《废墟探险家》 第1章 焊盔 莫斯科市中心往西大约100公里,一座大型水库南岸的高地上,鬱鬱葱葱的白樺林边缘藏著一座早已经废弃了许多年的回字形建筑。 有人说,这座边长百米的烂尾建筑,是专门为kgb建造的最高级別疗养院。 也有人说,这里当年曾准备拿来当做kgb的新总部,甚至专门修建了一条直通卢比扬卡的防核地铁专线。 更有传闻说,这里其实是苏联为领导人建造的核战避难所,同时也是克宫的紧急备用指挥所。 事实上,无论这座尚未彻底完工便遭废弃的建筑原本准备拿来做什么其实都无所屌谓,它已经事实上的荒废並且被人彻底遗忘了。 在苏联解体后的第27个年头,莫斯科方面依旧穷的襠兜不住蛋,早已没有多余的卢布来支撑这些宏伟的苏联烂尾楼復工了。 不,別说復工,因为当年过於追求建造质量,官方如今想拆除这些用m800號混凝土浇筑的建筑都是个耗钱的麻烦——除非用核弹。 更何况,在这么个远离症痔中心的鬼地方,土地根本就不值钱,这座建筑本身也因为地下结构常年泡水早就没了復工的价值,又何必拆除它呢? 至於窃贼,这一点还真不用担心。 先不说这里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按照毛子去年通过的机密法修正案,俄罗斯境內所有前苏联未解密军事设施均受保护,违法闯入或者盗窃,最高能判上7年。 不管这座烂尾建筑是否受內务部保护以及算不算军事设施,这条修正案已经足够嚇退相当一部分老实人的好奇心了。 但也只是一部分,事实上依旧有相当数量的人对这些废弃的苏联建筑充满了兴趣。 这些人里有起码一大半只是为了所谓的探险、跟风探险、拍照、跟风拍照。 甚至不乏一些精力旺盛的鬼才在跟风之余,顺便在这种鬼地方拉著女伴或者男伴打个炮儿,或者解决一些需要藏匿尸体的私人恩怨。 剩下的那一小半,基本上都是黑金猎人。 黑金猎人,这个屌称呼只是如同“峨嵋峰还特码独照”一般,自带些浪漫主义气息的美化罢了。 事实上,这些人完全可以用“捡破烂儿”来进行精准概括。 一切能拆走且值钱的金属、非金属造物,都是这些人的目標。 在这其中,这些废弃建筑附近的村镇居民就占了相当一部分,而且大多时候会由他们拔了头筹。 不过好在,他们一般只对诸如铜电缆以及各种家具乃至门窗感兴趣。 也正因如此,那些被废弃的军事建筑即便被他们搬空,也依旧藏著不少的財富。 除了这些地头蛇,还有一批人盯上的是这类建筑可能遗存的各类略显烫手的军事设备,比如军车、武器乃至任何稀罕玩意儿。 这其中既有一些把破烂儿捡回去修好当爹供著的收藏家,也有把破烂捡回去修一修再卖到非洲的军火商。 更有一些大忽悠,甚至能隨便捡一些根本不值钱的破烂,將它们切成掛件,再进行一番苏维埃式的包装之后卖个高的离谱的情怀价。 当然,还有一些真正的技术党,或者说真正意义上的黑金猎人。 这些人看上的,是这些废弃建筑里隱藏的黄金,字面意义上以及化学元素周期表上的那种,耀眼的、迷人的、但却藏在最不起眼的电路板背面的黄金。 这些真正的黑金猎人常年流窜於这些废弃的军事建筑之中,是如“熬硝佬”一般隱秘的存在。 也正是在这些“苏维埃熬硝佬”里,却掺杂了一个喜欢在下雨天动手的异类。 白起,能给孩子起这个名字的,要么是对抗路玩魔怔了,要么是总想挖个坑埋点啥。 已经摸到这座废弃建筑內部地下二层,此时正忙著把脱下来的衣服藏起来的小伙子虽然也叫白起,但给他起名字的那位老爷子既不知道什么叫对抗路,大概也没打算挖坑埋点儿啥。 甚至,他虽然叫白起,但实际上写在纸上却是“白芑”。 按照古意,又或者按照老爷子了101块钱请的那位算命先生的说法,白芑是好谷种的意思。 这百里挑一的好名字,倒是精准契合了老爷子对自家大孙子“种儿好才能出好苗儿”的美好心愿。 种儿到底好不好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有时间再去验证,对於白芑自己来说,他现在的时间可不多。 按照他入行之后一直以来的习惯,他喜欢在暴雨天来这种地方链金,这自然是有深刻原因的。 一来,暴雨天很少遇到其他人以及可能存在的看守,而且下雨天的噪音也能掩盖很多不小心弄出来的动静,继而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二来,充沛的雨水可是链金的必要条件,这能让他不用背上一包沉重却又必须的矿泉水。 当然,最后这一点在此时此刻来说其实是非必须的,这座危险的建筑地下三层腰线再往下,包括整个地下四层已经被地下水灌满了,他现在有足够多的水可以隨便用。 “希望那个老东西的情报是真的...” 白芑最后念叨了一番,扣上潜水服的面镜,咬好了呼吸嘴,拎著绑了好几个雪碧瓶子的工具包沿著楼梯一步步的走进了被水浸泡的地下室四层。 按照他用10克金子的高价买来的情报,当初这座建筑停工之前,那些已经运来的计算机之类的设备都被封存在了地下四层的一间仓库里,这间可能存在的仓库里封存的这些东西便是他此行的目的。 他已经和出售情报的那个老东西约定,如果他找到了那间仓库,无论里面有没有东西,他都要支付5克黄金的尾款。 但是如果没有那间仓库,那个老东西就要退还他预付的5克定金顺便请他吃一顿饭。 你最好能赚走我那5克尾款... 白芑在平静的水面淹没头顶的同时最后祈祷了一番,顺便也將手里的防水灯调整到了最大的亮度。 只从透明度来说,这里的水看起来足够的乾净,但实际上,这些水里的重金属绝对严重超標。不过赚钱嘛,总得付出些代价。 隨著冰凉的水流渐渐灌满潜水服和皮肤之间的空隙,隨著空隙间的这薄薄一层水被体温加热,白芑的身体也渐渐不再觉得寒冷。 用防水灯扫过地下四层能看到的一切,熟悉的苏联式防爆门,各种废弃而且被拆解过的设备,这一切都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预付的那5克金子怕是要打水漂了。 因为氧气瓶里的气量有限,他没在这里浪费时间便沿著楼梯继续向下,最终按照提前记下的线路图,顺利找到了位於地下四层的那间仓库可能存在的位置。 就像卖情报给自己的那个老东西说的那样,这间仓库的防爆门被一层砖墙封死了。 事实似乎確实如此,刚刚一路下来,他特意观察过楼上的布局,两相对比就能看出来,这一层的这道砖墙確实过於显眼了一些。 而且或许是因为常年的水淹,这道外面包裹著混凝土的墙壁,和它后面的承重墙之间已经出现了一拳宽的缝隙。这倒是个好消息——没有人进去过的好消息。 举著防水强光灯很是一番观察,直到確定这道额外的墙壁並没有承重的功能以及它后面的墙壁依旧完好,白芑从工具包里抽出了一根带来的猴爬杆,以及一个配套的举胎器。 用举胎器的鉤子勾住墙壁的边缘,並且卡在横置的猴爬杆上,白芑往远处躲了躲,开始小心的上下压动压杆。 隨著猴爬杆一点点的加力,两道墙壁之间的缝隙也渐渐拉大。 最终,这道不过两米宽的墙壁被他成功扳倒,露出了藏在后面的一道防爆门。 不等拍倒的墙壁激起的泥沙消散,他便举著防水灯凑到了近前。 直到看见防爆门锁孔处的铁皮仍旧完好的焊在上面,而且残存著油漆,他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现在他可以確定,这里在被封死之后確实没有人来过。 摸索著通过腰间的扁带找到工具包,他从包里摸出了高价买来的水下角磨机开始了忙碌。 不久之后,那块大概鞋头大小的钢板被他打磨下来,露出了里面仍旧油腻腻的锁孔。 收好角磨机,他又从工具包里拽出来一个形似拖拉机启动钥匙的摇把捅进了防爆门的锁孔。 在试著加力摇动无果之后,他果断的重新捞起猴爬杆帮忙。 在猴爬杆的推顶之下,摇把开始转动,这扇防爆门的內部也出了嘎吱嘎吱的恐怖噪音以及些许的气流声。 糙?难不成里面都没进水? 白芑看著门缝处冒出的大量气泡不由的脸上一喜,这可是好消息,里面的东西很可能保存的格外完好的好消息。 这一趟不白来! 一边在心里暗暗念叨著,白芑却暂时停手,谨慎的用安全带把自己的腰带和身后另一扇虚掩的防爆门把手绑在了一起。 將摇把转动到了尽头,他又重新用猴爬杆和举胎器扒住防爆门的把手和墙壁再次加力,让这扇门艰难的打开了一道缝隙。 隨著水流的涌入,这水淹的地下也变得愈发浑浊了。 好在,多亏了提前拴好的安全带,他並没有被危险的水流裹挟著衝进去,但过快消失的吸力和气泡却也让他意识到,这里面的空腔或许远不如他预想的那么多。 耐心的等待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让搅动的水面重回平静,也让里面適应被水淹的状態並且没有发生坍塌,白芑这才解开安全带,彻底打开了这扇防爆门。 当防水灯扫过,他立刻注意到,在这个高最多两米出头,面积最多四个平房的狭小空间斜对面,还有另一扇锁死的防爆门。 这是標准的苏联地下防空构造,所以这里是个洗消室...那么里面又是什么? 带著这样的疑惑,他在很是一番犹豫之后,终於还是壮著胆子从里面重新锁死了刚刚打开的防爆门,接著又故技重施打开了斜对面的防爆门。 在穿过第二道门之后,后面果然还有第三道门。这也印证了刚刚他的判断,这里確实是个標准的苏联式的防空结构。 这三层防爆门之间的空隙,既能用来充当洗消室,也有著缓衝爆炸衝击波的作用。 这里特码到底是什么? 压下心头越来越多的疑惑,白芑先关了身后的门,然后开启了第三道门。 这一次,隨之涌入的水流已经不多了,门的后面也出现了一个往上大概五六级的台阶。 低头扫了一眼潜水瓶的压力表,他提高警惕,踩著台阶走了进去。 在这扇门后面,是一个看面积少说也有两百平,层高超过了三米的巨大空间。 他尤其注意到,周围的墙壁乃至头顶別说进水,竟然连霉斑都不算很多。 这特码... 白芑只是看了看墙壁上的那些標语以及靠墙摆著的那些机柜就已经意识到,这里大概是类似机房一样的存在。 但奇怪的是,这些机柜似乎还没来得及安装,甚至周围的墙壁连走线的孔洞都没有,反倒有不少封死的粗大钢铁管道。 不仅如此,这些机柜也都明显是空架子,里面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装上电路板,倒是房间中央的那几张金属桌子上,散乱的摆著六七个似乎还没有拆封的木头箱子。 继续移动手里的防水灯左右观察,见这空间里没有额外的出入口,他这才从淌水的工具包里翻出一个塑料罐子拧开,倒出来一个个磁吸小灯摆在各处,隨后抽出撬棍,將那些木头箱子一个个撬开。 “赚了!” 白芑在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的瞬间,脸上已经满是惊喜之色。 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电路板,而且几乎全都是带著军標的顶级货。 尤其那些看著眼熟的高频电路板,它们的镀金厚度可是有足足2.5到3个微米那么厚! 没概念? 现如今的电子產品使用的电路板,镀金基本上只有0.1个微米,了不起能有0.3个微米,能到0.5个微米就是宝贝了。 如果超过0.8,不用怀疑,这种电路板基本都是军用级別的存在了。 苏联財大气粗?这么说也行。 傻大黑粗?似乎也没错。 为了核大战准备?好像也说的通。 理由並不重要,这些苏联电路板里,即便最不值钱的稳压电路板,每三块都能炼出一克的金子。 如果是通信控制板,每一块的含金量大概在1到1.5克之间。 如果是高频信號处理板,一块炼出三克金子都属於正常,就这都还没算可能炼出来的白银呢,那玩意儿只会更多。 没有急著触碰箱子里那些昂贵但却早已过时的电路板,白芑依次扫了眼腰带上那三个不同型號的防水盖格计数器,见它们显示的数值都还在正常范围之內,这才开始了下一步的工作。 弯腰从工具包里拿出个白色的尿素编织袋“哗啦!”一声抖开,他將这一块块值钱但却已经过时的电路板全都仔细塞了进去。 这次估计能弄个四五十克没问题! 已经满脸喜色的白芑一边暗自盘算著,一边从工具包里又拿出四条全新的摩托车內胎套在已经装满的尿素袋子外面暂时放在了一边。 再一次看了眼压力表,见这个气瓶里还有足够的压力,他立刻谨慎又贪婪的开始了更加细致的检查。 隨著那些机柜被一个个拉开,他还真找到了不少有意思但是不一定值钱的东西。 这里面有忘了带走的扳手,也有不知属於谁的军帽,乃至酒瓶子和一罐还没打开的酸黄瓜,他甚至还找到了一台焊机和一个装满了焊条的帆布挎包。 “这特码是啥?” 白芑在打开了这个帆布挎包的时候不由的被嚇了一跳。 这个挎包里除了一些电工才会用到的工具和备用件之外,隔层里还放著一个...额...焊盔? 是焊盔吧? 可是那个2b焊工会特码用这样的焊盔? 暗暗好奇的白芑从这包里拽出来一个用报纸包裹著的鸟嘴面具翻来覆去的打量著。 该说不说,这个面具做工倒是非常不错,巨大的黑色鸟嘴后面包裹著厚实且密布著一层层羽毛纹路的黑色皮革。 两个暗红色玻璃镜片上,还分別绘製著张开羽翼的鸟,以及一只长著长尾巴的老鼠图案。 这俩用黑色线条勾勒出的图案画的格外传神,而且无论鸟还是老鼠,全都有一双绿莹莹的略显阴森嚇人的眼睛。 翻过来看看,面具內部倒是格外的乾净,而且还藏著一小把不知道从哪薅来的塑料。 將这把廉价的塑料拔出来,鸟嘴的位置竟然还有藏著一张背面写满了字的明信片。 “亲爱的护士同志,这是我在鲁兹斯基的二手商店里意外发现的一件漂亮饰品。 我听佳琳娜老师说,鸟嘴面具最开始就是医生救人用的工具。 这让我想到了一个月前你帮我治好了被焊光灼伤的眼睛。 所以我买下了它,並且决定把它送给你当做你的25岁生日礼物。 希望你能喜欢——焊工谢尔盖。” “希望你能喜欢焊工谢尔盖” 白芑在心里挤眉弄眼的重复了一番这封明信片最后一句故意的病句里藏著小心思。 只不过,即便他这种明明长得足够高大帅气,但是即便在职高念书那几年都没能把任何一个女孩子成功骗上床的死直男也知道,那位护士八成根本不会喜欢这么一个略显阴森恐怖的丑东西。 当然,那位护士八成不喜欢,他可是九成九的稀罕,这玩意儿可太適合在这种建筑废墟里拍照了。 念及於此,他將那张明信片重新塞进了鸟嘴面具,又从工具包里专门翻出个防水袋,將这个鸟嘴面具装进去,仔细进行了封口並且掛在了腰带上。 这么一番耽搁,手上的二手潜水錶也发出了潜水时间將尽的报警,现在他该带著收穫离开这里了。 最后检查了一番確定这里面再没有其他值得带走的东西,白芑也就没有继续耽搁,收拾好了自己来过的痕跡之后,將那一口袋电路板先拎到了两扇防爆门之间的隔间,隨后又背上工具包,关上了这间机房的第一道防爆门並且进行了锁死,他甚至不忘给锁孔里涂满了黄油。 用安全带將编织袋以及工具包和自己都固定在外面那扇防爆门的內侧把手上,白芑最后检查了一番压力表,藉助猴爬杆再一次打开了这道厚重的防爆门,任由一部分积水涌了进来。 如刚刚一般锁死了第二道防爆门並且將自己和战利品等物再一次绑在门上,白芑在猴爬杆的帮助下,打开了最外面的防爆门,强压著莫名的恐惧,任由浑浊的积水顺著渐渐开启的门缝一点点的流淌进来。 在他的耐心等待中,直到这处隔间重新被积水灌满,他这才重新转动门把手,將这扇厚重的防爆门全部打开。 谨慎的用防水灯扫视了一番,见外面没有什么异常,他连忙从兜里翻出几个只有大拇指大小的二氧化碳钢瓶,连在自製的气阀上,给麻袋上套著的摩托內胎接连充上了气。 等到轮胎提供的浮力刚好可以让这麻袋和工具包悬浮在水里,他才用扁带將其连接在自己的腰带上,隨后拽著防爆门,拎著工具包一点点的游出来。 重新锁死最后一道防爆门,他沿著来时的路找到楼梯间,小心翼翼的游了上去。 在离开水面之前,他谨慎的將绑在腰间的麻袋和工具包暂时藏在水下,先自己爬上一楼观察了一番。 直到確定外面没有任何两条腿儿的灵长类存在,他立刻跑下来脱了身上的潜水服,换上了之前藏起来的衣服。 一切准备就绪,白芑这才扯动绳子將麻袋和工具包拽上来,离开地下室,在一楼寻了个视野不错的走廊坐下来。 这里可不是链金的好地方,接下来他要耐心的等到天黑,然后再带著这些东西回到水库边的车子里。 左右閒著也是閒著,他索性打开防水袋子,將那个带著淡淡霉味的面具取出来一番打量之后试著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拿起仍旧套著防水套的手机,白芑將其切换到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准备来一张自拍。 然而,当他隔著暗红色的镜片看向手机屏幕的时候却错愕的发现,自己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鸟嘴面具! “面具呢?” 白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用手摸向了自己的脸。只不过,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任何东西,他却眼前一黑,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失去了意识。 第2章 深情对视 白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建筑外的暴雨依旧下的酣畅淋漓,倒是天色还算明亮。 但他此时此刻却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邪了,原因无他,现在他根本不敢动。 因为只要一动就像是患上了耳石症一般天旋地转,更加离谱的是,他还出现了严重的幻视。 无论是否闭上眼睛,他都能够以一个居高临下的角度俯瞰著自己以及周围那摆摊一样的各种东西。 甚至,这画面还格外的高清,远非清醒梦里那种混沌昏暗的景象。 更离谱的是,这幻视都不是出现在眼前的,反倒更像是直接作用在他的“成像系统”上,然后直接反馈给大脑皮层的。 偏偏,这幻视又根本就不影响他双眼看到的一切。 如果换个形容,就像是在一边开车一边在用车载大屏看电影一样。 又或者说,就像他两边的脸蛋儿上额外长了两只眼睛一样,导致他此时的视场几乎覆盖了整张脸面对的方向,这特码不晕才怪了! 可偏偏,在他原装眼睛和这幻视中间,还有个橙红色的进度条作为分隔,他甚至能看到进度条上显示著“16.31%”的字样。 这啥啊?这咋的了? 瘫坐在建筑一楼走廊里动都不敢动的白芑闭上眼睛,强忍著眩晕和被迫观看的风景,回忆著昏迷前的一切。 小心翼翼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那个古怪的鸟嘴面具確实不见了。 睁开眼艰难的抬头看向周围,打开的防水袋里,那张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明信片,清楚的证明他之前的一切並非幻觉更不是在做梦。 所以问题出现在了那个古怪的面具上? 白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脑子里仍在持续的“幻视”上。 一番观察,他艰难的扶著满是灰尘的地面小心的翻了个身,小心翼翼的移动视角看向了幻视里俯瞰自己的角度。 那是... 白芑怔怔的看著金属窗棱上站著小鸟。 那是...鸽子? 就在他暗自猜测的时候,那只鸟也像是为了自证身份似的发出了咕咕咕的叫声。 看来是鸽子没错了... 白芑分心做出了判断,但却仍旧不敢確定,自己脑子里幻视是不是来自对方。 恰在此时,这只鸽子也扑闪著翅膀飞了起来,白芑也在惊呼中张牙舞爪的摔倒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 下意识的抓紧了手边的背包,此时,他已经完全確定,自己確实共享了那只空中老鼠的视野。 因为在脑子里的“幻视”中,他已经跟隨那只鸽子在这条漫长的走廊里自由却並不自在的开始了飞翔。 这只鸽子为了躲避障碍物时不时的俯衝和“拉起”带来的眩晕,以及虚假的失重感对他来说还是过於刺激了一些,所以他即便已经躺在了坚实的地面上,还是被嚇的哇哇大叫。 在他一声声“臥槽你慢点儿!”的惊呼甚至哀求中,那只破鸟儿“带著他”在这座废弃建筑的回字形走廊里飞了一圈又一圈,甚至飞进几个满是垃圾的房间里巡视了一番。 “这特码是要飞到天荒地老吗?” 已经因为眩晕乾呕了好几次的白芑欲哭无泪的被迫欣赏著这座废弃的建筑,他此时只求那只破鸟赶紧飞回来,老老实实的站在窗棱上別特码动了! 鬼知道那只鸽子是不是听懂了他的哀求,在飞了十多分钟之后,它总算调头往回,最终轻盈的落在了白芑的胸口上。 “你特码到底哪一掛的苏维埃保家仙啊?” 像是被扔进洗衣机甩干桶里转了一圈的白芑有气无力的哀求著,“能不能...呕——!” 伴隨著无法抑制的乾呕,白芑也不小心触碰到了那只似乎並不怕自己的鸽子,后者更是啄走了他手上沾染的呕吐物。 也就在那一瞬间,脑海里的幻视也消失了,连带著,就连那无法忍受的眩晕都跟著消失了。 然而,还没等他的脸上露出喜色,刚刚消失的幻视再次出现,但这次的镜头,竟然是在以一个极低的角度在窥视他。 藉助著远比此时天色更加明亮的“幻视”,他甚至清楚的从这个奇特的角度看到他的背包边缘露出的粗大枪管。 那是他之前在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里找到的,一支品相相当不错的ks23霰弹枪,那支枪的弹仓里装著的3发闪光震撼弹也是他仅有的防身手段。 缓缓移动自己那两只原装眼睛的视线,白芑和一只用两只后腿儿站著的老鼠產生了对视。 “你特码又是哪一路啊?” 白芑嘆了口气,也懒得管噁心不噁心了,用手捏起一坨自己的呕吐物试著递给了对方。 就像那只已经飞走的鸽子一样,这只野老鼠同样不怕他,屁顛顛的跑过来,用两只小爪子抱走了他手里那一小撮还没来得及消化的火腿肠便送进嘴里。 就像他猜测的那样,在这只老鼠吃掉他吐出来的“贡品”之后,他脑子里的幻视也再一次消失了,那个已经从“16.31%”缩减到“15.3%”的进度条也跟著消失了。 很是缓了缓,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復盘之前发生的一切。 毫无疑问,这一切肯定都和那个古怪的、已经消失的鸟嘴面具有关。 这特码算啥?黑金佬转职成了蒸汽朋克德鲁伊? 胡思乱想的同时用脏兮兮的手摸了摸脸,白芑再次用力做了个深呼吸。 眼下试图从自己脸上摘下那个已经消失的面具已是徒劳,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儘快搞清楚脑子里的幻视出现和消失的方法,否则的话他以后恐怕只能扶著墙走了。 再次回忆了一番当时发生的情况,他忍著噁心,將胸口的呕吐物甩到不远处的地板上,试图勾引站在窗棱上的那些野鸽子下来。 还特码挺挑... 见那些屁股对著自己的鸽子无动於衷,他索性从包里摸出了一包中午吃剩下的乾脆麵碾碎洒在了周围。 多亏了苏联人对这种会飞的老鼠近乎失去理智的宠爱,所以即便是这些野鸽子也根本不怕人,並且在听到包装袋发出的动静的瞬间便纷纷转过身不分先后的飞了过来。 幻视呢?怎么没出现?难道只对刚刚那只有用?那特码是哪一只来著? 白芑下意识的瞪大眼睛仔细观察著,也就在这个时候,站在背包上的一只鸽子也在无意中侧头,用一侧的眼睛看向了他。 只是一瞬间的“深情对视”,他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紧接著,他以为不会出现的幻视再次出现了! 下意识的扶住了地板,白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只庆幸这次充当“摄像头”的鸽子是站在背包上的。也正因如此,这次的幻视並没有带来多少眩晕。 在压下心头的恐慌之后,他和这只鸽子开始了对视。 这一次,在没有眩晕和恐慌的干扰之后,他总算发现了些端倪。 隨著他左右转头,背包上的这只鸽子也在左右转头,他转动眼睛,这只鸽子的眼睛也会努力跟著转。 但因为两个物种的眼睛生长的位置不同,他不但在“幻视”中看到了自己的脸,还看到了那只鸽子另一只眼睛看到的景象,这便是他感到眩晕的原因之一。 所以是因为对视才出现幻视的? 和什么对视都能共享对方的视野吗?人行不行?虫子行不行?回头试试... 难道这就是那个消失的鸟嘴面具的能力? 我能主动断开或者不进行“连线”吗? 或者...我能控制它的飞行方向吗? 当一个又一个疑惑接连冒出来,白芑的心也变得贪婪起来。 强迫自己压下那些延伸出来的贪婪念头,他转而开始思考该怎样“断开连接”这个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选项。 总不能又是餵点自己的呕吐物吧? 白芑一番回忆之后欲哭无泪的发现那好像是唯一的共同点。 呕吐物他现在是真的吐不出了,而且也真没打算再吐点什么出来,那未免太噁心了些。 稍作犹豫,他將手里剩下的一些方便麵渣凑到了这鸽子的嘴边。 在他紧张的注视下,这只鸽子探著脖子啄了一口白芑手里的渣渣。果然,他脑子里的幻视也跟著消失不见。 搞定! 白芑鬆了口气,转而开始主动和仍旧站在自己的背包上的鸽子开始了对视。 可惜,这次他和这只鸽子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相互看了能有一分钟,那古怪的幻视也没有出现。 难不成每只鸽子都是一次性的? 他在思索片刻之后,小心的转动视线,和站在自己腿上的一只鸽子开始了对视。 果不其然,在又一次对视之后,他也再次获得了第二套视野。 在这个藏在暴雨中的黄昏里,满身呕吐物的白芑用满地的鸽子,开始了伴隨著眩晕的各种探索。 伴隨著一次又一次乾呕,他也终於在雨势开始变大的时候摸清了些许的门道。 首先,他確实可以做到即便对视也不连接鸟类的视野,但如果想连接,確实需要通过对视。 好的一点在於,只要大概十米范围之內的鸟类或者老鼠似乎都没问题,但对於人或者猫猫狗狗有没有用却需要等回去之后再验证。 其次,他確实可以控制被连接的鸟类的飞行方向以及高度,也可以控制被连接的老鼠的前进方向。 但需要通过“幻视”看向想去的方向而不是通过他生理上的眼睛或者头来转动角度,而且他对於鸽子的控制距离竟然足足有一公里那么远。 相比之下,倒是对老鼠的控制距离仅仅只有100米。超过这个距离,双方就会“断开连接”或者“自动返航”。 控制飞行方向这一点对他来说是最不適应的,而且依旧会让他眩晕乾呕。不过好在,断开连接之后眩晕就会立刻消失。 另外,他通过尝试,掌握了让“幻视”闭眼的方法。 这样既能保持著视野连接,又不会让他乾呕,大概属於待机的状態。 最后,断开连接確实需要他投餵一些食物当做酬劳,两者间属於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但也可以先行餵食“预付费”,然后根据自己的需要断开连接。 比较遗憾的是,无论是老鼠还是鸽子,他一次只能控制一只,而且对它们的控制似乎都是一次性的。 另一方面,这一通尝试除了让他差点儿吐翻了面儿,那个隨著幻视出现的进度条也跌破10%,如今只剩下了“9.18%”。 总结使用方法的同时,他也在琢磨这古怪的能力能有什么实际的用处。 可思来想去,白芑却发现,这东西唯一的用处恐怕最多也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一边晕一边吐一边偷看大姑娘小媳妇洗澡——这实在是过於扫兴了些。 其余的领域,这些鸟能做的无人机似乎都能做,而且无人机还更好用。 不说別的,他想控制鸽子往某些方向飞甚至停在某处都没问题,但是想控制它用爪子抓取些什么然后带回来却是痴心妄想——老鼠也是如此。 换言之,这古怪的幻视唯一的优势,也只是足够隱蔽,可以合理的出现在任何鸟或者老鼠可以出现的地方。 “要是能听见声音就好了...” 白芑颇为遗憾的嘆了口气,要是能听见声音,他好歹得派一只鸽子同志飞到克宫里串串门儿或者住下来不走了。 搞清楚了这突然获得的能力,他看了看外面仍旧倾盆的暴雨,又看看身上残存的呕吐物和羽毛,最终目光热切的看向了身旁那一袋子沾染著呕吐物的电路板。 刚刚他虽然是在试验对那些空中老鼠和地面老鼠的控制,但却也没閒著,早就通过鸽子的眼睛站在这座建筑最顶层每一个方向的窗边往外观察了一番。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左右,这个时间点虽然还没有黑,但是雨却越来越大了,此时外面別说人,流浪狗都看不到一只。 既然如此,也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仔细收拾了自己带来的东西,背上沉甸甸的背包,又扛起那一麻袋鼓鼓囊囊的电路板,在依旧充沛的暴雨中,一路小跑著钻进西边一百多米外的小森林——无论那个面具有多神奇,接下来是收穫真金白银的时候了。 第3章 炼金 冒著暴雨和远处滚滚的雷声穿过白樺林往西北方向走了大概四五百米,当白芑看到森林另一边那座小码头的时候,也终於看到他昨天晚上下雨前就停在这里的车子。 谨慎的看了看左右和身后,他这才钻进了这辆不起眼的嘎斯66小卡车背负的ap-2医疗方舱里。 这辆卡车別看外表普普通通,但內里却经过了他的亲手魔改,不过现在可不是参观这辆卡车的时候。 再次观察了一番车外周围的情况,白芑从舱门內侧的储物袋里摸出一袋廉价的国產洗髮水挤在乱糟糟的头髮上。 大大方方的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和鞋子丟进了脏衣篮,他只穿著一双人字拖便赤条条的下车,打开了车顶水箱顺下来的水管阀门,就在这暴雨里,站在车边冲了个冷水澡。 最后冲乾净脚上的烂泥,全身都是鸡皮疙瘩的白芑齜牙咧嘴的走进方舱关上了舱门,一把扯下掛在头顶的浴巾將自己包裹起来,並且顺手启动了方舱里的柴暖。 这个方舱里除了一张固定在藤条沙发正上方的吊床算是他仅有的休息场所,其余的空间分门別类的摆满了各种他用的上的东西。 这里面就包括两个固定在墙角的工具柜,一套气泵和一套割枪乃至配套的气瓶。 另外还有一台小型发电机、一台电焊机、甚至还有一个摆满了各种露营用品和罐头食物的货架,以及一个和地板固定在一起的冰柜,外加几条半新不旧的备用轮胎。 总的来说,基本上全都是出门链金用的上的家什。 先用气泵给一个pt1油炉完成了加压,白芑在將其点燃之后,立刻將盖子上带有温度计的不锈钢水壶放上去,烧了满满一壶水。 趁著等待水烧好的功夫,他又翻出一个20升容量的公文包塑料扁桶。 这水桶的侧面已经被切开了一个大小刚好可以把苏联时代常见的大多数规格的军用电路板放进去的口子,甚至连边缘都被细致的烫过一遍免得划伤手。 將这水桶横放在桌子上,他又翻出个巴掌大的电子称,称了100克他自己用黄金选矿剂和防染盐s按照二比一的比例配置的脱金粉。 將这100克脱金粉倒进横放的水桶,白芑扫了眼水壶上自己加的温度计,不慌不忙的將身上的浴巾甩到头顶的晾衣绳上,换上t恤和短裤之后,又穿上了一件厚实的牛皮围裙。 这么一会儿的耽搁,水壶上的温度计也显示水温已经加热到了接近八十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打开车厢周围的几扇小窗子和窗边的小风扇,接著又打开了车门让外面裹挟著水汽儿的风吹进来,他这才戴上口罩和护目镜,拎起水壶將里面刚好两升的热水倒进横躺的塑料桶里。 放下水壶,白芑打开了用胶带绑在桌子腿儿上的筋膜枪,並且將其调整到了最大档。 在这持续的强烈震颤中,塑料桶里刚刚配置好的脱金粉开始出现细密的波纹。 重新翻出一个塑料桶和一个装满水的喷壶备用,他这才不慌不忙的戴上橡胶厨房手套,拿起一块带回来的电路板泡进了滚烫的脱金水里。 蒸腾的水汽儿中,电路板在接触脱金水的瞬间便晕染开大量深绿近乎黑色的“污渍”——那就是黄金。 还得是苏联军工实在! 白芑暗自在心里讚嘆了一番,他对苏联没什么好感或者恶感,但却不得不承认苏联的家底儿是真特码厚! 耐心的等这块电路板不再“掉色”,他立刻用塑料夹子將其捞出来丟到了旁边的的塑料桶里,並且紧接著將第二块电路板泡进了脱金水里洗澡。 顺便,他也趁著第二块电路板洗澡的功夫,用喷壶给第一块电路板冲了冲残存的脱金水,隨后將其丟到了一边的木头箱子里。 这些脱了金的电路板依旧有用,只要重新镀上薄薄一层金依旧可以卖个高价,有的是刚入行的棒槌愿意高价买去当学费。 当然,他一般不做这种得罪人的活儿,相比重新镀金然后骗一笔钱,他更乐意將其切成钥匙扣掛件卖给国內的收藏爱好者,这样虽然麻烦了些,但是同样能卖不少钱。 在他的忙碌中,一块块的苏维埃电路板被洗掉金身变成了“情怀”的原材料,白芑也收穫了满满一桶含金量惊人的脱金水。 关了桌子腿上的筋膜枪,他將这些脱金水简单的过滤之后,翻出一个他在废弃的苏联厂房里找到的3升大烧杯放在加热搅拌仪上,隨后將过滤乾净的脱金水倒进去,並且把温度调整到了80摄氏度。 从试剂箱子里翻出一罐氢氧化钠,他用长柄小勺挖出一小搓慢慢的磕进烧杯里,隨后用一把长镊子夹著ph试纸在里面蘸了蘸,又在一番对比之后,重新挖了一勺缓慢的磕进去。 再次用试纸试了试,见ph值已经被调整到了12左右,白芑这才收起了氢氧化钠,称了大概80克的硼氢化钠,用小勺一点点的慢慢加进了烧杯,成功的让里面的液体发生了强烈但是可控的还原反应。 直到烧杯里的反应停止,他收起试剂罐子,將温度调整到了60摄氏度,让烧杯里的金水继续搅拌慢慢冷却,他也趁机扫了眼车子外面的情况,並且关了柴暖。 约莫著五分钟的时间一到,他立刻翻出一瓶提前用聚丙烯醯胺阳离子配置的沉淀剂,用吸管吝嗇又精准的吸出大约4毫升鼻涕状的液体滴进了烧杯。 再次开启搅拌,约莫著三分钟之后,隨著他关闭搅拌仪,烧杯底部已经沉积了厚厚一层黑色的海绵金。 不过,这些海绵金乌漆麻黑的顏色却並不能让他满意,现在海绵金里的杂质还是太多了些。 小心的倒出上清液重新加水搅拌然后沉淀再把水倒掉,在一遍遍的清洗之后,他耐心的给这些黑乎乎的海绵金里倒上了一层勉强淹没过去的68%浓度的硝酸,隨便盖上个搪瓷盖子,放在搅拌仪上继续加热。 在他的耐心等待中,约莫著10分钟之后,海绵金变成了土黄色,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才是他想要的高纯度海绵金。 再次用清水洗掉酸液,白芑小心的將烧杯里的海绵金过滤到了滤纸上,隨后连同滤纸一起丟进了一个小號的坩堝,並且往里面擓了一小勺硼砂,拿起割枪开始了加热。 很快,坩堝里的滤纸被烧的一乾二净,那些海绵金也被烤乾,並且隨著白芑稍稍调大阀门迅速熔化。 当这並不算多么宽敞的方舱又一次被炙热的温度填满的时候,白芑的脸上也露出了丰收的喜悦——这是所有职业黑金猎人最期待的时候。 没过多久,坩堝里的海绵金完全融化,他也立刻移动割枪,对旁边的模具进行了简单的加热,隨后关了割枪,用钳子夹住坩堝,將里面融化的金水倒进了滚烫的模具里。 只是等待片刻,他又拿起另一半带有握把的模子用力压在了模具里,並且用锤子敲了几下。 十几秒钟之后,滚烫的模具和里面的黄金都被他丟进了一个提前装满了水的铁皮桶里,任由那套模具在嗤嗤作响中蒸腾起大片的水汽儿。 “哐哐!” 在不锈钢桌面上一番磕打,一枚小的可怜,而且印上了镰锤標誌的小金条从模具中跌落,砸在了提前铺好的一块湿毛巾上。 扯出几张抽纸將这枚金条擦乾丟到克称上,白芑在看到屏幕上跳出的数值的时候,脸上已经只剩下丰收的喜悦。 46.87克,这个收穫已经远在他的预料之外了。 “扣除5克的尾款,还剩下小42克呢!这把稳赚!” 白芑一边念叨著,一边將那根已经放凉的金条丟进了角落处一双雨靴的靴筒里。 关了气瓶阀门和窗子以及给风扇和冰柜供电的小型发电机,他对这方舱进行了一番例行检查之后,立刻穿上掛在门后的雨衣离开方舱,扭头钻进了驾驶室。 格外细致的叠好湿答答的雨衣放在引擎盖上固定的塑料箱子里,白芑驾车慢腾腾的离开这片森林,沿著提前看好的路线开到了一条少有人烟的公路上,並且最终停在了这条路的十字路口。 “是个好天气” 白芑看著窗外的暴雨一边念叨著,一边重新穿好雨衣再次推门下车。 这次,他从方舱里拎出了四条备胎和一个电动千斤顶,並且又一次戴上了厨房手套。 在电动扳手嗡嗡嗡的转动中,这辆停在路边的轻型卡车根本没用多长的时间便换上了四条公路胎,而那四条带有粗大纹的泥地胎,在被他用高压水枪冲乾净所有的污渍之后,立刻送进方舱牢牢的固定在了地板上。 最后收拾了工具並且將路面上的泥土都冲刷乾净,白芑这才脱了手套,又一次钻进驾驶室,在雨幕中慢悠悠的开往了莫斯科城区的方向。 这一次足足40多克黄金的收入,对得起他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 同时,这也是他这一年多以来,单次收入最高的一次链金活动——即便没有那个古怪的、无法解释的面具。 行至半途,隨著雨势减弱,他驾驶的这辆卡车的车速也跟著加快。 下午五点半,肆虐了一整天的暴雨终於放晴,他也终於在路过一个小镇子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正在遛狗的漂亮姑娘。 可惜,即便他特意停车並且和对方以及对方牵著的哈奇士进行了一番深情的对视,却並没有如愿共享到他们的视野,反而收穫了一声亲切的“苏卡”和一根修长纤细戴著戒指的中指,以及一泡浇在车軲轆上的狗尿。 玛德晦气.... 白芑轰了一脚油门儿换来第二声苏卡的同时,也重新驾驶著卡车开往了莫斯科的方向。 就在他一边开车,一边琢磨著刚刚那个金髮姑娘是不是闭眼了,她的哈士奇是不是个瞎狗所以才共享不了对方视野的时候,一通电话也打了进来。 “歪?姐夫!咋的了?” 充斥著柴油增压发动机噪音的驾驶室里,白芑打开手机免提之后大声问道,同时也稍稍降低了车速。 “別乱叫,还没正式同意俺俩处呢你表姐。”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嘴里冒出的倒装句带著不自觉笑意和略显违和的“娇羞”。 “说吧啥事儿?”白芑明智的换了个话题,他可不想被这位预备役姐夫餵过期狗粮。 “你这是又出去捡破烂了?” 电话另一头的“姐夫”问出了一个带有隱藏含义的问题。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白芑说话间却已经缓缓踩下了剎车。 刚刚这两句对话是他们这姐夫和小舅子之间特有的暗號。 如果翻译一下,对方那句的意思就是“老弟说话方不方便?” 而他那句“不爱听”则是“方便啊姐夫!”的意思。 “咋的了?” 白芑在靠边停稳了车子之后直接熄灭了发动机,这位姐夫都用上暗號了,要么是和表姐吵架了,要么就是来活儿了,赚钱的活儿。 “我手头儿有个急活儿干不干?”电话另一头儿的姐夫直白的问道。 “又是给我表姐当跑...” “正事儿,这次是正事儿,和你表姐无关。” “正事儿?说说?”白芑来了兴致。 打来电话的这位中俄合资的预备役姐夫,无论俄语名字还是汉语名字都叫鲁斯兰。 虽然这名字投机取巧,但这人可是相当的实在。而且他的生意和白芑这链金的爱好多少算是有些交集。 “你回家赶紧的,我在等你呢你家门口。”电话另一头的鲁斯兰却在这个时候卖了个关子。 虽然对方那带著鲁东口音的汉语里充斥著时倒时不倒,倒了也是瞎倒的自创倒装句,但白芑却意识到,这次恐怕是个大活儿。 “一会儿聊,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白芑乾脆的掛断了电话,重新启动车子,踩下油门驾车风驰电掣的开往了市区的方向。 第4章 寻枪 感谢明坚大佬的盟主打赏!加更!!!!! 赶在太阳落山之前,白芑將车子开到了莫斯科城北的克利亚济马水库南岸,一片被森林和水库环绕的休閒度假別墅社区,停在了几乎位於最中间地带的一座带有园和院子的別墅门口。 这座离著机场不算很远的漂亮二层建筑,是他的姑父当初贪便宜买下来,当员工宿舍和重要零件仓库用的。 只不过在白芑来了之后,原本住在这里的员工基本上都被陆陆续续调去了其他的宿舍,反而把这里彻底让给了他独居,並且美其名曰方便他交女朋友。 交女朋友?那就是想屁吃。 他这天天不是忙著维修挖掘机就是忙著钻废弃军事基地,每天脏的像个油猴子似的,怎么可能会有个穿著小白鞋小白袜小白裙子的漂亮姑娘有时间蹲在油腻腻的曲轴箱旁边和他谈情说爱? 除非这姑娘从旁边路过的时候被炸开的液压杆打断了腿实在是跑不了了。 就比如此时此刻,漂亮姑娘是別想了,壮的像一头棕熊,留著车臣式大鬍子的姐夫倒是有一头。 这位姐夫的亲爹来自华夏的胶东大地,是个曾经在一只蚂蚁经营饭店的鲁菜厨子。 但他的妈妈可不简单,据表姐说,那位被鲁菜迷的神魂顛倒,顺便也把厨子给迷的神魂顛倒的姨姨是正经来自盛產黑寡妇的车臣——在那里开始盛產黑寡妇之前。 “你再不回来我就回去了准备” 鲁斯兰说著打了个哈欠,跟著白芑走进客厅。 他也不用招呼,自顾自的打开冰箱翻了翻,拿出两罐饮料,並且將其中一瓶递给白芑,嘴上不停的问道,“收穫怎么样今天?” “还不错” 白芑接过对方递来的饮料,坐在沙发上问道,“说吧,到底啥事儿?” “明天和我去探一座废弃的地下防空洞怎么样?”鲁斯兰朝著白芑发出了邀请。 “哪里的防空洞?” 白芑对此兴趣缺缺,防空洞里可不是军事基地,那里面就不可能有金子,他甚至都不用去就知道,里面永不缺席的只有各种防毒面具和特码满地的黑蘑菇。 “就在市区南边没多远,一座苏联时代的舞蹈学校下面。” “里面藏著苏联时代跳芭蕾舞的美少女吗?”白芑灌了一口饮料调侃著对方。 他这位拿著毛子国籍,从小在莫斯科长大的姐夫,自从退役之后就在城郊经营著一家规模並不算大的民用枪店以及一座靶场。 他店里那些枪虽然確实有一部分是正经渠道批发来的图拉货,但另外相当一部分,却都是从各种废弃军事基地乃至被遗忘的民防设施里捡来的。 也正因如此,仗著价格便宜,这家小店的生意可是格外的火爆。 “芭蕾舞少女没有,但我得到消息,那座防空洞里可是藏著不少老枪。” 鲁斯兰开出了他的筹码,“只要能找到,咱们哥俩五五分怎么样?” “五五分就算了,到时候你帮...” 白芑可没兴趣弄一堆莫辛纳甘或者sks回家下麵条吃。 不过,他倒是正好需要验证下,那副古怪的面具赋予的能力能否用来做某些事情。 “那就这么说定了” 鲁斯兰根本不给他开条件的机会,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明天中午之前去我店里找我。” “你这是要走?” 白芑也跟著站起来假惺惺的招呼道,他现在可不打算留对方住下来。 “我和你表姐约好去看电影的” 鲁斯兰说著,已经美滋滋钻进了停在门口的那辆小的可怜的雪佛兰涅瓦扬长而去。 目送著对方的车子消失在视野里,白芑迫不及待的钻进他那辆破卡车背负的方舱,拎起脏衣篓和背包,拿上那枚小金条,一溜烟的跑进了房间。 强压著內心的恐慌和激动以及茫然等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他將脏衣服丟进洗衣机转起来,捏著那根金条便钻进了浴室。 直到略烫的洗澡水从头顶的洒喷下来浇在身上,他也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转而开始再次復盘今天的诡异经歷。 用力抹了抹脸,白芑重新拿起洗手台上的那枚金条好好搓洗一番,习惯性的送进嘴边咬出个牙印,他原本恐慌的情绪也渐渐被压制下来。 “拒绝封建迷信,弘扬科学精神!观音菩萨保佑!量天尊保佑!狐黄白柳灰五位大仙保佑!毛爷爷保佑!” 白芑放下金条,一边在心里一遍遍的胡乱念叨著,一边给全身打满泡沫好好洗了个澡。 他承认他今天確实被嚇到了,但是往后就此收手,老老实实的在姑父的公司里做个维保工程师或者乾脆回国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就算是看在那枚金条的面子上都不可能。 原因无他,没得选,以及捨不得现在的逍遥日子罢了。 虽然当年老爷子给他起白芑这个名字的时候,对他未来的人生充满了殷切的期盼,但现实却往往和希望背道而驰。 他甚至都没正经念过大学,小学六年武校虽然学了一招半式只能惹祸赔钱的架子,但代价却是三年初中文化课成绩实在是惨不忍睹。 正因如此,他最后只能念了三年职高,然后就拿著姑父托关係找毛子这边的野鸡学校办的留学签证,来这广阔天地没屌作为的俄罗斯,在所谓的“留学”之余,姑父的公司占了一席维保工程师的萝卜岗。 这工作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主要的內容就是给那些华夏產的矿山、工程机械、重卡以及发电机提供定期的检修服务以及突发的紧急上门维修。 或许有天赋加成,又或许是公司那些维保工得到了授意,总之,在他们的大力培养之下。 白师傅来俄罗斯的第二年就已经彻底出师,成了上能盘挖掘机曲轴箱,下能顺带手修修发电机空调不製冷的“白工”。 来俄罗斯的第三年,已经成了半根儿顶樑柱的白师傅除了跟著他姑父染上了钓鱼打猎以及去废弃军事基地里捡破烂的爱好,还从他原本教化学、而且是他初中班主任的亲姑姑那里学来了一手让他姑姑都嘆为观止的“链金”本事。 也多亏了姑父和姑姑以及顶头上司表姐的照顾,现如今,白芑来俄罗斯的第四年,他不但已经拿到了那座他都没去过几次的野鸡大学发的毕业证,甚至都已经不用每天打卡上班,只要哪有报修及时开车赶过去就成。 当然,他还要负责看守这座拿来充当零件仓库和临时宿舍以及物流快递接收点用的小別野。 虽然相应的,他每个月的工资有一大半都按照姑姑的要求打给了留在国內的老爷子给他存著,但自从时间自由之后,他这链金带来的收入可是直线上涨。 现在让他收手不干,就算他是阿祖也不会答应。 在胡思乱想中回到二楼的臥室,白芑熟门熟路的掀开床底下的一块木地板,將今天的收益丟进了地板下的玻璃饭盒里。 但紧跟著,他却又將地板下的饭盒取出来,从抽屉里翻出个电子秤,把玻璃饭盒里积攒的那些大大小小的金条金豆子全都摆在了秤盘上。 屏幕上短暂的数字跳动之后,最终定格在了274.95克这么个诱人的数字,这便是他这一年多靠链金攒下的家底儿。 “所以那个幻视是怎么回事?” 白芑借盒子里大大小小的金条坚定內心的同时,难免又一次暗暗思考著那个鸟嘴面具的来歷。 鬼神之说他自然不信,那玩意儿要是真的存在都轮不到他中邪,那些活跃在东欧各地的挖土党早就特码排著队找苏维埃神婆叫魂儿了。 但是很显然,目前阶段的科学似乎也解释不通那个他此时都不確定是否出现过的鸟嘴面具。 別说已经消失的鸟嘴面具,就算是共享鸟类和老鼠视野这件事,他此时都觉得是个不真实的梦。 “明天找机会再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白芑看著电子秤上的金条喃喃自语的一番,连晚饭都没吃便躺在了床上。 这一夜,白师傅烙饼一般翻来覆去的折腾了许久这才艰难的进入了一个满地都是老鼠,头顶全都是鸽子的诡异梦境。 当濛濛细雨穿过纱窗將白芑叫醒的时候,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八点之后了。 今天要干嘛来著? 迷迷瞪瞪爬起来的白芑很是开了一会儿机,这才想起来昨晚便宜姐夫的求助。 “地下防空洞...让我想想...” 暗自盘算该带些什么的同时,他已经套上一套衣服,下楼走进储物间,拎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號登山包走进了车库。 这间车库里,除了昨晚开回来的嘎斯66卡车之外,还有一辆外表脏兮兮,但是哪都能去的三菱v87小山猫。 今天註定不会有什么他看得上眼的收穫,再加上可能要进入市区,他自然不会去开那辆过时的卡车。 毕竟,嘎斯66在废弃军事基地周围不显眼,但是在市区里可就太过於引人注目了。 將手里沉甸甸的登山包丟进后备箱,他又从墙角处抱起两辆经过改装的平衡车和两个户外电瓶以及几盏led照明灯,连同几根矿泉水瓶口粗细,长不足一米,两端普遍带有螺口的暖气管一併塞进了车里。 最后往车子里又装了一件连体工作服和一双高腰靴子外加几个带有滤毒盒的呼吸过滤器,白芑一番思索之后,又將一个蜗牛鼓风机和一个小型发电机也塞进后备箱,这才关上箱门,返回房间开始刷牙洗脸进行著出发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上午九点,白芑驾驶著这辆宛若玩具般的小车离开家,匯入早高峰的车流,径直开往了离著曾经的一只蚂蚁市场不远,一处类似“莫斯科古玩一条街”的市场。 这里虽然没有什么沙俄皇室一件我一件的古董,但各种旧货可是著实不少。 从各种苏联时代的望远镜、相机和银制餐具,到断码的鞋子衣服太阳眼镜,乃至早就没什么实际用处的打字机电话机可谓不一而足。 当然,这里也绝对少不了或真或假的各种苏联勋章和擦屁股都不好用的苏联卢布,以及各种偷来捡来偷捡来的赃物。 除了这些,在这里还有卖宠物的,卖卉的,更有朝著摊主推销自己的皮条姐,以及各种馅料的美味馅饼。 总的来说,这就是个远离莫斯科城区和游客的斯拉夫城乡结合部大集。 在停车场里停好了车子,白芑捏了捏手指头上的黄金素圈戒指,套上一件雨衣,顶著濛濛细雨,閒庭信步的走进了市场。 这一路走一路看,有意思的东西倒是不少,但是真正让他出手买下来的,却只有一份味道相当不错的早餐。 当这份价值150卢布全部吃进肚子里的时候,他也停在了一个出售各种苏联怀旧物件的摊子旁边。 这个摊子其实就是一辆侧面支著帆布棚子的嘎斯66卡车,货斗里焊著几个角铁架子,上面摆著各种看起来有意思,实则没卵用的苏联旧货——甚至就连车里的货架都是他帮著焊的。 此时,那位长相和捷尔任斯基同志有七八分相似的老男人就在防雨棚子下面,坐在椅子上守著摆在蛋卷桌上的苏联pt1油炉,耐心的等待著咖啡壶里的咖啡被煮沸。 “奥列格,我们终於又见面了,昨天的收穫怎么样?不用否认,我很清楚你的习惯,你昨天肯定去那里了。” 这个老男人在看到白芑的时候立刻热情的问候道,同时也露出了他那颗取代了两颗大门牙的黄金假牙,这枚金灿灿的假牙之上,还浮雕著清晰的镰锤符號。 这就是卖情报给白芑的伊戈尔,但可绝对不要因为他那颗假牙上的纹和他神似捷尔任斯基同志的长相就对他有过分的期待。 总的来说,这个老傢伙和大多数同龄的俄罗斯人一样,对苏联有著自相矛盾的怀念和排斥。 “没什么像样的收穫,全都是垃圾。” 白芑说著,已经摘下手指上的素圈金戒指递给了对方。 后者接过戒指送进嘴里咬了咬,隨后又从兜里摸出个电子称称了称。 当仅仅只有创可贴大小的显示屏上跳出“5.31g”的字样时,伊戈尔脸上的表情愈发灿烂了些,也让那颗双倍体金牙越发显眼了些。 至於白芑嘴里刚刚那句回应,他却並不在意也根本不会当真。 那只是黑金猎人之间的固定句式,不管有没有收穫,大家都会抱怨没什么收穫的。 毕竟黄金迷人眼,財帛动人心,有点儿收穫就炫耀,对双方的肉体安全和心理健康都不是好事。 这其中最常被提起的例子,莫过於曾经有个倒霉蛋因为发现了不少军火库,被眼红的同行用混凝土浇筑进了一个飞弹发射井里挖都挖不出来。 “我这里还有些独家...” “今天就算了” 白芑根本没有坐下来的意思,“我最近要忙一段时间,等我閒下来再联繫。” “也好” 伊戈尔痛快的点点头,將刚刚到手的金戒指戴在了手指头上,隨后便开始收摊——今天的收穫已经够了。 白芑同样没有久留,迈步走向了出售宠物的区域。 这里除了最常见的小猫小狗小兔子小乌龟,还有些小鸡小鸭子之类的家禽和诸如小松鼠之类的野生宠物。 从兜里摸出一把从家里翻出来带来的五香生米,他饶有兴致的挨个笼子和这些宠物对视了一番。 通过这一番试验,白芑也在逐渐加重的眩晕中大概得以確定,那个古怪的鸟嘴面具,似乎只能让他去“连线”鸟类或者嚙齿类,而且共享的鸟类也好,嚙齿类也好,体型越大,进度条,不,应该叫它能量条,无论叫什么,体型越大,它消耗的也就越快。 最后掐断和一只黑白的家养大鹅之间的联繫之前,他先是扫了一眼只剩下“5.2%”的能量条,然后才了一笔小钱,在其中一个摊位买了两只已经成年的红尾巴小松鼠,隨后立刻驾车开往了相距不远的目的地。 第5章 舞蹈学校的防空洞 鲁斯兰的枪店距离这座集市仅仅只有一条街的距离,不等白芑在枪店门口把车子停稳,掛著暂停营业牌子的店门便被鲁斯兰从里面推开。 “你总算来了” 鲁斯兰根本不给白芑下车的机会,“等下跟著我,这就出发咱们。” “这么急?”原本已经將一只脚都迈出去的白芑好奇的问道。 “当然急,我还约了我的朋友。” 鲁斯兰说著,已经拉开他那辆雪佛兰涅瓦的车门钻了进去。 “谁啊?”白芑的询问只换来了对方启动车子时的轰鸣。 压著內心的疑惑,两辆宛若玩具般的小车一前一后的跑了起来。 只不过,让他疑惑的是,鲁斯兰最后竟然將车子开到了莫大的门口。 这次依旧没等他拉起手剎,便有一辆虽然经过了重度澳洲式改装,但是却难免有些过时的陆巡80越野车开出来,朝著他们闪了闪车灯。 这又是谁啊? 白芑好奇的嘀咕了一句,最终还是习惯性的关了行车记录仪,踩下油门跟著前面那两辆车重新跑了起来。 一行三辆车离开城区之后,在鲁斯兰的带领下一路开往了东南方向。 昨天鲁斯兰嘴里提及的舞蹈学校所在的位置远比白芑预料的更远,远到车子都开到了莫斯科城南边缘的索帕克夫,这才停在了这座城市的东南边缘,一座紧挨著森林,看起来已经荒废了相当长时间的院子门口。 此时此刻,这荒草丛生的大门口还停著一辆4轮卡玛斯板车,其上驮著一辆小型履带式挖掘机和一个还没来得及换上的破拆锤。 这都不用问,肯定是鲁斯兰提前安排的,毕竟无论这辆卡车还是卡车上的挖掘机,都是他跟著对方在半年前买下的二手货。 在白芑的注视下,鲁斯兰拎著一把剪线钳推门下车,打开了锈跡斑斑的铁门,招呼著后面这两辆车开进了荒草丛生,而且似乎还有野兔生活的院子。 等鲁斯兰也將车子开进来的时候,白芑已经將车子停在了这个院子里唯一的一座四层建筑正门口。 停车熄火之后,白芑却並没有急著下车,反而耐心的等到另外两辆车停稳並且相继推开车门,这才熄火推开了车门。 近乎下意识的,他便把注意力放在了那辆老越野车里钻出来的人身上。 这人可真够壮的! 白芑看著对方不由的咋舌,这个男人的身高恐怕能有两米二往上,尤其夸张的是,他在钻出车厢之后,那辆车明显变高了一截。 他怎么钻进去的?斯拉夫天赋? 就在白芑暗暗好奇这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的时候,这个壮汉已经绕到车尾,打开天地门拎出一个高尔夫球桿包甩在了肩上。 紧接著,他又绕到副驾驶一侧,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直到这个时候,一个黑褐色头髮,穿著牛仔裤白大褂和高腰军靴,头上却不伦不类的搭了一顶遮阳帽和一副黄色射击眼镜,而且手上还戴著一副战术手套的高挑姑娘才从副驾驶迈步钻了出来。 白大褂?这是个大夫?战术小香风混搭大夫?这两位干嘛来的?cosplay? 带著內心的疑惑收回目光,白芑迈步走了过去。 “让我来介绍一下” 鲁斯兰换上了俄语,“这就是我的好兄弟奥列格,他虽然是个华夏人,但是在探索苏联军事废墟这件事情上没有比他更专业的了。” “你好,我是塔拉斯,塔拉斯·舍甫琴科。” 这名壮汉主动朝白芑伸出了手,“我和鲁斯兰是大学同学。” “你也好” 身高一米八往上的白芑站在这个宛若一堵墙一般的壮汉面前简直像个小朋友,以至於他不得不仰著脖子和对方握手,“不要相信鲁斯兰的吹捧,我绝对算不上专业。” “只要比我们专业就够了,这是我的妹妹,她...” 说到一半,这个壮汉扭头看向身旁双手揣兜的白大褂姑娘,问出了一个古怪的问题,“我今天该怎么介绍你?” “柳芭,叫我柳芭就好。”这个姑娘说话的时候並没有握手的意思。 “她叫柳芭·巫客嵐英卡,是我的妹妹。”自称叫做塔拉斯的壮汉重新介绍道。 “你好柳芭” 白芑一本正经的打了个招呼,同时不由的暗暗惊奇。 这个自称叫做柳芭的姑娘长相和某个著名的法国女明星年轻的时候能有个九分的相似,但她的眼睛却是个少见的一边绿一边蓝的异瞳——他很確定对方没有佩戴美瞳之类的玩意儿。 当然,和这双眸子一样引人注意的,还有这个姑娘略显浓重的黑眼圈,以及“巫客嵐英卡”这个古怪的像是在开玩笑一样的姓氏。 “奥列格,接下来说说我们怎么找到防空洞的入口吧。”鲁斯兰用俄语问道。 “等等,你刚刚说,怎么找到防空洞的入口?”白芑狐疑的看著对方,“你不知道入口在哪?” “我如果能找到入口就不用喊你来帮忙了” 鲁斯兰也没避讳在旁边看热闹的塔拉斯和他的妹妹柳芭,“我找到了一份记录,苏联解体前,准確的说是1988年的年底,索帕克夫曾对民防和民兵系统的武器进行了一次更新换代。 当时替换下来的很多老旧武器都被暂时存放在了这里。” “如果时间来得及,能说说为什么送到这里吗?” 白芑说完又抬手指了指上锁的大门,“另外,这里面没人看守吗?” “没有,这里已经荒废超过十年了。” 鲁斯兰跟著白芑一边往他的越野车方向走一边解释道,“这里以前是少先队营地,据说有完善的地下防空设施。 因为淘汰的武器数量太大,考虑到这里的防空洞远离市区被启用的可能比较小,所以有相当一部分武器暂时封存在了这里。” “然后苏联解体了?”白芑追问道。 “没错” 鲁斯兰点点头,“苏联解体之后,这里曾经被租赁下来作为舞蹈学校使用了將近20年的时间,租赁这里的是当初运营这座少先队营地的一位老师。 后来因为这里的会计带著舞蹈学校帐面上所有的现金失踪了,舞蹈学校没坚持多久就倒闭了,这里也荒废了下来。” “失踪?还是携款潜逃?”白芑饶有兴致的追问道。 “至少传闻是这样的,但是这並不重要。” 鲁斯兰摆摆手,“我的目的是找到那些淘汰下来的旧武器。” “那对兄妹又是怎么回事?” 白芑打开后备箱门的同时,换上了汉语低声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差点儿忘了,你一定要离那个漂亮姑娘远一点儿。” 鲁斯兰同样换上了汉语低声提醒道,他的语气里甚至透著些紧张,“尤其那个姑娘叫做柳芭奇卡的时候。” “柳芭奇卡?” 白芑忍不住看了眼那个似乎正在看风景的漂亮姑娘,“我和她可没那么熟。” 他这话可不是瞎说,这完全源自毛子关於名字复杂甚至可以说冗杂的不同称呼方式。 就以远处那个漂亮姑娘来举例子,她自称叫做柳芭,如果硬翻译成汉语的话,大概就是自称叫做“小柳”,这是比较隨意,適用於绝大多数非正式社交场合的暱称。 通过这个暱称可以知道,她的正式名字应该叫做柳波芙,这是比较正式的场合用的。 而刚刚鲁斯兰提到的柳芭奇卡则是爱称,那是只有类似男女朋友或者父母之类,非常亲密的关係才能使用的,硬翻译的话,大概就是“哦~~我亲爱的甜心柳柳小宝宝~爱你爱你爱你!”这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 鲁斯兰一边帮白芑把平衡车等物卸下来一边低声说道,“那个长的像法国明星的姑娘是个三重人格分裂,她叫柳芭奇卡的时候,是真的会拔枪杀人的。” “噹啷啷!” 鲁斯兰话才说完,白芑手中的一根钢管也失手砸在了满是裂纹的水泥地上,继而把他们两个都嚇了一跳。 “所以是个精神病?” 白芑不由的嗓门儿大了些,“你特码疯了吧?你带个精……” “先生们,请容我提醒你们,我其实听得懂汉语的。”不远处自称叫做柳芭的漂亮姑娘用汉语提醒道。 “別看我”鲁斯兰摊摊手,“我正准备提醒你呢,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不用道歉的” 柳芭换回了俄语,“我们只是三个灵魂共用一具身体而已,而且我们已经约定好了这具身体的使用分配,所以我们不是精神疾病患者。” “抱……抱歉,我想说的是带个精通汉语的朋友。” 白芑乾巴巴的表达了歉意並且找了个勉强可以当做台阶的藉口,顺便还不忘瞪了鲁斯兰一眼,他决定了,今天回去之后他就去表姐那里告黑状。 “让我们结束这个话题吧” 看起来单纯的像是没什么脑子的柳芭指了指身后的建筑大门,“我们该从哪开始?” “都看我干嘛?”白芑一边用扳手把带来的暖气管拧在一起一边问道。 “我找你帮忙可不是过来帮忙聊天的” 鲁斯兰说道,“找到这里的地下防空洞就靠你了。” “这还用找?” 白芑说著,已经把组装好的钢管架子拧在了那两辆他自己改装过的平衡车上,將其弄成了一辆四轮小推车。 最后把带有延长线的遥控面板和一个空气品质检测仪固定在了把手的位置,他这才將带来的两块电瓶和一包led照明灯也分別用他自己焊接的托架固定在了这辆必要时可以“四驱”的电动小推车上。 在这废弃的舞蹈学校门口推著小车將至关重要的前进和照明功能依次试了试,他这才將登山包横放在小推车上,坐在车尾一边换上连体服和防水的雨靴一边说道,“把你们的东西也放在上面吧,姐夫,等下你来推著?” “没问题”鲁斯兰说著,已经將他的背包放在了小推车上面。 “我什么都没带” 双手揣兜的柳芭说话的同时,还在好奇的打量著这辆钢管架电动小推车,“这是你自己设计的?” “只有探索这种地下民防设施的时候用的上” 白芑解释道,“背著这么多东西钻防空洞太累了,有的防空洞大的离谱,有这个小车在能省不少力气,而且能帮我们多带很多东西,尤其是电瓶。而且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坐在上面赶路。” “哥哥,你要把包放在上面吗?”柳芭朝身后的壮汉问道。 “我就不用了” 塔拉斯想都不想的便拒绝了柳芭的提议,他的一只手一直都藏在他背上那个长条形的高尔夫球桿包里。 “呼吸过滤器和手套都提前拿上吧” 白芑说著,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呼吸过滤器、一个防尘眼镜和两副劳保手套,“这种地下防空建筑很多都已经积水了,里面的金属一般生锈都很严重,都小心些不要划伤,很容易破伤风的。 另外,这里面肯定有很多防毒面具,轻易不要去碰它们的滤毒罐,那里面很多都有石纤维,如果不小心吸进肺里就完了。 所以进去之后,大家最好全程戴著过滤器和防尘眼镜。” 做完了该做的提醒,白芑將装著两只小松鼠的笼子掛在了腰带上,扭头看向鲁斯兰,“我进去转转,你们愿意跟著就跟著,但是要注意安全,这种地方弄不好藏著什么野生动物。” 说著,他已经从他的登山包侧面抽出了用来防身的那支ks23霰弹枪。 还没等他给这支霰弹枪顶上闪光震撼弹,那个名叫塔拉斯的壮汉却下意识的將他一直背著的杆包甩了下来。 好在,白芑並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反应,他已经拎著枪走到了这栋建筑的门口。 只看这座建筑破碎的门窗和周围各种各样的涂鸦以及满地的碎玻璃就知道,这里肯定已经有不止一波拾荒者和探险家来“到此一游”过了。 “你確定这里真的藏著枪什么的?”白芑朝跟在身后的鲁斯兰问道。 “非常確定”推著电动小推车的鲁斯兰回应道。 顺势看了眼鲁斯兰身后的柳芭,以及柳芭身后的壮汉塔拉斯,白芑绕到了楼梯的背面看了看。 按照苏式建筑的惯例,这里一般都会有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可当他绕到楼梯背面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脏兮兮的大理石地面。 “我之前来过一次” 鲁斯兰適时的开口说道,“这栋楼里就没有通往地下的楼梯。” “地板也敲过了?”白芑问道。 “敲过了” 鲁斯兰给出了回答,“每个房间都找过了,没有夹层,我甚至找到了当初租下这里经营舞蹈学校的校长,她在苏联解体前是这座少先队营地的老师,不过就算是她都不知道这里有地下室。” “更早一些呢?” “找不到了”鲁斯兰摇摇头。 “既然这样,就只能找找通风口了。” 白芑指了指楼上,“我先上去看看,你们如果愿意帮忙,可以在外面的空地上找一找哪里有凸出地面的通风口。” 说完,他也不管鲁斯兰三人是否同意,拿上一个望远镜,迈步踩著满是玻璃碴的楼梯爬上了二楼。 这里的东西早就被搬空了,墙壁上除了大片的涂鸦,唯一残存的就是些当初的舞蹈学校留下的荣誉奖状乃至宣传海报。 当然,还有被掛在各处的舞鞋和写在那些海报上的污言秽语,以及地板上和玻璃碴混在一起的鸟屎——这对此时的白芑来说反倒是个好消息。 继续往楼上走,他在闻到浓烈的鸽子粪臭味之余,也终於看到了几只站在窗台上的鸽子。 在一番“深情对视”之后,其中一只鸽子也在白芑扶稳了楼道墙壁坐下来之后,扑闪著翅膀准確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撅著屁股垂著头,啄食著他手里的五香生米。 在预付的足够多的“薪水”之后,白芑暂时“掛起”了这只鸽子,待眩晕消失,起身上楼走到了这栋楼的顶层,隨意选了个房间走进去之后靠著墙角坐了下来。 伴隨著翅膀的扇动,原本站在白芑肩头的鸽子也飞出了窗子,开始在这座废弃的舞蹈学校里盘旋翱翔。 藉助这只鸽子的眼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楼大门口正蹲在他的自製电动小推车边上看稀奇的柳芭,也可以看到她旁边那个像座山一样壮硕的哥哥正以端枪的姿势端著他的杆包,警惕的环视著周围。 他更能看到,鲁斯兰这个浓眉大眼儿的货正蹲在他的车子边上,叼著菸捲刷著美女视频,压根儿就没有帮忙寻找通风口的打算。 玛德一个都靠不住! 白芑哼了一声,操纵著这只鸽子绕著舞蹈学校继续兜圈子,並且一点点的扩大著搜寻的范围。 按照他的经验,这种位於城市边缘的少先队营地按理说就不该有防空洞,而且就算有,面积也不会很大——最多也就是个和地上占地面积等大的地下室。 但这次,当他操纵著这只鸽子飞出残存的院墙之后却立刻意识到。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这里的地下防空体系也大的离谱。 这难道是... 白芑强忍著眩晕,操纵著这只鸽子飞的更高了一些,最终,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他找到了,他也认出了这里的地下防空洞原本的用处。 第6章 专业 暂时掐断了和那只鸽子之间的联繫,白芑在眩晕消失之后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 此次时刻他已经確定,这座舞蹈学校的主建筑之下就没有什么民用防空洞,它也根本不需要什么民用防空洞。 因为就在院墙外面不到三百米远,他在一片长满了荒草的建筑垃圾堆里看到了一片格外显眼的红色铁锈,那是个的巨大井盖——飞弹发射井的井盖! 既然有发射井的井盖,那么周围肯定就有別的附属建筑。 待眩晕消失,白芑看了一眼已经跌落到3.9%的能量条,一番思索之后,最终断开了和那只鸽子之间的连接。 他不確定能量条归零之后会有什么变化,但是很显然,此时此刻不是探索这件事的好时候。 扶著墙站起来,白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迈步走出这个乱糟糟的房间,下楼匯合了颇有些无所事事的鲁斯兰三人。 “有想法了吗?”鲁斯兰见他下来,立刻熄灭了手机屏幕站起来问道。 “走吧,这里没有防空洞。” 白芑说著,已经將刚刚小推车上装著的东西倒腾进了后备箱,隨后將这辆刚刚组装好的小车也拆开塞了进去。 “没有防空洞?这不可能,我可是亲...” “院子里確实没有防空洞” 白芑不等鲁斯兰说完,抬手指了指外面说道,“但是院子外面有一片空地,我打算过去看看。” 说完,他根本不等鲁斯兰说些什么,拉开驾驶室的车门钻了进去。 见状,鲁斯兰和塔拉斯以及那个名叫柳芭的姑娘对视了一眼,各自钻进车子,跟在白芑驾驶的越野车身后离开舞蹈学校的大门,沿著一条早已经被荒草夺回使用权的石子路,开向了三百多米外的那片林间空地。 “滴——!滴滴滴!滴——!” 白芑按动喇叭发出了一连串的动静,同时也绕著这片满是荒草和建筑垃圾的空地转了一圈,惊走了躲在这片荒草里的各种大大小小的野生动物。 “砰!”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名叫塔拉斯的壮汉也降下车窗,举著一支手枪朝著头顶扣动了扳机。 “谢谢!” 白芑朝著对方招了招表示感谢,隨后將车子开到了他通过鸽子的眼睛看到的飞弹发射井井盖边上。 苏联陆基飞弹发射场都有统一的建造標准的,所以他只是扫了一眼这扇几乎被掩埋的发射井盖,內心便已经大概有了猜测。 朝著另外两辆车招了招手,白芑等他们相继停车钻出来之后,一边往身上喷著避蚊胺一边招呼道,“姐夫,过来帮个忙。” “做什么?”鲁斯兰说著已经走了过来。 “帮我拽著皮尺” 白芑说著,將避蚊胺递给了对方,隨后踢了踢旁边那扇在泥土中半遮半掩的钢铁发射井盖,这玩意直径超过八米,重量更是有足足120吨,是正经能挡住核爆的“钢门”。 “这是发射井盖?”鲁斯兰接过避蚊胺惊呼道,“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苏联时代莫斯科周围的『防空环』”白芑说著,已经打开后备箱门,从里面翻出了一卷皮尺,“考虑到这里的地理位置,更准確的说,应该是苏联时代,莫斯科周围的『大防空环』。 不,或许还可以再准確一些,这是更早期的大防空环雏形,后来因为技术叠代和限制条约被废弃了。来吧,拿好皮尺。” “你这是要干嘛?” 鲁斯兰接过皮尺,捏紧了头部的铜环,一边往身上喷避蚊胺一边问道。 “量一下和另外两个发射井之间的距离” 白芑看了一眼走过来的达拉斯和柳芭,“顺便...” “还有另外两个?” 鲁斯兰好奇的追问著,他虽然曾经服役过,但却是个基本上没上过战场的炊事兵。 说白了,他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还真不比白芑这个没事儿就往废弃军事基地跑的垃圾佬多多少。 “早期的苏联发射井都是三个一组的” 白芑说著,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根钢管拧在一起,又往其中一头拧了个用钢筋打磨的“枪头”往厚重的发射井井盖上戳了戳。 当“咚咚咚”的闷响传进耳朵里的时候,沉默寡言的塔拉斯在接过鲁斯兰递来的避蚊胺的同时问出了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確定这是个早期的苏联发射井的?” “很简单” 白芑用手里的“长枪”再次敲了敲被泥土和荒草掩埋了大半的井盖,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小一號的井盖,“早期的发射井井盖和后期的区別很大,尤其旁边检修口的井盖以及无线电天线的保护壳样式都不一样。 我这里说的早期,是改用陆基发射井之后的早期,不是比它更早的无防护空地发射场。” “你能认出来?” 躲在塔拉斯身后的柳芭一边在塔拉斯喷洒出的避蚊胺中张开双臂转圈一边好奇的问道,她用的甚至是汉语,带著些吴儂软语腔调的汉语。 “看过照片” 白芑糊弄了一句,他现在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自然不会说出些落人口实的实情。 柳芭似乎並没有多想,只是接过了避蚊胺,踮著脚帮著塔拉斯开始往身上喷洒。 见三人不打算继续做好奇宝宝,白芑再次扫了一眼检修口的方向,一手拎著用钢管组装的长枪,一手拎著手提皮尺,最后还背上那支防身的大號霰弹枪,选了一个方向迈开了步子。 “你怎么知道是这个方向?”塔拉斯跟在身后问出了新的问题。 “看检修口的位置,大概就能確定另外两个井盖的方位,这些都是有统一建造標准的。” “什么標准?”塔拉斯颇有些刨根问底儿的继续著这个话题。 “Гoct26633-91” 白芑隨口胡诌了一个標准,这个標准確实存在,但实际上其实只是独立国协跨国標准中的《重混凝土与细粒混凝土技术条件》,它算是俄罗斯工地上仍在沿用的玩意儿,但是他赌对方不可能知道这些。 显而易见,他赌对了,因为塔拉斯在一阵根本没有掩饰的茫然之后蹦出了一句“你果然是专业的”。 “谢谢你的夸奖,我可远远算不上专业。” 背对著对方走在最前面的白芑无声的笑了笑,顺势说道,“我可以问一些问题吗?” “当然,但是我们不一定回答。”塔拉斯的回应里带著同样不加掩饰的警惕。 “没关係,隨意就好。” 白芑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语气友好的开了个玩笑“你是怎么钻进那辆越野车里的?” “噗嗤” 他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走在塔拉斯身后的柳芭却最先笑出了声。 “那辆车拆掉了后排的座椅並且加长的座椅滑动导轨”塔拉斯一本正经的回答了白芑的问题,“我平时开的是一辆乌尼莫克,但是鲁斯兰说那辆车太招摇了。” “確实太招摇了” 白芑说完前半句之后突然换上了母语,“我能问问柳芭小姐是从哪里学会的汉语吗?” “和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是个华人” 柳芭同样用汉语答道,“我和她学会的,以后说不定你有机会见到她。” “真是让人期待的见面,如果方便的话,能顺便介绍一下和你住在同一具身体里的另外两位朋友吗?” 白芑说著已经停下了脚步,此时,他手里这盘两百米皮尺已经放出去67米了。 这是个格外关键的距离,但在此之前,谨慎起见,也是好奇心作祟,他不介意先对这个漂亮又危险的姑娘多一些必要的了解。 “你对她们好奇?” 柳芭跟著停下脚步问道,“或者说对人格分裂感……” “只是出於最基本的礼仪和尊重” 工作这些年,社会大学和人精似的姑父以及难缠的客户早就教会了白芑这个死直男该怎样说话。 正因如此,不等柳芭开口他便补充道,“看得出来你们三个一定是非常好的朋友,否则不会挤在一具身体里的。 所以出於尊重,我觉得即便她们现在没时间出来打个招呼,至少也该提前有些了解。” “我第一次听到对我们三个这样的评价” 柳芭那双蓝绿异色的眼睛似乎都变亮了许多,“我是柳芭,是最小的妹妹,总的来说,我充满了好奇心和求知慾。 所以我占用了这具身体绝大多数的时间用来学习各种我感兴趣的东西。” 稍作停顿,她继续介绍道,“柳芭奇卡姐姐是负责保护我的,她的脾气不太好,她也是最少出现的,一般都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跳出来。” 再次停顿了一下,柳芭最后说道,“柳波芙是我们三个里面最大的姐姐,她只在我和柳芭奇卡闯祸之后才会出来收拾烂摊子。 还有,她是个洁癖,尤其不喜欢別人触碰她的手。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柳芭奇卡就会跳出来拔枪的。”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柳芭还撩起她的白大褂,展示了一下固定在腋下的枪套和里面的手枪,“她的枪和柳波芙姐姐的手套一样,不允许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人触碰。” “以后如果有幸遇到她们我会注意的” 后背暗暗冒汗的白芑转身看了眼远处老老实实捏著皮尺头儿的鲁斯兰,隨后將手里的皮尺交给了旁边看热闹的塔拉斯帮忙拿著,双手一起用力將手里的长枪戳进了泥土之中。 “你在做什么?”塔拉斯似乎有著无穷多的问题。 “验证猜测” 白芑横向移动了几步,再次將手里的长枪用力戳进泥土里,同时嘴上介绍道,“通过刚刚的井盖,我怀疑这里是ss-7飞弹的发射场。 按照苏联標准,ss-7的发射场是由三个直径8.3米,深度45.6米的飞弹发射井组成的。 这三个飞弹发射筒排列成一条直线,彼此相距65米。” 这话说完,隨著白芑又一次將长枪戳进泥土里,泥土之下也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应该就是这里了,这是我们找到的第二个发射井,同时也证明了我的猜测。” “这有什么用?”柳芭好奇的问道。 “一座完整的发射场里不止有发射井,还应该有完备的地下设施,包括了燃料库和指挥所,也包括人员的防核掩体工事。” 白芑说著接过了塔拉斯手里的手提皮尺,继续一边往前一边说道,“刚刚我说过,这些东西都有固定的建造標准的。 就以这座ss-7飞弹发射场来说,指挥所一般位於和三条发射井连线大约85度至90度角的西侧或者西南侧大概300米远的位置。 而燃料库一般位於中间那口井和指挥所相对另一侧大概150米左右。当然,具体要看当地的风向。” “这和风向有什么关係?”柳芭追问道。 “ss-7飞弹用的是有剧毒的偏二甲肼液体燃料” 白芑颇有耐心的解释道,“所以燃料库必须在下风口,而且为了保证指挥所的安全,必须在发射井的另一侧。 莫斯科成年刮西风和西南风,所以指挥所必须在上风口,而燃料库一定会在下风口。 至於人员的核掩体工事,通常会在指挥所后面距离发射井更远的位置来確保有生力量的存活以便实施手动发射。” “这也是Гoct26633-91规定的標准?”柳芭好奇心並没有得到满足。 “那不重要” 白芑摆摆手糊弄过去,除了那个標准编號是他借用的,刚刚他说的那些可都是实话,“总之,我们只要找到三座发射井,就能按照建造標准,准確的定位到燃料库和指挥所以及防核掩体工事的具体位置。” “你是说,鲁斯兰要找的那些破烂儿在那里面?”塔拉斯显然跟上了白芑的思路。 “我只管找到这些防空掩体,但是里面有什么,我说了可不算。” 白芑说著指了指周围的地形,“而且这里堆满了不知道哪来的建筑垃圾,所以就算我能找到准確位置,至少也需要挖开这些垃圾,才能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想找的东西。” 这三言两语间,白芑已经停下了脚步,此时手提皮尺已经放出去了130米。 这一次甚至都不用他用长枪戳地面,他们三人便已经看到了荒草中那堆建筑垃圾里裸露出的一角飞弹发射井盖。 “姐夫!把我的车开过来!” 白芑扯著嗓子招呼了一声,隨后取下腰间掛著的一个小號手钻,將套筒懟在皮尺中间他自己焊上去的那颗螺丝帽上按下了开关。 隨著电钻开始转动,这百多米长的皮尺也被快速收了回来。 “奥列格,这两只松鼠是做什么的?它们是你的宠物吗?”柳芭好奇的问道。 “检测氧气含量和有毒气体的” 白芑隨口丟出了他昨天晚上就提前想好,原本准备用来糊弄鲁斯兰的藉口,“地下防空洞里如果有水就可能有沼气,就算没有沼气也可能缺氧,这些小松鼠远比空气检测仪更加靠谱和灵敏。” “看来我们真的找对了帮手,你確实足够专业。”柳芭恍然大悟般的说道,这也是白芑今天收穫的第二次认同。 “也谢谢你的夸奖,我真的远远算不上专业。”白芑客客气气的回应道。 他可不会因为对方长的好看嘴上就没把门儿的,来俄罗斯的这几年,他跟他姑父学会的最重要的几个本事里,除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第二个就是谨言慎行。 就在塔拉斯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鲁斯兰已经將白芑的越野车开了过来。 见状,他都不等对方把车子熄火,便掀开后备箱翻出个量角器和水平仪,爬上了越野车顶的行李架认真测算了一番角度。 第7章 能量条和发射井里的臭气 “那边!” 越野车的车顶上,白芑抬手指了一个方向,用俄语说道,“防核掩体应该就在那边的那堆建筑垃圾下面。” 说完,他转身用双手指著另外两个方向,“如果防核掩体的位置对了,那么左边是指挥所的方向,右边那堆建筑垃圾下面就是燃料库。 这些都需要挖开才知道有没有。另外,那些发射井里理论上也可以藏不少东西。” “我这就去把挖掘机开过来”鲁斯兰说著,已经拉开了车门。 “我送你去吧!” 白芑说著已经跳下车顶钻进了驾驶室。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鲁斯兰不等白芑踩下油门已经摸出了手机,“放心吧,那兄妹俩看不上这仨瓜俩枣的破烂儿。” “我可什么都没打算问” 白芑驾驶著车子碾压著荒草和建筑垃圾一边往回开一边矢口否认著,但紧跟著,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信得过?” “信得过”鲁斯兰点点头,却没有进一步的解释。 见状,白芑明智的不再多问,將车子重新开到了舞蹈学校的门口。 等鲁斯兰推门下车用钥匙打开那辆卡玛斯的驾驶室车门,他这才调头往回,將车子重新开到了第一个发射井盖的边上,隨后打开后备箱门做起了准备。 “你这是准备做什么?”从远处带著妹妹走过来的塔拉斯好奇的看著正在换高腰靴子的白芑。 “鲁斯兰想挖开那些建筑垃圾还需要一点时间” 白芑指了指从更远处开过来的卡车,“閒著也是閒著,我准备去发射井里看看。” “这里面有什么?”柳芭好奇的问道,“会有飞弹吗?” “谁知道呢” 白芑回答的同时已经穿好靴子戴上了手套和头灯,隨后抄起了一把铁锹。 他確实不知道井盖之下有什么,但无论有什么,都不可能有飞弹。 也没打算让看热闹的塔拉斯以及柳芭帮忙,白芑將发射井检修口周围並不算多的垃圾和荒草以及泥土清理乾净,接著从后备箱里翻出一罐万能wd40在检修口的缝隙处仔细的喷了喷。 稍作等待,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个自製的摇把,先用螺丝刀剜开检修口的锁孔里积攒的泥土,隨后將摇把捅进去用力开始摇动。 “需要我帮忙吗?” 塔拉斯见白芑脸都憋红了也没能让那根摇把转动分毫,適时的开口问道。 “你总算说出这句话了” 白芑开玩笑的同时,果断起身將这体力活让给了塔拉斯。 后者並没有放下一直背在肩头的杆包,半跪在检修口盖子的边上,双手抓著摇把的上下两端开始了用力。 隨著他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摇把也在吱呀吱呀的噪音中开始转动。 隨著摇把的转动,检修盖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缓缓升起,隨著周围的缝隙越来越大,三人也闻到了陈年的霉味。 “剩下的交给我吧” 已经戴上呼吸过滤器的白芑说完,塔拉斯嘴里也蹦出了一句“你总算说出这句话了”。 “要不要赌一把?” 白芑等对方后退了一步,一边继续摇动沉重的摇把一边问道。 “赌什么?”同样戴上过滤器的柳芭闷声闷气的最先问道,她確实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 “赌一赌这里面有什么”白芑说道。 “至少不会有飞弹”塔拉斯顿了顿,“我猜应该是建筑垃圾。” “那些武器!”柳芭跃跃欲试的说道,“等下我可以下去看看吗?” “不可以”白芑和塔拉斯异口同声的拒绝了这个麻烦。 “你赌里面有什么?”塔拉斯將问题拋给了白芑。 “鲁斯兰说这里曾经发生过会计携款潜逃失踪的案子” 白芑说话间,检修口的盖子已经隨著摇把的转动,被內部仍旧可以正常运作的液压杆顶了起来。 “你是说这里就是失踪案的现场?” 塔拉斯说话的同时,柳芭也像是被嚇到了似的往后退了几步,不管里面是不是凶案现场,她现在都不想下去看看了。 “谁知道呢” 白芑说著,已经走回越野车的边上,从后备箱里拎出带来的那台足有汽车轮胎大小的鼓风机,用几个自製的大號地钉固定在检修口附近的泥土地上,隨后將那捆足有20米长的送风带甩进了检修口。 一切准备就绪,他这才启动了后备箱里的小型发电机,带动这台鼓风机开始工作,將新鲜的空气送进了发射井里。 “塔拉斯,帮我把另外两个飞弹井旁边的检修口打开怎么样?” 白芑求助的同时,將空气品质检测仪和两台盖格计数器放在了检修口的边上,顺便还不著痕跡的使了个眼色。 塔拉斯虽然是个大块头儿,但却是个聪明人,他已经猜到,白芑是想支开好奇心旺盛的柳芭,这恰好正合他的想法。 正因如此,塔拉斯根本没有犹豫便痛快的应了下来,拿上摇把和铁锹,带著一步三回头的柳芭走向了65米外的另一个发射井。 目送著这对奇怪的兄妹走远,白芑盘腿坐在检修口的边上,先將一个强光手电筒固定在鱼竿的末端的鱼鉤上,伸进了检修口內部,隨后解下了一直掛在腰间的,装有俩小松鼠的笼子,在和其中一只小松鼠对视之后,將其放了出来。 扫了一眼仅剩3.9%而且正在持续消耗的能量条,白芑不敢耽搁时间,连忙操纵著这只小松鼠钻进了检修口。 “窝糙?” 就在这只小松鼠勇敢的爬进黑漆漆的检修口瞬间,白芑却意外的发现,那个已经跌落到3.86%的能量条竟然在稳定的上涨! 等他回过神来,这能量条已经走到7%往上了。 这是咋的了?白芑连忙操纵著小松鼠继续往里一探究竟。 藉助鱼竿上的手电筒提供的照明,也藉助嚙齿类本就足够优秀的夜视能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座已经被拆走了所有零件的发射井里几乎什么都没有。 既然什么都没有,这能量条... 满头雾水的白芑无意中注意到了摆在检修口旁边的空气品质监测仪以及那两台盖格计数器上古怪的数值变化。 这三台巴掌大的小玩意是安全探索地下防空洞和军事设施最关键的设备。 虽然一般来说辐射伤害和学歷高低成反比例关係,但是对於这些少有人进入,空气也根本不流通的发射井来说,是真的有辐射危害和剧毒隱患的。 这些辐射里,当年的核弹头可能残留的核辐射以及液体燃料可能残留的剧毒都是次要的,真正要命的是这些地下建筑本身持续释放和积累的氡气。 氡气这玩意儿地下水里有,土壤里有,建筑材料和混凝土里也会持续释放。 虽然理论上来说,只要一张纸就能挡住氡气辐射,但如果把氡气吸入肺里造成浸润辐射,那可就要了命了。 尤其这种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通风过的密闭发射井,里面的氡气含量早已经高的离谱,在这里面直接呼吸,时间长了患上肺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也是他特意带来了鼓风机,而且让小松鼠代替自己下去看看的主要原因。 但古怪的是,刚刚他无意中的一眼却发现,隨著能量条百分比的上涨,从发射井里排出来的空气里氡气的浓度却在极速下降,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空气品质监测仪里氡气的浓度甚至已经快要归回安全值了。 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小松鼠的视野上之前,他也注意到,能量条此时已经上涨到了11.1%並且停了下来,既没有上涨,也没有下降。 所以能量条是靠氡气补偿的?核能德鲁伊? 白芑被自己古怪的脑洞逗笑的时候,这只小松鼠已经沿著消防水龙改造的送风带一路往下爬到了发射井腰线的位置。 从这里,他可以藉助这只松鼠清楚的看到,这座发射井的底部已经被浇灌了混凝土。 发射井里灌水泥,这是《美苏关於限制反弹道飞弹系统条约》里明文要求的,废除发射井的標准操作。 所以只从井里浇灌的混凝土就知道,这座发射场应该是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之后废除的。 当然,此时此刻这些並不重要,相比这座什么都没有的发射井,意外发现能量条的补充方法才是实打实的惊喜。 指挥著那只小松鼠沿著送风带爬回来,白芑暂时將其掛起之后塞进了笼子里,隨后动作麻利的收拾了空气品质检测仪以及鼓风机等物,驾驶著越野车来到了第二座发射井的边上。 在他赶来之前,塔拉斯已经帮他打开了这里的检修口盖子,此时他们兄妹已经快走到第三座发射井的边上了。 故技重施的將强光手电筒用鱼竿送进去,白芑操纵著小松鼠又一次爬进检修口进入了发射井。 这里和刚刚的发射井一样,里面除了灌了约莫著三分之一的混凝土之外什么都没有,倒是能量条上涨到了15.7%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再次掛起小松鼠驾车来到最后一座发射井的边上的时候,塔拉斯已经把鲁斯兰驾驶的那台挖掘机给喊了过来。 “这里的检修口被建筑垃圾埋住了”塔拉斯主动解释道。 “刚刚那两座发射井里什么都没有” 白芑同样主动说道,“里面全都按照72年的反导条约浇筑了混凝土。” “这么说这座发射井也是这样?”塔拉斯指著正在被挖掘的井盖问道。 “挖开看看吧。” 白芑用开玩笑的语气提议道,“反正不用我们挖掘不是吗?万一里面有惊喜呢?” “说的没错”塔拉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没让他们等待多久,在挖掘斗和井盖不断撞击中,隨著一勺勺的建筑垃圾被挪到边上,这座发射井的检修口也终於露了出来。 “情况有些不对” 白芑只是看了一眼这个检修口便皱起了眉头,“姐夫!鲁斯兰!厨子!熄火!” “怎么了?”鲁斯兰从挖掘机驾驶室里钻出来扯著嗓子问道。 “先熄火!” 白芑说完,已经转身走到了他的越野车边上,在工具箱里一阵翻找之后取出了一台角磨机。 等他给这台角磨机装上钢丝轮的时候,鲁斯兰也熄灭了那台挖掘机的发动机凑了过来。 “这个发射井的检修盖周围被焊死了,而且只有它的检修盖被焊死了。” 白芑说著示意三人站远了一些,启动手里的角磨机,用钢丝轮开始了打磨。 隨著潮乎乎的红色锈跡被钢丝轮擦拭乾净,眾人也注意到了检修盖周围边缘那一圈细密的鱼鳞焊,以及额外加固的六七根手指头粗的钢筋。 “你们觉得这里面有什么?” 鲁斯兰果然是能和他的小舅子尿到一个壶里的,“我们要不要赌一把?” “柳芭,我们去把车子开过来吧。”塔拉斯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可是...” “说不定你会被嚇到的”塔拉斯提醒道。 “好吧” 柳芭泄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跟在塔拉斯的身后,又一次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她好奇死的发射井。 “这是怎么了?”鲁斯兰后知后觉的问道。 “刚来这里的时候,你曾说这里发生过会计和钱失踪的案子?” 白芑一边给角磨机换上切割片一边问道,“具体说说那个失踪案吧。” “那是大概1993年的初夏” 鲁斯兰解释道,“这座舞蹈学校的学生们正在备战莫斯科国际芭蕾舞比赛。 但是就在劳动节的假期里,这座学校的会计和刚刚收上来的一大笔报名费,同时保险箱里还有准备发下去的,拖欠了所有员工8个月的工资......等等,你是说...” “做好准备吧” 白芑拧紧了切割片,“我们说不定有机会解决一桩悬案。” 说完,他已经启动了角磨机,在刺耳的噪音中开始切割检修口上的钢筋和那些细密的鱼鳞焊缝。 “咕嚕...” 鲁斯兰咽了口唾沫,在欲言又止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报警的打算。 很快,被焊死的检修口在角磨机的切割打磨之下恢復了原状,鲁斯兰也在白芑关了角磨机之后拿起摇把开始了用力。 在吱呀吱呀的酸涩噪音中,检修盖被粗壮的液压杆顶起,两人也闻到了从检修口涌上来的古怪臭味——是说不上来的一股陈酿的臭味。 第8章 收穫和面试 “难不成那位失踪的会计就在这里?” 鲁斯兰的脸上可没有一丝一毫惊喜之色,虽然二十多年前的失踪案和他们无关,但这绝对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他们是来偷枪的。 “只要我们没下去就不是”白芑提醒道,“先去找你的破枪吧。” “这里呢?”鲁斯兰下意识的追问里还带著一丝丝的考校。 “只要不破坏现场,早点发现晚点发现区別不大” 白芑是典型的事越乱人越稳的性格,他连鸟嘴面具那么离谱的玩意儿都已经接受了,更何况是个可能的陈年命案现场呢? 正因如此,他在稍稍后退了几步之后说道,“等你找到那些破枪,把它们拉走之后再说。” “也对!” 鲁斯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重新钻进挖掘机的驾驶室,启动发动机之后开往了白芑帮忙估算的,可能存在人防掩体入口的区域开始了挖掘。 耐心的等著他驾驶著挖掘机吱呀吱呀的走远,白芑立刻扣紧了呼吸过滤器,將绑著强光手电筒的鱼竿甩进检修口缓慢放线,隨后靠著越野车的轮胎坐下来,操纵著小松鼠钻进了仍在往外瀰漫臭味的检修口。 藉助手电筒照进去的余光,藉助小松鼠的眼睛,他在看到这座发射井內部的情况之后却不由的愣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座发射井和检修口挨著的位置,用螺丝固定了一个车载绞盘,但它上面却並没有钢丝绳存在。 扫了一眼跳到21%就已经不动的能量条,白芑操纵著小松鼠的眼睛继续观察著內部的情况。 很快,他便注意到,在这座同样灌注了水泥的发射井底部,似乎躺著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和散乱的钢丝绳。 但除了尸体和钢丝绳,里面似乎並没有现金之类的东西。 “玛德晦气,还真是...” 白芑果断操纵著小松鼠跑出了这座发射井,隨后立刻盖上了检修口的盖子。 无论接下来是否报警处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上涨到21%的能量条也对得起刚刚支付的好奇心。 没再管这个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检修口,他收拾了东西装进后备箱,钻进驾驶室开到了鲁斯兰驾驶的挖掘机边上。 经过刚刚断断续续的挖掘,鲁斯兰此时已经顺利找到了人防掩体的出入口。 预料之中,这个八字形出入口的大门已经被混凝土墙封死了。 “躲远点!” 刚刚给挖掘臂换上破拆锤的鲁斯兰招呼了一声,等白芑后退到了塔拉斯二人的身旁,这才噠噠噠的开始了忙碌。 “里面有什么?”塔拉斯朝白芑问道。 “你说发射井还是这个?”白芑揣著明白装糊涂问道。 “这个吧” 塔拉斯虽然看著像是个肌肉发达没脑子的,但其实却是个聪明人。 他已经从白芑的態度里猜到,那口发射井里肯定有不適合精神状態没那么稳定的柳芭知道的“脏东西”存在。 “很快我们就知道了” 白芑话音未落,鲁斯兰已经破拆锤粗暴的捅开了那堵之前被建筑垃圾埋住的混凝土墙。 “最后再挖燃料库!” 白芑大声提醒道,“那里面以前是存放偏二甲肼的,弄不好有剧毒!” “我去挖指挥所!这边交给你了!” 鲁斯兰说完,已经操纵著履带式挖掘机开往了几百米外可能存在指挥所的那片区域。 “需要帮忙吗?”这一次,塔拉斯格外主动的问道。 “这个给你玩吧” 白芑说著,从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抱出来一辆遥控越野车,隨后又塞给了塔拉斯一个带有屏幕的遥控器,这是他在得到那个鸟嘴面具之前惯用的小道具。 “我能试试吗?” 柳芭看著这辆本体是个手榴弹箱子的遥控小车跃跃欲试的问道。 这辆遥控小车除了固定著一大块户外电源和几个led光源乃至摄像头之外,周围的角铁车架上,还有四个带电机的电瓶车轮胎。 “当然可以” 白芑说著,已经將鼓风机抬下来,將送风带丟进了刚刚打开的掩体大门。 隨著鼓风机接通电源,从塔拉斯手里抢走遥控的柳芭也控制著这辆越野能力强悍的遥控小车开进了人防掩体。 与此同时,白芑也趁机將那只一直被他控制著的松鼠丟进荒草丛里,他自己则坐进越野车的驾驶室,举著手机闭上眼睛,假借打电话的姿势,控制著那只小松鼠先遥控小车一步溜进了人防掩体。 在进入这里的一瞬间,能量条从21%暴涨到了36%不说,白芑也看到了这个看起来格外乾燥的人防掩体里堆积的大量弹药箱! 仅仅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就有好几挺满身油泥的马克沁,更有些摆在箱子上的捷格佳廖夫轻机枪以及像门小炮儿似的sg43郭留诺夫重机枪。 真让你小子捞上了,这特码是开二战轻武器博览会呢? 白芑含糊不清的念叨著,这些老古董他是没什么兴趣,但只要稍稍收拾一下,放在鲁斯兰的店里有的是人愿意出高价。 恰在此时,柳芭也操纵著遥控小车颇有些横衝直撞的开进了人防掩体。 藉助这辆小车上装的那几个led强光灯,白芑可以操纵著小松鼠更加清楚的看到,那些堆叠了一层又一层的木头箱子里不但有早已过时的莫辛纳甘之类的老古董,更有sks这类並没有年轻多少的晚辈。 按照他对鲁斯兰的了解,他会从这些栓动、半自动的老枪里挑出状態好的,用他在华夏低价订购的改装套件一番魔改,摇身一变成为可以卖出高价的战术狙击步枪或者战术精准步枪。 总之,不管是什么枪,要想卖高价,一定要战术、战术,还是特码的战术。 至於那些状態差一些的也不会浪费,主打一个原汁原味,有的是二傻子买回去供著。 而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则会被销往北极圈或者南下卖给那几个大羊圈里的牧民拿去打猎或者防身。 当然,还有些会被送去他的靶场或者一些黑市的拍卖场,或是继续打工发光发热,或是成为正经的收藏品。 如此一番算计,这些武器可是著实能卖出去不少钱,至少远比他抠抠搜搜的踅摸电路板炼金要赚钱多了。 只不过,他终究並非俄罗斯人,这个生意他就是想做都做不了,最多也就只能指望著便宜姐夫良心发现分他一些好处了。 这一点他倒是从来不用担心,这位杂交姐夫对自己这个小舅子一直以来都足够的大方。 继续控制著小松鼠在箱子之间的缝隙里往前跑,接下来看到的东西却让白芑不由的送出了一声臥槽。 在这个掩体的更深处,其中几个房间堆积的箱子,至少没有盖盖子的那几个里竟然全都是即便现如今也不过时的ak步枪! “这是...ak74?这特码也是淘汰下来的?这是特码中饱私囊扣下来的吧?” 白芑自言自语的同时,车子外面的柳芭也跳著脚大呼小叫的展示著她通过摄像头看到的那些弹药箱子。 暂时掛起小松鼠看了一眼外面,白芑重新闭上眼睛,操纵著小松鼠继续往里。 在这个人防掩体的深处,他还看到了成箱的tt33乃至能当衝锋鎗用的斯捷奇金。 显而易见,这些手枪就不可能是人防工程里该储备的武器,而且就算是,也根本不至於淘汰——他们现在都还算是现役装备呢。 所以这特码都是哪来的? 已经有些头晕脑胀的白芑终於最终选择了停止偷窥,操纵著那只小松鼠贴著墙壁边缘和遥控小车错身而过跑出了人防掩体。 等他將这只小松鼠再次装进笼子里掛在腰间的时候,鲁斯兰也朝著他们按了按喇叭。 见状,白芑等眩晕感消失,直接启动车子开了过去。 “那边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鲁斯兰跳下挖掘机问道,他刚刚已经在白芑指出的位置找到了地下指挥所的入口,只是情况並不乐观罢了。 “应该是你想找的,我看他们两个好像很兴奋。” 白芑说著看向对方刚刚挖开的出入口,“你这边呢?” “地下指挥所里面都快被建筑垃圾填满了” 鲁斯兰无奈的说道,“另外,如果那边的人防掩体里確实有武器的话,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会选择把武器送到这里保存了。” “为什么?”白芑走到地下指挥所的边缘,一边往里看一边好奇的问道。 “这里是一片硅藻土矿床” 鲁斯兰说道,“就算最近一直在下雨,往下深挖就会发现非常乾燥。” “你去那边看看吧” 白芑说著已经爬上了挖掘机的驾驶室,他才不管这里是什么矿床,“燃料库我来挖就好。” “还是我来吧,万一你中毒了我可没法交待和你姐。”鲁斯兰不由自主的又一次用上了倒装。 “这种事我比你专业,等下如果我按喇叭你们就赶紧跑。” 白芑说著,已经关上了驾驶室的门,隨后重新戴好呼吸过滤器並且关上了窗子。 稍作犹豫,鲁斯兰钻进了白芑的越野车,转动方向盘开往了几百米外的掩体。 好歹平时没事儿就往工地跑,驾驶挖掘机这种事情自然难不倒白芑,他甚至刻意绕到那个里面藏有尸体的发射井边上,用几勺建筑垃圾重新暂时盖住了被他关上的检修口,然后才估算著距离,开到了燃料库大概存在的位置。 这里虽然同样堆满了垃圾,但在知道这里可能有燃料库的前提下,想找到其实並不算难。 隨著一勺勺的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被挖走,他也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辛苦你了。” 一边说著,白芑打开车窗,拎著后背上绑著个小號磁吸灯的小松鼠尾巴,將其直接丟进了燃料库的洞口。 很快,这只拽著个磁吸小灯的小松鼠站稳了身体,不知死活的钻进了黑乎乎油腻腻的燃料库深处。 这燃料库里除了些许的污水烂泥倒是什么都没有,但却让能量条从36%一路涨到了49%才慢慢停下来。 不亏不亏...就是不知道能量条如果满了会怎样... 白芑一边念叨著,一边操纵著那只松鼠拽著绑在身上的小灯又跑了出来。 好心的用钳子帮它剪断了腰间固定磁吸小灯的铁丝,白芑终於彻底切断了和它之间的联繫,並且额外送上了一大把五香生米当做奖金。 等他挥舞著铲斗將燃料库的洞口重新埋上的时候,四辆厢式卡车也已经开了进来。 隨著货箱门开启,十几个毛子壮劳力跳下来,在鲁斯兰的指挥之下,以格外熟练的配合和格外麻利的速度,开始搬空这座人防掩体里的所有武器和弹药。 这些人白芑其实都眼熟,他们全都是鲁斯兰的枪店和靶场的员工以及员工家属,这种事儿他们也早就不是第一次做了。 “这次的收穫非常大!” 鲁斯兰等白芑从挖掘机上跳下兴奋的展示著手里的二战步枪,“这些老枪能卖不少钱,我们这次要发財了。” “有多少?”白芑问道。 “少说也有一两千支步枪!” 鲁斯兰低声说道,“而且还有十几箱ak步枪,这可是意外的惊喜,那些枪都不用收拾就能送去顿涅茨克换钱! 你小子这次可是立功了,等这些武器都处理出去,不管赚多少我都分你一半!” “用不了那么多” 白芑假惺惺的客气著,“你要是真打算感谢我,不如把你那辆...” “那辆车可不行”鲁斯兰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绝。 他有一辆高价改了左舵而且能合法上路的帕杰罗v55evo,白芑对那辆车已经垂涎许久许久了,但是他自己平时都不捨得开,又怎么可能送给白芑糟践。 “小气吧啦的”白芑失望的嘟囔了一句。 虽然他现在开的这辆都是从他这位便宜姐夫手里厚著脸皮弄到手的,但人的贪婪之心又怎么是一辆小小的越野车装的下的? 在他们兄弟二人关於车子的拉扯中,四辆厢式卡车相继装满开走,鲁斯兰和白芑以及那对古怪的兄妹也跟著驾车回到了舞蹈学校里面。 此时,这舞蹈学校里面还停著一辆华夏產的越野车。都不用看牌照,白芑便已经认出了这辆车是谁的了。 “等下我的人会把掩体入口重新埋起来然后报警”鲁斯兰说道,“希望不会有麻烦。” “不会有麻烦的” 塔拉斯篤定的说道,“鲁斯兰,我的兄弟,面试已经结束了,我和柳芭都很满意,接下来是不是该聊聊正事儿了。” “面试?什么面试?你们都看我干嘛?”白芑古怪的问道,同时不由的再次看了眼不远处那辆车子。 那是他表姐张唯璦的车,可是这位“钢铁苏维埃”怎么也来这里了? “当然是对你的面试了” 鲁斯兰说道,“你小子表现不错,顺利通过了面试。” “关於什么的面试?” 白芑追问道,面试,这个词对於他来说著实过於遥远了一些,以至於他不由的再次看了一眼他表姐的车子。 第9章 三方合作(为李广射鸟大佬加更!感谢盟主打赏!!) “別急,等下你表姐就会下来给你解释了。” 鲁斯兰说完,白芑都没来得及开口,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已经走了下来。 这便是白芑的表姐,有著“钢铁苏维埃”这个响噹噹名號的张唯璦——虽然每当他喊出这个绰號的时候都会不出意外的换来一顿暴揍,但他依旧乐此不彼。 只不过这次还没等他开口,却发现在自己长姐如母般的表姐身后,还跟著一个他之前从没见过的年轻姑娘。 这个身材高挑的姑娘虽然戴著棒球帽和一副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的眼镜,但依旧可以看出她长的格外漂亮。 但相比她染成了灰白色的浓密长发,以及亦步亦趋跟在她脚边的那只色漂亮,体型壮硕的长毛莫斯科护卫犬。 真正让白芑在意的,却是这个皮肤白皙的亚裔姑娘同样穿著一件白大褂,这让他难免看向了不远处刚刚从副驾驶里钻出来的柳芭。 “起子,快过来。” 张唯璦热情的朝著白芑招呼了一声,隨后熟练的用宛若媒婆职业病一般的语速朝著跟在她身后的那个神色清冷的“白毛女”介绍道,“娓娓,这就是我表弟白芑,今年22了,就比你大了一岁,母胎单身,洁身自好,据说初吻都是原厂货,身高一米八二,会武术,还会...” 张唯璦过於熟练的相亲式介绍还没结束,便被身旁的鲁斯兰轻轻踢了踢鞋跟。 没等张唯璦一个眼神瞪过去,鲁斯兰连忙打岔道,“这是虞娓娓,是柳芭的朋友,接下来的正事儿也和她有关。” “叫我卡佳就好” 这个全身透著清冷气儿的姑娘主动朝白芑伸出手,用带著些吴儂软语腔调的汉语说道。 只听这口音就不用问了,柳芭的汉语九成九和这位学的,而且他还注意到,这个姑娘的右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亮闪闪的白金戒指。 那绝对是白金,那色泽骗不过他这个职业黑金佬。 所以是婚戒?这姑娘既然结婚了,表姐那热情劲儿是干嘛呢? 难不成这位是离异?丧偶?总不能表姐以为自己有曹先生的爱好吧?倒也不是不行...曹先生审美在线啊! “你好” 白芑在胡思乱想的同时,扯掉手上的劳动手套,和对方一触即分式的握了握手。 “长话短说吧自己人都是,起子,这次其实算是三方的长期合作,看你有没有兴趣。”鲁斯兰最先开口用他隨便倒的倒装句说道。 “三方?哪三方?” 白芑说著不由的看了看周围这些人,这咋越看自己越像个外人儿呢? “你知道我的生意” 鲁斯兰指了指院子外的方向,“刚刚你帮我找的那些收穫你也都看到了,能值不少钱。” “所以呢?” 白芑说著,已经从后备箱里拿出几瓶矿泉水分给了眾人。 有他表姐在的地方,他自动辈分最小,这端茶送水的活儿不会是別人的。 “我就是其中一方,塔拉斯投资了我的枪店,这生意其实也是我俩的,所以也可以看作我和塔拉斯是一方。” 鲁斯兰说道,“你和你表姐是一方,卡佳和柳芭是第三方。” “怎么个合作?” 白芑直来直去的问道,这说是三方合作,但怎么看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全都是相互似乎没那么熟悉的自己人。 既然如此,他们的谈话多少也能相对直接一些了。 “我和我的导师能弄到进入俄联邦大多数废弃军事基地的许可证,以科研的名义,其他苏联加盟国的废弃军事基地也有合法进入的办法。” 声音清冷但却格外好听的虞娓娓主动用俄语解释道,“我需要你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经常带我和柳芭去那些废弃军事基地採集一些细菌真菌以及微生物样本,必要的时候还要进行一些科技考古。 这些都是我和柳芭以及我们的导师正在做的科研项目需要的。 作为回报,你可以从里面带走一些不起眼的东西,但是风险自担,我只能保证你合法进入以及在盗窃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合法离开。” “我还需要你顺便帮我好好看看,那些废弃的军事基地有没有还能用的军用车辆,或者一些能用的武器,就比如今天这样。 我和塔拉斯最近发现了一条生財的路子,那些破烂隨便修一修就能卖出个好价钱。” 鲁斯兰跟著用俄语说道,“如果有,我和塔拉斯会想办法打通渠道低价买入或者想办法直接弄走。 然后用你姐手下的维修队翻新之后再卖出去,这笔生意也是三方合作,如果赚钱大家都有份儿,具体分成到时候再细谈。” “为了降低成本,我打算今年把维修队割出来单干了。” 张唯璦也跟著说道,“但是只靠家里那些活儿可养不活维修队的师傅们,所以得额外找些財路。” “所以我就是个嚮导、助手以及...导购?”白芑反应极快的完成了自我定位。 “差不多就是这样” 在场的眾人里,除了那只漂亮的护卫犬,其余人全都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答。 “我没问题” 白芑想都不想的答应了下来,这好事儿打著灯笼都难找,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既然你没有意见,今天回去之后儘快做好准备吧,今天晚上我们就出发。”塔拉斯开口说道。 “今晚?出发?出发去哪?”又一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白芑问道。 “鸡腐” 柳芭兴奋的说道,“我们去鸡腐的地下人防工程里偷一些苏联时代留下来的档案。” “这是考古,不是盗窃,科学是没有国界的。” 那个名叫虞娓娓,俄语名字很可能叫叶卡捷琳娜的姑娘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对,没错!考古,无国界的科学考古!”看起来没什么脑子的柳芭兴致勃勃的附和著。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这就回去吧。” 张唯璦说话的同时,朝著白芑使了个眼色,隨后拉开车门,钻进了他这辆越野车的副驾驶。 “这是咋回事儿?” 白芑启动车子的同时问道,“你车子就扔这里?” “等下有人开走,先说正事儿吧。 其实我对那俩姑娘也不熟,连鲁斯兰之前也没见过她们。” 张唯璦繫上安全带的同时快人快语的解释道,“不过这姐俩儿最近在找探索废弃军事基地的帮手,需要信得过而且对她们的科研项目没兴趣,最好根本看不懂的生面孔,显而易见,没有比你更合適的了。” “没文化的好处唄?”白芑自嘲的说道。 “你愿意这么想也行,但是我拉你进来有別的考虑。” 张唯璦指了指外面那俩钻进塔拉斯驾驶的越野车里的姑娘,“你这没事儿就去废弃军事基地捡破烂儿,早晚有被抓起来送去卢比扬卡的劳改农场刨土豆子的那一天。 所以与其我们天天跟著提心弔胆琢磨著你哪天吃上牢饭怎么捞你,你倒不如跟著她们俩混,好歹有个官面上的身份打掩护。 另一方面,五个人合作,单数不吉利,容易分赃不均,所以拉你凑个数,也算是做个缓衝免得我和鲁斯兰因为些蝇头小利吵起来。 还有,我可是打听过了,那俩小姑娘可都是学霸。 尤其那个鸳鸯眼儿的小精神病儿,不但刚19岁就读研了,而且可正经是个实打实的富婆儿。 你小子也努努力,那俩姑娘隨便哪个都行,只要拿下一个就能少奋斗至少30年,要是能拿下俩...” “得得得,我就不该让你上我的车。” 白芑苦著脸踩下油门儿,他是服了表姐这没事就给自己琢磨女朋友的破爱好了,“还是说正事儿吧,这生意靠谱?” “放心,靠谱儿著呢。” 张唯璦对於白芑来说可是实打实的长姐如母,“你放心的跟著去,只要別在防空洞里走迷糊了出不来,不会有危险的。” “行吧” 白芑对自己的这位表姐可是绝对的信任,她既然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 “你跟姐说实话,那俩姑娘,你第一眼看上哪个了?” 张唯璦颇为八卦的问道,“那个虞娓娓性子冷但是人可实在了,唯一的缺点,我听说她有个跟疯狗似的堂哥不好应付,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 所以我觉得还是那个娶一得仨的鸳鸯眼儿的小神…” “我看上那个大块头儿塔拉斯大妹子了行不行” 白芑无奈又心累的敷衍著,“那大块头子大屁股的,一看就是个能生儿子能耪地的壮劳力。” “倒也不是不行” 张唯璦嘴里蹦出了白芑根本招架不住的虎狼之词,“你俩都是一块钱钢鏰儿的哪一面儿?” “钢...” 白芑无奈的踩下油门,按著喇叭別住了鲁斯兰的车子,推开车门儿求助道,“姐夫,我求求你管管你媳妇儿行不行?” “烂泥扶不上墙,你小子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就不能自己上点心?” “我离著23岁生日都还有一个多月呢”白芑无力的提醒道。 “谁在乎你个单身狗什么时候过生日?” 张唯璦翻了个白眼儿,推门下车转而钻进了鲁斯兰驾驶的那辆车子里。 只不过,让白芑没想到的是,他这边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儿,塔拉斯驾驶的那辆车的后排车厢门却被那个名叫虞娓娓的姑娘推开了。 紧跟著,这姑娘竟然走到了白芑这辆车子的边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趁著赶路,我想和你核对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以及工作內容。”虞娓娓简单直接的说道。 “没问题,你说,我听著。” 白芑权当没看到正隔著两层车窗朝自己比划加油动作的八卦表姐,轻轻踩下油门开出了这座废弃的舞蹈学校。 “今天晚上八点,我们从城北机场搭乘运输机出发,第一站是白俄罗斯的戈梅利。 抵达那里之后,我们需要连夜开车前往鸡腐,过境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但是中途可能隨时需要你开车。” 坐在副驾驶的虞娓娓说道,“你有100公斤的行李份额,记得带好探索防空洞需要用到的东西。 另外,你对车子有什么要求吗?是否需要提前准备一些可能用到的工具?” “我们一共有几个人?”白芑问道。 “我和柳芭还有你,另外还有个锁匠。”虞娓娓说道,“还有我和柳芭的护卫犬”。 “锁匠?” “我们找的东西锁在一个保险箱里,所以需要锁匠。”虞娓娓解释道。 “入口是正常入口吗?”白芑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通过航天大学的地下防空洞进入” 虞娓娓以远超白芑预料的反应速度跟上了他的思路,“入口是一扇常规尺寸的苏联防爆门,但是一路上会遇到什么情况完全未知。” “能问问我们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吗?” 白芑稍作犹豫之后还是问出了一个略显越界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能告诉他这件事背后有多大的风险。 “苏联时代,科学院关於一份真菌样本的研究记录。 当时其中一些研究內容是委託鸡腐大学和明斯克大学两家单位分別开展的。” 虞娓娓坦然的答道,“但是苏联解体之后,这两次实验的记录就封存了,我们需要把它们找出来。” “你算是华夏人还是俄罗斯人?”白芑问出了第二个看似越界实则至关重要的问题。 “俄罗斯人” 虞娓娓似乎並不意外他如此问,“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华夏人。” “能问的更详细些吗?”白芑追问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虞娓娓语气平淡的解释道,“我是被我妈妈的苏联朋友养大的,用俄罗斯国籍在莫斯科长大。 但是我假期都会回国和我的爸爸还有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以旅行的名义。” “我们抵达鸡腐就开始探索吗?” 白芑將话题拉回了原本的主干线上,刚刚那个问题涉及到他们万一被抓之后可能遇到的麻烦,他必须问清楚。 就比如刚刚对方的回答,他这个华夏人在鸡腐被抓无非遣返坐牢。 但虞娓娓这个法律意义上的俄罗斯人,弄不好,不,是很可能会被扣上一顶“间谍”的帽子的。 这就让他必须做好准备,绝对不能让对方被抓的准备,否则自己也会遇到麻烦。 毕竟,和间谍一起行动的只能是间谍,总不能是杀现小吃店的老板对吧? “最好是这样” 虞娓娓答道,“虽然我们的时间非常充裕,但是安全起见,最好能隱秘的完成这次盗窃。” “现在是盗窃了?” “本质確实是盗窃”虞娓娓坦然的回应道。 “车子无所谓,我需要至少两升煤油和一盏最小號的加压汽灯以及一盏煤油灯。 尤其重要的是,我需要两条20寸山地车的车轮,要最大纹的山地胎。 另外还需要一块充满电的户外电源以及足够的食物和水。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个装满乾燥沙子的大號可乐瓶子,以及两公斤铝热剂和至少10把u型锁。” “去地下防空洞用得上这些东西?”虞娓娓狐疑的问道。 “当然” 白芑点点头,“另外,还需要连体工作服和手套以及带有滤毒盒的呼吸过滤器,再准备一个灭火器大小的氧气瓶吧。 还有,准备几只健康且成年的老鼠,枝鼠或者小松鼠都可以,不要小白鼠或者仓鼠。” “你確定我们能带这么多东西?”虞娓娓脸上的怀疑之色愈发的浓重了。 “当然可以”白芑篤定的说道。 “我会进行准备的”虞娓娓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你和柳芭,还有那位锁匠会用轮滑鞋吗?”白芑问出了又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和柳芭会,但是那位锁匠我不清...” “那就准备几双吧,我要双排的,可以直接绑在鞋子上的那种。” “我会准备的” 虞娓娓已经懒得问原因了,直接將白芑的要求写在了平板电脑上,“还有吗?” “你们要找的资料多不多?”白芑拋回去一个问题。 “预测大概有一百公斤左右” 虞娓娓立刻给出了回答,“不过我们並不需要原始档案,只需要拍下来关键的部分带走就够了。” “大概需要多久?” “乐观预计不会超过18个小时” “按照28个小时的消耗量准备淡水吧,你们自己再多准备几双纯袜子和湿巾。 还有,出发前记得注射破抗。”白芑给出了最后的提醒。 “你经常去地下防空洞探险?”虞娓娓一边记下来一边问道。 “和这么多人一起是第一次”白芑如实答道。 闻言,虞娓娓將平板电脑塞进包里换了个问题,“如果需要防身武器,你会选哪个?” “ks23m特种卡宾枪” 白芑想都不想的给出答案后主动补充道,“我是说,摺叠枪托版本,使用闪光震撼弹和独头弹。” “为什么是这一支?” 虞娓娓古怪的反问道,就像她这样一个姑娘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一样古怪。 “一个老傢伙和我说,真的需要用到枪的时候,我这种菜鸟也许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 所以它是最好的选择,一发闪光震撼弹不但能製造最大的动静引来更多的人注意,而且大家甦醒过来的时间大概率是我占优。” “前面路边停车吧” “没问题” 白芑说著踩下油门超过了前面塔拉斯驾驶的车子,打著双闪停在路边放下了虞娓娓。 等她重新钻进塔拉斯驾驶的车子,三辆车也逐渐把车速提了起来,赶在晚高峰之前回到了莫斯科。 告別了表姐和鲁斯兰,白芑驾车回到家里,匆匆忙忙的便开始了准备——包括给自己提前来了一针破抗,这可是最重要的。 第10章 小拿破崙 晚上七点五十,白芑驾车准时赶到普希金国际机场,匯合了已经在这里等著的塔拉斯和柳芭,以及虞娓娓和她的那只莫斯科护卫犬。 这一次,柳芭也好,虞娓娓也好,她们二人都没有穿白大褂,反而是绿色或者黄色,满身口袋的工装裤,和凸显身材的紧身t恤,以及不知道从哪个打折超市买来的程式设计师专用格子衬衫。 甚至就连那只叫做的护卫犬,身上都穿了一件了战术风的“尼龙马甲”。 在塔拉斯的带领下,一行人外加一只狗带著各自的行李,在办理完了全部的手续之后,钻进了一辆地勤麵包车,並且被一路送到了一架伊尔76运输机的货舱口。 “奥列格,你会跳伞吗?” 塔拉斯拎著两个女孩儿的登山包一边往货舱里走一边问道,他的肩头依旧背著那个似乎不离身的杆包。 “不会” 白芑如实答道,他只是个维修工,根本用不上跳伞的手艺。 “等下如果有机会我教你” 塔拉斯嘴里蹦出一句白芑根本想不到的回答,隨后带著他们三人一狗走进装了不少货物的货舱,寻了个挨著飞机翅膀的位置,坐在了简易座椅上。 “背上这个” 塔拉斯拿起座位上的伞包,帮著白芑穿在了身上,“如果需要跳伞,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跟著我就好。” “我们还需要跳伞吗?”白芑不由的紧张了些。 运输机,尤其这种伊尔76运输机他可著实没少做。 毕竟毛子的基建也就那样,他偶尔需要去北极圈里的一些油田矿场出差的时候,大部分都要搭乘这种运输机的。 但是这刚刚上飞机就要准备跳伞对他来说可是头一遭。 “如果我们的飞机被打下来就需要了” 塔拉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语气里根本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他只负责应对柳芭可能遇到的危险,但是危险发生的概率並不在塔拉斯先生的考虑范围之內。” 坐在旁边的虞娓娓好心的帮忙解释了一句,“对我们的关心只是他出於礼仪附带的。” “没错”塔拉斯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但是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全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白芑哭笑不得的表达了感谢。 他是发现了,这仨似乎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包括这位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的虞娓娓。 没让他们等待多久,运输机的尾门关闭,他们也在机长的语音播报提示之下繫上了安全带。 紧接著,这架运输机便粗暴的滑跑升空,稍作盘旋之后飞往了白俄境內的戈梅利。 虽然背著个怎么看怎么多余的降落伞包导致怎么坐怎么不舒服,但白芑还是在这隆隆的噪音中闭上眼睛儘可能的眯了一觉,这让原本准备和他说些什么的塔拉斯只能选择了放弃。 从航程上来说,莫斯科距离戈梅利並不算远,两者间仅仅只有不到600公里的直线距离罢了。 所以这架飞机才起飞之后没多久便开始了降落,刚刚睡著的白芑也跟著醒了过来。 “我们马上就要落地戈梅利了” 塔拉斯说著,飞机的轮胎也已经开始接触地面,最终稳稳噹噹的停了下来。 “只要拿著证件就好,行李留在这里,有人会帮我们送出去的。” 塔拉斯说著已经第一个起身,拎著他的杆包走了出去。 “我们能找到吗?”柳芭带著些许激动的语气里满是期待。 “柳芭,等下让柳芭奇卡出来吧。”虞娓娓说道,“她更擅长应付接下来的情况。” “好吧” 柳芭带著没有掩饰的失望,“我还想去看看呢。” “等我们確定安全了,就让你自己看看怎么样?” 虞娓娓说著,已经將一个运动相机固定在了柳芭的肩头,“而且我们会全程拍下来的给你看的。” “嗯嗯!”柳芭点点头,“我什么时候喊她出来?” “再等等”虞娓娓说著,贴著柳芭的耳朵低声说了些什么。 “嗯嗯!” 柳芭再次点点头,脸上的失望之色也跟著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意思... 刚刚一直在偷听的白芑稍稍加快了脚步,跟上前面的塔拉斯完成了入境的手续。 “你们字面上在戈梅利停留五天的时间然后前往明斯克” 塔拉斯说著,已经打开了一辆奔驰商务车的后排车厢门,“接下来有两百多公里的路要赶,你们先进去休息休息吧。等我们过境之后,那位铁匠也会上车。” “辛苦你了,哥哥。” 柳芭格外懂礼貌的表示了感谢,然后才钻进了这辆商务麵包车,拿起座位上放著的一支瓦尔特p22手枪塞进了腋下枪套里。 “请吧” 虞娓娓抬了抬手,等白芑迈步钻进去,这才拉著刚刚撒完尿的狗子跟著钻进去关上了电动门。 不多时,塔拉斯驾驶著这辆商务车,跟著一辆麵包车跑了起来,白芑三人也围坐在了一张小桌子两侧的沙发椅上。 “这是我得到的地图” 虞娓娓直到这个时候,才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个仅仅只有巴掌大,看起来格外有年头的塑料皮红色笔记本推给了白芑。 “上面记录了从我之前提到的航天大学的地下防空洞绕过去的完整路径。”虞娓娓说道,“但是很难理解。” “很难理解?” 白芑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才拿起了那个笔记本轻轻掀开。 这笔记本里没有图,而且似乎有差不多一半的部分被撕掉了,剩下的这一部分从第一页开始,除了开始一个大写的,足有一个指节大小的俄语字母“h”之外,剩下的全都是蓝色的钢笔字写下的一个个用横线或者不同朝向的箭头进行分隔的数字。 这些数字基本最多也就只有两位数,而且还能看到一部分被划掉,然后在下面重新写的部分, 两相对比,白芑注意到,划掉和重新写的部分,区別往往只有其中一个箭头的朝向不同罢了。 “你能看懂吗?”同样坐在对面的柳芭打著哈欠问道。 白芑却並没有急著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继续往后翻著,最终,他在最后看到了一个俄语单词——“航天大学”。 “问题不大” 白芑將笔记本还给了虞娓娓,“大概能看懂,但是需要实地核对一下才能確定。” “你先留拿著吧” 虞娓娓將笔记本又推了回来,顺手又从旁边的车载冰箱里拿出三瓶饮料分给白芑和柳芭,“能说说该怎么解读吗?” “防爆门编號,或者自己写上去的编號,大概吧。” 白芑接过对方递来的饮料拧开灌了一口,“整个苏联最大的地下防空系统就在莫斯科和鸡腐的地下,在没有实际进入之前,连猜测都做不得准。” “好吧” 虞娓娓心不在焉的和柳芭对视了一眼並且微微点了点头。 白芑根本不好奇坐在对面这俩姑娘相互间的小动作所代表的含义,他甚至对这次地下防空洞的探索都没抱有多大的预期收益。 就像他当初和鲁斯兰说的那样,地下防空洞里只有数都数不清的防毒面具。 即便如此他还愿意来,打算“抱大腿”是一方面的考量,继续试试鸟嘴面具的能力是另一方面。 但更重要的是,鸡腐距离车诺比並不远,他打算等这边结束之后,顺路去那里试试,看看能不能给能量条“充满”。 “能说说你的护卫犬吗?” 白芑主动开启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为什么带著它?” “免得迷路走不出来。”虞娓娓给出个听起来无懈可击的理由。 “合著我俩还是同事唄?”白芑自嘲般的调侃也让对面的两个姑娘笑了出来。 在这氛围还算融洽的閒聊中,塔拉斯驾驶的这辆商务车在跑了能有大半个小时之后缓缓停了下来,“我们刚刚已经穿过了边境线,现在已经回到无可烂了。 如果方便的话,奥列格先生,请下来看看我们准备的东西吧,另外也和我们的另一个帮手认识一下。” “好的”白芑说著起身走出了车厢。 此时,他们就停在一条两侧都是茂密森林的公路边上,除了车尾一直跟著他们的那辆麵包车之外,离著他们不远,还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眾麵包车。 除此之外,在车头和车尾离著约莫不到50米远的位置,还各有两辆厢式卡车格外蛮横的堵死了这条本就没什么人的公路仅有的两条车道。 这个塔拉斯到底是什么人... 白芑压下心头的好奇,看向了那辆大眾麵包车旁边站著的... 额...这是个孩子? 因为天色的原因,他虽然一时间並没有看清车子旁边站著的那个人的样貌,但这人的身高放在华夏,大概属於踮著脚坐火车都不用买票。 尤其把这位和塔拉斯这个壮汉摆在一起,他大概也就有塔拉斯的裤襠那么高。 “你好” 塔拉斯半蹲下来,和这个“孩子”握了握手,“你就是锁匠?你成年了?” “我就是锁匠。” 这个“孩子”说道,“还有,我已经30岁了,我只是像拿破崙一样长的矮了一些。” “好吧,小拿破崙,我向你道歉。”塔拉斯倒是个好脾气,“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锁匠就好”这位会开锁的“小拿破崙”说道。 “没问题” 塔拉斯明显並不在意对方叫什么,站起身说道,“这是奥列格,你只要听他的,在事情结束之后就能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 “你好”白芑微微弯腰主动朝对方伸出了手。 “你好,老板。” 锁匠和白芑握了握手,“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就在车子里。” “奥列格先生亲自检查一下吧”塔拉斯適时的说道。 白芑也没客气,拉开麵包车的车门看了一眼,隨后绕到车尾打开了后备箱门。 重点看了看那两个20寸大小的自行车轮,他又拎起装在笼子里的那几只成年枝鼠看了看。 最后,他甚至拧开那俩塑料罐子挖出些许铁粉和铝粉混合在一起放在了公路上,又拿起一卷镁条剪下来一小截插在上面將其点燃。 在刺目的亮光和瞬间释放的高温结束之后,白芑又拿起那个灭火器大小的氧气瓶扫了一眼压力表。 “你是打算在地下防空洞里定居吗?” 锁匠凑上来问道,“我从没见过探索地下防空洞还要带氧气瓶的。” 白芑当然能听得出对方话里面没有藏好的嘲讽,不过他却並没有解释,反而从兜里摸出喝光了的饮料瓶子凑到阀门口,小心的拧开阀门接了少许的氧气,隨后拧紧了阀门,摸出刚刚下车前在商务车里找到的雪茄火柴点燃一支丟进了饮料瓶里。 用这支剧烈燃烧的火柴验证了氧气的纯度,白芑没有继续检查,关上车门说道,“东西没问题”。 “既然这样,锁匠先生,请跟著奥列格先生上车吧。”塔拉斯说著,转身钻进了驾驶室。 “请上车吧”白芑说完,也钻进了车厢。 等锁匠也钻进来並且关上了车门,塔拉斯重新驾驶著车子,跟著前面那辆麵包车,在前后四辆卡车的护送下开往了鸡腐的方向。 “我们坦诚的谈一谈吧” 锁匠只是看了一眼並排坐著的柳芭和虞娓娓,便收回目光,看著白芑说道,“我带你们进入航空学校的防空洞之前,你们要先把我的侄子从监狱里弄出来。 然后我带你们进去,等出来之后,我希望他已经离开无可烂了。” “没问题” 负责开车的塔拉斯头也不回的说道,“等下你就能看到你的侄子了。” “我的要求就这么多”锁匠在听到塔拉斯的话之后明显鬆了口气。 “你没休息好?” 白芑说著,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罐咖啡递给了对方,同时也在打量著这个“小拿破崙”。 这位铁匠最多也就一米四的身高,虽然个子確实矮了一点,但他的身材却格外的敦实匀称,並不像刻板印象里的“侏儒”一般头大身子大四肢短。 甚至,如果忽略身高,这位锁匠在斯拉夫男人里都足以称得上帅气。 “確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锁匠说著,已经抠开易拉罐的拉环,將冰凉的咖啡盹盹盹的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不过只是带你们去下水道里转一转还是没问题的。” “你对鸡腐的地下防空系统很熟悉?”白芑追问道。 “算不上熟悉,我轻易可不会去地下防空洞里冒险。”锁匠摆摆手,“我只是个负责开锁的窃贼。” “什么锁都能开吗?”白芑继续追问著,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个人才。 “从手銬到保险箱,从汽车启动钥匙到苏联时代银行金库锁我都开过。”锁匠自信的说道。 “你还打开过银行金库?”好奇宝宝一般的柳芭瞪大了眼睛。 “有个蠢货篤定的和我说普里皮亚季一座废弃的银行金库里存放著金条,上百根金条。” 铁匠无奈的说道,“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信了他的鬼话,跟著一起去了那里,並且穿著比我还重的铅衣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打开了上锁的金库。” “然后呢?找到金条了吗?”有著无限好奇心的柳芭瞪大眼睛追问道。 “金条?” 锁匠哼了一声,“那个唯一上锁的金库里只有成捆的苏联卢布和不知道哪个混蛋搬进去的一座赫鲁雪夫的雕像。” 这话说完,白芑三人默契的艰难忍住了笑意。 第11章 柳芭奇卡上线 “年轻人们,该我问了。” 个头不大的锁匠拋出了他的问题,“首先,能不能给我再来两罐咖啡?其次,你们这次要打开的是什么锁?” “不知道是什么锁,大概率是保险箱。” 虞娓娓在白芑拿出两罐咖啡递给对方的同时说道,“但是里面有我们需要的纸质材料,大概还会有易碎的玻璃製品。 所以开锁的时候虽然可以毁掉保险箱,但是不能破坏里面保存的东西。” “无论是纸质文件还是玻璃製品,任何一样因为开锁被损坏,你的侄子都会被立刻送回监狱完成他的刑期。”负责开车的塔拉斯补充道。 “但是保险箱的锁可以破坏对吧?”锁匠问道。 “当然”塔拉斯和虞娓娓以及柳芭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有多久的开锁时间?”锁匠追问道。 “最多三天时间”虞娓娓给出了一个格外宽厚的时间。 “问题不大”锁匠自信的说道,他还没遇到三天的时间都撬不开的锁。 “哥哥,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赶到目的地?”柳芭却在这个时候问道,“我饿了”。 “出发之前你该多吃些东西的” 塔拉斯说著,已经抄起了车载电台的咪头,用白芑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些什么,同时也缓缓降低车速最终又一次停在了路边。 很快,一直在前面的那辆麵包车车门打开,一个身高能有一米八左右的长髮女人拎著一个纸盒走了过来。 “妮可姐姐,麻烦你了。” 先一步打开车门的虞娓娓道了声谢,同时也接过了那个纸盒子。 “不用客气” 这个身材经验长相绝对符合绝大多数欧洲人审美的金髮女人问道,“你们谁要吃华夏泡麵?我们带了很多口味。” “请给我一份儿”锁匠根本不知道客气的说道。 “我也要!”柳芭立刻说道,“我要最辣的!” “我和柳芭吃一份就好” 虞娓娓跟著说道,“她自己吃不完一份的,我也不是很饿。” “我要不辣的”锁匠后知后觉的补充道。 “奥列格先生呢?”被虞娓娓称作妮可的女人看向白芑。 “我也来一份吧”白芑说道,“隨便什么口味都可以。” “亲爱的,你呢?”妮可最后朝驾车的塔拉斯问道,“还是三块麵饼吗?” “没错”塔拉斯说道。 “请稍等一会儿” 妮可说完,转身走向了前面那辆车子,柳芭也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妮可刚刚送来的纸盒子,这里面全都是诸如蛋挞之类的小甜品。 “请不要客气,都尝尝吧,这些都是我妻子在出发前亲手做的。” 塔拉斯接过柳芭递给他的一个蛋挞,同时热情的发出了邀请。 “你有这么漂亮的拉脱维亚妻子简直和你的身高一样让人羡慕”锁匠拿起一个蛋挞的同时说道。 “妮可姐姐以前是个超模呢!” 柳芭得意的说道,就好像那是她的妻子似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拉脱维亚人?”虞娓娓和塔拉斯同时注意到了这句话里的细节。 白芑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是很显然,他並不適合问出这个问题,但他清楚,这是这位锁匠在“展示价值”。 “我当然知道,我的妈妈就是拉脱维亚人。” 锁匠说道,“刚刚那位女士虽然俄语说的非常好,但她偶尔的语序错误却和拉脱维亚语的说法一样,我妈妈活著的时候也经常犯那些错误。 还有,你的妻子厨艺真的非常棒,我妈妈活著的时候也经常做这种蓝莓饺子。” 说著,锁匠已经不知道客气的从纸盒里捏起一个蓝莓饺子送进了嘴里。 “我的妻子確实是拉脱维亚人”塔拉斯並不吝惜他的夸讚,“锁匠先生,你是个细心的人。” “谢谢您的夸奖” 锁匠说著,已经吃完了手里的蓝莓饺子,转而拿起了第二个蛋挞。 没让他们等待多久,妮可將车子退回来和他们这辆车並排停在一起,隔著车门將一桶桶里面加了煎蛋和红肠的泡麵递了过来。 “亲爱的,这是你的。” 妮可说著,將一个装满了泡麵,而且加了三个煎蛋的不锈钢盆递给了帮忙端泡麵的塔拉斯。 特码越来越怪了... 白芑端著泡麵桶吃下第一口的时候,內心不由的越发古怪了些,这碗小鸡燉蘑菇口味的泡麵口感劲道,明显是煮出来而非泡出来的。 这特码出门儿带著保鏢就算了,而且还带著个会煮方便麵的超模厨子?这特码什么配置? 对面这个看起来像是没有脑子的柳芭到底什么来歷?那个塔拉斯又是什么来歷? 在这越来越多的疑惑中,眾人各自吃完了手里的泡麵,那个名叫妮可的超模厨师也贤惠的帮著他们收走了泡麵桶,並且毫无素质可言的直接丟进了路边的杂草丛里。 不等车厢里的味道散尽,吃饱喝足的柳芭也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隨后说道,“我要睡了,卡佳,接下来就交给柳芭奇卡了,你要帮我看好她不要让她闯祸。” “等结束之后我会让她再叫醒你的” 虞娓娓说著已经走下了车子,並且朝著车门张开了双臂。 “我们晚点再见” 柳芭礼貌的朝著白起和不明所以的锁匠挥挥手,隨后也跟著走出车厢,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朝著身后倒了下去。 几乎就在虞娓娓从身后接住她的同时,柳芭也重新睁开了眼睛,並且下意识的將一只手摸向腋下拔出了枪套里的那支手枪。 神奇... 白芑错愕的看著外面这个突然变得气场十足的鸳鸯眼儿姑娘。 “遇到危险了?” 柳芭,不,柳芭奇卡一边警惕的环顾四周一边问道。 刚刚相比,她的声线都变的冷淡了许多,那双眼睛也变得格外锐利,甚至就连步態都变得乾脆了些。 “接下来的情况柳芭应付不来,所以我建议让你出来。” 虞娓娓见怪不怪的说道,“还有,没有遇到危险。” 闻言,柳芭奇卡乾脆的收枪,弯腰钻进了车里。 用冷漠的目光扫了一眼白芑和他旁边的锁匠,柳芭奇卡坐在了原本她坐过的位置。 “塔拉斯,这两个苏卡就是你找来的帮手?我怎么感觉我用內衣带就能勒死他们?” 柳芭奇卡翘著二郎腿饶有兴致的打量著坐在斜对面的白芑,“说我们三个是好朋友的是你们中的哪一个? 这个早衰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已经惨到需要使用童工了吗?” “啪” 坐在驾驶位的塔拉斯將他的大手拍在了自己的脑门儿上,显然无比的头疼这个嘴毒的柳芭奇卡。 “你最好收敛些” 虞娓娓在旁边提醒道,“如果因为你耽搁了柳芭的科研进度,以后你就別想出来了,你的那些毛绒玩具也会被柳波芙丟掉的。” “晚上好,两位看起来帮不上什么忙的先生。” 这个气场十足女人顿时“乖巧”的朝著白芑和锁匠问候了一声。 “啪!”塔拉斯再次拍了下脑门儿。白芑甚至隱约听到对方念叨了一声“上帝”。 “所以是谁和柳芭说我们三个好朋友的?”柳芭奇卡问道。 “是他,肯定是他。” 锁匠立刻將坐在前面的白芑给卖了,“我才上车不到20分钟,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错” 气场十足的柳芭奇卡用颇有压迫性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白芑,“看在那句话的份儿上,如果遇到危险,我会救你一次的。 但是如果你敢伤害柳芭,我会把你的肠子扯出来掛在路灯上。” “如果你们是好朋友,你就该对她的朋友善意一些。” 白芑微笑著说道,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嘴臭的姑娘其实同样没什么脑子。 或者不如说,她更像个有些叛逆的青春期熊孩子。 “她可没说你是她的朋友” “也没说不是”白芑立刻说道。 柳芭奇卡似乎並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白芑的诡辩,在下意识试图拔枪却被虞娓娓先一步拍开手之后,索性扭头一边扎起马尾一边朝著车窗外另一辆车子里的女人喊道,“妮可,给我也来一份泡麵,我要海鲜味的。” “如果我给你煮好之后你吃不下,我就把这碗面灌进你的领口里。 刚刚明明还温柔贤惠的妮可也换了一种同样攻击性十足的交流方式。 “算了,我现在还不饿。” 柳芭奇卡说著,已经解下了脖子上充当装饰的红色三角巾,包裹住了刚刚扎好的马尾,接著又拿起一顶鸭舌帽戴在了头上。 “奥列格先生,从现在开始,就麻烦您来驾车吧,我刚刚不小心喝了一口酒。” 说完,手里拿著个银制小酒壶的塔拉斯已经推开车门,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钻进了他妻子驾驶的那辆麵包车,並且头也不回的拉上了车门。 “麻烦你了” 虞娓娓歉意的说道,她也没有去后排坐著,反而去了副驾驶。 反应过来,白芑立刻钻出车厢钻进了驾驶室。 “你,去把车门关上。” 柳芭奇卡朝锁匠开口的同时,已经將一双大长腿毫无素质可言的架在了对面的椅子上,並且拔出腋下的手枪开始了检查。 “咕嚕” 锁匠咽了口唾沫,明智的保持著安静,竟然真的装的像个老老实实的小朋友一般关上了车门,並且不著痕跡的回到了最后一排,再次老老实实一言不发的和那只名叫的护卫犬坐在了一起。 “具体的情况傍晚喊你出来放风的时候已经讲过了” 直到白芑將车子跑起来,虞娓娓才开口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都因为柳芭切换人格而变得乾脆了许多,“在我们拿到东西之前,你要听我的,否则...” “否则烧掉我的毛绒玩具” 柳芭奇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同时晃了晃刚刚从腋下拔出来的手枪,“我会听你的,子弹呢?备用弹匣藏哪了?” “在另一辆车上” 虞娓娓无奈的说道,“等到了目的地之后会给你的”。 “最好是这样” 柳芭奇卡说著,已经將那支绕著手指头转圈的手枪准確的重新插进了腋下枪套。 这个苏卡... 白芑暗暗骂了一句,他总算是知道开车的塔拉斯刚刚为什么酒遁了,也总算知道虞娓娓为什么跑来副驾驶坐了。 “开车的是奥列格” 坐在副驾驶的虞娓娓介绍道,“他將担任我们的地下嚮导,我们都要听他的指挥。” “没问题”柳芭奇卡答应的倒是格外痛快。 “未经我的允许不可以开枪”虞娓娓继续说道。 “没问题”柳芭奇卡再次无比痛快的应了下来。 “坐在最后面的是锁匠” 虞娓娓继续介绍道,“他负责开锁,你负责牵著走在最后面。” “我们为什么需要一个孩子帮忙开…” “女士,我已经三十岁了。” 刚刚一直在装乖巧的锁匠无奈的说道,他也看出来了,这就是个欠打的熊孩子。 “侏儒?” 柳芭奇卡直白蹦出了一个足以让锁匠跳脚的词。 “我只是长的矮!”锁匠咬著牙说道,“我不是侏儒!” 他虽然已经大概猜到这个突然变得没有礼貌的姑娘的情况了,但这一点不影响他火大。 “那不就是侏儒”柳芭奇卡补了一刀。 “柳芭奇卡!”虞娓娓呵斥道,“闭嘴!” “ok!”柳芭奇卡还真的保持了安静。 “锁匠先生,抱歉,她……” “没关係”锁匠连忙摆摆手。 接下来超过三个小时的车程里,车厢里保持了足够的沉默——除了白芑身后的柳芭奇卡吃薯片时发出的各种声音,以及她的手机里传出的,猫和老鼠动画片里的各种声音。 临近午夜,白芑跟著前面的车子开到了一座紧挨著一片城市公园的办公楼地下停车场里。 “锁匠,看右手边那辆车子。” 塔拉斯帮著柳芭奇卡拉开车门的同时说道。 下意识的循著塔拉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旁边紧挨著的越野车里亮起了阅读灯,也让锁匠看到了那辆车后排,坐在两个壮汉中间的年轻小伙子。 没等他说些什么,那辆越野车便在发动机的轰鸣中离开停车位开进了夜色之中。 “我们等下就从这里进入防空洞” 锁匠打起精神说道,“这里紧挨著航空大学,他们的地下防空洞是连通的。” “入口在哪?”白芑停下车子问道。 “看你的右手边” 锁匠说道,“就在那间楼梯间里,如果你们准备好,我们现在就可以下车了。” “那就下车吧”白芑说著,已经推开了车门。 第12章 进入防空洞 在锁匠的带领下,一行人拎著他们各自的行李走进了楼梯间。 这些人里,白芑带来的装备几乎是最多也是最重的,即便不算跟著进来的那辆麵包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坐著的男人帮忙拎著的那些诸如自行车轮之类的杂物。 相比之下,虞娓娓和柳芭仅仅只是各自带了一个背包,锁匠背了个看起来似乎可以展开的铝合金背包架,上面也仅仅只是固定著一个铝合金箱子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倒是塔拉斯手里,左右手分別拎著个硕大的登山包,而他的妻子妮可,则拎著个硕大的手电筒。 沿著楼梯往下走了一层,锁匠摸出一把钥匙,捅开了上锁的防爆门,隨后转动手轮,招呼著大家进去之后,又从里面暂时关上了防爆门。 在这扇门成90度角的位置,是第二扇防爆门,这是典型的防衝击波设计。 再次用钥匙打开了这扇门额外加装的掛锁,等眾人进去之后,他也再次从里面关上门,並且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一个电箱推上了闸刀。 顿时,带有防爆网的矿灯被相继点亮,顺便也照亮了这片宽敞的地下空间。 藉助头顶的光芒,白芑一眼便注意到了不远处铺著的一张防潮垫,更注意到了这张防潮垫上提前摆好的各种物资。 也看到了旁边的承重柱子上,用 “子弹呢?”柳芭奇卡颇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別急” 塔拉斯说著,却和虞娓娓一起看向了白芑。 “先穿上连体工作服吧” 白芑说著,从防潮垫上拿起一件墨绿色的,似乎是老式飞行服的衣服套在了身上,紧接著又將呼吸过滤器暂时掛在了脖子上。 虞娓娓和柳芭奇卡换衣服的速度比他还要快一些,只不过接下来,这俩姑娘可是让他和锁匠大开眼界。 她们俩在换上连体工作服和高腰的防水靴子之后,还各自往腰间扎了一条掛著快拔枪套和备用弹匣以及手电筒和几个小包的腰封。 紧接著,她们二人更是各自戴上了一顶固定著手电筒和夜视仪的战术头盔。 这还不算,这俩明显配合默契的姑娘在试著跳了跳之后,又一起动手,给那只漂亮的莫斯科护卫犬穿上了小鞋子和一个两边带有鞍包的战术马甲。 尤其夸张的是,这个马甲一侧,甚至固定著一盏泛光的照明灯。 最后,等这俩姑娘各自背上一个並不算大的背包的时候,白芑和锁匠这才回过神来。 “酷——!” 锁匠吹了声口哨,弯腰拿起了一盘红蓝双色的电线固定在了他的背包架上。 “地下防空洞里还有电力供应?”白芑离开问道。 “要看运气”锁匠诧异的看了眼白芑。 闻言,白芑也没有继续问,只是打开了他的帆布行李包,又一次从里面抽出了一根根暖气管和一大一小两把活口扳手,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便组装出了一个宽度只有60厘米,长度最多一米的小推车架子。 “这次怎么不用你的平衡车了?” 塔拉斯好奇的看著正在將自行车轮往这个钢管车架上装的白芑。 “这种地下防空系统经常需要上下楼,平衡车的动力不够。” 白芑说著,已经將两个打足了气的山地车轮胎装在了这辆简易小推车后面带有一个大扭力电机的车轴上。 这辆小推车前面还有个从电动独轮车上卸下来的,同样带有电机的宽大车轮。 动作麻利的连接好了两套驱动电机的剎车线和油门儿线,白芑甚至踩上去跳了跳。 见它一如既往的牢靠,他这才將户外电源装上去,並且又一次在车架上固定好了照明灯和盖格计数器——这一次他没有装空气品质监测仪。 “你到底有多少辆这种小车?”塔拉斯好奇的问道。 “四五辆还是有的” 白芑自豪的说道,这些钢管小车全都是他自己设计的,虽然样式不一定好看,但却胜在轻巧坚固而且方便携带。 给电源开机,白芑推著这辆只需要控制方向就能自己跑的小车试了试,甚至亲自坐上去扶著前面的备用车把开了一圈。 直到確定没有问题,他才將带来的其余行李以及让虞娓娓帮忙提前准备的东西分门別类的用扁带固定在了这辆小车之上——尤其是至关重要的两件矿泉水。 “你们的东西也可以放上去”白芑主动邀请道。 “如果我出去,可不可以仿製一辆?” 锁匠说著,已经將那捆电线从他的背架上接下来放在了车上。 “当然可以” 白芑將生米餵给一只枝鼠的同时说道。 暂时掛起了视野共享的枝鼠,他將这一笼子大老鼠放在了车子的最上面,用綑扎带固定在了车把杆子上,“我们可以出发了。” “拿著这个” 塔拉斯说著,將一支ks23m特种卡宾枪以及一条固定著不少子弹的腰带递给了他。 “地下防空洞里难道有丧尸吗?” 白芑开玩笑的同时,还是接过了这支他早已用著习惯的大號霰弹枪。 “这里面不一定有丧尸,但是绝对有可能遇到流浪汉和癮君子以及小偷。” 锁匠代替塔拉斯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遇到正在藏尸的杀人犯或者一些举行邪恶仪式的邪教成员。” “还真是热闹” 白芑说著,已经將塞满了子弹的腰带系在了连体服的外面。 “还有这个” 塔拉斯接著又分给了他和锁匠一人一顶带有夜视仪的头盔,並且给四人分发了四个战术降噪耳机。 “这些降噪耳机有短距离通讯的功能,虽然功率不算大,但是只要你们不分开太远,足够用了。” “谢谢” 白芑说著,已经接过头盔和耳机一一戴上。 在学会怎么使用这些耳机之后,他最后给鞋子上绑上了轮滑鞋,隨后开启那辆三轮小推车车头备用车把上的照明灯。 在周围人的注视下,他轻轻转动油门,控制著前面的车轮在电机的带动开始拉著他往前跑。 这速度虽然不算很快,但却远比走著要快得多了,尤其他穿著轮滑鞋的时候根本就不用迈步,甚至都不用过於掌握平衡。 “我猜你肯定没少在防空洞里探险” 锁匠说著,已经迫不及待的给鞋子上绑好了轮滑鞋,等白芑操纵著这辆小车回来之后,立刻抓住了其中一侧的钢管。 见状,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也同样踩著轮滑鞋过来,一左一右的扶住了这辆小车——柳芭奇卡甚至把锁匠赶到了车子的前面充当保险杆。 等这几人做好了准备,白芑稍稍拧动油门,带著他们,也带著身后那只战术护卫犬,在锁匠的指引下,沿著这条空荡荡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地下防空洞跑了起来。 与此同时,塔拉斯和他的妻子也转身穿过了来时的两扇防爆门。 “你不用跟著柳芭吗?” 妮可担心的问道,“她会不会有危险?” “有卡佳和柳芭奇卡在,不会有危险的。 而且她也確实需要些新朋友来转换一下心情,否则我担心说不定哪天她的身体里又会多出一个人。” 塔拉斯说著,已经拉著他的妻子钻进了堵在楼梯间门口的麵包车。 “这个可怜的姑娘” 妮可嘆了口气,伸手拉上了车门。 地下防空洞內部,白芑在推著电动三轮小推车带著眾人一狗往前跑了不足百米之后,锁匠也招呼著他的一扇防爆门前停了下来。 “我们需要穿过这扇防爆门然后下楼” 锁匠说著已经轻轻一推小车,利用反作用力滑动到了防爆门的边上。 暂时解开轮滑鞋,锁匠抽出別在腰带上的活口扳手,一边踮著脚开门一边低声说道,“在下面有一条通往地铁站的应急疏散通道,在地铁里走上大概一公里,我们就能找到通往那座学校地下防空洞的另一条几乎同样规格的应急疏散通道。” “地铁线路晚上会有检修吗?” 白芑说著,已经扳动开关將这个三轮小推车从比较省电的前轮驱动切换成了扭矩更大的后轮驱动。 与此同时,柳芭奇卡也拽住了名叫的护卫犬的牵引绳。 “这个时间点,例行的检修已经结束了,但是会有巡逻人员。 所以我们等下最好动静小一些,而且不要有太多的亮光。” 说著,锁匠已经打开了防爆门,与此同时,白芑和虞娓娓以及柳芭奇卡三人,也在同一时间將所有的照明灯切换成了微弱了许多的红光,並且关掉了小车和狗子身上的照明灯。 “你们可真专业” 锁匠很是反应了一下,然后这才手忙脚乱的將头盔上的照明灯切换成了红光模式。 示意锁匠先过去,白芑压下小车的车把翘起前轮,轻鬆越过了防爆门的门槛。 等前轮落地站稳,他在拧动油门的同时稍稍用力一抬,轻而易举的便让开始发力旋转的两个后轮碾过了门槛。 “等我出去,我也要弄这样一台小车。” 锁匠再次念叨了一句,隨后才开始打开成90角布置的另一道防爆门。 抬著小车的车把以前轮为支点轻鬆的转过方向,白芑看著前面这道防爆门不由的皱起眉头,这道门的门缝处,安装了好几道电磁报警器。 可以肯定,只要开门扯开报警器,恐怕地铁系统就会收到警报,然后把他们堵在这里。 就在他暗暗发愁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锁匠却展开他的金属背架形成了一个半米高的小梯子。 踩著这把小梯子,锁匠从包里摸出一瓶脱漆剂喷在了警报器的周围,根本没费什么力气,便用一把手术刀將黏在门上的报警器给切了下来。 “鸡腐警局的那些白痴就该去演戏剧,他们哪怕在这里装上一把掛锁都比这些昂贵的美国塑料片管用。” 锁匠一边说著,一边拉开了防爆门。 故技重施的让三轮小推车迈过门槛,前面便是一条折返式的楼梯。 “你的歌莉婭能下楼吗?”锁匠在关上防爆门的同时颇为期待的问道。 “方然” 白芑说著,先暂时脱下了轮滑鞋,隨后锁死前轮的车闸並且压下车把翘起前轮,轻鬆的隨著这台小车便往楼下走。 甚至,因为后面那俩山地车轮直径足够大,也因为充当剎车的锁死前轮停止作用足够强,这下楼梯的过程都没有出现太大的顛簸。 “它还有什么功能?”锁匠追上来好奇的低声问道。 “就这些,但是已经足够了” 白芑敷衍道,“继续带路吧,锁匠先生。” “你肯定去过很多地下防空洞吧?”锁匠似乎比已经沉睡的柳芭好奇心还大。 “这是第一次”白芑的回答里的防备愈发的多了一些。 “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或许可以坐下来喝一杯然后好好聊聊。” 锁匠適时的用一句邀请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同行话题。 “当然” 白芑痛快的应了下来,这个时候他没有理由拒绝。 尤其他准备去车诺比逛逛,尤其这个锁匠曾经去过车诺比。 下楼之后,眾人沿著一条不足一米宽的紧急逃生通道,顺利的进入了地铁隧道。 就像锁匠说的那样,此时此刻,鸡腐的地铁已经停运了,虽然远处似乎偶尔有灯光闪过,但他们这一段確实没有人在检修,更没有人看守。 贴著铁轨边狭窄的检修通道,白芑再次將三轮小推车切换成了更加省电而且速度相对快一些的前轮驱动模式,並且重新绑上了轮滑鞋。 就像像个人肉火车头一般,他推著前面引路以及控制方向的锁匠,也拉著身后抓著自己腰带的虞娓娓,以及虞娓娓身后同样抓著腰带的柳芭奇卡,以及自动跟隨的狗子,在这隧道中,藉助著车头打出的微弱红光开始了飞驰。 多亏了这台小车,一公里的距离並没有浪费多长时间,锁匠便招呼著他们在一扇防爆门边上停了下来。 防爆门的这一侧是有手轮存在的,只是防爆门的另一侧的电磁报警器却著实不好对付。 不过,这却难不倒锁匠。 只见他再次踩在他的背架上,踮著脚將拿著脱漆剂的延长管小心的伸进门缝,接著又从包里抽出一把锯条,又一次拆掉了报警器。 小心翼翼的推开防爆门,锁匠得意的朝著他们比划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在穿过这扇门厚实的气密门之后,摆在他们眼前的,就只剩下了另一扇门。 不过这次,当锁匠转动手轮之后,这扇门的另一面却並没有被掛锁锁死。 “这里是航天大学的地下防空洞” 锁匠低声说道,“按照国防要求,这些防爆门是不允许上锁的。好了,接下来我们去哪?” 第13章 藏起来的6號防爆门 “需要找到6號防爆门” 白芑摸出已经拆掉了手机卡的手机,调出路上拍下的那本笔记的照片看了一眼,隨后锁死了只能通过密码进入的手机。 “我白天来的比较匆忙,没印象6號门在哪了,大家一起找找吧。”锁匠提议道。 “分开就不必了” 白芑不等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开口便做出了决定,“往前走,路口肯定有防空洞地图。” “你果然是个老鼠” 锁匠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一句,將头灯切换成白光模式,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我们最好保持足够的安静。” “只有你在一直不停的开口”柳芭奇卡语气冷漠的提醒让锁匠立刻闭上了嘴巴。 果然就像白芑说的那样,他们在往前走了不足50米之后,这里出现了一条t形岔路口,而在拐角墙壁上,便贴著几张防空洞的地图。 白芑三人动作一致的举起手机给这几张防空洞地图拍了照片,作为领队的白芑却並没有急著前进,反而藉助头灯仔细的瀏览著墙上的防空洞地图。 “你在找什么?”最先问出这个问题的却是虞娓娓。 “仓库,防空洞仓库,没错吧?”锁匠代替白芑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一层的仓库里,值钱的东西肯定已经被偷走了。还有,这张地图上似乎被人为撕掉了一部分,留下来的部分刚好没有6號门。” 白芑说著已经转身,重新推上他的电动三轮小推车,在电机持续的微弱嗡鸣中,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房间。 “这里是...” “通讯室,对外进行无线电通讯以及对內进行广播和有线通讯切换的通讯室,等我一下,只要几分钟就好。” 白芑说著,已经脱掉了脚上用来赶路的轮滑鞋,又从包里摸出一个万能表以及一个喷壶,一块装在塑料罐子里的擦金布,外加一个电动螺丝刀,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通讯室。 这个时候確实需要小心翼翼,绝大多数的苏联地下防空洞的独立空间,地板都是用一块块胶合板铺就的。 而所有的线缆,都是藏在胶合板地板之下不足20厘米高的空间里。 这么做的原因,主要便是为了方便线路的排查和维修,同时也算是为脚下提供了一层对钻地弹爆炸衝击波的缓衝。 只不过,虽然想法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荒诞的。 隨著苏联解体,这些地方防空洞因为资金短缺,也因为所谓的“冷战停止”,以及事实上的苏联解体,普遍停止了维护。 后果可想而知,当年方便维修更换的胶合板绝大多数都已经腐朽,只要稍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一脚踩踏陷进去。 运气好的,可能最多只是崴个脚疼上几天,那些运气不好的,说不定就刚好一脚踩穿了生锈的钉子。 而那些运气最差的,则会踩在开裂裸露,而且依旧带电的线缆上。 这也是白芑会拿上万用表的原因,甚至可以说,万用表是探索苏联地下防空洞最有用的装备之一。 这些线缆之所以带电,有的只是因为防空洞本就承担著地下走线的职责。 还有的,则是被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探索者故意设下的“意外死亡”陷阱。 这些人甚至可能会定期下来检查是否有人中招,而他们的目的,也仅仅只是想成为“第一发现者”来博人眼球。 这就是苏联遗弃的几座大型城市地下的防空洞,这里是真正意义上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在这里发生什么,白芑都不意外,哪怕是出现外星人。 紧了紧手上的防割手套,白芑小心的掀开了一块腐朽的胶合板,隨后將万用表夹在上面。 万幸,一番测量之后他可以確定,至少这里的一条条线缆都是不带电,而且没有被偷的状態。 收好万用表,他小心的往里走了几步,找到了摆在这里的一台苏联时代的电话交换机以及一台大型无线电。 都不用拆开,只看满地散落的零件他就可以確定,已经有黑金猎人光顾了这里,並且格外细致的洗走了所有的黄金。 虽然心知这里不会再有收穫,但他还是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假借用万用表测量交换机的动作掩护,偷偷放走了半路上就已经藏在口袋里的那只枝鼠。 暗中控制著这只枝鼠钻进腐朽地板下的空间,白芑操纵著它跑向了不远处的储藏室。 果不其然,这里除了一个个装满了防毒面具的木头弹药箱,就根本没有任何值钱的物件。 即便如此,白芑还是不由的露出了一抹被呼吸过滤器挡住的笑容,就刚刚那一下,能量条就已经暴涨到了74%之多! 也不知道能量条满了之后会有什么惊喜... 一边暗暗思索著这个小期待,白芑指挥著枝鼠原路返回钻进了自己的连体工作服口袋。 “你在找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锁匠走到了门口。 暂时掛起枝鼠,白芑用力做了个深呼吸压下消失的眩晕,“检查通信线路是否带电,顺便找找这里有没有被破坏,以及最后一次检修的时间。” “情况怎么样?”锁匠问道。 “不好不好,这里最后一次的维护记录是1995年。” 白芑说著,已经起身走向了外面,“但是这里已经被破坏了,有人拆走了无线电装置和交换机上的电路板,那里面所有设备的辉光管也都被拆走了。” “所以这里被洗劫过?”虞娓娓换上了锁匠绝大概率听不懂的汉语问道。 “洗劫?” 白芑摇摇头,“是搜刮,刚刚我发现了一个航电插头,这些人连插头里的金触点都拔出来洗掉了镀金层。 但是他们没有割走线缆,说明都是小团队,这些小团队一般只对高价值目標感兴趣,这次我恐怕不会有收穫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也...” “那就要看有没有人打开保险箱了” 白芑说著,也没穿上轮滑鞋,推著电动三轮车便迈开了步子。 虽然这次很可能一无所获,但白芑却不得不承认,苏联是真的下了血本的。 一路走来,那些一个挨著一个的三层铁架子床,那些一箱又一箱,一个货架又一个货架的防毒面具,以及成箱的侦毒器材盒以及仍旧可用的防生化服。 甚至包括科普教室、作战会议室乃至丟弃了大量早已过期的药品的医疗室,都在无声的诉说著当初的人对会发生核大战这件事儿有多么信以为真。 但相比这些,当初本该足够这里满员自持三个月的储备食品却莫名的一箱都看不到。 那些失踪的食品同样在无形的诉说著苏联崩解之前,那些没能等到核大战、核冬天的苏联人肚子是有多么飢饿——那些食物可不会凭空消失。 某种层面来说,这些防空洞確实是发挥了一些作用的——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在地表之上填饱了一部分等待核冬天的苏联遗民的肚子和钱包。 “有问题” 虞娓娓的声音拉回了白芑的思绪,“我已经找到5號门和7號门了,但是6號门去哪了?” “6號防爆门找到了” 几乎前后脚,锁匠给出了新的答案,其余三人也纷纷將头盔上的照明灯对准了对方所在的位置。 灯光之下,锁匠正將一个靠墙放置的货架上摆著的一箱箱防毒面具滤毒罐搬下来。 隨著连续两个箱子被挪开,凑过来的三人也看到了被挡在最里面的防爆门。 “你怎么找到的?”白芑好奇的问道。 “我是个锁匠” 锁匠理所当然的答道,“锁是装在门上的,想开锁,至少要知道哪里有门才行。” “这算天赋?” 白芑说话的同时,已经从包里翻出了一个最小號的千斤顶。 “也许吧” 锁匠兴致勃勃的畅想著,“我们大概要发財了,这里说不定没有被老鼠钻进去...” “有人进去过了,而且时间並不算久。” 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几乎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区別仅仅只是前者用的汉语,后者用的是俄语。 “你怎么知道?”白芑最先问道。 “看这里” 来的路上还像个叛逆熊孩子似的柳芭奇卡此时態度认真了许多,那冷淡且自带生人勿进气场的声音里有著毋庸置疑般的肯定。 顺著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光束匯集的混凝土地板上,尚能看到移动货架时和地面的摩擦痕跡。 这几道长长的拖痕和地板上的灰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色差。 “而且有人在移动这些货架的时候受伤了” 虞娓娓说著,白芑和踮著脚的锁匠又看向了她的手电筒光束笼罩的位置,那里是一颗货架边缘的钉子,其上不但凝聚了一滴已经乾涸的暗红色血液,而且在其中一个箱子上,还残存著几枚血指印。 “看氧化顏色,应该不会超过一周。”虞娓娓篤定的做出了判断。 与此同时,她和柳芭奇卡也动作一致的从快拔枪套里拔出手枪並且拧上了消音器。 “我以为你们两个只是漂亮的瓶呢...”锁匠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 “我也以为...” 白芑在心里表达了赞同,无论这里是否有人来过,他们都要穿过这扇门才行。 “等下我走在前面” 柳芭奇卡最先说道,那冷淡的声音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竟然让人格外的踏实。 “让走在前面吧” 虞娓娓说道,“我们的危险不会来自正前方,但是身后就说不定了,所以我们两个走在最后面。” “有道理” 柳芭奇卡赞同道,“我们或许需要在这扇防爆门里面布置一个绊发雷才行。” “姑娘们” 锁匠提醒道,“如果有人打算害我们,那么他只需要关上门就够了。” “我们应该让对方关不上门才行” 白芑说著,指了指小推车上的那些u型锁,“锁匠先生,你觉得那些锁具怎么样?” “是哪个老东西教会你这些的?”锁匠讚嘆道。 “那个老傢伙在苏联解体之后,独自在地下防空洞里住了差不多三年的时间。” 白芑说著,已经將千斤顶塞到了货架的最下面,“我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在苏联地下城生活的小伎俩,还有,不用浪费时间搬箱子里,把双排轮滑鞋拿来。” “你大概不会相信” 放下箱子的锁匠一边解下掛在背包上的轮滑鞋一边说道,“我就是在地下防空洞里出生的,那是个冬天,我的爸爸是个医生,但是他已经买不起取暖用的煤块了,所以他和我的妈妈搬到了鸡腐医院的地下防空洞里。 那里有医院的供热管道,我的爸爸说,那是他度过的最暖和的一个无可烂冬天,我就是在供暖管道旁边的產床上出生的。” “你的父亲是个好医生和好父亲”白芑语气真诚的恭维了一句。 “事实上並不是” 锁匠笑了笑,“我的妈妈因为吸入了太多石纤维患上了肺癌,那个可怜的女人都没等我记住她的长相就死了。 从那之后我爸爸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酒精和医院里偷出来的精神药品,尤其在注意到我似乎身体发育有些迟缓之后,他也在地下防空洞里自杀了。” “苏联悲剧?”白芑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 “基辅悲剧” 锁匠將这场悲剧的舞台圈定在了更小的范围,“我的妈妈是个核物理专家,她活著的时候负责监控车诺比的核辐射变化。” “你的发育迟缓是因为你的妈妈在怀孕的时候遭遇了过量的环境辐射?”虞娓娓以一种过於直白的方式加入了话题。 “那也是我爸爸的功劳” 锁匠像是在说別人家的事情一般,“据说我的妈妈当时並不打算抚育孩子的,她比谁都清楚她当时的身体不能怀孕,但是我的爸爸似乎过於节省计生用品了。” “结束这个无聊的人类繁衍话题吧” 刚刚走向远处的柳芭奇卡开口说道,“你们过来看看发现了什么?” 闻言,眾人暂时停下手里的工作,迈步走向了十几米外的柳芭奇卡。 她此时此刻就站在一张避难床的旁边,她的手电筒,也指向了这张似乎不久前才被擦拭过的红色人造革床面上残留的东西。 “看来有人来这里幽会情人了” 锁匠调侃道,原因无他,在这张不足一米宽的床上,丟弃著一条深蓝色的蕾丝內裤。 “闻过刚刚那些血跡的味道之后找过来的” 柳芭奇卡提醒的同时,竟然从包里掏出了一台红外相机藏在了对面靠墙的货架夹层里。 “你怎么会带著这些东西?”白芑询问的同时,已经迈步走向了刚刚的货架。 “我的朋友,我是说柳芭。 她打算在这里的探险结束之后,顺路去普里皮亚季寻找一些因为遭遇核辐射发生变异的野生动物。” 柳芭奇卡解释道,“所以她带了几台红外相机,但是我直到刚刚才注意到包里有这些东西。” “到时候如果方便的话带上我吧,我也打算去普里皮亚季逛逛。”白芑说道。 “我没兴趣” 柳芭奇卡乾脆的拒绝了这份同行邀请,“而且我和柳波芙是不会允许她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冒险的。” “没错”虞娓娓也表示了赞同。 “好吧,当我没说,过来帮我推著货架,往墙壁的方向用力別让它摔倒就好。” 白芑说著,乾脆的转身回到货架边,利用千斤顶小心的顶起货架,隨后將四只双排轮滑鞋塞到了货架的腿脚下面。 有了这两双轮滑鞋的帮助,四人合力推著满载的货架小心翼翼的贴著墙挪到了一侧似乎它原本该在的位置,露出了h6號防爆门。 第14章 地下防空洞里的人为噪音 白芑在虞娓娓和柳芭奇卡的帮助下再次利用千斤顶取出轮滑鞋的功夫,锁匠已经踩著他的背架梯子打开了这扇防爆门。 都不用商量,他便从小推车上取下了足足三个u型锁,分別以锁孔朝里的方式,锁在了这扇防爆门的上下门轴以及內部的锁柱上。 最后將钥匙拔出来剪断,並且將剪断的前半截钥匙打乱顺序塞进三把u型锁的锁孔最深处,锁匠这才將u型锁的锁头一路推到了最深处死死的卡住。 这还不算,这个经验老道的锁匠甚至摸出一瓶速干胶滴进了锁头的缝隙里,並且从剪开一个滤毒盒,用尖嘴钳子夹了些危险的石纤维洒在了尚未凝固的胶水上。 “看来你也没少做这些事”白芑讚嘆道,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他遇到同行了,经验丰富的同行。 “为了保命,再麻烦些也值得。” 锁匠丟掉手里的滤毒罐,“走吧,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安全起见,不要用轮滑鞋了。” 走在最后的虞娓娓提醒道,“我们会注意身后,你们负责解决前面的麻烦。” “我还是走在最前面负责探路吧” 锁匠赶在白芑开口之前说道,他和白芑一样清楚,前面遇到危险的概率其实最小,发现值钱物件的可能反而最大。 白芑也懒得和对方爭,只是痛快的点点头,推著小推车翘起车头的独轮跨过了防爆门的门槛。 “所以为什么把刚刚那扇门挡起来?这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走在护卫犬和白芑中间的锁匠疑惑的说道,这扇门的后面是个洗消室,另有一扇呈90夹角分布的防爆门。 仅仅只从这一点就知道,这扇门的后面很可能是个楼梯或者地下防空系统的主干道。 果不其然,当锁匠踩著他的隨身小梯子又一次用活动扳手打开防爆门的时候,后面除了一条看起来十几米长的狭窄通道之外,另一头似乎便有一个楼梯间。 “我们可能要推翻刚刚的判断” 就在这个时候,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又一次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他们的新判断。 这一次,白芑也注意到了防爆门后面的异常,这条长长的狭窄通道过於乾净了,没有散乱丟弃的人防用品,没有涂鸦,更没有什么破坏的痕跡。甚至就连地板上的脚印都不是很多。 “接下来有两个选择” 锁匠说道,“我们要么沿著脚印先去看看有什么,要么不管这些脚印继续前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见白芑看向自己,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对视一眼之后说道,“先找我们要去找的东西”。 “继续前进吧” 白芑说著,操纵著小推车又一次迈过了防爆门的门槛,锁匠也又一次用u型锁锁住了门轴和锁柱,在不知道前面是否会有其他入口的前提下,这是他们能活著离开这里的关键。 推著小车穿过这条狭窄的走廊,他们所有人都注意到,这走廊两侧竟然是一个个带有布帘子的淋浴间,而且头顶还有一排一个挨著一个的通风口。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地下防空洞”锁匠一边走一边惊嘆道。 “这是洗消室,而且带有风淋系统,说不定还是个负压空间。”白芑说著,已经推著车来到了通道尽头的楼梯口。 这里有一扇完全敞开的铁皮门,门的里侧便是通往楼下的楼梯。 不约而同的將手电筒的光束对准楼梯台阶上的那些脚印,柳芭奇卡最先说道,“一共有三个人的脚印。” “其中一个是女性,穿的似乎是高跟鞋,另外两个是男性。”虞娓娓跟著说道,“而且有人吸菸”。 说著,她已经从腿部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镊子,小心的夹起了一枚菸头,“是白色的万宝路”。 “这里没有別的岔路,看来我们只能暂时跟著脚印走了。” 锁匠说著,已经第一个迈开了步子,跟著那只名叫的狗子身后,隔著约莫三四米的距离一步步的走了下去。 同样隔著三四米的距离,白芑捏住小推车的剎车,也跟著一步步的走了下去。 这一次,他们来来回回折返了五六次才来到这条下行楼梯的尽头。 在又一次穿过一扇防爆门之后,四人一狗看到的却是一条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 “我们接下来要找的是3號防爆门” 白芑顿了顿补充道,“穿上轮滑鞋吧,我们看看这条走廊到底是通往什么地方的。” “前面是火车站的方向” 锁匠在又一次锁住门轴之后,从兜里摸出个指北针摆弄著,“我是说,如果我的指北针仍旧准確而且我没有判断错误的话。”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芑说著,已经穿好了轮滑鞋,这条通道的宽度足够一辆卡车通行,但是通道两侧却根本没有房间存在。 谨慎起见,他並没有急著启动他的小推车,反而滑行到了墙边,用万用表测了测固定在墙壁上的那些粗大的线缆。 万幸,这些线缆並不带电,这是个好消息,这里大概率没有被使用的好消息。 见其余三人也已经穿好了轮滑鞋,白芑先点燃充当氧气含量检测仪的油灯递给锁匠,隨后立刻启动了小推车。 这次依旧是狗子和锁匠在前面,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则分別將自己掛在了小推车左右,区別仅仅只是柳芭奇卡朝前,而虞娓娓面朝著身后罢了。 “你们经常玩轮滑?”白芑低声问道。 “现在不是閒聊的时候”脸上扣著夜视仪的虞娓娓提醒道。 “好吧,希望有时间閒聊。” 白芑立刻闭上了嘴巴,同时也稍稍提高了这辆小车的车速。 这条隧道出乎他预料的长,甚至中间还有几道交错分布,厚度足足一米的防爆缓衝墙。 艰难的推著电动小车绕过这些防爆缓衝墙,白芑约莫著他们跑了超过两公里的距离,这才终於来到了这条隧道的尽头。 这里同样有一扇防爆门,但这扇门却是虚掩著的。 尤其他们注意到,在这扇虚掩的防爆门上,清清楚楚的写著“h3”的字样。 轻轻拍了拍大腿外侧唤回走在最前面的狗子,虞娓娓脱掉轮滑鞋之后,以一个格外专业的姿势举枪快速探头看了一眼,隨后立刻下蹲身体再次探头看了一眼。 “安全” 虞娓娓说著,已经迈步越过了这扇虚掩的防爆门。 “要锁上吗?”锁匠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问道。 “锁一下吧” 白芑说著,已经推动小推车穿过了这扇防爆门,这里的防爆门已经没有门槛存在了。 只不过,在看到这扇门后面的情况时,他却仍旧不由的暗暗震惊。 这是一条足够三辆卡车並排仍有富裕的通道,通道两侧还有不少的防爆门。 这本身就不正常,刚刚一路上,他们已经穿过了不知道多少道防爆门。 按照常理和常规来说,这里已经不用再使用防爆门了,这完全就是冗余甚至铺张浪费一般的设计。 不过,苏联固然財大气粗,却也粗中有细。换言之,这里既然每一道门都用的是防爆门,那么就足以说明这里的一切值得如此层层严密的保护。 那么这里有什么呢? 隨著光束的扫过,白芑清楚的看到了防爆门一侧的门牌横杆上掛著的那些小铁片上写的名称:发电室、通讯室、油料库、储水房、会议室、宿舍、医疗室甚至车间和仓库! “这里怎么会有车间?” 还没来得及锁上第一个门轴的锁匠呼吸似乎都急促了一些,“那是什么车间?”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无论白芑还是虞娓娓又或者柳芭奇卡,都注意到了已经弓起后背开始呲牙的护卫犬。 “嘘——” 柳芭奇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包括那只叫做的护卫犬都不再弓著背,这地下空间也安静了下来。 “哗啦——哗啦——哗啦——”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眾人全都听到了某个方向传出的,极其微弱但却根本无法忽视的金属摩擦声。 “咔嚓!” 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几乎同时拔出手枪並且顶上了子弹,紧接著,她们二人又动作一致的摸出消音器拧在了枪口上。 “不是规律性噪音”柳芭奇卡脱掉轮滑鞋的同时低声说道,“是敲击声,隧道里也没有风。” “看的反应应该是人为的”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关闭照明並且开启了夜视仪,“你们两个去另一边躲著。” “我们两个?”白芑和锁匠异口同声的问道。 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却並没有回答他们的蠢问题,此时此刻,这俩帅炸了的高挑姑娘已经各自举著拧好消音器的手枪,跟在护卫犬的身后,以极其专业的,相互掩护的姿势悄无声息的摸向了传来声音的方向。 “我们怎么办?” 锁匠询问的同时,已经躲到了防爆门的另一侧,大有隨时锁死了防爆门的架势。 “如果你敢把她们锁在防爆门的另一边,我就把枪管捅进你的菊里打上三颗闪光震撼弹,把你变成这座地下防空洞最夺目的迪斯科球。” 说话间,白芑已经“咔嚓”一声给他的超大號喷子顶上了一颗闪光震撼弹。 在这种环境下,他有完全充足的理由和那俩姑娘相互信任。 “真是別致的威胁” 锁匠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乾脆的转身,老老实实的趴在墙角,並且把头埋在了臂弯里。 见这位小拿破崙这么上路,白芑虽然稍稍鬆了口气,却一点都不耽搁他用一个u型锁把锁匠的两条腿脚踝处锁在了一起。 虽然他这操作透著不加掩饰的极度不信任,但锁匠却鬆了口气,这把锁其实也是对他的保护。 白芑並没有贸然跟著那俩明显训练有素的姑娘衝上去,反而就躲在门口,抱著他的大號喷子,嘴里格外中二的冒出一句“费饵音嘖耗儿”的同时,將兜里那只快睡著的枝鼠丟了出去。 然而这次,当他“激活”那只一直掛机的枝鼠的瞬间,却像是挨了提神醒脑的闷棍一般。 这一闷棍就像是拧乾了脑子里的水似的,让他甚至產生了一瞬间的“颅內高潮”。 待他反应过来,却发现卡在共享视野和双眼视野之间的能量条已经直接满格。 这还不算,原本使用共享视野就会出现的眩晕也已经彻底消失——他此时可仍旧在借用那只枝鼠的眼睛“看世界”呢。 这是...升级了? 白芑待確定眩晕真的消失之后,先借著枝鼠的视野看了看渐行渐远的两个姑娘以及狗子,隨后重新將关注点放在了能量条上。 此时,这能量条並没有继续上涨,仅仅只是卡在了2.1%便不再动了。 这么说还能满格?下次满格会有什么变化?能控制老鼠帮忙偷东西吗?哪怕能听见声音也可以...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白芑不由的愈发期待了些。 压下內心的激动和兴奋,他索性抬起头,操纵著那只枝鼠开始贴著墙角狂奔,暗戳戳的和前面的两人一狗保持著不会引起名叫的狗子注意的距离。 在没了眩晕的负面状態之后,这“驾驶老鼠”也变的有乐趣了许多。 只可惜,虽然看起来不晕了,但是他依旧没办法藉助老鼠的耳朵听到任何的声音。 另一方面,同样因为眩晕的消失,他也终於可以开始尝试一边用共享视野盯著隧道里的姑娘,同时用原装的眼睛戒备趴在远处的锁匠。 没等他適应这奇怪的两副视野同时运转的场景,举著枪的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也已经跟著摸到了一扇防爆门的面前。 借著枝鼠的眼睛,白芑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扇防爆门的手轮上竟然还掛著一套衣服,甚至门口都摆著一双靴子和一台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数位相机。 让老鼠抬头看向这个房间掛著的牌子,上面標註的是风滤室。简言之,这里是安置风机给地下防空洞通风换气的单元。 这里有人?这里怎么会有人?他来这儿干嘛? 白芑的脑子里下意识冒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虞娓娓已经开启手电筒照向了隧道的另一头儿。 操纵著枝鼠也跟著转头,藉助光束,白芑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条漫长的隧道在前面似乎出现了一个90度的拐角。 恰在此时,通讯耳机里传来了虞娓娓的声音,“確认安全,你们两个过来吧。” “你自己打开” 白芑开启照明的同时,將钥匙丟给了已经翻身坐起来的锁匠。 “那边有什么?” 锁匠一边打开脚踝处的u型锁一边在通讯耳机里问道。 “不確定”虞娓娓那清冷的音调里似乎同样有著好奇。 “稍等一下” 锁匠朝白芑招呼了一声,格外谨慎的用胶水和半截钥匙封死了门轴处的u型锁。 与此同时,白芑也清空了他那支大喷子的弹膛,推著电动小推车穿过了防爆门。 “等等我,等我一下!” 锁匠说著,已经踩著轮滑鞋追了上来。 当然,他並没有注意到,在他抓住小推车的同时,已经有一只枝鼠先他一步钻进了小推车的那些行李物资的缝隙中,继而又一路爬到了白芑的手边,老老实实的任由他抓住塞进了口袋里。 第15章 不穿衣服的摄影师 推著小推车一路前进,白芑和锁匠都在注意著两侧那些紧闭的防爆门。 “这里是苏维埃金库吗?怎么这么多防爆门?” 锁匠古怪的嘀咕著,他同样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 “也许是苏维埃大钢门滯销了吧”白芑信口胡诌了一句,实则只是想听听这位锁匠的猜测。 对方既然能看出来这一点异常,想来应该是多少知道些什么。 “防爆门熟练的多少和使用的水泥標號足以用来衡量苏联地下军事设施的价值高低” 锁匠嘴里冒出了一句听起来挺有道理,实则全是试探的废话,“你觉得这里是做什么的?” “战时工厂” 白芑见对方如此谨慎,决定主动拋出一些诚意,“我们是从航空大学下来的,一旦发生核战以及核冬天,航空大学的师生只要能逃进防空洞,恐怕立刻就能来这里组织生產。 而且我记得不久前你曾说这里是火车站的方向?” “没错” 锁匠猜测道,“我甚至怀疑我们说不定就在火车站的正下方。” “如果核弹没有毁掉铁路线,那么就能利用铁路线运输生產物资。”白芑嘆息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毁掉呢?” “如果核弹毁掉了火车站,铁轨大概就是最好的钢材加工料。” 白芑补充道,“你看过苏联时代对鸡腐进行核打击的预测图吗?” “看过,当然看过。” 锁匠立刻答道,“苏联时代,如果遭遇核弹,首轮被核打击的会是莫斯科、列寧格勒和鸡腐。” 稍作停顿,锁匠补充道,“具体到鸡腐,预测核弹爆炸点是城东的第聂伯河大桥。 一旦核弹落在那里,不但可以切断桥樑和航运,而且还会让河水灌进城区,並且给下游带来巨大的灾难。” “所以才会在这里修建这座地下工厂吧” 白芑说道,“如果发生那样的核战,这里或许会是鸡腐重生的地方。” “如果真有那种好事就好了,总比现在这样变成全世界的子宫要好的多。” 锁匠自嘲的抱怨了一句,隨后也表达了他的诚意,“这种级別的地下军工厂不止鸡腐有。” “別的地方也有?你去过?”白芑打蛇顺杆上一般追问道。 “明斯克和莫斯科以及彼得堡肯定也有” 锁匠嘆息道,“哈尔科夫也有,就在哈尔科夫国立技术大学的地下,依託高校人才来保障核战后军工厂运转是苏联在冷战时代制定的计划之一。” “你去过?” “我去过哈尔科夫的那座地下军工厂” 锁匠遗憾又庆幸的说道,“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找到军工厂的入口就被发现然后逃跑了。” “你似乎很庆幸?”白芑敏锐的抓到了细节。 “庆幸?当然庆幸” 铁匠自嘲的说道,“我只是个铁匠,在一些...嗯...在一些团伙的眼里,我的价值大概等同於一把长了眼睛和嘴巴以及耳朵的万能钥匙。” “灭口?” “谁知道呢?”铁匠摊摊手。 “这次你就不担心被灭口?” “这次我没的选” 铁匠话音未落,两人已经藉助小推车的带动来到了仍旧传出敲击声,而且敲击声变的有力且急促了许多的那扇防爆门前。 “这里怎么会有衣服?” 锁匠疑惑的看著门口放著的那一堆衣服问道,他显然是在转移话题。 “而且还有一台相机呢” 柳芭奇卡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是索尼a73,今年3月份才发布的相机,但是內存卡已经被取走了。” “所以我们要不要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白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要找的下一扇门是几號?”虞娓娓用另一个问题回答了白芑的提问。 “1號门” 白芑指了指身后,“刚刚我已经找到了1號门,但是我也注意到...” “防空洞的地图和其他一些本该掛在墙上的东西被取走了” 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和白芑同时说出了同样的內容。甚至前者还补充了一句,“应该是最近才摘走的,墙壁上还能看到明显色差。” “没错” 白芑点点头,“所以要不要问问里面的人发生了什么?” “开门吧”柳芭奇卡说话的同时,三人全都看向了锁匠。 “让我开?”锁匠瞪大了眼睛惊悚的问道。 “你是锁匠”白芑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是这扇门根本就没有上...” “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虞娓娓自信的说道。 “或者用这种方式?”柳芭奇卡直接將拧著消音器的枪口对准了锁匠。 “我开” 锁匠眼瞅著白芑都已经给他那支大的嚇人的霰弹枪重新顶上了子弹,立刻认命的走到防爆门前,用力转动似乎被擦拭过的手轮。 在吱呀吱呀的酸涩噪音中,这扇防爆门被顺利解锁,里面传出的敲击声也隨之变得清晰且急促了许多。 扭头看了眼手里拿著武器的白芑三人,格外惜命的锁匠走到小推车边解下电线,將一头拴在手轮上,他则躲在了墙边,用力拽著电线缓缓打开了防爆门。 就在防爆门开启一条缝隙的同时,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已经开启了手里拿著的强光手电筒的爆闪模式,白芑则直接將枪口捅进门缝,隨时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然而,隨著防爆门在锁匠的拉扯下展开的门缝越来越大。虞娓娓也好,柳芭奇卡也好,白芑也好,三人全都张大了嘴巴,错愕又呆滯的看著这间风滤室里的西洋景儿。 “我们要不要开枪?”柳芭奇卡反应过来问道,“我的眼睛中毒了,我能换柳波芙出来吗?” “不可以,她是个洁癖,这种环境会让她崩溃的,让奥列格先生和锁匠先生帮忙解决里面的情况吧。” 虞娓娓跟著反应过来,和柳芭奇卡动作一致的收起枪,並且关闭了爆闪的手电筒,“我们去找一號门。” “注意安全” 白芑面色古怪的嘱咐了一句废话,稍作犹豫之后,招呼著躲在开启的防爆门和墙壁之间夹缝里的锁匠一起走进了这间风滤室。 在最初的警惕之后,锁匠在看到风滤室里的一切时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隨后发出了“喔哦~~~!”的一声惊呼。 怪不得他有这样的反应,实在是这间风滤室里的景色过於別致了些。 在这间不足20平米的风滤室里,几个粗大的通风管道连接著一个可以由电机带动,也可以由人力踩踏的方式带动的送风机。 在周围靠墙的位置,还堆积著一个个水桶大小,带有透明塑料包装袋的空气滤芯。 但相比这些標誌性的苏联人防战备物资,这间风滤室里最吸引注意力的,却是一个全身赤裸,手脚被手銬分別靠在送风机的脚踏运转装置上的男人。 这所谓的人力运转装置说白了就是几组自行车架子一样的东西。 就比如此这间风滤室里的是8辆一组,而那个全身赤裸,头上套著个黑色头套,屁股底下还有一滩疑似尿渍的男人就被銬在两组车架之间。 而那噠噠噠的声音,便是他用手銬敲击车架的时候发出来的。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白芑等人发出的动静,他此时用手銬敲打车架的声音也变得急促了许多。 “这是什么鸡腐人特有的游戏吗?”白芑古怪的问道。 “他也许是来鸡腐旅行的波兰人也说不定”锁匠篤定的说道,“肯定是这样,他肯定是个波兰人。” “你们两个如果欣赏够了就快点决定该怎么处理那个变態!” 就在门外不远处的柳芭奇卡態度恶劣的大声催促道,“要么给他穿上衣服,要么快点滚出来把门关上,我们当做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唔唔唔!” 或许是这话嚇到了那个男人,他也立刻用力晃动身体並且发出了惊恐的呜咽。 “我觉得不如就把他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锁匠已经开始往门口走了,“也许他在和他的朋友玩类似捉迷藏的游戏呢。” 眼瞅著那个被束缚的男人挣扎的更加剧烈了,白芑最终无奈的走近了些,“如果你能听懂俄语就点点头。” 他这话都没说完,这个男人便立刻疯狂的点头,白芑甚至能清楚的听到他在哭嚎。 稍作犹豫,他说道,“我现在帮你扯下头套,如果你挣扎嚇到我,那我就只能也离开这里不打扰了。” 闻言,这个男人立刻僵住了身体动都不敢动,他甚至屏住了呼吸。 稍作迟疑,白芑伸出手捏住对方头上套著的黑色头套,將其轻轻扯了下来,这是一件黑色的t恤。 只是看了一眼对方红肿的眼睛、苍白的皮肤以及乾裂的嘴唇就知道,这个看著三十多岁的男人恐怕已经被銬在这里有段时间了。 当然,对方嘴里那颗鏤空的粉色塑料小球也让他愈发的怀疑这货是不是自愿这么玩的。 稍作迟疑,他还是绕到对方的侧面,伸手解开了对方后脑勺位置固定那颗小球的皮製绑带。 “啪嗒!” 当那颗小球砸在水泥地面上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嘴巴一时间都没有办法合拢,可即便如此,白芑还是能隱约听到,对方在含糊不清的用嘶哑近乎失声的俄语重复著“水”这个单词。 稍稍后退了一步,白芑按住通讯耳机开口说道,“锁匠,进来开锁。” “我能拒绝吗?”锁匠在通讯耳机里问道。 没等白芑开口,锁匠已经抱起门外的那些衣服自己走了进来,“好吧,我就知道我不能。” “把他的一只手的手銬解开”白芑权当没看到门外举著枪的那只手,“我去给他拿水。” 说完,他根本不等锁匠是否拒绝便转身走出了这间古怪的风滤室。 “那个男人是什么情况?” 防爆门外,坐在小推车上的柳芭奇卡晃荡著两条腿儿问道。 “不知道,他大概被困在这里有段时间了。” 白芑说著,已经扯下脏了的手套丟到一边,重新摸出一双乾净的劳保手套戴上,隨后才从小车的边缘抽出了两瓶矿泉水。 “卡佳刚刚去1號门看了,那里的情况有些特殊。” 柳芭奇卡突兀的换上了汉语提醒道,“所以別在那个变態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知道了”白芑说著,已经重新走进了风滤室。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个男人左手的手銬已经被锁匠打开了,但这个赤裸的男人根本顾不得手腕上被磨破的伤口,迫不及待的接过白芑递过去的矿泉水便一口气儿全都灌进了肚子里。 眼见对方喝完了一瓶,並且將手伸向了自己,白芑却后退一步拉开了两者之间的距离,“你总该先做个自我介绍,然后表示感谢,最后再解释一下你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吧?” “谢...谢谢...” 这个男人很是反应了一下,这才一边擦拭著眼角溢出的眼泪一边解释道,“我是切尔卡索夫,列夫·切尔卡索夫,叫我列夫就好,我是个摄影师。” “色情片摄影师?”锁匠近乎下意识的问道,“就像保加利亚人经常拍的那...” “不,我不是什么色情片摄影师,我主要的拍摄內容是废弃建筑。” “以你现在这种形態?”锁匠问出了第二个近乎羞辱的问题。 “我没有这种爱好!”这个自称叫做列夫的摄影师嘶哑著嗓子辩驳道。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白芑和锁匠异口同声的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事情要从...” 列夫的话刚刚说了个开头便僵住了,片刻之后,他无力的摇摇头,继续用嘶哑的嗓音说道,“我不知道我被困在这里多久了。在最后一次进入这里的两周前,我意外发现了这座被遗忘的地下军工厂。 这里的一切都保持著苏联解体之前的样子,没有任何东西丟失,更没有任何的破坏和涂鸦。” 说到这里,列夫懊悔的吁了口气,“我很兴奋,这是个巨大的发现,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我的搭档。” “男搭档还是女搭档?”锁匠格外八卦的问道。 “男搭档” 列夫显然猜到了对方的齷齪心思,“但是我的取向是正常的,他的取向也是正常的。” “继续说吧”白芑催促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们进行了差不多一周多的准备” 列夫懊悔的说道,“然后我们在周末的时候买通航空学校的安保进入了这里。但是在我带著我的搭档找到这里之后,他突然拔出了枪。” “然后把你銬在了这里?”锁匠的问题愈发的猥琐了些,“他没对你做...” “是我的妻子用这种方式羞辱我的” 列夫压抑著愤怒说道,“她说要让我在这里慢慢渴死”。 “喔哦~~~!”锁匠再次发出了一声幸灾乐祸的怪叫。 “所以是你的妻子出轨了?” 白芑瞪了锁匠一眼之后追问道,他这个问题比锁匠刚刚的怪叫还扎心。 列夫闻言疲惫的点点头,“她是头顶上那座学校的老师,同时也是我的繆斯。 但是她和我的搭档准备独占这里,他们甚至...甚至...” “繆斯是什...” “就不用说的那么详细了” 白芑终究给这个陌生的男人留著一丝丝的尊严,同时也打断了锁匠的提问,“锁匠,把另外三个手銬打开吧。 列夫先生,安全起见,等下我会暂时把你銬在另一个地方,当然,我会让你穿上衣服,也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如果你同意,等下不要反抗,如果你不同意...” “我没意见!”列夫连忙说道,“能...能再给我一瓶水和一些吃的吗?” “等下都会有的” 白芑说著,已经后退一步並且举起了手里那支大號霰弹枪。 他有足够的理由谨慎,这里是仍旧停留在苏联时代的地下,无可烂的法律和警察在这里並不好用,当然,在能看到阳光的地上其实也不大好用。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锁匠便打开了列夫左右脚踝和另一只手上的手銬。 “先把衣服穿上吧” 白芑话音未落,列夫便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锁匠刚刚抱进来的那堆衣服边上,手忙脚乱的开始往身上套。 “你知道这里的地下工厂是做什么的吗?”白芑趁著对方穿衣服的同时问道。 “不知道” 列夫答道,“这条隧道里能打开的防爆门不多。” “能打开的防爆门不多是什么意思?”白芑和锁匠异口同声的问道,这或许是个麻烦。 第16章 苏卡地堡 “刚刚我们检查过” 门外明显在偷听的柳芭奇卡说道,“这里大多数的防爆门都被焊死了,少数几个没有被焊死的,也都是水房、会议室这类没有什么价值的单元。” “没错,就是这样。” 正在忙著穿衣服的列夫压下內心的尷尬附和道,“另外,我看到过这里的地图和关於这座防空洞的介绍。 这里位於火车站附近的地下,另外还有两条通道分別连接著理工大学和茹良尼国际机场。” 说到这里,穿好靴子的列夫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看向白芑,“能...能再给我一瓶水和一些吃的吗?” “把水给他” 白芑依旧保持著足够的警惕,將矿泉水瓶递给锁匠的同时说道,“等下把他銬在小推车的把手上”。 “你可真是谨慎”锁匠帮忙传递矿泉水的同时讚嘆道。 “谨慎才能活著见到太阳” 白芑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列夫,你还记得地图上的1號防爆门通往哪里吗?” “1號防爆门?” 列夫接过矿泉水瓶灌了一大口,等咽下之后说道,“我不太记得了,但肯定不是理工学院和机场。” “不是理工学院和机场?” “不是” 列夫摇摇头,“我记得非常清楚,航空大学是3號防爆门,理工大学是2號防爆门,机场是4號防爆门,通往头顶的火车站的是5號防爆门。 4號和5號门似乎都可以让车辆通行,但是他们在这条隧道尽头的一扇没有编號的防爆门另一侧,那扇没有编號的防爆门从这边根本打不开。 这边只有1到3號防爆门,我是从航空大学进来的,我本来打算去理工大学和机场的方向看看並且找到出入口,所以这几个门的编號我都记得。 但是1號门...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大概是逃生通道吧。 我没印象1號门当时在防空洞地图上標註的是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標。” “1號门到底通往哪里,打开不就知道了。” 说著,锁匠已经招呼著灰头土脸步履蹣跚的列夫走出了这间风滤室,並且將他的双手銬在了小推车的的左右。 “过来看看1號门吧” 虞娓娓朝著白芑和锁匠招了招手,她旁边的柳芭奇卡则隱隱的將护卫犬指挥到了列夫的身后蹲坐下来,大有对方一个乱动就上去咬他屁股的架势。 迈步走到这俩漂亮姑娘的身旁,白芑和锁匠仅仅只是看了一眼1號防爆门,便忍不住各自骂了一声“特码的”以及“苏卡”。 “这不是焊死的”白芑脸色难看的说道。 “没错!” 锁匠的脸色更加难看,“这是用铝热剂把防爆门和门框熔铸在一起了。” “能打开吗?”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异口同声的问道。 “当然”白芑和锁匠异口同声的答道。 “你们都有办法?”柳芭奇卡来了兴致。 “既然是用铝热剂熔铸在一起的” “那就用铝热剂熔断就好了”锁匠帮白芑补充了后半句。 “但这需要时间”白芑也补充了一句。 “麻烦你们了” 虞娓娓礼仪周到的说道,“我和柳芭奇卡趁著现在给大家弄些提神的咖啡好了,我相信那位奔放的先生应该也已经饿了。” “还有那种华夏的方便麵吗?” 锁匠丝毫不知道客气的提出了他的小要求,“我其实没吃饱,而且想试试其他的口味。” “有的” 虞娓娓说著看向了白芑,“我带了咖啡和茶叶,华夏的绿茶,你喝哪个?” “给我一杯茶吧” 白芑说著已经走到了小推车边上,从里面翻出装有铝热剂的塑料罐子问道,“锁匠,你也带了铝热剂吗?” “当然” 锁匠说道,“还有雕塑泥,其实我还带了角磨机,但我猜你们並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所以还是用铝热剂好了。” “开门的工作就交给你怎么样?” 白芑说著,已经將铝热剂递给了对方,接著又抽出一根猴爬杆一併递给了对方。 “我是锁匠,开门开锁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锁匠说著,接过了白芑手里的东西,“奥列格先生帮我提供一些照明怎么样?” “没问题,我刚好去那边看看。” 白芑痛快的应承下来,从他的背包里翻出一盏高亮度露营灯连在了电瓶上,隨后掛在了一支伸缩鱼竿的顶部,又將这支鱼竿展开之后,用卡钳固定在了小推车上挑著。 “你要去哪?”柳芭奇卡略显警惕的朝白芑问道。 “开门需要些时间,我去周围转转。” 白芑说著,从包里拿出个高压油炉,用二氧化碳瓶和自製的气阀对其加压点燃之后推给了虞娓娓。 “我跟著...” “你还是留下来保护卡佳比较好,尤其我们的身后说不定隨时会有人。” 白芑善意的提醒道,“我只是隨便逛逛,不会走远的。” “柳芭奇卡,过来帮我烧水吧。”虞娓娓適时的给柳芭奇卡安排了一份工作。 朝著虞娓娓轻轻点头表示感谢,白芑走向了这条隧道尽头的拐角。 这处l形拐角往里不过几十米,便是一扇巨大的,可以让车辆通行的防爆门,就像刚刚摄影师列夫说的那样,这扇门上根本没有编號,但是却一左一右分別画著苏联的国徽和旗帜。 这扇巨大的防爆门並没有被铝热剂“焊死”,但其上的手轮却已经被拆走,而且还用钢板遮住轴孔焊死,並且喷涂了显眼的白色油漆。 难道另一头还在使用? 稍作犹豫,白芑从包里掏出万用表,走到墙边隨意选了几条电缆测了一下。 这些电缆並没有带电,但他却並没有放鬆警惕,反而立刻转身,甚至稍稍加快脚步回到了风滤室。 虽然其余房间的防爆门都被焊死了,但他却並非没有机会一探究竟——通风管道便是管中窥豹的绝佳机会。 这些直径不到40厘米的通风管道对於人来来说未免过於狭窄了些,但对於老鼠来说,却无异於高速公路一般。 从兜里摸出个拆掉了磁吸扣的小灯打开绑在枝鼠的肚子上,白芑熟门熟路的拆下了风机的滤芯,隨后將枝鼠丟了进去。 多亏了通风管道里积攒的灰尘和锈跡,以及接近45度的倾斜角度,白芑控制著枝鼠根本没费力气便爬了上去。 一边分心控制著枝鼠爬到隔壁舱室,他也迈步走出了风滤室。 通过各个房间的通风管道口,他可以藉助老鼠的眼睛以及那盏小灯清楚的看到各个房间里的布置——除了並没有连接通风管道的一號防爆门。 除了1號防爆门,其余的单元確实没有被破坏过,所有的东西都保持著苏联解体前的状態。 医疗室里整齐的药品箱,办公室里成套的桌椅和文件,会议室里的幻灯片放映机,甚至车间里被油泥保护著的各式工具机,乃至通讯室里似乎隨时都能启用的无线电系统。 终於,跟隨著老鼠一起移动的白芑停下了脚步,並且看向了旁边的防爆门,这扇门旁边的门牌上清楚的用俄语写著“维修仓库”这么个名字。 防爆门的另一侧,白芑藉助枝鼠的眼睛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空间里摆满了一个个的货架,这些货架上也摆著一个个的木头箱子。 將老鼠头探出通风口,他看的愈发清晰了些,那些箱子里有的装著最无关紧要,但是对这里在启用之后至关重要的灯泡。 有的箱子里装著的是各种型號的辉光管,这些玻璃管虽然早已隨著苏联解体逐渐被彻底淘汰,但在如今的收藏圈子里,却是论“支”卖的“畅销货”。 除了这些高价但是易碎且不方便运走的玻璃製品,这里还有各式闸刀、轴承、焊条、螺丝乃至一些看不出名堂,更看不出用处的零件。 但这些东西里,却有一样白芑认得出,而且让他心跳都跟著加速的零件——航空插头。 更准確的描述,应该是苏联时期的航空插头、含金量惊人的苏联航空插头! 不白来... 白芑暗暗念叨的同时,从兜里摸出一截粉笔头,用左手在这扇同样被焊死的防爆门上写下了一个几乎在每个苏联废弃防空洞里都能见到的俄语单词作为標记——“苏卡”。 收好了粉笔头,他控制著通风管道里的枝鼠继续往前走著,最终沿著墙体里的通风管道来到了拐角处那扇巨大的防爆门挡住的另一部分地下空间。 接下来这一路看下去,白芑却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他所在的这一半地下空间是个核战爭之后会被启用的地下工厂的话,那么另一头便是保卫工厂的军火库。 在那些同样近乎多余的装了防爆门的舱室里,要么堆积著成箱的ak系列单兵武器乃至rpg,要么堆积著成箱的弹药和各种油料。 自然,这里同样少不了成套的防生化服和大量的防毒面具以及配套的滤毒罐,更有多的能当饭吃的抗辐射药剂盒,以及真的能当饭吃的各种压缩食品和罐头食品。 这些食品绝对是比镀金电路板更加稀罕的发现,正常来说,防空洞里的这些食品早在苏联解体之前最后的那些年便被拿来高价出售了。 甚至,当他通过通风管道来到防爆门另一侧的隧道上方的时候还注意到,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隧道里竟然一辆挨著一辆的停放著一长排t-64坦克! 这特码就是个军火库! 白芑在换了个一个通风口之后,无意中藉助枝鼠的眼睛看到了墙壁上的一个巨大的,朝向坦克车队车头方向的白色箭头,以及箭头后面的俄语——前往火车站方向。 下意识的控制枝鼠扭头看向隧道另一面的墙壁,上面同样有个朝向反方向的白色箭头,这个巨大的箭头后面,標註的是“前往机场方向”。 稍作犹豫,他操纵著枝鼠跑向了机场的方向。 虽然不久前能量条被填满了一次,但这次的变化似乎仅仅只是消除了眩晕,他对老鼠的控制距离並没有变长。 即便如此,当他控制著枝鼠往前跑了近百米的距离之后,还是藉助通风管道看到了新的东西——飞机。 藉助著磁吸小灯提供的仅有的照明,或许也多亏了老鼠天生的夜间视力优势。 他至少看到了四架被拆掉机翼的安-6运输机和同样多的履带式推土机,以及隧道一侧的“飞行员准备室”以及“航空通讯室”和“飞行指挥室”等等功能单元。 他甚至注意到,这里的地板都铺著厚厚的好几层钢板——这些钢板只要被拉出去,或许足够用来铺设一条让安6运输机起飞的简易跑道。 甚至,即便没有这些钢板,只要那些推土机稍稍整理一下地面,这些源自安2的高空拖拉机就能飞起来! “玛德疯子!” 回过神来,白芑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 只是看到这些东西他几乎就能肯定,当年苏联建造这里的时候,是真的完全做好了这座城市被原子弹核平之后的重建计划了。 那些武器,那些枪,乃至两座学校以及通过火车站和那座军民两用机场里,逃进地下防空洞的师生、铁路员工和机场的飞行员、驻军甚至旅客。 他们將会利用倖存下来的一切,在极短的时间里用这里的武器武装自身,用这里的车间恢復生產。 甚至他们已经准备好让活下来的人驾驶著坦克重建这座城市的秩序,驾驶运输机去侦查周围的情况。 可惜,核战爭並没有打响,万幸,核战爭並没有打响。 此时白芑面前这道厚重的防爆门里封印的一切,大概也已经隨著苏联解体被彻底遗忘了。 就在他暗暗庆幸的这个时候,通讯耳机里也传出了虞娓娓的声音,“先生们,过来休息一下吧。” 闻言,白芑立刻操纵著枝鼠原路返回,他也在一番挣扎之后,最终暂时放弃了开启这扇巨大的防爆门的衝动。 他终究对老鼠的控制距离有限,没办法探索到对面那条隧道两端的尽头,去看看这里是否真的被遗忘了。 既如此,眼下谨慎一些才是正事儿,更何况这里还有一间含金量不会低的维修仓库在等著自己呢。 想到这里,他再次看了眼维修仓库,思索片刻后用袖子又擦掉了他刚刚用粉笔写上去的记號。 钻进风滤室接回枝鼠,白芑重新回到小推车的边上的时候,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已经扑了一张带有小动物图案的地垫。 虞娓娓正將泡好的两桶方便麵分给席地而坐的锁匠以及远处暂时把脚踝銬在小推车上以便解放双手的摄影师列夫先生。 或许是出於警惕,列夫和他们之间有著约莫四五米的距离。 “你的茶” 柳芭奇卡说著,將一个鈦金属材质的雪拉杯递给了白芑。 “有什么发现吗?” 走回来的虞娓娓说著,已经翻出个医疗包拿在手里,重新走到列夫的身旁蹲下来,格外细致且专业的帮他处理著手腕和脚踝上被手銬磨出的伤口,甚至还帮他注射了一支破抗。 “你是个医生?” 白芑用汉语答非所问的拋回去一个问题,顺便也在看了一眼小车上掛著的那盏仍在燃烧的油灯之后,摘下了呼吸过滤器,並且立刻闻到了从摄影师列夫身上以及风滤室里飘荡出来的尿骚味。 “我这个月才从谢东诺夫大学毕业” 虞娓娓淡然的用汉语答道,“该你回答问题了。” “没什么发现” 白芑指了指远处的拐角,“那边的防爆门尺寸非常大,而且另一面如果连接著火车站和机场的话,我不建议打开那扇门。” “你的意思是打开有风险?”虞娓娓抬头问道。 “谁也没办法保证那里是否还在被使用” 白芑如实答道,隨后看向了不远处已经开始嗦方便麵的锁匠,“1號防爆门打开了吗?” “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 锁匠含糊不清的答道,“至於能不能打开,要在等下用铝热剂烧过才知道。” “这个变態怎么办?” 盘腿坐在防潮垫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的柳芭奇卡问道。 “我们確实该討论一下这位摄影师的问题了”白芑说完同样吸溜了一口清香的绿茶。 他很清楚,甚至可以说大家都很清楚,他们之所以停下来暂时休息,有很大的原因是要討论下怎样处理这个意外见到的摄影师。 第17章 滯销的防爆门 “我想活下来” 摄影师列夫先生是个聪明人,“请別把我丟在这里,如果你们觉得我是个累赘,请借我哪怕一盏油灯也好,我自己能...” “死心吧” 锁匠提醒道,“这两位美丽的小姐可不会放你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我们暂时確实没办法放你离开”像个熊孩子一样的柳芭奇卡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有两个选择” 虞娓娓在帮助列夫先生包扎完手腕和脚踝的伤口之后,一边脱下医用橡胶手套一边说道,“第一个选择,我们把你暂时关在一个舱室里,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会带上你。相应的,你要保持足够的安静和耐心。” “抱歉,我做不到。” 列夫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在你们发现我之前,我不知道我在这里被关了多久,但是我已经快疯了,不不不,我不想再被关在这里了,这太恐怖了。” “你是哪天进入地下防空洞的?”锁匠总算问出了一个早该被问及的问题。 “26號,周四的早晨。”摄影师列夫答道,“现在是几號了?” “7月28...” 锁匠放下手里的泡麵桶,擼起袖口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錶,“已经是29號了,你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蹟。” “我感觉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列夫脏兮兮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惊恐之色。 “如果你不想留下来,就只有第二个选择了。” 虞娓娓说完和柳芭奇卡对视了一眼,直到后者无所谓的点点头,她这才说道,“接下来你要跟著我们一起行动,如果你给我们製造麻烦,她会杀了你,如果你有不该有的好奇心,她也会杀了你。” “我跟你们一起行动” 列夫立刻说道,“我和你们一起走,就算你们杀了我也比被关在这里等死好的多。” “既然你愿意跟著,到时候要帮我们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白芑见虞娓娓二人做出了决定,这才適时的开口。 他其实是在帮这个名叫列夫的倒霉摄影师,毕竟,创造价值就算不能获得好感,至少也不会被厌恶,这是他能活下来的关键。 “没问题!我什么都能做!” 列夫连忙感激的说道,他同样知道,这个时候要表现的有足够的价值,才有可能真的活下来。 “先填饱肚子吧” 虞娓娓好心的提醒道,“你被饿的时间不是太久,肠胃功能还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依旧不能多吃。” “列夫,说说你的老婆和你的搭档怎么样?” 锁匠不等列夫道谢便一脸八卦的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我以前是个狙击手” 列夫苦涩的摇摇头,“在我还是个狙击手的时候,我的搭档就和我组队了。 金雕被解散之后,我在航空大学附近开了一家影棚,我的搭档仍旧是我的搭档。” “你来自金雕?被解散的那个金雕?”锁匠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你能坚持这么久” 柳芭奇卡开口说道,別看这才不到三天的时间,但是在这种漆黑无光,尤其还没有饮水补充的地下坚持三天,难度其实远超绝大多数人的想像。 这个名叫列夫的摄影师能活到现在,运气和自身实力可谓缺一不可。 “多亏了你们” 列夫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哆嗦,他的手和他的声调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著。 “继续说说你的老婆吧”锁匠灌了一大口方便麵汤之后催促道。 “我的影棚开业之后,她是我的第一位客人,同时她也是航空大学的心理辅导老师。” 列夫低垂著头说道,“在为她进行过一次拍摄之后,她成了我繆斯,然后是我的妻子,但我没想到,她竟然和...” “你们有孩子吗?”锁匠像个沉迷於八卦的女人一样追问著他感兴趣的內容。 “没有” 列夫摇摇头,“我们去年才结婚,我甚至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產生好感的。” “没想到在地下这么深的地方还能听到这种八卦” 虞娓娓用汉语嘀咕了一句,隨后换上俄语说道,“锁匠先生,请儘快打开1號防爆门吧,我们多了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已经渴了接近三天的人,我们的补给已经不如计划的那么充足了。” “我很快就能打开那扇门” 锁匠说著,三两口吃完了泡麵痛里仅剩的几口麵条和汤汁,伸手从防潮垫中间的抽纸包里扯下两张纸擦了擦嘴角,便立刻带上了呼吸过滤器。 带呼吸过滤器是必要的基础防护,所有经常进入地下的老手都知道,无形的氡气带来的伤害其实远超预料。 “这里很奇怪” 虞娓娓打量著走向一號防爆门的锁匠古怪的说道,“这里虽然被遗忘了,但是换风系统似乎还在运转。” 闻言,白芑心头一动,端起雪拉杯的同时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正常来说,这种地下封闭环境里的氡气含量会非常高。” 虞娓娓说著指了指她的背包上固定著的那台空气品质监测仪,“但是这里的氡气含量和地表开阔空间似乎一致。” “也许这里的送风系统確实还在工作吧”白芑含糊不清的回应道。 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九成九和自己有关,但他可不会承认。更何况,就算他承认了,对面这俩学霸也得相信才是。 “也许吧,这总算是个好消息。” 虞娓娓说著,从包里翻出一袋生理盐水打开递给了不远处的列夫,“喝下去”。 “谢谢” 列夫感激的接过生理盐水凑到了嘴边,这確实是他急需的东西。 看了眼手里始终拿著手枪,而且始终都將枪口隱隱对准摄影师列夫的柳芭奇卡,白芑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又帮这俩姑娘各自续了一杯咖啡,同时也换上汉语好奇的问道,“你们两个似乎经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並没有”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异口同声的予以了否认。 “都不信” 自討没趣的白芑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便没有继续追问,毕竟他和这俩姑娘本身並不熟悉。 重新拿起手边那支大號霰弹枪,並且同样戴上了呼吸过滤器。他起身走到小车的边上,先翻出一根不足一米长的撬棍,接著又从小车上拆下了一跟暖气管,然后才走向了1號防爆门。 此时,锁匠已经调配好了铝热剂,並且架好了猴爬杆和他带来的一个千斤顶。 见白芑过来,他格外上路的將刚刚掏出来的打火机递了过来,“里面的锁柱已经打开了”。 “你来吧” 白芑摆摆手,將撬棍塞进防爆门的门缝里,並且套接上了一併拿来的暖气管。 “躲远点” 锁匠说著,用打火机点燃了镁条,这条地下隧道也被刺目的强光暂时点亮。 当铝热剂被引燃,高温的铁水间接让上一次熔铸门缝时浇筑的铁水和门板重新变得赤红软化。 与此同时,白芑也靠在那根套接在撬棍上加力,同时也反覆压动著猴爬杆的加力手柄。 锁匠同样没有閒著,他在用另一个撬棍刮掉了尚未彻底凝固的铁水之后,立刻將一瓶矿泉水浇了上去。 “嗤!” 伴隨著蒸腾的水汽儿,防爆门和门框之间的“粘合剂”因为极速凝固,接著因为热胀冷缩以及白芑的额外家里,“嘣”的一声出现了一条裂缝。 “噹啷!” 白芑背靠著的套管和撬棍相继坠地,他手里的猴爬杆也因为失去支点滑落下来。 “拆掉手轮” 白芑却在这个时候说道,“想办法把这扇门的手轮转轴堵死。” “你担心...” “三天时间足够渴死一个人了” 白芑小心翼翼的拉开防爆门的同时低声说道,“那对设计陷害列夫的男女总不会对这里的一切根本不好奇吧?” “你是说...” “而且今天是周末” 白芑提醒道,“如果是我,我至少会忍不住下来看看的。” “交给我吧” 锁匠说著,已经从腰间的工具袋里抽出工具,三下五除二的拆掉了这扇防爆门的手轮,又用砂纸將转轴周围仔细打磨之后,用雕塑泥將转轴包裹起来。 与此同时,白芑则在反覆转动这扇门另一侧的手轮避免转轴真的被卡死。 锁匠还用剩余的雕塑泥在门轴周围製作了两个上下重叠的“燕子窝”,隨后踩著小蹄子,將调配好的铝热剂倒在了上面的燕子窝里,並且用螺丝刀在底部戳出了一个小孔。 一切准备就绪,锁匠再次点燃了镁条,猛烈反应的铝热剂也从底部流淌出了炙热的铁水,在包裹手轮转轴的陶土外面浇筑出了一个和防爆门本身勉强算紧密熔铸在一起的金属包。 这东西的强度並不算大,但是想取下来,尤其想安静的取下来,却註定要费一番力气才行。 而这点动静和反应时间,大概也足够白芑等人返回这里了。 耐心的等这个金属包冷却下来,锁匠仔细的敲打干净陶土,又从包里摸出一卷和防爆门几乎同色的布基胶带,仔细的对刚刚的金属包进行了粘贴隱藏。 “你怎么还带著这种东西?”白芑好奇的问道。 “总能骗住一些眼神不好的蠢货” 锁匠得意的说道,“哪怕只是多骗一分钟,就多了一分钟逃跑的时间。” “你以为这里有人驻守?”白芑立刻追问道。 “我就说你是个老手” “你猜错了” 白芑並不想和对方討论这个问题,只是將那只仍旧绑著小灯的枝鼠丟了出去。 “你觉得这边可能有人?”锁匠看著渐行渐远的那只发光枝鼠问道。 “和你的布基胶带一样,多少总能爭取些反应时间。” 白芑说著,已经走到了虞娓娓等人的身旁。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俩姑娘已经收拾好了地垫和餐余垃圾,只是唯独剩下了白芑的那杯茶。 接过虞娓娓递来的雪拉杯一饮而尽,白芑重新带上呼吸过滤器,一边將刚刚拆下来的钢管重新用扳手装在车上一边说道,“列夫,你总要帮忙做些事情的,不如就帮忙推车怎么样?” “没问题” 列夫感激的说道,他此时的身体状况可並不算好,让他负责推车,他顺便也能把这辆古怪当做身体的支撑。 “等出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的妻子和搭档?” 虞娓娓趁著锁匠把列夫的双手重新靠在小车把手上的功夫突兀的问道。 “他们对我做什么,我就对他们做什么。” 列夫直白的说道,“希望他们也能在被渴死之前遇到愿意救下他们的好心人吧。” “我猜这里大概不会再给你用了” 锁匠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议道,“不过我知道文尼察也有个地下防空洞,那里早就已经被搬空了,里面因为积水很少有人去。如果你...” “我去过那里,但我有更好的选择。”列夫说道。 “出发吧” 白芑说著,已经迈开步子走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第一个穿过了一號防爆门。 其实早在进来之前,他便已经尝试操纵著那只排头兵枝鼠开始探索了。 这扇防爆门后面的隧道远不如这座地下工厂宽敞高大。勉强两米多的挑高,宽度最多也仅仅只有两米。 等走在最后的锁匠踮著脚锁死了防爆门,並且用一把u型锁將手轮和门把手锁在一起避免被人从外面打开。 亲自检查了一番,白芑重新回到队伍的最前面,迈开了步子。 一行人默不作声的往前走了约莫著50米之后,这条隧道里又一次出现了一道防爆门,此时,那只肚子上帮著小灯的枝鼠就老老实实的趴在墙角。 万幸,这道门並没有被铝热剂熔铸过,手轮也安装在原来的位置。 轻轻转动手轮,白芑在打开门锁之后將防爆门拉开不到半米,趁著那只枝鼠跑过去的瞬间立刻关上防爆门並且快速转动手轮。 “怎么了?”虞娓娓不解的问道。 “防止对面有手榴弹,尤其是催泪弹。” 锁匠代替白芑回答了这个问题,“既然有人熔铸了外面的防爆门,那么很难说对方会不会在这道门后面做什么布置,没错吧?奥列格先生?” “没错”白芑点了点头,这確实是他担心的一点。 “放心吧,后面没有这些东西。”虞娓娓突兀的的说道。 闻言,白芑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隨后转动手轮打开了防爆门。 在这道防爆门后面的隧道横向转了90度,但长度却仅仅只有不到20米,而且尽头又是一道防爆门。 压下对这里愈发浓重的好奇心,白芑第二次打开了防爆门,却发现后面的隧道又一次出现了90度的拐角,他们又回到了原本的前进方向。 藉助在前面狂奔的枝鼠提供的照明,眾人可以清楚的看到,约莫著百十米外,又是一道防爆门。 “看来苏维埃铸造厂的防爆门真的滯销了”锁匠忍不住嘟囔著从白芑那里听到的调侃。 “很奇怪,这里的氡气浓度同样不高。” 虞娓娓疑惑的说道,“难道这里的送风系统和外面是通著的?” 除了白芑,大概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白芑可不会开口,但已经上涨到2.5%便再次不动的能量条却让他对这里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追著前面的枝鼠一路来到尽头,白芑在打开这道防爆门的瞬间,那只枝鼠也立刻冲了过去。 “这是...”虞娓娓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第18章 地堡 为血红幽灵大佬加更,感谢盟主打赏,顺祝国庆快乐! “这是地堡” 防爆门的边缘,白芑看著眼前的一切,自言自语般的回答了虞娓娓的问题,“带有独立的通风换气和发电系统的冷战地堡,比我们刚刚看到的地下工厂位於地下更深处的地堡。” “我开始以为是个发射井呢”锁匠嘴里蹦出了一句並不好笑的玩笑话。 “难道不是核弹发射井吗?”带著护卫犬走在最后的柳芭奇卡问道。 “当然不是” 白芑篤定的答道,他几乎跟著他姑父以及伊戈尔那个老东西把莫斯科防空环那一圈所有公开的发射井都跑遍了,自然能一眼认出来这里绝非飞弹发射井。 隨著手中的灯光將这里照亮,目光所及之处,便只有一口直上直下的竖井,以及折返往下蔓延的楼梯,乃至中间位置一部已经停运的电梯和贴著井壁的各种管道。 “按照你给我的地图,我们接下来只剩下一道门需要开了。” 白芑换上汉语朝虞娓娓说道,“你们两个自己下去还是大家一起?” “一起吧”虞娓娓说道,“包括摄影师先生。” “好吧” 白芑点点头,换回俄语说道,“锁匠,把摄影师先生的手銬解开吧。” “我也要下去吗?”列夫问道。 “如果你不想的话,可以留...” “不不不,我下去。” 列夫连忙说道,之前在黑暗中等死的经歷此时都快成了他的心理阴影了。 “那就一起下去吧” 白芑说著,已经拿出扳手,开始拆卸他的电动三轮小推车。 “不把它推下去吗?”刚刚帮摄影师列夫打开手銬的锁匠好奇的问道。 “我们需要一部货运电梯” 白芑催促道,“快点儿来帮忙,需要把它全部拆开。” 闻言,锁匠连忙抽出扳手,帮著白芑將这辆钢管小车拆开。 很快,在眾人惊奇的围观中,白芑將这辆小车用扁带固定在已经关闭的防爆门锁柱上,隨后又给驱动后轮的电机齿轮轴缠上了带来的登山绳。 “不出意外的话,这口井的深度大概在45.6米左右。” 白芑说话间,已经將带来的物资绑在了这根50米长的绳子的另一头。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深度?”虞娓娓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知道苏联的思维逻辑习惯” 白芑一边按下无线遥控器操纵著电机转动缓缓將物资放下去一边说道,“就像为了生產方便,苏联早期的步枪和手枪使用同样口径的枪管,甚至直接把步枪的枪管粗坯截短用来製作手枪一样,还比如这个。” 说到这里,白芑拍了拍掛在肩头的那支超大號霰弹枪,“苏联人是很喜欢偷懒的,当然,这其实是好事儿。” “你到底想说什么?”柳芭奇卡追问道,她確实像个孩子一样,没什么耐心的孩子。 “刚刚你们把这里错认成飞弹发射井是有原因的” 白芑一边给大家分发安全带和锁具一边解释道,“这口井的深度和直径都和飞弹发射井的尺寸高度趋同。” “就像早期步枪和手枪的口径以及枪管?”虞娓娓最先跟上了思路。 “没错” 白芑穿上安全带说道,“苏联太大了,大到迫切需要儘可能的统一標准来简化步骤,或者说,他们需要一个秦始皇。” “所以你是说,这里其实就是按照飞弹发射井的標准建造的?”列夫也嘶哑著嗓子加入了话题。 “不不不,只是按照飞弹发射井的尺寸建造的,他们之间的標准可不一样。” 白芑说话间,已经用扁带將锁具连接在了安全带上,並且在將锁具掛在楼梯扶手上的同时,抬手指了指周围井壁上那些用螺丝固定在一起的金属內衬板,“那些钢板模块是典型的早期特徵,而且据我所知,它们广泛用在50年代末到六十年代中期之间建造的地下防核设施里。 飞弹发射井里是不用这些东西的,对吧,锁匠先生?” “我可不清楚”锁匠连忙摆摆手,他是真不清楚,他只是个锁匠。 白芑却只是笑了笑,將遥控器递给对方说道,“我先下去,等下你们把物资用绳子都垂下去,每次重量不要超过50公斤,不然电机会烧坏的。 还有,我带来的东西,除了氧气瓶和小车以及电瓶,剩下的都不用送下去。最后一趟的时候,把绳子绑在防爆门上,反向操作就可以把小车垂降下去,它等下说不定还有用。” 说完,他著重和虞娓娓对视了一眼。后者立刻点了点头,並且直接拔出了手枪。 “你们下来的时候,记得用锁具掛在左右扶手上前进,就像玩飞拉达一样。 毕竟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这些地下设施並不如你们以为的那么坚固。” 说完,白芑晃了晃连接在安全带八字环上的两个扣具,將其一左一右的分別扣在了两侧的扶手上。 他左右手交替用锁具抓著两侧的扶手栏杆往下的时候,那只勇敢的枝鼠却已经来到了这口竖井的底部。 几乎前后脚,被电机缓慢放下来的第一批物资也缓缓落在了略显潮湿的地板上。 藉助枝鼠的视线,白芑可以清楚的看到,在这竖井底部往上约莫著“二楼”的位置,周围有一圈四个防爆门。而在最底部的“一楼”,则有另外四个防爆门。 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这一楼的位置,竟然还放著一辆红色的公主把自行车。 回头看了看身后,白芑迈开步子来到了积攒了薄薄一层水的一楼,摘下绳子末端捆著的物资,隨后通过通讯耳机让锁匠把绳子收了上去。 趁著等待下一批物资下来的功夫,他也抽空看了一眼能量条。 此时,这能量条才长到了3%便再次停歇不前。 从包里摸出空气品质监测仪开机,这里的氡气含量果然在正常范围之內,但氧气含量却並不算高。 收起空气品质监测仪,他绕著井底转了一圈,最终找到了一张贴在墙上的地图。 按照这张地图上的標註,这座竖井一楼的四个防爆门后面分別是油料仓库、发电室,以及兼顾储水房和风滤室的空间。 这其中,唯独1號防爆门,標註的是“通往植物园方向”。 踱步走到一號防爆门的边上,白芑不由的皱起眉头。 站在他这个角度来看,这扇门是朝外开的,而且门上的手轮已经被一个200升的油桶和一根绑在手轮上的撬棍顶死。 换言之,站在门外是不可能打开这扇门的,甚至他还注意到,这扇门的门缝处已经长满了锈跡,並且有水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滴下来。 这並非什么好消息,或许门的另一头已经被地下水灌满了也说不定。 明智的没有打开这扇门,白芑转身走到了储水房的防爆门门口,小心的打开了虚掩的大门。 这里的储水池里並没有水,甚至可以说相对乾燥了许多。尤其让人惊喜的是,安置风机的房间里,竟然时不时的有微风扑面而来。 稍作犹豫,他走到风机的旁边打开盖板,將已经结满了灰尘的滤芯扯出来丟到了一边。 这里显然是不可能有电力供应的,但风管里確实时不时的都会有一阵风送进来,这难免让他好奇,风管的另一头到底连接著哪里。 侧耳倾听片刻,他转身离开风滤室,解下了运来的第二批物资,隨后打开了通往油料库的防爆门。 这扇门后面又是一条隧道,显然是充分考虑了一旦油料库爆炸带来的安全隱患。 谨慎起见,他並没有走进油料库,反而操纵著那只枝鼠进去转了一圈。 藉助枝鼠的眼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里面除了一个个油罐之外,便是一根根的管道乃至灭火设备和沿途一道挨著一道半开的防爆门。 等他操纵著枝鼠回来,最后一批物资连同小车的车轴和户外电源本身也被反向垂降了下来。 “我们要下去了”通讯耳机里,虞娓娓开口说道。 “收到” 白芑回应了一声,却並没有急著去这座地堡的二楼看看,这无关信任,但他確实不想坏规矩。 不久之后,伴隨著踩踏金属楼梯的脚步声,锁匠和摄影师列夫最先走了下来。 “你们要找的门在二楼” 白芑抢先说道,“一楼都是功能单元以及一条通往植物园的应急通道,不过这条通道另一面也许已经发生了渗漏,安全起见我不建议打开。” “那就直接去二楼吧” 刚刚走到二楼的虞娓娓並没有对白芑產生丝毫的怀疑,直接转身沿著二楼的铁丝网环廊一边走一边问道,“是7號门吗?” “没错”白芑拎著氧气瓶追了上来。 就和楼下一样,二层的四个防爆门虽然关的死死的,但是至少都没有上锁,更没有被铝热剂熔铸起来。 在徵得了虞娓娓和柳芭奇卡的同意之后,白芑和锁匠將这一层的四扇防爆门全部打开,並且用一盏盏露营灯照亮了里面横躺圆柱状的巨大空间。 这些空间同样是由一个个金属模块拼接然后从外面进行浇筑的。 空间內部,典型的苏联胶合板和下面的角铁支架撑起了一片平坦的地板,其上摆著一张张落满了灰尘,但灰尘並不算厚的桌子,更有诸如电传打字机、热水器、幻灯机、幕布以及一排排的资料架。 二楼的第二个圆柱形空间里,是一个带有卫生间和浴室的大通铺宿舍,这里面甚至有一张长桌和一张撞球桌,更有一个不算很大,但是酒类丰富齐全的吧檯。 第三个同样大小的空间里,摆满了一排排的木头架子,其上分门別类的用一个个箱子装著大量的档案文献。 这些箱子上,要么標註著“航空大学”的字样,要么標註著“理工大学”的字样,更有些標註的只有一串意义不明的编號。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个个足有洗衣机大小的巨大保险箱,这些箱门朝上的保险箱相互拼合在一起,几乎铺满了这处空间將近一半的面积,而那些货架,便被牢牢的固定在这些保险箱之间。 “你们自己找还是让我们帮你们找?” 白芑最先开口询问的同时,已经將拎上来的氧气瓶放在了门口的桌子上,顺便,他还分心操纵著拆掉了小灯的枝鼠爬到桌子底下藏了起来。 “我们自己来就好”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异口同声的答道。 “等我们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再麻烦锁匠先生过来开锁吧。” “也好,不过这里面的空气含氧量並不高。” 白芑指了指桌子上的氧气瓶,“你们在这里小心缺氧,如果头晕就儘快吸氧。” “你带氧气瓶下来就是为了这个?”虞娓娓错愕的问道。 “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本来我以为这里会在水下的。” 白芑说著已经乾脆的转身走向了外面,“等下我会想办法试试让风机运转起来,到时候就会好多了。锁匠,列夫先生,过来帮忙吧。” 锁匠和摄影师列夫都是有求於人,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在白芑的指导之下,这俩人合作从刚刚用绳索垂降下来的小推车车轴上拆下了扭力电机,连同户外电源一併送进了风滤室,並且將电机拆下来固定在了车架上,用链条连接了风机的风轮。 因为地表並没有发生核战爭,自然也就没有核污染。既然没有核污染,那些滤芯自然也就用不上了。 没有了白芑提前拆掉的滤芯,这套送风设备运转时的阻力小了许多。顺利的在扭力电机的带动下开始运转,將不知道来自何处的空气送进了这座地堡的各个单元。 锁匠和摄影师忙著让通风系统重新运转起来的时候,白芑也走进了二楼最后一个舱室。 只不过,在打开厚重的防爆门看到里面的情况时,他却立刻来了精神。 这里竟然是个机房,靠墙摆了一排排机柜的苏维埃式机房! “不白来!真特码不白来!” 白芑像个人形绿头苍蝇似的搓搓手,迈步走进了这个单元,一个机柜挨著一个机柜的拉开,检查著那些金灿灿的、迷人的电路板。 然而,当他走到最尽头的一组机柜后面的时候,却被嚇得“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回过神来,白芑手撑屁股蹭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的將手电筒的光束对准了这组机柜的边缘。 在那处墙角的位置,靠墙坐著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他的身上,尚且残留著一套棕灰色的西装。 这里怎么会有具尸体?! 白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壮著胆子仔细观察著这具尸骨。 很快,他便注意到,在距离这具尸骨的手边不到10厘米的位置,散落著一支pss小手枪。 “发生什么了?我听到了你的叫声。” 就在这个时候,通讯耳机里也传来了虞娓娓的问询。 第19章 真菌 “没什么” 白芑在通讯耳机里发出了邀请,“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看看,我就在你隔壁。” “我马上过去” 虞娓娓给出回应之后不久,她便已经举著手电筒从隔壁跑了过来。 “做好心理准备” 白芑指了指身后,“那里有一具白骨化的尸体。” “我知道”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和白芑错身而过。 “你知道?” 白芑只是一瞬间的错愕便反应过来,这个姑娘既然能找到这里,九成九是当年来过这里的人的“指引”。 那么当年来过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杀死墙角那个人的凶手呢? 答案几乎是肯定,但是谁特码在乎? “这个人是个来自捷克斯洛伐克的间谍,他实际上为法国工作,而且在1992年春天就失踪了。” 虞娓娓说著,已经將手电筒放在一边,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把医疗剪刀,动作麻利的剪开了尸体身上的西装。 而刚刚那一番话,却是在她触碰这具尸体之前说的,这更加印证了白芑之前的猜测。 “这是我能听的?”白芑追问道。 “难道你还准备去鸡腐警察局报警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虞娓娓开了並不算多么好笑的玩笑,“他窃取的是苏...把门关上吧。” 白芑愣了一下,迈步走到门口,关上了厚重的防爆门。 “他窃取的是苏联医学科学院的科研成果” 虞娓娓继续用汉语说道,“是关於1986年车诺比事故之后相关研究的科研成果。” “你確定是我能听的?” 白芑再次问道,他和这个气质清冷的漂亮姑娘可实在不算熟人。 “既然决定拉你入伙,总要让你知道一些內情。” 虞娓娓解释道,“除非你在完成这次合作之后选择不再参与,所以要继续听吗?” 闻言,白芑下意识的看向了周围的机柜,隨后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当然,只要不会给你们惹麻烦也不会给我自己以及我的家人惹麻烦,干嘛不听?” “不会惹麻烦的” 虞娓娓摇摇头,將身旁这具尸骨身上找到的东西一一摆在地板上继续说道,“科研內容是一种可以吸收核辐射,而且对辐射利用效率非常高的新型隱球菌。” “咳咳...那个...” 白芑不得不打断了对方的解释,“你学什么专业的?” “医学生物化学,怎么了?”虞娓娓不解的看向白芑。 “我职高的时候学的是汽修专业” 白芑自嘲的摊摊手,“就算我姑父找人帮我在俄罗斯买的那所野鸡大学的文凭,也是重型设备维修专业。” “我明白了” 虞娓娓带著歉意重新解释道,“简单的说,这是一种疑似原始生长在车诺比核事故现场高辐射区的真菌。 它能吸收核辐射转化成能...转化成肥料,没错,自身生长的肥料。” “这么厉害?” 白芑瞪大了眼睛,“所以只要在车诺比和辐岛种满这种真菌...不,辐岛就算了。” “结局趋同,但是过程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虞娓娓儘量用白芑能听懂的方式解释道,“它本质还是真菌,对人类有一定危险的真菌,而且培养这种真菌並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闻言,白芑果断放弃了学术上的追问,“所以我们来找的是这种...” “这种真菌的原始植株已经找不到了” 虞娓娓解释道,“事情要从1988年说起,当时,鸡腐临床研究所的辐射病科接诊了一位因为偷偷潜入普里皮亚季盗窃卢布患癌的病人。 他因为吸入了事故现场的辐射粉尘造成了肺浸润,並且诱发了癌症,这在今天其实都算是几乎没有办法治疗的绝症。” “他活下来了?” “怎么可能活下来,他又不是绿巨人。” 虞娓娓摇摇头,“在这位病人离世之后,鸡腐临床研究所在徵得家属同意之后进行了解剖,发现他的肺部受辐射照射其实並不算非常严重。” “因为刚刚你提到的那种真菌?”白芑已经跟上了对方的思路。 “没错” 虞娓娓点点头,“当时在他的肺臟內部检出了这种真菌之后,鸡腐临床研究所意识到可能和这种真菌有关,所以立刻將样本分別送去了莫斯科第六医院和苏联医学科学院。 后来又由苏联医学科学院牵头,联合基辅大学和明斯克大学一起进行研究。” 说到这里,虞娓娓遗憾的说道,“拜苏联式的官僚作风拖累,这个研究项目的进度並不算快。 更要命的是,就在这些科研单位对这种真菌的研究进行到最关键阶段的时候,苏联解体了。 再然后,仅有的样本遗失,研究档案和实验记录封存,研究员或是改行或是去了欧美甚至肉体消失,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所以你们要找的是当时的试验记录?” 白芑追问道,“为什么不去车诺比再採集...” “这就像华夏的袁神选育稻种一样” 虞娓娓举了个白芑能听懂的例子,“虽然大家都是水稻,但並不是每一株水稻的后代都有长成参天大树的潜力。” “我明白了”白芑点点头。 “你其实不明白,因为我还没说完。” 虞娓娓彻底停下手里的工作,“就在今年春天,莫斯科的医学科学院收治了一个奇怪的病人。 他是个资深的城市废墟探险者,当然,也是个猎奇视频博主。 他同样患上了肺癌,而且他的肺部同样感染了一种奇怪的真菌。 同时,还在他的肺部检测到了极微量的氡气浸润。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经过了好几次放疗,但却一直没有出现放疗抵抗。” “和你刚刚提到的...” “不完全一样” 虞娓娓摇摇头,“虽然这个倒霉蛋最后同样没有活下来,但是从他的肺部提取的菌种却存活了下来。 这份菌种就是我和柳芭以及我们两个的导师在进行的科研项目。 如果能找到当年那份真菌的数据档案,能对接下来的研究起到非常大的帮助,这是我们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 “可是这种真菌有什么用?” 白芑问出了一个符合他的学歷水平的问题,“我是说实际应用价值。” “用处有很多” 虞娓娓耐心的解释道,“至少也能为克服放疗抵抗提供一些思路。” 还没等白芑追问放疗抵抗是什么,这个货真价实的学霸嘴里便冒出了越来越多他根本听不懂的高级话:“另外,在辐射防护剂开发、核废料处理等领域...” 话说到一半,她及时的又一次意识到了聊天对象的“学力不足”,索性换了个更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道,“就像你开始猜测的那样,如果能找到这种真菌的原始株並且进行定向培育和应用,也许真的有希望从根源上解决放射性污染以及辐射伤害的问题。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先搞清楚这种真菌和当年採集到的真菌是否存在显著差异。” “哦——!”白芑来了个恍然大悟式的回应。 “差不多就是这样” 虞娓娓最后说道,“虽然我们正在进行是实质上的盗窃行为,但是如果能...” “我可不在乎这些” 白芑不等对方说完便表明了態度,“还有,刚刚你说这具尸骨...” 他和这个姑娘不熟归不熟,但对方既然已经如此坦诚,他也总要拿出个態度才行。 “因为车诺比事故造成的潜在威胁,当年盯上这个科研项目的学术间谍其实非常多。” 虞娓娓解释道,“这个人就是其中之一,他也是最接近成功的间谍之一。 万幸,负责把那些资料送来这里保存的人最后杀掉了他。” “所以你现在正在做什么?”白芑追问道,“尸检吗?” “只是单纯的好奇,看看在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意外收穫。”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这一堆破布烂骨头里挑出了最后几样有意思的东西。 “这些送给你了” 虞娓娓说著,將一枚粗大的金戒指和一块略带锈跡的腕錶递给了白芑。 “这算分赃?” 白芑接过戒指和腕錶的同时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这枚金戒指自不必说,即便戴著手套,他也能大概感觉出来重量在15克左右。 再看那块腕錶,白芑立刻將其认了出来,这是欧米伽的玄武金鎧甲,而且是整体用18k金外加鈀金镶嵌的顶配款。 虽然这是一支上世纪80年代的石英表,但它的价格可不低。 仅仅这样一块表外加刚刚的戒指这次就不白来,更何况,他这次其实没帮上什么忙。 “尸体是你发现的” 虞娓娓在这个时候说道,“我和柳芭的目標是那些资料档案,这些东西自然是你的。” “你不介意我给这些机柜里的电路板做些除尘保养之类的工作吧?” 白芑询问的同时,已经將戒指和腕錶揣进了兜里,他只为求財,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就算你炸了这里都可以” 虞娓娓说著,拿起另外几样东西看了看,同时坦诚的解释道,“这些都是杀人的毒剂,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带走,它们大概还没过期,但是使用这些毒剂会有很大的麻烦。 剩下的这台设备应该是个窃听器,这种东西已经过时了,如果你喜欢就带走吧,说不定有收藏家愿意买下来。 这个不错,这是鸡腐30间谍相机,如果你喜欢也留给你做纪念吧。” 话音未落,虞娓娓已经从一盒脏兮兮的,似乎被尸油污染过的香菸盒里抽出了一台相机,熟练的完成倒片之后取出了胶捲,隨后將其连同那台看起来像是发动机內窥镜的玩意儿一起递给了白芑。 “我能適当的好奇一下你对这些怎么这么...嗯...熟悉?” 白芑接过间谍相机等物的同时试探著问道,他不止好奇对方为什么会认识这些,更好奇她的身手是从哪学来的。 “我的妈妈在我上学之前就因为胃癌过世了” 虞娓娓平淡的解释道,“当时我的爸爸要忙於生计,是他们当时租住的那套公寓的房东主动承担了照顾我的工作。” “抱歉...” 白芑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他似乎不该开启这个话题。 “没关係” 虞娓娓坦然又坦诚的说道,“那位房东就是我的养母柳德米拉太太。 她在苏联时代是个专门盗取西方科研成果的kgb,我被她收养之后成了她打发时间的洋娃娃,所以被迫学了不少已经过时的知识。” “包括这个?” 白芑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姿势,同时却在心里暗暗惊奇。 眾所周知,苏联时代遗留下来的kgb如今基本就三种下场。 身上满是案底儿的人活的像是根本不敢见光的老鼠,甚至大多数既不敢离莫斯科太近又不敢离莫斯科太远。 这些kgb不但当年的敌对势力一直想杀了他们,他们当年的“上线”同样也想杀了他们来掐断隱患。 身上没有什么案底儿的,又或者已经掐断了下线的。 如今不说混的风生水起,起码在俄罗斯也是绝对衣食无忧的小康之家。 这些人以及他们的k二代、三代,和俄罗斯的普通老百姓之间的差距,如果真的摆在明面上,说不定会让人错误的认为俄罗斯其实也在推行种姓制度一样离谱。 最后一种是死人,死的透透的,而且没人知道死在哪里的那种——无论真的死了还是假死。 “没错”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坦诚,“柳德米拉太太和她的朋友还一起经营著一家规模不算很大的孤儿院。 柳芭和塔拉斯就是在那座孤儿院长大的,你好奇的那些最多只能算是孤儿院的体育课。” “所以你们从小就认识?”白芑下意识的问道。 “算是吧” 虞娓娓点点头,“以后如果有机会,欢迎你去孤儿院做客,那里很热闹的。” “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 白芑应下来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所以你就成了一个俄罗斯人?” “只是当初为了上学方便”虞娓娓淡然的答道,她已经释放了足够的诚意了。 “听起来真是魔幻”白芑忍不住给出了他內心的真实评价。 “这个世界暂时不会有比苏联解体更魔幻的事情了”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站起身走向了防爆门,“白先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白芑连忙起身,和对方一起走出了这间舱室。 目送著对方重新走进7號门,白芑连忙跑上了这口发射井的顶部,將他自己的东西用绳子垂了下来。 原本,他並不打算把他的东西放下来,是惦记著外面维修仓库里的航空插头上的那些金子,但此时此刻,他只想好好盘一盘那些机柜里的电路板。 “那个没文化的华夏傻子怎么真的对这些档案一点兴趣都没有?” 7號防爆门里,柳芭奇卡一边翻阅著书架上的档案一边好奇的问道。 “这是好事” 关上防爆门的虞娓娓提醒道,“还有,柳芭奇卡...” “注意用词,要懂礼貌,知道了知道了。” 柳芭奇卡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接下来我暂时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这里看起来足够的安全,所以不如让柳芭出来吧?” “可以”虞娓娓无奈的应了下来,她对这个叛逆少女同样头疼。 “有机会再一起玩” 柳芭奇卡拍了拍狗子的头,隨后举起一只手比划成手枪的姿势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啪!” 隨著柳芭奇卡自己嘴里发出的配音,她也像是真的中枪一般身体一软,接著便被早有准备的虞娓娓从后面用双手架住了身体免得滑倒。 当然,这俩姑娘此时此刻並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一排货架之下的缝隙阴影里,正有一只枝鼠像中邪了似的用两条后腿儿站著,用一双乌黑油亮的豆眼儿偷偷看著她们。 “真是有意思...” 白芑在暗自嘀咕中再次暂时掛起了那只枝鼠,双手抓住绳子,“哧溜”一声便动作乾脆的开始了垂降。 第20章 有人来了 地堡二层6號防爆门內部,锁匠和摄影师列夫各自拧开了刚刚从吧檯酒柜里翻出的伏特加,又动作一致的各自闻了闻领口,隨后对瓶吹的灌了一大口。 相比这两位正在商討怎样报復“那个女人和他的搭档”的酒友,8號防爆门內部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此时,这里面的机柜电路板已经被白芑一块块拆下来,在丟进脱金水里“药浴”之后,又用小喷壶冲洗一遍,隨后仔细的用一条浴巾擦乾水分,重新装进了机柜。 按照白芑的经验,这些电路板比之不久前他那莫斯科西郊水库边那座废弃建筑地下看到的一点不差,其中有一小半是用来进行通讯和雷达控制的,另有一小半似乎兼具著飞弹发射指挥的功能。 而剩下的几个机柜,似乎只是运算机组。 当然,无论这些机柜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在被切断了总电源之后,它们此时此刻唯一的价值就只有提高脱金水里的含金量。 这次收穫怕是小不了... 白芑一边自言自语的念叨著,一边对脱金水进行下一步的处理,这里虽然不具备炼金条件,但哪怕只是为了方便携带,至少也该先提炼到海绵金的程度才行。 与此同时,他也在时不时的藉助枝鼠的视线窥视著隔壁那两个忙著翻找货架的姑娘。 在刚刚的忙碌中,这俩姑娘已经將一摞摞挑选出来的档案全都搬到了那张长桌上,並且还用磁吸小灯对选中的保险箱进行了標记。 白芑自然不会提醒她们,这標记行为完全就是白费功夫,因为等下一旦她们决定“开箱”,这些保险箱有一个算一个都別想跑,全都会被打开的。 自然,保险箱里的东西只要有价值,只要他的小车装的下,也都会被带走。 这俩姑娘还是太单纯了... 在白芑暗自的评价和窥视中,伴隨著各种化学药水的反应,用饮料瓶子製作的简易负压过滤器的滤纸上积攒了厚厚的一层海绵金。 大致掂了掂毛重,他从包里摸出个装有芒果汁的大口儿饮料瓶喝掉几口,將这些海绵金连同滤纸全都小心的塞了进去。 几乎就在他收好这些最直白的收穫的同时,通讯耳机里也传来了虞娓娓的呼叫,“先生们,过来帮忙开锁吧。” 闻言,白芑立刻將饮料瓶用力晃了晃隨后塞进了包里,转身离开这间除了不好带走的辉光管之外已经没有什么价值空间。 几乎就在他走出8號防爆门的同时,已经微醺的锁匠和摄影师列夫也各自拎著一个酒瓶子走了出来。 “那些酒还能喝?”白芑古怪的问道。 “为什么不能?” 锁匠和摄影师列夫同样古怪的问道,接著还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各自將酒瓶子凑到头灯前碰了一下,隨后各自灌了一大口。 “好吧,看来確实能喝。” 白芑明智的不再继续这个蠢问题,他甚至丝毫不怀疑这俩人也就是没翻出来酸黄瓜,否则他们肯定会尝尝的。 等到三人依次走进7號防爆门,大门一侧的长条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摞摞的文件,而且还摆著两台固定在摺叠支架上的相机。 巧合的是,这两台相机和当初发现摄影师列夫先生的时候,门外摆著的那台还是完全相同的型號。 “锁匠先生,我们需要打开4號、5號以及12號和17號保险箱。” 虞娓娓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请相信我,其它保险箱里只有手榴弹。” “先生们,我们又见面了,我是柳芭,请不要认错我。” 站在虞娓娓身旁那个没脑子的漂亮姑娘礼仪周到的表达著歉意,“抱歉,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柳芭奇卡的无理和粗鲁。” “我们的小天使终於又回来了”锁匠立刻鬆了口气,“刚刚要开的都是几號保险箱来著?” “4號、5號以及12號和17號保险箱”虞娓娓再次重复道,“我们已经用灯標记出来了。” “放心交给我吧!” 锁匠信心满满的做出了保证,放下了他的酒瓶子,迈步走到了第一个放置著磁吸小灯的保险箱面前。 “这种保险箱开启比较麻烦” 锁匠只是看了一眼便扭头说道,“我是说,只是比较麻烦,需要些时间。” “大概多久?”虞娓娓问道。 “每一个保险箱都需要至少半个小时” 锁匠解释道,“这种保险箱的外壳比装甲板还要厚,而且锁孔比较深,锁芯也非常特殊,我也只开过一次。” “你见过这种保险箱?” 已经切换回“柳芭模式”的漂亮姑娘丝毫不掩饰自己旺盛的好奇心。 “见过一次,也仅仅只是一次。” 锁匠得意的炫耀道,“在基辅档案馆的地下室里,两年前那里意外发现了这样一台保险箱,档案馆的人前后请了15个锁匠,最后是我无损撬开了。” “里面有什么?”白芑和柳芭异口同声的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一颗玉米,一副赫鲁雪夫同志的胸像,还有一只皮鞋。” 锁匠摊摊手,“皮鞋里还有一坨已经干了的屎。” “希望我们等下要打开的保险箱里不会有这些东西”柳芭皱著鼻子说道。 “不会的” 虞娓娓似乎都因为这个姑娘从柳芭奇卡切换成柳芭变得温柔了几分,“开锁的事情就交给锁匠吧,我们接下来要对挑选出来的资料进行翻拍了。” “请让我也帮忙吧” 摄影师列夫主动说道,“我的相机还在你们的手里,只要给我一张储存卡和一块电池,我也能帮你们的。” “你该收起你不该有的好奇心”已经打开背包开始往外掏工具的锁匠好心的提醒道。 “不管你们是否相信,我对这些没有什么好奇心。” 摄影师列夫坦诚的说道,“我只是想帮帮忙,如果这些东西太敏感了,就当我什么都没提过。” “没关係,过来帮忙吧。” 虞娓娓似乎並不担心她们辛苦挑选出来的这满满一大桌子的资料泄密,她甚至扭头看向了正在这个舱室间閒逛的白芑。 “我就算了” 白芑摆摆手,“等下我打算上去一趟,去找找我感兴趣的东西,等我忙完之后,我大概才有时间下来帮忙的。”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柳芭突兀的开口问道。 “你要和我一起去?”白芑意外的看向柳芭。 “这里的翻拍工作太无聊了” 柳芭指了指摄影师列夫,“而且有列夫先生接替了工作,我相信他肯定拍的比我专业。” “就让她跟著你吧” 虞娓娓似乎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否则她会一直好奇你到底找到了什么的。” “既然这样,和我来吧。” 白芑见柳芭的“家长”都已经开口,索性也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转身迫不及待的走向了门外。 “你注意安全” 柳芭用汉语嘱咐著虞娓娓,“让留下来...” “带走它吧” 已经开始翻拍工作的虞娓娓摆摆手,“它在这里只会捣乱,而且它想去撒尿拉屎了。” “好吧,如果有危险记得及时开枪。” 柳芭说著拍了拍的狗头,帮它拆下了身上帮忙背著的户外电池,带著它也离开了这间舱室。 “你刚刚是在炼金吗?”柳芭根本不等往上走便好奇的用汉语问道。 “不是” 白芑矢口否认道,他其实反而更喜欢和柳芭奇卡打交道,那个叛逆小孩儿至少没这么多好奇心。 “那你上去是为了炼金吗?” 柳芭兴致勃勃的追问道,“你是用什么化学反应进行炼金提取的?提取率是多...” “或者我们现在回去帮忙拍照?”白芑问道。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柳芭立刻表明了態度。 但很快,她便忍不住好奇心提议道,“我听说这里还有一扇通往植物园的通道,而且上面的一扇防爆门外面还有一座军火库?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 白芑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绝,他是发现了,这个柳芭根本就是个没有任何心机只有好奇心的十万个为什么。 在她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中,两人一狗回到了地堡竖井的井口位置。 这一路上,白芑除了应付跟在后面的好奇鬼,同时也在分心通过枝鼠观察著7號防爆门里的一切。 甚至可以说,他故意离开的主要目的都不是炼金,而是故意製造机会,看看锁匠和摄影师列夫会不会做些什么。 又或者,他甚至用很脏的心思在想,这个摄影师列夫出现在这里难道真的是巧合吗?如果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虽然他的想法很多,但直到他打开仍旧拴著绳索的防爆门,专心开锁的锁匠和专心帮著拍照的摄影师列夫看起似乎都没有和虞娓娓有过任何的交流。 “信號测试” 白芑暂时掛起枝鼠,按住通讯耳机问道,“可以抄收吗?” “收到,信號清晰。” 虞娓娓最先用汉语给出了回应,“柳芭的背包里有提供中继功能的对讲机,可以適当的找地方布置。” “收到” 白芑回应的同时,柳芭已经將背包摘下来,从里面掏出一台对讲机吧递了过来。 接过对讲机开机之后掛在防爆门上,白芑带著柳芭和护卫犬走向了来时的地下工厂方向。 在打开那扇被拆掉了外部手轮,而且內部上锁的防爆门之前,白芑和柳芭全都关上了照明灯,转而打开了头盔上的热成像。 探头探脑的一番观察之后,白芑关了热成像,隨后开启了照明用的手电筒。 “我们已经回到地下工厂了,能听清吗?” 白芑按住通讯耳机,一边呼叫一边走向了他早早看中的那扇防爆门,而在他身后的柳芭,则將第二台对讲机掛在了这扇防爆门的內侧。 “可以抄收”发射井之下的虞娓娓给出立刻清晰的回应。 趁著对方回应,白芑也再次连接了仍旧藏在7號防爆门里的枝鼠,万幸,这只老鼠同样没有超出“信號范围”。 “收到” 白芑说著,已经迈开步子走到了斜对面“维修仓库”的门口。 这扇门同样被铝热剂熔铸过,但这对於白芑来说同样不算太难。 先拧开了这扇门的门锁,隨后用猴爬杆顶住门把手做好了准备,紧接著,他从包里掏出了锁匠用剩下的铝粉和三氧化二铁。 然而,还没等他用这两种粉末调配出铝热剂,原本安安静静蹲坐在柳芭脚边的护卫犬却突兀的朝著他们来时的方向弓起腰並且发出了预警的低吼。 “好像有人来了” 柳芭先是慌了一下,隨后朝白芑说道,“接我一下,別让我摔倒。” “啊?” “接住我” 柳芭话音未落,已经张开双臂並且闭上眼睛,背对著白芑身体后仰摔了下去。 没等脑子反应过来,白芑已经下意识的张开双臂拦住了对方。 几乎就在他抱住柳芭的瞬间,这个上一秒还满是慌张的姑娘已经睁开了透著冷漠的双眼,隨后双手往后撑著白芑的手臂站直了身体。 “有危险?”被切换出来的柳芭奇卡说话间已经拔出了快拔枪套里的手枪。 没等白芑回应,他们来时的防爆门另一头已经隱约传出了交谈声和一闪而逝的灯光。 “先回去” 白芑低声做出决定的同时,已经拿起了背在肩头的霰弹枪,拎著背包跑向了通往地堡竖井的一號防爆门。 顺便,他还摸出了腰间小笼子里的第二只老鼠,匆匆对视一眼之后,在进门之前丟向了墙壁上固定的那些线缆之间的缝隙。 稍晚了不到半秒钟,柳芭奇卡也带著狗子跟了上来,並且通过通讯耳机通知了位於竖井之下的虞娓娓。 “我马上就上去” 虞娓娓给出回应的时候,白芑已经拽著防爆门合拢並且开始上锁,顺便,他还分心藉助重新连接的第二只枝鼠,观察著门外来时的方向。 也正是藉助这只躲在线缆缝隙里的枝鼠的窥视,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身后方向逐渐出现的一道道头顶光束,更能看到走进来的这十几號人身上背著的各种工具。 而在这些人的最前面,却是一个手里端著一支拧了消音器的衝锋鎗的男人,以及一个拎著露营灯,长相和衣著过於性感漂亮的女人。 第21章 聪明人之间的信任 “亲爱的,你觉得列夫死了没有?” 走在前面的衝锋鎗男人颇为期待的问道,“还有,这里是什么味道?闻起来让人很有食慾的香味。” “肯定没有死” 走在后面的提灯女人狠毒的说道,“我们这一路上遇到的防爆门都被人打开而且上锁了,要么是他已经逃走了,要么是有人进来了。 总之,不管是什么情况,等下只要遇到人直接杀死,谁也別想抢走属於我们的东西。” “当初我们就该杀了他”衝锋鎗男人说道。 “还是让他品尝一下黑暗吧” 提灯女人的语气颇为期待,“说不定他已经死了呢,如果不需要我们动手是最好的。” “我確实不想杀人” 衝锋鎗男人贪婪的看著沿途的防爆门,“这里保存的这些东西能卖一大笔钱,足够我们移民美国然后成为富翁了。” “我可不打算去美国” 提灯女人说到这里抬高了声音,“好了,就是这里了,哥哥,让你的人快点把这些破门都打开吧。谢尔盖,我们去看看列夫还活著没有。” “遇到有人就开枪” 衝锋鎗男人迈开步子之前不忘补充道,“这里又有人来过,说不定还没离开呢。” “如果打死了人怎么办?”跟著过来的一个男人一边放下背著的气瓶一边问道。 “只要找个房间锁起来就好了”那个女人满不在乎的给出了近乎完美的標准答案。 1號防爆门的另一侧,几乎將耳朵贴在门板上的白芑和柳芭奇卡以及稍晚些赶来的虞娓娓对视了一眼,隨后三人结伴走向了竖井的方向。 “我们现在有两种选择” 虞娓娓说道,“只要封死这扇门,短时间不用担心他们。” “然后我们从那条通往植物园的防爆门逃走吗?” 白芑反问道,“首先,通往植物园的防爆门在门缝周围已经生锈,很可能打开之后会有地下水涌进来。 其次,地下工厂有我看中的东西,我可没打算拱手让人。” “那就不用选了” 虞娓娓话音未落,已经从快拔枪套里抽出了那支拧著消音器的p22小手枪,“我们去解决掉外面的那些人吧。” “倒也不用这么急” 白芑连忙摆手,他现在几乎可以確认,这个虞娓娓也只是看起来正常,但实质是並不比柳芭正常多少。 “你有什么打算?”虞娓娓反问道。 “难得有人帮我们开门” 白芑低声说道,“让他们先忙一会儿,等他们打开一扇门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等下要杀了他们吗?”柳芭奇卡低声问道。 “你觉得呢?”虞娓娓却把这个问题拋给了白芑。 “咔嚓” 白芑给手中的霰弹枪顶上一颗闪光震撼弹作为回应,“用不上,而且就算杀死他们,大概也不需要我们动手。” “列夫?”虞娓娓立刻猜到了白芑的心思。 “他肯定非常乐意做这些事的” 白芑说著已经按住通讯耳机轻声说道,“锁匠,你去8號防爆门里面的最尽头,那里有一堆人骨,人骨的旁边有一支pss小手枪。 拿上那支小手枪,然后和列夫先生一起上来吧。” “有人跟上来了?”锁匠立刻意识到了不妙。 “是列夫先生的妻子和搭档,当然,或许还有他们的朋友。” 白芑说这话的时候,顺便朝著虞娓娓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这就上去!”锁匠兴致勃勃的语气里透著对八卦炙热的爱。 “记得保持安静”白芑最后补充了一句。 “你在试探他们两个?”虞娓娓看著白芑,那语气中竟然有些没有藏好的满意。 “没错” 白芑丝毫不掩饰他骯脏的小心思,“谁都能看出来,这样一座没有被发现过的地下军工厂有多大的价值。 所以如果不想杀人或者被杀,必要的试探是在所难免的。” “我喜欢和聪明人共事”虞娓娓晃了晃的她的配枪,“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谢谢,我也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的。”白芑拍了拍他手里的大號喷子同样做出了保证。 不多时,一脸杀意的列夫最先跑了上来。又等了足足一分钟,身材矮小,步子也小的锁匠这才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也直到这个时候,列夫开口说道,“给我个机会,给我一支枪,等下我来打头阵。” “你打算怎么做?”白芑接过锁匠握住枪口套筒递来的pss小手枪问道。 他特意让锁匠把这支枪带上来自然不是为了接下来的战斗,就像刚刚说的,这只是对锁匠的一个小小的试探罢了。 这里是距离地表几十米的地下,他必须足够的谨慎才行。 “杀掉他们” 摄影师列夫想都不想的给出了答案,他同样清楚,这是一个投名状,他能活著离开这里的投名状。 “解除他们的武装就可以了” 虞娓娓突兀的开口说道,“我们不想阻止你復仇,但是我们同样不想惹麻烦。” “我明白了”列夫用力做了个深呼吸之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柳芭奇卡,把你的备用武器给列夫先生用吧。”虞娓娓扭头看向柳芭奇卡。 闻言,柳芭奇卡將手伸进背包夹层,抽出了一把格洛克手枪递给了对方。 接过手枪拉动套筒略作检查,列夫扭头看向锁匠,“把你的通讯耳机借我用用。” “需要把我锁起来吗?”锁匠將通讯耳机递给列夫的同时主动问道,他不想死。 “我们如果出现意外你一样活下不来” 白芑话音未落,已经迈步走向了刚刚关死的一號防爆门。 摄影师列夫见状连忙跟上,並且超过白芑走在了最前面。 “终於开始变得有意思了”柳芭奇卡兴奋的跟上了白芑。 “锁匠先生不如继续去开锁吧”虞娓娓说著,同样迈开步子跟上了柳芭奇卡。 “確实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锁匠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声,转身走向了竖井的底部。 重新回到一號防爆门的门口,白芑四人安静的倾听著外面的动静。 与此同时,白芑也分身控制著那只枝鼠踩著线缆窥视著外面的那些人。 这么一会儿的耽搁,他们已经点燃了手中的割枪,粗暴的切割著被熔铸的防爆门缝隙。 “我打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惊喜的大喊著,“我打开这道防爆门了!” 就在柳芭奇卡下意识朝站在最后的虞娓娓比手势的瞬间,白芑已经猛的转动防爆门的手轮,同时也控制著那只枝鼠一个飞扑抢先一步跑进了那些人打开的防爆门里。 “有东西进去了!” 当这声惊呼穿过刚刚打开的防爆门缝隙进入柳芭奇卡等人耳朵里的时候,白芑却已经將他的霰弹枪捅到外面,瞄准斜对面墙壁便扣动了扳机。 “砰!” 白芑前脚刚刚扣动扳机,列夫便立刻拽著防爆门將其关紧。 “嗵!” 即便隔著一道防爆门,外面那颗闪光震撼弹製造的动静仍旧像是在他们的耳边敲了一锤一般——即便他们戴著具有降噪功能的耳机。 “开门” 白芑说话间,已经给他的大號霰弹枪顶上了一颗子弹。 “砰!” 伴隨著第二声枪响,白芑藉助后坐力抽回手里的大喷子,列夫也再次死死的拽上了防爆门。 “嗵!” 伴隨著又一声巨响,列夫用力推开了防爆门,並且以防爆门为盾牌,先一步瞄准了没有防爆门遮挡的一侧。 这一侧没有人,但却有灯光消失在了他们进来的3號防爆门里,这是个坏消息。 同一时间,虞娓娓已经从防爆门边缘靠上的位置迅速探头回缩。 几乎就在她將探出的小半张脸收回去的同时,单膝跪地的柳芭奇卡也已经从防爆门边缘靠下的位置举枪探头。 见她没有缩回身体,虞娓娓立刻闪身离开了防爆门保护的区域,左手举著装有消音器的瓦尔特p22小手枪,右手举著爆闪模式的手电筒,迈开大长腿走了过去。 前后相隔仅仅不到两米,柳芭奇卡已经起身举著枪跟上来,將左手搭在虞娓娓的肩头,同时用右手握住的枪,帮前者分摊了一侧的压力。 甚至就连那只名叫的狗子,都跟在她们二人的身后,大有一种隨时衝上去咬裤襠的架势。 这俩帅炸了的姑娘动作嫻熟的举著枪接近,並且用內嵌钢板的靴子踢开了那些被闪光震撼弹感化的五迷三道,站都站不稳的“客人”手中的武器。 白芑却並没有跟上,反而明目张胆的將顶上了最后一颗子弹闪光震撼弹的大喷子杵在了列夫的腰眼儿上。 “你们这个什么金雕特种部队也不怎么样啊?” 白芑一边用枪推著列夫往三號门的方向走一边品头论足道,“你那个搭档钱走关係进去的吧?” “这种封闭空间挨上两发闪光震撼弹,別说金雕,就算是金刚也要晕一会儿。”列夫在心里暗暗解释著。 特种部队只是业务特种,可並不一定全都特別有种,他们首先仍旧是人,既然是人就要遵守绝大多数生理学规则。 就比如这种相对封闭的空间,是个人都扛不住两发闪光震撼弹,更扛不住独自被扒光了锁在连光都没有的风滤室里足足三天。 当然,此时已经被白芑当做肉盾的列夫是绝对不会把这些理由摆出来的。 他能清楚的感觉出背后这个用大枪的华夏年轻人是个菜鸟,或者不如说,是个说不定隨时会走火的菜鸟。 也正因如此,他可不想只是为了逞口舌让对方在如此紧张的时刻分心走火帮自己清理一下肾结石。 见自己的肉盾不说话,白芑也就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只是在距离3號门不足一米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此时,这扇门已经被关上了,墙角的位置还有尚未来得及熄灭的割枪和被割枪切开之后丟弃的掛锁。 “怎么办?”列夫直到白芑手里那支大喷子的枪口离开自己的腰眼儿这才问道。 “你对你的搭档比较了解,你觉得外面会是谁?”白芑从包里摸出一卷自行车钢丝绳锁递给对方,示意他锁上手轮。 虽然他和锁匠从一开始就在防备这种情况,但眼下却並非无解,最多也只是麻烦一些罢了——尤其他们手里有那么多俘虏的情况下。 “我的搭档谢尔盖有个弟弟” 列夫篤定的说道,“他是个货运司机,我猜刚刚在这里的肯定是他。” “我们回去吧”白芑说著,已经转身走向了楼下。 “我们不想办法打开门吗?”列夫意外的问道。 “不用” 白芑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很快外面的人就比我们更著急打开门了。” “你们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关上门?”列夫跟上来追问道。 “因为地下不用讲法律”白芑隨口冒出了一句让列夫瞪大了眼睛的回答。 列夫可並不算傻,他甚至在第一时间就听懂了白芑的潜台词。 但这確实是白芑的真实想法,他在出发之前就询问过虞娓娓的国籍,並且从那个时候就打定了主意,这次来鸡腐绝对不能被抓到然后安上个间谍罪。 当然,他也並不想见人就杀了灭口,他只为求財,没必要惹这些麻烦。 既然如此,把任何可能邂逅到的同行以及隱患都引诱到不引人注意的地下,然后小小的关上一段时间直到他们离开鸡腐甚至离开无可烂,自然就成了最明智的选择。 最不济,他还能把那些麻烦找个房间永远关起来然后一走了之。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跟上来的列夫追问道。 闻言,白芑走到第一个被震的耳朵眼儿似乎都在流血的倒霉鬼足有两米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这些人你都认识吗?” “认识” 列夫阴沉著脸介绍道,“那个穿著深蓝色包臀裙的表字就是我的妻子,她旁边那个男人就是我的好搭档谢尔盖。” “剩下这些人呢?”白芑继续问道。 “那个光头是我妻子的哥哥,他经营著一家屠宰工厂,这些都是他的工人。” 摄影师列夫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上个周末才请他们喝过酒”。 “会有让你去解决私人恩怨的机会的” 白芑说道,“现在把你的枪拆下弹匣清空弹膛给我,然后你回去,让锁匠从我带来的那些暖气管里找一找,里面有不少都塞著铁丝,把那些铁丝都拿上来,记得把老虎钳也带上来。” “好” 列夫格外乾脆的应了白芑的要求,只是难免在拔出弹匣清空弹膛的同时,一直死死的盯著被震的爬都爬不起来的包臀裙女人。 “快去吧” 白芑后退一步,任由对方放下枪和弹匣的同时催促道。 列夫赤红著眼睛点点头,乾脆的转身跑向了竖井的方向。 不多时,他便拿来了一小把长度不足一米的6號铁丝。 这些原本塞在暖气管里的铁丝其实只是应急捆绑东西用的,它们可远比绳子更加结实牢靠。 当然,既然可以绑东西,自然也可以用来绑人。 在白芑的要求之下,列夫用这满满一把铁丝將包括他的搭档和妻子在內的所有俘虏都反绑了双手,並且两两一组的將胳膊肘也绑在了一起。 “你这是和谁学的?” 刚刚一直在持枪戒备的虞娓娓走到白芑的身旁古怪的问道。 “在工地上学会的” 白芑换上了母语,“莫斯科周围的很多工地里经常有茨冈小偷出没,他们抓到这些小偷之后一般都是这样绑起来。” “为什么不用手銬?”柳芭奇卡问出了一个蠢问题。 “手銬哪有6號铁丝便宜?而且被这东西在手腕上缠上几圈可比手銬要命。” 白芑隨手拎起那位搭档哥被铁丝拧紧的手腕展示道,“像是绑这么紧的,別说他自己能不能偷偷挣开,时间长一点儿这俩爪子肯定要落下残疾的。” “这些俘虏就交给...” “別急” 白芑赶在虞娓娓说完之前连忙拦下来,特意换上了俄语问道,“閒著也是閒著,等下让他们帮我搬些东西怎么样?” “可以” 虞娓娓同样用俄语做出了回应,並且扭头看向了列夫,“你有意见吗?” “没意见” 列夫说著朝著他曾经的搭档踢了一脚,“但是他们两个...” “知道知道,你会有机会的。” 白芑同样没给对方说完话的机会,只是用脚踢了踢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刚刚归拢到一起的,那几支被拆了撞针的摺叠托的ak衝锋鎗,以及一些诸如tt33或者马卡洛夫之类的手枪,“这些隨便丟进储水池吧。” “可以” 虞娓娓似乎很满意白芑的处理方式,拉著柳芭奇卡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这里就交给你来解决吧。” “没问题”白芑同样痛快的应了下来。 他很清楚,因为刚刚的小插曲,他和这个名叫虞娓娓的姑娘相互之间的信任又深厚了一层。 不不不,那或许並非相互之间的信任,而是认可——这两个同龄人都有相同的厌蠢症。 第22章 意外的发现 地下工厂內部,一排足足16位俘虏面对著混凝土墙壁老老实实的跪做了一排,並且竭力保持著撅起屁股亲吻大地这么一个格外艰难的姿態,甚至在他们的腚尖上,还各自摆著一个防毒面具罐。 只要这个防毒面具罐落地发出声音,白芑保证他会被列夫手中剩下的那一小把6號铁丝狠狠的抽几下屁股。 这都不用问,也是白芑从毛子工地学来的,专门对付茨冈小偷的损招。 在他们的身后,白芑和摄影师列夫走进了这些俘虏在被俘之前才打开的舱室。 这里是一个类似图书馆一样的房间,但这里面的书架上放著的,却都是各种图纸。 隨意的拿起一本,这是一份t-64坦克悬掛系统的维修手册。 將其放回原位换了个位置再次抽出一本,这次却是t-64坦克发动机系统的维修手册。 再次换位置抽出一本更大些的,这竟然是ak47步枪零件的加工图纸。 不死心的继续往前,他还找到了安2飞机的维修手册,以及各种零件的加工图纸。 “看来这里是个兼具维修任务的地下军工厂” 摄影师列夫说道,白芑刚刚並没有阻止他进入,甚至都没有介意他去翻看书架上的资料。 “幸好这里没有发挥原本的作用” 白芑將一套发电机的图纸放回原位,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接下来你留在这里帮我开门,还是下去帮女士们拍照?” “留下来”摄影师列夫想都不想的便做出了决定。 他的心思全在那些俘虏的身上,甚至如果不是白芑在场,他恐怕已经开始报復了。 “那就帮我开门吧,先开维修仓库的门” 闻言,列夫立刻走出这间资料库,拽著一套俘虏们带进来的割枪便开始了忙活。 与此同时,白芑也弯腰从一个书架下面的缝隙里將之前丟出来的那只枝鼠捡了起来。 这大概也是刚刚的偷袭里他们这边唯一的伤亡,这只枝鼠虽然躲进了防爆门里面,但是因为操纵它的白芑想看看外面的情况,还是被闪光震撼弹活活震死了。 拉开一张桌子的抽屉將枝鼠尸体放进去,並且用一本坦克维修技术手册压住算是厚葬了它。 白芑转身离开这间资料室,径直走向了维修仓库,同时也在盘算著能从这里带走的有价值的东西。 就比如刚刚那些资料,如果能带走一样能卖不少钱,但是那些纸质资料实在是太重了,就算他们现在有十几头人形牲口,也根本搬不走多少。 更何况,他还要给那两位姑娘预留一些搬运份额才行。 琢磨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维修仓库门口,摄影师列夫也將一套割枪拎了过来。 “刚刚那么大的声音,会不会引来地表的关注?”列夫点燃割枪的同时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不想通过法律来解决他和他的妻子以及搭档之间的恩怨,自然也就不希望会被打扰。 “不会的” 白芑安抚道,刚刚那两声动静虽然大,但是这里距离地表有足够的深度,而且又是周末还是深夜,引来关注的可能並不算大。 话虽如此,安全起见,他还是拿起两根铁丝走到了那扇通往军火库的无编號大號防爆门的边上,將手轮死死的绑在了锁柱上,暂时隔绝了这扇门被打开的可能。 等他重新走到那一排俘虏边上的时候,列夫已经用割枪打开了维修仓库的防爆门。 见状,早已迫不及待的白芑立刻走进了维修仓库。 没管那些不值钱的替换件,白芑目的明確的打开一箱辉光管看了一眼,转而打开了一个装满了航空插头的箱子。 拿起一个撕开包装纸,金灿灿的插头针脚让他对这间仓库充满了期待。 “我继续开门吗?”跟著进来的列夫主动问道。 “先帮我把这些辉光管搬到外面吧” 白芑不放心的嘱咐道,“要小心点,这些箱子並不算结实,千万不要弄碎了。” “这些东西很值钱?”摄影师列夫下意识的问出了一个略显敏感的问题。 “卖给对的人就很值钱” 白芑说著,已经从包里翻出油炉点燃,隨后又翻出个高硼玻璃材质的烧杯和四大瓶矿泉水,乃至脱金粉和两个摺叠橡胶盆等物。 在列夫好奇的注视下,白芑熟练的勾兑好了脱金水之后,像是在下饺子似的,抓起一大把航空插头丟进装有清水的摺叠橡胶盆里投洗一番,隨后丟进了装有脱金水的烧杯里。 略作等待之后,他又用塑料漏勺將这些插头捞出来丟进第二个装有清水的摺叠橡胶盆里涮了涮,然后便將其隨手一丟。 “看懂了吗?”白芑朝摄影师列夫问道。 “看懂了”列夫点点头,“你想让我做这些?” “没错,交给你了。” 白芑点点头,“希望这份儿麻烦的工作能让你冷静下来。” “你是希望我...” “你是否復仇以及怎么復仇我才不在乎,但我们需要一些搬运工。” 白芑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里工作就交给你了,希望等下我上来的时候你已经把所有的辉光管都安全的搬到外面,並且帮这些航空插头完成了除锈的工作,还有,这些脱金水可千万不要打翻。” 说完,他根本没给列夫开口的机会便离开了这间维修仓库,转而钻进了其他几间被打开的舱室匆匆瀏览了一番。 仅仅他能认出来的,这些舱室里就有车床、铣床、鏜床这机加工老三样,更有些他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工具机。 而在这几个舱室的墙壁上悬掛的,却是一套生產ak47步枪的详细流程介绍。 特码离谱... 白芑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些被油泥包裹的生產设备,隨后嘟嘟囔囔的走向了通往理工大学的2號防爆门旁边。 一番观察之后,他取过来一套割枪切开了被铝热剂熔铸的门缝,隨后小心的打开了厚重的防爆门。 然而,当他的头盔上固定的手电筒光束照亮门后的世界时却再次被嚇了一跳。 在这扇门的后面,洗消走廊里横七竖八的躺著起码十几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的穿著正装,有的穿著苏联军警甚至交警的制服,还有的则穿著工装甚至裙子。 虽然衣著各异而且大概率有男有女,但这些人无一例外,手里似乎全都拿著武器和手电筒。 谨慎起见,白芑只是打量了一眼便重新关上了这扇防爆门,同时也通过通讯耳机再次呼叫了在地下忙碌的虞娓娓。 “我现在比较忙” 虞娓娓的语气中透著一丝丝的无奈,“我让柳芭奇卡过去帮你。” “好” 白芑心知自己打扰了对方,所以只是乾脆的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很快,柳芭奇卡便独自跑了上来,白芑也再次打开了2號防爆门,展示了一番里面的景象。 “使用了和你刚刚差不多的伎俩” 柳芭奇卡从尸体堆里捡起一块发黄的塑料残骸,用汉语解释道,“这是k51催泪弹”。 说著,她將催泪弹的残骸隨手一丟,弯腰捡起一颗人头骨转了一圈,用手电筒的光束指著额头上圆润的弹孔篤定的说道,“先用催泪弹瓦解他们的战斗力,然后进行致命性的补枪。” 將手里的头骨在墙壁上轻轻磕了磕,柳芭奇卡弯腰捡起从脑壳里磕出来的一小节钢筋放在掌心用手电筒照著,“这是pss手枪使用的微声弹药子弹头。” “你也过於熟练了些吧?”白芑忍不住嘀咕道。 “只要会丟手榴弹,就算是都能做到这些。” 柳芭奇卡说著,已经將手里的头骨和子弹头隨手一丟,带著白芑走到了下一扇防爆门面前。 这扇门的手轮被一把如出一辙的u型锁牢牢的固定在了锁柱上,而且门缝处还用铝热剂熔铸过。 “当初杀了这些人的那位肯定重新回到了这里” 柳芭奇卡篤定的说道,“他封死这扇门之后,另一面除非拆了这扇门,否则根本別想进来,所以也就不用处理这些尸体了。” “等下我们恐怕要通过这里离开地下了”白芑说道。 “我们来时的路被堵死了?” 柳芭奇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甚至只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兴奋,“太好了,我就知道! 听我说朋友,我其实偷偷让妮可帮我准备了一泡麵桶的c4炸药,我们或许可以...” “不可以!” 白芑被嚇了一跳,他都不敢想一泡麵桶的c4產生的威力有多大。 “柳芭那个白痴竟然把你当做朋友” 柳芭奇卡属实是说翻脸就翻脸的狗脾气,“你怎么也像个胆...” “动动属於你的那三分之一从未用过的脑子” 白芑弯腰一边捡拾那些尸体周围散落的武器一边说道,“这里是地下,先不说你用c4炸防爆门產生的动静会引来多大的麻烦。 在这种环境引爆c4,和在屁股底下引爆一颗震撼弹有什么区別?” “我们可以小剂量...” “那是防爆门,用来预防核爆衝击波的防爆门,不是瓦兹麵包车的车门。” 白芑根本没给对方说完话的机会,“你就算是把你的c4方便麵全都用上,能不能炸开都要打个问號。” “看来我们只能从这里出去了” 柳芭奇卡失望的说道,整个人也如同被抽走了精气神儿一般蹲在了白芑的身旁,以一个蹲坑拉屎的姿势抱著膝盖问道,“你捡这些破烂儿做什么?” “免得被我们的俘虏或者摄影师先生捡起来,然后朝我们开上一枪。”白芑说著,已经將满地的武器堆积在了一起。 “不用这么麻烦” 柳芭奇卡话音未落已经拿起一支手枪,三下五除二便拆成了一地的零件,並且將撞针放在了白芑的手里。 在这个狗脾气的柳芭奇卡的“拆家”忙碌之下,这些武器很快便被阉割的乾乾净净。 “我们先回去吧” 白芑將对方拆下来的撞针揣进了兜里,迈步离开了2號防爆门。 “所以这里都有什么?”柳芭奇卡跟著白芑一边往1后防爆门走一边问道。 “地下军工厂和维修厂” 白芑抬手指了指那间资料库,“里面全都是各种军械的维修手册,旁边那间车间里甚至可以生產ak47步枪。” “你是说,这里有一条ak47的生產线?”柳芭奇卡眼前一亮。 “是不是生產线我不清楚” 白芑摇摇头,他哪见过ak47的生產线,“但是从里面的宣传海报看,那里应该是具备生產ak步枪能力的。” “那个变態摄影师在做什么?”柳芭奇卡继续用汉语问道。 “在帮我炼金呢” 白芑也没有瞒著对方,“总要给他找些事情做,不管怎么说,我可不想成为杀人犯的从犯。” “嘁!” 柳芭奇卡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你可真是个胆小鬼”。 “你胆子大”白芑走进1號防爆门的同时嘲讽道,“你身体里全是胆子,尤其脑子里。” “哼哼!” 柳芭奇卡得意的扬起了下巴,摆明了是根本就没听出来白芑话里的嘲讽,这反倒让后者有种一拳头砸在了包上的无力感。 “他会不会趁著我们在这边忙突然逃跑?”柳芭奇卡在迈步跨过防爆门的同时问道。 “確实有这个可能,要不然你留下来盯著?” 白芑敷衍般的问道,他已经意识到,和这个柳芭奇卡沟通首先不能太客气,其次不能动脑子。 “你怎么不留下来?” 柳芭奇卡简直是说翻脸就翻脸的典范,她甚至在拋回来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加快脚步超过了白芑。 难道是因为分裂出的人格太多所以脑子不够用了? 白芑暗自编排柳芭奇卡的同时,对於她提出的问题却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穿过走廊尽头的另一扇防爆门,白芑再次抓住绳子垂降到发射井的底部的时候,也刚好看到钻进7號防爆门的柳芭奇卡的背影。 跟著对方走进7號防爆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锁匠已经打开了一个保险箱,並且用撬棍费力的抬起了內部带有液压杆的保险箱门。 稍作迟疑,白芑跟著虞娓娓和柳芭奇卡走到了保险箱的边上,一起打量著里面的东西。 这台保险箱內部的空间只比一台微波炉稍稍大了一圈,里面放著的,却是一卷卷装在圆形金属饼乾盒里,外面还贴著封条的电影胶片。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白芑好奇的问道。 “没错” 虞娓娓打开一个饼乾盒拿起一卷胶片,找到片头扯出来检查了一番,“这些东西需要带走,但是刚刚我们挑出来的这些资料也需要翻拍带走,所以我们可能需要些时间。” “不用急” 白芑安抚道,“在补给消耗光之前,我们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谢谢” 虞娓娓说著,已经將手里的电影胶片又装回了饼乾盒,“你如果有时间不如在这里逛逛,这里也许能找到你感兴趣的东西。” “其他的保险箱里真的都有手榴弹?”白芑问道。 “我不想赌”虞娓娓提醒道,“具体的你可以諮询一下锁匠。” “確实没必要冒险” 锁匠心有余悸的指著打开的保险箱柜门內侧一个机械装置说道,“我刚刚试过了,只要扳动这个开关,即便正確的密码开锁步骤也会释放这个卡子,这里似乎是专门用来布置爆炸物的。” “既然这样就算了” 白芑果断的不再考虑那些诱人的保险箱,转而在一个个档案架周围转了起来,相比在这些档案架子上寻找到什么值钱但是绝对麻烦的资料,他更加倾向於找到那只断开连接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枝鼠。 只不过,这一个货架一个货架的找下去,眼瞅著锁匠已经打开了虞娓娓指定的所有保险箱,白芑虽然一直没有找到不知跑去哪里的枝鼠,却意外的有了些其他的收穫。 第23章 猎奇素描,夹层,照片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白芑嘴里开始念叨的同时,已经从这一排最高一层的档案架上抽出了一本看起来不像是该出现在苏联境內的文学,不,摄影作品——公子。 在这份1987年11月份的公子封面上,是个漂亮的金髮女郎,右下角的位置,还能看到四个蓝色的印戳——“对思想有害”、“特殊刊物”以及“不宜公开”和“政府资產”。 “有意思...” 白芑轻轻翻开这本过期许久的杂誌,却发现其中有不少页似乎被裁掉了——以一种格外仔细的方式。 “你感兴趣的就是这种东西?” 虞娓娓走上来扫了一眼,带著些许没能藏好的鄙视用汉语问道。 “你不觉得好奇吗?” 白芑將手里的杂誌合上,“虽然这些东西在苏联时代並不被推崇,但是有必要被送到这里来吗?” “如果你有机会去莫斯科国立图书馆9层不对外开放的档案室,就会发现这种东西其实有很多。” 同样走过来的柳芭奇卡只是扫了眼白芑仍旧拿在手里的旧杂誌便见怪不怪的同样用汉语说道,“那里简直是一座色情博物馆,里面堆积著至少一万件色情藏品。” “真的?”白芑瞪大了眼睛。 “那些东西最早是从沙皇贵族手里抄没的,后来还有二战士兵带回来的违禁战利品,以及苏联几次对外战爭的或者海外军事基地的驻军带回来的违禁品。” 虞娓娓同样见怪不怪的解释道,“还有不少是海关查获的走私品。” “那里甚至还有满满一大箱亚戈达同志的收藏的假洋锯呢” 柳芭奇卡口无遮拦的说道,“其中有好几支还是镶钻的,据说都是从末代沙皇的妻...” “柳芭奇卡!”虞娓娓呵斥对方的同时,已经將手电筒的强光对准了她的脸。 “你们两个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白芑目瞪口呆的问道,“还有,你刚刚说的亚戈达难道是捷尔任斯基的那位副手?古拉格大酒店的奠基人?” “不然还能是谁?” 柳芭奇卡用手遮住虞娓娓打来的强光,“我又没有说谎,当时你明明也看到了,其中一支上面还有法贝热的签...” “闭嘴!”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虞娓娓这次直接用手捂住了柳芭奇卡的呼吸过滤器,她现在恨不得憋死这个什么都往外说的蠢货算了。 阻止柳芭奇卡胡言乱语的同时,虞娓娓也不忘解释道,“那里不止有那些东西,还有不少苏联战后进行的一些试验的数据,我们是误打误...” “原来是这样” 白芑看出了这个清冷姑娘的窘迫和无奈,索性將话题拉回来说道,“话虽如此,但是这些东西就算再怎么违禁,似乎也不至於藏在这种地方,除非...” “除非什么?” 虞娓娓追问道,同时也再次瞪了柳芭奇卡一眼,深怕对方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蠢话。 “除非这些东西的『不宜公开』的『特殊刊物』和你们要找的那些胶片有同等价值。” 白芑说著,还隱晦的看了一眼不远处锁匠,他已经撬开第二个保险箱了。 “锁匠先生” 虞娓娓立刻扭头换上了俄语,“麻烦你上去看看摄影师列夫先生的情况吧。” “没问题” 锁匠虽然听不懂白芑三人刚刚的汉语交流,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清楚这是在支开自己呢? 正因如此,在离开7號防爆门之后,他根本就没有费力气爬上楼,反而直接钻进了6號防爆门,在从里面关死之后,重新给自己开了一瓶伏特加。 “锁匠先生是个聪明人”白芑讚嘆道,“他的侄子是怎么回事?” “失手杀死了鸡腐当地一个帮派的老大” 关上了防爆门的柳芭奇卡解释道,“无可烂没有死刑,但是让终身监禁的犯人死在监狱里的方法有很多。” “过来帮忙吧” 白芑说著,已经將锁匠的摺叠小梯子取过来,站在上面將这一层货架最顶层的所有东西都取了下来。 总得来说,这一层货架最上面的东西並不算多,三个落满了灰尘的纸箱子,一个牛皮材质的地图收纳筒,以及一摞杂誌便是全部了。 將这些东西一一摆在地板上,白芑先翻了翻那些杂誌。预料之中,这里装的基本上都是诸如公子的杂誌,区別仅仅只是有的是美国版,有的是荷兰版。 而且无一例外,这些杂誌上都被盖了定性的蓝色戳记。 但除了这些戳记,除了每一本杂誌似乎都被裁掉了几页之外,这些刊物看起来並没有什么特殊的。 “这里有什么?” 柳芭奇卡说著,已经打开了那个牛皮材质的地图收纳筒,从里面抽出了一卷画布。 將其轻轻展开,这是一副超大尺寸的写实风格的素描画,但相比这张足有一米宽两米长的素描本身,其上绘製的,却是两个男人享受搅屎之欢的场景。 “这特码...” 白芑目瞪口呆的看著这副苏维埃春宫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把关注点放在哪。 甚至可以说,这幅春宫图所呈现的色情元素本身远不如一些別有用心的细节更加抓人眼球。 这幅素描里面,那个位於上位的男人最典型的特徵是他头上的已经四分五裂,而且特意描红的地图胎记。 在他身下承欢的那位虽然被遮挡了大半的样貌,却偏偏格外清晰的露出了一条极具辨识性的浓眉,以及嘟起来似乎在索吻的“丰唇”。 “看这儿!” 柳芭奇卡將手电筒的光束对准了“进攻方”的后臀尖,那里还能看到一双不属於这俩主角的手。 这双手其中一只正试图將手里拿著的玉米塞进那位有地图胎记的人的菊里,他另一只手攥著的皮鞋似乎才拍在上面这人的屁股上,並且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鞋印。 这幅素描的背景,却是一面拿来充当床单,但却已经被糟蹋的满是污渍的苏联国旗。 在床边,还绘製著一件掛满了各种勋章的制服,床头一侧的小桌上,不但放著几颗似乎在滴水的玉米,而且还有一颗被扣掉了电池的核弹造型的跳弹,而在另一侧的小桌上,则是一座倾倒开裂的史达林胸像。 “这特码哪个天才画的?” 白芑终究还是发出了一声惊嘆,这幅画里代表性的东西可太多了,他几乎都不用过脑子就猜到了画上的主角都分別是谁。 “这幅画能被送到这里,想必那位画家大概率已经死了。” 虞娓娓不由的惊嘆道,“但是这幅素描真的是又噁心又写实又形象。” “不介意我把它带回去吧?”白芑问道,“我打算把它裱起来,它肯定能卖出个高价。” “卖给我吧”柳芭奇卡立刻说道,“隨便你开价。” “隨便多少都行?”白芑古怪的看著对方。 “没错” 柳芭奇卡满不在乎的说道,“隨便你开价,我很喜欢这幅画,我打算把它送给我的爸爸当做生日礼物。” “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了,就当是交个朋友吧。”白芑倒是格外的乾脆和大方。 “你是在追求我吗?”柳芭奇卡过於直白的问道,她甚至眯起了眼睛。 “如果你这么说我还是自己留著欣赏吧”白芑可不惯著这个说翻脸就翻脸的狗脾气。 他確实只是想交个朋友,毕竟这个柳芭奇卡可远不如没脑子只有好奇心的柳芭好打交道。 所以如果能用这么一副只能算猎奇的素描增进些关係自然不亏,但是对方如果曲解了自己的善意,那还是算了。 毕竟寧以后大家合作的机会多的是,他可不想像便宜姐夫鲁斯兰一样做个舔狗。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安心收下了” 柳芭奇卡先白芑一步捲起了这幅素描,將其重新装进了那个牛皮地图收纳筒里,並且直接背在了自己的肩上。 “虽然这幅画足够猎奇,但是绝对不值得送来这里藏著。”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打开了那三个纸箱子。 这三个纸箱子里,其中一个装的全都是来自欧洲各地乃至招核的色情录影带,还有一个装著的则是一些色情读物。 至於第三个箱子,里面装的却是大量的色情照片,以及一台装有八羽怪镜头的泽尼特单反。 虽然这台相机也能就卖不到一千卢布,但是那颗镜头却能卖出大概三万卢布的高价。 “你喜欢这些?”柳芭奇卡拿起一张照片过於直白的问道。 “总比三个老男人滚床单看上赏心悦目一些” 白芑懒得和这个没脑子的柳芭奇卡討论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题,隨便敷衍了一句之后,便將箱子里的照片全都倒在了地板上。 这一番检查,他也注意到,照片里的女主角来来回回似乎就那么六七位,拍摄的背景也基本上都在室內,根本看不出什么有价值东西。 他將这些照片重新装进箱子里的时候,虞娓娓已经將那些录影带拿出来,“如果你怀疑这些录影带里拍下了什么东西可以带出去,等离开这里之后,让塔拉斯帮你找一台放映设备。”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说这话的却是柳芭奇卡,她已经將那一箱子色情书籍全都倒了出来,並且在其中一本名为《快乐的寂女》的俄语译本里发现了夹层。 这本书內部被切割出了一个距离边缘只有一厘米的空间,在这个並不算大的空间里,放著一支少见的psm小口径手枪,以及两个备用弹匣,而在其余的缝隙里,还用蜡油固定著一颗颗小子弹。 “这种武器是给一些高级官员自杀用的” 白芑说著,已经拿起了这支小手枪,一边打量一边说道,“看来这些东西里真的藏著了不得的秘密。” “我倒是觉得这些东西说不定只是当初管理的人的私藏品。” 柳芭奇卡胡乱拿起几本书翻了翻,“这里面似乎没有什么。” “还是让奥列格先生自己享受寻宝的乐趣吧” 虞娓娓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致,她甚至怀疑白芑是在忽悠她们,索性起身招呼著柳芭奇卡走向了刚刚打开的第二个保险箱。 白芑却並没有急著起身,反而在拆下那支小手枪的空弹匣,然后又拉动套筒清空了只有油泥的弹膛。 將这支枪放在一边,白芑拿起了那本夹层里用蜡油固定著子弹的刘备开始了仔细检查。 片刻之后,他將那些子弹一颗颗的抠下来隨后又从包里摸出一把壁纸刀,小心的刮开了那层厚实的蜡油。 果不其然,在这层厚实的蜡油下面,其中两页纸被牢牢的粘在了一起。 小心的撕开这两页纸,这里面却只有一个塑料片。 不,或许该称之为,用胶捲剪出来的,钥匙形状的塑料片。 这是哪里的钥匙? 扭头看了一眼正在从第二个保险箱里往外拿饼乾盒子的虞娓娓和柳芭奇卡,白芑一番犹豫之后,从兜里摸出了一直开启飞行模式的手机,掀开手机壳,將这枚钥匙形状的塑料片塞了进去。 继续在这本皇叔里翻了翻,他转而开始翻看倾倒在地板上的其他皇叔。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真的有收穫。 当他翻开一本名为《城市和盐柱》的书籍的时候,却发现这里面夹著两张用订书针钉在一起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一张有六个人的合影。 从衣著和髮型上看,这张合影里有男有女,但这六个人的脸却像是被菸头烫过一样,分別有一个周围焦黑的孔洞。 不过,虽然看不到这六个人的样貌,但这张合影的拍摄背景倒是格外的清晰——那是一座二层有六根白色柱子的漂亮建筑。 在这六根白色柱子之上的屋檐上,还写著一行绿色的字跡:白俄罗斯国立技术大学。 將照片翻到背面,这上面虽然没有写下什么字跡,但是却有六个暗红色的手指印。 再看第二张照片,这张拍下的是一张建筑平面图,在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似乎还有一束光聚焦在了其上某个位置。 將这张照片翻到背面,这一次上面倒是什么都没有写或者画。但是在边角处的订书针却固定著一条反覆摺叠,而且满是孔洞的淡黄色纸带。 都不用打开,他便知道,那是苏联解体前一直在使用的m125型紫罗兰密码机打出的加密纸条。 “你找到什么了吗?”抱著两个饼乾盒的虞娓娓在路过的时候顺嘴问道。 “找到了两张特別的照片,后面还有一张密码纸带。” 白芑站起身,接过对方手里沉甸甸的饼乾盒,隨后將刚刚的发现递了过去。 “这张照片里的是白俄罗斯国立技术大学地下防空洞的平面图” 虞娓娓只是看了一眼第二张照片便篤定的说道,“我们在半个月前去过那里。” “你们去过?”白芑诧异的看著对方。 “那里並不像这里这么复杂” 虞娓娓说道,“另外,这里,我是说7號防爆门里面的这片空间,它最后的使用者曾经就在那座大学任教。” “所以这里的这些东西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白芑將饼乾盒放在桌子上的同时追问道。 “並不是” 虞娓娓摇摇头,將照片还给白芑的同时却並没有继续解释,只是说道,“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一趟明斯克,我们的下一站就是那里,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打个招呼,你可以下去逛逛。” “你就不担心我找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白芑晃了晃手里的照片问道。 闻言,虞娓娓却只是笑了笑,毫无责任心的说道,“都是无主的东西,大家各凭本事。” “既然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白芑说完,这才將那两张照片塞进了他的包里。 第24章 准备离开 7號防爆门內侧,虞娓娓和切换回来的柳芭以及白芑三人正在忙著给桌子上堪称纸山一般的资料进行一页页的翻拍。 在他们身后,锁匠正撅著屁股跪在地上,將耳朵贴在保险箱门上,像个諦听似的朝著最后一台需要被打开的保险箱发起总攻。 发射井之上,隔著两道防爆门的地下军工厂里,摄影师列夫已经按照白芑教的步骤洗掉了所有的航空插头上的镀金,並且將那些成箱的、易碎的辉光管全都搬到了外面。 此时此刻,他正以一个斯拉夫蹲的姿势杵在他的妻子和前搭档的面前仔细的打量著,似乎能从他们被戴上防毒面具,而且防毒面具里的嘴巴也塞著防毒面具的脸上找到报復的方法一样。 更远一些,在发生衝突之初便被逃跑的人锁起来的防爆门此时却正在时不时的发出鐺鐺鐺的敲打声。 显而易见,就像白芑之前预测的一样,现在急著开门的已经不是他们了。 “我想好该怎么招待你们了” 列夫拍了拍搭档不断摇动的脸,起身走到一边,坐在了从维修仓库搬出来的那把椅子上,怔怔的打量著不远处的2號防爆门。 列夫其实是个足够聪明的人,他很清楚,那三位年轻男女能目標明確的找到这里,而且能让他略有耳闻的那位侏儒锁匠如此死心塌地帮他们开锁开门,他们就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换言之,他此时有两个选择,要么趁著现在杀了这些混蛋,然后带著刚刚提炼的黄金,打开2號防爆门逃跑一走了之,让白芑等人来做杀人的替罪羊。 要么,冒险跟著那三位年轻男女一起离开博得一些好感,然后再处理那些混蛋。 显而易见,无论怎么看,此时此刻带著那些被溶解成液態的黄金赶紧跑路都是最佳的选择,但他却在一番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冒险留下来。 就像开始说的,列夫先生是个聪明人,他清楚的知道,这样一座隱蔽的、被人遗忘的、而且位於市中心地下的防空系统有多大的价值。 他更清楚,现在关於这里的秘密已经泄露出去了,他就算能把麻烦甩给那些目的明確的年轻人,自己恐怕还是会有被灭口的麻烦。 所以与其多一方敌人,倒不如试试看对方有没有能力解决这里的麻烦。 “总算抓到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7號防爆门內部,白芑终於用兜里的零食將之前断开连接的那只枝鼠引诱过来並且捏住了它的后颈皮。 “它怎么在这里?” 忙著拍照的虞娓娓扫了一眼白芑手里的老鼠,重新低下头一边忙碌一边问道。 “之前跑掉了一直没抓住” 白芑在试著和这只枝鼠对视之后意外的发现,他竟然可以共享它的视野了。 难道说是之前能量条满了?还是说时间过的足够久? 虽然心里疑问很多,但这却一点儿不耽搁白芑倒打一耙的敷衍道,“你们的竟然也不帮我抓一下。” “它才不会多管閒事” 同样在忙著翻拍资料的柳芭说道,“是护卫犬,不是猎犬。” 没等白芑再说什么,锁匠已经在咔嚓一声轻响中打开了最后一个保险箱。 “这是什么东西?”锁匠疑惑的声音引来了白芑三人的注意。 “后退离远点”虞娓娓只是走过来看了一眼便立刻给出了提醒。 闻言,锁匠连忙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跟著过来的白芑也注意到,这保险箱里放著的,竟然是个铅筒。 下意识的一把拽住了准备靠近的虞娓娓后退几步,白芑摘下了腰间的盖格计数器,万幸,辐射值似乎並没有变化。 “不用担心,里面確实有辐射源,但是辐射强度並不大。” 虞娓娓轻轻挣脱白芑的同时解释道,“这里保存的是一份真菌样本,为了保证它生长需要的辐射环境,里面植入了很小的一块车诺比放射性堆芯熔融物,也就是所谓的象脚。” 说著,虞娓娓已经走到距离保险箱不足一米远的位置蹲下来,同样摸出一台盖格计数器,开机之后放在了保险箱的边上,嘴上也跟著继续解释道,“这里面是个內径十厘米,外径30厘米的铅筒,那块提供放射源的象脚颗粒只有瓶盖那么大,它被装在一个高硼硅安瓿里並且镶嵌在了铅筒侧壁上。 铅筒侧壁对內的放射开孔倾斜45度向下,只有一厘米直径,所以只要不打开铅筒的盖子,並且把手伸进去,是不会有致命辐射的。” 说著,虞娓娓已经接过了柳芭从一个书架的缝隙里抽出来的,一根大约两米长,顶部裹著铅皮的木头杆,小心的穿过铅筒盖子上的金属环,利用槓桿原理將其抬起来轻轻放在了一边。 紧跟著,她又用木头杆顶部的鉤子穿过铅筒里的一个织带拉环,再次利用槓桿原理抬起了一个足有保温杯大小的高硼硅玻璃柱。 与此同时,柳芭也將手电筒的光柱对准了这个两端封死的玻璃柱,而白芑则看向了保险箱边上的盖格计数器。 万幸,盖格计数器的数值虽然略有变化,但是却並不明显。不幸的是,这个玻璃柱里似乎只有些黑乎乎的泥状物。 更让白芑失望的是,在他开启的共享视野和他本身的双眼视野中间的能量条,並没有因为身前不足两米远的异常辐射而暴涨。 换言之,恐怕他就算是去了车诺比,也没可能给能量条充电,这绝对是个让他没有办法卡bug的噩耗。 “和预测的一样” 虞娓娓的语气中同样有几乎和白芑內心同等程度的失望,她一边將玻璃柱放回铅筒一边说道,“样本已经失活了,我们接下来能拿来进行对比的就只有当年的科研资料了。” 说著,她已经將铅筒的盖子重新盖住,隨后用脚踢上了厚重的保险箱盖子。 “把它锁死吧,保证没有人可以打开。”虞娓娓將手里的木头杆丟到一边的同时说道。 “简单” 锁匠说著,动作飞快的锁死了保险箱,隨后摸出一把钥匙剪掉前半截捅进锁眼,又用一把螺丝刀和一把锤子,將那枚明显不配套的钥匙砸到了锁眼的最深处。 这还没完,他紧接著又取出一小撮铝热剂放在锁眼处点燃,彻底用铁水將其封的严严实实。 “我们需要找的东西都找到了” 虞娓娓转过身走到桌边说道,“只要完成这些资料的翻拍就能离开了。” “这里似乎並不算难找”白芑却在这个时候意有所指的说道。 “华夏有句非常粗俗的谚语,叫做不能等到屎顶屁股门儿的时候才现挖茅坑儿现找纸。” 虞娓娓坐下来,一边操纵著支架上的相机进行翻拍一边说道,“一样的道理,我们的科研项目需要的是一个值得无条件信任的嚮导。 我们总不能等需要到去探索一座我们自己没有办法走出来的军事设施的时候再现找人然后临时建立信任。 尤其我们需要去的,很可能大多都是这种可以用很低的成本把同伴永远锁在地下的地方。不说別的,摄影师先生就已经是前车之鑑了不是吗?”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是你这谚语是从哪学来的?”白芑无奈的摇摇头,类似的糙话他只从他家老爷子嘴里听过。 “我奶奶那里学来的,她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很多道理都是共通的。” 虞娓娓匆匆解释完便毫不客气的催促道,“嚮导先生,如果你没有疑问了就快点来帮忙吧,我们的工作量非常大。” “外面的摄影师列夫会被灭口吗?” 白芑坐下来,一边操纵著相机翻拍每一页他根本看不懂的资料一边问道。 “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虞娓娓古怪的扫了一眼白芑,“放心吧,没有人会死在这里的,我们更不是什么连环杀人犯。” “那我就安心了” 白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却根本没有鬆懈紧绷的神经,只是一边忙活一边说道,“锁匠,可以去把接在风滤上的电机关停了,这里的氧气含量足够我们消耗了。” “我这就去” 刚刚忙完工作的锁匠迈步就走,他其实同样在担心会不会被灭口,即便他根本听不懂刚刚的汉语交流,但他却很清楚,自己听到的东西越少,他就越安全。 在这三个人精一个傻子一条狗的忙碌或者发呆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台相机也不止一次更换了电池和內存卡。 这期间,摄影师列夫也將含金量丰富的脱金水送了下来,而锁匠则趁著白芑第二次提炼海绵金的功夫,用油炉给大家煮了咖啡並且弄了一顿夜宵。 在这还算融洽的氛围中,7號防爆门內那张长桌上的纸质文献被逐渐清空,眾人脸上的疲惫也愈发的浓厚。 “时间过去多久了?”白芑打著哈欠问道。 “这是我们进来这里的第14个小时22分钟”虞娓娓打著哈欠答道,“现在地表已经是中午了。” “现在有两个选择” 白芑说道,“要么我们一鼓作气离开这里,要么我们先睡一觉休息休息,等养足了精神之后再离开这里。” “你怎么选?”虞娓娓將问题拋了回来。 “今天是29號,周日。” 白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探索这种有人值守的防空洞一般都是在晚上行动,白天反而人少。 而且我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了足够长的时间了,不如儘快离开吧,等回到地表之后再找机会休息。” “也好” 虞娓娓点点头,“我们这就离开吧,另外,如果可以的话,封死这里吧。” “没问题” 白芑点点头,招呼著锁匠和摄影师列夫各自抱起几个装有胶片的饼乾盒便往外走。 依旧是在他的指挥之下,用来带动风机的小车电机被拆下来重新组装好,又在电机的驱动下,自己將自己先拽到了竖井之上。 熟练的將这小车重新固定在防爆门的锁柱上,白芑和井底的眾人打著配合,將需要带走的东西全都用绳索和背包一一拎了上来。 他这边在忙活的时候,锁匠已经用一把u型锁和一条扁带,在防爆门的后面製作了一条自锁紧的小装置。 在確定再没有任何东西需要带出7號防爆门之后,锁匠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然后小心翼翼的拧动外部手轮。 伴隨著手轮的转动,里面的那条登山用扁带也带动原本松松垮垮的u型锁一点点的將內部的手轮和门把手锁死在了一起。 最后试了试转动手轮已经没有办法打开防爆门,锁匠满意的说道,“现在想进入7號门就只能炸掉这里或者等里面那条扁带腐烂断开了。” “我们出发吧” 虞娓娓说著,不由的最后看了一眼二楼的那些防爆门。 “你们两个先走” 牵著护卫犬的柳芭奇卡摆了摆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拔出来的武器。 摄影师列夫和锁匠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两人老老实实的踩著金属楼梯开始往上爬,同时也在暗暗思考著各自接下来的境遇。 等他们一行四人一狗爬到竖井口的时候,白芑已经將小车底盘从防爆门上解下来並且冲洗组装成了他的三轮小推车,並且將刚刚拽上来的各种物资重新绑在了小推车上。 除了这些虽然没有消耗光但是也必须一个包装袋都不少的带走的物资,此时地板上还多了足足9个沉甸甸的饼乾盒子,以及锁匠和柳芭奇卡各自准备带走的一包烈酒。 就这,还没算外面属於白芑的那足足12个装满了辉光管的木头弹药箱呢。 不过好在,隨著摄影师列夫转动手轮打开防爆门,这条走廊之间还坐著足足十几位適合负重的壮劳力。 “每人帮忙背上一部分物资,等我们出去你们至少能活下来。”白芑高声说道。 这些俘虏在几个小时前曾在白芑的善意要求之下,由摄影师列夫亲自动手,將双手从反绑变成了正绑,並且將粗铁丝缠绕的稍稍鬆了一些。 虽然这点儿善意並不算多,但总归不至於让这些俘虏的双手残废,顺便也能给他们一些还能活著离开这里的希望。 当然,以上这一切善意,並没有惠及摄影师列夫的搭档和妻子。 “就把他们两个留在这里吧” 摄影师列夫指了指这条隧道前后的两座防爆门,“我打算一边绑一个”。 “隨便你” 白芑对他这牛郎织女没喜鹊的绑法根本懒得发表意见,招呼著锁匠上手,將小车上一些不算那么重要的物资全掛在了这些俘虏的背上,隨后將那些至关重要的饼乾盒仔细的绑在了小推车上。 他们在忙活的同时,摄影师列夫也將被堵住了嘴巴的搭档绑在了身刚刚关死的那扇防爆门上。 无视了对方的挣扎,列夫拽著他的妻子走在了最前面,第一个走向了前面的那扇防爆门。 “先生们,如果你们想留下来我没意见。”锁匠主动提醒著其余的那些俘虏。 闻言,这些脖子上掛著重物的俘虏们立刻跟著动了起来。 留下来? 恐怕除了那位屠宰场的厂长有过一瞬间的犹豫,其余人都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 白芑推著小车跟在锁匠后面走出了防爆门,立刻招呼著那些俘虏们排好了队,而他则亲自將那一箱箱的辉光管儿放在了这些俘虏的肩头。 “如果谁摔了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就留在这里吧。” 白芑不忘提醒道,这些辉光管儿如果能完整的带回去可不便宜,如果都能卖出去,说不定比提炼的黄金都值钱。 这些被堵住嘴巴,而且求生欲望强烈的俘虏闻言立刻用被铁丝绑著的双手扶住了肩膀的箱子。 与此同时,摄影师列夫也將他的妻子拴在了1號门內侧的门柱上,隨后从外面关上了防爆门。 一行人排著队走到打开的二號门旁边,锁匠当仁不让的走进去,只用了不到5秒钟便打开了锁住手轮的u型锁,隨后又点燃了摄影师列夫帮忙拎过来的割枪,调整好火力之后开始切割被熔铸的门缝边缘。 “摄影师先生” 虞娓娓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我记得几个小时之前你说过,逃跑並且锁死了我们来时那扇防爆门的人,他曾经敲过门?” “没错”列夫说道,“那人是我搭档的弟弟。” “刚刚你们有听到敲门声吗?” 虞娓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和柳芭奇卡已经动作一致的拔出了各自的武器並且拧上了消音器。 第25章 慌张的柳芭奇卡 白芑的反应同样不慢,他已经快步走到防爆门的边上,拿上那把u型锁重新锁住了手轮和门把手。 稍晚一步,一直沉浸在对復仇的期待中的列夫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你继续製造些动静” 白芑朝著同样意识到了些什么的锁匠低声说道,隨后打著手势,示意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以及摄影师列夫和他一起退到了2號防爆门的后面。 “看来现在我们有两条路了”白芑低声说道,“说说你们打算走哪个吧。” “先说说逃跑的那个人的情况吧” 虞娓娓说话间朝著柳芭奇卡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又一次拿出了她的那支备用格洛克手枪递给了列夫,隨后又从腿包里拿出了一支消音器递给了对方。 “他是个货运司机” 列夫说道,“平时做一些往来於无可烂和波兰的走私生意,有过服役经歷。” “也是在金雕?”白芑说话间,已经给他的大喷子装满了4颗闪光震撼弹。 “边境” 列夫回应的同时,已经接过消音器揣进兜里,隨后清空弹膛拔掉弹匣,格外熟练的將这支枪拆开快速检查了一番又重新装好並且拧上了子弹。 “该做出选择了” 柳芭奇卡一边说著,一边將一个备用弹匣拿在了手里,“我们到底从哪道门杀出去?” “你打算从哪走?”虞娓娓突兀的换上了汉语朝白芑问道。 “对面的人肯定不知道我们会在这里面待这么久” 白芑格外冷静的分析道,“所以他们在那边敲门无果之后,肯定会赶去2號门守著。 而且他们肯定会在3號门后面留下不少的绊子防备我们逃走,甚至弄不好每一道门都上锁了。” “2號门后面他们也可以上锁”柳芭奇卡提醒道。 “那位女士是航空大学的心理辅导老师,可不是理工大学的老师。” 白芑愈发的篤定了些,“12个小时的时间,外面那个人大概率没有渠道收买理工大学的人防系统的看守和门卫。 他们唯一可能的就是堵在2號门的外面埋伏我们,以最小的动静把我们逼回来,然后在控制我们之后,再从三號门离开。” “所以3號门我们就算打开也不可能离开”虞娓娓说道,“还是只能走2號门?” “先別急,你们在这里製造些动静。” 白芑说话间已经迈开步子,“我再去3號门確认一下。” 虽然不知道白芑要做什么,但列夫还是走进2號防爆门,拿起一把活口扳手故意磕碰著2號门。 与此同时,白芑也已经绑上轮滑鞋,借著头灯的亮光快步跑向了被从外面锁死的3號门。 回头看了眼身后,白芑脱掉轮滑鞋,踩著防爆门手轮,抓著锁柱爬到了门上,並且用一只手抓住了固定在墙壁上的线缆。 摸出別在掛在腰带上的扳手,白芑以一个格外艰难的姿势小心的打开了通风管道的泄压口,隨后將兜里的已经绑上小灯的枝鼠塞了进去。 切换到原本待机模式的共享视野,白芑控制著这只枝鼠爬过穿过墙体而且有好几道折弯的通风管道,最终透过这边的泄压口看到了门后的情况。 就像他预料的一般,此时这门后的手轮被一条战术腰带绑的严严实实不说,而且似乎还绑著一支手枪。 只看扳机上绑著的鞋带就能知道,一旦这一边转动手轮,那支手枪就会开枪。 这枪声的动静或许不会传到地面,但绝对能引来下一道防爆门后面藏著的人的注意。 已经12个小时了,对方就是临时去超市排队买恐怕也能买来一颗手榴弹了。 想到这里,白芑没有继续操纵枝鼠前进,而是原路返回,关了小灯之后揣进了兜里。 再次掛起老鼠视野,白芑重新踩著轮滑鞋出溜到了2號防爆门的边上。 “切开了吗?”白芑脱掉轮滑鞋的同时问道。 “已经切开了”锁匠答道。 白芑也没瞒著,踩著尚有余温的防爆门,又一次將枝鼠身上的小灯打开塞了进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柳芭奇卡用汉语问道。 “製造动静?”虞娓娓猜测道。 “外面如果有人,听见我们在开门肯定高度紧张,如果这个时候通风管道有光和动静传出去,对方说不定会开枪的。” 白芑说著,已经分心开启了待机的枝鼠视野。 然而,这扇防爆门的后面並没有伏兵,仅仅只是一条长长的洗消走廊。 只可惜,洗消走廊另一端的防爆门並没有通风管道和这边连通,换言之,隔著紧闭的防爆门,和衝击波缓衝室另一侧的防爆门,另一侧已经是单独的一套通风系统了。 这特码白紧张了... 白芑鬆了口气,直起腰说道,“一点动静都没有,开门吧。” “你们,走在最前面。” 柳芭奇卡开口用俄语冷冰冰的说道,“有一个敢离开手电筒的笼罩范围,我就杀了你们所有人。” 漂亮! 白芑毫不吝惜的朝著这个狗脾气姑娘比了比大拇指,同时也及时后退让开了大门,不管前面是否危险,他都不想冒险。 在跳动的手电筒灯光中,十几位俘虏排著队穿过洗消走廊,穿过衝击波缓衝室,最终穿过两层防爆门进入了那条足够长也足够宽的地下走廊。 “现在开始,你们並排前进。” 走在白芑身后的柳芭奇卡再次发出了命令,並且鬆开了护卫犬的牵引绳。 那些俘虏虽然不情不愿,但形势比人强,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变换队形。 他们排成一横排的时候,列夫已经举著枪走到了其中两个人中间的缝隙处,同一时间,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也同样各自拿著枪分散开,各自找两个俘虏之间的缝隙做好了准备。 和列夫不同,这俩姑娘和前面的俘虏之间的距离要更远一些。 “你来推车” 白芑说著,將小推车交给了锁匠,他自己则走到一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俘虏身后,直接將他的大號喷子搭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帮我用脖子夹住別掉了,我自己举著太累了。” 在这名俘虏无奈又慌张的用脖子夹紧这支枪的枪身的时候,白芑也把自己藏在了对方扛著的箱子后面。 他自然並非只是欺负对方,而是因为他要分心操纵那只枝鼠从身后的通风管道下来,然后穿过防爆门,贴著墙角继续前进。 “那只发光老鼠会暴露我们的行踪的”虞娓娓提醒道,“让把它...” “不用” 白芑拒绝道,“这条走廊和h3號防爆门另一侧的地下长廊类似,尽头肯定是防爆门,那些人如果在这里等著我们,他们只要不傻,就不会在那扇门那里等。” “也好” 虞娓娓不再坚持,任由那只发光的枝鼠像是在被他们驱赶一般,一直保持著前后將近百米的距离持续的前进著。 这条地下长廊和h3號门相比要短的多,仅仅只有大概不足1公里的距离而已。 就像白芑预料的那样,这里確实没有人守著,甚至这条长廊尽头的防爆门都是用u型锁紧锁著的,而且还有一张地图。 根本不用指挥,锁匠便一溜小跑的过去,一番观察之后根本没费什么力气便撬开了这把u型锁。 与此同时,白芑也抓住了“稍作反抗”的枝鼠,取下了它身上的小灯,並在其中一位俘虏转动手轮推开防爆门的同时將其丟了过去。 这一次,都不等那只枝鼠落地,眾人便听到了门的另一侧传出了“哗啦哗啦”的金属撞击声,走在最后的护卫犬也开始了预警式的呜咽。 “所有人保持安静” 虞娓娓及时低声说道,“谁发出声音就別打算活著离开这里了。” 说完,她看向白芑,换上汉语问道,“这扇门的后面就是理工大学的地下人防工程了吗?” “没错”白芑点头的同时,已经和对方一起穿过了这扇门。 这里已经是个形制规整的,兼具洗消功能的衝击破缓衝室。 呈90角布置的另一扇防爆门同样被一把u型將手轮和锁柱锁在了一起。 但此时,这扇门的手轮却在来回反覆转动,而且靠近转轴的位置还在释放著明显的高温。显然,另一边正在有人试图打开这扇门。 对视一眼之后,白芑和虞娓娓后退了出来。 “如果对面是理工大学的地下人防工程,你的闪光震撼弹就不能用了。” 虞娓娓说道,“我们毕竟是来盗窃的,动静太大就不好收场了,所以不如把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有把握?” 白芑低声反问的同时,已经將手里的大喷子保险打开,隨后將其甩在了肩头。 “问题不大” 虞娓娓虽然话里有充足的余量,但是语气却格外的自信,“你只要看住俘虏和客人就好。” “没问题”白芑点点头应下了对方的要求,並且指挥著那些俘虏小心的將肩头装满了辉光管的箱子放下来,各自抱著后脑勺,用额头顶住了水泥地面。 “锁匠先生,把那把锁打开吧,小心烫手。”虞娓娓低声用俄语说道。 锁匠只是比了ok的手势,隨后便穿过防爆门,轻手轻脚的撬开了那把u型锁。 与此同时,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也各自从俘虏里挑了一个身材比她们宽大些的,让列夫帮忙,將他们的手重新用铁丝绑在了身后。 这俩姑娘推著她们各自挑选的肉盾在墙边做好了准备之后,锁匠也在虞娓娓点头示意后抽出了u型锁,解除了手轮的禁錮。 顿时,这支手轮开始转动,躲在衝击波缓衝室里的眾人也隱约听到了对面的欢呼。 隨著防爆门被外面的人拉开,柳芭奇卡突然一脚將身前的肉盾给踹了出去。 等这个被堵住嘴巴的倒霉鬼踉蹌著跑出去的时候,外面也传出了一声惊呼。 也就是在这声惊呼中,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已经躲在剩下的肉盾身后冲了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白芑也举起了缴获来的pss小手枪和那支同样小巧的psm小手枪,並且將枪口对准了列夫以及早已先一步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的锁匠。 列夫却对他的威胁与警惕视若无睹,反而將手里那支格洛克对准了那些撅著屁股的俘虏。 “啪!啪!” 伴隨著被消音器抑制住的微弱但几乎重叠的枪声,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以前面的肉盾为掩护衝出了防爆门。 也正是在这枪声中,外面两盏提供照明的露营灯应声熄灭,这俩姑娘也开启了强光手电筒的爆闪功能。 在这急促闪烁的强光和密集的单发点射中,那些因为看到熟人刚刚鬆懈下来的壮汉先后发出了惨叫——他们被子弹击中了持枪的手! “啪!” 虞娓娓扳动释放片任由空弹匣滑落的同时,已经侧身並且和背靠背的柳芭奇卡,同时分別在肉盾左右腿的膝盖窝踹了一脚。 等这俘虏在堵住嘴的挣扎呜咽中跪地拍倒顺便磕掉了两颗门牙的时候,虞娓娓已经完成换弹,刚好打空子弹的柳芭奇卡则刚好释放了空弹匣,並且將另一只手提前拿著的,装满了亚音速弹的满弹匣塞进去。 “噹啷!” 在这满场的惨叫中,一个手里拿著割枪的年轻小伙子赶在枪口瞄准自己之前,將手里刚刚熄灭的割枪丟了出去,隨后格外乾脆的举起双手趴在了地上。 “安全”虞娓娓说话间却並没有放鬆警惕,反而继续在爆闪中快速巡视著四周。 “安全” 柳芭奇卡也回应了一声,她已经將手电筒切换成常亮,並且用脚踢开这里有数的几个人手里有数的几样武器了。 “啪!” 柳芭奇卡格外乾脆的朝著一个试图將手伸进后腰处的人手肘处补了一枪,同时语气冰冷的说道,“如果你再把手伸到任何我看不到的地方,我就朝你的老二开枪了。” 这威胁对於绝大多数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都能產生足够的威胁。这 些手或者脚中枪的人也立刻將手放在了看起来最安全最不会引起误会的位置。 “我们是不是惹麻烦了?” 柳芭奇卡却在这个时候在通讯耳机里慌里慌张的问道,“需要我换她出来吗?她要出来吗?” 第26章 柳波芙上线 “让她出来吧,记得换一双乾净手套。” 举枪戒备的虞娓娓头也不回的提醒道,同时也好奇的看了一眼从身边不远处跑过去的枝鼠。 “记得帮我说几句好话”柳芭奇卡说著,已经收枪並且脱掉手套塞进腿包里。 “放心,这次你没错。”虞娓娓头也不回的安抚道,“你会被表扬的”。 “那就好那就好!” 像是做错了事情,而且已经被嚇坏了的柳芭奇卡慌里慌张的摘下头盔,接著动作麻利的將她的长髮盘成了一条粗大的麻辫甩到一边,隨后从包里摸出一双全新的战术手套,撕开包装仔细的戴好。 这还没完,这个似乎已经被嚇坏了,但绝非被满地伤员嚇坏了的姑娘,在重新戴好头盔之后,还哆哆嗦嗦的给呼吸过滤器换上了新的滤毒盒。並且仔细的捡起包装袋塞进了包里。 “记得帮我说好话!” 柳芭奇卡近乎哀求的用汉语提醒了一句,隨后举起一只手,曲起小拇指和无名指,用伸直的中指和食指充当枪管,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啪!” 在这个似乎被嚇坏了的姑娘紧张的擬声模仿中,她自己也双膝一软打了个趔趄,隨后被身旁的虞娓娓眼疾手快的从身后抓住了腰封。 不等重新站稳,这个三重人格分裂的姑娘已经用气场十足的御姐音问道,“柳芭那个小白痴又做了什么蠢事或者说了什么蠢话吗?” “这次是柳芭奇卡” 虞娓娓鬆开对方腰封的同时解释道,“我们遇到了危险,她救了我们,而且没有杀人。” 闻言,柳芭,不,柳芭奇卡,不,柳波芙先是看了看自己手上崭新的战术手套,甚至凑到滤毒盒附近用力做了个深呼吸。 紧接著,她又拿起甩在一边的麻辫看了看,並且检查了一番末端的发圈,这才满意的说道,“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我们在按计划探索这里的时候意外遇到了一位不穿衣服的摄影师。”虞娓娓格外详细的讲述前后经歷的同时也调转枪口对准了满地的伤员。 作为唯一听眾的柳波芙,则从包里拿出了一捆足有一指宽的黑色綑扎带,以一个粗暴的让偷窥的白芑不由的在心里疯狂骂“疯子!”的方式给伤员进行著止血—— 她正两脚踩住伤口两端的肢体,然后分別用綑扎带捆住伤口两边,並且借著踩住肢体来用力保证绑的更紧。 等她亲自给每个伤员都完成止血之后,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大瓶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液,用一支细小的一次性注射器吸了满满一管药,依次给每个伤员伤口周围注射了一些,隨后將一把镊子探进去揪出了已经变形的弹头。 她似乎並没有考虑交叉重复使用注射器和镊子会感染的问题,她关注的似乎只有弹头。 等她把所有人伤口里的子弹头都取出来並且捡起了和弹头数量对应的子弹壳,虞娓娓也刚好完成了讲述。 “你们这些苏卡,现在都站起来。” 柳波芙后退几步说道,“站不起来的废物会被杀死”。 这话说完,別说这边的俘虏,就连另一头撅著屁股亲吻大地的那些“老牌俘虏”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你们跪好,没你们的事情。” 白芑提醒的同时,柳波芙也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现在朝著你们留下的血液撒尿,尿不出的会被杀死。” 闻言,这些受伤的俘虏虽然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解开裤子,朝著他们脚下伤口努力尿出了膀胱里所有的液体。 “表现不错,现在你们可以排队走进防爆门了。” 柳波芙稍稍提高了声音,“列夫先生,请把你手里的格洛克手枪暂时交给锁匠先生,然后过来聊聊吧。” “去吧” 白芑见列夫一脸茫然的看向自己,立刻点点头並且暂时收起了手里那俩小手枪。 “这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 列夫含糊不清的念叨了一句,隨后將手枪交给锁匠走了出去。 “长话短说” 话虽如此,柳波芙那格外有气场的御姐音依旧不紧不慢,“这些受伤的苏卡和里面的那些俘虏交给你了,代价你现在从这里带著他们返回。” “你想把我也锁在里面?”列夫阴沉著脸问道。 “这里是你復仇的最佳选择” 柳波芙说道,“我会让锁匠赶去另一侧给你开门,你必须给他一些信任。” “如果...” “卡佳说,那口井底部有通往植物园的一条通道。” 柳波芙说道,“你可以选择冒险从那里离开,也可以选择信任锁匠,从另一头离开。” “有区別?” “有” 柳波芙点点头,“你从植物园那条路离开,以后这里的凶案现场被发现,你就是凶手。” “如果等待锁匠呢?” “我们会帮你保密这里发生的一切,相应的,你也要保密才行。” 柳波芙直白的说道,“这是一个你不占优的交易,但是也是你能活下来的交易。” “成交” 列夫痛快的做出了决定,“如果我理解没有错误,我需要从里面重新锁死这些防爆门?” “理解满分” 柳波芙答道,“如果没意见就去做准备吧,接下来是锁匠和奥列格先生,锁匠先生,请把手枪还给列夫先生吧。 奥列格先生,列夫先生会帮你把辉光管全都暂时搬出来。” “神奇...” 白芑在心里念叨著,却一点不耽搁放下手里的大喷子,跟著锁匠不分先后的走出了防爆门。 “我需要你们两位骑士出发回到地表去找塔拉斯求援” 柳波芙说话间,已经从包里摸出了一台卫星电话,“用这个和他联繫吧,里面只有他的联繫方式。” 说著,她已经把卫星电话递给了白芑,同时嘴上说道,“锁匠,你需要去另一端帮列夫先生开门,到时候你的侄子会和你一起去。 你们自己选择是在里面锁上门然后从植物园逃走,还是原路返回,只要不走这条路,你们都是安全的。” “谢谢您的善良,我会在开门之后原路返回,並且锁住沿途的门的。”锁匠感激的说道。 “那就请你们出发吧” 柳波芙说道,“我和卡佳会在这里守著辉光管等你们回来的。” “你们也注意安全”白芑好心的提醒了一番,“还有,感谢信任。” 柳波芙愣了一下,隨后笑著微微躬身,“这是我的荣幸。” “我们会儘快回来的” 白芑看了一眼用飞行模式的手机拍下的地图,穿上轮滑鞋,带著锁匠便往出口的位置跑。 “奥列格先生,那位太太又是怎么回事?” 直到他们二人连续穿过两道防爆门,锁匠这才迫不及待的低声问道。 “太太?” “难道不是吗?” 锁匠摘掉呼吸过滤器重重的喘了口气,“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幼儿园的老师在看一个调皮而且愚蠢的孩子。” “那就是太太吧” 並不想討论这个话题的白芑敷衍了一句,同时也加快了脚步。 得益於地图的指引,以及前面探路的那只枝鼠的预警,白芑带著锁匠直接抄最近的路,以近乎完美的方式绕开了巡逻的安保,回到了下著瓢泼大雨的地表——这是个白天。 “你来过这里?” 跟著白芑走出室內体育馆地下储物间的同时,锁匠已经忍不住问道。 他们已经在穿过最后一道门之前脱掉了身上的连体工作服和呼吸过滤器,此时他们和这座室內体育场的学生相比,仅有的过於引起注意的便只有白芑的肤色以及锁匠过於不伟岸的身材。 “我没来过” 白芑说著,已经循著指示標走出了体育馆,在路边隨意寻了个长椅坐下来,用那台卫星电话拨给了塔拉斯。 在简明扼要的说明了自己的所在位置之后,白芑便掛断了电话。 “奥列格先生,我会被杀死吗?”坐在白芑身旁的锁匠问道。 “不会” 白芑沉默片刻后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塔拉斯先生很可怕吗?” “我以为你不是个菜鸟的” 锁匠看著远处的学生,“我对塔拉斯先生並不了解,可以说之前从未见过,他是否可怕我也並不清楚。 但我很清楚,地表之下的人造洞穴废墟里是个没有法律的世界,尤其在洞穴里挖掘出宝藏的时候,尤其是在无可烂的地表之下。”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被遗忘的人防工程危险,还是说无可烂危险?” “都危险” 锁匠说道,“但是无可烂地下被遗忘的人防工程最危险,这次你也看到了,被脱光了绑在风滤室等死的摄影师,还有8號机房里的尸骨,2號防爆门里的尸骨,甚至包括以为胜券在握下来寻宝,但是已经不可能再见到太阳的那些俘虏。” 说到这里,锁匠摊摊手,“你看,那座苏联墓穴里有那么多新鲜或者不新鲜的死人,怎么可能在意多我这么一具s码的尸体。” “不会的” 白芑却在这个时候说道,“你已经展示了自己的价值,你不会死在里面的。” 闻言,锁匠愣了一下,继而反应极快的问道,“你是说,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谁知道呢”白芑模稜两可的说道,他確实不知道。 “无论如何” 锁匠却像是突然对活下来多了不少信心似的,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能活下来,如果我的侄子能活下来,我们或许有机会合作去一个地方捞一笔。” “去哪?” 白芑故作心动的问道,实则却提高了警惕,他和这位锁匠虽然共患难过,但是他们之间可不熟。 “日托米尔市” 锁匠低声蛊惑道,“那里有一座射线雷达设备厂,冷战时期,苏军至少一半的雷达系统大修任务都是由这座工厂完成的。” “继续说” 白芑说著,从包里摸出一包华子撕开,弹出一颗递给了对方。 他虽然不抽菸,但是当年当学徒的时候养成的隨身带著烟的习惯却没有丟掉。 而且分享香菸这个格外华夏的社交礼仪,在东欧各地可是格外的好使——尤其是华夏的香菸。 “这烟闻起来可真香” 锁匠摸出打火机將分到手的香菸点燃之后继续低声说道,“2014年这家工厂就转型生產民用导航设备了,不过同时也为军方的“山毛櫸- m1”防空系统提供雷达部件维修服务。” “还在运转?” “不止还在运转” 锁匠用嘲讽的语气说道,“据说在那位喜剧演员疯狂卖弄他风骚的屁股引诱之下,这家工厂还拿到了“和平伙伴关係计划”项目的资助。 我得到的消息,他们似乎准备和波兰一起合作开发给无人机用的合成孔径雷达。” “你的意思是,有淘汰的雷达设备?”白芑只是思索了几秒钟便开口问道。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锁匠猛吸了一口点燃的香菸,“这烟的味道可真棒。” “喜欢就送给你了”白芑说著,將整包的香菸撕下免税签之后递给了对方。 “而且还是个慷慨的聪明人” 锁匠直到接过香菸才说道,“这个厂已经把重心放在新项目上了,据我所知,为了给新项目让出厂房,他们將一些淘汰的东西全都送进了一座仓库,那里只有两个守卫。” “你想要什么?”白芑直白的问道。 “黄金,当然是黄金。”锁匠立刻说道,“我在下面被你提炼走黄金的电路...” “锁匠先生如果不打算说实话,我们就没必要继续这个话题了。” 白芑突兀的说道,“如果只是提炼黄金,你肯定有更信得过的人选,或者隨便找个人就够了。”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锁匠在短暂的呆愣之后低声解释道,“那里有个打不开的保险箱,我想打开那个保险箱。” “看来你去过很多次?”白芑愈发警惕了些。 “在今年春天,有几个波兰人找过我,希望我跟著他们打开那座工厂的一座保险箱。” 锁匠说道,“但是我没打开,那座保险箱有问题。” “以后再说这件事吧”白芑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来,塔拉斯夫妇乘坐的麵包车开过来了。 第27章 开始思考的白芑 “发生什么了?” 不等车子停稳,隨车驾驶位的车窗降下来,负责开车的妮可便开口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柳芭和卡佳在哪?” “她们还在地下,没有危险。另外,柳芭已经去休息了,现在是柳波芙在线。”白芑言简意賅的说道。 闻言,妮可明显鬆了口气,“奥列格先生,请来副驾驶坐吧,锁匠先生,请等一下。” “好的” 白芑和锁匠异口同声的应了下来,前者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后者则重新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 “先说柳波芙的决定吧”坐在后排的塔拉斯开口说道,他似乎对这种情况非常熟悉。 “好” 白芑点点头,將柳波芙的安排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然后才简略的描述了一番他们在地下的情况。 “奥列格先生把她们两个接回来吧” 妮可开口说道,“等下会有人和你一起下去,需要带走的东西交给跟著你的人负责就好。” “还有吗?”白芑开口问道。 “就这些” 妮可微笑著说道,“现在就出发吧,等你们回来之后,我会送你们去酒店好好休息一下,天黑之后我们离开鸡腐。” “好” 白芑点点头,乾脆的推开车门原路走向了体育馆。 与此同时,他身后仍旧坐在驾驶位的妮可也朝著锁匠招了招手,后者立刻站起来,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 操纵著体育馆储物间门口的垃圾桶里藏著的枝鼠在前面带路,白芑额外看了一眼跟著自己的一个看起来同龄的白皮儿男生。隨后迈开步子,轻而易举的让开了巡逻的守卫,带著对方原路回到了地下的人防工程內部。 这一次虽说是去带柳芭和虞娓娓出来,但他却並不著急,反而“顺路”去通讯室看了一眼。 可惜,这里和航空大学地下的人防工程没有太大的区別,明面上大多数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偷走了。 “你是迷路了吗?”自始至终都跟在白芑身后的男人慢吞吞的问道。 “是啊是啊” 白芑敷衍般的回应了一声,迈开步子带著对方找到了那扇虚掩的防爆门,见到了坐在小车上的虞娓娓和柳芭奇卡。 此时,这俩姑娘正背靠著背,守著她们的物资装备,也守著属於白芑的那些辉光管,而那只名叫的护卫犬,则趴在她们二人的前面护卫著她们。 “尼涅尔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柳芭站起身活力满满的打了声招呼。 只从她这语调和精神状態白芑就敢肯定,这是那个可可爱爱没脑子的柳芭,不是狗脾气柳芭奇卡,更不是那个有洁癖的御姐范柳波芙。 “顺路” 跟著白芑进来的男人慢吞吞的答道,“你们可以离开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那我们走吧!这里就交给你了!” 柳芭对跟著白芑进来的这个男人似乎格外的信任,將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塞给对方,用空出来的手拉起虞娓娓便往外走。 “先把身上的工作服脱掉”白芑赶在虞娓娓之前及时提醒道,“还有你们的武器和头盔,当然,还有身上的那些东西。” “哦哦哦对!” 柳芭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连忙停下来,和虞娓娓一起,各自將自己身上以及狗子身上多余的物件摘下来,连同那套连体工作服一併丟到了小车一边的箱子上。 趁著柳芭略显笨拙的清空手枪弹膛並且拧下消音器塞进腋下枪套的功夫,被称为尼涅尔的男人却將手电筒光束对准了白芑的那辆小车,用慢吞吞的语气问道,“这是你製作的?” “没错”白芑说著,將他的背包背在了身上。 “可以送给我吗?”尼涅尔慢吞吞的问道。 “当然” 白芑无所谓的答道,那小车在排除电源之外,成本都不到五千卢布,这次收穫不菲,他本就没打算带走那些废铜烂铁。 “谢谢” 尼涅尔说话间已经坐在了电筒小车上,慢吞吞的说道,“请带柳芭儘快离开吧,这里交给我处理就好。” “麻烦你了” 白芑话音未落已经迈开步子,带著做好准备的虞娓娓以及柳芭和柳芭脚步亦步亦趋的狗子,走向了通往体育馆的方向,“我们往这边走。” 虞娓娓二人一狗对他倒是足够的信任,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奇,甚至都没有拔出手枪。 她们当然没有机会用枪解决任何的问题,此时白芑已经分心操纵著枝鼠又一次走向了通往体育场的人防工程出入口。 带著这俩姑娘一路“畅通无阻”的走进体育场,白芑也终於算是引起了一些同龄学生的注意力——毕竟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和一只漂亮少见的狗子,毕竟这里是体育馆。 这多少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好在,没等那些荷尔蒙多的已经溢出来的学生们围过来,身材高大的塔拉斯已经背著他的杆包先一步走过来,压迫感十足的跟在了三人一狗的身后。 柳芭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她甚至动作自然的接过了塔拉斯递来的两顶棒球帽,並且將其中一顶分给了虞娓娓。 一行四人一狗以足够安静但是略显吸引人的方式离开体育馆,塔拉斯立刻带著他们钻进了停在路边的麵包车。 “我们找到要找的东西了!” 柳芭不等塔拉斯帮他们关上车门便已经绷不住脸上的小表情,格外激动的说道,“这次我们的科研项目可以继续推进了!” “恭喜你柳芭” 车厢里的妮可一边说道一边问道,“牛奶、咖啡还是华夏绿茶?” “牛奶!”柳芭第一个说道,“也要牛奶!” “我也要牛奶吧”虞娓娓客气的说道,“麻烦妮可姐姐了。” “没什么” 妮可拧开保温壶,一边往杯子里倒牛奶一边自然的问道,“奥列格先生需要喝点什么?” “也是牛奶吧,谢谢。”白芑连忙说道。 等到这三人都接过了妮可递来的吸管杯,也等喝上了盆盆奶,塔拉斯这才启动车子,格外平稳的离开了这里。 “所以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明斯克借阅那里保存的档案了?”柳芭激动的问道。 “不急,我先送你们回酒店休息一下。” 妮可及时说道,“你们可以先睡一觉,等天黑之后我们再出发。” “我们確实需要休息一下,尤其需要好好洗个澡。”虞娓娓也跟著作了补充。 坐在后排的白芑能听出来,她们似乎並不想在车里聊这种事情。 “搞的好像你们聊我能听懂一样” 白芑不屑的彻底断开了和那只枝鼠的联繫,同时却忍不住摸了摸背包里的那瓶果汁。 不管那些辉光管最后能不能到手,仅仅这瓶果汁里藏著的海绵金就已经足够值得了。 更何况,他还带回来一块金表,一枚大约15克的金戒指和两支奇怪的小手枪,以及那两张照片和藏在手机壳里的钥匙拓片。 也不知道那两张照片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白芑暗自思索的同时,却也在发愁该怎么处理怀里那两支小手枪。 只不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坐在前排的那俩漂亮姑娘却已经靠在一起闭上了眼睛,这倒让他不好开口打扰了。 在琢磨该在什么时候提一提手枪这件事之余,白芑却第一次萌生了些许的不甘。 不说坐在前面的这俩漂亮而且来歷神秘的学霸,更不提自己的表姐和便宜姐夫。 即便只是那个身材矮小的锁匠,他在刚刚的邀请里都有比自己爱的不行的黄金更高的追求。 那么自己呢?只盯著这些黄金是不是过於短视了? 又或者说,自己只盯著黄金,是不是太糟践那个鸟嘴面具带来的能力了? 在雨幕中赶往酒店的路上,白芑又一次开始了思考——就像当初他不甘心只是做个机修工程师,选择炼金来给人生增值一样。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塔拉斯已经將麵包车开到了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根本没有登记入住的环节,妮可直接带著他们三人一狗搭乘电梯来到了次顶层。 “稍等下会有午餐送过来,你们先去休息吧。” 妮可说著,看似无意的將白芑安置在了柳芭和虞娓娓合住的房间斜对面。 这个位置看似离对方很近,但却因为隔著楼道,彻底隔绝了白芑想来个隔墙有耳的心思。 谢过身材高挑的妮可,白芑推门走进了属於他的房间。 等到房门关死,他根本来不及洗漱,便心急火燎的掏出了那瓶饮料,隨后又从包里取出个过滤瓶,铺上滤纸之后,將那瓶藏著海绵金的果汁经过稀释小心的倒上去。 在一番耐心的过滤之后,白芑將滤纸上积攒的海绵金和果汁残留吸乾水分丟在了克称上。 264.8克! 当克称的屏幕上跳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白芑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兴奋之色。 虽然这个重量里仍旧含有水分和果汁杂质,但估算下来,最后倒手的少说也得有200克! 更何况... 白芑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两支小手枪和金戒指以及金表。 再加上这些东西,他这一趟的手艺已经赶上之前一整年都要多了! 还没计算那些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去的辉光管儿呢! 激动之余,白芑却不由的又开始思考路上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这些东西固然值钱,但相比这次的发现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奈何自己眼界不够学力不足,他能看到的就这么多。 以后不能只琢磨著炼金了... 白芑暗暗下定决心的同时,也翻出个並不算大的塑料小药瓶,將海绵金和金戒指全都塞了进去。 將这些收穫连同金表塞进背包的夹层里,白芑將那两只小手枪清空弹匣仔细的擦了擦,然后才带著彻夜的疲惫钻进了浴室好好的洗了个澡。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窗外的雨已经小了很多,而且窗台上还站了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喜鹊。 嘖嘖嘖... 白芑近乎下意识的便做出了“违背良心的决定”——他看了那只喜鹊一眼。 虽然双方隔著窗子,但他还是获得了对方的视野。 看似无意的拉上窗帘,白芑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实则却在控制著那只喜鹊拍打著翅膀飞到了隔壁的窗子外沿,侧著头看向了里面。 虽然这个房间是空的,但白芑却格外满意的继续操纵著这只喜鹊绕著这栋建筑继续盘旋,最终落在了柳芭和虞娓娓合住的房间窗子外面。 隔著纱窗他可以隱约看到,这俩穿著厚实睡袍的姑娘,此时正坐在梳妆檯的边上,一边聊著什么,一边用吹风机吹著似乎洗过的头髮。 在她们旁边的桌子上,两台笔记本电脑似乎正在拷贝著內存卡里的照片,电脑边上,还分別摆著一支拧著消音器的手枪。 这怕不是俩女特务吧... 白芑暗暗思索的同时,已经操纵著喜鹊飞往了隔壁的落地窗。 他本来的打算也並不是偷看漂亮姑娘洗澡的,他其实是在找锁匠和摄影师列夫。 甚至,他想寻找的目標还包括那个名叫尼涅尔的怪人,以及塔拉斯和他的妻子妮可。 操纵著喜鹊飞到这俩姑娘的左右隔壁看了看,白芑还真就找到了塔拉斯和他的妻子妮可。 此时,妮可就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端著一杯酒似乎在聊著什么。 离著不远的桌边,便是宛若野兽一般的塔拉斯。 但相比这“美女和野兽”的搭配,真正让白芑在意的却是沙发边已经打开的杆包和桌子上摆著的一应物件。 这里面最显眼的,便是桌边一把木头柄的不锈钢锤子。 而在这把锤子的边上,这张桌子的大部分空间,却摆著一挺机枪和一个弹药盒。 那是...sp型的pkp机枪? 白芑目瞪口呆的看著正在擦拭枪械的塔拉斯,然后又看向了打开的杆包內侧固定著的一排各种型號的手榴弹。 回过神来,他在好奇塔拉斯每天背著这么多玩意儿会不会累以及会不会高低肩之余,也越发的好奇那个三位一体的柳芭到底是什么背景。 恰在此时,塔拉斯和妮可齐刷刷的看向了房门的方向,后者更是放下杯子起身,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紧接著,那个名叫尼涅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虽然听不到他说了什么,但在这个年轻人进来的同时,塔拉斯却已经拉上了窗帘。 见状,白芑也不再好奇,起身打开窗子丟了些坚果在窗外的平台上,同时却並没有急著操纵喜鹊离开。 只不过,他都没来得及熬到塔拉斯二人房间的窗帘重新拉开,便被困意拉入了一个遍地都是海绵金的美妙梦境。 第28章 熟悉的建筑蓝图 將刚刚进入梦乡的白芑叫醒的,是这座酒店送到门口的午餐。 趁著服务员將午餐摆在桌子上,白芑也站在窗边一边伸懒腰一边操纵著喜鹊继续开始窥视。 他只是打盹了不到10分钟的功夫,塔拉斯的房间虽然还没拉开窗帘,但是柳芭和虞娓娓房间的窗帘却刚好拉开。 此时,这俩姑娘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並且坐在桌边准备吃午餐了。 这拿来偷窥也太方便了... 白芑在心里暗自讚嘆的同时,也已经操纵著喜鹊重新飞到了塔拉斯的窗边。 此时,这个房间的窗帘同样已经拉开了,倒是那个名叫尼涅尔的年轻人已经离开了。 见状,白芑立刻操纵著喜鹊飞往了酒店大门的方向,站在灯杆上,用左右眼分別盯著酒店大门和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很快,他便注意到了一辆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的车子。 这辆车子便是之前从白俄的戈梅利开过来的时候,他们乘坐的那一辆。 扇动翅膀跟上这辆车子,白芑暗暗祈祷著对方不要开出一公里的范围。 鬼知道是不是祈祷產生了作用,这辆车仅仅只是到了路口並且右转便停在了路边。 在他的窥视下,后排车厢的车门从一侧打开,锁匠和他的侄子最先从里面钻了出来。 稍晚一些,换了套衣服的摄影师列夫也从里面钻了出来。 都不等他帮忙关上车门,那辆麵包车便已经缓缓动起来开往了远处。 没有继续追那辆麵包车,白芑將注意力放在了锁匠和列夫的身上。 这俩人在路边握了握手,接著似乎又交换了联繫方式,隨后列夫迈步走向了路对面,和锁匠以及锁匠的侄子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先生,您的午餐好了,请慢用。”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摆盘的服务员拉回了白芑的思路。 “谢谢” 装模作样在做眼保健操的白芑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同时也操纵著那只喜鹊飞回到了窗边,啄食著他提前撒下去的食物。 虽然鸡腐已经是属於无可烂的鸡腐,但这里的饮食和属於俄罗斯的莫斯科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区別。 狼吞虎咽的填饱了肚子,白芑彻底切断了和那只喜鹊的联繫,重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被敲门声叫醒的时候,窗外的鸡腐已经被夜色笼罩。 “我们该离开了”妮可在白芑打开房门的同时说道。 “稍等” 白芑说著转过身,拎上了自己的背包,隨后又拿起藏在毛巾下的那两支小手枪,“这两支枪是从地下...” “放心吧,可以帮你安全的带回的。”妮可不等白芑说完便满不在乎的说道。 “额...好吧,谢谢。” 白芑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回过神来,將这两支枪塞进了包里。 他很清楚,话到了这个时候,他再说出本来的想法大概率是要被笑话的。 他这边刚刚准备好,柳芭和虞娓娓也各自背著一个小包,带著护卫犬走出了房门。 三人一狗跟著妮可搭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塔拉斯已经將车子停在了电梯门口的位置。 “奥列格先生打算去明斯克逛逛吗?”塔拉斯启动车子的同时问道。 “如果方便的话,我非常乐意。” 白芑一边摩挲著护卫犬的狗头一边客气的说道。 “当然方便” 塔拉斯態度倒是格外的隨和,只是白芑难免想到了对方的杆包。 此时,那支杆包就放在副驾驶的位置,由妮可帮忙扶著。 “你想去明斯克大学的地下人防系统里看看?” 坐在白芑前面的虞娓娓一边戴上蒸汽眼罩一边问道。 “也许会吧”白芑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到时候我会帮你弄到合法进入的许可的” 柳芭根本没过脑子一样说道,“对吧妮可姐姐?” “只要不在里面搞破坏当然可以”回答这个问题的却是塔拉斯。 “我只是去满足下好奇心”白芑立刻表明了態度。 “我们路上还需要很长时间,你们可以趁机睡一觉。” 坐在副驾驶的妮可说道,“等我们赶到明斯克,奥列格先生可以隨时去明斯克大学的人防工程里参观。” “谢谢” 白芑再次道谢之后,抱著看起来还挺温驯的护卫犬闭上了眼睛。 这註定是漫长的一段车程,漫长到白芑终於隨著车子停下来而惊醒的时候,窗外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们已经到明斯克大学了”妮可说话间已经推开了车门。 原本把下巴搭在白芑腿上的狗子,也在虞娓娓拉开车门的瞬间便跑下去,选了一颗看起来缺乏营养的树抬起一条后腿开始了撒尿。 稍晚一步,虞娓娓和柳芭也钻出了车厢。 等到白芑也钻出来的时候,狗子还没撒完一泡尿,倒是旁边那辆厢式卡车已经打开了铅封的厢门,让白芑等人看到了装在箱子里的辉光管,也看到了那些装有胶片的饼乾盒子。 当然,这里面还有除了白芑那辆小车之外的探险装备,甚至就连那些瑟晴录影带和相机等物都带了出来。 “大家一起帮忙吧” 塔拉斯招呼了一声,接过司机递下来的露营小车。 在眾人的合力忙碌之下,那些沉甸甸的饼乾盒子被搬下来装进了露营小车里。 “属於你的那些玻璃管会在明天送到莫斯科” 塔拉斯客气的朝白芑说道,“到时候送去鲁斯兰的店里怎么样?” “没问题,麻烦你们了。”白芑连忙道谢。 “我们要去调阅资料” 柳芭颇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奥列格,让塔拉斯带你去找防空洞入口吧。” “和我来吧” 塔拉说著,已经將他的杆包也放在了露营车上,两手空空的带著白芑走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建筑。 “这座建筑的地下室就能进入人防工程” 塔拉斯言简意賅的介绍道,“你直接进去就好,需要什么额外装备吗?” “不用,我只是去满足一下好奇心。” 白芑轻轻拍了拍他身上並没有装多少东西的背包,“有些就够了。” “出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就好” 塔拉斯说著,將白芑之前用的那台卫星电话又递给了他。 没有和对方过多的客气,白芑接过卫星电话塞进包里,独自走进了这座似乎是学生宿舍的建筑,循著楼梯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防爆门。 此时,这里已经有个管理员打扮的男人在等著他了。 “请进吧奥列格先生” 这名態度热情的管理说著,还將手里的大號手电筒以及一个呼吸过滤器递了过来,“请注意安全,如果迷路了,只要顺著线缆找到紧急电话就能联繫到值班室,到时候我会去接你的。” “谢谢” 白芑说著,从包里摸出一包华子塞给对方当做感谢,然后才接过手电筒和呼吸过滤器走进了提前打开的防爆门。 虽然因为天气的原因,刚刚这一路上他既没看到鸟也没有看到老鼠,但是因为这里的人防系统保存的还算完整,至少墙上地图还在。 所以在对比带来的照片里的地图之后,他轻而易举的便找到了照片里被光束笼罩的单元——是风滤室。 这里能有什么? 白芑將手里的大號手电筒暂时放在一边,隨后从包里取出了劳保手套戴上,一边在各处吸上磁吸小灯,一边打量著这间风滤室。 並排的管道,管道终端粗大的滤芯槽,以及墙边堆叠的备用滤芯。 当然,还有可以电力启动,也可以人力运转的送风机。 这一切看起来都和鸡腐地下的防空洞配套的单元大同小异。 隨著这个周身墙壁和地板全都是混凝土的单元逐渐被一盏盏磁吸小灯照的纤毫毕现,白芑却愈发的疑惑了,这里看起来不像是能藏东西的,但却又像是到处都可以藏东西。 或者不如说,这里可以拿来藏东西的,其实就只有这些比头还粗的通风管道,以及那些比腰还粗的滤芯。 要是有只好心的老鼠愿意帮帮忙就好了... 白芑一边在心里念叨著,一边拆下了通风管道上的滤芯,探著头,举著强光手电筒看向了里面。 可惜,任凭他將六条管道全都检查了一番,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只是巧合吧... 白芑不死心的翻出壁纸刀和小钳子,小心翼翼的將刚刚卸下来的第一个水桶大小的滤芯拆开检查了一番,並在没有收穫之后立刻著手拆解第二个滤芯。 终於,当他开始拆解第四个滤芯的时候,根本没有用力,外部的金属网便被轻鬆拽开,紧接著,他便注意到滤芯层內部似乎有什么东西。 小心翼翼的扒开滤芯层,白芑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由的有些愣了一下。 这里面確实塞著个东西,是看著和滤芯材料几乎一样顏色的帆布小包。 小心翼翼的將这个小包取出来,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对里面的东西下意识的充满了期待。 打开帆布包,这里面除了一卷美元之外,还有一个眼镜盒,以及一个能有半个矿泉水瓶子大小的广口软塑料药瓶。 那些美元自不必说,都是5元、10元面额,少数有个四五张百元大钞。 这些美元虽然还能流通,但是总数加在一起恐怕也就有个两千美元。 將这一卷美钞揣进包里,白芑轻轻打开了眼镜盒。 这里面放著一台美乐时c型相机,还放著一盒配套的胶捲。 扣上眼镜盒,他將强光手电筒贴在广口软塑料药瓶上看了看,隨后伸直胳膊侧著头,小心的拧开了瓶盖。 探身往里看了看,白芑小心的从里面磕出来一个用牛皮纸包裹著的圆柱体。 这个沉甸甸的圆柱体粗细几乎只比瓶口小了一圈,而且还用胶带缠了几圈。 小心的撕开边缘的牛皮纸看了一眼,白芑不由的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这里面装的似乎也是胶片,而且是只有手指头宽,而且已经洗好的微型胶片。 略作犹豫,他重新用牛皮纸盖住了胶片並且塞回了塑料药瓶,隨后將其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重新检查了一番拆到一半的滤芯以及剩下两个没拆的滤芯,在確定里面再没有別的东西之后,他立刻从墙边搬来几个六个全新的滤芯,拆开包装重新装进了风管。 將刚刚被自己拆解的旧滤芯装回了包装箱,並且重新钉上了钉子。 白芑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收拾了吸在各处的小灯离开这里,原路返回了仍旧有管理人员把守的出入口。 將对方借给自己的手电筒以及呼吸过滤器全都还给对方,白芑再次支付了一包香菸当做感谢后,走到这座建筑的大门口,摸出卫星电话又一次拨给了塔拉斯。 不多时,塔拉斯驾驶著车子停在了大门口,白芑也立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如果你打算回到莫斯科的话,今天晚上就有一趟运输机。” 塔拉斯並没有询问白芑的收穫如何,“如果你打算在明斯克逗留几天的话,可以等几天之后和柳芭一起回去。 无论哪一种,请在下午四点之前告诉我,就用给你的那台卫星电话。” “我会儘快做出决定的” 白芑稍作停顿,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好奇我刚刚有什么收穫吗?” “並不好奇” 塔拉斯无所谓的说道,“这里的地下人防工程我在读书的时候就逛过不止一次了,里面没有什么我感兴趣的。” “你在这里读书?” 白芑意外的扭头看了对方一眼,他都要怀疑这座学校是不是有什么武状元学科了。 “我在这里拿到了军事技术专业的硕士学位”塔拉斯倒是颇为坦诚。 还是个大號学霸... 白芑在一番客气的讚赏之后明智的终止了这个话题,这辆车子里也陷入了安静。 不多时,车子开到了几乎紧挨著学校的一座酒店,白芑也在塔拉斯的带领下,用他自己的证件办理了入住。 回到房间,白芑迫不及待的將刚刚找到的东西取了出来,尤其打开了那一卷胶片外包裹的牛皮纸。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也终於看清了这东西的全貌。 这个由微型胶片缠绕起来的圆柱体直径有差不多五厘米左右,中间是一根约莫著十多厘米长,筷子粗细的塑料棍。 其上一卷挨著一卷,缠满约莫手指头宽的胶片,而且在绝缘纸贴住的片头,还用蓝色的钢笔字跡清楚的標註了从1到8的序號。 稍作犹豫,他拉上了窗帘,又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隨后抽出1號胶捲的片头,一张张的贴在手电筒上看了过去。 只是看了几张,他便已经意识到,这些胶捲拍下的似乎是一张张的建筑蓝图。 然而,他才没翻几张,却不由的停了下来,並且回到了前一张底片。 他看到了一座似乎有些熟悉的建筑! 第29章 嚇人的蓝图 “这是...” 白芑看著底片上呈现的建筑蓝图,他一时间甚至下意识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苏维埃冤魂做局了。 原因无他,就在这张胶片里,拍下的建筑蓝图不但已经建成,而且他还去过。 他不但去过,还特码从里面得到了一张鸟嘴面具! 可是这座建筑的蓝图怎么在这里? 白芑起身在他的包里一番寻找,顺利的摸出个当做防水器材用的拦精灵,跑去洗手间接水系扣做成个水球,隨后又用毛巾仔细的擦拭乾净。 重新回到桌边,白芑用手里的水球当做放大镜观察著那张小小的蓝图。 得益於这生命水球的放大,他可以勉强看到,在这张底片里的蓝图左上角,还算清晰的用俄语写著“『魷鱼』33號工程”的字样。 魷鱼33號工程? 白芑看著这个自带海鲜气息的项目名称不由的愈发好奇了些。 继续往后依次看过去,他却发现后面一连十几张都是各种建筑蓝图的照片,但是却没有细节的部分。 耐著性子继续往后,他紧接著却又翻回了第一张。 如果说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注意第一张底片里的蓝图,那么现在当他藉助自製放大镜看到这张蓝图左上角的俄语標註时,他却不由的打了个激灵。 萨扬舒申斯克水电站 竟然是萨扬舒申斯克水电站的施工蓝图! 重新从第一张开始翻阅,第二张是gts-825工程,这特码是个核潜艇基地! 再看第三张,这张底片拍摄的蓝图左上角只有个俄语单词“渔夫”。 渔夫...渔夫...渔夫?! 白芑连忙再次看向水球之下,手机灯光之上的底片,这特码该不会是维柳钦斯克基地的蓝图吧?!它怎么会在这里?! 这显然是个没有人能回答的问题,而接下来,他在那十几张各种代號的蓝图中,还看到了不少夹杂其间的民用工程。 这其中就包括第一张底片里的萨扬舒申斯克水电站,也包括无可烂境內的赫尔松卡霍夫卡水电站大坝,更包括了“友谊”输油管道枢纽乃至卡马水库大坝! 在这十几张“总览”之后,后面那些则是更加细节的蓝图照片。 玛德...炼金炼到美联储的金库里去了... 白芑不敢再看了,將手里软塌塌的水球放在一边,仔细擦乾净手之后,连忙將拆开的第一卷底片重新恢復原状並且用拆下来的牛皮纸包好重新塞进了那个塑料瓶子。 想了想不保险,他又从包里摸出了一双袜子,以大肠包小肠的方式套在了塑料瓶子上,然后將其塞进了背包的最深处。 要立刻回去!不,不能太著急。 白芑在做出决定的瞬间便否决了自己的提议,但紧跟著,他却又再次反悔了。 还是得回去,我没有理由留在这儿,现在留下来反而惹人怀疑,要是被怀疑对那俩美女有意思更麻烦。 白芑暗暗思索著,那位具有三位一体打击能力的柳芭就不用说了,那就是个躲都躲不及的麻烦。 他敢招惹柳芭,恐怕都不用狗脾气的柳芭奇卡跳出来出手,那个名叫塔拉斯的壮汉就能把自己搓成球儿丟出去。 至於那个虞娓娓,人家好歹戴著个婚戒呢,该保持距离还是要保持距离的。 更何况,这次收穫了不少黄金也等著他去提炼呢。 而且他毕竟在那些底片里见到了那座代號“魷鱼33號工程”的建筑蓝图,现在他迫切的想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详细的图纸,以及里面是否有什么秘密。 想明白这点,做出决定的白芑拨通了塔拉斯的电话,將自己准备回莫斯科的想法告知了对方。 在得到对方的承诺之后,白芑匆匆洗了个澡便躺在了床上耐心的等待著。 他並不知道,就在距离他直线距离不到500米远的一座档案室门口,端著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的塔拉斯格外满意的给出了他对白芑的评价,“这位奥列格先生不错,他对柳芭的科研项目根本没有好奇心,对柳芭也没有兴趣。” “他会不会在这里的地下真的找到什么了?”同样端著一杯咖啡的妮可问道。 “不像” 塔拉斯摇摇头,“他在出来的时候试图主动展示他的收穫。” “等回去的路上我来问一下吧”同样端著一杯咖啡的虞娓娓说道。 “你也决定回去了?”妮可好奇的问道。 “我在这里帮不上柳芭什么” 虞娓娓说道,“我还是回去盯著现有的那份菌种的培育工作吧。” “你们的科研项目我们不懂” 塔拉斯说道,“你觉得这位奥列格先生合格吗?” “我挑不出什么问题” 虞娓娓答道,“不过柳芭以后还是不要跟著了,这种探险活动对於她来说危险性还是太高了一些。” “我们也是这样打算的” 妮可赞同道,“柳芭的情况確实不太適合参加这种需要她频繁切换人格的探险活动。” “那就这么说定了” 虞娓娓將杯子里剩下的一口咖啡一饮而尽,“也帮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我送你去酒店吧”妮可跟著放下咖啡杯起身,带著虞娓娓走向了大门的方向。 这天下午,好好睡了一觉的白芑在接到塔拉斯的电话之后,立刻拿上包括用掉的拦精灵在內的所有东西下楼,钻进了停在门口的麵包车。 “稍等一下” 坐在驾驶位的塔拉斯说道,“卡佳马上就下来。” “她也回莫斯科?”白芑意外的问道。 “当然” 塔拉斯话音未落,虞娓娓也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打著哈欠走出了酒店,她旁边还跟著那只叫做的护卫犬。 见状,白芑立刻帮忙拉开了刚刚关上的车门。 “谢谢” 弯腰钻进车子里的虞娓娓道了声谢,语气隨意的问道,“你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几千美元的现金” 白芑说著从包里掏了掏,將那捲美元和那台装在眼镜盒里的微型相机拿出来带著歉意说道,“还有一台小相机,可惜我不会用,不小心打开让里面的胶捲曝光了。” 他说的是实话,那捲似乎只拍了不到两张的胶捲確实是他故意曝光的。 至於拍过的那两张在被他扯出来之前曾经记录了什么,他根本就不好奇,因为现有的的收穫已经让他足够满足了。 “美乐时的微型相机” 虞娓娓接过相机看了一眼问道,“可以送给我吗?” “如果你喜欢的话当然可以” 白芑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並且格外上路的问道,“这些美元需要分你们一些吗?” “这就不必了” 虞娓娓连忙摆摆手,“我只是喜欢收集老相机,而且这台相机现在的售价很贵,该我付钱给你才对。” “见者有份,相机是你的了,美元是我的。” 白芑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塔拉斯先生要分一份儿吗?” “你的那辆电动小车不错” 塔拉斯说道,“等你回去之后,有时间可以帮我也做一辆吗?我会特別提一些要求的。” “如果你信得过我的手艺当然没问题”白芑依旧无比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塔拉斯说著,已经踩下油门提高了车速。 “未来一段时间,我可能还会有一次探险。”虞娓娓说道,“到时候你会参加吗?” “这次的收益我很满意”白芑拍了拍背包,“所以提前两天联繫我就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 虞娓娓似乎鬆了口气,转而將注意力放在了手里的微型相机上。 接下来,这辆车里再次陷入了某种略显尷尬的沉默。 好在,塔拉斯的车速够快,快到白芑和虞娓娓以及他自己都没找到合適的閒聊话题的时候,他已经將车子开到了机场,並且在带著他们办理了相应的手续之后,直接送到了一架运输机的机舱里。 “你们如果各自有什么入境的违禁品全都放在这个箱子里就好” 塔拉斯踢了踢脚边的一个塑料收纳箱,“等落地莫斯科之后,会有人把东西送到你们指定的地方的,好了,祝你们旅途顺利,再见。” “再见” 在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告別中,塔拉斯走出机舱钻进了那辆麵包车扬长而去。 白芑和虞娓娓两人对视一眼,白芑从包里翻出了那两支小手枪放在了箱子里,稍作犹豫之后,他又將装有海绵金和金戒指的塑料瓶子也放了进去。 相比之下,虞娓娓倒是没有什么东西放进去,不仅如此,她反而捡起了白芑刚刚放进去的两支小手枪检查了一番。 “给你个小建议怎么样?”虞娓娓放下手枪用汉语说道。 “什么建议?”白芑跟著对方在不远处的座位坐下来问道。 “要么轻易不要用那两支枪,要么给它们换个从没用过的枪管。万一这两支枪有弹道记录,你也许会有麻烦。” 稍作停顿,虞娓娓又补充道,“还有那支金表,它的编號说不定也是记录在案的。” “我会注意的” 白芑立刻点点头,同时也在暗自好奇,这个长相漂亮但是气质清冷的姑娘到底是天生的性格谨慎,还是来自於她那位kgb养母的培养。 这註定是个无法问出口,而且就算问出来也大概率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 或许正因如此,这俩似乎都不太擅长社交的同龄人以及在旁边看热闹的护卫犬也又一次陷入了足够漫长的沉默——直到这架运输机顺利降落莫斯科机场。 “如果我们决定去探险,我会提前联繫你的。”停车场里,虞娓娓趁著白芑接收那些无法入境的违禁品的时候说道。 “隨时恭候你的电话” 白芑说著,已经拉开了他那辆玩具车的车门钻了进去,几乎前后脚,虞娓娓也钻进了那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陆巡越野车里。 “是个怪人” 白芑和虞娓娓在同一时间给对方做出完全相同的评价的时候,也不分先后的各自启动车子,又同时蹦了蹦双闪,隨后一前一后的开出机场,各自开往了各自的家里。 几乎就在身后那辆越野车的尾灯消失在后视镜里的瞬间,白芑便心急火燎的提高了车速。 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回水库边的度假別墅区,白芑在看到那座小別野里亮著的门灯就知道要遭。 果不其然,都不等他停下车子,脖子上还残存著草莓印儿的便宜姐夫鲁斯兰便迎了出来,热情的帮忙拉开了车门,“回来了,你小子。” “回来了” 白芑纯当自己是个没有二胡的阿炳,拎著他的东西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担心你” 稍晚一步迎出来的钢铁表姐关切的问道,“怎么样?遇到危险没有?那俩小姑娘你拿下哪个了?准备什么时候带回家给姥爷...” “停,停停停!” 白芑顿时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一圈儿,“没有的事儿,你別做梦了。” “小起子,你还真看上那个塔拉斯了?” 钢铁表姐嘴里的虎狼之词就没有枯竭的时候,“我听鲁斯兰说人家可结婚了,你想掰...” “我求求你了苏维埃同志,闭嘴吧行不行?” 白芑冒死喊出了一个不那么安全的“安全词”,以屁股险些挨上一脚的代价总算换来了对方走进了厨房。 “说正事儿吧” 鲁斯兰明显也跟著鬆了一口气,“上次在废弃舞蹈学校的收益不少,那些废铜烂铁全部加一起作价170万卢布,利润大概能翻至少四倍,你是等著分利润还是准备一次拿个本金?” “才这么点儿?”白芑诧异的问道,他当然不可能怀疑这位足够实诚的便宜姐夫,尤其自己的亲表姐还在旁边的前提下。 既然如此,那肯定是中间出问题了。 “还记得你找到的那具尸骨吧?发射井下面的。” 鲁斯兰满脸晦气的说道,“当初我就不该安排人报警。” “咋的了?”白芑来了兴致,他不介意听听故事。 “根据警方调查,確实是那座舞蹈学校失踪的会计,死在下面的。” 鲁斯兰语气愈发的无奈,“但是在那之前,他就是那座少先队营地的会计,更早甚至在图拉兵工厂任职过。” “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 鲁斯兰点点头,“我们找到的那些淘汰下来的武器確实是他私藏的,他原本计划把那些淘汰的武器,尤其那些ak步枪送回图拉兵工厂重新当做新货出厂来做一笔假帐。” “这是怎么查出来的?”白芑瞪大了眼睛问道。 “警察在那座发射井底部找到了他藏起来的帐本” 鲁斯兰无奈的摇摇头,“杀死他的人也確定了,是舞蹈学校的另一位老师,也是他贪墨舞蹈学校资金的合伙人,他並不知道那里还藏著那么多的武器。 所以那位老师在杀了他並且抢走了那些钱之后没几年就偷渡去美国了,现在几乎已经人间蒸发了。” “所以这和收益...” “有相当一部分收益被当做赃物扣押了” 鲁斯兰咬牙切齿的说道,“尤其那些ak步枪和重武器,下次再报警我就是狗!” “嘬嘬嘬,赶紧过来吃饭!” 钢铁表姐隨口给鲁斯兰打了一个暴击,后者也立刻美滋滋的走到桌边坐下来,拧开一瓶冰凉的啤酒,给白芑和自己各自倒了一大杯。 “有的收穫就不错了” 张唯璦劝慰道,“这次你去鸡腐有危险吗?和他们相处的怎么样?” “没什么危险,相处的还行。” 白芑赶在对方准备引申这个话题之前说道,“姐夫,这次去的那个地下人防工程是个地下军工厂,里面有个可以供车辆通行的无编號防爆门,我估计那后面弄不好有很很多军用车辆。” “真的?!” 鲁斯兰如何不清楚白芑的心思,所以也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立刻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在这俩人极力维持的话题中吃完了晚餐,白芑从包里摸出了带回来的那块金表塞给了自己的便宜姐夫,“摸尸来的,我听那个叫卡佳的姑娘说,这块表说不定烫手,所以估计是卖不出去了,熔了炼金可惜了,不如送给你吧。” “不用客气了我” 鲁斯兰说著已经接过了白芑起来的金表,顺手將一串车钥匙甩了过来,“车是你得了,明天跟你姐去走手续。” “这啥啊?”白芑下意识的接过了车钥匙。 “你看上的那辆玩具车,送你了。” 鲁斯兰说著,已经將白芑递来的腕錶戴在了手腕上美滋滋的打量著。 “你捨得送我了?”白芑瞪大了眼睛,他可是馋这辆玩具车好久了。 “就当上次舞蹈学校的分红了,那辆车。” 鲁斯兰说话间已经站起来,拉著张唯璦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不亏,还赚了个表。” “明天记得早起” 张唯璦也跟著一边往外走一边带著笑意说道,“那辆车就在车库里呢,你早点休息吧。” “谢谢啊!” 白芑用买了副拐的语气感激的目送著这俩人出门儿,並且在门口一直挥手到表姐驾驶的那辆小越野车消失在视野里,这才一溜烟的跑向了车库。 打开电动捲帘门匆匆看了一眼那辆经过重度改装的帕杰罗v55evo越野车,白芑紧接著却跑回房间,连满桌的杯盘都来不及收拾,便拎上背包钻进了工具间。 不久之后,伴隨著割枪嗤嗤作响的炙烤,以及紧隨其后的“滋儿——”的一声冷水和高温交织出来的欢笑,白芑的手里也多了一块沉甸甸的金坨坨。 “噹啷” 白芑將这块完全用海绵金熔铸出来的金条丟到了克称上。 在一阵跳动之后,蓝色的屏幕上蹦出了一个让他心跳都跟著加速的数值——204.63克! 要是没有上次去那座废弃的建筑,这一次的收益都赶上之前的总和了! 对,胶捲!那座建筑的蓝图! 想到这里,白芑內心对黄金收益的喜悦都被冲淡了几分,拎著包拿上金条便跑向了楼上。 他早就忍不住想看看那些蓝图底片里还藏著什么惊天的秘密了。 第30章 烂尾的疯狂建筑 別墅二楼,白芑在一阵翻箱倒柜之后,找出了一个台式放大镜摆在了茶几上。 紧接著,他又摸出个磁吸小灯,用胶带贴在了茶几玻璃台面的正下方,隨后开启了最低亮度,轻而易举的便製作了一个简易的观片灯。 一切准备就绪,他锁死房门拉紧了窗子,取出带回来的胶捲,从第一卷开始,小心翼翼的拉开,將一头用刚刚炼出来的黄金压住,隨后一点点的卷开。 显而易见,这並非一整卷胶片,在展开大概20厘米长的一截之后,便出现了用绝缘纸胶带连接的拼接点。 这样一条底片总共能拍下15张,拖拽著这条底片一张张的从那盏小灯上走马灯一般滑过,他得以再次確定,这第一条里的15张照片全都是蓝图总览。 而这样的总览蓝图有足足两条总计30张。 在这其中,“魷鱼33號工程”位於其中的第7张。 这可有的找了... 白芑说话间翻出了一双没有掛胶的劳保手套戴上,接著將台式放大镜凑近了些,耐著性子展开第二条胶捲开始了观察。 这绝对是格外费眼睛的浩大工程,因为后面的蓝图照片里,这一方小小的底片一次拍下的並非一页蓝图而是田字格摆放的足足四页蓝图。 在勉强看完了萨扬舒申斯克水电站的全部建筑蓝图之后,头晕眼的白芑直接瘫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可仅仅只是片刻,他便立刻爬起来,估算了一番这一卷底片消耗的厚度之后,將已经展开的底片重新卷回去原样用绝缘纸胶带粘好。 小心的扯开了第三卷胶片一番观察,白芑只是看了几眼便將其封装回原来的样子,隨后往回跳到第二卷胶片展开开始了寻找。 万幸,在又耗费了將近一个小时之后,他总算是在这一卷胶片的中段找到了魷鱼33號工程的建筑蓝图! 打起精神,白芑一张张的看了过去,只是他越看,却越发觉得惊悚和不可思议。 他去过那座位於水库边的废弃建筑,他也清楚的知道,那座回字形建筑边长足有百米,地上有五层,地下有四层,这些都是他亲眼实地看到的。 但直到看到这些蓝图他才意识到,这座建筑还有没被发现的另一部分。 在这座建筑的中间,竟然隱藏著一座苏联早期的15v52型陆基飞弹发射指挥所! 不,或许该反过来说,这座图纸標註於1983年开始建造的宏伟建筑,根本就是特意绕著这座15v52型陆基飞弹发射指挥所周围建造的! 原因无他,15v52型陆基飞弹发射指挥所是苏联早期的弹道飞弹型號。 这种指挥所服役的时候,那位人形勋章展示架正忙著给自己攒中世纪鎧甲的甲片呢。 再后来,隨著中导条约等等各种游戏规则出现,这种形制类似北美同行的指挥所也被迅速淘汰,转而开始使用15v52u型指挥所。 別看文字上只是差了个u,但实际上,后者完全就是个剖面呈“u”形的飞弹发射井吊舱样式的——u才是重点。 毫无疑问,15v52u型指挥所的存活率更高,那里面的吊舱因为带有液压减震,在核弹来袭时简直像游乐场里的摇摇乐一般安全且充满了“乐趣”。 相反,当初白芑去探索那座建筑之前曾经详细了解过,那座建筑是在1983年,隨著水库的维护升级工程一起开工,並且一直建造到地图哥执症中期才因为资金断裂停工的。 换言之,这座建筑確实是先有的藏在回字形中间地下的15v52型指挥所,然后才有的周围这一圈地上5层,地下4层的建筑的。 甚至,白芑曾经潜入过的地下四层都只是表象。 苏联的恐怖之处在於,他总能在庞大的资金和臃肿且官僚的制度运转模式之下,轻而易举的整出各种惊世骇俗,突破想像力上限的活。 就比如蓝图中的这座建筑,周围一圈肉眼可见的地上五层,以及地表之下,位於指挥所周围一圈的地下四层。 这些用m800型混凝土进行浇筑的建筑確实惊人,但在中间地表之下,那座指挥所的正下方,却像是发挥了斯拉夫民族套娃天赋之力一般,额外补充建造半条向下的发射井,並且在最底部横置几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但这並不足以称得上惊世骇俗,因为除了这几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之外,按照这些蓝图上的规划,竟然真的如传闻中一般,有一条通往莫斯科市区的地铁线路! 开…开特码玩笑呢吧? 白芑揉了揉眼睛,继续通过放大镜看著蓝图上的规划。 这条位於地下近百米深的地铁线位於苏联时代修建的,那条通往市区的公路正下方,而一百公里外的另一端,则位於市区边缘的一座不起眼的工厂之下——这座工厂距离最近的地铁站仅仅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他丝毫不怀疑这条地铁专线和城区的地铁线路有战时併线的能力。 但惊嘆之余,他却下意识的开始思考另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这些蓝图规划到底实现了多少? 全部? 显然不可能,全部实现就不会烂尾了。 接下来的问题便是,这座烂尾建筑不为人知的地下,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以及里面有没有可能藏著什么值钱的东西? 如果假设有,该怎样进去?至於麻烦...麻烦在利益和贪婪面前连个鸟儿都不算! 念及於此,白芑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微缩的蓝图之上,寻找著被忽视的细节,尤其是藏起来的指挥所出入口。 很快,他便在一声挨著一声的“臥槽”中瞪大了眼睛。 原本,他以为那座建筑进水是因为年久失修,但仔细翻阅这些蓝图他才意识到,这地表建筑的地下四楼,竟然有一条连接著水库的“通海阀”! 同样连接著水库的另一条“通海阀”,藏在地下三层的储水库里,而地下二层的海拔高度又高於水库的最高水位线。 换言之,只要打开这两条“通海阀”水库里的水就会灌满地下三层和四层。 而这么做的目的便在於,在地下四层,不但藏著白芑曾经去探索过的那座机房,还藏著进去建筑中间那座指挥所的入口! 那里到底藏了什么?竟然值得设计这种方式来封闭出入口? 压下心头快要压不住的好奇和贪婪,白芑揉了揉眼睛继续通过放大镜在蓝图上探索著。 以他的经验,如此费尽心思藏起来地下设施不会只有一个出入口,但是大概率其他的出入口肯定已经从內部封死了。 果不其然,很快他便通过蓝图找到了另外两个出入口。 其中一个,位於那座回字形建筑几百米外的一座並不算大的附属建筑內部,而另一个,则位於水库的大坝附近,那里甚至有一套依託大坝的独立发电系统。 除此之外,便是那条夸张的地铁线路沿途,距离建筑大约一公里的一座工厂之內。 要去看看,都要去看看! 白芑瞬间便做出了决定,紧隨其后的第二个决定,却是关於这些胶捲底片的。 这些烫手、要命、军事价值巨大的底片必须藏起来!因为这些当年足够物理意义上核平苏联的打击目標,如今依旧可以给无可烂、俄罗斯乃至其他一些前加盟国带来致命的打击! 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他再次开始观察这些底片,並且直到確定自己已经记下了所有出入口的细节,这才將所有的胶片恢復原状,重新用牛皮纸包好装进了原本的塑料瓶子里,顺便还不忘额外放进去一包原本给总是受潮的大米准备的乾燥剂。 拧紧盖子,白芑下楼之后径直走进厨房,用真空塑封机將这个塑料瓶子进行了足足三层塑封,隨后將其埋进了米桶里。 可片刻之后,他却又转身回来,將其挖出来拿到了楼上的臥室,將其塞在了枕头底下。 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烫手了,实在是放在哪都不安全。 正因如此,他清楚的意识到,他长姐如母的表姐同志必须儘快回国一趟了。 还有那些色情录影带和那台鸡腐30相机,那里面藏著什么吗? 更让他心痒痒的是,此时此刻仍旧藏在手机壳里面的那枚钥匙拓片到底是用在什么地方的? 能被那把钥匙打开的,会不会是什么藏著宝藏的保险箱?比如银行金库? 又一次压下心头愈发贪婪的各种猜测甚至幻想,白芑將塔拉斯帮忙准备的录影带播放机通过转换器连接在了电视上,然后开始…额…看片? 只不过很快,他便按动遥控器开始了快进。 这就是正常的毛片,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甚至可以说女主格外惊艷,但拍摄技术实在是比不上某遭核大国的毛片。 既如此,自然是要快进著看了。只可惜,直到这整盘录影带看完,他也没能找出什么异常来。 不死心的换了第二盘重新开始播放,白芑很快便按动遥控器点了倍速播放,这盘录影带里的女主同样足够的漂亮,是能同时符合东西方审美的漂亮。 当他耐著性子压著火气看到第三盘的时候,却在某一瞬间灵光一现般的注意到了一处细节。 因为习惯性的快进,他直到刚刚才注意到,从未移动过的镜头除了在拍摄那些獾艾场景之外,时不时的还会偶尔不小心出现失焦。 但也正是在这看似不小心的失焦瞬间,镜头却对准了没有拉窗帘的窗外,那似乎是一座军港,停泊著不少军舰的军港! 没等他按下暂停,镜头又一次对准了跪在窗边的翘臀女人。 按下暂停键用手机记下对应的时间,白芑换了个录影带耐著性子进行著“批判”。 果不其然,这次也时不时的因为对焦失败,不小心拍下了窗外的“景色”,这一次,外面似乎也是个海军港口,他甚至能看到法国的国旗。 所以这是苏联间谍留下的“战绩”? 这些问题虽然暂时无法確定,但却一点儿不耽搁他將这些录影带通通装进箱子送进了储物间的柜子最上面。 无论这些色情录影带是谁拍下的,无论当初那一个个瞬间的失焦镜头是刻意为止还是不小心,在如今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这些当年价值连城的情报却都已经没了丝毫的价值——至少远不如那些蓝图底片有价值。 也正因如此,这些色情录影带完全可以继续以色情录影带的方式存在。 在解决了这些色情录影带的问题之后,摆在桌子上的就只剩下了那台被虞娓娓拆走了胶捲的鸡腐相机以及两支手枪和一枚金戒指。 翻出许久未用过的黄金纯度仪一番检测,白芑又从床底下找出以前熔炼的那些金条,连同今天刚刚熔炼出来的金条和戒指全都放在了克称上,这是他减压的独特方式。 最终,显示屏上跳出“495.85g”这么个逼死强迫症的数字。 “你妹的...” 白芑没好气的从手指头上擼下来一枚戒指丟在克称上,总算是让那个数字变成了“500.35g“。 端起托盘下楼,白芑再次开启了割枪,在嗤嗤作响中將这满满一托盘大大小小的金条融化成了金水儿倒进模具,最终熔炼出了他当年入行黑金猎人的梦想——炼出一块一斤重的金条。 当这块带著高温的金条被水冷却又被擦乾,甚至被白芑仔细打磨边缘的毛茬最终让它的重量维持在让人心灵愉悦的500克整的时候,他也重重的吁了口气。 仔细检查了一番割枪,白芑上楼用真空塑封机同样塑封的这块金条,然后才收拾了狼藉的杯盘,又仔细的洗了澡,最终攥著那块金条躺在了床上。 以后不能只盯著黄金了... 白芑打量著塑封包装里的个头並不起眼儿但是重量却格外打手的金条喃喃自语的发出了一声嘆息。 此时此刻,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以后要去苏联的尸体身上发现一些比黄金更加值钱的玩意儿——不止於那些辛苦带回来的辉光管。 带著这样美好的期待,久未打卡上工的白师傅攥著他的金条进入了梦乡。 当然,他並不知道,就在他考虑转型的同时,曾经短暂合作过的锁匠,以及被他们顺手救了的摄影师列夫,却已经搭乘著锁匠的侄子驾驶的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离开鸡腐,连夜开往了没能诱惑住白芑,但却诱惑住了摄影师列夫先生的日托米尔市。 第31章 美人鱼通气孔(为大西洋鯊鱼加更,感谢盟主打赏!) 回到莫斯科的第二天一早,白芑都没等天亮便早早的爬起来,將昨晚送来之后就没来得及看过的那辆v55evo从车库里开了出来,隨后冒险开往了市区的方向。 这件事確实需要冒一定的风向,毕竟这辆车暂时还不属於自己,如果被警察拦下来,少不得是各种麻烦。 万幸,直到他把车子开到鲁斯兰和表姐在曾经的一只蚂蚁市场附近租的房子楼下,沿途也没有警察找他们的麻烦。 在一通又一通夺命连环call之后,钢铁表姐张唯璦同志拿著个衣架便急匆匆的下了楼。 “你最好给我一个吵醒我...” “先上车,你得帮我个忙。” 白芑说著,还不忘仰头朝著二楼正趴在窗边看热闹的鲁斯兰招了招手。 闻言,张唯璦立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和白芑打归打闹归闹,有正事儿的时候可是绝不含糊。 “咋的了?”张唯璦直等到白芑將车子开起来这才问道。 “你儘快得回国一趟,而且得有个合理的理由。”白芑说道。 看了一眼白芑,又看了眼被扒了电源的行车记录仪。张唯璦仅仅只是停顿了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便说道,“过两天我爸妈也打算回去看看姥爷了,顺便我带鲁斯兰回去给姥爷看看。” “我这便宜姐夫通过试用期了?”白芑说著,已经从兜里掏出了两个塑封袋子递给了对方。 “这是...你哪来这么老大一坨金条?”张唯璦吃惊的打量著那根沉甸甸的金条问道。 “攒的唄” 白芑说道,“这根儿金条可是我留著娶媳妇用的,你让姑父剪开打几个金鐲子,我姑姑反正经常往国內跑,让她蚂蚁搬家帮我搬回去让我爷存著。” “没问题,这个呢?” 张唯璦將金条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转而晃了晃另一个塑封袋子,那里面装的是那些要了命的胶捲。 “那里面是胶捲,胶捲里的东西弄不好能要命,但是只要拿回去就是安全的。” “我亲自给你带回去”张唯璦立刻说道,却是根本就没问这里面是什么。 “让我爷放药柜子里”白芑额外补充的一句话也让张唯璦终於对手里的东西重视了些。 “你放心吧” 张唯璦说著,却是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她总算是意识到,自己这勉强算省心的弟弟这次恐怕真的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开始盘算,该用哪条路子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才最保险了,这倒是让她难得的忘了好奇白芑和那俩姑娘在鸡腐“不得不说的故事”。 赶了个大早儿拉著走神儿的表姐,將这辆经过重度改装和现代化升级,但却从来没有怎么下过地的小车过户到了自己的名下,白芑立刻又將表姐送去了公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他对表姐的了解和信任,她肯定有办法把那罐胶捲安全的送回去,而且她绝对不会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告別了已经开始想办法的表姐,白芑立刻又马不停蹄的驾车开始往回跑。 他今天打算继续去探索当初发现了鸟嘴面具的那座废弃建筑。 回到家里,他立刻將已经掛在自己名下的小车开进了车库——这辆车他同样捨不得开,但只是摆著就足够心情愉悦了。 先给那辆嘎斯66工具车加满油加满水,他紧接著又將上次探索那座废弃建筑带回来的,已经脱金的电路板取出来藏进了阁楼里。 最后给货斗里的冰柜补充了一些食材,他这才拔掉了驻车电源,驾驶著这辆卡车贴著莫斯科大环一路往西,只在半途根据导航去了一趟宠物店。 最终,他赶在中午之前,將车子停在了距离那座建筑仅仅只有不到两公里远的公路岔路口。 然而,这次带著目的故地重游,他却在一片茫然中注意到。 昨晚自己努力记忆的蓝图规划里,在这处横穿森林的十字路口处该有一座工厂的。 但实际上,这里就只有一片古怪的空地,根本没有任何除了人为砍伐出来的空地之外的人造建筑。 不死心的將车子开下公路,白芑很快便意识到,这里虽然没有建筑,虽然长满了荒草,但是在荒草之下却並非烂泥,而是大量颗粒均匀的砾石。 显然,这里很可能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打好了地基。只是还没来得及动工,便隨著苏联解体,让所有的蓝图烟消云散。 稍作迟疑,他像是走错路一般在这片空地上调转车头,往回开往了距离那座神秘的废弃建筑更远些的大坝方向。 按照那张蓝图的规划,在这座大坝附近也有个隱秘的出入口,甚至那里还有一套独立的发电设备。 只不过,当他將车子开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本该藏著隱蔽出入口的位置是一片社区,此时別说他手里没有蓝图,就算有,他想找到藏著出入口的建筑是哪一座都有些困难——图纸上,这里只画了个出入口,但是根本没画出入口地表之上的部分。 除此之外,他难免也在考虑,藏在这里的出入口地表部分的那座建筑如今的主人是否知道那个出入口的存在? 將这件事记在心里,白芑再次操纵著车子调头,又一次开往了那座废弃建筑的方向。 按照昨晚看到的蓝图规划,能够通往那座地下指挥所的出入口,除了刚刚去看过的,以及藏在那座建筑泡水的地下四层的,还有最后一个出入口。 这个出入口位於距离那座建筑东南方向两百米左右,一个看起来像是简易仓库的建筑內部。 这里是他唯一可以完全確定出入口所在位置的。但他上次来的时候,却並没有过多关注那里。 將车子停在距离那座仓库不足500米远的林间公路路边,白芑推门下车,仰著头一番寻找之后,最终和一只站在树叉上休息的乌鶇发生了对视。 看似隨意的往脚边丟了几颗生米,白芑重新回到车子里关门熄火併且打开了棚顶自己亲自装上去的驻车空调。 与此同时,他也愈发熟练的控制著那只乌鶇落在地面,啄食了他丟下的生米,隨后拍打著翅膀飞往了几百米外,那座约莫20米长,十多米宽,拥有半圆柱形屋顶的简易仓库。 这类简易仓库在东欧大地並不少见,横躺的半圆柱形结构提供了没有柱子的宽敞空间,里面多是乡村用来停放大型农用机械又或者储存肥料,甚至充当育苗棚用的。 就比如他操纵的乌鶇沿著通风口飞进来的这座仓库。 这里面停著不少大型收割机,同时还有几条一字排开的修车沟。 按照昨晚他看到的图纸,通往地下指挥所的其中一条出入口,就藏在一条修车沟里。 绕著这座简易仓库內外飞了一圈,白芑在確定没有监控系统之后,操纵著那只乌鶇飞往了更远处那座他曾经光顾过的废弃建筑里。 上次来这里他確实被毫无准备出现的鸟嘴面具嚇到了,所以根本就没来得及详细观察这座建筑。 这一次,在获得了这座建筑的全部蓝图之后,他目的明確的操纵著乌鶇鸟飞到了回字形建筑的中间区域。 这里並非空地,而是建有一座两层楼高,中间带有天井,类似展厅一样的独立建筑。 但白芑却清楚,这些都不过是表象,那座15v52飞弹发射指挥室,就藏在地表这座已经被砸掉了所有落地窗就只剩高標號混凝土的展厅之下。 肯定有通气孔存在,通气孔藏在哪了? 白芑暗暗回忆著15v52型飞弹发射指挥室的结构特徵,同时也回忆著昨晚看到的蓝图,顺便还分心操纵著那只乌鶇鸟在废弃建筑內部盘旋著。 最终,他在这座展厅中间的天井里找到了可能的通气孔。 那是一座雕塑,大约两米高的大理石台座之上,用钢筋混凝土塑造的海浪之上,躺著一位体態婀娜的美人鱼。 或许是因为被遗忘的太久,这位美人鱼小姐已经褪掉了身上原本明艷的色彩,她身材那片多处鏤空的海浪也成了植物的温床,从那些大大小小的缝隙里长出了大量的荒草野,反倒以另一种方式衬托出了这座美人鱼雕像的恬静。 如果蓝图没有搞错,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里便是那座被层层保护的地下指挥所的独立通风口之一。 除此之外,周围那一圈建筑的电梯井,同样充当了以上下行的电梯充当风箱活塞的另外八条通风孔。 这座建筑到底干嘛用的?白芑內心不由的再次冒出了这样的疑惑。 好在,很快便是解答疑惑的时候了,他现在只要耐心的等待就够了。 让那只乌鶇鸟站在楼顶待机,白芑推门下车钻进了后排的货箱,他要赶在进行探索之前,先好好吃一顿填饱肚子才行,这同样是他的习惯。 这个难得清閒的午后,白芑躲在同样开了空调的货箱里,独自完成了从和面、剁馅儿、擀皮以及包饺子和下锅煮在內的所有过程。 等他吃饱喝足借著冰镇啤酒带来的微醺又睡了一觉,並且最终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车窗外的夜空中已经可以看到璀璨的银河了。 “你在哪?” 电话刚一接通,虞娓娓那清冷的声音便给白芑混沌的脑袋里打了满满一针管风油精。 “在外面露营呢”白芑找了个藉口,“顺便看看星星,今天天气不错,找我有事?” “那些瑟情录影带能送给我吗?” 当这话说出口的时候,虞娓娓似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妥,“那些录影带里也许藏著什么情报。” “情报?什么情报?” 白芑先让自己显出適度的好奇心,然后才继续说道,“那些东西我还没来得及检查,如果你急著得到那些录影带,可以直接去我家拿。” 闻言,电话另一头的虞娓娓沉默了片刻之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一早大概就能回去”白芑顿了顿,“如果你著急...” “那就明天一早吧” 电话另一头的虞娓娓痛快的说道,“我通过鲁斯兰先生问到了你的地址,明天一早我去找你。” “明天见” “明天见”虞娓娓说完,便乾脆的掛断了电话。 难不成还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內容? 白芑摇摇头不再多想,开始了手机的飞行模式,隨后拎上包和一个装了三只荷兰猪的笼子,又扛上一架摺叠金属梯子便离开了车厢。 这三只荷兰猪还是他来的路上在一家宠物店里买来的。 借著夜色摸到那座简易仓库的门口,白芑抓起第一只荷兰猪,给它肚子上固定了一个可以用遥控控制的小灯然后塞进了门缝。 按下遥控器启动小灯,白芑躲在建筑的阴影里,操纵著那只膘肥体壮的荷兰猪一条条的检查著修车沟。 预料之中,这些修车沟里没有任何的异常,混凝土地板上虽然有裂纹,但却没有任何可以掀开的暗门。 操纵著这只荷兰猪跑回来,白芑在它挤出门缝之前用遥控关了小灯,隨后將其塞进了包里,猫著腰跑向了几百米外的那座废弃建筑。 虽然是故地重游,虽然是晚上,虽然有荷兰猪小战士在前面开路,但白芑还是打起了22分的警惕並且抽出了从鸡腐带回来的那支pss小手枪举在了手里。 一路小心警惕的摸到了回字形建筑中间那座展厅里,白芑开启了头灯的红光模式,踩著满地的荒草走进展厅的天井,最终站在了那座美人鱼雕像的面前。 展开梯子一格一格的爬上去,白芑举著手电筒照了照,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座雕像的基座也好,雕像本身也好,竟然是铸铁的,而且是浇筑在一起的。 也正因如此,这座雕塑周围一圈难以避免的因为锈跡被染成了血红色。 这让白芑下意识的紧了紧手套,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受伤。 小心翼翼且格外有耐心的清理了海浪鏤空处长出的荒草,他將一只荷兰猪塞进去並且开启了小灯。 藉助这只荷兰猪以及它肚子底下那只小灯的视野,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鏤空的浪內部確实藏著一层厚实的钢筋网。 隔著钢筋网,他还能通过荷兰猪的视野看到后面的风扇和管道,以及类似老鼠干和蛇蜕之类的东西。 虽然这层钢筋网的空隙只有核桃大小,让这只荷兰猪很难爬进去,但这可难不倒白芑。 试著伸伸手,见自己能勉强把手伸进鏤空的海浪雕塑里,他立刻从包里摸出了一个装有铝热剂的塑料瓶子,用小刀扎了个眼儿之后捅进去一根镁丝缠好,然后一点点的顺了进去。 暂时把那只荷兰猪拎出来,白芑点燃镁丝之后,立刻用刚刚拔下来的荒草重新堵住了鏤空的缝隙。 在“嗤——”的一声轻响之后,伴隨著蒸腾的烟雾,白芑已经从包里摸出一大瓶矿泉水灌进去浇透了猩红的铁水和被熔化的铁网。 “荷兰猪,就是你了!” 白芑颇为中二的念叨了一番,给一脸茫然的荷兰猪后背额外绑了第二个小灯点亮,隨后將其塞进了仍在瀰漫烟雾和水汽儿的浪雕塑內部。 接下来,他很快就能知道下面到底藏著什么宝贝了。 第32章 地表之下 “鐺啷!咚!鐺!咔嚓!” 在浪美人鱼雕塑內部持续传来的细微噪音中,已经回到展厅內部的白芑也坐在了横躺的椅子上,让视野跟隨著足以称得上跌跌撞撞的荷兰猪,沿著粗大的通风管道前进著。 坦白说,他此时已经后悔了。 或者不如说,他已经明悟了,任何东西的名字都不是平白瞎想的。 就比如这荷兰猪,甭管河兰不荷南,猪这个字就涵盖了一切。 这种身材肥胖的嚙齿类真的远不如枝鼠聪明灵活,它唯一的优点,或许便是皮糙肉厚而且相对枝鼠负重比较高。 这沿著一路向下的通风管道走来,那真是笨耗子上灯台,既上不去也下不来,它几乎就是一路摔下去的,以至於白芑都在后悔该在出发前给它戴个头盔了。 无论如何,在叮叮噹噹的噪音越来越远之后许久,这只打著转坐滑梯一般摔下来的荷兰猪终於还是砸在了一堆杂物之上。 得益於身上的小灯,白芑可以清楚的看到,积攒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些不知道怎么进来的枯枝败叶和灰尘以及干透的动物尸体。 同样,也多亏了这些东西几十年如一日的堆积和腐蚀,他清楚的看到,这条通风管道连接送风机的位置安装的滤芯已经腐朽,露出了一个足够这只荷兰猪钻过去的缝隙。 到了这里,白芑反而又开始庆幸用的是荷兰猪,这个没脑子的小玩意儿力气是真的大,根本没费劲便挤开了滤芯从另一头钻了出来,接著又沿著另一端的送风管道真正进入了这座改为他用的15v52指挥室的第一层。 因为这一型指挥室早起设计的局限性,这条通风管道出来之后,直接就是个可以类似百叶窗一般的通风,甚至这通风口都不是镶在天板上,而是紧挨著地板的墙壁上的。 靠著荷兰猪那胖乎乎且格外有劲儿的小身板儿挤开早已腐烂的木製百叶窗,隨著灯光將这处圆形空间照亮,白芑也跟著瞪大了眼睛。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到,这里竟然被装修成了一个“接待大厅”。 目光所及之处,中间头顶正上方是个类似飞弹发射井的井盖,它被红色的油漆绘製了镰刀和锤子的图案,这本身就足够显眼了。 但当年那些不知道是閒的屁疼还是伏特加喝多了的毛子,竟然还把一组足以用奢华来形容的超大號水晶吊灯吊在了井盖的正下方! 再看周围一圈,是一盏盏射灯和一个个辉光管时钟,其上还標註著世界各地一些主要城市的地名,他甚至找到了华夏的首都。 当然,他还在刚刚进来的通风口正上方,找到了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而在正对著的环形空间另一侧,则是一道紧闭的防爆门。 最后再看看地板,白芑只觉得想骂娘,这里的地板竟然是特码木製的,而且看起来似乎並没有发霉或者腐朽的跡象! 除此之外,这座大厅最中间位置,吊灯的正下方,还有个足有一米直径的地球仪。 这也是这座大厅里仅有的东西,除此之外,却是连一把多余的椅子都没有。 如果以这座地球仪为錶盘的圆心,通风口为12点钟,防爆门为6点钟,那么3点钟靠边的位置,便有一条通往下层的楼梯。 反正不用自己冒险,白芑也就根本没有犹豫,操纵著那只荷兰猪沿著金属楼梯一阶一阶的下行,最终在走到一半的时候暂时停下来,居高临下的打量著下层的空间。 如果说上一层是个大厅的话,那么这一层基本上就是个仓库。 靠著周围一圈的木製货架上,分门別类的摆放著苏联时代各种的单兵武器和弹药,也摆著防护服、永不缺席的防毒面具,以及盖格计数器。 但让白芑奇怪的是,这里的各种武器虽然確实够多,甚至其中不乏一些他认得出或者认不出的试验型號,但这里的防护服以及防毒面具和盖格计数器却並不算多,甚至可以用“少到只是装装样子”来形容。 远比防毒面具更多的,反倒是摆满了半数货架的档案袋、文件盒以及尚未拼好的纸箱子。 而在这半数装著“办公用品”的货架前面,却有一套挨著楼梯口的办公桌椅,那张宽大的桌子上,甚至摆著檯灯和电传打字机以及电话等物。 这一层不止於此,最中间的位置,竟然有两套电梯,以及绕著这两套电梯盘旋往下的金属楼梯。 这就是额外套娃的那半条发射井?白芑一边琢磨著,一边控制著勇敢的荷兰猪继续往下。 直到站在下层的地板上,他才注意到,刚刚下来的楼梯间后面,竟然还有一个洗手间和一个看起来並不算大的休息室。 这里到底被启用过吗?白芑看著满地的灰尘上留下的一串荷兰猪脚印不由的愈发好奇。 如果启用过,这里为什么废弃了?如果没有启用过,那么还有多少人知道这里的存在? 带著越来越多的疑惑,白芑控制著荷兰猪踩著电梯周围那一圈的金属楼梯开始往井底攀爬。 仅仅只是下降了一层,他便看到了用来固定电梯的液压系统和缓衝钢缆,这些东西是能让电梯在这里即便遭遇核弹依旧可以维持运转的关键。 除此之外,他还在这一层看到了通往油料库和储水库乃至发电室的三条等角度分布的隧道。 不过,这三条隧道不但全都是防爆门紧闭,而且防爆门本身也被粗大的锁链给锁住了。 让自己的荷兰猪侦察兵稍作休息,白芑控制著它继续往下探索。 很快,他在下面一层又看到了两条同样防爆门紧闭且上锁的隧道,其中一个写著“通往临时保存室方向”,另一个写的,则是“通往禁闭室方向”。 这特码还有禁闭室呢?而且还是单独的? 白芑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他甚至下意识的想到了“卢比扬卡地下室雅间一位!里面请——!” 这特码被关在这里还有活著的必要嘛? 此时此刻註定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白芑能做的,也只有控制著荷兰猪沿著楼梯间继续往下。 这一次,“楼层”之间,或者说平台之间的层高变大了许多,但这里却也同样有一条锁死的隧道,其上写的,却是“通往机房”。 这对白芑来说无疑是个致命的诱惑,可奈何这只荷兰猪根本不可能打开锁死的防爆门,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操纵著它继续往下。 这一次停下来的地方,是这座竖井的“地下二层。” 这层甚至有一圈环廊,也正是在这圈环廊之上,几条仅有两米宽的隧道口分別標註著一些意义不明的编號。 虽然这些隧道入口处的防爆门大多都是关死的状態,但其中却有一扇防爆门之上用血红的俄语字母写著“通往莫斯科方向”。 不仅如此,这扇门甚至都没有关闭,反而是微微敞开的状態。 “咕嚕” 白芑咽了口唾沫,他属实没想到,关於这里的传闻竟然全特码都是真的! 没有急著进入通往莫斯科方向的防爆门,白芑操纵著荷兰猪看向了这座竖井的最下一层。 这一层周围的钢铁墙壁上有不少锁死的防爆门。在这些舱盖旁的墙壁上,还分別標註著诸如“1號电梯送风系统”这类的字样。 眼见这些防爆门根本进不去,趴在二楼环廊边的荷兰猪在白芑的操纵下勇敢的跑向了“莫斯科”方向。 当它肥胖的小身板跑过足有半米宽的门缝时,隨著这只荷兰猪身上两只小灯照亮周围的一切,白芑也不得不暂时掛起对方,隨后重新踩著梯子,用荒草堵住了那座雕塑被掏开的孔隙,然后又仔细清理了自己製造的痕跡,尤其確定那些铝热剂確实没有引起內部的火灾。 一切搞定,他拎上背包扛起梯子便往外走。没办法,他和老鼠的连线距离仅仅只有100米现在他必须跟著那只荷兰猪移动了,否则对方就要断线了。 在动身之余,白芑也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仅仅刚刚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共享视野之上的能量条,已经从当初鸡腐地下的3%上涨到了此时此刻的4.2%並且最终停了下来。 在以百米为单位的不断前进中,白芑最终又回到了那座简易仓库附近。 此时,位於地下的荷兰猪已经沿著门后那条不足两米宽的弧形悠长走廊来到了尽头。 这一路上,这条弧形走廊设置了不少隱蔽的交叉藏兵室,而且沿途还有不少半开的防爆门。 而在这条狭窄隧道的尽头,竟然一个看著能有两百平的地下空间。 在这里,其中一扇防爆门之上,写著“上行紧急出入口”的字样。 几乎位於对角线的另一边的防爆门,其上写的却是“通往大坝方向。” 在这两扇门之间,却是一道巨大的、足够让卡车通行的防爆门,同款的防爆门,他不久前才在鸡腐看到过。 可惜的是,这扇大门和紧急逃生口的们同样都是锁死的状態。倒是通往大坝方向的那扇门並没有锁死。 难道说有人来过这里?或者说有人一直守著这里? 白芑暗暗提高了警惕,但片刻的犹豫之后,他还是拎著东西,从地上跟著荷兰猪继续前进著。 兴致半途,他將手里的东西全都放回了车子里,並且启动车子,慢吞吞的沿著公路开始往回开。 地表之下,通往大坝方向的防爆们后面,隧道的宽度和高度並没有增加,倒是墙壁上多出了一条条粗大的线缆,这是之前没有的,或者说还没来得及“装修”上的。 当地表的白芑慢吞吞的將车子开到那片古怪的林间空地的时候,地表之下的隧道里也出现了一条不足10米长的岔路口。 在这条岔路口尽头的防爆门上,还潦草的写著“通往鱼罐头加工厂方向”。 稍作停顿,白芑操纵著荷兰猪回到主隧道,他甚至好心的让这位小侦察兵休息了片刻,然后便继续沿著隧道开始了狂奔。 又跑了不知道多远,白芑的正前方再次出现了一扇虚掩的防爆门。 这一次,在这道防爆门之后甚至出现了衝击波缓衝室以及90度夹角布置的第二扇防爆门。 连续穿过这两扇门之后,白芑却在通过荷兰猪看到接下来的景象时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后面还是一条隧道,但是沿著隧道往前不足20米的距离,墙壁上却出现了另一扇半开的防爆门。 这並不算什么,但在这扇半开的防爆门周围一圈,却摆著不少落满了灰尘的木头架子。 这些架子上有的摆放著玻璃瓶罐头,有的摆放著成箱的伏特加,还有的甚至放的是各种农具。 甚至,从这扇打开的防爆门里还延伸出来一条电线,並且在末端接著一盏灯泡。 但无论货架还是灯泡又或者那些农具,其上却都落满了灰尘。 稍作犹豫,他並没有急著穿过这道充满生活气息的防爆门,反而让荷兰猪继续沿著这条隧道开始了狂奔。 这一次,当他將车子开到距离大坝一段不足10米的位置时再次停了下来。 地表之下,隧道已经到头了,尽头是一扇锁死的防爆门。 防爆门里有什么,又一次因为荷兰猪还没学会开防爆门所以成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但相比打不开的门本身,白芑却又一次在地表之下意外发现了一具尸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深处地下的环境所致,这具尸体竟然罕有的没有腐烂,反而变成了类似腊肉一般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白芑可以清楚的分辨出来,这应该是一具老人的尸体。 他生前穿著棕灰色的睡衣和厚实的拖鞋。 在他的身旁,还丟弃了一支手电筒和一个已经拧开的药瓶。 这具尸体本身,还保持著一只手捂著心臟,一只手试图摸向药瓶的姿態。 也正因如此,白芑几乎下意识的猜到了他的死因——突发的心臟病。 稍作犹豫,他调转车头,在愈发浓郁的夜色中,跟著地表之下的荷兰猪,把车子开进了水库大坝西侧不远的一个小村镇,並且沿著村镇中间的公路慢吞吞的前进。 与此同时,那只勇敢的荷兰猪也穿过了那扇防爆门和摆满了各种杂物的衝击波缓衝室以及另一扇防爆门。 最终,这只荷兰猪沿著同样摆满了各种杂物的台阶一路上行,並且被一扇琐碎的铁门挡住了去路。 与此同时,白芑也缓缓踩下了剎车,他已经找到了另一个出入口。 就在公路东侧,他又一次看到了一座在乡村常见的简易仓库。 在这座仓库的南侧,他还看到了一座並不算大,但是修建的格外漂亮的红砖房子。 要进去看看吗? 白芑著实心动了几秒钟的时间,他看的清楚,那栋房子周围已经长满了荒草,倒是那座形同温室大棚的简易仓库门口依旧亮著灯,而在那盏灯之下,还掛著一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牌子——亚歷山大农机租赁维修技术服务站。 稍作犹豫,他转动方向盘將车子开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踩下剎车,一个酒瓶子便从虚掩的大门里飞了出来,“嘭”的一声砸在了水泥地面上,砸的粉碎。 第33章 家暴,有门。 “滚!你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和你的伏特加过生活吧!” 在一个年轻女人愤怒的嘶吼中,一个走路时候两条腿分別在板书各种俄语字母的男人被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一脚踹了出来,接著又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却是数次挣扎都没能成功爬起来。 尤其让白芑下意识在琢磨要不要先离开这里的重点在於,这个女人不但一手拿著条正时皮带,而且另一只手还拿著一个滋啦啦作响的电击器。 “亲...亲爱的,別...” “啪!” 几次都没能爬起来的醉鬼男人討好的话都没说完,这个火爆姑娘手里的正时皮带便狠狠的抽打在了他的身上。 在刺激灵魂的惨叫声中,这个男人顿时酒醒了大半。 “我要杀了你这个苏卡!” 这位醉鬼嘶吼的同时,竟然从后腰处拔出了一支手枪,一脸疯狂的瞄准了仍在挥动正时皮带的姑娘! 万幸,就在白芑下意识的摸枪准备阻止这场即將闹出人命的夫妻械斗的时候,对面一座房子里跑出了一对儿中年夫妻,尤其那位中年男人,甚至身上还披著一件警服。 更加万幸的是,没等这个醉汉的手指头搭在扳机上,那条正时皮带已经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紧隨其后,那个年轻姑娘也將电击器按在了这名醉汉丈夫的胸口。 “滋啦啦——” 冒著蓝光的电火让这名醉汉打起了哆嗦,也让有幸看热闹白芑鬆了口气。 “砰!” 都没等白芑鬆懈的这口气呼出去,那名醉汉却因为电流的刺激手指痉挛扣动了扳机! “啪!”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响声,白芑先是一呆,接著便脸色苍白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刚刚这一枪,不但好死不死的击中了他这辆车驾驶位一侧车门的玻璃,而且还穿过了另一侧车门的玻璃! 他刚刚甚至清楚的感觉到有只“虫子”高速从后脑子和座椅靠背之间飞过去了! “亚歷山大!你疯了?!” 被嚇了一跳的不止白芑,还有刚刚跑过公路的那位老警察。当然,还有那位手拿电击器的漂亮姑娘。 没等白芑回过神来,跑来的中年女人已经拉开了同样被枪声嚇到的年轻姑娘,而那名老警察,则一脚踢在那名醉鬼的手腕上,迫使他鬆开了那支手枪。 紧接著,这位警察又立刻抽走了这个男人牛仔裤的皮带,动作嫻熟的將他的双手反绑在了身后。 “你这个辜负了索妮婭的混蛋!” 这名老警察说著,已经捡起那名痛哭流涕的姑娘丟下的皮带,抡圆了胳膊朝著这名醉汉的屁股狠狠的抽了三鞭子。 在几乎响彻这片社区的惨叫和求饶中,这个名叫亚歷山大的醉鬼终於恢復了大多数的理智和清醒。 不过此时,这里却根本没有人关注他,尤其那位意识到不妙的老警察,已经帮著白芑拉开了车门。 “年轻人,你...你还活著吗?”这名老警察紧张的问道。 多亏了这家维修厂门口的门灯足够亮,他可以清楚的看到白芑这辆车车门玻璃上的弹孔,现在他只求车厢里的人还活著,哪怕重伤,只要还活著就好。 也正是在这名老警察的呼唤中,白芑不受控制的打了个激灵,他终於回魂了。 “我,我没事,我还活著。” 白芑后怕的答道,同时也在手忙脚乱的摸著全身各处——他甚至把手伸进运动裤的裤襠摸了摸他可爱且完整的蛋蛋。 “我没受伤” 白芑说这话的同时鬆了口气,门外的老警察也跟著鬆了口气。 但在鬆了口气的同时,白芑也好,车门外的老警察也好,却是都恨上了那个被绑起来的醉鬼。 那位老警察自不必说,白芑是真的后怕,他这操蛋的人生才刚刚开了金手指,要是被这么一发流弹打死,那可真是太冤了。 “我要和这个混蛋离婚!”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那名年轻的姑娘在周围越来越多的小镇居民围观中强忍著哭腔大声控诉,“这个混蛋不但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而且他还偷偷卖掉了我祖父留下来的收割机!” “那辆破车已经修不...” “啪!” 被绑了双手的醉鬼话音未落,那名老警察已经抄起正时皮带,又一次抽在了他的屁股上,並且顺利换来了一声让周围镇民鼓掌的惨叫。 “但是你把卖掉收割机的钱全都输在了赌桌对岸那个战阶表字的床上!” 那名被老警察妻子揽在怀里的年轻姑娘痛苦的哭喊著。 “而且你刚刚还差点开枪打死了一位卡车司机!” 那名老警察说著歉意的看向了仍旧坐在驾驶室里的白芑,“抱歉,先生。对了,你怎么...” “我本来只是想试试看这里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这辆车的后桥减震,它似乎有些异响。” 已经冷静下来的白芑无辜的说道,“我可没想到还需要换两块车门玻璃。” “我帮你修” 就在这个时候,名叫索妮婭的姑娘用力抹掉了眼泪,接著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说道,“抱歉先生,我会帮你修好你的车子。如果你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也可以先带你去一下医院。” “先帮我修好车子吧” 白芑说著终於跳下了驾驶室,“或者你先处理你的问题也可以。” “我们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脸上似乎还残存著掌印的索妮婭再次用力做了个深呼吸,格外平静的说道,“明天我会和他离婚,现在请先让我帮你修车吧。如果你还需要什么补偿的话也可以提出来。” “你看起来不像是俄罗斯人?” 就在这个时候那名老警察开口问道,“这可是个麻烦,为了你的安全,先生,你需要报警吗?” “当然” 白芑立刻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暗示,一边掏出手机一边作势说道,“我刚刚差点被人枪杀了,我当然要报警,而且我有行车记录仪的。” “虽然我下班了,但是我可以立刻送他去镇子里冷静冷静。” 这名老警察显然已经忍了那个名叫亚歷山大的醉鬼很久了,他都不等白芑同意或者拒绝,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掏出手銬,銬住了那个醉醺醺的男人。 就在这位老警察招呼著几个同龄的老男人把那名醉鬼拽起来,推搡著走向了路对面的一辆麵包车的时候。 脸上带有掌印,手臂和脖子上还有淤青的索妮婭已经疲惫的弯腰捡起了那条正时皮带,“请把车子开进来吧,还有,我该怎么称呼你,以及我该怎么赔偿你?” “赔偿就算了,毕竟我没有受伤。”白芑说著已经钻进了驾驶室,“叫我奥列格就好。” 他这辆车確实出现了一些小小的问题,但这已经算是老毛病了,而且並非后桥减震,是方舱和地盘之间的连接点,只要隨便换个橡胶垫就能解决,甚至他的车厢里都有备用件。 这毛病他本来上次来这里之前就打算解决的,只是因为问题实在不大,又刚好赶上个下大雨的好天气不想浪费时间,再加上后面一件事挨著一件事这才耽搁下来。 另一方面,说来也巧,他刚刚已经认出了这个名叫索妮婭的姑娘。 她恰恰是白芑上次从那座废弃建筑离开的时候,本著试验共享视野隨机对视的路人姑娘。 而验证白芑没有认错人的,便是他开进这个简易仓库之后看到的,那只曾给他这辆卡车的车轮胎浇了一泡尿的哈士奇。 相比刚刚男女主人在外面打生打死几乎动枪,此时这只明眸皓齿的哈士奇却在用轮胎给它做的窝里呼呼大睡——它甚至用爪子捂住了耳朵。 “开到那条修车沟上面吧” 心思根本不在这里的索妮婭显然没有认出白芑,她正用手电筒的光束指挥著白芑把车子开到修车沟的上面。 不等白芑停车熄火,那位老警察的妻子也忧心忡忡的走了进来。 “索妮婭太太” 白芑推开车门,赶在那个发呆的年轻姑娘和赶来的警察妻子开口说些什么之前主动说道,“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我的建议是找个信得过的人一起小小的喝几杯倾诉一下。 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把这里借给我用一用,让我自己来修理怎么样?您说呢?这位警察太太?” “这个年轻人说的有道理” 跟著进来的警察太太感激看了白芑一眼,隨后再次將索妮婭揽在了怀里,“就把这里借给这个小伙子吧,我送你回家。” “可...” “如果方便的话,请帮我准备一些吃的吧,我晚上还没吃饭,就当作赔偿了怎么样?”白芑適时的说道。 “好吧,谢谢你。” 神情恍惚的索妮婭终於没有再坚持,跟著那位警察妻子沿著简易仓库南侧的小门离开,走向了那座漂亮,但是却被荒草包围的二层小房子。 暗暗鬆了口气,又看了一眼门口呼呼大睡根本不打算起来的哈士奇,白芑终於有时间打量这座约莫著30米长15米宽的钢架铁皮棚顶仓库。 这里面已经完全被改造成了一间修车铺子,里面靠墙摆著一些诸如扒胎机、气泵之类的工具,並且还像是华夏以前常见的公共旱厕似的,在其中一侧有一长排约莫著十几个修车沟。 更深处的仓库尽头,却被打了个木头框架玻璃窗的隔断。透过那些脏兮兮的玻璃窗可以大概看出来,里面似乎是个休息间和堆放著各种零件的仓库。 以他和那只仍旧在线的荷兰猪侦察兵之间的“心灵感应”,他很清楚,挡住小侦察兵上来的那道铁门,就藏在隔断的另一侧。 收回视线,白芑耐著性子走进修车沟一番胡乱检查,隨后找来千斤顶架好了底盘。 接下来,他终於有理由去里面找配件了。 在往仓库尽头的隔断仓库里走的同时,白芑也注意到,这座简易仓库和不久前他去另一个停放农机的仓库在构造上確实是大同小异。 虽然两者间尺寸略有不同,但他们用的都是钢製骨架和铁皮棚顶,以及足足一米厚三米高的钢筋混凝土承重墙。 考虑那座被藏起来的建筑,他丝毫不怀疑,这座简易仓库的地基和这些围墙根本就是一体浇筑出来,可以抵抗核爆衝击波的產物。 无论真相是什么,他终於合理的走进了根本没有监控的仓库,並且很快在挨著隔断墙的位置发现了端倪。 这隔断墙是用木头框架以及玻璃製作的,但在隔断墙两侧,却分別摆著一排足有两米宽一米五高,厚度也有足足一米的黄色铁皮柜子。 只看这顏色以及柜门上残留的那些錶盘白芑就能確定,这些柜子以前九成九都是苏联时代的电气柜。 只不过现如今,这些柜子里全都增加了一层层的隔板,其上摆著的一个个塑料筐里装满了各种型號和用途的螺丝、垫料之类的小配件。 他尤其注意到,这边隔断里本应存在的修车沟已经被地板砖盖住了,但即便只是按距离推算,他也能看出来,紧挨著隔断的一个铁皮柜子就在其中一条修车沟的正上方。 试著拉开略显变形的柜门,这口巨大的铁皮柜子里放著的,是一箱箱各种型號的车用灯罩和灯组。 弯腰探身一番寻找,白芑也注意到,这个铁皮鬼子的最下层,铺著一块厚实的木板。 这木板一侧,还看似隨意的钉著一根大號而且已经砸弯的钉子。 应该就是在这下面了吧... 白芑犹豫片刻,轻轻用手捏住那根大號钉子上提,却没想到这木板竟然纹丝不动,这反倒印证了他的猜测。 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照明一番观察,白芑却只是隨意拿了一个led灯组便起身走到了自己的卡车边上,钻进驾驶室对著头顶的阅读灯比划了一番。 趁此机会,他也和笼子里另一只荷兰猪进行了一次深情对视。 拿著刚刚带回来的灯组重新往回走,白芑也分心操纵著第二只荷兰猪跌跌撞撞的跳下驾驶室,爬到一条轮胎上,观察著这间仓库的大门和小门。 与此同时,白芑也已经回到了装有灯组的柜子旁,並且將手里隨意拿的灯组丟回原来的筐里。 摸出藏在袖口的钳子,隔著衣袖轻轻转动底层木板上的钉子,白芑再次试著用力。 果然,这次他轻而易举的便將木板抬起了一个足够大的缝隙,看到了藏在下面的修车沟,也看到了木板另一侧,和钉子另一端焊接在一起的閂销。 就看一眼...来得及...肯定来得及! 白芑咬咬牙,举著手机钻进了木板之下的修车沟。 这条修车沟可远比正常的修车沟更深,同时在最深处的侧面墙壁上,便有个带锁的铁门。 轻轻转动门把手打开铁门,他也一样看到了那只身上绑著两个小灯,灰头土脸动都不想的荷兰猪。 找到入口了... 白芑脸上浮起笑意的同时,也一把抄起了那只动都不想动的荷兰猪,它已经累坏了。 第34章 投本儿50万捡破烂儿 就在白芑重新关死修车沟底部那扇铁门,爬出头顶铁皮柜子的同时,他也通过外面放哨的荷兰猪注意到,那位老警察已经脚步匆匆的走进了仓库。 不慌不忙的再次隔著衣袖把那根弯折的钉子转回原来的角度,白芑將小钳子揣进兜里,拿上一个他的破卡车用得上的灯组,隨后关了柜门,开始举著亮灯的手机寻找著维修他的车子能用上的橡胶垫。 “索妮婭,你在里面吗?”那名老警察高声问道,“奥列格先生呢?” “索妮婭太太和您的妻子回房间了” 白芑立刻回应道,“我自己在修我的车子,但是我找不到我想找到的零件。” “我来帮你,还有,这只大老鼠是你的宠物吗?它跑出来了。”外面的警察稍作停顿又说道,“我抓到它了,这个蠢东西怎么不知道跑?” “您都说了,它是个蠢东西,而且是个宠物。”白芑语气隨和且带著笑意回应道。 他在姑父家的公司里好歹摸爬滚打了几年,这人情世故好歹是学会了几分。 就比如现在,无论从开始的报警还是刚刚关於宠物那一句调侃。 他都能清楚的感知到,这位老警察其实是在消解他险些被无辜枪杀的愤怒情绪並且拉近关係。 对於在鬼门关下转了一圈的白芑来说,发现一座隱秘的地下设施带来的兴奋和可能的財富,多少冲淡了一些刚刚来自死亡的恐惧。 所以他同样不打算和这位警察把关係搞的太僵,自然这態度也就隨和了许多。 “很抱歉让你受到了惊嚇,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镇子上的警察,米哈伊尔·叶戈罗夫。” 老警察將荷兰猪还给白芑的同时顺便做了自我介绍,“你在找什么零件?索妮婭忙不开的时候,我也经常来这里自己动手,所以对这里还算熟悉。” “一个减震橡胶垫,我叫奥列格,只是来莫斯科留学的,所以我没有姓氏。” 白芑说著,將对方递来的荷兰猪也揣进了兜里,隨后示意跟著他走到车尾,用手机照著一个开裂的橡胶垫说道,“我以为是减震出了问题,但实际上是这个橡胶垫老化了。 还有,我正准备给我的驾驶室换一盏阅读灯,刚刚正好看到有合適的,所以我拿了一个。” “等下我会帮你把阅读灯换上的,至於这个橡胶垫,这是嘎斯66方舱车的老毛病了。” 米哈伊尔经验老道的做出了判断,带著放下灯组的白芑一边往里走去寻找橡胶垫一边语气隨意的问出了他的疑惑,“你是留学生?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而且还开这种过时的破车?” “我今年才毕业” 白芑同样语气隨意的解释道,“我喜欢露营和钓鱼,尤其喜欢驾驶这种老车露营和钓鱼。 大概一周前我来过这里一次,但是很遗憾当时我赶上了暴雨,根本没有在那座水库里有任何的收穫。” “露营和钓鱼確实都需要好天气” 老警察米哈伊尔说著,已经带著白芑走到一个大號铁皮电气柜面前,拉开柜门一阵翻找之后,取出一个一个拳头大的橡胶垫递给了白芑,“用这个吧,你来的不是时候,如果是平时,索妮婭会建议你升起整个方舱,然后切开一条卡车泥地胎垫在方舱和底盘之间所有的接触点上。 那样虽然麻烦一些,但是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小问题。” “能说说她家这是什么情况吗?”白芑故作好奇的压低了声音。 “你不知道?”米哈伊尔古怪的看了白芑一眼。 “我该知道吗?”白芑茫然的反问道。 “我以为你是索妮婭的同学或者...嗯...朋友呢。”米哈伊尔含糊不清的说道,他的语气里的狐疑反而更多了一些。 “捷尔任斯基同志作证,我真的不认识索妮婭,我真的只是刚刚路过的时候异响太严重了。” 白芑连忙解释道,“我来这个小镇只是看看能不能找到修理厂,我担心我的卡车方舱掉下来,然后恰巧...” “好了好了,年轻人,不用解释,我可没怀疑你什么。” 米哈伊尔哈哈大笑著摆摆手,“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需要用捷尔任斯基同志发誓的地步,坦白说,我都很久没有听到有人提起过他了。” “所以能小小的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白芑跟著对方走回卡车边上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索妮婭是个好姑娘” 米哈伊尔一边熟练的操纵著千斤顶一边嘆息道,“可惜亚歷山大是个混蛋”。 “这座维修厂看起来像是已经经营很久了”白芑適当的表达著自己的疑惑,“如果是个混蛋可...” “你说的没错” 米哈伊尔嘆息道,“这座维修厂是大坝退休的电气工程师马克西姆先生经营的,这里最早叫做马克西姆农机租赁维修技术服务站。” 稍作停顿,米哈伊尔继续说道,“那个老傢伙是索妮婭的外祖父,他是镇子上出了名的好人。” “他...” “大概6年前他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包括他的学徒亚歷山大。” “难道是他杀...” “不不不,亚歷山大虽然是坏小子,但是还没有那么坏。 我们怀疑是马克西姆去河边钓鱼的时候摔进了河里,然后遇到了水坝泄洪才失踪的。” 米哈伊尔连忙解释道,“而且亚歷山大当时才刚刚20岁,还是个需要每天都回对面那个镇子的家里的乖孩子。” 米哈伊尔嘆息道,“索妮婭当时也才刚刚读大学,是亚歷山大继续经营这里供应了索妮婭的整个大学支出。 就像所有人预料的一样,索妮婭在前年大学毕业之后就从莫斯科回到了这个乡下小镇,和亚歷山大结婚成为了夫妻,然后一起经营这里。” “可...” “鬼知道亚歷山大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米哈伊尔嘆息道,“在他们结婚之后不久,亚歷山大就开始酗酒,赌博。 去年还偷偷和对岸镇子上一个经营超市的女人搞到了一起。” “那个混蛋准备卖掉这座属於索妮婭的修理厂,然后和索妮婭离婚。” 就在这个时候,老警察米哈伊尔的妻子也走了进来,“我总算问出原因了。” “因为什么?” 白芑和老警察米哈伊尔那异口同声的模样,简直像极了村头热衷於八卦的大小寡妇。 “因为索妮婭一直没能怀孕” 米哈伊尔的太太愤怒又无力的嘆息道,“但是对岸经营超市的那个女人已经怀上了亚歷山大的孩子。” “这个混蛋!”米哈伊尔咒骂道,“他准备把这座维修厂卖给谁?” “谁会来我们这种乡下地方买一座维修厂?” 米哈伊尔的太太嘆息道,“而且他还欠了不少赌债,就算卖的掉恐怕在还清赌债之后也剩不下多少了,更何况这座修理厂根本就不属於他。” “索妮婭真的打算离婚了?”米哈伊尔追问道。 “她確实已经做出决定了” 他的太太说道,“好了,先不说这些。 奥列格,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当做补偿,请和我们一起去吃点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刚刚一直没有再说话的白芑立刻应了下来,他此时只在琢磨一件事,要不要趁机买下这里。 这確实是个难得的机会,恐怕也是唯一的机会。 如果买下这里,他就有机会尽情的、仔细的去那座废弃建筑真正的地下好好探索一番。 但另一个问题是,那座废弃的地下世界里可能的发现能打平收购这里的成本並且盈利吗? 可如果不买下这里让別人买下来,一旦这里的新主人打算翻新这里,那个藏起来的地下入口无疑会被发现。 到时候无论那座地下世界里有什么,可都和自己无关了。 这样一座维修厂价值多少钱? 白芑不由的开始了估算,只是这座简易仓库占地就有大概500平。 好在,这里距离莫斯科太远了,换言之这里的土地或许並不值钱。 那么自己能买下来吗? 白芑又开始盘算自己的身家,这几年虽然大半的工资都打回家里让老爷子帮忙存著,但自己手里好歹还有一斤大金条呢。 大不了把金条暂时抵押给姑父借一笔钱出来?或者直接卖掉一部分黄金? 应该可行... 想到这里,白芑心里也有了底气。 跟著老警察米哈伊尔和他的妻子沿著小门走进仓库南侧那座二层的小房子里,白芑也再次看到了眼眶通红的伤心姑娘索妮婭。 可惜,这位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的金髮姑娘似乎仍旧没有认出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芑。 也正因如此,白芑决定索性直白一些。 “索妮婭太太,不,索妮婭小姐。” 白芑开口说道,“我刚刚听说您的前夫试图卖掉这里?” 这从太太到小姐的前缀变化以及“前夫”先是让索妮婭愣了一下,紧跟著她的脸上却像是轻鬆了一些似的有了些许的笑容。 “没错” 索妮婭將一锅明显之前就做好的燉肉摆在了桌子中间,又抄起酒瓶子给包括白芑和她自己都倒了满满一大杯伏特加,“但是我不会让他得逞的,这里是我的祖父留...” “如果价格合適,不如卖给我怎么样?” 白芑这突然间冒出来的一番话让房间里另外三人都错愕的看著他。 “我毕竟是个外国留学生” 白芑摊摊手,“只要我正式报警,他肯定要去监狱里蹲上几年。 趁著这段时间,你可以拿著出售这里的钱隨便换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你呢?你为什么想买下这里?” 老警察米哈伊尔敏锐的问道,他又开始职业性的怀疑起了白芑的动机。 “如果只是几百万卢布的价格,对我来说问题不大。” 白芑摊摊手,“而且我家的企业本就经营著农业和矿用机械的生意。 我就算买下来也不会吃亏,更何况还能帮助一位可怜的姑娘。” “只有这些?”米哈伊尔的狐疑之色更重了一些。 “我觉得对这里的投资能升值,所以我不介意赌一把。” 白芑说道,“我是说,如果这里不算贵的话。” “五百万卢布” 索妮婭突兀的开价道,“包括后面那座面积500平的车间和车间里所有的设备,还有这座房子和周围的土地。 我只带走一些私人物品还有我的车子,当然,还有我养的那只哈士奇。” “你真的决定卖掉这里?”米哈伊尔的太太惊呼道。 “我不卖掉这里,早晚也会被亚歷山大卖掉的。” 索妮婭疲惫的坐下来,“而且这位先生说的对,我或许確实需要换一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已经受够了和这座修理厂有关的一切了,尤其受够了每天刚刚有些收入就要给那个混蛋还赌债的绝望日子。”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向了白芑,“如果奥列格先生出的起这笔钱的话,我愿意卖掉这里。” “请稍等我一下” 白芑说著,已经起身推门离开房间,摸出手机拨通了表姐的电话。 “你在哪呢?”白芑在电话接通之后问道。 “正准备明天一早就回国呢,怎么了?”电话另一头的张唯璦反问道。 “我打算买下一座修理厂”白芑挠挠头,“大概需要500万卢布。” “你想买下一座修理厂?” 张唯璦在片刻的沉默之后问道,“在什么地方?多大面积?” “莫斯科往西大概100公里的一座水库大坝边上,面积大概...” 白芑环顾四周,“大概有两千平米,包括一座二层的房子和一座500平米的简易车间。” 注意:文中一切均为虚构 “你被人绑架了?” “没有” “赌...” “没有!” “吃错...” “我说了,没有。” 白芑无奈的说道,“总之,我打算买下这里。” “那肯定是因为漂亮的姑娘” 张唯璦篤定的做出了判断,“发位置吧,我这就和鲁斯兰赶过去。” “你这是同意...” “看看再说” 电话另一头的张唯璦颇有些大包大揽的说道,“我总不能看著我的缺心眼儿弟弟被骗。” “行吧,我这就发给你。” 白芑也懒得解释,乾脆的掛断了电话,將自己目前的位置发给了对方。 “老子也是出息了,投本儿50万捡破烂儿...” 白芑摸了摸仍旧趴在上衣口袋里的那俩荷兰猪,內心却充满了忐忑和激动。 无论如何,这是他刚刚开始的人生中第一次决定这么大的一笔钱。 第35章 深夜访客 “我就说肯定是因为姑娘” 这天晚上九点半,拉著鲁斯兰匆匆赶来的张唯璦在看到脸上仍旧残存著掌印,而且双眼通红的索妮婭,以及陪同在一边的那位老警察之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芑可是怕死了自己这位比亲姐还亲的姐姐嘴里又蹦出什么虎狼之词,所以在帮双方简单介绍之后,立刻拉著她走到旁边,將之前发生的一切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所以你这算啥?” 张唯璦用看傻子的眼神儿盯著白芑,“英雄救美?主动往裤襠里倒黄泥?曹孟德综合...” “停,苏维埃同志,后面的不许说了。” 白芑连忙用註定会挨打的“安全词”喊停了对方,隨后赶在她抬脚踹自己之前,点头哈腰的凑到对方耳边,將他的发现挑著能说的简单的复述了一番。 “你確定能收回成本?” 张唯璦在听完了白芑的解释之后竟然颇有些失望的问道。 她刚刚在看到索妮婭的时候,竟然天真的以为自己这傻弟弟开窍了。 “不確定,確实需要赌一把。” 白芑坦言道,“不过我想试试,总不至於会亏,而且那个混蛋醉汉差点儿一枪崩了我,我总得找补一下。” “算你小子命大” 张唯璦心有余悸的看了眼仍旧停在车间里还没来得及更换车玻璃的卡车,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这里虽然偏了些,但是离著主干道不远,而且面积够大,亏倒是不至於,最多那个醉鬼难说会不会找麻烦。” 稍作停顿,她开口说道,“这样,正好维修部准备单独出来,你出资买下这里,然后算是拿这里入股我那个维保公司怎么样?这样有风险我也能帮你担著一些,也不至於荒废了这里。” “你说了算”白芑对自己这位表姐可是百分百的放心。 “我去谈,等下你闭嘴,放屁都不许出声。” 张唯璦说完,转身走向了那座灯火通明的二层小楼。 在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谈判之后,张唯璦顺利將价格从五百万卢布压到了四百万卢布,並且承诺一定会把那位人渣亚歷山大送进监狱。 顺便,她还別有用心的詔安了索妮婭,承诺了她一份薪水还不错的外派维修工程师的工作。 显而易见,细心的钢铁苏维埃同志仍旧琢磨著自家弟弟万一真有曹孟德的爱好呢? 一切谈妥並且约定了具体的交易时间,米哈伊尔也喊来他的警察同事在白芑的破烂卡车上提取了遭受枪击的证据。 等到全部忙完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告別了索妮婭,张唯璦坐上了白芑驾驶的破烂卡车,打著哈欠说道,“钱的事不用担心,我手里有些启动资金,等下都划给你,到时候以你的名义成立维保公司吧。” “等下,以我的名义?”白芑意外的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表姐。 “用你的用我的没什么区別,用你的名义至少还能掩盖买下那么一座破烂维修厂的真实意图。” 张唯璦摆摆手,“明天我安排法务帮你搞定维修厂和那个醉鬼,你只管配合就行。” “行吧” 白芑也没拒绝,他们本就是一家人,確实不用分这么细。 “到时候我就不出面了,明天一早我和爸妈就带著鲁斯兰回国去逛逛了。” 张唯璦从包里拿出那个装有胶捲的塑封袋晃了晃,顺便也展示了她手腕上明晃晃的金鐲子,“白天时候忘了问,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胶捲底片,拍的內容比较敏感。”白芑如实答道,这种事他没必要瞒著对方。 “行,知道了。” “能带回去?” “你这叫什么蠢话”张唯璦自信的给出了保证。 闻言,白芑没有继续追问细节,只是稍稍提高了油门,先將表姐送回了家里,然后才驱车开往了城北的度假別墅。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离著老远,他便看到了那辆眼熟的老陆巡停在了別墅的大门口。 白芑愣神儿的功夫,那辆越野车也朝著他闪了闪车灯,隨即启动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让出了大门。 与此同时,白芑也看到了从副驾驶將狗头伸出来的护卫犬。 同样蹦了几下双闪当做回应,白芑按下遥控器,將车子开进了院子里的车库。片刻之后,那辆陆巡也跟著开进来。 “等了多久了?”白芑停车熄火之后,推开车门问道。 “没多久,我接到鲁斯兰先生的电话知道你要回来了,才开车赶过来。” 推门下车的虞娓娓说完看了一眼白芑这辆车的车窗上残存的弹孔以及周围贴的透明胶带,“你遇到危险了?” “一个醉鬼打出来的流弹”白芑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並没有细说,“和我来吧,也能进来。” “打扰了” 虞娓娓说著,招呼著蹲在脚边的护卫犬,跟著白芑走进了別墅一楼的大厅。 “稍等一下,我去把那些录影带拿下来。” 白芑说著,先从冰箱里摸出一盘昨天吃剩的香肠放在了的脚边。 这只名为的狗子虽然闻都没闻一下甚至后退了一步,但却一点不耽搁拉丝的水哈喇子滴在了盘子上。 “吃吧” 虞娓娓话音未落,立刻低头舔起几片香肠进了嘴里。 见状,白芑这才摸了摸狗头,起身走上了二楼。 不久之后,他將那一箱子录影带以及塔拉斯帮忙准备的放映机和遥控器全都抱了下来。 “所有的录影带都在这里了” 白芑说道,“我帮你装进车子里还是...” “不急,先来看看这些照片吧。” 虞娓娓说著,从包里拿出几张彩色照片摊开摆在了桌子上,“这些照片是我用8號防爆门內部,那具白骨化的尸体上找到的鸡腐30相机里的胶捲洗出来的。 当初他似乎也在7號门仔细搜查过,而且远比我们更仔细,这些照片就是证据。” 稍作犹豫,白芑將手里的箱子放在茶几的另一边,隨后拿起了对方刚刚摆在桌面上的照片。 这几张彩色照片里拍下的,有当初7號防爆门里充当地板砖的那些保险箱,也有那张被他送给柳芭奇卡的或者柳芭的素描,更有藏在色情书籍里的枪和成箱的色情录影带。 但除了这些,这里面还有一张拍下的,却是他们当初都没有发现的东西。 那似乎是某一本描写格外朦朧隱晦的瑟晴文学中的某一页,但在这一页上,却用钢笔字写下了一个个诸如“金髮女郎11′28″”、“眼镜太太23′12″”这样的关键词和数字的组合。 接下来最后一张照片,却是一个似乎位於书页內的签名: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 “希望那些瑟晴书籍报刊你还没有卖掉” 虞娓娓提醒道,“奥列格,这个和你同名的傢伙是苏联时代成功叛逃西方的著名间谍。 如果找到那个签名,如果能確定这些东西都是他的,那么你大概要发一笔小財了。” “分你一半?” 白芑抬起头,问出了一个让对方毫无准备的提议。 “这就不必了” 反应过来的虞娓娓摆摆手,抽走白芑手中那张记录著时间节点的照片晃了晃,“还是先验证一下那些录影带在对应的时间是不是有什么惊喜吧。 如果能证明这些东西真的是那位叛逃西方而且还活著的双面间谍留下的东西,我或许可以帮你介绍一些买家。” “我想知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白芑格外直白的问道。 “近期,应该说很快。” 虞娓娓说道,“我准备去一座被废弃的生物实验室寻找些可能存在的科研资料。 考虑到上次在鸡腐地下你似乎並没有什么像样的收穫,所以我打算帮你赚些钱。 这样我接下来邀请你帮我去探索那座生物实验室的时候,你大概率不好意思拒绝我。” “你確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之后我还会大概率不好意思拒绝你吗?”白芑错愕的问道,他开始怀疑这个漂亮姑娘是傻子了。 “既然我们是合作关係,我觉得我们就有必要相互坦诚一些。” 虞娓娓用比白芑更加直白但却格外聪明,只是少了些人情世故的方式阐述道,“如果我都这么直白和坦诚了,你还是选择拒绝,我就必须考虑换一个合...” “好了你不要考虑了”白芑拍了拍脑门儿。 他总算是意识到,当初表姐在废弃的舞蹈学校说这个姑娘人实在,大概根本没有任何的水分——她是真的实在。 “所以你决定接受我的好意?”虞娓娓追问道。 “我去把那些瑟晴刊物搬下来,电视在那里,这些录影带你是拿回去还是就在这里批判自便。” 白芑说著已经再次起身,当初那些瑟晴刊物和照片確实也带回来了,只是他昨天重心全放在那些胶捲上了而已。 “所以你决定接受我的好意了吗?”虞娓娓再次问道 白芑却是根本懒得回答这个类似“在吗?”的蠢问题,他甚至有些高兴,因为他终於找到比自己还直男的存在了。 直男,没错,性別根本不重要。 这一趟,他將一併带回来的瑟晴刊物和那些瑟晴照片,甚至包括那台装有八羽怪镜头的泽尼特单反都搬了下来。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虞娓娓已经给静音状態的电视连上了播放机,並且塞进去一盘录影带,此时正在用遥控器进行著所有毛片都躲不掉的快进。 深夜、孤男寡女,甚至可能对方还是非单身,堵自己家门口等著一起看瑟晴录影带...但目的却是为了验证这些东西是不是一位间谍的遗物。 白芑摇摇头努力挥散脑子里的荒诞感,这特码一点都曖昧朦朧不起来。 反而只有荒诞,仿佛大黄蜂在和关云长下飞行棋,谁贏了谁就能和林黛玉一起去西天取经一般的荒诞。 懒得多看一眼那个手里拿著照片,满脸认真的清冷姑娘,白芑捡起了那张有“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签名的照片,一番仔细观察照片里书页的顏色的和材质之后开始了翻找。 很快,他在翻开一本名为《癌症楼》的书籍时停了下来,这本书上確实有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的签名。 “我找到了” 白芑话音未落,虞娓娓也按下了暂停键,此时,电视屏幕上定格的却並非拍摄场景窗外的军舰,而是西洋二人转里女主角的脸。 “照片里签名的纸页和写有时间节点的纸页材质看起来相似度很高” 虞娓娓一边翻看满桌的瑟晴照片一边提醒道,“说不定在同一本书里面。” “你在找什么?”白芑好奇的问道。 “我有印象,在鸡腐地下的时候,我似乎看到过录影带里那位女主角的照...找到了。” 虞娓娓说著,从那一箱子瑟晴照片里找到了一张看了一眼,隨后重新按下遥控器,在一番调整之后,再次按下了暂停。 “窗外似乎是个军港”虞娓娓敏锐的注意到了视频里的细节。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录影带是你刚刚提到的,那个和我的俄语名字同名的叛逃间谍拍下的?” “可能性很低” 虞娓娓走到电视边指了指上面的倒计时,“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是1938年出生的,我对军舰不了解,所以不知道窗外拍的是什么款式。 但是这种家庭录影带流行的时间是在上世纪80年代,当时那位间谍在kgb內部的地位已经很高了,而且他叛逃也是在80年代中期。 换句话说,他没必要,大概也不值得用这种方式去获取这种看起来价值不会很高的情报。” “但是获取这些情报的...嗯...” “燕子,或者乌鸦。”虞娓娓嘴里蹦出了两个有第二层含义的名词。 “没错,燕子,或者乌鸦,又或者操纵摄像机的人。” 白芑继续说道,“但是她们的情报最终会流向这位叛逃间谍?” “很有可能” 虞娓娓说到这里却又疑惑的说道,“但是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和来自明斯克的东西一起放在鸡腐的地下?” “如果那位间谍叛逃,他以前的下属会有什么麻烦吗?” 白芑的反问顿时提醒了似乎在人情世故上並不是那么擅长的虞娓娓。 “藏起来?不,销毁联繫?”虞娓娓说著,已经和白芑不分先后的看向了桌子上的那些瑟情照片。 “看来是这些燕子中的一个或者某一个做的了”白芑猜测道。 “你打算怎么做?” 虞娓娓问道,“还有,那位叛逃的间谍现在还活著呢。” “还活著?”白芑诧异的看向虞娓娓。 “我查到的相关报导显示,他还活著,但是过的似乎比较拮据。”虞娓娓说道。 “所以一个穷鬼叛逃间谍可能用过的东西能卖出个好价钱?”白芑狐疑的问道。 “当然能” 虞娓娓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解释道,“值钱的是他作为kgb间谍的经歷以及叛逃的经歷,又不是他本身。” “所有这些?”白芑指了指满桌子的18+物品。 “如果你愿意出售的话,还有曾经装在这里的那支小手枪。这些东西里面,那支枪还有这些录影带,以及你手里那本《癌症楼》大概是最值钱的。”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满桌子的刊物里翻出了那本带有中空夹层的《快乐的寂女》,“这些东西,保守估计能卖出至少一百万卢布不成问题,所以需要我帮你介绍几位潜在买家吗?” 闻言,白芑稍作犹豫之后却给出了一个预料之外的回答,“手枪可以卖,这些刊物也可以卖。但是那些录影带和照片就算了。” “你打算留著自己欣赏还是打算在不久之后拒绝和我去探索生物实验室?”虞娓娓的沟通方式依旧无比的简单直白却又那么高效且不留情面。 “你去探索生物实验室这件事我们有时间可以详谈,只要有利润,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白芑说著,已经將撩起运动裤的裤腿儿,从固定在小腿上的枪套里抽出了那支psm小手枪和备用弹匣,並且在清空弹膛之后放回了那本书的夹层。 “所以你...” “我也没打算留著自己欣赏” 白芑没好气的扣上了那本书的硬壳扉页,“首先,苏联已经解体了,照片和录影带里的那些燕子也好,乌鸦也好,隨便什么,他们如果还活著,说不定已经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所以算了吧,何必让这些东西流出去影响他们的平静生活。 而且反过来说,我也不打算为了几万块人民幣惹上这样一群人,这对我来说根本不划算。” “所以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虞娓娓问道。 “如果你打算带走收藏你就带走,如果你不打算带走的话,就一把火烧掉吧。”白芑隨口便做出了决定。 “怪不得柳波芙对你很满意”虞娓娓嘴里冒出了一句白芑也没有预料到的夸讚。 “她对我满意?”白芑狐疑的看著对方。 “我本来是打算问你索要这些东西,然后过段时间藉口卖出去再给你一笔钱的。” 虞娓娓坦诚的解释道,“这也是柳波芙的主意,她的想法和你一样。 这些录影带和照片流出去大概会给很多人惹来麻烦,也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危险,销毁確实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这些东西根本不值钱?”白芑后知后觉的问道。 虞娓娓摇摇头,“还是比较值钱的,在这件事情上我並没有骗你。” “这些东西最少价值一百万卢布?”白芑追问道。 “我不知道” 虞娓娓再次摇摇头,“我没交易过这种东西,这个价格是我能找到的仅有的几个买家开出来的最高价。” “我考虑一下”白芑稍作犹豫之后还是决定暂时拖一下不急著做决定。 “所以那座生物实验室...” “一定要今天做决定吗?”白芑哭笑不得的打断了对方的追问。 他总算是知道他和学霸之间的差距了,这百折不挠刨根问底儿的功夫他真是望尘莫及。 “確实需要” 虞娓娓点点头,“炭疽疫苗大约需要两周才能產生抗体,所以如果你同意和我一起去,最好明天就去注射疫苗。” “炭...炭疽?”白芑瞪大了眼睛。 “只是对可能面临的风险进行必要预防,就像上次出发前你提醒我们注射破伤风疫苗一样。” 虞娓娓理所当然的语气倒是让白芑踏实下来,“那里已经经过洗消作业了,危险性不会很大,所以你要去吗?” “去不去我还不打算这么快做决定,但是明天我会去打疫苗的。” 白芑稍作思索之后给出了回答,虽然对方语焉不详,但这个看起来情商没那么高的姑娘想来不会在她的专业领域翻车。 更何况,上次在鸡腐的巨大收穫也让他实在没有办法拒绝这过於耿直的邀请——万一这次同样找到不少值钱的东西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站起身,“如果你有兴趣出售桌子上这些东西,明天打完疫苗可以去谢东诺夫找我,我带你去见一见买家。 如果你有其他的买家,既然你打算销毁这些录影带和照片,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但是最好別让卖家知道你是谁。” “我会好好考虑下的” 白芑跟著起身应了下来,目送著对方带著护卫犬走出院门,钻进那辆老陆巡越野车一溜烟儿的跑没了影子。 “这就又赚十万?”白芑看著满桌子的18+不由的晃了晃神。 回过神来,他將这些东西通通装回箱子分门別类的收好,隨后重新送到了楼上的储物间。 却不想,他这边才刚刚忙完,院门外却再次有车灯照了进来,这次是一辆嘎斯66卡车。 “这个老东西怎么也来了?” 白芑在隔著窗子看到那辆嘎斯66的时候不由的嘀咕了一句,他认识对方,那是当初卖情报给自己的伊戈尔的座驾。 “奥列格,快开门,看看我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不等车子熄火,伊戈尔便已经推开车门在这寂静的晚上声音洪亮的吆喝了一嗓子,並且成功勾引了周围几户人家养的狗子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吠叫。 第36章 出货 “你怎么来了?” 趴在窗边的白芑一边按下电动门的遥控一边问道。 “等下和你说,快下来!” 伊戈尔说著,已经兴冲冲的推开了客厅的大门走了进来。 他清楚的很,自己这位华夏小朋友就是个挑剔的单身狗,根本不用担心这里藏了女人。 等他將手里带来的一包包夜宵摆在桌子上,並且熟门熟路的从冰箱里拎出两大瓶啤酒和两个冻的掛霜的扎杯的时候,白芑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最近有没有时间?”伊戈尔一边给二人倒酒一边问道。 “先说说看,然后我再决定有没有时间。” 白芑摆明了不见兔子不撒鹰,尤其这个老傢伙所谓的“好东西”,往往代表的並非白芑之前能看上的镀金电路板,而是各种方便在二手集市上出售的“畅销货”。 “看看这个” 伊戈尔说著,从拎进来的狩猎迷彩托特包里摸出了一个金属盒子递给了白芑。 打开这个镀铬材质的金属盒子,这里面是一些看起来像是医疗器械的工具。 特別的是,这些工具上都有苏联的镰锤標誌——果然,伊戈尔这个老东西看上的好东西,於他来说都是垃圾。 “这只是最不值钱的发现” 伊戈尔开始了白芑意料之中的蛊惑,“目標是一座废弃建筑的地下防空系统,里面储存了不少这些东西。 另外据说还有一座小型武器库和实验仓库,里面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但是呢?”白芑问道。 “但是有人看守” 伊戈尔如实说道,这也是他们之间的合作里必须提前说明的项目之一。 “你知道我的规矩” 白芑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绝,“我不去探索有守卫的地方,那样性质就变了。” “得了吧,谁在乎你的破规矩。” 伊戈尔用指甲轻轻敲了敲两人中间的镀铬金属医疗盒子,“这样一个盒子可以卖出两千卢布,只要...” “不用多,只要有20个这样的盒子,我就搬不动了。” 白芑打著哈欠提醒道,相比去搞什么医疗盒子,他倒是想拜託这个自己送上门儿的老傢伙另一件事。 別看这个长的像捷尔任斯基亲儿子的老傢伙终日里混跡於二手市场。 如果把时光回溯到苏联时代,人家可正经是苏联半导体厂的工程师。 也正因为有这段工作经歷,攒胆机音响既是伊戈尔的主要收入来源,也是他和白芑之间最主要的“合伙生意”。 “其实只需要从里面开一扇门,这些东西就算我找人搬也能搬出去。” 伊戈尔压低了声音,“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只是开个门?” 白芑在沉默了足足5秒钟之后终究还是没能禁住诱惑。 自然,诱惑他的並非对方带来的金属医疗盒,而是自己从鸡腐带回来的那些电子管,他刚好需要这个老东西帮忙给那些“灯泡”增殖。 “只是开个门可不够,还要帮我找到一条足够安全隱蔽的路才行。” 伊戈尔贪婪的说道,“我只能大概確定那地方的地下防空系统有其他的出入口,而且確定里面有不少被遗忘的垃圾。 但是唯一没有上锁的出入口有人看守,其余的出入口都是从里面锁死的状態,而且安装了警报装置。” “说说吧,是哪里?”白芑问道。 “不不不,你要先答应下来,然后按照老规矩预付5克定金。” 伊戈尔公事公办的说道,这是他们俩人之间都认可,而且一直保持的交易习惯,“打开门,找到一条安全通道,然后你负责把东西偷出来,我...” “这和你刚刚说的可不一样” 白芑略显熟练的提醒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甚至乐此不疲的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也是他们之间都认可,而且一直保持的交易习惯。 “如果只是开门和探路,那些金属盒只能半价收购。” 伊戈尔开出了新的价码,“而且定金不退,毕竟你肯定会从那里带走些什么的。” “我帮你开门,你帮我一些小忙怎么样?” 白芑换了个话题,甚至他的脸上都满是和他姑父以及青出於蓝的表姐如出一辙的和善微笑。 “我拒绝”伊戈尔想都不想的拒绝道。 “你没有拒绝的机会” 白芑说著,已经起身走向了车库,並在不多时之后,捧著一个弹药箱走回来,將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沙发上。 隨著弹药箱被掀开盖子,伊戈尔愉悦的吹了声口哨,“你从哪弄来的阿拉丁神灯?” “秘密” 白芑说著,已经伸手从箱子里拿起了一个重量足有3.5公斤重的粗大“灯泡”递给了对方。 这便是伊戈尔刚刚提及的阿拉丁神灯,当然,它也有属於它的苏联名字——Гm-100型直热式三极体。 这玩意儿在胆机音响爱好者里可是实打实王炸天板一般的存在,它被冠以“阿拉丁(的苏维埃)神灯”更是一点都不夸张。 没等伊戈尔仔细查看,白芑已经从充当缓衝材料的防化服里抱出了第二枚阿拉丁神灯级別的电子管——Гmn-30脉衝管。 “你想弄一套音响?” 伊戈尔连忙將手里的大宝贝放在沙发上,然后接过了白芑递来的第二根小了一號的脉衝管仔细检查著。 只看这两根电子管尾部完整的纸质保护壳就知道,这不是从哪个中波发射机或者雷达乃至医疗器械里拆下来的二手货,这是实打实的库存新货。 这有区別吗? 当然有区別,差不多就相当於绝经的娜塔莎和16岁的娜塔莎的区別一样。 “別急” 白芑说著,又从箱子里抱起了两颗玻璃香瓜——用在米格25等战斗机雷达以及干扰设备上的6c33-b电子管,这玩意儿简直是电子管里的ak47一样的存在。 (图为战斗机里的6c33-b电子管,无限接近电子管技术边界的產物。) “你这是去掏了莫斯科灯具厂吗?”伊戈尔瞪大了眼睛。 “保密” 白芑说著,又从这口箱子里拿出了一盒又一盒诸如Гm-70、Гy-50、以及Гy-29等等各种造型的玻璃管摆满了一个沙发。 “这都是...都是哪来的?”伊戈尔目光热切而且无比激动的问道。 他已经隱约猜到,白芑很可能,不,他一定有了了不得的发现和收穫。 “东西来自索帕克夫” 白芑隨口给出个假消息,“这些东西我还有几箱子。” “说吧”伊戈尔痛快的说道,“该你开条件了”。 “定金没有,尾款也没有。” 白芑一边將刚刚拿出来的这些大灯泡往箱子里放一边说道,“我抽时间会去帮你开门探路,也许会带走些什么,至少那些金属盒子都是你的,但是你要帮我做几套胆机。” “没问题”伊戈尔痛快的应了下来。 这不但是他的爱好,更是他擅长的领域,尤其白芑开了个好价钱,而且还弄到了这么多优质“积木”。 “如果你能帮我把那些胆机卖出去,你能拿到十分之一的提成。” 白芑继续开著他的筹码,这个老傢伙的手艺值这个价,甚至不止这个价。 不说別的,就以有阿拉丁的苏维埃神灯之称的Гm-100电子管来说。 这玩意儿在本地的成本价就要差不多2500块人民幣,如果运回国价格至少翻一倍,就连那些炸芯儿的残次品,只要运回去,运气好轻轻鬆鬆都能卖出1500上下的收藏价。 但这只是“原材料”的价格,如果让伊戈尔做成胆机,送回国內卖价后面加个圈儿都不稀奇。 “我没有理由拒绝” 伊戈尔想都不想的同意了这次的交易,“但是我要和你一起进入地下。” “只有你自己?”霸气谨慎的问道。 “当然” 伊戈尔点点头,他愿意和白芑合作原因有很多,其中一点就包括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信誉一直非常好。 “说吧”白芑终於开始询问关键的信息。 “莫斯科国立兽医与生物工艺大学的旧校区” 伊戈尔此时无比的痛快,“那里已经被废弃了,之前曾经用作军事院校的教学楼。 就在一周多之前,那里的守卫去二手市场出售了一些这种金属医疗盒。 这些军用兽医医疗器械在被太多人注意到之前,都被我买下来了。” 注意:文中一切皆为虚构!!!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白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按照你的规矩和习惯,下一个大雨天怎么样?”伊戈尔此时又开始尊重白芑的习惯了。 “记得给你的关节提前贴好暖宝宝或者我送你的那些膏药。” 白芑说著,终於端起扎啤杯和对方碰了碰,“等下你把这些玻璃管带走?” “如果没有喝醉的话,我会拉走的。” 伊戈尔说著,已经盹盹盹的將一大杯冰凉的啤酒灌进了嘴里,隨后抓起一把刚刚从冰箱里隨啤酒一起找到的五香生米丟进了嘴里。 这忘年交一般的老哥俩在閒聊中喝光了三大瓶冰凉的大白熊之后,伊戈尔也没客气,直接躺在沙发上,又扯来一条毯子胡乱盖在了身上,显然是打算借宿一晚。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白芑自然不会当回事儿。 帮著这老东西关了客厅的照明灯,白芑转身上楼钻进了臥室。 今天这一天他可够忙活,而且可以预见明天只会更忙。 正因如此,他这才躺在床上不过几分钟,便已经呼呼大睡进入了梦乡。 当然,此时的白芑並不知道,就在距离这座別墅不到50米的社区內部路口,却有两个閒出屁来的閒人躲在车子里窥视著这栋房子。 “所以这两朵大牡丹大晚上幽会,最后留宿的却是个苏维埃臭老头子?” 越野车副驾驶的位置,张唯璦失望的放下望远镜,揉捏著眉心发出了无力的嘆息,“你说我弟弟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要不然你找机会带他找个医院检查一下?” “你怎么这么热衷给他找女朋友?”早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鲁斯兰问道。 “你不懂,那可是我姥爷最大的心愿。” 张唯璦心累的摇摇头,“算了,咱们也回去吧,明天见到我姥爷你就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当白芑爬起来的时候,伊戈尔不但已经起床,甚至已经出门买来了早餐。 直到吃完了早餐,白芑这才打开了上锁的车库,將最近的收穫一一搬了出来。 “看来你最近的收穫確实不小”伊戈尔看著摆满了客厅的这些大大小小的箱子惊嘆道。 “老规矩” 白芑踢了踢从那座废弃建筑地下带回来的,已经完成了脱金的电路板,“这些帮我切成钥匙扣,记得用金箔重新镀金然后刷胶。” “都交给我吧” 伊戈尔应了下来,这种生意他们同样不止是第一次合作了。 这些电路板钥匙扣虽然售价不高,但是却贵在量大,而且属於集市上比较畅销的產品。 將电路板以及从鸡腐带回来的电子管全都登记並且由伊戈尔签字之后,两人將这些箱子一一抬进了伊戈尔的卡车货斗仔细的固定好。 “注意天气变化” 伊戈尔上车之前说道,“雨天之前记得去我家找我。” “我会去的” 白芑同样给出了他的承诺,並且在目送著对方带著自己的战利品驾车离开之后,立刻转身上楼,將那些18+战利品全都搬下来,装进了他的越野玩具车。 接下来的这个上午,白芑先去医院打过了疫苗,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公司,跟著法务跑完了各种手续,顺利的完成了对100公里外的维修厂收购,並且顺便对仍在警察局里的那位醉鬼进行了起诉。 赶在下午五点之前,一整天都在奔波的白芑將车子开到谢东诺夫大学的门口,拨通了虞娓娓的电话。 “我这就出去”电话另一头的虞娓娓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前后等了大约能有15分钟,那辆过时的越野车开了出来。 “跟著我” 虞娓娓降下车窗招呼了一声,隨后缓缓踩下油门提高了车速。 两辆车往东开了能有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原一只蚂蚁市场南侧几公里外,一座独栋的武术学校楼下。 这確实是个武术学校,门口的招牌上除了印著一些桑博的標准竞技动作之外,还印著手拿双截棍的李小龙,以及家具城战神成龙老大哥年轻时,抱拳的照片。 再看这栋建筑本身,上下不过五层,单层面积看起来倒是不小。 只不过,即便只看建筑风格就能肯定,这八成是苏联时代留下来的老建筑。 “听说你会武术?” 虞娓娓在推开车门之后,朝著正打开后备箱门的白芑问道。 “架子”白芑隨口说道。 他小时候学会的那一招半式的架子可没少给他和他姑姑、姑父惹麻烦,自然是能不提就不提。 可惜,他遇到了一个实诚人。 “等下试试吧”虞娓娓跃跃欲试的说道。 “和你?” 白芑扫了对方一眼,语气中不由的也带上了容易让人无解的笑意。 “看来你很自信?” 虞娓娓反问道,她確实在人情世故上懵懂了些,但却敏锐的注意到了白芑刚刚表情里的轻蔑。 “算不上自信” 白芑说著,放下了刚刚抱起来的箱子,左右看了看,走到停车场边缘,从坛边拿起一块砖头轻轻敲了敲,隨后看了眼虞娓娓,然后才將砖头放在了地上。 “啪!” 白芑紧接著便一巴掌拍在了这块砖上,成功的將这块砖拍成了两半,也成功让虞娓娓瞪圆了眼睛。 “你这是什么功夫?”虞娓娓惊讶的问道。 “八极拳的底子,主要学的都是各路散招。” 白芑暗中蹭了蹭手掌,表面上风轻云淡的答道。 他可不会承认,刚刚放那块砖头的时候,他趁著对方还没走过来,在砖头下面偷偷放了一块儿小石子儿。 至於剩下的,他到底是小时候学过几年功夫的,更何况学生时代免不了的要经常在各种场合主动或者被动进行才艺表演。 所以即便不说实战如何,至少这拍砖头的“瓦匠活儿”,他绝对是驾轻就熟。 轻而易举的糊弄住了这个实心眼儿姑娘,白芑重新抱起两箱子不適合往学校里带的银匯製品,跟著帮忙抱著一箱录影带,明显脸上写满了好奇的虞娓娓走进了这座建筑的一楼。 这座建筑內部倒是远比外面更加的现代,除了大厅里的各种展出的海报等物之外,还有不少办公室,甚至好像还有一座食堂。 此时,正有不少看著年纪並不大的孩子似乎正在食堂里用晚餐。 不过,走在前面的虞娓娓却並没有停下来,反而带著他走进电梯,一路来到了建筑的四楼。 与此同时,她也跟著解释道,“这里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起过的孤儿院,院长是我的养母和她的一位好朋友。 准备买下这些东西的,也是我养母的朋友的朋友。” 话说到这里,电梯门在四楼打开,虞娓娓也立刻迈步,带著白芑走出电梯,径直走到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隨著房门打开,一个看起来能有50岁上下的金髮女人热情的用汉语打了声招呼,“你们终於来了,快进来坐。” “他就是白芑,上次在鸡腐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尤其柳波芙对他很满意。” 虞娓娓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乾妈柳德米拉。” “您好” 白芑放下箱子,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你也好,快坐吧。” 柳德米拉热情的招呼著白芑坐下来,开门见山的说道,“等下我的朋友就会带她的朋友过来,她的那位朋友就是一只燕子,你知道燕...” “妈妈,不用解释的这么详细。”虞娓娓及时说道。 “我知道,燕子夏天的时候就会来北方。等天气冷了就会飞回非洲大陆。” 白芑连忙帮对方找补了一句,同时,他不但惊奇的发现虞娓娓似乎情商都变高了一些,而且也总算知道她那耿直实在的性格是从谁那学来的了。 只是... 如此性格的柳德米拉太太,真的是个窃取科研成果kgb间谍吗? 白芑內心反倒愈发的疑惑了,而在疑惑之余他也难免开始好奇,等下要见到的燕子会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第37章 痛快的交易和警告性质的礼物 “如果你想討论候鸟问题的话,我几年前倒是做过一个关於候鸟在迁徙过程中散播禽类病毒的研究项目。” 这个摆著不少书架和一张大办公桌以及两组会客沙发的房间里,柳德米拉太太同样没有让话题掉在地上,反而同样略显生硬的转移到了一个白芑很可能根本参与不进去的话题里——除非候鸟需要修理一下发动机。 “我觉得要不然我们还是聊聊別的吧” 虞娓娓无奈的提醒道,“妈妈,伊娃阿姨和她的朋友什么时候过来?” “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柳德米拉太太抬头扫了一眼墙上掛钟显示的时间,很是思考了一下又开启了一个对白芑来说略显尷尬的话题,“我听塔拉斯说,你的大学学歷是买来的?” “额...那个...是...是啊”白芑略显尷尬的点点头,他能听出来,这位性格单纯的老太太是真的没有恶意。 “怎么样?想不想提升一下学歷?” 柳德米拉太太说道,“我可以帮你弄一封推荐信,你只要拿著我的推荐信去喀山大学找一个叫做...” 柳德米拉的话都没说完,本就半开的房门被人推开,紧跟著,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这俩老女人可是有意思,走在前面的这个女人,穿著高腰靴子工装裤,上半身则是一件修身的t恤,她的手里,还拎著一个摩托车的头盔。 这个女人看面相不比柳德米拉太太年轻几岁,但她裸露的手臂和小腹甚至被修身t恤遮住的部分都能看到明显的肌肉线条。 尤其她那几乎和白芑一样长短的碎发和脖颈处带有火红色刃线的镰刀纹身,更是让这个老女人的气质鲜明的仿佛一把未老的钢刀一般。 如果做个形象的类比,这位和柳德米拉太太几乎就是班里的体育委员和学习委员差不多的形象。 可再看后面跟著的另一位老女人,这位则是西装革履长髮披肩,各种配饰搭配的仿佛刚刚从t台上走下来一般。 她也確实適合去走t台,这位虽然穿著平底鞋,但身高和白芑都已经差不了几厘米了。 “伊娃阿姨” 虞娓娓一本正经的打了声招呼,“这位就是...” “介绍就不必了” 被称作伊娃阿姨的“钢刀女人”將头盔隨手放在沙发上,“直接开始交易吧,这些就是那些东西吗?” “没错” 虞娓娓先是看了一眼白芑,然后才点点头,“所有的都在这里了。” “先让我看看那支手枪”那位t台女人说道。 “这里” 虞娓娓说著,掀开了藏有小手枪的那本皇叔。 伸手拿起手枪看了一眼,这位t台阿姨接著熟练的拆开了这支枪看了看里面,隨后点点头篤定的说道,“是他的配枪,那些录影带...”。 “录影带会销毁” 虞娓娓说道,“如果您有时间,可以旁观销毁的过程。” “销毁?” t台阿姨似乎才来了兴致,“谁的主意?是你?刚刚她一直在看你。” “是我” 白芑坦诚的点点头,“那些瑟晴照片也会销毁。” “我懒得试探你,所以只出价一次。” t台阿姨说道,“所有的这些,我可以出的最高价是五百万卢布。 如果你销毁那些录影带和照片,剩下的这些就只价值一百万卢布了。” “可以用人民幣现金支付吗?”白芑问道,“我是说那一百万”。 “有意思的年轻人” t台阿姨笑了笑,在她拎著的名牌手包里翻了翻,摸出一根比打火机略大的金条推给了白芑,“我听说你是个黑金猎人,所以还是按照你的规矩交易吧。 按照今天的金价,这根金条价值一百万卢布。” “你要旁观销毁过程吗?免门票的。” 白芑说著,已经从他的背包里翻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克称放在桌子上,隨后將那枚金条放了上去。 当显示屏上跳出“380g”的字样的时候,白芑也摸出手机开始了计算。 目前的金价一克大概在270元人民幣左右,照这个价格,这位t台阿姨还多给了一些呢。 “这就算了” t台阿姨说著,又从包里摸出一个纸盒子推给了白芑,“这个就当做弥补你错失四百万卢布的损失吧,也是为了感谢你把这支枪送回来。” 说著,这位t台阿姨已经將那支psm小手枪和备用弹匣以及藏有这支枪的那本皇叔,外加那本带有签名的《癌症楼》全部装进了包里。 “伊娃,我还要赶去彼得堡,就麻烦你帮我盯著销毁过程了。” 说完,这位不愿透露身份的t台阿姨却是连招呼都没和虞娓娓以及柳德米拉太太打一个,乾脆的转身便走。 “拿上这些东西,去外面吧。” 伊娃说著,也拎上头盔,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 “走吧,我们等下再上来。” 虞娓娓说著,已经抱起了装有录影带的箱子。 “再见,柳德米拉阿姨。” 白芑將克称和金条以及额外收到的礼物塞进包里,匆匆和柳德米拉太太打了声招呼,这才抱著另外两口箱子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他也难免在好奇,被他暂时塞进包里的那盒礼物,里面到底藏著什么东西,以及送礼物给自己的那位t台阿姨又是什么身份。 就是这么前后脚的功夫,那位伊娃阿姨已经追著t台阿姨搭乘一部电梯下楼,虞娓娓则已经按下了第二部电梯的下行键。 “这就完成交易了?”白芑直到电梯门打开,这才错愕的问道。 “不该这样吗?” 虞娓娓茫然的问道,她似乎並不觉得刚刚的交易有什么问题。 “额...” 白芑想了想,“你买东西不还价吗?” “还啊” 虞娓娓点点头,“只是没成功过,而且还价这件事太浪费时间了,所以我一般也只是出价一次,然后就是谁妥协的问题了。” “只...” 白芑只觉得自己似乎都要长脑子了,他竟然觉得对方说的似乎有那么些道理。 所以这里真的是孤儿院或者武术学校不是精神病院吗? 快要宕机的白芑心不在焉的抱著箱子跟著对方走出重新开门的电梯,又走到门口的停车场里。 此时,已经有几个看著十三四岁的小毛子合力搬来了一个焊了三条腿儿的油桶,这似乎是个烤炉。 等那位名叫伊娃的肌肉阿姨打发走了喊来帮忙的孩子,白芑也立刻將箱子里的书籍和照片倒进了烤炉。 等虞娓娓也將那些照片见缝插针的塞进去,戴上头盔的伊娃阿姨已经將一辆华夏產的摩托推过来,隨后从边箱里抽出一根塑料软管塞进油箱,用嘴轻轻嘬了一下之后对准了烤箱里的银匯製品。 在浇了一些汽油之后,这位酷阿姨收好塑料管拧紧了油箱盖儿,隨后竟然启动了摩托,瀟洒又炫酷的一个烧胎甩尾之后,却是招呼都不打一个便扬长而去。 “你们之间一直都这种沟通效率吗?” 白芑说著,示意虞娓娓离远了一些,然后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本公子丟进了烤炉。 “呼——” 当火苗蒸腾起来之后,他这才走近了些扣上了油桶的另外半部分。 “伊娃阿姨以前是苏沃洛夫少年军校的战术教官” 虞娓娓直到这个时候才解释道,“她一直都是这样好我们沟通的,这座孤儿院也是她在苏联解体之后,提议和我的乾妈一起成立的。” “我以为她也是个kgb呢”白芑开始了旁敲侧击。 “kgb並不全都是电影里的那种” 虞娓娓果然没有意识到这个语言陷阱,“我的乾妈虽然也是kgb,但是她首先是个科研工作者,本质也是个科研工作者。” “所以kgb只能算副业?” “算症痔任务,大概吧。” 虞娓娓嘴里冒出了一个略带喜感的名词。 “有意思” “你不打算看看刚刚得到的礼物吗?” 虞娓娓主动换了个话题,只是这话题里的好奇心未免过重了些。 这个姑娘似乎和柳芭一样没什么脑子... 白芑在內心做出评价的同时,也痛快的取下背包打开,將那个小盒子掏出来直接递给了虞娓娓。 “这可不是送给我的礼物” 虞娓娓连忙摆摆手並且顺势后退了一步。 见状,白芑也没坚持,直接打开了这个硬纸壳。 只不过,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却愣了一下。 这盒子里装著的,是一个快拔枪套,枪套里面,却是一支转轮手枪。 除此之外,这盒子里还有仅仅4发pss微声手枪使用的子弹。 这是... 白芑疑惑的看了一眼满脸惊奇的虞娓娓,隨后抽出了那支模样古怪的转轮手枪。 他必须承认,这支枪无论实物还是图片,他都是第一次见。 “这是ots-38型微声手枪” 虞娓娓低声介绍著,“是俄罗斯特工的现役微声武器。 奥列格,恭喜你,刚刚你大概遇到真正意义上的kgb了。” “这种事就不用恭喜了” 白芑说著,已经將这支枪塞回快拔枪套並且直接递给了虞娓娓,“你喜欢的话送你了”。 “你不喜欢?”虞娓娓惊讶的问道。 “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好了,我用不上这种东西。” 白芑风轻云淡的说道,可实际上,他哪会不喜欢。 他无非在和刚刚拍砖头一样忍著痛罢了,只不过这次是心痛,是肉痛。 追妹子? 完全不存在,他只是不想和一个现役的kgb有任何的牵扯。 这个在人情世故上单纯的像一瓶修正液的虞娓娓看不懂,但是他心里可是看的明白。 那位t台阿姨摆明了和他不想有过多交集和牵扯,所以刚刚的交易才会那么乾脆。 但对方同时却又不希望白芑管不住嘴巴。 正因如此,她特意点出了他是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黑金猎人不说,还特意用黑金猎人的方式结帐,並且早有准备的送了这么一支武器当做礼物。 这確实是早有准备的礼物,不说別的,他可没听说过谁家制式武器用的鹿角握把贴片。 换言之,这支送给他的枪根本就不是什么谢礼,反而是一种警告。 来自死掉但是没死透的kgb和不是那么灵光但总算能用的fsb的警告。 他甚至怀疑,这里面也许有人算准了自己大概率会把这支枪送给虞娓娓。 “谢谢,我不客气了。” 虞娓娓果然是想不到这些的,她在很是一番犹豫之后,终於还是拿走了白芑手里的“礼物”。 “能问个问题吗?” 这礼物都送出去了,白芑觉得总得找补点什么回来才不会太亏。 “什么问题?”虞娓娓一边拔出手枪打量著一边问道。 “你似乎带著婚戒?”白芑憋出了一个略显私密的问题。 他对这个漂亮姑娘有没有心思放一边,但是他总得防著点,別因为这个莫名挨一顿打才是。 毕竟,他可不像曹先生一样有那么多的小弟。 “这个?” 虞娓娓展示了一下手上的戒指,继续一边摆弄著那支小手枪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这是我的生母留给我的,我顺便也用它挡住那些烦人的白痴。” 说著,这个姑娘又从领口揪起一条纤细的项炼,展示著上面吊著的另一枚戒指说道,“这个是我的爸爸给我的,用来保持好运气。” “管用?”白芑问了个蠢问题。 “没什么用”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將小手枪塞回枪套,“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看来我终於和学霸找到共通点了” 白芑憋出句显得聪明了一些的蠢话,却是绝口不提不久前是谁把满天神怪全都求了一遍来著。 “这里就让它慢慢烧吧” 虞娓娓招呼道,“要参观一下这座孤儿院吗?” “今天就算了” 白芑歉意的拒绝了邀请,“我的时间其实不多,等下我大概要赶去城外去忙些工作。 莫斯科大环之外的路况实在是一言难尽,所以我想早些出发,尤其这次我都没来得及给孩子们准备礼物,这太失礼了。” “那就下次吧” 虞娓娓並没有坚持,反而追问了另一件她真正在意的事,“疫苗呢?疫苗你打了吗?” “已经打过了”白芑点点头。 “我会在你必须做出决定的时间再次询问你的决定的” 虞娓娓说著已经迈开了步子,“再见”。 “再见” 同样有些迫不及待的白芑也立刻转身走向了他的车子,並在钻进去之后,从手套箱里翻出打金枪测了下刚刚得到的金条纯度。 看著屏幕上冒出来的4个9,白芑满意的点点头,將这枚小金条塞进了背包的夹层。 眼下身上所有的麻烦和杂事解决,他也该去看看他买下来的那座维修厂了。 此时的白芑並不知道,就和他迫不及待的心情一样,相隔不远的武术学校一楼洗手间里,虞娓娓已经將刚刚得到的枪套固定在了工装裤的裤腰內侧,並在重新繫上了调整好的腰带之后,对著镜子一次次的拔出手枪进行著练习。 她才不会告诉除了柳波芙之外的任何人,她其实早就看上这支怪模怪样的特工武器了。 第38章 地下的臥槽 就在白芑即將开出莫斯科大环线的时候,表姐张唯璦也打来了视频通话。 “我们已经到家了” 视频电话刚一接通,张唯璦便展示著身后的农家院子,同时还晃了晃手里拿著的,仍旧套著塑封袋的塑料瓶子。 “没遇到麻烦?”白芑问道。 “有个屁的麻烦” 张唯璦得意的说道,“我们坐船过境的,那安检力度都不如咱们老家的景区,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正往城外跑呢”白芑说道,“过去看看”。 “姥姥、姥爷让我提醒你,快...” “快点儿找个女朋友,懂,在找了在找了。” 白芑敷衍道,“克宫的门口我都贴上寻人启事了,行了我开坦克呢,先掛了吧,过段时间我回去看看他们。” 说完,满嘴胡话的白芑连忙掛断了电话,隨后重新踩下了油门,將车子开到了维修厂的门口。 这才短短一天时间,这座维修厂的牌子已经被拆了下来,门口路边,还立起了一个木头牌牌並且贴了一张告示。 按照这张告示上的大概说法,这座维修厂已经出售,维修厂的前主人索妮婭也已经和亚歷山大离婚,並且决定免去之前在这里维修车辆有过欠帐的镇民所有未结清的帐单。 同时,那个善良的姑娘还希望大家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为难维修厂的新老板余余。 就在他借著车灯看这张手写告示的同时,昨天才见过面的老警察米哈伊尔也从路对面走了过来。 “这里已经停业了,需要帮...哦!是你,奥列格,你这么快就来了?” 老警察米哈伊尔直到走进了,这才认出了车灯笼罩下的白芑。 “又见面了,米哈伊尔先生。” 白芑和对方打招呼的同时,已经拉开车门,从副驾驶里摸出了一瓶高档伏特加和一条华夏產的香菸递给了对方,“这是作为新邻居的见面礼。” “这真是个惊喜,我该怎么回礼才符合华夏人的礼数?”米哈伊尔接过香菸和烈酒问道。 “明天去您家吃顿饭怎么样?” 白芑自来熟似的问道,那些菸酒都是从公司拿的,它们本来就是做人情用的。 另一方面,就算没有表姐的提醒,他也很清楚,和路对面的警察邻居打好关係甚至成为朋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即便他以后根本不可能来这里经营什么维修厂。 “我会让我的妻子准备好...你想中午的时候过来还是晚上的时候过来?”老警察米哈伊尔问道。 “明天晚上怎么样?” 白芑指了指他的越野车,“我迫不及待的赶过来就是为了明天一早从那座水库里钓一条大鱼上来的。 明天我会带著我钓上来的鱼上门的,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们弄一道华夏美食尝尝。”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米哈伊尔犹豫片刻,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礼物,压低了声音说道,“年轻人,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下。” “好”白芑“乖巧”的应了下来。 “我很快就回来” 米哈伊尔说著,转身走进了路对面的家里,並在不久之后,拿著一支双管猎枪走了出来。 “拿著这支枪防身吧” 米哈伊尔直白的说道,“被你送进监狱的亚歷山大有一些混混朋友,如果他们找你的麻烦,你开枪就好。 当然,不要朝著对方开枪,你只要往天空开枪,我会儘快赶过去帮你的。” “谢谢您的提醒” 白芑连忙接过了这支用善意换来的图拉牌的猎枪,同时故作好奇的问道,“他的那些混混朋友很麻烦?” “只是一群该被塞进小便池里淹死的无赖” 米哈伊尔哼了一声,“他们看上了漂亮的索妮婭,所以才带坏了没有脑子的亚歷山大。 现在你坏了他们的好事,尤其你还是个外乡人,他们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哦——” 白芑恍然大悟般的拉著长音给出了回应,同时嘴上也亲热了许多,“米哈伊尔叔叔,如果我真的遇到麻烦,到时候就拜託牛了,我不会让您白帮忙的。” “不用这么见外” 米哈伊尔哈哈大笑著拍了拍白芑的肩膀,“索妮婭还在你们的公司工作,就算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也会照顾好你的。 对了,你吃过晚餐没有?如果不介意,不如来我家吃吧,我们刚刚做好了晚餐。” “我当然不介意,只要不给你们添麻烦就好。” 白芑说著指了指身后的维修厂,“我先把车子停进去,稍晚一点就去您的家里做客。”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家等你。” 米哈伊尔说完,转身又一次走向了路对面。 看了看手里的猎枪,以及牛皮枪带上固定的那些霰弹,白芑迈步走到了维修厂的门口,用钥匙打开了法务帮忙锁上的大门,隨后打开內外的照明灯,將他的车子开了进去。 从里面锁死维修厂的大门,白芑先內外检查了一遍,然后又通过小门儿去旁边紧挨著的那座小房子里看了看。 看得出来,那个名叫索妮婭的姑娘在离开之前仔细的整理过这里,並且打扫了卫生,甚至清理了房子周围肆意生长的荒草。 她不但带走了她的所有私人物品和那只漂亮的哈士奇,而且还打包了属於她前夫的所有私人物品,並且將其装箱放在了院子门口的一个小棚子里。 一番检查见没什么特殊的,白芑这才返回维修厂车间,从后备箱里又翻出了一瓶从国內带来的龙江家园塞进兜里,隨后额外拿上了两包华子並且將猎枪放在了车顶。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无疑是一场增进感情话家常的成功社交。 在白芑和米哈伊尔夫妇一起喝掉了那瓶並不算贵,但是在这里绝对少见的龙江家园之后,他们也在繚绕的烟雾中对双方都有了大概的了解。 米哈伊尔和他的妻子米兰娜太太,一个仍在警察局工作,一个则是已经退休的中学教师。 这对老夫妇唯一的儿子,如今也在警察局工作。 不过,他们的儿子可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更下游大概不到10公里远的鲁兹斯基区的首府鲁扎镇任职,平时大概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除此之外,这对老夫妇还善意的提醒白芑。 在8月份之前,这里其实一直是禁渔期,如果他去水库钓鱼一旦被抓到很可能需要缴纳相当数量的一笔罚款。 对此,本就是故意卖破绽的白芑自然是连连答应,表示明天就將垂钓活动变成露营活动。 毫无疑问,他这听劝的模样进一步贏得了这对老夫妇的好感。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藉口喝醉的白芑起身告辞,顺便还留下了一包只来得及打开但是根本没动过的香菸。 在这一连串华夏式的社交组合拳之下,白芑顺利的贏得了这对邻居的好感,他也在走进维修车间之后瞬间醒了酒。 毕竟,那一瓶白酒三个人喝,平均一个人三两酒,对於他来说也只是微醺罢了。 耐著性子回到那座二层小楼里,白芑隨便找了一个看著乾净的房间打开灯躺在了床上,然后给手机设置了一个三小时倒计时的闹钟。 约莫著十分钟之后,他关上了灯,放心的闭上眼睛,借著酒意进入了梦乡。 深夜十点出头,白芑被闹钟的震动吵醒。 借著刚刚那一觉,他的酒也醒了七七八八,现在该是去地下探险的时候了。 摸黑离开房间锁好门,白芑借著夜色的掩护,顺著小门儿钻进了维修车间並且从里面锁死。 借著手电筒的微光,他从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两个塞的满满当当的登山包,又將装有三只荷兰猪的笼子掛在了腰间,然后便迫不及待的走向了仍旧放著大量备用件的隔间。 如今自己虽然已经买下了这里,但他却清楚的知道,就算如此他也必须小心谨慎行事。 否则这里一旦曝光,他出去的那40多万可就全特码打水漂了。 轻手轻脚的打开藏有入口的电气柜,白芑熟练的转动木头垫板上的钉子,隨后將其掀起来,接著又將手里的两个登山包丟进去。 最后,他也钻进了木板下面,並且从里面关上柜门,又从地下锁死了充当偽装的木头垫板。 直到这个时候,他终於开启了头灯和腰间掛著的强光手电筒。 在明亮的灯光之下,白芑一板一眼的戴上了能阻挡石纤维的呼吸过滤器,隨后又和一只荷兰猪进行对视,並且餵了一些食物给他。 一切准备就绪,他缓缓拧动铁门上的门把手,轻轻的將其拉开,隨后拎著两个登山包走进去,並且从里面关上了身后的铁门。 “啪嗒” 隨著他扳动墙壁上的开关,用私拉的电线延伸到下行台阶尽头防爆门处的昏黄灯泡被点亮。 依旧是荷兰猪先行,白芑在藉助对方的眼睛观察片刻之后,这才迈步走到了防爆门的门口,踮著脚將搭在门板上的灯口摘下来,拧掉上面的白炽灯,隨后从包里摸出一个足足两百瓦的led大灯泡拧了上去。 顿时,这条地下隧道被刺目的灯光照的雪亮。 静等片刻摸了摸电线確定没有过度发烫,白芑立刻拎著两个登山包走进了半开的两道防爆门和中间摆著各种杂物的衝击波缓衝室,借著头顶刺目的灯光,打开其中一个登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台经过改装的平衡车放在一边,然后又抽出了一根根的钢管,动作麻利的拼接出了一辆可以坐在上面的小车,將其和平衡车组装到了一起。 最后將这个背包最底部的一个户外电源和几个高亮度led照明灯都固定在这辆简陋的小车上,白芑將清空的第一个背包胡乱叠起来充当座垫铺在上面,又把至关重要的第二个背包绑在上面,隨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最后看了一眼那盏雪亮的灯泡,白芑穿上一套防护服,暂时掛起了荷兰猪揣进兜里,驾驶著这辆简陋的小车开往了那具尸体的方向。 在沿著这条弧形走廊穿过一道道防爆门又拐了个90度角,最终来到那具尸体旁边的时候,白芑看了眼固定在小车一侧的测距轮。 刚刚这一段路,他驾驶著这辆小车跑了將近450米。 摸出早已开启飞行模式的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这段距离,白芑从第登山包里摸出一个裹尸袋,小心翼翼的將那具腊肉化的乾尸装进去,又在拉上防水拉链之后,將其小心的移动到了墙角的位置。 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 但此时此刻的白芑早就被可能发现的巨额財富蒙住了眼睛,所以別说一具乾尸,就算是一具会动的丧尸也得往边上稍一稍。 额外从包里摸出一个过年的时候剩下的福字贴在裹尸袋上算作精神封印,白芑终於將注意力放在了面前封死的防爆门上。 抬头看了看头顶,通风管道到此嘎然而止,仅有的一个浇筑在墙体里的线路接口也格外的完整。 这说明防爆门的另一侧,已经是额外的通风系统了。 先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防爆门的边缘,乾燥、有可以吹动的灰尘,而且没有锈跡,就连油漆都还在。 这是个好消息,证明防爆门另一头没有水的好消息。 轻轻转动手轮,白芑根本没有费力气便打开了这道防爆门。 果不其然,后面是个缓衝室。 有意思的是,这缓衝室里放著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一辆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的车把上固定著一排照明灯,后座还固定著两个边箱,里面则分別装有足足4个车载电瓶。 再看其余的东西,主要都是些发电机的配件,而且墙上还有一些关於修理维护髮动机的图片介绍。 难道这后面是个发电室? 白芑一边暗暗猜测著,一边將缓衝室另一边的防爆门检查了一番,隨后小心的开启了一条门缝。 见对面依旧乾燥,他这才將其彻底打开,驾驶著他的小车沿著另一头的隧道继续前进。 这一次,他仅仅只是往前不到50米,便来到了这条隧道的终点。 这里是个看著大概一百平米的长条空间。 在墙壁的一侧,是一排10个足有水桶粗的管道。 这些管道之上,还都有一连三个可以人工开合的大號阀门。 空间中间的地板上,则对应这些管道摆了一排10个小型水力发电机。 这些没有丝毫漏水或者锈蚀痕跡的管道在通过这些功率仅仅100千瓦的发电机之后,又继续钻进了另一边的墙壁,这边同样有一连三个阀门,可谓谨慎到了极致。 显而易见,只要开启对应的水管阀门,就能驱动对应的水力发电机运转,只是不知道,这些水管最终通向了什么地方。 除此之外,和这个发电房隔著一扇防爆门,靠墙的一侧还摆著一些明显经过精心维护,甚至可能时刻都能发挥作用的电气柜。 一番观察之后,白芑並没有破坏这里的一切,只是关死了发电房的防爆门,隨后便驾驶著小车原路返回。 重新关紧那具腊化尸体边的防爆门,白芑最后看了一眼裹尸袋,提高小车的车速回到了通往维修厂的防爆门边上,並且一路关上了途经的所有防爆门。 最终,他在那盏刺目的灯泡下停了下来,归零了测距轮之后,重新拧动油门,沿著空荡荡的地下隧道跑向了那座废弃建筑的方向。 当测距轮上显示的数值来到1300米的时候,他也终於再次遇到了那个写著“通往鱼罐头加工厂方向”的防爆门前。 停下小车,白芑又一次仔细的观察之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第一扇防爆门。 这扇门后面的衝击波缓衝间里,尚且放著一台发电机和两个200升容量的油桶,除此之外,还有一颱风机和一张桌子,这张桌子上,还摆著一台收音机和一盏檯灯。 小心翼翼的一番观察,白芑打开了衝击波缓衝室另一头的防爆门。 这扇门的后面,同样是个折返上行的楼梯。 但是当他沿著楼梯爬到尽头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竟然连门都没有,直接是一道混凝土墙壁。 原路返回重新上车,当重新归零的测距轮上显示的距离又一次变成1300米的时候,白芑也来到了那个能有两百平米的地下空间。 这里一共有三条岔路,其中一条便是他来的方向,另一条则是一扇写有“上行紧急出入口”字样的防爆门。 而在这两者之间,便是一道巨大的,足够让卡车通行的防爆门。 一番犹豫之后,白芑暂时略过了那扇最大號的防爆门,转而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上行紧急出入口的防爆门。 在这扇门的后面,衝击波缓衝间里倒是格外的乾净和乾燥。 只不过,等他打开另一侧的防爆门时,却发现这里竟然是一条足有三米宽,长度不足10米的走廊。 这条走廊的两侧,尚有白色的油漆箭头指向走廊的尽头,並且写下了“紧急逃生出口”的俄语字样。 用强光手电筒的光束照了照走廊尽头折返往上的楼梯。 白芑接下来却看向了他此时开启的这扇门斜对面,那里另有一扇防爆门。 “滯销的苏联防爆门...” 白芑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一句,同时也抬头观察了一番头顶独立的通风管道,以及小车车把上的空气品质检测仪。 见含氧量还算正常,白芑小心的打开了斜对面的防爆门。 然而,隨著这扇防爆门被缓缓推开,隨著他手中的强光手电筒打出的光束照亮门口的空间,他却瞪圆了眼睛,同时也忍不住冒出了一句惊嘆——臥槽! 第39章 真的臥槽 关於在仍旧属於苏维埃的地下废墟里都能发现些什么这个问题,白芑早已经在成为黑金猎人开始持续预想了无数种答案。 但是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切时,仍旧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门外的这个世界仿佛一座巨大的地下工地,目光所及之处,周围的墙壁和地面都已经完成了混凝土浇筑。 但这条隧道却比之前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更大,头顶的高度能有四米往上,宽度甚至比高度更大一些,至少足够三辆卡车並排通行。 他此时此刻所在的这个小號逃生门,乃至数十米外紧闭的那座大號可供车辆通行的大號防爆门,位於这条隧道的同一侧。 但这里却並非终点尽头,反而可以往两个方向延伸。 不仅如此,目光所及之处,这里还堆积著大量的施工材料。 这里面有一盘盘的军用线缆,有成桶的油料,甚至还放著几台kmz生產的发电机,更还有几辆似乎纯靠电力驱动的不知名卡车。 但除了这些,让他格外在意的,却是脚边墙角放著的几箱怪模怪样的金属件。 他好歹是机修出身,好歹在工地上廝混了那么久,好歹水了个重型机械维修的野鸡文凭。 也正因如此,他几乎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便认出来,那些金属件是刀头,掘进机上的刀头! 所以这里是用掘进机挖出来的? 白芑可是清楚的知道,在这条隧道旁边就是鲁扎水库。但是看看这里的情况,別说渗水,潮气都没有,隨便一脚踩上去甚至能盪起灰尘。 再次看了看左右,他拧动油门,驾驶著他的自製钢管小车,沿著这条大的嚇人的隧道开往了远离地表那座废弃建筑的方向。 这一路走来,各种施工材料甚至施工车辆和设备摆放的整整齐齐。 同时,他也大概猜测,这条隧道或许和刚刚自己过来时那条隧道在大方向上是平行的。 然而,当测距轮上显示他又跑了500多米的时候,正前方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虚掩的防爆门。 小心翼翼的穿过第一道防爆门,相隔10米,是第二道虚掩的防爆门,再次相隔十米,是第三道防爆门。 在这两道防爆门之间,摆放著一台牵引式的发电机,粗大的电缆穿过第三道虚掩的防爆门延伸了出去。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当白芑跟著电缆穿过第三道防爆门的时候却发现,这里虽然同样完成了浇筑。 但在正前方不足50米的隧道最尽头,却被浇筑了一道堵死或者不如说终止了这个地下工程的混凝土墙壁。 看得出来,这道混凝土墙壁浇筑的格外匆忙,那些浇筑模板都没来得及拆下来不说,各种工具和钢筋更是散落满地丟的哪哪都是。 尤其那辆泵车和一辆搅拌车都停在了原地,似乎只要將它们重新启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混凝土灌进浇灌头。 但那只是幻觉罢了,泵车內部也好,搅拌车內部也好,甚至包括那堵混凝土墙壁,它们都已经彻底凝固了。 当白芑弯腰捡起一把锤子敲在泵车边缘凝固的一块混凝土上的时候,瓷实的声音让他可以肯定,这里的混凝土用料至少不比地表那座废弃建筑要差。 轻轻放下锤子,他举著强光手电筒环顾四周,很快,他便注意到左侧墙壁上写著一排白色的油漆字。 “1990年1月18日,完成工程终止墙最后一次养生,经检测,该墙壁综合性能达到施工標准——工程师马克西姆·费奥多罗夫。” “90年?1月18日?工程终止墙?马克西姆·费奥多罗夫?” 白芑不由的愣了一下,他隱约记得,那位刚刚离婚的漂亮姑娘索妮婭,他的祖父似乎就叫马克西姆,好像还是地表那座大坝退休的电气工程师来著。 所以最后一次养护这里的是他吗?他是外面那具腊化的乾尸吗? 就在这时,空气品质监测仪的屏幕开始闪烁,他在扫了一眼之后,立刻拧开了背包里的氧气瓶,將氧气管塞进了呼吸过滤器里。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这里是没有独立的通风系统的。 或者说,这里大概都没来得及建造独立的通风系统,这座巨大的地下工程便永久性的终止了。 没有过多的停留,白芑转身驾驶著简易小车穿过防爆门,並且在一番寻找之后,找到了这扇防爆门的液压系统手动操纵装置,关闭了这扇巨大的防爆门。 重新驾驶著小车原路返回,白芑將车速提到了最高,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了紧急逃生门之后,根本不做减速便开往了这条地下隧道的另一端。 只不过,这一次他只是继续往前跑了不足两百米便不得不停了下来——他看到了两辆怪模怪样的坦克。 白芑自认在军事领域不算小白,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两辆坦克他都和自己的军事知识对不上號。 他能看出来其中一辆t-72b的坦克底盘,但上半部分装的,却是两座30毫米口径的独立炮塔,以及两个反坦克飞弹发射架。 这难道是...目標781工程? 白芑很是一番回忆这才从脑子里找出对应的记忆。 再看第二辆,他只觉得自己疯了,这辆坦克同样並非服役过的量產型,但他对这辆坦克却是印象深刻。 因为这是一辆“苏维埃光棱坦克”,而它的苏联身份编號,是1k17雷射坦克!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这样两种怪物? 他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不是缺氧出现幻觉了。 幻觉自然不可能,但他却清楚且清醒的知道。 只要把这两辆坦克想办法弄出去,轻轻鬆鬆就能卖出个嚇死人的大价钱! 压下心头的贪婪和疑惑,白芑驾驶著小车继续往前。 当测距轮上的“里程”又一次增加了大约300多米之后,正前方也再次出现了连续三道相隔10米的巨大的防爆门。 然而,当他看到门后面的情况时,却惊讶的只想骂娘。 这里是另一条几乎和他所在的隧道成水平方向90度垂直的横向隧道。 在这两条隧道交叉的丁字路口,除了白芑刚刚走出来的第三道门之外,交叉点还修了一个方便车辆调头的环岛,甚至中间头顶还吊著个红绿灯! 而在红绿灯的下面,竟然是一座將近三米高的捷尔任斯基铜像! 这座铜像就能卖个大价钱! 白芑下意识的用他捡破烂的价值观衡量著看到的一切,同时也观察著环岛两侧。 隨著强光手电筒扫过去,他最先看到的两辆ШБm型联合掘进机。 然后是两辆由maz537担任底盘的燃油发电机。 接下来他看到的,是一连十几辆有著“欢乐五百”绰號的吉尔585自卸卡车,以及两辆带有kgb標誌的嘎斯24-24轿车。 继续沿著这条横向的隧道往左移动到不足百米的尽头,白芑被一道关死的大號防爆门挡住了去路。 和之前不同,这道门少有的被几道大锁牢牢的锁住了液压杆手动操纵装置,也锁死了中间的手轮。 除此之外,门缝处斑驳的锈跡也让白芑提高了警惕,没有轻易打开这里。 转向调头开往这条隧道的另一侧,这边尽头同样是锁死的大號防爆门,而且同样门缝处有斑驳的锈跡。 甚至在大门底部,不但堆积著防水的沙袋,还用红砖垒砌了一道不足半米高的挡水墙。 看了一眼空气品质监测仪显示的氧气含量,白芑不敢耽搁,再次调头原路返回,一路开回了紧急逃生通道。 毫无疑问,刚刚看到的这一切,最不值钱的恐怕便是那些“欢乐五百”。 剩余的东西,即便不算那两台工程坦克,无论那两台掘进机还是那两台kgb专车,又或者那些军规电缆,都能卖出大价钱。 但是毫无疑问,想把那些东西搬出去再卖出去,绝对是个风险超高而且足够漫长的超大工程。 尤其那两台掘进机,想拆飞机卖零件,其耗费的人力物力简直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或者不如说,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维修厂的通道把这些东西搬出去,少说也需要几年的时间! 压抑著激动的心情穿过应急逃生通道,白起关死了两道防爆门之后,见空气品质检测仪上的氧气含量在缓缓回升,这才关了氧气瓶拔了氧气管。 根本没有休息,他沿著弧形隧道开往了那座废弃建筑的地下。 这一路走来,他在穿过一道道半开的防爆门之余,也看到了两侧交叉布置的藏兵洞。 只不过,这些藏兵洞里却仅仅只是进行了最基础的装修,根本没来得及摆上任何的家具。 最终,他穿过了那道半掩著的,另一侧写有“通往莫斯科方向”的防爆门,並在穿过这道门之后,真正亲眼看到了那口仿佛藏著无数秘密的竖井。 当他站在环廊边缘,將强光手电筒对准一层那些標有“电梯送风系统”的防爆门的时候,也终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路都有门开启,大概就是为了让一层的送风系统得以工作,以便带走地下积累的潮气。 “该开宝箱了...” 白芑隔著呼吸过滤器做了个深呼吸,迈步沿著金属楼梯走向了一楼,將均等分布的八个通风系统的防爆门依次打开。 这里面除了各有一套独立的风机和风滤设备以及防衝击波管道之外,还额外配套了一个仅能支持风机运转的应急发电室和几个空油桶。 同时,这里还分別连接著诸如洗衣房、公共浴室、甚至桑拿房和会议室等等分支单元。 將这八扇防爆门依次锁死,白芑上行回到二楼。 这一层除了“通往莫斯科方向”的防爆门之外,还有另外七扇已经锁死,而且只有编號的防爆门。 怀著紧张的心情,白芑小心翼翼的开启了距离最近的那扇防爆门,穿过衝击波缓衝室和第二扇门,最终来到了一个构造上和当初在鸡腐地下的7號防爆门后面几无二致的空间。 不,也有不同,这个横躺的圆柱形空间的地板根本就是一整块的钢製平台,而且这个平台还用大量的液压杆以及钢缆和周围的钢製內衬板连结在了一起。 除此之外,在周围的墙壁上,还固定著一个个足有两米多长,大概腰粗的氧气瓶。 显而易见,这一切都是为了缓衝核爆设置的。 只不过,如此费尽心思,这平台之上放著的,却是两两一组並排放置,中间仅仅只预留了一条不足两米宽通道的不锈钢罐。 在面向通道的中间,这些不锈钢罐还留出了一个个气密门以及对应的钢铁台阶。 这些气密门之上,都有一组组意义不明的编號,但是气密门本身却根本没有上锁。 走进离著最近的一个不锈钢罐体,这里面完全就是个能隔绝空气的仓库。 脚下的不锈钢拦网地板之下,是一袋袋的石灰,地板之上,则是两组贴墙布置的木製货架。 只是,这些经过防腐处理的木头货架之上,却空荡荡的根本什么都没有。 不死心的去这个空间里的另外五个不锈钢罐里看了看,无一例外,这些不锈钢罐全都是空的。 重新回到防爆门外,白芑打开了相隔不远的第二组防爆门。 此时此刻,他愈发感觉这里像是鸡腐地下的高级翻板。 这里的平台同样是用液压杆和钢缆悬吊在两侧的钢製內衬上的,而且弧形的墙壁上同样固定著不少氧气瓶。 但这里却完全就是个办公室,一张张写字桌、一盏盏檯灯,一把把椅子,甚至电传打字机和密码机等等全都分门別类摆放的整整齐齐。 继续往后看,剩下的五个单元里,类似的不锈钢罐还有两个,似乎可以进行手术的医疗单元有一个。 剩下的两个单元,其中一个是宿舍,另一个竟然是特码娱乐室,而且这俩还是在各自的尽头用一条单独的通道相互连通的! 他甚至在这个被精心保护的娱乐室里面找到了好几套连著电视的红白机和好几箱子游戏卡,以及两排投幣式街机以及四张撞球桌,更找到了满满四个书架的书籍,这其中甚至有一个书架全都是18+的打飞机素材! 玛德神经病! 白芑一边咒骂著一边离开了这个从未被启用过,而且现存价值也根本对不起这座宏伟地下建筑的楼层。 踩著落满了灰尘但是毫无锈跡的楼梯来到上数第三层。 这一层仅仅只有一扇锁死的防爆门,上面写的,却是让他怦然心动的“通往机房”。 转动手轮打开这一组防爆门,里面是一条两米宽的隧道。 这条隧道並不算长,但沿途却左右交错著分布了一个个机房。 这一刻,白芑当真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 这些机房里全都摆满了一个个完整的运算机柜,甚至还有几个“维护办公室”和配套的维修仓库。 在这些仅仅使用了铁门的维修仓库里,他看到了摆满货架的电子管和装在一个个木头箱子里的镀金电路板。 很是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白芑压下立刻炼金的衝动继续参观著沿途的机房。 但很快,他便注意到了一丝丝的异常。 这里有运算机组说的过去,虽然不知道这里原本准备算什么,但肯定用的上。 这里出现无线电、雷达操作机柜也正常,因为在蓝图里,这里似乎就准备在把地表楼顶建造成雷达和无线电通信天线来著。 甚至这里出现了一台於那个时代就已经过时的三进位计算机都说的过去。 但千不该万不该,这里出现了一个让他无比惊恐的玩意——核指挥操作台。 他虽然之前没见过实物,但是却见过这玩意儿的照片,所以他一眼就將其认了出来。 所以这里真的是个核反击指挥室?发射井呢?等等! 白芑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件几乎被他遗忘的事情。 地表之上紧邻的鲁扎水库,在冷战时期可是被纳入莫斯科防空体系之內的。 换言之,这附近曾经部署了大量的防空飞弹阵地。 儘管苏联解体后有相当一部分设施已经废弃,但这周围仍然保留著不少军事管制区。 所以这里其实也承担著核反击的指挥功能? 白芑摸出电笔,找到总闸试了试,万幸,这里並没有通电。 这可並非他犯蠢多想,他实在是不想冒这个风险。 很是一番犹豫之后,他依旧什么都没动便离开了这里,转而沿著楼梯来到了上数第四层。 这一层只有两扇呈180度分布的防爆门,其中一扇上面写著“通往临时保存室方向”,另一扇写的则是“通往禁闭室方向”。 出於好奇心作祟,他最先打开的却是通往禁闭室的一组防爆门。 这扇门的后面,是一条高度勉强能有两米,长度恐怕能有百米的隧道。 从距离防爆门20米远开始,沿途出现了一个个带有厚实铁门的“牢房”。 然而,当他隨意拉开路过的一扇铁门上的观察窗挡板的时候却被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门里面有尸体!腊化、而且正通过打开的观察窗看著外面的尸体! 第40章 (多图)把握不住 禁闭室內部,坐在地上的白芑打了个哆嗦,按住了呼吸过滤器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 压下心头转身就跑的衝动,他起身走到这条隧道的防爆门大门口,从包里额外取出一个大號手电筒点亮掛在了防爆门的把手上。 这还没完,他紧接著又摸出了一对门神贴在了防爆门上。这一招管不管用另说,起码心里確实是踏实了一些。 重新回到那间禁闭室的门口,白芑扫了一眼观察窗里的尸体,稍作犹豫之后,他从包里取出两把扳手暴力撬开了掛锁,隨后小心的打开了这间牢房厚实的铁门。 这扇门里面的景象著实是嚇人,那具腊化的男性是上吊死的,他用皮带把自己掛在了牢房铁门內部的钢筋铁柵栏门上。 白芑甚至怀疑,这个“a人c”选的这个好位置就是特码想著等以后嚇一嚇帮他开门的隨机野爹的。 吐槽之余,他也在打量这具尸体的穿著,他身上的西装破破烂烂,裤子都因为失去皮带的束缚滑落到了脚踝的位置。 他甚至看到了一个疑似用眼镜腿儿打磨的开锁工具——为了打开同样上锁的铁柵栏门,可惜失败了。 “不打扰了,您继续吧。” 白芑说著,帮对方关上了外面的厚实铁门,並且生怕对方跑了似的,捡起破烂的掛锁掛住了带有盖子的锁耳。 有了这位製造的惊喜,他接下来每一次打开观察窗都谨慎了许多。 如此一连看了十几个牢房,白芑在看到了一具又一具的腊化尸体之后,终於看到了空荡荡的牢房。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稍稍鬆了口气,转而开始思考,被困死在这里的这十几位到底是谁,他们又是因为什么被困在了这里? 那些尸体大概率给不出答案,他也在匆匆將这条隧道剩下的所有牢房都一个不漏的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转身就往回跑,並且在穿过一组两扇的防爆门之后,立刻將其锁死,儼然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接下来该是临时保存室了,也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后背已经一层冷汗的白芑一边念叨著,一边沿著环廊走向了对面的那扇防爆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总的来说,临时保存室的结构和对面的牢房大同小异,仅有的区別,也只是铁门可以上锁,而且里面不再是带有马桶,反而摆著一张位於中间的桌子和周围一圈靠墙摆放的铁皮柜子罢了。 这一个个的临时储藏室看过去,白芑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些房间就像是还没来得及启用便遭废弃一般,里面根本连个多余的纸片都没有。 即便如此,他也根本谈不上失望,离开这里便兴致勃勃的上楼,来到了从下往上数的第五层。 这一层有三个以竖井为圆心等角分布,而且被锁链给锁住了手轮的防爆门,它们分別通往了油料库、储水库和发电室。 虽然这里看起来是最不该有什么发现的,但白芑还是將那些锁链一一用带来的角磨机切断,並且挨个检查了一番。 油料库的防爆门是三扇一组,而且门后的隧道不但有將近500米长,而且沿途每隔大约100米便有两扇防爆门以及一个可以手动关闭,似乎也可以电动关闭的燃油管道阀门。 隧道尽头,横向垂直的走廊两侧的房间里,是一个个容积足足500立方的大型储油罐,而这样的储油罐,有足足20个。 白芑甚至怀疑,这些储油罐所在的位置其实已经位於水库的地下。 而且看这里的注油指示图,燃油的添加口似乎位於地表那座废弃建筑之外的农机仓库。 显而易见,这是个巨大的地下管路工程。更加显而易见的是,这些储油罐明显从未被启用过,那些油表全都是归零状態。 这反倒让白芑有些许的遗憾,如果这里足足一万立方的油罐全都是满,他哪怕只是开个加油站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这註定是个想屁吃的美梦,所以白芑並没有在这里过多耽搁,便转身往回,並在重新回到竖井之后,打开了储水库。 这里的构造和储油库差不多,但除了一个个水罐之外,还有几个大型的净化池以及净化药剂仓库之类的功能。 甚至,这里还有个单独的单元担任著食堂的功能,並且匹配了一个大型的用餐空间。 转身往回走的同时,白芑也愈发的好奇,这样一个设施完备,而且规模庞大的地下设施难道真的是因为苏联解体烂尾的吗? 这怎么看怎么不对,说这里可以媲美五角大楼或许勉强了些,但这里至少地上的部分,如果装修好了,至少能比卢比扬卡大酒店要豪华不止十倍。 在这愈发杂乱的思绪中,白芑打开了这一层的最后一组防爆门进入了发电室。 沿著隧道进去之后不久,他便注意到,这里不止是发电室,这座掩体的另一套通风系统也位於这里。 一路走来,他看到了足足8台藏在单独防爆门里的500千瓦功率船用柴油发电机。也看到了一个单独的电池舱室和大量应急发电的柴油发电机系统。 他还找到了足足16个,涵盖了正压、再循环、排气、呼吸乃至设备冷却等等功能的通风系统。 在这条隧道的最尽头,他还发现了一个拥有足足两百个储气瓶,可以储存超过8000立方压缩空气的储气仓库,並且找到了一个略显过时,但是几乎全新的冷库。 显然,这个冷库除了兼具仓储保鲜,大概还兼顾著设备冷却,以及利用散热送暖的功能。 將这里好好参观了一番之后,往回走的白芑终於在离开这个单元之前,钻进了主控室,这里是一间安置於悬掛减震器支撑的天板平台上的空间。 只是转了一圈他便大致看出来,这里几乎控制著这套地下系统的电力、通风、冷暖、门禁甚至內外的通讯。 他实在是不敢想像,如果让给这里完全运转起来,每天的耗电量將会多么恐怖。 拋开这个略显没见识的蠢问题,白芑最后去主控室对面的维修仓库转了一圈。然后才心满意足的走出防爆门,並在將其锁死之后,一边盘算著这里的收益,一边走向了楼上,最终站在了那个摆著一圈货架的“电梯一层”。 电梯周围这一圈货架上,那些档案袋、文件夹都是空的,倒是那些单兵武器看的他无比的眼热。 这里面有各种口味的ak步枪,也有各种苏系的衝锋鎗和手枪甚至霰弹枪和榴弹发射器。 这里面也有烂大街的各种常见款,以及诸如pss微声手枪和vss微声狙击步枪这样的特种武器,甚至还有些,似乎根本就没有量產过,又或者,他只隱约记得见过照片的稀罕货色。 抬手拿起一个纸盒子打开,这里面装著的是一支连验收合格证都在的pss小手枪,而这样的小手枪,这个货架上少说有近百盒,更有好几个铁皮密封的配套弹药箱。 这特码直接毕业了... 白芑无声的嘆了口气,走进通往楼上的贴墙楼梯之下的休息间和洗手间分別看了看。 好消息是,这里根本没有生活过的痕跡——他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 踩著靠墙的楼梯往上,白芑最终站在了吊灯的下面,站在了那个足有一米直径的地球仪旁边。 隨著手电筒扫过周围,他不由的开始发愁,该怎么把这里变现。 客观的说,这里的最值钱的不是地下的那两辆工程坦克,也不是那两台掘进机,更不可能是这口竖井之下的机房和主控室里的电路板,而是这座庞大的嚇人的地下工程本身。 但讽刺的是,他根本不清楚该怎样把这座地下工程安全的变现,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安全又隱蔽的把这里除了电路板黄金之外的那些值钱物件变现。 当然,他更不知道,如今知道这里存在的是否还有其他人。 带著这些疑惑,白芑走到了那扇连通地表建筑的防爆门前。 不过这一次,他在一番检查之后,却並没有贸然打开这道看起来足够安全也足够乾燥的大门,反而只是额外加了一道锁。 毕竟,他可不敢赌开门之后不会有水流进来。很是一番犹豫,白芑转身便往回走。 他已经成功进来了这里,並且仔细的记下了这里都有什么,甚至已经打好了草稿,哪些能卖出去,大概能卖多少钱,又有哪些东西一旦卖出去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等等。 最终,当他驾驶著自製的小车重新回到维修厂地下的时候,他终於想通了一件事情,这里只靠他自己吃不下,他需要帮手,足够信的过的帮手才行。 那么该找谁做帮手呢? 白芑转而开始思考新的问题,但这一次,他却根本没有一个足够靠谱的答案。 这里太大了,大到即便拉著表姐和姑父一起来都不够,反而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给他们惹来巨大的麻烦,毕竟,这里可是藏著十几具尸体呢。 在这勉强算得上幸福的烦恼中,白芑小心的推开了头顶用作出口偽装的木板,將一路上基本没有发挥作用的荷兰猪小战士塞了出去。 然而,隨著原本一直处於“待机”状態的共享视野被激活,白芑却愣在了原地。 刚刚这一路上,他只在最初进入地下的时候,藉助那只荷兰猪做了一次排头兵,之后的时间里,这只小傢伙就一直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藏著。 所以他根本就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位於两套视野中间的能量条竟然从原本的4.2%暴涨到12.7%的。 回过神来,他轻轻合拢头顶的木板,操纵著荷兰猪在维修车间里转了一圈,隨后又贴著大门的门缝艰难的挤出去,绕著这座简易仓库和不远处的二层小楼转了一圈。 直到確定没有人窥视这里,內心疑惑更多了一些的白芑这才推开头顶的木板钻了出来,並且將断电的小车等物都留在了地下。 这一来一回用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的时间,但预期收穫却是巨大的。 按照白芑自己的估算,不说別的,单单机房里的电路板就能提炼出至少300克以上的黄金,更別提那里还储备著大量的电子管。 除此之外,那两辆掘进机虽然看著款式老,但只要能弄出去,它们的价值不会比电路板上的黄金低。 同样能卖出高价的,还有那两辆kgb版的嘎斯24-24,这是能当做收藏品,能以拍卖的方式卖出去的。 白芑虽然没交易过这种级別的宝贝,但也清楚的知道,那两辆车只要状態足够好,隨便一辆的起拍价恐怕就能有三百万卢布往上。 如果赶上两个以上王八看绿豆的冤大头买家,卖出五百万卢布以上的单价都不算夸张。 但比以上这些更加值钱,同时也藏著巨大麻烦的却是那两辆工程坦克。 它们的价值甚至不好用“行情”来估算,尤其那辆苏维埃光棱坦克。如果他没记错,这种“概念车”一共好像才两辆,他刚刚发现的那辆几乎算得上是不在记录的“孤品”。 到了这个地步,他喊100万美元有人买,他喊500万美元大概同样有人心动。 当然,他也要考虑好,一旦这里暴露,有人反向100万或者500万做了他直接抢也不是不可能。 不说別的,地下近百米深的禁闭室里不就有足够多的例子吗?他们总不能是大晚上梦游迷路了才把自己关在那里的吧? 摸黑回到那座二层建筑的臥室里,白芑先给自己绷紧了一根弦儿。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先耐著性子等一等,等自己的万能表姐回来,和她好好商量商量再说其他的——这地方自己把握不住。 只是... 这里真的就只有白芑已经发现的这些东西吗?白芑可不知道,他甚至都没往这个方面想。 他此时更加担心的是,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这座巨大的地下工程的存在。 第41章 蟊贼 二楼的臥室里,躺在床上的白芑在关於地下的那些宝贝能卖多少钱这件事上越琢磨越兴奋。 终於,当他开始烦恼,等有了钱之后,到底该先买辆好车,还是在老家买套別墅这个蠢问题之后,他也完全没有了睡意。 就在他开始犹豫,要不要重新回到地下,把所有值钱的物件全都好好检查一遍,再好好统计一遍甚至拍个照的时候,他却突然皱起眉头坐了起来。 打从回来开始,他就一直保持著和其中一只荷兰猪的视野共享。 此时,那只荷兰猪就在房门口啃食著青草,但就在刚刚,却有两个黑影翻过了不足一米高的篱笆墙,猫著腰走到了房门口。 在那只只靠两条后腿站著的荷兰猪眼巴巴的注视下,这俩人甚至格外熟练的靠墙叠起了罗汉,显然是准备通过二楼的窗子翻进来。 “窝糙?” 白芑连忙下床,凑到窗边撩起窗帘往外看了一眼,隨后又跑到另一面,朝著北边的简易仓库看了一眼。 此时,那间维修仓库门口本应彻夜点亮的照明灯已经熄灭了,显然,那里似乎也有人准备动手做些什么。 根本来不及多想,白芑快步回房间,抄起老警察米哈伊尔借给自己的猎枪,三两步躥到即將有人翻进来的窗边做好了准备。 “咕嚕嚕——” 推拉式的纱窗被人从外面轻手轻脚的推开。 然而,还没等这个毛贼探身往里看,一支冰凉粗大的枪管便从旁边的墙垛阴影里伸出来,在他惊恐的眼神注视下对准了他的脸,又擦著他的脸颊和耳朵以及后肩膀,从脑袋边捅到了身后,瞄准了斜下方的院子。 “砰!” 寂静的夜色被这支图拉牌猎枪的嘶吼敲碎,院子里种著不少的十几个盆也被铁砂子打的粉碎。 “妈妈!” 扒著窗子的毛贼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哭喊著仰面摔了下去,在屎尿横流中和下面的人肉梯子摔做了一团。 “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白芑说话间,已经摸出一支足以亮瞎狗眼的强光手电筒对准了一楼门前的那俩毛贼,“我的枪里还有一发子弹,足够把你们屁眼儿里的最陈年的屎都轰出来!” 这威胁配上刚刚那一枪效果极佳,这俩毛贼在意识到自己还活著之后,连忙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用手抱住了各自的头。 將看守这俩毛贼的工作交给仍旧抱著一根草站在门口的荷兰猪小哥儿,白芑在用窗子夹住了手电筒之后,立刻跑到了另一边的窗子,打开备用手电筒,用刺目的光束笼罩了停在维修车间门口的车子,也笼罩了那俩似乎正在撬锁的人影。 “这夫妻俩怎么就不养几只鸽子呢” 白芑遗憾的念叨了一番,如果这家养只鸽子,他就能一直跟著,看著那俩人接下来准备往哪跑了。 好在,就在那俩人意识到已经暴露准备上车逃窜之前,路对面的小院里跑出来一个手里拿著手枪和强光手电筒,身上只穿著一条大红色睡裤的老男人。 同样將强光手电筒卡在窗边,白芑连忙下楼打开了房门。 好在,这边这俩似乎是真的被嚇坏了,他们不但没跑,身上似乎都瀰漫著尿骚味和屎臭味。 “赶在警察过来之前,你们最好痛快些告诉我为什么来这里以及打算做些什么,否则我只能按照你们打算逃跑给你们来一枪了。” 白芑说著,已经嘎嘣一声合拢了重新装好了子弹的双管猎枪。 “我们没有恶意!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其中一个纹了臂的毛贼惊恐的大喊道,“亚歷山大欠了我们大概八十万卢布,我们听说他要进监狱了,我们只是想来这里拿走属於我们的钱!” “如果你们打算来,昨天晚上就该来了。” 白芑可不信这个鬼话,“或者我数到3,你们两个开始跑怎么样?” “我们今天早晨才听说索妮婭把这里卖了一大笔钱,而且已经离开了。” 另一个毛贼在白芑將枪管顶在他的屁股上的时候终於慌了,“我们找索妮婭的好朋友帮忙,约她回来最后聚餐给她饯行,她答应明天回镇子里,我们准备提前藏在这里,然后...” “说下去”白芑用手里的猎枪捅了捅对方的屁股。 “我们准备让她还上亚歷山大的赌债,还准备...准备和她借一笔钱。” “谁是主谋?”白芑继续问道。 “他在对岸!他叫罗曼,是我们的老大!” 被的失禁的那位立刻答道,刚刚那一枪几乎是在他的后脑勺开火的,他的心理防线早就被击溃了。 “入室抢劫,绑架勒索,哦,你们还准备杀了我。” 白芑看了眼其中一人后腰处別著的ak刺刀,用满嘴的谎话暗示道,“这些重罪足够你们去监狱里卖20年的屁股了,尤其我还是个法律专业的留学生。 但是如果你们供出主犯,再得到我的谅解,你们大概最多关上一年就能出来,你们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听懂了,我们听懂了。”这俩法盲小混混连忙给出了回应。 这就像当初,白芑用建筑行业常用的水泥施工標准去忽悠塔拉斯一样。 这一次他又赌对了,这俩小混混和自己一样,根本不是很懂俄联邦的法律。 前后等待了不足10分钟,老警察米哈伊尔驾驶著原本停在维修车间门口的嘎斯瞪羚厢卡急匆匆的停在了小院门口。 “奥列格,你没有受伤吧?”米哈伊尔推开车门急匆匆的问道。 “没有!” 白芑连忙给出了回应,“这里没有任何人受伤!” 闻言,米哈伊尔这才鬆了口气,走出驾驶室的同时,將手里拿著的马卡洛夫手枪上了保险。 “给您添麻烦了” 白芑说著,將手里的猎枪掰开,任由里面那两颗鸟弹蹦出来,並且灵活的一把將其捞住,隨后將猎枪和手里的两颗子弹一併还给了老警察米哈伊尔,“这些人您都认识吗?” “当然认识” 米哈伊尔接过猎枪搭在肩头,“他们都是对面镇子里的,他们在读中学的时候,甚至是我的妻子米兰娜的学生。 还有,亚歷山大那个蠢货就是被他们带坏的,我早就想把这些臭虫送进监狱了。” “所以您来报警还是我来?”白芑说话间已经摸出了手机。 “米兰娜肯定已经报警了”光著膀子的米哈伊尔篤定的说道。 “你” 白芑用脚尖踢了踢其中一个,“把你们准备问索妮婭借钱的事情再说一遍。” “他们还想勒索索妮婭?”米哈伊尔阴沉著脸问道。 “让他们自己说吧” 白芑说著后退了一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隨后给自己的便宜姐夫鲁斯兰拨了个语音通话。 “怎么了?” 接通电话的鲁斯兰迷迷瞪瞪的问道,他这边虽然天已经亮了,但是还没起床呢。 “我姐在旁边呢?” “等下”鲁斯兰立刻听懂了白芑的暗示。 在一阵窸窸窣窣之后,鲁斯兰的声音也清醒了许多,“怎么了?有麻烦?” “是有些麻烦” 白芑看著不远处正在被米哈伊尔拳打脚踢的小混混,將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的描述了一番。 “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鲁斯兰说道,“等我的人过去之后,你就立刻回家吧。” “好” 白芑应了下来,“让你的人带几套监控设备过来,再带来一些礼物。” “没问题,等著吧你就。”鲁斯兰乾脆的掛断了两人之间的语音通话。 “他们的老大在对面”白芑將手机递给米哈伊尔的同时提醒道,“你要不要提醒下索妮婭女士?” “那个混蛋跑不了” 米哈伊尔一边按下一串號码一边说道,“奥列格,很抱歉这些混蛋让你对我们镇子產生了坏印象。但是同时也谢谢你,我终於能把这些混蛋都送进监狱了,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我很荣幸能有机会参与这个镇子变好的过程” 白芑嘴上说著足够漂亮的场面话,同时也暗中控制那只手里仍旧拿著一根草的荷兰猪倒腾著小短腿儿跑去房子后面的维修仓库去看看。 恰在此时,米哈伊尔也拨通了他妻子的电话,先是报了平安,然后確定了已经报警,接著又让对方立刻给索妮婭打电话,並且简单的將小混混供出的情况阐述了一番。 等他掛断电话將手机还给白芑,后者操纵的荷兰猪也已经跑到了大门口,看到了尚未被撬开的门锁以及已经被打碎的灯泡。 “你们两个现在都站起来,去车厢里。” 米哈伊尔也在这个时候將那俩混混踹起来,连枪都没用,便將他们全都驱赶进了那辆小卡车的后排车厢里,並且从外面锁上了门。 “米哈伊尔大叔,多亏了你的帮助。”白芑感激的说道。 “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米哈伊尔显然是个极富正义感的人,“好了,他们出不来的,我先回去换身衣服,等下交给我处理就好。” “那就麻烦您了” 白芑客气的道谢之后,目送著对方拎著猎枪走向了路对面。 “倒也是个好事儿...” 白芑看著停在路边的厢式小卡车里传来的埋怨、咒骂以及紧隨其后的互殴,他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经过这么一闹,只要把这些小混混都送进去,倒是排除了不少潜在的隱患。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也看到了河对面极远处有几辆警车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 几乎前后脚,换好了衣服的米哈伊尔也重新举著手电筒走了过来。 愈发熟练的和赶来的警察完成了报警的流程,白芑谢过了热心的米哈伊尔,並且在目送著对方回家之后,径直走向了维修仓库。 先將自己的越野车开出来,白芑接下来却像是被嚇到了一般,又搬出了梯子和电焊机,在这夜色中先给头顶的灯泡换了新的,隨后又用电焊机將维修车间的大小门彻底焊死,並且隨便选了个位置,用手机仔细拍了几张照片。 电焊封门,这可是比任何封条都好用的封印手段。 毕竟,就算是再厉害的焊工师父,也不可能焊出痕跡完全一样,顏色完全一样的焊缝纹路。 暂时封死了铁门確保万无一失,白芑直接將焊机装箱开进了前面的房子,接下来他却是连车子都没下去,只是將那只功臣荷兰猪摆在了车顶充当监控摄像头。 在约莫著不到两个小时的等待之后,一辆依维柯呼啸著开过大坝,按照白芑发给鲁斯兰的定位开到了他的越野车边上。 隨著车门开启,一连七八个隶属於鲁斯兰枪店里的员工各自拿著猎枪走了下来,这些可都是鲁斯兰的心腹,上次在废弃舞蹈学校发现的那些东西,可都是这些人搬回去的。 “奥列格,你受伤没有?”从副驾驶推门下车的这位问道。 “没有” 白芑摆摆手,“这里就麻烦你们看著了,重点是那座仓库,里面的汽修设备很值钱。” “交给我们吧”领头的那个拍著胸脯应了下来。 “仓库的大小门我已经焊死了” 白芑继续说道,“你们可以轮流休息,等天亮之后给大小门分別装上联网监控。 另外,路对面住著一位名叫米哈伊尔的老警察,你们记得在合適的时间去拜访一下,顺便帮我把礼物送...对了,你们带来的是什么礼物?” “一小箱华夏香菸” 其中一个年轻小毛子说道,“店里还有10条,我们都带过来了,是白將军。” 听著这个小毛子这句俄语最后夹杂的那个地道的“白將军”,白芑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另一个小毛子说道,“我们还带来了一箱龙江家园。” “已经够了” 白芑连忙说道,那一箱酒別看在国內不贵,但是在这里可是正经拿得出手的牌面礼物。 “奥列格,你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 领头的那位说道,他们可是清楚,这位可是未来老板娘的弟弟,他要是出了事情,鲁斯兰回来能把他们的皮扒下来。 “你们也记得不要落单” 白芑说完,顺手拿起在车顶吃草的荷兰猪丟到副驾驶上,钻进驾驶室关上了车门。 在这些膀大腰圆的枪店员工们的热情欢送中,白芑踩下油门,都不等天亮便离开了这座小镇。 第42章 鬼故事里的贵族宝藏 白芑重新回到莫斯科城北的家里的时候,天色才只是刚蒙蒙亮。 不过,只看被乌云遮住的朝阳就知道,今天恐怕又要下雨。 果不其然,手机里的天气显示,今天下午会有一场中雨。 也直到这个时候,白芑才意识到,昨天伊戈尔那个老东西来找自己,九成九是提前看了天气预报才来的。 无论怎么说,他和白芑是朋友不假,但如果早早的告诉白芑具体位置却一直不下雨,万一恰巧那里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双方难免会闹出什么误会。 也正因如此,白芑对此倒是並不反感,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便躺在了床上开始补觉。 他几乎可以確定,中午的时候伊戈尔不但会来,而且大概率还会带来一份午餐。 果不其然,临近中午的时候,伊戈尔驾驶著一辆瓦兹小麵包停在了大门口,並且如往日历次一般毫无素质的將铁艺门拍的哗啦啦直响。 “奥列格?!奥列格!快开门!我带来了午餐!” 大门外,伊戈尔扯著嗓子毫无素质和公德心可言的吆喝著。 被吵醒的白芑在试图用枕头捂住头无果之后,睡眼惺忪过的爬起来,將遥控器对准外面按了一下。 不多时,拍门声从院子外面变成了臥室的外面,白芑也不得不爬起来打开了提前反锁的房门。 “你总算起来了” 伊戈尔急匆匆的催促道,“我给你带来了午餐,快点吃,吃完我们立刻出发。” “这才下午一点半” 白芑说著打了个哈欠,“我们总不能大白天闯进去。” “我约了那个守卫今天傍晚再进行一次交易” 伊戈尔说道,“所以我们要提前赶过去,到时候我会给你创造一个短暂的机会。 你需要在进入防空洞之后,找到一个出入口开门让我进去。” “我猜需要我把守卫锁在外面对吧?”白芑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问道。 “我会把你上次送我的华夏金酒送给他的,还有你给我的那些下酒菜。” 伊戈尔篤定的说道,“他到时候肯定会好好喝一杯的,只要你不闹出太大的动静,他不会发现的。” “那些下酒菜还有那瓶酒不是我送你的,是你直接拿走的。”白芑无奈的提醒道。 他已经放弃和对方给解释什么是料酒,以及料酒不是拿来喝的这件事了。 “你怎么这么小气” 伊戈尔不满的催促道,“总之你快点吃饭,吃完我们就出发。” “你打算今天把那里全部搬空吗?” 白芑坐在餐桌边,一边打开伊戈尔带来的午餐一边问道,这其实是个足够隱晦的试探。 “那就要看里面有多少了” 伊戈尔说话间已经打开了冰箱,翻出一小瓶二锅头拧开闻了闻,抿了一口直接塞进了怀里说道,“如果量不是很大,我今天晚上大概要通宵了,如果量很大,就只能换个时间了。” 闻言,白芑稍稍鬆了口气,內心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对方没有额外的帮手。 “对方会不会报警?”白芑紧跟著问道。 “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担心他发现丟了东西会哭鼻子?”伊戈尔嘲讽道。 “我才是承担风险的人”白芑提醒道,“尤其我还是个外国人,所以我必须谨慎些。” “被抓到才需要承担风险” 伊戈尔不耐烦的问道,“你到底要不要去?” “当然去,我已经答应你了。” 白芑说著,终於拿起对方帮忙买的汉堡,送到嘴巴咬了一大口。 在伊戈尔的催促中匆匆吃完了午餐,白芑不急不缓的走进车库,挑了一个足够大的登山包,往里面塞了一个必备的氧气瓶和空气品质检测仪,然后又塞了两支手电筒,一个头灯和一把大號活口扳手。 最后,他又往里面塞了一些零食和两瓶水,並且將三只荷兰猪也塞了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白芑最后拿上了两双劳保手套以及呼吸过滤器走出了车库,跟在伊戈尔的身后离开家门,钻进了那辆看著平平无奇的瓦兹麵包车里。 都不等他坐稳,伊戈尔便踩下油门儿跑了起来,同时嘴上说道,“你的那些电子管我都检查过了,质量都非常好,那些大概能做出8套胆机,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没关係,我不急。” 白芑打著哈欠回应道,这种生意他们已经进行过不止一次了。 “我这里还有个绝对惊掉你下巴的灵异传闻” 伊戈尔说这话的时候甚至稍稍压低了声音,“和我们要去的那座建筑有关,你要听听吗?” “又是什么沙俄吸血鬼或者被情人毒死的伯爵的无聊剧情吗?”白芑打著哈欠百无聊赖的调侃道,“乾脆我给你讲一个关於山村老尸的故事算了。” “这次的主角是个贵族的女儿” 伊戈尔说道,“你知道的,我们要去的那座老建筑在一战之前是沙俄贵族的府邸。” “继续说”白芑哈欠连天的附和道。 “这位贵族的女儿据说是个妇科女医生” 伊戈尔挤眉弄眼的说道,“专门为得了性病的贵族妇人治病的女医生,而且很漂亮。” “得了吧” 白芑嘲讽道,“那时候的沙俄贵族澡都不带洗几次的,再漂亮有什么用?” “你可真扫兴” 伊戈尔哼了一声,摸出从白芑家里顺来的扁二灌了一口,隨后兴致勃勃的继续说道,“拉丝儿扑鯨你知道吧?” “那个据说活儿特別好的异教徒?”白芑继续调侃道。 “神父,人家是神父,可不是什么异教徒。” 伊戈尔纠正道,“是什么不重要,据说我刚刚提到的这位女医生是这位神父的眾多贵族床伴之一,而且是比较受宠,並且对他无比痴情的一个。” “继续”白芑说著,再次打了个哈欠。 “据说那位神父被烧死之后,这位痴情的女医生也自杀了,以字坟的方式。” 伊戈尔说道,“从她自杀之后,那座建筑的地牢里就一直有她的灵魂在游荡。 据说那是一个穿著贵族裙子,而且全身都是烈焰的灵魂。” 说到这里,伊戈尔的表情突然猥琐了许多,“据说,谁能让她重新体验到那位神父带给她的快乐。 她就会把那座贵族庄园被苏联红军抄没前,藏起来的所有宝贝送给谁。” “如果没能满足这位饥渴的贵族灵魂呢?”白芑百无聊赖的配合著对方的讲述。 “那就只能永远留在地下直到那位女士满意为止了。” 神色猥琐的伊戈尔挤眉弄眼的说道,“那也不错不是吗?虽然传说灵魂都是冰冷的,但是燃著烈焰的灵魂,说不定能体验到冰火两重天的快乐。” “真是特码地狱笑话” 白芑无奈的摇摇头,“女色鬼的传说先放在一边,既然有这样的传闻,所以那座地下防空系统其实是用原本的贵族地牢改造的?” “谁知道呢”伊戈尔不负责任的回应道。 “所以传闻中哪些是真的?” 白芑追问道,他很清楚,伊戈尔这个时候讲这么个魂鬼故事绝不只是用来解闷儿的。 “確实有一部分是真的” 伊戈尔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车窗外也隨著一道闪电开始掉下雨滴,这个老傢伙也在打开雨刷之后稍稍降低了车速开始了讲述。 “首先,那位活儿特別好的神父是在1916年的12月30號被烧死的。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节点,因为我们即將要去的目的地在1916年同样遭遇了一场大火,那里甚至属於库兹明基庄园的一部分。” 接过白芑递来的香菸,伊戈尔自己点燃之后继续说道,“歷史上,那座庄园最初由彼得大帝赐给了喜欢建造教堂的斯特罗加诺夫家族,用来表彰对帝国的贡献。 后来斯特罗加诺夫家族一个叫安娜的女人和戈利岑亲王联姻,这座庄园被当做嫁妆转入了戈利岑家族的名下。 在戈利岑家族的经营之下,那里逐渐成为了莫斯科郊外最宏伟的贵族领地之一。” “你的介绍过於长了”白芑提醒道。 “一点也不长” 伊戈尔在喷云吐雾中总算透露出了些许有价值的东西,“戈利岑家族不但资助了莫斯科大剧院的建设,而且还收藏了大量艺术品和古籍。 但是刚刚说过了,那座庄园的主建筑在1916年同样遭遇了一场大火被焚毁,在那场大火里,有很多艺术品和文物失踪了。” “怎么听起来和无可烂动不动就爆炸的军火库差不多?”白芑狐疑的说道。 “我就说你不是蠢货” 伊戈尔说道,“1917年革命之后,库兹明基庄园就被国有化了。 戈利岑家族的財產被没收,成员大多被迫流亡或隱姓埋名,又或者被送去了西伯利亚。 1918年,布尔什维克政府就將庄园主建筑移交给了实验兽医医学研究所。 当时兽医的重要性就和今天的4s店维修工程师差不多,毕竟...” “毕竟骡马帝国,牲口沙俄。”白芑用对方听不懂的汉语嘀咕了一句。 “毕竟当时骡马可是非常重要的运输工具。” 伊戈尔根本没问白芑在胡言乱语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那座研究所可是苏联早期兽医科学的核心机构。 研究所就是在庄园主建筑的原址废墟上重建的,並且逐步发展成了一所大学。” “所以你是想说,那些在烈火中消失的宝藏还在?”白芑狐疑的问道。 “这个传说可不是谁都知道的” 伊戈尔提醒道,“如果不是这次需要你帮忙开门,你想听到刚刚的那些至少需要...” “五克金子,对吧?”白芑已经学会了抢答。 “至少也需要五克” 伊戈尔得意的说道,“总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如果你有兴趣,今天晚上不如在里面好好找找。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那位已经空虚了一百零二年的女贵族会给你留下一个美妙的激情之夜。” “她说不定对你更有意思” 白芑调侃道,“我们在她眼里都算年轻人。” “说的没错,不过我可能需要她久等一会儿。”伊戈尔恬不知耻的继续著这个略显冒犯死人的荤段子。 在这插科打諢中,这辆麵包车顶著不大不小的降雨开到了城区东南侧,最终一路辗转的开进了一座停车场。 “我约定的交易时间是在晚饭之前” 伊戈尔说道,“在这之前,你可以先休息休息,今晚的雨或许会持续到午夜,到时候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最多只是帮你开个门” 白芑及时提醒道,这地方可不比其他地方,他可不想捅个大篓子。 “奥列格,你的胆子实在是太小了。” 伊戈尔说著,已经摸出了怀里的扁二又灌了一口,“那座旧楼已经被废弃了,里面的安保都敢进去偷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出来,你在害怕什么?” “你还知道我们是进去偷东西的?” 白芑哼了一声也懒得和对方掰扯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討论是不是偷意义根本不大,大家都是为了发財,谁都別笑话谁。 只不过,隨著车厢里只剩下雨点敲打在顶棚的噪音,白芑也不由开始琢磨起了对方刚刚讲的沙俄鬼故事以及那不知真假更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宝藏。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听也就当乐子听了,但现在...他包里可是有三只荷兰猪呢。 要不然去找找?万一真的找到了什么呢?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白芑不得不承认,他確实心动了。 当然,无论內心怎么想,他可不会告诉伊戈尔自己的打算。 至於此时此刻的伊戈尔怎么想或者说在想什么,白芑同样根本就不好奇。 在这安静的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窗外的天色也隨著雨势越来越大变的越来越昏暗。 终於,伊戈尔丟在仪表台上的手机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几乎前后脚,白芑也拿起了对方帮自己准备的黑色雨衣穿在了身上,接著又穿上了一双足以包裹住鞋子和整条小腿的简易塑料雨靴。 几乎同时,伊戈尔也接通了电话,並且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句“半个小时就到”之后掛断了电话。 “那座建筑就在那个方向” 伊戈尔抬手指了指车身右侧,顺便將一张照片递了过来,“你只要沿著甬道一直走就能看到那座建筑。但是防空洞的入口需要你自己找。” “里面真的只有一个安保?”白芑打开车门之前问道。 “肯定只有一个” 伊戈尔篤定的说道,“我约了他今天进行交易的,他不会犯蠢让第二个人在场的。” “我找到足够安全的备用出口之后会联繫你的” 说著,白芑將根本没装什么东西的登山包背在了胸前,隨后裹紧雨衣推开车门,走进了昏暗的雨幕之中。 第43章 意外之喜和意外 “窗外雨声滴滴嗒嗒三天三夜都还在那下, 犹如我最爱的你呀三天三夜都不接电话, 难道这份情就这样走了这就是你的回答, 我不介意你爱上了他,我只担心你过的好吗...” 瓢泼般的大雨里,躲在雨衣里的白芑一边閒庭信步的在行道树的阴影里往前走著,一边轻声唱著一首老歌,同时也將小丑头套从头顶拉扯下来盖住了整张脸。 在他的正前方不足百米,一只胖嘟嘟的荷兰猪顶著个裱袋,头上还戴著用半个红牛易拉罐製作的小头盔,卖力的倒腾著小短腿儿朝著正前方狂奔著。 时不时的,这只全副武装的小傢伙还会直起身朝著周围观察著,隨后继续朝著前面卖力的狂奔著。 不多时,它的正前方出现了一道三米高的围墙。 根本没有犹豫,这只荷兰猪便穿过了墙根处的排水孔,快步往前倒腾几步,站在甬道上支起上半身朝著周围观察著。 与此同时,白芑已经戴上了一双厚实的翻毛牛皮手套,在几步短暂的助跑之后单腿用力一跳,接著又用另一只脚在墙面上借力一蹬,轻而易举的用双手抓住了围墙的墙顶边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那小学六年武校的经歷除了让他学会一些观赏性极强的“瓦匠活儿”,也让他在跑酷这项略带危险,但是实用性极高的体育运动上多了不少加成。 扒紧墙边双脚用力蹬墙借力,白芑轻而易举的撑起上半身,以一个观赏性极高的动作翻过墙壁,隨后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墙边的草地上。 “这么多年一直千辛万苦只为了爱在挣扎, 这么多年一直用尽所有赶不上你的变化, 其实我总像个孩子似的永远都不会长大, 无奈你还是走了,我的梦还是碎了...” 在重新续上的宛若低语的歌声中,全副武装的荷兰猪再次跑了起来,白芑也重新躲进了路边行道树的阴影里。 很快,他便藉助充当游骑兵的荷兰猪看到,甬道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座格外漂亮的俄罗斯古典主义风格建筑。 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白芑將自己藏在了路边的树木阴影里,操纵著荷兰猪继续往前,最终同样躲在了一棵树的后面,探著头往前看著。 藉助它的视角,白芑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座建筑一楼大门左边便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但是同样,在一楼大门左手边的窗子便亮著灯,他甚至可以隱约看到,窗子里正有个人坐在窗边不知道在忙著什么。 暂时掛起视野,白芑摸出从伊戈尔的车子里拿来的华夏產杂牌对讲机按下了发送键,並在短暂的停留了一秒钟之后便立刻鬆开。 前后等了不足一分钟,这座建筑一楼的大门打开,一名保安急匆匆的举著一把雨伞走进了雨幕,却是连身后的房门都没关。 这位保安並没有注意到,他前脚离开,一只荷兰猪便已经连跑带跳的爬上了一节节的台阶,又在门口抖了抖身体,隨后沿著虚掩的房门探头探脑的钻进了半个身子。 再次抖了抖身子,这只荷兰猪爬进大门,又爬进了同样没有上锁的安保室。 这间安保室里布置倒也简单,除了桌椅和床板以及电视机和一个金属柜子便再无他物——尤其没有监控屏幕和第二个人。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白芑立刻跑出藏身的位置,快步跑去大门左侧通往地下室的入口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这里的大门是上锁的。 切换到荷兰猪视角看了一眼,白芑操纵著这只小傢伙立刻跑出办公室去追那名保安。 直等到这只荷兰猪追上保安並且隨著他走到百米外停下来,白芑才终於踩著台阶走到了大门口,不慌不忙的脱下雨衣和简易雨靴放在一边。 推门走进一楼,又走进了空无一人,但是瀰漫著尼古丁味道的安保室。 白芑近乎熟门熟路的拿走了墙上掛著的一串钥匙,乾脆的转身离开,並且在门口重新套好雨靴和雨衣,接著走到了门口带有雨棚的地下室入口处。 只是观察了一番那扇铁门上的锁孔,白芑很快便在那串钥匙上找到了一把十字钥匙,轻而易举的打开了大门。 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白芑用背包卡住门缝,隨后立刻跑回一楼大门,略显繁琐的脱了雨衣和雨靴,重新进去之后將钥匙放回了原位。 再次走出大门,他却抱起雨衣和雨靴便脚步匆匆的跑进了地下室,顺便也拿上了他的登山包,並且从里面撞上了门锁。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打开手电筒,在这层半地下的地下室里仔细的寻找著。 很快,他便在楼梯间顺利找到了通往更深层地下的防爆门。 或许是过於自信不会有人来这里盗窃,这防爆门並没有上锁,仅仅只是被拆掉了手轮而已。 这自然难不倒白芑,只见他探手从登山包里抽出了带来的活口扳手,卡住轴心稍稍用力,便轻而易举的带动对面的锁柱开始转动,最终顺利的打开了这扇防爆门。 依旧是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白芑便立刻抽身並且调低了手电筒的亮度,同时也再次启用外面那只荷兰猪的视野,愈发熟练的操纵著它跑回这座建筑,將小小的身躯藏在了荒草丛里。 刚刚唱到哪了?算了...该干活儿了... 白芑暗暗嘀咕了一句,迈步走进防爆门,並且从里面关上之后转动手轮锁死。 观察了一番这间並不算大的衝击波缓衝室,白芑走到第二扇防爆门前侧耳倾听片刻,隨后轻轻转动手轮將其打开。 出乎预料,这扇门的后面竟然亮著灯,这可並非好事。 稍作犹豫,他不得不切断了外面那只荷兰猪的视野连线,重新从包里掏出来一只备用员工。 在一番深情对视又塞给对方一小口奶酪之后,將其丟到了门缝里。 都不等这只荷兰猪落地,白芑便重新关上了厚重的防爆门。 操纵著这只荷兰猪在门后面一阵狂奔,白芑稍稍鬆了口气,这地下仅仅只是亮著灯而已,里面根本没有人。 稍作犹豫,他重新打开第二扇门走进去,並且轻手轻脚的再次关上了防爆门。 不过,他却並没有按约定锁死这扇门,反而只是指挥著他的荷兰猪小哨兵跑回脚边,隨后踮著脚,將其放在了防爆门一侧摆满了防毒面具的货架上。 这个角度足够高也足够隱蔽,相比“传统的”把守卫锁在外面,倒不如不让他察觉到防爆门已经被锁死了。 而这一切的前提,只是他接下来需要儘快找到一条用来逃跑的第二出口而已。 好在,这並不难。他没走几步便在墙壁上找到了这套地方人防工程的地图。 或许是因为这里建造的比较早,这里的地下防空系统的规模並不算规整。反倒像是这里挖一套人防工程,那里挖一套人防工程,然后大家挖地道连通在一起差不多。 沿著这里面的照明灯悄无声息的往前走了百多米,这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值钱的玩意儿。 这其中就包括几乎塞满了一个地下会议室的医疗盒子,这是伊戈尔的目標。 除了这些即將有主儿的东西,他还看到了其中两个房间堆满了各种实验室器皿以及苏联时代和苏联后俄罗斯时代,由彼得堡光学厂生產的显微镜,甚至还有一座落满了灰尘的列寧胸像,以及一排本应保证足够乾净的通风橱。 继续一路走一路看,他接下来看到了大量装在各种瓶瓶罐罐里的各种化学原材料,也看到了似乎仍旧泡在福马林里的各种动物的胚胎体。 这些东西如果能带出去,尤其那些显微镜和那些仍旧没有腐败的標本,很容易就能卖出很高的价格。 但是毫无疑问,对於白芑来说,带走这些根本就不值得,真正动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是伊戈尔。 也只有他有时间去二手市场慢慢消化这些值钱但是並不好卖的旧货。 继续往前,白芑又一次停下了脚步,这是个用锁链草草锁住的房间,连接锁链的锁头甚至都很新。 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了一眼,他便没了任何的兴趣,这里面放著成箱的武器。 从sks半自动到ak不一而足,这些东西换个位置,他说什么也得给他的便宜姐夫打个电话。 但只是用屁股想想也知道,鲁斯兰才不会为了这点儿烧火棍来这里冒险。 继续往前走,白芑在路过一个根本没有锁门的房间之后却又立刻转身返回,他刚刚似乎扫到了一眼他感兴趣的东西。 重新站在虚掩的门口往里看,隨著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他最先看到了一台老式的电影放映机,然后又看到了一台幻灯机。 紧跟著,他终於確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才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这个房间里靠墙放著一圈铁皮柜子,这些铁皮柜子上,还分门別类的写著诸如“坦克动力学”、“军事地形学”之类的科目字样。 尤其重要的是,这些柜子都是上锁的,专属於文件档案柜的简易锁。 將手伸进兜里,白芑摸出一串钥匙,从里面选出一把,轻而易举的捅开了离著最近的一个文件柜。 和他猜测的差不多,这里面装的是一盘盘的胶片。 只是隨便拿出一个看看上面的標籤就知道,这是“军教片”。 將手里这卷军事地形学的军教片扯出片头看了一眼,白芑颇为心动的將其装回保存箱放回了原位。 这些军教片是真的值钱,隨隨便便的一套就能轻鬆卖上几万卢布。 可惜,他这次一次带不走几盒,更加可惜的是,他几乎可以肯定,伊戈尔一定也会找到这里,並且肯定会带走这些东西。 虽然心头难免遗憾,但他还是在这个房间里好好逛了逛,试图找到些稀罕玩意儿。 这不逛还好,仅仅只是转了半圈,他便走不动了。 因为就在墙角的一个落满了灰尘的手动液压搬运上,堆积著四个几乎已经被灰尘彻底掩盖,但却仍旧被扁带牢牢固定的金属箱子。 这四个箱子的侧面,全都有“苏维埃国家財產”的字样,但除了这些手写上去的白色油漆字之外,上面还清晰的標註了內容物。 这竟然是一整套足足有16盘,70毫米规格的苏联巨製电影——战爭与和平! 真的掏到宝贝了... 白芑的脑子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手已经拽著这个停在这里不知道多久的地牛车离开了原地。 只从需要用这种小车来搬运他就能大概推算出,这一车四箱少说也有三百公斤。 这玩意儿他肯定带不走,但是带不走难不成还不能藏起来嘛? 扫了一眼墙壁上的地图,白芑费力的推著地牛车在地下人防系统里一路狂奔,最终停在了一个管道维修井的门口。 熟门熟路的打开门口的铁皮门,白芑拆开地牛车上的扁带,在试著抬起一个箱子无果之后,连忙打开了箱盖。 这个带著內衬的箱子內部,装著4盘铝製片盘。 在动手之前,白芑甚至换了一副新手套,又把他的雨衣铺在了地板上,然后才拎起了一个估计能有快40斤重的片盘放在了雨衣上。 將这四个片盘全都搬出来之后,他连忙换回之前的脏手套,將同样足够重的空箱子搬进略显狭窄的管道井深处,隨后將四个片盘又重新搬进去装进了箱子里。 如法炮製的將剩余三口箱子全都搬进去,他根本来不及喘口气儿便立刻推著地牛车跑回原来的房间放回原位,接著又从包里掏出个自己带来的,格外有年头的苏联掛锁锁住了这里。 这掛锁是他从地摊上买来的,锁芯里也滴上了大量的胶水,想打开这里,那就想办法拆门吧。 而他之所以锁住这里,也只是免得被人过早发现里面丟了东西罢了。 只不过,他这边才刚刚落锁,无线电里却传出了伊戈尔的声音! “快点开门离开,对方准备邀请我去老鼠洞里做客!我才有机会拿到对讲机,快!” 与此同时,白芑下意识的看向了来时的方向。 藉助荷兰猪的视野,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扇防爆门的手轮开始被人从外面转动了! 第44章 管井里的密室 “草草草草草草!” 白芑心头一惊,撒腿便往刚刚的管道井跑,同时也分心藉助荷兰猪的视角看著那扇防爆门。 鬼知道门的另一边发生了什么,那个手轮在转到一半的时候竟然停下了。 肯定是伊戈尔那个不靠谱的老东西开始靠谱了! 白芑顾不得许多,拉开管道井的铁门便钻了进去,隨后立刻从里面关死铁门,並且动作飞快的从腰间扯下一条扁带,將里面的门把手和紧挨著的一条不知道做什么用途的管道死死的绑在了一起。 紧接著,他又立刻將雨衣撑开挡住了门缝,隨后將手电筒的亮度调整到了最低。 几乎前后脚,那扇防爆门在荷兰猪居高临下的俯视中打开,不久前才离开的保安带著神色有些慌乱的伊戈尔走了进来。 虽然他没办法藉助荷兰猪听到这俩人在说些什么,但却能看出来,带著对讲机耳机的伊戈尔找了个藉口没让那位保安关上身后的防爆门。 这位保安倒是不以为意,从缓衝室里拽出来一辆购物手推车,带著伊戈尔走到了摆满医疗盒子的房间门口。 稍作犹豫,白芑控制著荷兰猪在货架顶端小心翼翼的跟著往前跑动著。 只看“画面”就知道,伊戈尔看中了不少东西,他热情的拉著那位保安走进了装有各种实验室器皿的房间开始了估价,而那位保安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动作,则让白芑看出来,他的胆子其实並不大。 这可並非什么好消息,胆子大的毛子还能用酒精收买,胆子小的反而会较真儿。 更何况,他虽然能看出来伊戈尔在给自己创造机会,但这机会太渺茫了,这条直通式的地下长廊,让他根本不可能是躲过站在实验室房间门口的保安。 稍作犹豫,他按下手台轻声说道,“我出来了,注意军教片。” 在他鬆开发射键的瞬间,他便看到伊戈尔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隨后这个老傢伙便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走出了这个满是实验器材的实验室。 接下来,伊戈尔和那位保安一起往购物车上装著一个个保存完好的兽医医疗盒,白芑则坐在管道井里打量著那四口大箱子。 这所谓的管道井可並非直上直下,而是横向延伸的一条满是管道的隧道。 这些管道涵盖了生活用水、供暖管道等等管路。 为了方便检修,这里面的空间不能说小,但绝对没办法让他站直了腰。 尤其那些供暖管道外面包裹的的石纤维,让他连忙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高价买来的pmk-s防毒面具,以一个一点不比职业战士慢的速度扯下本身的面罩和呼吸过滤器,將其套在了脸上。 用力做了个深呼吸,白芑將替换下来的过滤器以及面罩全都塞进了包里,隨后开始琢磨怎么离开这里。 从身后的原路返回是別想了,他现在只能耐心的等著伊戈尔和那名保安完成计划外的交易,然后看看能不能从其他的出入口离开。 或者从这条管道井离开呢? 白芑目光热切的看著脚下的那四口重的嚇人的箱子,只要他能把这一套电影卷带回去,这一趟就无论如何不会亏。 唯一的麻烦是,这些电影卷太重了,他一次最多只能拿上两卷,如此算下来,如果他想把那四口占地方的箱子也带走,至少需要跑上足足12趟! 跑就跑! 白芑打定了主意,同时也下定决心,看看能不能通过管道井离开。 按理说,这种检修井沿途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出口的,只要找到其他出口,他就肯定能离开这里,並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將四口大箱子搬走,甚至將这座地下人防设施的里的一切都搬走! 在贪婪的驱使下,白芑先操纵著外面的那只荷兰猪跑出防爆们又跑出了地下室,隨后才举著手电筒,猫著腰在狭窄而且满是锈跡的管道缝隙间艰难前进。 (贼难爬,这孙子还不戴手套。但是皆为虚构,切勿当真。) 终於,在沿著这条管路井往前爬了几十米之后,正前方出现了拐弯,但这拐弯往前不到十米,却被水泥墙封死了。 白芑很清楚,这道墙不止用来抵抗衝击波,而且也有阻拦如他这般的毛贼的作用。 算不上失望,他转身便往回爬,並在经过那扇检修门的时候侧耳倾听了片刻。 此时,伊戈尔仍在那位保安的带领下在这间地下人防工程里参观和询价。 仅仅只有一门之隔的白芑清楚,这个老东西是在找备用的出入口,他甚至敢肯定,伊戈尔绝对注意到了他不久前锁起来的房门。 放慢动作,白芑在管道井里继续往前攀爬著,但很快,前面竟然出现了一个铁柵栏门,而且还是焊在管道架子上的铁柵栏门。 好在,看这铁柵栏上的锈跡,说它有一百年了或许夸张,但五六十年估计问题不大。 將头灯的亮度稍稍调高,白芑从腰间取下第二根扁带拆开套住两根满是锈皮的钢筋,隨后从包里抽出活动扳手充当加力杆,一圈圈的拧紧扁带。 隨著扁带逐渐锁紧,那两根锈跡斑斑的钢筋也逐渐变形,最终在喀拉一声轻响中彻底断开。 关了头灯静静倾听了片刻,白芑重新打开头灯,故技重施的將一个个快要烂透的钢筋掰开,隨后解下登山包丟过去,然后才格外小心的,一点点的爬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也通过早已回到地表的荷兰猪確定,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已经离开了那座建筑的正下方。 沿著管道井继续往前,白芑这次没走多远便再次出现了拐弯,万幸,这次往前倒是没有墙壁阻拦。 不过,在拐过弯来往前爬了不足20米的距离之后,他却停下来看向了被管道挡住的墙壁。 这段不足三米长的墙壁是由红砖垒砌的,或者更准確的说,是由带有沙俄时代制砖工人戳记,而且符合沙俄砖块尺寸的红砖垒砌的,这让这段墙壁和两侧的混凝土墙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尤其这段墙壁中间,还延伸出来几根管道。 这几根管道並没有接入他刚刚过一路攀爬的管道系统,仅仅只是在末端安装了老式的阀门。 近乎下意识的,他便想到了来时路上伊戈尔讲的那个女色鬼的故事。 难不成这就是当年被烧毁的那座庄园留下来的? 白芑来了兴致,索性也不急著继续往前走了,反而艰难的翻过狭窄的管道缝隙蹲在了这段墙壁的旁边。 头灯的光束照过去,这段已经因为这里潮湿的环境剥离的格外严重,甚至个別位置的砖缝都已经空了。 將手电筒懟在砖缝处往里面,这后面似乎同样是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管井。 切换地表那只荷兰猪的视野看了看周围,白芑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建筑格局,在確定即便拆了这堵墙壁也不会影响承重之后,他也再次抽出那把能有半米长的活口扳手,將手柄末端捅进墙缝缓慢的反覆撬动著。 与此同时,他也注意道,两组视野之间的能量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並且最终停在了能气死他这个强迫症的19.9%! 你大爷的... 白芑愤懣的咒骂了一声,同时手上的力气也加重了一分,顺利的撬碎了一块砖头,露出了一个足够把手电筒灯头捅进去的孔洞。 借著这个孔洞往里面,他看的更加清楚了些,这里面確实是条管井,但似乎並非开始就是管井,这里面可比这边窄多了。 过去看看! 一直秉承著走过路过不能白来过这一朴素宗旨的白芑顿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轻而易举的撬开一颗颗酥脆的砖头,最终开出了一个勉强能让他钻进去的孔洞。 依旧如刚刚一般先將登山包丟进去,白芑在钻进来之后也终於看清,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条密道。 说这里是密道可一点不冤枉,这条隧道虽然高度有差不多两米,但是宽度却连一米都没有。 即便如此,这仅有的一点空间里,几条管道还占据了绝大的部分这里还不如身后的那条管井好走呢。 可来都来了... 白芑摸了摸红砖垒砌的墙壁上勉强可辨的戳记,又摸了摸已经快要锈烂了的管道,甚至估算了一番这管道的直径。 最终,他迈开了步子,单手拎著登山包,侧著身体开始了缓慢的前进。 这里可没有什么防爆门,但是沿途时不时的便能看到铸铁的蜡烛座,更能看到掛在这些蜡烛座上的老式灯口和样式细长的白织灯,当然,还有脚下铺著的石板。 只不过,他只是沿著这条密道一样的建筑往前走了不足20米却不得不停了下来。 前面没有路了,那些管道又一次被墙壁挡住了,而且这次还是混凝土墙壁。 见状,白芑略显失望的转身就往回走。然而这次,他才走回去不到十米却又將身体转了回来,並且把手电筒的灯光对准了脚下的石板。 刚刚一路走来,那些石板都是横向放置的,但唯独这两块竟然是竖著放的,难道... 白芑將手电筒的光束移动到了两侧的墙壁上,稍作犹豫之后,他又一次抽出扳手,在左侧的墙壁上敲了敲。 “鐺鐺鐺” 瓷实的敲击声暗示著墙壁后面可能什么都没有。 “咚咚咚” 白芑敲了敲右边的墙壁,果然,这次的敲击声变的“空虚”了许多。 將手电筒的光束对准这面墙壁,他很快便注意到,这里之前似乎有一扇门的,但是后来这扇门似乎被封住了。 这后面又有什么? 被勾起了好奇心的白起彻底忘了他本该找条出路离开这里,在包里一顿翻找掏出一把长柄的一字螺丝刀,小心翼翼的撬起了墙缝。 在他的努力之下,第一块砖头被抠了下来。与此同时,两套视野中间的能量条也在眨眼间上涨到了24%! 有货! 白芑只是举著手电筒看了一眼,他的心跳便跟著加快了不少。 这根本就是一面一推就倒的单砖墙,这道墙后面,是个看著最多也就20个平米的空间。 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却放著两口精美的石棺! 回过神来,白芑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將一块块砖头仔细的撬下来,又一次掏出了一个勉强能让他进去的狗洞。 拿起掛在腰间的空气品质监测仪看了一眼氧含量,白芑从登山包里揪出氧气瓶的软管,顺著防毒面具的边缘塞进去,隨后微微拧开了阀门。 一切准备就绪,白芑拎著登山包小心的钻进了这间不知道算是密室还是墓室的地下空间。 这里面除了並排放著的两口精美的石棺之外,靠墙的位置还放著一面已经斑驳不堪的穿衣镜子和一口已经烂的快要不成样子的座钟。 死人按时起床照镜子?这特码什么配置? 白芑暗自嘀咕的同时,已经將手电筒的亮度调大,並且走近了些。 这两口石棺雕刻的格外精美,其上全都是各种宗教场景,这难免让白芑不由的好奇,这里面到底躺著的是谁。 要不要打开看看? 白芑仅仅只是犹豫了不到两秒钟便做出了决定——来都来了。 只不过,这决定虽然容易下,但这厚重的石棺盖子可不是那么好打开的,这玩意少说也得有个一吨重。 白芑自然是做不出把这棺材盖砸开的败兴事,所以在一番观察之后,便立刻转身往回离开了这里。 重新回到管井继续往前,白芑在沿著这条管井往前继续走了约莫一两百米,並且中途又穿过一道钢筋柵栏之后,头顶终於出现了一口直通往上的竖井。 攀著同样腐蚀严重的钢筋梯子爬到竖井顶端,白芑直接推开了头顶的井盖。 他刚刚已经通过地表的荷兰猪观察过了,这里是个位於森林边缘的管路井盖,这里甚至是个对外的停车场。 仔细拍打干净身上的污渍,白芑重新穿上伊戈尔给自己准备的雨衣,然后才脱掉了防毒面具塞进了包里,並且掏出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 不过,他却並没有急著回伊戈尔接连发来的消息,反而继续任由那只荷兰猪在前面探路,並且一直跑到了伊戈尔的那辆车子所在停车场。 直到確定对方那辆小麵包还停在原地,他这才將原本关机的对讲机开机,按下发射键问道,“你在哪里呢?” “老地方”伊戈尔立刻给出了回音。 “一会见” 白芑说完,立刻关了对讲机,迈步走向了几十米外的麵包车。 “你去哪了?”伊戈尔直到白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多亏了你帮我吸引注意力” 白芑心有余悸的说道,“我趁机原路逃出来了,但是中途遇到了其他保安,兜了很大的圈子才跑回来。” “没被抓到就好” 伊戈尔歉意的说道,“我没想到那位保安准备把所有的医疗盒都交易给我。 他说如果我今天不和他交易,他明天就准备卖给別人了。” “所以你们交易了?”白芑追问道。 “交易了一半” 伊戈尔说话间已经启动了车子开离了这里,“我藉口带的钱不够多只买下了一半,他之前可没和我说打算卖这么多给我。” “所以这次...” “这次是我的原因” 伊戈尔倒是足够敞亮,“那8套胆机售价的10%我就不要了,就当弥补你的损失怎么样?” “成交” 白芑痛快的应承下来,“你要检查我的背包吗?事发突然,我都没来得及带走什么值钱的东西,当然,也没来得及帮你额外开一个备用门並且找出一条安全通道。” “我们是老朋友了” 伊戈尔说话间已经驾驶著麵包车在雨中跑了起来,“今天是意外情况,这种事情从来都不缺意外,所以还是说正事吧。 凌晨我会来和他进行剩下的交易,我本来打算如果你还没回来,晚上就打晕他的,现在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可以考虑一下那些军教片的事情了,你锁上的那个房间里真的有很多军教片?” “我看到的就有好几个柜子”白芑立刻说道,“里面有很多,非常非常多。” “我已经偷偷拍下了地图” 伊戈尔发出了邀请,“等这次交易完,下一次雨天的时候,我们换一个地方开门怎么样?” “我没意见” 白芑想都不想的应了下来,“既然今天晚上你们有交易,我就不参与了,免得对方警惕,等你需要开门时候再找我。” “也好” 伊戈尔巴不得如此,“我送你回家?” “送到地铁站就好” 白芑说著,已经把身上过於显眼的东西塞进了登山包,並且罩上了一个土黄色的防雨罩。 返程的路上自然不用细说,但回家之后的白芑却是一秒钟都没閒著。 在匆匆拿上一些工具之后,他立刻驾驶著越野小车冒雨离开了家门,重新开回了他钻出来的停车场,並且稳稳噹噹的停在了井盖的前面。 下车之前,白芑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登山包里的情况,然后才推门下车掀开井盖,將背包用绳子顺下去,隨后把掛著空档的车子往后推了推挡住井盖。 钻进车底爬进管井,白芑重新戴好了面具和头灯之后,更加艰难的原路爬回了那处意外发现的密室。 “用不用点根蜡烛?哪边是东南角来著?是东南角还是西南角来著?” 在白芑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中,两根猴爬杆卡住了棺材的两侧。 隨著他不断压动压杆儿,棺盖被轻而易举的顶了起来,並且隨著包裹了破布的撬棍轻轻撬动,最终搭在了石棺的边缘,露出一个足够大的空隙。 然而,当做足了准备的白芑离著老远踮著脚將手电筒的光束打进去,並且藉助站在棺材盖上的荷兰猪往里看的时候却错愕的发现,这口石棺里哪有什么尸骨? 这是...行李箱?这里怎么会有行李箱? 白芑很是反应了一下,然后快步跑到了棺材边看向了里面。 这棺材里確实没有尸骨,仅仅只有两个外面包裹著一层刷了沥青的帆布,边角处用铁皮加固的行李箱。 这俩箱子的个头可不算小,看起来估计比如今的32寸行李箱还要大上一圈。 这里有什么? 白芑开始好奇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不听话”的伸进棺材里,將这俩行李箱先后拽了出来。 这俩行李箱个头虽然大,但是重量却比他预料的要轻一些,而且两口箱子都没有上锁。 轻轻掀开第一口箱子的搭扣,这里面装的似乎全都是看起来並不算多么华丽的粗布衣服。 这些衣服虽然因为行李箱和石棺的保存尚且完整,但他有预感,一旦他拿起来稍稍用力,恐怕就会撕裂成破布条子。 相比容易弄坏的破衣服,这口箱子的盖子內侧,却贴著一张“如何从莫斯科前往哈尔滨”的手绘攻略。 在这份泛黄但是保存完好的攻略里,详细的说明了如何购买从莫斯科到赤塔的火车票,以及如何从赤塔换乘满洲里支线进入华夏最终抵达哈尔宾的详细步骤。 这上面甚至详细的说明了在火车上该注意什么,该如何保持低调不暴露自己,乃至抵达哈尔宾之后该如何“打车”,该前往哪个社区购买房產,甚至包括房產的大致价格等等等等都写在了上面。 这是哪个准备逃跑的白俄贵族的东西? 白芑忍住內心的好奇,终究没有翻动那些一看就是冬装的破衣烂袄,反而轻轻扣上了盖子和锁扣。 一番准备,他打开了第二口箱子。 和刚刚那口箱子相比,这口箱子虽然同样外面裹著一层涂了沥青的帆布,但內里却额外包裹著一层皮革。 相比这层內秀的皮革,折扣箱子的內盖上,同样贴著一张手绘的逃亡地图。 在这口箱子里同样放著叠放的整整齐齐,甚至装在牛皮纸袋子里的衣服。 但在这些纸袋子的缝隙处,白芑却注意到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略作犹豫,他给自己换了一双乾净的劳保手套,小心点捧起一个纸袋子放在刚刚那口箱子上面,接著又捧起第二个、第三个纸袋子。 最终,他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但他却也因此瞪圆了眼睛。 这里面他最先看到的是一支带有繁复雕的双筒猎枪。 然后是一个比鞋盒略大一號的木头匣子,而且这匣子还有浓郁的传统中式装饰。 略作犹豫,他没有將这木头匣子搬出来,反而小心的打开了盖子。 “这特码玩箱子游戏呢?” 本来都提起了气的白芑暗骂一声,这里面又是个木头盒子。 只不过,当他耐著性子,带著似乎有些熟悉感的疑惑打开这个盒子的时候却瞪大了眼睛。 这里面竟然躺著一个不足半米高,满身都是洞眼儿的铜人儿! 再看分左右打开的锦盒两侧盖板內部写下的字跡之后,白芑已经恨不得掐自己一下了。 他虽然有些不学无术,但是多亏了他那老爷子好歹是个老中医,所以他还真就认得这玩意儿! 当年,乾隆皇帝为了嘉奖编纂《医宗金鉴》的有功者,特意铸造了一批老嫗形象的小號铜人儿当做画饼忽悠手下的纪念品。 他为啥知道?他可太特码知道了! 遥想十年前,他家老爷子见自家孙子学习拉垮,曾经妄图忽悠他跟著自己学医。 为此,这老爷子还特意带著他去沪市的博物馆里逛了一圈看过这玩意儿,甚至还重金买了一个復刻的纪念品摆在了他的臥室里。 他当然记得,他虽然没能跟著老爷子学什么中医,但那个石膏做的復刻手办可还在国內他家他的臥室里摆著呢! 中...又中奖了... 白芑轻轻扣上这个书形锦盒,摸出登山包里的氧气管塞进防毒面具里,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却浑然忘了自己根本没有拧开氧气瓶的阀门。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打定了主意。这次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得把这些东西带走! 第45章 丰收 小心翼翼的將装有钱笼针灸铜人的锦盒恢復原状並且扣上了外面的匣子盖。 將那些装有衣服的纸袋子轻手轻脚的抱回去並且扣上箱子盖,白芑目光热切的看向了第二口石棺。 抄起猴爬杆,白芑熟练的卡住棺材两端开始加力,並在被掀开之后,用包裹著破布的撬棍再次撬开了厚重的棺盖。 和刚刚一样,这里面同样没有尸骨。但也和刚刚不同,这里面没有行李箱,反而放的全都是武器。 这是一支支用浸油的帆布包裹著的步枪,轻轻抽出一支解开帆布,白芑不由的有些茫然,这支差不多只有一米长的“莫辛纳甘”太短了,根本不是常见的型號。 不是常见的就更值钱了!带走! 白芑胡乱包裹好这支步枪放在一边,隨后將这口石棺里的其余步枪全都一样样的拿了出来。 隨著石棺里逐渐清空,他也注意到,这里面可並非只有步枪,还有两箱子少说50支纳甘转轮手枪,以及四箱对应的手枪和步枪子弹。 除了这些,他还注意到,在这石棺的最深处,还放著一个华夏风格的青陶瓷罐子,旁白则放著一个木头匣子。 这特码又是啥宝贝? 白芑在试著用手去捞却根本够不著之后,索性双手一撑,小心的迈进了石棺里,蹲下身来一步步挪到了石棺最深处。 这青罐子在造型上和倒是和爷爷奶奶家里常用的荤油罐差不多,大肚子大口儿和一个小水缸似的,上面还有个漂亮的盖子,两边更是有俩金属把的提手。 至於尺寸,比荤油罐子大,但是也大的有限。 光是这罐子就能值不少钱吧? 白芑暗暗琢磨了一番,然后才伸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了罐子盖。 都不等他把罐子彻底掀起来,里面便反射出了刺目的金光。这光彩白芑可太熟悉了,他可是个炼金佬! 稍稍移开手电筒,白芑压抑住激动將盖子彻底掀开,让里面的东西展露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是金幣,全都是金幣! 白芑屏住呼吸放下了手里那个或许同样值不少钱的盖子,隨后伸手拿起了一枚金幣。 这是一枚沙俄在1911年铸造的10卢布金幣,或者不如说,这一罐子虽然没有完全装满,但是里面全都是10卢布的金幣。 这得有多少枚? 白芑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来跟著一起欢呼了。 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他小心的將旁边的木头盒子拿近了些。 这个细长条的木头盒子能有20厘米见方,小半米长。 或许是因为这口石棺密封性足够好,这盒子虽然是木製的,但似乎並没有腐朽,仅仅只是边角处的银制包角有些氧化发黑。 轻轻打开这长条盒的盖子,白芑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由的有一丝丝的茫然。 这里面的天鹅绒內衬仍在,卡在这盒子里的,竟然是个格外漂亮的银制奖盃。 这个银制奖盃也就30多厘米高,顶部带有盖子,底部是三只展翅雄鹰分別踩著个球儿。 轻轻將这奖盃拿出来,其上还有“沙皇陛下授予的一等奖”字样的俄语铭文。 “这是啥?贵族三好学生奖盃?” 蹲在石棺里的白芑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著,一边轻轻打开了这奖盃的盖子。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奖盃里面竟然还真有东西——是一块用布料包裹起来的东西。 將这块东西拿出来,白芑轻轻掀开包裹的布料,然后便发现,这里面包裹的竟然是一块巴掌大小,略显泛黄的人骨! md晦气! 白芑忍住將这玩意儿丟出去的衝动,隔著包裹的布料捏著这块骨头打量著。 这似乎是一块从颅骨上敲下来的碎片,他之所以能认出来这是人骨,因为这块碎片几乎完整的包括了整个眼眶和眉骨以及眉骨往上的一小部分头盖骨。 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在这块头骨碎片的眉骨正上方的位置,还清晰的雕刻著一行似乎烫上去的体俄语字跡——这次的猎物是格里高利·叶菲莫维奇·拉斯普廷。 嘖嘖嘖,这和伊戈尔的鬼故事里说的好像不一样啊... 白芑一边念叨著,一边將手里这块疑似战利品的头骨碎片重新包裹好塞进了奖盃里,並且仔细的扣上盖子,然后塞进了盒子里。 將这奖盃盒子塞进登山包,白芑又额外打开个附件包,从罐子里捧起一把把的金幣装了进去。 最终,他直接抱起陶瓷罐子,將里面剩下的金幣倒进包里,並且脱下外套包裹住了罐子和盖子,也塞进了包里。 蹲著爬出石棺的同时,白芑最后用袖子擦掉了石棺內部的脚印,然后才爬了出来。 本著落袋为安,白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趟趟的往返於这间密室和停车场的管井出入口之间,將那些长短枪械和行李箱,以及金幣和瓷罐等物全都送进了地表的越野车里。 深夜十点半,白芑开始了对那一箱战爭与和平电影胶片的搬运工作。 这绝对是个辛苦且艰难的漫长工作,尤其他每次只能拎上两盘沉甸甸的胶片。 但相比这些装在防水橡胶袋子里一趟趟送出来的胶片盒子。带著那四口装片盘的箱子,在狭窄的管道井里移动绝对,是个噩梦一般的艰难过程。 也正因如此,当他將最后一口用保鲜膜缠绕过的箱子搬出来的时候,他全身已经脏的像个泥猴子一般了,就连时间,也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 即便如此,白芑仍旧没有休息,反而从车里拎上另一个提前准备的登山包,冒著雨再次钻进管井,回到了密室口被自己掏出洞的单砖墙壁边上。 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小袋在家里提前掺好的水泥,白芑接著又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兑进去。 一番搅拌之后,他在这个小口袋边缘剪了个口,以裱袋的方式將水泥砂浆挤在墙壁的破损处,用之前撬下来的碎砖熟练的堵住了本就不大的破洞。 最后抓起一把碎砖屑按在缝隙处一番涂抹,白芑收拾了杂物继续往前,最终又一次停在了地下人防系统的管井检修门旁边。 他这难得找到个可以偷偷潜入的安全通道,自然是准备趁机进去好好“参观”一番的。 然而,他这边才刚刚解开拴住门把手的扁带,却听到外面传出了脚步声,更看到了门缝处的灯光。 这保安这么敬业的吗? 白芑连忙用扁带拽紧了铁门,並且直等到脚步声走远,这才小心的推开一个缝隙,隨后从包里摸出一只荷兰猪,一番对视之后塞到了门缝的外面,隨后立刻关死了检修门。 操纵著这只荷兰猪追著脚步声远去的方向一路狂奔,隨著距离拉近,白芑却错愕的发现,此时正用u型锁將防爆门反锁的竟然是伊戈尔! 这老傢伙怎么进来的! 白芑反应过来,操纵著荷兰猪藏在货架底下跟著对方。 在他的窥视之下,伊戈尔將一辆购物车装满了价值不菲的军教片,沿著隧道从另一个出入口离开,最终將其装进了他的乌拉尔麵包车里。 此时,这辆麵包车里甚至还有个他没见过的生面孔年轻人在帮忙搬运。 心知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机会了,白芑也就不再冒险,从包里掏出一条苏联时代生產的锁链和掛锁,从內部锁死了检修门。 他在原路离开的同时,还分心操纵著荷兰猪跑向了那座建筑一楼的保安室。 果不其然,那位保安早已经喝的酩酊大醉,桌子上更是放著一个已经空了的料酒瓶子以及一个同样清空了的龙江家园的瓶子。 这特码是给这货灌醉了? 白芑哑然摇头,他几乎可以肯定,伊戈尔那个老傢伙八成给这货下药了,而且他八成会在清空那些军教片之后锁死房门,然后回到这里装醉。 既然猜到了这老东西的算盘,白芑也就不再久留,爬出管井盖子又爬出车底,钻进他的越野车里,顶著这场磅礴的降雨,连车灯都没开,慢悠悠的离开了停车场。 直到开上主干道,他这才打开车灯稍稍提高了车速,並在开出去许久之后,在一处桥洞下面停下车子,扯掉了车头车尾车牌上的帆布套,隨后又从路边的草丛里拽出来四条轮胎,以最快的速度换上。 无论遮挡號牌还是更换轮胎,这些都是在他去而復返去那里偷东西之前,在路过这里的时候换上的。 而他这么做,就和他当初第一次去那座废弃建筑探索,並在离开之后在半途换轮胎是完全一样的操作。 当然,他也要承认,这些都是他从伊戈尔那个谨慎的老狐狸手里学来的小把戏。 最后擦乾净车门重新贴上那些越野logo,白芑將四条轮胎拖拽到路边的森林里,冒著雨掀开长满了藤蔓植物的灌木丛,连同自己脚上的运动鞋一併埋在了下面。 最后换上掛在脖子上的人字拖回到车里,白芑脱掉雨衣,连同人字拖都丟进副驾驶的塑料箱子里,踩上一双从国內带来的劳保布鞋。 重新踩下油门,他打开了车顶行李架上的探照灯,驾驶著几乎被塞满的越野小车,冒著雨开往了城北的方向。 凌晨四点,赶在这场降雨停下来之前,白芑终於將车子开进了別墅。 困?疲惫?根本就不存在! 兴奋的眼睛都充斥著血丝的白芑在关门落锁之后,迫不及待的打开后备箱门,抱起一个行李箱便往楼上跑。 在他一趟趟的上下往返中,越野车里除了那些长短枪之外,其余的全被他搬到了二楼一个閒置的臥室里。 “哗啦!”白芑一把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咔嚓!” 紧隨其后,他又锁死了房门,打开登山包將那个瓷罐抱了出来。 “噹啷啷!”白芑抓起五枚金幣丟进了瓷罐。 “一五” 白芑嘴里开始计数的同时,已经再次抓起一把金幣,又一次数出五枚丟进了瓷罐里。 “噹啷啷!” “二五” “噹啷啷!” “三五” ... 在白芑愈发兴奋的计数低语中,瓷罐被逐渐装满,登山包里的也逐渐变少。 最终,当最后五枚金幣丟进瓷罐里,他也立刻拿起手机,在计算器界面再次按下了“+50”。 至此,屏幕上最终显示的数字也不多不少凑齐了让他这个强迫症无比舒適的“2000”! 长长的吁了口气,白芑终於从包里拿起了装有奖盃的木头盒子。 虽然这玩意儿在他的认知里无比的晦气,但他却也不是傻子,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奖盃也好,那块头骨碎片也好,它们全都有著巨大的价值。 再次一番打量,他终於又一次打开了那两个外表不起眼的行李箱。 不过,这一次他在动手之前,却又起身走进了这个房间的卫生间,脱了外面的脏衣服隨手丟在墙角,接著又格外仔细的洗过了手。 跑去隔壁的储物间重新找出一双全新的医用橡胶手套戴上,接著又翻出几个大號垃圾袋。 一起准备就绪之后,白芑重新回到行李箱的边上,小心的从第一口箱子里抱出一件看著格外普通的粗布衣服放在桌子上。 小心翼翼的將其铺展开,根本就不敢用力气的白芑仔细的將这套衣服內外检查了一番。 在確定里面没有夹层更没有其他的东西之后,这才將其按照原来的痕跡重新叠好,隨后將其装进了一个大號垃圾袋,並且仔细的用胶带进行了封口。 如法炮製的將这口箱子里的衣服全都拿出来检查了一番並且用垃圾袋重新包装,当他最后拿起一件叠的格外整齐的呢子大衣之后,惊喜出现了。 在这箱子的最底层,除了一双明显从来没有穿过的女士长靴之外,还用十字交叉的牛皮绑带將一个並不算大的木头匣子固定在了箱子的边角处。 没有急著打开牛皮绑带,白芑那拿起了那双靴子,他已经注意到,这两支尺码並不算大的皮靴里似乎都藏著东西。 在他小心翼翼的倾倒之下,第一支靴子里滑落出来三个仅仅只有巴掌大小的皮夹子。 第一个皮夹子里,装的全都是银元。 这里面有一卢布面值的沙俄银元,也有十几枚墨西哥鹰洋,更有十几枚东三省造的宣统元宝和差不多同等数量的奉天省造光绪元宝,以及几枚站人银元。 將这些银元一字排开数了数,不多不少一共有50枚。 將这些银元重新装回皮夹子,他紧接著又打开了第二个皮夹子。 这里面装的全都是纸卢布,或者叫羌帖,这玩意儿就和刚刚那个皮夹子里的银元一样,白芑全都见过。 他家老爷子的药柜子里很是藏了一些这类家传的老古董,当然,值不值钱另说。 继续打开第三个钱夹子,白芑吹了声口哨,这里面是金幣,和瓷罐里一模一样的10卢布面额的金幣。 仔细数了数,这里面的金幣一共有100枚,除此之外还有两根仅仅手指头大小的小金条。 同样將这些重新放回钱夹子,白芑拿起第二支靴子,將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这次倒出来的,却是一支纳甘转轮手枪以及几十发埋头子弹。 稍作思索,他起身走出房间,下楼翻出一罐万能wd40,给这支枪的各处喷了喷。 稍等片刻,他这才轻轻掰开弹筒閂,小心的推动退壳杆,將里面的子弹一发发的全都退了出来。 直到解除了这支枪的“武装”,他这才鬆了口气,转而看向了固定在箱子里的又一个木头匣子。 小心的解开牛皮绑带上的日字形锁扣,白芑將这个木头匣子取出来,小心的打开了盖子。 糙? 白芑可没想到,这个匣子里的东西他依旧认识,这是个中医常用的脉枕。 而且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仰躺著四脚朝天,用手脚合力举著一个如意造型的脉枕。 尤其特殊的是,这个脉枕的材质,似乎是用羊脂白玉雕刻出来的。 轻轻將这脉枕抱出来,白芑无法確定这玩意儿是不是羊脂玉,但他却可以確定,这玩意的价值恐怕和那个铜人不相上下。 绕著圈一番观察,嘴角已经快要咧到后脑勺的白芑终於还是將这个温润的脉枕放回了盒子里。 稍稍平復情绪打开第二口箱子。和第一口相比,这口箱子里的衣服要华贵了许多,而且全都装在了大號的牛皮袋子里。 將这些或许已经歷经百年的华贵女装以格外小心的动作取出来一番检查,他很快便又有了新的收穫,一支金壳猎装怀表。 这枚怀表的表壳內部雕刻著一个他根本分辨不出属於哪个沙俄贵族的纹章,时间则停止在了12点的位置。 最终,他重新拿出了这口箱子里拆做两半,通体带有繁复雕的双筒猎枪。 “不对,这怎么是三个孔?” 白芑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支华丽的猎枪並非“双筒”,而是在平双排列的两个霰弹枪筒之下,还藏著一个更小一些的枪管。 只不过,这支枪管里之前塞著一颗子弹,而且另一头还堵著一个木头塞子,再加上之前在密室里那昏暗紧张的环境,他这才没有注意到。 小心的抽出那枚依旧油亮但是筒身修长弹头粗大的子弹,白芑仔细观察了一番,却发现下面这根枪管还是带膛线的。 再看这支猎枪本身,大量的雕鏨刻出的似乎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骑士追逐一头鹿的狩猎场景。而在隱蔽的位置,则有大量的检验戳记和普鲁士黑鹰的標记。 拿起手机对照著这些標记一番搜索,他很快便找到了同款,这是克虏伯军工厂在1916年製造的组合猎枪,而且还是“高定”產品。 除了这支奢华的猎枪本身,这次白芑还在这口箱子的底部发现了夹层。 当他掀开由三层皮革缝製在一起的盖板之后发现,在这盖板的背面,用皮圈一发挨著一发固定著的几十发铜壳霰弹和那支猎枪使用的9.3x74mmr狩猎弹,以及纳甘转轮手枪使用的埋头弹,而且还有一套同样该固定在这个皮革盖板背面的枪械清理工具。 这玩儿恐怕也能卖不少钱... 白芑只是略作研究,便在wd40的帮助下,组装好了这支中折式的奢华组合猎枪,然后便將其放在一边。 至少在此时此刻,这支猎枪唯一的价值便是帮他將这些东西藏在石棺里的时间缩短到了1916年到1917年革命之间的这段时间。 他几乎能想像的到,一位参与了猎杀活儿好神父的女贵族以她猎人的直觉敏锐的注意到了时局的诡譎变幻,所以未雨绸繆的开始规划逃离莫斯科前往东方避难的计划。 所以她准备了不起眼的衣服和行李箱,也准备了能证明自己贵族身份的一些东西和大量的钱財,以及也许在东方能换来意外助益的华夏医学古董。 她或许还有一支人数在50人左右的死士护卫,所以她为他们每人都准备了一长一短两支枪械。 但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最后没有进入那条密道,更没有推倒薄薄的墙壁带走藏在石棺里的行李和武器。 也许她意外的有了更好的选择,也许她只是遭遇了意外。无论真相如何,这些东西现在是白芑的了。 没再管那支奢华的猎枪,他再次抱出了那个装有铜人的木头盒子——这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打开盖子轻轻掀开书页式的锦盒盖板,他很快便通过盖板內部的题跋確定,这一尊铜人是赏赐给“太医院院判吴谦”的。 可是吴谦是谁? 白芑在短暂的疑惑之后暂时放下去百度的心思,小心的取出了铜人,接著又从锦盒取出了一部《医宗金鉴》。 见这部医书仍旧保存完整连个虫吃鼠咬都没有,白芑已经彻底鬆了口气。 他现在有绝对的把握,只要把这些中医相关的物件送回家,送到老爷子的房间里,起码未来十年他都不用再头疼被催婚了! 想到这里,他將这铜人和医书重新装好放回盒子,又特意找出个最大號的真空袋子套上並且抽了真空,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在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收穫上——那些电影胶片。 然而,当他换了新的橡胶手套,小心翼翼的打开镀铬材质的片盘盒子的时候却愣了一下。 这里面竟然还有个金属片盘盒子,而且是外面被塑封了一层透明塑料的金属盒子。 尤其夸张的是,在这斯拉夫套完一般的两组盒子中间,还有一层两指厚,包裹著红色天鹅绒的缓衝海绵。 而在塑封的薄膜里面,还夹著一张纸,其上明確的写著这是《战爭与和平》的第几个片盘,时长多少,规格是怎样的,保存环境的要求又是怎样的。 尤其这张纸的右下角还有个大红色的印戳——莫斯科电影製片厂中央仓库。 那儿不是什么贵族庄园和兽医学校吗?怎么会有莫斯科电影製片厂中央仓库的东西?当年又是谁把这东西放在那里的?难道不是学校官方的行为? 而且这电影胶片不是拿来播放的吗? 这包的里三层外三层,难不成每放一次还得重新包一次? 糙老毛子什么时候这么细致了? 白芑脑子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他一时间隱约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第46章 封口费和特殊的纳甘转轮 別墅二楼閒置的臥室里,白芑在犹豫了许久之后,终究还是没有拆开被塑封的片盘,反而按照原来的样子恢復了原状。 仔细擦拭掉最外层的镀铬片盘盒子在搬运途中沾染的些许灰尘,他在重新將其放回保存箱里之后,还额外往里面丟了一些乾燥剂,然后才扣上盖子。 略显费力的將这四个无比沉重的保存箱推到床底下,又在外面盖了一条厚实的毛毯充当遮掩。 想了想觉得不保险,他又从隔壁的床底下搬来几个装杂物的纸箱子和行李箱围在了周围。 藏好了电影胶片,他又把那俩行李箱中翻出来的,和中医有关的东西全都用厨房里的真空塑封机和最大號的塑封袋子来了一套里三层外三层的真空包装,隨后送进了藏在衣柜里的保险箱里。 最后,他眼前剩下的,便是不用担心氧化腐朽的瓷罐、金幣、钱夹子和奖盃以及手枪和猎枪。 当然,还有那俩外表普普通通的行李箱,和额外用垃圾袋简单的封存的旧衣服旧鞋子,以及楼下的那些长短枪。 一切收拾完毕,白芑转身走进隔壁臥室的卫生间,好好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了一套乾净衣服,下楼钻进厨房摸出一瓶啤酒和一些真空包装的下酒菜。 隨著第一杯冰凉的啤酒下肚,他也在窗外渐明的天色里开始思考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毫无疑问,无论是铜人和里面医书还是那个疑似羊脂玉材质的脉枕,甚至包括那个装金幣用的瓷罐子,他都不准备卖,他打算找机会想想办法把它们送回国,送给自家的老爷子。 在排除了这些古董之后,剩下可以出售的就只剩下了大量的金幣、银元和纸幣,以及两箱子旧衣服和那支漂亮的猎枪乃至金壳怀表。 那些沙俄金幣自不必说,它们卖出的价格绝对远超金价,仅仅他这一边琢磨一边搜索出来的信息,其中就不乏一枚卖出六七千美元的案例。 如果按这个价,不,哪怕按腰斩的价格,那两千多枚金幣都够他成为富翁的了。 当然,他很清楚那根本不现实,都用不了两千枚,恐怕有100枚流入市场就足够把价格打下来了。 除了值钱的金幣银元等物,还有那支纳甘转轮手枪,以及楼下更多的转轮手枪和步枪。 这些古董长短枪最先考虑的交易对象绝对是他的便宜姐夫鲁斯兰,而且这一部分卖多卖少甚至不给钱都没所谓,毕竟关係在那儿呢。 可剩下的呢? 白芑在第二杯啤酒下肚的时候犯了难,那支奢华的猎枪他甚至都不捨得卖,打算自己留著。 但那支金壳猎装怀表和那些破衣烂袄旧皮箱,乃至那些钱幣该卖给谁?它们分別能卖多少钱? 更別提还有那个奖盃和奖盃里的人骨头,乃至那套他隱隱觉得有问题,潜意识里根本不敢出售的电影胶片了。 或者换个角度说,他也好,他的退役厨子姐夫也好,哪怕他的表姐在內,他们都接触不到收藏这些东西的收藏家所在的阶级——俄罗斯確实是个讲社会阶级的地方。 別说他们,就算是换他的老朋友伊戈尔,恐怕他都要挠头不知道该去哪找优质买家。 不,等等,好像有的选! 白芑脑子里蹦出了两个没脑子但是格外漂亮的姑娘的清晰形象。 可是...这俩人靠谱吗?信的过吗?会不会坑我? 思来想去,他在灌下第三杯啤酒的时候做出了习惯性的选择——先等等,等表姐回来问问她的意见。 这可並非他没有主见,而且他等的也並非只有还在国內的表姐。 他还在等伊戈尔,他要观望一下,看看这个老傢伙在偷走了那座地下人防里的东西之后,会不会惹来麻烦。 如果那个老傢伙惹来了麻烦,那么他就要儘快把这些东西找地方藏起来。 或许藏在郊外那座废弃建筑的地下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芑在这胡思乱想中,就著生米和火腿肠辣条和酸黄瓜灌了一大瓶子冰凉的啤酒。 糊弄饱了肚子,他这才想起来从车里掏出来仅剩的一只荷兰猪,胡乱餵了它一些吃的,然后便將它放在了能看到大门的窗台上,顺便还丟了条干毛巾给它做窝。 没有断开两者间的视野共享,白芑打著酒嗝上楼,走进放著那些值钱收穫的臥室,锁死了门窗躺在床上,没有几秒钟便进入了一个满是晃眼金幣的美丽梦境。 “奥列格!嘭嘭嘭!奥列格!嘭嘭嘭!奥...你终於醒了!快开门” 大门外,扯著嗓子一边吆喝一边拍门的老东西伊戈尔成功的叫醒了睡梦中的白芑。 “你怎么又来了?” 睡眼惺忪的白芑趴在窗台上打了个哈欠,此时外面的天又已经黑了,他都快过上仓鼠一样黑白顛倒的日子了。 “快开门!”伊戈尔用他的破锣嗓子催促道。 “等我下,我这就下去。” “你不是有遥控...” “遥控坏了,我还没来得及修!” 白芑胡乱回应了一句便关上窗子並且顺手锁死拉上了窗帘,隨后快步跑出这间閒置的臥室,锁死了房门之后跑下一楼,帮著对方打开了房门和院门。 “你家里藏了大胸脯女人?”伊戈尔这老东西这次竟然没有急著往里走。 “没有” “那就是光屁股的男...” “也没有”白芑拍了拍脑门儿,“你过来就是为了开玩笑的吗?” “当然不是,把路让开。” 伊戈尔话音未落,已经转身钻进了他开来的麵包车里,以一个格外粗暴的调头之后,一脚油门將车屁股捅到了房门口。 探头往外看了看,他又操纵著车子往前开了半米,並且熄火拉手剎的同时说道,“把后备箱门打开,我给你带来了礼物。” “什么礼物?”白芑说著,用手捂著玻璃往里看了一眼,可惜,里面只有两个纸箱子。 “打开就知道了” 伊戈尔说著,已经拉开了后备箱门,抱起了其中一个纸箱子。 稍作犹豫,白芑还是抱起了另一个用胶带封著的纸箱,跟著伊戈尔走进了房间。 “你自己看吧” 伊戈尔说著,已经放下纸箱子,顺手从盘子里抓起一把没有来得及收拾的五香生米往嘴里丟了一颗,一边嚼一边走到冰箱旁边拉开了柜门。 也没理会这个自来熟的老东西,白芑拿起桌子上的壁纸刀划开了封装箱子的胶带。 槽? 他在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的时候,不由的一愣,这里面竟然是一连4个马口铁材质的片盘盒子。 尤其这上面,还用俄语写著这部片子的大致信息——地道战/来自华夏/16mm黑白片/莫斯科电影製片厂译製/第一卷; 莫影还译製过地道战呢? 白芑下意识的看向伊戈尔,可惜,这老东西却误会了他的眼神儿,无比得意的说道,“昨天晚上,我灌醉了那位保安,然后我带著我的外甥去防空洞里逛了逛。” “你就不怕被抓到?” 白芑只觉得自己头都大了,他都开始担心伊戈尔会不会把警察引来了。 当然,这一点都不耽误他打开第二个纸箱子,这里面装的四个片盘上的信息和刚刚那个箱子里的几乎一样,仅仅名字是《地雷战》。 “我可没动那些不值钱的医疗盒子” 伊戈尔得意的说道,“我只是带走了那些军教片,当然,我还提前准备了不少空的片盘盒子放回去並且锁上了房门。 虽然昨晚確实忙了很久,但是放心吧,我还会和那位保安继续交易医疗盒子,他不会发现异常的。” 这老东西鬼精鬼精的... 白芑说著,已经打开了一盘地雷战的片盘盒子。 果不其然,这里面的片盘虽然用无酸纸进行了包裹,但是可並没有像那套战爭与和平一般进行塑封。 当然,即便如此,这套电影胶片也保存的格外完好,根本没有污损和黏连。 “你是怎么挑出来的?”白芑扯出一小截片头的同时好奇的问道。 “我认识这个方块字” 伊戈尔用手指头点了点“地道战”里的“道”字,隨后摸出手机得意的展示了一张照片,“很久之前你送给我两瓶这种酒,非常好喝,所以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探头看了一眼,白芑无奈的摇摇头,对方手机屏幕里拍下的是一个被当做瓶用的论道酒瓶子,那上面確实有个“道”字。 当然,那两瓶还挺贵的白酒確实是白芑送给伊戈尔的,当初他在一座废弃军事基地被小混混给围了,恰巧在那里捡破烂儿的伊戈尔直接开枪嚇跑了那些小混混,而白芑则在之后送了那么两瓶好酒外加两条华子当做谢礼,这俩人也因此成了朋友。 “我听懂你的暗示了” 白芑插科打諢般的拍了拍这个老傢伙的肩膀,转身走进厨房,从最高处的橱柜里又翻出了两瓶招待客户的好酒塞给了对方。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伊戈尔抱著这两个酒盒子美滋滋的亲了一口,顺手又抓了一把五香生米,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就不在你这里浪费时间了,你有时间记得去我那里,那些胆机最多一个月就能弄好。” “有时间我会去的” 白芑也没挽留对方,他很清楚,这个老傢伙送这两套军教片过来,其实根本就是送来的封口费。 而他刚刚送出去的那两瓶瀘州老窖,则是在暗示对方,他还记得当初对方救过自己。 在这一老一小俩狐狸默契的心照不宣中,伊戈尔驾驶著他的麵包车扬长而去,白芑也在对方跑远之后摸出遥控关了外面的院门。 “也不知道钢铁表姐啥时候回来” 白芑打量著沙发上的纸箱子,心头难免开始担忧fsb会不会突然找上门儿来,继而开始琢磨,要不要把这些东西先运到郊外买下的维修厂里。 “还是去运过去!” 白芑最终还是觉得在家里放著这些东西不保险,尤其在伊戈尔送封口费过来之后,他只觉得警察上门的概率已经翻了十倍不止。 念及於此,他索性立刻动起来,像是小松鼠搬家一般,將楼上楼下和昨天晚上有关的所有收穫全都一样样的搬到了他那辆车窗上仍旧残存著弹孔的嘎斯66小卡车的方舱里,並且在外面堆了不少杂物。 一切准备就绪,白芑也不耽搁,钻进驾驶室便离开了家门,连夜开往了明明才离开不久的郊外维修厂方向。 只不过,在行至半途,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按照当初得到的蓝图里的规划,在那条从100公里外通往市区的地铁线路尽头,好像还规划了一座藏在工厂里的出入口来著。 当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由的开始琢磨另一个问题,那座工厂在不在?它的地下会不会也在同步进行反向挖掘? 以及最重要的,如果那里也挖出了如此庞大的一套地下工程,那里面...那里面会不会也藏著各种宝贝? 想到这里,白芑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晚先过去把东西藏起来,然后明天就去那座工厂看看! “嗡——!”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白芑缓缓踩下油门提高了车速。 这天傍晚八点,白芑將他的卡车开到了他买下来的维修厂门口。 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这座维修厂的四角全都已经装好了监控摄像头。 不仅如此,他这边都没来得及停稳车子,不远处那座房子里便已经有强光手电筒的光束打了过来。 紧隨其后,刺目的光束熄灭,几个枪店的员工结伴走了过来。 “奥列格,你怎么回来了?”为首的领头,不,领班问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什么麻烦,你们遇到麻烦了吗?”白芑推开车门反问道。 他隱约记得,这个专门帮鲁斯兰“干脏活儿”的领班好像叫沙米尔,这是个典型的车臣名字。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沙米尔好像还是鲁斯兰的车臣妈妈在车臣的某个亲戚家的孩子,自然而然,这是绝对的自己人。 “那些混混的老大已经被抓到了,据说他们会被关上几年,今天镇子上还有不少人送来各种吃的感谢我们呢。” 沙米尔讚嘆道,“至於麻烦,唯一的麻烦就是这里的前任房主索妮婭可真漂亮,她今天白天才来过这里,还来带了不少的礼物。” “索妮婭?她来这里做什么?”白芑好奇的问道,“也是感谢?” “她似乎有些东西忘了拿” 沙米尔指了指被白芑焊死的车间,“就在那间车间里,但是昨天你把那里的门全都焊死了,今天下午我给你打电话没有人接,我们正准备明天一早联繫你呢。” “白天我在睡觉” 白芑歉意的说道,他的手机里確实有两个未接,但是因为號码陌生,所以他並没有回拨。 “索妮婭就在对面的米哈伊尔老爹家里借宿”沙米尔指了指路对面,“她出来了”。 闻言,白芑下意识的回头,果然看到了穿著一件碎裙子匆匆走过来的索妮婭,以及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的那只哈士奇。 “奥列格” 索妮婭稍稍加快了脚步跑过来,带著歉意问道,“我有些东西忘在了维修车间的办公室里,我可以取走吗?” 没等白芑张嘴,索妮婭又连忙补充道,“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个工具箱。 那是我的外祖父留下的遗物,我可以带走它吗?我愿意出钱买下来。” “如果现在切开焊死的大门不会扰民的话”白芑隨和的说道,“当然可以。” 闻言,索妮婭鬆了口气,嘴里也冒出了连番的感谢。 安抚住了索妮婭,白芑从车厢里取出角磨机,在切割开焊死的大门门缝之前,仔细的观察了一处焊点,见这里没有被打开过,这才开始了切割。 三两下切开仅有的几个焊点,大门被索妮婭亲自推开,她也在熟门熟路的打开內部的照明灯之后晃了晃神,隨后看向了白芑。 直到后者点点头,她这才快步走进了里面的隔间,从墙角的一个木头柜子里拎出来一个擦拭的格外乾净的工具箱。 “这就是我要拿走的东西” 索妮婭说著,已经打开了工具箱,展示著里面的那些扳手等等工具,以及放在里面的一个小相框,相框里,只看著比如今稚嫩许多的索妮婭和一个老爷子在这座维修车间门前的合影。 下面那具尸体还真是她的外祖父... 白芑暗自腹誹了一句,在发愁怎么把对方的姥爷还给对方的同时,嘴上也根本不耽搁,敞亮的表示她可以带走这个工具箱了。 “谢谢,谢谢你。” 索妮婭感激的抱住了沉甸甸的工具箱,带著那条似乎都活泼了许多的哈士奇开心的走向了路对面老警察的家里。 “沙米尔,你留一下。” 白芑说著,已经钻进了嘎斯66卡车的驾驶室里,重新启动车子,缓缓开进了维修车间。 与此同时,沙米尔也朝著他的同事门使了个眼色,他这些同事也立刻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二层建筑。 不等白芑熄火,沙米尔便关上了大门並且进行了反锁。 与此同时,白芑也抄起了放在卡车副驾驶的枪盒跳出了驾驶室,隨意寻了一张工作檯打开,“沙米尔,帮我看看,这两支枪大概能卖多少钱?” “这是从哪弄到的?” 沙米尔说著,已经抄起了那支长枪,根本没有细看便篤定的说道,“这是1907式莫辛纳甘卡宾枪,是一战前的老古董了,不过这枪保存的可真好。”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弹仓前的护木手指凹槽,“这里有销钉,所以可以確定是1910年后的生產的版本。” “很值钱?”白芑追问道。 “至少比二战时的莫辛纳甘值钱” 沙米尔说著,已经放下这支枪,转而拿起了枪盒里的纳甘转轮手枪。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沙米尔便瞪大了眼睛,“奥...奥列格,这个才值钱,你从哪找到的?!” “这支很特殊?”白芑不解的问道。 “这支纳甘转轮手枪是比利时生產的原装单动版” 沙米尔一边用袖子擦拭著枪声一边说道,“这支枪是有资格上拍卖会的,鲁斯兰那个混蛋如果看到,他肯定会抢走的!” 我要不要说这样的枪还有49把? 白芑暗暗腹誹著,他有预感,自己的便宜姐夫鲁斯兰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並且很快就会心急火燎火烧眉毛和屁股一般的跑回来了。 第47章 火车站边的废弃汽修厂 维修车间內部,白芑藉口要连夜修车打发走了对那支纳甘转轮手枪爱不释手的沙米尔。 几乎前后脚,索妮婭也將一辆车开到了门口,打开后备箱门说道,“我给你带来了你的卡车驾驶室玻璃,就当做刚刚的感谢怎么样?” “谢谢,我就不客气了。” 白芑无比痛快的抱起了其中一块玻璃。 “几天前,有次黄昏,我们是不是见过?”索妮婭抱起第二块玻璃问道,“当时我在遛狗”。 “有这回事儿吗?” 白芑想都不想的来了个死不认帐,“我怎么不记得。” “大概是我记错了吧” 索妮婭笑了笑,抱著第二块玻璃跟著走进来放在了工作檯上主动问道,“需要我帮你换上吗?” “不用了” 白芑摆摆手,“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好吧,总之谢谢你。” 索妮婭沉默了一瞬间说道,“我听米哈伊尔大叔说,亚歷山大和那些准备勒索我的人要在监狱里待上最少8年。 他们的老大因为逃跑的时候拒捕而且非法持有武器,至少要在监狱里待上15年。” “所以你们离婚成功了?”白芑微笑著问道。 “当然!” 索妮婭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华夏人,你打算追求我吗?” “很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只想快点儿把对方打发走的白芑故作遗憾的说道。 “在我再次找到喜欢的人之前,如果你被甩了记得通知我一声。”索妮婭说完,美滋滋的拉开车门钻进了她的车子里。 “这是又被发好人卡了?” 白芑摸了摸后脑勺,突然有些懊悔,此时此刻卡车方舱里的那些东西似乎也没那么...不,还是那些宝贝更重要! 坚定內心的同时,白芑已经乾脆的拉上了铁门內部额外装的捲帘门遮挡住了门缝处可能存在的好奇目光,隨后推著车子往更深处挪了几米。 只不过接下来,他却並没有急著把方舱里的东西搬下来,反而不慌不忙的开始给车门换起了玻璃。 等他耐著性子把这点工作做完,时间也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快十点的时候了。 脱掉手套仔细的洗乾净手,白芑打开了通往地下的暗道,用一个手动的液压发动机吊架,將沉甸甸的箱子等物一一送进了地下,又利用仍旧留在这里的钢管小车,將其移动到了地下隧道的深处。 最后用u型锁和猴爬杆连续锁死了三道防爆门免得有人来这里把东西偷走,依旧有些不放心的白芑甚至还把他的大號喷子藏在了墙壁上的线缆里,用绳子绑住扳机,做了一个枪口正对著防爆门的致命陷阱。 杀人?他当然没想过杀人,但是如果有人想抢走自己的这些宝贝,杀人也不是不能考虑。 最后给这些值钱物件做好了偽装,白芑转身回到地表重新藏好了出入口,然后將换好了车玻璃的卡车开出来,又一次焊死了车间的大门,並且对焊缝进行了拍照。 也没和沙米尔打招呼,白芑踩下油门便开往了莫斯科的方向,他准备明天一早就去蓝图里那条地下铁路专线的另一端看看。 原本,他是打算在这里住一晚上的,但是考虑到对面邻居家便借住著的那位刚刚离异的索妮婭,根本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牵扯,以免暴露地下秘密的白芑觉得自己还是躲出去比较好一些。 当然,他並不知道,此时的索妮婭反倒驾车在他的前面,而且同样在往莫斯科市区的方向赶路。 在这俩人相隔不足5公里的“同行”中,索妮婭先一步赶到了莫斯科城区西侧的昆采沃2號火车站。 她接下来將要在张唯璦的维保公司担任外派工程师,考虑到交通方便,她在火车站附近租了一间並不算大,但是足够她生活的公寓。 她同样不知道,就在她拎著工具箱回到她的小公寓里的时候,白芑也驾驶著他的卡车赶到了2號火车站北部,仅仅只隔著一条公路的森林边缘。 按照蓝图上的规划,在公路北边將会修建一座汽修厂,那条地铁专线的终点就藏在汽修厂的地下。 尤其看这里的地理位置,白芑非常怀疑,如果这里的地下也有藏起来的地下建筑的话,很可能是和旁边的2號火车站挨著,而且很可能具备战时併线能力的。 只是... 白芑看著车船外黑漆漆的森林,他甚至开始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建起来工厂了。 带著这样的疑惑,白芑推开车门,將一个从家里带来的破垫子丟到了车顶,隨后將硕果仅存的最后一只荷兰猪连同一些吃的一併丟了上去。 关门下车锁了车门,白芑钻进后面的方舱,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吊床上。 这一夜,白天睡够了的白芑烙大饼一样翻来覆去的磨蹭到了深夜12点这才终於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五点,被闹钟吵醒的白芑生龙活虎的爬了起来,就在这方舱里简单的洗漱之后,便趁著煮泡麵的功夫,翻出一袋过期了许久的麵包揉碎洒在了路边的草地上。 都不等锅里的水煮开,一群麻雀便落在了草地上,低头撅屁股的啄食起了草地上的麵包屑。 “就是你了,窗外的小麻雀。” 白芑在抓住头顶充当监控的荷兰猪之后,在略显中二的自言自语中和其中一只麻雀进行了深情对视,並且耐心的等它吃饱了肚子,这才操纵著它飞上蓝天,在路北的森林里开始了搜索。 现实情况远比白芑预料的要容易且简单,他只是操纵著这只麻雀往北飞了不过百米便注意到,在鬱鬱葱葱的白樺林深处,有一座近乎標准的等边三角形的林间空地。 这片空地並没有和外面的公路连通的道路,空地边缘不但有一圈锈跡斑斑的铁丝网,而且还整齐的种了三条边的白樺树作为那些铁丝网围墙的栏柱。 在这片边长大约150米左右的三角形林间空地里,除了一间破败的厂房之外,周围还散落著大量被遗弃的车辆。 这些车子大部分都是苏联时代生產的各种民用车以及有数的几辆军用卡车和诸如推土机、搅拌车之类的工程车辆。 都不用刻意去看,这些车子上面稍微值钱些的零件都已经被拆走了,就连剩下的壳子上,都满是各式各样的涂鸦。 甚至可以这样说,很多废弃的地方都有黑金佬的身影,但很多即便黑金佬都去不到的地方,都能找到涂鸦佬留下的“艺术作品”。 粗略欣赏完了这些涂鸦佬苏卡含量极高的艺术作品之后,被他操纵的小麻雀也飞进了那间厂房里。 这间厂房造的倒是有意思,一层周围的墙壁和天板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二层则是钢架结构,而且二层中间的地板上,还有几个比卡车还大的鏤空,也不知道这里是打算拿来给一楼採光还是有別的打算。 但这也是这座古怪建筑的全部了,空荡荡的一楼只有挤满了墙壁甚至天板的涂鸦,和大量的碎玻璃以及易拉罐,这里甚至还有篝火的痕跡和一些已经结块的,成袋的混凝土。 二楼相对好一些,但也没有好多少,这里除了涂鸦,更多的是鸽子屎,堆积了厚厚一层的鸽子屎。 当然,还有头顶钢製房樑上站满的鸽子以及混在里面充数的乌鸦。 显而易见,这一眼看过去,这里並没有通往地下的通道,而且这片三角形林间空地里,也再没有任何其他的建筑了。 略作思索,他暂时掛起了这只小麻雀,在方舱里一阵翻找之后,拿了一把並不算大的小斧头,又换上了高腰的雨靴,然后才走出方舱,锁好门走进了森林里。 这约莫百米的距离倒是格外的好走,因为在走进森林之后他便意识到,这里其实是有一条碎石子路的,只是这条路上似乎被人为的种上了白樺树,这才显得封闭。 但这实际走上去,明显比周围更高的路基和瓷实的脚感,乃至蹚开满地的落叶之后出现的砾石,也让他下意识的想到了100公里外林间那片古怪的空地,那里和这里差不多。 继续往前走,他根本没有费力气,便找到了一个大的足够他开车进来的网墙破洞。 也同样是在走进围墙之內,他明显感觉到,这里的地势被人用砾石垫高了,比周围高了少说也有三十厘米左右。 但他同时也注意到,这里时不时的便会有些大坑,显然,周围有人在缺少建筑材料的时候,没少来这里挖掘砾石拉回去用。 所以这里到底藏著秘密没有? 带著这个疑问,白芑深一脚浅一脚的绕开地表的废弃车辆和各种垃圾以及灌木丛,最终走进了建筑的一楼。 这一层的挑高仅仅只有两米出头,他只是稍稍挑起来,就能轻而易举的摸到头顶的天板。 这么挨的挑高真的能拿来当汽修厂用吗?这特码隨便来个卡车开进来都费劲吧? 当白芑脑子里蹦出这个疑惑的时候,他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面,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的墙壁。 就和他在百公里外的大坝边买下的维修车间的墙壁一样,这座建筑的墙壁也是混凝土浇筑的,而且厚度同样超过了一米。 退出去看了看一层的天板,这天板的厚度並不比墙壁薄多少。 重新走进这座废弃建筑里,白芑用手里的斧头朝著墙壁狠狠的劈了一下。 这用尽全力的一下除了震的他虎口都跟著发麻之外,却只是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也就牙籤大小的斧痕。 甚至当他用手摸上去的时候,都感觉不到非常明显的凹痕。 暂时切换麻雀的视野检查了一番周围確定没有人,白芑回忆了一番蓝图里关於这座建筑的规划,隨意寻了个位置,用脚扒拉开满地的碎玻璃和各种垃圾,清理出来一块也就扇子面大小的区域,露出了同样混凝土浇筑的地面。 “鐺!”白芑又是一斧头狠狠的劈在了地板上。 但这一次,地板上却直接被凿下来半个巴掌大的一块混凝土。 拿起这块混凝土碎片在斧头上敲了敲,常年跑工地的白芑心里顿时有了谱,他的脸上也已经有了喜色。 他已经可以肯定,现在踩著的地面绝对是在原本的地面之上重新浇筑出来的,而且用的混凝土標號绝对远不如周围的墙壁。 当然,这並非暗示著这后来居上的一层地板强度有多么脆弱,它们同样能熬得住冬夏交替和风吹雨淋。 但同时,这一层不知道有多厚的混凝土,是绝对是被破拆锤拆开的,至於周围...周围的混凝土还是考虑攻坚用的侵彻弹吧。 胡乱把周围的垃圾用鞋子划拉过来,想了想觉得不保险,白芑再次切换麻雀的视角检查一番確定周围没有其他人,索性解开裤子蹲下来,通畅无比的拉了一泡大的。 趁著拉屎的功夫,他也操纵著麻雀在这白樺林里飞了一圈。 可惜,或许是藏的比较好,他並没有找到类似通风井的存在。 “也不知道火车站的下面有没有通过来的暗道...” 白芑暗暗琢磨著,同时却也知道,如果这下面真的有什么,如果这里的出入口都被混凝土浇筑掩埋了,他就算有机会去火车站找找,就算真的找到了什么,恐怕也根本就进不去。 但是同时,他也清楚,想把这里挖开,尤其是在距离人流密集的火车站不足300米的位置,如此兴师动眾,实在是太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了。 除非... 除非像百多公里外的操作一样,把这里买下来,而且最好是用一个完全不相关的人的身份把这里买下来。 但是显而易见,这里的地价可比100公里外贵多了,尤其这地方还挨著火车站。 都不用说別的,买下这里做个货运中转站说不定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把这里挖开... 白芑无奈的摇摇头,摸出一包湿巾擦乾净屁股,提上裤子一边往外走,一边放弃了对这里的探索。 就在他拎著小斧头走出森林的时候,他的手机也传来了铃声。 “我就知道...” 白芑扫了一眼屏幕,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室,然后才不慌不忙的在关了车门之后按下了接通键。 “我听沙米尔说...” “对”白芑不等鲁斯兰说完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你有多...” “长短各50支”白芑依旧没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 “等著,我今天就回去和你姐。” “还有別的” “啥?”鲁斯兰立刻追问道。 “等你回来当面说” “我们这就买票”鲁斯兰说完,乾脆的掛断了微信通话。 “先回家换辆车,然后去宠物市场逛逛。” 白芑在自言自语中,眼馋的看了一眼路对面的火车站,隨后启动车子,踩下油门开上大环线,开往了城北的方向。 第48章 惹祸精 莫斯科市区,换了一辆小车的白芑將车子开到了一座宠物市场的门口。 这里和国內的鸟市场区別不大,卖猫卖狗卖金鱼卖小王八,卖鸟卖草卖小笼子的可谓五八门应有尽有。 这一番閒逛,他先以足够低的价格买下来10只毛色品相最差的枝鼠,然后又买下了10只价格最便宜的荷兰猪。 或许是难得遇到这么古怪的冤大头,经营耗子窝的大胸女店主在一番热情的推销之下,成功的让白芑以一个略高但是尚且可以承受的价格,买下了一对儿肥的和小猪崽儿似的土拨鼠。 这位大胸女店主可不会告诉白芑,这俩活爹已经赖在她的店里整整两年了。 这两年它们不但清心寡欲的崽儿都没下一只,倒是老鼠屎每天定时定量像是开了无尽模式一般酣畅淋漓。 如今只是搭进去几袋子口粮就能以进价卖出去,她几乎都有错觉这个华夏人是不是爱上自己了。 也正因如此,她甚至主动送了白芑一只纯白色的龙猫当做礼物。 白芑自然是没这么饿,他买下这俩玩意儿纯粹是觉得这俩负重足够高,兴许能用得上罢了。 至於那只纯粹长的好看,看不出有啥用的龙猫,养著唄。多一双...多一个粮碗的事儿。 在耗子窝女老板的帮助下將这四笼子大小老鼠和几袋赠送的口粮全都装进车子的后备箱里,白芑接过对方递来的名片揣进兜里,乾脆的钻进驾驶室扬长而去。 这些老鼠別管什么品种,以后都得给自己打工,而且弄不好消耗还会很大。 至於同样可以进行强制视野共享的鸟类,那个就算了,整个曾经的苏联境內或许夸张,但至少俄罗斯和无可烂以及白俄罗斯境內,鸽子绝对多到了泛滥的程度。 他如果有需要,完全可以隨便找个广场撒一把麵包屑尽情“邀请”,所以根本没必要那个冤枉钱,更何况,自己的老朋友伊戈尔家里,可是养了一大笼子鸽子的,实在是急需,去他家串串门儿就是了。 就在白芑拉著一车老鼠往家跑的时候,他的便宜姐夫鲁斯兰以及表姐张唯璦二人,也告別了家里的老人,心急火燎的赶到机场,登上了飞往莫斯科的航班。 “你不会是喝不过了想逃吧?” 直到这架客机飞行趋於稳定,张唯璦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低声问道。 “就没怕过我喝酒” 鲁斯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那表情却不由的有些后怕,这两天他清醒的时间实在是不多。 不等张唯璦说些什么,鲁斯兰已经摸出手机找出沙米尔拍的一张照片展示给了对方,他也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起子找到的枪,这把枪可不简单。” “很值钱?”张唯璦兴趣缺缺的问道,她对这些根本就不懂,也根本就没什么兴趣。 “这支转轮手枪是比利时原產的单动型,品相这么好,少说也能卖出1000美元的高价,这样的枪,起子手里有50支。”鲁斯兰低声介绍道。 “那不就是...五万美元?”张唯璦瞪大了眼睛,这可不便宜了。 “重点不在於这五万美元” 鲁斯兰说著,將手枪照片放大了些,指著枪身左侧握把贴片往上一点位置的一个图案,几乎贴著张唯璦的耳朵低声说道,“看到这个纹章了没有,盾牌与黑骑士,这是简化版的戈利岑家族纹章。 按照传统,简化纹章是僕人专用的,贵族本身使用的都是完整纹章。” “所以...” “那把枪加上这个纹章,价格能从一千美元翻倍到至少两千美元。”鲁斯兰说道,“但这是一把枪的情况。” “如果是50把呢?”张唯璦终於意识到了不妙。 “如果是50把,等同於有人从故宫的仓库里偷出来一大批皇室刀剑。” 鲁斯兰的声音严肃了许多,“那就不是五万美元翻倍到十万了,有可能是吃牢饭加遣返。” “你是说他偷...” “他肯定去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而且有了巨大的收穫” 鲁斯兰语气愈发篤定,“我已经警告了沙米尔什么都不许说,照片也让他刪掉了,现在就看起子自己有没有犯蠢了。” “他难道摸进了克宫或者冬宫的地下?”张唯璦脸色都变了。 “你太高看他了” 鲁斯兰安抚过后继续贴著耳朵低声猜测道,“他如果能摸进那种地方就不可能活著出来,但是戈利岑家族...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库兹明基庄园,我猜他肯定去了那里。” “那里不是...” “所以才是麻烦” 鲁斯兰说完重新坐直了身体,“现在那支枪能卖多少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不省心的瘪犊子可真是会惹麻烦!” 张唯璦咬牙切齿的嘟囔了一句,她现在已经恨不得衝进驾驶舱帮著空中司机把油门推进油箱里了。 “我猜,他不可能只找到了几支破枪。” 鲁斯兰小声说道,“他肯定还有別的收穫,至少肯定有黄金,否则他不会去那种地方冒险的。” “现在你知道我姥爷为什么一直急著给他找个媳妇儿了吧?”张唯璦心累的嘆了口气。 “他太能惹祸了,確实需要有个媳妇儿拴著他。” 鲁斯兰跟著心累的嘆了口气,这跟著回来的几十个小时里,他已经从白芑那些发小嘴里听到了太多他小时候惹的离谱麻烦。 “等我逮著他的” 张唯璦嘴里冒出一句格外平淡,但是却让鲁斯兰都在心里跟著默哀的承诺。 白芑对即將降临的危险可是毫不知情,他此时正在把买来的大小耗子所在的笼子摆在车库的墙角,美滋滋的餵食餵水挨个拍照发朋友圈,顺便盘算著时间,准备去机场接表姐和便宜姐夫,以及该怎么和他们显摆这次的收穫呢。 同样是在这天,距离一只蚂蚁不远的那座孤儿院门口,一辆厢式货车的尾部箱门在塔拉斯的见证下打开了铅封,紧跟著,一连三个头上套著黑色头套的人被推到了升降托盘上。 “带著他们和我来” 塔拉斯说著,已经转身走进武术学校,带著身后的三人走进了这座武术学校的地下室。 这天傍晚,白芑提前一个小时便赶到了机场,他的兜里甚至都揣著那只白来的纯白色龙猫,准备等下送给表姐大人做礼物。 仅仅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张唯璦根本顾不得身后拉著两个硕大行李箱的鲁斯兰便跑出了机场,並且精准的找到了手里捏著一只龙猫朝著她挥手打招呼的白芑。 “你这是咋的了?和我姐夫吵...哎哎哎!撒手!你撒手!”白芑话都没说完,自己的耳朵便被张唯璦揪了正著。 “你车呢?”张唯璦杀气腾腾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惹了祸,但白芑还是老老实实的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 “我们回国这两天你去哪浪了?” 张唯璦揪著白芑的耳朵一边往停车场里走一边问道。 “没...哎哎哎!疼!” “去哪了?” “一个废弃学校” 白芑老老实实的答道,这位可是实打实亲手把自己带大的,对於他们姐弟俩,长姐如母真不是说说的。 “又是伊戈尔那个老东西拿你当枪使?”张唯璦追问道。 “合作,我们那是合作。” 白芑梗著脖子哀求道,同时还不忘按了下车钥匙,“我给你买了个大耗子当宠物,您老人家先鬆开行不行?” “这两天和谁显摆你在那里的收穫了?”张唯璦拉开车门的同时也终於鬆开了白芑的耳朵,“进去!” 揉了揉根本就不疼,但是必须装做很疼的耳朵,白芑老老实实的钻进了驾驶位,又趁著对方绕到副驾驶的短暂时间玩命运转了一番大脑。 很快,他便已经意识到,肯定是昨天沙米尔拍下的手枪照片给自己惹来的麻烦。 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张唯璦已经拉开了车门钻进了副驾驶,“你这捡破烂儿捡到库兹明基庄园的戈利岑家族军火库里去了?” “你怎么知...”白芑瞪大了眼睛,然后便意识到自己完蛋了。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 张唯璦一边反问,一边给了白芑一连串爱的鼓励,“你都和谁显摆了?” “谁都没有!” 白芑连忙说道,“我就给沙米尔看了一眼那支手枪,別的什么都没透出来什么都没说。” “他不知道有50支?”张唯璦鬆了口气。 “我又不傻”白芑划拉著后脑勺说道。 闻言,张唯璦这才重重的鬆了口气,转而眉开眼笑的说道,“不愧是我小弟,你小子这下是要发財了。 说吧,还找到什么了?有没有不想和我说的?有没有隱患麻烦?” “好东西找著贼老多!” 白芑立刻支棱起来,一五一十近乎毫无保留的將整个过程全都复述了一番——除了没提老鼠们的功劳,那个真不能说,会被送进脑科医院的。 “东西在哪呢?” 张唯璦沉默了足足一分钟,这才勉强消化完了白芑嘴里蹦出来的那一个又一个惊喜。 “郊外,我不是在大坝边上买了个汽修厂嘛。”白芑连忙说道,“都藏那地下了”。 “你小子最近这是挖到財神爷炕头儿上了?”张唯璦古怪的问道,“怎么找见这么多的好东西?” “我哪知道” 白芑同样有些摸不著头脑,如果说百公里外的那套地下建筑还是拜老鼠小弟的帮忙的话,上次和伊戈尔那个老东西合伙可完全是他自己的实力和运气。 “那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张唯璦追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那些和中医有关的送回家,让我爷留著吧。” 白芑想都不想的道出了他已经琢磨好的安排,“但是怎么弄回去我还没想好,你有路子没有?” “这个好说” 张唯璦倒是格外的熟练,“我有个毛子朋友做二手店的,到时候让她搞个工艺品出售证明,合法交税报关回去就行。” “其他的,那些金幣还有我说的那支豪华猎枪和奖盃什么的,我都还没想好,卖都不知道卖给谁。” 白芑想了想补充道,“还有那些金幣也需要买家,最好是能支付黄金或者人民幣的买家。” “你不留著点儿?”张唯璦反问道。 “我留那个破玩意儿” 白芑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自己搞个模子,金幣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要多大有多大的,我收藏它干嘛?” “我和鲁斯兰给你想想办法” 张唯璦笑了笑,这一路的紧张也总算是舒缓下来,“那支猎枪和那个什么鬼的奖盃回头你自己问问你姐夫吧,他也许有路子,倒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电影胶片...” “你也觉得有问题是吧?”白芑连忙说道。 “你信得过你姐夫你就问问他”张唯璦將选择权又拋给了白芑。 “你俩咋说?我爷咋说?”白芑换了个问题。 “姥姥和姥爷都对他挺满意” 张唯璦说道,“还给了他两个大红包呢,让我们年底订婚。” “那就是信得过了”白芑说道,“那我问问他的意见?” “我觉得可以”张唯璦点点头。 “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白芑说这话的时候,鲁斯兰已经把他那辆同样小的可怜的雪佛兰涅瓦小越野开到了他的车子旁边。 “走吧,去看看你小子都掏了什么好东西。”张唯璦微笑著说道。 “你觉得伊戈尔那边会翻车吗?”白芑追问道。 “不好说” 张唯璦思索片刻后给出了她的看法,“就看他能不能忍住自己的贪婪,不过以我对毛子的了解,他说不定哪天就会又去那里偷东西,你这次的收穫太大了,以后不能再和他去那种地方犯蠢了。” “我又不傻”白芑说著,终於启动车子踩下了油门。 “你这龙猫哪来的?” 张唯璦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蹲在仪表台上,瞪著俩小眼儿,举著一颗生打量自己的大耗子。 “买的唄,你喜欢就送你了。”白芑连忙说道。 “拿远点儿” 张唯璦嫌弃的表示了拒绝,“臭烘烘的养这玩意儿干嘛。” “得,被嫌弃了。” 白芑將刚刚拎起来的白色龙猫又丟到了仪表台上,这小东西虽然还没有和他深情对视过,但却格外的老实。 又或者,它已经被嚇得根本不知道跑了。 “海关限额每人最高上限50克” 张唯璦开启了新的话题,“这次一起回去探亲的还有7个工人师傅,你那500克金子大家分了分都给你捎回去了,包括那捲底片,都让姥爷收进药柜子里了。姥姥和姥爷还让我提醒你...” “儘快找媳妇结婚生孩子,知道了知道了,已经在找了。” 白芑熟门熟路的敷衍了一番,转而问道,“你那维保公司什么时候开业?” “下个月吧”张唯璦说著打了个哈欠。 “那就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 “这两天把我这次找到的东西卖一卖,把买那座大仓库的钱还给你,总不能耽误你创业。” 白芑说起这个又来了精神,“还有,我买下的那座维修工厂下面我去探过了,里面好东西是真的多!” “成本能收回来?” “翻几倍都不止!”白芑顿了顿,陪著笑脸说道,“就是有点儿麻烦...” “什么麻烦?”张唯璦一副老娘早就知道有坑的表情看著白芑。 “那里面有不少乾尸,其中有一具是那个打离婚的索妮婭的姥爷,另外一些不知道啥身份,都乾巴的嘎嘎的了。” “一样样来吧” 张唯璦用力做了个深呼吸,她已经有预感,自己在创业之前,大概要先腾出很长一段时间给自己的惹祸精小弟擦屁股了。 第49章 赌一把(加更!1號上架!!!求订阅!求票!) 这天晚上十点半,白芑驾车带著在后面跟著的鲁斯兰,连夜赶到了位於鲁扎水库西南角的小镇,最终停在他买下的维修车间南侧的小门旁边。 “这两天有人来找麻烦吗?” 鲁斯兰一边说著,一边掏出在机场买的两条华子递给了守在这里的沙米尔。 “没有太大的麻烦” 沙米尔接过香菸熟练的夹在腋下,“大家和镇子上的人相处得都不错,尤其和住在路对面的警察先生成了很好的朋友。” “辛苦你们了” 鲁斯兰稍稍鬆了口气,不放心的问道,“你没有炫耀那支手枪吧?” 沙米尔指了指自己的脑瓜顶,“我的头上又没有苏联地图,怎么会做那种蠢事。” “那就好,我们先进去,你们在外面守一会儿。” 鲁斯兰说话间,白芑已经检查过了大小门的焊缝,並且用角磨机切开了小门上的焊缝。 沙米尔倒是並没有觉得不被信任,这是必要的步骤,也是个能让大家都放心的好习惯。 在白芑的带领下,鲁斯兰和张唯璦跟著走进了维修车间。 “那些枪都在这里了” 白芑说著,掀开了一条维修地沟上面盖著的几条轮胎,露出了他昨天藏在这里的长短枪枝。 和张唯璦不同,鲁斯兰虽然同样好奇,但是却並没有问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不但他没问,就连张唯璦都没有对此进行解释。 走进修车地沟捞起一条长枪和一支短枪一番检查,接著又连续换了了几支枪,他最终拿起其中一长一短走出了地沟。 左右看了看,鲁斯兰拿起一瓶wd40喷在了这两支枪的枪身上,並在稍等片刻之后,拿起一块抹布给它们擦了擦,露出了简化版的戈利岑家族纹章。 “只从这些纹章就能判断出来,这些长短武器属於戈利岑家族的奴僕,或者说护卫。” 鲁斯兰指著步枪机匣和手枪上的纹章说道,“这些应该是戈利岑家族当时最信得过的一些心腹,用咱们华夏的描述,这些人可以称之为死士。” “能卖出去吗?能卖多少?会有多大的麻烦?”张唯璦代替白芑问出了几个核心的问题。 “卖肯定能卖出去” 鲁斯兰思索一番给出了回答,“找对了买家,全都卖出去都不会有麻烦,价格的话...” 稍作思索,他开口说道,“这些武器如果只有一长一短两支枪,可以轻而易举的卖出至少两万美元,但是有50对儿,卖出50个两万美元根本不现实。” “先卖一对儿呢?”张唯璦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剩下的再往外卖的时候难免会引起怀疑。” 鲁斯兰想了想,抬手指著白芑,“除非他在俄联邦能跨越阶级,否则贸然拿出来別说官方,弄不好还会有以戈利岑为姓氏的无赖找上门索要赔偿。” “最安全的方式是什么?”张唯璦追问道。 鲁斯兰思索片刻,伸手比了个ok,“三套,剩下的先收起来,先卖三套,包装成三个火枪手。 我有把握每套都卖出五万美元,另外,安全起见,这些东西是在鸡腐发现的。” “你怎么说?”张唯璦看向白芑。 “没问题”白芑当然没问题,这就进帐15万美元了,他能有个屁的问题。 “你发现的肯定不止这些破烂儿吧?”鲁斯兰追问道。 闻言,白芑稍作犹豫之后说道,“確实不止这些,和我来吧。” “看来是很大的秘密”鲁斯兰嬉皮笑脸的暗示道,“我还没结婚呢和你姐。” “你还能跑了不成?”白芑一边往仓库深处的隔间走一边调侃,“你的腿儿不要了?” “也是” 鲁斯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假装没看到张唯璦的白眼儿,跟著白芑走进了隔间。 在他和张唯璦的见证之下,白芑毫无保留的打开了通往地下的暗门。 他没打算瞒著表姐和鲁斯兰,地下的那些东西如果想要早点变现,他就需要帮手,表姐也好,鲁斯兰也好这是他在这毛子窝里最信得过的两个同龄人。 “看来你真的发现不得了的东西” 鲁斯兰在跟著白芑钻进密道之后,只是看了一眼楼梯之下被白芑关死的防爆门便发出了惊嘆。 不过,他都没等白芑和走在最后的张唯璦说些什么,便开口问道,“都有谁知道这里?” “不知道”白芑如实答道,“我也不知道都有谁知道。”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张唯璦追问道。 “5克金子,从伊戈尔那个老傢伙那里买来的消息。”白芑依旧如实给出了回答。 “以后有机会问问他,他是怎么知道的。”张唯璦提醒道,“这关係到你会不会有麻烦。” “有机会我会问问他的” 白芑说话间,已经点亮了那盏刺目的照明灯,隨后指著楼梯间里的几个箱子说道,“其他的发现都在这里了。” “这把猎枪的品相可很好!” 鲁斯兰一眼就看到了那支放在电影胶片箱子上的豪华猎枪,並且一把將其抄了起来,只是一番观察之后,便用手指著木製枪托上的一处纹章说道,“这是完整的戈利岑家族纹章,这把猎枪的主人是以戈利岑做姓氏的贵族。” 说著,他掰开猎枪看了看,接著重新扣上,给猎枪翻了个面,打开了枪托下方的一个银制盖板,露出了一串凹槽。 在这个由六个孔洞组成的凹槽里,尚且固定著四颗油腻腻的铜壳霰弹和两颗猎象弹。 小心的取出这些百年歷史的子弹放在一边,鲁斯兰重新拿起那瓶机械神药wd40在刚刚打开的盖板背面喷了喷,並在稍等片刻后用抹布用力擦了擦。 最终,这里露出了一个用漂亮的体俄语雕刻,而且似乎还进行了填金处理的女性名字——叶莲娜?亚歷山德罗夫娜?戈利岑。 “这位叶莲娜是谁?”张唯璦好奇的问道。 “你问住我了” 鲁斯兰无奈的摇摇头,“我对歷史並不了解,我只是对古董枪有些了解。 即便关於戈利岑家族的一切,包括他们的纹章,都是我在昨天接到沙米尔发给我的照片之后查到的。” “这支枪能卖多少钱?”白芑问出了更加实在的问题。 “我没交易过这么少见的古董” 鲁斯兰放下枪观察著固定了更多子弹和枪械维修工具的皮製夹层盖板,很是思索了一番说道,“但是我估计,这支猎枪本身的价格至少也要比头顶我们准备出售的那三套奴僕用的武器要贵。” 说著,他又拿起了另一口箱子上的银制奖盃看了看。 “那里面有一块头骨,上面写著字。”白芑提醒道。 闻言,鲁斯兰打开奖盃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了布包打开。 “拉拉拉...拉丝儿葡京?”鲁斯兰瞪大了眼睛。 “那个烧不死的沙俄和尚?”张唯璦同样瞪大了眼睛。 “烧不死那是温度不够,时间不够,压力不够。”白芑暗戳戳的编排著,主要还是碳基生物,就没有烧不死的。 “这个我看不出来” 鲁斯兰乾脆的將手里的骨片包好放回奖盃,隨后盖上盖子,连同奖盃都放在了箱子上,“但是我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张唯璦追问道。 “一个戈利岑家族的猎手,猎杀过拉丝儿谱经,甚至缴获了一块头骨碎片,这样一个人没有理由不出现在歷史记录里。” 鲁斯兰迟疑片刻后看向白芑,“如果不是你找到的,我甚至怀疑这些是...” “是假的?” 白芑说著,已经掀开了一个行李箱,展示著里面的旧衣服和箱盖內侧的逃亡攻略,当然,还有原本藏在靴子里的那支纳甘转轮手枪,以及三个钱夹子。 他唯一没有展示出来的,也仅仅只是那些中医相关的东西罢了,那些东西鲁斯兰看不懂。 白芑自己也不打算过於的毫无保留,他没把鲁斯兰当外人,但是就算是父母亲兄弟,也总会有些自己的小秘密。 鲁斯兰只是看了一眼箱子里的手绘攻略,隨后便拿起了那支手枪,並在一番检查之后说道,“这支枪同样是比利时原產,状態很新,甚至可能没打过几发子弹,但是它的上面並没有戈利岑家族的纹章。” “逃亡的,肯定不会刻纹章上去。” 白芑说著,已经打开了第二个箱子,展示著里面装袋的衣服,以及那支金壳猎装怀表。 “这上面是戈利岑家族的纹章,完整的。” 鲁斯兰只是看了眼金壳怀表便立刻停下了他半吊子的鑑定工作,“起子,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这还是临时抱佛脚学来的。坦白说,这些东西到底能卖多少钱我也不知道。” “別急,还有呢。” 白芑说著,已经扯下了那四个电影胶片保存箱上面盖著的破毯子,“我还找到4口箱子,里面是一整套70毫米规格的战爭与和平电影,另外还有不少金幣。” “这我就更不了解了” 鲁斯兰摇摇头,很是一番犹豫之后说道,“这些东西,你打算卖掉哪些?” “长短枪,这两口行李箱。” 白芑想了想说道,“这支猎枪和金壳子怀表我暂时不打算卖,这几箱子电影胶片我也打算考虑考虑。剩下的如果能卖都卖了吧。” “你打算在这里卖?”鲁斯兰指了指不远处禁闭的防爆门。 “要去里面参观一下吗?”白芑敞亮的问道,“里面值钱的东西老多了。” “还是先解决掉眼前的这些麻烦再说吧” 鲁斯兰挠了挠后脑勺,“你这些东西不能在这里交易,否则这里的秘密怕是也得暴露。” “你的意思不会是打算送回莫斯科城北吧?”白芑欲哭无泪的问道,“我才搬过来,废了老...” “至少也搬去地表吧” 鲁斯兰说著,已经拎起了猎枪和奖盃递给身后的张唯璦,他自己则抱起了两口摞在一起的行李箱,“先把这些送上去,还有,你们俩听我说,这些东西咬死了是咱们在哈尔宾发现的,是你姐通过特殊渠道走私过来的。” “我哪有那个...” “出门在外...” “身份和能力都是自己给的”白芑接过了鲁斯兰没来得及说出来的下半句。 “对!” 鲁斯兰点点头,“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头上那些长短枪咱们还能卖个三五套出去,但是现在那些长短枪暂时不能卖了,咱们先紧著这些东西往外出手。 有箱子里的那两张手绘逃亡攻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箱子的原主人最终成功逃到了哈尔宾?”张唯璦和白芑异口同声的问道。 “总不能还会有人跳出来反对吧?”鲁斯兰这个浓眉大眼儿的货別看长相憨厚,但他可绝对不是傻子。 “卖给谁?”张唯璦问出了新的问题。 “我认识的人里面,出的起钱,买得起这些东西,而且对这些东西有兴趣的大概就只有塔拉斯。” 鲁斯兰如实说道,“他这个人也足够值得信任,我和他是很多年的朋友了。” “他到底什么来路?” 白芑好奇的追问著,“你们回国那几天,那个卡佳还邀请我去他们那个孤儿院了呢。” “你俩在一起了?” 张唯璦和鲁斯兰惊喜的问道,这俩人现在已经在同一个战壕里了。 “只是卖了一些...一些文学作品给她,没错,文学作品。” 白芑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说正事儿,这个塔拉斯到底什么来路?” “我其实也不清楚” 鲁斯兰摇摇头,“他只知道他是个有钱人,而且是个虔诚的信徒,当然,也是个非常不错的朋友。” “他还是个虔诚的信徒?” “只要有机会,他每周都会去做礼拜的。”鲁斯兰说道,“简直比牧首还虔诚。” “现在怎么还有这种老品种的年轻人?”白芑胡言乱语的嘀咕著。 “人家再怎么虔诚,好歹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张唯璦嘲讽道,“那个大个子哪有你虔诚,连小闺女儿的手都没摸过,嘖嘖嘖,你要是去了庙里,好歹得牵著马带个猴儿取经去。” “我...” “你什么你,快点儿把头顶的盖子打开。”张唯璦催促道,“你个单身狗还有理了”。 心知无论是斗嘴还是斗武自己大概率都必须处於下风,白芑索性转移了话题说道,“还是说说这里吧,我们身后那扇防爆门另一面的地下大的离谱。” “你小子就会转移...” “先听我说完” 白芑趁著打开头顶盖板的功夫组织了一番语言,低声用母语说道,“但是这里並非全部,据我了解,在昆采沃2號火车站的北边森林里,还有一座建筑的地下似乎和这里连著。” “昆采沃?莫斯科大环边上的那个昆采沃?” 鲁斯兰瞪大了眼睛,“是我还没醒酒吗?那里和这里的距...” “一百公里” 白芑钻出去的同时低声说道,“这下面也许隱藏著一条没有完工的地铁专线。” 这话说完,鲁斯兰和张唯璦的脸上也出现了让白芑无比满意的呆滯表情。 “你开玩笑的?”鲁斯兰最先回过神来,“那下面也...” “我没开玩笑” 白芑摇摇头,“但是那下面有没有一条秘密地铁专线我也不清楚。” 说完,他已经接过了鲁斯兰递上来的箱子,“但是我准备赌一把。” “怎么赌?”鲁斯兰下意识的问道。 “你想买下那里?”张唯璦最先意识到白芑打算做些什么,这事儿已经有前科了。 “那就要看看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了” 宛若赌狗一般的白芑满是期待的说道,“也要看看那片土地售价多少钱,如果贵,如果这些东西卖的钱並不多,或许租下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不是爱显摆的人” 鲁斯兰將第二个行李箱也递给了白芑,“你在这个时候和我们说这些,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吧?” “我打算再赌一把,鲁斯兰,到时候以你的名义买下或者租下那里怎么样?” 白芑朝著对方伸出手的同时问道,“如果那里有收益,具体分成我们慢慢商量。 我毕竟已经买下这里了,如果再买下一百公里外的那片土地,或者哪怕只是租下来,或许都会引起注意。” “我这就联繫塔拉斯过来看看这些东西”鲁斯兰说话间,已经和白芑的手握在了一起。 第50章 假货 这天晚上,白芑和鲁斯兰以及表姐张唯璦也住了下来。 万幸,虽然那个二层小楼並不算大,但因为沙米尔带来的人一直在三班倒的盯著仓库的情况,所以倒是能腾出个房间给老板和老板娘住。 至於白芑,他直接睡在了维修车间里面的休息室里。 毕竟地下的那些东西现在全都在这间休息室里放著,再加上塔拉斯什么时候能过来还不清楚,所以保险起见,他还是亲自盯著比较好。 这一夜,白芑烙大饼似的翻来覆去琢磨著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同时也在用手机查寻著,昆采沃2號火车站北侧那片林间空地的大概售价是多少。 当然,他也不得不考虑,一旦买下那里可能出现的麻烦,尤其会不会血本无归,以及会不会连带著让这里的秘密也跟著曝光。 或者买下那里之前先把这边搬空呢? 白芑想到这里的时候愈发的精神或者说愈发的烦恼了,几公里之外那座废弃建筑下的值钱东西太多了,想把那里搬空,无论是人力成本还是时间成本都大的嚇人,尤其是在秘密搬运的前提下。 在这越来越多的烦恼中,白芑最终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哐哐作响的拍门声吵醒白芑的时候,甚至让他下意识的以为伊戈尔那个没素质的老混蛋找上了门。 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此刻身处的位置,他立刻爬起来,套上衣服之后打开了维修车间的小门。 只不过,预料之中也是预料之外,门外站著的除了表姐和鲁斯兰,以及壮汉塔拉斯和他的未婚妻妮可之外,果然还有没脑子的柳芭以及说不上有脑子还是没脑子的虞娓娓,当然,还有漂亮的护卫犬。 “早上好奥列格先生!”柳芭活力满满的打了个声招呼。 “额...早上好”睡眼惺忪的白芑连忙回应了一声问候。 “塔拉斯,这里是安全的,沙米尔和他的人一直在周围,我们去喝茶吧?我和薇拉带来了华夏的好茶。” 鲁斯兰赶在虞娓娓也打算打招呼之前提议道,“既然你也不懂那些东西,不如就交给他们自己谈吧。” “也好” 塔拉斯点点头,客气的朝白芑说道,“奥列格先生,关於你想出售的东西,等下和柳波芙谈就好。” “柳...也好” 白芑点点头正要说什么,自家表姐已经亲昵的拉著身材高挑的妮可走向了不远处的房子,顺便也询问著诸如有没有吃早餐之类的问题。 “,和我来。” 塔拉斯招呼了一声,那只护卫犬也立刻摇头摆尾的跟著他走向了远处。 “和我来吧” 白芑招呼著柳芭和虞娓娓走进了瀰漫著机油味道维修车间,又走进了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面积並不算大,一张双人床,一张办公桌一把躺椅和一个衣柜以及一个洗手间便是全部了。 昨天晚上,他便是躺在那张躺椅上凑合了一晚上——那张双人床让开了从地下搬上来的那些收穫。 “这些就是你们从华夏带来的古董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柳芭好奇的打量著床上摆著的各种东西,这里面甚至包括白芑不太打算出售的猎枪和怀表。 “没错”白芑点点头,他可不知道表姐是怎么说的。 “柳芭,让柳波芙出来吧。” 虞娓娓提醒道,“我们之间只有她对古董艺术品有足够多的了解。” “我还没看完呢,再等一下。” 柳芭说著,已经扯掉了手上的黑色蕾丝手套,转而换上了一双医用橡胶手套戴上,隨后眼巴巴的看著白芑。 “隨意看” 白芑痛快的將躺椅扯到了一边,同时也打开了这间休息室顶部的排风扇。 “谢谢!” 柳芭活力满满的道了声谢,一把便拿起了那支金壳猎装怀表打开,显然,她看上这块儿怀表了。 “这块表多少钱?”柳芭嘴里下一秒蹦出来的询价也证明了白芑和虞娓娓內心相同的猜测。 “额...” “柳芭,等下让柳波芙来谈吧。”虞娓娓再次提醒道,同时也歉意的看了一眼白芑。 “好吧好吧” 柳芭倒是听劝,很是一阵翻来覆去的打量之后,最终放下了怀表。 相比柳芭,虞娓娓更是別出心裁,她对这一床铺的值钱物件简直毫无兴趣,反而从隨身的包里摸出个培养皿拧开,在其中一个行李箱的边角处採集了一些黑色的霉斑。 “这些霉斑很特別?”白芑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 虞娓娓收起培养皿说道,“我们一直在寻找之前和你提起过的真菌,也许运气好就遇到了一样的菌株。”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柳芭已经盘起了一条粗大的麻辫,並且摸出刚刚换下来的蕾丝手套重新戴在了手上,接著又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的小裙子。 一切准备就绪,柳芭看向虞娓娓,“等下一定要让柳波芙帮我买下那块怀表,它好漂亮!” “我会转告她的”虞娓娓说完已经张开双臂做好了准备。 “奥列格,等下你可以开个足够高的价格,柳波芙肯定会答应的。” 说完,这个没脑子的漂亮姑娘已经放心的往身后躺倒,並在身体失衡双腿发软的同时,被虞娓娓及时从身后抱住。 仅仅眨眼间的功夫,柳芭,不,柳波芙已经重新站稳了身体,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一边调整著手上的蕾丝手套,同时用气场十足的御姐音问道,“柳芭那个小白痴又做了什么蠢事或者说了什么蠢话吗?” “他就是白芑,上次鸡腐地下担任过我们的嚮导的白芑先生,你们之间有过简单交流的。” 虞娓娓从旁解释道,“他准备出售一些古董,柳芭尤其喜欢那块金怀表,让我求你务必帮她买下来。” “上次谢谢你对柳芭的照顾” 气场十足的柳波芙诚挚的朝白芑表达著感谢,“柳芭还有柳芭奇卡都和我提起过,你说我们三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们都很喜欢並且认同你对我们三人关係的描述。” “我很荣幸” 白芑连忙说道,上次在鸡腐他已经习惯了和这个不断变换性格的鸳鸯眼儿漂亮姑娘相处的方式。 但这个“柳波芙模式”明显是个有脑子的,所以保险起见,还是保持一些陌生人之间的距离感比较好一些。 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柳波芙终於转身看向了床上的东西。 稍作犹豫,她从包里摸出一小袋全新的医用橡胶手套撕开,直接戴在了她的蕾丝手套外面,然后才拿起了那只金壳猎装怀表。 一番端详之后,她放下了表壳,隨后又拿起了那支通体雕,而且备用弹仓盖內侧带有名字的猎枪。 又等了片刻,柳波芙在得到白芑的允许之后,打开了那俩行李箱,甚至拆开了那些垃圾袋看了看里面的旧衣服、旧靴子,当然,还有那支原本藏在靴子里的纳甘转轮手枪手枪。 直到最后,她才看了看那三个钱袋子,以及奖盃和奖盃里的人骨碎片。 “奥列格先生” 柳波芙一边说著,一边脱掉了手上的橡胶手套丟进了垃圾桶里,“我可以很明確的说,戈利岑家族末代並没有参与对妖僧拉丝谱经的猎杀。 我甚至可以很明確的担保,那座狩猎奖盃是假的,它或许確实出自法贝热工坊,但绝非由沙皇授予的。” “所以那块人骨是假的?”白芑问道。 “在那个时代” 重新换上一双橡胶手套的柳波芙指了指行李箱內侧的逃亡攻略,“我是说,沙俄封建王朝即將被苏维埃推翻的那段时间。 对於白匪来说,参与过猎杀拉丝谱经是毫无疑问的大功臣。 这一行为被美化成旧贵族阶级对『国家蛀虫』的正义清算,也是凝聚反苏维埃力量的符號之一。 这样的一个身份,在往东逃亡的路上很有用,甚至即便抵达了当时华夏的哈尔宾,都会因此得到其他白匪的款待。” “所以你的意思,这座奖盃和这块人骨是为了逃亡准备的...身份?” “没错” 柳波芙点点头,“事实上当时很多旧贵族都准备了这样的身份来包装自己。 从拉丝谱经的头骨到头皮,从心臟到生殖器乃至手脚骨头和头髮甚至鬍鬚。 可以说,如果把当时那些逃亡贵族手里持有的拉丝谱经遗体拼凑到一起並且復活,说不定人数足够推翻新生的苏维埃症拳了。” “这拉丝谱经怕不会叫张伟吧?”白芑忍不住嘀咕道,“怎么谁都揍过他?” “只凭这些就能断定这是假的吗?”虞娓娓突兀的加入了话题。 “如果是其他地方的骨头大概需要做个鑑定进行dna比对,但是头骨不用。” 柳波芙篤定而淡定的说道,“拉丝谱经完整的头骨包括头皮都在我父亲的收藏室里躺著。 而且拉丝谱经是有后裔存在的,他的外孙女劳伦斯?伊欧·索洛维约夫女士就生活在法国,是个已经退休的教师。 很多年前,我是说在我出生之前,我的父亲就从尤苏波夫亲王的一位后裔手里购得了拉丝谱经的人头干製品,並且提取dna和那位法国太太的髮丝里提取的dna进行了对比。” 说到这里,柳波芙说道,“当时的比对结果足以证明那颗人头干製品是拉丝谱经的原装头颅。” “真是收藏什么的都有...”白芑忍不住嘀咕道。 “我父亲一直期望有人宣称拉丝谱经復活” 柳波芙神色如常的说道,“然后他就可以拿出他的人头还有他的儿子德米特里?拉丝谱经的人头和尸体驳斥对方。 顺便他还打算到时候顺便带上彼得堡的那座博物馆,提醒他们馆藏的生殖器其实来自一头天生不孕不育的公骡子。” 眼见白芑和虞娓娓的眼睛越瞪越大,柳波芙用满不在乎的语气主动补充道,“拉丝谱经的儿子德米特里在1930年就和他的母亲以及妻子被流放到了北极圈附近的萨列哈尔德从事强制劳动。 仅仅只用了三年时间,德米特里就因为痢疾死在了劳改营里,当时他才38岁,没有子女。” “所以...” “同样在我出生前,我的父亲派一支探险队找到了德米特里的墓穴。” 柳波芙误会了白芑的“所以”,用足够学术的黑色幽默继续说道,“感谢那里的低温环境,德米特里的尸体新鲜的几乎可以立刻送上冷鲜肉製品货架。 我的父亲用那具尸体验证了卖给他的头骨的真实性,並且和那位法国太太的dna进行了交叉对比。” “博物馆里的...额...公骡子又是怎么回事?”白芑忍不住问道。 “我的父亲在买下那颗人头之后,贿赂博物馆的一位工作人员,带著他亲自去窃取了一些他们展出的拉丝谱经生殖器的样本。” 柳波芙说到这里已经重新拿起了那支三管猎枪,“眾所周知,人类有46条染色体。 但那份样本显示有63条染色体,它只能来自骡子,而且是一只幼年体的公骡子。” “怪不得那么大...” 白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他昨晚还真查过那位留下的標本,亏他当时还偷偷羡慕了一下那惊人的尺寸。 “讲故事的环节结束,接下来让我们说说这支猎枪吧。” 柳波芙说话间已经將猎枪放在了檯灯的下面,指著其上雕刻的骑马女人图案说道,“即便不看行李箱中的那些裙子也知道,这支猎枪的主人是个女人。” “你是说,这上面雕刻的就是这支枪的女主人?”白芑追问道。 “当然不是” 柳波芙摇摇头,“这上面雕刻的是乔凡尼娜?萨莫伊洛娃。 她出自沙俄画家卡尔?布留洛夫的名作《女骑士》。 在那幅画里,乔凡尼娜?萨莫伊洛娃身著华丽服饰骑马的形象,把19世纪欧洲贵族女性的活力与风采展示的淋漓尽致。 所以那幅画里的女骑士也成了其后很多贵族女性的效仿对象。”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虞娓娓已经搜出了《女骑士》,果不其然,枪身上雕刻出的骑马女人和她搜出来的那副油画里的女人的形象极其相似。 “接下来就是这支枪本身了” 柳波芙说著,却將猎枪递给了虞娓娓,“卡佳,你觉得这支枪被使用过吗?” 闻言,虞娓娓收起手机,同样摸出一双橡胶手套戴上之后,接过猎枪一番检查之后答道,“这是一支新枪,使用的痕跡很少,尤其下面这根枪管,膛线锐利,而且里面填充著大量的油脂。” “枪是一把好枪,但我猜测,这支枪的女主人大概没有用过这支枪几次。” 柳波芙说著看向箱子內侧的手绘攻略,“对於女性来说,这支枪固然华丽,但重量太大了。 它和那座假冒的奖盃以及头骨一样,我认为都是用来塑造身份的装饰品。” “所以不值钱?”白芑失望的问道。 “恰恰相反,很值钱。” 柳波芙说道,“那上面有戈利岑家族的纹章就够值钱了。” 说到这里,她拿起了箱子里的那双皮靴仔细的看了看鞋底。隨后又把那两个皮箱检查了一番。 “这些东西是在哪发现的?”柳波芙拿起那支纳甘转轮手枪,一边检查弹巢和膛线一边问道。 “薇拉刚刚说是,其中一个行李箱是在华夏的哈尔宾发现的,他们根据行李箱里的一些已经出售的线索物品,在伯力找到了另外一个行李箱,以及藏在行李箱里的猎枪和奖盃。” “那就当做是哈尔宾发现的吧” 柳波芙態度隨意的说道,“这样的藉口里有两个很大的漏洞。 这些衣服,无论是贵族服饰还是平民服饰都没有磨损的痕跡。 尤其靴底,乾净的像是才被製作出来一样。 第二个漏洞在於,这两个箱子里的逃亡攻略太乾净了,上面根本没有额外涂抹或者磨损过的痕跡。 这不正常,按照常理,一位逃亡的贵族女性很可能会沿途標记好已经经过的结点,並且很可能会时刻用手摸一摸这张逃亡攻略。 但是没关係,我会帮你们保守这个无关紧要的小秘密的。” 说到这里,柳波芙將那三个钱袋子里的金幣、银元和纸票一一取了出来。 不过,只是看了几眼她便重新摘下手套说道,“我对钱幣了解不多,收藏的兴趣也不大,所以这些东西奥列格先生还是另寻买家吧。 另外,我会帮你保守秘密,同时也提醒你,这些金幣不要轻易出售。 事实上很多人手里都持有和你差不多一样多的金幣,如果你將这些金幣拋售出去,整个金幣市场就会崩盘。” “我该怎么做?”白芑直白的问道。 “每隔几年卖出几枚,记得別总是用一个身份卖。”柳波芙隨口给出了建议。 “我会慎重考虑的”白芑认真的回应道。 “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价格了” 柳波芙將第二副橡胶手套丟进垃圾桶,“由你自己开价还是我来开价?” “还是你来吧” 白芑痛快的將开价的权利送给了对方,当然,开价只是开价,这可並不意味著最终的成交价。 第51章 第一桶金(上架啦!求订阅!) 第51章 第一桶金(上架啦!求订阅!) “先从这支猎枪开始吧” 柳波芙说道,“这支猎枪本身的状態非常好,我的基础估价是15万欧元。 考虑到上面刻错金的女骑士纹样和戈利岑家族纹章,尤其还有其余的这些东西充当佐证。 所以...” 稍作思索,柳波芙开出了一个白艺想都没想到的高价,“我愿意为它开出55万欧元的价格。” 看了一眼满脸呆滯的白艺,柳波芙指了指那支怀表,“柳芭喜欢的这只金壳猎装怀表来自积家,带有月相和万年历功能。 而且看起来是没有使用过的状態,尤其它同样带有戈利岑家族的纹章,这让它和那支猎枪可以相互印证。 额外考虑到柳芭喜欢这只怀表,同时我们也要承担这只怀表可能已经无法修復的风险,所以我能开出的最高价是15万欧元。 如果你对这个价格不满意,我可以再增加最多五万欧元。 但这是我的底线了,我实际並不想多这五万欧元。 “还能这样讲价吗?”白艺呆滯的看著一本正经的柳波芙。 “对朋友,我要保证足够的坦诚。” 柳波芙说著,抬手指向了狩猎奖盃和那两口箱子,“考虑到那块头骨碎片是假的,狩猎奖盃是否来自法贝热工坊存疑。 但是那两口箱子,以及箱子里那些保存状態勉强还算完好的贵族服饰为这个末代贵族逃往远东的故事增色了许多。 说到这里,柳波芙指了指装衣服的垃圾袋,“额外插一句,以后遇到这种百年服饰,最好能用无酸纸包裹然后密封充氮气,用垃圾袋和胶带只会毁了它们。 “我下次注意”白艺心不在焉的应承著。 “所以这些东西,奖盃和人骨还有箱子以及里面的衣服,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可以出价10万欧。 而且我可以承诺,如果后期鑑定奖盃確实来自法贝热工坊,我还会补偿给你5万欧。 除此之外,我將会对你这次的发现保密,这些东西將是五年前在污婪扒脱髮现的。” “这些...能...能卖...80万欧元?” 白艺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问道,同时也在心里疯狂的盘算著最近的匯率。 这不算不知道,这些东西竟然卖了六百多万人民幣?这就大半个千万富翁了?要不要退休回家? “这个价格並不算高” 柳波芙有著虞娓娓同款的实诚,“这些东西唯一的麻烦是来歷似乎不是那么乾净。 在洗白之后,所有这些的整体价格至少在一百万欧以上。 当然,即便不考虑洗白的问题,对於你和大多数收藏家来说,大概也很难找到像我这样以高价通盘吃下的买家。 换句话说,出售它们的时间周期或许需要五年或者更久。在这期间,它们可能...” “好了,不用解释了” 白艺连忙摆摆手,他有预感,如果他不拦著,这位气场十足,御姐范儿十足的柳波芙,大概率会把每一件可能的盈利都给他如实分析一遍。 “所以你有决定了?”柳波芙停下来问道。 “钱袋子里的金幣你可以隨意拿多少,帮我凑够一百万欧怎么样?” 白艺开始了议价,他是个强迫症,他受不了80,他要凑整、凑整还是特码的凑整! 闻言,柳波芙诧异的看向白艺,她那张精致而且和某位法国女明星年轻时神似的脸蛋上也露出了一抹灿烂惊艷的笑容,“我喜欢这个赌局,隨便我拿多少都可以吗?” “我能用我表姐发誓,钱袋子里的那些金幣我没有挑选过,仅仅只是数过,一共有10 0枚。” 白芑敞亮的说道,“拿多少你隨意就好。” “我只学习过欧洲文物和艺术品鑑赏,对古代钱幣的了解不多,那不是我感兴趣的领域。” 柳波芙不经意间又秀了一把她的学歷,“据我浅薄的了解,沙俄10卢布金品相和年份都比较差的,每一枚价格最多只能勉强达到一千欧元,最低不会低过金价。 但是也存在一些稀有年份或者能达到特殊评级的金幣能卖到10万欧一枚。 甚至还有假幣的存在,我是说,当年由贵族製造的假幣。 这些假幣同样有的便宜的等同於铜板,有的价值不菲。” 说到这里,柳波芙陷入了短暂的停顿,隨后开口说道,“这一百枚我都要,而且另外两个钱袋子,以及那支转轮手枪也要归我才行。 否则我要承担的风险太高了,100万欧元,所有的这些东西。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个足够公平的赌博。” “成交,你打算怎么付款?” 白艺痛快的同意了这笔交易,这个价格早已经超出预期了,他也能看出来,这个柳波芙足够坦诚了。 见白艺没有朝自己伸手做出握手的打算,柳波芙明显鬆了口气,无所谓的说道,“黄金,欧元,美元或者人民幣都可以。 如果你想转帐或者要支票的话,要提前考虑好可能面临的税务调查。” “那就黄金吧” 白艺想了想,压下心头的激动说道,“其中一部分我需要黄金,另外我可能还需要一笔合法支付给鲁斯兰的现金,但是具体比例是多少,我可能需要晚一些给你。 到时候可能全部要黄金,也可能只要一半。” “没问题” 柳波芙说著已经起身,“所以我们完成初步的交易意向了?” “没...没错” 白艺用力做了个深呼吸点点头,一百万,人生的第一个一百万,而且还是欧元! 但他此时並没有兴奋和开心的感觉,只有不真实感,仿佛在做美梦,美到不敢醒过来的梦一般的小心翼翼。 “我能先拿走这支怀表吗?” 柳波芙问道,“柳芭很喜欢这支表,所以我想..” “当然,当然可以。” 白艺连忙说道,他並不担心对方骗自己。 通过这次交易他已经清楚的看出来,他和这个三位一体的鸳鸯眼儿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存在。 相比这些,他反倒有些惋惜的看著那支奢华的猎枪。 原本他打算留下那支猎枪的,但是他可没料到这支枪如此值钱。 坦白说,他预估的这些东西的最高价,都没有柳波芙给那支猎枪的开价高。 既如此...那就只能卖掉了! 白艺足够清醒的知道,对於自己来说,这些东西再值钱也只是不当吃不当喝的“破烂儿”。 把它们儘可能安全的出手换成儘可能多的真金才是最实在的。 至於他为什么选择用黄金交易,那还用说?这东西不会留下案底儿! 一公斤的黄金也好,干公斤的黄金也好,他有足够多的办法藏起来。 他甚至有足够多的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黄金送回国一他天上有鸟! “那我就不客气了” 柳波芙说著看向了旁边的虞娓娓,后者见状,拿起装有金幣和银元的钱袋子打开,將里面的硬幣全都倒在了床上。 在白艺和柳波芙错愕的注视下,这个漂亮姑娘一五一十的开始了数硬幣的工作。 “卡佳,我的意思是,帮我拿著那块脏兮兮的怀表。”柳波芙提醒道。 “我以为你让我帮你数一数金幣的” 虞娓娓说著,已经抄起了那块怀表浑不在意的揣进了兜里。 “我以为我们两个是最有默契的,你竟然看不懂我的眼神。” 柳波芙说著,已经走向了休息室的房门,“我们先去和塔拉斯哥哥沟通一下交易意向吧。” “她有洁癖,她受不了这种油腻腻的环境。” 虞娓娓过於实诚且没必要的解释了一句,隨后跟著走出了被柳波芙用脚尖顶开的房门。 你俩就不担心我偷偷藏下点儿什么吗?而且你俩这脑子到底是隨谁的呀? 白艺无奈的摇摇头,连忙跟著这俩姑娘离开了休息室。 等他们一行三人走出维修车间的时候却注意到,鲁斯兰等人已经在距离小门不远的草坪上支起了几张拼凑在一起的桌子,並且在周围摆上了足够多的椅子。 此时,这张桌子上甚至已经摆了不少中式的炒菜燉菜了。 这都不用问,绝对是鲁斯兰的手笔,他可是个职业厨子。 “塔拉斯哥哥,我们达成了交易。” 柳波芙近乎踮著脚走到了餐桌边,並且稍稍加快了语速说道,“一百万欧,支付方式由奥列格先生决定,其余的麻烦都归我们。具体的你问卡佳。” “好的,祝你有个好梦。”塔拉斯温和憨厚的说道。 “谢谢哥哥” 柳波芙说完,已经解开了她的麻辫,隨后双手抱在胸前,闭上眼放心的倒向身后,並在身体失衡的同时,被虞和妮可同时接住了纤瘦的身体。 “买下了吗?买下了吗?” 重新睁开眼睛的姑娘已经变成了柳芭,她的声音也变得青春活力且不费脑子。 “买下了” 虞娓娓说著,已经摸出那块怀表递给了柳芭。 “谢谢柳波芙!” 柳芭发出了一声欢呼,捧著那块漂亮的怀表,任由妮可拉著她坐下来,翻来覆去的打量著,时不时的还会发出各种类似小孩子专属的惊呼。 相比因为得到心仪玩具而大呼小叫开开心心的柳芭,鲁斯兰和张唯璦的脸上却难免流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们可没想到,白艺发现的那些东西竟然卖了那么多钱! 当然,鲁斯兰更没想到,自己认识了那么多年的朋友竟然这么豪! 回过神来,鲁斯兰在和张唯璦对视了一眼之后,特意用俄语说道,“奥列格,刚刚你们在里面聊的时候,我和塔拉斯提起了我看上的那块位於昆采沃2號火车站北面的土地。” “你决定买下来了?” 白艺格外配合的问道,这是他昨晚就商量好的一齣戏,至於买不买,全看刚刚那些古董卖了多少以及等下那块地產的报价。 “我確实决定买下来了,刚刚塔拉斯通过他的朋友帮我问了价格,买下那里比租下那里更划算。” 塔拉斯说道,“那块土地和土地上的废弃建筑总价值三千七百万卢布。 但是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极限,所以我大概需要问你借一些钱。” 姐夫会演! 白艺暗暗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同时也大致盘算了一番,短暂的几秒钟犹豫之后,他开口问道,“需要多少?” “我大概只能拿出七百万卢布,这是我全部的身家了。” 鲁斯兰划拉著后脑勺来表达著他演出来的尷尬,“所以...” 第52章 没错! 第52章 没错! 餐桌边,刚刚晋升百万富豪的白艺格外豪气的说道,“塔拉斯先生,一百万欧,其中三千七百万卢布以合法的方式打给鲁斯兰,另外四百万卢布打给我的姐...” “我也要黄金”张唯璦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好吧,剩余的部分全都换成黄金。”白艺並没有多问便改变了主意。 “就按今天的金价和匯率吧”塔拉斯说著看向了坐在身旁的妮可。 “稍等” 妮可摸出手机一番查询之后说道,“今天1欧元大概能兑换74卢布,3700万卢布约合50万欧元。 这可能是卖家开价故意凑的整数方便兑换,如果用欧元支付或许会可以更快的完成交易。” 稍作停顿,她继续说道,“按照今天的莫斯科黄金市场报价,剩下的50万欧大概能兑换12.53公斤黄金实物,这是不计算实物交易的手续费和人工费得到的重量。” “所以大约是400盎司?” 塔拉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由的有些古怪。 “確实,大约400盎司,相差不会很大。” 妮可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同样有些古怪。 “那就把那块交易给奥列格先生吧” 塔拉斯说著看向白艺,“坦白说,这有些巧合。” “巧合?” 白艺也好,鲁斯兰或者张唯璦也好,全都好奇的看著塔拉斯,想听听他的“巧合”里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我们有一块400盎司的金砖” 塔拉斯想了想说道,“是一块来自二战时德国的纳脆金砖。 那块黄金的重量或许不够,但是价值绝对远超五十万欧。 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如就用那块纳脆金砖完成交易怎么样?” “纳...纳脆...金砖?” 白芑呆愣的看著对方,“那种东西真的存在?不会是...” “確实存在” 塔拉斯略显头疼的说道,“是標准的400盎司金砖,纯度在99.5%-99.9%之间。 如果遇到运气好的买家,甚至可能卖出双倍的等重金价。” “这种事你们怎么...” “那块金砖是我们的父亲从他的朋友那里买下来的” 一直在把玩金怀表的柳芭满不在乎的解释道,“但是我们除了能验证並且保证它的纯度之外,根本没办法去验证它是否是真的纳脆金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无论是不是真的纳脆金砖,对於孤儿院来说,保存那样一块金砖的风险都太大了。” 妮可也头疼的接过了话题,“坦白说,这是一件再蠢不过的蠢事了,那块金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错!”柳芭点头赞同道。 “所以它没办法直接变现,但是直接熔掉又非常可惜,” 塔拉斯跟著说道,“那块金砖已经在孤儿院的財务室里放了整整两年了,我们不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出去,还要一直派人看守財务室免得被小偷光顾。” “没错!没错!”柳芭再次点头。 “如果你愿意接收那块金砖,我愿意帮鲁斯兰儘快拿下那块土地。”塔拉斯跟著说道。 “没错!没错!” 柳芭再次没脑子的跟著点头,但白艺怀疑她根本就没听进去,她一直在研究那块怀表呢。 “那就用你们提到的那块金砖吧”白艺迟疑片刻后补充道,“我要验证纯度”。 “没问题” 塔拉斯连忙说道,“不止验证纯度,我们可以给它拍照留档。 未来如果你发现这块金砖有问题,隨时可以给你们兑换成等价的纯金。” “你们...额...你们孤儿院的人,都这么诚实的吗?”白艺忍不住问了一个略显失礼的问题。 “柳德米拉妈妈教导我们要做诚实的人” 塔拉斯和柳芭,甚至包括虞娓娓都异口同声的认真给出了回答。 “没错!” 这次点头的是妮可,“但是伊娃阿姨还教导你们除了保持诚实,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 “没错!” 塔拉斯、柳芭以及虞娓娓异口同声赞同的同时,也动作一致的点点头。 我... 仿佛被迎面敲了一闷棍的白艺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表姐,他们仨都想跟著一起点头喊没错了。 “你个傻小子算是遇著好人了”张唯璦心不在焉的附和著。 她此时还在琢磨五十万欧能换多少元子,以及砸下去五十万欧,买下火车站附近的那片她看都没看到过的荒地会不会赔个底儿掉。 当然,她更在担心,自家这不省心的弟弟偷了价值一百万欧的古董,到底会不会东窗事发以及什么时候东窗事发。 还有,该怎么提前把东边的窗户堵起来不让这事儿发了。 和张唯璦思前想后不同,白艺对自己的手艺可是格外的自信而且格外的心安理得。 在他眼里,拾点儿没人要的玩意儿咋了,当年老佛爷的东西谁少偷少抢了似的。 再再说了,他捡的沙俄的东西,苏维埃都没意见,哪轮得著俄联邦唧唧歪歪。 显而易见,只要警察不上门儿,这套歪理邪说到哪都说的过去。 所以在心安理得之余,他也不由的开始琢磨,即將得到的那块纳脆金砖该藏在哪。 “白艺,这个月15號我就准备出发去探索那座实验室了。” 没等白艺想出个所以然来,坐在斜对面的虞娓娓开口用汉语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你决定好是否参与了吗?” “那座实验室在什么地方?” 白芑回过神来问道,“我们怎么过去?预计需要多久?” 虞娓娓和旁边的柳芭对视一眼,隨后说道,“实验室在鄂毕河附近,北极圈里的永久冻土带上。” “收益呢?” 白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颇有些兴趣缺缺,刚刚的那次交易已经让他挣够了钱了。 要不是实在好奇火车站北边那块林间空地的地下有啥,要不是不远处那座废弃建筑之下还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他都已经在琢磨要不要回国买房子买车娶媳妇生娃养个小哈了。 “那里当初发生了意外事故” 做出解释的是塔拉斯,“意外发生之后,那座实验室立刻进行了封存。 自从被封存之后,那里就再也没有被打开过了,里面的东西也全都保持著原本的样子。 这些就是收益,里面的东西除了资料其余的都可以带走。” “意外?什么意外?”白艺敏锐的察觉到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病毒泄露” 虞娓娓嘴里蹦出一个嚇人的答案,“但是那里在一个月前因为有人意外闯入,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消杀工作,现在已经確认是安全的,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 “什么病...” “你不能去” 张唯璦不等白艺问出新的问题,便如他预料的一般开口进行了阻止,“这太危险了。 '' “没错,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白艺学著虞娓娓三人的坦诚方式提醒道,“另外,这种事情会引起我的家人担心,你应该选一个至少我姐姐不在的场合问我。” “你说的有道理,我下次会注意的。” 虞娓娓一本正经的模样別说白艺,就连张唯璦都无奈的摇摇头。 “所以距离15號还有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呢,现在我们不如先好好吃一顿,我会儘快在出发前给你一个准確答覆的。” 白艺说著,已经拿起冰桶里的果汁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毕竟涉及到百万欧元的交易,这一桌子人都明智的没有饮酒。 隨著一杯又一杯的果汁或者无饮料下肚,白艺也不由愈发期待即將到手的金砖和那块也许藏著无数秘密的地產了。 这天午后,当最后一块排骨被早已吃撑的柳芭鼓著腮帮子啃乾净最后一丝肉,这场聚餐也来到了尾声。 眾人稍作休息之后,藏在车间里的那些已经被售出的古董全都经过仔细的打包之后装进了白艺的越野车里。 等他重新用电焊封死了仓库的小门並且拍照留档,张唯璦已经坐进了他那辆小越野的副驾驶。 “你...” “不许去” 白艺抢答了对方打算说出的警告,“放心吧,如今我好歹也是百万富翁了,冒那个险干嘛。” “你最好没糊弄我” 张唯璦警告了一番,接著却又眉开眼笑的说道,“真是没想到,你偷回来的那些破烂儿竟然那么值钱。” “啥就偷,啥就偷,那是我拾的。” 白艺不满的说道,同时从兜里摸出一块金条递给了表姐,“这块金条有380克重,按照前两天的金价价值一百万卢布。 我还差你三百万卢,该你了表姐,你咋也要黄金了?” “我和你姐夫商量了一下” 张唯璦接过黄金张开嘴,用虎牙顺利的在上面咬下了一个能憋死白艺这个强迫症的牙印儿,隨后满意的將其丟进了手包里,“你买下火车站旁边的那块地总不能閒著,乾脆我把公司开在那里吧。 ' “咋又跑...” “难不成真开在这里?” 张唯璦嫌弃的指了指周围,“当初你买下这里,我决定把公司搬过来纯粹是给你打掩护,你也不看看这里离著莫斯科有多远。 这要是搁唐长老那会儿,他得带著猴儿走上8集再被妖怪抓走十二回才能赶过来。” “所以弄那边去?”白艺问道。 “没错!” 张唯璦学来了那几个没脑子的实诚人的口头禪,“那里离著火车站近,去哪都方便,到时候顺便开个汽修店什么的,也能打打掩护。 我当初准备的那笔钱本来就是租赁场地的,眼下你把那块地买下来了,你姐夫手里的钱足够应付其他的挑费了。” “我姐夫那枪店...” “那个枪店照常经营” 张唯璦指了指身后,“我和你姐夫商量过了,到时候这里也开个枪店的分店,让沙米尔留在这儿就行了。” 她这话说完,白艺却皱起了眉头。 第53章 金砖和地下(今天最后一更了,就存了这么多。) 第53章 金砖和地下(今天最后一更了,就存了这么多。) “怎么了?” 张唯璦注意到了自家弟弟脸色的变化,“我哪没考虑到?” “那块地下面有东西的话,最好咱们別有太多交集。” 白艺思索片刻后说出了他的顾虑,“否则只要有心人看一眼,恐怕就知道咱们已经发现了那座地铁专线了。” “这一点不用担心” 张唯璦说道,“公司註册地还是放在你这里,只不过办公放在那边。 咱们那维保的活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不用坐办公室,火车站那边弄好之后就是个宿舍。” 说著,她又指了指身后,“到时候你在这里买下的那块地也会重新盖一个仓库和一个院子。 这边有沙米尔守著,你那些东西放在这儿总不至於进了贼,而且到时候那个修车厂也能重新开起来。 我昨晚上问过你姐夫,沙米尔和他没什么太直接的血缘关係。 而且沙米尔之前一直在格罗兹尼,大学毕业才过来,他之前都是掛在咱家公司呢,来这边经营说得过去。” “也行” 白艺见表姐有算计也就不再坚持,转而说道,“等下回去完成交易之后,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晚上咱们还得回来,我带你们去看看地下都有什么。 “行!” 张唯璦痛快的应了下来,她昨晚上其实就已经在好奇了。 他们姐弟俩盘算的同时,妮可驾驶的商务麵包车也超过他们开到了最前面。 而鲁斯兰则独自驾驶著他那辆小越野走在了最后。 三辆车排著队伍开了將近三个小时之后,他们终於又一次来到了那座不知道该被称作孤儿院还是该被称作武术学校的建筑门前。 “每个人都拿一些,一起搬进去吧。” 塔拉斯说著,已经抱起了一个行李箱,妮可则拿上了那支猎枪和奖盃。 见状,鲁斯兰也帮著抱起了另一个箱子。至於白艺,他已经摸出了隨身携带的打金枪,又从包里翻出了一个大號的克秤。 在塔拉斯的带领下,眾人走进了孤儿院的四楼,径直走进了一间掛著“財务室”牌子,而且有防盗门的房间。 將买下来的东西隨意的堆在一张办公桌上,妮可从包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墙角位置的保险箱。 紧隨其后,塔拉斯从里面费力的拿出了一个金属盒子打开,“这就是那块金砖了”。 看了看周围的人,白艺分开了这个金属盒子里的牛皮纸,抓著两侧的绳子,將一块印著纳粹鹰徽,以及纯度、编號和重量的金砖艰难的提了出来。 他虽然不认识德语,但是却认识这块金砖上砸出来的“400ozfine”字样。 將其放在他带来的克秤上,仅仅手指头大小的屏幕上在一阵跳动之后,最终显示的数字是“12441.5g”。 这个数字虽然和约定的重量稍稍差了一些,但是考虑到这块金砖的来歷,却已经是溢价支付了。 不过,即便如此,白艺也没有急著说些什么,反而取出带来的打金枪,在这块金砖的各个不同位置进行了检测。 这並不算结束,接下来他又从带进来的包里摸出一个大號烧杯,加入定量的水之后將金条放进去,任由水溢出到桌面上,隨后拿出金条开始了阿基米德式的计算。 这方法虽然简陋了一些,但是至少从基础物理学层面印证了这块金属锭的成分確实是高纯度的黄金。 至於这块金砖是不是纳粹金砖,那是另一码事,並不在交易的范围之內。 “东西没有问题” 白艺收起打金枪说道,“保险起见,还是按照你们中午说的拍照留档提前做好约定吧”' 。 “没问题” 塔拉斯话音未落,已经拿起这块沉重但是个头並不算大的金砖放在了他自己的大脸边上,並且用其中一根手指头指著上面的钢印戳记,那戳记边有浇铸时留下的熔纹,这东西就和焊缝一样无法复製。 举著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这块金砖重新装回了金属盒子並且用厚实的牛皮纸包好之后推给了白艺。 “那块土地明天上午就是你的了” 塔拉斯朝著鲁斯兰说道,“到时候交易过程还需要你全程参与。” “没问题” 鲁斯兰想都不想的应了下来,他其实比白艺更加好奇那块土地的下面到底藏著什么宝贝。 在这閒谈间,妮可已经擬定好了一份交易协议,其中虽然没有写明交易的物品是什么,但是却附上了塔拉斯和那块金砖的的合影以及细节处的说明。 当然,还有一旦发现金砖有问题,可以隨时兑换之类的约定。 等双方签下了协议,这块金砖也就成了白艺的私人財產。 谨慎也好,急迫也好,他和表姐以及便宜姐夫鲁斯兰默契的没有久留,告別了塔拉斯等人之后便立刻分乘两辆开往了来时的方向。 赶在太阳下山之前,白艺將他从鲁斯兰那里软磨硬泡来的越野车停在了昆采沃2號火车站北侧路对面的森林边上。 “往里走大概100米就能看到那座废弃建筑和那块空地” 白芑抬手指著路边的森林问道,“要进去看看吗?” “先等下” 站在车头的张唯璦摆摆手,“起子,能说说你怎么发现这里的吗?” “我找到了这两套由秘密地铁专线连接的建筑群的的施工蓝图” 白艺思索片刻后坦诚的答道,如今那些东西已经送回家了,他就算告诉他们也没什么了。 “难道是那些...”张唯璦瞪大了眼睛。 “嗯!没错!”白起不等对方说完便点了点头。 闻言,张唯璦反倒鬆了口气,那些胶捲已经送回国了。就算是说出大天去,她就不信fsb还能去华夏抄家。 他们要是有那个能力,早就荡平不听话的欧洲,拿著晒了三天的法棍儿去一遍遍的捅美国人的皮燕子了。 “所以要过去看看吗?” “走吧”鲁斯兰说著,已经第一个迈开了步子。 “別急” 白艺说著,从他的车子里拿出了驱蚊胺给两个人好好喷了一遍,“这鬼地方蚊子特別多,我昨天来这里的时候被咬了一屁股包。” “你为什么光著屁股来这里?”鲁斯兰插科打浑般的问道。 “我来拉屎的” 白艺嬉皮笑脸的粗鲁回答换来的只有张唯璦嫌弃的白眼儿。 简单的准备过后,他拿起一把斧头,抬头不经意的扫了眼树权上站著的一只不知名小鸟。 在那只鸟飞起来之后,他这才迈开了步子,藉口对这里熟悉,走在了最前面。 带他们二人踩著长满了荒草和人为栽种了白樺树的碎石路走到那片林间空地的边上,白艺也已经分心借那只鸟確定,此时这片林间空地周围並没有人。 “就是这里了,和我来吧。” 白艺说著,已经穿过了铁丝网围墙上宽的缺口,带著他们又一次走进了那座废弃建筑的一楼。 “你还真来这里拉屎了?”鲁斯兰一眼便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那一坨被卫生纸盖著的粑粑。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啊” 白艺说著,弯腰用斧头尖儿轻轻在地板上磕出个手指头大小的凹坑,隨后走到墙壁,用足了力气在墙壁上劈了一斧头。 “噠!”和当初一样,这一斧头下去仅仅只留下了一个白印儿。 “懂了” 鲁斯兰比了个0k的手势,用鞋底儿胡乱划拉了一些垃圾盖住了地板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坑,却是乾脆的转身就往外走。 “这就看完了?”正在琢磨该怎么上楼的张唯璦错愕的问道。 “可不看完了,走吧。”白艺招呼了一声,也跟著走向了来时的方向。 “这里的翻新和清理要找信得过的人”鲁斯兰低声问道,“你家能安排吗?” “哪种翻新?” 跟上来的张唯璦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砸地板?” “没错”鲁斯兰点点头。 “只是这个活儿不用太多人” 张唯璦豪气的说道,“到时候我调几台机器来,维保部门的二王一赵带著他们的几个徒弟就把活儿干了。” “也行” 白艺应了下来,对方嘴里的二王一赵是维保部门三位顶樑柱一般的大师傅,包括他在內,都是这三位师父一把螺丝一把扳手的带出来的。 “既然这样,现在是不是该去看看另一个麻烦了咱们?”鲁斯兰颇为期待的问道。 “走!” 白艺招呼了一声,掂了掂包里隨身背著的那块金砖,迈开步子走向了森林外面的越野车。 如此紧赶慢赶的又一次赶在晚餐之前回到大坝边上的维修车间,白艺三人却是根本没有休息便一头扎进了维修车间,关门上锁之后钻进了通往地下的暗门。 “那就是索妮婭的干姥爷?” 张唯璦在白艺的带领下看到隧道尽头的裹尸袋以及上面贴著的福字之后问道。 “没错”白艺也学会了孤儿院同款口头禪,“可干了,嘎嘎儿的。” “老是躺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 张唯璦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样吧,回头我找机会把他还给索妮婭,总得入土为安才行。” “麻烦呢?”白艺不放心的问道。 “有个屁的麻烦”张唯璦自信的说道,显然,她有她的法子。 “你要是有法子的话,等下那边还有十几號呢。” 白艺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带著换上了轮滑鞋的鲁斯兰二人畅游起了依旧停留在苏维埃时代的地下世界。 他已经开始期待,甚至鲁斯兰和张唯璦都跟著开始了期待,这里是否也会找出价值超过百万欧的破烂儿。 当然,此时这三人却在不经意间忘记了门口用毯子盖著的那套电影胶片。 第54章 万年老二的酒后作品 第54章 万年老二的酒后作品 漫长且不见天日的地下隧道里,白艺带著鲁斯兰和张唯璦二人先赶到了未完工的地下铁路专线隧道里。 “这里这么老大?”负责推著钢管小车的鲁斯兰看著周围的一切惊嘆道。 “如果当初我看到的蓝图上的一切都已经完工了,这里和火车站旁边那里將会是连著的。” 白艺用手电筒指著周围的建筑物资说道,“一百公里,光是这些军用电缆都能让咱们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有钱人。” “已经是个有钱人了你小子” 鲁斯兰说话间走到了堆放的那些军用电缆旁边,“这些电缆状况都还不错,但是起子,这有个麻烦。” “什么麻烦?”张唯璦回过神来最先问道。 “这些电缆想卖出去的话,不说那可能存在的100公里,仅仅这里这些,就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鲁斯兰说到这里看向白艺,“到时候fsb的那些酒囊饭袋肯定会来翻个底朝天,藏不住的。” “你刚刚说,可能存在的100公里?”张唯瑗关注到了更加细节的说法。 “如果那一百公里挖通了,这里就不可能荒废。” 鲁斯兰篤定的说道,“就算只是拿来民用,这一百公里的专线都能把这里变成卫星城了。” “所以你是说,火车站那边的土地买亏了?”张唯璦立刻把心揪了起来。 “那不能” 鲁斯兰摆摆手,“那地方应该不会亏,就算只是做生意都能把钱赚回来,而且昨晚我查过,这种隧道工程一般都是两头同时开挖的,只是没有贯通我猜。” “所以这些东西不好出手?”白艺终於开口问道。 “除非你隔三差五卖个十米二十米” 鲁斯兰提醒道,“这是军用电缆,而且是苏联时代的军用电缆,別说警察,多卖几次就算是废品站的老板都能猜出来这些东西从哪弄来的。” “所以...砸手里了?” 张唯璦继续问道,他们身后那个藏在维修车间里的出入口可是40万人民幣买下来的。 “那不能” 白艺带著他们一边往隧道另一头的“停车场”走一边安抚道,“不说等下要看见的东西,就算是炼金我也能把成本收回来。 再说了,大不了那些电缆我全都熔成铜锭照样能卖。而且前面还有好多东西没看呢,跟我来吧。” 在他的带领下,鲁斯兰和张唯璦二人在看过了半路停著的两台坦克以及尽头那两辆kgb嘎斯汽车和掘进机之后,心里已经彻底踏实下来。 从鲁斯兰的角度来说,那两台坦克隨便一辆拿出来,只要能安全的卖出去,別说成本,翻几倍都没问题。 尤其那台苏维埃光棱,他有强烈的预感,那台坦克的价值恐怕仍在白艺今天的交易收穫之上。 別忘了,还有两台kgb专车呢,那俩同样价值不少钱。 张唯璦也有她的盘算,她家可是搞矿山机械的,仅仅是那两台苏联时代的掘进机,只要翻修好了,她都有把握以几倍的“成本价”卖出去。 这玩意几別看岁数大了些,但是质量可不一定比现如今的差。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东西怎么弄出去。” 刚刚一路上都若有所思的鲁斯兰皱著眉头说道,“另外,起子,你忽略了这里最值钱的东西。” “什么东西?”白艺和张唯璦异口同声的问道。 鲁斯兰闻言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头顶和周围。 “別打哑谜!”张唯瑗说完便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这座地下建筑?!” “这在苏联时代绝对是个超级隱秘而且耗资巨大的工程。”鲁斯兰说道,“这座地堡才是最有价值的。” “那有什么用?”白艺说完也愣了一下,“你是说,买下这里?” “我可什么都没说” 鲁斯兰摆摆手,“但是確实只有买下这里,那些掘进机和那两辆特工车还有那两台坦克才能更加方便的弄出去。” “不现实” 白艺带著他们一边往那座废弃建筑地下的竖井走一边说道,“这里可不是水坝边上的农家院,我们的头顶上是一片度假区,旁边就是一座度假中心,那里的土地可不便宜。 再说了,仅仅头顶那座废弃建筑就比火车站边上那块土地的面积大,但是只是买下那座建筑根本没有用。 我大致推算过,这条大號隧道的出入口藏在废弃建筑旁边的森林里,要把那里一併买下来才有可能挖出被掩埋的出入口。” “如果买下这里需要一大笔钱”张唯璦提醒道,“这里的收益或许根本就不够支付成本。” “没错!” 白艺没脑子的附和道,他也发现了,孤儿院的口头禪是真好用。 “这里这些东西的价值足够支付购地成本了”鲁斯兰说著,不由的又看了一眼那辆光棱坦克,“不说別的,这辆光棱坦克就能卖出一个意想不到的高价。” “但是不止成本问题,这种敏感的废弃军事建筑,最好能找个俄罗斯人买下来。” 张唯璦提醒道,“而且你也不行,明天就要以你的名义买下火车站边上的土地了,还需要找个足够信得过,而且没有任何关係的人才保险。” “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 白艺一边往回走一边转移了话题,“姐夫,我带你去看一些你真正感兴趣的宝贝。” “是什么?”鲁斯兰立刻来了兴致。 “尽头的指挥所有个武器库,里面有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武器,我猜测可能是试验型。”白艺只是一句话,鲁斯兰便加快了脚步。 “明天我们去交易那块土地的时候,要不要托塔拉斯问问这里的地价?”张唯璦却仍旧没有放弃,她看上了那两台掘进机。 “他还有房地產开发的业务?”白艺好奇的追问道。 “没有,但是他上面有人。”鲁斯兰指了指头顶。 “我上面还有鸟儿呢”白艺在心里偷偷嘀咕著。 “所以要不要问问?”张唯璦明显不死心。 “问问就问问吧” 白艺无所谓的同意了表姐的建议,问问又不会掉块肉,买不买另说。 “你想著这件事”张唯璦朝鲁斯兰使了个眼色。 “想著,肯定想著。” 推著小车前进的鲁斯兰满口应了下来,他此时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即將看到的武器库上面了,至於身后那两台坦克,他倒是没有太大兴趣。 这两辆坦克值钱固然值钱,但是他们三个都很清楚,太烫手了,根本不敢卖一除非俄罗斯解体。 在白艺的带领下,他们准夫妻二人最终来到废弃建筑地下的竖井。 先给他们依次介绍了一番每一层的情况,並且特意指明了藏满尸体的禁闭室所在的舱室,白艺最终带著他们来到,从上往下第二层的电梯门口。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鲁斯兰一眼就看到了让他无比惊讶的玩意儿。 “这是什么?” 张唯璦问出了白艺同样想问的问题,后者虽然来过,但是当时他早就看了眼了。 “雷射手枪” 鲁斯兰说著已经拿起了放在一个木头盒子里的“简陋”武器,“这是世界上第一代雷射手枪” 口“星球大战那种?”白艺凑上来打量著鲁斯兰手里的那支银白色手枪。 这个盒子里除了被鲁斯兰拿起来的最大號银白色手枪之外,还有一支小的宛若掌心雷的小手枪,以及一个都不確定该不该称之为手枪的玩意儿一它更像个带著锁芯的大號门把手。 “这东西是干嘛用的?”张唯璦拿起最小的那支问道。 “其实就是强光手电筒” 鲁斯兰解释道,“这种武器和刚刚我们看到的那辆光棱坦克差不多,都是以烧毁感光原件为主,不过据我所知,这种太空竞赛时期的幻想武器存世量非常少,这里怎么会有一套?” “那辆苏维埃光棱不也不在记录之內吗?” 白艺此时完全是见怪不怪了,“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你打算卖?!”鲁斯兰嗓门都高了好几度。 “不卖留著干嘛” 白芑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啥身份啊,收藏这种不当吃不当喝的破烂儿。” “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东西的时候说不定你儿子都已经开始早恋了”鲁斯兰没好气的提醒道。 “你喜欢的话送你?”白艺倒是格外的大方。 “算了,你就算是送给我,我也照样打算卖了。” 鲁斯兰格外现实的说道,他確实同样会卖掉,原因和白艺刚刚说的差不多。 “对了嘛,所以这老哥儿仨能卖多少钱?”白艺立刻问出了关键问题。 “价格应该在五到十万欧之间”鲁斯兰说道,“我是说你能遇到今天那种豪爽买家的话。” “看看还有啥稀罕货” 白艺说著,已经摸出根本没有信號的手机,打开计算器按了个“7.5”出来。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鲁斯兰在惊呼中从货架的最上层拿起了一支“摺叠步枪”。 “这又是啥?”白艺茫然的问道。 他能大概看出来在,这是一支装了镜子的无托式狙击步枪,但它却被人从中间打断骨头连著筋一般进行了对摺。 “亚歷山大·阿多夫设计的tkb-0145s摺叠式无托狙击步枪” 鲁斯兰说著,已经“咔嚓”一声將这支步枪“掰直”。 紧接著,他又在原本放枪的位置旁边拎过来一个木头箱子,指著上面的油漆字说道,“这种枪用的是6x49mm的弹药,如果说这种弹药是醋的话,这支枪差不多算是饺子。” “现在怎么没见用过?”白艺问道,“我是说这支枪和这种弹药。” “穷唄” 鲁斯兰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这种枪並没有量產,甚至连原型枪都算不上。” “什么叫连原型枪都算不上?”白艺愈发迷糊了。 “这枪差不多就是为了尝尝那碟醋酸不酸的” “骗经费的唄?”张唯璦从另一个角度进行了理解。 “反正苏联死了,怎么说都行。”鲁斯兰无所谓的回应道。 他虽然拿著毛子国籍,但就算是他那位车臣妈妈都对俄罗斯的认同感没多大。 所以与其指望他像伊戈尔那般对苏联充满矛盾且复杂的怀念,倒不如指望他哪天心情好蒸一大锅戧面馒头,这个他是真的会。 “所以这枪很值钱?” 白艺像个土包子一般追问道,他是个炼金佬,唯一的追求可不就是钱,別的都是虚的。 “不会比那几支雷射枪低”鲁斯兰估测道。 “快看看还有啥值钱玩意儿” 白艺催促道,那些光棱坦克掘进机轿子车弄不出去,这些难不成还弄不出去? “这些pss手枪和vss微声狙击步枪就是麻烦” 鲁斯兰直接略过了满满一货架的制式特种武器,隨后却在“嘿?”的一声停下了脚步,转而掀开了一个位於货架最下面一层的长条木头箱子。 “起子,过来看看这个。” 鲁斯兰说著,已经將这个几乎有欧式棺材大的木头箱子费力的拽了出来。 见状,白艺和张唯璦连忙凑近了些,並且將手电筒对准了箱子里那些包裹著防锈纸的武器。 “认识吗你?”鲁斯兰问道。 “咋好像在哪见过...” 白艺看著这一箱子里胡哨的武器,一番思索之后瞪大了眼睛低声惊呼道,“这不会是那位万年老二的作品吧?!” “没错” 鲁斯兰笑著点点头,“这就是那位万年老二科罗波夫同志的酒后艺术作品”,(很难想像长的这么周正严肃的人能设计出这么骚的枪) “这是什么鬼名头?” 张唯璦茫然的问道,“不过这些枪看著確实不像是脑子清醒的时候造出来的。” “这名头一点不夸张” 鲁斯兰调侃道,“也就是苏联没拍星球大战,否则这位的武器都不用改装,直接拿去用都能保证画风一致。” “这个箱子里放著的,难道是他的全套作品?”白艺开口问道。 “这支是tkb-579” 鲁斯兰拎起一支满身油泥的步枪,“我上次见到这支枪还是在图拉州立武器博物馆里,那里面的介绍说,那是唯一一支原型枪。” 说著,鲁斯兰放下手里的步枪,转而拎起了另一个怪物,“这是他设计的tkb-059三管突击步枪,虽然他是奉命设计的,但是他画图纸的时候如果没喝酒,至少我是一点不信,另外,这支枪我也只在图拉的博物馆里见过。” “所以...” “值多少钱?”张唯璦抢先问出了白艺想问的问题。 “没错!”白艺没脑子的点了点头。 “如果这一箱子武器单独出售” 鲁斯兰肉疼的估测道,“每一支都不会比那三支雷射枪便宜多少。” “如果一起卖呢?”张唯璦又一次帮白艺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没错!”白艺再次蹦出了学来的口头禪。 “翻倍” 鲁斯兰想了想,將手里的三管武器递给白艺,面色无奈的嘆息道,“至少要翻倍吧我猜,我也没交易过这种稀罕货,但是仅仅这一箱子武器就能开个主题展厅了。” “你这话说的,我都不捨得卖了。”白艺接过对方递来的古怪步枪感嘆道,这些东西,卖了確实是糟践了。 “还有另一个问题” 鲁斯兰重新拿起一支橘红色的无托步枪,“这些枪可不好找卖家,我是说成套出售。” “塔拉斯不行吗?”张唯璦下意识的问道。 “你还真打算逮著一只羊薅啊?”白艺忍不住嘟囔著。 “不是不行,他也肯定有兴趣而且有財力买下来。” 鲁斯兰说著却指了指周围,“他只是性格比较坦诚,但绝非傻子,他肯定会猜到什么的,所以这就產生了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张唯璦追问著。 “起子,你想和他进行第二笔交易,大概就要对他开放这里的秘密。” 鲁斯兰严肃的提醒道,“但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朋友,这就涉及到你是否能信任他,而且在这件事情上,我没办法给你意见。” “不告诉他不行吗?”张唯璦追问道。 “这不是告不告诉他的问题” 白艺说道,“这是对方在猜到答案之后,我们是否愿意邀请他们来这里的问题。” “如果不邀请呢?” “说不定就是竞爭关係了” 白艺指了指头顶,“然后就要赌一下他会不会买下头顶这片土地。” “至少在財力上,我觉得对他来说问题不大。”鲁斯兰客观的提醒道。 “这件事我也没办法给你建议” 张唯璦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白艺愿意和他们准夫妻二人分享这里的秘密,那么他能和塔拉斯分享吗? 又或者,塔拉斯会抢走这里的一切吗? 关於最后这个问题,就算是鲁斯兰都没有確切的答案—一人都是贪婪的,尤其毛子。 或许正因为没有答案,位於地下的三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 最终,白艺將手里那支古怪的三管武器放回了木头箱子,“这件事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姐,姐夫,咱们今天晚上就回市区吧,明天你们儘快完成交易,到时候顺便打探一下这里的地价。” “到时候如果问了,一旦你再出售这些东西,塔拉斯...” “我知道” 白艺不等鲁斯兰说完便点点头,格外清醒的说道,“这里只靠我吃不下,即便拉上你们两个也吃不下,我们註定要拉一些人来分享这块大蛋糕。 关键只是在於拉谁入伙,塔拉斯未必不是一个入伙候选人。” “你自己有把握就好” 张唯璦稍稍鬆了口气,“既然你有把握,明天我们帮你问问。” 说完,她便转移话题,一边往竖井之下走一边说道,“咱们回去吧,还得走好几里地呢。” “真要是能买下这里也不错” 白艺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他有预感,他最新交易到的那块金砖怕是保不住了。 第55章 雨幕之后 第55章 雨幕之后 重新回到地表之前,白艺將那块金砖藏在了楼梯后面的杂物堆里,然后便放心的带著鲁斯兰二人离开了维修车间並且又一次焊死了出入口。 这天晚上,各怀心事的三人分乘两辆车又不辞辛苦的赶回了莫斯科。 和准备回城北另一座水库边上的白艺不同,鲁斯兰和张唯璦二人直接在昆采沃2號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这一夜,已经晋升富翁行列,但是兜里的钱並没有变多的白艺倒是睡的格外踏实,即便后半夜天空中又一次落下了淅淅沥沥的降雨。 转眼到了第二天,一夜好眠的白富翁在闹钟的催促下早早的便爬起来,冒著小雨,开车绕著水库开到了更东边一个完全藏在森林里的小村子。 伊戈尔的家便在这里,想找到这个老傢伙也容易,他家的位置最偏,就在这片社区最东边紧挨著森林的边缘位置,而且他家还有个宛若地標一般的巨大號鸽子笼。 养鸽子,这是老莫斯科人从苏联时代开始养成的传统爱好,伊戈尔这个老傢伙虽然对苏联不感冒,但是却把这养鸽子的爱好完美的保持了下来。 “奥列格,你怎么来了?” 正在鸽子笼里清理粪便的伊戈尔用他毫无素质的大嗓门热情的招呼道,“我以为这么好的天气你会出去逛逛呢。” “我是来看看那些胆机的” 白艺说著,已经將车子停在了对方的院子门口,推门下车之后,熟门熟路的探手打开了齐腰高的柵栏门。 “我昨天晚上才弄好一套,还没来得及试机呢。” 伊戈尔说著,终於捨得从他的宝贝鸽子笼里走出来,摘掉帽子和口罩,又脱掉身上的蓝色大褂,並且仔细的拍打了一番裤腿沾染的羽毛,这才招呼著白艺跟著他走进了一楼。 別看这个老傢伙素质似乎不高,但这木刻楞房子的里里外外却被收拾的格外乾净,当然,这可绝非伊戈尔的功劳。 “艾拉阿姨呢?” 白艺一边说著,一边將带来的礼物放在了桌子上—两大瓶华夏產的蚝油。 这是送给伊戈尔妻子的礼物。 “她去领退休金了”伊戈尔说著已经走进了洗手间。 等他洗完了手,白艺已经走进了和房间相连的车库。 这间由空心砖和混凝土垒砌的车库里可没有放任何的车子,甚至连捲帘门都很少拉起来,因为这里是伊戈尔的工作室。 那些每一套都能卖出几万块人民幣的胆机便是在这里完成了。 “这就是我昨晚刚刚做好的那一台” 伊戈尔指著被铁皮笼罩的工作檯里面摆放的一台胆机说道,“你来的正好,我还没来得及试机呢。” “我准备好了” 白艺说著,已经取下了墙壁上掛著的一顶k6—3头盔扣在了头上,顺手又费力的拿起了靠墙摆著的一面摺扇6防爆盾牌。 伊戈尔並不比他好多少,这老傢伙在关上了工作檯的铁皮门之后,直接闪身躲到了门框后面,“你准备好了吗?” “来吧” 白艺应了一声,將盾牌的下沿架在了一个小凳子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啪嗒” 门外的伊戈尔直接扳动了墙壁上的电源开关,给桌子上的稳压器和滤波供电。 紧接著,白艺也小心的按下了胆机的开关—一管儿亮,而且没炸。 见状,伊戈尔走了进来,开始一点点的调整,最终开启了音箱,开始播放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怎么样!”伊戈尔得意的丟下了手里的螺丝刀。 “没听出好坏” 白艺如歷次一般如实回答的同时,也放下了盾牌摘下了钢盔,他对音响的要求就一个,別搞俄式炸麦就合格。 “我怎么认识你这么一个没有丝毫艺术修养的混蛋” 伊戈尔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小心的將声音调大了一些,“所以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看看上次你带走的那些电路板钥匙扣掛件做好没有” 白艺说著,已经熟门熟路的打开了一个塑料收纳箱,这里面全都是一个个约莫著大拇指大小钥匙扣。 这些钥匙扣都是用电路板切割出来,重新进行局部的镀金並且做了薄薄一层滴胶处理过的。 当然,这些可並不是伊戈尔的手艺,全都是他老婆艾拉的“手工活儿”。 “艾拉最近在忙著醃製蔬菜罐头,所以进度慢了些。”伊戈尔说道,“怎么?你的同事准备回国了?” “確实有些准备回去一趟” 白芭拿起一个钥匙看了看,“我本来打算看看你做好了几套胆机让他帮忙带回去的。” “目前只做好了一套”伊戈尔说道,“你要带走吗?” “等下带走吧” 白艺说著,却將手伸进了挎包里,拽出来两瓶毛子根本喝不出好赖的迎宾茅子问道,“在那之前,喝一杯怎么样?” “好孩子,我就说你来找我肯定是有正事儿的!” 伊戈尔的脸上顿时挤出了“盛世苏维埃贾队长”一般的亲切笑容,也不管仍在唱歌的胆机了,推著白艺的肩膀便回到了一楼的房间。 就在白艺熟门熟路的翻出俩搪瓷缸子,拧开瓶盖给对方倒了满满一杯的时候,伊戈尔也翻箱倒柜的找出了各种下酒菜—一熏肠、酸黄瓜、酸西红柿、酒鬼生米、泡椒鸡爪子和辣条,以及华夏產的,便宜大碗但是印满了俄语的鱼子酱。 “等我一下” 伊戈尔说著,又拿出一块自己家烤的麵包,用小钢锯咔哧咔哧的锯下来几片胡乱装在一个搪瓷盆里端了过来。 “第一杯敬谁?”伊戈尔端起搪瓷缸子坐下来问道。 “让我想想” 白艺看了看周围,指著休假状態的壁炉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家壁炉的生日?” “没错!敬壁炉同志!”伊戈尔紧接著冒出了他唯一会的一个汉字:“干!”。 “干!”白艺端起杯子和对方碰了碰,隨后各自灌了一大口。 伊戈尔拿起一截熏肠掰开凑到鼻子下面猛闻味儿的功夫,白艺已经拿起一根酸黄瓜丟进了嘴里。 “上次我的收穫可真是不小!” 伊戈尔果然如白艺预料的一般显摆道,“那些军教片我已经卖出去十几部了。” “你的收穫確实很大,但我的收穫可不多。” 白艺故作无奈的说道,“不瞒你说,我这两天又去了一趟上次从你那里买来消息的那座建筑。” “鲁扎水库边上的那座建筑吗?”伊戈尔问道。 “没错,就是那里。” 白艺摇摇头,端起杯子和对方再次碰了碰,“我以为还会有其他的秘密仓库存在的,但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里不会有其他的秘密仓库了”伊戈尔灌了一口酒之后篤定的说道。 “你又没去过那里,別说的那么绝对。” 白艺掰开一根熏肠咬了一口,“说不定哪天我就在那里炼出几百克黄金呢。 “” “不可能的” 伊戈尔摆摆手,“当年我在那里调试电路板的时候就看到那么几箱子电路板,如果那些被人带走了,你是不可能再有收穫的。 “你还去那里调试过电路板?” 白芑故作怀疑的看著对方,“你不会又要给我讲你临时编造的故事吧?” “我真的在那里工作过” 伊戈尔不满的说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那里的工程终止是突然之间的,我被抽调过去之后,还没开始工作就结束回家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还会回去工作的,但是我直到等到苏联解体的新闻,都没有接到復工的通知,反而先接到了下岗通知。” “你当初就没有从那里偷走些什么值钱的东西吗?”白艺端起酒杯故作遗憾的问道。 “我当初还和你一样是个没见过女人大腿根儿的初哥呢” 伊戈尔无形之间给白艺来了一记暴击,“而且那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我之前说的那些,剩下的值钱货.大概就是装修材料了。” “所以你也不知道那里本来是做什么的?” “我怎么可能知道” 伊戈尔说完灌了一口酒,“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好奇?” “因为我在大坝附近买了一座房子”白艺说道。 “买了一座房子?” 伊戈尔的调门都变高了,“你在那种鬼地方买...哦—!肯定是因为漂亮的姑娘!” “我倒也没有那么饿” 白艺翻了个白眼儿,“那里以前是个维修厂,我和我的姐姐最近准备单独成立公司了。 我们需要个註册地址,那里的地价足够便宜,而且风景也不错。” “所以你其实是来道別的?”伊戈尔自以为猜到了答案,脸上的表情也难免有些伤感。 “我可不会去那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白艺抓起一把来自自己家厨房的生米丟进嘴里,“买下那里只是因为便宜,对了,我没记错的话,那座维修车间以前的主人就是大坝的电气工程师呢。” “电气工程师?那个工程师叫什么?” “马克西姆·费奥多罗夫”白艺答道,“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费奥多罗夫?” 伊戈尔回忆了一番,隨后浑不在意的摇摇头,“时间太久了,我在那里只待了不到一个月就离开了,我没有印象了”。 “没有印象就算了” 白芑故意说道,“不过我必须承认,他的外孙女確实好看。” “我就知道!” 伊戈尔放下搪瓷缸子,“你果然是因为女人!你这种没有过... “隨便你怎么想” 白芑满不在乎的说道,“以后有时间有机会去那里做客吧,那里可是我在俄罗斯买下的第一套房產。” “有时间我会去的”伊戈尔说著,已经拿起了酒杯。 他们二人在这雨天喝早酒的时候,距离一只蚂蚁不远的武术学校孤儿院四楼,看起来就知道武力值爆表的伊娃老阿姨正在摆弄著柳波芙高价买回来的豪华猎枪。 “你就为了这样一支猎枪了55万欧的高价?”伊娃难以理解的问道,“这支枪值这么多钱吗?” “不值” 柳波芙把玩著经过清洗保养,已经开始重新走时的怀表说道,“但是不久前在鸡腐地下,他送给我们的那副素描足够值钱。 柳德米拉妈妈要求我们做诚实的人,所以我决定开个高价补偿那位先生,顺便也能丟掉那块麻烦的金砖。 坦白说,我不喜欢那种东西出现在孤儿院里,就算重新熔铸成金条我也会有生理上的不適。” “你的洁癖越来越严重” 伊娃饶有兴致的换了个话题,“还是说回那幅画吧,鑑定出来是谁的作品了? “” “是维塔利·科马尔和亚歷山大·梅拉米德合作的作品” 柳波芙说道,“我们的父亲已经问他们两位核实过了,是他们在得知苏联解体之后创作的,而且是少有的素描作品。 但是在他们创作完之后,那幅画就失踪了。” “有意思” 伊娃看著窗外的雨幕问道,“这幅画未来会展出吗?” “会掛在我父亲的地下室墙壁上”柳波芙说道,“伊娃,你喜欢这支枪?” “算不上喜欢,不过借我玩两天吧,然后再送去给你们的父亲怎么样?” “你去和柳芭奇卡商量吧,她简直爱死了这支脏兮兮的破枪。” 柳波芙说著,已经放下了手里那支走时准確的怀表,脱掉手上的橡胶手套,一边解开粗大的麻辫一边说道,“还有,记得帮我准备一支猎枪当做礼物,让卡佳帮忙送给那位先生。” “你不是已经用高价感谢过了吗?”伊娃不解的看著柳波芙。 “我並不想让他知道那幅画的价值” 柳波芙最后答道,“所以用另一种方式感谢一下吧。 “我会帮你准备好的” 伊娃说完,柳波芙已经放心的后仰,任由身体失衡摔在了宽大鬆软的沙发上。 “伊娃妈妈!” 重新睁开眼的姑娘开开心心的打了声招呼,隨后便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怀表。 “它可以重新走时了吗?”柳芭活力满满的跳起来,拿起那块怀表开心的问道。 “刚刚送回来的”伊娃宠溺的说道,“好孩子,它已经可以重新走时了。” “谢谢伊娃妈妈!” 柳芭说著,又一次发出了小孩子专有的欢呼。 同样是这个早晨,鲁斯兰和张唯璦在塔拉斯的帮助下,顺利的交易到了那块位於火车站北侧的林间空地。 第56章 挖出个地下停车场 第56章 挖出个地下停车场 当白芑在伊戈尔家醒过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此时桌子上虽然摆著明显专门留给自己的晚餐,但无论是伊戈尔还是他的老婆艾拉却都没在家。 看了看时间,白艺心知那老两口儿九成九是去水库边散步了,索性爬起来隨便垫吧两口这就往外走。 等他钻进他的越野车也立刻注意到,后备箱里多了一个装有胆机的纸箱子,以及一个装了不少电路板钥匙扣的纸箱子,甚至在方向盘上,还掛著一个酒精测试仪。 无声的笑了笑,他拿起酒精测试仪吹了一下,见数值勉强还算正常,这才踩下油门,慢悠悠的离开了这个小村子,又沿著水库边的观景路开回了家里。 “你总算回来...喝酒了?”出来迎接的张唯璦立刻闻到了残存的酒味。 “你看” 白艺拿起酒精检测仪吹了一下给对方看了看,这个数值在毛子不算违法。 “伊戈尔怎么说?”张唯璦翻了个白眼儿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去找他了?” “除了他你还有別的能喝酒的朋友?”张唯璦招招手,“快进来吧”。 “他之前在那边工作过,不过他说只工作了一个月。” 白艺说著,已经打开后备箱,抱起了装在箱子里的胆机,“这是他刚做好的一套胆机,你要不要拿回去听?” “你还是留著卖钱吧” 张唯璦说著,已经帮忙抱起了另外一个纸箱子,跟著白艺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上午已经以鲁斯兰的名义买下那块地了,鲁扎水库边上的那块地的地价,塔拉斯也帮忙问价了。” “多少钱?”白艺满不在乎的问道。 “不对外出售” “不对外出售?” “没错” 张唯璦放下箱子解释道,“塔拉斯说,那里现在是联邦財產基金会的財產,按照《国有资產私有化法》,那里確实可以交易,但是需要先拿到国防部的许可才行。” 听到这里,白艺便已经没了兴致,这所谓的“需要拿到国防部的许可”,意思就是根本不可能拿到那里的许可。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张唯璦说著,从箱子里选了一个背面带有金箔镰锤標誌的电路板钥匙扣掛在了自己的车钥匙上。 “没办法了,慢慢搬吧。” 白艺说道,“那边的东西终究还是要出售的,既然买不下来,那就只能想办法儘快搬空了,这样,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拉塔拉斯入伙。” “鲁斯兰不在”张唯璦坐下来直白的说道,“所以有些话我能说了。” “我听著”白艺坐在了张唯璦的对面。 “对於咱家的生意来说,对於我和鲁斯兰来说,如果能和塔拉斯绑在一条船上是好事,这次这件事算是个契机,但这些对你来说最多只能算个参考。” 张唯璦直白的说道,“对於你来说,你和塔拉斯之间还需要加深了解,所以不用急著做决定。” “懂了”白艺乾脆的点点头,“所以咱们这就出发过去看看?” “你不用休息休息?” “我在伊戈尔家睡了一觉了” 说著,刚刚坐下来的白艺已经站起来,一边往车库走一边问道,“你来这边就为了等我的?” “可不,毕竟那地方是你买下来的。”张唯璦说著同样站起身,径直走向了外面。 “得了,就你们俩了。” 车库里,白艺先给买来的那些老鼠填满了粮和水,接著隨机挑了一只枝鼠和一只荷兰猪,装进两个小笼子丟进了他的小卡车里。 片刻之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社区,沿著大环线开到了2號火车站北侧的路边。 这才仅仅一个白天的时间不见而已,森林里已经清理出来了一条足够两辆泥头车並行的砾石路。 沿著这条蜿蜒的砾石路开到尽头,三角形的林间空地已经藉助原本的铁丝网围墙做支架,额外用蓝色的彩钢瓦围了一圈挡住了视线。 不仅如此,这里面的废弃车辆和满地的荒草也都已经被清理乾净,就连地面都经过了平整。 这才一个白天而已,那座厂房一样的建筑一层地板已经往下挖了一米有余,露出了额外一层混凝土地板。 甚至就连周围的窗子和头顶通著二层的天窗,都已经被防蚊虫的纱网和只能往外看的百叶窗临时封死了,並且安了两道简易纱网门和一个不知道从哪拆来的二手捲帘门。 “白天师傅们用破拆锤往下砸了大概20厘米,再往下全都是砾石了。” 张唯璦解释道,“后面就简单多了,这一层的混凝土强度不大,不到半天就全打碎了,倒是往外倒腾石头和平整场地用了一整天都没忙完。” “里面有东西?”白艺看著这座车间最深处,被尼龙布围起来的部分心动的问道。 “你看吧自己” 在这里等著的鲁斯兰招呼道,他此时身上穿著一件白围裙,头上还像模像样的戴著个厨师帽。 在他身前,一字排开的三个大號高压油炉上分別架著一个大號铸铁锅和一足有四五层的蒸屉,以及一个在熬棒子麵粥的不锈钢汤桶。 此时,他正在他那辆越野车后备箱里摆著的案板上忙著调凉菜呢。 先是看了一眼那口大铁锅里的猪肉燉粉条,白艺这才走到尼龙布隔断的边上將其掀开。 这里面被隔出来的部分占了这座车间大概六分之一的部分,里面除了一个锈蚀的並不严重,高不足一米的通风井口之外,靠墙还有一个向下的楼梯,以及一块锈跡斑斑的,刚好可以盖住楼梯口的厚重铁板。 “里面还没打开呢?” 白艺探头看了一眼问道,这下面的楼梯是折返式的,他这一眼根本就看不到下面,只能看到拐角处正在工作的风机。 “没呢,你下去看看吧。” 鲁斯兰一边解下围裙一边招呼道,“下面还有一层呢。” 还有一层? 白艺和身旁跟著的张唯璦对视一眼,摸出一双劳保手套戴好,接著又戴上了口罩,然后才拿出手电筒点亮,踩著满是灰尘的楼梯走了下去。 当他走到第二次折返处的时候也终於看到,这下面竟然是个面积颇大,层高超过了三米的地下停车场,尤其特別的是,这里面竟然停著不少车子! 走下台阶,白艺蹲下来摸了摸地板,薄薄的一层灰尘而且没有任何的脚印,这足以说明在他来这里之前,根本没有人下来过。 “我们发现这里的时候,那块钢板是焊在楼梯口的,焊的非常严密,就连那个通风口外面都罩了一个钢板壳子焊死的。” 稍晚一步跟上来的鲁斯兰解释道,“发现这些的时候,我就让师傅们去忙別的了。” “我在外面守著,你们下去看吧。” 张唯璦在楼梯拐角处停下脚步说道,“別耽误太久,等下师傅们就要开饭了。” “马上就上去”白艺回应了一声,站直身体走进了这座停车场。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裸露著钢筋的承重柱每一个都接近一米见方。 “咱们买下的是一块边长大概200米的正方形土地” 鲁斯兰跟著说道,“这座车间的面积大概有两千平,和你在郊外买下的那座维修车间差不多大小。” “但是这座地下停车场的面积怕是比地上大了一倍” 白艺举著手电筒看著周围,很快,他便注意到了远处墙壁上的防爆门,以及几乎处於对角线分布的一个单独的楼梯间。 “这里停放的好像全都是工程车辆”鲁斯兰提醒道。 放眼看过去,欢乐五百自卸卡车占据了绝对的半壁江山,剩下的部分则是诸如推土机、装载机、混凝土搅拌机、油罐车之类的工程车辆。 在这些车辆里,还混杂著几辆有著“小白脸”绰號的吉尔131消防卡车。 继续往那个独立的楼梯间走,二人还看到了两辆曾经遍布苏联大街小巷的liaz—677公交车。 当然,这玩意儿更多时候其实是被叫做“牲口车”的,毕竟苏联牛马也是牛马,运牛马的,尤其是严重超载运牛马的可不就是牲口车。 甚至,白艺一直怀疑,斯拉夫民族天赋一般的一个麵包车塞进去十几號人最初就是用这种牲口车练出来的。 尤其夸张的是,这破玩意儿不但从1967年一直生產到了1994年才停產,甚至直到今天,在一些偏远的乡下,都仍旧能看到这玩意儿在卖力气拉人载客一依旧以超载的方式。 但眼前这两辆牲口车,它们的车窗里面却都拉著窗帘。 相互看了一眼,白艺和鲁斯兰二人绕到其中一辆的前挡风玻璃前,用手电筒照了进去。 让他们二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虽然能看到驾驶室,但却看不到更里面的乘客区,反而只看到一条淡蓝色的门帘。 推开根本没有上锁的车门,白艺最先走了上去,然后便发现,那道横贯车身左右的厚实帘子后面,藏著的竟然是个铁皮门。 推开只是掛著个锁头的铁皮门,这辆车的车厢里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直到手电筒的光照进去,他这才注意到,这辆车竟然从里面,在窗帘的后面用铁皮给封死了! 显而易见,这两辆牲口车当初肯定是拉载来这里工作的工人的,而当初乘坐这两辆车的工人,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下车后是在什么地方工作的。 下车关门继续往前,他们俩人根本没走几步,便再次停了下来,这一次他们看到的是一连五辆四轮微微悬空,被金属支撑物架起来的“考斯特”。 “这车还挺好看”白艺讚嘆道,他根本没见过这款车。 “好看?当然好看。” 鲁斯兰说道,“有传闻说,当年福特还打算收购这款车呢。” “你认识?”白艺问道,“这是什么车?” “当然认识” 鲁斯兰说话间,已经试著拉开了车门,“这是青春巴士,吉尔118型青春巴...不,是青春救护车,而且还不是后来的118a型或者ka的改进款,这可真少见。”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白艺愈发古怪的问道。 “我的妈妈年轻的时候做梦都想弄到这样一辆车” 鲁斯兰说道,“看这几辆,我猜它们是被放在这里拿来当做急救站用了。” “急救站?” “这种车能轻易飆到120公里每小时以上”鲁斯兰说道,“在当时那个年代,它能跑的比死神还快。” 说著,他已经拉开车门看了看里程碑,隨后古怪的说道,“奇怪,这辆车的里程表怎么是零? ” “新车?” “我怎么知道”鲁斯兰说著已经关上了车门。 “给阿姨开回去一辆?”白艺迈开步子,走到那个独立的楼梯间门口问道。 “你捨得?这种车现在可不便宜。” “就当我姐的嫁妆了” 白艺话音未落,已经打开了楼梯间的金属门走了进去。 “挺大方你倒是”鲁斯兰说著,也跟著走进了这个楼梯间,至於是否开走一辆,先看看这里的收益再说吧。 然而,从这里往下走,在又一次经过两次折返之后,他们却看到了一个.. “这是站台?” 白艺错愕的看著手电筒扫过的区域,这里的面积比之头顶的停车场又变小了,仅仅只有地表的那间厂房差不多大,倒是两边额外掏出了两个勉强被称之为车库的东西。 但这一切,却都只是个毛坯雏形。 周围的混凝土墙壁各处裸露著钢筋,仅仅只在西侧有一个似乎为隧道贯通预留的,提前被防水砖封死的圆拱,这便是这里的全部了。 “所以这里的工作是在突然之间结束的”鲁斯兰说道。 “谁知道呢” 白艺將刚刚从兜里拿出来的枝鼠又塞了回去,他刚刚已经共享了枝鼠的视野,但这次,他只是为了看一眼两套视野之间的能量条。 可惜,这次能量条仅仅只是上涨到了25.3%便停了下来。 “现在就只能看看楼上那些车子的价值能不能打平你投到这里的50万欧了” 鲁斯兰忧心忡忡的说道,他有预感,白艺这次的投资怕是要赔了。 “你觉得这堵墙后面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 白艺说著,已经走到那个半圆形的斗拱边上,从腰间的工具带上抽出一把活口扳手,轻轻敲了敲用防水砖垒砌的墙壁。 “咚咚咚” 空洞的回音在这处空荡荡的地下空间里反覆迴荡,也让白艺和鲁斯兰下意识的看向了对方。 第57章 试探和谢礼 第57章 试探和谢礼 “要不要砸开?”鲁斯兰问道。 “先上去吧” 白艺却放弃了砸开的念头,“先上去吃饭,等工人们下班之后咱俩把这里砸开。” “对!”鲁斯兰这才想起来,地表之上还有顿员工餐没有开始呢。 不再耽搁时间,两人转身就往回走。 重新回到地下停车场,白艺用手电筒指著远处的大號防爆门,“姐夫,你觉得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一起挖开看看?”鲁斯兰提议道。 “挖开吧” 白艺看著周围停放的车子思索片刻说道,“我觉得,或许可以邀请塔拉斯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他们感兴趣的车子。” 闻言,鲁斯兰眼前一亮,他已经听出了白艺话里的意思,“明天开挖,我邀请他过来到时候。” “吃饭去吧!” 白艺说话间已经迈开了步子,踩著台阶回到了楼上。 该说不说,鲁斯兰这做大锅饭的手艺绝对是青出於蓝一般的存在。 一大碗猪肉燉粉条,两个热腾腾的开大馒头,再来上一碗粘稠的棒子麵粥和一碟爽口的小凉菜。 这晚餐吃的白艺都要想家了,就更別提周围那些一年也回不了家几次的师傅们了。 这一顿饭吃饱喝足,忙碌了一整天的师父们在张唯璦的安排之下直接住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店,白艺和鲁斯兰则在稍事休息之后,各自拎上了工具包。 “姐,有情况就开枪,记得把枪托顶在墙面上,这玩意儿劲儿大。” 白艺说著,从他开来的车子里的抽出了一支固定枪托的23毫米大喷子,顶上子弹递给了张唯璦。 “放心吧,你们也加著小心。”张唯璦接过枪应了下来。 “姐夫要是不放心就在上面等著?”白艺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建议道。 “你跟著下去吧,我躲车里就是了。” 张唯璦赶在鲁斯兰做出决定之前,直接钻进了他那辆小越野车里。 “走吧,快去快回咱们。” 鲁斯兰催促了一声,抱著一架铝合金梯子,先白艺一步走进了地下停车场,然后又沿著独立的楼梯间回到了那座地下站台里。 俩人在空心防水墙边上一番研究,鲁斯兰將梯子展开搭在了砖墙上,白艺则紧隨其后爬山去,选了差不多最上沿的一块砖,举著衝击钻开始了钻眼儿。 伴隨著刺耳的噪音和蒸腾的尘土,很快,一个標准的“空调孔”被钻了出来。 举著手电筒往里看了一眼,白艺从兜里摸出一只枝鼠塞了进去。 “里面什么情况?”鲁斯兰仰著脖子问道。 “嘘”白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后举著手电筒继续假意看著。 与此同时,那只枝鼠却已经勇敢的跳下了足有三米高的墙壁。 相比墙壁另一边的景象,白艺这个时候却被疯狂上涨的能量条吸引的全部的注意力。 30%、40%、50%、60%! 在仿佛决堤一般的速度中,能量条隨著那只枝鼠落地开始了玩命儿疯涨,最终停在了61.8%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心思利用枝鼠的视角观察著墙壁后面的一切。 这是一条和百公里外的地下別无二致的隧道,但这里的完成度反而比百公里之外更低。 这里的隧道长度连20米都没有,地面上散落著各种密布著灰尘的工具。 操纵著枝鼠往前跑到一半的时候,左手边出现了一个连门都没有的隧道岔路口。 这条隧道仅仅只有不足两米宽,因为是弧形往前,根本看不到头。 稍作犹豫,他继续操纵著枝鼠沿著这条逐渐抬升的隧道前进。 当身后手电筒提供的光束越来越远,这只老鼠的视野里也愈发的昏暗。 最终,白艺不得不让这只老鼠扭头往回,它並非看不到了,而是已经达到了自己可以操纵对方最远的距离——100米。 “对面有啥?”仰著头的鲁斯兰好奇的问道。 “一条隧道” 白艺说著已经走了下来,“你上去看看吧,我的建议是先別打开了,等你邀请塔拉斯过来之后,和他一起打开,这样显得真诚一些。” “我们怎么说找到了这里?” 鲁斯兰一边踩著梯子往上爬一边问道,他们选在这个位置打眼儿,怕的就是另一边积水,现在看来,这次的谨慎似乎有些多余了。 “不久前我买下的那座车间的前主人的干姥爷不是失踪了嘛” 白芑说道,“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个藉口是从他那里得到的线索。” “也行” 鲁斯兰说著,已经从他的工具包里摸出个修车用的內窥镜捅进了刚刚钻出来的墙洞里。 “你先慢慢看,我先上去看看。”白艺招呼了一声,踩著楼梯走上了地下停车场。 此时那只枝鼠依旧和他保持著联繫,他也能清楚的感知到,那只枝鼠所在的隧道,最终是通往火车站方向。 这难免让他好奇,那条隧道的另一端最终连接著哪里,以及有没有人知道刚刚那处封闭空间的存在。 脑子里琢磨著这些问题的同时,他也在这座地下停车场里一边游荡一边开始了更加仔细的排查。 收穫不是没有,但是收穫的却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些车子里面没有任何的私人物品,可以说,除了灰尘,其余的被打扫的乾乾净净。 尤其那几辆充当急救站的“苏联考斯特”,这几辆车里虽然有些药品,但这些药品却都是用样式几乎统一的玻璃瓶子装著的,仅仅只是在上面贴了一块医用胶布,手写上了各种药品的名字。 这特码也太谨慎了... 白艺暗嘆了一声,见鲁斯兰上来,招呼著对方一起上楼回到了地表。 “我联繫塔拉斯这就” 鲁斯兰摸出手机的同时,將白艺的决定和坐在车里守著出入口的张唯璦简单的描述了一番。 “用这里试试塔拉斯也不错” 张唯璦点点头,却发现白艺已经在往外走了,“你干嘛去?” “找找地下停车场的出入口” 白艺说著,已经走出地表的厂房,迈著步子默数著步数,最终停在了林间空地的边缘。 这里位於买下的厂房和林地之间,和这片空地的出入口也几乎位於这片区域对角线的位置。 隨意摸出个磁吸小灯点亮丟在这里充当標记,他接下来却举著手电筒走向了森林外面,同时也在分心操纵著仍旧位於地下的枝鼠继续前进。 最终,当他站在森林边的公路旁的时候,那只枝鼠也来到隧道的尽头。 这里是一条上行的楼梯,在经过一次折返之后,最尽头却是一扇看著无比厚实的防盗门。 抬头看向路对面,那里是2號火车站的仓储物流中心,这两座边长足有一百多米的巨大建筑並排站在货柜堆货场的边缘,必要的时候,甚至货运火车都能开进去进行装卸货。 思索片刻,他操纵著枝鼠原路返回了出发点的废弃隧道,隨便寻了个工具箱藏了起来,他自己也回到林间空地,钻进了一辆挖掘机,熟练的启动发动机,挥舞著挖斗便开始了忙碌。 不多时,鲁斯兰也走出来启动了另一台挖掘机。 “他什么时候来?”白艺探身朝著外面大声问道。 “出发了已经!” 鲁斯兰给出回应的同时,已经驾驶著挖掘机开始了帮忙。 几乎前后脚,张唯璦也爬上了一台推土机,熟练的启动之后,將白艺二人挖出来的砾石推到了一边。 在他们三人配合之下,空地边缘逐渐堆积出了一堆潮乎乎的砾石,两台挖掘机也一点点的抠出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坡道轮廓,並且最终沿著坡道,找到了一排竖起来並排挡住停车场出入口的混凝土预製板。 没等他们把坡道彻底挖出来,一辆依维柯便开了进来,並且直接停在了车间的门口。 后排的车厢门刚刚打开,第一个跳下来的却是摇头摆尾的护卫犬。 就在这货心急火燎的跑到白艺的卡车车轮边抬起一条腿儿开始撒尿的时候,依旧背著杆包的塔拉斯也钻出了车厢,並且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 稍晚了几秒钟,负责开车的妮可推开车门,和后排车厢里的虞娓娓以及柳芭不分先后的跳了下来。 “你们可算来了” 最先跳下挖掘机的鲁斯兰热情的打了声招呼,紧接著,张唯璦和白艺这才相继熄火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奥列格,这是柳波芙拜託我代替她送给你的谢礼。”虞娓娓说著,將拎著的其中一个木头手提箱递给了白艺。 “谢礼?什么的谢礼?”白艺不解的问道。 “上次那幅画的谢礼,鸡腐地下你送我的那幅画。所以收下吧,不要拒绝。” 毫无心机的柳芭说完,张唯璦和鲁斯兰也动作一致的“哦—”了一声。 “谢...谢谢”白芑伸手接过了木头箱子,“这里面是什么?” “约翰·范佐伊製作的四重奏” 虞娓娓的解释等同於没解释,不过,还没等白艺追问,她却將另一个塑料枪盒摞在了白艺刚刚接过的木头匣子上,“这是我给你的谢礼。” “你给我的谢礼?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白艺端著这俩沉甸甸的盒子问道。 “上次你送的那支枪”虞娓娓顿了顿,“我很喜欢,所以,请收下谢礼吧。” “哦——”张唯璦和鲁斯兰这俩八卦炉再次给出了略显夸张的偷听反应。 “谢谢” 这收了其中一个不收另一个显然很失礼,所以白艺也就没有拒绝,只是好奇的开口问道,“这里也是枪?” “没错” 虞娓娓说道,“是齐亚帕的12號口径三管霰弹枪,是三重威胁型,我买不起约翰·范佐伊当做礼物,但是这个我买得起,而且很实用。” “谢谢,我很喜欢。” 白艺能说啥,他一点儿不怀疑,如果他说不喜欢,这个过於单纯实诚的姑娘说不定会立刻退货然后问问自己喜欢什么。 万幸,就在这个时候,张唯璦適时的开口提议道,“如果你们的交换礼物环节结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下去参观了?” “对!没错!” 白艺连忙应和了一声,热情的招呼著眾人便往车间里面走。 按照西方式的社交礼仪,收了礼物不立刻拆开並且回应讚美显然是失礼的,所以白艺也就放慢了脚步,將手里摞著的盒子放在桌子上,隨后打开了虞娓娓送的塑料枪盒。 这里面是一支拆做三部分的猎枪,这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三根12號霰弹枪管品字形组合在一起的枪管。 这根枪管虽然粗大,但是却只有不足半米长,在將它和另外一部分组合成一支中折式的三管霰弹枪之后,这枪盒里还有个枪托尾托。 “这种枪和你拿来防身的ks23重量相差不大,但是能更快速的连续打出三枪” 。 虞娓娓解释道,“而且它是你也可以完全合法使用的猎枪,尾托还可以根据需要拆下来缩短整只枪的长度。” “谢谢” 白艺这次的感谢真诚了许多,这枪好看,他是真喜欢,尤其这盒子里还有不少三发一组的快速装弹器。 “所以你决定...” “没错!我决定看看柳波芙送的礼物!” 白艺不等对方说完便抢过了话题,他已经猜到,这姑娘打算趁著自己姐姐不在旁边,邀请自己和她去送死了。 “还有,下面是个封闭的空间,里面也许有真菌存在,你要进行採集吗?”白艺打开第二个盒子的时候顺便转移了话题。 “我这就去拿培养皿”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虞娓娓和柳芭在异口同声中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白艺也打开了柳波芙送的木头盒子。 这里面的东西比刚刚那个还全,而且这支枪的枪管更加夸张,这次竟然是四根枪管组合在一起的! 乾脆弄个冒蓝光的加特林算了.. 白艺忍不住嘀咕著,这支同样需要自己组合在一起的中折式猎枪不但多了一根枪管,而且枪身上还有大量精美的猎物雕。 这四根枪管里,上下排列的两根发射的是20號霰弹,左右两边则像自己高价卖出去的那支一般,发射的是9.3毫米的猎象弹。 只不过这枪精美有了,奢华有了,4根枪管也有了,但这重量可也有了,他估摸著这支枪都快10斤重了。 显而易见,这枪就不是拿来打猎的,纯粹就是掛著充当装饰的“壁炉枪”。 下意识的,白艺看向了虞妮娓送的那支,那支明显也不是拿来打猎的,那纯粹是特码借著猎枪的名义拿来防身的。 恰在此时,虞娓娓和柳芭也各自背著一个双肩包走了进来。 见状,白艺连忙扣上两个盒子,热情的带著她们走进了地下停车场。 此时,妮可正在张唯璦的陪伴下参观那几辆苏维埃考斯特呢,倒是鲁斯兰和塔拉斯已经先下去了,而且楼梯间的方向还隱约有敲打声传过来。 “我们下去吧” 白艺赶在表姐开口之前,便急匆匆的招呼了一声,恰在此时,通往地下站台的楼梯间里也传出了“哗啦”一声墙壁倒塌的声音。 在这声动静的催促之下,最先加快了脚步的却是虞和柳芭,这俩姑娘闪身绕过了白艺,一溜烟的跑了进去,她们显然是衝著可能存在的真菌去的。 第58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第58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白芑走进地下站台的时候,防水砖墙已经被打开了一个足够塔拉斯昂首挺胸的走进去的墙洞,鲁斯兰也正要打开提前顺下来的送风机。 但在这之前,虞娓娓和柳芭却已经从包里各自取出了几个培养皿,並且戴上了医用手套。 “姐夫,等下再送风吧。” 白芑话音未落,戴著呼吸过滤器的塔拉斯已经拿著空气品质检测仪第一个走了进去,“氧气含量有些低,氡气含量低的过分,奇怪。” “也许有通风系统存在”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和柳芭並排穿过了墙洞。 “咱们也进去看看吧”白芑说著,戴上呼吸过滤器也跟著走了进去。 “希望这里面能有宝贝”鲁斯兰將送风机开到了最小档位,隨后才跟了上来o 真正走进这里,白芑才能清楚的感受到淡淡的潮气,同时也隨著手电筒可以照射的范围更大,看到了瀰漫於各处的黑色霉斑。 这里虽然值钱的东西一样没看到,但对於虞娓娓和柳芭二人来说却宛若天堂一般。 这俩采蘑菇的姑娘这边挖一下那边挖一下,柳芭甚至时不时的还会发出欢呼o “这里的工程终止的很突然” 塔拉斯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这条隧道的尽头,这里也被浇筑了一面支棱著钢筋的混凝土墙壁。 在这面墙壁上,同样写著一行油漆字:1990年1月19日,完成工程终止墙最后一次养生。经检测,该墙壁综合性能达到施工標准—工程师马克西姆·费奥多罗夫。 “塔拉斯,这块土地之前的主人是谁?”鲁斯兰问出了白芑想问的问题。 “归联邦財產基金会管理的资產” 塔拉斯说道,“不过买下这里不用经过国防部的审批,只要是俄罗斯国籍就可以。” “所以联邦財產基金会並不清楚这里的情况?”白芑追问道。 “我没记错的话” 塔拉斯指了指头顶,“根据记录,这里本来是规划做2號火车站的检修库的,但是隨著苏联解体,公路和火车站都重新进行了规划,这里就被放弃了。” 说著,他已经將手电筒的光束对准了那条延伸出去的隧道,“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邀请你过来可不是喝酒的”鲁斯兰说著,已经迈开了步子。 没管那俩在各处採集样本采的不亦乐乎的姑娘,白芑跟著鲁斯兰和塔拉斯,沿著这条缓缓抬升,仅仅只有微弱坡度的隧道一路走了大约两百米,最终停在了楼梯的下面。 稍稍降低手电筒的亮度,三人轻手轻脚的踩著台阶上行,走到了最顶部那扇防盗门的边上。 相互对视了一眼,鲁斯兰抓住门把手轻轻拧动,隨后顺利的將其拉开,露出了...露出了一面砖墙。 在这堵砖墙之上,其中一处还有个透光的孔洞,这个孔洞仅仅只有菸头大小,但因为透进来的光,反而显得格外显眼。 下意识的贴著孔洞往外看了一眼,鲁斯兰朝著白芑和塔拉斯招了招手。 塔拉斯格外绅士的抬了抬手,白芑也不客气,凑上去往外看了一眼。 这孔洞之外似乎是个办公室,孔洞正对著的墙上,还能看到了两个相框,其中一个是一些铁路工人的合影,另一个人则是个笑的格外灿烂的中年男人。 將这窥视的孔洞让给塔拉斯看了一眼,鲁斯兰轻轻关上了门並且进行了反锁,隨后三人轻手轻脚的下楼回到了隧道里。 “似乎是火车站里的某个办公室”鲁斯兰低声说道。 “我觉得是仓储物流中心”白芑低声说道,“这个方向似乎直通那里。” “明天我可以帮你们去火车站里找一找” 塔拉斯主动说道,“还有,恭喜你们,发现了那么多车子,你们也许能收回投入的成本了。” “这里最值钱的是这座带有密道的建筑” 鲁斯兰说这话的时候不经意的看了白芑一眼,“塔拉斯,你对这里有兴趣吗?” “我並不擅长做生意” 塔拉斯憨厚的说道,“不过如果你们缺钱投资的话可以找我。” “你对这里也不感兴趣?”鲁斯兰故作诧异的问道。 “如果这里是一座教堂的话,我说不定会感兴趣。”塔拉斯说道。 “你不会还打算成为司祭吧?”鲁斯兰岔开了话题。 “那一直是我的梦想” 塔拉斯跟著岔开了话题,“不过我要先和妮可结婚才行,否则我一旦加入白品神职就不能再结婚了,我爱上帝,也爱我的妮可。” 眼瞅著他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怪,白芑这个没有宗教信仰的单身狗也愈发的加不进这个话题了。 重新回到那条有工程终止墙的主隧道之前,塔拉斯仗义的说道,“鲁斯兰,不用担心这里可能遇到的麻烦,我会帮你搞定的。” “那就多谢了” 鲁斯兰隨口说道,“看看有什么是你喜欢的,总不能让你白帮忙。” “我们是朋友”塔拉斯说道,“所以我不会客气了,希望你也不要客气。” “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鲁斯兰和对方碰了碰拳头,隨后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白芑一眼。 同样装作不经意的咳嗽一声,白芑接下来却並没有急著开口和对方聊一百公里之外地下的秘密,反而主动问道,“塔拉斯,卡佳不久之后要去的那座废弃的生物实验室你了解吗?” “你是想问到时候我会不会去吗?”塔拉斯反问道。 “没错”白芑点点头,即便他原本並没有打算这么问。 “到时候我和妮可还有柳芭都会去,当然,还有。” 塔拉斯说著已经停下脚步並且压低了声音,“不过柳芭大概不会进入实验室,她的精神状態不是很稳定,过分的环境刺激说不定会让她从三个人变成四个人甚至更多。” “我明白了” 白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我决定参加,但是我希望这个消息能瞒著我姐姐。” “没问题” 塔拉斯点点头,隨后看向鲁斯兰,“你的看法呢?”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白芑,鲁斯兰思索片刻后笑著说道,“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帮著奥列格瞒著薇拉的。” “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白芑说著,已经再次迈开了步子,他已经通过刚刚塔拉斯的反应初步確定了这个人在这种事情上的態度。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便是展示自己的诚意和价值了,这是合作之前必要的环节,也是双方能平等合作的基础。 必须要承认的是,白芑也好,鲁斯兰也好,此时此刻邀请塔拉斯和他们合作,本身就是他们欠著对方人情,这並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场面。 重新回到主隧道的时候,虞娓和柳芭似乎已经离开了。 见状,三人继续外走,最终回到了地下停车场。 没有和白芑商量,鲁斯兰便以这里的主人的身份,慷慨的决定將其中一辆“苏维埃考斯特”当做礼物送给了塔拉斯,这也是这里目前唯一拿得出手的礼物。 这同样是必要的环节,一毛不拔是换不来友谊的。塔拉斯也不矫情,乾脆的收下了这份礼物,而且看他未婚妻妮可的样子,似乎对这辆全身大量镀铬的老车格外的有好感。 同样能看出来的是,塔拉斯这个大个子足够疼老婆,在意识到妮可喜欢这辆老车之后,他立刻便招呼著塔拉斯以及白芑一起,操纵著外面的推土机和挖掘机,一秒都不耽搁的开始了忙活—一他准备把地下车库的出入口挖出来。 见状,张唯璦直接拨通了已经下班的师傅的电话。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本来已经下班的师傅们纷纷赶过来,在简单的沟通时候便接过了清场的工作。 这些准备跟著张唯璦单干的师傅们能被称之为心腹不是没有原因的,在他们的忙碌之下,前后约莫著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原本填满了地下停车场出入口的坡道便被清理出来,那些预製板也被挖掘机吊走,整整齐齐的堆到了一边。 “我做主送出去一辆,你没意见吧?” 鲁斯兰趁著张唯璦指挥著师傅们把其中一辆吉尔118推上她叫来的拖车上的功夫,凑到白芑身边低声问道。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白芑无所谓的说道,相比接下来双方要合作的那片地下建筑,这么一辆老车实在是不值一提。 “所以我依旧能带走一辆送给我的妈妈?”鲁斯兰故作期待的开起了玩笑。 “算在我姐姐的嫁妆里” 白芑说道,“顺便帮我把另外三辆翻新好,还有,瞒著我姐姐。” “成交” 鲁斯兰和白芑也碰了碰拳头,“明天我就回一趟格罗兹尼我姥姥家,带著你姐姐。” “那我就放心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白芑眼见表姐还在忙活,索性捧著那俩当做礼物送给自己的枪盒钻进了他的卡车。 然而,他这边都还没来得及启动车子,副驾驶的车门便被人从外面拉开,紧跟著,虞娓娓利索的钻了进来。 “塔拉斯说,你同意和我们一起去探索那座实验室了?”虞娓娓关上车门问道。 “没错”白芑点点头,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看在你们送的礼物的份儿上,我没办法拒绝。” “果然送礼物好用...” 虞娓娓在心里嘀咕的同时,嘴上也根本没过脑子蹦出一句“下次我还会送你礼物的”。 “那真是谢谢了,到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白芑无奈的笑了笑,自己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和她说什么玩笑话。 想到这里,他转移了话题问道,“你爬上来不会就是为了確认这件事情的吧? ” “你不是已经答应了这件事吗?” 虞娓的反问让白芑无言以对,而她接下来要说的,却让他刚刚鬆懈下来准备休息几天的心思不得不再次绷紧了些。 “我来找你是提醒你该做些准备了” 虞娓娓说著已经点亮了她的手机屏幕,翻出备忘录一条一缕的提醒道,“这次我们需要搭乘铁路赶过去,从莫斯科出发,第一站先赶到秋明,然后从那里换乘直达乌连戈伊的北极圈支线,全程大概需要65个小时以上。” “搭乘火车去?不能...” “我们这次要携带的东西很多,如果使用运输机成本太高了。” 虞娓娓顿了顿说道,“我们需要准备几辆车子,考虑到现在的季节和当地的环境,你需要什么车子?” “我们在野外待多久?”白芑问道。 “最快也要一周”虞娓娓答道,“但是在9月1號之前肯定会回来。” “目的地是什么样的环境?” “野外,一个荒废的矿业小镇。”虞娓娓答道。 “车子是在当地准备还是从莫斯科带过去?当地用车路况怎么样?” 白芑问出了新的问题,他发现,和这个姑娘只要对上了频道交流其实非常高效。 “路况大概不会很好” 虞妮妮答道,“如果不是什么特別少见的专用车辆,会儘量在当地准备。 我们只计划租赁一截货运板车,所以不可能携带很多车子过去,那样成本太高了。” “给我一辆方舱车吧” 白芑想了想答道,“车况好一些,越野能力强一些的方舱车,我的行李大概最多有四个32寸的行李箱,可能还会有宠物。” “没问题” 虞娓娓一边记录一边说道,“当地气候...” “这就不用提醒了”白芑摆摆手,“乌连戈伊和新乌连戈伊我都去过。” “你去过?”虞娓娓诧异的扭头看了眼白芑。 “那里有些矿区使用的我们公司的设备,上一个冬天和上一个夏天,我都去那里进行过维保服务。” 白芑如实说道,当然,他没有如实说的是,他那两次都是跟著大小王师父去见世面的。 “记得带上猎枪”虞娓娓最后提醒道,“那里的动物也许很危险。” “哪种危险?”白芑立刻注意到了对方话里的细节。 “可能有狂犬病和牧区炭疽存在”虞娓娓说到这里问道,“你注射过狂犬疫苗吗?” “一个月前打过加强针” 白答道,打各种疫苗算是他们公司的规定,毕竟他们这些人指不定被派去什么鬼地方提供保修服务。 “那就没有问题了”虞娓娓说道,“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具体行程我手机发给你。” “后天一早就出发?”白芑愣了一下。 “是你答应的太晚了” 虞娓娓直白的说道,“对了,记得多带一些你自己设计的那种钢管车,到时候说不定用得上。 1 “我会多...”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见。”虞娓娓话音未落,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我不是已经变成有钱人了吗?咋还越来越忙了? 白芑拍了拍脑门儿,最终也只能认命的启动车子,和表姐等人打了声招呼,驾车慢吞吞的离开了这里。 第59章 行前准备和熟人局 第59章 行前准备和熟人局 回到家里的第二天,也是即將出发去探索废弃实验室的前一天,白艺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驾车出城一路往北,最终將车子开到了一片周围几公里都没有人的林地边。 左右看了看,他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油漆桶掛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白樺树枝干上,然后才从后备箱的枪盒里拿出了虞娓送他的那支三管喷子。 用猎枪防身,对於白艺来说其实是个无奈的选择。他毕竟名义上是来这里留学的,如今更是要在这边名义上的成立公司。 和虞娓不同,他想搞一把手枪防身简单,但是真的需要防身的时候,只要开枪就是无尽的麻烦。 毛子糙归糙,但是却不傻,这地方对猎枪管的不严,但是对手枪却格外的严格。正因如此,他才选择了猎枪防身。 至於之前惯用的ks23大喷子,那玩意儿算不算猎枪放一边,白艺毕竟一直给它用的是闪光震撼弹,总归是死不了,这就有了迴旋余地。 “砰!” 在胡思乱想中,白艺给手里的三管短喷装满子弹朝著头顶扣动了扳机。 略显沉闷的枪声过后,他將枪口对准了不远处的铁皮油漆桶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砰!” 连续两枪之后,其中一只油漆桶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洞眼。 掰开猎枪任由那三颗弹壳被退壳弹出,白艺额外摸出三颗子弹装进去,咔嚓一声扣上之后,瞄准铁皮桶连连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声几乎紧挨著的密集枪声中,这棵树上掛著的几个铁皮桶被钢珠撞的叮噹乱响。 再次掰开枪管重新塞了三颗子弹进去,白艺这次却往远处走了一段距离,举枪瞄准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又是连续三发之后,远处的铁皮桶又一次接连中弹,他对这支猎枪也愈发的满意了。 这三根枪管都是带缩喉的,这对精度的提升作用非常大。 满意的再次掰开枪管任由仍在冒烟的三枚弹壳弹飞,他將其搭在肩膀上走向了自己的越野小车。 他这次出来的目的便是来试试这支枪的,如果好用,他自然是不会带著那支ks23大喷子了。 也没管掛满枝头的铁皮油漆桶,白艺钻进车子便开往了来时的方向。 既然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他今天就必须提前做些准备工作了,尤其昨晚虞娓点名要多带些他的钢管小车。 这玩意儿实在是没有难度,他需要做的,也不过是把提前收集的那些带有电机的电动车轮胎挨个通电试一试,然后根据自己早就设计好的图纸切好不同长度的镀锌管、攻丝以及准备各种接头就够了。 额外往几根镀锌管里或是塞满铁丝或是倒满融化的蜡油,白艺將这些东西仔细的綑扎好之后装进了他的小卡车里,並且额外装了一台可携式的柴油发电机。 准备好了这些大件,他紧接著又翻出四个32寸的工程箱子。 这四个箱子,除了其中一个装的是拿来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吃的,其余三个装的全都是各种工具。 这些箱子別看丑是丑了些,但是不但抗摔抗造,而且还防潮,可远比行李箱好用。 等把这些也准备好並且装进车子里,他接下来给自己的背包里装的却都是些常用药以及大瓶装的避蚊胺。 最后额外塞进去一罐提神醒脑的茶叶和一袋子大红枣,白艺满意的打量一番之后,接著却往里面塞了一套装在保护壳里的旅行茶具套装。 准备好出行的必备物之后,他將车库里剩下的所有枝鼠,连同昨晚带回来的那只全都装进笼子,反而將昨晚没用上的荷兰猪放了回去。 给这些留著看家的老鼠们添足了粮食和水,白艺最后拿上了老鼠窝老板娘送的那只纯白色龙猫单独装了一个小笼子,將它们也送进了卡车的方舱里。 一切忙完,这一天也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就在他准备正经弄点吃的垫垫肚子的时候,鲁斯兰却將车子开到了別墅的门口。 “你怎么来了?” 白艺意识到了不妙,果不其然,他这声询问还没得到答案,张唯璦便已经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我们怎么不能来?” 张唯璦瞪了白艺一眼,“你是不是以为我今天得跟著他去格罗兹尼?” “没...” “你们俩一撅腚我就知道要你们俩要放什么屁” 张唯璦说著,已经打开后备箱门,將几个保温食盒拎出来递给了白艺,“什么时候出发?” “知...知道了啊?” 白芑傻乐著接过了食盒,“明天一早,六点五十从雅罗斯拉夫利发车。” “你这是確定拉塔拉斯入伙了?” 张唯璦额外拎上几个外面带有保温袋子的食盒,跟著白艺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在她的身后,鲁斯兰手里同样拎著几个食盒。 “患难才知道到底是真情还是各自飞呢” 白艺如实道出了他的算盘,“这次他们既然也去,近距离接触接触也能看看到底什么路数。” “你有盘算就好,快点洗手准备吃饭。” 张唯璦说著,已经拎著带来的生饺子走进了厨房,鲁斯兰则將他亲手炒的一些小菜一一端出来。 这天晚上,白艺在表姐和姐夫的陪伴下好好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转眼第二天一早,天都还没彻底放亮,白艺便驾驶著他的小卡车,在鲁斯兰二人的驱车陪同下赶到火车站,匯合了提前赶到的塔拉斯等人。 “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 白艺推开车门惊讶的问道,此时,在这里等著他的可不止塔拉斯和妮可以及虞娓娓和柳芭,竟然还有在鸡腐的地下合作过的锁匠,以及意外解救的摄影师列夫! 当然,还有个看著最多也就20岁的小伙子,白艺对他隱约有印象,这个倒霉蛋好像就是锁匠的侄子。 “我们现在为塔拉斯先生工作”锁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透著些许的无奈。 “要工作五年” 摄影师列夫也跟著说道,他的语气中却只有庆幸。 “这是我的侄子” 锁匠指了指身旁站著的年轻小伙子,“他马上就18岁了,你们用喷罐称呼他就好。” “喷罐?” 白艺反应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涂鸦佬?” “没错” 绰號喷罐的小伙子说道,“叫我涂鸦佬也可以。” “还是喷罐吧” 白艺压下对这些隨地写“苏卡”的苏卡的反感,扭头朝塔拉斯问道,“他们怎么也跟著?” “原本我以为你会拒绝这次行动,所以只能额外找一些帮手。” 塔拉斯解释道,“还有,你没能瞒住你的姐姐吗?” “没有”白艺摊摊手,“这要怪鲁斯兰。” “他故意的,我早就猜到了。” 性格憨厚的塔拉斯耿直的说了一句精准命中真相靶心的实话。 “我知道,但是我们可以装作不知道。”白艺儘量学著对方的思维方式解释道。 “下次我会注意的” 塔拉斯不以为意划拉著后脑勺,“既然你已经到了,就和我来吧,我们需要儘快装车才行。” “这些是给你们带著路上吃的” 与此同时,张唯璦也將一个装满了各种即食下酒菜的纸箱子从车子里搬出来,“我放在哪?” “给我就好” 列夫说著,主动接过了这个打著扎带的纸箱子。 在塔拉斯的带领下,白艺將他的小卡车开到了火车站的內部停车场,隨后在眾人的帮助下,將方舱里准备携带的工具和行李等物全都装进了一个货运小车。 跟隨著这辆小车赶到站台,自艺在看到塔拉斯他们租赁的货运板车上停放著的车子的时候,却不由的暗中撇撇嘴。 这截位於火车最尾端的板车上,停著一辆奔驰zetros的4x4,而且看车上的一些配置,这辆似乎还是卖给中东土豪的军版车。 即便如此,白艺却依旧对这辆车不看好,这车子在中东的大沙漠里豁沙子问题不大,在莫斯科周围好歹残留著苏联基建的野外开一开也没问题,不管怎么说,这辆车都比自己那辆嘎斯66小卡车要强得多。 但是这个季节去满地烂泥的北极圈附近,它半途要是不趴窝不出现意外,他敢把这列火车当马应龙栓剂反覆用。 除了这辆卡车,这节平板车剩下的空间,放著个6米的標准货柜。 在这个货柜和这辆车的屁股中间,还有个看著眼熟的工装姑娘在忙著固定两辆4轮的全地形摩托,在她的旁边,还趴著一只浓眉大眼儿的狗子。 “那是...” 白芑著重看了一眼,隨后古怪的扭头看向表姐,“那是索妮婭?” “没错” 张唯璦笑眯眯的解释道,“几天前鲁斯兰就和我提起过,希望咱们公司能派一位维修师傅跟著他们行动。 当时我以为能拦住你的,想著最近刚好有人还在找索妮婭的麻烦,索性就派她跟著出去躲一躲。” “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今天出发?”白艺瞪大了眼睛。 “你小子该庆幸昨晚上没扯谎”张唯璦警告道,“去了之后加著小心。 “放心吧,肯定老老实实的。”白艺这个时候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根本就不敢炸刺儿。 片刻的等待之后,白艺带来的那些镀锌管和三个装著工具的32寸拉杆工具箱等物被送进了货柜。 直到亲眼看著货柜门打上了铅封,穿著一身猎装的妮可这才像个女主人一般,招呼著眾人,告別了过来送行的鲁斯兰和张唯璦,登上了紧挨著货运板车的一截客运车厢。 这是一截拥有9个包厢和卫生间的二等车厢,但此时,这车厢里却已经有其他人了,而且其中一个还是熟人一孤儿院里的那位柳德米拉太太。 在见到白艺的瞬间,柳德米拉便將他认了出来,並且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好孩子,我们又见面了。” > 第60章 倒霉鬼和酒精破冰 第60章 倒霉鬼和酒精破冰 “您好,柳德米拉阿姨,很高兴又见到您。” 拿著大包小包各种行李的白艺连忙问候著,同时也在和对方的寒暄中观察著车厢里的情况。 这节明显被包下来的客运车厢里除了这个和蔼的老太太之外,还有三男两女五个看著和白艺同龄的年轻男女,他们此时正在忙著安置各自的行李,所以只来得及简单打了声招呼。 “这些是我和柳芭的师兄师姐”虞娓娓用汉语朝白艺介绍道,“有时间再给你介绍”。 “不急,路上还有很长时间。”白艺微笑著回应著。 他早就看出来,这个虞娓娓明显不擅长社交。相比之下,倒是孩子气的柳芭在这些学长学姐里更受欢迎一些。 在妮可的分配之下,柳芭以及虞娓娓二人,住在了柳德米拉太太隔壁的包厢,在她们的另一边,是那俩合住的学姐。 塔拉斯和妮可住在和前一节车厢连接处紧挨著的包厢,中间隔著锁匠和他的侄子喷罐合住的包厢,便是那三位合住的学长。 至於白艺摄影师列夫,却被妮可安排在了车厢另一端的尽头,这里可以隨时透过窗子看到后面拖掛著的平板车。 他们俩隔壁仅剩的两个包厢,则让给了独住一间的索妮婭,她同时也要负责隔壁护卫犬和她自己那只哈士奇的餵养工作。 不等眾人各自安置好各自的行李,这列火车便已经动了起来,白艺也连忙挥手告別了在外面送別的姐姐和姐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直到车子跑起来,白艺这才转身关上了包厢门,好奇的问道,“列夫,你们怎么跑到莫斯科来了?” “我们太倒霉了” 摄影师列夫一脸晦气的说道,“这件事主要也怪我们太贪婪了。” “具体说说?”白艺来了兴致,摸出一把折刀拆开了他表姐给准备零食箱子。 “上次和你分开之后,锁匠那个混蛋邀请我和他一起去日托米尔市探索一座雷达厂。” 列夫愤懣的解释道,“他说那里有个很大的保险箱,只要摸进去打开那里,肯定能捞一笔。” “所以你们捞了一笔?” 白艺一边从箱子里往外拿零食一边乐不可支的问道,他几乎已经猜到了结局o “那可真是好大的一笔” 列夫哼了一声,愈发鬱闷的解释道,“我们什么都没找到,说好放著不少雷达零件的仓库里是空的,说好放著镀金料的保险箱里也是空的。 那里就是个陷阱,你肯定不会相信,守卫那里的人甚至故意放走了我们。” “我当然信” 白艺眼见对方说的和自己猜的酒吧不离食,弯腰从箱子边缘抽出一瓶正经不错的瀘州老窖拧开,“所以那里失窃了一大笔根本不存在的贵重原材料?” “25.88公斤有零有整的镀金原料和一个仓库的山毛櫸雷达核心电路板。” 列夫咬牙切齿的嘲讽著,“开什么玩笑?除了那位喜剧演员的家里,鸡腐银行都不一定能找到20公斤以上的黄金。 无可烂如果有这么富裕,我们早就打下勘察加半岛然后申请併入美国了。” “所以你们被通缉了?” 白艺说著,翻出一袋子玻璃小酒杯,从里面拿出两个倒满了酒,撕开了一袋生米和一袋油炸蚕豆,接著又打开了一罐酸黄瓜。 “准確的说,是我和喷罐被通缉了,罪名是盗窃国有资產,但是警察並不想抓到我们。 不,应该说,他们並不想这么快抓到我们,所以身材高大过於显眼的锁匠先生並不在通缉名单上。” “给你们销赃的时间,对吧?”白艺做出了判断。 这种背黑锅的破事儿根本就不新鲜,前两年还有黑金佬炸了无可烂的军火库呢,而且新闻上还有鼻子有眼儿的报导了全过程。 至於黑金佬没事儿炸军火库做什么,为什么炸的时候不知道跑,以及空荡荡老鼠毛都没有半根儿的军火库是怎么爆炸的,那特码根本就不重要。 “我如果真的弄到那么多东西,我早就收买鸡腐的那些警察了,他们不但不会通缉我,还会选一个最漂亮的女警察过来品尝我的老二。” 列夫端起杯子和白艺碰了碰,先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隨后仰脖子一饮而尽,又捏起一根酸黄瓜用力闻了闻,这才继续说道,“总之,幸好锁匠不在通缉名单上。 他联繫了塔拉斯先生,多亏了他的帮忙,我们才得以逃出鸡腐,並且被撤销了通缉。” “所以代价是工作五年?” “是有工资的工作五年,而且工资待遇还不错。” 列夫说到这里看了眼包厢外面,隨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肯定不相信,我们为了躲避通缉,逃回了那座地下军工厂里。” “然后呢?”白艺低声问道,即便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那里几乎被搬空了” 摄影师说到这里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有价值的的都被搬空了,而且还偽造了成了我的搭档和我那位可怜的妻子以为分赃不均导致的內訌现场。 那里面甚至有我的搭档去年把那里的东西全都卖去罗马尼亚的交易记录,就在我那位妻子的尸体旁边。” “这种事我就没兴趣知道了” 白艺说著,给对方重新倒了一杯酒,转移了话题说道,“看来以后我们经常要见面了?” “谁知道呢” 摄影师列夫端起杯子和白艺再次碰了碰,“我们最近的工作就是代替柳芭小姐进行探险,而且昨天晚上塔拉斯先生和我们说,这次行程我们两个要听你的指挥。” “我可不打算指挥谁” 白连忙摆摆手,重新倒上酒低声问道,“不过说说那个喷罐吧,他是什么情况?” “是个被鸡腐美院退学的涂鸦佬” 列夫说道,“他很有艺术天赋,但是天赋都点在了街头涂鸦上面。” “退学又是怎么回事?” “据说是因为他协助锁匠进入鸡腐美院地下防空系统” 列夫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了这些,“这两个蠢货竟然相信那里面藏著列宾的画稿,然后他们不出意外的被抓了。 我要是早点儿知道这两个连这种蠢话都信,我才不会和他们去什么雷达工厂。” “你也没聪明多少,你被你老婆扒光了绑在防空洞里差点儿饿死。” 白艺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番,这扎心窝子还拧两圈儿的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所以这话题自然也就继续留在了喷罐的身上,“所以他就被退学了?” “大概是吧,具体的他没有说,但是我猜不止这么简单。”列夫说完,又往嘴里倒进去一杯。 白艺虽然没老婆,但他老婆也没跟著別人跑了不是? 所以他可没这么馋酒,现在摆出来的这些,根本就是为了套话顺便给这位浇愁的。 只不过,他这边才刚刚重新倒上一杯酒还没来得及端起来,包厢的门却被敲响了。等列夫起身打开包厢门,走进来的却是锁匠。 “我就说我肯定闻到酒味了” 锁匠说著,已经坐在了列夫的床上,见状,白艺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酒杯,帮对方也倒了一杯。 “谢谢,你可真是个慷慨的好人。” 锁匠说著,已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隨后压低了声音问道,“奥列格,说说你知道的事情,我们这次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实验室,病毒实验室。” 白艺可没有瞒著的打算,那纯粹是在坑人了,“你们两个,不,你们三个现在跳车逃跑还来得及。” “我们可不打算逃跑。”列夫和锁匠对视一眼,想都不想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奥列格,还是说一些现实的东西吧。” 锁匠抓起一把生米递给了守在门口的喷罐,“到了那里我们需要注意什么?” “目前我也不清楚” 白艺如实说道,“我没有拿到那里的太多资料,我甚至不清楚那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可真是个值得再喝一杯的好消息”锁匠明晃晃的暗示道。 “你自己倒就好了”白艺指了指门外,“喷罐能做什么?” “他如果能有一份养活自己的手艺就不用跟著我了”锁匠在嘆息中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我会涂鸦,而且我骑摩托的技术非常好。”门外的喷罐不由的说道。 “你怎么不说你会拉屎?” 锁匠哼了一声,转而带著些许的祈求问道,“奥列格,你觉得我的侄子能做些什么?他总该发挥点作用才行。” “他会有用的” 白艺安抚道,可实际上他自己都是一脸懵,他哪知道对方有什么用? 锁匠的第二杯酒刚刚和列夫手里的那一杯碰在一起,门外守著的喷罐便轻轻拍了拍门框说道,“那个金髮的姐姐走过来了,她可真好看。” “哪个?” “大胸脯的那个” “索妮婭”车厢里三个男人顿时完成了纳米级的精准定位。 “不介意让我也喝一杯吧?”索妮婭走到门口问道。 “当然,请进吧,美丽的女士。”锁匠像个迷你绅士一般说道,即便索妮婭看著的是白艺。 “自己找地方坐” 白说著,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个杯子倒满了酒,这么一会儿这一瓶子都快见底了。 “是你让我跟著的?”索妮婭端起酒杯朝白艺问道。 “没有” 白芑想都不想的答道,“你是薇拉的员工,可不是我的员工。” “那就好” 索妮婭说完,这才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用力呼了一口气说道,“塔拉斯先生让我听从你的指挥,另外,刚刚妮可让我询问你们,早餐想吃些什么。 1 “这就够了” 车厢里的三个男人分別指著桌子上、箱子里以及手里刚刚分到手的滷蛋说道。 “好吧,再来一杯,还有,这些老鼠需要我照顾吗?” 索妮婭指了指放在床底下的老鼠笼子问道,“照顾宠物目前也是我的工作。” “那就麻烦你了” 白艺说话间,列夫已经帮对方倒满了酒,嘴上也同样装的像个人似的问道,“我是个摄影师,等你不忙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拍几张照片吗?你很漂亮。” “当然可以” 索妮婭落落大方的给出回应,隨后端起杯子和对方碰了碰,再次喝光之后,拎著装有枝鼠的笼子离开了车厢。 “你们猜接下来会不会还有人过来?”锁匠端著酒杯问道。 “別猜了,能不能给我也来一杯?” 站在门口的喷罐问道,“那是什么酒?闻起来可真香。” “过来喝一杯吧” 白艺本著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的宗旨,来者不拒的给每一个走进包厢的人都发了一个玻璃小杯子並且倒满了酒——他的包里还有一大桶高梁酒呢。 这逐渐瀰漫开来的酒香中,妮可也给眾人送来了早餐,虞娓娓和柳芭的那些师兄师姐们,更是结伴过来各自蹭了几杯酒,並且在一边交换零食一边自我介绍中轻而易举的成为朋友。 出乎预料,柳芭和虞妮妮以及塔拉斯,乃至那位柳德米拉太太都不饮酒,倒是妮可的酒量足够的好。 也正因如此,这场从早晨六点五十开始的酒局一直持续到中午饭后,才因为白艺储备的白酒告罄停了下来。 当然,和烂醉的眾人不同,白艺除了开始陪著列夫喝了几杯,后面可是全靠一杯酒撑场面。 也正因如此,他也难得的和塔拉斯三人一起保持著足够的清醒。 “你故意把他们灌醉的吗?”虞娓娓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可什么都没做” 白艺可不会承认这种事,“不过我们確实需要一场拉近关係的破冰才行,目前看来,效果还算不错。” “过於不错了,现在只能你自己守著车尾的货物了。” 塔拉斯说著已经扛起了喝多的妮可,迈步走向了这节车厢的另一头。 “我会帮你的” 虞娓娓说著,转身已经搀扶起喝多的索妮婭走向了隔壁的包厢。 这天下午,这节二等软臥包厢被酒气和此起彼伏的呼嚕声占据了绝大部分,倒也变相的让这段略显漫长的旅途变快了许多。 得益於锁匠和他的侄子带走了醉的最严重的摄影师列夫,白艺得以自己一个人独享了整个包厢。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锁死厢门,將带来的枪盒打开。 这次北极圈之行,他除了带来了虞娓娓送的那支三管猎枪,仍旧带著他用惯的ks23霰弹枪。 只不过这次,他给这支枪准备的除了闪光震撼弹之外,还有不少更加致命的独头弹以及不知道是否还能用的丁香7號催泪弹。 至於这些武器是否能用上,用不上自然最好,但是如果需要用的时候没有,那才是实打实的麻烦。 > 第61章 关於目的地的一些情况 第61章 关於目的地的一些情况 由莫斯科开往秋明的列车尾端,被包下来的二等软臥车厢最末尾的客厢里,白艺给自己泡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逗弄著揣兜里带进来的那只纯白色的龙猫。 这个呆头呆脑的小傢伙要速度没速度,要负重没负重,看起来似乎是个纯粹靠脸吃饭的废物,但白艺却偏偏对它充满了期待。 原因无它,他需要个摄像头,放在哪里都合理,且不会被討厌更不会被怀疑的摄像头。 “嘭嘭嘭” 就在他將一颗生米递给这个小傢伙的时候,身后的包厢门也被人敲响,这只龙猫手里刚刚拿稳的生米也啪嗒一声掉在了不锈钢托盘上。 “稍等” 白艺说著,將那颗生米重新递给了这只龙猫,隨后才起身打开了房门一一是虞娓娓和塔拉斯。 “请进吧”白艺热情的招呼著,“喝茶吗?” “谢谢” 弯腰走进来的塔拉斯憨厚的说道,並且一屁股坐在了白艺的对面。 “是什么茶?” 稍晚一步进来的虞娓只能坐在了白艺的身旁—一对面的塔拉斯块头太大了。 “懒汉茶,用茯茶和烧红枣泡的。” 白艺足够详细的满足了虞娓娓的好奇心,“跟著我们公司一个西北来的师傅喝惯的。” “我没喝过,给我来一杯吧。” 虞娓娓说著,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只呆头呆脑正拿著生米却忘了吃的龙猫身上。 见状,白艺趁著拿出茶杯的功夫,暗中操纵著那只龙猫跑向了虞娓娓,同时心里也美滋滋的自夸了一句“我也是会撩妹的”。 “这种小东西有什么用?” 虞娓娓先一步拎住了这只龙猫的后脖颈,拎到眼前问道。 被共享视野中的贴脸杀嚇了一跳的白艺连忙停下倒茶的工作,隨后暂时掛起共享视野故作大方的解释道,“宠物,顺便是个隨身的氧气和有毒气体检测仪,嚙齿类的嗅觉都很灵敏的,如果喜欢的话送你了。” “算了,会被吃掉的。” 虞娓娓说著,將这一坨带毛儿肉丟到了床脚,隨后摸出一张湿巾仔细擦了擦手。 又被嫌弃了... 白艺无奈的在心里嘆了口气,隨后给这俩人各自递过去一杯茶,他很清楚,这俩人不会是来找他閒聊的。 果不其然,只是尝了一口略显苦涩的懒汉茶,塔拉斯便將其乖乖放下,並且將手里拎著的平板电脑递给白艺,“这是关於那座废弃实验室的资料,希望你能有个准备。另外...对其他人保密。” “没问题,还有,谢谢信任。” 白艺说著接过平板电脑,又指了指桌子的边角,“那里面有冰和桂圆,如果觉得苦可以自己加一些。” “谢谢” 塔拉斯说著,已经拿起了冰罐子拧开,小心的倒出来几块丟进了对於他来说堪称袖珍的茶杯里,接著还不忘朝虞娓娓示意了一番。 “我不用”虞娓娓摇摇头,她倒是喝的有滋有味並没有觉得苦。 这俩人喝茶的功夫,白艺也翻看起了平板电脑里的內容。 按照这里的说法,他们要去的目的地位於乌连戈伊附近,前身最早曾是战俘劳改营,后来又被重新启用成了矿业小镇。 他们要找的那座实验室,便在这座已经废弃的矿业小镇里。 “我们不用赶到乌连戈伊?” 白艺在划了一下屏幕之后诧异的问道,这上面的资料显示,他们会在半途便在一个临时停靠站下车。 “那座站台已经隨著我们要去的那座小镇一起废弃了” 塔拉斯解释道,“这座站台距离目的地大概在50公里左右。” “50公里?这么远?”白艺诧异的问道,但很快,他便在屏幕上找到了答案。 按这上面的说法,当初从这个站台到那座废弃的矿业小镇,是有一条专线铁路的。 后来小镇废弃,这条铁路也就没了,这就解释的通了。 “所以我们只要驾车走完这最后50公里就能赶到目的地?” “没错” 塔拉斯点点头,“我们需要著重警惕的是当地的野生动物,任何野生动物,遇到最好杀死。” “同时我们也需要对当地的野生动物进行採样”虞娓娓补充道,“这也是我们此行的工作任务之一,而且这些工作大概需要你们的帮助。” “当地矿企买下了那片土地,打算在那里进行矿业勘探。” 塔拉斯主动解释道,“所以我们名义上是应他们的邀请过来进行环境评估的“” “这上面不是说,这里以前是个矿业小镇,然后被废弃了吗?” “那里被废弃不是因为矿產开採殆尽” 虞娓娓指了指白艺手里的平板电脑,“是因为实验室出现的意外”。 “这次环境评估之后” 塔拉斯补充道,“如果那里决定继续开採,你家的一些矿业设备也会得到优先採购的机会,当然,这件事我还没告诉鲁斯兰和薇拉”。 “我明白了” 白艺点点头,如此说来,他受邀来这里也就解释的通了。说白了,这是大家的生意,每人都要出力罢了。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 塔拉斯接过白艺递来的平板电脑,“实验室的相关资料並不算多,关於那里的记录大多数都被销毁了。 不久前官方对那里的消杀工作也只涵盖了实验室外部,內部的情况並不清楚。” “理想状况是什么样的?”白艺重新给这二人倒上浓茶问道。 “看看实验室里是否还有可能存活的样本以及试验记录” 虞娓娓更加直白的解释道,“当年那里进行的都是一些在今天已经不被允许开展的实验,所以那些实验数据非常重要。” “我能好奇一下这些实验数据最后会用来做什么吗?”白艺问出了一个超出他的知识范畴的问题。 “用来攻克一些病毒传播机制” 虞娓娓顿了顿,自己补充道,“是用在医学上的,我用我的爸爸妈妈发誓。” “倒是不用这么严肃” 白艺摆摆手,“所以我们只要找到这些东西,顺便进行环境评估就算结束? ” “还要决定那座实验室是被彻底炸毁封存,还是可以继续使用。” 塔拉斯解释道,“据说那座实验室的建造规格非常高,如果还能正常使用,或许会成为矿企在当地的办公驻地。” “又是为了降低成本唄?”白艺无奈的摇摇头。 他对那些在西伯利亚开矿的企业可太了解了,別看这些矿业公司一个个財大气粗,但是在驻地选择上那真是能偷懒就偷懒。 原因无它,在西伯利亚那种鬼地方,修路修房子实在是太麻烦了,但凡有曾经留下的劳改营、废弃军营,只要离著矿区不远,那真是一点都不会糟践。 毕竟,这些地方即便已经废弃了半个世纪,至少地基大体问题,路基也大多还有利用价值,而且大多交通多少要便利一些。 尤其这种本来就通铁路的,那简直是ssr级別的选址了。 “我们名义上是来进行环境评估的,至於当地矿企怎么考虑和我们无关,不过他们会全力提供帮助的。” 塔拉斯最后提醒道,“奥列格,那些醉鬼就由你来指挥了。” “我儘量吧”白艺挠挠头,回答里却根本没多少底气。 “另外” 塔拉斯额外提醒道,“我们在抵达秋明之后就要关闭通讯,並且对行程保密” o “这又是因为什么?”白艺不解的问道。 “僱佣我们进行评估的企业还没有拿下那块土地” 塔拉斯给出了解释,“所以我们需要保密,目前知道那块土地的並不多。” “而且这是一次抢救性质的科技考古” 虞娓娓也跟著做出了解释,“那里现在只是完成了初步的洗消作业。等其他的部门评估完风险,那里面说不定已经什么都没了。 而且我们这次行动的各种手续其实並不齐全,连许可证都是柳德米拉妈妈偷偷溜进院长办公室自己盖的章,而且这件事我的那些师兄师姐並不知情。” “倒也不用这么坦诚” 白艺只觉得头都有些大了,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就是特码一个草台班子。 “总之,接下来就拜託你了。”虞娓娓说道,“那里面可能存在的实验数据非常重要。” “我尽力吧”已经上了贼船的白艺硬著头皮答应了下来。 谈完了正事儿,塔拉斯和虞娓娓也没有久留,带著白艺赠送的一些小零食各自返回了各自的包厢。 接下来的这一路上,哐当哐当的噪音和窗外倒退的景色仿佛合奏出了一首单曲循环的催眠曲,白艺也躺在他的铺位上,裹著毯子闭上了眼睛,只剩下那只呆头呆脑的龙猫站在窗边,瞪著乌溜溜的眼睛看著外面的情况。 这也是白艺这些天里逐渐摸索出的小把戏,他发现,只是保持著掛起状態的视野共享,一旦和他共享视野的鸟或者老鼠受到惊嚇或者提高警惕,他都能隱约察觉到。 也正因如此,这一觉白艺睡的可是格外的踏实,以至於他睡醒的时候,窗外的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 此时,厢门外的过道里,妮可正在柳芭和虞娓娓的帮助下,给各个包厢里相继睡醒的醉鬼们分发著晚餐。 眼瞅著距离自己还有段距离,白艺摸出个强光手电筒点亮,对准车尾门外的板车一番观察。 见没什么异常,他也就放下心来,隨后在包里一阵翻找之后,拿出几盒扑克牌高声问道,“醉鬼们,晚餐之后谁要玩扑克?” “我!” 无论是锁匠叔侄还是摄影师列夫,又或者那些同样没少喝的学长学姐们全都热情的给出了回应。 经过白天那一顿酒,他们已经初步熟识了,白艺相信,接下来再玩一晚上扑克,这些人肯定能成为初步的朋友。 这在他看来可是至关重要的事情,毕竟他们路上的时间只有紧巴巴的三天,如果三天之內大家连各自的名字都没记住,接下来保不齐会有这样那样的摩擦。 而且这种事,就不可能塔拉斯或者虞娓娓他们来组织。 只不过,他这边还没来得及把扑克牌分发下去,已经跟著餐车走过来的柳芭一边递来一托盘晚餐一边用汉语问道,“奥列格,你会玩麻將吗?” “没错”虞娓娓也眼巴巴的看过来,“你会玩麻將吗?” “你们会?” “三缺一!”柳芭和虞娓妮又一次默契十足的给出了同样的答覆。 “筹码是什么?”白艺信心十足的问道。 “贴纸条!”这俩姑娘再次给出了一模一样的回答。 “没问题!” “吃完晚饭去我们的包厢!”这俩姑娘异口同声的发出了邀请。 “你们俩就等著变身拖把头吧” 白艺信心满满的暗自盘算著。 他就不信,他这从秦朝就在服摇役修长城的“砖瓦匠”还能输给这俩加一起心眼儿都没芝麻大的单纯姑娘不成。 第62章 老大 第62章 老大 “槓上开!胡啦!” 虞娓妮和柳芭的包厢里,柳德米拉太太在欢呼中將她的牌熟练的成排推倒。 “呼——”白艺吹了吹几乎把整张脸贴满的纸条,他已经后悔了。 自从晚餐结束开始直到现在一凌晨两点半,他一直都是蹭胡,从来都没有亲手胡过哪怕一把。 也正因如此,这一晚上他和柳芭、虞娓妮以及柳德米拉太太虽然一直轮换队友和庄家,但就属他脸上用卫生纸撕成的纸条贴的最多。 任由柳德米拉拿起几张手指头粗细的卫生纸条在茶杯里打湿贴在他脸上仅剩的一块区域。 白艺再次吹了吹脸上的纸条,他已经不想玩了,这太糟践人了。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和她们三个怪物玩这种东西了吧?” 端著热牛奶走进来的妮可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调侃道。 “你不是说你是虔诚的教徒所以不赌博嘛?” 白艺说完再次吹了吹脸上的纸条,他已经变成拖把头了。 “我只是在这件事上更虔诚了而已” 妮可说著,將热牛奶递给了三人,“时间已经很晚了,虽然我们不用早起,但是你们该休息了。” “你真是个好人” 被虐了一晚上,比孟姜女还委屈的白艺连忙帮著收拾牌桌,他直到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出门能带著麻將和便携麻將桌的,那大概真的是经常玩了。 “柳德米拉太太每年都会参加国际麻將锦標赛的” 妮可最后给了白艺一记暴击,“她虽然一直都没有拿到前十名,但是成绩一直都还不错。” “你该早点和我说的”白艺哭丧著將脸上的纸条揭了下来。 虽然这一晚上白艺一把没贏,但不可否认,他倒是和“孤儿院帮”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提前说哪有现在这样有意思” 妮可幸灾乐祸的笑了笑,“说回正事吧,明天早晨六点五十,这趟列车就能抵达秋明,再次发车时间是在明天下午三点半。 在这段时间,我们为大家安排了酒店可以简单的洗个澡休息一下,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提前说,我会安排人帮大家採购的。” “防蚊服准备了吗?”白艺立刻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准备了”妮可立刻回应道。 “我没什么额外需要的了,到了当地帮我多准备一些煤油和一些煤油汽灯就好了。”白艺提出了他的要求。 “没问题”妮可再次应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晚安” “明天我们可以继续玩麻將”柳芭兴致勃勃的发出了邀请。 “这就不必了” 白艺连忙表示了拒绝,落荒而逃一般回到了他的包厢。 列夫仍在和锁匠叔侄以及索妮婭玩牌,他也懒得操心和自己一个包厢的列夫是否会回来,糊弄事儿一般胡乱洗漱一番,关门落锁倒头便睡。 这一晚的牌局夜,他和孤儿院派搞好关係的时候,索妮婭和列夫三人也成了朋友。 再算上那三男两女五位学长学姐,这节客运列车里也隱隱形成了三个相互勾连的小团体。 短短几个小时的补眠,列车停靠在了秋明站。让白艺等人没想到的是,他们根本不用下车,反而这趟列车在把他们推入一段检修段之后便断开了连结。 “我们下车吧” 塔拉斯招呼道,“行李可以都留在这里,会有人帮我们看著的。” 眾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睡眼惺的跟著塔拉斯下车钻进一辆中巴车,离开火车站来到了相距並不算远的一家酒店。 这短暂的几个小时的休息自不必说,白艺好好洗了个澡又睡了一觉,总算是从输了一整夜的打击中恢復了精神。 下午三点,眾人以及似乎还被洗过澡的两只狗子,跟著塔拉斯准时登上了属於他们的那节客运车厢。 此时,这节车厢以及后面的板车已经掛在了另一列火车的尾巴上。 或许是得到了足够充足的休息,那三男两女五位学长学姐们已经凑到一起,在其中一位弹奏的手风琴伴奏中开始了合唱。 虽然搞不懂这些仿佛是去郊游的同龄人没事带著手风琴干嘛,但是既然柳德米拉太太都带著麻將和摺叠麻將桌了,带个乐器似乎也说得过去。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关闭通讯工具了。” 车厢里,妮可拿著一个金属手提箱说道,“大家请把手机都关机交给我,接下来將由我帮大家保存。” 眾人对此倒是毫无意见,尤其锁匠三人,他们仨乾脆就没有通讯工具,別说通讯工具,他们的身份证件现在都由塔拉斯代为保存呢。 同样將自己的手机交给了妮可,对方也將一台对讲机递了过来。 “妮可,我们什么时候能赶到目的地?”白艺接过对讲机问道。 “明天早晨就能抵达,预计在上午八点左右。”妮可一边锁上装有眾人通讯工具的箱子並且打上铅封一边给出了回答,顺便还展示了一番箱子上的铅封。 紧接著,跟在她身后的虞娓娓便將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来,“这是拿来消磨时间的”。 “谢谢” 白艺接过了这台似乎才拆封的平板电脑说道。 “调整好作息,我们到了那里之后或许会很忙。” 妮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转身带著虞娓娓走向了车厢的另一头儿。 “奥列格,等到了那里我们要做什么?” 妮可二人前脚刚走,锁匠和列夫以及索妮婭三人便走进了包厢,锁匠的侄子喷罐,则又一次坐在了包厢外的摺叠小椅子上,一边嚼著口香,一边看著车厢的另一头。 “我也不清楚” 白芑招呼著三人坐下来,“你们有什么想法?” “活下来” 列夫最先开口说道,“最重要的是活下来,那是生化实验室,活下来最重要。” “没错” 锁匠跟著说道,“所以奥列格,我们会听从你的安排。” “为什么是我?”白艺不解的问道。 “因为塔拉斯先生和柳芭小姐都说你是最专业的” 坐在外面的喷罐说道,“他们看起来就不像是会说谎的人,所以奥列格老大,我们其实只是想跟著你混。” “你呢?”白艺看向索妮婭。 “薇拉是我的上司” 索妮婭说道,“她让我听你的领导,另外,这次虽然听起来很危险,但是薇拉承诺给我的奖金足够多。 所以我也是打算跟著你混的,而且喷罐说的没错,塔拉斯和柳芭小姐看起来就不像会说谎的人。” “那是因为他们当初被我忽悠住了” 白艺在心里暗暗念叨著,只觉得自己被这一发迴旋鏢抽打的格外酸爽。 他要是早知道有这一天,当初在废弃舞蹈学校就不该站在a和c中间死装。 “所以奥列格,你有什么安排吗?” 锁匠压低了声音,“他们不会让我们去送死吧?我们会不会变成什么邪恶试验的试验品?比如人头移植或者和大猩猩杂交...” “你少看点儿没用过的科幻故事吧” 喷罐嫌弃的说道,“我更担心的是我们会不会感染什么危险的病毒。” “喷罐说的没错”索妮婭和列夫赞同道。 “在这件事情上,只要我们不犯蠢,我不觉得有问题。” 白艺想了想说道,“柳芭和卡佳以及他们的老师柳德米拉太太,还有那些学生,这些人在专业领域应该不会犯一些低级错误。” “但是我们可不专业”喷罐凑近了些低声说道。 “没错,我们確实不专业。” 白艺点点头提醒道,“所以大家都別犯蠢,在防护可能存在的病毒这件事情上,一定要听柳德米拉和她的学生们的建议,不要冒险,也不要轻视。” 稍作停顿,他分配道,“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专业的,愿意这次听我指挥,那么接下来在防护病毒这件事情上就要相互监督,列夫,你负责喷罐,喷罐,你负责你的叔叔。索妮婭,你负责盯著他们三个。” “不该我盯著索妮婭吗?”锁匠不解的问道。 “你能被骗去车诺比开锁,还能被骗去鸡腐美院的地下室找列宾的手稿,然后又被骗去雷达工厂平帐。” 白艺直言不讳的提醒道,“锁匠,你只负责开锁就好了,就算是开锁,在开与不开之前,你最好都先问问我,否则你惹了什么麻烦就不要求助我。” “你都知道了?”锁匠瞪大了眼睛,並且下意识的看向了列夫。 “我清楚的知道你们每个人的情况” 白艺赶在列夫说些什么之前扯来一张虎皮,“否则我就没必要指挥你们了。” “好吧”锁匠瞬间老实下来,“我都听你的”。 “最后一个提醒” 白艺说道,“在昨天,你们已经喝够了酒,也玩够了牌,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你们需要好好休息。 等我们再次下车之后,一直到我们返回之前,如果你们想活下来,最好一滴酒都不要碰。” “没问题”索妮婭最先答应下来。 “我也没问题”喷罐和列夫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我也没问题”锁匠跟著说道。 “最好没问题” 白稍作停顿之后问道,“说说你们各自的工作內容吧,还有你们各自带的装备。” “我负责车辆的维修” 索妮婭说道,“我只带了基础的维修工具,下车之后,工具包由奥涅金背著。” “那只哈士奇叫奥涅金?”白艺问道。 “没错,奥涅金。”索妮婭点点头。 “好名字”白艺拍了拍额头,转而看向了列夫。 “我的工作有两个” 列夫立刻说道,“首先,我可能需要负责文件的拍摄,就像当初在鸡腐的地下一样。所以我得到了一台索尼a7r3相机,配置了...” “列夫,我不关心你用什么相机,不用这么详细。”白艺赶在这货准备长篇大论之前提醒道。 “好吧” 列夫立刻止住,“我的另一份工作是狩猎野生动物,並且因此得到了一支气枪和一支.22lr口径的单发猎枪。但是塔拉斯先生和我说,子弹由卡佳小姐保管。” “就这些?” “就这些”列夫点点头。 “我负责开锁,我得到的装备只有我的开锁工具。” 锁匠在白艺看过来之前说道,“其他的让我听你指挥”。 “我没有被安排工作” 喷罐说道,“我只带了几罐喷漆和不少电池,相机的电池,还有手电筒的电池。老大,我不会被当做小白鼠吧?” “我带来了足够多的小白鼠,暂时还轮不上你。” 白艺打量了一番这个身材高瘦满脸傻气和桀驁的小黄毛,“这样,你负责帮我照顾我带来的那些老鼠,平时跟在我身边,等到了目的地之后,我会给你一些装备。” “我跟你混!”喷罐立刻应了下来。 “你们谁会...不,谁不会开车?”白艺问道。 “显而易见,只有我。” 锁匠无奈的说道,“不过我能驾驶全地形摩托”。 “够用了” 白艺並没有嘲笑对方,“喷罐,你这就去另一头问问塔拉斯先生,我们將有几辆车一起行动,都有谁负责开车,谁又和谁一辆车。还有,最重要的,我们都有什么车子。” “我这就去!” 喷罐话音未落,已经一溜烟的跑向了车厢的另一头儿。 “他会用枪吗?”白艺问道。 “他以前有一支tt33手枪” 锁匠无奈的说道,“但是我们在美院的地下防空系统里探险的时候,他差点儿开枪打伤守卫,所以老大,保险起见,还是不让他摸枪了。” “我什么时候也成你的老大了?”白艺咧咧嘴,他其实並不喜欢这个帮派式的称呼。 “从刚刚开始就是了” 索妮婭抱著肩膀说道,“不过我还不打算这么快认同你做老大,至少要等你带我们安全回去才行。” “虽然我並没有打算做老大,但是我大概应该可以带你们安全的回去。”白艺硬著头皮做出了承诺。 他好歹跟著姑父和表姐在公司混了那么久,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给予信任自己的人必要的信心,否则这草扎的队伍就要散架了。 “我也差不多” 列夫附和道,“虽然我没得选,但是想让我认同你做领头羊,至少这次你能带著我们安全回去才行。” “只要你们听我的”白艺语气隨意的定下了一个大前提。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喷罐也屁顛顛的跑了回来。 “老大,我问清楚了。” 喷罐不等停下便说道,“一共有10辆车,其中8辆全都是乌拉尔4320,其中一辆是货柜车,乌拉尔4320的底盘,由那个名叫马特维的男生驾驶,就是戴眼镜的那个男生。 这辆车需要驮载的就是我们带来的那个货柜。 另外还有一辆方舱卡车,里面装的全都是生活物资。 这辆车由名叫伊利亚的男生驾驶。伊利亚是那个金髮的男生。” 除此之外,丹尼斯和阿丽萨以及阿丽娜,他们三个分別驾驶一辆充当宿舍的方舱车。 这三辆车是给她们五人以及柳德米拉太太,还有柳芭和卡佳准备的。 另外,索妮婭大姐和列夫大哥每人也会驾驶一辆充当宿舍的方舱车。 这两辆车似乎是给我们准备的,具体分配需要老大你来安排。” 说到这里,喷罐指了指这节车厢的尾端,“那辆带来的车是第8辆,由妮可大姐驾驶。 第九辆车由塔拉斯老板驾驶,据说是一辆履带式牵引车。” 再次喘了口气,宛若在表演俄语贯口一般的喷罐说道,“第10辆车据说由老大你来驾驶,但是没说是什么车,他说让你到了之后自己选。” “你刚刚去了几分钟?就问到这么多?” 白芑回过神来古怪的问道,“而且还记住了?” “我只是把这些涂鸦到我的脑子里了” 喷罐得意的用修长的手指头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我们一共才15个人加两条狗以及11只老鼠,但是要开10辆车?” 索妮婭古怪的问道,“尤其我们还有个不会开车的侏儒?” “我不是侏儒,我只是长矮。”锁匠跳著脚答道。 “那好吧,只是矮。” 索妮婭毫无诚意的敷衍也让白艺意识到,昨晚的破冰很成功,至少他们已经是可以斗嘴的朋友了。 “车多一些是好事” 白芑想了想开口说道,“今天都好好休息,索妮婭,你留一下。” “你不会打算对我做什么吧?”索妮婭警惕的问道。 “我只是好奇你愿意来这里冒险的原因,如果你想让其他人也听到,他们可以留下来。” “算了,还是让他们三个离开吧。 索妮婭说道,“另外,我需要一杯酒,昨天的那种酒。” “没问题”白艺痛快的应了下来。 目送著满脸都是八卦之色的列夫三人离开,白艺却並没有关上包厢的门,只是从包里拽出来私藏的半瓶白酒帮对方倒了满满一杯。 放下酒瓶子,他自己却靠著门框,一边盯著外面的走廊,一边等待著索妮婭的解释。 “薇拉和我说” 索妮婭抿了一口酒,“她能帮我找到我失踪的外祖父的尸体,但是因为那涉及到一个很大的秘密。 所以需要我表达足够的诚意才可以,所以我来了。” 说到这里,索妮婭將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还有,亚歷山大在外面养的那个表字一直在找我的麻烦,薇拉答应帮我解决那个麻烦,这对我来说足够了。” “理由確实足够了” 白艺重新帮对方把杯子倒满,“你不用表现的过於忠诚,但是接下来你最好能和他们三个成为朋友。” “眼睛?” “耳朵”白艺下意识的纠正道,眼睛?他才不需要眼睛。 “有区別?” 索妮婭问完又自己答道,“確实有区別,我懂了。” “你懂了就好”白艺才懒得关心对方懂了什么。 他只是不想让这个姑娘和那三个无可烂人拉帮结派而已,不然自己也太危险了。 也正因如此,他在索妮婭略显戒备的注视下探手將他的登山包拽过来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他之前用惯的那支ks23大喷子,又摸出了两发后坐力巨大的独头街垒弹和一发霰弹递给了对方。 “会用吗?”白艺问道。 “没用过这种,但是我每年都会在河边打野鸭子。” 索妮婭说著,已经接过了这支超大號喷子,以及那三发子弹。 “这两颗是独头弹,后坐力很大。” 白艺特意提醒道,“另外一发是霰弹,后坐力小一些,但是並没有小多少。” “防身?” “列夫和喷罐都会开车” 白艺直白的说道,“如果他们打算逃跑,就朝著他们驾驶的车子的发动机开枪。 你毕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他们三个对你图谋不轨,就用霰弹朝他们开枪。” 不等瞪大了眼睛的索妮婭准备说些什么,白艺又提醒道,“我们要去的是西伯利亚的荒原,就算杀了人也没关係。” “我开始认同你做老大了” 长相漂亮且胸怀宽广的索妮婭露出个甜美且对白艺这种大牡丹杀伤力干足的笑容,將子弹塞进裤子口袋,“我会隨时背著这支枪,並且会在必要的时候果断开枪的。” “不必在意薇拉对你说了些什么” 白艺在对方迈开步子走出这个车厢之前提醒道,“这次回去之后,你就能见到你外祖父的尸体。” “你们最好没骗我” 索妮婭晃了晃单手拎著的大喷子,迈开俄式標准大长腿走向了属於她的包厢。 “这大长腿不去蹬三轮儿可惜了” 白艺咂咂嘴,乾脆的退回包厢关门上锁。 第63章 终点,起点 第63章 终点,起点 8月14號上午八点,原本朝著新乌连戈伊前进,而且即將抵达终点的列车却在半途缓缓减速,最终停靠在了一个荒草丛生的简易站台边。 前后连五分钟都没有,最后两节车厢被断开连结,这列火车也重新提速前进。 不等这列车被铁轨两侧的针叶林彻底挡住,更不等车厢里的眾人穿好防蚊服,一辆maz537拖拽卡车便从这座站台一侧开出来,停在了板车的另一头。 在几个穿著天然气田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忙碌之下,拖拽卡车尾端特意改装的拖车鉤和板车另一头的车鉤连接,隨后在发动机的轰鸣中缓缓开始了往回移动。 在这两节车厢被拖拽著动起来之前,已经有人扳动了道岔,同时也有另一个人,用手里的小旗子,引导著那辆maz537拽著两节车厢缓缓离开了原本的轨道,碾压著两根满是锈跡,但枕木已经提前换新的铁轨开到了这座车站后面的森林里。 就在这两节车厢,在让人几乎无法站稳的顿挫感中停下来的时候,他们的身后,也有人立刻拉起了两道足有三米多高,上面绑满了各种枝条灌木的偽装网,彻底挡住了铁轨方向的视线。 同样,原本被扳动的道岔也在吱呀呀的噪音中恢復了原来的模样,甚至就连扳动道岔的手柄都被人拆了下来。 这並没有结束,在负责牵引的拖车头开走之后,另有一辆背负著水罐的卡车开过来,將供水管连接在了这节车厢的水箱上。 同样被连上的,还有一条从几十米外牵引过来的供电线路,以及连接著灰水箱的泵管。 直到这一切都准备就绪,隨著电力供应恢復,车厢门也被提前穿好了防蚊服的妮可手动开启。 “早安,塔拉斯先生。” 早已经等在门外的人是个看起来大约50岁上下的男人,他也穿著双层的防蚊服,这让他的样貌表露的並不真切。 “早安,米隆。” 同样被防蚊服包裹的塔拉斯弯腰钻出车厢之后和对方握了握手,“车子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都准备好了,就在那边。” 这个被称作米隆的老男人一边说著,还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 “奥列格,这是米隆,这次我们的僱主派来的助手。” 塔拉斯给跟著走出来的白艺简单的介绍了一番最基础的信息,“让他带你去挑选你用的上的车子吧,我们会在这里等著你。” “麻烦米隆先生了” 假惺惺的白艺以足够的热情客气了一番,跟著对方坐上一辆越野车,碾压著残存的铁路路基开往了远处——这里已经没有铁轨了。 前后相隔约莫著不到两百米,林间出现了一片似乎早就存在的空地。 这片被清理了灌木和荒草的空地停著不少车子,而且几乎清一色都是各种涂装,各种顏色的乌拉尔4320。 这並不奇怪,除了dt系列的履带式运输车,乌拉尔4320几乎占据了绝大多数西伯利亚工矿企业的车库。 “这些都是我们公司库存的一批车子,它们的状態都很好。” 米隆推开车门之前介绍道,“而且送来这里的,我们都已经进行了检修,电瓶是新的,轮胎是新的,滤芯和机油也是新的。” “我们和目的地之间的这段路的路况怎样?”白艺同样不急著下车餵蚊子。 “需要穿过一条溪流” 米隆介绍道,“那里以前本来有座可以让火车通行的桥的,但是已经被炸毁很久了,好在水流不是很湍急,所以这些车子都能胜任。” “除了那里呢?” “没有了” 米隆摇摇头,“这条路线以前有一条单行铁轨的,只要沿著路基走,路况並不算差。” “单行线?” “没错,单行线。” 米隆介绍道,“车子从这里开过去,然后从另一个站台开出去,从来不会走回头路,而且据说,沿途的哨塔也不允许走回头路。” “开近点吧” 白芑说道,“我看看都有什么车子。” “以方舱车为主,这种车型在这种鬼地方非常受欢迎。” 米隆说著,已经踩下油门开下残存的路基,开到了那些明显才开来不久的卡车边上开始了检阅。 就像米隆说的那样,这些车子里基本以方舱车为主,但也有红白色的消防车,甚至还有的带有隨车吊。 “停一下” 白艺指著窗外一辆使用四门驾驶室,而且尾部还背著个小型方舱的红色乌拉尔4320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车?” “是防化消防车” 米隆介绍道,“我们是天然气企业,需要有这东西,当然,因为我们公司足够严格的消防安检,这些防化车其实只在演习的时候会被开出来发动一两个小时证明它们的存在。” “它的方舱能达到防化要求?” “当然能” 米隆答道,“就连驾驶室都同样能达到防化要求。” “那就是它吧”白艺痛快的说道,“车钥匙在哪里?” “就在驾驶室里面” 米隆提醒道,“里面还准备了杀虫剂和灭蚊灯,记得不要同时使用,会有危险的。” “谢谢提醒” 白艺说著,已经推开车门走进了满天的蚊子堆里。 现在是8月中旬,也是极圈里蚊虫最疯狂的时候。 一点不夸张,这个季节的蚊虫轻轻鬆鬆就能把一头驯鹿的血吸乾。 也正因如此,他都没等走到这辆车的边上,防蚊网上便已经落满了饥渴的大蚊子。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上车前绕著这辆车仔细转了一圈,並且著重检查了胎压和备胎以及底盘和电瓶的状况。 直到確定一切都满足预期,白艺拽著扶手拉开厚重的车门钻了进去。 “嘭” 关门时厚重的声音以及耳膜微微的不適证明了米隆没有说谎,白艺也在一番打量之后,开启了固定在后排车厢顶部的灭蚊灯。 顿时,噼里啪啦的电击声传来,刚刚隨著开门的空档进来的蚊虫全都被紫色的灯光吸引过去,给这车厢里提供了蛋白质烧焦特有的糊味。 摸索著找到换气开关,白艺耐心的等待片刻,直到灭蚊灯安静下来,这才启动车子开往了来时的方向。 他重新回到那两节车厢旁的时候,平板车上的货柜已经被卸下来固定在了底盘车上,就连那辆奔驰房车也停在了车厢的门口。 此时,其余人已经基本完成了车辆的分配,並且將各自的行李搬到了各自负责的车子上。 “老大!快开门!” 喷罐拎著白艺的背包和笼子外面照著丝袜的枝鼠,一边拍打著锁死的车门一边呼喊著。 相比喷罐,白艺更加在意的是,在喷罐的身后竟然还跟著虞娓娓。 探身帮他们二人打开车门,白艺动作麻利的接过喷罐和虞娓先后递上来的背包,又任由两个工作人员帮忙把他的那几口箱子乃至其余东西全都送进了后面的方舱。 与此同时,喷罐已经钻进了后排驾驶室,格外上路的將副驾驶的位置让给了虞娓娓。 “等下我们走在最前面,可以吗?”虞娓娓用后排的喷罐听不懂的汉语问道。 “你认识路?” “大概认识”虞娓娓给出个听起来不是很靠谱的回答,即便如此,白艺还是点点头,“没问题!” “你似乎有些奇怪?” “我以为会是塔拉斯走在最前面的” 已经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姑娘交流的白艺用足够直白的方式回应道。 “塔拉斯只对柳芭的安全负责” 虞娓娓答道,“就像妮可只对柳芭生活质量负责。” “所以如果柳芭不来,他们两个也不会来?” “大概是” “看来柳芭很重要” “她在病毒学和生物化学方面是个天才” 虞娓娓的语气里只有讚赏,“就像爱因斯坦、牛顿、特斯拉和贝多芬、莫扎特在他们各自领域那样的天才,当然,柳芭可不像刚刚提到的某几位靠柳病击发灵感。” “有这么夸张?我是说,天才的部分。” “不,一点儿都不夸张。” 虞娓娓格外认真的说道,“我们的那些学长和学姐,完全是在为柳芭的研究项目在服务,天才就是天才,这是现实。人和人之间確实是有差距的。” “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白艺嘆息道。 “你们只是各自擅长的领域不同” 虞娓娓的语气依旧认真,“每个人都是天才,只是她刚好在病毒学和生物化学方面而已。” “你呢?”白艺操纵著这辆卡车跑起来的同时问道。 “我不是天才” 虞娓娓的单纯也造就她与眾不同的清醒,“勤奋大多时候没有用,但总不至於一直没有用,所以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勤奋一些。” 在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虞娓娓提醒道。“沿著残存的铁路路基继续往前开吧,遇到溪流的时候再停下来。” “你刚刚说每个人都是天才” “只是为了安慰你而已”虞娓娓用並不让人討厌的直白回应道。 “还是说说我们的目的地吧” 白艺明智的掐断了关於天才这个关键词的閒聊,“你们,不,你,你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闻言,虞娓认真的打量了一番负责驾车的白艺,探手拿起他的对讲机,卸下电池之后看著车窗外螳臂当车的蚊子群低声答道,“那里在二战后是一座劳改营,其中关押著相当一部分来自漆3妖的战俘,那些战俘用他们的同胞进行的试验获得的数据就是我这次在找的东西。 80年代,一座无编號生物实验室启用了那里,我想找到他们的后续研究数据” o “你想...” “我什么都不想” 虞娓娓重新看向白艺,露出个迷人的笑容,“如果你需要的话,或者说如果你有渠道,我不介意把所有的发现分享一份给你带回去。” “你太高看我了” 白芑笑了笑,“所以你到底算华夏人还是俄罗斯人?” “说汉语的时候就是华夏人,说俄语的时候就是俄罗斯人。” 虞娓娓给出个聪明的回答,也是很多如她一般拿到毛子国籍的华人內心最真实的回答——比如鲁斯兰。 第64章 实验室的往事 第64章 实验室的往事 “你说的那条溪流真的存在?” 乌拉尔卡车的驾驶室里,扶著方向盘根本不敢鬆懈的白艺问道。 这是他们离开那座站台的第二小时49分钟,但实际上,他们才刚刚开出去不到20公里。 这片不知道几百万亿年没有灵长类出现过的针叶林里,那些铁轨的路基虽然確实还勉强存在,但大多数却都已经被植被和动物拱开,来了个小范围的沧海桑田。 再加上时值夏季,一门心思往挡风玻璃上撞的蚊虫简直让玩命甩动的雨刷器变成了噁心的搅屎棍。而挡风玻璃则变成了发粪涂墙的墙。 自然,因为视野被遮挡,也因为路况,这速度就別想提起来。 “確实存在” 虞娓娓翻了翻手里的路书,“继续往前,我们很快就到了。” “你刚刚也这么说...” 坐在后排的喷罐小声嘀咕了一句,並在虞娓娓开口之前转移了话题惊嘆道,“这里简直像末世一样”。 “所以那些驯鹿才会在夏季往北移动去追隨低温” 白艺说著扫了一眼宽大的后视镜,还好,后面那几辆车都还跟著。 “卡佳大姐,我能问个问题吗?”喷罐扒著前排两个座椅,將上半身探过来问道。 “什么问题?” “这里的蚊虫会不会携带什么致命的病毒?”喷罐小心翼翼的道出了他的担忧,同时也偷偷抓挠著手腕上的一个小红包。 “並不会” 虞妮娓给出了让他安心的回答,“那座实验室之所以选在这种环境,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里的季节温差足够杀死一些致命病毒的宿主。 次要原因是因为这里相对封闭,人口流动几乎为零,而且密度很低。 而且据我所知,这里主要研究是的炭疽和狂犬病以及鼠疫和天。” 这话说完,喷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那几个小笼子里的老鼠。 “我们唯一需要小心的是炭疽” 虞娓娓低头扫了一眼路书,“不过我们都接种了疫苗,所以危险性其实不大” 。 “最好是这样”喷罐咽了口唾沫。 “遇到畸形或者攻击欲望比较强的动物记得先开枪” 虞娓娓看著白艺提醒道,“这里没有保护动物”。 “咕嚕”喷罐再次咽了口唾沫。 “我们的目的地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艺说著,已经操纵著卡车转向,任由拉扯在车头保险槓和车顶之间的两根雨林绳分开了挡住视野的树枝树权。 “据说军方不久前以演习的名义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洗消作业” 虞娓娓又一次换上了喷罐听不懂的汉语,“但是具体里面是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 “最后一个问题” 白艺说话间,前面的视野已经豁然开朗,他看到了一条估摸著能有几十米宽的溪流,以及一座横跨溪流的混凝土桥。 这座桥高出了水面能有五六米的高度,但是却在中间被炸断了约莫著十多米的宽度。 虽然不清楚这里具体是在什么时候被炸断的,但是被炸断砸在河道里的残骸却依旧还在。 尤其让人无语的是,即便这种鬼地方,这座大桥的混凝土桥墩上都有大量的涂鸦—一—这里的內容表达著对律贼的怀念和嚮往。 “什么问题?”虞娓娓追问道。 “那座实验室真的没有危险?” “可控范围之內” 虞娓娓停顿了一下,最终给出个相对安全和可靠的回答,“柳芭在的位置,是绝对安全的。” “好答案” 白说话间指了指被拆掉了电池的手台,“通知大家先在河边等待”。 “好” 虞娓娓说著,乾脆的拿起手台装好电池,並在开机之后开始了呼叫。 等身后跟著的那些车子全都停下,白艺换挡降低了车速,小心翼翼的开下了这片足够宽,但是水流並不算急,而且只淹没了一半轮胎的“溪流”。 伴隨著嚇人的顛簸,这台乌拉尔卡车推开波浪,一点点的朝著对岸接近著。 伴隨著白艺逐渐加速,被车头推起来的水也拍在了满是蛋白质泥的挡风玻璃上,总算是让他的视野变的清晰了一些。 最终,在柴油发动机的轰鸣中,这辆老车顺利的开上了对岸的碎石滩。 不等车子停稳,白艺便將手伸向了虞娓娓,后者也立刻將手台递了过去。 “各车注意” 白芑按下发射键说道,“谁开过这种烂路?” “我开过” 列夫最先回应道,“是比这更烂的泥浆路。” “我也开过,但是驾驶的是maz537拖车。”塔拉斯给出了回答。 “我也开过”第二个给出回应的是索妮婭,“是嘎斯66卡车”。 “还有吗?”白艺等待了片刻之后错愕的问道。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无奈的摇摇头,重新按下发射键说道,“接下来听我说,我们驾驶的卡车应付这种碎石河道没有任何难度。 等下我们四个会组成车墙带你们过河,记得不要超过我们,另外,车头前进方向要斜切著上游的方向前进。”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塔拉斯,你去驾驶你们的房车吧,那辆车自重太小了,是最危险的。” “好” 塔拉斯乾脆的同意了白艺的安排,並且立刻推开他驾驶的那辆ats59g履带牵引车的车门。 “我准备好了”片刻之后,塔拉斯给出了回应。 “等下你第一个,跟在我后面,其他车子不要动。” 白艺说著,已经驾驶著卡车调转方向,以近乎粗暴的方式重新开下河道,推著水浪冲了回去。 用这一个来回冲洗乾净车身上的蚊虫尸体,白艺再次调转车头之后,索妮婭和列夫已经驾车跟上,和他错开一个车位,形成了一个““”形的车队。 塔拉斯这个大个子確实够聪明,他很清楚自己是在给另外几辆车演示,所以立刻放慢车速,在另外三辆车的保护之下进入河道,略微斜切著水流顺利开到了对面。 等他停稳了车子,立刻推开门下车,一路小跑著钻进了列夫驾驶的那辆卡车的驾驶室里。 等列夫用手台示意已经准备好,三辆卡车再次开回了对岸。塔拉斯也重新回到了他之前驾驶的那辆牵引车里。 有了刚刚的现场教学,那些学长学姐们也有样学样,排著车队躲在了白艺等人的车队下游,小心翼翼的顺利开到了“溪流”对岸。 也直到这个时候,白艺才彻底鬆了口气,他不知道其余几位老司机怎么想,但他很清楚,这条看起来水流平缓的河道远没有他说的那么安全。 刚刚无论他开过来探路还是故意粗暴的开回去,其实都是给那五位学生建立虚假的信心罢了。 万幸,他们总算顺利的来到了这条溪流的对岸。 “卡佳,切换到4频道。” 无线电里,塔拉斯的声音突兀的传了进来,坐在副驾驶的虞娓娓也立刻將手台切换到了他们提前约定好的一个加密频道。 “请讲”虞娓娓呼叫道。 “刚刚我在房车里看了一下天气” 塔拉斯在加密频道里说出了他的隱忧,“晴天只会持续两天,接下来会有降雨,到时候河水也许会上涨。” “不用担心” 白艺满不在乎的说道,“现在已经八月中旬了,就算有降雨也不会持续太久,我们最多也只会被困到月底,然后气温就会开始下降,这里的河道也会很快进入枯水期。” “你对这里似乎很了解?”虞娓娓好奇的打量著白艺。 “我说了,我去过乌连戈伊,也去过新乌连戈伊。” 白艺解释道,当然,他依旧不会说,他只是跟著大师傅们去见世面的。 他更不会说,他原本是打算来这里挖一挖猛獁象牙和远古冻尸的。 “你难道来这里挖过猛獁象牙?” 虞娓妮下一秒便精准的猜到了白艺曾经来这里的目的。 “只是给工矿企业的设备提供维保服务,所以当初在这里待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白艺额外补充了一句解释。 他当时確实去挖了,虽然也確实勉强有些收穫,但是却差点儿没被蚊子给吸成乾儿。 尤其当初连老二上都被叮了好几个大包的惨痛经歷实在是没办法和任何人讲。 好在,虞娓娓也没有追问,只是將白艺的预测转述给了塔拉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道“溪流”的阻挡,接下来的路况倒是勉强好了许多的,仅仅只是满地丛生的灌木实在是让人看不清地面,所以每一脚油门都难免有些心惊胆颤罢了。 “当初军方也是从这里进去开展洗消作业的?”白艺问出了心头的疑惑,这一路上,他根本就没看到任何的车辙印。 “他们是从另一个方向进入的,那边已经被封起来了。” 虞娓娓指了指头顶,“另外,他们当时主要通过空中喷洒进行的洗消。” 她这边话音未落,二人也注意到,路边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哨塔。 这座仍旧保持著大体完成的哨塔就站在路边,头顶不但残存著早已只剩下铁壳子的防空探照灯,而且还能看到防空机枪的架子。 但相比这些,让白艺不得不踩下剎车的,却是哨塔上巨大且崭新的危险提示前方將进入雷区。 “假的”虞娓娓篤定的答道。 “真的?” “假的,真的是假的。” 虞娓娓成功把自己绕了进去,“我是说,前面並没有雷区。” “我们的车子可不防地雷”白艺说著,重新踩下了油门。 但很快,他却不得不再次停了下来,前面的路被伐倒的红松挡住了。 “坐稳了” 白艺招呼了一声,转动方向盘开下残存的铁轨路基,从旁边绕了过去。 沿著这条林间残存的铁路路基一路往前又开约莫著两个小时的时间,走在最前面的白艺再次缓缓踩下了剎车。 “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白艺看著窗外的景致皱起了眉头,从这里开始,他已经看到了沿途丟弃的水罐车。 这些车子虽然已经锈跡斑斑,但他依旧能隱约分辨出来,这些似乎都是防化用车。 “只剩下最后十公里了” 虞娓娓同样看著窗外,“看到这些,就证明我们距离终点只剩下十公里了。” “这里怎么看起来和车诺比一样?” 后排的喷罐扒著车窗感嘆道,他去过车诺比,虽然毫无收穫可言,但却看过似曾相识的景象。 “不一样”白艺和虞妮娓给出了一样的回答。 “这里的麻烦是可以得到解决的”虞娓娓补充道。 “而且那些防化车不像是被匆忙丟弃的” 白芑提醒道,“你们注意看那些车子周围,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没长草!”喷罐最先给出了回答。 “不止那些车子周围没长草” 白指了指中间的路基,“路基周围也没有长草,而且这里的路基旁边明显被沙石铺垫过,我甚至怀疑这些沙石弄不好来自我们身后的河滩。” “除草剂?”虞娓娓下意识的想到了答案。 “这我就不知道了” 白艺看向周围,“但是我猜,也许当年有一列火车拉来了大量的除草剂,然后在河道附近抽水按比例进行勾兑。” “接下来送到这里,由这些防化车喷洒?” 喷罐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用飞机?” “像美国人在越难做的那样吗?” 白艺笑了笑,“如果那样做,这里在高空看就太明显了,会暴露这里的秘密的。” “好吧” 喷罐被轻而易举的说服,“可是只是除草有什么意义?” “这不是除草,是投毒。” 虞娓娓纠正道,她显然很清楚白艺想表达的意思,“除草能饿死这里的食草类动物和昆虫,如果里面掺杂了毒剂,还会让以这些草类为食的动物直接死亡,更会让鸟类和食肉类动物间接死亡。 我甚至怀疑,说不定除草只是那些毒剂的副作用。” “要採样吗?”白艺格外上路的问道。 “不用”虞娓娓摇摇头,“继续往前吧” “杀死这里的动物就能阻止病毒传播吗?” 喷罐好奇的问道,“还有,老大,你还没解释为什么这些车子不是匆忙丟弃的。” “它们停放的其实很有规律” 虞娓娓代替白艺进行了回答,“统一车头朝向外侧,车尾朝向路基。对吗? ” “没错” 白艺点点头,“我甚至怀疑,这里的除草行动说不定一直持续到了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时代。 然后在某一天,负责这些工作的士兵因为各种原因撤防了,但这些车子却再没有等来换防接替这份工作的士兵。” “关於这里的很多资料都被销毁了” 虞娓娓又一次换上汉语说出了不想让喷罐听到的內容,“根据能找到的资料,这里是在88年发生意外的,从那一年开始,有一支防化部队在这里驻扎了五年的时间。 94年的夏天到来之前,这支防化部队撤销建制离开了这里,我们身后那座桥也是在那个时候被炸毁的。” “当年” 白芑看了一眼后排趴在窗边往外打量的喷罐,用母语低声问道,“我是说,88年,这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火灾” 虞娓同样压低了声音,“根据调查,火灾引发了实验室內部小规模的爆炸,但这些爆炸让芥子气和沙林发生了泄漏,据说死了很多人。” “然...然后呢?”白艺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他清楚的记得,小时候他们隔壁村子就有个人盖房子的时候挖出个芥子气弹o 那个人后来虽然运气好活下来了,但他那恐怖的样貌却是他和他表姐绝对的童年阴影。 “官方得到消息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当时那座实验室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 虞娓娓说到这里也不由的打了个哆嗦,“那个时候正是苏联贪腐最严重的时候。 所以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当时不但没有办法也没必要施救,而且也没办法確定是否有实验体逃逸。” “所以就...” “没错” 虞妮娓点点头,“根据记录,在確定没有倖存者之后,实验室直接被封闭了,然后对周围半径五公里范围之內的动物进行了灭杀。 据说这个过程有不少抽调来的巡逻队员感染了牧区炭疽,官方当时对当地的解释也是这里发生了炭疽疫情。” “所以...” “那座实验室里其实还有不少尸体?”白艺皱著眉头问道。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虞娓娓看向窗外,“至於那座实验室里还有没有尸体,我.. 我也不確定,我得到的资料里,关於当时的处理方式表述的非常简略。” “简略?” “已经彻底清除危险源头,並且已经开展灭杀工作。” 虞娓娓喃喃自语的说道,“有多少人死在那里了,没有人知道。 柳德米拉妈妈甚至怀疑,当时的爆炸或许並非意外。” “间谍?” “也可以是交易,当时毕竟是苏联贪腐最严重的时候,实验室里的很多资料都能在国际市场卖上大价钱。” 虞娓娓转过头来看著白艺,“当然,这是柳波芙分析出来的其中一种可能。” “也是最有可能的一种可能” 白艺嘆了口气,稍稍踩下油门儿提高了车速。 无论哪种可能,他们马上就要看到那座实验室里,里面也许就有答案。 > 第65章 抵达营地 第65章 抵达营地 仅仅往前开了最多五公里,白艺再次停了下来,此时正前方已经出现了一道拦住铁轨路基,並且往两侧森林里蔓延的铁丝网围墙。 在这道锈跡斑斑的铁丝网围墙上,掛著几个格外显眼也格外崭新的牌子一前方五公里为军事管制区、注意雷区、生物污染控制区。 就在这道铁丝网的外面,路基的一侧浇筑出了一个能有30米见方的混凝土平台。 这明显是最近才建造出来的,因为这座平台周围那一圈铁丝网围墙都是崭新的。 这哪是什么围墙,分明是一个三米多高,三十米见方的铁笼子,因为它是带顶儿的,而且无论周围一圈还是顶部,都密密匝匝的额外覆盖著一层阻隔蚊虫的迷彩色纱网。 “这就是我们的营地了”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我去开门,然后大家把车都开进来。” “这是你们提前建造的?”白艺问出了一个不太现实的问题。 “军方在上次演习中建造的环境指数监测站” 虞娓娓给出了足够现实的解释,隨后拔出手枪顶上子弹,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在灭蚊灯里啪啦的爆响和逐渐瀰漫的焦糊味中,虞娓打开了这个俯瞰视角呈现“凸”字形的铁笼子大门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对讲机里也传来了她的声音,“一辆车一辆车的进来。” 闻言,白艺第一个驾车开进了凸出来一块的大门,这里面倒是构造简单,周围两侧的围墙上固定著一台台强力风扇。 在这些风扇的吹袭之下,跟著进来的蚊虫被气流吹了出去,这辆车也在穿过一道喷洒著薄雾的“水门”之后开进了铁笼子的內部。 直到进入这里,白艺才注意到,在这个铁笼子的右侧,还有一个同样的洗消门直通铁丝网內部的区域。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在铁笼的对面,竟然还架著三个用偽装网盖起来,距离地面大约一米的水罐,以及一个同样布置的油罐。 而在这个巨大的笼子里面,还有四辆以嘎斯66为底盘的发电车、淋浴车以及炊事车和移动厕所和它们相连。 也就是这里,还架著一个可以爬到笼子顶部的梯子。 就在他贴著边停好车子的时候,那些支撑起铁丝网顶棚的立柱上固定的一圈圈灭蚊灯也相继被点亮,並在不久之后迸溅出噼里啪啦的火和青烟。 回过神来,白艺推开车门,然后便听到了角落处那辆发电车传来的低沉嗡鸣,显然这是虞娓娓刚刚启动的。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妮可驾驶著那辆奔驰房车也开了进来,並且將其停在了白艺这辆车的旁边,並且特意预留了一个空位。 紧隨其后,一辆辆车子相继开了进来,在呛人的尾气中並且依次贴边停好。 隨著这些车子相继熄火,眾人也纷纷推门下车。那些学生们也在白艺等人的帮助之下,从其中一辆车里搬下来一些摺叠的桌椅,隨后又从带来的货柜里將各种设备搬了下来。 “孩子们,接下来我来说说这里的规矩。” 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柳德米拉太太拍了拍手说道,“这里是我们的营地,从这里开始,只要进入围栏,就必须穿戴正压防护服,离开营地要穿戴基础的医用防护服,並且在回来的时候必须接受洗消作业。” “女士,这里是安全的对吗?”锁匠开口问道。 “这就是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柳德米拉说道,“接下来,我们將进行第一次环境样本抽检。 马特维、伊利亚、丹尼斯,你们负责周围的动植物样本採集。 阿丽萨、阿丽娜,你们负责用水和营地样本採集。 柳芭,你和卡佳跟著我亲自进行样本检测。其余人听塔...” “听奥列格安排吧”塔拉斯提议道,“我负责大家的安全。” “也好,其余人听奥列格的安排。” 柳德米拉拍了拍手,“这里是否安全,要在採样抽检之后才有答案,在这之前,所有人都不要放鬆警惕。” “老大,我们做什么?”喷罐颇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奥列格,我这里还有一份工作。” 没等白艺回答,柳德米拉太太便朝他招了招手。 “您请讲”白艺客气的说道。 “和我来吧” 柳德米拉招招手,示意白艺跟著他,攀著围墙边缘的梯子爬上了笼子顶部。 这上面有个大约三米见方的“哨塔”,並且同样被铁丝网和纱网围的严严实实。 因为脚下还额外铺了一层木板,而且有下面那几根钢管支架撑著,这里倒是足够牢靠稳固,而且视野也非常好。 但最重要的是,塔拉斯已经从他的杆包里抽出了那挺白艺曾经藉助鸟类的视野窥视过的sp型pkp机枪,並且將额外拎上来的一个足有20升油桶大小的弹药箱摆在了脚下。 “奥列格,看那个方向。”柳德米拉太太指了指围栏的內部。 顺著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白艺注意到,在围栏另一边,铁路仍旧还在,这双铁轨上,还停著一辆篷的ats59g履带式牵引车。 他尤其注意到,那辆车的货斗上不但固定著两个200升容量的油桶,而且还固定著一台发电机和好几卷线盘。 而在更远一点的方向,铁轨上似乎还建造了一个宛若货柜一般的洗消室,那个贯通式的洗消室两侧,分別有一个巨大的,喷涂著迷彩油漆,而且顶部额外披著偽装网的钢罐。 “我们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驾驶那辆车拉著我们每天往返於这里和5公里外的实验室。” 柳德米拉说道,“奥列格,你觉得这份工作交给谁比较好?” “索妮婭吧” 白艺思索片刻后给出了答案,从內心里,他依旧信不过锁匠和摄影师列关。 至於喷罐,这个年轻小伙子做事情似乎过於衝动了些,他不觉得让他驾驶那辆车是什么好事。 “那就索妮婭小姐吧” 柳德米拉顿了顿问道,“你们到时候会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当然”白艺点点头,他这次来可不是来看热闹的。 “我们的探索预计於明天早晨开始,今天可以先好好休息一下。”柳德米拉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两人相继下楼的同时,塔拉斯已经通过哨塔一侧的伸缩无线电天线杆,將刚刚固定在顶部的摄像头升了起来。 营地的“一楼”,妮可也在同一时间,將摄像头的数据线连接在了他们那辆房车侧面悬掛著的一台大屏幕上,时刻监控著周围的情况。 他们夫妻二人联合两只狗子建立起基础的安防系统的时候,那三位男生也已经穿戴好了一体式的医用防护服。 “可以让列夫先生跟著他们吗?”虞娓娓找到白艺问道。 “当然” 白艺点点头,列夫也乾脆的套上了防护服,並且在用胶带將手腕脚踝缠紧之后,又带上了口罩和面镜以及手套。 与此同时,虞也放心的將两盒弹药递给了对方。 接过弹药放进斜挎的帆布包里,列夫取出一支图拉牌的.22口径猎枪递给了名叫丹尼斯的男生。 他自己却只將那支似乎產自华夏的压杆式气枪甩在了肩头。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走出洗消车间离开营地,开始祸祸起了周围的草草鸟鸟兽兽。 营地內部,白艺也將明天开始的司机工作通知了索妮婭。 “接下来我来教你们穿戴正压防护服”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货柜里拿出来一套用a4纸列印著“儿童款”字样的正压防护服递给了锁匠。 “我感觉我受到了侮辱” 锁匠话虽如此,还是老老实实的接过了这套橘红色的防护服,依著虞娓的指导,將其穿在了身上。 “这些防护服为这次探索进行改进设计” 虞娓娓指著锁匠解释道,“我们明天的初步任务是对5公里外的小镇进行环境採样,所以工作时间会非常久。 他身上这套是papr防护服,风机过滤提供洁净空气。只能適用於实验室外的开放环境。” 说著,她又指向的箱子里的另一套,“那是scba型防护服,气瓶供气,我们进入实验室必须使用这种。” 像是为锁匠先生使用的儿童款,气瓶只有不到7升,能坚持的安全时间大概只有45分钟。” 说到这里,虞娓娓指了指外面,“所以我们就需要携带额外的大型气瓶供应空气,这就需要你的小车帮忙。” “怎样分配?”白艺立刻追问道。 “两人一个气瓶,气管长度10米,每个大號气瓶能供应两个人两个小时的工作。” 虞娓娓解释道,“我们对实验室的正式探索只有我和马特维以及阿丽萨三人,以及你和锁匠五个人组成。一共需要...” “今天就把气瓶给我” 白艺想了想给出了他的建议,“锁匠暂时不用跟著,一般的门我也能打开,在需要他进行开锁的时候,再让他进去,到时候让喷罐和他组队,我会给他们额外准备一辆小车。” “也可以” 虞娓娓点点头,“在正式探索开始之后,我们还需要在实验室內部逐步架设紫外线灯进行消杀,这份工作...” “索妮婭,你来负责这份工作吧。 白芑立刻做出了安排,“到时候让列夫和喷罐给你帮忙。” “没问题”索妮婭痛快的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虞娓娓看了眼已经坐在检测设备前准备开始忙碌的柳德米拉和柳芭,主动朝白艺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白艺和对方隔著两层手套握了握手,他同样对接下来的探索充满了期待。 > 第66章 初探和菸酒社交 第66章 初探和菸酒社交 就在柳德米拉师生三人在边角处用带来的塑料帐篷搭建出一座简易实验室,依次对包括水罐里的生活用水以及营地內外的边边角角採集的样本,进行检测的时候。 白艺也已经抽出了他开来的那辆卡车尾部的梯子,打开舱门走进了这个並不算大的方舱。 这里面除了顶部的驻车空调出风口之外,唯一算得上家具的就只有一张固定在墙壁上的摺叠床,以及对面一个同样固定在墙壁上的摺叠桌子,乃至一把固定在地板上的转椅。 当然,还有几盏可以调整角度的照明灯,乃至根本打不开的窗子。 一番挑挑拣拣,他在喷罐的帮助下,將成捆的镀锌钢管丟到车子外面的水泥地上,接著又丟下去几个带有电机的电瓶车轮胎,以及几个儿童山地自行车的车胎和提前装好了各种开关的车把。 不得不说,喷罐这小子是个绝佳的帮手,尤其记性好,学东西也足够快。 正因如此,他仅仅只是看了一遍,便已经可以帮著一起组装这种简陋的三轮小车了。 最终,在柳德米拉三人將列夫等人採集来的营地外样本也进行了检测,並且確定了这里足够“乾净”的同时,白艺二人也已经组装好了三辆动力十足的三轮小车,並且在上面分別固定了一个一米多长的大號气瓶。 同一时间,妮可也已经带著索妮婭烹飪出了迟到的午餐。 “午餐之后,我们进行第一次试採样。” 柳德米拉太太说道,“这个下午的主要工作是让大家熟悉流程,我们的目標是小镇边缘。” “乌拉!” 围坐在一起的年轻学生们纷纷端起果汁,给出了信心十足的欢呼。 只不过,相比下午的工作,白艺却对这一桌的俄餐有些不以为然。 提前买的大列巴,提前做好重新加热的大土豆子燉牛肉挤奶油。 还有摆盘不错,实则根本不考验厨艺的酸黄瓜。 当然,还有每人一大碗的凯撒沙拉和每人一杯的果汁,外加唯一需要现场烹飪的蘑菇浓汤。 这要是换便宜姐夫鲁斯兰过来,好歹也得爆炒几样家常小菜蒸他一大锅馒头才行。 话虽如此,白艺依旧吃的胃口大开,没办法,这大半天的驾驶是真的累。 吃饱喝足之后稍作休息,除了柳芭和保护柳芭的塔拉斯以及妮可,其余人纷纷穿上了足以去cos无脸男的防护服,排著队穿过洗消间进入了铁丝网围栏內部。 往前走了大约百十米的距离,眾人来到了履带式牵引车边上。 “上车的时候都小心一点,不要划破防护服。” 柳德米拉太太说完,第一个走上了和牵引车货斗保持同样高度的混凝土登车平台。 这辆车的货斗上可没有座位,倒是头顶有一个个宛若公交车一般的拉环把手。 等眾人站稳扶好,单手拎著白艺那支23毫米大喷子的索妮婭也藉助水泥平台走进了驾驶室。 几乎前后脚,白艺也从另一侧走进副驾驶坐下来,拿起本就属於他的大喷子搭在了车门上对准了外面。 “我们准备好了,出发吧。”货斗里的柳德米拉太太通过蓝牙耳机发出了命令。 “大家坐稳” 索妮婭说著已经熟练的启动了牵引车,缓缓推动行进杆,骑著铁轨开向了正前方。 五公里的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这一路上,几乎每隔五百米,便修建了一个方便上下车的水泥平台。 在这些水泥平台的边上,还设置了一些用切开的油桶製作的水槽。 这些水槽里全都有著或多或少的水,自然,也就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动物过来解解渴。 这便是这些水槽的目的—一方便进行採样。 “停车” 柳德米拉说道,“列夫先生,我们需要一些动物样本,这个距离能打中吗?” “当然” 列夫说著,已经取下了背著的气枪,压杆上气之后,瞄准一只不知名的小鸟便扣动了扳机。 “啪” 远不如履带车发动机动静大的枪声中,不远处水泥平台上的一只不知名小鸟被铅弹准確的命中了脑袋。 “操...” 刚刚和这只鸟看对眼儿的白艺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著便发现,能量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了足足1%之多。 敢动我的鸟儿,明天我就给你穿小鞋儿! 白暗骂了一声,隨后隔著透明面罩看向了另一边树权上站著的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鸟,以最快的速度操纵著它飞离了列夫的狙杀范围。 在几轮猎杀之后,索妮婭驾车往前停在了水泥平台的边上,包括虞娓娓在內的几名学生也踩著平台下车,对那些中弹的猎物开始了採样。 在这走走停停中,坐在副驾驶的白艺最先通过天上那只鸟看到了一座藏在森林深处的废弃小镇。 从空中鸟瞰,这座小镇属实小的可怜,一条穿街而过的街道和他们脚下的铁路线给这个小镇打了个十字交叉。 围绕著街道和铁路线的交叉点,周围一圈分布著一些仅仅只有三四层的钢筋混凝土建筑。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地质足够坚硬,这些建筑並没有如同大多数极地建筑一样用承重柱將一楼架空。 不过,在这座小镇的周围,却有足足两层当年似乎通著电的铁丝网围墙。 这些铁丝网围墙的高度有足足三四米,尤其小镇周围,还分布著一些已经废弃的哨塔,以至於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个荒野监狱。 有必要搞这么严实嘛.. 白芭撇撇嘴,控制著那只小鸟落在了铁丝网围墙上,静静的看著他们这辆牵引车缓缓停在了围墙外的水泥平台边上。 “我们下车” 柳德米拉说道,“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在这里进行小范围的採样,也是明天我们正式进入这里的预演。” 这是白艺等人帮不上忙的工作,索性等索妮婭將车子调头之后,白艺將警戒的工作交给了列夫等人,他自己则继续操纵著那只鸟飞向了铁丝网內的小镇,顺便还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大米撒在了车子外面。 离近了观察,这座小镇竟然有银行有商店,更有些诸如酒吧和桑拿房以及医院之类的建筑。 但相比这些,最奇怪的建筑却有两个。 其中一个位於最南端,这是一座只有两层的混凝土建筑。 奇怪的是,这座长条形的建筑虽然两侧二楼的墙壁上有不少通风口,但却连一扇窗子都没有。 不仅没有窗子,就连一楼的大门,都被水泥墙封死了。而且这道堵门的水泥墙明显是新近才出现的,它和周围有著明显的色差。 再看第二座建筑,它和刚刚那座相距並不算远,这座原本似乎是一座锅炉房,它的门窗同样被水泥封死了,就连红砖垒砌的烟囱都被推倒了,而且似乎还进行了掩埋,仅仅只露出了些许的边角轮廓。 稍作思索,他操纵著小鸟继续一座建筑挨著一座建筑的寻找著可能的財富和隱藏的危险。 也正是在这挨家挨户的走访中,他看到了一座几乎遭遇了时间凝固的小镇这里罕见的没有遇到两条腿没翅膀的闯入者的破坏,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保持著原本的模样。 当然,其他的“新移民”还是有的。 因为周围那些铁丝网围墙的保护,这些被遗弃的建筑无意中成了各种鸟类的住所。 几乎每一栋门窗出现破损的房子里,都能看到大量的鸟巢和厚实的鸟粪。 在这个过程中,他甚至因为意外闯入了一座鸽子窝,遭到了鸽子群的集体驱赶。 最终,他不得不控制著这只小鸟飞过铁丝网躲进森林里,才勉强没被那些会飞的老鼠拔光身上的羽毛。 “也不知道那座银行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白艺眼馋的看著被鸽子霸占的银行,內心已经决定,到时候一定要往里面打上几发闪光震撼弹,给那些会飞的老鼠震撼一整年。 他这边暗暗打定主意的时候,柳德米拉等人已经完成了环境样本採集,並且通过两边的水泥平台回到了牵引车的货斗里。 “我们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接下来我们先回去。”柳德米拉太太发出了命令。 “大家站稳扶好” 索妮婭给出提醒之后,操纵著这辆牵引车骑著铁轨往回,最终开进了洗消车间。 在那几位学生的操纵之下,这座洗消车间的发电机启动,洗消药剂罐里也装进了新的药剂。 隨后,伴隨著水泵的嗡鸣,周围各处一个个喷头喷洒出细密的水雾,將这辆牵引车以及车上的眾人笼罩了进去。 这样的喷淋进行了约莫著十分钟之后,其中一名学生终於关闭了开关,索妮婭也驾驶著牵引车继续往前,最终停在了出发时的位置。 “明天我们的探索就是这样的流程” 柳德米拉太太一边招呼著眾人下车一边说道,“但是明天我们的探索重点是那座铁丝网里的小镇。” “柳德米拉太太” 白芑在走出车厢之后问道,“那些铁丝网围墙是什么时候建造的?” “那场事故之后”柳德米拉太太解释过后隨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白艺给出回答的同时,已经跟著走下了混凝土平台。 在进行第二次喷淋洗消之后,眾人回到笼子营地,脱掉了身上的防护服。 “晚上大家想吃什么?” 妮可及时问道,此时才下午三点左右,距离晚餐仍有不少的时间。 “我想吃上次你们打包回来的那种华夏白麵包”阿丽娜最先说道。 “没错!”丹尼斯跟著点点头。 “我也想吃那种白麵包!”阿丽萨以及马特维跟著附和道。 “如果有火车上奥列格分给大家的那种来自华夏的烈酒就更好了”名叫伊利亚的小伙子期待的说道。 “我赞同!”柳德米拉太太立刻说道,“奥列格,把你的酒拿出来吧。” “不是说好了不喝...” “明天我们的工作才正式开始,今天还是可以喝一些的,尤其气温似乎开始下降了,我们更需要喝一些暖和暖和。” 柳德米拉太太的提议得到了她绝大多数学生的欢迎,“我们晚上甚至可以继续玩麻將。” “这就算了” 白艺果断表示了拒绝,“我会给你们提供酒的,但是我和列夫还有锁匠以及喷罐和索妮婭不能够饮酒。” “为...” 锁匠下意识的想要徵求一点儿“酒权”,但他的话刚刚冒出头儿,便在白艺看过来的时候瞬间改口,“好吧,我同意我们不喝酒。” “那就快点儿把酒拿出来吧!”柳德米拉太太催促的同时,已经招呼著她的学生將两张桌子拼揍到了一起。 “他们刚刚说的华夏麵包该不会是...” “鲁斯兰先生製作的馒头” 虞娓娓给出了回答,“就在那天我们去那座停车场採集样本结束之后,塔拉斯打包了所有的馒头。 他很喜欢吃馒头,据说他和鲁斯兰成为朋友,也是因为经常经常去他们家经营的华夏餐馆吃饭。” “你也经常去?” 白艺问道,他偶尔也会去鲁斯兰老爹经营的华夏餐馆吃饭,但是却从来没印象见过对方。 “我没去过”虞娓娓摇摇头,“我更喜欢自己烹飪。” “这么说你的厨艺...” “很差” 虞娓娓的回答里透著一些无奈,“在做饭这件事情上,我没有太多的天赋。” 说完,虞妮已经走到了白艺和塔拉斯的房车之间停著的那辆方舱卡车尾门处,“路上你喝的那种茶还没有没有?可不可以送我一些?” “当然” 白艺痛快的应了下来,踩著梯子走进了他那辆卡车尾部的方舱,打开其中一个大號工具箱,从里面又拎出了一个10斤装的白色塑料酒桶。 抽菸喝酒,这玩意儿最能拉近陌生人之间的距离。 也正因如此,他这个工具箱里装著足足30斤白酒和10条华夏带来的白將,外加20筒一两容量的茶叶和两大包红枣,这些“工具”足够这次的社交需要了。 抠抠搜搜的给路上喝光的那个五斤装白酒公文包里倒了个小半满,又拿上一筒茶叶。 白艺立刻锁死了这个至关重要的工具箱,转身下楼將白酒交给了等在外面的柳德米拉太太,隨后將茶叶交给了似乎准备去洗澡的虞娓娓。 在完成了这些社交之后,他又把索妮婭等人喊了过来,给他们每人都发了一包华夏香菸,顺便不著痕跡的朝喷罐使了个眼色“从现在开始,你也是我的老大了。”锁匠说著,已经撕开包装美滋滋的点燃了一颗。 “列夫,你去上面放哨怎么样?” 塔拉斯问道,“虽然有摄像头,但是上面还是放个人比较好。” “交给我吧!” 列夫痛快的应了下来,转身便走向了通往笼子顶部的梯子。 “我和你一起去吧!” 刚刚点燃香菸的索妮婭说著,已经拿著刚刚才擦乾净消毒水的大喷子追了上去。 这俩特別单身汉不会勾搭在一起了吧? 白艺只是好奇了一秒钟,然后便重新走进他的卡车方舱,將带来的床单毯子以及充气枕头提前摆好好,接著又將一直开启的车载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这才八月中旬,但此时体感温度已经降到了18度左右了。 很快,这间並不算大的方舱温度便舒適了许多,他也慢条斯理的开启电陶炉给自己烧上了一陶罐懒汉茶。 隔著尾门额外安装的防蚊纱网门,他隱约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塔拉斯正以一个格外標准的姿势在忙著揣碱和面。 这都不用问,九成九是和便宜姐夫鲁斯兰学来的。 “老大,我来了。” 就在白艺煮好了第一罐茶的时候,喷罐也走了进来。 “明天你和锁匠都不用跟著” 白芑说著递给了对方一个遥控手柄,“你的工作就是学会遥控小车前进。” “这个小车如果装上炸弹就好了”喷罐看著手里的遥控讚嘆道。 “红警玩多了吧...”白艺在暗暗腹誹中打发走了对方。 不久之后,被塑料帐篷包裹的实验室里传出了好消息—一环境样本安全。 这对於这片森林以及即將来这里採矿的企业或许確实算是好消息,但对於虞娓娓和柳芭来说,似乎並不算好消息。 无论结果如何,这天傍晚,排著队洗过澡的眾人还是如愿吃上了塔拉斯和妮可合力蒸出来的开大馒头。 有这玩意儿搭配,再加上中午剩下燉牛肉以及白艺毛遂自荐做的番茄蛋汤,外加不限量供应的酸黄瓜,以及虽然限量但是绝对够喝的桶装白酒,这个傍晚,以柳德米拉为首的师生们自然是格外的尽兴。 隨著夜幕降临,护卫犬以及名叫奥涅金的哈士奇接管了守夜工作,白艺也放飞了那只不知名的小鸟,转而將那只白色的龙猫暂时放在了卡车方舱的顶部。 深夜,伴隨著轰隆隆的雷鸣,这片荒野开始了短暂的强降雨。 这片笼子虽然挡的住外面的蚊虫,但却挡不住雨水流淌下来。 好在,提前搭好的塑料帐篷以及车子和车子之间撑起来的天幕总算是不至於让搬下来的那些设备被雨水打湿,倒是白艺不得不起床开门儿,將那只龙猫拿进来,顺便把製冷模式的驻车空调调整到了制热模式。 这便是北极圈的荒野,持续了仅仅不到半个小时的强降雨才转为小雨不久,紧接著又变成了雨夹雪。 几乎可以预料,等明天天一亮,那些肆虐的蚊虫就会肉眼可见的变少甚至彻底消失也不一定。 同样半夜开门把宠物放进车厢的,还有合住在隔壁方舱里的虞娓,以及奔驰房车另一边,和柳德米拉太太合住的索妮婭。 这一夜,躲在方舱里睡的无比舒適的眾人並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的方向,那条“溪流”因为这场强降雨,水位线已经给上涨了超过一米。 他们更不知道,为了躲避暴涨的水位线,有两辆和他们使用的完全同款的ats59g履带式牵引车急匆匆的从更上游的位置开过来试图过河。 但最终,他们因为暴涨的水位线没有轻举妄动,转而驾驶著车子后退,沿著残存的铁路路基开到了一片地势略高的位置,並且借著雪亮的车灯注意到了白艺等人留下的车辙印。 第二天一早,白艺刚刚打开舱门便打了个哆嗦,隨后立刻关了门,额外传了一套略微厚实些的衣服这才走下来。 因为昨天睡的足够早,所以他起来的也足够早,此时才刚刚早晨六点出头。 但在车子外潮乎乎的空地上,塔拉斯已经在一个铸铁地小炉子里升起了温暖的炭火,此时正用一口不锈钢汤桶熬煮著浓稠的白米粥,在他旁边的桌子上,还摆著一大盆已经切好的小白菜。 “早安,奥列格。” 塔拉斯温和的打了声招呼,“要来一碗蔬菜粥吗?” “你和鲁斯兰学的?”白艺好奇的问道。 “我曾在大学暑假的时候去他家的餐厅帮厨过” 塔拉斯解释道,“我学会了很多华夏家常菜。” “给我来一碗吧”白艺兴致勃勃的说道,这能冻死人的大早晨来一碗蔬菜粥可太合適了。 闻言,塔拉斯拿起一个中式大碗,往里面放了一夹子绿叶子菜,又稍稍撒了一些盐,隨后便装满了熬煮的白粥。 “给我也来一碗吧” 就在这个时候,虞娓娓也从她住的方舱里走了出来。 “柳芭还没醒吗?”塔拉斯一边盛第二碗粥一边问道。 “一如既往的赖床” 虞娓娓说著坐在了白艺的对面,“我昨晚试过泡你给我的茶,和在火车上喝的不一样。” “一样才有鬼了...” 白芑暗暗嘀咕了一句,嘴上却笑著问道,“要喝一杯茶吗?” “我们一个小时之后出发”虞娓娓看了眼手腕上的大泥王“暗示”道。 “稍等” 本就没有坐下的白艺起身走回方舱,將他的茶具包拿出来,又问塔拉斯借来几块炭火,隨后开始摆弄起了他的罐罐茶一—这同样是个社交活动。 不多时,今天將会一起去探索主要队员全都围过来凑起了热闹,並且基本全都如当初的塔拉斯一般开始消耗罐子里的冰和桂圆。 用热粥填饱了肚子,又各自灌了几杯浓稠的懒汉茶,眾人便依照计划穿戴好防护服,搭乘著索妮婭驾驶的牵引车又一次来到了小镇边缘的铁丝网围墙边上。 直接用剪线钳打开足以让火车通过的铁丝网大门,索妮婭直接將牵引车开进小镇的中间,最终稳稳的停在了一处水泥台子的边上。 “我们的活动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柳德米拉太太通过蓝牙通讯提醒道,“两个小时之后,或者防护服破损,我们必须立刻乘车返回。如果没有疑问,现在开始两人一组,抓紧时间进行环境採样。” “我还有个提醒” 白艺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这里的铁丝网虽然能挡住野兽,但是挡不住鸟类,所以如果进入建筑內部的话,可以呼叫我或者索妮婭帮忙。” “只是几只鸟而已”马特维的回应有些不以为然。 白艺没有多说些什么,他已经目標明確的迈步走向了不远处的那座银行。 > 第67章 鬼子尸体X2 第67章 鬼子尸体x2 被铁丝网包围起来的荒废小镇內部,白艺在朝著银行走的同时也总算是意识到,当地的工矿企业怎么会看上这里了。 不说已经存在,只要稍加修復就能使用的铁路线,仅仅这座被铁丝网墙保护的小镇本身,在这荒野之中就是不可多得的安全营地一前提是这里没有病毒和毒剂的话。 踩著满地的鸟粪走到他早就看中的银行门口,白艺通过蓝牙耳机提醒道,“接下来我要开枪,你们有个准备。” “收到” 虞娓娓最先给出了回应。 “收到”留守在车子上的索妮婭跟著给出了回应。 有这俩人带头,包括柳德米拉太太在內的其余人全都给出了回应。 “咔嚓!” 白艺给手里端著的23毫米大喷子顶上了一颗街垒弹,却在端起来之前,和银行窗子上的一只鸽子进行了对视。 当这只鸽子飞走之后,他立刻瞄准银行大门上的锁芯扣动了扳机。 “嗵!|— ” 枪声和紧隨而至巨大的撞击声,让周围建筑里受到惊嚇的鸟类振翅高飞,在这座小镇上空盘旋著,惊叫著,顺便也投下来大量新鲜的鸟屎。 虽然场景有些噁心,但本质上来说,这倒是方便了虞娓娓等人採集样本的工作。 与此同时,白艺也已经重新推上一颗街垒弹,瞄准银行大门上的锁芯第二次扣动了扳机。 在这两颗街垒弹的巨力撞击之下,锁死的大门顺利打开,他也看到了满地的鸟粪,以及位於各处的鸟巢。 好在,因为夏末將至,这些鸟巢里的幼鸟基本都已经能飞了。 “你准备进入建筑吗?” 就在白艺走到门口的时候,蓝牙通讯耳机里也传出了虞娓的询问。 “我打算体验一下抢银行的感觉”白艺开著玩笑回应道。 “先检查你的防护服风机和滤芯指数” 虞娓娓的语速稍稍加快了一些,“其实我建议你等我们换另一种防护服的时候再进去。” “接受你的建议” 白艺痛快的说道,听人劝吃饱饭,他这个时候没必要犯蠢拒绝。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先把这些建筑的门打开。”虞娓娓提议道。 “好主意” 白艺赞同了对方的提议,转身乾脆的走向了其余的建筑,他当然明白虞娓娓的意思,先开窗通风嘛,懂的都懂。 正因为她的提议,接下来白艺可算是过足了手癮,在一次次开枪搂火中,他开始还朝著锁芯打,后来觉得麻烦,乾脆直接朝著门轴招呼。 在23毫米独头弹巨大的力道撞击之下,这些已经被遗忘了快半个世纪的建筑轻而易举的敞开了大门。 也正是在这一路开门破窗的工作中,白艺也在进行著计数。 最终,当他站在那座被水泥墙封死的古怪建筑旁边的时候,他也已经数清楚,这座小镇的建筑一共只有28栋,整个小镇的面积,约莫著最多只有五六个標准操场那么大。 这也就是个县级高中学校的大小,但在这个鬼地方来说,却已经是五臟俱全的小镇了。 这就难免让他怀疑,当初所谓的发生火灾,然后毒气泄漏,並且直到三天之后才发现的说法的真实性。 不说別的,刚刚他可是注意到,由柳德米拉太太亲自带队在进行外部採样和评估的那座小型医院了,也注意到了紧挨著的那座小型消防站,以及似乎被拆解了天线的邮局通讯站。 按理说,如果这里发生火灾,消防站和医院不可能毫无反应,邮局通讯站也不可能不会及时传递消息出去。 既然都没有,那么这里当初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 藏起心头的种种猜测,白艺找到了正在被混凝土墙封死的那座古怪建筑前忙碌的虞娓娓。 “这里就是实验室的入口” 虞娓娓见到白艺过来主动解释了一句,她此时正在进行环境样本採集。 “实验室在地下?”白艺再次確认道。 “没错,在地下。” 名叫丹尼斯的男生热情的解释道,“根据得到的资料,这里在古拉格时代是一座硫砷鉈矿。 从二战结束之后,就有大量的战俘和劳改犯被送来这里挖矿。” “这矿的名字听起来就很攒劲儿” 白艺嘟囔著,他姑父的公司经营的那些设备一般都是卖给煤矿铜铁矿和天然气矿的,像这种小眾矿,他还真没多少了解。 但不了解归不了解,这矿名里既然有砷又有鉈,想想就知道有多毒。 这就让他不由的好奇另一件事,干嘛没事儿把实验室选在这么个鬼地方。 “这座地下矿开採了大约20年,在60年代末就因为枯竭停止开採了。” 丹尼斯继续解释道,“再次启用这里就是在80年代了,这里的地下矿洞经过了扩建和加固,成为了一座级別很高的实验室。” “然后就发生了火灾?” “谁知道呢” 丹尼斯敲了敲封死大门的混凝土墙,“这要等我们打开这里才能知道答案,在这之前,我们要先在这里搭建紫外线消杀灯,还要找到这里的通风口才行。” “通风口?” “没错” 虞娓娓终於接过了话题,“我刚刚阻止你进入这里,就是因为这里的通风口似乎隱藏在周围的某些建筑里,但是具体在哪並不清楚。 虽然记录表明所有的通风口已经封死了,但是考虑到那个时代的官僚体系,这种说法也许並不可信,这也是我们如此小心的主要原因。 如果有哪个通风口没有封死,里面如果还有致死病毒,很可能会危及生命。” “你们还有什么没有说的吗?”白艺无奈的问道,这些东西应该在出发之前就提前说出来的。 “只有这么多了” 虞娓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本来这些该保密的,但是丹尼斯先说出来了。” “我以为对奥列格不用保密的”丹尼斯尷尬的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我的耳机刚刚一直都断断续续的不是很好用。”白艺立刻说道。 “真的吗?你刚刚明明才...” “真的” 同样在这里忙碌的阿丽娜无奈的提醒道,“你们两个就不能换个话题吗?” “哦,我懂了。” 虞娓娓似乎才意识到了白艺给的台阶,乾脆的闭上了嘴巴,至于丹尼斯,他的掩饰更加拙劣,乾脆直接开始忙活,像是刚刚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这反应让白艺严重怀疑,这货弄不好也是“孤儿院出品”。 在將近两个小时的忙碌中,28栋建筑周围全都进行了详细採样,眾人也立刻搭乘著牵引车,沿著残存的铁路线往回,在经过了两道严格的洗消流程之后回到了铁笼子的营地。 接下来是长达一个小时的漫长等待,上午十点半,样本检测结果给出了一个嚇人的结论,在其中一份样本里检测出了狂犬病毒的存在。 “是编號17的样本” 柳德米拉的语气中透著些许的兴奋,“妮可,17號建筑。 “马上” 妮可话音未落,已经用遥控器操纵著笼子顶部放著的一台无人机在嗡鸣中升空飞往了5公里之外的废弃小镇。 果然,这无人机还是比鸟儿好使...白艺暗暗嘆息著,越发觉得那个消失的鸟嘴面具是个鸡肋。 不多时,这架无人机在妮可的操纵之下来到了5公里之外的废弃小镇,並且很快便找到了17號建筑。 这特码... 白艺暗骂,这所谓的17號建筑就是特码银行,他当初还打算进去看看来著。 “能进去看看吗?”柳德米拉问道。 “我试试” 妮可说著,已经坐在大屏幕面前的摺叠椅上,操纵著无人机小心翼翼的飞进了窗子,在被螺旋桨的气流捲起来的烟尘中小心翼翼的开始了探索。 但很快,她便不得不操纵著无人机后退,“不行,信號开始受到干扰了。” “还得是我的鸟儿好使...”白艺像个渣男一般在心里得意的嘀咕著。 “刚刚採集的样本似乎是新鲜的蝙蝠屎”柳芭说道,“不排除是蝙蝠本身携带的病毒。” “这里还有蝙蝠的存在吗?”刚刚全程跟隨的列夫好奇的问道。 “这里是北棕蝠的棲息地”柳芭答道,“这里有蝙蝠存在很正常。” “但是这里有鸽子的存在不正常” 虞娓娓跟著说道,“尤其这里的鸽子很多,过於多了。” “你在怀疑什么?”名叫马特维的男生追问道。 “当年留下的试验品繁衍出的种群吗?”柳芭猜到了虞娓娓的担忧。 “不排除这种可能” 虞娓娓说道,“我昨晚查看过这附近的卫星地图,在这里往东南方向大概不到一百公里就有人类聚居区,更近一些还有不少天然气企业。 这些人类活动区域为鸽子的存在提供了一定的生存可能,但是它们是怎么熬过冬天的?” “像候鸟一样迁徙吗?”索妮婭猜测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 柳德米拉太太解释道,“部分野生原鸽或岩鸽,冬季確实可能从高海拔、高纬度的偏远地区,向低海拔、靠近人类定居点的区域移动,不过通常不超过数百公里。” “我们或许需要灭杀所有鸟类才行” 虞娓娓提醒道,“尤其在我们准备打开那座实验室之前。” “確实有必要这么做” 柳德米拉嘆息道,“否则我们说不定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所以接下来是狩猎活动?”喷罐问道,“老大,我可以参加吗?” “你和锁匠留下来给塔拉斯帮忙” 白艺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绝,这俩不稳定因素他可不准备留在身边。 “现在吃午餐还早了一些,不如立刻出发吧。” 柳德米拉迫不及待的说道,“我们赶走或者杀死所有的鸟类,然后进入17號建筑重新进行採样,爭取今天下午打开实验室。还有,等下带上紫外线灯。” 闻言,已经休息过来的眾人立刻重新穿戴上防护服,將带来的一箱箱紫外线消毒灯,以及各种支架和拆墙工具全都装进了那辆牵引车。 一切准备就绪,眾人换上了另一种安全性更高,但是需要气瓶供应清洁空气的防护服。 这些防护服每两个人一组,由白艺的钢管小车驮载的大號气瓶提供气压,可以为他们提供长达两个小时的活动时间。 再加上防护服本身的气瓶,他们的活动时间增加到了接近4个小时。至於缺点,便是活动相对受限。 一切准备就绪,白艺操纵著一辆气瓶小车和虞娓娓走在了最前面,他们两个因为算是这次探索的主力,所以共用了一个气瓶。 等眾人两两一组的將小车开上牵引车货斗,被气瓶和气管连接在一起的索妮婭以及列夫和他们二人的气瓶小车也艰难的坐进了驾驶室。 不知道是从白艺这里学来的,还是本就有这个打算,在出发之前,塔拉斯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支使用固定枪托的23毫米大喷子,以及满满一挎包的闪光震撼弹和霰弹。 “为什么是这种枪?”白艺好奇的问道。 “塔拉斯问过我,你为什么带著ks23卡宾枪。”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实诚,“我在复述了你的解释之后,他觉得很有道理,所以这次带来的都是这种。 毕竟柳德米拉太太和另外那些人和你差不多,对於枪械的使用並不算熟练。” “他们在出发前接受过必要的训练了吧?”白艺不放心的问道,这种23毫米的大喷子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伊娃妈妈亲自进行的指导”虞娓娓给出了让白艺略微安心的回答。 在这閒聊中,眾人又一次回到了废弃小镇。 推著小车走下牵引车,白艺和虞娓娓径直走向了邮局的方向。 “咔嚓!”两人动作一致的顶上了一颗子弹。 “等下同时开枪” 虞娓妮在蓝牙通讯里说道,“每人负责一栋建筑,开始开枪之后,儘可能快的给每个楼层的每个窗子都打上至少一发闪光震撼弹。 如果没有问题,现在给手里的霰弹枪顶上一颗子弹,然后往弹仓里补上一颗子弹。” 在她乾脆且详细的指挥之下,眾人纷纷推弹上膛,並且往弹仓里补了一颗。 “3、2、1、开火!” “嗵!” “咣!” 一时间,这片小镇里的各个建筑中残存的飞鸟遭到了灭顶之灾。 这也多亏了白艺之前的开门已经嚇跑了绝大多数的一批住客,所以被巨响震晕甚至直接震死的,基本上都是胆子最大已经飞回来的那一批。 连续四次射击清空了弹膛里的闪光震撼弹,白艺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开始给手里的大喷子压上了新的子弹,隨后合力推著那辆气瓶小车转身,朝著另一边的建筑窗子里打出了一发发的霰弹。 “你不是说你枪法不好吗?”虞娓娓在第二次填充子弹的同时古怪的问道。 “確实不太好” 同样在往弹仓里填子弹的白艺敷衍道,“但是这种大喷子我用习惯了,所以玩的还行。” “先探索哪一间?”虞娓娓换了个问题。 “银行怎样?”白艺指著刚刚被清理过的建筑问道,虽然这里检出了狂犬病,但他们有防护服,所以倒是根本不用担心。 “可以” 虞娓娓说著,乾脆的迈开了步子,却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这辆小车的底盘之下,在两个电瓶之间狭小的缝隙里,藏著一只枝鼠。 推著小车走进提前被打开了大门的银行,虞娓就地开始採集样本,白艺则继续推著小车往里走了一段距离。 但很快,他便在推开一间还算完好的房门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卡佳,过来一下。” “怎么了?” “这里有一具尸体”白艺说道。 闻言,虞娓娓立刻起身走了过来,然后便看,在这个房间里支著一顶落满了灰尘的帐篷,但就在帐篷的外面,却趴著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 而在这具尸体旁边的墙壁上,还用黑色的木炭留下了一行斑驳扭曲的俄语字跡——立刻离开,此地残留剧毒。 “各组注意” 虞娓娓在蓝牙通讯里说道,“银行內部发现一具白骨化尸体,墙体留言提醒这里有毒,我怀疑已经有人进入了实验室。” 说完,她將手里的大喷子递给了白艺,迈步走进房间,就在这具白骨化是尸体身上开始了採样。 与此同时,她也在蓝牙通讯里开始了描述,“尸体看起来是男性,从使用的装备来看像是专业户外玩家,而且...而且有一些招核特有的东西。” “你是说这是个鬼子?”白艺凑近了些问道。 “我不確定” 虞娓娓说著,指了指帐篷边一个箱子上摆著的东西说道,“但是那双筷子是標准的日式筷子,还有那瓶调味料,是日式料理特有的味啉。” 闻言,白艺拿起那瓶调味料看了看,隨后又打开了塑料箱子,“这里面有一台相机和不少胶捲。” “带走吧,说不定里面有惊喜。” 仍在採样的虞妮娓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可以顺便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即便对方不说,白艺也不会客气,他在扣上这个箱子之后,伸手撩开了那顶帐篷的门帘。 这里面的东西並不多,除了防潮垫和几乎锈烂的睡袋之外,唯一称得上有价值的,便是一台看起来个头不小的收音机,以及收音机下面,一个破破烂烂的登山包。 “这里也有霉斑,你要不要提取一下?”白艺主动问道。 诧异的扭头看了眼白艺,虞娓娓反应了一下,隨后道了声谢,在移动过来的同时问道,“你能去其他房间看看吗?” “当然” 白艺巴不得去周围逛逛,將对方的大喷子贴墙放好,转身走出这间停尸房,迈步走进了隔壁。 这里自然並没有尸体,但是看得出,这里的人撤走的非常匆忙,很多东西都留在了原地,这其中甚至包括一包还剩下一半的香菸。 没有急著离开,白艺假借翻找东西作为掩护,实则却在控制著那只枝鼠跑进了这座银行的更深处,他要去找找银行的金库。 找金库自然不算难,甚至可以说格外的简单。 这么个荒郊野岭的偏远小镇,就別指望银行的金库会装什么防爆门,两道推拉防盗门外加一道锈跡斑斑的铁皮门就已经算是不错的防盗设施了。 自然,这三扇门即便没有打开,也根本拦不住体型小巧的枝鼠,更何况它们都是虚掩著的。 离著老远等枝鼠进去,白艺在看到里面的情况时不由的暗自庆幸。 鬼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间金库一侧的墙壁已经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足以让外面的阳光打进来的裂缝。 也正是藉助这道狭长的阳光以及枝鼠的视野,他清楚的看到了一座冒尖儿的屎山——蝙蝠屎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並没有活著的蝙蝠,而且里面那些铁皮柜子似乎都没有被打开过。 稍作犹豫,他操纵著枝鼠先从裂缝离开躲起来,隨后又把沿途几个房间大致检查了一番,然后才一边打开金库的门一边说道,“卡佳,我找到了金库,里面有无限续杯的蝙蝠屎。” “这种东西请不要用无限续杯来形容”虞妮娓说道,“我这就过去”。 片刻之后,虞娓娓顺著气管找到了白艺,也看到了里面的屎山。 “这里简直像这里的年轮一样” 虞娓娓惊嘆道,“我需要挖开这里进行不同深度的採样。” “我来吧” 白艺说著,已经退到外面,从小车上拿起一把铁锹,躲开二人的气管开始了挖掘。 然而,仅仅只是第一铲子下去,他却明显感觉到自己铲断了什么东西。 “下面有东西” 白艺说著,小心的掘开第一锹蝙蝠屎,然后便看到了一颗高度白骨化的人头,一颗被他手里的铁锹铲飞了天灵盖的人头。 “这里怎么埋著个死鬼?” 好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白艺虽然被嚇了一跳,但总归没有狼狈的摔倒在地或者发出惊叫。 “挖开看看就知道了”虞娓娓说著,就要去接白艺手里的铁锹。 “还是我来吧” 白艺说著,轻轻推开对方的手,贴著这具尸骨开始了挖掘。 隨著一锹锹乾燥的蝙蝠屎被挖开,他们二人也逐渐发现了异常,这具尸骨的双手似乎被登山绳给困住了,就连它的嘴里,似乎在生前都被塞了一团破布。 “这也是个招核人”虞娓娓突兀的做出了判断。 “为什么?”白艺下意识的问道。 “这个” 虞娓娓指了指这具尸体的胸口,隨后从包里拿出一把长镊子,从破碎的衝锋衣口袋里小心的揪出了一个勉强还能看到不少纹的小布口袋。 “这是御守,招核人的护身符。” 她这话才说完,这个被屎尿泡了不知道多久的布口袋便已经隨著镊子的拉扯碎裂开,从里面掉出了大拇指大小的一截有机玻璃圆柱。 捏起这枚圆柱体调转方向看了看,虞娓娓朝白艺展示道,“是招核人的印章”。 “可是两个鬼子来这里做..” 白艺这句话都没说完,便猛然想起来虞娓娓来这里的目的—一漆3妖战俘的试验资料! “看来你猜到了” 虞娓娓说道,“我有预感,那座实验室里很可能仍旧保存著我们要找的东西。” “先生们,女士们,我好像找到了实验室的通风口。 就在这个时候,耳机里传来了列夫的声音,“我很確定这里是地下的通风口,而且这个通风口並没有被封死,不,应该说,它被打开过了。” “过去看看?”白艺问道,他们俩现在是一个气瓶上的蚂蚱,根本分不开。 “稍等一下”虞娓娓说著已经开始了分尸採样的工作。 见状,白艺索性控制著那只枝鼠跑向了列夫所在的方向一那座被埋起来的锅炉房。 > 第68章 开门!点灯! 第68章 开门!点灯! 虞娓娓仍在屎山里採集样品的时候,白艺已经控制著枝鼠贴著边钻进了列夫发现的通风口。 这所谓的通风口,就在当初白艺发现的,被掩埋了大半的烟囱旁边。或者不如说,就在烟囱里面。 而列夫发现的出入口,便被一块几乎完全掩埋的铁板盖著。 此时,原本被埋住了大半的铁板已经被他打开,露出了里面堆积的蝙蝠屎。 趁著列夫不注意,白艺控制著枝鼠贴著砖缝钻进了烟囱里面。 进入这里面,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直径约莫著能有三米的大烟囱內部藏著一个一米见方的通风口。 虽然从外面看,头顶的部分已经被推倒並且进行了掩埋,但从里往外看便能发现,还是有一束太阳光从侧面的墙壁缝隙打了进来。 也正是借著这一束光,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口烟囱里掛满了一只只的蝙蝠,甚至和这口大烟囱连接的锅炉里,都住满了蝙蝠。 但除了蝙蝠,这口烟囱的內部却还掛著一圈或是残破或是完整的紫外线灯,以及一圈圈长满了锈跡的喷淋管。 忍著让人头皮发麻的噁心感,白艺操纵著枝鼠一个凌空飞跃跳进了那口通风井。 然而,这里面除了少量的蝙蝠屎之外,更下面却是坚硬的混凝土,换言之,这里已经被浇筑死了。 就在他控制著枝鼠沿著通风井的墙壁努力往上爬的时候,虞娓娓也採集完了样本,捞起那支23毫米大喷子,招呼著白艺便往外走。 “列夫先生,通风井里面是什么情况?” 虞娓娓抱著装有相机和胶捲的箱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通风井藏在锅炉房的烟囱里,但是里面有不少蝙蝠,从表面看,应该並没有被封死。” “先打几发闪光震撼弹” “等...” “咣!” 伴隨著一声强烈的闪光和巨响,白艺的老鼠侦察兵又又又一次死於闪光震撼弹,两套视野之间的能量条也又一次下跌了一个百分点。 “哗啦!” 几乎前后脚,本就摇摇欲坠的烟囱也隨著这声巨响发生了坍塌。 “我是不是打的太快了”列夫尷尬的问道。 “你刚刚要说什么?”虞娓娓朝白艺问道。 “如果通风口被打开了,闪光震撼弹在密闭环境造成的衝击波说不定会搅动通风管道里的气流,这反而会造成危险。 另外一种可能我应该不用说了,你们已经看到了。” “有道理” 虞娓娓略作思索后说道,“塔拉斯和柳芭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专业的。 “我倒也没那么专业,而且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白艺无奈的说道,他已经意识到,哪怕为了接下来不出乱子,这个a和c之间的位置,他接下来装的下要装,装不下咬著牙也要继续装。 “下次我会先询问你的意见的”虞娓妮认真给出了承诺。 “最好是这样” 白艺也懒得再心疼陪葬的百分之一的能量条,他甚至懒得思考,为什么当初他自己亲手用闪光震撼弹在鸡腐地下震死那只大耗子没有扣他的能量条。 “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额...那个,老大。” 列夫尷尬的问道,这事儿真要说起来他也有责任,毕竟当初就说好了,他要听白艺的指挥的。 “你先检查一下你的防护服有没有破损吧” 白芑想了想问道,“其他人还有发现通风井吗?” “奥列格,邮局里有第二个通风井。” 伊利亚立刻说道,“但是那口通风井已经被水泥灌死了。” “警察局里也有一个通风井”阿丽萨补充道,“同样被水泥灌死了。” “是最近封死的,还是看起来很久了?”白艺问道。 “看起来已经很久了”蓝牙通讯里的眾人纷纷答道。 “看来这座小镇是假的” 白艺內心已经有了猜测,思索片刻后提议道,“柳德米拉老师,我认为没有必要在地上浪费时间了,既然其他的通风口也被堵死了,这里没有理由会被遗漏。” “那两具尸体怎么解释?”虞娓娓问道。 “他们又不是圣诞老人,没必要一定要走烟囱。” 白芑指了指那栋建筑明显最近才被封死的大门,“他们可以走门”。 “是我犯蠢了” 虞娓娓坦诚的承认了自己钻了牛角尖,“我赞同直接开门,我们没必要继续在外面浪费时间了。” “可是柳芭在新鲜蝙蝠屎里检出的狂...” “蝙蝠种群本来就有5%到10%的概率携带狂犬病” 柳德米拉太太说道,“只要没有检出炭疽就是正常的,所以开门吧,记得先搭建紫外线灯。” 这道命令下达之后,包括虞娓娓在內的六名学生立刻来了精神,连忙招呼著索妮婭將履带式牵引车开过来。 在这些学生们的合作之下,一顶塑料帐篷被搬下来展开,用特殊的胶水將其紧密的贴合在了堵门的混凝土墙壁上。 紧隨其后,一组组装有紫外线灯的铝合金灯架被搬进这顶塑料帐篷里,並且连上了发电机。 当那些消毒灯相继亮起代表开始工作的紫色的光,马特维也拎著一台混凝土链锯走进塑料帐篷,在那面不久前才垒砌好的墙壁上开始了切割。 很快,一个一米宽,一米五高的缺口便被切割出来,防护服上已经密布尘土的马特维也小心翼翼的退出来,任由同伴用水枪对他进行了一番冲刷。 “压力正常吗?”柳德米拉问道。 “正常”马特维立刻给出了回答。 “接下来我和丹尼斯要合力推倒这面墙” 伊利亚朝白艺问道,“奥列格,有什么是需要我们注意的吗?” “没有”白艺篤定的说道,“你们推不倒,所以不用白费力气了。” “推不倒?” “要学会用机械” 白芑说道,“索妮婭,车头对准帐篷,列夫,等下把拖车杆抬过来。” “遵命,老大!” 这里明明比白艺大了少说四五岁的男女一起给出了回应。 可算是让我给装到了! 白艺暗自得意的同时,已经招呼著伊利亚帮忙,把连接著他和虞妮妮二人的气瓶从小车上抬下来。 趁著索妮婭调整车头,白艺指挥著这俩人把小车抬进帐篷,並且將列夫固定在牵引车车头的拖车杆架在上面,形成了一个苏维埃攻城锤。 “索妮婭,速度慢一点。” 白艺在蓝牙通讯里提醒道,“伊利亚,你们两个稍稍抬起拖车杆顶住切割出来的墙壁上半部分,在受力之后就立刻出来。” “遵命,老大。”这俩学生也学著索妮婭二人的样子给出了略显肉麻的回应。 在他们和索妮婭的配合之下,足有手腕粗的拖车杆顺利顶住了那面切出来的墙壁。 等二人离开帐篷,索妮婭也操纵著牵引车缓慢后退,最终在“咚!”的一声闷响中,顺利的推倒了切出来的墙壁。 隨著灯光照进墙壁缺口,激盪的烟尘中,白艺发现,墙壁后面完全就是个大斜坡,这就是个经过混凝土硬化的地下矿洞入口! 当然,也有和正经矿洞不一样的地方。 在倾斜向下的斜坡两侧甚至头顶,固定著大量和烟囱里同款的紫外线消毒灯,也固定著不少喷淋装置。 而在斜坡尽头,是一扇厚重且锈跡斑斑的防爆门。 “柳德米拉老师,接下来你该回去了。” 虞娓娓说道,“剩下的探索交给我们吧。 “注意安全”柳德米拉太太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我们...” 说到一半,虞娓娓看向白艺,“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是我的工作” 白艺说著,已经从货斗里拎上了他的工具包,“列夫,把线盘帮我拎进来,索妮婭,等我指令启动车上那台大功率发电机。” 说完,他招呼著伊利亚二人帮忙,將气瓶重新抬到了小车上。 最后一次扫了眼气压表,白艺让虞娓娓帮忙拎著包,他亲自推著小车走进了帐篷,然后又走进了被封印的建筑內部。 站在斜坡的最高点,白艺暂时切换了藏在工具包里的那只枝鼠的视野。可惜,这次並没有让能量条上涨。 “我们要做什么?”虞娓娓问道。 “要不要赌一把?”白艺说著,已经从包里掏出了万用表。 “你想点亮这些消毒灯?”虞娓娓立刻猜到了白艺的打算。 “这些灯架明显是后来添加的” 白艺指了指墙上的电闸,以及电闸旁边的一台发电机和两个油桶。 没等虞娓再说些什么,他已经走过去,拆下了和这台发电机连接的电线,隨后用万用表一番测量,將列夫帮忙拎著的线盘连在电闸上,並且合拢了电闸。 “我们先出去” 白艺乾脆的转身就走,这次却是连工具包都没拿。 虞娓娓和列夫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跟著走到了切割出的简易门外面。 “索妮婭,启动吧。” 他这边一声令下,早已做好了准备的索妮婭立刻启动了车上的大功率发电机。 顿时,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坡道两侧的消毒灯相继点亮。 “如果这里有脏东西,需要照射多久才能杀死?”白艺探头看了一眼问道。 “半个小时足够了”虞娓娓给出了回答。 “既然这样,我就先开门好了” 白芑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我们可以赌一下,我猜里面也亮著灯。” “你是说,消毒灯?”虞娓娓问道。 “那台发电机的功率对於这些消毒灯来说功率太大了。” 白艺指了指墙角的发电机,“只用这么几盏灯用不上这么大功率的发电机,好了,你们两个在这里等著。” 说著,他也不等虞娓娓是否参加这场赌约,拎上了工具包,沿著斜坡走到了那扇锈跡斑斑的防爆门门口。 “幸好我带的40號红油够多...” 白艺一边念叨著,一边摸出一瓶wd40,耐心又仔细的给这扇防爆门各处仔细的喷了个遍。 稍作等待,他將wd40丟进工具包,隨后抽出了一把自己用撬棍製作的f扳手卡住了同样锈跡斑斑的手轮。 不过,他却根本没有自己加力,反而先拿出个猴爬杆顶住扳手。 隨著不断加力,锈跡斑斑的手轮终於开始了缓慢转动。 在確定用手可以转动之后,白艺也是见好就收,將猴爬杆放在一边,用手抓紧扳手带动齿轮开始了转动。 在他耐心、谨慎且足够流程標准的转动之下,这扇足够让卡车开进去的防爆门锁死系统被关闭,白艺也在丟掉扳手之后重新拿起猴爬杆,以其中一扇门作为支点,缓慢的將其中一扇防爆门推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在他併拢的双脚掩护之下,原本藏在工具包里的枝鼠灵活的穿过门缝冲了进去,与此同时,躲在防护服里的白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果然,这里面是有紫外线灯的,而且布置的非常密集,尤其,这些紫外线灯並非如身后一般临时架设的,而是本就拧在头顶的天板上。 当然,好消息不止於此,就在那只枝鼠衝进去的瞬间,两套视野之间的能量条也又一次开始了暴涨。 都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已经又一次突破了100%大关,隨后又一路飆到了49.7% 这么个依旧能气死他这个强迫症的数值才停了下来。 “列夫这个混蛋球子,老子两个小弟都是你打死的,要不然现在就能到50% 了!” 白艺骂骂咧咧的在心里嘀咕了一番,隨后开口说道,“这里面还有相当一部分的紫外线消毒灯可以用。卡佳,现在该是你们做决定的时候了。 要么立刻进去,然后从里面关上门进行採样,等採样结束再开门出来,这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小可能放出病毒的方法。 但这需要些信任,进去的人和外面等著的人相互的信任。” “另一种选择是什么?” 虞娓娓询问的同时,白艺已经藉助猴爬杆开始关门了。 “回去吃午饭” 白艺乾脆且不容置疑的说道,“顺便好好討论一下接下来怎么探索里面,以及谁去探索。然后好好休息一下,等天黑之后我们再进去探索。” “为什么是天黑之后?”柳德米拉好奇的问道。 “下面没有太阳,所以白天和晚上没有区別,但是下面有消毒灯,半天时间的消毒,应该足够里面变的乾净一些了。 t 白艺胡言乱语的解释道,“最后,职业习惯,我更喜欢晚上,比较有氛围。” “好吧,我们听你的,现在回去吃午饭。”柳德米拉无奈的说道。 “老大,里面的那些灯不会发生短路吧?”列夫问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或者你进去盯著?”白艺的反问让摄影师列夫立刻闭上了嘴巴。 第69章 地下实验室遗留的危险 第69章 地下实验室遗留的危险 “我们確实要防备发生短路引起火灾的可能” 虞妮提醒道,“这不但关乎里面可能存在的资料,而且还关乎可能引发的二次爆炸。 参考上一次这里发生爆炸產生的灾难,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小心一些。” “確实要小心一些” 本就在找藉口留下来的白艺顺势做出了安排,“而且我需要先检修一下这里留下来的那台发电机想办法让它发动起来。 在这之前,索妮婭,你盯著车载发电机,如果发生短路保护就立刻关机。” “好的老大”索妮婭痛快的回应道。 “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吗?”刚刚险些被送进实验室做线路巡检员的的列夫主动问道。 “去车子里把橙黄色的工具箱拿过来吧” 白艺说著,已经拆开了墙角那台发电机检修盖板,“然后安排一组人先上车清理出来一辆小车,顺便额外拎一组电瓶进来。” 闻言,列夫立刻走出消毒灯帐篷,招呼著一组人上车,清理出来了一辆小车,顺便和索妮婭一起,將白艺需要的电瓶和工具箱送了进来。 “你要做什么?”虞娓娓好奇的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白艺说著晃了晃发电机旁边的油桶,见它已经空了,立刻又安排道,“油泵的输油管送进来。” “柴油吗?”索妮婭细心的確认道。 “没错” 白艺点点头,用手电筒往油桶里照了照,隨后暂时丟下这份工作,打开了列夫送来的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台信號接收器,以及摄像头和led灯之类的各种玩意儿。 在周围人的旁观之下,白艺將一个信號模块和led灯以及摄像头,用包括扎带和胶带在內的各种工具固定在了那辆钢管小车的把手上。 紧接著,他又从工具箱里抱出来一个形似炮弹的圆筒,用上面自带的锁具固定在了小车之上。 “这是什么?”索妮婭好奇的问道。 “光纤”列夫给出了回答,“光纤制导炸弹用的就是这种。” “没错,但这个是民用版。” 白艺说著,已经將其和接收模块进行了连接,隨后又往小车上额外固定了一组电瓶。 一切准备就绪,他从工具箱里摸出个遥控器试著控制著小车前进后退,又控制著摄像头进行转动。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虞娓娓惊诧的问道。 “用玩具无人机的控制模块改装的” 白艺解释的同时,已经將卡著一台杂牌平板的遥控器递给了虞娓妮,隨后招呼著列夫帮忙,推著这台小车来到了防爆气密门的门口。 重新转动手轮打开大门將小车放进去,白艺紧跟著却掏出角磨机,在刺耳的噪音中,在其中一扇大门的门缝处切出了一条狭窄的缝隙,將信號接收器的天线数据线卡在里面並且打满了玻璃胶。 用綑扎带將接收器固定在大门內部的把手上头,白艺立刻重新关上大门锁死,“卡佳?” “信號正常”虞娓娓立刻给出了回应。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索妮婭也已经將输油管送进来,开启油泵往里面这台发电机使用的油桶里泵油,而虞则已经控制著小车开始了前进。 將天线的数据线一直延伸消毒帐篷里固定好,白艺这才不慌不忙的启动了刚刚检修过的发电机,换它来给实验室內部继续供电。 与此同时,虞娓娓已经小心翼翼的操纵著那辆送进去的小车开始了前进。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白芭催促了一声,推著承载著他们二人气瓶的小车离开了这里,又招呼著那些学生用塑料布和他们那种特殊的胶水暂时封住了打开的出入口。 “这个的控制距离有多远?”虞娓娓问道。 “本质上是无人机的信號接收模块” 白说道,“目前不清楚小镇周围的金属网墙对信號接收有没有影响,但是至少在小镇里问题应该不大。 “ “我们先留下来可以吗?”虞娓娓问道。 “当然” 白艺点点头,“索妮婭,你先送大家回去,我们先留下来排查地下有没有短路的情况,稍晚一些来接我们。” “我会儘快赶回来的” 索妮婭说著,已经招呼著和她一个气瓶上的列夫一起,通过水泥平台爬上了驾驶室。 “我刚刚通过摄像头看到了一只老鼠”虞娓娓直到车子走远这才说道。 “我刚刚丟进去一只,看看它会不会被毒死。” 白艺说话间,已经在水泥平台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同时分心操纵著虞娓娓看到的那只老鼠在亮著消毒灯的地下实验室里游荡。 总的来说,这座地下实验室和常规的矿洞在大体结构上並没有太大的区別一仅仅只是在內部进行了混凝土加固而已,並且沿途有大量的喷淋设备。 这里面持续深入地下的斜坡中间同样有猴车,两侧同样有窄轨和人行台阶,唯独头顶的通风管道似乎经过了特別的设计。 就在虞娓艰难的控制著车速一点点下降的时候,白艺操纵的枝鼠却已经倒腾著小短腿儿一路飞奔进入了地下深处。 这下面的构造格外的简单,一条横向约莫著百米长的隧道,两侧则是一个个带有气密门的隔间,同样的气密门在尽头也有一个。 仅有的不同,是两侧的气密门上都有一个圆形的观察窗,而尽头的气密门不但没有窗子,甚至曾被牢牢的焊死又被人切开过。 也正是在这扇气密门的顶部,还有一套门式喷淋设备,而且旁边还靠墙摆放著一个不锈钢的水罐,以及一台水泵,旁边更是放著成桶的化学药剂。 让这只勇敢的枝鼠用两条后腿儿站著,仰著头对切开的焊缝一番观察,白艺又看了看旁边丟弃的角磨机和那些空桶。 略作思索之后,他操纵这只老鼠艰难的挤进了仅有两指宽的门缝。 这扇门的里面和外面区別不大,但却是个略微的下坡,不仅如此,这里的地表也格外的潮湿,周围所有的一切都长满了锈跡,甚至连消毒灯都只有一盏勉强还亮著。 藉助唯一的一盏消毒灯,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些气密门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標誌更没有窗子。 而这其中,最显眼的莫过於最尽头一扇虚掩著的门一那里似乎有一具尸体。 操纵著枝鼠继续一路往前,地表开始出现了油状的积水。 还没等白艺猜测这是什么东西,这只枝鼠却突然躺倒在地,紧跟著他也失去了对方的视野。 “糙?” 白艺心头一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能量条,万幸,这一次能量条仅仅只下跌了0.1个百分点。 “我们遇到麻烦了” 就在这个时候,虞娓娓也终於操纵著那辆钢管小车慢悠悠的开了下来,並且立刻用汉语给出了警告。 “什么麻烦?”已经彻底失去地下视野的白艺问道。 “看这个” 並排坐在台阶上的虞娓將连著遥控器的平板电脑往白艺这边凑了凑,指著摄像头正对著的水罐、门式喷淋以及水泵边的几个化工桶说道,“这些桶以前装的是氢氧化钠和次氯酸钠,还有过氧化氢和戊二醛以及过氧乙酸。 我能想到的,这里当初也许已经达到了极端危险的化生混合危害场景”。” “有什么推测吗?”白艺沉默片刻后问道。 “氢氧化钠也许是为了水解有机磷毒剂的,比如沙林。” 虞娓说著,已经操纵著小车转向对准了另一边墙角处一个不起眼的编织袋,“那是活性氧化铝的包装袋,用来对液態沙林进行吸附的首选。” 说著,她又將摄像头转回去对准了那些化工桶中的一个,“次氯酸钠和氢氧化钠的混合溶液能通过氧化来降解芥子气,变成磺酸类化合物。 接下来是过氧化氢和戊二醛,这是灭杀炭疽的首选溶液。通过喷淋,这些溶液可以有效的穿透病毒芽孢。” 没等白艺开口说些什么,虞娓娓继续说道,“在芽孢消杀基础上,补充喷洒0.5%的过氧乙酸溶液,只需要半小时就能破坏病毒核酸和细菌细胞膜。这对天病毒、鼠疫桿菌有很强的灭杀作用。” 说著,虞娓再次转动视角,让摄像头对准墙壁上固定的一个卡片说道,“那是用作指示剂的炭疽芽孢条。 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应该已经进行过足够全面的病毒消杀。” “所以麻烦是什么?” “银行里那具尸体留下的遗言” 虞娓说道,“我猜测,这里的生物危险应该已经被解除了,但是我有预感,那些诸如沙林和芥子气之类的东西,说不定还在下面。” 你大概猜对了... 白艺已经意识到了那只枝鼠死亡的原因。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对那些毒剂进行销毁。”虞娓娓的语气中满是疑惑。 “妹妹单纯了吧?” 白芑暗自嘀咕了一番,隨后说道,“我大概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因为什么?”虞娓娓立刻问道。 “你能通过那些化学品包装反推出当初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没有推测出人心。” 白芑组织了一番语言猜测道,“我记得你和我说过,这里发生意外是在1988 年,苏联贪腐最为严重的时代。” “没错”虞娓娓点点头。 “这就是原因” 白解释道,“生物病毒污染確实要儘快解决,否则会演变成瘟疫,一旦失控之后,西伯利亚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和动物,所以这些病毒肯定已经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毒剂呢?”虞娓娓追问道。 “毒剂不会” 白艺说道,“就算里面的毒剂全都释放出来,最多也就污染几平方公里的土地,这种东西不会传染的。” “所以只是为了省钱?” “省钱?恰恰相反,是为了经费。” 白指了指周围,“对这里进行一次车诺比式的处理需要一大笔钱。如果毒剂一直存在,就一直有钱。”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 面对白艺的反问,虞娓娓在片刻的沉默后嘆息道,“確实有可能,这完全符合眼镜蛇效应。” “我不知道你说的眼镜蛇效应是什么” 白艺指了指不远处的地下实验室入口,“但是有这样一个一直有毒剂泄漏的实验室存在,只要稍微在报告上包装一下,就会一直有经费拨下来。 在1988年之后的那些艰难的日子里,这笔钱能让很多人填饱肚子,也让当初负责这里的防化部队有了一直存在不被裁撤的必要理由。” “但是后来这里的防化部队还是被撤销了建...” 话说到一半,虞娓妮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显然,当初是东窗事发了,否则这支一直在吃空餉的部队就不可能被裁撤。 “但是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虞娓娓说道。 “问题已经解决了” 白指了指周围,“这里已经事实上的荒废了,危险的毒剂被封存在地下,通风口被堵死,生物病毒的污染被彻底解决。 只要不把里面的毒剂再拿出来,问题就已经实质上的解决了。” “可是本质上...” “本质?” 白艺笑了笑,“这里是鸟都不拉...好吧,很能拉。 总之,和那些被隨意填埋甚至露天遗弃的核潜艇燃料相比,这里的处理已经算非常好了。 我敢说,如果不是不久前有人意外闯入了这里,並且不知道怎么捅到了莫斯科,这地方就算再过一百年也还是这个鸟样子。” “当地人呢?” “当地人又不是傻子” 白艺指了指周围的铁丝网墙,“我们这一路走过来,包括雷区在內的各种危险提醒弄不好比我们遇到的蚊子还多。 对於当地人来说,来这里冒险远不如让自己家的驯鹿群填饱肚子別生病重要。” “我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虞娓娓嘆息道。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白艺將最基础的问题拋给了对方。 “我们仍旧需要下去看看” 虞娓娓说道,“环境检测只是打平这次行动成本的副业,我们的目的是里面的科研数据。” “你打算让谁参加接下来的冒险?”白艺问道。 “你有什么推荐吗?”虞娓娓同样將问题拋了回来。 “让你的老师和同学们在外面等著吧” 白芑提议道,“我带著我的人和你下去怎么样?” “这算什么?” “交换诚意” 白艺直白的说道,“我们的合作不会只有这一次,但这次如果我们一起行动,至少能建立足够的信任。” “成交”虞娓娓说著,主动朝白艺伸出了手。 > 第70章 复眼前兆和礼尚往来 第70章 复眼前兆和礼尚往来 在和虞娓娓达成了合作意向之后不久,索妮婭也驾驶著牵引车风驰电掣的跑了过来。 將遥控器和平板电脑分离並且装进密封袋,两人推著装有气瓶的小车走上货斗,任由索妮婭將他们拉回了铁笼子营地。 在完成严格的洗消步骤之后,杂牌平板电脑里刚刚储存的监控数据传输到了电脑上,这台平板电脑也被送去进行了註定会被弄短路的洗消程序。 趁著白艺去洗澡的功夫,虞娓娓配合著地下的发现视频,將他们二人的猜测分析简单的介绍了一番。 等白艺回来,换虞娓娓去洗澡的功夫,他也將他的决定说了出来,“基本情况卡佳应该已经说过了,今天晚上我们將进入地下进行探索,所以原定的计划將会进行调整。” 这话说完,在场的眾人都绷紧了神经,“我们需要开锁,所以锁匠,你要去。” “没问题,我去。”锁匠想都不想的说道,“但是喷罐...” “我也要去”喷罐说道,“老大,让我也去吧。” “你去不去让锁匠决定” 白艺懒得在他们叔侄俩身上浪费时间,“你能说动锁匠你就能去,你说不动他就留下来。” 说完,他看向了列夫,“我们需要一个能记录数据的人,你去不去?” “我没的选” 列夫这个时候倒是足够清醒,“我这次不去,下次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那就跟著吧” 白艺略显直白的说道,“索妮婭,你的工作还是驾车,顺便要负责保障电力,以及必要的时候保证我们能出来。” “没问题” 索妮婭乾脆的应了下来,这是一份相对来说最安全的工作了。 “至於你们” 白艺看向了柳德米拉以及坐在柳德米拉旁边的柳芭,当然,还有另外那三男两女乃至塔拉斯夫妇,“你们都有谁跟著,不如和卡佳商量吧。 我唯一能给的建议是,在处理那些危险毒剂方面,你们总要比我们专业,所以不能全部进去。 这样万一出现意外,总要有人能以足够专业的方式展开救援。 其次,柳德米拉太太和柳芭不能进去,一旦我们捅出足够大的麻烦的时候,还需要你们联繫你们的朋友把我们捞出来,而不是直接焊死大门。” “奥列格,谢谢你的建议。”最先表示感谢的是塔拉斯。 “没什么”白艺摆摆手。 “我不能进去吗?”柳芭可怜巴巴的问道。 “不能” 在场的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给出了一样的回答,大家都不是傻子一柳芭不能出意外。 “好吧”柳芭失望的同意了这样的安排。 “接下来不管谁去,塔拉斯,帮我们协调需要的药剂送过来吧。” 柳德米拉说道,“还有,柳芭,刚刚我们带回来的样本结果出来了吗?” “已经出来了” 柳芭立刻说道,“足够乾净,没有检出炭疽,活体蝙蝠没有检出狂犬病,也没有其他烈性病毒和毒剂以及辐射残留。” 这无疑是个让眾人鬆了口气的好消息,同时也对接下来的探索愈发的期待了。 不久之后,洗过澡的虞娓娓回到了餐桌边,妮可和塔拉斯也端来了丰盛的午餐,今天是乔治亚菜。 不等这一顿饭结束,喷罐已经说动了他的叔叔锁匠,得到了晚上跟著一起去地下实验室探险的机会。 同样,卡佳那边也已经安抚住了她的师兄师姐,得以按照和白艺约定的那样,独自跟著他们进入地下。 午餐之后,柳德米拉等人各自回卡车方舱养精蓄锐,为晚上的探索进行著准备。 “老大,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晚上行动。”凑到白艺的方舱里的喷罐问道。 “对於地下来说,白天和晚上没有区別。” 白艺解释道,他並没有告诉对方,他选晚上行动,单纯只是信不过周围的人罢了。 毕竟,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地上和地下才没有区別—一在失去照明之后。 “可是晚上也太嚇人了” “嚇人就不要参加了”锁匠不耐烦的说道,“老大,晚上我们怎么做?” “你的任务就是开任何可能存在的锁” 白芑安排道,“还是那句话,开任何一把锁之前先问问我的意见。” 说完,他又看向了喷罐,“喷罐,你负责照明,用煤油汽灯照明,另外还需要计时以及帮我携带工具和老鼠。” “那里面不是有电力供应吗?”喷罐不解的问道。 “你的工作就是在电力停止供应之后负责照明” 白艺不得不说的更加仔细了一些,“列夫,你除了负责和当初在鸡腐地下一样,协助拍摄资料之外,还需要带上足够多的照明灯。” “没问题!”列夫连忙应了下来。 “外面就交给我吧”索妮婭主动说道,“我保证你们都能出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艺又一次给每人的都发了一包烟,“都回去休息吧。 “” 打发走了这个也许各怀心思的小团体,躺在床上的白艺也终於有心思研究一下不久前被“充满”了一次的能量条了。 上次能量条被充满,让他在使用视野共享的时候不再眩晕呕吐,而且让对视过的老鼠或者鸟不再是“一次性的露水情”。 那么这次呢?难不成是控制的距离增加了? 想到这里,他捞起站在床头的那只纯白色龙猫进行了对视,隨后起身开门將对方丟到了门外。 操纵著这只龙猫沿著笼子下沿防蚊纱网的边缘钻出去,白艺在控制这个小傢伙隨便拿起来或者撕咬一些什么东西无果之后,索性操纵著它继续往前跑,他自己也分心下车,踩著不远处的梯子爬上了铁笼子的顶部。 “有事?” 守在这里的塔拉斯问道,此时他的身前还掛著一块最多a4纸大小的画板,这个大个子的手里,也拿著一支画笔和一个並不算大的贝壳状调色盘。 “没什么事情”白艺好奇的问道,“你还是个画家?” “只是打发时间”塔拉斯放下画笔做出了解释。 “画的可真不错,这是什么鸟?” 白艺隨口恭维了一番,那块画板上画的,是一只站在树权上,伸展著双翅呈炸毛状態的大鸟。 “北极毛” 塔拉斯说著,抬手指了指对面不远处一颗大树的树权,温和的说道,“它就在那里,是个刚刚离巢的幼年体,今天早晨的时候我餵了一些肉给它,然后它就赖在那里不走了。” 闻言,白艺下意识看过去,果然,在树权上站著一只炸毛儿的大鸟。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看过来的目光,这只炸毛鸟儿也將埋在翅膀里的头伸出来看了过来。 在下一瞬间,这只大鸟又一次张开了双翅,但紧接著,它也好,白艺也好,却都愣住了。 “你还好吗?”塔拉斯问道。 “还好” 白芑回过神来,“这只鸟可真漂亮,我从来没见过。” “其实它的分布很广” 塔拉斯痴迷的看著那只大鸟说道,“它们很漂亮,对吧?” “没错”白艺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確实很漂亮。”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塔拉斯问道。 “並不是麻烦” 白艺收回视线说道,“我上来是想问问,能中和毒剂的药剂什么时候可以送过来。” “我们的这次探索不能过於高调,所以只能通过运输车送过来。” 塔拉斯说道,“而且很多药剂不能在当地购买,否则很容易引起注意,所以只能从秋明空运过来。 现在已经有人在秋明开始採购了,而且最近的一趟运输机將在今天深夜起飞,凌晨就能降落在天然气公司的专用机场,考虑到从机场送过来的时间,最快也要明天傍晚。” “我知道了” 白艺点点头,他原本確实是来询问这个问题的,但现在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思了。 “很急?” “不算急” 白艺摇摇头,“我要考虑到对地下毒剂进行洗消作业的最早时间,以此来安排接下来的工作进度。” “麻烦你了” 塔拉斯感激的说道,“奥列格,如果这里没有你想要的收穫,无论你需要多少报酬,请直接说就好。” “我以为我们算朋友了”白艺故意说道,“所以还是僱佣关係?” 闻言,塔拉斯愣了一下,隨后笑著朝白艺伸出手握了握,“没错,我们是朋友了,但是我不会让朋友白帮忙的。” “既然...” 白艺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那只大鸟却突然扑扇著翅膀飞过来,三跳两跳的落在了这座哨塔的外面,侧著头用眼睛打量著塔拉斯。 “上帝啊...” 塔拉斯嘴里冒出一句惊嘆,一边在胸前划拉著俄式十字蹲了下来。 “看来它也想和你成为朋友” 白芑笑了笑,“我们有时间再聊吧,另外,需要我帮你把妮可叫上来吗?” “当然,谢谢!” 塔拉斯忙不叠的轻声说道,“让她帮忙带一些牛肉上来。” “稍等” 白艺说著,转身带著笑意走下来,找到敷著面膜,此时正在收拾餐具的妮可。 “妮可” 白芑指了指头顶,“塔拉斯的朋友来了,他让你带块牛肉上去。” “塔拉斯的朋友?” 妮可茫然的念叨了一番,隨后嘴里蹦出一句略显搞笑的“shift”,扯掉面膜隨手一丟,迈开大长腿跑进了他们的房车。 不久之后,她拿著一条冰鲜牛肉跑出来,踩著梯子跑上了笼子顶部。 再次无声的笑了笑,白艺从餐车里顺走了一罐还没有开封的酸黄瓜回到了暂时属於他的那辆卡车方舱里关门上锁,隨后拧开罐头,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白的。 捏起一枚酸黄瓜丟进嘴里,白芭紧跟著抿了一口酒之后,却仰著头眼神空洞的观察著新变化。 此时,在自己“土生土长”的视野下边,是那只已经跑出笼子的龙猫的视野。 但在视野的上边,却是头顶那只北极毛的视野! 此时,这只贪嘴的大鸟正將头伸进笼子的缝隙以及掀开的纱网,毫无防备心的吞咽著妮可用筷子送到嘴边的肉条。 这肉可真白...不对! 白芭操纵著这只北极毛转头避开衝锋衣里面只穿著低胸吊带的妮可,却不小心被塔拉斯的大脸来了个贴脸杀。 暂时掛起对这只贪嘴大鸟的控制,白艺看著眼前上下三组截然不同的视野,他甚至怀疑,以后自己会不会隨著能量的补充进化出一双绿豆蝇同款的复眼。 在这小小的、不值一提的烦恼中,他先操纵著龙猫原路钻回来躲在纱网下面,隨后又操纵著那只吃饱的北极毛扇动著翅膀飞上了蓝天。 让贪婪的白艺略微遗憾的是,这次充满能量虽然能同时控制一只鸟和一只老鼠了,但控制的距离却都没有增加,而且他心心念念的“听觉共享”也是八字儿都没有找到笔。 不过,在这遗憾之余,他却意外的藉助已经飞到边界的北极毛髮现,在一公里之外的森林里,此时竟然藏著两辆和他们同款的履带式牵引车。 此时,这两辆车的头顶已经拉起了一张偽装网,但在偽装网之外,他却能看到正有人操纵著一架四轴无人机在缓缓升空。 “借你的朋友用一下...” 白艺说著,已经毫无同情心的操纵著这只北极毛冲向了那架无人机。 果然,如同自己的猜测一样,在生物本能的恐惧之下,这只年轻的北极毛下意识的用它长满尖利指甲的大脚丫子抓住了那架无人机,甚至轻而易举的便抓碎了这台无人机的其中两个桨叶。 糙?你小子可以啊? 白芑惊喜的发现,这只大鸟在抓住之后竟然根本没有鬆手,显然,它把这玩意儿当成猎物了。 既然如此,就来一次瑰丽大自然的奇蹟馈赠吧.. 满脸坏笑的白艺在心思电转间做出决定,操纵著这只抓紧猎物不撒手的大鸟飞向了来时的方向,他要帮这只鸟,给塔拉斯来一个堪称奇蹟的“礼尚往来!” 果不其然,就在他打开舱门將龙猫捡回来不久,头顶便传来了那对年轻夫妻对上帝以及shift键真情的呼唤。 第71章 一起扛过枪了 第71章 一起扛过枪了 在那只北极毛鵟抓著猎物回来之后不久,笼子顶部的无人机也跟著升空,在妮可的操纵之下飞向了刚刚那只大鸟去“抓捕猎物”的方向。 片刻之后,塔拉斯脚步匆匆的从笼子顶部走下来,拍响了白艺这辆车的方舱门。 “怎么了?”白艺故意等了两秒钟这才问道,隨后打开了舱门。 “奥列格,刚刚妮可用无人机在周围发现了两辆车。” 塔拉斯挠挠头,“准確的说是卡尔发现的。” “卡尔?” “那只北极毛,我给他取名叫卡尔。”塔拉斯说道,“名字来自...” “塔拉斯,我们或许可以等下再討论名字的来歷。”白艺提醒道。 “你说的对” 塔拉斯说道,“总之,是卡尔刚刚带回来一架无人机作为谢礼,然后我们才通过我们自己的无人机发现了对方。”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白艺问道。 “当然是抓到他们问个清楚” 塔拉斯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会带著列夫去抓到那些人,所以奥列格,柳芭的安全就交给你负责了。” “你把柳芭的安全交给我负责?”白艺意外的问道。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所以我信任你,而且还有卡佳在,所以不要有压力。” 塔拉斯说著,已经拿起对讲机开始了呼叫,他自己也走进房车,不多时便拎出来两个长条的塑料枪盒。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卡佳和列夫已经从各自的方舱里走了出来。 “列夫,你和我去控制几个人。” 塔拉斯说著,將其中一个枪盒打开,从里面拎出一支带有瞄准镜的狙击步枪递给了列夫。 近乎下意识的,列夫看向了白艺,后者也在塔拉斯看过来之前连忙点点头。 白艺是发现了,这个列夫也是个不太通人情世故的品种。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听谁的领导,就这股子事蒙子劲儿,简直和无可烂本身一样一样的。 反观列夫,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有哪里不对,立刻接过了这支枪,一边打量一边问道,“这是奥尔西的t5000?” “使用aics枪托和.338lm子弹的t5000,归零在200米。” 塔拉斯介绍的同时,已经將几个弹匣递给了对方,接著又拿起一个观靶镜,“我来担任你的观察手,我让你开枪打哪里就打哪里。” “我可不是菜鸟”列夫说著,已经拎上了这支枪。 “奥列格,柳芭就麻烦你照顾了。” 塔拉斯说著,已经迈步走向了他开来的那辆履带式牵引车。 “等一下” 白艺说著却扭头看向了出来看热闹的锁匠和他的侄子喷罐。 “喷罐,你跟著塔拉斯还有列夫一起去吧。” “不...” 锁匠下意识的便要拒绝,但紧隨其后他却又说道,“活著回来。” “我能驾驶我的摩托吗?”喷罐的询问里根本没有畏惧,只有不知死活的兴奋。 “可以” 塔拉斯点点头,“但是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保证你的安全了。” “我自己能保护好我自己!”喷罐的回答格外自信。 他在说话间已经爬上了牵引车的货斗,在一阵炫技般的烧胎之后,將其中一辆全地形摩托给直接开了下来。 等他將第二辆全地形摩托也开下来,塔拉斯和列夫也已经钻进了牵引车的驾驶室。 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在妮可操纵的无人机引导之下,开往一公里之外的那两辆不明来意的履带式牵引车。 “你会用手枪吗?” 不等笼子营地里的硝烟散去,虞娓已经掀开了桌子上的第二个枪盒並且朝著白艺发出了询问,这里面放著的全都是手枪。 “开枪还是没问题的”白艺说道。 “隨便选一支吧”虞娓娓说著,已经从里面拿出了一支瓦尔特p22手枪和几个备用弹匣。 “有什么推荐吗?”白艺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一支吧” 虞娓娓隨手拿起了一支usp9递给了白艺,“手感比格洛克要好一些,指向性也非常不错。” “那就这一支吧” 白艺无所谓的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手枪,连同快拔枪套固定在了胸前。 “需要我让柳芭奇卡出来吗?” 柳芭这个时候也走上来问道,並且在询问的同时,已经动作自然的拿起了一支p22手枪和一个备用弹匣,用快拔枪套固定在了腋下。 “还不用” 虞娓娓指了指头顶,“有妮可姐姐在,在头顶的子弹打光之前用不上我们。” “好吧”柳芭似乎也跟著鬆了口气。 “卡佳,你带著柳芭先回方舱吧。” 白艺说著,已经从枪盒里又拿起了一支格洛克手枪,“索妮婭,你会用枪吗?” “当然” 索妮婭说著,已经接过了白艺递来的格洛克,並且顺手拿起了一支加长弹匣“不过我可没用过这么好的枪。” “喜欢就送你了”柳芭慷慨的说道。 “谢谢,我不客气了。” 索妮婭说著,已经將这支枪別在了后腰处,並且將那支加长弹匣別在了前腰的位置。 “你去她们两个的方舱车里” 白芑朝索妮婭说道,“如果出现最坏情况,你先开车带著她们逃跑。” “往哪里跑?”索妮婭问道。 “废弃实验室” 白艺思索片刻后给出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回答,“既然中午带回来的那些样本是安全的,那么那座小镇就是安全的,我们可以凭藉那里的建筑和围栏坚守。 另外,柳德米拉太太,你也上车吧。” “我可不用保护” 柳德米拉太太自信的说道,同时掀开身上的白大褂,露出了掛在腰带上的一支盒子炮。 那特码竟然是一支能当衝锋鎗用的斯捷奇金手枪! “你呢?”白艺说著,又隨便拿起一支格洛克看向了锁匠。 “为什么让喷罐跟著去冒险?” 锁匠接过这支对他来说略大了一些的手枪同时问道。 “他总要体现价值才有价值” 白艺这次几乎当著所有人的面说道,“而且有塔拉斯和列夫保护,他不会有危险的。” “和我猜的一样”锁匠说著,同样抓起了一支备用弹匣。 “我们就不用了” 以马特维为首的几位学长和学姐说著,已经从方舱里各自拿出了之前给他们的23毫米大喷子。 “我们还是负责保护柳芭好了,我们可不想失去科研项目资助人。 阿丽萨说话间,已经给手里的大喷子顶上了子弹。 “该做的准备要做,但是也不用太紧张,说不定只是附近的猎人。” 白艺安抚道,“趁著现在,先把防护服和重要的东西装车,然后去驾驶室里发动车子做好准备,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我会通知大家立刻驾车往小镇跑。” 说著,他自己已经爬到了笼子的顶部,看到了站在机枪边操纵著无人机的妮可。 “你很有指挥天赋”妮可和塔拉斯等人沟通情况的同时分心讚赏道。 “谢谢夸奖” 白芑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那挺机枪的边上,“现在什么情况?” “已经在接近了”妮可急匆匆的回应了一声。 见状,白艺也就不再多问,暗中操纵著那只名叫卡尔的北极毛飞上了蓝天,从高空俯瞰著一公里外的现场。 此时,喷罐正驾驶著全地形摩托,带著列夫从林子里绕到了那两辆牵引车的身后。 不过,他在放下列夫之后,却在妮可的指挥之下,驾驶著全地形摩托绕到了侧面,並且架起了一支不知道从哪来的pkm机枪! 与此同时,塔拉斯也已经驾驶著牵引车持续前进,並在引起对方注意的同时一个漂亮的甩尾完成了调头,隨后推门下车,拎著另一支pkm机枪躲到了车尾的阴影里开始了交涉。 鬼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又或者问候了谁,这才三言两语间,对面便有个人端起一支ak朝著塔拉斯扣动了扳机。 多亏了鹰类敏锐的视野,在这个距离虽然枪声仍旧隱约可闻,但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的烟尘带来的超清感官却更为真实。 就在这一梭子打出去之后的瞬间,另一个方向的列夫开火了。 这一发子弹精准的砸在了开枪人手里那支ak步枪的机匣上,顿时,巨大的力道和崩飞的零件也让这个人似乎发出了惨叫,他手里的枪也下意识的丟了出去。 “砰!” 过了大约一秒钟之后,白艺等人才听到了这声枪响。 “喷罐,朝你视野里左边那辆牵引车外侧的履带开火。”妮可发出了命令。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喷罐在接到命令的同时,便瞄准了妮可指定的那辆车的外侧履带扣动了扳机。 可惜,这小子的准头虽然勉强算有,但是隨著开火导致的晃动,这后面的那几十发也偏到了姥姥家,有相当一部分都砸在了旁边那棵松树的树干上。 即便如此,如此密集的火力,以及头顶砸下来的树皮树权也依旧给躲在两辆车之间的那些人带来了足够的恐惧。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几乎前后脚,塔拉斯也朝著他们扣动了扳机,用绝对算得上標准的点射砸在了两辆车的车头履带上,隨后似乎喊了些什么。 显而易见,这两头堵还有个准头惊人的狙击手盯著,躲在两辆车夹缝里的人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有活路。 但就在这个时候,白艺却注意到,就在远处的战场和他们的铁笼子营地之间,正有个人急匆匆的朝著枪声响起的方向玩命跑著。 这个人穿著一套偽装性极好的狩猎迷彩,他要不是跑起来,要不是白艺藉助那只鹰的眼睛或许根本就注意不到他。 但很快,这人却又停下来,转身重新跑向了铁笼子营地的方向。 近乎下意识的,白艺便看了看这处哨塔的防御。 稍作思索,他不再关注远处占据绝对优势的战场,转而操纵著那只北极毛飞回来,在朝著他们摸过来的那个人头顶开始了盘旋。 “妮可,你看塔拉斯的那位朋友,我是说卡尔。”白艺提醒道,“它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塔拉斯,儘快解决你们那里的麻烦,似乎有人摸过来了。” 妮可给出提醒的同时看向白艺,“把机枪交给我吧,这里没有防护不是很安全。你去下面保护柳芭就好了。” “好吧” 白痛快的將机枪还给了对方,转身下楼的同时,却抄起了一支23毫米的大喷子,接著又拿起了装著配套子弹的挎包掛在了肩头。 “妮可,我建议你也下来。” 白芑仰著头招呼道,“另外,如果我们有更多的无人机也可以飞起来。” “是个好建议” 妮可给出了回应,並在不久之后,一手拿著无人机的遥控,另一只手拎著那支机枪走了下来。 几乎前后脚,躲在方舱里的虞娓娓也在无线电的呼叫之下走出来,找出另一架无人机放飞,开始绕著营地巡查。 同一时间,妮可也已经將机枪架在了车子的轮胎后面,趴在地上做好了准备。 在略显焦灼的等待中,虞娓娓最先说道,“坏消息是还有一个人正朝著塔拉斯接近,好消息是我已经发现他了。” 说著,虞娓已经通过无线电开始通报另一个人的位置。 这么一会儿,远处的枪声已经变得激烈起来,正朝著他们这边摸索前进的这位,也因为笼子里的眾人藏的足够好,在举著猎枪借用瞄准镜一番观察无果之后,拎起枪继续朝著这边开始了前进。 “先別开枪” 一直在借著那只北极毛俯瞰局势的白艺提醒道。 此时,那位端著猎枪摸过来的,距离他们已经只剩下不到300米了,这个距离只要妮可手里的机枪开火,轻而易举就能结果了对方。 “你打算抓活的?”靠著卡车轮胎席地而坐的虞娓娓问道。 “看缘分” 白说著,已经给手里的大喷子装上了三颗催泪弹,又在上膛之后补填了一颗。 “这也能看缘分?”虞娓娓笑著问道,她的语气里满是轻鬆。 “当然可以” 白艺说话间,朝著他们摸过来的那位也冒险加快了脚步。 “朝著我们来的人开始加快速度了”虞娓娓提醒道。 “塔拉斯那边已经解决麻烦了”妮可跟著说道,“包括身后的麻烦”。 “我们的麻烦很快也能解决了” 白艺说著,已经將枪口捅到了铁丝网孔洞外面,同时也继续操纵著那只北极毛在头顶盘旋著。在他们耐心的等待中,迎面跑过来的人速度越来越快,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在以更快的速度拉近。 “砰!” 白艺在对方进入百米距离的时候果断扣动了扳机,將一发催泪弹打了过去。 “砰!砰!砰”紧隨其后,他又打出了另外三发催泪弹。 这完全开的室外环境虽然让催泪弹的效果大打折扣,但浓烈的催泪剂依旧让这个跑的气喘吁吁的倒霉蛋开始了揉眼睛和剧烈的咳嗽,並且很快便丟掉了手里的猎枪。 “看来能抓活的了” 白说著,已经给手里的大喷子又一次填上了一发催泪弹,並在將这颗催泪弹推进枪膛之后,依次往弹仓里推进去两颗闪光震撼弹和一颗催泪弹。 “我和你一起去吧” 虞娓娓放下无人机的遥控,抄起一支同款的大喷子跟著站了起来,“妮可会用机枪掩护我们的。” “也好” 白艺並没有拒绝,戴上呼吸过滤器便往外走。 很快,同样戴上了呼吸过滤器的虞娓娓也跟了上来,他们二人的头顶,也出现了一架无人机。 “他怎么还站著呢?” 白艺说话间,已经一边往前走,一边举枪朝著那人的脚边打了一发催泪弹。 在又一团飘荡而起的烟雾中,这个人终於在愈发清晰的咳嗽声中跪倒在地。 眼见这个人彻底失去了威胁,白艺往前走的同时,也分心通过那只北极毛观察著远处的现场。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边已经有4个人抱著头跪坐了一排,在塔拉斯端著的机枪监视之下,任由列夫用铁丝把他们的手绑起来。 这特码该不是和我学的吧? 白艺回过神来,同样从包里抽出了一小圈6號铁丝和一把老虎钳,快步走到那个不断咳嗽的倒霉鬼边上,先一脚踢开他的猎枪,隨后將他的两只手用铁丝反绑在了背后。 他真的是菜鸟? 虞娓娓后知后觉的思考著这个她之前从未怀疑的过的问题,然后便发现,白艺在绑死了对方的双手之后,却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明显早有准备的牛奶浇在了俘虏的眼睛上。 他绝对不是菜鸟!虞娓娓终干做出了篤定的判断。 “这也算一起扛过枪了吧...” 白艺帮俘虏洗眼睛的同时暗暗念叨著。 > 第72章 又一具尸体和可能存在的倖存者(二合一更了吧) 第72章 又一具尸体和可能存在的倖存者(二合一更了吧) 就在白芑搞定他抓到的这位俘虏的时候,塔拉斯三人也分別驾驶著一辆履带式牵引车开了回来。 在最前面那辆牵引车的货斗上,放著喷罐之前开走的全地形摩托,而在中间那辆牵引车的货斗里,则是那些被抓到的俘虏。 至於驾车走在最后的塔拉斯,他这辆车的车顶已经架起了一支pkm机枪。 在白艺的耐心等待中,三辆车相继开到了一公里范围之內,白艺也坏笑著操纵那只北极毛扑扇著翅膀落在了塔拉斯这辆车的车顶。 这对於塔拉斯这位略显单纯的大个子来说,绝对是个足以让他又一次呼唤上帝的惊喜。 暂时掛起对那只大鸟的控制,白艺將脚边的俘虏拽到了路边,隨后捡起他遗落的猎枪,招呼著正在通过无线电通知塔拉斯的虞娓妮,先行一步走回了百多米外的铁笼营地。 不久之后,三辆牵引车也相继开到了门口,塔拉斯都不等熄火,便得意的炫耀著仍旧站在车顶的那只炸毛儿大鸟卡尔。 “它为什么叫卡尔?”推门下车的喷罐好奇的问道。 “卡尔是个有名的画家,他曾经救了一位诗人,女骑士也是他的作品。”塔拉斯解释的同时也试著將手伸到那只大鸟的边上。 得了,给你个面子... 白艺暗中操纵著那只大鸟像个溜达鸡似的跳到了塔拉斯的手上。 再次掛起对这只大鸟的控制,白艺转而將注意力放在带回来的这六位俘虏以及两辆牵引车上面。 这两辆牵引车也是有意思,它们都在驾驶室顶加装了额外的副油箱,其中一个在背负的高顶方舱外面,还额外罩了一层迷彩帆布。 另一辆的篷布里面虽然不是方舱,但却將棚架进行加固,焊成一个格外厚实的带门铁笼子。 甚至,这铁笼里面也有一层纱网。这倒是和他们的铁笼子营地的思路几乎一模一样。 但只是看了一眼货舱里面的东西,白艺便已经猜到了这些人的职业。 这个铁笼子方舱里除了四个200升的油桶之外,还有水泵、水枪和溜金槽。 除此之外,这里面还有几颗巨大的猛獁象牙以及一箱子诸如猛獁象槽牙之类的碎骨片化石,更有几张已经初步制的熊皮,乃至一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和一个装著不少吃喝的冰柜。 此时,那六位俘虏的双手就被绑在了厚实的棚架上,其中除了仍在咳嗽而且眼睛通红的那位,另有两个手上鲜血淋漓受了些皮外伤。 “已经初步问过了” 列夫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这些人是趁著夏天去我们路过的那条溪流里淘金和挖掘猛獁象牙,顺便盗猎的。” “他们確实打算对我们动手,本来是打算用无人机先看看情况的,但是被卡尔当做礼物抓回来了。” 手臂上架著那只炸毛大鸟的塔拉斯说道,“所以后来他们打算派两个人过来近距离看看情况,然后就发生了刚刚的一切。” 说完,他抬起胳膊展示著他的扁毛朋友卡尔,“我决定把这个聪明的小傢伙带回去养著。” “他们呢?” 白芑指了指绑在货斗上的那些俘虏,“他们也带回去养著?” “先关起来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塔拉斯满不在乎的说道,“等送药剂的运输车过来,让他们带走这些小麻烦吧。 “我以为你会杀了他们”喷罐忍不住嘀咕道。 “是你差点儿杀了他们” 塔拉斯和列夫异口同声的说道,隨后又一起看向白艺,“以后不能让他碰枪1 ” “他做什么了?”白艺明知故问的表达著自己的好奇心。 “这个混蛋不但差点儿杀死这些穷苦人,还差点儿杀了我。” 塔拉斯心有余悸的说道,“我只是让这个蠢货打几个点射嚇一嚇他们,但是他只扣了一次扳机就清空了一条弹链。” “我————” “还差点打到我” 列夫跟著用双手比划了一个不足半米的长度,“最近的几颗子弹就打在我脚下这么远的位置。” “我早就说过別给他枪...”锁匠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著。 “以后我会注意的”白艺以喷罐“老大”的身份做出了承诺。 暂时解除了潜在的威胁,带回来的俘虏们根本没有经过进一步的拷问,便被解开双手关进了早已清空的货柜里,妮可和塔拉斯也招呼著眾人继续休息。 接下来的这个下午,营地里又恢復了安静,只剩下被反锁的货柜里时不时有窃窃私语的声音隱约传出来。 下午六点,眾人在吃过晚餐之后,又用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调整了一下状態,这才在白艺带领下,搭乘著索妮婭驾驶的牵引车开往了五公里外的废弃小镇。 这一次,在重新回到这里之后,索妮婭在白艺的提示下锁死了铁丝网围墙的出入口,然后才把车子开到了实验室的门口。 “都按照计划来,先架设照明。” 白艺说著,已经抱著一箱照明灯,肩头掛著一捆线缆,手里还拎著个工具箱第一个走进了被塑料帐篷封死的出入口。 紧隨其后,其余人也各自抱著一箱灯头走了进去。 在白艺和索妮婭这俩半专业电工的忙碌中,一盏盏led照明灯被接在了仍在工作的紫外线消毒灯边上,这间用矿洞改造的实验室也再次被照的亮如白昼。 “这里怎么漏油了?” 锁匠在推开尽头的防爆门之后,指著满地的油不解的问道。 “那些油状物很可能是芥子气” 虞妮娓提醒道,“你们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小心点儿,如果防护服出现破损会在很短的时间里中毒,就算最后能活下来也会活的很痛苦。” “先把这里关上吧” 白芑做出了决定,“我们先探索这边,等药剂到了再重新开门。” “也好”虞娓娓在稍作犹豫之后点了点头。 “锁匠,开门。”白艺下达了命令,“从第一道门开始,摄影师,过来帮我关门。” “交给我吧!”锁匠说著,已经拎著工具包走向了第一扇门。 “这道门似乎锈死了”列夫凑到白艺身边说道。 “那只是40號按摩油用的不够” 白艺说著,已经將他额外拎进来的一个工具包打开,这里面没有別的东西,全都是wd40万金油。 “老大,让我帮你吧!”喷罐说话间已经走了过来。 “也好,你们两个先把这两扇门所有活动部件都喷上wd40吧。” 白艺说著,同样拿起两罐,但他却走向了墙边的水泵。 接下来他要把这套喷淋装置修好,保证它隨时都能工作起来。 “老大,这里的门很有意思。” 白艺这边刚刚给水泵的各个螺栓完成润滑,锁匠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哪种有意思?”白艺头也不回的问道,“好开还是不好开?” “好开” 锁匠说道,“这里使用的是最原始的射频卡电子锁,只要通电就能打开,但是这扇门锈蚀的很严重,我担心里面的联动机构也已经锈死了。” “先想办法打开试试”白艺隨后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喷砂机,这里面的很多零件太复杂了,只能用喷砂机彻底除锈才能继续转动。” 锁匠说道,“但是我们没有喷砂机” “但是我们有气泵” 白指了指大门的方向,“那里有消防沙袋,去拿过来。列夫,你自己一个小车动起来比较方便,你去外面把气泵推下来。” “好” 列夫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wd40,推著小车就往外走。 不多时,他將气泵推了进来,这本来是白艺准备拿来维修喷淋装置用的,眼下临时客串一下喷砂机问题倒是不大。 左右看了看,他捞起一个之前装化学药剂的瓶子拧开,给里面装满了锁匠用化工桶拎过来的消防沙袋里的乾燥沙子。 抄起电钻换了个细长的钻头,白艺在周围这几个人好奇的注视下,在气泵吹嘴上钻了个眼儿,隨后又给装满了沙子的瓶子钻了个对穿的孔,將气泵的高压吹嘴穿了过去,並且保证刚刚在气嘴上钻的眼儿是在瓶子里的状態。 “拿去用吧”白艺將这简易喷枪递给了锁匠。 “这能用?” “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艺隨手打发了对方,继续检修著放在这里的水泵。 不过很快,伴隨著不远处锁匠的惊呼,他也放弃了对这套设备的检修,当初里面残留的药剂对这台机器腐蚀的太严重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呼叫塔拉斯以及在外面等待的索妮婭,让他们儘快拆一套喷淋和水泵送过来。 仅仅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锁匠就已经利用小车的电瓶供电打开了第一扇气密门。 这里面除了一个四面玻璃的简易洗消间之外,其余的部分是一个能有百十平米的实验室。 只不过,这里的一切都已经遭遇了水泡,个別地方还有明显的碱渍。 “继续把其他的都打开吧” 虞娓娓只是看了一眼便说道,“这里已经经过了彻底洗消。” 即便如此,她还是走了进去,翻箱倒柜的进行了一番寻找。 可惜,那些锈跡斑斑的文件柜子里已经长满了霉菌,那或许是她唯一的收穫o 趁著虞娓娓採集霉菌,跟著进来看热闹的白艺也分心操纵著进入实验室之前对视过的一只鸽子站在铁丝网围墙的顶端看著外面闪烁的车灯。 索妮婭的动作確实够快,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用牵引车运来了一套水泵和一套喷淋钢管。 就在她將车子开进来的同时,锁匠也已经打开了第二扇门。 这里和刚刚那一扇门里面没有太大的区別,所有的一切都长满了黑色的霉斑。 如此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开门的同时白艺也指挥著列夫上去接应索妮婭,將送来的水泵和喷淋系统安装在了尽头那扇大门的周围。 “我还运来两桶药剂” 索妮婭说道,“柳德米拉太太说这些药剂可以中和毒剂,但是並不多,只能紧急的时候用。” “麻烦你了,运进来吧。”白艺隨口说道。 “列夫先生,请过来帮忙。” 索妮婭招呼著列夫跟著她回到地表,將两个装满了药剂的200升油桶用推车小心翼翼的推下来连接在了水泵上。 “我可以在地表的小镇里逛逛吗?”索妮婭问道。 “可以” 虞娓妮同意了对方的请求,隨后便走进了一扇刚刚打开的门。 她的时间並不多,要赶在气瓶里的气用尽之前儘量多的採集样本才行。 相比之下,白艺的工作就轻鬆多了,他在招呼著喷罐和列夫一起將尽头的大门彻底封死,又在边缘的缝隙处打满了玻璃胶之后差不多就算是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等到锁匠將这一部分所有的门都打开之后,白艺索性將他们三人都打发到了地表去休息,这地下空间里,一时间也就只剩下了他和虞娓娓二人。 不过,这个姑娘现在颇有些忙的脚打后脑勺,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帮忙拎著气管注意別被可能存在的尖利物品割破管道引起中毒。 地下的採样还没结束,已经回到地表的喷罐却兴奋的在蓝牙通讯里说道,“老大!我发现了两辆牵引车!还发现了一架直升机!小號的直升机!” 直升机?白艺和虞娓娓对视了一眼。 “你当时不是给每个人房间都开门了吗?”虞娓娓说道。 “我只是把门打坏了,没有进去,当时你不建议我进去。” 白芑解释完反问道,“当时採样的时候没有每栋建筑都去看看吗?” “我们只探索到一半就被列夫先生的发现吸引过去了。” 虞娓娓说道,“再等我一下,我对这里完成採样之后我们上去看看。” “喷罐,是什么样的飞机?”白艺通过蓝牙通讯问道。 “很小的一架直升机” 喷罐的语气里带著兴奋之色,“而且这里面还有不少其他有意思的东西。” 这话说完,通讯里的眾人却都听到了喷罐发出的一声惊叫。 “怎么了?”锁匠第一个问道。 “尸体!里面有一具尸体!” 喷罐惊恐的大喊道,“牵引车的驾驶室里有一具尸体!” “先別打开” 白艺沉稳的安排道,“我们马上过去,索妮婭,把车子开到出入口准备接我们。” “收到”索妮婭乾脆的给出了回应。 同样沉得住气的除了白艺还有虞娓娓,她接下来一丝不苟的完成了对最后几个房间的採样之后,这才和白艺一起走出了地下实验室。 此时,索妮婭也才刚刚將牵引车开过来。 等两人登车扶稳,索妮婭也立刻推动行进杆,带著他们来到了小镇另一侧的边缘。 锁匠和列夫都已经赶了过来,这也让白艺和虞娓藉助著已经点燃的煤油汽灯,一眼便猜到了可能藏著车子的建筑。 那是加油站里的几个封闭式车库,这一排锈跡斑斑的捲帘门都已经被打开,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空荡荡的,但是在边角处,確实停著两辆雪地涂装的ats59g牵引车。 等车子停稳,白艺和虞娓妮二人踩著梯子小心翼翼的走下货斗,隨后走到了这两辆牵引车的驾驶室边上进行了一番观察。 或许是因为驾驶室里过於封闭的状態,躲在里面的那具尸体虽然已经白骨化严重,但却仍旧保持著双手掐著自己脖子的状態。 “很明显,他应该是吸入了有毒气体造成的窒息。” 虞娓娓说著,已经拉开了车门,顿时,这具骨头架子也隨著膝盖上一个比脸盆还大的鸟巢一起砸了下来。 “小心” 白艺眼疾手快的拉著对方的腰带迫使她后退一步,同时用另一只手推上车门挡住了鸟巢和骨头架子,却也顺便用关死的车门铡掉了这具乾巴尸体的头。 虞娓娓的反应同样不慢,只是她这下意识的反应却是双手接住了那颗头。 “谢谢” 虞娓娓站稳之后看了看手里的人头,隨手將其往身边一丟,再次拉开了车门o “哗啦” 鸟巢和无头的尸骨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虞娓娓也在一番挑挑拣拣的之后,从里面拿出一样物件晃了晃,“应该和之前发现的是同一批。” 接过对方手里的圆柱形印章看了看,白艺踢开满地的垃圾,拽著车门一侧的把手,踩著履带小心翼翼的爬上去看了一眼。 这辆车的驾驶室里除了满地的鸟粪以及头顶打开的天窗,仅有的私人物品是放在副驾驶位置的一台正对著尸体的摄像机。 拿著摄像机小心翼翼的下来交给虞娓娓,他又走到后排看了一眼货斗里的那架直升机。 “这个大小不像是载人的”虞娓娓分析道。 “这是山叶的r—ma” 白艺倒是將这架微型直升机认了出来,“这东西是水冷2衝程的燃油无人机,在大江出来之前可是实打实的植保高级货。” “现在呢?”喷罐问道。 “现在就是垃圾” 列夫回答了这个问题,“这种燃油无人机噪音很大,在战场上就算是聋子都能察觉到。” “这是农业无人机” 白艺提醒道,“不过就算是农业用也確实算是垃圾了,大概只剩下些收藏价值。” 说著,他又走到另一台牵引车货斗边往里看了看,“这里还有不少淘金装置,而且还是涡轮淘金机,找找看吧,这辆车里说不定有黄金。” 这话说完,列夫等人都来了兴致,绕著这辆牵引车便开始了翻箱倒柜的寻找。 倒是虞娓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將注意力放在了这间车库边角处的发电机,以及发电机旁边的塑料收纳箱上。 轻轻掀开这个落满了灰尘的箱子,虞娓娓见白艺走过来,晃了晃刚刚给她的摄像机说道,“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人是在2000年之后来这里的。” “为什么?”白艺好奇的问道。 “这个” “这是世界第一台dvd摄像机” 虞娓娓说著,抬手指了指箱子里的光碟盒以及一台笔记本电脑,“这里面也许有惊喜。” “既然有数码摄像机了,为什么还要用胶捲机?还有,这么久了,笔记本的硬碟还能用?” 白艺问道,不久前他们可是在银行里那具尸体边发现过胶捲相机和不少胶捲的。 “像素问题,在当时那个时代,胶捲机还是有优势的。” 说著,虞娓娓拿起那台笔记本掀开看了一眼,“虽然时间有些久,但是也许还能开机。” “先带回去吧,剩下的部分等药剂到了再探索。” 白艺想了想说道,“两辆车都带回去,索妮婭,列夫,喷罐,用拖车杆把三辆车连在一起。” 说完,他已经抱起了装有光碟等物的箱子,送到了离著最近的这辆车上。 在眾人的忙碌之下,两辆牵引车被拽出来,用拖车杆连在一起,由索妮婭驾驶的那辆拖拽著,带著眾人一起开往了铁笼营地。 在愈发熟练的经过洗消作业之后,虞娓妮拿著湿透的光碟盒以及摄像机走到了房车边上。 这个时候在这里找到一台dvd播放机可比找到一台喷砂机麻烦多了。 不过好在,箱子里那台同样泡过消毒水的古董笔记本上是带有光碟机的。 在眾人的围观中,白艺將这台湿漉漉的笔记本拆开,仔细的烘乾了电路板,又飞线接上个视频头,连上了房车掛著的大屏幕。 “这能行吗?”柳芭探头探脑的凑上来好奇的问道。 “多逛逛图吧,就没有不行的情况。” 白艺说著,已经拆开了光碟机,在一番研究之后,仔细的对各种零部件进行了清洗。 最后插上破破烂烂的充电器白艺用塑料镊子按下了开机键。 在一番熟悉的开机画面之后,大屏幕出现了经典的win98操作界面。 “柳芭,你先去房车里吧。” 白艺在开始播放光碟里的內容之前说道,他顺便用电热炉给自己煮了一壶用料十足的懒汉茶。 “怎么又不给我看”柳芭失望的整张小脸都垮下来了。 “未成年不能看” 白艺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妮可更是直接起身,带著眼芭芭走进了房车,並且关上了门。 特意將音量调小一些,白艺打开刻录机里的光碟开始了播放。 总得来说,这里面的视频画面拍摄的还算清晰,但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负责解说的却是个嘰哩哇啦的日语。 “你们有谁听得懂日语吗?”白艺问道。 “好吧”白艺见没人回应,索性將声音直接关了。 在这一段段的视频里,最开始拍下的是一座热闹的小镇里的情况,而且看视频里的样子,他们探索这里的时候似乎是冬天,或者说一极夜。 在一个视频一个视频的自动跳转中,拍下的內容变成了荒废的实验室小镇,也正是在这段视频里,还拍下了被锁在金库里的一个同样说著日语的癲狂男人。 每当有手电筒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他都会躲避以及无意识的嘶吼。 “是狂犬病” 柳德米拉篤定的说道,“看他的右手,那里经过了包扎,我猜他肯定遭到了狼群的袭击。” “真是喜庆...”白艺用汉语嘀咕了一句,饶有兴致的端起他的罐罐茶给自己倒了一杯。 “谢谢” 虞娓娓说著,將属於她的小杯子也凑了过来。 “乾杯”白艺给对方倒满之后,端起自己的杯子尝试著发出了庆祝邀请。 虞娓娓笑了笑,同样端起自己的杯子和白艺碰了碰,用汉语回应道,“乾杯” o “你们两个竟然不觉得噁心” 索妮婭说著,將属於她的小杯子也凑过来,“老大,请给我也来一杯。” “自己倒” 白艺话音未落,又一个新的视频段落自己开始了播放。 只不过这一次拍下的內容,却是地下室里的內容,顿时,周围人,尤其以柳德米拉为首的师生们都提高了注意力。 隨著镜头的推进,镜头里的一个只把背影露出来的人打开了尽头的防爆门,隨后一边用日语说著什么一边走了进去,他的手里似乎还拿著一张手绘的地图。 也正是对照著这份地图,这个人和拿著摄像机的人几乎径直走到了最尽头的房间。 在持续的日语交谈中,走在前面的人用一把f扳手打开了这个房间的防爆门,然后眾人便在晃动的镜头中看到了几乎堆满了这个房间的尸体。 这是塞满了一个房间,几乎全都穿著白大褂,隨意堆叠在一起呈现白骨化的尸体! “哗啦” 视频里的尸体堆隨著开门的动作引发了坍塌,这俩人也在连番后退之后,一边用日语说著什么,一边开始了收敛,並且无意中拍到了第三个人。 在这三人的忙碌中,一具具尸体被装进裹尸袋送了出去,忙完的三人也在重新关了尽头房间的房门之后进行了一阵商议,隨后他们打开了对面的一扇门。 然后,隨著油状的物质流淌出来,负责开门的最先摔倒在地,另一个下意识准备去搀扶他的人也发出了惨叫,隨后在负责拍摄视频的人的呼喊中开始往外跑。 接下来便是一阵持续到二人跑到外面的混乱和止不住的咳嗽,这段视频也到此为止。 没等眾人说些什么,新的视频开始播放,这一次拍下的,是一个手上、脖子上以及脸上有不少水泡的人在墙上写下的俄语警告。 在他的脚边,还有一个同样全身水泡,而且似乎眼睛都已经瞎了的人。 鬼知道这个人嘰里咕嚕的说了些什么,他最终拿起摄像机离开这里,並且从外面关上了房门,接著离开了银行,跌跌撞撞的走向了不远处的加油站一它中途还摔了一跤。 这段视频结束之后,再没有新的视频播放出来,但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了结果,这位最终没有活下来。 “所以问题出现了” 柳德米拉说道,“这些目的明確的招核人是从哪来的?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存在的?” “难道当年有倖存者?” 当白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第73章 金子 苔蘚 潘多拉的盒子 第73章 金子 苔蘚 潘多拉的盒子 关於当年的意外事故是否真的是意外,以及是否有倖存者这件事,只凭猜测自然是不会有个准確结果的。 再加上此时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在药剂没有到的前提下继续探索未免过於危险了些。 正因如此,对地下实验室后半段的探索暂时叫停,以柳德米拉太太为首的师生则连夜开始了对虞娓娓带回来的样本开始了分析。 这种活几白艺等人註定都帮不上忙,所以在享用完了妮可提供的宵夜之后便纷纷回到各自的方舱准备休息。 “奥列格,计划有些变动。”塔拉斯找上了才刚刚给列夫等人发过香菸的白艺。 “什么变动?” 白艺隨手递给对方一包香菸,並且不出意外的遭到了婉拒。 “多亏了我们下午抓到的那些人” 塔拉斯指了指不远处的货柜,“明天一早就会有直升机以护林巡逻队的名义带走这些倒霉鬼,顺便把我们需要的药品送过来。” “所以呢?” “所以明天药剂送来之后就要开始继续工作了” 塔拉斯歉意的说道,“而且今晚就要去河边把勾兑药剂的水拉回来,我准备带著列夫和喷罐以及索妮婭小姐去做这件事,柳芭的安全就再次拜託你了。” “我说了,我们是朋友。”白艺真诚的说道,“我会保护好她的。” “谢谢,我的朋友。” 塔拉斯真诚的道了声谢,隨后招呼著列夫和喷罐以及索妮婭一起,將几个塑料吨桶装进两辆履带式牵引车的车厢,连夜驾车离开了铁笼营地。 好歹是答应了对方,白艺索性重新煮了一壶提神醒脑的罐罐茶,隨后操纵著名叫卡尔的炸毛鹰环顾著四周。 可惜,因为品种的关係,炸毛鹰卡尔夜间的视力实在是差点意思,它甚至都不如那只龙猫的视力好一些。 白艺索性將龙猫丟到了笼子顶上去和炸毛鹰作伴,他也在忙著煮茶的功夫琢磨著,以后去哪整一只猫头鹰专门用来晚上放哨。 “老大,给我也来一杯茶怎么样?”锁匠凑上来,坐在白艺的对面问道。 “想喝酒?”白艺说著,已经拿起陶罐,给对方倒了一杯滚烫的懒汉茶。 “如果有酒当然更好” 锁匠端起茶杯压低了声音,“我们没在带回来的那两辆牵引车里发现黄金。” “我已经猜到了” 白艺百无聊赖的回应道,那些新时代鬼子明显不是衝著黄金来的,他们的车子里能找到黄金的概率本来就不会很大。 “但是我在货柜里的那些盗挖者的车子里找到了黄金。”锁匠突兀的低声说道。 “你怎么找到的?”白艺来了兴致。 “我找他们问出来的” 锁匠得意的指了指不远处的货柜,“我骗他们说,明天就会把他们交给巡逻队,但是只要告诉我金子在哪,我可以放走一个。” “他们相信了?” “他们有六个人,只要有一个相信就好了。”锁匠似乎变聪明了许多一般,“他们的一部分黄金在其中一辆车货斗的油桶里。 然后有人为了活下去告诉我,他们还藏匿了另一部分黄金。” “你打算从我这里交换些什么?”白艺重新给对方倒了一杯茶问道。 “换你和塔拉斯先生说一说,让我们三个以后跟著你混怎么样?” “你们三个?” “这是我们三个一起想出来的主意” 锁匠挠挠头,“其实是索妮婭帮我们想到的主意。” “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白艺古怪的问道。 “她只是隨口建议的”锁匠说道,“我问出黄金的事情她並不知道。” “你们为什么打算跟著我混?”白艺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难道跟著塔拉斯先生吗?” 锁匠反问道,“我们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当做炮灰的。” “我会试试的,另一部分黄金在哪?” 白艺最终问道,至於他说的话管不管用,到时候再说。 “他们把另一部分藏在了我们路过的那座哨塔的二楼” 锁匠低声说道,“藏在了一个破箱子的下面。” “先去找到油桶里的黄金吧” 白艺说著,已经从怀里摸出一瓶扁二递给了对方。 “讚美老大!” 锁匠在接过这瓶酒的同时真诚的讚美著,並且格外有眼力劲的將对饮的位置让给了从实验室走出来的虞娓娓和柳芭。 “採样结果出来了?”白艺说著,翻开两个乾净杯子,给她们俩各自倒了一杯。 “没有检测到有毒物质的残留” 柳芭一边说著,一边抓起几颗冰,连同一颗扎了满身眼儿的干桂圆一併丟进了茶杯里,“但是带回来的霉菌样本也根本毫无价值。” “我们刚听妮可说,药剂明天一早就能送过来?”虞娓娓端起属於她的那一杯问道。 “没错” 白芑点点头,“塔拉斯已经带著他们去取水了。” “奥...白艺,明天我们主要找的,其实是一口井。”虞娓娓换上了汉语,甚至对白艺的称呼都换成了汉语名字。 “井?什么井?”白艺端起茶杯好奇的问道。 “其实是一座天然冰箱”柳芭一边吸溜著杯子里滚烫的小甜水儿一边说道。 “確实是一座天然冰箱” 虞娓娓赞同了柳芭的说法,“那是一口打进了永冻层的储存井,那座实验室的很多珍贵样本都保存在那里,我们甚至怀疑,那些招核人就是来找那口井的。” “说吧,需要怎么做。” 白艺的態度倒是格外的痛快,都已经到了眼下这一步了,拒绝或者退缩已经没有意义了。 “找到那口井之后,我需要下去寻找样本。” 虞娓娓顿了顿,“如果我发生意外,需要你立刻封死井口。 如果我没有发生意外,我需要秘密带走从井里带出来的东西。 “对谁保密?”白艺稍稍压低了声音。 “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们两个还有柳德米拉太太以及你知道。”柳芭同样压低了声音,“同志,你要帮我们吗?” “你都用同志来称呼我了” 白芑摊摊手,“我说什么也不能拒绝了。” “这个词这么好用的吗?”柳芭惊奇的问道。 “分情况” 白艺敷衍道,他正需要和这些人交朋友,尤其这个单纯没脑子的柳芭。 无论如何,搞定柳芭基本就搞定了塔拉斯,所以这件事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干一杯!”柳芭说著,已经像是喝酒似的喝掉了杯子里放温的小甜水,隨后豪气的將杯子推到了桌子中间。 帮对方以及稍后將杯子推过来的虞娓娓重新倒满了热茶,三人端起杯子碰了碰,却是谁都不提乾杯这件事——太特码烫了! 又是一杯提神醒脑的浓茶下肚,虞娓和柳芭以及其余的师生们各回各的方舱,白艺则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守著自己的茶炉,像是瞎了一般根本看不到忙著给眾多车子加油只为清空油桶的锁匠。 凌晨两点,塔拉斯等人驾驶著牵引车,拉著几个装满了水的吨桶赶了回来。 在將这几辆车全都开进铁丝网围墙里面之后,塔拉斯接替了安保的工作,列夫等人也借白艺送他们的一瓶子酒和一篮子各种零食聚在了一起。 回到属於自己的方舱,白艺掂了掂锁匠刚刚交给自己的,瀰漫著柴油味的玻璃瓶,隨后掏出隨身携带的克称和一个不锈钢小杯子。 將玻璃瓶拧开,把里面的金沙和水全都倒出来用滤纸滤干水分並且用茶炉烘乾,白艺最终將其丟到了克称上,成功让蓝色的长条屏幕上蹦出了128g的字样。 “至少没白来...” 白艺暗暗嘀咕了一句,將这些纯度並不算高的金沙重新倒进瓶子,拧紧之后丟进了背包里倒头便睡。 至於聚在一起的列夫等人在谋划什么,他却是根本就不好奇。 短短的三个小时之后,伴隨著螺旋桨的轰鸣,一架大红色的米8直升机轰隆隆的飞到了头顶,將悬吊著的一个货盘稳稳噹噹的放在了铁笼营地的旁边。 在被吵醒的眾人看热闹一般的旁观中,塔拉斯招呼著列夫帮忙摘下货盘,將货柜里的六位俘虏一一蒙住脑袋绑上安全带,隨后一个个掛在了直升机甩下来的一根绳子上。 在这些盗挖盗猎者们悽厉的欢呼声中,这架米8直升机轰隆隆的升空远去,最终只剩下了被吵醒的眾人。 “他们是不是忘记带走赃物了?”索妮婭后知后觉的问道。 “我们挑自己喜欢的帮他们带走就好了” 妮可说著打了个哈欠,“你们要继续睡还是吃点东西这就开始工作?” “这就开始吧” 白艺见柳德米拉等人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虽然过分的早起工作,但福利还是有的,这顿早餐妮可给大家准备的竟然是华夏的餛飩,这餛飩不但是她亲自包的,而且汤里甚至有虾皮。 借著这一碗热腾腾的餛飩激励,白艺干劲十足的招呼著眾人將刚刚直升机送来的各种药剂装上了一辆从废弃小镇里开来的牵引车,隨后眾人换上了防护服连接好额外的气瓶,两两一组驾车赶往了废弃小镇。 赶在太阳升起之前,眾人一起搭好了喷淋装置,隨后按照柳德米拉的指挥,按部就班的开始了对实验室內部架设喷淋系统开始洗消。 按照白艺的认知,这就是在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化学反应罢了。 隨著一袋袋50公斤装的药剂投放进去,实验室尽头防爆门另一侧危险的毒剂相继反应中和,那些反应之后的物质,也在经过严格的检测之后被装进了清空的吨桶並且拧紧了盖子。 最终,当那具被芥子气醃透了的鬼子被白艺和虞娓娓二人你一块我一块的丟进吨桶里用中和药剂埋起来之后,他们也终於看到了这座实验室里最危险的毒素来源。 那是几个巨大的钢瓶,其中几个已经倾倒,那些毒剂便是从这里流淌出来的。 “我不想说,但是那口井就在这个房间里。”虞娓娓说道。 “这些怎么处理?” “等下全部进行反应就行了” 虞娓娓忧心忡忡的用汉语说道,“我担心井里面会不会已经被污染了。” “先处理这些吧,怎么做?”白艺换上了俄语。 “亏我指挥就好” 柳德米拉说著,已经调动眾人开始了忙活。 当地表已经被阳光彻底笼罩的之后,最后一个含有危险物质的钢瓶也接受了足够全面的处理。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柳德米拉朝她的那些学生说道,“等你们换完气瓶再过来替换我们。” “你们也去换气瓶吧”白艺朝著列夫等人说道,“儘快回来。” “我们回来的时候在通讯里乞你说!” 索妮婭明显是这几个人里无可爭议最聪明的一个,她在意有所指的说完一句话之后,立刻招呼著其余人一起跟著她往上走。 等这些人走出那扇防爆门,白艺乞虞亥人立刻各自断开了乞小推车上的双份气瓶的连接。 从现在开始,他们还有1个小时的活动时间。 走进曾经存放危险品的房间,虞用手电筒指向了墙角处的一个大號铁皮柜子,“帮我把姿推开吧。” “我自己来吧” 白艺说著,將撬棍捅进墙缝用力一撬,这个底部带有轮子的铁皮柜子便在吱呀呀的噪音中滑开,露出了一个不起眼的、锈跡斑斑的铁门。 拉扯过来一个充当喷淋装置的喷罐头放在一边,白艺抽出液压钳剪开了这扇门上的铁锁,隨后第一个走了进去。 这里面的空间並不算大,在上行了几个台阶之后,一条水泥台阶开始螺旋向下,中间却是个金属网笼子,里面还垂著一根根的日光灯管。 “这里也要进行洗消作事” 跟著进来的虞娓娓往下看了一眼,“还算不错,里面並没有积水。” “我乞你一起下去吧”白艺提议道。 “可以”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痛快,迈扫走在了最前面。 隨著下行,白艺清楚的幕觉到了温度越来越低,周围也开始出现白霜,尤其台阶上更是结满了坚冰。 “这就是我说的危险”虞娓娓说著,已经抓紧了固定在墙体上的扶手。 “还是我走在前面吧”白艺说著,將手里拿著的撬棍重重的杵在了台阶上,一扫扫一扫的往下走著。 这口井的深度仅仅只有20米,但他们亥人却走的格外艰难,他们都清楚,一旦摔倒就会划破防护服,然后便是毒气。 万幸,在一番艰难的蹣跚前行之后,两人终於来到了井底。 “喷枪”虞娓娓说道。 “离远点” 白艺说著,从腰间的挎包里摸出个煤油喷枪点燃,对准周围的墙壁开始了炙烤。 隨著白霜乞坚冰融化,周围墙壁上渐渐出现了一个个形似停尸柜一般的巨大抽屉。 “这里最早其实是研究远古冻尸的” 虞娓娓在挨个打开一个个巨大的抽屉同时低声用汉语介绍道,“从猛獁象到穴狮以及洞熊乞4.4万年前的狼,各种在冻土带发现的远古动物尸体都会被送到这里。” “总该有个然后吧?” “是啊,总该有个然后。” 虞娓娓说道,“直到80年代i,在鄂毕湾的一个露听矿场挖出了一匹史前小马,的身体虽然破损严重,但是的胃袋乞食道保存的却非常好。 当时苏联的科学伶丐至在的胃袋里发现了尚且拥有活性,而且后来確实重新萌芽的一种远古苔蘚。” “你想找的就是这块苔蘚?” “没错” 虞娓娓说道,“这种低温苔蘚是柳芭確定的几个科研项目之一,据说瓷可以像动物一样在低温环境冬眠。” 说到这里,虞娓娓停下了开抽屉的工作,“找到了”。 下意识的看过去,这个抽屉里没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尸体,仅仅只有一个个足有一次性杯子大小的玻璃安瓿。 这些安瓿的外面,不但用油漆写著编號,而且还额外套著个不算大的泡沫保护壳。 “这些样本是这座实验室最宝贵的东沉” 虞娓娓说著,已经打开了她带来的塑料箱子,將这些安瓿一个个的井进去,最终扣上了盖子。 “就这些?”白艺问道。 “就这些,这里其他的东西不重要。” 虞娓娓说道,“走吧,上面还有多非法试验的数据需要带走,那才是最漫长的工作。我丏至怀疑,那些尸体就是为了找到这口井的。” “这些东沉能做什么?”白艺不放心的问道。 “无论是远古冻尸、苔蘚还是那些非法的人梯试验,至少在已有的记录里,这座实验室的研究成果一直在为太空竞赛服务。” 虞娓娓颇有耐心的解释道,“我清楚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放心吧,这些东沉以后也只会为太空探索服务。” “最好是这样” 白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带著对方走向了井口的方向。 他的专事毕竟不是这个,看不懂以及亏不懂是他的硬伤,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无意中打开哪只潘多拉的哪个破盒子。 第74章 契机 第74章 契机 废弃实验室门口,白艺和虞娓娓以及柳德米拉三人搭乘著索妮婭驾驶的牵引车返回了铁笼营地。 而在实验室地下,列夫三人则顶著仍在持续的喷淋洗消开始了对防爆门另一头所有房间的开门工作。 这些防爆门锈蚀的更加严重,撬锁已经不现实了,也正因如此,列夫三人这才搬来了足够多的铝热剂。 就在他们忙著烧穿一扇扇防爆门的时候,经过洗消作业回到营地的虞娓也在白艺和柳德米拉的掩护之下,將经过洗消的“工具箱”送进了她和柳芭合住的方舱,將其送进了冰柜的最下层。 稍作休整,白艺和虞娓娓二人再次搭乘牵引车出发赶回废弃实验室,此时,锁匠已经带著列夫和喷罐打开了第三扇门了。 “和我来吧” 虞娓娓说著,已经带著白艺走进了第一扇门。 这一次,她和白艺是用的一套完全独立的有线通讯。 简言之,俩人能交流全靠连在一起的电话线,这方法虽然麻烦了些,但是却足够的安全。 跟著虞娓娓走进这扇被铝热剂烧穿的气密门,白艺发现,这里並非实验室,反而更像一个档案室。 而且和外面不同,別看刚刚被烧穿的大门锈跡斑斑,但这里面却异常的乾燥,甚至连灰尘都不见多少。 “这里是数据档案室” 虞娓娓说道,“也是保存所有实验数据的地方,一旦这座实验室发生险情,连接这里的真空泵就会瞬间工作,一直到失去电力供应。” “所以...” “所以这里並没有进行洗消作业,也没有必要进行洗消作业。” 虞娓娓说道,“我们接下来几天的资料收集工作都要在这里进行,总的来说,工程量非常大。” “就不能搬走?” 在白艺看来,搬空这里反而简单一些。 “不能” 虞娓娓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这些东西搬回去就是俄联邦財產,但是拍照之后烧掉这里的实验数据,就只是一块私人拥有的移动硬碟而已。” “6...”白艺可没想到还能这样。 “看这里” 虞娓娓用手电筒指著一排档案柜上的標誌,“极寒耐受、病毒表达,还有耐毒测试,这些都是如今已经被禁止的人梯试验。” “你怎么会研究这么危险的东西?”白艺好奇的问道。 “只有研究明白这些东西,它们才不会变得危险。” 虞娓妮说著已经停下了脚步,她和白艺不分先后的看到了一具尸体。 她穿著白大褂,双手捂著胸口,在她旁边的墙壁上,还用粉笔写著一行俄语字跡—一谢尔盖·佐藤教授逃跑了,他释放了芥子气並且关闭了大门,像他当年在华夏做的事情一样。 “看来確实有人从这里逃跑了”白艺遗憾的说道。 “並没有” 虞娓娓给出了不一样的回答,“我看到过这里的相关档案,这句遗言里提到的谢尔盖·佐藤原名叫佐藤昭彦,来自漆3妖,也是这里的科研带头人之一。 1988年这里出意外的时候,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当时他刚好在事发前一天带著他的家人和孩子前往秋明参加会议。 他是半路试图逃跑被看守用枪命中腰椎死了。” “一家人全死了?” “他的孙女成功逃跑了” 虞娓娓说道,“其余人都没活下来,对他孙女的通缉一直持续到了苏联解体。” “所以这才是...” “也直到他逃跑,官方才意识到这里出现了问题。” “所以就引来了那些鬼子来这里填坑?” “也许吧,这只是我看到的记录,实际情况是什么样子的没人知道。”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这具女性尸体的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胸牌看了看,然后重新將其放回去,转身就往外走。 跟在虞娓娓身后走出这间档案室,两人走进了紧挨著的第二个房间。 “这里是样本保存室” 虞娓娓隨手拉开柜子,从里拿起一个封装起来的载玻片看了看,略显遗憾的说道,“这些东西如果能带走就好了。” “同样不能带回去?”白艺问道,他是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用。 “这些仍旧有很高的研究价值,尤其搭配隔壁的那些档案。” 虞娓娓嘆息道,“但是不行,这些东西带回去就会成为联邦財產。” “不让俄联邦发现不就行了” “说起来简单” 虞娓娓指了指周围,“运输这些东西並不难,但是孤儿院可没有这么大的地方存放这些东西。 我们总不能每次使用都从孤儿院现取,更不可能在孤儿院修建一座实验室,那根本就不现实。 而且我们的试验本身就足够敏感,尤其柳芭还是个法律上的白俄罗斯人。” “她不是莫斯...” “她是白俄罗斯国籍”虞娓娓说道。 “很难想像你们竟然找不到一个地方储存这些东西。” “找当然找得到,但是用起来麻烦,而且总要担心被发现的风险。” 虞娓娓说著,已经转身走向了外面。 “所以这些也会被销毁?”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虞娓娓略显无奈的说道,“那些师兄师姐都不是足够可信。” “我竟然比他们可信?” “这些东西就算给你,你会感兴趣吗?”性格实诚的虞娓娓反问道。 “好吧,我只会觉得麻烦。” 白艺不得不承认,这话虽然扎心却是事实。 三言两语间,二人已经走进了第三个房间。 这个房间和第一个房间一样,全都摆满了档案柜。 “这里是关於低温苔蘚以及远古生物的数据档案室” 虞娓娓只是看了一眼便扭头往外走,“这些也要拍照。” “这些你不打算让你们的师兄师姐参与吗?”白艺问道。 “当然要参与,但是最后的数据,我是说移动硬碟不会在他们的手上。” 虞娓娓说著,已经走进了第四个刚刚打开的房间,这里同样保存著大量的载玻片。 当他们走进第五个房间的时候,这里面的情况却让白艺嚇了一跳。 这个房间里一片焦黑,仿佛,不,这確实是被烧过,他甚至看到了融化的玻璃。 “这里是病毒样本库” 虞娓娓说道,“但这里...” “老大,这一间的门不是我们打开的。” 锁匠的声音通过通讯传进了二人的耳朵,“这里的门是被焊死的。” “看来是当初对这里进行消杀的人做的。” 虞娓娓依旧只是看了一眼转身便走。 此时,锁匠正在尝试打开第六扇门,这也是除了尽头那俩正对著的房间之外仅剩的一扇没有打开的门。 在眾人等待中,锁匠点燃镁条继而引燃了铝热剂。 在这高温的烧灼下,锈死的锁轴被熔开,露出了里面的石纤维层。 紧隨其后,喷罐敲掉了熔化的外壳,列夫和锁匠二人也立刻用管道扳手扳动里面的锁柱,顺利的將这道锈跡斑斑的铁门打开。 伴隨著隱约可闻的气流声,这道气密门被猴爬杆顺利打开,眾人也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这里竟然是特码一间仿佛牢笼一般的巨大房间。 但这里和刚刚看到的那个房间一样,牢笼里的各种实验体动物都已经被烧焦碳化,甚至就连金属笼子都已经被烧的变形了。 不仅如此,这里明確曾经喷撒过大量的药剂,所以周围的墙壁上已经长满了各种碱渍,但却根本没有霉斑之类的微生物存活的跡象。 “我们离开这里吧” 虞娓开启了蓝牙通讯说道,“接下来將会进行环境採样,在確定安全之后,我们將要无防护进场开始资料的翻拍工作,这將是一个需要所有人参与的,巨大而且繁重的工程。” “我们该晚一点送那些人离开的” 锁匠忍不住说道,“否则我们可以让他们先在这里面住一晚上看看安不安全。” “要相信科学,而且你的方法太不人道了。” 虞娓娓说著,已经转身走向了地表。 几乎前后脚,她的师兄师姐们也相继进场开始了系统性的採样工作。 一如既往的按照严格的洗消流程回到铁笼营地之后,白艺突然开口说道,“卡佳,我需要和你还有柳芭以及塔拉斯单独谈一谈。” “现在?”原本准备去洗个澡的虞妮妮诧异的问道。 “也可以等你洗完澡” “还是现在吧,去哪谈?”虞娓娓痛快的说道。 “至少离开这里吧” 白艺指了指自己开过来的那辆四门乌拉尔,“我们可以走远一些。” “我去邀请他们” 虞娓娓说著,已经已经走向了实验室,在叫上柳芭之后,又將笼子顶部的塔拉斯喊了下来。 “和我来吧” 白艺说著,已经启动了他的卡车,直接倒出铁笼营地。 这三位虽然好奇白艺要说些什么,但还是各自钻进了车厢。 直等到他们各自坐稳,白艺缓缓踩下油门,驾驶著车子沿著来时的路往回开了能有约莫著四五百米的距离。 “你要说的事情很重要?”塔拉斯问道。 “应该算很重要吧”白艺给出了模稜两可的回答。 “既然这样,我们下车谈吧。”塔拉斯说著,已经將他的对讲机等物摘下来放在了手套箱上面。 见状,柳芭和虞娓娓也熟练的各自摘下了电子设备放在二人中间的座位上。 见这三人动作一致的推门下车,白艺也连忙学著他们的样子摘了对讲机丟到仪表台上。 “咔嚓!” 塔拉斯给带来的ak步枪顶上了子弹,“我们往远处走一走吧。” “这里会有狼吗?”柳芭兴致勃勃的问道。 “没有” 两手空空的白艺解释道,“这个季节驯鹿都已经往北迁徙了,狼群也跟著去北边了。 它们现在虽然已经开始往回走了,但是至少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回到这里。” “看的出你对这里很了解” 塔拉斯说著看向了头顶,他的扁毛朋友卡尔从营地飞了过来。 “卡尔!” 塔拉斯自信的朝著头顶挥挥手,那只炸毛鹰也“格外给面子”的在一阵盘旋之后落在他的手臂上。 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他的手臂上已经多了一块熊皮鹰架。 “看得出卡尔很信任你” 明明在暗中操纵这一切的白艺表面上颇为羡慕的说道。 “我们是朋友” 塔拉斯摸了摸炸毛鹰的翅膀,“和卡尔是朋友,和你也已经是朋友了。” “既然这样,我也该给予一些信任给我的朋友才行。” 白艺清了清嗓子,“卡佳和我说,她没有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放下那些本来应该被带走的实验数据。” “你是说你有地方?”柳芭最先问道。 “足够你们弄一座秘密的实验室都没问题”白艺说道。 “是鲁斯兰买下的那座废弃建筑吗?” “不不不,不是那里。” 白芑摆手,“比那里要大的多。” “柳芭,让柳波芙出来吧。”虞娓娓开口说道。 “了解!” 满脸都是兴奋和惊喜之色的柳芭说著已经將满头的长髮甩到一边,动作飞快的编织出了一条粗大的麻辫,隨后张开双臂並且闭上眼睛,放心的朝著虞娓娓的方向仰躺过去。 “柳芭那个小白痴又做了什么蠢事或者说了什么蠢话吗?” 当这个姑娘在虞娓的搀扶下重新站稳的时候,她也用气场十足的御姐音说出了似乎每次出现都会用到的一句询问。 “这次是好事” 虞娓娓说道,“奥列格先生似乎能提供一个建立实验室的安全场地。” 第75章 搬空 第75章 搬空 铁笼营地外,白艺无比坦诚的將鲁扎水库边那座废弃建筑地下的情况简单的描述了一番。 “这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柳波芙看著白艺认真的提醒道,“你就这么坦诚的告诉我们了? 不担心我们买下那里,將地下的那些东西据为己有?” “我把你们当做朋友,觉得那里刚好適合你们建立实验室。” 白艺此时此刻表现的格外洒脱,“如果你们打算强占那里,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用那些东西试出一位朋友,对我来说不是亏本的买卖。” “既然你把我当做朋友,我也...” “塔拉斯,闭嘴,还有,让那只脏兮兮的鸟离我远一点儿。” 柳波芙並没有让塔拉斯把话说出去,反而直勾勾的看著白艺,“如果没有这次的事件,那里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的表姐薇拉即將成立一家维保公司” 白艺满不在乎的说道,“那里的东西虽然很多,但是对於一家维保公司来说,想搬空並不难。 而且我之前拜託我的表姐和姐夫找塔拉斯帮忙问过那里的价格的,我们完全可以买下那里。” “是吗?” “確实有这回事”塔拉斯答道,他已经带著他的炸毛鹰躲到了五米之外了。 “所以只是因为友谊?”柳波芙再次问道。 “如果你们把我当朋友的话” 白艺给对方的询问加了个前提,“我是个华夏人,俄罗斯的地產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愿意和你们分享那个还没来得及搬空的秘密只是因为我把你们当做了朋友。 如果你们对此有疑虑,大可以...” “抱歉,奥列格。” 柳波芙及时说道,“我只是刚刚甦醒不了解情况所以难免多问几句。” “我们是朋友,所以没关係的。” 白艺摆摆手,“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如果你们需要一个足够秘密足够安全的场地,那里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 另外,我也必须坦诚,如果你们能拿下那里对我也有好处。 我一直在想办法以足够方便的方式,將里面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弄出来並且卖出去。 如果你们能买下那片地表的土地,我也许需要借用一个出口。” “这件事確实可以合作” 柳波芙绝对称得上乾脆果决,“我们会立刻著手尝试买下那里。 不过你应该清楚,如果以你这个华夏人的名义买下那里,或许会有很多隱患。” “当然” 白艺立刻说道,“刚刚我说了,我对俄罗斯的地產没有什么执念,那些东西远不如黄金方便。” “你倒是提醒了我” 柳波芙眼前一亮,“奥列格,如果我们买下地表的部分,是不是一些东西也可以存放在地下?” “你的意思是地下的部分属於我吗?”白艺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 柳波芙同样用反问的方式完成了双方之间的切蛋糕。 “如果属於我的话,当然可以。”白艺痛快的应了下来。 “塔拉斯哥哥,联繫我们的父亲想想办法吧。” 柳波芙想了想补充道,“这样,刚好孤儿院的场地不够用了,不如就把孤儿院搬到那里去吧,就以这个名义好了。” “父亲也不用知道吗?” “没必要让他知道”柳波芙想了想补充道,“地下的部分需要保密。” “但是对於孤儿院来说,那里会不会太远了?”虞娓娓提醒著对方,那里毕竟距离莫斯科有一百公里呢。 “原来的武术学校改成宿舍公寓,让孩子们周一到周五住在那里,周六周末去郊外生活,那里有足够的场地给他们活动。” 柳波芙说道,“这对孩子们来说是好事,他们可以有足够大的场地玩闹了。” “好吧”虞娓娓痛快的同意了对方的决定。 “奥列格,作为朋友,以及合作伙伴,请让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柳波芙格外正式的说道,“我是和平鸽孤儿院的投资人,柳波芙·巫客嵐英卡。” “额...那个” 白芭挠挠后脑勺,见这个御姐范儿的洁癖根本没有握手的意思,也只能憋出一句“很高兴认识你”。 “她” 柳波芙指了指旁边一脸无奈,甚至神色间似乎有些许罕见的“社死感”的虞娓娓,“她是和平鸽孤儿院的代理院长,在现任院长柳德米拉妈妈退休之后,孤儿院將会由她接管。” “我们能不能跳过这一步?”虞娓娓无奈的问道。 “那个,虞院长,很高兴认识你。”白艺憋著笑和对方握了握手。 “我也很高兴” 虞娓愈发的社死了些,她的脸都变红了不少,白艺甚至注意到她修长的脖颈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这略显多余的重新认识之后,柳波芙说道,“既然已经有了场地,我们就该考虑该怎样把这里的资料全部打包带走了。” “我们需要...” “我们首先需要考虑的是安全” 柳波芙不等虞娓娓说完便提醒道,“运输环节的安全容易解决,但我们要保证那些脏东西运回去之后,会不会给孩子们的健康带来隱患。” “我们会进行彻底消杀的”虞娓妮立刻做出了保证。 “这里需要多消耗一些时间” 柳波芙稍加思索后说道,“一周,你们需要在这里待上最少一周的时间。 塔拉斯哥哥,你需要在这一周的时间里拿下那座废弃的建筑。 一周之后,这里的东西需要在明面上进行销毁,然后装车运走。” “还有什么吗?” 塔拉斯认真的问道,他甚至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活页的防水记事本和一支笔。 “用卡佳的名义买下那里吧”柳波芙说道。 “为什么要用我的?” “因为我是白俄罗斯人,塔拉斯是德左人。” 柳波芙理所当然的说道,“而你,我亲爱的朋友,你是个土生土长的俄罗斯人。” “好吧,现在我又是俄罗斯人了。” 虞娓娓似乎放弃了挣扎,“隨便你怎么安排吧。” “那就这样,我该下线了,再有足够大的麻烦再唤醒我吧。 柳芭需要存在足够长的时间,才不会又衍生出新的人格。” 柳波芙说著,已经散开了她粗大的麻辫,“再见,朋友们。” 说完,她便乾脆的后仰,任由虞娓娓又一次接住了她。 “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短暂的挣扎之后,重新上线的柳芭深吸一口气,隨后活力满满的问道。 “已经谈妥了” 塔拉斯宠溺的说道,“柳芭,你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实验室了。 “好耶!” 柳芭立刻像个孩子似的发出了欢呼。 “奥列格,我会儘快著手买下那片土地的。” 塔拉斯看向白艺,“这里的事情就拜託你多费心了。 1 “我们是朋友” 白艺笑著提醒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这里对於柳芭来说可並不安全。” “你说的对,我们確实该回去了。” 塔拉斯说著,已经架著他的炸毛鹰走向了不远处的那辆卡车,眾人的话题也转移到了那只跟著塔拉斯坐进驾驶室的扁毛畜生身上。 在这短暂的閒谈中將车子重新开进铁笼营地,繁忙的工作也就此宣告开始。 在接下来足足一周的时间里,除了不被允许进入实验室的柳芭以及柳德米拉太太,当然,还有塔拉斯夫妇。 其余人在確定地下实验室已经足够乾净之后,全都以无防护的状態投入到了忙碌的翻拍工作之中。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留守在营地的塔拉斯也开始以虞娓妮的名义,对那片位於鲁扎水库的荒地进行收购。 当初白艺拜託鲁斯兰询价的时候,虽然给出的答覆是需要国防部的批准,但同样的收购行为,在买家换成虞娱,而且是用来经营孤几院的时候,这件事却又变得格外顺利。 当然,这里面绝对有人情关係在,否则那么大一片土地是根本不可能以象徵性的一百万卢布完成交易的。 关於土地的交易,没有对外通讯工具的白艺自然是根本不知道进度。 但是远在莫斯科的张唯璦,却在这几天接到了一个相当於合作成功信號的大工程—翻新那座建筑,並且建造围墙。 在足够充裕的资金支撑,以及白艺提前就和她详细说过地表那座建筑的“通海阀”构造的前提下,这里的施工进展自然也分外的快。 终於,在8月23號这天,白艺等人也终於完成了熬人熬成斗鸡眼的资料翻拍工作。 “我敢发誓,这几天我按下的快门次数比我前半生按快门加扣扳机的次数还多。” 在最后一次走出废弃小镇之后,脸色有些苍白的列夫第一个说道。 “我前半生加一起都没看过这么多的文字”锁匠也跟著说道。 “不要浪费时间了” 妮可拍了拍手让眾人看过来,“我们协调了一架森林巡逻队的直升机,但是等下只能带走最多七个人,所以谁先走?” “柳芭不能搭乘直升机,这对她来说有些危险。”塔洞斯近乎下肃识的说道。 “既然这样我陪她吧”虞娓娓跟著说道。 “我们可不急著离开” 锁匠都不用乏艺暗示,便世婪的指了指缴获以及捡回来的那几辆履带式牵引车,“我们打算去那条河边插插手夫,对吧老大?” “没错,我毕竟答应过你们。” 乏艺说道,“柳德米洞太太,直升机让给你们吧,我和我的胃毕竟还没有什么像样的收穫呢,而且我们开过来的车子也需要有胃开回去。” “奥列格,这开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柳德米洞太太主动和乏艺抱了抱,“你真的不打算继续深造吗?我可以想想办法帮你弄一个来谢东诺仂...” “这就不必了” 乏艺连忙摆手,他能看出来,这位柳德米洞太太此时说的是逝的,但是他也是逝的吃不了读书的苦。 “奥列格,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 “我懂” 乏艺都不等这几天已经混成朋灿的马特维说完便打了个响指,顿时喷罐便將一个工具箱拽了过来。 “朋灿们,答应我,等飞机降落之后再打开,这里面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小惊喜。” 乏艺指了指那口装著10斤散乏和6筒茶叶的工具箱说道。 “谢谢,有时间记得去谢东诺仂找我们玩。 伊利亚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接过了那个晃动时有咣唧咣唧的水声的箱子。 恰在此时,头顶也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 片刻之后,不久前才带走盗猎者的那架米8直升机降落在了这座小镇中间的空场上,柳德米洞师生六胃也在催促中连忙登上了飞机。 “开始吧” 乏艺话音未落,眾胃便各自拿起一个一个喷枪点燃,一起走进了那座地下实验室。 只不过,在走进出入口的瞬间,大家便先后熄灭了喷枪。 耐心的等到头顶直升机的轰鸣消失,眾胃再开走出来的时候,站在开进来的房车外面的塔洞斯一边逗弄著站在胳膊上的炸毛鹰一边说道,“一个小时之后运输车队就会赶过来,然后我们就可以带走这里的所有东西了。” “莫斯科那边怎么样了?”乏艺不以为肃的问道,他对这里的东西属实兴趣不大。 “那座建筑里的积水已经排空了” 塔洞斯解释道,“我僱佣了薇洞帮忙安排施工队翻新那里,而且已经开始修建围墙了。” “有钱能让鬼按摩...”乏艺胡言乱语的嘟囔著。 “所以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庆祝一下?” 塔拉斯主动发出了邀请,“我蒸了馒头,妮可做了华夏燉牛肉和番茄炒蛋以及炒土豆丝。” “你肯定还有酒对吧?”守著房车车门的妮可笑著问道,“你们可以好好喝一杯。” “当然” 乏艺说著,已经招呼著眾胃爬上了一辆充当摆渡车的牵引车。 不久之后,两辆车在发动机的轰鸣中离开了废弃小镇回到了由两只狗子把守的废弃营地。 不等几张摺叠桌拼在一起,乏艺已经拎出了一桶散乏,並且將没吃完的零食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同一时间,包括柳芭在內的姑娘们,也將提前做好的饭菜全都端上了桌。 虽然塔洞斯和柳芭以及虞娓三胃仍旧滴酒不沾,但有海量的妮可在,眾胃倒也喝的足儿尽兴。 也就是在他们围著餐桌吃的无比尽兴的同时,一连好几辆背著货柜甚至冷鲜箱的乌洞尔卡车也从旁边径直开过去,开进了那座废弃小镇,最终停在了实验室的门口。 “乾杯!” 当乏艺等胃又一开举杯畅饮的时候,已经有一整个装气了载玻片的档案柜被整体打包搬出来,直接塞进了货柜里。 > 第76章 返程路上的补偿情报 第76章 返程路上的补偿情报 24號中午,从宿醉中醒过来的眾人在吃过妮可提供的午餐之后,驾车离开铁笼营地,最后一次开往了废弃小镇。 几乎前后脚,一大早就起床开车出去的白艺也踩死了油门儿追了上来—一他去那座哨塔里找盗猎者藏的金子了,运气还不错,那里真的藏著足足一百克的金沙。 几乎在他驾车从铁笼营地进入围栏的前后脚,一辆乌拉尔卡车便从身后不远处开过来停在了铁笼营地旁边。 不等车子停稳,几个穿著煤田制服的工人便跳下货斗,將眾人借来的一部分车子开走,另有几个人却驾驶著白艺等人缴获以及捡来的牵引车,跟著开进了废弃小镇。 此时,这座小镇的实验室门口,已经停了一排整装待发的乌拉尔货柜卡车和冷鲜车。 “我们不用原路离开吗?”追上来的白艺通过手台问道。 “我们要带著有毒残留废料从另一边离开,前往一座煤矿场。” 塔拉斯解释道,“那些装有残留物的吨桶將会被送进废弃的矿洞里进行填埋处理,我们也从那里搭乘火车离开。” “原来如此”白艺给出了恍然大悟式的回应。 他心里很清楚,这不走回头路的操作,无非是避免僱主好奇他们带走的东西罢了。 至於那所谓的有毒残留,他们確实会带走那些吨桶,但那几个吨桶可用不了这么多货柜卡车以及冷鲜车—一那里面装的全都是实验室里本该销毁的收穫。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缴获的四辆履带式牵引车在那些不认识的煤矿工人的驾驶下走在了最前面,然后是那些满载著收穫的乌拉尔卡车。 在这些车子的后面,才是塔拉斯夫妇驾驶的奔驰房车,然后是白艺以及那些决定跟著他混的小弟们。 在发动机的轰鸣中,这支足以用浩浩荡荡来形容的车队穿过了废弃小镇另一头儿的围栏,沿著锈跡斑斑的铁路线往前走著。 这里沿途依旧能看到不少被遗弃的防化车辆,在五公里处,还有一道同样的铁笼营地。 只不过,都不等穿过这里的围栏大门,眾人便看到了一辆停在铁轨上的老式火车以及它拉拽著的一节又一节车厢。 也正因它的存在,塔拉斯带著眾人暂时离开铁轨,沿著一侧用伐倒的树木和碎石以及泥土铺就的临时道路继续前进。 在路过火车头的时候,他们清楚的看到,正有十几號工人在维修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的火车头,旁边甚至还有一辆拉著发电设备的537拖头。 “这列火车看来就是当年跑单行线的那列车了...”白艺在自言自语中看向了车子的另一边。 这边是一片似乎不久前才经过了爆破的建筑群,此时,正有不少工程设备在对残存的混凝土墙体进行最后的拆解、平整,以及用水泥以这些建筑垃圾为地基,浇筑出来一个足够大的混凝土平台。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不知道这里热火朝天的是要做什么,但是在重新开上铁轨之后,他们却看到了越来越多停在沿途似乎隨时准备进场的工程车辆。 “这下面不会埋著金子吧...”白艺暗暗猜测著,同时也稍稍提高了车速。 总的来说,这里虽然位於西伯利亚北极圈境內的荒野,而且时值8月下旬,但因为一直在沿著铁轨的路基走,所以路况倒是还算不错。 也正因如此,约莫著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便又一次穿过了一道明显最近才建造的,而且掛著大量爆炸物提醒標誌的铁丝网围栏。 在这座围栏边上同样被拆解了一片建筑,而且同样在施工。但这些人却像是瞎了一样,根本没有谁多看他们一眼。 在最前面那些牵引车的带领下,眾人先是沿著废弃的铁路线跑了二十多公里的距离,然后又开上了一条时不时有矿车经过的矿渣路。 这条路虽然是矿渣铺就的,但是路况却出奇的好,这一路走来,连个能淹没轮胎的水坑都没有。 最终,他们將车子开进了一座煤田,这里有一条通往外界的铁轨,此时这铁轨上便停著一辆运煤的火车。 依照著工人手里小旗子的指引,那些乌拉尔卡车背著的货柜被固定在了平板车上,那几辆冷鲜车则直接两两一组开上去,以屁股对著屁股的方式被固定在了平板车上。 “我们也开上去吗?”白艺眼见要到他们了,不得不拿起手台问道,“我们不用还车吗?” “不用” 塔拉斯给出个格外豪横的回答,“这些车子也算酬劳的一部分。” “好吧” 白艺明智的不再多问,驾驶著这辆方舱车开上了平板车,和那辆奔驰房车停在了一起。 见对面驾驶室里的塔拉斯没有下车,他索性也就熄火之后拉上手剎,任由外面的工人將他这辆车牢牢的固定在了平板车上。 在接下来的等待中,所有这些开来的车子被罩上了厚实的帆布罩衣,车窗外的一切,也被遮挡的严严实实。 不久之后,这列火车在悠扬的汽笛声中以一个格外缓慢的速度动了起来。 “老大,我们就这样回去吗?” 索妮婭在对讲机里欲哭无泪的问道,“我的奥涅金刚刚尿在驾驶室里了。” “请坚持一下” 塔拉斯给出了回应,“我们很快就能去客舱里了。” 闻言,包括白艺在內都跟著鬆了口气。 以如此一个不算安全的方式搭乘这列煤车哐当哐当的跑了能有一个小时,列车在又一次汽笛声缓缓减速最终停了下来。 紧跟著,罩住车身的罩衣被掀开,妮可的声音也通过对讲机传进了眾人的耳朵。 “我们可以下车了,记得锁好车门关好车窗。” 话音未落,妮可和塔拉斯也已经推开了房车的正副驾驶室车门走了出来。 几乎前后脚,房车后面的舱门也被推开,虞娓娓和柳芭以及他们的护卫犬也从贴著边小心的走了下来。 等所有人和宠物全都下车,眾人跟著妮可走向了车尾,走进了那辆似乎才刚刚掛上的客运车厢。 让白艺没想到的是,这竟然还是他们来的时候乘坐的那节车厢,当初他忘了带走的一包辣条以及被收走的手机仍在他的客舱里放著呢。 当然,柳德米拉太太和她的五位学生自然是不在这里的。 不久之后,远处又有一列客货混列车缓缓开过来,並在短暂的几次晃动中连上了他们这节客运车厢。 不久之后,隨著电力接通,这节车厢以及后面的那些平板车也被拖拽著缓缓跑了起来。 稍稍放鬆这些天一直紧绷的精神,白艺趁著没人来打扰自己,不由的开始盘算起了这次的收穫。 总的来说,柳芭等人的收穫无疑是巨大的,但他的收穫也不算小。 不说那几辆履带式牵引,以及那架即便已经过时也能卖个大几万人民幣的遥控飞机。 单单那些盗猎者留下的猛獁象牙,以及被锁匠等人当做投名状的200多克金沙就没让他这一周多的时间白忙活。 关於锁匠三人,白艺在这一周的时间里確实和塔拉斯提过,这位大个子倒也足够的乾脆,想都不想的便点头同意了这“借人用用”的“朋友请求”。 但是这借来的三个人怎么安排,他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客观的说,他自己跑单帮习惯了,用不上这么多人是一方面,信不过则是另一方面。 思来想去,他索性做出了一个足够省事儿的决定,把他们仨丟到便宜姐夫鲁斯兰的手下去打工。 他做出这个瞬间清空烦恼的决定的前后脚,足以用“提笼架鸟”来形容的塔拉斯也端著站在他手臂上的炸毛鹰走过来敲响了舱门。 “奥列格,我是来谈谈收益问题的。” 塔拉斯在白艺打开门之后便直来直去的说道。 “请进来吧”白艺招呼著对方走了进来。 “这次我们的收穫非常大,至少柳芭和卡佳说这次的收穫非常大。” 塔拉斯说道,“但是我的朋友,你的收穫似乎並不多。” “已经很多了” 白艺同样没有瞒著对方,“这次我收穫了两百多克的金沙,还有一架无人机,这已经不少了。” “不不不,这还不够多,尤其你帮柳芭提供了一个足够隱蔽的试验场地。” 塔拉斯歉意的说道,“奥列格,很抱歉,那些实验资料我没有权利和你分享,那是柳芭的私人物品,所以我只能和你分享一些其他的东西。” “塔拉斯,你不必这样。” 白艺拿腔拿调的说道,“我说了,我们是朋友,所以...” “不不不,请听我说完。” 塔拉斯摆摆手,“这是一条消息,也许只有你感兴趣的消息。” “什么消息?”白艺立刻来了兴致。 “是一座被封存的军事基地,你该知道,封存和废弃是两码事。” 塔拉斯说道,“但是位置比较特殊,在萨哈雅库特。” “雅库特?这么远?”白艺反应了一下,“那里有什么?” “那里以前驻扎著一支极地部队,主要负责雷达防御,后来还肩负著卫星追踪的工作,同时也负责一座气象研究站的守卫工作。” “封存又是怎么回事?” “苏联解体前的那段时间,那里的军人和科研工作者连饭都吃不饱了。 塔拉斯给出了足够现实的解释,“所以在距离1990年还有大约四个月的时候,那里的一切都在进入冬天之前被暂时封存了,所有的军人和科研工作者都通过直升机从那里撤离了,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回去过。” “那里没有被人闯入过?”白艺追问道。 “应该没有吧” 塔拉斯这次给出的是个模稜两可的回答,“那里周围有很多湖泊,夏天车船不通行,只能靠直升机往返。 冬天的时候,遇到恶劣天气连直升机都过不去。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撤离的时候只带走了人,並且对那里进行封存的原因。” “所以你也不清楚具体位置?” “我只能確定那座军事基地確实存在,知道它大概的位置,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抱歉,我不清楚,这需要你自己找才行。 但是我能保证,如果你找到那里,有很大的概率能在那里找到些值钱的东西。” “好吧,大概在哪?” 白艺追问道,这眼瞅著就要冬天了,如果真的能有收益,去一趟雅库特也不是不行。 毕竟,就像刚刚塔拉斯说的那样,封存和废弃可是两码事。 “就在阿贝斯基区往北大概两百公里左右的苔原上”塔拉斯嘴里蹦出了一个白艺听都没听过的地名,“据说那里往东北方向最多两百公里就是北冰洋的海岸线。” “怎么会选在这么个鬼地方?”白艺下意识的追问道。 “大概当时的雷达技术必须在那里建造一座雷达站吧” 塔拉斯说道,“那里在玉米先生时代就存在了,肯定存著不少好东西,所以如果你有兴趣不如有时间的时候去看看。” “把具体地址给我吧,有时间我会去看看的。”白艺隨口说道。 有时间?有个屁的时间! 就听刚刚对方那描述就知道是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而且表述的这么模稜两可,这特玛能找到才叫怪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 塔拉斯说著,將一张彩印的卫星地图递了过来,这上面不但標註著阿贝斯基的位置,也標註了那座封存的军事基地可能存在的位置—一是个用笔画出来的圆圈。 没等白艺细看,塔拉斯提醒道,“我听说你喜欢含有黄金的电路板,那里是一座雷达站,肯定够不会让你失望的。” “电路板?”白艺眼都亮了几分,他必须承认,他是个俗人,喜欢黄金的俗人。 “如果你对那里有兴趣” 塔拉斯紧跟著开出了第二个筹码,“我会想办法送你过去的,而且只要你能找到那座封存的军事基地,里面的东西我也可以帮你卖出去。” “我会好好考虑的” 白艺看著彩信的卫星地图心不在焉的说道,但在他的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一座封存状態的雷达军事基地能炼出多少克的金子! > 第77章 藏在工程终止墙后面的祖宗 第77章 藏在工程终止墙后面的祖宗 8月26號清晨,列车拉著眾人和满载的收穫,在一次次的变换火车头和线路之后,最终顺利停靠在了图奇科沃火车站。 这里已经位於莫斯科的西方向,距离鲁扎水库只有区区30公里的距离而已。 所以在开下站台之后,眾人根本没有任何的休息,便驾车一起开往了已经被塔拉斯买下的那座废弃建筑。 这一次,走在最前面的依旧是带回来的那四辆履带式牵引车,只不过它们此时此刻是停放在运输车上被拉著走的状態罢了。 在慢悠悠的开了约莫一个小时之后,白艺也在看到新出现的那一圈足足四米高的铁丝网围墙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这道仍在建设中的围墙沿著公路边缘一路延伸几乎看不到头,而负责这项造墙工程的,似乎都是华夏人! “你把这里都买下来了?” 白艺呆滯的朝塔拉斯问道,同样表情呆滯的,还有这片土地名义上的所有者虞娓娓。 “这里有多大?”虞娓娓看著仍在进行建造的围墙茫然的问道。 “66公顷”塔拉斯给出了一个惊掉眾人下巴的回答。 “多少?” “66公顷” 塔拉斯再次答道,“以公路和水库的边缘为界限,包括了一座投资失败的疗养中心,一共66公顷。 这里是准备用做教育和非盈利性孤儿院用地的,所以地价非常便宜,一共才只了一百万卢布。” “多少?”白艺等人再次呆滯的一起看向了塔拉斯。 “100万卢布” 塔拉斯指了指来时的方向,用似乎吃了大亏的语气说道,“在鲁斯兰和薇拉的建议下,我还用同样多的钱,以柳德米拉太太的名义买下了路口那块奇怪的空地。 那里算上从中间穿过的公路也只有1.6公顷,但是同样要100万卢布。 不过那里是工厂用地,我和鲁斯兰打算以后在那里开一家农业加油站和一家枪店。” “聪明...” 白艺几乎瞬间便猜到了对方这么做的打算,枪店自不必说,九成九是为了守住那处被埋在地下的,名为“鱼罐头工厂”的应急出入口。 至於那加油站,八成是对方听进去了自己和他说过,下面有个巨大的油库。 简言之,这个浓眉大眼儿的货,绝对是准备假借加油站做藉口,慢慢把那座油库给填满呢! 当然,这对於白艺来说只能是好事,这些人对这件事越上心,他们之间的合作自然也就越紧密。 “现在有多少人在这里工作?”妮可追问道。 “一共有大约100人”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驾车从那座废弃建筑的方向赶过来的张唯璦。 “其中大部分都在建造围栏” 张唯璦指了指不远处停放的掘壕机,“那种老古董的速度非常快,这条將近2.5公里长的围墙地基只用了一天就挖完了。 现在这条围墙的桩基浇筑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家正在进行监控和照明设备以及刺网的安装。 另外,按照塔拉斯的要求,在这道围墙里面,我们还会建造一条一道两米五高的彩钢瓦围墙。” “塔拉斯,你是在建造监狱吗?”妮可头疼的问道。 “为了孩子们的安全” 塔拉斯憨笑著答道,“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许,其实我是想给这道围墙通电的” o “这里现在已经足够安全了” 柳芭仰著头看著差不多有三个她那么高的围墙,以及围墙顶部那一圈圈带倒刺儿的圈网,当然,还有藏在圈网里面的监控和照明灯,“这下就算是最调皮的那几个也別想翻出去了。” “按照塔拉斯的要求,我们接下来还要沿著大坝的边缘修建一道1.2公里长,带有堤坝功能的混凝土围墙呢。” 张唯璦头疼的说道,“而且塔拉斯开价足够慷慨,我都已经在考虑组建一个专业的施工队了。” “那就弄唄”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白艺调侃道,“有钱干嘛不赚。” “我的公司是拿来做维保生意的,不是包工头儿。”张唯璦说著瞪了白艺一眼。 “那这些工人又是哪来的?”白艺指了指远处的那些忙碌的老乡。 “还能哪来的,问朋友借的工人。” 张唯璦说著又瞪了白艺一眼,“你这次又惹麻烦了没有?” “肯定没有!”白艺想都不想便给出了回答。 “回头儿有时间我再盘你” 张唯璦说著指了指身后围墙里的那座废弃建筑,“总之先进来吧,这里地方够大,有的是地方停车。” 闻言,眾人自然是不再耽搁,各自上车之后,跟著张唯璦驾驶的车子开往了那座废弃建筑。 “这里面的积水已经被排空了” 再次下车之后,张唯璦带著大家一边往建筑里走一边说道,“现在地下部分的潮气还没有散乾净,我们在里面加了好几十台工业风扇日夜不停的吹呢,等风於之后就会开展除锈工作。 不过地上的部分已经全都打扫出来了,现在正在进行门窗修復。 塔拉斯,我要提醒你,这是一个耗资巨大的工厂,翻新这里或许根本就...” “值得” 柳芭都不等塔拉斯开口便急吼吼的说道,“我很喜欢这里,把这里改造成孤几院的话,孩子们肯定会非常开心! 你那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白艺暗自摇头,这个柳芭属实的单纯的像个孩子一样,在场的知情人几乎都能猜到,这小姑娘九成九九九是心心念念她的秘密实验室呢。 “既然柳芭喜欢,那就继续翻新这里吧。”塔拉斯宠溺的说道。 “你是甲方你说了算,大家先自由参观吧,起子,你给我过来!” 说著,张唯璦已经迈步穿过连廊,走进了这一圈建筑中间那个被清理出来的展厅。 “苏维埃咱们可说好,我这回可没惹祸!” 白艺一副隨时准备撒腿就跑的架势提前说道,“我这回还白捡了两百多克.. ” “我没打算收拾你,过来!” 张唯璦不耐烦的招招手,等白艺像个兔子似的小心翼翼的凑过来之后这才低声问道,“起子,你跟姐交个底儿,你觉得这工程能长久吗?” “咋...咋了?” “你知道这个工程有多大吗?” 张唯璦压低了声音说道,“就算只考虑成本,想翻新这里也是一大笔钱,你觉得塔拉斯会投入这么多钱折腾这么一座破房子吗?” “他现在怎么说的?”白艺反问道。 “先翻新其中一个面” 张唯璦用大拇指朝著一个方向比了比,“就这一面,他说只是这一面就足够孤儿院用了。” “可不得够用,这一个面就有50米长呢。”白艺追问道,“其余的那几个面呢?” “先用墙封死”张唯璦说道,“所以我才犯嘀咕。” “有钱就赚唄” 白艺想都不想的说道,“这里的工程一天不结束,咱们和他们之间的合作关係就更牢固一天。 另外,地下如果有什么工程需要做,也需要地上的工程作掩护,所以我觉得可以做。” “所以你的意思是弄个工程队?”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白艺在这件事情上格外的清醒,甚至可以说,他算准了只要把这里推销给塔拉斯,后者大概率会投桃报李把翻新的工作甩给表姐。 这样一来,地下的那些物资外加地上的工程,这里外里可就是两套收益。 “你小子倒是看得开” 张唯璦白了自己的小弟一眼,“既然这样,我这两天就从老家拉人过来,这眼瞅著冬天了,这一面的工程够咱们忙活几个月的了。” “找些老实本分不会俄语的” 白艺“歹毒”的提醒道,“这边的工作不许带手机进场,对了,那边的那套建筑是怎么回事?” “是一个装修好之后就没营业过的疗养中心” 张唯璦说道,“那边除了换换被打碎的门窗玻璃几乎不用翻新。 我听塔拉斯的意思,孤儿院的孩子们近期就会先搬到那里。 还有,和那里正对著的那个农机仓库里的出入口已经打开了,那周围也用彩钢瓦先围起来了。”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白艺远比张唯璦更加的激进大胆,“姐,招人吧,招50个,我有预感,这些人弄不好不够用。” “行,我今天就安排。” “到时候把工人也安排去孤儿院那边住著” 白艺想了想说道,“让工人就住在这个大笼子里,和他们说,谁敢拍照就辞退谁,这样,咱们最好找些不会用智慧型手机的叔叔大爷。” “你小子这损招是一个接著一个” 张唯璦用手指头点了点白艺的脑门儿,转移了话题问道,“跟著索妮婭走在一起的就是你微信里说的那仨大冤种?” “可不” 白艺点点头,“你等下把他们四个一起带走吧,他们不走我们这边不好开始。” “那我这就带他们走” 张唯璦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对了,你有时间去大坝边上看看你买的那个车间,那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另外,知道你们要回来,你姐夫已经在那边提前给你们做好饭了。” “我们等下就过去” 白艺说著从兜里掏了掏,摸出个玻璃瓶子递了过去,“这是两百多克金沙,纯度不是很高,当两百克算吧,差不多能折五万五,还差你...” “跟姐这儿明算帐呢?” 张唯璦將这沉甸甸的玻璃瓶拍在了白艺的胸口,“你在火车站那边买下的地免费给我用几年就行了,走了,你们记得儘快去吃饭。 “行吧” 白艺掂了掂手里的金沙,將其重新揣进了兜里。 目送著表姐带著索妮婭四人一狗离开,白艺和塔拉斯等人也立刻走出这座根本没啥看头的破房子,钻进留在这里的一辆依维柯,由白艺驾驶著开往了两百米外那座藏著紧急出入口的农机仓库。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些跟著开进来的冷鲜车已经开进了这间仓库的最深处並排停好,那些货柜也被叉车送进来一字排开,彻底挡住了里面那几辆冷鲜车的出路。 等这些张唯璦抽调来的员工搭乘著另一辆依维柯离开,白艺也掀开了用薄钢板盖著的出入口,带著塔拉斯四人一狗走了进去,顺便给他们每人都发了一个提前准备在这里的呼吸过滤器以及手电筒。 这个出入口倒是和索妮婭家的维修车间的出入口构造一模一样。 在穿过一道道防爆门下来之后,白带著他们径直走进了最大的那条隧道。 “这里应该足够你搭建实验室了吧?”白艺朝眼睛里都快要跳星星的柳芭问道。 “够了够了!” 根本看不过来的柳芭点头点的近乎出现了残影,至於虞娓娓,她已经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摸出个培养皿,显然是准备找霉菌了。 “別找了,这里乾燥的能渴死骆驼。” 白艺提醒道,“我看过了,这里没有霉菌,倒是那边有个工程终止墙,那里说不准有霉菌存在。” “谢谢”虞娓娓想都不想的便迈开了步子。 “走吧,咱们也去那边看看。” 原本还准备带金主儿去看光棱坦克的白艺不得不举著手电筒,带著眾人跟著虞娓娓走向了那座工程终止墙。 “这里是不是和昆采沃2號站旁边的那个地下站台... 1 “没错” 白艺不等妮可说完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这两处地方原本也许是准备打通的。” “疯狂的苏联人”妮可惊嘆道。 “这里有些不对” 就在这个时候,虞娓却用手电筒指向了那面仍旧支著浇筑模板的工程终止墙。 “哪里不对?”白艺不由的问道。 “我记得当时我和柳芭在那里採样的时候,那道工程终止墙没有这些浇筑模板。”虞娓娓指著那些用各种东西固定支撑的板材说道。 “这很重要吗?”柳芭茫然的问道。 “我对工程建筑不太了解” 虞娓娓说著,却將手电筒的光束指向了墙壁上的那一行文字,“可是,如果不拆掉这些模板,当初留下这行文字的工程师先生是怎么完成养护的? 我是说,他总不能隔著木板往上面浇水吧?如果那样就可以,他哪来的自信留下那样一行等同於宣告这里死亡的文字的?” “所以你觉得这后面有东西?”白艺问道。 虞娓娓却並没有急著回答,反而从包里摸出一双战术手套戴上,隨后捡起了一把锈跡斑斑的撬棍开始了拆解。 见状,白艺第一个走上去开始了帮忙。 其余三人见状,妮可拉住了下意识准备帮忙的柳芭,塔拉斯却从他隨身背著的杆包里抽出了一把锤子。 这货吃饱了撑的隨身带著这么大一把锤子干嘛? 白艺古怪的看了一眼塔拉斯手里的锤子,后者却已经对这里的浇筑模板开始了暴力的拆除。 在一番忙碌之后,这道墙壁上所有的模板都被拆了下来,眾人也清楚的看到了在头顶正上方大约两米高的位置,还真就藏著一个用红砖封死的门洞。 “还真有东西?” 白芭讚嘆了一声,隨后说道,“既然这样,大家一起帮忙把那辆水泥罐车推过来吧。” “这个我可以帮忙!” 柳芭说著,已经拉开了罐车的车门,在妮可的托举之下爬了上去,隨后掛上了空档鬆开了手剎,她甚至试著拧了下钥匙並且踩了踩油门。 她这边装模作样的同时,白艺等人却已经开始发力,將这辆车推到了墙壁的旁边。 “你们躲远点” 塔拉斯说著,已经拎著他的不锈钢大锤子爬到了驾驶室的顶上。 直等到一脸兴奋的柳芭被妮可和虞娓娓拉扯著跑到远处,塔拉斯这才抡圆了手里的锤子,狠狠的敲在了被红砖封死的门洞上。 “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也藏著什么生物病毒?” 就在柳芭略显迟疑的问出这个嚇人的问题的时候,伴隨著“咚”的一声闷响,那道堵死了门洞的墙壁也在哗啦一声中被砸开了老大一个洞。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虞娓娓说道,“而且我不觉得有什么致命的东西会选择藏在这里。” “我带著她先...” “我不要!” 柳芭不等妮可说完,便反应极快的一把抱住了虞娓娓的腰。 “算了,让她留下吧。”虞娓娓说道,“塔拉斯,砸开吧。” “好” 塔拉斯稍作犹豫之后,重新抡动锤子,砸开了这道墙壁剩余的部分。 “让我先进去吧” 白芑说著,已经爬上了车顶,“塔拉斯,你还是去保护柳芭比较好。” 闻言,塔拉斯点点头,郑重的朝著白艺说了一声“谢谢,我会向上帝祈祷为你祝福的。” 倒也不用这么感动... 白芭说著,已经从兜里掏出了那只隨身携带的可爱龙猫丟进了门洞。 “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另一面爬上了车顶,“你似乎每次都喜欢先让老鼠探路? ” “它们对有毒物质比较敏感” 白艺说著,已经举著手电筒一步步的走了进去,同时,他也难免在暗暗吃惊。 此时那只充当眼睛的龙猫已经跑了进去,也就是这么提前几步的功夫,能量条不但终於突破了50%大关,而且一路涨到了71.1%才彻底停下来。 这里到底藏著个啥? 一步步往里走的白艺不由的愈发好奇了,当然,在好奇之余,他也震惊於这道墙的厚度,他都已经往里面走了快两米了,这才迎来一个左转,並且往下降了四五个台阶。 在走下这个台阶之后,又是一个右转並且又有四五个台阶。 如此一边转来转去一边下行,最终挡在龙猫以及他们二人面前的,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我们要不要先去换防护服?”虞娓娓问道。 “这里可不是生化实验室” 白艺说著,已经用力转动手轮,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条门缝。 直到確定后面仍旧足够乾燥没有积水,他这才操纵著龙猫先一步跑了进去。 然而,当他缓缓推开门,用手里的强光手电筒照亮这个藏起来的空间时,却发现这里竟然只有不到50米长的一截,在正对面,便是一道堵住了一切的混凝土墙。 “两边都有防爆门” 虞娓娓用手电筒指了指左右两边的墙壁,那两边各有一扇足够让537拖车通过的大號防爆门! “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白艺说著,已经迈步走了过去,同时从兜里摸出了隨身携带的空气品质检测仪。 万幸,这里的空气品质还行,至少氧含量在安全区间之內。 “这次还要打开吗?”虞娓娓问道。 “打开吧,你觉得先打开哪个?”白艺將决定权无形之中又拋了回去。 “右边吧” 虞娓娓隨口给出了一个反直觉的选择,她同样好奇这里有什么。 “那就右边吧” 白艺说著,已经转动这扇大號防爆门上的手轮,艰难的打开了一条足够那只龙猫跑进去的缝隙。 隨著能量条再次暴涨停在88.8%这个门槛一样的位置,白艺和虞娓娓也看清了这里的东西。 “草!快关门!” 白艺少有的慌了,他只来得及將手电筒假意失手丟进门缝,隨后便玩了命的推著沉重的防爆门重新关死! “那里面是什么?”虞娓娓看著玩命转动手轮的白艺问道。 “疯子!操踏马的苏联人都是特码的疯子!” 白艺脸色惨白的咒骂著,同时一手拉著虞娓娓往来时方向狂奔,另一只手则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了一台盖格计数器。 在看到这台盖格计数器的时候,因为被拽著手腕下意识想要挣开的虞娓娓也终於意识到了不妙。 “里面是核弹?” 虞娓娓直到白艺完成开机,这才强压著慌乱问道,她甚至忘了让白艺先鬆开她的手。 她当然有理由慌,她现在可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不是核弹” 白艺直到盖格计数器显示的数值在安全范围之內这才稍稍鬆了口气,並且后知后觉的带著歉意鬆开了对方,“但是和核弹差不多一样麻烦。” “所以到底是什么?”虞娓娓几乎凑到白艺面前问道。 “tes—3“ 白艺嘴里蹦出的答案换来的却只有虞娓娓满脸的茫然。 第78章 做人嘛,胆子总要大一些。 第78章 做人嘛,胆子总要大一些。 “tes—3?那是什么?”虞娓娓追问道,这个词她听都没听过。 “移动核电站”白艺解释道,“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辐射值正常吗?” 虞娓娓问出了最关键的,也是让白艺瞬间冷静下来的问题。 “正常” 白艺再次扫了一眼盖格计数器的屏幕,这里的辐射完全在正常范围之內。 与此同时,他也在通过那只龙猫观察著那道防爆门另一边的情况。 和他对tes—3的了解一样,在门的另一边,4个由t—10坦克加长底盘改造履带式平台呈田字型停在了这个断面为长方形的地下隧道里。 多亏了他之前丟进去的手电筒,所以他可以清楚的看到。 在这条约莫著不足百米长的隧道四壁上,还一块挨著一块固定著用来隔离辐射的铅板。甚至就连大门的后面,都有一层铅板。 在那四辆车的后面更是有著一道道完全开状態的防爆门。 除此之外,在头顶以及周围的边角处,还有一排排不知道做什么用途的管道。 “把它给我,我需要测一下大门另一边的辐射值。” 就在白艺暗自琢磨这四台履带式平台有没有泄露辐射时候,虞娓娓却抓住了他手里的盖格计数器。 “还是我来吧” 白艺说著,已经迈步走向了刚刚那座几乎把他嚇出尿病的大钢门。 “还是一起吧”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跟上来,“你觉得对面另一道门里面有什么?” “我不知道” 白芑说道,“现在就算那道门里面住著一窝外星人我都不奇怪。” “等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虞娓娓说著,两人已经重新回到了那扇巨大的防爆门门口。 先用盖格计数器碰了碰这扇大门,见数值没什么变化,白艺和虞娓娓对视一眼,隨后再次转动手轮,小心的打开了一道缝隙。 小心翼翼的將盖格计数器送进去,两人一起盯著那块也就火柴盒大小的屏幕。 许久的等待之后,他们齐刷刷的鬆了口气,这里面的辐射值同样在正常范围之內。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虞娓娓和白艺说出了同样的一句话。 “看来想到一起了,你选哪个?”白艺问道。 “先去那边看看吧”虞娓娓说著,已经迈步走向了对面。 只不过,在尝试转动手轮无果之后,她果断的將这个拧不开的超大號“瓶盖”让给了白艺。 將盖格计数器和手电筒全都递给对方,白艺探手扳动了手轮后面的一道扣锁,同时解释道,“这是带自锁装置的,是很少见的品种。” 说话间,他已经转动手轮,带动著周围粗大的锁柱缓缓移动,最终打开了一道缝隙。 与此同时,能量条也只是从88.8%跳到了91.6%而已,这次的涨幅小的可怜。 谨慎的先將盖格计数器探进门缝等待片刻,见它没有报警,二人这才一起合力打开了这道大钢门。 这里面的构造和对面的差不多,不足百米的长度,宽度约莫著能有15米,高度大概五米左右,仅有的区別也只是两侧墙壁没有那么多的管道罢了,但是在大门侧面的墙壁上,却有一个个带有不同编號,不知道做什么用途的阀门。 总的来说,这是个格外宽的空间,但白艺却没有印象他在关於这里的蓝图中看到过这两个部分。 另一方面,这一边自然不可能还停著一套危险的移动核电站,反而是个配置齐全的消防站。 相互对视一眼,白艺和虞一起走进了这座消防站。 “这里是按照车诺比级別的核事故准备的消防设施,可惜————” “可惜?” “可惜,就算设施跟得上,大概也找不到那么多愿意送死的英雄了。”白艺说著已经停下了脚步。 这里面除了各类底盘都被架起来的消防车以及各种消防设备之外,在一侧靠墙並排放著的木托盘,不但堆叠著大量袋装的混凝土,更有一条条已经提前綑扎好的钢筋龙骨和一块块带有编號的胶合板。 而在对面,一个个200升容量的塑料桶里封装的,是用来应急停堆的硼酸。 “这些也是消防设备?”虞娓娓疑惑的问道。 “看到那边那几辆水泥搅拌车和泵车了吗?当然,还有那些硼酸。” 白艺用手电筒指了指更深处並排停放的那些几乎全新的工程车辆。 “怎么了?” “他们隨时准备在这里,为对面的移动核电站浇筑出来一座和车诺比同等级別的混凝土石棺。”白艺惊嘆道。 这里的一切绝对值得惊嘆,用移动核电站为这座地堡发电足以称得上疯狂。 但在疯狂之余,又隨时准备为这座移动核电站打造一座石棺,也绝对称得上张飞绣一般的粗中有细。 “很难想像这里竟然被遗忘了这样一座危险的移动核电站”虞娓娓惊嘆道。 “一点不难想像” 白继续一边往这条隧道一般的消防站尽头走一边说道,“自从1986年的车诺比事故之后,隔壁那种前景光明的移动核电站项目就被叫停了。” “前景光明?” “当然算得上前景光明” 白艺解释道,“虽然tes—3这种60年代早期款的验证机后来被送去勘察加改成小型火力发电机发挥余热。 但是苏联在它之后还攒出了一款帕米尔630d,那个型號虽然发电功率小了不少,但是却胜在更加方便移动。 后来要不是车诺比炸了坨大的,这种移动脏弹说不定能成为西伯利亚苔原上的那些军事基地的標配。” “疯狂...” 虞娓娓在嘆息之后好奇的追问道,“你怎么对这种东西这么了解?” “掏苏维埃老宅子的黑金佬最怕掏出来的东西里,带有核辐射的能排前三。” 白芑的语气中带著摸到脏东西时才有的晦气,“所以我当然提前了解过。” “前三名都是什么?”虞娓娓继续深入著这个话题。 “带有核辐射的武器装备或者民用设备,不久前我们一起去过的生物实验室。” 白艺嘆息道,“核、生物病毒、毒剂,这三位是毫无爭议的前三名,相比这些,万年不遇的地雷都只是个弟弟。 我也不知道我算运气好还是不好,这短短一个多月这仨我全都碰上了,我都怀疑衰神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了。” “抱歉,看来我给你造成...” “不用抱歉,衰神永远和財神一起出现的,能发现这些危险的东西,收穫一般来说都不会低。” 白艺说话间已经停住了脚步,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这条隧道的尽头,这里在左侧边缘有一扇厚实的铁门。 铁门正对著的右侧,却是个通往头顶的折反式楼梯以及一个贴墙放著的,皮带输送机。 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头顶,这一小块区域的高度足有十米。 最顶部的位置,还有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洞口边还用俄语写著“填筑通道”的字样。 这填啥的? 带著这个疑问,白艺轻轻扳动把手打开了面前的这扇门,里面却是一个大厅o 这里四周摆著铁皮衣柜,而且还分门別类的掛著成套的消防服、铅衣防护服以及防毒面具,更有各种摆放整齐的破拆工具乃至盖格计数器、防辐射药品等等。 “当年修建这里的钱如果投入到民生领域,说不定还能给苏联续命几天。”虞娓娓嘆息道。 “没用的” 白艺说话间已经走向了大厅斜对角线位置的那条走廊,“这里看著工程浩大,实际上成本远不如建造两艘核潜艇高,省下两条核潜艇的钱可救不活苏联。” “也许吧,我不懂经济。”虞娓娓说道。 “我也不懂” 白艺挠挠头,和对方各自举著手电筒走进了这条走廊。 这里的两边是一个个诸如阅览室、宿舍、浴室洗手间之类的房间。 在最尽头,是一套独立的发电和通风以及通讯系统。 看得出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从未启用过的,就好像宴席都已经走完菜了,但是本该赴约的宾客却在来的半路上集体出了车祸一样。 “去另一边看看?”虞娓娓问道。 “走吧” 白艺同意了对方的提议,转身走向了外面。 只不过,这俩人在回到消防站大厅的时候,却默契的各自拿了一套铅衣防护服套在了身上。 离开消防站再次走进对面那扇大门之前,虞娓娓不放心的问道,“你的盖格计数器没有出问题吧?” “你提醒我了” 白艺说著停下了脚步,从包里掏出了第二台不同牌子的盖格计数器。 这种东西,隨身带著一台根本没意义,真正用得上的,大多都会选择两个不同牌子的带在身上。 在完成开机之后,白艺將其递给了虞娓娓,两人也动作一致的將各自手里的盖格计数器伸进了门缝里。 片刻的等待之后,两人手中的盖格计数器读数误差並不算大,至此,他们才彻底踏实下来。 “走吧,进去看看。”白艺说著,將门缝推开了一些。 隨著他们和那四台履带式底盘平台越来越近,这俩人也不由的愈发紧张了些,他们的注意力,也有大半都放在了手中的盖格计数器屏幕上。 最终,这俩人几乎同时將手里的仪器贴在了同一台车的车厢外皮上。 “稍微高了一点点,但是还是在正常范围之內。”虞娓娓最先说道。 “我的也是” 白艺说完,两人又將盖格计数器贴在了另一辆车的车厢上。 “差別不大” “一样”虞娓娓回应道。 “我们先去测一下后面那两辆,还是进去看看?”白艺又一次拋出了一个选择题。 “先去后面吧” 虞娓娓说著,已经穿过了两辆履带式平台中间宽敞的通道,走到了后面那两辆车的旁边,和白艺一起將盖格计数器贴在车厢上。 预料之中,这两辆平台的辐射数值都在安全范围之內。 “从哪辆车开始?”虞娓娓问道。 “从这一辆吧” 白艺说著,已经踩著这辆平台侧面的金属台阶走了上去。 “咔嚓” 轻轻转动门把手,沉重厚实,里面覆盖著厚厚一层铅板的车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白艺也立刻將盖格计数器伸了进去,数值仍旧是正常的。 彻底將门打开走进去,他这才发现,这里似乎是这套移动核电站的控制模块。 和身后跟著走进来的虞对比了一番各自手里的盖格计数器的数值,两人乾脆的转身离开走向了下一个平台。 这次先开门进去的是虞娓娓,同样的先打开个门缝把计数器伸进去,然后再走进,这次这里面的是涡轮发电机,辐射值依旧正常。 “该我了” 白艺越过虞娓娓,打开了第三辆平台的车门將计数器伸了进去。 这次,盖格计数器的屏幕显示的数字明显往上跳了一跳,但是依旧没有超过安全范围。 小心的拉开车门,白艺在走进这里面的时候就已经確定,这里是反应堆。 但奇怪的是,这里的辐射值虽然略高了一些,但是仍旧是安全的,这甚至让他怀疑... “和对面的消防站一样,这里也许並没有被启用过。” 虞娓娓先一步说出了他的怀疑,“这里面很可能根本没有核燃料。” “这种事恐怕要找专业的人进行评估才行,不过不管怎么说,按照我的经验,既然这里的辐射值没问题,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动它了。” 白说著,已经转身走向了外面,“这条隧道里面似乎还有东西,我们过去看看吧。” “走吧” 虞娓娓说著用力喘了口气,“这里的氧气含量似乎不是很高。” “確实不高,但是还在安全范围之內。” 白艺说著扫了一眼绑在手腕上的空气品质检测仪,走下台阶,走向了这条隧道的尽头。 在这四辆发电平台的后面,几乎每隔10米便有一道防爆门,在穿过这一道道防爆门之后,最尽头的左右两侧分別出现了一道正对著的防爆门。 这两扇门同样都是开启的状態,在左侧的防爆门里面,空间足够容纳两辆发电平台並排开进去,深度则足够两辆平台排队进去,而且中间还有另一道同样完全敞开的防爆门。 比较特別的是,这个空间不但墙壁上有一个个管路和电缆接口,而且还有一个个带有多重手动和电动阀门的通风管道。 “看这里” 虞娓娓將手电筒对准了墙壁上的示意图,这上面画的倒是简单直接,这里是停放涡轮发电机和控制台所在的两个平台的。 按照这上面的要求,燃气轮机要停在最里面,並且接上墙壁上的那些管线。 控制台则需要停在中间那扇大门的外面。 “去另一边看看吧”白艺说著说著,扭头走向了对面。 这里的深度要远远超过身后停放控制台和涡轮发电机的“车库”。 不仅如此,这里不但有一道道带有电控液压杆的防爆门,就连地面都是倾斜往下的。 当然,这里的墙壁上同样有不少管路接口,而且在头顶,不但有大量不知道用途的管道,还垂下来几个大號的通风管道。 这一次,两人下意识的开始在墙壁上寻找著示意图。 “这里” 白艺招呼著虞娓娓看过来,他的手电筒打出的光束,也对准了墙壁上巨大且详细的“说明图”。 按照这上面的说法,在运行发电的时候,蒸汽发生器和反应堆都要停在这里,而且必须是车头朝里,反应堆在前,蒸汽发生器在后的方式。 不仅如此,这两个平台在运行发电的时候,还要连上最深处的大型电动绞盘的拖车钢缆,並且关闭最外面两道覆盖著厚实铅板的防爆门。 看得出来,车诺比给苏联人好好上了一课,让这些糙人对核能有了足够的敬畏之心。 正因如此,一旦这里发生事故,单独控制的电动拖车钢缆將会拖拽著反应堆平台和蒸汽发生器平台沿著斜坡进入这条车库的最深处,与此同时,后面那一道道大钢门也会相继闭合。 也直到看到这里,白艺和虞娓娓也才意识到,隔壁消防站的那个位於头顶足足十米高的“填筑通道”是干嘛用的了——那特码完全就是往这条隧道的最深处灌硼酸的! 照著这上面的说道,当这里被硼酸灌满之后,不但填筑通道本身会被混凝土灌死,而且前面这几道大钢门之间也將在必要的时候用混凝土进行浇筑,彻底封存这里面的反应堆和蒸汽发生器。 更加离谱的是,他和虞娓妮甚至在这个说明图里找到了那些粗大的管道的用处,那竟然是特码热交换器! 一旦这里发生最不可控的熔毁,那些热交换器竟然连接著不远处的鲁扎水库,可以靠水库进行足够安全的热交换降温! “这些苏联人非要用核电不可吗?”白艺呆滯的呢喃著,“核电难不成比火电劲儿大?” “苏联人脑子有病” 虞娓娓嘆息道,“这就和他们一门心思非要挑战金星一样,某种意义上,苏联就像对风车过敏的堂吉訶德差不多。” “就轴唄?” “又轴又充满了理想主义” 虞娓娓嘆息道,“就像这里,有这个资金不如多储备些燃油。” “不一样” 白艺摇摇头,“这些发电机组一次装料之后能运行大半年,储存足够十年用的油料和足够十年用的燃料棒是两码事。 前者需要一座一点不比这片地下建筑群小的油料库,后者只需要一间...说起这个,燃料棒去哪了?” “我没印象看到有燃料棒存在” 虞娓妮用手电筒指著墙上的平面图,“这上面也没有提燃料棒储存室在哪。” “走吧,这里確认安全。” 白艺说著已经转过身,“我们该邀请过塔拉斯他们过来了,柳芭估计已经好奇死了。” “这些东西你也打算出售吗?”跟在身后的虞娓娓问道。 “这些算是我们共同的发现” 白芑头也不回的说道,“难道这里也算我的?” “当初说好的,地下的部分归你。” 虞娓娓顿了顿,接著无奈的摇摇头,“不过,无论这里归谁,这些东西恐怕都不能出售,会给你带来巨大的麻烦,也会给我带来巨大的麻烦的。” “这些东西出售是別想了” 白艺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现在更好奇当初为什么把这里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废弃了,都已经建造到了这个份儿上,恐怕不只是资金炼的问题。” 说完,白艺张张嘴,最终没有说出对这里的担忧,那样无非是给虞娓娓这个名义上的“地主”无端製造紧张空气罢了。 做人嘛,胆子总要大一些才行。 並行的两人穿过那四辆嚇死个人的发电平台,又穿过那扇厚重的大门,隨后又不分先后的脱了身上的铅衣隨手一丟。 等他们俩连同被白艺捡起来的揣进兜里的龙猫一起回到那道工程终止墙的另一边,塔拉斯三人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娓娓,那边有什么?”柳芭用汉语急匆匆的问道。 “有一座消防站” 虞娓娓看了眼身旁的白艺,扭过头来说,“还有一套移动核电站。” “移...移什么?移动核电站?” 柳芭瞪大的眼睛的同时,她那张过分精致的小脸上已经写满了好心和兴奋之色,“我们能让它运转起来吗?” “不能!” 包括白艺在內异口同声的给出了一样的回答。 做人嘛,胆子確实要大一些,但也绝对没有必要像柳芭这个没脑子的小可爱一样胆子这么大。 > 第79章 意料之中,预料之外。 第79章 意料之中,预料之外。 “好吧” 拉著长音妥协下来的柳芭脸上有肉眼可见的失望之色,但很快,她又变得兴致勃勃,仰著头眼巴巴的看著站在车顶的白艺和虞娓娓,“这次我总可以进去看看吧?” “可以” 虞娓娓见塔拉斯也看过来,点点头说道,“里面足够的安全,除了克宫,我暂时想不到哪里会比这道墙里面更安全了。” “柳芭,你的实验室或许可以放在这道墙里面。”白艺提议道。 “真的吗?!可以吗?!”柳芭在確认这件事的时候眼睛都要冒光了。 “但是你別想启动那台移动核电站!”虞娓妮显然是对自己的闺蜜有著足够了解的。 “哦——” 柳芭顿时又短暂的失落了几秒钟,“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了吧?” “走吧” 虞娓娓笑著招招手,像是在哄孩子一般,招呼著柳芭自己沿著这辆罐车一侧的梯子爬了上来。 等她在白艺和虞娓娓的带领下走进砸开的门洞,塔拉斯也扎了个马步,任由妮可灵活且熟练的踩著他的大腿和肩膀爬上了车顶。 等塔拉斯这个大块头也猫著腰钻进这个对他来说不是很友好的门洞,一行五人结伴在一次次转弯中来到了工程终止墙的另一边。 “哇——!”柳芭最先发出了惊嘆。 “你们觉得前面那道墙后面会不会还藏著什么秘密?”塔拉斯指了指正前方的墙壁。 白艺眼前一亮,“斯拉夫人最喜欢套娃,所以说不定真的还藏著什么。” “我去敲一敲” 塔拉斯说著,已经拎著他的不锈钢大锤子迈步走了过去。 “核电站呢?核电站在哪?”柳芭东张西望的问道,“我的实验室就建在这里吗?” “拉好小朋友,我们去看看吧。”白艺说著,迈步走向了藏著核电站的大门。 “咚!” 就在这个时候,塔拉斯已经抢起了他的大锤。 不过,只听那动静就知道,这次这道墙后面八成是不会有什么了。 在他不断的敲击声中,白艺和虞娓娓带著柳芭以及妮可参观了那四辆移动核电站平台,然后又去对面看了看那座消防站。 “这里可真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柳芭看著周围的一切惊嘆道,“我的实验室真的可以放在这里吗?” 见刚刚走回来的塔拉斯都看著自己,白艺立刻说道,“当然可以,这里是我们的共同发...” “不不不,奥列格,我的朋友,你不必这么慷慨。” 塔拉斯最先说道,“我们早就说好的,地下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只是需要额外为柳芭提供一块建造实验室的场地而已。” “地表...” “地表是你的,卡佳,是由你负责的孤儿院的。” 塔拉斯不等虞娓娓说完便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们確实为这里投资了一笔钱,但地表的建筑和土地確实是你的。” “塔拉斯的意思是,地表的部分只能是你的。” 妮可补充以及翻译道,“首先,我们不需要土地,我们只负责柳芭的安全和健康。 其次,在场只有你是俄罗斯人,所以这些东西只能是你的。” “至於你们两个怎么分配这里的发现,我认为没必要和我们商量。” 塔拉斯说道,“不过安全起见,我认为这里的一切有非常的必要进行严格保密。” “所以那些移动核电站不能出售,我知道的。”白艺立刻说道。 “不不不” 塔拉斯比白艺预想的更加谨慎,“不止这里的核电站不能出售,地下的绝大部分东西,我认为都不能出售。” “都...都不能?” 白艺心头一沉,这和他之前计划的可不一样,但却並没有超出他的预料这是最坏的情况。 “確实不能” 塔拉斯指了指来的方向,“刚刚你们在里面探索的时候,我去看过了你提到的那辆雷射坦克。 奥列格,在这件事情上你要相信我,就算是我买下来那辆坦克,我也只会把它送给我的父亲当做收藏品。 既然是收藏品,总会有人看到的,到时候也总会有知情人联想到是这里的一切被发现了。 他们或许不敢对我的父亲以及我和柳芭做些什么,但你和卡佳说不定都会因此有麻烦。” “好吧” 白艺用力做了个深呼吸,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甚至不如说,在看到那套移动核电站的时候,他其实內心对这个结局就已经有准备了。 “所以当初为什么会放弃这里?”虞娓娓毫无遮掩的说出了她和白艺共同的疑惑。 “我会想办法搞清楚这个问题的”塔拉斯做出了承诺。 他同样清楚,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其实非常重要,只要搞清楚这里被废弃的原因,隱患就少了至少一半。 “所以我的实验室...” “就用这座消防站怎么样?” 白艺藉机转移了话题,“我会儘快搞定这里的通风系统,在这之前,地表的那些发现可以找机会搬进来了。” “只靠我们几个搬吗?” 妮可心惊肉跳的问道,他们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可不少,只靠他们几个恐怕要累死的。 “我会儘快找一些帮手来的” 塔拉斯接下了这个麻烦,“你们认为这里该让多少人知道?” “我的姐姐和姐夫已经知道终止墙外面的部分的存在了。”白艺提前说道。 “鲁斯兰和薇拉同样是我的朋友,这件事当然不用瞒著他们。” 塔拉斯连忙说道,“既然这样,在我找到这里被废弃的原因之前,这里的秘密就仅止於我们7个人知道怎么样?” “我没意见”白艺最先说道。 这里的一切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於那些东西大概率没有办法变现,这件事不急。 那些惹眼的大件儿卖不了,其余的小件儿总能慢慢出掉。 “我也没意见”虞娓娓跟著说道,她自然不会有意见。 “我的实验室在这里,我也不可能有意见的。”柳芭抢著发表了她的意见。 “我们也没意见”塔拉斯和妮可认真的说道。 “所以我们是不是要规划一下这里该怎么建造实验室?”柳芭急不可耐的问道。 “这些消防设施我会帮你挪到对面放著移动核电站的隧道。” 白艺说出了他的打算,“等这里空出来之后,我们或许还要进行基础的打扫工作才能启用。” “而且还要通电” 虞娓娓提醒道,“我们或许还需要在工程终止墙上开一个足够大的缺口,这样才能把一些大型的实验器材搬进来。” “这些等我找到帮手再进行吧”塔拉斯不由的看著周围,“这里看著可真有安全感。” “好了,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白艺提议道,“我们还是去看看其他的部分吧,这才仅仅只是个开始。” 闻言,塔拉斯等人立刻又来了兴致,跟著白艺回到工程终止墙的另一边,沿著隧道开始了前进。 在看过这条隧道里的一切之后,他又带著这些人回到了那条通往废弃建筑地下的人行隧道,將那口发射井里的一切瀏览了一番一包括禁闭室里的那些於尸。 当然,基於少儿不宜的原因,於尸的部分柳芭根本看不到。 “很遗憾,奥列格,这些枪虽然值一大笔钱,但是同样不能出售。” 塔拉斯拿著一把造型科幻的无托步枪一边摆弄一边说道,“我隱约觉得,这里像是个陷阱,刚刚看到的那些乾尸,说不定都是知道这里的存在,所以不小心踏足然后被关在这里的知情者。” “你是说,被索妮婭的外祖父关在了这里?”白艺后知后觉的问道。 “也许吧,谁知道呢。” 塔拉斯將这支枪放回原位,“我会儘快搞清楚这里的情况的,在那之前,这里的一切都需要严格保密。” “这件事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白艺说道,“我们先上去吧,鲁斯兰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我们可以过去好好喝一杯。” “我们可以通过这里的隧道过去吗?可以吗?可以吗?”柳芭兴致勃勃的追问道。 “恐怕不行” 虞娓娓指了指头顶,“我们是从那座车库里下来的,就算是为了保密,我们也必须从那里离开。” “卡佳说的没错” 塔拉斯赞同道,“另外,安全起见,我认为有必要封死我们下来的那座车间,最好能在外面建造一圈围栏再通上高压..” “没必要,塔拉斯,没必要这样。” 白艺连忙说道,“我们只要焊死铁门就够了,照你说的那么做,所有人都知道那座车间里藏著值钱的东西了。” “这里没有三百块”妮可突然蹦出了一句汉语。 “此地无银三百两”虞娓娓头疼的纠正道。 “好吧,差不多。” 妮可换回了俄语,“另外,我提议,这里最好別让柳芭奇卡知道。” “赞同!”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柳芭都对这个提议没有任何意见。 一路下行,然后再沿著隧道回到下来的位置,五人重新回到停满了车子的车间里的时候,外面依旧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由白艺出面借来焊机和钢板,並且由他亲手將这处车间的大门焊死,虞娓娓则依照白艺的指导,拍下焊缝的纹路发到了刚刚建好的微信群里,当做这里的封条。 特意嘱咐了几位看著眼熟的师傅不许任何人无缘无故靠近这里,白艺这才钻进了从西伯利亚开回来的那辆乌拉尔卡车里。 只不过这次,他都没来得及发动车子,虞娓娓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你来的正好” 白芑指了指两人中间杂物箱里的那支usp9手枪,“这支枪还没还...” “送给你吧” 虞娓娓说道,“虽然带出去很麻烦,但是至少可以放在家里防身。” “好吧” 白艺也没拒绝,启动车子踩下油门,在这个巨大的院子里尽情的兜了个圈儿调转车头,然后一马当先的开了出去。 直到车子离开铁丝网围墙,虞娓娓这才开口说道,“现在我们两个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地下的那些东西如果没办法出售,对你的收入会不会產生...” “如果是上次交易那些古董之前,对我的收入確实有很大的影响。” 白艺如实答道,“不过现在无所谓,有那块金砖打底,地下的那些东西三五年卖不出去也没所谓。”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虞娓娓鬆了口气,她只是实诚但却並不傻,所以她很清楚,如果白艺急著卖那些东西就势必会暴露地下的秘密,到时候她难免要跟著遭殃。 “放心吧,我不傻。” 白艺安抚道,刚刚他们可不只是参观了一圈,在塔拉斯的提议下,也是在虞娓娓的坚持下,他还从里面锁死那条大型隧道尽头的停车场防爆门,以及废弃建筑正下方的出入口。 换言之,在刚刚焊死的那个出入口没有被打开,以及此时正前方同样已经买下的这块位於公路两侧的荒地被挖开的前提之下。 想再进入地下,就只能通过他买下的,曾属於索妮婭的那座汽修车间的出入□,那里暂时也是唯一的出入口。 “塔拉斯和我说,他给你提供了一个位於雅库特荒原上的军事基地的情报,你准备去吗?”虞娓娓在白艺驾车穿过那两块奇怪荒地的同时问道。 “你想去?” “很明显吗?”虞娓娓茫然的问道。 “很明显了” 白艺暗自摇头,这个姑娘心思实在是过於好猜一些了。 “好吧,我確实想去。” 虞娓娓点头承认道,“那里处於苔原,说不定有我想找的菌种。” “你不用读书?” “我和柳芭的导师是柳德米拉妈妈” 虞娓娓给出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我是去为项目搜集样本的,又不是去玩的,而且这种科研工作只靠读书有什么用?” “好吧,我是个学渣。” 白艺思索片刻后,赶在坐在副驾驶的姑娘准备说些什么之前说道,“那里是一座被封存的军事基地,坦白说我確实想去。 但是那里的自然环境太恶劣了,就算这辆卡车在那种环境里都有可能趴窝。” “所以...” “我要进行一些准备才行” 白解释道,“至少也要找到一种足够靠谱,可以赶到那里还能赶回来的交通工具才行。 另外,现在才八月底,考虑这些还太早了,就算要去,也要等11月下旬才行” o “那么久?” 虞娓娓想了想,“你是打算极夜的时候去?” “没错,这样至少安全一些。” 白艺在这件事情上不但足够的坦然,而且自我定位非常清晰,“不管你去做什么,但我可是去偷东西的,夜黑风高才是好时候。” “极夜的时候反而不安全” 虞娓客观的给出了她的建议,“当进入极夜之后,想要行车就要藉助车灯,这很容易被卫星拍到,而且在天气晴朗的极夜,车灯在几公里之外都非常显眼。” “你说动我了” 白艺语气隨意的说道,“既然这样,我们或许可以把时间提前一个半月。 即便如此,也要等十月中旬,那里彻底上冻才行。” “或许还可以更早一些” 虞娓娓说道,“我来解决交通工具,你去当地做准备怎么样?这样等那边土地冻结,我立刻赶过去,我们立刻出发。” “你来解决交通工具?”白艺疑惑的看著对方,“你怎么解决?” “柳芭是我们的科研项目的资助者” 虞娓娓理所当然的说道,“她,我是说塔拉斯,他肯定可以帮忙解决交通工具的问题,况且这是他本来就答应你的事情。” “我们这样是不是过於不客气了?”白艺沉默片刻后问道。 “並不会” 虞娓娓说道,“如果你有发现,他自己也会在交易中获利,这对於双方来说互惠互利。” “这是柳波芙教你说的?”白艺突兀的问道。 “很明显吗?”虞娓娓在呆愣了一瞬间之后变相的承认了这件事。 “还是挺明显的”白艺直白的说道。 “好吧,確实是她教的。” 虞娓娓又一次乾脆的予以了承认,“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 “我的决定是我要先考虑考虑” 白艺说著,已经转动方向盘拐下公路,拐到了大坝边的小镇上。 这种事他確实要考虑考虑,而且这个虞娓娓是个工作狂,但他可不是。 眼下这都连轴转一般忙了大半个月了,他总得先休息休息才行。 只不过,隨著距离的拉近,他却发现,自己买下的那座维修厂周围,已经同样化作了一片繁忙的工地。 这是干嘛呢? 白艺踩下了剎车,茫然的看著自己买下的那片土地。 第80章 脏心眼儿的试探 第80章 脏心眼儿的试探 別说白芑不认识自己50个买下的这片土地,就算是曾在这里长大的索妮婭和她养的那只名叫奥涅金的哈士奇,此时此刻都並排在路边看著稀奇。 这才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当初白艺买下的维修车间和那座二层小楼以及周围的那片荒地,都已经被一圈足有三米高的漂亮围墙圈在了里面。 在围墙的外面,还种上了一圈各种各样带刺几的植物。 这里面仅仅白艺认识的就有野蔷薇和黄刺玫,更有在俄罗斯莫斯科郊外最常见的野果沙棘和双刺茶藨子。 仅仅这几样,不但格外的耐寒,而且全身都长满了尖刺。 可以预见,只要等到明年,它们就会相互交织长成一片狗看见都不想抬腿撒尿的防御墙。 这都不用问了,肯定是表姐的主意。 原因无他,他们公司以前的驻地外面就种了一圈这玩意儿,这一圈防御圈绝对的战绩可查,它们成功的困住过不止一个准备进去偷铜料换酒喝的毛子。 “你们总算来了,快进来吧!” 似乎一直在路边等著的索妮婭热情的招呼著白艺把车子开进了院子里。 同样是这短短小半个月的时间,曾经长满杂草的荒地已经铺上了一片看著格外厚实漂亮的草坪。 此时在这片草坪上,已经摆上了一张长桌,被表姐提前带来的摄影师列夫等人乃至之前一直驻扎在这里的沙米尔等人,此时就在桌边举著杯子一边喝一边聊著什么。 而在更靠近那座二层小楼一点的位置,鲁斯兰和张唯璦二人正围著一个同样明显最近才垒砌好的中式灶台忙著做大锅菜呢。 “快去洗手,等下人齐了就开造。”张唯璦一边忙著切菜一边招呼道。 接下来没什么可说的,白艺和虞娓妮,以及稍晚一步赶到的塔拉斯三人一狗一只炸毛鹰相继落座,一道道量大管饱的鲁菜以及车臣美食被鲁斯兰这位双料厨子带著他的手下端上了桌。 眾人举著杯子开餐的同时,就连护卫犬和炸毛鹰卡尔,甚至包括被白艺隨手揣进兜里的呆傻龙猫都得到了款待。 “姐,这边是咋回事儿?盖新房子准备给我结婚啊?”白艺举著一杯冰凉的啤酒和钢铁表姐的杯子碰了碰,不知死活的问道。 “也不是不行,你相中哪个了?要不这仨...”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乾杯!我干了你也干了,谁养鱼谁脸上冒痘。” 上赶著作死的白艺说完便开始了盹盹盹,张唯璦也在剜了他一眼之后,端起扎杯盹盹盹的喝了个精光。 “哐!” 张唯璦放下杯子的同时,喷罐这小子便格外有眼力劲儿帮忙倒起了酒。 “这边我正准备徵求你的意见呢” 张唯璦换上了母语,一般到了这个时候,白艺就已经知道,这所谓的徵求意见基本就是个口头上的通知。 “说唄”白艺趁著喷罐帮忙倒酒,拿起一根黄瓜咬了一口。 “这次接塔拉斯的工程我能赚不少钱,考虑到这边的工程一时半刻的结束不了,所以我打算搬过来住。” 张唯璦说道,“不过我这总不能白住,所以我打算在以前的维修车间门口和那栋二层小楼的西北贴著路边重新修个临街的仓库,把这边的维修厂重新开起来。” “重新开它干嘛?” 白艺端起杯子和对方碰了碰,他自然清楚,表姐这话的前半句就是个藉口,她本意其实是帮著自己守著出入口的大门呢。 至於后半句,后半句就得琢磨琢磨了,白艺隱约觉得有些不妙。 “这么好的地段,空著多浪费?” 张唯璦朝著斜对面正用叉子抢红烧肉的索妮婭扬了扬下巴,“那个离异小少妇身段前凸后翘的,脸盘儿也不差。 所以我准备让她带著跟你混的三傻继续在这儿经营汽修厂吧。” “不是,这和身段脸盘儿有个算盘关係啊?”白艺无奈的问道,他就知道这里有问题! “少废话” 张唯璦灌了一大口啤酒,“总之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另外,你这两天有时间把那个旧维修车间拾摄拾掇。 我打算给你拆了,用那个做地基重新起一套房子,留著给你结婚用。” “你这两头堵就有点儿耍赖了” 白芭哭丧著脸抱怨道,他能听出来,这句里面也藏著馅儿呢。 那所谓的拾掇东西,真实意思无非是让他暂时把那个地下通道的入口堵住。 而翻盖房子,也无非是为了更好的把那个出入口给藏起来。 但这馅儿里面可有毒,表姐这拆了车间盖房子,虽然用的留著给他结婚用的藉口,但他却敢肯定,这位绝对是隨时准备著把藉口变成现实呢。 “你少废话” 张唯璦足够有耐心的给出了最后的搬迁通知,“这两天你就把那边收拾出来,月底之前就得动工,这离著冬天没多久了,入冬前想盖完可紧巴巴的。” “行吧” 心知这就是对方的阳谋,而且终究是为了自己好,白艺也就没有拒绝。 “薇拉,我们以柳德米拉太太的名义买下的那块位於路口的土地也要儘快动工,至少要先把那里围起来。”塔拉斯端著一大杯鲜榨果汁凑过来说道。 “放心,这两天就会动工。”张唯璦立刻端著杯子和甲方碰了碰。 “那座废弃建筑的翻新工作不急,只要一直有人施工就行,但是围墙要儘快弄好。” 塔拉斯把话说的更明白了一些,同时也算是验证了不久前白艺的猜测。 在有关各种“工程”的閒聊中,这一顿饭吃的可谓宾主尽欢。 等到酒足饭饱,张唯璦在白艺的暗示下,以“安排入职分配宿舍”的名义,让准备回市里休假的沙米尔等人顺便带走了索妮婭和三傻。 “你们去看看吧,这边我们来收拾就行。”张唯璦等人走了之后招呼道。 “我们留下来帮忙吧” 塔拉斯提议道,“下面值得看的已经看过了,我就不下去了,那里面对我来说太狭窄了。” “我也不下去了” 刚刚没少喝的妮可醉醺醺的说道,“难得会打麻將的不在,等下我们要不要玩一玩?” “我这就去拿!”张唯璦立刻应了下来。 “得了,你们俩和我走吧。” 白艺眼见没他们什么事情了,索性招呼著滴酒不沾的虞娓娓和柳芭各自推上一辆钢管小车,跟著他走向了不远处的维修车间。 在仔细的对照了之前拍下的焊纹照片之后,白艺拿起角磨机在刺耳的噪音中切开了焊死的小门,带著这俩好奇姑娘走进了充斥著油泥味道和轮胎臭味的维修车间,並且反锁了小门。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好奇芭看看正在打开暗门的白艺问道。 “这里以前是索妮婭的家” 白艺说话间已经掀开了木头盖板,將推进来的另外两个钢管小车先送了下去,接著又在在这车间里找了两个座椅靠枕和两个摩托车头盔递给了柳芭和虞娓娓。 “所以是她告诉你的?” “她並不知道这里的存在” 白芑说话间又给这俩姑娘各自发了头灯和口罩以及防尘眼镜,“当时我买下这里只是因为我的姐姐薇拉在找一个足够便宜的公司註册地址,这里就足够便宜。 我是买下这里之后,准备收拾这里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好了,和我下来吧。” 说著,他已经点亮头灯,沿著盖板下的梯子爬了下去,並且將顺下来的那俩钢管小车先送了进去。 等他给这俩小车以及之前留在这里的小车重新调整了把手的位置的时候,柳芭和虞二人也已经各自拿著靠枕和头盔走了下来。 “把靠枕放在这里坐上去,和驾驶电动车差不多。” 白艺演示著,“拧油门就前进,捏剎车就断油,所以不难,另外,戴头盔,尤其小朋友。” “我不是小朋友” 柳芭话虽如此,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戴上了头盔,並且任由白艺帮她打开了车把上以及底盘周围固定著的一个个led照明灯。 “你没有坐垫吗?”虞娓娓问道。 “忘了我自己了” 白艺左右看了看,隨手扯下来一条毯子胡乱叠了几下就准备放在属於他的那辆小车上。 “那是莫斯科电影製片厂的箱子” 就在他准备坐上去的时候,虞娓却注意到了原本被毯子盖著的箱子。 “没错,里面还有一套战爭与和平的电影胶片呢。”白艺说道。 “也是在这里发现的吗?”好奇芭用两条俄式大长腿划拉著蹭过来问道。 “这可不是,这是很久以前我的战利品了,这里足够安全,所以才搬过来的” o “是什么规格的电影胶片?35毫米的吗?” 虞娓娓也问出了她好奇的內容,“现在一套35毫米的战爭与和平电影胶片能值不少钱,但是具体要看磨损程度才行。” “70毫米的,而且嘎嘎新。” 白艺如实答道,地下堡垒的秘密他都和这些人分享了,这几盘电影胶片他没什么可藏著掖著的。 而且这种分享秘密的行为可並非没有收益,不说別的,表姐接的那个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的工程就足够赚的盆满钵满了。 “70毫米?还是新的?”虞娓娓下意识的重新看向了那几口箱子。 “想看看吗?”白艺顺势问道,没办法,这俩姑娘的心思太容易猜了。 “想”虞娓娓乾脆的点点头。 真是个实诚孩子啊.. 白艺暗自感嘆的同时,已经隨意打开了一口箱子,从里面拎出了一个片盘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塑封的片盘。 然而,虞娓妮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帮忙扣上了盖子,“看完了,收起来吧。 “ “这就完了?”白艺错愕的问道。 “我还没看到呢”才刚刚站起来的柳芭说道。 “只是普通的电影胶片” 虞娓娓催促道,“你不是还要在隧道里探险吗?” “啊对!我可以走在前面吗?可以吗?”柳芭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可以” 白艺不著痕跡的朝著在朝自己使眼色的虞娓娓点了下头,一边重新扣好盖子一边说道,“你走在前面吧,记得戴头盔。” “出发出发!” 柳芭说著,已经重新骑在了那辆简陋的钢管小车上將油门拧到了底。 可惜,因为白艺刚刚调整了油门线,她即便拧到底,这速度也就比小跑著前进稍稍慢了些。 好在柳芭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所以她倒是並不嫌慢,反而大呼小叫玩的很开心。 “看来那些电影胶片有问题” 柳芭身后,隔著五六米的距离,白艺朝著並排驾车前进的虞娓娓低声问道。 “嗯” 虞娓娓点点头,“那是苏联电影母带的標准封装方式,我怀疑那是《战爭与和平》的母带。” “战爭与和平的母带?” “现在俄罗斯官方修復出来的战爭与和平是35毫米版的” 虞娓娓低声说道,“70毫米版本的母带在苏联解体的时候就失踪了,我很好奇你从...算了,我不该好奇这个问题。” “很值钱?” “这已经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了” 虞娓娓摇摇头,看著在前面“飆车”的柳芭,压低了声音说道,“电影史上,大概再也不可能拍出那样一部耗资巨大的电影了。 那些电影胶片如果真的是母带,足够称得上是一份唯一性的文化遗產。” 闻言,白芑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为什么瞒著柳芭?” “仅仅只是因为她不擅长保守秘密” 虞娓娓略显无奈的说道,“你问她什么,只要她觉得不重要,基本都会坦诚的回答你。 就比如这些母带,我了解她,对她来说,那些母带就是不重要的事情。 她有可能转头就忘了,也可能会在忘了之前不小心说出来。 如果她不小心说漏嘴那些母带在你的手里,对你来说大概会痛失一大笔钱。” “所以这座地下建筑的秘密她也可能...” “这个肯定不会” 虞娓娓摇摇头,“这里即將建造她心心念念很久的私人实验室,她肯定不会说出半个字的。” “你似乎对那些电影胶片很心动?” “很明显吗?”虞娓娓反问道。 “在隱藏心思这件事情上,你不比柳芭强多少。”白艺笑著提醒道。 “我大学本来打算报考国立电影学院的导演系的。” 虞娓娓遗憾的说道,“但是我在做导演这件事情上实在是没有丝毫的天赋。 不过虽然没能去读导演系,但是我从小就很喜欢收集老相机和胶捲,当然,也包括电影胶片。” “送给你?”白艺突兀的问道。 这对他来说是个危险的、有可能翻车痛失那些珍贵母带的试探。 但这试探又是非常必要的—一即便人心根本经不起试探。 心思单纯的虞娓娓明显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反而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著白艺。 但很快,她便艰难的摇摇头,“我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就算我们是朋友也不行。” “有意思的小姑娘” 白艺稍稍鬆了口气,转而开始琢磨该怎么处理又一个註定无法变现的收穫。 第81章 极地行前第一步:买了个鸟儿 第81章 极地行前第一步:买了个鸟儿 这天下午,在地表之上的张唯璦四人在牌桌上玩的不亦乐乎。 地表之下,白艺也带著柳芭和虞娓娓將这条將近三公里长的地下隧道仔细游览了一遍。 相比在地下隧道里飆车的好奇芭,虞娓娓却难免有些遗憾一她没能在这里採集到任何真菌类样本。 临近黄昏,重回地表的柳芭和虞娓娓搭乘著塔拉斯和妮可的房车,带著一狗一鸟和满身的尘土告辞离开赶往了市区。 “怎么样?搞定哪个了?” 张唯璦站在路边热情挥手送別那辆房车的同时,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朝灰头土脸的白艺问道。 “啥就搞定哪个了” 白艺无奈的摇摇头,赶在那只炸毛鹰超出控制距离之前断开了和它这些天的连接,“我先去洗澡了,对了,我带回来的那辆车里有不少猛獁象牙什么的,你们看著喜欢的挑走。 还有,列夫帮忙开过来的那辆车里的遥控无人机也是咱的了,公司要是用得上也拉走,然后就是那边那些履带式...” “你小子转移话题是吧?” 张唯璦恨铁不成钢的看著跑进二层小楼里的白艺,咬牙切齿的说道,“走,咱们挑象牙去。” “多余催他,你就。” 在旁边看热闹的鲁斯兰乐不可支的说道,“那个遥控直升机送我唄?” “拉走,都拉走,连颗螺丝棍儿都不给他留下!” 张唯璦置气似的说著狠话,可紧接著,她自己却也被气笑了。 这天晚上,从西伯利亚回到家里的白艺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將带回来的200多克沙金在一番提纯熔炼之后,得到了一小块金坨子。 “噹啷”一声將这块金坨子丟到克称上,显示屏上跳出的“199.1g”的字样,却把他这个强迫症憋的险些抹脖子自杀。 骂骂咧咧的摘下手上的一个金戒指用指甲刀剪下来一小捏渣渣丟到克称上凑齐了200克,他这才美滋滋的戴上戒指,重新开火熔了金坨子,浇筑出来一小块满称的小金条。 在处理完了这一趟唯一算得上现金收穫的財富之后,心满意足返回臥室的白艺躺在床上,转而开始琢磨接下来的打算。 这一趟西伯利亚之行总的来说並不算亏,最多只是明面上没有进帐罢了。 相比这些,他也不得不开始思考塔拉斯出於补偿提供的那份情报。 眼下马上就要进入九月了,如果真的要去雅库特,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就只有一个月出头儿,这个时间可是格外的紧张。 明天先去逛逛鸟市场招募点儿陆军和空军侦察兵再说!白艺在闭上眼睛之前做好了明天的计划。 这次回来之前,他为了安全起见,並没有把上次带去的那些枝鼠里的倖存者带回来,他可不想被它们带回来鼠疫之类的东西。 正因如此,他给了那些枝鼠一个足够人道的处理方式——让它们先跑10米,谁没被炸毛鹰卡尔抓住谁就能活。 相比之下,那只纯白色的龙猫无疑是幸运的,只不过这活著也不安生,它此时正在窗台上一脸呆傻相的替黑心老板放哨呢。 转眼第二天一早,好好睡了一觉的白艺等鲁斯兰打包带走了索妮婭的干姥爷,立刻用焊机焊死了地下入口的大门並且拍照留档。 在鲁斯兰和表姐的帮助下,三人挪开出入口顶部的柜子,用几台废旧的发动机和变速箱填满了修车沟,並且用外面建造院墙留下的沙子进行了填缝。 最后再铺上一层砖抹上水泥並且在最表面浇了一层废机油,白艺放心的搭乘著表姐的车子,忍受著一路的嘮叨回到了市区。 在火车站告別表姐找到了自己的小越野之后,白艺却径直开到了上次光顾过的鸟市场,找到了那位老鼠窝女老板。 “这次想要点什么?” 这位女老板对白艺这个冤大头可是印象深刻,自然也就格外的热情,她甚至装作不经意的挤了挤自己的大累赘。 “老鼠,耐寒的老鼠,有吗?”白艺直来直去的问道。 “有!” 这位耗子窝女老板想都不想的说道,“旅鼠,只要一百卢布一只,还有贵一些的鼠兔,是我自己培育的,没打疫苗的一千五百卢布一只,打了疫苗的是两千五百卢布一只。” “就这些?”白艺追问道,“你这里怎么什么老鼠都有?” “当然!” 女老板得意的说道,“还有就是田鼠了,你自己去野外抓就好,捕鼠笼250卢布一个,其余的老鼠大多在低温环境都要冬眠了。” “那个鼠兔,给我三只,打疫苗的,另外那个旅鼠给我来5只。”白艺说著递过去几张纸票儿。 “你买这些是准备做什么?” 女老板接过钱之后隨手放在桌子上用手机压好,取了两个笼子,一边“提货”一边好奇的问道。 “开老鼠冬运会”白艺胡言乱语的说道。 “这个混蛋肯定磕了!”女老板暗暗腹誹的同时,拎出三只鼠兔装进了笼子递给白艺,接著又捧了一大捧,绝对不止五只旅鼠装进了笼子。 “这可不止五只”白艺提醒道。 “多的就当送你了” 女老板浑不在意的说道,“这种小东西的繁殖速度和仓鼠一样恐怖,別人都是买去餵养宠物蛇的。” “好吧” 白艺也不和对方客气,只是在接过找零的同时问道,“你知道哪里有卖鹰和猫头鹰的吗?最好是比较耐寒的品种。” “你的要求怎么都这么奇怪?” 这位女老板嘟囔的同时直接关了店门,,“看在你足够慷慨的份儿上,和我来!” 解锁隱藏任务了? 白艺胡思乱想的同时,拎著两个老鼠笼子,跟在这位女老板的身后走向了鸟市场的外面,最终停在了一座紧挨著垃圾堆放点的封闭式车库的门口。 “这里肯定有你要的,但是价格比较贵,你確定要买吗?”女老板趁著开门的功夫问道。 “不然我跟著你来这里干嘛?”白艺反问道。 “我喜欢慷慨的客人,进来吧。” 女老板说著,已经推开了铁门,带著白艺穿过了两道厚实的帘子,最终走进了一个开著空调的房间。 这里面明显是两个车库打通的,而且冷气打的格外的足。 隨著头顶的照明灯开启,白艺也瞪大了眼睛,这里面有不少铁笼子,里面养著的全都是各种猛禽!他甚至在这里看到了炸毛鹰卡尔的同类。 “怪不得你要经营老鼠生意” 白艺恍然大悟道,这都不用猜了,那些老鼠估计就是给这里打掩护的,顺便提供新鲜的食物。 而且別管这里的生意是合法还是非法的,至少这里被打扫的格外的乾净,不说別的,这里连异味都没多少。 “我还经营著宠物蛇的生意” 这位女老板指著靠墙的笼子说道,“这一排都是雪鴞,最符合你的奇怪要求,而且它们以旅鼠为食。” “怎么卖?”白艺问道。 “你来的季节比较好” 女老板介绍道,“这个时候的雪鴞幼鸟基本都已经会飞了,所以价格比较便宜。” “会飞了所以价格便宜?为什么?” 白艺不解的问道,他想养个猫头鹰,纯粹是为了晚上能有个放哨的。 “这种鸟很难人工繁育的” 女老板介绍道,“所以刚刚破壳的幼鸟是最贵的,最便宜也能卖上五十万卢布,但是如果一直卖不出去,隨著长大,被驯服的可能性就越来越低。 等到会飞的时候,基本上就没什么人愿意买了,因为就算买下来也只能拴著,根本不可能驯服。” “如果一直卖不出去呢?”白艺好奇的问道。 “如果一直卖不出去,一般我会在冬天结束之前儘量卖给动物园,或者在冬天结束之后选择放飞。” 这女老板给出个出乎预料的回答,“这种鸟很聪明的,抓老鼠对它们来说非常简单。” 说著,她已经打开了其中一个笼子,戴上厚实的皮手套將里面的一只雪鴞驾出来,隨后从一个笼子里拿出一只旅鼠丟到了地上。 顿时,这个全身大部分雪白的大鸟便扑扇著翅膀跳到地板上,像个走地鸡似的,以略显搞笑的姿势倒腾著两条腿儿开始狂奔,並且很快便抓住了那只旅鼠。 “好吧,多少钱?”白艺问道。 “雌鸟成年后个体比较大,现在这个季节,一只要35万卢布,雄鸟便宜一些,但是也要30万卢布。” “这个价格也太贵了”白艺瞪大了眼睛,並且下意识的换算成了人民幣,一只鸟卖三万五,疯了吧? “嫌贵別买”这位女老板倒是格外的“痛快”。 “30万,卖给我一只雌鸟。”白艺尝试性的进行还价。 “成交!” 这女老板格外乾脆的態度立刻让白艺意识到自己买亏了。 这位女老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等白艺反悔便立刻说道,“以后你每个月可以免费从我这里拿走100只仓鼠或者旅鼠做她的口粮。” “长期有效?”白艺狐疑的问道。 “可以领两年,前提是她还活著。” 这位女老板虽然看起来慷慨,但白艺却並没有觉得占便宜,老鼠这东西,繁殖速度快的要死,100只老鼠听起来多,但是如果养的够多,一只的成本能有10卢布顶天了。 如此换算下来,就算是免费领两年,最多也就两千多块钱人民幣。 就这点几钱,只要这两年的时间里每个月领口粮的时候隨便从她这里买点儿什么就又让她给原封不动的赚回去了。 这老娘们几还特码挺会做生意.. 白芑暗暗感嘆之余开口说道,“养这种东西是非法的吧?如果...” “所以现金交易” 女老板乾脆的说道,“如果你不想惹麻烦,可以在警察上门的时候直接放走。 这样虽然会损失一大笔钱,但是警察总不能抓到雪鴞找它问口供对吧?” “好吧,我被你说动了,但是我需要每个月能从你这里领到的老鼠里增加至少五只枝鼠。” 白艺说著,已经从兜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数出几张很少能出去,一直留著做不时之需的大票递给了对方。 “成交,枝鼠没问题,但是只有普通色。” “没问题”白艺痛快的应了下来,一个月五只枝鼠已经足够他消耗的了.. 大概吧。 “我喜欢慷慨的客人,所以说说你的要求吧!你需要什么色的雪鴞?” “我需要健康的,会飞的,最好性格能凶猛些的。”白艺提出了他的要求。 “你是我遇到过的最怪的顾客” 这女老板话虽如此,还是打开了最角落的一只笼子,“这只吧,这只不是我们孵化的,是从野外捕获的。 所以她的性格非常凶猛,不久前还啄伤过我的朋友。如果你愿意买下这只的话,她只需要20万卢布。” “没有健康问题?” 白艺询问对方的同时,已经和笼子的里那只满脸桀驁的雪鴞进行了短暂的对视。 “比其他所有的都建康” 女老板说话间,已经从刚刚接到的钱里抽出了几张还给了白艺。 “成交,所以这个月的老鼠呢?” 白艺接过钞票塞进了钱包,在和对方同时在心里互骂萨比的友好握手中,顺利的达成了这次非法的交易。 非法?他可是个黑金佬,赚的钱有哪些是合法的?要不是这笼子上了锁,他钱都不准备付。 “等下会给你的” 这位大胸女老板说话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將那只雪鴞居住的航空箱子提了出来,动作麻利的罩上了一个不起眼的薄布罩,並且亲自送进了白艺的车子里。 不久之后,这位女老板又拎著两个格外廉价的笼子送来了这个月的“口粮”。 懒得和这位大胸女老板寒暄增进多余的感情,白艺驾驶著车子心急火燎的赶往了城北的家里,这可是还养著10只荷兰猪和两只土拨鼠呢。 好在,自己出差的这几天,表姐倒是不忘隔三差五的过来帮忙餵一餵。 只是,当他將买来的老鼠也拎出来摆在墙边的时候,也终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间本就堆著不少杂物的车间简直快要变成老鼠窝了。 “看来要给你们换个地方过逍遥日子才行...” 白芑看著满满一墙角的老鼠,仅仅只是犹豫里不到10秒钟便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场地—一火车站边,用姐夫的名义买下的那片废弃建筑的地下。 至於姐夫和表姐愿不愿意帮他养老鼠,忙著给老鼠兵团搬家的白艺压根儿就没往这个方面想。 “算了,你也跟著我走吧,以后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天天都有模子哥伺候著!” 白艺胡言乱语的同时,已经打开了那只雪鴞的笼子,操纵著它昂首挺胸的走出笼子,又扑扇著翅膀飞到了他那辆嘎斯66小卡车的驾驶室里。 第82章 极地行前第二步:选人选车 第82章 极地行前第二步:选人选车 这才小半个月的时间不见,不止郊外那座废弃建筑和白艺买下的维修车间变化巨大,他以便宜姐夫鲁斯兰的名义,买下的那块位於火车站边的林间空地也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驾车沿著重新铺了砾石的林间小路开到门口,这里已经修好了和郊外废弃建筑同款的铁丝网围墙,而且围墙內外都种满了不知道从哪移栽的有刺植物。 变化可不止於此,在院子里面,靠近大门两侧,已经两两一组建造了四排双层的活动板房。 这些看著不起眼,但是却经过了结构加强的活动板房可是姑父家的拳头產品之一,只要通上供暖,就算是北极圈的那些煤田天然气田客户可都没有差评。 除了这些被架空地板半米左右的活动板房,那座废弃的建筑也都已经重新安装了门窗並且刷了墙,甚至二层都进行了重建。 根本没有停车,他直接將卡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如今,这里面那些车子,有相当一部分都已经不见了,还留在这里的,就只有三辆似乎经过了翻新,完全可以用程光瓦亮来形容的苏维埃考斯特,以及属於维保部门的那些依维柯。 当然,除了车子,这里也是经过了整修的。 不说別的,通往地下站台的楼梯间就已经被一道直通天板的铁丝网围墙隔断开来,边角处还堆著不少建筑材料。 他停下车子的时候,表姐张唯璦也刚好带著似乎才哭过的索妮婭从楼梯间走下来。 “你小子来的正好” 张唯璦等白艺推开车门之后立刻招呼了一声,“我正要带索妮婭去地下室里辨认一下那具尸体呢,你要跟著吗?” “我就不去了”白艺无视了表姐的暗示直接选择了拒绝。 “烂泥扶不上墙...” 张唯璦用母语嘀咕了一句,打开这道围墙上的铁网门,拉著索妮婭坐进了那个直通地下站台的楼梯间。 见状,白艺索性在这地下车库里调转车头,倒退著开进了这道铁丝网围墙里面。 这里面明显是准备拿来当仓库用的,里面已经给被一道道铁丝网围墙分割成了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隔间,其中一些甚至已经摆著不少维保用的配件和工具了。 一番挑挑拣拣,他最终看中了距离围墙最近的一个隔间,摸出捲尺仔细的量了量尺寸之后,转身上楼回到了地表。 此时,原本的废弃厂房一楼正在忙著布置办公桌椅和管线,列夫和喷罐以及锁匠三人都在这里跟著一起忙活著。 “喷罐,列夫,还有锁匠,你们三个和我来。” 白艺一边给周围这些都认识的师傅们散烟一边招呼道。 “老大,你什么时候来的?!”喷罐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刚到” 白艺说著换回汉语,问一位师傅要来了焊机,隨后带著喷罐三人回到了地下停车场,从成堆的建筑材料里找来了一些冲孔板和pvc管。 “你这是要做什么?”列夫好奇的问道。 “焊个笼子,剩下的等会再说。” 白艺话音未落已经启动焊机,在和三人的帮助下,用切割好的冲孔板在他选中的仓库隔间里焊出了一圈固定在铁丝网围墙上,约莫著齐腰高的笼子。 紧接著,他又支使三人帮他去森林里收集了不少枯枝败叶做垫料塞进这些绝对足够大的笼子里。 最后將那些用切开的pvc管制作的粮碗水槽也都固定在了笼子里,白艺又在这三人的帮助下,从他那辆卡车的方舱里把带来的老鼠军团分门別类的养在了这些笼子里。 “喷罐,以后照顾这些老鼠就是你的工作了。” 白艺说著,给这些笼子一一上锁,並且將钥匙串拋给了喷罐。 “老大,你养这么多...那是什么?!” 喷罐话只是说到一半便瞪大眼睛发出了一声惊呼——一只猫头鹰白艺这辆卡车的驾驶室里飞了出来。 “我养的宠物” 白艺指了指那只猫头鹰,然后又指了指那些大大小小的老鼠,“这是给它准备的口粮,你可得好好养这些老鼠,不能让这里臭烘烘的。” “没问题没问题” 喷罐忙不叠的应了下来,他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只猫头鹰给吸引了。 “除了这些老鼠,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 白艺说著,已经招呼著三人暂时来到了笼子外面,那只被他控制著出来刷存在感的猫头鹰也在抓住特意留给它的一只旅鼠之后飞到了车顶上。 给列夫三人各自散了一支烟,白艺开口问道,“10月份我大概要去一趟雅库特,你们要不要跟著?” “还是那种病毒实验室吗?”列夫心有余悸的问道。 “这次是个废弃的军事基地”白艺给出了有限的解释。 “我们其实没得选”列夫摊摊手,“所以当然要去”。 “那就说说我们的准备工作吧” 白艺格外乾脆的开始了任务分配,“你们三个要趁著出发前的这段时间学会常见的几种炼金方法。具体的,我会给你找个老师教你们。” “是,老大!” 这三位立刻应了下来,他们都很清楚,跟著白艺混好歹不用担心被当做炮灰,而且能学会这么一门儿炼金的手艺绝对不会亏。 “除了...” 没等白艺把话说完,索妮婭的声音也从不远处被铁丝网隔间包裹的楼梯间里传了出来,“奥列格,如果你还需要人手的话,让我也跟著吧。” “你也打算跟著?” 白艺扭过头,看向了红肿著眼睛走上来的索妮婭,以及跟在她身后的张唯璦。 “没错,如果你需要人手的话。” 索妮婭再次说出了大前提,“你和薇拉帮了我很多,我总要做些什么,而且我不太想回镇子上去继续经营汽修厂。 1 “既然这样,你也跟著吧。” 白艺本著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的念头痛快的应了下来。 他確实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做事,但是一个月后要去的雅库特自然环境实在是过於恶劣了一些。 到时候柳芭和她的保鏢保姆去不去虽然两说,但就算去了,想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正因如此,他这次確实需要一些帮手。尤其相比列夫三人,索妮婭可是正经的修车工。 一旦他们的交通工具发生意外,她能发挥的作用可是远超列夫三人的。 至於刚刚在地下室发生了什么,白艺明智的没有问,並且还帮著打起了掩护。 “既然这样,我先带列夫他们三个去找伊戈尔学一学炼金的手艺。” 白芑朝表姐说道,“我的车先停这里了,晚点儿我再过来。” “好...” 张唯璦的话都没说完,那只身价两万的猫头鹰便在她的惊呼声中从车顶飞下来,迈著两条腿儿追上了白艺。 “这老母...这猫头鹰哪来的?”被嚇了一跳的张唯璦惊讶的问道。 “买来的,我有大用。” 白艺说著,已经抱起这只猫头鹰钻进了一辆属於维保公司的依维柯里。 “提笼架鸟,净学这些没用的臭毛病。” 张唯璦无奈的摇摇头,任由白艺招呼著列夫三人上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老大,咱们去哪?”负责驾车的喷罐问道。 “按照导航开就行” 坐在后排逗弄猫头鹰的白艺隨口问道,“你们现在都住这里?” “没错” 锁匠回答道,“这里还不错,房间很宽,而且还有免费的食堂和啤酒,等我们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我们或许也会去租公寓和索妮婭做邻居。 “我们至少要为塔拉斯先生工作五年才行”列夫略显无奈的说道。 “就算不用为他工作五年,我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 锁匠对现在的状態倒是格外的满意,“难道你有更好的选择?” “我本来就打算来俄罗斯的” 列夫嘆了口气,“我的很多战友效忠了俄罗斯,如果不是信了你的蠢话,我本来打算去投奔他们的。” “那也不会比现在这样更好”锁匠不以为意的提醒著对方。 在这些閒聊中,喷罐按照导航將车子开回了白艺位於城北的家里。 抱著像只老母鸡的猫头鹰下车,白艺钻进自己的小越野,带著另一辆车上的三人赶到了伊戈尔的家里,以5克金子的“基础价”,换来了伊戈尔给这三位为期一周的炼金课。 放心的將这三位丟给伊戈尔照顾,白艺重新驾车回到了火车站旁边仍在翻修的汽修厂。 “索妮婭走了?” 白艺將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之后,朝闻讯下来的表姐问道。 “去安葬她的干姥爷了” 张唯璦隔著车窗玻璃看著站在后备箱里的猫头鹰,一脸嫌弃的问道,“你没事儿买个夜猫子干嘛?我给你撅根儿棍儿,你推著购物车去旁边火车站哐哐撞大墙去?” “总之我有用” 白艺可没办法解释他新掌握的手艺,而且也根本不等他解释,他的手机便响起了一连串的铃声。 解锁手机屏幕,发来消息的却是虞,至於消息的內容,却是几张照片和一段语音。 这几张照片拍下的,是两辆雪地涂装,船型车头,背负著方舱的dt—30履带式运输车。 点开语音,只听虞娓娓说道,“塔拉斯可以帮忙安排两到三辆dt—3opm运输车,如果你觉得这种交通工具没有问题,大概需要提前至少一周赶到目的地学习基础的驾驶,而且还需要根据需求对车辆进行一些调整。 所以如果你觉得可以使用这种交通工具的话,我们或许最晚在9月底就要出发了。” “別拒绝,去!”明显在偷听的张唯璦连忙怂恿道,“多相处相处,说不定” “啥就说不定” 白芑说话间已经按下了语音键,“塔拉斯和柳芭他们这次参与行动吗?” 当这个问题发出去之后,虞娓妮直接打来了语音通话。 “他们这次不参与” 似乎正在忙著什么的虞娓在瓶瓶罐罐的碰撞声中解释道,“之前的两次半算是柳芭的暑期夏令营,而且接下来要给她建造实验室,她也根本不想离开。所以大概只有我们两个。” “只靠我们两个肯定人手不够” 白艺无视了表姐的摆手提议道,“我觉得至少应该叫上索妮婭和列夫他们,否则一旦出现意外会很危险。” “也好”虞娓娓答应的格外乾脆,“这样確实会安全一些。” “既然你没有意见,不如让他们先过去准备吧?”白艺提议道。 “这件事情你来决定就好”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高效沟通,“確定好了谁提前过去直接发给妮可就好,她会安排好的。” “没问题” 白芑想了想问道,“动物到时候能带过去吗?我需要带一些...” “可以” 虞娓娓不等白艺说完便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我们將搭乘天然气公司的內部航班过去,不会有安检和登记的,所以无论是宠物还是武器都可以带著。” “那我就放心了,我会儘快安排的。” 白艺说完,等虞娓妮那边回应之后,两人才掛了电话。 “你们的事儿我就不掺合了” 张唯璦在白艺掛断电话之后也放弃了乱点鸳鸯谱的努力,“还是说说正事儿吧。” “什么正事儿?”白艺好奇的问道。 “和我来吧” 张唯璦招招手,带著白艺通过被锁起来的楼梯间走进了地下站台,指著通往火车站的那条隧道说道,“塔拉斯帮忙找到了那条隧道另一头儿的办公室。” “是哪里?”白艺立刻问道。 “和你猜的一样,2號仓储物流中心的办公室,安保员的办公室,那道门被藏在了两个衣柜的后面。” 张唯璦说道,“前两天塔拉斯已经安排你姐夫的另外几个心腹入职了物流中心的安保队伍,现在那间办公室是他们的了。” “所以...”白艺瞪大了眼睛。 “所以理论上,我们可以偷偷利用这条隧道做一些走私的生意了。” 张唯璦看著远处墙壁上的破损说道,“不过我还没考虑好,我和你姐夫,还有塔拉斯对这种生意都没什么兴趣。 但是这里毕竟是你实际出钱买下的,所以这件事你有必要知道。” “那条隧道不够大” 白艺只是稍加思索便开口说道,“就算走私,也只能走私一些块头小价值高的东西,但是满足这些条件的,我能想到的似乎风险都很高。” “所以你的打算呢?” 张唯璦暗暗鬆了口气问道,“需要办公室那边把封住那扇门的墙壁砸开吗? ” “算了,没必要。” 白芑摇摇头,“我姐夫的那几个心腹知道实情吗?” “当然不知道”张唯璦回应道。 “既然不知道,就暂时別让他们知道了。” 白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们从这边把那道门也封死吧,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说。” 闻言,张唯璦彻底鬆了口气。 第83章 被废弃的真相 第83章 被废弃的真相 在做好了基础的行前准备和人事安排之后,白艺驾驶著他的小越野车,带著身价两万的猫头鹰和那只白送的龙猫又风驰电掣的赶往了百公里的郊外。 他接下来准备试试这只猫头鹰的夜间警戒能力,这种事在市区自然是过於危险了些,但是在郊外的大农村里却是刚刚好。 当他重新赶回索妮婭卖给自己的维修厂的时候,也不得不感嘆表姐的麻利劲儿。 这才仅仅大半天的时间,曾经的维修厂已经被搬了精光,原本的金属棚顶和钢製梁架也被尽数拆除,仅仅只剩下了一圈厚度超过一米的钢筋混凝土墙。 “这就开始盖了?” 白艺下车之后错愕的问道,只看周围运过来的那些带有编號的建筑材料就知道,这里要建造的应该是一座木刻楞房子。 这玩意儿造的可快,整个流程就跟搭积木似的,只要人手够,有个十天半拉月就能盖起来。 “这边又不兴什么黄道吉日” 在这边负责监工的鲁斯兰吐掉嘴里吊著的狗尾巴草,“给你造个两层木刻楞你姐打算,这个车间地基有500平,拿两百平造个下面是车库的露台,另一半盖个带地窖的小楼,肯定够你住的。” “隨便你们吧” 白艺已经懒得反抗了,反正这钱是实打实大风颳来的,表姐想怎么糟践就怎么糟践吧—一他才知道,这里的建造竟然是由塔拉斯承担成本的。 至於原因,一来是感谢白艺愿意把地下的秘密分享给他们,並且愿意拿出最核心的一块给柳芭建造实验室。 二来,等实验室建造好之后,柳芭大概会通过他这里的出入口秘密进入地下实验室。 也正因如此,同步开始动工的,还有准备临街的汽修厂。 这里的动作更快,如今都已经浇筑好了地基,眼下只等地基养护硬化之后,再支起钢架差不多就算齐活了。 同样在今天开工的,还有两公里外路口处那两块位於公路交叉口两侧的空地。 在掘壕机的帮助下,这里以极快的速度支起了铁丝网围墙,並且在围墙之內,还额外固定了一圈彩钢瓦,算是彻底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这边的一处处工地大刀阔斧的开工的同时,塔拉斯也正通过他的渠道探寻著有关水库边那座废弃建筑的秘密。 在这各有各的忙碌中,一周的时间悄然而逝,时间也来到了8月底的最后一天o 经过这些天的忙碌,名义上以及实质上都是给白艺建造的木刻楞房子已经完成了封顶,如今已经开始了更加忙碌的內装工作。 同样完成大体框架的,还有临街的钢架厂房。 这座同样拥有上下两层的厂房近乎完美的挡住了路人窥视白艺“婚房”的视线。 当然,这里的內装工作也远比身后的木刻楞房子更加的漫长。 依旧是在这一周的时间里,白艺也完成了对买来的那只猫头鹰的各种“面试”。 总的来说,这只猫头鹰的夜间视力完全可以用优秀来形容,尤其称得上惊喜的是,猫头鹰宽达270度的视野覆盖,让白艺每每藉助它的眼睛欣赏景色的时候,都有一种堪比坐在球幕影院里的爽感。 8月31號这天中午,白艺又一次戴著墨镜瘫在草坪边的躺椅上,操纵著那只被他取名叫做芭芭雅嘎的雪鴞,又一次在小镇以及隔壁小镇上空翱翔,看看谁家小媳妇儿洗澡忘了拉窗帘。 虽然这借鸟儿偷窥略显不道德了些,但他吃到的瓜可著实不少。 不说別的,在直线距离不到500米的河对岸另一片社区里,他早在几天前就通过雪鴞芭芭雅嘎找到了索妮婭前夫的妍头。 这个经营著超市的小孕妇可著实不是省油的灯,这几天晚上在她家留宿的男士几乎就没有重样过。 这难免让吃瓜的白师傅开始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和索妮婭的前夫,绿帽子王亚歷山大到底有没有血缘上的关係。 就在他操纵著雪鴞又一次落在那个小孕妇经营的超市房顶上的时候,塔拉斯也打来了电话。 “中午好奥列格,你在家里吗?”塔拉斯在电话接通之后客气的问道。 “当然,我一直在等著你呢。”白艺笑著回应道。 他这些天虽然一直在这里过逍遥日子,但確实一直在等著塔拉斯。 或者不如说,等著塔拉斯的消息和人手。 “我们很快就到了,奥列格,准备开门吧,卡佳的车子已经拐进小镇了。” 塔拉斯说道。 “马上!” 白芑说完掛断了电话,“姐!让工人们停工回家吧!” “好嘞!” 正在二层小楼里和鲁斯兰一起忙著准备午餐的张唯璦立刻应了,摸出手机拨给了两公里外工地的负责人。 前后不到五分钟,正在围栏里忙碌的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钻进停在不远处的大巴车离开施工现场开往了火车站的方向。 这些工人將搭乘中午的一趟客运列车回到莫斯科,等明天一早,参加公司组织的体检。 当然,这些只是避耳目的藉口罢了。 几乎就在这几辆大巴车开走之后,两辆货柜卡车也拐进岔路口,开进了根本没有上锁的铁丝网围墙。 在这个大的离谱的院子里毫无意义的兜了几个圈子之后,这两辆卡车开到了那座废弃建筑北侧,森林边临时搭起来的一个大號彩钢瓦棚子里。 这座棚子不但周围圈了一圈带有监控的铁丝网,而且棚子里面也已经挖出了地下那条隧道尽头出入口的坡道。 在塔拉斯和妮可的亲自驾驶下,这两辆货柜卡车缓缓停在了棚子两侧的边缘耐心的等待著。 与此同时,虞娓娓也已经驾驶著那辆老式的越野车开进了白艺的新家,並且一眼看到了白艺,以及白艺肩膀上站著白色老母...哦!那竟然是一只猫头鹰! “奥列格,这是哪来的?!” 柳芭推开车门跑下来,惊喜的问道,“它是来送入学通知书的吗?它叫什么?能不能给我抱抱它!” “买来的” 白芭说著,將站在肩膀的雪鴞芭芭雅嘎抱下来交给了星星眼柳芭,“我看塔拉斯养了的那只炸毛鹰挺有意思,所以也买了一只养著玩的。” “她叫什么?”柳芭好奇的问道。 “她?你怎么知道她是母的?”白艺好奇的问道。 “雌性雪鴞身上的黑色涟漪斑纹更明显,尤其这种幼年体。” 虞娓娓帮著解释道,“我们去年时的研究课题就是雪鴞。” “所以她叫什么?” 柳芭说话间已经將白艺递来的大鸟抱在了怀里——像是在抱一只老母鸡。 “芭芭雅嘎”白艺说道。 “可真难听,应该叫海德薇才对!”柳芭小声嘀咕著。 “很贴切的名字” 虞妮给出了完全不同的评价。 “贱名好养活” 白艺敷衍道,可实际上,这只雪鴞何止是好养活,它简直就是个老鼠无底洞。 这短短一周的时间,这只雪鴞每天雷打不动的能吃下五只老鼠。 “我能抱著她进入...” “不可以” 虞娓娓先白艺一步表示了拒绝,“等下说不定要让柳波芙出来,所以你不能抱著她。” “好吧” 柳芭说著又在这只雪鴞的脸上蹭了蹭自己的脸,然后才把它还给了白艺。 接过这只满脸呆傻相的猫头鹰轻轻一拋,白艺暗中控制著它飞上了高空,隨后才带著虞娓娓和柳芭进入了尽头暂停装修的木刻楞房子。 这座房子是建造在原有的混凝土墙之上的,这让整座建筑和地表之间有著足足一米五的高度差。 沿著漂亮的水磨石台阶走进瀰漫著原木香气的木刻楞房子,白艺带著这俩姑娘走进了一个没有窗子的储物间,沿著这里靠墙的楼梯下行走进了原本的维修车间。 这座车间被一道浇筑出来充当承重墙的混凝土墙壁隔离成了里外两部分,外面的部分被改造成了车库,里面这一部分除了是地窖,也是那条地下隧道的出入口。 最重要的是,这一周的时间白艺可是对这里的线路和通风系统进行了亲自检修,並且將里面所有的照明灯都替换成了更加明亮省电的led照明灯。 如今再次走进这里,他们不但不用戴头灯,连口罩都不用了。 甚至,他还专门设计了一个在这里使用的,一次可以坐五个人的钢管小车。 这辆严重借鑑了玩具四驱车设计理念的小车因为前后左右四个带有弹簧的引导轮可以抵住两侧的墙壁,所以它的速度也是格外的快。 一快到白艺不得不给每个座位都设计了安全带的程度。 “这个也是你设计的?”虞娓娓戴上摩托车头盔,並且繫上安全带的同时问道。 “当然” 白艺在將柳芭从驾驶位赶去身后的位置同时给出了肯定的回应,隨后坐在最前面的驾驶位,同样戴上头盔系好安全带,隨后拧动油门开始了前进。 在电动机的嗡鸣声和柳芭兴奋的尖叫声中,这辆离地间隙只有不到10厘米的长条小车速度越来越快,最终仅仅只用了不到10分钟,便赶到了位於地下的那个“枢纽大厅”。 防贼一样拔掉车钥匙,白艺无视了柳芭幽怨的眼神,关闭身后的防爆门並且用三把u型锁锁死了锁柱和手轮。 继续驾车进入那条大型隧道,白艺放慢车速开到了停放著kgb轿车和掘进机的隧道尽头,打开锁住手轮的u型锁,打开了左右两侧相对的两扇防爆门,让妮可和塔拉斯各自驾驶的货柜卡车开了进来。 重新锁死了他亲自检修过的两扇大型防爆门,白艺驾驶著简易小车跟在那两辆货柜卡车的身后,沿著隧道一路往前,最终开到了刚刚他拐进来的位置。 根本不用提示,白艺便关闭了身后的大型防爆门並且进行了上锁。 也直到这个时候,已经停车熄火的塔拉斯和妮可才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並且亲自打开了货柜卡车的柜门。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白艺在看到货柜里的情况的时候依旧有些吃惊。 这两个货柜里分別有两排转椅。 每个转椅上,都坐著一个穿著橘红色连体工作服,而且被銬住了手脚的壮汉。 这些人只看面相和皮肤裸露处的纹身就知道不是那么好惹,但他们此时却格外的乖巧。 更加重要的是,他们的头上不但戴著耳机,而且还戴著宽大的眼罩。 “你们三个把头盔戴上吧” 妮可说著,將三顶头盔递给了白艺三人。 接过头盔,这里面还额外放著个抢银行专用头套以及一副劳保手套。 这特码也太谨慎了.. 白艺暗自腹誹的同时,忙不迭的戴上了面罩和头盔,隨后又接过了塔拉斯递来的白色连体工作服穿在了身上。 “咔嚓” 塔拉斯给手里的ak步枪顶上了子弹递给虞娓娓,隨后和妮可分別上车,各自扯下一个人的眼罩和耳机,將一大把手銬钥匙递给了对方。 “把他们都解开,然后下车。” 塔拉斯和妮可异口同声的说完,便乾脆的跳下了货柜,接过了虞娓娓帮忙拿著的突击步枪。 在白艺惊奇的注视下,这两个货柜里浩浩荡荡的下来了足有百十號人,这其中甚至有约莫著20號女人,和10位同样穿著白色连体工作服的人,更有各种用得上的工具。 “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在这里工作大约一个月的时间。” 塔拉斯高声说道,“好好工作,这是你们获得减刑的难得机会。 当然,你们也可以尝试趁机逃跑,这也是你们早点下地狱的好机会。” 这些人竟然是囚犯?这特码从哪协调来的? 白芭愈发吃惊的偷偷看了一眼塔拉斯,同时也分心操纵著芭芭雅嘎落在了地表那座废弃建筑的楼顶。 该有大棒和甜枣发完,塔拉斯立刻带著那些穿著白色连体工作服的人给这些囚犯完成了分组。 片刻的工作区域划分结束,这座地下隧道里开始了忙碌,那道工程终止墙前,也响起了混凝土链锯刺耳的切割声。 “先生们,这里有些问题。” 就在工作开始没多久之后,一个拿著链锯的囚犯大声嚷嚷道,“我负责的这一块区域的混凝土標號非常低,我猜这里以前也许有一道门! 请务必相信我!我把至少10个人浇筑进了油桶里,我对混凝土有足够的了解!” “你获得了减刑的机会,快点把原来的出入口挖出来!”一个同样戴著头套的白色连体服男人催促道。 顿时,被分配凿墙的囚犯小队立刻集中火力,用链锯开始了切割。 与此同时,另一一部分已经爬上了地表那座被焊死的农机仓库,將里面那些珍贵的数据档案和载玻片一箱箱的搬下来了。 “这里交给他们就好” 塔拉斯將ak步枪递给了其中一个白衣服管理人员,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最近得到了一些关於这里的消息。” “什么消息?”好奇芭最先追问道。 塔拉斯却並没有急著开口,反而招呼著大家暂时离开这里,並且直到走远了,又锁上了一道防爆门,这才开口解释道,“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苏联解体前,这里原本是打算建造成一个独立於kgb之外的强力部门的秘密驻地的。” “然后呢?” 虞娓娓追问道,他们虽然是一起来的,但是塔拉斯可没有提前和她们说过。 “这里的工程从1982年就开始了,但是在1985年报官员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和kgb副处长尤尔琴科叛逃事件中,还同时发生了另一件没有公开的事情。” “什么事情?”柳芭追问道。 “在他叛逃事件之后,档案管理总局有一名管理员也失踪了。 kgb调查发现,有一大批机密图纸的封条被撕开,里面的图纸全部遭到了泄密,这其中就包括这里的图纸。” “然后呢?” 白芑压下心头的吃惊,故作好奇的问道,“这个人抓到了吗?” “並没有” 塔拉斯摇摇头,“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kgb一直调查到了1992年都没有找到他。” “然后这里就废弃了?为什么?”虞娓娓仍旧满脸的茫然。 “秘密军事设施的价值在於隱秘性” 白艺嘆息道,“这里建造的確实足够坚固,但是如果构造图纸泄密,这里也就没有价值了。 一颗核弹也许炸不开这里,但十颗核弹足够炸开堤坝把这里变成水下建筑了。 “不止这样” 塔拉斯补充道,“在意识到这里已经泄密的时候,工程几乎已经完成了60%以上。 剩下的部分也只不过是打通这里和莫斯科昆采沃之间的地铁线路,而且隧道的挖掘工作都已经开始了。 当时苏联官方本著不浪费的原则,准备把这里改造成民用防空系统和城际地铁站。” 说到这里,塔拉斯嘆了口气,“也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又发生了,先是建造这里的资金已经被侵吞挪用。 然后是工人们已经发不出足够养家的薪水,后来这里又丟失了几十公斤的燃料棒。” “丟...丟失什么?”白艺瞪大了眼睛。 “燃料棒” 塔拉斯似乎同样有些无语,“里面那套移动核电站的燃料棒,据说这里当时封存了足够运转10年的燃料棒。 这些危险的金属棍由kgb內部的一个小队负责看守。偷走那些燃料棒恰恰也来自这个小队。” “特码秀儿!”白艺惊嘆道。 这件事听起来离谱,但是当时的苏联都已经烂到骨子里了,这一切又是那么的合理。 “先是资金被挪用,然后是燃料棒丟失,这里的工程也不得不停止,当年差不多用刚刚和我们使用的同样方式运进来的工人们也立刻结束工作被送去了叶堡接受调查。” 塔拉斯的语气愈发遗憾了些,“后来你们肯定猜到了,调查还没出现什么结果,燃料棒也没有找到,苏联就解体了,这里也彻底失去了价值。” “索妮婭的外祖父又是怎么回事?”白艺追问道,“还有那些乾尸,哦,大概还有我和你提起过的伊戈尔。” “这些无从得知” 塔拉斯摇摇头,“当年很多参与了这个项目的人的身份都是保密的。 我刚刚说的这些,也只是官方记录上关於这里不多的记载。 不过我猜,这些人有可能是在这里准备转为民用的时候才加入这里的工程的。 唯一古怪的是索妮婭的外祖父,不过在我找到的档案里,他並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所以那些坦克...” “我找到的档案里没有关於那两辆坦克的记载,而且就连这里的原始建筑图纸和那套移动核电站,记录显示都在1990年被销毁和拆解了。” 塔拉斯认真的建议道,“奥列格,我认为也许有人在抹除有关这里的一些真实记录。 无论抹除这里存在的人出於什么理由,安全起见,我依旧建议你不要出售那些东西。” “好吧” 白艺最终还是决定怂一点儿,他从这里获得的利润已经足够多了,该收知足了。 “所以现在这座地下建筑,包括地上建筑,还有什么潜在风险吗?”虞娓娓问道。 “我把关於这里的记录档案都买下来销毁了” 塔拉斯说道,“这里已经失去所有的实际价值被遗弃了,所以只要这里的东西不流入市面就不会有危险。 卡佳,以后这里就只是和平鸽孤儿院的驻地。” “那就好”虞娓娓稍稍鬆了口气,转而便是期待,她同样期待这里建造的实验室。 第84章 天降的麻烦 第84章 天降的麻烦 9月14號这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周五,经过差不多两周的忙碌,柳芭的实验室外面的工程终止墙早已经被凿出了一个足够卡车通行的出入口。 眾人从北极圈带回来的那些档案资料,连同整整一货柜的各种实验器材也早就已经被那些免费劳动力搬进了清空的消防站。 同样是在这两周的时间里,白艺也在鲁斯兰的协助下,成功的將这套地下建筑所有的通风口都找出来,並且让通风系统重新运作了起来。 这其中,就包括柳芭占据的实验室以及隔壁“路对面”核电站的通风口。 这两处地下设施的通风口,恰恰就在路口处那两块空地的下面埋著。 在解决了地下建筑群的通风换气问题之后,那些疑似囚犯的免费劳动力们也终於可以动用陆续送来的各种工程机械。 这无疑让进度加快了许多,也正是在他们不分昼夜的忙碌中,这条早已被遗忘的地下隧道逐渐被清理乾净。 现如今,那两辆烫手的坦克被运到了柳芭的实验室外面。 同样被运来这里充当隱秘展品的,还有那两辆kgb专车和隧道尽头出口处的捷尔任斯基铜全身像,以及废弃建筑正下方指挥室二层的那些特种武器,以及那些成系列的原型枪。 將这些都安置到实验室外面的隧道里贴墙放好之后,隨著一道又一道厚重的防爆门关闭並且从內部锁死,外部隧道最终就只剩下了一个进深只有约莫著50米的地下停车场。 在这些免费劳动力最后的忙碌中,一块块纹钢板被焊接在了拆了手轮的防爆门上充当偽装,並且额外刷了一层掩人耳目的深色墙漆。 最终,这些免费劳动力们老老实实的排著队上车,戴上眼罩和耳机,任由那些穿著白色连体服的工作人员將他们的手脚靠在了转椅上。 等这些白衣服的工作人员也跟著上车並且锁住了自己的手脚,塔拉斯和妮可也亲自锁死了货柜的柜门。 直到这个时候,在一边旁观的白艺这才摘了头盔和面罩,接著又脱了身上的连体工作服。 “我们先把这些工人送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塔拉斯说道,“奥列格,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去雅库特?” “算算时间也確实差不多了...近期吧。”白艺说著不由的伸了个懒腰。 这半个月他可是一点没閒著,每天基本上起床就顺著隧道来这里跟著忙活,一般要等到外面天黑这才回去。 不过,也多亏了这半个月的忙碌。 如今这座占地面积庞大的老鼠洞可是已经被整修的灯火通明,就连墙壁和本就没有什么锈跡的防爆门都经过了粉刷和清理。 “今天晚上让列夫他们几个搭乘运输机先过去怎么样?” 塔拉斯提议道,“可以让他们先去接收一下我的朋友帮你们准备的交通工具“” o “可以” 白艺痛快的点点头,说白了,那些人里面也就索妮婭勉强算是他这边的人。 至於另外三个,那可都是他问塔拉斯借来的帮手。 “既然这样,我今晚就安排他们出发。” 妮可说著转移了话题,“奥列格,既然你不急著出发,刚好我们这里的工作也忙完了,不如明天和我们一起去狩猎怎么样?我们已经邀请了鲁斯兰和薇拉。” “当然可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白艺想都不想的应下了对方的邀请,这半个月他可是一点儿都不轻鬆,他早就想歇一歇找个机会放鬆一下了,而且有便宜姐夫鲁斯兰跟著,好歹不会亏了肚子。 “明天一早怎么样?” 塔拉斯问道,“明天一早,我们去你家找你们匯合。” “明天见” 白艺和对方碰了碰拳头,这小半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和塔拉斯和妮可成为了足够熟悉的朋友。 “那就这么说定了” 妮可一边往驾驶室走一边说道,“记得带著柳芭送你的猎枪,不然她会不开心的。” “我会记得的” 白艺满口应了下来,目送著这两人驾驶著货柜卡车离开了这座亮堂了许多的隧道,他也跟著吁了口气。 如今,隧道尽头原本停放的那些欢乐五百自卸卡车,早在一周前就被鲁斯兰和表姐带著的几个心腹用平板拖车拉去拆解厂直接压成了铁饼。 就连那两辆掘进机都被表姐带人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好天气,带著二王一赵三位师父拉回了火车站旁边的驻地。 那两台掘进机可不能当废铁处理,它们只要经过適当的保养,只要还能动起来,轻轻鬆鬆就能卖到西伯利亚的矿山换来至少一百多万人民幣。 而且这些东西和惹眼又烫手的坦克以及kgb轿车不一样,它们只要送进矿洞,在矿脉被开採殆尽之前是没可能重见天日的,而且在彻底报废之前,就不可能閒下来。 等它们再见到阳光等著被人评头论足的时候,恐怕就算是史达林活过来都別想再认出它们和这里有关联了。 而这,便是白艺这半个月以来如此上心和勤奋的原因所在一那两台掘进机卖的钱可都是他的,而且都已经到帐了。 要是能把那两辆小轿车和坦克卖了就好了,还有那套移动核电站要是能卖肯定也值不少钱呢.. 白艺咂咂嘴,最终也只能放弃幻想,独自走出隧道锁死了最后一道防爆门。 这里虽然被改造成了停车场,但地表的面积太大了,他们根本不用把车停在这里。 在地下忙的热火朝天的这半个月时间里,地表也没閒著。 首先,建筑周围的空地都经过了旋耕平整,並且铺满了厚实的草坪,而那座废弃建筑,则被一圈铁丝网围墙暂时包围起来,不紧不慢的进行著鬼知道將会持续多久的施工。 其次便是相隔几百米外的那座拥有三栋建筑的疗养中心。 这里已经被彻底翻新打扫出来,一周前的周末,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就已经搬了过来。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座名为“和平鸽孤儿院”的logo,竟然是个肌肉隆起的鸽子超人。 同样完成改建的,还有藏著备用出口的农机车库,如今那里確实被双层的铁丝网围栏围了起来並且上了好几道锁。 —一这片建筑,包括地下建筑的供电变压器等等都安置在了这里,考虑到孤儿院孩子们的安全,这两道足够当法拉第笼用的围墙非常的有必要。 驾车经过已经被放学回来的孩子们占据的疗养中心,白艺稍稍降低车速,等站在建筑顶部的猫头鹰芭芭雅嘎拍打著翅膀飞进车窗,这才重新踩下油门开往了两公里外水坝边上的小镇。 这里如今確实算是自己的家了,表姐张罗著帮他盖的那栋二层的木刻楞房子在经过这半个月的忙碌不但完成了內装,连各种家具都已经摆上了。 他之前在城北那里的各种家当,包括从便宜姐夫那里要来当收藏品的越野小车也都已经开了过来。 甚至,就连旁边临街的房子都已经开始营业了,只不过,因为索妮婭並不打算继续经营修车厂,所以这里反倒成了鲁斯兰的枪店的新店址。 也正因如此,鲁斯兰和表姐倒是毫不客气的搬进了索妮婭卖给白艺的二层小楼,儼然一副帮著白艺守水晶的架势。 “老大,我们刚刚得到妮可的通知,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出发了。” 他这边才刚刚把车子停稳,名义上在维保公司打工的喷罐便第一次跑过来,帮他拉开车门打起了报告。 “我知道这件事” 白艺说道,“你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索妮婭,到了那边之后,记得把车子好好检查一遍,我稍晚几天就过去。 喷罐,你负责照顾好跟著你们一起出发的老鼠。 “交给我们吧!”喷罐自信的给出了回答。 “你们过来吃饭,聊完了。”鲁斯兰用汉语招呼了一声。 “来了!” 白艺刚刚给出回应,他的手机却响了,而打来电话的,却是住在两公里外孤儿院里的虞娓娓。 “怎么了?”白艺接通电话之后问道。 “计划有变,我们今晚可能要立刻出发。”虞娓娓简单直接的开口说道。 “发生什么了?”白艺不由的开口问道。 “刚刚的新闻” 虞妮娓说道,“就在大概半个小时前,有一颗流星坠落在了雅库特的阿贝斯基区,也就是我们要去的区域。” “你要去找流星?” “我对宇宙天体没有什么研究也没什么兴趣” 虞娓娓顿了顿,接著说出来的话却让白艺绷紧了神经,“但是首先,一颗刚刚坠落的流星有可能可以卖个大价钱。 其次,官方公布的坠落地点虽然和我们要去的基本位於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但是我们最好能赶在他们之前出发免得引起注意。” “我知道了,一会见。” 白艺无奈的掛掉了手机,“等下卡佳就过来,然后我们一起出发。” “刚刚卡佳好像提到了流星?”索妮婭好奇的问道。 “简直是天降的麻烦”根本不想这么勤奋,只想多摸几天鱼的白艺嘆息道。 > 第85章 抢时间 第85章 抢时间 “你们现在就要出发?” 张唯璦端著两大张刚刚烙好的大饼探出头来问道。 她最近每天早晚都要搭乘火车去昆采沃上班,这难得周五明天不用上班,而且白艺那边也差不多忙完了,她正准备今天好好吃一顿呢。 “今晚就要出发” 白芭说道,“虞娓娓说是因为那边掉下来一颗流星,好像是担心官方也会过去,毕竟我这是去偷东西的,所以还是躲开点儿比较好。” “那我给你打包点吃的?”张唯璦立刻问道。 “先等等,她马上就过来,听听她怎么说,也许来得及吃饭。” 白艺说著,已经快步跑向了给他造的那栋木刻楞房子。 等他急匆匆的收拾出来两个行李箱的时候,卡佳也已经驾车赶了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艺趁著表姐拉著虞娓娓往房门里面走的同时问道。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列夫四人以及护卫犬。 “具体的情况不是很清楚” 虞娓娓说道,“官方新闻把这件事说的非常轻描淡写,但是我在莫大的同学说,那颗陨石的块头很大,而且很可能並没有发生空中爆炸。” “那块陨石有多大?”端著一大锅盘带鱼进来的鲁斯兰好奇的问道。 “没有办法预测,这颗陨石出现的非常突然。”虞娓娓摇摇头,“我的同学说,也许有几百公斤。” “那不是会砸出很大一个陨石坑吗?” 索妮婭惊呼道,“就像五年前在车里雅宾斯克那次一样,这应该很好找吧?” “阿贝斯基区和莫斯科有8个小时的时差” 虞娓娓解释道,“陨石划过一个居民点上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官方目前只是大致预测了可能的坠落地点。 所以我们要快一点儿,否则等官方开始寻找那颗陨石的时候,我们这些外乡人即便目標不是陨石,或许也会在当地非常显眼。毕竟...” “毕竟我们是去偷东西的,我懂。”白艺说道,“还来得及吃晚餐吗?” “大概来不及了” 虞娓娓歉意的说道,“我们必须赶在官方开始行动之前搭乘运输机赶过去,运输机儘早起飞就能多给我们爭取一点时间。” “我给你们提前打包好了” 张唯璦说著,已经將一个印著黄袋鼠的保温箱子拎出来,“你们拿著路上吃,起子,要不要带酒?” “我的箱子里已经装著了” 白艺说著已经捏起一块仍旧烫手的炸带鱼,“列夫,你背著吃的,咱们这就出发。喷罐,记得带著老鼠。索妮婭,带著你的奥涅金。” “不用你提醒”索妮婭说著已经转身走出了出去。 在鲁斯兰和表姐的挥手相送中,索妮婭驾驶著一辆属於维保公司的依维柯,带著列夫三人最先出发。 紧隨其后,白艺和虞娓娓也各自驾驶著越野车跟了上来。 一路风驰电掣的从郊外赶到机场,眾人停车之后根本没来得及休息,便在妮可的带领下,带著他们各自的行李以及宠物,直接走员工通道钻进了一辆运输机里。 “到了当地联繫这个人” 妮可將一张写著名字和联繫电话的卡片以及一部卫星电话递给了白艺,隨后又额外摸出一部卫星电话和一张卡片递给了虞娓,“如果遇到麻烦,可以联繫这个人。” “好的”白艺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应了下来。 “祝你们好运”妮可说完便走出了货舱。 几乎前后脚,这架运输机的舱门便立刻合拢,紧接著便急匆匆的滑出了停机坪。 “你们饿不饿?” 这架拉著钻探设备的运输机还没来得及离开地表,列夫便大声问道。 “饿!” 索妮婭最先给出了回应,她脚边被关在大號航空箱子里的哈士奇奥涅金也应景的“旺”了一声。 “肯定还需要喝一杯对吧?”白艺说著,已经从他的包里拎出了一瓶好酒。 不多时,这架才刚刚升空的运输机货舱里便瀰漫起了烙饼和炸带鱼以及白酒的香气,並且很快,就连这架运输机的机组成员也加入了空中聚餐的行列。 “尝尝这个” 白艺说著,已经拎出了一个装满了猪头肉的不锈钢饭盒打开,顿时,包括虞娓娓在內的所有人立刻你一筷子我一叉子开始了哄抢。 在这顿別样的空中聚餐结束之后,酒足饭饱的白艺等人用安全带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开始了补觉。 与此同时,那些被白艺限制每人仅有一杯,但是抵达目的地之后能获得两公斤白酒作为感谢的机组成员也恨不得將油门推进了油箱里。 如此紧赶慢赶,当这架运输机在当地天然气开採企业的简易机场降落的时候,才刚刚当地时间早晨五点出头的样子。 “哪位是奥列格先生?” 机舱门才刚刚开启,一个看著40岁上下的白人壮汉便急匆匆的问道。 “是我” 白芑站起身,摸出妮可给的纸条看了一眼,“你是伊...” “没错,是我,快点儿和我来!” 这个白人都不等白艺把话说完便急匆匆的催促道,“不会错的,今天这趟运输机里的客人就只有你们,所以快点上车。” “拿上东西,上车!” 白艺招呼了一声,背上背包,推著装有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航空箱子的小推车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运输舱。 几乎前后脚,虞娓娓已经將护卫犬从航空箱子里放出来,同样推著满满一推车的行李,和索妮婭四人不分先后的走出了机舱。 在那位卡片上的名字叫做“伊万”的中年男人的帮助下,眾人將所有的行李装进了一辆样式古怪的大脚车。 都不等他们坐稳,钻进驾驶室的伊万已经启动车子,一边將油门踩到了底一边说道,“就和我发给你们的紧急新闻一样,我已经接到消息,新西伯利亚科学院和莫斯科方面最迟今天傍晚就会派人来寻找昨晚划过天空的那颗陨石。” “所以呢?”虞娓娓追问道。 “所以你们要儘快开著我们提供的车子离开这里” 伊万说道,“大约三个小时之后,等到大家上班开始接收邮件,车辆徵用通知就会传到办公室,到时候你们就只能赶著狗拉雪橇去找什么夜晚会发光的苔蘚了。” “什么夜...” “给你添麻烦了,伊万。” 白艺抢过了虞娓下意识想问出的话,忙不叠的打开他的背包,从里面抽出了两条白將又拎出了一个5斤装的白色塑料桶,“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 伊万惊喜的接过香菸凑到大鼻子下面用力闻了闻,“这是什么牌子的香菸? 我从来没见过。” “来自华夏,你会喜欢的。” 白艺拍了拍递过去的塑料桶,“但是我敢用史达林打赌,你更喜欢的会是这里面的东西。” “是酒对不对?”伊万开心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艺好心的提醒道,“如果你想慢慢品尝,我建议你把它藏在一个找不到的地方等下班之后再打开,毕竟我们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到时候我可不一定刚好还带著这样一桶酒。” “我接受你的建议!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伊万说著,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衝锋衣包裹住了那个塑料桶。 “伊万先生,能和我们说说那颗陨石吗?”索妮婭在白艺的眼神暗示下开口问道。 说来惭愧,这个离异少妇是他们这个6人小团体里,除了白艺之外唯一情商和社交能力都比较正常的人。 “那颗陨石是从西南向东北方向滑落的,至少据说是这样。” 伊万解释道,“我並没有看到,但是我的一个同事看到了,他说那是一个几乎有棒球那么大的火球从头顶飞了过去,他当时还以为是天然气田爆炸了。” “是从这边区域的头顶吗?”索妮婭细心的问道。 “是他从更南边直线距离大概两百五十公里的莫姆斯基区的一片油田的头顶看到的” 伊万解释的同时,已经將车子开到了一片露天的停车场里。 这里除了伊万驾驶的大脚车,还有包括537拖头在內的各种大小车辆。 “这两辆dt—30pm是不久前才买下来的” 伊万推门下车,在凛冽的寒风中指著並排停放的两辆带有船型车头的橘黄色履带式运输车急匆匆的说道,“如果没有那颗该死的星星,你们本该在这里接受为期至少一周的驾驶和维修培训,並且按照你们的需求对这两辆车进行一些针对性的改装,然后才能驾驶著他们上路的。 但是现在来不及了,我只能简单的教你们基础的驾驶方法。 剩下的,包括给它换一套没这么显眼的涂装,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另外,我给你们准备了偽装网放在车顶,等下可以放下来应付一下。” 说完,他又抬手指了指这两辆车一侧一个似乎小了一號的车子说道,“这辆dt—10p你们也一起开走吧,我给你们准备的燃油和一些用品都在这辆车上,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搬到这两辆车上了。” “我们一共才五个半人”列夫提醒道。 “你说谁是半个?”锁匠跳著脚问道。 “这个时候別浪费时间在打嘴仗上面了”白艺问道,“你们谁会开这种车子?“ “很好,看来没有。” 白艺立刻安排道,“索妮婭,列夫,还有喷罐,你们三个立刻跟著伊万先生学习驾驶,” “你不用吗?”虞娓娓问道。 “我会开这种车子” 白艺说著已经推著一个装满了行李的小推车走向了其中一辆运输车尾部的方舱。 “这种车你也开过?” 虞娓娓推著她的行李,带著护卫犬追上来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甚至修理过它的发动机和液压控制系统” 白艺这话可是一点不做谎,这几年他以学徒的身份,跟著二王一赵三位师傅在各种矿场煤田修过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和那些自走式的老式挖掘机相比,这种履带式的运输车都算是好盘的货色了。 说话间,他已经打开了这节方舱位於铰接位置侧面的舱门。 “等下我坐你的车,教教我怎么驾驶。” 虞娓娓说著,已经指挥著护卫犬跳进了方舱。 “其实很简单” 白艺说著,在虞妮娓的协助下,將眾人的行李全都装进了这节方舱里。 匆匆关上舱门,他立刻又爬上车顶,將土黄色的偽装网放下来,格外熟练的將它们绷紧掛在了方舱下沿自带的鉤子上。 等他將这两辆车全都掛上了偽装网,列夫等人也已经学会了怎样驾驶那辆稍微小一號的dt—10p。 如果不涉及翘头翘尾弓起腰以及倒退的操作,这种车別看块头儿大,其实反而比卡车还要好驾驶一些。 “索妮婭,你和喷罐一起驾驶这辆小一些的车子。列夫,你带著锁匠驾驶大一些的这辆。” 白艺一边分发对讲机一边做出了最新安排,“索妮婭,你一定要控制车速,你的车子上可是有我们所有的补给。” “我会慢慢开的”索妮婭连忙做出了保证。 “等下我在最前面,索妮婭你的车子在中间。” 白艺说著,已经打开了航空箱子,將关了一路的猫头鹰芭芭雅嘎放了出来。 “她不会逃走吗?”虞娓娓问道。 “卡尔逃跑了?”白艺將航空箱子丟进驾驶室的同时反问道。 “赶都赶不走,已经胖的快要飞不起来了。”虞娓娓嘆息道。 “上车吧,你知道大概方向对吧?” 白艺没有再过多解释,挥手告別那位热情的伊万先生,钻进驾驶室启动了背后的坦克发动机。 “当然知道,我们先往正北方向前进,大概有差不多两百公里的路程。” 虞娓娓说著已经打开卫星地图,抬手指著窗外说道,“那个方向”。 “那是正西,正北在那边。” 白艺纠正对方的同时,装作没看见她脸上小小的尷尬,转动方向盘,操纵著这辆陆地钢铁长蛇轰隆隆的离开了这座停车场。 第86章 油料不足但时间充裕 第86章 油料不足但时间充裕 dt系列的这种运输车的速度註定快不到哪去,唯一的优势便是基本上无论什么狗屎烂路大差不差都能走。 尤其天然气田和煤田还不一样,煤田需要让运煤的大型矿车同行,好歹还会用煤研石之类的玩意儿修一条路出来,但是天然气田唯一称得上路的,除了机场以及机场周围的建筑群,仅有的路便是天然气管道巡查的路。 这路能走,但是一路上肯定总能遇到人。 正因如此,白艺只是带著车队往前开出去不到十公路,便离开巡查公路,转动方向盘往西拐上了荒无人烟的苔原。 熟练的锁死了油门踏板,他根本都没有停车,便將驾驶位置让给了坐在副驾的虞娓娓。 “现在我来教你怎么驾驶这辆车”白艺说著,已经开始一个按钮一个按钮的讲解。 感谢俄罗斯车载智能系统狗屎一样进化水平,这款最新改进型运输车的驾驶室除了挡风玻璃最上方多出一排解析度並不算高,尺寸也而並不算大的液晶显示屏来显示周围和车顶的情况,其余的变化並不大。 尤其各种核心功能,仍旧以大量的指针仪表和实体按键为主。 这虽然导致操作起来略显麻烦,但是却无疑让白艺的教学,以及虞娓娓的学习过程变的简单了许多一那些按键都有对应的功能说明。 如此持续不断的开了一个多小时,白艺还是通过手台指挥著大家在一台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的磕头机旁边停了下来。 “老大,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然我替你驾驶吧?” 喷罐第一个问道,从刚刚出发开始,他还没捞到驾驶这种大傢伙的机会呢。 “不用急,接下来有你开车的机会。” 白芑说道,“我们先確认一下每辆车的补给,然后我们继续向西前进。” “你打算避开国家队?” 虞娓娓只是过於实诚,她並不傻,相反,她其实很聪明。 “国家队总不会发蠢去西边找吧” 白艺说著,已经推开了车门,此时,站在驾驶室顶部的猫头鹰芭芭雅嘎也呼扇著翅膀飞上高空,以一个绝对足够高和足够高清的角度以及视野警戒著周围。 走到两节方舱车厢的铰接处,白艺抽出前部方舱侧门处的梯子架在铺著大量砾石的地面上,隨后一步步的爬上去打开了这一节方舱的侧门。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这个占据了这一节车身將近三分之二的方舱竟然是个医疗单元。 当然,虽然说是医疗单元,其实就只有一顶无影灯和贴墙放著的三张医疗床以及贴墙固定在地板上的四个华夏產的冰柜罢了,这里面並没有各种医疗器械和药品,虽然这里面简陋了些,但是那四个冰柜里可是装满了各种吃喝。正上方的墙壁上,还用綑扎带固定著几只猎枪和两支大ak。 这些东西可比后面那个大號方舱实在多了,后面的方舱基本上就是个病房,里面除了6个紧挨著的高低床和三张同样紧挨著的桌子之外,在最尾部还有个带有浴室的卫生间。 好在,当他打开这六张高低床底部的柜门之后发现,每张床的床底下都塞满了一箱箱的矿泉水。 “你们那边都有什么?”白艺重新锁死柜门,捏著手台问道。 “我这辆车前半截似乎是个厨房” 列夫通过手台解释道,“还有很多食材和调味料以及一个装满了水的不锈钢罐,大概有两吨的容量。 后半截...额...似乎是个餐厅,带有洗手间和浴室的餐厅,里面甚至还有两台带有烘乾功能的洗衣机。 还有,这辆车確实还是新的,洗衣机的包装箱都在这里丟著,是华夏內裤男孩儿牌子的。” “喷罐,你那边呢?”白艺继续问道。 “前半截的方舱里全都是各种维修工具和一些配件,还有不少油漆桶和一台气动喷漆枪,哦,还有高压水枪。” 喷罐介绍道,“后面的方舱里最下面一层似乎都是200升的油桶,不知道有多少个。 上面放著一堆各种纸箱子,里面似乎都是些衣服和被子什么的。” “看一下油表,你们的车子油表是满的吗?” 白艺一边往自己负责的那辆车走一边问道。 “我的是满的”索妮婭最先答道。 “我的也是”列夫紧跟著给出了回答。 “我和卡佳那辆车也是满的”白艺顿了顿,“出发吧,大家跟紧我。” 说完,他已经爬上了驾驶室,继续驾驶著车子,一边前进一边说道,“卡佳,我们的油料储备可能不够。 “不是说那辆车里有很多油桶吗?”虞娓娓错愕的问道。 “这种车一般都会有好几个油箱,几个油箱容积加在一起大概在两千升左右。” 白解释道,“这些油理论上够我们的车子跑上700公里,但如果算上来回,我们最远只能在350公里的范围內活动。” 稍作停顿,白艺指了指身后,“索妮婭驾驶的那辆车本身就更小一些,后面拉拽的还是个人员方舱。 就算照喷罐说的,那个方舱下面一层都是油桶,最多也就只有四千升备用燃油。” 闻言,虞娓娓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平均下来甚至不够我们在用光燃油之后给三辆车子加满的?” “没错” 白艺点点头,“这些油看似足够我们把车子开回来的,但是这里的温度每天都在降低,我们不一定要在野外待上多久才能找到那座封存的军事基地。 尤其马上还有国家队入场,我们恐怕要立刻联繫伊万进行油料补给才可以。”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虞娓娓颇为冷静的追问道。 “最坏的情况,我们可能会在油料消耗前毫无收穫。”白艺如实说道。 “你认为是伊万先生...” “不不不,我没有怀疑伊万先生,他明显不知道我们是来这里做什么的,所以常规情况来说,这些燃油完全够我们用了。” 白芑摇摇头,“而且討论这些根本没有意义,我们已经来不及回去补充了。 所以我们必须对最坏情况有个准备,极端情况下,我们可能需要为了节省燃油,不得不放弃借来的其中两辆车子,只驾驶一辆回来。” “我知道了”虞娓娓点点头,“我来联繫塔拉斯解决油料可能不足的麻烦。” “辛苦你了” 白艺说著,已经再次踩下了油门。 无论现在他们拉著多少油料,为了避免撞上找石头的国家队,他们接下来都必须绕上一段没有路又遍地都是路的烂路才行。 在离开这座废弃了不知道多久的磕头机之后,白艺暂时性的將开车的工作完全交给了虞娓娓。 他自己则藉助在头顶翱翔的猫头鹰芭芭雅嘎充当著“天眼”,既提前搜索著可能会遭遇的其余人和车辆,也儘可能的寻找著好走的路,尤其是可能存在的磕头机之类的存在。 只有遇到诸如实在绕不过去的溪流和泥沼的时候,他才会临时换下虞娓娓。 如此后车撑著前车的车辙印从早晨天刚刚亮开到了临近中午,一直在指挥大家往西北方向前进的白艺终於让虞在一座看起来面积並不算大的湖泊边,寻了一块地势够高的碎石滩停了下来。 无论他们下飞机的机场还是这里,都已经属於北极圈內的苔原地带。 但这里並非寸草不生,反而会在短暂的夏季充满生机。 各种灌木浆果,各种苔蘚地衣,当然,还有追逐著这些植物迁徙的驯鹿、狼群、飞鸟甚至旅鼠。 当然,这里的生態也格外的脆弱,所以在考虑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时候,他才特意选了这么一块寸草不生的碎石滩。 “我们短暂的休息下,剩下的路明天再走。”白艺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决定。 “我们不走了?”喷罐第一个问道。 “不走了” 白芑说道,“都下车吧,我们接下来有別的事情要做。” 眾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相继熄火跳下了驾驶室。 “如果官方的搜索队动作快点儿,这个时候差不多也已经到了。” 白艺说道,“接下来,他们弄不好会动用直升机甚至卫星来搜索那颗破星星。 不过无论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停车熄火关闭无线电。” “我们就这么等著?”锁匠追问道。 “当然不是” 白艺说道,“等下大家一起动手把偽装网支起来,然后利用远处的湖泊把车身洗乾净,等车身晾乾之后,喷罐,你负责给这些车用油漆刷上偽装迷彩。” “交给我吧!” 喷罐这个涂鸦佬立刻兴奋的应了下来,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工作反而是“奖励”。 “除了对车子进行迷彩偽装,我们还有另一项更加重要的工作。” 白艺打了个响指拉回眾人的注意力,“我姐姐帮忙准备的食物还够我们中午吃的,这能让我们节省很多时间。 所以午餐之前的这段时间,我们需要把车子里的物资重新分配一下。” “现在这样不可以吗?”列夫问出了眾人的不解。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物资也一样。” 白芑摇摇头,“尤其那些备用燃油,全都放在索妮婭的车子上太危险了,一旦她发生陷车,我们就会非常被动。 所以必须重新分配,而且不止油料,其他的东西也要重新分配。 尤其现在所有的床位都在我这辆车的方舱里,我们至少要为女士们提供一个单独的方舱才行。” “谢谢”虞娓娓和索妮婭异口同声的表达了感谢。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就动起来吧” 白艺说著拍拍手,“锁匠,你和喷罐负责洗车,列夫,你帮他们把高压水枪抬下来。 索妮婭,我们现在需要断开三辆车的电瓶,並且要用电笔注重检查还有没有通电。” “你担心有定位器?”索妮婭好歹也是个修车工,她立刻跟上了白艺的思路。 “这种救援车肯定有定位器” 白芑说道,“但是不会很多,一般只会有一到两个。” “找到之后拆下来吗?”索妮婭追问道。 “不然呢?”白艺的反问给出了足够明確的回答。 “我做什么?”虞娓娓问道。 “你来分配方舱的使用权以及统计物资” 白艺安排道,“等我们忙完之后,就要开始物资分配了,还有,和奥涅金记得拴起来,不要让它们这个时候乱跑。” “没问题” 虞妮说著,已经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一台平板电脑开始了统计工作。 利用午餐前的这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索妮婭和白艺成功的在三辆被洗乾净的运输车驾驶室顶部拆下来总计7个定位器。 不仅如此,他们还一起动手,利用摇臂把索妮婭驾驶的“1號运输车”里的物资和油料全都抬了下来,顺便也从另外两辆车的尾部方舱里抬下来拆开的高低铺和桌子等物。 趁著午餐时间一番统计和重新分配之后,大家又在白艺的指挥之下换上了天然气田的工作服,然后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將总计21桶备用燃油和6个高低床、 48箱矿泉水以及8张桌子进行了儘量合理的分配。 隨著最后一把转椅被电动螺丝扳手固定在打扫过的方舱地板上,夜幕早早的降临,喷罐也终於完成了对最后一辆车的迷彩偽装。 所有人都要承认,喷罐这小子的手艺確实可以,这三辆车如今都已经换上了他依照著周围环境手动喷绘出的荒漠迷彩的涂装。 方舱內部,白艺和虞驾驶的这辆车尾部拖拽的方舱成了两位女士的宿舍,列夫驾驶的那辆车尾部的方舱自然是男士们的宿舍。 当然,作为队长的白艺是享有一些特权的,他独自占据了和女士们同一辆车前部的医疗方舱。 只是难以避免的,无论他这辆车的前后两个舱室,还是列夫三人居住的那辆车的前后舱室,全都牢牢的固定著几个200升的油桶。 也正因为这样的分配,索妮婭驾驶的那辆小车的尾部方舱得以清空出来超过一半的空间,用来充当眾人的餐厅,以及可能会有收穫时的货舱。 当夜空中冒出点点繁星的时候,白艺和列夫以及索妮婭三人也从设备齐全厨房方舱里端出了几样他们亲手烹製的菜餚端进了刚刚收拾出来的厨房。 隨著金属材质的遮光百叶窗被一扇扇的关闭,眾人也纷纷举起了啤酒或者果汁,围著桌子,守著不远处靠墙固定在地板上的油桶,享用起了他们在这荒野中的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晚餐。 也就在第一杯饮料下肚的时候,那架因为机组喝酒误事,不得不临时换上备用机组的运输机,也终於姍姍来迟的將又一批“来自欧洲”的客人送到了那座隶属於天然气田企业的简易机场。 “这才9月份,这个鬼地方怎么已经这么冷了? 而且英仙座流星雨不是已经进入末期了吗?怎么会突然掉下来那么大的一颗陨石? 还有,这里的直升机呢?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想乘车去找那块破石头。 负责人在哪?我要立刻徵用一架直升机,你们这里总不会连直升机都没有吧?” 在嘰里咕嚕的嘟囔声中,一个满身酒精味,禿顶大鬍子镶金牙的小老头儿第一个拎著酒瓶子走出运输机的机舱,醉醺醺的提出了他的第一个要求。 第87章 对目的地的猜测,以及偶遇的谋杀现场 第87章 对目的地的猜测,以及偶遇的谋杀现场 当阳光重新照亮西伯利亚苔原的时候,三辆运输车也相继启动,在头顶那只猫头鹰芭芭雅嘎的俯瞰之下,开始朝著正北方向前进。 而在原地,一个带有盖子的塑料油漆桶被固定在了一堆碎石中间。並且外面还盖了一层雨衣。 这个油漆桶里放著一块车载电瓶以及白艺和索妮婭从三辆车上拆下来的7块定位器。 总得来说,塔拉斯提供的那座封存起来的军事基地在直线距离上,和他们降落的那座机场之间仅仅只有两百公里属实並不算远。 这个距离更是在大多数苏联军用直升机的航程之內。 但问题在於,即便不去躲避几乎前后脚赶过来的国家队,他们也不可能无视地形地貌的阻碍直接开过去。 另一方面,塔拉斯提供的情报里,並没有提及那座军事基地的確切位置。也正因如此,他们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有些在大海捞针的。万幸,白艺手里好歹是有块“吸铁石”的。 打头的运输车驾驶室里,今天负责开车的是对驾驶这种陆地怪兽充满了期待的喷罐。 在他旁边,沙髮式的副驾驶座椅上,坐在外侧的虞娓娓问道,“昨天虽然只走了半关,而且方向有偏差,但是我们和目的地之间也仅仅只有最多一百五十公里左右的距离。” “你想说什么?”坐在中间位置的白艺举著平板电脑头也不抬的问道。 “我们的已知条件太少了” 虞娓娓嘆息道,“就算我们赶到目的地,那也只是个大概的区域范围,你想好我们该怎么找到那座封存的军事基地了吗?” “很好找”白艺继续头也不抬的说道。 “很好找?”虞娓娓诧异的看著正在研究卫星地图的白艺。 “確实很好找” 白艺说著,將平板电脑上显示的卫星地图稍稍缩小,隨后切换成地形模式递给了虞娓娓。 “我们要去的那座军事基地不但是个冷战时期的雷达站,而且还肩负著一座极地气象研究站的安保工作,没错吧?” “没错”虞娓娓点头的同时,也在看著地图上白艺做出的各种標记。 “无论是雷达站还是气象站,他们总不能建在峡谷里。” 白艺接续解释道,“气象站我不了解,但是雷达站为了更好的观测,他们必定需要建造在儘量高以及开阔的地方。 尤其这里是极地苔原,只有建造在山体之上,既不用担心信號接收问题,也不用担心冻土季节性的解冻造成的地基塌陷和位移的问题。” “所以我们其实只需要找到目的地周围地形比较高的山就有可能找到?”虞娓娓跟上了白艺的思路。 “不止如此” 白艺说道,“我不清楚塔拉斯怎么和你说的,但是他和我说,那座军事基地的人是在距离1990年还剩下四个月,也就是8月份的时候乘坐直升机撤离的。 他还说,那里周围都是湖泊,只能靠直升机往返,而且我们还有大概的位置” 。 说著,白艺探身將虞娓娓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大了一些,指著被他用测距工具圈出来的一块区域说道,“从地形图来说,只有这里这片台地勉强符合要求。” “这里確实符合你刚刚提到的那些要求”虞娓娓惊嘆道,“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通过卫星地图一点点排查总比开车过去排查要方便的多。” 白解释道,“唯二的问题,这里和塔拉斯给的范围之间有大概50公里远的差距。 其次,这座山並不算大,而且看起来很陡。即便对於一座军事基地来说,似乎通行都不是很方便。” “所以才只能靠直升机” 虞娓娓一边说著一边放大了屏幕上的卫星地图,“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白艺明知故问道。 “这座山的山顶过於平坦了,你不觉得很像一条机场跑道吗?” 虞娓娓一边说著,一边用测量工具大致的测算了一下,“这条我们暂且称之为跑道的山顶有足足500米长,这足够安6运输机起降了。” “为什么是安6?” 白艺好奇的问道,这个问题他其实依旧知道答案,而且他们两个显然想到了一起。 “苏联的很多测航和气象观测任务用的都是这种运输机” 虞娓妮果然知道答案,“而且这种飞机驾驶起来足够简单,即便是气象站的工作人员,只要经过简单的培训也照样可以进行驾驶。” “其实我更在意的是这座山体朝向东北方向的山体。” 白艺终於开口说道,“这一侧的山体太过於平坦了,就像是被人为的休整过一样。” “我不懂你想说些什么”虞娓妮一边说著,一边將卫星地图放大到了极限。 “相控阵雷达的阵面”(下图为黄羊山7010,图片来自网络,如侵权请联繫刪除。) 白艺见虞娓娓仍旧满脸茫然,索性稍稍详细的解释道,“如果在这里建造一座雷达站,这个方向几乎能覆盖大半个北极。” “但是为什么选在这里?”虞娓娓问道。 “我不知道” 白摇摇头,“这里距离北冰洋的海岸线有差不多有两百五十公里,距离莫斯科...距离莫斯科很远。” “你是说,战略纵深?” “谁知道呢” 白艺摊摊手,“那里有什么我都不奇怪,当然,就算什么都没有我也觉得是正常的,所以要以这里做目的地吗?” “你是队长,听你的。”虞娓娓倒是格外的痛快。 当然,白艺刚刚的询问也只是礼仪性质的问一嘴,他们现在就已经在朝著那座山前进了。 此时,车窗外能看到的只有大大小小的湖泊,以及连接著湖泊,说不定明天或者后天便会结冰的泥沼。 隨著他们离身后的天然气田越来越远,这一路上看到人烟的概率越来越少。 倒是正在忙著往南迁徙的驯鹿群时不时的便会出现在猫头鹰芭芭雅嘎的视野里,然后又出现在眾人的视野里。 在这三辆运输车一次又一次衝进泥沼甚至湖泊,又一次又一次的艰难的挣扎出来的缓慢前进中,正前方渐渐出现了一片蜿蜒的群山。 此时已经是临近中午时候了,但他们这一个上午,却仅仅只把他们和目的地之间的距离缩短了50公里而已。 “照这个速度,我们也许明天就能赶到那里了。”喷罐乐观的估计道。 “明天我们能绕过去前面那片群山就不错了” 白艺暗暗嘆息,他们其实更应该驾驶直升机过去寻找的。 但一来他们没有会驾驶直升机的人,二来这里虽然是人烟稀少的极地苔原,但是在更北边的北冰洋海岸线附近,可是驻扎著好几支部队的。 真要是搞一架直升机,恐怕他们才刚刚起飞就会军方盯上。 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如果那座军事基地真的存在。 如果那里真的封存著大量的军事装备,想把那些东西运走卖出去,总要探一条能让那些军事装备离开的路出来才行。 在这胡思乱想间,眾人在白艺的指挥之下,將满身泥泞的车子开到了一片群山的山脚高地上,再次停下来进行短暂的休息。 他们毕竟要忙著赶路,所以自然是没时间像昨天一样烹飪出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即便如此,白艺还是亲自走进了由列夫驾驶的那辆运输车前部的炊事方舱里。 这里面各种做饭的家什倒是全套,他甚至怀疑这辆车弄不好是直接从哪个部队的现役装备里直接开过来刷上一遍橘子漆改的民用。 暗暗好奇这辆车的来歷的同时,白艺也从烤箱里端出来一托盘昨天索妮婭亲手製作的大列巴,以及一盘昨晚他烹飪的可乐鸡翅。 最后,他又以最快的速度弄出一大份儿番茄炒蛋装进了眾人的饭盒里,甚至还不忘往饭盒的托盘里放了几根爽口的酸黄瓜。 根本不用招呼,开了一上午的车也根本不觉得累的喷罐便屁顛顛的跑上来,帮忙拿上几个贴著各自名字的饭盒下车送进了餐厅。 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吃完了午餐,眾人趁著锁匠帮忙煮咖啡的功夫,將每辆车每个方舱里固定的油桶检查了一番,隨后又用加油泵给车辆本身的油箱加满了燃油。 一切准备就绪,休息够了的眾人便再次启程,贴著山脚的坚实地面,在刚刚同样吃过老鼠的猫头鹰芭芭雅嘎的俯瞰和“规划”之下,继续朝著目的地缓慢的前进著。 只不过这次,他们都没来得及跑上两个小时,白艺却因为刚刚芭芭雅嘎看到的景象嚇了一跳。 稍作犹豫,他並没有让喷罐变换方向,反而只是耐心的等待著。 “老大!前面有些不对!” 果不其然,仅仅十分钟之后,仍旧负责驾车的喷罐发出了预警。 没等坐在中间的白艺说些什么,刚刚已经睡著的虞娓娓便立刻惊醒,並且下意识的一把握住了固定在正前方手套箱上的步枪。 “別慌,继续往前开。”白艺说著,已经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 此时,正前方最多也就一百米远,有一条从群山间流淌出的季节性融冰溪流形成的小湖泊。 在这条溪流和湖泊边,难得的生长著一些高度总算超过了两米的落叶树木。 但就是在这个恐怕也就两百米直径的湖泊边缘的一片平地上,却停著一架已经折断了右侧机翼並且倒扣在地上的安2飞机。 这架飞机的不远处,溪流边似乎还架著些风车和太阳能板之类的东西。 但白艺却已经藉助落在飞机残骸上的芭芭雅嘎看到了更多略显残忍的景象。 终於,三辆运输车相继停在了距离那架飞机残骸不足十米的位置。 在这个距离,眾人可以清楚的看到满地的人骨碎片,更能看到那架飞机的机舱上密集的抓痕和凹陷。 当然,他们也能看到溪流边架起的涡轮淘金盘,以及仍旧戳在淘金盘旁边的铁锹。 “先別下车” 白芑攥著手台提醒道,“列夫,朝这头顶开一枪。” “砰!” 列夫在开枪这件事情上的反应速度永远都足够快,白艺这边刚刚鬆开发射键一秒钟,对方已经將昨天分配到每个驾驶室的23毫米大喷子捅出车窗,朝著斜上方搂了一发闪光震撼弹。 巨大的噪音和闪光过后,耳朵都在嗡鸣的白艺先从腰间拔出了虞娓娓上次送给自己的那支usp手枪顶上子弹,然后才示意她开门下车。 踩著满地仍有些许绿意的植被以及散碎的骨头走到“命案”现场,眾人很快便因为气味注意到,在那架飞机的机舱里,似乎还有半具已经发臭的尸体骨架。 “看来时间並不算久” 虞娓娓第一个说道,同时也在给眾人分发这口罩,“看痕跡,很像是是狼群” 。 “他们肯定是在夏季来临之前,趁著地表的积雪还在的时候驾驶飞机降落这里的。” 列夫指了指那架飞机上残存的滑橇做出了他的判断。 “他们要在这里生活一整个夏天?”锁匠贪婪的咽了口唾沫,“那不是会淘到很多金子?” “问题就在这里” 白艺说著,已经戴上劳保手套,將那台停止工作的涡轮淘金盘的透明塑料收集罐取了下来。 “这里面是空的” 白艺晃了晃收集罐,“所以要么狼群袭击这里的时候,他们刚好把收集罐里的金子收集起来送进了飞机或者其他什么地方保存,要么就是有人带走了这里的黄金收益。” “老大,我们要找一找吗?”锁匠戴上手套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刻离开” 列夫却在这个时候说道,“我敢肯定,这里已经没有金子了。” “为什么?”白艺走过来问道。 “当时很可能有人在阻止这架飞机离开” 列夫说著已经蹲下来,用手指了指发动机蒙皮上的一个圆孔,“这是子弹打出来的,如果没有这颗子弹,或许这架飞机已经飞起来了。” “离开这里吧”白艺立刻做出了决定,“这里毕竟还没有入冬,那位猎人也许並没有走远。” 闻言,眾人心头一惊,连忙跑进了各自的运输车绕过了这片也许是谋杀的案发现场,並且稍稍提高了车速。 他们並非害怕,仅仅只是没必要掺合到和自己无关的烂事情里浪费时间。 虞娓妮等人不知道,但是白艺却已经通过芭芭雅嘎注意到,在一公里之外的山顶上,正有个人用一支观靶镜看著他们。 在这个人旁边,还放著一支缠满了布条的svd狙击步枪。 在他的身后,这座山另一面的山谷里,却搭著一些在华夏会被叫做“撮罗子”皮製帐篷。 就在这些帐篷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木头围栏封住的峡谷里,还关著好几百只正在舔舐天然矿盐的驯鹿。 第88章 天上来客 第88章 天上来客 在遭遇可能的谋杀现场之后,眾人整个下午的行车都提高了速度。 多亏了这片群山的山脚地质足够的平坦和坚硬。所以他们在距离太阳落山还有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前,就已经成功的沿著山脚绕过了这片群山。 “接下来我们將重新往西走” 白芑在指挥著三辆车在一座湖泊旁边停下来的同时说道,“根据卫星地图,如果我们继续往北,会有大量的湖泊挡路。 如果往西走上90公里再转到往北,就能绕开很大一部分湖泊。” “你是老大,怎么走听你的。” 列夫无所谓的回应道,“所以我们今晚是在这里扎营吗?” “没错,我们的时间很充裕,所以晚上不用赶路。” 白艺说道,“安全起见,三辆车围起来,让生活舱的舱门朝里,然后把偽装网支起来。” 在他的提醒之下,眾人立刻操纵著车子开始调动位置,围出了一个三角形的营地,並且將內外的偽装网都斜拉起来绷紧,儘可能的模糊著三辆车的轮廓。 “考虑到潜在的麻烦,除了和奥涅金,我们晚上还需要有人轮流守夜才行。” 白芑等眾人忙完之后说道,“锁匠,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交给我吧”锁匠应下了守夜的差事。 “喷罐等下吃完饭之后立刻休息” 白艺继续安排道,“你负责后半夜的守夜,明天你不用开车,可以好好休息。” “好!” 似乎根本不知道累的喷罐想都不想的应了下来,却忘了问明天还要赶路他怎么好好休息的问题。 趁著两只狗子在营地中间撒欢,一整天都没有开过车的白艺也带著虞娓娓和锁匠钻进炊事车开始准备晚餐,顺便也让三位劳苦功高的驾驶员先休息休息。 当然,忙著带领虞娓娓这个毫无厨房天赋的姑娘,以及锁匠这个够不著烤箱温控开关的巨人准备晚餐的白艺並不知道。 就在喷罐钻进洗手间忙著洗澡的时候,列夫和索妮婭这俩人也立刻做贼似的钻进最小的那辆运输车的驾驶室,拉起遮光帘之后热烈的搂抱在了一起。 鬼知道这俩人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等白艺三人终於弄出了足够所有人吃的一顿丰盛晚餐的时候,不但洗过澡的喷罐已经回到方舱里睡著了,而且驾驶室里的乾柴和烈火也已经烧的只剩下了空气里残留的焦糊味儿,以及他们二人各自洗过澡之后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叫醒睡著的喷罐,眾人在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暉中,围著餐厅里的桌子又一次享受起了荒野中的丰盛晚宴。 碍於半路遇到的谋杀现场,保险起见,佐餐的白酒换成了酸甜的果汁,好在眾人对此倒是並没有什么意见。 “老大,如果晚上有人摸过来怎么办?” 喷罐手里拿著一个烤鹿腿,一边撕咬一边期待满满的问道。 “开枪,记得把枪口伸出车窗,但是在没有搞清楚对方的来意之前,不要伤到任何人。” 白芑儘量详细的提醒道,“你们只要在驾驶室里守夜就好,不用出去。” “老大,晚上我也去这辆车的驾驶室里休息吧,” 索妮婭主动开口,“那里面的副驾驶座椅足够宽,足够我在里面休息了,这样就算有人摸过来,也能反应的快一些。” “也好” 白艺並没有拒绝对方的主动请缨,这个时候能保持警惕,保证每辆车的驾驶室里至少有一个人自然是好的。 正因如此,他也没有注意到列夫脸上险些没有隱藏好的喜色。 至於虞娓娓,这个本来足够敏锐的单纯姑娘,此时正端著她在白艺的指导下亲手烹飪的番茄炒蛋自拍呢。 在这小小的阴差阳错之下,这顿晚餐在眾人交流驾驶技术的閒聊中渐渐填饱了所有人的肚子。 只是稍作休息,大家趁著天色还没有彻底黑下来,一起动手收拾了厨余垃圾並且简单的打扫了卫生,负责做饭的三人也各自钻进了三辆车的浴室。 他们三人洗澡的功夫,索妮婭带著列夫和锁匠,给三辆车的油箱又一次加满了燃油。 这连续两天的消耗腾出来的空油桶並没有丟弃,反而被这个会过日子的离异小少妇带著列夫,將其全都固定在了她负责的那辆车生活舱车顶上。 至於这些油桶接下来会有什么用处,她也不清楚,但是留下来总没有错。 她们这边忙完的同时,洗过澡的白艺也回到了独属於他的医疗舱,关紧了门窗並且启动了柴暖之后,顺便也开启电陶炉煮上了一壶懒汉茶。 趁此机会,他还操纵著已经吃饱了老鼠的猫头鹰芭芭雅嘎再度升空,在他们周围一公里半径的范围之內盘旋了几圈。 直到確定身后並没有人追上来,他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在谋杀现场,藉助芭芭雅嘎看到了一公里外那座山峰另一边峡谷里的游牧部落,更看到了山顶正在窥视他们的人。 无论那架飞机和被狼群撕了的淘金者是不是那支部落的人杀死的,他都不想和当地的原住民为敌。 在这些可能连俄语都说不利索的原住民眼里,法律和普大爷加一起,恐怕都远不如一头待產的驯鹿重要。 就在他暗自庆幸这些游牧部落没有把他们当做猎物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列夫这货竟然偷偷离开了生活舱,贴著铰接处绕到了三角营地的外侧。 这货干嘛呢? 白艺来了兴致,端著茶杯瘫在月亮椅上,从头顶饶有兴致的窥视著。 很快他便发现,这货竟然敲开了索妮婭的车门。 紧跟著,隨著车门开启,索妮婭也直接跳下来任由对方將自己抱住。 糙?你小子可以啊? 白艺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俩怎么勾搭到一起的,好像就昨天下午他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这就成了?摄影师这么受女孩子欢迎吗? 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这对亲够了的乾柴烈火也一起钻进了驾驶室並且撞上了车门。 见状,好歹算个人的白艺及时操纵著芭芭雅嘎调头飞了回来。 还没等这只胖鸟儿落在车顶上,他却又发现虞娓也推开了车门。 这位不会也被... 白艺的猜测刚刚冒出个头儿,对方便敲响了他这个小方舱的车门。 “奥列格,现在方便吗?”虞娓娓在门外问道。 “方便!稍等!” 白芭连忙操纵著芭芭雅嘎落在了车顶上专门给它绑著的一根木头杆子上,隨后才打开了车门。 “你在喝茶?”虞娓娓立刻问道了浓郁的茶香。 “喝一杯?” “谢谢” 虞娓娓应下了白艺的邀请,迈步走进来,接过白艺递来的月亮椅坐了下来,拿起一个小杯子,熟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有事?” 白艺从床底下抽出来第二张椅子展开,坐在对方的对面,一边给茶罐里添开水一边问道。 “关於今天路过的谋杀现场” 虞娓娓说著,摸出她的手机点亮,调出一张照片递给了白艺,“我觉得或许不是谋杀现场。” “为什么?” 白艺疑惑的接过了对方的手机,此时正在显示的照片,是一颗高度腐烂的犬科动物头骨。 “注意这颗头骨缺失的犬齿” 虞娓娓端著小茶杯轻轻吹了吹,“然后看下一张。” 闻言,白艺滑动了一下屏幕,“你做的番茄炒蛋挺不错的,就是放的有些多。” “另一边,你划错方向了。”虞娓娓连忙说道。 “哦” 白艺说著,连忙往另一边划了两下,这次的照片里拍下的,似乎是一块动物的肩胛骨。 这一次,即便虞娓娓不提醒他也注意到,这块肩胛骨上有个格外圆润的弹孔。 “肩胛骨来自犬科动物,我高度怀疑是狼。”虞娓娓说道,“然后看下一张。” 再次划动屏幕,这张照片里拍下的是一个长满了草的浅坑,在这个浅坑的周围,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石块。 “这是...墓穴?” 白艺说著再次划动屏幕,这次拍下的,似乎是墓穴边的石头缝里卡著的一颗扣子。 下意识的继续划动,接下来却是虞娓娓和柳芭笑的像两个小傻子似的在那座武术学校门口的自拍合影,她们的周围,是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 不动声色的往前划了一张,白艺同时也听虞娓娓说道,“我不认同列夫的猜测,我认为那颗打在发动机上的子弹只是恰巧。 这里的杀人成本很低,至少远不如一架安2运输机的价值。如果想杀谁,直接朝著对方的心臟开枪就好了。” “这些照片你什么时候拍下的?”白艺好奇的问道,他当时都没注意对方做了什么。 “隨手拍下的,很显眼。” 虞娓娓说完,小口小口的喝完了杯子里的浓茶,顺便还根本不知道客气的拿起一片烤的焦香的麵包片咬了一口。 “所以你的猜测是什么?” 白艺说著,將手机熄屏还给了对方,隨后拿起茶罐子,给自己和对方各自续一杯浓茶。 “我认为当时有人在很远的距离里狙杀围猎淘金者的狼群。 但是很可惜,他没能救下淘金者,最终只能在杀死或者赶走了狼群之后,赶过去之后安葬了淘金者,並且带走了包括黄金、狼皮和兽牙在內所有值钱的东西。” “但他们唯独没有带走那架安2飞机” 白芑提醒道,“而且机舱里还有半具尸体怎么解释?” “我认为,尸体也许是从墓坑里被狼挖出来,然后拖进机舱里吃掉的。” 虞娓娓继续猜测道,“我是说第二波狼群。至於他们为什么没有带走飞机,其实很简单。” “不会开”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出了完全一致的答案,並且端起杯子轻轻碰了碰。 安2飞机固然有著空中拖拉机的称號,但那终究是一架飞机。 “所以我认为” 瀰漫著茶香的医疗方舱里,虞娓说道,“当时可能准备救下淘金者的大概率是游牧部落,考虑到这里仍旧属於雅库特,雅库特族的游牧部落可能性很高。” 这脑子咋长的... 白艺暗暗惊奇,这个性格单纯的姑娘除了人情世故上略有缺陷,在其他方面简直敏锐聪慧的嚇人—当然,除了厨艺。 “总之,我是想说,我们或许不必过度...” 虞娓娓的话都没说完,白艺却下意识的攥紧了杯子,紧接著,摆在桌子上的对讲机里便传出了锁匠的惊呼,“老大,天上有东西!很大的东西!” “噹啷” 虞娓娓反应极快的將杯子丟到桌子上,起身抄起固定在墙壁上的一支带有瞄准镜的猎枪,咔嚓一声便顶上了子弹。 “先別急著开枪” 白艺说著,已经拉开了舱门,同时也操纵著芭芭雅嘎升空,飞向了天空中的那个正在朝著他们移动的wifi信號。 那確实是个和wifi信號的標誌很像的东西,因为那特码竟然是一架动力伞! 这鬼地方特码的怎么有这种东西!白艺错愕的看著正在朝著他们飞过来的动力伞。 在猫头鹰的视角里,这架由东边飞过来的轮式动力伞上一前一后坐著两个人。 他们在眾人的头顶绕了一圈之后,在距离他们约摸著只有一百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都注意戒备” 白芑攥著手台提醒道,“另外,喷罐,你放下武器。” 鬆开手台的发射键,他扭头看向虞娓娓,“你去车的另一边”。 “好” 虞娓娓说著,拎著猎枪跳过了车厢铰接处,將身体藏在了车厢另一边的阴影里,也將手里的猎枪架在了液压铰接杆上。 > 第89章 交个朋友 第89章 交个朋友 在眾人的戒备中,从动力伞下来的一个人已经拎著一盏煤油汽灯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因为那盏油灯足够亮,所以眾人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是个穿著橘红色羽绒服,將身体包裹的格外严实的人。 他或者她的身材属实算不上多么高大,但所有人却都能清楚的看到,这个人的背后,似乎背著一支枪。 是这个人? 曾藉助芭芭雅嘎空中俯瞰过山顶的白艺,此时已经认出了这个人背后,那支绑的像打狗棍儿一般的svd狙击步枪。 趁著对方仍旧在往这边走,他也操纵著芭芭雅嘎观察了一番正在整理动力伞的人。 这个同样一身橘红色天然气田工作服的人似乎是个姑娘,她的头髮编成了两个麻辫披在胸前,上面还有不少鸡零狗碎的饰品。 “天然气田的朋友,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就在这时,拎著汽灯的人走到了距离他们的营地只剩下不到20米远的位置停下来,用不是很標准但却足够能听懂的俄语问道—这是个男人。 “我们在寻找一颗前天晚上坠落的流星” 白艺开口说道,“是欧洲那边的命令,我们总要隨便做些什么应付一下,你们呢?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已经开始往南迁徙了” 这个男人说道,“天然气田的朋友,我可以和你们交易一些汽油吗?” “当然可以,就算送你们一些都没关係。” 白芑热情的发出了邀请,“要进来喝一杯或者吃点东西吗?” 稍作犹豫,这个男人点点头,嘴里先冒出了一句谢谢,隨后扭头看了眼百多米外的动力伞,用袖子遮住手里的汽灯晃了晃。 片刻之后,对方也点亮一支手电筒闪了闪作为回应。 明智的没有额外邀请百多米外的女人,白艺热情的招呼著这个男人一边往餐厅走一边自我介绍道,“我叫奥列格,你怎么称呼?” “伯根” 这个男人自我介绍道,“我们是在这片苔原游牧的萨哈人。” “我见过的萨哈人很多都已经定居了” 白艺一边说著,一边招呼著对方走进餐厅在桌边坐了下来。这所谓的萨哈人,其实就是雅库特人,但他们从来都是自称萨哈人。 “我们在冬季也会回定居点” 伯根解释道,“但是夏季的时候,还是会进行游牧,否则驯鹿在南方病死的太多了。” “而且兽药很贵” “没错,兽药很贵。”伯根赞同的点点头。 几乎前后脚,索妮婭便和列夫一起,端来了一些没吃完的晚餐。 “请隨便吃些填饱肚子吧” 白艺说道,“列夫,你去给我们的苔原朋友准备些汽油。伯根,你们需要多少?我们有几个20升的油桶,给你们准备100升能带走吗?” “不用这么多”伯根被白艺的慷慨嚇了一跳,“我们带...” “如果你信得过我们” 白艺指了指窗外,“就让你的同伴先带著100升汽油回去吧,然后再来接你。 你既然能认得出我们是天然气田的工作人员,肯定和我们打过交道。 你肯定清楚,我们是真正的朋友,我们的同事在苔原上可没少受到萨哈兄弟的帮助,所以这点汽油不算什么,只要你们带得走,就算再运走100升也没什么的。” 伯根哪是白艺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市侩黑金佬的对手?这么一番话说出来,这个看著能有45岁上下的部落汉子已经感动的不行了,“奥列格,你是我见过的最慷慨的天然气田朋友。” “既然是朋友,就多带走些礼物吧。” 白艺继续著他的慷慨,“索妮婭,让卡佳去我的办公室里拿两包茶叶和一壶酒过来,再去炊事车打包一些调料,记得多拿一些盐和辣椒酱。” “够了,奥列格这些已经够多了。” 伯根连忙说道,他本来只是来交易的,可没想到白艺能免费送他这么多。 “我们有这么多车子” 白艺指了指窗外,“伯根,你还需要什么吗?比如子弹还够用吗?或者药品?” “这些已经足够了” 伯根显然没有料到白艺如此的热情,“我们已经开始往南迁徙了,再有一百多公里就能回到聚居区了,原本我只是打算向你们交易50升汽油就足够我们的动力伞飞回聚集区了。” “说起这个,你们现在都开始用上动力伞了吗?”白艺终於问出了他好奇的问题。 “驾驶动力伞的是我的女儿” 伯根自豪的说道,“那是她在读短期大学的时候学会的,那种东西在夏季放牧的时候很用。” “原来是这样” 白芭点点头没有继续多问,恰在此时,虞娓妮和索妮婭也已经把白艺需要的礼物送了过来。 “希望这些能让你们接下来的迁徙过的舒服一些”白艺说著,將装著礼物的背包递给了伯根。 “汽油我们也准备好了”虞娓娓提醒道,“现在要帮对方装车吗?” “我看还是让伯根自己送过去吧”白艺及时说道。 “谢谢” 伯根稍稍鬆了口气,“奥列格,看得出来你经常和游牧部落打交道,但是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你。” “我只在夏季的时候会来这里进行检修,而且不是每个夏季都来。” 白芭继续编织著他的“天然气田身份”,他確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些游牧部落,但之前他可没少听说过这些神人。 自然,实际上,这些游牧部落因为游牧区被天然气田和油田以及煤田等等矿区分割的支离破碎,他们实际上和矿企的关係並不算好。 但漂亮话谁不喜欢听? 能以朋友的方式相处自然就没必要刀兵相见,尤其这位伯根明显是有求於他们的情况。 正因如此,在这还算和睦的氛围中,伯根將五大桶20升装的汽油拎到了百米外的动力伞旁边。 “老大,我们的汽油一共就只有200升。”喷罐低声说道,“给他这么多是不是太...” “闭嘴” 白艺瞪了喷罐一眼,后者也老老实实的止住了嘴。 他们確实只有200升汽油,这些汽油是用来供应那些备用的高压油炉工作的。 但是对於白艺来说,付出这么点儿可能根本就用不上的燃油就能打发走这些游牧部落,甚至可能和对方交上朋友无疑是稳赚的买卖。 借著那盏煤油汽灯,白艺等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伯根將两桶汽油全都倒进了油箱,他的女儿则往面加了些机油。 很快,那架动力伞被启动,剩下两桶燃油和白艺送他们的礼物也被绑在了动力伞的三轮小车上。 在白艺等人远远的旁观中,伯根的女儿和他用力抱了抱,隨后坐上动力伞,在发动机的轰鸣中顺利的兜起伞盖飞上了天空。 “这种能见度还能起飞,那个女孩儿的胆子很大,而且很熟练。”虞娓娓评价道。 “记录一下她往返所用的时间” 白艺说完,已经热情的招呼著走回来的伯根重新回到餐厅方舱,顺便还叫上了列夫和索妮婭过来陪酒。 这顿简餐里,白艺並没有过多询问对方的驯鹿群在哪里之类的问题,反而把话题固定在了诸如驯鹿最近的价格,兽药採购有多么不方便等等问题上。 这些对方关心的话题无疑让伯根真的把白艺这个自称“已经30岁,只是长的显年轻。”的“同龄人”当成了朋友。 隨著几杯酒下肚,伯根问道,“奥列格,你们要这么一直找下去吗?” “总要应付一下” 仅仅只是四五杯酒就已经“喝多了”的奥列格说话间已经从充当餐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儿卫星地图,“这是我们的上司给我们划分的区域,我们要一直找到这座山附近才行。” “是这里?” 伯根语气中带著一丝丝的恍然,“可是你们怎么找?就这么一直开著车兜圈子?” “都说了只是应付差事” 白芑摊摊手,“谁在乎什么破星星?我本来来今天就该回新西伯利亚的,我擅长的是维修工程机械和磕头机以及天然气管道,可不是去找什么星星,所以我们找不到不是很正常吗?” “那颗星星往东北方向飞过去了” 伯根抬手指了个方向,接著又指了指那座山,“当时我们就在你们要去的这座山的山顶上。” “你们在这座山的山顶上?”白芑诧异的问道,“你们跑去那里做什么?” “寻找无线电信號,顺便也躲避狼群,这个季节的狼群开始追逐迁徙的驯鹿了,他们变得非常疯狂。” 伯根解释道,“我们还有一支正在迁徙的驯鹿群没有出发,我们是去看看他们发生了什么的,。 那座山的山顶是一个很好的休息点,上面非常平坦,而且还有一座苏联人留下的信號塔呢。” “那上面竟然有信號塔?” 白艺压下心头的惊喜,满脸难以置信的问道,“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件事。” “那座信號塔早就倒塌了,是一座金属信號塔。” 伯根浑不在意的解释道,“你们的车子肯定没有办法开到山顶上,我猜你们都没上去过。 要不是我的女儿今年学会了驾驶动力伞,我也从没想过那座山上竟然有苏联人的信號塔。” “那上面还有什么吗?” 同样醉醺醺的列夫问道,“有信號塔肯定有人当时驻扎在那里才对。” “没有,除了几座倒塌的信號塔什么都没有。”伯根摇摇头。 “经理,我们不如到时候去看看怎么样?”索妮婭问道,“这么早回去说不定又会被指派去其他方向找什么破星星,倒不如在那里耽误几天。” “那座山虽然並不算很高,但是想从下面爬上去恐怕很麻烦。” 伯根提醒道,“另外,那周围的狼群非常多,你们可要小心点才行。” “等我们到了那里再说吧”白艺说著,重新给对方倒满了酒。 就在他们喝完了这一杯酒的时候,头顶也传出了动力伞发动机和扇叶的轰鸣,伯根也连忙跑出去,將外面那盏煤油汽灯调整到最大亮度,引导著他的女儿平稳的降落在了地表上。 “爸爸,我给朋友们带来了一只驯鹿。” 那个姑娘大喊著开始了求助,“不过你要快点来帮帮我,妈妈没有绑紧它,这个蠢货快要挣脱了。” 闻言,伯根立刻在惊呼中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便制服了那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驯鹿,用绳子重新绑紧了它的四蹄,隨后將其扛在了肩膀上。 “奥列格,我的朋友,请收下这份礼物吧。”伯根將驯鹿放在白艺的面前说道,“天已经很暗了,我们要儘快回去了。 “7 “我接受朋友的礼物” 白艺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回去注意安全,祝你们今年有个好收成,我们肯定还有机会见面的。” “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伯根和白艺来了个男人间的熊抱,隨后抄起靠在餐厅方舱履带上的svd,拎著煤油汽灯告別了白艺等人,登上了他女儿的动力伞。 在发动机暴躁的轰鸣声中,这架动力伞再度升空,借著最后一丝丝天光瀟洒的升空,最终就连那盏汽灯也被熄灭了。 “她往返的速度很快” 虞娓娓抓著护卫犬的项圈说道,“即便算上抓捕礼物的时间也没多久,而且在她上一次飞走之后就一直盯著我们来时的方向,我猜她们的营地应该就在我们路过的那架飞机残骸不远。” “无论如何,今天好好休息吧。” 白芑踢了踢被绑住四蹄的驯鹿崽子,“不过这玩意儿怎么办?” “先拴在这里吧” 虞娓娓说著,已经將的项圈和牵引绳解下来绑在了这头驯鹿的脖子上,“你们有谁会杀鹿吗?它应该比冻肉好吃的多。” “让我来吧,我会。”列夫立刻说道。 “先养著,等我们有时间的时候再杀了它。”对小动物似乎没什么怜悯心的虞娓娓说著,已经將牵引绳丟给了列夫。 在结束了对突然造访的伯根父女的招待之后,白艺和虞娓娓也重新回到了医疗舱。 趁著白芑重新煮茶的功夫,虞娓娓问道,“你觉得会是他们吗?” “不重要” 白芑摇摇头,“相比那些淘金者是怎么死的,刚刚我从对方的嘴里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说著,他便將有关那座山的山顶的情况简单的说明了一番。 “看来你真的猜到了那座军事基地的位置”虞娓娓端起茶杯惊嘆道。 “但问题是,伯根说那里似乎除了信號塔什么都没有。” 白端著杯子疑惑的说道,“我们爭取明天就赶到那里,然后好好找一找。” 第90章 目標山下 第90章 目標山下 当朝阳刚刚给北极苔原染上一片金黄的时候,吃过早饭的眾人已经发动了车子,在白艺亲自驾驶的运输车带领下,沿著山体西侧的岩质地表朝著正西方向开始了行驶。 车顶上,用铁丝固定的一个铺著羽绒服的塑料桶里,昨天夜里整晚都在站岗放哨的猫头鹰芭芭雅嘎像个正在抱窝的老母鸡一般睡的正香。 同样在这顛簸中睡的无比踏实的,还有躺在列夫驾驶的那辆车生活舱吊床里的喷罐和锁匠。 当然,有精神头充足的,自然也就有睡眼惺忪的。 鬼知道列夫和索妮婭这俩人昨晚去忙什么去了,他们在接下来的这一路上哈欠和咖啡几乎就没断过。 好在,这里的路况还算不错,只要跟著白艺留下的车辙印,总能避开那些大大小小的湖泊和泥沼。 临近中午,虞娓娓下车给每个人发了一个一直在蒸箱里温著的饭盒,隨后三辆车稍稍放慢了速度,跟著白艺转向往北,又一次朝著目的地开始了前进。 也正是从这里开始,路况逐渐开始变差,时不时的,他们便要横渡河流,又或者为了绕过陡峭的山体额外走上很远的一段路。 即便如此,当夕阳又一次將小半截身子沉入地平线之下的时候,他们也终於隱隱的看到了那座看起来约莫著能有四五百米高的山体。 “我们要继续前进吗?” 索妮婭通过对讲机问道,此时他们和那座山之间的距离恐怕最多也只剩下不到3公里了。 “就在这里扎营吧” 白艺做出了决定,这最后的三公里,地势一直在往上爬升,他们的运输车开到这里恐怕已经是极限了。 接下来最理智的做法,便是耐心的等到天亮,然后绕著那座山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可以上山的路存在。 他有预感,这座山肯定总有地方能把车子开上去的,否则即便不考虑这里的建设成本,单单驻扎在这里的官兵的生活成本就太高了一些。 “明天我们怎么找?” 虞等白艺指挥著三辆车又一次围成三角形营地,並且熄灭了发动机这才问道。 “当年驻扎在这里的士兵总要喝水” 白芭指了指周围,“离这座山最近的几个湖泊几乎都在西侧,我们左手边的那座湖至少在卫星地图上来看,距离那座山是最近的。” “所以明天在湖泊周围找一找?”虞娓娓问道。 “没错” 白艺点点头,“既然要吃水,至少要用车子拉水才对,这就需要一条上山的路,另外湖泊边总要建造一座取水用的码头,只要我们找到码头,说不定就能找到路了。” “这似乎是一座死火山”虞娓娓看著窗外的山体说道。 “我不懂地质” 白说话间已经推开了车门,“但是我们都见识过苏联人搞军事建筑有多疯狂。” “我没意见”虞娓娓说著,同样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趁著列夫和索妮婭包揽了准备晚餐的工作,白艺也重新煮上一罐提神解乏的懒汉茶,一边和过来蹭茶的虞娓娓对饮,一边分心操纵著芭芭雅嘎在周围盘旋,先一步寻找著可能存在的上山路。 只可惜,他对鸟类的控制距离终究有限,这一公里半径范围之內,他並没有找到任何码头或者公路存在的跡象。 “明天如果找不到上山的路怎么办?” 虞娓娓也在白艺控制著芭芭雅嘎返航的同时恰巧问道。 “如果明天找不到,我们恐怕就只能把车子开到儘可能近的地方,然后徒步上去了。”白艺端著茶杯说道。 “昨天伯根先生说这附近的狼群很多,而且很疯狂。” 虞娓娓提醒的同时,已经透过三层的保温车窗看到不远处的湖泊边上正有一支狼群在湖泊边饮水,同时也有几只狼蹲坐在石头上看著他们的方向。 “看来已经有狼群盯上我们了”虞娓娓提醒道,“我们今晚要小心点才行。” “你觉得我们的部落朋友会来做客吗?”白艺突兀的问道。 “你觉得他们会来?”虞娓娓诧异的问道。 “换你的话,你会来吗?”白艺將问题又拋了回去。 稍作思索,虞娓娓摇摇头,“我不喜欢社交,也不会轻易接受陌生人的礼物,所以我没办法假设。” “他们会来的,肯定会来。”白艺微笑著说道,“但是应该会是在明天早晨。” “为什么?”虞娓娓不解的问道。 “友谊嘛,常来常往才是友谊。” 白艺篤定的说道,“这里距离昨天和他们相遇的位置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公里,对於动力伞来说应该不算很远。 所以我猜他们明天肯定会来的,我们明天说不定有机会乘坐他们的动力伞直接飞上山顶。” “所以这才是你送他们那么多礼物的原因?”虞娓妮后知后觉的问道。 “我只是喜欢交朋友”白艺矢口否认道。 遇事不急,菸酒开路。这可是他姑父手把手教他的处事规矩,目前来看,即便在这西伯利亚荒原之上也依旧好用。 “如果他们明天来了” 虞娓娓说道,“如果有机会搭乘动力伞去山顶,谁留下来看守车子?” “让列夫和喷罐留下来” 白艺一边重新给二人的茶杯倒满了茶一边坏笑著压低了声音,“让索妮婭和锁匠跟著。” “你在笑什么?”虞娓娓奇怪的问道。 “索妮婭和列夫在谈恋爱” 白芑摊摊手,“所以就算为了索妮婭,列夫也会...” “等等,索妮婭难道不是你喜欢的女人吗?”虞娓娓错愕的问道。 “谁说的?”白艺瞪大了眼睛。 “妮可” “为什么?” “她说薇拉是为了你们能在一起才买下大坝附近的维修厂的” “她在放...没有的事情!”白艺连忙解释道,“我那是为了... ,话说到一半,他再次压低了声音,“我那是为了那个地堡出口!” “所以带走锁匠留下喷罐也是同样的原因?”虞娓娓讚嘆道,“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狡诈的人。” “我猜大概是和我这么狡诈或者更狡诈的人只是从没和你解释过” 白艺重新端起了杯子,“我们是在西伯利亚苔原,这个时候不谨慎一些,我们或许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我刚刚其实是在夸讚你”虞娓娓生硬的解释道。 “那我真是谢谢你” 白芑端起杯子,“总之,如果我们的朋友明天如果过来,我们两个和索妮婭以及锁匠一起上去找一找。” “好”虞娓娓立刻应了下来,“所以我们是不是该再次准备些礼物?” “至少该帮他们准备足够的燃油才行” 白芑笑了笑,“当然,还有白酒,我有预感,他们就算只是为了白酒也会过来见一面的。” “你到底带了多少白酒?”虞娓娓嘆息道。 “那个箱子” 白艺指了指墙角处那个32寸大小的行李箱,“那里面全都是我们村子的作坊自己酿造的白酒,是我的姑父以医用酒精的名义出口到海参崴,然后送来莫斯科的。” 在又一次小小的震撼了虞娓娓一把之后,白艺突兀的问道,“我倒是更好奇你,其实你完全可以等我带人找到封存的军事基地之后再想办法过来的。” “柳德米拉妈妈说,我们是合作关係,不是僱佣关係,所以即便出於最基础的尊重我也该过来。” 虞娓娓咬了一口烤的焦香的麵包片补充道,“另外,我也不想在学校里浪费时间,那里的学习效率不是很高,至少远不如我在孤儿院里的学习效率高。” “学霸的世界” 成功被对方显摆了一把的白艺果断的止住了这个话题。 等茶罐里的茶汤开始发白,索妮婭也通过手台通知大家用晚餐。 只不过,鬼知道远处的狼群是不是同样在相同的无线电频道里偷听,眾人还没走进餐厅方舱,那支狼群已经朝著他们屁顛顛的跑了过来。 “这些也要交朋友吗?”虞娓娓说著,已经拔出了腿上的手枪。 “当然” 白艺话音未落,已经抄起固定在墙壁上的23毫米大喷子,“咔嚓”一声顶上一颗闪光震撼弹,站在方舱的铰接处,朝著迎头跑过来的狼群扣动了扳机。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目的强光中,离著他们只剩下不到百米的狼群在嗷嘮嘮的惨叫中调头便跑,那是刻在动物本能里对火光和巨响的恐惧。 成功赶走了狼群,这荒野中的第三顿晚餐也隨著白艺慷慨的贡献出两斤白酒在欢呼中开始。 索妮婭和列夫二人准备的是红菜汤和新鲜烤制的大列巴以及经典的斯拉夫燉牛肉,或许是为了照顾白艺和虞娓娓二人的口味,他们並没有往里面放任何奶製品。 “老大,你觉得我们明天能从那座军事基地里找到什么宝贝?”喝不来白酒的喷罐攥著一大瓶子冰凉的啤酒,含糊不清的问道。 “说不定会有很多含有金子的电路板呢”索妮婭憧憬道。 “如果是电子管也不错” 列夫跟著说道,“那些东西只要製作成音响,比黄金可贵多了。” “我们明天” 白芑端起杯子,“我们明天先找到藏起来的军事基地,然后就只知道里面有什么了。” > 第91章 无主之地 第91章 无主之地 “老大,会飞的部落朋友又来了。” 白艺等人赶到目標山脚下的第二天一早,站在车顶的列夫便在无线电频道里进行了预警。 “咖啡换成茶,列夫,把我们剩下的汽油都装进小油桶准备好。” 白芑睡眼惺忪的给出了回应,“另外,早餐多做两人份。” “收到” 正在车顶巡视周围是否有狼群的列夫,以及负责咖啡的锁匠和正在为大家准备早餐的虞娓娱先后给出了回应。 虞娓娓负责的早餐足够的简单,她只需要煮上一锅水,然后给每个泡麵碗里倒满水就够了,这活儿她做的可熟练了,毕竟这些泡麵都是她带来的。 也正因如此,当伯根和他的女儿乘坐的动力伞在这片位於山脚的平坦苔原上降落的时候,虞已经额外拿出两个饭盒,各自泡了双份的麵饼。 “伯根,我就说我们还会见面的。” 白艺热情的朝降落在几十米外的二人走过来,然后和伯根热情的握了握手。 “我们担心你们没办法上山,所以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你们些什么。” 伯根说著,他的女儿也走了过来,这个姑娘个头同样不算很高,因为早晨已经趋於零下的低温,她的睫毛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就连她身上那套厚实的衣服,似乎都透著来自高空的寒气儿。 “这是我的女儿米契”伯根介绍道。 “你好” 白芑和对方一触即分的握了握手,嘴上也热情的说道,“你们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吃早餐,不如一起吃点儿怎么样?顺便我把我的同事们为大家介绍一下。” “当然,我们確实还没来得及吃早餐。” 伯根这次显然放下了防备心,带著他的女儿,跟著白艺走进了已经瀰漫著泡麵香气的餐厅。 “先隨便吃点儿暖和暖和吧”白艺热情的招呼著这对父女。 等他们二人脱下外面的羽绒服,白艺等人都注意到,那个名叫米契的姑娘看起来年纪似乎比喷罐还要小一些。 而且就样貌来说,她几乎和华夏人没有太大的区別,而且或许是因为在这荒原上长大,又或许是因为穿在羽绒服里的民族服饰的衬托。 这个小姑娘的气质中还带著如莫斯科这样的大城市绝难见到的野性美感,这无疑看呆了某个罐儿。 不著痕跡的暗中在没出息的喷罐鞋跟儿处踢了踢,白艺等这对父女相继坐下,然后才开始了介绍。 在他满嘴跑装甲列车的介绍里,虞娓娓是莫斯科来的环境评估专家,是为了保护极地环境才来这里考察的。 列夫和喷罐则是他们此行的安保,索妮婭以及锁匠和自己一样是油田的工程师。 在一一打过招呼之后,大家在閒聊中吃起了这足够简单,但是对於伯根来说却足够新奇的早餐。 必须承认,在煮方便麵这件事情上,毫无厨艺天赋的虞娓娓却格外捨得下料,除了双份的麵饼,里面无论火腿肠还是滷蛋都是双份儿的,甚至每个人的碗里最底下都还藏著一个滷鸡腿儿。 自然,这一顿早餐不但驱散了所有人早起吸收的寒气儿,就连飞了两个小时赶来的伯根父女都已经吃的满头大汗了。 “来,喝茶!” 白艺等索妮婭带著喷罐撤了桌子之后,拎起茶壶给这对父女各自倒了一杯来自华夏的绿茶。 “奥列格,你们想去山顶看看吗?” 伯根接过茶杯主动问道,“我们赶来可不是为了享用早餐的,如果你们想去山顶看看,米契可以帮你们。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白芑装模作样的问道,“我担心会耽误你们的时间,毕竟...” “我们的驯鹿要一周之后才会继续南迁呢,所以我们可以陪你们在这里待到明天都没关係。” 米契捧著茶杯说道,“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狼群非常疯狂,我的爸爸很担心你们在爬山的过程中被狼群袭击,所以我们才赶过来的。” “我们很荣幸能得到朋友的帮助” 白艺乾脆的说道,“坦白说,我確实想去看看,这可比找什么破石头有意思多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上去?”米契追问道。 “等我们喝完这杯茶怎么样?” 白艺耐著性子说道,“而且我们都很好奇在苔原上放牧的生活,这简直太浪漫了。” “一点儿也不浪漫,我们一路都要和蚊子还有狼群战斗。” 米契心有余悸的说道,“今年的夏天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一家就遇到了一个被狼群包围的淘金家庭,我们只救下来一个才四五岁的小傢伙。” “你说的是不是有一架安2运输机的淘金者?”白艺惊呼道,“我们昨天才遇到过”。 “就是那里” 米契点点头,“现在那个小傢伙已经被我的哥哥收养了,是个金色头髮的小姑娘。” 不著痕跡的和虞娓娓对视一眼,白艺继续和这对父女聊著他“嚮往”的游牧生活。 等到一壶茶添了两次水,太阳也终於完全跳出了地平线。 “如果有机会,以后真想去你们的部落里做客。” 白艺放下茶杯感嘆道,“不过飞行员小姐,我们是不是可以搭乘您的航班起飞去山顶了?” “当然!” 米契將杯子里的热茶一饮而尽,“我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另外,你们最好穿的暖和一些,山顶上更冷一些。” “当然,请不用客气。” 白艺立刻做出了昨晚就通知过大家的安排,“列夫,喷罐,你们两个留下来,今天该你们值班守著电台了,其余人准备换衣服吧。” 顿时,眾人立刻动起来,按照昨晚商量好的,换上了天然气田统一配发的极地防寒服。 “我先上去等你们” 伯根说著,已经坐上了由他的女儿米契操纵的动力伞。 心知对方是在表示诚意,白艺等人自然不会拒绝。 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动力伞顺利升空,在绕著这座山盘旋一周之后,最终降落在了山顶上。 片刻之后,米契驾驶著动力伞顺利降落,白艺也换上汉语说道,“我先上去,你最后上去。” “好”虞娓娓点点头同意了白艺的安排。 “米契,等下可以带著我多飞几圈吗?” 白艺一边坐进动力伞里任由对方帮自己繫上安全带一边问道,“我还没坐过动力伞。” “当然可以!我的驾驶技术可好了。” 米契自信的给出了保证,在帮著白艺系上最后一条安全带之后,坐进驾驶位启动引擎,熟练的带著白艺飞上了天空。 与此同时,白艺也控制著猫头鹰芭芭雅嘎跟著自己,绕著这座山开始了盘旋。 “那只猫头鹰是你们养的吗?”米契大声问道。 “是我的宠物!” 白艺用同样的嗓门给出了回答,“她的名字叫芭芭雅嘎!” “那个老妖婆吗?” “没错!”白艺大声答道,“你也知道她的传说吗?” “我去伊尔库茨克读过一年短期大学!”米契大声解释道,“所以我知道欧洲的很多事情!” “你今年多大了?”白艺问出了一个略显私密的问题。 “18岁!我已经拿到驾照和飞行执照了!”米契答道,“所以放心吧!很安全的!” “你驾驶的动力伞非常高平稳!” 白艺送出不要钱的夸讚的同时,也趁著对方带著自己绕山飞行,操纵著芭芭雅嘎低空掠过了山体。 这一圈绕下来,他却根本没有看到任何的盘山路。 最终,这架动力伞降落在了这座山的山顶上。 只从降落时些许的顛簸就能看出来,这里是真的足够平坦,不,应该说异常的平坦。 “米契,你该去考个飞行员执照的。” 白艺在解开安全带之余讚嘆道,“你该去开飞机的”。 “我也想,但是学习飞机驾驶要一大笔钱。” 米契说道,“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苔原上,飞机可不一定有动力伞好用,好了,我要去接其他人了,等下再聊。” 目送著米契在伯根的帮助下再度起飞,白艺也踢开脚下的地衣大致看了一眼,隨后继续分心操纵著芭芭雅嘎绕著山顶兜圈子,他也凑到伯根的身旁,恭维起了他女儿优秀的驾驶技术,顺便在对方的引导下,打量著山体边缘倒塌的那些信號塔。 这些信號塔是典型的角铁焊接的信號塔,高度约摸只有三米,但用料却格外的扎实。 遗憾的是,这些信號塔上並没有残留任何的设备。 当然,有遗憾就有奇怪的地方,只是一番检查,他便发现,这些横躺的信號塔显然是被人为放倒的而且横躺的塔身都牢牢的焊接在原本的底座上。 几乎可以肯定,当初封存这里的人在放倒信號塔的时候,肯定坚定的认为他们还会回来,这里也会继续发挥作用。 另一方面,刚刚他已经注意到,这座山的山顶確实是被人为平整过的,在地衣和少量的苔蘚以及少量风化的碎石里,他几乎可以一眼看出来,这里应该是被碎石铺平然后填了一层混凝土。 这虽然听起来糙了一些,但对於像安2、安6这样的飞机来说却已经足够用了。 可是飞到这里之后呢? 白艺暗暗思索著,总不能就是来这里打卡拍照就走吧,那俩放倒的信號塔下面总要连接雷达或者无线电设备吧?这些东西总不能露天存放。 答案显而易见,这些东西都藏在山体里,他几乎可以肯定,进入山体內部的出入口肯定被藏起来了。 接下来问题反倒简单了,他们只要找到出入口就好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锁匠和索妮婭以及虞娓娓三人也被小蜜蜂一样的米契给送了上来。 在惊嘆之余,眾人也开始了寻找。毫无疑问,最先有发现的是已经藉助芭芭雅嘎转了好几圈的白艺。 藉助猫头鹰敏锐的视野,他总算在山体东北方向那道古怪的岩壁上发现了一个仅仅只有一拳宽的缝隙。 从这道缝隙来看,这里似乎是个被混凝土堵住的金属管道。 在常年累月的风吹雨淋和冬夏冷热的温差摧残中,这块混凝土已经从那个约莫著能有矿泉水桶粗的金属管道口崩裂了一小块,露出了一条仅仅只有不到十厘米长,最多也就三指宽的缝隙。 这也就是多亏了他操纵猫头鹰站在了那块已经给和山体看不出两样的混凝土上才能看到,这要是换站在山顶的任何一个人,因为角度的关係,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看到。 从这个小小的缝隙確定了山体里確实藏著秘密,白艺转而愈发仔细的藉助芭芭雅嘎开始了更加细致的检查。 很快,他便有了新的发现,这里確实是有一条上山的盘山路的,而且这条路还格外的茂盛。这一路从东北方向顺时针绕下来,沿途可以说长满了各种灌木。 但这里可是一座石头山这就特码有些古怪了,尤其当他操纵著芭芭雅嘎飞过去的时候更是发现,那些灌木並非扎根於岩石缝里的,而是有著厚厚的一层土壤。 封山堵路唄? 白芭恍然大悟,这从周围的烂泥沼泽里搞些土把上下山的路堆起来,三五年可能依旧显眼。 但是这都快20年了,风吹日晒春去秋来,隨著该发芽的发芽该长草的长草,早就已经分不出彼此了。 尤其... 白艺操纵著芭芭雅嘎沿著这条依稀可辨的盘山路往下,最终看到,正前方出现了一个约莫著两米高,看似天然形成的落差。 但他此时此刻几乎可以肯定,这里的落差绝对是被炸出来。 这座山里面到底藏著什么了不得的宝贝需要封存的这么严密? 白芑暗暗琢磨的同时,已经从包里摸出了一卷登山绳,“伯根,我想从这里垂降下去看看,你介意吗?我担心这是你们的游牧地盘。” “当然不介意,这里是无主之地。” 伯根好心的提醒道,“不过你確定要下去吗?这是不是太危险了?” “放心吧” 索妮婭適时的接过了话题,“我们经理最喜欢的运动就是爬山了,他见到这种山肯定要试著爬一下的,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没错!” 虞妮娱说出了或许是她成年之后的第一个谎。 至於谁家好人爬山是从上往下爬的,所有人似乎都没意识到这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 第92章 上山 第92章 上山 趁著索妮婭拉著伯根父女一脸好奇的问东问西,白艺已经把登山绳绑在了横躺的角铁信號塔上,隨后將防寒服脱下来垫在山体的边缘,將登山绳搭在上面甩了下去。 虞娓娓只是轻轻拍了拍腿上的快拔枪套,隨后便坐在了横躺的信號塔上,守著登山绳的系点,拿出手机看似隨意的自拍著。 见状,白艺笑著穿上全保安全带,用锁具和八字环將自己和登山绳穿在一起,隨后动作熟练的一边放绳子一边把自己降了下去。 这山顶和东北方向半山腰的平台之间的高度差最多也不到50米,白艺只是垂降到了半截,头顶的虞娓娓便看不到了。 继续往下放了几米,他用脚掌绕著绳子转了几圈踩住,隨后从怀里摸出一只旅鼠,开启了它的身上绑著的一个只有小拇指大小的手电筒,將其塞进了那个缝隙里。 说起来鬱闷,他在出发前很久高价买的鼠兔可是著实把他给坑了,这玩意儿虽然力气大负重高,但是他直到急匆匆的赶到当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根本共享不了鼠兔的视野。 虽然多了一笔冤枉钱,但是白艺也不失望,这旅鼠虽然个头小了一些,但是小怎么了?它灵活啊! 一边继续往下垂降,白艺也在用自己的眼睛观察岩壁之余,分心控制著那只旅鼠藉助身上用胶带绑著的小灯提供的微弱亮光观察著沿途的一切。 这条管道入口处的缝隙虽然小,但管道本身却足够粗,里面自然也就格外的宽敞。 更加惊奇的是,这个管口略微向下倾斜的管道里面竟然还是个被废弃的鸟巢。 绕过鸟巢继续往里,很快他便发现,最尽头搭著一捆十好几根军用电缆。 常年的风化让这些电缆已经爆皮开裂露出了里面粗大的铜丝,顺便也出现了一个勉强可以让给身形娇小的旅鼠挤进去的缝隙。 暂时停住下降,掛在登山绳上的白艺操纵著那只旅鼠倒腾著四条腿卖力的將身体挤了进去。 藉助那只小灯微弱的灯光,他可以隱约看到,这管道的另一头连通的似乎是一个雷达机房——各种设备完全的机房! 金子! 白艺咽了一口唾沫,耐心的等著能量条从91.6%上涨到了100%並且归零,最终停在了4.5%这么个位置。 也不知道这次升级了个啥.. 白艺一边暗自念叨著,一边操纵著旅鼠加快了脚步倒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管道楼漏风,这间机房的木门已经发霉开裂並且只是虚掩著,这只旅鼠也得以钻到了房间外面。 虽然那只微型手电筒的光线並不强,但是他依旧能看到,这里个十字形的走廊,周围几处还有上行或者下行的楼梯。 到了这里,他倒是知道了这次能量条满格之后出现的变化,他对老鼠的控制距离似乎增加到了200米。 暂时掛起老鼠换成芭芭雅嘎试了试,白艺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控制距离翻倍的不止老鼠,就连对鸟类的控制也从原本的一个公里变成了恐怖的两公里! 多升级几次,说不定以后能在家里控制美国的老愣偷看懂汪家的大闺女洗澡! 白艺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宏伟的计划,然后重新切换到老鼠视角,操纵著这只旅鼠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上行来到了楼上。 这一层的构造大同小异,仅仅只是在其中一条走廊的尽头仍旧有个上行的楼梯而已,只不过,这条楼梯最上面的尽头,却直通著进入天板,並且最终被一块水泥板封死了。 稍加思索,白艺便已经猜到,这条楼梯应该是通往山顶的跑道的。 操纵著旅鼠转身嘰里咕嚕的滚下楼梯,在视野的剧烈晃动中,这只旅鼠也来到了一层。 这里同样是个十字形的走廊,其中一条走廊宽度明显更大,而且在最尽头,还有一扇关死的大门。 这扇大门同样是苏联常见款的车库用防爆大门。但是只看大门上的锁柱结构白艺便已经意识到,这扇门恐怕在史达林末期至赫鲁雪夫早期便已经存在了。 换言之,这里的歷史恐怕远比自己以为的要更加悠久。 这里不会是特码战俘建造的吧? 白艺內心冒出个疯狂的猜测,但是,还没等他继续猜测,他却注意到,似乎有人在拽自己甩下去的登山绳。 下意识低头往下看了一眼,他却被嚇了一跳,他都没有注意到,此时自己的正下方竟然已经有一大圈少说20几只狼在眼巴巴的等著自己上门送餐了! 操你大爷! 白芑被嚇了一跳,赶紧操纵著小旅鼠原路返回。 等这个灰头土脸儿的小功臣刚一冒头儿,白艺便立刻將其揣进兜里,攥紧了上升器便开始往山顶攀爬。 “这么快就上来了?”虞娓娓最先发现了他。 “下面有一群狼” 白艺伸手任由伯根將自己拽上去,心有余悸的说道,“所以我没降到半山腰平台就上来了。” “狼群在这个季节都很疯狂”伯根捡起防寒服递给白艺,“不过你没事就好” o “这里的信號塔应该重新建造起来” 白艺说道,“哪怕只是建造一个中继台,都能让你们更加方便的进行通讯。” “我们有卫星电话,每个游牧家庭都有至少一台卫星电话。” 伯根笑著解释道,“只不过在野外充电不是很方便罢了。 说著,他甚至从怀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白艺,“这是我的卫星电话號码,只要太阳能板可以发电,我都会保持开机。 “看来野外的生活比我想像的要便捷” 白艺笑著岔开了话题,“这里可真是漂亮,伯根,我们接下来可能在这里消磨几天时间就准备回去了,到时候我如果有时间会联繫你,顺便去你的部落坐坐怎么样?” “当然,我们隨时欢迎!” 伯根开心的承诺道,“我们会用最新鲜的驯鹿肉招待你们的。” “我们到时候会空腹去的” 白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好了伯根,让给米契送我们下去吧,这里风太大了。” “没问题,你们谁先来?”伯根立刻问道。 “女士优先” 白芑做出了安排,“卡佳,你先下去吧,然后是索妮婭。” “没问题” 虞娓娓立刻起身走到动力伞旁边坐了下来。 片刻之后,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动力伞轻盈的起飞,在一番盘旋后降落在了运输车旁边。 如此一趟趟的將眾人送下来,白艺趁著米契去接伯根的功夫,招呼著眾人给他们父女又一次准备了不少的礼物。 ——这一次是一箱华夏方便麵和一箱火腿肠与滷蛋以及酸黄瓜的混合物,当然,还有他们剩下的最后100升汽油。 在一番感谢和邀请之后,索妮婭帮著米契给动力伞加满了燃油,又把剩下的三桶油和礼物绑好,並且约定了等他们过几天返程的时候就去拜访他们,这才目送著他们父女二人再次升空飞往了来时的方向。 “他们不会超载然后掉下来吧?”喷罐看著越飞越远的父女俩嘀咕道。 “你就不能说点儿吉利的?” 索妮婭翻了个白眼儿,“放心吧,他们的动力伞载重很高,那些东西不会让他们超重的。” “你发现了什么吗?”虞娓娓转移了话题朝白艺问道。 “有些发现,但是恐怕需要冒一些险。” 白艺举著望远镜看著已经快消失在天边的部落朋友,“现在动起来吧,大家把油料补给全都装进列夫这辆车的方舱,另外,三辆车加满油腾出儘量多的空油桶装进餐厅方舱。” “老大,你找到入口了?”喷罐惊喜的问道。 “到时候就知道了”白艺说著,眾人已经动了起来。 “等下我驾驶车子走在最前面” 白艺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安排道,“索妮婭,你驾驶的运输车走在我后面,记得一定要放慢速度並且跟著我的车辙印走。” “我那辆车怎么办?”列夫问道。 “你和喷罐留在下面。” 白艺最后说道,“一旦我们那两辆车出现意外,尤其是翻下山,你要立刻驾车衝过去救我们。” 这话说完,眾人多多少少都绷紧了神经。 没有继续过多的叮嘱,白艺已经钻进了驾驶室,等虞娓娓上车之后,藉助著芭芭雅嘎提供的俯视视角,操纵著庞大的运输车,以一个极慢的速度,碾压著山上的灌木开始了略显危险的攀登。 相互拉开不足20米的距离,索妮婭也驾驶著她负责的那辆车,拉著后面的空油桶跟了上来。 很快,前面的白艺停下车子,抄起手台说道,“卡佳,锁匠,你们去车顶,如果有狼靠近立刻开枪。” “放心吧” 在同一个驾驶室里的虞娓娓先一步给出回应,站在座椅上推开了头顶的盖板,隨后拎著枪將上半身探了出去。 “索妮婭,我们需要把所有的油桶都抬到前面来。”白艺说著,已经拿著手台跳出了驾驶室。 此时,在他的车头前面,是一个足有两米高的断层。 “只是空桶能承担运输车的重量吗?”索妮婭不放心的问道。 “问题不大” 白艺说著,已经转身走向了车尾。 在他们二人的一趟趟往返中,一个个空油桶被抬到了车头正前方码放出来一个台阶。 紧接著,白艺又从索妮婭那辆车的前方舱里拽下来电焊机,將这些油桶紧挨著的位置焊接在了一起,並且拆了一张病床,用拆下来的角铁进行了额外的加固。 “你確定这样能行吗?”虞娓娓攥著手台问道。 “问题不大” 白芑拎著电焊机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你现在去索妮婭的车子里,记得带上。 等下我把这辆车开上去之后,你们要帮我盯著周围可能存在的狼群,我下去亲自把你们的车子开上来。” 稍作犹豫,虞娓娓点点头,拎著枪钻回驾驶室,隨后推门下车,带著方舱里的狗子钻进了索妮婭那辆车的驾驶室里。 “如果老大掉下去怎么办?” 被索妮婭和虞娓挤在中间,只能和护卫犬並排坐著的锁匠问道。 可惜,无论是索妮婭还是虞娓娓,全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热情的用鲜红的舌头帮他洗了洗脸。 在2.5个人加一条狗的旁观和等待中,白艺缓慢的操纵著运输车抬起了车头,缓缓前进压在了焊在一起的油桶上,隨后缓缓踩下油门前进,同时控制著车头一点点的搭上了断路的另一头。 此时他在驾驶室里早已看不到车头的情况,他能看到的就只有山顶和蓝天。 万幸,在正前方不远处,芭芭雅嘎就站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正因如此,白艺此时其实已经全靠芭芭雅嘎的镜像视野,一点点的调整著角度,最终將这量运输车的前半截顺利的开上了堆积著泥土和风化碎石的盘山路,並且藉助弓起运输车腰部的风骚姿势,將后半截也成功的开了上来。 继续往前开了约莫著50米的距离,白艺抄起固定在头顶的23毫米大喷子顶上闪光震撼弹,推开车门让猫头鹰芭芭雅嘎飞进来,隨后朝著车头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巨大的噪音和闪光中,他和芭芭雅嘎先后钻出车顶,从车身之上一路走到了车尾,隨后攀著梯子爬了下来。 “你们现在就上去吧” 白芑攥著手台招呼道,“等我把这辆车开上来之后再换回来。” “不用了,我信任你。”索妮婭最先说道。 “没错,老大,我们...” 锁匠话都没说完,虞娓娓却已经推开了车门,拎著枪带著狗子跳了下去,同时嘴里说道,“奥列格的决定是出现伤亡最小的情况,这样就算他出现了意外,我们至少也能保护他等到救援。 这个时候陪著他冒险,只会增加救援难度降低存活概率,所以,別犯蠢。” “卡佳说的没错” 白艺说著,甚至还和已经走到车头的虞娓妮击了个掌。 “好吧” 索妮婭推开车门,隨后又放出了关在餐厅里的狗子奥涅金,和才爬下来的锁匠一起,跟著虞娓娓走向了前面那辆车。 “这辆车可不好开...” 白艺爬上车的时候暗暗嘀咕了一句,他这次甚至都没敢关上车门。 原因无他,这辆dt10比前面那辆车短了一截,这爬坡的难度自然也就上去了一截。 很快,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在芭芭雅嘎提供的视野助力中,也在前面那辆车的车停持枪站著的两个半人不安的等待中,白艺艰难的將前半截车身碾压著油桶开了上来。 接著又在几次危险的打滑中,以那个油桶块被压扁为代价,將后半截也一点点的拽了上来。 “现在我们该头疼怎么下去了...” 手里拿著个23毫米大喷子的索妮婭嘆息道。 “总有办法”虞妮娓说著,已经转身走向了车头的方向。 第93章 丰收 第93章 丰收 在越过了断头路之后,白艺重新回到了前面那辆车的驾驶室里,小心的驾驶著这辆运输车,沿著长满了灌木,而且灌木之下还有厚厚一层泥土的盘山道,一点点的朝著东北侧的半山腰前进著。 最终在绕著山体转了大半圈之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上了这座山的半山腰平台。 发动机的轰鸣,以及更早些的闪光震撼弹早就已经赶跑了藏在附近的狼群,躲在车里的眾人也总算是有机会打量这处半山腰平台。 这片台地长度能有將近400米,最宽的地方估摸著能有150米。 正因如此,这两辆体型庞大的运输车可以轻鬆的在这里调头而不用担心摔到山下。 “真是难以想像我们竟然开上来了”虞娓娓惊嘆道。 “这里当年既然是个军事基地,就肯定会有路才对。” 白芑说著已经调转车身,將车头对准了山体的方向,“你觉得大门在哪?” “你是说大门藏在这里?” 虞妮娱看著正前方的山体,她根本看不出和周围有什么区別。 “塔拉斯和我说,当时这里的一切在入冬之前就被封存了。” 白艺停车熄火之后,却並没有急著推开车门,“大概就是现在这种季节,或许还要更早一些。” “你想说什么?”虞娓娓沉默片刻后问道,她还没有跟上白艺的思路。 “混凝土” 白艺解释道,“8月份的时候,混凝土在这里的凝固並不会受到低温影响。 封存这种军事基地很简单,只要关上大门,然后把一切人造痕跡用混凝土封住,然后从周围找来足够多的碎石和泥土覆盖在混凝土上就够了。 如果这里是阳面,或许还会覆盖一层这里隨处可见的淤泥,那样等到第二年就会长满植物。” “你对这种事怎么这么熟悉?”虞娓娓古怪的看著白艺。 “苏联人藏东西无非那么几种方式,根本没有什么样。” 白芑嫌弃的说道,“要么像这样用混凝土封存,要么就是直接用泥土掩埋,或者乾脆埋上地雷设置禁区。 如果是城区,就偽装成建筑,或者直接把出入口藏在某些建筑里里面。” “好吧,我们接下来怎么找?”虞娓娓问道。 “金属探测器” 白芑说著,已经推开了车门,“或者强力磁铁,走吧,我们去找找。” “我们带了金属探测器吗?” “至少我带了”白艺回应道。 正所谓一个猴一个栓法,这次他是真的带了金属探测器。 分心藉助盘旋的芭芭雅嘎防备著可能存在的狼群,白艺钻进医疗舱打开他带来的一个32寸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套金属探测器。 將这台金属探测器组装好开机试了试,他这才走下方舱,走到崖壁的脚下,从最中间开始了探测。 “滴——!” 略显刺耳的蜂鸣声让围观的2.5个人都愣一下。 “这是找到了的意思吗?”锁匠问了个蠢问题。 “我就说,大门就是要开在最中间才合理。” 白艺关闭了金属探测器,“索妮婭,拖车杆,就像当初我们打开实验室外面的墙壁一样。” “了解” 索妮婭立刻钻进她那辆运输车的驾驶室,调转车身,將尾部一点点的靠上来。 等她停稳了车子,白艺也从这辆车的尾部方舱底盘下面,用一个摇把摇出了一根足有手腕粗的金属拖车杆。 在虞娓娓和索妮婭以及锁匠的帮助下,大家一起將这根拖车杆的一头固定在车尾,隨后又抬起另一头,配合著负责倒车的索妮婭,將其顶在了墙体上。 接下来,在白艺用对讲机的指挥之下,这辆运输车的尾部方舱开始了前后摇摆,那根拖车杆也一次又一次轻而易举的顶碎了镶嵌著碎石的混凝土偽装壳,最终露出了一个足够锁匠钻进去洞口。 用液压钳剪开裸露出来的钢筋,眾人清楚的看到了另一头斜搭在地面和门楣上的一排紧密的樺木桿。 “这里的封存步骤做的可真扎实” 白艺一边將一根长满了黑色霉斑的樺木桿儿递给虞娓一边讚嘆著,这些用来支模的樺木桿倒是稀鬆平常,无非用钉子把长短两根钉成“入”字形搭在地表和那扇防爆门的门楣高度上鉤,然后铺上一层苫布罢了。 但是在这之上用钢筋混凝土浇筑出来的水泥偽装壳却有足足五厘米厚,这已经快赶上棒子晓夫时期楼板的厚度了。 而且这里面的钢筋不但格外的密实,每一根也都有手指头粗细。 “老大,我们进去吗?”锁匠跃跃欲试的问道。 “靠你了,不过等一下。” 白艺说著,已经接过索妮婭从工具舱里递下来的气泵,在开机之后,將气管□对准了打开的破洞。 在这股高压气流的带动下,混凝土壳內部的沉积的气体开始了流动交换。 约莫著十分钟之后,白艺直到组装好了带来的钢管小车,这才招呼著锁匠戴上防尘眼镜和呼吸过滤器以及安全头盔,第一批钻了进去。 这藏在混凝土壳里面的防爆门早已经锈跡斑斑,但之前在另一头观察过的白艺却知道,这层锈跡反而封死了可能存在的缝隙,在大门的另一头別说锈跡,连油漆都保存的格外完整。 “只是最常规的焊死了锁柱转轴” 锁匠说著,已经支起了他的小梯子,隨后从工具箱里拿出角磨机,在刺耳的噪音中打磨掉了铁门上焊接的一小块三角形钢板。 “里面还有润滑油,老大,我们或许可以直接打开。” “我来吧” 白艺说著,已经从对方的工具箱里抽出了一把手臂长短的“通用钥匙”卡进门轴,隨后开始加力。 但很快,他便选择了放弃,重新换了个水平的角度卡住转轴,用锁匠递来的猴爬杆顶住钥匙扳手。 在锁匠不断的压动加力杆提供的巨大力量加持之下,这把通用钥匙扳手开始缓缓转动,包括混凝土壳外面的虞娓娓和索妮婭,都听到了嘎吱吱的金属摩擦声。 片刻之后,白艺撤掉猴爬杆,示意锁匠贴著门站好,两人交替转动,最终打开了锁止装置。 “老大,我猜需要再撞一下。”锁匠在试了试发现没有办法推开门之后提议道。 “用猴爬杆更保险一些” 白艺说著,已经將猴爬杆卡在了门上,一点点加力顶开了已经许久没有打开过的大门。 “这里面可真够大的!” 锁匠在將手电筒的光束打进去之后惊嘆道,“这是挖空了一座山吗?”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艺说著,已经第一个走了进去,同时转身招呼道,“卡佳,別急著进来,你们两个需要躲在驾驶室里防备隨时可能出现的狼群。” “收到” 虞娓娓特意用对讲机给出了回应,同时格外乾脆的转身,拿著刚刚从发霉樺木桿子上提取的霉菌样本钻进了运输车的驾驶室。 白艺知道,她是在顺便检查通讯,所以直到走进锈跡斑斑的防爆门里面,这才回应了一声“索尼婭?” “收到” 索尼婭后知后觉的跟上了思路,同样用肩膀处的对讲机回应之后跑进了她负责的运输车驾驶室。 与此同时,白艺也点燃了刚刚用气泵加压过的煤油汽灯。 这种东西虽然原始了些但是却並不落伍。 长续航、高亮度、可以检测氧气含量,甚至还能提供一定的温暖。 將这盏汽灯掛在小推车一侧特別竖起的灯杆上,白艺示意锁匠上车负责驾驶,他自己却端著一台空气品质检测仪以及盖革计数器走在了最前面。 藉助身后煤油汽灯適当的明亮灯光,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这里的一切。 这条十字走廊有大概六七米的宽度,高度也有大概四米往上,至於深度,更是有约摸著至少百米长。 踢了踢脚下的岗岩地面,白艺看向了两侧。 这一层的隧道两侧是一个挨著一个类似车库的存在,这些车库的铁门都被掛锁锁死了,甚至这些掛锁还被涂抹了厚厚的一层黄油。 “老大,要打开吗?”锁匠说话间,已经从工具箱里摸出了开锁工具。 “开吧” 白艺点点头,他们本就是来寻找这些东西的,不开难不成留著过年吗? “不介意我收藏这些掛锁吧?”锁匠说话间,已经將车子开到了第一间车库的边上。 “很稀有?白艺饶有兴致的问道。” “並不算稀有,这只是很普通的掛锁。” 锁匠说话间,已经打开了第一个掛锁,“这是鸡腐列寧厂的產品,防锈性能一直很不错,老大,你要留下它吗?。” “是你的了”白艺摆摆手,他只是好奇而已,並不至於小气一把锁。 眼见锁匠不急著开第二扇门,白艺笑了笑,推开了这扇对开的铁皮大门。 当灯光碟机散车库里的黑暗,白艺不由的眼前一亮。 “老大,这是什么?”锁匠追问道。 “推土机” 白艺答道,“bat—2军用多功能推土机,这玩意儿在无可烂和俄罗斯以及匈牙利现在还在当现役装备用呢,而且也確实適合在这里使用。好了,继续开门吧。 “” 闻言,锁匠立刻走向了紧挨著的第二扇门,轻而易举的打开了掛锁,並且在白艺的示意下,宛若开宝箱一般推开了车库的铁门。 这里面仍旧是一辆bat—2推土机。 算不上失望,白艺示意锁匠继续开门。这种军用型多功能推土机可绝对不便宜,而且尤其是这种鬼地方,隨便找个矿区就能卖出高价。 原因无他,等到了冬季,这种用坦克底盘研製出来的玩意儿在冰雪之上开路的速度可是相当的丝滑,而且一机多用,基本上除了油耗高一些就没有別的太大的毛病。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锁匠已经打开了第三道门,並且在推开门的瞬间便发出了一声惊呼,“老大!快来看看这又是什么!” “糙?” 白艺在看到这间仓库里的东西的时候很是反应了一下。 “这是...气垫船吗?”锁匠不太自信的问道。 “而且是苏联的第一代气垫船” 白艺反应过来惊嘆道,“1205型气垫船,这里怎么会有...” 话只是说道一半,白艺便反应过来。是了,这里確实该有一艘气垫船。 夏天周围密布的沼泽,也只有气垫船能进行相对安全舒適的机动。 “继续往下开吧” 白艺痴迷的看著这艘气垫船,它和刚刚那两辆军用型推土机一样,都被维护的相当不错。 这同时也让白艺不由的產生了一个疑问,当初这里的士兵为什么不驾驶这些离开,反而选择封存这里。 没等他猜测出一个相对靠谱的结果,锁匠打开了第四扇门,这一次,这间车库里停放的是一辆雪地涂装,带有人员方舱的dt—30运输车。 “继续开” 白艺压下心头的激动,这次就算仅仅只是找到这样一辆运输车,少说就已经百十万的毛收益了。 在他的催促下,锁匠相继打开了另外几间车库。 接下来,他们竟然接连又开出了4辆dt30运输车! 这4辆里面,货柜式上装的只有一辆,剩下的三辆,全都是罐车样式的,其中一个还用醒目的油漆標註著“饮水专用”的俄语字样。 “继续开!”白艺攥紧了拳头催促道。 锁匠同样格外的激动,等他打开下一间车库的时候,这里面放著的,竟然是一辆有著铁猪或者长轨绰號的p40雷达! “真是夸张!” 锁匠说著,已经跑向了下一个仓库。 这次,当他打开之后,却发现这里面的车子竟然被罩了一层厚实的帆布车衣。 “一起掀开吧” 白艺见对方看过来,迈步走过来,和对方一起,抓起浸蜡处理的帆布车衣用力开始了拉扯。 然而,隨著车衣被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车体,白艺和锁匠却都瞪大了眼睛。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锁匠难以置信的问道。 白芑痴迷的看著车库里的车子,“你也认识它?” “当然” 锁匠讚嘆道,“我当然认识,虽然这是第一次见到实物,但是我已经无数次看到过它的照片了。” 第94章 弹尽粮绝 第94章 弹尽粮绝 “这是蓝鸟,吉尔蓝鸟。” 白艺在惊嘆中道破了这辆苔原绿色迷彩涂装的特殊工程车的来歷—一吉尔4906! 这种三轴水陆两棲车最初是给苏联的紧急情况部门做沼泽渔政船用的,后来苏联的工程师们脑子一抽,慷慨的给它造了个吉尔29061作伴。 这兔子骑著狗的组合至此摇身一变,成了在沼泽地带首选的太空返回舱的救援车。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或者说,这里有必要有这玩意儿嘛? 苏联航天工程师除非全体喝大了一起对著史达林的胸像撒过尿,才会让返回舱砸在这种纬度。 既如此,这玩意儿就肯定不是为了给太空返回舱准备的。 那特码搞这么一辆这东西放在这里干嘛?难不成是刚刚那艘黄貂鱼气垫船费油?特码这俩也没省多少油啊? 在这连番的猜测中,锁匠已经兴致勃勃的打开了紧挨著的另一间车库—一这次又是被帆布车衣盖著的。 都不用商量,俩人默契的抓住车子用力一扯,一辆已经在预料中的车子出现在了眼前——吉尔49061。 这是吉尔4906的变形车,仅有的区別,也只是它的车身后部变成了封闭式的乘员座舱。 这辆车基本上和隔壁那一对儿总是一起出现的,说是一家三口也不为过。 而且和刚刚那辆一样,这辆车同样是苔原迷彩涂装,同样被架起了底盘让四轮悬空。 “老大,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车?” 锁匠问道,“这里不会是什么秘密的航天基地吧?” “不可能” 白艺贴著墙绕到车尾,打开尾部的舱门往里看了看。果然,这辆车里面被改成了医疗舱。 “那怎么会...” “我有些大概的猜测,不过先继续开门吧。”白艺说道,“看看后面还有什么。” 闻言,锁匠止住了好奇心,走到隔壁打开了掛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一次,这里面没有车子,反而是维修车间一样的存在。 见状,锁匠转身走向对面,打开了这条隧道十字路口前的最后一个车库。 这里同样没有车子,反而是个仓库,只不过那一排排的货架上放著的並非防毒面具之类的玩意儿,反而是一箱箱的气象气球以及配套的一次性充气瓶。 在开完了这间车库之后,他们二人也已经来到了这条隧道的十字路口。 “老大,继续开吗?”锁匠问道。 “不急” 白说著已经转过身走向了第一间车库,同时抄起手台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没有狼群出现”虞娓娓最先答道。 “山脚一切正常”列夫跟著答道,“不过天气看起来不太好。” “索妮婭,估算时间联繫一下我们的部落朋友,问问他们到家没有。” 白艺说著,已经走到了第一间车库的门口,绕著那辆bat—2推土机转了一圈,踢开了挡住履带的木方,隨后掀开了检修盖。 见里面果然没有电瓶,白艺转身招呼的锁匠驾驶著钢管小车过来,从上面拆下来两组电瓶给这辆运输车换上,隨后从车顶钻进了驾驶室。 “老大,你不会是打算启动它吧?”锁匠问道。 “试试看”白艺说著按下了启动键。 可紧跟著,他却抄起手台说道,“索妮婭,把加油管顺进来,准备好油泵。” 鬆开发射键,白艺又看向锁匠,“你去看看那几辆车的油罐里还有没有油,记得让汽灯离油罐远一点儿。 “我又不是傻子” 锁匠说著,已经点亮手电筒,转身走向了用dt30运输车拖拽的油罐。 片刻之后,就在索妮婭將加油管扯进来的时候,锁匠也在手台里匯报,“老大,都是空的。 “回来吧”白艺並不意外,反而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在索妮婭的帮助下,两人给这辆车加了小半箱燃油。 “关闭油泵” 白艺等加油管不再出油之后关闭了油管阀门,捏著手台再次招呼道,“收起加油管,索妮婭,卡佳,让狗子们上车,然后把运输车开的远一点。 锁匠,去把大门全部打开,然后躲远一点儿,往隧道里面躲。” 闻言,锁匠和索妮婭以及虞娓娓三人立刻开始了忙碌。 当锁匠打开了巨大的防爆门之后,白艺也在几次尝试之下,顺利的启动了这辆坦克底盘的运输车。 在低沉的轰鸣声中,他小心翼翼的驾驶著这辆推土机开出车库,又在吱呀呀的噪音中缓慢的转向,最终將车头对准了大门。 换到副驾驶的位置,白艺很是回忆了一番去年冬天在远东一个工地里用这玩意儿推雪开路时的操作方法,摸索著控制著推土铲缓缓挡在了驾驶室玻璃的斜上方。 紧接著,他又换回驾驶位,重新操纵著这辆坦克缓缓开出了大门,用巨大且坚固的推土铲轻而易举的撞碎了外面的混凝土偽装壳。 在他不断的切换操作位置调整车身和铲子的姿態中,掩盖了这座军事基地大门的混凝土外壳被彻底清理乾净,露出了原本的隧道口。 这还没完,在他又一次调转车头之后,半山腰平台和岩壁间夹角处剩下的混凝土偽装壳也被粗暴的推倒,露出了一个狭长的铁皮推拉门。 “索妮婭,你会驾驶坦克吗?”白芭攥著手台大声问道。 “我只是个修车工!”索妮婭大声且委婉的提醒道。 “推土机总会吧?” “这个我会!” 索妮婭点点头,“镇子里的积雪每年都是我来清除的!” “那就上车吧!” 白艺摆摆手,后者也立刻爬上车顶钻进驾驶室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你负责操纵推土铲” 白艺在发动机的噪音中大声和对方介绍了一番他认识的几个操纵杆和按键。 “我们需要做什么?!”索妮婭在初步熟悉了推土铲的操作之后大声问道。 “先把这里的平台清理出来!然后清理出来一条上下山的路,让列夫把另一辆车开进来!” 白艺说著,已经操纵著推土机开始了移动,索妮婭也连忙放下推土铲进行著配合。 在这两人愈发熟练的合作之下,这半山腰平台散落的混凝土块被推到了边缘的位置。 同一时间,虞娓也及时將两辆运输车略显艰难的倒进了清理出来的隧道口来给他们腾地方。 几乎就在白艺带著索妮婭清理乾净半山腰平台的同时,天空中也开始掉下来粗糙的雪糝,並且很快就变成了雪。 “我们要快点儿” 白艺说道,“苔原的冬天就要来了,如果再拖一两天,恐怕地表就要冻成铁了。” “我们不会在这里困一个冬天吧?”索妮婭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有些期待。 “最好不会” 白艺说著,稍稍放慢了速度,索妮婭也操纵著推土铲变换著角度和高度。 很快,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当年封存这里的时候,堆在盘山路上的淤泥和如今上面生长著的灌木都被倾斜的推土铲推到了山路的边缘形成了一道足有两米宽一米高的土墙。 如此一路推下山,他们的身后,也出现了一条足有4米宽的平坦山路。 將最后一铲子土推进用油桶垫著的断路坑里,白艺操纵著车子在原地完成过了转向,最后在索妮婭的帮助下,用车尾的拖车鉤鉤在了用铁桶焊接的垫脚块上,拖拽著它重新爬上了半山腰。 此时,列夫已经驾驶著最后一辆运输车看到了断路的另一头耐心的等待著。 將油桶块拽回半山腰,白艺二人开始了第二轮清障,这一次,他们身后的山路从原本的4米宽变成了6米宽。 终於,当白艺和索妮婭用泥土填平了断路坑,列夫也在白艺完成了推土机的调头工作之后开过填平的沟壑,跟著开上了半山腰的平台。 此时,这场雪已经越来越大,这才清理出来的半山腰平台也已经盖上了一层银装。 等列夫在喷罐的无线电指挥之下同样將运输车倒退著开进了隧道,白艺这才將推土机小心的倒退回了本就属於它的车库。 他这边才刚刚熄火,锁匠便兴奋的喊道,“老大,快去看看外面那间机库吧!你猜那里面有什么!” “你都说了是机库” 爬出驾驶室的白芑跳下来问道,“我猜是...安6?” “没错” 虞娓娓说道,“是三架维护的非常好的安6气象机。” “三架?” “没错,三架。”虞娓娓点点头。 “过去看看” 白艺压下了心头的激动,这又是一大笔收穫,让他有种立刻就可以退休的错觉的巨大收穫。 一路快走穿过半开的防爆门,跟在旁边的虞娓说道,“这些飞机根本不用去山顶,就算在这座半山腰平台都能隨意的起飞,真是奇怪,这样一个绝佳的军事基地竟然被废弃了。” “因为穷” 白艺已经找到了答案,“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油料储存了,没有油料就没有运输工具,没有运输工具,这里的人就算是吃水和取暖以及照明都是麻烦。” “所以这里就因为这个废弃了?”虞娓娓错愕的问道。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白艺说道,“当时那个鬼样子,別说这穷乡僻壤,就算是莫斯科二环里的地道老莫斯科人都饿肚子呢。” “我们都没赶上苏联解体,但是我听柳德米拉妈妈说起过。” 虞娓娓看著正在被锁匠推开的机库大门,“当时如果不是我的爸爸妈妈拉著她一起做走私生意,她当时都打算把机密科研资料卖给美国人换生活费了。” “这里的人恐怕就只能干饿著” 白芑嘆息道,“如果没有人来接,想走都走不了。” “可是为什么不在最后一份燃油用光之前驾驶飞机或者运输车离开呢?”喷罐不解的问道。 “这座军事基地当时少说估计也驻扎了一百人上下,而且还有气象研究员。” 白艺反问道,“但是飞机就三架,运输车虽然多,但是足够让运输车驾车带所有人离开的时候,他们说不定根本就没担心过燃油补给跟不上。” “这里距离莫斯科太远了” 列夫嘆息道,“所以苏联解体对这里的影响会有滯后性,但是也会变得更加突然,让人根本没有准备。” “说的没错” 白艺说话间,锁匠已经招呼著喷罐帮忙推开了钢板大门。 这扇锈跡斑斑的钢板大门各处都已经经过了四零神油儿的润滑,所以开启的格外顺利。 也正因如此,白艺可以清楚的看到这里面排著队停放的三架安6运输机。 就像虞娓说的那样,这三架运输机保存的相当不错,舷窗外面贴著报纸,机身上都能看到厚厚的一层用作保护的润滑黄油。 他甚至有种感觉,只要把机身上的油泥擦拭乾净再加满油,这三架气象机恐怕立刻就能飞起来。 当然,他也注意到了这间机库周围多的略显奢侈的暖气片组,以及边角处的一个小门。 “那扇小门通往刚刚摆著气象气球的那个仓库”锁匠在白艺將手电筒的光束对准那扇门的时候及时解释道。 “关上这里的大门吧” 白芭说著,转身一边往隧道大门走一边说道,“索妮婭,给我们的部落朋友打电话,问问他们到家没有。” “如果他们问我们在哪怎么回答?”索妮婭问道。 “就说因为天气变化,我们准备往北去极地部队就近避难。” 白艺想了想说道,“告诉他们,等天气转好之后,我们或许有机会去拜访他们。 但是让他们不必为了等我们放慢迁徙速度,萨满保佑,朋友总能见面的。” “我这就打电话”索妮婭说著,接过了白艺递来的卫星电话。 “你也给塔拉斯打电话吧” 白朝虞娓娓说道,“我们可以进行交易了,还有,和他说,这里很可能並非雷达站。” “不是雷达站?” “费这么的力气,却只是搞了一台铁猪雷达,未免有些大喘气了。” 白艺猜测道,“而且我没看到山体上有安装雷达阵列的痕跡,所以我猜这里也许並非雷达站。” “我知道了” 虞娓娓点点头,同样摸出了卫星电话。 趁著这俩人在隧道口开始打电话,白艺也迈步走了进去,继续瀏览著这座隱蔽的军事基地。 目前,他们仅仅只是探索到了十字路口外的这条隧道就已经收穫颇丰了,接下来就算什么收穫都没有,他们也根本不亏。 来到十字路口往左右两边看了看,白艺没有转弯,继续朝前走著。 这两边的车门都已经被打开,但这些车库却像是仓库似的。 只不过,这里除了其中几个存放的是维修各种车辆的零件之外,剩余的那些却大多都是空的。 尤其其中两个似乎原本用来存放煤炭的仓库,他们已经被打扫的乾乾净净,只是在其中一个仓库的正中间摆著一张原木凳子,其上孤零零的摆著一块最多也就脸盆大小的煤块。 “看来这里当初真的已经弹尽粮绝了” 列夫指了指身后,“刚刚我在隔壁的仓库里看到了大量的空罐头瓶,里面似乎保存著不少自製的醃肉。” “还有熊皮和鹿皮以及狼皮” 喷罐说道,“我在其中一个仓库里看到掛著很多兽皮。” “十字路口两侧的房间呢?”白艺问道。 “基本都是仓库和诸如锅炉房之类的房间。” 追上来的虞娓娓回答了这个问题,“刚刚你们在清理山路的时候我和锁匠去看过,里面有几个仓库甚至堆积著不少也许还能用的混凝土和各种建筑材料。” “二楼呢?” “二楼我们还没上去过,在等你们。”虞娓娓说道。 “那就一起吧”白艺说著,已经踩著金属楼梯走上了二楼。 “塔拉斯说,我们恐怕需要在这里等几天。” 虞娓娓换上了汉语解释道,“他说附近的陨石搜寻工作还在进行,这里有这么多的发现,我们最好能等他们离开之后再进行后续的步骤。” “会不会耽误你的课程?”白艺隨口问道。 “不会” 虞娓娓拍了拍隨身的挎包,“我刚刚已经在一楼的很多房间採集了很多霉菌样本。还有,为了避免有野兽跑进来,刚刚我们关上了防爆门而且卡死了,只留了一条一拳宽的缝隙。” “那就耐心的在这里等几天吧” 白艺说著,已经走上了二楼,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里会有什么离谱又激动人心的收穫了。 > 第95章 奇怪的18號油气平台大酒店 第95章 奇怪的18號油气平台大酒店 被封存的军事基地二楼,眾人各自拎著一盏煤油汽灯,两两一组的开始了寻宝的游戏。 这一层的面积並不如楼下的大,房间自然也不多。 这里面最让白艺在意的,便是其中两个房间里几乎完整的雷达操作设备,以及对面房间里摆满了货架的备用件。 “奇怪...”白艺看著机房里的雷达设备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和他一组的虞娓娓追问道,她正忙著採集霉菌样本呢,这个房间因为线路漏风,所以墙壁上多多少少有些霉斑。 “这个房间里放著的防御14雷达和“口令”敌我识別的作业系统,隔壁是p35 雷达的操纵系统,而且楼下还有一台履带式的p40雷达。” 白芑挠挠头,“这也太怪了,这破地方搞这么多破雷达做什么?” “你刚刚说的这些雷达,个头应该不会很小吧?”虞娓娓问道,“但是我好像並没有看到雷达。” “这就是更奇怪的地方” 白艺愈发的疑惑了,“山顶上只有两座无线电信號塔,大概是无线电信號塔吧。 上面根本没有馈线,所以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信號塔,但是还有更奇怪的地方。” “哪里奇怪?”虞娓娓追问著。 “如果只是防御14或者p35雷达,根本不值得为它修建这么大一座藏在山体里的军事基地,隨便造个木刻楞房子就够了,盖个赫鲁雪夫楼都是超规格了。” 白芑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么大的一座掩体,至少也要整一套第聂伯河才配的上。” “那个...抱歉,我其实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虞妮娓如实表达著真实的情况,这些都是她平时接触不到的领域。 甚至別说是她,就算是曾在金雕服役的列夫,估计对这些东西的熟悉程度都不如白艺这个黑金佬。 “大概就是穿的是晚礼服,但是却去路边摊吃的螺螄粉。”白艺类比道,“不是螺螄粉不好,是没必要特意穿晚礼服去吃。” “我没穿过晚礼服”虞娓娓挠挠头,“也没吃过螺螄粉。” “我倒是带了几包螺螄粉,如果你想吃,晚上我可以给你煮一包。” 白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但是晚礼服我就没办法了。 t “谢谢你的好意” 虞娓娓跟著走出了这个房间,“所以这里不是雷达站?” “是雷达站,但主要工作绝对不是雷达预警。而且————” 白芑说到这里停住了脚步,“我咋总觉得这里的雷达不是防备美国的呢?” “总不能是华夏”虞娓娓道出了一个绝无可能的答案。 “这倒是没错...” 白艺压下內心的疑惑,带著对方走进了下一个房间。 这里面放著的是几套无线电系统,看这保存状態,只要重新通电,说不定仍旧可以正常进行通联。 “老大,快来这里!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喷罐在一个房间兴奋的大喊著。 “应该是武器”虞娓妮最先说道。 “不用赌了” 白艺说著,已经迈开步子走了过去,能让喷罐这小子这么上心的,大概就只能只武器了。 果不其然,当他们二人和列夫以及索妮婭先后赶来,走进锁匠和喷罐打开的房间时,最先看到的便是一排排的枪柜。 这些靠墙摆放的枪柜里,仅仅打开的几个就全都放著各种固定枪托或者摺叠枪托的ak47,以及经典且不过时的pkm机枪和svd狙击步枪。 “不远处的几个房间里还有不少弹药” 锁匠及时开口,“不但有手榴弹、还有炮弹和tnt。” “手榴弹?炮弹和tnt?” 原本正准备拿起一支svd把玩的白艺收回手,“带我去看看”。 “和我来”锁匠立刻拎著汽灯走在了最前面。 “列夫,盯著喷罐,不许他碰枪。”白艺在走出房门的时候不忘提醒了一声。 “交给我吧” 列夫说著,已经朝喷罐伸出手,后者也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两把tt33递给了他。 在锁匠的带领下,白艺和虞娓娓跟著他一直走到这条隧道的尽头,锁匠才停下脚步,打开了两边的铁门。 习惯性的摸了摸铁门释放掉身体携带的静电,白艺走进这间弹药库发现,这里堆积著成箱的步枪子弹,以及成箱的82毫米迫击炮弹,更有成箱的f1柠檬手榴弹。 “对面的房间放著大概十几箱tnt” 锁匠指了指斜对面的房门,“紧挨著的房间放著一些雷管之类的东西。” “这里看来真的不止是雷达站” 虞娓娓看向白艺,“你有什么思路吗?” “不急,我们还有三楼...” “老大,要不要看看我们的发现?”索妮婭不等白艺说完便通过对讲机发出了邀请。 “这就过去” 白艺鬆开手台,“锁匠,把弹药库的门锁死。” “交给我吧!”锁匠做出了保证。 “我开始好奇一件事情了” 虞娓看著隧道两侧的房间,“修建这样一座军事基地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 “免费的劳动力,漫长的时间,慢慢来总能修好。”白艺隨口给出了一个带著暗示的回答。 “你是说...劳动矫正营?”虞娓娓立刻猜到了白艺暗示的內容。 “我觉得更像是战俘的施工工艺”白艺说出了他的真实猜测,“二战时代的战俘”。 “为什么这么说?” “刚刚那些装备,当然,还有雷达作业系统。” 白艺一边走一边解释著,“p14雷达是60年代的產物,79年就停產了,所以这里肯定是80年代之前就建好了。”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身后,“刚刚那些弹药箱里,生產时间差不多都在60年代初。 这种鬼地方唯一的敌人大概就是狼群,而且大概也没必要经常举行实弹训练和演习,所以那些武器弹药的消耗速度会格外的慢。” “只凭这些?”虞娓娓追问道。 “还因为这些” 白艺停下脚步指了指头顶的照明灯,隨后又指了指墙壁上的开关,“你不觉得眼熟吗?” “那座废弃的生物实验室?”虞娓娓找到了对应的眼熟建筑。 “没错” 白艺点点头,“这是典型的史达林末期和玉米小夫初期的装修风格。 但是真正能让我判断这里建筑年代的,其实是我们进来的大门。 那扇防爆门的锁死方式是非常典型的史达林时期防爆门的样式。” “老大说的没错” 从后面跟上来的锁匠提供了旁证,“到了赫鲁雪夫时期,因为冷战达到巔峰,原来的防爆门已经无法满足要求了,所以设计指標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 “所以几乎可以肯定,这里的建设大概在史达林末期就开始了。” 白艺说道,“而且直到玉米小夫上台都没被废止,反而一直坚持到了苏联解体,我都开始好奇这里到底藏著多大的秘密了。” 閒聊到了这里,眾人已经在索妮婭和列夫的带领下在二楼的十字路口转向,走到了朝向这座山西南方向的隧道部分。 这里显然是“生活区”,左右两侧沿途有浴室,有洗手间,甚至还有洗衣房和食堂。 而在最尽头,左右两侧却分別有一道对开的木门。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两扇门里面,竟然各有一条走廊。 “这里面有什么?”白艺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宿舍” 索妮婭说话间,已经推开了一扇虚掩的木门。 在这扇门里面,是一个约莫著四十平左右的房间,里面仅仅只摆著四张床、 四张桌子以及四个铁皮衣柜。 但有意思的是,这个房间竟然有个“阳台”! 这座阳台有一扇约莫著一米见方的窗子,但这窗子已经连同窗框整体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堵住窗子的石块和混凝土垒砌的墙壁。 “这就是我们的发现” 索妮婭拍了拍靠墙放著的金属窗框,用手电筒指著足足有三层的玻璃窗问道,“老大,我们要把窗子凿开吗?” “没必要” 白艺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绝,这確实是个不大不小的发现,有窗子存在,驻扎在这里的士兵才摆脱了“穴居”的状態。 更加重要的是,根据这些宿舍,他们可以轻易的推断出当初这里究竟驻扎了多少人。 “我们数过了” 列夫不等白艺询问便主动开口,“这边一共有80张床,对面那条走廊里的宿舍一共有12个房间,每个房间只有一张床,所以当年常驻在这里,大概只有92个人。” “已经不少了” 白艺说话间抬手敲了敲一个铁皮衣柜,锁匠也立刻拿出开锁工具,连十秒钟都没用完便打开了这个衣柜。 “看来当初撤离的很匆忙”锁匠在拉开柜门之后说道,这个衣柜里有不少私人物品。 “不是匆忙” 虞娓娓指了指阳台,“如果匆忙,不会去封窗子的,更不会对这里的一切做这么详细的封存流程,所以我认为,大概是对重量有限制。” “米26” 白艺跟著说道,“米26標准载荷是80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果一次性撤离,带走92个人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的。” “但是需要控制重量?”索妮婭问道。 “当时那个情况下,米26能飞一次,肯定不会飞第二次。尤其这种鬼地方,一般人找都找不到,根本不担心丟东西。” 白芑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走吧,我们去三楼看看。” “你们说,现在还有人记得这里吗?” 喷罐问了个蠢问题,“我是说,如果这里少了什么,俄罗斯军方会不会...” “不用担心” 虞娓娓说道,“关於这里的记录已经被塔拉斯买下了。” “记录上怎么说?”白艺追问著这个话茬。 “这里在记录中代號是18號油气平台” 虞娓娓解释道,“记录了这里的封存时间,以及终止卫星追踪和气象研究工作和封存时间。” “就这些?” “就这些” 虞娓娓跟著一边上楼一边解释道,“除了这些没有別的了。” “锁匠” 白艺看向身旁的同伴,“接下来你把宿舍里的所有衣柜都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索妮婭,喷罐,你们协助锁匠做这件事。 重点除了要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清理出来,还要儘可能的找到有关这里的实际工作內容的蛛丝马跡。” “没问题”索妮婭和喷罐一起应了下来。 “我做什么?”列夫问道。 “不急,等下说不定还有別的工作。” 白艺说话间已经走上了三楼,这一层的十字形隧道更小了一些,房间自然也更少了一些。 然而,隨著一扇扇门打开,眾人的惊嘆便没有停止过,这里同样有带有阳台的宿舍,而且每间都只有一张床就算了,甚至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 不仅如此,在宿舍门口,甚至还有个之前白艺操纵旅鼠进来的时候都没注意到的“前台”。 尤其搞笑的是,这前台背后的墙壁上,还用各色的石头在墙壁上镶嵌出了几行俄语—18號油气平台大酒店欢迎您的光临。 “老规矩,两两一组分开找吧。” 白艺说著,已经拎著煤油汽灯走向了其中一个房门。 等他打开这扇根本没有上锁的房门时,虞娓娓也跟了上来,两人不分先后的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况。 这里面出乎预料的大,不止面积大,而且层高也大的离谱,但这个房间竟然是特码一个篮球场。 只是看了一眼,两个人根本没往里面走便走向了相距甚远的第二个房间。 当铁皮弹簧门又一次被推开,这里是网球或者羽毛球场。 “这里太奢侈了”虞娓娓说著推开了第三个房间的弹簧门。 这个房间里摆著几张撞球桌子,还摆著几张桌球桌子,边角处更有几张牌桌,甚至最尽头还有个吧檯,那吧檯上,更是放著一架手风琴和一台电视机。 “想在这种鬼地方熬过漫长的冬天,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白艺只是扫了一眼,並没有细看便走向了这条隧道里的最后一个房间。 当铁皮门又一次被推开,白艺和虞娓娓二人不分先后的迈步走了进来,这里似乎是一间阅览室,摆满了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张张桌子的阅览室。 只不过,都不等他们触碰到书架,身后却再次传来了喷罐惊喜的大喊,“老板!你们快过来看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 第96章 核弹管一切 第96章 核弹管一切 “这傻小子怎么总能开出好东西?” 白艺含糊不清的嘀咕让虞娓娓的脸上不由的浮起一抹隱藏极好的笑意。 “过去看看吧”虞娓娓转身走出了这间阅览室,即便这里才是她真正感兴趣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喷罐发现的舱室门口的时候,索妮婭也刚好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锁匠,过来帮忙我们开一下门,这里有扇门上锁了。” “我这就过去!” 锁匠拎上他的工具箱就往索妮婭的方向跑,开锁本就是他的工作。 “老大!快进来看看我们的发现!” 喷罐可不管索妮婭那边发现了什么,热情的推开了身后虚掩的铁皮门。 “臥槽...” 白艺在看到门里面的景象时不由的发出了一声足以形容一切的惊嘆。 这个房间里最显眼的是一个大斜坡,斜坡最高点的头顶天板上,覆盖著一层厚实的侧滑式钢板天窗。 但是在这斜坡上,却有两条铁轨,这轨道之上,竟然是一个固定著防御14雷达天线的铁路平板车! 自然,这具宽度足足32米,高度11米的拋物面天线此时是收束状態的,想要展开它恐怕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这个巨大的,有不少承重柱的房间里可不止这么一个嚇人的斜坡,它仅仅只占据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罢了。 房间里剩下的三分之二,还堆放著几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铁轨,以及不少p14雷达的易损备用件,以及一台“口令”敌我识別系统的天线,这部天线是装在一个大號的手摇平车上的,而且它並不在斜坡轨道上。 隔著几根柱子,他们还看到了一组涂满了黄油的绞盘。 在这绞盘两侧不但有两根粗大的柱子,而且正上方的天板上,还有个大腿粗的孔洞。 虽然这孔洞被堵住了,但是白艺已经看出来,当年这里还在运转的时候,那台被固定在板车上的防御14雷达,应该就是被这组绞盘拽到天板之上的。 至於天板之上是哪,显然是山顶的“跑道”。 可是何必大费周章搞成这种移动式的?直接固定在山顶.. 只是想到这里,白艺就已经自己找到了答案—一大风,北极苔原上的大风足够轻易摧毁这部雷达的天线。 这种鬼地方,一旦这部天线被大风摧毁吹到山底下,想再运这么一套过来,那可特码费了大事儿了。 “老大,隔壁还有一套雷达,和这个差不多。” “还有?带我去看看!” 白艺虽然已经猜到了隔壁是什么雷达,但还扭头便往外走。 “和我来!” 喷罐兴冲冲的带著白艺和刚刚採集了些霉菌样本的虞娓娓离开了这里。 这小子虽然嘴上说的是隔壁,但实际上却是这条隧道位於十字交叉点的另一头儿。 预料之中也是预料之外,这个格局一模一样的房间里藏著的是一台同样处於天线收束状態,但是体积小巧了许多的p37双轴雷达。 和刚刚那台有著橡树林这么个难听绰號的防御14雷达一样,这台p37雷达同样被固定在一个平板车上。 这无疑是个聪明的设计,在这种冬季风力极高的北极苔原上,当年山顶的铁轨肯定以足够牢固的方式固定在了山顶的跑道上。 而且这台雷达的部署时间仅仅只需要最多8个小时,再加上这里的作业系统和电力系统本就是固定式的,需要的只是展开和收起天线而已,这个速度还能更快些。 这无疑要比刚刚那台防御14的天线方便且灵活多了。 另一方面,这些钢板平板车的底盘上,那些宛若套筒和滑轨一般的结合模式,让两部雷达的天线底座可以牢固的卡在铁轨上,根本不用担心遭受狂风的影响—一除非本身被吹断,或者铁轨被连根拔起。 更何况,只看这坡道最上面的部分就知道,真遇到那么恐怖的大风天,这两部雷达天线恐怕根本不会伸出去,直接滑进来把大门一关大家一起喝酒蒸桑拿不好嘛。 在惊嘆之余,他更加清楚,这不仅是为了抵御北极恐怖的大风,更有偽装的原因在。 那么,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需要如此的谨慎?或者说大费周章? 此时此刻,他几乎可以確定,这座军事基地最多只能算是个“服务单位”。 它隱藏的秘密很可能並不在这座军事基地里面,而在於当年它“服务”的“客户”身上。 那么它是服务於谁的? “老大,你们最好过来看看。” 索妮婭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我们找到了大量的气象档案和出勤记录。” “看来马上要有答案了” 白艺最后看了一眼那台和p35同源,连作业系统都通用的p37雷达,转身走出房间,走向了索妮婭等人发现的档案室。 这座档案室的面积一点不比刚刚发现之后还没来得及探索的阅览室小,里面一排排的档案架上,清晰的標註著从1945年开始,一直到1990年之前每一年的气象档案。 “看看这里” 虞娓娓用手指头指了指检索板上的一行俄语,“克拉通计划,4號档案架。” “克拉通计划是什么?”喷罐茫然的问道。 “原来如此....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白艺脸上露出恍然之色,转身走向了4號档案架,“这件事要从1964年勋章展示架上台说起,他上台的第二年,苏联开展了一个名为国民经济核爆炸的和平利用核爆的民生项目。” “哦—!”锁匠和喷罐,以及列夫和索妮婭齐刷刷的给出了同样的反应。 显然,这些苏联后时代出生的俄罗斯或者无可烂人,对那个已经消失的怪物曾经做过的大离谱事件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相比他们,倒是虞娓娓脸上带著些许的茫然。 不等这姑娘开口提问,白艺便一边在4號档案架上翻找一边继续解释道,“简单的说,就是核爆管一切,修水库、修运河、修地下天然气储气田、灭火,处理工业废水以及核污染,甚至製造金刚石以及超鈽元素。 当然,还有探矿,克拉通计划就是当时的核弹探矿计划之一” “用核爆探矿?”虞娓娓瞪大了眼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依旧不是她了解的领域,但对於白艺来说,他不止一次在那些俄罗斯矿田的老工程师嘴里听说过各种类似“还是当年的核弹好用”的怀念之词。 “和地震波探矿原理差不多,只是地震强度稍稍大了一些,大概相当於五级地震的程度。 比如克拉通4號计划,使用的核弹当量超过了20千吨。” 介绍的同时,白艺抽出一个贴著封条的档案袋看了看,这上面的封存时间是1975年,刚好和克拉通计划的时间吻合。 “这也是那个屁眼儿里都镶满了苏联英雄勋章的白痴想出来的?” 喷罐的描述实在是过於恶俗了一些,他听说过核弹炸水库之类的操作,却从来没有这么详细的了解过。 “你太高看他了,核地震地质勘探是上世纪70年代初,苏联国家经济核爆炸计划和地质部合作的项目。 当然,当年这些和平核爆计划,基本上全苏所有的实验物理研究院和技术物理研究院都有份儿。” 白艺將档案袋送回了原位,这些档案的封条一旦拆开可就不值钱了,“我没记错的话,仅仅在地震勘探上,苏联就用了差不多40颗核弹。 这其中,就包括了几次成功和不是那么成功的克拉通计划。” “所以这里进行过核爆?” 喷罐的脸上已经满是惊悚之色,“我们会会会会不会被核辐射...” “不会,还有,別打开这些档案,打开就不值钱了。” 白艺及时的提醒让满是好奇心的虞娓收回了手,“苏联的西伯利亚的核地震地质勘探是从75年开始的,在之后十几年的时间里,仅仅只是在雅库特就进行了5次。 但这仅仅只是用於勘探,在发现了大量的油田之后,为了提高油井中原油的流动性增加產量,苏联人又在雅库特搞了6次地下核爆。 总的来说,除了克拉通3號计划翻车发生意外导致了核泄漏,並且污染了大概三平方公里的土地成为禁区,整体经济效益简直高的离谱。” “所以这里也是为那个什么核平勘探计划服务的?” 索妮婭的脑洞简直比当年核弹炸出来的矿坑还大,“这里不会有颗核弹吧?” “核弹又不是商店里的列巴” 白艺一边翻看这些档案的封条上写下的时间一边分析道,“我们降落的地方是在一座天然气田,很难说当年那附近的地下是否进行过和平核爆。 不过,这里如果是为了核爆服务,一切就说得通了。” 说到这里,他已经停下了脚步,“这里的相关档案只到1988年,和当年苏联放弃国民经济核爆炸的时间吻合。” “所以这里其实最早是气象站,然后因为你刚刚提到的国民经济核爆炸得到了扩建,又在这个计划被终止之后恢復了气象站的功能,並在不久之后遭到了废弃?” “大致上应该就是这样” 白艺肯定了虞妮娓的猜测,“如果和平核爆计划还在,这里確实有相当的存在价值。 尤其防御14雷达和p37雷达除了进行空中预警,也可以担任航空引航,而且只要经过简单的改装就能用作无线电通讯。 而且別忘了楼下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交通工具,它们其实很符合地质勘探的需要。” “这里不是还担任著气象站吗?”索妮婭不解的问道,“就算苏联解体...” “只是一座极地气象站的话,確实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白芑摇摇头,“肚子都吃不饱了,谁还关心北极苔原上的天气?” > 第97章 夜雪丰收宴 第97章 夜雪丰收宴 气象站三楼,眾人在离开了档案室之后继续在这一层探索著。 这里最后有价值的发现,是在一个同样带有斜坡的房间里放著的一门矢车菊自动迫击炮。 “我早就想问了,这里为什么会有迫击炮?” 锁匠挠挠头,“总不能是用来对付狼群的吧?” “我猜是用来对付积雪和冰层的” 白芑道出了他的猜测,“当然,可能也兼顾著对付狼群的工作。” “你是说预防雪崩?”索妮婭最先反应过来。 “没错” 白艺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继续猜测著,“这里的人总要取水的,与其开车下车赶到三公里外的湖边破冰取水,哪有直接用迫击炮来上几发方便? 而且巨大的动静不但能震落山体上积攒的积雪,还能把周围没有迁徙走的狼群都嚇跑。 当然,这些都是我猜的,这门迫击炮也可能是用来打信號弹的也说不定。” “无论是做什么的,老大,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喷罐追问道,“炼金吗?” “先不急” 白艺一边往回走一边安排道,“列夫,你和喷罐负责把通往大酒店”那条隧道尽头被封死窗子砸开,让这里面的空气形成对流。 等你们做完这件事之后再去给锁匠和索妮婭帮忙。 锁匠,你负责打开所有的门锁和柜子锁。 索妮婭,你负责把一楼那些车辆检查一遍。” “我做什么?” 虞娓娓等索妮婭四人动起来之后追问道。 “你不用进行霉菌採样?” “已经差不多了” 虞娓娓拍了拍自己的挎包,“所以需要我做什么吗?”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不如帮忙统计一下这里的物资吧,我是说每个房间大概都有什么。”白艺交给了对方一个略显麻烦的工作。 “没问题” 虞娓娓乾脆的点点头,从包里抽出一台平板电脑,隨后接过了白艺带来的手电筒。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都堵住耳朵,我要开枪了。” 刚刚和喷罐一起將窗框抬走的列夫大声提醒著眾人,他的手里也已经端起了一支23毫米大喷子。 等所有人都堵住了耳朵,列夫朝著隧道尽头被封死的水泥墙扣动了扳机。 在走廊里反覆迴荡的刺耳枪声仿佛一记重锤敲在眾人的心臟上,被打出去的那颗街垒弹,也同样如同一记重锤一般,轻而易举的便砸开了被封死的墙壁。 顿时,外面的天光照进来,眾人也看到了窗子外面已经给变成银装素裹的世界,以及不断飘落的鹅毛大雪。 “我们现在有另一个麻烦出现了” 当穿堂风吹进来这座尘封的军事基地的时候,白艺也鬆开被捂住的耳朵说出了一句让眾人绷紧了神经的话。 “什么麻烦?”心理素质最差的喷罐第一个问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外面的地面已经被积雪盖住了” 白快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地表说道,“在地表彻底冻结之前,我们恐怕没办法通过陆路离开这里了。” “为...” “因为看不到积雪之下是什么” 索妮婭解释道,“如果开进沼泽里,一旦开不出来会被冻在里面的,到时候就只能等明年夏天才能想办法挖出来了。” “说的没错” 白艺用手接住一片飘进来的雪,“所以我们恐怕要在这里停留几天了,直到地表冻结,或者那支寻找陨石的国家队离开,然后搭乘直升机离开。” “反正我们不急”索妮婭无所谓的摊摊手,“卡佳,你呢?我们里面只有你需要读书。” “我也不急” 虞娓娓拉紧了衝锋衣的拉链,“我在这里寻找样本也算学分的。” “列夫,喷罐,过来帮忙。” 白招招手,示意这俩人一起,將堵住窗洞的剩余断墙砸掉,隨后合力抬起固定著三层玻璃的金属窗框,將其卡在了窗洞上。 这窗洞的四边都各有几个卡榫,刚好可以和抬上去的窗框严丝合缝的卡在一起。 只从这个小细节就知道,当初这水泥封窗的举动恐怕经常要做。 他甚至怀疑,当年驻扎在这里的人,说不定每到冬天就会封存这里的一切暂时离开。 直到最后一次封存之后,隨著苏联的解体,所有暂时离开的人全都忘了这里的存在。 锁死了周围的卡扣,白艺將窗子打开了一个只有一拳宽的缝隙。 顿时,风速比之刚刚变大了许多,並且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 没再管这扇窗户,眾人各自开始了忙碌。 大家都很清楚他们是干嘛来的,自然也是干劲几十足。 隨著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天色一点点逐渐变暗,眾人的工作也渐渐告一段落。 锁匠在喷罐的帮助下,顺利打开了楼上楼下三层所有上锁的门。 索妮婭则在列夫的帮助下,对一楼的那些车辆进行了大致的检修,並且得出了基本一致的结果—一维护保养的非常好,仅仅只是缺少燃料。 在白艺的协助下,或者说白艺在虞娓的协助下,对这楼上楼下三层值钱的物资进行了一番粗略的统计和评估。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进行炼金?”喷罐迫不及待的问道。 “炼金先不急” 白艺一边往一楼走一边解释道,“无论防御14雷达还是p37雷达,现在都还有人在用。 所以先看看能不能卖出去,实在没人买再提炼电路板。” “所以我们接下来就一直等...” “今天的工作先到这里,等下我们可以好好喝一杯休息休息。” 白艺安抚道,“晚餐之后大家可以自由结组,在阅览室和档案室以及机房之外的房间里自由寻宝。 当然,安全起见,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谁找到算谁的吗?”索妮婭眼前一亮。 “当然” 白艺给出了让包括虞娓娓在內都颇为期待的肯定答覆,“大家自由寻宝,可以带走自己喜欢的,不要隨意丟弃看不上的东西。 还有,一楼的车子、飞机和发电机房之类的功能房间不要动。 这些是留著卖的,到时候的盈利你们也有份几。 “讚美老大!”喷罐第一个发出了欢呼。 紧隨其后,另外三个半没脑子的也把这句当成了欢呼的口號。 “所以我们今晚吃什么?” 当虞妮娓將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问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那只被拴在运输车尾部的驯鹿。 “天这么冷,咱们也没给它准备饲料,不如...” “同意!” 白艺的提议都没说完,所有人便表示了赞同。 “所以谁来动手?”白艺问出了新的问题。 “我来吧” 列夫说道,“你们有什么特別的要求吗?比如...” “放血” 白艺和虞娓妮异口同声的提出了专属於华夏人的要求。 “血留著...算了,一起来吧,卡佳,你去烧一大桶热水,然后拿一个乾净的水桶出来。 索妮婭,你去找几把厨刀磨锋利,然后找个空油桶焊一个烧炭桶和篝火桶出来。 锁匠和喷罐,你们去楼上找些木板床拆掉当做燃料,记得先搬一张桌子过来。” 白艺给大家安排工作的同时,已经擼起了袖口。 驯鹿他確实没杀过,但他和鲁斯兰每年回家可都是用按年猪的一把好手,更何况鲁斯兰可正经是个厨子,他就算只是看也早已经对各种流程门儿清。 很快,虞娓娓送来了一个不锈钢盆,列夫也依著白艺的要求绑住了那只驯鹿的四蹄和嘴巴,並且用一条毛巾捂住了它的眼睛。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白艺接过索妮婭磨好的厨刀,仔细的刮乾净了这头驯鹿羔子脖子上的毛,接著乾脆的划开了驯鹿的颈动脉。 顿时,猩红的血喷涌进了锁匠端著的不锈钢盆里,这头当做礼物送来的驯鹿也渐渐停止了挣扎。 在白艺这个半吊子大师傅的指挥之下,一盆盆的开水浇在了驯鹿的身上,带上双层手套的眾人也在氤氳的水汽儿中將驯鹿毛拔的乾乾净净。 最后用运输车的摇臂吊起这头驯鹿,白艺亲自点燃喷枪,將这头驯鹿全身上下仔细了燎成了棕黄色。 用刀大致刮掉焦皮,白艺利索的將这头小鹿开膛破肚,摘下心肝脾肺,连同仔细清洗过的大肠和鹿头一併丟进了锅里开始滷製。 他忙著用洗乾净的小肠灌血肠的时候,被掏空的驯鹿已经被大卸八块,除了虞娓娓之外的眾人也开始各显神通。 一时间,苏联在上世纪50年代末生產的防爆门內侧渐渐瀰漫起了浓郁的肉香味。 而在一拳宽的门缝之外,已经有一支狼群循著味道找上来,却因为防爆门被一把扳手牢牢的卡住,只能在门缝外一边馋的流口水一边转圈子。 当夜幕彻底降临,在晚餐这件事上忙碌了两个多小时的各位师傅们已经成功烹飪出了碳烤鹿腿和一大锅辣卤鹿杂碎,更是弄出了一大盘儿浇汁鹿血肠以及华夏款的鹿肉乱燉各种块茎蔬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甚至,吃够了破麵包片子的白艺还成功的烙了好几张颇受欢迎的大饼。 最后撕开一大包蚕豆和生米倒在一个汤盘里,索妮婭也打开了一大瓶冰凉的啤酒,不由分说的给包括虞娓妮在內的每个人倒了满满一大杯。 好在,或许是因为美食的诱惑,这次虞娓娓倒是並没有拒绝。 “乾杯!” 白艺举起了同样倒满了啤酒的杯子和眾人一起碰了碰。 “乾杯!” 守著篝火桶的眾人同样举著杯子庆祝著丰收带来的喜悦,却急坏了门外那些馋的水哈喇子流了一地的狼群。 第98章 保险箱里的发现 第98章 保险箱里的发现 在气象站宿营的第一夜,眾人吃饱喝足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多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没少喝,自由寻宝的活动自然也就只能放在第二天了。 待收拾了餐桌和厨余垃圾,並且餵饱了两只狗子一只猫头鹰乃至一窝老鼠之后,白艺將那辆推土机开到了防爆门的门口,用巨大的推土铲顶住了虚掩的防爆门。 有这辆推土机充当挡门石,別说外面的狼群,就算是冻土下的猛獁象群復活也別想打开这扇门。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今天晚上大多数人都能睡个好觉。 在洗过澡回到属於自己的医疗舱的时候,最多只能算微醺的白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件不太妙的蠢事。 特码的鹿肉是不是过於滋补了?早知道刚刚燉肉的时候不放那颗人参了... 当他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列夫和索妮婭这俩已经用行动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俩人借著去寻宝的名义,举著手电筒结伴走向了通往楼上的楼梯口。 而原本打算跟著一起去“寻宝”的傻小子喷罐,则被锁匠给踹回了方舱。 不多时,依旧穿堂的寒风在带来清新空气的同时,那呼啸风声里似乎也多了些许异样的调子。 “明天就把你们俩分开!” 白芑拎著茶具包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著狠话,“一个埋在雅库特一个掛在鸡腐母亲雕像的盾牌上!” 当然,狠话终究只是狠话。 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列夫也好,索妮婭也好,大家都已经成了还算不错的朋友,尤其这俩都被曾经的另一半伤害过的人能走到一起,大家其实心里都是祝福的。 將煤炭仓库里仅剩的那块焦煤烧剩下的煤块全都丟进篝火桶,白艺在往里面又丟了一把破椅子之后,用铲子从里面剷出一些红炭,將他的粗陶茶罐罐放在了上面。 只不过,他这一罐茶都还没烧好,锁匠和喷罐也相继走出了方舱。 “老大,我们就没有什么同事之间禁止谈恋爱的规定吗?”锁匠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掏了掏耳朵。 “你该在出发之前提这件事的” 白艺说著,给这对叔侄分別倒了一杯滚烫的浓茶。 “我们不如安排列夫大哥晚上值班,让索妮婭大姐白天值班怎么样?”聪明的喷罐冒出了一个鬼点子。 “你在给他们两个创造机会吗?” 锁匠没好气的问道,“那我们就只能每天晚上都做听力练习了。” “原来俄语还能这么用” 白芑抿了一口茶,“停止这个话题吧,他们两个还是挺般配的。” “老大,我们回去的时候会路过米...路过伯根先生的游牧部落营地吗?” 喷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果然,这鹿肉不白吃,这就开始惦记人家的闺女了。 “看情况吧” 白艺没打算把话说死,“有机会我们会儘可能的去拜访一下的。” “我也想学学驾驶动力伞了”喷罐兴致勃勃的念叨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想驾驶的最好是动力伞” 锁匠哼了一声,“我现在都在担心,我们返程回到莫斯科的时候会不会多上一两个人。” “也可能少一个”白艺说著,端著杯子和听懂暗示的锁匠碰了碰。 几杯茶下肚,寒风的呼啸声中的杂音渐渐变得不可闻,倒是门缝外的狼群和护卫犬以及哈士奇奥涅金隔著门缝吵的不可开交。 “早点睡吧” 白艺赶在两位炮兵回来之前收起茶具回到了他的医疗方舱里。 这一夜,门外的暴雪一直都没有停下来的跡象,吵累了的狗子也隨著外面的狼群撤退找地方去御寒变得安静了许多。 转眼第二天一早,眾人爬起来的时候,虚掩的防爆门外已经夸张的积攒了超过半米厚积雪,而且外面的暴雪虽然稍稍减小了些,但是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跡象,反而风都变大了许多。 “今天,以及未来几天,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等著塔拉斯过来接收这里。” 白艺趁著虞娓给大家煮豪华加料方便麵早餐的功夫说道,“其余的时间大家自由安排,但是安全起见不许离开军事基地。” “遵命!老大!”索妮婭四人齐刷刷的给出了似乎商量好的统一回应。 “喷罐” 白额外安排著仅有的工作,“你这两天自己抽时间,带著大家给防爆门外面除锈並且喷上偽装漆,我们打开的那扇窗子也要喷上。” “交给我吧!”喷罐立刻应下了这份对他来说並不算难的差事。 开完了早会,眾人去炊事车里各自领了一大碗煮方便麵填饱了肚子,隨后便兴致勃勃的各自奔赴楼上,开始了翻箱倒柜的寻宝之旅。 相比时不时大呼小叫的喷罐等人,和白艺组队的虞却一头扎进了阅览室便再没有出来过。 见状,白艺索性將他那套宝贝茶具搬到了三楼打开的窗子边上,然后又搬来一箱矿泉水和一套桌椅,以及一张昨天没吃完的烙饼,悠閒的搞起了围炉煮茶这一套消遣。 甚至,为了应景,他还顺带手把芭芭雅嘎扛了上来,让它在虚掩的窗子边站著,代替自己欣赏外面的雪景。 至於那些昨天就被打开了锁的房间里是否还有什么珍贵的收穫,白艺此时已经满足了,倒不如给这些不算手下的手下留一口汤喝。 就在他用一杯又一杯的浓茶往肚子里送下去一角烤饼的空档,锁匠的声音也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老大,我发现了一个保险箱。” “恭喜” 白艺抿了一口浓茶,用油的手拿起对讲机敷衍道。 “这个保险箱上面写著属於西伯利亚科学院財產,最重要的是,这个保险箱的锁孔里有一把断掉的钥匙,而且有被撬过的痕跡。” 锁匠继续说道,“我猜里面也许有什么东西还没取出来。” “在哪?我能去看看吗?”虞娓娓的声音也出现在了无线电频道里。 “当然,美丽的女士,我们在二层一间办公室里。”锁匠说道,“这个保险箱是喷罐发现的。” 这小子昨晚踩著狗屎睡的? 白艺一边嘀咕一边抽出两张湿巾擦了擦手和嘴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要一起去看看吗?”虞娓娓发出了邀请。 “当然” 白艺说著拎起了煤油汽灯,將亮度调大,和虞娓娓一起走向了二楼。 等他们循著喷罐大呼小叫的指引找到二楼那间办公室的时候才注意到,这间办公室还是个带有休息室的套间,而那个保险箱,便放在套间的床头充当著床头柜的用处。 “我发现它的时候,它上面还有个天鹅绒的罩子呢。 喷罐指了指墙角处的绒布罩,“幸好我把它扯下来了。” “你的运气可真好” 稍晚一步和列夫一起赶来的索妮婭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我也这么认为” 喷罐说著擼起了袖子,“我都找到了十几块腕錶了”。 “你这得意的样子简直像是刚刚打进了柏林”列夫话虽如此,但却一点不耽搁他在索妮婭翻起白眼儿的同时擼起自己的袖子,展示著差不多同样多的十几块腕錶。 懒得理这俩土匪一样的货,白艺走到外面的办公室,和虞娓妮一起翻找著可能有价值的资料一边问道,“能撬开吗?” “问题不大” 锁匠说著,已经將电钻的钻头抵在了锁孔上。 一时间,嗡嗡嗡的噪音吵的眾人耳膜发痒,最终不得不暂时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好在,没让他们等待多久,电钻的声音消失,紧跟著,锁匠的声音传了出来,“打开了,都进来看看吧!” 话音未落,在外面等著的眾人立刻走进了套间,锁匠也直到这个时候才小心的打开了保险箱门。 “这都是什么?” 锁匠古怪的看著保险箱里的东西,这里面一共也仅仅只分了上中下三层而已。 上面那一层,放著一支马卡洛夫手枪和两个弹匣以及两盒子弹,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卢奇牌的腕錶,以及一块略显奢华的火箭牌金表。 只从这两块表就能大概猜测出,当时使用这个保险箱的大概率应该是个女人。 再看保险箱的第二层,这里面放著的东西就略显古怪了些,竟然是一小盘石头。 “中间那一层是钻石,未经打磨的钻石。”虞娓娓突兀的开口说道,她用的是汉语。 “你怎么知道?”白艺下意识的问出了心中的好奇,他用的同样是汉语。 “柳芭有至少几十公斤这种石头,她都丟进鱼缸里造景了。”虞娓娓给出一个让白艺觉得自己都多余问的回答。 “那个鱼缸被她搬到实验室了,等你回去之后就能看到。”虞娓娓见白艺没说话,还好心的补充了一句。 “等回去我会去看看的” 白艺摇摇头,他能听出来,虞娓娓这话里没有丝毫的炫耀。 “这又是什么?” 就在虞娓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锁匠也將这保险箱最下面一层的托盘端了上来。 “是琥珀” 这一次,包括锁匠自己在內,所有人一起给出了答案。 第99章 日记和预期收益 第99章 日记和预期收益 “这里產琥珀吗?”锁匠问出个蠢问题。 “更西边的泰梅尔半岛纬度比这里还要高一些” 白芭说著隨意拿起了一枚能有鸡蛋大小,而且已经经过打磨拋光的琥珀放在了手电筒上,“那里有全球最大的白堊纪琥珀矿区,所以这里发现琥珀我觉得不奇怪。” 说到这里,白艺已经按下开关,藉助手电筒的强光,眾人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枚琥珀里似乎还有一只不知道算是蜻蜓还是大蚊子的昆虫,以及一个最多也就火柴头那么大的,好像是什么植物果实的小球。 “咋里面没有长颈鹿呢...”白艺用汉语嘟囔著。 “这就是一个个时空胶囊” 虞娓娓说著同样拿起了一枚差不多大小的琥珀,同样放在了手电筒上。 这枚琥珀里封住的似乎是一只蚂蚱一样的小昆虫。 “我好像还发现了一些別的东西”喷罐的声音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 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这货正跪在保险箱边上,用手在摸保险箱內侧顶部,同时歪著头往里看著。 不多时,伴隨著“当哪”一声响,一块盖板被喷罐拆了下来,同时,也有个厚实的塑料皮本子掉了下来。 不止这些,一併掉下来的还有...额...一根似乎是玻璃材质的假洋锯。 “竟然用这么大的” 喷罐这货也不嫌脏,竟然还拿起那根玻璃棒子看了看,隨后將其丟进保险箱,转而拿起了那个塑料皮本子递给了白艺,“老大,看看这是什么!” “你等...” 白艺话都没说完,虞娓妮便递来了一双医用橡胶手套。 “谢谢” 白艺连忙接过手套戴上,然后又擼起了袖口,这才接过那个足有一拳厚的塑料硬皮本子翻开。 “这是日记还是相册?” 白艺翻了翻,在这个硬皮本子的第一页,用別针固定著一张合影,里面是一些年轻的男女,身后的背景似乎便是这座大山。 在合影的右下角,还写著一个过於悠久的时间——1952年8月1日。 轻轻掀开合影,里面是標准的日记格式,大概的內容是在这一天,他们这些毕业於敖德萨水文气象学院被派来驻扎在了这座气象站,为苏维埃的苔原气象研究贡献一份力量。 继续往后翻,这本日记里时不时的便会出现一张照片,里面的內容也並非每一天都有。 终於,当白艺將日记本翻到1954年8月1號这天的时候,这本日记的主人在他们来这里工作两周年之际爱上了一个在这里负责开採钻石矿的德国战俘工程师。 此后的內容,多是这对跨国鸳鸯之间的甜蜜过往,以及“我的汉斯先生”当做礼物送给她的一些钻石原石。 继续往后翻,当时间来到1956年,“我的汉斯先生”迎来了被遣返回国的好日子,这对跨国鸳鸯也在这苔原荒野之上被拆散。 自此之后,这些日记之间的间隔往往会有一两个月那么久,记下的也大多都是即將撤离这里回到欧洲过冬,以及在野外工作或者前往周围矿区考察的时候发现的有意思的东西之类的生活琐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终,当时间来到了1960年,日记的女主人终於又迎来了爱情,这次是同样驻扎在这里的一位机械师。 按照日记里的记录,那些打磨的格外漂亮的琥珀便是那位军官送给他的礼物。 继续往后看,这两位在后来最终结婚並且有了自己的孩子。 当时间来到1975年的时候,这两位在每年的夏季依旧会来这里工作,这本一直留在这里的日记里,也开始频繁提及关於“核爆”的准备工作。 这段如火如荼轰轰烈烈的核爆工作显然是这座气象站的高光时刻。 按照这里面的记录,这里成立了一个专门的核爆小组,而且开始在冬季进行值守,甚至从82年开始,因为几次核爆发现的油气田,这里陆陆续续的配置了各种专业的交通工具,並且对山顶的著陆场进行了扩建休整。 就连他们往返这里,都不在使用米8直升机和安6飞机,而是乘坐一架专门为他们服务的“白色米26专机”进行“舒適的往返於这里和码头”。 终於,当时间来到了1988年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冬季值守被暂停,核爆被通知无限期延迟,一些只有在欧洲才能享受到的特殊供应也相继消失,甚至一些增配的帮手也相继撤离。 此后,这本日记里更多的,是对调离这里前往乌兰乌德工作的丈夫,以及留在敖德萨的两个孩子担忧,更有对这里的物资供应开始减少的抱怨。 终於,关於这一年夏季的工作,被寥寥几页思念一笔带过,时间也来到了新的一个工作季。 但这次,这里全都是对未来的恐慌和对苏联前路的预测,以及她的同事们对於出路的幻想。 当然,还有物资供应不足和气象站停摆,乃至自己是否还能领到退休金忧虑,以及关於儿子提议移民去美国的挣扎。 这本日记也在这一篇戛然而止,此后或许是因为钥匙断在了锁孔里,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这个保险箱便再也没有被打开过了。 “所以这里以前是个钻石矿?所以这些石头其实是钻石?”喷罐抓起一小把石头惊呼著。 这些看著平平无奇的石头最大的也就手指肚大小,而且看著毫无光泽和美感可言。 “没有证书的钻石不值钱” 虞娓娓好心的提醒著对方,“当然,钻石本身也不是很值钱,尤其是没有进行切割的钻石。” “我还没见过钻石呢”喷罐讚嘆道。 “这些都是你发现的,所以都是你的。” 白艺倒是不眼红,他同样知道钻石不值钱,尤其俄罗斯的钻石,更不值钱。 “我们是一伙的,可没有不分享的道理。”锁匠及时的提醒道。 “我可没打算独吞” 喷罐倒是格外的大方,“大家都有份!你们想要什么?” “我可以挑几块琥珀吗?”索妮婭最先说道。 “当然,隨便拿!” 喷罐说著,已经走到外间翻出几个杯子,將那一小盘钻石一颗一颗的均分成了6等份,“钻石每人都有份儿!琥珀也是!” “我就不用了” 白芑晃了晃手里的日记本,“这个送给我怎么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然可以!”喷罐想都不想的应了下来,“老大,你可以再拿一些...” “我就算了” 白艺从隨身的包里翻出个垃圾袋將日记装进去,隨后扯掉了手上的医用手套,“剩下的你们分吧。 3 “我也不要钻石了” 虞娓娓问道,“我可以挑几块琥珀吗?” “可以!可以!”喷罐继续没脑子的答应下来。 “琥珀不如就让女士们分吧” 锁匠帮他的侄子喷罐做出了一个能博得好感的决定,他这次总算聪明了一回o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索妮婭可没打算客气。 “这两块表你们...” “还是你自己留著吧” 列夫帮索妮婭拒绝了喷罐的热情,“我们已经找到很多块腕錶了,而且基本都是24时制的。” “应该是当初他们在这里冬季值守的时候用的” 白艺说话间已经用垃圾袋包裹好了那本厚实的日记,“另外,我提议,以后有开箱子的活动,不如让喷罐负责怎么样?” “他的手气確实不错”虞娓娓第一个表示了赞同。 “我没意见”索妮婭跟著表示了赞同,她们俩此时正忙著瓜分那些漂亮的琥珀呢。 “我当然也没意见” 列夫说著再次擼起袖子,同样慷慨的问道,“老大,要不要选一块表?” “你们留著吧” 白艺再次表示了拒绝,这些东西和楼下那些军事装备比,实在是值不了几个钱儿。 回到三楼的窗边,白艺重新烧上了一罐懒汉茶,瘫在月亮椅上闭著眼睛,藉助著芭芭雅嘎的宽广视角欣赏著窗子外面的雪景。 这是他最近这差不多两个月以来难得的清閒时刻,同时也不由的开始盘算,一楼那些值钱的装备到底能卖多少钱。 按照当初在废弃舞蹈学校的约定,这是个三方合作的生意,换言之,那些东西自己能拿到应有价值的三分之一,而且这还是自己和表姐共同持有的三分之一。 另外三分之二,其中一部分是鲁斯兰和塔拉斯的,剩下的三分之一,则属於虞娓娓和柳芭。 所以这次能卖多少钱? 白艺不由的从手机里调出了虞娱统计的物资情况。 不说別的,楼下那五辆dt—30p运输车就价值千万人民幣。 但那是新车的价格,这些在这里放了起码二十多年的老车,能卖出半价就不错了,但那也有五百万人民幣呢。 那两辆军用推土机不好说,想来和半价处理的运输车应该差不多的价值,但是现在眼瞅著就冬天了,这东西可绝对不愁卖,甚至遇到著急的,说不定还能卖出个高价。 真正值钱的,是那一家三口的苏维埃蓝鸟和那艘气垫船。 这一家三口外加一个远房舅舅是可以当收藏品卖的,但是价格几何,还真不好说,他没接触过军事收藏品交易。 然后就是那三套雷达,这三套雷达如果能卖去第五世界的小国,妥妥的现役装备,那价格可不会低,具体卖多卖少,完全取决於买家的实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是如果卖不出去甚至没办法离开这里,除了那台p40可以当收藏品,剩下的那俩唯一的用处就是拆了电路板炼金,到时候能炼出一百克的金子就顶天了。 相比这些,停在外面机库里的安6气象飞机,以及那些长枪短炮反倒是最容易卖的“便宜货”。 但真正麻烦的,是这里保存的那些气象资料以及那些和平核爆资料。 这些东西说敏感不敏感,说不敏感,真的泄露出去,一旦有心人找事,就算扣上个剑蝶的帽子也说得过去。 最后的最后,算得上有价值的便是这座军事基地本身了,那些电缆、遗留的工具甚至桌椅门窗板凳乃至这座军事基地本身,都值一笔钱。 但这些东西想卖出去,一来需要耐心,二来也需要渠道,否则最多也就只能卖个“消息费”。 即便如此,这林林总总算下来,也绝对是一份相当可观的收入了。 “什么时候挣钱变得这么容易了...” 白艺睁开眼睛打量著站在窗台上的芭芭雅嘎,他很清楚,自己能赚到这笔钱,其实主要是因为塔拉斯分享的情报,而非那只呆傻的苔原老母鸡。 > 第100章 饺子就...救! 第100章 饺子就...救! 临近中午,降雪变小了一些,风也总算是停了下来。 气象站紧闭的大门外,站在推土机上的喷罐和列夫以及索妮婭三人正忙著给大门除锈,旁边不远,锁匠端著一把ak步枪,警惕著可能出现的狼群。 大门內部,亮著灯的餐厅方舱里,白艺用剩下的鹿肉和带来的几包酸菜,外加搅碎的一大块猪肉,拌了满满一大盆饺子馅。 这大雪天不吃顿热乎饺子,实在是对不起外面的雪。 当然,他也有帮手,桌子对面,总算是学会了擀皮儿的虞娓妮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擀出来的皮儿总算是没有变成裤带面。 “他们说了什么时候能过来吗?”同样拿著个啤酒瓶子擀皮儿的白艺问道。 “他们已经出发了,但是暂时还不能过来。” 虞娓娓將擀好的麵皮儿放在一边,“这是今天早晨的消息,国家队仍在寻找那颗陨石,起码要等他们走了才行。” “不急” 白艺同样將一张擀好的麵皮丟到旁边,他確实不急,这场雪才刚刚第二天,塔拉斯等人就算是想过来,至少也要等地表冻硬了才行。 在有一搭无一搭的閒聊中,白艺在虞娓娓的协助下包出来足足百十个饺子,门外的喷罐也在列夫等人帮忙完成除锈之后,给那两扇大门喷上了白色的底漆,隨后又熟练的喷绘出了足以以假乱真的山体纹路和阴影。 等到瀰漫著油漆味儿的防爆门重新开启,白艺已经將饺子下锅了,虞娓也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罐头和零食包装袋,並且將昨天滷製的驯鹿杂碎捞出来胡乱切了,给大家准备了足够多的下酒菜。 终於,隨著饺子出锅,外面的篝火桶也被重新点燃,洗过澡的喷罐等人也一起帮忙,把一盘盘的饺子和熟食端上了桌。 “我觉得我们该拍一张合影”索妮婭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我来拍吧!” 本就是摄影师出身的列夫主动站起身,“我带来了相机和三脚架,等我一下“” 。 说著,他已经跑进了方舱,拎著相机和三脚架走出来,在一番准备之后,將围坐在篝火桶边那张桌子周围的眾人,以及身后大开的防爆门外的雪景全都纳入了取景框。 等他在索妮婭身旁坐下来,眾人在白艺的提议下举起了倒满白酒的杯子,在列夫按下遥控快门同时碰在了一起。 这一次,虞娓娓仅仅只是抿了一小口白酒便再也没有动过杯子,索妮婭见状,也立刻帮她换上了果汁。 既然有人保持清醒,其余人自然也就放开了酒量,而且出於某种不言自明的默契,白艺和锁匠以及喷罐在频频举杯中,成功的將列夫给灌了个烂醉。 这一顿饺子宴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喷罐,去关门。” 白芑摆摆手,“天黑了,免得有狼...” “噠噠噠!” 白艺的话都没说完,一阵枪声却被寒风裹挟著传进了眾人的耳朵里。 “咔嚓!” 虞娓娓最先反应过来,拔出腿部枪套里的手枪便顶上了子弹。 “先关门” 白艺说话间已经站起来,“索妮婭,你去楼上的窗子往外看看发生什么了。” “我这就去!”索妮婭抄起手台跑向了三楼。 “锁匠,去给大家拿枪。” 白艺拍了拍烂醉的列夫,见他没有反应,扭头看向了虞娓娓,“你会用狙... ” “会” 虞娓娓顿了顿,“但是我没有朝人开过枪。” “我们是来求財的,可不是来杀人的。” 白芑说著已经起身走向了医疗舱,“都別慌,那扇大门从外面打不开。” 他的这句话无疑给眾人带来了巨大的安全感,与此同时,他也控制著三楼的芭芭雅嘎赶在索妮婭跑上去之前飞出了窗子。 此时,外面的枪声仍旧没有停下来的跡象,而且似乎还有刺目的灯光在闪烁。 正因如此,他很快便藉助猫头鹰优秀的夜间视力看清,在这座山的西南侧山脚,当初他们停留过的位置,正有一支狼群在围猎著一支正在迁徙的驯鹿群包括带著驯鹿迁徙的人。 “这特码...” 只是短暂的犹豫,白艺还是抄起了虞娓娓当初送给自己的那支三管霰弹枪,以及装著不少子弹的牛皮腰封。 “老大,我似乎看到正有一支狼群在围猎带著驯鹿迁徙的游牧部落。” 跑上三楼的索妮婭適时的通过无线电传回了一个嚇人的消息,“就在我们这座山的山脚下!天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狼!我觉得至少有上百只!” “准备救人” 白艺按住手台发出了命令,“打开大门吧,喷罐,你和我去救人。 “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虞娓娓说著已经走出了方舱,她的手里拎著一支vepr—12霰弹枪,这枪確实更適合救人。 “那就出发吧,锁匠,等我们离开之后,你们立刻关上门。” 白艺说著,已经跑向了那辆原本由索妮婭驾驶的dt—10p运输车。 几乎前后脚,喷罐和虞娓娓也先后钻进了驾驶室。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白艺驾驶著这辆略微小巧些的运输车,顶著刺目的车灯和深厚的积雪,碾压著只能隱约看到轮廓的山路快速看向了山脚。 “我以为你不会救人呢” 虞娓妮突兀的说道,这次她用的依旧是喷罐听不懂的汉语。 “就当是我喝多了吧”白艺隨口给出了个看似敷衍的藉口。 他確实不该救,因为只要救下来那些人,就意味著他们发现的这个价值连城的军事基地会暴露,也就意味著可能会引来竞爭者。 但如果真的不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著那些人被狼群围猎,恐怕后半生都会因为这件事遗憾,更何况.. 挥散心头的胡思乱想,白艺稍稍提高了车速,同时也打开了车顶那一排刺目的探照灯。 这灯光似乎给山脚下的那支部落带来了足够的信心,顿时,他们的枪声似乎都密集了许多。 但是同样,那支数量庞大的狼群也陷入了疯狂。 “喷罐!过来开车!” 白艺在將运输车开到山下之后立刻大喊道,“绕著驯鹿群兜圈子!不许停下来!” “交给我!” 喷罐说著,已经和白艺交换了位置,同一时间,虞娱也已经打开了头顶的两个天窗盖板,將上半身探出去並且系好了安全带。 稍晚一步,白艺也从旁边探出了身子,等他也系好安全带的时候,虞娓娓已经举起了霰弹枪。 “交替射击!你保护我!”虞娓娓大喊道。 “没问题!” 白艺说话间已经举起了那支三管霰弹枪,“別手软!正常狼群不会有这么大的数量,这是一支狼群联盟!它们已经饿疯了!” 这支数量庞大的狼群確实已经陷入了疯狂,白艺很清楚,只是灯光和枪声甚至23毫米大喷子打出了闪光震撼弹已经给嚇不跑它们了。 要想救下来被围猎的那些游牧原住民,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杀到这支狼群联盟撑不住为止。 “砰!砰!砰!砰!” 虞娓娓举起枪开始扣动扳机,將一发发12號霰弹打出去,儘量笼罩著足够多的狼。 当她打出第七枪的时候,白艺已经將手指头搭在了扳机上。 “砰!砰!”虞娓娓打出了最后两发子弹,显然,她在出发前连弹膛里都顶上了子弹了。 “砰!砰!” 白艺朝著两头试图朝著他们衝过来的狼扣动扳机打出了两发子弹。 “砰!” 他刚刚打出最后一发子弹,已经换上了新弹匣的虞娓娓也在举枪的同时大喊道,“我好了!” 当刺耳的密集枪声再次响起来,白艺也掰开了枪管任由三个空弹壳弹飞,並且不等它们落地,便將另外三颗塞了进去。 “你不是说你准头不好吗!”虞娓娓又一次问道,她似乎格外在意这件事。 “確实不...砰!” 白艺话都没说完,便將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身后方舱上的狼给打了下去。 “你在骗我!” “只是谦虚!” “最好是谦虚!” 虞娓娓说话间又一次打空了弹匣,白艺也重新和对方背靠著背警惕著左右隨时可能扑上来的疯狼。 在这两人还算默契的配合之下,在喷罐踩著油门操纵著这辆庞然大物绕著驯鹿群兜圈子的死亡大盘旋之下,中间那支损伤惨重的驯鹿群以及驯鹿人终於减轻了相当一部分的压力。 但另一方面,这只成员数量恐怕能有百只的狼群联盟也將注意力放在了这辆运输车上。 眼瞅著双方即將陷入一个不死不休的僵持局面,山顶的方向却突然传出了一声清脆的枪响。 伴隨著这声枪响,一只正在包围圈里面攻击驯鹿人的健壮野狼直挺挺的倒地,周围的狼也在瞬间陷入了混乱,甚至立刻有一支十几头的小团伙开始了逃离。 见状,刚刚换上子弹的白艺鬆了口气,他已经大概猜到,刚刚被远距离打死的那只应该是这只狼群的头狼,不,或许该称之为“阿尔法狼”。 “砰!” 紧隨其后的另一声枪响之后,一只位於包围圈外的狼倒地不起。 顿时,这只狼群也终於恢復了清醒和理智,在此起彼伏的叫声中开始分散成几个成员或多或少的小团伙,有条不紊的跑向了不同的方向。 可再看周围留下的狼尸,即便刚刚他和虞娓娓用的都是霰弹,被打死的也远远不到20头。 相比之下,中间那支少说有四五百只驯鹿的鹿群伤亡可绝对称得上惨重。 他们几乎被杀死了双倍狼尸数量的驯鹿,更有两个人似乎还受了伤一他们一共才只有5个人,其中一个甚至是个已经被嚇坏了的孩子。 “喷罐!停车!” 白艺拍了拍车顶,他的注意力却被一辆雪地摩托后面拖拽的雪车上放著的东西给吸引了,那似乎...似乎是一驾轮式动力伞。 > 第101章 真正的朋友 第101章 真正的朋友 “天然气田的朋友,感谢你们的帮助。” 不等喷罐把运输车停稳,一个將自己裹得格外严实的男人便丟掉了手里的ak 步枪,高举著双手走过来大喊著询问道,“你们有医生吗?我妻子的爸爸被狼咬伤了!” “让他们上车怎么样?” 虞娓娓將决定权交给了白艺,“我带著狂犬免疫球蛋白。” “你怎么带著这种东西?” “这里是苔原”虞娓娓给出了足够合理的解释。 “我们確实有医生” 白芑换成俄语高声说道,“你和伯根是什么关係?” “那是我的父亲!” 高举著双手的男人立刻说道,“你是奥列格是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让你妻子的父亲先上车吧!” 白艺用手电筒指了指不远处那座山的方向,“你们先赶著驯鹿和我们上山,具体的等安全了再说。” “可以!” 这个根本来不及自我介绍的男人根本没有多问便选择了信任,招呼著妻子先把一个看著比伯根年纪还大一些的老男人以及那个嚇坏了的孩子一起送进了这辆运输车尾部的餐厅方舱。 紧跟著,他们夫妻二人和一个赶著驯鹿爬型的老妇人一起,將那些狼尸抬到雪橇车上,同时却也留下了双倍数量的驯鹿尸体。 “你们可以把驯鹿尸体装车!”刚刚把驾驶工作还给白艺的喷罐忍不住从天窗钻出来大声提醒道。 “不用了,留给狼群吧!”伯根的儿子说著,已经启动了雪地摩托。 在发动机的轰鸣中,白艺操纵著运输车走在前面,带著驯鹿群慢吞吞的开往了半山腰平台。 近乎前后脚,那些已经逃跑的狼群也重新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拖拽著用同伴生命换来的食物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你决定和他们分享军事基地的秘密了吗?”虞娓娓饶有兴致的问出了白艺內心正在纠结的问题。 “救人要紧”白艺说完,稍稍提高了车速。 见状,虞娓按下了手台,通知索妮婭和锁匠做好开门的准备。 当白艺將车子开上半山腰,刷过偽装漆的大门这才缓缓打开。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另外两台运输车已经被开到了隧道的更深处,其中一辆更是严丝合缝的堵在了十字路口的位置。 不仅如此,將车子倒退著开进来的白艺还注意到,此时两侧的那些仓库门全都已经被锁死了,仅仅只有那辆位於最靠近大门一侧,停放著推土机车库是虚掩的状態。 还行,不是傻子... 白艺对这些酒蒙子同伴愈发满意了些。 等他贴著墙停车熄火,锁匠也立刻拎著个医疗包从远处跑了过来,交给了从副驾驶下来的虞娓娓。 “老大,索妮婭在十字路口,我们已经架好机枪了。”锁匠踮著脚朝驾驶室里低声提醒著。 “谁的安排?”白艺推开车门前问道。 “索妮婭” “刚刚那两枪是谁打的?”虞娓娓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列夫” 锁匠比了个大拇指,“他开完那两枪就又睡著了。” “回头我给他们两个发奖金” 白芭拔出固定在胸口的那支usp9手枪顶上子弹重新固定在快把枪套上,然后才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决定救人归救人,但该有的警惕可绝对不会少。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伯根的儿子和他的妻子以及大概是丈母娘的老妇人已经將还活著的驯鹿驱赶进了这个头顶每隔几十米便掛著一盏汽灯的隧道。 “喷罐,我们去关门。”锁匠主动接下了这个差事。 “奥列格,谢谢你们的帮助。” 就在这个时候,伯根的儿子也带著他的妻子走了过来,“我叫曼恰里,这是我的妻子艾婭尔。” “你们好,欢迎你们。” 白芑和这对夫妻握了握手,带著他们一边往车尾的餐厅走一边问道,“你们怎么也知道我?” “我的爸爸在卫星电话里和我说起过他们得到了你们的帮助,还特意让我在迁徙的时候来这里看看你们走了没有,他担心你们发生意外。” “抱歉” 白艺意识到了什么,“如果不是来这里找我们,你们或许也不会遭遇狼群联盟。” “请不要这么说” 曼恰里的妻子艾婭尔连忙说道,“我们在几十公里外就被盯上了,所以该我们感谢你们才对。” “我们就不要相互客气了,艾婭尔,我该怎么称呼你的父亲?” “我叫纽尔贡” 用手捂著脸上伤口的老男人用带著浓烈地方口音的俄语表达著感激,“天然气田的朋友,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你说了,我们是朋友。” 白芭说著看了一眼那个战战兢兢坐在桌边,已经被嚇坏了的金色头髮的小姑娘。 他隱约记得,当初米契好像提到过,她的哥哥收养了同样被狼群围攻的淘金者留下的一个金髮姑娘来著。 “你叫什么名字?” 白艺说著,从兜里摸出一根士力架撕开递给了这个脸色苍白,但是却没有哭的小姑娘。 “扎婭,我的名字叫扎婭。” 这个小姑娘最终还是在艾婭尔的鼓励下接过了士力架。 “你好扎婭” 白芑格外正式和对方握了握手,“你能帮忙去驱赶驯鹿吗?那些驯鹿也嚇坏了,它们正需要小主人的安抚呢。” “我这就去!它们需要我!” 仅仅只是三言两语,扎婭便被激起了责任心,只是在起身之后,她却下意识的看到了坐在旁边的伤患纽尔贡。 “他就交给我们吧” 虞娓娓及时说道,“我们会帮他包扎的,但是现在外面正急需帮手呢。 “我这就去!”扎婭终於站起身,走向了方舱的门。 “钮尔贡先生,你有多重?” 虞娓娓说著,已经戴上了医用手套,轻轻拉开了纽尔贡捂脸的手。 “65公斤,大概65公斤。” 纽尔贡抽著凉气答道,他被狼咬中了脸颊和下頜,如果不是当时他手里有一支tt33手枪,他的半张脸都要被撕下去了。 “我要先对你的伤口进行冲洗,可能会有些不適,你坚持一下。” 虞娓娓说著,已经摸出一个输液管连接在了一个装有生理盐水的输液袋上,隨后剪掉了输液管的相当一部分。 让白艺帮忙挤压瓶子,也让曼恰里夫妇按住了这个老男人,虞娓娓自己则拿著剩余的输液管线被挤出来的生理盐水对脸上的伤口进行著略显粗暴的冲洗。 “你做这些似乎很熟练?”白艺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特意换上了汉语。 “我是谢东诺夫的毕业生,而且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 虞娓娓说著,已经將手里不断冒生理盐水的输液管捅进了伤口,“虽然我学的是医学生物化学,但是这些基础的操作还是没问题的。” “看来我问了个蠢问题” “似乎是的” 虞娓娓说著,从旁边的医疗包里摸出一袋生理盐水递给了白艺。 “我差点忘了你是个学霸” 白艺將输液针头从挤空了的输液袋拔出来换上了对方递来的,隨后继续开始了了挤压。 “我不是什么学霸” 虞娓娓分心说道,“我只是比较擅长学习模仿別人。 1 “学习模仿?这有区別?” “当然” 虞娓娓的回答依旧那么理所当然,“柳芭才是天才,我差不多和她一起长大的。 最早只是为了学会俄语,她说什么我就学她说什么。 她在很小的时候是个所谓的学霸了,但是我因为开始的语言不通,所以成绩並不好。” “所以继续学她?” “没错” 虞娓娓轻轻点头,“她看书我就学她一起看书,她学习我就学她一起学习,她怎样思考解题,我也学她的解题思路。” “所以你的持枪战斗能力...” “柳芭奇卡,我和柳芭奇卡学的。” 虞娓娓给出了预料之中的回答,“柳芭奇卡在柳芭很小的时候就诞生了,但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根本没有人发现柳芭奇卡的存在。” 说到这里,白艺已经主动拿起了第三袋生理盐水换上,虞娓娓也藉机换了一处伤口,“后来还是我发现了她的存在,並且给她取名叫做柳芭奇卡。” “怪不得...” 白芑想了想好奇的追问著,“你怎么没学柳波芙?” “她並不经常出现” 虞娓娓格外坦诚的解释著,“柳芭奇卡的诞生是因为当时孤儿院的小朋友嫉妒柳芭的学习成绩所以总是欺负她和孤立她。 然后柳芭奇卡出现了,她把除了我,但是包括塔拉斯在內的所有小朋友都暴打了一遍。 在读中学以前,柳芭只在上课和学习的时候出现,其余的时候全都是柳芭奇卡的时间。” “柳波芙呢?” “高中的时候,有男生试图抢劫我和柳芭奇卡,抢钱,大概还准备劫色。” 虞娓娓满不在乎的说道,“幸好柳芭奇卡的包里装著她伊娃的枪库里偷出来的一支pss微声手枪,但不幸的是她开枪了。” “杀人了?” “没有那么严重” 虞娓娓面色古怪的解释道,“但是有两个试图欺负我们两个的男生被子弹击碎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另外还有一个男人被击中了膝盖。” “嘖嘖嘖,那还不如杀了他们。”白艺听懂了虞娓娓的暗示。 “柳芭奇卡虽然救下了她自己和我,但是也闯了大祸。” 虞娓娓最后说道,“那次之后,柳波芙诞生了,她总有各种办法解决柳芭和柳芭奇卡以及我惹的麻烦。 也是从那次之后,柳芭奇卡出来的时间变少了很多,更多的时候是柳芭出现。 但是她和柳芭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总不能为了学习柳波芙处理麻烦的方法,所以一直怂恿柳芭奇卡惹麻烦对吧?” 虞娓娓的解释到了这里,也已经完成了用生理盐水对伤口的冲洗。 “如果你那样做,恐怕会被柳波芙处理掉的。”白艺调侃道。 “她其实是柳芭幻想出来的姐姐,柳芭奇卡也是她幻想出来的姐姐,我大概算是她真正的姐姐。” 虞娓娓条理清晰的解释著三位一体的柳芭身上复杂的內部人际关係,同时也一点不耽搁她用免疫球蛋白对伤口进行浸润冲洗,並且对纽尔贡进行了肌肉注射。 “曼恰里,你们其他人也需要进行一下自我检查,看看身上有没有被狼咬出来的伤口,如果有,儘快进行处理能有效的避免狂犬病。” “我们回去就...” “你们最好现在就进行检查” 虞娓说著指了指方舱里洗手间,“去里面检查吧。然后带著外面的老人和孩子也进行一下检查。” “在这件事情上,你们最好能听她的。” 白芑安抚道,“而且放心吧,我们是朋友,所以这一切都是免费的。” “谢谢,谢谢你们。”曼恰里没有再多说什么,拉著妻子走向了不远处的洗手间。 “纽尔贡,你是被狼咬伤的,所以伤口不能进行包扎。” 虞娓娓嘱咐道,“这两天不要抓挠伤口。” “谢谢”纽尔曼感激的说道,“你们是真正的朋友,我们会永远记得你们的帮助的。” “你们不也在夏天开始的时候,从狼群里救下了一个孩子吗?” 白芑主动朝对方伸出手,“所以就当扯平了怎么样?” “我们是朋友,所以扯平了。” 纽尔曼用力和白艺握了握手,双方从现在开始,是真正的朋友了。 不多时,曼恰里夫妇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曼恰里接替了安置外面的驯鹿的工作,艾婭尔则將扎婭和她的妈妈依次带进方舱的洗手间进行了一番检查。 也多亏了这次检查,艾婭尔妈妈的手臂上同样有一处並不算严重,但是同样已经见血的咬伤。 趁著给第二位老人处理伤口的功夫,虞娓娓也直白的问出了她內心的疑惑,“该轮到我问你了,你的枪法其实不错?” “也就只是防身的水平” 白芑依旧“谦虚”,当年他愿意跟著姑姑姑父远走他乡来这鸟儿叫都是“乌拉!”的穷乡僻壤,唯一的吸引力就是这里可以玩枪。 这可是玩枪啊,对於在华夏长大的男孩儿来说,这玩意儿的吸引力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超过腿子和奈子。 他更不会说,当初他愿意跟著二王一赵三位师傅们频繁跑各种荒郊野岭的工地矿区,也是因为可以找机会不受限制的打猎玩枪。 所以他这枪法就算再差,基本的准头和反应速度还是有的,那可都是实打实用子弹餵出来的。 “你救下他们一家似乎还有別的原因?”虞娓娓追问道。 “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对,你本来就很聪明。” 白艺摇摇头,如实答道,“以前我遇到过涅涅茨人,他们也是在荒原上迁徙放牧的游牧部落,当初也多亏了他们,我们才没有被困在荒原上。” “最后一个问题”虞娓娓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学一下你处理这些麻烦的问题”虞娓娓的回答依旧真诚且直白。 “人等得起,但是驯鹿可不行。” 白艺已经想好了对策,“我猜明天一早他们或许就要出发,到时候我们可以考虑邀请两位老人留下来。” “如果像当初在铁笼营地一样,以救援的名义...” “没有意义” 白艺摇摇头,“这里的这些东西如果想带走,需要足够多的油料和时间,这个时候就算是飞来一架米26都没有意义。 而且我的姐姐还有鲁斯兰如果也要来,他们肯定是带著维保工程师们以及足够多的燃油一起来的。 以最快的速度修好这里的几辆运输车,然后拉走值得带走的东西,这才是最明智的。” “我以为你会把他们全都留下来” “我们是朋友了,没必要那么做。” 白毫无保留的解释道,“而且只要曼恰里不傻,他肯定知道这座军事基地的价值,他也一定会保密的。” “他会帮我们保密吗?” “为什么不会?” 正在教坏乖宝宝的白艺以足够的耐心解释道,“只要时间足够,这里的东西我们都能带走,但是唯独这座军事基地本身我们带不走也没什么用。” “留给他们?”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避风港。” 白解释道,“而且对於我们来说,他们也是绝佳的替罪羊,未来就算有人注意到了这里,他们也会作证,他们十年前来这里放牧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是这个鬼样子了。” “奥列格,你可真是狡诈。”虞娓娓惊嘆道。 “我这算什么狡诈...” 白摇头嘆息,“这要是我的姐姐来操作,她恐怕还会用这座军事基地从曼恰里手里换来不少驯鹿。” “你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 “来自莫斯科的我们真的需要北极苔原上的朋友吗?” 白艺的问题让虞娓娓陷入了思考,但很快,她便將问题拋了回来,“你需要吗?” “为什么不要?”白艺笑著说道,“多个朋友多头鹿嘛。” “白艺,你可真是狡诈。”虞娓娓笑著说道。 “为什么换汉语名字了?” “你也可以用娓娓来称呼我”虞娓娓说道,“我们也算是真正的朋友了。 “这是我的荣幸” 白艺说这话的时候,攥输液袋子的手也不由的加大了力气。 > 第102章 汝子吾养之 第102章 汝子吾养之 气象站的第二个晚上,原本宽的一层走廊前半截挤了三四百只驯鹿,这走廊里的味道也难免变的污浊了许多。 餐厅方舱里,曼恰里一家脱掉了身上厚重的袍子和羽绒服,略显侷促的围坐在一张桌子的周围。 此时,这张桌子上已经摆了不少在萨哈人的餐桌上难以见到的吃喝,当然,尤其还有来自华夏的白酒,以及他们带来的各种水果。 白艺等人虽然已经吃过一顿,但他还是和虞娓娓一起坐在了餐桌上,一边陪著这一家人閒聊,一边零敲碎打的获取著一些信息。 按照曼恰里的解释,当初他的爸爸伯根和他的妹妹米契从他们这里交易的燃油其实就是给他送过去的。 而他们之所以落后了这么多,恰恰是因为燃油不足,又不放心把雪地摩托丟在苔原上等明年再去找,所以才拖慢了进度。 也正是在米契给他们送去油料的时候,曼恰里听说了白艺等人的存在,並且在开始下雪的时候接到了他的爸爸伯根打去的卫星电话,让他方便的时候来这里看看“天然气田的朋友们”还在不在。 同样是借著陪这一家人的閒聊,白艺也本著扯虎皮拉大旗的本事,说出了一个让虞娓娓拉著孤儿院全员一起编都没办法想到的说辞他们其实另一个任务就是代表军方来检查这座秘密军事基地的封存状况,並且做必要的设备维护的。 如果不是看游牧朋友遇到危险,他们其实是要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免得这里被发现的。 这话曼恰里一家信不信根本不重要,白艺几乎可以篤定,他们绝对会对这里保密就够了。 在各自盘过道之后,白艺慷慨的將这间餐厅让给了曼恰里一家打地铺休息,隨后便带著虞娓告辞离开,走向了隧道的更深处。 “你真是擅长说谎话”虞娓娓换上了汉语讚嘆道。 “这叫善意的谎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白艺並不打算和这个傻实诚较劲,“刚刚你也听到了,他们果然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 “而且他们確实准备把受伤的老人留下来,这算信任吗?” “可以当做是信任”白艺点点头。 “但是今晚还是要有人值夜” “没错”白艺再次点头,“信任和警惕並不衝突。” 说到这里,两人已经走到了堵住十字路口的运输车边上,踩著梯子钻进了名义上由列夫和锁匠以及喷罐三人合住生活舱,並在关上门之后从斜对角的另一扇门钻了下去。 “今晚我来守夜吧”虞娓娓主动说道,“我没有喝酒”。 “那就辛苦你了” 白艺並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钻进了和这辆堵路的车垂直停放的另一辆运输车的医疗方舱里。 与此同时,在停在最外面,借给曼恰里一家打地铺的那辆运输车顶部丟弃的一件苏军棉帽子里,正有一只旅鼠將头从缝隙中探出来,瞪著乌溜溜的眼睛,打量著正在连夜给狼尸扒皮进行初步处理的曼恰里夫妇。 负责窥视的不止这只不起眼的旅鼠,还有三楼窗外,拍打著翅膀飞往衝突现场的芭芭雅嘎。 在它提供的视野里,那些终於填饱了肚子的狼群已经各自拖拽著尸体,一点点的朝著他们各自的临时巢穴移动著。 对於这些临时合谋围猎的狼群来说,隨著漫长的冬季来临,它们不但要储存足够的脂肪,而且也必须追隨著驯鹿南迁。 正因如此,虽然不久前的围猎让它们死伤惨重,但同时却也换来了至关重要的食物,这些驯鹿能让它们有希望活著回到相对更加温暖一些的南方。 这註定是一道驯鹿、驯鹿人以及狼群之间复杂的、只有他们自己能算清楚的计算题。 无论如何,这天深夜,曼恰里夫妇在將二十多张狼皮全都进行了初步处理,並且拔掉了狼牙之后,终於回到了方舱里准备休息。 白艺这辆车的驾驶室里,抱著枪盘腿坐在驾驶位上的虞娓娓也不由的打了个哈欠。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时不时的站起来,让上半身探出驾驶室的天花板,看一眼另一辆运输车方舱对面的驯鹿群,以及汽灯下已经熄灯的餐厅方舱。 这一夜,即便喝懵了仍旧准头惊人的列夫虽然没有联合索妮婭製造让所有单身男人都恨不得打他一顿的噪音,但他响亮的鼾声却让锁匠和喷罐一整夜都沉浸在夏日惊雷的噩梦里。 相较之下,索妮婭倒是在后半夜酒醒过来之后,打著哈欠主动替换了似乎正在用平板电脑忙活著什么的虞娓。 第二天早晨,几百只驯鹿难听的嘶鸣,也叫醒了包括列夫在內的所有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从宿醉中醒过来的列夫茫然的看著百叶窗外的几乎算得上贴脸开大的驯鹿。 “昨晚发生什么你不记得了?” 一整晚都在做梦炸石头的锁匠打著哈欠问道。 “我好像...我开枪射杀狼群救人是真的?”列夫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我以为我在做梦呢!” 没等锁匠和喷罐继续解释,掛在床头充电的对讲机也传出了白艺带著困意的询问,“锁匠,你是不是把大门锁上了,快点去给那些四条腿儿的气动喇叭开门。” “我马上就去!” 锁匠连忙应了,动作麻利的套上最小號的油田工作服,带著喷罐绕过了那些过分热情的驯鹿,打开了昨晚被他锁上的防爆门。 当冰凉的空气裹挟著雪花吹进来的时候,白艺也打著哈欠走出了医疗方舱。 等他借用列夫等人居住的方舱里的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並且从另一面出来的时候,其余人也都已经醒了过来,曼恰里夫妇也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奥列格” 曼恰里说道,“我们准备继续赶路了,他们的拜託你们照顾了,我刚刚已经给我爸爸打过了电话,等天气好的时候,米契或者我就会来接他们。” “不用急,你们路上也注意安全。”白艺说著,虞娓娓已经和索妮婭抬来了一箱子弹。 “拿上这些子弹吧,是在这里找到的上个世纪的库存。” 白艺慷慨的说道,“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但是保存的还算不错,想来应该没问题。” “谢谢你” 曼恰里接过了弹药箱,直白的说道,“朋友,我会帮你保守这里的秘密的,我保证除了我的爸爸和妹妹,不会再有別人知道这里。” “那就拜託你们保守秘密了” 白艺和对方握了握手,对方既然如此直白的做出了承诺,大家也就不用再相互藏著掖著了。 在眾人的目送中,曼恰里夫妇驾驶著雪地摩托,在几条牧鹿犬的协助下,驱赶著鹿群离开了半山腰的平台,冒著仍旧没有停下的降雪继续朝著相对温暖的南方迁徙。 不知道算不算是伙食费,曼恰里夫妇给二老一小三位还留下了几头驯鹿,此时,曼恰里的丈母娘正带著那个金髮小姑娘扎婭在挤驯鹿奶呢。 “我刚刚联繫了塔拉斯” 虞娓掛断卫星电话,换上了汉语说道,“因为连续的降雪,没有收穫的国家队决定离开了,他们今天中午就能出发,最晚在明天傍晚就能赶到。” “有多少人?”白艺一边走进藏在死火山里的军事基地一边问道。 “妮可和柳芭这次没有来,你姐姐和鲁斯兰都来了,但是他们留在天然气田谈生意。” 虞娓娓解释道,“所以由塔拉斯带队,另外还有你姐姐的公司里的三位维修师傅和一些帮手。 除此之外,他们將会驾驶一辆油罐运输车和一辆维修车过来。” “那就耐心等等吧” 白艺说著停下脚步,看向了正在帮忙挤奶的小姑娘扎婭,“卡...娓娓,你们那个孤儿院招收孤儿有什么標准吗?” “只要未成年,看到就领回去。”虞娓娓给出了一个格外朴素的標准。 “那个你觉得要不要领回去?” 白艺指了指扎婭,“曼恰里看著也才二十四五岁,他们虽然有不少驯鹿,但是昨晚的危险你也看到了。 养这样一个孩子不但对他们的负担很大,而且这个孩子也会生活的很辛苦。” “你肯定还有什么其他的打算?”虞娓娓停下脚步看著白艺。 “都是朋友,帮忙养养孩子怎么了?” 白艺摊摊手,“不管怎么说,莫斯科的教育资源总要比这麻荒野地的穷乡僻壤要好的多不是吗?” “真的只是这样?” “我们才成为朋友,你怎么还开始不信任我了?” 白艺故作无辜的摆摆手,“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具体那孩子去不去要曼恰里一家决定。孤儿院收不收她,也要虞院长决定。” 不出所料,当白艺嘴里蹦出“虞院长”这三个字儿的时候,虞娓娓也像是被这冰天雪地噁心到了似的狠狠打了个哆嗦。 “等再次见到曼恰里,我会和他们好好谈谈的。”虞娓娓这实诚姑娘最终还是追上来给出了承诺。 “这就对了嘛” 白艺眉开眼笑的在心里补了一句“汝子吾养之,你就放心的闭嘴保守这里的秘密吧。” 第103章 分赃 第103章 分赃 曼恰里夫妇带著驯鹿群离开的当天晚上,风雪终於渐渐停了下来,夜空中也罕有的看到了极光。 这一夜,白艺等人热情的款待了曼恰里的丈母娘两口子,以及名叫扎婭的小姑娘。 同样,这一家三人,也用他们喝著並不习惯的驯鹿奶製作的一些食物“款待”了眾人。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雪虽然已经彻底停了,但风却大的嚇人,眾人也只能继续躲在大门紧闭的军事基地里耐心的等著。 三楼,半开的窗子边,白艺和虞娓娓二人各自瘫在一张月亮椅上,守著中间的茶桌,在有一搭无一搭的閒聊中消磨著时间。 同样在消磨时间的,还有二楼某个房间里的索妮婭和列夫,他们总算將炮战的时间和音量调整到了一个不会打扰別人的位置。 而在一楼,喷罐和锁匠二人则肩负起了陪客的工作。 当一罐懒汉茶被白艺和虞娓娓二人喝的开始发白的时候,白艺也藉助芭芭雅嘎的眼睛,敏锐的察觉到了远处正朝著他们开过来的两辆履带式运输车。 “你觉得他们今天能赶到吗?”被阳光晒的懒洋洋的虞娓娓撑著残存的睡意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应该能吧” 白艺说话间,已经操纵著芭芭雅嘎起飞冲向了山下。 隨著距离一点点拉近,他清楚的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塔拉斯,也看到了他养的那只炸毛鹰卡尔。 恰在此时,放在蛋卷桌上的对讲机也传来了塔拉斯的呼叫,“我看到海德薇了,我们该从哪上山?” “首先,它叫芭芭雅嘎,不叫什么海德薇。” 白芑拿起手台,起身的同时没好气的给出了回应,“我这就下去接你们。 “一起去吧”虞娓娓也放下了茶杯,跟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吧” 白艺说著,已经转身走向了楼梯的方向。 不多时,由他驾驶的军用推土机轰隆隆的驶出了重新打开的防爆门,在寒风的催促之下,推开山路上积攒的冰雪,一点点的开往了山脚。 在匯合了轰隆隆开过来的两辆运输车之后,白艺也立刻调转车头,带著他们开上了半山腰。 直到这两辆覆盖著一层冰雪的运输车相继倒退著开进来並且熄火,白艺这才將推土机开了进去,用推铲將厚重的大门顶死,也彻底挡住了外面灌进来的狂风。 直到爬出驾驶舱,他才有心思好好看看开来的这两辆运输车。 其中一辆,后半拖拽的是个油罐,另一辆后半截拖拽的,则是个人员方舱。 此时,来自自家维保部的二王一赵三位师傅和另外几个眼熟的师父和一些没见过的人正从方舱里有说有笑的走出来。 同一时间,塔拉斯也从这辆车的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奥列格,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塔拉斯说话间,和白艺握了握手。 “只是运气好”白艺反问道,“你们路上遇到麻烦了吗?” “最大的麻烦就是冰层还不够坚固” 塔拉斯心有余悸的说道,“幸好我们有两辆车,否则说不定要被冻在沼泽里了,而且多亏了几位工程师的建议连夜赶路,我们才能提前赶到。” “你们连夜赶来的?”白艺换上汉语错愕的问道。 “嗨!那可不!” 赵师傅摆摆手,“反正白天晚上都一样看不见雪下面的路,与其晚上停车等的心焦,还不如人歇马不歇的赶过来松心。 “我们路上遇到了卡佳在电话提到的曼恰里一家。” 塔拉斯跟著解释道,“他们提供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 “他们情况怎么样了?”虞娓娓追问著。 “我们遇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和伯根先生匯合了。”塔拉斯的回应顿时让那对老夫妻和那个名叫扎婭的孩子鬆了口气。 “所以大家是先休息休息还是这就开始?”白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现在就开始吧” 赵师傅说道,“我们都坐了一路摇摇乐了,赶紧干活儿才是正事儿。 “索妮婭,你带大家去检修车辆。” 白艺说著,朝塔拉斯使了个眼色,带著他走上了二楼。 “这就是发现的两套雷达” 白艺在走进二楼的机房之后用手电筒对准了操作台,“一套是防御14,另一套是p37雷达,另外还有一套口令敌我识別系统,隔壁还有一套r142无线电系统,这些东西你有兴趣吗?” “这两套在国际军火市场上仍旧有销路” 塔拉斯如实说道,“但是奥列格,把他们从这里运走的成本太高了,可能卖掉的钱最多只能打平运走的收益,而且就算运回去,也要对作业系统进行升级。” “下面还有一套p40” “如果能跟著开回去的话能卖不少钱”塔拉斯立刻点点头。 “楼上还有从二战结束之后一直到苏联解体前这附近的气象资料” “拆开了?” “当然没有” “那些卖不出去,要么销毁,要么运回去。”塔拉斯想了想说道,“最后再决定它们怎么样?” “可以” 白芑点点头,“既然这样,我先让大家拆雷达的电路板了?” “可以”塔拉斯乾脆的同意了白艺的提议。 “喷罐,列夫,锁匠,你们三个上来炼金。” 白艺用对讲机招呼了一声,隨后示意他和跟著一起上来的虞娓娓走向了三楼,“塔拉斯,我们谈谈这次的收益分成吧。” “这座军事基地算作一份吧” 塔拉斯主动说道,“我会想办法交易给当地天然气田或者矿场。” “你总不能只要这么一座军事基地”白艺说著看向了虞娓娓。 “我们有三架安6气象飞机,五辆dt30p运输车,两辆军用推土机,另外还有三辆蓝鸟和一台p40雷达以及一台气垫船。” 虞娓娓说道,“其余的,除了刚刚你们提到的,还有一些武器弹药和一些苏联时代的书籍报刊。” “女士优先怎么样?”塔拉斯提议道。 “没问题” “我要所有的书籍和档案资料” 虞娓娓想都不想的说道,“其他的你们挑吧,挑剩下的给我就好。” “你先吧” 白艺赶在塔拉斯开口之前將优先权让给了对方,这一次不是试探,只是因为他很清楚,无论对方挑剩下哪些他都不亏。 “这座军事基地和那些配套的弹药归我处理” 塔拉斯想了想说道,“三架安6气象机也给我吧,我会给它们找个好买家的。” “没问题,但这些可不够。”白艺提醒道,安6气象机比安2强点有限。 毛子这边,一架二手能飞的安2最多也就几万美元,换算下来,这三架安6的价值最多也不会超过15万美元。 这个价格单独拿出来確实是一大笔钱,但是对於交易飞机来说,基本就是个废铁价。 “那台p40雷达吧” 塔拉斯说道,“这就已经足够了,况且这次本来就是补偿上次...” “我们还是儘量公平些比较好,塔拉斯,这台p40雷达价格大概在多少钱?我不认为它和这座军事基地的价值足够抵消属於你的部分。” 白艺可不打算占这个便宜,反而打算借著“公平”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 人情嘛,这玩意儿在国外同样好用。 “5万美元” 塔拉斯报出了一个出乎预料的低价,“俄罗斯已经不再使用这款雷达了,依旧装备这款雷达的国家里,大多就算继续採购,也只会选择更新的型號。 目前唯一对这款雷达感兴趣的,大概只有潮蘚,但是和他们交易的可能性几乎等於零。 剩下愿意买下这辆雷达车的,就只有军事收藏家。我赶来之前,能问到的最高价是五万美元,而且是可以发动,雷达可以工作的。” “所以再挑一些东西吧” 白艺慷慨的说道,他可不打算做一锤子买卖,所以並不介意多分出去一些。 闻言,塔拉斯很是一番犹豫之后说道,“这样,把那两台推土机给我吧,这个季节,他们在极地应该能卖给好价钱,这些已经让我满足了。” “好吧” 白艺也不是冤大头,自然是適可而止,转而拋出了新的问题,“塔拉斯,给剩下的那些设备估价吧。” “dt—30p运输车” 塔拉斯说道,“只要可以发动可以开回去,无论底盘上装的是什么,都能卖出至少一千万卢布,这种设备在极地很受欢迎。 鲁斯兰和薇拉之所以没跟著一起过来,就是代表我去谈这笔生意的。” “这是一大笔钱”白艺不由的咽了下唾沫。 五千万卢布,换成人民幣就是差不多五百万,这已经和上次的收穫不分上下了。 他甚至有衝动,等这次交易结束之后,立刻马上带著金砖金幣电影母带回国退休,然后再找一百二十个小媳妇儿! “確实是一大笔钱” 塔拉斯提醒道,“但是那三辆一组的吉尔蓝鸟和那艘气垫船几乎和这五辆运输车一样值钱,甚至可能更值钱,只是...” “有麻烦?”白艺问道。 “买家不会很多,这种东西不像运输车,它们只会成为收藏品。” 塔拉斯如实说道,“这些东西毕竟来路不正,所以如果卖出去,价格大概会被腰斩,甚至可能给你引来麻烦。” 闻言,白艺点了点头,他很清楚对方话里的意思,“给你引来麻烦”並非出现麻烦塔拉斯不帮他,而是他难免会引来注意。 他们这一行,一旦被丟到放大镜下面,他或许不会因为这次的交易遇到麻烦,但下次可就不好说了,难不成指望塔拉斯一次又一次的捞自己? 他们是朋友了,但最多只能算不插朋友肋骨两刀的朋友,至於为了对方插自己肋骨两刀,还远远没有那么亲密。 “既然这样” 虞娓娓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不如把那三辆蓝鸟和气垫船分给我和柳芭怎么样?” “分给你们?”白艺和塔拉斯齐刷刷的看向了虞娓娓。 “孤儿院地下有足够的地方停放那些破铜烂铁” 虞娓娓说道,“只要我们能运回去,大不了放几年再卖出去好了,我们总能遇到喜欢那些垃圾喜欢的死去活来的傻子的。” “好像说的有道理”白艺说著看向塔拉斯。 “运回去並不难,如果能发动,我们甚至可以把它们开回去。”塔拉斯点点头。 “所以...成交?” “成交!”塔拉斯伸出手,和白艺握在了一起。 第104章 交易和虞木脑袋 第104章 交易和虞木脑袋 瀰漫著机修味道的长廊里,伴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欢呼,一辆辆在苏联时代被遗忘的机械怪物相继復活,发出了低沉有力的咆哮,也喷薄出了祖传的苏维埃黑烟。 就在包括白艺和索妮婭在內的机修师傅们忙著復活这些钢铁怪兽的时候,列夫和锁匠以及喷罐三人也在有条不紊的拆卸著两套雷达的作业系统机柜。 他们三人每卸下一块电路板,都会在仔细的打包之后装进塔拉斯带来的纸箱子,等到一个纸箱子装满,便送进那台已经被修復重启的dt30p运输车的方舱里。 同样被送进这里的,还有那些从未使用过的备用件,和一整套打包的r142无线电系统,更有虞娓看中的那些文献和阅览室里的刊物。 那些备用的电子管不用说,仅仅那套无线电系统如今毛子军方就仍然在用。 但民间也有不少人有兴趣,只要能带回去,就算是卖给伊戈尔,都能换大几万块人民幣。 而这些鸡零狗碎的收益,將用於承担此次盗窃活动的一些成本支出——包括给所有人发奖金。 在这热火朝天的忙碌中,三架安6飞机也在加满了油並且进行仔细的检修之后相继启动。 “塔拉斯,你確定要驾驶这种老古董先飞回去?”白艺不放心的问道。 准备驾驶安6升空先一步回去的人里面不但包括塔拉斯,也包括虞,另外还有一个塔拉斯带来的帮手。 顺便,他们还准备把扎婭和两位老夫妻也一併带回去。 “放心吧奥列格,这种飞机很安全的,就算是空中停车都能安全降落。 塔拉斯安抚道,“如果天气状况良好,我和卡佳会在天黑之前回来的。” 心知拦不住这三人,白艺也只能点点头,示意四位师傅启动那两台推土机,在这半山腰平台上推出了一条足够这三架飞机起飞的跑道。 在螺旋桨的轰鸣中,白艺唯一不认识的那位飞行员最先驾驶著这台老古董顺利的升空,紧接著,塔拉斯和虞娓也各自驾驶著另外两架飞机升空,在绕著这座山盘旋了半圈之后,以一个极低的高度飞往了天然气田的方向。 直到目送著三架飞机消失在了视野之中,白艺这才转身,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赵师傅,进度怎么样了?” “除了那台气垫船实在是修不出来,还有那两辆轮式的轮胎开裂的有些严重,剩下的基本都没问题了!这些老傢伙之前被保养的非常好,” 赵师傅立刻给出了答覆,“所有能动起来的车全都满油满电一打就著,现在大家正拆那三辆修好的运输车背著的空油罐呢。 等拆下来之后就想办法把那条气垫船和那两辆半轮式车还有那辆雷达车弄上去。到时候就能往回走了。” “预计得多久?”白艺说著,给对方以及周围的几位师傅散了一圈儿烟。 “有那两辆推土机后面的隨车吊帮忙,这活儿快著呢。” 大王师傅一边点燃白艺散下来的香菸一边估测道,“你那俩朋友回来之前准能弄完。 “” “那就辛苦各位师傅了,大傢伙等下想吃什么?我来做!”白艺用汉语和俄语分別招呼著。 “你姐夫提前给大家做好大锅饭了。” 小王师傅指了指他们开来的那辆运输车尾部的方舱,“你去给大伙热一下就行了”。 “那你们等著,我这就去!” 白艺说著,招手喊来列夫等人一起帮忙,將装满了饭菜的汤桶抬进了炊事车。 隨著时间的推移,当夜幕开始降临的时候,一架安6气象机赶在太阳落山之前飞了回来,並在一阵盘旋之后,稳稳噹噹的降落在了半山腰的平台上。 等到舱门开启,虞娓娓最先跳了下来。 眾人一起將飞机推进机库,三辆被拆掉了水罐或者油罐的运输车最先开出来,两辆推土机也开始发力,借著斜坡路堆了一个和运输车底盘差不多高的冰雪斜坡,並且在上面浇上了水。 “运输车已经顺利卖掉了” 虞娓娓找到白艺,跟著他一边往军事基地里走一边开始了匯报,“五辆运输车,每辆卖了一千两百万卢布,但是要返给我们见过的那位伊万先生总计五百万卢布的介绍费。” “正常” 白艺对此倒是不以为意,他对毛子的贪婪和吃拿卡要早就习以为常了,而这也是他之前一次又一次试探塔拉斯的原因。 “还有,伯根先生和曼恰里先生同意扎婭跟著我们去莫斯科了。” “恭喜”白艺真诚的送出了祝福,就好像这事儿是虞娓娓主动的一样。 “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虞娓娓显然在人情世故上绕不过白艺,所以她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但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不提这些了” 白芑连忙揭过这个话题,“你是怎么让他们放心把那孩子交给你的?” “她答应送米契去莫斯科学习飞机驾驶” 稍晚一步跟过来的塔拉斯解释道,“而且还同意把我们飞回来的这架安6气象机留给他们使用。” 没等白艺再说些什么,塔拉斯指了指头顶,“而且就连这座军事基地我们都打算留给他们一家用作夏季放牧的营地。” “你们怎么这么慷慨?”白艺古怪的看著这俩人。 “因为这周围根本没有矿產” 塔拉斯摊摊手,“天然气田的负责人说,这里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就用核爆进行过勘探了,这里没有石油和天然气,也没有煤炭或者其他的什么值得开採的大型矿脉。” “所以你亏了?”白艺笑著问道。 “並不算亏” 塔拉斯的心態倒是格外的不错,“天然气田不但同意买下推土机,而且还愿意买下那艘气垫船,这都是他们確实用得上的东西。” 闻言,白艺明智的没有追问那些並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卖了多少钱,反而岔开话题,邀请二人一起享用已经热好的晚餐。 这天深夜,两个会泥瓦匠的师傅用水泥重新堵住了三楼打开的窗子,眾人也在吃饱喝足之后,钻进了已经做好了准备的车子里。 最终,厚重的防爆门被彻底关死,並且用角铁牢牢的焊上了门缝。 甚至就连机库的大门都同样被焊死,用周围的积雪进行了掩埋,这里再次被开启的时候,就是伯根一家人在夏季来这里放牧的时候了。 在刺目的车灯晃动间,一连八辆运输车满载著收穫,跟著两辆负责开路的推土机离开了半山腰平台。 “我们也出发吧”虞娓娓催促道,“你要不要学习驾驶这种空中拖拉机?” “算了,我可没兴趣。” 白艺说著,端著站在胳膊上的芭芭雅嘎钻进了机舱,他愿意冒险乘坐对方驾驶的这架破飞机就已经够给面子了。 不多时,在发动机的轰鸣中,虞娓驾驶著这架岁数比她还大的老古董顺利的迎著西北风升空,接著又在绕著山转了半圈之后,低空飞过了缓慢前进的车队,径直飞往了来时的方向。 “你从什么时候学会的驾驶这东西?” 白艺在巨大的噪音中,通过尚且能用的通讯耳机问道。 “去年暑假!”虞娓娓下意识的提高了嗓门儿,“这种飞机很好开!” “你没事学这个做什么?!”白艺也跟著加大了嗓门儿。 “两个人一起学可以打七折!”虞娓娓的回答格外的实在。 “所以你和塔拉斯一起学的?” “妮可!我和妮可姐姐一起学的!” 虞娓娓的语气中透著一丝丝的兴奋,“等下会是我第一次在这种环境夜间降落!你到时候不要吵我!” “你就不能在我上飞机之前或者等落地之后再告诉我吗?” 白艺下意识的攥紧了身上的伞包,这玩意几是他上飞机之后虞娱娓让他穿上的。 原本他只是以为是这姑娘谨慎,但他可没想到这玩意儿真有可能用上。 当然,他或许根本没有意识到,如果是在降落的时候发生意外,以这架飞机来说,他根本就没有跳伞的必要。 他更加忘了,好像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跳伞。 “你没问!” 虞娓娓一句话把白艺噎的险些立刻开门跳下去。 在白艺难以避免的紧张和虞娓愈发的兴奋中,这架破飞机最终还是飞到了天然气田机场的上空,白艺也下意识的攥紧了座椅的扶手。 在他闭著眼睛开始欣赏人生走马灯查看遗憾清单的时候,这架老飞机也轻盈的降落在了跑道上。 “白艺,你睡著了?” 虞娓娓在停稳了飞机之后疑惑的看著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白艺。 “啪啪啪!” 白艺用力给对方鼓著掌,他总算真切理解了那些俄航倖存者每次鼓掌庆祝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谢谢” 虞娓娓显然又一次没能看出来这掌声背后的含义,得意的起身走出了驾驶舱。 “幸好起飞之前没喝水...” 两条腿儿都有些发软的白艺也跟著站了起来,解开身上的伞包隨手丟到座椅上,带著那只大胖鸟,跟著对方离开了这架飞机。 “我听说索妮婭让列夫给撬走了?你这榆木脑袋怎么这么不...” 他这边才刚刚下飞机,钢铁表姐的声音便传进了耳朵里,白艺也下意识的想要转身钻回机舱里。 “要不咱们还是飞回去吧” 白艺求助的看向了虞娓娓,后者竟然格外认真的想了想,“可以,但是我们大概追不上塔拉斯带领的车队了。 “,“看见没,这才叫虞木脑袋。”白艺在心里小声嘀咕著。 第105章 飆鹿 第105章 飆鹿 天然气田的办公室里,整整六千万卢布的大额收益转入了白艺名下的帐户,张唯璦也立刻將价值五百万卢布的美元和人民幣以及金条混杂的一箱子等价物推给了那位名叫伊万的先生。 “我喜欢和华夏人做交易,你们总是这么慷慨。” 伊万將装有介绍费的箱子扣起来放在桌边,“作为感谢,薇拉小姐,鲁斯兰先生,昨天你们提到的那些矿用设备的採购和维保交易我会认真考虑的。” “我很期待下次的合作”张唯璦说著,还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桌边的箱子。 她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伊万当然看得懂。 “我也很期待” 伊万同样暗示道,“奥列格上次送我的那些饮料味道非常好,我非常喜欢。” “这里还有一些” 白艺说著,將一个32寸的工具箱推到了墙角,“伊万先生至少最近可以放心的宴请朋友们畅饮了,如果大家都喜欢,我们下次一定会多带来一些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伊万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满意了,“奥列格,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的天然气田担任工程师? 你几天前以天然气田员工的身份救助游牧部落的事情帮我们很大的提升了当地形象。 那位伯根先生甚至提前拜託朋友代替他给我们送来了好几头驯鹿作为感谢。” “这一切都多亏了伊万先生的领导” 白艺对这一套可太熟了,“伊万先生为什么不藉机和伯根先生成为朋友呢?我相信你们总会有话题的。” “你说的对!” 伊万眼前一亮,他同样听懂了白艺的暗示,“我们会和部落朋友成为好朋友的。” 简单的寒暄並且完成了各种层面的交易,白艺也跟著表姐和鲁斯兰走进了暂时分配给他们几人的休息室。 “塔拉斯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白艺一边给眾人泡茶一边问道。 “最快也要明天” 鲁斯兰给出了回答,“上一趟送回来的那对老夫妇和那个孩子现在已经送去天然气田的內部医院接受进一步的治疗了。 他们已经和伯根父子通过电话,伯根他们大概也要在明天才能回来。他们双方说不定会在路上遇到。” “伯根先生之前在电话里邀请我们去他们的定居点做客,说要好好招待我们。” 虞娓娓也补充道,“我们有时间吗?” “我肯定有时间” 白艺一边给对方倒茶一边说道,“主要看你有没有时间。” “当然有时间” 虞娓娓根本就没有犹豫,“孤儿院已经给扎婭安排好了房间和室友,等聚会之后,我们可以直接把她和米契带去莫斯科。” “姐,你们两个到时候一起去唄?” 白芑趁著倒水的功夫发出了邀请,“到时候让我姐夫露一手。” “我们可没有那么清閒” 张唯璦这次却选择了拒绝,“到时候你们自己去就好,记得多带些礼物,另外,你们到时候从那里直接离开就好。我帮你们问过了,那边有机场,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 “也行”白艺不疑有他,不去就不去唄。 这天晚上,提前回来的白艺和虞娓也住在了这座天然气田的营区。 等到了第二天下午,重新飘荡起雪花的苔原上,几辆运输车排著队碾压著积雪浩浩荡荡的开了过来。 等到一连八辆运输车排著队开进了营区的停车场。塔拉斯也架著他的炸毛鹰从领头的那辆车的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紧隨其后,从这辆车的生活舱里走出来的不但有二王一赵三位师傅,竟然还有伯根和他的女儿米契。 “奥列格,谢谢你的帮助,你救了我的孩子们。”伯根离著老远便朝著白艺张开了双臂热情的感激道。 “我们是朋友” 白艺和对方来了个男人间的熊抱,隨后介绍道,“如果真的要谢,就谢谢伊万经理吧,他一直提醒我们要儘可能的帮助苔原上的游牧朋友。” “谢谢你伊万!你的善良救了我们一家。” 伯根立刻和伊万热情的握了握手,他的女儿米契也在喷罐和列夫等人的帮助下,从另外一辆运输车的方舱里让下来几只当做礼物的驯鹿。 將这功劳分给了那位同样对自己一脸感激的伊万经理,白艺也注意到刚刚被天然气田工人用车子送回来的那对老夫妇以及那个名叫扎婭的孩子。 “奥列格,卡佳,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去我们的聚居区做客吧,我们会用最隆重的仪式招待你们。”曼恰里真诚的发出了邀请。 “我们当然会去做客的” 白芑痛快的接受了对方的邀请,接著又问道,“你们这次的损失大不大?” “不算太大” 曼恰里摇摇头,“最近这几年狼群有泛滥的趋势,所以猎狼能拿到一些补贴,而且那些狼皮也值不少钱,能帮我们挽回相当一部分成本。 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家都活下来了,更何况你们还为我们提供了那么多的帮助。 “那就好” 白芑换了个轻鬆的话题,“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礼物,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可以!” 米契抢过了话题,“不过请稍等一下,来接我们的车子马上就要到了。” 米契的话音未落,远处便跑来一大群由驯鹿拖拽的雪车。 “那些是我的舅舅和我的叔叔以及他们的朋友们”米契解释道,“是专门来接大家的“” c “米契,等下能教教我怎么驾驶驯鹿雪橇车吗?”虞娓娓突兀的问出了一个白艺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问题。 “你想试试吗?”米契立刻来了兴致。 “嗯嗯!” 虞娓娓说著,已经隨手將护卫犬花花的牵引绳递给了白艺。 “等下我教你!很简单的!”米契大包大揽的应下了“驾校教练”的差事。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那些经过了精心打扮,脖子上都围著一条大红围巾的驯鹿在清脆的铃鐺声中排著队跑了过来。 “你们和我来!” 米契话音未落,已经拉著虞娓娓跑向了离著最近的一辆雪橇车,並且轻而易举的让虞娓娓坐上了“驾驶位”。 “白艺,你要去哪?快点儿带花花上来?” 已经握住韁绳的虞热情的发出了邀请,原本已经签著花花走到曼恰里负责的驯鹿车边上的白师傅,也被钢铁表姐拽著脖子上的围巾,像是他拽著花花的牵引绳一样送进了虞娓娓驾驶的驯鹿雪橇车。 “姐,我这好歹几百万身家,可不...” “你就老老实实去做客吧。” 鲁斯兰说著,已经一脸坏笑的將他和虞娓娓的箱子搬到了雪橇车,接著又搬了三个硕大的,包装的格外严实的纸箱子上来,並且用绳子绑的严严实实。 “啪!” 米契可听不懂汉语,也根本没心思听白艺嘰里咕嚕的说了个啥,直接伸手像个女流氓似的,在一头驯鹿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顿时,这两头驯鹿便默契的迈开步子,拉著雪橇车和车上的人跑了起来,只留下一脸欣慰的张唯璦,以及原本也想上车,甚至都已经抬起来一只脚,却险些踩空的喷罐。 “韁绳就是方向盘,拉哪一边就往哪边转!回正就要鬆开並且稍稍拉另一边!你试试!” 越跑越快的雪橇车上,米契言简意賅的指导著虞娓,后者也兴(不)致(知)勃(死)勃(活)的对方怎么说就怎么扯韁绳。 接下来的这一路,那两头鹿角上掛满了铜铃鐺的驯鹿有多么通人性,坐在后排的白艺就有多么的心惊胆颤。 隨著那两头驯鹿在荒原上越跑越快,隨著虞娓娓对驾驶雪橇车的愈发熟练,已经抱紧了护卫犬花花的白艺已经时不时的都能感觉到屁股底下的雪橇车似乎出现短暂的腾空现象了。 “你们平时驾驶雪橇车也是这个速度吗?!” 白艺扯著嗓子大喊道,此时他们前边和后边都已经快看不到別的雪橇车了。 “还可以更快点!” “我们要跑的更快点吗?!”虞娓娓大喊著问道。 “不行!这已经是两只驯鹿的极限了!想再快点儿多多加驯鹿才行!”米契给出了让白艺心安的解释。 “下次有机会我要试试!” “没问题!”米契同样一脸兴奋的应了下来,“如果你们不急著走,明天就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虞娓娓此时仿佛已经变成了没有脑子的柳芭一般。 隨便你们,明天別带上我就行! 已经钻进了雪车的白艺念叨著,他已经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灌醉虞娓娓,让她打消明天飆车...飆驯鹿的蠢念头。 万幸,在短暂的加速狂奔之后,隨著两头拉车的驯鹿力竭,这辆雪橇车也总算在翻车之前慢了下来。 “我们走慢点儿等等我爸爸他们吧”米契提议道,“同时轻轻拽韁绳它们就会停下来”。 闻言,虞娓娓轻轻扯动韁绳,这两头驯鹿也缓缓停下脚步,在喷薄的雾气中,用蹄子刨开了积雪,啃食著尚且新鲜青绿的地衣苔蘚。 “奥列格,卡佳,其实你们不是天然气田的员工对吧?”米契开口问道。 “我们...”不会说谎的虞娓娓下意识的看向了坐在身后抱著花花瑟瑟发抖的白艺。 “我们確实不是” 白芑这次倒是无比的坦诚,“我们是衝著那座山里的废弃军事基地去的。” “所以你肯定也没有三十多岁对吧?”米契追问道。 “这么明显吗?”白艺的反问间接的肯定了对方的提问。 “我的爸爸早就猜到了” 米契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哥哥一家,这並不影响我们成为朋友。”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伯根先生或者曼恰里先生的想法?”白艺將冰凉的手藏在了护卫犬花花的咯吱窝里问道。 “是我们一家人的想法” 米契远比想像中的要聪明和成熟的多,“在苔原上生活需要朋友,朋友越多,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多。 你们能驾驶著天然气田的运输车去那座山那里,还能送扎婭去莫斯科的孤儿院,甚至能让我和我的哥哥去学习驾驶飞机。” 米契的脸上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这些都不是在天然气田工作的朋友能做到的,而且事实上,游牧部落和天然气田以及大多数的矿区可算不上朋友。” “无论如何,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白艺及时的终止了这个话题,在身后叮叮噹噹的鹿铃鐺声中问道,“所以我们不用重新自我介绍了对吧?” “当然不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米契说著,重新在驯鹿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在响亮的拍打声中,这两头驯鹿也重新慢悠悠的跑了起来,原本一直站在雪橇车尾部把手上的猫头鹰芭芭雅嘎也终於在白艺的暗中操纵下振翅起飞,以一个更加辽阔的视角欣赏著苔原上美丽的雪景。 在搭乘著雪橇车跑了能有快两个小时之后,眾人终於赶到了位於因迪吉尔卡河畔的行政中心白戈拉。 当然,说是行政中心,说白了其实也不过小镇的规模。 这个看著够呛能有两千人的小镇还被分割成了左岸和右岸两部分。 或许是因为对面的右岸有一座简易机场,所以发展似乎要比左边好一些。 当然,这个季节这里最繁忙的其实是码头,那些满载著极地特產的货船正抓紧因迪吉尔卡河最后几天的通航时间將外面的东西运进来,也將这里的东西运出去。 “我们急著赶回来,就是为了把一批驯鹿送进屠宰场。” 米契解释道,“它们在屠宰之后会被冷冻然后卖去欧洲,如果赶不上最后几条货船,我们无论再养一个冬天还是杀掉冻起来等明年再卖都会损失一大笔钱。” “所有的都要杀掉吗?”虞娓娓在拉扯著韁绳停下来的同时问道,“包括它们? “当然不是” 米契跳下雪橇车解释道,“我们只会卖一些达到出栏標准的,好了,我们到家了,和我来吧!” 闻言,虞娓娓和白艺连忙走下雪橇车,在曼恰里的妻子以及一些不认识的人的帮助下,將他们二人的箱子抬进了一座格外暖和的木刻楞房子里。 “我好像忘了准备礼物了?”虞娓娓后知后觉的说道,“这会不会太失礼了?” “放心吧,我准备了。” 白艺指了指便宜姐夫鲁斯兰帮忙准备的是三个纸箱子,“我帮所有人都准备了礼物,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礼物。” “又是酒?” “当然有酒,但是不在这些纸箱子里。” 白芑笑著拍了拍箱子,“苹果、橙子,还有石榴,这可是极地硬通货。” > 第106章 普拉东和他的红色飞机 第106章 普拉东和他的红色飞机 暖意十足的木刻楞房子里,长条原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晚餐,中间更有几个盘子,摆著白艺当做礼物送出的苹果、橙子和石榴,以及隨手带来的几样诸如辣条之类的小零食。 就像他和虞保证的一样,这些耐储存的水果在这种纬度是无可爭议的硬通货。 当然,同样大受欢迎的,还有白艺额外带来的一个32寸大箱子里拿出来的一大桶散搂子和几桶茶叶。 如此多的礼物送出去,白艺和虞娓娓以及一起被邀请来的列夫四人,乃至那位来自天然气田的伊万经理也无可爭议的成了这些刚刚回到定居点的萨哈人的贵客。 自然,隨著一杯杯酒下肚,大家相处的也越来越隨意。席间的话题,也自然而然的聊起了苔原上以及“欧洲大城市”里的各种奇人奇事。 “如果说起这些,我们就有必要讲一讲普拉东的故事了。” 明显喝大了的伊万经理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余人全都露出了恍然之色。 “確实该讲讲普拉东的故事,他可是我们这里的传奇。”曼恰里说道。 “什么传奇,我看他就是个疯子。”伯根嘲讽道,他似乎对这个人有很深的成见。 “毕竟他的爸爸是个律贼” “但他確实足够传奇,说起来,我都已经有至少10年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还活著没有。” “先生们,你们谁来讲讲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白艺大著舌头问道。 但坐在旁边的虞娓娓刚刚却分明看的清楚,白艺的袖口处似乎有一根不起眼的输液管,而他每次喝完,都会像个纯正的斯拉夫人一样深情的闻一闻袖口。 “就像刚刚我们说的一样,普拉东是个律贼的儿子。” 伯根解释道,“他的爸爸在80年代就因为盗窃和抢劫被枪毙了,那时候他才和米契差不多大。” “后来呢?”虞娓娓追问道,这次聚会她依旧没有喝酒。 “后来他在又一年冬天来临之前,搭乘运煤船离开了这里。 有人说他去了莫斯科,也有人说他去了伊尔库茨克,更有人说他其实已经冻死在半路上了。” 伯根端著酒杯回忆道,“但是在苏联解体之后。” “准確的说是94年”米契的舅舅提醒道。 “没错,准確的说是94年,94年的圣诞节。” 伯根和周围人碰了碰杯子,“普拉东回来了,他说他参加了阿芙汗战爭,而且成了飞机驾驶员。 忘了说,他就是驾驶飞机回来的,是一架红色的安2飞机。” “他说他是从蒙鼓国直接飞回来的,还给我们看了他在蒙鼓拍的照片。” 米契的舅舅说道,“但是没人相信他,然后他在过了圣诞节之后就驾驶飞机离开了,那时候其实很多人都很羡慕他,毕竟能离开这里总是好的。” “我猜...他又回来了?”白艺说话依旧大著舌头,像是真的喝多了一样。 “他確实又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一只產奶的羊。” 伊万经理说道,“那只羊有很肥的尾巴,是和我们当地的雪羊完全不一样的生物。” “像是没有角的鹿” “没错!” “后来呢?”虞娓娓继续追问著。 “后来他每一年都会驾驶他的红色飞机飞回来” 伯根嘆了口气,“我的蠢货儿子曼恰里就是因为小时候那个混蛋送给他一顶飞行员帽子,导致他一直想去学驾驶飞机,最后还拉上了米契一起学会了驾驶动力伞。” “飞机在苔原上本来就很有用”米契小声说道,“动力伞也很有用。” “但是只是这些,算不上传奇吧?”白艺说话的时候依旧大著舌头。 “接下来就是他被称为传奇的原因了” 伯根嘆息道,“在他回来这里的第三年开始,就已经有人求著他,希望他能带他们离开了。” “他同意了?” “他同意了” 伯根摇摇头,“那次圣诞节,他带了好几个想出去闯荡的年轻人,那些年轻人再也没有人回来过这里,然后有人传说他把那些人都卖掉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警察准备抓捕他,问出那些年轻人去了哪里。” 伊万经理接过了话茬,“警察確实抓到了他,他也根本没有反抗,反而格外的配合。 “” “但是这让警察放鬆了警惕” 曼恰里抢著说道,“然后普拉东灌醉了警察,驾驶著他的飞机在极夜里起飞了。” “当时警察联繫了军方” 伊万经理端著酒杯说道,“但是军方的雷达里根本没有那架飞机。” “没有?”白艺错愕的问道。 “没有” 伊万经理摇摇头,“没有人知道普拉东驾驶著他的飞机去了哪,但是在第二年圣诞节的时候,他带走的那些年轻人都回来了。” “而且全都带著一大笔钱和各种我们这里没有的东西。” “他们没说他们去哪了吗?” “说了,当然说了。” 伊万经理解释道,“那些人说,他们跟著普拉东去了蒙鼓,他们一直在一个有暗河的山洞里面淘金。” “他们还说,那里的黄金储量非常大,但是周围根本连个镇子都没有,全靠普拉东定期用飞机给它们运送补给。” “然后呢?” “就在普拉东逃脱然后消失之后不久,那些年轻人就因为补给吃光了,不得不离开了那座金矿。” 伯根说道,“他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不少钱,然后在草原上走了很久才遇到好心的牧民把他们送到了一个有机场的大城市。” “但是从那之后,普拉东和他的红色安2飞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伯根嘆息道,“所有人都说,是他被我们这些小地方人的人伤透了心,所以他再也没出现过了。” “也有人说他当时驾驶飞机可能出现了意外” 伊万经理说道,“当时他出逃的时候是个雪夜,有人说他也许驾驶飞机撞山了。” “总之,让我们用最后一杯酒敬普拉东怎么样?” “敬普拉东!”这一桌子人齐刷刷的端起了杯子,將最后一口酒喝进了肚子里。 至此,这顿热闹的晚宴隨著最后一个故事和最后一杯酒结束,白艺和虞娓娓也在米契的安排之下,住进了她们家紧挨著的两个臥室里。 除了特別叮嘱让索妮婭和列夫住在同一间臥室,白艺也懒得操心其余人,关门反锁之后,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只不过,都没等他脱掉里面的毛衣,房门却被敲响了。 “是我”门外,虞娓娓开口说道。 “怎么了?”白艺打开了房门。 “满足一下好奇心” 虞娓娓说话间指了指自己的袖口,然后又指了指白艺的袖口。 “进来吧” 白艺倒也没有瞒著对方,等这姑娘进来並且反锁了房门之后,脱掉了身上的毛衣,露出了一个装在衬衣口袋里的集尿袋。 这集尿袋明显经过了改装,其中一端连接的输液管被魔术贴固定在白艺的衬衣上,並且一路延伸到了右手的手腕位置。 “我可喝不过这么多毛子” 白艺一边说著,已经从包里摸出个空的矿泉水瓶,將集尿袋另一边的输液管塞进去並且打开了卡子。 顿时,白艺在餐桌上偷的酒便全部流淌到了矿泉水瓶子里。 “你这也太无耻了” 虞娓娓呆滯的看著白艺,她从来没想到还能有人这么做。 “这可不是无耻” 白艺纠正道,“只有在酒桌上才能听到真话,但前提是你要保持足够的清醒,否则你就会不小心说出真话让別人听到。” “好像有道理” 虞娓娓紧接著蹦出了下一句,“这种东西能不能帮我也弄一套。” “你不是不喝酒嘛?” “所以我才需要” “有道理” 白艺倒是格外的痛快,打开装满换洗衣服的工具箱,从里面翻出了一套全新的递给了对方,“这套还没用过”。 “你还有备用的?” “有备无患” 白芑得意的解释道,“我姑父教我的,目前来说一直都很有用。” “学到了...” 虞娓娓的话才说完,他们二人却听到了敲门声,来自隔壁虞娓娓房间的敲门声。 近乎下意识的,虞娓娓將手里的酒局作弊工具递给了白艺,后者则反应极快的將其重新塞进了行李箱,並且重新套上了毛衣。 “咔嚓” 虞娓娓几乎前后脚打开房门看向了隔壁的门口。 “你在这里” 同样喝了些酒的米契醉醺醺的走过来,“看来我记错了,我以为你住在隔...我没打扰你们吧?” “並没有,我们刚刚在聊一些事情。”白艺连忙解释道。 “那个,或者我明天再来找你们?” 米契显然误会了,她刚刚冒冒失失闯进来的时候白艺还在整理明显刚刚套在身上的毛衣呢。 “不用,是有什么事情吗?”虞娓娓压根就没意识到气氛哪里不对。 “是关於普拉东和他的红色安2的事情,你们要听吗?” 米契终於还是没忍住八卦之心问出了她来敲门的原本目的。 “什么事情?”虞娓娓被轻而易举的勾起了好奇心。 “我们去壁炉边聊怎么样?”米契提议道。 “带著你的茶具怎么样?”虞娓娓朝白艺提议道。 “没问题”白艺点点头,“你们先过去,我稍晚点就去。” 目送著虞二人离开,白艺关上门连忙押了押卡在手肘处的袖口,隨后重新翻出茶具包走出了臥室。 等他来到壁炉边的时候,不止花花和奥涅金已经在鹿皮地毯上睡的四脚朝天,就连他一直控制著的芭芭雅嘎似乎都改变了作息,站在一把椅子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真是一只漂亮的海德薇”米契小心的抚摸著芭芭雅嘎讚嘆道。 “她叫芭芭雅嘎...” 白艺无力的解释了一句,给粗陶茶罐里放好了各种茶料,又倒上热水摆在了壁炉边的石头上。 等他这边忙完,米契也拿来一些类似肉乾的小零食,压低了声音说,“关於普拉东和他的红色飞机,我的爸爸还有其他人没和你们说后面的故事。” “什么故事?”已经被勾起好奇心的虞娓娓追问道。 “那些从金矿回到小镇的年轻人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普拉东和他的飞机。 1 米契低声说道,“包括警察和当地的油气田的人,也都梦想著能找他和他的飞机。” “不是说他已经伤透了心... 19 “他飞不走的” 米契嘆了口气,“据说,当初他逃跑的时候,警察其实用枪打伤了他。” “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逃跑。”虞娓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甚至下意识的看向了白艺,在她的认知里,这个问题似乎白艺能知道答案。 “金矿” 果不其然,白艺几乎和米契同时给出了答案。 “没错” 米契肯定了白艺的答案,“在那些年轻人回来之后,所有人都在猜测,当初普拉东逃跑,就是担心被问出关於金矿的秘密。” “所以那些回来的年轻人也是为了金矿?”虞娓娓接过白艺带来的小茶杯追问著。 “他们嘴上说是为了安葬普拉东,但是谁知道呢?” 米契同样接过了白艺递来的小茶杯,“但別人,我是说警察们还有油气田的朋友们,包括小镇上的一些居民,他们確实都是为了找到关於金矿的线索。 包括扎婭原本的爸爸妈妈,他们大概就是为了一边寻找普拉东和他的红色飞机一边淘金,然后才遇到狼群的。” “可是金矿不是在蒙鼓吗?” “但那是金矿” 白艺提醒著虞娓娓,“別说在蒙鼓,只要还在地球上,就肯定会让人动心的。 既然普拉东可以,不,应该说,既然一个律贼的孩子可以,那么谁都可以。” “差不多就是这样” 米契嘆息道,“在这里,普拉东和他的红色飞机,几乎等於一座金矿。 所有人认为他肯定没有飞多远就失事了,所有人都希望能好运的找到他和他的红色飞机,並且越来越坚信那架飞机里肯定装满了金子。 这就是关於普拉东和他的红色飞机的完整的故事。” “怪不得你的爸爸伯根先生是那样的態度”白艺恍然。 “我的爸爸是个本分的人” 米契小口小口的抿著杯子里的又甜又苦又香的浓茶,“他並非对普拉东有意见,只是对寻找普拉东的那些人有意见。 他在年轻的时候和普拉东甚至是还不错的朋友,他希望我们都能本分的放牧驯鹿组建家庭,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已经再也不会回来的人和一座根本不存在的金矿身上。” 说到这里,米契抬起头,“忘了说,我的爸爸其实一直坚信普拉东还活著。” “所以你们想学飞机驾驶...” “我和哥哥是真的喜欢飞行” 米契连忙解释道,“我和你们说这些,其实只是不想你们误会我和我的哥哥。 我们想学会飞机驾驶,只是为了放牧的时候能更加方便的往返牧区和聚居区,並不是为了去找普拉东和他的红色飞机。” “所以刚刚在酒桌上,他们故意聊起普拉东的故事也是希望你们能打消这个念头?”白艺显然读懂了更深层次的含义。 “也许吧” 米契再次强调,“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们误会我和我的哥哥。 我们想学习驾驶飞机,只是因为我们喜欢飞行。 我们愿意让你们带走扎婭,也只是认为她能得到更好的生活环境,不用像我们一样一辈子生活在这里。” “我们没有误会” 虞娓娓將空茶杯递给了白艺,“等你们跟我我们一起去莫斯科之后,我们会带你们去看看孤儿院的环境的。 而且到时候你们也会在莫斯科学习驾驶飞机,在你们离开之前,隨时可以去看望扎婭。” “你之前不是说只有米契...” “两个人打七折”虞娓娓换上汉语回答了白艺的汉语提问。 “谢谢你们的帮助”米契彻底鬆了口气,“也谢谢你们没有误会我们。 “要再来一杯吗?”白艺將重新倒满的罐罐茶递给虞娓娓的同时朝米契问道。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不是太习惯这个口味。” 米契连忙表示了拒绝,转而问道,“卡佳,明天要去驾驶更快的雪橇车吗?” “可以吗?”虞娓娓眼睛发亮的问道。 “当然!我都安排好了!”米契得意的说道。 “槽...坏了坏了!忘了这一码事了!”白艺顿时后悔將那套酒局作弊器送给虞娓娓了。 > 第107章 白芑的推测 第107章 白芑的推测 来伯根家做客的第二天,突如其来的狂风和暴雪不但打消了米契带著虞娓娓作死飆鹿的计划,也打消了包括伊万经理在內的返程计划。 好在,包括虞娓娓在內都有充裕的时间,大家索性聚在一起,或是聊天喝酒,或是一起玩牌。 甚至,曼恰里还翻出了一套手柄出现了一些小问题的插卡小霸王游戏机。 在白师傅用一块砂纸修好了手柄,並且將其连在了同样被他修好的电视上之后,这台已经放了小十年都没捨得丟弃的游戏机不出预料的成了最受欢迎的消遣。 “老大,我打探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昨晚在隔壁家借宿的喷罐凑到白艺的身旁煞有其事的低声说道,“是关於那架红色飞机的。” “说说看”正在壁炉边和伯根父子閒聊的白艺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句。 “那家的男主人说,普拉东的红色安2飞机里装了足足一吨的黄金!”喷罐兴奋的低声匯报著他的好消息。 “喷罐,当年你和锁匠被骗去车诺比开箱子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兴奋?”白艺无奈的反问道。 “啊?” “我们先不说安2飞机的载重量的问题。请问,普拉东拉一吨黄金来这里做什么?”白艺继续问道。 “额...”喷罐挠挠头,显然是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真是个单纯的小伙子”伯根笑眯眯的夸讚道。 “喷罐確实很单纯” 白艺浑不在意的笑了笑,笑吧,这小子可看上你家闺女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当然,这话自然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尤其伯根的儿子曼恰里和女儿米契准备趁著冬天“农閒”,跟著去莫斯科学开飞机,这个时候即便把这些话当玩笑说出来,也会让他们担心的。 或许是因为外面的狂风暴雪,白艺等人也享受到了萨哈族特有的美食—冰冻白鱼切片蘸调料,以及当地的马奶酒。 这道菜绝对算得上新鲜,因为鱼是昨天晚上刚刚才从因迪吉尔卡河捞上来,並且用了一整晚的时间冻硬然后切片的。 至於酒嘛...这玩意儿但凡真有那么好喝,白艺带来的散搂子昨晚不至於这么受欢迎0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被伯根留下来吃饭的喷罐是真的来者不拒,给啥都说好吃好喝我喜欢。 “你觉得那架飞机会去哪?” 餐桌上,因为话题一直围绕著普拉东和他的红色飞机,虞娓也不由的询问著一直在听,似乎没怎么发表过想法的白艺。 “失事了”白艺答道。 “为什么?”追问这个问题的並非虞娓娓,反而是伯根。 “因为航线不熟悉”白艺继续满不在乎的给出了新的回答。 “能说说为什么吗?”伯根继续追问著。 “从这里直接飞到蒙鼓国根本不现实” 白艺捏起一片冻鱼肉在黑胡椒和盐粒的混合调料中蘸了蘸,將其丟进嘴里解释道,“昨晚我看过卫星地图,即便是直飞,从这里飞往蒙鼓最近也要大概三千公里。 这早就超过安2的航程了,所以他中途肯定要经过至少一次加油才行。” “所以呢?”曼恰里也开始了追问。 “他肯定会飞往雅库茨克,並且在那里加油,甚至我猜,他说不定在雅库茨克有房產和家庭。” 白芑猜测道,“否则他没必要来这种地方招工。” “我没懂你的意思”伯根摇摇头。 “坐拥一座金矿” 白艺端起杯子和对方碰了碰,实打实的一饮而尽之后说道,“如非必要,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招工?” “所以必要是什么?” “语言不通” 白艺解释道,“他找到的金矿洞知道的人肯定不多,他能找到的,足够隱蔽安全的帮手大概只有这里。 毕竟把这里的这些人送去蒙鼓,正常情况根本回不来的。当然,不排除他確实想帮这里的人走出去的想法。 但无论原因是什么,他想来这里足够方便,而且又能生活的足够舒適,雅库茨克几乎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这一次,白艺都不用眾人追问便主动补充道,“雅库茨克和这里大概有一千公里的直线距离,中途要翻越过一片群山。” “切尔斯基山脉”曼恰里补充道。 “没错,切尔斯基山脉。” 白艺点点头,“正常来说,注意,我说的正常,是指普拉东先生没有被警察抓捕。 这种情况下,他只要驾驶飞机往南,然后沿著他熟悉的航路低空飞越切尔斯基山脉,就能轻易的甩开后面跟著的尾巴和雷达。” “但是他被警察抓捕並且逃逸了,他担心雅库茨克那边会在他降落之后立刻逮捕他,所以他没有飞他熟悉的航路?” 虞娓娓最先追上了他的思路。 “但是他还是进入了切尔斯基山脉” 白芑补充道,“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当时雷达找不到他。” “你的意思是,他的飞机是在切尔斯基山脉失事的?”曼恰里的语气中出现了一丝丝的兴奋之色。 “我不知道” 白艺再次摊摊手,“但是他肯定没有飞出来。” “这又是为什么?”伯根茫然的问道。 “如果他飞出来,並且活下来了。” 白艺给出了两个前提,“那么那些被他带走挖矿的那些年轻人,要么会带著他活下来的消息被他送回来,要么他们会被杀死,而不是自己逃出了矿洞,好运的被牧民送回来。” “老大,我们要去找找吗?”喷罐兴奋的问道。 “不去” 白艺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绝,並且顺便给了个提议,“与其费力气去找那架没有什么价值,更不可能有一吨黄金的飞机。 倒不如去问问当年回来的那些年轻人,看看他们还记不记得那座矿洞的位置在哪。” “早就有人问过了” 伯根嘆息道,“他们是在冬天快结束的时候逃回来的,据他们说,他们根本没有走多久就迷失了方向。” “运气可真好”白艺嘆息道。 “奥列格,如果我们想找到普拉东,你有什么建议吗?”伯根突兀的问道。 似乎是生怕白艺误会,伯根连忙解释道,“我同样不相信那架飞机上有什么黄金,但是普拉东算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想,如果能找到他,至少可以安葬他。” “等夏天的时候去齐尔斯基山脉找找吧” 白艺再次端起杯子和伯根父子碰了碰,“冬天的时候被大雪覆盖是找不到的,要等夏天,等冰雪消融之后再去试试吧。” “夏天很多人都带著驯鹿往北迁...” 伯根下意识的回答只说到一半,他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一当地的原住民大部分是不会在夏天去南边的。 “但是工矿企业呢?”虞娓娓问道。 “他们没必要专门去齐尔斯基山脉里找一架飞机” 白艺说到这里换上了汉语,“你忘了我们找到的气象站曾经担任过的核爆勘探任务了?” 闻言,虞娓娓露出了恍然之色。 確实,工矿企业除非决定去切尔斯基山脉里面开矿,否则確实没必要去那里一当地的矿產早就被当年的核爆给摸的一清二楚了。 可实际上,隨著对北极圈环境的保护力度越来越大,想去切尔斯基山脉开矿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我们还是结束这个话题吧” 伯根及时说道,“切尔斯基山脉的核心区是很危险的地方,去那里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別。” 显然,这话是说给他的儿子曼恰里听的。 “而且就算找到他和他的飞机也没有意义,他的飞机上不可能有金子的。” 白芭好心提醒了一句,他可不希望自己一时嘴快害死了哪个蠢货。 不过万幸,今天的聚会只有伯根夫妇和他的一儿一女四个人,外加白艺和虞妮以及喷罐三人。 “喷罐,如果你把刚刚我们的聊天內容说出去,我就送你和锁匠回鸡腐。”保险起见,白艺还是著重点了一句没什么脑子的喷罐。 “我肯定保密!”喷罐连连做出了保证,他很清楚,白艺確实有能力送他们回鸡腐。 在堵住了最后的窟窿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曼恰里。 “我又不是傻子” 曼恰里连忙转移了话题,“我们不如聊聊扎婭的问题吧,奥列格,卡佳,以后她还会回来这里看看吗?” “她每年都有寒假和暑假的” 虞娓娓立刻答道,“如果她想回来看看,我们会安排人送她回来的。” “夏天我们大概...” “不是有那座废弃的军事基地在吗?” 白芑隨意的抬手指了指喷罐,“如果你们选择把那里当做营地,夏天的时候我会让喷罐过来帮忙把大门上的偽装画换一换,到时候让他送扎婭回来就好了。” “没错!”喷罐也学会了孤儿院的口头禪。 “那我们就放心了” 曼恰里立刻鬆了口气,他其实也才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但是这一个夏天的相处,已经让他真正把扎婭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也不知道这场暴风雪会持续多久”虞娓娓看著窗外的风雪念叨著,这才一天的时间,窗外的河道上已经没有货船了。 河道本身也已经因为低温结了薄薄一层冰,並且用这层冰接住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与此同时,因为昨晚白艺的特意安排,借住在隔壁曼恰里家的索妮婭和列夫也算是公开了他们俩的身份,以至於索妮婭都快忘了拜託米契帮忙照顾的狗子奥涅金。 当然,此时正抱著驯鹿骨头和花花比谁啃的快的奥涅金,大概也忘了他的主人的存在,甚至就连芭芭雅嘎都放鬆了警惕,任由米契將一条条的驯鹿肉餵进嘴里。 至於锁匠... 此时的锁匠,正在不远处米契舅舅的家里,端著酒杯讲他在车诺比的伟大冒险之旅呢。 无论如何,这一天对於白艺等人来说都是难得的休息,对於伯根一家来说也是少有的热闹。 同样,对於虞娓娓来说,她也在几次练习之后,终於成功的学会了怎样用白艺送她的酒局作弊器虽然用的是茶。 这天深夜,当眾人各自进入了梦境的时候,风雪总算是停歇下来,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一早,眾人在吃过早餐之后,乘著小船儿横渡了刚刚开始冻结的河道,隨后又搭乘著已经在这边等著的车子结伴赶到了机场。 最终,在伯根一家依依不捨的挥手告別中,白艺和虞娓娓等人,带著他们各自的宠物,也带著跟隨一同前往莫斯科的曼恰里和米契,以及扎婭三人,登上了飞往雅库茨克的航班。 他们耽搁的这一天的功夫,塔拉斯等人已经搭乘著高价租赁的运输机,带著其余的收穫先一步飞回莫斯科了。 倒是他们,根据塔拉斯的安排,要在雅库茨克停留两天,等待一趟可以携带宠物免费飞往莫斯科的运输机。 好在,曼恰里曾在雅库茨克读过一年短期大学,所以对这里还算是熟悉。 也正是在他的带领下,眾人用这两天的时间结伴逛了猛獁博物馆和主显圣大教堂以及正赶上活动的列寧广场等等一些代表性的景点。 “你们说,普拉东的家是不是就藏在我们经过的某座建筑里?”米契在返回酒店的路上突发奇想的问道。 “我小时候还见过他呢”曼恰里说道,“我现在都还记得他的样子。” “是什么样子?”喷罐下意识的问道。 “他的个子很高大” 曼恰里说道,“我尤其记得,他的手上有很多纹身,而且戴了很多个又粗又大的金戒指,脖子上还有一条很粗的金炼子。” “你只是记得他的金首饰了”米契调侃道。 “我能记住这些就不错了” 曼恰里在眾人善意的鬨笑中辩驳道,“我现在都还保留著他送我的飞行员皮帽子呢。” “曼恰里” 白艺认真的提醒道,“就算是你学会了开飞机,也別去尝试寻找普拉东,相比一个已经遭遇意外的人,你的家人更加重要。” “而且在山脉间驾驶飞机低空飞行非常危险” 虞娓娓提醒道,“那需要非常高超的驾驶技术和飞行小时数积累的经验才可以。 果然,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曼恰里的眼神总算是恢復了理智。 “我才不会去找,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曼恰里岔开了话题,“现在我更期待去莫斯科,我还没去过莫斯科呢。” “是不是到了莫斯科,你们就会把我留在那里不要我了?”扎婭仰著头开口问道。 “当然不是” 曼恰里连忙將扎婭抱起来,“扎婭,你只是去莫斯科读书了,每年的暑假和寒假你还要回来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喷罐拍著胸脯做出了保证,“到时候我会送你回来的。” “那好吧...” 扎婭的回答里满是失落和不舍,但在场的成年人却都很清楚,这对於这个孩子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对於曼恰里来说,即便为了这个和他没什么血缘关係的孩子,他也不准备去冒险找什么普拉东和他的红色飞机了。 第108章 误会 第108章 误会 在雅库茨克停留的第二天傍晚,眾人带著在当地买的各种纪念品登上了塔拉斯帮忙安排的一架辗转飞往莫斯科的运输机,在重新飘起来的雪花中,离开了已经被冰雪笼罩的雅库茨克。 略显吵闹的运输机机舱里,將脚搭在装有芭芭雅嘎的航空箱子上的白艺,和旁边將脚搭在装有花花的航空箱子上的虞娓娓已经头顶著头进入了各自的梦乡。 白艺的另一边,隔著正在玩手机单机游戏的锁匠,索妮婭和列夫俩人仍在咬著耳朵,將脚搭在装有奥涅金的航空箱子上,不知道在低声聊些什么。 在他们俩的旁边,是专门负责照顾扎婭的喷罐,此时这俩人正在用同一台平板电脑一起看俄语版的猫和老鼠呢。 至於米契和曼恰里,在虞娓娓的沟通之下,这对兄妹一个得到了去机尾炮塔舱包厢就座的机会,另一个则得到进入领航员舱的机会。 也正因如此,虽然这段频繁起降的运输机航程漫长的让机舱里的眾人中途在新西伯利亚州停靠的时候不得不申请一份工作餐填饱肚子。 但即便如此,中途交换了位置的曼恰里兄妹直到运输机顺利降落在莫斯科机场,都仍旧有些意犹未尽。 “我们先带扎婭入学吧” 提前回来的塔拉斯和妮可在接上眾人之后提议道,“我们有自己的幼儿园,你们接下来几天也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这明显在照顾曼恰里一家的安排顿时让两大一小三个人鬆了口气。 在塔拉斯的安排之下,曼恰里三人跟著列夫等人钻进了一辆明显属於维保公司的依维柯,带著所有人的行李先行离开。 白艺则架著他的猫头鹰,在塔拉斯的示意下,跟著钻进了那辆略显古旧的越野车里。 “那些东西都已经运回来了” 塔拉斯在关上车门的同时歉意的说道,“抱歉奥列格,安全起见,那三台蓝鸟只能暂时放在你的地堡里。” “塔拉斯,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所以不用这么客气。 “9 白艺摆摆手,他是发现了,塔拉斯这个大个子做事出乎预料的守规矩。 “我从卡佳那里听说了普拉东和他的红色飞机的故事” 塔拉斯继续说道,“准確的说,是从柳芭那里听到的转述,包括你的分析。” “是我分享给柳芭听的”虞娓娓跟著说道。 “你也对那个故事有兴趣?”白艺好奇的朝塔拉斯问道。 “只是为了满足柳芭的好奇心” 塔拉斯解释道,“我请朋友帮忙调查了一下那位普拉东,奥列格,和你分析的差不多,他確实曾在雅库茨克有一套房產。 而且不止雅库茨克,在乌兰乌德也有一座独栋的別墅。” “没有家人吗?”白艺问道。 “当然有” 塔拉斯给出了预料中的答覆,“雅库茨克那座房子如今住著一个大概40岁左右的女人,她似乎是那位普拉东的妻子,但是他们並没有结婚。” “乌兰乌德呢?”白艺问道。 “那里住著一个布里亚特女人” 塔拉斯说道,“她也自称是普拉东的妻子,而且確实结婚了。” “这就有意思了”白艺饶有兴致的问道,“这两个女人靠什么生活?” “雅库茨克的那个女人现在是个珠宝商人” 塔拉斯解释道,“她本身还是个珠宝设计师,而且她和普拉东有个女儿,但是她从来不知道普拉东有个金矿的事情。” “乌兰乌德呢?”虞娓娓追问道。 “那个女人经营著一家鱼罐头加工厂,规模並不大,但是销路似乎不错。” 塔拉斯终於还是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她和普拉东没有孩子,但是她也没有再婚过,甚至只当是普拉东拋弃了她。 最重要的是,她的亲弟弟也失踪了,是和普拉东一起失踪的。” “有意思”白艺感慨道。 “你想去找找吗?”塔拉斯追问道。 “我可没兴趣,这太难找了。”白艺对此可没什么兴趣,“你想去?” “我猜是柳芭想去” “没错” 坐在副驾驶的妮可证实了虞娓娓的猜测,“刚刚那些就是柳芭拜託我们分享给奥列格先生的,她以为奥列格先生听完之后会立刻出发去寻宝呢。” “我可没有兴趣” 白艺再次表示了拒绝,他现在要钱有钱,要钱有钱,要钱有钱,但是他可还什么都没享受过呢。找飞机?找个屁的飞机!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塔拉斯歉意的指了指隔壁属於白艺的那辆小越野车,“奥列格,能麻烦你送卡佳回去吗?我和妮可等下还要接收一批帮柳芭採购的实验设备。 s “你打算去哪?”白艺看向坐在旁边座位上的虞娓娓。 “今天又是周五了,去孤儿院吧。 虞娓娓看了一眼手机,“我也想去看看柳芭的实验室进度怎么样了。” “走吧,目的地一致。”白艺说著已经推开了车门,“再见,塔拉斯,妮可。” “再见”塔拉斯和妮可异口同声的给出了热情的回应。 目送著两人一狗一鸟挤进那辆小的可怜的越野车,塔拉斯感嘆道,“奥列格果然是专业的,我都要忍不住好奇去找找那架红色的飞机了。” “相比你的好奇心” 妮可提醒道,“你没注意到卡佳似乎也对奥列格充满了好奇心吗?” “有吗?”塔拉斯茫然的问道。 “算了,就当没有吧。”妮可拍了拍额头,“所以我们去哪?” “我要出差一趟”塔拉斯歉意的说道,“你和我一起去吧。” “这次是哪?”妮可似乎並不意外。 “罗马尼亚” “走吧!”说著,妮可已经推开了车门。 与此同时,白艺也已经驾驶著车子离开机场,切著大环线离开莫斯科,径直开往了鲁扎水库的方向。 这才出城之后不久,坐在副驾驶的虞娓娓便已经睡著了,见状,白艺调整了空调的温度和风速,同时也稍稍放慢了车速並且调小了广播的音量。 在过去的这一周时间里,他们虽然最后在伯根家休息了两天。但说是休息,其实社交更累,尤其他们还在雅库茨克玩了两天,並且坐了差不多一整天的运输机。 这个时候別说虞娓娓,就连白艺都已经感觉到了疲惫。 用了快三个小时慢悠悠的將车子回了鲁扎水库大坝边的镇子里,白艺將车子在路边停下来的时候,虞娓娓也跟著醒了。 “到了?”虞娓娓打著哈欠问道。 “快到我家了” 白芑问道,“你先回孤儿院看看还是跟我回去?然后直接去实验室?” “去你家吧”虞娓娓说著伸了个懒腰。 愣了一下神,白艺连忙收回视线,驾驶著车子拐进小镇,最终拐进了自己家里。 这才一周的时间没见,这间河畔小院已经被倒飭的更加漂亮了些,这一次,连面对著河岸的这一边都多了一道种满带刺植物的铁丝网围墙,並且还额外开了个小门。 “回来了,你们。”腰间繫著一条围裙的鲁斯兰热情的招呼道,“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我姐呢?”白艺推开车门问道,顺便也打开了后备箱,让芭芭雅嘎自己飞到了铁丝网围墙顶上站著。 “她从苔原回来之后就直接回国了” 鲁斯兰解释道,“去给那边的工地招工了,估计得月底才能回来了。” 闻言,白艺倒是多多少少鬆了口气,“其他人还没来呢?” “他们刚刚把行李放下之后就去孤儿院了” 鲁斯兰憨厚的说道,“说是等安置好那个小姑娘就过来。” “既然这样,我们先下去看看?”白艺看向了虞娓娓。 “好”虞娓娓点点头。 “记得把柳芭带回来”鲁斯兰招呼了一声,转身继续开始了忙活。 任由花花在院子里追著奥涅金疯跑,虞娓娓跟著白艺熟门熟路的走进地下室,坐上了那辆钢管四驱车。 这玩意儿的速度可比电动车快,在白艺的驾驶之下,两人根本没用多久,便赶到了藏在废弃建筑地下的隧道。 等白艺將这辆简易小车沿著工程终止墙一侧的门洞开进去的时候,那2.5辆蓝鸟已经被开进来並且支起了底盘。 如今,这里面的头顶装了好几盏足以照亮这里的照明灯,头顶的通风系统也持续不断的將清新的空气送进来。 走进曾经的消防站,这里面已经摆了一排排的档案架和货架,当初从那座废弃实验室带回来的文献档案,乃至不久前才从军事基地带回来的那些气象数据乃至刊物,全都被分门別类的安置在了这里。 “这些档案文献才是真正的宝藏” 虞娓娓看著那些货架痴迷的停下了脚步,“以后这里说不定会被各种档案塞满的。” “这里有足够的空间”白艺笑著提醒道。 “你不介意吗?”虞娓娓奇怪的问道,“毕竟这里是你的地盘。” “为什么要介意” 白艺摊摊手,走进了用塑钢窗搭建的风淋室。学著后进来的虞娓娓的样子,在这里换上了连体式的医用防护服,然后才走进了当初消防站內部的大厅。 这里同样被足够多的照明灯照的灯火通明,並且摆著不少实验设备,此时,柳芭正盘腿坐在一把椅子上敲打著电脑键盘。 “你们回来了!” 柳芭热情的打了个招呼,“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普拉东和他的红色飞机? “我们什么时候都不去” 虞娓娓给出了让对方失望的答覆,“这次我又带回来一些样本。” “说起这个!” 柳芭顿时又来了精神,“上次你们从那座废弃实验室带回来的东西里,我从一具冻尸的胃袋里发现了一些仍旧有活性的植物种子!我准备...” “那个,打断一下。” 白艺眼瞅著虞娓娓似乎都来了兴致,不得不提醒道,“我们是不是先上去吃饭,然后其余的等吃完饭再说?大家都在等著呢。” “哦对对对对!欢迎你们回来!” 柳芭送出了迟到的欢迎辞,“我们这就上去吃饭吧!我听说鲁斯兰先生今天准备煮手擀麵吃。” “你说的是真的?!” 地表之上,鲁斯兰惊喜的看著刚刚不小心说漏嘴的米契。 “什...什么真的?”米契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你刚刚说,卡佳和奥列格晚上睡在一个房间里?”鲁斯兰惊喜的问道。 “我是说,刚好他们都...” “你们先坐,我要给薇拉打个电话!” 鲁斯兰根本没听米契后面说什么,甚至都来不及听完关於普拉东和红色飞机的故事,便拨通了张唯璦的微信电话。 “咋的了?”视频电话的另一头儿,正在姥姥家一起看晚间新闻的张唯璦问道。 “苍天有眼,白艺这傻小子总算开了荤了!”鲁斯兰用大嗓门儿激动的嚷嚷著。 “谁?哪个??”张唯璦很是反应了一下才追问道,甚至连原本没当回事儿的老两口都凑了过来。 “还能是哪!” 鲁斯兰顿时眉飞色舞的將米契不小心说漏嘴的那句话添了一鳞半爪的描述讲给了张唯璦。 > 第109章 小团伙立规矩 第109章 小团伙立规矩 当关於白芑和虞娓的流言,在地表的阳光下趁著开饭前的这点时间,快速叠代出“米契误会版”、“锁匠和喷罐以及曼恰里三方解读版”、“列夫和索妮婭心领神会版”、以及“鲁斯兰传说版”和“张唯璦听风就是雨版”等等不同版本的时候。 地表之下的白艺才刚刚在虞娓的协助下,从柳芭的手里抢回了钢管四驱车的驾驶权。 “所以你们真的不去找那架装了十吨黄金的红色轰炸机吗?” 地下隧道里,柳芭胡乱扣上一顶安全盔的同时问道。 “没有十吨,而且根本就没有黄金。”白艺踩下油门的同时纠正道。 “確实是红色的,但是不是轰炸机。”虞娓娓也心累的跟著纠正道。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 “不去” 白艺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又一次给出了让柳芭失望的回答。 “好吧...”坐在中间的柳芭把失望全都写在了脸上。 “还是说说你发现的有活性的植物种子吧”虞娓娓开始了一个让柳芭瞬间转移了注意力的话题。 在短暂的閒聊中,白艺驾驶著钢管四驱车回到了自己家的地下室。 只不过,等他们三人回到地表坐在餐桌边的时候,其余人的表情却格外的古怪,倒是米契,那躲躲闪闪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有些心虚。 “来来来!人齐了开饭!” 鲁斯兰可不给白艺询问的机会,用大嗓门喝道,“按照华夏的传统,上车的时候吃饺子,下车的时候要吃麵条,所以今天的主餐是华夏麵条。” 说完,鲁斯兰换成了汉语,“起子,你们先来,打个样给他们。” “得嘞” 白艺可不会和自家姐夫客气,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大海碗手擀麵条,依次往里面放了黄瓜丝、胡萝下丝和一大勺水焯豇豆丁,最后又浇上满满两大勺热滷子,並且撒了一小把香菜碎。 鲁斯兰到底是厨子出身,这次仅仅热滷子就做了四五种。除了打滷面,他还弄出了一桌子下酒菜。 眼瞅著虞娓娓似乎要用手去揪袖口藏著的输液管,白艺连忙用汉语提醒道,“那个作弊器这个时候不能用。” “为什么?”虞娓娓不解的问道。 “现在都是真的朋友了,没有外人,用这种东西被发现,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 “好吧,那我不喝了。” 虞娓娓略显失望的说道,她只是单纯想试试那个作弊器好不好用以及会不会被发现。 “不教人家姑娘点儿好玩意儿你怎么?” 鲁斯兰没好气的提醒道,“你那点儿歪脑筋早晚得换一顿好打。” “我这是不为难自己,万一在那边被灌趴下了不安全。”白艺自有他的標准。 “你自己有谱就行” 鲁斯兰点到为止,他可不是白艺手下的三傻,无论自己这小舅子和那个看著又聪明又不是那么聪明的虞娓妮之间有没有点啥,他这个时候可不会数落白艺的不是,尤其还有曼恰里兄妹这样的外人在呢。 好在,这一桌子虽然满满当当凑了9.5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子,但是精於人情世故的却只有白艺和鲁斯兰以及索妮婭,偏偏索妮婭还听不懂汉语。 在默契的揭过这个话题之后,眾人也端起酒杯开始了庆祝。 只不过,碍於有曼恰里一家在,大家自然不会提及在军事基地的收益罢了。 在热闹的碰杯中,一碗碗打滷面填饱了眾人的肚子,曼恰里一家也被鲁斯兰招呼著他的心腹沙米尔驾车送去了两公里外的孤儿院。 也直到这个时候,白艺终於趁著泡茶的功夫开启了一个只有內部人能听到的话题,“索妮婭,这次炼金收穫有多少?” “大概210克” 索妮婭答道,“另外还有很多全新的电子管,连同洗过的电路板都被我们搬回来了。” “喷罐,明天你和列夫把那套r142无线电送到伊戈尔那里,他会开一个公道的价格的”” 。 白艺说道,“那些洗过的电路板和那些电子管也一起全都送过去,索妮婭,你负责把这些全部做好登记。” “好”索妮婭打著饱嗝应了下来。 “210克金子,你们每人分40克,剩下归我。” 白艺说道,“那套无线电卖出去的钱你们四个也拿去平分吧。另外,索妮婭,伊戈尔还欠我7套电子管音响,你也负责追著这件事,让他儘快弄完。” “嗯嗯!”索妮婭连忙应了下来。 这才出去一个星期,仅仅黄金和无线电分给他们的收益每个人就有差不多二十万卢布,这还没算他们在军事基地捡的包括钻石和琥珀之类的各种没人要的“破烂儿”呢,这足够坚定他们跟著白艺混的心思了。 对於白艺来说,一次性分出去这么多固然多少有些肉疼,但他自己吃肉总得让手下喝口汤才是。 至於他和表姐的帐,那些不急,自家人,等回来慢慢算唄。 同样,出於默契,他也根本没有打听鲁斯兰从塔拉斯那里获得了多少分成。 “老大,平时我们做什么?” 索妮婭一边说著,已经从包里翻出了上次他们四人亲手炼出的一塑料瓶海绵金递给了白艺。 “你既然和列夫在一起了,接下来是打算住一起还是怎么说?”白艺直白的问道,同时也摸出个隨身携带的小號克称和几个密封袋,开始仔细的称量瓜分那些海绵金。 “起子,这事儿有安排你姐。” 鲁斯兰说著换上了俄语,“薇拉说,你们如果还没租房子,可以选择住在孤儿院以前的那栋楼里。” “住在那里?为什么?”白艺和虞娓娓以及正在逗弄芭芭雅嘎的柳芭异口同声的问道。 “首先,我和塔拉斯在那里的枪店依旧需要有人盯著,他们两个刚好,而且离得不算很远。” 鲁斯兰用俄语解释道,“其次,他们两个平时可以在那边负责接送孤儿院的孩子们上学和放学,以及周五带著孩子们搭乘火车赶来这边,还有周日回去的工作。 当然,如果你们有其他需要外出的工作,我们的邻居米哈伊尔先生会接替你们的,他和他的妻子现在是孩子们的安保和宿舍管理员。” “这个工作听起来不错” 索妮婭和列夫对视一眼,想都不想的应了下来,“我们愿意”。 “我们愿意” 喷罐翻著白眼儿撅著嘴儿小声蛐蛐著,“你以为是在给你们举办婚礼吗... “锁匠,你和喷罐还在昆采沃旁边的公司驻地住吧。” 鲁斯兰说道,“这能为你们省去一大笔租房子的钱,而且那里还有免费的食堂。” “没问题!”锁匠连忙说道,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这是有意把他们四个拆开呢。 “喷罐,你去跟著曼恰里和米契学习安2飞机的驾驶,但是记得照顾奥列格的那些老鼠,” 鲁斯兰紧跟著丟出个让喷罐欣喜若狂的好消息。 “我也可以去学吗?”喷罐惊喜的问道。 “他学这个干嘛?”白艺换上汉语问道。 “你姐说的” 鲁斯兰同样换上了汉语,“以后开飞机这种冒险的活儿让喷罐来,他这大小伙子年轻又皮实,抗造不怕摔,卡佳以后就別冒这种险了。” “啊?”白艺木瞪狗呆的看著鲁斯兰。 “谢谢”虞娓娓这个脑迴路清奇的姑娘根本就没听出来话音之外的意思。 “总之,你们有意见吗?”鲁斯兰换上俄语问道。 “没有!我一定好好学!” 喷罐这傻小子第一个表示了赞同,能和米契一起去学开飞机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別说飞机,就算是学怎么开鱼雷他都没意见。 “接下来是最后一件事” 將一包包的海绵金分给四人,完成了克称分金的白艺清了清嗓子,“以后这种工作以及这种收入我不敢说常有,但是总会有下一次的。 我习惯了单独行动,带著你们一起做这种生意其实我也没经验。 不说別的,就这一次,如果有人举报我们,仅仅倒卖军用物资和窥探军事基地,就足够把我们送进监狱里了。” 白艺的话说到这里也注意到,柳芭已经盘起了一条粗大的麻花辫,並且摸出一双黑色的蕾丝手套戴在了手上。 至於索妮婭和2.5傻,他们3.5个人的表情总算是认真了些。 他们都很清楚,白艺说的没错,那些东西的价值足够让他们吃上几年俄罗斯国家饭了。 “正因如此,有几件事我们要提前说好。” 白艺收回视线,“首先,所有人的发现不能私藏,或者私藏別让我发现。 关於这一点,我並非想独占你们的发现,但是有些东西一旦流落出去,说不定会给我们引来巨大的麻烦。 就比如我们上次在生物实验室找到的一些危险样本,那是足够给我们带来生命危险的不能交易的危险品。 “7 闻言,索妮婭等人点点头,鲁斯兰见状,则不著痕跡的起身暂时离开了客厅。 他很清楚,这是白艺给他的小团伙几立规矩的时候,这时候他在场並不合適。 “其次,分配给你们的战利品,你们可以选择自己留下来,但是如果打算换成钱,至少先问问我是否可以对外出售。” 白艺继续说道,“如果是一些敏感的东西,我会儘量出个高价买下来。 如果我买不起,也会儘量帮你们找到买的起的安全买家。 当然,如果是黄金,我会无条件按照当天最高金价收购。” 环顾一圈,白艺朝柳芭,不,柳波芙微微点头,等后者同样微微点头之后继续说道,“以上是关於战利品分配的问题,接下来是大家的岗位问题。 但是在这之前,我想问问大家对刚刚的战利品分配有没有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喷罐第一个说道,“那么多钻石你都懒得抢我们的,所以我信得过你。老大!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意见” 锁匠直白的说道,“如果我们不跟著你混我们又能去哪呢? 而且你把我们当朋友和兄弟对待,我们更不会对你的分配有意见了。” “你们救了我,仅仅这件事就足够我报答了,更何况你的分配足够公平。” 列夫说道,“当然,我拒绝报答锁匠,那个蠢货上次带我去偷雷达工厂仓库惹来的麻烦已经和他救我这件事扯平了。” “我...” “请稍等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切换到柳波芙模式的鸳鸯眼儿姑娘也开口用气场十足的御姐音说道,“我是柳波芙。奥列格刚刚的话也代表塔拉斯的意思” 这个鸳鸯眼儿的高挑姑娘一边整理著手上的蕾丝手套一边朝虞娓娓感谢道,“卡佳,感谢你的提醒,这次我出来的正是时候。” “看来我没有判断错,现在果然是很重要的时候。”虞娓娓开心的说道,她此时坚定的认为她的情商已经变高了。 “我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喊停,是因为此时此刻,唯一可以退出的是索妮婭,但仅限於此时此刻。” 柳波芙高高在上的给出了饱含威胁的警告,“至於你们2.5个,相信不用我提醒你们后果。” 只是一句话,无论是锁匠还是喷罐,甚至包括来自金雕的列夫,他们竟然全都变得脸色惨白並且充斥著浓重的恐惧。 见柳波芙扭头看向自己,索妮婭也没来由的慌了一下,隨后咬牙说道,“我不会退出的,而且我对奥列格的分配没有意见,但是我不希望我和列夫分开。 另外,如果某一天列夫背叛了我,我希望那个时候我能离开。” “关於这件事我可以给你承诺” 柳波芙以一个压迫感十足,仿佛在看猎物的眼神看著列夫,“如果这个蠢货某一天背叛你,我们会把他送回最初发现他的地方,把他恢復原样。” “咕嚕” 列夫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柳...柳波芙小姐,请放心,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 “我可不需要你的保证” 柳波芙用看垃圾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列夫,隨后又打量了一番锁匠和乖巧的像个木偶似的喷罐,最终,她的目光看向了脸上带著微笑的白艺。 “奥列格先生,再次感谢你对柳芭和卡佳的照顾。”柳波芙客气的语气中带著並不明显但是確实存在的距离感。 “不用这么说,我和你还有她们都是朋友了。” “没错!”虞娓娓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好吧,没错。” 柳波芙笑了笑,解开她的麻花辫,隨后闭上眼睛放鬆的將后背摔到了沙发靠背上。 “希望柳波芙没有嚇到你们” 柳芭带著恶作剧得逞的嘀咕让索妮婭三人齐刷刷的鬆了口气。 “好了,柳芭,你去和芭芭雅嘎玩吧。” 白芑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嘱咐道,“记得不要亲它的嘴巴,她刚刚才吃过老鼠。” “她叫海德薇!” “芭芭雅嘎” “海德薇!” “海德薇!” “芭芭雅嘎!” “没错!” "shift!" 柳芭嘴里蹦出个不算脏话的脏话,抱著那只北极老母鸡,一边安抚一边走向了大门外。 “她们为什么要说shift?”白艺好奇的问道,“我记得妮可也这样说。” “因为柳德米拉妈妈不许大家讲脏话” 虞娓娓想了想,“除了柳芭奇卡,她不在乎这些。” “有意思” 白艺见索妮婭等人隨著他们的閒聊放鬆下来,这才打了个响指重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好了,我们接下来聊聊大家的岗位问题。” 这一次,索妮婭等人的態度也愈发的认真些了。 “索妮婭,你除了要负责机修,还要负责財物管理和一些沟通工作。” 白芑条理清晰的安排道,“另外,以后有酒局,你要保持適当的清醒。” “好,我会注意的。” 索妮婭认真的给出了回应,她很清楚,她现在已经没有退出的机会了。 “锁匠,你除了负责开锁,也负责晚上的值夜工作。” 白艺继续安排著,“我是说,未来如果需要值夜的话。白天为了让你睡个好觉,你能得到一些酒精饮料做助眠剂。”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锁匠开心的说道,他们这几个人里,別看就他最高大,这酒量却也就属他最大。 至於喝酒会不会危害手下的健康,哈!住在疗养院里一辈子不出来照样会死的。 “我呢?老大!我呢?我做什么?”喷罐跃跃欲试的问道。 “你负责路標,偽装出入口,还要负责推车和照明,当然,还有饲养和携带老鼠。” 白艺想了想,“总之,除了不用负责开枪和开口沟通的工作,其余的你都有机会,尤其开箱子也归你负责,这份需要运气的工作也很重要。” “没问题!交给我吧!”喷罐格外满足的应了下来,“我保证开出好东西!” 这傻小子就是个快乐小狗的性格,总得来说,虽然没脑子,但是並不会蠢討人厌,反而可以说很討人喜欢。 “列夫,一些必要的安全工作就交给你了。” 白艺最后说道,“当然,还有一些必要的拍摄工作,如果需要人手,你可以让喷罐帮你,顺便有机会教教他用枪。” “没问题!” 列夫说这话的时候,却已经在桌子底下偷偷攥住了索妮婭的手。 “总是防备喷罐摸枪也不是办法” 虞娓娓开口提议道,“我听妮可说,从这里往西大概十公里远的水库岸边有一片面积很大森林。 明天刚好是周六,而且这个季节森林里有很多猎物,我们或许可以去打猎,顺便教一教喷罐用枪的规矩。” “我同意!”喷罐第一个应了下来,“我们甚至可以现在就出发!” “我们或许也可以顺便叫上曼恰里和米契”索妮婭的提议顿时让喷罐把头点的都快出现残影了。 “那就喷罐去发出邀请吧”白艺也格外给面子的帮著喷罐创造著机会。 “我们或许还可以邀请鲁斯兰先生” 锁匠也跟著提议道,“坦白说,我最近已经开始迷上华夏菜了,我尤其喜欢华夏馒头,上了特码的弟啊,这东西刚出锅的时候可比列巴鬆软多了,简直像女人的舌头在我的嘴巴里...” “等下我会去邀请他的”白艺笑著应了下来,“另外,就不用描述的这么噁心了。” “锁匠先生” 虞娓娓同样好心的提醒道,“你最好別在塔拉斯面前讲褻瀆上帝的话,他是个非常虔诚的教徒。” “我收回刚刚的蠢话”锁匠打了个哆嗦。 虽然白艺和索妮婭都看出了这2.5个傻子对塔拉斯有著绝对的恐惧,但是他们两个都明智的没有追问这件事,反而默契的一起岔开了话题,聊起明天一起去打猎需要进行的准备工作。 甚至半途,白艺索性把便宜姐夫拉过来问他是否准备一起参与。 自己老婆不在,鲁斯兰自然不愿意在家独守空房,所以不但乐呵呵的答应了下来,甚至提前问了大家想吃什么。 “这就別问了” 白艺说道,“姐夫,挑著你拿手的鲁菜做的吧,地窖里还有几瓶瀘州老窖呢,明天都带上。” “行!我来安排!” 鲁斯兰索性收了他几乎隨身带著的活页本儿,那玩意儿是他老爹如今仍在经营的鲁菜馆子使用的“制式点菜本”。 “明天你要用我送你的枪吗?” 得到消息跑回来的柳芭期待的问道,在她左手的腋下,还搂著极地老母鸡芭芭雅嘎。 “当然会用”白艺给面子的点点头。 正所谓人无完人,这个柳芭固然是个天才,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平时她根本就是个单纯好哄又好骗的小孩子。 “到时候我们比一比谁的枪法好!”柳芭期待满满的发出了邀请。 “如果你输了,就要承认那只母鸡叫芭芭雅嘎。”白艺饶有兴致的逗弄著这个单纯的姑娘。 “她叫海德薇!还有,她不是母鸡!”柳芭果然轻易掉进了白艺的语言陷阱。 “唉”虞娓娓无奈的摇摇头。 “好了,逗孩子玩儿干嘛你没事儿。” 鲁斯兰在白艺的后脑勺上轻轻划拉了一下,“今天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我现在就去找米哈伊尔大叔帮忙申请狩猎和钓鱼证。 起子,你送卡佳他们俩回去吧。” “我们能不能住在这里?”柳芭主动问道,“我们,住在这里,你懂得,可以吗?” “哦可以!可以可以!” 鲁斯兰立刻意识到,这姑娘八成是还想去实验室呢,连忙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只可惜,他不“哦——”还好,他这“哦——”了之后,索妮婭等人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你们几个就別住这里了,都去孤儿院那边吧,正好能陪陪曼恰里他们。” 鲁斯兰这次是真没多想,招呼著索妮婭和2.5组合离开了这栋木刻楞房子。 白艺自然也没多想,他同样猜到了柳芭是想去实验室,所以直接起身带著他们走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方向——通往地窖的楼梯就在这儿呢。 可惜,即便八卦之火烧的最旺的索妮婭走在了最后,也因为角度的关係只听到了三人有说有笑上楼的声音—那其实是他们下楼的声音。 任由虞娓驾驶著四驱车带著柳芭开往实验室的方向,白艺自己却打开了通往大坝发电室方向的一扇上锁的防爆门,並且在推开门之前,仔细的对比了一下自己亲手焊上去的一根焊条两端的焊纹。 直到確定这里没有人打开过,他这才拿起靠墙放著的剪线钳剪开了这根並不算多么粗,完全就是当铅封用的焊条。 现如今,他的大部分身家都藏在这两扇防爆门之间的衝击波缓衝室里。 这里面既有那块纳粹金砖,也有卖不出去的那些沙俄金幣,更有那些同样卖不出去的纳甘转轮手枪和步枪。 当然,在四个装满了生石灰的木头箱子上面,还放著那套电影母带。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更是放著柳芭那个富婆送的那支华而不实的四管猎枪。 “噹啷” 白艺瀟洒的將装有50多克海绵金塑料瓶丟进了一个不锈钢盆儿里,隨后拿上那支猎枪背在身上,又仔细的检查了墙上的湿度计。 重新关门打开墙角的焊机,白艺將重新將一根焊条焊在了防爆门和门框上,並且仔细的拍下了焊纹。 一切准备就绪,他关掉焊机转身上楼,钻进一间臥室倒头便睡他早就累了。 第110章 有钱人的日子免费体验卡 第110章 有钱人的日子免费体验卡 回到“欧洲”的这天晚上,虞娓娓和柳芭確实住在了白艺的家里那座地下实验室里有足够宽的休息室,她们两个根本就没出来过。 这显然加深了借住在孤儿院的3.5个对他们的误会,並且已经“分析”出了一个足够荒诞的三角恋关係。 当然,对自家老大的编排无论如何是不能传到老大耳朵里的。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以索妮婭为首的3.5个人便带著米契,驾驶著属於维保公司的依维柯赶了过来。 至於曼恰里,他今天要陪著扎婭去医院接受全面的身体检查,所以遗憾的不能一起跟著—当然,这对於喷罐来说是个绝对的好消息。 当他们赶到白艺家並且停下车子的时候,虞娓娓和柳芭也刚好睡眼惺忪的从地下室走上来。 此时,白艺早就已经被鲁斯兰的夺命连环cai给叫醒,並且被他举著的手机里正在视频的表姐强逼著仔细颳了鬍子,又在洗漱之后,接连试了好几套衣服,最终才让视频里的表姐满意的点了头。 “你小子今天好好表现!” “我表啥现...” 白艺话都没说完,鲁斯兰已经举著手机下楼,嘴里也嘰里咕嚕的和表姐说著什么,並且撞上了虞娓娓二人。 “你们上来了?是不是没睡好?累不累?要不然再眯一会儿?” “还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虞娓娓说著打了个哈欠,“鲁斯兰,我们能不能借用一下浴室?实验室虽然有浴室但是我的行李箱在上面昨晚没拿过去。” “有!当然有!快上楼!让起子给你们安排!” 鲁斯兰热情的让开了楼梯,同时也吆喝著白艺赶紧下来帮忙把行李拎上去。 “来了” 白艺应了一声,跑下楼拎著虞娓娓的行李箱便往楼上跑。 “浴室在...” “这里!” 柳芭自来熟的指著一个房间,“我最近经常用这个房间,我的衣服也在里面,奥列格,这个房间给我们用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白艺只是直又不是傻,这有啥理由可拒绝的。 而且再说了,这座木刻楞房子空房间有的是,別说塞下她们两个,就算是姐姐姐夫和索妮婭他们几个一起住进来都能安排的开。 趁著两位姑娘洗澡,白艺下楼招呼刚刚走进院子的索妮婭等人开始了准备。 “我们明天晚上才回来” 鲁斯兰提醒著大家,“等下大家都去我店里换狩猎马甲,我给大家全都准备了猎枪和狩猎证。” “我们是不是还需要些帐篷什么的?”白艺提醒道。 “都准备了,放心吧。” 鲁斯兰条理清晰的继续安排著,“起子,你这次开你上回开回来的那辆乌拉尔吧,到时候让卡佳和柳芭坐你的车,我开你那辆嘎斯。” “听你安排”白艺也没多想,痛快的应了下来。 “你们吃饭没有?”鲁斯兰立刻转移了话题。 “没有”一大早就赶过来的索妮婭等人一起给出了答案。 “那就先吃饭!喷罐!列夫,过来帮忙!”鲁斯兰说著,已经起身走进了厨房。 作为大半个鲁省人,鲁斯兰提供的早餐也格外的实在,一大碗浓稠香甜的现冲茶汤绝对算得上好吃又方便。 等这些没见识的毛子们禿嚕完第一碗准备再来第二碗的时候,各自换了一套衣服的虞娓娓和柳芭也打著哈欠走了进来。 “快来吃早餐” 鲁斯兰说著还轻轻踢了一脚白艺,“傻看著干啥呢,帮忙啊赶紧,再把人家小姑娘烫著。” “来了来了” 从小被表姐教育惯了的白艺都没过脑子,连忙放下自己的碗,帮著这俩姑娘各自冲了一大碗面少料多的泉城茶汤。 等她们俩吃完了第一碗,2.5傻已经把第二碗吃完了,已经吃饱了的索妮婭和米契也早已经帮著餵过了在外面眼巴巴等著的花花以及呆傻的芭芭雅嘎。 “咱们这就出发吧”鲁斯兰將拿来的狩猎马甲和狩猎证分给了眾人。 一切准备就绪,眾人一起將鲁斯兰准备的帐篷和厨具食材以及猎枪等物装进了两辆卡车。 白艺也在虞娓和柳芭上车之后,先指挥著芭芭雅嘎站在了驾驶室顶部,隨后才钻进了驾驶室。 左右不过十公里的距离,三辆车按照大小个儿依次开出院子,沿著公路一路往西仅仅开了半个小时,便已经看到了一片从水库岸边一直往南延伸的广袤森林。 放慢车速,三辆车由鲁斯兰负责驾驶的嘎斯66卡车打头开下公路,沿著足有两三百米宽的伐木空地进入森林深处,与此同时,白艺也暗中操纵著芭芭雅嘎扇动翅膀飞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里的野物是真的多,仅仅通过芭芭雅嘎看到的,正前方几块林间空地上就有好几窝拖家带口的野猪,更有些松鸡野兔和狐狸之类的小型猎物。 那些松鸡野兔狐狸之类的猎物是有严格的狩猎季节限制的,但对於已经泛滥的野猪来说,打吧,愿意打多少打多少,只要別污染水库的水源就行。 不过,那些野猪倒也格外的警惕,发动机的动静刚刚传进耳朵里,它们便疯了似的一窝蜂的跑进了森林里。 “野猪!刚刚我看到野猪了!”坐在后排位置的柳芭兴奋的大呼小叫著。 她的手边,还放著两支看著就不便宜的立双猎枪。万幸,这两支枪都是掰开的状態,而且里面並没有子弹。 最终,三辆车开到了林间空地的尽头,又沿著一条足有四五十米宽,充当防火隔离带的林间空地开了三四公里,直到进入森林的最深处这才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吧” 鲁斯兰放慢车速调转车身的同时用手台询问道,“这里足够远了,我昨晚用卫星地图看过,离著最近的村子也在4公里外的森林边缘。” “那就在这里吧” 白艺说话间已经转动方向盘將车身打横,和旁边的卡车一起隔出了一块足够扎营的空地。 很快,列夫也將他们乘坐的那辆依维柯停在了百多米外,斜对面的林地边上。 隨著车门开启,喷罐也立刻跳出来,將一个个钢板靶子用钉子钉在了树干上。 一切忙完之后,喷罐钻进车厢,列夫也立刻调转车头往回,在营地的正对面同样掛了几个钢製的靶子。 与此同时,鲁斯兰和白艺已经推门下车,打开了两辆卡车后面背负著的方舱。 “这车你给改了?”白艺诧异的问道。 这辆从废弃生物实验室开回来的,原属於工矿企业的方舱车之前可是几乎光板房的状態。 但现如今,里面不但多了个模块化的洗手间,而且还多了一张足够大的摺叠双人床以及一张充当桌子用的冰柜。 总得来说,虽然改的毫无美感,但却胜在足够实用。 “閒著也是閒著,隨便改了改。” 鲁斯兰说道,“我本来打算带著你姐去对面水库边露营来著。” “有点意思” 白艺说著已经抽出梯子走进方舱,將装在里面的几个帐篷丟了出去。 在虞娓和柳芭,以及稍晚一步赶来的列夫等人的帮助下,一顶大號充气帐篷最先支了起来。 紧隨其后,在这顶搭帐篷周围,还以两辆车为系留点,支起了一块足够大的天幕,以及几顶小號帐篷。 “我带来了几支手枪和猎枪” 鲁斯兰说道,“当然,考虑到不惹麻烦,我带来的只是气动手枪。” "cp99?"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从枪盒里抄起了一支和p99看起来没什么区別的手枪。 “这是我的店里最好的气动手枪了,当然,这几支都是展架上的样枪。” 鲁斯兰说著,已经从方舱里抱出了满满一箱子二氧化碳气瓶。 “用来教学完全够了”虞娓娓对这支枪倒是格外的满意。 “玩具枪啊?”原本满是期待的喷罐顿时无比的失望。 “玩具枪你都玩不明白还想玩真枪呢?” 白艺说著,却已经打开了一支人造革材质的枪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支经过鲁斯兰专业保养过的纳甘转轮手枪朝著喷罐晃了晃。 “这支是真的” 白艺赶在对方抬手之前把手里的枪往后撤了一下拉开了距离,“而且是合法收藏品,这两天你好好学,只要成绩让人满意,这支枪就是你的了。” “真的?!”喷罐顿时又来了兴致。 “当然是真的”白艺说著,却將手里的枪重新装回枪包並且递给了虞娓娓。 这支枪自然不可能是藏在地下的那些烫手货,而是鲁斯兰之前掏苏维埃老宅子掏出来的图拉库存双动版。 这玩意儿不扳动击锤的前提下,想打出去一发恨不得使出拉屎的劲儿才行,倒是刚刚好適合喷罐这种“情绪不稳定”的持枪者。 “列夫先生做你的老师” 虞娓娓晃了晃手里的枪包,“明天黄昏我来考核,考核通过,这支枪就是你的,考核不通过,这支枪就是我的了。” “考核不通过,以后你都別想摸枪了。”白艺补充道。 “所以教学从现在开始?”列夫说著,已经拿起了一支气手枪。 “开始吧”白艺点点头,“锁匠先生也跟著一起学吧。” “所以我们不去打猎了?”柳芭失望的问道,她的肩头都已经扛著一支双筒猎枪了。 “你们去森林里转转吧,起子,保护好她们俩。” 鲁斯兰赶在白艺开口之前说道,然后又换成了俄语,“索妮婭,你能带著米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蘑菇吗? “没问题!” 索妮婭多精明一个姑娘,她虽然听不懂汉语,但是就算是用后脑勺看都看明白了鲁斯兰的心思。 所以同样不等白艺说些什么,她便已经拉著米契,拎著两个篮子,叫上她的哈士奇奥涅金走向了来时的方向。 “我们快去打猎吧!” 柳芭说著,已经“咔嚓”一声合上了装满子弹的双筒猎枪。 “你走我们俩中间” 白艺和虞娓给出了一致的决定,並且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她的左右两侧。 “你两支枪都带著?” 虞娓娓好奇的问道。 此时白艺除了手里端著的那支华而不实的四管猎枪之外,肩头还掛著她当做谢礼送出去的那支三管猎枪。 “都试试” 白艺按照早晨表姐是视频里教的答道,同时也暗暗给他的钢铁表姐比了个大拇指,这位女诸葛竟然算准了她会这么问。 当然,至於为啥这么答,表姐的解释是“带谁不带谁的,交朋友讲究的就是个公平。” 对此,白艺倒是深以为然並没有往深处想,当然,虞娓娓和柳芭这俩也不像是会往深处想的人。 此时,他们一行三人已经在护卫犬花花的带领下走进了稀疏的白樺林。 与此同时,白艺也一边走一边给手里的四管猎枪顶上了子弹,並且暗中操纵著芭芭雅嘎从身后的卡车车顶起飞,落在了他们三人正前方一颗白樺树的枝权上,利用锐利的视力寻找著可能存在的猎物。 分心看了一眼紧贴著虞娓娓另一侧的腿亦步亦趋走著的护卫犬花花,没啥文化的白艺脑子里也冒出了半句歪诗。 “左牵黄右擎苍,美女陪著打野狼,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白艺美滋滋的琢磨著,他总算享受到了有钱人过的日子了虽然好像没花钱。 “这傻小子可以啊...” 嘎斯66卡车顶上,鲁斯兰举著个望远镜喃喃自语的嘀咕著他的鲁式倒装句,“不谈是不谈的,这俩都能拿下看这意思?真有你小子的可。 > 第111章 隱藏款盲盒 第111章 隱藏款盲盒 “情况不对” 才刚刚离开防火隔离带不到两百米,虞娓娓便在护卫犬花花的低吼中轻声提醒道,“附近有猎物,那个方向。” “你们有没有闻到臭味?”白艺问道,“烂泥巴的臭味。” “没有”柳芭最先低声说道,“我最近有些感冒,鼻孔堵住了。” “我也没有,你的鼻子这么灵的吗?”虞娓娓跟著转移了前进的方向。 “当然不是” 白艺在心里嘀咕著,他的鼻子灵个屁,纯粹是通过芭芭雅嘎清楚的看到了侧前方,也是花花警惕的方向,有一片不长树只长草的沼泽地。 此时,正有一大家子,少说二十多號大大小小的野猪在烂泥地里打滚儿呢。 “你们的枪装的是什么子弹?”白艺低声问道。 “一发独头一发猎熊弹”虞娓娓和柳芭低声给出了一致的回答。 “走吧”白艺说著,轻轻迈开了步子。 隨著距离的拉近,三人渐渐的全部闻到了真切的烂泥臭味,同时也逐渐看清了正在林间沼泽地边缘打滚嗨皮的野猪一家。 “先打大的”虞娓娓低声提议道,“我打最左边。” “我打中间”柳芭立刻说道。 "3、2、1!" “砰!” 在白艺的倒数中,三人齐刷刷的开枪,精准的各自命中了一头体型相对最大的野猪。 “够劲...” 白艺暗自讚嘆那颗9.3毫米步枪弹火辣的后坐力的同时,已经重新瞄准开始四散奔跑的半大野猪,连连扣动扳机將两发20號猎鹿弹快速打了出去。 “砰!” 白芭趁著虞娓和柳芭二人给各自手中的猎枪换弹的时候,已经將最后一发威力过剩的步枪子弹打向了一头髮疯朝著他们三人衝过来的野猪。 借著后坐力放下手里这支枪,白艺抄起掛在肩膀上的那支三管猎枪,朝著快要跑远的一窝小野猪连连扣动了扳机。 不等他打空三发鹿弹,虞娓娓最先完成了换弹开始帮著补射,等白艺打完三发之后,柳芭也完成换弹,同样快速扣动扳机將两发子弹打了出去。 这么一轮儿突然的打击之后,沼泽地边缘已经躺了一地大大小小七八只野猪。 “还有一只跑昏了头” 柳芭指著衝进沼泽里面,此时几乎已经被困住的一只野猪说道。 “给它个痛快吧” 虞娓娓说著,已经给同样打空的猎枪顶上了一颗独头弹,迈步走向了位於上风口的沼泽地。 当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不足30米的时候,虞娓娓抬枪瞄准了那只在沼泽地里不断挣扎的野猪便扣动了扳机。 “砰!” 出乎预料,当这一发枪响之后,三人紧跟著便听到沼泽里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一“这是野猪能发出的声音吗?”柳芭问了个蠢问题。 “除非是钢铁猪猪侠”白艺给出了让人发笑的回答。 “你们几个没事吧?”恰在此时,鲁斯兰的声音也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没事,收穫颇丰。”白艺攥著手台一边走一边说道,“准备做杀猪菜吧。” “把车开过去?” “开那辆嘎斯吧”白艺说著,已经停在了沼泽的边缘。 此时,那只被虞娓娓善始善终了的野猪就在距离沼泽地边缘大概两米的位置。 “刚刚那一枪应该打中了他的心臟並且造成了贯穿伤” 虞娓娓捂著鼻子说道,“但是沼泽表面看不到什么,而且这里太臭了。 “要拽上来看看吗?”白艺隨口问道。 “要!但是我要吐了!”柳芭说著,转身便往回跑。 虞娓娓並没有多坚持几秒钟,便同样乾脆的转身便跑。 这些猪肉还能吃吗.. 白艺暗暗嘀咕的同时,也已经转身跑远了些。 不多时,喷罐便驾驶著白艺那辆嘎斯66开了过来。 等到驾驶室的门打开,从里面跳进来的还包括列夫。 “老大,怎么弄?”喷罐不等站稳便开口问道。 “先不急” 白艺说话间已经打开方舱,先把枪收好,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充气的单人橡皮筏子,连上气泵打足了气,隨后又拎出一兜子呼吸过滤器分给了眾人。 “老大,烂泥浆里那只也要啊?”喷罐一边戴上呼吸过滤器一边问道。 “要个屁,那里面有东西。”白艺將车头保险槓里的绞盘鉤子拽了出来。 “有东西?” 喷罐来了兴致,“我去!老板!我去怎么样?!” “你小子怎么这么积极?” “不是你说开箱子的工作归我吗?”喷罐给出的理由堪称挑不出一丝的毛病。 “也行,但是你小子可要注意安全別掉下去。” 白艺话音未落已经拿出一套全保安全带和一条水裤丟给对方,“穿上,万一掉下去还能把你拽上来。” “肯定不会掉下去的!” 喷罐话虽如此,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穿上了水裤和全保,任由白艺將一条登山绳亲自拴在了八字环上鉤,並且將另一端绑在了卡车的保险槓上。 一切准备就绪,喷罐拽著暗绿色的充气筏子和绞盘的鉤子走到沼泽边將其推进去,隨后小心的趴在了皮筏子上。 这傻小子倒也不嫌脏,在將那头野猪推到一边之后,擼起袖子便把手探了下去。 “老大!我摸到了!好像是履带,很细的履带。” 喷罐说著,已经將绞盘鉤子拽进了烂泥里,在一番摸索之后直起腰,一边甩著半边膀子上的烂泥一边打声招呼著,“可以拽了!” “拽个屁,赶紧上来!” 白艺说著,已经將一条破毯子拴在了钢丝绳上。 等脏的和泥猴子似的喷罐拽著充气筏子离开沼泽地。白艺已经將水管拽出来,將车顶水箱里晒了半个上午的温热水放出来,催著对方洗了洗手臂和脸上的烂泥。 直等到他把手臂上的烂泥洗乾净,並且脱了水裤,白艺这才招呼著眾人躲远点,隨后按下了绞盘的遥控开关。 很快,隨著钢丝绳逐渐绷紧,一坨脏兮兮的,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被拽了上来。 “怎么看著像是台拖拉...“” “残摩” 白艺不等喷罐说完便做出了他的判断,“二战的时候,德国人的半履带摩托,你小子手果然旺,又开出好东西了。” “嘿嘿” 喷罐露出一脸的傻笑,同时却也不解的问道,“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你这个问题太蠢了” 列夫指了指周围,“莫斯科保卫战的时候,德国人都已经推进到莫斯科城外了,这里当然已经被德国人占领了。” “我歷史又不...” 喷罐话都没说完,眾人却发现,不但那辆本来都已经上岸的半履带摩托不动了,反而这辆嘎斯66小卡车在被绞盘拽著前进。 见状,白艺立刻停止了拖拽並且稍稍鬆了松钢丝绳,和周围人一起,迈步走向了沼泽边缘。 直到离得近了,他们才发现,这辆横躺的半履带摩托后面,还有一根约摸著黄瓜粗细的钢丝绳。 这根钢丝绳质量如何暂不討论,它的另一端肯定有什么东西。 “开盲盒还能开出隱藏款?” 白艺一边念叨著一边用对讲机的天线轻轻敲了敲那根粗大的钢丝绳,“这后面能拽著个啥?” “坦克?”喷罐猜测的足够大胆,“比如虎式坦克!” “用这种东西拖拽虎式坦克,就相当於你的锁匠叔叔用公主抱的姿势带著塔拉斯先生参加铁人三项。” 列夫毒辣的嘲讽成功的逗笑了包括性子清冷的虞娓在內的每一个人。 “真是年度最佳地狱笑话” 白艺按下了对讲机的发射键,“索尼婭,把那辆乌拉尔也开过来吧。” “你们到底打死了几千只野猪?”鲁斯兰惊讶的回覆道。 “不是野猪,我们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我马上过去”索尼婭紧跟著给出了回答,倒是鲁斯兰谨慎的没有追问。 不多时,索尼婭將乌拉尔4320开了过来,按照白艺的指挥倒退著停在了嘎斯卡车的旁边。 此时,白艺已经挑挑拣拣的选了四五只流血而死的小乳猪丟进一个塑料筐里,掛在了嘎斯卡车的车头保险槓上。 等列夫將乌拉尔卡车尾部的拖车杆拽出来连在那根粗大的钢丝绳上,白艺立刻按下遥控,控制著嘎斯的绞盘將躺倒在地的半履带摩托拽走。 一切准备就绪,索尼婭在白艺的指挥之下缓缓踩下了油门。 在低速四驱巨大的力量碾压之下,藏在沼泽里的东西渐渐开始跟著移动,这片沼泽地里面也冒出了大量的气泡和黑水。 隨著那根钢丝绳一点点的变长,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白艺猜测过拽出来的可能是个拖斗,也可能是个餐车,甚至可能是一辆桶车乃至跨斗摩托。 但他绝对没有想到,这根钢丝绳的另一头,拽著的竟然是特码一架飞机! “姐——姐夫,你也过来一下吧。”白攥著对讲机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这就过去”鲁斯兰听出了白艺语气不对,乾脆的给出回应之后变没了动静。 “那是什么飞机?”柳芭好奇的问道。 “斯图卡,大概是斯图卡吧。 白艺猜测道,“但是我从没见过这种斯图卡。” “我的手气可真好————”喷罐看著自己的双手,他甚至准备去买彩票了。 第112章 飞机鼓大包 第112章 飞机鼓大包 沼泽地边缘,一架全身裹满了泥浆,瀰漫著腥臭味道的斯图卡俯衝轰炸机引来了白艺等人的围观。 “老大,我们要不要给它洗个澡?”喷罐提议道。 “確实有必要洗个澡” “我来!让我来怎么样!”喷罐又一次开始了毛遂自荐。 “那就你来吧” 白艺痛快的將这个没人愿意乾的脏活交给了喷罐,並且好心的帮对方启动了加压泵。 在高压水枪的冲刷之下,一架近乎完整的斯图卡俯衝轰炸机,以及一辆同样近乎完整的半履带摩托渐渐被冲刷掉了周身的淤泥,露出了原本的漆色。 “不错不错,还是原厂原漆...” 白艺含糊不清的嘟囔著,这架飞机也好,那辆半履带摩托也好,上面根本就看不到什么伤痕。 不过,隨著水流的冲刷,当鲁斯兰沿著车辙印找过来的时候,喷罐也关掉高压水枪发出了惊呼,“老大!这辆车里有死人骨头!” 话音未落,眾人便围了过去,然后便看到了那辆侧躺的半履带摩托的驾驶位旁边,被水流冲刷出来的两双破烂的靴子,以及仍旧保存在靴子里的两只骨头棒子。 相比他们这看稀奇的一圈人,鲁斯兰却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架已经基本被冲刷乾净的斯图卡俯衝轰炸机。 “这是你们从沼泽里弄出来的?”鲁斯兰目瞪口呆的问道。 “姐夫认识这架飞机?”白艺转身问道。 这架斯图卡在被冲刷掉泥浆之后,最显眼的並非完整的机身,而是两侧机翼各自多出来的一个“大包”。 “斯图卡” 鲁斯兰讚嘆道,“而且是为了应付苏联冬季战场物资运输困难的改型机,这两边的两个荚舱能容纳两个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也能用来装载等重的物资。 这种东西我只见过照片,甚至都怀疑过是不是真的存在,你们竟然就这么给找到了?” “是卡佳刚刚一枪打出来的” 白艺指了指那辆半履带摩托履带上镶嵌的独头弹解释道,“你不是个开枪店的厨子嘛?怎么还懂这个?” “这不该是我的功劳吗?” 喷罐小声的嘀咕著,他好在不算太蠢,多少知道个眉眼高低,所以声音並不算大,基本上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我家里那满满三橱柜的飞机模型你当是儿童玩具呢?” 鲁斯兰说著,已经在一番摸索之后,踩著绑在起落架上的钢丝绳,小心翼翼的爬上机翼,打开了其中一个荚舱。 “哗啦!” 倾泻而出的烂泥浆兜头浇下来,先是砸在了机翼上,然后又浇在了鲁斯兰的身上。 “別看热闹了,过来帮忙!”鲁斯兰招呼道,“这里面果然有东西!” “快!喷罐!列夫!帮忙!” 白艺招呼了一声,转而从嘎斯66的方舱里拿出了一架梯子搭在了机翼旁边。 喷罐第一个拎著水管爬上了梯子,白艺则连忙关闭了加压泵,那里面万一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可不能用加压泵了,会冲烂的。 喷罐也不嫌脏,隨著水流的冲刷,用手在里面掏了掏说道,“老大!是空的!” “嗨!”围观的眾人齐刷刷的后退了几步。 “喷罐,去把另一边打开。” 下半身浇了个透的鲁斯兰支使道,“顺便看看把座舱打开。” “好嘞!” 喷罐应了一声,踩著机翼转身一番研究之后打开了同样满是泥浆的座舱,“这里面也是空的!” “另一边呢?”白艺追问著。 “我去看看!” 已经脏的像个泥猴子似的喷罐连忙骑在座舱后面小心的挪过去,打开了另一边的荚舱。 在又是“哗啦”一声飞溅的泥浆中,一些泥鰍之类的沼泽生物也跟著冲了出来。 在又是一番冲洗之后,喷罐在里面捞了捞失望的说道,“这里面也是空的”。 “那也不亏,这架飞机也能值不少钱,我要是没记错,现在全世界保存最完好的斯图卡也只剩下两架了。” 鲁斯兰说著,已经扭头指挥道,“索妮婭,把我们的天幕拿过来。” “好!” 索妮婭点点头,驾驶著那辆乌拉尔卡车开往了营地的方向。 “带回去?”白艺问道。 “难不成留在这儿?”鲁斯兰反问道。 “有道理”白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斯图卡的机翼是可以拆下来的” 鲁斯兰提议道,“但是我们需要至少一辆吊车才行,也只有拆掉机翼,这东西才好运回去,不然这十多米的翼展,什么都藏不住。” “不用那么麻烦” 白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松树,“想办法把飞机弄过去,用手拉葫芦就行。” “有把握?” “这玩意儿还能比挖掘机曲轴箱难盘嘛”白艺自信的说道。 “咱们可是来露营的” 鲁斯兰提醒道,“这才刚开始就变成拆飞机卖零件,是不是太煞风景了?” “露营打猎哪有拆飞机有意思” “没错!”列夫和喷罐,以及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表达了赞同。 “操的了...” 鲁斯兰只觉得脑瓜子都有些胀,索性也不废话,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我去换身衣服,这就来帮忙。” “列夫,你们帮我把钢丝绳掛上。” 白艺招呼的同时,已经钻进了嘎斯卡车的驾驶室,操纵著这辆车熟练的调转了车头。 等那根锈跡斑斑但是依旧坚固的钢丝绳固定在车尾的拖车鉤上,白艺缓缓释放离合,动作轻缓的拉著这架飞机朝著不远处的那颗松树挪动著,最终將这架飞机停在了树下。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索妮婭已经送来了天幕,列夫和喷罐也扶正了那辆半履带摩托。 根本不用提醒,包括虞娓娓和柳芭在內的眾人便一起合力將这张天幕绑在了松树下面,遮住了这架斯图卡的一部分机身。 虽然藉助芭芭雅嘎从天上看,这块三米见方的天幕於这架11米长,翼展13米的斯图卡来说小的像是个略显性感的丁字裤,但有总比没有强不是嘛。 “我已经让沙米尔准备平板拖车了” 换了一身衣服走回来的鲁斯兰招呼道,“等下他还会带来一张更大的苫布。” “让他不用急著过来” 已经站在车顶的白艺一边固定著几个大號手拉葫芦一边提醒道,“等天黑再来,这周围都是村子,太显眼了。” “不知道你小子算是精还是傻我都” 鲁斯兰看了一眼因为跟著一起忙活,已经脏的像两只小母猴儿一般的虞娓娓和柳芭,最终还是无奈的摸出手机重新拨给了沙米尔。 接下来在白艺的指挥之下,喷罐和列夫拿著油锯从周围砍来一些大腿粗的树干,用登山绳搭起了一个个足够牢靠的四脚架。 与此同时,白艺也按照虞娓娓通过手机搜索到的斯图卡俯衝轰炸机拆卸机翼的方法,在眾人以及从不让人失望的wd40神油帮助下,一步步的拆掉了机翼前缘和中部的整流罩。 不得不说,毛子的土地养不养人放一边,这腐蚀性確实低的可以。 这一路拆下来,无论是传动杆、机翼油箱管路、液压系统,还是电气线路和控制电缆,基本上没有太多的锈死的情况。 不过,拆到这里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即便是一直在忙著查资料的虞娓娓和柳芭,也已经饿的肚子开始叫唤了。 “都歇一歇” 对讲机里適时的传来了鲁斯兰的声音,“先回来休息休息,我蒸了猪肉馅儿包子,赶紧回来吃” 口这话说完,所有人一窝蜂似的离开了这架无处不瀰漫著臭味的斯图卡,钻进不久前索妮婭开来的依维柯回到了两百米外的营地。 “先去洗手洗脸换衣服” 鲁斯兰拿著个炒勺招呼道,“我还做了猪肺汤和燉排骨,保证让大家吃饱。” 在又一轮的欢呼中,眾人排著队一番洗漱换了衣服,迫不及待的围坐在了拼起来的几张桌子周围。 也直到这个时候,鲁斯兰才在米契和锁匠的帮助下,掀开蒸屉,將一个个大包子夹出来端给了眾人。 不等燉排骨上桌,所有人便已经忍著被烫出的老鼠叫,夹起比拳头还大的包子咬了一口。 吃饭这种事歷来学的最快,在见到白艺和鲁斯兰以及虞娓娓全都人手一个醋碟之后,这些毛子们也纷纷各自倒了一碟醋,又学著白艺一口肉包子一口蒜的吃了起来。 这独特的吃法显然打开了这些毛子新世界的大门,別说他们,就连好奇心旺盛的柳芭都拿了两瓣蒜,並且格外仗义的將其中一瓣蒜分给了虞娓娓。 在短暂的迟疑和小心翼翼的尝试之后,虞娓娓和柳芭也加入了“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的阵营。 “真是特码活见鬼了,白艺这傻小子..还真是特码啥螺丝棍儿拧啥螺丝母儿...” 一直在旁观的鲁斯兰愤懣的撅开一根儿比锁匠还高的大葱,剥出葱白之后送到嘴边咬了老大一□。 他当然愤懣,那是一种看著傻子躺贏,偏偏傻子还不自知,以至於自己只能用“窝糙还能这样?”来表达情绪的愤懣。 第113章 傻子们的猜测 第113章 傻子们的猜测 午餐之后,吃撑的眾人並没有急著继续去拆飞机,反而扎著堆儿瘫在了特意带来的躺椅上。 “我们什么时候去拆飞机?” 以电风扇桨叶的角度绕著一张桌子瘫在躺椅上的柳芭打著饱嗝问道。 “別急,先歇一歇。” 担任另一片“扇叶”的白艺一边说著,一边端起粗陶茶罐倒了三杯茶。 “那架飞机你打算卖掉吗?” 担任第三片“扇叶”的虞娓娓端起茶杯的同时,问出了一个让鲁斯兰都支棱起耳朵的问题。 “你想买?”白艺问道。 “我买不起” 虞娓娓想都不想的摇摇头,“但是如果它还能飞起来,我倒是想试试驾驶它。” “或者我来买下来吧!”柳芭无所谓的提议到。 “那可...” “那可不行!” 鲁斯兰怕死了白艺在这绝佳的机会又说出什么蠢话,他可是和自家老婆保证了,一定要协助小舅子拿下至少一个。 “咋的了啊?”被嚇了一跳的白艺看向並排躺著的鲁斯兰。 “你小子傻吧?” 鲁斯兰从未觉得自己记满了菜谱的脑子是如此的清醒和高效,他只是在將白艺的脖子勾过来的一瞬间便想好了一个轻鬆拿捏小舅子的对策。 “你个傻小子!” 鲁斯兰贴著白艺的耳朵低声说道,“现在这破飞机能值几个钱?你想办法把它修好了,先让喷罐儿那傻孩子开一圈確定没事儿,再让人家卡佳开著玩几圈儿,到时候不比卖废铁强? 再说了,那个芭芭就是个没啥脑子的,你只要把卡佳伺候开心了,她隨便吹吹风,说不定价格又能翻一番!” “鲁丞相,你啥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白艺瞪大了眼睛惊嘆道。 “我...” 鲁斯兰恨不得把自己这个时而精明时而傻缺的小舅子当葱啃了,“总之你小子別犯蠢。” “我可没打算坑朋友,当然,也没打算坑喷罐儿那傻小子。” 白艺嘴里冒出了第二句让鲁斯兰里外不是人的蠢话。 没等鲁斯兰开口,白艺便仗义的说道,“等我回头儿把那架飞机倒腾倒腾看看能不能飞起来,要是能飞,你要是想开就开唄。” “你不打算卖给我?”柳芭意外的问道。 “你买下来不也是放在孤儿院那个院子里吗?” 白艺用看傻子的眼神儿看著柳芭,“到时候弄不好又得藏在地下隧道里,那卖你不卖你的有啥区別。” “你傻吧?” 柳芭同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白艺,“有钱都不要?” “我现在好歹也有大几百万了,这点儿钱已经够我花了。” 白艺端起茶杯说道,“钱嘛,没了再挣,这个破飞机,下次想遇到品相这么好的可不一定隨时都有。” “如果能修好,我真的可以飞一下?”虞娓娓颇为心动的问道。 “只要你別用它往莫斯科扔炸弹就行”白艺开了个自认为还算好笑的玩笑。 “我又不是傻子”虞娓娓说著,端起杯子,喝光了里面苦涩的浓茶。 “得,我是傻子...” 鲁斯兰一边念叨著自己嘴欠,一边拽著躺椅,离这仨凑不出一个正常脑子的怪胎远了一些。 只可惜,列夫和索妮婭现在正在你儂我儂的根本没时间搭理他,喷罐正在带著米契一起玩手机游戏更没空看他一眼。 唯一算是和他同龄的锁匠,偏偏早已经喝的酪酊大醉。 “我是真傻...” 鲁斯兰嘆息道,他总算意识到,自己过来就是当苦力当厨子的。 短暂的午休之后,歇够了的眾人搭乘著依维柯重新回到两百多米外的拆卸现场,在松树干上那俩手拉葫芦的帮助吊住了被拆掉蒙皮的机翼。 紧跟著,眾人又听著白艺的指挥,用提前准备好的木头四脚架支起了两边的机翼。 经过wd40整整一个中午的浸润,当白艺將用来拆卸重卡的风炮扳手套筒套住高强度螺栓上的螺丝母,並且按下开关之后,隨著噠噠噠的气流声,第一组螺栓被轻鬆卸了下来。 “都躲远点” 白艺打量了一番头顶那两个大號手拉葫芦的锁链,开口说道,“离的越远越好。” “起子,是不是有危险?”鲁斯兰不放心的大声问道。 “没有” 轰炸机的机翼旁边,站在梯子上的白艺说道,“但是你们不一定安全,所以躲远点。” 闻言,鲁斯兰稍稍鬆了口气,招呼著眾人连忙走远了一些。 见状,白艺这才將风炮扳手对准了第二组螺栓。 在风炮扳手噠噠噠的噪音中,隨著一颗颗螺栓被拆开,支起机翼的木头四脚架开始发出嘎吱吱的噪音,头顶那两组手拉葫芦的锁链也越绷越紧。 最终,隨著最后一组螺栓被成功拧开,这支机翼也在嘎吱一声嚇人的噪音中和机身缓缓分开。 从梯子上下来,白艺绕著圈走到松树的另一边,扯动两组锁链一点点的升起了被吊起来的机翼口小心的扯动绳子將那几个木头四脚架拉开,白艺立刻反向扯动拉链,將这支被拆下来的机翼小心翼翼的垂降到了地面上。 直到紧绷的锁链放鬆下来,白艺这才跟著鬆了口气,转而招呼著其余人过来,大家一起推动著这架杨过式的飞机调整了角度,重新用手拉葫芦和四脚架支起了另一边的机翼。 等眾人再次躲远,白艺也重新拿起风炮扳手,踩著梯子重新开始拆解那些被wd40浸润的螺栓。 最终,这边的机翼也被顺利拆卸下来摆在了满是落叶的地面上。 “都过来吧” 白艺关了风炮扳手,招呼著远处的眾人过来,“咱们把这架飞机的主体先拉回营地,然后把其他的也拉回去。” 闻言,眾人一起上手,先將拆下来的满地零件分左右放在了两边的荚舱里锁好,隨后三辆车一起,各自用拖车绳或是拽著机尾,或是拽著机翼,缓缓开往了森林外的露营地。 最终,当那辆外观完整的半履带摩托也被拉回营地的时候,所有人转而开始思考一个早就已经出现在脑子里的问题—一—这架飞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这架飞机看起来好像根本没有任何的致命伤,但是它的螺旋桨少了一个叶片,而且另外两个上面也有很多弹孔。” 作为现场唯一会开飞机的人,虞娓娓仰著头打量著残存的两个已经变形的扇叶,“从技术原理来看,任何三叶片单发螺旋桨飞机,缺失一个叶片后都无法继续平稳飞行。 这是航空动力学的基本常识,螺旋桨的平衡是飞行安全的核心前提。 所以我猜,它当时可能被防空火力击中了螺旋桨,不得不迫降在了这里。” “然后被德国人找到这里,试图用半履带拖拽回去?”鲁斯兰追问道,“但是这里面的人呢?” “我只是猜测它迫降的原因”虞娓娓说著看向了白艺,“你觉得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只靠猜?”重新煮了一壶懒汉茶的白艺问道。 “你能猜到普拉东和他的红色安2飞机大概的去向,为什么不猜一猜这架飞机的情况呢?”虞娓娓反问道。 “那辆半履带里面有尸骨,虽然只是藏在靴子里的两条腿。” 白艺递给对方一杯茶的同时说道,“虽然只是两条腿,但是我猜那个人大概率是不可能像无脚飞行员一样活下来,对吧?” “你看过那本书?”虞娓娓意外的问道。 “我没看过,但是我曾经在一座废弃地下防空洞里发现了一座小型的阅览室。” 白艺岔开了话题,“那里面有不少书从来都没被翻开过就被废弃了,那本书是最后卖出去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还是回到你的猜测吧” 虞娓娓將话题拉扯回来,“显然,半履带摩托的驾驶员没能活下来。” “你们觉得是谁杀死了他?” “游击队员?” 毫无爭议是个本地人的索妮婭问道,“我们这里流传著很多关於游击队员在森林里伏击德国人的故事。” “新的问题” 白艺问道,“你们觉得这架飞机是什么时候迫降的?” “这种基於斯图卡d系列机型改装出来的运输机主要用於进攻莫斯科方向的中央集团军群里的第1、2俯衝轰炸机联队。” 鲁斯兰最先说道,“它们大规模使用主要集中在1941年的11月到第二年的春季,后来隨著天气转暖,这种机型就没有再用了。” “其实还可以更精確点”白艺说道。 “怎么突然又变得这么聪明了你小子...” 鲁斯兰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嘴上也顺势问道,“怎样精確?” “这里距离不远处的水库仅仅只有七八公里的距离” 白艺提醒道,“卡佳,在螺旋桨受损的前提下,就算需要迫降,冰面上应该也比这里要安全的多吧?” “没错” 卡佳点点头,“在森林迫降危险性非常大。” “但是如果冰面已经解冻或者快要解冻了呢?”白艺追问道。 “你是说,1942年的春天?” 鲁斯兰不由的点点头,“確实有这种可能,莫斯科保卫战就是在1942年的春天结束的。” “仓惶撤退的德军,用俯衝轰炸机改造的运输机被打下来並且因为水库里冰层不够牢固,又或者因为战场的局势落在水库里必死,所以只能迫降到了这片森林里。” 白艺分析道,“当时飞行员说不定呼叫了救援,甚至说不定当时这片森林都处在德国人和俄罗斯人的交火线附近。” “然后游击队员先一步找到了这里?”喷罐跟著猜测道。 “应该是德国人先找到的” 被邀请来一起玩的米契开口说道,“不然那辆半履带摩托怎么解释。” “米契说的没错”喷罐这货根本没过脑子便表达了赞同。 “这个白痴...”大多数人在心里给出了完全一致的中肯评价。 “游击队应该並没有晚多少” 虞娓娓跟著猜测道,“但是他们为什么没有带走这架飞机?” “甚至连半履带摩托都没带走”索妮婭补充道。 “並且丟在了这里”柳芭也跟著补充道。 “除非有更重要的事情”虞娓娓也开始了猜测。 “除非有更轻便的交通工具”米契说道。 “这个答案没错” 白艺了个响指,“春天的时候,积雪刚刚开始融化,这种半履带摩托简直就是个泥浆搅拌机,它远不如马拉爬犁好用。” “而且飞行员的价值远超一架飞机的价值”鲁斯兰也跟著说道,“相比把缴获的飞机以及半履带摩托带回去,倒不如先带走飞行员,飞机就算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的。” “甚至可能当时就没有从沼泽里拽出来” 白艺终於发表了他的猜测,“也许就在德国人努力试图把飞机拽出来的时候,游击队员们来了,他们伏击了这里的德国人,並且可能抓到了飞行员。” “然后呢?”柳芭追问道。 “然后春天来了,夏天也来了。” 白艺摊摊手,“游击队员们在赶跑德国人之后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飞机可能已经拽著半履带摩托沉入泥浆里了。” “我会去当地查一查有没有相关记载的” 鲁斯兰开口说道,“好了,福尔摩斯基们,你们现在是不是该排队去洗澡了?以及晚上你们打算吃点什么?还有更重要的,我们还要不要打猎了?” “晚上有什么?”白艺也跟著终止了关於飞机的话题。 “卤猪头肉和猪耳朵猪尾巴以及护心肉和大肠” 鲁斯兰说道,“如果喷罐的枪械考试合格,酒水不限量供应。” 这话说完,所有人便齐刷刷的看向了喷罐,后者也立刻拿上枪,在眾人善意的催促中,老老实实的跟著列夫重新开始了练习。 “你真的打算修好这架飞机?”鲁斯兰递给白艺一瓶他爹自己酿的啤酒。 “没修过,好歹拆开研究研究唄。”白艺理所当然的说道。 “算了,多余问我都,你自己看著来吧。” 鲁斯兰说著,拎出第二瓶冰凉的啤酒咬开,和白艺手里的酒瓶子碰了碰。 第114章 枪手 第114章 枪手 周六的这天晚上,隨著一盘盘滷菜被端上餐桌,枪械考试合格的喷罐也从白艺的手里得到了那支样式復古但是威力和准头依旧优秀的双动式纳甘转轮手枪。 “乾杯!” 在白艺的提议中,所有人都举起了冰凉的自酿啤酒碰在了一起。 因为白天意外发现的飞机,他们今天一整天的狩猎活动自然也就止步於早晨打到的那一窝野猪口不过,即便如此,那些被带回来的小猪仔们也足够所有人和狗以及鸟吃的了。 “沙米尔什么时候来?” 白艺放下啤酒,用夹炭的夹子夹起一条里脊递给了已经被他完全餵熟了的芭芭雅嘎。 这些里脊是从那些没有带回来的成年野猪身上切下来的,因为浓重的腥臊味,这些里脊肉唯一的作用便是餵宠物。 “已经出发了,等下就到。”鲁斯兰说道,“咱们喝咱们的,其他的不用管。” “也行” 白艺说著,已经夹起第二块里脊肉丟给了护卫犬花花。 这段时间的相处,这只漂亮的大花狗子也终於肯放下戒心吃自己餵的食物了,这让根本就挺喜欢除了鸽子之外的小动物的白艺很有成就感。 “奥涅金,过来。”白艺说著,將第三块里脊丟给了奥涅金。 可惜,这个浓眉大眼儿的货不知道哪根筋又特码搭错了,没接这块肉也就算了,它竟然没躲,任由这块肉砸在了那颗不太灵光的狗头上。 “锁匠!你这个混蛋是不是又餵奥涅金喝酒了!”索妮婭立刻发现了不对。 “我发誓!是它自己叼著啤酒过来要找我喝一杯的!” 锁匠连忙辩解著,却仍旧免不了被那索妮婭按住,更免不了被她把那块里脊塞进了他的儿童款衝锋衣的脖领子里。 在眾人的鬨笑中,白艺却已经夹出了几块炭火放在了他的宝贝茶炉里,隨后又架上个巴掌大的铁网,將一个中午吃剩下的肉包子架在了上面耐心的炙烤著。 “这个夏天过的可真快” 盘腿缩在月亮椅上的柳芭给自己裹紧了毯子,但却仍旧拿著刚刚打开的啤酒,“我感觉好像只是去了一趟鸡腐然后去了一趟西伯利亚就结束了,现在莫斯科都开始变冷了。” “是啊,这个夏天过的可真快。” 坐在旁边的虞娓娓说著看向了另一边的白艺,“我听说你做黑金猎人的时候只在下雨天活动,冬天呢?冬天你做什么?” “冬天当然是在大风天和下雪天活动了”白艺理所当然的解释道,这种事没什么可隱瞒的。 “如果一直不颳风一直不下雨呢?” 柳芭像大多数小孩子一样,习惯性的开始了刨根问底。 “那就去忙正式工作” 白艺一边给烤肉包子翻面一边解释道,“我是个维保工程师,只要我不犯懒,有足够多的机械等著我去修。” 他这句话才刚刚说完,鲁斯兰的电话也响了一下。 “沙米尔来了”鲁斯兰说话间已经放下了酒瓶子。 前后不到五分钟,他们来时的方向出现了两道昏黄的光。 片刻之后,沙米尔驾驶著一辆灯光昏暗的平板拖车停在了旁边。 “就你自己来的?”鲁斯兰问道。 “当然” 沙米尔推开了车门,“孤儿院的伊娃院长已经把大门钥匙给我了,等下我直接把东西送去地下室。” “装车吧” 鲁斯兰说著,已经將两个大號保温饭盒递给了对方,“回去拿著和兄弟们分一分。” ” 沙米尔连连应了,先將这俩保温饭盒送进副驾驶的座椅上。 接下来也不用大家帮忙,他熟练的放下拖车板,用绞盘將这架飞机的主体部分拽了上去,隨后又將两个用苫布包裹的机翼以及那台半履带摩托依次拽上去並且固定好。 最后在鲁斯兰和白艺的帮助下用一块大號苫布將所有的东西都罩的严严实实,沙米尔操纵著拖车板回归原位锁死,隨后从车厢里拿出一支23毫米大喷子,咔擦一声顶上了子弹,这才钻进了驾驶室里。 目送著沙米尔走远,虞娱回过神来古怪的问道,“你们一家把23毫米特种卡宾枪当制式装备用吗?” “这就要问他了” 鲁斯兰指了指白艺,“这个混蛋在很久之前曾经一次性找到很大一批这种狂躁又好用的武器。” “所以你之前说你的枪法不好果然是在骗我?”虞娓娓依旧揪著这件事儿耿耿於怀。 “我之前也说过了,只是谦虚。”白艺再次敷衍的同时,也將烤包子放在盘子里递给了对方,妄图堵住虞娓娓过分好奇的嘴巴。 “比一比?”虞娓娓接过烤包子问道。 “不用了吧?” “你小子这个时候谦虚个勺儿啊,来,给大家表演一个!” 鲁斯兰说著,已经將手里喝了一半的酒瓶子丟了出去。 “砰!” 白艺赶在那个酒瓶子攀升到最高点之前便已经拔出了腋下快拔枪套里的那支usp9手枪,以一个快的让虞娓娓瞪大了眼睛的速度拉动套筒后退又立刻往前拍了一下。 甚至,都不等拉动套筒的手离开,他便已经扣动了扳机! “啪!” 这一枪之后,打著转往空中飞的酒瓶子应声炸开,尚未喝完的啤酒也跟著散开撒了下来。 “差不多了吧?” 白艺无奈的问道,这种表演活动对於他来说,熟练程度不亚於手劈砖头的瓦匠活儿。 “你果然在骗我!”虞娓娓瞪大了眼睛问道。 “都说了,只是谦虚。”白艺说话间已经清空了弹膛,“快吃吧,凉了不好吃。” “他刚来莫斯科那两年,没事儿就跟著薇拉的爸爸去练习ipc。” 鲁斯兰是一点儿帮白艺瞒著的想法都没有一他可是带著任务的。 “你用的什么枪?明天我们比一比怎么样?”虞娓娓咬了一口烤的焦香的肉包子,一边呵气一边兴致勃勃的追问道。 “去年新出的依菲莫夫Πe—10” 白艺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老老实实的答道,“不过我已经很久没去玩过了。” “我和柳芭奇卡都在.22口径组”虞娓娓说道。 “没错!” 柳芭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她已经眼巴巴的瞅著白艺放在烤网上的第二个肉包子了。 “看来你们有相同的爱好” 鲁斯兰怂恿道,“明天我们可以自己弄个小靶场玩一玩。” “可以吗?”虞娓娓下意识的问道。 “当然可以”鲁斯兰根本没给白艺开口的机会便应了下来。 他现在几乎可以確定,玩ipsc確实吃铅伤脑子,但是这俩人似乎马上就能尿到一个壶里了,这是好事儿。 所以他就算是拿胶水儿粘,也得在老婆回来之前把这俩人粘在一起。 在打定了这个主意之后,鲁斯兰也將话题牢牢的圈定在了关於ipsc、三枪比赛这类虞娱感兴趣,而且白艺也玩过的话题上。 在有关这个话题的閒聊中,柳芭也分到了一个烤的外焦里嫩的肉包子的时候,沙米尔也发来消息—一他已经顺利的把那辆大號平板拖车开回了孤儿院的地下停车场里。 “明天回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鲁斯兰在通报了这个好消息之后顺手拿走了白艺刚刚烤好的第三个肉包子,“修那架飞机?” “试试唄” 白艺无所谓的重新摆了一个肉包子到烤网上,“反正钱也赚够了,最近一段时间我是不打算出去了。” “你有事儿干就行”鲁斯兰稍稍鬆了口气。 白艺只要有事儿干,至少在自己老婆回来之前,他就不用惦记这货又出去惹祸,而且修飞机这事儿,说不定能... “我不忙的时候也去给你帮忙吧” 果不其然,已经吃下半个烤包子的虞说出了鲁斯兰已经猜到的一种可能情况。 “隨便”白艺无所谓的样子又一次让鲁斯兰恨不得拿葱抽死他。 “你们几个也別閒著。” 白艺可没想那么多,用酒瓶子和锁匠碰了碰说道,“除了喷罐要去学开飞机,你们几个谁有空就去继续找伊戈尔学怎么製作胆机。” 没等索妮婭等人应下来,他又补充道,“一台胆机少说能卖几十万卢布,成本对於咱们来说几乎等於零,学会了这个,以后你们就算是另谋出路也饿不死。” 这话说完,包括米契在內都跟著动心了,这可比在苔原上放牧强多了。 “老大,我能也去学吗?” 米契开口问道,这个和喷罐年纪不相上下的萨哈小姑娘也学会了喊老大。 “可以,有时间就去吧,让喷罐带著你去。” 白艺自己虽然在男女交际上略显直了一些,但总算他不是傻子反而很精明,知道给自己的小弟创造机会。 “谢谢老大!” 米契和喷罐异口同声的表示了感谢,至於他们各自感谢的內容,那恐怕就要两说了。 这天晚上,眾人守著铁皮油桶里的篝火堆,一边扎著堆儿的閒聊,一边用啤酒和各种滷菜以及供不应求的烤包子填饱了肚子。 “今天早点休息吧” 白艺见柳芭都已经快缩在月亮椅里睡著了,索性提议散场,眾人也各自钻进了各自的帐篷里。 这天晚上,除了合住一个帐篷的索妮婭和列夫似乎有些失眠之外,倒也算得上一个寧静的晚上。 转眼第二天一早,阳光还没来得及跳出地平线,住在嘎斯卡车里的白艺也因为车顶那只龙猫,以及芭芭雅嘎的双重预警而猛的惊醒。 几乎前后脚,趴在篝火余烬旁的护卫犬花花和奥涅金便相继发出了低吼和狂吠。 翻身下床推开舱门,白艺立刻看到了从远处成群结队过来的二三十只野猪。 “这么早就来送外卖...” 白艺说著,已经抄起了靠在门口的三管霰弹枪。 与此同时,其余人也已经举著猎枪捅出了帐篷门。 “花花,回来。” 虞娓娓低声呼喊了一声,护卫犬花花也立刻转身跑到了帐篷门口趴了下来。 “奥涅金,滚回来!”索妮婭也跟著低声喊道。 鬼知道昨晚喝多了的哈士奇奥涅金听成了啥,这货竟然直接躺倒在地来了四脚朝天摇尾巴。 “这个蠢货...” 索妮婭尷尬的咒骂了一声,只能和身旁的列夫一样举起了手里的猎枪。 “別急,爭取一锅端。”鲁斯兰低声嘱咐著。 在眾人的等待中,这群闻著味过来的野猪越走越近,最终从森林的另一头跑到了营地的附近。 “打!” “砰!砰—!砰!” 在前两声几乎完全重叠的密集枪声之后,白艺將最后一发鹿弹打了出去,这群过来串门几的野猪也顿时躺倒了一大片。 “这些二师兄干嘛来的?” 白艺看著跑远的几头半大野猪,一边给手里的三管猎枪重新换上子弹一边问道。 “衝著咱们来的”鲁斯兰说道,“它们算咱们的猎物,咱们也算他们的猎物。” “这都琢磨著吃人了,那还是取经去吧。” 白艺说著,已经重新端起枪,朝著远处那几只逃跑的野猪接连打出了三发独头弹,並目成功的留下了其中两头。 > 第115章 机修人的使命 第115章 机修人的使命 周日的上午,伴隨著叮叮噹噹的子弹撞靶声以及密集的枪声,一场並不算规范的手枪速射比赛在白艺和虞娓娓二人之间展开。 在互有输贏中,这场比赛算是把白艺努力藏起来的那点儿能水儿给暴露的底儿掉。 “你练习了多久?”虞娓娓在打空最后一个弹匣之后好奇的问道。 “第四年了”白艺同样清空了那支白得的usp9手枪。 这算是他不多的爱好之一,但他却並不想把自己会的那点几花活搞的人尽皆知。 “这支枪还给我吧”虞娓娓突兀的开口说道。 闻言,白艺愣了一下,却还是痛快的將这支当初在铁笼营地得到的手枪调转枪柄还给了对方。 “我们该回去了”鲁斯兰適时的开口提议道。 眾人自然是没有意见,在一起收拾了营地之后,三辆车离开森林开往了来时的方向。 “有机会我们再比一次” 当车子开出森林的时候,和柳芭坐在后排的虞娓娓主动发出了邀请。 今天上午和白艺的比试虽然互有输贏,但是她用的枪可比白艺用的那支后坐力小多了,这让她多少有些耿耿於怀。 “好啊”白艺满不在乎的应了下来。 “下次我们打足够正式的三枪比赛”虞娓娓著重补充道。 “可以”白艺的语气依旧隨意且自信。 “idpa呢?”虞娓娓追问道。 “可以”白艺再次隨意的应了下来。 “你当时果然在...” “谦虚”白艺古怪的问道,“你怎么这么介意这件事?” “很明显吗?”虞娓娓反问道。 “不可能更明显了” “好吧”虞娓娓给出个不算回答的回答,这个问题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在短暂的閒聊中,白艺將车子开进了铁丝网围墙,將这俩没脑子的姑娘送回了孤儿院。 与此同时,索妮婭等人也在喷罐的单机版依依不捨中放下了米契,跟著白艺的车子赶回了家里。 根本没有任何的停留,这几位將上次带回来的那些诸如电路板和电子管之类的收穫装上了依维柯的后备箱,告別了自家老大和鲁斯兰,先一步开往了市区的方向。 “你不去上班?”白艺朝鲁斯兰问道。 “你姐不在,上什么班我去。” 鲁斯兰理所当然的指了指新开业的枪店,“我盯著这里就行”。 “这穷乡僻壤的能有生意?” “这地方好啊” 鲁斯兰得意的说道,“有些生意在这儿交易可比在市里方便多了。” “也是”白艺说著走向了他的木刻楞房子。 “我听说...” “啥?” “算了,没啥。”鲁斯兰摆摆手,一脸古怪笑意的目送著白艺走进了木刻楞房子。 等他洗过澡换上一套乾净衣服的时候,虞娓却驾驶著当初送给妮可的那辆苏维埃麵包车开进了院子。 “有事儿?” 白艺蹲在比地面高出一层的露台上,一边擦拭著仍旧湿漉漉的头髮一边问道。 “重新送你一把枪” 虞娓娓说著,从车厢里拿出了一个塑料枪盒晃了晃。 “稍等” 白艺也说著,转身走进房间,然后又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这支枪送你了,一周后我们重新比一场,比idpa怎么样?” 虞娓娓说著,已经打开了手里的黑坑枪盒,“我在孤儿院的枪械室里找到了这个,希望你能喜欢,它是全新的。” “这是...usp的战术型?” 白艺看著枪盒里的手枪以及消音器乃至备用弹匣,但却並没有伸手。 “同样使用了比赛级枪管的战术型”虞娓娓补充道,“而且是点40s&w口径的。” “送我这个干嘛?” 白艺问出了他没有伸手的原因,礼物嘛,哪有无缘无故送的,所以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 “你用的Πe—10也是.40s&w口径的” 虞的解释格外认真,“所以用这支比用usp9对你来说更公平一些,至少扳机力可以调整。” “你似乎在这件事情上很较真儿?” 白艺说著,还是伸手拿起了枪盒里的那支手枪。 如果只是较真儿,那还是没问题的。而且他看得出,他如果拒绝,这个实诚姑娘怕是会觉得自己在拒绝和她重新打一场。 “没有” 虞娓娓再次矢口否认,只可惜,她说谎的技术属实是太差了一些。 “好吧,一周之后再比一比。” 白艺说著晃了晃手里的枪,“这种枪可不便宜。” “柳芭的爸爸是个武器经销商” 虞娓娓理所当然的解释道,“这些都是积压卖不出去的库存货。” “这特么也能积压的吗...” 白艺暗自腹誹的同时接过了对方手里的枪盒,嘴上也跟著说道,“你来得正好,等我一下,我也要去孤儿院,我们一起过去,省的我再麻烦人帮我开门了。” “你去干嘛?”虞娓娓问过之后便猜到了答案,“修那架飞机?” “先把一些维修工具送过去”白艺说著,已经转身走向了车库。 见状,虞娓娓好奇的跟上来,“你还会修飞机?” “没修过,所以才好奇。” 白艺说著,已经从车库的角落拽出来不少可能用到的设备,將它们装到平板拖车上绑紧,隨后又將这辆拖车掛在了嘎斯卡车的车尾。 “你会开卡车吗?”白艺朝身后看热闹的虞娓娓问道。 “哪辆?”虞娓娓的回答乾脆的像个格外仗义的爷们儿。 “外面那辆乌拉尔吧” “没问题” 虞乾脆的转身,爬上了车库外面那辆乌拉尔4320的驾驶室,发动车子径直开了出去。 “还挺痛快...” 白艺暗自嘀咕的同时也钻进了嘎斯66的驾驶室,启动车子之后,拖拽著后面的拖斗也开出了院子。 当原本站在房顶打盹儿的芭芭雅嘎也扇动翅膀飞到嘎斯卡车的车顶上的时候,躲在小楼二层窗子后面的鲁斯兰也朝著正在视频通话的张唯璦说道,“別说哈,白艺这小子不开窍儿归不开窍,这开了窍之后是真有灵性,这都让人家姑娘主动上门儿送礼物来了。” “我以为他得看上那个鸳鸯眼儿的小神经病呢” 视频另一头儿的张唯璦打了个哈欠,“行了,你这就去把大门反锁了,地下室的门也从外面反锁了,然后手机关机,早点休息早点睡,没事儿別开门,晚上不安全。” “中!” 鲁斯兰说著,兴致勃勃的下楼锁了院子大门,然后又从外面锁死了地下室里通往地堡长廊的铁门。 正所谓做坏事儿的时候是不会嫌麻烦的,鲁斯兰这个浓眉大眼儿的货甚至考虑到了白艺会撬锁的可能性,索性找来俩猴爬杆儿直接顶死了门把手。 至於白艺,他此时已经把嘎斯卡车开上了公路,跟著虞驾驶的乌拉尔卡车一路开进了被铁丝网围墙包围起来的孤几院,然后又开进了地下车库。 “你今晚上就准备开始修这架飞机了?”虞娓娓在停稳了车子之后问道。 “先把它送进最里面,这样修著方便。” 白艺说著,已经跳下了嘎斯卡车,打开了车库尽头的防爆门。 这扇门另一边的锁,他在洗澡之前就已经依次打开了。 见状,虞主动钻进了那辆平板拖车的驾驶室,等白艺將防爆门彻底打开之后,立刻启动车子开往了隧道的最深处。 片刻之后,白艺也驾驶著乌拉尔卡车,拉著身后那一拖斗的维修工具追了上去。 在將飞机和维修工具都送到最里面挨著应急出入口的位置之后,两人又搭乘著卸掉了拖斗的嘎斯卡车回来,將那辆乌拉尔卡车也开了进来。 等这一切忙完,两人再次搭乘著嘎斯卡车开出了地下室,並且关闭了最外面那道防爆门。 “明天你去学校?”白艺问道。 “没错” 虞娓娓指了指身后,“但是等下我们要去实验室。” “那就一起吧” 白艺说著,再次启动车子开到了地下车库的门口,推门下车开了车库的防爆门,將车子开了出去。 最后接上得到消息已经在孤儿院门口等著的柳芭和护卫犬花花,三人搭乘著嘎斯卡车又开了回去。 “真是活见鬼了” 紧挨著孤儿院,但却隔著一道铁丝网围墙的工人宿舍里,一个和白艺比较熟的师傅看著窗子外面越开越远的卡车感嘆道,“开这种破车都能泡俩姑娘带一只狗?” “你说起子?” 同一间宿舍里的另一个中年师傅嗤笑道,“那个臭小子早被咱们太上老板教坏了,你看著他跟缺心眼儿似的,其实最喜欢扮猪吃老虎。 而且再说了,起子那条件可不差,他要是看得上,我把我闺女介绍给他我都不亏。” “可是不差” 原本在窗边抽菸的师傅感嘆道,“要模样有模样,要钱...我听说这小子可是发了一大笔財。” “传这个閒话干嘛” 另一位师傅提醒道,“这眼瞅著可就冬天了,在这几带著工人搞装修不比去特码矿上修发电机舒服?小心乱嚼舌头给你调走换个哑巴来。” “说的也是” 坐在窗边的师傅说著,明智的將话题转移到了晚上要不要喝一点儿这个绝对响应者眾多的话题上。 与此同时,白艺也已经驾驶著他的宝贝破卡车开往了家的方向,並且让虞娓娓帮忙给便宜姐夫发消息晚上多准备两人份的晚餐。 显而易见,这条消息发过去之后,原本已经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准备喝点儿的鲁斯兰也不得不像是被大鹅追著似的,心急火燎的跑进白艺的木刻楞房子。 先將用来顶门的猴爬杆撤了,然后又心急火燎的打开了从里面上了锁的院门儿。鲁斯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便又不得不系上围裙,像个代理老父亲似的钻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他这边还没来得及把第一个凉菜弄出来,白艺已经將头顶长了个鸟儿的卡车开进了院子。 这一行三人一狗在和鲁斯兰打过招呼之后,真正留下来陪著他的却只有狗子花花,至於白艺三人,早已经心急火燎的跑进了地下室,驾驶著四驱车开往了柳芭的秘密实验室。 这一路上,身后的两个姑娘一直在聊著白艺根本听不懂的专业话题,当然,白艺此时也没心思管她们俩聊了什么。 在將车子开到工程终止墙的脚下之后,虞娓娓和柳芭脚步匆匆的走向了实验室,白艺也立刻驾车穿过两道厚重的防爆门並且將其关闭用来隔绝接下来的噪音。 先將那架斯图卡从拖斗上放下来,白艺立刻从不久前运来的拖斗上拆下来一根足有小腿粗,將近五米长,而目一头带有滑轮,另一头可以安装在乌拉尔卡车前保险槓上的粗大钢管。 在將这根钢管一头艰难的装在保险槓上之后,他立刻拽出来绞盘的鉤子,绕过了另一头的滑轮口在猴爬杆的帮助下將这根钢管的另一头抬起来,白艺又拿出一条登山绳绑在它的末端,爬上车顶將这根粗大的钢管一点点的拽了起来。 最后用一个梯形支架將这根充当吊臂的钢管彻底固定在保险槓上,生性谨慎的白艺又踩著梯子用第二个梯形支架给这根吊臂额外安装了两个同样粗细的支架。 一切准备就绪,他迫不及待的架好了几台运动相机后,隨后挪著梯子来到了折翼的图斯卡身旁他准备今晚就把这架飞机的心臟拆下来看看! 不多时,伴隨著叮叮噹噹电动扳手的噪音,一颗颗螺丝被拆下来,一块块蒙皮被拆下来,最终,一颗航空发动机展露在了他的眼前。 “机修人的使命就是唤醒所有沉睡的机魂...” 白艺格外中二的念念有词,他的手也已经从围裙兜里拿出了一罐供奉机魂的40號灯油。 第116章 机舱里的私藏 第116章 机舱里的私藏 周日的傍晚,白艺在简易吊车的帮助下,也在运动相机的记录下,將那颗被淤泥包裹的航空发动机顺利的拆了下来。 同样是这个傍晚,虞娓娓和柳芭已经开始了对不久前发现的远古种子的培育,並且开始了更多的相关试验。 还是在这个傍晚,为了小舅子终身大事著想的便宜姐夫鲁斯兰同志,又一次化身苦力厨子,拿出浑身解数弄出了老大一桌子菜。 可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关键在於,他这左等右等,用专门接的一个座机电话催了一次又一次,这三人却像是焊死在了地下似的没有一个上来。 最后没办法,他也只能够打包了所有的饭菜,又额外搬了一箱子冰凉的啤酒,吭哧吭哧的送进地下,驾驶著另一辆钢管四驱车亲自送了过去。 “不吃饭了你?”鲁斯兰朝正在看著斯图卡机舱发呆的白艺问道。 “咱们运气可真好”白艺见鲁斯兰过来,开口说道。 “运气好?咋了?里面有宝贝?”鲁斯兰来了兴致。 “宝贝没有” 白艺摇摇头,“但是这个座舱里好像藏著俩手榴弹,而且运气极好的一路都没炸。” “俩啥?”鲁斯兰瞪大了眼睛。 “俩手榴弹” 白艺解释道,“德国佬的m24手榴弹,拉火线都烂完了,之前一直藏在了座椅后面的夹缝里,刚刚我试图拆了座椅的时候才发现。” “你觉得有危险吗?”鲁斯兰立刻问道。 “在烂泥里泡了这么久,里面的起爆药肯定早就受潮了。”白艺解释道,“我准备把这俩手榴弹拆了。” “不行!这太...” “直接运输转移更危险” 白艺说著,已经在鲁斯兰心惊肉跳的注视下,拿起了一个木柄都已经发黑变形的手榴弹。 “你別跟著我” 白艺说著,已经抱著这颗手榴弹走向了远处的防爆门。 这个时候,鲁斯兰甚至不敢开口和他多说什么免得嚇到他。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身后远远的跟著,同时也在內心一边咒骂著这个惹祸精小舅子,一边做好了救人的准备。 抱著手榴弹躲到防爆门另一边,白艺从腰间摸出电钻,小心的在已经糟烂的只剩个完整外形的木头柄上钻了个眼,隨后用螺丝刀轻轻將木头柄撬开,然后又摸出个塑料镊子,小心的將延伸进弹体的雷管夹出来丟到了远处。 稍稍鬆了口气,他將另一只手拿著的“弹头”放在一边,转身回去將第二颗手榴弹抱了出来。 故技重施的躲在防爆门另一边撬开木柄挖出雷管,白艺一手拿著一个装药弹头走了回来。 “別再作死了你小子,赶紧跟著我,叫上那俩姑娘洗手吃饭。” 鲁斯兰稍稍鬆了口气,危险都已经排除了,这个时候再数落白艺已经没有意义了,倒不如先记下,等能管教他的人回来,再好好的给他谋划一顿爱的鞭挞。 “我隨便吃...” “你饿死都行,但是得让那俩姑娘吃饭,快!现在就送过去。” 鲁斯兰索性將送餐的工作直接交给了对方,“吃完了之后饭盒不用你们洗,但是记得把饭盒还有垃圾全都带出来。” “你干嘛去?”白艺下意识的问道。 “上去喝酒睡觉” 鲁斯兰没好气的拿走了对方手里那俩手榴弹的弹头,然后又走到防爆门的另一边捡走了那俩仍旧存在危险的雷管。 目送著自己这便宜姐夫驾驶著四驱小车离开,白艺看了看手上的油泥,跑进方舱里洗了个澡换了一套乾净衣服,顺便拿上了一个小桌三把摺叠椅子。 驾驶著另一辆小车,穿过一道道防爆门,白艺在把小车开过工程终止墙之后,停在了被那些卖不出去的珍贵废铜烂铁包围的空地中间高声喊道,“我进去还是你们出来?” “马上!”实验室里的柳芭大声给出了回应。 片刻之后,两人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过来吃饭” 白艺说著,已经將最后一个饭盒打开摆在了桌子上。 “那架飞机修好了吗?”柳芭坐下来问道。 “我又不是博尔特,哪能那么快。” 白艺说著,已经拎起一瓶冰凉的啤酒打开,“喝不喝?” “谢谢”虞娓娓伸手接过了啤酒。 “我也要!”柳芭跟著伸出了手。 “你確定要喝?”白艺狐疑的看著对方,甚至下意识的看了眼虞娓娓。 昨天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鸳鸯眼儿的小神经病不但酒量不咋地,而且喝多了会串台—会隨时切换出柳波芙模式或者柳芭奇卡模式。 如果是柳波芙模式还好,那个有洁癖的御姐人格最多只会醉醺醺的质疑周围不乾净,以及姐夫家的自酿啤酒不乾净。 可如果是柳芭奇卡模式,那不乾净的可就是她那张苏卡含量极高的嘴了。 “让她喝吧” 虞娓娓无所谓的说道,“这里足够安全,而且她这次身上没有枪,不会出丑也没什么危险。” “拿著”白艺痛快的打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了对方。 “乾杯!” 心思单纯的柳芭拿著酒瓶子和虞娓娓碰了碰。 “我准备在岸边的那片小森林里修一座靶场” 虞娓娓和白艺碰了碰酒瓶子,“以后隨时欢迎你去靶场玩。” “有时间有机会我会去的” 白艺灌了一口冰凉的啤酒,戴上手套拿起了一个燉的软烂脱骨的小猪蹄子。 “明天我就不去学校了” 柳芭说完盹盹盹的又灌了几口啤酒,“未来一段时间,在培育出结果之前我都不打算去学校了。” “记得吃饭”虞娓娓对此似乎不以为意,“每天至少晒一个小时的太阳。” “我想起来的时候会吃会晒的” 柳芭说完,同样捏起一块猪蹄子美滋滋的啃了一大口,“奥列格,我可以僱佣鲁斯兰做我的厨师吗?” “不用暗示的这么明显” 白艺和虞娓娓碰了碰酒瓶子,“我会定时让你吃上饭的。” “不要让她总是吃泡麵” 虞娓娓近乎下意识的提醒道,“顺便每天带她出去晒晒太阳,我是说,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 “放心,这些小事就交给我吧。”白艺应了下来,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柳芭八成二十的没啥生活自理能力。 “嗝—” 柳芭打了个酒嗝,“我喝不动了,我...嗝当哪!” 柳芭在短暂的抽搐了一下之后,她手里的酒瓶子磕在了水泥地板上,紧跟著,她也用力做了个深呼吸。 “又在喝酒!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柳芭,不,柳芭奇卡惊喜的欢呼著,接著便丟掉手里的猪蹄子骨头,捏起一块糖醋排骨送进了嘴里。 不等啃乾净肉,她便左右看了看,抄起另一只手仍旧攥著的酒瓶子盹盹盹的灌了一气儿。 “真是有意思”白艺和虞娓妮再次碰了碰酒瓶子。 “实在是太丟脸了” 虞娓娓无奈的摇摇头,跟著灌了一小口啤酒。 在这俩人的旁观之下,柳芭奇卡都没来得及喝完剩下的大半瓶酒,便又切换成了柳波芙。 没等这姑娘反应过来,虞娓娓便已经將提前准备的湿巾递过来放在了她的手上,隨后挽起她的头髮,帮忙盘成了一条粗大的麻花辫。 “要不要重新给你开一瓶?”白艺同样反应极快的拿起了一瓶没开过的啤酒。 “你们又在教唆柳芭喝酒?”柳波芙问道。 “吃不吃烤鱼?” 虞拿起一条蒜香烤鱼,用纸巾裹住了铁签子递到了柳波芙的嘴边。 “谢谢”柳波芙下意识的接过了她喜欢吃的烤鱼。 “啵!” 就在她吃下第一口烤鱼的时候,白艺也重新开了一瓶啤酒放在了对方面前的桌子上。 与此同时,虞娓也不著痕跡的拎走了前一个被柳芭奇卡油乎乎的小手弄的脏兮兮的酒瓶子。 总的来说,因为有昨晚的经验,所以即便是白艺,对於照顾这个特殊的朋友也已经积攒了足够的经验。 等这个鸳鸯眼儿的姑娘在不断切换作业系统的卡顿中总算填饱了肚子並且灌醉了自己,同样已经吃饱的虞娓在帮她擦乾净手和嘴巴之后,熟练的將其横抱起来走向了不远处的四驱车,“白艺,我们在你家借宿一晚可以吗?” “当然” 白艺端著酒瓶子回应道,“如果你们不嫌弃,二楼的那两个房间以后都归你们了。” “谢谢,我们就不客气了。” 虞娓娓说著,已经把柳芭放在了车子上,並在帮她繫上了安全带之后,驾驶著车子先一步开了回去。 同样填饱了肚子的白艺可不打算回去,他在收拾了桌子上的剩菜剩饭之后,走回乌拉尔方舱里重新换回了修飞机时穿的那套衣服。 重新开启了架在各处的运动相机,微醺的白艺兴致勃勃的继续进行著不知道还能不能按照原样装回去的拆解工作。 在他近平通宵的忙碌中,这段隧道的地板上渐渐分门別类的摆上了各种各样的零件,那架运输版斯图卡,也渐渐的只剩下了藏在蒙皮之下的骨架。 “这儿怎么还固定著个箱子?” 白艺在拆解到机尾部分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固定在机身龙骨里的铁皮弹药箱子。 小心的剪开箱子盖上的掛锁將其掀开,里面是黑色的泥汤。 在將这些泥汤用海绵一点点的洗乾净之后,白艺不由的愣了一下,这个弹药箱的下半部分凝固著厚厚的一层白色物质。 这是...蜡块? 白艺用螺丝刀剜下来一小块看了看。 稍作迟疑,他点燃喷枪,先对两个梅花扳手进行加热,隨后將其一点点的捅进了凝固的蜡块里。 趁著被高温融化的蜡块重新凝固的功夫,他又將喷枪对准这个250发容量的机枪弹药箱小心的开始了炙烤。 片刻之后,隨著瀰漫开的腥臭味,弹药箱里的蜡块周围开始融化,白艺也在关闭喷枪之后,用手提著两个凝固在蜡块里的梅花扳手,將整个蜡块提了出来。 “这特码又是啥?” 白艺翻来覆去的打量著,他可以隱约看到,这个最多也就两块砖头大小的泛黄蜡块里似乎凝固著一些帆布口袋。 稍作迟疑,他转身走进乌拉尔卡车,从里面拿出个打算吃火锅用的电磁炉接上电源,又將一个不锈钢盆接了大半盆水放上去,隨后將那块蜡块丟了进去。 趁著蜡块融化的功夫,白艺在那两扇机翼和那台半履带摩托之间一番权衡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先把两扇机翼也儘可能的拆开。 此时,地表之上早已经天光大亮,虞娓娓也在鲁斯兰的目送中驾驶著那辆苏维埃考斯特开往了火车站的方向。 今天是个周一,她在旷课了这么久之后,总该去学校露个面的。 与此同时,稍晚一步爬起来的柳芭也在胡乱洗了洗脸之后,连早饭都没吃便睡眼惺忪的走进了地下室。 当她驾驶著四驱车一路大呼小叫的飞驰到了瀰漫著腥臭味的隧道里的时候,锅里的水已经煮沸,丟进水里的蜡块也已经开始了融化。 “奥列格,你在做什么好吃的?螺螄粉吗?” 柳芭凑上来问道,“闻著这么臭一定很正...” “在煮烂泥巴” 白艺打了个哈欠,放下扳手问道,“你没吃饭?” “啊!我忘记了。” 柳芭蹲在电磁炉边上好奇的看著锅里的蜡块。 “离远点,小心烫著你。”白艺说著,迈步走过来將电磁炉的火力调小了一些。 “哦哦哦” 蹲在原地的柳芭像是在拉屎似的往边上挪了挪。 拿起汤勺,白艺將锅里面已经融化的蜡油撇出来浇在了一个搪瓷碗里,顺便也给剩下的蜡块翻了个面儿。 “你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白艺朝蹲在旁边看热闹的柳芭问道。 “已经八点了,该起床了。” 柳芭说著打了个哈欠,“睡懒觉会被伊娃妈妈掀被子的。” 可怜的娃... 白艺摇摇头,將第一个已经融化出来的帆布小包丟进了旁边装满了水的铁皮桶里。 这个帆布小包属实不大,即便撑开了恐怕也就一次性水杯的大小。 “这里面有什么?”柳芭好奇的问道。 “你来打开看看吧,小心烫手。” 白艺哄孩子一般將开盲盒的机会让给了对方。 “看我的!” 柳芭像个母苍蝇似的搓搓手,隨手將两只手伸进水桶里,打开了已经降温的布袋子。 “哇——!” 在將布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之后,柳芭发出了一声拉著长音的惊呼一是两条宝石项炼! “这两条项炼好漂亮!”柳芭惊嘆道。 这两条项炼確实漂亮,金色的链子下面,是两个用金子打造的类似玫瑰花的骨架,其上不但分別镶嵌著一大三小四枚红色的宝石或者蓝色的宝石,而且周围还镶嵌著大量的碎钻做点缀。 (ai生成,素材来自网络,版权归原创设计师所有,如侵权请联繫刪除。) “確实漂亮” 白艺凑近了看了一眼,那两块最大的红蓝色宝石已经有大拇指的指节大小了。 “看看这个” 白艺说著,將第二个溶解出来的布袋子用尖嘴钳子夹出来丟进了水桶里。 “来了来了!” 柳芭连忙將手里那俩缠在一起还没来得及解开的项炼放回水桶里,抓起第二个更大一些的布袋子打开,將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这是什么?钉子?” 白艺看著对方从布袋里拿出来的东西,和柳芭发出了同样的疑惑。 “也许柳波芙知道答案!”柳芭看著手里的东西。 这次被她取出来的,是一根看著像铁轨道钉,但是更加纤细的金属钉子。 奇怪的是,这根黑乎乎的钉子上,还能偶尔露出些许的金色痕跡。 接过钉子掂了掂,白艺几乎可以肯定,这东西大概率就是个铁钉,最多是个鎏金的铁钉,它绝对不是金子做的。 “要不要让柳波芙出来?她对艺术品很了解。” 柳芭说话间已经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几张抽纸仔细的擦了手,並且开始编织麻花辫了。 “先不用”白艺连忙阻止了对方切號的打算。 如今无论是虞妮还是塔拉斯和妮可都不在,他可不想冒险。 万一到时候这个鸳鸯眼儿姑娘发生些系统bug岩机,他可处理不了。 不等柳芭开口说些什么,白艺已经用尖嘴钳子从完全融化的蜡油和沸水的混合物中捞出了最后一个布袋子丟进了水桶里,“先看看这个里面有什么。” “对哦!” 柳芭说著,已经鬆开了刚刚编了开头的麻花辫,重新擼起袖子,把手浸泡在了水桶里。 在这个可可爱爱没脑子的姑娘的拆解之下,第三个袋子里的东西被取了出来。 只不过,还没等柳芭解开这个布袋子的抽绳,塔拉斯和妮可却已经驾驶著一辆钢管四驱车开了过来。 “塔拉斯哥哥!妮可姐姐!” 柳芭开心的朝著他们挥了挥手,顺便也不小心將水渍甩到了白艺的脸上。 “啊!抱歉!”柳芭连忙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了白艺。 “没事没事”白艺哭笑不得的接过了湿透的纸巾。 “我们前天在沼泽里发现了一架飞机!” 柳芭得意的介绍著满地的零碎,“刚刚我和奥列格还拆出了两条漂亮的项炼和一颗钉子呢!” “恭喜你们” 塔拉斯走过来和白艺握了握手,“奥列格,多谢你帮忙照顾柳芭。” “这没什么”白艺连忙说道,“而且我其实没做什么。” 他確实没做什么,他只是在这里熬了个大通宵拆了一架破飞机而已。 “你太谦虚了” 塔拉斯说著看向了被拆解的飞机,“是斯图卡?” “没错”白艺点点头。 “这是我们刚刚发现的项炼!” 柳芭从水桶里捞出了那两条项炼得意的展示著,“它们好漂亮啊!” “確实很漂亮”妮可看著柳芭手里的项炼惊嘆道。 “这颗圣钉也是刚刚发现的?”塔拉斯说著,已经捏起了那颗残存著鎏金痕跡的钉子。 “你刚刚说什么?”白艺诧异的看向对方,“圣钉?” a 第117章 合法的生意邀请 第117章 合法的生意邀请 “没错,圣钉。” 塔拉斯双手捧著那颗钉子说道,“我很確定这是圣钉。” “把耶穌钉在...” “没错,就是那种圣钉,而且这是典型的东正教圣钉。” 塔拉斯篤定的说道,“当然,这肯定不可能是真的圣钉。 真正的圣钉一共就只有四颗左右,这种是仿造的圣钉,以前在教堂里总能找到这种东西的,我自己就收集了大概几十颗。” “你喜欢收集这种东西?” 白芑错愕的看著对方,隨后痛快的挥挥手,“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这种东西能带来好运的”塔拉斯同样错愕的看了眼白艺,“而且很值钱。” “你最好別说出来值多少钱,不然我说不定会肉疼的反悔的。” 白艺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了,我们既然是朋友,就不能只有交易。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架飞机其实是我和卡佳还有柳芭一起发现的,它並不独属於我。” 说著,白艺看向了柳芭,格外慷慨的说道,“华夏讲究见者有份,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两条项炼,它们就归你了。” “真的吗?”柳芭惊喜的问道,“真的送给我了?!” “本来就是大家一起发现的,所以你们当然有份儿。”白艺如实说道。 他昨天和前天都没同意和柳芭的交易,更没有听鲁斯兰建议的原因便在於此。 眼下这机舱里又有了意外发现,自然也是要继续见者有份了。 至於当初在露营聚会上为什么没这样说,自然是因为有其他人在场。 在鬼精鬼精的白师傅的认知里,索妮婭等人以及鲁斯兰虽然都为这架飞机跟著一起忙前忙后,但是因此把它们也算作见者有份自然是不公平的。 这並非小气,仅仅只是不合適。更何况,这终究是一架飞机不是蛋糕,不可能你拆几十斤零件,我拆几十斤零件的平分,那就毁了这架飞机了。 所以白师傅能做的,也就只是儘量试试看能不能先把这架飞机修好再说分赃的事情。 至於为什么把那颗钉子分给塔拉斯,无非是打算著通过对方的渠道,看看能不能查到有关这架飞机的记录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柳芭开开心心的朝妮可炫耀著那两条项炼,同时也迈步走向了她的实验室。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用超声波清洗机好好洗洗这两条项炼了。 “我也决定收下朋友送的礼物” 塔拉斯跟著接受了白艺的礼物,並且將那颗所谓的圣钉递给了妮可,示意她跟著柳芭一起走向了实验室。 “奥列格,过段时间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去一趟加里寧格勒?”塔拉斯扯过来一把月亮椅坐下来问道。 “加里寧格勒?去那里做什么?” 白艺打了个哈欠,同样坐下来问道,他已经熬了一个大通宵,要不是打算看看那个盒子里有什么,他原本已经打算回去睡了。 “我打算去那里买下几座苏联时代封存的仓库。” 塔拉斯说道,“里面说不定有惊喜,另外,奥列格,出於朋友的建议,你现在是个有钱人了,该摆脱盗窃行为去做些体面的合法生意了。” 稍作停顿,塔拉斯补充道,“至少也要停止在俄罗斯的盗窃行为了,否则你现在的財富隨时都有被罚没的可能。” “所以...”白想了想,“你的这次邀请就是个机会?” “绝对合法的生意” 塔拉斯摊摊手,“我不確定是否是个適合你的生意,但是至少一切都是合法的。” “好吧,什么时候?”白艺问道。 “月底” 塔拉斯说道,“如果你有兴趣,29號我们就出发,最多一周就能回来。” “需要我准备多少本金?”白艺追问道。 “隨便你” 塔拉斯隨意的说道,“你甚至可以不用准备资金,到时候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垫付。 如果出现亏损,一百万卢布以內都算我的,如果有盈利,分我一半利润就好” 。 “我可不是柳芭” 白芑笑著说道,“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以为自己的亏损买单。” “所以你確定一起去?”塔拉斯问道。 “当然”白艺痛快的点点头。 “带著你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手下们吧”塔拉斯提醒道,“到时候也许用的上他们。” “好”白艺应了下来。 “我们还是说说这架飞机的事情吧”塔拉斯及时转移了话题,“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试试能不能修好它” 白艺如实答道,“如果能修好,无论它最终属於谁,都能在交易的时候卖出一个好价钱。” “那就拜託你了” 塔拉斯再次朝著白艺伸出手,“奥列格,你和鲁斯兰一样,是个真正值得结交的朋友。” “谢谢你的夸讚” 白艺说著,从脚边的水桶里捞出了柳芭还没来得及拆开的布袋子,“要试试手气吗?刚刚柳芭开出了项炼和圣钉,你说不定能开出更好的东西。” “听起来很有意思” 塔拉斯说著,从后腰处拔出了一把匕首,轻轻一划便割开了浸蜡的布袋子,將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子上。 “幸好柳芭刚刚没有看到”塔拉斯庆幸的说道,“不然她说不定会嚇坏的。” “既然如此,本著见者有份的规矩,这些东西就是属於我了怎么样?” 白艺笑著提议道,塔拉斯远不如喷罐的手气好。 这个大块头刚刚开出来的全都是诸如金戒指和金耳环,甚至金牙之类看著就充满了血腥来歷的小號金质品。 “我可没有权利决定” 塔拉斯一如既往的守规矩,“我能得到那枚圣钉就该满足了,这些东西又不是我发现的,所以不用问我的意见。 不过无论如何,还是感谢你能照顾柳芭的情绪,她確实会被这些东西嚇坏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白芭说著,將桌子上那一小堆零碎划拉到了一个搪瓷缸子里。 “我们只是来看看柳芭的情况,顺便看看你们发现的斯图卡。 当然,还准备等下把一些柳芭会用到的实验器材送进来。” 塔拉斯终止了刚刚的话题,用开玩笑的语气提醒道,“另外,鲁斯兰先生让我提醒你,如果你不能把昨晚的剩菜赶在变质之前送回去,他就下来把所有的剩菜亲自塞进你的嘴里。” “坏了!我忘了!” 白艺说著连忙端著搪瓷缸子站起身,“塔拉斯,有时间再聊,我要立刻回去一下!” 说完,白艺已经火急火燎的拎上了昨晚就收拾好的饭盒,坐进一辆钢管四驱车里,心急火燎的开往了家的方向。 几乎前后脚,柳芭也已经在妮可的陪伴下走了出来,“塔拉斯哥哥,快看我的项炼好不好看!咦?奥列格呢?我还打算给他看看呢。” “他有急事先回去了” 塔拉斯宠溺的说道,“这条项炼戴在你的脖子上非常好看。” “嘿嘿!我也这么认为!” 柳芭显摆著脖子上的蓝色宝石项炼,“这条是我的了,那条红色宝石的项炼就留给卡佳吧!抱歉妮可姐姐,我们只发现了两条项...” “我可不缺项炼” 妮可宠溺看著柳芭,看似隨意的问道,“我刚刚下来的时候听鲁斯兰先生说,卡佳送了奥列格先生一份礼物?” “是一把手枪” 柳芭幸灾乐祸的说道,“昨天卡佳和奥列格进行了射击比赛,她输了好几次,而且她认为是自己在占据了武器优势的前提下输了好几次,所以她重新送了奥列格一把手枪,决定一周之后和他比一比。” “这是个好消息” 没等妮可说些什么,塔拉斯先鬆了口气,“我可不想继续做卡佳的陪练了,我对手枪射击根本没有任何的兴趣。” “你只会用机枪扫啊扫”柳芭翻了个白眼儿。 “没有什么危险是pkm解决不了的” 塔拉斯憨笑著给出了他的回答,“好了,还是聊些別的吧。柳芭,我们带来了你需要的那些实验器材。” “在哪?”柳芭立刻问道。 “在那些防爆门的另一边” 妮可说道,“这些让我们来吧,你快去把项炼收起来吧,等晚上卡佳回来之后你可以给她个惊喜。” “我还要准备个像样的礼盒才行!”柳芭兴致勃勃的说道。 在地下的三人各自忙起来的时候,白艺已经心急火燎的回到了地表,並在將饭盒送进鲁斯兰的厨房之后,又心急火燎的跑回来钻进二楼房间锁死了房门,走进浴室匆匆洗了个澡。 最后將昨天虞娓娓送的那支usp战术型手枪隨意的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早已经困的上下眼皮打架的白艺拉上窗帘倒头便睡。 这一觉,白艺从早晨一直睡到了太阳落山,这才被飢饿和敲门声叫醒。 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白艺睡眼惺忪的爬起来打开了房门。 “总算醒了你小子” 鲁斯兰说道,“快去换身衣服,塔拉斯在楼下等著呢,他带来了那架飞机的线索。” “这么快就找到了?”白艺顿时清醒了几分。 “不但找到了,甚至找到了当年缴获它的人。”鲁斯兰给出了远超预料的回答。 第118章 轰炸机的真相,姐夫的撮合,师兄的电话。 第118章 轰炸机的真相,姐夫的撮合,师兄的电话。 “我换套衣服就下去!” “快点儿的,在南边小楼哈!”鲁斯兰招呼了一声便转身下了楼。 转身回到房间胡乱翻出一套乾净衣服穿在了身上,白艺拿上手机便急匆匆的跑了下去,他同样好奇那架斯图卡的经歷。 只不过,他这才刚下楼,便看到了在院子里撒欢儿的护卫犬花花。 见状,白艺拍了拍脑门儿,转身又跑回房间,將昨天虞娓娓送的那支手枪,以及配套的腋下枪套穿在了外套里面——这是礼仪问题。 果不其然,当他重新下楼来到院子南边那座面积不大的二层小楼的时候,正在客厅里一起喝茶的不止有鲁斯兰和塔拉斯以及妮可,更有柳芭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虞娓娓。 “看来打扰你休息了”把双人沙发硬生生坐成了单人沙发的塔拉斯客气的说道。 “没有没有”白艺摆摆手,“你怎么这么快就问到了?” “妮可,你来解释吧。”塔拉斯將解说的工作让给了自己的老婆。 “这件事多亏了在孤儿院兼任安保工作的米哈伊尔先生” 妮可解释道,“他是本地人,对当地的很多事情都很了解。 按照他的说法,就在你们打猎的森林往东大概不到五公里有一个村子,那里在苏联时代曾是个集体农庄。 莫斯科保卫战的时候,那座集体农庄的游击队员確实抓到过两个德国飞行员和几个德国伤员,其中一个甚至是个少校。” 说到这里,妮可拿出个平板电脑调出几张翻拍的黑白照片递给了白艺,“当时最先找到那架飞机的是个名叫切尔诺夫的9岁小男孩。 他引导游击队员赶过去的时候,不但抓到了陷在沼泽地里的战斗机飞行员和机枪手,还打死了去解救那架飞机的一支德军小队,並且缴获了不少武器。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在那架古怪的飞机的机翼货仓里发现了两个伤员,其中一个是个少校,他为当时的总攻提供了很重要的情报。 也因为这件事,切尔诺夫得到了一枚红星勋章。” “他们为什么没有带走那架飞机?” 白艺看著平板电脑上的照片好奇的问道,在这张黑白照片里,一个小男孩儿的胸口掛著一枚红星勋章笑的格外的灿烂,他的背后,还能看到几个鼻青脸肿的德国士兵和飞行员。 “我下午的时候去拜访过切尔诺夫先生” 妮可说道,“他现在已经85岁了,但是他的身体依旧非常硬朗。 按照他的说法,当时那架飞机的后半部分已经陷在沼泽里了,就算是德国人都没能把它拉出来。 而且那时候正是总攻的时候,他们只来得及在机舱里藏了两颗手榴弹就离开了。 后来等莫斯科保卫战结束,他们再回到那里的时候,那架战斗机已经消失了,他们一直以为是被德国人拉走了。” “有问过那架飞机是因为什么原因迫降的吗?” 白艺说著,將平板电脑还给了对方。 “据切尔诺夫回忆,那架战斗机是在夜间被探照灯锁定,然后被高炮打下来的。” 妮可补充道,“是被水库北岸的探照灯和高炮命中的。” “看来和当时我们的推测出入不大”虞娓娓说道。 “確实出入不大” 白艺点点头,既然找到了当年缴获的人,那架斯图卡也算是传承有序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 妮卡说著,將切换到下一张照片的平板电脑又一次递给了白艺,“切尔诺夫当时带走了那架斯图卡的启动钥匙,並且一直保存著。” 再次接过平板电脑,白艺不由的一乐,这確实算得上钥匙,而且和拖拉机同款钥匙一摇把子。 妮可微笑著说道,“切尔诺夫先生说,如果有人找到了那架飞机,如果那架飞机现在的主人愿意让他和那架飞机合个影,他愿意把这把价值三百美元的钥匙当做谢礼。” “这架飞机是我和卡佳以及柳芭一起发现的” 白芑將平板电脑又一次还给妮可,“所以我自己可没有权利决定。” “你已经把那两条宝石项炼送给我和柳芭了,而且柳波芙说这两条古董项炼有可能来自沙俄贵族,它们的价格非常贵。” 虞娓娓开口说道,“所以按照公平分配原则,那架轰炸机现在是你的了。” “没错!” 柳芭说著,还从领口揪出那条镶著蓝宝石的项炼显摆道,“我选的是蓝色的,卡佳的是红色的,我们都很喜欢。” “嗯?项炼?还俩?” 原本正在给眾人倒茶的鲁斯兰手都跟著抖了一下,心里也不由的暗暗给自己的小舅子比了个一万个大拇指。 他是发现了,自己这小舅子別看平时看著直的似乎能把诚都所有的零穿起来当九连环耍,但是真的骚起来是真的没有周围人什么事儿了。 “既然这样” 白艺也没客气,“那就麻烦妮可小姐帮我联繫一下切尔诺夫先生吧,我会儘快让他和那架斯图卡完成合影的。” “好,我会帮你转告他的。”妮可带著笑意收起了平板电脑。 “孤儿院的靶场已经快建好了” 虞娓娓换了个话题,“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邀请你去看看。” “我也要去”柳芭兴致勃勃的说道。 “有时间!” 鲁斯兰立刻代替白艺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刚刚睡醒,正需要活动活动。” “我...” “我刚刚已经和卡佳小姐谈过了” 鲁斯兰根本没给白艺开口的机会,“以后那座靶场也將成为我的枪店的合作靶场,你既然閒著,不如去帮我看看那里还缺点儿什么。 我刚好可以趁著你不在,和塔拉斯聊一聊分成的问题。” 虽然心里知道这红娘月老般的姐夫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但这种事儿是不能挑明了说出来的,否则大家都尷尬。 当然,拒绝的话也很失礼。 正因如此,白艺也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他本来也没有理由拒绝,他又不是个盖儿。 告別了面带姨母笑的鲁斯兰,白艺跟著虞娓娓和柳芭二人钻进了院子里那辆苏维埃考斯特。 “你似乎在撮合他和卡佳?” 妮可在目送著门外的白艺三人上车之后这才开口直白的问道。 “你们难道不同意他们交往吗?”鲁斯兰顺势问道。 “当然不会” 塔拉斯见妮可看向自己,端起茶杯满不在乎的说道,“就算他和柳芭交往我都没意见。” “如果是柳芭的话,父亲会有意见吗?”妮可问道。 “谁知道呢” 塔拉斯放下茶杯,“相比这些,鲁斯兰,下周我准备去加里寧格勒了,你確定让奥列格代替你参加那笔生意吗?” “当然” 鲁斯兰点点头,“塔拉斯,我其实並不擅长做生意,而且我可没有足够的本钱参与那种生意。 但是这次確实是个难得的机会,所以如果你信得过的话,不如带上奥列格吧。 他的胆子够大,而且刚好最近赚了不少钱。” “我有个问题” 与此同时,白艺也在跑进车厢的花花在自己旁边的座椅上趴下来之后开口说道。 “什么问题?”虞娓妮说话间已经启动了车子。 “在俄罗斯持有手枪很麻烦”白艺提醒道,“即便是俄罗斯国籍。” “这一点不用担心,至少我不用担心。” 虞娓娓指了指坐在副驾驶的柳芭,“为了保护柳芭的安全以及孤儿院的安全,塔拉斯先生成立了一家同样叫做和平鸽的小型私人安保公司。” “所以...” “我是和平鸽安保公司的雇员之一,当然,伊娃妈妈也是。” 虞娓娓说道,“所以我可以合法持有手枪的。” “我可不行” 白芑提醒道,“我打ipsc的手枪都是保存在靶场的。” 他说的可是实话,毛子的法律別看对长枪管的不严,但是对手枪可是严苛的不得了。 不说別的,想像虞娓娓这样合法持有手枪,首先一条便是至少要先拥有俄罗斯国籍。 其次便是如她这样是註册的安保成员,要么就像同为俄罗斯国籍的鲁斯兰那样在经营枪店,这才有一线可能。 但这只是最基础的条件,其他各种附加条件多的要死。 当然,偷偷持有也不是不行,但是首先別被抓到,否则不但自由受限,而且很可能皮燕子也要受馅。 他昨天之所以敢带著手枪去打猎,必要的防身是一方面,姐夫在旁边也是重要原因。 一旦遇到警察,他只要儘快把枪交给姐夫就行了。 “不用担心” 柳芭满不在乎的说道,“只要你没有开枪杀人,就算遇到这种小麻烦,塔拉斯哥哥也能把你捞出来的。” “那我真是要提前谢谢他了” 白艺客气的敷衍著,实则却根本不打算因为这种事麻烦塔拉斯。 在这閒聊中,虞將车子开到了孤儿院的墙外。 不过,她却並没有开进铁丝网围墙,反而沿著墙外的路一路往西北方向,直到位於一公里外的水库边缘,这才开进了这里单独开设的一道铁丝网门进入了岸边的森林边缘。 这才两天的时间,这里已经用推土机推出来一条10米宽50米长,周围同样围了铁丝网墙的空场,並且在周围堆积了一圈足有两米高的挡土墙。 这些挡土墙上甚至还埋了几根电线桿架著几支照明灯。 此时,这里还堆著大量的废旧轮胎,显然是准备拿来搭建靶场用的。 “以后隨时欢迎你来这里玩” 虞娓娓说著,已经和柳芭各自推开了车门,“一周之后我要和你重新比一次。” “比啥呀就比,子弹也挺贵的...” 白艺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声,也推开车门跟著花花走了出去。 他实在是搞不清楚这个心思单纯冷淡的姑娘干嘛总是在这件事儿上犯轴,但是看在不限量供应的免费子弹的份儿上,他倒是不介意茶余饭后来这里消化消化食儿。 正因如此,不过几分钟之后,这里便响起了被消音器压抑的杂乱枪声。 在各自清空了一个弹匣之后,虞娓娓將一把钥匙交给了白艺,收起枪一边往车子的方向走一边说道,“这里最晚明天太阳下山之前就能建造完成,大门的钥匙已经给你了,別忘了一周之后我们之间的比赛。” “我能好奇一下你为什...” “我拒绝”虞娓娓说著,已经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那就不问了唄” 白艺说著,也拉开了车门儿,先让花爷跳进去,他这才钻进了车厢,被虞娓娓和柳芭送回了家里。 这么一来一回的功夫,塔拉斯和妮可已经离开了,鲁斯兰倒是已经把提前做好的晚餐端到了桌子上。 “塔拉斯和妮可呢?”白艺招呼著虞娓娓和柳芭坐下来问道。 “他们在你们离开之后不久也跟著回孤儿院了”鲁斯兰解释道,“倒是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谁天黑了不知道往家跑啊...” 白艺说著,已经拿起一个戧面馒头掰开,夹起两块酱豆腐抹在了里面。 只不过,这还没等他张嘴开咬呢,一条来自国內的微信消息却发了进来:“师弟,说话方便吗?” “你们先吃吧”白艺说著,已经站了起来。 “咋的了?” 鲁斯兰心都跟著绷紧了,他实在是怕这个不省心的小舅子又惹了什么麻烦。 “没事儿,我师兄棒棒,找我聊两句。 白艺说著,已经拿著烫手的大馒头走到了客厅。 “他姥姥家是你爷家东院的那个?” 鲁斯兰问道,“我上回跟著你姐回去,还跟他喝过酒呢。” “没错,就是他。”白艺点点头。 这所谓的“棒棒师兄”,原名叫做孙胜。 他姥姥家不但和自家爷爷家是隔著一道墙的邻居,而且小学的时候和白艺正经一起上了六年武术学校呢。 当然,和白艺不同,这位绰號叫棒棒的师兄算是在武术这条道上一路走到了黑,黑灯瞎火的黑。 他不但正经上了好几年的武校,还正经去庙里做了几年的武僧。 后来这货眼瞅著同门的师兄弟们要么谈了女朋友,要么考上了大学,这才一咬牙一跺脚,脑子一抽“还了俗”。 可惜,这法制社会用得上武术的地方实在是不多。 白艺上次得到他消息的时候,听说他先是去学了焊工,后来见赚不到钱,索性回了豫省老家学了两年厨师,自己开了个小饭店儿。 就在他瞎琢磨,这位和自家关係正经不错的师兄,这个时候发来消息是不是有啥难处的时候,这打过去的视频通话也已经被接通了。 “臥槽,你这是咋了?” 白艺被嚇了一跳,自己这师兄虽然个子不算多高,但却是相当壮实,可此时此刻视频里的这货,却已经哭的梨花带雨了。 “我...我...” 视频通话里的棒棒师兄吭吃瘪肚的张了好几回嘴之后,最终还是说道,“我对象和我分了。” “6 ” 白艺拍了拍脑门儿。 他都不记得这位还俗的师兄这是第几回分手或者被分手了,他有时候甚至都怀疑这货是不是打著谈短期恋爱的名义做瓢虫呢,“所以呢?” “我在我姥家呢” 棒棒用力擤了擤鼻涕,“师弟,我今天听我姥说,你姐正在村里找工程队去毛子那边挣钱呢,这事儿靠不靠谱?” “咋的你想来?”白艺问道。 “我那小饭店儿黄了,女朋友给我绿了,我还给撬我女朋友那小子脑瓜子打红了。 特码的因为这点儿破事儿赔了好几万块钱才了了,现在正在我姥这儿躲祸呢。” 棒棒成功的在一句话里凑出了三相电的顏色,“我想著要不然也跟著你姐去毛子那边挣几年钱得了,到时候我谈个毛妹回来气死他们。” “想来就来唄” 白艺咬了一口白里透著红的大馒头,“你来了大不了就跟我混,到时候我给你开工资。 以后再让我姐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她可喜欢当媒婆了。” “真的?!”原本哭的梨花带雨的棒棒立刻来了精神。 “骗你干嘛,来不来?” 白艺亮的发出了邀请,他身边確实需要个绝对信得过的人了,自己这位有些认死理的师兄刚刚好。 “来!我明个一早就去找你姐报名!”棒棒立刻下定了决心,他联繫白艺,就是为了帮自己做决定的。 > 第119章 用烂的桥段,临时的家长,有活儿手下。 第119章 用烂的桥段,临时的家长,有活儿手下。 “棒棒要来?” 白艺放下电话的同时,已经把所有饭菜端上了桌的鲁斯兰也开口问道。 “怎么会有人叫做棒棒?”柳芭也根本没过脑子的问出了她好奇的事情。 “確实要来” 白艺重新坐下来解释道,“我那师兄叫孙胜,孙胜嘛,差不多就等於孙悟空大圣的缩写。 孙大圣用的金箍棒,我那师兄一手少林棍耍的可好了,不过他这人认死理儿,所以以前大家都叫他孙大棒槌。 后来我们老师说这个绰號不好听,但是又改不掉,索性就提议叫他棒棒。毕竟老师钦点的,这绰號也就叫开了。” “这也没好听到哪去啊...”虞娓娓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著。 “绰號哪有好听的”白艺隨口敷衍道。 “可是有把子力气那小子” 鲁斯兰讚嘆道,“而且酒量是真好,我是喝不过他。” “就是有点儿认死理儿” 白芑说著转移了话题,“我姐什么时候回来?” “月底之前肯定能回来” 鲁斯兰说道,“不过我今晚得回一趟市区,起子,你閒著也是閒著,三餐可得正经做。”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饿...” “谁管你吃不吃,塔拉斯和妮可把她们俩拜託你帮忙照顾了。” 鲁斯兰没好气的提醒道,“柳芭一直泡在实验室里,你得让人家吃好了才行,还有卡佳,她每天都得从市区回来。 反正閒的屁疼你小子,正好每天给准备好早餐之后送她去火车站,等下午再去接人家回来。” “啊?我还...” “这是你姐的懿旨,你不听就等著回来被她拿鸡毛掸子抽八瓣儿吧。 假传圣旨的鲁斯兰说著扭头看向了欲言又止的虞娓娓,“卡佳,你不用和他客气,这么安排除了能让你多睡会儿,也省的这小子有钱了变懒,天天白天不睡晚上不起身体就废了。 所以你来监督他每天按时起床,我来帮你监督他每天去靶场训练,等下周末你就能好好和他再比一场。” 闻言,虞娓娓眼前一亮,端起刚刚被柳芭倒满的啤酒杯说道,“成交!” “这就成...” “成交!”鲁斯兰根本没看白艺,端起杯子和虞娓娓碰了碰。 “老子可真是聪明!”鲁斯兰在將杯子里冰凉的啤酒一饮而尽之后暗自讚嘆著。 “所以明天早晨我们吃什么?” 柳芭兴致勃勃的问道,她那少根筋的情商,同样没觉得这安排有哪里不对。 “吃手指头吧”白艺无奈的端起了杯子。 “你才吃手指!”柳芭翻了老大一个白眼儿,同样端起了杯子,这次她喝的是果汁。 这顿晚餐之后,鲁斯兰开车离开了院子,匯合了同乘一辆车的塔拉斯和妮可,一起开往了市区的方向。 “要去地下实验室看看吗?” 虞娓娓和柳芭在帮著白艺收拾了餐桌之后问道,“我们弄来了不少设备。” “走吧” 白艺本来就打算去继续拆解那架飞机,痛快的跟著这俩人走进了地下室,只留下护卫犬花花守著这诺大的院子。 “鲁斯兰先生似乎在撮合我们两个” 当三人坐上钢管四驱车之后,坐在最后的虞突兀的说道。 “我以为你没看出来呢”白艺说著已经踩下了油门。 “这样也不错” 虞娓嘴里冒出了一句差点让白艺把车子开上天花板的话,可紧接著,她又说道,“我们可以相互打打掩护,这样你能减少很多来自薇拉小姐和鲁斯兰先生的困扰。” “你呢?”白艺问道。 “我的几位师兄和同学也能不再烦我”虞娓娓说道,“而且不用被怀疑是同性恋。” “没错!” 坐在俩人中间的柳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没脑子的头,“我才不是同性恋!” 谁问你了... 白芑和虞娓娓难得默契的在心里冒出了同一句吐槽。 “成交” 白艺最终还是说道,“这確实能让我的表姐消停一段时间。” “那就这么说定了” 虞娓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没有什么特別的变化。 对於她来说,这个交易里白艺所能发挥的作用,几乎和她戴在手上的那枚婚戒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这用烂的桥段...”白艺暗骂了一声,同时也將车速提到了最高。 在身后的柳芭一路大呼小叫中將简易小车开到到工程终止墙外,白艺错愕的发现,这里竟然摆了好几个工作檯和一排枪柜,更有不少枪械改装件。 除此之外,还有一排靠墙摆放的健身器材。 “这里的枪和工具你都可以用” 虞娓娓说著,已经和柳芭穿过通道走向了她们的实验室,“我们大概晚上九点半才会回去,明天早晨我要搭乘八点10分从图奇科沃出发的列车。” “我会好好配合的”白艺说著,已经在一张工作檯边坐了下来。 “我也是,合作愉快。”工程终止墙另一边的虞娓娓说著,已经和柳芭一起走进了实验室。 反观白艺,在將对方昨天送的枪拆开欣赏了一番之后,根本不知道客气的给这支枪换了一个品质更好的比赛级金属扳机,並且將扳机力调整到了自己舒服的程度。 最后换了一套氚光机械瞄具,白艺在几次拔枪试了试手感之后,满意的將这支戳靶玩具塞进腋下的快拔枪套,接著迈步走向了大卸好多块的斯图卡轰炸机。 对於他来说,虞娓送的这支枪確实就是个戳靶子用的玩具,他来这天寒地冻的俄罗斯是来求財的,可不是来杀人越货的。 “你觉得他能帮你?” 当白艺的背影被虚掩的防爆门挡住的时候,站在工程终止墙顶部小门洞阴影里的柳芭一边把玩著掛在脖子上的项炼一边朝身旁的虞娓娓问道。 “我不知道” 虞娓娓同样捏起刚刚被柳芭掛在脖子上的復古宝石项炼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受够了我堂哥那副目中无人的蠢样子了,所以我必须在他最得意的事情上压他一头才能清静一些。” “但愿你能成功” 柳芭说著打了个哈欠,將项炼塞回衣领里说道,“我们还是去实验室吧,上次从那座废弃生物实验室带回来的很多东西都非常有价值。” “你今天白天有晒太阳吗?” 虞娓娓却已经摘下了脖子上的项炼,“另外,你不觉得这东西太重了吗?” “当然” 柳芭说著,不由的再次打了个哈欠,“我也觉得很重,所以等下我也准备摘掉。 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是要戴一会儿,它真的好漂亮。” “隨便你吧”虞娓娓说著,將刚刚摘下来的项炼揣进了兜里。 就在这两个姑娘开始忙活的时候,白艺也已经穿上一件围裙,饶有兴致的拆起了昨天弄下来的那台航空发动机。 同样是这天晚上,列夫和索妮婭以及锁匠三人也才刚刚结束在伊戈尔家的学习以及蹭饭活动,结伴赶往了和平鸽孤儿院以前的驻地。 同样在这个时候结束培训的,还有喷罐和曼恰里以及米契兄妹。 多亏了索妮婭这个高情商小少妇的提醒,喷罐准备今天带著他们兄妹去附近的商场逛逛,顺便请他们去鲁斯兰的爸爸经营的华夏餐厅吃一顿好的。 晚上九点半,在足够响亮的闹钟提醒下,柳芭和虞娓娓准时结束了她们的工作。 与此同时,白艺也刚好將那台航空发动机拆成了满地的零件。 在简单的收拾之后,疲惫的三人搭乘著白艺驾驶的钢管四驱车回到了地表的家里。 这一夜,白天睡够了的白艺同样睡的格外踏实,並且真就老老实实的在第二天一早准备了还算丰盛的打包早餐。 掐著点儿將虞妮娓送到火车站並且约定好了下午过来接她的时间,白艺顺便在图奇科沃採购了不少用得上的东西,这才驾驶著他的小越野车回到了家里。 这一来一回,柳芭也已经起床一边看著动画片一边吃早餐了。 “奥列格,不,白艺。” 盘腿坐在椅子上的柳芭问道,“中午我想吃可乐鸡翅,还想吃.——.” “吃个腿儿” “可乐鸡腿儿也可以” 柳芭倒是不挑,“总之我要吃可乐鸡,还要吃番茄炒蛋和清蒸鱸鱼。” “你把我这儿当啥了?”原本都准备去地堡里修飞机的白艺问道。 “塔拉斯哥哥和妮可姐姐把我拜託给你照顾了” 柳芭理所当然的说道,“所以我要吃可乐鸡和番茄炒蛋还有清蒸鱸鱼,还要吃饺子!牛肉馅饺子。” “祖宗,你吃的了这么多嘛?”白艺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开始疼了。 “你可以每样都少做一些我就吃的完” 柳芭理所当然的说道,“可乐鸡翅我要吃四个,番茄炒蛋只要...” “好了闭嘴” “所以中午我要吃...” “吃吃吃,我等下就给你做。” 白艺生怕这个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性的祖宗又提什么新的要求,“你什么时候去实验室?” “我不吃葱花” 柳芭说著,將杯子里的热牛奶一饮而尽,又在尽情的打了个奶嗝之后说道,“我这就准备去了。” “那就一起吧” “我可以...” “你可以个屁,你自己去肯定要在隧道里飆车,快点走。”白艺催促道。 “好吧” 阴谋没能得逞的柳芭拉著长音跟著白艺走向了地下室的方向。 当然,她可不会说,刚刚那些午餐要求就算是面对妮可都不可能会被答应下来,所以就算只凭这一点,她就对白艺这个“新家长”格外的满意。 至於白艺,他倒是无所谓,这姑娘点的几样菜都不算难,而且总归比真正的小朋友好照顾的多。 亲自驾车將柳芭送去了地下实验室,白艺也开始了对拆下来的各种零件的仔细清洗工作。 等到临近中午,他又在闹钟的提醒之下,带著柳芭返回地表晒太阳,他自己则钻进厨房,煮上了一大锅速冻饺子,然后起锅烧油,將柳芭点的菜弄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白艺愈发的习惯了烹飪早餐,送大姑娘去上学,给二姑娘做午餐,以及准备晚餐,並且接大姑娘放学回家的家长式生活。 中途,他甚至还抽出了足够的时间,一点点的完成了对那架飞机大部分零件的清洗工作。 时间一晃到了27號这天,就在白艺开始著手研究怎么启动那台航空发动机的时候,钢铁表姐也在鲁斯兰的陪伴下,带著一辆满载著国內招募的工人师傅的大巴车赶到了孤儿院。 “棒棒,你和我走。”鲁斯兰热情招呼著。 “来了姐夫!” 话音未落,一个看著也就一米七出头,长相方头方脑,但是身材格外敦实的小伙子便拎著个並不算大的行李包从大巴车里跳了下来。 “这是个监狱?” 这货下来之后指著不远处的铁丝网围墙冒出一句差不多能嚇死周围老乡的蠢话。 “监狱个屁!” 鲁斯兰说道,“那是个孤儿院,快点儿上车跟著我,等著你呢起子。” “姐!我先跟著姐夫走了啊!” 棒棒用大嗓门儿吆喝了一声,等正忙著安排相亲的张唯璦摆摆手,这才跟著鲁斯兰钻进了那辆雪弗兰涅瓦小越野。 “和你说了嘛你姐?” 鲁斯兰踩下油门的同时问道,“你小子以后就跟著起子混。” “说了” 棒棒点点头,“还说等过两年儿给我介绍个毛妹呢。 “我上回回去的时候你不是还有个女朋友嘛?”鲁斯兰决定趁著这点路八卦一下。 “是有来著” 棒棒不服不忿的说道,“到底是嫌我穷,跟著个搞直播带货的黄毛儿跑了。” “没事儿” 鲁斯兰安慰道,“你踏实跟著起子混,少不了你的,但有一样。” “知道知道” 棒棒不等鲁斯兰说完便说道,“俺姐都说了,护著点我师弟,让他少惹祸。” “跟你说了就行”鲁斯兰鬆了口气。 与此同时,今天一大早就搭乘火车赶过来的索妮婭等人却早就已经在白艺的房间客厅里围坐了一圈,这些人里甚至包括米契。 “哗啦” 白艺將一小袋子在斯图卡的机舱里发现的金首饰倒在了桌子上,“这是之前发现的那架斯图卡里发现的首饰,见者有份儿,你们几个,包括米契在內,自己分一分。” “轮流拿吧”索妮婭提议道,“从米契开始怎么样?” “同意!”喷罐第一个说道。 “我...” “拿吧,我们老大一直分配的足够公平。” 锁匠也跟著说道,他如何不知道自己侄子的心思,这个时候自然是无比的慷慨。 “那我拿这个”米契说著,拿了一支並不算大的耳环。 “这俩是一对,一起拿走吧。” 索妮婭说著,挑起另一个推了过去,“接下来该我了。”说著,索妮婭拿走了一枚粗大的男士金戒指。 有她带头,其余人自然也就不再客气,顿时你一个我一个的开始了分赃。 与此同时,白艺也掂了掂手里拿著的一个小金条。 这枚金条是用那些金假牙经过提纯熔炼的,总共连一百克都不到,这是分给鲁斯兰的那一份儿。 恰在此时,鲁斯兰驾驶的小越野车也从外面开了进来。 “我们的新伙伴来了”白艺说道,“等下大家都热情点。” “放心吧老大!” 索妮婭说著,已经从包里抽出了几个印著喜字儿的手持彩花炮分给了大家,“这是我特意在华夏超市买的!” “为了欢迎新伙伴,我们还买了这个!” 喷罐说著,得意的拿出了一个大红色、带著喜字儿的搪瓷洗脸盆,那里面甚至装满了花生瓜子喜糖和红双喜香菸。 “那个...罐儿啊,这个赶紧收起来。” 尷了个大尬的白艺连忙在虞娓娓和柳芭极力忍住的笑意中將这个诚意满满的大红盆送进了杂物间。 这特码哪是这个时候用的,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几个傻子九成九被忽悠了。 “快快快都准备好!人已经下车了!” 索妮婭说著,將桌子上的最后一枚金戒指塞给了米契,隨后招呼著大家在大门两边站好做足了准备。 “嘭!” 几乎就在棒棒跟著鲁斯兰走进房门的同时,一个个手持彩花炮相继喷出了五顏六色的纸花。 “公鸡髮菜!宫爆纳来!” 以索妮婭为首的4.5个活爹异口同声的蹦出了一句不知道问哪个活爹学来的掉渣汉语吉祥话。 “啪!” 白芑在虞娓娓和柳芭的狂笑中,在棒棒瞪大了眼睛,捂著头蹲在原地的惊恐与错愕的表情中,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他要是早点知道这些不算手下的手下竟然这么有活儿,他就算被打死也不会提前通知他们。 第120章 合法生意有危险 第120章 合法生意有危险 一楼客厅,白艺拉起了满身都是彩条儿的棒棒,权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將虞娓娓和柳芭以及另外4.5个傻子外加两条狗一只鸟全都依次介绍了个遍。 “最后,这位是棒...” “起子,要不然別叫棒棒了吧?”孙胜说道,“你姐说给我介绍毛妹呢,这绰號也太难听了。” “没事儿,他们又听不懂。”白艺安抚道。 “没错!”柳芭给了一记神助攻。 “这叫听不懂?”棒棒无奈的问道。 “总之”白艺清了清嗓子,“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棒棒。” “算逑,棒棒就棒棒吧。”孙胜轻而易举的选择了认命。 “你来的其实正好” 白芑招呼著棒棒坐下来,也招呼著眾人坐下来,先用俄语说道,“明天我们会跟著塔拉斯先生去一趟加里寧格勒,大家今天都提前做好准备。” “老大,我也跟著吗?”米契期待的问道。 “你不用” 白芭说完便看到了这个小姑娘眼睛里的失望,以及喷罐眼睛里的失望。 “不过嘛...” 白芑顺势说道,“你去求求喷罐,他如果愿意带著你,倒不是不能跟著。” “我想去加里寧格勒看看”米契直勾勾的看著喷罐说道。 “老大,带著她吧。”喷罐连忙说道。 “那就带著吧”白艺隨和的应了下来。 “谢谢老大!”喷罐立刻和米契一起表示了感谢。 “这次我们是去做合法生意的” 白艺著重提醒道,“所以大家去了之后不要惹事,也不要太高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如果有谁搞砸了这次的生意,就去西伯利亚苔原上跟著维保工程师去修矿山机械吧。” 这话说完,这只拼凑出来的小团队里的眾人立刻都绷紧了神经。 “这次我也会跟著”虞娓妮开口说道。 “又是去找真菌?” “没错”虞娓娓点点头,“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吃货芭,你呢?”白艺用汉语问道。 “我就不跟著了” 柳芭说道,“我们的培育实验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还有,我不叫吃货芭!” “棒棒是个厨师,他的豫菜可是一绝。” “真的?”柳芭立刻眼前一亮。 “我就说你是吃货芭” “我才不是!” 柳芭攥著小拳头晃了晃,可紧接著,却又问道,“豫菜好吃吗?” “弟妹想尝尝的话,晚上我就给你们弄一桌。”棒棒连忙说道。 “好耶!” 柳芭立刻发出了欢呼,至於弟妹是什么,虞娓娓没教过她,她也就根本没多想。 “弟妹是什么?” 虞娓娓直白的问道,显然,这个从小在莫斯科长大的姑娘似乎同样没有听过弟妹这个说法。 “弟弟的妹妹!没错,弟弟的妹妹!” 刚好端著一篮子水果进来的鲁斯兰连忙解释道,“棒棒比你们岁数都大一些,他把白艺当弟弟,把你们当白艺的妹妹,可不就是弟妹,是吧—?棒棒?" “没错!”棒棒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孤儿院口头禪。 “你们就瞎基巴解释吧” 白艺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却是根本就没有纠正,他纠正个屁,明天就出发了,说不定晚上一顿菜就忘了,他纠正这个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棒棒,晚上你打算露一手?”鲁斯兰立刻转移了话题。 “我这好像也不会別的” 棒棒划拉著后脑勺带著些许的自卑说道,“我老舅也跟著来了,他也负责大锅菜,姐夫要是觉得我这手艺不精,我把他喊...” “嗨!不用!” 鲁斯兰连忙说道,“中午这顿我来,大家先凑合吃,晚上那一顿可就靠你了” 。 “中!”棒棒立刻应了下来。 好不容易揭过了刚刚那个危险的话题,塔拉斯和妮可也驾驶著那辆略显过时的重装越野车开进了院子。 隨著车门打开,已经肥的可以熬汤下奶的炸毛鹰卡尔最先跳了下来,扑扇著翅膀像个走地鸡似的跑向了不远处的护卫犬花花。 “正好,你们都在。” 塔拉斯走进房间之后,从妮可的手里接过了一沓证件,“奥列格,你这次带几个人去?” “需要很多人手吗?”白艺问道。 “我也不知道”塔拉斯的回答足够宽泛,“但是你最好多带一些人。 “他们几个” 白芑指了指列夫等人,“还有新加入的棒棒和米契,一共...” “六个人”虞娓娓说道,“不算我和奥列格,一共六个。” “那就是七张许可” 塔拉斯说著,数出七个证件递给了白艺,接著又將一个钢印递给了虞娓娓,“奥列格,这是和平鸽安保公司的安保证件,我的父亲已经通过国防部拿到了特別持枪许可。 只要带著这个证件,你们在俄罗斯境內就可以合法持有长短枪,但是轻易不要开枪。” “我可不是俄罗斯国籍”白艺惊讶的提醒道。 “我知道,我还知道他们几个除了索妮婭小姐其余的同样都不是俄罗斯国籍” o 塔拉斯说道,“所以记得在出发之前拍上免冠照片贴在证件上並且让卡佳打上钢印。” “我们有足够的必要持枪吗?”白艺回过神来问出了更加本质的问题。 “我们做的是合法的生意,所以难免会有些危险。”塔拉斯理所当然的解释道。 “合法的生意,所以难免有危险?”白艺愈发的糊涂了。 “合法的生意更受欢迎,所以难免为了爭抢合法的生意发生些不是那么合法的爭抢,这个时候身上带著武器至少能提供一些信心。” 听完塔拉斯这离谱却又好像很合理的解释,白艺最终也只能接过那一沓证件“列夫,你带著相机呢吧?” “当然!” 列夫连忙说道,“而且多亏了塔拉斯先生的提前提醒,我还带了便携相纸印表机。” “那就先给大家拍照吧” 白艺说著,在塔拉斯的示意下,带著他走进了上锁的地下室。 “奥列格” 塔拉斯直等到白艺关上了地下室的门这才说道,“这次是合法的生意,但是需要让你的那些手下们装作相互不认识参与竞拍才行。” “仓库的竞拍?”白艺问道。 “没错” 塔拉斯点点头,“这次送拍的是一座苏联时代的工厂,我得到確切消息,在苏联解体之前,確切的说是在隶逃完宣布独立之前,有一支苏联军队撤离了隶逃完,並且將他们的武器装备暂时封存在了那座工厂的仓库里。” “然后就一直没打开过?”白艺皱著眉头问道。 “也许没有”塔拉斯给出了一个格外宽泛的答案。 “也许?” “知道这件事的人並不多” 塔拉斯解释道,“如果去核实,很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溢价,另外,这种合法生意要遵守合法生意的规矩来。” “说的具体一点儿”白艺说道。 “具体一点,到时候我没办法出面,不然恐怕所有人都要知道那座工厂里有值钱的东西了。” 塔拉斯解释道,“所以只能你和你的手下出面,而且为了降低风险,最后分別买入。” “怪不得,原来是这样。”白芑恍然大悟,“就类似仓储拍卖对吧?” “不是类似,这本来就是仓储拍卖。” 塔拉斯纠正道,“奥列格,这次的生意只有我和你进行分成,如果这次大家合作愉快,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合作机会。” “所以你只要仓库里的武器对吧?”白艺问道。 “没错”塔拉斯点点头,“我只要武器。” “没问题”白艺应了下来,“具体的流程呢?” “明天赶过去” 塔拉斯言简意賅的解释道,“正式的拍卖是在1號,具体到时候有多少潜在买家没有人知道。” “仓库呢?仓库有多少?” “7个”塔拉斯答道,“都是非常大的仓库。” “这个不会也像美国电视节目里的一样只接受现金交易吧?”白艺问道,这个活儿他真的没干过。 “怎么可能,这种交易是要交税的,怎么可能现金交易。” 塔拉斯摆摆手,“无论是保证金还是最后的交易,都是通过对公转帐完成的o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妮可会通过和平鸽安保公司的帐户完成后续的交易,你们只需要完成竞拍就好。” “所以,如果你不看好的仓库,我也可以出钱拍下来?”白艺追问道。 “没错” 塔拉斯点点头,“这次出售的除了7个大型仓库之外,还有十几个小型车库,里面说不定同样有惊喜,如果你看上了哪个,可以直接拍下来让和平鸽安保公司代付款,等回来之后我们之间的差价最后再算就可以。” “我明白了” 白芑点点头,鬼使神差的问道,“所以我真的可以合法持枪了?” “当然” 塔拉斯再次点头给出了保证,“只要你別举著枪去克宫门口或者卢比扬卡门口就不会有问题。” “这可真是惊喜” “奥列格,还有最后一件事。”塔拉斯在打开防盗门之前开口说道。 “什么事情?” “你和卡佳的射击比赛,你一定要尽全力,最好能贏过她。”塔拉斯说道。 “为什么?” “如果她愿意说,她会告诉你原因的。”塔拉斯说完,咔嚓一声打开了防盗门。 闻言,白艺明智的不再追问,跟著对方回到了客厅。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列夫已经给包括棒棒在內的每个人都拍了一张证件照。 同样坐在临时掛起来的白床单前面任由列夫帮自己也拍了一张证件照並且列印出来,当这张照片被贴在那本证件上之后,虞娓娓也立刻帮忙敲上了钢印。 “亲爱的,我刚刚听说这里今天晚上有好吃的豫菜,我们要留下来吗?”妮可適时的朝塔拉斯问道。 “我们需要男主人的邀请才可以”塔拉斯装模作样的说道。 “得了吧塔拉斯” 白芑接过属於自己的证件,“难道我还能赶你们走吗?” “我猜这是邀请我们共进晚餐的意思” 塔拉斯说完,除了听不懂俄语,所以有些不明所以的棒棒,其余人全都笑了出来。 “起子,你们这是笑啥呢?”棒棒低声问道。 “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玩笑” 白芑说道,“晚上你恐怕要多弄几个菜了,他们也留下来吃饭。” “你就看我的吧!”棒棒自信的应了下来。 “还有,儘快学俄语,不然笑话都听不懂。”白艺好心的提醒道。 “啊?” 棒棒顿时又没了底气,“我英语也就去牛尿国卖手机的水平。” “那你就想办法教会他们几个汉语”白艺帮对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个我中!”棒棒顿时又有了自信。 这天中午,鲁斯兰又一次煮了一大锅手擀打滷面算是给棒棒接风。 等到饭后,棒棒更是歇都不带歇的,便开始为晚餐做起了准备。 与此同时,安排了工人们的吃住以及工作任务的张唯璦也匆匆赶回来,拉著鲁斯兰便问起了自家弟弟的八卦。 在连番得知白艺不但送了俩姑娘一人一条宝石项炼,而且还是红蓝cp款,甚至刚刚连棒棒喊出“弟妹”他都没反驳的时候,张唯璦立刻在鲁斯兰的脸上狠狼亲了一口作为奖励。 不提这俩已经魔怔的月老配红娘,吃饱喝足的虞娓娓也用手机搜了搜“弟妹”的意思,並且在看完之后翻了个白眼儿。 好在,白艺这段时间既没有骚扰她也没有骚扰柳芭,所以即便知道鲁斯兰这个浓眉大眼儿的货刚刚在忽悠自己,也没有因此对一副局外人模样的白艺有什么恶感。 白艺此时可不知道这些,他正琢磨著等到了加里寧格勒之后怎么做那笔“合法的生意”呢。 一番思来想去,白艺开口说道,“大家听我说。” 闻言,除了正在厨房里做准备的棒棒,其余人立刻围了过来。 “我们明天赶到加里寧格勒之后分头行动” 白芭说道,“列夫,你带著喷罐一组。你们赶到之后去赌场,我会给你们准备十万卢布的本金,输掉就回来。” “如果贏了呢?”喷罐这个没脑子的货问道。 “那就说明你没睡醒” 白艺说著看向了索妮婭,“你带著米契和锁匠,到了当地之后去逛街,你们一样有十万卢布的本金,去买几套稍微像样点儿的衣服。 如果不嫌弃,今天分到的那些首饰也可以挑一些戴上。” “好”索妮婭乾脆的应了下来。 “我们两个一组怎么样?” 白艺看向虞娓娓,这个只能和自己或者索妮婭一组,不然鬼知道她和另外几个组合会不会被卖了还在一起帮別人数钱。 “好”虞娓娓稍作犹豫之后应了下来。 > 第121章 出发前的武装 第121章 出发前的武装 赶在夕阳被远处的森林挡住之前,白艺家一楼客厅的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一道道经典豫菜。 “我给大家准备了熘鱼焙面、煎扒鱼、汴京烤鸭、素燕、炸八块、五香牛肉、清燉狮子头、葱扒羊肉。” 一口气將桌子上的八道绝对的硬菜报了一遍,棒棒又端来了一大盆生汆丸子汤,在他身后,鲁斯兰帮著端来了一篮子开花饃。 等这八菜一汤一主食全都摆好,並且由张唯璦亲自进行了力所能及的菜名翻译,白艺也已经拎出来两瓶老窖,给每人都倒了满满一大杯酒。 “乾杯!”白艺这次特意用上了汉语。 “淦唄!”这些毛子们给出了跑调跑到二舅妈家的响应。 抿了一口杯子里白酒,白艺夹了一个狮子头笑著问道,“师兄,你这是把你的看家菜都弄出来了?一个凉菜都不准备啊?” “村里摆席的看家菜” 棒棒和白艺再次碰了碰杯子,“姐夫说这一屋子人都是肉食动物,所以我就只弄了个素燕当装饰。” “以后厨师的工作交给你了” 白艺再次抿了一口酒说道,“不过厨师工作只能算副业,你还有別的事儿干。” “我听你的,让我干啥就干啥。”棒棒痛快的做出了保证。 他可不得痛快,来的路上张唯璦可就说了,他的工资和他担任工地主厨的老舅一样,唯独这笔钱不落在他手里,全都在国內直接发到他亲妈手里帮忙存著了。 至於在这边的花费,白艺这个没比他小一两岁的师弟还得额外给他发一份儿呢,这待遇给到这个份儿上,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明天咱们去加里寧格勒”白艺说道,“到时候你先跟著我,给我充充门面。” “行!”棒棒说著,再次端起了杯子。 这天晚上,这场围坐一桌的晚宴既是对棒棒的欢迎和对他厨艺的考验与肯定,也是对索妮婭等人用筷子能力的考验。 当然,也算是行前的一场小聚。 “你小子,踏实住了和塔拉斯一起合伙。” 张唯璦低声嘱咐道,“我这边还能拿出几十万的本金,你那边要是钱不够了记得和我说。” “用不了那么多本钱,而且我自己也有钱呢。” 白艺顺势说道,“还有,上次在荒原上赚的那些还得分你一.. 1 “火车站那边的购地款你姐夫就不还你了” 张唯璦根本没给白艺把话说完的机会,“这次的分成就把欠你的那些钱抵了吧,说起来还多拿了你一些呢。” “也行” 白艺心知自己这姐姐九成是有別的打算,索性也没在这件事儿上纠结,直接掏出那根小金条递给了坐在他和表姐中间的鲁斯兰,“上次发现飞机的分红,见者有份儿,这根儿是你的。” “那我可不客气了” 鲁斯兰说著,已经接过金条,送到嘴边咬出了一个气死白艺这个强迫症的牙印。 算了,別告诉他这根儿金条用什么炼的了...白艺终究还是选择做个人。 “奥列格” 塔拉斯端著酒杯和白艺碰了碰,“明天早晨八点,我们准时出发赶去机场。 你可以带著武器,但是宠物可能不太方便,另外,我会给你的手下也准备一些武器的。” “那就麻烦你了”白艺说完,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了两个多小时,这一次,无论是柳芭和虞娓娓,还是塔拉斯和妮可,甚至包括索妮婭等人,都选择了借住在白艺的家里。 好在,张唯璦和鲁斯兰二人帮忙给他修的这套上下两层的木刻楞房子里的房间足够多,这么多人倒也都能住的下。 “这个塔拉斯的爹能量这么大的吗?” 回到房间里的白艺一边暗暗念叨著,一边从床头柜里摸出了虞娓娓送的那支.40s&w口径的usp战术手枪,以及固定著消音器和两个备用弹匣的快拔枪套。 在將这些鸡零狗碎的配件全都仔细的擦拭了一番之后,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了一盒子弹,和三个弹匣全都压满了子弹。 “应该用不上吧...估计最多也就是嚇唬嚇唬人... 1 白艺一边念叨著,一边举著枪瞄准了站在窗台上充当摄像头的纯白色龙猫。 与此同时,隔壁虞娓娓的房间里,这个姑娘也刚刚將她的那支瓦尔特p22手枪进行了分解保养,並且同样给弹匣压满了子弹,同样举起枪,朝著放在窗台的一盆银皇后瞄了瞄。 紧接著,她又拔出了白艺当初转送给她的那支微声转轮手枪,同样进行了必要的清理和保养。 在完成这一切之后,虞娓娓却看向了放在梳妆檯首饰架子上的那枚红色宝石项炼。 “確实很漂亮,但是太重了。” 虞娓娓喃喃自语的同时,却將这枚项炼摘下来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对著镜子试了试。 “哼哼!我就说它们很搭!” 同一时间,再隔壁柳芭的房间里,这个鸳鸯眼儿小神经病却已经换上了一套当初从白艺那里买来的末代沙俄贵族裙子以及皮靴。 这裙子和皮靴经过专业的保养和维护之后,本该被摆在展柜里的,但柳芭可不管那个。 她不但將这套衣服穿在了身上,而且还把同样从白艺那里买来的金壳怀表以及那枚蓝色宝石项炼全都戴在了身上。 最后戴上一顶同样不知道从哪淘来的復古礼帽,柳芭又翻出了一双属於柳波芙的黑色蕾丝手套戴上。 “还差一点儿!” 柳芭一边说著,一边抽出了同样从白艺那里买来的復古三管猎枪抗在了肩膀上。 “这就对了嘛!” 柳芭得意的在穿衣镜前转了个圈儿,隨后拿起手机开始了自拍。 同样住在二楼的,还有塔拉斯和妮可。 “你觉得这里的房间隔音怎么样?”妮可轻轻拍了拍原木墙壁低声问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塔拉斯说著,已经轻鬆的將妮可抱了起来。 “你怎么会想拉著奥列格做这种生意?” 妮可赶在尚且拥有理智的时候好奇的低声问道。 “我本来想让鲁斯兰做这个生意的” 塔拉斯说著已经拉上了厚重的窗帘,“但是他拒绝了,並且把奥列格推荐给了我。” “我们一定要做那些生意吗?”妮可搂紧了塔拉斯的脖子。 “我的父亲是个军火商” 塔拉斯遗憾的解释道,“我虽然对军火生意完全没有兴趣,但是父亲和我说,该是时候给军火生意做个备份了。” “我们还是做些能缓解烦恼的事情吧” 妮可適时的终止了这个对双方来说都足够无聊的话题。 与此同时,住在他们二人楼下的列夫和索妮婭,也已经在拉著窗帘的窗边做起了同样的事情。 好在,同样住在一楼的喷罐和米契可就纯洁多了,他们俩此时正守著客厅的电视一起玩游戏呢。 “乾杯!” 在他们俩的身后,锁匠端著杯子和棒棒碰了碰。 这棋逢对手般的一个半酒蒙子,决定趁著出发前的这个晚上先决出胜负再说。 这一夜,所有人都睡了个好觉。等到第二天一早七点半,伴隨著各个房间相继响起的闹钟,除了柳芭之外的所有人都准时起床开始了刷牙洗漱。 比他们更早一点儿,棒棒就已经爬起来开始给所有人准备豫式早餐了—一胡辣汤配水煎包。 都不用招呼,眾人便已经围坐在了餐桌旁,甚至就连原本不打算起床的柳芭都睡眼惺忪的爬起来,胡乱洗洗脸,捧著个碗凑到了桌边,老老实实的任由妮可帮她盛了大半碗胡辣汤,又给她端来了一盘水煎包。 “我们等下去哪座机场?”白艺一边吃一边问道。 他刚刚离开房间之前,已经把固定著手枪和消音器以及备用弹匣的快拔枪套穿在了外套里面,並且將昨天得到的证件掛在了脖子上。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担忧,那毕竟是机场,他对於俄罗斯来说,毕竟是个“外国人”,一个外国人,带著枪进入机场.. “库宾卡战术训练机场” “咳!咳咳!”险些被呛住的不止白艺,还有索妮婭等人。 “哪?”白艺问出了眾人都想重新確认一下的问题。 “库宾卡战术训练机场” 塔拉斯看了眼手錶上显示的时间,“我们要快点吃,从这里赶过去需要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那架军用运输机可不会一直等著我们。” 闻言,除了听不懂俄语的棒棒和不用跟著出发的柳芭以及妮可,眾人立刻加快了用餐速度。 “棒棒,快坐下来吃,咱们赶时间。”白艺压下心头的疑惑招呼道。 “我已经吃完了” 棒棒一边说著,一边给眾人端来了一盘凉菜。 “我们为什么从那里飞?” 白艺询问的同时,已经夹起一筷子凉菜,並在问完之后立刻送进了嘴里。 “我们搭乘的是军方运输机” 塔拉斯一如既往的坦诚,“这能帮我们避开很多关注的眼睛。” “原来如此” 白给了个恍然大悟的回答,实则却愈发的好奇对方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显而易见,即便出於礼貌,他也不能继续问下去了,但是除了柳芭和妮可之外的所有人却都再次加快了用餐速度。 7点52分,眾人各自拎著个不大的行李箱,钻进了停在院子里的一辆高顶依维柯。 “后面的箱子里有一些武器” 塔拉斯在驾车开出院子的同时说道,“奥列格,让你的人每人拿上一支。” 闻言,白艺立刻打开了放在过道里的塑料箱子。 这里面確实放著好几支枪,而且根本就没有重样的。 “女士优先吧”白艺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索妮婭见虞娓娓没有伸手的意思,痛快的第一个弯腰,在一番挑选之后,拿走了一支小巧的格洛克43x以及配套的快拔枪套。 “我要这支!” 米契也拿起了一支袖珍手枪,那是一支西格绍尔的p938,而且枪套上除了固定著备用弹匣,还有个並不算大的消音器。 等这俩姑娘选完,其余人也各自拿起了一支手枪。 这其中既有喷罐看中的紧凑型格洛克,也有列夫看中的消音型马卡洛夫,更有锁匠揣进兜里的俄式格洛克mp—448手枪。 只从这五花八门的武器就能看出来,塔拉斯这个大个子或者他旁边的贤內助妮可足够细心。 毕竟他们这次要偽装成不同的“阵营”参加下个月1號的拍卖,如果到时候大家的防身武器都是清一色的同款,那么即便是瞎子大概都能看出来他们是一个团伙了。 “起子,我用这个行不行?” 棒棒在白艺走神的时候,已经拿起了一支改装的花里胡哨的口e—10手枪。 “当然可以,不过因为你没用过枪,所以你拿把空枪就行了,子弹就算了。” 白说著,已经接过对方手里的枪,將其从快拔枪套里抽出来,拆走了压满子弹的弹匣,连同另外两个备用弹匣弹匣一起,用车钥匙分別抵住弹匣里的子弹头,任由压满的子弹稀里哗啦的全都跳出来掉进了箱子里。 在忙著帮他清空弹匣的同时,白艺还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负责开车的塔拉斯。 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支枪很可能是对方特意帮自己的准备的。 將空弹匣装进手枪,白艺拉动套筒试了试扳机,隨后將其装回快拔枪套递给了棒棒。 “早知道我也选那支了...” 喷罐眼馋的嘀咕著,其实不止白艺看出了这支枪似乎是专门给他准备的,喷罐等人也都看出来了,毕竟一周前的露营聚会上才说过这件事。 “如果你喜欢,等这次回来我送你一支。”塔拉斯格外慷慨的说道。 “谢谢老板!”喷罐立刻表示了感谢。 “老板,可以多送一支吗?”列夫同样眼馋的问道,他其实也看上那支枪了。 “当然可以” 塔拉斯满不在乎的应了下来,这对於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列夫,回头你教教他怎么用枪。”白艺指了指坐在自己身后的棒棒。 “可是他不会俄语,我不会汉语。”列夫为难的说道。 “那就去学” 白芑隨口给眾人下达了指標,“要么教会他俄语,要么你们学会汉语。” “我们肯定教会他俄语!” 以索妮婭为首的4.5个人异口同声的做出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保证。 “你似乎很有带领团队的天赋”塔拉斯换了个话题。 “我的姑父,也就是薇拉的爸爸,他本来打算把我培养成维保部门的经理的。” 白满不在乎的解释道,“我虽然不爭气,远不如我姐姐一样能轻鬆管理有几十號人的维保部门,但是这么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大家更像是朋友,只要酒水管够,分红足够公平,其实根本不用管理。” “没错!” 包括米契在內的索妮婭等人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孤儿院式的回答。 “確实没错”刚刚一直没说话的虞娓娓也跟著在心里赞同了一句。 第122章 前往加里寧格勒 第122章 前往加里寧格勒 库宾卡战术训练机场,塔拉斯直接將他驾驶的依维柯开进了一架伊尔76运输机的机舱里,並且直等到舱门关闭,这才让眾人推门下车。 趁著机组成员固定那辆依维柯,塔拉斯也招呼著眾人坐了下来,並且一如既往的给每人都发了一个降落伞包,又一如既往成功的用伞包把除了白艺和虞娓娓之外的人嚇了一跳。 不多时,依维柯麵包车被固定在了货仓地板上,其中两个机组成员更是直接给这辆车换了一套加里寧格勒的本地牌照。 等这俩人忙完,这架运输机也开始了滑行,並在不久之后顺利的升空。 “到了当地之后,我们需要分开行动。” 塔拉斯解释道,“这架运输机会降落在哈拉布罗沃机场,到时候我会通过正常通道进入加里寧格勒,你们到时候直接驾驶这辆车离开机场就好。” 说著,塔拉斯从他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袋递待给了白艺,“这是拍卖信息和整个详细的流程。” “到时候你会参加吗?”白艺接过文件问道。 “不一定参加”塔拉斯说道,“你可以当做我不去参加。” “我知道了”白艺说著,將文件袋塞进了包里。 拍卖是在1號举行的,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並不用急著现在打开。 从莫斯科到加里寧格勒虽然直线距离仅仅只有一千公里左右,但是因为要绕开波罗的海三角篓子们的领空。 所以这架运输机要先飞到彼得堡,然后从彼得堡转向,贴著波罗的海的海岸线兜老大一个圈子再进入加里寧格勒的领空。 也正因如此,原本最多只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航程,因为绕路硬生生飞了足足三个小时才终於降落。 “接下来就看你们了” 塔拉斯说著,已经起身走向了领航员舱,“外面有地勤车会带你们离开机场的。” “都上车吧” 白艺脱掉没用上的伞包招呼了一声,亲自打开了固定车辆的扁带。 不多时,货舱门缓缓开启,白艺和坐在副驾驶的虞娓娓对视了一眼,然后才启动车子,將其倒出了货舱,跟著等待外面的地勤车顺利离开了机场。 当前面领路的地勤车原地调头往回开的时候,白艺也缓缓踩下剎车,將车子停在了路边。 “列夫,你和喷罐就从这里下车吧。” 白艺开口说道,“下车之后你们直接打车去赌场玩,输光了给你们准备的本金之后就立刻收手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下来。” “中!”列夫和喷罐异口同声的用路上从棒棒那里学会的汉语应了下来。 “操...” 白芑暗骂了一声,转而继续叮嘱道,“除非遇到生命危险,否则不许拔枪,其余的细节大家在微信群里保持联络。 你们两个如果搞砸了,我就送你们去勘察加的煤矿里去修掘进机。 “我们不会搞砸的” 列夫连忙说出了保证,这威胁可比什么都有效,他们俩並不介意去勘察加,但是如果索妮婭和米契不跟著的话,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目送著二傻拉著行李箱下车走向了不远处的航站楼,白艺重新让车子跑起来,同时嘴上说道,“索妮婭,等下我会找个地方把你们也放下。 你们要稍稍高调一些,而且不要和列夫他们两个离得太近,更不许私下偷偷见面。”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们两个我们住在哪里的。”索妮婭做出了保证。 白艺对索妮婭还是足够放心的,所以在將车子开进城区之后,便隨意找了一个商场,將他们三人放了下来。 毫无疑问,这两个美女加半个人的配置绝对足够吸引注意力,无论是在人流如织的商场还是在1號的拍卖现场。 “我们去哪?” 虞娓娓直等到白艺驾驶著车子重新跑起来之后问道。 “你有什么想去的景点吗?”白艺將问题拋了回来。 “我们不用做什么吗?”虞娓娓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满是不解。 “不用做什么” 白艺回应道,“今天我们休息一天,先看看列夫和索妮婭他们会不会惹来麻烦和关注。 如果都没有,明天我们再做些什么也来得及。” “既然这样,去康德岛看看吧”虞娓娓兴致勃勃的说道,“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 “你不是在莫斯科长大吗?” “也只是在莫斯科长大” 虞娓娓看著窗外的景色,“在我大学毕业之前,我並没有去过很多地方。 莫斯科、伊尔库茨克的姨妈家,还有华夏的山城,我的旅行路线基本上就固定在这几座城市。” “听起来似乎並不比我好多少” “你去过很多地方?”虞娓娓饶有兴致的追问著。 “在来俄罗斯之前我最远只去过沪市,是我的爷爷带我去的,他希望我能跟著他学习中医,所以才带我去了一次沪市。” 白芭笑了笑,“不过在来了俄罗斯之后,这四年的时间里我几乎把北极圈世界跑遍了。” “北极圈世界?” “没错” 白芑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在偷听的棒棒,“从最东边的勘察加半岛和马加丹,再到我们去过的雅库茨克,以及乌拉尔山脉附近,当然,还有摩尔曼斯克附近,很多地方的矿区和边疆城市我都去过。” “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虞娓娓颇为嚮往的憧憬著。 “一点意思都没有” 白芑摇摇头,一边趁著等红绿灯的功夫输入了目的地的地址一边说道,“夏天多的嚇人的蚊子和冬天同样能嚇死人的狂风暴雪,还有棕熊、狼群和醉鬼。 当然,还有苏联时代建造的旅馆,以及旅馆里不到一米宽,很多时候脚都伸不直的小床,以及床缝里藏著的臭虫。 俄罗斯的边疆城市全都是一副隨时都会咽气儿的鬼样子。” “大城市呢?”虞娓娓追问道。 “在认识你们之前,大城市我只去过莫斯科和秋明以及伊尔库茨克,去这些地方也基本都是中转航班或者搭乘往北的火车。” 白艺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唯一算是旅行去的目的地大概只有彼得堡,那还是因为去年鲁斯兰约我的姐姐去玩的时候顺便带上我的。” “我也去过彼得堡” 虞娓娓同样做起了补充,“同样是去那里玩的,是和孤儿院的孩子们一起去的。我们...” “两位,我不想打扰你们聊天。” 棒棒在这个时候开口提醒道,“但是微信群里似乎有人有麻烦了。” 闻言,虞娓妮立刻摸出手机,在快速翻开了一圈之后略显无奈的解释道,“是喷罐,他的枪被发现了,然后有人报警了。 “这个蠢货...”白艺无奈的骂了一声。 “这件事不太怪他” 虞娓娓古怪的看了眼白艺,“他们遇到了一个扒手,扒手...不小心扒到了他的手枪。” “然后呢?”白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开始觉得头疼了。 “然后走火了” 虞娓娓嘆了口气,“那个白痴担心有危险,给手枪顶上了子弹。” “伤到人没有?” “並没有”虞娓娓说道,“但是打碎了一家服装店的地板,然后跳弹击碎了穿衣镜。” “然后造成了恐慌?” “小范围的恐慌” 虞娓娓也开始觉得头疼了,“列夫为了控制那个手里拿著枪的扒手也拔枪了” “开枪了?” “並没有,只是为了控制扒手,他甚至都没有顶上子弹。” “警察到场了?”白艺索性减慢车速,靠边停了下来。 “警察到场了,並且查看了列夫和喷罐的安保证件。” 虞娓娓继续说道,“警察带走了扒手,並且为了避免恐慌,对外表示他们两个是正在休假的警察。” “肯定还有坏消息对吧?” “確实有坏消息” 虞娓娓晃了晃手机,“列夫说,在警察离开之后不久,他们的后面就一直有人跟著。” “警察?” “或许是潜在的竞爭者” 虞娓娓给出一个听起来不是太妙的回答,“这次拍卖是以和平鸽安保公司的名义报名的,他们两个相当於提前暴露了。” “这似乎是个好消息” 白艺快速翻了翻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隨后敲打著屏幕给出了新的指令,“列夫,你们的活动资金增加到五十万卢布,全部用来在赌场消费。 但是这些筹码需要你们一直坚持到明天深夜,如果提前消耗光了,將从你们的分成里扣。” “如果我们贏钱了呢?”喷罐信心满满的问道。 “本金之外算你们的,但是不要出老千,更不要给我惹麻烦。” 白艺隨手敲打出了一串回应,“还有,不用管你们身后的人,装作没有发现他们就好,明天晚上准备回酒店的路上甩掉他们。” “中” 列夫最先回了一条语音,用的还特码是河蓝口音。 “中”锁匠跟著回了一条仅仅只有一秒钟的语音。 “別再让你的枪出现意外了” 白敲打著屏幕最后警告道,“否则你就立刻自己回莫斯科去养老鼠吧,索妮婭,你们组接下来低调一些。” 发出这条消息之后,白艺收起手机说道,“这样也不错,我们刚好需要有人吸引注意力。” “但是那两个蠢货说不定还会遇到更多的危险”虞妮娓提醒道。 “列夫来自金雕,而且他是成年人了。” 白艺重新踩下油门把车子开起来,“所以给他一些信任,他不会太蠢的,就算有麻烦他们也能应付。” “但愿他对得起你的信任” 虞娓说著,已经摘下脖子上的安保证件,將其塞进了快拔枪套附带的证件夹层里。 等白艺將车子开到了康德岛附近的一座停车场停好了车子,三人在推门下车前,默契的各自拔出了快拔枪套里的手枪,或是將其藏在了座椅下的夹缝里,或是將其藏在了手套箱里,又或者乾脆用车里忘了收拾的麦当劳纸袋子隨便一装丟到了椅子底下。 “我其实一直想来这里看看” 虞妮妮说话间,已经从她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台微单相机。 “康德岛?” “加里寧格勒” 虞娓娓推开车门的同时给出了一个更加宽泛的地理定义,“你不觉得这里很有意思吗?” “有意思?” 白艺发出疑问的同时,也和后排车厢的棒棒不分先后的推门下车,跟上了把相机掛在脖子上的虞娓娓。 “这里以前属於德国,后来属於苏联,但是波兰人又一直把这里当做精神故乡。” 虞娓娓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的说道,“现在这里不属於苏联,不属於德国。 它虽然属於俄罗斯,但是周围却被欧盟国家包围,甚至距离柏林比距离莫斯科还近。” “听你这么说,这里確实很有意思。”白艺看著周围的一切感慨道。 目光所及之处,这里更像是一个被苏联亡魂夺舍了的德国人一样。 “这里的人不愿意提及这座城市的另一个名字” “柯尼斯堡?”白艺下意识的问道。 “这个不愿意被提及的名字远比加里寧格勒更加有名不是吗?” 虞娓娓说著,却將她手里的相机对准了这座城市的另一个地標建筑——加里寧之家,那是苏联时代留下来的一座烂尾楼。 “这里就是柯尼斯堡?”棒棒惊呼道,“那个什么几座桥的那个柯尼斯堡?” “没错” 虞娓娓点点头,“柯尼斯堡和七桥问题,就是这里,远处那座桥就是曾经的七座桥之一。” “乖乖,怎么给我干这儿来了。”棒棒惊嘆之余,已经摸出手机开始了自拍。 “有时候我也会有和这座城市差不多的处境”虞娓娓似乎变得多愁善感了些。 “关於你是俄罗斯人还是华夏人?”白艺沉思片刻后问道。 “没错” 虞娓娓点点头,“我经常把自己想像成华夏的柯尼斯堡,我在莫斯科长大,甚至有俄罗斯的国籍,但是我更倾向於我是个华夏人。 “我的姐夫鲁斯兰可没有这种烦恼” 白艺看著桥上锁著的那些刻著字的掛锁,“这里怎么和国內的景点一样,也有这么多锁?” “或许该让锁匠来这里做些什么”虞娓妮笑著调侃道。 “两位,你们说的锁匠,是那个锁匠吗?”棒棒抬手指了指前面。 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白艺不由的一愣,那可不就是锁匠,这货正把一个撬下来的掛锁丟进河里呢。 “他们怎么也来这里了?”虞娓娓古怪的说道,“而且比我们还早。” “锁匠拆了那么多锁,大概是给索妮婭手里那把锁腾地方呢。” 白芑愈发的乐不可支,“我们要继续瀏览还是换个地方?” “我们可以装作相互不认识的,对吧?”、 虞娓娓说著,已经摸出手机朝著狗狗祟祟的三人拍了照片发到群里,並且补上了一句“我们要装作不认识”。 > 第123章 猜测和剧本 第123章 猜测和剧本 通往康德岛的某座老桥之上,白艺和虞娓娓以及棒棒三人和装作不认识的索妮婭三人擦肩而过的同时,也不由对锁匠暗自比了个大拇指。 双方之间这才不到10米距离,这货已经撬开十几把锁了。 他这边撬锁的同时,还会把一些看著有意思的锁塞进挎包里,而那些他看不上的锁,则被米契一个挨著一个的踢进了河里。 “干得不错!晚上我请你们两个喝德国啤酒!” 索妮婭在白艺三人擦肩而过的同时,已经將一把刻下了她和列夫二人全名的大锁锁在了护栏上。 “慷慨的太太,如果你能顺便帮我点一份德国烤肉,我能用些小手段保证没有人能撬开这把锁。”锁匠说道。 “成交!” 索妮婭痛快的给出了回应,锁匠也痛快的从包里拿出一枚钉子和一把小锤子,在鐺鐺鐺的敲打声中,將那枚钉子砸进了锁眼里。 “幸好我们不认识他们”虞娓娓庆幸的说道,“这太没有公德心了。” “我们怎么可能认识这种没有素质的人”白艺说著忍不住再次回头几瞟了一眼。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锁匠已经又撬下来一个他看上的掛锁塞进了包里。 就在白艺等人在桥上偶遇的偷锁贼的时候,身后跟著好几条尾巴的列夫和喷罐也已经接收了白艺特意联繫表姐帮忙转到他们帐户里的额外四十万卢布,並且取了现金。 “我们接下来去哪玩儿?”列夫將刚刚取出来的现金分出一半递给了喷罐。 “这个时间去酒吧和赌场是不是都太早了?” 喷罐格外熟练的將到手的钱分成几份塞到了全身各处的口袋里。 “我们或许可以先回酒店睡一觉” 列夫提议道,“这样等天黑之后,我们就可以在赌场里玩一整夜。” “我没意见!” 喷罐兴致勃勃的应了下来,“我们最好直接住在博彩区里面。” “走!” 列夫说著,已经抬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带著才刚刚成年没多久的喷罐,以及身后那些尾巴赶往了琥珀博彩区。 就在这俩先一步暴露的蠢货在博彩区的酒店里呼呼大睡的时候,索妮婭也已经带著米契和锁匠离开康德岛赶去了猫镇,將这片游览场地让给了“老大”和“老大的女人”以及“老大的厨师”。 当然,对於白艺三人来说,他们这一路走走拍拍、不带武器、汉语交流,让他们看起来更像是趁著周末来这里游玩的华夏留学生或者华夏游客。 也正因如此,真正注意到他们的,也就只有频繁检查证件,试图挑出些毛病的警察。 好在,出发前塔拉斯不但给他们准备了权限极高的安保证件,甚至还给他们准备了加里寧格勒国立大学的学生证。 这证件是真是假不好说,但却足够的好用,至少在遇到的几位和莫斯科如出一辙般贪婪的警察试图吃拿卡要的时候,虞娓娓只是用一句话便轻而易举的让他们的態度变得礼貌了许多—“他们是华夏公派来加里寧格勒国立大学法学系的留学生,你们想好再决定要不要索贿。” “这句话这么好用呢?” 白艺等那俩警察將证件还给自己並且走远了之后好奇的问道。 “是在出发前,柳德米拉妈妈教我的。”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实诚,“她和加里寧格勒国立大学法学系的几个教授是不错的朋友。 她说如果遇到麻烦,她可以让她的那几位朋友带著加里寧格勒超过一半数量的审判长去警察局把我们捞出去。” “这就太夸张了吧...” “一点不夸张” 虞娓娓摊摊手,“你见过柳德米拉妈妈的,她年轻的时候非常漂亮,而且一直都保持著单身。 她的那些同龄朋友里,有很多仍然在追求她。” “包括你刚刚提到的...” “谁知道呢” 虞妮娓无所谓的重新举起了相机,將柯尼斯堡大教堂纳入取景框按下了快门。 在康德岛逛了一大圈,又去胜利广场附近找了个小店用德国啤酒和德式东北菜填饱了肚子,白艺三人便早早的驾车赶到了提前订好的一座酒店住了下来。 特意嘱咐了一番棒棒天黑之后不要单独出去乱逛,白艺和虞娓娓也走进了同一个房间,並在锁上门拉上窗帘之后,打开了塔拉斯在临別前给他们的文件袋。 “经典的有好消息又有坏消息” 白艺只是拿起几份文件简单的扫了一眼,便將其递给了虞娓娓,“好消息是,这座废弃工厂是个琥珀初加工厂。” “坏消息是,这座工厂位於维斯杜拉沙嘴北部,已经废弃的巴尔蒂斯克空军基地附近。” 虞娓娓一边翻看著资料一边补充道,“怪不得那些东西没有失窃,驻扎在巴尔蒂斯克空军基地的第49独立反潜航空中队,在1995年的6月才在俄罗斯海军总部的调令下迁移到哈拉布罗沃机场,但是这座琥珀工厂今年年初才申请倒闭。” “更有意思的是这座琥珀工厂的歷史” 白艺提醒道,“这座琥珀工厂是在苏联解体前,由海军家属们违规经营的创收”工厂,就连工厂的用地都是当初从军方手里购买的。 所以那支从隶逃完撤回的军队在被裁撤之后,他们的武器才会直接放在这座工厂的仓库里封存。” “更有意思的在后面” 虞娓娓翻了一页说道,“第49独立反潜航空中队在撤出巴尔蒂斯克空军基地之后,那座机场就彻底废弃了。 机场里面所有值钱的东西也都遭到了哄抢,但是这座工厂却在这一年赚了不少钱。” “看来他们的琥珀里虽然没有开出长颈鹿,但是肯定开出了不少机场里才有的值钱设备。”白艺跟著调侃道,“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 “原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能这么用” 性子冷淡的虞娓娓又一次被白艺成功逗笑,但紧隨之后的却是更多的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卖掉那些军事装备?” “这不是在卖了吗?”白艺反问道。 “我是说...” “我猜肯定是某个人快退休了” 白艺猜测道,“对於这位快退休的老同志来说,卖掉当初积压下来的那些武器装备和这座工厂,不但能弄到一大笔钱,而且还能抹掉未来发现那些东西可能给他带来的麻烦。” “可是为什么不直接出售?”虞娓娓依旧有些不明白。 “这位很贪心” 白艺一边翻阅著剩余的资料一边猜测道,“我们姑且认为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是这座琥珀工厂的厂长先生。” “嗯” 虞娓娓点点头,索性放下了手里的资料,翘起二郎腿,用膝盖支著手肘,又用手托著下巴,饶有兴致的看著白艺等他的分析。 “如果他的工厂仓库里全都装满了武器装备,而且那些武器装备的状况都非常好。 那么他肯定会把每一个仓库都打开,进行公开的拍卖。” “你是说,里面的武器装备都生锈了?” “甚至可能只有其中一个仓库里装满了武器装备” 白艺想了想又自我纠正道,“或许都没有装满一个仓库,而且那些武器大概率已经生锈了。” “为什么?”虞娓娓追问道。 “维斯杜拉沙嘴的位置决定了他们的仓库里註定潮气非常大” 白艺將一张彩印的卫星地图递给了虞,“苏联的军用仓储执行標准距离苏联解体的时间越近也就越糊弄事儿,又在解体之后,距离解体的时间越久越趋於完善。” “所以你猜那些武器都生锈了?” “海风带来的潮气里是含有盐分的” 白艺提醒道,“我可不觉得当初决定把武器送去那里保存的人能对那些武器进行多么细致的保养。而且...” “什么?”虞娓娓將白艺停下来,下意识的追问道。 “我猜,当初一些值钱的武器已经被卖掉了。” 白艺说道,“留下的应该都是些在当时不值钱或者没有来得及卖出去的,否则那些东西没必要送去一座工厂里保存。” “根据这上面的记载,那座琥珀工厂本来就是买下的军方仓库进行改建的。” 虞娓娓提醒道,“我猜测,当时之所以把那些武器存放在那里,大概率是因为担心出售仓库的事情事发。”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白艺並没有反驳,“但那只是最好的结果,既然那座被废弃的军方机场都能被哄抢,我不太相信那座琥珀初加工厂不会发生监守自盗。” “但现在的麻烦是,我们在1號上午才能搭乘卖家的专车赶往工厂,那里因为挨著军港和军事基地,出入都需要特別通行证才行。” 虞娓娓放下手里的资料,“我们甚至没办法提前想办法摸进去看看情况。” “如果我们没办法摸进去,其他人有办法吗?”白艺问道。 “从渠道关係来说” 虞娓娓想了想答道,“如果塔拉斯没有办法安排我们提前进去,那么其他人也不行。” “我知道了” 白艺想了想说道,“我有预感,在拍卖开始之前。 准確的说是明天,或许所有的潜在买家都会知道仓库里可能藏著武器的秘密” o “你的意思是,卖家会泄露消息?” “为什么不泄漏这些消息?”白艺反问道。 “我们怎么做?”虞娓娓追问道。 “我们也放出消息” 白艺脸上露出个狡诈的笑容,“不,应该说,让列夫和喷罐想办法说漏嘴,他们很清楚哪个仓库里有武器。” “这不是...” “他们已经暴露了” 白艺摊摊手,“既然暴露了,那就废物利用一下吧。娓娓,你问问塔拉斯还在不在加里寧格勒。 如果在的话,让他今晚和列夫以及喷罐在赌场外面见个面,记得不要甩开那些尾巴。” “怎么说?”虞娓娓坐直身体,拿起手机问道。 “需要他们想办法透露出他们已经知道武器在哪个仓库里,但是不要透露出具体是哪个仓库。” 白说道,“这件事要在天亮之前透露出去,天亮之后,卖家肯定会想办法泄露情报的,到时候刚好可以印证我们提前透露出的消息的准確性。” “可是...这是不是显得我们太蠢了?”虞娓娓反问道。 “如果这件事我们或者索妮婭来做確实显得太蠢了” 白艺指了指二人放在桌边的武器,“但是对於喷罐这个蠢货来说刚刚好不是吗?” “有道理” 虞娓娓想了想追问道,“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让喷罐以塔拉斯的弟弟的身份出现” 白艺提醒道,“表现的亲热一些,列夫也唱红脸,他要表现的像是喷罐的保鏢才行。” “我这就通知他们”虞娓娓说著,已经开始敲打屏幕编辑消息了。 “这也算是一场戏了” 白芑说道,“你来做这场戏的导演,也算圆了你的导演梦。” 闻言,虞娓娓愣了一下,低著头继续编辑信息的同时,嘴里也冒出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 白艺说著,已经起身走到行李箱的旁边將其打开之后拿出了他的旅行茶具包,“要喝杯茶吗?” “当然”虞娓娓痛快的接受了白艺的邀请。 当白艺躲在房间里开启电陶炉烧水泡茶的时候,接到了“演出剧本”的列夫和喷罐,以及躲在暗处的塔拉斯也相继开始了准备。 “塔拉斯,我的好孩子,这是你从哪找到的机灵鬼?” 市中心一座苏联时代便已经存在的酒店里,一个大胖子看著落地窗外的夜景哈哈大笑著问道。 “是我的朋友的未婚妻的弟弟” 塔拉斯恭敬且毫无保留的答道,“他是个华夏人,而且我的朋友似乎在试图撮合他和卡佳或者柳芭成为情侣。” “怎么又是华夏人?”落地窗前的大胖子古怪的嘀咕著。 “如果您不希望他骚扰柳芭,我会儘快把他赶走的。”塔拉斯立刻说道。 “不用这么紧张” 落地窗前的大胖子无所谓的摆摆手,“柳芭是我最优秀的女儿,无论她爱上谁我都不会阻止的,你也不能阻止,除非他伤害我的柳芭、柳波芙或者柳芭奇卡。” “我会保护好柳芭妹妹的”塔拉斯恭敬的做出了保证。 “让我们看看你选择的合伙人会不会搞砸这笔小生意吧” 落地窗前的大胖子摆摆手,“去按照他的剧本进行表演吧。” “父亲,您为什么也来这里?”塔拉斯略显耿直的问道。 “我是来进行另一笔交易的” 落地窗前的大胖子疲惫的嘆息道,“好孩子,后天和我一起去一趟维尔纽斯吧,记得带上你的锤子和圣钉,我需要你帮我把一只臭虫做成圣诞標本。” “请您放心,父亲。” 塔拉斯恭敬的应了下来,並且直等到落地窗前的大胖子摆摆手,这才后退著离开了这个灯光昏暗的房间。 第124章 烟雾弹 第124章 烟雾弹 琥珀博彩区,列夫和喷罐二人正在两台老虎机前试著各自的手气。 在呼啦啦的响动中,两人今晚手里仅剩的筹码成了奖池里的常住客。 “你的运气也太差了”列夫最先埋怨道。 “你的运气也没好多少”喷罐反唇相讥道,“我刚刚至少还贏了几次。 17 “加在一起也才贏了不到一百欧” “那也是贏了!” 喷罐说著,得意的將手伸进兜里,摸出了进入赌场的时候就藏起来的一枚筹码,“接下来看我用这枚筹码翻盘吧!” “你电影看多了吧?”列夫无奈的说道。 “我只是在积攒运气” 喷罐说著,已经完成了投注,两人的注意力也全都放在了开始亮灯的机器上,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有人盯著他们似的。 最终,在喷罐信心满满的期待中,屏幕上的图案停在了三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上,列夫也立刻毫无怜悯心的送出了他准备多时的嘲笑。 恰在此时,列夫的手机也传来了动静十足的响铃。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列夫连忙说道,“是老板的电话,我们快点儿出去!” 闻言,喷罐立刻跟著列夫往赌场外面走,后者也接通了电话恭敬的问候著。 “我哥哥说什么了?”喷罐等列夫掛断电话之后问道。 “他问我们在哪”列夫说道,“还说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我静音了” 喷罐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说道,“他给我打了五个电话了,我要倒霉了。” “我可帮不了你”列夫的语气依旧幸灾乐祸,“我只是个保鏢”。 “应该不会打死我的” 喷罐无所谓的说道,“我们完成后天的交易恐怕就要立刻回去了,趁著现在有时间当然要好好出来玩玩了。” “这话你还是和塔拉斯先生说吧” 列夫说著,轻轻推开一个故意走在他们前面的赌客,像是並没有发现对方已经跟了他们大半天一样。 等他们二人走出赌场,门口不远处的路边已经有一辆高顶商务车打开了车门。 隨著车厢里的灯光亮起来,外面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坐了个一个身高马大的壮汉,更看到了他的脚边放著的,几乎等同於名片一般的黑色杆包。 但这次,这杆包却並没有嚇到尾隨的眼睛,反而让他们变得兴奋起来一大家要爭抢的是合法的生意。 在这些愈发热切的目光注视下,喷罐弯腰钻进了车厢,列夫则帮忙关上了车门,隨后转身,双手后背跨立在了门外开始了环视。 不等他的目光扫过来,这些尾巴便纷纷转头看向周围,努力避开了目光交匯。 在这些人愈发焦急,並且纷纷摸出手机开始紧急沟通的等待中,喷罐在那辆商务车里待了大概十几分钟这才出来。 不等车门彻底关上,这辆商务车便已经启动离开了这里,喷罐也招呼著列夫走向了不远处的酒店。 “老板说什么了?”列夫朝满脸喜色的喷罐问道。 “我们这次肯定会有大收穫的!” 喷罐得意的说道,“我的哥哥已经告诉我那些东西都在..” 喷罐的话都没说完,他的嘴巴便被列夫捂住,后者也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好在,那些盯梢的人业务还算熟练,他们赶在列夫看过来之前,便已经或是转身或是快走,最起码也已经先一步避开了目光。 “这种事不要在这种地方说!”列夫头疼的说道,“你是白痴吗?” “明明是你先问的!” 喷罐不满的说道,“再说了,谁知道我们在聊什么,总之,这次我们能赚一大笔钱!” “我们还是先回酒店再聊吧” 列夫说著,已经催著喷罐加快脚步走向了相隔不远的酒店。 他们二人返回房间的同时,一直在通过微信群关注动向的虞娓也喝完了最后一杯茶。 “现在消息基本已经放出去了” 酒店的房间里,白艺给坐在对面的虞娓娓倒了一杯茶,“现在盯著列夫和喷罐的人已经知道,即將拍卖的仓库里有值钱的东西,而且喷罐已经通过他能量惊人的哥哥提前知道了那些东西在哪个仓库。” “但是他们还不知道仓库里放著武器”虞妮妮说道,“这件事要通过卖家放出消息?” “没错” 白艺点点头,“接下来无论卖家放出消息或者不放出消息,至少刚刚跟著他们的人身后的买家会在1號追著喷罐和列夫进行竞价。” “但是有一个问题” 虞娓娓说道,“我们怎样確定哪座仓库里有军火,哪座仓库是赔本的?” “以目前的情况,这种事没办法提前知道。” 白芑端著茶杯说道,“但是我们至少可以利用列夫和喷罐来吸引注意力了。” “好吧”虞娓娓点点头,“明天我们做什么?” “你还打算去逛逛吗?”白艺反问道。 “我们不用提前做什么准备吗?”虞娓娓端起茶杯的同时,將问题又拋了回来。 “没什么可准备的” 白艺指了指桌子上两人的手枪,“虽然明知道这种东西用不上,但是进行必要的保养大概就是唯一需要进行的准备了。 在拍卖开始前,我们只需要保证不被人发现我们也准备参加拍卖就够了。” “既然如此” 虞娓娓放下茶杯,“明天我们去琥珀博物馆和海洋博物馆逛逛吧,如果还有时间和精力,可以在老城区走走。” “没问题”白艺痛快的应了下来。 “那么,晚安。” 虞娓娓说著拿起那支漂亮的瓦尔特手枪插回腋下枪套,起身走向了房门的方向。 “晚安” 白艺跟著起身,目送著对方离开並且回到隔壁的房间之后,这才退回房间锁死了房门。 重新拿起桌子上固定著手枪和备用弹匣的快拔枪套看了看,白艺又摸出手机看了眼微信群里的情况,隨后放心的走进了浴室。 和他不同,此时另一侧隔壁房间里的棒棒却正头疼的看著成功被他拆成了一桌子零件的手枪,试图藉助搜索出来的手枪分解保养的视频,將这满桌子零件拼凑成能被叫做“手枪”的东西。 相隔几公里的另一座酒店里,锁匠凭藉著男人的本能和上次分成的一些卢布现金,成功的邀请了一位漂亮姑娘进入他的酒店客房,为他进行一些生物学的知识补习。 至於斜对门合住一个房间的索妮婭和米契,她们此时正轮流体验这座豪华套房里带有按摩功能的浴缸,以及试穿今天在商场买到的新衣服呢。 相比之下,列夫和喷罐可就没那么自在了,他们现在很確切的知道他们被盯梢了,甚至他们怀疑房间里说不定都被装了窃听设备。 证明这一点的有力证据,莫过於列夫在行李箱锁扣里留下的一根头髮已经被动过了。 这天晚上,因为塔拉斯配合白艺演出释放的消息在小范围之內开始了疯传,所有潜在的买家都已经確定了一个让他们疯狂的內部消息: 1號那天即將拍卖的几个仓库里肯定藏著值钱的东西,而且“塔拉斯的弟弟”已经提前知道了值钱的东西在哪个仓库里。 这个消息不但让其中一些买家选择了合作,甚至已经提前预测了除了“塔拉斯的弟弟”之外潜在的竞爭者。 转眼第二天一早,几乎一晚上没睡的棒棒顶著俩黑眼圈打开了房门,將邀请他下楼一起吃饭的白艺和虞娓娓请进来,然后又关了房门,翻出藏在行李箱里的那支枪问道,“师弟,你给我看看,这枪还能用不。” “咋问这个?”白艺接过枪好奇的问道。 “昨晚我给它拆了” 棒棒傻乐著解释道,“我研究了一宿才重新给它拼上,你给我看看有没有弄坏。” “一宿没睡?”白艺笑著问道,“没多出什么用不上的零件吧?” “嘿嘿,多了个小弹簧。” 棒棒说著拿起菸灰缸,这里面没有菸灰和烟屁股,但是確实多了一根很小的弹簧。 “这是顶紧抽壳鉤的弹簧” 白艺说著,按照流程对这支空枪进行了清空弹膛的操作,隨后將其拆开,把那根细小的弹簧装回了对应的位置。 最后额外检查了一番,白艺將这支枪重新组装之后还给了棒棒。 这种事他当初也做过,甚至他敢说任何一个第一次接触到手枪的人,总会產生“拆开看看”的想法,所以没什么可嘲笑的。 “原来是这里的” 棒棒恍然大悟的说道,“我再研究研究,就不下去吃饭了,等下出发的时候叫我。” “今天主要就是出去玩,你如果一晚上没睡,可以留在酒店里先补个觉。”虞娓娓纯好心的建议道。 “那也行,你们俩去逛吧,我確实已经困得不行了。 棒棒连忙应了下来,他本就对当电灯泡子这种事儿没兴趣。 “摸完枪油记得好好洗手,不然你会后悔的。”白艺说著,和虞娓娓一起走出了棒棒的房间。 就在他们二人把武器留在开了免打扰灯的房间里,尽情的在加里寧格勒的几个博物馆里游玩打卡消磨时间的时候,索妮婭三人同样已经出门开始了游荡。 相比之下,倒是列夫和喷罐,仍旧躲在酒店里,让住在同一层的几个盯梢的男女等的心焦。 时间一晃到了这天下午,又一次用一顿俄式德餐填饱了肚子的白艺和虞还没来得及赶到海洋博物馆,便收到了塔拉斯转发来的一条卖家信息。 果不其然,拍卖方在例行交代了一些明天的拍卖流程以及集合地点之后,还直接点明,“其中一个仓库里也许保存有苏联时代淘汰的一些老旧武器”等待被好运的人发现。 和白艺预料的一样,当这条消息被其他的潜在买家接收之后,其中一些消息灵通的,几乎下意识的便想到了“塔拉斯的蠢弟弟”昨晚和他的保鏢炫耀的那些只言片语。 几乎前后脚,一直守在喷罐下榻的客房门口的几个盯梢的男女也纷纷听到了房间里传出了摔东西的动静,以及喷罐污秽不堪的咒骂和对卖家的死亡威胁,这反倒越发的坐实了其中一些人的猜测。 “你可真是狡诈” 海洋博物馆的检票口,虞娓又一次送出了她对白艺的评价。 “我就当是在被夸奖了” 白艺一边往里走一边用汉语说道,“按照卖家提供的信息,我们需要在明天早晨六点就赶到码头,整个拍卖会在上午八点之前结束。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留给买家筹款的时间很短,看来卖家很聪明,而且很警惕。 “” “我不懂” 虞娓娓如实说道,她之前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为什么不给买家足够多的筹款时间?” “剔除没有能力的散户买家” 白艺隨口答道,“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就算筹到钱买下来,就算他们买下来带有军火的仓库,也根本消化不了,反而可能给大家带来麻烦。” “你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熟悉?”虞娓娓好奇的问道。 “我跟著我姐去拍卖过一些停矿的煤田里的旧设备,套路都差不多。” 白艺说完补充道,“我们那时候就是散户,费劲巴拉的从莫斯科赶过去,到了地方眼瞅著要开拍了才知道里面有更值钱的东西,每次差不多都是捡別人剩下的汤水儿。 “原来还可以这样”虞娓娓可谓大开眼界。 “不用管那边,今天先好好逛吧。”白艺適时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明天估计会很热闹。” “我们不用关心一下那些武器到底藏在哪一座仓库吗?”虞娓娓问道。 “到时候再说吧” 白艺给出了模稜两可的回答,“拍卖方给的地址並不详细,而且那地方我们自己也上不去,所以耐心的等著吧,到了地方隨机应变就好。” “好吧” 虞娓娓结束了关於拍卖的话题,在白艺的陪同下心不在焉的逛起了这座博物馆。 “老大还没说明天怎么操作呢” 加里寧格勒老城区,锁匠担忧的问道,“我们明天不会搞砸了吧?” “老大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索妮婭一边给自己补妆一边说道,“安心等著吧,我猜晚上就该有消息了。” 第125章 坑人拍卖(为EVdr大佬加更!感谢盟主打赏!) 第125章 坑人拍卖(为evdr大佬加更!感谢盟主打赏!) 10月1號早晨五点五十五分,白艺驾驶著依维柯带著虞娓和棒棒准时赶到了约定的码头。 此时,列夫和喷罐,以及索妮婭三人都已经到了。 不过,就和白艺三人以及周围其余的人一样,大家都躲在各自的车子里没有急著下来。 “咔嚓” 坐在驾驶位的白艺给手枪顶上了子弹,接著又压下击锤並且將保险推到了s档。 “等下会有交火吗?”棒棒略显紧张的低声问道。 “放心,接下来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白艺说道,“师兄,你戴上帽子和口罩,轻易不要说话。你的工作就是別让任何人离我们太近。” “好!”棒棒立刻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虞娓也已经给她的瓦尔特小手枪顶上了子弹。 没让眾人等待多久,一个看著能有六十岁上下的老太太从一辆越野车里走了下来,站在一条渔船边说道,“先生们,女士们,如果想参加拍卖,现在可以登船了,我们的渔船位置有限,我们的时间也非常有限。” 闻言,停在周围的车子相继推开了车门,一个个打扮各异,甚至称得上奇形怪状的人相继走了出来。 这里面有过早穿上裘皮大衣的中年女人,也有一个穿著粉色西装,看著盖里盖气的男人,更有几个穿著迷彩服的老傢伙,以及几个穿著皮衣,带著针织帽的俄区精神小伙和穿著io裙精神毛妹。 当然,这里面也不乏几个里面西装外面风衣的正常男女,和打扮的雍容华贵的索妮婭以及米契,更有穿著小號西装小號皮鞋,脖子上戴著个大金炼子,而且每个手指头上都有一枚金戒指的某位善於开锁的巨人。 “我们接下来要交易的是婴幼儿用品吗?怎么还有孩子参加?”喷罐极其恶毒的嘲讽著他的亲叔叔。 “等下你就算一个奶嘴儿都別想买到。”锁匠跟著嘲讽了回去。 “先生们,女士们,我已经很老了,我所剩不多的人生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听你们吵架。” 负责组织的老太太说道,“所以现在立刻登船,一分钟之后我们就出发。” “我们走!” 喷罐当仁不让的带著列夫第一个登上了渔船,选了个看起来最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 只看周围人那客气相让的態度就知道,喷罐的表演没有露馅。 “我们也上船吧”白艺说著,也迈开了步子。 显而易见,除了囂张跋扈的喷罐,其余的人里,即便是那些看起来最不正常,最没有资格来参加拍卖的精神小伙和小妹,都表现的足够客气和成熟。 最起码,大家並没有因为因为爭抢座位这种无关紧要的蠢事发生任何的口角,更没有斗嘴乃至相互搭訕。 根本没用上一分钟,这条勉强能让眾人坐下来的渔船便已经启动缓缓驶离了码头,背著尚未完全跳出地平线的朝阳,朝著那座已经被废弃的机场的方向开了过去。 在海风的吹袭中,船上的眾人根本没有任何交谈的欲望,那位老太太更没有进行哪怕一句多余的客气和介绍。 在漫长的一个多小时的航行之后,这条渔船缓缓靠上了一座看起来已经废弃了许久的码头。 “这里就是那座废弃的空军基地” 虞娓娓在走上码头之后低声用汉语说道,“我昨晚查过资料,这里还是二战的时候德国人建造的。” “现在这里已经荒废了” 白艺环顾四周感嘆道,这里除了开裂的跑道和一些残存的机库,已经看不到任何值钱的东西了。 “这里也不像是有仓库的样子” 虞话音未落,几辆瓦兹麵包车已经从远处的一座几乎只剩骨架的机库里开了出来。 “都上车吧” 带著他们过来的老太太招呼道,她的態度绝对算不上热情,甚至可以说格外的冷淡。 好在,这种事情也实在是没必要多么热情。 赶在上车之前,白艺朝著这里几乎隨处可见的野鸽子群看了一眼,隨后才钻进了车厢。 赶在这几辆麵包车开起来之前,白艺也控制著那只野鸽子扑扇著翅膀落在了那个老太太乘坐的麵包车车顶上。 片刻之后,几辆麵包车相继启动,先是沿著机场跑道一路往东北方向开到尽头,然后又沿著海岸线的公路往北,最终穿过了一片社区,停在了一座足有百米长的破败厂房面前。 这座厂房的状態很难用好或者不好来定义,它的门窗都已经被砖墙砌死了,而且看那斑驳的模样,应该已经有个几十年的光景。 屋顶因为周围丛生的树木的遮挡,要么落满了枯叶,要么已经长出了荒草乃至苔蘚,倒是头顶那些採光窗子,大体上仍旧保持著完整。 赶在所有人推门下车之前,白艺已经操纵著那只鸽子飞往了这座占地面积巨大的厂房顶部的採光窗子。 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直到飞的近了他才注意到,这窗子里面竟然大多都涂著一层白色的油漆,即便其中几个没有涂抹油漆的,里面也有一道鸽子根本钻不进去的铁丝网。 “我们下车吧” 白艺说著拉开了车门,並在钻出麵包车的同时,操纵著鸽子绕著这座足足百米长的老旧厂房开始了兜圈子。 消息有好有坏,他还真就在厂房一侧的墙壁上看到了一个排风扇通气窗。 在一番尝试发现,这只鸽子根本钻不进去之后,白艺看似隨意的摸出一袋子麵包碾碎洒在了周围,顿时,那只鸽子也混杂在周围的鸽子群里飞过来开始了啄食。 “这位先生,我们不是来餵鸽子的。”带他们过来的老太太提醒道。 “所以我们还不开始等什么呢?” 白艺说话间拍了拍手,看似不经意的和一只麻雀进行了对视。 “我们的厂长还没过来,所以需要等一等。”这老太太解释道。 “那就別管我餵鸽子这件事了” 白艺不咸不淡的道,“或者你哪怕只是简单的介绍一下这里也好,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傻等著。” “这个亚裔说的没错” 一个看著三十多岁,风衣里西装革履的男人赞同道,“你们到底想不想出售这里的东西?” “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索妮婭也跟著开口说道,“中午我还有约会,让你们的拍卖师快点过来吧,这个破地方海风太大了。” 有人带头,自然就有附和的也有起鬨的。一时间,那个態度並不算热情的老太太也陷入了周围人的包围。 与此同时,白艺却已经操纵著那只仅仅啄食了几口麵包渣的麻雀飞往了不远处那座老旧建筑一侧房山上的通气孔,並且轻而易举的钻了进来。 藉助麻雀的视野居高临下的看过去,这座厂房內部被砖墙分割成了一个个十米宽,大概20米长的长条仓库。 这些砖墙虽然一直垒砌到了和钢樑同等的高度,但上面却並没有吊顶,仅仅只是在梁架上焊了一面铁丝网做隔断。 也正因如此,他几乎可以一览无余的看到每个仓库里的情况。 在这条近乎“一”形的建筑两端,两个仓库的宽度同样只有10米,但长度却有40米。 这俩面积大了一倍仓库中,离著白艺等人最近的这个,里面摆著不少切割机、拋光机之类的设备。 有意思的是,这间仓库虽然朝向西侧这一面的大门都被水泥砖墙垒砌死了,甚至里面还对墙面进行了粉刷。 但是在建筑的另一面,却有个朝向东侧的捲帘门。 可带他们来的这个死老太太,却格外鸡贼的把车子停在了西侧,根本没有提及建筑东侧藏在树木阴影里的那些捲帘门。 “都安静” 恰在此时,疲於应付的老太太抬高音量喊道,“这座建筑以前是几公里外的机场的附属仓库,苏联解体之前,这里就被我们买下来成立了琥珀初加工厂。 后来因为苏联解体,也因为一些法律原因,这里遭到了查封,我们的琥珀加工厂也已经搬到了一百米外的另外两座厂房里。” 稍作停顿,这老太太补充道,“这次拍卖的只有这座工厂里面遗留的东西,拍卖成功之后,你们有两天的时间清理买下的封存仓库。 两天之后,这里將会举办针对这座厂房的拍卖,如果到时候还没有清理完,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將属於买下厂房的人。” 这老太太说到这里清了清嗓子,接过一个中年男人递来的绿色雷射笔,指著这一排厂房那些堵住门的水泥墙说道,“这座建筑一共分割出了10个仓库,离我们最近的这个仓库是以前的琥珀初加工车间。 剩下九个在苏联解体的时候就被军方封存了,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们接下来將对这九个车间进行盲拍,我需要提醒大家,里面可能是空的,也可能装满了老旧设备,总之,里面无论出现什么都有可能。” 话说到这里,一个看著和这个老太太年纪差不多的老先生也骑著一辆看起来很有年头的乌拉尔摩托车从不远处的村子赶了过来。 没有任何的客套,也没有任何的自我介绍,这老头子清了清嗓子,接过雷射笔指著离著最近的车间便开口说道,“我们从第一个仓库开始,这里曾是琥珀加工车间,起拍价五十万卢布,每次加价不少於五万卢布。” “60,上限75万。”白艺在微信群里敲打出了一行文字並且@了锁匠。 “60万” 在锁匠的暗示下,索妮婭第一个开口喊价。 “还有更多的吗?”骑著摩托赶过来的老头子问道。 “65万”一个俄式精神小伙抬手喊道。 “65万,还有比65万更高的吗?” “70万!”在锁匠的暗示下,索妮婭跟著喊道。 “75万!”刚刚开口的精神小伙立刻跟进。 “是你的了”锁匠亲自开口放弃了竞价,那个精神小伙也鬆了口气。 “75万,还有出价的吗?”担任拍卖官的老头子开口问道。 “等下喷罐对第二座出价,喊出双倍起拍价。”白艺將编辑好的信息通过微信群发给了列夫。 他通过仓库里的那只麻雀看的清楚,第二个仓库里只有两辆伞兵版的嘎斯66卡车,这辆卡车虽然少见,但最多也就能卖出一百五十万的价格罢了。 “接下来只能赌吗?”虞娓娓低声用汉语问道。 “不至於” 白艺同样压低了声音,“卖家不可能不知道仓库里都有什么。 “所以呢?”虞娓娓不明所以的低声追问道。 “他肯定会把藏有武器装备的仓库留到后面,我们要做的,是在那之前,利用喷罐消耗掉他们的的资金。” 白艺话音未落,第一次拍卖顺利结束,那几个精神小伙顺利的以75万卢布的价格拿下了第一个车间。 按照担任拍卖官的老头子的说法,他们只有在拍卖全部结束之后才能拆墙,所以那些精神小伙此时能做的,也就只有接过一个中年汉子递来的喷漆罐,在他们买下的仓库门墙上喷了个鬼画符。 等他们忙完,眾人已经来到了第二个仓库的门口。 “从这座仓库开始,一直到倒数第二个仓库。” 担任拍卖官的老头子提高了嗓门儿,“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 “两百万” 喷罐根本没给那老头子说完话的机会,便迫不及待的催促道,“我赶时间,两百万,还有加价的吗?” “201万” 锁匠按照白艺在群里的吩咐直接开口,“小子,我说过,你连一个奶嘴儿都別想买到。” “300万”喷罐满不在乎的说道,“谁都別想和我抢这个仓库。” “啪!” 列夫用手在脑门儿上拍出了一声脆响,满是无奈的提议道,“老大,不如让我来帮您出价吧?你这样会搞砸的。” “有吗?” 喷罐茫然的反问道,“我觉得我...” “350万!”穿著皮草的女人及时出价。 “400万!”一个穿著io裙的精神毛妹也开出个出乎预料的高价。 “500万”这次出价的是一个正装男人。 “我们还是看著吧”索妮婭劝慰道,“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游戏了。” “他们疯了吗?”喷罐惊嘆道。 “所以我才说接下来我来出价吧” 列夫的表情,不,表演出的表情愈发的无奈,“五百零” “五百五十万!”穿著粉色西装的男人根本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便开始了加价。 “我们放弃竞价吧”列夫乾脆的说道,“他们已经疯了,我们买不到的。”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喷罐后知后觉的问道。 “等下让我出价!” 列夫乐此不疲的进行著他的表演,“我们的机会还有很多,別再犯蠢了。” 眼见这个“精明的保鏢”选择了放弃竞价,参加拍卖的几个正装男女之间的拼杀也变得谨慎起来。 最终,这间仓库的价格定格在了640万卢布。 “成交!成交!” 担任拍卖官的老头子回过神来,激动的大喊著达成了这次拍卖,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最乐观的估计! 同样,也正是通过这次竞价,刚刚一直在旁观的白艺也大概的摸清了这些人的钱包厚度。 “接下来是第三座仓库!” 担任拍卖官的老头子等买下刚刚那座仓库的买家用喷漆罐做好了標记,立刻领著大家往第三座仓库的门口挪了挪。 这座仓库里的东西却让白艺也皱起了眉头,这个仓库里並排放著的三个40英尺的货柜。 但这货柜里有什么,这次即便是他也根本看不出来一—这货柜的柜门上打著铅封呢。 “列夫不要出价,喷罐直接去下一个仓库门口等著。” 躲在虞娓娓和棒棒中间的白艺敲打著屏幕说道,“锁匠,跟上喷罐。” “这座仓库的起拍价还是一百万卢...” 他这边的消息刚刚发出去,拍卖官也开始了介绍,只不过,这次依旧没等他说完,喷罐便不屑的“嘁”了一声,迈步走向了第四座仓库。 “这个白痴!”列夫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了一句。 “跟上” 锁匠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站在他身后的索妮婭和米契听到,也足够其余人听到。 一时间,几个正装男女和买下二號仓库的那几个看起来帮派气息十足的男人跟上了喷罐。 这三號仓库的门口,一时间也就只剩下了白艺三人,以及几个精神小伙、小妹,乃至一直没有出价的迷彩服男人。 “每次加价不少於十万卢布” 拍卖官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將后面的话说了出来,“现在拍卖开始。” 只不过诡异的是,他这话说完,即便留下来的几个人里也根本没有谁急著出价。 尤其那几个迷彩服男人,他们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留下来的列夫身上。 “一百五十万” 列夫按照白艺给的剧本,一脸坏笑的开出了一个“高价”。 “这是个陷阱” 其中一个迷彩服男人直白的说道,“走吧,我们跟著另一个白痴。” 说完,其余两个迷彩服男人已经迈开步子走向了四號仓库。 “一百六十万” 跟著开价的是除了白艺三人之外仅剩的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的组合。 “一百七十万”白艺开口说道,他故意让自己的俄语显得有些半生不熟。 “一百...” “两百万” 白艺根本不等负责喊价的精神小妹把价格喊出来,便进行了打压式的出价。 他现在多少算是个有钱人,两百万卢布赌一把那三个货柜里能不能出金只是最无关紧要的一面,更重要的是向塔拉斯展示他的甘愿冒风险的態度,这对他来说並不算亏。 “华夏人?”站在不远处的精神小妹问道。 “没错”白艺点点头。 “这座仓库是你们的了” 穿著漂亮小裙子的毛妹痛快的退出了竞爭,白艺也注意到了她的耳朵上戴著的蓝牙耳机。 “谢谢” 白艺客气的表达了感谢,同时也摆摆手,示意棒棒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喷漆罐。 “得写点儿吉利的记號才行” 棒棒说著,已经走到了门墙的前面,用红色的喷漆在墙上画了老大一个圈儿,隨后在里面写下了一个“折”字。 “少了一点儿!”白艺无奈的提醒道。 “哦哦哦!我说怎么看著不对路。” 原本已经转身的棒棒连忙退回去,把圈里的“折”字加上一点儿,改成了贵气十足的“拆”字。 与此同时,白艺和虞娓也已经走到了第四座仓库的门口,並且通过微信发出了新的消息:“列夫等第三人出价之后再出价,上限400万卢布。” 接到消息,列夫假意贴著喷罐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后者也连连点头。 “接下来是第四座仓库”拍卖官说完这句话,甚至下意识的看了眼喷罐。 直到確定这个囂张跋扈没脑子的小伙子这次不打算喊价,他才开口继续说道,“起拍价还是一百万,每次最少加10万,现在谁愿意出一百万买下这里?” “两百万”迷彩男人最先开口。 “两百五十万”穿皮草的女人喊价喊的无比痛快。 “二百五...” 白艺暗暗嘀咕著,这个仓库里还不如前面的,这里面就只有一个个200升容量的油桶,而且满打满算都不到20个。 “400万”列夫直接喊出了封顶的价格。 “五百万”就在列夫出价之后,立刻便有一个正装男人开始了出价。 “六百万!”穿皮草的女人开始了跟进。 “六百一十万” 刚刚已经被做局一次的帮派气质男人也加入了竞拍。 当这个价格喊出来的时候,白艺带著虞娓和棒棒迈步就往第五个仓库的门口走。 紧接著,锁匠三人也跟了上来。 “七百万” 在他们身后,穿著粉色西装的男人把价格往上提了提。 几乎就在这个价格喊出来的同时,列夫也拉著喷罐迈步走向了第五座仓库。 这动作无疑让喊价的粉色西装男人慌了一下。 “祝你们丰收”帮派男人比了个抹脖子的危险动作。 与此同时,白艺也敲打著屏幕发出了新的消息,“锁匠最先出价,喷罐给锁匠加50就去下一个仓库,记得拉嘲讽。” “接下来是第五座仓库,规矩一样,有人出价一百万吗?”拍卖官问道。 “我出一百万”锁匠最先说道。 与此同时,喷罐脸上也露出了一抹不屑以及等著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110万”精神小妹赶在喷罐之前先一步出价。 “120万”白艺也紧跟著喊了一轮。 “130万”锁匠立刻喊道,“我还一个仓库都没买到呢,朋友,给我个面子怎么样?” “180万”喷罐突兀的开口,隨后却是转身便走,“接下来该你求我了。” “两百万!”锁匠咬著牙说道。 “两百...” “他在做局”列夫说著,先一步捂住了喷罐的嘴巴。 “该死的...”索妮婭跟著咒骂了一声。 这么一轮表演下来,其余人顿时不再跟著出价,白艺也稍稍鬆了口气。 这个仓库他们必须买下来,原因无他,这里面不但最下面有三个紧挨著的40英尺的货柜,而且在货柜的上面,还堆积著大量的弹药箱和武器箱子。 他甚至看到了成捆成捆的ak步枪!更看到在被墙壁封死的大门和货柜之间的缝隙里,塞著足足四门zpu—4高射机枪! 两百万卢布买下这些应该不亏,就是不知道这三个货柜里又是什么东西.. 白艺压下心头的疑惑,他在操纵著麻雀飞往第六个仓库的时候,“翻车”的锁匠也成功拿下了第五个仓库。 在看到第六个仓库里的东西时,白艺却不由的咋舌。 这里面几平见缝插针的停了足足8辆btr—80装甲输送车,这些装甲输送车的上面,还像是杂物堆一般堆积著不少弹药箱子。 其中一个腐朽发霉的箱子里,还能看到散落出来的生锈子弹。 “列夫不出价” 白艺刚刚把这条发出去,关於这个仓库的拍卖也开始了。 “一百万!”穿著粉色西装的男人最先开口。 “加10万”精神小妹跟著出价,“150万”迷彩服男人同样跟著开口。 “160万”粉色西装男人继续出价。 “200万”迷彩服男人说道。 “你在针对我吗?”粉色西装男人问道。 “我只是討厌穷鬼和基佬”迷彩服男人嘲讽道。 “210万”粉色西装男人继续加价。 “250万”迷彩服男人给出了新的报价。 “260万”粉色西装男人咬著牙说道。 “300万”迷彩服男人继续出价。 “350万!”粉色西装男人盯著迷彩服男人继续加价。 “你的了”迷彩服男人满意的收手。 “我记住你...” “你们別吵了” 白艺打圆场一般说出了前半句,可紧接著,他的嘴里却蹦出了“400万”这么个看起来像是圈套的高价。 “你又是哪来的?”这个粉色西装男人看向了白艺。 “出价,或者闭嘴。”白艺可懒得和对方吵,这个价格让他觉得亏大发了。 “410万”粉色西装男人继续开价。 “420万”白艺一脸无所谓的开始加码,实则已经开始问候对方的八辈祖宗了。 “4.. . “” “450万”白艺一边在群里发消息一边追问道,“快快快,继续加。” 这次,粉色西装男人最终无奈的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450万,成交!”年迈的拍卖官立刻达成了这笔交易。 “师兄,拆!” “好嘞!” 棒棒说著,已经跑到门墙边上,熟练的写下了一个“拆”字。 等到第七间仓库开始拍卖,白艺也好,锁匠的也好,时不时的都会喊一喊价格。 在他们的爭执中,粉色西装男人也报复式的加入进来,顺利的一起將价格推到了五百万卢布。 可就在眼瞅著锁匠即將达成交易的时候,列夫却平淡的喊出了“八百万”这么一个嚇人的高价。 “850万”刚刚一直没有参与的穿皮草的女人立刻跟进。 “900万卢布”同样在保持著沉默的正装男人也立刻加码。 “一千万”列夫將价格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同时也让迷彩服男人以及帮派气质的男人彻底兴奋起来。 “1200万”迷彩服男人开始了大刀阔斧的加价。 “1300万”帮派男人立刻跟上。 “1500万”正装男人也开始加价。 “1600万”列夫再次加价。 “1800万”穿皮草的女人跟了上来。 “两千万” 报出这个价格的並非列夫,反而是刚刚看起来像是散户的精神小妹。 “你的了” 列夫在一直盯著手机的喷罐的暗示下,痛快的放弃了加码。 又得罪一个... 白艺暗暗嘆了口气,这第七个仓库里確实有东西,但却仅仅只是两辆吉尔131方舱卡车,以及一辆同样使用吉尔131底盘的油罐车。 剩下的空间,被几辆生锈严重的瓦兹吉普车挤的满满当当。 这些东西別说现在这个鬼模样不值两千万卢布,就算是全新的都费劲。 操纵著麻雀飞到第八个仓库,白艺看了一眼里面堆积成山的防毒面具,然后又飞到第九个仓库里看了一眼里面堆积的各种办公用品。 最终,他敲打著屏幕发出了最后的指令,“接下来的两个仓库不拍了,列夫和喷罐等下直接回去,记得甩掉尾巴换个距离机场足够近的酒店住下来。” 白艺收起手机的同时,第八个仓库的拍卖也拉开了帷幕,这一次,因为没有喷罐掺合,最终买下仓库的是那个粉色西装的男人。 多亏了迷彩服男人的帮衬,他为这间装满了防毒面具的仓库花费了400万卢布的高价0 买下第九个,也是最后一个仓库的,是穿皮草的女人。 同样因为喷罐没有参与,而且因为没有和別人起爭执,她买下这个仓库仅仅只花了一百五十万卢布。 “最后这间不参加拍卖吗?”一个精神小伙指著这座建筑最后的大號仓库问道。 “这里面以前是办公室,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拍卖师说道。 “既然这样,不如十万卢布卖给我们怎么样?”这个精神小伙主动开价问道。 “当然可以!”拍卖师痛快的应下了这笔交易,同时目光殷切的看向了周围人。 可惜,周围这些人里根本就没有出价的。 十万卢布...应该有的赚.. 白艺暗暗盘算著,却同样没有出价,他通过麻雀看的清楚,这个大车间里基本上就是个集办公和食堂一体的综合区域,里面仅仅只用木框玻璃墙和彩钢瓦进行了简单的隔断。 “接下来请各位和我去另一座厂房参加剩下的几个小仓库的拍卖吧” 拍卖师说著,已经迈步走向了百多米外的另一座建筑,“在完成那里的拍卖之后就可以进行交易了。” “我就不去了” 喷罐打了个哈欠,“让你们的人安排船把我送回去吧。” 他这话说完,原本还有兴致的正装男人、帮派男人以及穿皮草的女人和迷彩服男人全都停下了脚步,显然,他们根本就是来围猎喷罐的。 “好吧” 拍卖师似乎也看出了什么,招呼著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带他们去完成最后的交易吧,你们呢,还要继续参加后面的拍卖吗?” “当然”白艺表明了態度,他並不想那么早就开箱。 “我们也参加”锁匠也跟著表明了態度。 “我们也参加”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组合跟著说道。 “我也参加”粉色西装男人说著,不忘阴冷的看了一眼白艺。 “那就和我来吧” 拍卖师说著,兴致勃勃的带著眾人走向了百多米外的那座长条形建筑。 这座建筑同样有百米长,但面积却要小多了,一楼全是一个个带有捲帘门的车库,而且看那些锈跡斑斑的捲帘门的状態,它们或许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这些车库已经废弃很久了,没有苏联解体那么早,但是比南边那座机场废弃的时间更早。” 拍卖师简单的介绍之后说道,“起拍价十万卢布怎么样?每次最少加一万卢布。” “这里一共有多少个车库?”白艺开口问道。 “14间车库”拍卖师立刻答道。 “一百四十万,我全买下,你们要加价吗?”白艺开口问道。 这些车库这次就算他都没办法,那些捲帘门虽然糟朽了,但是並没有锈穿,而且这些车库可没有窗子。 既然如此,倒不如赌一把。 “有钱的华夏人...”精神小伙只是嘀咕了一句,接著却扭头就走。 “我们还没什么像样的收穫呢” 锁匠依著白艺给的剧本开始出价,“160万卢布。” “你的了” 白艺这次同样格外乾脆的扭头就走,却是让准备堵他的粉色西装男人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两百万”这个粉色西装男人回过神来也开出了更高些的价码。 “你的了” 锁匠同样无比痛快的选择了放弃,没办法,白艺给他的上限就是两百万卢布。 “我怎么感觉我被坑了...”粉色西装男人和跟著他的另外手下嘀咕道。 “我们不拍那些车库吗?”虞娓娓低声问道。 “没必要冒险”白艺低声解释道。 “刚刚不是在冒险吗?” “当然不是” 白艺故作高深莫测的说道,“那些仓库里都有什么,其实都写在拍卖师的脸上和语气里了。” “真的吗?”虞娓娓狐疑的看著白艺。 “当然是真的”白艺篤定的答道。 他更加篤定,就算那位拍卖师苍老的脸上有什么没有隱藏好的情绪,性格单纯的虞娓娱也根本看不出来。 第126章 第一个仓库里的收穫 第126章 第一个仓库里的收穫 “老大,我们先开哪个?”微信群里,锁匠敲出了一句所有人都关心的询问门“別急” 白芑做出回应之后看向了虞娓娓,“完成打款了吗?” “扣除100万卢布的保证金,妮可刚刚已经给卖家转了750万。” 虞娓娓话音未落,这里的工作人员便已经將交割单据送了过来,他们自然知道白艺等人是一伙的,但是谁特码在乎? 多亏了已经先一步离开的那个小伙子,今天他们的交易可是卖出了想都不敢想的天价。 所以就算看在那个吸引了所有火力的小伙子的份几上,他们都会帮忙保守这里的秘密的。 当然,他们同样会正装男人保密他和那些精神小伙小妹之间的关係的一就像保密皮草女人和帮派男人之间的关係一样。 只不过显而易见,这场拍卖亏损最严重的便是遥控精神小伙们用两千万高价买下一仓库报废卡车的正装男人。 至於排在大冤种第二位的嘛,自然用700万买下几个200升油桶,又用400万买下一仓库防毒面具的粉色西装男。 相比这两位,用640万卢布买下两辆伞兵版嘎斯66卡车的帮派气质男人反倒不算太亏。 “我们的人什么时候过来接收我们买下的东西?”白艺追问道。 “货轮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赶过来”虞娓娓说道,“前提是我们买到的仓库里真的有东西。” “那就先开一个看看吧” 白艺说著,已经走到了以他们的名义买下的第三座仓库的门口。 此时,第一间仓库已经被一辆挖掘机砸开了封死的门墙,用75万卢布买下这里的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们也已经爭先恐后的走了进去。 而且看他们大呼小叫的样子,似乎对用这笔钱买下来这里颇为满意。 片刻的等待之后,那辆挖掘机也在那几个帮派男人的指挥之下砸开了他们买下的第二座仓库。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这几个男人自然是一阵破口大骂,並且很快便將注意力放在了隔壁白艺买下的这间仓库的身上。 “华夏人,300万,你的这间仓库卖给我。”这些帮派男人中领头的那个不容拒绝的说道。 白芑瞥了对方一眼,“拍卖已经结束了” “拍卖结束了,但是我们可以私下里交易。” 这个帮派男人说著已经走向了白艺,並且把手伸进了怀里,“而且我猜,你肯定不会拒绝...” 这个男人话只说到了一半便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白艺已经先他一步拔出手枪,並且將枪口顶在了他的胸口上。 “我听说这是个合法的生意,对吗?”白艺微笑著问道。 “但你持枪可是违法的” 这个帮派男人脸色阴沉的提醒刚刚说完,却已经看到站在白艺身后的虞娓娓已经拔出枪对准了他身后的那几个同伴。 “得了吧,你的怀里藏著什么?前列腺按摩棒吗?” 白艺说著,已经將保险推到了f档,换上汉语说道,“师兄,把他怀里的东西拿出来,顺便看看他的朋友身上有没有危险的东西。” “好嘞!” 棒棒说著已经凑上来,掀开这个帮派男人的皮夹克,从他的腋下拔出了一支格洛克手枪递给了虞娓娓。 等双手持枪的虞娓娓用两支枪瞄准了那些试图拔枪却晚了一步的人,棒棒也迈步走了过去,开始了格外仔细的搜身。 “外乡人,这里是加里寧格勒。”仍旧被白艺控制的帮派男人提醒道。 “谢谢提醒,不然我都以为这里是撒哈拉沙漠了。” 惹祸经验丰富的白艺可不管他的唧唧歪歪,直等到棒棒收走了另外几个人身上的格洛克手枪,也直到那位看著已经到退休年纪的拍卖师闻讯赶过来,这才收起了手枪。 “拍卖师先生,我认为你该送他们早点离开了,这里的海风太大了。”白艺提议道。 “几位先生,这里紧挨著军港。” 拍卖师提醒道,“帮派那一套在这里並不好用,你们如果执意在这里起衝突给我们带来麻烦,无论你们拍下了什么都带不走。” “你们最好別出现在加里寧格勒”这个帮派男人说完,扭头走向了第九座仓库。 “需要我们帮你们打开仓库吗?”拍卖师客气的朝白艺问道。 “当然,谢谢。” 白艺点点头,顺势將棒棒刚刚收缴的那些手枪递给了对方,“这些当做砸墙的费用吧。” “这可是一份儿难得的礼物” 拍卖师痛快的收起了这些手枪,甚至从里面挑了一把別在了自己的后腰处。 很快,在拍卖师的指挥下,那辆挖掘机轻而易举的砸开了门墙,露出了里面三个安置在运输底盘上的货柜。 “那里面是什么?”白艺问道。 “我可不知道” 拍卖师摆摆手,“当年封存这里的决定很突然,而且我们的厂长罗曼诺夫少校上个月已经去世了,只有他知道这些当年被苏联军方封存的仓库里有什么。” “真是遗憾” 白艺说著,已经迈步钻进了被挖掘机砸开的墙洞,走到了打著铅封的货柜前。 “刚刚他说他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跟著进来的虞娓娓低声说道。 倒是棒棒,他反而背对著进来的白艺二人,举著一支刚刚缴获来的格洛克,以一个格外危险的金手指拿枪的姿势站在了墙洞外面。 “他或许不知道这三个货柜里有什么,但是肯定知道这些仓库里都有什么。” 白艺用汉语低声回应的同时,已经从包里抽出个液压钳,剪开了其中一个货柜的铅封和掛锁。 “你怎么隨身带著液压钳?”虞娓娓错愕的问道。 “你没看过美国的仓储拍卖节目吗?” 白艺理所当然的反问道,“那个节自里液压钳可是必备的工具,我来之前特意刷过好几集呢。” “好吧...” 无言以对的虞娓最终只能不再追问,帮著白艺打开了第一个货柜的柜门。 只不过,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俩人却有些错愕,这里与其说是货柜,不如说是个“储物间”。 货柜的內部,靠著两侧的墙壁焊接著两排货架。 这些货架格外的结实不说,而且装满了一个个行李箱,並且用扁带进行了格外扎实的固定。 白芭和虞娓娓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爬上两排货架中间不足一米宽的走廊,並且从里面关上了货柜的门。 “你觉得这里装的是什么?” 逼仄的货柜內部,虞娓娓在白艺摸出手电筒点亮的同时问道。 这里面不但两边的货架摆满了一个个行李箱,就连脚下都固定著一个挨著一个几乎严丝合缝卡在过道里,並且和两侧货架的支架牢牢绑定的上锁金属箱子。 “暂时看不出” 白艺往里走了几步之后,也注意到了货架上固定著的十好几个塑料枪盒,“但是我觉得这里不是开盲盒的地方,我们至少该把这些东西从这里带走再说。” “但是我们至少能去看看另外两个货柜里有什么,对吧?”虞娓娓看著白艺问道。 眼瞅著这姑娘都快冒出星星眼了,白艺自然是没办法拒绝了,只是熟练的从兜里摸出了一把掛锁。 这把掛锁的下面,已经被他提前用钢板焊死了锁孔,换言之,只要锁上就別想打开了。 “这也是提前准备的?”虞娓娓接过掛锁错愕的问道。 “没错!” 白艺得意的跟著对方跳下货柜,並且在对方的帮助下锁死了刚刚打开的柜门。 “回去之后记得把那个美国节目推送给我” 虞娓娓说著,已经走到了紧挨著的第二个货柜的旁边。 故技重施的打开,这里面装的竟然是各种用塑料进行包裹的家具,仅仅能看到的,便有沙发、桌椅、书架、衣柜甚至捲起来的地毯和装在箱子里的电视机。 “这是准备搬家吗...” 虞娓娓惊嘆道,这里货柜塞的太满了,以至於他们俩根本就没可能钻进去。 “搬家?” 白芑一愣,继而嘆息道,“大概不是搬家,是移民。” “移民?” “苏联解体了” 白艺提醒道,“但是苏联的蛀虫们总要活下来,移民美国或者英国和法国,这在当时来说可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不,別说美英法,就算是去对面的瑞典都比待在这里强得多。 “但是为什么没走?”虞娓娓下意识的开始了刨根问底儿。 “那就只能去问问当时准备移民却没有走成的那位了” 白艺说著,已经关上了柜门,並且摸出第二个掛锁重新对这个货柜进行了上锁。 在虞的期待中,白艺打开了第三个货柜的柜门。 这里面放著的,竟然是车子,分上下两层,两辆外面包裹著车衣的车子。 除了这两辆看不出具体型號的车子,在剩余的空间里,还有一个个被钉在一起的木头箱子。 甚至在木头箱子以及车子和货柜之间的缝隙里,还塞满了似乎是用作缓衝的汽车轮胎。 “我这就联繫塔拉斯”虞娓娓说著,已经掏出了手机。 第127章 第二座仓库里的猜测 第127章 第二座仓库里的猜测 “这可是辆好车...” 站在柜门口的白艺用一把壁纸刀划开下面这辆车的车衣,只是看了一眼车衣下的车尾便讚嘆道。 “什么车?”发完消息的虞娓娓追问道。 “瑞典的老母猪越野车” 白艺下意识的回答了车衣下这辆车的绰號,接著又主动补充解释道,“沃尔沃的tp21,而且还是辆三色迷彩的后期无线电台车。” “要看看里面那辆车是什么吗?” 根本听不懂白艺在说什么的虞娓娓提议道,“我们的时间还来得及,塔拉斯安排的船才刚刚离港。” “我爬进去看看” 白艺说著,已经小心的踩著周围固定的木头箱子和这辆老母猪越野车的车顶,爬到了钢製车架的二层,艰难的用壁纸刀划开了上面那辆车的车衣。 “这是...” 白艺看著车衣下那独一无二的前脸,一时间甚至有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这次是什么车?” 站在货柜外的虞娓娓仰著头问道,她这个角度同样可以看到这辆车的前脸o “拉达”白艺回过神来解释道,“拉达神车,可惜生不逢时。 “神车?” 虞娓娓疑惑的看著那辆车藏在车架里的前脸,它最独特的特徵,便是那四个前车灯。 “拉达samara eva” 白艺准確的说出了这台车的型號,“这辆车就是在隔壁隶逃完的首都维尔纽斯製造的。” “你怎么这么了解?” 对这辆车没什么概念的虞娓娓又一次把好奇心转移到了白艺的身上,顺便,她也摸出个培养皿,从这间仓库的角落提取了一些霉菌。 “干一行爱一行” 白艺说话间已经爬下来,踩著边缘关上了柜门並且进行了上锁。 直到跳回到地面上,他才继续说道,“有时间我带你去我姐夫的家里看看,他收藏了很多赛车和二战飞机的模型。” “好” 虞娓娓敷衍了一句,收好培养皿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提议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另外几座仓库?还有,锁匠在群里问要不要打开他们的仓库。” “不用,都不用。” 白芑谨慎的说道,“其余的还是等塔拉斯派来的人赶来之后再说吧。” “也...” 虞妮妮的话都没说完,两人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咒骂,是那个粉色西装男人。 等他们从棒棒守著的墙洞钻出去的时候,也立刻看到了正在隔壁仓库门口破□大骂的粉色西装男人。 他用700万的高价拍下的仓库同样已经打开了一个门洞,但里面却只有油桶。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艺和虞娓妮自然不会主动去挑衅。 好在,这个粉色西装男人虽然骂的足够脏,但却並没有如刚刚的帮派分子一样主动过找他们的麻烦。 与此同时,那些精神小伙也已经指挥著挖掘机凿开了他们以两千万的高价买下的第七座仓库,看到了里面那些恐怕连两百万都不值的破烂卡车。 只看这些年轻男女欢呼的蠢样子就知道,他们九成九是拿钱办事,帮別人过来参加拍卖的。 一通臭骂之后,粉色西装男人走向了他以400万高价拍下的第8座仓库。 不出预料的,他在经过第七座仓库门口的那些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的心情似乎都变好了许多。 只不过很快,隨著第八座仓库的墙壁砸开,隨著那些成箱成箱,堆的冒尖的防毒面具被他看到,这个穿著粉色西装的男人的心情似乎也变的比刚刚更差了。 在这此起彼伏的咒骂声中,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在他们用两千万高价买下的破烂几仓库门口特意留下了两个手里拿著甩棍几的同伴,隨后结伴走向了他们买下的第十座仓库。 果不其然,当这间仓库打开之后,这些精神男女们又又又一次发出了欢呼。 “他们欢呼的標准是什么?”一直站在门口看热闹的虞娓娓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仓库里有东西”白猜测道,“大概吧...我猜的。” “还真是容易满足” “花的又不是他们的钱” 白隨口解释道,“而且又不是他们来决定买下哪座仓库的,赔或者赚都和他们关係不大。” “我以为他们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虞娓妮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想岔了。 “就算只看他们用的手机和那些粗糙的纹身以及鞋子就知道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 白艺提醒道,“而且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会这种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的打扮。” “也对” 虞娓赞同的点点头,她愈发觉得白艺是个狡诈的人精了,却是全然没想过是不是自己过於单纯。 “也不知道我们买下的另外几个仓库里有啥” 棒棒也在这个时候加入了话题,“咱虽然不懂毛子话,但看他们又是哭又是笑的,这大几十万几百万人民幣砸进去真是一点儿水花都没有。” “別感嘆了” 白艺一句话点醒了对方,“这里真正的买家一共就那么几个,这明显就是个局。” “啥意思?”棒棒错愕的看著白艺。 “得,2.5傻变3.5傻了...” 白艺暗自叫苦,嘴上却还是儘可能详细的解释道,“来这儿的明显都知道这里藏著什么,我甚至怀疑,今天肯定还有拍卖在这座岛上举行,而且弄不好和我们参加的拍卖打著同样的名头。” “为什么?”虞娓娓也跟著问道。 “明暗两套,烫手货拍卖的老把戏了。” 白艺对此完全见怪不怪,“能来这里参加拍卖的,都是有能力料理这些发现的,这里肯定有个真正的冤大头。” “那些精神小伙儿?” “反正不会是我们” 白艺摊摊手,捡了几块碎砖摞在一起坐下来,“等著看热闹吧,我们的成本已经收回来了,剩下的几个仓库就算只能开出来个笤帚疙瘩也是赚的。” “照著洋柿子小说的套路,这个时候该有人找我们的麻烦了吧?” 棒棒说著,他的眼睛已经看向了自己手里拿著的那支格洛克。 这特码要来人找麻烦,哪怕朝著头顶搂几梭子也成啊... “师兄,坐,坐下来,我教教你怎么用枪。” 白艺连忙招呼了一声,先从纠正金手指开始了教学。 “我们不能先看看另外几个仓库有什么吗?”虞娓娓追问道。 “没必要” 白艺头也不抬的拒绝道,“这个时候无论我们从里面开出来什么都只会引来不必要的嫉妒,所以等等吧。” “看来这合法的生意也不怎么合法”棒棒嘲讽道。 “如果违法的成本远低於违法带来的利润,干嘛不做?” 白艺理所当然的转述著这些年他从他姑父那里学来的处世观,“你不做,別人就会做。你可以不做,但是至少要提防別人会这么做。” “有道理”棒棒说话间,也兴致勃勃的开始练习起了端著枪的姿势。 在他们的閒聊中,一艘货轮靠港了距离这里並不算远的一座码头。 紧隨其后,刚刚离开的几个迷彩服男人也各自驾驶著几辆货柜卡车以及掺杂其中的一辆吊车赶过来停在了门口。 “奥列格先生,塔拉斯先生请您接电话。” 其中一个迷彩服男人走到白艺的面前,举著一部开启了视频通话的手机客气的说道。 “奥列格” 屏幕里的塔拉斯热情的和白艺以及虞娓打了声招呼,,“把运输和安保工作交给他们吧,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都是完全信得过的人。。” “没问题” 白芭痛快的点点头,掛断视频通话之后,站起身和举著手机的迷彩服男人握了握手,“接下来麻烦你们了,我该怎么称呼您?” “伊万,叫我伊万就好。” 这个迷彩服男人收起手机客气的自我介绍著,与此同时,两辆依维柯也跟著开了过来。 隨著车门开启,里面也走出了一个又一个穿著迷彩服的男人。 “这些都是我喊来的帮手”伊万解释道,“奥列格,我们该从哪开始?” “这里面有三个货柜,先想办法把它们弄出来吧。”白艺提醒道,“动作轻一点,里面的东西很脆弱。” “请您放心吧”伊万做出了保证,“这种事我们非常擅长。” “那就交给你们了” 白芑说著招招手,“走吧,我们该去看看下一座仓库里都有什么了。” “你们几个,负责保护奥列格先生和他的朋友。”伊万说著,已经招呼著几个迷彩服男人跟上了白艺三人。 对於伊万的好意,白艺自然是不会拒绝,当然,他也没有去好奇他们怎么会是塔拉斯的朋友。 这根本就是个不用去好奇的蠢问题,无论如何,他和塔拉斯毕竟是第一次合作,人家留个后手完全说的过去。 “他们也是塔拉斯安排的?”虞娓娓错愕的问道。 “很正常” 白艺不以为意的走到由锁匠三人守著的第五座仓库前停了下来,那些迷彩服男人是塔拉斯的安排很正常,性格单纯的虞娓娓能问出来,同样正常。 不过,这一次,虞娓娓却並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静静的看著白艺招手將远处的挖掘机喊来,帮忙砸开了门墙。 当看到这堵墙里面的东西时,锁匠等人齐声发出了惊呼。 这里面堆积的武器箱、弹药箱乃至成捆的ak步枪和那几门防空机枪,甚至让眾人差点儿忽略了最下面並排放著的那三个货柜货柜。 “让你们的人先来清理这里” 白艺朝负责保护他们的那几个迷彩服男人嘱咐道,“把上面的东西清空之后再打开货柜,不然可能会发生坍塌。” “过来帮忙,这里中奖了。” 其中一个迷彩服男人用对讲机招呼了一声,顿时,刚刚乘车过来的那些迷彩服男人便一窝蜂的赶过来,那辆挖掘机也在他们的指挥之下,將墙洞彻底凿开。 这些迷彩服男人开始忙活的时候,白艺也注意到,远处那个粉色西装男人,以及尚未离开的帮派气质的男人以及他们的隨从,也都在脸色阴冷的看著他们。 对此,白艺却根本不以为意,这地方他八百年都来不了一次,得罪就得罪了,反正塔拉斯块头大,就算天塌下来也是先砸他。 甚至,为了磨一磨那些人的性子,他故意没有去开下一个仓库,反而耐心十足的就在这间仓库的外面,等著那些迷彩服男人以远超斯拉夫男人的工作效率,將仓库里武器搬出来送进了一个货柜货柜。 在他们近乎流水线一般的忙碌中,仓库里积压在货柜上面的武器弹药渐渐被清空,最下面的三个货柜也终於到了可以安全打开的程度。 也直到这个时候,眾人也才注意到,这三个货柜下面各自有一个类似铁路平板车的底盘。 虽然这底盘的钢製车轮只有不足半米的直径,但在底盘的最前面,却有个之前被弹药箱埋起来的拖车鉤。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可以让他们隨便用一辆卡车就能把这个货柜给拽出来的好消息。 “先打开看看再弄出去”白艺说著,已经抽出液压钳递给了棒棒。 这活儿自然是难不倒棒棒,只是咔嚓咔嚓几钳子,三个货柜的柜门锁应声断开。 可惜喷罐不在,可惜那些迷彩服男人过於主动,白艺都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三个货柜的柜门便被相继打开,露出了里面几乎严丝合缝的填满了每一寸空间的木头弹药箱! “现在能解释的清这些武器为什么被送来这里封存了” 白艺把三个货柜挨个看了一遍之后近乎篤定的说道,“那位已经过世的厂长,不,应该说,少校厂长,他当时肯定参与了武器走私的生意。” “既然这样,这里的武器不是该卖出去吗?”虞娓娓追问道。 “如果他的上家或者下家当时出了意外呢?” 白芑反问道,“如果整座琥珀加工厂的人都在走私生意里获得了分红呢?” 闻言,虞娓娓的脸上只有茫然。倒是棒棒,近乎篤定的说,“如果是那种情况,大家肯定会一起保守秘密的。 “一直保守下去?”虞娓娓追问道。 “现在不是重新找到买家了吗...”白艺说著,他的眼神也飘向了周围那些迷彩服男人。 > 第128章 谨慎的白师傅 第128章 谨慎的白师傅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等到了现在。” 仓库外面,虞娓娓继续刨根问底儿著她並不擅长的蝇营狗苟方面的疑惑。 “因为那位厂长不久前死了” 白艺理所当然的说道,“他没死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盯著这里的东西,但是那位厂长显然是想独吞的,所以我猜他们才一直僵持著。 现在他死了,其他人只要虽然找个合適的买家,以合...以看起来足够合法的方式把这里交易出去,就能换一大笔钱。 最主要的是,不但能把之前所有留下来的隱患丟给已经死掉的厂长,还能帮大家擦掉屁股並且换一大笔钱。” “这种事你这么熟悉的吗?”虞娓娓的语气中带著含量惊人的“嘆为观止” 。 “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白艺理所当然的提醒道。 闻言,虞娓娓没有再继续追问,此时,那辆挖掘机已经在白艺的示意下砸开了第六个仓库。 为了买下这个仓库,白艺支付了足足450万卢布,但这里面,可是有足足8辆btr—80装甲车的,这个价格虽然依旧让白艺觉得有些肉疼,但里面的利润绝对高的离谱。 这个价格別说8辆,就算是一辆都有利润空间,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大量的武器、弹药箱子。 虽然这些武器弹药锈蚀略显严重,但至少武器仍旧有修復然后卖出去的可能。 或许也正因如此,那些迷彩服男人在搬运的时候可谓喜气洋洋,同时却也馋坏了在不远处窥视的帮派男人以及那个粉色西装男人。 隨著越来越多的武器装备甚至装甲车被开出来,他们二人都已经凑到一起开始商量起了什么,並且最终结伴钻进了同一辆麵包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了几个小弟处理那俩连成本都没捞回来的伞兵嘎斯卡车,以及那些卖都卖不出去的破烂儿。 “奥列格先生” 就在白艺提醒著虞娓刚刚离开的帮派男人和粉色西装男人怕是要对他们做些什么的时候,那个名叫伊万的男人也走了过来,“奥列格先生,那些装甲车里发现了些东西,您要不要看一下。” “什么东西?”白艺扭头问道。 “请您来看看吧” 伊万说著抬手示意了一下,带著白艺和虞娓娓走进了仓库,走到了最里面一辆装甲车的边上。 “这里面有好几具尸体” 伊万直到这个时候才解释道,“有成年人的,也有孩子的,还有几个行李箱。” “死因是什么?”被白艺下意识拦住脚步的虞娓娓抢先一步问道。 “枪决式的枪杀”伊万解释道,“眉心中弹,心口也有子弹撞击留下的痕跡。” “他们的行李箱里有什么?”白艺一番思索之后问道。 “还没打开” “那就打开看看吧”白艺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拿出来” 伊万挥挥手,立刻有个壮汉钻进去,从里面拎出了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以足够粗暴的方式將其撬开。 这俩行李箱里只有些换洗的衣服和一些首饰以及厚厚的一沓英镑。 与此同时,又有人送来了一个女士手拎包。 这里面的东西就有意思了,除了一盒香菸和一些化妆品之外,这里面还有一些现金,三本瑞典护照和三本英国护照,以及三张哥本哈根飞往伦敦的航班机票。 “都装回去吧” 白艺摆摆手,“值钱的东西你们可以分一分,其他的东西都保存好,和装甲车一併送走,记得通知一下塔拉斯这里的发现。” “这次你有什么猜测吗?” 虞娓不等伊万应下白艺的吩咐便立刻问道,她此时正在这间仓库边角处的墙壁上採集霉斑呢。 “就像已经过世的厂长是还活著的人接下来的替罪羊一样” 白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里的一家三口,说不定是当年厂长的替罪羊“” “死人不会开口爭辩?” “失踪的才不会”白艺纠正道,“不过这和我们没什么太大的关係,对於这种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会惹来麻烦的。” “好吧,我接受你的建议。” 虞娓娓收起培养皿不再追问这个话题,“我们接下来要回去吗?” “对啊,我们接下来要回去吗?”白艺將这个问题拋给了伊万。 “恐怕还不行” 伊万歉意的解释道,“塔拉斯先生要等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才能忙完,你们最好能和他一起离开,这能减少很多麻烦。” “也好,我们听从你的建议。” 白痛快的点点头,意有所指的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需要我们自己注意提防刚刚离开的帮派男人和那个粉色西装的娘炮儿吗?” “我们会尽一切可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伊万连忙说道,“但是还是需要你们自己提高警惕,尤其避免单独外出,以及夜晚外出。” “我们会注意的” 白艺客气的应了下来,安全这种事怎么可能完全指望別人的保护。 约定好了行程问题,白艺招呼著眾人登上了货轮,在关於收穫的閒聊中,耐心的等待著名叫伊万的迷彩服男人带著他的手下,將拍下来的几座建筑里的所有武器弹药货柜全都运到船上。 “你挑选的小伙子做的非常好” 隶逃完首都维尔纽斯,一间巨大的俄式桑拿房里,正在用樺树枝轻轻抽打后背的胖子满意的说道,“好孩子,你是不是提前向他透露那些仓库里都有什么了?” “我就算想那么做,也根本不知道那些仓库里有什么。” 同样在用樺树枝小扫帚抽打后背的塔拉斯答道,“我都不知道那些仓库里有什么,不过,以我对我的华夏朋友们的了解,我猜奥列格很可能提前收买了拍卖师。” “方式並不重要” 大胖子说著,往加热炉上泼了一瓢水,“但是他確实用足够低的价格精准的买下了那些藏著军火的仓库。” “需要我和拍卖师聊聊吗?”塔拉斯主动问道。 “我会派人去问问拍卖师先生的” 大胖子將水瓢丟到一边,颇为满意的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这个狡诈的华夏人让那几个本地小老鼠全都亏了一大笔钱。” “我本来其实打算想拉他的姐姐入伙的” 塔拉斯说道,“他的姐姐薇拉在商业上更富有侵略性,而且她的未婚夫和我是非常好的朋友。” “我们做的是军火生意” 坐在对面的大胖子笑著摆摆手,“军火商是最爱好和平的生意人,富有侵略性的没有办法成为军火商的。” “让您失望了,父亲,我在商业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天赋。”塔拉斯恳切的致歉著自己的不足。 “这可不怪你” 塔拉斯的父亲摆摆手,“既然你不擅长这种事情,那么就让你的朋友帮帮你吧。” “他会一直是我的朋友的”塔拉斯连忙说道。 “我倒是期待柳芭找到一个爱他的男朋友,她总要嫁人的。” 塔拉斯的父亲说完嘆了口气,“该死的,最近这两年怎么华夏人越来越多了? ” “您说的是哪一个?”塔拉斯笑著问道。 “我的姐姐和我的朋友都各自扶持了一个华夏人,看来我也该做些什么了,以我的经验,学他们做事肯定不会有错。” 塔拉斯的父亲说著,往加热炉上又泼了一瓢水,“接下来东欧的国际环境会越来越艰难,我们也该有自己的备份手段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塔拉斯立刻问道。 “你只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我会保护好柳芭的”塔拉斯立刻做出了保证,他的態度恭敬的根本不像是在面对自己的父亲。 “你的朋友刚刚在岛上结交的对手已经在谋划对他们进行绑架勒索了。 塔拉斯的父亲摆摆手,“伊万会保证他们的绝对安全,所以你晚点再出现,我很好奇你的这个华夏朋友会不会被嚇尿裤子。” “我的这个朋友...” 塔拉斯挠挠头,“以我的了解,他非常、非常、非常善於惹麻烦。” “今天我们惩罚的那个不守规矩的混蛋家里不是找到了几十公斤的独品吗?” 塔拉斯的父亲摆摆手,“如果你的朋友惹来的麻烦足够大,他將会协助加里寧格勒警方剿灭一个来自隶逃完的贩读网络。” “我这就去安排”塔拉斯起身说道。 “去吧,代我向妮可问好,感谢她对柳芭的照顾。”塔拉斯的父亲隨和的说道。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塔拉斯的態度依旧无比的恭敬。 “上次那幅画就是这个华夏人在鸡腐的老鼠洞里找到的?”塔拉斯的父亲突兀的问道。 “没错,父亲,確实是他找到並且送给柳芭的。” “去吧”塔拉斯的父亲说著,再次往加热炉上泼了一瓢水。 塔拉斯和他父亲的谈话自然不可能透露给白艺,此时,白艺等人搭乘的小型货船也已经满载著收穫离开了码头。 “列夫和喷罐去哪了?”货船的甲板上,白艺朝索妮婭问道。 “他们已经在机场附近找酒店住下来了”索妮婭立刻给出了回答,“他们回去的时候果然遭到了跟踪,而且那个穿皮草的女人还试图邀请他们去夜店里玩玩。” “他们没有犯蠢吧?”白艺不放心的问道。 “没有”索妮婭笑著摇摇头,“他们两个已经甩掉尾巴了。” “等下我们也会有不少尾巴” 白艺直白的提醒道,“我们不可能完全指望塔拉斯的朋友们提供的保护,所以大家依旧要提高警惕,现在弄不好会比我们来的时候更危险。” “我认为我们有必要住在同一座酒店里”虞娓娓提议道。 显然,这个性格单纯直白的姑娘或许能信任从小一起长大的塔拉斯,但却不一定能给予他的朋友同样的信任。 “確实有这个必要” 白艺说道,“这样,等下靠岸之后我们立刻去机场附近找酒店住下来。” “我们去酒店的路上不会有什么意外吧?”索妮婭提前问道。 “首先,加里寧格勒的治安应该不会这么差。” 白艺说著看了眼远处的伊万等人,“其次,如果有他们在还会发生什么意外...那就太刻意一些了。” 话题聊到这里,属实已经没有继续深入的必要,但眾人却都已经绷紧了才鬆懈不久的神经。 在对同伙成员进行了必要的安全提醒之后,白艺也开始盘算这次的收益。 按照事先的约定,军事装备属於塔拉斯,剩下的那些才属於他。 换言之,这次属於自己的或许就只有花200万卢布买下的那三个货柜。 不知道里面还能开出什么好东西... 在白艺对那三个货柜的期待中,这条並不算大的货船最终靠上了他们出发时的码头。 “奥列格先生,让我们送你们回酒店吧。”迷彩服男人伊万客气的说道。 “那就麻烦你们了” 白艺顺势说道,“既然拍卖已经结束了,我们准备换个酒店住了,等下方便的话,不如顺便送我们所有人去机场附近的酒店吧。” “这一家” 虞妮妮说著,已经將显示著酒店信息的手机屏幕举到了伊万的面前。 伊万愣了一下,隨后连忙痛快的应了下来。而他这细微的神態变化,也被白艺一丝不落的看在了眼里。 暗暗提高了警惕,白艺將驾驶那辆依维柯的工作交给了伊万。 一行人先赶到白艺三人入住的酒店取走了行李,接著又赶到了索妮婭三人的酒店取走了他们的行李,最后才被伊万和他的手下们护送著赶到了机场附近,入住了和列夫二人同一座酒店的同一个楼层。 这座酒店属於机场的附属设施建筑,旁边不远就是空军的驻地,就连他们上午才去过的那座废弃机场迁走的部队也都驻扎在这里。 也正因如此,这里在某种意义上足够安全,就算是那些帮派成员,也不大可能来这里冒险做些什么。 “我们最晚明天就能离开” 白艺招呼著所有人来到他的房间之后提醒道,“所以最后这点时间都不要犯蠢,用餐就在酒店里解决,想庆祝也等回到莫斯科之后。 现在我几乎可以肯定,当地的帮派打算找我们的麻烦。 所以接下来为了安全起见,所有人都提高警惕,就在酒店里好好休息吧。” “如果明天塔拉斯没回来怎么办?”虞娓娓问道。 “那我们就自己买机票飞回去” 白艺理所当然的说道,他自然不会怀疑塔拉斯,也根本没必要怀疑。 “真是个谨慎的华夏人” 维尔纽斯的某座酒店里,塔拉斯的父亲在听完了手下的匯报之后摆摆手,“既然那些帮派没有机会动手就算了,通知塔拉斯和他的朋友们会面吧。” “那些帮派需要处理吗?”站在边角处的手下恭敬的问道。 “留著吧” 塔拉斯的父亲隨和的摆摆手,“我们是本分合法的生意人,可不是警察,不要多管閒事。” “是” 过来匯报的手下恭敬应了,见坐在沙发上的老板摆摆手,立刻离开房间,並且从外面帮忙带上了房门。 “我喜欢谨慎的人” 塔拉斯的父亲含糊不清的念叨著,那语气里也格外的满意。 “他这次竟然没有惹麻烦...” 同一时间,同样得到的消息的塔拉斯也在一番念叨之后朝著商务车的司机说道,“请开快一些吧。 第129章 姍姍来迟的琥珀 第129章 姍姍来迟的琥珀 完成拍卖的这天下午,白艺等人躲在机场附属的酒店里连下楼的意思都没有o 这出人预料的“龟缩”应对,別说塔拉斯的父亲没想到,就连已经打定主意绑了他们,想办法把本金收回来的帮派都有些措手不及。 “我们难道就这么傻等著吗?” 机场酒店楼下,一辆奔驰suv的后排车厢里,仍旧穿著粉色西装的男人打著哈欠问道。 “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临时合伙的帮派男人提醒道,“这里是机场,无论我们绑架还是用枪威胁,弄不好都会被定义为劫机犯的,我可不想因为不捨得损失几百万卢布被装甲车碾死。” “所以你打算放手了?”粉色西装男人问道。 “如果有机会,我自然不介意勒索一下他们。” 帮派男人格外的理智和冷静,“但是很明显,他们也只是代理人,所以算了吧。 “ 说完,这个帮派男人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只留下车子里那个穿著粉色西装的男人一脸阴毒的看著酒店的大门。 就像已经散伙的临时合作者说的那样,他们確实没办法在机场的附属酒店里动手,这里太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但也正因为这里不能动手,这个粉色西装男人也算是彻底记住了以白艺为首的这些人。 当然,他不知道,白艺等人更不知道,同样在这座酒店的门口不远,还有另一个花了高价却什么值钱东西都没买下来的正装男人正在打量著偷拍下来的白艺等人的照片。 显而易见,善於惹祸的白艺虽然这次选择了龟缩待撤,但仍旧和一些人结下了不知道会埋多久的梁子。 当然,此时他可没心思管那些,他正在房间里,和虞娓妮坐在窗边的桌旁喝茶閒聊呢。 同样没心思管这些的,还有虽然只是一天没见但还是小別胜新婚的列夫和索妮婭,以及已经成了游戏搭子的米契和喷罐。 甚至就连棒棒,都和锁匠凑了一桌,就著酒店提供的晚餐继续比拼著他们的酒量。 这天深夜,塔拉斯终於赶回加里寧格勒,並且同样入住了紧挨著机场的酒店。 依旧是这天深夜,白艺等人买下的那些军火和货柜,或是搭乘铁路往北运往了莫斯科,或是被送上远洋货柜船被送往了炙热的非洲大陆。 转眼第二天一早,当白艺等人相继起床之后,也相继看到了微信群里塔拉斯发的消息,他已经回来了。 “我们今天就可以搭乘运输机飞回库宾卡” 塔拉斯等所有人相继赶到约定见面的餐厅之后说道,“奥列格,属於你的那三个货柜货柜昨天晚上就已经搭乘货运铁路出发了,它们或许会比我们更早回到莫斯科。”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白艺在餐桌边坐下来问道。 “如果你们不打算在加里寧格勒逛逛,等下就可以出发了。” 塔拉斯给出个似乎可选的出发时间,“我听说了你们在拍卖会上的表现,比我自己去都要更强。” “主要他们的演技都非常好” 白艺隨口將功劳分给了周围的同伙。他说的是事实,这些人確实装的都很像。 “相比大家的演技,我更好奇你是怎么精准买下这些高价值仓库的。”塔拉斯好奇的问道。 “拍卖师” 白芑拿起一个馅饼咬了一口,“还有他周围的那些工作人员。” “你收买了她们?”塔拉斯立刻追问道。 “收买?算是收买吧。” “你什么时候收买他们的?” 坐在白艺身旁的虞娓娓惊讶的问道,“我怎么不知道?难道前天晚上你偷偷离开...” “並没有” 已经打了一整天草稿的白艺故作高深的摆摆手解释道,“我让喷罐出面哄抬第二座仓库的时候,拍卖师和那些工作人员脸上全都是茫然。 那时候我就確定,他们肯定是知道仓库里有什么的。 尤其在竞价第三个仓库的时候,他们脸上的期待就已经让我意识到,第四座仓库里肯定有值钱的东西。” “所以收买是怎么回事?” 虞依旧没有跟上白艺的频道,她甚至根本都没意识到这些都是白艺编出来的藉口。 “喷罐隨便对著一个仓库开价就能帮他们卖出640万的价格,这不是收买吗?” 白艺摊摊手,“后面他们难免会一直关注喷罐的態度,我也可以趁机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大概猜测出来接下来的仓库里有什么。” “你可真是狡诈/专业” 虞妮妮和塔拉斯这俩实诚孩子同时给出了不同的评价。 “我就当你们是在夸奖我了” 白说这话的时候稍稍鬆了口气,果不其然,这俩实诚孩子根本就没怀疑。 轻而易举的圆谎成功,白艺在暗自庆幸之余,也难免开始琢磨著以后还是要更加警惕谨慎一些,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面具带来的便利。 早餐之后,眾人拿上行李,跟著塔拉斯搭乘著那辆从莫斯科开来的依维柯,在地勤车的引导下开进停机坪,径直开进了一架运输机的机舱。 就如同来时一样,这辆依维柯在被固定在货舱地板上之后,又被机组成员换上了原来的车牌。 就连塔拉斯也如同来时那样,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个降落伞包。 等他们坐稳,这架运输机也开始滑跑並且顺利的升空。 如同来时一样,漫长又短暂的两个多小时的飞行之后,这架运输机顺利降落在了库宾卡战术机场,塔拉斯也亲自驾驶著依维柯,带著他们一行人离开机场开往了家的方向。 “刚刚妮可姐姐说,三个货柜已经送到了。”虞娓娓看了一眼手机说道,“在地下车库里。” “既然这样,等下我们直接过去吧。” 白芑提议道,“你们也正好帮帮忙,那三个货柜里有不少东西呢。” “而且你们想要的手枪我也让妮可帮大家准备好了” 塔拉斯憨厚的发出了邀请,“等下你们可以去靶场好好玩玩。” 见列夫等人都看著自己,白艺笑著点点头,“先帮忙清点收穫顺便分红,然后就可以去玩了。” 闻言,眾人立刻发出了欢呼。 “我们的比赛是不是也可以约定时间了?”虞娓娓问道。 “当然,不过今天可不行。”白艺痛快的说道。 “那就等你忙完好了”虞娓娓倒是格外的有耐心。 等他们这一车人赶到了水库边的孤儿院的时候,柳芭和妮可已经在孤儿院的门口等著了,他们的脚边,还蹲坐著护卫犬花花以及索妮婭的哈士奇奥涅金。 等她们俩人俩狗上车坐稳,塔拉斯再次踩下油门,径直开到了那座仍在施工的废弃建筑北侧,將车子开进了地下车库。 此时,那三个40英尺的货柜货柜已经摆在了墙边,而且这里面还多了一辆叉车。 “这就是你们去加里寧格勒买回来的?” 柳芭第一个跳下车子好奇的问道,“这里面有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白艺说著,从他的包里抽出了带回来的液压钳,將他亲手锁上的一次性掛锁亲自一一打开。 当柜门被列夫等人一个个打开,他们也跟著发出了一连串的惊嘆。 “都搬出来吧” 白芭將手里的液压钳隨手一丟,迈步走向了不远处的叉车。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拒绝开盲盒的乐趣。 所以不止好奇心旺盛的虞娓娓和柳芭,就连塔拉斯和妮可都参与到了搬空货柜的寻宝游戏里。 在这些人的帮助之下,塞进去两辆车的货柜里那些被钉在一起的木头箱子相继被搬了出来,白艺也操纵著叉车,將托举两辆车的车架给抬了出来。 “老大,我们要不要打开这些箱子?” 喷罐迫不及待的问道,他都已经从不远处的工具箱里抽出来一根撬棍了。 別说他,周围的人也都在打量著拆出来的木头箱子,柳芭更是试图將一个行李箱从另一个货柜里拽出来。 “开吧!” 白痛快的满足了这些人的好奇心,他同样想知道这些箱子里都装著什么。 “咔嚓!” 手气最好的喷罐第一个用撬棍撬开了一个木头箱子,周围人也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又是琥珀?”喷罐只是看了一眼便格外嫌弃的抱怨道。 这东西他不久前才在极地那座被封存的军事基地保险箱里发现过。 “加里寧格勒本来就是波罗的海琥珀的主產地,而且那地方还是个琥珀初加工厂。” 白艺倒是一点不意外,或者不如说,他们终於发现了琥珀才合理。 “这些琥珀很值钱” 妮可却在这个时候拿起几颗足有鸡蛋大小的琥珀说道,“这些琥珀都经过了初步的打磨拋光,不止个头大,而且里面都有植物或者昆虫的包容物。”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特意挑出来的?”索妮婭同样拿起几颗问道。 “谁会带著金矿石逃难呢” 白艺嘆息道,就像妮可说的,这些经过拋光的琥珀里都困著各种各样的小虫子。 那么其他的箱子里呢?所有人都看向了还没打开的另外十几个箱子。 “全都打开吧” 白芑开口说道,“让我们看看那位贪婪的少校厂长到底私藏了多少家当。” 享 第130章 惊喜里的惊嚇 第130章 惊喜里的惊嚇 地下车库尽头,伴隨著一波又一波的惊嘆,一连13个半米见方一米长的木头箱子被一一打开,將藏在里面的东西毫无保留的展示给了眾人。 这13个长条木头箱子里,其中有足足11个装的全都是至少鸡蛋大小,经过了初步打磨的琥珀。 无一例外,这些琥珀里全都有植物或者昆虫的包容物。 所谓审美疲劳也不过如此了,在开始的欢呼和惊嘆之后,在场的姑娘们已经觉得这东西不稀奇了。 甚至如柳芭这个孩子气的姑娘,开始的时候还拿起一个喜欢一个,喜欢一个就问一句这个能不能送给我。 等到最后,她已经有些索然无味,不但问都不再问了,就连之前挑选出来的那些心头好都丟回了箱子里。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最后两箱琥珀上。 这两个箱子里的琥珀,每一块都有个单独的包装盒子。 在第一个箱子里,独立单独包装的这些琥珀即便最小的也有鹅蛋大小。 尤其特別的是,这些琥珀不但纯净度极高,里面禁錮的小生命也都是之前没见过的品种— 至少个头要大的多。 “看这块!” 好奇芭捧起一块比她拳头还大的琥珀惊嘆道,“这里面的是什么?壁虎吗? 它的尾巴可真长!” “这些该进博物馆的” 妮可也跟著惊嘆道,柳芭此时捧起来的这块琥珀正中央,禁錮著一只完整的壁虎。 它在生命的最后阶段显然进行了剧烈的挣扎,以至於都能清楚的看到它主动断开的尾巴搅动出的些许气泡。 除此之外,它的嘴巴里还像是叼著一颗烟似的,衔著一只看起来像是豆娘一般的昆虫上半身,只露出了修长的下半身以及些许的翅膀在外面。 “白芑好奇芭拉著长音看向白芑的同时,也究极进化成了可怜芭。 “拿走” 白芑无比的痛快,刚刚那十几箱子琥珀別说周围人,就连他自己都看腻了。 “好耶!”柳芭立刻发出了欢呼。 “奥列格,这块琥珀非常珍..” “这块呢?!” 柳芭都不等妮可说完,就已经將刚刚到手的琥珀递给了虞娓娓,她自己也拿起了第二块琥珀,却是根本就没注意到虞娓娓已经顺手將她递来的琥珀放回了箱子里。 柳芭拿起的第二块琥珀稍稍小了一些,但里面禁錮的却是个看著能有小拇指的指节大小的蜗牛。 “拿走” 根本没过脑子的白芑摆摆手,隨后才问道,“妮可,你刚刚说什么?” “我.” 妮可摇摇头,“算了,我什么都没说。” “看来这个箱子里的这些琥珀应该都是特意挑出来的品质最高的一些了” 白芑说著同样拿起一颗,这里面禁錮的是一只舞刀弄镰的大螳螂,它的镰刀上还夹著一只蜜蜂的项上蜂头。 “这里面的蜘蛛好大” 虞娓娓说著也拿起了一颗,这里面的蜘蛛已经快有钢鏰儿大小了。 “这个也太噁心了” 米契一脸嫌弃的拎起了一块琥珀,这里面是一只大蜈蚣。 “怎么没有长颈鹿啊..” 棒棒调侃的同时,已经打开了第二层的一个盒子,“这个不错,这里面有朵小花呢!” “我这个里面也有朵花”喷罐跟著说道。 “我的也是!”同样从第二层拿起来一个盒子的米契跟著发出了惊嘆。 紧接著,其余人也纷纷表示,从这口箱子的第二层盒子里取出的琥珀,里面全都是各种小花。 “这些琥珀隨便一个都能卖出个好价钱”妮可惊嘆道。 “一个琥珀初加工厂的厂长就已经这么能贪了” 白芑的感嘆却来自另一方面,“照这么个贪法,有120个苏联也餵不饱这些蛀虫。” “苏联人都不在乎,你替他们著这个洋急那不是吃饱了撑的。” 棒棒说著,已经將刚刚取出来的琥珀放回盒子,又把盒子放回了箱子里。 白芑这个小团伙虽然二百五似乎多了些,但这规矩却是已经立起来了。 棒棒前脚把盒子放回去,其余几个,甚至包括米契在內。 他们虽然听不懂汉语,却一点不耽误手脚麻利的把自己拿出来的琥珀放回盒子,並且將盒子放回了箱子里。 见状,白芑却只是笑了笑並没有说些什么,转而將注意力放在了剩下的最后一个箱子里。 这口箱子里依旧是一个个盒子,但盒子里的琥珀却格外的纯净,根本没有任何的包裹物,而且透明度足够高。 “继续看看別的东西吧” 白芑招呼著眾人帮忙,將两辆车从车架上推下来,接著扯下了被他划出破损的车衣。 “这辆车可真酷/丑” 在场的眾人几乎同时对两辆车发出了截然不同的评价。 “这辆车看起来跑的很快” 柳芭两眼放光的打量著那辆拉达神车,隨后又一次朝著白芑发出了星星眼攻势,“白..” “不行!” 这一次不仅是白芑,塔拉斯两口子以及虞娓娓全都给出了一样的拒绝的回答“好吧一”柳芭拉著长音表达著自己的失望。 只可惜,装可怜没用,所有人都不会怀疑,这个没脑子,甚至可能心理年龄远未成年的姑娘一旦得到这辆车子,恐怕是真的敢油门到底的。 伸手拉开车门,白芑抢先一步拔走车钥匙揣进了兜里,他是怕死了柳芭这孩子时刻想飆车的危险念头了。 番摸索,白芑赶在柳芭跑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之前,匆匆打量了一番这辆车的內部。 这是一辆典型的赛车结构,管状车架、简陋內饰、轻质材料车身,以及看起来包裹感不错的座椅。 一番摸索,白芑掀开了前后引擎盖。 “糙?” 当他看到这辆车的引擎时不由的一愣,“这车怎么是保时捷的发动机?还特码的四驱?” “不该是吗?”虞娓娓茫然的追问道。 “应该是吗?”白芑的反问更加的茫然。 好在,白师傅有个喜欢拉力赛车和老式战斗机的姐夫,所以他的处理方式也足够简单直接一拍照,发微信,场外求助厨子姐夫。 趁著等待鲁斯兰回復的这段时间,白芑转而走到那辆老母猪越野车的旁边拉开了车门。 如果说刚刚那辆拉力赛车的內饰堪称简陋的话,那么这辆產於上世纪50年代的瑞典军车的內饰却足以称得上过分的豪华。 胡桃木的內饰板,真皮的座椅以及磁带机、收音机这些只能算稀鬆平常,甚至就连排挡杆的把手好像都是特码琥珀做的! 他尤其注意到,这辆车的时速表红区竟然在220公里每小时! “秀啊!” 白芑攥住方向盘惊嘆著,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辆车肯定经过了不惜工本的改装。 想到这里,他先是拔掉了车钥匙,隨后钻出来打开了引擎盖。 果不其然,这辆车已经换上了一颗沃尔沃b230f型2.3升直列四缸涡轮增压发动机。 这车真的能跑出两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这个速度是特码用来越野的吗?阎王殿brt? 想到这里,白芑赶在柳芭开口之前说道,“盯紧了柳芭,这辆车也不许她碰,这辆车不比那辆车慢多少。” “我才不开那么丑的车!”柳芭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嫌弃。 “放心吧” 虞娓娓给白芑吃了一颗略带喜感的定心丸,“柳芭连驾照都没有,她其实根本分不清油门和..” “好了不要说了!” 柳芭慌里慌张的转移著话题,“我们还是看看別的东西吧!比如那些行李箱怎么样!” 没等眾人同意或者拒绝,此时正在陪著老婆工作的鲁斯兰已经打来了电话。 “哪呢?” 电话刚一接通,鲁斯兰便心急火燎的问道,“你在哪看到的?!” “啥就..” “拉达!那辆拉达!”鲁斯兰激动的追问道。 “已经运回来了,在地下车.” “我马上回去!” “哎你別掛..糙?” 白芑挠挠头,重新把电话又拨了回去,“你倒是先和我说说,那车是咋回事?” “拉达eva你知道吧?” 鲁斯兰说话间,电话里还传出了他关车门的动静,“我当时给你讲过来著,自从亲嘴儿涅夫上台之后,飆车成了苏联人最喜欢的运动。 尤其波罗的海那边本来就生產赛车手,这才造就了那台和拉达没什么关係的拉达神车。” “知道啊” 白芑回应的同时,电话里也传出了鲁斯兰启动车子的声音,以及鲁斯兰对张唯璦的催促。 “那辆车的进化和国际汽联的赛事规则有关” 电话另一头的鲁斯兰继续解释道,“具体的赛事规则不重要,总之,在1990 年之前,拉达eva进化出了s—proto,还是后轮驱动,但是有记录的原型车就一辆。” “所以..” “那只是过渡” 鲁斯兰继续说道,“保时捷和拉达在80年代初有过短暂合作的,当时拉达$ proto的后续升级计划就是打算换上保时捷959的的四驱系统和水平对置6缸自吸发动机。” “就是我弄回来这台?”白芑追问道。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那只是计划” 鲁斯兰提醒道,“就连s—proto都只造了一台原型车,后面的升级计划都还在纸面上呢,特码鬼知道你找到的这辆车从哪来的。” “可.. “90年的时候,拉达samarat3参加达喀尔的时候才实现这些计划。” 鲁斯兰继续说道,“但是t3一共就造了三辆,而且你刚刚拍下来发给我的这辆明显不是t3,这是s—proto,理论上不存在的终极版s—proto!” “很值钱?” “现在仅存的两辆t3都在博物馆里,而且严格来说已经和苏联没有鸡毛关係了,即便如此,保守估计至少也价值100万美元。” 鲁斯兰眼馋的嘆息道,“虽然这个价值里包含了那两辆车在拉力赛上取得的成绩加成,但你这辆车是比那两辆更纯粹的“苏维埃保时捷”。 它或许会比那两辆t3更值钱,也可能会便宜一些,但不会差多少的。” “那个..” 白芑咽了口唾沫,“我还搞回来一辆三花儿瑞典老母猪,时速最快估计能上两百的三花儿老母猪。” “掛了,等我回去再聊。” 鲁斯兰说完已经掛断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的白芑最后也只听到了对方那辆雪佛兰涅瓦油门踩到底的发动机轰鸣。 这辆车这么值钱? 白芑看著那辆拉达神车,內心已经盘算著到底是卖出去还是留下来、留下来、又或者留下来以及留下来。 可是这辆车特码是哪撬来的? 没等白芑想明白这个问题,女士们已经指挥著锁匠撬开了一个个行李箱,塔拉斯等人则藉助那台叉车,將另一个货柜里的那些家具一件件的搬了下来。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柳芭发出了一声欢呼,她刚刚从一个枪盒里发现了一支槓桿式霰弹枪。 “这里面都是衣服” 米契说著,从她打开的行李箱里拎起来一件掉毛严重的貂皮大衣。 “我这个箱子里都是女士鞋子,还是纪梵希的。” “我这里是套娃” 虞娓娓从行李箱中开出来的是个巴黎世家的行李箱,这个行李箱里,是几个lv或者她根本不认识,但是妮可却已经两眼放光的手拎包。 “我开出的怎么全是这种鬼东西?” 索妮婭失望的说道,她刚刚打开的行李箱里放著的也是套娃一一真的套娃。 “还有那么多行李箱呢,继续开吧,总能开出好东西的。”白芑笑著安抚道闻言,索妮婭立刻扣上了箱子盖,催促著锁匠加快了速度。 很快,一连五六十个行李箱和十几个枪盒被相继打开,里面的东西也被一样样的开了出来。 这里面绝大多数是各种名牌的男女服饰和箱包以及鞋子,另有十几个,里面放著的全都是各种书籍,少数几个里面装的是各种小孩子的玩具,甚至还有一个箱子里放著的全都是名牌手錶! 但除了这些,真正让眾人头大的麻烦终於还是出现了。 “这些不会是.毒..毒.独品吧?” 眾人围在白芑亲手打开的行李箱周围,看著箱子里那一个个“砖头”问道。 “电影里不是拿钥匙挖一下尝尝就能知道吗?”棒棒出了个餿主意。 “你是傻子吧?你尝过?” “没” 棒棒连忙摇头,“我杺思..总不能是麵粉咸盐绵白糖吧?” “这不废话..” 白芑念叨的同时,不由的看向了塔拉斯,这个麻烦只有他能解决。 “所以我们刚刚偷运了一箱独品回来?”塔拉斯同样呆滯的看著箱子里的“方砖”。 “用的还是军方运输机”虞娓娓的提醒让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打了个哆嗦。 “要不然我们把这些东西烧了吧!”锁匠也不甘示傻的出了个餿主意。 “你可真特码是个天才!”白芑恨不得把锁匠锤进地板里。 “我来想办法” 塔拉斯像是才回过神来似的,转身就往地下车库外面走。 他原本天真的以为白芑这次根本没有惹麻烦,自己的好朋友鲁斯兰的提醒完全就是ptsd,但现在他才意识到,果然是自己太天真了。 > 第131章 分赃,飆车。 第131章 分赃,飆车。 地下车库內部,白艺扣上了装满独品的行李箱盖子,转移话题说道,“我们不如先看看这些家具吧。” “没错!” 妮可立刻表示了赞同,只是难免,她和其余人一样都看了一眼那个装满了独品的箱子。 最终,眾人还是將注意力转移到了搬下来的那些家具身上。 在眾人的忙活之下,包裹在家具外面的黑心棉毛毡被撕扯下来,露出了这些家具本来的样貌。 这个货柜里装的家具可是不少,打底的是一张长条餐桌,上面还摞著两张书桌一张餐桌以及两个梳妆檯。 除了这些,这里面还有一套沙发以及沙发桌,更有餐桌配套的椅子、立柜、橱柜书柜甚至双人大床和略显发霉的厚实床垫等等。 在场的眾人里,除了忙著从床垫上提取霉菌样本的虞娓娓和柳芭,其余人毫不怀疑,这些家具足够把一个家装饰出来的。 “这些都是柚木家具” 妮可说道,“多亏了是柚木家具,否则这种潮湿环境恐怕早就糟透了。” “这些家具可真漂亮”米契跟著讚嘆道。 “老大,这个里面有东西!” 就在刚刚打完了电话的塔拉斯走回来的时候,锁匠的一嗓子也让他把刚刚放下来的心提了起来。 循著声音看过去,锁匠打开的是梳妆檯的抽屉。 “这个抽屉上锁了,我刚刚把它打开了。”锁匠说著,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盒子摆在了床柜上。 “打开吧”白艺隨口吩咐的同时,眼睛却看向了塔拉斯。 “已经解决了,晚上有人过来带走那些东西。” 塔拉斯回应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却看向了那个黑色塑料盒子。 他这话才刚刚说完,锁匠已经打开了盒子上的掛锁,將其掀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里放著的,是一个个胶捲,其上还贴著医用胶带,並且清楚的写上了拍摄时间全都是1990年的不同月份。 “我大概已经猜到这里装著什么了” 白芑说这话的时候还和虞娓娓对视了一眼,他们几个月前才发现过几乎完全类似的东西。 “要抽出来看看吗?” 虞娓娓说著已经拿起了一个胶捲,捏住片头看了看,“这些胶捲都已经洗好了。” “看看吧” 白艺刚刚说完,虞娓便已经扯出底片对准了头顶的照明灯。见状,白艺也拿起一个扯出底片看了看。 果不其然,这里面拍下的全都是加里寧格勒的军港。 这一张张的照片里,既有远距离拍下的,也有近距离拍下的,甚至还有的,是站在码头上近距离拍下的潜艇尾部推进器的照片! 这特码苏联不解体才特码怪了.. 不止白艺,在场的眾人心里几乎全都冒出了同样的念头。 如果说之前他们发现的那些琥珀和独品能换来钱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这些照片就是移民西方之后加官进爵的钥匙。 当初又是因为什么,这些东西没能送出去呢?这显然已经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白艺及时掐断了自己的好奇心,將手里的胶捲丟回抽屉,“塔拉斯,方便的话连同这些底片一起处理掉吧。” “你不留著吗?”塔拉斯下意识的问道。 “这些东西虽然已经没什么价值了,但是我不想惹麻烦。” “你惹的麻烦还少嘛...” 塔拉斯在和妮可的对视中,都清晰的感受到了对方憋在心里的话。 即便如此,塔拉斯还是痛快的说道,“都交给我处理吧,那个...这些发现里应该没有別的烫手货了吧? ” “应该没了吧...” 白芑挠挠头,“你这么看著我干嘛?又不是我藏进去的。” “虽然確实不是你藏进去的...” 塔拉斯同样挠挠头,“算了,这件事確实不怪你,让我来处理吧。” “那就麻烦你了” 白艺说著指了指那些90年代的奢侈品箱包,“让妮可隨便挑一些她喜欢的吧。” “这次就算了” 塔拉斯摆摆手,“多亏了你,上次的交易帮我用足够低的价格买下来那些武器装备,所以这些属於你的东西我们就不参与了。” “还是隨便挑一些吧” 白芑坚持道,“只是朋友的馈赠,所以请收下吧。”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妮可说著,隨便拎了一个白艺不认识的牌子的小包。 “塔拉斯,这些独品父亲说过怎么处理吗?”柳芭突兀的开口问道。 “天黑之前会有警察带走” 塔拉斯解释道,“警察先生们已经从莫斯科出发了,东西是锁匠在水库边的森林里采蘑菇的时候不小心挖到的。” “那就好”柳芭鬆了口气。 “等等,为什么是我?”锁匠呆滯的问道,“我才不去森林里采蘑菇!” “你已经去过了” 塔拉斯说完便转移了话题,“亲爱的,帮我拿上那些胶捲吧。” “没问题,你们等下可以自由选择去孤儿院用迟到的午餐,也可以选择去靶场,你们想要的手枪我已经提前帮大家准备好了。” 妮可说著,已经招呼著虞娓娓帮忙,把那些胶捲装进了她刚刚隨便选的小包里,跟上塔拉斯,挎著他的胳膊走向了外面。 “好了,別看了。”白艺拍拍手,“接下来该我们分赃了。” 这话一说出来,眾人立刻来了精神。 “给你们三个选择” 白艺指了指周围,“要么我给你们发价值50万卢布的现金或者黄金奖励,要么你们自己在这里挑些东西带走,要么每人两套胆机。” “胆机!”索妮婭最先说道,同时还给列夫等人使了个眼色。 “没错!胆机!” 这几位都没商量便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答。 他们跟著伊戈尔学习已经有段日子了,所以清楚的知道一套胆机能卖多少钱。 而且更重要的是,或者不如说只有索妮婭最先想到的关键在於,她可不觉得参与这种分赃是好事,尤其刚刚才弄出一箱子疑似独品的东西谁知道老大是不是故意的! 他们不介意跟著老板去废弃的军事基地捡破烂儿,但可不代表他们愿意参与贩读。 谨慎也好,不信任也好,索妮婭明哲保身的决定並没有什么错,毕竟换个角度讲,少参与老大的秘密也说的过去。 白艺自然没有想这么多,只当是这些团伙成员为了方便变现,索性直接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都要胆机,就去找伊戈尔吧。” “谢谢老大!” 索妮婭第一个开口表达了感谢,其余几人也立刻跟著附和。 “我们走吧!”索妮婭连忙招呼著眾人离开了这一处他们第一次来的地下车库。 “我们为什么要音响?” 几乎在走出地下车库的同时,锁匠便第一个问出了眾人的疑惑,“当然,那些音响同样很值钱,但是...” “但是那些值钱的音响可没沾染过独品” 索妮婭一句话便封死了锁匠,“霍比特先生,难道你想去贩读吗?” “我才...你说谁是侏儒?!” 车库外关於身高的爭吵白艺等人自然听不到,此时这车库里的沟通也变成了汉语。 “师兄,该你了。” 白艺指了指周围摆摊儿一样满地的战利品,“这里面隨便选几样,或者我让我爷给我婶儿拿五万块钱过去,等价的黄金也行。” “五...五万?!” 棒棒瞪大了眼睛,“这...这就五万?混吃混喝出去玩两天就五万?” “这种好事儿可不是回回都有,而且嘴严才有第二回。”白艺用开玩笑的语气提醒道”师弟,你跟我交代一句实话。” 棒棒的语气严肃了不少,“你不是读饭子吧?” “玩蛋去” 白艺拍开对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爪子,“贩读哪特码有这个利润高,那包东西... ” “白艺,不用解释的。” 柳芭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我的父亲不会允许塔拉斯哥哥碰独品生意的,不管是一公斤还是一克,都是会被钉在墙上风乾的重罪。 所以不用解释,等下警察先生会赶过来带走那些独品的。” “听见了吧?”白艺说道,“所以选哪个?” “真不用客气?”棒棒稍稍鬆了口气,划拉著后脑勺问道。 “大家拿的都差不多,所以客气的那一环还是免了吧。 大头儿在我这儿呢,我吃肉大家总得跟著喝口汤才行。” “那就让咱姥爷给我妈拿五万!”棒棒立刻便做出了决定。 “这个点儿我爷应该是已经睡了,等那边天亮的,我跟他联繫。” 白芑做出了承诺之后说道,“你去追他们吧。” “也行” 棒棒心知这是准备支开自己,一路小跑著离开了地下车库。 “该你们俩了”白艺说道,“两位,看上什么...” “不如把那辆...” “没门儿!”白艺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拒绝了柳芭。 “另一辆...” “也没门儿!”白艺和虞娓娓再次拒绝了可怜芭。 “你这么想开车,过两天我给你弄辆碰碰车开。”白艺像是在哄孩子似的说道。 “嘁!狗才开碰...” “能在地下实验室里隨便飆车的碰碰车” “我想吃旺旺!” 骨骼清奇的柳芭毫无底线的选择从生物学分类上做出改变。 “这个白痴!” 虞娓娓忍住暴打柳芭一顿的衝动,拽著她的衣领就往外走,“我们就不用分成了,我这次跟著是去寻找菌群的。 还有,不许给柳芭驾驶任何时速超过10公里的车子,碰碰车也不行。” “没...问题” 白艺说完摊摊手,眼瞅著这满地乱七八糟的东西,最终还是决定先锁了大门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毕竟,在没有处理掉那满满一大箱子读品之前,他心里也难免有些打鼓。 好在,警察的速度远比鲁斯兰等人更快,前后都不到一个小时,眾人才刚刚在孤儿院里吃完了妮可帮忙的准备的午餐,一架警用直升机便飞过水库上空,降落在了那座仍在缓慢施工修復的废弃建筑旁的空地上。 “这下你放心了吧?”白艺朝著站在身旁看稀奇的棒棒问道。 “不是贩读就行” 鬆了口气的棒棒傻乐著说道,“那丧良心的活儿咱可不干。” “贩读哪有抄贪官的家利润大...”白艺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含糊不清的嘀咕著。 这次弄回来的三个货柜可不就是在抄贪官的家,而且还是一把抄了个乾净。 在眾人远远的围观中,那架直升机下来的警察在仔细的称量了行李箱里那些独品方砖的重量之后,还不忘拉著锁匠和那些独品拍了一张合影,然后才將行李箱搬上直升机,告別眾人飞回了莫斯科的方向。 几乎就在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终於从耳边消失的时候,白艺等人也看到了心急火燎开进孤儿院的车子—鲁斯兰和张唯璦回来了。 “地下车库里呢?”鲁斯兰在白艺的身旁踩了一脚剎车问道。 “刚刚的直升机是怎么回事?”坐在这辆轿车的副驾驶位置的张唯璦跟著问道。 “我们拆出来...唔唔唔!” 柳芭的话都没说完,便被身旁的妮可以及虞娓娓一起捂住了嘴巴。 “没什么,是塔拉斯的朋友。” 妮可解释道,“薇拉,这次奥列格帮大家赚到了不少钱,晚上我们是不是庆祝一下?” “真的?” 张唯璦眼前一亮,“確实有必要庆祝一下。” “而且奥列格在地下车库里还给你准备了一些惊喜,晚上我们不如就在这里庆祝怎么样?” 妮可说著,还朝白艺使了个眼色,並且换来了对方感激的双手合十。 “什么惊喜?”张唯璦看向白艺的时候,连语气都变的警惕多了。 “等下你到了就知道了” 白艺说著已经拉开后排车厢的车门钻进去,“等下你就知道了”。 “好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去靶场了?” 塔拉斯用俄语招呼了一声,接著又换上汉语特意朝著棒棒发出了邀请。 等他带著兴致勃勃的眾人穿过林间修筑的十字路走向远处的靶场,鲁斯兰也已经將车子开进了地下车库,並且立刻便看到了那辆馋的他眼睛都快打双闪的拉达。 张唯璦並不比他强多少,那满地的名贵復古箱包鞋帽以及衣服甚至比那些成箱的琥珀对她的吸引力更大。 “这些东西你付钱了吗?”鲁斯兰回过神来问道。 “当然” 白艺点点头,“你们回来之前,我在吃饭的时候就给妮可转过去两百万卢布了,她还不想要呢,不过在商言商嘛。” “你小子总算没犯蠢” 拿起一个包喜欢一个包的张唯璦头也不抬的说道,“等下,两百万?这些东西就只花了两百万?” “已经不少了”白艺话虽如此,但脸上却难免露出了得意之色。 “把它发动起来等下” 鲁斯兰绕著那辆拉达神车转了一圈,“这些东西你亢算怎你理?” “我也正本愁呢”白艺如实说道。 “钱挣的差不多了就没必要在后面攒零了,你又不用去诚都。” 张唯璦嘴里蹦出的虎狼之词总能誓互易举的工白艺一仏,“这些箱包鞋靴衣丞什的,我看好多吊牌都还在呢。 起子,要我说这些你就別卖了。手里攒点儿值钱的玩意儿乍攒钱实在。” “都听你的”白艺心不在焉的说道,“你要是喜欢就都拿走。” “我挑两件得了,要你这个干嘛。” 张唯璦笑了笑,“回仏儿让人家娓娓姑娘和柳芭都来挑几件,你们都是朋友,做人可不能太抠搜。” 张唯璦可太清楚怎拿捏自己这个缺心眼子的弟弟了,果不其然,白艺都没过脑子便来了一句,“我让她们挑了,那些琥珀也隨便大家挑。” “你个傻小子” 张唯璦嘆了口气,“总之,这些东西你要是不缺钱花暂时別卖了,那些旧家具回仏就算不送你那个仁刻楞里边,也能送到实验室那边用。 这些琥珀要我说乾脆送去那座建筑中间那口井里找个房间存著吧。” “也行” 白艺没脑子的应了下来,他现在的心思和他的便宜姐夫鲁斯兰一样,全都在那两辆车亏呢。 张唯璦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翻了个白眼儿也就没再多说,只是亢开了那辆轿车的后备箱,“天黑之前记得出去吃饭。” “肯定去肯定去!” 白艺和鲁斯兰连忙陪著笑脸,从后备箱里拎出来四桶汽油和四桶润滑油底及两块电瓶开始了忙活,全然顾不亏一脸无奈的开车离开的张唯璦。 不多时,伴隨著本动机的头耳轰鸣,白艺驾驶著那辆绝对称得亏“苏维埃保时捷”的拉达神车弹射起步,底一个格外漂亮的过弯开出了车库。 几乎前后脚,鲁斯兰也启动了那辆换了本动机的瑞典老母猪,底几乎同样的弹射起步和过弯暴躁的衝出了车库,只留下了满地无人在意的奢侈品箱包和琥珀石品尝著无铅汽油的醇香。 绕著废任建筑兜了两个圈子,白艺最终將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做出了决定,这辆车不能卖,这可太好玩了! “咱俩换换!”同样將车子停下来的鲁斯兰说话间已经推开了车门。 “那辆车怎样?”同样推开车门的白艺问道。 “简直和骑著一头本疯的野猪一模一样!”鲁斯兰给出了最精准的评价。 第132章 白师傅正式转职 第132章 白师傅正式转职 孤儿院北侧水库边靶场,几乎人手一支口e—10竞技手枪的列夫等人正在朝著轮胎墙前面的钢靶或快或慢的扣动著扳机。 稍微间隔著一段距离,枪店老板出身的鲁斯兰正在认真的教授著棒棒最基础的射击要领。 而在更远一点儿,隔著一道三米高轮胎墙的单独靶场里,白艺和虞娓的比赛已经从开始的眾人围观,变成了只剩下柳芭坐在那辆她爱死了的拉达神车驾驶室里,一脸无聊相的帮这俩快比出真火的直男直女给备用弹匣里有一搭无一搭的压著子弹。 “你们两个好了没有” 柳芭一边在自己眼前摆动著手里那条链子末端的金壳怀表一边打著哈欠催问著,她都快把自己成功催眠了。 “再打一场?” 虞娓娓在最后打空一发子弹之后问道,这一次她又比白艺稍稍慢了一些。 “这次你打算怎么打?”刚刚同样在负责掐表的白艺问道。 “这次...” “或者你们两个试试合作呢?”柳芭说完再次打了个哈欠。 “试试吗?” 白艺无所谓的问道,他们已经把各种比赛规则各自打了好几轮了。 总的来说,俩人依旧是有输有贏,无非各自对各种比赛规则的熟悉程度不同罢了。 “cqb会吗?”虞娓娓问道。 “还行” 白芑一如既往的给出了今天最多的回答,“你们孤儿院还教这个?” “伊娃妈妈也只会教这些” 柳芭將压满子弹的弹匣递过去的同时也接过了话题,“你总不能指望她教我们插花,在伊娃妈妈那里,花瓶只能用来当做靶子。” “没错”虞娓娓点点头赞同道,同时也將打空的弹匣递给了柳芭。 她今天用的是一支9毫米口径的p99手枪,这枪好不好用白艺不清楚,但是確实好看,尤其漂亮姑娘用更好看。 “你打过吗?”虞娓娓再次追问道。 “陪我姑父玩过” 白芑解释道,“他以前当过几年武警,简直爱死玩枪了。” “怪不得”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给手里的枪装上了子弹,两人也从竞爭对抗变成了相互配合。 总的来说,除了开始的时候稍显混乱,两人配合的倒是还算默契,至少没有把子弹打在对方的身上。 “这种配合我还是和柳芭奇卡更默契一些”虞娓娓在结束之后说道。 “需要我换她出...” “不用” 白艺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说道,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有著足够的默契。 “所以你们还打吗?” 柳芭说完再次打了个哈欠,“我饿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吃饭了?薇拉姐姐说今天晚上吃羊肉饺子,我想吃羊肉饺子。” “那就回去吧” 虞娓娓说完,刚刚还哈欠连天的柳芭立刻来了精神,“白艺白艺!我坐你的副驾驶好不好?” “好啊”白艺答应的无比痛快,就像他把手枪插回腋下枪套一样乾脆利索没有丝毫的迟滯。 虞娓娓欲言又止的张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白艺。 他们这边停下来的时候,隔壁靶场也差不多停了下来。 刻意没和其他任何人商量,甚至刻意轰了一脚油门儿,白艺在柳芭提前开始的欢呼中弹射起步,然后却以一个並不比正常车速快多少的速度开出了靶场。 在被白艺时不时的掛回空档轰油门的哄骗中,心思单纯的柳芭搭乘著这辆车大呼小叫的离开了靶场。 “柳芭这么好骗的吗?” 塔拉斯驾驶的车子里,坐在副驾驶虞娓惊嘆道。 “我认为是奥列格太会骗小孩子了”塔拉斯同样一脸的惊嘆。 从他们的角度看,前面那辆车就像是吃多了萝卜一直在打嗝的兔子似的,一窜一窜的慢慢往前衝著,也让柳芭开心的欢呼和尖叫跟著一窜一窜的时远时近。 “这个瘪犊子呦——!” 负责驾驶老母猪越野车的鲁斯兰肉疼的念叨著,“糟践车嘛这不是!那辆车可就只有一辆全世界!” 可惜,这话他也就只能和坐在副驾驶,但是注意力还在手枪上的棒棒说,而且后者明显就没听进耳朵里。 等后面两辆车跟著前面那辆哄孩子的摇摇车开回大坝边的家里的时候,张唯璦和妮可已经备好了菜开始煮饺子了。 都不用招呼,鲁斯兰和棒棒这俩职业厨子便开始了起锅烧油炒菜的工作,而其余人则跟著白艺走进他的木刻楞房子,回到出发前各自住的房间洗头洗澡免得铅中毒。 等白艺下楼的时候,一楼的大客厅里各种饭菜已经端上桌了,鲁斯兰和棒棒也已经各自回房间里洗澡去了,倒是塔拉斯比他更早一步下来,而且似乎正在等著他。 “奥列格,要聊聊吗?”塔拉斯示意白艺和他一起走上了门外的露台。 “当然” 白艺虽然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还是跟著对方走到露台上,在桌边坐了下来。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塔拉斯直来直去的问道。 “以后?” 白艺想了想,甚至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却摇摇头,“说实话我不知道”。 “不知道?” “这两三个月,我赚到了预想不到的钱。” 白艺以“孤儿院式”坦诚说道,“当然,这多亏了你们。或者不如说,我从你们这里赚到了我预想不到的钱。 这些钱足够多了,我就算现在回华夏也足够生活一辈子了。” “所以你打算回去了?”塔拉斯诧异的问道。 “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白艺依旧无比的坦诚,“我才变成有钱人,还没来得及享受有钱人的瀟洒生活呢。” “华夏不可以吗?”塔拉斯下意识的追问著。 “至少华夏可玩不了枪,就算能玩,成本也很高,而且不自由。” 白艺摊摊手,“而且在华夏要遵守很严苛的法律,总的来说,在国外享受有钱人的生活,成本比在华夏更低,至少道德底线要求更低。” “听起来你对华夏似乎...” “別误会,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白艺索性换上了对方可以听懂的汉语,“至少对老百姓更友好,对有钱人的约束更强。” “我明白了” 塔拉斯同样换上了汉语,“所以你打算先在俄罗斯体验几年有钱人的生活? ” “如果我的姐姐不会打死我的话”白艺自我调侃道。 “如果你打算享受几年有钱人生活的话” 塔拉斯认真的提醒道,“你从我们手里赚到的那些钱根本用不了多久就会花光的。所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继续现在这种生...” “你是说维保工程师,还是偷窃废弃军事基地里的破烂儿?”塔拉斯反问道。 “塔拉斯,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合作过很多次的朋友了。” 白芑直白的说道,“所以有什么话不如直说吧。” “就算薇拉是你的姐姐,维保工程师的工资大概也不够你享受有钱人的生活的。” 塔拉斯条理清晰的说道,“如果是在20年前,废弃的苏联或者俄罗斯军事基地里依旧能找到更多的好东西,但是现在和以后...” “能找到的不多了”白艺下意识的说道。 “还有很多” 塔拉斯终於拋出了他的诱饵,“虽然废弃的军事基地里有价值的確实已经很少了,但是封存状態的军事基地仍旧存在,里面仍旧有很多武器装备。” “塔拉斯,我认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所以不如直接一点吧。”白艺看著对方,“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次在拍卖取得的成果我很满意” 塔拉斯果然直白了许多,“所以我们不如长期合作怎么样?” “哪种长期合作?”白艺追问道。 “我来寻找封存状態的军事基地,你来想办法探明里面到底有多少武器装备,然后我们一起买下来。” 塔拉斯开出了足够慷慨的条件,“公平起见,五五分帐怎么样?武器装备之外的东西都归你,武器的出售定价我来负责。” “合法的?” “就像你决定在俄罗斯享受几年有钱人的生活一样合法”塔拉斯这次把话说的隱晦了许多,“总比你在俄联邦盗窃废弃军事基地炼金要合法。” “安全方面呢?”白艺继续问道。 “2013年的情人节第二天,鬼知道车里雅宾斯克那个人渣在前一天的发誓应验了,一颗陨石在空中爆炸,造成了大概1500人受伤。” 塔拉斯认真的说道,“那颗陨石爆炸的时候,无论是警察还是寄女又或者老师和小偷,大家受伤的机会是均等的,当然,军火商也一样。” 说到这里,塔拉斯擼起袖子,展示著手臂上的一道伤疤说道,“这就是那颗陨石留给我的纪念品。” “你当时在车里雅宾斯克?”白艺惊讶的问道。 “当时我和你的年纪一样大,才刚刚陪妮可过完情人节” 塔拉斯放下袖子,“但这不是重点,重点...” “我懂” 白艺没给对方说完的机会,“机会均等,无论发財的机会还是受伤的机会,对吧?” “没错”塔拉斯朝著白艺伸出手,“所以要合作吗?” “当然”白艺同样伸手和对方握在了一起,“所以我现在是军火商了?” “只是我的代理人” 塔拉斯说道,“军火商不但要负责进货,还需要卖出去才行。” “你负责卖?” “我负责卖军火” 塔拉斯纠正道,“我的汉语很好的,你的这句话歧义太多了。” “你想多了”白艺空口白牙的辩解著。 “最好是” 塔拉斯將话题拉扯回来,“如果买下的封存军事基地里没有打平成本的军火,你要负责承担我那一部分的成本支出。 如果售价太高你承担不起另一半的成本支出,我可以进行垫付,但是你要在下次盈利的时候还给我,当然,我不会收利息的。” “你保证武器能立刻卖出去?”白艺狐疑的问道。 “当然可以”塔拉斯说道,“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部分。” “我可以隨时退出对吧?”白艺最后问道。 “当然可以” 塔拉斯痛快的回应道,“你甚至有权利决定是否买下我提供的封存军事基地,这件事由你完全负责。” “成交”白艺这次主动伸手和对方第二次握了握,他很清楚,他现在要么答应要么拒绝,对方不会给他时间让他和表姐商量的。 刚刚塔拉斯开出的条件足够真诚了,五五开是最公平的分成方式,隨时可以退出,保证了他可以对武器售价定价不满的反击。 他要承担的,也不过是买下的封存军事基地里没有武器时可能面对的承担成本价的风险罢了。 这非常公平,甚至可以说过分的公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塔拉斯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主动解释道,“我需要的不止是利润,更重要的是市场份额,以及清空一些地方的武器储备。 所以我可以给你一半的利润,但是我希望我们的合作关係是保密的。” “就像上次拍卖时锁匠和我的关係那样?”白艺已经跟上了对方的思路。 “没错” 塔拉斯点点头,“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唯一的问题”白艺问道,“现在还有封存的军事基地吗?” “当然有,而且有很多。” 塔拉斯一如既往的坦诚,“很多曾经的苏联加盟国或是加入了北约,或是发展起了自己的武器体系,还有的白痴乾脆放弃了武装。 无论什么原因,他们封存了足够多苏式武器。ak步枪只是最好卖也最廉价的,更值钱的是那些被淘汰,但是依旧好用的重武器。” “就像战爭之王那样?” “比电影里的氛围更好” 塔拉斯对於战爭和战爭交易有著清晰的认知,“冷战时代,局部战爭是地缘政治的表达。 但是在冷战结束的这个时代,很多局部战爭和局部衝突本质上只不过是军火商们在倾销积压的库存,顺便帮助当地转移內部矛盾罢了。” “听起来可真是血腥” “这又不是一个舌吻就能让癩蛤蟆变成王子的童话世界。” “就算是童话世界,和癩蛤蟆热吻也足够地狱了。” 白芑將话题拉扯回来,“所以下一座被封存的军事基地在哪?” “在波兰” 塔拉斯笑著问道,“你不急著享受有钱人的生活了吗?” “现在来看,我似乎还不够有钱。” 白艺如实答道,“我虽然从你们那里赚到了不少钱,但是对於军火商,好吧,军火商代理人这个角色来说,似乎根本不算什么。”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塔拉斯满意的说道,“另外,军事基地也能卖钱的,而且往往价格比较高。 所以这也算一笔生意,这一部分还是和开始一样,我们四方合作怎么样?” “军事基地也能赚钱?” “有很多有钱的富翁热衷於买一座军事基地,然后装修成自己的豪宅。” 塔拉斯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方向,“所以我建议薇拉成立了一个人数足够多的施工队。” “翻新军事基地?” “改装成豪宅” 塔拉斯说道,“只要这些军事基地被卖到私人手里並且变成豪宅,就彻底阉割了这些军事基地原本的功能。” “也是...” “合法的,完全合法。”塔拉斯显然很清楚白艺在乎的关键。 “我最喜欢做合法的生意了” 白艺说著,两人的手再次握在了一起—一这是单独的一笔生意。 > 第133章 目的地波兰 第133章 目的地波兰 这天傍晚,眾人在白艺家的大客厅里围著一张大餐桌,用一顿热热闹闹的饺子酒庆祝了加里寧格勒之行的丰收。 席间,白艺也好,塔拉斯也好,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及他们在餐前达成的合作。 自然而然,眾人的话题除了外面那两辆丑的离谱和帅的炸开的车子之外,几乎就没离开过塔拉斯送给他们的手枪以及下午进行的射击比赛。 这一顿晚餐之后,喝醉的没喝醉的全都住在了白艺的家里。 转眼第二天一早,虞娓娓带著米契,跟著张唯璦和鲁斯兰二人结伴赶回莫斯科去上课。 同样早起的白艺则叫醒了除了柳芭大爷以及她的的保姆保鏢之外的眾人,乘车赶往了孤儿院的方向。 “老大,我们这么早就去打靶吗?” 喷罐打著哈欠问道,“这会吵到孤儿院的孩子们吧?” “那些孩子们只在周末过来住”索妮婭同样哈欠连天的呼应道。 “我们今天不是去玩的” 坐在副驾驶的白艺同样打著哈欠解释道,“今天我们去把那些战利品收拾一下,需要你们帮忙一起做些体力工作。” “我还特意带了枪过来” 列夫拍了拍腋下枪套里的那支竞技手枪说道。 “我也带了”喷罐跟著撩起外套展示著他的那支枪。 “真巧”锁匠同样拉开了外套的拉链。 听不懂俄语的棒棒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也跟著拉开了外套的拉链,展示著同样別在腋下的手枪。 “等忙完之后如果有时间,你们再去靶场玩吧。” 白艺隨口说道,他可不会承认,他的腋下枪套里同样放著虞娓娓送的那支手枪,当然,还有和平鸽安保公司的证件。 等列夫驾驶的依维柯麵包车赶到孤儿院的铁丝网围墙大门口的时候,被塔拉斯聘请担任这里的看守的老警察米哈伊尔已经帮忙打开了大门,热情的招呼著他们將车子开进去之后,又立刻从里面锁上了大门。 此时虽然才早晨八点不到,但是从国內来的工人们已经起床走进工地食堂准备吃早饭然后开工了。 將车子开进锁起来的地下车库,白艺立刻指挥著眾人將周围的各种东西进行分类,用带来的一个个塑料收纳箱进行了分装。 毕竟有足足三个货柜,所以这绝对是个足够繁杂的体力工作。 也正因如此,眾人从早晨一直忙到了中午,又在吃完了棒棒从他舅舅负责的食堂里端来的小灶午餐之后继续忙到了晚上虞娓“放学回家”,三个货柜里的各种东西这才总算是完成了分拣。 按照昨晚聚餐时的约定,那些服装箱包鞋靴全都装进一辆厢式卡车由妮可带走送去修復保养。 至於那些欧式家具就简单了,表姐从国內拉来的施工团队本身就有几个老木匠。 这几位叔叔大爷只是绕著这些家具打量了几眼,便在当天下午进入地下室开始了忙活。 得益於足够多的电动机械以及充足的原材料和人手,这些家具的翻新甚至比白艺等人对其他收穫的分类归纳更早一步完成。 剩下的那些琥珀可就简单多了,在分门別类的装满了木匠们隨手打制的几个木头箱子里之后直接上锁了事。 等到这一天的晚餐过后,隨著夜幕降临,白艺和虞娓娓以及鲁斯兰和张唯璦四人通过地下室的隧道又回到了上锁的地下车库,驾驶著这里的几辆叉车,將那些经过翻新打蜡的家具全都搬到了工程终止墙外进行了仔细的布置。 不仅如此,白艺还將那个內部带有货架的货柜,连同下面的底盘都拉进来,並且直接送到了柳芭的实验室外面,和那些卖不出去的珍贵收藏品为伴。 趁著表姐带著虞娓娓將整理好的一箱箱琥珀全都送进货柜里保存,白艺也將那辆苏维埃保时捷开进来,停在了那辆光棱坦克的边上。 趁著白艺用千斤顶架起底盘的功夫,鲁斯兰一边帮忙拆下电瓶一边惋惜的问道,“这辆车以后不开了?” “还是留在这里自己欣赏吧”白艺一边忙活一边解释道,“这辆车拿出去开糟践了。” “你还知道糟践呢,昨天谁拿它当摇摇车开鬨孩子的?”鲁斯兰依旧对白艺暴殄天物的行为有些耿耿於怀。 “你都说了哄孩子呢” 白芑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另外,过几天我还得去一趟波兰。” “去...” “放心去,我们帮你看家。”鲁斯兰不等张唯璦说完便先一步开口应了下来。 闻言,张唯璦愣了一下,隨后也跟著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你是去找废弃的军事基地吗?”虞娓娓直白的问出了白艺三人默契的没有说出来的出差本质。 “你还打算跟著?”白艺反问道。 “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张唯璦代替白艺做出了决定,隨后便转移了话题,催著忙完的眾人赶紧回去睡觉休息。 这个话题就此不了了之,转眼第二天一早,离开白艺家里前往莫斯科的除了要去上学的虞娓娓和要去上班的表姐以及姐夫,还包括继续去找伊戈尔学习的索妮婭等人。 “这是那座军事基地的大概情况” 塔拉斯等所有人走了之后,將一个薄的像是空的一样的文件袋递给了正准备去修那架斯图卡的白艺。 “什么时候出发?”白艺停下脚步,接过档案袋一边拆开一边问道。 “你来决定,但是先到先得。” 塔拉斯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来,“这座军事基地位於弗罗茨瓦夫南侧的山区,根据我能找到的记录,在布拉格之春的时候,那里就已经存在了,甚至为当初降落布拉格的飞机提供过雷达引导服务。” “所以是座雷达站?” 白艺说著,已经从拆开的档案袋里抽出了一张照片和一张彩印的卫星地图。 这张照片里是一群苏联士兵在一座水泥房子前的合影,房子的后面,还能看到一台防御14雷达竖起的天线。 再看那张卫星地图,上面足够清楚的圈出了一座建筑的房顶轮廓。 “至少具备雷达站该有的功能” 塔拉斯提醒道,“99年,波兰加入北约之后,当年移交的各种苏式武器基本都被封存了,有消息说,这里就是封存的仓库之一。 t “偷出来?” “合法交易” 塔拉斯说道,“你需要想办法搞清楚那里面都有什么,並且进行估价。 然后我来帮你牵线搭桥,你出面以和平鸽安保公司的名义买下来。 奥列格,我们做的是合法的生意,各种法律层面上合法的生意。” “和平鸽安保公司...” “这座安保公司是由我出资,柳德米拉妈妈出面成立的。” 塔拉斯自信的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有人顺著这条线索查到我的存在。” “上次在加里寧格勒的拍卖也不...” “不会”塔拉斯不等白艺开口便自信的给出了回答。 “好吧!” 白艺將手里的照片和卫星地图收起来,“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 “卡佳的问题”白艺说道,“她也跟著吗?” “她也是和平鸽安保公司的一员” 塔拉斯给出的回答有足够多的可选项,“所以她可以跟著,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她跟著行动,更可以同意她跟著行动但是不给她分红,这些都由你来决定。” “我的意思是...” “你不是我的手下,当然,卡佳也不是。” 塔拉斯说道,“而且她的目的应该只是收集霉菌样本,所以你自由决定。” “好吧” 白芑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今天是周三,那就明天晚上出发怎么样?” “明天就出发?”塔拉斯意外的看向白艺。 “卡佳周五没有课” 白艺理所当然的说道,“所以明天出发,理想情况周日晚上之前回来,不耽误她周一上课。” “我来安排”塔拉斯起身说道。 “这次依旧可以带著武器?”白艺追问道,“或者说,有必要带著武器?” “武器是军火商的身份象徵” 塔拉斯的回答颇有仪式感,“另外,看上那座废弃军事基地的不止我们,所以安全起见,还是带著比较好。” “好吧”白艺同样站起身,“还是库宾卡机场出发?” “当然,那是距离最近的机场了。 塔拉斯提醒道,“你们需要先赶去鸡腐,然后从鸡腐出发入境波兰。” “听你安排”白艺话音未落,人已经走进了地下室。 “这有钱人的日子到底是啥样儿的啊...” 白艺在嘆息中坐上了钢管四驱车,带著早已坐在后排老老实实等著的柳芭开往了她的地下实验室。 將这位小祖宗送去继续搞她的研究,白艺也重新投入到了那台拆开的斯图卡俯衝轰炸机的发动机修復工作上,他可没忘,还有位老先生等著和这架飞机合影呢。 白艺开始忙著捣鼓那架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飞起来的飞机的时候,塔拉斯也带著妮可赶往了孤儿院的方向。 “他同意了?”妮可等车子开出白艺家的铁丝网围墙,这才开口问道。 “同意了” 塔拉斯鬆了口气,“父亲说,他很有做军火商的天赋。” “他值得信任吗?”妮可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没必要信任” 塔拉斯无所谓的说道,“虽然培养一个军火商需要些耐心,但是杀掉一个人就简单多了。当然,这是父亲说的。” “很有道理” 妮可赞同的点点头,“我只是担心他会伤害卡佳或者柳芭。” “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塔拉斯理所当然的答道,“希望我们的朋友奥列格不会犯蠢。” “我们大概不用担心这件事” 妮可提醒道,“我更担心他这次会不会又惹什么麻烦。” “应该不会吧...” 塔拉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实在是没什么底气。 “塔拉斯” 盘腿坐在副驾驶的妮可扭头看过来,“你觉得一个军火商能惹多大的麻烦?” “咕嚕” 塔拉斯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他已经听懂了未婚妻的暗示。 “希望奥列格先生不会让父亲失望吧” 妮可眉开眼笑的说道,“我都已经开始期待成为军火商的奥列格会惹来多大的麻烦了” 。 “我对这件事一点儿都不期待” 塔拉斯不由的攥紧了方向盘,“你该早点儿提醒我的。” “我也是才想到这一点” 妮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旧带著小狐狸一般的笑容,“不,应该说我低估了奥列格的闯祸能力。” “隨便以后会怎么样” 塔拉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中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虽然能闯祸,但是至少比鲁斯兰的胆子和野心更大。 看看那个混蛋,自从他跟著薇拉去过一次华夏之后,现在都已经变成家庭煮夫了!” 第134章 车尾艺术 第134章 车尾艺术 10月4號这天傍晚,才回到莫斯科没多久的眾人在吃过晚饭之后,又一次搭乘著由塔拉斯亲自驾驶的依维柯赶往了几十公里外的库宾卡战术机场。 “我感觉我们像是去执行什么特別的军事行动任务” 昏暗的车厢里,棒棒用手按著腋下枪套里的那支竞技手枪兴奋的念叨著,这次他的手枪弹匣和备用弹匣里总算装上子弹了。 “你们名义上是去明斯克参加ipsc比赛的” 塔拉斯提醒道,“但是运输机会在明斯克重新起飞之后进入无可烂,並且把你们直接送到利沃夫。 到了那里,你们需要转乘汽车,以无可烂人的身份进入波兰並且赶去费洛茨瓦夫。” “听起来可真麻烦”喷罐嘀咕道。 这次他们可没带著米契,这让他多少有些不想参加,当然,他更清楚他没得选。 “我们一定要带著枪吗?”白艺问道,他可不觉得带把枪是多方便的事情。 “最好还是带著吧” 塔拉斯意味深长的提醒道,“相比需要用枪的时候身上没有,开枪之后需要解决的麻烦实在是不值一提。” 这句话已经足够劝住车厢里的眾人了,大家的话题也转移到了此行目的地上。 “老大,我们这次进入波兰之后怎么行动?” 索妮婭问出了最实质性的问题,“我们可不会波兰语。” “不用担心” 塔拉斯说道,“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位嚮导的,他会全程跟著你们行动,並且保证把你们送回来。” 有了塔拉斯的保证,眾人多少鬆了口气,转而开始討论起了更加细节的问题——怎样潜入那座废弃军事基地。 这显然是个空中楼阁式的问题,他们现在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卫星地图,连那座军事基地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呢。 也正因如此,这个问题仅仅只討论了几分钟便无疾而终,列夫等人的话题也又一次发生转移,聊起了他们组装的胆机最近卖出的好价钱。 “我以为你会拒绝我跟著”和白艺並排坐著的虞娓娓说道。 “你想听漂亮话还是坦诚的回答?”白艺看著窗外的夜色,用汉语问道。 “漂亮话是什么?” “我们是朋友,而且你很漂亮,有美女陪著出去玩我没有理由拒绝。”白摊摊手,“当然,漂亮话也是真话。” “更坦诚的回答是什么?”塔拉斯好奇的问道。 “她和我一起去,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我只要保护好她,你至少会去救她。” 白艺以孤儿院式的坦诚答道,“我猜到时候你总不会拒绝顺便把我们救走的对吧?” “这个回答让我安心多了”虞娓娓颇为认真的鬆了口气。 “你没有因为我坦诚的回答生气让我也安心多了”白艺的语气多少有些嬉皮笑脸和玩世不恭。 “为什么要生气?”虞娓娓茫然的反问,“你说的是合理的事实啊。” “没错”塔拉斯赞同道。 “我...” 白芑摇摇头,“算了,我们也换个话题吧。” 在这閒聊中,塔拉斯將依维柯又一次开进了库宾卡机场,並且又一次开进了一架提前等著的运输机。 “这次我就不跟著你们了” 塔拉斯推开车门钻出了驾驶室,“等这架飞机落地利沃夫之后,嚮导会接待你们的。” 说完,塔拉斯已经转身走向了机舱外面,钻进一辆地勤车离开了停机坪。 几乎前后脚,运输机的舱门合拢,早已经在等著的地勤也帮忙固定好了这辆车子,並且熟练的换上了一套无可烂的牌照。 在隆隆的噪音中,这架满载著货物的运输机顺利的滑跑升空,在盘旋半圈之后飞往了明斯克的方向。 这一次,眾人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兴奋,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戴上降噪耳机闭目养神,並且最终进入了一个格外顛簸和吵闹的梦境。 当又一次头顶著头靠在一起睡著的白艺和虞娓被运输机降落前的提示惊醒的时候,这架运输机已经开始在利沃夫的机场跑道上开始减速了。 “我们到哪了?”虞娓娓通过通讯耳机问道。 “利沃夫” 机组成员给出了简短的回应,“现在是午夜两点48分,外面天气晴朗,微风,室外温度3摄氏度,祝你们旅途愉快。” “真是贴心...” 白艺刚刚嘟囔出来,机舱里的灯光也相继亮了起来。 片刻的等待之后,这架运输机缓缓停稳,眾人也立刻解开安全带,七手八脚的解开固定车身的扁带钻了进去。 几乎就在眾人关上车门,负责驾车的列夫启动引擎的时候,货舱门也缓缓开启,让坐在副驾驶的白艺通过后视镜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一个中年女人。 等列夫將车子退出货舱,这个身材匀称的金髮女人也走到驾驶室的门口敲了敲玻璃。 “下车,我来驾驶。”这个女人在列夫降下车窗之后乾脆的说道。 见列夫看向自己,白艺转身绕到了后排,坐在虞娓娓身旁的空位上,“你去副驾驶。” 闻言,列夫推开车门挪到了副驾驶的位置,那个金髮女人也爬上了驾驶室。 “我叫列娜” 这个金髮女人乾脆直接的將手里拎著的包递给了列夫,“我带你们去波兰並且全程跟隨,你们有任何不是很过分的要求都可以提。 我会儘量满足你们的需求,当然,额外的要求额外付费,只接受现金。” 话音未落,名叫列娜的女人已经踩下油门,驾驶著这辆依维柯,跟著地勤开往了机场外的方向。 “我是波兰人,来自波兰边境警卫队。” 列娜提高车速的同时自我介绍道,“但我的职务並不算高,所以儘量少给我惹麻烦。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们的身上有独品,最好在我把车子开到边境之前丟出去。 否则一旦被警犬发现,你们会在监狱里过的非常舒服。” 短暂的安静之后,列娜继续说道,“副驾驶的先生,我给你的包里有证件,你们自己分一下,只要性別能对上就可以,其他的不用管。” 闻言,列夫打开了对方刚刚甩给他的挎包,从里面拿出几本波兰驾照,按照男女性別分给了眾人。 “我们接下来大概有600公里的路要赶,你们可以先睡一觉。” 列娜继续说道,“中途经过边境的时候需要你们醒过来。” “喷罐,你先別睡。”白艺不加掩饰的用俄语提醒道。 “交给我吧!”喷罐应了下来。 “师兄,你也辛苦下盯著点儿,尤其別让喷罐睡著。”白艺换上汉语说道。 “放心”和喷罐坐在同一排的棒棒应了下来。 放心的將放哨工作交给这俩人,白艺像是故意的一般,拔出手枪拉动套筒顶上了一颗子弹,又將保险推到s档之后插回腋下的快拔枪套,隨后调低了座椅靠背准备继续眯一觉。 他这边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虞娓娓也將座椅靠背调整到了和白艺同样的高度,压低声音用汉语说道,“我们的座椅下面有两支23毫米霰弹枪,后排索妮婭的座椅下面有一支t—5000狙击步枪。” “有...有必要这么夸张吗?”白艺错愕的问道。 “是塔拉斯准备的” 虞娓娓继续低声说道,“我刚刚关闭手机的飞行模式之后才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算了,有比没有强。”白艺轻而易举的说服了自己。 他们的交谈结束之后,车厢里也安静下来,不久之后,除了负责放哨的棒棒和喷罐依旧保持著清醒,白艺等人也再次相继进入了梦境。 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后,车子便开到了波乌的边境线,被叫醒的眾人根本没有下车,仅仅只是依著列娜的指挥將驾照递给了车窗外伸进来的手。 接过驾照的这位更是痛快,仅仅只是用手电筒照著看了一眼便塞了回来,痛快的予以放行。 从午夜到凌晨,又从凌晨到太阳彻底跳出地平线,当列娜叫醒眾人的时候,这辆车已经开进了一座小镇的的加油站。 “我需要休息一下” 列娜推开车门之前说道,“等下我们去对面的餐馆里吃些东西。” “需要我们支付帐单吗?”白艺打著哈欠主动问道。 “这就不用了,当然,如果愿意,你可以给一些小费。”列娜说著,已经推门跳出了驾驶室。 不多时,支付了帐单的列娜钻进驾驶室,操纵著加满油的车子开到路对面的餐馆门口停了下来。 说起来,他们这一行人在这种边境小镇可是足够的显眼,亚裔、早衰的孩子,当然,还有漂亮的姑娘。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刚刚走进这座小餐馆,便有一些似乎同样是过路的司机朝著虞娓娓和索妮婭吹起了口哨,同时用他们听不懂的波兰语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波兰人果然和传闻一样不知死活” 虞娓娓用汉语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让人很想朝他们的头上来一枪。” “他们都是跑边境长途运输的卡车司机” 列娜只是扭头扫了一眼,“需要我扣下他们的驾照然后对他们的货物进行例行检查作为教训吗?” “你怎么確定他们是跑边境长途运输的卡车司机?”锁匠问道。 “他们的工作服” 白艺说著朝喷罐摆摆手,等这小子凑过来之后,贴著他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白艺说完,喷罐便眼前一亮,转身走出了小餐馆。 “他去做什么了?”索妮婭好奇的问道。 “看守我们的车子” 白艺空口白牙的说道,“不用管他,我们吃饭吧。” 闻言,眾人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围著两张餐桌坐了下来。 没让他们等待多久,以麵包水煮蛋和香肠、牛奶组成的早餐便被端上了餐桌。 白艺等人享受早餐的功夫,喷罐却已经戴上了口罩和帽子,用手捏著一块破抹布,动作流利的在门外那几辆长途货运货柜卡车的车尾柜门儿上画出了稀的乐举右手的简笔画。 不仅如此,在那简笔画里的右手旁边,喷罐这小子还对照著谷歌翻译出来的字句,在手臂之下快速写上了一行花体字:“bezposredniodoauschwitz!” “搞定收工!” 喷罐看了看周围,此时天色尚早,这座小镇根本没什么车流,至於老大尤其叮嘱他小心的摄像头更是一个都没看到。 然而,就在他摸出喷漆罐准备把这几辆车的车牌喷上一层的时候,这辆车的货厢里面却突然传出了一声突兀的敲打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著实把喷罐给嚇了一跳,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先给这辆车的车牌號用喷漆盖住,然后才钻进了停在不远处的依维柯麵包车耐心的等待著。 约莫著大半个小时之后,那些卡车司机最先出来,钻进他们的卡车离开这座小店门口的停车场,继续开往了波兰腹地的方向。 前后相差不到5分钟,白艺等人也带著给喷罐打包的早餐钻进了依维柯麵包车。 “刚刚你做了什么?”虞娓娓好奇的朝在车里差点重新睡著的喷罐问道。 “帮那些司机先生们擦了擦车” 喷罐老老实实的如实答道,他確实只是帮忙擦了擦车子。 “快点吃早餐吧” 白芑催促道,“列娜,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赶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下午一点左右。” 列娜说话间,已经踩下了油门,驾驶著这辆依维柯沿著公路继续跑了起来。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坐在虞娓娓身后的索妮婭小声嘀咕著,她从刚刚喷罐没有吃早餐就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果不其然,他们这辆车才往前开了不到半个小时便追上了那几辆卡车,他们也看到了那几辆卡车尾部无比显眼的简笔画,更看到了被警察拦下来,带到车尾正在接受教育的几个司机。 “这就是你的小把戏?”虞娓娓哭笑不得的朝坐在身旁的白艺问道。 “是喷罐做的” 白芑矢口否认,“我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没错!我做的!”喷罐想都不想的背上了这口大黑锅。 “砰!” 没等白艺和虞娓娓说些什么,身后的方向却突兀的传出了一声刺耳的枪声! 第135章 积德行善白师傅 第135章 积德行善白师傅 “小心,有两辆卡车跑起来了!” 坐在副驾驶的列夫最先大声提醒道,“另外几个司机往不同的方向跑了!刚刚开枪的是警察!” “老大!那辆红色拖头的卡车车厢里有敲打声!”喷罐大声提醒道,“当时我没在意!” “女士们先生们” 负责驾车的列娜说话间已经提高了车速,“我终究还是个警察,所以有必要把那两辆卡车拦下来! 所以我在前面下车,你们驾驶著...” “需要我们帮忙吗?”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拔出了手枪,紧接著,她却又歉意的看向白艺,“我们能帮忙吗?” “如果我们帮忙会出现无法解决的麻烦吗?”白艺朝著列娜问道,“以及需要我们帮忙吗?” “当然需要帮忙!先拦下那辆车再说这些!” 列娜说著,已经从腋下枪套里拔出了一支少见的mag08手枪拉动套筒顶上子弹。 “別让车停下来” 白艺说话间已经伸手拿走了列娜刚刚拔出来的手枪递给了虞娓娓,他也弯腰从二人的座椅下面抽出了一个枪盒,从里面拿出了一支23毫米大喷子,摸出两颗街垒弹装进了弹仓。 “用不上確实比没有强”白艺说著,已经打开了车窗。 “先等下” 虞娓按住白艺的肩膀没让他急著把上半身探出去,反而摘下自己头顶的鸭舌帽戴在了白艺的头上,紧跟著又从包里摸出个口罩和防弹眼镜帮他戴上。 还挺香... 险些来个顶级过肺的白艺將手里的武器连同自己的半张脸和一条膀子探出车窗,朝著那辆卡车的车头引擎便扣动了扳机。 “砰!” 因为距离足够近,这一枪精准的砸在了那辆长头卡车的引擎上。 “砰!” 白艺紧隨其后打出了第二枪,將第二发子弹砸在了另一辆逃窜的卡车车头引擎上。 这两发威力惊人的街垒弹之后,这两辆卡车相继失去了动力,最终停在了这条郊外公路的路边。 几乎就在那俩司机跳下驾驶室试图跑进路边森林里的时候,列娜也已经將依维柯开了回来。 “砰砰!砰!” 虞娓在车子停下来的瞬间便已经让棒棒拉开车门,单膝跪在地板上,举著属於列娜的那支手枪朝著其中一个逃跑的司机扣动了扳机。 连续两声枪响之后,那名逃跑的司机其中一条腿中弹摔倒在地。 “砰!” 白艺朝著另一名逃跑的司机扣动扳机打出了一发催泪弹。 好巧不巧,这发催泪弹先是砸在地面上,然后又在弹起来之后砸在了那名司机的屁股上。 即便如此,巨大的力道不但让他发出了一声惨叫,紧隨而至瀰漫出的刺激性气体也让他的惨叫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师弟,那辆车那边是不是有人在里面砸墙?”帮忙拉著车门的棒棒问道。 “我们现在离开还是等等你的同行?”白艺一边收起大喷子,一边朝列娜问道。 “我去应付我的同行,你们去看看车厢里是不是有人吧。” 列娜接过虞娓娓还回来的手枪,“还有,谢谢你们的帮助,我会解决后面的麻烦的。” “娓娓,你留在车里。师兄,等下你跟著我。” 白芑换上俄语,“锁匠,索妮婭,你们和我下去看看。” 说完,他却是根本没有拔出腋下枪套里的手枪,更没有摘掉虞娓娓帮他戴上的棒球帽和口罩,和列娜不分先后的钻出了车厢。 趁著列娜从她隨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件警服穿在身上並目举著她的证件走向来时的方向,白艺也带著棒棒和锁匠以及索妮婭走向了那辆仍在持续传来敲击声的厢式卡车尾部。 根本不用提醒,锁匠便摸出一把多功能钳子剪开了车尾部的铅封,接下来连五秒钟都没用上,便打开了柜门的掛锁。 当棒棒和索妮婭合力打开柜门之后,货仓里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这个厢式卡车的货柜內部,周围的墙壁上以及地板上,都固定著厚厚的一层脏兮兮的弹簧床垫。 可就在这几个拼接在一起的床垫上,却用精神病束缚衣固定著一个挨著一个套著头套的人,他们的脖子上,还有一条锁链似乎沿著床垫间的缝隙延伸到了地板上。 在离著尾部柜门最近的位置,是个已经挣脱了黑色头套的姑娘。 她的嘴巴里塞著东西,而且外面还缠著黄色的胶带。 修长纤细的脖颈已经被一个自行车钢缆锁勒出了道道的淤青和印痕。额头的位置,还有一块已经在流血的撞击伤。 在这条尚未打开的钢缆锁上,还穿著一截並不算粗,但是也绝对不算细的铁链,这铁链的末端,还穿著一个似乎因为根部开焊才脱落的钢筋掛环。 几乎可以肯定,刚刚就是这个眼神倔强的漂亮姑娘在用脚踹著唯一没有包裹床垫的柜门来发出声响的。 “索妮婭” 白芭摆摆手,索妮婭利索的爬上货柜,帮这个姑娘解开了缠住嘴巴的胶带,並且掏出了嘴巴里塞著的一团毛巾。 “你们...是警察吗...” 这个强撑著的姑娘话音未落,人却已经晕死了过去。 “老大,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白芑挠挠头,“你去看看其他的人,师兄,你让娓娓过来,你在车里等著。” 说完,他又换回俄语,“锁匠,把锁给她打开。” “好嘞!” 棒棒扭头就往回跑。 几乎就在锁匠在白艺的帮助下艰难的爬上货柜,打开这个姑娘脖子上的钢缆锁的时候,重新翻出一顶渔夫帽和黑色口罩戴上的虞娓娓也跑了过来,一番检查之后,虞娓娓说道,“问题不大,应该只是撞晕了,不过保险起见,我觉得还是先带走她吧。” “多管这个閒事会不会惹来麻烦?”白艺后知后觉的问道。 “老大,你现在问这种问题是不是太晚了?”索妮婭提醒道,“都是姑娘,而且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 “全带走还是就带走这一个?”白权当自己没听见这个小少妇前半句扎心的提问。 “我可不是老大” 索妮婭立刻將自己摘了个乾净,“但是这里已经有20多个姑娘,我们的车子可装不下这么多人。” “你们先帮忙带走这个受伤的姑娘吧” 列娜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沿著这条路继续往前走大概50公里就是克拉科夫,我会让我的丈夫来接你们,他会通过这台手机定位你们的位置以及和你们联繫,这是他的照片。” 说著,列娜將一台手机递给了白艺,这台手机的桌边壁纸是一个看著格外健硕的男人和列娜的合影。 “你留下来?”白艺接过手机问道,“这些人怎么处理?” “我会保证他们的安全的” 列娜乾脆利落的说道,“再次感谢你们的帮助,另外,那支霰弹枪能不能借给我用一下?” “没问题” 白艺说著,亲自將刚刚用过的那支23毫米大喷子递给了对方,“你的丈夫会俄语对吧?” “他会无可烂语,和俄语区別不算很大。” 列娜说著,已经將那支枪扛在了肩头,“快点离开吧,不然等下那些警察赶过来反而不好离开了。” “我们走吧” 白艺等索妮婭和虞娓娓將那个撞伤昏迷的姑娘合力抬进依维柯里之后,招呼著列夫驾驶著车子先一步离开了这里。 “她有生命危险吗?”依维柯的车厢里,白艺回头问道。 “应该不会” 虞娓娓给出了回答,“不过安全起见,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最好还是带她去一趟医院比较好。” “列夫,加快速度吧。” 白艺催促过后不由的嘀咕道,“我们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儿,怎么总能遇到需要帮助的人。” “老大,你是在点我吗?”负责驾车的列夫无奈又尷尬的问道。 “你想多了” 白艺和虞娓娱异口同声的回答反倒证明了列夫根本没有想多。 “这种生意比独品的利润还高” 锁匠及时的开口解答了白艺的疑惑,“所有人都知道无可烂是地球紫宫,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些姑娘们大多都不是在无可烂完成最终交易的。” “你对这种事怎么这么了解?”索妮婭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就来自无可烂” 锁匠自嘲的说道,“这些漂亮的姑娘们基本上都是被高薪的模特工作骗来的,她们会在入职之后工作一两个月,然后通过各种方式被送去罗马尼亚、捷克或者波兰,甚至有的会被送去我们去过的加里寧格勒。 据说这些漂亮姑娘们最终换个全新的身份,然后被卖到世界各地。” “这个也是?”索妮婭看著躺在最后一排的姑娘问道。 “那就只有等她醒过来,让她亲口回答了。” 锁匠说著扭头看了眼身后,“我总觉得我们不小心惹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白芑同样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姑娘,“总之还是先救人吧。” “需要我联繫一下塔拉斯吗?”虞娓妮问道。 “麻烦你了” 白艺点点头,他要是知道这几个司机的生意这么花,他当初就不会手欠支使喷罐去给他们上上课。 现在自然是说什么都晚了,但是能意外的救下那些明显並非自愿的姑娘,倒也算是一件积德行善的好事。 > 第136章 麻烦?试金石? 第136章 麻烦?试金石? 克拉科夫郊外,列夫按照列娜的丈夫电话里的提示,將车子停在了一座横跨公路和铁路的立交桥下面。 这么一路顛簸,被他们带来的姑娘已经醒了,而且状態看起来还不错,仅仅只是有些过於飢饿了。 “等等,你刚刚说你来自哪?” 白艺看著这个拿著他们路上买的汉堡狼吞虎咽的姑娘错愕的问道。 “卢甘斯克” 这个被噎住的姑娘接过索妮婭递来的可乐一通猛灌之后,用俄语说道,“我真的来自卢甘斯克,我们那辆车上的姑娘都来自卢甘斯克。 我是在9月底被抓到的,最早的在扎哈尔琴科遇刺之前就被抓到了。” “你继续说”白艺回过神来说道。 “我叫卓婭,卓婭·芙明娜。” 继续开始狼吞虎咽的姑娘一边大口大口的吃著一边自我介绍道,“我是在顿巴斯国立技术大学附近被绑架的,我以前是国立技术大学的实习...” “后面的不用说了” 虞娓娓突兀的开口说道,“你接下来要说的是谎话。” 闻言,卓婭愣了一下,“我...” “你的眼睛一直在看我的腋下枪套里的手枪,並且试图和同样穿戴腋下枪套的索妮婭拉开距离。” 虞娓娓直白的说道,“你是觉得我是个亚裔,所以判断我的战斗力最低,最有可能抢夺我的武器是吗?” “我没有”卓婭摇摇头,“你们救了我,我怎么会...” “这里是波兰,东欧人口买卖的集散地一般的存在。” 白艺开口提醒道,“如果你不信任我们,现在大可以下车,我们会凑一些钱给你。 但是你能不能活下来,会不会被其他人抓到没有人可以保证。” 眼见这个名叫卓婭的姑娘陷入了犹豫,白艺索性拉开了车门,“如果你想下车现在就可以下去了,我们对你以前身份並不好奇,救下你也只是因为意外。 至於你再次被抓回之后,会不会还能好运的挣脱锁链,並且被一些热心的陌生人救下来,一切都看你的运气。” 白艺说完,宽但是坐满了人的高顶依维柯麵包车里陷入了安静。 片刻的犹豫之后,卓婭开口问道,“你们接下来要带我去哪?” “我们也不知道” 白艺说道,“我们来波兰...来波兰出差有我们的工作,在这里忙完之后,我们將会返回俄罗斯。 至於你,我们大概会把你交给我们在当地的嚮导朋友,拜託她和她的丈夫安置你们。” “其他的那些姑娘呢?她们...” “如果你想和她们见面以及在一起,恐怕需要等我们忙完之后,跟著我们先离开这里才能见到她们了。” 虞娓娓看了一眼塔拉斯发来的消息,又奇怪的看了一眼卓婭,“我们的朋友已经把那些姑娘们接走了,她们现在正在赶往利沃夫的路上,並且已经穿过边境了,接下来她们將搭乘运输机暂时离开无可烂前往明斯克。” 说到这里,虞娓娓將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白艺,同时也换上了汉语说道,“她確实叫卓婭,是卢甘斯克24频道的实习记者。 她在是几天前著手调查红利曼当地持续有年轻女性失踪事件的时候被绑架的,她的摄影师也是她的舅舅,在她被绑架的时候就已经失踪了,两天前,他的尸体在下水道里被发现,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实习记者?” 白芭看著对方递来的手机里塔拉斯发来的消息,这里面不止说明了这个名叫卓婭的姑娘的来歷,还额外说明,她就算回去也会再次遭到绑架,因为她似乎掌握了什么关键性的证据。 稍作思索,白艺直白的说道,“我不想蹚这趟浑水,所以我认为我们该把她. “” “我愿意跟著你们” 就在这个时候,卓婭却开口说道,“我愿意跟著你们,直到离开波兰和那些姑娘们匯合。” “怎么办?”虞妮妮下意识的问道。 “你想好后果了吗?” 白芑换上俄语朝卓婭问道,“你可能会被我们卖去捷...” “我还有牙齿” 卓婭根本不等白艺说完,“至少我还有力气咬断我的舌头,就算你们敲掉我的牙齿,我也能找到其他的方法自杀。” “你有备用手枪吗?” 白芑换回汉语朝虞娓娓问道,“有的话给她一支,只留一颗子弹够她自杀就好。” “这是不可控因素” 虞娓娓提醒的同时,却已经拔出了她的那支瓦尔特p22手枪,拉动枪套顶上一颗子弹,隨后拆掉弹匣递给了卓婭。 “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才能真正消除不可控的因素” 白说完换上了俄语,“卓婭,这支手枪里只有一颗子弹,足够你用来自杀的,希望这能让你有些安全感。” 没等一脸意外的卓婭说些什么,甚至不等她接过那支足以用来自杀的手枪,一辆急救车已经迎面驶来,直接毫无素质的併线来到逆行车道,和他们这辆依维柯並排停了下来。 “哪位是奥列格先生?” 这辆急救车的车门开启的同时,一个身高少说能有一米九,看起来更像是拳击手的中年男人便用无可烂语问道。 “老大,找你的。” 列夫和锁匠以及喷罐三人异口同声的用俄语提醒道,他们都会俄语。 “我就是奥列格”白艺用俄语说道。 “伤员在哪?” 这个壮硕的男人说著,已经拎著一个医疗箱离开了急救车试图钻进来。 “卓婭,让专业医生帮你检查一下吧。”虞娓妮提醒道。 “谢谢” 手里有枪的卓婭明显鬆了口气,挪到靠近车门的位置让这个壮硕的男人帮她检查了一下头上的伤口。 “问题不大” 这个中年男人直到检查结束才自我介绍道,“我是列娜的丈夫,我的俄语或者无可烂语名字叫格莱布,如你们所见,我是个急救医生。” 稍作停顿,格莱布等列夫帮忙翻译完之后继续说道,“我的妻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先带你们回家,其余的事情等她回来再说。” “听他的安排吧”白艺等列夫翻译之后点点头。 一番简单的沟通,格莱布回到了他的急救车里拉上了车门,列夫则驾驶著他们的依维柯麵包车,跟著调头的急救车继续开往了城区的方向。 在前面那辆急救车的带领下,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进城区,並在开过维斯瓦河之后,开进了一片紧挨著一座学校的社区里,並且停在了一个带有院子的独栋別墅门口。 “请大家不要客气” 格莱布下车之后,又等到他乘坐的急救车离开,这才热情的招呼著下车的眾人跟著他走进了院子,又走进了那座漂亮的二层別墅。 “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列娜大概中午就会回来。” 格莱布说话间已经走进了厨房,“咖啡还是茶?” “咖啡/茶!” 跟著进来的眾人將两种选择全都占了个全。 “那就是咖啡和茶” 格莱布说著,已经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 出於信任问题,来列娜的家里做客的眾人默契的没有继续路上的话题。 “刚刚塔拉斯提醒我们” 虞娓娓用汉语说道,“这些仁口贩运生意在每个节点都会有人盯著的,我们很可能已经进入了一些人的视线。 他让你来决定,是继续还是先撤回俄罗斯。” “我们撤回去就不会被盯著了?”白艺同样用汉语反问道。 “我对这些罪恶生意不了解,所以大概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实诚。 “那就继续吧” 白艺颇有些捨命不舍財的做出了决定,“我们才刚进入波兰就因为这种意外回去,塔拉斯大概下次也不会和我合作了。 “只是因为这些?” 虞娓娓狐疑的看著白艺,在和这个“狡诈的男人”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之后,她的情商或许没有增长多少。 但是敏锐度却增加了很多,她已经下意识的开始怀疑白艺的每句话里是不是都有坑了。 “患难见真情” 白艺继续用汉语答道,这个回答相当於並没有瞒著虞娓,也没有瞒著他的师兄棒棒。 “你怀疑...” “我谁都没怀疑” 白芑纠正道,“不过一些危险和麻烦確实能让大家变得更团结。” “这是...” “我姐教的”白艺笑嘻嘻的说道。 没等虞娓娓再说些什么,卓婭的肚子也咕嚕嚕的开始了叫唤,她已经饿了很久了,刚刚那个汉堡根本不够。 “索妮婭,问问格莱布先生我们可不可以借用一下厨房。” 白艺说完换上了汉语,“师兄,你去给这个小毛妹弄点吃的吧,顺便给大家准备些午饭。 这人生地不熟的,让別人准备东西吃我不太放心。” “成!” 棒棒痛快的应了下来,都不等格莱布同意或者拒绝便已经起身走进厨房,並在一番摸之后,利用格莱布家厨房冰箱里现有的食材开始了忙活。 “我们这边的意外塔拉斯有什么额外的意见吗?” 白艺继续用汉语问道,其余人的话题,也都在索妮婭的控场之下,圈定在了对年轻漂亮的卓婭进行的套话区间里。 “他说他和妮可打赌你还是会惹一些麻烦” 虞娓娓如实答道,“多亏了你,他从妮可那里贏下了未来一个月不用帮忙下厨的机会。” “他確实要好好谢谢我” 白艺尷尬的挠挠头,他又不是故意想惹麻烦的,这关他个6儿的事儿。 “等你回去自己问他要感谢吧” 虞娓妮再次扫了一眼手机之后提醒道,“塔拉斯让我提醒你,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帮忙打击仁口贩运的生意,这件事有二毛官方的高层参与。 所以你不但要小心点儿,而且还要儘快决定那个名叫卓婭的姑娘该怎么办。” “什么叫那个姑娘该怎么办?”白艺隱约意识到自己似乎有麻烦了。 “她被送回去肯定还会被抓到的” 虞娓娓一副事不关我屁事的態度说道,“而且她的手里似乎还调查到了一些关键证据,她就算被送回卢甘斯克,也会很快被重新抓到的。” “他们,我是说搞仁口贩运的人,他们难道没拷问她吗?”白艺说著看向了卓婭,她看起来並不像受过严重伤害的样子。 “根本没有必要” 虞娓娓將手机递给了白艺,“无论她调查到什么,都不会活太久的,我是说,如果没有被我们救下来的话。” “无可烂都烂成这个鸟样了?” 白艺皱著眉头看了眼虞娓娓的手机屏幕里,塔拉斯发来的一张截图。 这张截图是个类似拍卖品宣传单一样的电子页。 其上不但有卓婭拿著话筒似乎在报导什么的照片,旁边的介绍里还直白的写著一些诸如“顿涅茨克国立大学新闻学专业毕业”、“身体健康”、“0型血”、“处女”、“性格火辣”、“精通法语和英语”,以及过分详细到小数点后一位的三维以及身高乃至鞋码的尺寸。 而在这些“宣传內容”的最下面,还標註了一个“建议起拍价50000” “自从苏联解体开始,这种生意就开始了。” 虞娓娓似乎了解一些內情,“这是比军火生意更加暴利的无本生意。” “或者你和索妮婭先带著卓婭通过共同航班回去?”白艺將手机还给对方的同时问道。 “对於你来说,我这次来的价值是让你的安全更有保障。” 虞娓娓接过手机说道,“所以我拒绝,而且...” “什么?” “我们都是非法入境” 虞娓娓提醒道,“就算我和索妮婭带著卓婭离开,也要先回到利沃夫。 如果那些仁口贩卖集团已经注意到了我们,我不认为这个时候走回头路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有道理”白艺点点头不再坚持。 “接下来是塔拉斯的最后一条提醒” 虞娓娓將手机往下划了划,展示著塔拉斯发来的最后一条俄语消息,“死掉的仁口贩子比活著的好处理,所以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选择杀掉可能在跟著你们的人。” “我知道了” 白艺点点头,隨后拔出了腋下枪套里的手枪,又拔出固定在快拔枪套上的消音器拧在了枪口上,“把那支手枪的子弹和备用弹匣给卓婭吧,另外,你真的有备用手枪?” “那支瓦尔特p22才是备用手枪,用它只是因为子弹更便宜。”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后腰处拔出了一支p99手枪,“自从上次和你比赛之后,我换了.40s&w口径的p99手枪,之前我都是用9毫米口径的。” “为什么?” 白艺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心里却冒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这个把长发染成银灰色的漂亮姑娘身上到底有几支手枪?她不嫌重吗? “保持弹药口径一致” 虞娓娓理所当然的说道,“而且射击这种口径的子弹確实比9毫米帕弹更有乐趣,唯一的问题只是太贵了。 “你会在乎价格?” 白芭將这个问题压在了心里,嘴里冒出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你...开枪杀过人吗?” “没有,最多也只是打伤过。” 虞娓娓同样拉动套筒顶上了子弹,嘴里也冒出了一句能憋死白艺这个“狡诈人”的大实诚话“我只负责开枪,被击中的人是否能活下来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有道理” 白艺很是反应了一下才连忙点头赞同,无论这个无懈可击的藉口是哪个大聪明帮这个实诚孩子想的,他至少不用担心自己这边出个圣母了,这是绝对的好事。 当然,回想和这个姑娘的相处经歷,她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圣母。 客观的说,这是个有爱心但是不多,尤其不太喜欢小动物的清冷性子。 至於其他人...白艺咂咂嘴,他只希望他这些奇形怪状的手下伙计们到时候不要抢人头以及多少记得节省些弹药就知足了。 “单独口头提醒吧,別让格莱布先生注意到。” 白艺说著,朝喷罐招招手,等这傻小子凑上来,贴著他的耳朵低声进行了一番提醒。 “真的——?!” 果不其然,喷罐这孩子语气里根本没有害怕和恐惧,反而只有激动和迫不及待。 “你如果敢在我下命令之前乱开枪,我就当著米契的面把你的备用弹匣全都塞进你的屁眼儿里,再让你用鼻孔把里面的子弹打出去。”白艺勾著对方的肩膀发出了恐嚇式的提醒。 “老大,你的恐嚇太噁心了。” 喷罐说这话的时候不但打了个哆嗦,甚至警惕的试图拉开他和白艺之间的距离。 “少废话,提醒你的叔叔锁匠。” 白芭说著,朝列夫招招手,与此同时,虞娓娓也已经贴著索妮婭的耳朵完成了提醒,转而一边將备用弹匣递给卓婭,一边开始了第二轮提醒。 赶在午餐之前,包括仍在厨房忙活的棒棒都得到了白艺的提醒。 至於房主格莱布,他在帮卓婭重新包扎了伤口之后便將客厅让给了他们,忙前忙后的將家里有的各种食材都找出来让棒棒过目。 显然,这个健硕的中年人对接下来的午餐充满了期待。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棒棒却也没有让对方失望。 在他的忙活之下,一大锅番茄牛肉被当做主菜端了上来,紧跟著便是西红柿拌白糖、醋溜土豆丝、番茄炒蛋和拍黄瓜,以及现烙的大饼,和专门为病號卓婭煮的一碗牛肉小餛飩,以及满满一大盆蛋花汤。 虽然菜式不多,但却胜在量大,不但足够这一屋子人吃的,甚至足够格莱布为他的妻子额外打包一份的。 不等这一顿饭吃完,列娜也驾驶著一辆警车赶了回来。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恐怕要立刻出发。” 列娜推门进来的同时便急匆匆的说道,“这是什么味道?好特別的香味。” “是中餐”格莱布立刻说道,“我给你打包了一份。” “谢谢” 列娜和格莱布抱了抱,“那些姑娘们已经回到无可烂境內並且由僱主安排的人接走了。 但是我也从我的朋友那里得知,已经有人在警察內部询问是谁拦下了那些司机。” “我们会有麻烦吗?”格莱布问道。 “我们不会有麻烦的” 列娜自信的说道,“那些仁口贩子和警察之间有默契,他们不会对警察动手的。 但是当时我们该杀了那两个司机才是,他们已经透露有人协助我拦下他们的。 所以安全起见,我们该立刻出发了,否则很快就会有人盯上我们的。”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已经吃饱的白艺在站起身的同时问道,“波兰的治安怎么样?” “应该还算不错” 列娜不但是个经验丰富的警察,而且是个聪明的警察,“至少没有人会在市区里开枪的。” “格莱布先生是个医生?”白艺继续问道。 “法医” 列娜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不过他也可以给活人治疗一些基础伤病,你要僱佣格莱布吗?每天只要500欧,带一辆可以进行手术的急救车。” “我们出发吧”白艺痛快的做出了决定,“需要先付款吗?” “不用,最后一起算好了。” 列娜说著,已经走进了一楼的储物间,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渔具包。 与此同时,格莱布也拎上了给列娜打包饭菜的多层保温餐盒走进了通往车库的大门。 “我们出发吧” 列娜拎著包一边往外走一边催促著眾人,她也理所当然的走向了那辆车子的驾驶位。 “让我来驾驶怎么样?”虞娓娓用俄语朝白艺问道。 “你確定?”白艺问道。 “当然”虞娓娓说著,同样走向了驾驶位。 “那就你来吧”白艺痛快的点点头。 “既然这样,我去另一辆车子,你们跟紧我们。”列娜乾脆的拎著渔具包让出驾驶位,转身走向了正在打开自动门的车库。 伴隨著发动机的轰鸣,这间车库里开出来一辆外观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大眾凯路威。 “跟紧我们”列娜说著,已经钻进了这辆车的副驾驶。 “大家上车” 白艺招呼了一声,同样钻进了他们这辆从俄罗斯开来的套牌依维柯的副驾驶。 “繫上安全带,我是说,所有人。” 虞娓这个性格清冷的姑娘此时语气里透著没有藏好的兴奋,也让白艺下意识的想到了上次乘坐这姑娘驾驶的飞机时的刺激经歷。 “那个,你...” “嗡——!” 白艺的问题还没问出来,虞娓娓已经用一脚油门做出了回答,这辆依维柯也在她的操纵之下,以近乎弹射起步的方式离开了门口的停车位。 “这不是飞机!” 白艺提醒道,他可没想到,他能在一辆依维柯大麵包子上感受到如此清晰的推背感。 “我知道,不然我们已经飞起来了!” 虞娓娓回答的同时,已经扳动了一个额外加装的开关,顿时,这辆车的速度又往上提了提。 “那该不会是电...” “解除电子限速!” 虞娓回答的同时,她驾驶的这辆来自孤儿院的大麵包已经追上了前面那辆大眾麵包车。 如此你追我赶的离开这片社区,前面那辆车却带著他们径直开进了市区,並且径直开进了一家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这座停车场显然並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而他们这两辆车也並没有停下来,反而快速从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钻出去,並且又一次匯入了车流拐进了另一条路。 不久之后,两辆车相继出城,相互隔著一条车道,藏在並不算多的车流里开往了正西的方向。 与此同时,一只在他们出城前,曾经站在红绿灯上觅食的乌鸦,也因为某位机修师傅深情的凝视,心甘情愿的扑扇著翅膀,赶在车速提起来之前落在了车尾的防撞樑上站稳,用乌溜溜的眼睛打量著身后的方向。 就在白艺等人为了躲避不知道是否跟在身后的危险一路超车超速的赶路的时候,远在鲁扎水库大坝下游溪流边钓鱼的塔拉斯也掛断了电话。 扭头看了眼身后白艺家种满带刺几植物的铁丝网围墙,塔拉斯拿起一颗脆甜的苹果咬了一口,“奥列格到底是怎么做到无论去哪里都能惹来一些或大或小的麻烦的?” “或许也是一种天赋吧” 坐在旁边另一张躺椅上的妮可打了个哈欠,“真的不帮他解决吗?” “父亲说不用” 塔拉斯將三两口啃光的苹果核丟进溪流里,换上汉语说道,“就用那些该被钉在厕所里的人贩子当做试金石吧,我其实很好奇奥列格会不会朝著人开枪。” “我觉得你该担心一下你给他们准备的子弹够不够” 妮可头疼的提醒道,“他那些奇形怪状的手下就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包括卡佳。” “幸好柳芭没有跟著” “否则也要包括柳芭” “没错!” 塔拉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我准备的应该是够的。” “会不会有危险?” 妮可问道,“我们至少该保证卡佳和奥列格,以及奥列格的华夏朋友的安全。” “不会有危险的” 塔拉斯说著,已经重新拿起鱼竿,將掛著一颗二踢脚的鱼鉤在岸边的炭盆里蘸了一下,又在青烟冒起的同时,將其甩进了溪流里。 “砰!哗啦!砰!哗啦!” 连续两声爆炸和飞溅的水花,一条条肥美的小鱼浮出水面,早已等待多时的护卫犬花花和他的好朋狗奥涅金,也立刻从岸边的木头小栈台上一跃而起跳进了溪流里。 > 第137章 各方心思 第137章 各方心思 在离开克拉科夫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进了卡托维兹的市区。 在前面那辆车的带领下,虞妮跟著对方又一次把车子开进了一家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並且又一次以足够快的速度从另一个出口开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两辆车在开出医院的另一个大门之后,却在前面格莱布夫妇二人驾驶的那辆车的带领下立刻开进了斜对面的一座洗车场里。 不等自动喷淋机將车身喷满泡沫,身后的捲帘门也哗啦一声关死,甚至险些砸到了那只刚刚飞出来的乌鸦。 隨著洗车间里的灯光亮起,白艺也在操纵著乌鸦在门口的招牌上站稳后,將手伸进怀里,握住了那只已经顶上子弹的usp手枪。 伴隨著周围那些滚刷和车身的摩擦,车身上的污渍渐渐消失,正前方也出现了一个穿著工作服的男人,热情的指引著他们的车子继续往前,穿过了第二道捲帘门。 又是哗啦一声响,身后的捲帘门被人再次关死,旁边的一个小门里也走出了好几个穿著工作服,戴著口罩和鸭舌帽的工作人员。 示意虞娓停下车子熄灭了发动机,这些人立刻围拢上来,或是帮忙擦车,或是拆下了牌照换了一副新的,更有的已经开始给这辆车的车身贴车衣改色以及安装车顶行李架了。 在略显漫长的等待中,这辆车的轮胎也被拆下来换了新的,更有一本驾照顺著车窗的缝隙塞了进来。 “这些人做这些事情这么专业的吗?”白艺对车子外面发生的一切可谓嘆为观止。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种情景也就电影里演一演呢,而且这么一道程序下来,可比换辆车子麻烦的多。 “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虞娓娓同样对车窗外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也许列娜会给我们一些答案的” 白艺喃喃自语的时候,车窗外的那些工作人员已经顺著小门离开,正前方的第三道捲帘门也跟著打开。 正前方是个看著能並排停下四辆车的铁皮房子,尽头竟然是个类似地下停车场出入口的长下坡。 没等虞娓放下手剎,一辆同样改色並且换了牌照的大眾麵包车已经从隔壁开出来,沿著长下坡开进了地下停车场,顺便还朝著他们蹦了蹦双闪。 见状,虞娓娓操纵著这辆车子跟了上去,跟著他们开进了地下停车场,跟著一辆高尔夫球车在这里面兜起了圈子。 这里面出乎预料的大,而且看样子似乎有双层,不仅如此,这一层还停著各种各样的车子。 最终,最前面那辆电瓶车停在了一辆和白艺等人乘坐的车子同款的依维柯面前。 片刻之后,列娜和她的丈夫各自拎著个渔具包一起推开了车门。 在虞娓娓等人的注视下,列娜將一卷钞票递给了电瓶车下来的两个人,隨后夫妇二人坐上电瓶车,並且在这辆车子跑起来的时候,不忘朝著白艺他们招了招手。 再次启动车子跟上那辆高尔夫球车,列娜夫妇开来的车子,以及那辆和白艺等人同款的依维柯则调转车头开往了他们来时的方向。 显然,这就是个李代桃僵的替身手段。 跟著电瓶车在这座地下停车场里继续拐了两次弯,电瓶车最终停在了一辆后面带有封闭货厢的轻型卡车旁边,这卡车货厢的旁边,还有个搬家公司的logo和gg。 在白艺等人的注视下,列娜和她的丈夫格莱布绕到车尾,打开货舱往里看了看,隨后满意的將第二卷钞票递给了电瓶车上的人,拉开这辆轻型卡车的正副驾驶室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机的轰鸣中,格莱布驾驶著这辆轻型卡车,在电瓶车的带领下开往了停车场的出口方向,虞娓娓也连忙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沿著一条坡道开出地下停车场,出口外面是个同样停了不少车子的露天停车场。 依旧是在那辆电瓶车的带领下,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往了这座停车场远处的一个出入口。 与此同时,白艺也通过那只乌鸦看到,格莱布夫妇二人的那辆大眾麵包车,以及那辆已经掛上他们这辆车拆下来的牌照的依维柯也一前一后的开出了洗车间,开往了和他们截然相反的方向。 “这么一套下来,应该能甩掉了吧...” 白芑暗暗嘀咕的同时,前面的轻卡也已经带著他们开出了停车场,匯入车流又一次开往了城外的方向。 “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负责驾车的虞娓娓问道。 “200公里左右” 白艺用他的手机进行了一番导航之后说道,“我定位的是距离目的地最近的城市巴尔多,到了那里大概还要消耗一些时间才能找到具体的位置。” 说话间,白艺也已经操纵著那只黑色的乌鸦,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刚刚装上的老旧行李架上,继续用乌溜溜的眼睛打量著身后的车流。 “我其实在出发之前就在疑惑一件事情” 虞娓娓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白艺,“波兰当局为什么把那些淘汰的武器保存在那么靠近边境的地方?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卖掉那些东西。” “我更疑惑当年波兰是怎么想的,竟然同时得罪了苏联和德国的。” 白笑著调侃道,“那些东西总要找个地方存放,而且保存在靠近捷克一侧总比保存在挨著无可烂、白俄以及加里寧格勒和德国的边境一边听起来更安全些。” “你是说...” “苏联的碎片也是苏联,阉割的德国照样是德国,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又瓜分一次波兰,到时候那些武器说不定就是最后的希望。” 白艺的调侃里带些些许的理所当然,“弹丸小国学不会左右逢源,那就只能做好被两肋插刀的准备了。” “他们难道认为捷克能保护他们?” 坐在后排的列夫忍不住加入了话题,语气的嘲讽比白艺更加的明显。 “毕竟一起加入北约的,那段时间两个国家已经好的快穿同一条裤子了。” 白艺继续调侃道,“以波兰的习惯,就算又一次发生被瓜分的剧情,就算捷克不帮他们,难道他们还不能拉捷克下水吗?” “这些脚垫儿能打得过捷克?” 索妮婭跟著嘲讽道,“他们连卡廷森林都走不出。” “这个调侃就太地狱了” 白艺笑了笑,“苏联人都能给布拉格带来春天,波兰人大概以为他们也可以吧,当然,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 那些武器总要有个地方存放,至於为什么选在那里,我觉得或许根本不重要。 现在重要的是解决掉我们背后可能跟著的尾巴,以及確定那座废弃的军事基地里是不是真的有武器存在。” “这一路上似乎没有人跟著我们”虞娓娓说话间还不忘扫了一眼后视镜。 “能甩掉是好...”白艺话音未落,却突兀的停下了下来,转身看向了头顶的天窗。 “怎么了?” 虞娓娓只是看了一眼白艺的姿势便立刻猜到了什么,“无人机?” “不知道,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白艺忧心忡忡的说道,刚刚他確实通过那只乌鸦看到身后的天空中似乎飞过了一架四轴无人机。 “如果一直有无人机盯著我们的话,之前的那些布置说不定已经没有意义了。”虞娓娓提醒道。 “我们现在是在高速上” 白艺一边翻动著手机上的卫星地图一边说道,“先继续往前开吧,遇到岔路口就下高速,索妮婭,你找个藉口通过电话通知一下列娜。” “好的” 索妮婭里面摸出手机,按照白艺提供的手机號拨给了前面那辆车里的嚮导。 与此同时,白艺也將头顶那只乌鸦的注意力放在了身后那架时不时升起来的无人机上。 如此继续往前开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前面的轻卡带著他们沿著匝道离开高速,开上了一条两侧都是农田和小镇的乡间公路。 藉此机会,白艺也立刻操纵著那只乌鸦扇动著翅膀起飞落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的树冠里。 如今,他对鸟类的控制距离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两公里,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他肆意的做些什么而不用担心会被联想到和他有关了。 没办法,大自然就是这么瑰丽神奇... 当白艺念叨著这句感嘆的时候,那只乌鸦也扇动著翅膀从树冠里飞出来,给那架疑似和白艺来自同一片故土的四轴无人机,来了个地道的“乌鸦坐飞机”。 不得不说,乌鸦真的是一种又贱又聪明的鸟,它不但並没有在刚刚的“大招”中受伤,甚至都没有和白艺断开连接,更是在那架无人机落地之前便已经扇动著翅膀重新飞了起来。 正因如此,白艺也得以重新操纵著这只乌鸦扇动著翅膀逃之夭夭,只剩下了身后几公里之外正准备把车子开下高速的尾巴错愕的看著屏幕里由炸机的无人机摄像头拍回来的最后的画面—一他们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也就根本没有准备备用的无人机。 正因如此,这些人很快便临时做出了决定,驾车追上去继续跟著。 仅仅只是这么一会儿的耽搁,双方之间已经额外拉开了三四公里的距离,这些本就通过无人机远远跟著的尾巴也字面意思的看不到白艺等人乘坐的两辆车子了。 就在这几辆车子奋起直追的时候,白艺也指挥著开进镇子里的两辆车子拐进了一条岔路口,沿著相隔两条街和一大片住宅的另一条路,开往了来时的方向,並在最终停在了一片独栋房子的门前公路边上。 “你確定这能躲过他们的无人机?”虞娓娓狐疑的问道。 “我不是为了躲开无人机,是为了验证有没有无人机。” 白艺说著,已经將车门推开一条缝隙假意往头顶观察著。 实则,他已经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只劳苦功高的乌鸦提供的视野之上。 此时,这只乌鸦就站在一座房子的屋顶上,侧著头打量著他们来时的方向。 没让白艺等待多久,两辆suv和一辆越野车便急匆匆的从高速路的方向开过来,在捡走了那台无人机之后,径直穿过了镇子,沿著乡间公路继续朝前跑没了影子。 “看来是我想多了,我们重新上高速吧。” 白艺说著,已经收回视线重新关上了车门。 虞娓娓倒是足够乾脆,踩下油门,带著后面列娜二人驾驶的轻卡重新回到了高速路上,继续朝著目的地的方向前进著。 虽然暂时甩掉了身后可能的追兵,但白艺却並没有鬆口气,反而加倍提高了警惕,他现在可以完全確定,確实有尾巴在跟著他们。 “我们前面找个出口离开高速”白艺思索片刻之后答道,“接下来我们走小路。” “好” 虞娓回应的格外乾脆,她甚至都没有问为什么这么做,但她却潜意识的相信,白艺这个“狡诈的人”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沿著高速路继续跑了大约十公里,虞娓操纵著车子再一次离开了高速路,並且按照白艺的指挥,將车子开到了高速路另一边的乡间公路,又沿著这条乡间公路,在卫星地图的指引下,开到了几公里外的一片森林里停了下来。 “后面真的有尾巴?”推门下车的列娜走过来问道。 “我看到了无人机” 白艺说道,“保险起见,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藏一下,等天黑之后再继续出发“” o “没问题” 列娜痛快的同意了白艺的安排,转身走到那辆厢式卡车的旁边,找到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织带拉环用力一扯,轻而易举的將车身侧面的搬家公司logo给扯了下来。 这还没完,稍晚一步下来的格莱布也招呼著眾人一起帮忙,从卡车的货厢里抽出来两块尺寸足够大的迷彩色天幕绑在了林间的几颗树之间。 他们这边忙完的时候,列娜也已经给两辆车都换了牌照,並且帮忙拆掉了依维柯顶部极具辨识性的行李架抬到了路边的森林里。 最后將两辆车开进搭好的大號天幕里並且將周围都打上地钉,白艺也终於在参观了一番那辆轻卡货厢里的各种医疗设备之后,转而问出了已经好奇一路的问题。 “列娜,那座停车场是怎么回事?”白艺邀请这二人钻进依维柯的车厢里之后问道。 “商业机密” 列娜明確的拒绝了这个问题,“你刚刚真的看到无人机了?” “应该不会错” 白艺给出了並不算完全肯定的回答,“但是保险起见,还是等天黑之后再出发更安全一些。” “尊重你们的意愿” 列娜乾脆的说道,“我们就在那辆卡车的驾驶室里哪也不去,隨时都可以启动车子离开这里。” “辛苦你们了” 白艺客气的目送著这对夫妇离开了车厢,然后才开口说道,“大家都休息休息吧,或者也可以在周围逛一逛,但是不要走远。” “我去路口守著怎么样?”列夫主动问道。 “不嫌冷就和索妮婭一起去吧” 白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索妮婭则大大方方的表示了感谢,拿上带来之后一直没用上的对讲机,跟著列夫一起钻出车厢走向了路口的方向。 “我要出去撒泡尿,我都憋了一路了。”锁匠说著,也跟著钻出了车厢。 “等等我!我也去!”喷罐跟著钻出了车厢。 “他们都干嘛去了?”棒棒不解的问道。 “过二人世界的,那一个半去拉屎撒尿了。”白艺换上汉语解释道。 “我也去一趟!” 棒棒说著,也跟著钻出了车厢,一时间,这里面也就只剩下了坐在后排,头上还包裹著纱布的卓婭,以及坐在正副驾驶位的虞娓和白艺。 “我是不是也可以出去透透气?”卓婭试探著问道。 “可以,但是不要走远。” 白艺提醒道,“我们在躲避的就是在追捕你的人,所以这些人里你才是最有可能遭遇危险的。” “谢谢提醒”卓婭说著,还是弯腰钻出了车厢。 “你不担心她跑掉吗?”虞娓娓將座椅靠背放低了一些问道。 “跑了我们就省事了” 白芑满不在乎的给出了回应之后立刻转移了话题,“要喝茶吗?” “你还带著茶具?”虞娓娓的错愕的问道。 “喝不喝?” “喝” “等著” 白艺说著转身挪到后排,从车尾眾人的行李箱中找到自己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他的宝贝茶具包,等他翻出电陶炉摆在正副驾驶位中间连上点菸器,虞娓也重新发动了车子並且降下了车窗。 等电陶炉变得赤红,白艺也將他的宝贝茶罐架在上面开始了忙活。 片刻之后,车厢里渐渐瀰漫起了浓郁的红枣香气。 就在他们这边或是逛林子或是喝茶的功夫,已经跟了他们一上午加半个下午的尾巴此时却已经彻底跟丟了。 不提这些无头苍蝇们的瞎忙活,此时距离白艺等人仅仅只有不到3公里远的高速路边上,却还停著一辆平平无奇的大巴车。 “那些人贩子似乎跟丟了” 大巴车內部,曾经在加里寧格勒拍卖场仓库,和白艺有过交流的伊万饶有兴致的说道。 他和这辆车里的其余人都是塔拉斯派来的,他们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必要的时候保证白艺等人的安全。 当然,他们可不用像那些人贩子一样用无人机跟著。那辆依维柯里比人还多的定位器足够保证他们绝对不会跟丟的。 “我们要不要帮帮那些人贩子?” 车厢里的另一个穿著迷彩服的男人问道,“那些混蛋是波兰人嘛?怎么在这种地方都会跟丟?” “这里不就是波兰吗?”车厢里,另一个男人喷云吐雾的提醒道。 “我听塔拉斯说,那个华夏男人很擅长惹麻烦。” 伊万一边说著,一边饶有兴致的通过一个观靶镜寻找著躲在几公里外森林里的两辆车子,“所以我猜,他就算躲过那些人贩子,也总会惹来別的麻烦的。” “说起这个,上次被他坑了一大笔钱的那位马克西姆先生这次是不是也看上那座军事基地里可能存在的东西了?”抽菸的男人追问道。 “是老板让我们放出的消息” 伊万坦诚的解释道,“老板说,军火商都是踩著同行的尸体成长起来的。” “老板对这件事怎么这么上心?”车厢里的另一个男人古怪的问道。 “这种事你该去问老板”伊万提醒道,“那些人贩子去哪了?” “已经在15公里外了” 车厢里的一个年轻姑娘操纵著笔记本,控制著车里的大屏幕打出了一张地图,指著上面快速移动的小红点调侃道,“怪不得当年德国选择闪击波兰,这么快的速度也只有闪击才能抓足够多的牲口去集中贏。” “你的笑话让我想起了今天那个华夏男人让他的小弟去那几辆车上画的简笔画。” 伊万这句话说完,车厢里坐著的几十號男男女女全都跟著哄堂大笑。 “他確实擅长惹麻烦” 车厢里的另一个女人嘆息道,“我现在都没想明白,他是怎么做到从沿途那么多车子里精准选中那几辆仁口和气关走私车的?” “我也好奇这件事” 伊万跟著感嘆过后问道,“那些姑娘们送回去了吗?” “已经上飞机了” 负责操纵电脑的姑娘头也不抬的说道,“现在大概已经在平流层了。” “天黑之后换我来开车吧” 依维柯的车厢里,白艺在重新给虞娓娓续上一杯茶之后提议道。 这次的罐罐茶里,他仅仅只是放了有数的几根茶叶,反倒是比平时多放了一颗烤红枣和双倍的枸杞。 “也好” 虞娓娓说著打了个哈欠,“这次的茶根本不提神。” “你都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了,等下睡一觉吧。”白艺说著,同样端起一杯浓郁的枣茶抿了一口。 “谢谢” 虞娓娓说著放下了茶杯,將座椅靠背继续往后放了放,隨后闭上了眼睛。 见状,白艺也探手熄灭了引擎,隨后拔掉了电陶炉的电源,同样將座椅靠背放低了一些。 只不过,在闭上眼睛的同时,他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那只乌鸦提供的视野之上。 控制著这只乌鸦蹦蹦跳跳的跑到车身一侧吃掉了他刚刚隨手丟出去的几颗花生米,支付了佣金的白艺操纵著这只乌鸦振翅升空,在这片森林的边缘一番盘旋之后,最终停在了一棵高大的冷杉树树顶上。 “我们要惹这个麻烦吗?” 同样躲在天幕下的卡车驾驶室里,格莱布低声问道。 “我可不觉得是麻烦”列娜同样压低了声音,“我认为这是机会。” “得罪那些仁口贩子的机会?”格莱布提醒道,“我们的孩子会...” “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任何危险” 列娜没给丈夫说完话的机会,“他在无可烂比在我们的身边更加安全,那位先生会保证他安全健康顺利的毕业的。” “所以呢?” “这次的生意是那位先生的助手帮忙介绍的” 列娜看著车窗外的另一辆车子,“我们或许可以藉机拔掉这个仁口和气关走私的网路”。 “別犯蠢了” 格莱布无比清醒的提醒道,“现在这是比军火和独品更赚钱的生意,这会开罪很多人的。而且...” “而且什么?” “被抓的是无可烂姑娘” 格莱布终究还是说出了內心的想法,“就算你切断了这条线路,也还有更多的线路,而且做这些生意的不止波兰人,源头在无可烂自己。 列娜,你是警察,但不是美国警察,你管不了这么多事情的。” “我还是想做些什么,你要帮我吗?”列娜直白的问道。 “好吧,怎么帮?”格莱布虽然语气无奈,但答应的却无比痛快。 “如果奥列格先生没有看错,那些人贩子肯定已经盯上他们了。” 列娜颇有耐心的说道,“如果我们有机会抓到活的,总能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些什么的。” “但愿如此” 格莱布摇摇头,显然对这件事依旧不是那么看好,“列娜,你是故意引导他们和那些仁贩子发生衝突的对吧?” “我...” “这些年你一直在追查这些事情”格莱布说道,“你如果想让我帮你,至少不该瞒著我。” “好吧” 列娜最终嘆了口气,“我確实是故意的,我本来只是想確认下那几辆车是不是我们一直在查的那个贩运集团。 但是我发誓,我可没想到那些人贩子会调戏那个亚裔姑娘,更没想到那位奥列格先生会用那么...额...” “阴险?” “没错” 列娜嘆息道,“確实是阴险,你能想像吗?我的同事说,那几辆运输车被他们拦下之前,他们已经收到了超过50个报警电话,都是关於那三辆车后面的涂鸦的。” “我只是听你在电话里说就觉得太恶毒了” 格莱布哭笑不得的嘆息道,“我开始认同你的决定了,那个器张的年轻人或许真的能把那些该死的仁口贩子送去奥斯维辛。” > 第138章 阴沟之上 第138章 阴沟之上 隨著夜幕逐渐降临,藉口去远处撒尿的白艺也最后一个回到了车子里。 刚刚出去那一圈,他已经藉助那只乌鸦找到了一只个头不大的猫头鹰,並且成功的在解僱了乌鸦之后和猫头鹰进行了无缝衔接式的对视。 “还是我来驾驶吧” 睡了一觉的虞娓娓並没有將驾驶位让给白艺,“如果有意外还要靠你指挥,所以我来吧。” “不累?”白艺说著,已经绕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刚刚睡的很舒服” 虞娓娓说话间伸了个懒腰,隨后启动车子,跟著前面的卡车开出了这片林地。 与此同时,白艺也操纵著那只个头不大的猫头鹰,扇动著翅膀悄无声息的落在了那辆卡车的驾驶室顶上。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出森林之后並没有回到高速路上,反而按照白艺在天黑前做好的规划,沿著乡间公路开始了前进。 这虽然要比走高速慢了许多,但却胜在隨时都可以改变方向不用担心被堵在高速上。 再加上有那只猫头鹰提供的预警,这一路上他们倒是並没有遇到任何其他的车子,也就更没有遇到任何的拦截和跟踪。 开到后半夜,白艺和虞妮妮二人换到了后排车厢休息,开车的人也换成了索妮婭以及坐在副驾驶的列夫。 “我能知道你们是要去做什么吗?” 当车子重新跑起来的时候,卓婭也小心翼翼的朝並排坐著的白艺和虞娓娓低声问出了一个不该她问的问题。 “无论我们做什么,都要先甩掉跟著我们的人。”白艺给出了不算是回答的回答。 “我...我在想,或许我可以报警...” “即便最好的情况,你也只是会被遣返,因为你是偷渡入境波兰的。” 白提醒道,“等你被遣返回无可烂,你猜那些贩卖你的人是会在边境检查站抓到你,还是会在边境检查站抓到你?” 没等脸色惨白的卓婭再说些什么,白艺便继续提醒道,“更现实的情况是,你恐怕等不到遣返,甚至等不到警察过来接你,就有可能会被波兰警察里的內鬼卖掉你的位置。” “前面那辆车子里的列娜太太就是一位警察” 虞妮娓跟著提醒道,“那或许是唯一可以明確愿意救你的警察,而且前提是你和我们在一起。” “我只是...只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卓婭的语气中带著忐忑和愧疚,“我” “既然你不想添麻烦,不如说说你的真实身份吧。” 白艺开口提议道,“坦白说,即便以东方人的审美,你也算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 但是即便如此,也不值得那些人贩子对你如此紧追不捨,所以不如说说你藏起来的那些麻烦怎么样?” “我...” 卓婭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出了白艺和虞娓娓早就知道的身份,“我其实是卢甘斯克24频道的实习记者,我是在调查红利曼一直有年轻女性失踪的事件的时候被绑架的。” “你调查到什么了吗?”白艺在和虞娓娓对视一眼之后问道。 “没有” 卓婭摇摇头,“但是我的舅舅拿到了一份录音,是无可烂军方一名中校参与这笔生意的直接证据。” “按理说,他们应该会抓到你,然后利用你要挟你的舅舅。” “我的舅舅失踪了” 卓婭忧心忡忡的看著窗外的夜色,“在我被抓前大概一周他就已经失踪了,连我都联繫不上他。” “看来那些人贩子大概率已经找到了她的舅舅藏起来的录音,並且杀了她的舅舅,所以才把她卖掉的。”白艺说这话的时候换上了汉语。 虞娓娓同样换上了汉语,“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 “她被卖掉和被杀死差不多是同样的灭口效果,但是偏偏她跑了。” “塔拉斯说,我们可以带她回到莫斯科。她在莫斯科应该是安全的,我可以在孤儿院里给她安排一份工作。”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白芑提醒道,“我们首先要完成工作並且活著离开波兰才行。” “你有把握吗?”虞娓娓问道。 “我也是头一遭和人贩子打交道” 白艺同样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至少先养足精神吧”。 闻言,虞娓娓不再多说,坐在两人后面的卓婭也安静了下来。倒是棒棒,从他的箱子里摸出了一大包绿豆糕,给车厢里的每个人都分了几块。 简单的垫了垫肚子,白艺和虞娓娓各自放低了座椅靠背闭上了眼睛,並且没过多久便各自睡了过去。 当靠在一起的两人被叫醒的时候,车窗外的天还没亮,车灯笼罩的范围之內,能看到的也只有丛生的树木,以及一条被拦住的山路。 “老大,我们已经赶到塔拉斯老板提供的坐標附近了。”坐在副驾驶的列夫等白艺伸完懒腰这才问道。 “几点了?”白艺揉了揉眼睛和酸麻的肩膀。 “凌晨四点28分” 列夫答道,“地图上显示,那座建筑就在左手边这座山的山顶上。直线距离大概只有一公里,但是想爬上去恐怕很难。” “这附近有镇子吗?”白艺说完再次打了个哈欠。 “最近的也有大概两公里的直线距离”列夫继续给出了答案。 “把带来的帐篷支起来吧,先休息休息,其余的等天亮之后再说。” 白艺说话间已经推开车门並且换上了汉语,“师兄,你看看有什么吃的,给大家隨便弄点儿垫垫肚子。” “有!咱们带著不少吃的呢!”棒棒立刻应了下来。 在眾人的忙碌中,两个大號帐篷被分別搭在了依维柯的左右,棒棒也从依维柯的后备箱里翻出了一个卡式炉和一口炒锅,动作麻利的弄出了足够所有人吃,而且有菜有肉的炒方便麵。 等大家吃饱喝足排著队去那辆厢式卡车里的洗手间洗漱,白艺也借著卡式炉剩下的那点儿火力一边烧水泡茶,一边操纵著那只从几百公里外勾引来的猫头鹰,扇动翅膀飞向了一公里外的山顶。 就像卫星地图上显示的一样,也像塔拉斯提供的那张老照片里记录的一样,这里確实有一座老房子。 只不过出乎预料,这座位於山顶的房子不但看起来保存的还算不错,而且旁边还有个在卫星地图上没有显示,在照片里也没有的铁塔。 这座能有二十米高的铁塔顶部是个看起来並不算小的瞭望室,腰线的位置,还安装著几个卫星大锅天线。 难道这里有人生活?不不不,应该只是个森林防火台。 白艺一边操纵著猫头鹰在这一高一矮两座建筑周围盘旋一边分析著。 藉助猫头鹰的视野,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地表那座建筑的房门紧锁,窗子外面也被一层木板仔细的封住並且上了锁。 铁塔顶部的瞭望室同样被锁了门,隔著外面带有铁丝网的双层玻璃窗,他还可以通过猫头鹰清楚的看到,瞭望室里面只有一个贴墙摆著的高低铺、一张桌子和一个金属柜子。 尤其那张高低铺上,光板床根本没有任何的铺盖,仅仅只放著几个塑料油桶和一个煤油取暖炉。 一番盘旋確定这里似乎没有人存在,白继续操纵著猫头鹰,沿著通往这里的山路往下,最终在这座山另一面的山脚处,发现了一个被铁丝网围栏挡起来的山路出入口。 这个出入口不但已经被链锁锁死,而且旁边的电线桿上竟然还装了个冒著红光的摄像头。 一番打量之后,他操纵著猫头鹰开始在这座山的周围盘旋,试图找到被封存的军事基地。 没等他这边找到结果,才洗漱过的虞娓娓也过来坐在了旁边,一边往脸上涂抹护肤品一边问道,“等下我们怎么找?” “先去那座建筑周围找找看” 白艺帮著对方倒了一杯茶,“如果是99年才封存的,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 “我们要带著卓婭和列娜他们吗?”虞娓娓用汉语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让列娜夫妇就留在这里看守车子,我们的车子带走车钥匙。” 白芑稍加思索便做出了决定,“卓婭跟著我们走。” “听你安排” 虞娓除了一如既往的乾脆,还脱掉身上的外套,换了一件狩猎迷彩花纹的衝锋衣。 “等下大家都带上武器,列夫,带上你的狙击步枪。”白艺端起茶杯的同时做出了安排。 等眾人全都应下来,最后去洗漱的棒棒也走了出来。 见状,白艺抬头看了看天色,招呼著都过来,对接下来的工作进行了分配。 “我干啥?”棒棒问道。 “师兄受累,帮我背些东西吧。”白艺说著,將鼓鼓囊囊的一个登山包递给了棒棒。 “早知道带个扁担来了” 棒棒拎起登山包试了试重量,轻而易举的將其甩到了肩膀上,顺手又额外帮白艺拎上了两块车载电瓶。 “等下要爬山呢”白艺提醒道。 “这小山头儿能有多费劲”棒棒满不在乎的说道,“都没你们屯子后山高呢。” “也行吧,撑不住了及时说。” 白艺心知自己这师兄是想体现下自身价值,所以並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更何况,他也確实有膀子力气,这点儿东西对他来说確实不算什么。 接过虞娓娓递来的23毫米大喷子背在肩上,白艺迈开步子之前看向列娜,“这里就拜託你们了,祝你们露营开心。” “这里交给我们吧” 列娜同样送出了她的提醒,“你们也注意安全,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及时开枪,我们会儘快赶过去的。” “你们也是” 白艺说完朝著走在最前面的列夫招招手,跟在他的身后走向了山顶的方向。 这座山並不算很高,但山体这一侧却略显陡峭了一些。 好在此时太阳已经渐渐升起来,隨著能见度的提高,他们也渐渐爬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老大,那边...那...那是什么?” 气喘吁吁的喷罐指著不远处在荒草中似隱若现的东西问道,他的体力可远远比不上棒棒。 “过去看看” 白艺重新迈开步子,走向了对方刚刚指著的方向,见状其余人也立刻跟了上来,只剩下体力最差的锁匠靠著一棵树,瘫在原地喘著粗气。 白艺等人可没管他,隨著距离拉近,他们也逐渐看清,那是一个混凝土和红砖垒砌的通风口。 它就藏在一堆荒草的中间,但这个直上直下的通风口却已经被毁掉了。 用手里的大喷子一番扒拉,白艺直接放弃了从这里挖下去的打算,这里面已经被浇筑混凝土了。而且都已经快被填满了。 “至少可以確定,这座山里面应该是空的。” 白芑收起了霰弹枪,“先休息休息,等下我们直接上山顶。” “这里肯定还有其他的通风口”列夫提议道,“或者我去周围找一找?” “不用急” 白芭摆摆手,“先休息休息,既然刚刚那个通风口被堵住了其他的恐怕也被堵住了,所以还是先上山顶看看情况吧。” “如果这里的出入口都被堵住了我们该怎么办?”虞娓娓问道。 “总有办法的”白艺换上了汉语,“先上去再说。” 虞娓娓怔了怔,点点头不再多问。 一行人稍事休息,尤其等体力最差的锁匠缓过劲儿来,这才沿著一条似乎几乎被荒草和落叶彻底盖住的台阶路爬上了山顶。 “这里好像並没有荒废”虞娓娓最先发现了异常。 “看起来像是森林防火台”索妮婭和列夫异口同声的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锁匠”白艺摆摆手。 “来...来了” 双手撑著膝盖的锁匠气喘吁吁的给出了回应,迈步走向那座小屋,用了比平时慢了差不多十秒钟的速度,这才哆哆嗦嗦的撬开了那枚普普通通的掛锁,推开了包著铁皮的房门。 这座水泥房子里面虽然不大,但却称得上设施齐全,尤其里面还有个颇为漂亮的壁炉。 迈步走进房间,白艺只是看了一圈便开口提醒道,“不要开启这里任何用电的设备,说不定山下就有总闸能监控到。 也不要点燃壁炉,马上就要进入森林防火季了,如果这里有烟冒出来会引来麻烦的。” 这提醒刚刚冒出来,正想扳动电灯开关的喷罐也立刻缩回了手。 “列夫,你拿上枪去瞭望塔上守著。” 白芑继续安排道,“锁匠,你跟著上去,说不定需要开锁。” “我...我爬不动了...” 锁匠气喘吁吁的摆著手,“喷罐,你...你去...这种锁你也...你也能开。” “那就喷罐上去帮忙开锁吧,开完立刻下来。” 白艺顺势安排道,“瞭望塔上的人负责盯著周围的情况以及山下那两辆车的情况,其余人打开对讲机至少两人一组,就在这座山周围找一找有没有出入口或者通风口。” 等大家应下来,白艺额外补充道,“除非有发现,或者遇到危险以及发现有陌生人,否则儘量不要使用对讲机。” 说完,白艺已经將自己的背包取下来放在地板上,拎著那只大喷子转身走向了山的另一面,顺便还朝索妮婭使了个眼色。 “卓婭,我们两个一组吧。” 索妮婭立刻会意並且发出了邀请,“老大,能不能让梆梆保护我们?” “师兄,两位女士点名让你保护呢。”白艺说著说道,“你可要保护好她们“” c “咋选我啊?”棒棒茫然的问道。 可惜,白艺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哪怕他很清楚,索妮婭这个聪明的小少妇显然是打算借著“反正他听不懂俄语,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这个掩护套话呢。 手下要都是这种又好看又聪明的多好啊... 白艺一边想著美事儿一边走向了山脚的方向,虞娓娓也理所当然的走到了他的身旁。 “我们怎么找?”虞娓娓追问道。 “这里既然是个雷达站,它总要把雷达数据传回去。” 白艺走到这片林间空地的边缘停下了脚步,“而且你猜这座军事基地为什么要藏在这里?” “我对这些事情不擅长”虞娓娓直白的问道,“所以为什么?” “苏联的作战模式是钢铁装甲洪流推进” 白芑解释道,“基本上就是二战德国闪电战的加强版。” “所以呢?”虞娓娓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茫然的问道。 “这里是哪?”白艺笑眯眯的指了指脚下,他来之前是做过功课的。 “波...” “这里是巴尔德茨基山脉” 白艺抬手指了指东南方向,“距离这里不远就是瓦尔特山口,歷史上,这个山口是捷克和波兰之间重要的交通要道。” 说到这里,白艺看向身旁的虞娓娓,“在苏联还没有解体的那个年代,能挡住钢铁装甲洪流的除了核弹就只有连绵的山脉和沼泽。” “所以这座军事基地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守住这个山口?”虞娓娓恍然大悟道。 “当年苏联在波兰驻扎了大量的军队,整个波兰差不多是苏联的桥头堡一样的存在。” 白艺继续解释道,“守住这个山口,就能保证苏联的钢铁洪流隨时能对布拉格进行苏维埃式的洗礼。” “但是当年布拉格之春...” “我说的是在布拉格之春之后” 白提醒道,“苏联当爹的癮头子太大了,別说小小的捷克斯洛伐克,当年咱们华夏为了防止苏联的钢铁洪流也做了大量的布置。” “谢谢” “谢谢?”白艺错愕的看向身旁的虞娓娓。 “你说的咱们华夏””虞娓娓解释道。 “上次送你的螺螄粉吃了吗?”白艺换了个话题。 “吃了,很臭,但是很好吃。”虞娓娓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实诚。 “那你就是华夏人” 白说著迈开了步子,“好了,別矫情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了,我们去找找那座藏起来的军事基地吧。” “好!”虞娓娓带著笑意跟上了白艺。 两人一路往山下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了一个类似机枪掩体的存在。 这机枪掩体的射击孔已经被一块钢板焊死了,而且即便没有焊死,这孔径也实在是没有多大。 他们这一圈人里別说姑娘们,就算是锁匠都別想钻进去。 “有意思...” “有意思?哪里有意思了?”虞娓娓茫然的看著这个锈跡斑斑,被荒草遮掩的机枪掩体。 “这不是苏联產品” 白艺拍了拍这个被混凝土浇筑在山体里的金属机枪堡垒介绍道,“这是二战德国代號螃蟹的移动式机枪堡垒,被用在这里算是废物利用了。” “你怎么知...我好像问了个蠢问题。”虞娓娓及时止住了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 “我有个老朋友叫伊戈尔” 白艺笑著解释道,“他就收藏了这么一个,当然,其实是卖不出去,他给这东西开价两百万卢布,据他说,是他亲自从无可烂南部边境买回来的,那块废铁他都已经卖了超过十年了。” “我们还是回到原来的话题吧” 虞娓娓用她拎著的另一支大喷子敲了敲这个锈跡斑斑的机枪堡垒,“我们该去哪找军事基地的入口? “其实很简单” 白芑指了指山脚,“这里是两座山之间的山谷,雨季的时候,雨水会匯聚到山谷里流向外面。 所以那座军事基地的门不大可能开到山谷里,那样会有被淹的风险的。” “所以...山谷的外面?” “没错” 白艺转换方向的同时继续分析道,“藏在这里的军事基地是为了守住远处那条山口的,所以出入口肯定会开在一个隨时都能出击,不会受天气影响的地方。 而且从卫星地图上看,这片山脉的宽度都不到三公里,就算是前后挖通了,对於苏联来说也不是多么麻烦的事情。 甚至我非常倾向於在山脉的两端都有出入口,这也能解释的通用这里封存武器的原因了,因为里面足够大。” “你在这种事情上可真专业”虞娓妮惊嘆道。 “我骗你的,我刚刚通过那只猫头鹰已经找到山脉另一头几藏起来的出入口了。” 开了上帝视野掛的白艺在心里暗戳戳的念叨著,这话他可绝对不会说给对方听,而且就算说了谁会信? “我可不是专业的” 白艺一边走一边假模假样的谦虚著,“这次多亏了塔拉斯提供的坐標足够精准,不管是谁来,只要在这里转转,总能找到...” 就像是为了证明他没有谦虚似的,白艺这句话还没说完,对讲机里便传来了索妮婭惊喜的呼唤,“老大,我们发现了一个被打开的通道!” 操? 白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虞娓娓,按下手台问道,“人可以进去吗?” “进不去” 索妮婭的回应让除了白艺之外能听懂俄语的眾人都下意识的有些失望,“这好像是个排污口,似乎有人试图钻进去过,但是里面...里面被钢筋拦网焊死了,是很粗的钢筋拦网。 “我们这就过去” 白芑攥著对讲机回应道,“喷罐,你开完锁了吗?” “开完了老大!”喷罐立刻给出了回应。 “把2號工具箱和5號工具箱拿过来” 白芑攥著手台支使道,“顺便拿一只花枝鼠过来。” “马上!”喷罐痛快的给出了回应。 等白艺和虞娓娓循著索妮婭三人的呼喊找到他们的时候,喷罐也已经拎著两个工具箱,和一个装有花枝鼠的小笼子跑了过来。 “这次也能用到老鼠?”虞娓娓问出了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里面不可能有吃的” 白艺早有准备的解释道,“所以总要跑出来的,如果一直没跑出来,那就说明里面缺氧。” “如果跑出来呢?”卓婭好奇的追问道。 “有空气流通才有氧气” 白艺理所当然的解释著他的歪理邪说,“有空气流通,就证明有其他的出入□。” “老大,这个手电筒又是怎么回事?”跑的满头汗的喷罐也问出了他好奇的问题。 他刚刚先是去塔顶撬了锁,又拎著箱子下来,可是一刻都没休息呢。 “老鼠也需要光的,里面一点光都没有一样是个瞎子。” 白艺说著,已经將一个用袜子缝製的小马甲穿在了这只老鼠的身上,这马甲上不但固定著一个只有小孩手指头大小的微型小灯,而且还固定著一个定位器。 这一次,他都不等问便主动解释道,“万一它从別的地方跑出去了,我们就能顺著轨跡找到其他的出入口。” 糊弄住了这些同伴,白艺蹲下来打量著这个排污口。 这就是个预製混凝土管道,內径估摸著最多只有半米出头几。 將手电筒对准里面看进去,这条从山体中延伸出来的管道看起来能有起码十几米深,而且前面似乎还有个拐弯。 就像索妮婭在对讲机里说的那样,这管道往里进深不到半米,已经焊上了一道钢筋网。 只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这钢筋网是焊在两根十字交叉穿透管道的钢筋上的,而这根管道穿过钢筋的位置,则被浇筑了老大一块混凝土。 “我记得好像带了角磨...” “不用,那个动静太大了。” 白艺拒绝了棒棒的提议,打开喷罐递来的工具,从里面拿出了装有铝热剂原料的两个塑料瓶子,然后又抠了一大块雕塑泥出来。 用雕塑泥捏几个泥碗,白艺探身艰难的將其黏在了打十字交叉的那两根钢筋的边缘。 最后调配好铝热剂用勺子到那些小碗里然后又拆上几根镁条,白艺摸出个打火机,將几根镁条一一点燃,隨后招呼著眾人躲远了些,他自己则拿起两个工具箱堵住了排污口。 片刻的等待之后,箱子和排污口之间蒸腾出来些许呛人的烟雾。 推开箱子,白艺举著手电筒往里看了看,接过棒棒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根棍子用力捅了捅,轻而易举的將里面焊的钢筋拦网推开了一个足够大的缺口。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打开了第二个箱子,这里的东西不多,一根光纤筒,一台遥控小车,当然,还有个遥控器,以及固定在箱子內部的一块屏幕。 “你来?”白艺將遥控器递给了虞娓娓。 “谢谢” 虞娓妮无视了眼馋的喷罐,將遥控器拿在了手里。 “嗤— —“” 蒸腾的水雾中,白艺用矿泉水瓶子里剩下的水给钢筋拦网完成了降温。 最后將这钢筋拦网扒拉出来丟到一边,白艺这才给那辆遥控小车完成了开机,接著打开了箱子里的屏幕。 这玩意儿当然是他自己攒出来的,而且还是上次去废弃实验室回来之后的改进型。 不等小车跑起来,白艺也毫无怜悯心的將那只“全副武装”的花枝鼠丟了进去,並且拿起那根棍子,装模作样的敲了敲管道內壁。 “跟紧它” 白艺抽出棍子的同时提醒道,虞妮也立刻推动遥控器,操纵著小车在管道里开始了飞奔。 假意借著看屏幕里遥控小车上的摄像头传回来的头像,白艺也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只花枝鼠共享给他的视野里。 多亏了身后那辆紧追不捨的遥控小车提供的灯光照明,白艺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管道里的一切。 沿著这条管道一路狂奔,在经过尽头的一个九十度转弯之后,这管道前面变成了一条阴沟一般的下水道,其中一侧的墙壁上,也多了不少排污管道。 甚至头顶还能看到预製混凝土板之间没有完全闭合的缝隙。 一鼠一车沿著这条已经完全乾涸的阴沟爭先恐后的一路狂奔,白艺最先注意到了一处断裂塌陷的混凝土板,灵活的操纵著那只花枝鼠沿著塌陷的混凝土板跑了上去。 “臥槽...” 白芭在看到阴沟之上的东西时,好悬没有將內心的惊嘆脱口而出的喊出来。 “这辆车子上不去了”也就在这个时候,虞娓娓开口提醒道。 那只老鼠虽然能上去,但这辆玩具遥控车可爬不上那个超过了45度的陡峭斜坡。 “看来还要改进一下” 白艺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说道,他此时正在极力控制著脸上的表情和语气里的惊讶! 相比从4.5%上涨到6.1%的能量条,这条阴沟之上的隧道里存放的东西实在是过於惊悚了些! 第139章 囤货 第139章 囤货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虞娓娓一边控制著小车往回开一边问道。 “不急” 白芑暂时掛起了那只带来巨大惊喜的花枝鼠,朝著喷罐招招手,等这傻小子凑过来,立刻贴著他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我这就去!”喷罐说著,撒丫子就往山顶的方向跑。 “他去做什么了?”虞娓娓好奇的追问著。 “等下你就知道了” 白芑探头看了一眼屏幕问道,“刚刚进去了多少米?” “不到20米,怎么了?”虞娓娓不解的看著白艺。 “没什么” 白依旧没有解释,反而朝周围人说道,“这里由我和卡佳守著就好了,大家继续去周围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出入口吧。” 说完,他又换上了汉语朝棒棒说道,“师兄,你可要保护好那些姑娘们。” “放心吧!”棒棒拍著胸脯应了下来。 目送著索妮婭三人以及锁匠各自离开,白艺捞起了虞刚刚用遥控器开出来的遥控小车,开始了研究。 “你要做什么?”虞娓娓愈发的茫然了。 “不好解释,总之等下你就知道了。”白艺说著头也不抬的回应道。 眼见白艺確实不打算解释,虞娓娓索性也就寻了块乾净的草地坐下来耐心的等待著。 与此同时,假意研究遥控小车的白艺,也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山体內部的阴沟之上。 在那只花枝鼠的“袜子马甲”固定的小灯能照射到的范围之內,他看到的是一条长的看不到尽头的隧道。 在这条隧道里,他通过那只花枝鼠看到了一辆挨著一辆,宛若“108个光屁股男人靠一个脉动瓶子如何安全横渡食人鱼河”一般停放著的t—72坦克。 不,不止t—72坦克,白艺在操纵著花枝鼠卖力的狂奔中也发现,这里还封存著一些更加“老辈子”的t—55坦克和几辆isu—152突击炮,以及几门说不定参加过二战的122榴弹炮。 不仅如此,在更靠近山体一侧的隧道边缘,更是堆积著大量的弹药箱,里面装的全是特码各型炮弹! 这特码不担心爆炸吗?白艺愈发觉得这个世界就是特码一个卫生纸扎的草台班子! 当眼前开始出现更早期的t—54坦克的时候,他果断的操纵著花枝鼠调转方向往回跑。 很快,这隧道里开始出现bmp—1步兵战车和brdm—2侦察车,周围的武器箱子里装的,也开始变成了子弹以及ak系列的步枪。 这些白艺之前在加里寧格勒的琥珀加工厂仓库里见过,所以此时多少有些稀鬆平常。 然而还没等他“审美疲劳”,接下来出现的东西几乎让他操纵的花枝鼠都瞪大眼睛张开了嘴巴。 萨姆8?萨姆8?!这里怎么有特码萨姆8!!! 白艺一边在內心狂喊著,一边藉助花枝鼠的眼睛,以及花枝鼠身上的那支微型手电筒,打量著藏在两辆石勒喀河中间的,唯一的一辆萨姆8防空飞弹。 片刻之后,他稍稍鬆了口气。 这辆萨姆8的轮胎已经瘪了,发射架上虽然罩著帆布罩子,但是隨著花枝鼠爬上车体拉近距离可以看清,帆布罩子里並没有飞弹。 当然,这辆车周围也根本没有配套的雷达车。 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这辆车似乎被拆走了不少零件。 不,应该说,被拆走了不少值钱的零件。 总不能是被人拆走卖了吧.. 玛德...好像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 白艺在脑子里以极短的时间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逻辑自洽”。 回过神来,他操纵著花枝鼠继续前进。 接下来这条隧道里总算是没有坦克装甲车和防空飞弹这类嚇人的玩意儿,目光所及之处,堆著的全都是一个个几乎码放到了靠近顶棚的弹药箱。 但这些弹药箱后面有什么,他却因为那只花枝鼠已经跑到了他能操纵的两百米范围的边缘,无法继续往前探索了。 恰在此时,伴隨著一声声的呼喊,喷罐大呼小叫的跑了下来。 “老...老大,全都拿...拿来了!” 喷罐说著,將一个背包递给了白艺,接著又从兜里摸出了两盒不同牌子的套套,“列夫说他就带了一盒,我担心不够用,又去问格莱布他们要来了一盒!” “够了,够用了。” 白艺见虞娓娓神色古怪,连忙解释道,“是当气球用的,要一个就行,多余的你给他们还回去。” “他们说送你了”喷罐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过脑子。 “我真是谢谢他们” 白艺忍住把这个傻小子塞进排污管道里的衝动,从包里拿出了好几袋输液管,接著又拿出了两罐卡式炉用的气瓶。 “你要做什么?”虞娓娓终於还是没能忍住好奇心。 “做个把摄像头拽上去的气球” 白艺说著,已经从包里摸出了两把手术剪刀和几卷医用胶带。 “你们俩都来帮忙吧” 白解释道,“剪掉过滤器和滴壶,拆掉调节器,剩下的部分用穿刺针接在一起,然后外面缠绕医用胶带。我们需要一根20米长的导气管。” 闻言,虞娓娓脸上立刻露出了恍然之色,她已经清楚了白艺要做什么。 至於喷罐这小子,他压根就没去想要干嘛,拿起一把手术剪刀便开始了忙活。 在他们二人的帮助之下,一条导气管被渐渐延长,白艺也將其中一头套上了个橙子味的套套,並且用胶带牢牢的缠住了连接口。 保险起见,他给这根输液管这一端特意留下的进气塞剪掉过滤嘴绑上了第二个套套。 最后將这根输液管绑在了遥控小车尾部,白艺在裤子上胡乱抹了抹手说道,“娓娓,你来控制小车前进吧,一边走一边接。” “你这是从哪学来的法子?”虞娓娓惊嘆道。 “搞维修的都是能凑合就凑合,机器能运转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白艺说著,已经將这小车重新放进了排污管道里。 在虞娓娓小心翼翼的操纵之下,这辆小车拖拽著身后越来越长的输液管终於又开回了那条阴沟里,开到了那块坍塌的水泥预製板旁边。 “接下来靠运气和配合” 白艺抄起一个气瓶一边摇晃一边提醒道,“如果一切顺利,气球会被吹起来提供浮力,最终带动小车飘起来,从小车飘起来开始,你就要让小车时不时的后退,只要轮胎和周围能发生摩擦,就能给它提供推力离开阴沟。” “我明白,开始吧。”虞娓娓冷静的给出了回应。 白艺见状也不废话,將输液管末端套在气瓶的气嘴上,用车钥匙轻轻往下一压。 顿时,伴隨著嗤的一声轻响,压缩天然气顺著气管涌入,片刻之后,那辆遥控小车的摄像头回馈的画面开始出现了晃动。 渐渐的,摄像头对准了地面並且逐渐的拉开了距离。 当气瓶口都开始结霜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可以通过摄像头俯瞰阴沟塌陷的水泥板了。 “接下来要赌一把运气了” 白艺说著,猛的一拽手里的输液管,顿时,输液管和小车捆绑点,他特意留下的一处没有用胶带缠死的接口被顺利拽开、 在断开处喷出的气流推动下,这辆小车一边下降一边前进,最终稳稳噹噹的停在了阴沟上面。 “干得漂亮!”喷罐第一个发出了欢呼。 “这是坦克吗?” 虞娓娓看著屏幕里通过光纤传回来的画面惊呼道。 “这筒光纤有两公里长,那辆小车估计还能跑大概不到15分钟,所以別浪费时间了。” 白艺提醒对方的同时,已经开始把输液管往回拽了。 闻言,虞娓不敢耽搁,操纵著小车调转方向之后开始了拍摄,这段视频將是评估这里价值的关键。 但对於虞妮妮来说,她这次跟著过来,的目的是为了採集这里可能存在的真菌样本。 如果只是这样看一看,对她来说无疑是白来一趟。 片刻之后,虞遥控的小车来到了这条隧道一头的末端。 这里摆放著两辆不知道从哪淘弄来没捨得丟的t—34坦克,这两辆坦克上还分別绘製著卫国战爭勋章和列寧勋章。 除此之外,这里还横躺著三座用帆布包裹了大半身体,只露出长满绿锈底座的雕像。 即便如此,白艺也能猜个大概,这三座雕像应该分別是列寧、朱可夫以及史达林。 没敢细看,虞娓娓操纵著小车调头往回,提高车速开过上来的位置,隨后又开往了另一头。 等这辆小车开过站在距离他们200米的边缘位置动都不动的花枝鼠不久,这辆遥控小车也被满地的箱子堵住了去路。 “趁著还有电开回来吧”白艺说著,已经起身走向了远处。 “你要去哪?”虞娓娓追问道。 “去看看隧道尽头有没有出入口” 白芑解释道,“刚刚那条隧道看起来很直,尽头肯定应该有出入口才对。” “我和你一起去吧” 虞娓娓说著,將遥控推给了喷罐,拎上放在脚边的大喷子追上了白艺。 “喷罐,等下收拾完记得用落叶把这里盖起来。还有,千万別吸菸,万一把打进去的天然气点了,里面的弹药一旦发生殉爆,这座山都得炸没了。” “放心吧老大!我又不是傻子!”喷罐拍著胸脯做出了保证。 “你怎么能是傻子呢,来,把烟和打火机都给我,这眼瞅著冬天了,森林防火可是大事。” 白艺说著,已经不由分说的拿走了对方兜里的烟和打火机,嘴里也嘀嘀咕咕的念叨著只有虞娓娓能听懂但是没听清的“山上一把火,所长上了我。” “等下我去哪?”喷罐划拉著后脑勺问道。 “去找你的叔叔,別让他一个人落单。” 白艺说著,带著跟上来的虞娓娓走向了隧道的另一侧。 与此同时,他也在暗中操纵著仍旧留在隧道里的那只花枝鼠爬过了弹药箱垒砌的墙壁。 看这些弹药箱上面的標註,里面装的都是苏系武器的子弹。而这堵弹药墙的厚度,有足足十几米! 在这只花枝鼠沿著缝隙穿过这些箱子之后,接下来看到的是几辆並排停放的乌拉尔卡车,它们的作用就好像只是为了用车身顶住那些码放的弹药箱不让它们发生坍塌一般。 “我还是想不通” 虞娓娓开口说道,“刚刚看到的那些东西与其放在这里,为什么不卖掉。” “卖不掉”白艺给出了回答。 “卖不掉?”虞娓娓疑惑的看著白艺,“为什么?” “你觉得北约是什么?”白艺拋回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北大西洋...” “不不不,那只是它的全称而不是底色。” “你认为是什么?”虞娓娓索性放弃了猜测和思考。 “北约本质上就是个大型的军火集团,类似老鼠会的军火集团。” 白艺简单直接的做了个类比,“美国打著保护大家安全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叫做北约的微信群,然后和群友们说,大家都买我的武器,我就来给你们提供保护,帮你们遮风挡雨。” “很形象” “但是其实外面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根本就特码没下雨更没有颳风。” 白芑指了指脚下,“所以你觉得波兰加群的代价是什么?” “买武器?”虞娓娓很快便跟上了白艺的思路。 “是啊,买武器。” 白艺摊摊手,“就算现在不买,你都加入群聊了总要买吧?你不买我的武器我怎么保护你?” “买了武器就能提供保护?” “你不是买了武器吗?”白艺將北约的无赖演绎的活灵活现,“幸福生活靠自己嘛,你都有我的武器了难道还保护不了自己嘛?你保护不了,其他的群友总不会看著你受欺负吧?” “所以美国,我是说,群主做了什么?” “卖武器啊” 白艺理所当然的解释道,“武器嘛,ak47打出的子弹和m16打出的子弹没有区別,只要打中一样都会死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北约不会允许波兰出售这些武器?” “出售给谁?北约的敌人?” 白芑继续反问,“如果不是出售给敌人,那么为什么不卖北约的武器?” “第三世界...” “你觉得波兰竞爭的过谁?” 白艺反问道,“波兰选边站永远都是选的这么秀,它加入北约前卖了这些武器,北约不同意,俄罗斯也不会同意,它自己也不敢卖。 但是加入之后,这些就只能砸在手里了。 它在加入之后想卖这些破铜烂铁,北约不同意,俄系的军火商也不会同意的,那毕竟是在和他们抢生意。” “所以现在怎么又——.” “我猜,说不定要发生热战了。” 白艺停下了脚步,也停下了由他控制的花枝鼠,“我不知道塔拉斯背后的军火生意来自哪一边,但是能买下这些武器的,要么是北约系军火商,要么是俄系军火商。 我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军火商分类,但是我猜,肯定是两大军火集团准备组局一场持久的局部热战清库存了。” “我没有答案可以提供给你” 虞娓娓惊嘆道,“包括你刚刚说的这些,都是我之前从未想到过的。” “囤货,等到奇货可居的时候就开始炒货再出货。” 白理所当然的解释道,“我虽然之前从来没有参与过军火生意,但我猜,这军火生意和我姑父一家做的机械设备生意区別应该不会很大。” “你还能猜到什么?”虞娓娓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还能猜到,这里藏著的这些军火肯定不会卖高价的。” 白艺篤定的继续猜测著,“不管最后是哪一方的军火商买下这里,双方都会默契的把价格控制在废铁价的范围。” “需要我现在把刚刚拍下来的视频发给塔拉斯进行估价吗?”虞娓娓兴致勃勃的问道。 “先不急” 白芑继续迈开了步子,“我们先找到这里的出入口再说。” “也好” 虞娓娓想都不想的同意了白艺的安排,她觉得自己的情商似乎又增加了一些当然,这或许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 也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白艺暗自嘀咕的同时,也继续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花枝鼠提供的视野上。 此时,这花枝鼠已经沿著变的空荡荡的隧道跑了起来。 这一次,没了那些武器装备的遮挡,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条隧道的完整构造。 这与其说是个军事基地,真的不如说是一条山体隧道。 这隧道的靠近他们这一侧,除了偶尔有几个被水泥封死的通气孔以及排污口或者机枪火力点之外其余的可谓什么都没有。 靠近山体中心的那一侧,倒是时不时的有些开凿出来的类似房间一样的东西,但那里面基本上都是油料库+消防站+维修车间的组合。 “师弟,我们这边到头了。” 对讲机里突兀的传来了棒棒的声音,“这边啥都没有,但是有一条通往山下的碎石路,刚刚我们拿望远镜看,远处有个护栏,电线桿子上好像还有个监控。” “回来吧,你们先去山顶的房子里。” 白艺攥著手台给出了回应,“別让监控看到你们。” “放心,我们躲的好好的呢。” 棒棒鬆开了发射键,朝著躲在树后面的两个姑娘招招手,然后又指了指山顶的方向。 “中!”索妮婭嘴里冒出来的豫省方言已经勉强称得上地道了。 这一部分的沟通,白艺和虞娓娓自然是听不到的,他们此时已经发现了半山腰上的通气孔和机枪火力点的分布规律。 “这些布置这么多机枪火力点有意义吗?”虞娓娓近乎下意识的將看不懂的问题拋给了白艺。 “当然有意义” 白艺看了一眼被荒草遮掩的机枪火力点,“布拉格之春之后,苏联武力干预,妄图强行当爹这件事其实让苏联在国际社会的形象被拉低了不少分数。” “冷战核阴影?”虞娓娓这一次提前猜到了白艺想说的。 “差不多吧” 白艺点点头,“那时候苏联財大气粗,亲嘴儿涅夫那个浓眉大眼儿的货八成是被他那满身锁子甲给迷晕了眼。 他哪能受得了小弟反水另闢门路的挑衅? 当时就算是真的搞核战估计他都没意见,而且肯定会在核战开始前就提前给自己准备好勋章的。” “你的嘴好毒”被一次又一次逗笑的虞娓妮送出了足够真诚的夸奖。 “谢谢” 白艺笑了笑,“大背景说完了,接下来就是落地操作了。 那时候上边贪下边烂,所以找块地盖几间房子能贪几个钱? 哪有在这种地方挖条隧道贪的多,而且这里山高皇帝远的,就算是低价买点儿二战时候的破铜烂铁掺进去又有谁知道?” “这就是你说的有意义?”虞娓娓瞪大了眼睛。 “不然呢?” 白艺抬手指了指山脚方向,“就这破山沟子有什么值得守的?隨便整一片雷区不比几个机枪火力点好使?”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白艺却愣了一下,他通过花枝鼠看到了新的武器装备一一冰雹火箭炮! 这玩意儿可不过时,而且远比刚刚那些坦克装甲车甚至仅有的一辆被拆飞机卖零件的萨姆8实用!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足足18辆冰雹火箭炮,这是一个苏联火箭炮营的標准配置。 但这些火箭炮的发射管里怎么看都不像是空的,尤其每两辆发射车中间分別停著两辆同为乌拉尔375的弹药运输车。 这些运输车里总不能是空的吧? 白艺咽了口唾沫,以他的了解,这玩意儿的弹药基数是120发,一辆乌拉尔375能拉40发,两辆就是80发,再加上发射车本身的40发.. “你怎么了?”虞娓娓奇怪的看著似乎有些走神的白艺。 “没什么,我们快点走吧,我迫不及待想看看隧道另一头有没有出入口了。” 白艺並没有说实话,他现在只觉得脚底板有些发痒。 他实在是不想在这么个鬼地方待了,都不用前面那些炮弹殉爆,单单刚刚看到的这些火箭弹炸了,都足够他们所有人坐一趟土飞机的。 而且他隱隱有些预感,这么多武器弹药,按理说不该没有看守才是。 隨著他们在地表前进,地下的花枝鼠也在前进,並且先一步被拦住了去路。 此时,这隧道的尽头多了一道巨大的防爆门。 片刻之后,白艺和虞娓娓也走到了这座山东北侧的尽头,看到了山脚下那个看起来格外漂亮的镇子。 切换到猫头鹰的视野,他可以看到更加详细的情况。 在这座山的山脚位置有一座不起眼的水泥房子,这房子和山顶的不同,它早就已经破败不堪被荒草灌木吞噬,周围似乎也因为山体滑坡遭到过掩埋。 房子的正前方便是一条下山的十字路,更远一点,同样一道不足20米长的铁丝网围墙草草拦住了这条山路。 在这道铁丝网墙旁边的电线桿上,同样装著个监控。 只不过,此时就在这监控下,铁丝网围墙前面,却停著一辆奔驰越野车。 “那边是不是有辆车?” 白艺示意虞娓娓蹲下来躲在一棵冷杉树的后面,指著山脚的方向问道。 “我带来瞭望远镜” 虞娓娓说著,从她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台望远镜看了看,隨后递给了白艺,“车上下来一个人,我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闻言,白艺接过瞭望远镜,同时却也操纵著猫头鹰落在了车子旁边的一棵树上。 藉助那只猫头鹰,他自然看的比望远镜里的景象更加的清楚。 “確实有些眼熟” 白说著已经將望远镜还给了虞娓娓,“我没认错的话,是上次我们在加里寧格勒琥珀工厂拍卖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正装男人。 多亏了我们的帮助,他花了两千万卢布的高价买了一仓库的垃圾。” “怪不得同行是冤家”虞娓娓恍然大悟道,“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杀了他?” “倒也不用” 白艺可没想到这个性子清冷的漂亮姑娘杀心这么重,“我们做的是合法生意,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可不像回事。” “所以我们怎么做?” 虞娓娓举著望远镜问道,“他的手下已经剪开铁丝网墙的门了。 1 “先撤退吧” 白艺的决定做的无比乾脆,“他们就开了那么一辆越野车过来,就算车子里有120个人,想挖开出入口也得需要个几天的时间,所以我猜他们大概也是过来评估的。” “这次不会还是盲盒拍卖吧?”虞娓娓跟著白艺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声问道。 “这次是不是盲盒拍卖我不知道” 白芑看了对方一眼,“但我猜这次买下这里的名义肯定不是军火武器。” “不是军火武器?”虞娓娓追问道,“那会是什么?” “买地盖房,景区开发,甚至可能是承建一条公路,谁知道呢。” 白芑满不在乎的猜测著,“卖掉这里对当地也有好处,这里的弹药堆在这里太危险了,有人处理掉总比烂在这里要好的多。” “反正波兰人也用不上这些武器了” “没错”白艺点点头,“反正他们也用不上了。” > 第140章 是冤家哦 第140章 是冤家哦 就在山脚下的正装男人在手下的陪伴下推开铁丝网墙大门的时候,白艺和虞娓娓也走向了来时的方向,並且通过对讲机招呼著其余人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我们就这么离开了?” 虞娓娓终究没有隱藏好內心的失望,“不挖开看看吗?” “我们是合法的生意人” 白艺哭笑不得的提醒道,“就算挖开,也要等我们买下那里才能挖开。” “好吧”虞娓娓嘆了口气。 “你是想去里面採集可能存在的真菌吧?” “没错” 虞娓娓对这件事並没有掩饰,她跟著来这里“过周末”的目的就是这个。 “走吧,我们去看看那只花枝鼠回来没有。它在里面钻来钻去,也许身上蹭了不少霉斑。”白艺笑著安抚道。 “你確定它这么快就会回来?” “当然確定”白艺对此可是无比的篤定。 “那就去看看吧”虞娓娓终究还是决定相信一下白艺。 两人沿著来时的路回到已经被荒草枯枝遮盖住的排污口的时候,虞娓娓离著老远便看到了放在排污口外面的一个老鼠笼子,更看到了笼子旁边放著的一些碎核桃仁。 当然,还有那只身上穿著袜子马甲,全身灰头土脸的花枝鼠。 “那只笼子里关著的是一只雌性花枝鼠” 白艺故作得意的解释道,“核桃仁是这些花枝鼠最爱吃的零食,就算是老鼠,也没办法抗拒美色和美食的诱惑。” “你训练过它们?”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动作轻柔熟练的伸手捏住了这只花枝鼠脖颈处的皮毛將其拎起来。 “在地堡里进行了简单的训练” 白艺顺著对方的猜测胡乱编纂道,“这些花枝鼠很聪明,和狗差不多一样聪明。” 他这话才刚刚说完,虞娓妮已经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支手术剪刀,动作乾脆的將白艺用自己的袜子製作的“战鼠马甲”剪了下来,顺手又將那只花枝鼠塞进了笼子里。 “你刚刚说错了” 虞娓娓一边摸出个培养皿一边提醒道,“笼子里那只是雄性,刚刚丟进去的那只是雌性。” “区別不大”白艺满不在乎的嘀咕著,“女晒迷也是晒迷。” “谢谢你还想著我的事情” 虞娓娓一边往培养皿上抖落那只袜子上沾染的菌落一边送出了感谢,她並没有在意白艺那含糊不清的嘟囔。 “这不情商挺高的嘛...” 白艺暗暗嘀咕了一句,心安理得的笑纳了对方的感谢。 两人没有过多的耽搁,拿上喷罐按照白艺提前安排留在这里的老鼠笼子离开了排污口,仅仅只留下了一小撮花枝鼠没来得及吃掉的核桃仁。 紧赶慢赶之下,眾人赶在曾经打过交道的正装男人带著他的手下爬上半山腰之前回到了山顶。 “联繫塔拉斯吧” 白艺將手里的大喷子递给棒棒帮忙拿著,摸出香菸和打火机还给了喷罐,“顺便和他说一声,有同行来了,问问他什么打算。” “好” 虞妮妮点点头应下了这份差事,直接用卫星电话拨给了塔拉斯。 没办法,这里的网络信號並不算强,与其等著完成网络传输,倒不如打电话口述来的快。 “老大,那些人似乎在往这里走。”瞭望塔上的列夫通过对讲机提醒道。 “下来吧,我们该撤了,顺便通知一下列娜和她老公,我们先离开这里,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来。” 白艺说著,已经拎上了临时放在这间房子里的登山包。 这次过来实地探访,老鼠和鸟能帮上忙算是预料之內,但是没能进去亲自看看,更没能用上带来的这些东西却是预料之外。 “老大,我们不挖开看看吗?”锁匠也在这个时候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现在可不能挖开,先离开吧。” 白艺话音未落,虞娓也已经掛断了电话。 “塔拉斯说让我们避免和对方衝突,他需要先看到视频评估一下那些武器的价值再做决定。” 稍作停顿,虞娓娓看了一眼正在给山顶小屋上锁,並且给锁眼敲进去一根牙籤的锁匠,略显无奈的补充道,“尤其提醒你,务必少惹些麻烦。” “怪我了唄” 白艺可没注意到锁匠的小动作,“走了走了,少惹麻烦,咱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休息休...” “怎么了?”索妮婭最先注意到了白艺神態间的变化。 “你们觉得,我们那位同行真的只带著他车里的那几个人?” 白艺反问道,“我们都有两位嚮导接近十个人,他们会不会也有其他的同伴? 如果有的话,他们会不会已经摸到列娜和她的丈夫周围了?” 他可不是平白问出这个问题的,因为他已经通过天上盘旋的猫头鹰,清楚的看到正有一队六个人摸到了列娜二人负责看守的车子和营地附近。 甚至因为猫头鹰才飞过去,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列夫,你在上面能看到周围有什么异常吗?”索妮婭立刻问道,“尤其营地周围,我们准备下去了。” “因为角度的关係,我这里看不到我们的营地。” 列夫通过对讲机给出回应的时候,白艺也通过刚刚飞过去的猫头鹰看到,朝著列娜二人摸过的人已经分出两个人控制了列娜和她的丈夫。 另外四个人也两两一组相互配合著控制了两辆里面根本没人的车子。 “列娜,营地安全吗?” 喷罐在白艺的示意下用无可烂语问道,“我们马上下去了。” “请转告尤里老板,我们这里一切安全。”格莱布在对讲机里给出了一个古怪的回覆,“你们隨时都可以下来。” “那边出事了!” 这次,即便是锁匠都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他们中间可没有叫做尤里的。 “无线电已经不安全了”虞妮娓敏锐的提醒道。 “索妮婭,回应,就说我们休息一下就下山,让他们提前准备好午餐。 然后你上去亲自转告列夫,让他著重盯好我们的那位同行老板不能让他跑了。” 白艺说著看了一眼卓婭,“带著卓婭上去,让她帮忙盯著列娜的方向,1 “好” 索妮婭二话不说,拉著卓婭的手腕便往瞭望塔的顶部跑。 “锁匠,你和喷罐留在这里,隨时准备应付可能衝上来的人。” 白芑继续不慌不忙的安排道,“只能用催泪弹,不要用杀伤弹。” “你们呢?”锁匠紧张的问道。 “我们去和我们的同行见见面” 白艺说著,已经放下了刚刚背起来的背包,接过了棒棒手里的大喷子,直接换上汉语说道,“师兄,咱们抓人去。” “发生啥了?”棒棒连忙问道,他可听不懂俄语。 “同行是冤家”虞娓娓代替白艺做出了解释。 “没错!” 白艺说著,已经“咔嚓”一声,给手里的大喷子顶上了一颗催泪弹,趁著给弹仓额外补弹的机会说道,“抓活的,全都换成催泪弹。” “这个我会!” 棒棒立刻来了兴致,抽出他的包里的那支大喷子,又从兜里摸出好几颗催泪弹顶进了弹仓。 这玩意儿他真的会,出发之前,鲁斯兰应自家小舅子的要求,不但著重教了棒棒怎样使用手枪,尤其著重教了该怎么用23毫米大喷子以及配套的弹药。 “打几颗?”虞娓娓说著,也兴致勃勃的给她的大喷子换上了催泪弹。 “清空弹仓” 白艺一边往已经上山的同行方向走一边说道,“呛翻了之后你就留在原地躲起来,抓人的事儿让我和我师兄去。” “我也...” “总得有人压阵”白艺不等虞娓娓说完便给出了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 虞娓娓张张嘴,最终只是乾脆的回了一个“好”字,端著大喷子,和棒棒一起跟上了白艺。 “我以为你会杀人的”虞娓娓低声说道。 “同行是冤家,但不是仇人。” 白艺戴上呼吸过滤器和面镜的同时给出了他的解释,“否则他也会朝著我们下死手了。” “你们说,那些人贩子会不会和这位同行是一伙儿的?”棒棒猜测的同时,也学著白艺戴上了呼吸过滤器和面镜。 这玩意儿几乎算是瀏览废弃军事基地的必备之物,白艺几乎算是隨身携带,棒棒以及周围人,包括虞娓娓自然是有样学样。 “等下好好问问就知道了,现在保持安静吧。” 白艺说话间,也已经暗中操纵著猫头鹰又飞了回来,飞到了那位正装男人和他的手下附近,蹲在一棵栗树的枝权上看起了热闹。 他是不知道对方怎么找到他们的,但是他敢肯定,这片山头的头顶上並没有无人机一—否则列夫早就预警了。 隨著距离一点点的拉近,三人也看到了那位军火商同行和他的手下。 此时,他就坐在一个被灌了混凝土的通风井顶盖上。 这顶盖上不但铺著一张印著苏联版世界地图的野餐垫,而且上面还特码装模作样的摆了一个史丹利的保温壶。 看了一眼端著保温壶的盖子小口儿慢品的那位同行哥,白艺转而看向了他的几个手下。 这其中除了两个端著衝锋鎗警惕的看著周围,另外还有三个正在通风井旁边卖力的挖掘著。 拔下来一根草叶试了试风向,白艺看了一眼身体左边的虞娓娓,又看了一眼右边摩拳擦掌的棒棒,隨后三人將手里的大喷子探了出去。 “嘭——!” 同时打出去的三发催泪弹有两发砸在了那俩持枪警戒的男人脚边,另有一发则砸在了通风井的旁边。 几乎就在催泪烟雾瀰漫起来的同时,白艺三人已经动作一致的“咔嚓”一声各自顶上了第二颗丁香7號催泪弹。 “嘭——!” 第二轮催泪弹砸在了正在挖坑的那几位的周围。 “嘭——!” 紧隨而至的第三轮催泪弹又一次砸在了持枪警戒的两个男人周围。 在这愈发浓郁的毒烟瀰漫中,剧烈的咳嗽让这些人慌里慌张的试图跑向周围,但第四轮的催泪弹却已经追著打在了周围。 “走!” 白艺一边说著,已经跑向了百米外快要咳翻了面儿的同行,同时却也根本不耽误他先给枪膛里塞了一颗波浪r橡皮弹,接著又给弹仓里塞进去三颗。 为了双方的安全,白艺並没有把双方之间的距离拉的过近,便已经朝著那些基本失去抵抗的人连连扣动了扳机。 在连续四声枪响之后,橡皮子弹最先砸中了那俩持枪的安保,接著又砸在了那仨挖坑的男人身上。 毫无疑问,这来自同行的鞭挞让他们的惨叫和咳嗽也变得更加饱满了。 又一次清空了弹膛,白稍稍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给手里的大喷子重新装上几发空包弹。 他可並不知道,他这边嫻熟的操作可是把身后的虞娓娓给看的两只眼睛都要放光了。 她从来都没想过,美式三枪射击里的霰弹枪能用俄式的23毫米大喷子代替。 她更是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这玩意儿可远比12號霰弹枪好用的多! 步枪呢?如果是步枪他会选哪支步枪?还是像上次比赛那样选ak系列吗? 就在虞娓开始分心好奇这个问题的时候,棒棒已经在和白艺过分熟练的配合之下,攥著已经打空子弹的23毫米大喷子略显烫手的枪管,走到了那俩持枪男人的身边。 先拿走了仍旧掛在这俩人脖子上的那两支消音型的mp5衝锋鎗,棒棒直接將手里倒拿著的23毫米大喷子当做镐把子用,朝著这俩人的脚核桃上不轻不重的凿了一镐把子。 只听这俩倒霉鬼的惨叫就知道,刚刚那两下即便棒棒没怎么用力气,也绝对够他们受的。 “当年我读职高的时候你过去帮我打群架就用的这招,现在还是这招儿。” 白艺笑著感慨著,他和棒棒能尿到一个壶里难道是因为猩猩相吸吗? 吸个der! 纯粹是因为这俩货一个比一个会惹祸,一个惹祸了,另一个肯定上赶著过去帮忙铲事儿,顺便把小祸几何级的放大罢了。 这俩武校出来的惹祸精当年真就是別的本事没有,唯独谁敢霸凌他们,绝对喊著一窝閒出屁的同门师兄弟,连霸凌者的爸爸都敢一起打的愣头青。 “还得是镐把子好使” 棒棒说话间已经把那个刚刚在喝咖啡的同行头子踹翻在地,“当年你们学校那帮小混混儿可是被咱俩凿躺下一地呢,如今也是出息了,都有机会出国凿洋鬼子了。” 这话说完,棒棒也已经从这个人的身上搜刮出来一支样式小巧,带著漂亮花纹的ppk手枪,连同钱夹子全都揣进自己的兜里。 顺势给这货的脚核桃上不轻不重的各自来了一镐把子,棒棒这才將他给拽到了刚刚那俩鼻青脸肿的倒霉鬼边上儿。 “当年咱俩可是给武校做了个大gg,那年报名武校的学生都比往年多了不少呢。” 白艺与有荣焉的附和著,却是绝口不提他们俩被白艺的姑父和棒棒的舅舅凿躺在地哭爹喊娘的后续。 “可不,校长都请咱俩搓了好几顿小烧烤呢。” 棒棒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將另外三个灰头土脸涕泪横流的倒霉鬼也均匀的各自来了两下,並且搜颳走了他们身上的武器。 “怎么称呼?” 白艺蹲在正主儿面前,用手里的大喷子顶住了对方的裤襠问道,“埋伏我的人干嘛?” “你不是也埋伏我了吗?”这位狼狈的同行用俄语反问道。 “砰!” “哦!啊!啊!啊!” 白艺突兀的开枪不但把这位正主儿给嚇的滋哇乱叫,也把另外几个给嚇的一哆嗦。 “下次我可不会打偏了” 白艺咔擦一声顶上了第二颗空包弹,同时也任由滚烫的铜弹壳砸在了对方的腿上。 他自然不会真的往对方的裤襠上招呼,但嚇唬人嘛,无非一个出其不意。 刚刚过那发空包弹仅仅只是掀开了这人两腿之间一块厚实鬆软的草皮而已,他自信绝对不会伤害到对方。 “马克西姆!我的名字叫马克西姆!” 效果显而易见,这次都不等白艺把枪口重新顶在他的裤襠上,他便立刻开始了自我介绍。 “抓我的人做什么?”白艺问道。 “想问问你们有什么收穫” 马克西姆用力眨巴著仍在流泪的眼睛,“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水洗洗眼睛?” “等下会有的,先忍忍吧。” 白芑坐在了对方刚刚坐过的通风井顶盖上,“你想知道什么收穫?” “我们是同行” 马克西姆倒是直白,“这个时间点来这里,你肯定也是衝著废弃军事基地里的武器装备来的。” “你也是?”白艺的反问变相的给出了回答,“你是哪家公司的?” “芸香花废旧钢铁回收公司” “废...也对...不过芸香花可是够利尿的,怎么取了这么个破名字...” 白艺接过棒棒递来的一支自带消音器,而且经过了现代化改装的mp5衝锋鎗,抽出伸缩枪托继续用汉语嘀咕著,“军火商可真特码有钱...” 这话都没说完他便自嘲的笑了笑,军火商或许钱不多,但武器肯定多的能拿去砌墙,而且这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参与的生意。 “你来自哪家...” “我来自向日葵废旧钢铁回收公司” 白芑隨口胡编乱造了一个身份,“马克西姆,你们这是挖什么呢?” “试试看能不能挖开通风口”马克西姆答道。 “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白芭说著,已经举起棒棒递来的衝锋鎗,朝著对方两腿之间的杂草又一次扣动了扳机。 “如果你伤到我,你会死的很难看。” “只要没人知道就好了” 白艺满意的將这支枪放在一边,“既然是同行就说实话吧,你在做什么?或者你们谁来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 “十多年前我在那里挖出了一个出入口!” 刚刚负责挖掘,似乎也是马克西姆等人嚮导的男人惊恐的用俄语解释道,j 我们是来找到这个出入口的!” “你又是谁?”白艺问道。 “我是...” “我记不住你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有东西的?”白艺追问著最关键的问题。 他不知道刚刚那几声枪响会不会引来麻烦,所以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当年封存这里的时候,这个通风井就是我负责的!” 这个男人连忙解释道,“这里面有很多武器装备!放过我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马克西姆先生也知道?” “知道”马克西姆在片刻的沉默之后答道。 “所以你的人去抓我的人,甚至可能在营地埋伏我,其实是为了灭口?” “我做的是合法的生意” 马克西姆辩解道,“我最多只会把你们关起来几天,等这里的交易结束之后自然会放了你们的。”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白艺问出了新的问题。 “昨天我就已经在进山的山脚安排了人手” 马克西姆答道,“你们的车子刚刚开进来我就得到消息了,如果你的好奇心已经...” “马克西姆,你们住在哪?”白艺突兀的问道,“让我和我的人借住一晚怎么样?” “我能拒绝吗?”马克西姆不慌不忙的问道。 他对眼前的处境似乎並不担心,语气里甚至有些轻蔑和不知道哪来的高傲。 “似乎不能” 白遗憾的说道,“另外通知你的人放了我的嚮导並且向他们投降,否则我真的不介意朝你的老二来一枪。” “你是个菜鸟”马克西姆篤定的说道,“军火交易方面的菜鸟。” “没错” 白芑得意的问道,“栽在菜鸟的手里爽不爽?” “对讲机给我”马克西姆无视了白艺的嘲讽。 “好好配合,我也会保证你的生命的。” 白艺將对讲机递给对方的同时提醒道,“我做的也是合法生意,同样不想杀人。” “最好是这样” 马克西姆说著已经接过对讲机按下发射键,“我被俘了,带著你们的人质过来交换吧。” “我们会儘快赶过去的,马克西姆先生。”对讲机里传出了一个陌生男人满是歉意的声音。 第141章 狡诈先生,你又在骗人了 第141章 狡诈先生,你又在骗人了 “砰!砰!砰!砰!” 山顶,两棵大树的后面,喷罐和他的锁匠叔叔朝著山下押著列娜和格莱布以及押送他们的六位同行扣动扳机,先是各自打出了一颗闪光震撼弹,接著又各自打出了三发催泪弹。 无差別的將包括列娜以及她的丈夫格莱布在內的所有人都震的头晕眼花又呛的涕泪横流咳嗽不止后,喷罐立刻端著大喷子窜出来,靠著劲头几干足的橡皮子弹缴走了那六位同行手里的衝锋鎗。 “老大,列娜和格莱布已经救下来了。” 对讲机里传来了索妮婭的声音,“对面的六个人也已经被俘虏了。 l “你等下带著大家去找这些同行的车子並且开到我们的营地,把我们那辆车上的行李都换到他们的车上。 还有,顺便把所有的俘虏都带下去。 如果他们里面有不老实的,哪怕只有一个也全都杀死,我们没有过多的精力浪费在他们身上。” “是!”索妮婭立刻高声应了。 她很清楚,白艺刚刚的命令其实只是在恐嚇,否则他们的老大就不用特意点名她来负责这件事了。 “喷罐,你和锁匠过来,把我们这里的几位同样也接走一起带下去。”白艺继续安排著。 “我们马上过去!”喷罐立刻应了下来。 不多时,这个傻小子和锁匠便各自拎著一支大喷子跑了过来,得意洋洋的炫耀著他们刚刚的“英勇战绩”,以及列娜和她的丈夫目前的状况。 “我们是不是在加里寧格勒见过?” 马克西姆著重看了一眼锁匠,“虽然你们大部分都带著面罩,但是那个还没有橡木塞子高的巨人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你说谁是侏儒!你个混蛋!我要把一百个橡木塞子都捅进你的屁眼儿里!再用开瓶器一个个拔出来!”锁匠跳著脚咒骂著。 “你看错了” 白艺矢口否认了对方的猜测,转而催促道,“把他们都带走吧,別让索妮婭等太久。” “快走!” 锁匠用一根绑俘虏剩下的粗铁丝在马克西姆的一名手下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下。 “你就不担心伤到你的同伴吗?”刚刚挑衅了锁匠的马克西姆扭头又开始下蛆。 “那只是我们的波兰嚮导和翻译” 白艺的语气格外的无所谓,“他们中的一个还是警察,如果你们杀了他们,只会给你们自己惹麻烦。” “你们竟然愿意跟著这样一个冷血的老板?”马克西姆意有所指的感慨著。 可惜,他这憋著坏的媚眼儿算是拋给了瞎子。 棒棒学会的那几句俄语全都是骂人的脏话,这嘀里嘟嚕的一长串他根本就听不懂,不止听不懂,这货还回了一句“哈拉少苏卡不列”。 至於白艺另一边,用大喷子戒备著前面那几位同行手下的虞。 她倒是能听懂,但她压根儿就没觉得白艺刚刚那番话有什么问题。 见根本没人接自己的话茬,马克西姆略显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能不能让我洗洗眼睛?” “还是继续忍耐一下吧” 白艺拒绝了对方的请求,“刚刚的枪声说不定会惹来麻烦,我们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所以马克西姆先生是不是该邀请我们去你的住处做客了?”白艺提醒道。 “让我的嚮导带路吧,我们借住在他的家里。”马克西姆朝著已经被带走的嚮导扬了扬下巴。 “既然这样,马克西姆先生不介意让我们搭顺风车吧?”百艺继续消磨著对方的耐心。 “就別再让我假惺惺的发出邀请了” 马克西姆无所谓的嘲讽道,他乘坐的那辆车子的车钥匙此时就在白艺的手上呢。 “等下找到他们的车子之后” 白艺攥著手台提醒道,“索妮婭,喷罐等下带回去的人里面有一个是嚮导,让他负责驾驶依维柯,带我们去他家里做客,另外从他们里面选一个人驾驶卡车。 告诉那些俘虏,如果他们的嚮导敢耍花样,我们会在半途杀死他们的老大然后离开。 还有,记得没收他们身上所有的通讯工具,並且拆掉车载电台。” “我会安排好的”索妮婭乾脆的回应道。 “我们稍晚点儿驾车去找你们匯合” 白艺继续安排道,“你们几个都去我们的同行的车子里,把卡车和依维柯让给他们。 “” “明白” 索妮婭再次给出了回应,她是真的明白了白艺的打算。 “你们惹麻烦了?”马克西姆狐疑的问道。 “没有” 白艺再次矢口否认,“只是想增进双方的相互了解,在我的故乡,交换车子是表达信任的开始。” “真的?”马克西姆愈发的狐疑。 “时间会证明真假的” 白芑推著马克西姆走向了山脚的方向,“师兄,附近找点枯枝烂叶,把他们挖的坑遮掩一下。” “我们不挖开看看吗?”虞娓娓意外的问道。 “如果刚刚我们都没开枪,挖开这里没什么,但是鬼知道刚刚枪声会引来什么麻烦,所以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也好” 轻易被说动的虞娓娓亦步亦趋的跟著白艺以及被白艺推著的马克西姆,“我们还有机会挖开这里看看的对吧?” “当然,当然有机会。”白艺耐心的安抚道,他同样想进去看看。 不久之后,掩埋了挖掘点的棒棒追了上来,三人押著马克西姆加快脚步来到了山脚的位置。 “你们就不怕被那个摄像头拍到吗?”白艺问道。 “不用担心” 马克西姆自信的且坦诚的答道,“我的人已经接管了这里的监控系统,没有人会发现异常的。” “真是专业” 白艺说著,和虞娓娓动作一致的压低了帽沿。棒棒见状,同样將自己的帽沿往下压了压。 “你们就不担心被我的人通过监控看到?”马克西姆好奇的问道。 “砰!” 虞娱代替白艺给出了回答,她用刚刚缴获来的一支消音型mp5精准的命中了电线桿上的摄像头。 “现在不用担心了” 白艺说著,已经拽著马克西姆的领带再次迈开了步子。 “不久前是不是有人提醒过我们暂时不要和同行发生衝突,尤其提醒某人不要惹祸来著?”虞娓娓换上汉语问道。 “这次可不赖我” 白艺將自己摘的乾乾净净,“我都准备带著大家跑路了,是他先动手的。” “虽然我能作证,但是似乎没什么意义。”虞娓娓说著,已经举著衝锋鎗对准了那辆越野车。 “师兄,看好马先生。” 白艺说完,同样举起大喷子,朝著那辆越野车迈开了步子。 和虞娓配合还算默契的绕著这辆车检查一番,见里面都没有人,两人这才各自收枪。 “还是我来驾驶吧”虞娓娓提议道。 “没问题” 白艺痛快应下来,招呼著棒棒將马克西姆塞进后排车厢,用伞绳將他的左右双手分別绑在了正副驾驶位的座椅靠背上,然后又將他的脖子用皮带绑在了后排座椅的靠背上。 最后用衣服包住马克西姆的头,白艺放心的將看守工作交给坐在后排的棒棒,他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 发动机的轰鸣中,虞娓娓驾驶著这辆车子沿著山路离开这里,兜了老大一个圈子绕到了山的另一面他们的营地。 此时,列夫已经带著喷罐从山脚开来了另外两辆越野车,並且將他们的行李都装到了这两辆车的后备箱里。 “老大,我们把他们身上都仔细检查过了。”仍旧戴著口罩和帽子以及面镜的索妮婭,开口说道,“两辆车的电台也被拆掉了。” “把武器给他们” 白艺笑眯眯的做出了一个让被俘的马克西姆都无比意外的决定,“我们或许会成为朋友的,所以把武器还给他们吧。” “好” 索妮婭不等身旁的列夫说些什么,便已经应了下来。 “马克西姆先生,我已经释放了足够的诚意,是不是该你了?”白艺朝车厢里被绑住的马克西姆问道。 “把我的ppk和钱包还给我” 马克西姆说著还看了一眼身旁把大喷子的枪管懟在他咯吱窝上的棒棒。 “没问题”白艺点点头,“先给你的伙计们下命令吧。” “从现在开始我和...你怎么称呼?” “伊万” “好吧,从现在开始,我和伊万先生暂时是朋友了,等下不要发生衝突。”马克西姆朝车子外面他的那些手下们发出了命令。 “把武器给他们吧” 白艺挥挥手,“等下你们开车走在前面,去你们的落脚点,马克西姆先生,我確实有足够的诚意想和你合作,只是因为现在情况特殊所以不得不用这么粗暴的方法,希望你能谅解。” “我的pp...” “会把你的武器和钱包还给你的” 白艺再次做出了承诺以及额外的提醒,“但是如果你的人打算耍什么花招,我们的车子在底盘上固定了大概5公斤的tnt,只需要一个电话或者一个特定频道的无线电呼叫就能引爆。” 这话说完,马克西姆的那些手下们立刻紧张起来,他们总算是知道白艺为什么和他们换车子开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马克西姆脸色阴沉的问道。 “如果不信可以试试” 白艺无所谓拉开了借来的越野车车门,“我是个菜鸟,不管做什么疯狂的准备都不过分。 我们本来是打算用那些tnt炸开这座山的出入口的,但是用来做汽车炸弹也不错。 忘了说,我是免电人,这在我们那里是很常用的自保手段。” “带他们去我们的驻地”被绑住的马克西姆脸色阴沉的发出了命令。 闻言,那些已经得到武器的同行们对视一眼,最终没敢朝著白艺等人举枪,只是动作略显粗暴的將准备往那辆卡车走的嚮导驱赶进了依维柯的驾驶室里。 “你去驾驶卡车” 这几个人里的一个疑似队长的男人朝他们中唯一的一位女性说道,“另外,罗曼喜欢你很久了。” “我早就知道” 这个眼睛被催泪剂熏的通红的女人看了眼同伴里的其中一个,乾脆的转身走向了那辆卡车。 “罗曼,你也去吧。”刚刚做出的决定的男人说道。 “让尼基塔去吧,他的儿子才刚刚出生呢。”名为罗曼的男人说著,已经將一个看著比他还年轻些的同伴推了出来。 “真是让人感动,是吧?”靠著门柱的白艺朝车厢里的马克西姆问道。 “来自免电的伊万先生,你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马克西姆像是在看死人一般打量著白艺。 “你和你的手下也是”白艺挥挥手,“別浪费时间了,快点出发吧。” 闻言,那名嚇的脸色惨白的嚮导艰难的启动了依维柯,一窜一窜的开往了山下的方向。 等那辆卡车也跟著跑起来,白艺朝著卓婭招招手,“卓婭,你来我们的车子。” “好” 头上包裹著纱布的卓婭应下来,钻进后排车厢,坐在了马克西姆的另一面。 白艺换上了汉语,“师兄,把你抢来的那支小手枪和钱包都还给他,记得清空子弹。” “成” 棒棒虽然不知道刚刚大家嘰里咕嚕的说了个啥,但他对白艺可是百分之八万八的信任0 等他从怀里拿出那支ppk,反覆拉动套筒清空子弹,白艺这才关上了后排车厢的车门,招呼著眾人上车,远远的跟上了前面那两辆车。 “狡诈先生,你又在骗人了。” 负责驾车的虞娓娓踩下油门的同时用汉语说道,“我怎么不..” “我也不知道” 白芑没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说不定马克西姆听得懂汉语呢。” “確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虞娓娓顿了顿,终究没有问出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换车。 不过,即便不问,即便只是白艺特意让卓婭来他们的车子上,虞娓娓就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 恰在此时,白艺也开始了他的又一次忽悠,“马克西姆先生,你知道这次对这座军事基地里封存的装备同样有兴趣的还有谁吗?” “我以为只有我的” 马克西姆沉思片刻后问道,“你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一切都有价格” 白芑故作高深的说道,“尤其情报这种东西,总有胆子大的愿意多卖几次。” “我的情报来自我的嚮导,他保证过不会卖出给第二个人的。”马克西姆开始了试探。 “他可不一定是唯一的知情者” 白艺看著窗外的风景,“我虽然之前並不知道你的存在,但是我却知道另外有人对这里感兴趣。” “是谁?” “我也不知道是谁” 白芑笑了笑,“但是那位已经开始对知情者灭口了,他似乎准备独吞这座军火库。” “我没得到过这样的消息” “我对我的情报渠道也同样有足够的自信”脏心眼儿的白艺继续虚空绘製著敌人,“就算我们没有发生衝突,说不定那位神秘的买家也会对你动手的。 这才是我真诚的准备和你合作的原因,否则我根本没必要冒著被你们翻盘的风险去你的驻地里做客,马克西姆先生,我已经展示了足够的诚意了。” “你说的这个所谓的神秘买家最好真的存在”马克西姆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提醒道。 “看看你身旁的那位漂亮姑娘吧” 白芭扳动后视镜看向马克西姆,“她是我的线人之一,也是差点儿被那个混蛋杀死的知情者之一。” “没错!”卓婭显然不是傻子,“我差点儿被他们杀死!” 聪明的姑娘...索妮婭x2!! 白芭暗暗鬆了口气,他怕死了这个卓婭是锁匠那样的白痴。 第142章 虚偽的合作,被迫的邀请。 第142章 虚偽的合作,被迫的邀请。 “你想怎么合作?” 在公路上疾驰的越野车里,坐在棒棒和卓婭之间的马克西姆终於还是心动了。 “我们都是合法的生意人” 白芑通过后视镜真诚的看著坐在后排的马克西姆,“所以我们有两种合作的方式。” “如果我不接这个话题,你会继续说下去吗?”马克西姆饶有兴致的调侃著,他似乎並不担心眼前的状况。 “如果你没有兴趣,等下我们就把你放在路边。” 白艺说著,已经解开了对方绑在副驾驶座椅靠背的手,接著又解开了对方另一只手上的伞绳。 与此同时,他也自信的补充道,“我们接下来完全可以公平竞爭那座废弃军事基地,无论是合法的方式还是不那么合法的方式都无所谓。” “说说你的另外两个选项吧”马克西姆说著,已经自己解开了脖颈处的束缚。 “第一种,我们一起用不那么合法的方式解决掉那位自大的竞爭者,然后一起压低那座军火库的价格,並且在买下之后进行平分。” “第二种呢?” “依旧先解决掉竞爭者” 白芑摊摊手,“然后我们进行合法的竞爭。 1 “我也可以和你说的那个人合作” “我也可以现在就杀掉你,然后在下个路口变道的同时引爆那两辆车子。” 白艺无所谓的回应道,“这里距离捷克足够近,足够我们在警察找到我们之前赶到捷克,然后搭乘飞机离开这里。” “我诚挚的邀请你们去我下榻的农场做客” 马克西姆一边活动著手腕一边发出了邀请,“至於选择哪一种合作方式,不如等我先確定了確实有第二位潜在竞爭者之后再做决定怎么样?” “当然” 白艺无所谓的应了下来,顺便將一包湿巾递给了对方,“为了我和我的人的基础安全,你恐怕需要亲自招待我们才行。” “我说了,我是个合法的生意人。” 马克西姆接过湿巾,一边擦拭著眼眶一边转移了话题,“我们不如聊聊上次在加里寧格勒的拍卖怎么样?” “当然可以”白艺无所谓的应了下来。 “你是怎么知道仓库里都有什么的?” 马克西姆立刻问道,“多亏了你们哄抬价格,我在那次交易里高价买到了不少垃圾。 “” “拍卖官的表情管理太差了”白艺又一次將锅甩给了当初的拍卖官。 “我在交易结束之后问过拍卖官,他说他並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你怎么不试试让小偷承认他偷过东西呢?”白艺反问道,这大黑锅,那位拍卖官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有道理” 马克西姆点点头,“这次呢?这次你们知道山体里有什么了吗?” “已经知道了”白艺坦诚的答道。 “坦克、装甲车、还有冰雹火箭弹和一台萨姆8以及大量的单兵武器。” 马克西姆同样透过后视镜和白艺对视著,“这是我的嚮导告诉我的。” “差不多吧” 白芑给出个模稜两可的回答,“你准备用多少钱买下来?” “50万欧以下” 马克西姆报出了一个出乎预料的低价,至少在白艺看来,这个价格真的不高。 “这是买下停放这辆车的围栏附近那座废弃房子的价格” 马克西姆主动解释道,“我得到確切消息,那座房子的后面就是山体隧道的出入口之一。 “” “你可真是坦诚”白艺感嘆道。 “我可以买下那里,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合法的运走。” 马克西姆摊摊手,“如果你没有能力提供些什么额外助益的话,你恐怕没有资格和我合作。” “我不一定非要提供助益” 白艺提醒道,“马克西姆先生,你至少该暗暗祈祷我不会放出这里的消息,不会在拍卖的时候哄抬价格,这就是我能提供的最大助益了,尤其你的自由现在至少有一半在我的手上。” “你捨得放出消息?”马克西姆不屑的问道。 “得不到就毁掉” 白芭的语气依旧那么无所谓,“我完全可以把消息卖给塔拉斯先生,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白色的奥尼尔” 马克西姆顿了顿,“所以你其实是...” “不不不” 白艺摆摆手,“我能认识塔拉斯先生完全是个意外,上次也只是用一个差不多的人情换他出面帮我吸引火力而已。 ,“原来是这样..” “如果我是塔拉斯先生的买手,恐怕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这一点我无法反驳” 马克西姆终於朝著白艺伸出手,“我们或许確实可以合作,但是具体的分成比例恐怕好好谈一谈。” “当然,合作愉快。”白艺说著,同样伸手和对方握了握。 “伊万先生不打算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吗?”马克西姆看著戴著口罩的白艺。 “自我介绍还是等下车之后吧” 负责开车的虞突兀的提醒了一句,却並没有对这句提醒做解释。 “我觉得有必要尊重女士的意见”白艺立刻表示了赞同。 “那就等下车之后吧”马克西姆漫不经心的同意了虞娓娓的提议。 闻言,白艺笑了笑,闭上眼睛的同时將注意力转移到了车顶行李架间躲著的一只杜鹃鸟身上。 这只鸟是在他们搭乘马克西姆的车子离开森林之前被他“看到”的。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那只猫头鹰提供的视野已经出现了“过曝”,这也是他更换这只鸟的主要原因。 藉助这只全身臭烘烘的杜鹃鸟,他可以清楚的看到。 在他们刚刚把车子开上高速的时候,就已经有停在路边的车子远远的吊在视距之外跟著,而且头顶也出现了一架无人机。 “这些仁贩子的能量这么大的嘛,不知道比不比得过军火商...” 白艺同时也在琢磨著另一件事,这个自始至终都无比自信的马克西姆到底是什么来路,以及他是否拼得过那些仁贩子。 应该不能翻车吧.. 白艺压下心头的不安,他可没打算真的和这个来路不明的马克西姆合作,无非是拿来做挡箭牌罢了。 在他的惴惴不安中,这次跟在身后的人並没有急著对他们动手,反而一直保持著足够远的距离暗暗吊著。 当然,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时跟在他们身后的仁贩子可不清楚,在他们的身后同样有人跟著。 “这是怎么回事?” 在高速上飞驰的大巴车里,负责保护白艺等人安全的伊万疑惑的看著屏幕上几乎重合的光点,“马克西姆的车子怎么和奥列格的车子离的这么近?难道奥列格被他抓了?” “我们要不要出手?” 同一辆车里的另一个男人问道,“看起来他们正在朝著马克西姆驻扎的营地前进。” “先不急” 伊万思索片刻后做出了决定,“那些仁贩子也跟上了,我们先跟著。” “如果...” “让野免贴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伊万做出了决定。 隨著命令下达,在大巴车的身后,一辆大红色的宝马m5顿时在美女司机的操纵下提高速度,先是超过大巴车,然后超过了仁贩子,接著又靠近了由虞娓娓驾驶的越野车。 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坐在驾驶位的虞娓,这位美女便继续提高车速,超过了前面分別由列夫和索妮婭驾驶的越野车,以及那辆厢式卡车和跑在最前面的依维柯,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里。 与此同时,位於最后面的大巴车里,伊万在听完了野兔的匯报之后古怪的看著周围人,“总不能是奥列格俘虏了马克西姆吧?这可真是...” “或许会是个天大的麻烦,伊万,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立刻报告给塔拉斯...不,报告给老板。” “確实有必要和老板说一声”伊万说著,已经摸出了一台卫星电话。 与此同时,白艺也已经睁开了眼睛,敲打著键盘將他这边的突发情况和他准备要做的事情以及並不算多的“歉意”进行了一番阐述之后发给了合伙人塔拉斯。 等了片刻见塔拉斯没有回消息,白艺也就收起了手机。 “我可以问问你和塔拉斯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吗?” 坐在后排的马克西姆也適时的问出了同样和塔拉斯有关的问题。 “我曾经断断续续出售了一些宗教古董给塔拉斯先生,並且因此和他勉强成了朋友。” “圣钉?” “没错” 白艺回头看了一眼马克西姆,“难道你和他也是朋友?” “我可不想做他的朋友”马克西姆近乎下意识的对此进行了否定。 恰在此时,最前的依维柯带著他们离开高速路,又一次开上了风景还算不错的乡间公路。 “你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白艺反问道。 “能节省一些经费,毕竟我才被一座垃圾仓库骗走了不少钱。”马克西姆敷衍道。 见对方不想说,白艺索性终止了閒聊,重新闭上眼睛,通过车顶的杜鹃鸟又一次看向了身后和空中。 此时无论是无人机还是更远处时不时放出无人机替换的车子都还在跟著,而且距离保持的足够远。 一这算是个好消息,他原本还打算让列娜通过警察系统放出消息引来仁贩子呢。 当然,只要不失去对马克西姆的挟持,白艺可不认为他这玩火一般的骚操作有多么危险。 沿著乡间公路开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几辆车子开进了一片周围种满了玉米,而且还没来得及採收的农场里。 也直到看到这片农场,白艺也终於知道马克西姆为什么躲在这里了。 有周围这么一大片丰收的玉米地遮掩,无论这里发生什么,就算停满了坦克都不会被发现。 最终,几辆车子在农场的最中心地带停了下来。 这座农场里的玉米仅仅只有外围一圈没有採收,而且看样子也不准备採收。 农场內部,不但已经完成採收而且都已经有几辆农业机械在进行播种了。 而在农场的最中间,除了一座看著占地足有三四百平的大房子之外,房子的后面还有一片小森林。 “欢迎来做客”马克西姆像是农场主人一般说道,“请不用客气。” “也希望你能真诚的招待我们” 白艺说著已经推开了车门,那只原本藏在车顶的杜鹃鸟也在同一时间展翅飞到了房顶上,稳稳噹噹的站在了风向標的顶上。 不等白艺下车,农场中间唯一一座建筑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两个全副武装的壮汉也各自端著衝锋鎗走了出来,在他们的身后,还跟著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女人。 “发生什么了?” 这个年轻女人错愕的问道,而她前面的两个壮汉,也已经警惕的举起了枪。 “和新认识的朋友发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 仍旧在车厢里的马克西姆提高了音量,“把武器放下吧,不要嚇到客人。” 说著,他看向了白艺,“那是我的妻子汉娜,也是我的出纳和秘书,希望你不要伤害到她。” “当然,我们只是来做客的。” 白艺话虽如此,却用一条纱布將对讲机缠在了手上,“不介意让你的人把我们的麵包车停在距离房门更近一点的位置吧?” 马克西姆不由的眉毛一阵狂跳,但最终还是点点头,跟著棒棒钻出车厢的同时说道,“把客人的车子停在距离房子更近的位置。” 生怕自己的手下误会,马克西姆额外补充道,“不要刺激我们的客人,他们的车子里有隨时可以起爆的tnt炸药。” “我们的朋友难道来自中东吗?” 马克西姆的妻子汉娜一脸的惊悚,却根本没有怀疑这件事的真假,万一是真的呢?何必要赌这种事情? “索妮婭,你和列夫留在依维柯里面做好手动引爆的准备。”白艺说话间也跳出了驾驶室。 “抱歉,来的比较急没有准备什么像样的伴手礼。” 说著,白艺已经扯下了脸上的口罩,朝著马克西姆伸出手,“重新认识下,我是奥列格。” “你好,我是马克西姆。”说话间,两个人的手已经握在了一起。 “请进来吧” 马克西姆颇有些不情愿的说道,“我会约束好的我的手下,也希望你的手下能冷静点儿。” “他们的胆子很小,很容易被嚇到的。” 白艺说著,已经和对方同时鬆开手,一起走向了那栋漂亮的木製二层乡间別墅。 > 第143章 农场博弈 第143章 农场博弈 “所以你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农场中间唯一一栋房子的客厅里,沙发桌的一侧,和妻子並排坐著的马克西姆一边轻轻搅动著咖啡一边问道。 “对方的来歷很神秘” 沙发桌对面,和虞娓娓並排坐著的白艺一本正经的摇摇头,“我是在周三得到情报这里有一座被封存的仓库的,但是昨天我们赶到之后,就发现被跟踪了,然后负责帮我购买情报的手下就遭到了追杀。” “你觉得对方是什么背景?”马克西姆的妻子汉娜追问道。 “我想和你们合作,其实也是想听听你们的猜测。”白艺將问题拋了回去。 “这么贪婪的交易方式,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了。”汉娜近乎下意识的筛选出了符合条件的“对手”。 “我能知道你的情报来自哪里吗?”马克西姆问出了一个略显敏感的问题。 “抱歉,商业机密。” 白艺果断的选择了拒绝,同时也在暗暗猜测著“不会有第二个人”代指的是谁。 “我是周四得到消息的” 马克西姆指了指不远处围坐在餐桌边的嚮导一家,“他也准备出售那些消息”。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想出售那些消息吗?”百艺朝这座农场本来的主人问道。 “我的孩子生病了” 那位卖消息的农场主嘆息道,“我需要一大笔钱给他治病,如果那座军事基地的消息卖不出什么高价,我已经准备出售我的农场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是什么病?”坐在白艺身旁的虞娓娓追问道。 “囊性纤维化” 农场主搓了搓才洗过的脸,“他或许需要肺移植才能活下来,但那需要一大笔钱。” 没等白艺说些什么,他的手机也收到了一条消息。 点亮屏幕看了一眼,白艺不动声色的熄灭了屏幕,刚刚发来消息的是塔拉斯,核心內容只有三条。 首先,马克西姆来自德国,他同样是个军火商,而且拥有个特別的姓氏—克努伯。 其次,马克西姆和塔拉斯绝非朋友,甚至称得上是竞爭者,但他的口碑尤其人品还算不错。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塔拉斯认为白艺可以抓住机会尝试和对方成为朋友。 “坦白说,我之前从来没听说过你。” 马克西姆並没有放鬆警惕,“上次在加里寧勒,你的出现也非常意外。” “对於这个行当来说,我確实是个新手。” 白芑摊摊手,“这次如果不是你的人想挟持我的人,你以后依旧不会听过我的。” “自爆卡车先生,现在我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马克西姆和身旁的汉娜对视一眼,再次看向白艺,“如果你买下山体隧道里藏著的那些军火,你打算卖给谁?” “你是不是在猜测卖给塔拉斯?”白艺反问道。 “难道不是合理的猜测吗?” “你难道觉得合理吗?” 白艺故意让自己的语气都多了些嘲讽,“卖一些废铁给一个军火商,差不多就相当於买了些临期麵包卖给麵包坊。 马克西姆先生,你真的是个军火商吗? 鑑於你上次在加里寧格勒亮眼的操作和刚刚的疑惑,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也是个菜鸟了。” “噗嗤” 白艺的话刚刚说完,汉娜却最先肆无忌惮的笑了出来。 “汉娜,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的?” 马克西姆无奈的提醒反倒让他的妻子汉娜笑的更加爽朗了。 “好吧,所以你打算卖...” “我可不会告诉我的同行关於我的客户的任何信息” 白芑继续不留情面的嘲讽道,“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个蠢货吗?” “你是在说我是蠢货吗?” “难道不是吗?” 白芑反问道,“谁会一连串问出这么多蠢问题?你做过生意没有?” “奥列格先生,我们不如终止相互的套话和试探吧?”笑够了的汉娜提议道,“当然,还有卖蠢。” “美丽的太太,您比马克西姆先生聪明而且敏锐多了。”白艺立刻送上了故意噁心马克西姆的奉承。 “谢谢夸讚,你的女伴也很漂亮和聪慧。” 汉娜笑著放下咖啡杯,“无论大家都有什么样的目的,我提议不如先安顿下来怎么样? 接下来关於那座封存了大量武器的军事基地和潜在的敌人,我们可以在餐桌上慢慢討论。” “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白艺立刻表示了同意,他本就只是打算拖一拖时间,看看那些仁贩子会不会对他们动手。 “出於你们对安全的担忧” 汉娜继续提议,“自爆卡车先生,带著你们的手下和我们一起去楼上住吧,二楼有足够多的房间,我想,这足够展示我们的诚意了。 “感谢您的邀请,我们就不客气了。” 白艺故意直接忽视了马克西姆,招呼著眾人带著行李,跟著汉娜以及不情不愿的马克西姆走上了二楼。 看得出来,汉娜確实是个足够细心的人。她不但把白艺和喷罐二人的房间安排在了他们夫妻二人的房间左右,而且还主动提议让“楼下的朋友”把那辆危险的依维柯开到了他们夫妻房间的窗子外面。 只不过,出於刚刚没来得及解释的误会,虞娓也被汉娜理所当然的安排在了和白艺同一个房间。 “要不然我去...” “不用” 正在检查房间的虞娓娓摇摇头,接著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凑到白艺的面前,贴著他的耳朵低声问道,“你是准备把仁贩子引来对吗?” “你发现了?” “你觉得仁贩子会动手吗?”虞娓娓却不回答,反而问出了新的问题。 “我不知道,但是在半路上他们的无人机就已经发现我们了。” 白艺同样贴著对方的耳朵低声提醒道,“如果动手,或许就是今天晚上也说不定。” “马克西姆先生会任由我们摆布吗?” “在这场交易结束之前,他大概不介意和我们合作。 “凭藉这个?”虞娓娓轻轻拍了拍白艺绑著对讲机的手。 “当然不是” 白芭举起那只手晃了晃,一边拆掉绑住它的纱布一边低声解释道,“这只是大家交朋友的一个藉口罢了,我很清楚这是藉口,大概马克西姆先生也清楚这只是个藉口。” “你是说...” “他或许不知道我们的车子里是否真的有tnt,但他大概清楚,就算有,我们也不会引爆的。” “为什么?”虞娓娓茫然的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白艺。 “因为汉娜说的那句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这句话说明,他们已经给我们装扮出来的竞爭者找到了对应的身份。” 白艺稍作犹豫之后继续贴著对方的耳朵低声说道,“现在唯一不確定的是,他们会不会去联繫这位不会有第二个人”来確定这件事。 不过我猜应该不会,那意味著他们首先必须放弃那座军事基地里所有的潜在收益。” “我们要透露晚上有可能有人摸过来这件事吗?”虞娓娓追问道。 “当然,等下的午餐我们总要聊些什么。” “狡诈先生,我准备洗个澡,你不会偷看的对吧?”虞娓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当然不会” 白芑说著,已经迈步走向了房门,“洗完澡给我发消息,然后我再回来。” “谢谢” 虞娓娓暗自鬆了口气,等白艺离开房间之后立刻锁死了房门並且用椅子顶住了门把手,隨后举著手机將房间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才打开行李箱,拿出一套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洗手间。 与此同时,白艺也去除了马克西姆夫妇之外的各个房间串了个门。 隔著马克西姆夫妇的房间,另一边合住的是喷罐和格莱布。 他们或是端著一把大喷子或是端著“借来”的衝锋鎗坐在沙发上,一个对准大门,另一个对准了窗子,两个沙发中间的桌子上,还放著他们各自的手枪。 “不用这么紧张” 白艺对此倒是挺满意,先是嘱咐他们等下各自洗个澡,然后又將晚上可能发生的情况简单的阐述了一番。 “记住,我们將要面临的敌人从现在开始是不知道来歷的军火商,不是什么仁贩子。 我们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的仁贩子,昨天发生的事情也和我们毫无关係。” 白艺贴著喷罐的耳朵提醒道,“最后,如果真的有人来袭击我们,不要留活口。” “我明白了!”喷罐点点头,將这话原封不动的贴著耳朵翻译给了格莱布。 这些仁贩子要倒霉了... 格莱布暗自鬆了口气,他原本还在担心他的妻子和仁贩子作对是否会有危险呢,现在该轮到仁贩子担心他们是否能活下来了。 额外又对晚上可能遇到的情况提前进行了一番安排,顺便分配了的看守二层楼梯口的工作以及和楼下车子里的列夫二人保持联繫以及轮替的工作。 白艺告別了这两位,转而敲响了斜对面房间的房门,对合住在一个房间的列娜和卓婭进行了同样的提醒和工作安排。 “奥列格先生,谢谢你愿意为了这件事冒险。” 卓婭显然是个聪明的姑娘,她很清楚是谁给白艺带来了这些计划外的麻烦,所以她的语气也无比的感激。 “我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白艺说著看向了列娜,敲打著手机屏幕,在备忘录里打出一段文字递给对方,“列娜太太,刚刚格莱布和我提过你的一些想法,这次就是个难得的机会。 相比指望波兰的法律和警察系统的廉洁,我建议你不妨试著信任一些军火商的手段。” “我听从你的建议” 列娜远比白艺以为的要更加好劝,她在自己的手机上敲出了回应,“我並不奢望把他们送进监狱,而且我相信,军火商的报復远比警察的搜捕更有震慑力。”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白艺稍稍鬆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小团伙里出现死脑筋的圣母。 恰在此时,虞娓娓也发来了消息,白艺见状也立刻起身告別了这两位,转身走向了他和虞娓娓的房间。 “奥列格先生真是个热心肠”卓婭看著白艺的背影嘆息道。 “希望那些人...我是说,希望那些不知来歷的军火商也这么想。” 列娜说著,和对面房间坐在门口的格莱布对视了一眼。又一起目送著白艺走进了被虞娓娓从里面打开的房门。 “你去洗澡吧,我在外面守著。” 虞娓娓说这话的时候並没有走出房间,仅仅只是坐在了靠近窗子的沙发上,拿著吹风机吹著她染成灰色的长髮。 还挺好看... 白艺暗暗瞟了一眼穿著一套黑色运动装的虞娓,拿上自己的换洗衣服走进了仍旧瀰漫著沐浴露香气的洗手间。 等他也洗完澡走出来的时候,虞娓已经吹乾了头髮,楼下也传来了棒棒已经做好午餐的吆喝声。 胡乱擦了擦仍旧湿漉漉的头髮,白艺將桌子上的快拔枪套重新穿戴在身上,和虞媚一起走出房间,招呼上住在隔壁的马克西姆夫妇下楼赴宴。 “坦白说,我是第一次去朋友家里做客但是却设宴请朋友吃饭。” 白艺用一个小小的玩笑开启了他和马克西姆夫妇之间的话题。 “对於这座农场来说,我们也是客人。” 马克西姆停顿了一下,拉著白艺进入了另一个话题,“奥列格,你打算在我这里躲到什么时候?等那位贪婪的同行买下那座封存的军事基地吗?” “你是想挖开还没来得及挖开的出入口,然后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对吧?”白艺反问道。 “没错” 马克西姆並没有隱瞒他的想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买下那座军火库,我可没有时间躲在农场里度假。” “在那之前,我们或许该解决另一个麻烦。”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白艺提醒道,“我得到情报,对方说不定也准备对你动手了。” “什么时候?” “也许是今晚,谁知道呢。” 白艺给出的回答虽然模稜两可,但却製造了足够的氛围感。 “我会注意的” 马克西姆浑不在意的敷衍了一句,和白艺等人一起下楼,围坐在了拼凑出来的两张长条餐桌周围。 此时,棒棒已经带著锁匠以及农场主一家,给两张桌子上都摆满了各种中式菜餚。 多亏了这座农场的食材足够丰富,所以这两桌子菜看起来也格外的丰盛。 “我们要不要喝一杯?”马克西姆提议道。 “还是算了” 白艺乾脆的表达了拒绝,“在麻烦被解决之前,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清醒比较好。” “既然这样,我们就聊些实际的东西吧。” 马克西姆用勺子挖了老大一勺西红柿炒鸡蛋送进嘴里尝了尝,愉悦的送出了讚赏,“奥列格先生,这道菜的味道可真不错。” “你喜欢就好” 白芑继续著对方开启的话题,“你想聊的实际的东西总不能是这道菜的菜谱吧?” “你提醒我了,我確实需要这道菜的菜谱。” 马克西姆说著已经换上了叉子,戳起一坨葱爆羊肉送进嘴里,语气隨意的说出了一个让白艺预料不到的提议,“如果我们能一起拿下那座军事基地里的东西,我愿意和你平分里面的发现。” “谢谢您的慷慨,我会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的。” 白艺面带微笑的表示著感谢,他几乎可以確定,这只是掛在鱼鉤上的饵料。 “但这是有条件的” 果不其然,马克西姆开始了补充,“你需要买下属於我的那一份儿。” “你...你说什么?” 白艺错愕的看向对方,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对方这么做的目的! : 第144章 50万欧的友谊和虚空锁定的敌人 第144章 50万欧的友谊和虚空锁定的敌人 “你需要买下属於我的那一份儿” 马克西姆放下餐叉,“如果你同意这笔交易,至少需要先证明一下你们知道那条隧道里到底有什么。” “当然可以” 白艺只是在心思电转间便已经有了对策,“不过,马克西姆先生不如先说说打算以多少钱把属於你的那一份儿出售给我。” “60万欧怎么样?”马克西姆问道。 “这和我自己买下那里有什么区別?” 白艺故作不屑的提醒道,实则他却知道,对方这么做可並非慷慨,他是在试探自己將会把那些废铜烂铁出售给谁。 白艺之前虽然没有做过军火生意,但他却能通过自家的生意举一反三的猜到,只要確定了自己接下来出售军火的对象,就能大概猜到自己的背景。 另一方面,对方的这个开价也有试探自己是不是穷鬼的意味在。 “当然有区別” 马克西姆说话间再次拿起餐叉,在地三鲜的盘子里戳起一块油汪汪的茄子送进嘴里,“就像你可以破坏我的交易一样,我也可以破坏你的交易。” “关於这一点我表示认同” “所以我们合伙吃下那座军火库,合力解决那位贪婪的同行对我们的猎杀。” 马克西姆提议道,“在解决这些麻烦之后,属於我的那一半我总要卖出去,虽然你认为把这些武器卖给同行等同於把临期麵包卖给麵包坊,但是我可不介意这么做。” “毕竟可以试探出我的客户是谁,对吧?”白艺索性挑明了对方的心思。 “实际上不管你是否相信,我並不在意这些。” 马克西姆笑了笑,“既然你也是个军火商,那么你该知道,很快就要有一些局部战爭开始帮我们消耗库存了。” “当然,这些是可以预见的。” 白艺戳起一块辣子鸡块送进嘴里,用咀嚼扭曲著脸上的表情。 “不管我们的供货商是谁,我们总能达成一个共识。 2 “波兰人没有资格上餐桌” “啪!” 马克西姆打出的响指让白艺踏实下来,他知道,他猜对了。 “我不介意你背后是谁” 马克西姆愈发的直白了些,“如果我们的客户是站在对立面的,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合作不是吗?” “60万欧的价格確实不高,但是我还要支付一半买下那里的成本以及运走这些破铜烂铁的成本。” 白艺摊摊手,“这些加在一起少说也有100万欧了,但是那条隧道里的武器装备可並不多,留给我的利润太低了。” “如果你能证明你说的,我不介意降价。”马克西姆提议道。 “把视频给马克西姆先生看看吧”白艺朝坐在身旁的虞娓娓说道。 闻言,虞娓娓放下了棒棒带来並且给她和白艺准备的筷子,从兜里摸出一台平板电脑,找到之前通过遥控小车拍下並且剪辑掉多余部分的视频点开。 “50万欧,这是最低价。” 马克西姆不等视频看完便给出了折扣价,“这些t—72虽然型號比较老,但是每台都能卖出大概五万美元左右。 这里大概有31辆,是一个標准的坦克营的装备量,仅仅这些就能卖出至少130万欧元了,更別提后面还有... 1 “要状態完好才行” 白艺可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不提运费成本,仅仅只是对这些破铜烂铁进行一次大修就需要不少钱了。 等大修之后,这些坦克里还能作战的能有一半就不错了,剩下的都只能当做拆车件的原材料。” 没等马克西姆开口,白艺继续挑刺,“而且这是坦克,坦克最重要的是炮管和发动机,如果这些坦克的炮管和发动机已经报废了,它们就只能卖给那些脑子有坑的收藏家了。” “即便如此,50万欧元也是我能接受的最低价了。” 马克西姆懒得听白艺继续挑毛病,“別忘了,刚刚视频里看到的还有大量的轻武器。 奥列格,如果你觉得太贵了,大可以拒绝我的善意而不是討价还价。” “好吧,50万欧。” 白艺无比痛快的朝对方伸出手,“附赠今天午餐所有菜品的餐谱。” “我喜欢你的赠品” 马克西姆伸手和白艺握了握,“也希望这次的交易是我们友谊的开始。” “当然,我对此充满了期待。”白艺压下心头的忐忑给出了回应。 可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价格买下对方的友谊到底是赔了还是赚了他买下的確实是对方的友谊,而非那条隧道里一半的军火。 三言两语谈完了关於弹药库的分配,马克西姆也將话题转移到了他猜测到的同行身上。 “现在已经不是苏联解体的那段时间了” 马克西姆端起一杯果汁和白艺碰了碰,“还在做这种废旧钢铁生意的人不多了,有数的几个人里面,我唯一能想到的,有可能对我们动手的是个兔儿骑军火商。” “你知道的,我是个菜鸟。” 白艺提醒道,他並不觉得这是个丟脸的身份。 “这个兔儿骑军火商名字叫凯末尔·伊尔马兹,是靠黑海灰色航运起家的。 不过相比这个拗口的名字,他有个更加响亮的称號叫做海蚂蝗。” “听起来真是够噁心的”白艺咧咧嘴。 每个人都有害怕的小动物,有的害怕蟑螂,有的害怕蛇,还有的害怕小猫小狗小老鼠。 偏偏他最怕的就是蚂蝗,那玩意儿对他来说简直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確实很噁心” 马克西姆放下杯子,“听他的名字就知道他有多么贪婪,他的女婿是无可烂海军的一名少校,藉助他这位好女婿的帮助以及他做航运生意的便利。 海蚂蝗先生可没少把那些已经过时的废铜烂铁从无可烂运到兔儿骑,又通过陆路运到地中海然后卖到非洲。” 说到这里,汉娜额外提醒道,“海蚂蝗的女婿还经营著人口贸易和独品生意,而且他的绰號更噁心。 19 “叫什...” “输卵管”马克西姆不等白艺问出来便给出了答案。 “真是形象又噁心” 白艺皱起了眉头,他在暗暗琢磨,马克西姆到底是已经暗中查到了什么还是巧合。 “確实很噁心” 马克西姆戳起一块辣子鸡送进嘴里,“如果是他们的话,確实做得出吃独食的举动。” “所以合作愉快?”白艺端起刚刚被倒满果汁的杯子。 “当然,合作愉快。”被辣的脸色通红的马克西姆同样端起果汁和白艺碰了碰。 在气氛还算融洽的閒谈中吃完了迟到的午餐,马克西姆的一个手下也从外面走了进来,贴著他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奥列格,你的消息確实足够灵通。” 马克西姆挥手屏退手下之后看向白艺,“就在刚刚,我们的头顶已经出现无人机了。” 那是你们才发现.. 白艺暗自腹誹,他早就通过站在房顶的那只杜鹃鸟发现了,而且人家的无人机都已经换了好几次班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白艺將问题拋了回去。 “就在这里解决吧” 马克西姆不以为意的做出了决定,“这里距离最近的邻居也有差不多一公里的距离,对於他们来说刚刚好,对於我们来说也刚刚好。” “我们可是合法的生意人”白艺笑著提醒道,实则內心却已经慌的一批。 他几乎可以肯定,接下来恐怕要有流血衝突了,而且这和之前的打群架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军火商人都是最爱好和平的”马克西姆摊摊手,“所以別闹出太大的动静。” “如果方便的话,希望你也能提醒一下海蚂蝗或者输卵管先生。” 白艺用一个小小的玩笑缓解著內心瀰漫起来的紧张和莫名的亢奋。 “他们如果愿意听从我的建议,大概就不会找我们的麻烦了。” 马克西姆说著,已经起身离席,带著汉娜走向了二楼,“放心吧菜鸟,即便出於同行之间的默契也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的。 所以也希望你不要轻易引爆你带来的tnt,那会让我们所有人都被定义为孔布分子的。” “我儘量” 白艺说著朝虞娓娓使了个眼色,两人也带著其余眾人跟著一起回到了二楼,只留下喷罐和格莱布替换了依维柯里的列夫和索妮婭,换她们去楼上休息。 “如果晚上真的有人摸过来对我们动手,你打算怎么打?” 在回到臥室里的同时,虞娓娓便开口用汉语问道。 “我不觉得躲在房子里是多么安全的事情,我也不觉得我们不动手只靠马克西姆先生就能解决掉可能上门的麻烦。” 白艺说话间已经控制著房顶的杜鹃鸟飞起来,在这座农场周围的上空重新盘旋了一圈。 “需要像塔拉斯求援吗?”虞娓娓提醒著白艺他们还有其他的选项。 “现在还不到那一步” 白艺说著,已经拉上了这个房间的窗帘,“但愿马克西姆能做好应敌的准备吧。 “我们要动手吗?” 距离这座农场直线距离差不多五公里远的路边,大巴车里也陷入了討论。 “刚刚农场主已经传来消息,奥列格先生和马克西姆达成了合作。 而且我们的人也已经通过情报渠道製造了动手的人是输卵管的弟弟的假象。” “那些人贩子有多少人?”嘴里叼著一颗粗大雪茄的伊万问道。 “他们目前在一公里外的路口召集人手,现在已经有五辆车赶过去了,预计动手的人至少超过20个。” 负责情报工作的女人说道,“虽然听起来很多,但是用来包围那么大一座农场还是少了些。 赶来这里的仁贩子只是波兰当地的势力,战斗力不会太高。” “我们也做好准备吧” 伊万下达了命令,“他们开始动手之后就切断他们的后路顺便进行栽赃。” 隨著命令的下达,大巴车里的眾人也纷纷从座椅下面抽出了枪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支支各种款式的、自带消音器的长短武器。 “我怎么分到了这种垃圾?” 坐在伊万对面的光头男人嫌弃的看著他从枪盒里开出来的美式蜜獾卡宾枪。 “或者我们换换?” 斜对面的伊万晃了晃手里拧著消音器的微声型马科洛夫手枪问道。 “算了,这个也不错。” 光头男人说著,还不忘眼馋的看了一眼伊万前排开出了vss的女队友。 就在这些“苏维埃黄雀”们为螳螂做准备的时候,马克西姆也通过无线电对他仅有的八名手下进行了大致的任务分配。 在眾人耐心的等待中,夜幕渐渐降临,每个房间里虽然都拉上了窗帘,但是却也开启了照明灯。 白艺和虞的房间里,靠著墙坐在地板上的两人此时可谓全副武装,但他们的注意力,却放在了窗边的那俩衣架上。 “你弄的那是什么?”怀里抱著大喷子的白艺低声问道。 “正在吹头髮的女人” 已经扎起丸子头,並且额外戴上了一顶灰色针织帽的虞娓理所当然的解释著她用衣架和衣服弄出的“稻草人”。 “还真是...” “你那又是什么?”虞娓娓指了指桌边堆叠的登山包问道。 “伏案工作的男人”白艺理所当然的解释道。 “军火商需要晚上伏案加班吗?” “大概是在作ppt吧”白艺理所当然的答道,“我又没有坐过办公室。” “我们是不是该调...” 虞娓娓话音未落,头顶的照明灯却突然熄灭了—农场断电了。 a 第145章 背锅侠 友谊和地狱笑话 第145章 背锅侠 友谊和地狱笑话 “啪!啪!” 伴隨著不分先后的脆响,陷入黑暗的房间里,虞娓娓用衣架和衣服製作的稻草人以及白艺用登山包和衣服弄出来的伏案假人先后被窗外打来的子弹命中。 同一时间,被子弹命中的还有其余房间里,眾人製作的各种假人轮廓。 “啪!” 白艺探手关闭了房间里的照明灯开关,同时也將视野切换到了房顶站著的一只猫头鹰身上。 这只猫头鹰是傍晚的时候,他藉助已经解僱的杜鹃鸟帮助,去房子背面的小森林里找到並且僱佣来的。 藉助这只猫头鹰优秀的夜间视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农场周围一圈,已经稀稀拉拉的有约莫著三十来號戴著夜视仪的人,举著枪从各个方向围了上来。 他们在拉近距离的同时,也在不断的朝著各个房间的窗子,用消音武器进行著持续的压制。 更远一点,他甚至还能看到刚刚剪断输电线,正从电线桿上出溜下来的人影。甚至在农场外的路口,还停著两辆闪烁警灯的警车。 “先生们,女士们,放近一点再开枪。” 天黑前由汉娜分发下来的对讲机里传出了马克西姆自信的声音。 “马克西姆先生。” 白艺攥著对讲机提醒道,“如果换我的话,我不会摸进来的,只要点燃这栋房子就足够了。” “自爆卡车先生可真是狡诈而且没有底线” 马克西姆並没有因为白艺的提醒变得慌乱,“你的人能解决掉农场外面那辆警车吗?” “列夫?” “角度刚刚好” 列夫在对讲机里回应了白艺的呼喊,他此时正在这栋房子的阁楼里,並且已经架上了带来的那支狙击步枪。 “再放近一些” 马克西姆不慌不忙的做出了安排,“最好能放他们进房间里打。” 此时他正躲在洗手间,通过平板电脑查看周围停著的那几辆车子里,联网行车记录仪拍下来的实时画面呢。 “你確定?” 白艺说著,已经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举起了手枪。 同样做出反应的,还有楼梯口斜对面房间里的格莱布和他的妻子列娜。 他们正在给各自手中拿著的23毫米大喷子,把闪光震撼弹换杀伤性鹿弹呢。 原本,他们是打算把这些人留在房子外面解决的,那种情况闪光震撼弹无疑是首选。 但是如果放进来打,在室內用这玩意儿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当然確定” 马克西姆有他的理解,“把他们挡在房子外面才会让他们选择烧毁房子,只有放进来才更安全,而且也能避免他们逃跑。” “你最好有把握留下这么多人” “当然有把握”马克西姆的回答无比的自信。 或许是房间里的人没有进行反击,所以给外面包围这座房子的人带来了过多的自信。 他们在依次检查了外面停放的那些车子之后,立刻衝进了一楼,並在朝著各个房间推进的同时,分出起码一半的人冲向二楼。 “开始吧” 马克西姆发出了命令,他那些躲在一楼各个房间床底下的手下以及被白艺安排在楼下的喷罐,也赶在房门被推开之前,朝著门外扣动了扳机。 显而易见,木板和石膏板做的隔断墙壁根本挡不住衝锋鎗打出的子弹。 一时间,在並不算大的枪声中,衝进来的这些人贩子顿时惨叫著躺倒了一地。 同一时间,格莱布和列娜也已经打开房门,朝著楼梯口刚刚冒头的闯入者扣动了扳机。 他们夫妻很清楚,这是马克西姆故意留给白艺,又被白艺故意留给他们来解决的敌人。 此时此刻,他们夫妻二人也好,白艺和他的手下也好。 他们不但要开枪,而且还必须保护好马克西姆的安全。 “砰!” 沉闷的枪声中,最先衝上来的两个人贩子直接被大喷子打出的鹿弹推回了楼梯上。 “砰!” 没等格莱布推上第二颗鹿弹,列娜也扣动了扳机。 “砰!” 她这一发刚刚打出去,推上第二颗子弹的格莱布也像个老黑似的,经验丰富的將大喷子举过头顶,居高临下的朝著楼梯间打出了第二发鹿弹。 在这两人密集的仿佛没有间隙的交替射击之下,白艺和虞娓娓也已经相互掩护著走到楼梯口,在疯狂闪烁的强光手电筒照射下,朝著任何还能站著的人形轮廓扣动著扳机。 在这密集的火力笼罩之下,楼梯上的敌人死的死残的残,剩下还有战斗力的,也慌里慌张的跑回了一楼。 然而,一楼那些白天的时候才在白艺手里吃过亏,已经憋了一整天委屈的保鏢们,以及还没过癮的喷罐又岂是好糊弄的? 一时间,这些被白艺等人从二楼驱赶下来的仁贩子,甚至都没找到一楼藏起来的敌人,便被从各个房间打过来的子弹笼罩了全身。 这场过於短暂的交火併没有就此结束,因为此时房间外面,还是有些负责包围这座房子,免得有人逃跑的持枪分子的,就更別提更远处农场门口那辆警车了。 就在白艺和虞娓娓配合著马克西姆的手下,解决掉衝进房间里的敌人的时候。 包括马克西姆夫妇以及卓婭甚至棒棒在內的其余的眾人,也已经將各自的手枪、衝锋鎗甚至猎枪捅出窗子,对准外面那些持枪分子不分先后的扣动了扳机。 “砰!” 被消音器压抑了相当一部分的沉闷枪声中,躲在阁楼里的列夫也扣动扳机,用他带来的那支狙击步枪准確的命中了农场大门口正对著他们的那辆警车的发动机。 .338拉普马格南子弹巨大的力道轻而易举的穿过了这辆警车的进气格柵又撞进了引擎里,巨大的敲击声也把坐在驾驶室正在抽菸的两位警察给嚇了一个哆嗦。 “砰!” 又是一声隱约可闻的枪声传进耳朵,第二颗子弹穿透了二人中间的后视镜,又穿透了警用车载电台的机体,这俩警察也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心急火燎的推开车门就往远处跑。 好在,列夫並没有打算杀了他们,就像他们也不打算呼叫支援一样。 隨著列夫改变方向打出第三颗子弹,农场中间的战斗也宣告停止。 “先生们,女士们,农场边的玉米地里有人撤退了,我刚刚只拦下了其中一个。 c 列夫通过对讲机提醒道,“他们的红外热源信號非常显眼,我要继续开枪吗?” “不用了” 白艺抢先一步回应道,扭头看著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马克西姆,“你准备跟著那些人找到他们的老巢吗?” “我確实有这个打算,但是不用我们去做。” 马克西姆踮著脚嫌弃的看了眼满是血跡的楼梯,“朋友,我们该离开这里了,我的安全交给你保护,追杀那些人交给我的手下怎么样?” “你比我想像的有魄力”白艺收起手枪,“你打算去哪?” “天黑了,我们不如去那条隧道里看看吧!”马克西姆摩拳擦掌的提议道。 “这里怎么处理?” 虞娓娓说著,已经捡起了她和白艺刚刚打出的最后一颗子弹的弹壳。 “劳伦斯先生,麻烦对所有闯入者补枪並且把尸体处理掉。 嚮导先生,麻烦你和你的家人把这里儘快打扫乾净。 当然,如果你愿意一把火烧掉这里的话,奥列格先生和我愿意分別拿出一万欧元帮你们重建一座漂亮的乡村別墅。” “我还没同意呢”白艺提醒道。 “也没拒绝不是吗?” 马克西姆说话间已经踩著满是血跡的楼梯走向了楼下,“记得拿上你们的行李,我们大概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好吧,也没有拒绝。” 白艺和虞娓娓对视一眼,走进他们“合住”的臥室。 “我不想走楼梯”虞娓娓直白地说道。 “我也不想” 白芑说著,已经从登山包里拿出一卷绳子绕过了桌子腿儿,“去问问谁愿意从我们这里离开。” 白艺说著,已经用绳子绑住了虞娓的背包顺到了楼下。 “狡诈先生,你刚刚开枪的时候很果断。”虞娓娓转身走向外面的同时突兀地说道。 “这算是夸奖吗?” “当然” 虞娓娓话音未落,背影已经被半开的房门挡住,外面也传来了她的邀请。 “谢谢夸奖” 白艺说著,已经大声招呼著楼下的喷罐帮忙取走了顺下去的背包。 不多时,阁楼里的列夫,以及隔壁房间的索妮婭和卓婭,乃至他们的嚮导全都拿著各自的背包排著队走进了臥室,抓住绳子或是熟练或是笨拙的垂降到了一楼的依维柯车顶上。 等虞娓娓也抓住绳子灵活的垂降到了一楼,白艺这才抓住绳子翻过窗子垂降下来,隨后又扯动绳子的一头,將登山绳也拽了下来。 “你们可真是谨慎”已经绕到房子这一头儿的马克西姆讚嘆道。 “只是有洁癖”白艺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给出了俄语回答。 “你学会说谎了”白艺换上汉语调侃著虞娓娓。 “我真的有洁癖”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傻实诚,“我们坐哪辆车子?” “依维柯吧”白艺说著看向马克西姆夫妇,“来坐我们的车子吧?” “不会突然爆炸的对吧?”汉娜问出了一句玩笑话。 “当然不会” 白芑说著,已经哗啦一声拉开了车门,“喷罐,你来帮我们开车。锁匠也上来。 列夫,你和索妮婭带著卓婭还有棒棒额外驾驶一辆车。” “我们还开我们的卡车吗?”列娜问道。 “当然”白艺理所当然的应下来。 “老大,我刚刚给大家捡到了几支有意思的衝锋鎗。” 喷罐在拉开驾驶室车门的同时拍了拍他肩膀上掛著的几支长短枪,然后还晃了晃他另一只手拎著的几条染血的腰封,那些腰封上都有不少备用弹匣。 这些武器里面有两支拧著马卡洛夫消音器的波兰產pm—84衝锋鎗,这玩意儿在波兰绝对属於好用不贵便宜大碗儿的存在。 除了这种连波兰军方都还捧著不捨得拋弃的破烂儿货色,喷罐这个勤俭持家的傻小子还捡回来足足能有七八支捷克產的蝎式ev03,这些衝锋鎗同样全都拧著消音器。 这些武器可就比那些波兰破烂儿贵了一个档次了,而且至少看起来也漂亮多了。 “大家分一分吧,这两支破烂儿就算了。” 白艺说著,已经帮喷罐將那两支波兰破烂儿捡出来丟到了一边,隨后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从这里面拿出了两支格外特別的卡宾枪。 “这是美国產的蜜獾?” 虞娓娓最先认出了这支ar系的卡宾枪,“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白天的时候我提到的那位输卵管先生,他也在做著美式武器的走私生意,当然,我是说在无可烂。” 马克西姆只是瞟了一眼白艺手里那支蜜獾,便拉著他的妻子汉娜钻进了依维柯,“如果你们喜欢,下次我可以送你们几支高级货。” “这些就很好了” 白艺也不嫌脏,拎著这支装了低倍率瞄准镜的蜜獾卡宾枪也钻进了车厢。 “这两条腰封给我” 虞娓娓似乎同样不嫌弃这捡来的战利品,反而从喷罐手里要来了两条装备备用弹匣的腰封,跟著白艺钻进了车厢。 自家老大挑完,其余人这才纷纷上手拿了一支“捷克造”,隨后按照白艺的分配钻进了不同的车子里。 不过,这几辆车子却並没有急著离开,反倒是耐心的在车厢里等著。 不多时,马克西姆的手下將那些闯入者的尸体全都抬出来装进了农场里一辆卡车的货斗里。 又等了片刻,那位农场主也带著他的家人和一些值钱的家当离开了他们的房子,並在接过白艺和马克西姆从车窗里递出来的两沓欧元现金之后,开开心心的开始了泼洒柴油的工作。 与此同时,离著这座农场有段距离的一处路口,完全称得上碾压式的战斗也已经结束。 “把我们的证人带过来” 最近一直跟踪白艺等人的“苏维埃黄雀”头子伊万招招手,他的手下们也將一个戴著黑布头套的大活人塞进了一辆满是尸体的越野车里。 “你们是谁?” 这个被戴上头套,穿著一套修身西装的女人颤抖著问道。 “含住” 伊万说话间,已经將这个女人的头套扯起一半,接著却將一支23毫米大喷子的枪管懟在了她的嘴边。 稍有迟疑,这个女人还是张开嘴,含住了这支冰凉粗大的枪管,並且跟著这根枪管的移动惊恐的仰头弯腰。 “嘭!” 伊万乾脆的扣动了扳机,將用一发空包弹轻而易举的摧毁了这个女人的气管和肺腔。 “可真是血腥又残忍”在车门外旁观的一个迷彩服男人讚嘆道。 “没办法,奥列格的標誌性特徵就只有精神病人才会用的23毫米特种卡宾枪。 我们总要让马克西姆先生知道,到底是谁在给这里的烂摊子擦屁股。” 伊万说著,已经给手里的大喷子顶上了一颗新的空包弹,同时也任由那颗滚烫的、极具標誌性的弹壳砸在了车厢地板上。 將手里的武器递给同伴,他探手扯走这个女人头上的黑布罩,接著又扯开她的小西装和里面的衬衣,露出了白腻的胸肌和掛在脖颈上的一枚兔儿骑蓝眼睛。 和传统的兔儿骑蓝眼睛不同,这枚仅仅只有硬幣大小的蓝眼睛,在最中间的瞳仁部分却是一只肥胖噁心的蚂蝗形象。 “我们该撤退了” 伊万说著,已经直起腰並且关上了这辆越野车的车门,转身钻进大巴车,带著他的人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马克西姆的手下也已经抓到了那两名因为警车字面意义的“爆缸”而逃跑的警察,並且逼问出了其余人的行动大本营所在的位置。 就在这几位保鏢带著俘虏的警察,拖拽著报废的警车赶赴几公里外的路口的时候,白艺等人也乘车离开了已经冒起火光的农场。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虞娓娓看著车窗外火光冲天的农场问道。 “马克西姆先生在吸引注意力?”白艺的提问变相回答了虞娓娓的疑惑。 “除非必要,我並不想和海蚂蟥发生衝突。”马克西姆同样看著车窗外的火光,“希望这场火灾能让那只噁心的虫子冷静一些。” “辛苦你背锅了..” 白艺在和虞娓娓对视的同时,在心里毫无歉意的帮背锅侠默哀了半秒钟。 “刚刚你没有打要害?”虞娓娓换上汉语问道。 “我只是不想杀人,借用你的话,我只负责开枪,没活下来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白芭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藉口,刚刚他確实没有打要害,他清空的弹匣基本上都是朝著左右肩膀招呼的。 当然,他同样注意到,虞娓娓並不比他强多少,这个实诚的漂亮姑娘每一枪都是朝著裤襠位置打的。 “我也一样”虞娓娓刚刚说完,坐在前排的马克西姆的手机也响起了一声铃音。 不等铃音结束,白艺和虞娓娓也毫无边界感的偷窥了一眼。 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两人都看到,屏幕里显示的是一个女人白腻挺拔的胸大肌,以及夹在胸大肌缝隙里的一枚吊坠儿。 没等白艺和虞娓娓齐刷刷的在心里骂出一句“渣男”,意识到正在被偷窥的马克西姆已经坐直身体同时划了一下屏幕,隨后古怪的看了眼坐在后排的白艺。 “怎么了?”白艺直白的问道。 “没什么”马克西姆终究没有问出刚刚下意识想问的问题。 他虽然不知道白艺和虞娓娓已经把他和渣男划上了等號,但他却清楚的知道刚刚照片里那个死状悽惨甚至可以用恐怖形容的女人是谁。 那是输卵管的眾多情人之一,更是东欧半公开的一位器观商人。 而她脖颈上那枚吊坠,也意味著她也在帮海蚂蟥做“废旧钢铁”回收的生意。 尤其让马克西姆记忆犹新的是,就在几个月前,那个女人才以近乎羞辱的方式截胡了他看上的一座封存仓库里的“废旧钢铁”。 另一方面,他的手下发来的第二张照片里拍下的那枚23毫米口径的铜弹壳,也让他近乎下意识地想到了身后坐著的白艺,这让他甚至有些不寒而慄。 稍作犹豫,他敲打著屏幕给他的保鏢发出了新的命令,“把那具女尸和弹壳全部销毁,撤掉在那座军事基地周围的埋伏。 从现在开始,奥列格先生或许有资格成为我们真正的朋友了。 “我们等下是不是有机会去那条隧道里看看了?” 相比前排的马克西姆过於发散的思维,坐在后排的虞娓娓已经换上了汉语,朝著身旁同样多少有些“傻白甜”的白艺问出了她格外期待的问题。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白芑给出个经验老到的回答,“这种地方本来就该晚上偷偷潜入进去。” “为什么?” “就和盗墓差不多,你知道盗墓吧?”白艺调侃道,“我们就是在盗墓,苏维埃的墓。” “是不是需要在东北角点一根蜡烛?”虞娓娓笑著问道。 “你都学会开玩笑了” 白艺拄著缴获的卡宾枪调侃著这个性子清冷但是格外好相处的姑娘,“另外,是东南角点蜡烛。” “我其实很擅长讲冷笑话” 虞娓娓说这话的时候认真的模样就已经差不多是个冷笑话了。 “比如呢?”白艺笑著问道。 他不介意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已经隱约意识到,刚刚的流血衝突终究还是给这个漂亮姑娘带来了一些不太好的负面情绪。 “你知道俄普奥三次瓜分波兰,波兰人最该感谢谁吗?” 虞娓娓靠在冰凉的车窗上看著窗外的夜色问道,她甚至换上了俄语。 “谁?” 问出这个问题的,是坐在前面的汉娜,她显然也是个德国人。 “感谢他们都没有一次杀乾净,毕竟留著命才能等下一次被瓜分,凑齐亡国123周年限定纪念”徽章。” “太地狱了”汉娜捂著额头嘆息道。 “这个笑话让我想起了波兰议会为什么从不反对瓜分”白艺也开始了“献丑”。 “自由否决制?” 马克西姆说完,车厢里的眾人开始了毫无道德感的爆笑。 > 第146章 军火商的惆悵 第146章 军火商的惆悵 在一个又一个逃不开波兰的冷笑话里,三辆车子在夜色中沿著另一条之前没有走过的废弃山路,赶到了那座被封存的军事基地的另一头几。 这里同样有个拦路的铁丝网围栏,围栏一边同样有个电线桿並且装著摄像头。 “你的人仍旧接管著这里的监控吗?”坐在车子里的白艺在拉开车门之前问道。 “当然” “噠!” 马克西姆给出回答的同时,虞娓便已经扣动了缴获来的蜜獾卡宾枪的扳机,精准的击中了百米外散发著微弱红光的摄像头。 与此同时,白艺也已经操纵著落在车顶的猫头鹰飞起来,扇动翅膀飞到了山顶。 消息有好有坏,或许是因为今天早晨他们在这里的交火闹出来的动静,又或许只是因为了季节到了。 此时,这座山顶小屋以及旁边的瞭望塔顶上都已经亮起了照明灯,在小屋的门口,还停著一辆脏兮兮的越野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这是坏消息,好消息是,瞭望塔上虽然亮著灯,但是里面却並没有人。 倒是旁边的小屋里,似乎正有个穿著牛仔背带裤的老男人在壁炉边自斟自饮,而且他的脚边还趴著两只白色的塔特拉山牧羊犬。 “山顶的房子和瞭望塔已经亮灯了” 虞娓娓放下卡宾枪低声提醒著大家,“看来已经有防火员入住了。” “奥列格先生有什么建议吗?” 马克西姆说话的同时,也接过了他的妻子汉娜递来的望远镜,拉开车窗看向了百多米外的围栏和更远处的山顶。 “至少要保持足够的安静” 白艺说话间已经关上了车窗,“如果我是防火员,至少会带只狗在身边做护卫的。” “有道理” 马克西姆赞同的点点头,接著却拿起对讲机,用白艺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句什么。 就在他鬆开发射键之后不到十秒钟,山顶瞭望塔的灯光以及那座房子里的灯光也相继熄灭。 “我不是防火员,但是我可以收买防火员。” 马克西姆掂了掂手里的对讲机,“五千欧元,足够他和他的狗保持足够的安静了。” “我贏了”白艺扭头得意的朝虞娓娓说道。 “狡诈的男人” 虞娓娓先用汉语嘀咕了一句,隨后又格外嫌弃的看了眼一脸茫然的马克西姆o “你们在赌什么?”汉娜好奇的追问道。 “在赌马克西姆先生有没有收买这里的防火员”虞娓娓解释道,“我输了”。 “我可以好奇赌注是什么吗?”汉娜追问第二个问题的时候,语气中已经满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我拒绝” 虞娓娓催促道,“我们难道要在车子里等著天亮吗?” “看来赌注很大” 马克西姆开了个小小的玩笑,隨后探手拉开车门第一个钻了出去。 隨著他们这辆车子里的眾人相继下车,另外两辆车里的其余人也跟著钻出了车厢。 虽然已经確定山顶的防火员確实已经被马克西姆收买了,但白艺却仍旧保持著足够的警惕。 在他的指挥之下,眾人各自摸出头灯开启了红光模式,拿上背包和“足够多的tnt”,循著白天走过的路线,排著队走向了马克西姆和他的手下没来得及挖开的通风井方向。 与此同时,那只给白艺打工的猫头鹰也蹲在山顶那座房子门口的越野车顶上,安静的打量著熄灯的房子里,坐在壁炉边继续自斟自饮的老男人和他的两只漂亮大白狗。 “这里晚上不会有狼吧?”马克西姆拉著汉娜的手一边走一边问道。 坦白说,这位有著標准德国长相,以至於送去二战德国都不用担心会被送去集中贏的金髮男人,在这种环境还坚持穿著正装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以至於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妻子汉娜都显得多少有些笨拙。 “当然有狼” 白芑故意晃了晃手里拎著的卡宾枪,“不然我们带著枪做什么?” 这话说完,马克西姆已经连忙从腋下枪套里拔出了那支好看、经典但是毫无疑问已经过时的ppk小手枪顶上了子弹。 “你不是个军火商吗?”白艺顺势开启了一个相关话题,“怎么还用这种老古董?” “这是我的曾祖父留下来的” 马克西姆自豪的解释道,“他在二战的时候是个在北非服役的容克运输机飞行员,这支手枪是隆美尔將军奖励给他的。”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贪婪之心,我都想抢走这支枪了。”白艺开了个比森林里有狼更嚇人的玩笑。 “你不会那么做的” 马克西姆说这话的时候自信的模样,也让白艺下意识的开始琢磨,这里周围会不会有马克西姆的人。 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不过对方既然敢带著妻子和他们扎堆走在一起,无疑已经表达了足够多的善意。 在这閒聊中,一行人借著黯淡的红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通风井的边上。 与此同时,白艺也操纵著猫头鹰在周围飞了一圈,並且最终得以確认,在他们周围约莫著百米范围之內,一直有两个腋下夹著长枪的男人隱隱跟著、窥视著。 “我就带来这么一套正装,所以挖掘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怎么样?” 马克西姆一边拍打著裤腿儿处沾染的枯枝草叶一边问道。 “我们周围不是一直有个人跟著吗?” 白艺说话间已经给他手里拎著的卡宾枪顶上了一颗子弹,如果那是你的人就让他来帮忙一起挖吧,如果不是,我可就要开枪了。 “我们周围有其他人?” “我开枪试试?”白艺说话间已经端起枪瞄准了周围跟著的那个人所在的大概方向。 “还是放过他吧”马克西姆及时说道。 “没问题” 白芑將举著的枪放下来,推上保险之后说道,“男士们一起动手吧。” “真是一位绅士” 汉娜说著,已经將带来的一块餐垫展开铺在了旁边的通风井盖子上,“挖掘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我带来了咖啡。 “开始吧” 白艺说著,已经从通风井里抽出了一把白天时候马克西姆的人留在这里的铁锹递给了已经脱掉西装上衣的马克西姆。 “早知道我该带几个人过来的” 马克西姆不情不愿的接过铁锹,和白艺等人一起开始了挖掘。 “我们真是找到了一位好老板” 小少妇索妮婭吹了声口哨,丝毫不知道客气的招呼著虞娓娓和卓婭以及列娜坐在铺了餐垫的通风井盖子上,看似隨意的从化妆品入手开始了閒聊。 只是隨便听了几个耳朵,白艺便满意的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小少妇显然记得她的工作,她在趁著閒聊套汉娜的话呢。 不仅仅是她,曾经是个记者的卓婭以及警察出身的列娜似乎也在给她打著配合。 尤其还有个性格实在,有什么都会直接问出来而且习惯刨根问底的虞娓在,这四位加在一起的“战斗力”简直是几何级的翻倍。 正因如此,白艺和马克西姆等6.5个男人才刚刚挖到一个用薄钢板挡起来的墙壁缺口,坐在通风井盖子上的汉娜都已经开始聊起了她和马克西姆在莱比锡大学甜蜜恋爱往事了。 “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大骚包...” 白艺用马克西姆听不懂的汉语小声嘟囔了一声,隨后招呼著棒棒等人一起上手,將那块一米五见方的薄钢板给拽到了挖掘点外面,露出了通风井下沿拆出来的,一个足以容纳在场任何一个人钻进去的宽敞洞口。 “先通通风” 白艺招呼道,“师兄,启动风机。喷罐,把遥控小车拿来,额外准备一只老鼠。 列夫,准备好照明,锁匠,你和格莱布先生负责盯著周围。” “你在这种事情上似乎经验很丰富?” 马克西姆诧异的看著有条不紊的白艺,刚刚的挖掘已经让他快变成泥猴子了。 “至少不算菜鸟” 白艺话音未落,棒棒已经从包里拎出了一台高速风机,並在启动之后对准了通风井底部的“盗洞”。 几乎前后脚,喷罐也打开了装有遥控小车的箱子,格外上路的將带有显示屏的箱子以及遥控器递给了虞娓,隨后给遥控小车接上光纤,將其丟进了洞口里。 等他將一只穿上袜子马甲的花枝鼠递给白艺的时候,虞娓娓已经操纵著那辆遥控小车沿著通风井底部的洞口开了进去。 这通风井的下面,並非直接连著隧道,反而有个一米宽三米长,深度足有两米的沉井。 在这沉井一侧的墙壁上,大约一米五左右的高度,便分布著一个又一个约莫能有半米直径的风管。 当然,在这面墙壁上还凿出了一个足有一扇门大小的缺口。 “当年你的那位嚮导从这里偷走了什么东西?”白艺朝灰头土脸的马克西姆问道。 “萨姆8上的一些东西” 马克西姆解释道,“这里面仅有的一辆萨姆8上面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他拆走了。” “真是遗憾” 白芑咂咂嘴,將刚刚不经意间完成对视的花枝鼠丟进了通风井。 “这是做什么?”马克西姆好奇的问道。 “我总不能让你或者汉娜进去试试有没有有毒气体或者缺氧” 白艺说到这里古怪的看了一眼马克西姆,“你不会从来都没进入过这种废弃设施吧?” “一般来说” 马克西姆拍打著身上的泥土,“这种脏活儿我都是交给我的手下来完成的。” “可真是个贵族” “谢谢” 马克西姆对白艺的嘲讽表达了感谢,“我的曾祖父確实是个容克贵族。” “祖上阔过唄?” 白芭换回汉语嘀咕了一句,同时却一点不耽误他操纵著花枝鼠和那辆遥控小车一起穿过了墙壁上凿开的门洞。 这里显然就是个风机室,所有东西大体都保持著完好,最多也就只是长了些锈罢了。 在“遥控小车的驱赶下”,花枝鼠第一个穿过虚掩的房门,又一次来到了那条隧道里。 距离这里的房门不远便是那些仍旧具有十足杀伤力的冰雹火箭弹以及它们的发射车。 “等下我们进去的时候,把电子產品都留在外面。” 白艺开口提醒道,“打火机和武器最好也留在外面,我可不想因为一个电火花或者一次不小心的走火引爆这些东西。” “我可以选择不进去吗?”马克西姆问道。 “恐怕不行”白艺想都不想的表示了拒绝。 “好吧”马克西姆心知自己拒绝不了,也就只能同意了下来。 “只有我们两个进去就够了”白艺朝马克西姆说道。 “我也要进去”虞娓娓换上了汉语,“你知道我的目的。” “好吧,我们三个进去。”白艺爽快的给了虞娓娓一张门票。 “我也要进去” 汉娜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挎住马克西姆的胳膊说道,“我不会让我的男人输给別人的。” “神经病”白艺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用汉语表达了对他们夫妻感情的真切祝福。 “列夫,你们全都留在外面。” 白艺换回俄语继续安排著,“所有人都关闭保险拆掉消音器,周围只要有人出现,无论来意是什么立刻开火。” “我们肯定守好这里”列夫认真的做出了承诺。 “师兄,盯著所有人,情况不对直接开枪。” 白艺说著,已经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將他们手里缴获来的卡宾枪,以及枪套里的配枪乃至各自开启了飞行模式的手机以及对讲机全都放在通风井盖上。 “你放一百个心!”棒棒拍著胸脯做出了保证。 “该你们了”白艺看向了马克西姆。 “好吧” 马克西姆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和汉娜各自摸出手机、对讲机以及他们的武器放在了通风井上。 一切准备就绪,白艺在喷罐和列夫的帮助下,將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送进了通风口下面的风机室。 “把这个绑在脚踝上,一定要贴紧皮肤,另一头一定要触及地板,这能帮我们隨时释放静电。” 白艺说著,將刚刚剥离出来的几根铜线分给了马克西姆夫妇以及虞娓娓。 “你也太谨慎了”马克西姆话虽如此,但却一点不耽搁他老老实实的绑好了铜线。 “军火商被殉爆的弹药库炸死,你不觉得太丟脸了吗?”白艺一边往自己的腿上绑铜线一边问道。 “確实太丟脸了” 马克西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同时不忘用另一只鞋子踩了踩有些上翘的铜线来保证它能贴合地面。 “喷罐,等下不要操纵小车跟著了。”白艺朝正在帮忙组装小车的喷罐嘱咐道。 “如果你们出事了怎么办?”喷罐丝毫没有掩饰他的担忧。 “所以等下你就负责在门口看著” 跟著一起下来的列夫说话间已经將一支强光手电筒用三脚架固定在了门口,並在开启之后,照亮了这条地下隧道。 “我们也走吧” 白艺说著,已经和虞不分先后的背上了一个压缩气瓶,並且带上了呼吸过滤器以及防尘眼镜。 “我开始庆幸和你成为朋友了” 马克西姆说著,同样背上了气瓶,並且学著白艺二人的样子穿戴好了防护设备。 白艺此时可懒得和对方閒聊,他已经额外开启了手里拿著的手电筒,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迈开了步子。 “奇怪...” 虞娓娓看著固定在手臂上的空气品质监测仪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声。 “哪里奇怪?”白艺问道。 “这里的氡气含量也很低”虞娓娓用汉语解释道,“几乎和外面的环境含量差不多。” “可能有哪个我们没有发现的通风口没有堵死吧,毕竟我们不久前就发现一个排污口。” 白艺找了个藉口,这事儿毕竟和他有关,但是他却根本没办法解释。 “也许吧” 虞娓娓换上俄语提醒道,“虽然氡气含量低,但是这里的空气品质非常差,所以轻易不要摘下呼吸过滤器,” “谢谢提醒” 马克西姆说著,已经走到了一辆冰雹火箭弹发射车的边上,举著手电筒一番打量之后惊嘆道,“这些武器封存的状態非常好,底盘悬空,电瓶已经拆掉,发射管也进行了封装,我怀疑它们只要拉出去立刻就能用。 1 “我们可不用闪击波兰” 白芑提醒道,“马克西姆先生,不如给这些冰雹估个价吧。” “这些都有明確市场价的” 马克西姆不假思索的给出了回答,“这些都是没有制导的9m22基础型火箭弹,国际军火市场基础价格一发大概在两千美元。 但是如果能运到热点地区,就算卖到五千美元一发都没问题。” 稍作停顿,马克西姆的手电筒光束指向了发射车,“这些发射车如果火控系统还能用的话,一辆大概在三万美元左右。 这同样是基础价,具体能卖出多少,要看卖给谁以及能不能运过去,当然,也要看能不能从这里运走。” 说完,马克西姆已经迈开了步子,倒是虞娓娓走到了紧挨著的阴沟的墙角处,摸出个培养皿,从墙壁上那块能有脸盆大的霉菌上提取了一块样本。 “她在做什么?”汉娜好奇的问道。 “她的个人爱好”白艺敷衍了一句便催促道,“我们继续往前吧。” “所以你其实是华夏人?”马克西姆突兀的问道。 “你的公司也不叫什么芸香花废旧钢铁回收公司吧?” “所以你的向日葵废旧钢铁回收公司也是假的?” “你打算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吗?”白艺將问题又踢了回去。 “柏林围墙废旧钢铁回收公司” “柏林...什么玩意儿?柏林围墙?” 白艺古怪的看著马克西姆,他想说的话已经完全写在脸上了—这特码也是瞎编的吧? “我用我和汉娜的感情发誓这次我说的是真的”马克西姆一本正经的起誓。 “这名字...” “该你了”马克西姆高傲的將问题拋了回来。 “和平鸽安保” “真是个无耻的名字”马克西姆嘲讽道。 “除了柏林人什么都挡不住的柏林围墙也没好听多少” “谢谢夸奖” “谁夸你了” 白艺嫌弃的比了个中指,等虞娓娓跟上来之后,两人动作一致的扫了眼空气品质监测仪,隨后一起加快了步子。 最终,四人走到了堆成山的弹药箱附近。 “我的嚮导和我说,当时他是从阴沟里爬过去的。” 马克西姆用手电筒指著墙角处用预製水泥板盖著的阴沟,“他说那辆萨姆8就在这些弹药箱的后面。” “这里放著的似乎都是ak系列的步枪,不如估个价怎么样?” 白艺提议的同时,已经把手电筒交给虞妮,和马克西姆合力抬起了一块沉甸甸的预製水泥板。 “波兰货质量还算不错,小批量出货大概在300美元一支,一个標准箱子弹大概200美元。” 马克西姆直起腰拍了拍手,“如果是大批量出货甚至可以打对摺,但是无论ak还是子弹,现在市场上都是供大於求。” “所以不好卖?” 白艺一边探头往阴沟里看一边问道,这里还放著一辆有四个万向轮的平板小车呢。 “感谢对华军售禁令,是根本卖不动。” 马克西姆无奈的摇摇头,“自从那些把屁眼儿长在鼻子下面的政客签下禁令开始,ak步枪就一点点被你们冲成废铁价了。” “关我们屁事”白艺不屑的嘟囔著。 “禁售你们什么,什么就会变得不值钱,这件事最早就是从军火市场开始的。” 马克西姆看著满坑满谷的ak弹药箱惆帐的嘆息道,“不止军火市场,这种蠢事欧洲和北美的政客们已经不死心的在各个领域尝试过很多次了。 不瞒你说,我父亲在冷战时从阿尔巴尼亚低价收购的几万支ak步枪现在还在仓库里放著落灰根本卖不出去。” “就不能低价甩卖吗?”虞娓娓问了个蠢问题。 “非洲的很多部落式国家,发生武装衝突的双方士兵加在一起也到不了一万人。 如果他们出的起钱,只是我父亲的仓库里的积压品就能保证他们每只手上都有一支,背后还能背著一支备用。 但是事实上他们自己就有ak,即便机匣盖都没了但是仍旧可以用的ak。” 马克西姆愈发的惆悵,“除非开放华夏的市场,让一个拥有14亿人口,而且完全禁枪的市场消化库存,否则这些东西就只能拿来压箱底儿。” “所以卖不出去?”白艺重新问道,这已经不是不好卖的问题了。 “子弹或许还比较好卖,毕竟是消耗品。但是ak步枪本身的大宗交易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马克西姆说话间白艺已经钻进阴沟里,“哪个军火商没有积压一仓库的ak步枪,就算不上合格的军火商。 奥列格,恭喜你,从现在开始,你是个合格的军火商了。” “我真是谢谢你的恭喜” 白艺说著,已经沿著阴沟爬向了另一头,即便他清楚的知道这条隧道里都有什么。 见虞娓娓一脸警惕的看著自己,马克西姆无所谓的耸耸肩,跟著爬进了阴沟里。 等一脸兴奋的汉娜也跟著爬进阴沟,虞娓娓这才最后一个钻了进去,四个人像四条阴沟里的老鼠一般,一点点的朝著十几米外的军火墙另一端移动著。 > 第147章 壁炉里的炭火 第147章 壁炉里的炭火 当白艺四人排著队穿过足足堆积了十几米厚的弹药箱墙壁之后,身后由列夫架设的照明灯自然也已经被遮挡的严严实实。 “氧气含量不算很高,但是在正常区间之內。” 白艺一边看著绑在手腕上的空气品质监测仪,一边弯腰將最后爬过来的虞娓娓搀扶起来。 “不介意我检查一下那辆萨姆8发射车吧?”马克西姆说著,已经从兜里摸出了一双手套甩开。 “你还懂这个?”白艺说话间也跟著走了过去,他和虞娓娓的手上本就戴著手套呢。 “我可是个军火商” 马克西姆自豪的自我介绍道,“我六岁的时候开始,就已经跟著我的父亲一起在东欧收购军事废品了。” “我突然有些好奇,你是东德人还是西德人。”白艺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已经和对方並排走到萨姆8发射车的边上。 “东柏林人” 马克西姆调侃道,“现在已经2018年了,柏林围墙拆除的时间比我的年纪还要大,你怎么还这么问?” “你的俄语说的太好了,所以难免好奇。”白艺隨便找了个理由。 “我的父亲曾经为驻扎在德国的苏军西部集群服务,当时他是个翻译。” 马克西姆说著,已经爬上了这两轮胎乾瘪的发射车。 “苏汰菌的翻译官唄” 白艺含糊不清的嘀咕让跟过来的虞娓娓脸上险些露出没有隱藏好的笑意。 马克西姆可听不懂白艺用汉语嘰里咕嚕的说了个啥,只是一番检查之后惋惜的介绍道,“这是改进型的萨姆8b使用的发射车,可惜,这里面所有值钱的控制原件都被拆走了。” “所以不值钱?” “只是这样一辆底盘车的话,如果有脑子不正常的收藏家看上,也许能卖几万美元。 但前提是它能跑能动一切良好,在我的嚮导拆走了这里面值钱的零件之后,现在它就只是实质上的一坨废铁。” 马克西姆说话间跳下了发射车,“最重要的是,萨姆8飞弹发射箱里面是空的。” “所以飞弹更值钱?” “是利润更高” 马克西姆脱下手套拍打著西装上沾染的灰尘,“所有消耗品的利润都比发射器更高,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是菜鸟”白艺自豪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把马克西姆憋出了內伤。 “这两台石勒喀河倒是不错” 马克西姆绕著停在发射车前后的两辆自行高炮转了一圈,又特意爬上去看了看机炮里的膛线,“这两台高炮很新,几乎没有使用过。” “自从防空飞弹出现之后,这种东西能发挥的用处越来越小了。”白艺给出了他的评价。 “只是在富裕国家的战场上如此” 马克西姆有他的看法,“我在非洲有个华夏客户,他曾经找我买过这种东西。” “买这个做什么?” “保护金矿” 马克西姆给出了一个预想不到的回答,“这种东西如今拿来拦截航空器或许不是那么好用,但是拦击地面武装力量可比ak好用的多。” “丧心病狂...” 白芑在惊嘆之余追问道,“所以它们值多少钱?” “最多五万美元” “怎么什么都是五万美元?” “苏系坦克装甲车辆的二手价就是这么多”马克西姆指了指远处的步战车,“包括它们差不多也是这个价格,而且並不好卖。 当然,如果你有渠道对他们进行升级改造並且选对客户,说不定能卖出高价。” “那些t—72也是五万美元?”白艺下意识的继续追问著。 “奥列格,你果然是个菜鸟。” 马克西姆走到一辆t—72坦克的边上,爬上去之后踩著车尾扯掉了另一辆坦克炮管套著的帆布罩,用手电筒照了照炮管里的情况,然后又掀开脚下这辆坦克的发动机格柵仔细检查了一番。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继续说道,“我们是军火商,不是杂货铺的老板。” “所以呢?” “我们卖出去的东西很多时候是能左右地区局势的” 马克西姆从坦克上跳下来,“军火商做生意就像冬天壁炉里的炭火。” “什么意思?”虞娓娓问出了白艺想问的问题。 “烧壁炉的重点不是儘快烧掉所有的木柴,而是让火一直烧下去,让房间保证足够长时间的温暖。” 马克西姆解释道,“军火贸易也差不多。” “你能听懂吗?”虞娓娓扭头看向白艺。 “他的意思是细水长流” 白艺换上汉语解释道,“如果把太强力的武器大批量卖给其中一方,对方一旦贏得了战爭,生意就没得做了。” “哦——”虞娓娓恍然小悟了一下。 “这些坦克轻易不能卖出去的” 马克西姆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提点”著白艺,“需要有人打配合的时候才能卖出去。” “你是说,需要我的客户的敌对方也买到了同等水平的武器的时候?” “没错!” 马克西姆打了个响指,“军火商需要保证地区局势的平衡,如果谁打破了平衡,谁就要出局了。” “虽然我很感谢你和我说这么多,但是我不会支付学费的。”白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让你的厨师晚上弄些宵夜怎么样?”马克西姆提议道。 “这个没问题” 白艺痛快的应了下来,双方之间的关係,至少在明面上似乎变得融洽了一些o “一共31辆t—72坦克” 就在他们即將走到最后一辆t—72的旁边的时候,汉娜也开口说道,“果然是一个標准坦克营的配置。” “我没记错的话,波兰似乎拥有生產t—72的能力,而且还改装了不少。”白艺说话间同样在检查这些坦克。 从內心来说,他多少是有些失望的—一这些东西炼不出金子。 “波兰生產的t—72不比无可烂生產的强多少,当然,也不比这里的这些强多少。” 马克西姆一脸嫌弃的给出了评价,“它们的那些翻新货很多连爆反都没有,这些库存货就算被拉回工厂也是拿去做备用件或者直接翻新,但是一样卖不出去。” “原来军火也滯销” 白艺古怪的嘀咕著,刚刚这一路走来,他只从马克西姆身上愈发浓重的怨念就已经意识到,这军火生意恐怕远不如自己想像的那么好做。 “这种积压货最难卖了,除非有一场局部热战。” 马克西姆说话间已经在一辆isu—152旁边停了下来,“这种老古董反而比那些t—72更好卖。” “卖给收藏家?” “没错” 马克西姆点点头,只是隨意用手电筒往前照了照便乾脆的转身往回走,“后面的看来都是这种史前文明的古董了,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你最好能在阴沟边等我们一会儿” 白芑提醒道,“如果你先回去,守在入口的列夫说不定会开枪的。” “谢谢提醒,我们就在弹药箱边上等你们。” 马克西姆隨意的摆摆手,拉著汉娜走向了那堵弹药箱墙。 “接下来的东西才有意思” 白艺换上了汉语,招呼著虞娓娓继续往前,绕过那几辆t—55和老式牵引火炮,最终停在了那两辆t—34坦克的旁边。 “这里怎么会有t—34?还是带勋章的t—34?”虞娓娓疑惑的问道。 “你竟然能认出这是t—34?”白艺诧异的看向对方。 “我又不是白痴”虞娓娓回答的格外理所当然。 “好吧” 白芭绕到这辆坦克的侧面看了看,甚至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底盘和履带,然后才篤定的猜测道,“我猜,这两辆坦克和旁边那几门榴弹炮,以前说不定是当做纪念碑的。” “当做纪念碑?二战纪念碑?” “部队荣耀纪念碑”白艺纠正道。 “既然是部队荣耀...” “因为苏联都没了啊” 白艺用袖子擦了擦炮塔侧面的勋章图案,“那些t—72和冰雹火箭弹以及ak步枪或许会积压在仓库里,但这两辆坦克绝对能卖出个高价,而且很好卖。” “你很缺钱吗?” 正蹲在横躺的雕像边,从包裹雕像的苫布上提取霉菌样本的虞娓娓头也不抬的问道。 “不算缺钱,但是总要有些进项才行。” 白艺理所当然的答道,“而且我既不是苏联人也不是俄罗斯人,没必要帮他们守住他们的荣耀。” “说的也是”虞妮妮赞同的点点头。 “怎么?你想...” “我没兴趣”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將培养皿揣进里包里,顺手又摸出一把壁纸刀划开了苫布,“不过我对这几座雕像有兴趣,可以把他们卖给我吗?” “摆在孤儿院里?” “没错!” 虞娓娓点点头,无比直白的解释道,“毕竟名义上我是个俄罗斯人,孤儿院也是俄罗斯的孤儿院。 与其让那些孩子们效忠俄罗斯,还不如让他们多了解一些红色苏维埃的歷史。” “还是个老品种姑娘...” 白芑在心里暗暗惊嘆了一番,帮著划开了另外两座雕塑外面的苫布。 和当初自己猜测的一样,这三座雕像分別是列寧、史达林以及骑马的朱可夫。 比较特別的是,这三座等身像似乎都是铜铸的,换言之,即便只是当废铜卖都能卖不少钱。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东西怎么弄回去。” “我认为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虞娓娓提醒道。 “说的有道理” 白艺说话间,已经迈步走到了这条隧道的最尽头。 > 第148章 啤酒同盟 第148章 啤酒同盟 堆满了战爭装备的隧道尽头,苏联標准样式的车库防爆门里侧,已经被一道粗大的钢筋別住並且牢牢的焊死了。 就在焊缝处,还用一个晾衣架掛著一套苏军坦克制服,以及一顶似乎特意別上了苏军国徽的坦克帽。 在这套制服正下方摆著一双苏军靴子,那双靴子的边上放著一个弹药箱子,其上整整齐齐的叠放著一面苏联国旗。 这面几乎已经被灰尘彻底盖住的国旗上,还压著一把装在木头盒子里的斯捷奇金衝锋手枪。 这里简单的陈设看起来就像一幕定格的默剧,但无论白艺还是虞娓娓,却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当初留下这一切的人残存的情绪。 “我们確实像盗墓贼,这里也確实像你说的,是苏维埃的坟墓。”虞娓娓嘆息道。 “看看墓主人给我们留下了什么吧” 白艺说著,已经从包里摸出个头部带灯和摄像头的可视掏耳勺,隨后从兜里额外掏出一台根本就没有装卡的手机。 “不是说好不带电子產品的嘛?”虞娓娓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又不是皇帝” 白艺说著,將手机递给了虞娓,他自己则小心的用一把一字螺丝刀將箱子盖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隨后將掏耳勺探了进去。 “停下!”虞娓娓紧张的制止了白艺,隨后將屏幕递了过来。 通过手机屏幕,白艺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口箱子里放满了tm—62m防坦克地雷。 尤其要命的是,在边角处还压著一颗已经拔掉了引信的f1手榴弹! “我就说这种地方搞煽情肯定有问题...” 白艺一边念叨著一边小心翼翼的抽出了掏耳勺,並且关死了木头箱子的盖子。 “这里为什么...” “苏军传统了,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毁掉。” 白芭说话间已经摸出一罐喷漆晃了晃,先是给箱子上喷了个大红点,接著又在防爆门上画了个箭头对准箱子,並且用俄语写下了“內有诡雷”的提示。 做完了该做的提示,白艺招呼著虞娓娓转身就往外走。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还有其他类似的诡雷?”虞娓娓担忧的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的东西应该是分两批送进来的” 白艺指了指周围,“这两辆t—34以及那些老古董应该是当年苏联解体,苏军撤离这里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带不走所以留在这里的。” 说著,白艺又指了指那些t—72坦克以及后面的东西,“这些坦克大概也是那时候移交给波兰的。 这一点只看周围堆放的那些弹药的码放方式就知道了。” “比较整齐?” “没错” 白艺点点头,“所以我猜,那个危险的箱子很可能是某个士兵的私人行为。” “苏联的忠诚战士?”虞娓娓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丝的嘲讽。 “谁知道呢,总有人並不想苏联解体。” 白艺指了指更远处的萨姆8,“从那台防空飞弹发射车开始,后面的东西应该都是波兰人送进来的了。 那些弹药箱摆放的非常散乱,他们说不定根本就没打算再打开这里。 当然,他们大概也不会像苏联人一样珍惜和怀念这里的一切。” “以我在莫斯科的生活经验” 虞娓娓看向周围的钢铁废品,“真正怀念苏联的很少,大多只是后悔苏联解体带来的苦日子。 他们真正怀念的只是苏联时代的强大,或者说强大的苏联带来的好日子。” “所以解体是必然的” 白艺在马克西姆看过来的同时停下了这个和他们两个没有半毛钱关係的话题,换上俄语说道,“女士优先怎么样?” “当然” 马克西姆立刻应了下来,汉娜也明智的將出入口让给了虞娓娓。 “我刚刚看到你写的提示了” 马克西姆趁著汉娜跟著虞娓娓往外爬的功夫用手电筒的光束指了指远处白艺在防爆门上留下的油漆字。 “足以让这里所有的弹药殉爆的诡雷” 白艺示意马克西姆跟上,“当初留下那箱诡雷的苏联人恐怕根本没想到这里会堆放这么多东西。 ,“我们或许该庆幸我的嚮导当初没有贸然打开那个危险的箱子”匍匐前进的马克西姆有他的视角。 “或许该遗憾才对...” 白艺含糊不清的嘀咕著。又一次排著队通过阴沟爬出去,在入口处等著的列夫也立刻关闭了晃眼的强光手电筒。 等他们一行人重新回到入口处的时候,列夫指了指身后,“锁匠刚刚去尽头看了看,那边的防爆门已经被焊死了,是从里面焊死的。” “看来当初封存这里的人確实没打算再打开这里”虞娓娓看向白艺。 “这是好事” 马克西姆说话间帮忙拎上了两个电瓶,跟著列夫一边往外走一边发表著他的看法,“这只能说明这里的这些东西对於官方来说是个麻烦,耗钱的麻烦。” “所以我们成了为波兰解决麻烦的超人了?”虞娓娓朝白艺问道。 “別太高估自己” 白艺將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放在人中的位置,举起右手拿腔拿调的说道,“当年这位也帮波兰解决了一些麻烦,但是他可没有被当做超人对待。” “至少可以把他当做闪电侠” 汉娜说完,盗洞內外除了听不懂俄语的棒棒,其余所有人全都又一次被这同样来自地狱的笑话成功逗笑。 “回填工作交给你的手下,我们去山顶做客怎么样?” 马克西姆发出了邀请,“顺便带上你的厨师。” “我可没有拋弃手下自己去享受的习惯,所以还是一起回填吧。”白艺说著,已经抄起了一把铁锹。 “这算什么?” 马克西姆说话间已经拿起他的宝贝ppk塞进枪套,接著又拿起了他的手机调侃道,6 人人平等?” “早点填完早点去吃夜宵” 白艺隨口懟了回去,“你看起来不像个德国人,刻板印象里的德国人像是从我的世界里走出来的。” “我的妈妈是苏联人,留在德国的苏联人。” 马克西姆对此倒是格外的坦诚,“所以我有一半苏联血统。” “宠物才看血统”虞娓娓用汉语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错”白艺同样换上了汉语,也算是掐断了马克西姆关於血统的话题。 在眾人的“围攻”之下,辛苦挖出来的盗洞没用多久便完成了回填。 在用周围隨处可见的枯枝败叶偽装好了挖掘点之后,眾人跟著马克西姆走向了山顶的方向。 行至半途,山顶的小屋重新亮起了灯光,那辆一直被白艺暗中操纵的猫头鹰窥视的越野车,也被小屋里走出来的男人开走,顺便还带走了他的两只狗。 等眾人来到山顶的时候,这木屋里自然已经空无一人。 “师兄,看看有什么食材,给大家弄点宵夜。” “没问题!” 棒棒自信的应了下来,顺便还拉了个壮丁,“罐儿,过来帮忙。” “中!”喷罐几乎没过脑子便给出了回应。 “这咋训的...” 白芑嘀嘀咕咕的看向了列娜,“列娜,麻烦你们把车子开上来吧。” “没问题” 列娜接过喷罐递来的钥匙,和她的丈夫结伴走向了山下的方向。 “接下来是最后两件事了” 马克西姆邀请白艺和虞娓在壁炉边坐下来,“第一件事,伏击我们的同行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们和他们之间的衝突並没有结束。第二件事,我们该著手买下这里了。” “既然你提出来了,我猜你肯定有解决的办法对吧?” “这需要一些相互之间的信任” 马克西姆看了一眼身旁的汉娜,思索片刻之后说道,“如果你信的过我的话,我出面买下来这里,並且负责吸引火力。” “我负责什么?”白艺笑眯眯的问道。 “你负责在我吸引火力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把这里的东西全部运走。” 马克西姆说出了下半句,“只要你能儘快运走这里的武器装备,那只海蚂蝗自然也就没办法了。” “这確实需要一些信任” 白艺说完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很清楚,这不止是信任,更是马克西姆在试探自己。 他九成九是在试图通过跟踪货运渠道来判断自己的来歷。 当然,试探从来都不会完全是单向的,白艺同样可以通过这次合作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和诚意。 “怎么样?要合作吗?”马克西姆接过汉娜递来的冰啤酒打开递给了白艺。 “当然可以”白艺接过啤酒,“你打算怎么做?” “我的人抓到了两个和这件事有牵扯的警察” 马克西姆摊摊手,“虽然他们坚持今天晚上对我们的袭击是为了抓一个跑掉的货物。 但是没关係,原因並不重要,我会沿著这条线索把他们一点点的全都揪出来的,直到你把这里搬空。” 稍作停顿,马克西姆补充道,“你在搬空这里之后,记得支付一半买下这里的费用,以及你从我的手里买下另一半货物的费用。” “成交”白艺往前伸了伸啤酒瓶子。 “叮!”两人的啤酒瓶子轻轻碰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白艺微笑著回应了对方的祝福。 第149章 蒙在鼓里的背锅侠们 第149章 蒙在鼓里的背锅侠们 山顶小屋里,从壁炉里扒拉出来的炭火之上,架著一串串用白樺树枝穿起来的肉块或者刷了酱料的蔬菜,围坐在壁炉周围的眾人也三五成堆的各自聊著各自感兴趣的话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 马克西姆再次和白艺碰了碰杯子,“明天我就著手买下这座山顶建筑和山脚的那座建筑,格莱布先生將会全程参与交易和追查报復的工作。” “我们也会儘快在名义上离开波兰” 白艺回应道,“你在买下这里之后立刻通知我,我会第一时间安排人来这里搬运那些破烂的。” “你就不担心我只是为了支开你,真实目的是独吞这里的发现吗?” 马克西姆拿起一份锡纸烤蒜泥茄子,一边吃一边好奇的问道。 “你可以试试” 白艺一边吃著烤大蒜一边满不在乎的回应道。 这件事根本不用他在乎,会有人在乎的。另一方面,他也巴不得有这么一位热心肠跳出来吸引走那些仁贩子的火力。 至於仁贩子是怎么变成海蚂蝗的,关他个屁事! “算了,这里的这些废铜烂铁对我来说远不如一个朋友重要。” 马竞西姆说话间已经用叉子將最后一口茄泥和蒜蓉的混合物全都送进了嘴里,“这茨如果合作愉快,我可以送你一条免费的情报。” “免费的情报?” 白芑终於来了兴致,戳起一个油炸茄盒送进嘴里,“什么免费的情报?” “同样是一些废铜烂铁,但是在德国,哦不,应该说东德境內。” 马克西姆指了指盘子里仅剩的最后一个茄盒,“把这个菜谱也给我,谢谢。” “没问题,我会发给你的,说说那些东德破铜烂铁吧。”白艺饶有兴致的追问著。 “据说也是个坦克营,具体的等这次合作结束,我会详细说明的。” 马克西姆话音未落,已经戳起最后一个茄盒递给了身旁的汉娜。 “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芑说话间已经拿起酒瓶子和马克西姆二人最后碰了碰,“我们这就准备离开了。” “祝你们旅途愉快” 马克西姆和白艺不分先后的將瓶子里所剩不多的酒一饮而尽。 在马克西姆二人以及留下来的格莱布目送下,白艺等人离开木屋,搭乘著由列娜驾驶的依维柯开往了山脚的方向。 “就这么让给他们了?” 汉娜戳起一块番茄燉煮出来的牛腩塞进嘴里,换上德语问道。 “我们的目的只是帮波兰清理掉这些能立刻形成战斗力的库存,只要这些东西不在波兰人的手里就够了。” 马克西姆端起蛋花汤灌了一大口,“不但不用我们出钱买下这里而且还能把上次的损失赚回来,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你觉得他来自哪里?”汉娜看著远处的车灯,“那位白色的奥尼尔?” “不像,而且也不重要。” 马克西姆意味深长的摇摇头,“我们刚好需要一位来自东欧的盟友,当然,来自东方也可以。” “我们就这么离开?”下山的路上,虞娓娓用汉语问道。 “我们的戏份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就要交给塔拉斯了。” 白芑说著换上了俄语,“列娜太太,请送我们回无可烂吧,记得换一条路。” “没问题”负责驾车的列娜在回应的同时已经踩下了油门。 “奥列格先生往回走了” 距离山口不远的位置,坐在大巴车里的伊万打著哈欠提醒道,“我们也跟上吧”。 “那些仁贩子大概不会善罢甘休的” 车厢里的另一个人提醒道,他刚刚一直负责山顶小屋里的窃听工作。 “接下来就要看马克西姆先生的態度了” 伊万摆摆手,“第一组去盯著马克西姆先生,看看他是否准备履约,第二组准备搬运那些破铜烂铁。” “我们呢?”隔著一条过道坐著的女人问道。 “我们当然是跟著奥列格先生回无可烂了” 伊万理所当然的解释道,“大家都注意,我们从现在开始和老板,和塔拉斯先生没有任何关係。” “乌拉!” 车厢里的眾人齐刷刷的举起人手一支的23毫米大喷子给出了同样的回应。 这天深夜,列娜驾驶的依维柯径直开往了波乌边境的方向,车厢里除了负责警戒的锁匠,其余人也都已经相互倚靠著进入了梦境。 驾驶位后排,靠著窗子的白艺虽然闭著眼睛呼吸均匀但实则却根本没睡。 不但没睡,他甚至动都不敢动,生怕惊醒了靠在自己肩头睡的正香的虞娓娓。 当然,虽然肩膀酸麻的仿佛半身不遂,但却一点儿不耽搁他通过站在车尾保险槓上的那只猫头鹰观察著身后的情况。 在出发之后不久,他就已经把这边的谈判结果发给了塔拉斯。 按照对方的意思,他们接下来只要赶回无可烂境內的利沃夫就可以搭乘运输机返回莫斯科了,剩下的事情不用他们操心。 这对於白艺来说无疑是好事,因为偶遇的仁贩子,他不但对这个脚垫儿国家本就不多的好感荡然无存,甚至连安全感也已经没了,现在他只想快点回去。 当然,他才不会承认,他是担心马克西姆发现自己成了背锅侠来报復他。 不知过了多久,白艺也靠著虞娓娓进入了梦境,只留下那只猫头鹰站在车尾的保险槓上,蹬著铜铃一般的眼睛怔怔的看著身后。 临近天明,负责驾车的列娜叫醒了眾人,“大家醒一醒,天已经亮了。 闻言,白艺最先睁开了眼睛,几乎在他坐直身体的同时虞娓娓也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 “我的同事刚刚发来消息” 列娜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白艺,“奥列格先生,因为昨天的仁口贩卖生意,现在边境在进行严查,我们或许要等到天黑之后才能过境。” “没问题”白艺伸了个懒腰。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带你们去我的妈妈家里休息一下。”列娜提议道。 “当然不介意” 白艺打了个哈欠,“我们现在到哪了?克拉科夫?” “早就已经开过克拉科夫了” 列娜操纵著车子拐上岔路口的同时解释道,“这里是登比察,距离边境已经非常近了,只有大概一百公里。” “娘家唄?” 白艺用汉语嘀咕了一句,接过身旁的虞娓娓递来的湿巾一边擦脸一边问道,“你的爸爸妈妈是登比察人?” “土生土长的登比察人” 列娜解释道,“苏联时代他们就在登比察的乡下种植马铃薯了,现在还在种植马铃薯,这也是登比察的特產。” “看来等下我们有不限量的土豆泥吃了” 白艺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摸出手机看了看,这才早晨六点四十左右,如果列娜的娘家不是很远的话,他们或许能赶上早餐。 “当然,而且还有伏特加和蜂蜜。” 列娜自豪的介绍道,“我的爸爸每年都会亲自酿造很多伏特加,他还养了很多箱蜜蜂。” 说话间,她已经將车子开上了一条乡间公路。 这条公路两侧的风景倒是不错,连绵的农田一片丰收的景象,中间还夹杂著一些或大或小的社区。 隨著车速降低,白艺也操纵著站在车尾保险槓上的猫头鹰展开翅膀贴地滑翔冲向了来时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马克西姆那边吸引了足够的注意力,这一次他们身后倒是格外的乾净。 沿著乡间公路七拐八拐的开了约莫二十分钟,公路一侧出现了一片紧挨著森林的农场。 “就是这里了” 列娜將车子开进农场的同时说道,“我的爸爸妈妈已经准备好早餐了,你们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 “打扰了”白艺客气的表达著歉意。 “不用这么客气” 列娜说话间最后一次踩下油门,將车子开到了农场尽头距离森林並不算远的这座木头房子门口。 不等车门开启,一个身材高大,挺著啤酒肚的老男人便热情的走出来,用俄语表达著欢迎。 “我的爸爸康斯坦丁先生其实是无可烂人” 列娜推开车门的同时介绍道,“他在苏联时代是个直升机驾驶员,参加过阿福焊战爭的直升机驾驶员。” “那一定是一段难忘的回忆” 白艺说话间,康斯坦丁先生已经从外面帮忙拉开了麵包车的车门。 “你说的没错,那確实是一段难忘的回忆。” 长相和英国某个汽车节目主持人之一有个六七分相似的康斯坦丁先生热情洋溢的招呼著,“孩子们,快点下车吧,早餐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填饱你们的肚子了。 接下来你们可以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 在眾人的一致感谢中,大家跟著康斯坦丁父女走进了这座木头房子。 等他们各自落座,列娜的妈妈也立刻將丰盛的早餐端上了桌。 或许是不止一次招待过女儿带来的“过路客”,康斯坦丁夫妇並没有过多好奇眾人的来歷和身份,甚至都没有问过他们的名字,仅仅只是把早餐端上桌便离开了这座木屋。 “边境通道大概下午七点以后才能让我们直接开过去” 列娜这边给眾人分热牛奶这边介绍道,“所以我们下午六点出发,在这之前,我们一直都在这里。 楼上的房间都可以用,如果需要什么隨时和我说,我就在隔壁那座房子。” 说完,列娜將最后一杯牛奶递给了卓婭,“等下你去隔壁找我,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 “好的,我们——我们是要去无可烂吗?”卓婭忐忑的问道。 “只是路过” 白艺隨口安抚道,“你可以隨时选择离开我们,也可以跟著我们回莫斯科,都隨便你来选。” 没等卓婭说些什么,他又继续说道,“安全起见,等下吃完早餐还是两人一间休息吧。喷罐,你负责警戒。” “是!老大!”眾人齐刷刷给出了回应。 在场的眾人里除了局外人卓婭,其余的各位都很清楚,这趟他们收穫颇丰,回去肯定能拿到足够的分红。 也不知道回去有没有假期—— 包括白艺在內的团伙成员下意识的琢磨起了另一个让人期待的问题。 在餐勺和盘子的敲击声中吃完了早餐,眾人拿上各自的背包走上了二楼。 隨著一道道房门相继推开,白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个不好说算不算尷尬的问题虞娓娓跟著自己走进了同一间臥室。 “怎么了?你想先洗吗?” 正在检查房间的虞娓娓显然误会了白艺的眼神,“我不会偷看你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 白艺终究没有挑破这个不大不小的问题,从包里拿出一套换洗衣服走进了洗手间。 毕竟两人一间是他的命令,索尼婭和列夫这俩活该把其中一个丟出太阳系的就別想著分房睡了,剩下的棒棒和锁匠八成这个时候已经在房间里喝上了。 算了——就这样吧,我又不亏—— 白艺心安理得的脱光衣服站在了花洒的下面。 胡乱洗了个热水澡,等他换上衣服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虞娓似乎才刚刚保养完她的手枪。 “洗完给我发消息,记得锁门。” 白艺说著,已经拿上他的配枪和手机走出臥室,又下楼走出房间,走向了不远处的穀仓,顺利的僱佣了一只悠閒的鸽子充当自己的眼睛,並且绕著农场盘旋了一圈。 不多时,虞娓娓发来了消息,一直在琢磨等下到底是该“斯文”、“斯文禽兽”、“禽兽”还是“禽兽不如”的白师傅也一路小跑著上楼回到了臥室。 “刚刚塔拉斯打来电话,运输机会在今天晚上十点半从利沃夫起飞。” 包著头髮的虞將她的手机推给了白艺,“另外,马克西姆先生已经用46万两千五百欧的价格买下了山顶和山脚的两座建筑,附送一张废旧钢铁出口批准。” 稍作停顿,她继续说道,“大概半个小时之前,塔拉斯已经安排人手打开了封存的隧道。 现在那些东西已经在装车了,预计也会在今天晚上入境无可烂。” “入境无可烂?” 白芭诧异的看向刚刚给脸上敷好面膜的虞娓,她的手机里只有几张挖开的隧道大门的照片。 “没错” 虞娓娓点点头,拿起吹风筒说道,“具体的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另外,卓婭马上就回来了,我等下去隔壁和她一间臥室休息。” “没问题” 白艺的语气中没能藏好的,些许如林蛙燉不上大鹅的失望,被已经开始工作的吹风筒碾压的连个渣渣都没能钻进虞娓的耳朵里。 心知自己刚刚就是在想屁吃,清醒过来的白艺索性往边上挪了挪,拔出旁边的姑娘送给自己的手枪,熟练的分解开之后,把每个部件都仔细的擦了擦。 “我以为我会做噩梦的”虞娓娓突兀的关了吹风筒说道。 “你是说昨天?”白艺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嗯”虞娓娓点点头。 “我可没打他们的要害” 白艺耍无赖一般提醒道,“而且你也没打要害,他们是死在列娜和她丈夫的手里的。 “” “这就是当初你让他们夫妻用那两只霰弹枪的原因?”虞娓娓后知后觉的看著白艺。 “列娜是警察,她有一万个理由保护农场主一家以及农场主的客人。” 白芑提醒道,“而我们,是合法的生意人,我们最多只是协助警察制服犯罪分子。” “真是无懈可击的理由”虞娓娓拢了拢染成银灰色的长髮。 “昨晚的赌约你还——记得吧?” 白艺转移了话题,可惜,虞娓都没等他说完,便狡诈的重新推动了吹风筒的开关。 “学坏是真快啊——” 白艺咂咂嘴,乐呵呵的重新忙起了擦枪的工作。 等他慢悠悠的把手枪里外都擦拭乾净,虞娓娓也吹乾了头髮,拎著她的背包离开白艺的房间,匯合了似乎同样才洗过澡刚刚上楼的卓婭一起走进隔壁的臥室,只留下了一屋子沐浴露和洗髮水混合的香气。 “果然还是得按时作息,这特码都开始做白日梦了。” 白艺將擦乾净的手枪放在床头,仔细的洗过手之后躺在了床上,切换到房顶那只鸽子的视野,隨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已经赶到捷克的马克西姆正在遥控著他的手下以抓到的两名警察为突破口,对昨天的遇袭进行著合法或者不那么合法的报復。 赶往布拉格的路上,马克西姆也收到了手下发来的信息,並在看完之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汉娜问道。 “我们的报复线索断了” 马克西姆收起手机解释道,“目前能查到的就只有一个无关紧要的仁口和气官贩运组织,关键人物在警察赶过去之前就被自杀了。” “被自杀?” “一把火烧的乾乾净净”马克西姆嘆息道,“除了两具尸体,什么都没有留下。 2 “所以——” “珍惜我们刚刚交到的朋友吧”马克西姆嘆息道,“我猜,那只噁心的蚂蟥说不定很快就要对我们进行报復了。” “要把我们的朋友暴露出来一起承担风险吗?”汉娜提出了一个可以均摊火力的危险建议。 “朋友是一种非常宝贵的资源” 马克西姆看著窗外的街景心不在焉的说道,“所以还是让我们这位朋友藏起来吧,说不定他能在必要的时候给那只海蚂蟥致命的一击呢。” “前提是,你们真的是朋友。” “朋友嘛,这是一种和奶酪一样,需要时间来催熟的美味。”马克西姆饶有兴致的做了个类比,“我们接下来还是研究一下奥列格先生送给我们的菜谱吧,顺便看看他的人会把那些武器送到谁的手里。” “杀死了?” 距离白艺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的一条公路边上,刚刚睡醒的伊万打著哈欠问道。 “杀死了” 坐在斜对面的女人敲打著键盘答道,“现在就算是输卵管和海蚂蟥亲自来调查,也只会认为被烧死的那个混蛋是他们的人。” “那位农场主做的不错” 伊万摆摆手,“从我们抓到的那些人贩子里给他的孩子做配型吧,如果有合適的,儘快安排他的孩子做肺移植手术。” “剩下的那些怎么办?” “我们可没有资格麻烦塔拉斯先生动手” 伊万摆摆手,“给那个农场主的孩子留下一个做备用,剩下的都送进第聂伯河潜水艇里吧。” “马克西姆留下来跟踪我们的人呢?”大巴车里的另一个人问道。 “让他们跟著吧” 伊万对此並不意外,“把那些坦克装甲车和冰雹火箭弹都送去马雷舍夫,记得让马克西姆先生的眼睛亲眼看到那些东西送进马雷舍夫的工厂。 “7 “包括那些古董?” “那些古董送去莫斯科,送到奥列格先生的家里。” 伊万继续安排道,“这些同样要保证让马克西姆先生的眼睛看到,並且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请放心吧,我们会好好招待的。”坐在伊万前面的男人做出了承诺。 “看来奥列格先生並不像塔拉斯先生说的那样善於闯祸” 伊万看著窗外的田园风光说道,“他能和马克西姆成为朋友,我猜就算是老板都会很意外。” “我以为他会杀掉马克西姆呢” “奥列格先生也许有成为军火商的天赋”伊万评头论足的讚嘆著。 “阿嚏!” 黑海南岸,一个身材又矮又瘦,攥著水烟的兔儿骑老男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该死的,今天是怎么了,我怎么总是觉得有些心慌...” 第150章 阴魂不散的尾巴 第150章 阴魂不散的尾巴 登比察郊外的土豆农场里,列娜的父母正驾驶著两台拖拉机,如往年一般忙著旋耕土地,为播种土豆进行著至关重要的准备。 离著森林稍远一点的木屋二层,列娜正在房间里睡的正香,丝毫没有意识到紧挨著农场的森林里正有几个人在悄无声息的窥视著这里的一切。 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的不止列娜,以及守在几公里外的伊万和他的手下。 更不止把车子停在另一边,正坐在车子里死守著农场大门方向的喷罐。 甚至,因为这些躲在森林里的人足够小心谨慎,就连站在房顶的那只鸽子都没有被惊动。 也正因如此,这次即便白艺都没能注意到在暗中窥视他们的眼睛。 好在,躲在森林里的人似乎並没有朝他们动手的打算,仅仅只是举著手机偷偷拍下了他们这辆依维柯的样子,並且著重记下了车牌號。 在做完这些之后,这个人便动作轻缓的后退拉开距离,隨后转身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不久之后,这片狭长的森林另一边,一辆隶属於边境警察的车子沿著林间的公路开往了两国边境的方向。 这天下午五点半,隨著夕阳西垂,列娜的父母早早的帮眾人准备好了晚餐,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的白艺等人也在起床之后又一次围坐在了一起。 “六点我们准时出发” 列娜一边给眾人分发晚餐一边提醒道,“预计七点,我们就能通过边境了。我会在八点半之前把你们送到利沃夫机场。” “这是给你的奖金” 白艺適时的將一沓欧元推给了对方,这是足足一万欧的现金,对方这两天的忙碌和冒的风险对得起这笔钱。 “我就不客气了” 列娜说著,拿起这一沓欧元凑到鼻尖处用力闻了闻,隨后將其塞进了客厅沙发的缝隙里。 时间紧迫,眾人也就没有浪费时间,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填饱了肚子之后,拿上各自的行李,告別了列娜的父母便钻进了停在门口的依维柯。 可惜,这次白艺没能好运的找到夜间视力优秀的猫头鹰,他也就只能让那只鸽子站在依维柯尾部的保险槓上聊胜於无。 “我们就这么回去了?” 依维柯的车厢里,整个白天都在放哨的喷罐在准备睡一会儿之前意犹未尽的问道,“我感觉我什么都没做。” “这个时候別念叨这些”白艺连忙制止道,“能什么都不做就把钱赚了是最好的。” “就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索妮婭在和列夫的对视中,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一句不好说出来的实话。 出於某种默契,除了不明所以的卓婭和听不懂俄语的棒棒,以及正在检查包里那些培养皿的虞娓,其余人全都在一瞬间的安静之后各自找目標开启了各自的话题。 在这有营养或者没营养的閒聊中,列娜驾驶著这辆依维柯顺利的穿过了边境,然后又拐上了开往利沃夫的公路。 “情况有些不对” 负责驾车的列娜突兀的开口提醒道,“我们身后有几辆车在跟著我们。 77 “你怎么知道?”坐在副驾驶的锁匠打量著后视镜里的车灯。 “那几辆轿车想超过我们非常简单” 列娜解释道,“但是他们一直在后面跟著,尤其刚刚有两辆停在路口的卡车是在我们拐过来之后立刻发动的,而且他们现在並排行驶堵住了公路的所有车道。” “看来前面也有埋伏”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抽出了脚边那支背包里戳著的战利品一那支蜜獾卡宾枪,以及残存著血跡的腰封。 “他们应该不敢在高速上动手” 白芑说话间同样抽出了他的背包里的卡宾枪和腰封,“先加快速度跑起来。” “要联繫塔拉斯求助吗?”虞娓娓说完这句话却皱起眉头,“我的手机没有信號了。” “我的也是”列娜跟著说道。 “我的也是” 白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看来对方准备的非常齐全。” “等天色彻底黑下来,就算是在高速上,他们也不是不能动手。” 列娜提醒道,“如果他们只是想杀死我们,一场车祸对於他们来说成本很低。” “我们需要换个更有利我们的战场”列夫开口说道,“老大,我有个建议。” “有就赶快说” 白艺说话间已经操纵著那只鸽子飞了起来,並且落在了后面那辆轿车的车顶。 借著身后那两辆卡车打出的车灯,他可以利用这只鸽子的眼睛透过车顶天窗清楚的看到,这辆车的副驾驶位置果然放著一台带有不少天线的设备,而后排坐著的两个,更是手里拿著枪还蒙著脸。 “五年前我在这附近清缴过一些独贩” 列夫加快了语速,“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他们的窝点就在这附近,是一座苏联时代就已经废弃的工厂,那里面积很大,而且里面的环境非常复杂。” “怎么走?”白艺追问道。 “继续往前!” 列夫看著窗外,似乎在寻找著地標,“锁匠,把副驾驶让给我,还有,我们现在不要开枪,如果我们在高速上开枪製造了车祸,警察就有藉口介入了,到时候我们或许会非常麻烦。” “等下找到那座工厂呢?”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把腰封斜挎在了肩头,她的腰对於那条男人用的最大码腰封来说过於细了,所以只能这样掛著。 “首先我要先確定那座工厂还在不在” 已经换到副驾驶的列夫一边看著窗外一边说道,“时间太久了,我只记得在这条路上能看到那座工厂的烟囱。” “不用慌,应该还在。” 白艺此时反倒冷静下来,“无可烂这几年的经济不可能有多余的钱去拆掉一座苏联时代的工厂的,尤其这种靠近边境的偏僻位置。” “如果那座工厂还在” 列夫认真的说道,“老大,等下我会想办法拖住追杀我们的人,你们趁机逃出信號干扰的范围去求救。” “你少...” “如果我没能活下来,我的那些分红就交给索妮婭吧。” 列夫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虞娓娓身后的索妮婭,“真是遗憾,我该早点认识你的。” “我也留...” “这个时候就別煽情了” 白艺没给索妮婭把话说完的机会,“我可没有丟下朋友自己跑的习惯,另外,你们谁打算跑的话,等下... 7 “我可不打算跑” 刚刚从副驾驶换座回来的锁匠最先表达了態度,“跟著你混的这段时间已经打破了我和喷罐没有被骗的时长记录,好了,不用忍著,你们想笑就笑吧。” 锁匠说话间已经从包里掏出了同样是缴获来的捷克造衝锋鎗,“我很確定,就算这次跑掉,我肯定也会在不久之后要么被塔拉斯先生做成肉酱,要么被人骗去什么地方开锁然后背上一口黑锅。” 隨著锁匠的自述,车厢里略显紧张的气氛放鬆下来,尤其喷罐这个没脑子的傻小子甚至笑出了声。 “別人笑就算了,你这个白痴怎么也跟著笑!”锁匠在喷罐的后脑勺上来了一巴掌。 “哎呦!” 喷罐捂著后脑勺一缩脖子,隨后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也不走,我爱上米契了,我如果这次逃跑了,会被她看不起的。” “狗都不吃的恋爱脑”白艺用汉语发出了一声嘆息。 “先生们,女士们,不如放我下车吧。” 卓婭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他们要抓的人是我,只要放我下去,你们就能安全了。” “那不是白救你了” 一直在负责驾车的列娜第一个表示了拒绝,“现在放你下去,我们都太亏了,没错吧,奥列格先生?” “说的没错” 白艺赞同道,“而且我不认为只是放下你就能满足后面那些人的胃口。 ,“卓婭,你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虞娓娓在这个时候格外直白的问出了一个格外关键的问题,“那些仁贩子不至於只是为了一个漂亮姑娘追杀我们这么多次。 “是我舅舅偷偷录下来的一段录音” 卓婭咬咬牙说道,“是无可烂进攻卢甘斯克前线的指挥官和一个蛇头的谈话,关於...关於隨著军事行动,在卢甘斯克抓捕健康青年进行弃官和仁口交易的所有细节。” “录音在你手里?” 白艺问出这个的同时,列夫也已经指挥著坐在驾驶位的列娜看向右前方夜色中隱约可见的一根无比显眼的烟囱。 直等到列娜驾驶著这辆依维柯从前面的匝道离开高速,卓婭这才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录音不在我的手里,但是只有我和我的舅舅知道那些录音藏在了什么地方。” “这个理由足够了” 白艺用汉语念叨了一句,隨后稍稍抬高音量,將眼前的情况和明显已经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的棒棒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往死里干他们!” 棒棒说著,已经从他的包里掏出了前天分到的战利品,略显笨拙的顶上了子弹。 “咱们总得有个人跑出去报信才行” 白芑摆摆手,“娓娓,等下你和列娜带著...” “我也没有甩掉朋友逃跑的习惯”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將她满头的银灰色长髮编成一条粗大的麻花辫,“而且难得有实战的机会,我可不打算就这么跑了。” 你不是学霸嘛,这种事儿你这么上心干嘛? 白艺暗自头疼的同时却也必须承认,他们这一车人里,真正有战斗力的恐怕就只有虞娓娓和自己以及坐在正副驾驶位的那两位。 想到这里,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喷罐,等下赶到那座工厂之后,你想办法跑出去求救。” “我...” “这里面就你小子跑的快” 白艺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反而將卫星电话塞给了对方,“等下我们负责吸引火力,你要趁著他们包围那座工厂之前跑出去,並且给塔拉斯或者妮可打电话求救。” “我知道了,我肯定会跑出去的!”喷罐接过卫星电话做出了保证。 “打完电话之后不要回来” 白艺继续嘱咐道,“你就在远处藏著,如果我们被抓了,你要想办法跟著我们,知道我们被抓去哪了。” “好!”喷罐再次应了下来。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列娜已经將车子开上了一条路况並不算好,以至於让白艺下意识的怀疑是不是苏联时代留下来的破旧公路。 果不其然,在他们身后,那几辆车也已经跟了上来。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並不急著动手,依旧只是在后面远远的吊著。 “还有多远?”白艺问道。 “最多两公里” 列夫立刻给出了回答,“那里是一座废弃铸造厂,里面情况很复杂,而且占地面积很大,你们要有个准备。” “锁匠,卓婭,你们两个等下跟著列娜太太,列娜太太,很抱歉把你也卷进来。 如果等下你不打算离开的话,你负责带著他们两个吧。” “好”列娜乾脆的应了下来。 “老大,我只是个子没那么高,但我可不是废物。”锁匠提醒道。 “既然这样,你等下跟著我们。索妮婭,你跟著列夫。” 白芑说完看向虞娓娓,换上汉语问道,“我们一起?” “希望你能和比赛的时候表现一样好”虞娓娓的语气中满是挑衅。 “同样的话送给你” 白艺笑著给出了回应,他內心的紧张也已经消散了大半。 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列娜將车子开进了那座废弃的工厂,並且径直开进了其中一个车间。 “哗啦!” 隨著车门开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眾人,立刻拎著武器和他们的背包离开了车厢,跟著列夫钻进了一个通往隔壁建筑的楼梯间。 与此同时,喷罐也已经从这座破败的车间另一头离开,连手电筒都没敢打开,玩了命的朝著这座废弃工厂的另一头撒丫子就跑。 几乎就在他的背影被另一座厂房遮盖住的时候,那几辆卡车和轿车也已经衝进了工厂,其中更有一辆越野车绕著这座工厂周围的公路兜起了圈子。 “注意节省子弹”白艺最后提醒道,“我们指不定要坚持多久呢。” 闻言,眾人也不由的绷紧了神经,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家老大刚刚已经放出去一只花枝鼠。 趁著那些发了疯似的仁贩子还没上楼,眾人將各自的背包藏在了一个不起眼的管道井里,锁匠也亲自锁上了管井的铁门。 “怎么这么多人...” 白艺通过那只花枝鼠看到了一楼的景象,却难免皱起了眉头。 刚刚从那几辆车里下来的有足足二三十號人,他甚至有预感,接下来赶来这里的人说不定更多。 但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无论配合还是持枪的动作,看起来似乎都格外的专业,就像是...像是警察一样! “我们不能一直躲” 白芑压低了声音,“列夫,你带著索妮婭去抢占高位吧。” “和我来” 列夫格外的乾脆,带著索妮婭便跑向了这座楼的更高层。 他很清楚,他接下来要做的是拦住接下来赶来的仁贩子援军,顺便也要在射程之內保护喷罐的安全。 至於楼下... 列夫扭头看了一眼白艺的背影,最终还是决定选择信任。 “我们不能一直躲” 白艺一边给虞娓娓还有锁匠分发呼吸过滤器和面镜一边低声说道,“锁匠,把子弹全都换成催泪弹。” “老大,你可真是个天才!” 锁匠满脸坏笑的清空了弹仓里的闪光震撼弹,从挎包里摸出了催泪弹一发挨著一个的塞了进去。 “你始终跟在我的左边” 白艺朝锁匠提醒道,“只要我踢你,你就立刻开枪,不用瞄准,一次只打一发,打完就躲。” “怎么听起来像是只警犬?”锁匠狐疑的看著自家老大。 “別乱想,没有的事儿。” 白芑说完换上了汉语,“警犬哪比的上你通人性。” 这话说完,虞娓娓没忍住笑了出来。 “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白芑说著已经关掉了手电筒,“娓娓,我开枪你就开枪,跟著我的节奏。” “好”虞娓娓点点头,心也莫名的踏实下来。 恰在此时,那些衝进一楼的仁贩子已经分散开来,其中一些也以绝对专业的配合相互掩护著开始往楼上走,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墙角处蹲著一只瑟瑟发抖的老鼠。 眼瞅著差不多了,白艺轻轻踢了踢锁匠,后者也立刻將粗大的枪口捅出去,朝著楼梯间扣动扳机打出了一发催泪弹! “嗤—!” 伴隨著刺鼻的气体弥散开来,白艺也已经闪身离开掩体,和站在身旁的虞娓娓不分先后的朝著那些捂著口鼻的仁贩子扣动了扳机! 第151章 暴露实力的反杀 第151章 暴露实力的反杀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在白芑用缴获来的卡宾枪对楼梯间里即將摸上来的仁贩子进行压制的时候,比他稍稍慢了一个身位的虞娓娓也双手端著卡宾枪,顺便拿著一支强光手电筒进行查漏补缺般的补射。 “锁匠!一楼清空弹仓!” 白芑在將衝进楼梯间的这些人扫倒在地的头同时招呼了一声。 “看我的!” 胆子比身高还高大的锁匠说话间,已经蹲在了下行的楼梯腰线位置,將枪口准一楼,嗵嗵嗵的將大喷子里的四发催泪弹全都打进了一楼的大厅。 只不过,白艺却並没有继续下楼,反而推著虞娓娓回到了二楼。 “锁匠,你在这里守著,听到动静就打一颗催泪弹。” 白艺说完,带著虞娓娓跑向了通往二楼的另一个楼梯间,並且在半路提醒躲在房间里的列娜等人,隨时准备和锁匠匯合下楼。 没敢过多解释和耽搁,白艺带著虞娓娓从远处的另一个楼梯口跑下了一楼。 得益於已经先一步跑到楼下的那只花枝鼠帮忙,白艺可以清楚的知道,此时一楼的那些追兵还没有发现这里,他们甚至都没有摸过来。 探头看了一眼楼梯间里的情况,他重新举起了已经换上新弹匣的卡宾枪,悄无声息的走向了一楼。 在他身后,原本正准备进行交替掩护的虞娓娓愣了一下,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混蛋,也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从她的角度来看,一路直衝下一楼的白艺完全称得上莽撞却运气好。 这一楼有不少铸造设备,此时那些晃动的手电筒基本都在朝著刚刚发生交火,此时正瀰漫著催泪剂的楼梯口运动,仅仅只是一支人数不过四五个的小组在寻找著其他上行的通道。 “注意到了吗?”虞娓娓贴著白艺的耳朵低声问道。 “都穿著警察制服” “而且用的都是兔儿骑產的消音型mp5,这是无可烂特警的標准配置。”虞娓娓低声补充道。 “你怎么...” “一定要现在解释吗?” “有道理,但是別开枪,和我来。” 白艺压下虞娓娓举起来的枪口,猫著腰带著她借著周围设备的掩护开始了移动。 得益於那只已经爬到设备顶上的花枝鼠提供的“上帝视野”,白艺带著虞娓娓无惊无险近乎开掛般的轻鬆绕过了搜捕线。 “谁开手电筒打谁” 白艺贴著虞娓娓的耳朵低声提醒道,“打死打伤都行,但是只打开手电筒的” 。 “知道了” 虞娓娓说著已经举起了缴获来的那支蜜獾卡宾枪。 见状,白艺也不再废话,同样举起枪,一番寻找之后,瞄对准了一个举起拳头,似乎正在用手势指挥大家的人。 恰在此时,虞娓娓轻轻用膝盖碰了他一下。 “噠噠!噠噠!” 两人几乎同时开火,白艺最先命中了正在做手势的人和他旁边的人,虞娓娓则命中了两个距离他们俩最近的仁贩子。 不等最后一颗弹壳敲打在地板上,两人以及遭袭击的仁贩子已经不分先后的下蹲身体,虞娓妮也再一次被白艺拉著手腕开始摸黑快速移动。 在又一次近乎擦肩而过般躲开那些仁贩子的围捕之后,白艺拉著虞娓娓躲到了一个废弃倒塌的熔炉后面,朝著又一次几乎背对著他们的人不分先后的扣动了扳机。 不得不说,这些仁贩子確实称得上训练有素,仅仅只是两次,便有人高喊著关闭手电筒。 “和我来” 白艺再一次拉著虞娓娓的手腕开始了猫著腰摸黑移动。 在又一次试著挣脱无望之后,虞娓娓也就不再反抗,反而在昏暗的厂房里留心观察著神色轻鬆的白艺。 她搞不懂他是如何判断敌人的方位的,但他却又一次在閒庭信步间带著她轻轻鬆鬆的绕过了那些围拢过来的“警版仁贩子”。 不过这一次,他却並没有示意虞娓娓开枪,反而拉著她躲在了一台不知用途的设备阴影里。 前后不到十秒钟,虞娓娓便听到了脚步声一有人过来了! 没等她举起枪,白艺却猛的一个闯步往前,左手一缠一绕別住了一个举著衝锋鎗往这边冲的敌人的右手,同时他的右腿狠狠顶了一下这人的右腿膝盖。 当这个持枪的仁贩子下意识往前趴下身体的时候,白艺的右手已经提肘前冲,无比刚猛的杵在了这个人胸口的天突穴上,將他即將衝出牙关的惊呼和惨叫给憋了回去。 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甚至根本就没有引起远处那些人贩子的注意。 这个男人便因为遭到重击,眼前一黑身体瘫软失去了意识,甚至就连他手里的衝锋鎗,都被白艺顺势用咯吱窝夹住,又在他的搀扶下悄无声息的躺倒在地。 “换衣服” 白艺贴著虞娓娓的耳朵低声嘱咐了一番,然后便跑向了对面那台设备的阴影里。 反应过来,虞娓娓连忙扒下这个人的制服和战术马甲套在了身上,並且將那具被扒光的尸体推到了一台不知名设备的缝隙里。 等她这边换好了衣服的时候,白艺早已经在那只爬到设备顶上的花枝鼠提供的“上帝视野”帮助下,悄无声息的打晕了另一个警版仁贩子,此时他正忙著扒这个人的衣服呢。 “你怎么做到的?” 虞娓娓凑上来贴著白艺的耳朵低声问道。 “双羊顶肘” 白艺嘴里冒出个对方压根没听懂的武术套路的名字。 没等虞娓娓追问,白艺已经又一次拉著她,借著周围设备的掩护走向了不远处的仍旧被锁匠用催泪剂封堵的楼梯口。 这些仁贩子显然没有料到会遇到催泪弹,所以他们似乎並没有准备防毒面具。 也正因如此,这里此时就只有两个以废弃设备做掩体守著这里的仁贩子。 和虞娓娓对视一眼,白艺走向了其中一个,虞娓娓则走向了另一个。 “嘿!” 白艺低声招呼了一声,同时也將左手拎著的呼吸过滤器拋了过去。 “谢谢!” 这名仁贩子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接呼吸过滤器。 然而,就在他鬆开掛在脖子上的衝锋鎗举起双手的时候,比呼吸过滤器先一步接触到他身体的,却是白艺一记势大力沉的顶心肘。 同一时间,旁边的虞娓娓也已经用同样拋投呼吸过滤器的方式骗过了另一名仁贩子,隨后举枪顶住了他的心口。 “嘭!” 赶过来的白艺一个砸肘凿在了这人的脖颈上,轻而易举的將其打晕放躺。 “你...” “等下再说” 白艺说话间已经捡起呼吸过滤器套在脸上,凑近了楼梯间轻轻呼喊著锁匠,同时也一步步的走了上去。 片刻之后,他朝著锁匠招招手,“都下来,快点儿。” 得到提醒,眾人立刻戴上呼吸过滤器,跟著锁匠下楼,躲在了一楼的设备阴影里。 此时,那些仁贩子已经围堵住了白艺和虞娓娓刚刚下来的楼梯口,而且被那只直起上半身的花枝鼠看了个正著。 见状,白艺和虞娓娓以及端著大喷子的锁匠重新组队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嗵!嗵!嗵!嗵!” 身材伟岸的锁匠躲在建筑阴影里,朝著白艺手指的方向打空了催泪弹,隨后直接打著滚躲到了机器下面,又在给手里的枪装满子弹之后,打著滚从另一面钻了出去。 与此同时,白艺和虞娓娓已经相互掩护著开始了射击。 他们先是打空了缴获来的mp5微声型衝锋鎗,解决掉了周围那些被呛的根本睁不开眼睛的仁贩子。 等他们二人动作一致的將打空弹匣的衝锋鎗丟到一边並且不分先后的拔出手枪的时候,锁匠也已经抱著大喷子跑过来。 这位勇敢的巨人格外通人性的朝著白艺手指的方向一次次的扣动扳机,將一发发催泪弹打在了各处。 这终究是个勉强算得上封闭的厂房,虽然因为空间太大导致弥散开的催泪剂浓度並不算高,但对於那些根本没有防护的仁贩子来说,却依旧呛的他们忍不住的想咳嗽想流泪。 也正是在这小小的优势之下,白艺和虞娓娓相互掩护著,朝著周围那些已经快睁不开眼睛的仁贩子一次又一次的扣动著扳机。 这一次,这两个无比善良的好孩子全都下了死手。 他们都很清楚是谁在协助仁贩子围剿他们,也更加清楚,这个时候留下活口就是无尽的麻烦。 “之前的比赛,你果然在让著我。”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压下弹匣释放杆,並且在被甩出去的空弹匣落地之前推上了一个新弹匣。 “並没有” 死不认帐的白艺说话间,已经朝著一个泪流满面却仍旧举著枪试图进行压制的仁贩子扣动扳机,吝嗇的用一发子弹命中了对方的眉心。 “我好了” “砰砰!砰砰!” 白艺立刻慷慨起来,依照著一枪打胸一枪打头的標准处理方式清空任何进入视野之內的敌人。 “我好了!” 锁匠在白艺清空弹匣的同时往前一步,朝著任何有咳嗽声传出来的方向进行著补射。 等他又一次打空弹仓后退,白艺也完成了换弹,继续和虞娓娓相互掩护著,循著咳嗽声上门送去了最后的温暖。 如此交替掩护將仅剩的那些仁贩子赶上了二楼,白艺立刻示意虞娓娓和锁匠后退,三人躲到了距离楼梯口有些距离的一台设备后面。 “你先脱”白艺说话间,已经从一具尸体的身上抄起了一把衝锋鎗。 与此同时,眾人也听到了厂房外面头顶的方向,似乎传来了列夫的狙击步枪开火的动静。 虞娓娓直到白艺举起衝锋鎗检查过弹匣並且朝著楼梯间开了一枪,这才放下手里的配枪,以最快的速度脱了身上借来的制服,隨后收起配枪,同样从一具尺体的身上抄起了一把衝锋鎗。 “我好了”虞娓娓说著,同样朝著楼梯口开了一枪。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白艺放下枪,一边动作极快的脱掉身上的制服一边高声问道。 “我们在盯著这边的楼梯口!”列娜高声给出了回应。 心知已经把剩余的仁贩子堵在了二楼,白艺稍稍鬆了口气,这片厂房占地面积那么大,谁被堵在二楼谁煞笔! “守好那边!” 白艺高喊的同时,轻轻拍了拍虞娓娓的肩膀,又轻轻踢了踢锁匠的鞋帮,示意他们二人跟著他后退,只留下了一支强光手电筒放在那台不知名的设备上,让光束对准了楼梯口。 片刻后,白艺凑到了列娜等人的边上,招呼著他们一起,先把用车屁股堵住厂房大门口的那两辆卡车检查了一番。 与此同时,被他控制著的那只花枝鼠也已经倒腾著小短腿儿,从原本被列娜控制的楼梯口爬上了二楼。 此时,那些被白艺用计赶上来的仁贩子,或是在咳嗽,或是在抹眼泪,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相距不足十米的位置,正有一只老鼠蹬著俩豆眼几安静的看著他们。 放心的將对峙工作交给花枝鼠战士,白艺带队离开了厂房。 此时此刻,堵门的这两辆卡车的司机已经被击毙了,而且还是被穿透挡风玻璃的子弹打死的。 “好像是喷罐” 白艺往周围看了看,此时虽然天色已晚,但是好在仍旧被他控制著的那只鸽子尚未全瞎。 所以他其实刚刚就已经分心注意到,喷罐似乎摸回来了,不但摸回来,而且还准头极好的击毙了这辆卡车里的司机。 恰在此时,白艺的手机也响起了悦耳的铃声—一—是列夫。 “我刚刚击毙了一辆试图逃跑的轿车的司机” 电话另一头的列夫说道,“然后我朝著副驾驶的位置开了一枪。” “然后信號干扰消失了”白艺接上了话茬。 “没错!” 列夫淡定的提醒道,“老大,喷罐就在你附近,刚刚他似乎朝著那两辆卡车开火了,然后那辆轿车才逃跑的。” “喷罐,出来!” 白艺高声吆喝了一嗓子,隨后提醒道,“你们两个小心点,二楼有剩余的几个仁贩子,我现在要衝著里面打闪光震撼弹了。” “我们会提前堵上耳朵的”列夫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將手机塞回兜里,白艺接过了锁匠手里的大喷子,一边换子弹一边提醒道,“等下我朝著哪个房间打,你就朝著哪个房间打催泪弹。” “没问题”手里拿著第二支大喷子的列娜痛快的应了下来。 等二人相继换好闪光震撼弹,躲在车子阴影里的白艺瞄准二楼其中一个房间的窗子扣动了扳机。 “咣!” 巨大的动静顺利的震碎了那个房间所剩不多的完好玻璃,也让躲在二楼楼道里的那些熏的根本睁不开眼睛的仁贩子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 “嗵!”列娜跟著將一发催泪弹打进了房间里。 “接下来是这个” 白艺移动枪口,朝著二楼的另一个房间第二次扣动了扳机,列娜也紧隨其后打出了第二发催泪弹。 与此同时,喷罐也一病一拐的从一辆不知报废了多久的卡车后面走了出来。 “你中枪了?”锁匠第一个问题。 “没有,放心吧!” 手里拎著捷克造衝锋鎗的喷罐傻乐著解释道,“刚刚不小心被绊了一跤,问题不大。” “你怎么不跑?”白艺说话间已经打出了第三发闪光震撼弹。 “我怕黑”喷罐这傻小子嘿嘿傻乐著找了个拙劣的藉口。 “回去给你发奖金”白艺打出最后一发闪光震撼弹之后做出了承诺。 紧接著他又换上汉语,“师兄,你辛苦下,上楼把剩下的那些结果了吧,只要不摘防毒面具应该没什么危险。” “行!” 棒棒这人虽然一根筋,但是並不傻,他知道,这是投名状,也是他融入进这个小团伙的绝佳机会。 出於对白艺绝对的信任,既然他说安全,想来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正因如此,刚刚一直没有摸到开枪机会的棒棒美滋滋的给手里的捷克造大蝎子衝锋鎗顶上了子弹就往车间二楼的方向走。 “他去做什么?”问出这个问题的却是同样没有捞到动手机会的卓婭。 “解决最后的麻烦”白艺答道。 “我能一起去吗?” 卓婭问道,“我需要一些採访,不,我是说口供,我需要知道...” “不用口供了” 白芑指了指车间,“动手的是警察,无可烂的警察。” “而且来自利沃夫” 虞娓娓说著,摸出一枚臂章给眾人看了看,“这是在我刚刚穿的那套作战服口袋里发现的。 “警察...” “现在无可烂的警察一切都在朝美国警察看齐,无论是战术动作还是武器装备。” 虞娓娓的语气中多了些嘲讽,“只有贪腐的传统保留了下来,而且得到了美式真传。” “你怎么这么了解?”白艺一边帮喷罐看了看有些跛的脚一边好奇的问道。 “昨天我问过塔拉斯” 虞娓娓解释道,“无可烂有好几个州装备的警用枪械,都是那位来自兔儿骑的海蚂蟥卖给他们的,包括mp5衝锋鎗。” “所以你是想说...” “我是想说,我们也许没有冤枉那位海蚂蟥。” 虞娓娓直白的说道,“他或许不知道这位记者小姐的事情,但是那些仁口生意大概和他脱不开关係。” “你这么说的话我就踏实了” 白艺话音未落,二楼的方向也传来了衝锋鎗开火时被消音器压抑的枪声。 下意识的切换到花枝鼠的视角,白艺险些没有忍住笑出来。 自己这位师兄此时正格外谨慎,甚至谨慎的有些搞笑的用並不专业甚至並不正確,但是足够小心的动作快速探头、开火,然后衔接一个武术套路动作转移位置,继续远远的朝那些人搂火。 虽然这样子略显搞笑了些,但是这位师兄却足够谨慎,他虽然明显不太想靠近那些尸体或者伤员,但却一点不耽搁他格外细致的给每一个完整的脑袋和胸口都补了一枪。 不仅如此,他不但把二楼可能藏人的房间都看了看,甚至还格外谨慎的从另一边的楼梯口下来,给其余的尸体都补了枪,还把白艺和虞娓娓丟弃的那两支蜜獾卡宾枪连同装有弹匣的腰封,乃至他们的手枪弹匣,和一二十只衝锋鎗都捡了回来。 如此一番耽搁,等他用一根不知道哪找到的钢管挑著两大捆衝锋鎗美滋滋的走出厂房的时候,白艺也刚好接到了塔拉斯打来的电话。 “抱歉”电话刚一接通,两人便同时开始致歉。 “给你添麻烦了”白艺笑了笑,最先说道。 “应该我说这句话才对”塔拉斯追问道,“有人受伤吗?” “穿著警服的仁贩子算吗?” “当然不算” 塔拉斯笑了笑,“你在加里寧格勒见过的伊万先生很快就到了,他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你们那里遭遇的麻烦交给他解决就好。” “好的” 白艺道谢之后掛断了电话,然后便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我们乘坐的是一辆大巴车,只有不到一公里。” 电话另一头的伊万说道,“请务必坚持...” “我们已经解决敌人了,但是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援兵过来。”白艺提醒道。 “交给我们吧,我们马上就到。” 伊万说完,直等到白艺掛断了电话才掐灭了香菸,朝著驾驶员打了个响指,“好戏结束了,出发吧。还有查出是哪里出了紕漏吗?” “列娜太太的同事出卖了她” 车厢里的一个女人说道,“她和列娜甚至是警校的同学,今天通知列娜晚上才能过境的也是她。” “抓到了?” “抓到了” “把她卖去保加利亚吧” 伊万摆摆手,“不过,多亏了这个蠢货,我以为看不到奥列格先生动手呢,这下老板不会失望了。” “我们刚刚没有过去帮忙不会被他猜到吧?”车厢里的另一个人问道,“他肯定会猜到的。” “我们又不是保姆” 伊万不置可否的重新点燃一颗香菸,“都记住,我们本来正准备去边境接收那些武器装备的,路过这里是巧合。” “是!”车厢里眾人嘻嘻哈哈的给出了回应。 第152章 返回莫斯科 第152章 返回莫斯科 掛断电话之后仅仅只等了几分钟,一辆大巴车开进了厂房。隨著车门开启,伊万最先走了下来。 “我们来晚了” 伊万快走两步和白艺握手的同时表达著歉意。 “你们来的已经足够快了”白艺同样表达著歉意,“抱歉,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千万別这么说” 伊万连忙摆手,“这不算麻烦,而且我们本来就是打算去边检站接你们的,是因为路上出了些小小的意外才来晚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客气了。” 白芑转移话题的同时指了指仍旧被卡车挡住的厂房,“这里面怎么处理?” “交给我们就好” 伊万只是看了一眼便说道,“奥列格先生,运输机已经在等著你们了,请立刻出发吧。” 没等白艺和站在白艺身旁的虞娓娓再说些什么,伊万指了指身后正在下来人的大巴车,“等下你们跟在大巴车的后面就可以了,不会再遇到意外的。” “也好” 白艺扭头看向周围。 列夫和索妮婭已经扛著枪下来了,而且堵路的卡车也已经被大巴车里下来的人发动开走让开了车间大门。 “把我们的车子开过来吧”白艺朝列娜说道。 “列娜太太等下不用跟著去利沃夫了”伊万及时开口,“等下会有车子送你回波兰。” “也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列娜痛快的点点头,主动朝白艺伸手告別,“奥列格先生,以后有机会来波兰请一定去我家做客。” “你和格莱布有机会去莫斯科也一定联繫我们” 白芭和对方握了握手,目送著她跟著一个从大巴车上下来的女人走向了这座工厂的外面。 “工厂外面还有一辆车子” 列夫同样和伊万握了握手提醒道,“里面的人已经被击毙了。” “刚刚我们已经看到了,这些都交给我们就好。”伊万大包大揽的回应道。 “他们...他们是警察吗?” 列夫在鬆开对方的手的时候斟酌著问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们已经不算警察了”伊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该回家了”。 这话说完,索妮婭也已经將他们的依维柯开了出来。 “卓婭小姐” 伊万看向被白艺等人救下来的卓婭,“很抱歉,你的舅舅他...” “他怎么了?”卓婭立刻紧张的看过来。 “他死了”伊万嘆息道,“是被谋杀的。” 眼见这个姑娘已经捂住嘴巴,伊万硬著心肠继续说道,“你的宿舍,还有你舅舅的家里都发生了火灾。 如果你的舅舅藏起来的那些录音还在这两个地方的话,你就不用回去了,那里对你来说並不安全,而且大概率你不会继续有这次这么好的运气被人救下来了。” 扭头看了一眼白艺,伊万继续说道,“你可以先跟著奥列格先生离开无可烂,等你决定好接下来你准备在哪里定居之后,可以让奥列格先生联繫我,我会派人把你舅舅的尸体给你送过去安葬。” 说完,伊万带著人走进了车间,那辆下来差不多一半人的大巴车也完成调头开往了工厂外面的方向。 “上车吧” 白艺说著朝索妮婭和虞娓娓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会意,將泪眼婆娑的的卓婭搀扶进了车厢里。 等棒棒將缴获的那两大捆武器全都送进车厢並且坐稳,锁匠立刻从里面关了车门,列夫也驾驶著车子提高车速,跟上了前面的那辆大巴车。 果不其然,接下来这一路,直到他们的依维柯开上利沃夫的运输机,他们都没有遭遇任何的拦截或者意外。 最终,这架运输机在轰隆隆的噪音中顺利起飞离开了利沃夫。 同一时间,一辆辆拖掛卡车也拉著被苫布遮盖的破铜烂铁,跟在那些装满了弹药的货柜卡车后面,带著身后更远处的小尾巴,畅通无阻却也悄无声息的开过了波乌两国的边境线。 比他们更早一些,已经有些古董坦克以电影道具的名义被装上了辗转开往莫斯科的货运火车。 这天深夜,运输机顺利降落在了库宾卡战术机场。 不等他们把已经换回了牌照的麵包车解开束缚,塔拉斯已经快步走进了机舱。 “有人受伤吗?”塔拉斯关切的问道。 “只有喷罐崴了脚” 白艺一边暗暗活动著酸麻的肩膀一边答道,他又一次做了一路合格的靠枕。 “我会给你发奖金的” 塔拉斯用他那大蒲扇手將刚刚站起来的喷罐又给拍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没等眾人再说些什么,塔拉斯便已经帮忙拎起了白艺和虞娓娓的背包,“奥列格,卡佳,你们两个坐我的车子。列夫,你们开车跟上。” 说完,这个大个子便已经转身走向了机舱的外面,同时嘴上不忘提醒,“我们要快点回去,鲁斯兰已经给大家准备好夜宵了。” 这话比什么都好使,眾人立刻蜂拥著钻进了依维柯的车厢。 “奥列格,卡佳,你们想先听关於仁贩子的事情还是想先听这次的收益?” 塔拉斯带著白艺和虞娓钻进一辆停在货舱口的商务大麵包,並且直等到关上了车门这才问道。 “先说说仁贩子的事情吧” 白芭在和虞娓妮对视了一眼之后,已经读懂了对方脸上的期待。 “你们惹到的仁贩子是利沃夫当地的一个贩运组织” 塔拉斯换上了汉语,“这个组织规模不算大,但是参与者不但包含了利沃夫当地的警察以及边境检查站,而且波兰的边境警察也有参与。” “他们和那个输卵管...是叫这个吧,有关係吗?”白艺问出了虞娓娓想问的问题。 “没有太大的关係” 塔拉斯说完这前半句的时候已经发动了车子,“抓走卓婭小姐的无可烂前线指挥官確实和输卵管认识,他带著前线士兵开展的仁口生意也是输卵管介绍的买家。 但是利沃夫这里確实和输卵管没关係,是那位指挥官自己打通的渠道和他们合作的。” “所以不久前我们打死的那些確实都是警察?”虞娓娓问道。 “没错” 塔拉斯直白的点点头,“放心吧,已经清理乾净了,你们不会有麻烦的。” “马克西姆先生会因此查到我们的关係吗?”白艺突兀的开口问道。 “並不会” 塔拉斯適时的转移了话题,“我们接下来可以聊聊收益的问题了。 “洗耳恭听” “这次一共投资了大概80万欧” 塔拉斯说话间稍稍放慢了车速,“这其中包括了过境费用。 即便不用进行维护翻新直接出售,这些东西也能卖大概140万欧,这是一次性打包出售的价格,所以价格会比较低。” “利润这么低?”白艺皱起了眉头,这和他想像的似乎有些出入。 虽然乍一看净赚了60万欧,但这中间冒的风险可绝对不小,尤其这其中的风险目前来看可全都是他们来承担的。 似乎是预料到了白艺此时的心思,塔拉斯继续说道,“我並不打算积压这么多货物在手上,所以我决定按刚刚提到的价格把那些军火全部打包出售。” “这些都...” “奥列格,听我讲完。” 塔拉斯示意白艺等一下,“这次的利润大概有60万欧,我打算全部给你。” “给我?”白艺错愕的看了眼后视镜里塔拉斯的眼睛,“为什么?” “不只是你和你的手下承担了风险” 塔拉斯解释道,“主要是因为你和马克西姆先生成为了朋友,额外给你的分成,是对这件事的奖励。” “奖励?” “我的父亲这么和我说的” 塔拉斯一如既往的秉承著孤儿院式的坦诚,“他说,我最初以为你那个善於惹麻烦的朋友会想办法杀掉马克西姆呢”。” 塔拉斯鸚鵡学舌的用俄语复述了他父亲的话,隨后换上汉语继续说道,“他很意外但是也很满意你的表现,所以多余的那一部分是对你的奖励。” “我是不是该说我不客气了?”白艺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当然可以这么说”塔拉斯憨笑著点点头。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白艺正式的说出了刚刚的玩笑话,他很清楚,这个时候拒绝是很蠢的一件事。 “不用客气” 塔拉斯回头看了一眼白艺,“和马克西姆成为朋友吧,军火商需要朋友,马克西姆先生是个不错的朋友候选人。当然,这句话也是我的父亲说的。” “我会儘量和马克西姆先生成为朋友的” 白艺认真的做出了承诺,却並没有去追问其他的事情,哪怕他对其他的某些事情有无限的好奇。 可惜,他虽然压住了好奇心,却耐不住旁边坐著个好奇心比他旺盛十倍,性格比他直白一百倍的漂亮姑娘。 “塔拉斯,你的父亲是在培养奥列格成为军火商吗?” 虞娓娓没有丝毫掩饰的问出了白艺內心最最最好奇的问题。 “没错” 塔拉斯同样无比直白,“我其实本来打算让鲁斯兰帮我一起做这些我不擅长的生意的,但是他拒绝了,並且推荐了奥列格。” “是为了柳芭?”虞娓娓突兀的问道。 “没错,確实是为了柳芭。我的父亲甚至不介意奥列格去追求柳芭,前提是柳芭確实喜欢他才可以。” 塔拉斯说完才惊嘆道,“卡佳,你似乎情商变高了。 “1 “我也这么认为”虞娓娓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小表情。 这哪变高了啊?! 你们兄妹俩当我是死的嘛? 扭头看著窗外的白艺此时別说接话,他头都不敢扭过去。 万幸,这俩怪人总算將话题转移到了柳芭的身上,刚刚在努力装死的白艺此时也终於稍稍鬆了口气。 行至半途,虞娓又一次在车身轻微的顛簸中睡著,並且在不久之后又一次靠在了白艺的肩膀上。 对此,白艺一如既往的僵住不动,负责开车的塔拉斯则吹了一声满是调侃的口哨,隨后再次放慢了车速。 如此磨磨蹭蹭回到了大坝旁边的家里的时候,列夫等人不但早就已经到了,而且都已经洗完了澡了。 “下车了” 白艺叫醒了睡梦中的虞娓,后者总算在车子熄火之前坐直了身体。 “明天一早,那些卖不出去的古董坦克之类的东西就会运过来。” 塔拉斯在推开车门的同时说道,“奥列格,那六十万欧你准备要现金还是黄金?” “无所谓” 白艺拉开车门的同时回应道,他很清楚,要饭的是不能嫌菜咸的。 “既然这样,那就还是黄金吧。” 塔拉斯带著歉意问道,“还是纳粹金砖可以吗?还是按照50万欧来计算,另外给你十万欧的现金。” “没...没问题...” 白芑这次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內心的好奇,“你们怎么这么多这种东西?” “是我们的父亲不久前送来的,好像是他在伊尔库茨克的朋友手里买下的。” 柳芭说话间已经已经凑了上来,“你们两个有没有带礼物给我?” “带了”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一大瓶蜂蜜递给了柳芭,“这是我们的嚮导自己家养的蜜蜂產的蜂蜜。” “谢谢!” 毫无心机的柳芭美滋滋的收下了这份礼物,隨后眼巴巴的看向了白艺。 “他给你准备的礼物也在我这里”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包里掏出了第二样东西,这次是一支蜜獾卡宾枪,“严格来说是他送给柳芭奇卡的,免得她抢你的蜂蜜。” “谢谢你!” 柳芭丝毫没有注意到白艺脸上呆滯的表情,美滋滋的接住了那支残存著硝烟味的卡宾枪。 “嘘” 虞娓娓在白艺扭头看过来的时候隱晦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后拎著包钻出了车厢,拉著柳芭走向了房门。 “她们两个从小就一起长大” 塔拉斯笑著解释道,“卡佳很清楚怎样和柳芭相处。” “看出来了” 白艺回过神来,拎著他的背包钻出了车厢,在表姐的催促中走进了瀰漫著饭菜香气的客厅。 就在白艺等人围著大圆桌欢聚一堂的时候,负责给白艺等人擦屁股的伊万等人也带著两辆装满了尸体的卡车开进了波兰境內的一座殯仪馆。 而那座废弃工厂车间,也在姍姍来迟的警察赶到大门口的前一秒,在他们呆滯的注目礼中,伴隨密集的爆破声轰然坍塌,最终什么都没有给他们留下来。 2 第153章 分赃 门神 过期的荣誉 第153章 分赃 门神 过期的荣誉 回到家的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都早早的起来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餐桌边。 “既然大家醒酒了,现在可以分红了。” 最后到场的白艺坐在餐桌边,將拎著的手提箱放在餐桌边打开转了个面。 这里面是钱,不多,仅仅只有十沓。但这些都是欧元,每一沓都有一万欧。 这些钱是昨晚聚会之后,塔拉斯和妮可亲自送到白艺房间的,一併送过去的,还有一块纳粹金砖。 那块麻烦的金砖自然不能拿来分享,但这些现金,白艺却打算分给这些伙计。 “每人一沓,娓娓,帮忙分一下。”白艺说著,拿出两沓递给了索妮婭和列夫。 “谢谢老大!” 索妮婭一如既往大大方方的接过了属於她的奖金,而列夫在接过他那一份儿之后,只是凑到鼻尖处闻了闻便递给了索妮婭。 与此同时,虞娓同样拿起两沓递给了锁匠和喷罐。 “谢谢老大!” 这叔侄俩同样喜滋滋的接过了属於他们的奖金,並且动作一致的凑到鼻尖处用力做了个深呼吸。 “师兄,这是你的。”白艺拿起一沓递给了棒棒。 “別给我了”棒棒摆摆手,“你让姥爷转给我妈得了。” “这次你拿著吧,冲个煞。”白艺说著,將那一沓现金推给了对方。 “也行” 棒棒美滋滋的接过了现金,学著前面几个糙老爷们儿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和人民幣的味儿差不多。” “我也有吗?” 卓婭也在这个时候诧异的看著递钱给她的虞娓娓,隨后又和虞娓娓一起看向了白艺。 “见者有份,给她一份儿吧。”白艺朝虞娓娓说道。 “拿著吧”虞娓娓將手里的现金塞给了卓婭。 “也有你的一份儿” 白芑拿起一沓递给了一脸意外的虞娓娓。 “谢谢” 反应过来之后,虞娓娓接过了白艺递来的现金。 “还剩下三万” 白芑说著,拿起一沓推给了喷罐和锁匠,“你们叔侄两个一人一半,是英勇奖金。” “谢谢老大!”这叔侄俩异口同声的表示了感谢。 “这一沓是卡佳的,她跟著我在一楼承担了很大的风险,大家没意见吧?” 白芭说著,已经將第二沓推给了身旁的虞娓娓。 “当然没有” 眾人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答,当时在那座废弃工厂,確实是她跟著白艺去一楼对线的。 “这一沓是给列夫的” 白艺將剩下的最后一沓欧元推给了列夫,“工厂是你找到的,而且干扰源是你解决的,喷罐也得到了你的掩护,所以这一份是你的。” “谢谢老大” 列夫美滋滋的接过了白艺推给他的奖金,甩手递给了索妮婭,却又被索妮婭接过来塞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里。 “奖金髮完了” 白芑拍拍手,“大家去吃早饭吧,等下喷罐继续去学飞机驾驶顺便追求米契。” 这话说完,眾人送出了善意的鬨笑,喷罐也傻乎乎的划拉著后脑勺跟著一起笑。 “其余人留下来,稍晚点那些古董坦克就要送来了,需要你们帮忙收拾一下。” 白芑继续安排著,“卓婭,娓娓,你们等一下。” 这话说完,索妮婭第一个站起身,带著其余眾人一窝蜂的离开房间走向了隔壁那座二层建筑。 “你来说还是我来说?”白艺朝虞娓娓问道。 “我来吧” 虞娓娓性格一如既往的乾脆,“卓婭,和你一起被绑架的那些年轻姑娘都已经获救,而且在几天前就已经被送来这里了。” “她们...” “她们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孤儿院里生活” 虞娓娓说到这里莫名的嘆了口气,“为了避免事情败露,她们的家人也在她们被绑架之后不久被杀了。” “什...什么?”卓婭瞪大了眼睛。 “具体的等下你见到她们自己问吧” 虞娓娓嘆息道,“卓婭,你们绝对不能回卢甘...你们绝对不能回到乌东。” “为什么?”卓婭下意识的问道。 “这次我们为了你和那些姑娘们,几乎团灭了利沃夫边警和波兰边警联合培养的一批黑警察。” 白芑提醒道,“你难道觉得你们回去之后不会遭到报復吗?” “不止是乌东,就算是在莫斯科,你们都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安全。” 虞娓娓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並不打算限制你们的自由,所以如果你们执意决定离开,我们不会阻拦的。” “如果你们决定留下来” 白艺跟著补充道,“孤儿院会给你们一份工作。” “没错” 虞娓妮点点头,“薪水或许不如那些姑娘们做模特的时候高,但是至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些都需要你和她们去沟通” 白艺继续查漏补缺,“不用急著做出决定,但是做出了决定,或许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我知道了” 卓婭用力做了个深呼吸,她其实仍旧没有从她的舅舅被害的噩耗中走出来。 “我带她去孤儿院吧”虞娓娓提议道。 “先去吃早餐吧”白芑摆摆手,“等下一起过去。” “也好” 虞娓娓点点头,“我去喊柳芭。” “你今天不用去学校吗?”白艺下意识的问道。 “不用”虞娓娓说话间已经走向了二楼。 “我们走吧” 白艺招呼著眼眶发红的卓婭走向了隔壁那座二层小楼。 他们二人赶到的时候,索妮婭等人已经吃了半饱了。 只不过让白艺有些奇怪的是,这些牲口看他的眼神儿似乎都有些躲闪。 而自己的亲表姐和亲表姐夫那表情可就...可就更加古怪了。 心知八成又被这些牲口造谣了,白艺索性也懒得爭辩,直接先一步开启了一个话题,“姐,等下给我安排几个师傅唄?” “什么师傅?”张唯璦“慈眉善目”的问道。 “机修师傅,还有泥瓦匠和焊...” 白艺说完才注意到,自己这长姐如母的大表姐压根儿没收到信號,她老人家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独自走进来的虞娓妮身上了。 “今天会送来一批战爭文物” 白艺无奈的稍稍抬高了音量,“我打算捐给和平鸽孤儿院,摆在孤儿院里面。” “捐了好,捐了...” 张唯璦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是送去娓娓的孤儿院?” “啊,是...是啊...” “你们吃,我这就去安排!” 张唯璦说完,已经催著鲁斯兰给虞娓娓和白艺端来了一份早餐,並且单独摆在了同一张小桌子上。 没等白艺再说些什么,这俩人已经风风火火的走出家门,开著车子跑没了影子。 “你们刚刚说什么了?”白艺扭头问道。 “什么都没说!” 索妮婭等人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答,隨后也一溜烟的各自拿著几个夹了榨菜咸鸭蛋黄或者酱豆腐的大馒头跑出了房间。 “看来他们確实误会了” 虞娓娓说这话的时候格外的淡定。 “你不介意?”白艺挠挠头问道。 “没必要解释”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掰开了一个面大馒头,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已经帮你做挡箭牌了,明天和我去一趟学校。” “挡箭牌?” “没错” “你不觉得太老套了嘛?” “没关係,那些毛子不懂这些套路。” 虞娓娓依旧无比的淡定,“到时候也许会有些肢体衝突也说不定,我看国內的霸总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到时候你不能把他们打死打伤,柳德米拉妈妈还需要他们帮忙做实验呢。” “不是,你..” “说起这个,当初你是怎么打倒那些人的?” 刚刚一副“公事公办”模样的虞娓妮终於又开始展露她和柳芭同款而且极具標誌性的好奇心。 “花架子,花架子。”白艺习惯性的开始了遮掩。 “你这次是在骗我” 虞娓娓格外篤定的做出了判断,“昨天我检查过车间楼梯口被你打倒的那个仁贩子,他的胸骨和肋软骨都已经发生骨折移位了,是典型的心臟震盪性猝死。” “怎么现在才提这件事?”白艺再次尝试转移话题。 “昨天你们喝酒了” 虞娓娓理所当然的拋出了她的逻辑,“我不想听醉话。” “其实只是...” “也不想听谎话和谦虚” “啪!” 白艺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他真是怕了这种孤儿院式的刨根问底儿。 “我好歹上了几年武校” 白艺不情不愿的解释道,“我们那武校的校长和校长媳妇都是武警退休的,教的全都是些戳子脚八极拳少林棍之类的实在玩意儿。” 眼见虞娓娓的眼睛越瞪越大,白艺咧咧嘴,愈发不情不愿的解释道,“真不是啥光彩事儿,能送去那个武校的全都是我们那儿的刺儿头学渣。 我们那武校除了文化课,每天晚上还额外教一节普法课呢。 咱们国內的治安管理处罚法我和我师兄不敢说能倒背如流,但是绝对门儿清。 行了赶紧吃饭,等下那些坦克就要送来了。 17 “那几座雕塑你打算多少钱卖给我?” 虞娓娓压下没有得到满足的好奇心换了个更加实际的问题。 “当初咱俩可是赌过马克西姆先生有没有收买那座山上的防火员” 白芑拿起一颗煮鸡蛋笑眯眯的问道,“你还记得那个无伤大雅的赌注吧?” “记得”虞娓娓翻了个白眼儿。 “赌注翻倍,三座雕塑就是孤儿院的了,那两辆画著勋章的t—34坦克也会摆在孤儿院的大门口。” 白芑说话间磕碎了蛋壳,“赌注什么时候兑现无所谓。” “成交”虞娓娓想都没想的应了下来,显然是准备赖帐了。 当然,对於白艺来说,玩笑归玩笑,他准备把那两辆t—34坦克捐给孤儿院可是有他的实际考量的。 那玩意儿在他手里,他就算是卖出去都是亏的。 联繫官方自然是可以,但那就是一锤子买卖。 但是捐给旁边的孤儿院可就不一样了,那破玩意儿在那儿一摆比特码活过来的门神都好使。 有这俩在属於大家脸面上都好看,他压根儿就不用再过於担心官方找那边的麻烦,继而发现藏在地下的秘密。 即便塔拉斯的人脉力量似乎和活过来的门神一样好使,但人家的是人家的,那俩坦克至少名义上是他捐的,这就多少是个缓衝。 “柳芭呢?她不来吃饭吗?” 白艺赶在对方又准备继续她的好奇心之前及时开启了新的话题。 “根本叫不醒” 虞娓娓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她最近为了做实验方便一直在这里住著,作息都快黑白顛倒了。” “你们的实验快出成果了?”白艺加快吃饭速度的同时继续著这个话题。 “她之前发现的那颗远古种子已经萌芽了,虽然这只是个意外收穫。” 虞娓兴致勃勃的讲起了她和柳芭的实验进度,却根本没有意识到很多时候白艺根本就听不太懂。 等他们二人在这个根本剎不住车的话题中吃完了早餐,不但索妮婭等人已经先带著卓婭赶去了孤儿院,喷罐也早就已经搭乘通勤火车去市里进修了。 甚至就连那些从波兰运来的老坦克,也已经搭乘著平板拖车也开过了大坝。 赶在出发之前,白艺控制著已经被餵的快要变成走地鸡彻底飞不起来的芭芭雅嘎艰难的飞上了高空,又顺手將那只纯白色的龙猫揣进了兜里,这才坐进由虞娓娓驾驶的越野车开往了孤儿院的方向。 “我准备换回9毫米口径的手枪了” 当车子跑起来的时候,虞娓娓终於开启了一个全新的话题。 “后坐力太大?” “嗯”虞娓娓並没有掩饰,“今天起来手腕很酸很痛。” “那就大家一起换吧” 白艺隨口做出了改变,他对这种事根本没有对方那么在意和坚持。 甚至如果不是在波兰遭遇的这几次衝突,他都不认为有隨身带著武器的必要。 在閒谈中赶到孤几院门口的时候,几辆平板拖车也刚好排著队开进被带刺植物保护的铁丝网围墙大门。 这次被运来这里的,除了那两辆带有勋章的t—34坦克之外,还有四辆isu—152教主,以及两门m30型122毫米榴弹炮。 也直到这些早已过时的战爭机械被卸下拖车白艺才注意到,那两门榴弹炮的炮盾上绘製著或多或少的红色五角星,那两门isu—152教主的炮塔一侧同样有或多或少的战功標记。 “这些荣誉已经过期了” 昨晚就赶回来这边休息的塔拉斯看著这些战爭机械满是惋惜之色,“你真的决定捐赠给孤儿院並且把它们摆在这里吗?” “就摆在这里吧” 白艺指了指左右,“就摆在大门两边吧,另外,我觉得有必要给它们建造一个水泥台子和遮挡风雨的棚子。 在这些建好之前,我们还可以把三座雕塑重新立起来,顺便试试能不能发动这些坦克。” > 第154章 同行朋友的无端联想 第154章 同行朋友的无端联想 孤儿院门口,伴隨著发动机的轰鸣,两辆t—34坦克和四辆152教主,在简单的冲洗过油路换了电瓶之后相继被顺利启动,隨后又被白艺等人驾驶著在足够宽的空地上嘎吱嘎吱的兜了几圈。 总的来说,除了因为块头太大钻不进坦克內部的塔拉斯显得有些遗憾和眼馋,其余人玩的都很开心。 相比他们,孤儿院一楼的一个会议室里,卓婭才刚刚和那些同样被绑架之后被解救的姑娘们说完了她得知的噩耗。 “做出选择吧” 卓婭轻轻敲了敲桌面,“你们谁打算回去?谁打算留下来?或者打算去其他什么地方?” “卓婭,我们能做些什么?” 其中一个金髮姑娘问道,“既然我们活下来了,我们总要做些什么。”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 另一个眼眶通红的姑娘近乎绝望的问道,“我们只是模特,我们...” “你们也许可以做些什么的” 就在这个时候,孤儿院的伊娃太太推开了会议室的房门,“姑娘们,我这里有一份有些危险的工作,但是应该很適合你们。 “什么工作?”卓婭立刻扭头问道。 就在似乎有些不怀好意的伊娃太太忽悠这些劫后余生的漂亮姑娘的时候,远在布拉格的马克西姆也接到了手下的匯报。 “送去了哪里?马雷舍夫?” 马克西姆错愕的看向手下,“难道奥列格代表的是无可烂官方?我们被那个混蛋骗了?” “我不知道他是否代表无可烂官方” 过来匯报的手下递过来几张照片,“但是其中一些似乎可以使用的武器弹药在离开波兰进入无可烂之后不久就转道进入了白俄罗斯。 从那里之后线索就断了,那些东西似乎被军方接收了。” “白俄罗斯?那里有什么军火商吗?”汉娜茫然的看向马克西姆。 “有一些,但是根本不成规模。” 马克西姆脸上同样满是疑惑,“这位奥列格到底什么来歷?” “会不会是那把锻锤的主人扶持的?” 汉娜凭藉著女人的第六感猜到了正確的答案。 可惜,这答案却被马克西姆摇头否决了,“不太可能,那些武器就算送到兔儿骑我都有理由怀疑奥列格先生和那个死胖子有什么关係,但唯独白俄罗斯不可能。” “为什么?”汉娜不解的追问道。 “据说那个死胖子和那位卢老爹有非常非常深的私人恩怨,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他的东西送进白俄,几乎等於把硬幣丟进柏林犹太博物馆的落叶厅。” “真是个来自地狱的好比喻” 汉娜翻了个白眼儿,“所以你认为我们的这位同行朋友来自哪里?俄罗斯?” “相比俄罗斯,我寧愿倾向於华夏。” “华夏?” “不止於他的肤色” 马克西姆开始了他过於复杂的无端联想,“我们都很清楚,武器市场过於饱和了。 所以很快就要在东欧发生一系列的武装衝突来消耗大家的库存,否则不但武器商人要破產,武器工厂也要倒闭了。 我相信,华夏肯定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他们没有理由听不到半点风声,也根本没有理由放弃到嘴的肥肉。” “你確定?”汉娜狐疑的看著马克西姆。 “我当然確定” 马克西姆篤定的回应道,“这就解释的通他为什么和塔拉斯成为朋友了。” “你是说...” “没错” 马克西姆愈发的自信,“我们都很清楚,华夏和无可烂、白俄以及俄罗斯的关係都还不错。 俄罗斯勉强算个能和它们平起平坐的合作者,白俄对他们简直像个投怀送抱的小情人,至於无可烂嘛...” “可以自己玩,也可以和情人或者兄弟一起玩弄的占接女狼?” “啪!” 马克西姆打两个响指,“真是个美妙的比喻。” “所以今天我们要再试试那几道华夏菜吗?”汉娜跃跃欲试的问道。 “你不会再把盐当做白糖洒在番茄块上了对吧?” 马克西姆警惕的反问顿时换来了老大一个白眼儿。 “既然你嫌弃我的厨艺,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拜访我们的新朋友了?”汉娜提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建议。 “这要看他是否愿意发出邀请了” 马克西姆说话间已经摸出了手机。 可惜,他这消息发出去之后却宛若石沉大海一般许久没有得到回应。 当然,这並不怪白艺,此时此刻,他正躲在地下实验室里面,饶有兴致的继续修復著那台拆解成满地零件的斯图卡俯衝轰炸机。 相隔一道防爆门,额外穿了帆布围裙而且还戴著防弹眼镜的虞娓正动作熟练的操纵著台钻,用钻头毁掉了她负责的最后一根手枪枪管。 在她旁边的工作檯上,眾人在波兰开火过的手枪已经全都换上了新的枪管和撞针。 一切忙完,虞娓娓扯下手套隨手一丟,也没管那些换过枪管的手枪,迈步走向了不远处正在忙碌的白艺。 “它还有机会飞起来吗?” 虞娓娓坐在蛋卷桌旁边,端起电陶炉上的煮茶罐,给白艺倒了一杯茶,也给她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我可不知道” 白艺暂时停下手里的工作,扯掉手套接过茶杯,“但是这台航空发动机肯定可以重新发动起来。 至於能不能飞起来,我没修过飞机,所以不知道。” “你现在有时间吗?”虞娓娓端起属於她的杯子问道。 “又要打比赛?”白艺苦著脸问道。 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个性子清冷的姑娘对这种事的癮头子怎么就这么大。 更让他搞不懂的是,前几天他们在波兰杀了那么多人,他自己昨晚一整夜都噩梦不断,但这个姑娘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不打比赛”虞娓娓摇摇头,“你有时间吗?” “有...应该有...有吧”白艺期期艾艾的给出了回答。 “那就走吧” 虞娓娓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起身脱了围裙隨手丟到工具柜上,迈步走向了不远处的应急门。 不会是... 白牛蛙又一次下意识的想准备一口铁锅邀请大鹅进来暖和暖和,自然是一点不慢的跟著起身,脱了油乎乎的围裙追了上去。 出乎他的预料,虞娓娓这次並没有往他家的方向走,反而带著白艺沿著那条蜿蜒的通道走向了废弃建筑正下方的那口被改造的发射井。 经过上次的紧急翻修,如今这条隧道不但装上了足够明亮的照明灯,而且通风过滤系统也一直在工作。 甚至走廊里都有不少扫地机器人在自己跑来跑去,不分昼夜的进行著永不见天日的酒扫工作。 沿著明亮乾净的走廊一直走到竖井底部,两人搭乘著已经修好的老式电梯一路上行,最终来到了负二层。 这里的货架依旧摆著那些卖了会惹麻烦的武器,倒是其余的那些诸如防毒面具之类无关紧要的东西已经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挨著一个黑坑家的工程塑料箱子。 “这是什么时候...” “孤儿院搬过来之后,孤儿院里的那些武器就都送到这里了。 77 虞娓娓解释道,“这些都是当年塔拉斯大学毕业的时候,和妮可姐姐一起经营的枪店倒闭之后卖不出去的积压货。” “卖...卖不出去?” “没错,他们两个都不擅长做生意,当然,我和柳芭以及柳芭奇卡和柳波芙也不擅长。”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踩著货架边的梯子爬上去,从货架最顶层取下来一个又一个看起来和电工箱子无异的手枪枪盒递给了白艺。 “你好像很执著於给大家配枪这件事?” 白手忙脚乱的接住对方递来的枪盒,嘴上也问出了內心的疑惑,“我觉得你好像很缺乏安全感。” “没有,你误会了。”虞娓娓近乎下意识的否认反而证明了某些事情。 好在,白艺明智的没有多问,只是將虞娓递下来的那些枪盒丟进了电梯门口的一个带拉手的露营车里。 或许是因为这里更加接近地表,白艺的手机也终於接收到了马克西姆发来的消息。 “这俩人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白艺皱著眉头嘀咕道。 “怎么了?”虞娓娓拎著最后一个枪盒从椅子上爬了下来。 “马克西姆和他老婆要来做客” 白芑挠挠头,“我觉得有必要通知一下塔拉斯。”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虞娓娓一边拽著露营车往电梯里走一边问道。 “让我们决定” “至少明天不可以” 虞娓娓提醒道,“明天你要和我去学校,这件事很重要。” “咕嚕...” 白艺咽了口唾沫,他隱约觉得明天会是个大坑在等著自己。 “快进来,我们该去给和平鸽的安保成员配枪了。” 虞娓娓满是期待的催促著,显而易见,她在期待的是给大家配枪这件事,而非明天拉人挡箭。 毛子的孤儿院都这么魔怔的嘛.. 白艺愈发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有些不正常了,以至於马克西姆准备过来做客这件事似乎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当然,他可不知道,马克西姆为了这次拜访,可是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的。 第155章 失踪的大体老师 第155章 失踪的大体老师 当白芑和虞娓娓带著一露营车的手枪捨近求远的回到大坝边的家里,又驱车赶到孤儿院的专属靶场的时候。 不但索妮婭等人已经在这里等著了,那些以卓婭为首的姑娘们也已经等候多时了。 自然,接到白艺消息的塔拉斯也已经赶到了这里。 除了这些人,孤儿院里的那位瀟洒的伊娃太太也在这里,而且正在用一支拧著消音器的斯捷奇金手枪,以极高的射速肆虐著远处的靶子。 “奥列格,你刚刚说马克西姆先生准备去你家做客?”塔拉斯一边帮著白艺撩开越野车的后备箱一边问道。 “没错”白艺推开副驾驶的车门答道,“我觉得该听听你的意见。” “他是你的朋友可不是我的朋友” 塔拉斯將装满了枪盒的纸箱子搬出来,“你可以根据你的意愿自己决定。” “你不担心他...” “当然不用担心” 塔拉斯一如既往的直白且乾脆,“我们认识,甚至是朋友,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只要保密你是我的军火代理人就够了。” “他会相信?”白艺狐疑的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头不止的塔拉斯。 “他肯定会相信的” 塔拉斯对此充满了自信,“忘了和你说,鲁斯兰已经在著手买下波兰的那座废弃军火库所在的那座山了。 不久之后,那里將会由你的表姐组织的施工队进行翻新和维护,並且在隧道两边分別建造一座度假庄园。 等这两座庄园建好並且售出之后,纯利润也有你的一份儿。 “我的那份就交给我表姐吧” 白艺想都不想的提前做出了安排,这把军事基地变豪宅的生意,在他带著人去波兰之前塔拉斯就提起过,他只是没想到效率竟然这么快。 “我已经猜到了你会这么说” 塔拉斯对此並不意外,只是將那些当年他创业时没能卖出去的手枪盒子一一打开,整齐的摆在了桌子上。 这些盒子里自然都是usp的手枪,而且都是9毫米的战术型或者紧凑战术型,並且不出意外的全都附送了消音器和两个备用弹匣。 这自然就免去了挑花眼的情况,无非个头大小的区別罢了。 只不过,让白艺没想到的是,等他和他那些奇形怪状的手下们各自拿上一盒子枪之后,伊娃太太也带著以卓婭为首的姑娘们凑上来,並且每人都拿了一支紧凑战术型的手枪。 “她们...” “从今天开始,她们除了是孤儿院的雇员,同时也是和平鸽安保的雇员。” 伊娃將那支斯捷奇金手枪丟到一边解释道,“这些姑娘们在完成必要的安保培训之后將会返回乌东。” “返回乌东?”虞娓娓错愕的看向伊娃,“返回乌东做什么?这太危...” “哪里又真正安全呢?难道我把她们送去华夏当模特吗?好像也不是不行.. “” 伊娃拿起一支挑剩下的手枪看了看,“总之,她们將会回去解救更多被拐卖的人,尤其会去救助那些战爭孤儿。当然,这些都是她们自愿的。” “她们的基础安全也会得到保证的” 塔拉斯跟著做出了承诺,显然,对於这些姑娘的安排,他已经提前得到消息了。 眼见以卓婭为首的那些姑娘们全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白艺明智的没有发表意见。 这事儿他没有理由掺合,也根本不想掺合。而且换位思考,他也没觉得这些姑娘们的选择有什么错。 大家都是成年人,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就够了。 或许是注意到白艺不打算发表意见,虞娓妮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送著伊娃太太,带著那些得到武器的姑娘们一字排开,朝著远处的靶子宣泄著火力。 “奥列格,你准备邀请马克西姆来做客吗?” 塔拉斯问道,“或者说,你准备邀请他们什么时候过来?需要我作陪还是需要我避开?我可以提前安排。” “至少明天不行”虞妮妮再次补充道。 “也不可能明天就让他们过来,来不及的。” 只觉得脑瓜子都开始发胀的白艺想了想,“这样,四天之后的周五吧,如果你和妮可有时间,可以一起去我的家里。 到时候我会让我姐夫还有我师兄好好弄上一桌吃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塔拉斯似乎对此充满了期待,“我和妮可会准时赴宴的” 。 “马克西姆总不能空手来吧...” 白艺暗暗念叨的同时,权当自己眼瞎没有注意到虞娓娓又又又一次想和他比试一番的期待眼神,拿上刚刚隨手挑的枪盒钻进了他的小越野车。 “你准备去哪?”虞娓娓追问道。 “回去修飞机,你如...” “一起吧”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不打枪就成! 白艺倒也知足,告別了塔拉斯等人,踩下油门驾驶著车子开出靶场,开往了几公里之外的家里。 “卡佳终於要有男朋友了?” 刚刚一直在往这边窥视的伊娃立刻凑上来问道,她那八卦的样子和她那酷到没边的气质简直可以说格格不入。 “你是说奥列格?”塔拉斯茫然的问道。 “难道是那个地精吗?”伊娃膘了眼老实的屁都不敢放一个的锁匠。 “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她和奥列格应该只是朋友吧。” 塔拉斯划拉著后脑勺,“难道他们开始谈恋爱了吗?” “是我蠢,我根本不该问你这个问题。”伊娃拍了拍脑门儿,“妮可呢?” “她协助薇拉和鲁斯兰去波兰购买那块土地了”塔拉斯解释道,“现在大概已经降落了。” “多比,你过来。”伊娃朝著锁匠招招手。 “尊贵的女士,您是在叫我吗?”锁匠陪著笑脸,点头哈腰的走过来。 “难道你叫比尔博·巴金斯吗?” 伊娃扯过来一张月亮椅坐下,任由坐在旁边的塔拉斯帮她揉捏著肩膀,“说说你们的老板,他和卡佳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都已经住在一起了吗?”锁匠的反问格外的理所当然。 “竟然真的有这回事?” 伊娃顿时来了兴致,索性吹了声响亮的流氓哨让远处正在练习射击的姑娘们停下来,隨后把白艺那些奇形怪状的手下全都喊过来开始了盘问。 转眼第二天一早,白艺跟著虞娓娓以及准备跟著他们两个“去市里逛逛”的柳芭,掐著点赶到火车站,搭乘著通勤列车赶往了莫斯科。 “这个你戴上,不许弄丟了,回来的时候记得还给我。” 等到火车跑起来的时候,虞娓娓从她的项炼上摘下了她父亲的婚戒递给了白艺。 白艺自然是没二话,他权当自己接了一天的龙套活儿。 至於白师傅有没有其他心思,他都主动把全身从里到外都换了一套当初表姐给他买的牌子货了,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可惜,看旁边相互靠著对方补觉的虞娓娓和少心没肺的柳芭,他也难免有些挫败感。 在哐当哐当的摇晃中,这趟通勤列车最终还是准时停靠在了白俄罗斯站,三人也在出站之后,搭乘著虞娓驾驶的那辆略显“復古”的越野车赶往了谢东诺夫大学。 既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接下来的这一整个上午,白师傅存在的意义,果然更多的只是为了在恐同的俄罗斯替这俩姑娘证明“她们两个人之间是清白的“” 。 预料之外的,则是中午跟著虞娓娓和柳芭的师兄师姐们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眾人无意中聊起的话题。 “奥列格,你肯定听说过d6秘密地铁线路的传说吧?” 当初为了探索那座废弃实验室一起共事过的马特维压低了声音问道。 “当然知道”白艺点点头,“不过我猜大概不是传说。” “我也这么认为!” 马特维立刻来了兴致,並且把声音压的更低了些,“而且我猜,谢东诺大学肯定也存在和那条秘密地铁线路连接的出入口!” “马特维又要提起他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同样曾经共事过的学姐阿丽萨捂住了额头。 “但是那次真的失窃了!” 马特维放下餐勺,“伊利亚,当初你也在场的!你来说!” “那次的事情確实没有办法解释” 同样是熟人的伊利亚挠挠头,“但是这件事最后不是...” “但是那具大体老师我们確实再也没有看到过了!”马特维低声提醒道。 “几位,你们要不要选一个代表出来至少先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白艺此时已经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来说吧!” 马特维拿起果汁给眾人都倒了一杯,继续用足够低的声音说道,“事情要从大概六年前说起,那时候我才刚刚读大一,就在这座学校里,而且同样是柳德米拉太太的学生。” “那是圣诞节的前一天,那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雪。” 伊利亚提醒道,“我们两个去实验楼帮柳德米拉太太取她忘了带走的讲义和风衣。” “没错!” 马特维继续说道,“那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上楼取了讲义之后准备乘电梯回到一楼楼,当时伊利亚就在一楼的电梯口等我。” “然后呢?” 柳芭同样压低了声音不满的追问道,“这种事你们怎么从来都没有和我讲过?” “我们怕嚇到你” 马特维等人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完全合理的回答。 “我也没听说过” 虞娓娓见白艺看向她,端起果汁和他碰了碰。 “因为你总是和柳芭一起出现和消失” 马特维等人再次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完全合理的回答,顺便似乎也暗示了他们难免误会这俩姑娘有什么的本质原因。 “所以接下来发生什么了?”白艺追问道。 “刚刚说了,那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马特维的身体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大概是因为第二天就放假了,所以实验楼里的电梯当时只有一部还在运行,而且我按下电梯按键的时候,电梯本身就在下行。” “然后呢然后呢?” 柳芭催促道,“还有,你们现在怎么不担心我害怕了?” “上次那座实验室里的东西你都不害怕” “而且很兴奋”丹尼斯补充道。 “没错!”刚刚一直没说话的阿丽娜点点头。 这几个都是上次跟著一起去探索那座废弃实验室的“苦力”。 “总之先让我说完” 数次被打断讲故事进度的马特维捏起一根酸黄瓜,用火腿片仔细的捲起来咬了一口,“刚刚我说到哪了?” “按了电梯” 包括白艺和虞娓娓在內的眾人异口同声的帮他回忆道。 “没错!” 马特维咽下嘴里的食物,“当时那部电梯本身就在下行,我按下电梯之后不久,电梯门就打开了。” “然后呢?” “当时电梯里有张手术床,上面躺著一个大体老师。” 马特维再次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那是一具看起来非常完整的大体老师,他的身上有很多律贼才会纹在身上的纹身,后脑勺还有子弹留下的弹孔。” 端起果汁抿了一口,马特维继续说道,“我当时嚇坏了,而且电梯里除了躺在床上的那具尸体之外,根本没有別人。 我根本不敢走进电梯,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 “他甚至尿裤子了”伊利亚毫无同情心的提醒道。 “才没有!那是我打翻了柳德米拉太太的保温杯弄湿的!” 马特维补了一句苍白的辩驳,隨后不等眾人说些什么便继续说道,“我当时嚇坏了,等电梯门自己合拢之后,连忙跑进了楼梯间往楼下跑。” “当时他在二楼”伊利亚再次提醒道。 “没错” 马特维点点头,“我跑下一楼的时候,电梯几乎同时到了一楼,但是它並没有停下来,反而在继续往下。” “那座老楼最多只有地下二层,但是我们一直在听著声音,感觉那座电梯下行了很久很久才停下来。” 伊利亚继续补充道,“绝对不止地下二层。” “你们没问过柳德米拉太太吗?”白艺追问道。 “她说她也不知道”马特维摇摇头,“而且根本没有丟失大体老师。” “但是当时我们试过重新按下电梯上行键” 伊利亚又一次补充道,“电梯用了很长时间才上来,而且电梯里是空的。” “空的?” “大体老师和那张运输大体老师的手术床都不见了”马特维解释道。 “而且电梯里还有很浓重的香菸味” “会不会是地下防空洞?”虞娓娓追问道。 “我们偷偷去过学校的地下防空洞” 马特维看了看周围,继续低声说道,“虽然那栋老楼的地下確实有防空洞,但是根本没有电梯的出入口。” “也没有向下的楼梯” “他们两个当初为了这件事还被学校处分过” 阿丽萨无奈的摇摇头,“如果不是柳德米拉太太,这两个蠢货恐怕要被警察带走了。” “我们怀疑” 马特维目光热切的看向白艺,“那部电梯的下面说不定通往d6秘密地铁线路呢,奥列格,这种事你肯定比我们专业,说说你的看法怎么样?” “什么看法?”白艺揣著明白装糊涂的问道。 “当然是那具大体老师去哪了!” “还有那部电梯的下面有什么!”伊利亚补充道。 “没错!”柳芭也开始了添乱。 “如果你们想听听我的意见” 白艺见虞娓娓都看过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你们不想被fsb 抓起来,最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就这样?”马特维和伊利亚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我倒是觉得奥列格的意见是最中肯的” 丹尼斯跟著提醒道,“马特维,伊利亚,就算那部电梯下面通往所谓的秘密地铁线,难道你们两个还打算下去吗?” “丹尼斯说的没错”阿丽萨和阿丽娜也跟著劝解道,“你们两个別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好吧...” 马特维和伊利亚失望的对视了一眼,最终也只能终止了这个话题。 与此同时,虞娓娓也暗中攥住了柳芭的手,让她把下意识想说的话暂时憋在了心里。 隨著关於失踪的大体老师的话题终止,这顿午餐也终於结束。 接下来的下午,这些人全都有课,根本不打算去“陪读旁听”的白艺自然也就成了閒人一个。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刚刚在餐桌上已经旁敲侧击的问出了不少信息的白艺摸出手机掂了掂,迈步走向了这座学校的垃圾处理站。 垃圾处理站嘛,除了垃圾多,老鼠自然也不会少。 仅仅只是耐心的蹲守了不到半个小时,他便成功的注意到了一只脏兮兮的老鼠。 在他的深情凝视下,这只似乎才刚刚成年的老鼠顺利的被他的诚意打动,心甘情愿的听凭著他的差遣。 等到白艺拉开距离,这只老鼠才从垃圾桶的缝隙中跑出来,倒腾著小短腿,贴著墙角和路边的花丛,冒著隨时可能被流浪猫狗抓住的风险,义无反顾的跑向了马特维提及的那栋老旧的实验室。 最终,这只老鼠躲在了电梯门口的垃圾桶和花盆之间的缝隙里。 在这一人一鼠的耐心等待中,看起来格外有年头的电梯门终於开启,那只等待多时的老鼠也义无反顾的衝进了电梯。 最终,这只小老鼠在电梯里眾多女老师和女学生的惊声尖叫中,惊慌失措的钻进了电梯地板和电梯门的缝隙中。 “咚! “” 隨著电梯门合拢,共享给白艺的视野中就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万幸,这只老鼠並没有死,接下来要做的,就只剩下耐心的等待,来满足他似乎被虞娓妮和柳芭传染的,过分严重的好奇心了。 第156章 过多的好奇心 第156章 过多的好奇心 谢东诺夫大学的校园里,学渣白师傅坐在距离实验楼不远的路边长椅上,用隨身携带的一袋花生米,轻鬆引来了一大群俄国人爱死了的鸽子,以及混在鸽子群里的几只通体漆黑的乌鸦。 相比鸽子,白艺反倒更喜欢乌鸦,原因无他,满天飞的空中老鼠实在是太烦人了。 正因如此,他最终选择了和其中一只乌鸦进行了对视,並且耐心的等它完成了从鸽子嘴里抢食的任务,这才操纵著它绕著虞娓娓等人上课的那栋楼开始了盘旋。 很快,他便看到了正在一间不大的教室里上课的虞娓娓和柳芭等人。 这间教室不大,里面的学生看著也仅仅只有不到20人。 当然,或许是因为这些医学生们不用研究怎么修理曲轴箱,所以负责上课的那位老师板书的內容,白艺也不出意外的根本看不懂一点儿。 同样没有注意板书的还有坐在虞娓娓旁边的柳芭,这个少心没肺的小天才似乎都快睡著了。 相比之下,倒是虞娓娓格外的认真,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听讲上面。 任由那只乌鸦在窗外站著,白艺將视野切换到了那只老鼠的身上。 此时这只老鼠的眼前虽然仍旧无比的昏暗,但是隨著头顶的电梯时不时的下行开门,他倒是藉助头顶电梯门缝隙投下来的微光艰难的看清了电梯井里的情况。 只不过让他奇怪的是,这电梯井的井底和正常的电梯井井底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別。 包括垃圾和积水在內,老式的苏联电梯井底部该有的,这里面似乎都有。 在时明时暗中,他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特殊的地方,也根本没有看到足以让电梯轿厢通过的“缝隙”。 甚至就连四周,都看不到任何的暗门。 该不会是那个叫马特维的货忽悠他爹呢吧? 白艺甚至因为这电梯井底,对午餐时听到的神秘故事產生了一丝丝的怀疑。 另一方面,他也一直没搞清楚一件事情,六年前无缘无故丟失了一件根本没有记录在案的大体老师的意义到底是啥。 思来想去,他最终也只能继续掛著那只老鼠,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只乌鸦提供的视野里打发著时间。 在略显无聊的等待和略显不道德的窥视中,虞娓和柳芭二人的课程直到接近下午四点才终於结束。 都不等走出教室,虞娓妮便给白艺打来了电话。 “你在哪?” “楼下” “我们马上下楼” 虞娓娓说完,根本不等白艺再说什么便掛断了电话。 不多时,虞娓娓和柳芭走了下来。 在她们俩的周围,还跟著那几位师兄师姐,以及一个之前没见过的亚裔。 这个样貌颇为清秀的娃娃脸个头並不算高,灰色套头衫的帽兜就戴在头上,里面还额外戴了一顶棒球帽。 他的双手就揣在套头衫前面的兜里,背上还有个平平无奇的背包。 但相比这些,他藏在帽沿下的那双眼睛不但警惕的盯著白艺,而且目光中满是审视。 “他就是白艺” 虞娓娓说著指了指那个娃娃脸,“他是我堂哥,当他不存在就好。” “你好”白艺主动朝对方伸出了手。 “你好” 这个娃娃脸还算热情的和白艺握了握手,“我听说你...” “你什么都没听说” 虞娓娓根本没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语气中反而带著嫌弃,“人你已经见到了,是个活的,很健康而且没有残疾。 我和白艺已经相处一年多了,感情非常好。 最后,你个单身狗还是先自己找个女朋友,然后再替別人操心吧。 说完,虞娓娓一手拉著看热闹没够的柳芭,另一只手拉著看呆了的白艺,带著他们俩走向了停车场的方向。 “你们兄妹关係这么差的吗?”白艺终究没忍住好奇心。 他和虞娓娓虽然认识不久,但是她这么嘴毒的状態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我和我堂哥其实关係还算不错” 虞娓娓略显无奈的说道,“但是他太蠢太自以为是了,每次来都会给我惹很大的麻烦。” “一年前他差点儿用枪把一个...” “柳芭!” “我闭嘴!”柳芭说话间直接捂住了嘴巴。 “小时候我本该被送去他家寄养的” 虞娓娓终於还是解释道,“但是因为一些意外最终我被送去了孤儿院交给柳德米拉妈妈照顾,所以他和伯父伯母一直觉得对我有亏欠。” “总之...” “总之离我堂哥远一点儿,他比你还能惹麻烦。” 虞娓娓抢过了柳芭的发言权提醒道。 “这算是夸奖吗?”白艺哭笑不得的问道。 “算是吧” 虞娓娓说话间总算鬆开了白艺的手腕,摸出钥匙打开了车门,“我们今晚不回去了。” “真的不用管你的堂哥?” 白艺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那栋楼门口和马特维等人聊什么的娃娃脸。 “不用管他”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他和丹尼斯是大学同学,有他们去招待他就够了。” 话音未落,虞娓娓已经启动车子,“奥列格,晚上我们去那部电梯下面看看怎么样?” “不...” “我已经借来钥匙了” 钻进副驾驶坐稳的柳芭从包里拎出一大串钥匙,“地下一层和二层每一间实验室的钥匙我都借来了。 ,“你確定是借来的?” 白艺狐疑的看著你那一大串钥匙。 “当然是!” 柳芭得意的將那一大串钥匙塞回了包里。 “我觉得我们不如问问柳德米拉太太下面有什么,也许她...” “我已经问过了” 柳芭都没等白艺说完,“她说她也不清楚,不过她支持我们去找一找,就算被抓了也没关係,她会捞我们出来的。” “但是不许弄坏或者偷走任何东西”虞娓娓提醒道。 “不让偷走还...” “不让人发现不就好了”柳芭理所当然的点名了变通的法子。 “那就去看看好了” “你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虞娓娓驾驶著车子一边往学校外面开一边问道。 “我们接下来去哪?”白艺反问道。 “先去孤儿院那栋楼那边休息吧” 虞娓娓扫了一眼后视镜,“我们等天黑之后再过来,如果你有其他地方想去也可以听你的。” “如果你们不是必须去孤儿院那边,不如去昆采沃吧。” 白芑提议道,“去我姐姐和我姐夫买下的那块办公场地吧。” “所以你同意晚上去那部电梯下面看看了?”虞娓妮最后確认道。 “来都来了” 白艺眉开眼笑的给出了一个足够无懈可击的藉口。 他同样好奇那座电梯下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一哪怕只能下去看看。 “如果那里真的通著秘密地铁线路,我们是不是可以偷偷去克宫里面逛逛?” 脑洞大开的柳芭想到了一个能让他们三个脑洞大开的危险提议,“我听说克宫地下藏著...” “假的!” 白艺和虞娓娓根本没给柳芭把话说完的机会便胆战心惊的予以了否认。 “我都还没...”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考虑下要不要带著她一起去那部电梯的下面看看”白艺认真的提议道。 “確实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虞妮娓认真的点点头。 “我保证到时候就跟在你们两个的后面哪都不去!”柳芭立刻做出了保证。 “你最好说到做到” 白艺通过后视镜里和虞娓娓对视了一眼,带著笑意威胁道,“如果你到时候乱跑,我就把你的实验室里的那些东西全都用消毒水喷一遍。” “不可以!”柳芭顿时脸色大变。 “到时候我也会帮忙的” 虞娓娓补充道,“你所有的保险箱的密码我都知道。” “我发誓到时候我绝对不会乱跑的!我真的发誓!” 可怜芭举起了右手伸直了三根手指头,“我可以让柳芭奇卡和柳波芙一起发誓。” “柳芭奇卡就不必了”白艺二人再次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应。 “还是说正事吧” 虞娓娓连忙转移了话题,“我们需要带武器吗?” “我觉得武器就算了” 白芭连忙摆手,“万一那里真的连通d6线路,我可不想背上意图去克宫搞刺杀的罪名。” “有道理”虞娓娓点了点头。 “具体准备什么让我来考虑吧” 白艺提醒道,“你只要保证你们不会携带武器,以及柳芭不会乱跑就够了。” “这件事很简单” 虞说著,已经打开扶手箱,从里面拿出一副做工格外精致,中间锁链加长到了足有半米的手銬,连同一双长袖露指战术风手套递给了坐在副驾驶的柳芭。 “我就知道...” 可怜芭嘟囔的同时,已经擼起袖子,从那双手套里挑出一支戴在了右手上。 紧接著,她又將那副手銬全都銬在了她戴上了手套的右手手腕上锁紧,“好了吧?” “我们会带你去的” 虞娓说完,柳芭的脸上立刻又有了笑模样,倒是那手銬她根本就不以为意。 似乎是看出了白艺的疑惑,虞娓额外解释道,“其实是给柳芭奇卡准备的,她远不如柳芭那么听劝。” “理解”白艺恍然大悟,这就说的通了。 在有关柳芭奇卡歷次被銬起来反省的话题中,虞娓將车子开到了昆采沃2號火车站旁边的公司驻地了。 如今已经是十月中旬,经过之前这段时间的规整完善,如今这里不但同样竖起了一圈铁丝网围墙,而且同样搭起了不少拥有上下两层的钢骨架玻璃房子。 这些格外漂亮的玻璃房子只有少量的两三座用来办公和充当食堂,其余的几乎全都改成了职工宿舍。 而这里原本就有的那座带有地下室的混凝土厂房,则被鲁斯兰和表姐改造成了他们俩的公寓。 得益於半路上的通知,白艺三人赶到这里的时候,驻扎在这里的食堂师傅已经给他们弄出了满满一桌子足够丰盛的午餐。 自然,也因为提前通知,留守在这里没有外派的师傅们可是看够了西洋景。 其中更是不乏“日了鬼了,他竟然真找到女朋友了。”这样的嘀咕。 好在,这些惊嘆只能离远了说,正在享用丰盛晚餐的白艺三人自然是连个古怪的眼神都看不到。 他们更加看不到,此时此刻,谢东诺夫的食堂里,甚至就在中午白艺等人聚餐的餐桌边,虞娓娓的堂哥也同样从马特维等人的嘴里听到了那个传说。 “d6秘密地铁线路?能通克宫的那个?!”虞娓娓的堂兄低声惊呼道。 “我觉得肯定是和那条传说中的秘密地铁线路连通的!” 马特维遗憾的摇摇头,“我早就等著奥列格,哦,也就是卡佳的男朋友。 我早就在期待他能带我们去寻找那具失窃的大体老师呢。” “可惜他的胆子太小了” 伊利亚遗憾的嘆息道,“我也以为今晚我们肯定能去解开六年前的秘密了。” “他拒绝了你们?”虞娓娓的堂兄问道。 “而且提醒我们不要私自去探索那里,免得被fsb抓起来。” 丹尼斯端起啤酒被眾人碰了碰,“我觉得他的提醒並没有问题。” “我也挑不出问题” 虞娓娓的堂兄心不在焉的附和著,同时却隱晦的给他的大学同学丹尼斯使了个眼色。 用丰盛的晚餐填饱了肚子,白艺把虞娓娓和柳芭安排到了楼上的客房里暂时休息。 他自己却钻进了已经被改造成仓库的地下车库,挑挑拣拣的寻找著各种趁手的工具,为晚上的探秘进行著必要的准备。 与此同时,虞娓娓的堂哥也已经跟著他的大学同学丹尼斯返回了在孤儿院那栋楼里低价租住的房间。 “你想去看看?”丹尼斯不等对方坐下便篤定的问道。 “你不想去?” 虞娓娓的堂哥反问道,“这种事你怎么之前没和我说起过?” “你会为了这种事特意来一趟?” 丹尼斯理所当然的反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晚一点” 同一时间,正在车库尽头挑选老鼠的白艺也回答了虞娓娓同样的问题,“我们晚上八点半出发。” “戒指可不可以还给我?”虞娓娓终於还是道出了本来目的。 闻言,白艺格外痛快的脱掉了手上的劳动手套,摘下那枚戒指还给了对方。 “谢谢”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乾脆,接过戒指转身便走回了楼上。 “得,体验卡到期...” 白艺含糊不清的念叨了一番,隨便选了几只大小不一的老鼠塞进了他自己亲自製作的小笼子里。 这天晚上八点半,白艺三人准时乘车重新开往了谢东诺夫大学,並且直接將车子开到了那座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实验楼楼下,寻了一个路灯的灯光照不到的偏僻位置停了了下来。 “先別下车” 白艺喊住了准备推开车门的柳芭,接著又让虞娓娓熄灭了发动机。 “我们在等什么?”虞娓娓不解的问道。 “等那座楼上房间里的灯大多数都熄灭了再动手” 坐在后排的白艺颇有耐心的解释道,“我们到时候要关停电梯的,万一楼里面有人难免起疑心。” “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晚点再来?” 柳芭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將副驾驶座椅的靠背调整到了最低。 “再晚点进出学校的车子太少了”白艺躲开对方的座椅靠背。 “到时候再进来就太显眼了” 虞娓娓说话间同样將座椅靠背调整到了最低,然后才意识到白艺已经被她们俩挤在了后背中间的狭小缝隙里。 “抱歉,我忘了后面有...” “没关係,就这样吧。” 白艺按住了两个人的座椅靠枕,同时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先別动,有车开过来了。” 闻言,原本想把座椅靠背升起来的二人立刻停下了动作,隨后便看到有辆不起眼的拉达轿车开到了斜对面不远处的位置停了下来。 “那辆车上怎么没有人下来?”翻身侧躺的柳芭低声问道。 “说不定是在等人”虞娓娓低声答道。 “我们要不要赌一把?” 挤在两人座椅靠背中间夹缝里的白艺低声问道。 “赌什么?”柳芭兴致勃勃的低声问道,“我和你赌!赌注是什么?” “我赌他们说不定也是衝著那部电梯下面的秘密去的” 白芑低声说道,“如果你们两个愿意赌...” “你是说,那辆车里可能是马特维他们几个?”虞娓娓没给他把赌注说出来的机会。 “谁知道呢” 白芑低声说道,“那辆车里总不能是锁匠他们几个吧”,“我们要去打个招呼吗?”柳芭说话间,她的手已经伸向了门把手。 “別犯蠢” 虞娓压住了柳芭的手,白艺则按住了她的肩膀。 “等等吧” 白艺耐心十足的说道,同时却操纵著那只一直被他暗中控制著的乌鸦扑扇著翅膀往远处兜了个圈子,隨后落在了那辆车的引擎盖上,侧著头明目张胆的打量著车子里的人。 怎么是这俩人?白艺在分辨出车子里的人的时候不由的一愣。 这辆车子里,坐在驾驶位的是丹尼斯,而坐在副驾驶的,却是虞娓娓的堂兄。 这个古怪的男人虽然额外戴上了口罩,但他的衣服却仍旧还是下午见到时穿的那一套。 只不过,让白艺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的关键在於,此时他正从他的包里掏出各种东西摆在手套箱的上面。 仅仅他能藉助乌鸦的眼睛和远处路灯仅存的微光分辨出来的,便有一支在毛子这边並不算多见,尤其没有哪个白痴会带进学校里的微型乌兹衝锋枪以及一支格洛克手枪。 这还没完,坐在副驾驶的这位堂哥接下来从包里掏出来的除了几个备用弹匣之外,竟然还有一颗圆滚滚似乎是手榴弹的玩意儿! 这个疯子是特码准备来一次毛版校园枪击案吗?! 白艺內心疯狂问候对方的同时,也终於知道虞娓娓为什么如此头疼她的这位堂哥以至於不得不躲著走了。 也不错,挺好挺好! 白艺回过神来之后却是格外的满意,他总算是找到了比他还能惹祸的人了。 这个人好,这个人要认识认识。 白艺內心盘算著,到时候说什么也得把这位爷给请回去,给表姐以及鲁斯兰这些没见识的涨涨世面! 就在这时,那辆车子的雨刷器也开始了运动,被嚇了一跳的白艺也下意识的控制著那只乌鸦振翅高飞,最终落在了正对面另一辆车的顶棚上。 > 第157章 电梯井底 第157章 电梯井底 午夜十一点47分,这栋实验楼地表的最后一个房间里的照明灯熄灭,三分钟之后,几个学生打扮的男女结伴走出一楼大门,有说有笑的走向了大门的方向。 “我们要下去吗?”虞娓娓低声问道。 “先不...” 白艺的话都没说完,斜对面那辆车的车门便被里面的人推开,紧跟著,正副驾驶室里坐著的丹尼斯和虞娓娓的堂兄便走了出来。 “怎么是他们两个!” 虞一眼便认出了那辆车里钻出来的两个人,並且下意识的便调直了座椅靠背,隨后將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不过,就在快睡著的柳芭挣扎著准备坐直身体的时候,虞娓娓却把刚刚推开一条缝隙的车门重新轻轻关上,隨后动作飞快的摘下穿在项炼上的戒指重新递给了白艺。 “懂!” 白艺连忙脱掉手上的劳动手套,接过对方的戒指重新戴在了手指头上,“你打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等他这边把话说完,虞娓娓已经点亮车灯,照亮了正迎面走过来的二人,隨后了推开车门。 “完蛋...” 白艺顾不得戴上刚刚脱下来的手套,连忙和柳芭不分先后的推开了车门。 等他探身进入驾驶位关了车灯拔了车钥匙的时候,虞娓娓已经拦住了她的堂哥以及丹尼斯。 “你们准备去做什么?”虞娓娓问道。 “你们准备去做什么?” 虞娓娓的堂哥嘴里蹦出的反问顿时让这个性子单纯直接的姑娘一时语塞。 “我们是去...” “大家目的应该是一致的” 白芑没给柳芭把话说完的机会,反而直接挑明了眾人一致的来意,“与其在这里爭执谁该来谁不该来,不如大家合作,一起下去转转怎么样?” “妹夫说的有道理”虞妮妮的堂哥立刻表示了赞同。 “你妹的妹...好像也没错...” 白艺在心头暗自嘀咕了一番,同时却將目光转向了身旁的虞娓娓,这事儿说白了还得看她的意思才行。 “把你身上的武器交给我”虞娓妮用力做了个深呼吸之后开出了条件。 “我可没拿...” “那就都不要去了” “给你就给你” 虞娓娓的堂哥格外乾脆的將背包摘下来递了过来。 接过背包,虞娓却是看都不看的递给了白艺,但她伸出的手却並没有收回来。 “我就防个身,而且用的都是橡皮子弹。” 这位娃娃脸堂哥说著,不情不愿的从后腰处拔出了一支格洛克手枪,连同两个备用弹匣一起递给了白艺。 眼见虞娓娓还是没有收回手,这位堂哥摊摊手,“真没有了,不信你让妹夫搜...” “丹尼斯,你的身上肯定也帮他背著东西。”虞娓娓篤定的把手伸向了丹尼斯。 “只是防毒面具和一些催泪喷雾” 丹尼斯见身旁的同伴一脸无奈,也只能將背包取下来,一併递给了白艺。 “打开看看”虞娓娓换上汉语提醒道。 闻言,白艺朝著这两位投去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隨后打开了丹尼斯递来的背包。 这里面装著俩俄军最新款的防毒面具,这倒是没啥。 只不过,在看到背包底部放著的东西时,饶是他这样的惹祸精也得讚嘆一声天才。 这里面確实没有违禁的东西,但却用胶带把四个最大罐儿的催泪喷雾绑在一起做成了“集束催泪弹”。 用来引爆这枚集束催泪弹的,竟然是一颗大炮仗,这大炮仗的引信处,甚至还用火柴和擦燃片做了拉发引信。 这特码妥妥的人才啊! 白艺惊嘆不已,这个包里,这样的集束催泪弹有足足六七个之多! 他都不敢想,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得殃及多老大的一片! “里面有什么?”虞娓娓凑上来问道。 “没什么,確实就俩防毒面具和几罐催泪喷雾。我检查过了,里面没有枪。 还是还给他们吧,等下確实用的上防毒面具。” 白艺赶在虞娓娓看清楚背包底部的东西之前收紧了背包口的绳子,將这背包还给了那位天才堂哥,俩人不但隱晦的对视了一眼,甚至轻轻击了个掌。 与此同时,虞娓娓也已经打开了她堂哥的背包,翻了翻里面放著的乌兹衝锋枪等物,转身拉开车门,將这一包危险品丟进了驾驶室。 “等下出来你可得还给我” 虞娓的堂哥不放心的嘱咐道,似乎全然没有意识到,带著如此多危险的武器进入莫斯科的高校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 “等下会还你的”白艺热情的说道,“哥怎么称呼?” “你就喊声虞哥就成了”这个娃娃脸说完压低了声音,“兄弟够仗义!” “虞哥这话说的” 白艺这个人精格外的热情,“等下您打算怎么... 1 “等下都听你的” 走过来的虞娓娓抢过话题做出了决定,同时也已经接过柳芭递来的另外一只长袖露指手套戴在了左手上,接著又接过对方递来的另一半手銬,將其銬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没问题,都听你的。”虞哥倒是格外的乾脆隨意。 “我去拿点儿东西” 白稍稍鬆了口气,转身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个並不算大的背包背在了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一只手和虞娓娓銬在一起的柳芭甩著手腕延伸出来的手銬锁链以及手里拿著的那一大出串钥匙,兴致勃勃的走在了最前面。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囂张了?”並排和虞娓娓走在一起的白艺低声问道。 “这座楼地下二层有个实验室是柳芭的爸爸捐赠的”虞娓娓解释道,“所以她可以这么囂张。” “行吧...” 白艺暗自摇头,他要是早点儿知道,就不用等这么晚才开始了。 “你们也是去找失踪的大体老师的?”虞哥凑到白艺的另一边儿饶有兴致的问道。 “陪太子读书”白艺指了指身旁的虞娓娓。 “去找菌种”虞娓娓扭头看向白艺另一边的堂哥,“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只是好奇那部电梯下面是不是通著d6地铁线”虞哥给出了回答,为了照顾丹尼斯,他们刚刚的交流用的全都是俄语。 “我是被迫跟来的” 走在最后的丹尼斯无奈的表达他的诉求,“等下我就在门外等著你们行不行?” “可以”这次,眾人全都给出了一样的答覆。 “谢谢”丹尼斯立刻鬆了口气。 他虽然和虞娓娓的堂哥是大学同学而且是关係相当不错的朋友,但他並不是喜欢这种非法冒险活动的性格。 恰在此时,柳芭也已经用一张卡刷开了一楼的大门,带著眾人近乎耀武扬威的走进了一楼大厅,像个小流氓在拍路边美女屁股似的,“啪!”的一声拍在了电梯下行键上。 片刻的等待之后,这部电梯的电梯门开启,柳芭也第一个走了进去。 只看这部电梯的按键就知道,这绝对是苏联时代的產品,电梯內部的灯光並不算明亮,內部更没有监控探头,下行的同时,噪音也格外的刺耳。 好在,即便有诸多毛病,这部电梯下行的同时却也足够的平稳。 “当初就是这部电梯吗?”白艺开口问道。 “是旁边的货梯” 虞娓娓解释道,“能推一台手术床进去的就只有那部货梯,但是那部电梯在一楼外面没有按键。” “几年前那部电梯额外加装过外部按键的,但是后来又被拆掉了,仅仅只在地下二层和地上三层还保留著外部按键。”跟著进来的丹尼斯解释道。 “这是为什么?”白艺不解的追问道。 “苏联时代的货梯大多都没有外部按键” 负责解释的却是那位虞哥,“这是为了避免装卸货物的时候有人呼叫电梯上行或者下行出现危险,所以只有某个特定楼层有外部按键,其余的全靠內部按键控制。” “但是这样虽然安全,使用起来其实不是很方便,所以很多都额外加装了外部按键。”丹尼斯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拆掉又是怎么回事?” 白艺重新问道,对方刚刚说的那些他当然知道,这几乎算得上是俄罗斯特色了,甚至他自己都没少修过这种老式电梯。 “据说是因为上下课的时候很多人都会乘坐货梯,这会影响楼上和地下一些实验室的物品搬运,所以一楼的就被拆掉了。”丹尼斯继续解释著。 “知道是哪一年拆掉的吗?” 白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电梯门也咔嚓擦的打开,他们已经来到了地下二层。 这地下二层虽然亮著灯,但是只听这安静的环境就知道,此时此刻这里根本就没人。 好消息不止於此,这里不但没人,而且连监控都没有。 “大概是三年前或者四年前”丹尼斯答道。 “丹尼斯,帮忙去各个房间看看还有没有人怎么样?”白艺低声问道。 “没问题” 丹尼斯说著,已经迈开步子,沿著走廊挨个实验室看了一眼。 这活儿倒是格外的简单,根本不用推开门,只看门上的窗子里面有没有亮灯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白艺也走到楼梯间,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见这里面只有上行楼梯没有下行楼梯,他这才关了门,从包里摸出一把u型锁,將楼梯间的铁门把手锁死。 “你们等我一下”白艺说著按下了货梯的呼叫键。 片刻之后,大小足够容纳一辆轿车的货梯门打开,提前戴好了口罩的白艺探头看了一眼,见里面没有摄像头,这才迈步走进去,隨后按了二楼的按键。 趁著电梯上行的短暂时间,他拆开了电梯的控制面板看了看。 修电梯这种事情他虽然绝对算不上专业,但是也多少能看出来,至少这控制面板里的电路看起来不像是掐断了几个楼层的状態。 恰在此时,这部电梯停止运作,电梯门也在二楼停下来並且打开了电梯门。 探头看了看见电梯没人,白艺用钥匙暂时关闭了这部电梯,隨后搭乘另一部电梯重新回到了地下二层。 此时,丹尼斯已经回来了,显然,地下二层的人都已经走光了。 在眾人好奇的围观中,白艺相继关闭了其余几部电梯,隨后用钥匙打开了货梯的外部伸缩门。 因为此时轿厢在地表二楼,所以隨著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眾人可以清楚的看到电梯井底部的积水和垃圾。 当然,也包括那只因为下意识抬头,重新被白艺控制的老鼠。 “接下来怎么办?”虞娓娓问出了眾人都想问的问题。 “你们有谁吸菸吗?”白艺问出了一个古怪的问题,“借我一支香菸怎么样?” 他自己並不吸菸,这次为了演好虞娓娓男朋友这个龙套角色,也並没有如往日一般隨身带著用来分享拉近关係的香菸。 “我有” 丹尼斯说著,从包里摸出了一包香菸,连同打火机递了过来。 “帮忙点一支” 白艺说著,已经从包里拿出三根不足半米长的钢管拧在一起,又在两头各自横向拧了一个不足十厘米长,中间带有螺口的角铁。 用这么个出发前临时製作的玩意牢牢的卡住打开的电梯门,白艺戴上头灯,小心的爬了下去。 此时,不明所以的丹尼斯也已经点燃了一颗香菸递了过来。 接过香菸,白艺將头灯的亮度调大,隨后蹲在电梯井底部,在周围缓慢的试探著。 很快,当冒著青烟的菸头凑到电梯井底部边缘的时候,原本直上直下的青烟被微弱的气流扰动,继而改变了方向。 因为头灯的亮度足够,即便蹲在电梯井外面的四个人都同样清楚的看到了被气流扰乱的烟气。 “那下面难道是空的?!”柳芭最先发出了惊呼。 “找找就知道了” 白艺说著,在脚下积攒的污水里蘸了一下熄灭了菸头,隨后站起身,“找个垃圾桶过来吧,把下面的垃圾清理一下,也许能有什么线索。” “给你!” 虞哥第一个反应过来,將电梯门一侧的垃圾桶拽了过来,接著又將其打开,將里面的垃圾袋拎出来递给了白艺。 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轿厢,白艺將周围的各种垃圾塞进了垃圾袋,顺便还將意外捡到的几串钥匙和两个钱包以及一台手机递到了电梯井外面。 等到这些垃圾清理乾净,白艺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意,他总算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第158章 谁把灯打开了 第158章 谁把灯打开了 “那是什么?” 蹲在电梯口的柳芭无视了被虞娓娓牢牢拽住的后脖领子,探著头好奇的看著白艺用头灯对准的位置。 “锁孔,应该是锁孔吧。” 白艺擦了擦位於坑底边角处的一处几乎被淤泥堵死的凹坑。 稍作思索,他起身在虞哥和丹尼斯的拉扯下爬出了电梯井,隨后打开了对面的消防箱子,又从包里拿出一捆特意为这里准备的,长度足足百米的登山绳,將其绑在嵌入墙体的消防栓上。 在眾人的围观中,白艺从包里摸出安全带穿在身上,隨后抓著绳子固定在锁具上,重新进入了电梯井的坑底。 用小號螺丝刀剜掉锁孔里的淤泥,万幸,这个锁似乎直接用电梯钥匙就能打开。 不放心的再次抬头看了看轿厢,白艺刻意让身体比缓衝器更低一些,然后才摸出钥匙捅进锁孔,小心翼翼的开始了拧动。 当锁轴被钥匙带动转了整整一圈,坑底並不算多的积水开始沿著锁孔周围出现的缝隙渗进去。 继续一圈圈的拧动钥匙,旁边一块看起来和周围没有什么区別的“地板”缓缓下沉,最终露出了一个勉强能让他钻过去的正方形洞口。 再次不放心的看了眼悬在高处的轿厢,白艺举著手电筒探头看向了打开的洞口。 刚刚那块“地板”厚度超过了20厘米,它似乎完全靠另一面的液压杆固定。 不过,当他將手电筒对准这洞口之下的井底时,却不由的有些眼晕,特码这口电梯井下面的深度恐怕能有六七十米! “咕嚕” 白艺咽了口唾沫,转而看向了左右。很快,他便看懂了这里的设计。 在这一层井底之下的三面井壁上,各有一条铁轨粗细的齿轨。 这些嵌入墙体內部的齿轨覆盖著一层厚实的油泥,趴在湿乎乎脏兮兮的地板上小心翼翼的探头往下看,在自己趴著的“井底”背面,是三组巨大的齿轮,以及一台看起来状態还算不错的电机。 只是稍作研究,他便已经看明白了这里的操纵,当那固定在另一面的那台电机接通电源之后,电机开始转动,就能根据需要带动三个齿轮组沿著墙壁上的齿轨做上下运动。 “白艺,那里面有什么?”柳芭急不可耐的追问道,她已经好奇死了。 “是另一套电梯” 白芭说著抬头看了眼仍旧悬在头顶的轿厢,“我大概知道这东西怎么运作的了,我要下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虞娓娓第一个说道。 “我也...” “你留在上面吧” 白艺说著,重新將手电筒对准井底,多亏了这手电筒足够亮,他隱约可以看到,最底部似乎有个推拉防盗网式的电梯门。 思索片刻,他重新爬出了电梯井,隨后打开了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根固定著绕线轮的伸缩鱼竿儿,又摸出个里面装著老鼠,周围用铁丝绑著几个led小灯的不锈钢小笼子。 將绕线轮甩出来的尼龙线绑在这满身洞眼,但是根本没有锁门的小笼子上。 他在打开那几个led小灯之后,像是钓鱼一般將老鼠笼子甩进了刚刚打开的洞口。 隨著绕线轮一圈圈的转动,尼龙线掛著的小笼子缓缓下降,已经切换到这只老鼠视野的白艺也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此时他已经顾不得注意周围的电梯井壁上有没有额外的布置,因为隨著笼子的下降,两组视野之间的能量条此时竟然在飞速上涨! 等到笼子被他甩到底部电梯门的推拉式网门上的时候,能量条已经从个位数一路暴涨到了22%之多! 但这飞速上涨的能量条却並没有停下来! 当那只老鼠在他的控制之下顶开磁吸的笼子门跳到地板上的时候,这简单的几步路就已经让能量条涨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上! 但能量条依旧没有停下来,依旧在往上攀升! 这下面是特码氡气工厂吗? 白艺压下心头的惊悚,操纵著那只老鼠往远处走了几步,站起身来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条足够宽的隧道,靠墙的位置散乱的停放著几张移动式手术床,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辆华夏產的哎呀妈牌的电动三轮车,在这辆车的旁边,墙壁上甚至有个飞线接下来的插线板。 这个插线板上的指示灯都是亮的! 只是看了这么几眼的功夫,能量条竟然上涨过半,开始衝击60%大关了! 先看看能不能把能量条餵饱! 白艺不再关注周围的情况,操纵著那只老鼠沿著隧道开始夺路狂奔。 顿时,能量条的上涨速度开始飆升,甚至都不等他操纵著那只老鼠跑到他能控制的200米距离的极限,这能量条便又一次达到了百分之百! 谁把灯打开了? 就在能量条又一次归零的瞬间,白艺不由的一愣,下意识的就要收线。 可紧接著他便反应过来,並不是地下隧道里开灯了,是那只老鼠的“视力”变好了! 这显然是刚刚能量条被加满之后获得的新能力。 此时此刻,不止被他控制的老鼠视野里的一切已经亮如白昼,就连外面那只仍在被他控制著的乌鸦都好像被强行切换到了白天一般看的无比清楚。 买芭芭雅嘎的钱白花了.. 仍旧没有正经体验过有钱人生活的白师傅下意识的开始肉疼当初花的那笔冤枉钱。 眼见归零的能量条依旧在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上涨,白艺索性重新操纵著那只老鼠重新看向了周围。 藉助著已经变得无比明亮,但是略显惨白髮灰的视野,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是一条宽度足够一辆轿车在里面行驶的弧形隧道。 但是这里面除了头顶的照明灯和通风管道以及贴墙的线缆,乃至沿途时不时出现防爆门,竟然根本没有任何的岔路口或者房门! 是这两百米范围之內根本没有岔路口和房间! 这特码不会真的连著d6秘密地铁线吧? 白艺操纵著那只老鼠在他能控制的最远距离尽头停下了脚步。 因为视野变的明亮,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条s形蜿蜒前进的隧道最前面被墙体挡住的部分。 但这一路走来,除了电梯口的手术床和那辆电动三轮车,他真就什么都没看到。 此时,能量条已经固定在了8.6%这么个让他这个强迫症都能接受的吉利数字上不再动弹。 暂时切换到外面那只乌鸦的视角让他站在楼门口的灯杆上继续放哨,白艺控制著老鼠扭头往回飞奔,最终站在了电梯口。 这一次,因为视野足够明亮,他可以清楚的看到电梯口一侧的墙壁上,有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电梯控制杆和一个闸刀式的开关。 这所谓的电梯控制杆,就三个选项,一个上一个下,中间是停止。 按照旁边足够详细的步骤解说图,操纵这玩意儿首先需要先保证楼上的货梯轿厢处於运行状態並且位於地下二层。 接下来便是合拢电闸,到了这一步,只要扳动控制杆,轿厢就会下来。 同样是按照解说图上的说法,这个控制杆只能控制从地下二层到更下面的这一部分,地下二层往上,依旧需要通过轿厢內部进行控制。 看明白了解说图,白艺最后確定电梯口附近没有监控之后,这才操纵著那只老鼠爬回了笼子里,隨后转动绕线轮,將其一点点的提了上来。 “老鼠还活著” 白艺晃了晃提上来的笼子,关闭上面固定的小灯將其丟进背包里,顺便拿出两台对讲机,並且將其中一个递给了虞娓娓,“我先下去,你帮我守好系留点。” “没问题” 原本还打算跟著的虞娓娓立刻扭头看了眼她堂哥,最终和她堂哥一起直勾勾的看向了丹尼斯。 “我懂,我懂。” 丹尼斯一脸无奈的举起双手后退了能有十米,隨后盘腿坐在走廊地板上点燃了一颗香菸。 他自然知道,无论是他的那位脑子不太正常的朋友还是他这位朋友的妹妹卡佳,他们俩性格如此,並非不信任,只是过於负责和警惕了些。 见状,白艺笑了笑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背上了背包,戴好呼吸过滤器和防尘眼镜,攥紧登山绳小心的穿过了坑底刚刚打开的洞口。 “嗤” 在绳索和锁具以及八字环的摩擦中,白艺动作丝滑的朝著井底开始了垂降。 片刻之后,白艺顺利的垂降到了和底部的推拉式网门持平的高度。 低头看了看这一段的电梯井底部,白艺踩著缓衝器打开了推拉门,隨后直接盪了出去。 “窗外雨声滴滴嗒嗒三天三夜都还在那下,犹如我最爱的你呀三天三夜都不接电话...” 电梯口,白艺习惯性的嘟嘟囔囔的唱著歌来缓解著內心的紧张和些许的恐惧。 他確实有理由紧张和恐惧。因为就在刚刚,他清楚的看到这一段的电梯井底部角落里,卡著一截乾枯的人类手臂! 那是他刚刚放老鼠下来的时候没注意到的,也是他因为疯狂上涨的能量条忽略掉的细节。 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一边哼著歌一边脱掉安全带的白艺暗暗思索著,如果没有电梯井里的那截手臂,他或许还会觉得这里仍旧是官方的秘密。 但恰恰是那截嚇了他一跳的手臂让他意识到,这里或许已经被某些人暗中挪作了他用。 那么会是谁呢? 白芭將登山绳甩进电梯井里,思索片刻后攥著对讲机说道,“把绳子拽上去吧,另外,娓娓,我认为也许有必要让虞哥回车里拿上他的背包。” 片刻之后,对讲机里传来了虞娓娓的回应,“我知道了,他这就上去。” “把对讲机给他”白艺连忙补充道,“我有事情需要他帮忙。” > 第159章 百米地下的疯狂 第159章 百米地下的疯狂 电梯井底,白艺等那位虞哥按照他在对讲机里的指导,將头顶的洞口关闭,又將货梯开到地下二层並且离开轿厢之后,小心翼翼的推上了电闸,隨后扳动了控制杆。 在电机的嗡鸣中,头顶偽装成井底的平台带动托举的轿厢平稳的下降,最终停在了电梯口。 重新推动控制杆让平台托举著轿厢上行到地下二层,白艺再次试运行了一个来回確定没有安全隱患,这才通知虞等人进入货梯,扳动控制杆將他们送了下来。 等虞娓娓三人走出电梯口,他们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辆电动三轮车。 “这里怎么会有...” “我来驾驶好不好!”柳芭都没等虞娓娓把话说完便要抢司机的位置。 只不过,她都还没朝著那辆电动三轮车迈开步子,便被白艺和虞娓娓一左一右的按住了肩膀。 “我还没检查那辆车”白艺提醒道,“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走著往前探索吧。” “这下面绑著一颗大柠檬” 虞哥蹲在三轮车边,举著手电筒往下照了照,“绊发线绑在车轴上,估计跑不了几米就能把手榴弹的安全销拔出来。 这不像是官方的布置,等下说不定有危险。” 说到这里,这位虞哥已经打开了他的背包,从里面拿出那支格洛克递给了虞娓娓。 “我自己有武器” 虞娓娓摇头拒绝了她的堂哥,转而却从包里摸出了她的快拔枪套固定在了腿上。 你这不比你堂哥... 白艺的嘀咕都还没结束,虞已经从包里摸出第二个固定著手枪的快拔枪套递给了白艺。 也直到接过手枪他才意识到,这次虞妮娓给他准备的是塔拉斯卖不出去的战术型,给她自己准备的却並非她常用的p99手枪,而是一支紧凑战术型。 这里面的意味就... “情侣款都用上了,挺有品味。” 虞哥夸讚了一句,转而將那支格洛克手枪別在了后腰处。 果然! 白艺此时已经確定,虞妮妮九成九早就已经知道她的堂哥会来,所以才故意拉自己这个龙套过来。 甚至这两支手枪,都是特意为了这次准备的行头。显而易见,这一切似乎都是演给这位虞哥看的。 她这堂哥也不像是自己表姐那样一直催婚的风格啊.. 白艺开始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虞娓已经摸出的备用弹匣,一边清空里面压满的子弹一边说道,“给我们两盒橡皮子弹吧。” “你们退下来的子弹给我” 虞哥说著,已经从包里摸出两盒橡皮子弹分別递给了白艺和虞娓娓。 “丹尼斯可信吗?”白艺清空一个备用弹匣的同时用汉语直白的问道。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虞哥第一个做出了担保,“人很老实,绝对信得过。” “他从研究生一年级就在柳德米拉妈妈手下了,是个很老实的人。”虞娓娓也跟著补充道。 “他的爸爸是警察”柳芭也跟著做出了不太相干的补充。 “那就是信得过” 白艺说话间,已经开始往清空的弹匣里压橡皮子弹了。 短暂的准备过后,眾人或是戴上了防毒面具,或是戴上了呼吸过滤器和面镜,跟在白艺的身后,迈步沿著通道开始了前进。 在眾人的最前面,那只勇敢的老鼠也倒腾著小短腿儿夺路狂奔,为白艺提供著亮如白昼但却死气沉沉的视野。 “我们要试试打开头顶的照明灯吗?” 躲在白艺和虞娓娓身后的柳芭低声问道,“我刚刚看到墙壁上好像有照明开关。” “不用”白艺低声给出了回应。 “妹夫做什么的?”走在最后的虞哥低声问道。 “修车的”白师傅给出个足够真实的回答,他真的是修车的。 “他还炼黑金呢!掏苏维埃老宅子可专业了!” 柳芭得意的做出了补充,虽然即便白艺也没搞清楚她得意个什么,更不清楚她嘴里那句“掏苏维埃老宅子”是从哪张嘴里学来的。 “灰色生意?” “没有的事儿,別听小孩子瞎说。” 白艺一如当初刚刚遇到虞时差不多的装猪態度,“真就是修车修各种工矿设备的,就是个修理工。” “哦—修理工,修理工好。” “虞哥做什么的?”白艺將问题拋了回去。 “嗨!上学呢!” 虞哥答道,“我这次算是来这边替老师出差的。” “哦出差,出差好。” 白艺学著对方的模样给出了回应,“虞哥要是有时间,明天不如去家里做客,我家有俩厨...” “他没时间”虞娓娓提醒道,“你没时间,对吧?” “啊,对,对对对,没时间。” 虞哥点点头,“等以后有机会的,这次確实时间不是很充裕,要不是知道这下面有秘密,我今天晚上就飞回去了。” “虞哥这是从哪弄来的枪?”白艺继续和对方盘著道。 “问朋友借的”虞哥给出了足够模糊的回答。 “你们两个能不能保持安静?” 虞娓娓的语气中除了警告已经多了些莫名的烦躁。 “没问题” 白艺和虞哥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答,这俩人甚至还默契的碰了碰拳头。 在这之后,地下隧道里陷入了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四人的脚步声,以及头顶的通风管道微弱的气流声。 “停一下” 虞娓娓突然拍了拍白艺的肩膀,隨后拉扯著和她銬在一起的柳芭走向了墙根儿的位置。 將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那里的通风管道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轻微的渗水,时不时滴落的水珠氤湿了一片墙壁,也让这片不足一平米见方的墙壁上长满了黑色的霉斑。 “別让灯光照过来” 柳芭急匆匆的提醒道,“这些菌种或许对光非常敏感!” 她这边话音未落,白艺和虞哥也连忙將手电筒和头灯的光束从她们二人的身上挪开。 “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趁著虞娓妮二人借著他们二人手电筒的余光採集菌落样本的功夫,虞哥也格外八卦的低声朝白艺问道。 “意外,意外。”白艺谦虚的同时,也在分心操纵著那只充当先锋的老鼠继续往前跑著。 虽然相比刚刚只是多跑出去不到百米的距离,却也让他看到了格外惊悚的一幕。 就在两百米外,隧道依旧没有来到尽头,但在靠墙的位置却有几个大號的鱼缸,这些鱼缸里全都泡著一具具的尸体。 这特码干嘛呢?邪叫儿? 白艺不由的捂住头灯格外担忧的看了眼柳芭,他如今可是格外的清楚,这个孩子气的姑娘的“作业系统”安装的並不算稳定。 他有足够的必要提前担心下,等下她一旦被那些鱼缸嚇到,会不会对她產生什么不好的刺激。 想到这里,白艺清了清嗓子,迴转视线鬆开头灯的同时提前打起了预防针,“你们觉得,我们等下会不会遇到那具失踪的大体老师?” “说不定会!”柳芭第一个给出了满怀期待的回答。 “小心等下你被嚇哭”白艺故作调侃的提醒道。 “我才不怕尸体” 柳芭一边將培养皿塞进包里一边得意的显摆著,“我都解剖过很多大体老师了,才不会怕他们。” “这种事不是拿来炫耀的” 虞娓娓无奈的摇摇头,同样收好了培养皿,带著柳芭跟上了已经迈开步子的白艺二人。 “我往前走走吧” 白芑终究是有些担心,“万一真有点儿什么你们也能有个准备。” “哥,你去。”虞娓娓几乎不假思索的给出了“更好的选择”。 “也行!” 虞哥倒是不以为意,从包里抽出那支便宜却少见的迷你乌兹衝锋枪握在手里,加快脚步和白艺三人拉开了距离。 “你这堂哥还挺好说话的啊”白艺低声朝虞娓娓说道。 “他就像个猫一样”虞娓娓无力的嘆了口气。 “这是什么形容?” “遇到危险就跑,拉开距离就开火。”柳芭在旁边补充道,“上次...” “闭嘴” “好”柳芭在虞娓娓揪住手銬锁链把她拽到近前的同时,立刻格外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这...这样啊...” 白艺不自然的笑了笑,止住了用那只被他操纵的老鼠去逗一逗这位临时大舅哥儿的想法,反而操纵著老鼠加快了脚步。 “前面靠墙有一排七个大號鱼缸” 不久之后,对讲机里传来了虞哥的提醒,“鱼缸里应该是福马林,每一个缸里都泡著一具尸体。” “看来... ” “另外” 虞哥没等白艺把他早就准备的台词说给虞娓娓和柳芭听便继续补充道,“在鱼缸下面的铁皮柜子里存放著至少上百公斤的独品。 “啥玩意儿?夺少?” 白艺的惊呼都没经过手台便被走在最前面的虞哥听的一清二楚。 “骸落因,至少有上百公斤,而且纯度很高。”虞哥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里传了过来。 “他怎么还懂这个?”白艺压低声音朝虞娓娓问道。 “他学化学工程的” 虞娓娓简单解释了一句之后反问道,“我们继续探索还是报警?” “你能忍住好奇心?” 白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从快拔枪套里拔出了对方帮忙准备的手枪,拆下装有橡皮子弹的弹匣,换回了虞娓提前准备的+p开花弹。 “忍不住” 虞娓娓说话间同样换上了原本的弹匣,並且和白艺不分先后的拉动套筒,给枪膛里也换了更加致命的子弹。 “柳芭的安全...” “柳芭...” “我不走!”柳芭兴奋的说道,“我也要一起去看看!” “那就走吧” 虞娓娓说著,却已经摸出钥匙解开了她和柳芭手腕上的手銬,隨后从包里摸出了她原本的那支p99手枪,连同快拔枪套一併递给了柳芭,“必要的时候让柳芭奇卡出来。” “嗯嗯!”柳芭兴奋的接过枪套固定在了腿上。 “你怎么隨身带著这么多手枪?”白艺低声问道。 此时那只老鼠还在最前面跑著呢,真有什么危险,他能比那位虞哥更早知道o “这两支是骗我堂哥的” 虞娓娓压低声音晃了晃手里的手枪,“他根本没谈过恋爱,只有用这种他能理解的方式证明我们两个是情侣。” “说的好像你谈过一样”柳芭在一边嘟囔道。 “但是我看过十几本霸总小说了”虞娓娓得意的给出了理由,“所以至少比你强。” 这特码... 白艺终究没把话说出来,他並不比这两位...不,这三位强多少。 “那个呢?”白艺指了指柳芭腿上快拔枪套里的那支瓦尔特。 “那是我送她的成人礼的礼物!”柳芭得意的拍了拍腿上的手枪。 怪不得人家怀疑你们俩... 白终究只敢在心里嘀咕这句话,將拧好了消音器的手枪重新塞回枪套,示意这俩姑娘走在了自己的后面。 操纵著那只老鼠继续往前跑了几百米的距离之后,正前方出现了一道防爆门。 这道防爆门虽然没有完全合拢,但另一面却用一条足够粗大的锁链进行了上锁,仅仅只留下了一条不足十厘米宽的缝隙。 当他操纵著老鼠穿过缝隙的时候也注意到,这就是个陷阱,因为就在门缝的头顶位置,便卡著一颗手榴弹。 显而易见,无论是谁,一旦贸然推动那扇门,那颗牢牢卡在头顶门缝处艰难的维持著平衡的防御手榴弹恐怕便会立刻掉下来! 可相比这危险,他在控制著老鼠穿过门缝之后却发现,门后面竟然是一个面积巨大的地下人防工程! 这座地下人防工程的保存状態几乎和当初他们在鸡腐地下发现的那座不分伯仲。 但相比那些馋的他两眼放光的冷战战备物资,真正嚇人的却是墙壁上的地图。 这座地图清晰的標註了这座地下人防设施的布局以及四个出入口所在的不同位置。 这其中一个便是他们下来的入口,另外一个则通往“莫斯科中央体育学院”,这地方现在叫做俄罗斯国立体育运动与旅游大学。 地图上的第三个出入口標註的是“莫斯科国立列寧师范大学”,90年代苏联解体之后,唯一的变化仅仅只是划掉了名字里的“列寧”。 最后一个出口位於“哈莫夫尼科夫帆布厂”。 这里白艺同样熟悉,那座歷史悠久的帆布厂在破產之后能卖的全都卖了。 剩下的几座產权有纠纷的厂房也成了小商小贩和流浪汉以及波兰骗子和茨冈小偷的聚居地。 当然,他的老朋友伊戈尔偶尔也会去那里练摊儿。 可地图上除了这四个分布於这座人防工程不同位置的秘密出入口之外,另有一条单独的走廊指向的竟然是一座站台! 专线伏龙芝站! d...d6真的存在? 白艺只觉得心臟都要跳出来了,他近乎下意识的操纵著老鼠,按照刚刚那张地图的指引一路狂奔。 然而,这条通往“专线伏龙芝站”的隧道尽头,却是一道完全锁死的防爆门。 其上甚至能看到防止打开的电子警报装置,不过,这可难不倒白艺控制的老鼠。 它几乎没费什么周折,便沿著靠墙位置的铁皮柜子靠著的一块木板爬到顶上,又沿著墙壁上的线缆顺利的爬进了防爆门正上方的通风口。 当这只老鼠顺利的来到防爆门另一面的时候,他最先注意到了防爆门这一侧同样安装的电子警报装置,以及额外焊在门缝处的两块弓子板。 有这两块弓子板存在,就算是锁匠来了,也別想从白艺这一边打开这道防爆门。 操纵著这只老鼠把头探出通风口,白艺用借来的眼睛打量著防爆门另一边的景象,这里还真特码是个站台!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他们今天来的就是谢东诺夫大学的伏龙芝校区,这里距离伏龙芝站的直线距离最多也就700米。 而刚刚他们走过的那条隧道差不多就是这个距离。 除此之外,自己带来的那条登山绳的长度足有百米,他刚刚垂降下来的时候,剩下的绳头长度最多恐怕也到不了十米。 虽然捆绑消防栓的一端用了些长度,但是別忘了,他可是从地下二层开始下降的! 如此算来,这里还真的就在地表百米之下!而这几乎契合了关於传说中d6秘密地铁线所在深度! 近乎下意识的,他开始思考怎么给自己捞点儿好处,那可是d6秘密地铁线啊!只要沿著这条地铁线路走,几乎可以.. “不行不行!” 白艺压下了心头被传染的好奇心以及自带的贪婪,他的后背甚至都偷偷冒出一层冷汗。 別看苏联解体了这么多年了,但是即便到了今天,俄罗斯可都没有正式承认过d6地铁线路的存在与否。 更別提刚刚虞哥还发现了那么多的独品! 换成人话,他如果为了满足好奇心不知死活去探索那座很可能保密等级极高的站台以及秘密地铁线路。 想杀他灭口的恐怕不止有大毛官方,而且还会有拿这里存放独品的帮派! 近乎下意识的,他低头看了看混凝土材质的地板。 万幸,他们並没有在这里留下脚印。 恰在此时,三人也终於走到了那几个靠墙摆放的鱼缸边上,看到了在旁边举著手电筒等著的虞哥,更看到了鱼缸里的那几具已经被炮製成了“大体老师”状態的尸体。 “这些尸体放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白艺问出了一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问题,他的注意力也放在了鱼缸下面的铁皮柜子里。 这里面不止有一个个大號的塑料瓶子,还有几个小天平,更有两套安瓶封装设备,以及几大箱子的安瓿。 “泡在里面的似乎都是帮派分子,而且是很老派的斯拉夫帮派分子。” 虞哥轻轻敲了敲鱼缸,指著里面的“美人鱼”解释道,“他们的纹身都很苏联。” “虞哥还懂这个?”白艺好奇的问道。 “嗐!认识几个无可烂来的朋友。” 虞哥摆摆手没有过多的解释,反而捏起一个安瓿瓶子,晃了晃里面封装的粉末惊嘆道,“这里应该是读饭的製毒以及藏毒的窝点,这些人还真是特码会找地方。”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虞娓娓说这话的时候不由的攥紧了柳芭的手腕,生怕她乱跑乱摸。 “要么扭头往回然后报警” 白艺一边操纵著那只老鼠往回跑一边说道,“要么继续往前看看还有什么,顺便防备著可能和毒贩撞到一起,所以你们打算怎么选?” “妹夫不打算把这些面面儿带走?”虞哥指了指铁皮柜子里的那些独品问道。 “大舅哥儿还得意这一口儿?”白艺不著痕跡的侧著身子对准了对方。 他此时和对方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两米,而且对方的乌兹衝锋枪只是掛在肩头,他有把握在两米之內比对方的枪快—如果对方有什么冲昏头的想法。 虞哥笑了笑,“我可不好这个。” “那真是巧了”白艺同样笑了笑,“我对这玩意儿也没兴趣”。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虞哥热络的拍了拍白艺的肩膀,那张笑嘻嘻的娃娃脸上却满是威胁和警告,“你小子敢碰这个就別碰我妹妹,想碰我妹妹就离这玩意儿越远越好。” “你们两个白痴够了没有?” 虞娓娓的语气愈发的烦躁了,“过来看看这个柜子。” 闻言,白艺和虞哥齐刷刷的扭头,却发现虞娓娓刚刚打开的铁皮柜子里放著的,竟然是几个大號绿色铁皮桶和几个最新型的俄式防毒面具,乃至一个电池盒子以及几颗一號电池。 “这是什么?”柳芭好奇的问道,她已经拿起了其中一块电池。 “烟幕发生器” 白艺最先將其认了出来,並且一把夺走了柳芭手里的电池,“这是坦克用的bdsh—5巨型烟雾弹,这...这特码太狠了。” “什么意思?”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追问著。 “这绝对是毒饭为了逃命准备的” 白艺回过神来,从兜里摸出一把指甲刀將电池盒子剪下来解释道,“一旦有警察追到这里,只要装上电池,这几个烟幕发生器就会喷涌出大量的浓烟。 这些浓烟不但能遮蔽视线,而且还会让这些秘密地下工程彻底曝光,甚至在浓烟涌上地表之后还会造成巨大的恐慌。” 稍作停顿,白艺一边排查曾经连著电池盒子的线路一边继续说道,“我们刚刚走了能有六七百米,这个方向是...” “伏龙芝站”虞哥抢答道。 “没错,伏龙芝站。” 白艺顺著箱子里的走线小心的打开了隔壁的箱子,这里面有两颗经过改造的燃烧弹,周围却是一包包的读品。 “除了浓烟,一旦这颗燃烧弹被引爆並且引燃这些读品,恐怕整个伏龙芝站的乘客都要跟著嗨上一阵。” 白芑说著看向了虞娓娓,“到时候整个俄罗斯都会成为国际上的笑柄。” “这...这几乎是孔布袭击了”虞娓娓怔怔的答道。 “这是读饭,他们怎么会在乎这些。” 白艺说著,已经在一番排查之后小心翼翼的把那些可能被引燃的独品取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又拆下了自製的燃烧弹。 直到解除了最大的威胁,他这才將那些烟幕发生器一个个的抬出来,依次齐根剪断了启动电线,然后又拆掉了紧急引燃撞针。 直到解除了这一柜子足足四个发生器的启动可能,他这才鬆了口气说道,“我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报...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 第160章 漏网 第160章 漏网 “什么声音?” 柳芭第一个追问的同时,已经站在了虞娓娓的身前,背靠著她准备后仰切换模式了。 “嘘” 白艺故意侧耳倾听了片刻,隨后篤定的说道,“前面有人过来,我刚刚確定我听到了。” “跑还是不跑?”虞娓娓立刻问道。 “不能跑了” 虞哥指了指刚被白艺拆了的线路和满地的独品以及烟幕发生器,“我们这个时候跑了,一旦读饭发现这里被碰过肯定会调查,到时候对你们来说就是无尽的麻烦。” “確实不能跑” 白艺说话间已经走向了隧道的正前方,“一旦打草惊蛇,以后就是千日防贼。” “柳芭” “柳芭奇卡启动!” 柳芭格外中二的小声喊了句口號,同时也格外信任的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先等下” 白芑及时推住了柳芭的肩膀,“柳芭,你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进化失败的柳芭睁开眼睛茫然的问道。 “报警”白艺提醒道,“我是说,报足够信得过的警。” “你是说...” “没错” 白艺点点头,“联繫塔拉斯,让他找足够信得过的警察过来,我一点儿不怀疑这些读饭在警察系统里有眼线。” “好!我这就上...” “不如虞哥护送柳芭上去吧?上面不一定比下面安全。” 白艺提议道,他能看出来,这位临时大舅哥似乎有些紧张。 “让娓娓...” “还是你去吧,这里就算有人过来也不会很多。” 白艺不著痕跡的和虞娓娓对视了一眼,“上面或许更加危险,下面我能应付,实在不行还能关了防爆门。 “9 “保护好柳芭” 虞娓娓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別让她遇到危险。” “事不宜迟,你们两个快往回走吧。”白艺催促道。 “保护好娓娓” 虞哥说著,將那一兜子自製集束催泪弹递给了白艺。 “一个就够了” 白艺从里面拿出一个塞进包里,和虞妮一起快步走向了传来动静的方向。 此时,他可以通过那只老鼠清楚的看到,正有四个背著包,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人从那座人防工程通往哈莫夫尼科夫帆布厂的方向走过来。 这四个人的手里,全都攥著一支拧著消音器的马卡洛夫手枪。 这玩意儿是俄罗斯境內相对最常见,也是相对最容易搞到的消音武器了。 除此之外,他们的手里还分別拿著一支强光手电筒。 眼瞅著这些人距离那扇卡著手榴弹的防爆门还有一段距离,白艺带著虞娓娓加快了脚步,並在看到那扇虚掩的防爆门的瞬间,便熄灭了红光模式的头灯。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白艺精准的抓住了虞娓娓纤细的手腕,带著她暗中摸到了防爆门的后面躲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能清楚的听到虚掩的防爆门另一侧隱约传来的脚步声了。 “换橡皮子弹吧,等下打对方的灯和武器。”白艺贴著虞娓娓的耳朵低声说道。 “好” 虞娓低声回答的同时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她的脖颈处也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白艺可看不到这些细节,此时他正通过那只老鼠的视野,窥视著那四个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读饭。 万幸,他们的后面似乎没有其他人,这也是他决定换橡皮子弹的主要原因。 而他旁边的虞娓娓虽然看不到实际的情况,但却对他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同样换回了橡皮子弹。 片刻之后,门缝处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晃动的手电筒光束,但白艺却重新攥住了虞娓娓的手腕。 藉助著晃动的灯光,这次即便虞娓娓也已经注意到了门缝处卡著的手榴弹,更看到了有一只手拿走了那颗手榴弹。 “开门吧!” 防爆门的另一边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便是开锁以及锁链和门把手摩擦的声音。 很快,厚重的防爆门被另一面的人缓缓推开,躲在门后面的白艺也鬆开了虞娓娓的手並且屏住了呼吸。 终於,那四个背著包的读饭毫无防备的穿过了推开的防爆门,却是根本没有人回头看一眼门后—一他们此时已经在討论等下要不要先吸够了再拿上货物回去了! “噠—!噠—!” 连续两声近乎完全重叠的微弱开火声中,四枚弹壳相继落地,打出去的橡皮子弹也相继砸在了那四名读饭拿枪的手臂上。 不等惨叫出声,白艺已经在手枪落地的瞬间衝出去,一手按住一个读饭的脑袋往中间一扣,轻而易举的让这两颗人头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嘭!” 几乎前后脚衝出来的虞娓娓將一套桑博格斗术中常用的拧臂踹头用在了第三个读饭的身上。 特別的是,这个漂亮的姑娘拧的偏偏是对方被橡皮子弹击中的那条手臂。 尤其那乾脆利落的一脚,在踹晕对方的同时,直接將这人刚刚冒出喉咙的惨叫给堵在了嗓子眼里。 “啊!” 最后一名读饭的惨叫刚刚从嘴里跑出来,他便已经被白艺一把抓住脖领给拽过来,隨后“嘭!”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你会桑博?” 白艺鬆开被撞晕的最后一名读饭,同时不忘问了个蠢问题。 “孤儿院同时也是个武术学校的,你忘了?”虞娓娓反问道,“你竟然能认出来是桑博?” “確实差点忘了,我姑父学过几招桑博呢。” 白艺说话间,已经蹲下身开始检查被打晕的读饭,顺便抽出皮带將他的双手死死的绑在了一起。 “你这次怎么不用你上次...” “留活口”白艺扯了句谎。 他只是不想让別人知道他会些三脚猫的花架子罢了,就像他不想让虞娓娓知道,他已经在控制著老鼠跑向帆布厂出口的方向寻找可能存在的其他读饭了。 “你害怕別人知道你会那些招数?” 虞娓娓敏锐的意识到了白艺想隱藏的部分,同时她也学著白艺將这名读饭身上的钱包和匕首翻出来,並且用皮带绑住了双手。 “算是吧” 白艺说话间將翻出来的钱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卢布塞进了自己的兜里,“你变聪明了。” “你翻他钱包就为了那些现金?” “我总不能白忙活吧?” 白艺说话间已经捡起了一支马卡洛夫手枪,“这点钱足够咱们几个等下找地方去吃点儿宵夜了。 “好吧” 虞娓娓翻了个白眼儿,將刚刚捡起来的钱包递给了白艺,转而举著手电筒捡走了他们二人刚刚打出去之后被衣服挡住的橡皮子弹头和拋飞的四枚弹壳揣进了兜里。 “那边说不定还有其他读饭” 白艺將缴获来的一支微声型马卡洛夫手枪递给了虞娓娓,“但是我觉得我们没必要继续过去了。” “刚刚为什么要支开我堂哥?”虞娓娓接过手枪的同时问了个无关的问题。 “他明显没有朝活人开过枪” 白如实给出了回答,“我担心他到时候紧张反而配合不好,所以倒不如我们两个配合,至少我和你更熟悉。” “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虞娓娓藏在呼吸过滤器和面镜后面的脸上似乎因为这句话有了些许灿烂的笑意,同时也將话题拉了回去,“我们不过去看看吗?” “我觉得还是不必了” 白艺谨慎的提醒道,“这里是莫斯科不是鸡腐,我不认为我们有太多的好奇心是好事。 而且我们终究只有两个人,目前已经有活口了,没必要过去冒险。” “我以为你会好奇的”虞娓娓意外的看了眼白艺。 “我確实好奇里面的情况” 白芑並没有隱瞒这一点,“但是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真是让人意外” 虞娓娓声音不大不小的嘟囔了一句,同时却也乾脆的放弃了迈过那扇防爆门的打算。 至於白艺,他当然好奇,但他可不会犯蠢。 他又不是警察,没必要冒险进去和读饭对线,更没有必要“知道”前面的人防工程都有几个出口以及都连著哪里。 至於以后...以后有的是机会。 白琢磨著以后找机会过来看看,同时已经操纵著老鼠跑到了人防工程通往帆布厂的隧道里。 或许是对这藏毒的位置足够自信,他除了在沿途看到了另一辆华夏產的电动车之外,並没有在老鼠能跑到的最远距离视野內看到其他的读饭。 这是个好事,起码不用担心刚刚闹出的动静引起读饭的警觉。 就在他切换了实验楼门口那只乌鸦的视野的时候,气喘吁吁的柳芭也已经跟著虞哥跑到电梯口,走进了那部货梯。 不久之后,白艺也通过乌鸦看到了从一楼电梯里走出来的柳芭正在拨打著电话。 “你还会找机会探索这扇门后面的区域的对吧?” 地下近百米的隧道里,虞娓娓突兀的朝白艺问道。 “你又想跟著?” “可以吗?” “当然”白艺点点头应了下来。 没让他们二人等待多久,地表便开过来几辆外表平平无奇的依维柯大麵包径直停在了楼门口。 隨著车门开启,一个个身上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拎著包走进来,在虞哥和柳芭的带领下走进了提前等著的几部电梯。 又等了约莫著十多分钟,白艺和虞娓娓二人的身后出现了晃动的灯光,白艺的对讲机里也传来了虞哥用汉语的询问。 “过来吧,一切安全。” 白艺用汉语回应道,“我们两个制服了四个读饭,读饭躺著,我们两个站著,请警察先生们不要认错了。” “收到”虞哥给出了回復。 “我们是不是该把手举起来?” 白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开启手电筒对准了一侧的墙壁。 “把枪放下或许更有用” 虞娓说著,已经將手里的马卡洛夫手枪拆了弹匣清空弹膛丟到了脚下,转而將快拔枪套从腿上解下来固定在了腰带上,並且用外套遮住了枪套的轮廓。 “有道理” 白艺深以为然的同样解除了手里那支枪的威胁,並且给身上的枪套换了个位置。 短暂的等待之后,虞哥和柳芭在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护送下跑了过来。 只不过,相比一把抱住虞娓娓询问有没有受伤的柳芭,以及正在和白艺碰拳头的虞哥。 赶来的这些警察们却像是瞎了一样,直接忽略了他们几个,只是分出几个人手把毒贩拽起来就地开始了拷问,剩下的则简单粗暴的穿过防爆门继续推进。 当这些警察拽开这四名读饭的裤子,用白艺好心提供的催泪喷雾往他们的裤襠里各自来了一下之后,这四位连五分钟都没坚持便把他们知道的全都供出来了。 按照这些人的说法,他们是从帆布厂的秘密出入口进来的,而这製毒的生意,竟然已经进行了差不多快三年了。 尤其让眾人没想到的是,负责製毒的竟然是地表的医科大学里的一位老师! 更让眾人没有想到的是,身后那几个鱼缸里泡著的大体老师,竟然都是他们这个帮派里的叛徒以及曾经的老大。 按照他们的说法,那位负责製毒的老师最早只是负责帮这个帮派进行一些毁尸灭跡处理叛徒的工作。 三年前,这位老师在摸清了帮派的情况之后,联合几个帮派里结交的朋友“处理”了帮派曾经的老大,並且给大家找了个赚钱的活路—製毒。 守著地表的实验室,再加上自己有技术,他这生意很快便以足够隱秘的方式做起来了,而当初那些朋友,也逐渐被他做成了標本泡在鱼缸里。 当这几个夹著腿的读饭讲完了故事的时候,地表也传来了好消息,那位毒师已经被抓了,帆布厂那边的隱蔽出入通道也已经被控制了。 至此,听够了热闹的白艺等人也心满意足的转身往回走,只留了一只老鼠躲在电梯口的电动三轮车下面,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和柳芭都认识那位老师” 上行的电梯里,虞娓娓难以置信的嘆息道,“没想到他暗地里竟然在製毒,而且数量竟然这么大。” “这件事大概不会公布出去的” 虞哥指了指脚下,“幸好你们两个都没穿过那道防爆门,幸好你们抓到的那几个读饭也能作证你们没有穿过那道门,不然会很麻烦。” “你是说...” “为了对地下的人防工程保密,这件事大概不会公开的。” 虞哥解释道,“而且那么多的独品,还是在高校里,这件事的负面影响太大了。” “恐怕不止这些” 白艺看了眼柳芭,“柳芭肯定不担心被报復,但我们几个可就不一定了。就算我们不用担心,丹尼斯呢?他的爸爸可是警察。 所以不公开是好事,对我们所有人都比较好,那些警察先生们也能独享这份功劳。” “我还想去看看那道防爆门后面有什么呢”柳芭撅著嘴一脸的失望,同样有些失望的,还包括虞哥。 倒是白艺和虞娓娓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却並没有额外说些什么。 片刻的等待之后,一行四人回到了地下二层,此时,丹尼斯已经不在这里了。 “为了保证他的安全,他刚刚已经被警察先生们以嫌犯的名义戴上头套送走了,现在...” 虞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他已经到家了。” “所以我们...” “你们不用,刚刚该抓的都已经抓完了。” 在地下二层电梯门外等著的警察说道,“你们隨时可以离开了,不过请换旁边的电梯。” “等下你去哪里?”虞娓娓朝她的堂哥问道。 “当然是去...去机场,没错,去机场。”虞哥格外上路的给自己换了个目的地。 “我们就不送你了” 虞娓娓说著,已经略显生疏的挎住了白艺的胳膊,“我们准备回家了。” “照顾好我妹妹,以后回国了让娓娓带你去我们家做客。” 虞哥显然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拍了拍白艺的肩膀,便第一个走出了实验楼的大门。 “呼“,直到目送著虞哥钻进不远处停放的那辆车子扬长而去,白艺和虞娓娓这才齐刷刷的鬆了口气,后者也终於放开了白艺的胳膊。 “我这算是杀青了?”白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今天辛苦你了” 虞娓娓说著扯掉了脸上的面镜和呼吸过滤器,“我们今天可能没办法回...” “不如在附近逛逛怎么样?”白艺提议道。 “现在?”虞娓娓反问道。 “我们应该不会遇到危险吧?”白艺说这话的时候,还拍了拍腰间的快拔枪套。 “可以带著我吗?我也想去!”柳芭都没等虞娓娓答应下来便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是打算去找...” “去不去?”面带笑意的白艺没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 “去!”虞娓娓痛快地应了下来,扭头看向柳芭,“你也跟著。” “好耶!”柳芭立刻活蹦乱跳地欢呼出声。 “应该是这个方向对吧?” 白艺抬手指了个方向,隨后第一个迈开了步子。 “走著去找?” “当然” 白艺理所当然的解释道,“那条隧道在地下百米深呢,所以肯定有通风井。 现在那些警察们已经进去抓人了,等他们完事之后,那些防爆门肯定会被封死,通风井大概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百米深的通风井?” “谁知道呢” 白艺说话间,已经稍稍加快了脚步,他刚刚说的基本都是真的,唯一有出入的地方也只在於,他要赶在关门之前,快点让仍旧留在地下的那只老鼠穿过那道门。 要是对老鼠的控制也有两公里就好了...白艺贪婪的在心里念叨著。 “我还没在这么晚的时候出来逛过街”看什么都新鲜的柳芭兴致勃勃的说道。 “去年暑假我带你去过华夏的”虞娓娓提醒道,“晚上我们出去吃过烧烤。” “那是在华夏,但这里是莫斯科。”柳芭辩驳道。 耳听著这俩姑娘去年去华夏过暑假的回忆,白艺带著她们离开了学校,又穿过一处处的街道。 最终,当他们三人拔枪嚇跑街上几个不怀好意的醉鬼的时候,白艺控制的老鼠也终於穿过了那道由警察把守的防爆门。 不过,也正是藉助这只老鼠的帮助,他竟然意外地发现了一个躲在人防工程里的读饭! 这名读饭明显一脸的惊恐,他此时此刻就躲在一个堆满了防毒面具的木头货架下面。 白艺之所以能发现他,还是因为如今老鼠的视野內足够明亮,他这才看到了这个躲在货架之下窥视的男人。 但是,他明明记得他一直藉助那只老鼠守著那条通道的,这个男人是从哪来的? 难道是另外两条通道过来的?他会被抓吗?还是会被关在这里?他躲在这里是有自信能出去吗?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白艺不由得来了兴致,索性带著虞娓娓和柳芭走进了离著最近的一家酒店。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虞娓娓的语气多了不少的警惕。 “在这里等一等” 白艺招呼二人在酒店大厅坐下来解释道,“等警察离开之后我们再继续找。” “我们就不能明天来吗?”柳芭说著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明天说不定下面就被锁死了” 白艺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如果你们困了,可以去开个房间,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 “需要等多久?”虞娓娓问道。 “应该不会太久” 白芑说著已经摸出了手机,“我需要查一些资料,很快就好。” “那就一起等等吧” 虞娓娓招呼著柳芭坐了下来,白艺则走到前台,花了一笔小钱买了三杯咖啡,同时也算是支付了他们在大厅里短暂歇脚的费用。 事实上都没等三人把咖啡喝完,地下人防工程的几个出入口便被警察相继封死,这里面也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很快,躲在货架下面的读饭小心翼翼的爬了出来,摸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 借著这一小团亮光,他径直走向了人防工程的一角,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远远的跟著一只老鼠。 很快,这名读饭便走到了墙边,小心的推开了一个带有铸铁轮子的铁皮柜子。 在这铁皮柜的后面,墙壁上有一扇並不算大的防爆门,其上还用俄语写著通风井检修通道”的字样。 我就知道... 白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他就知道得有这个,那毕竟是百米深的地下,通风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这个確实是不会標註到人防地图上。 毕竟,贴在墙上的地图是给进来避难的人看的,但检修通道可是给管理人防工程的工作人员用的。 “我们走吧” 白艺说著已经放下了咖啡杯,带著不明所以的虞娓娓和柳芭走出了酒店。 此时,那名漏网的读饭已经走进那扇防爆门,並且从里面抓著焊接在铁皮柜子上的把手將其移动回了原来的位置,又关上了那扇防爆门,並且用一根撬棍別住了手轮。 这扇门的后面,是一条格外狭窄的隧道,里面密布著大量不同粗细的管道,头顶还固定著一根根粗大的电缆。 可除此之外,在那扇防爆门的一侧,却有一张小桌子,其上不但摆著一支装上了木盒子枪托和消音器的斯捷奇金手枪。 而且还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一箱矿泉水、一个医疗包,乃至一盏头灯和一个手电筒,外加一个装满了电池的玻璃饭盒。 甚至在桌子的正上方,都还掛著一盏露营灯。 在那只老鼠的窥视下,这名读饭按下了头顶那盏露营灯的开关。 等温暖昏黄的灯光照亮门后这处狭窄的空间,这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才鬆了口气。 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气儿,他心有余悸的把耳朵贴在防爆门上侧耳倾听片刻,隨后拿上了桌子上的那支衝锋手枪。 但很快,他却又將这支手枪放下,拿起手电筒装上几节电池,猫著腰,沿著狭窄的隧道艰难的开始了前进。 “旁边是特鲁贝茨科伊庄园”虞娓娓低声提醒道,“这里晚上不是那么安全” 。 “我猜那道防爆门后面的人防工程的通风井应该就在这座公园里” 白芑及时的止住了脚步,“明天要一起来看看吗?” “当然”虞娓娓想都不想的应了下来,“明天下午我们刚好没有课。” “那就明天下午吧” 白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並不急著离开—那个漏网的读饭还没出来呢。 “我们就在这里站著?”柳芭裹紧了身上的风衣问道。 “走吧,我们回去。” 白艺说著,已经先一步操纵著那只老鼠加快了脚步,沿著那条管路隧道一路狂奔,在穿过几道防爆缓衝墙之后会,最终看到了一个不足一米见方的竖井。 这口竖井的井壁上镶嵌著用作攀爬的钢筋梯子,同时正中间还垂下来一条登山绳,甚至登山绳正下方,还有一副脱下来的安全带。 没再管身后的男人,白艺控制著老鼠攀爬著那条绳子开始往井口的方向攀爬。 赶在他和老鼠之间把距离拉到200米的极限之前,这只几乎力竭的老鼠终於爬上了井口。 这里似乎同样是个密布著各种管道的地下室,但满打满算也不过三米见方,那条登山绳就绑在其中一条粗大的管道之上。 让已经累的吐舌头的老鼠继续往上爬,当它终於离开这这座建筑的时候,白艺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笑意—一他已经確定了这口通风井在地表的具体位置! “还挺会藏...” 白艺暗自念叨的同时,已经操纵著他控制的那只乌鸦飞过来,提前蹲守在了通风口地表建筑旁的树权上。 “我们今晚去哪休息?”就在这个时候,柳芭开口问道。 “太晚了,我们去研究生宿舍吧。”虞娓娓说著看向了白艺,“你.” “我就去刚刚那座酒店就可以” 白芑立刻说道,“我先送你们回学校。” “也好”虞娓妮点点头同意了白艺的安排。 原路返回將两位姑娘送回学校的宿舍,白艺驾驶著虞娓的车子再次离开学校开往了那座酒店。 “他本来说用抢来的钱请我们吃宵夜的” 研究生宿舍里,虞娓娓一边卸妆一边说道,“我爸爸的婚戒还在他的手里忘了要回来。” “明天再说吧”柳芭说话间已经打著哈欠钻进了卫生间。 与此同时,那名逃过一劫的读饭也终於从百米深的井底爬了上来。 趁著他用钢筋网和水泥预製板盖住洞口的功夫,白艺也稍稍提高了车速,將车子开到了酒店的门口。 “忘了把戒指还给她了...” 白看了眼手上的戒指,稍作犹豫之后却並没有摘下来,反而只是额外戴上了口罩以及在手套箱里找到的,一顶属於虞娓娓的灰色渔夫帽。 推门下车看了看周围,白艺在黑灯瞎火中快步跑向了相距不远的公园一一他准备和那名漏网之鱼好好嘮一嘮。 第161章 不是读饭? 第161章 不是读饭? 特鲁贝茨科伊庄园占地大约10公顷,虽然名字叫庄园,但其实更多的充当著城市森林公园的作用。 尤其对於莫斯科城区来说,这么一座公园的面积已经不算小了。 这片沙俄贵族庄园的歷史自不必细说,里面除了几座在2001年发生火灾烧毁又用混凝土重建的復古建筑之外,还有些建筑承担著类似少年宫的作用。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此时,领口塞著一只花枝鼠的白艺已经在昏黑的夜色中翻过了篱笆进入这片公园內部。 一他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全靠领口那只老鼠提供的明亮视野在前进。 也正因为这作的碳基夜视仪的帮助,以及头顶那只盘旋的乌鸦额外提供的上帝视野。 他顺利的避开了巡夜的安保和仅有的几个摄像头,乃至几个磕嗨了的癮君子和喝嗨了抱著大树亲嘴儿的醉鬼。 最终,他停在了这片公园腹地靠近东北角的一条步道边。 这里地势比周围略高一些,距离不到约莫10米的林地中央,有一座不过四米见方的低矮老旧建筑,只看上面掛著的各种警告牌就知道,这是这座公园的管井房。 管井房顾名思义,大差不差就是负责这座公园的灌溉和生活用水供给的。 这座建筑虽然占地面积不大,但或许是因为里面有备用水泵之类的设备,又或许是因为晚上偶有流浪汉癮君子寻找庇护所,所以外面还额外有一圈宛若法拉第笼一般的防护网。 这便是那处通风井地表部分的偽装,因为白艺赶来的足够及时,那名漏网的读饭才刚刚藏好通风井的出入口,此时他正在地下室里喘气几休息呢。 对方不急著出来,白艺自然也格外的有耐心,唯一让他有些不適应的,也只是老鼠提供的视野虽然亮如白昼,但色调却过於惨白,以至於难免有些死气沉沉的阴冷感。 好在,没让他等待多久,那名读饭终於走出了地下室,又走出了管井房以及管井房外面的“法拉第笼”。 只不过,还没等他重新锁好管井房外面的铁笼子,一支手枪却顶在了他的后心口。 “把手搭在铁丝网上”白艺提醒道。 这个人明显被嚇了一跳,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將双手搭在了铁丝网上。 “咔嚓!咔嚓!” 白艺用一副手銬將这个男人的一只手銬在了铁丝网的钢管立柱上。 这手銬是从虞娓娓那辆车的手套箱里找到的,而且找到了足足三副一就好像准备把柳芭的三种形態分別銬起来一样。 “咔嚓!咔嚓!” 白艺用第二副手銬將这个人的第二只手也銬在了立柱上,接著又用不久前用来约束柳芭,避免她乱跑的加长款手銬,分別銬住了这个人的左脚和右手。 直到这个时候,谨慎惯了的白艺这才稍稍鬆了口气,收起枪对这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开始了搜身。 只不过,当一样样东西被翻出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这个男人身上仅有的,能被称之为“武器”的,就只有一把管钳。 “你不是警察?” 就在白艺摸黑將这人的双手反銬在背后的时候,他开口篤定的说道。 “你该庆幸我不是警察” 白艺將对方推进铁笼子门里面,他也跟著走进来,从里面锁死了铁门,隨后拽著这名毒贩走进了管井房。 这里面除了两大大功率的抽水机和一台保养的相当不错的燃油发电机之外,剩下的空间贴墙布置著大量带有阀门的粗大管道。 只是稍作观察,他便將那名读饭暂时銬在发电机的支架上,又用对方的衣服帮他蒙住了头,隨后摸黑掀开了边角处的水井井盖。 这处管井房里的那些粗大管道,似乎都是从这个足有两米直径的水井里往上延伸出来的,用手电筒往下照,还能隱约看到水面的反光。 回头看了一眼那名读饭,白艺不放心的在周围一番寻找,最终从一处管道上拧下来一根用来悬掛指示牌的粗大铁丝,將这个读饭的双手绑在了一起。 “你要做什么?” 这名读饭压抑著慌乱问道,“你这是非法...” “得了吧,还有你贩读违法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等下你就懂了” 白艺说著,拿起一块油腻腻脏兮兮的抹布塞进了这名读饭的嘴里。 解除了最后的隱患,他这才从包里摸出那条登山绳绑在一条管道上,又仔细的穿好了安全带和锁具,攀著水井侧壁的钢筋梯子一点点往下。 最终他在下到水井腰部靠上一点的位置的时候,抓著一根看似隨意拴在这里的绳子,踩著固定管道的螺栓挪到了那些管道遮掩住的另一边的井壁,用刚刚从读饭身上翻出来的钥匙,打开了一个看似平平无奇而且格外合理,但是却上锁的圆形钢筋格柵。 抓著周围的钢筋把手钻进格柵里的管道往里爬了不到两米又拐了个90度的弯几並且再次打开了一个锈跡斑斑的铁门,他这才进入了管井房的地下室。 这特码也太隱蔽了.. 白艺暗自咋舌的同时不由的敲了敲周围的混凝土墙壁,只听动静他就可以確定,这里的用料绝不比他在水库边发现的地堡用料差。 相比这隱蔽的入口,这处地下室虽然密布著各种管道,而且最多只有三个平米的面积,但却被布置的格外温馨。 其中几根並列的管道上架著一张单人床。 对面的管道则铺了一张“案板”变成了桌子。 而在正对著出入口的管道上,还掛著一张能有十几號人光著膀子的合影照片,以及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看著十四五岁的小伙子的合影,外加一个足有一人高的东正教十字架。 比较有意思的是,那张合影里拍下的光膀子男人,明显全都是极具苏联味道的帮派分子。 这一点只从他们身上各种极具象徵意义的纹身就能看出来。 倒是旁边那张合影里的小伙子.. 白艺不由的看了眼入口,照片里的小伙子和自己刚刚抓到的那个读饭似乎是同一个人? 额外在这里一番搜查,白艺却並没有打开通往人防工程的井口盖板。反而转身离开这里,依次锁好了铁门和外面的格柵,最终回到了管井房里。 “你是读饭对吧?” 白芑拔掉漏网读饭嘴里的破抹布,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管井房里举著攥著手里的花枝鼠,饶有兴致的藉助老鼠的眼睛打量著对方。 这是个典型的斯拉夫男人,看著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身材上比自己矮一些,但却比他的师兄棒棒更加的壮实—一这就是个能去参加健美比赛的大肌霸。 真是难为他能在管道里钻来钻去了,难不成是斯拉夫天赋? 就在白艺开始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这名读饭也在短暂沉默后开口辩驳道,“我不是读饭!” “或者我让警察过来查一查脚下的通风井通往哪里?”白艺的反问顿时让这个同龄的男人陷入了沉默。 “我不是读饭” 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说道,“我不是那个贩读帮派的人。” “看来你果然知道地下发生了什么” 白艺篤定的语气让这个同龄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知道” 这个男人隔著黑暗看向白艺所在的方向,“但是那些被抓的读饭不知道我的存在,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条出入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不知道你的存在是什么回事?”白艺並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他也没有义务回答。 见这名读饭又一次陷入了沉默,白艺耐著性子最后提醒道,“你要么就死扛著一句话別说直到我决定让警察把你带走,要么你就痛快点儿。” 或许是因为伸手不见五指带来的恐惧,这名读饭最终还是解释道,“这条隱蔽通道是我的父亲留给我的,他...他以前是那个帮派的老大,但是...但是他已经被做成標本了。” “你父亲是帮派的老大?” 白艺將刚刚掏出来的催泪喷雾又塞回了包里,饶有兴致的催促道,“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是我父亲的私生子”被銬在发电机上的男人不情不愿的开始了他的解释。 按照这个自称叫做博格丹的男人的说法,他的父亲在苏联解体前就开始混帮派了,后来苏联解体,他父亲因为躲避仇杀逃到这里,才意外发现了地下那座庞大的人防工程。 也正是凭藉倒卖那座人防工程里的储备的一些单兵武器,以及连接人防工程的几条秘密通道,他的父亲才完成了原始积累,並且成为了帮派的老大。 后来隨著摊子越来越大,为了处理叛徒震慑手下,他的父亲招募了一个医学院的学生,而这也是灾难的开始。 他的父亲虽然混的是帮派,但主要靠勒索和收取保护费过活,根本不会去碰独品。 但他招募的那位“高材生”可不满足挣这种“辛苦钱”。 后面的故事和白艺在地下听那些读饭讲述的差不多,帮派老大和几个跟著那位高材生“谋反”的元老全都被做成了標本。 接管帮派的那位医学生也带领帮派转型,做起了危险但是暴利的独品生意。 倒是这位帮派老大的私生子,他不但因为被他爹保护的足够好从来没有参加过帮派,更不被帮派的人所知,而且竟然今年才刚刚从国立师范大学法学专业毕业。 所以这特码还是个律师? 白艺几乎將手里攥著的老鼠伸到博格丹的脸前仔细打量著。 他一时间甚至分不清这个五大三粗的肌肉棒子到底是特码以法服人还是以德服人。 又或者法德兼备? 白艺压下心头的各种好奇,嘴里问出的却是个更加现实的问题,“既然你不是帮派的成员,那你下去是做什么的?总不能是去祭奠你的父亲吧?” “我...” 这位未来的律师却陷入了沉默。 “你在西读?”白艺猜测到了一个最大的可能。 “没有!” 博格林连忙否认道,“我没有吸过读!” “那你下去做什么了?”白艺追问道,他当然有必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不是毒贩最好,他並不想把他送给警察,那意味著,这很可能是目前唯一的一条秘密出入口也会被封死。 “我没有吸过读” 博格丹再次重复道,“我下去是为了...是为了偷东西。” “偷东西?” “我的妈妈需要钱治病,我们还需要钱生活。” 博格丹答道,“我已经毕业三个月了还没有找到工作,所以我想下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偷偷拿出去卖掉。” “比如独品?” “我说了,我不碰那些东西,不会去吸,也不会去卖。” “既然不打算吸也不打算卖,你为什么不报警曝光那座防空洞里的毒窝?那些人被警察抓到也算是给你父亲报仇了。” “我...” 当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博格丹陷入了沉默,显然,他確实有事情瞒著白艺。 “別拿那些帮派贿赂了警察当做藉口” 白艺在对方试图开口之前提醒道,“就算警察里有他们的人,你也有足够多的办法举报他们。” “我...” 博格丹再次陷入了沉默,却又在沉默之后问道,“你是谁?你不是他们那个帮派里的人。” “我的目標是地下的防空洞” 白艺开口说道,“如果你没什么想说的...” “我在找我父亲藏在那里的东西”博格丹终於还是开口说出了不知真假的实情。 “什么东西?” “一笔钱” 博格丹嘆息道,“一大笔钱,足够让我的妈妈得到妥善治疗的一大笔钱。” “继续说”白艺索性不急了。 “我爸爸在那座防空洞里藏了一个保险箱” 博格丹不情不愿的解释道,“但是他遇害的太突然了,我的妈妈只是知道他在那座防空洞里藏了一大笔钱。 但是她根本不知道具体藏在了哪里,也根本不知道有多少钱,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这样一个保险箱。” 说到这里,博格丹近乎绝望的嘆了口气,“我和我的妈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几个月我几乎每天都会下来找找,但是一直都没找到。” “你的妈妈得了什么病?”白艺追问道。 “不是病,是车祸。” 被黑暗包裹的博格特语调都已经变得哽咽,“我的妈妈是个货运司机,她在不久前因为驾车的时候突然低血糖发生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那场车祸不但让我们赔了另一辆车的司机一大笔钱,也让我的妈妈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她现在还在医院呢。” 第162章 在吗? 第162章 在吗?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白艺在沉默的片刻后追问道。 “我的妈妈就在医院里躺著,这还不够吗?”博格丹的声音不由得加大了些。 “你最好安静点,引来第三个人对谁都不好。” 白艺切换到外面站在树上的乌鸦提供的视野观察了一番,“首先,我不是帮派成员更不是警察。 其次,等下我会派人下去找找我感兴趣的东西。 如果意外发现你父亲留下的保险箱,我不介意把保险箱里的东西送给你。 最后,如果你不想被当做读饭抓走,等下无论是否找到,你都要想办法向我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你愿意把我父亲留下的保险箱还给我?” 博格丹沉默片刻后问道,“不管你是否找到,这件事总有代价,代价是什么?” “我也不想和读饭有牵扯” 白艺此时倒是足够的坦诚,“代价是我们都对脚下的人防工程保密怎么样?” “我该怎么信任你?”博格丹反问道。 “我们之间不需要信任” 白艺说话间已经重新堵住了对方的嘴巴,摸黑打开了管井房的一扇小窗子,又假意开了下门,这才再次走向井口,重新攀著钢筋梯子回到了那间隱蔽又狭小的地下室。 一阵翻找从管道下面拽出来一箱子登山绳,白艺在一番仔细的检查之后,將登山绳的一头拴在了一根看起来最牢固的管道上,隨后穿戴上安全带和呼吸过滤器以及面镜,攀著地下室通风井壁上的钢筋梯子开始往下攀爬。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分心操纵著外面的乌鸦时不时通过他打开的窗子飞进来看一眼博格丹。 万幸,这个博格丹在倒是足够的老实,他根本没有挣扎。 在鞋子和钢筋踏脚的的碰撞声中,白艺一步步稳扎稳打的来到了井底。 这次能量条归零带来的变化无疑是最为实用的,得益於仍旧被他固定在领口处的那只花枝鼠,他却是连手电筒都不用打开,便將周围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艰难的穿过那些管线之间狭窄的缝隙,白艺最终来到了这条管线隧道的尽头,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扇防爆门,隨后將充当眼睛的花枝鼠塞进门口铁皮柜子的缝隙里。 操纵著这只花枝鼠钻出柜子一番检查確定这里没有人存在,白艺这才小心的挪开了堵门的柜子钻出去,又把柜子挪回了原来的位置。 捞起跑回来的花枝鼠重新让它趴在帽子顶上,白艺径直走向了不远处掛著地图的墙壁。 通过这张地图,他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指挥室和通讯室。 但直到亲自来到这里,直到他打开一个个房间这才意识到,这里只是驴粪蛋子外面光罢了。 那些通讯用的主板上的金子和银子早就被提炼得乾乾净净,备件库里更是一颗辉光管都找不到。 这里被卖掉的不止这些最值钱的物件,还包括一些本应存在但是却找不到的“旧时代纪念品”,比如防生化海报,比如电传打字机和加密机以及无线电设备。 这便是独吞一座地下人防工程的好处,这里能搬走卖掉的几乎都卖掉了,剩下的便只有一旦动了肯定会被发现异常的军用电缆和那些诸如发电机之类的大型设备。 当然,还有绕赤道12圈恐怕还有富裕的防毒面具以及大量危险的滤毒盒子。 算不上失望,白艺在这座地堡的指挥室里一番寻找之后,扭头钻进了隔壁的档案室。 档案室顾名思义,这里面摆著的全都是一个挨著一个的铁皮柜子,周围边角处和隔壁的指挥室一样,还有一根根大型的液压减震柱子,这玩意儿是用来对抗核爆地震的。 一边观察,白艺还还不忘用虞娓娓车里找到的培养血帮她在各处提取了一些黑色的霉斑。 这种事儿他都看那俩姑娘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就已经学会了。 隨著一个个铁皮柜子被他用锁匠那学来的小伎俩撬开,白艺愈发的失望了,这里面的资料都空了,显然也已经被卖掉了。 虽然心知这里肯定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但白艺却还是耐心的一个柜子挨著一个柜子撬开仔细的检查著,他甚至推开了那些靠墙的柜子,寻找著被挡住的防爆门。 可惜,在这里磨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最终也只能確定,这里面和隔壁的指挥室一样,根本没有暗门。 那么暗门能藏在...等等! 白艺突然间有了思路,离开档案室跑向了通往专线伏龙芝车站的隧道的方向。 在这条隧道两侧自然是没有房间的,只有沿途一道道打开的防爆门和最尽头被封死的最后一扇防爆门。 但是在进入隧道之前,两侧却分別有一个大型的洗消浴室。 在走进浴室之前,白艺切换到外面那只乌鸦的视野看了看地表的情况以及博格丹的情况。 直到確定一切正常,他这才迈步走进了男浴室。 这里就是个標准的大型洗消浴室,一个个淋浴花洒和一道道矮墙便是全部,沿著脚下用红色瓷砖勾勒出的指引箭头继续往前,白艺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在这浴室的尽头,是个比浴室还要更大些的换衣间。 这里面除了一条条可以当床用的皮面儿长凳之外,还有一个个铁皮柜子,最尽头还有个铁皮门。 打开这道门,外面就是那条通往地铁专线的隧道。 不过,白艺却並没有出去,反而转身仔细的观察著周围。 直到將周围的一切都记住,他这才走出那道门来到对面,打开了通往女浴室换衣间的铁门。 一番对比,白艺很快便注意到了异常,在女浴室这边,有一处墙角是空著的,那里没有摆放任何的柜子或者长凳,正上方则是个足有一米见方的通风窗。 而在另一边的男浴室换衣间,同样的位置虽然確实同样是空著的,头顶也同样有通风窗,但周围却摆著几张长凳。 略作思索,他回到男浴室的换衣间,仰头將注意力对准了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通风窗。 略作思索,他扯过来两条长凳並在一起,隨后又搬来一条长凳架在了上面。 扶著墙爬上这两层长凳,白艺踮著脚,摸索著打开了通风窗的开关销子,隨后將站在肩膀的花枝鼠丟了上去。 藉助这只花枝鼠的视野,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这通风窗之上虽然有一块不锈钢挡板! 但这块挡板却是可以活动的。 只要把这块挡板推上去,就能扯下来一把金属梯子。 毫无疑问,另一边女浴室那里肯定也有同样的设计。 而这条不知道通往那里的通道之所以如此隱蔽,其实和那条通风井检修口一样。 一旦莫斯科发生必须躲在地下百米处的灾难,这些都是不能让躲避在这里的民眾知道的,否则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偷偷通过这些出入口溜进去或者溜出去呢? 甚至一旦这里都发生意外,势必会发生爭抢,那简直是一场人造的灾难。 跳下长凳顺势坐下来,白艺操纵著那只花枝鼠沿著里面仅仅只能容纳两个人並排通过的楼梯开始上行,最终来到了一个面积足有两三百平米的空间里。 这里的周围是一根挨著一根的抗震液压柱子,四周除了一个似乎通往女浴室,但是已经被锁死的防爆门之外,另有一扇锁死的防爆门连通著专线伏龙芝站。 这扇门也被锁死了,从这处空间的內部锁死的。 除了这三扇门之外,这处疑似避难层的空间里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物资一除了房间中间摆著的保险箱。 稍作迟疑,白艺重新踩著长凳,踮著脚探手將上面的金属伸缩梯子给拽了下来。 展开梯子架在地板上看似装修时因为瓷砖不够露出的混凝土凹陷处,白艺踩著梯子爬上了偽装成通风窗的台阶,最终来到了藏起来的避难层。 摸出手机给房间中央摆著的保险箱拍了张照片,白艺迈步走向了通往车站防爆门面前,从包里拿出两个开口扳手,通过槓桿原理轻而易举的掰开了锁头。 將耳朵贴在门上小心翼翼的转动手轮,白艺將这扇防爆门打开了一个狭小的缝隙,操纵著那只老鼠挤了过去。 万幸,这扇门的另一边並没有安装报警装置,而且同样是个陡峭狭窄的台阶。 开门沿著台阶下行,白艺最终蹲在了另一个通风窗的边上。 这里同样藏有一部摺叠梯子,宽大的通风窗下面,似乎是卫生间的洗手池。 在又一次犹豫之后,白艺却只是將那只老鼠从通风窗的缝隙塞了过去,格外谨慎的操纵著它跑出了洗手间。 这洗手间的外面,便是专线伏龙芝站,操纵著老鼠走到站台边往左右两侧看过去。白艺不由的失望的摇摇头。 这条地铁线两头的防爆门都关上了,而且很明显全都装上了报警装置。 显而易见,偷偷跑进来这么一只老鼠问题不大,但是如果偷偷跑个人进去,恐怕只要敢打开这些巨大的防爆门,很快就会有警察过来。 暗自遗憾之余,白艺却在琢磨著另一个让人心动的可能。 这条线路沿途肯定还有其他的站台,那么其他的站台是否也像这里一样连著一个人防工程呢? 这里面是否存在哪怕至少一个还没有被人发现过的存在呢? 白艺不由的愈发心动,可惜,当他將心动付诸於行动,操纵著老鼠沿著密密麻麻的管线爬到防爆门附近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通风管道也被锁死並且加上了报警器,而且很可能从另一面也锁死了。 换言之,別说他控制的老鼠,就算是他自己亲自上,就算他打开了这边的风筒管道阀门,也没办法打开另一边的。 以后总有机会的.. 白艺一边暗暗念叨著,一边控制著老鼠调转方向跑向了另一边,显然,他並不死心。 但很快,这只老鼠便又爬回了站台,並在站台边仅有的洗手间、医疗室以及武器库里转了一圈。 收穫不是没有,但却仅仅只是武器库里堆满货架,而且全都装著消音器的ak步枪。 这费劲巴拉的跑到地下百米深就为了几支ak烧火棍,那真不如在家多睡会儿。 也不知道那个保险箱里有什么...总得有点儿正经玩意儿吧? 一边念叨的同时,白艺已经控制著那只花枝鼠往回,同时却也不耽误他从包里抽出三根备用的扁带连在一起,打开通风口格柵甩到了下面。 耐心的等待那只花枝鼠沿著绳子爬回肩膀,白艺收了绳子关上偽装用的格柵和盖板,转身便往回走。 相比来的时候,回到地表的过程耗费了他更多的时间,尤其是爬那口百米高的竖井简直是要了亲命,就这还多亏了有那条提前顺下来的登山绳让他可以时不时的缓一缓双手。 从地下百米回到管井房的地下室,又从管井房的地下室回到管井房內部,白艺解开了博格丹手上捆缚的粗铁丝。 “活动活动双手,我找到你爸爸留下的保险箱了。” 白艺说完,原本老老实实的博格丹却愣住了,隨后在疯狂的挣扎中甩掉了头上盖著的衣服。 “你...你刚刚说什么?”博格丹难以置信的问道。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白艺说话间重新拿起对方甩脱的衣服盖在了他的头上,“现在你该想想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能证明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你是有可能得到箱子里的东西的。” 说完,白艺已经摸出手机,找出锁匠的微信发了一句“你在哪”。 见这货不回,黑心老板白艺直接一个语音通话请求炸了过去,並在对方接通的瞬间又掛断了这通通话。 前后不到十秒钟,锁匠便发来了他的位置他在昆采沃呢。 “今天我们去找伊戈尔先生学习製作胆机了,两个多小时前才回来。”锁匠发来了一条文字回復。 “都有谁在?”白艺敲打著键盘追问道。 “只有我在这里” 锁匠回应道,“列夫和索妮婭在孤儿院那栋楼,喷罐和米契也在那边,您的学长留在孤儿院给孩子们做厨师呢。” “打车来找我” 白艺敲出这条文字之后,將他下榻的酒店地址发给了对方。 紧接著,他又点开虞妮娓的微信,发出了一条足够证明其直男本性的询问,“在吗? “, 第163章 保险箱 麋鹿站 牛蛙 第163章 保险箱 麋鹿站 牛蛙 “正准备睡,怎么了?” 在白艺等到第17秒钟的时候,虞娓娓回应了一串文字。 “我找到了”白艺回应道,“要来看看吗?” “现在?” “或者明天?” “在哪?” “酒店门口集合” “来接我们一下” “没问题!” 白艺回应了最后一条消息之后收起了手机,“你想好怎样证明了吗?” “我的妈妈就在临床中心住院,我可以告诉你的她的病房在哪里。” 博格丹用力做了个深呼吸,“关於我自己,我的毕业证书就在我们现在租住的公寓里,我也可以配合你去做检测来证明我没碰过独品。” “你竟然就这么匆忙的信任我了?”白艺诧异的问道。 “我只是没有办法了” 博格丹嘆了口气,“我们家的公寓和车子都卖掉了,我的妈妈最多只能在医院里坚持到周五就要拖欠医药费了,但是她还需要再进行好几次手术才行。” “在这里安静的等著”白艺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等我再回来。” “等多久?”博格丹紧张的追问著。 “不会太久”白艺说话间已经推门离开了管井房,“天亮之前肯定会回来的。” 当管井房的房门“哐当”一声被白艺关死的时候,被銬在里面的博格丹也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不过,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反而念念有词的朝著东正教的大boss打起了小报告。 房门之外,白艺无声的笑了笑,锁死了外面的铁笼子门,在黑灯瞎火中藉助乌鸦和头顶老鼠的视野,绕开了所有的视线,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酒店门口,拉开车门启动引擎开往了谢东诺夫研究生宿舍的方向。 等身上瀰漫著身体乳香气的虞娓娓和柳芭拉开车门坐进去,白艺立刻邀功似的拿起放在扶手箱上的背包,“这是我从里面帮你们採集到的霉菌样本” “你下去了?”虞娓娓接过背包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下去的?” “运气好而已” 白艺也不急著启动车子,將刚刚发生的事情找了个由头复述了一遍,隨后又把锁匠正在往这边赶的事情讲了讲。 说到最后,白艺歉意的补充道,“我担心明天白天警察还会过去对那里进行地毯式的搜查,毕竟只是我们看到的就有那么多独品呢。 所以我只能把你们喊起来了,今天晚上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进入那里的机会。” “我先把这些放回去”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推开车门,拎著白艺的背包又跑回了宿舍。 “那下面有什么?” 原本已经困的快睁不开眼的柳芭兴致勃勃的追问道。 “有妖怪”白艺笑著哄骗道,“就等著你下去开餐呢。” “幼稚!”柳芭翻了个白眼儿,接著不由的打了个哈欠。 “你们上午还有课?”白艺带著歉意追问道。 “现在开始没有了” 柳芭摆摆手,“今天上午的课不重要,至少没有去地下採集样本重要。” “你们採集这么多样本了,科研项目有什么进展吗?”白艺决定聊一些高级的。 “主要研究方向没什么太大的进展” 柳芭哈欠连天的答道,“但是总算有些意外收穫,所以还算不错。” “那就好” 白艺心知自己几斤几两,眼见虞娓娓已经下来,及时的终止了这个话题。 等这姑娘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白艺立刻踩下油门开往了校外那座酒店的方向。 此时已经是午夜两点多了,正是街道上车子最少的时候,倒是个適合偷鸡摸狗,啊不,前往地下探险的好时候。 无论接下来要做的这件事的本质是什么,白艺在把车子开回酒店门口的停车场之后却並没有急著解锁车门,“锁匠已经出发了,他大概一个小时之內就能赶到,你们打算现在就下去还是等他一起?” “先去见见你说的那位博格丹吧” 虞娓娓做出了决定,“我们先去对他进行採样看看他有没有西读,然后再去临床中心看看他的母亲。” “听你的”白艺说著,终於解锁车门並且熄灭了引擎,“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去採样。” “也好” 虞娓娓说著同样推开车门换到了驾驶位,“只要毛髮就够了,等下我去路边接你。” “我弄到之后给你发消息”白艺说话间已经走向了公园的方向。 出于谨慎也好,出於默契也罢,事关地下百米的人防设施,白艺和虞娓是不会通过手机沟通这些安排留下证据的。 不久之后,白艺摸黑从公园里跑了出来,虞娓娓也刚好將车子开到了路边,並在前者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之后,立刻踩下油门开往了相距不远的临床中心。 “我们的一位学姐就在临床中心,今天刚好她在值夜班。” 虞娓娓提高车速的同时说道,“她已经帮我们核实过,確实有那样一起车祸,等下我们把样品送过去,她会帮我们做西读检测的。” 白芑繫上安全带的同时问道,“博格丹的妈妈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是很好” 虞娓娓解释道,“她全身有很多处骨折,最重要的是颅脑损伤,她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 “斯拉夫的麻绳也是专挑细处断”坐在后排的柳芭嘀咕道。 “哪的麻绳儿都一样” 白艺说著看向了窗外,“现在就看他有没有西读了,还要看看等锁匠过来打开保险箱之后,里面有没有值钱的物件了。” “你打算帮他?”虞娓娓诧异的问道。 “你似乎很意外?” “我一直认为你是个狡诈又贪婪的人”虞娓娓一如既往的直白。 “我確实狡诈又贪婪,大概吧。” 白芑倒是並没有否认,“关键要看这个博格丹吸过没有。” “如果没吸过呢?”柳芭习惯性的开始刨根问底儿。 “如果没吸过,保险箱里如果有值钱的东西就是他的。” 白芑理所当然的解释道,“具体的到时候再说吧,我可没说过我决定帮他。” “我赌你会帮他的”虞娓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的篤定。 “你都这么说了,看来不帮也要帮了。”白艺的隨口回应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可惜,这媚眼儿算是拋给了娃娃鱼,虞娓娓不但没听出来,反而一本正经的补充了一个大前提,“如果他没吸读,也没贩读。” “没错!” 白艺给出了孤儿院式的回应,权当刚刚他说的那些根本没有隱藏含义。 至於到时候是否要帮一把博格丹,这事儿再说,他又不是活菩萨。 至於再说是什么时候,自然是等保险箱打开再说了。 如果那个保险箱里真有些值钱玩意儿,他不介意帮对方一把。 当然,这並非出於好心,仅仅只是希望对方闭嘴罢了。 短短几句閒聊,虞娱已经將车子开进了医疗中心。 “后备箱里有白大褂,你也穿一件。”虞娓娓在推开车门前提醒道。 “好” 白艺乾脆的应了,绕到车尾掀开后备箱盖,接过虞递来的一件外面带有塑料包装袋的均码白大褂。 “你的车里怎么放著这么多这种东西?”白艺在把白大褂穿在身上的同时问道。 “她也有些洁癖” 最后一个下车的柳芭解释道,“当然,我也有,只是我们都没有柳波芙的洁癖那么严重。” “没错” 虞娱娓说话间同样已经穿上了一件白大褂,顺势又摸出三个口罩分了分。 穿戴好了这身行头,三人走进了住院楼,匯合了一位似乎同样跟著柳德米拉太太学习过的学姐。 在这位金髮学姐的带领下,三人顺利的隔著重症病房的玻璃看到了博格丹的母亲,也了解到了大致的情况。 按照这位学姐的说法,博格丹的妈妈以前就在医科大学的食堂工作,后来她还给临床中心开过几年的救护车,那个时候她的孩子都已经在读高中了。 再后来,这个女人为了生计改行去开货运卡车,她的儿子博格丹也顺利考入了大学。 总的来说,临床中心的一些资歷比较老的医生和护士都认识那位名叫玛丽亚的太太,更对她的儿子博格丹格外的了解。 相比这些,倒是博格丹的爸爸到底是谁是个他们从来没有从玛丽亚的嘴里得到答案的问题。 从这位学姐嘴里听完了博格丹和他的妈妈的八卦,博格丹的毛髮检测也出了结果他確实没有碰过独品。 告別了这位对白艺和虞娱的关係格外好奇的学姐,三人重新钻进车子重新回到酒店门口停车场的时候,锁匠也刚刚好赶了过来。 “老大,我们接下来去哪?” 锁匠醉醺醺的问道,他在来之前可是和伊戈尔没少喝。 白艺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客气的谢过了送锁匠过来的一位机修师傅,这才带著他们三人一起走向了不远处的公园。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快四点了,正是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候,公园里即便是癮君子和流浪汉,也早就已经走的走睡的睡了。 借著稀疏的月色,白艺带著三人摸黑走向了那座管井房,见到了仍旧被銬在这里的博格丹。 “我们见到了你的妈妈” 白艺一边说著,一边打开了博格丹手腕上的手銬。 “所以...” “所以现在你跟著我们一起下去” 白芑说话间,已经將解下来的手銬收回了包里,“我们带你去找那个保险箱。” 借著手电筒的灯光打量了一番已经戴上了呼吸过滤器和面镜的白艺等人,博格丹点点头,“谢谢,我是说...” “你知道保险箱的密码吗?”白艺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我不知道” 博格丹摇摇头,“但是我猜,也许是我的生日或者我妈妈的生日。 1 “下去看看再说吧” 白艺说著,用手电筒的光束指了指通往地下室的那口井。 博格丹倒也乾脆,走到井边攀著梯子就往下走。 “你就不担心我想把你骗到下面杀掉?”跟在锁匠身后下来的白艺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发现,他在和虞娓娓以及柳芭相处久了之后,他的好奇心也变强了。 “我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 走在最下面的博格丹头也不抬的回应道,“而且我其实知道你。” “你知道我?”白艺挑了挑眉毛。 “那些读饭是你找来那些警察抓走的” 博格丹解释道,“我虽然只是隱约听到了你在那扇门后面的声音,但你明显是个外国人,你的俄语很有辨识度。” “是这样吗?”白艺抬朝头顶的虞娓娓问道。 “你的弹舌很特別,或者说很勉强。” 虞娓娓解释道,“还有,別往上看,你的头灯晃到我了。” “抱歉”白艺连忙收起了上抬的视线。 “你既然愿意报警抓那些读饭,至少不会是帮派里的人。” 已经爬进管道里的博格丹头也不回的解释道,“我已经在那座人防设施里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我的爸爸留下来的保险箱。 现在我的妈妈急需那个保险箱里的钱救命,所以我愿意赌一把。” “如果赌输了怎么办?”跟在博格丹身后的锁匠好奇的问道。 “最多也只是我死在地下百米,我的妈妈死在病床上。” 博格丹出乎预料的冷静,“但是如果能赌贏了,我的妈妈也许有机会活下来。” “只要你不耍小聪明,也许你会赌贏的。” 白艺说著,已经跟在锁匠的身后钻进了藏起来的地下室。 “谁先下去?”博格丹抓住白艺绑住的绳子拽了拽问道。 “我先吧,然后是你。” 白艺说著,已经穿上了拜託锁匠带来的安全带,將他自己那根登山绳额外找了个管道绑牢固,第一个朝著井底开始了垂降。 与此同时,虞娓娓也乾脆直接的拔枪,示意博格丹后退,远离了承载著白艺身家性命的那条登山绳。 等到白艺落地並且用灯光通知了虞娓娓,博格丹这才掛上绳子跟著垂降了下去。 不等他落地,锁匠也已经掛上了绳索,心惊肉跳的开始了垂降。 “用我们的绳子”虞娓娓朝柳芭提醒道。 “嗯嗯!” 柳芭连连点头,同时老老实实的任由虞娓娓给她检查了一遍並且掛上了绳子,这才慢悠悠的降到了井底。 等柳芭也安全落地,虞娓娓这才掛上绳子,乾净利落的朝著井底下降—她甚至在半途不忘採集了一些井壁上的黑色霉菌样本。 等这姑娘落地並且收好了培养皿,白艺又一次让博格丹走在了最前面——前面的桌子上有一支被他清空了弹匣的斯捷奇金。 万幸,这位博格丹足够的理智,他不但没碰那支枪,甚至先一步提醒了白艺等人前面桌子上放著武器。 在他通过这个小小的考验之后,白艺也终於不再有意无意的把手搭在腰间那支手枪的握把上,並且在穿过那道藏起来的防爆门之后,终於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在他的带领下,眾人穿过浴室,攀著梯子来到了隱蔽的避难夹层,看到了那台保险箱。 示意博格丹试过了他和他的妈妈的生日当做密码解锁失败之后,锁匠也在白艺的眼神示意下坐在了保险箱的边上。 前后不到5分钟,伴隨著“咔嚓”一声响,保险箱门打开,博格丹也下意识的想凑近些。 但最终,理智还是让他停下了脚步,转而看向了白艺。 “一起看看有什么吧” 白艺话音未落,锁匠已经將保险箱的门彻底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內容物。 所有帮派老大的保险箱有的,这里几平都能找到。 一支很可能已经顶上子弹的斯捷奇金衝锋手枪和两颗大柠檬。 除了中间那一层的武器,上面一层放著好几沓红色的人民幣和卢布,另外还有一沓美元和一沓欧元,以及两根看大小加一起最多100克的金条。 而在最下层放著的,却是一本东正教的圣经。 拿出那两颗手榴弹和那支衝锋手枪一番检查,白艺在清空了衝锋手枪枪膛和弹匣里的子弹之后將其放在了保险箱上,隨后从保险箱里面拿起了最下层的圣经,又把保险箱仔细检查了一番。 最终,他將注意力放在了圣经上面。 不过,他只是翻开看了几眼便立刻后退一步,晃了晃手里打开的圣经问道,“我总不能白忙活,作为帮忙的报酬,这本圣经归我,再让我拿一沓现金,剩下的都是你的怎么样?” “真...真的?”博格丹意外的看著白艺。 “当然是真的” 白艺说著,隨意拿起一沓大红色的人民幣甩给锁匠,“这是你开锁的报酬,你不嫌少吧?” “当然不会!” 锁匠说著,已经美滋滋的將这一沓人民幣塞进了兜里。 “你打算和我们一起出去,还是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儿?” 白芑朝博格丹问道,“如果你打算留下来.——.” “我...我和你们一起离开!”博格丹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不解感激的说道。 “那就快点儿,我们的的时间可不多。”白艺捡走刚刚退下来的子弹,招呼著虞娓娓和柳芭走向了通往站台的防爆门一两位姑娘还要去採集霉菌样本呢。 眼见白艺等人似乎真的没有朝自己开枪灭口的打算,博格丹重重的鬆了口气,忙不迭的將那些现金塞进了全身各处的口袋里。 他这边忙著接收亲爹遗產的时候,白艺已经带著虞娓和柳芭从站台的洗手间通风口下来,在这里开始了霉菌样本的採集工作。 至於身后,身后有锁匠拿著枪守著,还有白艺刚刚暗中留下的花枝鼠,不会有意外的。 “那本圣经有什么特殊的吗?”虞娓娓一边提取样本一边好奇的问道。 “当然” 白艺说著,已经掀开了那本圣经。 这本圣经绝大部分都是正常的,但是在中间却夹著一张对摺的地图。 这张地图並不完整,甚至可以说,看起来更像是从哪里撕下来被团成一团点燃,又被丟到地上踩了一脚熄灭刚刚燃起来的火苗,然后再展开並且贴在这里的。 之所以猜测的如此详细,是因为这张地图边缘不但有火烧的痕跡,有大量毫无规律的摺痕,更有半个带有花纹的鞋印。 但就是在这张残破的地图里,却有一个地名麋鹿站。 “这里似乎是麋鹿岛国家公园” 虞娓娓停下手里的工作,指著地图上的一处细节用汉语低声说道,“这里是莫斯科国立建筑大学,不会错的,去年暑假,孤儿院的孩子们才去这座大学以及麋鹿岛国家公园游玩过。 那附近还有个马术学校,柳芭读中学的时候每周都要去那里学习马术。 “所以最近有时间一起去逛公园吗?”白艺扣合了手里的圣经问道。 “当然” 虞娓娓想都不想的接受了白艺的邀请。 “等下你们还要去人防设施里採集样品吗?”白艺及时换了个话题。 “你不是已经帮我採集了一批样本吗?”重新开始忙活的虞娱理所当然的反问道。 “这算信任吗?” “不然呢?只是採集样本而已,这又不是什么很复杂的工作。” 虞娓娓奇怪的看著白艺,“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並没有,你理解错了。” 又一次把媚眼儿拋给了瞎子的白师傅连忙结束了这个可能会引起误会的话题。 恰在此时,锁匠也用手电筒朝著他们晃了一下。 得到信號,白艺立刻拉开了虞娓娓的背包,將那本等同於请柬的圣经塞进了对方的背包里,顺便也从对方的包里拿出几个培养皿,帮著一起寻找著各处的霉菌开展採样工作。 片刻的忙碌之后,三人踩著梯子回到了避难层,此时博格丹已经把那些黄白之物全都装进兜里了。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博格丹走到白艺的面前感激的问道。 “等你回到地表再好奇这个问题吧” 白艺认真的提醒道,“博格丹,希望你对这里的一切都进行保密,最好能再也不来这里。” “我不会向任何人说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的,这里我也不会再来了。” 博格丹压抑著激动的情绪做出了保证,刚刚那些钱已经足够他的妈妈得到全面的治疗了。 “如果你不想给自己惹麻烦,那些现金不要存进卡里。” 白芭继续提醒道,“优先花那些卢布,在那些卢布没有花光之前,不要去动其他的,否则警察一样有可能找到你。” “所以记得把那些现金分几个地方藏起来” 跟过来的锁匠也好心的提醒道,“最好不要藏在家里,但是也不要犯蠢藏在公共场所或者你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我知道了” 博格丹连连表达著感激,“谢谢,真的谢谢你们,我...” “感激的话就算了” 白芑摆摆手,“我们会继续核实你有没有参与贩读的,你最好祈祷我们查不出什么” “我发誓我...” “如果你確实是个乖孩子,我会想办法把你的爸爸还给你的。” 柳芭像是在哄孩子似的说道,“我的意思是,那些泡在鱼缸里的尸体里如果有你的父亲的话。” “真...真的?” 博格丹激动的问道,却在下意识朝著柳芭凑近的瞬间,被白艺和虞娓以及身后的锁匠不分先后的用枪指住了脑门、心臟以及后腰。 “抱歉,我...我没有恶意。” 博格丹连忙举起了双手,“我的爸爸確实在那些鱼缸里,就在中间那个鱼缸里!” “其他的话等上去再说吧” 白艺收起了武器,“你和我走在最后面,锁匠,你去最前面。” “交给我吧老大!” 锁匠同样收起了他昨天才分到的那支紧凑型手枪,加快速度走向了不远处的那扇防爆门。 相比下来时的顺利,这上去可就麻烦多了他们要一步步的爬上去。 这不但对於体力最差的锁匠来说简直是个折磨,就连第二次爬这口井的白艺中间都歇了几次。 “昨天晚上...” 虞娓娓在回到地表之后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你...你是不是承诺要请我们吃夜宵的?” “是有这回事” 白艺拍了拍脑门儿,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过这个时间,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还在营业...” “老大,昆采沃那里有24小时员工食堂的。” 锁匠及时提议道,“就算食堂今天没有工作,那里也有厨房可以用。” “回去就给你发奖金!” 白芑暗中比了个大拇指,顺势问道,“就去那里怎么样?” “没问题” 虞娓娓痛快的应了下来,隨后却看向了博格丹,“他怎么办?” “送去医院可以吗?” 白艺询问的同时,已经迈步走向了公园外的方向。 “可以!”博格丹连忙应了下来。 在白艺的带领下离开公园钻进虞娓娓的车子,坐在后排的白艺和锁匠默契的將全身携带巨款的博格丹挤在了后排车厢的中间。 这也让博格丹看清了白艺等人的长相,当然,他也记住了虞驾驶的那辆车的车牌號。 左右不过一公里的距离,这段短暂的路上白艺等人可以保持著沉默,这反倒让想说些什么的博格丹不知该怎么张嘴了。 不过,在把这个肌肉棒子送到住院楼门口,並且目送著他走进楼门之后,虞娓娓在重新踩下油门的同时便忍不住问道,“所以你还是决定帮他了?” “我们已经拿走了那个保险箱里最珍贵的东西了” 白芑洒脱的说道,“那些钱还是留给他去救他的妈妈吧。” “今天的白艺和平时印象里的白艺不一样” 坐在副驾驶的柳芭突兀的给出了她的评价,“我以为你会拿走那些钱,然后把那位牛蛙先生关在保险箱里呢。” “为什么是牛蛙先生?”白艺好奇的问道。 “看起来很像一只全身肌肉的牛蛙” 柳芭说著看向白艺,毫不客气的开始了点餐,“我想吃牛蛙了!等下请我们吃乾锅牛蛙好不好?” “这个时间我去哪给你们整牛蛙去” 白芑拍了拍脑门儿,“要不然我们把博格丹叫回来做成乾锅算了。” “確实和平时不一样” 虞娓踩下油门的同时,也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含糊不清的赞同了柳芭的评价。 “我不管!” 坐在副驾驶的柳芭將话题拉扯回了不知算夜宵还是算早饭的下一餐,“总之,我要吃牛蛙!乾锅牛蛙!” , 第164章 麋鹿岛地下的猜测 第164章 麋鹿岛地下的猜测 昆采沃2號火车站北侧,白师傅在公司食堂的几个冰柜里翻了个底朝天,总算挖出来一箱冷冻的牛杂。 他没记错的话,这还是夏天的时候为了给表姐过生日,鲁斯兰从他老子家的饭店里抱过来的。 如今这才过了几个月,而且一直裹著冰壳子冻著,想来不会变质地。 至於牛蛙没有,用牛杂代替行不行这件事,他却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他这边总算找到哄孩子的食材的时候,公司食堂的大师傅们也已经起床开始准备早餐了。 在这些位师傅们的指点甚至代劳之下,白艺总算弄出了满满一大锅乾锅牛杂和几样凉菜。 只不过,等他端著这些吃喝回到那座苏联时代遗留的混凝土建筑二楼的时候,虞娓和柳芭早已经重新洗过澡並且睡著了。 作为一名光荣且合格的直男,白艺几乎都没过脑子便將这俩人再度叫醒,顺便还给她们各自开了一瓶啤酒。 好在,这俩人倒是一点起床气都没有,尤其柳芭,更是在发出一声欢呼之后送出了连番的马屁。 至於为什么牛蛙变成了牛杂,对她来说果然没那么重要。显而易见,平时负责她饮食的妮可根本不会这么惯著她。 至於虞娓娓,她的胃口也不错,只不过除了吃喝,她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白艺带回来的那本圣经里夹带的地图上。 “我们什么时候去麋鹿岛公园逛逛?”虞娓娓期待的看著白艺。 “周末吧” 白艺定了个时间,“最近你跟著我们又是去波兰又是钻地堡的,不能再耽误你上课了。 而且后天马克西姆先生要来做客,我也要回去准备准备,所以周六吧,我是说,如果马克西姆先生不会久留的话。” “也好” 虞娓娓说著打了个哈欠,“今天上午我们是不是又要翘课了?” “没错” 已经吃了满嘴汤汁的柳芭头也不抬的说道,“不过上午是柳德米拉妈妈的课,所以没关係,我们下午去实验室赶一下进度就好了,到时候我给你补习。” “那就拜託了”虞娓娓说著已经端起了微凉的啤酒,和白艺以及柳芭碰了碰。 他们三人在楼上享用迟到的夜宵的时候,回到宿舍的锁匠却早就已经睡的鼾声如雷。 而在市区的医科大学临床中心,博格丹也终於在收银窗口开始上班的第一时间,將那些带著些许霉味的卢布全都存进了他的妈妈的医疗帐户。 同一时间,接到柳芭求助热线的塔拉斯,也开始联络朋友调查博格丹的过往,顺便想办法把他的爸爸的遗体想办法申请出来。 在这各有各的忙碌中,吃饱喝足的白艺和虞娓娓以及柳芭三人回到各自的客房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这才相继起床。 亲自驾车將虞娓娓和柳芭送回学校上课,白艺看了看手上又一次忘了还给对方的戒指,稍作思索之后索性將车子开到了相隔不远的临床中心。 在赶来学校的半路上,塔拉斯就已经给他们发了一份资料。 按照这份资料里的说法,博格丹確实没有说谎,他確实是国立师范大学法学系的毕业生,而且那些已经被抓的帮派读饭里確实没有人认识他。 不仅如此,塔拉斯还找到了那场车祸的受害者,通过了解,博格丹为了赔偿他的损失,以及支付双方的医药费,甚至卖掉了他们母子的房子。 他甚至利用白艺昨天弄到的,用做西读检测的毛髮,为博格丹和他父亲的尸体做了dna比对。 结果自不必说,博格丹確实是那位帮派前老大的儿子。此时此刻,那具被警方扣押的尸体已经在著手走程序还给博格丹了。 深藏功与名啊... 白艺满意的收起了手机,转而摸出虞娓娓出发前还给自己的圣经,翻出那张残破的地图研究著。 这张地图標註的过於简单了一些,其上仅仅只有一个“麋鹿站”的標註,但是却並没有详细的绘製出具体的出入口。 甚至具体的位置,都只是用一个黑色的、比火柴头还小的圆点儿做代替。 这个站是否还在启用,里面是做什么的,这一切在这张地图上全都没有做註解。 不过,虽然这张地图上没有关於这座站点的介绍,但是打开卫星地图一番对比之后就会发现一些特殊的联繫。 在麋(驼)鹿岛国家森林公园的周围,除了西侧被虞娓娓一眼认出来的国立建筑大学梅季希分校之外,在南侧边缘地带还有一座医院。 那座1974年才成立的国立建筑大学梅季希分校先放在一边,重点是这座医院。 不用动脑子分析,只看这医院守著这么大一座森林公园的“偏僻”位置,就足够让人下意识的联想在苏联时代那里是否担任著高层疗养院的工作了。 果不其然,当白艺顺著这个思路,在网络上检索这座医院的歷史,很快他便找到了相关的介绍。 在苏联时代,这座医院的名字叫做“酥贡终央伟园会麋鹿岛”疗养医院”。 只听这名字就已经能猜到它的用途了,这座和国立建筑大学梅季希分校在同一年建成的医院在苏联时代服务的一直都是“特权群体”。 而在苏联解体许久之后的今天,这座医院如今的名字是麋鹿岛医疗中心。 虽然名字发生了变化,而且也確实开始服务普通民眾,但这里依旧隶属於联邦总桶事务管理局管理。 这就... 白艺看著呼之欲出的答案,他的脸上已经有了笑容。 1974年同时建成的分校和这么一座疗养院,而且恰好是勋章展示架的大贪腐时代,也不知道这个劳民伤財的地下秘密交通线路肥了多少人。 白艺熄灭手机屏幕並且合拢了手里的圣经,他几乎可以確定,至少那座医院里绝对有一条通往市区的地下秘密隧道,而且很可能和那座学校之间也有地下隧道联繫。 他更加可以肯定,隨著冷战落幕,这条很可能存在偷工减料的隧道估计有八成二十已经被废弃了。 现在剩下的问题就简单了,是去那座医院找找出入口还是去那座学校找找...答案显而易见,当然是那座学校! 他这边暗自盘算接下来的探索计划的时候,一辆警车也停在了住院楼的门口。 见状,白艺立刻从圣经上撕下来一页,又翻出一支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推门下车跟著那俩警察走进了住院楼內部。 他本就是来收割感谢的,不然天亮前的那一大笔钱不是白送出去了? 至於这个名叫博格丹的大肌肉棒子的感谢值不值那些钱,这件事以后再说,好歹总得先收点儿利息。 只不过,当他狐假虎威的跟在警察身后找刚刚才交完治疗费的博格丹的时候,这个大个子显然被嚇了一跳他错以为是白艺报警来抓他的。 “博格丹先生,请和我们去一趟太平间。”领头的警察说道。 “去...去哪?”下意识准备伸出双手等著被銬的博格丹错愕的问道。 “去太平间” 那名警察的態度倒是格外的不错,顺势和博格丹握手的同时说道,“去认领你的父亲的事情。” “我...我父亲的尸体?”博格丹瞪大了眼睛,隨后不由得看了眼白艺。 轻轻朝对方点了点头,白艺却又赶在那俩警察回头之前转身便往回走,他来逛这一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请等一下” 博格丹却在这个时候追了上来,“先...先生,我该...” “先去认领你父亲的遗体吧” 白拍了拍对方的手臂,顺势將纸条塞给了他,“等你忙完你的父亲和母亲的事情之后再说我们的事情。 当然,如果你想把欧元或者人民幣以及黄金换成卢布,也可以打我的电话。” 闻言,博格丹低头看向手中的纸片,並且一眼认出来这是圣经里撕下来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白艺走进电梯的同时感激的说道,“谢谢您,我会儘快和您联繫的。” 闻言,装逼成功的白艺却並没有回头,只是一味的按死了关门键。 了结了这点琐事,白艺驾车重新回到了位於谢东诺夫的那座实验楼楼下,操纵著一只花枝鼠直奔那部货梯。 果不其然,那部货梯已经被徵用了。 当他操纵著老鼠沿著安全通道来到地下二层,又在惊呼和咒骂声中跑进那部货梯底部的平台,最终跟著回到地下的时候,这里此时已经多了不少警察和工作人员。 继续沿著灯火通明的隧道在那些警察的“追杀”中进入地下防空洞,这里面此时甚至有警察牵著缉毒犬在搜寻,更有人在给各处的防爆门加装警报装置。 好在,他们似乎並没有发现博格丹的父亲藏起来的夹层。 但坏消息是,他们已经封死了那扇连接通风井的检修防爆门。 终於,一只被解开了牵引绳的缉毒犬冲向了白艺操纵著的花枝鼠。他也在那只缉毒犬衝过来之前,主动断开了他和花枝鼠之间的僱佣关係。 “愿上帝保佑你” 白艺装模作样的嘀咕了一句,实则却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能量条上。 万幸,直到他估摸著那只花枝鼠快死透了,这能量条也没有下降,这顿时让他踏实了不少。 没再管他的“带毛儿前员工”的死活,白艺调低了座椅靠背,心安理得的闭上眼睛继续补觉,只留下车顶站著的那只鸽子一脸呆傻样的打量著周围。 等著“接孩子放学”的白艺並不知道,就在这天下午,他的新朋友马克西姆已经带著妻子汉娜和他们给白艺准备的礼物提前赶到了莫斯科。 这天下午,一直在楼下趴活儿的白师傅接上了虞娓娓和柳芭,驱车赶到火车站,准时准点儿的搭乘著通勤列车赶往了郊外。 “明天和后天我们都不用去学校了” 坐在白艺和柳芭中间的虞娓娓语气里透著些许的兴奋,“我们要在柳芭的实验室里赶进度,白艺,天亮前你帮我们採集的一份样本,和最初我们在那个探险博主的肺腔里提取的菌类样本有很高的相似度。” “这么说找到了?”坐在最外侧的白艺惊喜的问道。 他虽然不懂这俩姑娘研究的那些霉菌,但却知道,她们最初僱佣自己,目的便是寻找某种可以吸收辐射的真菌。 “现在还不好说” 靠窗坐著的柳芭解释道,“我们今天下午只是进行了sanger测序並且进行了初步对比,具体的还要做its序列的检测,那需要更长的时间。” “不然我们还是聊聊晚上你们想吃什么吧” 白艺及时的叫停了刚刚开启的话题,这姑娘刚刚嘰里咕嚕的说的那些他根本就听不懂。 “火锅!”柳芭立刻便给出答案,“牛杂火锅!” “没错!”虞娓娓跟著点了点头。 “没问题” 白艺痛快的应了下来,並且將这件事通过微信通知了姐夫的那位手下沙米尔以及他的师兄棒棒。 他相信,沙米尔肯定能在他们回去之前搞到新鲜的牛杂的。 事实也確实如此,等他们三人赶回大坝边的家里的时候,棒棒已经在塔拉斯和沙米尔等人的帮助下宰杀了一头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肉牛。 “为了吃牛杂宰了一头牛?”虞娓娓错愕的看著白艺。 “不能这么说” 白艺早就想好了理由,“后天马克西姆就要来了,总要有招待他们的食材才行。 到时候就算有剩下的,孤儿院那边的孩子们也该回来了,可以送去那边。” 说完,白艺便热情的招呼著两位大馋丫头和塔拉斯以及那位早早便赶来蹭饭的伊娃太太围著大圆桌坐了下来。 这天晚上的聚餐,除了因为仍旧戴在白艺手上的那枚戒指让过来做客的伊娃更加坚信了某些版本的传言之外,棒棒弄出来的牛杂火锅也是大受欢迎。 等到酒足饭饱回到属於自己的房间,白艺看了一眼仍旧戴在手指头上的戒指,心安理得的决定等明天再说。 “你的戒指是不是忘了要回来了?” 虞娓娓的房间里,过来串门儿並且决定留宿的柳芭醉醺醺的问道。 “好像確实忘了” 虞娓娓打著哈欠走进了浴室,“明天再说吧。” > 第165章 礼物 第165章 礼物 周五这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 经过昨天一整天加上大半夜的忙碌,白艺终於將可以成功发动的航空发动机装回了那架斯图卡轰炸机上,並且將其余拆下来的零件一一装了回去。 如今这台发动机虽然是能发动了,但距离这架飞机重新飞起来却还有足够遥远的时间和距离。 即便如此,白艺还是在昨天后半夜,自己驾驶著越野小车,將这架老古董从隧道最深处拖拽到了另一端的地下车库里。 他在房间里补觉等著中午宴请马克西姆夫妇的时候,昨天就已经得到消息赶回来的眾多手下们,已经在索妮婭的带领和指挥之下,將那架斯图卡拖拽到了地表之上,並且將左右两边的机翼装回了原来的位置。 几乎就在他们这边忙完的同时,白艺也已经带著列夫,搭乘著由喷罐驾驶的车子赶到了火车站,卡著时间接到了刚刚走出火车站的马克西姆以及汉娜。 “奥列格,你怎么住在这种偏僻的乡下?” 马克西姆说完便看向了由喷罐驾驶的那辆苏维埃考斯特,两眼放光的问道,“这是吉尔118?” “没错” 白艺说著已经打开了车门,“请上车吧,请不要在意如此老旧的交通工具,它可以顺利把我们送到目的地的。” “奥列格,你这是赤裸裸的炫耀。” 马克西姆羡慕的看著这辆白底儿蓝腰线,全身大量使用亮闪闪的镀铬件的“迎宾车”,最终还是带著汉娜弯腰钻了进去。 这真就是一辆迎宾车,里面只有四张宽大舒適的航空座椅,以及位於四个座椅中间的一张桌子。 等列夫將他们二人的行李装进后面间隔开的车厢,坐在驾驶位的喷罐也已经启动了这辆老车。 “奥列格,今天会有华夏菜的对吧?” 汉娜满是期待的问道,至少她的態度真的像是来朋友家做客蹭吃蹭喝的。 “当然,今天全都是华夏菜。” 白艺自信的做出了承诺,鲁斯兰和表姐以及妮可昨天中午就已经回来了,而招待马克西姆的食材,自己的师兄棒棒更是从前天杀牛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奥列格” 马克西姆也带著些许的小心翼翼问出了他关心的问题,“白色...我是说,塔拉斯先生今天也在吗?” “当然在” 白艺笑著补充道,“不过他今天只是以我的朋友的名义出面,他希望你不要误会。” “不会!当然不会!”马克西姆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塔拉斯这么嚇人的吗? 白艺暗暗嘀咕了一句,却並没有犯蠢在这个时候问出来。 好在,在刚刚的询问之后,这俩人也主动转移了话题。 “奥列格,我准备送你一份儿小小的礼物。”马克西姆说道,“所以让你的司机开的慢一些怎么样?” “当然可以” 白艺心思电转间已经明白了对方的隱藏含义一这只是送给他的礼物,和塔拉斯无关。 隨著喷罐降低车速,马克西姆也开口说道,“我准备送给你的,是一批当年从德国撤退的苏联红军遗留的武器装备,当初在波兰的时候我好像和你提起过的。” “我记得你说的是也是一个坦克营?” “没错!”马克西姆点点头,“据说是一堆破铜烂铁。” “你自己没兴趣?”白艺狐疑的看著坐在对面的马克西姆。 “我是个军火商” 马克西姆提醒道,“但我可不是古董军火商,那些过时的、已经在战场上没有太大作战效果的武器对我来说就是垃圾。” “所以你相当於把垃圾送给我了?”白艺愈发狐疑的看著对方。 “对我来说確实是垃圾” 马克西姆摊摊手,“就比如我们一起发现的两辆画著勋章的坦克,它们对我毫无用处,但是对你来说,至少在俄罗斯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用华夏的话来说” 汉娜接过了话题,並且看了眼手机,然后嘴里蹦出了一句大概算是汉语的咒语“个蛆嗦血”。 “你的汉语说的很好,以后別说了。” 白艺拍了拍脑门儿,虽然汉娜的汉语明显是临时抱佛脚来的,但他已经明白了,对方说的是“各取所需”。 “我也认为我很有语言天赋”汉娜得意的朝著身旁坐著的马克西姆扬了扬下巴。 “那些装备里有什么?”白艺终於还是问道,他可不是拾破烂儿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 马克西姆摊摊手,“那里已经被封存很久了,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地址给你。” “免费拉走?” “朋友,我的礼物只是情报。” 马克西姆无奈的提醒道,“你太贪婪了,你总不能指望我买下那里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送给你吧?” “倒也不是不行” “不可能行的”马克西姆无奈的模样却让旁边的汉娜笑出了声。 “你总该知道那里都有什么吧?”白艺追问道。 “据说是个装甲营” “据说?” “没错,据说。” 马克西姆的回答足够的不负责任,“坦白说,我只是知道那些东西大概在哪里,但是我也没有找到。” “你这话听起来很像在骗傻子” 白芑调侃道,“而且回到最开始的问题,这不算各取所需,我也是个军火商。” “我就说汉娜肯定找错了汉语超连结” 马克西姆幸灾乐祸的调侃了一番身旁的汉娜,隨后才纠正道,“不管算什么,奥列格,有关那些东西的情报对我来说没有用。 所以如果你喜欢就送你了。如果你不喜欢,等下我会额外送你一份礼物。” “就这个吧” 白艺出乎预料的痛快和“本分”,他其实很清楚,这份礼物本身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白艺敢不敢应下对方的邀请去德国接手这份礼物,以及有没有能力找到並且带走这份礼物。 他甚至隱约有预感,如果自己敢去德国,如果能找到那份对方含糊不清的礼物,对方恐怕会趁机展示诚意並且提供无偿的帮助来加深他们的友谊。 这事儿听起来隱晦复杂,实则不过是用烂的把戏罢了。 简单的说,无非丟一块难啃的骨头给你,看你是否啃得动,啃得动大家就都是吃肉的狼,能成为朋友,自然也能相互帮助。 啃不动嘛... 啃不动的话,就儘早放下嘴里的啮齿动物,去旱厕里找点真正有营养的补一补。 摸清了对方的真实意图的同时,白艺也语气满不在乎的说道,“说说吧,你的这份儿礼物藏在什么地方了?” “德国,不,应该说东德,东德萨克森州的北萨克森县。” 马克西姆说著,已经將一张写有地址的卡片递了过来,“那些东西就在当地一家已经倒闭了很久的纺织工厂的仓库里。” “在哪?纺织工厂的仓库?”白艺愈发的古怪。 “没错”马克西姆点点头,“至少传闻是这样的。” “什么叫特码至少传闻是这样的?” “那家纺织工厂是在苏联解体后成立的,它们买下了一座废弃的苏军营地当做工作驻地。” 马克西姆解释道,“那里距离杜本纳黑德森林不远,距离著名的科萨地堡也不是很远。” “所以传闻是怎么回事?”白艺斟酌片刻后追问道。 “有传闻说,苏联解体前后的某一天夜里,有很多装甲车辆被送去那座军营。” 马克西姆开始了讲故事模式,喷罐也再次降低了车速。 “按照传闻所说,那些装甲车辆在送进那座军营之后不久,那片军营就被放弃了。 但是闯进去哄抢遗弃物品的当地人却並没有发现不久前被运进去的装甲车,更没有找到任何的暗堡。” “后来呢?” “后来那里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汉娜跟著解释道,“直到1994年,有人买下那里成立了一家纺织厂。” “但是在大概五年前或者四年前,那家纺织厂就已经倒闭了。” 马克西姆抢回了话题,“在那里倒闭之后,我和汉娜还去那里探索过。” “找到了什么吗?”白艺故意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什么都没有”马克西姆摊摊手。 “我不可能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专程跑一趟” 白艺歉意的说道,“不过如果有机会我肯定会去的,另外,我很喜欢你带来的这份儿礼物。” “你能这么说我很开心” 马克西姆適时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坐在白艺身后的喷罐也適时的提高了车速。 “让我们聊点別的吧”汉娜问道,“奥列格,妮可小姐也在吗?” “你认识妮可小姐?” “她以前可是个很有名气的超模。”汉娜惊嘆道,“我早就想和妮可小姐认识了。” “等下你就能见到她了” 白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由的愈发好奇塔拉斯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又为什么甘愿每天缩在孤儿院里。 可惜,这些问题他是绝对不能在这两位客人身上找答案的。 在各自的期待中,喷罐驾驶著车子径直开进了孤儿院所在的围墙里,最终停在了由孩子们“占领”的度假中心,这里也是今天宴请这两位朋友的主要场地。 > 第166章 麋鹿岛前奏 第166章 麋鹿岛前奏 ”塔拉斯先生,这是我准备的见面礼,希望你能喜欢。” 马克西姆刚刚从车子里下来,便接过了汉娜从包里拿出来的一个高档实木盒子双手递给了过来迎接的塔拉斯。 “谢谢”塔拉斯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这是圣钉?” “没错” 马克西姆解释道,“一共13颗圣钉,全都是我在波兰找到的,每颗圣钉上的標籤都列明了它来自哪座教堂。”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塔拉斯说著,扣上了放著13枚圣钉的盒子,“马克西姆先生,我和奥列格只是私人交情。 他喜欢我的妹妹,当然,我的妹妹也喜欢他,这才是我们能成为朋友的原因,所以请不要把职业带入到友谊里面。” 闻言,马克西姆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隨后便是连连的保证。 只是难免的,他开始好奇谁才是塔拉斯的妹妹一那些被救的乌东姑娘们今天全都在,而且孤儿院的孩子们也都在,这范围太大了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因为难得有来自华夏的农村大席吃,所以柳芭和虞娓娓肯定不会缺席。 她们正和索妮婭以及米契一起,带著以卓婭为首的乌东姑娘们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上菜呢。 相比马克西姆,刚刚才把一套精美的首饰当做礼物送给妮可的汉娜却已经把目標缩小到了虞娓娓和柳芭的身上。 她更早注意到了白艺仍旧戴在手上的那枚戒指以及虞娓娓手上的那枚同款,虽然当初在加里寧格勒和波兰的时候,都是这个银髮姑娘陪在奥列格身边,但是塔拉斯怎么可能有个亚裔妹妹? 更让她有些不解的是,虞娓和柳芭还各自带著一个相同款式,仅仅只是顏色不同的胸针——那是用轰炸机里发现的那对不同顏色的吊坠改的。 所以到底是谁? 快被八卦之火炼出火眼金睛的汉娜趁著白艺挨个介绍的时候,顺势拿出两份一模一样的备用礼物送给了虞娓娓和柳芭——这总不会错的。 在一番寒暄过后,这两人被让到了中式大圆桌边。 客观的说,这一顿欢迎宴因为有两个厨子在“爭奇斗艳”所以足够的隆重。 再加上这次准备让刚刚放学回来的孤儿院的孩子们,以及那些被解救的乌东孩子,乃至米契和她的哥哥曼恰里吃顿好的,所以昨天才回家的鲁斯兰乾脆从他老爹的饭店里抽调了一位大师傅和几个学徒工过来帮忙。 正因如此,这个摆著十几张大圆桌的餐厅里可是格外的热闹,饭桌上的各种菜品也是格外的丰富。 “马克西姆,汉娜,来,尝尝我们华夏的白酒。” 白艺说著,已经给这俩看啥都新鲜的二傻子各自倒了一大杯散搂子。 当这第一杯酒被眾人先后端起来並且送进嘴里,马克西姆提前准备的各种说辞和想法乃至好奇心也全都溶解在酒里面又被送进了胃里。 当然,要数吃的最开心的,无疑是孤儿院的孩子们,以及同样坐在小孩儿那一桌的柳芭。 至於虞娓娓,她倒是足够仗义的坐在了白艺的身边。 可惜,这姑娘愿意坐在这里,完全是来试验她袖口里那根输液管子好不好用的。 早就已经被灌懵了的马克西姆和汉娜自然是不会发现她的这些小动作了,而且这还多亏了白艺等人收著手了,否则他们別说最后端上来的水果拼盘,他们想看见热菜都费劲。 总得来说,这一顿饭马克西姆和汉娜二人虽然被灌到了桌子底下,但却吃的格外开心。 等到第二天两人醒过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候了,但叫醒他们的却並非闹钟,而是外面航空发动机的轰鸣。 扒著窗子往外看过去,马克西姆的眼镜瞪的溜圆,“亲...亲爱的,我是还没醒酒吗?那里怎么有一架能发动的斯图卡?”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汉娜昏昏沉沉的站起来,“昨天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昨天我们喝多了” 马克西姆呲牙咧嘴的打了个酒嗝,“不过最后上来的那道菜可真好吃,那叫什么来著?” “我不记得了” 汉娜说话间,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昏昏沉沉的走进了浴室。 等他们二人换上乾净衣服走出来的时候,那架斯图卡的发动机已经顺利启动,穿著一身正装的白艺和同样穿著正装的虞娓,也陪著一位拄著拐杖的老人在这架飞机旁边完成了一张合影。 “所以那位卡佳是塔拉斯先生的妹妹?”酒醒了大半的马克西姆朝站在身边的汉娜问道。 “他怎么会有个亚裔的妹妹?”汉娜低声反问道,“我怎么知道” 马克西姆说话间已经走向了远处那架轰鸣中斯图卡。 与此同时,作为发现者的白艺和虞也和当年发现这架斯图卡的游击队员完成了合影,並且將这位心满意足的老人送上了由鲁斯兰亲自驾驶的车子送回相隔不远的村子。 至於为什么选在这个时间邀请那位老人过来合影满足心愿,白艺自然是做给马克西姆看的。 “这也是你的收藏?”马克西姆直等到鲁斯兰驾驶的车子开远了,这才好奇的问道。 “是我们从不远处的森林沼泽里挖出来的” 白芭说话间,已经朝著坐在驾驶舱里的柳芭招招手,做一身飞行员打扮的柳芭也照著白艺教她的法子,扯动一根临时牵引的铁丝熄灭了发动机。 “这架飞机也许能重新飞上蓝天” 马克西姆痴迷的看著机翼上的那俩荚舱,“而且是这么少见的运输型,奥列格,不知道你有没有打算出售...” “抱歉,没这个打算。” 白艺都不等对方说完便进行了回绝,与其隨意的解释道,“等我彻底修好这架飞机之后,卡佳还准备驾驶著它升空呢,所以我不打算出售。” “没错”虞娓娓和正笨手笨脚的离开驾驶舱的柳芭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吧” 马克西姆果断的选择了放弃,“我已经猜到了,换我也不会出售的。” “拍张照片还是没问题的” 白芑隨和的发出了邀请,“需要我给你们拍一张吗?” “我没有理由拒绝” 马克西姆说著,已经站在了飞机的旁边,任由手里拿著相机的妮可帮他们拍了一张合影。 以这架飞机为话引子,白艺和马克西姆一边走向不远处的孤儿院一边在閒聊中开始了试探。 不过,自始至终,甚至直到傍晚的时候,马克西姆藉口要去看望他在俄罗斯的外婆,带著白艺回赠的礼物离开,双方其实都没有谈及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所以这个德国佬只是来蹭饭的?”晚餐的餐桌上,塔拉斯一边享用著味道奇异的折萝菜一边好奇的问道。 这些折箩菜可不是吃剩下的,而是在端上桌之前就特意留下来的。 “是来试探的,对吧起子?”张唯璦问道。 “没错” 白艺点点头,“他昨天带著礼物过来就是展示诚意的,接下来该我去德国找他做客展示诚意了。” “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花花和奥涅金在玩耍之前相互闻一闻?”脑迴路清奇的柳芭想到了一个格外精准的类比。 “大差不差”白艺倒是满不在乎,“朋友可不是那么好交的。” “你需要给他准备些什么礼物吗?”鲁斯兰问道,“我们可以帮你准备准备。” “顺便帮我们带一份礼物过去吧”妮可也跟著开口,“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决定去德国逛逛的话。” “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塔拉斯隨口丟出了一颗定心丸,“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的。 “” “那我就放心了” 白艺咬了一口面大馒头,“不过这件事不急,还有,今天晚上我们就准备出发去麋鹿岛公园了。” “祝你们玩的开心,娓娓,你看好他,不许他惹祸。” 张唯璦眉开眼笑的说著,同时也不著痕跡的偷偷看了眼自家弟弟仍旧戴在手上的戒指。 “好” 虞娓娓气定神閒的应了,却是根本就没意识到这话里还带著隱藏含义。 “我真的不能跟著去吗?”可怜芭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塔拉斯和妮可。 “你不能去地下” 妮可说著无奈的摇摇头,“或者明天我们也去麋鹿岛逛逛吧。” “也好” 塔拉斯宠溺的提前做出了约束,“你到时候只能在地表,不许跟著下去。” “嗯嗯!我保证不下去!”柳芭连连做出了保证。 他们这两大桌子人开始规划明天的地下探险计划的时候,已经往莫斯科赶的马克西姆也满是期待的说道,“接下来就看奥列格先生会不会去德国做客了。” “你觉得他会去吗?” 坐在旁边的汉娜一边翻阅著白艺送他们的一份俄语版华夏菜食谱一边心不在焉的问道0 “他肯定会去的” 马克西姆对此似乎格外的篤定,“他很清楚这是一场为了建立友谊不得不进行的双边试探。” “友谊是试探出来的?” “经过试探的友谊才更加纯粹” 马克西姆有著他的歪理,“等他证明了他的诚意,我们或许可以邀请他一起去低价收购些没人要的废铁。” “隨便你吧” 汉娜不以为意的摸出了手机,“我要换一家带有厨房的酒店,今天晚上我想试试这个流口水的鸡和可乐煮鸡翅。” “我们为什么不去鲁斯兰先生推荐的那家餐厅呢?” 马克西姆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连忙提议道,“我们可以凭藉鲁斯兰先生的名片去那里免费吃喝的。” “你在怀疑我精湛的厨艺?” “绝对没有!” “那就留好肚子准备吃流口水的鸡和可乐煮鸡翅!”汉娜说著,已经退掉了他们之前一直住著的酒店。 这天晚上,吃饱喝足的白艺等人在进行了足够充足的准备之后,分乘三辆车开往了莫斯科的方向。 “等下我们赶到那里直接开始探索吗?” 领头的小越野车里,坐在白艺身旁虞娓娓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怎么觉得相比上学你更热衷去探索地下遗蹟?”满脸古怪的白艺反问了一句。 “你说的什么蠢话?” 虞娓娓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看著坐在旁边的白芑,“谁会喜欢读书?” “有道理” 白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问的確实是个蠢问题。 “所以等下我们直接开始探索吗?”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开始了刨根问底。 “看情况” 白艺稍稍提高了车速“如果太晚了,或者大家都太累了,就先在校內招待所住下来。” 说完,白艺通过后视镜看向坐在身后的柳芭,“柳芭,我要交给你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任务。” “什么?是什么任务?!”柳芭扶著座椅靠背追问道。 “明天天亮之后,你就跟著塔拉斯和妮可进入麋鹿岛国家森林公园。” 白艺一本正经的安排道,“我们需要你们在国立建筑大学和那座医院之间做一条连线。 明天儘可能沿著那条连线走一遍,主要看看沿途有没有通风井,这非常重要。” “没问题!交给我!”柳芭拍著胸脯应了下来。 “这次能不能成功就全看你了,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白艺像是在哄孩子一般给对方安排著其实根本就不重要的“逛公园”工作。 安抚住了柳芭,白艺继续说道,“根据我的经验,如果麋鹿站真的存在的话,它肯定不会是孤立的。 所以这个地下站台一定和国立建筑大学的地下人防系统有连接通道,也一定和那座医院的人防工程有连接。” “所以我们只要找到地下人防工程的入口就可以了?”虞娓娓追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 “什么叫理论上是这样的?”虞娓娓疑惑的侧头看著坐在身旁的白艺。 “现实情况,无论是建筑大学还是医院,他们的人防系统入口很可能是上锁的。” 白艺说著又额外伸出了一个手指头,“从这两套人防系统通往麋鹿站的通道出入口也很有可能是锁死的。” 没等虞娓娓等人开口说些什么,白艺继续补充道,“这还是那座站台已经废弃的情况下。 如果那里还在启用,至少医院那边我们可以放弃了,我可不想被当做间谍或者刺客抓走。”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这次能找到什么?”虞娓娓问出了一个於她来说略显“世俗”的问题。 “运气最好,也是运气最差的情况下,我们说不定能找到核武器指挥室。” 白艺故意开了个並不好笑的玩笑,“更大的可能,那里也许是又一座地下城,像科拉缅基地下城一样规模,甚至可能更大规模的地下城。” “为什么是地下城?”后面的柳芭不解的追问著。 “那里是麋鹿岛国家森林公园” 白艺给出了听起来足够合理的解释,“即便冷战时代开启了核大战,那里也不会在核打击范围之內,至少不会在首轮核打击范围之內。 苏联虽然犯了足够多的错误,但她终究是个社会主义国家,所以肯定优先保证人的安全。 而且只要有足够的人力,就能儘快的恢復生產。” “所以就和我们在鸡腐发现的差不多?” “没错” 白艺肯定了虞娓娓的分析,“但是考虑到勋章展示架並不那么廉洁,我不认为我们在那里能有什么像样的收穫。”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这么热衷?” “总要去看看” 白芑理所当然的解释道,“至少也能找到也许对你们有用的霉菌样本不是吗?” “谢谢” 虞娓娓眉开眼笑的道了声谢,同时也不著痕跡的扫了眼她一直忘了收回去,而且一直戴在白艺手上的戒指。 操?这回竟然听出来了? 白艺当然注意到了对方刚刚往自己手上瞟的那一眼,同时也不由的稍稍攥紧了方向盘。 他这边胡思乱想的同时,后面跟著的那辆依维柯里,负责驾车的喷罐却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底,並且解除了这辆车的电子限速。 “老大这么著急的吗?” 眼瞅著白艺驾驶的那辆小越野越跑越快,喷罐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他们这辆车根本就追不上。 可惜,唯一听到他抱怨的就只有坐在副驾驶根本听不懂俄语的棒棒。 至於后面的列夫和索妮婭以及出发前就喝多了的锁匠,他们要么睡的鼾声大作,要么正试图从对方的嘴里嘬出来卡在牙缝里的菜叶子,哪有心思管驾驶室的事情。 而在车队的最后,驾驶著苏维埃考斯特不紧不慢跟著的妮可也饶有兴致的问道,“奥列格似乎超速了,我们不用担心一下吗?” “不用” 坐在副驾驶瞒著擦拭圣钉的塔拉斯头也不抬的说道,“我相信他不会让柳芭和卡佳遇到危险的。” “你什么时候对他这么信任了?”妮可饶有兴致的追问著。 “他对马克西姆的来意猜测和父亲的说法一致” 塔拉斯解释道,“父亲对他很满意,现在只看他敢不敢去一趟德国了。 17 “这和他超速似乎没关係”妮可哭笑不得的提醒道。 “他已经获得了父亲的认可” 塔拉斯理所当然的回应道,“所以我们可以给他一些信任。” “好吧” 妮可无奈的摇摇头,同时却也踩下油门提高车速,超过了那辆已经把车速提到最高的依维柯大麵包。 这天深夜,三辆车先后赶到莫斯科东北郊的国立建筑大学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点左右了。 眼瞅著车里的两位姑娘早就已经睡著了,白师傅总算聪明了一回,直接將车子开到了学校內部的招待所门口。 这里的招待所是柳芭求著柳德米拉太太找她的朋友帮忙预定的,所以名义上他们是来这里参观的。 “今晚不找了?”虞娓娓打著哈欠问道。 “不找了,先休息吧。”白艺说著,已经给將对方的背包递了过去。 “也好” 虞娓娓说著,已经拉著困的睁不开眼的柳芭走进她们合住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见状,也转身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这校內的招待所自然比不上酒店,但却胜在乾净而且安全。 最重要的是,这里位於学校內部,这可就方便白艺做很多事情了。 走进房间关死了房门,白艺推开窗子之后,从包里摸出个小笼子。 这里面关著的,是他出发前在自己家院子里“看到”的一只麻雀。 打开笼子放飞了这只麻雀,白艺给窗子留了一条缝隙,转身钻进洗手间开始洗漱,同时也操纵著这只麻雀绕著这座学校开始了盘旋。 得益於亮如白昼的视野,他可以通过这只麻雀清楚的看到视野內的每一座建筑的细节。 这就方便多了,对於他们这种黑金佬来说,一座苏联建筑下面到底有没有人防设施是有些鲜明特徵的。 比如在诸如学校这种公共建筑,一般在侧面或者背面有锁死的出入口,而且出入口必须是向上的坡道而非台阶。 这种地下有人防工程的建筑,地下一层大多都是半地下结构,而且地下室的窗子一般都足够窄,外面也会有足够牢固的铸铁柵窗。 又或者,会在大型主体建筑旁边单独建造一座没有窗子的小房子。 这座房子一般只会有一层,墙体足够厚足够坚固,胸口高度一般都会有几个细小的,用作通风的观察窗,而且一般都是平平无奇的薄铁门。 照著这样的標准,白艺趁著洗澡的功夫將这座学校的建筑排查了个遍,成功的找到了不少疑似连著防空洞的出入口。 將这些潜在的出入口记在心里,他操纵著那只麻雀飞向了他最怀疑的一个独立的小房子,站在仅仅只有一块砖大小的通风口,隔著里面细密的铁丝网往里看著。 果不其然,这里还真就有一个往下的入口。 只不过,这入口却被两扇对开的铁门锁死了,其上甚至还別著两根粗大的,两端上锁的钢管。 只看这个入口的样式就知道,这是人员入口,也是最严防死守的人防设施出入口之一。 想从这里下去的难度太大了,但这个入口的存在,却至少验证了这里的地下確实有人防工程的存在。 “有就行” 洗过澡的白艺走到窗边的同时,也操纵著那只麻雀自己飞了回来。 第167章 饭点潜行者 第167章 饭点潜行者 赶到建筑大学的这天上午十点,柳芭跟著塔拉斯和妮可准时乘车出发开往了紧挨著的麋鹿岛国家森林公园溜腿。 与此同时,在学校食堂里用过早餐的白艺等人也分道扬鑣,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儿的开始在这学校里閒逛,比照著白艺提供的要领,寻找著地下人防设施的入口或者潜在的入口。 “你师兄为什么不跟著我们?” 和白芑组队的虞娓娓问道,“他不是不会俄语吗?” “大概是得了我姐的提点不做我们的电灯泡吧” 白艺格外坦诚的猜测著,“或者是为了学好俄语,所以才和喷罐还有锁匠组队吧,我猜的。” “你姐姐还真是煞费苦心”虞娓娓说著已经加快脚步走进了这座学校的礼堂。 按照苏联时代的標准,诸如礼堂、行政楼和教学楼乃至图书馆,基本百分之百要配置人防设施的。 目前他们要做的,便是找到这些建筑里通往人防工程的入口一可以进入的入口。 白艺和虞娓二人负责的是这座学校的礼堂。 得益於苏联模版式的建筑风格,白艺熟门熟路的带著虞娓绕到了后台区域。 今天恰好是周末,这座礼堂里除了一个小型的展览之外,並没有举办什么大型活动,这无疑方便了他们二人的行动。 虽然两个亚裔样貌的年轻男女略微显眼了一些,但这里多少还是有些华夏来的留子存在的。 再加上“同胞相聚”原则,以及刚好是一男一女的经典约会配置,所以他们在这礼堂里倒是並不算显眼。 也正因如此,戴著棒球帽的白艺和虞根本没费什么力气也没引起任何多余的关注,便顺利找到了后台区域的安全通道。 推开防火门,两人立刻便看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 踩著满地的菸头只是往下走了半层台阶,两人便看到了一对正在热吻的男女,以及被他们靠在身后的防爆门。 “这里满房了,你们要重新找个地方了。”那个怀里抱著姑娘的小伙子开了个比较友好的玩笑。 “打扰了,祝你们幸福。”白艺说著,转身就往回走。 “同样的祝福送给你们”那个小伙子带著笑意回赠了一句吉祥话。 “看清了吗?” 白芭推开防火门的同时,也赶在虞娓娓准备说些什么之前抢先一步用汉语问道。 “两个人都是金髮,而且...” “我是说那扇防爆门” 白艺及时纠正道,“那扇防爆门並没有安装警报器,仅仅只是上锁了。” “晚上过来让锁匠试试?”虞娓娓压下心头的尷尬问道。 “当做备选吧” 白芑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隨意的做了个记录,“我们接下来去哪?” “图书馆怎么样?” “图书馆就没必要了” 白艺拒绝道,“图书馆的安防等级远比礼堂更加严格,尤其地下室,里面一般都藏了不少...” “我只是想去图书馆逛逛” 虞娓娓纠正道,“既然找到了,晚上直接从这里进去不就可以了?” “没问题,我们走。”白艺立刻改换了口风。 可惜,性格实在的虞娱似乎真就是来图书馆逛逛的,她在找到一本苏联时代关於细胞学的大部头之后便隨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见状,白艺也只能先藉口去洗手间,將一只花枝鼠丟进了通往地下的楼梯间,然后隨意挑了一本他根本看不下去的钢铁是咋个炼成的,坐在了虞娓娓的对面。 在安静的翻页声中,连人名都记不全的白艺把绝大多数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只老鼠的身上。 相比图书馆里混进来两个亚裔,老鼠这东西在图书馆里绝对要更加的显眼。 好在,白艺操纵的这只花枝鼠並不贪吃,它一路溜墙贴边的进入地下室之后,一眼便看到了两侧库房紧闭的铁门,以及头顶固定著的监控探头。 见状,白艺立刻操纵著这只老鼠转身就往楼上跑,最终在惊叫声和追打中跑出图书馆,躲进了门口的绿化带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静音模式的微信群里也相继发来了消息。 混进了行政楼的索妮婭和列夫在负一楼的尽头发现了上锁的防爆门,但是行政楼的个別位置安装了监控。 混进其中一栋宿舍楼的喷罐发现了宿舍负一层的尽头也有防爆门,但是这里的防爆门不但上了锁,而且还装上了好几组警报装置。 和棒棒组队的锁匠也有发现,这俩无比显眼的组合跑去了一个地下车库,並且顺利的在下行的楼梯间尽头发现了一道被焊死的防爆门。 不仅如此,这俩人甚至还在公园绿地里发现了一个疑似通风井的建筑。 相比在学校里乱逛的这些人,此时正在公园里溜腿的柳芭却毫无收穫,她在这將近三公里的两点之间已经走了一趟了,但是却什么都没发现。 “接下来怎么办?” 虞娓娓敲打著手机屏幕打出一串汉字单独发给了坐在对面的白艺。 “白天自由活动吧” 白艺同样敲打著屏幕回应了一串文字,“但是列夫和喷罐要忙一下,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来做合適。” 说著,白艺切换到群聊界面,並且將输入法切换成了俄语,“列夫,你和喷罐去车里换维修工制服,扛著梯子去礼堂后台的楼梯间。换掉一层、二层以及地下一层的声控灯灯泡。 喷罐,你趁机试试看能不能撬开那里的锁,如果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打开,记得带上掏耳勺看看里面有没有警报器。” 先將这一段发出去之后,白艺继续敲打著屏幕补充道,“如果一切都是最理想状態,重新锁好门带著梯子开车离开,等下午五点左右再回来。” 等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列夫和喷罐全都发来一个红中的表情包,显然,这是从棒棒那里学来的。 “他们不会被拦下来吗?”虞娓娓在手机屏幕上敲打出了內心的好奇。 “去看看吗?”白艺比著口型无声的问道。 虞娓娓倒也乾脆,直接起身將那本书送回了书架,和白艺一起重新走向了礼堂的方向。 等他们二人赶到的时候,各自穿著一套半新不旧的维修工制服,头上还带著塑料安全帽的列夫和喷罐已经合力抬著一把梯子,拎著工具箱往礼堂的大门走了。 要不怎么说象牙塔里的孩子们单纯善良呢,这俩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已经有学生仔和老师帮忙打开大门了。 而列夫和喷罐也足够客气的道了声谢,隨机挑选了一个看起来最漂亮的姑娘,请她帮忙带路,引著他们二人走向了后台的安全通道。 谢过那位高挑性感的金髮姑娘,憋著坏的列夫和喷罐二人对视一眼,一起咳嗽了一声,抬著梯子避开了从地下层牵著手走出来的年轻男女。 “我敢赌一千卢布,他们两个刚刚肯定做了什么。”拎著工具箱走在最前面的列夫一边抽著鼻子一边低声调侃道。 “当初我们在荒原上也这么打赌过”喷罐坏笑著调侃对方的同时,不忘锁上了防火门。 “赌谁?”列夫问完便后悔了。 “你觉得是谁?总不能是老大和卡佳吧?他们可是正派人。” 喷罐说著,已经將梯子支在了防爆门正前方,“你会换灯泡吗?” “这有什么难的” 列夫说著,已经爬到了梯子上面,骑著梯子拆开了照明灯外面的铁网防护罩。 与此同时,喷罐也从包里摸出一套撬锁工具,轻而易举的便撬开了防爆门上的掛锁。 隨著手轮一圈圈的转动,防爆门逐渐被打开一条细小的缝隙,喷罐也立刻摸出带有摄像头的掏耳勺伸进去,通过固定在手臂上的手机屏幕进行了一番观察。 片刻之后,他將防爆门彻底打开,从包里摸出列夫的索尼相机,朝著里面快速按了几下快门,隨后立刻关门落锁。 见状,列夫也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盏白艺提前准备的照明灯,並且在外面装好了刷著绿漆的铁网灯罩。 一切准备就绪,列夫摸出个质感廉价的塑料遥控器按了一下,顿时,这盏灯便跟著熄灭。 见状,两人立刻收起旧灯泡,扛著梯子往上,將楼梯间一层和二层已经中间平台的照明灯全都换上了这种带有遥控器的款式。 礼堂外,虞娓娓错愕看著列夫和喷罐二人在师生们的夹道欢迎中扛著梯子进去,又同样一脸错愕的看著这俩人在师生们的热情相送中从大门儿光明正大的走出来钻进了那辆依维柯麵包车扬长而去。 “为什么?”虞娓娓不解的朝站在身边的白艺问道。 “因为梯子是进入绝大多数建筑的万能钥匙” 白芑招招手,“我们也暂时离开吧,你要去公园里逛逛吗?” “当然” 虞娓娓想都不想的应了下来,她已经认定白艺肯定是准备去公园里做些什么了。 可事实上,这次白艺真就是准备去公园里单纯逛一逛的,这总比去图书馆傻坐著强不是? 当然,在他头顶正上方,那只不久前被他看了一眼的鸽子此时正努力扇动翅膀,在森林公园里沿著学校和医院两地间的连线来回盘旋著,寻找著或许被柳芭漏掉的通风井。 他这分心开小差虽然同样没什么收穫,但是就在他陪著虞娓娓在林间的步道上漫步到隱约能看到那座医院其中一栋建筑外墙的时候,前两天救下来的那位法学毕业生博格丹却拨通了他的电话。 “是那个博格丹” 白艺朝著虞娓晃了晃手机,却並没有急著接电话,这电话號码確实是博格丹的,而且是从不久前塔拉斯提供的资料里存进手机里的。 “你不打算接吗?”虞娓娓反问道,“你把电话留给他了?” “我总不能白白帮他”白艺摊摊手,“我做好事歷来留名留姓。” “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虞娓娓指了指白艺的手机,“所以你不打算接?” “再等等” 白芑不急不缓的问道,“你猜他打电话过来做什么的?我们要不要再赌一把?” “你是不是忘了把戒...” “算了还是別赌了,猜一下总可以吧?”白艺及时的改换了口风。 他此时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这个姑娘的情商真的变高了,她都已经学会把自己当拉磨的驴用胡萝卜钓了。 当然,这种事儿说白了就是字母圈的鼻祖—周瑜打黄盖,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表示感谢?”虞娓娓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猜测道。 她可不会说,故意让白艺多戴几天那枚戒指是伊娃给她出的好主意。 至於那位人美心善的伊娃太太,用的藉口却是“这样才比较公平”。 “我猜是来换钱的”白艺同样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猜测道。 “换钱?” “当时保险箱里发现的那些卢布可不够给他的妈妈治病的,更別提他的爸爸还在等著安葬。” 白艺篤定的分析道,“他是个法学生,所以他比我们更清楚那些来路不明的钱一旦引起怀疑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你的意思是,他想把那些外匯和黄金换成卢布?” “肯定是”白艺说完,这才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键。 “奥...奥列格先生” 电话刚一接通,连虞娓娓都能听出来,另一头的博格丹明显鬆了口气。 “抱歉,刚刚在忙,你是哪位?” 白艺揣著明白装糊涂的样子让旁边的虞娓娓翻了个白眼。 “我是博格丹,我的妈妈出车祸了,几天前,几天前谢谢您的帮助。”博格丹忐忑的说道。 “哦——是你” 白芑故意停顿了一秒钟,然后才问道,“有事吗?” “奥列格先生,我...我想和您见个面,您,您有时间吗?”博格丹忐忑的问道。 “钱?” “没...没错” 博格丹嘆了口气,“那些卢布花光了,我...我想问您换..” “我安排个人去找你” 白芑没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你在临床中心?” “对,我就在这里。” “那就在那里等著吧”白艺说完,乾脆的掛断了电话。 “你打算继续帮他?”虞娓娓意外的问道。 “只是交换而已” 白艺说著已经翻出表姐的號码按下了拨號键,“他把那些外匯换成卢布是个麻烦,我的表姐手里有大量的卢布同样想换成人民幣或者其他更实在的货幣。 所以即便只是按照官方匯率,对於双方来说也是一笔划算的生意。” 他的解释刚刚结束,表姐张唯璦也接通了电话。 在白艺“我有个朋友”为开头的讲述了一番大致的情况之后,张唯璦喜气洋洋的表示这就带著鲁斯兰去换钱。 掛断了电话,白艺最后看了一眼远处被森林包裹的医院建筑楼顶,“我们也该回去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回去休息休息。” “什么时候开始探索?”虞娓娓转身的同时问道。 “下午四点半” 白芑给出了有零有整的时间,“晚餐时间我们就进入这座学校的人防工程。” “晚餐时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白艺解释道,“晚餐时间应该是那座礼堂里人最少的时候,而且就算有人注意到我们,也不会引起注意的。” “你哪来的经验?”虞娓娓古怪的问道。 “我有个朋友叫伊戈尔,是个老头子。” 白芑继续解释著,“他一直坚信关於莫大的那个经典传闻。” “地上有多高地下就有多深?” “没错” 白艺点点头,“他曾经租了一套高档西装,扮作那座大学的教授,而我则装成了他的学生,和他一起在下午饭点的时候摸进了莫大主楼的地下。” “你们没有被抓到吗?”虞娓娓瞪大了眼睛。 “当然没有,不然我现在就已经在监狱里吃牢饭了。” 白艺颇为遗憾的嘆了口气,“但是可惜,我们虽然找到了一扇藏起来的防爆门,但是並没有找到能进入莫大地下的通道。” “你们没有被抓起来就该值得庆幸了” 虞娓娓不由得有些担忧,今天晚上他们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想到这里,她却又开始好奇另一个问题,“这次你为什么没有同意塔拉斯帮我们找一个探索地下人防设施的合法藉口?” “首先,这里是莫斯科不是烂透了的鸡腐。” 白艺一边走一边解释著,“其次,这次探索的是秘密地下铁路线,没有什么发现还好。 如果有发现,比如万一那条地下线路还在用,比如好死不死的连著克宫,再比如万一里面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 无论哪一种万一,对於塔拉斯来说都是完全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虞娓娓点点头不再继续追问,两人之间的閒聊,也被白艺带偏到了美食话题上0 在这閒聊中漫步回到学校又一起吃了一顿午餐,两人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塔拉斯夫妇已经带著柳芭先一步回来了,倒是其他人,尚且在自由活动。 “收穫怎么样?” 眾人围聚在白艺的房间里,並且由好奇芭最先提问,“你们找到入口了吗?” “找到了,晚饭的时候进去。” 白艺一边翻出他的电陶炉和茶具包开始摆弄一边解释道。 “晚饭的时候?不等晚上吗?”妮可诧异的问道。 “晚上太显眼了” 白芑给出了解释,“柳芭,接下来是给你的第二个艰巨的任务。” “你说你说!”柳芭兴致勃勃的说道,“我什么都能做!” “下午我们会从礼堂进入人防设施” 白艺一本正经的说道,“柳芭,我需要你在我们进去之后,从外面把防爆门锁上。” “啊?从...从外面啊?”柳芭失望的问道,“从里面行不行?” “不行,必须从外面。” 白芑权当没看到塔拉斯夫妇和虞娓娓脸上的笑意,“我们出来的时候,也需要你进去帮我们开门。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而且非常重要的工作,否则我们就只能被关在里面了。” “咕嚕” 心思单纯的柳芭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拍著胸脯做出了保证,“放心吧!我肯定会帮你们开门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艺一本正经的和对方击掌盟誓之后,这才点开微信群里喷罐上传的照片开始了安排。 这天下午四点十五分,列夫和喷罐驾驶著依维柯开到招待所门口接上了白艺等人,隨后开回了礼堂门口。 隨著车门打开,年过三十的锁匠穿著一套童装,在车厢里眾人极力压抑的狂笑中,由他的“妈妈”索妮婭领著走进了礼堂。 片刻的等待之后,刻意换上了学生装的白艺等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礼堂。 他们全都背著个不大不小的背包,而且手里或是拎著列夫带著喷罐紧急採购的大提琴箱,或是拎著小提琴包,又或者拉著个不大的手提箱。 而走在最前面的,则是穿著正装的列夫。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草台班子,他们这几个cos乐团成员的coser根本没有引起任何特別的关注便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后台区域,又轻而易举的进入了根本没有任何人看管的楼梯间。 此时,先一步进来的索妮婭和锁匠二人,已经用遥控器关闭了一层、二层和地下一层的照明灯。 “我已经把下面的锁打开了”锁匠第一个低声说道。 “走吧” 白芭说著,已经打开了手里攥著的红光头灯,跟著锁匠走向了地下一层,直接穿过了已经打开的防爆门。 “柳芭,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白艺一边说著,一边將一根亲手改装加了延长线的对讲机天线卡在门缝处,並且將天线藏用胶水粘在了防爆门外侧的顶部。 “嗯嗯!” 柳芭攥住了掛在腰间的对讲机紧张的点点头。 “你可別打盹儿”白艺说著,已经关上了防爆门。 “我们离开这里吧” 跟著一起过来的妮可趁著柳芭从外面锁死了防爆门的功夫掸了掸身上小西装袖口沾染的灰尘,隨后带著柳芭上楼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防爆门的另一侧,白艺也在眾人开启头灯之前,先一步操纵著躲在裤腿儿里的花枝鼠跑向了远处。 第168章 地下百米的棺材 第168章 地下百米的棺材 防爆门內部,隨著眾人的头灯和手电筒相继点亮,大家也看到了白天时候喷罐匆匆拍下的照片里定格的一幕。 杂物,各种各样的杂物。成箱的演出服装和道具,各种落灰的欢庆用品,以及一些不知道好坏的音箱、灯具以及各式乐器,甚至,这里面还有成捆的红毯和成包的幕布。 偏偏,这些杂物还分门別类的规制的颇为整齐,其中大部分甚至进行了编號处理。 “看来这里有一位尽职尽责的仓库管理员” 白芑催促道,“走吧,我们往里走一走再换衣服。” 闻言,眾人立刻拎上各自的乐器包或者行李箱,跟著白艺走向了这座人防工程的深处。 在比照著墙上的地图找到人防工程的楼梯间並且往下走了一层之后,眾人跟著白艺钻进了一间会议室。 不等男士们打开行李箱,虞娓和索妮婭已经各自脱掉了身上的长裙以及针织开衫露出了穿在里面工装裤和紧身t恤。 等她们將脱下来的衣服塞进乐器盒子里並且额外穿上衝锋衣或者皮夹克,又各自脱了高跟鞋,换上轻便的运动鞋的时候,白艺等人已经同样脱了身上的西装或者休閒服,露出了同样穿在里面的工装裤。 额外从乐器包里拿出方便活动的运动鞋穿在身上跳了跳,白艺抄起他的背包背在了身上,隨后戴上了呼吸过滤器和面镜。 这一次他们要去探索的地方毕竟过于敏感,所以大家都没有携带武器带有催泪效果的自製烟雾弹可不算。 “师兄,你负责推车。” 白芑说完换上了俄语,“喷罐,你也负责推车,顺便负责照明。” “中!” 这俩人异口同声的给出个好悬把白艺给憋死的回应,动作麻利的取出一根根钢管,熟练的拼凑出了两台带动力的钢管小车,並且將包括压缩气瓶在內的各种物资全都固定在了小车上。 一切准备就绪,白艺看著手机里刚刚拍下的人防工程地图说道,“锁匠,你去楼梯口放哨,叮著楼上的情况。 剩下的两人一组寻找往下的通道或者通往正东方向的隧道,每次开门前务必注意有没有警报装置。 另外,除非紧急情况,否则不要用无线电联繫。” 等充当同声传译的虞娓娓將这些翻译成了汉语说给棒棒,除了白艺和虞娓娓之外的所有人又再次回了一声“中!” 中就中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芭摆摆手,脱了那套童装的锁匠跑向了来时的楼梯口,剩下的六人则两两一组开始了探索。 “这次怎么找?” 单手举著手电筒的虞娓和白艺並排往前走的同时低声问道。 “头顶” 白艺指了指低矮的天花板,“今天柳芭在地表並没有找到通风井,这说明一个问题。 “” “什么问题?” 虞娓娓不出预料的开始追问,並且抬头看了一眼头顶,这低矮到触手可及的头顶,密布著各种管线,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通风管道。 “地表没有太多通风井,说明防护等级足够高,比如水库边的那座地堡。” 白艺解释道,“但是不管多高级的地堡总是要换气的,所以我猜,这座人防工程就承担著给下面换气的工作。” “所以只要找到风滤室就可以了?” “这里至少有两个风滤室” 白艺踮著脚拍了拍头顶的通风管道,“找到和这条管道不相连的那个风滤室,如果那里有加压设备,我们就可以沿著加压设备延伸出来的管道找到通往对面的隧道了。” 白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也已经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又一次开始疯狂上涨的能量条上。 几天前探索医科大学地下的人防工程不但让能量条满格归零,而且还额外涨到了8.6% 这么个吉利的数字。 但是从他走进这里的第一扇防爆门开始,能量条便又一次开始疯狂上涨。 仅仅只是刚刚换衣服安排工作的功夫,此时能量条已经上涨到了24%这么个诱人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此时这能量条仍旧没有停止上涨的趋势,反而上涨的速度都因为他往前走加快了些许。 有头顶管道以及平面地图的指引,白艺和虞没费力气便找到了风滤室。 与此同时,喷罐也已经带著棒棒找到了通讯室,並且熟门熟路的拆开了那些通讯设备的面板。 “这里的电路板没被擦洗过!”喷罐看著金灿灿的电路板发出了惊嘆。 罐儿啊,你嘰里咕嚕的说啥嘞.. 棒棒茫然的嘀咕著,內心也已经坚定了一定要儘快教会这些原始人学会说荷兰话的决心。 与此同时,索妮婭和列夫二人也有了些收穫,他们竟然在这地下人防工程里发现了一辆挎斗里固定著一台发电机的偏三轮乌拉尔摩托车。 在闪烁的手电筒灯光信號示意下,满是收穫的眾人朝著白艺和虞娓娓所在的风滤室聚拢过来,各自將各自的发现复述了一番。 “咱们现在是合法的生意人了” 白艺一本正经的清了清嗓子,“所以那些电路板就別动了,接下来大家重点找找另一个独立的风滤室。” 闻言,眾人一鬨而散,立刻在这人防工程里继续开始了寻找。 与此同时,白艺操纵的老鼠也在楼上开始了挨个房间的排查,顺便警惕著隨时可能进来的人。 谈不上功夫不负有心人,大家虽然没有找到独立的风滤室,但是列夫和索妮婭却在这座並不算庞大的地下人防工程最深处,发现了一个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的一边是个带有手术室的医疗间,另一边却是个淋浴室,这在地下人防工程里属实略显突兀了些。 在这三个房间里一番寻找,棒棒在挪开会议室靠墙摆著的一组铁皮文件柜之后,终於找到了一扇防爆门。 这扇防爆门是藏在一个差不多一米进深的门洞里面的,门洞里的墙壁上,一边掛著几个没装电池的手电筒,另一边掛著的却是几盏煤油灯。 此时,白艺视野里的能量条已经停止在了38%这个接近半程的地步。 “喷罐,让锁匠过来开锁。” 白芑提醒道,“其余人把东西都搬过来。” 隨著他的安排,眾人立刻动了起来,或是把小推车推过来,或是把行李箱和乐器盒子带了过来。 趁著锁匠撬锁,其余人將行李箱和乐器盒子藏进了周围的货架深处,白艺也趁机操纵著在楼上放哨的花枝鼠回来,被他塞进了上衣口袋里。 这么一会儿的耽搁足够锁匠撬开藏起来的那扇防爆门上的掛锁了。 只不过,隨著这扇不知道多久没有打开的防爆门缓缓开启,白艺视野中的能量条也再次往上跳了不足2%的程度。 “空气品质竟然还算不错...” 虞娓娓看著手里的空气品质监测仪,“气含量也不算很高。” “这说明这里的通风系统很可能还在工作。” 白芭说著,已经掏出兜里的花枝鼠丟到了门的另一边,隨后示意眾人安静並且关闭了手电筒的头灯。 假意侧耳倾听的功夫,白艺操纵著那只花枝鼠沿著门后面的隧道夺路狂奔,但却在不久之后停了下来,黑暗中,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古怪之色。 片刻之后,他打开手电筒,“走吧,没有动静,那边应该没有人。” 说著,他第一个穿过了防爆门。 这扇门的后面是一条弧形的隧道,不过,这条隧道並不算长,仅仅只是沿著走了不过五六十米,便是另一道防爆门。 这道防爆门並没有上锁,甚至正上方的通风管道都没有关闭,想来这也是这里空气品质还算不错的原因。 等到锁匠小心谨慎的打开这扇防爆门,眾人甚至在黑暗中清楚的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微风。 与此同时,白艺视野中的能量条再次往上蹦了不到1%总算是迈过了40%大关。 隨著防爆门彻底开启,第一个衝过去的花枝鼠也让白艺清楚的看到,这边是一条更加宽大的隧道。 这条隧道里,甚至还摆著不少座椅和办公用品。 而在这条隧道的一侧尽头,便是几个虽然没有工作,但是依旧有风缓缓吹进来的通风口。 除此之外,两侧还有一扇扇的防爆门,其上甚至分门別类的標註著诸如“礼堂”、“行政主楼”、“教学楼”、“图书馆”之类的字样。 “老大,要把这些都打开吗?”喷罐跃跃欲试的问道。 “锁匠,你来开,谨慎点。” 白艺安排的同时,已经走到了那些办公桌的旁边,观察著遗留在这里的东西。 这其中最显眼的除了靠墙摆放的一组无线电收发装置和几台几平组成了一面墙壁的电视机之外,还有一张核打击预测图。 按照这上面的预测,一旦发生核大战,莫斯科几乎整个核心区域以及西南部的军区和图拉的军工厂都会遭到核打击。 但是很显然,麋鹿岛这里不会,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目標值得挨上一颗核弹。 在看到这张预测图的时候,白艺甚至更加確定了当初自己在鲁扎水库的地下发现的那座地堡存在的意义。 如果那条地铁线路修好了的话,一旦发生核大战,一旦莫斯科被摧毁。 那里將会成为一个足够安全的战时指挥部,或者战时指挥部之一。 那么这里呢?这里算什么?大型避难所?这里的避难所能容纳多少人? 白艺不由的看向这条摆著各种办公品的隧道另一头,那里是两部电梯,以及位於电梯两侧的步梯。 也正是看到这两部电梯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列夫二人发现的那辆乌拉尔偏三轮存在的意义。 一旦这里的供电发生问题,那辆固定著发电机的乌拉尔摩托车也许就是用来驱动这里的电梯乃至通风系统的也未可知。 他在猜测的功夫,锁匠也已经打开了通往其余几个人防设施的防爆门。 “老大,快来这里!” 喷罐轻声呼唤著,他此时正站在通往图书馆的防爆门边上呢,“这里的东西你们肯定感兴趣!” 闻言,白艺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跑了过去,紧隨其后,其余人也跑了过去。 待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白艺不由的看向虞娓娓,后者也恰好看向了他。 这条弧形的隧道里,靠近两侧的墙壁摆著一个个金属档案架,其上摆著的,却是一个个档案盒。 “这是莫斯科的城市规划副本” 虞娓只是抽出其中一个档案盒看了一眼便惊讶的说道,“而且是1935年的总规划的副本。” “这个货架上放的全是这个” 白艺隨意抽出一个档案盒看了一眼,这上面的编號是“26”。 “这个货架放著的莫斯科地下空间规划图纸”索妮婭从另一个货架上抽出一个档案盒,“上面贴著保密封条,我们要拆...” “不能拆!”白艺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低声阻止了索妮婭。 与此同时,喷罐也偷偷鬆开了刚刚被他掀开了指甲盖大小的一个角的封条,他拿的是莫斯科地铁站的装饰设计原稿,这个档案盒上的封条上標註的保密等级是“c”,这是“秘密”的缩写。 而索妮婭手里的那个档案盒上,封条標註的保密等级是“ob”,那是“特別重要机密”的缩写。 “我这个货架上放著的是核战后城市重建规划”踮著脚抽出个档案盒的锁匠问道,“保密等级是acΠ,这是什么意思?” “仅限內部使用”虞娓娓和白艺异口同声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见过?”虞娓娓和白艺又一次异口同声的朝对方问出了同一个问题。 “柳芭带我去医科大学的档案室查阅过一些档案”虞娓娓最先解释道。 “黑市上有人出售过这种东西,是从一个废弃的坦克工厂里偷出来的。”白艺同样做出了解释。 “起子,这是什么东西?”棒棒拿起货架边缘放著的一个设备好奇的问道。 “苏联產的莫斯科牌胶片阅读器。” 白艺將手里的档案盒放回去,顺便看了一眼棒棒手里的东西解释道,“为了进行更长时间的保存以及方便转运。 很多秘密级別以上的档案,基本都是用微缩胶片进行备份保存的。 而且看这里的这些档案基本上都是苏联早期的文献,我估计是当时为了给图书馆清理空间,所以全都转录成微缩胶片了。” “如果这里的这些档案以纸质文件的形式保存,会占用非常庞大的空间。” 虞娓娓同样换上汉语帮忙解释道,“至少填满我们进来的那座地下人防设施不成问题。” “这么夸张?”棒棒惊呼道。 “一点都不夸张”白艺抽空看了一眼能量条,此时已经涨到52%了。 “老大,这些我们不能带走吗?” 列夫放下了手里標註著“地下城市的规划构想”的档案盒问道。 “没必要” 白艺招手示意眾人往外走,“这些东西就太烫手了,而且价值其实不高,典型的吃不到肉还会惹一身骚。” “所以我们这次什么都不带回去吗?”喷罐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闭嘴,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锁匠赶在白艺开口之前低声呵斥道。 “这里明显还没有被废弃” 白艺说话间已经穿过了打开的防爆门,“从这里盗窃会给我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算了吧。 ,“老大的胆子怎么变...” “我们现在是合法的生意人了” 列夫赶在喷罐被锁匠跳起来打头之前拍著他的肩膀解释道。 “所以...” “听老大的安排吧” 列夫说著,已经和索妮婭一前一后的穿过了防爆门。 “我们不去这些防爆门连接的防空洞去看看吗?”虞娓娓朝白艺问道。 “不用了,这些防爆门后面的东西无论偷走什么对於我们来说都是个潜在的麻烦。” 白艺指了指隧道尽头的电梯,“那里才是重点,你打算乘坐电梯下去还是走楼梯下去?” “楼梯吧”虞娓娓做出了足够谨慎的选择。 “把其他防爆门都关上吧,锁匠,记得从我们这边锁死,包括我们进来的那扇门。” 白艺说著,已经迈步走向了主隧道尽头的电梯。 趁著其余人忙著关门上锁的功夫,由他操纵的花枝鼠已经先一步沿著环绕电梯井盘旋往下的楼梯开始朝著地下更深处狂奔。 “希望这里的楼梯没有年久失修” 白艺说著,已经抽出四根钢管拧在了其中一辆小车的前后。 见状,棒棒也同样抽出四根钢管,拧在了另一辆小车的前后,同样將其变成了一个可以由两个人抬著的小轿子。 他和棒棒合力抬起一个小车迈步踩上了金属製作的楼梯的时候,喷罐和列夫也合力抬起了第二辆满载著物资装备的小车。 “你的小车不是能推著直接下去吗?”主动走在最前面的虞娱娓低声问道。 “但这里的台阶是金属的” 白芑解释道,“推著下楼噪音太大了,万一下面还在使用,我们太被动了。” “你觉得下面还在启用状態?”虞娓娓不由的提高了警惕,甚至探头贴著铁丝网往下看了看。 “谁知道呢,谨慎点儿总没错。” 白艺解释的同时,也分心通过那只花枝鼠观察著下面的情况。 因为是在绕著中间用钢丝网包围的电梯井做正方形的盘旋下降,所以他虽然可以操纵花枝鼠隔著钢丝网看到电梯井里的情况,但却根本看不到底。 虽然他们这些两条腿的人往下走的慢,但白艺操纵的那只老鼠却跑的飞快。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下行到半程的时候,那只花枝鼠已经跑到底儿了,也让白艺看到了一座古怪的地下站台。 这確实是一座地下站台,但是却並非铁路线的地下站台。 因为就在楼梯间门口,便停了两辆车头朝著相反方向的ziu—9型无轨电车。 这种大轿子车別说在苏联,即便是苏联后的俄罗斯,都仍在满大街的跑,但是这车被用在这里,却仍旧让白艺觉得有些惊奇。 不过惊奇之余,这里出现电车倒也能够理解。 显而易见,一旦这里因为核战被启用,相比解决电力供应,大不了还可以腿儿著开11 路。 但是燃油车產生的尾气和消耗的氧气,对於藏身这百米深的地下的人来说无疑更加的致命。 除了这两辆无轨电车以及头顶的两组输电线,白艺接下来注意到的,却是墙壁上的“公交线路图”。 这条公交线路图倒也简单,总共也就只有三个站点:建筑大学站、51號战时工厂站以及麋鹿岛站。 当然,相比这些,已经走完四分之三楼梯的白艺却放慢了脚步一能量条已经暴涨到了97%了! “我帮你抬?”一直跟在身后的虞娓娓低声问道。 “不用,休息一下。” 白艺招呼著身后的棒棒將小车放下来用身体挡著,同时分心看著能量条。 “这里不会和医科大学那里一样深吧?”同样停下来的喷罐甩著酸胀的双手猜测道。 “很有可能” 正在盯著空气品质监测仪的虞娓妮心不在焉的回应道,“奇怪,这里的空气品质也还算不错。” “下面应该有正在运转的通风设备” 白艺说这话的时候,能量条却最终停在了98.4%这个能对强迫症造成绝杀的位置。 眼见能量条不肯再动,白艺也只能无奈的暗自摇摇头,等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第一个起身,招呼著眾人继续往下走。 片刻之后,下楼下的膝盖发软的眾人也相继看到了那两辆被架空了底盘的无轨电车,以及墙壁上的公交线路图。 “这里竟然有战时工厂?!” 索妮婭发出了一声惊呼,听不懂俄语的棒棒一脸茫然,但其余人却下意识的看向了列夫。 “你们看我做什么?”正在活动双手的列夫气急败坏的问道。 “只是想起了上一次发现地下工厂时某个人雪白的屁股” 锁匠说完,除了棒棒,包括索妮婭在內的眾人都发出了鬨笑。 “你怎么也跟著笑?” 列夫无奈的朝索妮婭问道,棒棒则好奇的朝白艺询问大家在笑什么。 “我还没看过你被脱光了绑在这种地的性感模样呢”索妮婭调侃道,“这对我可不太公平。” “或者我们先走把这里让给你们?” 白艺说完,第二轮鬨笑也让列夫无奈的举起了仅有的两根中指。 短暂的玩笑过后,白艺却並没有和棒棒解释发生了什么,只是招呼著他拆掉了刚刚拧在小车上的钢管,隨后又招呼著眾人取出带来的旱冰鞋穿在了脚上。 在两辆小车的牵引下,眾人沿著这条隧道开始了前进,但很快,他们却又停了下来。 “那是什么?”虞娓娓下意识的躲到了白艺的身后,“棺材?” “好像確实是个棺材” 白艺给出了肯定的答覆,他刚刚已经提前一步通过跑在最前面的花枝鼠看到了这口放在躺倒的货架上的欧式棺材。 可即便如此,当眾人的手电筒光束打过去的时候,这场景依旧有些嚇人—这口棺材上盖著一面苏联国旗。 “你们觉得,那口棺材里是空的吗?”索妮婭低声问道,她也已经躲到列夫的身后了0 “要不要赌一把?” 白艺说话间已经踩著旱冰鞋拉近了和那口棺材之间的距离。 “这次赌什么?” “你不是害怕吗?” “只是突然看到难免被嚇到” 虞娓娓已经恢復了平时那清冷模样,甚至在说话间试图轻轻掀开棺材上盖著的苏联国旗。 但很快,她和白艺便意识到,这面苏联国旗是用图钉固定在这口棺材的盖子上的。 “我来吧”白艺拦住了虞娓娓,“你后退离远点。” 闻言,虞娓娓愣了一下,隨后点点头,並在后退的同时,隔著呼吸过滤器含糊不清的说了声谢谢。 白艺並没有回应对方的感谢,也没有急著动手,反而轻轻撩起下垂的苏联国旗边角,用手电筒小心的检查了一番。 直到確定没有危险,他这才从包里摸出个带有摄像头的掏耳勺连接在手机上,然后小心的將並没有封死的棺盖掀开了一个缝隙,把掏耳勺捅了进去。 隨著耳勺上的画面逐渐趋於稳定,白艺在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內容之后,却莫名的嘆了口气。 这口棺材不是空的,棺盖內侧也並没有藏著任何危险。但这里面,似乎藏著一个殉国的军人。 > 第169章 仍在使用的麋鹿岛站台 第169章 仍在使用的麋鹿岛站台 “吱呀” 在眾多灯光的笼罩下,白艺轻轻掀开了这口廉价的樺木材质的棺材,露出了躺在里面的尸体。 或许是因为这里深处底下百米,同时有著还算良好的通风以及足够的乾燥,棺材里躺著的人已经彻底乾尸化就像索妮婭的干姥爷一样。 驱散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白艺將手电筒调整到泛光状態,笼罩了棺材里的这具尸体。 他穿著苏联的校官制服,看他的军衔应该是一位中校。 在他的胸口位置,他的一只手压著一个並不算大的相框。 通过指间的缝隙,可以隱约分辨,那是一家三口和一条高加索犬的合影。 但他的右手,却握著一支马卡洛夫手枪,这支手枪的枪口,仍旧抵在他的下巴上。 就连当初弹出的弹壳,都静静的躺在他的肩头,像是一只不愿离去的金色蝴蝶。 他怔怔的打量著这具乾尸的时候,虞娓也凑了上来,片刻之后,其余人也围拢过来,静静的看著棺材里的尸体。 “这算是殉国吗?” 列夫第一个问道,“他好像是自己躺进去然后吞枪自杀的。” “应该算吧”白艺给出个模稜两可的回答。 “你会殉国吗?”索妮婭下意识的反问。 “不会,至少不会为无可烂殉国。” 列夫同样下意识的给出了回答,“从金雕被迫下跪开始就不会了。” “所以这个人是谁?” 白艺及时的转移了话题,他能听出来,列夫的语气里有很大的怨气。 “我们要检查一下吗?”虞娓娓说著,已经从包里抽出了一把摺叠医疗剪刀。 “算了” 白艺及时拦住对方並且重新扣上了棺盖,“这里是他精心选择的墓地,还是別打扰他了。” “也好”虞娓娓乾脆的收起了医疗剪刀。 “继续走吧” 白艺说著,朝棒棒和喷罐招了招手,两人也立刻控制著钢管小车提高车速,带著眾人在隧道里继续前进。 相比在低声討论那位殉国者的眾人,白艺却在分心控制著那只花枝鼠继续往前狂奔,以便提前一步发现潜在的风险。 好在,两辆钢管小车因为拖拽的人和物资足够多,所以速度並不算快,总算不至於追上前面那只花枝鼠。 在沿著这条略带弧形的隧道跑了能有差不多一公里之后,最前面的花枝鼠最先被一道防爆门挡住了去路。 这道防爆门虽然在这一面上锁了,但是通风管道的阀门似乎处於开启的状態。 片刻之后,白艺等人相继赶到,那只花枝鼠也先一步藏在了墙壁上的管线缝隙里。 “老大,要直接开门吗?”喷罐第一个问道,他甚至已经把锁匠的工具箱拎下来了。 “先通过通风管用探头看一眼对面有没有警报器。” 白芭谨慎的提醒道,同时也靠在墙角处,脱掉了脚上的旱冰鞋,顺便让那只花枝鼠爬回了他的上衣口袋。 “架著我上去” 同样已经脱掉了鞋子的锁匠一边穿上安全带一边招呼著。 闻言,喷罐立刻半跪下来,任由对方踩著自己的大腿骑到肩膀上,隨后扶著墙站了起来。 將一条扁带绕过通风管道並且用锁具连接在腰间的八字环上,成功將自己掛在通风管道口的锁匠示意喷罐给他递来螺丝刀和40號身体乳,顺利的拆开了通风管道口的格柵,隨后將发动机內窥镜捅了过去。 片刻之后,锁匠低声惊嘆道,“老大,对面好像停著一列地铁!” “先看看有没有传感器”白艺提醒道。 “没有,对面没有传感器,而且没有上锁。”锁匠低声答道,“但是对面似乎亮著灯。” 亮著灯? 白艺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接下来却是反应极快的从小车上拆下来一个u型锁,先一步给防爆门额外加了一道锁。 紧接著,他从兜里掏出那只刚刚喘匀了气儿的花枝鼠,又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个用袜子缝製的马甲帮它穿上,递给锁匠压低了声音说道,“把它塞进去。” 锁匠可没什么好奇心,乾脆的接过老鼠直接丟进了通风管道里。 “拿著这个” 白艺將一个遥控器递给了锁匠,“这个遥控器能控制老鼠身上的手电筒开启和关闭,我让你开的时候再开。” 说完,他又看向周围,“其余人保持安静,关掉照明灯,听听看对面有没有抓老鼠的声音。” 闻言,包括仍旧掛在管道上的锁匠全都关闭了头灯和手电筒。 稍晚一步,听不懂俄语的棒棒也有样学样的关了头灯。 与此同时,原本正分心操纵著老鼠的白艺也察觉到,站在身边的虞似乎抓住了自己的背包。 稍作迟疑,白师傅大著胆子探手捞住了对方的手,后者在下意识的挣扎却没能甩脱之后,最终选择了放弃。 “蓝牙连接成功!” 白师傅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欢呼,却是丝毫不在意他们两人的手之间其实还隔著一层劳动手套和一层战术手套。 小小的激动了一把,他赶忙假意仰头看向了唯一在释放亮光的內窥镜屏幕,同时却將另外大半的注意力放在了那只老鼠看到的景象之上。 就像刚刚锁匠说的一样,这道防爆门的另一边確实亮著灯,也確实有一列地铁列车保养的相当不错的列车。 当然,如果更系统的形容防爆门的另一边,那是一座地下站台,头顶的牌子上標註的便是“麋鹿岛站”。 而所谓亮著的灯,便是这个苏联风味的站牌下沿往上打的了两盏看起来就是“21世纪新时代產物”的led射灯。 这里还在用呢... 白艺操纵著花枝鼠看向了对面站台。 和伏龙芝站一样,这条秘密线路只有一组轨道,那辆苏联样式的地铁列车也和传闻中差不多,除了车头就只有两个车厢。 而在对面站台,同样有一扇防爆门,但这扇门却已经装上了传感器。 这两扇门之间的水泥地面便是地铁轨道的终点,但头顶却有无轨电车的输电线路。 不仅如此,在这条线路往莫斯科城区方向延伸的尽头,同样有一道紧闭的防爆门带有警报传感器的防爆门。 但是在列车尾端,却再没有铁路线,反而在进深不到20米之后,另有一道对开的防爆门。 环顾一圈確定没有摄像头,白艺暂时掛起花枝鼠,“锁匠,开灯,如果有动静,我们立刻撤退。” “等下如果需要跑,记得放我下来。” 仍旧掛在通风管道上的锁匠提醒了一声周围的同伴,然后才按下了遥控器。 顿时,那只老鼠身上的led小灯跟著亮起来,仰头盯著內窥镜屏幕的眾人也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白艺可不管那个,他此时已经操纵著花枝鼠跑到了地铁列车尾部方向的那扇大钢门的面前。 这扇防爆门上虽然用大红色的油漆写著“51號战时工厂”的字样,但是这扇门却是被焊死的状態—就像伏龙芝站一样。 不同之处在於,在这扇防爆门的正上方,有好几个粗大的通风管道。 这些通风管道的直径约莫著能有40厘米,数量足足有六个,而且看上面绑著的布条的样子,明显是在往外出风的状態。 这后面有什么?白艺下意识的开始好奇这个问题。 “老大,要开门吗?” 喷罐急不可耐的催促著,却是根本不知道,自家老大正偷偷攥著姑娘的小手儿没够呢。 这次老子一定要找个藉口扣你分红和奖金! 白艺暗自下定决心的同时,嘴上也跟著说道,“看来是没有动静,开灯开门吧,锁匠,先把那只老鼠身上的灯关上。” 他这边话音未落,虞娓也已经適时的抽走了她的手,好在,白师傅这次明智的选择了放手。 根本没看身旁的姑娘,白艺立刻催促著棒棒把买了掛票的锁匠给接了下来。 都不等眾人帮锁匠把刚刚用到的工具收拾好,这位多才多艺的巨人已经在40號神油的帮助下打开了锁住这扇防爆门的苏联掛锁,並且顺手將那把锁丟进了他的工具箱里。 在手轮的转动中,被锁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厚重防爆门缓缓打开,眾人也在晃动的灯光中亲眼看到了这座站台。 “喷罐,去把对面的防爆门锁上。 “1 白艺说著,已经拿起一个u型锁递给了喷罐,“顺便看看那边的通风管道阀门有没有打开。” “我这就去!”喷罐说著,已经穿过列车的车厢跑去了对面。 “师兄,你去把隧道里的那扇防爆门锁上。” 白艺將第二把u型锁递了出去,“小心看看有没有传感器,尤其看看通风管道关闭了没有。” “知道了”棒棒说著,已经跳下了站台,这些他都已经学会怎么看了。 “列夫,你和索妮婭去那边。” 白艺用手电筒指著被焊死的防爆门正上方的通风管道,“用遥控小车看看里面的情况,顺便抓到那只老鼠一起丟进去看看对面的反应。 锁匠,把遥控给索妮婭,用刚刚的方法试试看另一面有没有人。” 给手下安排完了工作,白艺这才有时间亲自打量著周围。 这座站台和伏龙芝站相比要显得简陋了一些,两侧仅有的附属房间也就只是两侧各有一个洗手间而已。 “过来看看” 虞娓娓朝著白艺招呼了一声,她手里的手电筒却已经对准了其中一节车厢的窗子。 下意识的凑近了些,白艺可以清楚的看到,这节车厢的內部是个医疗车厢的配置,他甚至透过厚实的车窗玻璃看到了无影灯。 “刚刚,谢谢。”虞娓娓突兀的道了声谢。 “没什么”白艺反应了一下才回应道。 虞娓娓却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迈步走向了相连的另一节车厢,又一次將手电筒贴在了车窗玻璃上。 隨著里面被照亮,跟过来的白艺也清楚的看到。这一节车厢里全是座椅,而且是带有安全带的座椅。 不仅如此,在靠近车头的一端,还有一台华夏生產的液晶电视。 “看来这里还在用”虞娓娓低声说道。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白艺暗自摇头,这確实不是个好消息,如果这里被遗忘了,说不定还能带走些啥纪念品,但眼下来看,这里的一砖一瓦恐怕都碰不得。 “老大” 喷罐又一次在不是很合適的时间出现在了白师傅的旁边,“老大,另一边防爆门已经锁死了,那边有报警器,通风管道也有报警器,而且是关闭的。” 没等白艺说些什么,棒棒也跑了回来,“锁上了,那边有报警器,通风管道是关闭的。” “老大,来这边看看。”索妮婭招呼了一声。 闻言,白艺还没说些什么,虞娓娓已经最先跑了过去。 见状,他也就只能摆摆手,招呼著棒棒和喷罐一起走向了通往51號战时工厂的那两扇对开的大钢门。 “这扇门並没有焊死” 索妮婭说著,已经拔下来一根金髮,用手捏著两端,从焊死这扇门的钢板一端轻鬆的穿了过去。 “被人打开过?” 白艺凑近了些,果然,焊死这扇门的钢板一端有一条也就不到两毫米的缝隙。 “像是开焊...” “不是开焊” 锁匠不等索妮婭说完便凭藉身高优势发现了异常,他指著这块钢板的下沿低声说道,”下面有被锯过的痕跡。” 半蹲下来往上看,果不其然,在这块儿钢板的下半部分,还真就有被钢锯锯过的痕跡,以及似乎被撬动的痕跡。 “老大,要打开吗?”列夫低声问道。 “我们还有时间” 白芑接过对方递来的老鼠,“谨慎点,先通过头顶的通风口看看里面的情况。” “这个通风口的大小我应该能钻进去”锁匠提议道,“不如让我去怎么样?” “先用老鼠和遥控车试探一下”白艺谨慎的提议道。 这些奇形怪状的手下自然不会反对老大的决定,至於唯一有资格反对的虞娓,她正忙著採集一处通风管正下方墙壁上肆意生长的霉斑呢。 很快,锁匠踩著喷罐的肩膀,双手扶著对开的防爆门一点点上升,最终站在了最低位置的一个通风管道面前。 先將兜里那只花枝鼠塞进钢筋格柵里,锁匠趁著那只老鼠自己往里爬的功夫,摸出一把长柄套管扳手便开始拆卸通风管道口的格柵。 此时,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和手电筒光束都放在了正在被拆卸的格柵上,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站在最后面的白艺在那只老鼠爬到通风管道深处的同时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能量条满格並且归零了! 这次获得了什么新福利? 就在白艺下意识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操纵的那只老鼠却不得不停了下来正前方的通风管道断开了。 第170章 为了核末日 第170章 为了核末日 “这特码...” 白芑通过花枝鼠看了一眼通风管道断开的位置。 这明显是人为在通风管道中间拆掉了大约半米长的一截,原因倒也简单,对面有水流淌下来,拆掉那一截,水就不会流淌到白艺等人所在的,停放著地铁列车的隧道里了。 虽然那水流並不算大,甚至最多也就是大型商用空调冷凝管的排水程度。 但是对於一座永备地下工事来说,这些也许日夜都在排放的水淤积在地下,势必会让地下的各种金属件生锈。 至於水流到防爆门的这一边... 白艺操纵著花枝鼠往前凑了凑,拆开的通风管下面,是一条和外面类同,仅仅只是没有铁轨的隧道。 这条隧道中间本应安装铁轨的位置是个往下延伸的斜坡,两侧的混凝土材质的地面也格外的湿滑,周围的钢铁预知衬片墙壁上也长满了红色的锈跡和黑色的霉斑。 恰在此时,锁匠也已经艰难的从身后爬了过来。 白艺不再浪费时间,操纵著花枝鼠直接跳了下去,隨后沿著湿滑的地面朝著更深处开始狂奔。 很快,正前方出现了一汪清澈的积水。 也直到这个时候,白艺才看清,这扇防爆门后面的空间如果从上往下看是一个t型是结构。 挡住他们的防爆门便在这t型那一横左侧的尽头,中间积水处,便是横竖的交点,而那一竖,似乎...似乎是个矿洞,已经满是积水的矿洞。 地下百米深的矿洞?这里是开採什么的? 带著这个疑问,白艺控制著花枝鼠沿著边缘足以通行卡车的湿滑地面继续跑向了更深处。 这条隧道出奇的长,长到锁匠已经拽著绳子从通风管道的破损处垂降到了地面,並且著手打开了从里面锁死的对开式大门,那只花枝鼠也没有看到隧道的尽头。 甚至,白艺还藉此意外的发现,这次能量条归零之后,他可以操纵老鼠的最远距离已经从200米拓展到了三百米,就连对此时仍在地表的那只鸽子的操纵距离,都增加到了恐怖的三公里。 而此时,隨著老鼠无限接近300米的最远距离,归零的能量条却只是上涨到了2.7%便停住不再动了。 “老大,我们进去吗?” 喷罐一如既往的第一个问道。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震动?”虞娓娓紧跟著问道。 “坏了!” 白艺心头一凉,“快!喷罐!去把刚刚的掛锁拆下来!师兄!去拆刚刚那个掛锁! 快!” 这一句前半句俄语后半句汉语的催促说完,喷罐和棒棒已经飞速跑了出去! “列夫!帮锁匠重新钻进管道!从里面固定好格柵!” 白艺说著已经跑向了他们来时的那扇防爆门,在隨后赶来的虞娓娓帮助下关上这扇虚掩的门,又拽出电动扳手以最快的速度转动手轮彻底锁死。 此时,那隆隆的振动声已经越来越近,刚刚被棒棒拆了u型锁的隧道防爆门也在刺耳的鸣音中缓缓开启,甚至就连这处麋鹿岛站內部的照明灯也相继点亮。 当眾人险之又险的跑进刚刚打开的战时工厂防爆门並且合力將其关死的时候,医院方向的那扇防爆门也在警报声中从另一侧开启。 此时锁匠才刚刚在列夫和索妮婭的帮助下將沉重的格柵拽回原来位置,並且用电动报手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关灯” 白艺话音未落,所有人都关闭了头灯和手电筒,可即便如此,他们仍旧可以看到通过通风管道照进来的些许亮光。 片刻之后,裹杂著陈年霉味和油气味的风伴隨著呼啸扑面而来,站在管道断开处的白艺等人此时才刚刚將防爆门的手轮转紧,並且用u型锁锁死。 隔著一扇防爆门,眾人可以清楚的听到一列地铁由远及近的开过来,躲在通风管里来不及下来的锁匠更是被刺目的车灯晃的根本睁不开眼睛。 万幸,开进来的这列地铁列车最终缓缓停下来,和停在这里的那列地铁列车以头对头的方式靠在了站台上。 在嘟嘟嘟的开门声中,一些穿著正装的男女走出车厢,钻进了从医院方向开过来的一辆电动商务车的车厢里扬长而去。 片刻之后,那列地铁列车开来的方向的防爆门渐渐合拢,锁匠也趁著外面的噪音摸黑后退,被列夫和白艺相继接住,扶著墙壁小心的回到了湿滑的地面上。 “外面有人守著” 锁匠心有余悸的说道,“开过来一列地铁列车,我看到了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大人物。” “走,抬著小车,別推。” 白芭招呼了一声,开启了头灯的红光模式用手攥著,同时也將另一只手伸向了虞娓娓后者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伸出手任由他拉著,带著眾人沿著边缘的平地朝前轻声漫步的走著。 与此同时,白艺也操纵著花枝鼠跑回来充当他的眼睛。 直到这条略带弧度的隧道本身遮住了身后那道防爆门,隧道中间也出现了一张挨著一张,横向放置的高低铺。 这些高低铺將隧道分成了左右两边,而在隧道靠墙的位置,还摆著一个个铁皮柜子。 隔三差五,隧道两侧还建造了诸如洗手间、淋浴室以及借阅室,更有一个个能容纳百人就餐的食堂。 也直到看见这些高低铺和附属设施,白艺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带著眾人走进一个可能从来没有使用过的阅览室,鬆开虞娓的手並且將头灯切换到了泛光模式。 “你们在这里等等我,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东西落在防爆门另一边了。” 白艺说著,已经重新切换成了红光,重新用手攥著走向了来时的方向。 “你去做什么?”虞娓娓问道。 “等下和你说” 白艺给出回应的同时已经加快了脚步,与此同时,被他召唤回来的老鼠也已经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往前走了百十米,白艺直接关闭了头灯,全开老鼠提供的明亮视野开始了小跑。 最终,他回到了那处积攒了不少积水的矿洞口附近,从包里摸出几个培养皿,在各处提取了一些霉斑样本。 忙完这一切,他將那只老鼠丟到了通风管道里。 藉助这只老鼠的眼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格柵外面多出来的三节车厢,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守在车厢门口的安保成员。 或许是这里太安全了,他们明显格外的鬆懈。 甚至,站在通风管道口下的白艺都能清楚的听到,他们在谈论克宫下面的站台不但比这里明亮,而且空气品质也要好很多之类的嚇人话题。 懒得好奇对方什么时候会离开,白艺接住从头顶跳下来的花枝鼠放在肩头,轻手轻脚的转身跑向了更深处。 现在他们想离开这里,就只能等外面的列车离开。 所以与其在这里傻等著然后不小心搞出什么动静,倒不如先离远点去这一边的更深处逛逛。 等他半途重新打开红光灯,並且最终回到开著唯一一盏灯在等他的虞娓等人身旁的时候,白艺取出了那些培养血递了过去。 “就为了这些?”虞娓娓意外的问道。 “没错”白艺如实答道。 帮虞娓娓搞到些霉菌样本刷好感是他回去的目的之一,除此之外,回去藉助老鼠的眼睛满足下好奇心是目的之二,只是这件事不足为外人道罢了。 “谢谢”虞娓娓说著,已经將那些培养皿收进了背包里。 “没什么” 白艺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接下来我们要节省用电了,手电筒先关上吧,只开头灯前进。” “老大,我们还能出去吗?” 喷罐趁著虞娓娓把白艺的决定翻译成汉语的功夫忧心忡忡的问道。 “肯定能出去,放心吧。”白艺说著已经走在了最前面。 在他的带领下,眾人合力推著断开电瓶的小推车一起走向了这条隧道的深处。 “这里不是战时工厂吗?怎么这么多床位?” 索妮婭好奇的打量著隧道中间一个挨著一个的高低床。 “为了容纳更多的人避难” 白艺解释道,“这里的本质是个大型的避难所,是为了救人的。” “这里的面积也太夸张了,这能容纳多少人?”虞娓娓惊嘆道。 “上万人恐怕不成问题” 白艺给出个听起来格外夸张的答案,“你们知道冷战巔峰时期,苏联,不,莫斯科。 你们知道当时莫斯科每年在校的师生和研究所科研人员有多少人吗?” “怎么问起这个?”虞娓娓问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因为这关係到这些核战避难所的容载极限” 白艺自问自答的解释道,“在冷战巔峰的八十年代中期,莫斯科有接近900万人,这个数量並不包括周围的卫星城。 其中高校的在校生、教职工、以及各个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加一起差不多有一百万人。” 说到这里,白艺停下了脚步,“当时,莫斯科有大约80所高校,近千所科研机构。 一旦爆发核大战,当时的苏联官方预测,仅仅莫斯科就要遭受大概30枚战略核弹的连续轰炸。” “所以...” “所以仅仅在莫斯科依託地铁线路建造的核避难所就能容纳大概400到500万人。 白艺拍了拍已经腐朽的木头床,“这个容载量对於遭受了30颗战略核弹的莫斯科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这里呢?” 虞娓娓开始了她和柳芭特有的刨根问底儿,“你从哪里得到的数据?” “很多都是半公开的,而且在很多莫斯科地下的庇护所里都能得到验证。” 白芑指了指身后,“就比如建筑大学地下那个指挥所里的核打击预测图。” 说完,他再次迈开步子,走进了一个空荡荡的仓库看了看,继续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道,“至於这里,能被抽调来这里的,或许肩负著重新保证供应,恢復生產的重任。” “但这里的仓库是空的”列夫提醒道。 “是啊,这里是空的。” 白艺点点头,“外面的隧道仍旧在启用,这里或许只是被封存了,里面一些有保存年限要求的物资肯定要运出去的。” “恐怕苏联解体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往外运了”锁匠嘲讽道。 “没错” 白艺赞同的点了点头,“窃国者、叛国者,还有我们之前遇到的殉国者,一样大列巴养出一百种人,很正常。” “我更好奇这里为什么被封存了”索妮婭追问著。 “维护这么大的一座核避难所的成本很高的” 列夫解释道,“而且冷战结束了,不会有核弹落在莫斯科了。 ,“继续往前走吧” 白艺说著,和虞娓各自看了一眼手腕上绑著的空气品质监测仪。 “这里的空气湿度有些高”虞娓娓说著,已经走到墙边,从墙角处採集了一些足以称得上隨处可见的霉斑。 “后面有个漏水的通风管,湿度高是正常的。” 白艺说这些的时候,他暗中操纵著的花枝鼠已经跑到了这条隧道的尽头—这里有两扇半开的、锈跡斑斑的防爆门。 当他操纵著花枝鼠穿过这道自带破伤风效果的防爆门时,里面看到的景象却让他惊掉了下巴。 这防爆门的下面,是一处类似於“半下沉”的十字交叉式的空间。 站在防爆门口可以看到,这条十字走廊有一个挨著一个的房间,但地板上却积攒了齐膝深的积水。 虽然不知道这些房间里有什么,但是防爆门后面,两侧贴著墙却各有一条或是上行或是往下的楼梯,以及两部电梯。 往上的自不必说,但是往下一层延伸的部分却已经灌满了泛著绚烂油光的积水。 往上呢? 白芭根本没有犹豫,便操纵著花枝鼠沿著湿漉漉的混凝土台阶往楼上跑。 与此同时,白艺等人也远远的看到了那扇锈跡斑斑的防爆门,並且立刻加快了速度。 “你们说,这里会不会像鸡腐的地下一样?”喷罐兴致勃勃的问道。 “你是说风滤室里也绑著一个不穿衣服的摄影师吗?”锁匠下意识的反问道。 “闭嘴!不要以为我们在地下一百米深周围就能冒出更多的地精来帮助他们的同胞。”列夫没好气的咒骂顿时换来了其余人极力压抑的爆笑。 “这里大概不会像鸡腐地下的那座战时工厂一样保存的那么好了” 虞娓娓也发表著她的意见,“这里的空气湿度越来越高了,我怀疑那边说不定已经泡在水里了。” “聪明的姑娘...” 白艺暗暗讚嘆,此时,他已经控制著花枝鼠跑上了二楼,这一层並不在防爆门內侧那个十字走廊的正上方,反而错开了一个“身位”。 这一层虽然没有积水,但却潮乎乎的,墙壁起皮,金属件锈蚀,那些木门也都长满了黑色的霉斑甚至蘑菇。 不仅如此,二楼最深处通往三楼的楼梯甚至在往下淌著水,是能听到水流声的淌著水。 这些水在地表形成了薄薄的一层,又沿著楼梯流淌到了一楼。 这里已经烂完了... 白艺暗暗嘆息,要不是此时能量条已经缓慢涨到了6.3%他都有心往回走了。 在眾人的猜测以及对某位光屁股摄影师的调侃中,大家先后穿过了虚掩著,而且已经锈死的防爆门,最终看到了满地的积水。 “你们或许不相信,这里除了湿度比较大,空气品质其实相当不错。”虞娓看著空气品质检测仪说道。 “所以我们要去那些泡在水里的房间看看吗?”喷罐跃跃欲试的问道。 “別做蠢事” 白艺开口拦住了对方,“我们都不知道这里是生產什么的战时工厂,所以別贸然下水。我们还是往上走吧。” “老大,你觉得这里的楼梯撑得住我们吗?”锁匠跟著问道。 “至少你没有问题”列夫调侃了回去。 “別在这里斗嘴了” 白艺用手电筒指了指楼上,“上去吧,这里的建造质量不用担心。 97 “我先来” 锁匠说著,已经打开手电筒走在了最前面。 玩笑归玩笑,锁匠很清楚,他確实体重最轻,也確实最適合走在最前面。 紧隨其后,列夫和喷罐抬起来一辆小车跟了上去。 “女士们走在最后吧” 白艺拦住了虞娓和索妮婭,並且直等到和前面的列夫二人拉开六七米的距离,这才招呼著棒棒合力抬起了另一辆小车开始上楼。 相比一楼,二楼的情况要好的多,但也只是和一楼相比要好的多。 隨意推开一个房间,里面摆放著一台台锈跡斑斑的机加工设备,周围的墙壁上,还掛著列寧的掛像。 “这些设备和鸡腐地下的那座工厂看著好像一样” 最后跟上来的虞娓娓说话间已经走进了其中一间,开始提取隨处可见的霉斑了。 “其实不太一样”白艺说道,“这里生產的不是步枪,是生產工具。” “生產工具?” “那是台衝压设备” 白艺指著一台机器介绍道,“看周围那些钢板,这里应该是用来衝压生產铁锹和锯子之类的工具的。” “为什么要...” “你们觉得,一个刚刚遭遇了30颗核弹洗礼的莫斯科,灾后重建最紧缺的工具是什么?” 白艺这句话说完,其余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哈哆嗦。 铁锹,最紧缺的工具绝对是铁锹。 掩埋尸体也好,挖掘被困者也好,铁锹都是首选的工具,锯子也毫无疑问是首选的辅助工具。 “当年苏联难道真的想打一场核战吗?”索妮婭脸上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不然呢?” 白艺说话间已经转身走出这个房间去了隔壁,这里是用来生產斧头的—墙上掛著的生產流程並没有被霉斑彻底掩埋,所以可以看的很清楚。 不用吩咐,眾人三两结组的分散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瀏览著。 这一层的房间里,生產的都是足够基础的生產工具。 铁锹、锯子、斧头、镰刀、锤子、甚至还有自行车、钉子甚至缝衣针。 几乎不用怀疑,这一层对原材料的利用已经到了极致。 钢板用来衝压铁锹锯子和镰刀,边角料用来製作自行车的各种零件,再次用剩下的边角料,则被衝压成钉子甚至缝衣针和纽扣。 总的来说,这一层的占地面积虽然少说能有半个足球场大,但里面科技含量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个生產小型水力发电机涡轮的车间。 凭藉穿城而过的莫斯科河,水力发电机可以提供最基础的电力供应。 自然,这里除了这些为了应对核冬天的设备,还囤积了好几个仓库的生產原材料和设备的备用零件。 可惜,常年的水汽腐蚀,这些原材料、备用件以及设备本身都已经锈烂了。 在这唏嘘中,眾人踩著长满了水锈的台阶,小心翼翼的来到了三楼,並且找到了漏水的位置。 “老大,要想办法堵上吗?” 索妮婭循著水流声找到了洗手间的水龙头问道。 这水龙头已经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断掉了,从水龙头里喷出的水流早已灌满了被水垢封死的洗手池,继而蔓延出来,沿著地板流淌到了外面,又沿著楼梯流向了二楼。 “別动它”白艺连忙提醒道。 “为什么?”虞娓娓又一次对这种小事充满了好奇心。 “这里虽然漏水了,但是现在这套供水管网至少维持著压力平衡。” 白艺解释道,“但是我们一旦关闭这里,鬼知道哪个水龙头会因为压力增大爆开,万一那边流出来的水遇到什么遇水爆炸的危险品,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巨大的麻烦。” “你在这种事情上可真专业” “你没看过大力水手吗?” 白艺说著,已经隨意选了个车间推门走了进去,“有一集演过的,大力水手只是拧死了一个滴水的水龙头,然后整个管网都爆炸了。” “好吧” 虞娓娓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走到墙边一边提取霉斑一边问道,“这里是生產什么的?” “好像是小型发电机的生產车间” 白芑只是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趣,“你玩过超级马里奥吗?” “玩过”虞娓娓不解的问道,“怎么问这个?” “你没注意到吗?” 白艺反问道,“从一层到三层,甚至可能包括楼上,这里的侧面结构就好像超级马里奥在跳旗杆之前爬的台阶一样。” “你是想说,没有任何一层是在下面那一层的正上方的?” “没错” 白艺说著走到门外,將手电筒指向了电梯的方向,“而且每往上一层都距离电梯更远了一些。” “你在等著我问为什么吗?” “我以为你会好奇的”白艺坦诚的摊摊手。 “为了结构强度?” “没错” 白艺点头承认了虞娓娓的猜测,“这种结构,就算是被核弹从头顶砸中,也能儘可能的保存下来一些车间。” “而且越往楼下,生產的东西越原始?”虞娓娓跟著白艺走向了下一个车间。 “苏联可真疯狂,对吧?” 白艺说著已经推开了车间长满蘑菇的木门。 这里面也就是生產发电机设备的。 “我开始好奇,如果当初核战打起来,核冬天会是什么样子了。”虞娓娓进行了一个足够大胆的畅想。 “如果是80年代发生核大战,苏联会比现在裂的更碎。” 白艺说话间已经推开了第三个车间,这里面生產的似乎是缝纫机。 “为什么?”虞娓娓饶有兴致的追问著,她甚至都不再提取隨处可见的霉斑了。 “苏联玩不起互扔核弹” 白艺在这种事情上有著足够清晰的认知,“当年美国如果真的犯蠢给莫斯科、明斯克、鸡腐这样的大城市来一次饱和洗礼,苏联只会以更快的速度碎成无数块。 到时候,说不定贝加尔湖都能被咱们自古以来你信不信?” “我以为苏联还能存在呢”虞娓娓跟著白艺走进了又一个车间。 “那样都能存在,美国人不是白忙活了?” 白艺反问道,“你指望远东的萨哈部落赶著雪橇车来莫斯科勤王还是远渡阿拉斯加再穿过加拿大去美国来个刺秦王? 根本不现实,没核弹炸,这眼瞅都快三干年了苏联都没能復活。 真要是被核弹炸了,斯拉夫民族在不在都难说。” “可惜美国人不爭气,怂蛋玩意儿。” 从斜对面车间走出了的棒棒也加入了话题,“师弟,来这个车间看看,这里好像是生產电台的。” “糙?” 白艺顿时来了兴趣,和虞娓娓一起走向了对面的车间。 就和棒棒说的差不多,这里確实是生產无线电设备的,只不过却並非电台,而是收音机。 收音机嘛,就別想著电路板上能有镀金了,而且这里的生產工艺看起来足够的原始,唯一的好消息是,这里的收音器似乎是使用了电子管的款式。 “老大!这边!快过来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歷来运气不错的喷罐呼喊道,“我好像发现了一个生產电子管的车间1 ” “坏了!” 白艺闻言却一点儿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反而遗憾的拍了下大腿。 “你不是很喜欢电子管吗?”虞娓娓不解的问道。 “我是喜欢没错” 白芑踩了踩脚下的水渍,“但是如果在楼上就好了,放在这一层...唉!糟践了.. > 第171章 一毛都不欠 第171章 一毛都不欠 三楼,白芑等人跟著喷罐走进了他发现的车间。 就像白艺担忧的那样,这里虽然確实是个生產电子管和白炽灯的车间,但这里的一切都已经锈蚀的不成样子了。 “你们在这一层还有什么发现吗?” 白艺拿起一根玻璃管看了看,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见索妮婭等人齐刷刷的摇头,白艺招呼著棒棒过来,二人一起抬起了钢管小车就往四楼走。 这一层明显要相对乾燥了许多,但也只是相对的。 隨著一个个车间的房门被推开,眾人相继注意到,这一层的车间里放置的终於是常见款的车床、鏜床、锻锤之类的设备。 尤其重要的是,这些设备因为有著足够厚实的油泥保护,所以状態相对都还不错。 “这里是生產什么的?”虞娓娓一边採集著一坨油泥之上生长的霉斑一边朝白艺问道。 “这里什么都能生產” 白艺打量著眼前的鏜床解释道,“从ak步枪到楼下各种设备的零件,只要有原材料,这里都能生產。” “这些好玩意儿全糟践了”跟著进来的棒棒看著眼前的设备嘆息道。 “这些都是60年代末的淘汰货了” 白艺说著,已经摸出一罐40號沐浴油洗乾净了鏜床的铭牌,“而且这些都不是全新的设备,所以倒也算不上浪费。” “你觉得这里会像鸡腐那样藏著坦克吗?”虞娓娓收好培养皿问出了她好奇的问题。 “大概不会” 白艺摇摇头,“鸡腐那里是完全被遗忘了,但这里最多只是被封存了。 97 “我更好奇这里往上一共有多少层” 棒棒这个问题刚刚问出来,车间外面便传来了锁匠的呼喊,“老大!有道防爆门!我要不要提前打开?” “走吧” 白艺招招手,循著声音走向了锁匠的方向,他刚刚已经通过花枝鼠提前看到了那道门。 这扇门位於四楼通往五楼的台阶尽头,是上行的必经之路。 不仅如此,从楼下上行的电梯也只到4层。 “老大,要打开吗?”锁匠见白艺过来再次追问道。 “先等等” 谨慎惯了的白艺並没有立刻同意,“门的另一边说不定有积水,贸然打开弄不好会是一场灾难。” 这话说完,锁匠明显被嚇到了,“那...那我们怎么办?” “打孔吧,至少先打孔看看有没有积水吗,如果有水,我们立刻撤退。” 白艺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道门的附近连通风管道都没有,显而易见,从这里往上,和下面的区域是完全独立的两个部分。 “上面会不会还在使用?” 稍晚一步赶来的索妮婭话音未落,锁匠已经从钢管小车里拿出了一把u型锁。 “一起去看看吧” 白艺说著,已经翻出了发动机內窥镜拎在了手里,“你们在这一层有什么特別的发现吗?” “都是各种车床” 抢先回答的索妮婭疑惑的问道,“但是这里为什么没有加工原材料?” “加工用的原材料有,有很多。” 白艺一边往楼梯的最高处走一边解释道“等莫斯科被至少30颗核弹炸过一遍之后,遍地都能找到可以使用的原材料。” “这个玩笑太地狱了”索妮婭忍不住嘆息。 “被至少30颗核弹洗礼过的莫斯科和地狱大概也没什么区別”虞娓娓直白的提醒道。 “说的也是” 索妮婭哑然,接著换了个话题,“也不知道我们这次能找到什么值得带回去的东西。” “如果能把那辆地铁列车开回去就好了”胆大包天的喷罐提出了一个根本不现实的假设。 “我们出去之后,你们要对这里保密才行。” 白艺直白的提醒道,“泄露出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官方通缉甚至追杀的,所以管好自己的嘴巴,无论是清醒的状態还是醉酒的状態。” “放心吧老大,我们又不是傻子。”锁匠拍著胸脯回应道。 “最好別是”白艺暗暗嘀咕著,显然对这件事充满了怀疑。 在这三两句閒谈中来到了台阶的最高处,还没等锁匠动手,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不用打孔了。 因为这扇门虽然关著,但是根本没有锁死,门缝处还有一指宽的缝隙呢。 “老大,我们直...” “別动” 白芑拍开了喷罐的手爪子,“你们去把小车抬上来。” 说著,他已经將內窥镜伸过去,小心的观察著门后的情况。 这扇防爆门的后面没有陷阱或者诡雷,但是在门后面的走廊里,却有好几具尸体。 “真是特码邪了,怎么总能在地下人防工程里遇到尸体?”白艺一边说著,一边拉开了虚掩的防爆门。 这扇门的后面是一条不足十平米大小,高度不足两米五的低矮空间。 头顶位置的几个大號花洒暗示著这里还充当著洗消室的功能,而对角线布置的另一扇防爆门则表明,这里同时还是个衝击波缓衝室。 也就是在这么个狭小的空间里,墙角处却堆叠著十几具白骨化的尸体。 低头看了看黑乎乎的地板,白艺迈步走进去蹲在这堆尸体的旁边仔细检查著。 无一例外,这些尸体的头上都被补过枪,通过残存的衣服还能隱约分辨,在他们的胸口位置也有子弹穿过之后留下的痕跡。 “你觉得这些是什么人?” 虞娓说话间已经抽出一把手术钳,夹起尸体身上的衣物小心的翻看著。 这一番搜刮,他们倒是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这些人的身上,基本人均一台传呼机,其中一个的腰间甚至有一台摩托罗拉的大哥大。 仅凭这些东西就能確定,这些人有绝大的概率是在苏联解体后来这里淘金的。 更加有意思的是虞接下来从这些尸体身上翻出来的东西护照和相机。 这些护照里有美国的,有英国的,也有法国的。 至於那些相机,则是一水儿的鬼子货,但无一例外,这些相机的胶捲都被扯出来了,相机本身也遭到了子弹的射击。 “看看这个” 虞娓娓说著,用手术钳捏起一枚子弹壳递给了白艺。 接过子弹壳只是看了一眼,白艺便已经確定,这是马卡洛夫手枪使用的子弹,这让他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位殉国者。 扭头看向虞娓娓,二人显然想到了一起,並且动作一致的看向了这间缓衝室的另一扇防爆门。 这扇门是被焊死的状態,而且是把手轮拆下来焊接在了门缝处。 “老大,要打开吗?”锁匠再次问道。 “打开吧”白艺点了点头,“先打孔,看看有没有积水。” “交给我吧!” 锁匠说著,已经抄起电钻,对准门缝的位置开始了“施工”。 在电钻的嗡鸣声中,足有手指头粗细的钻头很快便钻进了防爆门的门板里,又在穿过里面危险的石棉纤维之后,打穿了对面的钢板。 摸出矿泉水瓶浇了一些水上去,锁匠这才拎著电钻让开位置,让白艺將內窥镜的镜头捅了过去。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白艺便抽走內窥镜摆摆手,这对面没有水。 得到信號,锁匠立刻从刚刚抬上来的钢管小车里翻出铝热剂原材料,同时不忘招呼著喷罐把雕塑泥拿出来。 “我们去外面等吧” 白艺说著,招呼著其余人暂时离开了衝击波缓衝室。 “你觉得会是那位殉国者做的吗?”虞娓娓问出了白艺已经预料到的问题。 “应该不会有別人了” 白艺指了指身后,“防爆门是从这一边锁死的,我们从建筑大学摸过来並且发现那位殉国者的时候,他是从建筑大学那边锁死的。” “你的意思是,官方知道那位殉国者的存在?” “既然那条铁路线还在使用,我认为没有理由不知道。” 白艺想了想补充道,“但是这座战时工厂確实已经废弃了,所以我猜官方派来的评估人员在来到这里,尤其看到这里的情况之后,大概就停止了对这里的探索。” “直接报废?” “不然呢?” 白艺反问道,“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俄罗斯,不,莫斯科人糊弄事的哲学。” “如果这也称得上哲学的话” “没错”白艺赞同道,“如果这也称得上哲学的话。” 这么三两句话的功夫,衝击波缓衝室里的锁匠和喷罐已经点燃了铝热剂。 顿时,在蒸腾的烟雾和喷涌的火光中,焊接在门缝处的手轮在高温的炙烤中当一声掉了下来。 几乎前后脚,喷罐便挥舞著一把斧头砍掉了剩余的焊点以及雕塑泥包裹的熔渣。踩著小梯子的锁匠也將电动扳手懟在锁柱轴心上按下了开关。 在这叔侄二人的忙碌之下,这扇防爆门被顺利打开,白艺也立刻招呼著眾人走进了衝击波缓衝室。 “师兄,把身后的门关死暂时锁上。”白艺隨口做出了安排。 “好嘞!” 棒棒想都不想的便拽著略带锈跡的防爆门合拢,转动手轮锁死之后,又拿起一把u型锁,將手轮和门柱彻底锁死。 与此同时,白艺已经穿过了刚刚打开的防爆门,並且將那只老鼠放了出去。 只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他视野中的能量条已经从6.3%躥升到了19.7%! 倒是给我凑个整儿啊! 被憋的抓耳挠腮白艺看了看周围,这里是一条最多不到20米长的宽敞隧道。 防爆门左侧是另一扇小號的,而且同样焊死的防爆门,按照上面的標註,防爆门后面是电梯间。 防爆门的右侧,却摆著几辆自行车。 “这里的空气品质很差” 虞娓娓提醒道,“氧气含量並不算高,奇怪,怎么这里的氡气含量也这么低?” “大概是什么苏联黑科技吧” 白艺胡乱找了个藉口,“还是两两一组在周围转转吧,锁匠,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万一遇到情况,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来时方向锁住的那扇门。” “放心吧老大!”锁匠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虽然嘴上做出了如此的安排,但是白艺此时已经通过提前放跑的花枝鼠看清,在这条横向走向的隧道外面,是一个燃油发电室,与之相连的是风滤室。 但是从这里继续往上,防爆门不但是关闭的状態,而且手轮也被一条粗大的锁链牢牢的绑住了。 假意像是在叫狗子一样將花枝鼠叫回来,四散分开的眾人很快便將情况匯总过来。 尤其按照列夫的说法,这里的风滤室似乎仅仅只是为这一层发电室送风。 这倒是並不奇怪,毕竟这里有火灾的风险,只要风滤室停止工作,只要关闭了防爆门,没有氧气的供应,火根本就烧不起来。 “老大,那边有通往上层的防爆门,和之前的款式一模一样,但是也被锁死了。”喷罐指著一个方向说道。 “去喊你叔叔过去开门,记得把刚刚烧开的门从我们这边锁死。” 白艺说著,已经迈步走向了喷罐手指的方向,“我猜,如果我们继续往上,说不定有其他的出口,否则没必要锁门。” “藏在公园里的隱藏出口吗?”虞娓娓反问道。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艺说到这里却停下了脚步,弯腰捡起了一枚藏在灰尘里的弹壳,隨后又抬头看了看屋顶。 果不其然,头顶似乎有一处子弹撞击留下的痕跡。 “看来那位殉国者是从这里挟持那些人的”虞娓娓跟著做出了判断,“我觉得那些人很像是情报人员。” “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白艺將手里的弹壳隨手一丟,“他终究还是殉国了,苏联也终究是解体了,就连这里都也一样被废弃了。” “老大,门打开了!”就在这个时候,喷罐跑过来招呼了一声。 “走吧,去看看上一层有什么。”白艺兴致勃勃的迈开了步子。 一行人穿过打开的防爆门来到楼上,这一层格外的小,而且除了各种灭火器以及乾涸的储水池什么都没有。 “是间隔层,继续往上吧。”白艺暗中扫了一眼勉强跳过20%的能量条做出了安排。 很快,锁匠打开了通往上一层的防爆门,这道门倒是並没有上锁,仅仅只是关闭了。 在爬上台阶又打开另一道门之后,这一层竟然是个仓库,而且面积要比下面的任何一层都更大。 “都找找,看看这里有什么!” 白芑终於来了兴致,“锁匠,喷罐,你们先去找上行通道锁死。” 闻言,眾人立刻一鬨而散,打开一个个根本没有上锁的房门开始了搜刮。 这一层没有进水,而且仓库里的东西格外的丰富。 这里有堆满一整个房间的,成箱的防毒面具,有一箱箱的医疗用品和辐射药剂,也有塞满整个房间的自行车以及乌拉尔挎斗摩托车。 这里更有大量的工兵铲、防化服、担架,还有诸如钢锭、钢板、线缆甚至书籍等等等等。 相比这些,此时已经跳到28%的能量条反而都不重要了。 就在白艺已经看得眼花繚乱,並且下意识开始评估这些东西价值几何的时候,棒棒却在远处喊道,“师弟!快过来看看!这有几个油桶!上面有汉字!” “油桶?” 白芭和身旁的虞娓娓对视了一眼,离开了这个堆积著各种书籍的房间,一边回应著棒棒的呼喊一边跑了过去。 待他们走进棒棒所在的房间时,白艺和虞娓娓却不由得一愣。 这个房间里放置的全都是200升容量的油桶。 但这些刷著厚重绿色油漆的油桶不但打著铅封,而且腰线的位置还用白色的油漆写著一句俄语—cccp3aohoctb “师弟,这些是啥?”棒棒好奇的问道。 “苏联债务” 白艺嘆了口气,指著那串俄语说道,“这是苏联债务,而且大概率是咱们在60年代还债的。” “就是老辈子说的苹果鸡蛋过筛子的那个苏联债务?”棒棒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变了脸色。 “对,就是那笔债务。” 白艺嘆了口气,他很清楚棒棒为什么变了脸色。 棒棒的姥爷是个杀猪匠,年轻的时候在国营的肉联厂工作。 按理说,这么个位置,在当年那个时代就不可能缺猪肉吃。 可那位老爷子每每提起他刚刚参加工作时的那段经歷,总会在对老毛子一阵破口大骂之后,红著眼睛补上一句,“咱们一年杀了几千头猪,硬是连口猪肉都吃不上,全特码的还债了。” 而每到这句话之后,那位和白艺爷爷同龄的老爷子,便会开始念叨他那夭折的妹妹至死没能吃上一口的猪肉酸菜馅饺子。 “这里面装的是啥?”棒棒问道。 “鉭鈮砂” 白艺指了指房间里的油桶,“这些都是鉭鈮砂,品位达到35%的鉭鈮砂。” 说著,他又指了指仅有的五个带有红色腰线的油桶,“这五个油桶里装的,是榴石精矿,品位达到20%的銫榴石精矿。” “是好东西?”棒棒问道。 “好东西,当然是好东西,这些矿石是拿来造飞弹的。” 白艺嘆息道,“你姥爷那句话没说错。” “咱们不欠老毛子的,一毛都不欠。” 棒棒下意识的说出了他姥爷经常掛在嘴边儿的那句话。 “是啊,一毛都不欠。” 白芑拍了拍眼前的铁皮桶,“当年咬著牙勒紧裤腰带都还清了,一毛都不欠。” “所以这些怎么办?”虞娓娓问道。 “带走,能带走的话都带走。” 白艺立刻改换了口风,“来都来了,总不能空著手回去,而且苏联也不在了,我拾点儿没人要的破烂儿怎么了。” “真是位狡诈的先生”虞娓娓眉开眼笑的转身走向了外面。 “谢谢夸奖”白艺同样眉开眼笑的给出了回应。 ! 第172章 出口 洗手间里的叛国者 第172章 出口 洗手间里的叛国者 “这里的东西我们都要运走吗?” 在走向第七层的路上,虞娓娓朝白芑问道,“通过建筑大学的地下室运出去?风险是不是太高了?” “先看看头顶有没有其他的出口吧”白芑指了指楼上,“我们要不要赌一把上面还有几层?” “我才不和你赌” 虞娓娓明显学聪明了不少,只不过这次,其实即便白芑都不知道答案一每一层的防爆门都被从里面锁死了。 穿过刚刚被锁匠打开的防爆门来到第八层,这里面依旧是仓库,里面保存的除了成箱的ak系列步枪和sks半自动步枪,以及一箱箱铁皮罐头式的弹药之外,还有堆满仓库的阿芙汗卡技术条件服以及用纸包裹著的筒靴。 除了这些不知道准备用来武装谁以及和谁战斗的单兵装备,这里还用两条甬道连接著一个独立的发电室和一个独立的风滤室。 仅仅只是看到这里,这里的建造规模就已经远比鲁扎水库边那座废弃建筑下的地堡更加夸张了,但这里还有上行的楼梯! 一行人压下心头的震惊来到楼上,眾人待看到这里的一切时,脸上纷纷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里竟然是个铸造车间,看周围摆放的那些模具以及设备,这里似乎是用来生產炮弹和手榴弹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这里有足够的燃料来融化铁水吗?”锁匠呆滯的问道。 “不是在这里开工的” 白芑一边检查著那些模具一边解释道,“这些是需要拉到地表来用的,这里依旧是仓库。” “这一路上来,感觉像是从石器时代来到了蒸汽时代一样。”虞娓娓惊嘆道。 “核战不就是为了把大家送回石器时代嘛” 白芑说著,不忘暗中看了眼能量条,此时已经涨到了33.3%! 舒服!標准的三分之一! 白芑暗自念叨的同时,走向了锁匠刚刚打开的防爆门。 这一次,楼上是个宛若指挥所一般的存在。 幸好,这里虽然有成套的无线电设备和雷达操纵系统,也有同样完全独立的发电和通风系统,但这里並没有核发射台之类的恐怖玩意儿,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老大,黄金。”喷罐急不可耐的提醒道。 “先上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入口”白芑说著,已经再次迈开了步子。 这一次,上行的楼梯来回折返了四五次之多。中途穿过的防爆门和防爆缓衝墙就有三组。 尤其特別的是,这些防爆门全都是从里面锁死的状態。 “那位殉国者不会把每一层的防爆门都锁死了吧?” 锁匠一边说著,一边再次打开了一扇防爆门。这一次,眾人终於看到了一个停满了车子的空间。 放眼望去,这里面最多的便是一台台被架起了底盘的嘎斯66。 这些嘎斯66有白芑最熟悉的医疗方舱版本,也有少见的敞篷伞兵版,更有背著水罐,全身涂著大红色油漆的消防版。 除了各种口味的嘎斯66小卡车,这里还停放著足足30辆t—64坦克以及差不多同样数量的bmp—1步战车。 但比这些加一起还多的,却是一辆辆dt54推土机以及一辆辆卡车底盘的起重机。 “这些车好像都不是新的” 索妮婭隨便拉开一辆嘎斯汽车的驾驶室车门检查了一番,“但是好像都经过了仔细的保养。” “而且货斗里都装著油锯和斧头”掀开货斗篷布的喷罐补充道。 “这是准备在核爆结束之后砍伐森林公园的树木吗?”虞娓娓后知后觉的问道。 “你总不能要求刚刚被至少30颗核弹把首都洗过一遍的莫斯科人还想著保护环境吧?”白芑摊摊手,“那时候保护环境已经没有意义了。” “核弹不会点燃森林吗?”棒棒突兀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不会” 锁匠摇摇头,“苏联人在使用核弹这件事上非常有经验。” “走吧,继续往上。” 白芑暗中扫了一眼已经涨到了48.7%的能量条,“这里既然有这么多车子,肯定有其他的出口。” 闻言,眾人全都来了兴致,跟著白芑一起,沿著地面、头顶以及周围承重柱上的指引,最终来到了一道同样被锁死的对开式防爆门面前。 “打开吧” 白芑点点头,锁匠立刻剪断了捆住手轮的粗铁丝,隨后转动手轮,招呼著喷罐帮忙打开了这两扇大门。 在大门开启的那一瞬间,白芑眼中的能量条再次开始上涨,並且最终停在了66%这么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也不错—— 白芑分心切换到地表控制的那只鸽子的视角,此时这只鸽子就在他正上方地表的上空盘旋。 也正因如此,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此时他们就在国立建筑大学东北方向不到两公里,一片林间空地的正下方。 隨著他暗中操纵的鸽子降低高度,他甚至清楚的看到了马厩以及骑在马匹上的人。 难道这里就是之前虞娓娓提到的那个马术学校? 没等他確定这个猜测,更不等他操纵著鸽子在这片藏在森林里的马术学校中找到潜在的出口,防爆门已经被锁匠等人合力打开了一个足够让他们和钢管小车过去的缝隙。 “走吧”白芑第一个迈开了步子,沿著盘旋的坡道开始往上走。 仅仅只走了不到百米,正前方出现了第二个停车场,这里停放的是各种军用医疗方舱卡车,而且头顶还悬吊著十几个加油用的油枪。 这里同样有一道防爆门,但是这道门却並没有上锁,甚至都没有合拢。 穿过这处“停车场”继续沿著上行的弧形坡道走了百十米,第三个停车场出现。 这个停车场並不大,甚至这里只有几辆消防车。 但同时,这里却有一条通往风滤室的隧道,这隧道甚至有独立的防爆门。 按照防爆门一侧的標识,这里的通风系统是用来供应“地下矿洞系统”的。 地下矿洞?是最底层的隧道吗?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还是继续沿著弧形坡道上行,来到了第四个停车场。 这里里面有几十辆乌拉尔4320防化车,周围靠墙的位置,还摆放著大量的防化药剂,甚至在“出口”方向,还有个门式喷淋洗消走廊。 穿过洗消走廊后面同样半开的防爆门。眾人继续沿著弧形坡道走了百十米,终於来到了第五个停. 不,这里依旧不是停车场,这是个车间,有熔炉,有天车,更有独立的通风换气系统的车间! 到了这里,防爆门终於又是锁死的状態了。但这一次,这扇门锈蚀的却格外严重。 “老大,开...开吗?”锁匠咽了口唾沫问道。 “打开上面的通风管道阀门,看看有没有水涌进来。” 白芑稍加思索之后说道,“如果没有水,用內窥镜看看,动作记得慢一点。” “过来帮忙” 锁匠招呼著喷罐过来,骑著他的肩膀扶著防爆门小心的打开了通风管的检修盖板,隨后打开了阀门。 “老大,没有水!”锁匠压著嗓子说道。 “我看得到”白芑拍了拍脑门儿,“有风吗?” “有!” 锁匠用手试了试,隨后索性摘了呼吸过滤器,然后便是一阵乾呕,“老大,呕!有风,很臭,是马粪的味道!” 见白芑扭头看向自己,虞娓娓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那座马术学校?” “谁知道呢” 白芑说著已经摸出了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又在等待片刻之后朝虞娓娓展示道,“但是这里有信號,看来距离地表很近了。” “我们要联繫塔拉斯吗?”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先找到出口的位置吧” 白芑话音未落,锁匠已经將內窥镜的镜头桶进了通风管道阀门的检修盖。 “老大,外面是个坡道。”锁匠低声说道,“好像能看到一些亮光。” “开门吧,动作轻一点。”白芑低声做出了决定,“其余人保持安静。” 闻言,眾人立刻压低了声音,安静的等锁匠重新拧紧检修盖子,然后回到地表撬开了锁死这疑似最后一扇防爆门的掛锁,並且轻手轻脚的解开了缠绕在手轮和门把手上的锁链。 与此同时,喷罐也摸出一罐wd40,在锁轴和门轴各处喷了几下,抽出f扳手递给了棒棒。 这俩人虽然语言根本就不通,但却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棒棒接过扳手直接卡住手轮便开始了加力。 隨著手轮一圈圈的转动,这两扇对开式的防爆门被列夫和白芑合力拉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视线穿过这道缝隙,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前面是一条舒缓的上行坡道。 这坡道尽头本该是出口的位置,头顶却被一块块大號混凝土预製板盖住,正前方甚至还垒砌了一道不到一米高的红砖墙。 他们看到的阳光,便是从这些预製混凝土板之间的缝隙投下来的。 接过锁匠递来的內窥镜从缝隙中捅出去,眾人透过屏幕看到的,却好像是一座木刻楞房子地板下景象。 伸手拿走白芑手中的內窥镜,虞娓娓轻轻转动镜头一番观察之后,贴著白芑的耳朵低声说道,“我大概知道是在哪座建筑的下面,需要我联繫塔拉斯吗?” “让他带柳芭来学习马术吧” 白芑想了想低声说道,“顺便让塔拉斯问问这座马术学校的情况。” 虞娓娓闻言点了点头,將內窥镜还给白芑,隨后摸出手机,敲打著屏幕开始发送消息。 很快,虞娓娓收起了手机,白芑也立刻招呼著眾人往回走並且关闭了防爆门。 “妮可现在就去预定马匹” 虞娓娓说道,“他们很快就会赶到那里,我们要从这里出去吗?” “从这里出去確实要保险的多” 白芑指了指身后,“先不说走回去太远了,我可不想冒险去赌那列地铁列车已经开走了。” “从上面把这里挖开吗?”虞娓娓指了指身后。 “不用这么麻烦” 白芑显然有他的打算,“不过现在先不急,我们还有別的事情要做。”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了眾人,“索妮婭,你带著列夫拿上所有的u型锁,把我们上来沿途经过的每一道防爆门都锁死。” “顺便可以让列夫表演下不穿衣服被锁在风滤室里”锁匠坏笑著提醒道。 “是个好提议” 索妮婭说著,还故意扭头朝一脸无奈的列夫舔了舔嘴唇。 这俩人估计要锁很长时间的门了... 白芑暗自嘀咕的同时,嘴上继续安排道,“喷罐,你带著棒棒回去,把楼下那些电路板擦一擦,顺便跟著师兄去仓库层好好转转,给每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拍张照片。 记住,別贪心,只是楼下的那些就够了,別去建筑大学地下。” “放心吧老大!我又不是傻子!”喷罐拍著胸脯做出了保证。 最好不是.—— 白芑嘀嘀咕咕的换上了汉语,“师兄,你跟著罐儿下去,看看他怎么炼金的,另外去仓库层,给每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拍张照片。” “中!” 棒棒和喷罐一起应了下来,从小车里拿出炼金用的背包,也跟著走向了楼下。 “老大,我呢?”锁匠问道。他可不想做电灯泡。 “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白芑指了指刚刚关上的防爆门,“有动静立刻通过无线电通知我们。” 说完,白芑已经和虞娓娓一起起身走向了楼下。 “你们两个要去哪?”被独自留下的锁匠小声问道。 “去採集样本”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答。 “看来你们也要採集很长时间的样本了..” 锁匠小声嘀咕了一句,等这俩人走远了,立刻从钢管小车里翻出一桶泡麵,在把所有调料包撕开倒进去之后,又额外掏出袋装的方便麵给自己加了一块麵饼。 最后摸出油炉点燃烧上一瓶矿泉水,锁匠从小车里拽出来一张餐垫铺在地板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並且从怀里摸出了一瓶扁二美滋滋的灌了一口。 这位巨人吃上热腾腾的泡麵的时候,白芑已经陪著虞娓娓回到了地下仓库层放有各种书籍的房间。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下来”虞娓娓一边翻阅堆满金属书架的旧书一边感谢道。 “没什么” 白芑暗中摸了摸劳动手套下的戒指,终究还是犯怂没能问出心里想问的问题。 “这些书似乎都是苏联科学院的財產” 虞娓娓看了看手里那本书尾页贴著的標籤,“而且大多都是技术类的书籍。” “你想带回去?”白芑问道。 “可以吗?”虞娓娓攥紧了手里的那本书。 “当然可以” 白芑答应的无比痛快,这种事归根结底最后要麻烦的是塔拉斯,所以他答应的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谢谢” 虞娓娓吁了口气,“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你可以去隔壁欣赏那些油桶了。” “有事喊我” 白芑乾脆的转身走出了这间装满了书籍的房间,走向了相距不远的另一间仓库,重新打量著放在这里的油桶。 虽然说是油桶,但白芑却很清楚,这其实是按照苏联標准打造的重型钢桶,这玩意儿粗看確实和200升油桶很像,但它的强度更大,桶壁也更厚。 这些“苏联债务”明显是从华夏运来的,其上清楚的用中俄双语標註了包括合同號、 收货人、编號、毛重、净重、品名、品位、执行標准、发货站和到达站以及检验章之类的各种標识。 从这些標註里,白芑可以清楚的看到,接收这些矿砂的是苏联有色治金进口公司,发货站是“kth”这么个代號,接收站则是莫斯科—57. 但相比这些,那句俄语的“苏联债务”却像是羞辱一般隨意印在桶身上的,这绝非发货时印上去的,更像是收货时的“验货章”。 一番仔细的清点,这个仓库里装有鉭鈮砂的钢桶有10个,装有銫精矿的只有5个,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钢桶装的是銣精矿,这间仓库里除了这些昂贵的战略级有色金属,还分別在一个墙角堆叠著大量的锡锭和铜锭。 “老子这回都给你搬回去” 白芑轻轻抚摸著略显鼓胀的钢桶喃喃自语的念叨著。 “白芑,快过来!” 就在他暗自发狠的时候,走廊里却突兀的传来了虞娓娓的呼喊。 “怎么了?” 白芑立刻跑出仓库,跑向了相距不远的虞娓娓。 “有尸体” 虞娓娓用手电筒指了指一个似乎是洗手间的房间,语气中也有没能遮掩好的颤抖,“那里面有一具尸体。” “嚇到你了?”白芑关切的问道。 “確实嚇到了,但是还好。”虞娓娓莫名的鬆了口气。 “你在外面等著?” “不用” 虞娓娓说著,已经走到了白芑的身后,跟著他走进了这个並不算大的洗手间。 “你来採集样本的?”白芑循著对方用手电筒光束的指引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我.” “等下我带你去上面的洗手间吧”白芑及时提议免去了对方回答的尷尬。 没等虞娓娓说些什么,白芑已经停了下来,他看到了那具狰狞可怖的尸体。 他几乎已经白骨化了,但却依旧勉强保持著大体轮廓的完整。 这具尸体同样穿著一套中校制服,但他却被人用一条铁链吊在了头j顶一根粗大的管道上。 在他脚下,是一大片黑色的污渍,而在身后的墙壁上,还用红色的油漆写著一句俄语卖国者的下场! 但相比这些,更加恐怖的却是他的头。 他的眼眶外像是戴眼镜以的,用铁丝牢牢的绑著两枚已经锈蚀的看不出是什么类型的勋章。但那两块勋章,却根本遮不住那两把捅进眼眶里,只剩刀柄在外面的ak刺刀。 不仅眼眶,在他的嘴里,那里面竟然还戳著一枚rpg的火箭弹! “我们上去吧”白芑乾脆的转身,並且將手伸向了虞娓娓。 后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白芑身后吊著的那具尸体,老老实实的伸出手,任由白芑拉著她快步离开了这里—她刚刚真的被嚇到了。 “你觉得这也是那位殉国者做的吗?” 虞娓娓直等到白芑拉著她往上爬了一层,这才重新开口问道。 “应该是吧” 白芑按照墙壁上的標识带著她找到了洗手间,先举著手电筒进去转了一圈,並且把每个隔间都检查了一遍,顺便布置了一个个磁吸小灯將这里面照的亮如白昼,“需要我.· 那个.” “在外面等我吧” 虞娓娓说完直勾勾的看著白芑,她就差掏出个茶杯端起来示意一下了。 “没问题,我就在外面,有事隨时喊我。”白芑没过脑子以的冒出一句蠢话,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 第173章 积压 第173章 积压 这天傍晚,一连四辆块头大的嚇人的四轴双层大巴车开进了距离国立建筑大学不远的马术学校口隨著车门开启,穿了一身正装的妮可和马术学校的负责人握了握手,藉口要为叼羊比赛做准备,將这座已经进入淡季的马术学校租下了足足一周的时间。 只看那几辆豪华的尼奥普兰四轴大巴车,马术学校的经理便已经意识到,这是个绝对的大客户。 事实也確实如此,妮可开出了一个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价格,这位经理更是在租金到帐之后立刻行动。 在他的指挥下,员工们將这座从森林公园租赁来的场地连同仅有的不到20匹马全都暂时转租给了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都不等这些人离开,便有十几辆运马的货柜卡车开进了马术学校。 与此同时,从第一辆豪华大巴车上下来的柳芭,也循著微信通话里虞娓娓的指引,骑上一匹白色的母马来到了马术学校的最南端。 这里有一片用来跑马的林间空地,空地最南端,则是个单独的小院子,这里是用来存放马具以及修蹄子钉马掌的地方。 按照马术学校那位经理的说法,他们在租下这里的时候,这些建筑就已经存在了。 更早一点儿,这里在苏联时期曾是“特权阶级”的马术俱乐部。 虽然那位经理知道的就这么多,但这些消息已经足够用了。 “卡佳,奥列格,你们在哪?”柳芭跳下马背,绕著院子里的主建筑低声问道。 “往回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视频里的虞娓娓指挥道,“看那座木刻楞房子的下面。” “我看到了!” 柳芭在蹲下之后,立刻看到了房子下面正在闪动的亮光,“你们別急!我这就救你们出来!” 我们又不是困在这里了... 地板下面,虞娓娓和白艺面面相覷,接著一起摇了摇头。 这个下午他们可没閒著,索妮婭和列夫锁死了来时路上的防爆门,顺便还检修了那些停放在地下的车子。 总得来说,那些车子的状况都还不错,基本上只要加油换电瓶,给轮胎重新打气之后应该都能开出去。 另一方面,喷罐也带著棒棒,从那些电路板上擦洗下来约莫著能有一百多克的金子,顺便还找到了几箱备用的电子管一併搬了回来。 只不过相对於这次的丰厚收益,这些金子和电子管反而成了可有可无的添头。 在地表柳芭的大呼小叫中,另外几辆车子上下来了足足百十號人。 在这些人的忙碌中,这个用作仓库的小院子地表搭起了一个足够大的天幕,天幕下的草坪也被小心的铲开堆放在了一边。 在这些壮汉们的合力之下,一块块预製混凝土板被掀开搬到一边,早已等待多时的白艺等人也终於回到地表,看到了距离树梢尚有两指宽距离的夕阳。 “欢迎回到地表”塔拉斯热情的和白艺握了握手,“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有很多废铜烂铁” 白芑鬆开对方的大手,“就是不知道能搬走吗。” “问题不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塔拉斯说完看向虞娓娓,“我会把你们需要的那些油桶和书籍都送去孤儿院的。” “谢谢” 虞娓娓道谢过后说道,“我想去洗个澡,你带了换洗衣服吗?” “当然带了!和我来!”柳芭说著,拉著虞娓娓便跑向了停在不远处的大巴车。 “奥列格,这次的发现有什么麻烦吗?”塔拉斯问道。 “唯一的麻烦是尽头的秘密地铁线路还在使用” 白艺指了指身后,他似乎很满意塔拉斯瞪大的眼睛,“而且我们差点被一列地铁列车发现,那辆车里下来的都是克宫里的大人物。” “他们...他们真的没有发现你们?”塔拉斯狐疑的问道。 “当然没有”白艺拍著胸脯做出了保证。 “我知道了,这里交给我吧。” 塔拉斯拍了拍白艺的肩膀,“你们可以去大巴车里休息休息,我们带来了晚餐,等下可以一起吃点儿。” “那就麻烦你了” 白艺朝著身后的索妮婭等人招招手,带著他们在妮可的引领下走向了不远处的另一辆大巴车。 “这竟然是辆房车,看著可真是奢华。” 在进入这辆能有15米长的大巴车之后,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嘆。 “这是柳芭的爸爸送给柳芭的生日礼物” 妮可无形中给包括白艺在內的眾人补了一刀,“这几辆都能跑出最高160公里的时速。” “这几辆都是?”白艺指了指外面另外三辆惊讶的问道。 “有两辆是送给我和塔拉斯的,还有一辆是送给卡佳的,但是卡佳没有接受。”妮可摊摊手,“柳芭替她收下了。” “真是让人羡慕的有钱人”白艺无力的嘆了口气。 “你也是个有钱人了” 妮可转身走向车子外面,“我给你们准备了换洗的衣服,你们可以先简单洗个澡换套衣服,等下去旁边那辆车里用餐吧。” 目送著妮可离开,白艺摆摆手,“女士优先。” “谢谢老大” 索妮婭说著,拎起桌子上写有自己名字的换洗包走进了浴室。 “喷罐,你们几个把黄金和电子管自己分了,顺便想办法让棒棒学会提炼黄金。” 白艺说完,又把同样的话换成汉语说给了棒棒。 等他们分別应下来,白艺继续说道,“等这边的东西搬走变现之后还会另有一部分收益,到时候会再给你们一批分红。” “谢谢老大!”喷罐第一个表达了感谢。 就在这辆房车里的眾人拍白艺马屁的时候,外面的塔拉斯也掛断了电话,並且朝著等在旁边的伊万等人摆摆手,“下去吧,先把奥列格先生和卡佳的东西搬上来,然后把剩下的东西统计一下。” “塔拉斯先生,这里是不是太敏感了?”伊万谨慎的问道。 “放心吧” 塔拉斯头疼的解释道,“等你们搬走他们两个看中的东西之后,我的父亲会去谈一谈这里的东西能卖个什么价钱的。” “买下来?” “难道直接偷走吗?” 塔拉斯像个超大號苍蝇一般用双手划拉著脑袋,“我们是合法的生意人,合法的生意人是不能偷东西的。” “我们是生意人吗?” “合法吗?”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不偷东西了?” 以伊万为首的这几位在同一时间质疑了塔拉斯这句话里所有能质疑的部分。 不提塔拉斯手下这些奇形怪状的手下们忙著探索地下的部分,白艺等人在排著队洗完澡,赶去另一辆大巴房车里围坐在餐桌周围的时候。 那十几个钢桶已经陆陆续续抬出地表,用叉车送进名义上运马的货柜卡车里了。 同样被陆续运上来的,还有虞娓娓看中的那些书籍,以及一箱箱的弹药和单兵武器。 “这次是你们自己的发现”塔拉斯倒是格外的公平,“所以这些都算你的。” “你呢?你不需要点什么吗?”白艺反问道,“或者需要我支付多少运费?” “就用这座废弃的地堡当做运费吧” 塔拉斯指了指脚下,“当然,如果你打算...” “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艺根本不等塔拉斯说完,便端起杯子主动和对方碰了碰,他自己家下面的地堡都没盘明白呢,哪有兴趣打理这里? 更何况,他很清楚,如果这是一座单独的地堡,有钱买下来,甚至炸塌了入口都没关係。 但是这下面偏偏连接著那条传说中的秘密地铁线,所以及时脱手,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是最好的。 至於这座地堡的价值,他当然知道这里的价值。 不说別的,卖给孔布分子,或者只是找个渠道把这里的消息卖出去都能换一大笔钱有的是人想在最深处的地铁线路上布置个炸弹之类的玩意儿。 但这里对他来说就是个麻烦,他敢那么做离死也就不远了。 甚至就算他好心通知官方,恐怕也会在不久之后,全员去索契度假的时候集体死於桑拿中暑。 但换个角度,这个地堡的存在对於塔拉斯来说,能换来的好处恐怕远超下面发现的这些东西。 “奥列格,你果然有做军火商的天赋。” 塔拉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下面的东西会在一周之內陆续送到你的家... “等一下” 白艺连忙放下杯子,“送去哪?我的家里?” “不然呢?”塔拉斯反问道。 “你觉得我的家里放得下这么多破铜烂铁吗?”白艺提醒著对方。 “你的意思是我帮你卖掉?” “不然呢?” “这些东西里可没有什么好卖的,那些线缆车床之类的最多只能卖出废铁价,那些武器弹药好不了多少。” 塔拉斯挠挠头,“或者你也可以放在鲁斯兰在昆采沃买下的那片厂房里。” “你就没有什么仓库之类的借我用用吗?”白艺哭笑不得的问道,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装傻了。 “奥列格,这些东西和在波兰发现的那些不一样。” 塔拉斯提醒道,“波兰那些东西可以过境无可烂送去白俄罗斯,但今天发现的这些可不能从莫斯科送去白俄罗斯。 这是有本质区別的,你只能从这两条路里面选一个。 要么以后的军火都能从无可烂送去白俄,要么只能从莫斯科送去白俄。” “站队的问题?” “你这么理解也没问题”塔拉斯对白艺的猜测予以了肯定。 “塔拉斯,帮帮白艺吧。” 柳芭放下果汁说道,“他是个不错的朋友,这种事別让他自己想办法了。” “要么送去远东” 塔拉斯想了想,“要么...奥列格,送去车臣怎么样?” “送去哪?!” “车臣” 塔拉斯乾脆换上了汉语,“你姐夫鲁斯兰的外婆家。” 神特码外婆家! “我在那边有个朋友” 塔拉斯解释道,“他手里有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你可以把这些东西暂时存进他的军事基地里,那里足够偏僻,也足够安全。” “你確定那位卡先生会同意我们这么做?”白艺同样换上了汉语。 “为什么不行?” 塔拉斯理所当然的反问,“我们做的是合法的生意。” “我真没看出来哪合法” “总之” 塔拉斯可没注意到白艺的暗自嘀咕,“我会和他联繫一下,不出意外的话,你可以把这些破铜烂铁在他的仓库里放上一段时间。” “你说的是那个喜欢养牛的傢伙吗?”妮可也加入了话题。 “没错,就是他。”塔拉斯给予肯定的同时,已经把手机摸出来了。 “我没记错的话,他去年不是打算出售那里吗?”妮可追问道。 “哪个白痴会花一百万美元买下那里?”塔拉斯说话间已经按下了拨號键。 “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在故意说给我听?”白艺狐疑的看著妮可,“你们是在推销地產吗?” “你误会了” 妮可端起酒杯和白艺以及虞娓娓碰了碰,“那里根本不值得买下来。” 妮可话音未落,塔拉斯拨出去的电话已经被接通了。这个大块头也换上了车臣语,和对面的人聊了起来。 白艺当然知道那是车臣语,可惜,他也就能听懂诸如你好、朋友之类几个单词,就这还是从他的便宜姐夫鲁斯兰那里学来的。 都別说他,就连他的姐夫鲁斯兰,那车臣语都是半吊子。 白艺倒是没想到,塔拉斯这个大块头的车臣语说的竟然这么好一起码比鲁斯兰要好的多。 三言两语掛断了电话,塔拉斯收起手机,“我的朋友同意了,你的那些东西可以用铁路送过去” 口“运费多少?存储费呢?”白艺下意识的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是个富人了没错,但他帐面上的钱著实不算很多。 “如果您坚持支付运费的话” 塔拉斯的態度过於隨意的指了指外面,“那些没人要的工具机之类的东西送给他怎么样?如果你同意,他那里的仓库你隨便用多久都可以。” “成交”白艺乾脆的应了下来,这笔买卖不亏。 “你就没有什么低价出售的渠道吗?”问出这个问题的是虞娓娓,“我是说那些能杀人的废铜烂铁。” “每个军火商手里总要积压一些卖不动的废铜烂铁的” 塔拉斯摊摊手,“卡佳,这些东西压在仓库里对奥列格没坏处。” “好吧”虞重新端起扎杯和身旁的妮可轻轻碰了碰。 “塔拉斯,你那个朋友是什么回事?” 柳芭用叉子举著一整块只被咬下一个缺口的牛排问道,“他家有很多牛吗?是拿来吃的那种牛吗?我们能不能买...” “鲁斯兰上次买的那些牛还没有吃完”妮可提醒道。 “但是我更想吃牛杂” 可怜芭晃了晃叉子上沾满酱汁的牛排,“我不想吃这种东西。” “我的那位朋友是当地一座清真寺的伊玛目,他是一位非常有智慧的智者。” 塔拉斯虔诚的介绍道,“虽然我信仰的是东正教,但是我和他相处的非常融洽,而且从他那里学会了很多东西。” “我竟然都没听你说起过这个人”柳芭惊嘆道,“所以他家的牛好吃吗?” “有机会我会带你去他家尝尝他养的牛好不好吃的”塔拉斯无奈的做出了承诺。 “我们什么时候去?” 柳芭绝对是个行动力极强,不,为了美食行动力极强的姑娘,“我们不如直接跟著这里挖出来的废铁赶过去怎么样?” “柳芭,你的实验现在不能停下来。”虞娓妮及时的提醒算是帮塔拉斯解了围。 “我会让我姐夫弄些牛杂给你加工一下的”白艺及时做出了承诺。 不管怎么说,这姑娘帮自己解决了很大的麻烦,他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有必要感谢一下对方。 “我今天晚上就要吃到!” 柳芭说著,已经將餐叉连同餐叉上的牛排放回了盘子里。 “柳芭,不许挑食。” 妮可將手搭在了柳芭的肩膀上,“这是我亲手煎的,就算难吃你也要全部吃下去!” “好吧” 柳芭打了个激灵,连忙拿起餐叉,一脸痛苦的开始撕咬那块其实味道还算不错的牛排。 “你今晚肯定能吃上牛杂的” 白艺格外仗义的做出了承诺,同时已经摸出手机开始了场外求助。 “希望你不会认为我在故意为难你”塔拉斯换上汉语带著歉意说道。 “当然不会” 白艺一边敲打著屏幕一边给出了回应,他当然可以看出来,並非塔拉斯想为难自己,他甚至能猜到,想“为难”自己的,八成是塔拉斯的那位神秘的父亲。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塔拉斯和妮可对视了一眼,终於还是没忍住提醒道,“奥列格,你该想想办法儘快把这里运出去的废铜烂铁卖出去才行。” 白艺闻言一愣,他很快便意识到,这是对方在给自己“泄题”呢。 “我甚至都不清楚这些东西价值多少钱” 白艺反应过来之后试探道,“我更不知道该卖给谁比较合適。” “你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手下也许能给你些建议” 塔拉斯说完都不等白艺再问,便换回了俄语问道,“所以晚点时候鲁斯兰会带著美食过来吗?” “他还没回我消息呢” 白艺晃了晃手机,“不过他肯定会来的,今天是周末,他们这个时候大概刚刚赶到昆采沃。” 顺著这个话题,眾人聊起了稍晚点可能发起的聚会。与此同时,白艺却在琢磨著刚刚塔拉斯的暗示。 他这些奇形怪状的手下里,到底有谁能帮他卖掉仍旧在往外搬运的那些武器。 难道是列夫? 白艺仔细琢磨了一圈,最终將怀疑对象確定在了列夫的身上。 这货曾经毕竟是从金雕出来的,据他所知,有相当一部分金雕成员在那次下跪事件之后选择了效忠大毛。 所以线索在他身上? 想到这里的时候,白艺却又难免好奇,这又是考验又是暗示的,塔拉斯和他的神秘爹这玩儿的到底是哪一出。 只可惜,一番思来想去直到吃完了这顿晚餐,他最终也没有找到答案,反倒在柳芭和虞娓娓的提议之下,趁著最后一丝丝余暉,骑著马术学校的马在场地上小心翼翼的转了几圈。 “你確定他能把这些废铁卖出去吗?” 妮可看著正在装进货柜里的那些武器弹药问道。 “我不知道,这又不是我擅长的事情。” 塔拉斯摇摇头,“但是父亲说让他试试看,所以剩下的看他自己吧。” “这里呢?”妮可指了指身后,“这里怎么办?” “等我们搬空之后会有人接手封死这里的” 塔拉斯惋惜的看著他们挖开的“盗洞”,“这里已经用不上了,大概再也用不上了。” “最好不会”妮可才不会觉得惋惜,“但是奥列格能听懂你的暗示吗?” “我怎么知道” 塔拉斯摊摊手,“我也不知道答案,我们不如赌一下今天晚上能不能吃到牛杂。” “你也觉得我煎的牛排不好吃吗?” 妮可直勾勾的仰头看向了塔拉斯,后者也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巴,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o > 第174章 招兵,卖货 第174章 招兵,卖货 周末的这个晚上,柳芭在犯困之前如愿以偿的吃上了鲁斯兰和张唯璦开车送来的乾锅牛杂和滷牛头。 “你白天介绍的那个博格丹我们见过了” 赶在聚餐结束之前,张唯璦拉著白艺往边上挪了挪,“他手里有不少人民幣,我都按照今天的匯率给他换了卢布,直接打到他卡里的。” “钱没问题吧?”白艺低声反问道。 “不会有问题的,我让会计仔细验过了。” 张唯璦低声问道,“这人什么来歷?他和我说以后说不定还有些欧元要换。” “是个法学毕业生” 白芑解释道,“他手里那些钱还算乾净,你不用担心。” “那就行” 张唯璦鬆了口气,“换回来的那些钱刚好年底当奖金髮了,你和你这朋友说说,以后有现金都能拿去找我换。 这两年卢布一天比一天不值钱,能换成人民幣或者黄金最好。你小子也长点心,手里少攒卢布。” “我要那破玩意儿干嘛” 白艺得意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攒的全都是黄金。” “你心里有底儿就好” 张唯璦点到为止的提醒了一句之后,转而兴致勃勃的问道,“你和娓...” “我去倒酒!” 白艺根本不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端著刚刚喝了一口的扎杯便往餐桌边走。 “还害羞上了” 张唯璦眉开眼笑的嘀咕了一番,转而惋惜的看向了盘腿坐在月亮椅上,吃的嘴巴全都是汤汁的柳芭,“这小神经病儿多討人稀罕呀...” 自家表姐的怨念白艺是註定听不到了,这货已经端著杯子找到了列夫,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对方有没有“卖货”的渠道了。 可惜,列夫这货自从离开金雕之后,便把所有的兴趣爱好放在了摄影这件事情上,他甚至和他之前的那些队友都没什么联繫了。 好在,即便如此,这个下午去锁门的时候被神秘力量种了满脖子草莓印的摄影师还是拍著胸脯保证他会帮忙一起想想办法。 当这一餐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之后了。 喝多了的锁匠跟著张唯璦返回了昆采沃,列夫和索妮婭则被塔拉斯的手下送去了相距並不算太远的孤儿院旧址。 棒棒和喷罐倒是被白艺赋予了一项重任,他们要负责押运那些钢桶和属於虞娓娓以及柳芭的旧书返回鲁扎水库边的孤儿院。 至於白艺,他却是在塔拉斯等人的挽留之下,住进了那辆柳芭代替虞娓娓收下的豪华房车里。 自然,虞娓娓是不会在住在这里面的,那是做梦的时候才能发生的事情。 这一夜,白师傅算是真正享受到了有钱人的生活,內心难免在盘算著,自己手里那两块分別价值50万欧的金砖能不能买下这样一辆豪华的房车。 可惜,就算是买的起,他大概也根本就捨不得这么糟践,这玩意儿不当吃不当喝的,哪有他那水坝边的大別野住著舒服? 还是得挣钱! 躺在大床上的白艺在闭上眼睛之前下定了决心,顺便也在盘算著,这次发现的这些东西万一被自己给卖出去了,大概能卖多少钱。 没等算明白这笔帐,白师傅便在醉意的加持下进入了梦境,只剩下窗外那些仍在陆陆续续被运送去地堡的武装装备和车辆陆陆续续的装车离开这里,不知送去了什么地方。 转眼第二天一早,做了一晚上美梦的白艺早早的起床,先搭乘著妮可驾驶的车子赶去了国立建筑大学,然后又驾驶著他的小越野,接替了送两位姑娘去医科大学上课的重任。 这一路上倒是没出什么意外,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准备故地重游,暂时返回国立建筑大学拆走那些遥控照明灯的时候,却有个人一脸惊喜的叫住了他。 “奥列格先生!” 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博格丹惊喜的喊住了正准备拉开车门的白艺。 “真的是你,奥列格先生!” 博格丹三步並作两步跑过来,激动的朝白艺伸出了手,“奥列格先生,谢谢你的帮助,我...” “不用这么激动,你的妈妈情况怎么样?”白艺不等对方说完便握住他的手一边轻轻摇晃一边问道。 “目前还好” 满脸感激的博格丹鬆开白艺的手,“她接下来还要接受至少两次手术,医生说她大概可以活下来。” “那就好”白艺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来这里了?” “杀死我爸爸的那个老师被抓了” 博格丹指了指身后,“据他交代,他把我父亲的一些內臟弃官做成教学用的標本了。 我是过来签署捐赠协议的,我决定把他的那些弃官和他的遗体全都捐赠给医科大学,也算是替他做些好事吧。” “这是个伟大的决定” 白艺真诚的讚扬道,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了一句“就是太地狱了些”。 “我也不知道这个决定算不算对” 博格丹划拉后脑勺的动作里藏著忐忑和茫然,“我只希望我的妈妈能儘快醒过来,医科大学的负责人刚刚也承诺我,会先保存我父亲的遗体,直到我的妈妈康復或者...或者去世。” “你的妈妈会醒过来的” 白芑拍了拍这个肌肉棒子的过於宽厚的肩膀,“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我本来准备去找工作的” 博格丹习惯性的划拉著后脑勺,“不过如果您有时间,我愿意请您喝一杯,请您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表达感谢。” “你还没找到工作?” 白艺好奇的问道,“先上车吧,你吃过早饭没有?” “还没来得及” 博格丹说著,已经绕到副驾驶位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听说帆布厂那边有不少卖早餐的摊子,我们去那里解决一下吧。” 白艺说著也已经坐进了驾驶位,並在启动车子的同时问道,“你打算找什么工作?” “什么工作都可以” 博格丹倒是不挑,“我已经把我和妈妈的公寓还有车子卖掉了,我只是需要一个能让我租得起房子的工作就可以。” “原本你打算去哪找工作?” 白艺说话间已经驾驶著车子开往了相距不远的帆布厂。 “医学院的食堂还有男生宿舍” 博格丹的语气中有著浓重的愧疚,“我不想承认,但是这確实是因为我捐赠了我父亲的遗体,所以学校答应给我安排一份工作和一间宿舍的。” “你怎么想?” 白芑问道,“如果不承诺你这份工作和住的地...” “我一样决定捐赠我父亲的遗体” 博格丹不等白艺说完便给出了答案,“虽然医学院確实承诺了一份工作和一间宿舍给我,但是我决定捐赠他的遗体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我用我的妈妈发...” “发誓就算了” 白艺连忙说道,“这只是我们之间的閒聊,不用这么正式。” “我...抱歉,谢谢。”博格丹习惯性的开始划拉他的后脑勺。 “你不打算做个律师吗?”白艺继续饶有兴致的问道。 “在我的妈妈康復之前,我大概没办法做个律师。” 博格丹的语气中有没有隱藏好的遗憾,“她需要人照顾,但是护工太贵了,我根本就请不起。 就算我成为律师,也要工作很多年,积累很多胜诉的经验,才能赚到能请得起护工的钱。” “为我工作吧”白艺突兀的朝对方拋出了橄欖枝。 “什...什么?”博格丹茫然的看著白艺。 “我说,为我工作吧。” 白艺重复道,“我会给你开一个能让你请得起护工的工资,如果你的妈妈后期需要更多的医疗费用,我也可以借给你。 不收利息,每个月从工资里扣一部分就好了。” “奥列格先生,你需要我做什么?”博格丹问出这话的时候,已经下意识的攥紧了刚刚系好的安全带——像是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不知道你的成绩怎么样” 白芑稍稍放慢了车速,“我需要你用你学会的法律,来保证我是个合法的生意人。” “只是这些?” “必要的时候,可能还需要你代替我出面做一些合法的生意。” 白艺著重提醒道,“总之,我希望我的一切行为都是合法的。” “奥列格先生,您会做违法的事情吗?”博格丹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然我要你干嘛?” “如果你做独品的生意,我恐怕帮不了你,也不会去帮你。”博格丹提前亮明了他的底线。 “放心吧,我也不碰那些东西。” “我...我愿意试试”博格丹鼓起勇气说道。 “你就不问问我给你开多少工资吗?”白艺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 “如果太低了,我再辞职好了。”博格丹给出了一个足够聪明,却也足够有魄力的回答。 “我喜欢这个回答” 白艺说话间已经踩下油门,“那就这么说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员工了,我会给你配置一辆代步的车子,也会给你解决住的地方。” 稍作停顿,白艺继续补充道,“当然,我也会给你的妈妈聘请一位足够细心和专业的护工的。” “奥列格先生,我要提醒你。” 心跳加快了一倍的博格丹连忙提醒道,“我才毕业几个月,不一定能帮你解决所...” “你总认识能用法律帮我的朋友或者老师吧?” 白艺的反问充满了铜臭味,“真的需要你通过法律帮我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些活动资金,你去收买那些人来帮忙就够了。” “这个我能做到!”博格丹立刻有了底气。 “最近你先陪你的妈妈,等她脱离危险之后,我再介绍其他的同事给你认识。” 白艺想了想补充道,“你的工资也是从今天开始算。” “希望我不是在做梦”博格丹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只是这么说確实像是开玩笑” 白艺说完便没有再说些什么,他招募这么个懂法律的肌肉棒子確实有他的考量。 先不说感恩戴德这件事过期会作废,他確实需要个律师来保证自己做的是合法的生意,尤其接下来他要做很多不是那么合法的事情。 更別提不久之前,他们在波兰和无可烂还杀过人。 这件事他一直都没敢和表姐提,但是却一直让他內心难免惴惴不安。 另一方面,他如今和塔拉斯以及柳芭乃至虞娓已经谈不上是否信任的问题,但是蚂蚱总不能吊在一根儿绳子上。 这个博格丹就刚刚好,自己不久前算是救了他的妈妈一命,顺便帮他把乾爸找了回来,这么个人留在身边,就算不能帮自己打官司,好歹能隨时给些法律层面的建议。 退一万步,这么个一米九的大肌肉棒子杵在身边看著也唬人不是? 他这边心里瞎琢磨的功夫,坐在副驾驶的博格丹心里也难免犯嘀咕。 可惜,直到车子开到帆布厂,白艺也没做过多的解释和承诺,只是教他下了个“企业办公软体” —微信。 並且亲自给这个大块儿头起了“以德服人”的微信名字换上,顺便还帮他换了个韩非子的头像。 “你这个月算是试用期” 白艺从钱包里摸出一沓卢布数了数,“这是十万卢布,算是你这个月的试用期工资,好好表现” “先发工资?”博格丹诧异的看著白艺递过来的“工资”却是根本就不敢接。 “拿著吧” 白艺浑不在意的直接將这笔钱塞进了对方的手里,“试用期的工资都是提前发的,你的手机最好从现在开始隨时都能打通。” “我...我保证隨时都能打通”博格丹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里那一沓卢布。 “晚点儿会有...”白艺的话都没说完,喷罐却打来了微信电话。 “稍等一下” 白艺招呼博格丹跟著他走进了一家伊戈尔曾经带他去吃过的小餐馆,同时也接通了喷罐打来的电话。 “老大!我们找到能帮你卖货的人了!”电话刚一接通,喷罐便兴奋的大声说道。 “是谁?”白艺来了兴致,昨天晚上他找列夫询问的时候,喷罐这货就在旁边坐著呢。 “卓婭!” 兴奋的喷罐大声给出了答案,“卓婭肯定能帮你卖出去!” “你把我们的事情和她说了?”白艺微笑著问道。 “当然没有!我又不是傻子!” 喷罐全然不知他自己在“被开除”的边缘溜了一圈儿,语气依旧无比得意的解释道,“今天米契休息,不用学飞机驾驶,所以她回来准备给孩子们做极地烤...” “说重点” “总之,卓婭在给她帮厨的时候聊起了她在顿巴斯的经歷,她说他们那里一直在交火,武器缺口其实很大。” 喷罐稍稍压低了声音,“老大,那里那么缺武器,我觉得那些废铁肯定能在那里卖个好价钱!” “你和她说起过这件事吗?”白艺继续带著笑意问道。 “还没有,我特意躲到地下车库门口才打这通电话的!” 算你小子机灵...白艺按下了把这个傻小子发配去北极圈跟著米契放牧驯鹿的心思。 “老大,需要我帮你问问卓婭吗?”喷罐追问道。 “先不用,等我回去再说吧。”白艺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示意博格丹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白艺点餐的同时却不由得琢磨著,將那些废铁卖到顿巴斯这件事到底靠不靠谱一尤其昨天塔拉斯才暗示过,他手里那些奇形怪状的手下也许能帮他。 这总不能是个等著我去钻的套儿吧? 白艺忍不住泛起了嘀咕,他学渣归学渣,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还是知道的,他甚至比周围的人更懂法,至少更懂治安管理处罚法。 这会不会是准备让我背锅呢?真要是卖去那边,不会给祖国老母亲惹麻烦吧? 要不然问问表姐?不,不行,不能问,肯定会被打断腿儿。 想到这里的时候,白艺已经下意识的看向了坐在对面一脸忐忑的博格丹。 > 和 第175章 平衡 第175章 平衡 周一的这天上午,白艺在帆布厂附近的苍蝇馆子里点了一桌子硬菜,拉著博格丹聊了足足两个小时,直到眼瞅著虞娓和柳芭上午的课要结束了,这才开车將他送去了临床中心。 这个上午的閒聊,白艺並没有就卖军火去顿巴斯这件事直接询问博格丹的意见,他只是询问了对方足够多关於买卖军火的法律法规条文之类的规定。 也正是从这个上午的谈话中白艺可以大概確定,这个博格丹的专业知识足够的扎实,而且人还算实在,不懂的,不知道的都会如实告知,而不是胡编乱造。 打发走了这位新员工,白艺驾车返回医科大学接上了虞娓娓和柳芭二人,將她们二人送去了国立建筑大学附近的马术学校。 此时,这里的搬运工作仍旧没有结束,但那些足够用来杀人的武器和车辆装备却都已经运走了。 “塔拉斯,你现在有时间吗?”白艺找到了正在和花花玩飞盘游戏的塔拉斯。 “当然” 塔拉斯將手里的飞盘丟了出去,隨手拿起两条牛肉分给了炸毛鹰卡尔以及本属於白艺的猫头鹰芭芭雅嘎——它终於还是改名叫海德薇了,而且它已经是柳芭的宠物了。 “如果我把那些废铁卖去顿巴斯,会有什么麻烦吗?”白艺直白的问道。 “你的华夏人身份確实是个麻烦” 塔拉斯稍加思索之后说道,“不过我会找个人帮你出面的。” “卓婭怎么样?”白艺追问道。 “卓婭?” 塔拉斯意外的看了一眼白艺,“你们从波兰救回来的那个卓婭?是她和你提议的?” “没错,就是那个卓婭。”白艺点点头,“我只是听她说,顿巴斯缺少武器。” “可以” 塔拉斯无所谓的样子让白艺多少鬆了口气,“你要怎样保证能拿到货款?这种战乱或者半战乱的区域,即便是积压的军火也能卖上很高的价格,但是能不能收到货款是另外的事情。” “我还没想这么多” 白艺同样足够的坦诚,“我只是听说她们那里缺少武器。” “奥列格,我要提醒你。” 塔拉斯无比认真的说道,“除非你手里有很紧俏的货源,否则军火商也是有阵营的。 很多时候,一旦你选择把过多的货物卖给了客户a,就可能会永远失去客户b,我说的失去,是生命学领域的失去。” “平衡?” “没错” 塔拉斯颇有些倾囊相授的意思,“军火商追求的不是战爭胜利而是战爭平衡。” “如果平衡被打破,或者战爭结束了呢?” “那就轮到清算军火商的时候了” 塔拉斯重新拿起一条鲜红的牛肉递给了炸毛鹰卡尔,並且將另一头递给了改名叫海德薇的雪鴞,“战爭不是什么很坏的事情,战爭虽然能带走很多人的命,但是同时也可以拉动经济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 “我的父亲说,你很有做军火商的天赋,所以我猜你总会理解的。” “所以你不理解?” “我並不擅长做生意,所以我確实不理解。” 塔拉斯一边在炸毛鹰卡尔的身上抹掉手上的油脂一边说道,“我其实更想做个乡村教堂的司祭。” “真是个伟大的理想” 白艺及时的终止了这个话题,“既然这样,我准备回去和卓婭聊一聊了,塔拉斯,她们两位就拜託你和妮可照顾了。” “请放心吧,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 塔拉斯客气的回应道,“奥列格,如果你真的打算把那些废铁卖去顿巴斯,我建议你先去那里实地看看。” “去哪?顿巴斯?”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白艺诧异的问道。 “没错” 塔拉斯隨口做出了保证,“只要谨慎些,那里现在不算太危险。” “我去那里看什么?”白艺不解的问道。 “就当是市场调研吧,你总不能只听一个记者说了什么就直接选择相信对吧?” 塔拉斯想了想,开口补充道,“而且,如果你以后真的打算做个军火商,至少要去看看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的,这是军火商的必修课。” “我会仔细考虑你的建议的” “你也可以让你的朋友给些建议” “马克西姆?” “没错” 塔拉斯再次点头,“这对你们来说,是个难得的合作机会。” “我会认真考虑的”白艺说著,已经拉开了他的越野车车门。 目送著白艺驾车离开马术学校,刚刚骑著马溜了一圈的虞娓娓凑上来好奇的问道,“他说什么了?” “他说考虑考虑”塔拉斯的坦诚让虞娓娓坦诚的翻了个白眼儿。 “考虑什么?”虞娓娓不得不追问道。 “生意上的事情” 塔拉斯饶有兴致的看著骑在马背上的虞娓娓,“你在担心他?” “只是好奇” 虞娓娓话音未落,已经抖动韁绳,操纵著这匹马回到柳芭的身旁,继续一起练习起了好看但是没什么用的盛装舞步。 这天下午,白艺直接將车子开到了距离莫斯科足有一百公里的孤儿院,找到了正和同伴一起跟著伊娃练习射击的卓婭。 “伊娃太太,我能占用几分钟的时间和卓婭谈谈吗?”白艺礼貌又客气的朝那位酷到没边儿的伊娃太太问道。 “你不是喜欢卡佳吗?怎么这么快就转移目標了?”伊娃失望的问道。 “我没转移...” “这么说你真的喜欢卡佳?”伊娃太太只用一句话便套出了白艺的老底儿,她甚至吹了声口哨来庆祝套话成功。 “我...” “好了不用解释,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伊娃太太乾脆利落的收枪摆手,“卓婭,你跟著奥列格先生走,如果他骚扰你,可以直接开枪杀了他。” “是!” 卓婭乾脆的应了,乾脆的收枪拉开了白艺的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老子裤襠里掉黄泥了..” 白艺无奈的摇摇头,索性直接在原地熄灭了小越野的发动机並且拉起手剎,乾脆的问道,“卓婭,我听说顿巴斯缺少武器?” “是米契和你说的?” “是喷罐,不过这不重要。” 正经第一次做军火生意的白艺选择了“孤儿院敘事法”,单刀直入的问道,“我有一批军火想卖去顿巴斯,你有渠道吗?” “你有一批武器?” 卓婭警惕的看著白艺,“你想怎么卖?用漂亮姑娘换,还是用健康的弃官换?” “你们那边的交易都这么血腥的吗?”白艺无奈的问道,“就不能用货幣支付吗?” “卢布吗?” 卓婭露出个白艺看不懂的笑容,“顿巴斯確实缺少武器,也不缺武器。” “怎么说?”白艺追问道。 “顿巴斯缺少决定性的武器”卓婭嘆息道,“能直接结束战爭的武器。” “比如核弹?” “我们根本不奢望那种东西”卓婭摊摊手,“但是如果有伊斯坎德尔就好了。” “我没有那种东西” 白艺哑然,得益於中午塔拉斯的提点,他已经意识到,同样有人在搞平衡。 “我也没办法给你介绍能买下伊斯坎德尔的买家”卓婭露出个迷人的灿烂笑容,“所以老大,你有什么武器?” “一些没人要的ak系列步枪和弹药,还有些过时的t—64坦克和同样过时的卡车。”白艺如实介绍著他手里有的“商品”。 “我只认识几个民兵组织的队长” 卓婭同样坦诚的解释道,“我可以帮你联繫他们问问是否有人买。” “这件事不急” 白艺思索片刻后说道,“等我需要你帮忙联繫的时候再说吧。” “好” 卓婭推开了车门,“还有別的事情吗?” 白艺放下了手剎,“就这些”。 “谢谢你愿意站在顿巴斯这边,老大。”卓婭说完,人已经起身离开了驾驶室。 我什么时候是你老大了白艺摇摇头,和一脸八卦相的伊娃太太打了声招呼,驾驶著越野车落荒而逃。 接下来,他准备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去自己的德国同行那里获取些情报和意见。 > 第176章 神鸽特攻队和不贪心的分红 第176章 神鸽特攻队和不贪心的分红 鲁扎水库大坝边的木刻楞房子地下室里,白艺又一次剪开了焊接在防爆门和门框上的焊条。 接下来在他驾驶著钢管四驱车一趟趟的忙碌中,一个个沉重的钢桶被他小心翼翼的送进了防爆门另一侧,一个挨著一个码放在了通往大坝发电室的隧道里。 为了妥善保存这些钢桶,白师傅还额外从孤几院那边的工地拉回来十几袋生石灰摆在了这些钢桶的周围。 至於把这些东西,包括隔著一扇门的衝击波缓衝室里摆放的,那两块金砖以及金幣等物送回国,他目前还做不到,所以就只能继续放在这里了。 在將最后一个钢桶送进来之后,白艺看著钢桶上的铅封很是挣扎了一番,最终打消了打开铅封看看的衝动。 这里面装的无非矿砂,与其打开,倒不如就这么放著。 趁著机会难得,忙完了搬运工作的白师傅索性將自己的家当好好盘点了一番。 除了刚刚送进来的17个钢桶,这里最值钱的无疑是那两块分別价值至少50万欧的金砖,以及被层层保护的战爭与和平母带。 当然,还有那些装在两个瓷罐里的金幣,装在不锈钢盆里的一些海绵金和小金条,以及那些带有戈利岑家族纹章的长短枪。 相比以上这些,他当初发现的铜人、脉枕和配套的医学古籍等物已经被表姐找路子用工艺品的名义先一步送回家让老爷子收著了。 更早送回去的,还有当初发现的那些要了命的苏联各地建筑的蓝图微缩照片底片。 就这,还没算停在地堡那边的那几辆卖不出去的坦克装甲车和老爷车,以及装在货柜里的琥珀呢。 除了这些价值连城但是卖出去就是麻烦的“收藏品”,如今他卡里还躺著五千多万的卢布呢。 这笔钱是几个月前他们去极地寻找那座雷达站的时候,售出属於他的那一部分战利品得到的。 虽然这中间有一半是属於表姐的,但是为了省那点儿手续费,这笔钱表姐也就一直没要回去。 再加上后来在波兰的一部分分红直接划给了表姐,这笔钱也就成了一笔无人在意的糊涂帐。 烂帐就烂帐吧... 白艺重新关门焊死之后,上楼查了查卡里的余额,转而开始琢磨著该怎么把这笔钱花出去一小部分让自己享受享受一直在期待的有钱人生活。 只可惜,这思来想去想去思来,他除了想买辆好车之外,却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搜索一些高级工具柜了。 这算个鸟的有钱人的生活啊! 白艺躺在床上选择了放弃,他能想到的有钱人生活,买辆好车,吃点儿好的,各处玩玩,也就如此了,但这显然对不起自己如今的身价。 “我都这么有钱了,要不然回国算了。” 白艺又一次打起了分行李回高老庄的念头,只不过在看到仍旧戴在自己手指头上的那枚戒指的时候,却又立刻將刚刚那些念头给压了下去。 “算了算了,有钱还是存著吧。” 白师傅终究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打算,同时也翻身起床,琢磨著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 难得又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难得今天就自己在家,白艺索性拎著一套渔具和一把躺椅穿过小门几坐在了大坝下游的河边。 支起鱼竿顺便在周围撒了一把麦粒引来了几只鸽子,白艺只是隨机扫了一眼,便戴上墨镜躺在了躺椅上,控制著刚刚选中的鸽子在方圆3公里半径的范围內开始了盘旋。 他也是直到昨天下午回来的时候才无意中发现,自己这通过“深情凝视”来控制老鼠和鸟的距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从原本的10米距离变成如今足够恐怖的30米了。 这特码不去花鸟市场逛一圈偷点儿鸟简直亏大了! 白艺一边操纵著鸽子往孤儿院的方向飞一边暗自琢磨著。 如今,孤儿院已经在他操纵鸽子翱翔的范围之內,藉助这只鸽子,他不但能清楚的看到那些忙碌的工人们,也能看到正在水库边儿和米契亲嘴儿的喷罐。 当然,他同样能看到水库边正在和锁匠碰杯的师兄棒棒,以及更远一点儿同样在亲嘴儿的索妮婭和列夫。 赶在长针眼之前操纵著鸽子飞到靶场附近,白艺这边才刚刚看到那些拿著枪进行战术动作演练的姑娘们,便隨著伊娃太太抬手的动作“眼前一黑”。 肉疼的看了一眼往下掉了1%的能量条,白艺骂骂咧咧的重新看向不远处仍在啄食麦粒的鸽子。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伊娃太太这个陈年八卦精明明就是个纯正的斯拉夫女人,怎么就对鸽子的恶意比自己还大。 重新操纵著一只鸽子起飞,白艺转而开始琢磨另一个问题,要不要去顿巴斯,以及要不要去德国。 德国还好说,终究那边没打仗,但顿巴斯可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可是没忘,不久前他在波兰为了结交马克西姆,可是结结实实的给无可烂的一个仁贩子团体扣了个屎盆子,顺便还搞死一窝黑警。 这特码万一自己去那边的消息被泄漏出去,就算是对面用喀秋莎炸他,他都一点儿不意外。 而这就引申出来一个问题,不管去还是不去,自己该怎样自保。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白艺近乎下意识的把主意打到了刚刚被自己操纵著飞起来的鸽子身上。 这玩意儿要是能带颗手榴弹飞起来就好了.. 白艺想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操纵著鸽子飞下来落在了自己的腿上,隨后又摸出隨身携带的克称,並且从渔具箱里摸出几个铅坠和一卷铅皮开始了实验。 在一次次將铅坠掛在鸽子腿或者脖子上並且尝试起飞之后,白艺已经大概有了把握。 仅仅以这只鸽子来说,它能携带重物並且起飞的重量最多就只有50克。 这个重量之下,至少这只鸽子已经飞得不算灵活了,尤其转弯的时候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如果把重量减轻到30克,至少飞到孤几院再飞回来不成问题,飞行姿態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30克,30克啥玩意儿的威力足够大还得可以控制啊...” 善於惹祸的白师傅仅仅思考了不到半分钟,他便已经有了一个足够阴间的选项—一硝化甘油! 试试! 白艺立刻来了兴致,把鱼竿隨手一丟便跑进了车库。 一番准备之后,白师傅驾驶著他的小越野车便离开家门开往了之前露营並且挖到了斯图卡的那片森林里。 多亏了他做化学老师的姑姑,多亏了他那颗正事儿没兴趣,惹祸的事儿不嫌累的脑子。 配置硝化甘油这事儿他不但会,而且早在几年前开始炼金的时候,就借著原材料便利玩的溜熟了。 他只是没想到,这玩剩下的东西还有被重新捡起来的一天。 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到曾经的营地,白艺在停车熄火,將后备箱里的东西卸下来之后,重新开车往前跑了百十米这才再次停下来转身往回走。 这次他带来的东西里面,最重要的便是一块摺扇6防爆盾牌。 挖了个坑將这盾牌种在土里,白艺转而將装满了冰块的保温箱,输液管、硫酸和硝酸以及最重要的甘油和几瓶矿泉水全都翻了出来。 接下来,在他躲在盾牌后面小心翼翼的操作之下,几种溶液在被冰块包围的烧杯里缓慢的完成了该有的反应。 最后將这大半烧杯的溶液倒进几乎融化殆尽的冰水里,白艺又对其进行了几次加水清洗。 最终,他用滴定管小心翼翼的吸取出了底部的硝化甘油,將其注入到了一个仅仅只有指节大小,但是里面却放著一颗小钢珠的玻璃瓶里。 小心翼翼的拧紧盖子,白艺指挥著那只即將自爆的鸽子飞过来落在旁边,他也小心翼翼的將绑在瓶口的细绳绑在了鸽子腿儿上。 “祝你好运” 白艺只是轻轻摸了摸鸽子的头便站起身,將满地的零碎收拾进了车子里,毫无怜悯心的驾车便往回走,同时也操纵著已经拉开距离的鸽子顺利起飞。 一心二用的將车子慢悠悠的开到水库边上,白艺在停车熄火之后拉起手剎,专心操纵著那只鸽子飞往了水库中间。 纵使他胆子够大,也是不敢在刚刚那片森林里试验自爆鸽子的,万一爆炸不小心引起火灾可就麻烦了。 但是在这座水库的中间,却是有几座小岛的,在那里就没关係了,就算真的发生火灾也无所谓口在他耐心的等待中,水库中间的小岛越来越近,白艺也控制著鸽子拔升了高度,並在飞到距离自己不到两公里的小岛上空之后开始了俯衝。 “这特码妥妥的神鸽特攻队啊...” 白艺在惊嘆中操纵著鸽子瞄准了岛上的一棵树。 赶在这只勇敢的鸽子和粗大的树干相撞之前,白艺及时终止了双方之间的僱佣关係。 此时双方之间的距离有足足两公里,白艺自然是没有办法听到爆炸的声音的,但是在他及时举起来的望远镜里,却能隱约看到那片小岛上惊飞了一大片水鸟。 推门一番踅摸,白艺僱佣了一只尚未迁徙的绿头鸭,扑闪著翅膀飞往了水库中间的小岛。 隨著距离拉近,他终於看到了爆炸现场。 此时,那棵树已经被炸开了脸大的一块树皮,里面的木质部分不但残存著鸽子血和些许羽毛,而且还镶嵌著一些碎玻璃片。 只看这些白艺就足够確定,这玩意儿一旦撞在人的身上绝对足够要命了。 至於如此诡异的杀人现场该怎么解释... 这种事关他这个躲在三公里之外的局外人屁事? 自然,谨慎成性的白师傅很清楚,这种压箱底儿的法子能少用就少用,否则早晚会给自己惹一身的骚。 “一身骚...好久没吃啤酒鸭了...” 白艺咂咂嘴,控制著那只绿头鸭又调头飞回来啄食乾净手里的麦粒。 一把捞住鸭脖子,白艺在结束僱佣关係的同时,已经將这只鸭子塞进了车尾的铁丝网笼子里,转而开始眼睛放电,勾引不远处水面上的第二只绿头鸭。 这天傍晚,当白师傅把虞娓娓和柳芭从火车站接回家里的时候,被喊回来帮厨的棒棒不但已经带著眾人用十几只绿头鸭做了满满一大锅啤酒鸭,就连鸭脖鸭头鸭翅鸭掌乃至鸭肠之类的杂碎都滷製好了。 甚至,就连鸭血都没有浪费,被他做成血豆腐,煮了满满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鸭血粉丝汤。 毫无疑问,这一餐全鸭宴征服了满桌的馋鬼,作为猎鸭能手的白师傅自然也收穫了一连串的马屁。 在又一次的碰杯之后,白艺趁著喷罐给自己倒酒的功夫说道,“今天是周二,周四的时候我们去一趟德国,妮可已经在给大家办理护照了。” “老大,我们需要带什么东西吗?”负责倒酒的喷罐第一个问道,“比如老鼠?” “这些去当地宠物店买就可以了” 白艺提醒道,“大家周四中午记得回来集合,另外就是前几天我们地堡探险的分红。” 这话说完,除了专心啃鸭肉的柳芭,其余人全都来了兴致—包括帮忙给棒棒翻译汉语的虞娓娓。 “除了喷罐发现的那些金子给你们平分之外,你们发现的那些电子管同样自己做成胆机然后平分。” 白艺端起杯子说道,“你们记得教会棒棒怎么製作胆机。剩余的分红,因为我们发现的那些废铁还没卖出去,所以要稍微等一等。” “这些已经够多了” 索妮婭第一个说道,“那些黄金我们已经平分了,那些电子管做成胆机之后保守估计我们每个人也能分到至少四十万卢布,老大,这些已经足够了。” “没错!”列夫说著已经捏起了一块鸭肉,他第一次觉得鸭子竟然这么好吃。 “虽然我想分到更多,但是我很清楚那是因为我太贪婪了。” 锁匠也跟著开口,“而且这次不像去波兰,我们几乎没帮上什么忙也没遇到什么危险,所以老大,这些就足够了。” “没错!”喷罐说完嘿嘿傻笑道,“今天我和米契接吻了。” “这是你今天第27次说这件事了”列夫心累的提醒道。 “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白艺诧异的问道,“竟然嫌弃分红多了。” “我们只是不想让自己变得太贪婪” 索妮婭这次换了个称呼,“奥列格,我们几个里面,除了喷罐之外年纪都比你大,尤其列夫这个老男人,他都已经快三十岁了。” “我的叔叔已经三十岁了”喷罐嘿嘿傻乐著补充道,“今天我和米契接吻了。” “所以呢?”白艺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们不想太贪心” 索妮婭继续充当著眾人的嘴替,“所以至少这次就这些就足够了,贪心的人是活不久的。” “好吧” 白艺闻言也就不再坚持,转而看向虞娓娓,並且换上了汉语,“娓娓,你...” “那些书籍文献就足够了” 手里拿著一支鸭翅膀的虞娓娓说道,“还有,我要和你...你们去德国。” “我也...” “你不想去。”虞娓娓根本没给柳芭说话的机会,直接递给她一颗鸭头。 “好吧,我不想去。” 柳芭仅仅只是失望了不到一秒钟,便开开心心的接过虞娓娓递来的鸭头啃了起来。 “没问题,一起去。” 白艺答应的无比痛快,毕竟这德国又不是顿巴斯,好歹不会有多危险。 “那个博格丹,昨天把他父亲的遗体捐赠给医学院了。”虞娓娓在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立刻转移了话题。 “我知道这件事” “你知道?”虞娓娓诧异的看著白艺。 “昨天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他了,而且给了他一份工作。”白艺將昨天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番。 “老大,虽然我们又多了一个人,但是有件事情需要儘快解决才行。”列夫端著扎杯和白艺碰了碰。 “什么事情?”白艺好奇的问道。 “我们需要至少一辆足够快的车子” 列夫提醒道,“我是说,足够快,而且能容纳我们7个或者加上那位博格丹先生在內的车子。 之前几次我们驾驶的那辆依维柯速度还是不够快,而且它太笨重了,如果我们再发生需要跑路的情况,它很容易就会被拦下来。” “列夫说的没错”虞娓娓表示了赞同。 “我来想...” “这件事不如交给我吧” 柳芭举著个鸭腿儿毛遂自荐道,“我会帮你们搞定几辆跑的足够快的车子的。” “你?”白艺狐疑的看著柳芭,“你驾照都没...” “和驾照有什么关係” 柳芭满不在乎的做出了保证,“这不是你们合作的生意嘛,就让塔拉斯哥哥给你们投资几辆保命用的交通工具好了,这本来就是他该做的。”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白艺连忙表示了拒绝,他很担心柳芭把他们的需求传到塔拉斯的嘴里之后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老大开口拒绝,人精似的索妮婭也连忙踩住列夫的鞋子让他原本想说的话憋了回去,顺便也將话题转移到了美食上面,求著柳芭帮忙翻译一下,问问棒棒这些鸭子都是怎么烹飪的。 我要给你发奖金! 鬆了口气的白艺暗暗朝索妮婭比了个大拇指,他现在只希望柳芭能在美食的诱惑下忘了刚刚的毛遂自荐。 在还算融洽的氛围中享用完了这顿全鸭宴,顺便答应了柳芭明天弄个烤鸭吃吃的提议,索妮婭等人在帮著收拾了餐桌之后,早早的驾车离开了白艺的家里赶去了两公里外的孤儿院。 “妮可和我说,你近期也许会去顿巴斯?”虞妮趁著白艺点燃炭炉泡茶的功夫问道。 “我才不打算去” 白艺否认得格外乾脆,“我只想赚点儿安稳钱,那种危险的地方我才不去。” “狡诈先生,作为半径2.2公里之內最能惹祸的人,你是怎么心安理得的说出刚刚那句话並且坚信我会相信的?”虞娓娓直白的反问险些把白艺给懟死。 “为什么是2.2公里?”白艺岔开了话题。 “这里距离孤儿院的直线距离就是2.2公里”虞娓娓直勾勾的看著白艺,“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顿巴斯?” “不去,死都不去。”白艺坚决的表明了態度。 “真的?” “当然是真的”白艺说著,拿起茶罐帮虞娓娓倒了一杯茶。 白师傅並不知道,他忙著安抚明显想跟著自己去顿巴斯逛逛的虞妮的时候,已经回到楼上的柳芭却在洗过澡之后拨通了塔拉斯的电话。 “柳芭,你说的有道理,这確实是我的疏忽,也確实是我该考虑的事情。” 电话另一头儿塔拉斯深以为然的做出了承诺,“我会儘快解决这个问题的。” “那就拜託你了!”柳芭美滋滋的掛断了电话。 第177章 飆车 第177章 飆车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一只俯衝而下的鸽子狠狠的撞击在林间空地摆著的一扇车门上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待硝烟散尽,躲在50米外一棵大树后面的白艺这才丟掉了手里举著的盾牌,屁顛顛的跑了过来。 蹲在爆炸现场一番观察,白艺脸上的表情可谓无比的满意。 这一次,他在装有硝化甘油的玻璃瓶里额外多加了几颗不占多少重量的自行车轴承钢珠。 这几颗钢珠的杀伤效果是显而易见的,这扇他特意从废品厂买回来的报废车门已经被硝化甘油炸穿,门板后面放著的废轮胎也已经被衝击波撕开,那几颗钢珠更是嵌入了他买来的那颗猪头的脑子里。 “老子天生適合去做个莫得感情的撒手” 白艺美滋滋的拎起那颗满脸碎玻璃和碎金属残片的猪头丟进旁边提前挖好的坑里,抄起铁锹,將那些鸽子残片也铲进去进行了掩埋处理。 从百十米外將他的嘎斯小卡车开过来,白艺把残破的车门和里面被炸开老大一道口子的卡车轮胎全都丟进货斗,钻进驾驶室踩下油门就跑。 为了这次试验,他特意跑到了离家能有50公里的荒郊野岭里,为的便是进行一次正经的杀伤性验证。 目前来看,20克硝化甘油虽然较之黑索金之类的炸药威力略微小了一些,但是配合六七颗小钢珠造成的杀伤力,已经完全足够他给坐在车里的人来个热情的贴脸杀了。 唯一的麻烦,也只不过是配置硝化甘油的过程略显麻烦了一些。 但是好在材料易得,即便以他那点儿初中化学知识,也能在厨房和洗手间用品里凑齐製备硝化甘油的原材料。 甚至,这些原材料就算是隨身携带问题都不是很大,这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可就太大了。 “害人之心不可无,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 白艺装模作样的嘀咕了一番,同时也將车速稍稍提高了一些。 今天已经是周三了,按照他们的计划,明天晚上就要准备出发去德国了。 经过这两天的休息,白师傅虽然仍旧没能享受到有钱人的逍遥日子,但是总算是好好休息了一番。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驾驶著岁数比自己还大的嘎斯卡车慢悠悠的开回大坝边的小镇的时候,却发现不但自己的钢铁表姐和姐夫鲁斯兰在,而且自己的新员工博格丹竟然也在。 “你怎么来了?”白艺推开车门好奇的问道。 “是我们把他带来的”张唯璦解释道,“他有个好消息要亲口告诉你。” “老板,我的妈妈昨晚已经醒了。 博格丹感激的说道,“医生说她已经脱离危险了,而且薇拉女士帮我聘请了护工,我可以隨时上班为您工作了。” “你其实不用这么著急”跳下驾驶室的白艺说道,“你可以先陪著你的妈妈。” “他更需要工作赚钱现在” 鲁斯兰用汉语帮著解释道,“我们去医院看望过了今天,她妈妈虽然脱离了危险期,但是预后仍旧需要一大笔钱。” “也行,那就...” “还有,塔拉斯让你回来了之后立刻去一趟孤儿院那边。” 张唯璦补充道,“你那帮奇形怪状的手下都去了,就差你了。” “有事儿?” 白艺好奇的问道,顺便招呼著博格丹帮忙,把货斗里的破门板破轮胎抬下来丟进了院子外的河沟里。 “好像拉过来几辆车” “几辆车?” “好几辆车”鲁斯兰解释道,“总之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说是你们的工作用车。” “完蛋...” 白艺连忙招呼著博格丹钻进了那辆小越野的驾驶室,离开家门开往了孤儿院的方向。 短短两公里的距离,白艺和博格丹都没来得及聊些什么便已经赶到了目的地。 径直將车子开进地下车库,白艺一眼便看到了多出来的一排车子,以及正围著车子转圈的那些手下们,当然,还有根本没去学校上课的柳芭和虞娓娓。 “奥列格” 塔拉斯朝著推门下车的白艺打了声招呼,“昨天我接到了柳芭的电话,所以临时给你们准备了这些车子,它们足够快,足够用来跑路了。” “临时?” 白艺不由得看向靠边停著的那一排车子,这里面最显眼的,绝对是那三辆amg的gls63! 但相比这三辆和这地下车库有些格格不入的豪车,比较特別的却是驾驶室里坐著喷罐的那辆车车头的车牌正在自己进行翻转! “因为你们明天就要去德国了,所以只来得及进行一些微小的改装。” 妮可帮忙解释道,“届时你们会从波兰入境德国,所以这三辆车同时悬掛了波兰和捷克以及德国的牌照。” “它们都已经解除了电子限速” 塔拉斯好心的提醒道,“所以驾驶的时候需要你们务必小心点儿。” “这些车多少钱?”白艺问出个有钱人大概率不会问的问题,“我...” “这些由我们来承担就好了” 塔拉斯的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歉意,“这本来就该是我来准备的,如果不是昨晚柳芭提醒,我实在是忘了考虑这件事情。” “怎么样!快谢谢我!”柳芭叉著腰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確实该谢谢柳芭” 白芑先满足了柳芭的心理需求,然后才说道,“但是总不能所有的成本支出都...” “我来支付成本,你和你的人来承担风险。” 塔拉斯从另一种角度进行了解释,“所以奥列格,心安理得的收下吧,只是几辆工作用车而已。” “好吧”白艺点点头不再客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 “我已经在联繫改装厂,儘快给你们打造一些更加合適的交通工具。” 塔拉斯继续说道,“所以暂时就先用这些凑合一下吧。” “这已经很好了” 白艺如实表达著他的內心,“坦白说,昨天我在幻想怎么过有钱人的生活的时候就在考虑买车,但是即便那个时候,我也没想过要买这样一辆豪车。” “这並不算什么,它们甚至不算主角。” 塔拉斯说著,已经引著白艺走到了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头卡车的面前,“这辆车才是最难弄到的。” “这不就是一辆奔...这不是奔驰!” 白艺狐疑的打量著这辆后面带有货厢的黑色卡车,它的车头散热格柵上確实顶著个硕大的、银闪闪的奔驰標。 但他是见过塔拉斯那辆房车的,甚至那辆车就停在旁边,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这俩车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这其实是一辆卡玛斯的43509k,专门用来参加达喀尔比赛的长头版43509越野卡车。” 塔拉斯似乎很满意白艺脸上呆滯的表情,“这辆车是我昨晚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弄来的,同样解除了所有的限制,你们的一些装备以及烫手的东西可以让它拉著。 它的速度虽然不如那三辆量產车,但是只要离开铺装路面,能追上它的大概就只有直升机了。” “能...能跑多快?”白艺眼馋的问道,这个他是真喜欢! “我今天凌晨在公路上跑出过170公里的时速”塔拉斯心有余悸的说道,“太刺激了,我几乎都看到发光的上帝了。” “咕嚕”白艺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奥列格” 妮可及时提醒道,“这辆车是非法的,如果这次你决定带著它去见你的德国朋友,要做好被围堵的准备。”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这次可以带著那三辆车?” 白艺回过神来,指著不远处的三辆量產豪车问出了一个格外朴实的问题,“我们就不能在当地租车吗?” “会被安装定位器”刚刚一直没说话的虞妮娓给出了一个足够谨慎的理由。 “卡佳说的没错,但是我也在那三辆车里装了定位器,这是用来保证你们的安全的。” 塔拉斯解释道,“奥列格,你既然决定入行军火商,就该足够的小心才行,尤其你很擅长惹麻烦。” “我哪就擅长惹麻烦了” 白艺暗暗嘀咕著,却並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这种事解释不清,他早就习惯了。 “所以要去试试车吗?”虞娓娓跃跃欲试的问道。 “现在?”白艺顿时意识到了不妙。 “你坐我的车” 虞娓娓说著,已经拉开了一辆豪车的驾驶室车门坐了进去。 “卡佳!我!我要坐副驾!” 柳芭举著手就要跟上,却被眼疾手快的妮可一把揪住了后脖领子,“你哪都不许去,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绿豆糕。” “真的吗?!” 柳芭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心知逃不掉也根本不能怂的白师傅也只能快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伴隨著发动机的轰鸣,虞娓娓几乎在白艺系好了安全带的同时便已经踩下油门驾驶著这辆性能怪兽弹射起步,又以一个漂亮的甩尾过弯衝出了地下车库。 “你很喜欢飆车吗?!” 被推背感按的死死的白白师傅声音都不由的加大了些。 “不是很喜欢,但是很少有机会。” 虞娓娓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她的脚却已经快把油门儿踩到底盘下面去了。 几乎就在他衝出围墙大门的同时,喷罐也驾驶著第二辆车,拉著坐在副驾的米契跟了上来。 稍晚一步,由索妮婭驾驶的第三辆车也拉著坐在副驾驶的列夫慢悠悠的开出了地下车库。 这还没完,那辆並不能合法上路的卡玛斯也被开了出来。 但驾驶它的却是刚刚入职都没来得及做介绍的博格丹,而同样坐在驾驶室的,便是同为单身狗的棒棒和巨人锁匠。 万幸,虞仅仅只是沿著这条少有行人的公路把车速跑到了150往上便降低速度最终停在了路边。 “这就满足了?”白艺诧异的问道。 “我其实很怕飆车” 虞娓娓说著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你要试试吗?” “你害怕还...” “害怕才能带来刺激感”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推开了车门,“我害怕飆车,但是我喜欢肾上腺素过量分泌带来的刺激感。” “有道理”白艺同样推门下车,和虞娓娓交换了位置。 “坐稳了” 白艺等对方系好安全带之后,缓缓踩下油门,以一个慢的像是新手的速度將车子开过岔路口,开上了主干道。 “你就是这么飆...” 虞娓娓的话都没说完,白艺便將用充实的推背感让她闭上了嘴巴。 “你喜欢飆车?!”坐在副驾驶的虞娓娓声线终於有了变化。 “不喜欢!” 白艺说话间,车速却一直在提高,並且很快破百开始衝击200公里的时速。 他当然不喜欢飆车,因为飆车会被表姐绑在树上用皮带抽! 可他如果不喜欢飆车,又怎么会软磨硬泡的从他的便宜姐夫那里求来那辆他捨不得开的三菱v55ev0! 那哪是捨不得开?纯粹怕开快了挨揍罢了!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白艺在稳定的將车速一直飆到了最高,这才缓缓降低了车速。 这条路终究是差了点儿,刚刚这一两公里路况还行而且他比较熟悉。 再往前,因为路况过於操蛋了些,即便是他有天空中的鸽子帮忙做提前侦查也不敢这么飆了,那是真能见到发光的上帝的。 当然,这辆车不行,可不代表后面那辆车不行。 扭头看了眼眼睛似乎都在发光的虞娓娓,白艺提出了一个根本不会遭到拒绝的提议,“要不要试试那辆卡玛斯?” “去森林里开吗?” “如果你想的话” 白芭说著,已经將车子缓缓停在路边並且蹦起了双闪。 片刻之后,后面几辆车相继停了下来,白艺在將介绍新员工的工作丟给索妮婭之后,便带著虞娓钻进了那辆原本由博格丹驾驶的卡玛斯扬长而去。 “如你所见” 索妮婭用大拇指朝著卡玛斯消失的方向比了比,“那位漂亮的姑娘是卡佳,老大的女朋友之一。” “女朋友...之一?” “刚刚地下车库里那个可爱的馋鬼姑娘是柳芭,她也是老大的女朋友。” 开团秒跟的锁匠让这谣言长出了枝叶,“新来的,你首先不能碰老大的女人。” “没错!”列夫和喷罐异口同声的予以了肯定。 “其次,卡佳和柳芭如果你必须得罪一个的话,绝对不能惹柳芭小姐不开心。 锁匠提醒道,“她在某种状態下远比老大更加可怕。” “比塔拉斯先生更可怕” 列夫揽住索妮婭提醒道,“塔拉斯先生就是刚刚那位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他旁边的是妮可,是塔拉斯先生的未婚妻,你要对他们两个足够的恭敬才可以。” “尤其是塔拉斯先生”喷罐补充道。 “没错!”锁匠和列夫异口同声的赞同道。 “最后,这是我的女朋友索妮婭,老大不在的时候,我们都听她的。” 列夫说著和索妮婭亲了一口,“我是列夫,是个摄影师,也是个狙击手。” “他的屁股非常白,我们都见过。” 锁匠说完,包括棒棒在內都跟著哄堂大笑,他已经学会屁股这个俄语单词了,而且是用列夫做记忆点的。 捂住列夫的嘴巴让他的咒骂停下来,索妮婭指著棒棒介绍道,“他是老大的好兄弟棒棒,也是我们的厨师。 但是他听不懂俄语,目前我们最大的任务就是教会他俄语,否则我们就要学汉语了,“” “泥好,棒棒。” 博格丹用渣一样的汉语和棒棒打了声招呼,“我是博格丹,我的汉语名字叫葛蛋包。” “噫——!恁咋会汉语嘞!” 原本正盯著翻译软体的棒棒因为过於惊喜甚至蹦出了家乡话,“恁这名字咋恁难听哩!” 拍拍脑门儿,棒棒连忙用普通话重新和对方打了声招呼,並且隱去了对博格丹汉语名字的评价。 “我只会以顛顛” 博格丹用手指头捏著比划著名,隨后换上俄语解释了一番他在大学选修的汉语课程。 “这位只比科比矮了一点点的巨人是锁匠” 列夫打击报復一般在眾人的鬨笑中把锁匠和喷罐介绍给了博格丹。 与此同时,白艺也已经將那辆只是车头换了个標,车身装了个货厢的卡玛斯开下公路,在林间伐木路上开始了驰骋甚至飞跃。 最终,他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做句號,將车子停在了曾经露营的地方。 “这辆车比刚刚那辆车有意思”虞娓娓说完还长吁了一口气。 “你平时经常飆车?”白艺调低座椅好奇的问道。 “根本没有机会” 虞娓娓摇摇头,“伊娃太太虽然在我拿到驾照之后就教会了我战斗驾驶,但是平时根本不许我飆车,会被打的。” “一样” “一样?” “车速超过130,皮带炒肉一整天。” 白艺无奈的摇摇头,“我姐管我管的非常严,她是真敢把我绑在树上用皮带抽的,尤其她和鲁斯兰谈恋爱之后。” “为什么?” “因为以前我还能跑,自从鲁斯兰出现之后,我无论跑到哪他都能把我抓回去。” 白芭说这话的时候,那吃瘪的样子也逗笑了坐在副驾驶的姑娘。 “你还是要去顿巴斯的对吧?”虞娓娓突兀的问道。 在略显漫长的沉默之后,白艺最终点点头,“没错,我確实会去。” “我和...” “这次就算了”白艺不等对方说完便选择了拒绝。 “你觉得我是个累赘?”虞娓娓狐疑的看著白艺。 “这倒是没有” 白艺挠挠头,终於还是大著胆子迈出了第一步,“那个,我喜欢你,不想你遇到危险。” “真巧”虞娓妮看著窗外吃语般的给出了回应。 “你刚刚说什么?”白艺立刻坐直了身体。 “没什么”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推开了车门,“该换我试试了!” “哦”” 孤儿院地下车库里,正在听著实时录音直播的塔拉斯和妮可,以及柳芭和鲁斯兰乃至张唯璦和伊娃太太全都拉著长音確定了之前的谣言不是谣言。 得益於那辆车里的录音设备拾音效果足够好,他们连白艺没听清楚的那声回应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等下要不要重播一下?!” 手里捏著半块绿豆糕的柳芭格外好心的提议道,“刚刚白艺似乎没有听到卡佳的回答!” “什么重播?” 妮可说著,已经將收音设备里的储存卡拿出来丟到地上,隨后扭头看了眼塔拉斯。 很难说这个大块头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通人性,他直接抽出旁边杆包里的锤子,“咚”的一声便砸烂了那枚储存卡。 “对啊,什么重播?”塔拉斯收起锤子的同时茫然的问道。 “晚上去我们那里吧!” 张唯璦在和伊娃太太相互含笑点头之后拍拍手提议道,“晚上我们好好聚一聚!柳芭!你想吃什么!我让你姐夫给你做!” “我要吃烤鸭!啤酒鸭!鸭杂!滷鸭头!还要吃牛杂!没错!乾锅牛杂!” 性格单纯的柳芭又一次被美食转移了注意力。 “你怎么在那辆车里装窃听器的?”鲁斯兰和他的好朋友塔拉斯碰了碰拳头开玩笑一般问道。 “本来是打算给驾车的人求援用的” 塔拉斯解释道,“我发誓,我刚刚真的只是想试试。” “干得不错,晚上请你喝酒!”鲁斯兰再次和对方碰了碰拳头。 “所以刚刚的那些为什么要保密?”塔拉斯不解的问道。 “原来你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鲁斯兰错愕的反问著对方。 “我该知道吗?”塔拉斯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好朋友。 “算了,还是去喝酒吧。”鲁斯兰果断放弃了解释。 “那就去喝酒吧!” 第178章 赴宴 第178章 赴宴 周四傍晚,三辆黑色的奔驰豪车背著夕阳开往了库宾卡战术机场。 这次,白艺终究没有带上那辆好玩的卡玛斯卡车,但却带上了昨天才入职的新员工博格丹。 有喷罐驾驶的中间这辆车子里,坐在后排的白艺和虞娓动作一致的將各自的佩枪插进了腋下快拔枪套里。 “这次去德国会有什么可以预见的危险吗?”虞娓娓说话间,从座椅后面的后备箱里拎出了一个塑料枪盒打开。 这里面装的是上次在波兰缴获来的蜜獾突击步枪,这次特意带上,纯粹是为了以防万一以及真的有了万一,方便栽赃到当初那些仁贩子身上的。 “这次是朋友邀请,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的。” 白艺话虽如此,却是一点不耽搁他这次带上了製作硝化甘油的三大原材料以及几个装有小钢珠的玻璃瓶。 “你对你的这位朋友似乎没什么信任感”虞娓娓戳破了白艺的心思。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白艺这次倒是格外的坦诚。 自从昨天他那略显直白的表白之后,他和虞娓的关係並没有更进一步,好在也並没有因此变得疏远。 总的来说,除了昨天晚上的晚餐莫名其妙的格外丰富,塔拉斯和表姐以及伊娃太太等人之间的关係过於融洽。 他和虞娓娓两人之间的相处,似乎並没有因为他那句表白以及虞娓娓那句含糊不清的回应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变化。 好歹没有被发好人卡... 白师傅给自己定的目標过分的低,他就没想著这种事情能这么容易成功。 “我会一些德语”虞娓娓开口说道,“到时候需要我帮你留意他们的交谈內容吗?” “你还会德语?”白艺惊讶的看著对方。 “德国在病毒研究领域一直处於前沿” 虞娓娓给出了理所当然的解释,“会德语对病毒研究很有帮助。” “你还会什么语种?”白艺饶有兴致的追问著。 “还有法语和英语”虞娓娓扣上枪盒解释道,“但是只是日常交流的水平。” 好一个只是日常交流的水平...白艺这个学渣偷偷羡慕著来自学霸的碾压。 在他们二人的閒聊中,三辆豪车在夜色中开进了库宾卡战术机场,又在一辆提前等著他们的地勤车引导下,直接开进了那架他们已经搭乘过好多次的伊尔76运输机。 等机组成员固定好了三辆车子,白艺等人也已经找位置坐下来並且戴上了降噪通讯耳机。 不久之后,这架还额外运输著不少货物的运输机在隆隆的噪音中起飞。 如歷次一样,这架运输机首先飞往了白俄的方向。 除了中途在两座不知道属於哪个国家的机场分別降落了一次並且装卸了几个货箱,这架运输机將白艺等人送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赶在运输机的舱门开启之前,眾人便已经先一步钻进了车厢里,並且依照提前的约定,切换了当地的牌照。 很快,隨著对车身的束缚被机组成员解开,三辆车也缓缓开出了刚刚开启的舱门,並且看到了已经在停机坪等待的伊万先生。 “奥列格先生,卡佳小姐,欢迎你们重返波兰。”伊万在白艺降下车窗之后热情送出了问候。 “我们又见面了伊万先生” 白芑將手伸出车窗和对方握了握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这里是绿山城,距离德波边境不到一百公里。” 之前已经合作过几次的伊万鬆开白艺的手,继而又递上来一沓护照,“奥列格先生,你们准备今晚就进入德国还是先找地方休息休息?这里的老城区非常值得逛一逛。” 见白芑看向自己,虞娓娓提议道,“我们不如在进入德国之后再休息吧。” “那就立刻出发去德国吧” 白艺说著,已经从那一沓不知道真假的护照里挑出了有他照片的那一本看了看,这上面显示自己是个蒙鼓人。 “那就请让我来驾驶这辆车吧”伊万说著,已经绕到了驾驶位。 等喷罐下车將驾车的工作让给他,並且在副驾驶坐稳,伊万这才轻轻踩下油门,带著另外两辆车畅通无阻的开出了机场。 “那两辆大巴车也是我们的” 伊万指了指窗外停在路边的两辆豪华的三轴大巴车,“其中一辆是我和我的队友们乘坐的,我们这次一共来了21个人,將负责担任大家的安保工作。” “另一辆车是给我们准备的?”虞娓娓问出了白艺开口想问的问题。 “没错” 伊万解释道,“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乘坐那辆大巴车跑路。 如果这次你们在德国发现了一些高价值的东西,也可以装进那辆大巴车里,它上面甚至可以进行简单的外伤手术。” “这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白艺下意识的看向外面那两辆黑色三轴大巴车。 那是两辆在欧洲比较常见的尼奥普兰starliner客车,它们的双风挡玻璃极具辨识性。 “我们在欧洲有些走私生意,这些大巴车都是为走私生意服务的。” 伊万解释道,“黑色的那辆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在此之前,它一直停在车库里备用,从来没有上路过。” “这来朋友家串个门儿,成本也太高了..”白艺忍不住用汉语嘀咕道。 “塔拉斯和妮可做事一直比较高调” 虞娓娓同样换上汉语解释道,“似乎是塔拉斯和柳芭的父亲要求的。” “又是那位神秘的父亲...” 白芭暗自嘀咕了一句,却並没有当著伊万的面儿把这话说出来,他可不敢赌伊万是不是也听得懂汉语。 “等下我们乘坐的那辆白色的大巴车会在前面领路,黑色的那辆会在最后面。” 伊万说话间已经靠边停下了车子,“你们的三辆车子只要跟著前面的白色大巴车就好了。” 说完,伊万客气的道別之后推门下车,走到另外两辆车边提醒了一番,隨后钻进了那辆白色的大巴车。 等这辆大巴车跑起来,已经换到驾驶位的喷罐立刻踩下了油门。 “前面那辆大巴车跑的可真快” 喷罐惊嘆道,“老大,他们已经把车速提到160公里了。 “你如果害怕了就换我来开”白艺故意说道。 “两年前我在鸡腐的街头都能骑著摩托飆到200公里以上的时速了,我怎么会怕。”喷罐说著,已经缓缓踩下了油门。 “我这小团伙怎么都是飆车党?” 白艺无奈的模样让坐在旁边的虞娓娓笑了出来,这话是真的没错。 不说他们两个,喷罐这货早在一个月前就用自己赚的钱买了一辆相当不错的华夏產摩托,没事儿就陪著伊娃大晚上去炸街飆车。 同样喜欢飆车的还有索妮婭,这个同为机修工出身的小少妇飆车的速度比她和列夫隨时隨地悄摸开车的速度还要生猛。 然后就是博格丹,这个才刚刚加入的新成员自从拿到驾照开始就帮著她的妈妈跑货运了,要不是为了让他儘快融入团伙,白艺其实更愿意让这个性格稳重的肌肉棒子来做他们这辆车的司机。 如此风驰电掣的一路狂奔,一行五辆车仅仅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利用伊万提供的护照顺利进入了德国,最终开进了斯普雷瓦尔德郊外一座被农田、森林和绿地包围的度假酒店停车场里。 “奥列格先生,卡佳小姐,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伊万帮著白艺打开车门说道,“这座酒店里有温泉浴场,在当地还算小有名气。” “那就这里吧”白艺点了点头,“明天怎么安排?” “我们只负责在必要的时候,为大家提供安保服务和一些类似酒店预定以及边检过境的工作。” 伊万客气的解释道,“接下来的行程全凭您自己做决定。” “既然这样,今天就先在这里休息休息吧。”白艺说著,已经从后备箱里將他和虞娓娓的行李箱拿了出来。 “我们会派人看守车子的” 伊万指了指停在三辆车子两侧的大巴车,“所以一些用不上的东西大家可以放心的留在车子里。” 话虽如此,但眾人还是默契的带上了各自的佩枪—即便在白艺看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赶在进入酒店之前放飞了一只藏在口袋里的俄国麻雀,任劳任怨的白师傅扒拉开试图帮忙的喷罐,美滋滋的拉著他自己以及虞娓妮的行李箱,在伊万的带领下上了楼。 就在白师傅和虞走进紧挨著的两个房间並且动作一致的关门之后,除了不明所以的棒棒和博格丹,其余人纷纷摸出了手机。 这些人根本不急著进门,反而敲打著手机屏幕,或是给塔拉斯,或是给妮可,又或是给张唯璦甚至伊娃太太发了一条內容差不多的消息他们今晚没住一个房间。 这一切白艺和虞娓娓自然是看不到的,后者在將房间仔细的检查过一遍之后便將自己泡在了浴缸里。 前者却在关门之际,便已经分心操纵著那只麻雀落在了那辆黑色的大巴车车顶。 得益於足够明亮的视野,他不但可以藉助麻雀看到三辆车的情况,更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那辆白色大巴车里正有两个人隔著车窗看著外面的情况。 操纵麻雀飞到白色大巴车的车顶往回看,那辆黑色的大巴车里却从里面拉著窗帘,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但他相信,那里面肯定也有值夜的人在观察著外面。 胡乱冲了个澡躺在提前放好了水的浴缸里,白艺在蒸腾的水汽儿中重新开始思考此行的价值。 只从塔拉斯提供的这些过於奢华的服务保障就足以证明,他和马克西姆的“友谊”至少远比他自己认为的更加重要。 这就引伸到了另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塔拉斯背后那位神秘的父亲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或者换个更加直白的说法,他该不该把武器卖给顿巴斯的那些亲鹅武装,这会不会让自己站在塔拉斯父亲的对立面? 即便出发前塔拉斯在那座马术学校给了他足够的暗示,但他却依旧要多想想免得被当成枪使他是个华夏人,这个身份去那里卖军火本身就足够敏感了。 这一夜,洗过澡的白师傅即便躺在了床上,也辗转反侧了许久才睡著。 这一夜同样失眠的还有新员工博格丹,这一路上,无论是库宾卡战术机场起飞的运输机还是降落波兰之后拿到手的假护照,又或者如此畅通无阻的进入德国。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他大学时代努力学习的法律完全就是学了个寂寞。 所以老板,不,老大到底是做什么的? 博格丹躺在床上想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答案,这也是他从那些“同事们”嘴里问不出的答案。 当窗外的天色大亮,被闹钟叫醒的白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拨通了他的德国同行朋友马克西姆的电话。 “奥列格,你决定来德国了?”电话刚一接通,另一头的马克西姆便热情洋溢的问道0 “我已经在德国了” 白芑说这话的时候不由的打了个哈欠,“你不会不在德国吧?” “不不不,我当然在德国。” 马克西姆立刻说道,“我篤定你很快就会来德国的,所以自从你家回来之后我哪都没去一直在等著你。” “听起来真是让人感...” “所以你的那位厨师邦德先生也来吗?” 马克西姆接下来的话让白艺將才冒头的感谢又缩了回去,“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再次尝尝他的厨艺了,我这里准备了大量新鲜的食...” “首先,他叫棒棒,不叫邦德,算了,从现在开始他就叫邦德好了。” 白艺说话间已经坐起来,开了免提丟到旁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其次,我们是来做客的,该你招待我们才对,而不是...” “所以你想尝尝德国特色的生猪肉汉堡吗?”马克西姆无耻的对尚未登门的客人用上了威胁。 “你贏了,说地址吧。”白艺果断的选择了投降。 “就是上次我给你的地址,那座工厂那里。”侥倖胜了一局的马克西姆热情的追问道,“你们现在在哪里?需要我们去接你们吗?” “这就不必了,我们会在天黑前赶到的。”白艺说著,已经乾脆的掛断了电话,转而切换到微信界面,给棒棒发了条消息,“师兄,今天可能得需要你下厨,到时候记得做点儿下酒的菜。 那俩德国佬还不老实,还得把他们灌到桌子底下才行。” “中!你就瞧好吧!” 棒棒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便给出了语音回应,“我就知道有这一遭,这回连南德我都带了好几包。”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白艺发完了这条消息便切换到了群聊界面,询问了一番都有谁睡醒了。 可惜,除了虞娓娓回应了个举手的表情,这微信群里根本就没动静。 这都不用猜,昨晚那几个肯定不是聚餐喝酒就是验证酒店的床够不够结实了。 好在,这里本就距离此行的自的地北萨克森县不算很远。 所以白艺索性切换到私聊界面,向虞发出了共进早餐的邀请。 白师傅忙著倒飭自己准备“共赴早宴”的同时,远在一百多公里外的马克西姆也已经驾驶著一辆乌尼莫克小卡车直奔附近的农场。 他们要去採购食材,足够丰富,足够新鲜的食材。 “我们算不算把他们骗过来的?” 在合力將一只绑住了蹄子的山羊丟到货斗上之后,汉娜问出了一个似乎有些內情的问题。 “当然不算” 马克西姆摊摊手,“那些东西確实没有被找到不是吗?” “重点不是那些找不到的武器装备” 汉娜说话间已经捞起两只被绑住了翅膀和腿的母鸡丟进了货斗,“我说的是...” “只要我们不说,他们不会知道的。”马克西姆自信的做出了保证。 “如果奥列格先生真的找到了失踪的武器装备呢?”汉娜反问道。 “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他怎么可能找得到。” 马克西姆將一箱子刚刚採摘的番茄抱进了货斗,“而且这次见面的重点也不是那些鬼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废铜烂铁。” “重点是什么?” “当然是美食!”马克西姆说著,已经捞起一颗番茄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我有预感”汉娜吁了口气,同样拿起一颗番茄咬了一口。 “什么预感?” “我们今晚会被灌醉的” 汉娜嘆息道,“奥列格先生的那位厨师和他饲养的那位多比先生太恐怖了,我们肯定会被灌醉的。” “咕嚕” 马克西姆咽下了嘴里嚼烂的番茄,“奥列格先生总不会带著酒来吧? 所以只要不喝那种华夏伏特加,我们不会醉的。” “最好是这样” 汉娜忧心忡忡的將只吃了一口的番茄丟给了那只山羊,转而拎起了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乳猪推进了货斗。 “索妮婭,我们带来了多少酒?” 这天中午,白艺在退房上车出发之前问道。 “那种华夏烈酒一共有五桶,总计50公斤。 各种来自华夏的零食和即食下酒菜有三个行李箱,另外还有10条华夏香菸。” 兼任著会计的索妮婭立刻给出了回答,这些礼物都是她带著列夫准备的。 “听我说” 白艺伸手打了几个响指吸引了包括远处的伊万等人的注意力。 “香菸里拿出五条送给伊万和他的朋友们” 白芑说道,“另外给他们两桶白酒和一箱零食。” 这话说完,都不等一脸意外的伊万说些什么,索妮婭便立刻招呼著列夫和博格丹帮忙,拿出对应的礼物送给了负责护送他们的伊万。 “奥列格先生,谢谢你给我们准备的这些礼物。”伊万回过神来连忙道谢。 “我们的车子空间有限,所以只带来了这么多,希望你们能喜欢。” 白艺带著小小的歉意说道,用白酒收买毛子,这种事儿他可太熟了,其中的一条铁律就是要足够慷慨,但是一定不能太多。 眼下送给他们的那些就刚刚好,足够他们咂摸咂摸味儿,但是又根本不够解馋的。 和伊万寒暄了几句,白艺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了正题。 “今天的晚宴,索妮婭、列夫,还有卡佳和师兄,你们四个不能喝酒。” 稍作停顿,白艺继续说道,“喷罐,锁匠,还有博格丹,灌醉对方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遵命!老大!”锁匠三人在列夫和棒棒羡慕的眼神中齐刷刷的给出了回应。 一切准备就绪,眾人各自钻进了车子里,在黑白两辆大巴车的护送下开往了一百三十公里外的北萨克森县。 “所以我们的老大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负责驾车的博格丹忍不住又一次问出了他已经好奇了好几天的问题。 “我们的老大是个黑金猎人” 后排车厢,被问烦了的锁匠给出了一个绝对不算错的问题,“具体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博格丹,你的酒量怎么样?” “至少前天晚上我没有站在桌子上跳钢管舞”博格丹好心的提醒道。 “闭嘴!” 又一次酒逢对手的锁匠气急败坏的呵斥著,却是根本不想回忆,也根本回忆不起来那段人生污点。 老板真的是黑金猎人吗? 博格丹不由的打量著手中握著的方向盘,他实在是无法想像,他们接下来要提炼多少黄金才能打平这次德国之行的成本。 “今天一定要灌醉他们两个吗?”居中的车子里,虞娓娓朝坐在旁边的白艺问道。 “一起出丑才能成为交心的朋友” 白艺言简意賅的解释道,“或者说,加速成为朋友,哪怕是酒肉朋友。 95 “就像前天晚上的聚餐里,被博格丹拎到桌子上跳舞的锁匠先生?”虞娓娓头疼的问道,她实在是不想回忆那辣眼的场面。 “至少他们成为朋友了不是吗?” 白艺同样打了个哆嗦,他一样不想回忆前天晚上的聚餐。 第179章 灯下黑 第179章 灯下黑 这天下午,在进入北萨克森县之前,护送了白艺眾人一路的两辆大巴车或是加速或者降低车速,和白艺等人乘坐的三辆豪华suv拉开了距离。 在进入北萨克森县之后,三辆车却並没有直奔目的地,反而结伴赶到市区,由会德语的虞出面,从一家宠物店里花高价採购了相当於双倍人数的花枝鼠交给喷罐统一抚养。 除此之外,她还帮白艺在露营用品店买了一个保温箱,並且给里面装满了冰块。 虽然不知道在这个並不算暖和的天气里买保温箱和冰块做什么,但虞娓倒是没有追问。 一切准备就绪,三辆车这才离开市区,沿著公路开到了杜本纳黑德森林那侧边缘地带的一个小镇上。 最终,三辆车停在了一座紧挨著森林的私人农场门口。 “不是说是个倒闭的纺织厂吗?” 白艺推开车门,开著窗外的农场,以及站在农场门口等待的马克西姆以及汉娜,“纺织厂呢?这不就是个农场吗?” “没错,確实是个农场。” 马克西姆理所当然的解释道,“我给你留的其实是个假地址。” “所以这里其实是...” “我的度假农场,先別走!” 马克西姆拦住了准备钻回车里的白艺,“我没打算骗你,那些武器装备是真的存在的,而且那座纺织厂確实就在这附近,只是...” “只是什么?”白艺狐疑的看著对方,他倒要看看这个德国佬能崩出什么洋屁来。 “那里现在是个森林消防站”马克西姆摊摊手,“距离这里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五公里。” “这次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马克西姆抬手指了个方向,“但是没有人找到藏匿那些武器装备的出入口,如果你想去找找,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算了” 白芑终於还是鬆开了车门,“我们是来做客的。” “欢迎你来德国做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足够邦德先生施展厨艺的新鲜食材了。 1 “德国人都是这么宴请朋友的吗?”白艺无奈的和对方握了握手。 他早就料到过来找什么冷战遗留的武器装备就是个藉口,但也没属实没有料到这藉口还藏著这些麻烦。 “如果你想尝尝德国菜的话我们也有准备” 汉娜和同样下车的虞娓娓握了握手,“当然,不会是生猪肉汉堡的,那只是个玩笑。 “” “我们是先进去还是先送上礼物?”白艺鬆开马克西姆的手,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快请进吧!” 马克西姆热情的邀请眾人走进了这座拥有不少建筑的农场,同时也看似毫无保留的进行著介绍,“这里距离科萨地堡很近,直线距离只有不到六公里。” 说著,马克西姆抬手指了指东北方向,“科萨地堡就在那边的森林里,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逛逛。” “你骗我们过来的那些武器装备不会是藏在科萨地堡里的吧?” 白艺说话间,汉娜已经打开了一座二层建筑的房门,热情的邀请著眾人走了进来。 这座建筑一楼的客厅的长条桌上,此时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用保温罩罩住的饭菜,空气中也瀰漫著德国大肘子和烤麵包特有的浓郁香气。 “奥列格先生,我可没有骗你。” 马克西姆一边招呼著白艺和他的手下们在会客区坐下来一边解释道,“那些武器装备是真实存在的,仅仅只是找不到了而已,而且隨著几年前纺织厂破產,那里改造成了森林消防站,就再也没有人去找过那些东西了。” “就当是这样吧,” 白艺无所谓的朝虞娓娓使了个眼色。 那些找不到的冷战装备终究只是藉口而已,现在更重要的是,他想听听马克西姆关於货卖顿巴斯这件事的看法。 “马克西姆先生,汉娜女士。这是我们准备的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虞娓娓说著,已经从索妮婭打开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装有琥珀的盒子递给了汉娜。 与此同时,列夫等人也將那一桶桶看著让人眼晕的散搂子以及香菸和茶叶乃至各种即食包装的下酒菜之类的礼物拿出来摆在了沙发中间的桌子上。 “你...你怎么带著这种东西?” 马克西姆脸色惨白的看了眼依次排开的几个格外朴素的塑料桶。 “上次看你们很喜欢喝,所以给你们带了一些过来。 白艺权当自己没看出来这对准夫妻脸上的精彩表情。 “既然奥列格先生自带了酒水,我们还是去餐桌边聊吧。” 汉娜收起了那盒漂亮的琥珀,並在起身的同时一脸歉意的说道,“真是抱歉奥列格先生,我已经怀孕了,所以等下就不和你们一起喝了。” “你怀孕了?什么时候?”马克西姆惊喜的问道。 “刚刚,就在刚刚怀孕的。” 汉娜得意的说道,“总之快来用餐吧,我猜你们肯定都饿了。” “我们能不能晚上再喝?” 马克西姆进行著最后的挣扎,“我们先隨便吃些东西,然后趁著邦德先生准备晚餐的时间,我可以带你们去那座消防站逛逛。” “既然这样,客隨主便,那我们就晚上再喝。”白艺在长条桌边坐下来的同时应了下来,这次喝酒本就不是重要的事情。 虽然来之前以及现在马克西姆都口口声声的希望棒棒能施展下厨艺,但他们夫妻两个却还是准备了足够丰盛的菜品。 这满满一桌子从经典的德式脆皮儿大肘子到当地特色的猎人燉肉,以及煎烤易北河鱒鱼,乃至森林蘑菇汤等等可谓做足了准备。 或许是为了避免喝白艺带来的散搂子,“临时怀孕”的汉娜给眾人还准备了当地特產的苹果酒。 这顿迟到的午餐仅仅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宣告结束,接下来便是展示信任的环节。 白艺將棒棒留下来准备晚餐,顺便还留下了博格丹和喷罐给他打下手。 马克西姆和汉娜,则直接坐进了白艺他们这辆车的正副驾驶位,並且由滴酒未沾的汉娜驾车,带著后面列夫和索妮婭以及锁匠三人乘坐的车子离开农场,直奔直线距离五公里之外的森林消防站。 这短短五公里的路上,马克西姆除了將当初他登门拜访时讲过的內容大概讲述了一遍之外,还著重讲了讲他当初来这里寻找那批失踪的武器装备的过程。 “我曾经在雨季进入过那座森林消防站的每一栋建筑” 坐在副驾驶的马克西姆说著,还早有准备的从兜里摸出了一沓彩色照片递给了白艺,“那是在大概2014年左右,当时奥马巴才宣布阿芙汗战爭结束,我也才刚刚从我父亲的手里接手军火生意。” “这是你在那些建筑里拍下的?”白艺一边翻阅著对方递来的照片一边好奇的问道。 “都是在一楼拍下的” 马克西姆解释道,“我根本没有找到地下室入口或者防爆门。 “通风井呢?” 白艺问道,“你在那座纺织...我是说消防站,你在那座消防站周围寻找过通风井吗?” “当然,但是根本没有通风井。” 马克西姆解释道,“那片建筑周围是一片森林,北侧有些零散的乡村居民点,当年看到那些武器装备运进军营里的居民也来自那个居民点。” “苏军撤走之后,也是他们第一个衝进去捡垃圾的?”百艺將照片还给对方的同时反问道。 “没错” 马克西姆点点头,“如果你去那片居民点做客,大概还能在一些人的家里找到当年被他们捡走的家具和餐具。” “那座消防站有多少人?” 白艺好奇的问道,即便他和坐在副驾驶的马克西姆都很清楚,去找那些消失的装备只是藉口而已。 “平时只有不到五个人在那里工作” 马克西姆解释道,“如果发生火情,那些居民点的人会第一时间赶到消防站化身消防员的。” “能进去看看吗?” “如果你真的能找到那些武器装备的话当然可以” “所以要先找到?” “只要你能找到,我就能帮你合法运到我的农场里。” “你要分走多少?” “只是五公里的路而已,就当作朋友之间的相互帮助好了。” 马克西姆摊摊手,“如果你们晚上不把我灌醉的话,我甚至愿意帮你们把那些废铜烂铁送出德国。”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什么了?”马克西姆惊喜的问道,“晚上我们不用喝...” “我们自己有办法把找到的东西运出去”白艺说完,驾车的汉娜和坐在他旁边的虞娓娓一起笑了出来。 “我会把我的手下叫来聚餐的” 马克西姆说话间已经掏出了手机,“否则你们人太多了,我可喝不过。” “人数均等,女士不参与酒局怎么样?” 白艺兴致勃勃的说道,“厨师不能参加酒局,他要给我们煮夜宵的。” “这真是个好消息,我可喝不过你的厨师。”马克西姆说话间已经按下了拨號键开始摇人。 隨著双方间的信任一点点增加,汉娜也將车子开到了一座位於森林里的消防站门口。 这座消防站把守著林间公路的交叉口一角,周围没有围墙,全靠几座看著新老不一,建筑风格也不太一样的建筑围成了一个大致的正方形。 “这里以前是有围墙的,但是在经营纺织厂的时代就被拆掉了。” 马克西姆格外熟稔的介绍道,“最北侧的车库是这里在成为消防站之后建造的,其余都是老建筑。” “这里距离科萨地堡直线距...” “不到九公里”马克西姆不等白艺说完便给出了还算准確的回答。 “当时驻扎在这里的苏军似乎没有必要在这里单独设置一座军火库?”虞娓娓看著车窗外的消防站疑惑的说道。 “有必要,而且很有必要。” 白艺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根据后来的文件解密,科萨地堡是距离北约最近的大型指挥所,甚至可能具备指挥核弹的能力。 这也意味著,一旦冷战变成热战,科萨地堡有很大的可能成为战术核弹或者钻地弹打击的目標。” “说的没错” 马克西姆赞同道,“一旦科萨地堡遭遇核打击,这里也许就是第一个核反击点。 奥列格,我其实一直怀疑,这里也许有一条通往科萨地堡的地下隧道。” “不可能有的” 白艺在否定了虞娓娓的分析之后,又否定了马克西姆的猜测,“如果这里有一条隧道,这和你刚刚的分析就是矛盾的。” “为什么?”已经拉起手剎並且熄灭发动机的汉娜追问著。 “即便是战术核弹,爆炸的威力对於地下隧道的防爆门和通风系统来说也是个巨大的考验。” 白艺说话间已经和虞娓不分先后的推开了车门,“如果有隧道,平时是关闭状態还是开启状態?” “这有区別?”从另一边下车的虞娓娓追问道。 “没有区別” 白艺笑著解释道,“如果是开启状態,一旦科萨地堡遭遇核爆,隧道里的一切,以及隧道另一端的一切都会被衝击波绞成碎片。” “如果关闭...” “如果关闭,隧道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白艺朝马克西姆反问道。 “所以你觉得这里是什么?”马克西姆索性把问题拋给了白艺来回答。 “科萨地堡几乎算是华约最前沿的指挥所,这一点是共识。” 白芑摊摊手,“所以你觉得这里会有什么?” “核弹库?!”马克西姆和最后下车的汉娜下意识的进行了最坏的也是最夸张的猜测。 “这里总要有些打击或者反击能力的,虽然我不確定是不是核弹。” 白艺摊摊手,“但是北约就算打击这里,肯定不会在10公里的范围之內进行重复打击,所以...” “灯下黑?”虞娓娓嘴里冒出个汉语总结。 “没错!” 白艺给予对方肯定的同时已经撩起了后备箱,从装有各种工具的塑料箱子里拿出了一架无人机递给了虞娓娓。 “这里能飞吗?”虞娓娓接过无人机和遥控器问道。 “已经解除限制了,你就算把它飞到总统府,最多也只是被打下来。” 白艺说话间,又翻出一台笔记本电脑连接在了遥控器上。 趁著眾人下意识的看向被虞娓娓操纵著起飞的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的时候,白艺也暗中放飞了躲在上衣口袋里的俄国麻雀。 藉助这只麻雀,他先是绕著消防站里那几座苏联风格的建筑飞了几圈,甚至飞进去转了转,隨后便绕著这座消防站开始兜圈子。 比较有意思的是,他虽然没有在这座消防站周围发现通风口,但是却在斜对面那一条挨著公路的居民点有了发现。 在距离这座消防站最远的一座建筑的院子角落,他发现了一个造型堪称標准的地堡通风井! 这也多亏了他操纵的麻雀飞的足够慢足够低,但凡是他们开车从旁边经过,大概都不会注意到这个藏在房子的背面以及一棵大树的阴影之下,而且周围种满了花卉,头顶还摆满了花盆的通风井。 这特码可有意思了.. 白艺饶有兴致的藉助麻雀打量著这个通风井,以及正在院子里劈柴的老人。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通风井肯定是被有意隱藏起来的,而且很可能是这位劈柴的老男人隱藏起来的。 所以他又是谁?他知道这座通风井的存在吗?他为什么要把这个通风井藏起来? 带著这些疑问收回那只麻雀,白艺耐心的等一无所获的虞娓娓將无人机飞回来,这才提议道,“我们可以去那些居民点逛逛吗?” “当然可以” 马克西姆点点头,“那里有些居民当初还在纺织厂工作过的,连纺织厂的厂长都住在那里,而且我和他们都认识。” “纺织厂的厂长?” 白艺愣了一下,在关上后备箱门的同时问道,“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为什么要把纺织厂放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当然是因为地价便宜” 汉娜解释道,“这里虽然偏僻,但是距离莱比锡只有大概30公里的距离,在这里开设工厂,各种成本都要比莱比锡低很多。” “莱比锡在两德统一前属於东德对吧?”白艺没头没脑的甩出个常识性的问题。 “当然属於东德,怎么了?”马克西姆不解的看著白艺。 “没什么,我们走著过去吧?”白艺提议道,“刚刚吃的有些撑了,刚好消化消化。” “当然可以” 原本准备拉开车门的汉娜习惯性的挽住了马克西姆的胳膊,“我们平时经常会来这附近骑行,这里夏天的时候无论风景还是空气都非常不错。” “你们怎么...” 白艺话说到一半,虞娓娓竟然也略显生疏的挽住了他的手臂。 “咳咳,你们怎么住在农场里?我以为你们会住在柏林或者莱比锡这样的大城市呢。” 白艺重新把话说完,这才惊喜的看向身旁的虞娓娓。 “难道你想和锁匠先生一样一个人?”虞娓娓低声用汉语说道。 下意识的回过头,白艺这才发现,身后的索妮婭正挽著列夫的手臂自拍呢,只有锁匠这个孤独的巨人举著个望远镜看著周围的景色。 “谢谢” “不用谢”虞娓娓低声回应道。 “你们不也是住在乡下吗?” 根本没有意识到身后异常的马克西姆解释道,“我们是军火商,又不是需要坐办公室的白领,生活在城市哪有生活在乡下舒服?” “说的也是” 白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现在心思根本不在马克西姆的身上。 在两对男女有一搭无一搭的閒聊中,他们四人穿过公路的十字路口,沿著公路一边走,一边观察著这个仅仅只有十一二户人家的居民点。 行至半途,白艺在閒聊的同时,已经暗中操纵著另一边口袋里的花枝鼠跳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然后又操纵著这只老鼠绕到这一排沿路建筑的背面,躲在森林里朝著最北侧的建筑开始了狂奔。 不等他们走到头,马克西姆便指著最远处,也是院子里藏著通风井的建筑说道,“那里就是当年那座纺织厂的厂长的家,不过他的脾气不是很好,並不会欢迎我们登门拜访的。” “脾气不是太好?” “没错” 马克西姆停下了脚步,“他的家里养著好几只狗,那个古怪的老傢伙唯一的消遣就是打猎。这附近有很多农田都会邀请他去帮忙狩猎野兔。” 他这话才刚刚说完,白艺也连忙操纵著老鼠停了下来,他已经通过站在通风井上的麻雀看到好几只从房间里跑出来的大耳朵魏玛猎犬了。 “说说那位厂长吧”白艺继续著这个话题,“你对他有了解吗?” “他以前为史塔西工作,据说是个射击教官,但是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哦,还有,他的爸爸也曾为史塔西工作。” 马克西姆將他知道的內容全都说了出来,“东德时期差不多每一百个人里就有至少一个人在为史塔西工作,所以这並不奇怪。” “你觉得他是否知道些什么?”白艺反问道。 “我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猜测” 马克西姆说到这里却摇摇头,“但是实际上他是在关於那些武器装备的传言出现之后很久才回来这里,並且买下那座废弃军营成立纺织厂的。” “回到这里?你的意思是说,他之前並不在这里工作?” 白芭说话间已经操纵著花枝鼠继续前进,並且直等到那些魏玛猎犬被那个样貌严肃的老人轰赶进房间里,这才继续操纵著老鼠跑进院子,又攀附著通风井周围的花卉,进入了通风井內部。 可惜,这通风井里竟然盖著一块堪称严丝合缝的钢板,即便是这只老鼠也根本找不到钻下去的缝隙,“当然不在” 马克西姆也在这个时候解释道,“这位君特·奥尔先生在柏林围墙被推倒之前一直都在莱比锡工作,他是在苏联人彻底撤走之后才回来的。” “据我们了解,是在94年的冬天,他也是在那个时候买下了那座已经被搬空的军营的。”汉娜补充道。 “你想去尝试一下和那位先生聊聊吗?”马克西姆怂恿道。 “算了,我可不想自己找麻烦。” 白艺说话间,也已经操纵著花枝鼠离开被封死的通风井开始往回跑了。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继续找找,还是我们去科萨地堡逛逛?”马克西姆问道。 “去科萨地堡逛逛吧” 白艺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猜测,摸出手机让索妮婭他们把车子开过来。 相比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倒是真的想去科萨地堡逛一逛,万一那里能让能量条再归零一次,好歹这次总不至於白跑一趟。 至於货卖顿巴斯这件事,反倒不急,他们今天才刚刚来做客,而且大家都没有喝多,那件事拿出来谈就太突兀了。 > 第180章 通风井之下 第180章 通风井之下 “这里和上次我们去的学校地下看起来没什么区別”科萨地堡內部,虞娓娓换上汉语低声说道。 “还是有区別的” 白艺同样换上了汉语,“这里需要买票,而且票价贵得离谱,当然,这里被维护的还算不错,不过对於一座前线指挥地堡来说,它已经死了。 “曝光的地堡是否能被摧毁在於核弹的当量?”虞娓娓反问道。 “没错”白艺点点头,实则內心却有些遗憾。 这传说中的科萨地堡进来了,但这里面看到的,和他们之前在麋鹿岛地下以及鸡腐地下,甚至水库边的孤儿院地下看到的实在是没有多大的区別。 尤其让白师傅失望的关键在於,他这都进来快半个小时了,能量条却是一点儿没有往上涨。 “这样的地堡在东德有很多” 走在二人前面的马克西姆用俄语介绍道,“仅仅只是在原来的东德境內,类似的秘密地堡至少有1200个以上。 这里仅仅只是其中已经曝光的地堡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一个而已。” “西德呢?”虞娓妮下意识的问道。 “只会多不会少”白艺回答了这个问题。 “东德的地堡很多都因为苏联解体和东德人民军解散被遗弃了,但是西德的地堡不一样。”马克西姆说著,已经看向了白艺。 见虞娓娓以及身后跟著的,以索妮婭为首的2.5个人也看向自己,白艺开口接住了马克西姆拋过来的话茬,“隨著冷战结束,苏联解体和东德人民军解散,西德的地堡都被封存了,是妥善的封存。” “说的没错” 马克西姆赞同道,“但是仅仅只是地堡,里面那些值钱的武器装备都已经在90年代被军火商们卖掉了。 如今就连原本没人要的驼绒大衣和水壶饭盒以及防毒面具这类的服装用品都已经快被华夏人一仓库一仓库的买空了。” “华夏人买这些做什么?”虞娓娓不解的看向身旁的白艺。 “收藏品,不能玩枪就只能玩一玩水壶大衣防毒面具和工兵铲之类的东西了。” 白艺见怪不怪的答道,“我刚来莫斯科时候,还会经常淘弄些水壶勋章呢子大衣之类的往国內卖呢。” “我也曾经做过这些生意” 马克西姆將话题又抢了回去,“那时候我甚至都还没有接手我父亲的军火生意,但是那些华夏商人让我赚了不少钱,所以我一直对华夏人有足够的好感。” “希望你积压的akm即便运到非洲也卖不出去的时候依旧这么说”白艺笑著调侃道。 “那是无力感” 马克西姆无奈的摊摊手,眾人也再次迈开步子,跟著身穿东德人民军制服的导游往前走。 “北萨克森对这座地堡的开发並没有到极致” 走在前面的汉娜解释道,“几年前马克西姆曾经带我去过图林根州的伊尔姆参观过另一座地堡。” “那里確实开发的不错,只要花上一百欧就能换上东德人民军的制服在那里体验一整天的地堡生活。” 马克西姆补充道,“不过我猜奥列格先生对於体验地堡生活应该並没有兴趣。” “我是来朋友家做客的”白艺摊摊手,“我可不想工作,而且还是付费给別人工作。” 这话说完,除了听不懂俄语的导游,他们这一行人都发出了鬨笑。 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参观了这座冷战遗留的地堡,白艺除了著重看了看这座地堡的地图並且偷偷拍了张照片可谓一无所获。 离开科萨地堡返程的路上,白艺直等到车子跑起来,这才开启了一个已经考虑了一路的问题,“马克西姆,那座纺织厂的老板叫什么来著?” “君特·奥尔,怎么了?”坐在副驾驶的马克西姆下意识的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斜后方的白艺。 “我记得你说,他唯一的爱好是打猎,平时周围有很多农场会去邀请他狩猎野兔?” “你想趁著打猎的机会和他聊聊?”马克西姆自以为猜到了白艺的想法。 白芑却並不回答这个问题,“他家还有別的人吗?” “他的儿子在莱比锡,已经组建家庭而且有孩子了。” 马克西姆果然详细调查过这位厂长,“平时君特先生都是自己在那座房子里生活,他的儿子一家大概每一个月过来看望他一次。” “他的妻子和父亲呢?”白艺追问著。 “他的父亲已经过世了,妻子在他的工厂破產的时候就和他离婚了。” “马克西姆,明天你想办法找一座农场约他去打猎怎么样?”白艺直白的提出了要求。 “你想...不,你想去他家?” 马克西姆瞪大了眼睛,“奥列格,我们是合法的生意人,不能做入室盗...” “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去他家周围转转。” 白芑可不会承认这种事情,“你不会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吧?” “只要今天晚上不喝醉,我明天肯定能让他出去打猎一整天。” 马克西姆添加了一个小小的前置条件,他上次是真的被灌怕了。 “成交” “成交”马克西姆侧著身体和后排车厢的白艺握了握手。 “我开始期待晚上有什么美食在等著我们了”负责驾车的汉娜说话间已经提高了车速。 两辆车开回马克西姆的度假农场的时候,棒棒正用翻译软体指挥著喷罐等人以及马克西姆喊来的陪酒帮手一起给他打著下手。 这天傍晚,餐桌上摆满了一道道来自华夏的美食,在这些美食的诱惑之下,原本口口声声说不喝酒的马克西姆以及口口声声表示自己临时怀孕的汉娜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诱惑,自己就把啤酒换成了白艺带来的散篓子。 喝酒这种事,就只有不喝以及喝醉这两种状態。尤其当马克西姆和汉娜以及他们喊来的帮手全都喝得半醉的时候。 隨著原本不打算喝酒的棒棒加入酒局,隨著同样原本不打算喝酒的虞娓娓抽出袖口里藏著的输液管,这些德国佬终於还是被一个挨著一个的灌到了桌子底下。 “搞定,收工。” 同样没少喝的白师傅朝著同一桌的索妮婭摆摆手,后者立刻和列夫各自搀扶著喝得烂醉的汉娜以及马克西姆送回了房间,隨后又將他们喊来的其余人也胡乱塞进了一楼的几个房间。 与此同时,棒棒和博格丹也像没事人一样,一个架起喝多的喷罐,另一个单手拎著锁匠的裤腰带,將他们送回了二楼的房间。 “你还好吗?”虞娓娓朝白艺问道。 “回房间再说” 白艺打了个酒嗝,一脸醉意的和虞娓娓走上二楼,钻进了同一间臥室。 几乎在房门关死的同时,原本醉醺醺的白艺也立刻变得生龙活虎,撩起衬衣的下摆,得意的从里面揪出了一个快装满白酒的尿袋。 “我就知道” 虞娓娓说著,已经脱掉了身上的衝锋衣,同样解下了掛在腋下枪套上的尿袋。 “对朋友用这种方法真是太不道德了” 白艺装模作样的同时,却是一点不耽搁他把尿袋里的白酒倒进洗手间的洗手池里,甚至不忘洗了洗尿袋。 “抓到会被打死的吧?” 虞娓同样將尿袋里的白酒放了出来,她全程基本上一口都没糟践,全都吐进这里面了。 “如果明天马克西姆能邀请那位纺织厂的厂长去打猎,我们两个就去他家看看。”白艺低声说道。 “只有我们两个?”虞娓娓也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没错,只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白艺显然早有谋划,“今天把他的那些手下们都灌醉了,他们明天大概率不会离开了,所以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开他们的车过去。” 说著,白师傅已经从兜里摸出了一把大眾车钥匙晃了晃,“我和他的一位手下借来的“” q “狡诈先生,这种事情你怎么做的这么熟练?”虞娓娓接过车钥匙问道。 “醉鬼最好说话了”白芑得意的收起了尿袋,“要喝杯茶吗?” “当然”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將这间臥室的小桌子收拾了出来,白艺则打开行李箱,翻出了他的宝贝茶具包和电陶炉。 “今天晚上我们该怎么休息?”白艺问出了一个过於犯蠢的问题。 “隔壁的臥室是空著的” 虞娓娓拍了拍腋下枪套固定著的那只紧凑战术型的usp小手枪,“也希望它能让你足够冷静不会做出什么衝动的事情。” “你怎么换这一支枪了?”意识到犯蠢的白师傅连忙转移了话题。 “保持零件通用” 虞娓娓先是给出了一个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回答,然后便开始展露她已经憋了大半天的好奇心,“你觉得那位厂长的家里可能藏著秘密?” “只是因为他嫌疑最大” 白芑这个时候可不能说实话,“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去他家近距离观察一下。” “多近的距离?”虞娓娓下意识的追问著。 “站在院子外面偷偷看一眼而已” 白艺说话间,已经用竹镊子夹起烤的焦香的红枣丟进了茶罐。 隨著开水的注入,这间臥室里残存的酒味渐渐被枣茶的香气覆盖。 一边喝茶一边商量明天行动计划的二人並不清楚,此时此刻同住在二楼的那些手下们,除了刚刚入职的博格丹,其余几个即便已经喝醉了,也不忘把关於他们两个“今天住在一间臥室了”的八卦消息及时传回了“莫斯科方面”。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一早五点半,早起给大家准备早餐的棒棒,也刚好看到已经结伴下楼的白艺和虞娓钻进了一辆大眾麵包车悄然离开了农场。 “昨晚睡的怎么样?”坐在副驾驶的白艺询问的同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还好” 负责驾车的虞娓娓跟著打了个哈欠,“等下要不要遮住车牌?” “確实有这个必要” 白艺说著,已经从他的包里翻出了一副扑克牌。 “我们把车子开到什么位置?”虞娓娓紧跟著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从那位厂长先生的家里开过去,然后靠边停车就好了。”白艺显然早就选好了位置,闻言,虞娓提高了车速,赶在太阳彻底升起来之前,將车子开到了指定的位置。 在路过那位君特厂长先生的家门口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注意到,这座房子里已经亮著灯了。 继续往前开了百十米的距离,虞娓娓靠边將车子停在了路边树木的阴影里,两人也默契的推门下车,用扑克牌分別遮住了前后车牌,隨后立刻钻进了后排车厢。 这车厢里除了装著一辆白艺在农场找到的自行车之外,还有他自己的工具箱。 在虞娓好奇的注视下,白师傅从工具箱里拿出户外电源,接著又拿出了他的茶具包连上电陶炉开始烧水煮茶。 没等虞娓娓问些什么,他紧接著竟然从包里翻出了一袋油酥饼撕开放在了电陶炉上炙烤著。 “尝尝吧,棒棒从家里带来的,挺好吃的。” 白艺说著,已经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辆仅仅只有方便麵饼大小,全身沾满了落叶的遥控小车。 拉开车门將这辆小车丟下去,顺便也暗中放出了藏在袖口的老鼠和麻雀,白艺立刻拉上了车门。 在遥控器的控制之下,这辆遥控小车先是跑到了路对面,隨后又沿著公路的边缘往回最终停在了那栋房子的正门口对面,並且藏在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与此同时,那只麻雀被他控制著落在了旁边那棵松树的最顶端,而那只老鼠则躲在了树下的草窠里。 看著和遥控器连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传回来的画面,虞娓娓终於忍不住惊嘆道,6 这辆小车也是你自己製作的?” “其实是用一个拆了屏幕的手机和两块充电宝做出来的。” 白艺拉上车內遮光帘的同时解释道,“本质上只是在开视频通话,有那两块充电宝在,维持至少两个小时的视频通话没问题。” 说话间,白艺已经从包里抽出了一条浴巾和几块强磁铁,招呼著虞娓帮忙,用浴巾挡住了来自车头方向的视野。 这么一番忙活,电陶炉不但加热了放在上面的油酥饼和大红枣以及粗陶茶罐,也让这辆车的车厢里暖和了许多。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打开了一条缝隙的天窗,白艺抽出一张湿巾递给了虞娓,他自己也在仔细的擦过手之后,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隨著三五杯茶和一个油酥饼下肚,那位君特厂长已经驾驶著一辆略显老旧的百系列白色乌尼莫克,拉著他那些魏玛猎犬离开了家门。 “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虞娓娓询问的同时已经吃掉了最后一小块油酥饼並且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不急” 白艺重新倒了一杯茶,“等他们开远一点儿,然后你把车子开到消防站那里的十字路口帮我守著。” “你自己进去?”虞娓娓不由得紧张了一下。 “又不是入室盗窃,只有我自己就够了。” 白艺自信地回应道,他当然自信,刚刚喝茶的功夫,他已经藉助那只麻雀把对方院子以及离著最近的邻居的院子里的每一处细节都检查过了。 他甚至还隔著窗子亲眼看到,那位君特厂长出发之前,在房门內侧的地毯下面放了两根用报纸捲起来的,比香菸还细的纸筒。 他很清楚,一旦有人入室盗窃踩到进门的地毯上,那两根细纸筒就会被踩扁,他更清楚,那位君特厂长回来一旦看到纸筒踩扁,肯定就会知道有人进来了。 万幸,这个曾经供职於史塔西的老傢伙做的防范就只有这么多。 而这过于谨慎的態度也愈发的让白艺確定,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又一次喝光了一杯茶,白艺这才不紧不慢地收了茶具包放好,接著又將浴巾和强磁铁也收回包里,“等我消息,我很快就回来。” “好” 虞娓说著,已经拉开车门离开后排车厢钻进了驾驶室。 目送著白艺拎著那辆自行车钻进路边的森林里消失不见,虞这才启动车子调转车头,开往了来时经过的那个十字路口。 与此同时,白艺已经藏好了自行车,沿著花枝鼠替他侦查过的线路,躲在森林里走向了君特厂长的家里。 有老鼠在前面带路,有麻雀提供警戒,白师傅简直像是回到自己家一般,閒庭信步的摸到了被花卉包裹的通风井边上。 得益於周围花草树木的遮挡,这里確实难以被发现,甚至连他想凑近了观察通风井內部的情况都不是那么方便。 好在,他对此早有准备,直接从包里摸出一根带有抓鉤的绳子丟进了通风井內部,同时指挥著花枝鼠站在通风口边缘探头代替自己往里看著。 藉助著花枝鼠的视角,白艺顺利的勾住了通风井內部那块钢板一侧的把手。 隨著他的拽动绳子,这块钢板缓缓掀开一条缝隙,那只花枝鼠也在他的操纵之下跳了进去。 根本来不及指挥花枝鼠,甚至根本来不及看一眼猛然升到75%的能量条。 白师傅甩动绳子末端的抓鉤脱离把手,將其连同绳子胡乱团做一团塞进包里转身就跑一沿著原路往回跑的同时,他还不忘从包里摸出一袋白胡椒粉洒在了他踩过的位置,这玩意儿可是对付猎犬鼻子的利器。 扛著自行车重新回到路边,白艺脱掉了脚上的千层底布鞋,换上了一双在来的路上买来的德训鞋,骑上自行车慢悠悠的赶往了虞娓娓所在的路口。 与此同时,他也分心操纵著老鼠,沿著通风井往下,最终来到了一条隧道里。 藏在厂长家的通风井几乎位於这条隧道的中段,而且看走向几乎位於地表的公路和居民点的正下方。 这都不用想,这是算准了核弹不会瞄准这么个居民点以及这么一条林间公路炸。 隨著继续前进,白艺却发现,这条隧道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反倒是尽头有一堵直通头顶的混凝土墙。 而这堵墙的位置,几乎刚好位於消防站所在的十字路口正中央。 略作思索,白艺將车子摺叠起来放进虞驾驶的那辆麵包车的后备箱,隨后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往那位厂长家的方向开,以最慢的速度,等下顺便遥控那辆小车跟上来。” “好” 虞娓娓並没有细问,只是操纵著车子沿著公路往北怠速行驶。 与此同时,白艺也在操纵著老鼠往相反的方向狂奔。 当车子和老鼠全都开到他们早晨停车喝茶的位置的时候,虞根本没有停车便推开车门跳下来收起了遥控小车又利索的钻进了驾驶室。 与此同时,白艺也终於通过位於地下几十米的花枝鼠看到了些实在玩意儿。 那是一连10辆,整齐停放在隧道中央的东德依发w50卡车。 只不过奇怪的是,这些卡车虽然全都被支起了底盘让四轮悬空,但偏偏它们的货斗里却又装著东西,而且这些东西全都罩著厚实的帆布就算了,周围还绑了一道绳子。 就因为这么一点点的遮挡,导致白艺即便操纵著老鼠爬上货斗,也仍旧没办法看出来前六辆装的到底是个什么。 从第七辆开始,货斗里装的变成了一个个上锁的木头箱子。 这些木头箱子有大有小,但却在车厢里摆放的整整齐齐严丝合缝,甚至每个箱子上,都还有一个显眼的油漆数字编號。 这特码到底都是啥啊... 白艺在操纵著老鼠看完了这十辆依发卡车之后,內心的好奇反而越发的重了。 但很快,他却又看到了两辆东德人民军涂装的嘎斯66卡车。 第一辆卡车里装的似乎都是东德特色的56式钢盔,其中还夹杂著不少东德制服之类的杂物。 而且和前面那几辆依发卡车不同,这些衣盔鞋靴之类的东西几乎就是隨意的丟进带有篷布的货斗里的。 第二辆嘎斯66里装的却是一支支似乎同样胡乱丟进货斗里的mpi—kms74突击步枪。 这特码干嘛呢? 白艺操纵著花枝鼠继续往前,却发现前面停放了一连十几辆东德依发250摩托车。 也就是在这十几辆摩托车的右侧,出现了两扇对开式的防爆门。 这两扇防爆门自然是闭合的状態,但是在摩托车左侧的墙壁上,那道供人出入的防爆门却是半开的。 操纵著老鼠穿过防爆门后面的衝击波缓衝室,以及衝击波缓衝室另一侧同样半开的防爆门,接下来是一道折返向上的楼梯。 “停车” 白艺却在这个时候突兀的喊道,同时扭头看向了路边的建筑。 他这边话音未落,虞娓娓便已经踩下了剎车,並且同样看向了路边的建筑。 第181章 飆升的赌注 第181章 飆升的赌注 “那座建筑很特殊吗?”虞娓娓拉起手剎的同时问道。 “特殊,確实很特殊。”白艺回头看了眼虞娓娓,“我们好像找到了。 “那些武器装备?”虞娓娓下意识的问道。 “你不觉得这两座建筑很奇怪吗?” 白指著公路右侧的两座建筑问道,“它们看起来很旧,而且距离居民点至少有300 米远。” “这很奇怪吗?” 虞娓娓追问道,“这两栋房子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他们的房顶似乎都出现问题了“” 。 说话间,她还看了看路对面身后大约50米外的另一片建筑,那里同样远离居民点,而且看起来更加奇怪。 確实奇怪,对面的那几座房子的身后,甚至有一片方方正正的林间空地。 当然,那几座房子明显是有人居住的,它们的门口都停著几辆车子呢。 “你不觉得这两栋建筑和刚刚看到的那些建筑有什么不一样吗?”白艺追问道。 “哪里不一样?” 虞娓娓再次转身,隔著坐在副驾驶的白艺看向了窗子外面。 为了看的更加清楚一些,她不但降下了副驾驶的车窗,甚至下意识的往副驾驶探著身子。 最终,观察力绝对算得上敏锐的虞娓娓终於发现了些许的异常,“这座房子的地基...似乎是混凝土材质的?” “聪明” 被对方身上的洗髮水香气撩拨的有些走神的白艺扭头同样看向了车窗外,“这两座房子的混凝土地基或许会很厚实,就像...” “你在水库大坝边的那座木刻楞房子的地基?” 虞娓娓终於想到了共通点,“你的意思是,这两座房子的地基或许还承担著掩体的作用?” “也许是吧” 白艺说著指了指道路左侧,虞娓也坐直了身体看向了路对面那块近乎標准正方形的土地。 “这块空地差不多有百米见方,这么大的面积根本不可能是用来建造住宅的,对吧? “” “没错”虞娓娓点点头。 “而且你看这片空地” 白艺继续说道,“长了不少荒草,但是又没有种植农作物的跡象,而且根本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就像...” “鲁斯兰先生在昆采沃2號火车站北侧买下的那片林间空地?” 虞娓娓惊讶的看著白艺,“你是说,这边空地下面同样铺著一层石子?” “而且我猜石子下面肯定藏著什么秘密” 白艺慌忙收回漂移到对方脸上的视线,“走吧,我们该回去了,接下来就看马克西姆先生能不能帮我们找到石子下面的秘密了。” “你觉得那位厂长先生知道些什么吗?” 虞娓娓放下手剎,操纵著车子又一次调头往回走的同时问道。 “我觉得他不知道”白艺这次反倒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为什么?”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对未知充满了好奇心。 “如果他知道这里的存在” 白艺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么他应该搬到这里生活才能死守秘密才对,当然,这一切假设的前提是那两栋房子里面確实藏著秘密。” “说起这些,刚刚你在他的院子里有什么发现吗?”虞娓娓后知后觉的问道。 “他的院子里有一个通风井” 白艺指著恰好经过的院子说道,“就在那棵树的下面,看到那片被篱笆围起来的花丛了吗?就在那片花丛里面,那是个通风井。” “那里面...” “很可惜,被一块钢板封死了。”白艺摊摊手,“但是那块钢板上有个生锈的把手。” “你在这种事情上可真是专业” “这算是夸奖吗?” “当然” 虞娓娓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这几次跟著你去探索冷战地堡收穫的真菌样本对我和柳芭的科研项目有很大帮助。” “能帮到你就好” 白艺停顿了一秒钟,“但是顿巴斯你还是不要跟著了,我会帮你採集到足够多的菌类样本回来的。” “我要去” 虞娓娓同样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坚持到,“我和你一起去顿巴斯。” “我...” “我知道你的想法”虞娓娓扭头认真的看向白艺,“但是我坚持要跟你一起去。” “如果我不去了呢?”白艺反问道。 “你不去我就不去”虞娓娓这话说的格外乾脆。 “所以你其实是在担心... “你的那些手下,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列夫。” 虞娓娓没有给白艺把话说完的机会,“但是即便如此,据我了解,列夫也没有尝试阻止索妮婭去顿巴斯冒险。” “你怎么了解...” “我直接问的”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直接且乾脆,“列夫说他有信心保护好索妮婭。” 说到这里,虞娓娓扭头看向白艺,“你没有信心保护好我吗?” “有” 只觉得心跳快要超过音速的白艺给出了回答,他已经听懂了对方的暗示。 “我也有信心保护好你”虞娓说著,已经踩下油门提高了车速。 老子要有女朋友了? 白艺一脸傻乐的看著虞娓娓略微红的脸颊和耳根,却是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该和对方聊些什么话题。 他是被姑父和表姐连拉带踹的练出了人情世故没错,但是这些掩盖不了他直男的本质。 好在,负责开车的虞娓似乎也有些慌,她只是一味的踩油门提高车速,以至於他们回来所用的时间连去的时候一半都不到。 “他们两个大早晨跑出去约会了?” 二楼某个臥室的窗帘缝隙后面,索妮婭看著从车子里拎著工具箱下来的白艺和虞娓娓,气喘吁吁的低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 正在她身后忙著活动髖关节的列夫同样气喘吁吁的回应道。 “我们要通知妮可小姐和伊娃太太吗?” 索妮婭说话间已经拿起了窗台上的手机,“你看,他们是牵著手往回走的!” “你確定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通知他们吗?”列夫无奈的停下了他的晨练运动。 “第一手情报才是最有价值的” 索妮婭话音未落,已经把手机伸到了窗帘缝隙之外,贴著窗子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將其分別发给了妮可和伊娃太太。 几乎前后脚,正在一楼厨房忙碌的棒师傅也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张唯璦。 前后都不到1分钟,他便收到了张唯璦发来的一千块大红包,以及一句“再探!” “表姐放心!我就是你插在起子身边的眼睛!” 棒棒先用一条语音表达了忠心,然后才收了对方转的那一千块“信息费”。 此时时间才早晨不到八点,宿醉得马克西姆和汉娜仍在房间里睡的乱作一团,拉小姑娘手没够的白师傅这个时候自然也没心思去喊醒马克西姆去挖那几辆根本卖不上价的破卡车。 可惜,目前来说,拉拉小手儿似乎已经是虞娓妮能接受的极限。 根本没机会更进一步的白师傅在陪著对方吃完了头茬早餐之后,也只能老老实实回了自己房间,脱了衣服钻进洗手间,洗了个了清热败火的温水澡去睡他的回笼觉。 这天中午,终於从宿醉中睡醒的马克西姆呆滯的看著已经在客厅等著他的白艺,用力揉了揉眼睛问道,“奥列格,你...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找到了?” “没错,找到了。” 白芑和坐在旁边的虞娓娓对视一眼,迴转视线的同时说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在哪?那些东西在哪?!” 马克西姆立刻来了兴致,接过棒棒递来的醒酒汤,根本不问是什么便咕嘟咕嘟將一整杯喝了个底儿朝天,“这是什么鬼东西?” “醒酒用的” 白艺笑著將虞娓递来的平板电脑放在了桌子上,放大卫星地图指著虞娓娓提前標註好的那两座路边建筑,將他当初说给虞娓娓听过的理由再次复述了一番。 “你刚刚说,君特先生的家里有个通风井?!” 马克西姆瞪大了眼睛,“这两座房子里面呢?你们没去看吗?” “没有” 白艺重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擅闯民宅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违法的,我可不会去做那种事情,所以接下来就看你了。” “你就这么確定,这两座房子里藏著秘密?” 马克西姆愈发狐疑的看著白艺,“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你去搞定那两座房子和对面的空地” 白芑点了点屏幕,“如果下面没有藏著地堡,所有的成本投入算我的。” “如果...” “如果有,成本算你的。” 白艺笑著开了个赌局,“至於里面有没有你说的武器装备,我不敢確定。” “我来搞定”马克西姆只是看了一眼,隨即便摸出手机开始了安排。 与此同时,隨著汉娜以及马克西姆的员工陆续醒过来,棒棒也在招呼著博格丹给他们各自送上一大杯醒酒汤之后,將早就准备好的午餐以及没吃完的早餐都端上了桌。 都不等眾人填饱肚子,马克西姆在接了一通电话之后说道,“先生们,我这里有最新情报。” “说说看”白艺说著端起杯子灌了一口鲜榨果汁。 “那座房子以及对面的空地曾经都是君特先生的父亲的地產” 马克西姆解释道,“在那位老先生过世之后不久,君特先生就將这两块土地打包出售给了一个房地產开发公司。” “所以...” “那家公司在很久以前就倒闭了,这两块土地算是不良资產,在不久前已经被我买下了。” 说到这里,马克西姆坏笑著看向了白艺,“现在我们之间的赌注价值36万五千欧。” “希望你能收回成本”白艺放下手里果汁,“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午餐之后怎么样?” 马克西姆说著,用叉子戳起一个早晨吃剩下的羊肉胡萝卜馅儿包子,“还有,我们的赌註里要加上这种东西的配方。” “你那边总要添一些赌注才公平”白艺饶有兴致的和对方斤斤计较著。 “那就那些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武器装备吧”马克西姆开出了一个实际价值远超羊肉馅包子配方的赌注。 “一言为定”白艺隔著餐桌和对方握了握手。 第182章 你贏了 第182章 你贏了 下午一点,白艺和虞又一次带著索妮婭和列夫以及锁匠,跟著马克西姆夫妇以及他们的手下离开了农场,並且又一次將准备晚餐的工作丟给了棒棒和他的帮厨们。 他们赶到那栋房子门口的时候,路东侧的两栋房子以及路西那片林间空地已经被彩钢瓦围墙围的严严实实,並且额外掛上了一圈冬季迷彩偽装网。 “德国的地產生意这么好的吗?” 白芑下车的同时好奇的问道,“这么两块地就能卖36万欧?” “这个价格已经非常便宜了” 从副驾驶下来的马克西姆介绍道,“这里隶属於杜本海德森林自然保护区的范围,而且距离不远就是科萨地堡,原本买下这里的地產公司本来就是准备用这片土地开设旅馆的。 但是同样因为对环境保护的原因一直没有得到许可,这里才荒废下来。” 说著,马克西姆指了指紧挨著对面那片荒地的房子,“那位邻居的几栋房子我也已经买下来了,那些建筑几乎和这两块地產的价格一样高。” “你就不担心投资失败吗?”白艺惊诧的问道,这三言两语间可就是七八十万欧出去了,这要是换自己,大半的身家可都撒出去了。 “放心,就算你输了也只需要支付36万欧,然后我们就可以做邻居了。”马克西姆用开玩笑的语气安抚著白艺。 “我不会让你投资失败的” 白艺拎上一根物理学圣剑,並且熟练的用另一只手拉著虞的手,迈步走进了被马克西姆的手下推开的,彩钢瓦围墙上的小门。 这围墙里面,就只有两栋被丛生的荒草包裹的,带有典型东德建筑风格的老房子隔著院子面对面看著对方。 “噠!噠!噠!” 白艺用撬棍敲了敲第一座房子底座的水泥地基,“高標號水泥,而且听声音厚度应该很夸张。” “把门打开” 马克西姆挥挥手,他的一位手下立刻推开了这栋房子破烂的房门,露出了里面早已腐朽的不成样子的內饰。 只是看了一眼,白艺便指了指里面脱落的墙皮,“我们从外面看还是典型的东德红砖建筑,但是你们看里面,墙皮之下直接是混凝土。” “我们怎么找?” 马克西姆饶有兴致的追问著,“奥列格,你在这种事情上怎么这么专业?” “算不上专业” 白艺摆手的同时也拽住了准备走进房间的虞娓娓,换上汉语提醒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种危险的活儿让小马哥的人来吧,他们那五大三粗的,一看就皮实抗砸。” “好吧” 虞娓娓眼馋的看了一眼房间角落生长的大片霉菌。 “马克西姆,让你的人重点找找地板上有没有暗门。” 白艺换上了俄语,接著摸出个强光手电筒指了一下长有霉斑的区域,“顺便把那块发霉的墙皮拿过来。” “进去找找”马克西姆根本不过脑子的挥挥手,“顺便把那块发霉的墙皮拿过来。” “谢谢” 白芑笑嘻嘻的道了声谢,“索妮婭,给大家每人发一包烟。” “好的老大!” 索妮婭话音未落,列夫已经从隨身携带的挎包里抽出了一条白將撕开,熟练的给马克西姆的手下每人都发了一包。 “在你的衬托下我简直像个罪恶的资本家” 马克西姆嘆服道,“你和我接触的华夏商人差不多,都很擅长人际交往,尤其在菸酒方面。” “都是朋友,总不能让大家白帮忙。” 白艺话都没说完,马克西姆的一位手下已经举著足有脸盆大的一块发霉墙皮走了出来,虞娓娓也连忙掏出培养皿进行了採样。 “这又是在做什么?”汉娜好奇的问道。 “只是...” “只是例行的环境样本採集” 白芑抢走了虞娓娓回答这个问题的机会,“是我的职业习惯。” “好吧” 马克西姆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有內情,而且白艺並不想说,索性乾脆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相比那些噁心的霉菌,眼下他和白艺的友谊明显更加重要。 等虞採集完了样本,白师傅也厚著脸皮重新拉著对方的小手走向了院子对面的另一座建筑。 “如果有出入口的话,我猜在这座房子的下面。”白艺说著,同样用撬棍轻轻敲了敲这座房子的混凝土地基。 “为什么?”虞娓娓的好奇心不出预料的被吸引过来。 “距离公路更远一些”白艺解释道,“哪怕只是远了几十米”。 “你对苏联人可真了解”虞妮娓嘆息道。 “粗鲁、贪婪,懦弱又勇敢,同时在一些关键细节上有著莫名其妙的谨慎。” 白艺让开位置任由马克西姆的手下撬开腐朽的房门,“斯拉夫民族很有意思的,他们的脑迴路就像套娃一样。” “真是绝妙的形容” 马克西姆话音未落,他的手下已经打开了这栋房子的房门。 就和刚刚那栋房子一样,这一栋房子里面各处同样都已经腐朽不堪。 不同之处在於,这栋同样只有一层的房子不但窗子外面安装了铸铁的防盗窗网,里面也被红砖和混凝土堵死了窗洞。 除了这一点不同,这栋房子里倒是根本没有任何的私人物品和家具。 好在,这也不是个毛坏房,至少厚实的木製地板还在。 只是难免,这一眼看过去,根本就没有通往地下的部分。 “奥列格,看来这次的赌局你要输了。”马克西姆调侃道。 “掀开地板吧” 站在门口的白艺根本没有进去,只是摸出强光手电筒打出一道光束对准了厨房的位置,“尤其厨房的地板。” “为什么?”汉娜好奇的追问道,“为什么是厨房的地板?” “苏联人的习惯” 回答这个疑问的却是虞娓娓,“苏联人,或者说斯拉夫民族,他们的木刻楞房子大多习惯把地窖放在厨房。 这样在烹飪食物的时候,方便从地窖里取出醃製食品和土豆。” “而且很多醃製食品的预处理工作都是在厨房进行的。” 白艺收起手电筒补充道,“这个习惯也保留到了庇护所建造上面,尤其对於家庭来说,在进入庇护所之前,最实际的准备工作就是把儘可能多的食物带进庇护所。” “把厨房的地板掀开” 马克西姆摆摆手,他的手下立刻拎著撬棍和消防斧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白艺却拉著虞娓娓离远了些。 “你们去做什么?”马克西姆不解的问道。 “有尘土,太脏了。” 白艺给出了一个略显离谱却又格外实在的理由,“而且我可不確定下面有没有藏著诸如手榴弹之类的危险。” “你们动作小心点!” 马克西姆被嚇了一跳,连忙提醒他的那些手下,同时也拉著汉娜离远了些。 “老大,那边的房间地板下发现了些东西。”列夫赶在马克西姆的手下匯报情况之前凑上来提醒道。 “什么东西?”马克西姆朝晚了一步的手下问道。 “东德生產的sks,有上百支。” 马克西姆的手下解释道,“都藏在地板下面的几个箱子里。” “下面有通往地下的入口吗?”白艺朝列夫问道。 “没有”列夫摇摇头,“除了那些装有sks的箱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里有一扇暗门!” 就在这个时候,第二栋房子里传来了马克西姆另一名手下惊喜的呼喊。 “看来这场赌局我要贏了”白艺微笑著看向马克西姆。 “也许只是地窖呢”马克西姆迈开步子走向了那栋房子。 “去把风机和户外电源拿来”白艺安排道,“还有呼吸过滤器和眼镜、手套。” “伙计,帮个忙。” 列夫招呼了一声同样过来匯报情况的那名壮汉,转身和索妮婭走向了彩钢瓦围墙外面。 与此同时,白艺也好心的喊住了马克西姆以及汉娜。 片刻之后,风机和电源以及成箱的呼吸过滤器等物被一一搬了过来,锁匠也在穿戴好特別给他准备的连体工作服以及带有头灯的安全帽之后,拎著工具箱走进了这栋房间。 像是在炫技一般,锁匠並没有用液压钳,反而只用一根铁丝便轻而易举的撬开了暗门上那把油腻腻的掛锁。 “他是会使用阿拉霍洞开吗?”汉娜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才是多比!你才是多比!” 原本还洋洋得意的锁匠却被这句本来没有歧义的讚扬挑动了他內心最为敏感的神经。 “好了锁匠,汉娜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白艺同样极力忍住笑意安抚道,“如果你觉得被冒犯到了,今天晚上在酒桌上报復回来就好了。” “这真是个好提议!” 锁匠顿时变得眉开眼笑,马克西姆以及他的那些手下们却不由的咽了口唾沫。 “你没事惹他做什么?” 马克西姆用德语低声嘟囔著,他也就是不知道谢宝庆是谁,不然汉娜肯定多了个响噹噹的外號。 “我本来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汉娜拍了下脑门儿,“算了,我今天怀孕了。” “別再用那个蠢藉口了” 马克西姆愈发无奈的做了个深呼吸,换回俄语问道,“我们谁先进去?” “遥控车先进去” 白艺摆摆手,列夫已经將一台遥控小车开启电源连上了光纤。 这台小车上,还用一个茶杯大小的不锈钢小笼子关著一只花枝鼠。 “它又是拿来做什么的?”汉娜惊奇的问道。 “检测空气品质” 虞娓娓道出了白惯用的解释,“在这种事情上,老鼠比人更加敏感。” “没错!”白艺嘴里也蹦出了孤儿院口头禪。 “你们两个的感情可真好”汉娜惊嘆道。 “谢谢”白艺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同样的回应。 与此同时,索妮婭已经操纵著遥控小车沿著打开的暗门下的坡道开始了前进,连接在遥控器上的电脑屏幕也已经吸引了马克西姆等人的注意力。 同一时间,列夫也已经开启了风机,將送风管道甩进了暗门之下。 藉助遥控小车传回来的高清画面,眾人可以清楚的看到,这道藏在地板下的暗门里面,是一条和公路延伸方向平行往下的坡道。 这条坡道长度只有大概十米,宽度超过了两米。然后便是一个约莫著六米见方的转折平台。 如此来回往復折返往下足足五次,最尽头终於出现了一扇锁死的防爆门,与此同时,白师傅视野里的能量条,却仅仅只是往上涨了不到1%而已。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扇防爆门的旁边,不但放著一个小推车,旁边还有一袋袋的水泥以及各种泥瓦匠工具。 “这是在做什么?”虞娓娓不解的问道。 “把台阶改成坡道” 白艺指了指屏幕里楼梯紧挨著的墙壁上固定的扶手,“人防工程里可不会有这种东西,这明显是给腿脚不便的老年人准备的。” “你是说...” “人总有老去的时候” 白艺嘆息道,“那位君特厂长的父亲大概一直在守著这里的秘密,他肯定时常下来,並且在晚年开始腿脚不便的时候,决定將这里的楼梯改成坡道。” 说到这里,白艺看向马克西姆,“君特先生的父亲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过世的?” “去查一下” 马克西姆朝身边的手下挥挥手用德语做出了安排,隨即便立刻换回了俄语问道,“我们现在要下去看看吗?” “下面的空气品质並不算好”索妮婭指了指屏幕边角,“氧气含量並不高。” 说著,索妮婭转动遥控小车上的摄像头对准了笼子里那只被白艺暗中控制的花枝鼠. 它已经在张著嘴大口呼吸了。 “先回来吧,別让那只老鼠受罪了。” 白艺生怕待久了把那只老鼠憋死让他又损失1%能量,那可就亏大了。 “你贏了” 马克西姆在索妮婭操纵著小车往回走的同时说道,“这次赌局我输了,接下来无论那扇防爆门后面有什么都是你的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艺隨意的回应道,“虽然我没办法帮你支付36万五千欧的购地成本,但是我会让邦德把菜谱给你的。” “我並不亏” 马克西姆无比满意的打量著这座破烂的房子,“我会儘快出手我们的度假农场然后搬到这里来的,这下面可是藏著一座地堡,这才是军火商该住的地方。”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白艺说著和身旁的虞娓娓相视一笑,这算个屁的地堡,和他们的地堡相比可差的远了。 第183章 先锋 第183章 先锋 ”先生,已经查到了。” 就在白艺等人等待地下空气含氧量恢復正常的时候,马克西姆的一名手下走了过来。 “直接说吧”马克西姆摆摆手。 闻言,这名手下换上了俄语,“君特先生的父亲维尔纳先生是在2007年因为突发心臟病过世的,当时他已经七十多岁了。 君特先生的母亲是在2006年过世的,死於肺癌。” 稍作停顿,这个人继续分享著他得到的情报,“这座房子是在2007年的年底出售的。” “职业呢?两位老人家的职业是什么?”白艺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维尔纳先生在苏联解体前,曾是那座军营的厨师,同时他也为史塔西工作,负责收集情报。 后来苏联解体,他的儿子君特先生买下那座军营成立纺织厂之后,他似乎就退休了。” 这名壮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才继续说道,“维尔纳先生的妻子罗莎太太在两德合併之前,一直在少年先锋营担任老师,她就在距离这里不算很远的巴特施米德贝格工作。” “要下去看看吗?” 已经满足了好奇心的白师傅提议的同时,已经和虞妮娓不分先后的从箱子里各自拿了一个全新的呼吸过滤器。 “我早就想下去了”马克西姆接过白艺递来的过滤器以及面镜戴在了脸上。 等这俩人也准备好,白艺先朝索妮婭使了个眼色,然后才和虞娓娓一起,带著锁匠,跟在马克西姆二人身后走进了那条通往地下的坡道,最终停在了锁死的防爆门面前。 根本没让白艺四人等待多久,锁匠便打开了上锁的防爆门。 这扇门的后面,是一个兼具洗消功能的衝击波缓衝室。 也就是在这个衝击波缓衝室里,四周的墙壁上却掛满了一个个的相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这些相框里,全都是一个个佩戴著蓝领巾或者红领巾,身穿白衬衫和蓝色短裤或者短裙的青少年。 他们有的在列队,有的似乎在打靶,还有的似乎在演讲。 除了照片,斜对面的另一扇防爆门上,还绘製著东德少年先锋队的火炬標誌,以及一串德语。 白艺虽然看不懂德语,但他却知道那串德语的意思:为了和平和社会主义时刻准备著! “我的爸爸妈妈都曾加入过这个组织” 汉娜看著周围的一切惊嘆道,“他们都说那是一段很珍贵的回忆。” “我的爸爸妈妈也加入过这个组织” 马克西姆跟著说道,“但他们说,当年如果不加入这个组织,可能连大学都没办法读0 当然,他们也承认,加入这个组织能参加很多有意思的活动。” “所以要打开吗?”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收起了培养皿,她刚刚正忙著在角落的位置採集霉菌样本呢。 “打开吧” 白艺话音未落,锁匠便开始转动手轮,打开斜对面的另一扇门。 这扇门的后面,依旧是折返往下的楼梯,但却仅仅只折返了一次而已。同时,这里也是白艺上一次操纵著那只花枝鼠能探索的最尽头。 此时,那只被他切断联繫的花枝鼠已经不知去了哪里,白艺也站在防爆门口,举著空气品质监测仪略作等待之后做出了安排,“这里的含氧量並不高,锁匠,你上去,让马克西姆先生的人帮忙,把另外几个风机抬下来,顺便从我们的车子里拿一包氧气瓶下来。” “交给我!” 锁匠话音未落,已经倒腾著小短腿儿跑向了地表。 不久之后,伴隨著风机的轰鸣,锁匠拎著一个背包跑了下来,他的身后,也开始有马克西姆的手下布置著开始工作的风机。 “我把氧气瓶都拿来了” 锁匠说著,已经从包里抽出两个宛若杀虫剂的氧气瓶递给了白艺和虞娓,然后又拿出两个递给了马克西姆和汉娜。 “走吧” 白艺说著,將氧气面罩扣在呼吸过滤器一侧的滤毒盒上按了一点当做演示,然后才重新拉著虞的手走进了防爆门。 “拉著我的手” 汉娜换上德语提出了要求,原本已经迈开步子的马克西姆也立刻攥住了她的手,带著她跟上了白艺和虞娓娓。 “就不能留我在上面吗?” 被接连餵了两次狗粮的锁匠含糊不清的嘀咕著,同时也拿起两个氧气瓶,在两侧的滤毒盒上同时按了一下並且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才一手拎著开锁工具箱,一手拎著装满便携氧气瓶的背包,穿过防爆门沿著楼梯继续往下。 仅仅只是一次折返之后,白艺等人亲眼见到了一连十几辆依发二百五摩托车,也看到了更远处的那些卡车。 当然,白艺更是一眼便注意到了墙角处躲著的那只花枝鼠。 他在暗中对视並且操纵著花枝鼠跑向远处的同时,马克西姆已经认出了近在咫尺的摩托,一脸惊喜的回忆著他的爸爸驾驶著这种摩托带他兜风的儿时回忆。 “奥列格,能不能送我一辆摩托?”马克西姆爱不释手的问道。 “这是我们共同发现的,难道你真的把赌局当真了?”白艺格外仗义的反问道。 “如果我赖掉了这次的赌局,那么下次你就能赖掉下次的赌局了。” 马克西姆赌品倒是出人预料的好,“既然是赌局,当然要当真了。” “既然这样,隨便你挑几辆吧!”白艺回答的格外敞亮。 “两辆,谢谢。” 汉娜可不知道客气,直接解下脖子上系的丝巾,將其绑在了其中一辆的车把上,“这辆是我的了。” “那我就要旁边这辆吧!”马克西姆隨意的指了一辆摩托。 “那两辆是你们的了” 白艺见虞娓娓已经完成了样本提取,吸了一口氧催促道,“我们还是去看看前面那几辆卡车里都有什么吧。” “说的对!” 马克西姆连忙从摩托车上下来,胡乱拍了拍屁股上厚重的灰尘,跟著白艺走到了离著最近的那辆东德涂装的嘎斯66车尾。 “东德版ak74s” 马克西姆说话间已经从货斗里拿出一支枪拉动枪栓。 “这些枪的状態非常好” 马克西姆拆掉没有子弹的弹匣,藉助头灯的光芒看了看膛线,“几乎和新的一样。” “但是依旧是ak”汉娜提醒道。 “没错,依旧是ak,只能积压在仓库里的ak。”马克西姆说著,將手里的德味儿ak丟回了卡车货斗。 “去看下一辆车吧” 白艺说著,將氧气瓶凑到滤毒盒边上按了一下。 “苏联刚刚解体的时候,我的父亲就在做军火生意了。” 马克西姆感慨道,“他们那时候交易军火,ak突击步枪的弹匣都是单独装满一个货柜往外卖,根本不愁销路。” “像战爭之王里演的那样?”白艺说话间已经停住了脚步,从第二辆嘎斯卡车货斗里拿出了一个东德56盔。 “远比电影里的更加夸张” 马克西姆摇摇头,“那个狂欢的时代根本没有会积压的武器,那些从无可烂买来的伊尔76运输机装满各种武器飞去非洲,只要能安全落地,连运输机都能一起卖掉。” “那样的时代不会再有了吧?”白艺將钢盔丟回货斗,继续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 “除非所有有核国家梭哈掉手里所有的核弹” 马克西姆惆悵的迈开步子,“以后的战场,这些火药武器真正能发挥作用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各种制导武器和无人武器才会真正成为战爭的宠儿。 19 “还有比这些更恐怖的” 汉娜提醒道,“生物武器的成本更低,但是却更好用。” “战爭的方式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残酷了。”马克西姆嘆息道。 “所以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白艺在下意识的和虞娓娓对视一眼之后问道,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辆依发卡车的车尾。 “无论刚刚提到的那些武器多么厉害,最终总要以火药动力的枪械进行一场了结式的战斗的。” 马克西姆同样停下了脚步,和白艺不分先后的爬进货斗,又动作一致的转身伸手,將两位女士拉上了货斗。 至於锁匠,他正在撬第二辆嘎斯卡车的驾驶室车门呢。 多亏了白艺手中那根物理学圣剑,一个个被钉死的木头箱子也相继撬开。 “这是kk—mpi—69,是.22口径的训练用枪。” 马克西姆最先认出了他打开的箱子里放著的那几支看起来大致轮廓和akm有著七八分相似的武器,“这上面还有先锋队的火炬標誌呢!” “我这里放著的是东德版的马卡洛...不,这不是马科洛夫,这支枪怎么这么小?” 汉娜话音未落,马克西姆和白艺以及虞娓娓已经凑过去,分別从箱子里拿起了一支明显小一號,而且握把上同样有先锋队火炬標誌的小手枪。 这些小手枪的尺寸也就和白朗寧1906的尺寸差不多,但造型却是实打实的马卡洛夫风格。 习惯性的拆掉弹匣,马克西姆最先说道,“这是给先锋队进行军事体验的模型枪,它们只能发射发令枪使用的空包弹。” “还能发射?”白艺惊讶的问道。 “只是空包弹,而且是发令枪用的空包弹。” 马克西姆惊嘆道,“奥列格,不要小看这种玩具枪,它轻轻鬆鬆就能卖出两千美元以上,远比刚刚那些.22口径的训练枪更贵。 而且我一直只是听说有这种模型枪,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说到这里,马克西姆却放下了手里的小手枪,转而从刚刚的箱子里重新拿起了一支.22训练用枪看了看。 “我们能再打开几个箱子吗?”马克西姆朝白艺问道,“我想验证一下我的某些猜测。” “当然可以”白艺痛快的將撬棍递给了对方。 马克西姆先比划了一番刚刚那口箱子的长短,隨后针对性的开了几个尺寸差不多的箱子。 果不其然,前两个基本上全都是这种.22口径的训练用枪,但是当第三个箱子被他打开的时候,眾人却发现了不对。 马克西姆也在这个时候欢呼一声丟掉了撬棍,从这口箱子里拿起了一支看起来更像是刚刚那些.22训练枪的等比缩小型。 熟练的拆下弹匣看了一眼,马克西姆將弹匣递给了白艺,“这是专门给先锋队的孩子们製作的训练枪,它们用的同样是发令枪使用的空包弹,同样能打响,但是足够的安全。” “真是让人羡慕”白艺接过弹匣,又拿起那只枪看了看。 这玩意几说白了,和他小时候玩的塑料砸炮转轮枪一样,但是这个看起来可真实多了。 他都不敢想,小时候他要是有这么一长一短,整个屯子的玩伴能整天跟著他混。 “我这里发现的是迫击炮”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將手里的小手枪放回箱子里,转而从白艺刚刚帮她打开的箱子里抱出了一个迫击炮的炮管。 只看外形轮廓,这支迫击炮明显是苏联82毫米迫击炮等比例缩小的“教具”,再看那箱子里,还放著迫击炮底座之类的全套家什,那里面甚至有三枚木头炮弹。 “我这口箱子里放著的是木製操练枪,也是儿童款。” 白艺放下手里的弹匣和儿童版突击步枪,转而从他刚刚打开的箱子里拿起一把保养极好的木头操练枪看了看,“所以这些都是那位...那位太太叫什么来著?” “罗莎太太” 汉娜接过了话题,“两德合併之前,她一直在距离这里不算很远的巴特施米德贝格担任少年先锋营老师,看来这些东西都是她的遗物。” “去下一辆车上看看吧” 白艺没有再去打开其余的木头箱子,只是第一个跳下车,隨后朝著虞娓娓伸出了手。 “谢谢” 虞娓娓並没有拒绝白艺的搀扶,即便这对她来说根本没有必要。 四人爬上第二辆依发卡车的货斗,这里依旧是一个个木头箱子。 依旧各自选择一个打开,但这一次,里面装的却都是衣服。 蓝色的领巾,蓝色的船帽,红色的领巾,蓝色的短裤或者短裙乃至先锋队的小旗帜。 这些普遍用纸袋子装著,显然它们都是全新的。 当四人各自额外又打开一个箱子的时候,白艺看到的是蓝色的儿童连体工作服样式的制服,以及配套的黑色的腰带。 虞打开的箱子里,装的是儿童款的东德长筒军靴。 汉娜打开的箱子里,装著的竟然是一个个圆柱体“手榴弹”。 “这上面写的是无毒低温发烟罐,演习专用。” 虞娓娓低声用汉语翻译著这些发烟罐上的德语,“看这上面的配料,和道具烟饼的材料差不多。” 她这边话音未落,汉娜也用俄语进行了差不多的翻译。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马克西姆在惊呼中从一个最大號的箱子里拿出了一顶儿童款的坦克帽子。 侧身看过去,这口箱子里同样装在纸袋子里的坦克帽子有的是全新的,有的带有明显的使用痕跡。 “我想,我大概知道我们发现的是什么了。”马克西姆看著手里小小的坦克帽子嘆息道。 > 第184章 少战 第184章 少战 “东德少年先锋装甲旅的训练道具?” 虞娓妮出人预料的道出了马克西姆暂时藏在心里的答案。 见所有人都惊奇的看著自己,虞娓娓解释道,“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几年前我们的副院长曾经尝试过模仿少年先锋装甲旅,给孩子们订製一批坦克和训练用枪。” “尝试成功了吗?”白艺饶有兴致的问道。 “是伊娃妈妈的主意” 虞娓娓略显失礼的换上汉语解释道,“但是柳德米拉妈妈不同意,她认为太占用孩子们的学习时间而且太危险了。 尤其伊娃太太准备给那些坦克的炮塔装上一门能发射7.62毫米中间威力弹的炮管。” “那...那是得拒绝...”白艺只是听一听都觉得脑袋瓜子开始疼了。 这玩意儿真要是弄出来,柳芭九成九得哭著喊著也要开著去红场来一次少战大阅兵。 “我们去下一辆车上看看吧!” 马克西姆兴致勃勃的催促著,“我有预感,我们也许能找到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走吧” 白艺第一个跳下货斗,並且又一次充当起了让马克西姆暗中比中指的人体扶手。 百艺可不管那个,在搀扶虞娓下来之后,这才走向了第三辆依发卡车。 这辆车的箱子里装著的,却是一本本的书籍、录影胶片、相册、乃至好几箱字体稚嫩,但是他根本看不懂的信件,以及一些明显出自儿童的画作。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大量印刷精美,似乎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明信片。 这些明信片上印製的,是一个头戴坦克帽,坐在坦克里露出上半身,手里还举著一面红旗的卡通形象。 “这台潘太康6我能带走吗?” 虞从打开的一口箱子里拿出了一台装在硬牛皮套里的相机朝白艺问道。 “当然可以”白艺根本没过脑子便应了下来。 “谢谢” 虞娓娓说著,已经將这台相机塞进了她的包里。 根本不用商量,眾人跳下卡车,来到了第四辆卡车的货斗上。 隨著一个个箱子被撬开,他们发现,这里面有几口箱子放著的全都是12號口径的霰弹枪空包弹,这玩意儿最早是用来启动飞机或者拖拉机的发动机的。 除了空包弹,其余的箱子里还放著一些看起来格外原始的雷射模式射击装置,乃至装在木头盒子里,成套的扳手和小號的千斤顶等物。 “这些工具上都有trabi的商標,它们应该都是定製產品。” 马克西姆目光热切的看向剩余的六辆卡车,“奥列格,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你找到了大概算是整个东德最稀有的一批武器装备。” “一起去看看吧”白艺说著跳下了货斗。 四人爬上第五辆卡车,合力解开了帆布外面的绑带。 隨著这块帆布被掀开,马克西姆第一个欢呼出声—这是一辆坦克!一辆专门给孩子设计製造的t—34/76坦克! 这辆小坦克的周围,还摆著几口木头箱子,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能清楚的看到炮塔侧面白色的“70”编號。 “果然!我就知道我没猜错!” 马克西姆只是探头往炮塔里看了一眼便兴奋的大声说道,“这些坦克真的能发射12號空包弹!” “你的声音最好能小一点儿” 白艺提醒道,“那位厂长先生的院子里是有通风井的,我们声音太大了,就算他听不到,他养的那些猎犬也能听到。” “不用担心” 马克西姆擼起袖口看了眼时间,“他这个时候还在追逐野兔呢,我们快看看其余几辆车!” 其实根本不用他说,虞娓和汉娜已经先一步跳下车子去后面的卡车货斗上拆盲盒了。 在一次次的惊呼中,后面五辆卡车的货斗上依次拆出了编號57的t—34/85,编號分別为30和58的两辆t—54,另外还拆出了编號25的su—85坦克歼击车以及编號29的isu—122重型突击炮! 当然,这些都是等比缩小的模型,但无一例外,这些小坦克之上不但装著如今看来格外简陋的雷射模擬对抗装置和模擬发射的声光电装置,而且它们的炮管確实都能发射12號空包弹! “这些教具在官方记录上已经隨著两德合併被销毁了”马克西姆惊嘆道,“它们是怎么倖存下来的?” “我想,这对於一位史塔西来说应该並不难。” 趁机收回花枝鼠的白艺用手电筒对准了这条地下隧道的另一头儿,吸了一口氧气问道“我们要继续往前吗?” “当然” 马克西姆眼馋的最后看了一眼货斗上的小坦克,拉著汉娜走在了最前面。 “老大,你们恐怕要等一下。” 就在白艺拉著虞娓的手准备迈开步子的时候,刚刚一直在挨个打开驾驶室车门的锁匠却突兀的叫住了他们。 “这辆车的驾驶室里有东西”锁匠从倒数第二辆依发卡车的驾驶室里爬下来提醒道。 “是什么?” 白艺询问的同时,已经和虞娓娓同时转身走了过去。 “一箱信件,都是从苏联寄来的。”锁匠指了指身后的驾驶室,“在副驾驶的位置放著。” “去看看吧” 白艺迈开步子绕到副驾驶打开了已经被解锁的车门,將那一箱信件抱了出来。 隨著眾人的头灯和手电筒光束逐渐匯聚过来,白艺也从这个箱子里拿起一沓用绳子绑住的信件。 这些信件邮寄的日期是1987年,寄信地址有的来自莫斯科,有的来自列寧格勒,还有的来自史达林格勒或者明斯克、鸡腐、哈尔科夫乃至塔什干以及遥远的叶堡甚至伊尔库茨克。 只看那稚嫩的字母笔跡就知道,这些信件的邮寄人都是孩子。 “我可以打开吗?”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脱掉了手上的战术手套。 “当然”白艺想都不想的同意了这无关紧要的小要求。 “谢谢” 虞妮妮从兜里摸出一副医用手套戴上,隨意拿起一封来自叶堡的信件,抽出了里面的信封。 “向你问好,亲爱的朋友。” 虞娓娓將信件里那些稚嫩的,甚至带著些许拼写错误的语句读了出来,“我是来自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叶堡)的伊万·诺维科夫,我在今年先锋站暑期活动中,因为成绩优异获得了这次写信的机会,並且非常荣幸的向你介绍我的家乡斯维尔德洛夫斯克。 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夏天的时候,白天很漫长,我们的先锋站在舒瓦基什湖的边上,这里夏天的风景非常漂亮。 我们在湖边钓鱼,练习游泳,还会採集漂亮的野花编织成花环戴在噠莎老师的头上。 我们这里的冬天,白天会变得很短,经常会下很大的雪,白天能看到的一切,除了醉鬼的呕吐物之外都是白色的,我猜你们那里也是。 我的爸爸就是个醉鬼,不过他还在阿芙汗战斗,已经很久没有信件寄回来了。 我很想他,很期待收到他的来信,就像期待能收到你的回信一样。” 信到了这里就只剩下了寄信人的署名和一句“敬礼”,但是在信封的背面,却还贴著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里,是个穿著苏联式校服,而且在换牙期的“缺牙齿”小男孩儿,他的身后,便是一座波光粼粼的大湖。 “难以想像他们那个时代的生活” 马克西姆拿著一张来自土库曼斯坦的明信片嘆息道。 “不难想像”白艺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我小的时候经常给华夏的外公外婆写信”虞娓娓仔细將信纸重新塞回信封说道。 “我小的时候流行过笔友” 白艺摊摊手,“虽然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然后就被通讯软体代替了,但是確实不是很难想像。” “其实我想说的是社会...” 马克西姆拍拍脑门儿,“算了,这对你们来说確实不难想像。” “这些我们亲自带回去吧” 虞娓娓脱掉医用手套,重新戴上战术手套问道,“这些对於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来说同样是很遥远的事情。” “当然可以”白艺痛快的点点头。 “谢谢” 虞娓娓再次道谢的同时,主动伸手任由白艺牵著,一起走向了隧道的尽头。 “这些东西我们真的让给他们吗?” 以白艺为首的2.5个人身后,汉娜换上德语低声问道,“我也喜欢那些小坦克,我甚至想亲自驾驶一下。” “我会帮你定製一辆的,但是这里的这些东西还是让给他吧。” 马克西姆同样换上了德语,“用这些儿童玩具交换他的友谊並不亏,而且多亏了他,我们现在有一座属於自己的地堡了。” “你觉得那位君特先生...” 汉娜转移话题的同时,相隔不过两米的虞娓娓也用汉语將偷听到的內容翻译给了已经停下脚步的白艺。 循著白艺手中拿著的那支手电筒打出的光束看过去,左侧墙壁上有个格外简陋的通风井。 这通风井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一口井,井底侧面大约肩膀高的位置横向甩出来一根最多也就30厘米直径的铸铁钢管,旁边还靠墙固定著一台小型风滤机。 显然,有需要的情况下,只要將那根铸铁钢管和风滤机进行连接,便能进行空气过滤。 这通风井虽然看起来简陋,但是对於这里来说却是更好够用。 简单的说,如果这里没有被核弹炸,这样的风滤设备足够提供乾净的空气。 如果这里被炸,这个地下深度,过滤设备再精密再复杂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即便如此,眾人还是放轻了脚步。他们都很清楚,这上面就是那位君特厂长的家,如果他已经回来,难保会不会听到什么动静,就算他听不到,他养的那些猎狗可不是聋子。 眾人保持著沉默继续前进,在往前走了几百米之后,终於来到了那堵墙的前面。 “这堵墙看起来不像是本来就存在的” 马克西姆说著,已经从砖缝处扣掉了一小块早已凝固的水泥,“奥列格先生,你觉得我们能拆开这堵墙看看后面是什么吗?” “这堵墙摸著很乾燥,应该可以。” 白艺摸出习惯性调整成飞行模式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拿长螺丝刀过来”。 “老大,我带了电钻。”锁匠递来一把足有半米长的螺丝刀的同时提醒道。 “声音太大了” 白艺將螺丝刀捅进砖缝的同时低声提醒道,“你们保持安静,另外,准备內窥镜。” 这话说完,其余人立刻闭上了嘴巴,白艺也反覆拧动螺丝刀,一点点的在砖缝里钻出了一个孔洞。 万幸,这堵墙並不算厚实,很快,他便捅出了一个墙洞。 侧耳倾听片刻,白芭缓缓抽出螺丝刀,接过锁匠手里的內窥镜小心的捅了进去。 藉助內窥镜小小的屏幕,白艺等人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堵墙的后面,似乎是一块几乎紧贴著墙的铁板。 艰难的將內窥镜的镜头往里捅了捅,隨著镜头转换方向,除了身高不够的锁匠,其余四人全都隱约看到了三块挡风玻璃。 “这是车?这是什么车?”汉娜最先问出了眾人心头的疑惑。 “拆开就知道了” 白艺抽走了內窥镜,顺便暗中看了一眼刚刚往上涨了不到2%的能量条,“马克西姆先生,让你的人下来帮忙吧。” “今天真是充满了惊喜” 马克西姆说著,却是转身就往回走,“奥列格,我会儘快把这里的东西全都帮你搬出去的,你需要我帮你把它们送出德国吗?” “这就不必了,我有我自己的渠道。” 白艺淡然的表示了拒绝,这两天的时间,唯有刚刚那句询问才是马克西姆最核心的试探。 他相信,当这里的东西被顺利运离德国之后,他们就可以谈谈有关顿巴斯的话题了。 > 第185章 备战 第185章 备战 地下隧道尽头,在撬棍的帮助下,一块块砖头被马克西姆的手下撬下来摆在了墙角。 隨著扒开的墙洞越来越大,管中窥豹的白艺等人终於看清了这堵墙另一边的全貌。 只不过,墙壁这一边藏著的东西,未免过於嚇人了些。 “这是...蜘蛛?” 白艺看著堵在正前方的庞然大物呆滯的问道,“北约代號蜘蛛的...战术飞弹发射车?” “没...没错” 马克西姆兴奋的拍了拍船型车头,“奥列格,你觉得那上面有飞弹吗?不不不,你觉得弹头还在吗?” “你...你希望它们在吗?” 白芑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侧面,“不管在不在,马克西姆,后面还有一辆!” “中奖了” 马克西姆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先是低头看了眼被撑起悬空的轮胎,隨后利索的爬上了车顶。 “奥列格,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爬上车顶的马克西姆用经典的一好一坏描述著他看到的东西。 因为隧道本身高度的原因,他此时只能趴在车顶,但这一点不影响他手舞足蹈。 “是不是如果我忍住不问,你就不打算说了?”白艺说著,已经拉著虞娓娓来到了第二辆ss—23战术飞弹发射车的车头位置。 马克西姆趴在车顶边缘兴奋的指著身侧,“坏消息是,这里面的飞弹还在。” “好消息呢?”白艺反问道。 “好消息是,按照我的经验,这不是核弹头,是用来摧毁机场的集束弹头,而且关键的制导部件之类的东西已经拆走了。” “你的好消息和坏消息是不是说反了?”虞娓娓不解的问道。 “没说反” 白艺说话间已经拉著她往第二辆发射车的尾部走了,“对於我们来说,核弹头是毫无疑问的麻烦。” “能发射的常规战术飞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身后正在往车子下面爬的马克西姆补充道,“当然,仅限於在东德,只要送去无可烂就能卖个好价钱。” “如果送去无可烂,你打算卖给谁?”白艺看似平常的开启了一个新话题。 “当然是顿巴斯的反抗军”马克西姆理所当然的给出了一个出乎预料的回答。 “为什么是他们?”白艺不解的停下了脚步。 第二辆发射车的尾部,仅仅只停著一辆东德涂装的嘎斯66卡车。 这辆卡车背负著一个和白艺那辆小卡车同款的方舱,但里面装的,却是各种维修工具这辆车他喜欢。 “无可烂不缺这种东西,但是顿巴斯的亲鹅武装需要。” 从车子上下来的马克西姆一边跟上来一边解释道,“可以预见,如果顿巴斯的那些民兵得到这东西,肯定会赶在被摧毁之前发射出去。 然后...” “然后战爭就开始了”白艺从嘎斯66卡车的驾驶室里跳下来嘆息道。 “然后就可以卖更多更值钱的武器给无可烂了” 马克西姆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无可烂的那位总捅先生可比顿巴斯的那些民兵有钱“” 。 “所以你是站在哪一边的?”虞娓娓忍不住问道。 “美丽的女士,我和奥列格一样,是一位军火商。” 马克西姆拿腔拿调的摊摊手,“军火商只会想尽办法让战爭陷入僵持。” “所以中立?”性格单纯的虞娓娓追问道。 “军火商当然不能保持中立” 白艺用这个姑娘能听懂的方式解释道,“马克西姆毫无疑问是站在北约这一边的,对吧?” “当然”马克西姆点点头。 “但是只要战爭打起来,马克西姆先生不介意吸北约的血。”白艺看向虞娓娓,“这和选边不衝突。” “算了,我听不懂。” 虞娓娓明智的选择了放弃,同时也完成了在这条隧道尽头紧闭的防爆门边角处採集霉菌样本的工作。 “我猜这上面应该就是森林消防站了,我们还是一边往回走一边聊吧。” 马克西姆说著,拿起氧气瓶凑到滤毒盒附近按了下去。 “先从哪开始?”白艺拉著虞娓娓一边往回走一边问道。 “有更多选项吗?”马克西姆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里,或者顿巴斯。”白艺给出了三个选项,“或者今天晚上的庆祝宴。” “一个一个开始吧,先从这里开始。” 马克西姆拍了拍发射车落满灰尘的轮胎,“我们不妨猜一猜这两枚本该按照中导条约销毁的战术飞弹为什么在这里。” “这还用猜吗?” 白艺理所当然的指了指脚下,“我没记错的话,这里的驻军是在1994年撤走的。” “没错” “很显然,这两辆,不,当初这里肯定还有更多辆发射车。” 白艺格外熟悉的说出了这种武器的配置,“想组成一个可以用的反击单元,这里至少还需要指挥控制车和电源车以及飞弹测试车,但是这些都没有。” “这里要么只该有一辆发射车,要么就该有4辆,这是苏联时代,一个连级或者营级单位该有的配置。 不可能是旅级,那样的目標对於这里来说太大了,也太拥挤了。”马克西姆做出了补充。 “所以这些肯定是在中导条约生效之后仍旧没有暴露的” 白艺篤定的说道,“这里肯定是用来保卫科萨地堡的开路先锋,所以这里肯定不会暴露的。” “你们的意思是说,这里根本不在记录之內?”汉娜最先反应过来。 “不然怎么会有个史塔西在那座军营里工作?”白艺反问道。 “然后就是苏联解体,以及头顶的军营撤离东德。”马克西姆將时间线切换到了苏联后时代。 “既然没有记录在册,这里的东西就只能被销毁了。”白艺摊摊手,“最好的销毁方式当然是卖出去。” “这两辆为什么没有卖出去?”虞娓娓追问道。 “这里的苏联军人最晚是在94年撤走的” 白艺解释道,“当时驻扎在这里的人不可能今天晚上苏联解体明天一早就准备卖掉武器,然后在中午的时候就有人来看货並且在太阳落山之前付款。” “胆量最好的养料是贪婪” 马克西姆跟著嘆息道,“开始或许只是卖掉一些偷拍的照片,然后是拆走些关键的零部件,然后是拥有核心机密的发射指挥车和测试车。 相比这些,飞弹本身反而並不需要很多,有一到两枚用来研究就足够用了。” “那边还有一辆嘎斯66维修车” 白艺指了指身后,“那辆车的里程表只有不到300公里。它或许在部署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你想说什么?”马克西姆反问道。 “维修车是这样,这些发射车大概也是这样” 白芑说道,“这两辆车大概是被挑剩下的,它们说不定有什么或大或小的毛病呢。” “所以这堵墙又是怎么回事?”最后一个穿过墙洞的汉娜问出了她的疑惑。 “94年,东德已经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史塔西,那时候这可不是什么光鲜的身份。” “没错” 白艺为马克西姆补充道,“对於一个只想帮自己老婆保留美好工作回忆的史塔西来说,最简单的处理办法就是垒砌一堵墙,然后买下这条隧道两端的出入口和通风口所在的地產。” “可是,他哪来的那么多钱?” 虞娓娓说完便自己找到了答案,“难道那些飞弹是那位厂长先生的父亲卖掉的?” “谁知道呢” 白艺用手电筒指了指周围,“这条隧道在被苏联人遗弃之后,谁又清楚这里当时藏了多少没有办法运回东欧的走私品呢?” “走私品?”虞娓娓茫然的看著白艺。 “当初做倒爷往俄罗斯倒腾东西的可不是只有咱们华夏的生意人” 白艺笑著解释道,“最大的走私者是驻扎在欧洲前线的部队,他们在苏联解体前就在做这种事了,大到奔驰轿车小到电视机和任何在华约阵营没有的日用品都有人在做走私。” “咳咳” 马克西姆清了清嗓子,“事实上我的父亲最初就是靠协助苏联驻军走私才积累了第一桶金的。” “他当时走私的是什么?”白艺饶有兴致的追问道。 “如你所说,任何东西。” 马克西姆摊摊手,“甚至包括想去西德或者想来东德的人。” “今天发现的这些东西马克西姆先生打算怎么分配?”白艺问出了一个暗示著这个话题可以结束的问题。 “这座地堡就足够让我的投资值回票价了” 马克西姆主动说道,“剩下的东西,如果你喜欢的,我都可以帮你送出德国,不准备带走的,我也可以帮你卖掉。” “那些属於先锋营的东西请让我带走吧” 白艺停下了脚步,“你们知道的,卡佳经营著一座孤儿院。那里的孩子们会很喜欢这些玩具和回忆的。” “能给那些孩子们带来欢乐是我们的荣幸” 马克西姆做出了保证,“那些东西你们都可以带走。” “最深处那辆嘎斯66维修车也让我带走吧,我很喜欢。” 白芑想了想补充道,“至於剩下的,不如都拜託马克西姆先生处理掉吧。” “我会儘快核算出一个合理的报价的”马克西姆承诺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艺稍作停顿,“我们或许可以开始下一个话题了。” “晚上的庆功宴这个话题就交给我和卡佳吧”汉娜主动说道。 “看来我们能聊的就只剩下顿巴斯了”马克西姆摊摊手,“你在那里有生意?” “我准备清理一下库存” 白芑语气隨意的解释道,“都是些积压了很久的武器。” “ak?“ 马克西姆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打算处理多少?” “几个车皮,还有些弹药。”白艺说完,马克西姆的眼睛都跟著亮了。 “不少了,但是还不够多。” 马克西姆思索片刻后说道,“奥列格,你能卖出去更多吗?” “具体的要等我去那里看看才知道”白艺看向马克西姆,“你有兴趣?” “当然,我当然有兴趣。” 马克西姆的回答格外直白,“不过我的兴趣可不是那些没人要的ak,奥列格,如果你能卖出去,我可以免费提供给你一批ak。” “免费?” 白芑稍加思索便已经猜到了对方的心思,“你需要知道我的买家信息?” “我做的是你的买家对家的生意,这对我们都有好处,对局势也有好处。” 马克西姆对此没有丝毫的隱瞒,他也没有必要隱瞒,“那里需要一场热战,而且这场热战肉眼可见的越来越无法避免了,既然如此...” “欲和平先备战” “没错!” 马克西姆赞同道,“是时候给双方备战了。” “你能出售什么?”白艺谨慎的问道。 他来之前可是特意諮询过塔拉斯,甚至还特意把诡计多端的柳波芙切出来给他补了补课。 “放心,我懂规矩。” 马克西姆说道,“我不会碰生化武器的,我的体量也碰不到那些东西。” 见白艺不说话,马克西姆只得继续说道,“我做的都是正腐订单,帮北约处理过时的库存,帮无可烂正腐的官员拿到回扣。 大家都是在做空无可烂,虽然蚕食的位置不同,但是底线是一样的。”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白艺顿了顿,突兀的问道,“马克西姆,有没兴趣顺便报復一下上次袭击我们的人?” “那只噁心的海蚂蟥?”马克西姆的瞳孔缩了一下。 “难道你甘心做一辈子吃差价的中间商吗?” 白艺反问道,“我们总要有个需要超越的目標,也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海蚂蟥和那根输卵管刚刚好不是吗?” “奥列格,奥列格,奥列格,你说动我了。” 马克西姆惊嘆道,“我该请你去啤酒馆聊这件事的。” “算了吧,我可不会画画。” “那不是刚好满足条件?” 马克西姆说完,这俩人默契的哈哈大笑並且碰了碰拳头。 “不过,在啤酒馆里,黄皮肤还是太显眼了。”马克西姆在玩笑过后给出了足够直白的暗示。 “我已经有一个合適的代言人了” 白艺以同样坦诚的態度解释道,“等下晚宴的时候我给你们重新介绍一下。” “这次我们可不能喝醉了” 马克西姆提前画下了底线,“事关友谊,我並不排斥喝醉。但是事关生意,我们最好都保持足够的清醒。” “当然,我们当然要保持足够的清醒。”白艺笑著表示了赞同。 > 第186章 缓释剂 第186章 缓释剂 白芑一行4.5个人回到地堡入口的时候,摩托车另一侧的地堡大门也已经被马克西姆的工作人员打开了。 这扇大门的后面,是大量潮湿的砾石。眼下门都打开了,想关上是不可能了,就算想清理这些掩埋秘密的砾石,也只能从地表往下挖掘才行。 根本懒得嘲讽这提前开门的棒槌行为,白艺抱著满满一箱子来自苏联的儿童信件,跟在虞娓娓的身后,穿过防爆门回到了地表。 “老大,对面已经开始动工了。” 一直留在地表的列夫接过白艺手里的箱子的同时提醒道。 “德国人的效率这么高的吗?”白艺诧异的看了眼路对面。 “当然,不然怎么闪击波兰?” 马克西姆用一个足够地狱的笑话回应了白艺的惊讶。 “你该抓一些疣汰人过来用手挖的”白艺同样毫无道德底线的调侃了回去。 “他们会偷走那些石子的,说不定这座地堡也会变成他们的。”马克西姆说话间,已经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把这里改造一座毒气室不就好了”钻进副驾驶的汉娜提供了另一个思路。 “那就真的成他们的了” 虞娓娓话音未落,车厢里的另外三人也笑了出来。 等这辆调转车头跑起来,马克西姆才將话题拉扯回正轨,“天黑之前地下隧道的入口就能挖出来,明天天亮之前,里面的东西就能运到我的农场。 奥列格,接下来那些东西真的不需要我帮你送出德国吗?尤其那两辆蜘蛛飞弹发射车。” “你不准备留著?” 白艺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就已经意识到,对方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力把那两辆车运走。 “这里是东德,又不是顿巴斯。” 马克西姆坦然的解释道,“那两辆发射车以及飞弹上的核心部件虽然被拆掉了,但是杀伤力还在,而且让它们重新恢復战斗力应该不算很难。” “它们总能值点钱的”白艺提醒道,“至少足够你收回这次投资的。” “我的投资已经收回来了” “每人一辆吧” 白艺换了一种分配方式,“那些东德ak和sks归你,那些先锋营的东西和另一辆归我怎么样?” “当然可以” 马克西姆痛快的应了下来,他同样知道,这也是他向白艺展示自己有能力处理一颗过时飞弹的机会。 恰在此时,车子刚好开到了君特厂长的家门口,而且那位年迈的君特先生也刚好驾驶著他的乌尼莫克,带著那些猎狗回来。 “你们觉得,这位君特先生知道地下那条隧道的存在吗?”虞娓娓问出了一个其实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 “不知道也好”白艺收回视线,“东德已经不存在了,东德少年先锋队也已经不存在了。” “我的手下其实找到了一张照片” 马克西姆话音未落,汉娜已经摸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后排的白艺。 这张彩色照片里,是一个穿著儿童坦克服,头戴坦克帽的小伙子,站在一辆t—34/85 坦克边敬礼的瞬间。 “这是...” “君特先生” 马克西姆说道,“他似乎是第一批有机会驾驶那些小坦克的坦克手。” “我们带走这些东西是不是太残忍了?”虞娓娓朝白艺问道。 “他们已经不需要这些武器了” 白芑將手机还给汉娜,“我是说,如果那些东西算作武器的话。” “那些东西带来的影响可比武器大多了”汉娜莫名其妙的呢喃著,“那是思想和意识形態的武器。” “无论是什么” 白芑轻轻攥住虞娓娓的手,“孤儿院的孩子们肯定会喜欢那些小坦克的。” “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马克西姆说著,已经踩下油门提高了车速。 在有关孤儿院的閒聊中,他们这辆车,以及身后由索妮婭驾驶的那辆车先一步赶回了农场。 这个时候远不到晚餐的时间,所以马克西姆索性直接带著他们来到了另一座单独的建筑里。 “现在我们该仔细聊聊有关顿巴斯的生意了” 马克西姆趁著汉娜为眾人煮咖啡的功夫先一步开启了话题。 他们两方人躲在这座建筑里密谋的同时,那条隧道尽头的出入口填充的碎石也在挖掘机的忙碌中一点点重见天日。 当第一辆满载著东德记忆的依发卡车被一辆越野车缓慢的牵引出来的时候,君特厂长也刚好结束狩猎,驾驶著他的乌尼莫克,带著货斗上的猎狗从这里路过。 可惜,这位老人並没有看到两米多高的彩钢瓦內部的场景,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两座在早年间被他卖掉的房子,又轻轻嘆了口气,隨后將车子停在了他自己家的院子里。 这天晚上,农场里的庆功宴如约开始,而在庆功宴开始之前,那些有关少年先锋队和先锋装甲旅的回忆,也被仔细的封存进了一个个货柜里。 就连那两辆分別属於白艺和马克西姆的飞弹发射车,也已经各自拆下了弹体和弹头,將其分別装进了几个货柜卡车。 “出发” 接到白艺的消息赶来接货的伊万通过对讲机发出了命令、 在他鬆开发射键不久,那几辆货柜卡车以及其中一辆拉著发射车的平板拖车,也在夜色中跟著一辆豪华大巴车驶离了这里,並在不久之后分道扬鑣各自开往了不同的方向。 这一切自然和农场里聚餐的眾人无关,而且难得今晚马克西姆和汉娜二人没有喝醉,他们已经在邀请白艺等人明天一起去柏林或者莱比锡逛逛了。 白艺自然清楚,对方的挽留只是想看看那些棘手的武器到底能不能顺利离开德国。 正因如此,牵小姑娘手没够的白师傅也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既然这样,我们明天上午就出发去柏林!”马克西姆端起扎杯,和白艺等人最后一次碰杯结束了这场热闹的晚宴。 “你决定让博格丹代替你出面?” 往二楼走的半途,虞娓娓已经换上汉语问出了在庆功宴之前就想问的问题,“他信得过吗?” “总比卓婭更让人信任” 白艺示意对方跟著自己走进臥室这才继续解释道,“先不说他的母亲正在由我姐姐僱佣的护工照顾以及漫长的预后康復过程都需要我们的资金支持。” 白艺一边拿出他的茶具包一边低声用汉语分析著,“我手下的这些人里面,列夫来自金雕,他对无可烂官方有著不可调和的矛盾。 所以他並不合適,不止他不合適,他的索妮婭基於同样的原因也不合適。” “其他...” “锁匠的目標太大了” 白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喷罐太年轻了,总不能是我师兄或者你,那还不如我亲自来。” “列夫不该更加合適吗?”虞娓娓反问道。 “我虽然没做过军火生意,但是我姑父早就和我说过,做生意不能带著情绪。” 忙著煮茶的白师傅看了眼对方,“我们说不定哪一天要把军火卖给无可烂,所以他不適合。” “所以军火商对於战爭来说是催化剂吗?”虞娓娓莫名的嘆了口气。 “我倒是觉得更像是缓释剂” 白艺用竹镊子將烤焦的红枣撕开丟进沸腾的茶罐里,“如果战爭是一堆在寒冬里註定会点燃的篝火的话,军火商就是负责添柴的人。 木柴添的少了,围著篝火取暖的人就会冻死,但是如果添的多了,也会烧死取暖的人“” 。 “我不懂”虞娓娓摇摇头,这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对於大毛、二毛还有他们背后各自的推手来说,战爭无法避免。 他们就像寒冬里需要取暖的人一样,现在大家都在努力拾柴,接下来就只差一个火苗了。” “会烧到你吗?”虞娓娓突兀的问道。 白芑倒茶的手都抖了一下,“你是在担心我吗?” “没错,在担心你。”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坦诚和直白,“我还没谈过恋爱,更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但是我不希望我的第一段恋情以恋人死於一场和他无关的战火结束。 如果到了那一步,我能做的大概就只有把我和柳芭偷偷培养的病毒丟到杀死你的人身上,不出意外的话,她一定会帮我的。” “不会的,我不会死於战火的。” 白芑被嚇了一跳,“你学什么不好,怎么偏偏学黑寡妇那一套?”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虞娓娓远比白艺以为的更加刚烈,“虽然俄罗斯人確实畏惧黑寡妇,但是我也確实很欣赏她们。” “要不然我这次回去之后就回国,买两亩地再养两头牛?等开春了再盖上七间大瓦房?” 白芭说完,刚刚端起茶杯的虞娓娓也已经笑出了声。 “你太擅长惹麻烦了” 虞娱娱心情愉悦的调侃道,“所以还是继续做你的军火商吧,这个职业確实很適合你。” “谢谢夸奖” 白艺端起属於自己的杯子和对方碰了碰,又动作一致的凑到嘴巴吹了吹,小口小口的吸溜著。 这天夜里,白师傅依旧没能將对饮的姑娘挽留下来。 同样是这天夜里,几辆货柜卡车分散不同的路线顺利的开进了波兰,並且赶在天亮之前,或是將货柜送上了开往莫斯科的货运铁路列车或是在进入波兰之后不久便转到又进入了无可烂境內。 最终,拉著弹头和弹体的货柜如上一次一样开进了白俄境內,彻底消失在了那些尾巴的视线里。 第187章 该死的有钱人 第187章 该死的有钱人 当马克西姆派出去的尾巴又一次在白俄境內跟丟了目標的时候。白艺等人已经披著朝霞,驾车赶往了柏林。 眼下正是金秋十月,算是一年中德国最漂亮的时候这一路上的风景,也让坐在副驾驶的虞娱一次次的举起了手机。 这一次,马克西姆和汉娜总算没有和白艺二人挤一辆车子。 再加上难得有这合法飆车的机会,而且身边坐著个喜欢飆车的姑娘,亲自驾车的白艺这一路可算是尽了兴。 从沿途经过的波茨坦会议旧址到柏林大名鼎鼎的动物园防空塔,再到鼎鼎大名的国会大厦插旗一角,乃至已经被拆除的所剩无几的柏林围墙。 终於有妹子手拉手陪著逛景点儿的白师傅总算是体验了一把嚮往的生活。 “这位奥列格先生可真是会享受” 柏林围墙的边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的汉娜看著正在给白艺和虞娓娓二人拍合影的列夫,“出门带著厨师,带著律师,甚至还带著摄影师,这太夸张了,我都开始好奇那个名叫索妮婭的姑娘还有那个代號喷罐的小伙子是不是也会什么特別的技能了。 “还有一个会开锁的多比”马克西姆特意用德语补充道。 “没错,还有一个会开锁的多比。”汉娜惊嘆道,“他是华夏来的什么贵族吗?” “至少是个有钱人” 马克西姆嘆息道,“该死的有钱人,真是让人羡慕,我们是不是也要我个厨师跟著子? ” “你是在质疑我的厨艺吗?”汉娜狐疑的看著马克西姆。 “或者我们也养一个会开锁的多比怎么样?”马克西姆连忙换了个选项。 “算了,我可不需要脾气这么暴躁,性格这么敏感的宠物。” 汉娜说完,自己已经先笑了出来,並且在锁匠下意识的回头环视周围的瞬间立刻绷住了笑脸。 “还是聊些別的吧” 马克西姆连忙换了个话题,“就在不久前,拉著弹头的货柜卡车进入了白俄,然后就再次跟丟了。” “这次是怎么跟丟的?”汉娜不解的问道。 “和上次一样。” 马克西姆无奈的说道,“在经过一个小镇的时候,他们的车子刚刚经过一座桥,那里就因为施工被封住了。” “还真是敷衍”汉娜嘆了口气,嘴里也跟著骂了一句“该死的有钱人”。 此时正轻轻揽著虞娓娓,在柏林围墙遗址前让列夫帮忙拍照的白师傅可不知道,自己也有一天被贴上了有钱人的標籤。 “刚刚塔拉斯发来消息,那些危险的和不危险的东西已经安全了。” 虞娓在拍摄完成后看了一眼手机,“他询问你关於那辆飞弹发射车和上面的飞弹的处理意见,他有个朋友一直打算收藏一套。” “询问我的处理意见?” 白艺摸出调到静音模式的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这就有买家了?谁会买这种东西? 而且还是拿来收藏?” 他这话还没说完,群里的塔拉斯已经发来了第二条消息:对方还想收藏那些儿童坦克,而且每一辆开价10万美元。 这几乎等於用一辆豪车的价格去买一辆儿童玩具车了,要知道,这位神秘的买家即便对那套发射车连同飞弹本身在內的出价也才不过15万美元而已。 “该死的有钱人”白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打算卖吗?”虞娓娓问道。 “这句话有歧义,哎?我怎么好像听谁也说过这句话?”白艺下意识的嘟囔著。 “那我重新问” 虞娓娓哭笑不得的收回了刚刚那句话,“所以你决定卖掉那些小坦克吗?” “那些小坦克就算了,把它们留给孤儿院的孩子们玩儿吧。” 白艺到底是能分清主次的,“不过那辆发射车和上面的飞弹实在是没用,如果有人收藏的话卖掉也不错。” “不能卖去顿巴斯吗?”虞娓娓跟著白艺一边走一边问道。 “它已经过时了” 白艺回完消息解释道,“而且当年因为中导条约,绝大多数的ss—23和发射车都已经被销毁了。 所以它在战场上能发挥的作用,远不如送进博物馆里有意义。 另一方面,它终究是杀人的武器,既然有人愿意收藏,能不用在战场上是最好的。” 这话说完,塔拉斯也回应了一条消息,“莫斯科见”。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虞娓娓下意识的攥紧了白艺伸过来的手,“还有,我们什么时候去顿巴斯?” “去顿巴斯这件事不急” 白芑察觉到了对方的紧张,“如果你急著回去的话,我们今晚就可以出发。” “那就今晚出发吧” 虞娓娓下意识的鬆了口气,换回俄语问道,“马克西姆先生,我们下一站去哪?” “疣汰人纪念馆你们有没有兴趣?”马克西姆提议道,“我经常会去那里”。 “你是疣汰人?” “当然不是,我的曾祖父可是个血统纯正的容克贵族。” “那你去那里做什么?”白艺不解的看著对方。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那座纪念馆的落叶厅,你们知道落叶厅吗?”汉娜问道。 “是不是地板上铺著很多用钢板切割出来的面孔的那个展厅?” 虞娓娓显然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我听说过,但是没去过。” “就是那里” 汉娜点点头,“他最喜欢去那里,然后丟一枚已经退出流通的马克硬幣。” “为什么?” “我想看看用多少枚硬幣才能餵饱贪婪的疣汰人” 马克西姆摊摊手,“那里就像我的告解室差不多,出售赎罪券的那种告解室。” “我第一次听说告解室还需要收10欧元的门票” 白艺说完,热衷於地狱笑话的四人也再一次毫无道德底线的哄堂大笑。 这个悠閒的白天,马克西姆和汉娜以嚮导的身份带著白艺等人在柏林好好逛了逛,双方却是再也没有提过关於顿巴斯的一个字母。 当夜幕降临,在马克西姆二人和他们的手下的挥手送別中,白艺等人驾驶著三辆车子匯入了城市的车流,又在不久之后,被前后两辆黑色的大巴车夹在中间缓缓开出城区,径直开往了一百多公里外的德波边境。 “我开始对波兰有阴影了” 队伍的最中间,坐在副驾驶的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拔出腋下枪套里的手枪顶上了子弹,“从过境开始,我就觉得这个鬼地方不安全。” “所以你就是没有安全感?”白艺又一次问出了他曾经问过对方的问题。 这一次,虞娓娓总算没有拒绝回答,只是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嘆息道,“自从我的妈妈去世之后,我確实一直缺乏安全感,尤其在我的爸爸为了赚钱养家,不得不把我送到柳德米拉妈妈身边之后,我经常一年才能见到他两三次。” “我们差不多”白艺稍稍放慢了车速。 “你也缺乏安全感?” “其他的部分也差不多” “你的父母...” “失踪了” 白艺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別人家的事情,“不是死了,是失踪了,我从小就没见过他们,照片都没有,就知道个名儿(没死,是坑,下本书填。)。” “照片都没有?”虞娓娓诧异的看著白艺。 “是我的姑姑和我的姑父还有我爷爷奶奶把我养大的” 白艺脸上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当然,还有我的表姐,她管我管的可严了,算是全家管我最严的。” “没想到我们在这种事情上也能有共同语言”虞娓娓嘆了口气,“太地狱了”。 “遇见你就不地狱了” 白芑嬉皮笑脸的晃了晃仍旧戴在手上的戒指,“你这学霸咋就看上我了?” “安全感”虞娓娓依旧无比的坦诚,“我刚好缺这种东西,你呢?” “一样” “一样?” “没错”白艺点点头,“一样。” “真巧” “是啊,真巧。” “所以你还会拒绝我和你一起去顿巴斯吗?”虞娓娓直勾勾的看著白艺。 “列夫都能保护好他的索妮婭,我没有理由保护不了你。” 白芑这次的语气无比的认真,“如果你愿意,就一起去吧。” “听你这么说,我感觉安全多了。” 虞娓娓说著,重新拔出手枪拆下弹匣,隨后拉动套筒探手抓出了弹出的子弹,將其重新压进了弹匣。 等她重新装好弹匣,將手枪插回腋下枪套,两人也默契的终止了刚刚的话题,转而聊起了如果下次有机会去德国的游玩计划。 “我其实一直在担心这么频繁的外出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学业” 白艺在车子开进机场的时候终於还是忍不住说道,“按照我多年来听到的说法,和学渣在一起玩的学霸会被带坏影响成绩的。” “研究生一年级的课程我在大四学年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虞娓娓理所当然的回应道,“而且柳德米拉妈妈是我的导师,她除非昏了头或者苏联復活,否则没有理由不让我毕业的。” “以后呢?”白艺好奇的追问著,“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原本我计划和柳芭一起成立一座生物实验室” 虞娓娓坦诚的让白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她是个无可爭议的天才,我准备把她拐回华夏。” “真...真是个宏伟的目標...” “她的父亲之所以培养她,其实只是看中了她的天赋,觉得她在生物武器领域...算了,我们终止这个话题吧。” 虞妮娓话音未落,白艺也已经跟著前面的车子开进了运输机的机舱。 几乎就在三辆车子停车熄火的同时,运输机的舱门也缓缓合拢,那些机组成员也从前面走过来,等眾人下车之后,熟练的开始固定三辆车子。 这天深夜,这架运输机在数次经停之后,最终回到了库宾卡战术机场。 只不过,让白艺没想到的是,他们才把车子开出机舱,却发现塔拉斯已经在外面等著了,而在塔拉斯的旁边,竟然还有个一团和气的毛子老头儿。 “奥列格,快下车。” 塔拉斯招呼了一声,等不明所以的白艺推门下车立刻介绍道,“他就是那辆发射车的主人奥列格。” 这个人的地位比我高.. 白艺从塔拉斯的介绍顺序里便意识到了关键之处即便是对方深夜在机场等著来买0 “奥列格,这位是奥马尔·波波夫先生,他是一位非常有名气的军事收藏家。” 塔拉斯介绍对方的同时,白艺已经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並且热情的予以了问候和久等的致歉。 “奥列格,长话短说,我想购买你的那辆ss—23发射车和上面的飞弹。”奥马尔·波波夫攥住了白艺的手就没撒手,而且他的手劲出乎预料的大,就像是生怕白艺跑了一样。 没等白艺张嘴,这个一团和气的老男人又目光热切的补充道,“我听说你还发现了东德少年先锋装甲旅的坦克,那些能不能一起卖给我?我愿意为那些玩具坦克支付和那辆发射车以及飞弹同样的价格。” 这就又涨了五万美元?该死的有钱人!!! 白艺愣了一下,带反应过来之后却將关注点转移到了其他方面,“波波夫先生的消息真是灵通。” “算不上灵通” 奥马尔·波波夫敏锐的察觉到了白艺语气里藏著的另一层含义,“你弄回来的那些货柜是通过我的渠道合法的进入俄罗斯的,所以我自然能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也必须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这么说以后还要经常麻烦波波夫先生” 白艺的態度一如既往的热情,“如果您喜欢,发射车和上面的飞弹就卖给您了,但是那些小坦克恐怕...” “你也打算收藏吗?” 奥马尔·波波夫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我们或许可以交换,你有什么喜...” “您误会了” 白艺歉意的婉拒著对方的交易请求,“那些小坦克我已经捐赠给孤儿院了,它们未来將继续发挥它们原本应该发挥的作用。” “捐...捐赠给孤儿院?!” 奥马尔·波波夫瞪大了眼睛,“这简直是浪...哦不,是我太激动了。” 这个和善老头儿一边说著一边在胸前划了个东正十字,“確实,没有比孤儿院更適合那些小坦克的地方了。 不过,奥列格,只是卖给我其中一辆怎么样?据我所知,里面有两辆t—54坦克,你可以卖给我其中一辆吗?只要你愿意出售,我愿意为孤儿院提供10辆復刻版。 “这...” 白艺看的出来,这位就算不是寡头少说也得是某个领域的大亨,他现在如此热情又真挚的在这儿等著自己商量已经算是够给面子了他完全可以直接扣下那些货柜的。 “好吧,我没有理由拒绝,但这也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白艺歉意的看了眼从车子另一边绕过来的虞娓娓,后者却只是笑了笑,並且轻轻摇了摇头。 “波波夫先生” 塔拉斯直到白艺做出决定这才开口说道,“我早就说过奥列格不是泼留希金,但是他决定把那些玩具坦克捐给孤儿院这件事我確实不知情。” “这是他在运输机里做出的决定” 虞娓娓走到白艺身边开口说道,同时也主动挽住了白艺的胳膊。 “这是我的妹妹卡佳,和平鸽孤儿院的代理院长,也是孤儿院的主要投资人之一。 塔拉斯开口介绍了一半便扭头憨厚的问道,“卡佳,我要加上一句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可以”虞娓娓此时倒是格外的淡定。 “她还是奥列格的女朋友”塔拉斯一本正经的补充了最后一句。 “谢谢您的理解” 奥马尔·波波夫在听完塔拉斯的介绍之后,他的態度都认真了许多。 “塔拉斯,那些东西到哪了?” “多亏了波波夫先生帮忙,那些东西明天一早就能送到孤儿院的地下车库。” 塔拉斯回应道,“只有那辆发射车和飞弹的弹头还在白鹅做去武器化处理。” “波波夫先生” 白艺主动发出了邀请,“不如明天中午您去孤儿院做客吧,到时候我们现场交易那辆儿童坦克。”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奥马尔·波波夫和白艺握了握手,在短暂的寒暄之后钻进地勤车开往了不远处停放的一架商用直升机。 “这个人是谁?”白艺好奇的问道。 “东欧,尤其中亚地区的物流运输大亨。” 塔拉斯解释道,“他是白俄人,是得到消息专程从赫尔辛基赶过来的。” 稍作停顿,塔拉斯带著歉意补充道,“上次能帮你弄到那辆达喀尔卡车就是托他的帮忙,而且接下来还有些事情需要他帮忙,所以...” “所以我要谢谢你才行” 白艺及时的打断了对方的歉意,“本来我还发愁怎么处理那枚飞弹和那辆发射车的,没想到我还没回来你就帮我解决了。塔拉斯,我给你多少分成?” “分?分成?啊?” 塔拉斯茫然的看著白艺,“不不不,这次你不用给我分成。就算分成,你也该和马克西姆先生分成才对。” “说起马克西姆,塔拉斯,我们这次送去顿巴斯的武器恐怕要翻倍了。 “翻倍?”塔拉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马克西姆果然对顿巴斯的生意有兴趣?” “有很大的兴趣” 白艺一五一十的讲述著他和马克西姆密谋的计划,却是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的顿巴斯之行,他將会捅出多大的娄子。 第188章 儿时的梦想 第188章 儿时的梦想 从德国回来的这天晚上,虞娓娓只来得及在白艺家里吃了一顿鲁斯兰和张唯璦亲手烹飪的宵夜,便被亲自驾车赶来的伊娃太太以及妮可接去了孤儿院,反倒是在哪儿吃饱哪就是家的柳芭留了下来。 同样,虞娓娓前脚刚走,白师傅便被便宜姐夫和表姐二人拽去了他们二人居住的小楼开始了细细盘问。 “索妮婭,我们怎么办?”锁匠醉醺醺的问道。 “当然是去孤儿院给我们分配的宿舍了” 索妮婭做出了最精明的决定,“难道你们想被老大拷问是谁走露了风声吗?” “这件事和我可没有关係!” 除了听不懂俄语的棒棒和不明所以的博格丹,其余2.5人异口同声的开始了推卸。 “所以我们还是去孤儿院的宿舍吧!” 索妮婭打了个响指,“大个子,你和我们走。” “我去发动车子!”刚刚刻意没喝酒的博格丹立刻起身走向了房子外面。 “索妮婭,他怎么办?”喷罐指了指正忙著收拾餐桌的棒棒。 “他和老大关係这么好,老大肯定不会怪他的。” 索妮婭看了看左右,“难道你们有谁把消息透露给薇拉小姐和鲁斯兰先生了?” “当然没有!” 2.5人再次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应,同时不怀好意的看了眼棒棒。 “我们走!” 索妮婭说著,已经起身离席,带著另外2.5人钻进了博格丹发动的依维柯开往了两公里之外的孤儿院。 这天晚上,白师傅对表姐一如既往的坦诚,顺便也婉拒了对方的各种“好主意提议“” 。 等他终於得到批准允许回房的时候,棒师傅早就已经洗洗睡了。 带著一身的疲惫回到房间,白艺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被嚇了一哆嗦,他床上蜷缩著一个穿著皮卡丘睡衣的姑娘! 是柳芭?是柳芭?!是柳芭!!! 白艺像是被电了似的连忙后退到门口,確定自己没走错房间,这才站在门外敲了敲房门,叫醒了趴在床上睡著了的柳芭。 “怎么了?”柳芭爬起来打著哈欠茫然的问道。 “祖宗,你怎么在我房间?”站在门外的白艺冒著冷汗问道。 他当然怕,这位不但是虞娓娓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更是塔拉斯的亲妹妹。 他寧愿去跟趴在楼梯口的狗子花花睡一个窝,也不想招惹这个活祖宗,尤其谁知道她现在的作业系统是谁?! “哦哦哦!” 柳芭像是才想起来是的,一脸八卦的问道,“快快快!说说你的卡佳的事情!” “我...不对,你是哪个?” “我是柳芭” “你是个屁的柳芭,你是混蛋柳芭奇卡!”白艺可不上那个当。 “苏卡!你才是混蛋!我就是柳芭!” “柳芭奇卡,你到底有事没事儿?” 白艺在轻而易举的诈出了对方的作业系统之后警惕的问道。 他能判断出来这货是柳芭奇卡的原因可太简单了,柳芭只是单纯,只是好奇,但是她不!八!卦! 至於柳波芙,那位根本就不可能在他的床上趴著睡觉。 “有事,我当然有事。” 柳芭奇卡盘腿坐在了白艺的床上,一边揉著脚丫子一边兴致勃勃的问道,“我听说你和卡佳现在是男女朋友了?快和我说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表白了吗?你怎么表白的? 你们上床...” “首先,你先从我的床上下来。” 白艺简直一个头六个大,“其次,你如果想听,至少该去你的房间。第三,你好歹让我先去洗个澡然后慢慢和你说。” “算你识相!” 柳芭奇卡倒是格外痛快,下床穿拖鞋,起身走出了白艺的臥室,“我给你10分钟... “嘭!” 白艺根本不等对方说完便关门落锁,把椅子拽过来顶住了门把手,隨后根本不管门外暴躁的敲门声,脱了衣服便钻进了洗手间。 “表姐,柳芭好像因为起子和小虞谈朋友吃醋了,正在砸门呢!” 一楼挨著楼梯口的房间门口,只探出个头的棒棒一边听著二楼嘰里呱啦的咒骂和踹门声,一边给隔壁那座建筑里的张唯璦发了一条语音。 “今晚別睡了,给我盯著,如果柳芭进了臥室立刻给我打电话!” 张唯璦的消息前脚刚刚过来,后脚便追了个一千块的转帐。 “表姐放心,今天晚上我哈欠都不打一个的给你听著!” 棒棒依旧格外上路的先发完了消息,然后才领了赏金。 至於白师傅,白师傅在胡乱洗了个澡之后,直接戴上耳塞便躺在了床上,明天他还得做一笔大买卖呢,哪来那个美国时间给孩子讲睡前情感故事。 这一夜,险些把白艺房门拆了的柳芭奇卡最终还是气冲冲的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切了大號。只留下棒师傅像个傻子似的端著一壶浓茶在一楼的房间门口值著夜班。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一早,一夜好梦的白师傅先是轻手轻脚的凑到门边听了听,见没有动静,又趴在地板上顺著下面细小的门缝往外看了看。 直到確定外面一切正常,他这才起身刷牙洗脸换衣服,顺便在下楼之前轻手轻脚的帮斜对门儿的柳芭关了虚掩的房门。 摸了摸趴在门口的花花的狗头,並且逗了逗站在门口鹰架上的芭芭雅...海德薇,白师傅这才下楼,拍醒了不知道为啥坐在房门口椅子上打盹的棒棒。 “你怎么在这儿打盹了?”白艺不解的问道。 “没事,没事!” 棒棒连忙收起了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起来的早,透透气儿睡著了。 3 “赶紧换衣服刷牙洗脸吃饭,等下跟我去孤儿院那边。” 白艺也没多想,兴冲冲的走出房门发动了停在门口的小越野。 片刻之后,胡乱换了套衣服的棒棒也哈欠连天的跑出来,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 “昨晚没睡好?”白艺启动车子,一边往外开一边问道。 “本来都睡了,听见柳芭好像在和你吵架。” 棒棒错以为他的告密行径被发现了,一脸尷尬的找补著,“我担心你俩打起来,就一直听著动静,想著不行就喊表姐来劝劝,后来就睡著了。 “没事儿,她小孩子脾气。” 白芑胡乱解释了一句之后,还格外真诚的补了一句,“谢谢噢!” “你看看...” 棒棒在心里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却是打死都没敢出声真的会被打死的。 不提坐在副驾驶的棒棒怎么想,白艺已经一脚油门儿將这辆越野小车开到了孤儿院,开进了地下车库里。 此时,那些玩具坦克以及所有相关的东西都已经被送了过来,並且正由伊娃太太带著以卓婭为首的顿巴斯姑娘们。以及以索妮婭为首的奇形怪状们,对这些东西进行足够细致的分类和整理。 “奥列格,你来的正好。” 伊娃太太对白艺的態度都热情了许多,“我们刚刚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白艺推门下车的同时问道,“你们吃早饭了吗?卡佳呢?” “她还没有起床,妮可给我们准备了餛飩。” 伊娃指了指不远处放著的汤桶等物,“如果你们还没吃,可以自己煮一些。” “棒棒,你去给咱俩煮两碗餛飩吧。” 白芑隨口安排了一句,然后才客气的问道,“刚刚您说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来这里看看” 伊娃太太打了个响指,示意白艺跟著他走到一张摺叠桌子的边上。 这上面仅仅只放著一个大號塑料箱子,这箱子里是一个个装12號空包弹的硬纸壳盒子。 隨意打开一个,白艺却发现,这里面的空包弹真的空,这些12號铜壳弹里面根本没有发射药,反而各自卡著一张捲起来的纸条。 “看看吧!”伊娃指著纸壳子里的弹壳示意道。 好奇的从其中一个里面抽出捲起来的纸条,上面写的却是一串儿他根本看不懂的德语。 “这是什么?”白艺茫然的看向伊娃。 “你不会德语?” “德国人当年不是没占领莫斯科吗?” “是我高估你了,但我喜欢你的回答。” 伊娃拍了下脑门儿,“这上面写的是,我喜欢卡琳·施密特,她像个小天使一样漂亮。”” “情书?” 白艺看了一眼纸条上稚嫩但是依旧清晰的铅笔字,將其重新仔细的捲起来塞回了弹壳。 “这上面写的是,“我想以后去莫斯科看看。“” 伊娃同样抽出一个纸条,並在展开之后进行了翻译,又在翻译结束之后,將其捲起来放了回去。 “这个呢?”白艺抽出第二张纸条展开问道。 “我希望能有机会见到在西德生活的祖母,我的爸爸很想她。” 伊娃对纸条进行了翻译,接著又翻译了她打开的第二张纸条,“这上面写的是我希望能和给我写信的苏联朋友见一面,顺便去看看他家门口的高加索山脉。”” “所以这些是...” 白芑想了想,“少年先锋队的队员们的儿时梦想?” “也许是吧” 伊娃给出另一个宽泛的回答,“这些都是在一个货柜里发现的,一共有两百六十一个。” “也不知道这些孩子的梦想都实现了没有” 白芭看著这满满一箱子铜弹壳呢喃著,同时也忍不住琢磨著,自己儿时的梦想是什么来著。 第189章 跑道具赛? 第189章 跑道具赛? “虽然名义上你已经把这些东西连同那几辆坦克捐赠给孤儿院了” 伊娃太太放下手里的弹壳,“但我认为还是有必要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珍贵的记忆。” “索妮婭,过来一下。”白艺招手喊来的索妮婭。 “来了老大!” 刚刚正带著喷罐维护一辆小坦克的索妮婭立刻放下扳手走了过来。 “那些小坦克还有机会发动吗?”白艺问道。 “有” 索妮婭给出了篤定的回答,“我已经都检查过了,这些小坦克在封存前都进行了非常细致的保养。 接下来只要更换润滑油並且冲洗油路,就可以尝试发动了。” “儘快发动起来吧” 白芑说完这才看向伊娃太太,“伊娃太太,今天是周末,孤儿院的孩子们应该都在,不如由您来选几个孩子把这些小坦克开出去吧。 以后这些小坦克就停在孤儿院好了,这些先锋队装甲旅的训练武器也一併搬过去给孩子们用吧。” 说著,白艺拿起一枚藏著少年梦想的弹壳晃了晃,略作思索之后说道,“索妮婭,你带著大家把这些弹壳做成风铃,这些卡片塑封之后掛在风铃最下面吧。 c “这件事简单” 索妮婭应下了白艺的吩咐,“老大,这些风铃做好了之后掛在哪?” “那些坦克停在哪就掛在哪吧”白艺说完再次看向伊娃太太,“您觉得这样安排可以吗?” “好孩子,卡佳交给你我很放心。 “7 伊娃太太显然对白艺的决定无比的满意,“就按你说的去做吧,我这就上去,收拾出来一个专门的房间存放这些东西,顺便也会帮你找几个合格的坦克手驾驶这些小坦克的。” 说完,伊娃骑上一辆东德摩托,熟练的端燃之后突突突的开出了地下车库。 “哪辆t—54的状態比较差?”白艺不等伊娃的背影从视野中消失便问道。 “这辆!” 索妮婭立刻指向了编號30的t—54小坦克,“它的磨损比较严重,但是依旧可以启动,刚刚已经试过了。” “那就是它吧” 白艺接过棒棒递来的一大碗餛飩,一边吃一边继续安排著,“再挑一支发射空包弹的长枪和一支手枪,这两个挑品相好的,另外再弄三整套儿童坦克服,也挑品相好的,发烟罐也准备两颗。” “已经挑出来了” 索妮婭说著,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塑料箱子。 “乾的漂亮”满意的往嘴里送了一颗餛飩。 “老大,那辆车不见了。”索妮婭提醒道,“那辆卡车。” “那辆卡车?哪辆?达喀尔那辆?!” 白芑抬头看向不远处並排停著的几辆车子,“那辆卡车呢?” “不知道” 索妮婭摇摇头,“今天早晨我们赶来这里的时候就不见了,伊娃太太也不清楚。” “丟不了,不见就不见了吧。” 白艺倒是心大,这还用猜,能开走那辆车的除了姐夫鲁斯兰就只有准大舅哥塔拉斯,那他还担心个屁! 三两口吃完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餛飩,白艺带著棒棒也加入了整理带回来的这些东德旧物的行列。 不多时,虞娓娓带著十几个看著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男女一脸好奇的走了进来。 “吃早餐没有?”白艺说著,已经起身走到了维修车边开始洗手了。 “伊娃说这里有早餐” 虞娓娓说著不由得打了个哈欠,“而且还说这里需要小坦克手。” “没错,索妮婭,你负责教这些坦克手们驾驶,让他们负责把坦克开出去,另外记得给他们准备些空包弹。列夫,你负责坦克手们的安全,顺便教会他们开炮。” 白艺说话间已经洗乾净手走到不远处的油炉边,加大火力让汤桶里的高汤沸腾,亲自开始煮餛飩了。 “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虞娓娓在桌边坐下来问道。 “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白芑指了指不远处的箱子,“那些是我们亲自带回来的信件,你打算怎么处理?” “寄回去”虞娓娓似乎早就做好了决定只等著白艺来问一样。 “寄回去?按照原地址寄回去?”白艺错愕的问道,“为什么?” “只是觉得应该寄回去” 虞娓娓格外认真的想了想,“这样,寄回复印件吧,然后附上孤儿院的地址,如果能找到收件人,就把原件寄回去。” “我帮你一起” 白艺说著,已经將刚刚丟进汤桶里的餛飩捞出来盛进放了底料的碗里,又额外浇了一勺鸡汤。 “谢谢” 虞娓娓拿起汤匙慢条斯理的吃著,旁边那些小坦克手们也换上了合身的坦克手制服,戴上坦克帽並且穿上了皮革靴子。 在化清剂的帮助下,六辆小坦克相继启动,听从著索妮婭,跟隨著列夫驾驶的嘎斯66 卡车,在嘎吱嘎吱的履带声中,缓缓开出了灯火通明的地下车库。 “他们就算以后长大了,也会永远记得这一天的。”白艺羡慕的看著那些半大孩子。 “你似乎很羡慕?”虞娓娓不解的看著白艺。 “当然羡慕” 白芑摇摇头,“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连碰碰车都没开过。” “我当时开过卡丁车,甚至在孤儿院门口那条公路上用卡丁车飆过车。” 虞娓娓不知道想到什么,她那张精致好看的脸上也多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等这姑娘吃完了早餐,地表也已经传来了开“炮”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白艺抱上那一箱子信件送进他的越野小车,载著虞娓离开了车库。 此时,地表的空地上,孤儿院的孩子们已经围出了一个半圆,羡慕的看著那些小坦克手们驾驶著坦克前进,转弯,转动炮塔或者车身。 伴隨著“嗵嗵嗵”的开火声,六辆小坦克的炮管相继喷出一闪即逝的火光以及紧隨其后的硝烟,围观的孩子们以及那些小坦克手们,也纷纷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和欢笑。 “昨晚那位波波夫先生来了” 虞娓娓指了指从远处走来的塔拉斯和昨晚见过的那个和善老头。 “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白艺疑惑间,虞娓已经招手喊来一个看著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拿走了后备箱里的信箱。 “你去招待波波夫先生吧,寄信的工作交给孩子们就好。” 虞娓娓说话间又叫上了几个看著同样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走向了不远处的孤儿院。 “晚点儿我去找你” 白艺说著,驾驶著越野小车开到了正在朝他招手的奥马尔·波波夫先生身旁。 “奥列格,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奥马尔和钻出驾驶室的白艺握手的同时惊嘆道,“你竟然真的捨得把这些珍贵的小坦克给孩子们消遣。” “这对於孩子们来说会是一段难忘的经歷” 白芑鬆开对方的手,“波波夫先生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如果不是更早一些太失礼了,我两个小时前就到了。” 奥马尔·波波夫说著不由的再次看向了那些小坦克,“奥列格,你打算把哪一辆出售给我?” “索妮婭,把30號坦克开过来吧。”白艺从驾驶室里拿出对讲机发出了消息。 “稍等老大” 索妮婭话音未落,30號t—54坦克已经“嗵!”的一声打出了一发空包弹,隨后在小坦克手的操纵下缓缓转向,吱扭吱扭的开了过来。 “奥列格,你希望我以什么样的方式付费?” 波波夫笑眯眯的看向白艺,“欧元?美元还是人民幣或者卢布?” “只要不是卢布,其余的都可以。” 白艺无所谓的说道,“就算是黄金也能接受。” “那就美元吧” 波波夫摆摆手,跟在他身后的手下立刻打开了拎著的手提箱,“一共30万美元。” “请稍等” 白艺绕到车尾撩起了后备箱,拿出一台验钞机开机之后,让索妮婭负责,把30沓美元依次走了两遍。 与此同时,白艺也带著小坦克手们移交了30號坦克,以及额外准备的那些赠品。 “这些是隨同小坦克一起发现的” 白艺像是没有听到身后点钞机哗啦啦的噪音似的,感情真挚的说道,“波波夫先生,这些额外的赠品是免费的,希望您能喜欢。” “塔拉斯说的对,你果然是个慷慨的小伙子。” 奥马尔似乎格外满意白艺附赠的这些小礼物,“奥列格,我收下你的礼物,同时你也获得了我的友谊,你的那些小麻烦,我会帮你解决的。” “那就麻烦波波夫先生了” 白艺虽然根本不知道对方打算帮自己解决什么小麻烦,但是却一点儿不妨碍他先行感谢,並且热情的邀请对方共进午餐。 “午餐就不必了”奥马尔歉意的婉拒了白艺的邀请,“塔拉斯知道,我的时间其实不多,等下就要搭乘飞机返回赫尔辛基。 不过,奥列格,我们以后肯定还有机会见面的。” “下次请务必给我个机会招待您”白艺客气的提前发出了邀请。 “下次我也一定会空出多余的时间的” 波波夫先生说著,和白艺握了握手,又和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塔拉斯握了握手,转身钻进停在不远处的商务车,先一步离开了孤儿院。 耐心的等待波波夫的手下,在索妮婭和列夫以及那些小坦克手们的帮助下,將高价买下的30號t—54坦克送上平板拖车並且开出孤儿院外面的钢丝网围墙,白艺也在扣上越野车后备箱门的同时看向了塔拉斯。 “你想问那些小麻烦是什么?” 塔拉斯不等白艺张嘴便给出了回答,“你准备卖去顿巴斯的军火將通过波波夫先生的渠道合理合法的运送到顿巴斯。” 依旧没等白艺开口,塔拉斯继续说道,“未来你在东欧的铁路运输,都可以拜託波波夫先生帮忙,他会帮你的。” “这算小麻烦?”白艺不解的看著对方。 “对于波波夫先生来说確实算是小麻烦” 塔拉斯说著,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另一辆平板车,“另外,多亏了波波夫先生的帮助,在你们去德国的这两天,他找专业团队以那辆达喀尔卡车为蓝本,紧急给你们改装出了一辆工作车。” “工作车?”白艺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去看看吧” 塔拉斯说话间已经迈步走向了那些仍旧围著坦克的孩子们,“让你那些奇形怪状的手下一起看看哪里需要改进,我会儘量在你们去顿巴斯之前,让你们有足够多用来保命的工作车的。” “谢谢”白艺回过神来感谢道。 “不用谢” 塔拉斯隨和的摆摆手,显然根本就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儿。 “都来地表那辆平板拖车旁边集合” 白艺攥住对讲机招呼了一声,人也已经坐进驾驶室开往了不远处的孤儿院,接上了正带著孩子们扫描那些信件的虞娓娓。 等他將车子开到平板拖车边上的时候,其余人都已经到齐了。 “把车衣掀开” 白艺话音未落,早已做好了准备的博格丹和列夫立刻扯下了车衣,露出了平板拖车上的一辆长头卡车。 这辆长头卡车比之上次见到的那辆看起来和奔驰卡车更加相似了些。 这倒也说的过去,毕竟这辆专门为了参加达喀尔设计的卡车,本来就是借用的奔驰zetros的驾驶室壳子。 但不同之处在於,这辆极力偽装成奔驰卡车的车尾部分。 这里没有如几天前见过的那辆达喀尔卡车一般安装备胎,反而两侧各有一个没有窗子的车门。 压下心头的好奇,白艺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亲自將这辆卡车开下了平板拖车。 和之前那辆车相比,这辆车的驾驶室也总算不那么简陋了,而且头顶都有空调出风口了。 他推门下车的时候,虞娓已经踮著脚好奇的拉开了车尾的车门,隨后眾人便发出了一声声惊呼。 下意识的跑过去,白艺跟在虞娓娓的身后爬进了尾部的车门。 相比目瞪口呆的虞娓,没文化的白师傅看著车尾舱內的一切,却只会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复著“臥槽”! 这特码还是参加达喀尔的卡车吗?这特码是跑道具赛的跑跑卡丁车吧?! > 第190章 战车 第190章 战车 这辆车虽然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长头厢式卡车,尾部实际上却是个类似平头卡玛斯卡车驾驶室的乘员舱。 但这“驾驶室”的风挡玻璃乃至风挡往下的前脸部分,却是.. 白艺敲了敲,他几乎可以確定,这特码是四大块可以更换的防弹板! 这是特码两三天就能弄出来的? 白艺愈发的惊诧,这个“驾驶室”可是格外的宽敞,虽然这里只有三个气囊座椅,但是在座椅的后面,有个格外宽的“中备箱”。 比这些更加夸张的,却是座椅前方可以摺叠收纳的支架,以及车尾的射孔和条形的、 带有防弹玻璃的观察窗。 这是拿来架机枪的吧?尾部炮塔?陆地飞行器的尾部炮塔?这特码哪个疯子改装出来的?! 大脑几乎宕机的白师傅在惊嘆之余,虞娓已经放平中间的座椅靠背挪到中备箱,打开了隔板上一个推拉窗。 这扇推拉窗的后面,是这台卡玛斯巨大的散热风扇,以及隱约可见的前方驾驶室。 “这辆卡车经过我们的调整,因为重量增加,所以最高速度下降了许多。” 当白芑和虞娓娓从车尾乘员舱跳下来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等待的隨车工作人员解释道,“不过好在我们解除了对这辆车的所有参赛限制。” “所以它最快能跑多少?”喷罐第一个问道。 “我们昨天下午的最后一次测试,搭载五名乘员而且满油的情况下,这辆车的最高越野时速能达到150公里。” 眼见白艺等人眼睛都蓝了,这名工作人员连忙提醒道,“但是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速度,车手需要经过专业训练才可以,否则有很大的概率发生危险。” 没等白艺说些什么,这名工作人员连忙补充道,“另外,车尾乘员舱可以根据需要改成货仓。 但是考虑到配重对车身平衡的影响,所以需要进行配平才可以。” 清了清嗓子,这名工作人员继续提醒道,“另外,车头的防护等级和车尾是一样的。 如果觉得防御力不够,可以在车头和车门两侧悬掛摺扇6盾牌。 我们预留了悬掛点,但是会进一步影响速度。” “还...还有吗?”白艺目瞪口呆的追问著。 “从技术上来说,这辆车来源於卡玛斯的长头达喀尔赛车。 但是从法律上来说,这辆车是一辆经过备案的奔驰zetros卡车。” 这名工作人员最后补充道,“所以它是可以合法上路的,如果只是单纯追求速度,车头和车尾的防弹插板都是可以拆掉的。 如果这些防弹插板全部拆掉,而且只有车头驾驶室有两名乘员的前提下。 这辆车的最高越野速度可以轻鬆超过200公里,但这需要经验丰富的车手才能发挥出来,没有经验的菜鸟开这么快和自杀没有区別。” “足够了” 白艺念叨这句话的同时,他的眼睛都快离不开这辆车了。 “这辆车多少钱?”喷罐问出了一个略显天真的问题。 “这款车不对外出售” 这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解释道,“这是定製品,没有价格。 所以奥列格先生,您看这辆车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货仓两侧,需要各自加装一个仓门。” 白艺最先说道,“然后是各个角度的摄像头,以及尾部舱室里的监控屏幕。” “前后两个舱室中间是油箱吗?”虞娓娓问道。 “没错,左右各有一个容积超...” “给这两个油箱各自安装一个可以通过驾驶室和后面的舱室控制的放油功能。” 虞娓娓嘴里冒出了一个让白艺瞪大了眼睛的提议,“是从车尾放油用来污染地面的,如果可以话,额外加一个机油泵和一个50升容量的废机油箱,以及一排可以喷出废机油,污染后面车子风挡的高压射流喷嘴。” “咕嚕” 这名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连忙將这个危险而且没有底线的提议记录了下来。 “中间位置的散热风扇是朝头顶吹的吗?”虞娓娓继续问道。 “没...没错,是朝头顶吹的,这能...” “如果可以,改成可以根据需要朝底盘下面吹。” 虞娓娓提出了第二个建议,“適当的加强风扇功率,能吹起地面的尘土,在野外製造大量烟幕,你能明白我想达到的效果吗?” “可...可以听懂” 这名工作人员连忙点头,他甚至想把这个缺德带冒烟儿的想法用在正式赛车上了! “车尾如果有可能架设机枪,就需要大功率的强制排烟扇。” 虞娓娓说著看向了白艺,“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狡诈小姐,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百艺回过神来惊奇的问道。 “我之前驾驶的那辆越野车是伊娃太太的” 虞娓娓解释道,“那上面就有类似的功能,放油,加装汽泵吹起地表的泥土,甚至可以拋洒三角钉。” “这个需要,三角钉需要!”白艺打了个响指。 “我知道了”那名工作人员认命的应了下来。 “在车头保险槓的下面,安装一个坦克用的烟幕发生器,车尾也预留安装位。 而且必要的时候可以在驾驶室和后面的舱室操作开启。” 打开思路的白艺提出了他的建议,“然后是车灯,要足够亮的远光车灯,前后都需要。 而且必须可以爆闪,最好能手动控制照射方向,是手动控制,不是电动控制。 暂时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大家还有什么想法吗?” “老大,我们有几辆车子?”细心的索妮婭问道。 “你们一共定製了两辆车”忙著记录的工作人员见白艺一脸的茫然,不得不开口提醒道。 “请在每个舱室都设计能固定武器和弹药的地方。” 索妮婭提醒道,“无论是长武器还是短武器,这很重要。” “我会儘快根据你们的需要进行调整的” 这名工作人员说完,连忙钻进了驾驶室,將这辆卡车开回平板拖车落荒而逃。 “老大,你们是不是嚇到他了?”索妮婭乐不可支的调侃著。 “別管他了,都过来领奖金。” 白艺招呼著眾人围拢到他的越野小车车尾,打开后备箱门之后,又打开了刚刚才到手的装满了美元的箱子。 “这次我们的收益是30万美元” 白艺说著朝虞娓娓使了个眼色,两人也各自拿起了几沓美元开始了分发。 “基础奖金是每人一万美元” 白艺这次格外的慷慨,即便他们这次根本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 在发完了基础奖金之后,白艺又拿起一沓美元撕开封纸,“这次社交活动,在灌醉马克西姆这件事上,博格丹和锁匠以及棒棒功劳巨大。 所以他们三个每人额外加五千美元,索妮婭负责协调安排,同样加五千,其余人有意见吗?” 其余人有个屁的意见! 不说別人,刚刚入伙的博格丹看著到手的一沓半美元,整个人都快掉线了。 “这是属於你的那一份儿”白艺说著,將两沓美元递给了虞娓娓。 “谢谢,不过我不用这么多。” 虞娓娓说著,只是从白艺的手中接过了其中一沓。 “也行” 白艺也不勉强,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你的我的也就那么回事儿。 虽然这刚刚到手的三十万美刀都没捂热乎就分出去九万,但他却是一点儿都不心疼。 这才哪到哪儿? 毕竟那六辆坦克就只卖了其中一辆,大头儿仍旧是自己的。 至於其余人,他们自然不贪心,这一趟去德国纯粹就是去旅行的,只是喝喝酒逛逛景点就分到手这么多,这还不知足,乾脆自己开个天地银行算了。 “接下来几天给你们放假,忙完了今天安排的工作就去玩吧,伊戈尔那边的培训你们自己安排时间。” 白艺关上后备箱门提醒道,“博格丹,你记著回市区看望你的妈妈並且替大家向她问好。 接下来你自己抽时间去找卓婭沟通顿巴斯那边的情况。” “是!老大!” 在场的眾人齐刷刷的给出了回应,隨后三五成群的跑向了各处。 “你这是千金市马骨?”虞娓娓直等到人都散尽了这才好奇的问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白艺可没有表现的那么轻鬆,“接下来咱们就要去顿巴斯了,不提前把大家餵饱了,难道等到了顿巴斯,遇到了危险再指望他们卖命?那时候就晚了。 “其实你不用给我分成”虞娓娓晃了晃手里那一沓美钞。 “拿著吧” 白艺说话间拉开了越野车的车门,“我不想给你搞特殊化”。 “好吧” 虞娓娓说著,同样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回孤儿院吧,我想今天就把那些信寄出去。” “为什么不让孩子们一起参与进来呢?” 白艺指著那些热情高涨的孩子们,“或者让他们一起回信吧,到时候连同扫描件一起寄出去。” “这是个好提议!” 虞娓娓眼前一亮,立刻降下车窗,招呼著那些仍在围著小坦克排队体验的孩子们跟著回活动室。 接下来的这个上午,所有想体验坦克驾驶的孩子们都得到了一份帮忙回信的工作。 与此同时,一条散货船也离开了保加利亚的某座港口,顶著还算明媚的阳光开往了黑海沿岸的另一座港口。 而在高加索,也有几个不久前才运来的货柜被重新掛上拖车,连同一些盖著苫布的平板拖车一起离开了藏在山坳里的养牛场。 > 第191章 行前试车 第191章 行前试车 自从德国回来之后,小赚了一笔美刀的白师傅每天雷打不动的沉浸在了接送准女朋友和柳芭上学放学,以及给这两位准备早中晚三餐的工作上。 当然,除了这份主打陪伴的工作,白师傅隔三差五的还会去看望一下老朋友伊戈尔。 別看这老东西平时连莫斯科都不会离开,但是消息渠道可是格外的灵通。 “奥列格,自从你搬到郊外之后,我们见面的机会都少了。” 帆布厂的摆摊车间里,伊戈尔给过来做客的白艺倒了一杯咖啡,“而且我听你那几个手下说,你的生意似乎越来越大了。” “需要我带带你吗?”白艺接过咖啡问道。 他还真不介意带著伊戈尔一起发点財,这个老傢伙可是没少帮自己。 “算了,我已经退休了。” 伊戈尔想都不想的便拒绝了白艺的邀请,“我现在的主要工作是享受生活,顺便给你的那些手下上课。” “他们的表现怎么样?”白艺漫不经心的甩出了一个看似平常的问题。 伊戈尔显然知道白艺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我已经帮你试探过了,你的手下都非常忠诚。 另外,在製作胆机这件事情上,索妮婭和那个不比套娃高多少的矮人非常有天赋。 倒是那个绰號叫喷罐的小伙子,他就算了,他学习製作胆机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和电子管。 还有,那个不会俄语的华夏年轻人厨艺非常棒,我的妻子艾拉最近和他学会了不少新菜式。” “列夫呢?”白艺追问道。 “他在这件事上也没什么天赋,但是他很有耐心,而且很细心,这很难得。” 伊戈尔像个尽心尽力的老间谍一般评价道,“还有,上次你拜託他们送来的那些东德摩托销量非常好,你还能弄到更多吗? “弄不到了” 白芑放下咖啡杯,“不过以后如果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我还会让他们给你送来的。” “我也会帮你留心的”伊戈尔隨口答道。 至於留心什么,这种事对於这一老一少两只狐狸来说自然不用太直白,他们是老交情了。 更何况,最近白艺可是没少让他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手下们,给他送来诸如电子管之类的各种值钱的玩意儿。 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包括上次送给他的那些老摩托可都是以“培训费”的名义免费送他的。 “他们就拜託你多照顾了” 白艺说著已经放下了喝光的咖啡杯,“老傢伙,照顾好自己,如果遇到麻烦记得联繫我或者鲁斯兰。” “如果我真的遇到麻烦,不会和你客气的。” 伊戈尔举著咖啡杯,目送著白艺离开了他消磨时间的小摊子。 今天是周四,也是白艺等人从德国回来的第五天。 这五天的时间里,博格丹已经和顿巴斯姑娘卓婭在一轮轮的商討中敲定了前往顿巴斯地区之后的整个流程。 眼下就只等著工作车到位,他们立刻就能出发了。 这天下午三点,虞娓娓和柳芭尚未结束这一周的最后一节课程,在教学楼下的停车场里等著的白艺也接到了塔拉斯发来的消息—工作车送来了。 “今晚聚餐” 白艺切换到他和他的手下们的群聊界面发出了一个带有俄汉双语標註的表情包。 在一个个红中表情包的回覆中,散落於莫斯科各地的眾人纷纷开始动身赶往了郊外鲁扎水库的方向。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顿巴斯?” 不多时,虞娓拉著柳芭脚步匆匆的下楼,並在白艺推开车门的同时便开口问道。 “这件事还不急” 白艺帮二人拉开车门的同时安抚道,“至少也要让大家先熟悉一下工作车才能出发,而且这次我们需要搭乘火车过去。” “为什么搭乘火车?”柳芭不解的问道。 “运输机降落在顿巴斯根本不可能,降落在顿河畔罗斯托夫机场很难保证不会被盯上”” 。 白艺帮两位姑娘关上车门之前最后解释道,“所以安全起见,我们將搭乘火车过去,这样要安全而且隱蔽的多。” “我能...” “不能”白艺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拒绝了坐在后排的柳芭还没说出来的提议。 “好吧”” 柳芭失望的翻了个白眼儿。 “等我们熟悉好了,带你去飆车。”白艺许下了一个瞬间让可怜芭欢呼出声的承诺。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坐在后排的柳芭扒著前面二人的座椅靠背兴奋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飆车?今天晚上怎么样?!” “看你表现,表现的好不是不可以。” 白艺说话间已经启动车子,在柳芭的又一轮欢呼和討好中离开了医科大学。 当白艺驾车赶到一百公里外的孤儿院的时候,时间还不到下午五点。 叫醒后排的柳芭和副驾驶的虞娓,白艺推门下车看向了停在孤儿院门口的两辆“奔驰卡车”,以及旁边一排崭新崭新的t—54儿童坦克。 “这些都是波波夫先生的人送来的” 已经在这里等著的索妮婭第一个解释道,“那些小坦克是给孩子们的礼物,第一批只有五辆。 波波夫先生的工作人员说,后期会给孩子们凑齐30辆,达到一个坦克营的配置。” 神特码坦克营!这特码难道是准备闪击波兰小学吗?! “该死的有钱人...” 白艺和索妮婭异口同声的低声嘀咕了一句,又在虞娓娓和柳芭走过来的同时,扭头看向了那两辆卡车。 和五天前的那辆卡车相比,这两辆车看起来的更加“朴素”了一些,这无疑是好事。 绕到车头看了看,他却並没有看到他要求安装的烟幕发生器,反倒注意到了车顶那一排可以翻折的隱藏式射灯。 “烟幕发生器全都安装到车尾防撞槓后面了,一共安装了四个udsh烟幕发生器。” 索妮婭帮著解释道,“他们的工作人员说,安装在前面的时候对风阻係数影响太大,而且一旦发生撞击容易引燃车身,尤其用掉之后如果需要拋弃容易撞上车轮。” 她这边解释的同时,白艺和虞娓娓已经带著试图爬上驾驶室的柳芭绕到了车身后半部分,弯著腰看向了藏在尾部防撞槓后面,那四个45度角倾斜朝下,外形看起来和tm—62防坦克地雷高度相似的大铁饼。 这玩意儿一个只有13公斤左右,但却可以燃烧大概10分钟,並且奔涌出至少一公里长,浓郁且带有一定毒性的黑烟。 “这四个烟幕发生器和后面的废机油箱需要的时候可以遥控拋弃,就算遥控装置出现问题,也能在尾部的乘员舱里手动拋弃。” 索妮婭解释的同时,白艺和虞娓也已经齐刷刷的抬头看向了尾部那一排藏在条形观察窗下面的机油高压射流喷嘴,以及观察窗上方,一排外面带有可翻折保护罩的高亮度射灯。 打开乘员舱的舱门往里看了看,车顶同样按照要求多了三个排风扇,以及四块可以看到车身周围的大屏幕。 这四块大屏幕下面,便是对喷嘴和射灯进行手动控制的操纵杆以及条形观察窗,当然,还有射击孔。 座椅正前方的枪架也变成了三个直径足有十厘米的通风管。 这三个兼具枪架的通风管不但侧面有个装满了三角钉的投料口,就算是丟下去几颗手榴弹也根本不成问题。 这特码是真的能跑道具赛了! 白艺看著座椅头顶的操纵面板惊嘆不已,这个操纵面板上不但能开启烟幕发生器和机油射流以及探照灯,更能按照虞娓当初的要求切换大功率散热风扇的吹送方向。 甚至,他还可以通过这个遥控面板控制车头的探照灯开启和关闭,並且可以通过显示器实时看到车头前面的情况。 他必须要承认,波波夫帮忙联繫的这些大师在短短五天的时间里百分之一百二的满足了他们各种各样的奇怪要求。 “老大,一共只有两辆车,我们怎么分配?” 索妮婭直等到白艺和虞娓娓从尾部乘员舱下来才问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其余人呢?” 白艺看了看周围,这里只有索妮婭在等著他们。 “大家已经在准备去顿巴斯的行李了” 索妮婭说著,抬手指了指地下车库出入口的方向,那里也是大家的装备库。 “今天不出发” 白芑摆摆手,“让大家都过来吧,在我们彻底熟悉这两辆车之前,我们哪都不去。” 闻言,索妮婭立刻抄起对讲机开始了呼叫。 “你打算怎样进行人员分配?”虞娓娓朝白艺问道。 “每辆车前后舱室分別能坐三个人” 白艺拍了拍车体,“即便算上卓婭,我们一共也只有9个人,好分配。” 他这边话音未落,一辆依维柯已经开出了地下车库。 等到这辆车在旁边停下来打开车门,包括卓婭在內的眾人也先后钻出了车厢。 “老大,我们今天不出发吗?”负责驾车的喷罐第一个问道。 “不出发” 白艺示意大家围拢过来,“索妮婭,你和列夫还有喷罐和锁匠一辆车,棒棒也跟著你们。 需要保证驾驶室至少有两个可以飆车的,具体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商量。” 说完,白艺看向了博格丹和卓婭,“你们两个和我们一辆车,你们在尾部乘员舱。” “所以我们现在去飆车?”喷罐跃跃欲试的问道。 “现在就去吧,否则等你晚餐之后,恐怕会吐出来的。” 白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每辆车装上几袋水泥模擬负重,大家记得把自己固定好。,” “白艺,我也要去。” 可怜芭一手拽著虞娓娓的袖子,一手拽著白艺的袖子哀求道,“我不和你们去顿巴斯,但是至少去飆车带著我吧!求求你们了!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 “带著她吧” 虞娓娓最终还是第一个败给了可怜芭的星星眼攻击。 “好耶!我要坐驾驶位!” 柳芭顿时欢呼出声,並且开始了得寸进尺,“让我来开一段怎么样!” “这里所有的交通工具,你能坐进驾驶室的就只有那些t—54小坦克。”虞娓娓揪住柳芭的脖领提醒道。 “我才不开那些小蜗牛” 柳芭丝毫没有掩饰內心的嫌弃,她早就试过白艺从德国带回来的那些玩具坦克了。 虽然这个身材高挑的姑娘足够纤瘦苗条,但她想挤进那些小坦克里依旧有卡住出不来的风险。 但相比这些,那不足15公里每小时的蜗牛爬速度她根本就看不上! 眼睁睁的看著心心念念的驾驶位被无情的白师傅夺走,柳芭最终也就只能坐在了白芑和虞娓娓中间领航员的位置。 老老实实的任由前者帮她戴上了头盔,也任由虞娓娓帮自己繫上了能把身体牢牢绑在座椅上的安全带,已经紧张的手心出汗的柳芭下意识的攥紧了正前方的扶手。 等到坐进后部乘员舱的博格丹和卓婭通过有线通讯耳机传来准备就绪的消息,同样戴好了头盔系好了安全带的白师傅探头看了眼虞娓娓,这才踩下了油门。 在东风康明斯直列六缸涡轮柴油发动机低沉的咆哮声中,这辆法律上的奔驰卡车原地烧胎起步衝出了孤儿院的大门。 “你就这么放心的把柳芭交给他了?” 孤儿院的楼顶,妮可放下望远镜问道,“你就不担心她遇到危险吗?” “有奥列格和卡佳在,不用担心这些。” 塔拉斯同样收起瞭望远镜,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说道,“我相信他们不会让柳芭遇到危险的。” “但愿如此” 妮可加快脚步追上了塔拉斯,“我们接下来去哪?” “我们同样需要去一趟无可烂,那些该死的老鼠又一次惹怒了父亲。” 塔拉斯说著,不忘拎上了天台楼梯口放著的高尔夫球桿包。 “希望我们能儘快回来” 妮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远处那两辆卡车消失的方向,“我还是担心柳芭的安全。” “放心吧,奥列格虽然擅长惹祸,但是他一定会保护好柳芭的。”塔拉斯对此似乎格外的篤定。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此时白艺驾驶的卡车已经在柳芭和虞娓娓的惊呼中凌空飞下公路,並在落地之后不久,就在休耕的农田中將车速提到了140公里的恐怖时速! 一这也是这辆卡车在解除了所有限制且满载的状態下能跑出的最快越野速度了。 > 第192章 当个事儿来办 第192章 当个事儿来办 大坝一侧,白艺家的餐厅,一张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鲁斯兰和张唯璦合力烹飪的丰盛晚餐。 只不过,围坐在餐桌周围的9.5个人绝大部分却神情呆滯脸色惨白,个別几个,身体都在微微的摇晃除了负责驾驶的白艺和索妮婭。 “怎么了这是,他们几个?” 鲁斯兰端上来一篮子热气腾腾的大馒头,好奇的打量著这一桌子男男女女。 “那个,有些晕车,问题不大。”白艺含糊其辞的解释道。 “这么多人一起晕车?” 张唯璦最先意识到了不对,一把揪住了白艺的耳朵,“你们几个去飆车了?” “没有,没有的事儿!” 白艺连忙解释,“我们开那两辆卡车出去越野了,越野速度能有多快,是路不平,路不平顛的,你们几个,快说话呀!” “对!没错!路不平!”索妮婭第一个附和道,“那段破路太顛簸了。 “没错!”喷罐紧跟著反应过来开始附和,其余人也纷纷点头。 “棒棒,你们干嘛去了?”表姐突兀的换上了汉语问道。 “臥槽药丸!”白艺立刻意识到自己掉坑里去了。 “表姐,我们真的是去越野了,就在上次我们露营的那里。”虞娓娓及时的开口用汉语帮白艺作证。 “没错!” 棒棒都不用白艺暗示便开团秒跟,“我还准备在那边找点儿野菜做野菜糰子,可惜这个季节啥野菜都没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你个傻小子,可不许把娓娓带坏了。” 张唯璦在白艺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好了快吃饭吧!” “你们要不要喝点儿?” 帮忙转移话题的鲁斯兰说话间已经开了一钢桶自酿的啤酒,这顿晚餐也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至於晚餐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桌子飆车飆的肾上腺素分泌量提前一年完成kpi的男男女女自然不会犯蠢打小报告给老大上眼药。 甚至,就连柳芭这个没脑子的可爱姑娘都不会乱说她还指望以后白艺能继续带著她飆车呢。 “白艺白艺,我们下次什么时候飆...不,我是说越野。没错!越野!我喜欢越野!” 柳芭探头看著和自己隔著虞娓娓的白师傅期待的问道。 “会有机会的” 虞娓娓无奈的安抚著自己的好朋友,“现在先吃饭。” “嗯嗯!吃饭!吃饭吃饭!”柳芭说著,已经夹起了一大筷子她喜欢吃的乾锅牛杂。 “我以为这次之后她会害怕的”白艺无力的摇摇头。 刚刚他们出去浪的那一圈儿,他自己最后都犯怂降低了速度,但柳芭这孩子全程兴奋的嗓子都要喊哑了。 都別说晕车了,她根本就没有一点点儿或者一瞬间害怕的情绪流露。 “你是唯一一个愿意而且有胆子带著她去飆车的” 虞娓娓贴著白艺的耳朵哭笑不得提醒道,“以后她大概要黏上你了。” “吃饭,吃饭!来来来!喝一杯!” 白艺可不敢接这个茬,只是殷勤的帮虞娓娓倒了一杯酒,顺便给主动把杯子凑过来柳芭倒了一杯鲜榨苹果汁。 在刻意避开和车子以及顿巴斯有关的任何话题的閒聊中,这一顿热闹的聚餐隨著鲁斯兰提供的两钢桶自酿啤酒告罄而宣告结束。 都不用提醒,索妮婭在带著眾人帮忙一起收拾了餐桌之后便立刻告辞,带著包括可能被盘问的棒棒在內的眾人钻进一辆依维柯,慢悠悠的开往了两公里之外的孤儿院。 “你真的不会偷偷带大家去顿巴斯的对吧?” 虞娓娓在把柳芭送回房间之后,跟著白艺走进了房间。 “当然不会” 白艺將两辆卡车的车钥匙摸出来递给了对方,“如果不...” “不用” 虞娓娓並没有接过车钥匙,只是突兀的抱住了白艺,將脸埋在了他的胸口。 短暂的呆滯过后,白艺下意识的轻轻抱住了对方。 “明天你打算做什么?” “调整...调衡那两辆卡车” 白艺几乎没过脑子的便给出了结结巴巴的回答,他现在哪有什么叫做脑子的东西。 “后天呢?”虞娓娓追问的同时抱的更紧了一些。 “后天也是”白艺同样下意识的抱紧了一些,“一两天恐怕弄不完。” “那我就放心了” 虞娓娓鬆了口气,轻轻推开了白艺,並且赶在他有什么动作之前转身走出了房门,“如果你敢拋下我去顿巴斯,就...就把戒指还给我。” “不会,我答应你。” 白艺眼巴巴的看著对方走进了对门的房间,只给他留下了淡淡的,却足够他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洗髮水香气。 无论这天晚上白师傅的失眠有多严重,第二天一早他顶著俩黑眼圈爬起来的时候,对面虞娓娓的房门早就打开了,而且这姑娘正拉著同样早起的柳芭在二楼紧挨著楼梯口的小客厅喝茶吃早餐呢。 “你醒了!白艺,我们等下去越野吗?”柳芭第一个看过来期待满满的问道。 “不去,今天我要对那两辆车进行调整,所以不去越野。” 白芑说话间已经在咖啡桌边坐下来,无视了柳芭脸上的失望,“你们今天忙什么?” “柳芭去实验室” 虞娓娓帮白艺倒了一杯茶,不容置疑的说道,“我去给你帮忙。” “也行” 白艺自然是巴不得有心仪的姑娘在旁边陪著,“等下我就在楼下的车库里收拾那两辆车子。” “让我也帮忙吧?求求了!”柳芭抱住虞娓娓的一条胳膊哀求道。 显而易见,就像虞娓娓担心白师傅偷偷开车带人跑去顿巴斯,所以决定给他打下手一样。柳芭同样担心,虞师傅和白师傅偷偷出去飆车不带著她。 “那就一起吧” 虞娓娓倒是丝毫没把柳芭当做电灯泡,反而问出了一个她並不擅长的领域的问题,” 你打算怎么调整那两辆卡车?”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白艺端起茶杯的同时小小的卖了个关子。 用几杯茶几块油酥饼填饱了肚子,白艺带著两位姑娘下楼走进了封闭式的车库。 昨天傍晚,他们几乎试验了除了开启烟雾弹相关之外所有的功能,自然也让白师傅发现了不少的小问题,好在,这些问题他自己都能解决。 在虞娓和柳芭好奇的围观中,白艺给两辆车尾部乘员舱靠近车身中段的顶部各自开了个小號天窗,並且用导风管將进气口固定在了车顶。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担心在开启尾部乘员舱强力排风扇的同时,用来投放三角钉和手榴弹的车底通风口往乘员舱里涌入尾气和尘土了。 改进不止於此,他甚至把车尾底盘下面的废机油箱挪到了两个乘员舱的中间,並且利用散热风扇给废机油箱盘了一圈加热管。 这不但能让喷出的废油更加丝滑,而且还调整了车身的配重,让前后配重更加接近原版的50:50,这对车身在跳跃时的稳定性是有著重要影响的。 不过,也正因为这改装过程过於的无聊和吵闹,柳芭仅仅只是在旁边看了不到半小时,便打著哈欠钻进了地下室,驾驶著白师傅给她製作的地堡碰碰车开往了她的实验室。 “你这次加的又是什么?” 坐在一边翘著二郎腿喝茶虞娓娓,抬手指著白艺焊在车尾掛点的两个20升容量的油桶好奇的问道。 这俩油桶全都在底部开了可以在车內控制的活门儿,甚至还在乘员舱內部加了一个大功率的手持式除尘鼓风机。 “一个里面准备装生石灰和胡椒粉以及麵粉的混合物,另一个装石棉。” 白艺得意的指了指那些高压射流喷嘴儿,“如果有追咱们的车子被废机油糊了挡风玻璃还是不死心继续追,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打开车窗或者天窗把头伸出去?”虞娓娓说完便瞪大了眼睛。 “这两桶足够让他们闭上眼睛停车休息休息了,也足够在他们沾了油的挡风玻璃上掛一层煳了。” 白艺得意的再次拍了拍那俩经过他改装的油桶。 “我开始期待遇到会在公路上追我们的敌人了”虞娓娓不由的惊嘆道。 “我可一点儿不期待” 白艺拉开了这辆车的驾驶室车门,看了一眼配平仪表,“能不遇到有敌意的人是最好的,真的遇到敌人了,这些在子弹面前终究是下三路的儿戏。” “或者我们给尾部的乘员舱装上一个榴弹发射器怎么样?”虞娓娓的提议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且足够“范弗里特”。 “我们是合法的生意人” 白提醒道,“军火商只是商人,商人是不能亲自下场参战的,那不就成了人嫌狗厌的僱佣兵了。” “你似乎越来越有心得了”虞娓娓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但这其实是我第一次出售军火,而且你还决定跟著我去一起顿巴斯,所以我必须足够谨慎才行。” 白艺在虞娓娓的旁边坐下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歧义,连忙补充道,“我不是说你是累赘,我是因为..” “我知道”虞娓娓递给白艺一杯茶,“不用解释,我知道。” “卓婭的那些朋友今天晚上就会出发前往別尔哥罗德” 白艺换了话题,“她们会通过那位波波夫先生的渠道先回到无可烂,然后秘密返回顿巴斯地区,帮我们联繫潜在买家,也帮我们收集一些情报。” “你决定什么时候把我们这边的进度通知给马克西姆先生?”虞娓娓突兀的问道。 “这不像是你能问出来的问题”白艺疑惑的看著对方。 “是早晨的时候我请教柳波芙的时候她提醒我的”虞娓娓依旧足够的坦诚。 “能听听她的建议吗?” “她建议我们可以在完成军火交易並且离开顿巴斯之后再通知马克西姆先生” 虞娓娓毫无保留的答道,“她说这是最保险,安全性最高的方式。” “这確实是最明智的做法” 白艺將杯子里的热茶一饮而尽,却並没有说出他的打算。 好在,虞娓妮並没有多问,只是帮白艺续了一杯茶,趁著他休息的功夫,转而聊起了前往顿巴斯之后可能遇到的各种潜在危险。 周五的这天下午,白艺驾驶著经过他进一步改装和重新配平的卡车,带著虞以及得到消息匆忙赶回来的柳芭又一次去几公里外的林间伐木路开始了飆车。 忙著哄孩子的白师傅和虞师傅並不知道,就在他们又一次搭乘著卡车在林间空地上转圈漂移的时候,不但有一位邮差给孤几院送来了十几封回信,而且还有好几位或是西装革履,或是穿著休閒服的中年男女结伴赶到了孤儿院。 或许是出於对儿时朋友的怀念,这些早已不再童真的中年人全都带著当年他们的东德朋友寄给他们的先锋队坦克旅明信片。 但巧合的是,恰好刚刚赶回孤儿院的孩子,刚好正驾驶著那些新旧坦克,在伊娃太太和索妮婭的指导下进行著一次坦克攻防演习。 甚至,得益於索妮婭这位经验丰富的机修工的指导,孩子们还给他们的空包弹坦克装上了一颗颗的弹丸——塞进空包弹里的土豆。 也正因如此,这些寻找儿时回忆的朋友们还没走进孤儿院的铁丝网大门,便远远的看到了儿时东德朋友们用並不標准的俄语文字描述过的场景—我们经常举行坦克阅兵和战斗演习。 可惜,为了能好好和心仪的姑娘相处,也为了和心仪的男人相处,无论白艺还是虞娓娓都默契的將手机调整到了飞行模式。 至於柳芭,这个喜欢飆车的姑娘根本就忘了將她的手机从地下实验室里带出来。 在这阴差阳错之下,忙著飆车的三人自然不知道孤儿院来了客人。 甚至为了尝试製造传说中的浪漫,白师傅在带著两位喜欢飆车的姑娘玩尽兴之后,还特意將卡车开到了十公里外紧挨著的水库的一片林中空地,並且支起了特意带来的帐篷和天文望远镜。 虽然这个季节看星星略微有些不赶趟,但是当白师傅点燃温暖的篝火,无论是虞娓还是灯泡芭显然都很开心。 “今天晚上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柳芭一边烤火一边提议道。 “你觉得呢?”虞娓娓看向了正在加热盒饭的白师傅。 “我带来了帐篷” 白师傅可谓做足了准备,“如果你们今晚不打算回去了,等下我就把帐篷支起来,睡袋我都带著呢,全新的。” “等下我帮你”虞娓娓变相的做出了决定。 “搞定!” 百师傅暗暗得意,人却已经麻利的站起来,从车尾的乘员舱將一个大號两进的充气帐篷拽下来,连上车载气泵开始了打气。 他这边带著妹子围著篝火露营看星星喝酒擼串的时候,招待访客的工作也不得不交给了索妮婭和伊娃。 而在用餐之余,这讲故事的工作却在伊娃太太的坚持下,交给了根本没有跟著去德国的卓婭。 不得不说,这个新闻学专业毕业,在顿巴斯从事一线记者工作的姑娘著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虽然根本没有跟著去德国参与发现那些小坦克的工作,但却把整个故事讲的格外动人,以至於这几位客人中,有一部分感情丰富的甚至已经红了眼眶。 这个姑娘能做老大的新闻发言人! 在一边看的嘆为观止的索妮婭偷偷將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这天晚上,没什么安全感的虞娓娓终究没睡在白师傅带来的充气帐篷里,而是爬上了车尾乘员舱,放平了宽大舒適的气囊航空座椅。 好在,白艺和灯泡儿芭一样,同样获得了睡在了车尾的乘员舱里的宝贵机会。 “所以老大今晚不回来了?” 孤儿院,属於索妮婭和列夫的套房客厅里,整个下午都在讲故事的卓婭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我们总不能全都指望老大” 索妮婭拍板做出了决定,“不止这次,以后老大不在的时候,我们总要撑住场面才行。” 说著,她看向了正在盯著手机屏幕翻译软体的棒棒,放慢了语速安排道,“邦德,明天你继续做足够丰盛的菜。” “中!”棒棒在看完了翻译之后立刻回应道。 “其余人,如果今天造访的客人明天不准备走,晚餐的时候继续请他们喝酒。” 索妮婭给出了第二条安排,“如果明天他们准备离开,我们的礼物里不但要有孩子们写给他们的明信片,而且可以尝试组织孩子们和他们继续建立长期的书信往来。” “这是个非常不错的提议” 受邀过来旁听的伊娃太太赞同道,“我会组织好这件事的。” “感谢您的支持和信任” 索妮婭致谢之后继续做出安排,“卓婭,喷罐,你们两个需要在今天晚上就设计出来孤儿院的明信片,要有孤儿院的特色,而且还要有那些玩具坦克的元素。 无论熬到几点,天亮之前必须弄出来。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这些人全都听你的安排。” “交给我吧!”卓婭和喷罐同时站起身异口同声的做出了承诺,“我能搞定这件事!” “印製明信片的机器弄来了吗?”索妮婭看向刚刚才开车回来的博格丹和锁匠。 “弄回来了” 博格丹立刻给出了回答,“我们从鲁兹斯基一家倒闭了很久的印刷厂库房里搬回来的,这件事多亏了负责孩子们安全的米哈伊尔先生提供的线索。” “而且没有任何人看到”锁匠得意的补充道,“也没花一个卢布。” “以后我们至少在俄罗斯儘量做合法的事情” 索妮婭只是提醒了一句便拍拍手,“在老大回来之前,我们需要做的大概就这么多,现在大家都动起来!” 她这边话音未落,身上縈绕著或多或少酒气的眾人便纷纷忙碌起来。 “索妮婭这姑娘不错” 同样全程旁观的鲁斯兰满意的用汉语低声说道,“她是把起子的事儿当事儿来做了” 。 “那傻小子手底下有这样的员工算他运气好” 张唯璦同样非常满意,“另外几个虽然傻里傻气的,但这些人最大的优点是不內斗,这就足够抵消很多缺点了。” “所以去哪了起子?”鲁斯兰篤定的问道,“你肯定知道吧?” “我看他带著天文望远镜呢,八成骗小姑娘看星星去了。”张唯璦对自己的判断同样格外的篤定。 “这哪学的老掉牙的套路?” “对他来说算是绞尽脑汁了” 张唯璦倒是格外满意,“而且钓那条性子单纯的鱼尾巴刚好够用。” “再捎带上一个柳芭?”鲁斯兰开了小小的玩笑。 “我是没意见” 张唯璦话音未落,人已经走进了电梯,嘴里还得陇望蜀的念叨著,“那小鸳鸯眼儿多招人稀罕吶...” 这一夜,为了体现自身价值,一致决定把老大和老大娘的事儿当个事儿来办的索妮婭等人在熬了一个大通宵之后,喷罐和卓婭总算从他们二人联合设计的十几款明信片里挑出了几份满意的样式。 同样是这个大通宵,专业机修工出身的索妮婭带著锁匠,凭藉机修经验硬生生的修好了偷来的那台隨同苏联一起被遗忘的老式印刷机,並且赶在天亮之前,便在地下车库里完成了选出来的几种明信片的印刷工作。 自家手下忙的脚打后脑勺的这个晚上,白师傅在睡前甚至借用乘员舱里的其中一个显示器,在閒聊中陪著两位看了一部评分还算不错的动画电影。 当周六早晨第一缕阳光升起来的时候,白艺三人仍在乘员舱里各自盖著睡袋睡的正香,但一条消息却已经传到了卓婭的手机里。 那些和她一起被卖掉,又被白艺等人解救下来的姑娘们,已经利用波波夫先生为她们提供的新身份,顺利从別尔哥罗德过境,並且顺利回到了顿巴斯地区—是被无可烂正腐菌控制的顿巴斯。 “希望我的选择没有错...” 卓婭拉开窗帘,看著窗外院子里已经开始晨跑的孩子们,喃喃自语的鼓励著自己那颗彷徨无措的心。 > 第193章 选边 第193章 选边 10月份的最后几天,孤儿院的孩子们在索妮婭等人的操持下,和那些曾经的苏联孩子们成功建立了缓慢而古老的书信往来。 同样是在这最后几天,先一步回到顿巴斯的姑娘们也陆陆续续的传回了大量的情报。 这些情报里,有相当一部分和当地仁口贩运有关,其中自然也涉及了有关那个绰號输卵管的蛇头的各种线索。 另一方面,其中一部分姑娘们也已经通过卓婭提供给她们的联繫方式找到了一些民兵组织,从他们那里获取到了相应的武器缺口情况。 当然,这里面还有白师傅最关注的安全局势情况。 总的来说,双方虽然频繁违反停火协议,但是交火强度並不算大。 另一方面,按照出差回来的塔拉斯的说法。 他那些积压的武器,现在已经全部运送到了由分梨主义者控制的顿巴斯地区。 接下来他只要收到货款並且开出提货单,顿巴斯当地的买家,就能拿著提货单去特定的仓库提货了。 仅仅只从这一点来说,他確实没必要亲自去一趟顿巴斯,他甚至可以就在家里就完成接下来的交易。 可即便如此,塔拉斯依旧坚持建议他先去当地看看再做决定要不要出售那些武器。 又或者说,要不要给那些分梨主义者开出提货单。 而这就涉及到了另一个让白艺略微有些始料不及的问题—他到底该去属於哪一边几的顿巴斯看看。 “这件事我想听听你们的建议” 孤儿院地下车库里,燃著炭火的大號壁炉周围摆著的几组沙发已经坐满了人。 这是10月份的最后一天,经过这將近一周的调校,停在不远处的那两辆卡车已经满足了白艺定下的出发及格线。 “老大,我认为我们该去无可烂控制的那一边。”锁匠罕有的第一个发表了意见。 “说说原因” 平时玩笑归玩笑,白艺可从来没有因为对方的身高或者智商有任何的歧视。 “我刚刚下意识的认为我们该去那些分梨主义者控制的地盘上看看” 锁匠自嘲的摊摊手,“但是歷次的经验告诉我,我的选择总是会出错,我猜这次大概也会这样,所以这次我选另一边。” 反套路选中?臥槽秀啊!白艺惊奇的打量著锁匠。 “老大,我刚刚也下意识的认为该去分梨主义者控制的地盘看看。” 喷罐跟著表达了他的想法,“但是我叔叔刚刚说的提醒了我,我也认为我们该去另一边。” “这次我认为锁匠说的有道理”列夫也跟著表態,“看来咕嚕找到了他的戒指。” “我要把你这个混蛋扒光了绑在地下防空洞里!” 跳脚的锁匠故意嘶哑著嗓子,张开双臂模仿著当初列夫被发现时的姿势和语调,“切尔卡索夫,列夫·切尔卡索夫,叫我列夫就好,我是个摄影师~” “我要把你塞进锁孔里再拧上一百圈!”列夫的咒骂顿时让著温暖的地下车库里被鬨笑声填满。 玩笑和调侃过后,最新加入的博格丹却问出了一个足够基础的问题,“可是老大,我们就算去无可烂控制的顿巴斯部分,有什么意义吗?” “没错!” 灯泡儿芭心不在焉的附和了一声,实则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壁炉上那些已经烤的流油的红薯上面了。 她本来並不需要参加这次团伙会议,但是因为之前白师傅带著她飆了两次车,以至於这孩子只要有机会就粘著白艺和虞娓娓—原本她只需要粘著虞娓娓一个的。 “索妮婭,你的看法呢?” 白艺並没有急著回答博格丹的提问,而是继续徵求著大家的意见。 “我不喜欢选择题” 索妮婭用竹夹子夹起一颗烤红薯放在托盘上递给了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柳芭,“所以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两边都去看看。” “你的看法呢?”白艺看向坐在身旁的虞娓娓。 “我无所谓” 虞娓娓接过索妮婭递来的烤红薯以及银制小勺子,满不在乎的给出她的回答,“你去哪我去哪。” “既然如此...” 白芑抬头看向了卓婭,“卓婭,你能给大家一个答案吗?我们该去哪边,以及为什么去那边。” “老大,去无可烂控制的顿巴斯看看吧。” 卓婭用力坐了个深呼吸之后给出了她的回答,“去利曼...去红利曼看看吧。 在那里,漂亮的女孩子被当做了可以明码標价出售的商品,健康的小伙子被当做了別人身体里的备用零件。 那些不健康的,不漂亮的,不再年轻的,要么被煽动成为毫无意义的炮灰,要么成为试验台上的小白鼠。 更有些女人,亲手將丈夫送上前线,然后拿著她们的丈夫用牺牲换来的抚恤金移民或者偷渡去了美国。” 再次用力做了个深呼吸,卓婭最后说道,“老大,这就是所谓的分梨主义者”希望那里能脱离无可烂的原因。” “你们有谁认同卓婭给出的回答吗?” 白艺接过索妮婭装在盘子里递来的烤红薯,以足够民主的方式询问著周围眾人的看法o “我!我认同!” 柳芭说完,將满满一大勺红薯送进了嘴里。 她其实依旧没在意刚刚大家在说什么,她只是像个孩子一样想刷一下存在感。 好在,柳芭不是柳芭奇卡,这个可可爱爱的姑娘並不惹人嫌。 “我认同” 第二个表態的是博格丹,“但是我也认同索妮婭大姐说的,我们確实同样有必要去分梨主义者控制的那一边看看。” “博格丹,说说你和卓婭这段时间商量出来的结果吧。” 白艺索性將话题拋给了对方,他依旧没有急著表明自己的態度。 “无论大家决定去哪一边,我和卓婭小姐准备去分梨主义者控制的那一边。” 博格丹起身说道,“那边总需要有人负责收回货款和联繫买家才行,我既然代替老大出面,那么我就有必要跟著卓婭去见见那些买家。” “老大,博格丹会不会取代你?”索妮婭少有的以格外直白的方式提醒著白艺。 “我只是老大的销售” 博格丹有著同龄人最欠缺的冷静和沉稳,“卖或者不卖,以及以怎样的价格卖给谁,完全由老大决定,也只有老大能决定。” “我认为可以给博格丹一些信任” 在这件事上,列夫似乎和索妮婭出现了分歧,“如果他不怕死的话。” “这种事只能老大来做决定”锁匠赶在白艺看向他之前开口表明了態度。 “没错!”喷罐跟著附和道。 “既然这样,你们两个开走一辆...” “老大,我们可不需要那些卡车。” 博格丹和卓婭对视一眼,“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在那里或许更需要一辆能彰显身份的豪华轿车。” 他这话说完,除了专心享用烤红薯的柳芭和虞娓娓,其余人全都看向了不远处並排停著的三辆豪华suv轿车。 “既然你们认为有必要,那就开走一辆吧。” 白艺终於做出了决定,“你们两个现在就出发吧,妮可小姐会帮你们安排好行程的。” “遵命,老大!” 博格丹压抑著激动给出了回答,他当然激动,这是他自己给自己爭取的机会。 而且他非常清楚,如果这次自己能代替白艺出面,那么他以后就能彻底融入这个小团体。 “到了那边之后,你们两个首先需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白艺放下手里的食物,“另外,你们两个需要筛选买家,我不希望我们卖过去的武器被二道贩子转手卖去別的地方。 至於最后是否交易,以什么价格交易,等我消息。” “是!”博格丹和卓婭异口同声的应了下来。 “现在你们就可以开走一辆车去做准备了,如果有时间,博格丹,出发前记得去看望一下你的妈妈。” 白艺说著,重新端起了餐盘,“索妮婭,等下给他们两万美元的活动资金。” “好” 索妮婭立刻起身,带著踌躇满志的博格丹和卓婭钻进一辆suv离开了车库。 直到发动机的轰鸣彻底消失,白艺这才说道,“我们去无可烂控制的那一边看看。”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列夫最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虞娓娓也终於扭头看向了身旁的白艺。 “今天晚上” 白芑顿了顿,“在博格丹和卓婭出发之后。” “我们需要额外带什么吗?”喷罐追问道,“需要带老鼠吗?” “带著吧” 白艺想了想补充道,“我们依旧带著上次在波兰缴获的那些武器拿来防身,但是除非必要不要和任何人起衝突。” “是!”眾人各自应了下来。 “鑑於博格丹和卓婭准备单独行动,所以车辆要重新分配一下。” 白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卡车,“列夫,你和索妮婭还有锁匠一辆车,后排车厢拆掉两个座椅,多出来的空间用来装物资。” “没问题!” 列夫回应的同时还和锁匠碰了碰拳头,他们1.5个人虽然平时没事儿就嘲讽对方,但其实关係相当不错。 “另...” “老大” 喷罐却在这个时候一脸忐忑的开口打断了白艺即將说出来的话。 “怎么了?”白艺好奇的问道。 “老大,您还需要人手吗?”喷罐颇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米契?”白艺瞬间便猜到了这个傻小子的心思。 “嗯嗯!” 喷罐连忙点头,“米契的哥哥同意米契和我在一起了,也同意她留下来了,但她总需要一份工作。” “她可以在孤儿院工作,也可以在薇拉姐姐的公司工作。” 虞娓娓在这个时候开口提醒道,“甚至可以在鲁斯兰先生的枪店里工作,喷罐,你没有必要带著她冒险。” “我知道,她也知道。” 喷罐抓挠著乱糟糟的头髮,“但是她希望能和我一直在一起,就像索妮婭大姐和列夫大哥一样隨时在一起。” “不想异地恋唄?”白艺说著还看了眼身旁的虞娓娓。 “我也不想” 虞娓娓虽然同样换回了汉语,但却一如既往的直白和乾脆。 “她清楚和我们一起活动可能面临的危险吗?” 白芑换回俄语问道,“另外,她的哥哥和爸爸清楚吗?” “我都问过了” 喷罐连忙答道,“他们都尊重米契的选择,但是也让我能保护好她。” “既然这样,让她过来吧。” 白艺语气隨意的做出了安排,“我总要问问她自己的想法才可以。” “我这就去找她!”喷罐话音未落已经站起身,骑上一辆电瓶车跑没了影子。 “我们缺少人手吗?” 虞娓娓直到喷罐的背影消失这才用汉语问道。 “我们的人手確实不足” 白艺指了指那两辆卡车,“我们要保证每辆车都有至少两个驾驶员,而且车尾的乘员舱都要有至少俩个人。 这样无论我们遇到麻烦需要更换驾驶员,还是需要对后面的追兵进行还击,都能应付的过来。 最重要的是,我们这次终究不是去探索冷战废墟,只是去顿巴斯旅行的。 有个姑娘在旁边给喷罐这个曾被鸡腐襠局通缉过的傻小子打掩护,他总归能安全一些。” “这么说的话,米契確实是个合適的人选。” 虞娓娓点点头,“而且她最近好像总是跟著喷罐还有伊娃妈妈晚上出去飆车。” “飆车?”白艺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姑娘,这件事他可不知道。 “驾驶著那三辆奔驰suv去飆车” 虞娓娓指了指仅剩的两辆suv,“我听伊娃妈妈说,米契在驾驶上很有天赋,无论是驾驶飞机还是摩托又或者轿车。” “这是好消息” 白艺笑了笑,他还有个原因没有说,他並不排斥“办公室恋情”。 尤其他这偶尔需要搏命的买卖,有自己在意的人坐在旁边,能避免掉很多不必要的衝动。 而在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又会为了身边在意的人搏命—至少会考虑为了在意的人搏命,而不是调头就跑。 不说別的,列夫和索妮婭就是最好的例子。 自从这俩人搞在一起之后,列夫犯蠢的情况几乎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反而一天比一天靠谱了。 希望喷罐也能变的靠谱点儿吧.. 白艺看著用电瓶车拉著米契回来的傻小子,內心实打实的期盼著。 第194章 启程顿巴斯 第194章 启程顿巴斯 ”喷罐说,你愿意留下来工作?” 瀰漫著烤红薯香气的地下车库里,白艺朝米契问道。 “愿意” 米契乾脆的点点头,“我想和喷罐在一起,而且喷罐说为你工作能赚很多钱,远比回去养鹿能赚更多的钱。 以上无论哪个原因,我都没有理由拒绝。” “曼恰里,你的意见呢?” 白艺看向了同样被邀请来的曼恰里,他是米契的哥哥。 “米契是成年人了” 曼恰里给予了白艺足够的信任,“奥列格,我虽然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生意。 但是米契如果有机会为你工作,总比在苔原上放牧安全。 而且不是还有喷罐保护她吗?所以我支持她的决定。” “她可能遇到生命危险”虞娓娓在一边提醒道。 “在苔原上,每一天都有生命危险。” 曼恰里无比的洒脱,“扎婭已经顺利的融入了孤儿院的生活,我的飞机驾驶课程也已经结束了,我也顺利拿到了执照,如果米契能为你们工作,我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既然如此” 白艺將卡车钥匙递给了米契,“让我们看看你的驾驶能力吧。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米契自信的接过车钥匙,拉著喷罐钻进了其中一辆卡车的驾驶室。 “我们也去看看吧” 白艺说著,已经起身拉著虞娓娓,带著跟屁虫芭钻进了一辆suv,先一步开出了地下车库。 不等白艺停下车子,身后便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紧跟著,由米契驾驶的卡车便沿著地下车库出口的斜坡加速飞了出来,並在落地之后,绕著白艺驾驶的车子开始了漂移式的转圈。 等这姑娘秀了一圈车技最终停在了距离白艺这辆车车头不足十厘米的位置,百师傅满意的推开了车门。 “喷罐,你和米契跟著我一辆车。” 白艺说完,跳下驾驶室跑来的喷罐和米契便默契的击了个掌。 “列夫,除了锁匠,棒棒也跟著你们一辆车。” 白艺做出安排的同时,虞娓娓也帮忙翻译成了汉语。 等两边应下来,白艺继续说道,“两辆车尾部的乘员舱各自拆掉一个座椅用来装物资”” 。 他这边话音未落,索妮婭也从孤儿院的方向走了过来。 “老大,博格丹和卓婭已经出发了。” 索妮婭將一台卫星电话递了过来,“妮可小姐说,我们可以通过这部卫星电话和博格丹他们两个联繫。” “你带著大家去做准备吧,装配物资的时候记得给两辆车前后重量配平。”白艺接过卫星电话,“天黑之后我们就出发”。 “没问题,交给我吧。” 索妮婭招招手,带著眾人和刚刚被米契开出来的卡车返回了地下室。 “师兄,给大家做顿好的。” 白艺喊住了棒棒,“別整麵条子了,整点儿暖和的,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那就燉大鹅吧”棒棒隨口做出了安排,“再来个侉燉鱼。” “你来安排”白艺带著虞娓娓和柳芭钻进车子里。 “我跟著你们去好不好?” 钻进后排车厢的柳芭进行著最后的尝试,“我不去顿巴斯,就跟著你们到你们下火车的地方就回来。” “棒棒会给你打包一些你喜欢吃的菜,我会在出发前帮你放在实验室的冰箱里的。” 白师傅早就摸透了这馋丫头的心思,“在我们回来之前,你想吃哪个自己用微波炉热就可以。” “好耶!”柳芭顿时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 这天深夜,吃饱喝足的眾人在柳芭和鲁斯兰夫妇乃至曼恰里的送別中,搭乘著两辆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卡车慢悠悠的离开家门,在夜色中开往了库宾卡战术机场。 “我们不是搭乘火车过去吗?”直到两辆卡车开进运输机的机舱,索妮婭才茫然的问道。 “计划临时有变” 给出回应的是妮可,“你们先搭乘运输机去白俄的戈梅利机场,伊万先生已经在那里等著你们了。” 说完,妮可不等其余人再问,將额外的一台卫星电话递给虞娓,隨后和塔拉斯一起离开运输机的机舱,驾驶著他们的奔驰房车扬长而去。 “你早就知道?” 虞娓娓在白艺身边坐下来,一边繫上安全带一边用汉语低声问道。 “知道” 白艺对此並没有隱瞒,“现在,正有几个人打著我们的名义,搭乘铁路往顿河畔罗斯托夫赶呢,他们最终会在伏尔加格勒停下来。” “在防备谁?”虞娓娓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只是製造一个氛围” 白艺看著缓缓关上的舱门,“我猜,大概是塔拉斯对我们的这些同伴不信任吧。” “你呢?”虞娓娓拎著通讯耳机,却选择贴著白艺的耳朵追问著这个话题。 “大家的身家性命都在一起” 白艺看了眼坐在另一侧的眾人,“所以没什么信得过信不过的,不过有保密意识是好事,对大家的安全都是个保障。” 虞娓似乎对这个回答格外的满意,坐直身体戴上了通讯耳机,並且將自己的手交给了白艺。 与此同时,运输机的舱门也缓缓合拢,並且不久之后便开始了滑跑。 这天午夜,两辆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奔驰卡车在夜色的掩护下,跟著一辆半新的越野车离开了戈梅利机场。 在那位已经合作过好几次的伊万先生驾驶的越野车带领下,三辆车畅通无阻的开进了戈梅利火车站,並且径直开上了一列客运火车尾部掛著的最后两个平板拖车。 “先生们,女士们,和我来吧。” 伊万等眾人停好车子之后,带著他们走进了倒数第三节掛著的软臥车厢。 这节车厢里全都是两个铺位一间的配置,满打满算也只有八个包厢和两个洗手间,以及一间淋浴间和一个茶水间。 但窗子外面却有一层薄钢板车窗,以至於在进入之前如果不注意,甚至会以为这是一截闷罐车厢。 “你们將会在明天傍晚抵达克拉马托尔斯克站,那里距离红利曼只有不到50公里。” 伊万拍了拍墙壁,“波波夫先生说,在抵达克拉马托尔斯克之前,中途或许会有几次或长或短的停靠和更换车组。 不过这些都不需要你们担心,只要不离开这节车厢,你们就是安全的,而且不会遭遇任何的检查。” “替我们谢谢波波夫先生的帮助” 白芑感激的说道,“另外,你和你的同伴这次也跟著吗?” “我们將会搭乘其他公共运输过去,会比你们更快一些。” 伊万解释道,“我们人数太多,目標太明显了,和你们一起行动反而会给大家带来麻烦。” “我知道了” 白艺朝著索妮婭招招手,后者立刻接过列夫拎著的两个背包递给了伊万。 “这是奥列格先生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和宵夜” 索妮婭客气的说道,“里面还有一些饭盒,蓝色的盖子的不用加热,红色盖子的需要加热才能吃,上面標註了加热时间。” “谢谢您,奥列格先生!” 伊万很是反应了一下才接过这俩沉甸甸的背包,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收到白艺带给他们的礼物了,但是连夜宵都帮他们准备了,这可是在別处享受不到的待遇和尊重。 “我们的安全还要麻烦你们多费心” 白艺客气的说道,这些吃吃喝喝菸酒茶糖最能拉近关係,而且惠而不费。 “我们一定会尽最大能力保证大家的安全的” 伊万连忙做出了承诺和应有的提醒,“不过,顿巴斯当地的局势还是有些紧张的,那里就是个发生燃油泄漏的加油站,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路过这里的人会不会弹过来一颗菸头。 所以奥列格先生,请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 “我们会注意的”白艺点点头记下了对方的好心提醒。 目送著伊万拎著礼物礼貌的道別离开,白艺使了个眼色,站在门口的喷罐立刻关了厢门並且上了锁。 几乎前后脚,锁匠也从车厢另一头走了回来,“老大,另一边已经锁上了。” “列夫,你和索妮婭守著车尾厢门,隨时注意我们的那两辆卡车。” 白艺一手拎著行李包,一手拉著虞娓娓,迈步往中间走的同时安排道,“喷罐,你和米契去车厢另一头挨著舱门的车厢。你们不用刻意守著,但是別喝酒。” 不等这两组人回答,他又换上了汉语安排道,“师兄,给大家整点儿夜宵,晚上谁饿了谁吃点。” “中!” 棒棒说话间已经摘下了他背著的外卖保温箱子,他可是带了不少吃的喝的呢。 就在白艺拉著虞钻进茶水间一侧包厢的时候,这列货运列车也开始了缓慢的移动。 与此同时,一只游集也从其中一辆卡车顶部的整流罩后面探头探脑的钻出来,转动脑袋环顾著四周。 这只游隼还是白师傅几天前带著虞娓娓和柳芭在外面露营躲清閒的第二天一早无意中俘获的。 自那之后,这只游隼便在那辆卡车顶部的整流罩里面安了家,顺便充当著白师傅的摄像头。 至於白艺为什么特意留下这只鸟,原因无他,这鸟飞的快啊! 控制这只鸟追上他们的卡车不说易如反掌,但只要来一个俯衝绝对不至於连尾灯都看不到。 但要是换只鸽子,那可就飞去吧,翅膀扇断了都吃不上一口尾气。 “刚刚妮可发来消息” 虞娓娓在桌边坐下来支起了平板电脑,“卓婭和博格丹已经搭乘运输机赶到了伏尔加格勒,他们现在已经在往边境赶了,大概天亮之前就能赶到。” 说完这些虞娓娓看向在对面坐下来的白艺,“我其实一直不理解,塔拉斯为什么坚持让你先来顿巴斯看看,这么做有什么实际意义吗?” “大概只是市场调研吧” 白艺说著看向了手机里刚刚收到的消息,“现在有突发情况了” “什么突发情况?”虞娓娓下意识的看向了白艺的手机屏幕。 “马克西姆先生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出售那些积压的武器” 白艺將手机递给了对方,“而且他已经赶到顿巴斯了,由乌克兰控制的顿巴斯。” “他也来了?”虞娓娓诧异得看了眼白芑的手机屏幕,“我们需要和他见面吗?” “当然不能” 白芑摇摇头,“这次我们要装作相互不认识才行,而且...” “什么?”虞娓娓的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到了白艺的脸上。 “我们最好別让他知道我们也会赶去顿巴斯”白艺停顿了一秒钟,“为了我们的安全” > 第195章 这个世界疯了 第195章 这个世界疯了 铁轨和火车钢轮持续且单调的撞击声中,一列货运列车仿佛东欧传说中的幽灵列车一般,用汽笛划破了第聂伯河畔的晨雾,又在眨眼间消失在了浓郁的晨雾里。 这列货运列车尾部倒数第三节掛著的客运臥铺车厢中段,並不算多么宽的单人床位上,头上戴著一顶灰色针织帽的虞娓娓窝在白艺的怀里,盖著两条毯子睡的正香。 这俩人能睡到一张床上,而且还是如此狭窄的床上,说起来多亏了后半夜在鸡腐停靠时更换了一列没办法给客运软臥车厢供电的货运车组。 也正因如此,在失去了电力供应之后,这列豪华臥铺车厢仅有的储备电力就只能提供基础的照明,却根本带不起来车上的取暖设备。 当然,虽然冷是冷了些,但是白师傅对这次更换车组可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这个没出息的巴不得就这么慢慢悠悠的先绕道西班牙然后再晃荡到顿巴斯呢。 就在被吵醒,而且胳膊酸麻的白师傅开始琢磨著能不能绕道西班牙的时候,这列火车却开始减速,最终缓缓停了下来。 “到哪了?”虞娓娓睡眼朦朧的问道。 “还没到呢,这才早上八点多。” 白艺探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定位,“已经进入哈尔科夫州了,估计快到了。” “我再睡一会儿” 虞娓娓吃语的同时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並具把头往自师傅的怀里用力拱了拱。 但很快,伴隨著一次轻微但却无法忽视撞击之后,他们的车厢开始了缓缓倒退,又在片刻之后停了下来。 几乎前后脚,包厢里的空调开始工作,並且很快便吹出了热风,原本已经熄灭的照明灯也跟著重新点亮,甚至就连昏暗的阅读灯都跟著变亮了不少。 “总算供电了” 虞娓娓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抬头看了眼仍旧抱著自己的白艺,“我渴了,想喝水”。 “我来烧水,別喝凉的了。” 躺在外侧的白艺坐起身打开了桌子上电陶炉的开关。 恰在此时,外面也隱约传来了喷罐和一个陌生女人的交谈声。 近乎下意识的,两人便各自抄起了桌子上镜像放著的两支usp手枪,並目不分先后的顶上了子弹。 “小心感冒” 白艺帮身上只穿著睡衣的虞娓娓裹紧了毯子,然后才拉开包厢门往外看了一眼。 很快,他便又关了包厢门,放下手枪继续一边煮茶一边解释道,“没事,好像是工作人员。” “我去洗漱顺便换衣服” 虞娓娓放心的將她的佩枪交给了白艺,翻出洗漱包和一套衣服就准备起身。 “你就在里面换吧” 刚刚坐下的白艺抢先一步重新起身离开了包厢,然后便看到了推著餐车正在往这边走的米契。 “老大,刚刚工作人员说,我们停靠的巴尔温科夫站。 她提醒我们不要下车,更不要打开车窗,如果需要什么,可以通过电话和她联繫,电话號码已经给喷罐了。” “对方说了等多久吗?”白艺接过对方递来的一个保温壶和两个保温饭桶问道。 “我问过了,但是她说她也不知道。” 米契给出了一个根本没有时间范围的回答之后又补充道,“不过那个女人说,这里距离克拉马托尔斯克只有两站了。” “去给大家送餐吧,记得提醒索妮婭和列夫看好那边的门以及门外的车子。” 白艺话音未落,已经换好衣服的虞也打开了包厢门。 “祝你们用餐愉快” 和喷罐一样活力满满的米契送出一句祝福之后,推著餐车走向了车厢的另一端。 接下来的情况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从早晨八点多停下,他们在车厢里一直等到了下午四点,昨晚就和他们分开的伊万这才打来了一通电话。 掛断电话,白艺拍拍手说道,“收拾东西下车,半小时之后,有一列货运列车过来拉上我们的车子前往克拉马托尔斯克,我们要在那之前去车子里等著。” 他这边话音未落,原本正在两个紧挨著的包厢里围拢在一起打牌的眾人立刻起身,拎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走向了车厢末端。 他们这边才刚刚钻进罩著车衣的卡车里,那节臥铺车厢便被赶来的铁路工作人员断开了和他们的连接並且被拖拽去了其他地方。 半个小时之后,一列货运列车停靠在了这条卸货铁路线上,並且在装卸货物的同时,將他们这两节託运板车掛在了列车的最末尾。 下午五点,这列货运列车终於慢腾腾的开始前进。 最后一节平板车上固定的卡车尾部乘员舱里,白艺躺在放平靠背的航空座椅上,用遥控操纵著头顶的液晶屏幕播放起了上次和虞以及柳芭看过的那部电影的第二部。 “我们到站之后去哪?”虞娓娓繫上安全带的同时问道。 “抵达克拉马托尔斯克站之后,我们立刻驱车去红利曼。” 白艺放下遥控器復盘著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卓婭提供了一个地址,说那里还藏著当初她的舅舅用生命换来的一份录音,我们去弄到那份录音。” “然后呢?”虞娓娓追问道。 “然后我们找地方住下来” 白艺答道,“住宿地点是波波夫先生提供的,塔拉斯保证那里足够的安全。 而且有个提前赶过去的顿巴斯姑娘就在那里等著我们。 接下来...接下来就需要我们自己找答案了。” “那就到了那里之后再说吧” 虞娱说话间已经戴上了和显示器连接在一起的耳机。 不等两人看完这部电影,这列货运列车也再次停了下来。 紧跟著,车身外面的罩衣被人扯了下来,用来固定车身的扁带也被撤走。 等做完这些,那俩工作人员也走向了火车头的方向。 不过,此时这列火车却並没有停在站台上,反而停在了一片林地的中间。 即便不藉助车顶那只游隼的视角,仅仅只是凭藉卡车本身的摄像头白艺和虞娓娓也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铁路线一侧,已经提前铺设了两个可以將车子开下去的斜坡。 但这斜坡周围,却连一个活人都没有。 “把车子开下去” 白艺拿起手台发布了命令,负责驾车的喷罐和索妮婭立刻启动车子,沿著那俩用木头托盘搭建的斜坡开下了铁路线。 “往红利曼的方向开” 白艺通过手台发布了第二条命令,同时也控制著藏在车顶的游集起飞,在一阵盘旋之后,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分別位於正前方以及身后的几辆越野车。 在白艺的特別提醒之下,两辆车並没有跑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速度。 不过即便如此,等他们赶到红利曼的时候也才下午六点半不到。 这里仍在无可烂的控制之下,属於距离前方交火线不远但是也不是很近的城市。 同样因为稀稀拉拉的战爭,这里也难得的出现了些许虚假的繁荣。 不说別的,因为地处交通枢纽,有很多物资都是运到这里进行集散的。 而那位波波夫先生为白艺等人安排的驻地,就在距离火车站並不算很远的地方。 按照计划,两辆车在进入城区之后,根据导航先开往了老城区,最终停在了一座早已因为到了下班时间关门的社区图书馆门口。 將车子停在角落的位置,白艺在推开舱门前说道,“我去偷东西,外面的警戒任务就交给你了。” “注意安全”虞娓娓提醒白艺的同时,已经拔出手枪顶上了子弹。 “別下车” 说完,白艺跳下了车尾乘员舱,仅仅只带著锁匠走向了这座社区图书馆的大门。 这个图书馆属实不算大,外面別说监控,连牌子都没掛一个,要不卓婭提供了这里的照片,他们甚至都看不出这是个图书馆。 因为门口两辆卡车的遮掩,也因为锁匠嫻熟的开锁技术,打开上锁捲帘门的过程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在进入图书馆內部之后,跟进来的锁匠也立刻拉下捲帘门,並且从里面进行了上锁0 与此同时,白艺却是连手电筒都没开,只是將兜里的花枝鼠拎出来放在了肩头,便“摸黑”走向了这间最多一百多平的图书馆的女厕所。 从袖口抽出一把一字螺丝刀,白艺轻而易举的撬开了女厕所暖气片外面的格柵,隨后攥著老鼠伸进去一番观察,顺利的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粉底盒。 將这枚粉底盒摸出来打开,这里面果然有一张储存卡。 没有浪费时间,白艺將撬开的格柵恢復原状,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等他和锁匠离开图书馆各自钻进车厢,甚至直到两辆车重新跑起来,总共也没用五分钟的时间。 接下来,匯入车流的两辆卡车慢腾腾的挪到了红利曼火车站附近,最终开进了一家破破烂烂的汽修厂。 隨著捲帘门放下,两辆首尾的车门相继推开,一个看著也就20岁上下,穿著油腻腻的机修服的顿巴斯姑娘也迎了上来。 “欢迎你们来顿巴斯” 这个身材高挑长相漂亮的姑娘压低声音欢迎著眾人,“请和我来吧,晚餐和臥室以及洗澡水都已经准备好了。 “” “你们这些天有什么收穫吗?”白艺拉著虞娓娓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们已经解救了12个姑娘和28个小伙子了”走在最前面的姑娘自豪的说道,“另外还有7个孩子。” “这么多?”虞娓娓惊呼道。 “只有7个孩子是真正意义上的战爭孤儿” 走在前面的姑娘嘆息道,“另外那些,都是货物。” “你们怎么解救的?”索妮婭问出了她关心的问题。 “这件事要感谢波波夫先生” 走在最前面的姑娘將眾人让进连接著维修车间的一间客厅,示意他们坐下来解释道,“他们都是通过运煤火车离开红利曼的。 我们在得到消息之后,在波波夫先生的帮助下提前劫持了司机的妻子和孩子,胁迫他在半途停车,然后我们的人打开了装有货物的闷罐车箱。” 说到这里,这个顿巴斯姑娘已经端来了一盘盘在壁炉上保温的饭菜,“我们在救下他们之后,立刻送他们离开了红利曼,现在那些人大概都已经进入俄罗斯了。 “这里的仁口生意都已经这么猖獗了吗?”列夫惊嘆道。 “被出售的都是俄罗斯族”招待他们的顿巴斯姑娘说道,“抓走他们看上的男人或者女人,然后或是把他们的家人送上战场,或是直接杀死。 就算事情败露了,大不了宣称是对面的分梨主义者搞的暗杀就好了,他们有的是办法。” “他们是怎么分辨是俄罗斯族还是...” “长的漂亮就是,身体里的零件有用就是。” 这位顿巴斯姑娘摊摊手,“和当年德国人抓疣汰人的標准一样。” “说你是你就是”白艺嘆息道。 “没错” 顿巴斯姑娘將红菜汤端上来,“说你是你就是”。 “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白艺摇摇头,拿起一片列巴撕开丟进了属於他的那份红菜汤里。 “这里还在发生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吗?”虞娓妮问道。 “有很多” 忙著泡茶的顿巴斯姑娘说道,“无论这边的顿巴斯还是对面的顿巴斯,无论无可烂族裔还是俄罗斯族裔。 现在有很多女人开始热衷於把自己的丈夫送上战场,然后祈祷他们死在战场上。” “为了抚恤金?” 索妮婭难以置信的问道,哪怕当初卓婭曾经不止一次和他们提起过这种事。 “就在距离这里不远,曾经住著一个漂亮的女人。” 顿巴斯姑娘守著壁炉坐下来,“她从2014年开始,已经把她的三任丈夫都送上战场了,而且她的三任丈夫全都死在了战场上。 不久前,她留下的两个孩子在火车站的垃圾桶附近乞討的时候被我们救了回来。” “那个女人呢?”锁匠下意识的问道。 “她已经拿著三任丈夫的抚恤金去美国了” 顿巴斯姑娘无奈的嘆了口气,“她也是个俄罗斯族女人,据说,她的哥哥就在徵兵办公室工作。 她的那几位丈夫,都被她的哥哥送去最危险的地方了。” 抬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眾人,顿巴斯姑娘嘆息道,“你们肯定不相信,这条街有很多人都很羡慕她有这么一个哥哥,据说其中几个为了拿到抚恤金甚至很乐意和她的哥哥上床。” “只为了送自己的丈夫去最...” “没错” 顿巴斯姑娘点点头,“只为了送去最危险的地方。” “这个世界疯了”虞娓娓难以置信的呢喃著。 > 第196章 黄泥计划 第196章 黄泥计划 抵达红利曼的这个傍晚,提前回到这里的顿巴斯姑娘趁著白艺等人吃晚餐的时间说了很多这里的见闻,也说了很多她在被拐卖前亲身经歷的事情。 总的来说,阳光之下虽然从来没有新鲜事,但他们在这个晚上听到的那些地狱操纵,却一次又一次打破了他们的认知底线。 最终,这些佐餐的故事带走了所有人的食慾。 “今天就到这里吧” 白艺適时的结束了话题,“锁匠,你辛苦下值夜守著我们的车子,其余人早点儿休息“” 。 “老大,明天我们做什么?”索妮婭及时拋出了一个问题。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白艺给出个模稜两可的回应,接著便换回汉语,“师兄,你今晚也辛苦下留在一楼,你和锁匠一明一暗,他在明你在暗,有动静直接喊人。” “中!”棒棒应了下来。 “走吧”白艺拿上行李包,拉著虞娓娓走上了二楼。 “明天你有什么打算吗?”虞娓娓任由白艺將她拉进了臥室。 “我们有个很好的观察对象” 白艺说话间已经锁死房门,“安全起觅,我们两个往一间。 5 “马克西姆?” 虞娱说话间已经脱掉衝锋衣外套,她似乎对於白艺后半句的提议並没有异议。 当然,白师傅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终究不是人渣,他就算再饿也不会选在这种时候对虞娓娓做些什么这里毕竟是战场。 “没错,就是马克西姆。” 白艺脱下衝锋衣外套的同时,也控制著那只游隼落在了这座汽修厂斜对面路边种的一棵杨树顶上,格外霸道的霸占了一对儿喜鹊的巢穴,顺便也解决了晚餐的问题。 这个位置足够高,视野也足够好,当然,晚餐也足够新鲜。 “他也在红利曼吗?” 虞娓娓询问的同时,已经从包里翻出了一套睡衣。 “他在我们白天停靠过的克拉马托尔斯克,那里是污菌的指挥中枢也是后勤中枢。 当然,和这里相比,那里也是远比这里安全的后方基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艺翻出马克西姆的社交平台展示著上面的定位,以及他和汉娜在克拉马托尔斯克艺术博物馆门口自拍的合影。 “我先去洗澡,等下和我说一下我们怎样观察他。” 虞娓娓只是扫了一眼,便抱著睡衣和洗漱包走进了这个房间自带的洗手间。 耳听著里面的锁门声,白艺拉上窗帘坐在仅有的一张沙发上,藉助著留在卡车驾驶室里的花枝鼠,暗中打量了一眼坐在驾驶位扶著方向盘自拍的锁匠,以及车窗外的汽修厂入口。 暂时將花枝鼠的视野和正在进餐的游隼视野掛起,白师傅挥散洗手间里哗啦啦的水流声对自己的诱惑,摸出茶具包摆开阵来,一边准备著睡前枣茶,一边谋划著名明天的安排。 这里是红利曼,距离马克西姆所在的克拉马托尔斯克有大概五十公里的路程。 就算他们的卡车跑的足够快,他们也不可能频繁的往返两地去窥视马克西姆。 不说別的,到时候两地之间的检查站他们都过不去。 而白艺之所以愿意来红利曼,一来这里是卓婭熟悉的地方,二来,这里距离交火前线只有大概15公里。 一旦他不小心又惹来什么麻烦,往西跑的再远,都不如直接往东跑去被分梨主义者控制的顿巴斯安全一他在那边的潜在买家肯定会来接应他的。 至於怎样观察马克西姆,那可太简单了,人嘛,长嘴可不止是来问候別人母亲的。 另一方面,他和马克西姆已经確定了一个共同的敌人以及需要超越的目標,那么接下来需要做的,就只是给对方製造一个契机罢了。 恰巧,契机他有。 想到这里的时候,白师傅不慌不忙的將烤的焦糊的红枣用竹夹子撕开,和枸杞以及满是洞眼儿的桂圆一起丟进茶罐。 先给茶罐注满热水,他才从兜里摸出从社区图书馆的女厕所里找到的粉底盒子,取出了里面存放的那张储存卡这就是契机,也是即將丟进输卵管裤襠里的黄泥。 忍不住再次瞟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白艺从包里摸出笔记本电脑插上储存卡,將里面的录音文件以及大量的照片拷贝了出来。 这些明显偷拍的照片,是一个个被胶带缠住了嘴巴和双眼以及双手的年轻男女,以及不远处穿著污菌制服的士兵。 连上耳机点开仅有的一个录音文件,白艺只是听了不到一分钟便选择了放弃。 这里面的录音是无可烂语,他最多也就大概听得懂有数的几个和俄语通用的词汇。 將这些內容全都拷贝到笔记本电脑上,白艺继续丰满著內心的拱火大计。 当然,这些思绪一点不耽搁他给自己和虞娓妮各自倒了一杯茶,更不耽搁他藉助老鼠和游隼的眼睛,观察各处的情况,尤其直线距离都不到一公里的红利曼火车站。 按照那位用“矿工”做代称的顿巴斯姑娘在晚餐时的说法,她们最近一直在盯著红利曼火车站,寻找著仁贩子临时关押“货物”的场地。 在之前的一周时间里,她们已经將怀疑自標锁定在了火车站周围。 那些通过人道主义撤离通道,决定从分梨主义者控制的顿巴斯撤离,前往无可烂“內陆”的难民。 在这段时间里有很多已经失踪了,而且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在火车站周围失踪的。 但奇怪的是,即便他们已经救下来的那些青年男女里不乏从对面撤离过来的,却根本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他们在被劫持一直到被解救的这段时间,基本上全程都被胶带缠著眼睛,被手銬反銬著双手,甚至被耳塞堵住了耳朵。 绕著这座1911年就存在的铁路站点一番盘旋,白艺虽然没有帮助代號矿工的顿巴斯姑娘找到仁贩子的线索,但是却已经把方圆三公里半径范围內的地形和街道大致摸排了一遍。 这就是一座以红利曼火车站为核心发展起来的小城市,具体有多小,最好的形容莫过於,他控制的游隼虽然不敢说能飞到这座城市城区的任何角落,但却已经囊括了超过一半的区域。 而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就在火车站的南侧。汽修厂北侧紧挨著铁路线,南侧不远就是一座学校。 只要不往西北方向走,一脚油就能跑出城,然后就能在荒地和农田上,凭藉经过达喀尔认证的极致越野能力,和任何不能飞的追兵拉开安全距离。 等白师傅利用游集和惨白却明亮的视野规划出几条逃亡路线並且將其记在心里的时候,已经换上睡衣,而且似乎洗过头髮的虞娓娓也终於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你先看看找回来的东西,顺便吹乾头髮,我先去洗澡。” 白艺说著,已经將仅有的一张单人沙发让给了对方,並且找出了吹风筒帮忙插上了电源。 “谢谢” 虞娓娓接过吹风筒,並且直等到白师傅拿著洗漱包和换洗的衣服走进洗手间,这才將其放在桌子上,转而拿出了各种护肤品,一边將自己醃製入味,一边瀏览著屏幕上的那些照片和录音。 等白艺將自己洗刷乾净钻出来的时候,虞娓才刚刚开启了吹风筒。 “用我帮你吗?”白艺主动热情的开始了毛遂自荐。 “谢谢” 虞娓娓只是稍作迟疑便將吹风筒递给了白艺,然后便惊讶的发现,对方吹头髮的手艺竟然还算不错。 似乎看出了虞娓娓內心的诧异,白艺一边忙活一边主动解释道,“在我表姐和鲁斯兰谈朋友之前,她老人家可没少支使我当牛做马。 “也包括吹头髮?”虞娓娓好奇的问道。 “家生奴嘛,端茶倒水洒扫缝补啥不得干。” 白艺自嘲的调侃了一句他和他表姐之间其实相当不错的姐弟关係,顺势在吹风筒的嗡鸣中问了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你为什么把头髮染成银灰色?” “暑假的时候我和柳芭打赌输了” 虞娓娓满不在乎的给出了回答,接著却又补了一句,“你不喜欢?” “恰恰相反,我还挺喜欢的。”白艺如实答道。 “那就好” 虞娓娓放心的將她几乎齐腰的浓密长发交给了白艺打理,她自己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浓香的枣茶,在吹风筒的噪音中仰著头看著白艺开启了新的话题,“说说你的计划吧。” “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白艺將风速调慢,一边忙活,一边將他刚刚整理好的思路和计划复述了一番。 “马克西姆有什么必要利用这个契机吗?”虞娓娓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这就是一盆脏水” 白艺耐心的解释著其中的齷齪,“在我们有共同目標的前提下,只要那个德国佬不是白痴,他肯定知道该怎么把这盆脏水烧开煮沸再添加足够的佐料,然后精准的匿名浇到那位输卵管先生的头上。” “然后呢?”仍旧仰头看著白艺的虞娓娓不解的追问著。 “只要这盆脏水烧的足够烫,输卵管先生就足够的被动。” 白艺继续解释著,“然后我们的朋友马克西姆先生,就会在输卵管先生因为这盆脏水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抢占原本属於他的生意。” “我能问怎么抢占吗?”虞娓娓丝毫不掩饰她的好奇心。 “很简单” 白艺放下吹风筒,一边帮对方梳理著柔顺的长髮一边再次补充道,“只要把输卵管的关係户也拉下水淹死,然后换上自己扶持的人就够了。” “狡诈先生,这种事你可真是熟练。” 虞娓娓又一次因为白师傅的狡猾发出了带著崇拜的惊嘆。 “你知道棒棒上次失恋是因为什么吗?”白艺却在这个时候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因为什么?” 虞娓娓虽然不解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转移话题,但却还是下意识的又一次开始了追问。 “抢他女朋友的黄毛花钱找了个娘炮儿联繫他当时的女朋友,直接去他女朋友的单位闹,言之凿凿的要和她爭棒棒的归属权。” “哈?”虞娓娓瞪大了眼睛。 “那就是掉进裤襠里的黄泥” 白艺无奈的摇摇头,“那个娘炮儿就是个无赖,他被拘了几天放出来立刻就去棒棒的小饭店儿里闹,成功把他生意也给搅合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那个小黄毛趁著棒棒当时的女朋友嫌丟脸躲去外地,直接上门开嘲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儿的棒棒终究还是没忍住给他打了。” “这是个陷阱?”虞娓娓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 “可不” 白艺嘆息道,“不动手受辱,动手赔钱。棒棒的小饭店儿黄了,他也因为打人赔了一大笔钱,他女朋友也被小黄毛顺利撬走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东西,就是...” 虞娓娓指著桌子上的电脑屏幕,“嗯...丟进裤襠里的黄泥?” “没错” 白艺点点头,“马克西姆就是那个小黄毛儿,虽然这么类比不是很道德也不是很准確,但是原理都是一样的。” “如果以后有娘炮找你的麻烦,我会信任你的。”虞娓娓没头没脑的蹦出了一句承诺。 “真是谢谢你的信任”白艺哭笑不得表达了略显多余的感谢。 “所以对方会怎么应对?” 虞娓娓帮白艺倒了一杯枣茶,“我是说,那位输卵管。” “这种事儿不用我们操心” 白芑在床边坐下来,“马克西姆会有办法让对方没办法应对的。” “所以我们现在发给他?”虞娓娓端起茶杯之前指了指电脑屏幕。 “先发给妮可,让她帮忙註册一个邮箱发给马克西姆。” 白艺提供了一种更加谨慎的方式,“我们可不在顿巴斯,那些录音和照片也和我们无关。” “狡诈先生,你可真是谨慎。” 虞娓娓说著已经放下茶杯,操纵著电脑將那些照片和那段录音打包发给了妮可,並且附上了白艺的要求。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白艺一边帮对方倒茶一边美滋滋的回应著。 第197章 老鼠先行 第197章 老鼠先行 抵达红利曼的第二天一早,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 汽修厂二楼的臥室里,虞娓娓如昨晚在火车包厢里一样,躲在白师傅的怀里睡的格外踏实。 白艺这个没出息的虽然早就醒了,被当做枕头的胳膊也早就快失去知觉了,但却根本不捨得爬起来。 当然,这一点儿不耽搁他通过那只游集的眼睛观察著汽修厂外面的情况。 无论如何,这里毕竟距离交火前线只有不到20公里的距离,该有的警惕心还是要有的。 他这边隔著两层睡衣搂著姑娘不愿意起床的同时,几十公里外的克拉马托尔斯克,马克西姆和汉娜却早就已经因为凌晨从莫斯科发过来的邮件开始了忙碌。 “我们的朋友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藉口” 马克西姆一边敲打著键盘將有关输卵管的最新情报发给了白艺一边低声说道,“我们不需要和那条该被结扎的输卵管直接起衝突,但是我们可以扶持一个和他有利益衝突的人。” “你確定能找到愿意得罪那只海蚂蟥的傻子?”汉娜一边忙著撰写新闻稿一边將问题拋了回来。 “除非兔儿骑占领了刻赤海峡,否则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马克西姆满不在乎的敲下了回车键,“我们又没打算杀掉输卵管,只是抢走一些无关紧要的军火生意而已。” “希望那只噁心的海蚂蟥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慷慨大度就好了” 汉娜同样敲下回车键,完成了她紧急编纂出来的新闻稿,將其匿名发给了她的几个媒体朋友。 当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吵醒被白艺抱在怀里的虞娓的时候,时间才刚刚早晨八点多。 “吵醒你了?” 白艺一边说著,一边將手机调整成了静音模式。 “没关係” 虞娓娓睡眼惺忪的问道,“我们今天去哪?” “今天哪都不去” 白艺放下手机重新搂住了对方,“马克西姆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耐心等著就好。” “你是不是想对我做什么?” 虞娓娓警惕的抬头看了眼白艺,她总算察觉到了什么硌硬人的东西。 “想,但是等回去吧,这里是战场。”白艺倒是足够的坦诚。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虞娓娓明显鬆了口气,重新搂住白艺將头埋进了怀里。 “你似乎很喜欢?” “嗯,有安全感。” 虞娓娓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我不睡了,但是再懒一会儿”。 闻言,白艺无声的笑了笑,重新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继续瀏览著马克西姆发来的情报。 让白艺没想到的是,在马克西姆发来的情报里竟然提到,输卵管的弟弟就在红利曼! 而且这个名字叫做尼基塔的弟弟不但是负责协调前线物资的负责人,而且竟然同样掛著个少校的军衔。 他可是记得清楚,那位输卵管也是少校,海军的少校。 合著这兄弟俩一个负责海运走私一个负责陆地走私唄? 难道当初绑架卓婭和那些姑娘的真的是这个输卵管的弟弟搞的事情? 白艺看著马克西姆发来的输卵管弟弟的照片以及地址,略作思索之后,將地址复製到地图软体上打开。 这一番搜索,他诧异的发现,对方提供的这个地址和自己之间只有不到500米的直线距离,而且同样位於铁路线的南侧。 或者换一个参考坐標来描述,白艺他们藏身的汽修厂位於不远处那座学校的西北侧,而对方则位於这座学校的东南侧马路对面。 这还有什么说的,白艺最后看了一眼输卵管弟弟的照片,熄灭手机屏幕丟到一边,重新抱紧怀里的姑娘闭上了眼睛。 实则,他已经控制著门口大杨树喜鹊窝里的游隼扇动翅膀起飞,眨眼间便飞到了马克西姆发来的地址附近。 在刚刚看到的卫星地图里,那是一栋拥有l形红色屋顶的建筑。 也正因如此,对於在天空中盘旋的游隼来说,这座建筑也格外的显眼好找。 只是绕著这座建筑转了一圈,他便看到了几辆里面坐著持枪分子的suv或者越野车。 他同样注意到,在这栋红顶房子的西侧不到50米的距离,还有一栋建筑朝向奇怪的史达林式建筑。 这栋建筑周围种了一圈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杂树,其中最高大的当属一棵白樺树。 好巧不巧,这棵白樺树的树冠里,同样有一个硕大的喜鹊窝。 这都不用思考了,白师傅直接操纵著游隼衝进了“自助餐厅”。 在给游集解决了早餐之余,白艺也在观察著旁边这栋建筑。 一楼的窗子是封死的状態,在正对著红顶建筑的这一面,居中位置仅有的大门也被一辆厢式卡车遮掩得严严实实。 该不会这里就是那些顿巴斯姑娘们一直在找的“货物”仓库吧? 白艺来了兴致,耐心的等待游隼吃饱了肚子,隨后便操纵著它往巢穴之下的地表窥视著。 这註定是个漫长的蹲梢工作,白师傅在观察片刻之后也就將其掛起,搂紧怀里的姑娘睡起了回笼觉。 上午十点四十分,睡梦中的白艺因为掛起的游集出现的异动被惊醒。 不动声色的切换视角,白艺却皱起了眉头。 他最先看到的是一辆停在树下的越野车,然后便是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 是尼基塔!输卵管的弟弟!负责前线物资运输的那位少校!白艺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可此时,尼基塔却正在对一个穿著迷彩服的男人破口大骂拳打脚踢,甚至拔出了一支手枪顶在了这个男人的脑门儿,似乎在威胁著什么。 可惜,他虽然能通过游集看到那边的高清画面,但却听不到声音。 不过,当他点亮调整到静音模式的手机屏幕的时候,便已经找到了答案。 刚刚他抱著姑娘睡回笼觉的时候,马克西姆已经发来了几条新闻连结。 这些新闻连结里进行爆料的,全都是顿巴斯前线拐卖人口的各种细节以及那些被胶带缠住了眼睛、嘴巴和双手的男女的照片。 但这条新闻里,却並没有指名道姓是谁在参与这件事。 虽然这些新闻看著不温不火,但白艺却很清楚,这仅仅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爆料出来。 “你不睡了?”虞娓娓打了个哈欠问道。 “不睡了,马克西姆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白艺话音未落,虞娓娓立刻来了精神,但却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心安理得的缩在他的怀里,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內容。 “这个尼基塔也在红利曼?” 虞娓娓诧异的点了点屏幕上那个一脸凶相的男人的照片。 “而且距离我们並不远” 白艺说这话的时候,几百米外正在教训手下的尼基塔少校也终於收起了手枪,钻进一辆越野车扬长而去。 他这边刚刚在心里暗暗记下这辆越野车的车牌號和一些特徵,虞娓娓也已经轻轻推开他的手,坐起身提议道,“我们要去这个地址看看吗?” “现在?”白艺跟著坐起来,“先下去吃饭吧,吃饱了再说。” “我去换衣服” 虞娓娓拿起昨晚睡前准备好的衣服钻进了洗手间,白艺也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 等两人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几样诸如热牛奶水煮蛋和麵包片之类的简单早餐。 此时守在一楼的除了那个代號矿工的顿巴斯姑娘之外,还有在忙著择菜的喷罐和米契二人。 “其余人呢?”白艺拉著虞娓娓坐下来问道。 “索妮婭大姐和列夫大哥正在检修那两辆卡车。” 米契指了指连接著维修车间的门,“我们正在替邦德大哥准备午餐的食材。” “锁匠和邦德在补觉”喷罐做出了补充。 “辛苦你们了” 白艺说著朝那位顿巴斯姑娘招招手,“矿工,你们在这里,我是说在红利曼,你们在红利曼有多少人可用?” 代號矿工的姑娘立刻答道,“算上我只有五个在这里,都是当初被你们从波兰救走的0 其余的有几个在克拉马托尔斯克,还有一些在战场另一边。” “你是想对那个人做些什么吗?”虞娓娓换上汉语问道。 “看来是没机会了,米契,你去通知索妮婭他们两人准备一下,等下跟著我们出去一趟。” 白艺装模作样的摇摇头,顺便也將剥好的水煮蛋放在了对方的盘子里。 他当然是在装模作样,他只有装出没有机会的样子,才方便那些神鸽敢死队行动。 “用叫上其他人吗?”米契追问道。 “不用,只有我们四个就够了。”白艺说话间,已经开始剥第二颗鸡蛋的壳了。 闻言,米契和喷罐对视一眼,起身走向了维修车间。 三两口吃完了早餐,白艺和虞娓娓走进车间时,索妮婭才刚刚將掀起的驾驶室放下来。 “老大,我们去哪?”索妮婭追问道。 “只是去外面转转” 白艺说话间已经拉开了车尾的乘员舱门,“你们两个负责驾车。” 闻言,索妮婭当仁不让的钻进了驾驶室,白艺也將虞娓娓搀扶进了车尾的乘员舱。 在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中,顿巴斯女孩矿工打开了维修车间的捲帘门,索妮婭也在白艺通过通讯频道的指挥之下,驾驶著这辆卡车绕著圈子开往了学校的南侧。 两地之间虽然只有短短几百米的距离,但是在白艺的要求之下,索妮婭驾车兜了老大一个圈子之后,最终停在了距离那两栋建筑约莫著不到200米远的学校西南角的路边,用车屁股对准了那两栋建筑。 “不往前开了吗?”虞娓娓问道。 “不能继续往前了” 白艺说话间已经翻出个望远镜递给了虞,並且顺手抽开了对方面前条形的观察窗上厚实的防弹玻璃。 趁著虞娓娓举著望远镜窥视百米外的那栋建筑的时候,白艺却已经不动声色的將一只花枝鼠塞进了枪架上的投料口。 同样举起望远镜装模作样的打量著观察窗外的情况,白艺同时却已经控制著那只老鼠穿过公路,沿著对面的荒地朝著那座古怪的史达林式建筑开始了狂奔。 或许是因为那位尼基塔少校已经离开了这里,这座建筑另一侧的大门虽然依旧有卡车和卡车司机守著,但却已经鬆懈了许多。 顺利的操纵著老鼠溜进这座建筑,在穿过连续三道推拉式的防盗网门之后,白艺发现,这里竟然是特码一座医院! 进门一侧,是一个掛號用的收费窗口,但这收费窗口的里面,却有个不锈钢的架子掛满了手銬,而且窗口里面似乎还架著一台单眼相机。 控制著花枝鼠躲在了楼道边缘一盆绿植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白艺观察著这条楼廊两侧的房间,却发现这里似乎全都是各种化验室,而且每个化验室的门口墙壁上,都还有一个个似乎专门用来銬手銬的钢筋把手。 恰在此时,楼上有个穿著白大褂头上戴著耳机的黑人走了下来。 臥槽?黑人?这地方怎么还有这个品种?而且好像还是个高学歷老黑? 白艺眼见对方下楼之后径直走向了左侧楼道的尽头,稍作犹豫之后,立刻操纵著花枝鼠贴著墙角跟了上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老黑专程下来竟然只是为了上厕所的。 他更没想到,这个五大三粗的老黑竟然走进了楼道尽头的女厕。 比这更离谱的是,当他操纵著老鼠追上去之后这才发现,这间女厕虽然有一个挨著一个的隔间。 但是那个老黑走进去的隔间里面不但是至少三个隔间打通的,而且竟然有特码一个向下的台阶! 只看这条下行的台阶两侧残存的苏联海报宣传画就知道,这里恐怕又是苏联遗留下来的人防设施。 跟著前面隨著音乐一边摇头晃脑打著响指一边走的老黑一路往下,这一人一鼠在穿过两道虚掩的防爆门和两扇门之间的衝击波缓衝室之后,眼前这条隧道里的景象,也看呆了藏在车子里的白艺。 > 第198章 无关的苦难 第198章 无关的苦难 地下隧道內部,戴著耳机的白大褂黑人依旧隨著音乐的节奏,打著响指朝前走著。 倒是跟在他后面的花枝鼠,在短暂的停顿之后躲进了靠墙位置放著的一个平板拉货小车的下面。 即便躲在这里,白艺依旧可以清楚的看到隧道两侧墙壁上固定的一个个屏幕。 让他震惊的,恰恰是这些屏幕上正在显示的內容。 这些屏幕里展示的,是一个个关押著“货物”的房间。 左侧墙壁上的显示器里展示的,基本都是一个人一间,这些房间里的配置倒是还算不错,至少有床有卫生间,甚至还有游戏机。 只不过关在里面的男人或者女人,他们全都穿著病號服,但脖颈上却锁著一个金属项圈,並且用锁链拴在了地板中间。 相比之下,右侧那些屏幕上监控的房间条件就要差多了。 这些房间全都是六个人一间,里面根本没有床,只有直接铺在地板上的床垫,就连洗手间都只是用床单简单围出来一圈。 唯一算得上尊重隱私的,也仅仅只是男人和男人关在一起,女人和女人关在一起罢了。 恰在此时,那个摇头晃脑的老黑又走回来推上了那辆货运平板小车。 见状,白艺也连忙操纵著躲在小车下面的花枝鼠跟著跑了起来,顺便观察著隧道两侧那一个个铁门紧闭的房间。 这条隧道满打满算也没有两百米长,两侧的房间却一个挨著一个,而且全都是从外面上锁的状態。 等到了隧道尽头,这里的防爆门不但是关死的,而且竟然是有人持枪值守的状態! 而此时此刻,白艺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那只老鼠和那只老黑,以及那道被人持枪守卫的防爆门就在他正下方的地下。 片刻的等待之后,防爆门被人打开,老黑也推著小板车穿过第一道防爆门,接著又穿过了第二道防爆门。 当看到这扇门后面的情况时,白艺下意识的看向了学校的方向,在意识到车门上没有玻璃之后,又抬头扫了一眼头顶的屏幕。 在刚刚穿过的第二道防爆门的后面,是一个被改造的灯火通明的地下人防工程。 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开著门並且亮著灯,但这里却格外的繁忙。 躲在板车下路过这些房间的匆匆一瞥中,那些房间里摆著不少他根本不认识的仪器,而且似乎每个房间都有人在忙。 不过,那位老黑却並没有在这些房间停下来,反而推著小板车继续往前。 这座地下人防工程面积几平和地表的学校操场一样大,但是在人防工程的尽头,却有一扇大开的防爆门。 这扇防爆门里面的衝击波缓衝室却像个办公室一样摆著一张桌子,桌子里面还坐著一个人。 白艺虽然没有办法通过老鼠听到二人的交谈,但却能清楚的看到,坐在桌子里面的人將几个包裹放在了老黑推来的小车上。 趁著那位老黑拉著小车往回走的功夫,白艺操纵著老鼠先是躲进桌子底下,接著又趁著在这里办公的人送老黑离开,冒险衝进了另一边虚掩的防爆门。 “索妮婭,回去吧。”白艺也在这个时候抄起对讲机说道。 “不在这里守著吗?”仍旧举著望远镜的虞娓娓问道。 “不守著了,时间长了容易引起注意,回去吧。” 白艺说话间,已经分心操纵著那只老鼠躲在了防爆门另一头儿的墙角阴影里。 和刚刚看到的灯火通明的地下防空洞相比,这条隧道虽然也亮著灯,但灯光却昏暗的多。 不仅如此,隧道一侧还贴墙放著一排长的看不到头儿的货架。 这些货架上,有的放著弹药箱子,有的放著各种苏式甚至美式武器,还有的放著的则是一个个不知装著什么的纸箱子。 躲在货架底下继续往前跑,当索妮婭將车子开回维修厂的时候,隧道正前方左手边也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上行的金属台阶。 这台阶最顶部对开的门虽然锁死了,但是却锁不住身形娇小的花枝鼠。 在艰难的从门缝里挤出去之后,白艺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张床的下面。 小心翼翼的跑出这个房间,外面却是一间办公室,此时,一个看著能有40岁上下,穿著铁路制服的老男人正瘫在沙发上睡的鼾声大作。 沿著衣帽架爬上办公桌看向外面,白艺错愕的发现,这外面竟然是铁路线! 恍然大悟的白艺在心里暗暗嘀咕,“怪不得那些顿巴斯姑娘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这特码能找到才怪了呢!” 刚刚那一路走过来,他可是清楚的看到,那条隧道在老黑用小车取东西的衝击波缓衝室边上就有个上行应急通道。 按照当时花枝鼠所在的位置,那条上行通道在地表的部分很可能就藏在不远处那座学校里,这特玛能找到才怪了! 也不知道当初卓婭是不是也被关在这里的... 白艺暗暗猜测的同时,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同时也控制著花枝鼠重新钻回来,沿著楼梯后面的隧道一直跑到了他能控制的最远距离,这才转身往后,选了个货架藏了起来。 “我们接下来不做些什么吗?” 跟著跳下来的虞娓娓追问道,显然,她並不满足於仅仅只是过去看一眼。 “刚刚你注意到了什么吗?”白艺將拉著虞娓娓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因为角度的关係我们看到的並不多” 虞娓娓组织了一番语言,“但是那座红顶建筑和周围建筑之间的间距很大,而且没有树木遮挡。 二楼窗子是深色的,里面也许在每个方向都有人值守,总的来说,想强攻进去难度很大。” “你注意到红顶房子西侧那栋史达林式的建筑了吗?”白艺说话间已经用手机翻找卫星地图了。 “那栋朝向奇怪,而且一楼窗子被堵死的灰色建筑?”虞娓娓显然注意到了白艺提及的那栋建筑。 “没错” 白艺將切换出来的卫星地图放大摆在两人中间,“这是典型的史达林式建筑,仅仅存在於史达林执政期间。” “你想说什么?”虞娓娓看向白艺。 “史达林时期,所有民用建筑都要建造人防工程,尤其像学校和火车站。” 白艺在手机旁边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但是空袭,尤其航空炸弹,优先炸的也是火车站。” “所以呢?”虞娓娓隨著白艺的解释反而愈发的茫然。 “除非局势糟糕到德国人重新打过来” 白艺指了指屏幕里学校的,“否则即便只是考虑舆论压力,也不会有人轰炸学校的。 “” “成立” “这座火车站是顿巴斯地区的铁路运输枢纽” 白艺继续分析道,“所以如果必须炸掉这里,又要儘量避开学校,那么学校西北的站场就是最好的空袭地点,炸掉站场,这座火车站就废了。” “没错”虞娓娓认同的点点头。 “但是为了儘可能的彻底摧毁这里,敌人是有可能是使用一些大当量,但是当量又没有核弹那么大的武器的。” 白芑说著,指了指卫星地图里的站场,又指了指那座朝向奇怪的建筑,“一旦有这么一颗大威力炸弹在站场爆炸,衝击波往外推动的方向,几乎刚好和这座朝向歪斜的建筑平行。” 你是说,这能让这座建筑儘可能的保持完整?”虞娓惊讶的看向白艺。 “我甚至怀疑当初这座学校选址的时候,就是为了让发动空袭的人对这座火车站投鼠忌器。” 白艺再次指了指屏幕,“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猜测一下,保证这座建筑完整有什么必要吗? “那里是做医院?” 虞娓近乎下意识的猜测道,“需要在空袭之后,在距离爆炸现场最近的地方儘量保持完整的建筑,我能想到的就只有用於救助的医院了。” “聪明!”白艺打了个响指,他是真的没想到对方能猜的这么精准。 虞娓娓带来的惊喜不止於此,“所以那里有一座医院,而且很可能在那座不会被空袭,最多地表建筑遭到衝击波破坏的学校下面藏著一座地下医院?” “不然为什么要把学校放在距离铁路线只有200米的地方?” 白艺反问道,“不说铁路噪音会不会影响孩子们的学习,难道不用考虑学校距离铁路太近,孩子们会有危险吗?” “所以矿工她们要找的,存储货物”的仓库就在这座奇怪的建筑,甚至不远处学校的下面?”虞娓娓几乎猜中了所有的关键节点。 “我猜测,在火车站肯定有通往这座地下医院的入口,甚至可能那座学校里也有类似的入口。” 白艺继续著他的抄答案一般的精准分析,“接下来我们的重点应该是找到这些入口,另外,我们更要等。” “等?”虞娓娓疑惑的看著白艺。 “等我们的朋友下一步的行动” 白艺收起手机,“而且我们是来观察的,我们观察的目標是马克西姆。 刚刚看到的一切仅仅只是马克西姆提供的情报连带的部分,我们最好能看看马克西姆怎么做。 这个时候我们贸然出手,说不定会给我们的朋友製造麻烦。” “抱歉” 虞娓娓醒悟过来,“我差点儿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了。” “我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白艺说完暗暗嘆了口气,他其实已经从藉助那只老鼠看到的地下景象里找到了些答案。 他甚至隱约猜测道,塔拉斯暗示他来这里做市场调研,或许是想让他看到这里的人遭遇的苦难。 但...这里的这些苦难,和他有个屁的关係? > 第199章 坏消息 第199章 坏消息 丰盛的中式午餐过后,白艺给代號矿工的顿巴斯姑娘安排了一个简单又危险的工作將一辆轿车开到了学校南侧的路口。 当然,这辆车上是安装了白艺改装的行车记录仪的。 在车子里的备用电瓶里的电耗光之前,他们隨时可以通过行车记录仪的镜头线上窥视远处的那座建筑。 將盯著监控以及马克西姆动向的工作交给虞娓娓负责,白艺躲在一楼的洗手间里,小心的配置出了一管管的硝化甘油,並且往盛放硝化甘油的玻璃瓶里分別添加了几颗“破片。” 一切准备就绪,他先控制著那只游集飞回来將其塞进车顶的鸟笼子里锁好,然后才诱拐了一只被麵包屑勾引来的鸽子,將其中一根玻璃管绑在了这只鸽子的身上。 操纵著这只似乎会发出大讚辞叫声鸽子起飞,白艺目送著它顺利的消失在视野之內,转身便爬上了楼顶,將剩余的几支装有硝化甘油的玻璃管半埋进了几个提前准备的花盆里。 剩下这几根玻璃管都额外绑著一个发圈,必要的情况下,他只要控制著鸽子飞过来,往发圈里看一眼,就能控制著鸽子给自己戴上个危险的项炼他刚刚已经试验过了。 一切准备就绪,白师傅转身下楼找到了仍在盯著监控的虞娓娓,坐在旁边问道,“有什么变化吗?” “停车距离还是有些远了,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楚。” 虞娓娓指了指电脑屏幕,“不过至少能看到个大概。” “当然不能看的太清楚” 白艺暗暗嘀咕的同时却又听虞娓娓说道,“还有,刚刚汉娜发来消息,让我们在下午七点注意关注新闻。” “看来他们很快就要动手了” 白艺话音未落,索妮婭也走出了臥室在二楼小客厅里寻了个位置坐下来,“老大,卓婭和博格丹传来消息,他们今天已经见过几个民兵组织的负责人了,这些人都对送去的那些破铜烂铁感兴趣。 但是这些民兵组织的出价普遍不高,博格丹建议我们卖给...” “不急,不卖。” 白艺不等索妮婭说完便表示了拒绝。 “为什么?”虞娓娓又一次表示了好奇。 暗中操纵著那只愤怒的小鸟在那座建筑的楼顶轻盈的停下来,白艺不慌不忙的解释著,“这个时候卖给那些已经成规模的分梨主义者就是在和大毛官方抢生意,就算不是大毛官方,肯定也是大毛官方扶持的军火商。” 说到这里,白艺指著监控画面,“我们为了和马克西姆成为朋友,已经得罪了一个军火商了。 这个时候没必要为了卖出一些破铜烂铁再得罪另一边的军火商。” “卖给那些民兵组织就不会得罪吗?”跟著走出房间的列夫问出了虞娓娓和索妮婭原本想问的疑惑。 “当然不会” 白芑解释道,“这些民兵组织的身上没有什么油水,不像那些被扶持的分梨主义者,他们拿不出多少钱来购买武器。 但是这些游击队一样的民兵组织,他们的战斗欲望可是一点儿都不小。” 心知这三人接下来想问什么,白艺不加停顿的继续说道,“他们也是最自由的,不会被条条框框束缚住。” “你似乎不只是想卖武器?”虞娓妮这一次竟然格外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我们的盈利点可不在那些民兵组织身上” 白艺说著指了指楼梯口,列夫顿时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往楼下看了一眼,“邦德在一楼的楼梯口守著,他正在米契和喷罐的帮助下准备晚餐呢。” “我们出售这些武器的利润在马克西姆先生的身上”白艺终於说出了当初他去德国拜访马克西姆的时候,和对方密谈商议出来的赚钱计划。 “我不懂”虞娓娓直白的展示著她的疑惑。 “这些被我们武装起来的民兵需要根据我们的需要进攻阵地上污菌的一些关键点位” 白艺毫无保留的进行著解释,“马克西姆会提供这些关键点位的详细情报,所以进攻的成功率会很高。” “然后呢?”列夫下意识的追问著,虞娓娓仍旧有些茫然,倒是索妮婭已经瞪大了眼睛。 “索妮婭,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什么,接下来由你来解释吧。”白艺说话间已经打开了桌子上的电陶炉。 “在那些关键点位承受了巨大的伤亡和损失之后,马克西姆先生將会推销一些昂贵的先进武器?”索妮婭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反而愈发的震惊。 “没错” 白艺讚许的点点头,“就像刚刚说的,那些民兵组织拿不出多少钱,那就顺便兼职一下僱佣兵好了,对面的老板会付钱的。 同样的道理,那些破铜烂铁根本卖不上价格。与其留在仓库里变成铁锈,不如拿来武装那些连废铁都没有的民兵。” 这句话说完,列夫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虽然白艺嘴上左一个废铁右一个卖不上价格。 但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在战场上,昨天才从武器工厂生產出来的美式突击步枪和1945 年二战结束后留存下来的二战老枪打出的子弹在杀人这件事情上威力是一样的,区別最多只是效率问题罢了。 他更加清楚,那些在顿巴斯各个社区、镇子甚至村子或者工厂成立的民兵组织,他们根本没有理由拒绝白艺的武装和“僱佣”。 民兵也是需要战绩的,相比打冷枪碰运气,在情报的支持下打一个又一个胜仗,对於他们本身的发展能提供的帮助甚至比武器更大。 至於那位马克西姆先生为什么不把这些珍贵的情报提供给“正规分梨主义者”,想想也知道,肯定是担心那些正规军凭藉武器装备把他的客户一棒子打死。 竭泽而渔还是可持续发展,马克西姆选不明白,他的华夏朋友白师傅难不成还选不明白吗? 尤其马克西姆可是把“战场火力平衡论”时刻掛在嘴边的。 只不过,即便是团队里情商至少能排第二的索妮婭其实都没意识到,白艺这么做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他不想做塔拉斯或者塔拉斯父亲的傀儡。 他虽然还没想好就被推著成为了军火商,但这不意味著,他愿意让塔拉斯或者塔拉斯的父亲,借著他华夏人的名义为这场战爭输血。 所以他招募了博格丹这个土生土长的地道莫斯科人,所以他让卓婭出头,所以他把盈利点放在了同行朋友的身上,而非战场一线。 马克西姆会不会赖帐,白艺对此並不担心,他赖得掉帐单,难道赖的掉突脸开大的鸽子嘛? 至於塔拉斯和,不,应该说,至於塔拉斯的父亲那边,白艺就更不担心,他虽然和对方没有直面的沟通。 但是哪怕想想也知道,对方大概率只在乎战略上是否达成目標,並不会在意具体的战术运用的。 “你想培养私兵?” 虞娓娓却在这个时候换上了汉语,问出了索妮婭根本没有联想到的另一个问题,又或者,她就算想到了,大概也不会说出来。 “合作,只是合法的生意合作。” 白艺可不会承认这一点,哪怕这其实在很大程度上確实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才没兴趣做什么军火商,那就是个卖货的二道贩子,何必搭工又搭料还得搭上名声甚至可能的自由? “好吧,合法的生意合作。” 虞娓娓並没有在这点儿她根本不在意的细节上延伸,“所以我们现在就只是等著?” “等著吧” 白芑指了指屏幕,“我猜,这位尼基塔大概不会活很久了。” “他会被杀?” “他被杀,才会有位置更高的人来背锅,而且可以是任何人。” 白艺回答了虞娓娓的疑问,同时也算是算准了马克西姆接下来的打算。 他甚至能猜到,马克西姆大概率不会在意地下隧道里那些货物的死活。 也正因如此,他在今天下午和马克西姆的情报分享里並没有提及那座建筑地下的情况,他甚至没让过对方知道他们其实就在红利曼。 果然,就像他预料到的一样,虞娓娓接下来问出了一个她註定会问的问题——“可能藏在那里的货物”怎么办?” “你想救下可能藏在那里的货物?”白艺反问道。 “我不是圣母” 万幸,虞娓娓给出的回答足够的清醒,“如果事有可为,我不介意救一些人,如果比较有危险,至少我们可以把有关那里的情报提供给矿工。” “所以你的底线是至少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没错”虞娓娓点点头。 “我来想办法吧” 白艺大包大揽的应下了这件事情一他同样不介意帮一把被关在地下的那些货物,这对他来说同样是好事。 然而,纵使他躲在这里千算万算,却唯独没有算计到,这天下午七点,就在那份录音爆出来的同时,矿工在对面的朋友也紧急传回来一条让所有人始料不及的坏消息。 “你刚刚说什么?” 原本正在二楼客厅,和虞娓窝在一起看电影的白艺错愕的看著跑上来的矿工。 “卓婭,还有博格丹,他们在刚刚失踪了!”代號矿工的顿巴斯姑娘压抑著內心的慌乱重复了一遍。 “別急,具体说说是怎么失踪的。”白艺说话间已经扣上了平板电脑的保护壳。 “今天下午,博格丹和卓婭宴请了一些民兵头目。大概半个小时前,酒宴结束之后,博格丹和卓婭驾车返回了他们居住的酒店。” 矿工语速极快的解释道,“他们原本准备在回去之后,和我们在那边的姐妹共享一些情报的。 但是他们比约定的时间迟到了10分钟还没有联繫,我们在那边的姐妹在联繫他们无果之后就开始组织人手寻找了,但是目前...” 矿工话音未落,虞娓娓却突兀的开口提醒道,“妮可刚刚发来消息,我们交给博格丹和卓婭驾驶的那辆车子在朝著红利曼移动。” “你说什么?”白艺扭头看向虞娓娓。 “以目前的速度,最多半个小时就能赶到。”虞娓娓给出了第二条坏消息。 “这次可不是我惹的麻烦” 白艺含糊不清的在那儿嘟囔的同时已经站起身,“通知大家做好准备吧,我们把博格丹和卓婭抢回来。” “老大,你打算怎么抢?”刚刚负责盯著监控的索妮婭最先无条件的表明了態度。 “我来找到其他的地下隧道入口” 白芭说话间已经打开了脚边的枪盒,將当初在波兰缴获的那支蜜獾突击步枪取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列夫,你去寻找周围的制高点,能压制那座建筑的制高点,然后在那里发挥你的特长。” “我早就已经找好了,那座建筑东南方向不到两百米有一座高层,我去那里。” 列夫说话间已经打开了他的枪盒,从里面拿出了那支t—5000狙击步枪,並且拧上了消音器。 “索妮婭,你驾驶一辆卡车送列夫过去,顺便就在那里接应他。” 白艺说话间已经將防弹背心穿在了身上,並且格外惜命的给胸前插上了一块格外厚实的防弹板。 “只靠我们这点人吗?” 同样在武装自己的虞娓娓用汉语问道,“我们要不要求助伊万先生?” “这是一场市场调研,同时也是一场考核。”白艺此时格外的清醒,“除非搞砸了否则我们可不能朝监考官求助。” 说到这里,白艺看向矿工,“你们在这里有多少人来著?” “算上我只有五个”矿工给出了回答。 “武装起来吧” 白艺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拔出佩枪各自顶上了子弹,“我们得把同伴救出来,否则以后我別混了。” “我去喊他们几个也做好准备”索妮婭话音未落已经跑下了楼。 “列夫,你也立刻出发吧。”白艺催促道,“其余的对讲机联繫。” “好” 列夫抱著他的宝贝狙击步枪,跟著索妮婭和矿工跑下了楼。 “我们也下去吧”白艺拉上虞娓娓,“去找找其余的老鼠洞。” “你有把握找到吗?我们的时间不多。” “有,当然有。”白艺回答得格外自信。 > 第200章 拉烟 第200章 拉烟 汽修厂一楼,趁著等待矿工的同伴赶来的功夫,已经全副武装的白艺继续安排著,“喷罐,你和米契负责驾车隨时准备接应。 矿工,你们需要找至少两辆车子,能装很多人,跑的足够快的车子,等下你们的车子跟著喷罐他们的卡车一起行动。” “老大,你们呢?” 喷罐担忧的问道,甚至就连原本准备离开的索妮婭和列夫都停下了脚步。 “我自有安排”白艺自信的给出了回应,“索妮婭,你们现在立刻出发。” 他当然有安排,这个下午他可不仅仅只是捣鼓出来几瓶硝化甘油。 他还藉助著那只溜进地下的老鼠,把300米范围之內能探索的部分全都探索了,甚至摸清了隧道里有多少人。 虽然不知道地表那座小楼里的藏著多少人,但是在地下的部分,被关押的货物连男带女一共有37个。 而负责守卫的人,加上在地下工作的,最多也就不到20个。 这20个人里面,身上携带著武器的都不超过五个,就这还算上了火车站站场那间办公室里守门儿的酒蒙子。 换言之,这就是个外紧內松的结构,地表的那座朝向歪斜的史达林式建筑里肯定有更多的人,但只要赶在那些人下来之前锁死防爆门,根本就不用担心和他们起衝突。 他唯一不確定的,是通往地表站场的金属楼梯后面那条隧道里的情况。 因为对老鼠控制距离的限制,也因为他不好无缘无故的离开,所以他只能確定,上行的金属台阶往后,那条隧道往铁路线北侧延伸出去非常远。 但另一头有什么,他也不清楚他只能看到在他对老鼠控制的极限距离之外是有一道防爆门的。 “老大,注意安全。” 索妮婭说完,拉著欲言又止的列夫快步登上卡车最先开出了汽修厂。 “矿工,你的同伴到了之后车子不要熄火也不要开灯,其余的等我们无线电消息。” 白艺说著,已经和虞以及锁匠和棒棒,准备登上由米契驾驶的卡车了。 “先生,只有你们几个吗?”矿工不放心的追上来。 “足够了” 最后一个钻进车子的白艺再次提醒道,“你的同伴赶过来之后,除了需要做好接应的准备之外,还需要儘快规划出一条逃往对面的线路,而且那边需要有人接应才行。” “我们已经在安排了” 矿工还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白艺已经钻进了车尾的乘员舱並且关上了车门。 “现在到哪了?” 白艺询问的同时,已经用平板规划出了行动路线並且同步到了前面的驾驶室。 “最多再有20分钟”虞娓妮看了一眼定位给出了回答。 “师兄,等下那套盾就交给你了,记得戴上防毒面具。” 白艺朝他和虞娓娓中间席地而坐的棒棒提醒著。 “中!”棒棒点头应下来的同时,还拍了拍屁股底下那套摺扇6盾牌。 那確实是一套,涵盖了护腿和头盔,全套下来足有70斤上下的厚重人盾。 就这,都还没算上棒棒额外背著的23毫米大喷子和胸前那块原本给车子用的发烟大饼0 这也就多亏了他的武僧底子,他们这个小团伙里如果再找一个能有这么高负重的,恐怕就只能是肌肉棒子博格丹或者大块头塔拉斯了。 “锁匠,你带上23毫米霰弹枪和所有的催泪弹以及闪光震撼弹,记得戴上防毒面具。” 白艺攥著对讲机额外提醒了一句坐在副驾驶的锁匠。 “收到!” 三座驾驶室里,坐在副驾最外侧的锁匠不慌不忙的回应了白艺,隨后摸出一瓶扁二一股脑的灌进了嘴里。 仅仅只是一脚油的功夫,米契已经將车子开到了学校东侧的锅炉房边上。 这里最显眼的莫过於锅炉房的大烟囱,而在锅炉房的边上,便是这座学校的食堂,以及紧挨著食堂的篮球场。 “地下人防工程的出入口就在食堂里” 白艺在下车前,通过內部通讯篤定的提醒道,“看灯光里面应该没人,锁匠,我们去开门。” “你確定是这里?”虞娓娓在推开门之前问道。 “错不了,苏联人防工程都是有统一模版的。” 白艺推开了车门,“师兄,你现在就换行头,等下喊你就过去。” “中!”棒棒回应的同时,已经把头盔都戴上了。 戴上夜视仪跳下车子,白艺和虞娓娓各自把枪藏进了风衣里面,动作一致的单手拎著一支拧著消音器的usp手枪走向了那座食堂挨著路边的后门。 都不等他们二人停下脚步,锁匠已经捅开了门锁,並且用wd40在门轴处喷了喷。 接过对方手里的40號神油把上面的门轴也喷了喷,三人只是等待了不到10秒钟,便拉开这扇防爆门走了进去。 就和白艺提前通过老鼠看到的一样,这间食堂根本就没人,仅仅只在后厨库房一侧的宿舍里有响亮的鼾声传出来。 等锁匠虚掩了身后的防爆门,白艺和虞娓娓已经换上了当初缴获的蜜獾突击步枪。 假意一番观察,白艺顺利的解决了库房一侧仓库里的酒蒙子,带著虞娓二人走进了食堂后厨的库房,顺利的在一个铁皮柜子后面发现了一扇只是用链子锁锁死的铁门。 “师兄,进来吧。” 白艺趁著锁匠摸黑开锁的功夫,用对讲机招呼了一声。 “中” 已经戴上夜视仪的棒棒匆匆回应了一声,跳下乘员舱之后將那扇沉重厚实的盾牌拽下来背在背上,关了车门走进了食堂。 就在他反锁了食堂的防爆门,匯合了过来接他的虞往库房方向走的时候,列夫和索妮婭也已经赶到了他们的位置。 脚步匆匆的爬上这座建筑的四层,列夫摸出一把电梯钥匙暂时关闭了这栋楼所有的电梯,隨后又在背对著目標建筑的另一面寻了一扇窗子,將带来的垂降绳拴在了消防栓上用力扯了扯。 一切准备就绪,他將绳子塞进消防箱,转身走到另一面,在楼梯间里寻了个窗子打开,坐在距离窗子能有三米远的台阶上架好狙击步枪瞄准了那两栋建筑。 当锁匠撬开链锁,保持著安静打开铁门的时候,矿工的同伴们也驾驶著两辆由嘎斯3308底盘改造的19座公交车以及一辆日產越野车赶到了汽修厂的门口。 学校食堂库房里,眾人各自扣好了防毒面具,在白艺的带领下,藉助著夜视仪的帮助,沿著斜坡一步步的走向了地下。 或许是为了方便运送饭菜,这条斜坡尽头的防爆门並没有彻底锁死,仅仅只是在另一边松松垮垮的锁了个链锁。 甚至,隔著门缝大家还能看到,防爆门后面的衝击波缓衝室里,四面摆著好几个冰柜,里面更是摆著诸如可乐之类的各种饮料。 衝击波缓衝室另一面的防爆门更连关都懒得关,仅仅只是掛了一道四边漏光的棉帘子罢了。 “老大,开吗?”锁匠手舞足蹈的指著防爆门上的链锁比划著名。 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白艺暂时切换到鸽子的视野观察了一番,虞娓娓也点亮仍旧还有信號,甚至信號是满格状態的手机看了看定位。 此时,那辆被博格丹和卓婭开走的越野车距离红利曼已经只剩下不到两公里的路程。 前后相隔不到五分钟,白艺配发给博格丹和卓婭的车子从远处风驰电掣的开过来,稳稳噹噹的停在了两座建筑的中间。 与此同时,列夫也发来了提醒,他看到了头上戴著黑布罩被推搡下来的卓婭以及博格丹白艺也看到了。 根本没有停顿,这俩人便被扭送进了那座朝向歪斜的房子,与此同时,负责驾车的人也快步走向了那座红顶房子。 “动手” 白艺话音未落,锁匠已经推开了给门轴喷过油的防爆门。 不等防爆门彻底打开,白艺和虞娓娓便不分先后的举著枪衝进了衝击波缓衝室。 当然,虞娓娓並不清楚,比他们二人更早一步的,是之前一直躲在冰柜和墙壁夹缝里的花枝鼠。 也正是藉助这只老鼠,白艺他穿过棉布帘子的瞬间,便举枪瞄准了守著不远处另一扇防爆门,当初给那个黑人小哥分发东西的“守门员”。 “噠!” 微弱的枪声中,白艺精准的命中了那名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文员”露出的后脑勺。 不等子弹壳落地,虞娓娓也已经和他背靠背瞄准了这条地下隧道的另一边。 此时虽然是深夜,但这条隧道里依旧能听到时不时的交谈声。 当两枚弹壳相继落地,棒棒也已经举著厚重的盾牌出来,根据白艺的手势指引挡在了虞娓娓的面前。 稍晚一步,关了身后防爆门的锁匠也跟上来,端著大喷子躲在了棒棒和他的盾牌后面0 此时,白艺也已经关上了被改造成办公室的衝击波缓衝室里外两扇防爆门。 等他转过身来做好准备,3.5人各自开启了肩膀的运动相机,躲在棒棒举著的盾牌身后走向了正前方。 有过之前在波兰以及无可烂的经歷,本就擅长惹祸的白师傅如今虽然不说杀人不眨眼,但杀这些不把人当人的畜生,他最多也就只是眨眨眼罢了。 很快,宛若毛毛虫一般的四人走到了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口,身材娇小的锁匠拉开厚重但却並没有上锁的房门,白艺和虞娓娓立刻衝进去,对准里面那些一脸错愕,身上穿著白大褂的男女扣动了扳机。 短促的几次射击之后,两人转身走向斜对面的房间开始了第二轮清洗。 多亏了这里的风机运转时的噪音掩护,也多亏了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男男女女实在是缺乏警惕之心。 他们一直推进到了这条隧道中段紧闭的防爆门,都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更没有製造出太大的动静。 “这里在进行仁体试验” 虞娓娓朝白艺低声说道,这次她用的是根本听不出口音的俄语,“而且是明令禁止的货梯试验。” “你想带走数据?”白艺反问道。 “可以吗?” 虞娓娓问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罕见的有些忐忑,她开始担心白艺会不会误会她了。 “去吧” 白芑根本没有犹豫,“锁匠,去补枪,顺便泼油。” “我喜欢这个工作” 锁匠立刻放下了他的大喷子,从后腰处拔出了一支拧著消音器的手枪开始了忙碌以及对尸体身上值钱物件的搜刮。 与此同时,虞也从包里取出了那块沉甸甸的大饼烟雾弹放在防爆门旁边,急匆匆跑进了刚刚清理过的机房间,熟练的拆解下来好几块超大容量的硬碟塞进刚刚清空的包里。 这俩人在忙活的同时,甲冑在身的棒棒也在缓解著一路走来的疲惫。 至於白师傅,他早已经操纵那只鸽子飞到那座史达林式建筑门口的树上,静静的看著卓婭和博格丹被推搡著走向了一楼的楼道尽头的洗手间方向。 他此时已经確定,这俩人肯定要被关进地下隧道里了。 片刻的等待之后,虞娓娓拎著沉甸甸的背包回到白艺身边,將背包也放在了防爆门一侧。 几乎前后脚,锁匠也拎著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走了回来。 见白艺看向自己,棒棒立刻重新举起了沉甸甸的盾牌。 然而,就在锁匠准备转动轮盘打开防爆门的时候,白艺却通过鸽子清楚的看到,属於尼基塔的那辆越野车在另外两辆车子的护送下,从城市东南侧开了过来。 “老大,有一辆豪华越野车从远处开过来了。”列夫断断续续的提醒传进了耳朵里,这里的信號已经开始受到干扰了。 “继续观察”白艺给出回应。 “也许是个机会...” 他摆手示意锁匠停下开门的工作,同时也操纵著那只胸口掛弹的鸽子振翅起飞。 当他在一番盘算衡量出得失的时候,那辆越野车也停在了那座红顶房子的门口,隨著车门被外面的人开启,尼基塔少校也走了出来。 “没有比这好的机会了...” 白艺下定了决心的同时,也操纵著那只他特意选的黑鸽子朝著还没站直身体的尼基塔少校开始了板载衝锋。 “老大,我几乎可以確定从车子里钻出来的是...” 远处那座高层建筑內部,列夫还没来得及鬆开对讲机的发射键,那位尼基塔的胸口便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轰!” 这爆炸瞬间將两百米外列夫藏身的这栋楼的声控灯都点亮了。 而在他的瞄准镜里,那位尼基塔少校不但已经心胸大开肝胆涂地,就连他尚未彻底离开的那辆越野车的车窗也已经全都碎了。 “老大,就在刚刚,似乎有人发射枪榴弹命中了目標,我很確定他已经死了。”列夫回过神来连忙进行了补充,“死的非常彻底”。 “肯定是马克...” 原本准备栽赃的白艺话都没说完,这地下隧道里也开始闪烁红灯並且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与此同时,他们正前方的防爆门也在电磁阀的带动下打开了! “所有工作人员立刻...” “噠!噠!” 两声几乎重叠的微弱枪声过后,从另一边跑进来的两位守门员话都没说完便身体瘫软摔倒在地。 动作一致的抬腿迈过尸体,白艺和虞娓娓二人快步走到衝击波缓衝室的另一边,朝著背对著自己,双手端枪紧张的看著隧道另一头儿的另外两位守门员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冲在最前面的变成了举著盾牌的棒棒。 “噠噠噠!” 白艺和虞朝著隧道另一头儿正往防爆门里面冲的白大褂科研医疗人员,以及护送他们的士兵扣动了扳机! 在两人的交替射击中,棒棒加快了脚步,锁匠也朝著半开的防爆门打出了一发又一发的催泪弹。 “注意两边,看看他们在不在!” 白艺用俄语大声提醒的同时,已经完成换弹,追著棒棒冲了上去。 在剧烈的咳嗽声中,对面有悍不畏死的將枪口捅出门缝开始了扫射。 棒棒此时也发了狠,用盾牌顶著不断打过来的子弹,玩了命的冲向了那扇半开的防爆门! “嗵!嗵!嗵!” 锁匠趁著对面的射击间隙冒险打出了大喷子里剩下的三发催泪弹,隨后便將注意力放在了左右的屏幕上。 “我找到他们了!” 就在白艺追著棒棒衝到防爆门边上,把枪探出去清空子弹的时候,虞娓娓的声音也通过对讲机传进了耳朵里。 “关门!” 白艺抽出枪管的瞬间,早已扔了盾牌的棒棒立刻推上了防爆门,玩命转动手轮,和对面被催泪弹笼罩的敌人开始角力。 “摄影师!开枪!”白艺通过对讲机喊了一嗓子,从包里抽出f扳手卡住了手轮。 有这扳手的帮助,再加上对面被催泪弹笼罩的debuff,双方的角力仅仅只是持续了不到十秒钟,棒棒便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並且用一把u型锁锁死了手轮。 与此同时,锁匠也已经打开了关押卓婭和博格丹的两个房间。 “是我们,快点儿戴上防毒面具帮我开门!” 锁匠进行了一句完全多余的介绍,並且將掛在腰间的两个防毒面具甩给了卓婭和博格丹。 在虞娓的戒备中,锁匠动作极快的开始打开两侧一个个的铁门,在卓婭和博格丹的帮助下,將里面那些被关押了不知道多久的“货物”放了出来。 与此同时,地表之上,列关却已经放弃了他那支精度高射程远的t—5000狙击步枪,转而从包里抽出了一把更加安静的vss狙击步枪,动作熟练迅速的装上枪托,朝著那两栋建筑门口,围著越野车惊慌失措的人群扣动了扳机。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地下隧道內部,刚刚获救的卓婭並没有急著戴上防毒面具。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解释以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便在残存的催泪瓦斯气体中大声朝那些获救的货物喊道,“所有人,如果你们想活下来!现在听从我的指挥!我们会带你们活著离开这里!” “快走!” 白艺催促的同时已经找到当做监控室的房间,动作粗暴的拆下了硬碟。 他这边才刚刚离开,锁匠便从包里摸出一个装满了汽油,瓶盖打孔的矿泉水瓶子往房间里的伺服器挤了几下。 紧接著,这位小英雄摸出一盒他来之前从华夏超市买的黑蜘蛛擦炮,擦燃一颗丟了进去,又在炸响並且引燃汽油之前关上了被他撬开的防盗门。 “师兄!” 白艺招呼了一嗓子,刚刚脱掉了护腿的棒棒立刻將掛在胸前的那颗大饼烟雾弹摘下来,拧下保护帽,顺势往击针上砸了一下。 不等浓烟冒出来,他便已经將这枚大饼丟到了脚下,带著那些货物一马当先的跑向了来时的方向。 穿过刚刚那到防爆门,锁匠拎上了装满战利品的背包交给一位“货物”帮忙背著,虞娓娓则亲自拎上了装有数据硬碟的背包。 走在最后的白艺顺势关上防爆门並且上锁,隨后抱起了虞之前为了给背包减重取出来的大饼烟幕弹。 不等眾人跑到食堂里的出入口,白艺便已经招呼著锁匠点燃了两侧的几个房间。 趁著棒棒带货物们上楼,他甚至冒险打开了通往火车站站场方向的防爆门。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远处闪烁的手电筒灯光。 “让你们尝尝熏腊肉的滋味!” 白艺说著,已经將抱了一路的发烟大饼击发,像是在滚铁圈一般丟了出去,隨后赶在尚有百多米距离的敌人跑过来之前关门上锁。 等他跟著跑到地表衝出食堂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警笛声。 万幸,此时那些惊慌失措的货物们都已经钻进了矿工和她的同伴们驾驶的那两辆公交车。 “列夫!撤退!”白艺扯掉防毒面具,通过无线电招呼了一声。 “收到!” 列夫回应的同时不慌不忙的又开了一枪,隨后才收了武器,换到另一面,抓著绳子哧溜一下速降到了一楼,直接踹墙盪进了卡车的驾驶室。 不等车门关死,索妮婭已经踩下了油门,在狂躁的发动机轰鸣中离开了这里。 同一时间,那两辆满载著“货物”的公交车也相继启动开往了汽修厂的方向。 而已经回到卡车车尾的白艺,也早已经控制著一只提前抓到的鸽子飞到了汽修厂的楼顶,往脖子上套了两个玻璃瓶,以超负荷的状態飞往了火车站站场,义无反顾的撞进了那间紧挨著铁路线的办公室。 那边的爆炸声果然吸引了相当一部分的注意力,但这並没有结束,白艺操纵的第二只鸽子也已经起飞来到汽修厂的楼顶,將最后两个玻璃瓶套在脖子上。 关上头顶的天窗坐回座椅上,白艺和坐在旁边的虞娓娓对视一眼,接著又一起看了一眼挤在货仓里的棒棒和锁匠。 “你们受伤没有?”白艺和虞娓娓分別汉语和俄语问道。 “没有!”这俩人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答。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辆公交车也已经踩死油门儿开往了城东的方向,索妮婭驾驶的卡车也从远处过来匯合了他们。 短暂踩了一脚剎车让棒棒和锁匠换到另一辆车尾部的乘员舱里,两辆卡车刚要跑起来,已经有警车朝著他们衝过来了。 “索妮婭,去前面。” 白艺说话间已经和虞不分先后的按下了两个点火开关那是车尾大饼烟雾弹的开关! 顿时,这辆卡车尾部先是冒出了两股白烟,紧接著便是两大股浓郁的黑烟! “我早就想试试这个了”白艺和虞娓娓异口同声,而且语气舒爽的念叨了一句。 “老大,我们恐怕要换个方向。” 跑在前面的索妮婭提醒道,“那两辆公交车的速度太慢了。” “城外集合!” 白艺话音未落,负责驾车的米契和索妮婭便各自操纵著卡车开往了和那两辆公交车完全不同的方向。 几乎前后脚,另一辆卡车尾部的锁匠也抢先一步击发了一个大饼烟幕弹。 这沉寂在夜色中的红利曼算是倒了八辈子霉,那两辆炸街的卡车在所有居民以及得到消息赶来的警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各个街道上拉起了厚重浓郁且经久不散的黑烟! 这些黑烟不但让身后追赶他们的追兵彻底失去了视野,甚至连车灯的亮光都一起吞噬了! “奥列格先生可真是会惹麻烦” 红利曼城区东南,距离列夫的狙击点不远的另一座高层建筑顶层,担任保鏢和考官的伊万先生头疼的放下瞭望远镜。 “这次事情恐怕搞大了,我们怎么办?” 站在伊万身旁的同伴呆滯的问道,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街道上开始纵横交错的黑烟上了。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两辆闹事的卡车都快把城市南侧的街道全都用黑烟笼罩了! 更別提,现在不止火车站站场那间刚刚莫名发生爆炸的办公室在冒黑烟,那座学校的食堂,乃至那座朝向歪斜的建筑都在往外冒著滚滚的黑烟! “炸掉那辆车子,我们也撤吧。”伊万说著,已经摸出遥控器按了一下。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那辆配发给卓婭和博格丹的豪华suv被藏在底盘里的二十公斤tnt 彻底炸成了碎片,並且成功的波及了周围那些没有穿军装的无可烂军人,乃至尼基塔少校的尸体。 白艺等人自然是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豪华座驾已经炸了一辆,更不知道这些豪华座驾早在送给他们之初就装了如此劲爆的自毁装置。 但这一声巨响总算是提醒了已经快玩儿上头的白师傅,在这货的催促下,两辆车终於甩掉了仍在冒出黑烟的烟幕弹,在夜色和混乱的笼罩中急匆匆的开往了城外。 “再来最后一份见面礼!” 白师傅暗自念叨的同时,已经操纵著鸽子冲向了刚刚从火车站站场办公室衝出来的那些武装分子。 “轰!” 隨著最后一声爆炸传过来,白师傅再次打开头顶的天窗,和那只游隼对视了一眼立刻缩了回来。 “情况怎么样?”虞娓妮总算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闯祸了。 “一切正常” 白艺的回答怎么听怎么像是捅娄子之后的糊弄了事。 当然,白师傅自己心里可不觉得这事儿怪他,谁让那些人没事儿非要抓卓婭和博格丹的。 “差点儿忘了这件事!” 白芑拍了拍脑门儿,扯掉手套抄起手台问道,“卓婭,你们两个怎么被抓的?” “老大,有人出卖我们。” 卓婭似乎早就在等著问了,“是其中一个民兵组织的负责人,抓我们的人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他的声音,我发誓我没有听错!” “不用发誓” 白艺才刚刚说了这么一句,最近两天像是失踪了一样的伊万先生却打来了电话。 “先生,你们恐怕不能直接从红利曼去对面了。” 电话刚一接通,伊万便带来了坏消息,“这恐怕会让双方直接打起来的。” “怎么又是坏消息...” 白艺无奈的做了个深呼吸,“好吧,我们去哪?” “哈尔科夫” 伊万的语气里同样有没能隱藏好的无奈,“你们需要往西北方向走,去170公里外的哈尔科夫。” 稍作停顿,伊万带著浓浓的歉意补充了第二个坏消息,“而且这次我们恐怕没办法跟著你们行动,我们要留下来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那就麻烦你们了” 白艺说完掛断了电话,抄起手台发出了新的指令,“调转方向,我们往哈尔科夫的方向开。 “7 第201章 松林疗养院 第201章 松林疗养院 夜色中,两辆嘎斯公交车连车灯都不敢打开,全靠驾驶员戴著的夜视仪连夜赶路。 车队头顶,再次升空的游在3公里半径范围內快速盘旋了一圈,最终重新落在了车顶。 多亏了这只游集的帮助,白艺指挥著这支仅有四辆车的车队,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最开始在红利曼周围的追兵,得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迁回开往了哈尔科夫的方向。 但他很清楚,他们只有这个晚上的时间,等到天亮,他们或许將面临更多的围捕。 “老大,我们这样赶路太慢了。” 无线电频道里,开车走在最前面的索妮婭提醒道,“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如果想绕过沿途的村镇赶到哈尔科夫,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老大,我或许有办法。” 锁匠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只需要冒一些很小的风险。” “说说什么办法?” 白艺来了兴致,他早就已经意识到了,他手下这些人,歪门邪道都是一个比一个擅长0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偷车!当然是去偷几辆跑的更快的车子!” 锁匠给出了足够自信的回答,“老大,让我和喷罐去试试吧!这件事我有绝对的把握!” “没错!老大,让我们去试试吧!” 坐在白艺这辆车副驾驶的喷罐也跟著作证,“我们之前在鸡腐的时候经常偷车,从瓦兹麵包到奔驰,我们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老大,前面不远就是巴尔文科沃,要试试吗?”索妮婭提醒著白艺。 “老大,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多找几个会开车的跟著我。”锁匠补充道。 “偷两辆就够了” 白艺远比对方谨慎,“不是不相信你的技术,这里一次性有太多车子失窃很容易引起注意的。” “还是老大有经验!” 锁匠成功的將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我有个屁的经验!” 白艺在身边虞娓娓强忍的笑意中做出了足够谨慎的安排,“把车子停在前面那座城镇外面一公里的位置,我们步行进城偷车。” “老大,让我跟著去吧!”喷罐又一次主动请缨。 “可以,另外,这次我也跟著一起去。” 白芑鬆开发射键的同时看向虞娓娓,“只是让喷罐跟著,锁匠难免会担心他的安全,所以这次我也跟著吧。” “我和你...” “不行,我们两个都跟著,明显是不信任锁匠,而且我们两个总要有至少一个人在车上坐镇才行。” 白艺用一个听起来无懈可击的理由堵住了虞娓娓尚未说完的话,“如果我们三个偷车失败,还需要你指挥车子去救我们。” “注意安全”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给固定在身体前方枪架上的美式vss顶上了子弹。 见说服了这个性格乾脆的姑娘,白艺暗中鬆了口气。 不久之后,一行四辆车先后停在了前面城镇一公里外路边的林地阴影里。 不等白艺和锁匠叔侄各自跳下车子,那只游隼也已经在夜色中扇动著翅膀起飞,先一步开始了侦查。 多亏了此时天色已经足够晚了,此时这座小城早已经万籟俱寂。 或者不如说宵禁,自髮式的宵禁。 这大晚上敢亮著灯,几乎就是在开全服小喇叭邀请几十公里外分离主义者的无人机过来开趴体。 这倒是方便了白艺,在游集提供的惨白但是明亮的视野帮助下,他还没进入城区便已经找到了一个停著不少车子的露天停车场。 “老大,我们这次救下来的一共有37个,加上以矿工为首的五位姑娘,我们需要偷至少四辆...” “还要加上博格丹和卓婭” 白艺一边往城区的方向走一边提醒道,“他们两个不能和我们在明面上有交集,这並非担心连累他们。” “我明白”锁匠没脑子的连忙点头。 你明白个书里的袜子啊... 白艺暗自嘆息,嘴上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番,“只要她们和我们明面上没有牵扯,以后一旦他们遇到危险,我们就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就像今天晚上一样?”锁匠总算不是真的蠢。 “没错,就像今天晚上一样。” 白艺点点头,“今天晚上卓婭和博格丹像是救世主一样救下那些货物,远比我们来做英雄好。” “我不理解” 喷罐对白艺倒是足够坦诚,“老大,那些货物该感谢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我们是合法的生意人” 白芑提醒道,“我们现在人还在明斯克呢,你们明白吗?” “哦一” 锁匠恍然大悟,“我差点儿忘了这回事。” “现在保持安静吧”白艺说话间已经加快了脚步。 腿著儿走完这最后不到一公里的距离进入城区,白艺带著锁匠先偷了两辆自行车,又骑著自行车躲著人和狗兜了一圈。 最终,他们顺利的在一座停车场“发现”了两辆贴著装修gg的奔驰斯宾特货运大麵包。 从打开车门到启动车子,锁匠全程连五分钟都没用完,等白艺和喷罐驾驶著这辆连车灯都没开的大麵包回到城外的时候,一共才只用了半个小时而已。 让他们救下来的所有“货物”挤进这两辆偷来的大麵包,卓婭和博格丹也亲自担任了两辆超载麵包车的驾驶员的工作。 就连那两辆瓦兹公交车都没浪费,在车队沿著城镇周围的乡间公路绕过巴尔文科沃之后,两辆车也在用棍子卡住方向盘之后,以二档的速度慢腾腾的自己开往了正南方向。 不等这两辆公交车彻底隱入夜色,两辆卡车和两辆奔驰大麵包便已经相继提高车速开往了哈尔科夫的方向。 这两辆大麵包虽然超载严重,但速度可比那两辆老嘎斯快多了。 也正因如此,即便他们一路上绕行了好几个城镇,但是当车子开进哈尔科夫的时候,时间也才刚刚凌晨三点不到。 “伊万先生发来消息,我们需要等到傍晚八点,才能搭乘一列能把我们安全送回白俄的货运火车。 卓婭和博格丹以及其余人需要等到晚上11点才能穿过边境前往俄罗斯的別尔哥罗德。” 哈尔科夫城外,虞娓娓熄灭手机屏幕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所以,在这之前的白天我们去哪?” “你们有好建议吗?” 白艺將问题拋给了从车子里下来的其余人。 他们此时有足足52个人,相当於一副扑克牌抽掉大小王之后刚好一人一张。换言之,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老大,如果您愿意相信我之前的从业经验的话,我也许能提供一个可以藏下我们所有人,包括车子的地方。”锁匠站出来提供了一个方向。 “什么地方?”白艺立刻追问道。 “松林疗养院,当然是大名鼎鼎的松林疗养院。它就在市区东北方向,距离高尔基公园很近。” 锁匠似乎对那里格外的熟悉,“那里虽然是个探险圣地,但是藏下我们这些人和车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怎么这么清楚?”索妮婭问出了白艺想问的问题。 “上次我来这里...出差,没错,出差,上次我来这里出差的时候,我们就是藏在那里的。”锁匠给自己的回答贴了一层金。 “我的叔叔的意思是,在我们被警察追的时候,我们在那里躲了一周都没有被发现。”喷罐对锁匠的回答进行了解释。 “既然这样,那就去那座疗养院吧。”白艺说著看向了矿工。 “我们的同伴马上就到了”矿工连忙给出了回应。 早在他们逃亡之初决定转向哈尔科夫的时候,她就已经紧急联繫了在克拉马托尔斯克的同伴,对方已经先一步搭乘末班火车赶到哈尔科夫了。 只不过毕竟时间紧急,让对方帮忙安排这么多人藏起来无疑是在难为人,但是弄辆车子还是没问题的。 “老大,这两辆麵包车怎么办?”博格丹问道。 “等下停在路边,降下车窗留下车钥匙,会有人帮我们开走这两辆车的。” 白艺话音未落,一辆封闭箱式货车已经蹦著双闪从城区开了出来。 “是来接我们的人” 矿工见白艺等人全都已经拔出了枪,连忙解释道,“刚刚已经和我联繫过了。” 她这边话音未落,那辆箱式卡车也在眾人面前调头停下来,並且从驾驶室里跳下来一个当初在波兰救下来的姑娘。 “抱歉,时间紧急,我只弄到了这样一辆车。” 这个姑娘朝大家表达著,“不过我给大家准备了不少吃的,至少可以填饱肚子。” “先上车吧”白艺招招手,“其余的等赶到休息点再说。” 闻言,矿工等人立刻拉开了那辆卡车尾部的箱门。 探身往里看了一眼,这辆卡车的货箱里就如当初他们在波兰救下那些姑娘们的时候遇到的卡车一样,里面仅仅只铺著几张床垫和毯子,並且放著不少纸箱子、矿泉水什么的。 没有过多耽搁,等被解救的“货物”们上车之后,矿工和那位开来卡车的姑娘已经驾驶著偷来的麵包车先一步进城。 与此同时,白艺等人乘坐的三辆卡车则直接从城外绕到了城区东北角,在喷罐的带领下开进森林,最终开进了一座已经荒草丛生而且到处都有涂鸦的疗养院。 “前面那座建筑上的苏卡是我的作品,没想到我还又会回到这里。” 喷罐在无线电里发出了超出他那个年纪的感慨,“当时我用了整整四天时间才完成整面墙的涂鸦。” “这次你別再想涂鸦些什么了” 锁匠的声音出现在对讲机频道里,“把车子开到最里面吧,那里有几个足够坚固的房间可以当做车库。” 在这插科打挥中,三辆车开到了这座疗养院的最深处,又將车子倒退著开进了主楼的一楼大厅。 和苏联时代大多数紧挨著重要城市的疗养院差不多,这座建筑的混凝土外墙厚度接近一米,这也是它能倖存至今的主要原因。 只不过相比这结实的框架,建筑里面就只剩下了各种垃圾和涂鸦。 等三辆车相继停车熄火,锁匠摸出一枚擦炮点燃丟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的炸响过后,楼上传出了扑扇翅膀的声音,外面其余的几栋废弃建筑里也跑出了各种野生半野生的动物。 “女士们把这里打扫一下,记得先洒水,然后把床垫之类的全部搬下来,男士们去外面弄些可以拿来烧的东西。” 索妮婭打开她驾驶的那辆卡车侧面的露营灯的同时,代替白艺做出了足够细致而且高情商的安排,“老大,你和卡佳负责去楼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怎么样?顺便让邦德准备下,等下帮大家弄点吃的。” “既然这样,这里就辛苦你们。棒棒,等下给大家弄些吃的。” 白艺说完和虞娓对视一眼,各自从乘员舱里抽出一支23毫米的大喷子,举著手电筒,踩著破败但却仍旧牢固的混凝土楼梯来到了二楼。 “索妮婭的情商好高”虞娓娓的语气中带著羡慕。 “你的情商也变高了很多” 白艺一边暗自藉助上衣口袋里那只花枝鼠的眼睛观察周围一边低声安抚道。 “真的嘛?”虞娓娓眉开眼笑的反问著,同时也已经挎住了白艺的手臂。 “当然是真的” 白艺在二楼破碎的窗边停下了脚步,暗中切换那只游集的视野巡视周围的的同时,嘴上也说道,“情商高的女孩子討人喜欢,性格单纯的同样討人喜欢。” “狡诈先生” 虞娓娓笑了笑,给二人之间换了个话题,“这次我们是不是惹了很大的麻烦?” “恰恰相反” 白艺此时的语气格外篤定,“这件事其实闹大了我们反而才安全,尤其博格丹和卓婭带著那些货物”们顺利离开无可烂进入俄罗斯之后。” “我不懂”虞娓娓敏锐的意识到,自己的情商似乎仍旧有待提升。 “无可烂肯定会压下在红利曼闹出的事情,尤其会压下我们毁掉的那座地下货梯实验室,他们甚至会把那里摧毁的更加彻底。” 白芑说著看向虞娓娓,“这就需要一大笔封口费,你猜这笔封口费是给谁的?” “总不能是给我们,所以是给...伊万?塔拉斯?或者波波夫先生?” 虞娓娓想了想,古怪的问道,“难道是马克西姆?” “没错!”白艺打了个响指,“就是马克西姆。” “为什么?”虞娓娓不解的看著白艺。 “马克西姆是最开始爆料那些证据的人” 白艺解释道,“在红利曼的那些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已经將我们的代理人,也就是卓婭和博格丹被绑架的消息都通知他了,而且我猜他在红利曼很可能同样有眼线。” “所以...” “所以他只要敢承认红利曼的事情和他有关,並且说出地下的那些秘密的內容,他就能获得封口费。” 白芑摊摊手,“这也是我向他透露“侥倖逃脱的卓婭”告诉我的地下实情的原因。” “他首先要活下来不被灭口,然后才能拿到封口费。”虞娓娓突兀的说道,“他不会出卖我们吗?” “他会活下来的,而且没有理由出卖我们。” 白艺笑了笑,“就像塔拉斯的后面站著他的父亲一样,马克西姆身后肯定也有靠山。 否则他不敢带著他的未婚妻去前线的,那本身就是实力的体现。 当然,在他看来,我的背后肯定也有什么了不起的靠山。更何况我们不是在白俄境內吗?” “我以为他们只是恩爱” “像我们一样?” “没错,像我们一样。” 虞娓娓一如既往的坦率,以至於白艺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珍藏了二十余年的初吻都不可思议的同时不翼而飞了。 他们二人在二楼的窗边相互检查口腔健康情况的时候,仍旧留在克拉马托尔斯克的马克西姆也已经压抑著心中的激动,和几个穿著军装的无可烂中年人走进了一间会议室一他们双方都已经来不及等到天亮了。 不提这俩已经建立深厚友谊的军火商各自忙著唇枪舌战,此时此刻的红利曼,昨天晚上的一系列浓烟和爆炸,已经被定性成了因为燃气泄漏导致的爆炸和火灾。 至於这个藉口是否站得住脚,当然站得住,这里是战场前线,谁都有可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死在分梨主义者的冷枪冷炮之下不是吗? “他们到了吗?” 红利曼,依旧是那座高层建筑的楼顶,伊万又一次举起瞭望远镜,並且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座朝向歪斜,但是此时已经彻底坍塌的史达林式建筑身上。 “已经顺利赶到哈尔科夫了” 伊万身旁站著的另一个人给出了回答,“他们现在藏在废弃的松林疗养院。” “那些尾巴呢?”伊万说话间,已经將望远镜对准了那座学校的食堂。 按照官方给出的说法,那里就是发生天然气泄漏和爆炸的地方。如今,那座食堂也已经被炸塌了。 几乎可以预料,接下来为了给学校重建食堂,恐怕又有人要大赚一笔了。 “都已经处理乾净了” 站在旁边的男人给出了回应,“对面出卖卓婭小姐和博格丹先生的那位民兵队长也已经抓到了。 天亮之后,大概早晨八点左右。他们將会各自驾驶一辆卡玛斯衝进污菌布置的地雷阵0 “我们该去哈尔科夫了” 伊万终於收起瞭望远镜,“我担心奥列格先生在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又惹来什么麻烦。” “只要他不在城市里使用烟幕弹我就满足了”伊万身旁的男人心累的念叨著,几个小时前那些瀰漫的黑烟实在是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最后一个问题” 伊万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问道,“调查清楚昨天的那几发榴弹是谁打的了吗?” “还没有查到” 跟在后面的男人回应道,“爆炸现场已经被破坏了,而且奥列格先生当时製造的混乱实在是...实在是太混乱了,我只能这样形容。” “找不到就算了,那些功劳就算在马克西姆先生的身上好了。” 伊万语气隨意的做出了决定,那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凌晨三点半,松林疗养院主楼一层大厅周围的几扇窗子以及大门被偽装网或者毯子简单的遮掩住。 打扫乾净的大厅中间,三辆卡车围起来的中间地带,也已经在开裂的大理石地板上点燃了一条能有三米长的温暖篝火。 在这条篝火的周围,那些获救的货物们坐在抬下来的床垫或者毯子上,每人端著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华夏泡麵。 这些平均年龄甚至都不超过21岁的年轻男女一边大口大口的吃著,一边平静的自我介绍著他们来自哪里,叫什么,怎样被抓住,以及又经歷了怎样体检。 当然,还有在他们获救之前,就已经消失的那些朋友。 > 第202章 急需一场战爭 第202章 急需一场战爭 “我叫萨沙,来自红军城,距离红利曼大概35公里的红军城。 我是在通过人道主义撤离通道离开红军城来到红利曼之后被抓的。 就在我接受体检的当天晚上,我就被抓了,在那之后,我被抽了很多次血。” 松林疗养院主建筑一楼大厅里,长条形的篝火边上,一个身上穿著一套病號服,外面裹著一条羊毛毯子的小伙子怔怔的看著手里端著那一大碗泡麵,但他的语气,却平静的像是在讲別人的故事。 “和我关在一起的还有我的两个同学,我们是一起决定来这边,然后逃去鸡腐找一份工作的。” 萨沙的眼角毫无徵兆的滴落了大颗的眼泪,“我们是反对顿巴斯地区独立的,我们是憎恨那些分离主义者的。 但是我的另外两个同学,他们...他们配型成功了。” 这话说完,萨沙放下了手里的泡麵桶,將头埋在了臂弯里。 “我的妹妹被卖掉了” 距离萨沙不远的垫子上,一个金髮姑娘裹紧了身上的毯子,“那些...那些法吸丝! 他们...他们说...” “別说了”卓婭嘆了口气。 “他们说,我妹妹很健康,很...很美味。” 这个脸色苍白金髮姑娘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如果你们再晚几个小时出现,也许我...我...” “我们都是反对顿巴斯独立的,为什么...为什么... 77 篝火旁的另一个年轻的姑娘茫然的问著,她的脖颈处,还残留著一抹独属於无可烂的三色纹身。 那明艷的,仅仅只有女孩子大拇指大小的纹身趴在她修长的脖颈上,此时却像是割喉留下的伤疤一样刺眼。 但她问出的问题却比她脖颈上的那一道伤疤更加刺眼,以至於在场的眾人明明绝大多数都有答案,却根本没有人愿意来回答这个问题。 “我刚刚甚至在想,如果苏联没有解体就好了。”锁匠的嘆息引来了一些人下意识的点头赞同,他们终於意识到苏联的好了。 “你们怀念的不是苏联” 虞娓娓终究不是索妮婭这样情商足够高的姑娘,所以她的提醒也足够的直白和客观,以及不留情面,“你们怀念的只是苏联的强大。”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你说的没错。” 锁匠摊摊手,从怀里摸出一瓶扁二,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停止这个根本没有意义的话题吧” 原本根本不想发表意见的白艺不得不开口帮大家换了个更加现实的话题,“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请让我先提醒你们” 卓婭及时的开口接过了这个话题,並且朝著白艺送去了一个歉意的表情。 直到白艺点点头,卓婭这才重新开口,“你们大多都已经接受了抽血和配型,这也是你们能被关在那里的原因。” 见那些“货物”们脸上露出了茫然之色,卓婭在嘆息之后,將话说的更加直白了一些,“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大概率会在无可烂境內被另一种意义的通缉。” “你们现在是知情者,也是证人,更是逃脱的货物和试验品。” 博格丹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他们大概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有什么建议吗?”其中一个被救下来的小伙子期待的看向白艺。 “別对我们有任何的期待” 白艺赶在其余人说话之前提醒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接下来怎么办,逃跑,復仇,去顿巴斯的另一边又或者乾脆去美国甚至离开地球。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生,您能帮帮我们吗?” 一个长相足够漂亮的姑娘可怜巴巴的问道,“我想活下来,我愿意做任何事,任何事我都愿意。” “我帮不了你们,我们都帮不了,这里是哈尔科夫,能带你们来这里就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白艺遗憾的摊摊手。 “她好像在暗示可以做你的情人”虞娓娓好心的用汉语提醒著身旁的白艺。 “我真是谢谢你的提醒,你不说我都没意识到。”白艺一脸无奈的拍了拍脑门儿。 他有时候確实依旧拿不准虞娓娓的脑迴路,他刚刚甚至以为她在听懂那个姑娘的暗示之后会直接拔枪的。 “你不打算接受吗?”虞娓娓不解的问道,“她那么漂亮的。” “你这是在考验干部呢?” 白艺拍脑门儿动静更加清脆了些,这次他是真的看不出对方是不是故意的了。 “我本来只是想离开顿巴斯,隨便去哪都可以,哈尔科夫、鸡腐或者明斯克又或者莫斯科,我只是想远离战爭。” 刚刚试图给自己找个长期饭票儿的漂亮姑娘吁了口气,“大家都醒醒吧,其实我们没的选,我们如果有办法给自己换个身份,就没必要通过人道主义通道离开,也不会才刚刚赶到红利曼就被抓了。” 说到这里,这个姑娘看向白艺,接著看向卓婭和博格丹,最后在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之后重新看向白艺,“我愿意去朝那些法吸丝復仇,也愿意去顿巴斯的另一边战斗,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白艺下意识的问道。 “我没有要求了” 这个漂亮的姑娘突兀的笑了笑,而她的笑容,也让白艺意识到,对方已经从他下意识的回答里获得了两个关键信息— 首先,他是能帮他们的,包括满足要求。 其次,他对她之前的回答是满意的。 这是个聪明的姑娘.. 白芑同样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克斯尤莎”这个漂亮的姑娘给出了她的名字。 白艺却並没有和她继续沟通,反而看向了篝火周围的其余人。 同样,名叫克斯尤莎的姑娘也低下头专心的享用著手里端著的泡麵,避免和周围的任何人有眼神接触。 “她怎么了?”虞娓娓直白的用汉语问道。 “那是个聪明的姑娘,和索妮婭一样聪明甚至更聪明。” 白艺同样换上了汉语解释著,“她已经看透了我的心思,现在她在避免给周围任何人暗示,以免降低我对她的好感,也避免为她之前的选择带来隱患。” “我不懂” “等下你就懂了” 白芑说著换回了俄语,“克斯尤莎已经做出了选择了,该你们了。” “我也没的选” 自己的亲妹妹被当做食材的姑娘抹掉眼泪说道,“我也要去復仇,能逃出那里我就非常满足也非常感激你们了,接下来我准备去復仇了。 ,“你准备怎么做?” 卓婭和索妮婭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她们同样猜到了白艺的心思。 “我会想办法去鸡腐,或者就在哈尔科夫,我打算报警,或者找电视台曝光他们!就算他们都不管,我也可以把这些发布到网络上!” 这个姑娘的话才说完,列夫便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你们呢?” 博格丹似乎也明白了白艺的想法,“你们谁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吗?” “我拿到了鸡腐国立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一个小伙子嘆了口气,“我已经迟到一个多月没有去报导了,我是不是...” 再次重重的嘆了口气,“我肯定没有机会去鸡腐读书了。” “你敢去报导,恐怕刚刚出现就会被抓起来,然后就会再次消失了。” 另一个年轻男人自嘲的说道,“我来自斯拉维扬斯克,我本来打算去顿巴斯的另一边的,事实上我都已经骑著摩托成功穿过交火线了。” “然后呢?”锁匠追问道。 “然后我被当地的民兵组织灌醉了” 这个看著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摊摊手,“我从宿醉中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那座地牢里了。” “所以我们应该都没有额外的选择了” 另一个看著年纪更小一些的小伙子看著左右,“你们谁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除非我们能逃去俄罗斯” 紧挨著克斯尤莎的一个姑娘將问题进一步简化,“可是就算我们去了俄罗斯又有什么用?难道我们在俄罗斯就是安全的吗? 或者那些人能相信我们会发誓对看到的听到的那些恐怖的事情保密吗?” “我们还是要去顿巴斯的另一边” 又一个小伙子开口说道,“既然根本没有办法活下来,那就战斗吧,这大概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了。 你们谁有不同的意见吗?准备离开,或者觉得自己能通过其他办法活下去的。” “既然这样,再次天黑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鑣吧。” 白艺指了指周围,“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整天,在这期间我们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天黑之后,我们就要离开了。未来无论你们去哪,去做什么,希望你们能对你们获救的经歷保密。” “我们能救你们,一样能追杀你们。”虞娓娓帮忙做出了提醒。 “早点儿休息吧” 白艺话音未落,已经將清空的泡麵桶丟进篝火堆里,拉著早就已经吃饱的虞娓钻进了属於他们的那辆卡车,顺便,他还叫上了代號矿工的姑娘。 “让你们的人提高警惕” 坐在驾驶位的白艺等矿工关上车门才开口提醒道,“不但要警惕身后可能跟著的尾巴,还要警惕这些没有选择的可怜人。” “我们什么时候朝他们拋出橄欖枝?” 和虞娓娓並排坐在副驾驶的矿工问出了她上车前卓婭著重提醒她问的几个问题之一。 “在你们从俄罗斯境內重新进入顿巴斯之前” 白艺选择了一个足够恰当的时间节点。 “无论他们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会有人带走他们去接受最基础的培训。 坐在二人中间的虞娓娓突兀的开口,“並们只需要甩录他们的扯择就够了,让卓婭过来吧。” “好的” 采工点点头,乾脆的推亏跳出了驾驶室。 “所以这是一场试探?” 虞娓娓说完却又自我否定,“不,这是一道自由扯择题?” “没错,自由扯择题。” 白艺点点头,“我已经知道塔拉斯为什么建议我来这里调研了,接下来就靠他们自己扯择了。” “原因是什么?”虞娓娓好奇的追问著。 “这鬼地方自从苏联解体之后一天比一天烂,现在已经字面意义上的烂透了。” 白艺摸出一盒口香糖倒出来几颗分从虞娓,“这里需要一场战脱,一场用来重新建立秩序的战脱。” “这就是原因?”虞娓娓不解的看著白艺。 “这就是原蹦” 白艺同样將口香糖丟进嘴里,“这里需要一场重新建立秩序的战脱,而且这场战脱已经实质上的无法避仂了。 不过,虽然战爭无法避免,但是建立什么样的秩序却还有的选。” “並是说...” “有利於西方的秩序,还是有利於东方的秩序。” “並不会是想復活苏联吧?”虞娓娓狐疑的看著白艺。 “復活苏联?” 白艺嗤笑一声,“这里的秩序可以有利於西方,也可以有利於东方,但是唯独不能既不有利於西方也不有利於东方。” 白艺指了指窗外,“既然战脱无法避仇而且有其必要性,既然这场註定会胸起来的战脱能乍到钱,这笔生意就有的做。” “並胸算怎么做?”虞娓娓兴毫勃勃的继续追问著。 没等白艺回答,车弓便被卓婭拉开,她也抓著扶手爬了上来。 “老大”卓婭客气的胸了声招呼。 “这次辛苦並和博格丹了”白艺送上了迟到的关心,“並们两个受伤了吗?” “放心吧老大,我们都没有受伤。” 卓婭心有余悸的解释著,“我们被拦下之后只是被銬住了双手,並且蒙住了头。 他们並没有为难我们,甚至都没有拷问我们。” “看来他们足够自信” 白艺指了指车窗外,“那个名叫克斯尤莎的姑娘是个聪明人,她也许能帮上你们,天黑之前摸清她的来歷。 最后,关於那些武器,交易价格我会告诉博格丹,但是交易对象並们两个门量。 並们觉得可以出工就出上,不用问我,只要他们能完成僱佣任务就好。” “好的老大,我不会插手武器定价的。”卓婭立刻抓住了重点。 “让博格丹过来吧” 白艺说著,已经解锁了车弓,卓婭也乾脆的推弓跳了下去。 “你决定收她做情人了吗?你似乎很欣赏她。”虞娓娓饶有兴致的看著白艺。 “並不吃醋的吗?” 白艺无奈的问道,他只在这个不久前才和自己亲过嘴儿的漂兰姑娘脸上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我只是好奇你是不是打算...” “並难道不担心我骗並吗?” “並会骗我吗?我不是並的女朋友了嘛?” “我...” 白艺拍了拍脑亏儿,终於还是决定切换到孤儿院式的坦诚交流模式,“放心吧,我对她没有兴趣,但是这个姑娘確实是个人才,她很適合经门。” 白艺这句话才说完,博格丹拍响了驾驶室一侧的车亏,他並没有去副驾驶。 “老大,需要我做什么吗?” 博格丹在白艺推开车亏之后,拉著扶手往上爬了一阶。 “那些武器,我是说我们送去顿巴斯另一边的那些武器。” 白艺压低了声音,“ak步枪每支售价100卢布,其余的武器装备,单位最高价不能超过一千卢布。” 见博格丹一脸震惊,白艺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压低声音將他刚刚和卓婭说过的內容,在剔除了关於克斯尤莎的部分之后重新复述了一番。 胸发走了博格丹,白艺看向身旁的虞娓娓,“我们去车尾?” “怪不得给我口香糖” 虞娓娓在推开车亏的时候总算意识到了白师傅的小心思,不过万幸,她並没有拒绝对方的邀请。 他们二人躲在车尾乘员舱里一边看动画电影一边唇枪舌战的时候,外面那些仍旧围著篝火的姿轻男女也开始交头接耳寻找著接下来的路。 与此同时,克斯尤莎也被卓婭邀请到了那辆箱式货车的驾驶室里。 索妮婭等人同样没有閒著,在这位得力副手的安排之下,今天奶责站岗的除了躲在另一辆卡车乘员舱里的锁匠,还多了篝火边的喷罐,和主楼建筑顶层的列夫。 当然,除了这些明面上的,还有车顶的一只花枝鼠以及在这座废弃疗养院口射梢上,那只时不时起判盘旋的游隼。 也正是藉助这只游集,白艺在天亮前便注意到森林外面的路口停著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越野车。 万幸,车里的人为了吸菸降下了车窗,让他得以注意到,那里面坐著的几个,似乎都是那位伊万先生的手下。 在这多重保证之下,白师傅心安理得的放平了他们二人紧挨著的座椅,搂著心爱的姑娘开始了补觉。 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仍在克拉马托尔斯克的马克西姆和汉娜终於结束了他和客户之间的商业谈言。 “我们该离开了” 马克西姆心满意足的换上了德语,“这里的工赚已经忙完了,我们该去和朋友开香檳了。” “我们现在更该考虑一下输卵任的报復” 汉娜不得不提拜著得意忘形的未婚夫,“我可不想在回去的路上挨上一颗地雷。” “不会的” 马克西姆对此格外的篤定,“如果只是开始那一小段录音,对输卵任的影响並不大。 但是现在红利曼的事故现场丟失的东西,足够把那条输卵任结扎一百次了。” “那些东西还会出现吗?”汉娜追问著。 “大概不会了” 马克西姆格外清拜的摇摇头,“除非我们的朋友不想活了。” “这里急需一场战脱” 汉娜在钻进车子之前看著周围残存著浓郁苏联风格的老旧建筑,她以格外巧合的方式,得出了和白艺在今天才得出的结论。 “我们就是带来战脱的和平鸽” 马克西姆嘴里冒出了一句听起来格外矛盾的话,“这里也会在一场足够漫长的战爭之后迎来新的秩序的。” “真是冠冕堂皇的军火门人”汉娜自嘲的嘆息著。 “我们只是围著粪便乱判的苍蝇” 马克西姆任由手下帮他关上车弓,“但粪便本身可不是我们排泄的。” “真是噁心...” “军火门本来就是很噁心的职...” “我是说並的形容太噁心了” 汉娜无奈的在亍前画著十字,“军火门是苍蝇,那么我算...” “当然是母苍蝇” 马克西姆一不小心说了一句无法被轻易原谅的蠢话。 就在马克西姆殿狂找补的时候,却已经有人在气急败坏和焦头烂额之余,开始暗中寻找真正的始赚俑者了。 , 第203章 真相? 第203章 真相? “克斯尤莎曾是顿涅茨克市矿渣酒吧的dj” 上午八点半,白艺和虞占据的卡车尾部乘员舱里,坐在弹药箱上的卓婭介绍道,“矿渣酒吧曾是顿涅茨克最大的酒吧,克斯尤莎也是顿涅茨克最好的dj. 关於这一点,我已经通过其他获救的顿涅茨克人那里得到证实了。” “最好的酒吧?最好的dj?” 白芑和旁边的虞娓娓对视一眼,“那座酒吧呢?矿渣酒吧?” “那座酒吧先是在2015年不幸被一发打偏的炮弹命中,虽然当时因为是白天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对那座酒吧的破坏很严重。” 卓婭翻动著她的採访笔记本介绍道,“在2015年的冬天,矿渣酒吧虽然重新开业,但是因为战火,也因为亲鹅和亲污顾客经常在酒吧里斗殴,所以在2016年的夏天到来之前那里就倒闭了。 当时克斯尤莎因为是那座酒吧的股东之一,开始的炮击导致的重新装修以及后来频繁斗殴导致的倒闭让她赔了很大一笔钱。” “然后呢?”好奇心旺盛的虞娓娓问出了白艺准备问的问题。 “然后她去了卢甘斯克” 卓婭解释道,“但是她在卢甘斯克没什么名气,再加上因为其他dj的排挤所以根本没赚到什么钱,而且还因为帮几个被卖到地下酒吧的女孩子逃跑招惹了当地的帮派。 最后没办法,她在失业很久之后决定通过人道主义通道去哈尔科夫碰碰运气,然后就被抓了。” “怪不得是个人精...” 白艺用汉语嘀咕了一番之后换回了俄语,“你们可以尝试招募克斯尤莎了,她如果愿意帮你们,或许会是个很好的助益。” “我会和她谈谈的”卓婭满口答应了下来。 至於那位克斯尤莎让她帮忙转告“那位先生”,她还是个处女,而且很喜欢华夏和华夏男人这句话。 卓婭又不用去演喜剧,她才不会自找麻烦帮忙转达这种包藏祸心的蠢话,尤其那个名叫卡佳的姑娘就在老板的旁边坐著。 “去吧,你也好好休息休息,天黑之后你们恐怕还要赶很久的路。” 白艺说完,卓婭立刻起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在篝火边的床垫上重新躺下来盖上了毯子。 这些男男女女在这座废弃的疗养院为晚上的逃亡补眠的时候,昨天晚上“引爆红利曼天然气管道的凶手”,也在距离红利曼不远的前线阵地附近驾车闯进了雷区。 在几次动静足够大的爆炸之后,现场也瀰漫起了让人紧张的黑烟一就像昨天夜里的红利曼一样。 当这浓郁的黑烟引来正在追查真凶的人,並且发现货斗里的那些尚未被引燃的大饼烟幕弹的时候,已经有“聪明人”拼凑出了一个或者更多个可以拿来交差的真相。 真相嘛,无非有人利用尼基塔手下的收买策划了一次勉强还算成功的营救行动。 至於这真相是否可以交差,只要死人不开口,或者开口的人变成死人,有什么不可以交差的? 这天中午,棒棒在那些閒的人心惶惶的姑娘和小伙子们的帮助之下,利用手头仅有的厨具和食材,硬是捣鼓出了足够所有人填饱肚子的三菜一汤。 那些根本没有主心骨的年轻男女最后做出了怎样的决定早已不是白艺关注的重点了,此时他已经搂著虞娓娓睡起了回笼觉。 终於,时间还是来到了晚上八点。在那些刚刚从棒棒那里领到晚餐的年轻男女,以及卓婭和博格丹,乃至诸如代號矿工的顿巴斯姑娘们的目送中,两辆卡车排著队开出了废弃许久的疗养院。 不等开出这片森林,一直在外面守著的那辆车子便朝他们闪了闪车灯,隨后带著他们开进了城区,又开进了火车站,最终开上了两辆平板拖运车。 这两辆平板拖运车的前面,还连结著那节他们来的时候乘坐的客运高级软臥车厢。 没等他们停稳车子,那辆带他们来的车子却是招呼都不打一个便跑没了影子。 “上车吧” 白艺却是浑不在意,跳到客运车厢那边,拉开厢门第一个走了进去。 几乎就在最后一个人上车並且关上舱门的同时,这列火车也缓缓动起来,並在逐渐加速中离开站台,最终离开哈尔科夫,往西开往了鸡腐的方向。 这列运煤火车的速度本就不算快,中途时不时的还会停一下。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身后一个託运板车上,这次总算额外加装了一台燃油发电机来为他们这列车厢提供还算稳定,勉强可以保证客运车厢的空调以最低功率运行的电力。 “刚刚马克西姆发来消息,他们准备去莫斯科做客了。” 白艺朝怀里的姑娘晃了晃手机,“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和我们分红了。 ,7 “妮可姐姐刚刚也给我发来消息” 靠在白艺怀里的虞娓娓同样展示著她的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她说我们这次的列车最终停靠站是明斯克,她希望我们能赶到明斯克,那位波波夫先生想和你见个面。” “波波夫先生?见面?买走玩具坦克的那个波波夫先生?” “除了他还能有谁”虞娓娓仰头看著白艺,“需要我帮你拒绝吗?” “我们可没有理由拒绝” 白艺將手机丟到一边,“见一面就见一面吧,希望他对我们的玩具坦克已经死心了。 “” “我可不觉得他会为了一辆玩具坦克专程邀请我们去明斯克和他见面”虞娓娓按住了作怪的猪蹄子,“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娓娓,你的情商確实变高了很多。” “真的吗?”虞娓娓开心的仰头再次看向白艺,却被对方嘬了个正著。 这俩人在哐当哐当的火车上菜鸡互啄的时候,博格丹和卓婭也已经带著那些被他们救下来的少男少女们,换上了一辆破破烂烂的大巴车。 在伊万等人乘坐的另一辆大巴车带领下,两辆车在夜色中离开哈尔科夫,畅通无阻的穿过边境,进入了俄联邦境內的別尔哥罗德。 这一夜,那些禁錮於地下的“货物”字面意义上的获得了新生。 同样是这一夜,塔拉斯却已经秘密赶到了黑海北岸敖德萨。 “你的那位华夏朋友製造了很多惊喜” 一座苏联时代就已经存在的疗养院深处,瀰漫著浓郁水蒸汽的桑拿房里,一个大胖子说话间往加热炉上浇了一勺清水。 顿时,蒸腾的雾气遮挡住了他的面容,却也让塔拉斯这个耿直憨厚的壮汉根本就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 “父亲,您是对他不满意吗?”塔拉斯开口问道,“需要我换一个人吗?” “谈不上满意或者不满意,但是他確实製造了很多有意思的惊喜。” 蒸汽另一面的大胖子拿起一把樺树枝小扫帚,一边轻轻抽打自己的后背一边说道,“我现在很期待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闻言,塔拉斯莫名的鬆了口气。 “他和柳芭的好朋友成为恋人了?” 这个大胖子显然有他的消息渠道,“那个叫卡佳的姑娘?” “没错”塔拉斯点点头,“妮可说,他们很般配。” “真是遗憾,他没有看上我的柳芭吗?” 这个大胖子丟下手里的小扫帚懊恼的问道,“是我的柳芭不够漂亮还是不够优秀?” “抱歉父亲,这件事我没有办法帮忙。” 塔拉斯歉意的垂下头,“柳芭和卡佳都是我的妹妹,我总不能杀死卡佳,然后把柳芭塞给奥列格。如果柳芭受到刺激,恐怕又会多出来几个人格。” “唯有爱情是谁也没办法的事情” 这大胖子似乎感情颇为丰富,他甚至擦了擦眼角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水珠儿,“照顾好柳芭,她肯定会遇到爱她的男人的。” “其实奥列格对柳芭非常好,几乎算是溺爱。” 塔拉斯决定帮自己的好朋友说些好话,为了好朋友的安全,也为了虞妮娓的安全。 “哦?快,说说怎么回事!” 这大胖子似乎才开始对这次的谈话產生兴趣,“他其实也喜欢我的柳芭是吗?我就说!我的女儿可是有我最喜欢的那位法国女明星的血脉。 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妈妈,也没有人会不喜欢我的柳芭!” “额...”塔拉斯挠挠头,“那就让我们从飆车说起来吧。” “飆车?那个混蛋带我的柳芭去飆车了?!” 这大胖子“腾”的一下站起身,“柳芭受伤了吗?” “没有受伤,而且最近她一直都很开心,並且很期待奥列格能再次带她去飆车。” 塔拉斯连忙进行著解释,这间桑拿房里也终於在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之后,逐渐被肆意的笑声填满。 “所以杀死我弟弟的是几个顿巴斯民兵?” 同样位於无可烂南境,亚速海北岸的马莉污啵儿,一名海军少校却赤红著眼睛,用一支美国產的手枪顶住了手下的脑门儿。 “少校,確实...確实是这样。” 这名从红利曼匆匆赶来的陆军中尉惊恐又徒劳的试图躲开顶住脑门儿的枪口,“当地有人亲眼看到了其中一个朝著尼基塔少校发射枪榴弹。” “原因,原因是什么!” “据说...” “据说?” “不!是调查!经过调查!是那两个人的女儿和儿子被尼基塔少校抓走了。” “他们是怎么找到红利曼的?” “24频道的那个女记者!是她提供的线索!也只能是她!” 这名中尉语气格外的篤定,“尼基塔少校赶回红利曼就是为了审讯那个名叫卓婭的女记者的。” “实验室里的东西还在吗?” 绰號输卵管的海军少校眯著眼睛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不確定”被枪指著的陆军中尉给出个让双方都心惊肉跳的回答。 “什么叫不確定?”输卵管攥紧了对方的领口。 “那些混蛋在地下实验室放了一把火,而且布置了非常多的爆炸物,现在那里完全炸塌了,目前只能確定他们把货物都带走了。” 这名陆军中尉终於说出了此行最大的谎言,而接下来,便是他的审判时刻,如果他能活下来,他就能得到一大笔钱。 “找到那个女记者,把她活著送到我面前,以最快的速度。”输卵管说完,终於还是放开这名中尉。 货运列车一次又一次的停靠和奔驰中,白艺等人畅通无阻的离开无可烂进入了白俄罗斯。 在过境之后,这列货运列车的速度反而提升了许多,但唯一一截客运车厢里的白艺,以及窝在他的怀里的虞娓却已经睡不著了。 “我现在在担心一个问题” 眼瞅著距离明斯克越来越近,虞娓娓也搂紧了白艺的脖子,贴著他的耳朵担忧的低声问道,“那位波波夫先生,会不会是对我们从地下带走的那些数据感兴趣?” “不会” 白芑抱紧了对方,“不过那些数据確实是烫手的麻烦。” “等柳芭见到那些数据之后就不烫手了” 虞娓娓对此似乎格外的篤定,“我已经联繫她去明斯克了,是在接到波波夫先生的邀请之前。” “所以我们先去和柳芭见面?”白艺同样贴著对方的耳朵低声问道。 “她会在火车站等著我们的” 虞娓娓给出的回应让白艺踏实了许多,两个人也又一次开始了浅尝輒止的菜鸡互啄。 早晨六点,这列货运列车缓缓停靠在了明斯克火车站。 都不等白艺等人的两辆卡车掀开苫布开下来,柳芭便已经在妮可的陪伴下跑过来,亲昵的挽住了虞娓娓的胳膊,压低了声音用汉语问道,“你真的发现了...” “嘘一” 虞娓娓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柳芭也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並且警惕的看了看左右。 “你们和我来吧,波波夫先生已经在等著了。索妮婭,等下会有人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妮可说著,已经招呼著白艺和虞娱,以及屁顛顛的柳芭先一步走出接货站,钻进了一辆豪华suv轿车里。 “妮可,波波夫这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白艺直等到这辆由妮可亲自驾驶的车子跑起来,也等到虞娓娓將带回来的那一大包硬碟交给了柳芭,这才问出了已经好奇了一路的问题。 “似乎和你出售给他的那辆飞弹发射车有关,但我猜那只是个藉口。” 妮可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白艺,以及和白艺手拉著手的虞娓娓,脸上和语气中全都带上了莫名的笑意,“波波夫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他找你有什么事情,恐怕只有你和他当面聊聊才知道了。” “那就当面聊聊吧”白艺说著,和身旁的虞娓娓对视了一眼。 ]> 第204章 失踪的列车 第204章 失踪的列车 抵达明斯克的这个清晨,妮可並没有立刻带著白艺三人去见那位波波夫先生,反而在带著他们去吃过一顿颇具当地特色,但是和莫斯科区別其实並不大的早餐。 等他们三人吃饱了肚子,妮可带著他们赶到了明斯克城郊一座看起来很有时代感的温泉疗养院。 “奥列格,你下车之后跟著那位服务生走就能见到波波夫先生了。” 妮可在疗养院主楼的门口踩下剎车之后指了指外面等著的一个西装男人,“接下来的谈话我们就不参加了,波波夫先生只约了你一个人。 ,7 “好吧” 白艺和虞娓娓对视一眼,隨后伸手搭在了车门把手上。 “还有,出於礼貌,就別带著武器了。” 妮可赶在白艺推开车门之前提醒道,“这里足够的安全。” “没问题” 白艺倒是足够的痛快,解下腋下枪套递给了身旁的虞,然后才离开了车厢。 “他会有麻烦吗?”虞娓娓在白艺跟著外面的西装男人离开之后问道。 “你在担心他?”妮可饶有兴致的反问著。 “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我不该担心吗?”虞娓娓一如既往的直白和坦诚。 “確实有必要担心,不过放心吧,你的奥列格不会有危险和麻烦的。” 妮可说话间已经踩下了油门,带著她们二人开往了疗养院深处的一座独栋別墅。 与此同时,白艺也在那位看起来不像服务生,反而更像是保鏢的壮汉带领下走进了疗养院的主楼,又在经过了一番还算仔细的安检之后进入了一间温泉浴室。 “波波夫先生就在里面的桑拿房里” 带路的壮汉说著,还帮白艺准备了一套浴袍。 “谢谢” 白艺接过浴袍走进蒸腾著热气,但是却空无一人的浴室。 於老爷子唄?还得泡头汤? 白艺暗自嘀咕的同时换了衣服,却並没有急著去桑拿房里见波波夫先生,反而先去淋浴室好好洗了个澡,然后才钻进了蒸腾著浓鬱蒸汽的桑拿房。 “我们又见面了” 坐在桑拿房里的波波夫热情的打了声招呼,“欢迎你们来明斯克做客。” “也谢谢您的招待” 白芭说话间已经和对方隔著加热炉坐下来,拿起樺木舀子往加热炉上舀了一瓢水,顿时,浓郁的水蒸汽蒸腾而起,视线內的一切也变得愈发朦朧和湿热。 “奥列格,我们就不要客气了。” 波波夫这个和善老男人此时却格外的乾脆,“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完蛋,肯定是衝著那些货梯实验数据来的!” 白艺心头暗道不妙,对方嘴上说不要客气了,看似是亲热,实际上根本就是觉得二人关係不对等懒得浪费时间。 甚至,他能被邀请来这桑拿房谈生意,本身就充斥著不信任。 这湿度达到100%的桑拿房里,任何的电子设备都坚持不了多久,尤其自己还换了对方提供的浴袍。 这是个谨慎过了头儿的老东西! 白艺暗暗警惕的同时,嘴上却適当的表达著他的好奇和底线,“生意嘛,只要能够带来利润,同时需要承担的危险不会很大,我当然可以有兴趣。” “我喜欢你谨慎又贪婪的回答” 波波夫哈哈大笑之后,却问出了一个让白艺从尾巴根儿一路凉到了后脑勺的恐怖问题,“奥列格,你听说过苏联末日列车吗?” “苏...苏联末日列车?” 白艺好悬没拿稳用来舒筋活络的樺树枝小扫帚,“您说的是...飞弹列车?拉著核弹头,在西伯利亚满世界跑的飞弹列车?” “是苏联时代的飞弹列车,不是四年前俄罗斯官方重启的巴尔古津”,那东西还是个ppt呢。” 波波夫特意为二人之间的谈话圈定了一个更加细化的范围,“看来你听说过?” “听说过,当然听说过。”白艺嘆息道,“那可是死亡列车。” “没错,死亡列车,真是个美妙的绰號。” 波波夫说著,拿起木头舀子往加热炉上浇了一瓢水,这间桑拿房里的温度和湿度也跟著陡然上升。 但这蒸腾的雾气中,白艺却打了个哆嗦,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以这个话题当做他们沟通的开始,但是他已经后悔来和这个面相和善的老头儿见面了。 “说说你对那些死亡列车的了解有多少吧”波波夫的问题里透著考校的意味。 “我只知道那些死亡列车有三辆串联的动力机头,车厢里搭载的是ss—24手术刀。” 白艺嘴里蹦出了一句绝对不会错的常识性回答,这个时候说多了並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的没错” 波波夫赞同道,“不过,自从苏联解体之后,因为无可烂的南方设计局不再製造铁路机动式飞弹的战斗系统,这些飞弹列车其实面临著和图160差不多的命运。” “没有零配件”白艺嘆息道。 “然后就是美国人的小把戏”波波夫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丝的嘲讽。 “但是很好用”白艺以足够客观的態度评价道。 “確实好用” 波波夫先生似乎並不打算反驳这一点,转而说出了白艺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奥列格,有没有兴趣做些和这些飞弹列车有关的小生意?” “多小的生意?” 白艺追问的同时,往加热炉上浇了一舀子水,他现在巴不得自己热晕过去。 “苏联解体之后,根据start—1条约,无可烂境內部署的rt—23utth飞弹被逐步拆除,进行无核化处理,那些拆下来的核弹头基本也都转移到俄罗斯。” “基本?”白艺不小心察觉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词汇。 “总有人想收藏一枚做纪念品的,当然,我说的可不是我,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 波波夫先生此时的坦诚却根本换不来白艺的信任,不过即便如此,他的讲述却並没有停下来,“等到了1995年,无可烂连南方设计局的洲际弹道飞弹生產线都关闭了。” “所以...” “当时无论俄罗斯还是无可烂,都是一片混乱,那个时代简直是军火商的黄金时代,所以难免有胆子大的人盯上了南方设计局刚刚组装好的发射车厢和指挥车厢,那也是飞弹列车最核心的部分。” “然后呢?”白艺不得不追问道,这个面相和善的老傢伙讲故事太会兜圈子了。 “然后那两节车厢跑丟了” “什么?跑丟了?”白艺错愕的看著对方,“什么叫跑丟了?” “字面意义上的跑丟了,失踪了。” 波波夫说著,已经起身,拉开桑拿房另一边的木头门,跳进了一个泳池里。 飞溅的水花中,同样已经快被蒸熟的白艺也走出桑拿房跳进了冰凉的泳池。 “当时那两节车厢按照原计划將会前往波兰的”波波夫说完这句话便將身体沉浸在冰凉的池水中。 你特码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 已经恨不得在池子里撒尿的白师傅暗骂著爬出了泳池。 重新把头从池子里冒出来的波波夫先生抹了抹脸上的水渍,同样爬出池子,一边往桑拿房里走一边继续说出了后半句,“就在那位美国人看过车厢,拉著卖家去酒店忙著交易的时候,那两节车厢就已经被偷走了。 一起被偷走的,还有准备在宴会之后交付的五十万美元的货款。” “偷走了?!”白艺瞪大了眼睛,“这也能偷走?” “那些车厢和普通的车厢很像的,即便是白天,从外面也很难看出差別,更何况当时是晚上。” 波波夫先生此时那得意的表情让白艺几乎不用动脑子就已经找到了“偷东西的贼”。 “您確定在您说完这些之后,不会对我进行灭口吗?”白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当然不担心” 波波夫关上桑拿室的木门,重新往加热炉上泼了一瓢水,“我和你说这么多只是换取相互信任的过程,你现在知道了当初是谁偷走了那两节车厢,我也知道是谁在红利曼偷走了什么。 你为我保密,我也会为你保密的,你认为呢?”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您的秘密,看来我们不得不相互信任了。 说话滴水不漏的白艺同样往加热炉上泼了一瓢水,“波波夫先生,继续您的故事吧。 “” “当时我只是个扳道工” 波波夫似乎对此颇为得意,“那两节车厢是我和我的叔叔,还有南方设计局的一位工程师一起偷走的。 我们趁著那些蛀虫忙著做交易的时候,用两节普通车厢换下了那两节车厢。 又把它们掛在了我叔叔驾驶的那列货运火车上,连夜开往了俄罗斯。” “然后呢?”白艺忍不住问道。 “然后我的叔叔和那位南方设计局的工程师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波波夫嘆了口气,“至今生死不知,那两节车厢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叔叔开走的货运火车呢?也跟著失踪了?”白艺追问道。 “並没有” 波波夫先生摇摇头,“那列火车在半个月之后就回来了,但是司机並不是我的叔叔,是俄罗斯当地临时安排的一位货运司机。” 似乎知道白艺接下来要问什么,波波夫先生终於痛快了一次,“他们说,我的叔叔在把火车开到那里之后就失踪了。” “所以你说的小生意,是找到你的叔叔,还有那两节失踪的车厢?” 白艺多少鬆了口气,这件事听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危险,但是他却仍有疑问。 “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小忙” 波波夫隨手从墙壁上的一个木头筐子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了白艺,“如果你能找到,这些都是你的了。” “这是...” 白艺看著这几张照片里的东西,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也只能感慨一声財大气粗。 这些照片里是五节火车车厢,其中三节是平板车厢,另外两节看起来和他们来这里时搭乘的那节经过偽装的客运车厢很像,仅仅只是涂装不同。 “如果你能找到那两节车厢以及我的叔叔,哪怕只是尸体。” 波波夫先生重新泼了一瓢冷水,“三节平板车和一节客运软臥,以及一节空调发电车厢就是你的了。” 不等白艺说些什么,这个面相和善的老傢伙又补充道,“中亚和东欧以及俄罗斯全境,你可以隨时把这五节车厢免费掛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內的任何一列货运火车上,並且可以跟著货运列车停靠在任何一个站点。” “换句话说,只要我带著我的人跑到你的业务涵盖范围之內的车站,你都能保证我们的安全?”白艺变相的开始了谈判。 “也可以” 波波夫远比预料的更加痛快,“只要你们別把独品和辐射以及生化危险品带进去就可以。” “波波夫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想说,这种好事为什么轮得到你?” 见白艺点头,波波夫摊摊手解释道,“是塔拉斯先生推荐你的,他说你非常专业,说不定能帮我,所以我不介意试试。 “所以您自己找过?” “当然,当然找过,只是没找到,所以放弃了。” 波波夫摊摊手,“我的线索並不多,只知道他那次列车的终点站是摩尔曼斯克。 货运火车上装的全都是无可烂生產的麵粉和各种肉类罐头。” “这我怎么找?” 白芑傻眼了,尤其让他傻眼的,还有摩尔曼斯克这个终点站,那地方可不是他这个” 老外”隨便就能去的。 “然后就是最后一条线索” 大喘气的波波夫先生说话间已经站起身,带著白艺又一次离开了桑拿房。 各自跳进游泳池里给身体降了降温,两人各自换了一条浴袍,在波波夫的带领下走进了不远处的一间休息室。 “这就是最后一条线索了”波波夫將一张照片推给了白艺。 照片里,是一个穿著呢子大衣的高个子男人站在一条铁路隧道口的照片。在他的身后,便停著两节车厢。 “这是?” “这是一起失踪的那位工程师” 波波夫介绍道,“这张照片是在他和我的叔叔失踪之后的第三年,在他妻子的家里发现的。” “他的妻子呢?”白艺下意识的问道。 “他的妻子在那一年去世了” 波波夫嘆息道,“是我去帮她举办葬礼之后无意中发现的,她的工程师丈夫,並没有出现在葬礼上。” 说到这里,波波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泛黄的信封递给了白艺。 > 第205章 避风头 第205章 避风头 接过对方递来的泛黄信封,白艺立刻注意到,这封信的寄信地址以及邮戳都显示,这封信是从摩尔曼斯克寄出的,收信地址则是鸡腐。 按照邮戳上的时间显示,这封信是在1996年的三月初寄回来的。 “我们是在1995年的冬天偷走那两节车厢的” 波波夫跟著解释道,“当时我的叔叔和那位工程师先生负责偷走车厢,我负责去偷走货款来转移注意力。” “那位工程师叫什么?”白艺追问道。 “不知道” 波波夫摇摇头,“当时我还像你一样年轻呢,我的叔叔称呼他为工程师同志,我也一直这样称呼他。” “他的妻子也不知道?或者你没问过?” “我在偷了那么大一笔钱之后就跑了,跑去了车臣。” 波波夫说到这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我能活下来只是侥倖,等我回来的时候,那位工程师同志的妻子已经死了,当时她已经换了个新身份。” 闻言,白艺明智的没有追问,他已经意识到,这里面有很多是对方不能和自己说的秘密。 比如他怎么在当时的车臣活下来的,比如谁帮那个妇人换的新身份。 “波波夫先生,虽然我对这件事根本没有多少头绪,但是我会去儘量想办法帮您找找的。”白艺一边说著,一边將那张照片装进了信封里。 “我相信你会给我个满意的答案的” 波波夫慷慨的让白艺內心都有不安,“从现在开始,那五节车厢你隨时都可以调动,它们会一直停靠在戈梅利。” 没等白艺再说些什么,波波夫又语气隨意的补充道,“当时一起被偷走的,其实还有一车皮原材料,如果你能找到那些原材料,我不介意再额外送你两个车厢。 让我想想,就额外加一一节餐厅和一节会议室车厢怎么样?” “是什么很重要的原材料吗?” 白芭狐疑的问道,他甚至怀疑,这最后语气隨意追加的一节等待寻找的车厢恐怕才是重中之重。 “並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波波夫摊摊手,“但是奥列格,如果你能找到,最好不要打开那节车厢,那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 “看来那些原材料很重要” 白艺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酒,“所以我要开出新的条件。” “我喜欢和贪婪的人做生意”波波夫端起酒杯,“说说吧,你要什么?” “会议室车厢就不必了” 白艺倒是格外的本分,“我们的人不多,额外有一节餐车和发电车就足够了。 以我对俄铁的了解,货运列车是可以加掛两节宿营车和一节配套供电车的,所以应该不会为波波夫先生带来什么额外的麻烦以及过多的成本开支。” “你还懂这些?”波波夫诧异的看著白艺。 “我家在做大型机械的生意,尤其发电机和一些矿业设备,大多都是通过铁路运输到目的地的。” 白艺摊摊手,顺势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不过,如果可以的话,那些车厢能不能停在距离我比较近的地方?比如昆采沃,或者...” “昆采沃不是编组站,停靠不了那些车厢。” 波波夫几乎不假思索的做出了回答,“我可以把它们放在奥斯坦金诺编组站。” “那就麻烦波波夫先生了” 白艺看似格外的感激,实则根本就没当回事儿。 那些车厢对他来说用处都不是很大,在这个交通日益便捷的时代,铁路运输哪里比得上空运? 但他却又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兴趣和適当的贪婪与谨慎,而且就像不久前那个来自顿巴斯的dj试探他一样。 他刚刚已经试探出,一起失踪的那一车皮原材料的大概价值所在,更试探出了对方的在铁路运输业的能量。 “接下来让我们聊聊其他有意思的事情吧” 波波夫说著,任由白艺给他倒了一杯酒,“你手下的那位漂亮的顿巴斯记者被通缉了。” “卓婭?”白艺倒酒的手险些发生了颤抖。 “被一个绰號叫做输卵管的无可烂海军少校通缉了” 波波夫端起酒杯,“儘快找到我想要的失踪列车,我可以保证她和你的律师手下的安全。” 没等白艺开口,波波夫又补充道,“以后你有运去顿巴斯的武器可以交给我,在顿巴斯当地的仓储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但这些和刚刚一样,都需要你帮我找到失踪的车厢才行。” “您就这么看好我吗?”白艺哭笑不得的问道。 “我並不看好你,但是塔拉斯先生对你很有信心。” 波波夫將话说的愈发直白了些,“我总不能白帮忙,所以至少给我一个必须帮你的借□。 你越快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结果,我给予你的帮助就越多。” “成交” 同样端起杯子的白艺和对方碰了碰,两人不分先后的一饮而尽。 “今天晚上就有一列往摩尔曼斯克的运送农產品的列车,你们要体验一下吗?” 波波夫放下酒杯发出了邀请,“在经停莫斯科之后,这列车组和当年那列失踪的列车走的是相同的路线。”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看看吧。” 白艺说著,已经放下酒杯走出了这间休息室。 只不过,在回到浴室穿衣服的时候,他的內心却满是无力感。 和上次这个老傢伙找他买发射车和玩具坦克不同,这次他们二人之间的交易,可以说对方完全没有把白艺当回事。 或者不如说,这个老东西其实根本就不想和白艺做生意,他全都是因为塔拉斯开口,不得不进行接触。 而他开出如此丰厚的价码以及如此主动而“热情”的高效率安排,无非是等著看他鎩羽而归罢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等自己最终什么都没找到选择放弃的时候,这位波波夫大概也就有了拒绝塔拉斯的藉口。 如果这情况换成四五年前他刚到莫斯科的时候,白师傅大概率会做出“强扭的瓜不甜,老子还不想和你做生意呢,看谁不起呢?”这样的决定。 但这些年经过姑父,尤其是表姐的生意经薰陶,白师傅早就已经认同了“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是特码超级解渴”这样的事实。 就比如现在,既然这位波波夫如此有把握自己找不到,並且如此囂张的开出这么有诚意的筹码,那还有鸡毛可犹豫的?找就完了! 等他打定了主意离开这座疗养院主楼的时候,妮可已经驾车等待多时了。 “谈得怎么样?”妮可启动车子的同时笑著问道。 “被当做乞丐打发了” 既然知道这次是塔拉斯帮忙牵的线,白艺也就没有藏著掖著,索性將刚刚谈话的核心內容全都复述了一番。 “奥列格,不用担心,就算你找不到,他也没有办法拒绝对你们提供帮助的。” 妮可倒是浑不在意,”另外,有一点你误会了。” “什么?”白艺疑惑的看向对方。 通过后视镜和白艺对视了一眼,妮可却並不说话,只是在將车子停在疗养院更深处一座別墅门口。 直到推门下车之后,妮可这才朝白艺低声说道,“你们从红利曼捡回来的那些数据太敏感了,敏感到就算你们交给俄罗斯官方,也会给你们,尤其给柳芭的实验室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需要出去避一避风头?”白艺恍然大悟。 “就当是你和卡佳出去度蜜月了怎么样?”妮可开了个小小的、善意的玩笑。 “度蜜月不该是结婚之后的事情吗?” “或者先来一次旅行结婚?”妮可立刻补上了第二轮玩笑。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我们的玩笑,看来麻烦不是很大。”话音未落,虞娓娓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麻烦確实不大,但是確实是麻烦。” 妮可笑著解释道,“所以你们就摩尔曼斯克附近玩几天吧,等这边消弭了你们来过的痕跡之后再回莫斯科。” “妮可妮可!我能不能跟著一起去!”柳芭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这件事你该问问奥列格和卡佳才行,我可做不了决定。”妮可眉开眼笑的將决定权拋给了白艺和虞娓娓。 “娓娓姐姐— ” 柳芭抱住虞娓娓的手臂,拉著长音开始了她最擅长的软磨硬泡。 “愿意就跟著吧” 虞妮妮无奈的同意下来,同时歉意的看向白艺。 “跟著吧,人多热闹。”白艺只能压下內心一些期待已久的小心思带上了灯泡儿芭。 “塔拉斯帮你们额外准备了一些物资” 妮可继续说道,“列车停靠莫斯科的时候,那些东西就会装上车的。” “那些救下来的年轻人接下来怎么安排?”白艺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他们至少要接受一些最基础的培训” 妮可显然知道白艺在担心什么,“可以让卓婭暂时负责带领那些获救的年轻人进行培训。” 白芑稍作思索后点点头,“那就让她消失一段时间吧。” “我来安排” 妮可说完,已经重新钻进了车子里,“晚上出发之前我来接你们,在这之前,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话音未落,妮可已经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快进来”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一手拉著白艺,一手拉著柳芭跑进了別墅。 “这三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疗养院主楼,穿著浴袍的波波夫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疑惑的嘀咕著。 “老板,需要我们打开窃听器吗?”刚刚领白艺进来的那位服务生恭敬的问道。 “如果柳芭小姐不在,我当然愿意听听他们聊了什么,但是现在,把好奇心收起来,我可不想变成肉酱。” “这就是我们带回来的那些数据” 同一时间,疗养院深处的別墅內部,虞娓娓也將连接著一块硬碟的笔记本展示给了白艺,“仅仅只是我们看到的这一块硬碟,全都是关於弃官配型的內容。” 她这边话音未落,柳芭也跟著补充道,“但这里最地狱的內容你绝对想不到。” “是什...” “这里面记录了无可烂前线士兵的身体信息,其中一些已经阵亡的士兵都被配型成功了。” 虞娓娓不等白艺问出来便无奈的嘆息道,“但这些阵亡士兵根据我刚刚在公开网络查到的內容,他们都死於对面分梨主义者製造的孔布袭击”。 白艺很是反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这太地狱了”。 “现在我彻底认同你之前说的了” 虞妮断开了那块硬碟和电脑的连接,“这里现在確实迫切的需要一场重新建立文明秩序的战爭。” “所以我们要不要把这些內容公布出去?”柳芭迫不及待的问道。 “恐怕不行”白艺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为什么?”柳芭不解的看著白艺和虞娓娓。 “一旦公布出去,我们都会有生命危险。” 白芑解释道,“这些烫手的东西,还有曝光这些內容的我们,都会成为战爭的藉口。 到时候不止我们很可能会被追杀,无论是妮可、塔拉斯,还是孤儿院的孩子们甚至你和塔拉斯共同的父亲,恐怕都会遭到报復。” “我...我知道了” 柳芭嘆了口气,紧接著问出了一个颇为天真的问题,“这种事情以后还会发生吗?” 闻言,白艺和虞娓娓对视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不会了,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我们已经毁掉那里了”白艺第一个补充道。 “而且那些可怜人我们都救回来了”虞娓娓也跟著做出了补充。 “那就好!” 柳芭立刻鬆了口气,她轻而易举的便相信了白艺和虞娓娓一起编织的谎言。 在这二人的引导之下,聊天的话题总算转移到了“去摩尔曼斯克旅行”以及顺便去找失踪的火车这两件事上。 “你有什么计划吗?”虞娓妮打量著充当线索的照片和信封问道。 这照片里她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连那枚信封上留下的寄信地址也只有个格外模糊的“摩尔曼斯克”,以及一个满大街都是的寄件人“伊万”。 “那列火车藏在一个矿场里了”白艺隨口给出了回答。 “矿场?” “没错” 白艺指了指照片里停靠那列火车的隧道,“这条隧道除了1520毫米的標准宽轨之外,还有750毫米的窄轨。 这种窄轨是矿区用於內部运输的常用规格,这条隧道能同时有这两种轨距,证明这里已经位於一座矿区內部了。” “你怎么知...” 虞娓娓的问题只问了个开头便自己找到了答案,白艺当然知道,他在发跡之前,除了去掏苏维埃的老宅子,剩下的时间可都耗在了去各个矿区维修大型设备上了。 站在白师傅的视角,这玩意儿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那条窄轨很可能承担著矿区內外的人员交通工作,否则它是没必要穿过那条隧道的。 另一方面,既然这条窄轨承担著內外交通的工作,也就证明去那片矿区拉运矿產的货运火车並非每天都来又或者隔一天来一次。 其实到了这里,白艺已经大概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照片里那条隧道连接著的矿区,在初期的时候,產能很可能很高,高到值得修一条宽轨。 但是后期因为產能下降,不得不额外修建了一条连通內外的窄轨。 甚至更加可能,在拍下照片的时候那里已经废弃了,否则那里藏不下一列火车。 另一方面,既然需要穿过一条隧道才能出入矿区,那么就只能证明这片矿区在山区地带,既然是在山区,那就有很大的可能不是露天矿。 在將这一连串的分析和猜测说出来之后,虞娓娓和柳芭下意识的一起追问著,“你还能猜到什么?” “这里首先不可能是煤矿” 白艺点了点照片里的轨道,“这张照片拍下的时候,周围还有雪呢,但是植被已经变绿了。雪化开的区域就只有铁路。” “你是说,如果是煤矿,会改变吸热效率?”虞娓娓最先跟上了思路。 “没错” 白艺点点头,“即便只是车皮缝隙沿途洒落的煤灰,在日积月累之下,也会在轨道两侧积攒很厚的一层黑色的煤灰。 尤其在通过隧道时,会在隧道口进行加速或者减速,会震落更多的煤灰。 这些煤灰会在春季来临的时候,让轨道两侧的积雪比其余位置更快的融化。 但实际上融化的就只有同样吸热的铁轨轨道和涂了沥青的枕木,这就足够证明这里不是煤矿了,这能排除很大一片区域。” “还有呢?还有什么?”柳芭一脸崇拜的追问著。 “也不可能是在林区” 白艺继续补充道,“如果是林区,木材价值相对较低,而且採伐时间短,经常需要移动,用不上又是修铁路又是修隧道。” 说著,他又著重指了指照片角落略显失焦的植被,“这些模糊的黄绿色应该是极地夏季短暂出现的苔原,那些灌木大概是矮樺树丛,轨道旁边那些松树全都呈现旗树”造型。 这些都是北极圈內特有的植被特徵,我们甚至可以通过那些旗树判断出,这条隧道的朝向应该是...东南。 没错了,这条隧道的隧道口朝向东南,这样在冬季的时候,就能有效的避开强劲的西北风,减少隧道口被风雪掩埋的风险。” 装作没看到这俩姑娘眼中的惊嘆,白师傅进行了最后总结,“综合照片里的植被,这条藏著列车的隧道很可能在北极圈內,考虑到失踪的是能发射核飞弹的敏感车厢,尤其还是从美国军火商的手里偷来的。 这几个车厢甚至能逼著波波夫先生在当年远走车臣,那么他就只能藏...” “摩尔曼斯克周围?” 虞娓娓最先进行了猜测,“虽然摩尔曼斯克不是保密城市,但是那里绝对足够敏感。 把几节车厢藏在那里,確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找一找摩尔曼斯克周围,在列车车厢失踪之前就已经废弃的矿场就行了。” 白艺打了个响指,“这座矿场是藏在群山里的地下井矿,拥有一条一端出入口朝向东南的隧道,满足这些条件的应该不多。 另外,那里不是煤矿,宽窄轨並行,並且和干线铁路有连通,或者曾经有连通。” “我!让我帮你们找怎么样!”柳芭兴致勃勃的举起手开始主动请缨。 “那就拜託你了” 白芭说完和虞娓相视一笑,柳芭这所谓的帮忙,无非是给妮可或者塔拉斯打个电话罢了。打电话嘛,谁打都一样。 当柳芭照本宣科一般將白艺分析出来的要求说给妮可之后,这个要求却在极短的时间里最先送到了敖德萨那座疗养院主楼最顶层的办公室里。 “我的好孩子,你觉得你的这位朋友能找到那列火车吗?” 坐在宽大沙发上的大胖子嘬了一口雪茄,慢条斯理的將问题拋给了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塔拉斯。 “我对此毫不怀疑”塔拉斯似乎比他的华夏朋友还要自信。 “那就帮他找一找吧” 坐在沙发上的胖子摆摆手,塔拉斯也恭敬的起身离开了这间宽的办公室。 这天晚上八点,在疗养院吃过了晚餐的白艺三人,搭乘著妮可驾驶的车子重新回到了火车站。 此时,那两辆卡车已经开上了两辆平板车並且进行了固定和遮盖。 而且就像波波夫先生承诺的一样,在这三辆平板车的后面,依次是一节客运软臥车厢和一节餐厅车厢以及一节空调发电车。 这要是能在掛个內燃机车头就好了.. 白艺暗暗琢磨了一番,跟著妮可钻进了客运软臥车厢。 这节车厢和之前乘坐的那两节客运软臥最大的不同便在於,这次的包厢里竟然大多都是宽的双人床! “师弟,我刚刚去后面那个餐车看了,里面有好几个冰柜,而且能开火做饭呢!” 早就过来的棒棒说完才和妮可打了声招呼,接著便提出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好主意,“晚上你们想不想吃点火锅当夜宵?” “好啊好啊!”柳芭第一个表示了同意。 “等下不能有几个骑著马脸上戴著麻將牌的劫匪半路劫咱们吧?”白艺开了个玩笑。 “除非咱们里面藏著个县长”棒棒跟著开起了玩笑。 “那我就放心了!今天晚上的宵夜吃火锅!”白艺话音未落,柳芭便最先发出了欢呼。 不等这列货运列车跑起来,被百叶窗挡住外部视线的餐车里,仅有的两张桌子上便摆上了棒棒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卡式炉和两个不锈钢小锅。 当这列货运列车终於跑起来的时候,棒师傅自己调的底料也已经彻底煮开,那一盘盘的鲜牛肉也在眾人的围剿中跳了锅,又在几秒钟之后相继被救了出来。 就在白艺等人吃著火锅唱著歌,搭乘著这列慢悠悠的货运列车一路往莫斯科的方向靠近的时候,先一步搭乘公共航班赶回莫斯科的塔拉斯也做好了接车的准备。 与此同时,一条条的情报也已经匯聚到了他的手机上。 凌晨三点,当吃饱喝足的白师傅搂著心爱的姑娘在柔软的双人大床上睡的正香的时候,这列自明斯克发车的货运列车缓缓停靠在了莫斯科北郊。 根本没有惊动任何人,妮可独自打开车厢门,只是看了一眼原本空閒的第三辆平板车上多出来的车子,隨后便让塔拉斯爬进来,並且带著他走进了一间包厢。 “你確定不和他们说一声吗?”塔拉斯將妮可抱在怀里的同时低声问道。 “我已经和奥列格的值夜家养小精灵说过了” 妮可转身踮著脚揽住了塔拉斯的脖子,“现在奥列格和卡佳正在同一张床上休息呢,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希望他们也不会来打扰我们”塔拉斯说著,已经锁死了这间包厢的舱门。 第206章 慧眼如炬芭师傅 第206章 慧眼如炬芭师傅 当白芑和虞娓娓因为列车再次停靠醒过来的时候,窗帘的边缘已经有斑驳的阳光钻进来了。 “到哪了?” 虞娓娓抱紧了白艺,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几点了?” 白艺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和定位,“彼得堡,现在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我们要起床吗?” 虞娓娓话音未落,包厢的门便被人敲响了,外面紧跟著也传出了柳芭邀请他们一起用早餐的呼喊。 “看来不能继续睡了”虞娓娓打著哈欠爬起来,顺势也拍开了白艺乱摸的猪蹄子。 等他们二人换好衣服打开房门,仍旧穿著一套毛茸茸的卡通睡衣的柳芭却先一步跑进来,“白艺,塔拉斯哥哥帮你找到沿途的资料了,但是根本没有符合的!我们怎么办?” “没有符合的?” 白艺愣了一下,根本不等他询问,冒冒失失跑进来的柳芭便掰著手指头说道,“不是煤矿而且不是露天矿的矿场有好多,但是通往这些矿场的隧道根本就没...我是不是不该进来?” “你已经跑进来了” 虞娓娓对她倒是足够宽容,“去餐厅等我们吧,我们洗漱之后就过去。” “嗯嗯!” 柳芭眨眼间便把那小小的尷尬丟到九霄云外,转身离开包厢走向了餐车的方向。 等白艺二人简单洗漱来到餐厅的时候,天亮前上车的塔拉斯已经和妮可以及柳芭在餐桌边等著了,棒棒也已经提前给白艺二人端来了中式早餐。 “早上好”白艺拉著虞娓娓坐下来的同时打了声招呼。 “早” 塔拉斯夹起一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咬了一口,开门见山的將他收集到的线索开始了共享,“奥列格,经过我的调查,沿途並没有符合你要求的隧道,整个半岛最大的採矿企业就是当地的几家镍矿和铁矿,但是这些镍矿就算和铁路连接,中途也根本没有途经隧道。 或者说,沿途唯一的隧道只有洛乌希隧道,但是那里现在还在用,而且我们接下来会经过那里。” “已经废弃的矿场呢?” 白芭说话间已经夹起了一个肉包子放在虞娓妮面前的餐盘上。 “我刚刚说的这些,包括那些废弃的矿场。” 塔拉斯补充道,“不但包括这些废弃的矿场,还包括这条铁路线沿途分支可能出现的隧道。 事实上,那位波波夫先生在很多年前就对沿途的铁路线进行了详细的排查。” “你该早点和我说这个消息的” 白艺哭笑不得的咬了一口夹给自己的肉包子,是猪肉洋葱馅儿的,味道还挺不错。 “我是昨天很晚才得到这个消息” 塔拉斯真诚的表达著自己的歉意,“当时你们在休息,所以就没打扰你。” “详细说说吧” 白芑倒是不慌,“波波夫先生都排查了哪些地方?” “从摩尔曼斯克出发的铁路线,沿途都进行了排查,包括这些铁路线的支线和临时支线。”塔拉斯给出了一个縝密的让人绝望的回答。 “既然这样,看来我们要下车了。”白艺格外乾脆的做出了决定。 “下车就不必了” 妮可提醒道,“奥列格,我们这次旅行的重点可不是去找什么飞弹列车。” “抱歉,我忘了这件事。”白艺拍了拍脑门儿,他確实忘了,他们是来避风头的。 “波波夫先生请你帮忙的事情不用急” 塔拉斯也跟著安抚道,“你们已经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接下来就当大家去旅行好了“” “摩尔曼斯克有什么好吃的吗?”和他们挤在同一桌的柳芭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有烟燻三文鱼和红点鮭鱼汤,那里的驯鹿肉燉菜也不错,但是醃鯡鱼我不推荐。” 塔拉斯说话间已经拿起了第二个肉包子,“柳芭,与其期待摩尔曼斯克的美食,你不如让邦德帮你弄些没吃过的新菜。” “可以吗?”柳芭立刻期待的看向了白艺。 “可以,当然可以。”白艺痛快的应了下来,这事儿有什么麻烦的反正他又不是厨师。 “谢谢你白艺!”柳芭立刻美滋滋的拿起了一个比她拳头还大的肉包子咬了一口。 “所以关於那列火车的事情就只能放弃了?”虞娓娓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 “那列火车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塔拉斯满不在乎的帮忙做出了决定。 话题聊到了这里,白艺自然也就不能继续追问了,五人的话题也重新回归到了对摩尔曼斯克的美食期待上面。 不等这一顿早餐吃完,这列货运列车也再度启动,从彼得堡继续北上跑向了神秘的摩尔曼斯克。 接下来的这一路,白艺就没能捞到和虞娓娓独处的机会,整个白天,他们几个窝在餐车里打了一整天的麻將。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准备回包厢休息了,不敢自己一个人睡的柳芭却又抢走了虞娓娓0 “早知道不带著这个小灯泡儿了...” 独自睡一张大床的白艺无奈的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从彼得堡到摩尔曼斯克这段路程,这列慢悠悠的货运火车跑了將近两天的时间才终於在傍晚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摩尔曼斯克。 广义上来说,摩尔曼斯克確实是一座禁止外国人进入的城市。 但实际上,真正禁止外国人进入的其实是距离摩尔曼斯克40公里车程的北莫尔斯克,那里是北方舰队司令部的驻地,也是各国间谍一直死盯著的绩效点。 既然知道那列火车不在这里,沿途也根本没有隧道,白艺等人索性也就彻底打消了去找那列火车的心思,决定在已经算是冰天雪地的摩尔曼斯克好好玩几天。 当然,也直到离开那节车厢,白艺才注意到,原本空置的平板拖车上多出了一辆半新不旧的依维柯大麵包。 怎么又是这辆车? 眾人对视一眼,还没等询问,便在妮可的催促中钻进了开下来的依维柯,倒是那两辆卡玛斯並没有开下来。 “那两辆卡车和那几节车厢就留在车站吧” 坐在驾驶位的塔拉斯说话间已经踩下了油门,这辆依维柯也顿时带来了强劲的推背感。 这车改过? 当这个疑问冒出来的时候,塔拉斯已经驾驶著车子离开火车站开往了城区的方向。 在这俩人的安排之下,眾人住进了一座在苏联时代便已经存在的酒店里。 这里的位置足够好,楼层也足够高,足够他们看到大半个笼罩在夜色中的摩尔曼斯克。 可惜,虽然妮可帮忙安排的晚餐味道非常不错,但这天晚上,白师傅却又一次独自睡在了一张大床上。 早知道不带著这个拖油瓶了.. 白艺看著窗外早早被夜色笼罩的城市以及极远处的天边隱约可见的几缕极光,最终又一次將自己摔进了还算鬆软的大床上。 当然,他並不知道,就在他们赶到摩尔曼斯克准备明天一早的参观游玩的时候,他的德国同行朋友马克西姆也已经带著汉娜又一次赶到了莫斯科。 “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奥列格?” 鲁斯兰的父亲经营的中餐馆里,坐在落地窗边的汉娜一边享用著一道扒肘子仅剩的几块肉一边期待的问道。 “先等等,奥列格似乎临时有事出去了,还没有回莫斯科呢。”专心品尝鱼头泡饼的马克西姆隨口回应道。 “没回莫斯科?” 汉娜狐疑的看向对方,“难道他在顿巴斯?” “他怎么可能在顿巴...” “他怎么不可能在那里?”汉娜反问道,“我都怀疑红利曼...” “嘘— ” 马克西姆立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里是莫斯科,我们只是来做客的游客,所以忘掉工作上的事情吧。 “可...” “无论他们在哪都和我们没关係” 马克西姆倒是足够的清醒,“你刚刚说的那个地方发生的事情,也和我们没有关係。” “好吧” 汉娜耸耸肩,用叉子戳起了最后一块瘦肉送进了嘴里。 与此同时,马克西姆也在社交平台上看到了白艺拍下的窗外夜景,以及落地窗玻璃上隱约的样貌反光。 “我就说他肯定不在...” 马克西姆彻底鬆了口气,同样拿起叉子,戳起一块泡的软烂的泡饼送进了嘴里。 当阳光姍姍来迟的照亮了摩尔曼斯克的大街小巷的时候,白艺等人也早就已经起床,带塔拉斯和妮可的带领下开始了閒逛。 关於摩尔曼斯克,这里最常被提起的除了极光、不冻港以及北方舰队司令驻地,剩下的自然是这座城市在二战时一边被德国人围困一边坚持生產供应前线的光辉歷史,以及盟军送来这里支援前线的各种物资和武器装备。 自然,当白艺等人在走走停停的閒逛中来到州立博物馆的时候,也一次又一次看到了有关那些歷史的相关记载以及各种实物和照片。 说来可惜,他们这一行人,真正的学霸就只有虞娓娓和柳芭,但即便她们两个,对那些二战歷史了解的也並不是太多。 白艺同样兴趣不大,他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虞娓妮身上了。 剩下的人就更別提了,妮可和塔拉斯在將他们送到博物馆之后就没下车,美其名曰去安排午餐,实则只不过是看孩子的工作放心的丟给白艺和虞娓娓了而已。 列夫和索妮婭虽然下车了,但是这俩进来博物馆没多久就不知道躲去什么地方过二人世界了。 棒棒和锁匠就更別提了,这俩人一个根本不懂俄语,另一个很多时候甚至很多时候都没有展台高,他们俩虽然看的认真,但注意力却都放在那些图片照片上了。 唯一算是看的还算认真的,也就米契以及陪著米契的喷罐了,可惜,这俩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当地游牧部落的迁徙歷史上了。 简单的说,这地方大家虽然全都兴趣不大,但来都来了总得逛一逛拍一拍,而且在这里逛总比外面要暖和的多。 就在眾人三两一群的在博物馆里装文化人的时候,早已经独自带著第一批顿巴斯姑娘回到顿巴斯的博格丹,也终於开始给他物色好,並且和卓婭商討之后满意的民兵组织签发提货单。 “师弟,你过来看看。” 摩尔曼斯克州立博物馆里,棒棒突然给白艺发了一条消息,“我们在照片里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有意思的东西?什么东西?” 和虞娓娓手牵著手的白艺回应了一条语音,他们俩现在正跟著柳芭免得她乱跑走丟了呢,而且他好不容易才让虞娓娓答应今晚去和他一起睡。 “总之你过来看看吧,也许和你想找的那个什么核弹火车有关係呢。” 当这条语音被白艺播放出来之后,虞娓娓已经快走一步拉住了柳芭的手腕。 “我马上过去” 白艺回应了一声,招呼著虞娓娓和已经转身的柳芭,一起走向了棒棒所在的位置。 等他们循著锁匠的提示找到这俩人的时候,棒棒立刻指向了墙上掛著的一张老照片,“师弟,你看看这张照片儿,这不就是藏起来的火车吗?” 闻言,白艺三人一起看向了展柜里的那张老照片。 这张黑白照片是在一个隧道口拍下的。 镜头里,这个隧道口似乎遭到了航弹的轰炸,但是万幸,躲在隧道里面的那列火车似乎並没有遭受伤害。 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正有些人似乎在忙著抢修这条隧道。 再看这下面的描述,却只有一句“洛乌希隧道在1942.03.05空袭中入口受损,铁路工人以及民兵正在对隧道进行抢修。” “师弟,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那节列车就藏在这条隧道里?” “不可能的” 白芑摇摇头,“我们昨天来的路上就经过了这个隧道。” “当年那些运物资的火车经常被炸吗?他们就没有修一些隧道什么的躲一躲吗?”棒棒忍不住追问著。 刚刚白师傅陪著两位姑娘一路逛一路自拍格外的开心。 但是棒师傅可没这待遇,他可是每个介绍都要用翻译软体慢慢翻著看的,而且他同样是个学渣,对这里曾经的歷史別说了解,他之前都没听说过这里。 “这里已经是北极圈之內了” 白芑隨口解释道,“在这里修一条隧道,难度不亚於...“” 他这话只是说到了一半,却隱约间觉得脑子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细节。 “等一下” 白艺摆摆手,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展柜里的那张照片上。 “你...” 柳芭嘴里刚刚冒出一个字,在她旁边的虞娓娓便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巴,並且朝著旁边那1.5个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棒棒等人闭上嘴巴的同时,白艺已经从钱包里抽出了那张充当线索的照片,和展柜里的那张照片比对著。 许久之后,白艺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我们被误导了。” “误导?误导什么了?”虞娓娓茫然的问道。 “那列货运列车或许来过摩尔曼斯克,但我猜,丟失的那两节车厢大概率根本没有往这个方向走。” “什么意思?”柳芭第一个追问道。 “这张照片里的隧道就是洛乌希隧道” 白艺將手里的老照片递给了柳芭,“北极圈里的旗树生长速度很慢的,所以这张照片里的旗树在博物馆里展出的这张老照片里同样可以看到。 “你想说什么?” 虞娓娓探头扫了眼柳芭手里的照片,这俩姑娘也异口同声的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这张照片是偽造的线索,把注意力引到摩尔曼斯克用的。” 白艺接过柳芭递来的照片收起来,“想在摩尔曼斯克寻找一个有宽轨和窄轨的隧道。 这件事在当时成本很高,势必会惊动很多人,甚至弄不好会引来麻烦。” “所以那些窄轨也是假的?”虞娓娓追问著。 “我觉得应该是假的” 白艺回应道,“而且拍照的时候故意把列车停靠在隧道里,却又让这位工程师露面,这太有迷惑性了。” “所以这位工程师是饵?”虞娓娓显然跟上了思路。 “这位工程师同志和火车司机同志恐怕早就分开了,而且他们根本不在同一列火车上,甚至都不在同一条铁路线上。” 白艺篤定的做出了判断,“我们確实该放弃了,那位火车司机可以带著那两节车厢藏在俄罗斯任何火车能到的地方。” “就像飞弹列车本身一样?” “没错!” 白艺点点头肯定了虞娓娓的这句话,“就像飞弹列车本身...不,不对,这里面还有问题。” “什么问题?”柳芭立刻开始了追问。 “那可是能发射核飞弹的发射车和指挥车” 白艺终於知道自己遗漏了什么,“就算里面没有飞弹,那东西是怎么通过莫斯科的枢纽站的? 如果一个工程师和一个火车司机有能力让这样两节车厢通过枢纽站,他们根本没必要藏起来,而且他们为什么不联繫俄罗斯的官方?”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那两节车厢... “他们或许根本没有送到莫斯科的北边,甚至我都怀疑是否离开了无可烂。 不,肯定离开了无可烂,但是大概距离无可烂的边境不会太远。” 说到这里,白艺已经摸出手机,给塔拉斯发送了一条消息:工程师同志和火车司机分別是哪里人?他们的妻子或者父母分別是哪里人? 这条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塔拉斯直接发来了一份文档。 这里面有失踪的工程师和列车司机除了名字和照片之外全部的信息。 按照这上面的说法,那位工程师同志来自文尼察,列车司机同志则来自和前者相距不远的乌曼,这俩人甚至是中学同学。 而且看他们的父母的情况,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好好玩吧,晚上我再好好琢磨琢磨。”白艺说著,已经收起了手机。 只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到,柳芭此时眼睛里已经满是浓浓的好奇心了。 这小插曲过后,眾人也没了在博物馆继续瞎溜达的心思,白艺索性把师兄棒棒拜託给锁匠这个伟岸的男人。 他自己则带著虞娓娓和柳芭先一步离开博物馆,去街头巷尾寻找当地的美食了。 总的来说,对於男人,陪漂亮姑娘逛街本身是一件足够辛个的事情,尤其还是两哲漂亮姑娘。 可实际上,这俩性格过於单纯的姑娘对美食的乐趣远超逛街本身。 所以这一哲下午,他们三人除了去一家老相机店和一家古董钟錶店逛了逛,並且买了不少老东西之外,剩余的时间基本上都耗在了几家在当地风促不错的餐厅里了。 当夜幕早早的降临,吃撑了肚井的白艺三人也早早回到了酒店。 只不过,白师傅前脚才亚虞师傅拉进他房间亲上一口,芭师傅这哲小灯泡儿便亚房门拍的砰砰作响。 “这哲小灯泡儿没完了是吧?”白艺在虞娓娓的掩你狂笑中没好气的拉开了房门。 “白艺!快看我找到了什么!” 柳芭可不管那哲,格外仗义的亚平板电脑拍进了白艺的怀里,叉著腰仰著下巴摆明了等著他的表扬呢。 “这是什么?”白艺好奇的接过平板。 “那位工程师和那位火车丑机祖上三代,快点儿看!你肯定会感谢我的!”柳芭得意的催溜著。 “祖上三代?”白艺呆了一瞬间。 “总之快点儿看!你怎么这么磨蹭!”柳芭不耐烦的催促道。 和虞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亚柳芭让进房间。 就在柳芭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游旱泳的时东,白艺二人也看向了平板电脑上的內容。 只是匆匆瀏丞了一遍,两人便同时发现了问题,在这份有三十几页的文档里,提到了一哲关键,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被柳芭標红的细节— 工程师同志和火车丑机同志的曾祖父,都曾在阿尔汉格斯克工作过。 不仅如此,这俩人的职业都格外的相近——运送盟军通过租借法案援助给苏联的军事物资,他们当时是同一列货运火车的热机和锅炉工! “看来我们的柳芭找到那些东西了”虞娓娓惊嘆道。 “夸我!快夸我!” 从床上弹坐起来的柳芭得意的拍著胸脯儿,“还有,晚上我要吃夜宵!我听说棒师傅会做什杂锅?” “確实要好好夸夸小芭同志,等下你和我们说说你怎么想到的。” 白艺哄孩丼似的做出了安排,“我这就让棒师傅去安排什杂锅。” “好耶!” 馋鬼芭立刻欢呼出声,並且再次亚自己摔在了那张大床上。 第207章 浮出水面的副司机 第207章 浮出水面的副司机 “总之!” 白芑的房间里,柳芭將满满一筷子爆辣鱼杂送进嘴里,等吃下去之后,又探头凑到白艺递到嘴边的吸管杯嘬了一大口鲜榨橙汁,接著任由虞娓娓帮她擦掉了嘴角的酱汁。 直到这个时候,芭师傅才继续得意的显摆著,“伊娃妈妈说,相互信任的好朋友之间肯定有区別於其他人的共同点的。 如果找不到,那就大概率是世交,所以我就让塔拉斯哥哥帮我查了一下他们的祖上三代。” 说到这里,柳芭指了指平板电脑,“然后我就找到了第三个人,当时那位工程师同志的曾祖父是那些物资运送火车的司机,火车司机的曾祖父当时是司炉,还有一个人,是当年那列货运火车的副司机。” “你找到了这个人吗?”虞娓娓拿起平板电脑重新翻了翻。 “不用看了,现在还在找那个人呢。” 柳芭重新夹起一筷子鱼杂送进嘴里,“现在唯一的线索是这位副司机同志获得过劳动红旗勋章。这个好吃,明天我还要吃!” “吃,明天就让棒棒给你做。”白艺说著,將果汁再次送到了柳芭的嘴边。 “看来你的推理出现错误了”虞娓娓一边帮柳芭擦拭嘴角的酱汁一边调侃著白艺。 “当初不是不知道还有第三个人嘛” 白艺倒是不以为意,这种事自然是要大胆猜测小心求证的,推理错了就错了唄。 “我更好奇,那位波波夫先生不知道这些吗?”虞娓娓问出了一个听起来有些矛盾的问题。 “他確实不知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柳芭指了指旁边盘子里热腾腾的大白馒头,白师傅立刻拿起一个送到对方的嘴边,任由她咬了一大口。 等吃下这一口大白馒头,柳芭才继续解释道,“怪不得当初塔拉斯哥哥提供的资料里根本没有名字,那位波波夫和他的火车司机叔叔根本没有血缘关係,他们当时仅仅只是同事。” “怪不得” 白艺和虞娓娓恍然大悟,这下就全都解释得通了。 “当时波波夫先生就没有上查三代吗?”白艺问出了他好奇的问题。 “看来是没有” 柳芭夹起一根鱼肠送进嘴里,吸溜吸溜的全都吃进去,“而且这件事查起来很麻烦的,我拜託了很多人帮忙才查到这些。” 柳芭话虽如此,而且似乎说服了虞娓娓,但白艺却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一也许有人並不希望波波夫找到那些东西比如塔拉斯和柳芭共同的父亲。 將这心思压在心底,白艺和虞娓娓像是哄孩子似的伺候著立大功的芭师傅吃完了夜宵。 “我吃饱了!” 柳芭总算亲自拿起两张纸巾擦了擦嘴,“我们回去休息吧!我困了。” “好” 虞娓娓憋著笑看了白师傅一眼,带著柳芭离开了房间,只给白艺留下了一桌子剩饭剩菜。 “合著我这儿是食堂唄?” 白芭没好气的念叨一番,收拾了满桌的残余,胡乱洗了澡躺在了像是被狗刨过的床上。 这一夜,白师傅註定独守空房,但在这个漫长的夜里,由柳芭发现的细节线索却在一轮轮的深入查询之后,最终锁定在了一个目標的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砰砰作响的敲门声又一次过早的叫醒了白艺。 而且不出预料,这次敲门的依旧是柳芭,当然,还有跟在柳芭身后正在打哈欠的虞娓娓。 “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柳芭兴奋的晃动著手里的平板,“我们找到那位副司机了!” “在哪?”白艺同样打了个哈欠。 “新德文斯克!阿尔汉格尔斯克的新德文斯克!” 柳芭邀功似的將平板递给了白艺,“这个人叫马克·彼得罗夫,他现在在北德文斯克经营一家木材加工厂,他的曾祖父就是二战时同一列货运火车的副司机。” “木材加工厂?”白艺接过了对方手中的平板。 “没错!” 柳芭点点头,“我已经让妮可帮我们买机票了,我们去看看吗?我们去看看吧!” 见白芑看向自己,虞娓娓带著歉意说道,“抱歉,我拦不住她。” “閒著也是閒著,既然有线索了那就去看看吧。” “那就快点儿收拾东西!飞机还有一个半小时起飞!” 柳芭说完,已经转身去敲其余人的房门了。 “她昨天晚上几乎一晚上都没睡” 虞娓娓抱住白艺,將头埋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吃语著,“我本来还打算等她睡著去找你呢。” “总有机会的”白艺搂紧怀里的姑娘亲了一口。 在这个鸡飞狗跳的早晨,眾人都没等天亮便赶到了机场,搭乘著最早一趟航班飞往了新德文斯克。 “这位马克·彼得罗夫先生已经退休了” 飞行趋於平稳的航班上,塔拉斯介绍著最新得到的情报,“他是沃洛格达人,但是自从苏联解体之后,就来新德文斯克经营木材厂了。” “现在有个更加棘手的问题” 白艺打了个哈欠,“等我们找到这位马克先生,如果通过他找到了那两节车厢,然后呢?” “你是说要不要通知波波夫先生?”塔拉斯满不在乎的反问道。 “他说有一节特殊的原材料车皮” 白艺索性將话说的更加直白了些,“我毕竟对波波夫先生不了解,如果那些原材料是我猜测的那样,我很担心把那些东西交给波波夫先生之后会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你可以自己来决定这些” 塔拉斯的语气依旧满不在乎,“不过就算交给他也没关係的,波波夫先生是值得信任的。”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白艺指了指坐在最里面靠窗位置的柳芭,“不过这件事要感谢柳芭,这位马克先生毫无疑问是柳芭找到的。” “那些並不重要” 塔拉斯说话间已经戴上了眼罩,“柳芭这两天玩的很开心。 这才是最重要的唄? 白艺暗暗嘀咕了一句,和身边坐著的虞娓娓亲了一口,同样各自戴上了眼罩开始补觉,只剩下依旧活力满满的柳芭看著舷窗外越来越遥远的地表。 这趟航程並不算太久,当飞机降落的时候也才不过刚刚天亮而已。 没有过多耽搁时间,眾人挤进临时租来的几辆麵包车碾压著覆盖著积雪的路面赶到了找到的那座木材加工厂。 这座木材加工厂位於新德文斯克的城市边缘,倒是距离铁路线非常近。 如今时值寒冬,正是一年中最適合砍伐木材的时候,所以这座加工厂到也是格外的忙碌。 都不等车子停下,眾人便听到了切割木材的刺耳噪音,更看到了这座忙碌的木材加工厂里进出的车辆和工人。 “你们是来买建材的吗?” 白艺刚刚降下车窗,门口一个老男人便凑上来问道。 “是大生意” 白芑拉起手剎,“马克·彼得罗夫先生在吗?” “老厂长在办公室” 这个老男人被车上下来的这將近十號人嚇了一跳,尤其塔拉斯和锁匠那夸张的身高,更是让他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或许是这一麵包车人或者一车麵包人过於显眼了些,那些原本在忙碌的工人们也纷纷看过来,並且很快便各自拿著各种工具围拢了过来。 而他们这明显带著戒备的动作,也让塔拉斯下意识的將柳芭和妮可护在了身后此时他们身上可没有武器。 “先生们,我找马克·彼得罗夫先生谈一笔大生意。” 白艺同样將虞娓娓护在了身后,並且从包里掏出了厚厚的一沓现金,“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都回去工作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看著能有七十岁上下,身材高瘦,手里拄著一根木头手杖的老男人从不远处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马克·彼得罗夫” 这个老男人看了眼白艺手里的那一沓现金,“来办公室里谈吧,不过抱歉,我的办公室可容不下这么多人,如果不介意的话...” “索妮婭,你们几个去车里等著吧。” 白艺说完,最先转身钻进车子里的竟然是塔拉斯和妮可。 见状,索妮婭也立刻挥挥手,带著其余人钻进了各自的车子里。 “走吧” 白艺眼见只剩下了他和虞娓以及柳芭,而且塔拉斯明显很放心柳芭跟著,最终也只能迈开了步子,带著两位姑娘,跟著腿脚似乎並不灵便的马克·彼得罗夫走进了残存著咖啡和尼古丁气味的办公室。 “你们肯定不是来做生意的” 年迈的马克在桌边坐下来,“说说吧,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您怎么看出来我们不是做生意的?” 柳芭最先按捺不住好奇心反问道,顺便也算是肯定了对方的试探。 见白艺无奈的笑了笑,马克翻出三个杯子倒满了咖啡,“我的木材厂已经很多年没有新的客户了,新德文斯克也並不大,而且没有哪个客户来谈生意带著这么多人的,这更像九十年代抢地盘的那些苏卡。” “我们...” 这一次,柳芭还没把话说完,便被身旁的虞娓娓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 “我们是想找到这个人” 虞娓娓却没想到,白艺这次竟然比柳芭更加的乾脆,他直接掏出了从波波夫那里得到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马克拿起照片看了许久,最终抬头问道。 “所以你...知道我们为了什么找过来?”白艺斟酌著字句问道。 “既然你拿著这张照片找过来了,隱瞒已经没有意义了,尤其你们还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马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但是我要知道你们的身份,才能告诉你那些东西在哪里。 “” “能先说说你们的故事吗?”白艺换了个话题。 “你们知道多少?”马克將问题又拋了回来。 “知道有人合伙偷走了列车,还知道他们各自的曾祖父曾经在一列火车上工作。” 白艺说话间,和虞娓同时伸手拦住了柳芭想端起咖啡的手。 “那差不多就是全部了”马克再次抿了一口咖啡,似乎並不愿意提及更多。 白艺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思路,“我想知道,工程师同志和司机同志去哪了?” “工程师同志死了,是自杀。” 马克嘆息道,“就在那件事情之后自杀的。” “火车司机呢?”虞娓娓追问道。 “刚刚你们不是见到他了吗?” 马克的反问让白艺下意识的想要看向窗外,但他却並没有扭头,反而继续问道,“好吧,就当是他吧。” “所以你们是那位扳道工派来的?” 马克篤定的问道,他似乎稍稍鬆了口气,“他过的还好吗?” “生意做的很大,而且都是铁路生意。” 白芑给出个简短的概括式回答,“否则不会派我们来找他的火车司机叔叔。” “叔叔?” 马克哑然,“给他打电话吧,问问他是打算亲自过来看看,还是拜託你们帮他看一看。” “刚刚接待我们的那位,真的是当年的火车司机吗?”白艺看了一眼柳芭和虞娓娓之后问出了新的问题。 “那位火车司机也死了” 马克嘆了口气,“在工程师同志自杀之后,他在春天到来之前的某个晚上喝醉了,冻死在了你们要找的列车里。”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柳芭也已经將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他们的墓地呢?”白艺继续追问著。 “他们的墓地就在你们要找的东西里面”马克继续语焉不详的回应著。 “看来我们只能等一下扳道工先生,不,扳道工同志的电话了。” 白芑顿了顿,“马克先生,你认识扳道工吗?” “不认识” 马克摇摇头,“但是我听他们提起过很多次那个总是偷窃车站货物的小伙子。” “这件事可没有人和我说过” 白艺从兜里摸出一包来自华夏的白將军撕开推给了对方,“我其实很好奇,你们怎么转移车厢的。” “沃洛格达有个调度站” 马克这次倒是痛快了许多,“当年,我是说,我们的曾祖父一起运送盟军援助的物资的那个年代。 所有从阿尔汉格尔斯克到港的货物都是先送到沃洛格达,然后再分组或是发往莫斯科或是发往列寧格勒。” 说到这里,马克任由白艺帮他点燃了一支香菸,“苏联解体前后,我就在那座调度站工作,加掛几节车厢对我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 “而且很容易让这列火车开往全国各种地方?”白艺顺势说道。 “並没有那么容易” 马克说到这里却及时剎住了车,他显然意识到白艺在套他的话。 万幸,恰在此时,塔拉斯举著手机敲门走了进来,“是波波夫的电话。” “大个子,让我和他聊聊吧。” 马克伸手接过了电话,“你就是当年总是偷东西的扳道工?” “是我,你是谁?”电话另一头的波波夫语气愉悦的问道。 “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马克看了一眼白艺等人,“那位夫人还活著吗?” “她已经死了,很多年前就死了。” 波波夫的语气中满是歉意和自责,“当时我在逃命,我没照顾好她。” “我已经猜到了”马克同样嘆了口气,“你有几把钥匙?” “我一把都没有,我的那一把已经交给我的叔叔保管了。” 波波夫的语气愈发自责了些,“他,他还好吗?” “他也死了” 马克在嘆息之后问出了新的问题。“那些车厢你打算怎么处置?” “那些车厢不可能再有战斗力了,他们最多也只能当做收藏品,但是那些原材料很麻烦,我一直在担心那些原材料出现问题。” “那个车厢一直都没有打开过”马克顿了顿,“你要亲自来看看吗?” “我会儘快赶过去的” 波波夫顿了顿,“在我赶到之前,先满足一下那些年轻人的好奇心吧。 “3 “既然找到我了,就儘快赶过来。” 马克说完掛断了电话,隨后將手机递给了塔拉斯,“你们想去看看那些车厢吗?” “当然”柳芭第一个给出了期待已久的回应,並且第一个站了起来。 “那就和我来吧” 马克扶著桌子站起身,稍稍缓了一下身体,隨后带著他们离开办公室,走向了这座木材加工厂角落一个上锁的车间。 这个车间大红色的铁门是用钢筋直接焊死的,不仅如此,门口还拴著两只壮得嚇人的高加索犬。 在马克的安排之下,这两只高加索犬被工人牵走关进了笼子里,原本焊死的大门也被马克支使著白艺用角磨机切开了同样焊死的小门。 “你们自己进去看吧”马克站在门口,却並不打算进去。 “你们两个在外面” 白艺拦下虞娓娓和柳芭,又看了眼塔拉斯,並且直到后者点点头,他这才独自迈步走进了这间巨大但却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仓库。 这间仓库三条边各自停著一截落满了灰尘的车厢,这三节车厢里,甚至还包括了一节m62型內燃机车的火车头。 而左右两边,则分別是一个看著和客运车厢很像,但是却根本没有玻璃窗的车厢。 这就是发射车和指挥车?这里面真的没有飞弹吗? 念及於此,白艺已经摸出了提前准备的盖格计数器。万幸,这里的辐射值是正常的。 踏实下来之后,他转而开始琢磨另一个问题,所谓的装有“原材料”的车皮在哪? 或许是猜到了他的疑惑,站在门外的马克適时的说道,“还有一节车厢放在比较远的地方,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自己去找找,具体地址,就在火车头的驾驶室里放著。” 稍作迟疑,白艺爬上火车头,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发现了一个落满了灰尘的档案袋。 这个档案袋並没有封口,不过,白艺也並没有急著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反而在不紧不慢的离开火车头之后走出了这间仓库。 趁著虞娓娓和柳芭走进这间巨大的仓库里看稀奇的功夫,白艺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马克先生,又抬头看了一眼塔拉斯,隨后从档案袋里拿出了一张数次对摺的苏联地图。 將这地图展开,这张苏联全境地图上,却在沃洛格达州南端某个位置画了个圈,旁边还写下了一串儿足够详细的地址。 “我们要过去看看吗?还是把这个直接交给波波夫先生?”白艺一边对摺地图一边问道。 “你们的卡车今天凌晨我们查到这里的的时候就已经在往沃洛格达转运了,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息半天,等下午搭乘航班飞过去。” 塔拉斯一边往车子的方向走一边做出了决定,“我们还不能这么急著回莫斯科,所以就当去逛逛了怎么样?” “听你安排” 白艺无所谓的將档案袋塞给了对方,他已经看出来了,现在明明是塔拉斯被勾起了好奇心。 只是难免,他又一次开始琢磨,这是不是拿自己做藉口的局呢? 应该不会... 白艺看著结伴从仓库里走出来的虞娓娓和柳芭,內心做出了判断他其实同样好奇那些原材料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 第208章 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第208章 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赶在夜幕降临之前,白艺等人搭乘著公共航班从新德文斯克赶到了沃洛格达。 当他们走出机场的时候,他们的两辆略显累赘的卡车以及那辆同样速度飞快的老旧依维柯已经停在机场的停车场里了。 “我们今天晚上赶到切列波韦茨还是...” “我们现在就过去怎么样!” 塔拉斯话都没说完,白天一直在补觉的柳芭便兴致勃勃的最先提议。 “那就今晚就过去吧” 虞娓娓附和道,她同样好奇另一节车厢里是不是带有辐射的原材料,更好奇这些辐射物周围有没有霉斑。 “我来驾驶吧” 白艺说话间拉开了卡车的驾驶室车门爬了上去,虞娓娓和柳芭也立刻爬上了副驾。 “年轻人可真是精力充沛” 妮可打了个哈欠,“喷罐,过来帮我们开车。” “这是我们的荣幸” 喷罐话音未落,已经拉著米契钻进了那辆依维柯的驾驶室。 不等棒棒把锁匠推上索妮婭驾驶的车子,白艺已经踩下油门慢悠悠的开出了机场。 “我们不飆车吗?” 隔著虞娓娓,坐在副驾驶最外侧的柳芭攥紧了安全带期待的问道。 “不飆车” 白艺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对方的异想天开,先不说这里人多车多,塔拉斯可是在后面呢。 当著人家的面带著人家的妹妹飆车,自己又没有把头髮染成黄色,何必作这个死? “好吧—”柳芭拉著长音暗示著她的失望。 “你觉得那些原材料会是什么?”坐在中间的虞娓娓转移了话题和柳芭的注意力。 “生產核弹头的原材料?” 白芑给出了显而易见猜测,“黄饼?” “我能想到的也是这些”虞娓娓沉默了片刻,“我们会不会惹麻烦?” “现在担心这些已经晚了” 白艺稍稍提高了车速,在沉默片刻后给接下来的搜寻画下了底线,“我们只管找到,不打开看。” “好” 虞娓娓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点头应了下来。 “你们睡一会儿吧,我会儘量开的平稳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白艺说著,將车里的暖风稍稍调大了一些。 “快到了记得叫醒我”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放平了座椅靠背。 “白艺白艺” 睡够了的柳芭可是一点儿都不困,她只是压低了声音,“我们到了那里之后有宵夜吗?我有点儿饿了。” “我们不是出发前才吃的吗?” “我不喜欢吃土豆子燉牛肉加奶油” 换上汉语的柳芭开始了日常挑食,“我想吃好吃的鱼杂,我们晚上还吃鱼杂好不好? 我还想吃大馒头和酱燜小鱼。” “吃,到了就让棒棒给你做。” 白艺想都不想的应了下来,反正这事儿不麻烦他。 “那你开快点儿!” 柳芭说著,同样放平了座椅靠背,翻出耳机戴在了头上。 一路慢悠悠的跑了一个多小时,当白艺驾驶的卡车最先停下来的时候,天色早已经彻底黑了。 “就是这里嘛?” 虞娓娓和柳芭睡眼惺忪的看著车窗外的废弃工厂。 这是一座化工厂,那些锈跡斑斑的管道和反应罐以及大烟囱,仅仅只是看著就充斥著摇摇欲坠的危险。 距离工厂不远,或者不如说仅仅只是隔著一道墙,外面便是繁忙的铁路线。 “应该就是这里了” 白艺拿著那位马克先生提供的钥匙试著捅开废弃工厂上锁的大门无果,眾人也齐刷刷的看向了刚刚从乘员舱里爬下来的锁匠。 后者倒也通人性,提了提裤腰带,拎著他的小梯子走到门前踩上去,先往锁眼里喷了些40號神油,隨后连钥匙都没用,直接用两根钢丝便捅开了门锁。 他这边刚刚从梯子上回到遥远的地表,这道锈跡斑斑的铁门便被棒棒和列夫二人合力推开。 不等工厂內部被车灯照亮,一连几道影子便朝著眾人冲了过来。 “啪!啪!啪!啪!啪!嘭!嘭!嘭!嘭!” 交杂的微弱枪声中,虞娓娓和白艺不分先后的站在了柳芭的身前,前者从腰间拔出了当初白艺让给她的那支ots38微声转轮手枪,后者则抽出了腰间拧著消音器的usp手枪,朝著那些黑影不分先后的扣动了扳机。 不等第三颗弹壳落地,列夫和棒棒也衝过来,前者拔出来的是手枪,后者拔出来的,却是个用两根擀麵杖做的双截棍。 “你还会这个?!” 柳芭可没管前面的危险,她的注意力全放在棒棒手里的双截棍上了。 “少奶奶,你倒是知道害怕知道往家跑啊?” 棒棒眼见危险消失,一边嘟囔著一边將他自製的双截棍重新塞回了后腰处的帆布套里。 “哦对!刚刚是什么?”柳芭踮著脚把头从白艺和虞娓娓二人中间探了出去。 “好像是野狗”棒棒看了一眼,“这个可好吃。” “真的吗?”柳芭跟著咽了口唾沫,“白艺——” “狗那么可爱...” “多加辣椒!”柳芭接上了后半句。 “加紫苏才好吃呢...”棒棒跟著嘀咕了一句,他可是个专业厨子。 “这些不能吃” 白艺和虞娓妮异口同声的拒绝了吃货和厨子对新鲜食材的幻想。 “为...” “我们来找的东西不乾净,就算乾净,这里是废弃工厂,旁边是火车站,这些不知道是流浪狗还是郊狼的脏东西身上攒了不知道多少重金属。”虞娓娓最先做出了解释。 “可是...” “它们很可能吃屎长大的”白艺的提醒远比虞娓娓的解释更加有用。 “棒师傅,我们有没有什么更乾净的食材?”柳芭先是乾呕了一下,隨后立刻看向了棒棒。 “有!” 棒棒立刻指了指身后的那辆依维柯,“我在新德什么克买了不少新鲜的大鱼,晚上给你们整鱼肉馅儿饺子和鱼杂锅,再整几条柠檬烤鱼!” “就吃这个!”柳芭立刻表示了同意。 在馋鬼和厨子商量好了今晚夜宵吃什么的同时,白艺已经捡起了散落的子弹壳,虞娓娓也摸出一把手术钳子,从被她打死的那些流浪狗身上剜出了她亲手打出枪口的消音小钢棍儿。 “大家都提高警惕” 白艺將空弹壳装进一个劳保手套里,趁著虞娓將那些子弹头也装进去的同时提醒道,“先把车开进去,然后多反锁几道。” 他这边话音未落,索妮婭和米契立刻將车子开进了工厂荒草丛生的院子里,稍晚一步,喷罐也把白艺刚刚驾驶的卡车开了进来。 等锁匠踩著摺叠小梯子从里面锁死了铁门,白艺也已经暗中操纵著那只仍旧生活在卡车车顶整流罩笼子里的游集在夜色中悄然起飞,巡视著这座看起来似乎已经停工有些年头的化工厂。 “这里是生產什么的?” 锁匠趁著排队上车的功夫,问出了一个听起来没有太大意义的问题。 “硼酸盐化肥工厂”白艺给出了回答,“真是会选地方。” “用硼砂做停堆处理?”虞娓娓跟上了白艺的思路。 她当然跟得上,和平鸽孤儿院地下就有不少硼砂,那些硼砂就是给那辆移动核电车准备的,当初白艺详细的解释过的。 “不止这些” 白艺指了指周围,“这里是切列波韦茨,沃洛格达州最重要的工业城市之一。 在这里,这种的化工厂几乎一片挨著一片,想在这里藏匿一些东西太容易了,但是想找到可就难了。” “所以我们怎么找?”虞娓娓一如既往的简单干脆又直接。 “在2號烟囱的下的06號车间” 白艺装模作样的辨別了一番方向,踩下油门载著两位姑娘,带著身后的另外两辆车开往了06號车间的方向—他已经通过那只站在烟囱顶上的游隼找到准確位置了。 当车子再次停下的时候,锁匠第一个爬下乘员舱,一手拎著他的小梯子,带著身后帮他拎工具箱的棒棒跑到了06號车间的门口。 稍稍费了些力气打开贴著封条,而且已经上锁的並且被钢板焊死了的大门。 当刺目的车灯照亮这座车间的时候,眾人也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这里说白了就是个仓库,但这仓库里放著的,除了一个个装满了硼砂的吨袋,便是几个並列排放占据了绝大多数空间,其上標註著各种危险化学品符號的运输罐。 低头看了看脚下半埋在混凝土地面上的轨道以及大门內侧被拆掉的道岔,白艺可以確定,这里面的这些运输罐就没打算再运出去。 拦住准备进去看稀奇的柳芭,白艺调整手电筒的光束对准车间內部的那几个横躺在运输底盘上的大罐,仔细的看著上面的危险品標识。 这里面他能看到的,就有盐酸和硫酸以及氨水,他甚至都不知道,如果这些大罐真的装著这些危险品,如果这些大罐全都发生泄露,这些东西和满地的硼砂混在一起,最终会发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我们不进去吗?”柳芭急不可耐的问道。 “都戴上呼吸过滤器,除了照明设备之外的电子產品和武器以及打火机全放在外面,进去之前先触地释放静电。 索妮婭,准备铜线烧掉漆皮,每个人一米,缠在一只脚的脚踝和鞋底上。” 白艺给出命令的同时,已经明目张胆的將一只喷了萤光漆的花枝鼠丟了进去。 都不用他提醒,米契便举著一只手电筒对准了渐行渐远的发光老鼠。 很快,眾人依著白艺的吩咐穿戴好了呼吸过滤器和厚实的橡胶手套,又把可能引起火灾的物件以及柳芭全都交给了塔拉斯和妮可看护,然后便开始缠绕索妮婭帮忙准备的铜线。 “你们在外面...” “我们在前面吧老大” 索妮婭这次没给白艺发出命令的机会,“总要给我们一个拿到分红的合理藉口。” “这次不行” 白艺这次是真不放心这些人走在前面,不说別的,就那跃跃欲试的2.5傻就能要了所有人的命。 “我们在前面吧”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打开了盖格计数器和危险气体检测仪,“这是我们的专场。” “你走我后面” 白艺最后一次摸了摸地面,戴上橡胶手套之后,將一根铜线缠在脚踝的位置,又在鞋底缠了几圈,做足了接地的安全工作。 最后开启身上仅有的三个不同牌子的盖格计数器掛在脖子上,白艺第一个走进了车间,踩著装满硼砂的吨袋,一步步的接近著被堵在最尽头的那些危险化学品大罐。 与此同时,那只花枝鼠也在他的暗中操纵之下,先一步跑到了离著最近的大罐下面。 窝糙? 白艺停下了脚步,並且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三组视野中夹杂的能量条上。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卡在75%左右的能量竟然开始一格一格的往上蹦! 坏了!要享辐了! 白艺下意识的拿起了脖子上掛著的三个盖格计数器。 “怎么了?”白艺身后,虞娓娓开口问道。 “没事儿,但是先別过来!” 白艺朝著身后摆了摆手,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能量条已经涨到80%了,但脖子上掛著的三个盖格计数器却都在正常值范围之內。 这特码咋的了? 白艺开始横向移动,一次又一次的將盖格计数器贴在那些危险的大罐上。 但这些大罐的辐射值变化却並不大,更没有什么能让盖格计数器发出警报的存在。 虽然他这边没有什么收穫,但那只萤光色的花枝鼠却先他一步找到了“能量源头”。 “原来藏在这儿呢?”白艺蹲下来打量著两节大罐车厢中间的缝隙。 在地面之上,铁轨之间,几个看似不起眼的200升油桶的下面,却藏著一个被混凝土预製板盖著的下行坡道。 当花枝鼠把头凑到缝隙处往下看的时候,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况,奈何,那道缝隙仅仅只有手指粗宽,这只已经完全成年,而且这些天被喷罐餵胖了好几圈的花枝鼠根本就钻不进去。 “回头要找个藉口扣他奖金!” 白艺暗戳戳的决定报復手下的功夫,虞娓已经踩著吨袋,端著两个盖格计数器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了?” “我在看那几个油桶” 白艺用手电筒指了指那几个铁皮油桶,“这里放几个破油桶做什么?” “很不正常吗?” 虞娓娓蹲在白艺的旁边,一边將盖格计数器贴在大罐上一边反问著。 “这里的危险品已经够多了” 白芑指著那些油桶,“我甚至怀疑那里是不是故意弄了个大號燃烧弹。” “你是说,这里其实是个陷阱?”虞娓娓终於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些油桶上。 “是不是陷阱先放在一边” 白芑调整手电筒光束的聚焦点,指著油桶边,“那里有一条黑色的霉斑...” “没必要冒险,我们可以去別的地方找霉斑。”虞娓娓显然误会了白艺。 “你觉得为什么只有那里生长了一条霉菌?”白艺索性换了个角度重新问。 “霉菌的分布一般和...” 虞娓娓只是说出个开头儿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热泳现象?非等温环境,那下面是空的?” “热...热什么?”白艺茫然的看著对方。 “你本来想说什么?”虞娓娓反问道。 “我是觉得那里是不是有什么漏风的地方才形成那种条状霉菌?” “当做有风也行,差不多。” 虞娓娓显然不打算解释什么是热泳,“我们现在怎么做?” “当然是下去看看” 白艺说著,已经用双手撑著两边大罐底盘小心的跳了下去。 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铁皮油桶,又轻轻敲了敲,白艺已经可以確定,这油桶九成九是空的。 即便如此,他也並没有放鬆警惕,反而先从包里摸出几个磁吸小灯布置在了各处。 直到將这里照的亮如白昼,他这才从包里拿出个包胶扳手,小心翼翼的拧开了油桶上的通气盖,隨后將內窥镜伸了进去。 万幸,这桶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做足了戏份,白艺小心翼翼的挪开了第一个油桶,隨后朝虞娓娓伸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培养皿採集了一些样本还给对方,然后故技重施的挪走了第二个和第三个桶,最终露出了一块完整的水泥预製板。 “这下面还真是空的,下来看看吧。” 白艺用手电筒对准那条缝隙,將內窥镜捅进去看了一眼。 闻言,虞娓娓立刻跳下来,帮著白艺挪开了一块一米长半米宽的预製板。 “这下面的状况可真是...”虞娓娓看著预製板下面的坡道发出了半声惊嘆。 这条坡道宽度勉强也就一米,进深大约能有十几米,里面的状况却格外的差又格外的好。 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这条斜坡两侧的墙壁上满是大片大片黑色的霉斑。这对於虞娓娱和柳芭的科研项目来说绝对是个天堂一般的样本採集地。 但是对於白艺来说,如此严重的霉斑也预示著这下面格外的潮湿,就算有什么东西存在恐怕也... 不过,同样让他有些矛盾的关键在於,仅仅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视野边缘的能量条已经上涨到了99.83%这么个过於精確也过於撩人的地步。 “喷罐,遥控小车!” 白艺回头扯著嗓子招呼了一声,等对方应了,他又对身旁的虞娓娓安排道,“你去帮我接一下,我把其余的几个油桶挪开。” “好” 虞娓答应的格外乾脆,转身便利落的跳上了吨袋,与此同时,白艺也操纵著那只花枝鼠跑进了这条密布著霉菌的坡道。 在短短十几米的下坡之后,尽头侧面出现了一道几乎已经锈穿了的铁门。 轻而易举的挤过铁门上的破损,能量条虽然並没有继续往上蹦,但白艺却已经藉助惨白的视野看清了这里的一切。 这里的空间並不大,看起来像个简易的地下泵水站。 但就是在这个到处长满红色锈跡和黑色霉斑的泵水站里,却摆著一个又一个锈跡斑斑的200升铁皮油桶。 白艺原本准备让花枝鼠爬上油桶数一数这里有多少个桶,但是当他操纵著老鼠爬上去的时候却不由得一愣。 这些油桶顶部没有一大一小两个盖子,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整块和油桶焊接在一起的圆形钢板。 诡异的是,在这些钢板上,全都用红色的油漆写著不同的名字。 这特码该不会是...伏尔加河潜艇?这又是特码哪来的? 白艺还没琢磨明白这个问题,虞娓娓已经將那辆屁股后面带有光纤的小车拿过来丟进了坡道。 不等这小车站稳当,躲在车间大门外面的芭师傅便已经大呼小叫的將油门儿推到了底,这辆遥控小车也格外狂躁的一路冲向了坡道的尽头。 “啪!” 在让白师傅肉疼的打哆嗦的碰撞中,这辆撞墙的小车狂躁的后退、转向,最终“咚!”的一声撞开了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 “喷罐,老子要扣你的奖金!” 白艺咬牙切齿的念叨顿时让旁边的虞娓娓隔著呼吸过滤器笑出了声。 “我在这里面发现了好大一个保险箱!” 就在这个时候,车间外面的柳芭也发出了一声惊呼,“足有洗衣机那么大的保险箱!” 保险箱? 刚刚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些“潜水艇”上的白艺立刻操纵著花枝鼠跑到了那些油桶的另一边。 果不其然,这里还真像柳芭嚷嚷的那样,有个大號的、油乎乎的保险箱,这保险箱甚至被焊接在了那些管道和设备上。 这又是啥? 白艺下意识的操纵著老鼠凑近了些,可也就在这个时候,视野边缘的能量条也在眨眼间满格並且归零、上涨,最终停在了7.48%这么个不吉利的数字上。 这特码又是啥啊? 隱隱有著不好预感的白艺在心里的疯狂念叨刚刚结束,却通过那支游隼看到了古怪的一幕。 这特码又又又是啥! 白艺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不够用了,以至於甚至没听到虞娓娓关於是否要近前看看的询问。 “你还好吗?”虞娓娓轻轻碰了碰白艺。 “啊?哦!好!我没事,没事!” 白芑暂时掛起游隼的视野,“刚刚走了下神儿,我们说到哪了?” “我是说,我们要不要进去?”虞娓娓说著晃了晃拿在手里的培养皿。 “你们现在不能进去!” 柳芭却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惊呼,继而惊慌失措的大喊道,“快回来!你们两个快回来!” “走!” 白艺顾不得追问,將虞娓娓推上吨袋,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向了车间门口。 与此同时,白艺也分心操纵著那只老鼠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那是一个油腻腻的、几乎被灰尘彻底覆盖的三角掛牌。 它上面有嚇人的黄黑双色核辐射標誌,它就隨手丟在那台保险箱旁边的一个木头箱子上。 > 第209章 芯 第209章 芯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车间门口,柳芭指著电脑屏幕里那个不起眼却又格外嚇人的三角警示牌问道。 “你可以自己决定” 塔拉斯赶在白艺看向他之前提醒道,“我和妮可这次只是柳芭的保鏢和营养师。” 你这浓眉大眼儿的货这个时候记得你们是保鏢和营养师了? 白艺没好气的暗骂了一句,稍作思索之后,嘴里却冒出了一句让眾人始料不及的话,“锁匠,你从昨天晚上,两只手就已经骨折了,没有三五个月没有办法开锁。” “啊?我没...哦!” 锁匠话都没说完便被索妮婭踩在了脚面上发出一声惨叫。 “我们会照顾双手骨折的多比先生的” 列夫在索妮婭的暗示下,抢先一步捂住了锁匠的嘴巴,同时也做出了白艺想听到的承诺。 “为什么他的手骨折了?” 虞娓娓不解的问出了塔拉斯和柳芭乃至喷罐以及锁匠都不解的问题。 “我猜很快就有需要锁匠的人出现了” 白艺说著已经拿走了柳芭掛在脖子上的遥控器,一番操纵之后,屏幕上也出现了这辆遥控小车上固定的两个盖格计数器上显示的数值。 显而易见,这两台盖格计数器上的辐射值虽然仍在安全范围之內,但是却已经隨时都能突破閾值。 “那个...白艺” 柳芭小心翼翼的说道,“那里面有不少霉斑,我们...” “需要样本?”白艺反问道。 “可...可以嘛?”柳芭小心翼翼的问道。 “別冒险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虞娓娓近乎下意识的拒绝了这件事,“这太危...” “没那么危险”白艺摆摆手,“罐儿,1號大红箱!” “中!” 喷罐高声应了,转身钻进卡车尾部的乘员舱,在列夫的帮助下,將一个大红色的工程箱子搬下来。 在眾人的注视下,喷罐摘下脖子上的皮绳项炼,用其中穿著的一枚钥匙打开了箱子上的掛锁。 隨著大红色的箱盖掀开,眾人看到的,却是各种零件。 “这是什么?”虞娓娓好奇的问道。 “样本採集作业车,我自己设计的。” 白艺得意的將只有鞋盒大小的主体搬出来,接著熟练的给它装上了两组模块化的履带,以及一个带有电动滚刷的机械臂,乃至几个热插拔的摄像头和照明灯。 最后给这辆小坦克装上一块车载电瓶连上光纤,白艺这边才刚刚开机,柳芭便已经“我我我”的开始抢遥控器了。 “这个你可操纵不了,等採集结束之后给你,你拿著慢慢玩。” 白艺说著,已经推动摇杆,控制著这辆小坦克跟著他走进了仓库。 在喷罐的帮助下將小坦克抬到了坡道边缘,白艺二人撒腿跑出车间,继续通过遥控器控制著这台小坦克沿著坡道下行,最终走进了地下泵房里。 “滚刷上一共只有两米长的採集布,一次转动需要二十厘米,一共只能採集十次。” 白芑说著,已经小心的操纵著机械臂往前伸,“机会有限,你想採集哪里?” “你自己设计的?”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惊嘆著。 “只是缩小和简化版的鉤儿机”白艺追问道,“第一个採集哪?” “保险箱周围!” 虞娓娓和柳芭再次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完全一致的回答,“全都在保险箱周围採集!” “好说” 白艺操纵著机械臂缓缓往前探,抵住保险箱旁边椅子上的霉斑,隨后启动了滚刷。 在缓慢的转动中,一条也就手指头宽的无纺布在滚轴的带动下一边转一边在霉斑上开始了硬蹭,同时这辆小坦克也吭哧吭哧的往前使劲儿像个微型破拆锤一样。 在柳芭和虞娓的惊嘆中,白艺操纵著这台小坦克在保险箱周围採集了一圈样本,並且直到那一卷无纺布用完,这才操纵著小坦克哗啦哗啦的开了回来。 他这边忙著用自製小车哄妹子的功夫,棒师傅也已经连说带比划的招呼著包括塔拉斯和妮可在內的几位閒人帮忙,在仓库外面支起了一顶样子略微土了一些,但是用料格外扎实,里面也格外宽的救灾帐篷。 隨著几个加压油炉搬进去,棒师傅已经开始处理那些在新德文斯克买来的大鱼了。 与此同时,索妮婭也已经翻出纱布,给锁匠双手包了个严严实实。 “索妮婭,我的手为什么要骨折?”锁匠仍旧有些不太明白。 “白痴” 索妮婭没好气的给锁匠的手上多缠了几圈,压低了声音提醒道,“那个保险箱的辐射值明显超標严重,我们也明显不可能直接离开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所以我们还要在这里等著那位波波夫先生赶过来?”锁匠终於聪明了一小会儿。 “你猜波波夫先生会不会现场打开那个保险箱?” 索妮婭问道,“如果他决定现场打开,你觉得会让谁去开?老大吗?卡佳或者柳芭大小姐?总不能是我吧?” “好像只有我了”锁匠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所以你骨折了” “没错!我骨折了!”锁匠这次的语气格外的坚定。 “骨折是不耽搁喝酒的,多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索妮婭最后提醒道。 “你才是多...哦—!我懂了!”锁匠这次终於懂了。 “奥列格是个聪明人” 依维柯的车厢里,妮可一边熬煮著咖啡一边笑吟吟的做出了评价。 “而且是个好老板”塔拉斯跟著做出了评价。 “所以锁匠的手骨折了?” “为什么不呢?那只地精是我们送给奥列格的。”塔拉斯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也会是个好老板的”妮可说著,给塔拉斯倒了一杯咖啡。 “我只想做个乡村...” “別再提你那可笑的鬃叫梦了”妮可没好气的打断了塔拉斯的幻想。 与此同时,白艺也已经格外怕死的穿上了一套提前准备的铅衣,小心翼翼的从那些无纺布中间剪下了一条又一条丟进培养血里,並且將这些培养血用额外的一套铅衣包裹的格外严实。 他们这边忙完的时候,隨著车间铁门重新关闭,棒棒那边也点燃喷枪,开始炙烤那四条客串耶苏受难记的大鱼。 不多时,焦香味从那顶天蓝色的帐篷里飘散出来,眾人也立刻七手八脚的从依维柯的后备箱里抬出来一顶大號充气帐篷连上了气泵,並且不等帐篷吹的鼓胀,便已经拼好了几张矮桌。 “索妮婭,把那箱好酒搬出来。”白艺招了招手,“今天丰收,大家多喝点!” “乌拉!”眾人一起给出了心照不宣的热烈回应。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准备之下,四大盘麻辣酸香的烤鱼和两大盆爆辣鱼杂相继被端上了桌,除了柳芭和妮可之外的眾人,也各自分到了一大杯来自华夏的好酒。 “老大,我们就在这里等著吗?” 手臂上打著夹板的锁匠一手端著酒杯,一手用叉子戳起一块烤鱼问道。 “不该你问的別问” 列夫赶在另一桌的白艺说话之前给出了答案,同时也和锁匠碰了碰杯子。 “过来端饺子!” 棒棒招呼了一声,米契和索妮婭也立刻起身,给两张桌子上各自端来了一大盘鱼肉馅儿的饺子。 “这也太好吃了吧!” 柳芭端著小碗將一颗滚烫的饺子送进嘴里咬了一小半儿,在被烫的齜牙咧嘴的同时不忘发出了一声註定会得罪人的惊嘆,“我以前吃的都是什么垃圾!” “对,没错,你以前吃的都是垃圾。” 妮可拎著柳芭的耳朵笑眯眯的提醒道,“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你的营养师了,我是你的减肥师。” “吃饺子!快吃饺子!这个可好吃了!” 柳芭连忙从自己的碗里夹起一枚饺子送进了妮可的嘴里。 “那位波波夫先生真的会来吗?”虞娓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啤酒,她是喝不惯白酒的。 “他肯定会来的” 白艺和塔拉斯碰了碰杯子,“这些东西里面,这位波波夫先生最在意的大概就是我们找到的东西了。” “波波夫先生確实会来的,而且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塔拉斯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奥列格,你觉得保险箱里的东西是什么?” “我可不认为我们有机会知道” 白艺倒是格外的清醒,他才不好奇那里面是什么,知道太多死的一般都很快。 闻言,塔拉斯只是露出个莫测的笑意,却並没有再说些什么。 这饺子就酒下饭还是远处车间地下保险箱里的有辐气下饭谁都不好说,但毫无疑问大家吃的都很满意。 只不过,不等夜宵结束,远处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拍响,门缝处也透出了刺目的灯光。 “棒棒,把最后一条鱼烤上,再煮一锅饺子。” 白艺说完看了眼醉醺醺的锁匠,后者立刻將绑了夹板的双手用绷带掛在了脖子上。 “喷罐,去开门。” 白艺说话间已经和虞动作一致的各自拔出手枪顶上子弹,又重新插回了腋下枪套0 等棒棒那边將最后一份饺子丟进锅里开煮,喷罐也打开了工厂的大门,让一行十几辆车开了进来。 “奥列格,没想到你的竟然真的找到了,我要好好感谢你才行!” 从其中一辆车子上下来的波波夫热情的和白艺抱了抱。 “只是运气好” 白芑指了指身后,“东西都找到了,但是有些不乾净。” “你打开那个保险箱了?” 波波夫问这话的时候虽然带著笑意,但是白艺却明显感觉到对方这语气里似乎带上了杀心。 “当然没有” 白艺指了指正在让列夫帮忙端起酒杯的锁匠,“我们这里唯一会开锁的人,在几天前就因为从车子上摔下来摔断了双手。而且我们约定过的,我可不会坏规矩。”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一脸和善的波波夫关切的说道,“我不想说招募童工是违法的,但是至少別给未成人喝酒,很多斯拉夫男人都是毁在酗酒上的。” “先生...嗝—!” 锁匠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醉醺醺的解释著,“谢谢您的关心,但是我在十几年就已经成年了。” “哦!抱歉!” 波波夫连忙致歉,朝著身后招招手,“把东西搬出来吧。” 话音未落,已经有几个人穿上了全套的防护服和铅衣走进了车间。 与此同时,另有几辆警车也开进来,在周围拉上了警戒线。 只从这个小细节就能知道,这位波波夫先生似乎並不准备私自处理即將发现的东西。 更让白艺没有想到的是,波波夫接下来竟然对保险箱里的东西进行了足够详细的解释,“奥列格,你们没有私自打开保险箱是理智的,你觉得那里面是什么?” “我的遥控小车进去之后显示那里的辐射值位於安全范围的上限。”白艺给出了一个足够坦诚但是又足够本分的回答。 “那只是用来警告闯入者放置的一些经过封装的艷—137” 波波夫说话间,遥控小车的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中,那俩穿著防护服进去的人已经从保险箱底部的缝隙中,用一把长镊子夹出了一些东西放在了铅筒里进行了密封。 与此同时,遥控小车上的盖革计数器数值在一瞬间的攀升到安全范围之外后便开始缓缓回落。 这个时候,那俩人已经拿出钥匙开始打开保险箱了。 “那里面是两颗武器级的鈽芯”波波夫嘴里满不在乎的说出了一句嚇死人的鬼话。 “鈽...鈽芯?!”白艺和虞娓娓最先瞪大了眼睛。 “是从rt—23弹道飞弹的分飞弹头上拆下来的” 波波夫自来熟的走进瀰漫著食物香气的帐篷,“向您问好,尊贵的柳芭小姐。也向您问好,塔拉斯先生以及妮可小姐。” “请坐请坐!你吃过饭了吗?” 已经吃得满嘴酱汁的柳芭热情的招呼著,即便她根本就不认识波波夫先生。 “谢谢,我还没有,我已经赶了一整天的路了。” 波波夫一边和善的回应著柳芭,一边不著痕跡的看向了塔拉斯,两人在相互点头致意后,他这才坐在了同一张桌子距离柳芭最远的位置。 “白艺—一给这位大叔弄些吃的吧!”柳芭放下没啃完的鱼骨头,扭头朝跟进来的白艺提议道。 “马上就端上来了” 白艺说著,索妮婭已经带著米契和喷罐將桌子上的餐余垃圾收走擦乾净,並且摆上了乾净酒杯。 与此同时,虞娓也从装有热水的铁皮桶里拎出了一瓶白酒仔细的擦拭乾净,给波波夫和白艺以及塔拉斯各自倒了一杯。 “所以那里面真的装著鈽芯?” 塔拉斯问出这话的时候,棒棒已经亲自端进来一盘油炸花生米和一盘爽口的凉拌三丝。 “当年是我亲自从那个美国商人的房间里偷出来的” 波波夫端起酒杯和白艺以及塔拉斯碰了碰,又特別和端著一大杯鲜榨橙汁的柳芭碰了碰,这才在一饮而尽后继续说道,“当时我只是个在火车站工作的扳道工,我偷过的最贵重的东西,也只是准备从鸡腐发往莫斯科的麵粉和猪肉。 不过多亏了那些麵粉和猪肉,我让我的几个弟弟妹妹都顺利的活过了苏联解体的那段苦日子。” “还是说说那两颗鈽芯吧”塔拉斯略显冷血的纠正了话题。 “当时是冬天,我假扮成普瑞米尔宫酒店的服务生撬开了那些美国人的房门。” 波波夫表情愉悦的拿起餐叉,趁著白艺帮工他倒酒的功夫,搅起一坨凉拌三丝送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在那之前,我可从来没去过那么豪华的地方。 不过,房间再怎么豪华,也根本比不上保险箱里放著的一百万美元和那两个银灰色的金属球显眼。” 波波夫话音未落,列夫已经和棒棒將最后一份烤鱼搬上桌子,紧隨其后的索妮婭也端来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鱼肉馅饺子。 “这些东西看起来可真是美味” 波波夫也不客气,再次举杯和白艺以及塔拉斯乃至听故事的妮可、柳芭甚至虞娓碰了碰,然后才在又一次一饮而尽后继续说道,“我当时並不急著离开,因为我得到消息,那些美国人带来了两百万。” “所以你就在房间里等著嘛?”柳芭好奇的问道。 “波波夫先生,请注意尺度,不要嚇到柳芭。”妮可一边帮忙倒酒一边提醒道。 “我会注意的” 波波夫点点头,继续绘声绘色的讲述著,“我確实留下来了,而且喝光了房间里放著的一瓶高档威士忌,甚至还享用了那些美国人当做礼物的鱼子酱和雪茄,就连酒店提供的茶包和洗手间里的洗髮水我都没放过。” 在柳芭的笑声中,波波夫扭头看了一眼被那俩穿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送出来的东西,“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洗个澡换上美国人留下的高档西装的时候,那两个美国人回来了。” 抬手指了指外面工作人员捧著放在一辆小推车上的东西,波波夫嘆息道,“他们告诉我,那两颗金属棒球就是另外的一百万美元。” “这个价格可真贵”塔拉斯下意识的给出了评价。 “如果只是买下那两颗球並不会这么贵” 波波夫摇摇头,“但是那些混蛋准备用那两颗球製造脏弹,用在莫斯科和列...和彼得堡,你们猜背后的买家是谁?” “是谁?”柳芭下意识的追问著。 “您確定我们可以听吗?”白艺问出这话的同时,虞娓娓已经抽出湿巾帮柳芭擦拭嘴上的酱汁了。 “当然可以,那位卖家已经死了,是肚沓耶夫。”波波夫嘴里蹦出个预料不到的回答“车臣的那个肚沓耶夫?”白艺瞪大了眼睛。 “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了” 波波夫摊摊手,“我当时嚇坏了,在那两位美国人保证他们绝对不会泄密之后连忙逃走了,那两颗金属球也被我交给了我的叔叔想办法处理。 他和那位工程师同志带走了这两颗球,我也跑去了车臣,我的叔叔说,只有那里对我来说是安全的。” “你的叔叔和那位工程师同志没有活下来”白艺带著歉意说道。 “我去见过马克先生了” 波波夫嘆了口气,“工程师同志死於自杀,因为他的儿子被那些军火贩子抓走折磨死了。” 歉意的看了一眼被嚇到的柳芭,波波夫及时说道,“我的叔叔大概也算是自杀吧,他的女儿也失踪了。 当然,他並不知道,我也没办法通知他,是我带走了他的女儿,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而且给我生了三个孩子,我们非常恩爱。” “所以不是什么叔叔是老丈杆子唄?”白艺暗暗嘀咕著。 “我能分享的故事就这么多了” 波波夫指了指帐篷外,“只要解决掉那两颗小球,我就能睡个安稳觉了。奥列格,谢谢你的帮助,我会信守承诺的。” “对此我从不怀疑而且格外感激” 白艺端起杯子和对方再次碰了碰,並且痛快的一饮而尽。 “我们去看看那两颗鈽芯怎么样?!”柳芭兴致勃勃的站起来,“我还没见...” “不行,太危险了!”白艺和虞娓娓以及塔拉斯和妮可全都下意识的拒绝了柳芭的好奇心。 “先生们,女士们。” 波波夫戳起一枚鱼肉饺子送进嘴里咬了一口,一脸愉悦的吃完之后才提醒道,“武器的鈽芯外部辐射並不高,即便是一张纸都能挡住残余的辐射。 所以我认为,你们是可以满足尊贵的柳芭小姐这小小的好奇心的。 “奥列格,你带著柳芭去看看吧,记得拉开足够安全的距离。” 塔拉斯却並没有起身,“我刚好想和波波夫先生单独谈一谈。” “和我来吧” 本就已经吃饱喝足的白艺站起身,带著虞娓娓和柳芭走出帐篷,走向了那张桌子,並且將一直掛在脖子上的三台盖格计数器分给了柳芭两个。 果不其然,就像波波夫说的那样,桌子上那两颗放置在进行封装的玻璃管里的金属球並没有超过安全范围的致命辐射。 当然,白艺视野边缘的能量条也根本没有因为离著这致命的辐射源如此近而有任何的上涨。 他们两个观察这两颗小球的同时,那些跟著一起赶来的官方工作人员也在对摆著桌子上的两根密封玻璃管进行拍照记录。 “这东西能杀死很多人,对吧?”虞娓娓看著那两颗小球问道。 “是啊,能杀死很多人。”白艺点点头。 “你还打算成为军火商吗?”虞娓娓问出了一个让白艺始料不及的问题。 “会,当然会,但我大概不会做你以为的那种军火商人。”白艺在反应过来之后给出了一个虞娓娓听不懂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