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生物观察手册》 第一章 圣洛匹斯疗养院 神罗歷1918年,雾都伦城的第一场秋雨后。 雨水把许久未经打扫的街道冲刷乾净,夕阳的金色余暉洒落在一片颓垣败壁上,衬得荒凉的环境都显得辉煌神圣起来。 “姜先生,我们到了。” 一位戴著黑礼帽、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领著姜延停在了一处生锈的铁柵栏门口。 “多亏了这里位置偏僻,侥倖没有受到战爭的波及。” 姜延点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对方讲话。 “吱吱呀……” 生锈的铁柵门在推开时,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走进铁门,穿过无人打理、杂草乱生的园后,一栋白色的三层小別墅映入姜延的视线里。 哥特尖顶、罗马柱、繁琐哨的浮雕…… 儘管年久疏於打理,但这座別墅依旧处处透露出古老华贵的气质。 別墅的门牌旁立了一块木板,上面刻的字跡虽然快被时间磨平,不过仔细看去,还是能认出“圣洛匹斯疗养院”的字样。 这是姜延的母亲留给他的遗產,一座面积不大的庄园和別墅。 姜延对於自己父母的认知很少。 只知道父亲来自东方,而母亲是神罗帝国本地人。 他不到三岁便被父母送往福利院。 七岁的时候福利院受战火波及,被迫迁移地址。 年幼的姜延掉队,死在了战爭的余波中,穿越过来的顾尹因此接了他的身体,成为了新的姜延。 按照原主脑海中的记忆,姜延在战火纷飞的伦城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天,最终才重新回到了福利院。 成年之后姜延一直在给医院打工,直到战爭结束,姜延才从老院长那里得到了母亲留给他的遗產。 据老院长所言,姜延的父母死在了战爭结束的前一年。 “这是希纳维亚夫人寄存在我这里的钥匙,如果您还有什么问题的话,欢迎隨时来问我。” 將钥匙递给姜延后,男人微微鞠了一躬:“我就不打扰您故地重游了。” “罗根先生再见。” 挥手同罗根告別后,姜延在脑海中深挖很久,终於找到了一些原主幼年时生活在这里的记忆。 打开房门,吱呀的推门声惊嚇到了在玄关处安家落户的蜘蛛。 多年无人打扫的缘故,不止屋里地板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墙壁上用来透光的彩色玻璃看起来也黯淡无光。 因为玻璃蒙尘,屋內的採光並不是很好,几乎快到面对面都看不清对方人脸的程度。 姜延不喜欢昏暗的环境。 他的眼睛不好,有些近视。 罪魁祸首是抠搜的老院长玛丽,晚上总是以早睡省电的理由很早的关掉所有人的灯。 所以姜延只好藉助月光或者煤油灯的昏暗光线来看书学习。 穿越到这个世界,他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医生。 只是现在他辞职了。 “屋里应该有蜡烛吧?” 就算屋里有煤油灯也暂时用不上,只能祈祷还有备用蜡烛吧。 不然姜延要在这阴森森的老宅子里度过一个没有亮光的晚上。 姜延根据脑海里的微弱印象,走上木製楼梯来到二楼。 这座別墅前几年应该有人过来维护过,要不然放置近二十年,木製楼梯早就腐朽坍塌了。 来到二楼主臥,里面的装潢是很大气沉稳的古典欧式风格。 姜延没有心思欣赏,眼睛適应了黑暗后,快步走到床边书桌,翻开抽屉寻找蜡烛。 蜡烛这种平时用不上、但又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一般都放在最不常使用的抽屉里。 姜延按照这个逻辑,很快便找到几根白色蜡烛。 隨手拿起两根蜡烛,姜延这才发现蜡烛的底下,还躺著一本红皮书。 用隨身携带的火柴將蜡烛点燃,姜延把红皮书放在桌面上。 这本书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製作而成的,和抽屉里放置的其他陈旧物品格格不入,里面的纸张不仅没有泛黄,反而洁白如新。 完全不像是放置近二十年的样子。 藉助蜡烛的光,姜延翻开了这本红皮书的第一页。 “天使,神话级生物,诞生於红宝石山,该族群繁殖困难、数量稀少,又於战爭中陨落殆尽,世间再无天使……已灭绝。” “这是谁写的?” 姜延迅速翻完这本书,里面记载了不止天使这一种神话生物。 巨龙、血族、深渊恶魔、银月狼人甚至精灵,各种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生物都被记录在內。 只是这本书看似是神话生物百科全书,实际上里面压根没写多少內容,空白一大片。 大部分介绍神话生物的页面里面只写了寥寥几句笼统的介绍后,就没了。 一点都不专业。 姜延是不相信牛鬼蛇神的。 这个世界一没有魔法二没有斗气。 真存在这种能毁天灭地的神话生物,世界哪里轮得到人类统治? 这本红皮书多半就像是前世的基金会一样,只是无聊的人编造出来的自娱自乐之物。 姜延没过多久便对这本书失去了兴趣。 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呢。 打扫別墅、整理房间、维修水管和电线、检查屋顶有没有渗水漏雨的地方,以及更换家具。 这么豪华的別墅,姜延自己一个人住实在是太浪费了。 他前世是一个三流医生,在医院分配的小公寓住习惯了,这一世又在福利院的小房间里生活了十余年。 突然搬进大別墅里,姜延顿感缺乏安全感。 而且光是日常打扫维护都要费大量时间精力,姜延又没钱去请管家僕人。 所以姜延打算把这座別墅卖了,或者租出去。 然后拿这笔钱去城市中心开一家小医馆。 在医院当实习医生肯定不如自己当老板舒服。 这些积蓄足够自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把备用的蜡烛摆放在別墅內的各处,姜延开始打扫地面、擦拭布满灰尘的窗户。 一直忙活到了晚上,简单吃了几块麵包作为晚餐,姜延又清理出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当作自己这段时间的临时臥室。 躺在木板床上,姜延舒服的翻了个身。 一夜暴富的感觉很美妙。 虽然穿越没有给他带来什么金手指,不过意外收穫了这么一座別墅后姜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 把它卖了能赚多少钱? 起码值一百万镑吧? 到时候自己拿上这笔钱,就可以去找老院长,让他把福利院维修…… “咚咚咚……” 寂静的夜晚里,哪怕是微弱的敲门声也变得那么刺耳,姜延飘散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 “是幻听吗?” 姜延在给自己的不愿下床寻找理由。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姜延嘆息著穿好外套下楼。 “是罗根先生吗?” 见门外没有应答声,姜延悄悄地將一把小刀藏进衣袖里,缓步走到门口。 除了罗根以外,还有谁会来找他? “你是谁?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找谁?” 姜延隔著门再次询问。 “希纳维亚女士在吗?我来找希纳维亚女士。” 很好听的声音。 对方一定是位年轻漂亮的小姐。 只是她的语气虚弱,像是有伤病在身。 “这位小姐,很抱歉告诉您,希纳维亚女士已经去世了,我是她的儿子,姜延,请问您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姜延將门推开一条缝。 藉助明亮的月光,姜延看清楚了门外的来者。 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少女。 第二章 断翼天使 少女的身体被一件宽大的黑袍遮住,所以姜延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她绝美精致的脸上。 五官犹如是上帝精心雕刻而成,完美到挑不出任何瑕疵。 金色长髮如瀑披肩垂落,湖蓝色的眼睛比姜延偶然在拍卖会上见到的猫眼石都要漂亮。 真要从她身上挑出一个缺点的话,那就是她的皮肤过於苍白,是那种长期没有晒过阳光並且营养不良的那种病態苍白。 姜延毫不怀疑一阵风就能將她吹倒。 “希纳维亚女士去世了?” 少女很惊讶,她一时间愣在原地,顿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隨后低声自言自语:“真主会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 少女的嗓音悦耳细嫩,在念诵哀悼词时,姜延忽然有种身处教堂中心,厚重古老的祈祷圣音在不断衝击他的脑海。 听完少女一丝不苟的祷告后,姜延態度立马恭敬道:“谢谢。” 少女没再理会姜延,她自顾自的调转轮椅,想要离开。 “等等!” “现在很晚了,外面不安全,不如在这里住一晚,有什么事情的话等天亮了再去做?” 少女听到姜延的话后,动作丝毫未停,依旧慢慢的朝大门外移去。 姜延站在门口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內心纠结了半天。 看著少女艰难推动轮椅的样子,姜延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医德心发作,还是少女出眾的容貌影响了自己。 他不想看见少女因为在夜晚独自外出而遇见危险。 快步追了上去,姜延握住轮椅的把手。 “都这么晚了,你行动又不方便,暂时在我这里住一晚上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姜延一说完就感觉自己这句话像极了渣男语录。 刚想解释,但姜延发现少女依旧不吭不响、脸色淡然看不出什么表情。 似乎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 姜延推著轮椅把人带到了一楼大厅的一个房间里。 这座別墅本来就是按照疗养院模式装修的,根本不愁空房间。 因为时间缘故,姜延还没来得及收拾一楼的房间。 轮椅又不方便推上二楼,姜延只能歉意的和少女说道:“我也是今天刚搬到这里,这间屋子还没来得及打扫。”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你抱上二楼……” “不用了。” 少女听到这句话,终於有了反应。只是不念诵祷告词的时候,她的声音里不带有任何情绪。 “我在轮椅上坐著即可。” “好吧。” 姜延耸耸肩,表示一切听你的安排。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少女很困难的思考著,仿佛在寻找尘封已久的记忆。 “名字……妾莉丝。” “好的,晚安妾莉丝小姐。” 姜延离开的时候还贴心的帮妾莉丝关好房门。 一夜好梦,晚上並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屋內,姜延便睁开了眼。 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姜延喜欢早上迎著露水去晨跑一趟,清新的空气能给他带来一天的好精神。 不过今天早上姜延没有外出煅炼。 美丽的妾莉丝小姐一看就不像是会自己做早餐的人。 姜延用昨天收拾好的厨具简单煎了两个鸡蛋后,又切了几片麵包温了一杯牛奶。 把一块光洁的木板任命为临时餐盘后,姜延端著热气腾腾的早餐来到了妾莉丝休息的房间门口。 姜延轻轻的敲了敲门:“妾莉丝小姐,我做好早餐了。” 说完,姜延就静静的站在门外等候。 嗯,一切都是那么的绅士。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姜延都忍不住偷吃了两块麵包,可屋內还是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妾莉丝小姐?” 姜延又敲了敲门,依旧没有动静。 想到昨天晚上妾莉丝苍白如纸的脸色,姜延担心她出现了什么意外。 “妾莉丝小姐,我要推门进来了?” 姜延没再犹豫,果断地推门而入。 刚走进房间,一阵血腥味飘进姜延的鼻腔中。 视线朝前看去,鲜血顺著妾莉丝的轮椅边缘不断滴下,地板上已形成了一小片血潭。 姜延被嚇得不轻。 这么大的出血量,人都要变成乾尸了吧? 凶宅可卖不出好价钱! 目前情况紧急,姜延没时间带她去找医生。 好在专业对口,外伤处理和包扎这方面,姜延还算擅长。 姜延迅速走到妾莉丝身旁,打算脱下包裹她身体的黑袍查看伤势。 只是脱掉黑袍后,姜延的身体如触电般僵硬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妾莉丝身上不断流血的伤口过於骇人。 更不是因为妾莉丝的黑袍里面其实什么也没穿。 而是她的背后有一根翅膀! 和天使一样,长满圣洁羽毛的翅膀! 姜延泛出一后背冷汗。 谁说天使已经灭绝了?! 愣了片刻后,姜延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 再发呆的话,天使就真要灭绝了。 將妾莉丝抱起横放在床上,姜延经过一番面不红心不跳的检查后,確定了妾莉丝后背处的断翼伤口是造成她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 从后背的伤口来看,妾莉丝原本是有六片羽翼,可现在只剩下左肩胛骨位置处的一片羽翼,剩下的五翼全部从根部被撕裂,留下一后背狰狞的伤口。 既然发现妾莉丝不是正常人之后,姜延肯定不可能再带她去医院。 急匆匆的从自己行李里找到一些应急药物后,姜延对妾莉丝后背的伤口进行处理。 也不知道是姜延的治疗起作用了,还是天使的体质异於常人,没过多久伤口便停止了流血。 姜延刚用绷带包扎好妾莉丝背后的伤口,这才发现天使小姐早已睁开了湖蓝色的眼睛。 “天……天使殿下……您醒啦?” 姜延想要解释刚才事急从权,所以才不得不脱掉她的黑袍,没有褻瀆天使的意思。 没想到妾莉丝完全不在乎被看光的这件事情,而是慢慢从床上坐起。 她將自己仅剩的一只羽翼蜷缩收拢,隨后淡然的拿起被姜延放在一旁的黑袍,將其重新披在身上:“叫我妾莉丝即可,还有,人类的药物对我无用。” “没有用吗?” “希纳维亚女士没告诉你关於奇幻种的事情吗?” “我三岁的时候就被父母送去福利院了。”姜延坦白道。 “哦。” 妾莉丝淡淡的应和了一声,看样子完全没有给姜延解惑的打算。 既然確认了她没有生命危险,姜延又实在找不出什么话题留在屋里。 见天使小姐又变成木头后,姜延同妾莉丝道別后离开了房间。 忙活一早上,他还没吃饭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姜延打算动用备用小金库去购买一些食材。 这时候,姜延的视线发现了昨晚平铺在桌面上没收拾的红皮书。 看见书上在天使那一页写的“已灭绝”字跡后,姜延撇了撇嘴,然后隨手拿起一根笔,在书页上涂改起来。 “写的一点都不严谨,哪里灭绝了……这不是还有一只吗?” 第三章 圣魔法初章 “天使,目前尚未灭绝,种族特徵为背后生有羽翼、金髮碧眼,羽翼断裂无法恢復,且人类药物对其无用……” “恆温生物,身体特徵和人类女性相同……” 姜延越写越来劲,索性把今天早上观察的结果全部记载到了这本红皮书里。 当姜延停笔的那一刻,红皮书忽然亮起一阵白光。 紧接著,一行小字出现在书页的最下方。 【感谢编辑者:姜延对本书进行的补充修改】 字跡一闪而过,姜延下意识地揉了揉眼,自己刚才是不是眼了? 不过姜延的疑惑很快便被打破。 【神话级生物:天使,收录完成度:40%】 【收录完成度达成奖励:《圣魔法初章》已发送,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接下来,红皮书的书页里忽然亮起了一团金色五芒星图案。 眨眼之间,一本鎏金色封面的书本凭空出现在了姜延的桌面上。 姜延刚想拿起《圣魔法初章》翻看几页,谁知道这本书忽然变成一团金色光芒,钻进了姜延的掌心里。 顿时间,许多有关圣魔法的知识醍醐灌顶一般涌入姜延的脑海。 圣魔法,即是天使所创造、使用的魔法。 这本《圣魔法初章》里面记载的圣魔法不多,归类下来可以分为三类,分別具有治癒、安抚、净化功能。 当姜延消化完这些知识后,他觉得自己眨眼间变成了一个成绩优异的魔法学徒。 轻轻一挥手,便能拋出一团具有治癒作用的金色光球。 姜延的第一反应就是——百度百科成精了? 而且修改文案居然不设定限制……那自己乱写岂不是发財了? 姜延是行动派,一有这个想法后,立刻在红皮书里编写虚假信息。 例如天使都有六翼、天使都具有女性的身体特徵、天使都是白虎…… 只是他前面刚写完这一行字,下一刻墨色字跡便被抹除了。 书页下方再次浮现出一行文字。 【不得撰写任何未经证实的虚假信息】 【编写者请从『种族歷史』、『种族特徵』、『种族习性』等方面补充信息】 【收录完成度达6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姜延默然。 果然钻不了漏洞吗? 不过这难不倒姜延,自家楼下可是住了一只活生生的天使。 参考答案都摆在眼前了,还怕考不了满分? 目前种族特徵这方面已经记录的很清楚了,只需要考究种族歷史和种族习性这两个方面就可以了吧? 姜延拿著红皮书急匆匆的下楼,天使小姐此时正坐在轮椅上,安静的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妾莉丝小姐,我能询问你一些问题吗?” 熟悉的冷漠感。 今天早上的忙碌终究没换来冷酷天使的一丝感情。 “妾莉丝小姐,妾莉丝小姐?” 姜延走到妾莉丝的面前,他想伸出手掌在妾莉丝的眼前晃两下,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谁知道姜延和妾莉丝的眼睛对视,对方瞳孔里的虚无与茫然差点把姜延给吞噬。 心臟在剧烈跳动,似乎在提醒姜延清醒过来,反应过来的姜延踉蹌地后退几步,他抚著胸口深呼吸了好几次,刚才那股心悸感才消退下去。 这天使,不会得抑鬱症了吧? 情绪能影响现实吗? 这个得记。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妾莉丝似乎意识到自己差点害了姜延,语气中罕见的带有一丝歉意。 “是这样的,我偶尔得到了一本书,上面记载了很多有关神话生物的信息,我想验证一下上面的信息是否正確。” 姜延举了举手里的红皮书。 “什么书?” “就是我手里的这本书。” 姜延就差把红皮书递到妾莉丝的鼻尖前了。 “我看不见它。”妾莉丝缓缓摇头道。 “啊?” 姜延用手掌拍了几下红皮书,发出砰砰的响声。 “不用试了,它是你的异能衍变出的专属之物,任何生物都无法窥见。” 姜延还是头一次听到有关超凡力量的知识:“可是,我从未见过任何异能者啊?” “你的眼睛,能看到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吗?” 儘管妾莉丝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但姜延还是觉得自己被一只天使嘲笑坐井观天了。 “我该怎么去使用它?” “人类觉醒的异能,会通过各种方式去帮助宿主理解它、掌握它。” 姜延这时想到融入自己体內的《圣魔法初章》, 似乎自己记录一种生物,就能获得对应生物的能力…… 这像是异能吗?怎么越看越感觉是系统。 姜延还有一个疑问。 “妾莉丝小姐,你怎么对人类异能者的事情如此了解?” “深渊不是没有帮手,我见过太多內心充满贪慾、被力量蛊惑而墮落的人类异能者。” 姜延很难想像全盛时期的神话生物天使究竟有多强。 从妾莉丝现在的样子来看,哪怕是街头的一只流浪猫都能隨便的欺负她。 “好吧,其实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完成它所给的指示。” 妾莉丝点头道:“开始吧。” 见妾莉丝这么爽快,姜延也不再藏掖,把心中早就想好的问题给说了出来。 “妾莉丝小姐,你能和我讲讲天使的种族歷史吗?” “抱歉,我並不清楚。” 看来天使小姐的文科成绩並不理想。 “那妾莉丝小姐,你能介绍一下天使的种族习性吗?比如你们平时生活的习惯、居住的环境,或者诞生、成长的经过……” “很抱歉,这方面我也不清楚。” 妾莉丝低下头,姜延难得在她脸上看到窘迫的神情。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姜延很难想像,一只天使居然不知道天使的日常生活是怎样的? “主憎恨的有撒谎的舌、吐谎言的假见证。” 天使小姐又开始引用圣经里的箴言。 “我自诞生之际,便投身与深渊的战爭中,战火燃烧了一百三十年,唯有我活著逃离了深渊……” 提到往事,妾莉丝的身体忽然开始颤抖起来。她仿佛又看见了无尽的火海,和熄灭的太阳。 她们在战场中受伤、力竭、陨落,灵魂都在深渊的火海中被焚烧成灰烬。 妾莉丝目睹了一个又一个同伴离她而去。 明明自己身为救赎者,对此却无能为力。 明明只要再朝前踏一步,就能拉住她们的手…… 姜延见妾莉丝的情绪又要失控,他的手掌连忙抚摸妾莉丝的头顶,淡蓝色的辉光从姜延的掌心缓缓飘落。 这是姜延刚习得的安抚类圣魔法。 捲入一百三十年的战爭中,哪怕是天使,心里也產生阴影了吧……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魔法学徒施展的圣魔法对天使有没有用,反正姜延摸著手感倒是挺不错的。 “无需安慰我。” 没过多久,妾莉丝推开姜延放在自己头顶的手掌。 姜延鬆了一口气,看来圣魔法还是有一点效果的。 “断翼的鸟早已知晓自己的宿命。” 沉重的颓唐感快要將姜延淹没,姜延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氛围,赶紧转移话题:“妾莉丝小姐,我能询问一下你是怎么认识我母亲的吗?” “战爭结束后,我偶然和希纳维亚女士相遇,她告知我如果找不到棲身之所,可以来圣洛匹斯疗养院找她。” “就在前不久,我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穿越屏障流落人间,所以才来到这里。” 虽说是神话中的天使,但姜延觉得妾莉丝现在的样子可怜到像是街边的流浪猫。 居无定所,食不果腹……姜延又看了一眼妾莉丝身上仅有的一件黑袍,还衣不遮体。 想收养这只流浪猫了。 第四章 无能的姜延 “那,妾莉丝小姐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听到姜延的询问后,妾莉丝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后轻轻摇头:“我的时日无多,你不必担心我会影响你的生活。” 见妾莉丝说出如此自暴自弃的话,姜延有些著急起来。 拋开失去了超凡力量的天使看起来是多么悽美、楚楚可怜、让人生起保护欲这点不谈。 单是妾莉丝是姜延接触神话生物唯一途径的这一点,就足以让姜延不能束手旁观。 绝对不是因为看脸。 哪怕姜延面前坐著的是长著双角、歪牙咧嘴,满嘴硫磺味的牛头恶魔。 姜延的態度也会这么坚决的。 “既然人类的药物不管用,圣魔法呢?” 姜延將双手摊开,两团具有治癒作用的金色光球出现在姜延的掌心。 妾莉丝瞥了一眼后,语气依旧平淡:“太弱了,除了延长我苟延残喘的时间外,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起码未来有了希望不是?” 姜延劝说道:“妾莉丝小姐,难道你不想回到红宝石山,感受故乡土壤的温度、嗅一嗅故乡空气中飘动的香吗?” “说不定你的父母,还在担忧你的安全呢。” “我没有父母。” “就算没有父母,你的族人肯定在盼望战胜深渊的英雄回归故乡吧?” “说不定他们还在等著听你和你並肩作战的那些同伴们的故事。” 既然红皮书能给出《圣魔法初章》这种奖励,后面肯定还有《圣魔法中章》、《圣魔法末章》等等…… 反正总能找到一种治好天使的办法。 姜延有这个信心。 妾莉丝在望著窗外发呆。 也不知道是姜延的哪句话触动了妾莉丝的心弦,姜延看见妾莉丝放在轮椅扶手上的素手握成拳状、指节发白。 妾莉丝闭上眼睛。 她在回忆、回忆自己诞生那天,看到的故乡模样。 时隔一百多年,记忆都模糊不清了。 好像有洁白羽毛的云雀环绕在身边,嘰嘰喳的迎接自己的诞生? 云边似乎有一道恢弘的彩虹。 七彩辉光倾洒大地,有不少只长了一对羽翼的小天使,在辉光中嬉戏? 越回想,妾莉丝的记忆越清晰起来。 哪怕自己仅在红宝石山上待了一天便奔赴与深渊的战爭中, 不过红宝石山里芬芳馥郁的果木气味和芬香扑鼻的海气浪,在回忆里愈发浓郁起来。 至少,也要將她们的故事带回去,不是吗? 见妾莉丝半天没反应,姜延口乾舌燥的停下了劝说。 唉,也是。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和想法。谁能用几句话让一个成年人改变想法啊? 更何况是妾莉丝这种活了上百年的天使。 真要一心求死,没有人能动摇她的想法。 “算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 “好。” “好……?”姜延微微张嘴:“原来你没那么想死啊?” “我表现得很像是一心寻死吗?” 姜延点点头:“有点。” “自杀者不入天堂。” 妾莉丝认真道:“既然有了希望,我便不会放弃” 说罢,妾莉丝扯掉身上的黑袍。 姜延发现春光乍泄,立马用手掌捂著眼睛。 拿、拿、拿拿拿这来考验干部?! 妾莉丝疑惑:“你不是要替我疗伤吗?” 既然天使大人都这么主动了,那姜延还能说啥? 睁开眼睛,姜延一副坦荡荡的绅士表情。 不对,这白的一片,不像是什么凶器,怎么还长毛了? 原来是翅膀遮住了身体…… 姜延一脸失望。 宽大的翅膀將能看的、不能看的全部遮挡住了,仅仅把后背露给了姜延。 妾莉丝的后背並不好看。 百年战爭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全落在了她纤薄的后背上。 几道触目惊心的爪形伤口从妾莉丝的肩部一直延伸到另一边的侧腰,伤口之深,看起来像是要將妾莉丝的身体洞穿。 有三羽翅膀,因此伤势断裂。 至於另一对羽翼,像是被利剑斩断,断翼处留下了平整的伤口。 似乎是察觉到姜延的目光落在了这道伤口上,妾莉丝解释道:“这是一头黑龙留下的伤口。” “他倒戈深渊,屠杀精灵族、泰坦族这些中立种族,妄图控制整个世界。” “龙爪造成的伤口无法自愈,並且会一直侵蚀身体,不断失血,最后身体衰竭而死。” “那头黑龙很强吗?” 妾莉丝点头:“我付出了三翼的代价,才將其诛杀。” 三翼妾莉丝等於黑龙大帝等於精灵族加泰坦族全族? 姜延暗自咂舌。 不愧是神话级生物。 “妾莉丝小姐,是否所有的天使都像你这么厉害呢?” “只有一个六翼天使参与了战爭。” 直接说自己是最牛逼的不就行了,拐弯抹角的。 姜延撇了撇嘴,隨后手掌按在了妾莉丝后背的伤口上。 金色光芒隱隱而出,治癒型圣魔法在努力的治疗妾莉丝后背的伤口。 可惜这个魔法就像是拿著熨斗、撅起屁股哼哧哼哧的小女孩,用力了半天,连妾莉丝背上那道仅有指甲盖大小的伤口都没能熨平。 金光消散,姜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开始施展下一个魔法。 当姜延使用了五次圣魔法之后,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蓝条空了。 “不行了,头好晕……” 姜延扶住桌子,刚才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感,差点让他摔在妾莉丝的身上。 “过度使用异能,会导致精神力枯竭,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妾莉丝默默穿好黑袍,她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像是在毫不客气地诉说姜延无能。 姜延已经头晕到连看妾莉丝穿衣服的心思都没有了。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姜延想要上楼躺尸的打算。 “姜延在吗?我们来给你这里维修电路了。” “来了。” 姜延摇摇晃晃的走到玄关口开门,外面站了几个穿著脏兮兮制服、拿著工具箱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姜延认识,叫威廉姆。 之前因为战爭缘故,福利院经常电线故障,他又身为这一片的负责人,隔三岔五的就往福利院跑。 姜延懂事,智商高,能帮他打点下手,久而久之和他关係混得挺不错。 “不是说过几天才能来吗?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天?” 威廉姆掐掉手中的烟,耸了耸肩:“西街那一片被封锁了,不让任何人进出,我们手里的活没了,所以才提前来你这边。” 第五章 我想上厕所…… “被封锁了?” 姜延递给威廉姆一根烟,表示自己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没错,据说是在抓捕一个穷凶极恶的抢劫犯。” “他入室抢劫、杀人灭口、毁尸灭跡,听说警局还把以前的悬案也归到他的身上。” “他偷了什么?” 威廉姆想了想:“好像是撬开了艾琳夫人家的保险柜,然后又將艾琳夫人杀了埋在后院的树下。” “现在整个西街都人心惶惶的,谁都不知道这个杀人犯躲在哪里。” “那封锁西街有什么用?说不定他都逃到了外国了。” 威廉姆烟抽的很快,没几口烟就燃到了头:“谁知道呢,反正警察局的人说他没走。” 姜延的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因为刚才被榨乾了,而是福利院也在西街那一片。 “福利院也封了吗?” 威廉姆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我记得福利院是在西街边缘吧?这我倒是不太清楚了,不过你用不著太担心。” “福利院里面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又不是什么变態杀人狂,只是喜欢钱而已,看不上福利院那种地方的。” “倒是你。” 威廉姆上下打量了姜延一番:“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別墅,万一他不了解情况,误以为你是什么隱藏大富翁,你小子可就危险了。” 姜延笑了笑:“他要是敢来我这里,警局的悬案马上就能结案了。” 威廉姆知道姜延是在和他开玩笑,拍了拍姜延的肩膀后,也呵呵笑了几声。 维修电路的活姜延不懂,再加上他和威廉姆的又是熟人,所以在他们工作的时候,姜延没有凑上去监督。 反倒是妾莉丝对这些事情莫名的感兴趣。 她坐著轮椅悄悄来到大厅里,饶有兴趣地看著威廉姆他们换灯泡、检查线路哪里被老鼠咬断、出现了故障。 “它是怎么亮的?” “啊?” “这颗圆圆的球,是怎么亮起来的?” 妾莉丝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疑问。 “啊……这个,嘶……” 威廉姆用衣摆把脏兮兮的手给擦乾净,他不会和漂亮的女孩说话,一开口就容易结巴,尤其是这个坐在轮椅上金髮少女,她美丽的像是从教堂油画里走出来的圣女。 “是电。电流通过灯丝產生热量,灯丝温度升高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发出亮光。” 姜延走到妾莉丝的背后:“听起来很简单对吧?” “一百年前,人类还没有这种东西。” 姜延认可道:“確实,这一百年里,人类进步的太快了。” 神罗帝国的科技发展水平和蓝星的二十世纪初期差不多,生活已经很便利了。 然而和蓝星不同的是,这个世界国力最强大的国度反而是一个东方大国。 儘管神罗帝国实现了统一,但依然无法和h国相抗衡。 姜延的父亲便是来自於东方,之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姜延专门学习过一些歷史。 h国开创了立宪制,近代,h国最后一位帝皇退位后,朱家就此隱居,不再掌管国事。 姜延对自己父亲了解不多,也不知道自己在h国有没有什么亲戚。 “妾莉丝小姐,你当初来过这里吗?” “没有。” 妾莉丝摇摇头:“因为限制,我们不允许来到这里。我只是在战爭停歇的过程中,遥遥地朝这里望了一眼。” 威廉姆有些听不懂姜延和妾莉丝在聊些什么。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话,威廉姆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两人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变了,总感觉自己和他们不在一个频道。 於是威廉姆只好鬱闷的低头更换一截被老鼠咬坏的电线。 “姜延,这屋里的电路情况没我想像的那么差。” 威廉姆关掉楼梯口的电灯,现在別墅里最后一条线路也维修好了。 “不像是二十年没维护的样子,除了有几根电线被老鼠咬断以外,其他的线路都没什么问题。” “我也感觉之前有人过来维护过。” 姜延看了看手錶:“我明天去问一下罗根先生吧。” “嗯,说不定是你母亲以前的朋友在帮你维护呢。” “也许吧……” 跟著威廉姆一起来的兄弟们已经离开了別墅,只剩下威廉姆还在屋里和姜延聊了会天。 外面天色已晚,原计划威廉姆是打算留在姜延屋里蹭饭。 只是现在屋里多了个女孩,威廉姆不想尷尬,便提出告辞。 姜延知道威廉姆的性格,没挽留,而是送他来到了门口。 “姜延,你屋里那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是谁?” 见终於没有第三人之后,威廉姆凑到姜延身边询问道:“你从福利院出来没多久,哪里来的机会接触到这种女孩?” “她认识我母亲,所以才会在这里接受疗养。” “这样啊,我看她脸色不太好,看样子身体情况挺糟糕的吧?” 威廉姆有些担忧道:“本来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就不安全,现在又有一个病號要照顾……” “放心吧,我有自保的能力。” 姜延示意威廉姆不用太担心。 “主要是最近这个杀人犯闹得人心惶惶,再加上战爭刚结束,保不住他手里有点什么东西。” 威廉姆一边说著,一边从衣服深处掏出来个黑黝黝的傢伙,然后立马塞进姜延怀里。 这冰凉的触感,姜延一摸就知道。 是枪。 姜延想推回去,可是威廉姆態度坚决,力度大到把姜延推的后退了两步。 “里面子弹不多,不过拿来防身够用了。” 威廉姆拎起自己的工具箱朝大门外走去:“借你用几天,等什么时候环境好了,你再还给我,走了。” 见此,姜延只好把枪收好。 战爭结束,政府对枪械的管控也开始严厉起来。 没有许可的话,持枪可是个大麻烦。 別墅里的水电恢復正常后,姜延站在灯光璀璨的吊灯下,这才感觉到屋子里充满了人气。 姜延回房间拿了一套乾净的衣服,正打算去美美洗个热水澡的时候,看见妾莉丝的轮椅正停在楼梯口。 察觉到妾莉丝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后,姜延还以为天使小姐的身体又出现了问题。 急匆匆地跑过去,姜延询问道:“妾莉丝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妾莉丝脸红了。 没错,姜延看的很清楚,妾莉丝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显眼的粉色。 “我……想上厕所……” 第六章 西大街杀人事件 姜延站在厕所门外深思。 他刚教会了一个天使如何使用马桶。 现在姜延正强迫自己接受失去了神力的天使和普通人无异、也需要吃喝拉撒这一设定。 用妾莉丝的话来讲,她如今已无法维持无垢之体。 听到身后响起抽水马桶的抽水声,姜延默默的挪了挪身子。 没一会,妾莉丝便转动著轮椅从厕所里出来。 姜延见她转动轮椅过於不方便,於是便顺手推著她的轮椅,將她送回自己的房间。 一边走著,姜延问出了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咳咳,妾莉丝小姐,你既然不是无垢之体了,那你洗澡怎么办?” 说罢,姜延还朝妾莉丝的双腿看了看。 她这个样子,无论是用浴缸还是淋浴,都不方便。 妾莉丝的身体一愣,不过却一直没说什么。 天使好洁,原本她的身体即便跌入泥潭,也不会沾染任何污秽,可是现在……清洗身体確实是个麻烦…… 姜延猜测妾莉丝是害羞,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刚才天使大人向他请教马桶怎么用的时候,小脸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露个后背疗伤,和露出关键部位可完全不一样。 专门请个女僕来照顾妾莉丝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姜延没钱。 最重要的是妾莉丝的天使身份,不方便让其他人知晓。 万一走漏了风声,手无缚鸡之力的妾莉丝就变成別人的研究对象了。 姜延嘆息了一声:“唉,看来这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我了。” “不行!” 妾莉丝的语气很坚决。 比起凡间的灰尘玷污身体,被异性褻瀆、看光身体更不可饶恕。 真主不会原谅自己的。 妾莉丝下定决心:“不方便洗……那就不洗了。” “你想什么呢?” 姜延发现自己捉弄到了妾莉丝,忍不住笑了几声:“我说的艰巨任务,是明天去给你订做一个合適的浴缸。这样你自己就能清洗身体了。” 妾莉丝阴著脸不说话了。 上一个敢开她玩笑的,脑袋和身子已经分家一百年了。 姜延心情倒是挺好的。 把妾莉丝送回她的房间后,自己则进了隔壁的房间。 姜延为了方便照顾妾莉丝,特意把自己房间搬到了一楼。 晚上睡觉的时候,姜延把威廉姆借给自己的手枪拿了出来。 是一把左轮手枪,里面有六颗黄澄澄的子弹。 姜延不是没用过枪械,之前在福利院的时候,敌方军队打进了城市,老院长特意把福利院里的唯一一把手枪交给了姜延。 幸运的是,姜延未开一枪,敌方军队就被神罗帝国的支援队伍给击溃了。 这是神罗帝国有史以来经歷的最严重的一次战爭。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蓝鹰政府差点把神罗帝国政府推翻。 把手枪放在自己枕头下,虽然睡著不舒服,但心里的安全感却提高了不少。 清晨,姜延伸了个懒腰下床后,寻思自己要不要养条狗。 毕竟这么大的別墅,雇不了僕人,养只狗担任保安队队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妾莉丝在这里,他不打算搬家了。 谁知道自己母亲还有没有给其他神话生物留下这里的地址。 再加上僻静的环境確实適合养生,疗养院里面的基础设施又完善,姜延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了。 姜延一边哼著小曲、一边做好早饭端到妾莉丝的房间门口。 得知了天使也需要一日三餐之后,姜延每日的工作量剧增。 “妾莉丝小姐,起床吃早餐了。” “唔……我知道了。” 靠在门边,听著里面咚咚咚的响声,姜延就知道妾莉丝这个床起的並不轻鬆。 不过姜延也没有进去帮妾莉丝抱到轮椅上。 他和妾莉丝的关係可没有那么亲近。 贸然进去帮忙,只会碰一鼻子灰的。 “谢谢。” 没多久,门打开了。 妾莉丝看到姜延端著的早餐,客气地向姜延道了句谢。 姜延则注意到妾莉丝的小腿上多了一道新鲜的红痕。 目光从妾莉丝白嫩的小腿上挪走,姜延看著妾莉丝不知道穿了多久的黑袍,开口道:“我今天顺便再给你买几件衣服吧。” “……好。” 妾莉丝没有拒绝。 她也有些嫌弃这身脏兮兮的黑袍了。 如果是之前,她可以通过神力令黑袍不沾任何污秽,只是现在,一切都要遵循普通人的生活方式。 和妾莉丝一同享受完早餐之后,姜延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时至上午,伦城中心街道的行人不少。 姜延走在路上,看见了许多戴著黑色礼帽、拎著皮箱的商人到处奔波著。 战爭结束,商业百废待兴,现在正是这帮商人最活跃的时候。 姜延的目標明確,他先来到位於中心街道的一家木匠店,订做了一个比正常浴缸要浅很多的木浴缸,然后又让他打造一个適合妾莉丝使用的洗手台。 交付完定金之后,姜延来到一家专门订做女装的店铺门口。 掂量了几下自己口袋里的钱。 姜延觉得,妾莉丝不交房租、不交水电甚至不交伙食费,没必要穿这么好的衣服。 还是让福利院的老院长玛丽给她做一身衣服吧。 玛丽院长的手艺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免费。 因为从威廉姆那里得知西街被封锁了,姜延特意绕了一条偏僻的小路朝福利院那边赶去。 走这条小路需要穿过一片被轰炸成废墟的住宅区。 当初姜延经常来这一片废墟里捡些有用的东西带回福利院。 只是姜延没想到,连这里片住宅区废墟里,都有警署在巡逻。 “站住!不许动!” 两位穿著制服的警察衝著姜延大喊。 姜延如他们所愿,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原本警惕的两位警察,看见姜延的东方人面孔后,警惕性立马下降了。 虽然不清楚他们要抓捕的犯人明细,不过至少能確定他不是东方人。 “长官,我只是想去一趟福利院而已。” 姜延讲述自己的目的:“听说西街那片被封锁了,所以才想抄这条小路去福利院。” “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家住在哪里?” 儘管姜延的嫌疑很小,但该做的调查还是要做的。 “姜延,之前是中心医院的见习医生,小时候在怀特福利院长大,前几天刚搬到贝克街1019號。” 一胖一瘦两位警察做完调查后,对视了一眼,然后胖警官语气严肃的警告姜延道:“从今天开始西街的全部区域开始实行封锁戒严,怀特福利院也在这个范围內。” 姜延要是有钱的话,早把钞票塞到这两个警察的怀里了。 本来姜延都以为没戏的时候,这个胖警官的话锋突然一转:“如果今晚你没有离开的话,就在福利院里待一阵子吧。” 第七章 厨房里有老鼠? 姜延被这两个警察的善意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不认为自己出名到路边隨便巡逻的警署都听过自己的名字。 而且伦城作为神罗帝国的西部最大城市,这里面生活的东方人也不少,这两个警察也没必要因为自己的东方人面孔,所以给自己开特权吧? 想不通归想不通,既然人家都放行了,姜延没有不走的道理。 “谢谢长官。” 姜延同两个警察道別后,快步朝福利院走去。 没过多久,福利院外围长长的围墙,和那生了锈的大门便出现在姜延的视线里。 古老的藤蔓爬满了整个围墙,这藤蔓的岁数起码比姜延大了两轮,据说是玛丽院长年轻的时候和丈夫一起种下的。 “玛丽奶奶,我回来了!” 姜延拍了拍铁门,害怕玛丽院长耳背没听见自己的声音,所以又大声的喊了几句。 “是姜延吗?呵呵……我来给你开门。” 玛丽院长是个很注重衣著容貌的人。 儘管她已快七十岁,鬢髮尽白,可依旧把自己的银髮一丝不苟地扎成鱼骨辫,將它平整地垂落在自己的左肩。 玛丽院长的衣服看起来陈旧,不过洗的却格外乾净。 她看见姜延站在大门外,脸上的笑容把皱纹全部挤到了一角。 是个很和蔼的老太太。 玛丽院长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可是岁月把她的美丽悄悄带走,只留下了抹不去的温柔和热情。 这座怀特福利院是玛丽太太和她的丈夫怀特先生一起开设的。 很久之前姜延询问过玛丽院长,他们的生活並不富裕,为什么要开设这么一家不赚钱的福利院。 记得玛丽院长的回答是,她和她的丈夫討厌孤独,只是他们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 所以才想著开设一家福利院,让院子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满小孩子的欢声笑语。 令人惋惜的是,玛丽太太的丈夫很早就逝世了,只留下玛丽太太继承丈夫的意志,一个人孤独地打理这座福利院。 现在福利院里还剩下两个小女孩,她们的岁数都在十一二岁左右,是这个福利院最后一批孩子。 其实福利院里面有很多小孩在战爭结束后,被一些因战火波及,导致失去孩子的夫妇所认领。 不过被领养的大多数都是男孩。 最后则剩下这两钉子户,一直待在福利院里陪玛丽院长了。 玛丽院长把她们抚养成年之后,就要彻底退休了。 “我不知道福利院这片也被封锁了,要不然就多带点东西来了。” 姜延走进福利院里,帮玛丽太太把铁门关上。 “没事,封锁了之后反而有一些从福利院走出去的孩子定时往这里送食物,还是免费的,连钱都不用。” 玛丽院长的语速很慢,听她讲话,就像是坐在树下看著枯黄的树叶慢慢从枝头飘落,然后在空中摇摇晃晃几圈再坠下。 “反正我平时也不出去,在院子里挺好的。” “她们两个呢?” 姜延在福利院里走了半天,一直没看见那两个挺能闹腾的女孩。 “她们昨天晚上玩得太疯了,现在都在屋里补午觉呢。” “现在睡了,等到晚上又睡不著了。” “我可管不住她们咯,她们只要不把天板给我顶出个洞就行。” 玛丽院长笑了笑后,看向姜延:“怎么样,你母亲给你留的房子还不错吧?” “太豪华了,我一个人住实在是不习惯。” 姜延同玛丽院长一起走进福利院老楼的客厅里,从这里再往前几步,然后沿著楼梯一直走到顶层阁楼,那里就是姜延之前一直住的房间。 “你的屋子我前几天还刚打扫一遍,如果你想的话,还能留下来多住几天。” “算了吧,今晚留下来的话,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去。” 姜延害怕家里住的天使被饿死。 “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住。” “不,这两天我屋里多了一个客人。” 玛丽院长脸带笑意:“是个女孩?” “你怎么知道?” 姜延心里一惊,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恐怖如斯。 玛丽院长笑了起来:“呵呵,你可不会让不认识的男人留宿。” “咳咳。” 姜延脸一红,旋即咳嗽了几声缓解尷尬。 “其实我今天过来找您,是想请院长帮我做两身衣服。” “女朋友?” “当然不是!”姜延连忙解释:“她是病患,双腿有问题无法行走,背后又有伤,穿不了正常的衣服,所以才想请您给她做两身衣服。” “这样啊。” 玛丽院长笑吟吟:“正好我这身老骨头最近也没事干,等我做好了让小傢伙们去送给你。” 姜延和玛丽院长简单討论了一下妾莉丝的尺寸后,玛丽院长得出了妾莉丝细枝结硕果的这个结论。 姜延把自己拎来的一些生活必需品放在桌子上,打算再坐一会就走。 只是玛丽院长领著姜延来到了老楼的厨房门口:“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放在厨房里的食物总是被偷吃,你眼神好,帮我看看里面是不是老鼠泛滥成灾了。” 姜延打开电灯,厨房里的灯泡很久没有更换过了。 老旧的灯泡虽说还能使用,但是昏黄的光线,连地面上堆放的东西都照不清楚,更別提桌柜底下的缝隙了。 姜延蹲下身子,隨便拿起一颗从袋子里掉出来的土豆。 上面的確有啃食的痕跡。 厨房沦陷情况严重,不只是土豆,各种蔬菜都没能逃过此劫。 老鼠大军实在可恶。 姜延询问玛丽院长:“撒老鼠药了吗?” 福利院没养猫狗,所以对付老鼠最好的办法就是撒老鼠药。 “撒了,没用。”玛丽摇了摇头:“厨房里一直有老鼠,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偷吃食材才变得厉害起来。” “是不是老鼠繁衍太多了?” 姜延趴在地上,想要通过被啃咬的食物痕跡,来寻找老鼠洞的位置。 “可是我连一只老鼠的尸体都没看到。” “那就有些奇怪了。” 姜延从桌子底下找到一根滚落进去的木棍。 像是之前玛丽院长使用过的擀麵杖。 “哦,你居然找到了我最趁手的老伙计。” 玛丽院长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她想从姜延的手中接过这根木棍,却发现姜延的目光死死盯在这木棍上,没有鬆手的意向。 “怎么了?” 擦了擦额头处浮出的冷汗,姜延有些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玛丽奶奶,我想你们需要搬家了。” 姜延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他在这根木棍上,看见一道深邃的爪痕。 而且这爪痕的模样,和妾莉丝后背的伤口痕跡如出一辙! 如果是以前,姜延还不会这么敏感。 但现在…… 这哪里是老鼠啊? 是龙!这屋里有龙! 第八章 赞妮婭 “这是,怎么回事?” 玛丽院长觉得自己真的老了,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 土豆被老鼠啃了几口就要搬家,那世界上还有能住的地方吗? 姜延一时间没办法和玛丽院长讲清奇幻生物存在的事情,不过这个地方是完全不能再住了。 这头龙都饿到吃生土豆了,那晚上吃个人当夜宵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吧? “玛丽奶奶,相信我,这不是普通的鼠灾,说不定马上就要闹成鼠疫了。” 姜延儘量用科学的办法劝说玛丽院长。 “不会这么严重吧?只是几只老鼠而已……” 玛丽院长显然不想从这里搬走,毕竟这座福利院,承载了她一辈子的记忆,就连老怀特的坟墓都在老楼的后院里。 她搬走的话,老怀特怎么办? 他这个胆小鬼最害怕孤独了。 “万一闹成瘟疫,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姜延知道玛丽院长在担心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你们搬走之后,我就去联繫医院里的医生,对福利院进行一次彻底的消毒灭鼠。” “等到防疫工作做完之后,你们再搬回来也不迟。” 姜延又补充一句:“我母亲留给我的別墅很大,你们搬过去住完全没问题,我还想著您过去帮我打理一下別墅前的大院子呢。” 再姜延的百般劝说下,玛丽院长才选择了答应。 不过她只搬过去住一周,一周之后,就要回来陪老怀特。 姜延劝不住,只好暂时同意。 “我这就上去让那两个丫头收拾东西。” 说完,玛丽院长忽然面露难色的看了看窗外:“不过,最近这一片区域不是封锁戒严了吗?” 姜延一拍脑袋:“我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我去和这里巡逻的警署聊聊吧,儘量爭取一下。” 和玛丽院长分头行动后,姜延走出福利院的大门,朝西街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姜延很巧合的在路上遇见了最开始给他放行的两位警察。 对方像是特意在这里等他的一样。 “你怎么走这里了?” 还是那位胖警官先开口,他的语气里颇有不满:“本来放你进来我们就担了责任,你现在又大摇大摆的在西街上晃悠,如果被我们的长官发现,我们都要受处罚知道吗!” 瘦警官也阴阳怪气道:“你看巴伦斯,我就说不应该让他进来,这个愣头青迟早把我们害了。” 姜延也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的不太地道。 毕竟人家出於好心给自己放行,结果自己又要麻烦他们。 儘管如此,姜延还是厚著脸皮:“长官,我想请你们向上级领导匯报一下,把怀特福利院里的人儘早转移走。” “转移走?为什么?” 巴伦斯似乎猜到姜延来找他是想做什么,他黑著脸:“这是不可能的,这片区域已经被管控封锁了,任何人都不能离开。” 姜延退而求其次道:“我今天在福利院发现有鼠疫產生的跡象,毕竟鼠疫是关乎整个城市居民安危的大事,而且换个地方管控也是管控,只要不是在福利院里就行。” “鼠疫?就因为这个?” 巴伦斯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说有鼠疫就有鼠疫?再说,万一你们趁著离开的机会,给我们正在通缉的罪犯提供情报怎么办?”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同伙。” 巴伦斯態度坚决,说什么都不同意將这件事情匯报到上级领导。 “巴伦斯,少和他胡扯了,马上赞妮婭长官就要过来了,赶快让他滚。” 瘦警官开始不耐烦的出声呵斥姜延:“快滚快滚,既然你觉得福利院有鼠疫,那就赶紧走,別待在福利院不就行了?我们会帮你联繫这一片的医生去福利院的。” 姜延无动於衷。 把事情闹大一点也好,反正警署局的审讯室也比福利院安全。 大家可不会相信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和两个未满十二岁的女孩是杀人犯。 更何况玛丽院长在伦城做福利工作这么多年,有不少声望和人脉,没有人会为难她们的。 “你快滚啊。” 瘦警官的眼神瞄见了远处有一群穿著制服的人正朝这边走来的时候,气愤的抬起脚便往姜延身上踹。 姜延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反倒是这个警官用力过猛,踉蹌地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什么人在那边?” 一位挺著大胃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率先快步朝这边走来。 他看见姜延的面孔后,扭头询问巴伦斯道:“巴伦斯,你说一下怎么回事。” “是,查理警长。” 巴伦斯立正站直身体后,坦诚的將今天早上到现在发生的情况讲述给了查理警长。 对方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反而还有股把所有责任都包揽在自己身上的意思。 瘦警察看著巴伦斯的眼睛里,都快冒出感动的星星了。 姜延也不禁讚嘆这傢伙的职业精神。 他简直……好过头了,姜延甚至觉得巴伦斯可以去参加感动伦城十大人物了。 姜延还是头一次见不推卸责任,反而还把错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的公职人员。 “巴伦斯!” 不出意料的,查理警长很生气:“我昨天晚上还特意和你们强调,整片西街区域全部戒严封锁,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你是耳朵里塞了,还是昨晚开会的时候梦游了?!” 巴伦斯低著头:“对不起查理警长,我以为福利院不在重点观察范围內,所以就……” “好了!我不想听你解释,给我滚回家等著停职书下来吧!” “至於你——” 查理警长鹰一般的眼睛盯著姜延:“给我关起来!” 查理警长发了一通脾气后,原本跟在他后面的那一帮人员终於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位穿著紧身女式西装,黑色高跟鞋,腿比姜延命都长的短髮女人。 查理警长屁顛屁顛的跑了过去,他微微弯著腰,语气諂諛:“赞妮婭小姐,事情我已经处理过了,是我手下出了紕漏……” 赞妮婭理都不理查理警长,而是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姜延:“你叫什么名字?” 这眼神把姜延看的心里发毛:“……姜延。” “哦。” 赞妮婭发出了一个不明意味的音节。 “原来你就是希纳维亚女士的儿子啊。” 姜延摸了摸脑袋,怎么感觉谁都认识自己的母亲? 第九章 你说有龙? “查理警长,他不是我们要抓的嫌疑人。” 赞妮婭的容貌清秀,搭配干练的短髮和紧身西装,有一股帅气的中性美。 只是她眼袋处的黑眼圈,有点破坏美感。 姜延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女人是个很能干的傢伙。 能干当然指的是工作。 “既然赞妮婭小姐做担保了,那就没事了。” 查理警长笑呵呵地看向姜延:“姜延先生,刚才是秉公行事,態度不好请您谅解。” “不要再喊我小姐了,我从今天早上开始全面接管了这一片,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 赞妮婭知道查理警长属变色龙的,所以没和他一般见识。 她走到姜延面前:“你刚才在说,福利院里有爆发鼠疫的徵兆吗?” 这女人的眼神像是锐利的剑,姜延被她的目光锁定后,忽然觉得心跳都有些加快了。 “额,没错,赞妮婭小姐要去看看吗?” “当然。” 赞妮婭扭头朝身旁的警察使了使眼色:“你们走在前面。” 把身边的一圈人支走之后,赞妮婭和姜延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等他们和大部队之间拉开一定距离后,赞妮婭才开口:“我是希纳维亚女士的学生。” “我母亲的学生?” 姜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从刚才的情景来看,这个女人的身份显然很高。 而自己的母亲又是她的老师…… 难不成自己还有什么隱藏的官二代身份? “抱歉,我对我母亲的事情不太了解,她有很多学生吗?” “不,只有我一个。” 赞妮婭还蛮有耐心的和姜延介绍自己:“我来自黎城,最近才被调到伦城。” “在我十三岁还在家族里学习繁琐贵族礼仪的时候,希纳维亚女士担任了我一年的老师。” “她教了你什么?数学还是歷史?还是別的什么?” 赞妮婭用礼貌的微笑来告诉姜延,自己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於是两人的交流一时间到此为止了。 好在气氛没沉默很久,他们便来到了福利院的大门口。 这时,一脸焦急的玛丽院长拄著很久没用的拐杖,急忙地走了出来。 “姜延!艾薇儿不见了!” 老太太的这句话,成功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部紧张了起来。 赞妮婭立刻换上严肃认真脸,对著其他人下达命令:“你们几个守在这里,剩下的人和查理警长进去调查情况,注意別造成破坏,有发现立马通知我。” 说完之后,赞妮婭用手肘碰了碰姜延,她一脸自然道:“你被临时徵用了,过来帮我干活。” 行云流水的安排好了每个人的工作后,赞妮婭特意把语气放温柔了一些: “玛丽太太对吧?您能详细和我说一下,最近两天福利院里有出现什么异常吗?” “哦哦……好的。” 姜延耸了耸肩。 有些人生来就是当领导的料,指使人就像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玛丽院长带著赞妮婭和姜延来到一处没人打扰的房间后,开始讲述这几天福利院发生的事情。 老太太岁数大了,说话总是抓不住重点。 不过赞妮婭没有打断玛丽太太的絮叨,而是认真的让姜延记笔记。 並且她还提醒姜延,筛选废话,多写重点。 “……我最后一次见艾薇儿,是昨天晚上。” “她拉著希曼上楼去玩塔罗游戏,直到我睡著的时候,还能听见她们吵闹的聊天声。” “……就在刚才,我上楼去喊那两个睡懒觉的丫头收拾东西,艾薇儿一直没有回应。” “我找出备用钥匙打开她反锁的房间门后,才发现艾薇儿不见了……” 姜延对福利院剩下的两个女孩不熟,他十八岁成年之后就去医院打工了,搬出去住已经有两年多。 玛丽院长很著急,她把每一个福利院的孩子都当作自己的亲生骨肉。 发现有一个孩子失踪后,玛丽院长比谁都要担心。 姜延的脸色也不太好,他总感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那头龙开始动手了。 “好了玛丽太太,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如果有什么发现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赞妮婭拿过姜延写的笔记,她看著上面的字跡满意地点点头。 总结文书出人意料的写的很好。 “姜延,你带著玛丽太太去休息吧,顺便再告知一下我的下属们,发现什么情况后来这里向我匯报。” 姜延张了张嘴,他原本想说些什么。 但是见玛丽院长在这里,他把想说的话先咽回肚子里。 扶著玛丽院长离开这里、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后,姜延安慰了她一阵子,又返回了赞妮婭所在的房间。 走进房间,伏案书写的赞妮婭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瞥了姜延一眼。 “职场第一课,进上司的办公室要敲门。” “我已经辞职很久了。” “你通知我的那些没用的下属们了吗?” “额,没有。” 赞妮婭忽然坐直身体揉了揉太阳穴:“好吧,你和他们也差不多了。” 姜延儘量不让自己的目光自动瞄准在赞妮婭胸前的饱满上。 她这套紧身西装未免也太紧了一些…… “我来是和你说一件重要情报的!” 姜延一拍桌子。 这女人真把自己当成她下属了? 赞妮婭放下笔:“什么情报?说吧。” 姜延把自己搜集来的证据放在赞妮婭面前的桌子上。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既然你是我母亲的学生,应该知道『奇幻种』吧?” 赞妮婭挑了挑眉,示意姜延接著说。 “福利院里没有鼠疫,那只是我骗玛丽奶奶的,真实的情况是,我在福利院里发现了龙的踪跡!” “龙?你是说福利院里……有龙?” 赞妮婭拿起姜延摆在桌子上的证据放在眼前仔细查看。 姜延总感觉这女人在努力憋笑。 最终赞妮婭並没有笑出来,也不知道是给姜延留面子,还是她也接受过专业的训练。 “虽然这些物品上的爪印,不像是普通生物留下的,但你也不能保证这是龙的磨爪棒吧?” 姜延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因为这木棒上的爪印和自家天使后背的伤口痕跡一样吧? 不过姜延很快就抓住问题的关键:“就算不是龙,也是其他危险的奇幻种生物,反正这福利院是不能再住了。” “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不过艾薇儿的失踪,大概率和奇幻种无关。” 赞妮婭拿出一叠资料递给姜延:“拿去看看吧。” 第十章 幻形人 “嫌疑人代號:幻形人,危险等级:d,异能特徵:改变身体外貌,能完美的偽装成他人……” 这叠资料里,还有不少对这位幻形人的介绍。 姜延仔细翻看下来之后,基本上清楚了最近这段时间西街封锁的目的是什么了。 “这份档案,伦城里看过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伦城异能执法局新任局长兼禁忌遗物管理所的所长。” 赞妮婭朝姜延伸出了右手。 姜延一时间获得的信息量太过於庞大,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他迷迷糊糊的和赞妮婭握完手之后,赞妮婭清了清嗓子: “10月7日,我们收到了艾琳夫人的死讯,原本我的就职时间是在圣诞节过后,当我得知这次案件的嫌疑人是这个臭名昭著的幻形人后,我提前了两个月从黎城赶来。” “10月11日,我让伦城的警署人员封锁了西街,开始寻找线索。” “10月14日凌晨,也就是今天,我从黎城带来的手下察觉到西街出现异能波动,確定了幻形人还在西街范围內的这个信息。” “通过一些线索可以得出,怀特福利院里的这位艾薇儿小女孩大概率早就遇害了。” “她的尸体被幻形人毁去,然后幻形人偽装成她的模样潜伏在福利院。” “10月7日的晚上,他潜入艾琳夫人的住宅,杀掉了艾琳夫人,抢走了她放置在保险柜內的一条项链。” “直到10月14日的凌晨,他拋弃了艾薇儿的身份,使用能力偽装成了其他人。” “没办法识別出来他究竟偽装成了谁?” “只要他自己不暴露,基本上不可能。” 姜延有些头痛:“既然如此,这个傢伙变成別人之后,岂不是已经逃出伦城了?” “並没有。” 赞妮婭摇摇头:“他反而还会一直潜伏在西街,等待下次的作案机会。” “下次作案?” “他偷走的项链是一件禁忌遗物。” 赞妮婭见姜延一脸疑惑,於是向他解释道:“禁忌遗物你可以理解为具有超凡力量的物品,它们是由异能者死亡时,小概率会產生的遗物。” “他偷的这件禁忌遗物的效果是“异能强化”,原本他化形成其他人,需要挺长的准备时间,而且偽装其他人的模样还不能长久,大概两周就会露出原形。” “现在拥有这个项链之后,他的异能获得了强化,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成功偽装。” “可是这和他下次作案有什么关係?” “他特別贪婪自大,目前他的异能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无法长久维持。” 赞妮婭顿了顿:“所以我特意自掏腰包拿出了一个禁忌遗物, 它就放在西街,只要他拿到了这个禁忌遗物,自身的异能將再次加强,再也不用担心因为时间期限而露出原形的问题了。” 姜延疑惑:“他真的会鋌而走险吗?” “事实是,他选择了鋌而走险。” “他拋弃了艾薇儿的身体,而是化形成了更方便接触到这件禁忌遗物的人。” “你这办法风险也太大了,万一失败了,岂不是又赔进去了一件禁忌遗物?” 姜延虽然不清楚这禁忌遗物的具体价值,但它和异能牵扯在一起,毋庸置疑,都是珍稀无比的物品。 “伦城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一时间和你讲不清楚。” 赞妮婭无奈的嘆了口气:“反正现在,我能用的人手不过百,真正有能力的人还没我的手指头多。” “所以想要抓住这个狡猾的傢伙,自然要用些鋌而走险的办法了。” “行吧,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们办案的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 姜延又问道:“奇幻种的事情,你们也管?” “当然,只要和超凡力量掛鉤的东西,都归异能执法局管。” 赞妮婭和姜延解释道:“你完全不用担心会有龙降临在表世界。” “表世界,又是什么?” 姜延感觉自己像是个智障。 “我们的世界不止拥有一个位面,而是分为表里两侧。” “人类生活在表世界,奇幻种生活在里世界。” “表里世界存在一层规则屏障,阻止了两个位面的融合、以及生物的进出。” “其中越强大的生物,穿越屏障时承受的规则压力越大,像你说的龙,在里世界內都属於神话级生物的范畴,它们不可能穿越规则屏障来到我们表世界的。” “哦。” 姜延客套的点点头。 儘管赞妮婭解释了半天,但姜延还是不太放心。 所有的事情都害怕万一。 赞妮婭说了这么多,自己都口渴了,於是她指了指一旁的水杯。 屋里只有两个人,赞妮婭之心,路人皆知。 姜延还是走了过去帮她添满水……就当是学费了。 “你身为总指挥长,身边连个秘书都没有吗?” “我的上个秘书出事殉职了,还没来得及找新的。” 这年头就连秘书都成高危职业了吗? 有事秘书是真去干啊…… 赞妮婭喝了口水后,满意的点点头。 “至於这上面的爪痕和咬痕,可能是出自一些偶然穿越过来的蜥蜴之类的奇幻种,我会让专业人士过来清理的。” 姜延听到这里,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执法局里,记载了很多奇幻种的信息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延厚著脸皮:“咳咳,我对奇幻种的事情比较感兴趣,平时有做这方面的研究,觉得自己可以担任奇幻种资料管理工作。” “资料档案室吗?” “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头赖在里面尸位素餐,你还不如过来给我当秘书,这样想接触什么资料就能接触什么资料。” 姜延连忙摇头。 他从来没听说过有秘书殉职的,这傢伙的秘书肯定是个高危职业。 赞妮婭挑了挑眉毛:“虽然一群老头占据了里面为数不多的席位,不过以我的权限,安插进去一个位置不难,只是……” 赞妮婭站了起来,她个子真的很高,和姜延站在一起,几乎能平视姜延的眼睛。 “既然你了解了这么多奇幻种的事情,肯定觉醒了自己的异能对吧?” “聊聊你的异能吧。” 第十一章 寄人篱下的小女孩 “我的异能比较弱,只有简单的治疗安抚作用。” 姜延没有把自己的异能全盘托出,而是只展示了治癒型圣魔法。 用桌子上放置的剪刀在自己手背上划出一个小伤口,姜延面无表情的把金色光球按在自己的伤口上。 两三个呼吸的功夫,姜延手背上的伤口便痊癒如初,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什么时候觉醒的?” “从医院辞职后不久。” 姜延注意到赞妮婭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不由询问道:“怎么?我的异能很弱吗?” “不弱,反而还挺稀缺。” 赞妮婭摇了摇头:“现在最缺的就是辅助型异能者了。” “可是,刚才我感觉你很失望?” “只是失望你的异能和老师的不一样……为什么异能不具有遗传性呢?” “我母亲的能力很强吗?” “她的异能是【钥匙】,任何物理、能量、甚至规则类屏障都无法阻拦她。” “她是唯一一个,可以穿越表里世界的人。” 姜延张大嘴巴,这个异能……確实逆天了。 岂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地方是她到达不了的吗? “遗憾的是,你的父母在执行一个任务时不幸遇难,至於具体的事情经过是怎样我也不太清楚了。” “我父亲他的异能又是什么呢?” 姜延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知道自己父母身世的人,巴不得把心里的疑惑全部问出来。 “姜先生不是异能者,他是修行者。” “修行者?” “一些古老的门派和家族拥有独特的秘法或者功法,可以帮助普通人打破桎梏、通向超凡。” 姜延皱眉:“这么说的话,岂不是修行者的数量很多了?” 赞妮婭摊了摊手:“不,甚至恰恰相反,修行者的数量几乎少的可怜。” “异能像是上帝的恩赐,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蹟,修行者则像是一步一个脚印,用自己的汗水铺就出超凡的道路。” “这个过程的艰辛与困难,远超常人的想像。” “而且最关键的是——修行者普遍没有异能者强,家族大价钱培养出一个修行者,还不如去培养异能者呢。” 姜延赞成的点点头。 確实。 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很少会有傻子费大量精力,培养一群没什么特殊能力的肌肉人。 你就算肉身修炼的再强有什么用? 能拥有像【钥匙】这种bug能力,隨意穿越表里世界吗? “老师把你寄养在伦城的福利院里也是为了保护你,她的情况特殊,不方便將你带在身边,伦城的异能者数量最少、很少爆发异能者的衝突……” 听得出来赞妮婭是让姜延不要责怪自己的母亲。 很多人在童年的时候缺少父母的关爱与陪伴,都会把一切过错全部归咎於自己父母身上。 全然不管他们是否有自己的苦衷。 姜延耸耸肩,表示自己能够理解。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 谁能预料到战爭会突然爆发? 原主姜延没死在异能者手里,结果死在了战火之中。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查理警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赞妮婭小姐,我们找到了一些线索。” “等我和姜延先生聊完再说,而且……我不想再听到你喊我小姐了,清楚吗?” 赞妮婭呵斥了几句查理警长后,又看向姜延:“怎么样,我告诉了你这么多事情,你总该表示些什么了吧?” “表示些什么?” “比如感激涕零,紧紧抱著我的腿、想要当我的秘书呀。” 姜延瞥了一眼赞妮婭那能夹断自己腰的长腿,卸磨杀驴道:“第二项可以,当秘书不行。” “我从医院辞职,就是受不了给別人打工,我这个人自由惯了。” 赞妮婭咂舌:“那太可惜了,既然不想给別人打工,你也別去什么奇幻种档案储存室了。” “得了赞妮婭小姐,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了。” 姜延知道刚才赞妮婭一直在和自己开玩笑。 “只是想逗逗你,因为你和之前变得不太一样了。” “我们以前认识吗?”姜延疑惑。 “当然……健忘的傢伙。” 赞妮婭没再深聊这个话题:“我缺少足够可信的人,你听我通知,等最终进行抓捕行动时,过来给我帮忙。” 姜延思考了一下。 想到那叠资料上对幻形人的危险等级评价只有d之后,姜延点头了。 “很好,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姜延看了一眼门外,又说道:“对了,反正这福利院已经住不了人了,让玛丽奶奶她们搬去我那里吧?” “住你那里不如住执法局安全……既然你说了,那等她们录完口供,我会问一问她们的想法。” “这样也好。”姜延没有勉强。 赞妮婭重新坐回书桌后的椅子上:“查理警长,你可以进来了。” 查理警长这才礼貌的打开门走了进来,他进入房间后,还朝姜延露出一个笑容。 姜延听了一会他们的对话后,对这种公事型匯报实在提不起劲,没过多久就主动离开了。 路上姜延拦了一个警员,询问后才得知,玛丽院长和剩下的那个小女孩希曼已经被专车接走录口供了。 有赞妮婭在,没人会为难她们。 倒是姜延,因为蹭不上公车,只好一个人步行回家。 就这么折腾了一天,姜延回到圣洛匹斯疗养院的时候,夕阳都快和地平线融为一体了。 更糟糕的是,姜延迄今为止只吃了一顿早饭。 拿出钥匙打开屋门,姜延走进大厅,发现妾莉丝正坐在窗户边看著窗外树干上嘰嘰喳的小鸟。 “你的脸色不太对劲,感觉像是今天经歷了很多事一样。” 妾莉丝只轻轻的扫了姜延一眼,便发现了他的异常。 这些事情没什么好瞒妾莉丝的,而且姜延还有事情想询问妾莉丝,於是他把今天听到的事情复述给了妾莉丝听。 “表里世界……原来人类是这样区分的,確实没什么问题……” “妾莉丝小姐,我心里总是担心那些木棍上留下的爪痕不对劲,如果我带你去一趟福利院,你能確定那里究竟有没有龙活动的跡象呢?” “可以,不过我认为那位赞妮婭小姐说的很对,大概率只是你多虑了。” “额,好吧。” 姜延听到妾莉丝也这么说了之后,只好在心中安慰自己,可能真是自己多想了。 “嘟——” “姜延先生在吗?” 汽车的喇叭声打断了姜延的思绪。 姜延走出门一看,是赞妮婭派来的警员。 本来姜延以为他是送玛丽院长回来,没想到从车上下来的只有希曼一个人。 “玛丽奶奶呢?” 姜延扶著希曼下了汽车,疑惑道。 “姜延……哥哥,玛丽奶奶在赞妮婭姐姐安排的房间里住下了,可是……我不喜欢那里……” 希曼的手拽住姜延的衣袖:“那里面有好多穿警服的人,环境很压抑,我有点害怕……” 姜延和希曼的关係也不熟。 饶是这样,她都不愿意和玛丽奶奶一起住在赞妮婭安排的房间里。 姜延不禁怀疑赞妮婭会不会照顾小孩。 於是姜延放温柔语气:“那这两天你先住在我这里吧,等福利院里发生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再把你送回去。” 希曼脆生生道:“好~” 第十二章 嚇尿了 希曼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 她应该有地中海血统,长有一头深邃的黑色波浪头髮。 只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她的发色有些枯黄,脸上还有几点雀斑。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小女孩的漂亮。 希曼的五官特別立体,尤其是她的琥珀色双瞳,里面像是藏进去了半个夜空的星星。 姜延每次和她对视的时候,都会被她的眼睛所吸引。 意识到自己像个怪叔叔一样一直盯著希曼后,姜延赶紧扭头。 嚇到人家小女孩就不好了。 好在希曼没有注意到刚才姜延的打量,她攥住姜延的手,怯生生地跟在他的身后。 “正好一楼还有间收拾好的空屋子,今晚你就先住在那里吧。” 姜延打开门,和希曼一起走进客厅。 “对了,忘记和你介绍了。” 姜延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客厅中间的妾莉丝:“这里还借住了一个很……很漂亮的姐姐,要不要今晚和她一起睡?”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姜延忽然感觉到希曼的身体猛地一愣。 姜延有些奇怪的扭头朝身侧看去, 发现希曼的琥珀色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希曼、希曼?” 姜延把手搭在希曼的肩膀上晃了晃,只是希曼的身体僵硬的像是冰块。 妾莉丝的目光一直盯著希曼。 她一脸平静地坐在轮椅上,然后慢慢的朝希曼这边靠近。 希曼看见妾莉丝靠近,仿佛看见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一般。 “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希曼,你怎么了?” 希曼完全没理会姜延的声音,她用力挣脱姜延的手,隨后脚步踉蹌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刚想跑,结果因为双腿一软,啪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之后,屋里便响起了希曼震耳欲聋的失声求饶声: “呜呜不要杀我啊!!!” 地上一滩水跡。 …… “呜呜呜……不要杀我呜呜……” 希曼躲在客厅的角落瑟瑟发抖。 姜延用力在这傢伙的脑袋上来了个脑瓜崩,结果希曼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刚才他收拾地板上的那摊水跡了不少功夫。 屋里又没有女孩子的换洗衣服,所以现在希曼正穿著他的宽大外衣蹲在墙边小声抽泣。 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能让所有男人兽血沸腾。 要是被警察看见了,姜延估计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拷走了。 “你说这个被嚇尿的玩意,是龙?” 姜延一脸不可思议。 “没错。”妾莉丝点点头:“而且我斩杀的那头黑龙,就是她们巨龙一族的族长。” “巨龙一族血脉凋零,又因为参与战爭,导致数量再次锐减,我还以为那头黑龙死后,巨龙一族彻底灭亡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希曼听到漏网之鱼这几个字的时候,身体又猛地一抖。 哭声更大了。 “她怎么这么怕你?”姜延不解的看向妾莉丝。 “可能是看见我与巨龙战斗的场景了吧?” 妾莉丝思索片刻后,终於有了印象:“我记得我与黑龙杰奥斯汀决战之前,用圣刃將几头巨龙劈成碎片的时候,好像在一棵树后面见过她。” “当时我见她尚且年幼,便没有对她动手。” 姜延瞥了一眼在角落缩成一团的希曼。 难怪这么害怕,亲眼目睹自己的族人被砍成臊子,不害怕你这个女魔头才怪。 话说天使的战斗方式这么暴力吗? 姜延摸了摸下巴:“我感觉她也不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傢伙啊?” “她是巨龙一族的幼崽,因为还未成年的缘故,没有参与战爭。” “你现在该不会要斩草除根吧?” 姜延一时间不知道妾莉丝真有这个想法后,自己该劝还是不该劝。 妾莉丝淡淡的看了一眼希曼后,慢慢摇头:“不会。” “她手中没有沾染鲜血,我便没有审判她的理由。” “而且,巨龙一族的罪孽都是由黑龙杰奥斯汀所犯,巨龙一族只是被他拉下水罢了。” 当然,妾莉丝还有一点没提。 实际上她已经没有了审判的能力,现在能不能多看几天日出都是问题。 姜延也明白妾莉丝这番话里面的威胁之意。 天使不是傻子。 谁也不知道这头龙会不会有其他想法,能嚇唬住她最好了。 姜延头痛道:“要不我直接把她丟给赞妮婭吧?” 巨龙,可是不比天使弱多少的生物。 一旦等她成长起来,表世界里可没有六翼天使拦著她。 “不要!” 希曼抽著鼻子:“交给他们的话,肯定会被抓去实验室里每天研究了……说不定还要被切片、抽血、挖骨……” 姜延惊讶:“你知道的还不少啊。” “呜哇哇哇……” 希曼的眼泪又飆了出来。 她显然是被姜延刚才的那句话嚇得不轻。 “没事,说不定他们只是简单抽点血就完事了,毕竟你的样本珍贵,肯定要可持续发展的。” 姜延摸了摸希曼的头,安慰道。 结果希曼哭的更大声了。 “不要把我交给他们呜呜……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希曼抽泣的不成样子,她抱著姜延的腿:“洗碗、扫地、做饭、泡茶,我……我、我还可以熨衣服、织毛衣、洗衣服……” 听著女孩跟报菜名一样,把她自己能想到的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就差说出来暖床了。 “行了行了,不把你交给赞妮婭了,你把鼻涕擦一擦,全蹭我裤腿上了。” 姜延递过去一张手巾:“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表世界的吧?” 妾莉丝也认真听了起来。 “我们巨龙族的族长,被……被她杀了之后,我们这些躲在山洞巢穴里没有参战的族人以为……以为一切事情都结束了。” “可是当我们走出山洞后,却发现我们巨龙族被其他种族联合通缉,没有人会听我们解释。” “我躲在他们的尸体里……找到机会后,一直往西边跑、一直往西边跑……” 希曼不断擦著眼泪。 她还能清楚记起,自己的族人躺在血泊中,眼神中露出的绝望和无助。 整片大地都被他们的鲜血染成红色。 血液匯成溪流,沿著大地的裂缝流向他们再也到达不了的远方。 “可是我的踪跡还是被他们发现,在我失足掉入一条缝隙中后,才发现自己穿越了屏障,来到了这里,然后被玛丽奶奶收留……” 姜延看了一眼妾莉丝。 妾莉丝低声道:“黑龙死后,我身受重伤沉睡了一段时间,所以並不了解后面发生的事情。” 第十三章 大胃袋龙少女 姜延再三询问希曼穿越屏障时的细节,发现她確实迷迷糊糊说不出个所以然。 於是姜延没再为难她,把她赶到二楼,让她把带来的物品放回自己的房间后,姜延开始了每日的固定工作。 给天使疗伤。 姜延累的汗如雨下,妾莉丝倒是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你的异能,比昨天强了一些。” “人每一天都会比昨天进步一点点,不是吗?” 姜延休息了一会后,腿终於没那么软了。 “关於希曼,你是怎么想的?” 妾莉丝平静道:“她如今处於成长期,需要庞大的能量摄入才能成长。” “所以她很危险对吗?” 別看希曼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放在家里根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拋开谁对谁错不谈,妾莉丝就是她的灭族仇人。 这点毫无疑问。 谁都不知道希曼的心里究竟有没有埋下仇恨的种子,有没有报復妾莉丝的想法。 “希曼不傻,你的身体状况瞒不住她。” 姜延嘆了一口气:“倘若有天,她知道你身受重伤,施展不了天使神力的时候,你就危险了。” 原本姜延以为妾莉丝会思考很久,没想到她心中早有答案: “手无鲜血的人不应该接受审判,无论她是否心怀恶念……至少,在她未作恶之前,一切都有教化的机会不是吗?” “好吧,真是仁慈的天使。” 姜延之所以同妾莉丝说这些,是在考虑她的安危。 既然她都不怕,那姜延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只是坚持审判的原则。” 妾莉丝轻轻摇头:“恶念如同阴影,在阳光之下,任何生物都不可避免的產生过恶念。” “只不过有些人心中的恶念会开结果,有些人却能將其剷除。” “產生恶念就要接受审判的话,岂不是要屠尽这世间一切生灵?” “……確实。” 姜延认可的点点头。 “不过,她还是不適合生活在表世界,这里提供不了她成长所需的能量。” “巨龙成长的过程中,需要囤积大量的能量,希曼正处於现在这个状態。” “因为表世界內找不到符合她要求的食物,以至於她现在一直处於飢饿状態,长期以往,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姜延明白为什么玛丽院长会说厨房里闹鼠灾了。 合著这大胃袋巨龙是天天吃不饱饭啊。 姜延挠了挠头:“可是,有办法把她送回里世界吗?” “她现在的实力受到了限制,如果我能恢復正常的话,说不定可以开闢一道供她离开的裂缝。” 姜延不由得再次发自內心讚嘆天使的实力。 她简直是超人。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上去和希曼谈一谈。” 姜延见妾莉丝脸上露出疲倦之色后,贴心的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他可要去办最重要的事情了。 …… “姓名?” “希曼……” “我是说你在里世界的名字。” “也是希曼。” “年龄?” “11……121岁。” “性別?” “这也要问?” “当然,我又不知道龙有几个性別。” 姜延把红皮书拍在桌子上,一脸理所当然。 “女……” 一直忙活到深夜,姜延看著被写满的红皮书,觉得自己很有当审讯官的天赋。 【主宰级生物:巨龙,收录完成度:56%】 【收录完成度达成奖励:《龙之格斗术》已发送,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收录完成度达6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希曼的文科成绩也不理想。 巨龙的种族歷史这一块,她基本没说出什么有效信息。 至於种族特徵这一方面,巨龙幼年期的特徵倒是补充了不少,成年期的特徵和能力姜延写不出来了。 问希曼,希曼也不清楚。 毕竟巨龙族里面的成年龙都参加了战爭。 和希曼在山洞里躲著的,都是和希曼一样的幼年期巨龙。 就连老掉牙、翅膀都扇不动的老龙,都被黑龙杰奥斯汀给拉到战场上。 从希曼口中得知,任何不参加战爭的巨龙,都会受到杰奥斯汀的暗杀。 就连他们这群幼龙,都被杰奥斯汀胁迫参与战爭。 所以她们才迫不得已的东躲西c,不敢被任何人发现踪跡。 本以为杰奥斯汀身死之后、战爭结束,她们就会回归正常的生活。 没想到却被通缉、依旧没有安身之所。 “我……我不想回到里世界……” 希曼擦著眼泪:“能让我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姜延嘆息。 显然不是所有奇幻种都像天使那样格局宽广。 他们把失去族人的仇恨与痛苦,全部转移到整个巨龙一族。 更重要的是,在这件事情上,你很难评价谁对谁错。 “你不觉得每天都很饿吗?” 姜延把椅子搬到希曼的面前,和她面对面坐著:“在里世界,可没有能让你吃饱的东西。” “吃不饱,总比每天东躲西c好……” 龙萝莉都扯著自己的衣角、红肿著眼睛盯著自己了,姜延还能说啥? 答应你得了唄。 “那这段时间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吧,我儘量找一些能让你吃饱的东西。” “谢谢姜延哥哥~” 希曼笑的很开心,只是她的话音刚落,肚子里就传来一阵声响。 “咕咕咕……” 姜延会意,领著她来到了一楼厨房。 “以后你也別偷偷摸摸吃东西了,想吃什么就直接拿。” 姜延打开储物柜,这里面还有他刚搬来的时候买的黑麵包。 希曼看著这一柜子麵包,眼睛都直了。 得到了姜延的许可后,她立马狼吞虎咽起来。 姜延起初还在一旁帮她开了瓶果酱,害怕一直吃麵包,味道太单一。 结果看见希曼把一整瓶果酱全部倒进嘴里咽了下去后,姜延再也不干这种给猪餵人参果的事情了。 直到希曼的小肚子微微隆起,她手里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姜延捂著心口:“吃饱了?” 希曼揉著肚子:“吃撑了,但是没吃饱。” 这些食物蕴含的能量实在太少。 哪怕希曼把自己吃成一个球,也驱散不掉来自身体深处的飢饿感。 姜延忍住心痛,大气道:“要不你变成原形,然后再多吃点?这样说不定就不饿了。” “哦。” 希曼听话的点点头后,一阵白光將她身体笼罩。 “轰隆隆隆……” 屋顶塌了。 第十四章 遇刺 清晨。 妾莉丝的轮椅停在一片狼藉的厨房门口。 她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著姜延一言不发。 姜延的脸上还掛了几块淤青,他捂著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妾莉丝小姐,早安。” 忙著搬碎砖的希曼也停下身子,朝妾莉丝尷尬的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难道没想过,为什么他们被称为巨龙一族,而不是龙族吗?” 很难想像这么冰冷的一句话,是从一张三十六度的嘴里说出来的。 “咳咳,让一让,挡住路了。” 姜延扛起一块碎掉的木板,对著妾莉丝说道。 妾莉丝默默的挪了挪轮椅。 希曼也抱起一块碎石,跟在姜延身后。 一大一小的两人就这么步履维艰的东西搬到院子里。 万幸楼上的这个房间没有住人。 一直到了中午,姜延和希曼才抽空吃了一顿饭。 午餐是寒磣的麵包加黄油。 至於妾莉丝,她只吃了一点蔬菜和水果。 她不喜欢麵包的口感,更不吃肉製品和奶製品。 姜延一度怀疑,她的身体过於羸弱,只吃素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妾莉丝瞥了一眼不忍直视的厨房:“下午你们还要……打扫房间吗?” “嗯,最起码要把房间收拾乾净,才方便补天板。” 姜延嘆了一口气,维修房屋又是一笔巨大的销。 要不,卖身给赞妮婭算了? 她来自黎城的大家族,又是执法局的局长,肯定有不少钱吧? “感觉,你和昨天有些不一样。” 妾莉丝的湖蓝色眼睛一直在盯著姜延的手臂。 “你的手臂,比昨天粗了不少。” “是吗?” 姜延攥紧自己的拳头,发现自己的肌肉线条確实比以往更明显、更有力量了。 而且精力也旺盛了很多。 明明昨天晚上没睡多久,起床又干了半天重活,身体却没感觉多累。 更重要的是,姜延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比以往清晰了很多。 就连妾莉丝头顶上竖起了几根金色的呆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困扰他多年的近视,今天不翼而飞了。 难道是那本《龙之格斗术》的功劳? 姜延本来以为,脑海里多了一些关于格斗术的记忆后,奖励就结束了。 没想到自己的体质居然还被增强了。 变得像龙了吗? 姜延瞅了一眼身旁狼吞虎咽的希曼。 结果小女孩以为姜延总算要找她算帐了,於是连忙低头装鸵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唉,希望智商不要受到影响。 姜延嘆了口气。 收拾厨房的事情,姜延费了两天的时间,才把废墟给收拾乾净。 接下来面对的,就是最令人头大的问题了。 姜延没钱。 如今他身上只剩下不到一百磅。 虽然在神罗帝国,一百磅的购买力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一个年。 不过姜延这里的情况怎么也不能算是普通家庭。 毫不夸张的讲,希曼如果想,她每天都能吃掉姜延一张百镑大钞。 从医院辞职之后,姜延便再也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 家里的一只生病天使,和未成年巨龙,越看越像是吞金兽。 这天中午,姜延终於下定决心了。 去上班。 “希曼,要和妾莉丝小姐好好相处,我晚上回来给你们带饭。” 姜延穿上一身得体的西装,领口还打上了一枚黑色领结,他站在庄园的大门处,朝希曼挥手道別。 赞妮婭所在的执法局位於福尔利区,与这里相隔很远。 姜延要步行到中心街,然后转班两趟巴士才能抵达。 步行走到中心街,似乎西街的封锁並没有对伦城造成太大影响。 依旧有不少商人活跃在中心街,路边卖的姑娘和奔跑卖报的小伙子热闹了整条街道。 姜延在站台等巴士车的时候,隱约感知到好像有人在盯著自己的后背。 起初姜延还未太在意,直到姜延坐上巴士之后,发现那人跟著自己一起上了巴士。 下车,对方依旧跟隨。 他手里拿著一份报纸,一边走一边看,有时还站著街边的小摊旁,和商家交谈,以为能骗过姜延。 若不是姜延最近比较敏感,可能还真会被他的演技给骗到。 这下,他的目的便耐人寻味了起来。 姜延不觉得自己从前得罪过谁。 他的社交圈很窄。 即便当初在医院工作的时候,他也不怎么与其他人打交道。 加上自己性格平和,工作认真,没有与人起过矛盾。 这么看来,他只可能是因为赞妮婭那边的事情盯上了自己。 姜延若无其事的走进一条小巷。 两侧高耸的墙壁遮掩了大部分阳光,巷子里许久没清理的地板潮湿黏脚。 无论怎么放缓脚步,只要踩在地面上,依旧会发出吧唧的声响。 对方没有一时间跟来,倒是给姜延了点准备时间。 到了巷子的转角,姜延左转完后,身体紧贴著墙。 对面刻意放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姜延竖起耳朵仔细听著。 直到对方脚步声停下的那一刻。 枪响了。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仿佛要將姜延的耳膜撕裂,明亮的火和呛鼻的硝烟令姜延忍不住流出生理性泪水。 子弹擦著姜延的头皮而过,这是姜延第一次离死亡如此接近。 姜延没想到这男人如此果断,转过身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开枪。 还好姜延有所防备,右手迅速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枪口抬高。 剩下要做的,则是清空弹夹。 “砰!砰!” 姜延左手握住的左轮枪早已准备就绪,两发子弹全部射中这人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令男人短时间丧失对身体的控制。 姜延趁此夺走他的手枪。 看著男人摔倒在地,原本姜延是想留下活口。 这时姜延忽然发现这男人的右手伸进自己衣服里,像是要猛地掏出什么东西来。 “砰!砰!砰!” 火光乍现,左轮枪里的三颗子弹全部宣泄出来。 子弹將男人的胸膛射的稀巴烂。 大股鲜血如泉涌般流向地面,这下对方死的不能再死了。 姜延后背儘是冷汗。 他蹲下身子,用被手枪震的发麻的手在男人衣服里搜了搜。 “操,什么都没有……被骗了。” 第十五章 我们中出了叛徒 审讯室里。 姜延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他很生气。 尼玛跟杀手枪战都没受伤,结果伤在了赶来疏散群眾的警察手里。 差点被这小年轻警察搞破相了。 他长得有那么像坏人吗? 明明自己已经丟枪举起双手了,下手还那么重…… “姓名。” “……姜延。” “年龄。” “二十。” …… “为什么开枪杀人?” “自卫。” “你的左轮手枪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因为等会你的长官会替我告诉你。” 姜延一副自己上面有人的脸色,不服从配合。 坐在姜延对面的两个警察也面面相覷。 这种情况……也不好动手。 万一真有人呢? 自己一个月工资才几镑?犯不著这么认真。 算了算了…… 要是过了今晚还没人帮他开脱,再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很可惜他们等不到放鬆筋骨的时候了。 在姜延回答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之后, 踏踏踏的清脆声响传进审讯室。 高跟鞋的主人自然是赞妮婭。 她还是那么一身女式西装,与前几天不同的是,今天她穿的是红底黑色高跟鞋。 我的天哪,这裤子里穿的是黑丝…… 这个世界的工业水平这么发达了? 尼龙居然这么快就造出来了。 姜延头一次感觉,眼神好是如此的重要。 “好久不见。” 赞妮婭赶走了屋里的审讯员后,关上门,坐在姜延对面的椅子上。 “不先帮我解开吗?” 姜延抬了抬胳膊,示意自己的手腕还在和椅子扶手绑在一起。 “这是对你刚才眼睛不老实的惩罚。” 姜延尷尬的笑了笑。 没想到对面眼神也挺好的。 似乎是故意诱惑姜延,赞妮婭专门把右腿叠在左腿上,然后双腿朝一侧倾斜。 这样,她双腿的曲线完全展露在姜延的视野中。 审讯室,女审问员,制服,长腿黑丝。 姜延的脑子已经被上辈子看过的黄色废料给攻占了。 隨著啪的一声, 姜延飘散的思绪被打断。 是赞妮婭把姜延的左轮手枪扔在了桌子上。 她没问姜延的枪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不重要。 “尸体的身份已经查清楚了,是伯明罕老城区的一个帮派成员。” “帮派成员?” 姜延耸肩:“我和帮派成员可没有任何交集,看来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托你的福。” 赞妮婭不置可否。 “你身手还挺不错的。” 赞妮婭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报告:“尸体的右手腕骨折,不是手枪的后坐力导致,而是被你反关节掰折了。” 姜延不动声色道:“我之前经常锻链身体。” “没使用异能吧?” 姜延愣了愣:“没有,我只是趁他失手的时候,开枪杀了他。” “更何况我的异能只有治疗作用,在这种情况中起不了作用。” “那就好。” 赞妮婭长呼一口气,终於放下心来。 “你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 “当然,因为被你杀死的是普通人。” 赞妮婭一边翻看桌面上的资料,一边和姜延讲解: “我差点忘了你是异能者新人,上次有个重要的事情忘记和你讲了。”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很少了解异能者的事情?很少有异能者犯罪、大规模杀害普通人的案件?” “因为……有你们的管控和约束?”姜延说出了自己思考的答案。 “的確是有约束,但不是我们,而是这个世界。” 赞妮婭指正道:“光靠执法局的约束力量是不够的,异能者最害怕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曾经有无数案例证明,异能者恶意影响到普通人的生存,异能者的身上便会背负【厄运】,这是【规则】给予的最可怕的诅咒。” “厄运?背负厄运之后,运气就会变得特別差吗?” 赞妮婭点头:“没错。” “吃饭的时候吃出来刀片、走路的时候总被车撞,再严重点的话,会莫名其妙的被事故缠身、雷雨天的时候还会遭雷劈。” “一些异能者身上背负的厄运过多,甚至等不到我们审判,第二天说不定就会惨死路边、成为被禿鷲啃食的尸体。” “万一有异能者劫持普通人,把他们当作对抗执法局的盾牌呢?” 姜延忽然发现自己挺有犯罪天赋。 “所以我上面说的是『影响』,而不是『杀害』。” 赞妮婭又道:“这就是【规则】的厉害之处,当你劫持普通人、把他们当作对付其他异能者的盾牌,那么你的行为已经恶意影响到普通人的生存,【规则】便会对你降下诅咒。” “那我们面对普通罪犯,岂不是只能躲著走了?” “所以最適合我们的武器,诞生了。” 赞妮婭指了指桌面上的手枪:“用它杀人,不会背负厄运,而且杀伤力大、对很多异能者也能起到作用。” “杀人的罪魁祸首是出膛的子弹,和我们异能者有什么关係?” “好了,科普时间结束,现在我们聊一聊是谁想杀你。” 姜延靠在椅子靠背上:“这还用问?当然是幻形人。” “肯定是你那边的人走漏了风声,你最近是不是想安排我做什么任务?” “和你想的差不多。” 赞妮婭揉了揉太阳穴:“幻形人確实偽装成了执法局里面的人。” “只不过昨天下午开会的时候,我並没有透露出执行任务的具体人选,结果今天你就遭遇了刺杀。” “没有透露出具体人选,为什么今天会有人一直跟踪我?” 姜延疑惑:“你的心腹手下有问题?” “让你执行任务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应该是他猜到的……杀手看见你正好坐上了前往执法局的巴士,所以直接对你下手了。” 姜延询问道:“你想安排我去做什么任务?” “保护我拿出的那件禁忌遗物,它现在正放在跟我一起从黎城赶来的僕人身上,她没有什么战斗力。” 赞妮婭平静道:“幻形人马上就要找到我僕人的藏身位置了,可是最近我被一些事情缠身,而且身边又没有足够可信的人去保护她。” “幻形人真要动手的话,她和一只小绵羊差不多,所以我打算换你来保护这件禁忌遗物。” 姜延吃惊:“你来上班,还带著女僕?” “有什么问题吗?”赞妮婭理所当然:“不然谁来照顾我起居?你吗?” “万恶的资本家啊……” 第十六章 贱型禁忌遗物 “他猜到我要派的人是谁又如何?反正你又没死。” 赞妮婭说出了这句冷冰冰的话:“既然没死,你今天就过去帮我看管那件禁忌遗物。” 姜延有点不想干了。 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他的意料,对面都钱请杀手了,自己是奶妈不是坦克…… “你怎么不亲自去保护?或者你直接把禁忌遗物拿到自己身边不就好了?” “我的异能比较特殊,不能保管这件禁忌遗物,他也知道这件禁忌遗物肯定不在我身上,不然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这件禁忌遗物起覬覦之心。” “把鱼饵丟远,鱼才敢上鉤。” 姜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抓到幻形人之后,我今年任职的工资全部给你当报酬。” 赞妮婭看了一眼姜延:“你今天出门,是来找我商量有关工作的事情吧?缺钱了?” 姜延嘆息。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更何况对方已经盯上自己了,这时候再谈脱身,可就不现实了。 姜延问了一句自己很关心的话题:“如果我遇见危险的话,该怎么联繫你?” 赞妮婭丟给了姜延一枚朴素的银色戒指。 这枚戒指没有任何哨的修饰,简单到像是拿一块铁片將它套在水管上折弯一样。 赞妮婭向姜延展示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这上面也戴了一枚同样的戒指。 “最近我被其他事情缠身,没办法时时刻刻关注这边的情况,伦城糟心的事情太多了,你如果遇见危险的话,对这枚戒指使用异能,它会提醒我的。” “你要是赶不过来呢?” 姜延学著赞妮婭的样子,也把戒指戴进自己的小拇指,没想到还挺合手的,像是专门为他打造的一般。 赞妮婭满不在乎地说道:“赶不过来你就把禁忌遗物丟给他,然后跑快点。” “啊?” “因为我打算交给你的禁忌遗物,是假的啊。” 赞妮婭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微笑。 姜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只要把假的玩意丟给他,我就能確定他的位置。” “那如果,他不相信禁忌遗物在我身上呢?” “没关係,因为我仿造了不止一个,不管他去找谁,总会得到这件仿製禁忌遗物的。” 赞妮婭从看了看表,见时间差不多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姜延的身边,拿出钥匙弯腰將他手腕上的手銬解开。 赞妮婭耳边的头髮轻轻扫过姜延的鼻尖。 有一股好闻的橘子味和木质香。 “好了,给你解开了。” 赞妮婭推开审讯室的门,朝姜延扬了扬头:“跟我走吧。” 姜延跟在赞妮婭身后,顿时间整个警局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了起来。 这些警员不知道赞妮婭的身份有多高,他们见过身份最高的长官,看见这短髮女人下车之后,都要带著討好的笑脸去迎接。 穿过警局走廊,姜延在快要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刚才审问自己的两个警员正低著头看地板。 姜延走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都说我上面有人了吧。” 豆大的汗水从两个男人的额头处落下。 他们见姜延坐上黑色汽车离开后,不断用手指在胸口比划十字。 呼……感谢上帝…… 赞妮婭和姜延坐在警车的后座时,没过多的和姜延交谈。 姜延听著汽车引擎的轰鸣,一路摇摇晃晃的来到了位於福尔利区的异能执法局。 和姜延想像中的不同,异能执法局居然坐落在一家银行里。 恢宏大气的罗马柱排成一排,穿过圆形拱门,大厅里面铺满了光滑洁净的大理石地板。 这地板乾净到甚至能当窥裙底的镜子用了。 可惜这个年代,超短裙还没有成为日常的服装。 稍微抬头,就能看见掛在大厅屋顶上的巨大门牌。 上面写著劳埃德银行几个大字。 大厅里並没有客户,就连值班人员都很少。 姜延和赞妮婭並排走在这里,空荡荡的大厅让他感觉到有些孤寂。 “別看我能从警局里將你捞走,其实他们只知道我是劳埃德家族的小姐,並不了解我的身份。” “在伦城,只有一些最高级的官员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 姜延用手指了指这家银行大厅上掛的门牌:“等等,你说劳埃德?” “没错,这家银行就是我的家族產业。” 赞妮婭丝毫不隱瞒自己是大小姐的身份:“不过现在我的家族把发展重心转移到了黎城,逐渐放弃了伦城这边的市场。” 赞妮婭七拐八拐,领著姜延走入了银行深处的一条走廊內。 踏入银行的深处,姜延才看见穿著警服的值班人员多了起来。 “他们是执法局的正式员工,知道有异能者的存在,不过他们並不是异能者。” 通过了三道关口后,出现在姜延面前的,是一个占据了整面墙壁的保险库大门。 “这里面储藏的,就是伦城的执法局这些年来收集的禁忌遗物。” 赞妮婭指了指这座保险库。 “里面有很多禁忌遗物吗?” 赞妮婭摇头:“不多,我入职的时候进去看过,只有七八个,而且还都是最普通的d型遗物。” “d型是什么?” “是对禁忌遗物的分类,d型是指无生命、和死物一样的禁忌遗物。” 姜延震惊:“那岂不是说,还有禁忌遗物像人一样拥有生命和意识?” “没有那么夸张。” “有些禁忌遗物在特殊情况下,获得了逝去异能者的部分执念,这会导致它拥有一些特有的本能反应,它们被称为l型禁忌遗物。” “像这种l型的禁忌遗物,大多数都掌握在神罗帝国的眾多家族手中。” 说完之后,赞妮婭隨便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扑克牌递给姜延。 还是张joker。 “这个就是我带来的禁忌遗物仿製品,你收好。” 这张扑克牌上的小丑画得很逼真。 看著他咧嘴在笑的样子,总让姜延有一种被嘲笑的感觉。 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火气。 “它不是普通的一张扑克牌,而是我用这保险库里面的一件禁忌遗物製造出来的。” 赞妮婭伸出手掌遮住这张小丑。 “你越看他、越在意他,他就越嘲笑你。” 姜延微微一怔:“仿製品都这么贱?真品是怎么样的?” “真品是会笑出声的。” 赞妮婭抽回自己的手掌,果然这张扑克牌上的小丑已经收起了笑脸。 这时候,姜延才反应过来:“你居然拿了一件l型的禁忌遗物来钓鱼!” 赞妮婭微笑:“所以他才会鋌而走险地留在这里。” “好了,接下来你老实待在执法局上班,然后把这张小丑送给想得到它的人就行。” 赞妮婭伸了个懒腰,慷慨的展示出她饱满的胸脯:“今晚我就可以把我的女僕喊回来了,一个人住家里没僕人伺候是真的不舒服。” 第十七章 今夜无人安眠 “玛丽奶奶,最近在这里住的还舒服吗?” 姜延从赞妮婭那里得知了玛丽院长被安置的位置后,特意过去拜访了她。 她住在执法局附近的小区里,据赞妮婭所说,这里是执法局的员工公寓。 “还可以……但是我更想回福利院住。” 玛丽院长慈祥的笑脸上有几分落寞。 姜延知道老太太的心思,虽然福利院里有会吃人的龙这个猜疑已经打消。 不过谁也不知道幻形人会不会在福利院里藏有什么后手,让老太太一个人回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等找到艾薇儿消失的原因后,我们就可以回福利院了。” 姜延这么安慰玛丽院长。 其实艾薇儿的尸体已经被找到了,她就埋在福利院后墙外的一棵树下,身体已经被虫蚁啃食的不像样了。 只是不想让老人特別悲伤,所以他们才特意瞒著玛丽院长,告诉她还没有找到艾薇儿的踪跡。 这位幻形人似乎有个特殊的癖好,喜欢把自己杀掉的人埋在案发现场附近的树下。 艾琳夫人也是被埋在自家庄园里的树下。 结果是赞妮婭这两天快把西街里的树全挖了,依旧没发现什么线索。 八成是幻形人放出的烟雾弹。 可怜的树,无端的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对了,前些天你让我织的衣服,我已经做好了。” 玛丽院长摇摇晃晃的走进屋里,然后手上捧了几件衣服出来。 “这几件上衣我特意做的宽大了些,儘量不碰到她背后的伤口。” “她的腿不方便,所以我给她做了裙子而不是裤子,过段时间天气变冷的话,你让她把这件毛毯铺在腿上,这是我之前拿羊毛编织的毛毯,比你去外面买的要暖和很多。。” 玛丽院长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她在教姜延如何照顾生病的女孩。 照顾这种女孩和照顾普通的病人不一样。 双腿无法走路这种身体缺陷会让她们內心特別敏感、自卑,照顾她们的时候,贴心的同时儘量不要伤了她们的自尊心,要给她们留有正常人的尊严。 姜延知道妾莉丝肯定不会像玛丽院长说的那么敏感。 不过姜延还是认真的听著。 玛丽院长最害怕孤独了,她只是想有人多陪陪她。 要不让希曼回来陪玛丽院长? 不过她说自己很討厌执法局的气氛,害怕被其他异能者发现异常。 想了想,姜延放弃了这个打算。 “我是不是话有点多了,我记得你说今晚还要回去的……” 玛丽院长看了眼窗外。 只能听见电线桿上响起哇哇的乌鸦叫,却看不清乌鸦站在哪里。 天早黑了。 姜延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好心的赞妮婭小姐给我安排了一辆代步车。” 下楼,姜延和玛丽院长挥手道別。 摇起车头处的摇把,黑色铁皮车的发动机响起刺啦的引擎震动声。 是一款很经典的福特t型车。 赞妮婭特意借给姜延,以供他这几天代步。 这种车开起来难度不高,姜延之前在医院工作的时候有过驾驶经验,適应了一会后就上手了。 这车的车速不高,姜延也不敢开快。 二十世纪初的汽车安全性很差,外表的一层铁皮很难给人带来什么安全感,易碎感拉满。 好在一入夜,街道上行驶的汽车和路人也不多,姜延就这么慢悠悠的回去。 等回到圣洛匹斯疗养院的时候,已经过十二点了。 令姜延有些意外的是,妾莉丝还没睡。 她正坐在院子里看天上的星星。 月光照在她金色长髮,给她身上蒙上了一层淡淡萤光。 易碎的像是夏天里颳起一阵风就能吹灭一群的萤火虫。 “抱歉,我回来晚了。” 姜延提起手里的袋子:“下午去玛丽院长那里拿你的衣服,她拉著我聊了很长一段时间。” 妾莉丝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在看什么?” 姜延站在妾莉丝的身后,把羊毛毯盖在她的腿上。 晚上的风凉意挺重了,妾莉丝穿著单薄,姜延担心她受凉。 “今天下午我听见很多人在外面哭。” “很多人在哭?” “有一个会动的黑色长箱子……嗯,好像是叫汽车?” “没错,就是叫汽车。” 姜延给予妾莉丝肯定,天使小姐对人间很多科技產物都不太了解。 “有士兵將很多尸体从汽车里搬运下来,她们就围在汽车周围哭泣。” 姜延明白了:“是在战爭中牺牲的士兵,围在汽车旁哭泣的,是前来认领他们尸体的亲人。” “嗯,我猜到了。” 妾莉丝的眼中带著一丝怜悯:“我为他们念了一段悼词。” 夜空中的薄云驱散,月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皎洁。 这时候,姜延才看见妾莉丝的脸颊上掛了一道泪痕。 “你哭了?” “想起了一位朋友。” “她的羽翼被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切断,身体被一头巨龙咬成碎片。” 听著妾莉丝的话,姜延的心臟像是被一双手紧紧握住一样,连呼吸都变得不通畅起来。 无穷无尽的悲伤將姜延淹没。 妾莉丝的情绪又在影响现实了。 好在这次没持续多久,妾莉丝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们的尸体被我埋在精灵山脉最中间的那颗生命古树下。如果可以……我也想把她们带回红宝石山。” 姜延拍了拍妾莉丝的肩膀:“所以才要好好的接受治疗。” “我大概清楚你的异能是什么了。”妾莉丝面带歉意:“很抱歉,这百年来,我一直忙於战斗,没有时间了解其他种族的情况。” “没关係,我已经找到了解他们的途径了。” 姜延握住轮椅的把手:“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休息吗?” “好。” 姜延推著轮椅把妾莉丝送回房间,之后,他特意走上三楼,在露天阳台处抓住了不睡觉的坏孩子。 坏孩子在忙著抹眼泪,没注意有人推开了阳台处的门。 “不睡觉在偷听大人聊天?” “对……对不起……” 希曼抽著鼻子不断道歉。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我不是在为这件事情道歉……” 巨龙一族血脉凋零,杀死妾莉丝朋友的,很有可能就是希曼的叔叔伯伯们。 她是在为这件事道歉。 可巨龙一族血脉凋零,被妾莉丝杀死的,也是希曼的叔叔伯伯们。 所以她无法当面朝妾莉丝道歉。 姜延心中五味杂陈的揉了揉希曼的脑袋。 妈的,今晚谁都睡不好了。 第十八章 笑的很开心 “妾莉丝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 “希曼,你也是,早上好。” “唔、早上好姜延哥哥……” 希曼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下楼,她还没睡够,可是肚子实在太饿了,只好下楼觅食。 “这里是五百镑,最近这几天你要照顾好妾莉丝小姐,明白吗?” 姜延从口袋里掏出来五百镑的纸钞递给希曼。 希曼直勾勾的盯著手里这五百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姜延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给你一万镑买食物也餵不饱你,这五百镑是你们这几天的生活费,知道吗?” 希曼可怜巴巴:“好吧。” “接下来我要帮赞妮婭小姐执行一个任务,你们如果有什么紧急事情要联繫我的话,去执法局就行了。” 姜延吃完早餐后,照例帮妾莉丝治疗背后的伤势。 隨后才腿软的爬上汽车,离开疗养院。 “你怎么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昨晚没睡好?” 办公室里,赞妮婭坐在书桌后,疑惑的询问姜延。 姜延瞟了眼赞妮婭愈发严重的黑眼圈:“你也不遑多让。” “蕾雅,去给姜延先生泡杯咖啡。” “不用了。” 姜延摆手拒绝:“不是没睡好的缘故,咖啡没用。” “哦~”赞妮婭恍然大悟:“医者不自医?” 姜延无语。 赞妮婭倒是来兴趣了:“你交过女朋友吗?她们对你的评价怎样?” 姜延用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你不是说今天很忙,还要参加好几个会议吗?” “我这是在关心你。” “那真的谢谢你了。” 赞妮婭冷哼一声,然后站起身:“哼,无趣的男人,跟我来吧。” 走在劳埃德银行里,赞妮婭领著姜延来到了一间档案室。 “这里面就是储存奇幻种资料的档案室,你不是喜欢看资料吗?在这里面躺到身上发霉也没人会管你。” 姜延把头伸进档案室里看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 “你不是说有几个老傢伙在档案室里尸位素餐吗?他们人呢?” “当然是在家里躺著了,难道还能来上班啊?” 赞妮婭用指腹擦了擦身边的桌面。 这桌子上都落一层灰了。 姜延很满意:“太棒了。” “好了,你以后的工位就在这里,下班之后,住在员工楼里就行了。” 赞妮婭接过她的女僕蕾雅递来的西装外套,將它披在身上。 “我去开会了,然后还要去伯明罕老城区调查一下,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帮派敢和异能者纠缠在一起。” “你的装备去武装室领取,报我的名字,让他们给你安排一套全新的装备。” 姜延头也不回的朝赞妮婭摆摆手。 他现在正忙著翻找资料呢。 “里世界奇幻种生物大全?很好,就决定是你了……” 姜延从书架上拿出一本比砖头厚的书本,开始仔细翻看里面记载的內容。 “里世界內有多样的奇幻种生物环境,並且奇幻种的语言文化出奇的与人类相似……至少七成以上的高智慧型的奇幻种,在使用人类语言……” “目前已发现、记录的奇幻种生物有矮人、蜥蜴人、元素生命……” 当姜延眼睛都看了的时候,才发现一个致命问题。 这本奇幻种生物大全里面,记载的都是常见奇幻种。 像天使这种神话级生物,根本就没有记载。 而常见的奇幻种生物,根本不配记录在姜延的红皮书中。 这位號称奇幻种生物研究领域的泰斗,在神话级生物领域,还没姜延知道的多。 在执法局里工作了两天。 姜延终於找到了一本记载精灵的资料。 “精灵——是诞生在精灵山脉的类人型奇幻种,常见特徵为金髮、尖耳、绿瞳孔……精灵族寿命十分悠长,但代价是繁衍能力低下……” “据记载,1801年有一位精灵偶然穿越规则屏障来到表世界,执法局付出巨大代价將其捕获,初步命名该精灵的实力为——超凡级,对应异能者危险等级s。” 资料的数量一页一页变少,终於,姜延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精灵性格高傲,数次审讯无果后,尝试使用药物……药物实验无效……经批准,开始使用特殊异能读取记忆……” “获得记忆零碎,经过商榷,该记忆真实性尚需考证。” 姜延把这些资料放回档案袋,心中再次坚定了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妾莉丝的想法。 这个可怜的精灵接受了各项试验后,大脑被破坏,研究人员因此放鬆了警惕,结果她抓住这一机会在实验室里自我结束了生命。 最后尸体被解剖了。 可惜的是,这些人们做了那么多实验,甚至没能从这个精灵口中得到有关精灵族的种族歷史和种族习性。 姜延將自己整理出来的內容记录在红皮书里。 很快,红皮书便有了反馈。 【主宰级生物:精灵,收录完成度:38%】 【收录完成度达成奖励:《精灵箭术》已发送,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收录完成度达6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精灵和巨龙一样,都属於主宰级生物,那为什么黑龙杰奥斯汀能把精灵族给灭族了?” “这杰奥斯汀未免太猛了吧?” 姜延又在档案室里翻找了一番,想要寻找一些有关巨龙的资料。 但是这里面有关巨龙的资料,要么记载的內容很少,还没姜延红皮书上记载的多。 要么就是错误一大堆,內容没有证实,全靠主观臆测。 当姜延锁上档案室的门、离开的时候,夕阳的余暉已经撒满了整个街道。 走到执法局附近的停车场,姜延正打算开车回旁边街道的员工住宿楼,没想到居然遇见了一个熟人。 查理警长脸上堆满了笑容:“姜延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听有人说,你搬到隔壁街道的员工住宿楼里了?决定在执法局工作了?” “没错……查理警长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我也住在那里,方便搭一下顺风车吗?” 姜延瞅了瞅查理这肥的能和猪当兄弟的身体,摇了摇头:“不方便。” “额……” 查理警长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脸带笑意:“这样啊,既然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再问问其他人。” “那你再等等吧。” 喜欢笑的就没一个好人。 姜延总感觉查理警长不怀好意。 上车之后,姜延就踩下油门,一刻都不想再搭理查理。 汽车渐行渐远,查理警长肥胖的身影也越来越小。 姜延通过后视镜,发现查理警长站在原地在向他挥手,而且笑的还很开心。 “操!” 没有一丝犹豫,姜延跳车了。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不属於汽车发动机的硝烟味。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姜延的那辆老福特,爆炸了。 轰隆隆隆—— 火飞溅,马路中心燃起熊熊大火。 第十九章 你可以带他走了 粗糙的地面把姜延的胳膊磨出不少血痕。 姜延顾不上手臂传来的阵痛,连忙躲到马路旁的一间无人报亭后。 除了细碎的爆炸声和火焰在铁皮上的熊熊燃烧声外,姜延还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这片街道本来人就少,突然又有一群人跑过来, 他们的目標不是自己脑袋的话,姜延把这间保亭给吃掉。 打开手枪保险,姜延背靠报亭,一时间脑海中思绪万千。 好像一个月前,自己还站在医院的手术室里,拿著手术刀和剪刀吧? 怎么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工作的地方就变成了燃烧的街道,手里的东西换成了手枪和备用弹匣? 当时辞职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姜延探出头,一枪打爆了一个冲向报亭的男人脑袋。 正中眉心,不偏分毫。 《精灵箭术》带给姜延的,是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 每当姜延抬起手准备射击的时候,自身仿佛与环境融为了一体。 风速、与猎物的距离、要害位置…… 姜延的大脑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处理射击问题的时候,一瞬间便给出了最標准的答案。 “砰!砰!砰!” .45口径的子弹,毫无悬念的打爆了敌人的脑袋。 姜延有些惊讶m1911的手感,不愧是设计超前七十年的手枪之王。 比威廉姆的那把左轮手枪要顺手太多。 仅仅只用一间报亭当掩体,姜延打退了一群持枪暴徒。 “你们这帮废物!连一个没参加过枪械训练的普通人都拿不下!” 查理警长衝著退下来的这群人大骂。 “他、他的枪法实在太准了……” 一个麻子脸男人小声反驳。 “你们手里拿著的是废铁吗?!” 查理警长狠狠踹了这个麻子脸两脚:“火力压制!全部给我衝上去!你们这么多人围上去,哪怕一人只开一枪,就能打的他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经过特殊训练的查理警长,在军事经验方面明显比一群只会拿枪射击的普通人有见解。 报亭只能保护一个方向。 如果这群人迅速从左右两边一起包围上来,姜延確实疲於应对。 不过解决方案也很简单。 杀快点就行了。 一边杀完再转个方向杀另一边。 这帮人的数量也就二十个不到。 分散成两股的话,一侧人数不超过十个。 一把m1911再加上一把左轮枪, 够杀了。 完全没有寻求赞妮婭救援的必要。 姜延从报亭左侧探出身体,同时按动两把枪的扳机。 与枪声同步的,是两个人仰倒的动作。 “砰!砰!砰!砰……” 查理警长看呆了。 难不成姜延是帝国某个特殊部门秘密培养出来的顶级特工? 他二十岁之前的个人档案都是假的? 查理警长握住枪柄的手都在颤抖,他头一次感觉一百码的距离都无法带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 “別……別杀我……我、我全招了!!” 麻子脸男人丟下枪,猛地跪下身子举起双手。 这男人简直就是恶魔! 只要他扣下扳机,就会有一个兄弟应声倒下。 毫无例外! 他们甚至没没靠近到五十米之內,兄弟们就全死乾净了! 姜延满意的点点头。 他弯腰捡起这麻子脸丟下的枪,示意他趴在地上老实一点。 枪战持续了这么久,姜延身上最严重的伤,还是跳车的时候摔在地上摔出来的。 “查理警长,不要跑啊?你是想要我的命,还是想要我身上的禁忌遗物?” 姜延慢悠悠的走向查理警长。 可惜对面已经被嚇破了胆子,像是出栏的肥猪一样,头也不回的朝反方向跑。 姜延嘆了口气,举起手又开了一枪。 查理警长顿时摔倒在地。 “咦,打偏了?” 姜延走了过去,发现查理警长后背上开了个血洞。 他明明瞄准的是腿。 姜延一脚踩在查理警长的后脑勺上,对方立马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你该减肥了,我明明计算的是正常人的逃跑速度,但你跑的实在太慢了,子弹直接打在你后背上了。” 查理警长疼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要杀我……你、你不能杀我!” “放我走!不然的话,你……你也不想和你有关的两个女孩出现意外吧?” 姜延脚上的力度更大了:“继续说。” “嘿嘿……贝克街1019號圣洛匹斯疗养院对吧?” 查理警长得意的笑了起来:“一个双腿残疾的漂亮女人,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如果你不放我走的话,我派出去的人会立马把她们全部射成筛子,哈哈哈哈……” 姜延一脸厌恶:“我特別討厌你这张笑起来和粪坑里面的大便一样的脸。” 用鞋底让查理警长的脸和大地母亲狠狠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后,姜延开口:“放你走是不可能的,回去接受酷刑吧混帐。” “哈哈哈……那你也別想再看见她们的脸了。” 姜延无所谓道:“管你这个那个的,给我闭嘴吧。” 又是一脚踹了上去,不过查理警长却没有如姜延所愿。 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救星:“救我!快救我!” 习得了《精灵箭术》之后,姜延的感知能力直线飆升,怎么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的靠近自己。 莫非是查理警长的骗术? 姜延有些意外的扭头。 顿时间,姜延寒毛直竖、心臟狂跳。 一个金髮尖耳的女人正站在他的身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米。 精灵……? 姜延瞬间举起枪对准这女人的脑袋。 难怪破不了招,特么都是一个师傅教的…… “放了他。” 这女人的声音沙哑,粗糙的像是嗓子里塞满了沙子。 明明容貌美的惊心动魄,声音却难听的像乌鸦。 只是姜延丝毫不敢轻视,即使对方没有举起手枪,但姜延总感觉自己並没有占据任何便宜。 姜延决定先试试这女人的虚实:“不可能。” “你跟他废话什么?杀了他带我走!” 尖耳女人轻轻瞥了一眼查理警长:“我这次的任务里,没有协助你的这一项,带你走,只是不想让父亲生气。” “而且开枪的话,他会死,我也会死。” 这女人……好像没长脑子? 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暴露出了自己的虚实? 姜延想笑:“你只要带他走就行了?” 尖耳女人点点头。 “好,我这就放了他。” 姜延说完,垂下手臂,一枪打爆了查理警长的头。 “拿去吧。” 姜延后退了两步,朝对方耸耸肩。 “哦。”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没生气,还真走过来拖走了查理警长的尸体。 她的力气挺大,就这么一直拖著查理警长朝前走,然后停在了还跪在地上的麻子脸旁边。 姜延举起枪:“这个人你也要带走?” 尖耳女人木然道:“我的任务里没有这一项。” 闻此,姜延放下枪,衝著麻子脸笑了笑:“好了,这下你安全了。” 第二十章 代號天使 “抗拒从宽、老实从严知道了吗?” 姜延拍了拍麻子脸的头,把他交给了赶来的执法局干事。 麻子脸瑟瑟发抖。 这辈子再也不混帮派了…… “姜延先生,你身上的伤……” “小伤。” 姜延摆摆手:“这个叛徒在我家里安排了手下,我现在要回去处理一下。” “我这就派人支援你。” “不用了,你们去只是拖后腿,借我一辆车就行。” 姜延语气很不耐烦,依然把他们所有人都当成废物的样子。 但是在场没有任何人敢生气。 挨骂就听著。 谁让他们被查理困在一间屋子里,足足用了半小时才逃脱。 等他们带好装备出来的时候,姜延自己一个人都把对面打灭队了。 所有人一脸敬慕的目送姜延开车远去。 他简直是执法局最锋利的矛。 …… 姜延把车停在疗养院的门口。 见里面灯火通明,姜延鬆了一口气。 拿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客厅,姜延看见一个男人被五大绑的丟在客厅中间,嘴里还塞了一团布。 他的脸色惶恐,看见姜延进屋了之后,像是看见了救星,拼命的朝姜延这边蠕动。 妾莉丝和希曼也都在客厅,姜延向她们点头示意了之后,隨即拿出了塞在男人嘴里的抹布。 “兄弟,快跑、快跑!” 男人嗓音嘶哑:“这女孩不是人……她是龙!长满獠牙、会吃人的龙!快跑啊!” 姜延乐了:“你人还怪好的嘞。” 说完,对著他的脑袋就是一枪。 男人死不瞑目。 他没想到姜延居然是龙骑士。 姜延熟练的用抹布擦著地上的血跡:“只来了这一个人吗?” “嗯。”希曼回答道。 “以后不要轻易暴露自己身份,会很危险的。” 姜延把自己的枪递给了妾莉丝:“会用这个吧?” 妾莉丝点点头。 这种简单的机械,她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构造原理,但使用起来並不困难。 “这段时间我把枪放你这里,不用的时候记得上好保险,不能有可能会走火,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先走了。” “好。” 妾莉丝没有询问什么,只是顿了一会后,轻声道:“……注意安全。” “我会的。” 姜延一边朝妾莉丝微笑,一边拖著男人的尸体朝外走。 画面十分温馨,前提是拋开脑袋还在朝外淌血的尸体不谈。 多亏了前职业给姜延培养出来的冷静感。 和一具尸体坐一辆车根本没有任何不適感。 事实上姜延见过的尸体说不定比执法局的那些酒囊饭袋还多。 战爭持续的那些年,堆积在医院里的尸体多都数都数不清了。 姜延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躺著地板上的病人有没有停止呼吸。 这场激烈的战斗结束,姜延才明白自己的精力消耗的有多严重。 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松下后,一阵深深的疲倦感將姜延包裹。 就连视线都开始恍惚了起来。 姜延甚至看不清路了。 把车停在马路中间,姜延摇摇晃晃的走向路边的长椅。 他开始怀念手机了。 虽然赞妮婭交给自己的戒指也很好用,但自己现在这种情况,用手机还是更方便的吧……? 勉强使出一个最简单的圣魔法激活了自己左手小拇指处的戒指后, 姜延终於昏迷了。 …… “喂,醒醒,你睡得够久了。” 刺耳的女声穿透姜延的耳膜,隨后狠狠地攻击他的大脑。 不是说这声音不好听。 只是再美妙的仙音,当你处於极度疲倦想要休息的时候,听到它在你耳边喋喋不休也会恼火。 “我看见你眼皮动了,別装睡了。” 姜延攥紧拳头……还是选择了睁眼。 “我睡了多久?” 坐起身一阵头晕眼,姜延適应了好久,才发现自己还躺著路边长椅上。 难怪自己腰这么疼。 该死的资本家大小姐,连最基本的照顾人都不会。 “一小时三十七分钟。” 姜延揉著太阳穴一阵恼火:“你不知道过度使用异能会导致精神力透支吗?” “哦?” 赞妮婭笑的很灿烂,她抓住了姜延身上的大秘密:“你什么时候用异能了?对谁用异能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次枪击事件只有你一个人受伤了吧?而且还是跳车时候受到的擦伤,可是我也没见你用异能去治疗它啊?” 姜延一脸黑线。 自己现在大脑不清醒,斗不过这个女人。 “我还以为你是执法局哪个大人物培养出来的绝密特工呢,枪法比我都厉害,原来是之前有瞒我啊?” 赞妮婭捂著胸口,故作心痛:“我这么信任你,你太令我伤心了姜延先生。” 姜延不耐烦了:“別浪费时间了,你这么著急喊醒我,肯定有事情要对我说是吧?” 赞妮婭见姜延不想聊这个话题,没再刨根问底了。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没错,找到幻形人了。” “是谁?总不会是查理警长吧?” “当然不是他,不过一个禁忌遗物居然把藏在执法局里的叛徒也引了出来是我没想到的。” “之前袭击你的那个帮派成员,来自一个伦城最近新兴起的组织。” “他们在大范围搜刮效果是“强化异能”的禁忌遗物,查理就是这个组织的人。” “他们和幻形人有关吗?”姜延询问。 “关係不大。” 赞妮婭拿了几份资料递给姜延,不过姜延实在头晕,看不进去。 所以赞妮婭只好简单敘述:“总之,你被袭击的事情和幻形人无关,完全是查理组织手下动手,谋划夺取这件禁忌遗物。” “你说找到幻形人了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止你遭到了袭击,我的女僕在同一时间,也受到了袭击。” 赞妮婭说道:“我下午在伯明罕老城区的时候,幻形人抓住机会偷袭我的女僕蕾雅,最后从她手里抢走了那件仿製的禁忌遗物。” “你的女僕没事吧?”姜延关心道. “没事,我安排了伦城执法局的前任局长在暗中保护蕾雅。” 姜延感到意外:“前任局长没死吗?我还以为他殉职了,所以你才被调过来担任伦城的执法局局长。” “和死了没太大区別,他现在背负著【厄运】,不管干什么都事倍功半,要不然这个幻形人早抓住了,根本不用我动手。” 赞妮婭启动停在路边的汽车,她坐上去之后,手掌朝身旁的位置拍了拍:“既然醒了就出发吧,没时间再耽误了。” 老福特t型车的座位很窄,姜延挤了上去,几乎和赞妮婭紧贴在一起。 赞妮婭没看起来那么瘦,姜延总感觉自己挨著一团q弹的果冻。 触感和今天早上在档案室资料里看的史莱姆有点像。 “对了,伦城新兴起的组织叫什么名字,我杀了查理,基本上和他们结死仇了。” “天使。” “什么?” “我说,这个组织號称自己是天使在人间的代表者、是天使的意志践行者,所以称自己的组织为天使。” 第二十一章 禁忌遗物【面具】 姜延睡著了。 头靠在赞妮婭软软的肩膀上,睡得很安稳。 淡淡的桔皮香闻起来很安神,姜延在顛簸的汽车上,睡得比在床上还要香。 “醒醒。” 赞妮婭推了推姜延的脑袋。 姜延睁开眼,这才意识到肩膀不是软的。 胸才是。 “咳咳,我们到了吗?” 姜延一下子坐直身体、用手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 “他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房子里,我们走过去。” 下车后,赞妮婭丟给姜延一把崭新的m1911,貌似是改製版的,姜延拔出弹夹,发现里面塞的是一种水蓝色子弹。 姜延疑惑:“这是?” “拿著防身。” “你不是说自己很强吗?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危险等级只有d的幻形人?” 赞妮婭指了指自己:“我的意思是防我。” “如果我的异能失控了,你就这把这些子弹打在我身上,不用担心我会受伤,这是特製的冷冻弹。” 姜延拿著手枪愣了一下。 就这点工夫,赞妮婭已经小跑几步跃过了围墙,动作比猫都轻盈。 姜延紧追其后。 只是姜延刚丑陋的翻过两米高的围墙时,枪声已经从房屋里面响了起来。 “操,一步慢、步步慢,都不知道等一下我。” 姜延顺著枪声逐步走进被踹开大门的屋子。 “巴伦斯,被我抓住,可就没有逃走的可能了。” 赞妮婭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你输就输在了没有和查理这个蠢货联手,这样的话,你们两只老鼠还能多蹦躂一会。” “砰!砰!” 枪声、乒桌球乓的家具推倒声、杂乱的脚步声…… 当姜延也想从楼梯口走上二楼蹭热闹的时候,一个黑色人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姜延立马举起手枪清空弹夹。 一连七发子弹打了出去,只命中了一发。 很尷尬。 明明下午还是射击天才,一到晚上精神力枯竭就原形毕露了。 姜延后退两步,给手枪换上一个满弹夹。 虽然这一枪命中了他的后背,可是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这幻形人躺在地上抽搐的样子,不像是被子弹命中的反应? 一层朦朧的蒸汽从幻形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处溢出。 通过月光,姜延观察到幻形人的肌肉仿佛是注水膨胀了一般。 “砰!” 刺目的火光从枪口喷射而出。 子弹一颗一颗打在幻形人的身上,可是毫无作用。 隨著幻形人的身体膨胀,射进他体內的弹头,渐渐的被逼了出来。 姜延这时候才看到,幻形人脖子上戴著的项链在散发一股诡异的绿色萤光。 “上帝啊……” 姜延想跑,可是已经晚了。 仅仅一眨眼的时间,幻形人从地上弹射起身。 他那比膨胀神券还能膨胀的近三米的身躯,如巨人般朝压向姜延。 姜延迅速收回手臂格挡。 “咚——” 姜延的身体撞碎了玻璃、从窗户处飞到屋外。 在草地上翻滚了几圈,姜延一阵天旋地转。 没有对自己实力不足的自责,姜延满脑子都是对队友无能的不满。 “赞妮婭!再不从二楼跳出来我就要被打死了!” 姜延大喊一声后,踉踉蹌蹌从地上爬了起来。 “轰隆隆隆——” 冲天火焰席捲,剧烈的热浪摧毁了二楼的玻璃、墙壁。 金色火焰熊熊燃烧,顿时间吞噬了整座房屋。 赞妮婭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给了姜延回应。 姜延有些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 “其实……情况没我刚才说的那么紧急……” 率先从火海中逃出来的是幻形人。 他原本三米的身躯如今缩水成两米不到。 衝出火海后,他嘶喊著在地上不断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燃烧的金色火焰。 紧接著,赞妮婭步伐优雅的从火海中走了出来。 她的瞳孔变成了奇异的鎏金色,像是有金色火焰在她眸子里跳动、燃烧。 而与平时变化最大的地方是她的头髮。 由金色火焰构成的波浪长发一直垂落到她的后腰,她们平静、温顺的燃烧著,像是臣服於赞妮婭的火之精灵。 而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留下一个金焰脚印的赞妮婭,则是从火焰里走出来的圣焰女王。 赞妮婭慢悠悠地走向还在地上打滚的幻形人。 “记住今日审判你的人,名为赞妮婭-劳埃德。” 赞妮婭举起右手猛地落下。 一柄由金色圣焰打造成的十字剑同时从高空坠落。 “轰轰轰……” 火焰吞噬了幻形人,这团金焰中似乎囚禁了一只恶魔,它操控著火焰,贪婪的舔舐著幻形人身体,一点一点將其炼成灰烬。 赞妮婭面色冷漠地听著幻形人发出悽惨尖叫。 她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用火焰焚尽一切的这种感觉。 姜延的心臟狂跳,他握紧赞妮婭交给自己的m1911,不知道该不该开枪。 他感觉火焰里囚禁的恶魔,是赞妮婭的暴虐。 再不制止的话,火焰蔓延整个街道,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手汗浸湿枪把,姜延最终还是趁赞妮婭低头欣赏火化尸体的时候,举起了手枪。 “没事……这次的副作用不是很厉害。” 赞妮婭头也没抬,但却能清楚掌握周围发生的任何动静。 火焰熄灭。 赞妮婭的身体恢復正常。 见此,姜延才放下手枪。 “我记得,你问过希纳维亚女士担任我老师的时候,教了我什么对吧?” 赞妮婭抬起手掌,一簇安静燃烧的金色火焰从她掌心处冒出。 “老师一直在教我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可是我很笨,学了一年都没完全学会。” 赞妮婭走到姜延身边,拿走了他手里的枪。 “这就是我的异能【圣焰】,感觉怎么样?” “……很强。”姜延捂著自己的胸口蹲了下来:“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我本来没想动用异能的,只是他的异能得到了禁忌遗物的强化,居然可以重构出一副无视子弹伤害的身体。” “危险等级为d的幻形人都这么厉害,我有点好奇你的危险等级了。” “a+。” “居然不是s?” 姜延想到那个被解剖的精灵了。 真正的精灵绝对不会比赞妮婭弱,姜延自认为自己面对赞妮婭,连一丝抵抗能力都没有。 而那个带走查理尸体的女人,居然忌惮自己手里的枪。 看来她不是真正的精灵。 姜延长呼一口气。 不是真正的精灵好啊。 要是真得罪了一个精灵,就算和赞妮婭每时每刻都绑在一起,姜延也没有安全感。 恐怕只有妾莉丝打贏復活赛、重新长出六羽翅膀,姜延才能睡得著觉。 “火熄灭了,你去把幻形人戴著的那件禁忌遗物拿过来。” 赞妮婭拍了拍姜延的肩膀:“因为我的异能容易失控缘故,所以不能轻易接触这种具有强化异能效果的禁忌遗物。” “哦。” 姜延忍著胸口处的疼痛,走到幻形人的骨灰旁边。 也顾不上什么忌讳,姜延就把手伸进这团灰烬里摸来摸去。 “等等,好像出金了。” 赞妮婭歪头疑惑:“什么?” “我是说,这傢伙爆装备了。” 姜延一手拿著项链、一手拿著一副小巧的灰色面具,展示给赞妮婭看。 第二十二章 升职加薪 劳埃德银行、执法局的局长办公室里。 赞妮婭凑到姜延身边,好奇地打量著这件灰色面具。 难怪刚才自己烧了半天、却总感觉有东西没焚烧乾净,原来是幻形人死亡后,还没来得及溃散的异能形成了禁忌遗物。 “没有特殊的本能反应,初步鑑定应该是d型禁忌遗物,我暂时把它命名为禁忌遗物【面具】吧。” “你还有命名权?” “获得禁忌遗物者,都有优先命名权。” 赞妮婭朝姜延使了使眼色:“通常情况下,禁忌遗物的效果都与產生它的宿主异能相似,你试一下这个禁忌遗物的效果是什么。” “怎么试?” 姜延一头雾水地把这个面具在手里翻腾来翻腾去,像极了拿到一个拿到高科技產品却不会使用的乡里人。 “使用办法就和我交给你的戒指一样,尝试用自己的异能激活它。” 因为不確定这个禁忌遗物的具体效果是什么,所以赞妮婭不敢自己贸然激活它。 万一运气不好,这个禁忌遗物没有继承幻形人的异能,而是强化异能效果,那情况可就糟糕了。 “嘶……你给我的这枚戒指,难道也是禁忌遗物?” 赞妮婭眨眨眼:“很意外吗?” 姜延暗嘆劳埃德家族大小姐的財力惊人。 他怀疑赞妮婭带来的禁忌遗物,比执法局保险库里存放的都要多。 如果说使用异能就像是拿起茶杯朝外倒水,那么使用禁忌遗物的感觉就像是把你手里茶杯的水倒进另一个茶杯里。 没有难度,只需要控制好自身的异能波动就好。 灰色的面具受到姜延的异能刺激后,开始散发一层淡淡的灰色萤光。 “然后呢?” 赞妮婭也不太確定:“嗯……要不试试戴在脸上?” 姜延想起这个玩意是从幻形人骨灰里拿出来的,心里有些膈应。 “话说为什么不让专业人士来测?” 赞妮婭宛如看智障一样看著姜延:“那任务报告该怎么写?这件禁忌遗物不就充公了?” “这样有钱了还中饱私囊?” “不中饱私囊怎么变得更有钱?” 赞妮婭拉著姜延的手,把这件面具扣在了姜延的脸上:“怕什么,又是没洗过,一点都不脏。” 面具一接触到姜延的脸,开始逐渐淡化,最后像是融於水一般、融入姜延的皮肤中。 “凉凉的,然后也没有其他特殊的感觉了。” 赞妮婭捏了捏姜延的脸:“有点意思。” 拿过来一面镜子,赞妮婭把它竖在姜延面前:“自己看看吧。” 镜子映照出来的,是一张和赞妮婭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除了面容发生了变化以外,姜延的头髮、身体等都保持原样。 “果然是“偽装”效果的禁忌遗物,还挺走运。” 赞妮婭纤细的手指在姜延的耳垂下挠了挠,旋即撕下来了一张蝉翼般的薄膜。 薄膜完全从姜延脸上脱落后,一阵灰光波动,它又重新转化成了灰色面具。 姜延挺想要这个面具的。 不过看赞妮婭一脸坦然地把这个面具塞进自己上衣口袋里,姜延没好意思开口。 收下这件禁忌遗物后,赞妮婭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了一缄信封。 鼓鼓的,一看就装了不少东西。 “这里面是三千镑,当作是这次你协助行动的薪水。” 赞妮婭把信封推到姜延面前:“这是按照我们约定,你所获得的酬金。” “其实执法局的干事参加特殊行动是有一笔丰厚补贴金的,可惜在抓捕幻形人的行动之前,你没有正式入职执法局,向上面申请这东西太麻烦了,我懒得搞,就算了吧。” 姜延心里不爽、但表面点头。 “其实也没多少钱,几百镑而已,为了它我指不定要写一大堆的报告,所以我自掏腰包给你点別的补贴。” 赞妮婭丟给姜延一串钥匙。 “当时借给你的汽车不是被查理给炸了吗?我送你一辆新的,拿去隨便开。” 姜延拿过钥匙和信封。 好傢伙,怎么有一种被包养了的既视感? “不过……” 赞妮婭拉长嗓音:“你的职位需要改变一下了。” “要给我升职了?” 姜延还是喜欢档案室的氛围,整天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想怎么摸鱼就怎么摸鱼。 “当然了。”赞妮婭的语气骄傲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伦城执法局的二把手了。” “什么?” 姜延寻思自己也没坐上升职器啊? 这职位调动的跨度这么大? 赞妮婭看著姜延震惊的脸笑吟吟道:“当我的秘书助手啊。” “我不想……” 赞妮婭立马开口打断了姜延的话:“先別急著拒绝,听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姜延先生,你之前担忧的事情很正確,怀特福利院里面出现的奇幻种爪痕,確实不是普通的蜥蜴类奇幻种留下的。” 赞妮婭把一份报告推到姜延面前:“你相信……有龙出现在表世界吗?” 和赞妮婭对视一眼后,姜延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哈哈,怎么可能……你如果担心的话,可以派专家去福利院调查啊。” “可万一,那条小龙已经跑了怎么办?” 赞妮婭发起攻势后紧追不捨:“听说查理还安排了后手,一个持枪的帮派成员居然解决不了一个双腿无法正常走路的女人和一个十一岁女孩。” “总不能姜延先生您的眾多异能里,还有【分身】这一类型的?” 赞妮婭双手抱胸长嘆一口气:“唉,这次的任务报告好难写啊,要是有个秘书能帮我写的话就好了……” 姜延的脑袋磕在桌子上,砸出了砰的一下响声。 姜延一败涂地:“我当……我当还不行吗?” “既然姜延先生愿意的话,那这次我的任务报告就交给你了。” 赞妮婭站起身,她朝姜延的肩膀上拍了拍后,准备走出办公室。 姜延看著赞妮婭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问了一句:“赞妮婭小姐,你为什么一直执著於让我担任你的秘书?” 赞妮婭停住了脚步。 “这可是你小时候答应我的,怎么长大后就不认帐了?” 姜延愣了愣:“我怎么不记得了?” “所以我才伤心啊。” 赞妮婭彻底离开了姜延的视线,不再给他询问的机会。 第二十三章 有事秘书干 赞妮婭显然不愿意再聊之前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因为姜延的遗忘而生气了。 反正女人就是这样,你根本猜不到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明明只要说出来,一切事情不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可是她偏偏不这样,一直想让你猜个不停。 如果什么事情都能猜得到,那就不是人,是特么伏地魔。 不过当赞妮婭的秘书並没有姜延想像的那么忙碌。 实际上,只要执法局没有收到异能者犯罪的案件,赞妮婭就一直住在她的別墅里、一步都不迈进执法局的大门。 赞妮婭不上班,姜延也可以坐在家里休息。 不过姜延可不做偷吃空餉的米虫。 他上午坐在奇幻种资料档案室查查资料,下午则帮赞妮婭写任务报告。 因为今天是截止日期的最后一天,姜延坐在赞妮婭的办公室里奋笔疾书。 也得益於此,姜延查看了各种资料,算是彻底了解执法局的各方面情况。 伦城执法局里面的干事不多,总计有二百多人。 其中异能者有二十人不到,而且还有一部分被派出执行任务,目前留在伦城的异能者只有七人。 姜延从幻形人杀害艾薇儿开始,梳理幻形人的犯罪踪跡。 先是偽装成艾薇儿杀害艾琳夫人,然后又杀害巴伦斯警员,並藉助他的身份潜入执法局。 是机智勇敢美丽的赞妮婭小姐用自己杰出的智慧,成功找到了幻形人的藏身之所,並將其审判。 报告写的差不多后,姜延看著桌面上的又一份资料开始沉思。 “代號天使,疑似有异能者引领、目的尚不明確……” 本来姜延还担心,杀了查理之后他们会不会派人来报復。 不过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依旧无事发生。 姜延也搞不懂查理在这个组织里面的地位是怎样。 也许没那么重要? 所以那个尖耳女人才会坐视自己杀了查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挠了挠头髮,姜延把桌面收拾乾净。 “看看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吧,该回家了。” 有了汽车后,上下班变得方便了很多。 姜延不再住执法局的员工公寓,而是回圣洛匹斯疗养院,毕竟家里还有一只天使等著他疗伤呢。 推开门,妾莉丝正坐在窗户旁沐浴著夕阳看一份《伦城晚报》。 没错,天使小姐已经学会了通过阅读报纸来观察人类社会。 最近她总是问姜延一些文化、科技方面的问题。 妾莉丝对姜延的那辆红色汽车也很感兴趣。 只是每次姜延提出带著她坐车去兜风的建议后,妾莉丝都摇头拒绝。 她说自己更喜欢待在疗养院里,不想暴露在太多人的视线中。 妾莉丝先开口:“又有一位官员被枪杀了,这是这个月发生的第三起。” 姜延喝完一杯水后,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你平时不是对这种新闻不感兴趣吗?” “只是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 妾莉丝指了指报纸上印刷的图片:“凶手应该是同一人。” “你怎么知道?” 姜延接过报纸,从这上面印刷的黑白图片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特殊的线索。 其实他在执法局里,看过这些枪杀案的更具体情报。 没有找到凶手,没有找到凶手作案地点,甚至连凶手用的什么枪械都不知道。 唯一有联繫的地方就是,这些被枪杀的官员都是在露天场所进行演讲。 不过目前没被归类於异能者作案。 原因同上。 什么线索都没有,谁也不知道开枪的究竟是谁。 “凭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妾莉丝沉思了一会,给出了这个答覆。 “我相信你,不过在开会的时候,感觉可不能当作判断的依据,说出来会被其他人笑话的。” 姜延站在楼梯口朝著二楼喊道:“希曼,下来准备吃饭了。” 圣洛匹斯疗养院的晚餐很丰盛。 当然,仅仅对於希曼而言。 整整一碗芝士拌土豆泥,外加一份纯黄油煎牛排和姜延买来的法兰克福香肠,最后还有一杯热巧克力。 在这种热量炸弹下,能够让希曼勉强保持五个小时肚子不饿。 妾莉丝的晚餐,只有一些蔬菜水果和麵包牛奶。 在姜延的百般劝说下,有些厌食的天使小姐终於愿意喝点牛奶了。 看著自己屋里的这两个病人,姜延总感觉头大。 巨龙的成长过程中需要的大量能量,表世界內根本提供不了。 虽然姜延翻找资料,学到了用热量代替能量的这一办法。 但表世界的这些食物对正在长身体的希曼而言,就像是没营养的垃圾食品。 只能保证不会出现飢饿感,长期食用身体会出现大毛病的。 比如最近希曼开始掉头髮,而且身体停止发育,很可能这辈子都是这副长不高的小萝莉模样了。 虽然姜延没啥意见,反而还特別喜欢,但希曼显然很討厌自己这个长不高的样子。 她们巨龙一族长大以后都是长腿御姐。 才不要当这种矮冬瓜。 “对了希曼,玛丽奶奶已经回福利院了,她这两天给我写信,让我把你送回去。” 吃完晚饭后,姜延对希曼说道。 知道希曼的本性后,姜延明白她不可能伤害到玛丽院长,所以姜延能放心的把她送回去了。 “可是,住在那里会饿肚子……” 希曼可怜巴巴的望著姜延。 希曼每天要吃掉的东西,一般的家庭根本承担不起,更別提玛丽院长的福利院了。 而且住在福利院远没有住在姜延这里舒服。 最起码不用压抑本性,平时磨磨爪子打理打理鳞片什么的根本不用担心被发现。 姜延揉了揉希曼的脑袋:“我会和玛丽院长简单说明一下你的情况,更何况去了之后又不是再也不能过来了。” “好吧……” 见希曼懂事的答应后,姜延把目光转向妾莉丝。 她正在皱著眉头喝牛奶。 杯口离开嘴唇,她抿了抿嘴,將红唇上残留的白色奶渍舔进嘴里,於是她微微张翕的纤唇变得更加晶莹水润。 姜延看的一阵口乾舌燥,忘了自己想说的话。 “怎么了?” 妾莉丝放下玻璃杯,疑惑不解的看向正在发呆的姜延。 “哦哦,想问问明天我送希曼回去的时候,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姜延佯装摸鼻子的时候擦了擦嘴,还好没流出口水。 “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反正福利院里也没有多少人。” 妾莉丝思考了一会:“可以。” 第二十四章 鸽子与玩偶 第二天清早,姜延便开车带著妾莉丝和希曼去往福利院。 伦城的空气品质很糟糕。 尤其是秋天,每天早上整座城市都会笼盖上一层淡淡的雾霾。 遮挡视线不说,还对身体不好。 在伦城住了这么久,姜延真的很怀念蓝天白云。 到福利院的距离不远,不到半个小时,姜延便把车停进福利院的前院里。 玛丽院长看见姜延到来之后,笑得很开心。 希曼搀扶著妾莉丝从车上走了下来,姜延已经提前拿出轮椅,在车门旁边等待。 妾莉丝的双腿並不是失去了知觉,只是没力气走不了几步路,甚至站立的时间稍长就会无力摔倒。 若是有人搀扶的话,勉强挪动几步还是可以做到。 “这位就是妾莉丝小姐吧?” 玛丽院长走到妾莉丝身边,弯下腰,动作温柔地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姜延经常在我这里提起你,的確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趁著玛丽院长和妾莉丝聊天的工夫,姜延从车上拎下来了一堆东西。 “呀……带了这么多东西,你们今天中午留下来吃顿午餐吧。” 玛丽院长语气里带了一些祈求的意思。 姜延不好意思拒绝,於是点头答应。 见此,玛丽院长笑著把东西拎进厨房。 本来姜延还想著过去帮忙,不能让玛丽院长太累了。 可是姜延前脚刚踏进厨房,后脚就被玛丽院长赶了出来。 她反而还在怪罪姜延不会討女孩开心,明明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把握,怪不得一直单身。 姜延尷尬的笑了笑后,从厨房里逃了出来。 结果发现妾莉丝的轮椅就停在厨房的不远处,他和玛丽院长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全部落进妾莉丝的耳朵里。 姜延更尷尬了。 “玛丽奶奶只是在开玩笑,你別往心里去。” 妾莉丝一脸疑惑:“什么別往心里去?” 姜延这时才突然发现,天使没有父母,不靠某种喜闻乐见的方式繁衍后代的话,是不是也没有爱情观念?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尤其是妾莉丝这种,一诞生便奔赴战场的天使,恐怕连爱情这两个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没什么,走吧,我带你去我长大的地方看看。” 姜延摇了摇头,推著妾莉丝的轮椅和她一起在院子里散步。 福利院的面积挺大,玛丽院长年龄大了之后一个人很难打理过来,於是这院子就荒废了下来。 “在我小时候,玛丽奶奶在这个院子里种了很多的风铃草和茶。” 两人一边散步,姜延一边和妾莉丝讲述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夏天的时候,还经常有白胖白胖的鸽子飞进院子,咕咕咕的向我们討要食物。” “玛丽奶奶很生气,因为鸽子们把她精心修剪的园给糟蹋坏了,而且院子里也到处都是它们留下的粪便。”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叫多姆的男孩。” “他很喜欢小动物,可是玛丽奶奶不允许福利院里养猫养狗,所以他便偷偷养了一只鸽子……对,就在这棵树上,他当时还爬上去给它搭了个鸟巢。” 姜延走到后院的一棵橡树下,拍了拍它一个人合抱不住的树干。 “你知道鸽子被养熟了之后会带来怎么样的麻烦事吗?” 妾莉丝摇摇头,她好奇的看著姜延想要知道答案。 她也喜欢鸽子,不仅聪明听话还爱乾净,它能带来什么麻烦? “就是它会领著自己的一大群朋友来家里串门,你如果不餵饱它们,就要遭受它们一下午的咕咕叫折磨,连午觉都睡不好。” “我当时住在阁楼,每天被鸽子敲玻璃声吵醒,必须要丟给它们一把麵包屑,它们才愿意放我回去睡午觉。” 姜延的脸上多了一抹怀念:“所以我特別討厌多姆养的那只鸽子,每次被吵醒的时候,都会生起把它燉了的想法。” 姜延发出邀请:“要上去看看吗?我之前住的房间。” 妾莉丝犹豫了一下后,点点头。 姜延带著妾莉丝走到后门处的楼梯口。 要抵达阁楼,需要爬三层楼梯,坐在轮椅上去根本不现实,所以姜延朝妾莉丝伸出手。 妾莉丝拉住姜延的手后身体前倾,姜延弯腰用手臂搂住妾莉丝的腿弯和腰,然后將其抱了起来。 今天天使小姐穿的白色长裙。 洁白的像是由天鹅的羽绒编织而成。 如今妾莉丝对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已经不在意了。 毕竟每天晚上让姜延疗伤的时候,半个身体都被摸过了,不差这点。 妾莉丝的不在意,是身体和意识全部淡然、无所谓,仿佛一切都和平常无异。 只是姜延就没有这心境了。 清香扑面,软玉在怀。 姜延高估自己了,原本笔直的腰终於是弯了下来。 还好清纯的天使小姐没有发现姜延的异常,姜延一口气爬上阁楼后,抱著妾莉丝走进自己曾经住的房间。 看得出来玛丽院长经常上来打扫,屋里没有多少灰尘,而且姜延当时没有带走的物品也原位不动的保留在原地。 把妾莉丝放在床上,姜延推开窗户,看著外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场景发起了呆。 “最后呢?”妾莉丝忽然开口:“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落寞。” 姜延沉默了一会后,继续说:“伦城经常遭受敌人的轰炸,有天夜里多姆的鸽子再也没回到它的巢穴,多姆便翻墙出去找。” “最后啊,多姆中枪死在了一处偏僻的巷子里,怀里还捂著一只惊慌失措的鸽子。” “从那以后,福利院里再也没有飞来成群的鸽子。” “玛丽奶奶尝试养了几只,结果发现鸽子根本养不熟,只要炮弹的爆炸声一响,鸽子就会受惊飞走,完全记不住家在哪里。” 说出这个故事的结局后,姜延发现妾莉丝低著头不说话,心情明显低落了很多。 应该编个好点的结局骗骗她的…… 姜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不聊这些话题了,我给你找一找我之前经常看的书。” 姜延为了转移话题,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到时候可以搬去疗养院,平时你没事干的时候还可以多看看书。” 踮起脚尖,原本需要垫凳子才能够著的柜子顶,如今姜延只需要踮脚尖就能轻鬆看到顶。 记忆像是玩具,在漫长的时间里,总是会悄悄藏进你找不到的角落,然后等著你在未来的某一天,喊出一句“我可算想起来了”这种话。 姜延便是如此。 他看见了一个靠在书堆、被烧焦了半截身体的玩偶。 第二十五章 记忆里的天使 妾莉丝发现姜延的动作僵住后,询问道:“怎么了?” “……看见了一个,印象很模糊的东西。” 姜延把玩偶从衣柜顶上拿了下来。 好像是陶瓷做的,质感挺重,它上面落了不少灰尘,褪下它外面穿著的衣服,姜延把它拿到窗户边仔细擦拭。 这种由陶瓷製作出的机械玩偶不是普通家庭能买得起的。 这个陶瓷玩偶造型很特別,一半身体光洁如新,又一半身体却像是被火焰灼烧,变得焦黑开裂。 把陶瓷玩偶的衣服穿好后,姜延把它递给妾莉丝。 妾莉丝见姜延又在沉思:“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想起来的记忆不多……” 姜延坐在妾莉丝的对面,於是妾莉丝便把陶瓷玩偶放在两人的中间。 “记得,应该是我七岁的时候,从福利院里走丟了……我从一间著火的房间里逃了出来,然后……手里好像就多了这个玩偶。” 刚穿越来的时候,因为和原主记忆融合的缘故,导致姜延那段时间的记忆变得异常模糊,很多事情仔细想会回忆起一点印象,但再去详细追究,却又想不起更多的东西。 姜延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陶瓷玩偶对当时的他应该是件很重要的东西。 这种玩偶价格不菲,姜延又不没有喜欢玩偶的爱好。 所以……这东西是谁给自己的? 姜延用力拍了拍脑袋。 可惜脑袋不是电视机,靠拍是修不好的。 “既然想不起,就算了吧,也许只是……” “我可以让你回忆起更多的东西。” 姜延望著妾莉丝:“可以吗?” “只要你想的话。” 妾莉丝顿了顿:“我可以让你陷入那天自己的情绪中,然后你顺著情绪,去寻找自己已经模糊的记忆。” 好一阵愣神,姜延才开口:“我该怎么做?” “你只需要告诉我,刚才你看到这个玩偶时,內心深处產生的第一个感觉是什么。” “第一个感觉……是愤怒?” 妾莉丝挑了挑眉毛。 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妾莉丝朝姜延伸出手,她將自己的三根手指搭在姜延的额头上,轻声说道:“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你为什么会感到愤怒。” 姜延听话照做:“好。” 没想到天使的情绪不仅能影响现实,甚至还能勾引起別人心中早已忘记的情绪。 姜延的心跳慢慢变缓。 闭眼所產生的虚无中,忽然冒出一缕红色火光。 姜延的意识一直朝著红色火光靠近。 他与火光的距离越来越近时,心中的那股愤怒感便越来越旺盛。 当姜延愤怒到想要一拳头把这条迟迟走不到尽头的虚无之路打碎时, 天亮了。 火焰铺天盖地,炙热的温度似乎要將姜延烤焦。 映入视线里的,是一片废墟。 飘进耳朵里的,是痛苦的哀嚎。 姜延回到了七岁,一个人站在被炮弹摧毁的房屋前,背后是熊熊燃烧起的烈火。 这时候,姜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愤怒了。 他的职业是医生,虽然很难说清当时学医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从医这么多年,姜延穿越而来时,亲眼目睹一个个活生生的、健康的人被炮火轰炸到血肉模糊、丧失生命, 他们蔑视生命,把普通人的生命当成赌资这种做法让姜延很愤怒。 只是怒火无法带给姜延任何力量,他甚至连身旁的男人都救不活。 姜延的手上沾了不少血。 他刚给一个被碎片击中胸膛的男人做紧急止血处理。 可是没什么用,这个短暂收留了他两天的男人彻底倒在血潭里闭上了眼。 姜延手里还拿著这个男人给他女儿买的玩偶。 费了四十镑,特意订做的陶瓷玩偶。 今天,霍克斯顿区域也遭受了轰炸。 姜延还要继续逃命。 港口是遭受轰炸的重点区域,姜延要远离港口周围,顺著记忆,他一直朝北边前进。 可是在炮火满天飞的情况下,姜延不得不躲进一间教堂里。 好在敌人似乎忌惮惹怒上帝,他们的飞艇有意绕开这片区域,逃难的人们得以喘息。 有人在组织伤者治疗工作,有人站在讲坛上大声斥责政府的无能。 姜延没有在意喧囂的眾人,他手里的陶瓷玩偶尚且正常,没有遭受焚烧。 上紧她后背的发条,它甚至还能扭动脖子和手臂,做出一个施礼点头的动作。 姜延摆弄了一会玩偶,然后,一道激情亢奋的演讲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值得一提的是,这人没留小鬍子。 “是天使!真主派来了天使庇护我们这座教堂!” 这神父还挺有演讲天赋的。 姜延心想。 “女皇的愚笨和政府的无能令真主失望,所以真主才令天使前来拯救我们!” “可如今战火遍野、硝烟瀰漫,天使也有些力不从心,她曾在梦中告知我,她需要更多的力量,而能为她提供所缺力量的,是我们!” 只见神父把一个顶端开口的箱子放在讲坛上。 “我们接受了天使的恩惠,自然要向天使报恩。既然天使需要贡品,为什么我们不能拿出那些无用且骯脏的黄白之物,以此换来天使更长久的庇护?!” 姜延一阵目瞪口呆。 这傢伙的神父衣服是特么偷来的吧? 没见过圈钱这么不要脸的神父! 更何况谁家天使是靠黄金白银摄取力量的? 不过据身边难民所言,伦城遭受轰炸和敌军侵略那么多次,这座教堂確实一次也没受到战火的波及。 好像真的有天使在云间庇护。 姜延很想告诉他们,其实真正的天使和神话故事里的天使完全不同。 她们和人一样,都是一个正常的种族。 可惜这是姜延的记忆,现在告诉他们也没用,他们的钱早捐出去了。 看著钱財源源不断的被丟入木箱,神父满意的点著头。 隨著几个男人把沉甸甸的木箱抬了下来,神父再次开口:“我们是天使在人间的代表者、是天使的意志践行者!” “与我们一起跟隨天使的步伐,圣光终会刺破浓云,带来奇蹟的曙光!” 姜延猛地抬头盯著神父的脸,努力的想要看清他的模样。 可是姜延越用力,视线就变得越模糊,甚至视野里的景物都开始撕裂起来。 画面破碎,姜延的意识回到现实。 妾莉丝拿开放在姜延额头上的手指,疑惑道:“你的情绪出现了当时不该发生的剧烈波动,怎么了?” 姜延晃了晃脑袋:“看见了一个假借天使的名號,胡作非为的傢伙。” 第二十六章 来自一千五百码外的子弹 姜延急切地询问道:“还能让我再进入那个状態吗?” “今天不行了。”妾莉丝说完还轻咳几声。 姜延歉意地看向妾莉丝:“抱歉,让你损耗这么大。” “没事。”妾莉丝摇摇头:“休息两天就好了。” “我能感觉到这个玩偶对你有不寻常的意义,而且你似乎还在往日的回忆里有了新的发现。” 妾莉丝朝姜延伸出手,她想下楼了。 “我对你的事情挺感兴趣,你是我观察人类世界的捷径。” 姜延抱起妾莉丝后,听到这句话也是稍微一愣。 没想到自己在进行神话生物观察实验的同时,神话生物也在观察自己。 姜延笑了笑没有说话。 妾莉丝小姐真可爱。 难怪自己回到家后,总感觉有人在偷看自己。 这下抓到幕后黑手了。 “姜延哥哥、妾莉丝小姐,该下楼吃饭了……” 希曼站在楼梯口,看见姜延和妾莉丝以这么曖昧的姿势下楼后,立马呆在了原地 这两人的关係,有这么好? 那为什么今天早上还让我抱著妾莉丝上车? “还愣著做什么?” 走下楼梯,姜延不解地瞥了希曼一眼。 希曼这才反应过来跟在姜延身后。 午餐很丰盛。 玛丽院长给姜延展示了一波厨艺。 银质盘子上摆了火腿和煎肉。 桌上甚至还多了几个姜延从来没见过的雕刻著纹的金色茶碗,里面盛放著海鲜浓汤。 玛丽院长还为妾莉丝专门做了一份沙拉。 和鲜摆放在一起的是烤饼乾和布丁。 以往在福利院,姜延还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午餐。 “这个是……” 妾莉丝看向桌边放著的咖红色布丁,它上面还放了一颗草莓。 “这是布丁,很好吃的,你尝尝?” 姜延把一份布丁端过来放在妾莉丝面前。 看的出来妾莉丝被这个布丁的顏值给吸引了。 “它是用牛奶和做的,放心吃吧。” 姜延隱瞒了布丁的原料还有鸡蛋这一项,不过无所谓,反正妾莉丝又看不出来。 拿起勺子浅尝一口,妾莉丝的味蕾一下子被浓郁的焦味给攻占了。 於是妾莉丝又尝了一口。 姜延没想到妾莉丝居然喜欢吃甜品。 正好自己下班的路上会路过一家甜品店,以后下班的话顺便进去逛逛吧。 “如果艾薇儿还在的话,她肯定会吵著让我给她做奶油蛋糕的……” 玛丽院长看著希曼狼吞虎咽的样子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姜延停下手中的叉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还没有告诉玛丽院长真相。 “其实艾薇儿已经不在了吧?” 玛丽院长的脸上依旧带著和蔼的微笑:“我回到福利院之后,发现后院有棵橡树底下的土壤被翻开过……你们把她埋在那里了吗?” 姜延沉声道:“不……她是被凶手埋在了树下。” 玛丽院长的声音颤抖:“凶手抓到了吗?” 姜延点头:“嗯,他已经接受了审判,现在正在地狱赎罪。” “那就好、那就好……” 玛丽院长轻声重复这一句话。 她没再追问更多细节,只要凶手得以伏诛就好。 午餐的尾声在这种气氛中结束。 下午,姜延还想带著妾莉丝在后院里晒会太阳,结果他左手小拇指上戴的戒指忽然开始发烫。 “赞妮婭突然呼喊我,她那边恐怕发生了什么意外,我要先回执法局一趟。” 姜延有些歉意的对妾莉丝说。 妾莉丝不在意道:“没关係,这里的氛围我也挺喜欢。” “等我解决了那边的事情后,再回来接你。” 姜延没有再停留,开车匆匆朝执法局赶去。 只是姜延来到执法局之后,预想中的突发情况並没有出现。 他甚至还看见一个值班的警卫在打瞌睡。 所以姜延一脸阴沉地朝赞妮婭办公室走去。 果不其然,赞妮婭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在喝红茶。 哪有什么危急情况? 被坏女人给骗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 赞妮婭把茶杯放在杯托上。 叮的一声清脆瓷器碰撞声,引燃了姜延的不高兴。 “我还以为你遇见什么大危险了,特意用戒指来通知我,难道我著急地开车赶过来,是为了看你在这里悠哉的喝茶?” 赞妮婭耸肩:“我尝试给你打了电话,结果没人接。” “今天是周末,是我的私人时间。” “別管是不是周末了,过来开会。” 赞妮婭从沙发上站起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后,朝门外走去:“把桌面上的资料带上,记得关门。” 这是姜延第一次参加执法局的会议。 会议室里的人不多,只有三个人。 姜延虽然查看过这些人的个人档案,但今天才见到他们第一面。 都是异能者,是执法局的中坚力量。 走进会议室后,赞妮婭直奔主题。 她让姜延把拿来的资料分发给每个人后,敲了敲掛在墙上的写字板。 “伦城新上任的丹米斯市长被刺杀了。” 姜延翻看资料,这是本月发生的第四次恶意枪杀事件。 “是异能者犯罪吗?” 一个中年壮汉发出提问,他懒得看资料。 “大概率吧。” 赞妮婭往桌上丟了一个由透明密封袋封好的弹头:“这颗子弹从一千五百码外击穿了丹米斯的脑袋,我觉得,普通人做不到这种事情吧?” “我的天吶,一千五百码……这距离快有一英里了吧?子弹有异能加持吗?” 姜延也十分惊讶。 今天的风挺大,而且伦城的天气不好,能见度不高。 在这种恶劣条件下,也能从一千五百码外准確击杀目標? 壮汉拿过这颗弹头,仔细观察了一会。 “没检查到有异能侵入的痕跡。” 赞妮婭坐到椅子上:“说明对方有可能是强化类型的异能者。” “至於为什么我如此篤定,让诺曼和你们讲讲吧。” 赞妮婭看了一眼后门:“诺曼,你可以进来了。” “好的,赞妮婭小姐。” 姜延扭头朝后看,一位穿著晨礼服、三接头牛津鞋、手持黑色雨伞的男人走进会议室。 他是执法局的前任局长,那个背负了【厄运】的男人。 第二十七章 伯明罕老城区 “今天上午,我从泰晤河岸边散完步后,听到了一声枪响,声音来自一座公寓楼顶。” “本来我没打算多管閒事,可是突然刮来一阵风把我新买的帽子吹走了。” 诺曼无奈的摊了摊手:“直到现在我都没能找到我的帽子。” 赞妮婭毫不留情的拍桌子打断了他:“说重点。” “我顺著帽子飞走的方向一直走,来到了那座公寓楼下后,看见一个穿著黑袍的女人提著箱子,从公寓门口离去。” “就当我弯腰想要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时,又一阵风吹了过来,不仅把我的帽子再次吹走,还把她头上戴著的兜帽给吹掉了。” 诺曼忽然看向姜延:“是一位很美丽的小姐,不过她却长了一双显眼的尖耳。” “带走查理的那个女人,也是尖耳吧?” 赞妮婭的目光也停留在姜延身上。 姜延开口:“同一个人?” 诺曼点头:“我看过你写的任务报告,上面描述的特徵和她几乎相同。” “我注意到她之后,没有犹豫立刻开始跟踪她。但她的直觉太敏锐了,我只跟踪了不超过五十米就被她发现。” 诺曼重重嘆气。 “最后她把我甩掉了,我的帽子也彻底找不到了。” 姜延不解:“她为什么要刺杀市长?” “如果我知道的话,还喊会你们过来开一场无聊且浪费时间的会议?” 赞妮婭抱怨道:“本来今天下午我预约了一家美容院的。” 和赞妮婭相比,诺曼显然很有领导气质。 他从自己公文包里拿出几份资料分发给眾人。 姜延简单的扫了一眼,是本月被刺杀的人详细身份介绍。 “丹米斯的话,我大概在十年前就认识他了。” 诺曼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份报纸:“他是个很有才干的人,最近一直在伦城推动战后重建的福利政策,在民眾之间很受欢迎。” 姜延愕然:“这种干实事的领导也会被刺杀?他动了谁的蛋糕?” “谁的蛋糕也没动,相反各界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挺高。” 得知老友去世,让诺曼很伤心。 “他的新政策不仅有效解决了失业问题,还拉动了伦城的战后经济復甦,激活了消费市场,甚至还缓解了一些银行因为过度挤兑而导致破產的问题。” 赞妮婭见姜延还在疑惑,所以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你要是能彻底理解罪犯的犯罪心理,岂不是就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姜延认可的点点头。 “接下来我们有的忙了。” 赞妮婭呼吁眾人:“如果不弄清他们的目的,说不定明天也会有一颗子弹从一千五百码外打爆你们的脑袋。” “尤其是你。”赞妮婭的话锋一转,她看向姜延:“你在他们暗杀名单上的排名,大概率比我们要高。” 姜延已经开始想像自己某天在街头散步,突然间脑洞大开的样子了。 他没有任何自信能防住一千米以外的子弹。 “这下不觉得我在假期时间喊你过来开会,是浪费时间了吧?” 姜延一脸正色:“赞妮婭长官做得对。” “好了,既然你们已经了解完现在的情况,该去调查了。” 赞妮婭开始安排工作:“姜延秘书,你和诺曼一起去伯明罕老城区调查,杰尼,你带著二组去伦城警务局进行合作,上面的那帮怕死老头总在我这边嚷嚷,让我派出异能者保护他们。” 姜延和诺曼对视一眼,诺曼很有礼貌的回了姜延一个微笑。 真是个彬彬有礼的英俊绅士。 会议到此结束,赞妮婭回美容院继续做保养了。 她不怕子弹。 姜延怕。 所以他离开会议室后,立马拉著诺曼询问问题。 “她的直觉真的很敏锐,我接受过专业的跟踪和反跟踪训练,確信自己的跟踪没有出现任何紕漏。” 诺曼和姜延面对面坐在一张咖啡桌前,诺曼拖著下巴仔细思考今天早晨的细节。 姜延抿了一口咖啡,很苦,但没他心里苦。 早知道这女人那么吊,当初给她留点面子该多好啊。 进入心流状態装逼一时爽,装完逼之后,现在连车都不敢开了。 “姜延先生,我觉得你不必如此担心。” 诺曼安慰姜延道:“你能活到现在,说明她现在的计划里还没有找你报仇的打算。” 姜延僵硬的笑了笑。 端起咖啡杯,诺曼刚想喝上一口,结果突然被咖啡给呛到。 “咳咳咳……” 拍著胸脯剧烈咳嗽了半天,诺曼眼泪都流了出来,这才缓解了不少。 姜延礼貌的递给诺曼一张纸巾,让他擦擦嘴角的咖啡和口水。 很难想像,一个异能者会被一口咖啡折磨的这么惨。 “谢谢。” 诺曼接过纸巾后,向姜延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这种倒霉事总是防不胜防,让你见笑了。” 姜延摆手道:“没关係,诺曼先生对调查有什么想法吗?” “嗯……” 诺曼沉思了一会后给了回答:“我也没什么头绪,要不先去伯明罕老城区买个帽子吧,我知道那里有家挺不错的男士服装店铺。” “额,好吧。” 伯明罕老城区位於伦城的西郊。 曾经这里拥有一望无际的工厂,高大的烟囱无时无刻不在往蔚蓝的天空中排放浓烟。 钢筋管道,构成了这片区域的血液脉络。 高耸的灰色墙壁和压抑的水泥楼房组成了这里的筋骨。 因为战乱,导致许多工厂搬离这片城区。 穷人们开始陆续侵入这块地界。 走在老城区,姜延被钢筋水泥包裹,心里总有一阵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一股淡淡的臭水沟味飘进姜延的鼻腔中,脚底下踩著的地面还是黏糊糊的,让人升起不適感。 这种鬼地方,真有一家挺不错的男士服装店? 跟著诺曼拐来拐去,姜延总算在一条巷子里,见到一家虚掩屋门的店铺。 “请进。” 诺曼推开门,微笑著示意姜延先进。 姜延没多推辞,跨进屋门后,走入了一条阴暗的走廊。 缓了一会后,姜延的眼睛终於能適应黑暗。 就在这时候,姜延听到背后响起咚的一声。 姜延猛地拔枪转身。 “姜延先生,不用这么紧张……是我不小心摔倒了……” 第二十八章 他见过天使 扶起诺曼后,诺曼拍打著身上沾染的灰尘。 “诺曼先生,你没事吧?” 虽然异能者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平地摔而受伤,但姜延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 毕竟以诺曼的运气,摔倒的时候,地上突然多出一根尖刺也很正常。 “没事,这种事情我已经习惯了。” 诺曼脸上依旧带著淡然的微笑,似乎遭遇任何倒霉事情他都不在意。 “其实现在【厄运】带给我的影响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诺曼整理好衣服后,边走边和姜延解释道: “【厄运】最开始降临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一天能遭受三起车祸,原本马路上正常行驶的汽车,我一靠近,它甚至会莫名失控,直接朝我撞过来。” “还有走在楼下,总会有莫名其妙的瓶、玻璃掉下来砸我头上。” 诺曼风轻云淡的说著以前这些倒霉事,似乎遭受这种事情的主角不是他一样。 姜延听完诺曼说的这些事情,感觉像是看了一集倒霉熊。 “最危险的一次是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异能突然失效了。” 诺曼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三颗子弹击中我的胸膛,直到现在还有一颗子弹的碎片留在心臟里没能取出来,这件事情也是我辞去执法局局长的原因。” 诺曼自嘲的笑道:“不过目前来看,和【厄运】相比,还是我的命还是更硬一些。”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温和的黄色灯光从门缝里传出,诺曼敲了敲门后,没过多久门內便响起了一阵踢踏的脚步声。 开门的是一个鬢髮斑白、鬍子拉碴的老头。 他用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番诺曼后,有些不敢置信道:“诺曼?” “是我,劳斯先生。” “上帝啊,你居然还没死。” 劳斯咂了几下嘴后,转身走进屋內,诺曼和姜延跟在他身后。 这间房屋明显很久没有整理打扫过了,发黄的墙壁、脏乱的地板,甚至天板上都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的斑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是个邋遢的老头。 “这次来想买点什么?” 劳斯把诺曼和姜延领到了一个木製货架边。 这足有屋顶那么高的货架上,摆放著各种男士服装。 西装、衬衫、裤子,各种高顶礼帽,货架的最下面一层还摆放了几双皮鞋。 “两顶礼帽。” 诺曼扭头朝姜延说道:“你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当作初次见面我送给你的礼物。” “不用了吧诺曼先生。” “別客气,我的退休金这辈子都不完,不用替我节俭。” 在诺曼的再三要求下,姜延最终还是凑到货架旁,开始挑选礼帽。 不得不说这老头看起来邋遢,可这货架上摆著的衣服和帽子可都不是普通货。 摸起来手感很好,只是款式有些老旧、跟不上潮流。 诺曼选了一个很经典的纯黑高顶礼帽,姜延则选了一个款式比较新一些的棕色软呢帽。 因为屋內没有镜子,诺曼戴著帽子走到墙角处一根被磨得鋥亮的铜管试镜。 姜延从他的表情上来看,感觉他很对这个帽子很满意。 “一共100镑。” 当这个价格从劳斯嘴里冒出来后,姜延立马睁大眼睛。 要知道伦城普通人的年均收入也才40多镑。 一个破帽子的价格比普通人一年的薪水都高? 姜延很不理解。 但诺曼显然对这个价格也很满意。 掏出100镑的钞票递给劳斯后,诺曼把帽子戴在自己头上。 “好了,按照规矩,你可以问我两个问题。” 劳斯收下钞票后,给姜延和诺曼端了两杯凉水。 原来买帽子还赠送这种服务。 姜延恍然。 “你知道天使这个组织吗?” “知道,他们前段时间还来我这里卖过衣服。” “什么衣服?” “一条裤子和一顶爵士帽。” 劳斯露出难看的黄色牙齿“你要买吗?” “多少钱?” “爵士帽50镑,裤子则是100……金衡盎司的黄金和一个同等的消息。” 姜延的大脑还在计算100金衡盎司的黄金有多重的时候,诺曼没一丝犹豫,果断道:“买。” 劳斯从货架下层拿出了一条深蓝色的条纹裤,然后又將取下掛在货架最上层的爵士帽。 “我今天身上没带这么多黄金,等明天我给你送来。” 劳斯抚摸著自己乱糟糟的鬍子:“如果是別人说出这种话,我可是要把他轰出门的,不过是诺曼先生的话……我相信你的人品。” 把条纹裤和帽子递给诺曼后,劳斯小声说道:“他们用一件效果为“魅惑”的l型禁忌遗物,从洛兹男爵手中换走了一件禁忌遗物。” 说完之后,劳斯浑浊的眼睛盯著诺曼。 “我手里有一张效果为“异能强化”效果的d型禁忌遗物。” 诺曼说罢,从自己领口掏出来了一个怀表,將其展示给劳斯看。 劳斯瞥了一眼后,眯著眼睛笑道:“他说,他见过天使。” 姜延皱起眉头。 他见到的天使……难道是妾莉丝? “你知道他们的藏身位置吗?”诺曼继续问。 “不知道。” “这样吗啊……” 诺曼若有所思。 “还有什么想要买的吗?”劳斯笑眯眯的看向诺曼。 这可是大客户。 “没有了,谢谢。” 诺曼客气的和劳斯道別,说完,他便示意姜延离开。 “等等。” 劳斯忽然出声喊住两人。 他从抽屉里摸出来了一张金色卡片,將其递给姜延。 姜延看了一眼诺曼,见他点头后,这才收下了这张卡片。 有点像用黄金製造而成,拿在手里沉甸甸。 “这是会员卡,欢迎你以后来莱斯店铺消费。” 走出这家店铺,姜延和诺曼回到了外面的街道。 喷著黑烟的汽车哼哧哼哧从他们身边经过,不少穿著破旧工作服的工人如蓝色潮水般涌入街道。 下班了。 只是他们看起来並不开心。 疲倦和麻木的表情仿佛是复製粘贴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大家都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姜延和诺曼被人流裹挟著朝前行走。 “诺曼先生,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姜延有很多事情想要同诺曼询问。 只是他刚一扭头,发现自己已然被蓝色潮水淹没,根本看不到诺曼的身影。 他和诺曼走散了。 第二十九章 一万镑大奖 姜延摸出口袋里的怀表。 时间已经来到八点十分,今晚恐怕赶不回福利院了。 走在伯明罕老城区的不知名小巷里,姜延忍不住咒骂刚才给他指路的一个工人。 浪费了五先令的小费不说,还特么给自己指了个错误方向。 迷迷糊糊转了快一个小时,姜延越走越偏。 如今街道又被蓝色潮水灌满。 昏黄的路灯下,挤满了双目无神的工人们。 目前伦城的工厂大多实行长工时+两班制的工作方式。 傍晚的七点正是晚班的开始时间。 造福世界的八小时工作制,仅在部分行业施行。 比如执法局。 “先生,请问一下,波恩街应该怎么走?” 姜延拦住一个眼神看起来没那么木然的工人,问路的同时,递给了他一镑的小费。 这已经是姜延身上面值最小的钱了。 看见小费,这男人瞬间热情了许多。 “走到这条街的尽头右拐,直到视线里出现一个红色报亭后,再右拐,横穿马路之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延听的一阵头晕眼。 尤其是这个男人的空间感不强,说话的时候不仅卡顿,还经常否定自己前面所说的话。 “对,就是这样,按我说的走,指定能走到波恩街。” 男人把一镑放进自己口袋:“先生,我快要迟到了,再不过去的话,该死的杰克肯定会扣我的工资。” 姜延没办法,只好按照男人指的路走下去。 如今姜延已经没有找到走散的诺曼並与他会合的打算。 再耽误下去,只能在伯明罕老城区住一晚了。 只是走了这么半天,姜延甚至连一家酒店都没看见。 又一次走进一条死胡同,姜延看了看怀表,只能选择在这里住一晚。 等到明天早上,再钱找一个报童给自己带路。 “先生,您是在找凌晨酒馆吗?” 当姜延在街边徘徊的时候,一个穿著棕色大衣的男人悄悄走到姜延身边同他搭话。 姜延不想和酒馆的销售过多牵扯,於是摇头回绝了他。 “相信我,那里的氛围绝对超乎您的想像。” 这男人很有眼力劲,他观察到姜延的衣著,便知晓姜延不是一个差钱的主,绝对是个大客户。 於是他跟著姜延喋喋不休的走了一路。 “不仅有美女陪酒,而且十二点会准时开启擂台赛,没有假赛、拳拳出血、生死自负的擂台赛!” 姜延嗤之以鼻:“只要牵扯赌注,假赛就不可避免。” “我说的是真的!” 男人见姜延终於搭理他了,於是说的更加起劲:“凌晨酒馆举办的擂台赛不存在假赛,任何人都可以拿下高额的奖金。” “前段时间就有一个女人,连胜十七场,拿走了奖金池里的一万镑奖金!” 姜延现在对女人特別敏感,他停下脚步:“这女人长什么样?” “她在打擂台的时候,全程戴著面纱,没人看见她的真实样貌。” 姜延来兴趣了:“连打十七场比赛,就没有人能摘下她脸上戴的面纱吗?” 男人摇头:“她的战绩是连胜十七场,不代表她只能胜十七场,而是奖金池里没钱了,所以才销声匿跡。” “別说摘下面纱了,都没几个人能在她手下撑到十个回合。” 男人狡猾的笑了笑:“如果先生您好奇她长什么样子的话,可以去酒馆坐一坐,现在酒馆的墙上还贴了一张她领奖时的照片。” 姜延也懒得戳破这傢伙的小心思,反正他现在不差钱也不差时间。 “带路。” “我叫施德,先生,请。” 两人来到一道铁门口,姜延掏出一镑的入门券后,进入到这家地下酒馆內。 姜延推开想要包围自己的衣著暴露陪酒女,他转身丟给施德一镑的硬幣,直接让这傢伙激动的喜笑顏开。 “你別走了,过来给我讲讲这家酒馆的事情。” “巴基,给姜先生来一杯你最擅长的酒!” 施德衝著吧檯大喊。 “我不喝酒。” “那就换成茶,来自东方的绅士们都喜欢喝茶。” 姜延虽然很想说晚上更不適合喝茶,不过他没再打断施德的殷勤。 毕竟了一磅进来,总不能什么都不喝点。 “姜先生,这就是那女人贏下一万镑大奖后的照片。” 施德领著姜延挤过喧囂的人群,来到一面墙壁前。 这张照片看起来像是偷拍,拍的也不清晰。 不过姜延能断定,这女人一定是她。 带走查理、刺杀市长的尖耳女人。 儘管有面纱遮挡了她的面容和极具辨识度的尖耳,但她的眼睛和寻常人不同,姜延对她印象深刻,一眼就能认出她。 看来这位美丽的杀手小姐还挺缺钱。 居然为了一万镑的奖金来打地下拳赛。 姜延坐在酒馆一楼偏僻处,施德諂媚的端来一杯冒著热气的茶水。 姜延抿了一口。 居然还是绿茶,味道挺不错。 “你还知道有关她的其他消息吗?” 施德抓了抓头髮:“这女人的来歷很神秘,据说酒馆里有不少老板想要打探她的消息,可惜都没有收穫。” “前两天,一位子爵大人派人往奖池里投进一万五千镑的巨款,並称只要她出面击败自己豢养的拳手,就能把这两万镑的奖金全部拿走。” “只是这女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全部踪跡。” 姜延微微点头。 看来他们已经不缺钱了,如今真正能打动他们、令他们出手抢夺的只有禁忌遗物。 而且还需要是“异能强化”效果的禁忌遗物。 隨著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凌晨酒馆的氛围愈发热烈。 令人热血沸腾的擂台赛开启了,下了赌注的赌徒们围在酒馆最中心的栏杆外,嘶哑著嗓子吶喊。 “姜先生,擂台赛开始了,你要下注吗?” 施德在姜延身边介绍道:“手臂上纹有字母的男人目前胜率最高,他目前九连胜,而他的对手只是刚获得三连胜的新人……” 姜延只是往场上瞥了一眼,便看清楚了两个人的虚实。 “压他的对手……五十镑。” “啊?”施德还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 “你没听错,就压那个三连胜的新人,而且我建议你也多压点,如果凌晨酒馆真的没有假赛的话。” 第三十章 宴会 施德还是对姜延没有信心。 只是为了不让金主的脸上难堪,施德最终忍痛掏出了一镑陪姜延下注。 他搞不懂姜延为什么如此篤信,这个腰还没对手大腿粗的男人会成为最后贏家。 当擂台赛开启后,施德再也没了献殷勤的心情。 他感觉瘦弱选手身上中的拳头同样打在了自己的心上。 每挨一拳,施德的心都在滴血。 姜延倒是不紧不慢地喝茶。 无论他押的选手是输是贏都无所谓。 姜延越来越感觉这凌晨酒馆有意思了。 自从他踏入这家酒馆后,一直有人在盯著他。 他以为自己藏的够好,但当你注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同样注意到了你。 姜延不认识这个偷窥自己的人。 这不要紧。 不管他的目標是姜延的钱包还是姜延的性命,等会抓来拷问一下就知道了。 姜延还在思考等会怎么悄无声息的靠近这人时,擂台上决出胜负了。 瘦弱男人贏了。 他像是不会疼痛的沙包,无论对手的拳头多用力,他都毫无感觉,硬生生的扛下每一拳。 直到找到机会,將对手一击毙命。 台下的骂声比欢呼声响。 大部分人都输了钱,赔率1:4.2,没多少人押这个弱不禁风的选手。 施德激动地回头:“姜先生!你押中……欸,姜先生?” 在这阵快要將屋顶掀翻的喧譁声中,姜延离开了座位。 放轻自己的脚步,姜延的动作像森林里锁定了猎物的猎手。 隱匿气息,当姜延出现在这个男人的身后时,他正焦虑不安的喝著杯子里的酒。 “合格的猎手可不会在捕猎的时候饮酒。” 枪口顶在男人的后背,姜延幽幽开口:“酒精会麻痹感知,我建议你试一试我们东方的茶叶,不仅可以提神,关键是味道还不错。” 男人身体发抖,不敢做出任何举动。 “姜先生?姜先生——” 施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眼神很尖,一下子就找到了站在黑暗角落里的姜延。 “这是您赚的钱,一共有一百六十镑!” 施德显然没注意到姜延在做什么,当他拿著钱靠近后,才看见姜延手里的枪。 他的声音瞬间哆嗦了起来:“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被姜延劫持住的男人抓住这一机会,反手握著姜延手腕,把枪口移到另一方向。 姜延不是没反应过来,而是不想开枪杀了这么关键的俘虏。 在男人挣扎的时候,姜延扭头微笑的看向施德:“暂时帮我保管一下好吗?我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傢伙……” 话音刚落,姜延一拳头砸了下去。 男人闷哼一声,差点吐血。 “身体还蛮硬挺的。” 姜延夸讚道。 於是又一拳下去。 男人彻底昏迷倒地。 姜延觉得不够保险,於是打碎桌台上的一个酒杯,挑了几个尖锐的玻璃后,用它们刺穿了男人的手掌。 “这下应该用不了枪了吧?” 姜延用男人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满意道。 施德已经腿软的靠在了墙上。 自己刚才的服务,应该没有差错吧……? 姜延缓缓走向施德,施德见此,差点跪在地上。 从施德手中拿走二百镑后,姜延把剩下的十镑钞票塞进施德口袋里。 “这十镑是给你的小费,顺便帮我把这个拿给这家酒馆的老板。” 姜延把一份执法证递给施德:“这人我就带走了。” 施德愣了一阵子后猛地点头。 拖著一个昏迷的男人离开酒馆,姜延找到街边的一座电话亭。 “是蕾雅吗?嗯……告诉赞妮婭,让她派车来接我,我在伯明罕老城区抓到一个疑似天使组织的手下……记得別派敞篷车,我不坐……” 要不是抓了个人,还真不好意思给赞妮婭打电话。 掛断电话后,姜延满意地坐在男人身上等著专车来接他。 …… 早上六点四十,睡在赞妮婭办公室沙发上的姜延被闹钟吵醒。 赞妮婭是个工作狂。 前提是在她没有预约美容院的情况下。 她通宵审问了一晚上,连姜延也没放过。 在接近五点的时候,她才好心的放姜延回去睡了一小会。 “睡眠时间如果超过四小时的话,就是浪费。” 赞妮婭踩著高跟鞋推开办公室的门,把一沓资料丟到姜延身上。 姜延不情愿的拿起资料从沙发上坐起身。 “可我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差不多了。” 赞妮婭坐到椅子上:“想喝杯咖啡吗?” “谢谢。” “谢什么谢,我也想喝。” 自从姜延说忘了小时候的事情后,总感觉赞妮婭各种故意刁难自己。 无奈的起身去冲了两杯咖啡后,姜延坐在赞妮婭对面。 翻看了一遍赞妮婭一晚上审讯出来的信息后,姜延说道:“这个傢伙在组织里面的地位要比麻子脸高。” “凌晨酒馆是几个贵族亲属私底下搞出来娱乐的地方,他们把这里当成了银行,时不时就派人来这里贏走一大笔钱。” “这么看,他们在伦城的贵族里有不少关係。” 赞妮婭点头:“没错,不过经过你今天这么一闹,凌晨酒馆这个地点肯定彻底被他们拋弃了。” 姜延提议:“要不找这家酒馆背后的贵族们调查一番?” “这件事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接下来调查的突破点在洛兹男爵身上。” 姜延询问:“诺曼有消息了吗?” “还没,他一直没和执法局联繫。” 赞妮婭喝了一口咖啡:“你不用担心,他的能力自保没有任何问题,只要【厄运】不强烈的话。” “等会你准备一下,今天晚上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姜延一愣:“什么宴会?” “洛兹男爵的宴会。” 赞妮婭打量著姜延这身装扮:“我给你拿套衣服,然后你把这份资料里面的內容背下来,记住不要露馅。” 姜延头大的翻开赞妮婭递给他的第二份资料。 “你让我偽装成他去接近洛兹男爵?” 姜延指了指这份资料里面的照片。 “可是我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放心吧,没人会发现的。” 赞妮婭把一件禁忌遗物拿了出来。 是幻形人的【面具】。 第三十一章 装可怜 在前往福利院的车上,姜延和赞妮婭並排而坐。 姜延开的是赞妮婭的私人豪车,迈巴赫w3。 据说这一辆车相当於普通工人四十年的工资。 姜延上辈子没坐过迈巴赫,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能体验一下。 可惜伦城现在还没有高架桥。 今天更没下雨。 “劳斯是一个信息贩子,同样是一位异能者,危险等级评定为c,异能是【硬化】,之前活跃在帝国各个城市,依靠贩卖情报赚钱。” 赞妮婭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在给姜延讲解有关劳斯的信息。 “大概在三年前,他使用异能杀死两个士兵后,被世界规则降下【厄运】,后来一直销声匿跡,直到今年三月份,执法局才收到他隱居在伯明罕老城区的消息。” “本来大家都以为劳斯在消失的这三年中,早死在【厄运】下,没想到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贩卖情报。” 姜延忽然好奇询问:“诺曼先生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背负了【厄运】呢?” “诺曼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面对普通劫匪袭击,迫於自保,被迫使用了异能。” 赞妮婭回忆起之前的往事:“他的异能是【暴浪】,可以操控水流,危险等级评定为b,同样属於较难完全掌控的异能。” “诺曼失手灭掉的劫匪更多,共有七人,能在【厄运】的折磨下坚强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蹟。” 姜延提出一种可能:“会不会如今规则降下的【厄运】同之前相比,弱了很多?诺曼先生当时是这么同我说的。” 车窗外的景色急速后退,迈巴赫w3的车速已经来到了四十迈。 得益於这辆迈巴赫上搭载的六缸发动机和四轮制动系统,姜延终於有了前世开车的感觉。 赞妮婭明显沉默了一会。 “应该……不会吧?” 姜延追问:“为什么不会?” “延续千年不变的规则,如果在今天发生了变化,以后会不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我不敢想。” 赞妮婭没有解释为什么,而是在阐述自己的担心。 “这个世界上的规则远比你想像得要多。” “隔绝表里世界的【屏障】、保护普通人的【厄运】,还有封锁异常地区的【牢笼】,以及圣城內断绝一切异能的【禁魔】……” “倘若规则真的在一步步减弱和消失,我们执法局可有的忙了。” 姜延没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 他感觉规则正在逐渐崩塌。 从穿越【屏障】降临在表世界的天使和巨龙,便能看出如今规则力量已不復当初。 世界要迎来剧变。 有可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 不过一千年太久,只爭朝夕。 如今最关键的事情是,先把这个號称自己为人间天使的组织领头人给抓住。 要不然姜延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汽车停到福利院的门口,赞妮婭莫名其妙的开始兴奋起来,姜延不知道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又不是著名的景区,里面也没住什么杰出人士。 她怎么变成了昂首挺胸的好斗大公鸡,不知道要和谁展开搏斗。 “你坐在车里等会。” 赞妮婭打开车门:“不,我和你一起下车。” 今天她穿了一身高调的紫色礼裙,裙身上点缀著闪烁的星星。 裙摆垂到膝盖,曲线优美的小腿下,踩的是一双黑色高跟鞋。 “你不是说这身衣服要留在晚上宴会穿?现在弄脏了怎么办?” “脏了就再换一身,这样的衣服我衣柜里有很多。” 赞妮婭挽著姜延的胳膊:“走吧。” 姜延没脾气的苦笑一声。 两人之间的动作如此亲昵,不是因为关係好到了这种程度。 而是福利院地面上铺的是一层砖石。 经过时间的长久打磨下,地面变得凹凸不平、坑洼遍地。 穿著高跟鞋走在这里属实有点难度。 赞妮婭为了走的优雅些,只好挽著姜延的手臂。 玛丽院长在屋里听到汽车的引擎声后出门迎接,发现来者是姜延和一位精致时尚的小姐后,疑惑了起来。 “姜延……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是赞妮婭,我的上司,这次艾薇儿失踪案件就是她负责的。” “哦,原来是赞妮婭小姐。” 玛丽院长这才恍然大悟。 上次赞妮婭来的时候穿了一身很正式的西装,今天换了礼服认真打扮了一下后,她反而认不出来了。 “我是来接妾莉丝回疗养院的。” 姜延表明自己的来意。 没多久,希曼便推著妾莉丝来到门外。 赞妮婭先是与希曼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很和蔼的微笑。 但希曼可不这么觉得。 她隱约感到这个女人看穿了她的真实身份,嚇得连忙躲在妾莉丝身后。 这下,轮到妾莉丝和赞妮婭对视了。 “这位便是妾莉丝小姐了吧?姜延经常在我耳边提起你。” 赞妮婭主动走上去,她来到妾莉丝身前,还特意弯下腰帮妾莉丝把腿上盖著的毛毯整理好。 姜延一头雾水的摸了摸脑袋。 自己有经常提妾莉丝吗?我怎么不知道。 “谢谢。” 待到赞妮婭手中动作结束后,妾莉丝认真开口道谢。 “不用客气,反而我应该谢你。” “谢我?” 听到这句话,妾莉丝才疑惑地抬起头和赞妮婭对视。 她怎么感觉……赞妮婭对自己有一股奇怪的敌意? “没错,谢你。” 在妾莉丝打量赞妮婭的时候,赞妮婭也在打量妾莉丝。 身材娇小、说话声音柔柔弱弱,衣著简单、不会打扮。 姜延喜欢这种类型的? 总感觉这傢伙在装可怜、装单纯。 赞妮婭心里莫名其妙升起一丝恼火。 明明今天时间那么赶,还要回福利院接这个女孩。 她除了长得好看了一丟丟以外,还有什么特殊的? 恼火。 “说好昨天晚上办完事情回来接你的,没想到出了点意外耽误了。” 见两人之间的氛围显然沉默后,姜延开口道:“等会我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要不要让希曼今晚过去陪你?” 妾莉丝摇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 “那就好。” 赞妮婭这时候突然插嘴:“不是晚一点,而是回不去了,今晚你还有一个外勤工作我忘记告诉你了。” 第三十二章 出轨 洛兹男爵的庄园里。 姜延把迈巴赫w3停在了坛旁的一处空位上。 赞妮婭拿出一个小镜子在补口红。 “让你背的身份背景全部记住了吗?” “先不提这个,今晚外勤任务又是什么鬼?” 姜延已经问了一路了,这该死的赞妮婭一直不说。 “急什么急,等这件任务完成了再。” 赞妮婭把一个灰色面具递给姜延:“戴上吧,经过我的测试,它的偽装生效时间大概有三个小时,够用了。” 姜延老实照做。 当灰色面具融入自己的皮肤內,姜延的面容开始发生改变。 很快,姜延便变成了一个相貌成熟、大眾脸的东国人模样。 “李郅,男,二十七岁,来自东国京城,家族从事布匹生意,垄断了东国四分之一的纺织业……” 姜延背完一遍今晚自己要偽装的人身份后,忍不住问:“这身份装的也太大了吧,京城李家三儿子,万一被其他人揭穿了怎么办?” “身份不够格的人,也配当我的男伴,一起参加晚宴?” 赞妮婭抿了抿嘴唇,这才满意的收好口红。 姜延被迫中枪。 “我没有暗讽你的意思,只是你不作偽装就这么去参加宴会的话,如果人间天使在这场宴会上安插了人手,你一露面,岂不是把我们的目的直接念给他们听了吗?” 赞妮婭拿出一封特製的卡片:“我有邀请函,你有吗?” 姜延摇头。 “所以李先生,下车帮我开下门吧~” 姜延下车,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装后,走到副驾驶位打开车门。 很绅士的朝前伸出手,赞妮婭轻拉姜延的手臂,缓缓从车里走出。 “你放心吧,没人会拆穿你的,京城李家本来就和我们劳埃德家族有合作。” 同姜延一起走向男爵府邸,赞妮婭在姜延的耳边小声私语:“洛兹男爵一直想开拓东国的商业市场,今晚你才是他的头號贵宾。” 姜延嗯了一声。 不得不说,赞妮婭的身份地位很高。 其他受邀贵宾参加宴会,洛兹男爵仅仅只是站在门口微笑著迎接他们。 轮到赞妮婭的时候,洛兹男爵则连忙走下楼梯,迎接赞妮婭走上红毯。 “赞妮婭小姐,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赞妮婭脸上保持著高傲神色,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 “这位先生是?” 洛兹男爵很有礼貌的向姜延握手询问。 姜延模仿著资料里李郅的性格,回答道:“李郅,来自东国李家。” 赞妮婭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从事东国纺织业的李家。” “原来是李先生。” 洛兹男爵顿时喜笑顏开:“我刚才还在想是什么人能陪同赞妮婭小姐一起出席晚宴,原来是京城李家的公子。” 这洛兹男爵还特意说了这么一句华语。 姜延颇为意外:“洛兹男爵的华语水平挺不错的。” “之前有意往东国发展,所以在平时空閒时间学习了一些你们那边的语言和文化。” 姜延笑了笑:“正好我这段时间在和劳埃德家族商谈投资的事情,不知道洛兹先生有没有兴趣?” 洛兹大为惊喜:“当然,李先生快请进。” 踩在柔软的红毯上,姜延一行人走进大厅。 今晚的宴会是洛兹男爵为了庆祝自己妻子大病痊癒,所以特意举办的宴会。 別看洛兹男爵个子不高、身体还发胖,虽然五官都没太大问题,排列组合在一起就显得难看了起来。 相貌活似岛国番剧里面的某个掌握催眠能力的猪头大叔。 但洛兹男爵的妻子玛莎却十分漂亮。 身材高挑、皮肤白嫩,完全看不出她是个將要奔三的女人。 当她板著脸和洛兹站在一起时,不像是洛兹的妻子,反而像是他的女儿。 一阵寒暄之后,赞妮婭自然和玛莎凑在一起交流了起来。 姜延则抓住这个机会,来到二楼和洛兹男爵商討起商业问题。 洛兹男爵的眼界和认知不俗。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伦城打拼出来这般家產,並且迎娶了来自伦城三大家族之一的玛莎。 洛兹可谓是白手起家,他从父亲手里得到的除了这个男爵称號以外,再无他物。 通过一番交谈,洛兹成功改变了他在姜延心中的第一印象。 “关於这次合作的事情,过几天我会让劳埃德家族那边起草一份合同,如果洛兹先生觉得没问题的话,签完字,你就能成为第一批与李家合作的伙伴。” 姜延举起盛放黄色香檳的高脚杯。 洛兹男爵连忙与姜延碰杯:“多谢李先生给我这次机会。” 姜延微笑:“也要谢一谢赞妮婭小姐,毕竟是她邀请我来参加今晚的宴会。” 姜延和洛兹坐在二楼靠栏杆处的沙发上。 这个位置绝佳。 他们能观察到一楼大厅內的各个地方,而楼下的人却看不见他们。 姜延视线朝下望,能看到许多人围在赞妮婭身边。 男女都有,不过男人更多一些。 毕竟受人欢迎的赞妮婭小姐没有男伴,一群渴望跨越阶级的男人在为自己而战。 作为宴会的主办方洛兹在二楼和姜延谈生意,一楼宴会的正常举行则交给了玛莎负责。 此时玛莎站在舞台中心捂嘴轻笑,她正在和一位面相英俊的男士交谈。 洛兹看著玛莎的笑容开始发愣。 姜延適时开口:“恕我冒昧洛兹先生,你与玛莎夫人之间,貌似关係不和?” 这一句话,立马令洛兹男爵神色不自然了起来。 “李先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姜延语重心长:“玛莎夫人看起来很爱笑,可她唯独没有对你微笑过。” “原来……这么明显吗?” 姜延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香檳。 “可能我在这方面比较敏感吧。” 洛兹苦笑:“她一直都是这样,对我爱答不理,明明我已经取得了她父亲的认可、明明我已经足够优秀了……” “明明她想要的一切我都爭取到了……” “可她……为什么要、出轨……” 洛兹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 姜延差点把嘴里的香檳给喷出来。 合著被戴帽子了? 错怪他了。 原本姜延以为这个猪头大叔相由心生,得到了“魅惑”型的禁忌遗物要开始祸害小萝莉。 没想到是拿去对付妻子? 姜延突然有点期待这傢伙的后续了。 第三十三章 那为什么没想起我? 洛兹手里的雪茄快要燃尽到根部。 任由菸灰黯然掉落,他一口未吸。 姜延还在侃侃而谈:“洛兹先生,在这段感情里,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错的是玛莎。” “女人变了心,就像食物变了质,找个你喜欢的,她也喜欢你的,岂不是更好?” “不……只有玛莎,我对玛莎的感情……你不懂。” 洛兹男爵喃喃道。 “洛兹先生对爱情的忠贞,令我敬佩……既然这样的话,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姜延的身体前倾,他压低声音道:“我知道有一种物品,它们具有超乎想像的奇异能力。” 洛兹忽然坐直,眼神飘忽不定。 “只是……” 姜延顿了顿。 “只是什么?” 这个停顿时间太长,洛兹终於耐不住性子询问。 姜延悠悠地喝了一口香檳润嗓子:“只是一般人没有使用这种物品的能力,就算偶然获得了,也只能看著它一筹莫展。” “我们李家倒是收藏了这么几件小玩意,可惜它们的能力却不能帮到洛兹先生。” “不过洛兹先生可以去一些特殊的拍卖场逛逛,说不定会有些收穫。” 姜延拿起笔,隨意在桌面上找了张白纸,然后写下了几个拍卖场的名字。 洛兹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手里確实有一件奇异物品,正如李先生所言,我一直没办法使用它,不知道李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 “哦?没想到洛兹先生也是一位收藏家。” “其实是家族祖传下来的。” 姜延没有拆穿他。 “这样啊……洛兹先生可以搜寻一下家族传下来的古籍,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说完后,姜延嘆了口气:“祖传物品最难发现它的使用办法了,如果是在拍卖会上购买、或者从其他卖主手上买到的话,可以直接向他们询问这种物品的使用方法。” 洛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姜延站起身朝下望,赞妮婭已经快被苍蝇们骚扰到不耐烦了。 “希望洛兹先生能如愿挽回玛莎夫人的心。” …… “抱歉,我现在不想跳舞。” 赞妮婭举著红酒杯歉意和前来搭訕的男人说道。 她討厌参加宴会。 要不是为了工作,她真想立刻远离这令人作呕的地方。 这帮傢伙就像是赶不走的苍蝇,一直在自己身边嗡嗡嗡的发出各种噪音。 看著这帮傢伙,赞妮婭总感觉自己是一坨牛粪。 不然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苍蝇? 一口饮完这杯红酒。 赞妮婭的脸颊泛起一抹酡红。 好久没喝了,自己的酒量变差了这么多吗? 这才第六杯而已……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与您共舞吗?” 又一位自我感觉良好的苍蝇。 赞妮婭有些晕乎乎地扭头,她语气冰冷:“滚。” 姜延伸出右手、尷尬地愣在原地:“怎么回事?连我也拒绝?” 赞妮婭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姜延。 “抱歉,我还不习惯你这张脸。” 赞妮婭毫无诚意的道完歉后,牵住姜延的手,同他一起站在水晶吊灯的璀璨灯光下。 两人跟隨著悠扬的音乐声跳了起来。 赞妮婭不愧是接受了贵族礼仪的大小姐。 不仅舞姿优雅、动作轻盈,舞步赏心悦目的就像是丛里翩翩飞舞的紫色蝴蝶。 最为重要的是,无论姜延踩了她多少次脚,她都一声不吭。 只是轻咬银牙,怨恨地盯著姜延眼睛,连一句脏话都没有骂。 实在是太有素质了。 赞妮婭咬牙切齿:“怎么不早说你不会跳?” “我又没接受过贵族礼仪,不会跳不是很正常吗?” 姜延凑到赞妮婭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消息我已经传给了洛兹,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收网就行了。” 任务情况匯报完成后,姜延赶紧调整好自己与赞妮婭之间的距离。 实在太大了。 姜延刚才身体凑过去的时候,胸膛几乎和赞妮婭紧贴在一起。 姜延敢向真主发誓,他绝对没有故意占赞妮婭便宜的意思。 奈何是不是故意,反正便宜已经占了。 赞妮婭的高跟鞋用力踩在姜延的脚上。 “嘶——” 姜延倒吸一口凉气。 又来一脚。 “疼疼疼……” 怎么之前碰她就没这么大反应? 这女人最近来生理期了? 赞妮婭面无表情:“不好意思踩到你了。” 姜延忍著疼痛,微笑:“没关係。” 邀舞环节结束,洛兹男爵这时现身大厅,按照宴会的流程开始做最后的发言。 姜延问:“现在能讲讲今晚的外勤任务是什么了吧?” “陪我去趟教堂。” 宴会结束,姜延开车回到赞妮婭的住宅后,换了一辆没那么显眼的普通汽车。 听从赞妮婭的指引,他们来到了一座教堂正门前。 银月高掛,群星暗淡。 这座教堂早已到了关门时间。 泰晤河畔吹来的晚风令姜延裹紧上衣。 他神色复杂的站在教堂的门前,上次来到这里,还是七岁的时候躲避炸弹的轰炸。 可惜回忆被迫打断,姜延想不起更多自己在这座教堂里发生的事情了。 “来这里,是要调查什么东西吗?” 姜延自顾自的说:“这里確实有可能是人间天使的大本营。” 赞妮婭反问:“你怎么知道?” “……当时我不是告诉你,这里有可能是人间天使的据点吗?” “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並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神父线索。” “甚至都没人听说过这个教堂里有一个擅长演讲的神父。” 赞妮婭继续道:“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他。” “当时你和我说出这座教堂的时候,我还高兴了起来,没想到你居然是因为工作。” 姜延疑惑道:“既然不是为了他,今晚来这里做什么?” “治病。” “给谁治病?” “你。” 赞妮婭与姜延对视。 受酒精的刺激,她的脸色还没恢復正常,粉红一片。 “你记得这里吗?” 姜延有点受不了赞妮婭这认真的眼神,他挪了挪身子,把目光放在赞妮婭背后的尖顶教堂。 皎洁月光照在教堂墙上的彩色玻璃。 晚上的教堂与阳光下的教堂相比,完全是两个模样。 静謐、孤寂。 大殿顶上的尖柱像是被困住的幽魂。 姜延终於开口:“有一些……七岁那年,我为了躲避炮火,来到这座教堂避难。” “原来你不是完全失忆了,那为什么没想起我?” 赞妮婭一步步朝姜延靠近。 “我没耐心再等下去了。” 她拉起姜延的手:“让你自己回忆起往事看来很困难,那么今晚……我带你重游故地。” 第三十四章 目標是我 “赞妮婭小姐,你是不是喝多了?” 姜延被赞妮婭一路牵著绕到教堂的后墙。 他能明显感觉到赞妮婭的体温比平时要高了不少。 “异能者怎么可能会喝多?” 赞妮婭鬆开姜延的手,她一个跃身,跳到了教堂外墙一处稍矮的窗沿上。 “还在底下站著干什么?快上来。” 姜延抬头看了看赞妮婭,隨后立马转移视线。 这傢伙……没换衣服。 还是那身紫色礼裙、银色高跟鞋。 赞妮婭为了站稳,不得已双脚分开保持平衡感,然后紧紧贴在玻璃上。 不过这样的姿势,姜延刚才一个抬头,几乎把能看见的全部看见了。 虽然有灯笼裤遮挡了关键部位,但警察可不听你解释。 “既然不是秘密调查,为什么我们不明天再来走正门进去?” 赞妮婭置若罔闻:“怎么还没上来?” “来了来了……” 姜延今晚算是当不了好市民了。 深呼吸后猛地一跳,姜延勉强抓住了窗沿。 这窗户离地面至少有三米高。 姜延害怕跳过头砸碎玻璃摔进去,只好控制力度。 能跳上去抓住窗沿已经是极限了。 终於站稳身体后,姜延和赞妮婭並排站在一起,他看著足有一人高的彩色玻璃,询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窗户能打开。” 姜延惊讶:“你偷偷来过不止一次?” 赞妮婭白了姜延一眼:“我问过神父。” 这扇窗户確实没被封死。 在赞妮婭一阵忙活下,终於推开彩色玻璃,顺利进入教堂中。 教堂內很暗,几乎快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赞妮婭升起一团火。 在手心上里燃烧著,金色火光照亮了整座大堂。 “太亮了,调暗点。” 姜延生怕神父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大堂里面金光闪闪,误以为是真主降世了呢。 “调不暗,就这样吧。” 赞妮婭不以为然。 “走这边。” 走出大堂,姜延和赞妮婭穿过一条连廊,隨后来到了一处侧殿內。 到这里姜延就熟悉了起来。 当时他就是躲在这个侧殿內,听著台上的神父演讲。 “跟我来。” 姜延没能回忆太久,赞妮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已经走到了右侧的一处门口。 姜延紧隨其后。 这是一条隱蔽的小路,姜延走在这里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一些记忆。 他停在原地,藉助赞妮婭手中的火光,观察著周围墙壁上刻的浮雕。 “想起来了什么?” 赞妮婭此时的脚步有些虚浮。 姜延站在这条小路的分岔口处,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我在教堂里迷路了,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走了很多趟。” “还有呢?” 姜延摇头:“再多的我就想不起来了。” “那就继续往前走。” 赞妮婭又抓住姜延的手,拉著他加快脚步朝前走。 “这里呢?” 暴力的熔掉铜锁,两人走进一间类似於储物室的地方,这里像是翻新过,里面墙壁上粉刷了一层破坏风格的白漆。 “没什么印象。” 姜延再次摇头。 赞妮婭没有气馁。 带著姜延来到一处墓室,赞妮婭的手已经放在了棺槨盖上。 姜延大惊失色,想要阻止赞妮婭这一大不敬死者的举动。 可惜为时已晚。 “砰——” 沉重的木製槨盖被推开。 姜延已经在胸口比划十字请求上帝的原谅了。 “这里你也没印象了吗?” 赞妮婭抓住姜延的衣领,把他拽到棺槨跟前。 原来里面是空的…… 姜延长呼一口气,小声问道:“我难道是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吸血鬼吗?” 赞妮婭的眉毛挑了挑:“你当然不是,我是。” 姜延开了个玩笑:“吸血鬼小姐,你现在想吸我的血吗?” 抿了抿红唇,赞妮婭点头道:“好啊。” 话音刚落,赞妮婭便上前一步,一口吻在姜延的脖颈。 温热的鼻息呼在姜延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湿湿软软的触感令姜延的大脑直接宕机。 我……被上司潜规则了…… 赞妮婭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姜延的身体瞬间绷直。 “还没想起来吗?” 这句话飘进姜延的耳中,因为赞妮婭的嘴唇还停留在不该停的地方,声音听起来嗡嗡的。 姜延口乾舌燥:“想起来……什么?” “你在这里看光了我的身体,还亲了我。” 赞妮婭的话宛如天雷霹雳。 姜延像是刚化形的小蛇妖,路都没走明白,突然一道天雷劈落,把他电的外焦里嫩。 上帝啊…… 我七岁那年,赞妮婭才多大? 六岁?还是七岁? 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总不会是在教堂里受到神父影响了? 那特么的也不应该是小女孩啊! 姜延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一句:“我也是这样亲你的?” 赞妮婭的嘴还没离开姜延的脖子:“……差不多。” 姜延语无伦次:“我……抱歉,能和我讲讲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吗……我,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赞妮婭的脸更红了。 “不要。” “啊?” “既然你想不起来的话……那我们的约定就不作数了。” 赞妮婭按住姜延的肩膀,用力把他推开。 姜延摸了摸脖子。 湿湿的,还有口水。 今晚的教堂夜游看样子是到此为止了。 走在离开的路上,姜延思绪万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儘管记不清当时的记忆。 但刚穿越过来时,自己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怎么可能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孩感兴趣? 换成现在的赞妮婭还差不多。 伦城是多雾的。 尤其是在晚上,地面气温降至露点温度,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微小的水滴形成雾。 姜延的视线开始朦朧起来。 “我先送你回去吧。” 走出教堂,姜延和赞妮婭並排走在马路上。 赞妮婭没有说话,但姜延当她默认了。 终於走到汽车旁,姜延从口袋里寻找钥匙打开车门。 突然间,姜延寒毛耸立、心臟莫名传来一阵悸动感。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猎物。 “快趴下!” 就在姜延微微愣神的这一刻,赞妮婭突然抓住姜延的肩膀,將他拽倒在地。 “砰——” 是子弹打在车顶上的声音。 第三十五章 精灵的后代 待到心悸感消失,姜延才敢从汽车背后露头。 姜延询问:“你听到枪响声了吗?” “嗯。” 赞妮婭脸色铁青:“西方向一英里外。” 这子弹是衝著姜延脑袋来的。 若不是赞妮婭反应的快,估计她今晚要眼睁睁看著姜延的脑袋在自己视线里开。 “这颗子弹的速度比我想像的要快很多。” 姜延观察被子弹打穿的铁皮。 这颗子弹穿过车顶、打碎玻璃,最后在马路上留下一个小坑洞。 一想到自己险些毙命,冷汗已將姜延的后背打湿。 “这么浓的雾,她是怎么瞄准的?” 姜延心里不解。 这个世界的科技还没发展出监视器和监控。 她的眼睛能透视吗? “应该是强化自身能力这种类型的异能者。” 赞妮婭打开车门:“像这种超远距离狙击,她不可能做到没有任何消耗、隨心所欲的程度。” “一枪未中,你暂时安全了……先回执法局吧。” 姜延心中的迫切感再度加剧。 坐在执法局里,姜延的心情焦躁不安。 这个女枪手像是悬掛在自己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他现在都不敢远离赞妮婭了。 用电话向妾莉丝简单讲述了自己身上目前发生的情况后,姜延告诉她近几天会一直待在执法局,让妾莉丝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外出。 一直等到三天后,赞妮婭才带来消息。 推开姜延休息的房间,赞妮婭把两份资料递给了姜延。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姜延开口:“好消息?” “我们顺著洛兹男爵的这条线,抓住了人间天使在处理禁忌遗物这方面的负责人。” “他被洛兹男爵秘密约出来的时候,我们埋下的干事將他们一网打尽。” 见调查有了关键进展,姜延鬆了一口气。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们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审问出来。” “什么都没有审问出来?”姜延皱眉:“他是经歷过反审讯训练吗?” “不。” 赞妮婭摇头:“任何反审讯训练在异能面前都无用。” “他的情况像是……被抹除掉了相关的记忆。” 姜延给出自己看法:“这个人间天使的头领,他的异能应该和记忆有关?” “差不多。” 赞妮婭示意姜延看看手里的资料:“我们还抓捕了凌晨酒馆那边的负责人,这一份资料记载的是从他们身上审问出来的信息。” “可惜依旧没有什么重要信息。” 姜延低下头开始翻阅资料。 人间天使这个组织的成员分工明確。 抓住的这两人,一个负责禁忌遗物的获取,一个负责解决组织运营资金。 他们交代了不少信息,比如未来的计划和以往他们犯下的案件。 查理原本是禁忌遗物获取方向的负责人。 目前人间天使已经搜集到足够的“异能强化”效果型禁忌遗物,查理是抱著再干一笔大的就功成身退打算,结果栽倒了姜延手里。 除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以外,最重要的情报却怎么也审问不出。 人间天使的头领是谁、组织的总部在哪、是谁给他们下达的命令。 这些依旧一无所知。 “我们按照他们提供的线索,確实抓到了不少人间天使的组织成员,可惜没什么用。” 赞妮婭又递给姜延一份资料:“这是在围剿他们的一些据点时,找到的信息,和你担心的那个女枪手有关。” “你知道上个世纪初的精灵抓捕计划吗?” 姜延点点头。 “这个女枪手,从某种意义上讲,是她的后代。” 姜延张大嘴巴:“精灵的后代?” “不是正常的繁衍后代,而是通过异能创造出的后代。” “三十年前,存放在柏城奇幻种生物研究院的精灵遗骸遭到盗窃,精灵的部分遗骸失踪。” “目前来看,盗窃精灵遗骸的人应该是人间天使的创造者。” “他通过自己的异能,利用精灵的遗骸创造了一个新的生命,並为其取名为迦纳尔。” “迦纳尔应该继承了精灵的能力,具有极其厉害的射击天赋,和特殊感应能力,能够锁定两英里內的敌人。” 姜延惊讶道:“两英里?” “没错,两英里。” 赞妮婭解释:“好在她没有继承精灵的全部天赋,只拥有特殊感应能力而无法形成能量箭矢,所以才不得不藉助枪械。” “居然是复製人,难怪和精灵长得一模一样。” “克隆,是什么?” 赞妮婭对姜延突然说出的这个词感到疑惑。 “是一项前沿新科技,要不了多年就能问世了。” 姜延模糊的解释一句。 “没想到你对前沿科学还有了解。” 赞妮婭继续说:“目前来看,人间天使的重要头领有三个,我们却只弄清楚了迦纳尔的情况。” “对於另外两人,我对他们的异能做出的推测是,一个和修改记忆有关,一个和创造生命有关。” 姜延心中已有目標。 这个异能为修改记忆的傢伙,一定是当时在教堂內演讲的神父。 姜延有关教堂的记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抹除。 这样的话,也能解释清楚他为什么忘记了和赞妮婭有关的事情。 罪魁祸首找到了,接下来就是找到自己的记忆…… 姜延没把心中所想告诉赞妮婭。 找回记忆的事情需要藉助妾莉丝的力量。 妾莉丝不想让別人知晓自己的身份。 儘管赞妮婭不算外人……吧? 但为了尊重妾莉丝,姜延需要隱瞒这件事情。 “对了,诺曼从伯明罕老城区回来了,你要去见见他吗?” 赞妮婭说道:“他受了点伤,不过没什么大碍。” “过两天吧,等他身体稍好些后,我再去拜访他。” 姜延不太好意思的看向赞妮婭:“我想回一趟家,你能陪我吗?” 赞妮婭挑眉:“放心不下家里养的小金丝雀?” 姜延觉得赞妮婭这个形容挺形象的,但现在可不是夸讚她文学水平好的时候。 “她身体有病,一个人在家这么久我確实不放心。” 赞妮婭咬著牙:“我看你也有病。” 第三十六章 赞妮婭小姐在睡觉 开往疗养院的车上,姜延和赞妮婭保持沉默。 因为氛围过於诡异,姜延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 “在室內有墙壁的阻隔,迦纳尔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用子弹打穿墙壁的……” 赞妮婭瞥了一眼姜延,目光冷漠:“所以你想说些什么?” 姜延临时放弃准备好的说辞:“我的意思是,你喜欢住二楼的房间还是三楼的房间。” “一楼,我不喜欢走楼梯。” 姜延抓了抓凌乱的头髮:“一楼只有两间住房,没有多余的……” 赞妮婭不管不顾:“对啊,不是有两间住房吗?你把另一间给我收拾出来不就行了?” 头痛。 十分头痛。 姜延转移话题:“执法局最近不是很忙吗?你搬到我这里住,不会很麻烦吗?” 赞妮婭冷哼一声:“有什么忙的?” “抓到了一群小嘍囉后,手里的线索全断了,对面就像是断尾保命逃走的壁虎一样,你还能忙些什么?” “老老实实开你的车,我想安静的休息一会。” 也不知道赞妮婭闭眼是不是真在休息。 反正姜延把车停在圣洛匹斯疗养院的门口时,赞妮婭立马睁开了眼。 喊都不用喊。 “做好秘书的工作——帮我拎行李。” 赞妮婭自顾自下车,径直朝疗养院內走去。 见姜延还在搬东西,赞妮婭懒得等他拿钥匙过来开门,於是直接敲了敲门。 “妾莉丝小姐在吗?” 这个时间点妾莉丝通常在大厅里看报纸。 门开了一道缝。 赞妮婭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妾莉丝。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绿色裙子。 纯洁、清新。 仅仅只是看一眼她,赞妮婭便感觉自己烦躁的內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確实比自己好看……一点点。 不过这不是那个混蛋把自己给忘了的理由。 赞妮婭原本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算了。 是姜延这个混蛋惹自己生气,又不是妾莉丝。 自己没必要把怒气迁移到无关人士身上。 姜延说她只是老师安排过来的病號,姜延只是为了照顾她而已。 他没必要骗自己。 赞妮婭也能看出来妾莉丝的身体状况並不乐观。 面对这么可怜的女孩,自己应该表现得温柔一些。 赞妮婭的心理戏做了一大堆。 妾莉丝则歪了歪脑袋。 她的情绪……好复杂。 怎么一会警惕、一会生气,然后又变成了平静? 想的太多了容易加重伤势。 妾莉丝决定不再动脑。 没必要把有限的脑力浪费在分析女人的情绪上。 嗯,有一本书上是这么写的。 妾莉丝觉得很有道理。 当姜延气喘吁吁把赞妮婭带来的行李全部搬进屋后,赞妮婭和妾莉丝正坐在一起喝红茶。 看样子应该是妾莉丝泡的。 毕竟赞妮婭是第一次来疗养院,对这里的环境又不熟悉。 令姜延没想到的是妾莉丝还会接待客人。 赞妮婭看见姜延忙完以后,对著他勾了勾手。 “我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姜延鬱闷道:“收拾好了。” “辛苦你了,来喝一杯我泡的红茶。” 赞妮婭往茶杯里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你泡的?” 姜延大感意外。 赞妮婭端起杯托,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你这里的装修风格是按照我家別墅的样式来设计的,来到这里,和回自己家没什么区別。” 合著是请到了同一家装修公司。 姜延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在搬来的时候,发现这里似乎有人定期保养维护过……” 赞妮婭很平常的点头:“我派来的人。” “我从老师那里知道了她给你留下一座房子,当时我在黎城没办法亲自过来,只好钱找人定时维护这里。” 话语顿了顿后,赞妮婭有些生气道:“只是那帮饭桶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把厨房的天板给弄塌了……” 姜延张开嘴巴犹豫了一会。 最终没有告诉赞妮婭,其实是自己把天板给弄塌的。 如果让上司对自己的智商產生怀疑的话,就不好了。 住在自己家里確实感觉愜意了不少。 这种安全、舒適感,是其他任何地方所没有的。 前提是你不是一个逃犯。 享受晚餐的过程很愉快。 赞妮婭和妾莉丝在餐桌上不时交流。 妾莉丝对人类的科技和文化很感兴趣,赞妮婭小姐出身大家族,从小接触的精英贵族教育,让她了解了许多平常人接触不到的知识。 姜延也是从她们的对话中,知道了一些神罗帝国的辛秘歷史。 晚餐结束,姜延忍不住半夜偷偷摸进妾莉丝房间的打算。 赞妮婭的感知能力实在太强了,姜延没把握在不惊动赞妮婭的情况下,偷溜进妾莉丝的房间。 看来, 只能等…… 姜延把手里的怀表攥紧。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三分。 赞妮婭已经在他家住五天了,而且根本没有走的意图。 难怪她来的时候带了那么多衣服。 原来没和自己客气,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啊。 姜延不能再等了。 不把人间天使这个组织一网打尽,姜延得不到一天安寧。 不敢出门不敢上街,这和蹲监狱有什么区別? 打开窗户,姜延拿出准备好的绳子,从二楼窗户处慢慢爬下。 他的房间正好位於妾莉丝的房间上方。 顺利地推开妾莉丝房间的窗户,姜延躡手躡脚的跳到屋里的地毯上。 妾莉丝没睡。 开窗户的声音惊动了她。 她没吱声,就这么坐在轮椅上,不解地望著姜延如此费力翻进自己的房间。 倘若妾莉丝多读一些狗血爱情小说的话。 一定能准確形容出姜延这番举动——偷情。 “你……” 妾莉丝想要开口,姜延抢先一步捂著天使小姐的嘴巴。 “嘘,小声点,別让赞妮婭发现。” “我来找你,是为了完成上次没做完的事情……” 姜延凑在妾莉丝的耳边小声地说。 “好。” 妾莉丝也同样小声回应:“你等我准备一下。” 姜延点点头:“没事,慢慢来。” 与此同时,隔了一堵墙的赞妮婭小姐望著天板瞳孔涣散。 原来,他们真的是这种关係…… 姜延这个混蛋……居然连病號都不放过。 第三十七章 你的选择? 赞妮婭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脑海中思绪万千。 最终,她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圣焰在手心默默燃烧。 在黄铜製作的门把手上留下一个手印后,赞妮婭鼓气回到自己房间。 用被子蒙著头,如果今晚让她听见任何不雅的声音。 她会毫不犹豫地狠狠敲门,让这对……狗男女难堪! 赞妮婭口中的狗男女,如今衣衫整齐的面对面坐在一起。 唯一不雅观的行为,则是妾莉丝伸出了右手的三根凉冰冰的手指搭在了姜延的额头上。 “这个过程你已经很熟悉了,继续回想当时你的情绪……” 妾莉丝的声音像是百灵鸟,在她压低音量后,这种柔和轻灵的声音,令姜延很快静下心来。 “记住,不要在回忆里產生太多与当时无关的情绪。” 思绪坠入回忆的深渊。 睁眼,姜延忽然置身於幽深大海。 是……孤独。 周围漆黑一片,自己被无尽孤独包围。 似乎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个充满战火的疮痍世界? 姜延再次睁眼。 这次,他回到了那年那天那座教堂。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延此时还有些恍惚。 扭头看了看周围。 入夜了,教堂里一片寂静。 姜延站在教堂外的广场上,甚至能听见主殿最深处的临时医务室里传出的阵阵呻吟声。 “我接下来该往哪走?” 姜延在心中自言自语。 好在不用姜延操控,这副身体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偶,会自己行动。 穿过满是壁画的连廊、走了挺远的一段路。 姜延的目的地是正在发放食物的侧殿。 今天一直都在逃避炮火,他已经饿了一整天了。 一个又一个火把的温暖黄光把侧殿照的通亮。 因为战乱缘故,目前伦城处於停水停电的状態。 教堂里没有足够的煤油灯,大家只能用简易的火把照明。 “一人一块黑麦麵包和半瓶水!” “物资有限,都不准多拿!” 一个举著火把的男人站在台上大声喊著。 “领完食物的人用炭笔在衣袖上做好標记!” 姜延排完队,领取到一块小到可怜的黑麦麵包和半瓶水后,负责分发食物的人拿著一根黝黑的炭笔在他衣袖上画了一条槓。 食物的分配是不平等的。 年轻有姿色的女人,或者身上带有硬通货金银的人,往往分到的食物最多。 这点食物不够姜延吃。 几口就把这块黑麦麵包塞进肚子后,並没有给姜延带来任何饱腹感。 只是找不到更多食物,姜延只能饿著,等到第二天中午分发食物。 这时候,姜延开始接管身体了。 他在这座侧殿里乱逛,想要找到白天演讲的那个神父。 人通过感官,將环境中接受到的各种信息存储进大脑中。 经过加工后,大脑会遗忘绝大部分无关紧要的內容,只保留一些重要的记忆。 在妾莉丝的帮助下,姜延回到了那个没有经过任何加工,保留了气味、环境、声音以及各种情绪的本初记忆世界里。 在这种场景下,姜延能回忆起自己当时看到过、听到过、闻到过的任何细节。 世界在姜延眼中变成了两部分。 留下过记忆的彩色世界,和未曾达到过的空白世界。 “杰夫,我们储存的黑麦麵包还有多少?” 一位老神父询问穿著黑色修士服的男人。 “剩下的麵包已经不够明天分发了。” 听到这两人对话,姜延不动声色的凑了过去。 “储物室里的呢?” 老神父疑惑询问:“我记得战火还没蔓延到伦城的时候,我就下令让你们囤积食物了。” 杰夫苦笑:“就在前两天,一间储藏了麵包、麵粉的储物室莫名其妙失火了,里面的东西全被焚烧殆尽。” “■■■在干什么?” “他?他最近一直在进行演讲鼓舞人心,然后操劳保护教堂的事情。” 老神父吹鬍子瞪眼:“他的保护教堂,是指用黄金收买外面那些叛军吗?” 杰夫帮对方辩解道:“起码这样保护了教堂里的所有人不是吗?” “然后呢?给他们提供金钱,让他们购买更多的军火,更加肆意的摧毁伦城、杀害平民吗?!” “可是,不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杰夫不再与老神父辩解。 在他看来,能在炮火中保住自己性命就不错了。 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办法? “他在哪?我现在要去找他谈谈。” “在这里。” 杰夫把老神父领到了侧殿右侧的一处门口。 两人进入门內,迅速消失不见。 “他们说的这个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姜延则一边跟在他们身后,一边揉著太阳穴用力回忆。 “明明这些对话我都能回忆起来……他使用异能抹除掉我这段记忆了吗?” “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大脑一阵恍惚,姜延突然感觉这个回忆世界不正常地颤动著,仿佛將要崩塌。 好在恍惚感持续的时间不长,回忆世界很快便稳固了下来。 姜延没能安心太久,妾莉丝的声音便飘进他的耳朵里。 “我不知道你在记忆世界里触碰到了什么,如今你的记忆世界正在快速崩塌,我维持不了太久了。” 姜延果断道:“是那个异能者的名字。” “你的时间不多了,想要寻找遗失的记忆只能趁快。” 妾莉丝又道:“而且你的记忆世界一旦崩塌,我便无法再引导你进入这个世界,到时候你没能寻找的记忆会因此丧失。” 姜延无所谓道:“没关係,只要能想起他的名字、或者回忆起他的脸就足够了。” 姜延偷偷跟在老教父的背后,他能通过脚步声知晓老神父的行走方向。 “反正我本来就缺失了这段记忆,能回想起他的模样,其他的记忆都不……” 重要一词卡在姜延的嗓子里吐不出来了。 因为姜延正站在一条分岔路口。 这条偏僻小路墙壁上刻的浮雕,在姜延的记忆里是如此的鲜明。 朝左走,是老神父离去的方向。 朝右走,是赞妮婭带他行去的方向。 回忆世界正在逐渐崩塌。 姜延愣在原地,一时间竟然做不出选择。 第三十八章 大不了当渣男吧 姜延在上学的时候只喜欢单选题。 如果世界上所有问题、所有选择都只能是一个该多好啊。 可现在,姜延很希望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道多选题。 人们总是在小事的抉择上费心劳神,却又在大事上的选择上稀里糊涂。 姜延也想在大事的选择上稀里糊涂。 但是他迟迟没有迈动腿。 似乎是察觉到姜延的情绪出现了不该有的剧烈波动后,妾莉丝的声音再次传来。 “平復自己的情绪,不然记忆世界崩塌的速度会更快。” 姜延小声询问:“遗失的记忆,以后真的再也找不回了吗?” “或许也有其他办法,如果真的找不到,只能祈祷我的伤能够痊癒……” 姜延释然。 全盛的天使宛如下凡,有什么做不到的? 大不了当一段时间渣男罢了! 姜延终於下定决心,朝左边的岔路踏出一步。 “等我抓到你……我一定要用木棒把你也敲到失忆,居然敢肆意抹除每个人最珍贵的东西……” 走在这条路上,周围的环境和正常的情况不同。 它不是彩色,也不是没有记忆所留下的空白。 而是黑白色。 走入这条小路后,姜延视线里的一切事物都变成了黑白色。 像是被上帝剥夺了欣赏色彩的能力。 而且耳朵里还不停的响起嘈杂的嗡嗡声。 “看来是他的异能在干扰我的记忆……” 姜延沉下心,不停歇的继续朝前走。 没过太久,一道交谈声传进姜延耳中。 “……即便是收买叛军,也不可能这么多钱!■■■!你骗来的这么多钱究竟用在哪里了?!” “用来供奉天使了。” 老神父气急败坏的大骂道:“身为神职人员,你这傢伙居然满嘴谎言!” “哦,斯蒂夫,身为神父,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使吗?” 这个男人的声音很普通,没有什么辨识性。 “天使可是真主派来拯救人间疾苦的使者,你质疑天使的话,岂不是也在质疑真主了?” “■■■!我质疑的是你的行为,而不是真主!” 姜延快速朝前奔跑,但他像是走入了莫比乌斯环一样,明明声音就在不远处,可姜延却永远到不了那个地方。 “我的行为有什么问题?斯蒂夫?” 男人不以为然道:“我保护了教堂、保护了躲在教堂里苟且偷生的平民,而收穫的代价只是一些金银凡俗之物,有什么错吗?” “那我在地下室里发现的满身伤痕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你拿他们的生命做了些什么!” 男人语气平淡:“他们都是一些病重到无可救药的傢伙,活著只会浪费食物和药品,能成为我们的实验品是他们的荣幸。” “反正战爭中,多一具尸体不多,少一具尸体不少。” 咔嚓的机械声响起。 是手枪的上膛声音。 “战爭最好永不结束,硝烟和炮火一直笼盖在伦城的上空。” “当所有人都陷入最深重、最无助的绝望中,天使降临之际,他们才会觉得圣光是如此耀眼、是如此温暖,才会更加感激、收穫更多的信仰……” “砰——” 枪响了。 老神父倒在血泊里。 这一抹鲜红的血,在姜延眼中的黑白世界里,是那么的鲜艷。 它像是孤洋中耸立起的那座灯塔,鲜艷的红色是最显眼的坐標,为姜延指引著方向。 距离越来越接近,姜延终於看到了那人的样貌。 蛋壳出现裂缝、开始破碎。 他的名字叫,赫拉·斯蒂夫。 老神父的儿子。 难怪老神父知道地下室里发生的惨案后,依旧敢站在他的对面。 可惜他怎么也想不到,早已丧心病狂的儿子,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父亲的死活。 只有死人才能100%保守秘密。 “斯蒂夫先生,我好像感觉到发现有人经过这里。” “给我找到他!” “刚才只是我的感觉而已,具体是谁我也……”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废物,既然你找不到,那我就消除掉这座教堂里所有人的记忆。” 记忆世界彻底崩塌,姜延的意识回归现实。 姜延坐在床上大口喘气,他的脸色发白。 一滴滴汗水从他额头处滑落。 妾莉丝关心的询问:“想起来你遗失的记忆了吗?” 姜延十分口渴,他连续吞咽了好几次唾液,可还是缓解不了口乾舌燥的感觉。 “差不多了,最重要的事情已经想起来了。” “那就好。” 妾莉丝的脸色不比姜延要好多少。 她的嘴唇如今已无任何血色,身体情况一下子回到了刚来疗养院的时候。 消耗了太多能量后,妾莉丝无法压制龙爪伤口释放的衰竭效果。 儘管姜延很想立马睡一觉恢復精神,但看著妾莉丝紧蹙眉头忍受痛苦的模样,姜延熟练的解开妾莉丝身上的衣服。 “我来给你治疗,虽然有些疲倦,但施展几个圣魔法还是没问题的。” 妾莉丝也不再勉强,她收拢自己的羽翼,將后背展露在姜延的视线里。 等到治疗结束的时候,窗外的天际已泛起一抹鱼肚白。 把陷入熟睡的妾莉丝抱到床上后,姜延拖著极度疲倦的身体,顺著窗边垂落下来的绳子,蠕动著身体朝上爬。 可算爬到自己的床上后,姜延把头蒙进被子里。 “姜延!我饿了!”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差点把姜延的魂魄震散。 姜延拍了拍脑袋,自己睡了多久? “醒了没?快出来做早餐!我想吃煎培根!” 姜延迷迷糊糊地看向掛在墙上的钟表。 操,才睡了一小时。 “没在房间?难道还在妾莉丝房间?” 姜延立马坐起身体,往身上隨便套了件衣服后,推开门。 “我怎么可能在妾莉丝房间。” 姜延打了一个大哈欠:“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赞妮婭咬牙切齿地盯著姜延发虚的脸色。 “昨晚没睡好,失眠了。” “这样啊。”姜延又打了个哈欠:“我也没睡好。” 赞妮婭冷笑:“我当然知道你没睡好,憋了这么久,晚上怎么可能睡得著?” 姜延不解:“我憋什么了?” 第三十九章 你听我解释…… 姜延总感觉赞妮婭误会了些什么。 但他又说不上来。 吃饭的时候,姜延和赞妮婭坐在餐桌旁。 姜延熬了个通宵,又消耗了大量精神力,导致没什么食慾。 黄油麵包和培根放在他面前的银色餐盘上,姜延连咬一口的心情都没有。 赞妮婭则拿了个叉子在不断戳著培根。 可怜的培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遭受这种折磨。 姜延瞥了一眼。 这个培根已经糜烂到可以拿去当饺子馅了。 “看什么看?” 赞妮婭瞪了姜延一眼。 今天早上她脾气很暴躁。 姜延尝试聊一些工作相关的话题:“我回想起了一些之前的记忆。” “什么?” 赞妮婭把手里握著的刀叉狠狠拍在桌子上,这一动作激起赞妮婭胸前一阵波涛翻涌。 姜延嚇了一跳。 “你都……想起什么了?” 赞妮婭內心异常纠结。 他都和妾莉丝……那样了。 怎么突然和自己说这件事情? 赞妮婭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他想…… 脚踏两条船! 姜延缓缓开口:“我记起了教堂里那个神父的名字和样貌。” “我不同……等等,你想起什么了?” 赞妮婭这才发现情况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在教堂里做诡异演讲的教父啊。” 姜延重复道:“他大概率就是那个能够消除记忆的异能者。” 赞妮婭不敢置信道:“你只想起来了这些?” 姜延带著歉意点头:“確实只想起来了这些……” 赞妮婭的脸色经过了阴沉、生气、平静的变化后,终於恢復了正常。 “没事,之前的事情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些重要的事情。” 姜延认真的摇头:“不,虽然我现在想不起,但一定是重要的事情。” “不重要。” “重要。” “……已经不重要了。” 赞妮婭最终没有吃掉那块被她戳烂的培根。 她站起身,把盘子里的培根倒进垃圾桶里。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姜延没搞懂赞妮婭怎么突然变得文艺了起来。 “妾莉丝小姐是个善良的女孩,你要照顾好她。” 姜延一头问號:“怎么又扯到了妾莉丝身上?” 赞妮婭的表情淡然:“因为她是你与我之间,跨不过去的隔阂。” 姜延刚想说些什么,赞妮婭直接打断他道:“既然你记起了神父的身份,接下来就是猫抓老鼠的时间,我先回执法局了。” “別……” 赞妮婭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开走了唯一一台车。 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赞妮婭走了,谁给自己挡子弹? 姜延坐在沙发上,把本就杂乱的头髮揉的更加杂乱。 嘆了一口气,姜延走到妾莉丝的房间门前。 他打算告知一下妾莉丝,自己要立刻赶往执法局。 只是姜延正要敲门的时候,忽然发现这扇门的黄铜把手上,多了一个手印。 是黄铜受到高温炙烤,导致表面出现了一层顏色偏暗的手印。 目前屋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类,只有赞妮婭。 姜延这才恍然大悟。 合著她昨晚发现自己潜入了妾莉丝的房间,然后在这里蹲了半天? 难怪今天跟个怨妇一样。 姜延不知道这个时候解释还来得及不。 如果说他昨晚偷偷溜进妾莉丝的房间,只是在给妾莉丝治病,不知道赞妮婭会不会相信? 汽车的引擎声逐渐由远到近。 赞妮婭又回来了。 姜延连忙走了过去。 “赞妮婭,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赞妮婭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姜延:“你昨天晚上在妾莉丝小姐的房间里,其实是在给她治病?” 姜延猛猛点头。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姜延尝试询问:“说不定?” “呵呵。” 赞妮婭把姜延推到一边:“我的行李忘记拿了。” 姜延殷勤道:“我帮你收拾。” “你想搭车回执法局吗?” “想。” “想的话就別碰我东西。” 赞妮婭一巴掌拍掉了姜延想要拿她衣服的手。 这次回执法局变成赞妮婭开车了。 姜延在副驾驶上坐立不安。 该怎么解除这个误会呢? 对方都抓姦在床了,这个时候想要解释实属困难。 更何况谁家好人治病治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床还精神萎靡不振。 特么的,过度使用异能的副作用怎么跟纵慾过度一模一样? 难怪赞妮婭今天早上看自己的表情像是在看变態。 可不是嘛,妾莉丝还坐著轮椅呢。 晚上偷偷摸摸的进,早上顶著黑眼圈出。 这不是变態谁是变態? 姜延一路上都在反思自己的问题。 儘管姜延並没有什么问题。 “下车。” 赞妮婭一脚踩在剎车上,车还没停稳,就嚷著让姜延下车。 姜延老实听话照做。 “以后你就回你的奇幻种资料档案室发霉吧,我已经找好新秘书了。” 赞妮婭迈开长腿,速度飞快。 姜延小跑著才能勉强跟上。 “跟著我干什么?通知他们过来开会啊。” 姜延寻思她不是找好新秘书了吗? 上司的话不可信。 尤其当上司是女人的时候。 更是没一句话可信。 姜延通知了一遍执法局的重要干事后,来到了二楼诺曼静养的房间。 虽然诺曼辞去了执法局局长的职位,但他保留了特勤部的特殊干事身份,目前暂住执法局。 主要是诺曼无父无母、也没有成家立业。 甚至连房子都没买,一直住在执法局的员工公寓。 真把他赶走的话,估计诺曼要在伦城街头流离失所了。 敲了敲门,得到了诺曼请进的声音后。 姜延推开房门。 “是姜延先生啊……当时把你丟在老城区实在抱歉。” 诺曼刚才在看书,见姜延进屋后,把手里的书本放在一边。 “没关係,是我反应迟钝,没发现诺曼先生遇到了袭击。” 诺曼平淡的笑了笑:“是我运气不好,居然遇见了年轻时候得罪的仇人。” 因为赞妮婭目前还处於发脾气阶段,姜延不敢耽误太长时间。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姜延直接说道:“我们找到了关於人间天使这个组织的重要线索,赞妮婭小姐让我通知你们去楼下开会。” 第四十章 泰斗 被局长炒魷鱼后,前任局长秘书姜延,自然是没资格坐在会议室里开会。 把赫拉·斯蒂夫的情况全部告诉赞妮婭后, 姜延收拾好他的东西,滚回了奇幻种资料档案室。 狭小的档案室里,多了一个坐在办公桌前喝茶抽菸的老头, 烟雾繚绕。 这是姜延头一次在档案室看见活人。 鬍子拉碴、衣著陈旧。 放在学术大师身上叫洒脱不羈,放在普通人身上叫不修边幅。 “你是……来查阅资料的?” 老头放下茶杯,询问姜延道。 “不,我是来这里上班的。” 姜延指了指档案室唯一的一张桌子,上面还放著他之前未曾带走的东西。 “档案室禁止吸菸,菸斗也不行。” 老头把菸斗里的菸丝磕进菸灰缸里,隨后歉意的向姜延微笑::“这里很久都只有我一个人,习惯了。” “没事。” 姜延摇摇头:“我不反感烟味,只是害怕引起火灾,毕竟这里面的资料都挺珍贵的。”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怎么会想到来档案室工作?” 老头慢吞吞站起身,打开档案室的窗户,以此来驱散烟味。 姜延想了想,回答道:“惹上司不高兴了,我叫姜延。” “哦……果然如此。你称呼我多穆斯塔就行。” 老人没什么架子,不会仗著自己年纪大,让姜延帮他干这干那。 相反他还挺热衷自己动手。 无论是从书架取资料,还是倒水泡茶。 档案室的工作確实很清閒。 每天只需要清点资料档案,记录借阅资料信息即可。 似乎老年人都有爱找人聊天的嗜好,姜延的屁股还没在档案室的椅子上坐热,多穆斯塔便开始同姜延搭话。 “小子,你原本的职位是什么?” 姜延也没隱瞒:“秘书。” “谁的秘书?” “伦城执法局局长,赞妮婭小姐的秘书。” “嘶……”多穆斯塔摸著鬍子思索了一会:“因为说错话,所以惹上司生气了?” 姜延想了想:“差不多。” “我懂……到了那个位置,有很多话可不能乱说。” 多穆斯塔以一副长辈说教的口吻道:“你们年轻人经常犯的毛病就是毛毛躁躁、容易说错话。” 说教结束后,下一个经典的项目自然是鼓励:“不过没关係,既然你年纪轻轻能做到那个位置,肯定有自己的优秀之处,改正自己的毛病,发扬自己的优点,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离开这令人发霉的地方。” 看来这老头是不想让档案室里多一个人。 姜延忙著看书,没心情搭理他,於是敷衍的点头:“嗯嗯。” 多穆斯塔发现姜延不理他,只好尝试改变话题:“你对蜥蜴类奇幻种感兴趣?” 姜延点点头。 “其实这本书里有很多论点不太正確,我建议你看这个作者的另外一本书。” 姜延点点头。 “毕竟这本《爬行类奇幻种习性调查记录》是我早年间写的,手里掌握的资料不多,写出来的论点也不太准確。” 姜延点……这次没点头了,而是直接抬头:“这本书,是你写的?” 多穆斯塔露出很骄傲的笑容:“当然,在爬行类奇幻种的研究人员里,我应该能排帝国前三吧。” 姜延连忙翻到书的扉页,上面的作者署名为:菜昂·d·多穆斯塔。 这本书发表时间是……1862年。 五十六年前? 姜延明白,这个老头绝对是奇幻种研究界的泰斗! …… “其实按照表世界的物种划分,把它们归为爬行类蜥蜴科是不准確的,毕竟它们只有体表覆盖鳞片、具有尾巴这一特徵和蜥蜴科生物类似以外,其他特徵则相差很大。” “表世界的生物物种划分並不適合里世界,前几年我在帝国奇幻种研究所內呼吁,重新对奇幻种进行物种划分。” 多穆斯塔笑了笑:“目前取得了还不错的成果。”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姜延连连点头。 这次他可不是敷衍。 “对了多穆斯塔教授,您对巨龙有了解吗?” “巨龙?”多穆斯塔略微思索:“成年后体型可达五十米以上,具有极强的破坏力,实力预估要超越超凡级的巨龙吗?” “没错,就是这个!” 姜延继续说道:“我看过您的一本著作,上面提出了巨龙在成长过程中,应该在幼年期与成年期之间增添一个成长过渡期。” “没错,的確有这个说法。” 多穆斯塔回答道:“只是研究所里还有很多人不认可,毕竟我找不到具体的样本,这个说法也只是我的推测罢了。” “我觉得您说的很对!” “巨龙一族之所以与普通的龙类不同,关键点就在於它们的成长过渡期。” 姜延侃侃而谈:“在成长过渡期中,巨龙需要补充极为夸张的能量,这样才能为它们体型腾飞提供保障。” 多穆斯塔没想到在档案室里能碰到一个如此认同他观点的年轻人。 不禁热泪盈眶。 人老了,最渴望的事情就是遇见一个知音。 尤其是搞学术的,还是这种与主流研究方向相反的研究人员。 聊了这么一会,多穆斯塔已经恨不得认姜延当自己的儿子了。 “不过,我对您书里的一个观点有不同的看法。” “说!” 一討论自己的擅长领域,多穆斯塔仿佛年轻了五十岁。 “关於巨龙的成长过渡期中,它们需要补充大量的能量,你提出这些能量和表世界食物中的热量相同。” “但我认为,这些热量和能量其实並不完全相同。” 多穆斯塔皱眉:“说一说你的观点。” “表世界食物里的热量,对於巨龙而言,只相当於……” “砰砰砰——” 暴躁的敲门声响起,是赞妮婭站在门外。 她冷冰冰道:“执行任务了。” “既然你还有任务在身上,赶快去吧。” 多穆斯塔见姜延表情为难,於是体谅道:“反正我这身老骨头没事情做,最近都会来这里喝茶。” “多穆斯塔教授,等我忙完了再过来找您。” 姜延走出档案室,从赞妮婭手中接过枪械。 没错,姜延被炒魷鱼后,甚至连装备都被缴了。 “你和诺曼一组,他已经在停车场等你了。” 第四十一章 抓捕计划 执法局外的停车场。 诺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等著姜延。 姜延找到自己的任务车辆后,打开车门上车。 “我的腿伤还未完全痊癒,只能辛苦你开车了。” “没事,我老司机。”姜延一脚踩下油门:“对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诺曼疑惑:“赞妮婭小姐没告诉你吗?” 姜延尷尬的摇摇头:“我……不小心惹她生气了,关於这次任务,她什么都没和我说。” “这样啊。” 诺曼作为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是不会轻易询问对方私事的。 他向姜延介绍道:“我们的任务是前往必安娜墓园,老神父斯蒂夫就埋在那里。” “去那里做什么?” 诺曼回答道:“老神父的儿子每个月的月底最后一天都会来到必安娜墓园为他的父亲扫墓。”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这一举动代表著他很孝敬自己的父亲,但放在能做出弒父这种事情的人身上,这是异常。” “我们要去墓园调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人间天使的藏身地线索。” 姜延又问:“赞妮婭呢?” “她一个人去了教堂,据资料记载,科纳迪教堂內並没有修建过地下室,赞妮婭小姐这次是前往教堂进行更详细的搜查。” 姜延有些担心:“她一个人去,会不会很危险?” 诺曼对此表示自信:“放心吧,赞妮婭小姐很强,目前伦城还找不到能让她受伤的傢伙。” 姜延倒不是担心赞妮婭受伤,而是担心她的异能会失控。 当时面对幻形人的时候,赞妮婭使用异能时间不超过三分钟,就有著失控的风险。 万一遇见难缠的敌人,不能长时间使用异能会成为赞妮婭最大的弱点。 果然需要搭配一个秘书啊。 姜延寻思自己还有没有上位的可能。 “对了,赞妮婭不是说自己新找了个秘书吗?” “你是指……她的女僕蕾雅吗?” “这个不算。” 姜延见过蕾雅一面。 胳膊细的还没还没自己的皮带粗,皮肤娇嫩到开一枪估计就会在虎口处震出一个大水泡。 “那没有了。” 必安娜墓园在伦城西郊,离执法局有一定距离。 姜延开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后,才来到墓园的大门外。 这个墓园颇具规模。 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地,柏油马路两旁还栽种了一棵棵精心修剪的橡树。 白色墓碑连绵不断的坐落在草地后的石子地上。 出於对逝者的尊重,墓园內不准停放车辆。 姜延和诺曼下车,迈过柵栏铁门,沿著蜿蜒的马路走进墓园內。 因为诺曼的腿伤未痊癒,走起路来还有点一瘸一拐。 据诺曼所说,这腿伤不是偷袭他的敌人造成的,而是他在结束战斗后,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造成的摔伤。 姜延提出用圣魔法帮诺曼治疗腿伤的提议。 不过被诺曼拒绝了。 他说今天任务危险性不低,不想在这里浪费姜延的精神力,况且这伤也不太影响他的速度。 於是姜延只好作罢。 必安娜墓园算是伦城比较出名的几个墓园之一。 姜延身处其中,墓园里的人比他预料中多得多。 哭声、抽泣声不停地传进姜延的耳朵里。 “最近在战爭中牺牲的士兵尸体被陆续运回伦城。” 诺曼向姜延解释道:“虽然政府修建了许多免费埋葬尸体的墓园,但一部分逝者的家人,想让他们的儿子或者丈夫,安眠在一个环境更好的地方。” 姜延语气显得沉重了一些:“能够理解。” “话说,异能者参加战爭了吗?” “当然。” 诺曼说道:“蓝鹰政府获得了许多异能者的加入,不过我们的战场和普通人的战场是分开的。” “异能者的战场主要集中在兰斯城和韦尔当城。” “伦城异能者数量稀少的缘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调到了黎城和韦尔当城。” “目前,异能者大多都生活在帝国的北部。” 诺曼讲了许多报纸上不曾记载的信息。 姜延还没听过癮的时候,诺曼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个就是斯蒂夫先生的墓碑了。” 诺曼指著不远处被擦的鋥亮的墓碑,墓碑前面还摆放了许多新鲜的白色菊。 “看来他前不久刚来过。” 姜延走到斯蒂夫的墓碑前,蹲下查看石板上摆放的菊。 诺曼询问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姜延仔细观察了很久,並没有找到什么异常。 诺曼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难不成他真的只是单纯来祭奠自己的父亲?” 姜延说道:“你信他是一个孝敬父亲的好儿子,还是信我是上帝?” 诺曼还真认真思考了一番:“我觉得……他是好儿子的概率,比你是上帝的概率要大一些。” 姜延无言以对。 诺曼先生不懂他的幽默。 “还有其他关於赫拉·斯蒂夫的信息吗?” 诺曼摇了摇头:“除了发现他每个月都会来墓园祭奠自己的父亲以外,他的住址、活动范围这种消息我们一概不知。” 诺曼提议:“去问问工作人员?” “好。” 费了好一番功夫找到墓园的工作人员后,姜延和诺曼不出意料的没得到任何有用信息。 不过这个结果也在姜延的意料之中。 毕竟执法局都没找到什么信息,更別提一个墓园的工作人员了。 坐在墓园草地里的长椅上,姜延和诺曼不得不休息一会重新理一下思路。 “等下个月他来墓地的时候,跟踪他?” 姜延否定:“他们肯定有观察我们的眼线,如今我们找到墓地,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进他的耳朵里。下个月他肯定不会再来了。” 诺曼附和道:“嗯,好像確实不行。” “我们把墓穴撬开看看吧。” 姜延看了看周围的人:“现在人多不方便的话,就等晚上。” 诺曼想了想,虽然撬人坟墓这件事情不太道德、不尊重逝者,但如今事急从权,道不道德只能丟一边了。 “好。” 两人就这么在墓园里一直坐到晚上。 大概十一点的时候,墓园里已经空无一人。 姜延开始行动了。 掘人坟墓这种生孩子没**的缺德事,诺曼不太愿意做。 不过没关係,姜延乾的挺卖力。 不抓住这帮傢伙,他晚上都睡不了安稳觉。 “诺曼先生。” “怎么了?” 在一旁放风的诺曼听见姜延的声音后,被雾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他走到姜延身边。 “真的有发现……” 第四十二章 抓捕迦纳尔 “一张……纸条?” 诺曼从姜延手里拿过这个在墓洞里找到的东西。 “你认识这上面写的什么字吗?” 这张纸条上写了一堆鬼画符,姜延只好求助诺曼。 “应该是……古拉丁语?” “目前只有极少数的神职人员学习过这种语言。” 姜延说道:“带回执法局让专业人员研究一下?” “不用,之前我学习过,应该可以翻译出来。” 诺曼在艰难的翻译这张纸条上的內容。 姜延没想到诺曼还有这种本事。 “12月3日……在科罗拉广场……杀宾特……伯爵?” 姜延看了一下怀表,现在是12月2日的零点二十分。 “明天?” 诺曼反应过来:“这张纸条上记载的应该是下达给迦纳尔的命令。” 姜延立刻明白了诺曼的意思:“既然纸条没拿走,说明迦纳尔……还没来得及来这里?” “我们在这里等著她。” 诺曼把纸条塞进口袋,然后把挪动位置的碑座推回原位。 令人唏嘘的是,墓洞里根本没有老神父的遗骸或者骨灰。 甚至连一件他生前穿过的衣服都没有。 空荡荡的,像极了他儿子的胸膛。 一个没有心的混蛋。 “可是我们该躲在哪里?”姜延知道精灵的厉害:“她的感知能力很强,警惕范围能达到两英里。” “两英里吗?” 诺曼的手掌在面前轻轻拨动,一时间周围的雾气迅速翻涌起来。 “如果是雾的话,以我目前的精神力,能勉强做到控制两英里內全部雾气的程度。” 诺曼朝墓园中心位置走去:“雾告诉我,她还没有来。” 姜延愣了一下后,连忙跟在诺曼身后。 他有点眼红诺曼的异能了。 能够控制水流…… 嗯,雾水也是水,没问题。 红皮书上记载的哪个种族有控水的能力? 人鱼? 不过有关这种生物的资料简直比三条腿的女人都少见。 就连在里世界內征战了上百年的妾莉丝,都没见过一只人鱼。 在姜延胡思乱想之际,诺曼突然开口:“她来了。” “啊?这么快?” 姜延连忙掏出枪:“她发现我们了吗?” “没有。” 诺曼紧闭眼睛,仿佛在极力操控一片很大范围的雾水。 “不过快了,她在2.5英里外……我操控雾水,大概能困住她七分钟,你能在七分钟內赶过去吗?” 姜延对自己的体质很有信心:“不能。” 诺曼没想到姜延回答的如此肯定。 “额……”诺曼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怀表:“用上它的话,能再爭取五分钟的时间。” “不过一旦使用完这件禁忌遗物,我就没办法赶过去了,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一共有十二分钟吗?”姜延开始把手枪上膛:“这下绰绰有余了。” “好,我会用这滴水为你指引你方向。” 一滴指甲盖大小的水滴在姜延眼前漂浮两圈后,飞速朝西南方向飘去。 “等我的好消息。” 姜延留下这句话后,跟隨著水滴一路狂奔。 精神力作为使用异能的蓝条,决定了能够使用多长时间的异能。 姜延的精神力不如迦纳尔,他在拼劲全力催动自己的感知能力情况下,感知范围可以达到一千米,持续时间三分钟。 有点鸡肋。 毕竟姜延手中並没有能对一千米外目標造成伤害的武器。 但如果极力催动精神力来进行气息隱匿的话。 就像当初迦纳尔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身后…… 距离渐渐靠近。 姜延已经能看到远处的草地上,一团极其浓郁的雾气在不断翻涌。 看了一眼怀表,还剩两分钟。 令人厌烦的雾气在不停阻扰著迦纳尔。 每当她想要衝出雾气团的时候,水汽会迅速凝结成许多把匕首,从四面八方朝她袭来。 如此浓郁的雾气极大程度削弱了迦纳尔的感知能力。 目前她的感知范围从两英里削减到一百米。 如同视力正常的人一瞬间变成重度近视一样,这种感觉令迦纳尔很不安。 这时,迦纳尔意识到什么之后,身体立马朝左侧闪去。 迦纳尔察觉到有一颗子弹,锁定了她的心臟。 “砰!” “砰!砰!” 接连闪过几颗子弹后,对方暂时停止了射击。 迦纳尔掏出了枪。 虽然对方没有进入自己的感知范围內,但从子弹轨道分析上来看…… 他的位置在这! 密集的子弹如暴风骤雨般宣泄而去。 特殊改造的小型衝锋鎗射速达到了四百发每分钟,几乎瞬息间,弹夹里的子弹便消耗殆尽。 迦纳尔无法判断是否命中,於是又拿出手枪进行防身。 浓郁雾气逐渐消散。 迦纳尔的感知能力在迅速恢復。 一百米。 二百米。 五百米…… 等等,他人呢? 迦纳尔的大脑中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扭头、转身、开枪。 整个过程没有一丁点犹豫。 但迦纳尔的行动终究慢了姜延一步。 “砰——” 一朵绚丽的血倒映在迦纳尔的翠绿色瞳孔中。 剧烈到令肌肉痉挛的疼痛感疯狂攻击著迦纳尔的中枢神经。 她的手臂中枪了。 枪械掉落在地,迦纳尔忍著疼痛想要弯腰捡起。 但姜延已冲了上来將其一脚踢走。 迦纳尔不愿就此认输,左手掏出匕首,朝姜延脖颈处刺去。 “恕我直言迦纳尔小姐,肉身搏斗的话,你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姜延侧身躲过,他擒住迦纳尔的手腕,用力朝关节反方向折去,然后猛地抬腿,膝盖狠狠撞击在迦纳尔柔软的小腹上。 迦纳尔双膝跪地,面无表情的看著地面。 她被姜延俘虏了。 姜延在她身上摸了半天。 並不是解锁战败cg,而是想要搜查一下迦纳尔身上有没有其他危险物品。 没过多久,脸色有些苍白的诺曼赶了过来。 姜延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幸不辱命。” “我以为你还在和她缠斗,没想到你直接把她制服了。” 诺曼有些意想不到的看向姜延。 “多亏诺曼先生你困住了她,不然的话我也……” 话没说完,姜延的脸色突然一变。 诺曼疑惑的询问:“怎么了?” “赞妮婭……遇见危险了。” 姜延左手小拇指上戴著的戒指,在急剧发烫。 第四十三章 龙人 戒指的指示方向不在教堂的位置。 而是在泰晤河的更西方。 姜延著急的驾驶车辆,一路朝赞妮婭所在位置行驶而去。 因为诺曼的精神力透支严重,再加上还要看守迦纳尔,赶去支援的人只有姜延自己。 儘管姜延通知了执法局里的其他人员,但目前不清楚赞妮婭的具体位置,没办法做到快速支援。 晚上的雾很浓。 车灯无法透过雾气,姜延的视线里全是白茫茫一片。 好在伦城的凌晨时刻,街上没有行人。 姜延已经行驶到了伦城的城郊,马路两边已经不再是楼房建筑,而是荒芜的农田。 战爭破坏了伦城周边的庄稼,导致很多农民今年颗粒无收。 “快到了……” 姜延能感受到戒指传来的温度愈发炙热。 赞妮婭就在不远处。 踩满油门,姜延已经能看见不远处的农田处亮起了耀眼的火光。 “咚!” 一声闷响传出,汽车莫名失控起来。 姜延猛打方向盘,想要阻止汽车翻转。 奈何这个时代的汽车並没有做好防侧翻设计。 “砰——轰隆隆——” 汽车在土地上连续翻转,姜延犹如被丟进滚筒洗衣机里一样,一阵天旋地转。 姜延捂著额头的伤口,一脚踹开快要散架的车门,然后从完全顛倒的车厢里爬了出来。 这下,姜延看见了罪魁祸首。 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硕男人。 彰显他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是,他那长满鳞片的双臂,以及散发著赤红色光芒的瞳孔。 “咳咳……又是复製人吗?” 金色光芒在姜延捂著额头的手掌中亮起。 他在给自己施展治疗魔法。 好在周边的农田土地比较鬆软,吸收了很多汽车翻转顛倒时的衝击力。 姜延身上最严重的伤势,就是额头这个被挡风玻璃碎片划出来的伤口。 龙人一步步朝姜延靠近。 刚才这傢伙把自己当成炮弹,从路边飞速撞上来,把这辆汽车给硬生生撞翻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米。 姜延观察了下他的动作,没看出有受伤的跡象。 这身体素质……能把自己撕成两半吧? “你是人是龙?” “吼!” “吼是什么意思?” “吼吼!” 龙人双腿蹬地,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弹射方式冲向姜延。 “砰!砰!” 姜延连开两枪,全被对方预判到射击动作而躲开。 “砰——” 一拳。 姜延被打翻在地,弓著身子变成了一只蠕动的毛毛虫。 “……咳咳。” 姜延捂著肚子涨红脸剧烈地咳嗽著,姜延一副要把肺咳出来的模样。 这个龙人似乎很满足猎物痛不欲生的样子。 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亲手把猎物一点点撕裂。 一步步靠近…… “吼!” 又是一声咆哮,龙人扬起拳头,朝倒地的姜延身上狠狠砸去。 “没脑子的蠢货。” “砰——” 藏在外套下的枪口喷出火光。 子弹穿过一层薄薄的布料,击中了龙人的小腹。 姜延迅速站起身来,把著火的外衣脱下来,然后对著这个傢伙的身体补了好几枪。 “咔咔……” 直到响起空膛的声音后,姜延才停止射击。 “就这?” 姜延往被射成筛子的龙人尸体上踹了几脚后,把手枪收回枪套里。 然而这时候,姜延忽然发现,有一大片赤红色光点在朝自己靠近。 像是夏天里翩翩起舞的萤火虫一样。 姜延脸上笑意凝固。 嘶……自己杀的好像是……小怪啊? 没有一点犹豫,姜延扭头就跑。 “吼吼吼吼——” 人在前面跑,龙在后面追。 龙人的速度比姜延快了不少。 姜延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跑冒烟了,结果朝后一看。 龙人越追越近了。 手枪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完全没用了。 射出去的几发子弹如同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当姜延体力快要耗尽的时候,终於看见了赞妮婭的身影。 圣焰包裹著她的身体,她在和一个男人对峙。 今晚的月光並不明亮,因此姜延看不清这男人的样貌。 “赞妮婭!我来帮你了!” 姜延的声音不仅传进了赞妮婭的耳中,与赞妮婭对峙的男人也听到了这句话。 男人目光阴翳的盯著赞妮婭:“你的帮手……似乎不多啊。” “他一个人足够对付你交配出来的杂种了。” 赞妮婭的语言颇具攻击性。 她已经烦透了这个狡猾的傢伙。 “就凭他?” 男人差点气笑了。 “你知道执法局评价异能者的危险等级是否达到a+的標准是什么吗?” 赞妮婭这番话成功引起了两个男人的兴趣。 姜延询问道:“是什么?” 有赞妮婭在,哪怕面对一群龙人怪物也不怕了。 “是否能够具现出自己异能衍变出的专属之物。” 赞妮婭的右手缓缓抬起。 金色圣焰宛如流动的岩浆一般,从赞妮婭的手心朝下掉落。 诡异的是,掉落的圣焰漂浮在了空中,逐渐浇灌出一柄十字剑的雏形。 男人脸色一变,他一跺脚,地面的泥土便因此翻滚。 泥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它们形成了一团蠕动的巨虫,拖著庞大身躯想要將赞妮婭吞进腹中。 赞妮婭连看都没看它一眼,她反手握住十字剑的剑柄,虚空朝上一挑。 金色圣焰携带著斩灭一切的毁坏之能將泥土巨虫劈成两半。 圣焰的余威甚至把赶来的龙人怪物给嚇到愣在原地浑身发抖。 眼见自己创造出的泥虫不堪一击后,男人阴著脸果断朝远处逃走。 轻鬆劈死一只虫子后,赞妮婭冷著脸把十字剑丟给姜延。 姜延没接稳,掌心被划出一道伤口。 “嘶……” 掌心渗出的鲜血滴落在剑身上,十字剑吸收完鲜血后,立马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你的任务是拦住周围的杂种,不要让它们打扰到我。” 姜延脸色认真:“好。” 赞妮婭说完后,立马朝男人离去的方向追赶。 要不是之前有这么一群杂种拖住了她,赞妮婭早就拿下这个傢伙了。 十字剑整体呈金色,剑柄和剑身都较为纤细。 它是按照赞妮婭的手掌大小量身订做的,所以姜延握起来不是很趁手。 不过无所谓。 姜延握剑一挥,金色圣焰立马在空中化成一道绚丽的金色弧光。 杀几只蜥蜴够用了。 第四十四章 这年头谁还用眼睛? “吼吼吼!!” 龙人怪物智商不高,还喜欢欺软怕硬。 刚才赞妮婭拿著十字剑的时候,它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十字剑到了姜延手上,它们开始磨拳低吼,一点都不把姜延放在眼里。 “看不起我就算了,你们居然还看不起它?” 姜延已经提起十字剑朝这帮龙人冲了过去。 一击! 仅仅是隨手劈砍一击! 试图用双臂阻挡十字剑的龙人瞬间脑袋和身体签订了分家合同。 最终身体继承全部家產,而净身出户的脑袋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吼吼!” 见同类身死后,龙人怪物们立刻亮出利爪。 它们这下总算明白了姜延也不是好惹的。 一群龙人蜂拥而上,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完全堵死了姜延的后退空间。 这些龙人比姜延最开始遇见的龙人要有脑子。 姜延一剑挥出。 金色圣焰在剑刃处燃烧。 十字剑附带了圣焰后,每一次挥砍都会形成一道火焰剑气。 这种火焰剑气会造成范围伤害,並且不可扑灭。 “吼呜呜!!” 被火焰溅射到身上的龙人们倒地拼命翻滚。 可惜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这些圣焰是它们的克星。 “吼吼!” 一阵嘹亮的龙吼声响起,原本有些惧怕、想要后退的龙人们听到这声音后,仿佛被迅速鼓舞了士气。 它们再次挥舞著利爪,无畏地进行衝锋。 姜延的身体素质远不如这些龙人,每当被它们所包围后,姜延只能依靠激活十字剑中储存的圣焰,来逼退周围的龙人。 奈何龙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姜延斩灭了十几头龙人之后,把圣焰全部消耗乾净,才把大部分龙人消灭乾净。 现在,还有一头最壮硕的龙人头领在等著姜延。 它很聪明。 虽然不会说话,但拥有不错的战斗意识和经验。 每当姜延想要率先斩下他脑袋的时候,这傢伙便会指挥其他龙人拖延住姜延的动作。 它在用同伴的生命消耗姜延,直到……圣焰被消耗乾净。 这傢伙终於要动手了。 它皮肤外的鳞片呈现青色,在月光的照耀下,还会泛起淡淡的青色萤光。 姜延没空欣赏它这身与其他龙人不同的勇者皮肤,因为这傢伙给姜延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足了。 利爪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姜延的胸口。 姜延甚至没看清这傢伙是什么时候接近自己的。 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横剑格挡,可惜效果不好,这一爪在姜延胸口留下了三道血痕。 姜延疼得倒吸凉气。 它似乎在玩弄自己。 低沉的吼声似乎在嘲笑姜延空有一柄神兵利器,却不懂使用,只会像三岁小孩一样挥砍。 它的身体再次快速移动起来。 像是变成了青色鬼影,时不时在姜延防守薄弱的地方,来上关键一击。 一番纠缠下来,姜延已经浑身伤痕。 尤其是右手臂上的撕裂伤,让姜延每次紧绷肌肉发力时,都会感到一阵呲牙咧嘴的疼痛。 不过对方也不好受,极为锋利的十字剑完全无视他皮肤外的鳞片保护层。 只要姜延砍中一剑,便会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但总体来看,还是姜延受伤更严重。 “吼吼……” 青鳞龙人低吼一声。 它想慢慢把姜延磨死。 姜延也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於是讥讽地笑了笑:“想耗死我?抱歉,我的职业其实是奶妈。” 金色光芒闪耀。 一颗光球从姜延掌心飘出,然后融入他的胸膛。 伤势……痊癒。 龙人的瞳孔一缩,它没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创作的优势,居然一瞬间被逆转了? 那就……一击必杀! 催动已经开始疲倦的身体再次快速行动起来。 它利爪的目標是姜延的脖颈。 不做任何的防御,將速度提升到极致! 青鳞龙人的眼瞳死死盯著姜延,並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多余! 这个动作太多余了! 毫无警惕意识的抬手,你难道想用自己脆弱的手臂阻挡我吗?! 我的利爪甚至可以撕碎钢铁! “所以……你离不开眼睛的观察是吗?那实在是太逊了。” 姜延闭上了眼睛,他抬起的手掌上,突然出现一团炽白色光球。 “净化。” 炽白色光球爆裂,刺眼的白光甚至將整片天空点亮。 “吼吼吼!!” 青鳞龙人的视线瞬间模糊,它眼中的世界变成了白一片,並且眼球的灼烧感令它忍不住闭眼。 就在这时,十字剑已经捅入了它的心臟。 像刺透一张白纸一般简单。 姜延睁开眼睛。 这头龙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缓缓吐出一口气,姜延用自己的衣服擦拭著剑刃上的血跡。 他的精神力也消耗殆尽。 这头龙人的速度太快了,姜延用感知能力锁定它需要耗费大量精神力。 再加上引爆净化光球的时候,姜延提前闭上了眼睛。 在这种情况下锁定龙人,直接把姜延的精神力给榨乾了。 好在没有失手。 姜延看向赞妮婭离去的方向,他们的战场似乎也快分出了胜负。 赞妮婭释放出来的火焰焚烧了一整片树林。 火光把半片天空都映的通红。 还好这里是郊外,如果在市区的话,不知道会波及多少普通人。 姜延不敢休息太久,开始朝火焰燃烧处行去。 周围火焰熊熊燃烧,原本姜延为了避免被火焰误伤,打算绕过这些火焰。 没想到有十字剑在手,他一靠近火焰,这些火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立马分开一条道路任由姜延通过。 姜延见到赞妮婭时,她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肆虐的圣焰將男人包围,正疯狂的焚烧著男人创造出的泥土怪物。 火焰將泥土灼烧到乾裂、开崩,恐怖的温度几乎要將男人炼成灰烬。 “赞妮婭,他看起来快死了……至少给他留一口气吧?” 姜延试探著劝说道。 结果赞妮婭充耳不闻,甚至连看都不看姜延一眼,更加剧烈的催动火焰。 男人跪倒在地,似乎陷入了晕厥。 “赞妮婭?”姜延再次开口。 还是没有回应。 姜延深呼一口气,把十字剑握紧,然后猛地朝火海中的赞妮婭扑去。 第四十五章 又是你 姜延感觉自己在接受炮烙之刑。 烫。 实在太烫了。 赞妮婭的身体如今像是一根烧得通红的铜管。 儘管有十字剑的存在,能够让姜延免疫火海中金色圣焰的灼烧。 但却免疫不了赞妮婭身体散发的高温。 姜延的脑袋都快被烧糊涂了。 他甚至在思考,赞妮婭这衣服是什么材质製造而成的,居然没被火焰烧成灰? 现实不是里番,不会出现美少女爆衣的情景吗? 头晕、乏力。 精神力的衰竭再加上长期置身高温环境。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姜延的体温调节开始出现失衡。 身体启动所有散热机制进行代偿,皮肤血管急剧扩张,姜延的身体开始发红、发烫。 “赞妮婭,醒醒……” 姜延拍了拍赞妮婭的脸。 她被姜延扑倒在地,眼瞳已完全变成赤金色,金色长髮在地上铺成了一片圣焰火毯。 赞妮婭在用手不断推著姜延的胸脯,想要把他推开。 奈何姜延死死抱住她,一点都不肯鬆手。 如今赞妮婭显然失去了正常沟通交流的能力,异能失控,她已经控制不了体內的力量。 好在她还保留了一些理智,没有主动攻击姜延。 不然姜延的下场,恐怕要比旁边那个差点烤成肉乾的男人还要惨。 “轰轰轰——” 赞妮婭释放出来的圣焰火海进一步朝远处扩张,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它像是突然不受约束、从牢笼里逃出来的火焰恶魔苏尔特尔。 要用自身不可阻挡的火焰之力,让整个世界陷入火焰末日之中。 火海的范围越扩张,赞妮婭身体的温度便因此提升。 “难道是这圣焰的缘故?” 姜延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他要带赞妮婭离开这片火海,或许这样能让赞妮婭恢復清醒。 起身、弯腰抱起。 姜延感觉自己的胸膛在冒烟。 差不多有一分熟了? 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好吃。 姜延抱著赞妮婭步伐坚定的朝火海之外走去。 周围圣焰燎燎,它们在嘶鸣吶喊,谴责姜延当著它们的面带走赞妮婭的这一举动。 可惜姜延听不懂火语。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回去之后永远都不会再吃烤肉了。 可是真的……好香。 “呜呜呜呜~~~” 圣焰的嘶鸣声愈发高亢,它们在进行最后一轮劝说。 奈何姜延依旧不管不顾,全然无视周围圣焰的异样。 不远处燃烧旺盛的圣焰区域里形成了一条金色火鞭。 它突然袭击姜延的后背,想要贯穿姜延的心臟。 姜延像是有预感,侧身躲过这条火鞭。 “果然是你们的问题……” 姜延调整怀中赞妮婭的姿势,把她背在自己身后。 这样他就能解放出来一只手来挥动十字剑。 “嘶……这下把背面也烤了。” 姜延挥动十字剑,斩断一根蠢蠢欲动的火鞭。 “你们这些噬主的傢伙,就这么想让她留下来陪你们?” 姜延握著十字剑,像是一位保护公主的骑士。 “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火海不再扩张,反而开始收拢起来,它们在集中力量,要把赞妮婭彻底困住这里。 姜延也弄明白了它们的意思,背著赞妮婭用尽全力朝火海之外逃去。 “轰轰轰——” 圣焰开始愤怒起来。 它们发疯似的攻击著姜延,要將这个不知好歹的弱小人类烧成灰烬! “哈哈哈!你们就这点本事?” 每次十字剑从空中划落,都会在肆虐燃烧的火幕中撕开一道口子。 姜延跳出圣焰的围攻,又顺手斩断了几根火鞭。 “只会趁著自己主人昏迷的时候为非作歹,想留下她?先过我这关再说吧!” 圣焰凝聚力量形成一个个火焰士兵。 它们身穿焰鎧、手持焰枪,组成一道人形防线,想要拦住姜延前进的步伐。 可无论它们身穿的焰鎧有多么厚重、手持的焰枪有多么锋利。 在姜延手中的十字剑下,都如泡沫般一戳即破。 姜延已经看到了火海的边缘,他霸气的斩下最后一位火焰士兵的头颅后,想要跳出圣焰的包围,带赞妮婭彻底远离这些发疯的火焰。 结果…… “轰轰轰轰轰轰——” 高大如山峰的火焰巨人虚影映入姜延瞳孔。 他周身包裹著熊熊火焰,金髮金眼,手持一柄巨型十字焰剑,剑身光芒甚至比太阳更耀眼。 火焰巨人居高临下地睥睨姜延。 一只螻蚁。 抬手、挥落。 十字焰剑的速度明明很慢,但姜延心中却升起了一股无路可逃的感觉。 双腿僵硬,无法迈动一步,身体在微微颤抖。 无法战胜…… 这是不可能战胜的毁灭之剑! 绝望扼住姜延的心臟,死亡即將降临之际,他开始喘不过气来。 直到手中的十字剑微微发出嗡鸣,才把姜延从恐惧与绝望中唤醒。 焰剑快要落在姜延的头顶。 这时……姜延也抬起手中的剑,坚定地与焰剑对撞。 固然有人在绝望中黯然认命。 但姜延见过更多身患绝症,却顽强与命运抗爭到底、拼命活著的人。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则是人类的讚歌。 这是姜延从医这么多年来,感悟到的最珍贵知识。 两剑相撞,想像中的瞬间灰飞烟灭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儘管焰剑散发出来的恐怖温度已经令姜延的皮肤出现出现水皰、乾裂脱皮,视线逐渐模糊。 但至少证明它並不像想像中那样……不可匹敌,不是吗? 姜延一直保持著单手挥剑的姿势。 直到……赞妮婭的手慢慢试探上来,然后握著姜延举剑的右手。 赞妮婭的脑袋靠在姜延的肩膀上,因为被背在身后的缘故,她的眼睛离姜延的脸很近很近。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姜延忽然发现火焰巨人消失了,十字焰剑也消失了。 漆黑的夜空是那么的静謐。 自己像是个雕塑,举著剑在摆一个並不帅的pose。 “什么时候醒的也不告诉我一声……” 姜延艰难的说了一句,声音沙哑。 “刚才。” 赞妮婭缓缓靠近姜延的脸,嘴唇凑上去亲了亲他。 “又是你打败了他吗?” 姜延已经睡著了。 第四十六章 赞妮婭·劳埃德 赞妮婭的童年生活並不幸福。 可能会有人说,出生在神罗帝国中数一数二的劳埃德家族中,童年的时候能有什么烦恼? 怪就怪在赞妮婭太聪明了。 她一岁的时候就学会了走路说话,两岁的时候就能读书认字。 从来不哭不闹,聪明又懂事。 可惜她的妈妈是女僕。 母亲弱势,赞妮婭在大家族中自然得不到什么尊重。 不仅经常遭到其他小孩的捉弄、嘲笑,大人们之间的针对也层出不穷。 “大家不用怕,把地板弄脏了,就让赞妮婭的妈妈来擦啊,毕竟她是家里的女僕嘛。” 这是赞妮婭小时候听过最多的一句话。 她太聪明了,能听懂所有人的阴阳怪气和嘲笑讥讽。 她太懂事了,不想让自己的母亲伤心,一直瞒著自己受到的排挤和针对。 少跟妈妈说难过的事情。 她帮不上忙,还会睡不著觉。 这种糟糕透的生活,在赞妮婭的四岁时发生了改变。 她觉醒异能了。 是在母亲去世的那天,她趴在床边,失控的【圣焰】烧毁了她和母亲一直居住的房间。 也是从那天起,赞妮婭被族中的长老重视,开始培养她的异能。 以往一年都见不到一面的父亲也在那段时间频频露面。 他没想到自己意外得到的便宜女儿居然是个异能者。 而且还很强。 训练、训练、训练…… 每天都是训练。 原本糟糕的生活变成了无聊的生活。 赞妮婭突然开始怀念之前那些跑到自己面前嘲笑她的小屁孩们了。 至少从他们口中还能时不时听见一些有创新的辱骂语句。 而不是天天待在白色的训练室里,望著紧闭的铁门发呆。 她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因为异能经常失控的缘故,她伤了不少人。 明明是金色的【圣焰】,在赞妮婭的眼中却像是披著天使外衣的恶魔。 “他之前嘲笑过你誒,想不想让他付出代价?” “不想。” 圣焰失控而出,小屁孩躺在地上打滚痛哭。 “他们之前在这里霸凌过你,想不想將这里全部烧成灰烬?” “不想。” 圣焰熊熊燃烧,赞妮婭站在著火的房屋里茫然看著四周。 其他人躲在远处看著浑身燃烧著火焰的赞妮婭,他们不敢靠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打不过我,就要听我的话。” 火焰巨人踩断了一柄十字剑,居高临下的看著赞妮婭。 赞妮婭放弃了。 它是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聪明人从来不做无用功……不是吗? 赞妮婭再也没有拿起过十字剑。 “他好像在害怕你,嚇唬嚇唬他?” “……隨你。” 从那以后,赞妮婭再也没见过不被铁窗困住的天空。 “他们不去帮你打败我,反而还把我和你关在一起……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什么?” “我是无法战胜的。” “哦。” 赞妮婭站在窗户边,她想看著外面的月亮。 结果嚇跑了驻守在外的侍卫,他惊慌失措的远离这座铁房子。 “其实你不用害怕我的,我现在身上没有火焰……” 没人相信她的话。 “赞妮婭,这是异能协会的托恩副会长,他是来帮你做异能水平鑑定。” 父亲与赞妮婭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对她介绍道。 “马修,不要害怕,她还是个孩子,而是还是你的女儿不是吗?” 托恩副会长走到赞妮婭身边,笑容和蔼地摸著她的头髮。 “托恩副会长,我建议你还是……” 赞妮婭的父亲喉咙微动,他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赞妮婭的身上已经冒起了火焰。 “给这老头和你父亲一点顏色瞧瞧?” “不……” 圣焰肆虐,火海蔓延。 赞妮婭呆呆地望著天,她好像又搞砸了。 “a!至少是a!” 鬍子都被烧焦的托恩副会长暴跳如雷。 “她完全不会控制自己的异能,这种小孩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倘若她一直都是这样的话,我的建议是,她这辈子最好都別从铁房子里面出来了!” 赞妮婭失魂落魄,圣焰则满不在乎。 “他们要关你一辈子啊,想不想逃出去?” “好。” 特製的钨钢房门也抵挡不住圣焰的爆发,赞妮婭逃了出去。 朝远处不停的跑、不停的跑。 睡在路边、偷吃食物……能获得自由怎么样都无所谓。 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让赞妮婭感到无比的放鬆。 积鬱的情绪在看到毫无遮拦的蓝天后,也变得舒缓了很多。 至少这段时间,她的异能没有再失控了。 赞妮婭很满意这样的时候,她一路逃窜来到伦城,本以为能在这里摆脱家族的牢笼。 谁知道战爭爆发了。 一颗炸弹在赞妮婭身旁引爆,硝烟瀰漫、火光满天。 比圣焰更厉害、更无情的战火,让整座城市黑夜变成白天、人间变成地狱。 赞妮婭躲在一座教堂里,瑟瑟发抖。 消失很久的火焰巨人再次出现。 它站在赞妮婭身旁,看著一片火海將周遭的一切烧成废墟。 “他们能搞破坏,凭什么不允许你搞破坏?” “你看,他们的火焰烧毁了更多的房屋、他们的火焰杀掉了更多的人,他们是你的同类啊。” “为什么不加入他们呢?”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毁灭之力!” 恶魔的低语在赞妮婭的耳边悠悠响起。 “不……我,不要……” “又在拒绝我?” 火焰巨人生气了:“既然打不败我,就老实听我的话!” 赞妮婭双手颤抖的举起十字剑。 “想反抗?我给你这个机会,来打败我啊!” 火焰巨人举起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十字焰剑,毫无怜悯的用力劈下。 绝望与无力將赞妮婭笼盖,她觉得自己在焰剑面前是如此渺小、脆弱。 一切举动都是螳臂当车、飞蛾扑火,毫无意义。 它是不可能战胜的,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要不这次……还是算了吧? 赞妮婭已经提不起十字剑了。 她自暴自弃的目睹焰剑落下,不再抵抗、不再思考。 就这样吧,反正自己也不是它的对手。 这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 第四十七章 我寧愿你做一个渣男 “他情况怎么样?” 白大褂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严重烧伤,体表烧伤面积接近30%,尤其是后背这一片,我给他上药的时候,都忍不住流口水,太香了。” 赞妮婭黑著脸。 医生似乎意识到对方不喜欢自己这个冷笑话,於是连忙转移话题: “虽然情况不是很乐观,不过没生命危险,等他甦醒之后,隨便用几次异能就能把身上的伤给治好,第二天甚至还能回去上班。” “行了,你过去吧,我进去看看他。” 医生识相离去,剩赞妮婭自己坐在病床边看著姜延。 姜延的脸很耐看。 他的长相和皮肤更偏向东方人,只是五官比较深邃一些。 尤其闭上眼睛的时候,看起来很沉稳儒雅。 赞妮婭望著姜延的脸开始发呆。 上一次坐在病床前,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自己母亲刚去世那天。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年轻时的过度操劳、再加上怀孕时没有照顾好身体,导致落下了病根。 如果自己再早些觉醒异能就好了。 这样就算自己不是男孩,母亲也能在家族中得到尊重。 “在想什么呢?” 姜延的声音把赞妮婭从回忆中唤醒。 她抬起头,发现姜延正盯著自己的脸。 “想一些小时候的事情。”赞妮婭解释。 “额……抱歉,我还是记不起当时和你有关的记忆。” 姜延习惯性道歉。 “我在想没遇见你之前的事情,你在自恋什么?” “这样啊……”姜延拉长尾音:“真没想我?” 赞妮婭语气肯定:“没有。” “好吧。” 姜延又问:“我昏迷了几天?” “三天。” “那个男人死了吗?” “死了。”赞妮婭继续说:“不过不是被我的火焰烧死,而是趁我异能失控的时候自杀了。” “自杀??” 姜延感到有些惊讶:“他算是人间天使里的头目吧?” “没错。”赞妮婭点点头:“道奇·加特,创造迦纳尔的父亲,热衷於把奇幻种和人类进行结合的……科学家。” “他为什么会选择自杀?以他犯下的罪行,根本够不上死刑吧?” 姜延纳闷:“还有当时刺杀我的那个男人也是,故意做出引导动作,让我杀了他。这人间天使组织里的人,都这么有骨气?” “对了,迦纳尔呢?她该不会也趁机自杀了吧?” 赞妮婭摇头:“没有,不过她被判了死刑。” “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从她口中审问出有关赫拉·斯蒂夫的消息了吗?” “没有。” 赞妮婭嘆了一口气:“並且据她所言,道奇·加特也不知道赫拉·斯蒂夫的具体位置,他只是在赫拉给他提供的实验室里进行研究,而且,进行研究的人不止道奇·加特一个人。” “原来他组建了一支研究团队,怪不得那么缺钱。” 姜延想从床上坐起身,结果扯到后背的伤口,疼的他一阵呲牙咧嘴。 “精神力恢復的怎么样了?”赞妮婭问。 “感觉比之前更强了。” “异能和肌肉一样,越锻炼越强。” 赞妮婭对姜延说道:“所以等会自己用异能给自己治治。” “?” “有什么问题吗?你的异能可比药物有效多了。” 姜延艰难的点点头。 “伤痊癒了之后,明天记得去执法局一趟。” 姜延强烈抗议:“总不能连病假都不给我吧?” “执法局里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处理。” 姜延不干了:“再怎么处理至少也要让我休息几天,就算我身体上的伤口痊癒了,心灵上的创伤却……” “迦纳尔临死前想和你谈谈。”赞妮婭打断了姜延的话:“而且……她说希望你来执行她的死刑。” “什么?” 姜延有点没听太懂。 “她请求让你来结束她的生命。” “为什么?” 赞妮婭摇摇头:“具体情况你明天去问她吧,看在她被捕之后表现良好的份上,我批准了她这个请求。” 姜延沉默了一会后,点头道:“好。” “你开始调整身体吧,我不打扰你了。” 赞妮婭起身,打算离去。 她走到病房门口时,停下脚步,她背对著姜延,缓缓开口:“……那天晚上,谢谢你。” “只有一句谢谢吗?” 姜延指了指自己的脸,儘管赞妮婭看不见他的这个动作:“我记得那天晚上你还亲了我。” 緋红色从赞妮婭的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垂和天鹅颈。 上次喝醉的时候没控制住自己情绪,亲了他的脖子是赞妮婭这辈子做过最羞耻的事情。 本来她打算將这件事情掀篇带过,没想到那天晚上又没忍住亲了姜延的脸,关键是他居然还记得…… “所以呢?” 赞妮婭打算装傻充愣。 “其实我和妾莉丝的关係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姜延想趁此机会再次解释。 谁知道赞妮婭的语气突然一变。 “所以你承认自己是个玩弄过女孩身体就不负责的混蛋了?” 姜延一愣。 这帽子怎么扣的这么突然? “不是,我的意思其实……” “我寧愿你做一个想要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赞妮婭摔门而出,不想再听姜延解释。 “我没这个意……等等,她这话的意思是……?” 姜延陷入了沉思。 …… 12月6日,晴,无风。 晴朗的天空给伦城带来了久违的温暖。 姜延站在审讯室门外,礼貌的敲了敲门后,才推门而进。 迦纳尔戴著手銬和脚銬,坐在特製铁椅上。 姜延则坐在她的对面。 本来有人提议要加装一些防护措施,但姜延拒绝了。 没有必要。 姜延和迦纳尔对视,她翠绿色的瞳孔和往常一样,充满了木訥呆滯。 只有手握枪械,她的眼睛才会变得灵动。 “说吧,你想和我聊点什么?” 姜延率先开口打破了屋內的沉默。 “我……是精灵吗?” 姜延思考了一会,回答道:“你是人类,只不过拥有一颗精灵的心臟。” “精灵长什么样子?” “我没见过,不过,她们应该和你一样漂亮吧。” “那你……是精灵吗?” 姜延摇头:“很抱歉迦纳尔小姐,我也是人类。” 第四十八章 天使不懂爱情 “这样吗?” 迦纳尔眼中的最后亮光消散。 她仿佛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一个工具。 工具不该拥有感情。 偶然得知精灵的事情,是因为有天她在等待任务的时候,凑巧读了一本帝国研究所发行的周刊。 里面介绍了一种人类已知的奇幻种生物——精灵。 她们生活在古老的原始森林里,无拘无束。 平日以清晨嫩绿树叶上的露水为饮、以山间鲜红的甜果为食。 她们比风还要自由、比掛在枝头高歌的鸟雀还要幸福。 自己这样的人,原来也拥有一颗和她们一样的心臟吗? 难怪自己经常会嚮往著看不到的远方。 可是缠在身上的线实在太多了,这次,能把它们全部剪断了吧? “迦纳尔小姐,时间不多了,你喊我过来只是想聊这些吗?” 姜延看了一眼手錶,提醒迦纳尔道。 “这些就够了……得到这个答案就足够了。” 迦纳尔面色平静道:“姜延先生,能由你来审判我身上的罪恶吗?” “……你的这个请求我答应了。” 姜延翻开了手里拿的资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过有关赫拉·斯蒂夫的事情,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迦纳尔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对於你之前所说的,赫拉·斯蒂夫建设了多座地下实验室,道奇·加特只是伦城地下实验室的负责人,那么其他城市实验室的负责人,是否知道有关赫拉的消息?” “我不清楚,但大概率不知道。” “他的异能是【抹除记忆】,只要他想,能消除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痕跡。” 姜延又道:“可是你和我至少还记得他的名字,他肯定不可能隨心所欲的使用异能消除所有痕跡……所以他的异能生效前提是什么?” “我……不太清楚。” “是演讲吗?” 迦纳尔的眼睛里露出一抹茫然。 像是精密的机械齿轮在工作运作时因为一个细小轮齿莫名缺少而造成了卡顿。 姜延见此心中有了答案。 “还有一个问题,是谁见过天使?道奇·加特?还是赫拉,亦或者是其他实验室的负责人?” “所有人。” “什么?” “每一个加入组织的正式成员,都曾虔诚的跪在天使的遗躯前。” “她在哪?” “我们的记忆里只有她的模样,其他的记忆全被赫拉抹除。” 姜延停顿了一会:“天使长什么样子?” “金髮、背有双翼,皎洁的羽毛如初冬落下的第一场白雪。” “双翼吗?”姜延喃喃自语。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下个礼拜日见。” 姜延从椅子上站起身。 审讯室门外,赞妮婭一直站在这里等著他。 见姜延出来之后,赞妮婭出声询问:“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 “差不多,等会我写份报告给你。” 赞妮婭拍了拍姜延的肩膀:“不用著急,我为你申请了两周的假期,任务报告的事情等你有空的时候再写吧。” “以他们的习惯,抓住了刺杀案件的凶手和非法进行地下研究的异端科学家后,肯定要大张旗鼓的宣传、祝贺好几天,等他们从狂欢的状態中恢復正常时,真正的幕后黑手赫拉·斯蒂夫都不知道躲多远的地方去了。” 姜延耸肩:“你还挺了解他们的。” “笼罩在头顶的乌云消散,儘管知道阴天还会再来,但人们总喜欢此时在阳光下庆祝一会不是吗?” “对了,我向帝国异能执法总局提交了一份灾难预防报告。” “这是什么东西?”姜延疑惑。 “天使,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这种神话生物。” “人类对里世界的探索时间超过了一千年,儘管有【屏障】存在,但在千年的时间里,也得到了大量的奇幻种信息。” “而天使,在奇幻种生活的里世界內,都是神话传说中的生物。” “可是赫拉居然得到了一副天使的遗躯,这证明了天使真的存在。” 姜延试探道:“所以你提交的这份灾难预防报告是什么意思?” “在精灵一族的传说中,天使便是凌驾於她们之上的神话生物,这代表著天使的实力至少在超凡级之上。” “赫拉的手中居然有如此危险的东西,万一他用天使的遗躯搞出了像龙人这样的杂交生物,我不敢想像会对社会造成多大动盪。” 赞妮婭表情严肃:“如果无法拥有,那就摧毁。” 姜延把刚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 妾莉丝肯定不希望自己族人的遗体被拿去供人研究……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要天使的遗骸现世,不管到哪里都会成为被人们爭先恐后研究的对象。 姜延目前无力改变,妾莉丝也一样。 为了不让妾莉丝过分担忧,姜延打算对她隱瞒这个消息。 “好了,去享受你的假期吧。” 赞妮婭打算去休息一会,这几天她可没合眼。 各种善后的事情挤压在一起,而且还有对人间天使残留在伦城的地下实验室清剿工作,以及向上面匯报近期发生的情况。 赞妮婭眼睛周围的黑眼圈更重了。 “等等。” 姜延见赞妮婭要走,於是连忙出声挽留。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额,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请你吃顿晚餐。” 赞妮婭挑了挑眉毛:“最近我很忙。” “所以你挑时间。” “……妾莉丝呢?” “仅仅只是吃顿晚餐而已,更何况她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 赞妮婭还在挣扎:“我觉得你应该和她说清楚。” “嗯,然后呢?” “你这周的周六需要去异能协会进行异能危险等级判定,不能再拖了。” 姜延紧追不捨:“这和我约你吃顿晚餐有什么关係?” “……我的意思是,这样你不就有理由了?” 赞妮婭突然觉得有点刺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周六见?” “周六见。” 赞妮婭仓促离去,姜延满意的站在原地回味。 自己和赞妮婭似乎把不知情的妾莉丝当成了play中的一环? 管他的,反正天使又不懂爱情。 第四十九章 还有我在 “咳咳……” 妾莉丝坐在餐桌旁,表情淡然的看著面前这块染上大片鲜血的麵包。 在妾莉丝思考如何处置它的时候,咔咔的门锁开启声响起。 於是妾莉丝把这块麵包丟进了垃圾桶里。 “好久不见妾莉丝小姐。” 姜延走进门,面带微笑的和妾莉丝打招呼。 “好久不见……前几天赞妮婭小姐告诉我,你受重伤住院,没想到这么快你就痊癒了。” 姜延把自己从执法局带来的东西放到客厅里,然后走到妾莉丝的身边。 “我的异能现在很厉害,那些看起来很严重的伤势,只需要一两个圣魔法就能將其治好。” 姜延看了一眼餐桌上摆放的食物。 麵包、简易的蔬菜沙拉、还有几块水果……嗯,还有一杯温牛奶。 看来妾莉丝有听自己的话,没有挑食、在老实吃饭。 “给你带的礼物。” 姜延把手里拎著的蛋糕店礼袋放在餐桌上,然后打开包装。 “蓝莓味的布丁,希望你会喜欢。” “谢谢。” 妾莉丝把目光放在这个小巧精致的布丁,她没吃过蓝莓,这种蓝紫色的小果实看起来貌似味道会很不错。 “尝一尝?” “好。” 妾莉丝拿起勺子,轻轻地在蓝色布丁上挖下来一小块,紫色果酱在头顶水晶灯的照耀下,还反射著星星萤光。 入口,清甜里裹著微酸,还带著独特的浆果香气。 妾莉丝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她很喜欢这个味道。 姜延等到妾莉丝用餐完毕后,把餐具收拾清理乾净后,走到妾莉丝身旁询问。 “最近身体状况怎么样?伤势又严重了吗?” 妾莉丝停顿了一会。 “还好。” “让我看看。” 反正屋里除了姜延和妾莉丝外再无旁人,在哪里看都是看。 妾莉丝没有拒绝,於是姜延便站在妾莉丝的身后开始褪下她的衣裙。 拉开拉链,妾莉丝背后的羽翼先一步露出。 平日,这片羽翼都被妾莉丝紧密收拢,完全展开长度能达两米的羽翼全部收拢时,甚至能压缩到勉强覆盖后背般大小,而且还很轻薄,平时穿衣服的时候没有任何臃肿感。 姜延很想上手摸一下,看看妾莉丝的翅膀是不是没有骨骼,完全由羽毛组成。 但害怕天使小姐生气,姜延一直没敢动手实践。 “背部的伤口差不多快要癒合,已经结上了一层痂,以后不用再担心后背伤口回流血了。” 金色光芒在姜延掌心浮现,姜延將手掌轻轻摁在妾莉丝后背。 “不过治疗还是不能停,你体內的伤势怎么样?最近有感到什么不適吗?” “还能再支撑一段时间。” 治疗结束,姜延帮妾莉丝穿上衣服。 消耗完全部精神力后,他没有像当初刚觉醒异能那样头晕眼走不动路。 前段时间频繁战斗的成果显现出来了。 姜延现在除了感觉身体疲劳外,再也没有任何不適。 “目前我的治疗圣魔法只能处理你的外伤,体內伤势还是无法顾及到。” 妾莉丝轻轻摇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黑龙造成的伤口如果能轻易治疗,它也不会成为当时里世界內的一方霸主。” “对了,这几天希曼有过来吗?” “没有。”妾莉丝解释道:“你不在这里的话,她很少会和我单独待在一起。” 姜延也能理解希曼的心中所想。 “这两周是我的休假时间,我过两天回一趟福利院,把希曼带过来住几天,要不然一直待在福利院里会把她给憋坏。” 姜延注意到桌子边缘放了一份报纸,上面写的內容是刺杀市长的凶手已被抓捕。 “想听一听最近伦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姜延拿起报纸,打算和妾莉丝聊聊天。 “好啊。” 妾莉丝是一个完美的听眾,她乐於接受人类社会发生的任何事情。 同时姜延也乐意坐在妾莉丝的身边,闻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向她徐徐道来自己所遇见的各种事情。 他喜欢这种平淡的感觉。 …… “赞妮婭小姐,您穿的这件裙子够漂亮了。” 赞妮婭看著落地镜里自己的模样。 紫罗兰色的长裙,上面点缀了一些独特的纹,为素雅的裙面增加了点装饰,让其看起来不会过於简单。 “真的吗?可是这个束腰会不会太紧了些。” 赞妮婭很少穿裙子,大部分场合她都是穿著女士西装,只有偶然参加宴会的时候,才会穿上定製的礼裙。 但是那种华丽繁琐的礼裙,根本不適合平时出行。 蕾雅帮赞妮婭鬆了松裙子的束腰:“小姐,腰束的越细,才会显得上面更壮观。”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就帮我再束紧一些。” “嘟——” 姜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按了按喇叭,想提醒赞妮婭快一些。 果然,平日工作再雷厉风行的女人,一到这种时候都会被加持迟缓buff吗? 盯著方向盘上的迈巴赫標誌发呆了好一会,赞妮婭终於走了出来。 本来姜延很想吐槽一下自己被迫在这里等她了快两个小时。 但看见赞妮婭难得一见的化了淡妆,还打扮的这么认真后,姜延忍住了。 “你今天很漂亮。” 赞妮婭没有说话,不过她脸上的小表情则表示她现在的心情很高兴。 “所以能告诉我去异能者协会该怎么走吧?” “就在执法局对面那条街的尽头。” 姜延用力攥紧方向盘……可恶的女人。 汽车缓慢行驶在路上,时值下午,正是伦城人最多的时候。 赞妮婭坐在副驾驶,同姜延交代一些重要事项。 “我不会去追究你身上有多少奇奇怪怪的小能力,真正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不过到了异能者协会进行异能检测和危险等级评定的时候,你不想被关在实验室里当小白鼠的话,就收敛一点。” “必须要去检测吗?不能用点关係?” 赞妮婭摇头:“可以的话,我当然不会让你去协会里进行检测,可惜不行。” “而且还有重要的一点是,你是希纳维亚的儿子,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话,自然没那么多困扰,但你觉醒了异能之后,註定会吸引一大批人的注意。” “去了的话反而没什么危险,不去的话,心生怀疑的人可就多了。” 姜延沉思了一会。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赞妮婭又开口:“倘若今天真的出现了意外,还有我在。” 第五十章 【阿尔戈斯之眼】 伦城异能者协会坐落在舒克街茂冉商厦。 把车停在商厦的停车场內,姜延开始打量眼前这座二十多米高的大楼。 这在此时的伦城已经算是较高的建筑了,据说最近伦城开始完善建筑法规,一般建筑高度不允许超过二十四米。 “走吧,我们进去。” 赞妮婭在姜延欣赏这座大楼的时候,先一步走到大门口。 不出意料,大楼的门口有值班警卫在看守,姜延和赞妮婭出示了自己的执法局证件后,才被放行。 走进商厦的一楼大厅,姜延在赞妮婭身旁小声说:“你也要出示证件?” “执法局和异能者协会不是一回事。” 赞妮婭和姜延解释:“异能执法局是政府部门,我们是帝国的公务员,而异能者协会是几个组织联合在一起构成的协会,虽然是帝国认证的异能者鑑定机构,但不直接听从政府的命令。” “而且异能者协会也有自己的审判部门。” 姜延询问:“他们也有执法权?” “没错,不过他们的执法权只针对没有在协会內进行异能登记的异能者。” “每一个异能者觉醒异能之后,必须在异能者协会进行鑑定和危险等级评定,不然的话,一旦他在人类社会暴露自己的异能,將会迎来执法局和异能者协会的双重审判。” “如果有一些什么都不了解的普通人觉醒异能了该怎么办?” 赞妮婭继续解释:“帝国之所以给异能者协会授予执法权,是因为异能者协会拥有一件l型-6阶的奇蹟遗物【阿尔戈斯之眼】。” “这件奇蹟遗物的效果是“新生异能检测”,有它在,异能者协会能准確找到每一个觉醒异能的普通人,並且告知他们有关异能者的各种事情。” “后来协会通过一件“复製”的奇蹟遗物,將【阿尔戈斯之眼】进行复製,然后分配到各个城市、乡镇的异能者协会,检测范围已经覆盖了整个帝国。” “虽然这件奇蹟遗物的复製品並不如原版那么灵敏、精確,经常会出现几天时间的延迟,不过够用了。” 姜延又问:“6阶奇蹟遗物?可是我在执法局的档案室里看过一份资料,上面写了奇蹟遗物的品阶最高只有5阶啊?” “5阶上限只是d型奇蹟遗物的上限,对了,还记得之前那个【面具】吗?我把它拿去做了鑑定,鑑定结果是2阶。” 姜延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你直接说它的具体价值是多少。” “奇蹟遗物是无法估价的,只能以物换物,没有人会傻乎乎的把奇蹟遗物换成钞票或者黄金。” 走出电梯,赞妮婭和姜延来到了七楼,这里就是鑑定异能进行登记的地方了。 一位穿著制服的女人走到赞妮婭和姜延身边。 “两位您好,请问您们是来……” 赞妮婭瞥了一眼她胸前戴著的工牌,摇摇头:“喊你们会长来,你的资格不够接待我们。” “额……” 女人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赞妮婭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你拿去给你们会长就行,出什么问题的话我自己负责。” “好的小姐,请您稍等。” 女人小跑著匆匆离去。 姜延见赞妮婭很隨意的坐在一侧的招待沙发上,於是开口:“你认识这里的会长?” “嗯。”赞妮婭点点头:“伦城的异能者圈子很小,有头有脸的我基本上都认识。” “而且她还算是我们劳埃德家族的人。” 姜延没等太久,不一会,穿著白色及臀西装式外套,下身搭配了一条过膝a字裙的年轻女士走了过来。 姜延还注意到她穿了一条肉色丝袜。 挺时髦的工作穿搭。 比赞妮婭这种只会黑白配的工作狂要时尚。 “赞妮婭小姐,好久不见。” 年轻女人虽然在同赞妮婭打招呼,但笑吟吟的眼睛却一直在打量著姜延。 姜延被她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確实挺不错的。” 姜延疑惑道:“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长得很帅。” “谢谢夸奖女士,你也很漂亮。”姜延礼貌的回了一句。 赞妮婭打断了两人的互相吹捧:“够了尼尔维泰,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没营养的客套话。” 尼尔维泰努努嘴,无奈道:“好吧,那我们直接步入正题——来检测异能吧。” 把姜延带进一个封闭没有窗户的黑黝黝房间,尼尔维泰打开电灯,姜延这才发现有一面墙壁是透明玻璃,玻璃对面的房间像是观察室。 在姜延打量屋內环境的时候,尼尔维泰从密码柜里拿出一个木盒,將它放在屋內正中间的桌子上,然后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颗仿佛用水晶製作而成的眼球。 在姜延的好奇目光中,尼尔维泰和姜延介绍道:“这个就是【阿尔戈斯之眼】的复製品之一,你把手放在上面,然后使用异能,它將会对你的异能进行登记。” “登记?” “没错,你的异能信息会通过这个它传入到【阿尔戈斯之眼】中进行记录,这样你的异能者身份便受到我们异能者协会的认定了,不然的话,它会时不时发出警告,提醒我们范围內有未进行登记的异能者。” 尼尔维泰拿出一张写满操作说明的纸张,將其递给姜延。 “【阿尔戈斯之眼】会检测你的异能属於哪一类,它显现红光,代表你的异能属於具有杀伤性的攻击向异能,蓝光是不具有杀伤性,但拥有危险性的综合向异能,绿光则是不具杀伤性且安全的辅助向异能。” “检测出你的异能是哪一类后,我们再进行危险等级评定。” 尼尔维泰又说了一句:“如果按赞妮婭小姐所言,你的异能是治疗类的辅助向异能的话,就不用进行乱七八糟的鑑定了,危险等级直接认定为e。” “操作不复杂,注意事项这里也写得很清楚,我现在离开房间不打扰你进行检测。” 说完,尼尔维泰推门而出,来到玻璃墙壁后面的那间房屋里。 赞妮婭一直在这个房间里注视著姜延。 尼尔维泰进来后,凑到赞妮婭身边:“我上次告诉你的事情怎么样?” “我抓到幻形人之后,向家族请示给你记上一个功……” “不是这个,是黑丝!我让你在裤子里穿一件黑丝的事情,你穿给他看了吗?他是不是很喜欢?” 赞妮婭的脸颊微红。 在两女討论这些奇奇怪怪的话题时,姜延按照纸上写的方法,把手掌放在水晶眼球上方,隨后忐忑不安地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力催动自己的异能。 感觉到暖洋洋的热流包裹住自己的手后,姜延才睁开眼睛。 该死的,不是绿光。 也不是蓝光。 特么的白光是什么玩意? 第五十一章 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姜延翻遍了整张写满了注意事项的纸,也没找到水晶眼球发白光是什么意思。 真不是出故障了吗? 在色光三原色中,光的三原色被確定为红、绿、蓝,它们等量组合可以得到白色。 所以这白光的意思是,自己的异能具备三者特点都拥有的特性? 乍一想还挺严谨,但……姜延已经能想像到以后会有多么麻烦的事情等著他了。 “相信我,黑色丝袜搭配上蕾丝內衣,肯定会让他彻底忘掉那个残疾女孩。” 尼尔维泰没注意检测室內的情况,还在赞妮婭耳边喋喋不休:“男人都抵抗不了黑丝的诱惑,她可满足不了男人的欲望,而你可以,你这么长的腿,不穿丝袜的话简直是……” 赞妮婭一巴掌拍在尼尔维泰的脸上,把她的脑袋调整到正对玻璃墙壁的方向。 “先別黑丝蕾丝了,白光是什么情况?” “什么白光?”尼尔维泰这才反应过来,水晶眼球上散发的白光亮得跟灯泡一样。 “复製品故障了?” 尼尔维泰也没心情再討论丝袜了,连忙赶去检测室。 姜延询问:“是不是出问题了?” 尼尔维泰没有回答,而是自己把手放在水晶眼球上,不一会,幽幽蓝光冒出。 “它没出问题,你出问题了。” 姜延长嘆一口气:“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 尼尔维泰把水晶眼球收进木箱子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分会长,你这种情况还是去黎城异能者协会总部问问吧。” 姜延有点担心:“之前没有人遇到过检测出来白光吗?” “【阿尔戈斯之眼】存在了流传了接近三百年,还是头一次出现亮白光的情况。” 尼尔维泰安慰姜延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也许真是这个复製品出现问题了。” 姜延开始考虑最坏的情况了:“如果它没出问题怎么办?” “那你就抱好她的腿。” 尼尔维泰指了指站在门口的赞妮婭:“劳埃德家族就在黎城,他们的人脉关係遍布执法局和异能者协会,而且赞妮婭小姐还是劳埃德家族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那一个。” 赞妮婭走了过来打断了尼尔维泰的话。 “这次的检测情况已经登入到【阿尔戈斯之眼】的记录中,要不了多久黎城那帮老傢伙便会知道你的情况,让你前往黎城异能者协会总部了。” “他们喊我我就去?” “不去不行,不过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 姜延又看向尼尔维泰:“所以危险等级评定还做吗?” 尼尔维泰频频摇头:“不做了不做了,等你去黎城总部,让他们给你评定吧。” “那接下来我该干什么?” 姜延有点不知所措了。 “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吃什么就去吃,做好准备去黎城就行了。” 听著这句话,姜延有一种自己被判了死刑的感觉。 於是乎姜延连晚餐都没吃好。 和赞妮婭坐在餐厅的贵宾包厢里,心不在焉的切著牛排。 “现在黎城的异能者协会的副会长是希纳维亚老师的朋友,等我们去了黎城后,我带你去找她。” 赞妮婭又说:“【阿尔戈斯之眼】是一位实力达到超凡级的异能者逝世时,留下的奇蹟遗物,异能者协会的成立也是出自他手。” “可以说【阿尔戈斯之眼】是执法局和异能者协会管理异能者最重要的道具之一,检测时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意外,但像你这样散发出刺眼白光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姜延苦笑:“可能是我的异能有些特殊吧。” “特殊不是一件坏事,缺少保护自己的实力才是。” “有道理……你想听听我的异能是什么吗?” 赞妮婭的目光下移,盯著银色餐盘里的义大利面:“你不是不愿意说吗?” “你又不是外人。” 赞妮婭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用叉子卷著盘里的意面,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嘴角在微微上翘。 於是姜延把红皮书的能力同赞妮婭讲述了一遍。 只是出於对妾莉丝的承诺,所以姜延隱瞒了她的事情,只是告诉赞妮婭,自己了解到一种特殊的奇幻种——十字鸟,从它们身上获得了治疗类魔法。 至於希曼? 反正她已经被赞妮婭发现了异常,姜延索性直接把她给卖了。 “了解奇幻种的信息进行补充,便能获得对应的能力吗?很了不起的异能。” 赞妮婭夸讚道。 “必须是那种古老强大的奇幻种才行,普通的奇幻种生物根本不配记录在我的红皮书里。” 姜延又解释了一句。 “难怪你身上拥有那么多特殊的能力。” 赞妮婭想了一会:“你知道多穆斯塔教授吗?他是帝国奇幻种研究所的一位泰斗教授,退休后回到了伦城,我记得他就在执法局档案室里养老,关於奇幻种的事情你可以请教一下他。” “之前和他聊过一会,確实是一位很博学的教授。” 赞妮婭点点头:“关於你的异能我不会声张,其实在异能者协会里,也有很多人不愿透漏出自己的异能,只是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肯定会有人调查你身上的情况。” “不过有我在。” 姜延差点被赞妮婭的这句话给感动哭了,谁知道她突然又冒出来了一句: “所以在我之前,你和別人讲过自己的异能吗?比如……妾莉丝?” 姜延瞬间警觉。 赞妮婭的眼神锐利似鹰,姜延感觉自己只要一说谎,就会变成小鸡被她叼走撕碎。 “我……没有告诉过她,只是被她猜出来了。” “被她猜出来了?” “没错,她很聪明,虽然不是异能者,却了解异能者的事情,我也是看在这里,所以没对她做太多隱瞒。” 姜延表情平静且认真:“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赞妮婭对此很满意。 她感觉餐盘里的意面味道变得更好了。 晚餐时间结束,心情愉快的富婆赞妮婭让姜延先去开车,她留下来结帐。 姜延没必要和地主家的大小姐客气,於是听话照做。 从停车场里把车开出来后,姜延在马路边等著赞妮婭。 车没有熄火,姜延喜欢欣赏內燃机的引擎声,尤其是豪车的。 “嗨先生,您这辆车可真酷啊。” 姜延扭头看去,一个穿著破旧蓝色工作服的年轻男人,满脸討好地弯腰站在窗外。 第五十二章 人渣什么时候能少些 姜延有些警惕,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在怀疑这个男人突然靠过来是不是有其他坏心思。 “我想问一下您,买一辆您这款车,需要费多少钱?” 男人似乎察觉到姜延升起了警惕心,於是连忙开口解释道。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一品牌的汽车,但它看起来实在是太漂亮了。” “我的妻子特別喜欢汽车,之前她身体还健康的时候,我买了一辆旧款t型车,我和我的妻子经常驾驶著它去各种地方看夕阳。” “我和我的妻子从小相识,当初她还没有椅子高的时候,就嚷著长大以后要嫁给我。” “她很漂亮,说实话我配不上她,但她最后还是放弃了那些追求者,和我一起在从小长大的镇子里过著平淡的生活。” “我当时没多少钱,买了那辆別人不要的车就光了我全部积蓄,其实我对它一直不满意,因为它的引擎声实在太吵了,和您的这辆车比,简直就像是乌鸦遇见了百灵鸟。” 姜延能从这男人的眼中看到对这辆车的纯粹喜爱。 “所以你想买一辆和我一样的车吗?” “当然,如果它价格不是很贵的话……”男人似乎有点话癆,他见姜延愿意和他搭话后,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我现在的周薪大概是一百六十先令,拋去为我妻子的治疗销以外,每周还剩下大概二十先令。” 姜延不愿意直接告诉他,你需要不吃不喝一百年才能买得起这辆车的残酷现实。 於是委婉道:“我並不是这辆车的主人,不过据我所知,这款车是专为贵族供应的奢侈品。”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从它的引擎声就能听出它的不凡,哈哈。” 男人的脸上多了些失落。 姜延见赞妮婭还没出来,寻思和他聊会天打发点时间。 关掉引擎,下车,姜延朝男人伸出了右手:“我叫姜延。” 男人似乎没想到姜延居然会同他握手,连忙把自己脏兮兮的手掌在还算乾净的外衣上蹭了蹭,然后受宠若惊地握了握姜延的手。 在他眼中,西装革履、开著豪华汽车的姜延和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叫戈特恩,是伦城周边肯特镇的人。” “我刚才听见你说,你每周需要费一百四十先令为你的妻子治病,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介意我询问一下你妻子的身体情况吗?” 姜延又说道:“其实之前我也是一位医生。”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医生说我妻子的病马上就要痊癒了,所以我才打算买一辆新车,庆祝她出院。” “对了,这是我从医院里拿到的报告单。” 戈特恩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来好几张皱巴巴的纸:“我不识字,看不懂这上面写的什么,不过我知道这张纸肯定是重要的东西,就一直收藏了起来。” 姜延接过这几张纸,將其展开看了一遍。 脸色发白、呼吸困难、咯血胸痛……是典型的肺结核病,这种病怎么可能会被痊癒呢? “我把妻子带到伦城的医院后,医生说我妻子的病很难治疗,需要费很多的钱,我告诉医生,我最不怕的就是钱,如果她死了,我拿再多的钱有什么意思?” 姜延不断翻看著手里的这几张纸,脸色越来越差。 且不说上面给出的药物价格是否正常,关键是这里面有一大堆药物完全就不是用来治疗肺结核的,更像是拿来骗这个不识字的乡下人钱。 “不得不说大城市赚钱的机会就是多啊,我最近刚找了一份工作,只需要拿著一个铁圆盘在废墟里走一趟,就能获得10先令的报酬。” 戈特恩讚嘆道:“您知道在工厂工作多久才能得到10先令吗?至少12个小时!” 姜延按捺住心中的怒气:“你感觉你妻子最近的身体状態变好了吗?” “当然了,最近她不仅不咳血了,而且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戈特恩继续说道:“这多亏了格林医生给我推荐的那款神奇药水,虽然价格很昂贵,二十先令才能买来一瓶,但就是喝了它,我妻子的脸色才变得红润了起来。” “什么药?” “额……好像是叫……镭水?格林医生说这是从米国进口的药水,產量很少。” “一帮谋財害命的人渣!” 姜延从未如此生气过。 “姜延先生,您在说什么?”戈特恩不理解姜延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相信我,立刻把你的妻子换到其他医院治疗,他们不是什么医生,而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 姜延从车里拿出一根钢笔,在戈特恩递给他的纸张上动笔书写。 “镭水根本不是药物,而是毒药,这张报告单上记录的药物也不对劲,这帮傢伙就是在骗你口袋里的钱。” 戈特恩一下子慌张了起来:“姜延先生,您別骗我……我、我不识字,这上面写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价格过高,剂量不对,使用不正確……基本上全都有问题。” 听完姜延的话,戈特恩僵硬在原地,他呆滯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现在转院的话,你妻子说不定还有救。”姜延把写满了字跡的纸递给戈特恩:“拿著它去圣托马斯医院找米尔斯医生,这上面有我的签名,米尔斯看到它,会为你处理转院事情的。” 戈特恩把这张纸攥在手里,他很纠结惶恐。 难道自己真被骗了? 可是妻子这几天確实不再咳血了…… 最终,戈特恩还是选择了去圣托马斯医院看看。 他太爱自己的妻子了,生怕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毕竟……这个素不相识、且看起来很富有的年轻人,不像是会骗他口袋里那点钱的骗子吧? 更何况他还主动和自己握手了,戈特恩从来没有见过 “我这就去圣托马斯医院。” 戈特恩向姜延弯腰行完一个礼后,急忙离去了。 姜延站在原地,目送戈特恩背影远去。 这时,赞妮婭才从一旁慢慢走来。 她刚才站在旁边看了好久。 “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个世界人渣什么时候能少一些。” 第五十三章 行刑日 12月17日,阴,大风,距离圣诞节还有一个礼拜。 姜延站在门口,看了眼外面被风吹得来回甩头蹦迪的树枝,默默地在黑色西装外衣里穿了一件厚马甲。 他已经过了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年纪了。 姜延刚准备推门外出,妾莉丝推著轮椅来到门口。 “你要去处决那个精灵女孩了吗?” 姜延说道:“拥有一颗精灵心臟也算是精灵吗?” “她身上流淌的是精灵血脉,却没继承精灵高傲自由之心。”妾莉丝顿了顿:“但无论怎么说,她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只精灵了。” 妾莉丝罕见的提出了要求:“能带我去吗?” 姜延很惊讶:“你想去吗?那里会有很多人的。” 妾莉丝反感暴露在大眾视野中,外面街道上的人稍微多了一点的话,甚至连去院子里晒太阳都不去。 姜延没想到妾莉丝会主动要求自己带她一起外出。 妾莉丝肯定道:“我想去看一眼她。” “只是去看看她吗……” 妾莉丝以为姜延理解成自己要为她说情,因而立即解释道:“我没有为她说情的意思,犯下罪孽接受审判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我赞成对她进行审判。” “不,我没有担心这个……只是去看看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姜延真正担心的是害怕赞妮婭生气。 毕竟这段时间自己都快和她如胶似漆了。 这时候突然把妾莉丝带到上班的地方,会不会被赞妮婭认为,妾莉丝有所察觉后,故意给她来一个下马威? 姜延越想越头痛。 更何况自己也没拒绝妾莉丝的理由,只好硬著头皮把妾莉丝抱到车上。 唉,走一步是一步吧。 汽车行驶在马路上,妾莉丝透过车窗好奇的打量著马路两边的景色。 她对伦城的认知只来自报纸上,亲眼目睹十几层的高楼鳞次櫛比,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姜延见妾莉丝观察的很起劲,特意放缓车速,让妾莉丝有足够的时间去欣赏伦城的风景。 “这个是教堂吗?” 妾莉丝指著车窗外泛光的哥德式尖顶、由灰白色墙砖组成的教堂。 “没错,注意看它前门广场上的水池旁,是不是有一个长著翅膀的雕塑?” 姜延给妾莉丝指了指方向:“这是伦城很出名的一个天使雕塑。” 妾莉丝盯著看了一会:“刻的很像。” “也许最开始提出天使这个神话生物的人,真的见过天使,所以人们印象中的天使,才和实际上的天使长得几乎一样。” “或许吧。” 即使姜延开的再慢,也终究到达了执法局的门口。 处刑迦纳尔的地点就在执法局,今天会有不少人来这里观看。 他们虽然不是异能者,却是属於普通人中知晓异能者和奇幻种的高层。 先把轮椅从汽车的后备箱里拿出来后,姜延打开车门,把妾莉丝抱下来放在轮椅上。 今天风很大,姜延还特意从家里把毛毯带了过来,把它盖在妾莉丝的腿上后,姜延推著妾莉丝朝执法局內走去。 姜延知道带著外人进执法局是一件不合规矩的事情。 但姜延认识制定规矩的人。 於是局长办公室里,赞妮婭淡淡地瞥了一眼姜延。 “她想来,你就带她来?” 姜延熟练的给赞妮婭泡了一杯咖啡:“她只是来看看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赞妮婭冷哼一声:“管她有没有其他意思,你还不快去准备?” “至於她……”赞妮婭又看了眼坐在门口的妾莉丝:“这段时间我替你照顾了。” 赞妮婭比姜延预想的要好说话。 有了她的这句话,姜延才放心地去做准备。 到预定的时间后,姜延拿上处刑需要的步枪后,来到了执法局后门外的训练场上。 寒风凛冽,迦纳尔跪在地上,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 看见姜延后,她动了动木訥的眼睛,说道:“你来了。” 姜延靠近迦纳尔,他想和迦纳尔说些话,但训练场外围著的人太多了,姜延害怕他和迦纳尔的对话会被其他人听见,所以才走的近了些。 “迦纳尔小姐,你还有什么想留下的话吗?” 姜延拉动枪栓,开始给枪上膛。 “和你一起的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很漂亮。” “我替她谢谢你的夸讚。” “准备!” 听到命令后,姜延举起枪对准迦纳尔的脑袋。 “她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妙,你知道吗?” “……哪里不妙?” “抱歉,再多的我也观察不出来了。” 迦纳尔缓慢的说著:“我只是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一次比一次虚弱。” 姜延深呼吸,他在努力忍住不去看迦纳尔的脸。 最后一只精灵吗?该死,全灭绝了我去哪里补全我的红皮书? 施令员下达处刑的声音响起。 不过姜延没理他。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救不了她的话,为什么不去找赫拉呢?毕竟她也是天……” “砰——” 姜延扣动扳机,他的心臟在疯狂跳动。 环顾周围,应该没人听见迦纳尔的最后一句话。 风很大。 姜延裹紧衣服,离开了训练场。 倒在血泊里的迦纳尔尸体会有其他人来收拾。 办公室里,赞妮婭和妾莉丝正喝著热乎乎的咖啡。 察觉到姜延进屋之后,赞妮婭先开口:“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很差,晕血吗?” “不是。”姜延摇摇头:“突然想起来有件要紧事没有处理,妾莉丝,我们先回去吧。” “好。” 赞妮婭眼神奇怪的看向姜延。 这傢伙在瞒著我什么? 奇奇怪怪的……令人恼火。 刚才自己还善解人意的替她照顾妾莉丝,没想到这傢伙没过多久就突然变脸了。 回到车上,妾莉丝坐在副驾驶,姜延行驶汽车离开执法局。 气氛沉默了一会后,姜延询问:“妾莉丝,你的身体状况最近怎么样?” 妾莉丝表情平静:“还好。” “主憎恨的有撒谎的舌、吐谎言的假见证。”姜延一字一句道:“之前的你可不会说谎。” 妾莉丝沉默没有说话。 “所以你的身体状况到底恶化到哪一步了?” “半个月。” “什么?” “我最多还能坚持半个月。” 第五十四章 去给赫拉带句话 前往莱茵镇的汽车上,姜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若有所思。 莱茵镇位於伦城北部,开车前往的话,需要三个小时的路程。 近年来因为伦城战乱,莱茵镇上生活的村民们害怕受到战火波及,大部分选择逃离家乡,朝更北的地方寻求安全之地。 久而久之,莱茵镇因此变得荒废下来,被赫拉打造成了一个隱蔽实验场所。 抵达目的地,熄火下车。 姜延对著一旁的执法局成员下达命令:“按照原定计划行动。” “是,长官!” 清剿行动开始,全副武装的执法局成员趁著夜色潜入莱茵镇內。 姜延双手环胸靠在车门上。 “砰、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夜的静謐,枪口溅射出的星星点点火光,像是按照一首欢快的音乐节拍在有节奏地快速跳动。 姜延动身了。 他来到莱茵镇东边不远处的一棵大柏树下,隱蔽气息静静等候。 不多时,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从柏树旁的灌木丛里爬了出来。 他没注意到柏树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姜延。 站起身警惕的扫了扫周围,见没有士兵的身影后,他长呼一口气,打算趁机逃走。 可这时候,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男人寒毛乍立,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他几乎是瞬间调转枪口,想要把手枪对准身后突然冒出来的敌人。 奈何姜延反应更快一步,抓住了他拿枪的左手,一用力,男人立马惨叫起来。 姜延又顺手把一团布塞进这人的嘴巴里,以防他大喊大叫暴露位置。 “我问,你点头摇头,懂吗?” 男人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这么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看著姜延。 姜延见此也不生气,他开始说道: “吉霍·甘巴夫,41岁,出生在爱丁城,生物学硕士,因亲手杀死自己的父母被通缉。在大学时期你接触到奇幻种后,开始进行对奇幻种的研究,结识赫拉·斯蒂夫后为其工作,擅长处理奇幻种与人类之间的血液融合问题。” “龙人怪物就是你的杰作吧?” 见姜延提到龙人怪物,吉霍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骄傲之色。 “很完美的杂种,和你一样。” 姜延把手掌放在吉霍的禿顶上擦了擦,刚才手上不小心沾了点灰尘。 “你放心,我特意在这里蹲你,可不是单纯的为了骂你一句,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你。” 姜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串地址。 “我知道你有联繫赫拉·斯蒂夫的手段,我可以放你走,不过我需要你把这张纸条上的信息转告给赫拉,” 吉霍开始迟疑了,这傢伙有什么目的? “放心,我没在这里设下埋伏,虽然你们肯定不信,没关係,反正以赫拉的本事,就算我埋下了天罗地网,他也有办法派人取走我在这里留下的东西。” 说著,姜延还把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记得离开的时候小声一些,这可是我私自放你走,要是被其他人抓到,我只要另寻其他帮手了。” 把纸条塞进吉霍的口袋后,姜延鬆开了禁錮住吉霍的手。 “好了,这下你可以走了。” 吉霍盯著姜延的脸,不敢置信他居然真的放自己离开。 “再不走的话就走不掉了。” 姜延善意的提醒道。 吉霍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里。 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异常后,姜延才缓缓回到停车的地点。 时间恰到好处,姜延刚回来没多久,执法局的成员们就结束了战斗。 “有人受伤吗?” 姜延询问。 莱茵镇上藏了不少龙人怪物,虽然他们的身体没达到免疫子弹的地步,但他们无惧死亡,攻击性不容小覷。 “姜延长官,有五人受到轻伤。” “受伤的先回执法局,没受伤的和我留下来打扫战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姜延发布完命令后,就朝著一片狼藉的莱茵镇走去。 这还是姜延第一次来到赫拉建设的地下实验室里。 不少奇幻种的尸体堆积在冷冻仓库里。 其中大部分都是长著鳞片的龙类奇幻种,还有一些带羽毛的鸟类奇幻种,不过姜延认不出它们具体属於哪一类。 有几个执法局成员看著仓库里堆放著的东西后,脸色发白,最后跑到外面乾呕了起来。 姜延倒是没太大感觉,之前在医院工作已经看习惯了。 甚至还有点饿,毕竟忙活这么久,都没来得及吃饭。 肢解的四肢、被单独分割出来的器官,尾巴、鳞片、牙齿这种无用的东西堆积在仓库一角。 姜延隨手打开了一个木箱,发现里面躺著的是人类尸体。 似乎死了很久,儘管有冷藏保存,但尸体已经腐烂到不像样了,开始散发著一股难闻的恶臭。 “把这间仓库封锁起来,然后將这些奇幻种的尸体收集齐送往执法局。” 姜延在这间仓库里溜达了一圈后,才回到车上。 等到清晨天际线开始发白后,对莱茵镇地下实验室的清扫和收尾工作才全做完。 姜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打了个哈欠,准备回伦城了。 没坐车回执法局,反正姜延的临时指挥官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路过圣洛匹斯疗养院后,姜延正好下车,计划著回家补一觉。 妾莉丝没有起床,自从上次和姜延坦白之后,她也没再偽装了。 因此姜延才发现她经常咳血,心臟衰竭已经濒临极限。 再想不到办法的话,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美丽天使香消玉殞了。 前两天去执法局的时候,姜延询问过多穆斯塔有关天使的问题。 可是博学如多穆斯塔这样的泰斗级教授都不了解天使。 他告诉姜延,天使在里世界说不定根本不存在,只是人们空想出来的神话生物。 目前这个世界上,真正相信天使存在的人,估计只有姜延和赫拉了。 躺在床上短暂眯了一会后,姜延起床开始准备两人份的午餐。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是等待了。 姜延相信赫拉看见自己送给他的礼物后,一定会尝试主动联繫自己的。 因为姜延在那里留下了一根天使的羽毛。 第五十五章 诺曼的人头 【位於海兰街的圣伯里医院发生惨案,一持刀恶徒於23日深夜潜入医院,手段残忍地杀害了十一位医生,目前伦城市警署已派出专案组进行调查】 【莱茵镇发现神秘地下实验室,疑似在进行危险人体实验,帝国秘密部门已將其封锁,本报记者正在前线搜集最新情报】 妾莉丝看完了这份《晚间泰晤报》后,端起桌子上的红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虽然她的生命即將画上句號,但妾莉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沮丧、忧愁的表情。 她的情绪很平淡。 只是死亡而已,她的使命在阻止深渊侵入里世界时便已完成。 能观察这么久的人类社会、看这么多次日升日落,她已经满足了。 “吱呀——” 推门声响起,姜延带著一身雪水回来了。 “明天就要圣诞节了,玛丽奶奶让我带你回福利院,一起过圣诞节。” 姜延把自己的外衣掛在衣架上,他走到妾莉丝的身边,拿出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只是这两天我在忙著加班,明天又要去调查赫拉·斯蒂夫的下落,没时间过今年的圣诞节了,所以我打算把你送到福利院,玛丽奶奶会做一桌丰盛的晚餐招待你的。” “咳咳……不用了,我现在哪都不想去。” 妾莉丝轻咳几声后,摇头拒绝道。 对於妾莉丝身上伤势的恶化,姜延毫无办法。 她的心臟在衰竭,如今妾莉丝的心跳声已经微弱的几乎感受不到了。 最多一周的时间,妾莉丝的心臟就会停止跳动。 姜延不想在圣诞节过后为妾莉丝举办丧礼,他最近通过各种手段向赫拉·斯蒂夫发送信息,想要与他面对面谈话。 截止目前,没有任何收穫。 “叮铃铃……” 在客厅放置的电话机铃声响起。 姜延走过去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一道嗓音沉闷的男声。 “你好,姜先生。” “你好,赫拉先生。”这声音姜延很熟悉,根本不可能听错:“终於愿意和我联繫了吗?” “前段时间我在忙著转移地下实验室,最近才有空劫持一个接线员和你进行联繫。” “如果没有我的提醒,你前段时间估计会更忙。” 电话里的男人笑了起来:“那真是多谢姜先生的通风报信了,莫名收了你这么多的投名状,我当真是受宠若惊。” “所以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见面?” 姜延继续说道:“我诚心想要加入人间天使。”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诚心加入是假,覬覦我手中的天使神躯才是真的吧?” “有什么区別?只要你真的拥有天使神躯,我就会为你效力,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的异能需要她。” 赫拉停顿了一会:“你的投名状不够。” “你还想要什么?情报?资金?亦或者奇蹟遗物?” “那个可恶的赞妮婭·劳埃德的颈上人头。” 姜延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你是脑子进水了吗?怎么会认为我能把她杀掉?” “如果我有杀掉她的能力,还会在这里低声下气的和你商量?” “诺曼,我要诺曼的人头。” 赫拉的声音再次传出:“你提著诺曼的人头过来,我就答应和你见面。” 姜延沉默了很久。 电话因为风雪天气的影响,时不时传来刺啦的异响。 两人一直没有掛断电话,就在这里互相僵持著。 “诺曼可是危险等级评定为b的高手,我做不到,换一个。” “那就不用商量了……” “等等!”见赫拉要掛断电话,姜延立即大喊出声:“给我点时间!” “要多久?” “三天!三天后,诺曼將前往多恩林镇执行任务,我是他的任务搭档,等到那时候,我才有动手且不会被发现的机会。” “28日的晚上十一点,你提著诺曼的人头来到伯明罕老城区的凌晨酒馆。” “我看到他的人头后,会再与你联繫。” “万一你没有与我联繫,是骗我……” “嘟——” 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打断了姜延要说的话。 姜延放下电话,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下来水。 妾莉丝皱起眉头,她嘴唇翕动,刚想说些什么,结果姜延走到她身后,推动她的轮椅:“时间不早了妾莉丝小姐,该回去睡觉了。” …… 12月28日,傍晚8点。 姜延拎著一个皮箱,挤在地铁车厢里。 这个时代的地铁很吵,姜延正好赶上了上下班高峰期,没有抢到座位的他,被迫拉紧扶手,身体跟隨著车厢的晃动而晃动。 姜延的周围是一片真空地带,没人愿意和他离得太近。 毕竟姜延手拎的皮箱里,时不时会散发出一股恶臭味,闻起来会令人感到生理不適。 姜延发现这一点后,果断靠近一个抢到位置的年轻女人身边,她正在低头看著报纸。 原本女人想无视姜延,但她低估了这股恶臭味的精神伤害。 她落败而逃,姜延则成功获得一个座位。 至少要乘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才能赶到伯明罕老城区,姜延比她更需要这个座位。 眯眼休息了一会后,地铁抵达了姜延的目的地。 离开地铁站,姜延一刻不停的朝凌晨酒馆走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后,这次姜延很顺利的来到了凌晨酒馆的大门外。 很巧的是,又是施德在门外招揽客人。 他注意到姜延后,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远离姜延。 但姜延好不容易看见一个熟人,岂会这么简单的把他放走。 “嘿,好久不见,最近你的工作还顺利吗?” 姜延的手掌搭在了施德的肩膀上,这下可把他嚇得不轻。 “啊!哦、原来是姜延先生……托您的福,工作还算顺利。” “正好我今天有空,陪我在酒馆里喝几杯?” 姜延把一镑的小费递给施德。 施德接过小费,敢怒不敢言。 上次姜延离开酒馆后,酒馆立马遭受了一波关门调查,生意冷淡了好长时间。 要不是自己有点后台,估计早被其他老板砍成渣子了。 好想拒绝……可是这人是阿sir,惹不起、惹不起。 “不欢迎吗?”姜延微笑道。 “当然……欢迎。” 再次进入酒馆,施德把姜延安排在了老座位上。 但姜延没同意,而是朝最靠近擂台的位置处走去。 施德提醒道:“姜延先生,想要坐这里的位置,可是要加钱的……” 姜延拎著皮箱,不管不顾:“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不像……可是就算您不缺钱,走上擂台可是不合规矩的啊。” 施德见姜延要跳到擂台上,连忙上前阻拦,可惜为时已晚。 姜延已经站在擂台的中间,他环顾四周,喊道:“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 说罢,把手里的皮箱丟在擂台上。 皮箱砰的一下打开,诺曼的脑袋从里面滚了出来。 第五十六章 赫拉·斯蒂夫 施德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擂台上的姜延。 酒馆內客人们尖叫著逃走、想要远离擂台上的这个疯子。 瘟神!这货就是瘟神! 施德狠狠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每次这傢伙来酒馆准没好事! 可偏偏每次还是自己把他领进酒馆的! 完了,这下背后就算有高人也保不住自己了。 连夜买张回老家的火车票吧…… 姜延这一举动,成功嚇跑了不少酒馆里的客人。 血淋淋的脑袋躺在擂台的地板上,谁看见了心里都会毛骨悚然。 酒馆內剩下的人,除了一些安保人员以外,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拳击手。 “人呢?不相信我?” 姜延弯腰,把诺曼的脑袋拎了起来后,举著他朝四周展示道:“仔细看看这是不是诺曼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你渴望的东西了!” “先生,请你离开这里。” 安保人员终於坐不住了,他们掏出手枪,对准站在台上的姜延。 “你们知道这是谁的脑袋吗?不想死的莫名其妙的话,就离我远点。” 姜延也掏出手枪,瞥了一眼站在吧檯处的西装男人。 他应该就是这家凌晨酒馆的负责人了。 “保罗,让他们把枪放下。” 西装男人在脸上挤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他靠近姜延。 “你是赫拉埋在这里的手下?” 男人摇摇头,他指著姜延手里拎著的脑袋:“我不认识您说的赫拉,但是我认识他,诺曼·温特顿,执法局的前任局长。” “认识就好,不想触我霉头的话,就让你的手下离我远点。” “恕我直言先生,您这是在挑衅整个伦城的暴力执法部门。” 姜延把诺曼的脑袋重新装回皮箱里,然后跳下擂台:“我都当叛徒了,还能不知道?” “既然这里没有赫拉的人,那就算了,不守承诺的傢伙。”姜延朝酒馆大门走去:“既然如此,他也別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先生,不留下来再喝一杯吗?” “不了,忙著逃命去了。”姜延摆摆手:“你能和我讲讲伯明罕老城区哪里適合躲起来吗?我对这一片不熟。” 男人想了想:“要不您试试往西边走呢?” “好,听你的。” 姜延出了门,没有犹豫的朝西边逃亡。 姜延逃跑的速度很快,因为他已经发现了执法局的车辆在后方紧追不捨。 从多恩林镇赶到伯明罕老城区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汽车早就因为没油被姜延拋弃在乡间田野路上。 趁执法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姜延乘坐地铁赶往伯明罕老城区,奈何这样一来必定会留下痕跡。 儘管执法局的主力干事没有第一时间赶来,但他们给这一片驻留的成员发布了通缉令,让他们抓捕姜延归案。 “给我站住该死的混蛋!再不停下的话,我要开枪了!” 汽车副驾驶位置处,有个男人露出头,朝著在前面不停狂奔的姜延大喊著。 只不过回应他的,是姜延转身顺手射出的子弹。 “砰——” 子弹打在车窗玻璃上,与主驾驶的司机擦肩而过。 “开枪!都给我开枪!” 顿时间,街道上的枪声不绝。 一颗子弹准確击中姜延的后背,撕裂样疼痛令姜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肌肉开始痉挛,姜延逐渐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 大概率是命中肺部了。 眼看著汽车即將追上来,左侧出现的一条小巷成功救了姜延的命。 躲进这条小巷子里,姜延拖动著身体朝巷子最深处逃窜。 这巷子四通八达,躲进去短时间內,追捕的人发现不了他。 姜延想用圣魔法治疗后背的伤口,但是肺部中弹造成的疯狂咳血和缺氧感,让姜延的意识迅速变得模糊起来。 在意识溃散前的最后一刻,姜延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 “先生,你真的相信他吗?” “无父无母,自幼在福利院长大,觉醒异能后,因在抓捕幻形人案件中表现优异,被执法局录用。” 穿著黑色袍服的男人目不转睛地欣赏著桌子上诺曼的脑袋。 此时,姜延正躺在他们旁边的床上。 “这种没有任何牵掛的人,確实会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男人指了指诺曼的脑袋:“不管他究竟有什么目的,至少现在,我们都是执法局共同的敌人了。” 在昏迷中隱约听到周围人的说话声后,姜延猛地清醒过来,瞬间从床上坐起身子。 结果后背的枪伤疼得姜延呲牙咧嘴起来。 “我昏迷了多久?” “仅仅一个小时而已,姜延先生,我们刚对你后背的枪伤进行了紧急处理,你就醒过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姜延转头一看,穿著黑色袍服的男人正是他最近思思念念的赫拉·斯蒂夫。 赫拉的年龄接近五十岁,可是姜延从他脸上找不到任何中老年人暮气沉沉的特点。 相反他很有精神。 精心打理的头髮上擦了点髮油、鬍子颳得一乾二净,脸上也没有多少皱纹,皮肤紧致,活像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三十岁成功中年人。 看见诺曼的人头被摆放在桌上供他欣赏后,姜延鬆一口气:“那太好了,看来没耽误什么事情。” “就算你睡上三天也不会耽误事的。” 赫拉走近姜延,朝他伸出了手:“欢迎加入人间天使。” “等我先看见天使的遗体再说。” 姜延拍掉了赫拉的手,他开始用圣魔法给自己疗伤。 简易的伤口处理只是把留在他体內的子弹给取了出来,並对伤口进行了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包扎处理。 换个普通人来,即使没死在枪伤下,这种业余的急救手段也足够要他半条命了。 赫拉看见姜延掌心闪烁的金光在迅速治疗身上的伤口时,眼睛一亮。 “没错,的確是圣魔法……”他喃喃道。 姜延异常惊讶:“你也知道圣魔法?” “它如今像是我身体一部分的一样,我对它无比熟悉。” 姜延在心中嗤笑。 你以为你是天使啊?搁这里吹牛逼呢? 当然,姜延肯定不会笑出来,而是以一副『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怎么样?这下相信我的异能是来自天使的吧?” 第五十七章 世界的真相 没用多长时间,姜延便已將身上的枪伤给治疗痊癒。 赫拉抓起诺曼的脑袋,把他扔到房间一旁的角落,他扭头看向恭敬站在门口的侍从:“给姜延先生泡一杯我新买的红茶。” “喝茶什么的就免了,先带我去看一眼天使的遗躯。” 姜延下床,穿好自己的鞋子。 赫拉思索了一会:“如你所愿。” 姜延和赫拉並肩离开房间,当踏出房门的这一刻,姜延才终於搞明白自己身处何地。 “你们一直住在下水道里吗?” “这里经过我十年的改造,早和下水道是两回事了,至少你闻不到一丁点下水道的臭味,不是吗?” 赫拉没有不高兴,而是和姜延解释道。 “天使可不应该待在这里,而是应该住在金碧辉煌、庄严神圣的圣城教堂里,接受天下人的虔诚礼拜和福音洗礼。” 赫拉无声沉默了会:“也许你说的对。” 在地下挖通的道路里绕来绕去,最终赫拉带姜延来到了一间铁门紧闭的房间前。 “只有加入人间天使的正式成员,才能获得一次跪拜在天使神躯前的机会,儘管你还未决定加入我们,但我现在很缺一个有能力的下属,所以今天就破例一次。” 拿出钥匙打开厚重铁门,走进房间后,姜延如愿见到了躺在冰棺里的天使遗体。 她身上不著片缕。 背有双翼,白洁的羽毛铺在冰棺里,她像是躺在纯洁的天鹅绒中沉睡的公主,正在静静等待王子的吻来唤醒。 不知她逝去多少年,但身体依旧如雪般皎白、肌肤如婴儿般娇嫩。 姜延站在她和常人无异的遗体旁边,心中却生不起任何邪念。 她绝美的脸庞上,充满了圣洁不容侵犯的美感。 哪怕是紧闭双眼,却依旧能遏制住旁人的褻瀆之意。 “太完美了对吧?造物主简直是不遗余力的把世间一切美好都给予了她。” 姜延附和道:“没错。” 心思沉重的离开房间后,姜延和赫拉来到一间会谈室內面对面坐下。 “姜延先生,你听过一个传说吗?” 赫拉率先开口:“有一只身躯庞大到比肩宇宙的巨鱼,它名为巴哈姆特,飘浮在一片没有泡沫的汪洋大海上。在它的背上是一头巨牛,牛背上扛著一座红宝石山,山上有一天使,天使头上是六重地狱,地狱之上则是我们生活的世界。” “天使来自红宝石山,那里是她们的故乡。” 姜延沉吟道:“你所说的,与教堂流传的神话完全不同,会被打为异教徒的。” “因为真相只有少数人才知道。” 赫拉询问姜延:“姜延先生,你不妨猜一猜,为什么天使的身体特徵和我们人类相同?” “除去那对圣洁的羽翼外,她们的骨骼、血管,以及內臟甚至身体內流动的血液,都与我们人类一般无二。” “就连里世界內,本体样貌最接近人类的精灵族,在身体结构中与人类都有不少差异,而天使则意外的和我们完全相同。” 姜延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会:“因为……符合了大眾喜闻乐见的设定?这样天使和人类陷入欲望与禁忌交织的爱恋中,才能做点大家都喜欢看的剧情?” “姜延先生,你说笑了。” 赫拉很不满意姜延这个答案,他突然站起身,神色癲狂:“因为天使和我们一样,同属於一个种族!我们都是人类!” 姜延目瞪口呆,他赶忙掏出一个本本,在上面笔耕不輟的记录著赫拉说的话。 这一举动,倒是把赫拉搞疑惑了:“你在记什么?” 姜延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我觉得你说的都是真理,我不想遗漏哪怕一个字,所以打算全部记在我的笔记本上。” 赫拉差点痛哭流涕起来。 快五十年了、他活了快五十年了!终於找到了知音!! 於是乎,赫拉说的更加起劲起来: “天使之所以从人类变成天使,正是因为她们创造出来的圣魔法!是圣魔法赋予了她们无与伦比的神力!” “始天使,她是一位修行者,在某次修行中偶然创造出了圣魔法,凭藉著圣魔法给予她的力量,她打破表里世界的屏障,成为第一位进入里世界的人类。” “她为了探究世界的真相,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世界的极西方行进,最后她穿越了里世界极西黑暗地界,坠入了岩浆遍地、荒芜淒凉的六重地狱,这里生活了无数恐怖的恶魔。” “没有任何生物能阻挡住八翼始天使的步伐,她继续下潜,穿越六重地狱,最终登顶红宝石山,看见了化成岩石的巨牛,以及它身下踩著的巴哈姆特。” “巴哈姆特镇压著想要侵蚀整个世界的深渊,在无尽漫长的岁月里,它早已失去了大部分意识,见到始天使后,它把守护世界、镇压深渊的责任转交给了这个世界上的最强者,始天使。” “自此,始天使居住在红宝石山,以便能够及时发现深渊的动向,她意识到再漫长的生命都无法与不受时间侵扰的深渊相比,於是她选择诞下后代,用一代又一代的无穷生命,永远与深渊对抗下去。” “可天使再怎么强大,靠繁衍诞下的后代依旧是人类、依旧要从零开始学习圣魔法,这一成长周期实在太漫长了,很有可能会出现意外。” “於是始天使另闢蹊径,利用自己的鲜血、圣魔法和红宝石山独有的特殊果实,复製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天使。” 赫拉越说越激动,他的声音高亢:“这便是天使的由来、这既是世界的真相!” 姜延写的手都酸了,见赫拉终於说完,他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所以你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从天使的记忆中。” 赫拉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乾枯如柴、皮包骨头的胸膛:“我搜集大量能够强化异能的禁忌遗物,强行將我的异能运转到了极致,最终窥视到了天使大脑中的记忆。” 姜延有点语无伦次了:“强行超负荷的极限使用异能,会对精神力造成不可逆的衰竭、导致身体急速走向死亡……” “你说的没错,可我没死,则证明以上我所说的全部正確。” 赫拉翻开手掌,璀璨耀眼的金光出现在他的掌心。 与此同时,一片羽翼从他背后缓慢展开。 “因为我凭藉著天使的记忆,学会了能带给我新生的……圣魔法。” 姜延喉咙微动,可是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点子扎手,怎么样才能通知赞妮婭放弃行动? 第五十八章 圣魔法末章 姜延心臟怦怦跳:“她已经死了……你怎么还能窥覷她的记忆?” 赫拉收起翅膀,回答道:“这正是最神奇的地方,她明明逝去了不知多少年,身上的每处器官、组织却依旧充满活性,好像她只是陷入了沉睡一般。” “但事实是,她確实死了。”姜延继续说:“她的心臟不见了。” “被我拿去做实验了。” “天使身上的每一滴鲜血、每一处部位都蕴含著无与伦比的能量,为什么我不能利用她的身体,像始天使那样,创造出新的一代呢?” “比如那群身上长满鳞片的龙人怪物?” “它们是失败品。” 提到龙人怪物,赫拉嗤之以鼻道:“丑陋蜥蜴的血脉怎么能和高贵圣洁的天使血脉相提並论呢?” 姜延很想纠正他这句话里面的学术错误。 “龙和蜥蜴不一样。” “该死的,管它们到底是什么关係,反正没有任何生物能和天使相提並论,她们身上的器官,是最適合人类的上位替换品。” 赫拉似乎是说累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可惜年轻时的我太过於激进,在技术不成熟的时候,便选择拿天使的宝贵心臟去冒险。” “结果失败了,移植了天使心臟的人,虽然在短时间內拥有了天使的强大力量,却没能活过三天,天使的心臟也因此受到污染,迅速腐烂。” 赫拉嘆息道:“现在我掌握了熟练的器官移植技术,但缺失了最为宝贵的天使心臟。” 他的话锋徒然一转,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姜延:“所以……你说的那个天使遗躯,在哪里?” 姜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但他的语气还有些心虚,毕竟赫拉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想。 “我把她藏在了伦城郊外的地下冷库里,等明天我带你去寻找她。” 姜延强调道:“作为交换,我需要在天使的遗体旁待一个晚上,以便强化我的异能。” “请便。” 赫拉很好说话:“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你我习得了天使的圣魔法,当修行大成之日,我们便能脱胎换骨成为天使、拥有主宰整个世界的话语权!” “自私的始天使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特意藏在红宝石山上的圣魔法,有一天会被人类重新得到。” “如今我们是天使在人间的代表者、是天使的意志践行者,是真正的人间天使!” 姜延不清楚赫拉修炼出来了一翼之后究竟有多强。 也不知道赞妮婭能不能打过他。 但毫无疑问的是,姜延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脚踹死姜延的难度,可能和踹死路边爬过一只鼠鼠那么简单。 重新回到存放天使遗体的房间,赫拉没有和姜延待在一起,他近距离欣赏了一阵子天使的身体后,把姜延留在了房间內,隨后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他不用担心姜延会逃走,这道铁门的厚度足以抗住炸弹的轰炸。 而这道铁门的钥匙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拥有,只要他不从外面打开,以姜延的能力,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 姜延见赫拉终於离开后,把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然后取出了藏在鞋垫夹缝里的戒指,使用异能將它激活。 向外界传送完信號,姜延坐在冰棺旁,拿出一根笔开始在红皮书上记载著。 姜延的红皮书和赞妮婭的十字剑相似,都是异能衍变出的专属之物,能隨时召唤而出。 不过赞妮婭的实力更强,能显现她的异能衍变之物,而姜延不行。 “天使——起源於人类修行者,始天使创造了圣魔法,修炼出了八翼、纵横表里世界与地狱、深渊之间。” “她从承载世界的巨鱼巴哈姆特身上接下了守护世界的责任,对抗想要侵蚀世界的深渊……” 姜延每记一句,红皮书上散发的金色光辉越盛。 【神话级生物:天使,收录完成度:76%】 【收录完成度达成奖励:《圣魔法末章》已发送,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收录完成度达9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姜延扶住额头,大量知识涌入脑海,给了姜延一种自己被灌满的虚弱无力感。 消化吸收一阵子后,姜延明白了自己的圣魔法得到了哪些进化。 提升效果最显著的是之前那个幽默的净化魔法。 原本它仅有嘭的一下发出刺眼白光、扰乱碳基生物视线的作用,经过这次进化后,它拥有了消除负面效果的能力。 並且能对一些黑暗奇幻种生物造成巨额伤害。 巨额到底有多巨姜延不清楚,反正魔法书上是这么写的。 其次则是姜延最常用的治疗类圣魔法,治疗效果更加显著,然后还多了一个保命的能力。 帮別人保命,不是自己。 需要消耗姜延的大量精神力,勉强延长將死之人一段时间的生命。 有点鸡肋,姜延感觉它的最大作用就是在富豪將死之际给他吊命,免得他没写完遗嘱就撒手人寰、子女为了爭抢遗產从而明爭暗斗。 还有安抚类圣魔法,它让姜延拥有了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和妾莉丝之前使用的能力很相似。 除了这些之外,姜延还习得了一种攻击类圣魔法。 这算是姜延拥有的第一种异能攻击手段。 名字很酷,始天使將其称为圣决审判剑。 但姜延使出来的效果和圣决幽默剑差不多,威力小到劈在地板上瞬间碎成一地光渣。 还是回去请教一下妾莉丝吧,她打了这么多年仗,肯定是这方面的专家。 熟悉了一遍新获得的魔法后,姜延最疑惑的事情是收录完成奖励已经给到《圣魔法末章》了。 那最后阶段的奖励是什么? 《圣魔法末末章》吗?感觉没这么简单。 姜延不觉得就这几个魔法能带给始天使无视世间一切规则、纵横世界的能力。 可是关於天使的內容,姜延认为自己已经记载的差不多了。 无论是种族歷史,还是特徵。 收录完成度已达到76%,剩下缺失的那些,估计要亲自去天使生活的故乡红宝石山上转一趟才能有感悟。 “咔咔嚓……” 厚重的金属门发出异响,姜延闻声扭头。 诺曼从推开的门缝里探出脑袋:“姜延先生,我来接应你了。” 第五十九章 圣决审判剑 诺曼的突然到来把姜延嚇一跳。 差点就把圣决幽默剑给甩他脸上了。 “你是怎么打开门的?”姜延小声询问。 诺曼解释:“我把水流灌进齿孔內,操控水流打开了门锁。” “难怪赫拉这么想杀你,怎么天天学这种奇奇怪怪的技能?” 姜延朝诺曼走去:“门外看守的侍卫呢?” “被处理掉了,在潮湿的下水道里,我的异能使用起来简直如鱼得水。” 诺曼看了一眼冰棺里的天使遗体,讚嘆道:“她太完美了,仿佛是上帝精雕细琢创造出的艺术品。” “绅士可不会一直盯著女孩的裸体看。” 诺曼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辩解:“这是尸体。” “死人就没有隱私了吗?”姜延见话题越来越偏,赶紧聊回正题:“【面具】的持续时间不剩多久了,我们要赶在他们发现之前逃走。” 诺曼不解:“原本的计划不是潜入据点、抓捕赫拉·斯蒂夫吗?” “现在计划有变!” 姜延拉著诺曼的胳膊:“再不跑我们都要死在这里,我们都不是赫拉的对手!” “他的异能是不具杀伤性的综合向异能,我们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诺曼觉得姜延有些保守了。 姜延没时间和他解释太多,只能挑重点讲:“他是一个隱藏的修行者,实力很强,至少和赞妮婭不相上下。” 毕竟姜延是打入人间天使內部的人,诺曼听完后,选择相信姜延的判断。 在姜延拉著他离开之际,他看了眼冰棺里的天使遗躯:“她呢?” “留在这里,我怀疑赫拉在她身上留有一些后手,如果动了她身体的话,赫拉恐怕会立刻感知到。” “你很聪明姜延先生。” 赫拉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我在天使的身体上进行了標记,能感知到靠近她的人。” 姜延愣神道:“圣魔法里可没这招。” “是你学艺不精。” 赫拉面无表情地把手中拎著的诺曼脑袋丟到姜延和诺曼面前。 “解释一下?” “这是赞妮婭中饱私囊的奇蹟遗物,没有上报到执法局的遗物管理所,效果是能够偽装成他人容貌五小时,一旦黏上就和狗皮膏药一样,撕都撕不掉,只能等时效结束。”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姜延又强调了一句:“它只能改变容貌,身体其他部位无法偽装,如果你让我把诺曼的完整尸体拖过来,那我真没招了,幸好你只要一个脑袋。” “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赫拉站在原地嘆气:“当时你是那么认真地在记录著我说的话,我以为你认同我的观点,你和我是一路人,我甚至还打算传授你一些圣魔法的知识呢。” “得了吧,我和你才不是一路人呢。” 姜延反驳道:“你已经丧心病狂到了做人体实验的地步了,万一哪天你心情不好,把我当成了实验对象怎么办?” “能成为我的实验品是你的荣幸。” 赫拉的声音愈发冷漠:“天使的责任不仅有守护,还有审判不服从管教的傢伙。” “我刚才翻开了她的眼睛,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姜延指了指冰棺里的天使遗躯。 “正如你心中所猜测的,我把她的眼睛移植到了我身上。” 赫拉这时候抬起了右手:“所以我能看清楚你们所做的任何小动作,拖延时间是没用的。” “诺曼,你还要多久?”姜延著急道。 诺曼此时已经憋红了脸:“一……一分钟。” “圣决——审判剑。” 赫拉的声音冰冷,姜延的心更冷。 完全由金色光芒组成的神圣之剑浮现在赫拉的右手上空。 光剑嗡然耸立,倘若赫拉不加以约束,姜延感觉这柄光剑的威力甚至能將头顶上十几米的岩层切开。 这才是审判剑! 审判剑锁定了诺曼,姜延在赫拉的眼中仿佛毫无威胁不值一提。 按压住心中的惊愕,姜延也模仿赫拉,举起手凝聚出一柄金光闪闪的审判剑。 “看不起谁呢?” 姜延已经豁出去了,不管自己的这柄剑能不能与赫拉的审判剑相抗衡,只要能嚇到他为诺曼拖延一点时间就好。 “圣决审判剑!” 姜延率先出手,审判剑锁定赫拉后,几乎瞬间闪到他的头顶,隨后笔直的倒插落下。 审判剑上圣光嗡鸣,越接近赫拉,它剑身上闪烁的金光越盛。 赫拉如临大敌,他放弃了攻击诺曼的打算,而是利用手中的审判剑来抵挡即將落在他头上的光剑。 “嗡——” 两柄审判剑相互碰撞,发出琴弦崩断时產生的呜鸣之音。 释放出的审判剑还在不断消耗姜延的精神力。 他快支持不住审判剑的消耗,已经开始头晕眼了起来。 可审判剑宛如拥有自己的意识,它不肯放过姜延,以一副即便要將姜延榨乾、也要审判眼前罪人的架势,愤怒的与赫拉操控的审判剑抗衡。 这次自己的审判剑极为有种,像是加持了什么了不起的buff一样,居然一时间与赫拉手中威风凛凛的审判剑对抗的不相上下。 奈何主人没用,是姜延拖了它的后腿。 就在姜延即將达到身体极限、昏厥过去之际,震耳欲聋的水流咆哮声传入姜延耳中。 伦城下水管道主干总长 720公里,支干长达两万公里,將伦城地下打造成了马蜂窝似的格局。 赫拉把一处废弃的支干通道打造成了地下据点,躲过了很多次执法局的搜捕。 所以现在,诺曼牵引了隔壁主干管道里的巨量污水,衝垮了这里的阻拦污水屏障。 “我们快走!” 诺曼手掌一推,暴浪翻涌,一股一股朝赫拉拍打而去。 “都给我留下!” 赫拉集中力量一剑劈碎姜延的审判剑,他又斩断诺曼施展而出的巨浪。 只是当他再想凝聚出一柄审判剑之时,污水瞬间灌入这条管道,庞大的水流力量衝倒了他的身体。 “轰隆隆隆……” 如今赫拉的耳朵里全是水流衝击的轰鸣声。 再去查找诺曼和姜延的位置时,发现这两人早已潜匿於水中,正迅速朝外逃亡。 第六十章 不要怕,是技术性调整 伦城的下水道系统被誉为工业革命的七大奇蹟之一。 姜延被诺曼拽在在复杂的地下通道里游来游去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在cos忍者神龟。 而诺曼则是下水道里那只灵活的老鼠。 他能敏锐的从通道中找到正確的方向,儘量远离生活区的污水。 游在那里面,和游在化粪池里没多大区別。 “当初在设计伦城下水道系统的时候,我们首次將雨水管道和污水管道分离,所以现在我们所在的区域是波恩街地下雨水管道。” 诺曼爬上扶梯,来到了一条较为乾净没有污水的通道內。 “你们?”姜延跟在诺曼的身后。 “没错,我当时担任了一段时间伦城下水道修建工程的安全负责人。”诺曼嘭地召唤出一团乾净的清水,冲洗著姜延臭烘烘的身体:“因为我的异能缘故。” 诺曼同样用清水把自己身体冲洗一遍。 刚才在污水里游了半天,任谁都无法接受自己身上的臭味。 做完这一切后,身体早已达到极限的诺曼终於撑不住了,他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甚至连简单的站立都无法做到。 姜延领悟道:“所以在下水道里,我们一直躲著不被赫拉发现。” “理论上是这样的,周围管道內流淌的水流,能清楚的告知我周围敌人的动向。” “只要他不那样做的话。” “哪样?” “轰隆隆隆隆——” 轰轰烈烈的塌方声音传入姜延耳中,不止如此,脚下的震动感越发强烈,姜延开始站不稳身体,不得不扶住身边墙壁。 诺曼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刚才操控大量水流,几乎令他的精神力陷入枯竭状態。 “就是现在这样,他摧毁了这一片的通道,让整片区域都陷入塌方,如果我们不出去的话,只有被掩埋这一种结局。” “但是爬到地面上的话,又会被赫拉一直追杀。” 诺曼的表情很不乐观。 “砰!” 已经有碎裂的石块从姜延的头顶砸落,他抓著诺曼的手臂,带他继续朝前奔跑。 “上去了不一定会死,留在这里一定会死,我们现在该往哪里走?” 诺曼声音微弱的回答:“前面的通道口右转,我记得那里通向一个连接地面的积污井。” 地下通道塌方的速度很快,混凝土管壁遭受剧烈的震动后纷纷开裂,最后承受不住地表的重量,彻底崩塌。 姜延的速度很快,儘管肩膀上扛了个一米八的白人大汉。 只是逃到了连接地面的积污井底,姜延看著周围光滑的井壁一时间手足无措了起来。 “该怎么爬上去?” 姜延拍了拍诺曼的脸。 “等水……” 姜延侧身躲过头顶掉下来的一块坠落物:“要等多久?” “三、二、一……” “臥槽,我还没做好准……咕嚕嚕……” 水流咆哮著冲毁遍布裂隙的管壁,姜延猝不及防间被水流一下子拍在墙壁上,顿时感觉五臟六腑都要被撞乱位了。 …… “跑什么跑!又不是机器炸了、工厂炸了,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炮仗声就把你们嚇破胆子了?!” 工厂生產车间內,穿著紧身西装、怀胎十一月的大肚子男人一巴掌拍在他身旁的工人脑袋上。 “这声音可不像炮仗声……” 听到有工人敢反驳,他生气大吼道:“不要怕!说不定只是隔壁工厂在进行技术性调整!都给我继续干活!” “轰轰轰轰……” 男人脚下站的地面突然开裂,连留下一句完整遗言的时间都没有,他尖叫了一声后便坠入裂缝深处。 “啊啊啊!快跑!” 地面塌陷的范围越来越大,不少慢半拍的工人们掉入空洞,成为泥沙污水漩涡中的一份子。 当姜延从地底爬出来后,原本的波恩街彻底变成了一片洼地。 工人们在拼命朝更远处逃窜,谁也不知道脚下的土地是否坚硬、塌方会不会蔓延到更远的地方。 不出意料的话,明天《伦城晚报》的头版新闻,一定是某派系政客强烈谴责地下设施修建工程,呼吁政府还给人们结实安心的土地。 只是这些大概率与姜延无关了。 因为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赫拉正漂浮在空中盯著他。 他背后的那羽翅膀缓缓扇动,金黄色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像极了壁画中上帝派入凡间拯救人类的天使。 “天使……?是天使!我看见天使了!” 逃散的人群中发生了骚动。 不少人都看见了空中的天使。 赫拉似乎是故意为之,特意把自己的模样展现在世人面前。 “是天使来拯救我们了!” “原来真的有天使……” “上帝保佑……我掉进地缝里的可怜儿子终於有救了……” 赫拉沐浴著清晨的阳光,享受著周围人的跪拜与祈祷。 姜延能观察到他身体开始散发一圈淡淡金色光晕,力量仿佛在进一步增加。 执法局的干事们终於赶到现场维持秩序。 只是他们看见天空中缓缓飘立、浑身散发著金光的天使,也纷纷惊讶到张开嘴巴。 这就是今天要面对的敌人吗? 妈妈……今晚我可能不回去吃饭了…… 赫拉目光冷漠的扫过骚乱的人群。 他缓缓开口,嗓音若洪钟大吕、振聋发聵,仿佛在不存在的时空里响起。 “人们,不要害怕,因为你们的祈祷已经被听见了。” “吾会赐予你们茂然青草般的健康,令你们免受病魔的骚扰;吾会赐予你们四叶草般的平安幸运,祝福你们人生一帆风顺永无波澜;吾会赐予你们金苹果树上结出的果实,为你们带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財富。” “只需听吾號令,將你们渴望被爱、被守护、被指引的需求诚挚地藏於心中,它们便会形成纯净的信仰,为吾提供赐予你们一切的力量。” 诺曼愣神看著天上:“他在做什么?” 姜延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在做什么好事。” 儘管执法局的干事们在拼命驱散人群,但亲眼目睹了天使现世的人们,此刻全变成了虔诚的信徒。 他们长跪不起,俯头做低声祈祷,生怕自己的声音不够诚恳、信仰不够坚定。 第六十一章 信仰之力 “快离开这里、这里危险!” 一名执法局年轻干事推搡著人群,想要把他们赶到安全的地方。 塌方还在持续,谁也不知道脚下的土地是否安全。 奈何无人听从,他们依旧我行我素。 年轻干事急了,他看见地面裂缝快要蔓延到脚下,於是再次大喊: “马上这里也要塌陷了!大家快走!不要相信天上的那人,他如果真是天使的话,早该阻止塌陷继续蔓延!他根本就不是天使!” “什么?你敢不敬天使!” 愤怒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他选择性无视了年轻干事前面的话,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於是他举起拳头便往这位执法局干事身上砸去。 一边挥拳攻击,他一边扭头朝身后跪著的人们大喊:“这帮人褻瀆天使!不敬天使!倘若天使发怒,把我们也列入异教徒名单,谁来护佑我们?谁来指引我们?!” “让他们跪在地上向天使赎罪!” “赎罪!赎罪!” “赎罪!赎罪!” 年轻的执法局干事一时间傻眼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冒失话激起民怒,满腔怒火的人群朝他们发起攻击,不少执法局干事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攻击,弓腰躺在地上挣扎呻吟。 “赎罪!赎罪!赎罪!赎罪!” 民怒进一步激化,原因是因为一些执法局干事们看见民眾朝他们逼近,下意识地摸住腰间掛著的枪。 他们认为这是对他们的威胁恐嚇,有天使撑腰的他们自然成为了反对暴力、反对压迫的英雄领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觉得自己的腰板挺得如此直、如此硬,在工厂內长期被压迫、剥削,他们积怨已久的怒火彻底宣泄了出来。 儘管他们受到的压迫和剥削並不是眼前这群保护他们的执法局干事造成的。 但那又如何? 理智在疯狂的群体里掀不起一点波澜。 最先引起民怒的年轻干事拿著枪,一时间精神恍惚了起来。 谴责声、谩骂声不绝於耳,吵闹的声音快將他的大脑撕裂。 明明自己只是说出了真话……可是为什么没人相信…… 他们真的要把命寄托在天上那个冷眼旁观灾难继续发生的傢伙吗? 最终,年轻干事选择了举起枪。 “砰!砰!” 平时几乎能把耳膜震碎的枪声也被淹没在群眾们的谴责声汪洋中。 而开枪的那位年轻干事,自然成了眾矢之的。 他抱著头躺在地上,企图在群眾的拳脚相加的攻击中,思考出当时到底哪种做法才是正確的。 可惜这一答案直到他昏迷时,依旧没能想出。 “轰隆隆隆——” 地表的塌陷至於蔓延到激愤的群眾脚下。 这一刻他们才开始慌张起来。 刚才的祈祷似乎不起任何作用,那位长著翅膀的天使好像收割一波他们的信仰后,便將他们遗弃。 人们推搡著、拥挤著。 可是现在早已过了最佳撤离时间,大家堵在狭小的街道里,没有秩序的人群难以移动分毫,最终全被地表张著巨嘴的恶魔吞入口中。 而他们祈祷的天使,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信徒如韭菜,割了一茬后还能再长一茬。 他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追杀姜延。 “你发现了没有,他背后长出了第二羽翅膀的虚影。” 诺曼趴在姜延的肩膀上说。 “看见了,而且它还在逐渐凝实。” 姜延不时回头看几眼,赫拉像是猫抓耗子般,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这傢伙完全在戏耍自己,只要姜延敢泄劲一点,他就要凑上来亮出自己锋利的爪子,恐嚇姜延继续提速,不给他片刻喘息的时间。 “根本甩不掉他……”姜延快绝望了。 诺曼安慰道:“不用著急,赞妮婭小姐马上就到了。” “正是这样我才著急,他明显抱著要將我们一网打尽的想法。” 姜延说完气喘吁吁地扭头,发现赫拉距离他已不超过五十米。 “累了吗?”赫拉心平气和道:“既然如此我给你点动力。” “圣决——审判剑。” “嗡——” 一柄巨大到堪要刺穿云霄的金色巨剑出现在赫拉的掌心中,他隨手一挥,金色巨剑隨之倾倒。 而姜延所在的位置,正处於巨剑劈落的路径之中。 光剑倾倒如同高楼崩塌,姜延愣神望著光剑缓缓劈下。 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这一剑似乎要將整个街区劈成两半。 还好周围居住的民眾已被驱散,这赫拉完全是疯了! 难道他不害怕【厄运】的惩罚吗? 姜延的视线已全被金光侵染,他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闭上眼睛,仿佛坠入天国,金光和温暖將他包裹,愿来世再无…… 等等,怎么越来越热了? 姜延睁开眼睛,发现金色审判剑和圣焰燎燎的十字剑碰撞在一起。 火浪扑卷,姜延扛著诺曼连忙逃窜。 这火焰敌我不分,姜延的头髮都被烧焦了一片。 审判剑崩溃,而圣焰十字剑也霎那间破碎成了漫天焰火,从空中纷纷落下。 姜延躲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后,注意到浑身燃起火焰的赞妮婭,正手握十字剑,和赫拉对峙著。 目前来看,赫拉应该没空管他们这两只小老鼠了。 赞妮婭的实力比姜延预想的还要强。 她一直没找到对手,每次出手都是碾压,以至於姜延对她的实力清楚的认知。 如今全力以赴手持十字剑的她,居然和赫拉打的有来有回。 只是姜延还没轻鬆多久,赞妮婭就被赫拉一剑砍飞,砸进一间房子里。 而现在,赫拉第二羽翅膀的虚影近乎凝为实质。 他的实力明显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诺曼先生,你恢復的怎么样了?” 姜延看著坐在地上的诺曼,询问道。 “现在勉强能催动异能了。” 姜延指著不远处还在塌陷的地面:“我看见不少执法局的干事掉进这里面,你现在过去的话,他们还有获救的机会。” 诺曼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呢?” 姜延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有些碍事的外衣丟在地上,他回答道: “我去帮赞妮婭……至少不能让她一个人扛下所有。” 第六十二章 六翼天使 姜延大致弄明白了赫拉背后那片虚幻的羽翼是怎么回事了。 是他收集而来的信仰之力。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伯明罕城区通过演讲,宣传自己是天使的意志践行者,號召人们信仰天使、同他一起跟隨天使的步伐,虔诚的拥护天使。 他为此铺垫了不知多少年,受他演讲影响而信奉的天使信徒也不知几何。 直到这一天,他化成天使的形象展露在世人面前。 人们对天使的信仰全部匯集在他的身上。 於是他利用这些绵绵不绝的信仰之力,构造出了他的第二羽翅膀。 儘管不是真正的羽翼,却足够他强行提高实力,甩开赞妮婭一截。 虽说姜延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想不出什么的解决办法。 只能祈祷这些信念之力不是无穷无尽,暂时把赫拉逼退。 姜延穿过周遭熊熊燃烧的建筑,赶到赞妮婭和赫拉的战场。 赞妮婭的情况不容乐观。 她很难对赫拉造成致命伤害,每次她集中力量对赫拉造成伤害之后,赫拉隨便往自己身上施展一个治疗圣魔法,任何烧伤、剑伤几乎转眼间便能痊癒。 反观赞妮婭,她的伤势则在不断积压。 体表原本肆意燃烧的赤金色圣焰,如今摇曳的姿態开始平缓起来,而且还有一些部位的火焰光芒暗淡,如同太阳表面的黑斑一样,给姜延一种即將熄灭的感觉。 姜延能明显看到她腿上的一处伤痕已经极度影响她的速度了。 两人谁都没办法短时间內击败对手,於是奶妈的作用就显得必要了起来。 温暖的金色光团从姜延掌心丟出,它像是害羞的精灵,颤颤巍巍的飘向赞妮婭腿部,轻吻在她大腿上的伤口处。 光团发出亮眼的闪光,赞妮婭腿上伤口痊癒,並且覆盖在其上的圣焰又死灰復燃的燃烧起来。 “徒做无用功。” 赫拉踏立於虚空中,他的碧色瞳孔此时已全化作了金色。 在清晨阳光的辉照下,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粒粒分明。 “你的出现,只能起到让我的娱乐时间延长几分钟的作用。” “原本我只想安稳收集信仰之力,奈何你们一直阻拦干扰我。狂妄的老鼠趁猫睡觉的时候在它眼皮下肆无忌惮的爬行,可是当猫甦醒之后,它们就要付出代价了。” 赫拉朝前迈动脚步,他每走一步,都会在空中激盪起一层层金色涟漪。 赞妮婭调整好状態后,用圣焰组成一对火翼,把战场转移到空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我积攒了近二十年的信仰之力,它们在源源不断的为我提供力量,你们根本想像不到这股力量有多么庞大、多么……令人陶醉。” 一柄足有摩天大厦般巍峨的审判之剑出现在赞妮婭的头顶。 在如此庞然大物下,一个人的身影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不值一提。 “审判。” 赫拉举起的手掌落下,这柄审判之剑仿佛与他的手臂融为一体,当他做出这一举措时,巨剑也隨之落下。 全身圣焰熊熊的赞妮婭紧握手中的十字剑,正面迎上了这柄想要將她贯穿的审判之剑。 火焰巨人虚影自赞妮婭背后浮现而出。 它模仿著赞妮婭的动作,提剑向上格挡。 赤金色的焰剑与金色审判之剑碰撞在一起,姜延连忙趴下身体,捂住自己的耳朵。 “轰隆隆!!” 声音如惊雷炸响,溃散的能量波澜四处逸散,不知道震碎了附近多少玻璃。 不知道煤气管道泄漏爆炸这个理由能不能瞒住其他人。 他们打圣杯战爭的时候,用了哪些理由来著? 焰剑溃散,金色审判之剑也化作漫天金色星光。 赫拉再次低声喊道:“审判。” 一模一样的审判之剑再次出现在赞妮婭的头顶。 落下、劈碎,落下、劈碎…… 这一过程重复了几次之后,赞妮婭背后的火焰巨人虚影黯淡到近乎透明。 赫拉则不知疲倦一般,又一次召唤出了审判之剑。 赞妮婭深呼一口气,她擦了擦额头流下的鲜血。 姜延的治疗光团再一次飞来,可惜他的精神力也即將衰竭,治疗光团带来的治疗效果,居然连赞妮婭额头处的一小块伤口都没办法完全治癒。 火焰巨人做出最后一次抵挡。 但它只减缓了审判之剑落下的速度,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將其击碎。 赞妮婭身上的圣焰彻底熄灭,她手中的十字剑也隨之消散。 眼睁睁的看著审判之剑自空中降临,她已经没有再迈动一步的力气了。 耳朵里全是金色巨剑斩落时產生的嗡鸣声。 烦死了。 姜延冲了过来,他抱住赞妮婭的身体,想要带她远离审判之剑的攻击范围。 可惜无论姜延怎么提速,犹如高楼倾塌的巨剑余波,终究落在了姜延的身上。 他怀里的赞妮婭已经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姜延不愿放弃,哪怕生命还剩下最后一秒,他也要抗爭到底。 “轰轰轰——” 巨剑的威力比姜延想像中要弱很多。 只有一阵微风吹乱了姜延的头髮,身体上却没有感知到任何痛苦。 据说人在瞬间死亡时,不会感受到痛苦,大脑也无法判断自己是否死亡,意识还停留在死亡前的那一刻。 姜延有点怀疑自己进入了这个状態。 因为他看见妾莉丝出现自己面前,金光灿灿的六翼在她背后静静扇动。 “所以我这是在天堂吗?” 姜延询问她道:“你是来接引我的天使?怎么和妾莉丝长得一样……” “我就是妾莉丝。” 妾莉丝给了姜延答案。 於是姜延抬头看,一道薄蝉翼般的金色屏障將他庇护在其中,而头顶的巍峨审判之剑用尽了全力,也无法刺破这层看起来很薄的屏障。 “浓郁的信仰之力將这一片区域笼盖,他置身於此,能获得取之不尽的力量。” 姜延看了看妾莉丝背后的六翼虚影:“你怎么来了?你也能使用这些信仰之力吗?” “我察觉到这里出现了同类的气息……” “这些信仰之力太过於斑驳,充满了杂质。” 妾莉丝似乎在嫌弃这些不停往她身上蹭来蹭去的信仰之力:“使用它们不仅对身体有害,还会侵蚀意识……我不喜欢。” 姜延没想到妾莉丝到这种时候了还挑食:“那怎么办?” “给你了。” “啊?” 第六十三章 你知道我最憎恨你什么呢? 姜延猛地一颤,他感觉身体內埋藏著的圣魔法本源在生根发芽、並且迅速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这种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无尽力量的感觉令姜延陶醉。 他像是被温暖的阳光包围,暖流从他体表的毛孔渗入身体,充盈著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片肌肤。 妾莉丝站在……准確的来说是漂浮在姜延的面前。 她的双腿依旧无力,只是因为翅膀的扇动,才具有摆脱轮椅移动的能力。 妾莉丝的食指点在姜延的额头上,她在教姜延如何使用周围环境中存在的信仰之力。 “话说我们躲在屏障里这么久,赫拉在外面不会起疑吗?” 姜延担心的询问道。 “你为什么会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呢?抬头朝远处看看。” 妾莉丝的声音变了样,不再是平时那种柔弱语调,而是变得威严庄重、宛如神音入耳,盪空了姜延心中的所有杂念。 姜延闻声抬头。 屏障外的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 他能清楚看到远处工厂排出的烟雾和天上的乌云融合的过程、能清楚看到云边的鸟雀明明不再扇动翅膀,身体却保持著翱翔的姿態,想要飞往更高的天际。 这就是六翼天使的实力吗? 举手之间便能改变时间的流逝…… 此时赫拉麵相冷漠的站立在空中,他抬起手掌,不知道在酝酿些什么。 姜延忽然发现一缕又一缕的淡灰色能量线条飘进他的后背,组成了他虚影羽翼的脉络。 “这些就是信仰之力吗?” 妾莉丝点头:“信仰之力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收集使用它们需要付出代价,不然便会遭到反噬。” “什么代价?” “做出的许诺不可食言,信徒一旦心灰意冷、对你失望,从他们身上获取的信仰之力即会失控。” “这是一种早被放弃的圣魔法,我不知道他从何处掌握了这种知识。” 姜延对她解释:“他窃取了一位天使的记忆,从她的记忆中习得了圣魔法的修炼方法。” “安东妮……” “你知道这位天使?” 姜延这时候才注意到妾莉丝正盯著赫拉的碧色眼睛。 “他的眼睛来自安东妮……” 姜延感觉到怀中的赞妮婭有异动,连忙用安抚魔法来安抚赞妮婭潜意识里的不安,让她继续保持沉睡状態。 “审判他的任务交给你了。” 妾莉丝的手指从姜延的额头处挪开,她的语气里罕见地带有慍怒。 “你不亲自动手吗?” 姜延以为妾莉丝要忍不住动手了。 “我的身体承载不了这些信仰之力,我也不想让它们玷污我。” 妾莉丝明白姜延想说什么,她回答道:“但你不同,你不是天使,不用承担这些信仰之力背后的责任。” 妾莉丝背后的六片虚幻羽翼破碎,她跌落在地上,时间流逝恢復正常。 失去了能量补给的屏障瞬间被击碎,审判之剑继续从天而降,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可这次,姜延再也不需要四处逃窜。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巨剑降落。 然后,隨手一挥。 原本胁迫感十足的审判之剑就此消散,化作齏粉如细雨般稀稀疏疏的落下。 赫拉脸色微变,明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姜延怎么变得和刚才不一样了? 等等,怎么突然间又冒出一个女孩? 自己错过了什么? 姜延现在懒得多看赫拉一眼。 赞妮婭还在他怀中熟睡,姜延甚至不需要把她放下,收拾一个赫拉不用他腾出双手。 赫拉气急败坏。 这是在对他的挑衅! 明明你的生命脆弱宛如螻蚁,居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如此在意这个女孩,那我就把她当著你的面撕成碎片!! 赫拉的心声一句不漏的传进姜延心里。 根本不需要耳朵,姜延能从他的面部表情、以及心中情绪读出他此时的想法。 无论赫拉在想些什么。 “很生气吗?因为你突然发现自己掌握不了我如螻蚁般的生命了。” 姜延又是隨手一挥,便拍碎了赫拉全力召唤出的密集金色剑雨。 赫拉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儘管不明白姜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他能敏锐意识到一件事。 再不跑他要死在这里! “错误的,其实你跑了也要死。” 赫拉拼尽全力朝远处逃亡,结果他一回头,发现不仅没能甩掉姜延,反而两人的距离还越来越近。 再仔细一看,发现周围的环境没有丝毫改变,他依旧站在原地,连一步都未曾踏出。 “你……你、你背后怎么长有六翼……!” 赫拉无法理解,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刚才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刚才那个残疾女孩造成的吗? 该死、该死、该死!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活著的天使? “你猜的没错,不过你应该明白猜对了的后果。” 姜延不忍心这么简单的杀掉赫拉。 他的六翼天使体验卡还没玩爽呢。 登大佬的號是这种感觉吗? 可惜赫拉已经猜到了真相,再拖下去徒生意外就不好了。 “给你一次机会,猜对了的话,我会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如今赫拉像是孩童一般,对姜延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猜猜我最憎恨你什么?” 儘管赫拉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愤,但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是选择了和姜延进行完这场游戏。 “肆意杀人?做人体实验?虚偽自私冷漠无情?” “你確实把自己形容的很討厌,但这並不是我最憎恨你一点。” 在赫拉头顶等待已久的审判之剑终於落下。 如果说赫拉施展出来的圣决审判剑如高楼倾塌般震撼,那此时姜延施展出来的圣决审判剑便如山岳崩塌般令人感到绝望。 足以把整片城区摧毁成废墟的巨剑砸中赫拉的身体。 他连一剎那的时间都没能撑住,身体转瞬间化成了虚无。 隨著他身体的消亡,周围的一切都恢復了平静。 那柄山岳般巍峨的审判之剑,甚至连只蚂蚁都没多带走,只有掀起的微风吹动了旁边几棵树的枝叶。 “我最憎恨的,是你偷走了我的记忆……” 六翼消散,周围飘散的信仰之力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它们找不到能依附的对象后,迅速沉寂。 赞妮婭睁开眼睛时,映入她视野的是姜延的侧脸。 她被姜延横抱在怀中。 “赫拉呢?” 赞妮婭漂亮的眼眸里闪烁著疑惑。 “死了。” “谁杀的?” “天上突然掉下来一颗陨石,把他砸死了。” 赞妮婭一口咬在了姜延的肩膀上。 “嘶,疼疼疼……” 第六十四章 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 “快说,赫拉到底是怎么死的?” 赞妮婭躺在姜延的怀里,她用力抓住姜延的衣领,把他的脸拽到自己面前。 “嘶……真想不起来了。” 见姜延依旧嘴硬,赞妮婭掐住他的腰,用力拧著。 但赞妮婭的身体疲软不堪。 耗尽精神力催动异能带来的副作用让她直到现在都无力下地行走。 以至於她掐著姜延的腰,不像是惩罚,更像是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姜延表情浮夸的摸著脑袋:“等下,头好痒、好像想起来了点什么。” 赞妮婭冷哼一声:“想起来他是怎么死了的对吧?” “不是。” 赞妮婭又想动手,不过姜延阻止了她的动作,牵过赞妮婭的手,姜延把她不老实的手给扣住。 “那天,我也是这么抱著你的。” “哪天?” “1905年,夏天,科纳迪教堂,一楼储物室。” 姜延的话语把赞妮婭的记忆也拽回了十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我这样抱著你,你的身体好烫,火焰还把我的头髮烧著了。” 赞妮婭不说话了。 管赫拉是怎么死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在赫拉身死的那一刻,受他异能影响而缺失的记忆忽然间回来了。” 其实是姜延刚才在六翼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用六翼的力量找回了自己缺失的记忆。 赞妮婭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姜延如果提出之前自己和他许下的约定,她该怎么回答。 答应还是过段时间再答应? 他怎么还不提这件事? 难道让自己开口?不行,这样会不会显得太著急了些…… 就在赞妮婭陷入头脑风暴的时候,她瞧见姜延正抱著她朝妾莉丝走去。 妾莉丝坐在马路边,浅蓝色的裙摆铺洒在地上,像是路边生长出来的一束漂亮矢车菊。她的轮椅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对,她怎么会在这里? 赞妮婭用审问的眼神看向姜延。 “她担心我会出现意外,所以才跑过来的。” 姜延向赞妮婭解释。 不对劲、很不对劲。 敏锐的赞妮婭仿佛猜到了什么。 她目光警惕的盯著妾莉丝。 “是她……杀了赫拉?” 姜延感觉自己再瞒下去,会被愤怒的赞妮婭给烧成渣滓。 “差不多吧,是她把赫拉借用的信仰之力转移到我身上,所以我才拥有了能和赫拉相抗衡的力量。” 赞妮婭心中的警钟被敲响:“她比我还厉害?” 姜延想了一会:“她现在的伤势並未痊癒……” 赞妮婭听到的话外意是:她现在就比你厉害,等到她伤势痊癒后,能把你拎起来吊打。 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未尝一败、充满自信的赞妮婭小姐头一次感到了危机感。 她好像不是这个妾莉丝的对手。 要是被她发现自己在当偷腥猫的话,会不会…… 姜延感受到赞妮婭的情绪在急剧波动,他大致能读出妾莉丝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解释的话停滯在了嘴边,姜延的脑海中忽然想起赞妮婭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我寧愿你做一个渣男…… 於是,姜延试探道:“那……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 赞妮婭的瞳孔迅速扩大。 她有点喘不过气了。 因为姜延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软软的、湿湿的……他怎么还把舌头伸进来了? 最后,赞妮婭还是鬆开了牙关,任由姜延探索。 在失去理智的前一刻,赞妮婭用余光偷偷瞧了妾莉丝一眼。 呼……还好她没往这里看…… …… “赞妮婭长官、赞妮婭长官!” “啊?有什么事情吗?” 坐在办公桌前的赞妮婭思绪一下子被拽回现实,她看著站在对面的执法局干事,询问道。 这位干事只好再重复第三遍自己刚才说的话。 “天使的遗骸已被找到,现在正存放在禁忌遗物存储室,总局的意思是,让我们儘快把这躯遗骸……” “不交。” 赞妮婭直接拒绝道:“天使遗骸降临在我们伦城,我们却没照看好,反而让天使的遗骸遭受了褻瀆,这是我们的严重失职,为了弥补,我已经决定要把天使安葬在保罗大教堂里。” “他们有不满,就让他们来伦城找我面谈,天使遗骸我谁都不会给的。” 赞妮婭的態度很坚决。 原因是姜延吹枕边风了。 这两天姜延这她耳边软磨硬泡,让她不要把天使遗骸交给黎城执法总局,而是把遗骸安葬在教堂中,不让天使的遗骸再遭受褻瀆。 赞妮婭觉得姜延说的有道理。 她也不愿意看见天使遗骸再被一帮老头拿去解刨研究。 让她入土为安吧。 干事继续匯报工作:“还有赫拉·斯蒂夫死亡的事情……” “他们不相信我杀了他吗?” “不是,是总局那边认为我们私藏了赫拉的尸体,他们想要赫拉的尸体进行研究,毕竟人类能修炼出天使羽翼的事情,前所未闻。” “我没掌控住火候,把他烧成灰烬、隨风飘走了。” 赞妮婭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的异能容易失控,这件事情確实是我有些失职,我愿意做检討。” “还有什么事情要匯报吗?” “关於伯明罕城区那边的游行抗议运动,他们在抵制我们安排的救援活动,说是因为我们惹怒了天使,所以他才降下了神罚处置不敬天使的人,如果我们进行救援,就是违背天使的意志。” 赞妮婭摆了摆手:“这种事情交给伦城警卫署处理,救援一刻都不能停,还有不少执法局干事被困在塌陷地下。” “对了,姜延呢?”赞妮婭询问:“我这两天怎么没在资料档案室见到他?” “姜延先生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救护室,我们的一些干事受伤严重,是姜延先生使用异能把他们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赞妮婭微微点头,她暂时收起了召回姜延的想法。 “对了,姜延先生今天早上让我把这个盒子交给您。” 干事把一个木盒子放在赞妮婭的桌面上。 挥手让他离开后,赞妮婭好奇的把木盒子打开。 里面放著的,是一个穿著漂亮裙子、半边身体呈焦黑色的陶瓷玩偶。 看见这个陶瓷玩偶,赞妮婭的记忆一下子被带回了十三年前。 第六十五章 日月独角兽 1905年,夏天,科纳迪教堂,一楼储物室。 赞妮婭乖巧地坐在姜延身边的木箱子上,她眼睛里都快冒出崇拜的星星了。 “你……是怎么打败它的呢?” “它?” 姜延疑惑:“什么东西?我看你待在著火的房间里一动不动,还以为你被烧糊涂了,所以才拉著你的手把你拽了出来。” “原来你看不见它吗?”赞妮婭失落道:“我还以为你能看见它……” 姜延把手掌放在小女孩的额头上:“没烧糊涂啊,怎么老是说胡话。” 不再去理会这个神神叨叨的小女孩,姜延开始在储物室里翻找起来。 他肚子很饿,所以才迫不得已的来到储物室里想要找点东西吃。 结果他来晚了一步,这间储物室已经被火焰焚烧的什么也不剩。好在火焰没有蔓延开,只是烧毁了储物室里的东西后就熄灭了。 姜延不死心的在储物室里翻找了半天,结果除了把身上弄得脏兮兮以外,什么都没发现。 赞妮婭原本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因为她觉得同龄人都太幼稚了,幼稚到甚至让赞妮婭以为她和他们不是同一个物种,和他们交流就是浪费时间。 但赞妮婭总感觉眼前这个没比自己大多少岁的小男孩,仿佛拥有不属於他这个年龄的成熟。 所以赞妮婭把他当成自己的同类了。 “我叫赞妮婭,你叫什么名字?” “姜延。” “你不是神罗帝国的人吗?” 赞妮婭的声音稚嫩、清脆,像是还未长大的小知更鸟站在肩膀上朝你耳边轻声细语。 很好听。 可是姜延没有心情欣赏这个小女孩有多漂亮、声音有多好听。 他快饿死了,饿到连动一动嘴皮的力气都不想用。 “你的爸爸妈妈呢?” “你来自哪里啊?” “你是东国人吗?” 姜延一巴掌拍在赞妮婭的头顶,柔软的金髮摸起来手感极佳,金毛小萝莉確实很可爱,但她实在太吵了。 “你好吵啊,问来问去的,小孩子真是麻烦……” 赞妮婭张著小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好像在嫌自己幼稚…… 赞妮婭赌气不说话了。 这人好冷漠。 姜延躺在地上,觉得这么饿下去实在不是办法,於是决定再去其他地方找一找食物。 赞妮婭见姜延起身要离开,连忙跟在他身后,跟个小尾巴一样。 “別跟著我。” 姜延想把赞妮婭推回房间,结果他发现自己力气还没一个小女孩大。 “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力气这么大……” 饶是赞妮婭的心智再怎么超越同龄人,但此时也跟不上姜延的脑迴路。 “早上牛奶麵包水果,中午意面牛肉和火腿,下午会吃一些甜点,晚上浓汤和沙拉。” 赞妮婭见姜延终於愿意和她说话了,於是雀跃的回答。 “怎么感觉你傻乎乎的?果然地主家的孩子都这样吗?” 赞妮婭听到姜延这么说,立马急著解释:“我不傻,我很聪明的……” 姜延踮起脚尖,哄小孩一样把手掌放在赞妮婭的脑袋上:“好好,你不傻、很聪明、很聪明。” 赞妮婭在原地气的小脸粉红。 她感觉自己好蠢,刚才的举动和家族里那些跑到自己面前装成熟的小孩有什么区別? “乖,在这里等我,我去找点吃的回来。” 姜延把手里一直拿著的陶瓷玩偶递给赞妮婭:“你们小女孩肯定都喜欢娃娃吧?” 赞妮婭撅著嘴巴,她抢过姜延手里的娃娃,一句话也不说的走回储物室里。 坐在木箱子上,赞妮婭用手指戳著这个玩偶,硬硬的,一点都不好玩,为什么会有女孩喜欢这种东西? “是吧?这个玩偶太丑了,他也很討厌……为什么不把你討厌的东西全部烧毁呢?” 火焰巨人的声音再次在赞妮婭脑海中响起。 赞妮婭的身体猛地一颤:“不……不要。” 可火焰不断的从她身体內涌出,她在拼命抑制体內的火焰,但並没起到什么作用。 她想把手里的玩偶丟出去,可是自己一只手却不受控制地攥著玩偶的手臂,死死不肯鬆开。 “赞妮婭!我们快走,教堂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抓人……” 姜延抱著食物和水跑回储物室,发现赞妮婭浑身燃烧著金色火焰,陶瓷玩偶的一侧身体已经被火焰烧到发黑、开裂。 这下姜延明白储物室为什么会莫名失火了。 这小女孩不是普通人! 姜延很想溜走,可是他看著赞妮婭痛苦挣扎的表情,最终还是没忍心逃走。 尝试把水罐里装的水倒在赞妮婭的身上灭火,可是这点水浇在赞妮婭身上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姜延脱下自己的上衣,用罐子里剩下的水打湿衣服,然后裹在赞妮婭的身体上。 然后姜延一咬牙,抱起赞妮婭就朝教堂广场內的水池里跑。 赞妮婭还有些意识,她在努力控制身体上的火焰,不让它们对姜延造成伤害。 这避免了姜延还没跑到水池前被烧成灰烬。 但令赞妮婭陷入绝望的是,火焰巨人再一次出现了。 教堂前的广场上,它的身躯似山,挡在水池前,用著蔑视一切的眼神盯著还没它一根手指长的姜延。 “只要你拋弃她、从这里离开,我可以饶你一命。” 它说话了。 姜延仰起头,眼前这个火焰巨人,是他见过最恐怖的生物。 没有五官,眼嘴是由顏色更深邃的火焰组成。 自己站在它的脚下,仿佛连只虫子都不如。 “只要我丟下她,你就会放过我?” 姜延的声音开始颤抖。 赞妮婭在姜延的怀里,小声抽泣著:“不要丟下我……不,你还是丟下我吧,快跑……” 火焰巨人站在原地,不断散发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 姜延没有选择拋下赞妮婭,他感觉这个巨人不会放过自己的,於是姜延犹豫,他抱著赞妮婭就朝反方向奔跑。 果不其然,火焰巨人早做好了准备,在姜延扭头的一刻,十字焰剑从天而降,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砸在了姜延的身上。 不过姜延並没有像它想像的那样,瞬间变成灰烬,而是继续安然无事的带著赞妮婭狂奔。 火焰巨人没机会疑惑了,因为它发现十字焰剑被震碎,一股炙热能量像是利箭射出,刺入了他的身体。 火焰巨人的身影从广场上消失。 赞妮婭惊讶的看著姜延,不明白他是怎么从火焰巨人的攻击中活下来的。 唯有姜延自己才清楚,是一本突然出现的红皮书救了他。 红皮书的书页翻动,姜延看见了其中一页书写的內容。 【曜日独角兽之角破碎,主宰级生物:日月独角兽收录奖励消耗殆尽】 第六十六章 父母留下的礼物(修正) 红皮书一闪而过,姜延甚至以为刚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过赞妮婭身上还在冒著的火焰,在提醒姜延,他確实被红皮书给救了一命。 “滋滋——” 姜延把赞妮婭扔进水池里,这下她身上的火焰才被完全熄灭。 湿漉漉的头髮贴在她的脸颊上,浑身衣服湿透,赞妮婭从水池里面爬了出来,模样很是狼狈。 不过她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往姜延身边一站,静静地看著他也不说话。 这是赞妮婭见过唯一一个不惧怕她身上的火焰、敢直面火焰巨人的人。 他明明没比自己大多少。 却拥有这样的勇气。 “你是怎么打败它的?” 赞妮婭怯生生地询问。 “我不知道。” 姜延尝试了半天想要呼唤出来那本红皮书,但是他现在头晕眼,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力。 “你是不愿意和我说吗?” 姜延摇头:“我真不知道。” “哦。” 赞妮婭若有所思。 看来他很討厌別人打探自己的隱私,那以后自己再也不问了。 发现姜延要走,赞妮婭连忙跟在他后面。 脚丫著急地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噠噠脚印。 说实话,姜延有点害怕这个小女孩了。 动不动就浑身冒火,和她待在一起,指不定哪天就省了火葬费。 “你父母呢?”姜延问。 “我……离家出走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很害怕我,把我关在紧闭的房间里,我討厌那里。” “你干嘛一直跟著我?” “……哦。” 赞妮婭失落的点点头,她停下脚步,黯然转身。 结果姜延一把拉住她的手:“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跟著我。” 赞妮婭低著脑袋,小声说:“你是唯一一个不害怕我身上火焰的人……” “这样啊。”姜延惆悵了一句。 他没想到自己无意间收穫了一个小尾巴。 只是这种战乱环境,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別提再带一个小女孩了。 “可现在太危险了,我根本没办法保护好你,只有你的父母才有能力保护你在这战火中安然无恙。” 赞妮婭不依不饶:“我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不可能的。”姜延说道:“你看,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我们两个就是陌生人,你应该和你的父母待在一起,而不是和我这种陌生人。” “为什么不能和陌生人待在一起?” “因为陌生人会很危险啊,万一我对你有什么坏心思,你该怎么办?” 赞妮婭思考了一会:“你对我有什么坏心思?” 这句话一下子把姜延给呛住了。 不过他依旧苦口婆心道:“万一!我是说万一!” “那就是没有。” 姜延忽然发现这个小女孩不傻,於是开始改变话术:“换句话讲,你会让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吗?或者你爸爸妈妈会让一个陌生人每天跟在他身边吗?” 赞妮婭反驳:“有一个陌生女人就每天跟在我父亲身边,她的名字叫秘书。” “我可以做你的秘书。” 姜延直接拒绝:“我不想让你做我的秘书。” “那我让你当我的秘书。” “你现在可没有命令强迫我的权利。” 赞妮婭在心里默默记下。 强迫的话可以。 “这里还躲的有人!快过来!” 男人的大喊声飘进姜延的耳朵,儘管姜延不清楚他们到底在抓人干什么,但是跑就对了。 抓住赞妮婭的胳膊,姜延立马带著她溜进教堂里。 “他跑哪里了?” “好像是这边,该死的小孩……” 男人们叫骂一阵后又跑远了,姜延这才从棺槨里爬出来。 因为教堂里摆放的棺槨都是用来存放骨灰或者死者遗物的,里面没设置多少空间。 即使姜延和赞妮婭的身形很小,但躲在棺槨里,还是挤在一起才勉强能盖上棺槨盖。 拉盖子的是赞妮婭,姜延力气小,所以被压在底下。 …… 赞妮婭在家族里经常看见一些男人亲吻著年轻小姐的脖颈,然后他们就会爬到床上交缠在一起。 听说这是示爱的表现。 只有最亲密的人之间才能这么做。 她之前见过的那些互相亲吻对方脖颈的男女,最后往往都成婚了。 …… 只是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身上的火焰,没有人会接受这样的自己吧? 赞妮婭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控制住自己体內的火焰。 反观姜延则没任何感觉,他熟透了,姜延完全是把赞妮婭当成了小屁孩。 “他们走了。” 姜延在门口露出一个脑袋朝外看。 “但情况还是不乐观,他们意识到有小孩躲在了这一片,如果找不到的话,会一直在这里搜下去。” 姜延说了一个办法:“我现在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逃出去。” 赞妮婭抓住姜延的手:“那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他们抓不住我的。”姜延又说道:“不过你可不能一直傻乎乎的在这里等我,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家,外面太危险了。” 赞妮婭也明白自己如今的状况流落在外,很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危害。 “你……以后会来找我吗?” 赞妮婭眨著眼睛的询问。 “看情况吧。” 姜延敷衍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去找你。” “那我们做一个约定。” 赞妮婭把原先姜延递给她的玩偶还给他:“如果以后,我们再见面的话,我要做你的……” “秘书?” “……épouse。” 姜延没听懂最后一个单词是什么意思,赞妮婭说的不是神罗帝国官方语言。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外面巡逻的人们又绕回这里了。 “好,只要你肯老老实实的回家,我就答应你。” 姜延不怎么担心赞妮婭在路上会出现什么意外,她不给別人带来意外就算好的了。 “他们要过来了,你注意观察时机。” 姜延说完,衝出门口,朝右侧的长廊里跑去。 …… 姜延最后的记忆则是为了躲避抓捕,逃进了一条偏僻走廊里,结果碰巧撞见了赫拉杀人灭口的场景。 坐在资料档案室里,姜延把手中的红皮书翻到末尾。 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这里面记载了日月独角兽的信息。 不过姜延在自己的记忆中,根本没有找到有关日月独角兽的信息,並且红皮书在此之前也从来没有显现过。 所以不是姜延记载的。 是父母给自己留下的吗? 第六十七章 想去自己买票吧 “主宰级生物:日月独角兽,长有尖角为雄性,为曜日独角兽,长有双翼为雌性,为月辉独角兽。” “曜日独角兽具有治疗能力,月辉独角兽拥有净化能力,其诞下的后代有概率甦醒日月独角兽血脉,特徵为独角和双翼共存。” “曜日、月辉独角兽不具有化为类人形態能力,尚不清楚日月独角兽是否具有化为类人形態能力……” 姜延把自己这几天搜集到的关於日月独角兽的信息记载在红皮书上。 这时候,一行小字出现在该书页的最下方。 【主宰级生物:日月独角兽,收录完成度:54%】 【当前收录完成度奖励已发送,收录完成度达6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已发送了吗?” 姜延看著红皮书里的內容进行思考。 在收录奖励中获得的曜日独角兽之角,应该是父母给自己留下的保命底牌。 难怪自己第一次见到红皮书时,里面就记载了一些奇幻种生物的信息,虽然不多,但给姜延提供了不少研究方向。 姜延还以为这是红皮书自带的呢,如此看来,大概是父母对自己的异能早有研究。 只是为什么原主遭遇不测的时候,红皮书没有跳出来保护他呢? 难道是曜日独角兽之角只对异能伤害有反应吗? 而且之前自己异能觉醒的时候,为什么【阿尔戈斯之眼】没有察觉到? 姜延猜测是赫拉刪除了自己当时的记忆缘故,导致异能再次陷入沉睡。 好在过程虽然曲折,但最后记忆还是恢復了过来。 “上一阶段的奖励是曜日独角兽之角,下一阶段的奖励会不会是月辉独角兽之翼?” 姜延开始幻想自己能有一双翱翔於天际的翅膀了。 这个年代的飞机还未普及,飞在空中的大部分都是又胖又臃肿的飞艇。 安全係数很差,目前飞艇內填充的都是易燃易爆的氢气,飞在空中和一颗移动的飞弹没啥区別,而且还极易受到恶劣天气的影响,结构又特別脆弱,操控还异常困难。 儘管看起来很豪华,但姜延绝对不会乘坐这种空中载具的。 他怕死。 如果在地面上遇见意外的话,自己还能挣扎挽救一下。 一旦到了天上,那自己的性命可全交到別人手上了。 “砰——” 档案室的门被暴力推开。 目前执法局內只有赞妮婭敢不敲门直接进姜延的房间。 “有什么事情吗?” 姜延抬头看了一眼门口,赞妮婭的脸色红润、胸口来回起伏,明显是一路小跑来到档案室的。 “齐柏林公司最近在举行一场豪华飞艇游行活动,他们的一艘飞艇將在这周末登陆伦城。” 赞妮婭越说,姜延的脸色越差。 “齐柏林飞艇公司的创始人斐迪南给我了一张他们公司vip卡,所以我打算邀请你一起去玩两天……” “我不去!” 姜延立马拒绝。 赞妮婭没想到自己鼓起勇气提出的约会请求居然被拒绝了,她眼神幽怨的看向姜延,问道:“为什么?” “我……我恐高,而且我还要……照顾妾莉丝!” 姜延马上找了两个藉口。 “他们飞艇內部的空间很大,只要你不朝窗户往下看的话,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在空中,而且……妾莉丝也可以和我们一起的。” 赞妮婭咬牙切齿的说了后面那句话。 “我真的不想去……” “不想去就算了。” 赞妮婭瞪了一眼姜延后,扭头就走,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姜延想说几句话缓解赞妮婭的情绪,结果咚的一下砸门声,把姜延想说的话给堵在了嗓子里。 “吱吱呀——” 缓缓的推门声响起,多穆斯塔乱糟糟的鬍子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朝里面瞄了两眼。 “吵架了?” “额,没吵架。” 姜延抓了抓头髮:“多穆斯塔教授,您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 “咳咳。”多穆斯塔咳嗽了几声后,一本正经道:“只是想关心一下你。” “我的事情有什么好关心的,不如我们再聊一聊上次没聊完的日月独角兽?”姜延提议。 多穆斯塔频频摇头:“算了算了,每次一跟你聊这种古老偏僻的奇幻种知识,我都要被你缠的丟掉半条命。” “我还想多活几年。所以现在我更想听听你和赞妮婭之间的事情。” 姜延听到多穆斯塔不想聊工作,索然无味道:“我累了,想下班了。” 多穆斯塔把一个小本子放在姜延面前,姜延看见后,立刻伸手想拿,结果多穆斯塔用手掌一下子摁住了这个小本。 他笑了笑:“想看啊?聊会天唄。” 姜延正襟危坐:“教授,您想聊什么直接说吧!” “前几天马修·劳埃德给我写信,问我最近赞妮婭在接触的姜延,是不是希纳维亚女士的儿子。” “我告诉他是的。” 姜延没想到自己居然吸引到了老丈人的关注。 “马修先生还问了些什么?” “他还问我,你和赞妮婭之间的关係走到了哪一步。” 说完,多穆斯塔还有一种打量的眼神,来回扫著姜延的身体。 老教授不愧是老教授,深諳演讲之道,姜延被他的这番停顿给折磨到受不了了。 於是姜延主动问:“那您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去问问。” 姜延从多穆斯塔的手掌中抽出了小本子。 “您去问问赞妮婭吧,我也不知道。” “誒,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多穆斯塔追出档案室,但姜延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走到一处楼梯转角,姜延把多穆斯塔交给他的小本子打开,里面记载的是有关日月独角兽的信息。 “商人斐迪南曾於十年前在帝国研究所举行的拍卖会上,买下了一副日月独角兽的三分之一遗骸,以及研究所內未公布的日月独角兽研究报告……” “斐迪南?” 姜延好像听过这个名字……等等,好像就是那个飞艇公司的创始人? “砰砰砰……” 姜延敲了敲门后,走进赞妮婭的办公室內。 赞妮婭小姐正忙著在办公桌上不知道写些什么。 “赞妮婭……其实刚才我……” “我现在很忙,请问你有预约吗?姜延先生。” 姜延瞥见被丟在沙发角落的陶瓷玩偶,他把玩偶拿了过来,放在赞妮婭的桌上,开口道:“我突然对飞艇又感兴趣了。” “哦。” 赞妮婭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她连头都没抬。 姜延凑到她耳边:“可以不喊妾莉丝的。” 这下,赞妮婭抬头了,她盯著姜延的眼睛:“我已经决定把vip名额用在我和妾莉丝小姐身上了,想去自己买票吧。” 第六十八章 你觉得姜延怎么样? “先生们、女士们,如今从天空中缓缓降落的庞然巨物,即是斐迪南老先生最新推出的天马號。” 泰晤河北部的一片平地上,梳著大背头、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对著话筒激情昂扬地喊著。 然而却並没有吸引到多少人的目光。 因为大家都佇立原地,拼命仰著脖子,欣赏自己头顶上的庞然大物。 “天马號飞艇全长240米、身高达到了惊人的35米,伦城的大部分建筑在它眼里,和森林里住的小矮人差不多。这个大傢伙从柏城开始一路朝西飞行,平均时速达到了50英里每小时,在黎城落地进行完补给后,伦城是它第二个降落的城市。” “之所以称它为天马號,还请各位注意它尾舱左右处的一对翅膀,再结合客舱的形状,它像不像是一艘飞在空中的天马?” 台下一片默然。 男人呵呵笑了两声后救场道:“好吧,想看出这点,確实需要拥有一些抽象思维能力。” “这艘天马號可不仅仅只是一个交通工具,它在我眼里,更像是一座会移动的空中皇宫,艇上配备了双层客舱、餐厅、酒吧甚至观景走廊,装潢豪华,能为各位提供跨时代的舒適体验。” 男人背对眾人,他看向即將降落的天马號:“各位快看,斐迪南老先生正在客舱的最前方玻璃处和我们挥手打招呼呢。” 飞艇成功降落,眾多喜欢看热闹的人们纷纷围了上去,將天马號飞艇包围的水泄不通。 姜延抓住了刚才在台上讲解的男人,男人疑惑回头:“这位英俊的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幸德先生,我叫姜延,想买一张登上天马號飞艇的票。” 姜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五十镑的钞票,“我一直没找到售卖天马號飞艇票的渠道,所以想找您询问一下。” 辛德对著姜延友善的微笑道:“姜延先生,您之所以没能找到售卖天马號飞艇票的渠道,是因为天马號採用的vip制登艇方式,只有受到我们齐柏林公司邀请、並获得了vip卡的人士,才能登上天马號。” 姜延换成一百镑的钞票:“我实在是太喜欢飞艇了,尤其是这艘天马號,我等不及想要体验一下乘坐它翱翔在空中的感觉。” “天马號下一站是圣城,姜延先生如果真的很喜欢我们公司產品的话,可以在这段时间申请vip资格,这样的话,您就能在圣城如愿登上天马號了。” 姜延把两百镑的钞票塞进辛德的西服口袋里:“我听说拥有vip资格的人登上天马號时,能带上自己的隨从同伴,辛德先生身为齐柏林公司的伦城总经理,肯定也有这个资格吧?” 辛德支支吾吾道:“確实是有,不过最近……” 姜延咬咬牙,又塞了一张:“最近辛德先生遇见什么困难了吗?我在政府部门工作,不知道能不能帮到辛德先生?” 说完,姜延把自己的名片递给辛德。 辛德看了一眼上面的从事单位:帝国特殊事件执法局。 辛德对这个部门並不熟悉,不过之前在柏城公司总部开会的时候,听过这个部门的消息。 貌似是帝国的秘密部门,从事一些特殊工作。 辛德的脸色顿时间复杂了起来,他想掏出自己口袋里的钞票。 只是姜延按住了他的手:“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也是以私人身份来和辛德先生聊这件事情的。” “我觉得,以姜延先生的身份,申请我们公司的vip资格肯定没有问题。” 辛德一脸正色:“为了满足我们公司未来贵客的愿望,姜延先生您跟我来吧。” 因为姜延没有正式会员身份,他在拥挤的人群中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等到了辛德的安排。 跟在辛德身后,姜延通过登艇踏板进入到了一层客舱。 “姜延先生,拿著这个铭牌。” 辛德把一串做工精致的金属铭牌交给姜延,铭牌上刻著032的数字。 姜延在手里拎了拎,应该是银质的。 “这是您的房间,接下来把您的行李递给飞艇內的服务人员就行,她们看到您的铭牌后,就会把行李放到您的房间里。” “哦,好的。” 姜延听话照做,他隨便拦了一个长相不错的服务员,把自己的行李交给了她。 “正好我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请允许我向你介绍一下天马號客舱內的各种设施吧。” 姜延婉拒道:“不用了,我更喜欢自己逛逛。” 姜延忙著找妾莉丝和赞妮婭呢,今天中午他下班回家的时候,发现妾莉丝已经被赞妮婭给带走了。 並且留下了一张纸条,告诉姜延她们要在豪华飞艇上享受三天再回去。 该死,她们的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姜延已经在脑子里开始脑补邪恶的上司赞妮婭,利用各种方式胁迫可怜无助的妾莉丝了。 辛德还是不太放心让姜延一个人在飞艇上乱转,儘管刚才他核实了一下姜延的身份,確实无误。 “那我跟在姜延先生身后,如果姜延先生在参观的过程中有什么疑问的话,直接问我即可。” 姜延已经朝客舱大厅內部走去了。 “这里是公共餐厅,穿过这条连接走廊,旁边则是休閒厅和书写室。” “再往前走就是散步连廊和观景区,穿过观景区,您就可以看到三十五间舒適小客舱,每舱可容纳两位乘客休息入睡。” “没有单人间?” “有五间单人客舱,只有一些身份特別尊贵的客人才能入住那里。” “哦。” 姜延点点头,他知道赞妮婭在哪里了。 “我们去单人客舱那里转转。” “等等!姜延先生!” 辛德出声制止。 姜延扭头看他:“怎么了?那里不允许参观吗?” “不允许进入客舱內参观,只是从外侧经过的话倒是没关係。”辛德解释:“只是天马號快要起飞了,姜延先生您先回自己的房间內待一会,等飞艇顺利起飞了之后再出来。” “好的。” 见到姜延点头之后,辛德也连忙回到该在的位置。 只是姜延走到032號客舱房间门口时,发现辛德所说的五间单人房就在前面不远处。 见飞艇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起飞,姜延朝那边走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飞艇內材质的隔音效果一般的缘故,姜延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时,听到了赞妮婭和妾莉丝的交谈声音。 “你觉得……姜延怎么样?” 第六十九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姜延敢向上帝发誓,自己刚开始绝对没有偷听的打算。 只是赞妮婭和妾莉丝交流的话题太吸引他了,所以姜延才迫不得已的趴在门口偷听。 “你觉得他怎么样?” 妾莉丝有点不太明白:“赞妮婭小姐指的是哪一方面?” 赞妮婭无所谓道:“什么方面都可以,我想听听他在你心中是什么样子的。” 妾莉丝思考了一阵子,尝试回答道:“是一个……很好的人?” “哪方面很好?” “各个方面都很好。” 赞妮婭不知不觉间攥住了拳头:“那你……很喜欢他吗?” “为什么不喜欢呢?他不仅收留了我,还费心思为我疗伤,並且还一直在照顾我的生活。” 妾莉丝能感受到赞妮婭身上出现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但她並不懂这种情绪是什么。 快乐的情绪带有甜味,悲伤是酸涩,嫉妒是苦。 赞妮婭身上的情绪是这几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把妾莉丝搞得有点脑袋晕晕的。 “我们换个话题吧,不聊他了。” 赞妮婭又问道:“如果你心仪的东西被別人抢走之后,会生气吗?” “我並没有心仪的东西。” 赞妮婭的心臟怦怦跳:“如果是人呢?” “心仪的……人?” 妾莉丝不理解这个词带有的深意:“心仪的人,是指喜欢的人吗?” “没错。”赞妮婭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 “被抢走的话,会生气。”妾莉丝认真答覆:“抢走人是不对的。” 赞妮婭一脸颓唐的坐在床上。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嗡——轰隆隆——” 飞艇发动机的嗡鸣声作响,飞艇摇摇晃晃的开始升空。 “赞妮婭小姐,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妾莉丝適应了飞艇的摇晃后,询问坐在床上的赞妮婭。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赞妮婭摇头:“等会飞艇飞行平稳下来之后,我带你去观景区欣赏空中风景。” 妾莉丝期待的点点头。 她对这艘能在空中飞行的飞艇很感兴趣。 明明结构如此简单,人类却能做到利用它自由翱翔在空中。 是一项很了不起的科技成果。 飞艇在爬升的过程中,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坐在轮椅上的妾莉丝没能控制好身体,轮椅差点翻倒。 好在赞妮婭及时出手,扶住了妾莉丝的轮椅。 “嘭!” 只是一直躲在门外的姜延也没能控制好身体,一头撞在了门上。 姜延意识到不对劲后,连忙要跑,结果飞艇还在左右摇晃,严重影响了姜延的速度。 以至於被赞妮婭推开了房门,抓回她的房间里。 姜延朝两女露出一个微笑:“妾莉丝小姐,赞妮婭小姐,下午好。” 赞妮婭用手拽住姜延的衣领,冷声问:“在外面偷听多久了?” “没偷听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从你问我感觉姜延怎么样的时候,他就在外面了。” 妾莉丝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姜延的谎言。 赞妮婭惊讶:“那你刚才怎么没提醒我?”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能告诉他的秘密啊。” 不是不能告诉他的秘密…… 不是秘密…… 安装在赞妮婭大脑里的翻译器已经把这句话翻译成了“我和他之间没有秘密、喜欢他不是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我们在其他地方已经说过很多次这种话了……” 赞妮婭在心里发出一声暴鸣。 气氛一时间陷入尷尬的三人,完全没把心思放在飞艇为什么会突然摇晃的这一问题上。 …… 操控室里,机长普里克命令一旁手下道:“你去右侧尾翼那里看看怎么回事。” 安排完人员去观察异常状况后,操控室的门被推开。 戴著白色短檐圆帽、拄著拐杖、满脸皱纹的斐迪南走进操控室內。 他今年已经八十岁了,可眼睛里却看不出一点老年人该有的浑浊,而且神采奕奕,精神状態比一些年轻人都要好。 “普里克,发生什么事情了?天马號可不应该在起飞阶段发生顛簸。” 普里克连忙弯腰恭敬解释:“仪錶盘上面显示一切都正常,我已经派人去右侧尾翼观察情况了,说不准只是东侧突然刮来了一阵强风,毕竟伦城的天气总是这样。” 斐迪南在操控室里转了一圈,见一切数据没有异样后,这才放心的离开操控室。 “接下来的航行你必须打起精神万般小心,天马號上这次可搭乘了很多身份尊贵的客人。” “明白,斐迪南先生您慢走。” 斐迪南慢悠悠离开了操控室后,他和隨从一起,前往了一楼客舱大厅。 此时飞艇已攀升到预定高度,飞行平稳,不少客人们离开房间,开始欣赏在走廊观景区欣赏脚底下伦城的风景。 姜延站在赞妮婭和妾莉丝身边,他有些恐高,实在不敢站在这扇落地玻璃前朝下望。 “您好,美丽的小姐,我能请您喝一杯红酒吗?” 一位梳著中分油头,头髮紧贴头皮分向两侧的年轻男人拿著酒杯走到赞妮婭身边。 “滚。” 赞妮婭心情很糟糕。 “美丽的小姐,经常生气容易令你的皮肤升起皱纹,我叫威廉·贝利,是一位医学博士,並且手底下还创立了一家製药公司……” 姜延站在赞妮婭和男人的中间,他足足比威廉高了一头。 “什么製药公司?我很好奇,我叫姜延,曾经也是一位医生,说不定我们会很有话题。” 姜延朝威廉伸出了右手。 威廉很不情愿的姜延握手:“我的公司主要业务是生產镭水,你知道镭水吗?这可是一种很……啊!疼疼疼!” “疼就对了,你製造出来的產品和你的人品一样糟糕。” 姜延声音冰冷。 “你懂什么!镭水可是现在最有用的药物,它不仅可以治疗百病,平时饮用还可以强身健体!” 威廉揉著手掌衝著姜延大喊:“你们伦城的人就是迂腐,思想和老古董一样,只会固守己见,已经跟不上新科技的发展了!” 两人的对峙声吸引来了不少人驻足附近。 姜延没从这方面上反驳他,而是又问:“既然你说自己是医学博士,创立了一家製药公司,能不能向我展示一下你的学位证件和医学执业资格呢?” 威廉停顿了一会后,刚想开口:“我没……” “没带在身上对吧?” 姜延已经猜到了他会说这句话:“没关係,我可以提一些医学问题,如果你能顺利答出来的话,我就承认你的博士身份。” 威廉脸色一变:“我凭什么要向你自证?”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威廉不想让事態闹大,说完这句话后,灰溜溜地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姜延看向眾人无奈耸耸肩:“我还没开始问呢就把他给嚇跑了。” 周围响起了一阵笑声。 第七十章 这么晚了找我干嘛? 一场不愉快的小剧场结束,围在观景走廊区的人们也逐渐散去。 姜延推著妾莉丝的轮椅,和赞妮婭一起来到了公共用餐区。 在这里,姜延还看见了一位老熟人。 洛兹男爵的妻子玛莎。 如今姜延用的是自己的真实面孔,玛莎夫人自然认不出他。 姜延站在一旁观察了很久,却没看见洛兹男爵的身影。 倒是一个相貌极为英俊的棕发年轻男人站在玛莎夫人对面,时不时说一些很有趣的话,引得玛莎夫人捂嘴轻笑不停。 “洛兹男爵呢?” 姜延用手肘碰了碰赞妮婭,小声问。 “不知道,应该没来吧。” 赞妮婭瞥了玛莎夫人一眼:“如果洛兹男爵来了的话,这个小白脸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和玛莎夫人站在一起。” “对了,洛兹男爵手上的那件奇蹟遗物呢?”姜延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上次在抓捕人间天使成员的时候被回收了,不过他不知道这是我做的。” 赞妮婭嫌公共用餐区实在太吵,於是领著姜延他们来到了一个单间舱室。 亮出自己的特殊vip卡,他们成功进入。 这间舱室的位置极佳,在飞艇的最前方,透过舱壁上的玻璃窗朝外面,视线没有一丁点阻挡,而且环境幽静,除了飞艇发动机的引擎声外,再也听不见其他多余的声音。 “想吃点什么或者喝点什么?” 赞妮婭和妾莉丝坐在一起,她帮忙把妾莉丝面前的银质餐具摆放整理。 妾莉丝一时间陷入了为难,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入这种场合,有些茫然的看著空荡荡的餐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给她来一份布丁、小份水果沙拉和牛奶,我只要一杯红茶即可。” 姜延及时替陷入纠结中的妾莉丝解围。 “我呢?” 赞妮婭盯著姜延:“你怎么不帮我点?” 姜延忽然有一股窒息感,太累了…… 扭头,看向身后的服务员,姜延温和的开口:“给这位小姐来一杯咖啡和培根。” 赞妮婭满意的点头。 看来他没有忘记自己喜欢吃什么东西。 没等多久,三人的下午茶便端了上来。 姜延端起杯托,喝上一口香味浓郁的红茶后,询问赞妮婭:“你是怎么把妾莉丝给骗上来的?” “哪有骗?” 赞妮婭不满姜延的这个说辞:“我只是很正常的向妾莉丝小姐发出邀请,然后她就答应我了。” “真的?” 姜延一脸不信的看向妾莉丝,没想到妾莉丝居然微微点头。 这下姜延无话可讲了。 赞妮婭则有些得意的看向姜延,一副我比你想像中更有实力的样子。 將杯中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赞妮婭质问姜延:“你不是说自己討厌飞艇吗?怎么又偷偷跟过来了?” 姜延没敢说自己是为了找斐迪南討论日月独角兽的事情,他知道此时自己最应该说些什么。 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姜延缓缓开口:“我是放心不下你们,所以才跟过来的。” “哈?放心不下我们?是放心不下她还是放心不下我?” 这话刚一说出来,赞妮婭便立马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直白了。 偷偷瞄了一眼妾莉丝的表情后,赞妮婭连忙低下头。 姜延一碗水端平:“都放心不下。” 赞妮婭不再说话了,而是低头吃著餐盘里最后一片培根。 “对了,你和斐迪南熟吗?” 姜延开始问起正事。 “不怎么熟,他是想攀我们劳埃德家族的关係、获取投资,所以才送给我一张vip卡。” “这样啊。”姜延若有所思。 该用什么身份去接触斐迪南呢? “我吃完了。”赞妮婭从椅子上站起身:“现在我要回房间里写检討书,你们等会自己在飞艇上转转吧。” 妾莉丝的嘴被菠萝莓给塞满了,她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个贪得无厌的仓鼠。 她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水果,酸酸甜甜的,口感很特別。 因为嘴里的东西一时间不方便吞咽下去,妾莉丝只好朝赞妮婭点点头。 姜延见赞妮婭离开后,关心地询问:“她有问你什么问题吗?” 妾莉丝摇头:“赞妮婭小姐只是和我聊了一些生活上的事情,並没有询问太多。” “我当时告诉赞妮婭,你是一个修行者,她的反应不大,不过我感觉她迟早会看出一些端倪。” 妾莉丝欣赏道:“赞妮婭小姐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安东妮能安葬在教堂里,她拦下了很多阻力。” “她总喜欢把所有难事都憋在心里,然后表面上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姜延走到妾莉丝身后:“有这种毛病的还有你……最近后背上的伤怎么样了?不许再撒谎了。” “你的净化魔法已经清除掉伤口上黑龙留下的侵蚀之力,身体没有再感受到衰竭的跡象。” “真的?” 妾莉丝朝姜延可爱的眨了眨湖蓝色眼睛,她缓缓开口:“主憎恨的有撒谎的舌、吐谎言的假见证。” 姜延笑了起来:“那就好,今晚再进行最后一次治疗?” “好。” 云彩被夕阳镶上了一层金边,天马號飞艇与云彩並肩,天际线边的夕阳同样为它披上了一层金衣。 宣告黑夜降临的最后一道阳光从玻璃窗处溜走,姜延把照顾妾莉丝的任务交给了赞妮婭,他要回自己房间整理东西了。 站在门牌號为032的房间门口,姜延发现舱门从里面锁住了,於是他敲了敲门后,拿出自己的钥匙打开房间门。 很巧。 他的室友正是白天闹了不愉快的威廉·贝利。 “晚上好,卖假药的混蛋。” 姜延和坐在床边、脸色阴沉的威廉打了个招呼。 “该死的,我不想和你这个混帐待在一个房间。” “你说出了我的心声。” 姜延翻了翻自己的行李:“嗯,很好,没少什么东西。” 威廉大怒:“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很明显啊,需要我说出来吗?”姜延耸肩。 威廉想动手,可是他看著姜延能將西装撑到鼓鼓的身体,一时间有些怂了起来。 “哼,等到了地面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威廉在一边放狠话,他拿起一份报纸,不再搭理姜延了。 姜延惊讶,自己都这么噁心他了,他居然还不换房间? “既然你都这么討厌我了,为什么不换个房间?免得咱俩相看两厌。” 威廉阴著脸,一声不吭,跟块硬石头一样。 姜延无奈嘆气:“很好,那我走。” 说完,姜延拎著他的行李,打算去妾莉丝的房间里借住一晚。 反正他半夜也要悄悄爬起来去妾莉丝房间,不在乎早去一会了。 挪了几步来到a02房间门口,姜延敲敲门。 当姜延站在门口听见脚步声的时候,便意识到搞错了。 他想转身逃走,结果面前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赞妮婭穿著银色丝绸睡裙,两根小吊带掛在她肩膀上,死死拉住快要溢出的满园春光。 “这么晚了找我干嘛?” 第七十一章 威廉之死 “走……正好走到这里了。” 姜延本想说走错房间,但一想到这样说必然会令赞妮婭误会,於是改口道。 “所以呢?”赞妮婭挑挑眉。 “所以……不邀请我进去坐一会?” 赞妮婭让出位置:“那就进来陪我喝两杯吧。” 姜延进入赞妮婭房间,不得不说单人间確实比他的双人宿舍要豪华不少。 屋里不仅有一张大床,剩下的空间还能再摆放两个沙发和一个小桌子。 赞妮婭从床下的隱藏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酒和几个酒杯。 是姜延不认识的品牌。 “不要以为我猜不到你是想去找妾莉丝,结果敲错了门。” “我只是想找你聊会天而已,你想太多了。” 姜延有点汗流浹背了:“你知道我的室友是谁吗?就是今天下午的那个威廉·贝利,我看见他的脸就感到噁心。” “是吗?” 赞妮婭往姜延面前的酒杯里倒上晶莹透亮的琥珀色酒水。 “那这几天你就在我房间里休息吧,正好可以把沙发拼起来当成一张床。” 在哪里睡不是睡? 姜延点头答应。 大不了等明天再向妾莉丝解释失约的事情吧,善解人意的妾莉丝小姐一定不会埋怨自己的。 陪赞妮婭喝了几杯后,姜延没有什么感觉,这酒的度数不高,再喝一整瓶姜延也不会上头。 但是赞妮婭的酒量就不行了,隨著这几杯酒水下肚,她的肌肤明显开始变红,从脸颊到小腿,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 姜延口乾舌燥起来。 他感觉自己中计了。 赞妮婭没有穿鞋,她坐在沙发上,双腿併拢,但屋內空间不大,儘管她再怎么收拢双腿,总是不可避免的碰到姜延。 银色丝绸睡裙的裙摆只能盖住她腿根,姜延坐在赞妮婭的对面,能一览无余的欣赏著她圆润修长的大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尤其在酒精的刺激下,细腻的皮肤上像是蒙了一层几乎透明的粉红色轻纱。 姜延不敢再看了,再看他也要喝醉了。 目光平移,姜延看见了赞妮婭放在床上的陶瓷玩偶。 赞妮婭发现姜延突然走神发愣,於是也顺著他的目光朝后看去。 看见陶瓷玩偶后,赞妮婭又想起了那年自己和姜延的约定。 “épouse,是法语吧?” 姜延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当年他听不懂,可是现在就不同了。 当童年的事情突然间拿到明面上,赞妮婭有些慌张了起来。 所以她又朝口中灌进去了半杯酒。 可能是喝的有些著急,琥珀色的酒水从她唇角流出、滴落,洒在了睡裙上。 湿了。 並且湿的位置很尷尬。 姜延回过神,提议:“要不我出去避一避?” 赞妮婭站起身,喝了点酒后她明显胆大了不少。 “不用那么麻烦……你转个身就行。” 姜延艰难的动了动喉咙,吞咽下口水:“好。” 听著背后响起的悉悉索索换衣服声,姜延觉得这简直是一种酷刑。 他就像是双手拎起巴雷特狙击步枪站立射击的文弱书生,根本压不住枪。 在姜延心猿意马的时候,他的身体猛然一僵。 因为赞妮婭从后面抱住了他。 很挺、很软、很热。 这该死的飞艇上怎么没装空调? 赞妮婭手臂绕过姜延的腰,她的脑袋靠在姜延的肩膀上,姜延能清楚感受到她鼻息呼出的香气。 一时间,两人无言。 姜延刚想说些什么,赞妮婭先一步开口。 “妾莉丝很喜欢你……我很羡慕她。” 姜延决定向赞妮婭坦白:“你不用羡慕她,其实她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喜欢。” “我能从她的眼睛里读出她对你的感情,我不想自己欺骗自己,这是懦夫才会的行为。” 赞妮婭不相信姜延说的话。 姜延问:“那勇敢的人会怎么做?” “会不留遗憾。” “她是个好女孩,我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只是我也想多占有你一下……我困了,今晚能陪我睡觉吗?” “陪你……睡觉?” 赞妮婭把姜延拖到床上:“没错,陪我睡觉,就像是你那天晚上陪妾莉丝那样。” 躺在床上,姜延思考了一晚上宇宙的奥秘和生命的意义。 因为赞妮婭满意的睡著了,他没有。 他很想告诉赞妮婭,妾莉丝不可能摆出那么多姿势的,不必这么卖力。 唉,早知道不让她换衣服了,又弄湿一件。 不知道她明天晚上还有没有睡衣穿。 一夜无眠,但姜延却没感到丝毫疲倦。 吻了吻赞妮婭恬静的睡脸后,姜延轻声穿好衣服,打算出去找点东西吃补充体力。 只是姜延走到公共餐厅的时候,发现这里乱鬨鬨的吵成了一片。 姜延满头雾水地走过去想凑热闹,结果发现他刚一出现,周围的人瞬间散开。 像是海洋里的鱼群遇见了凶残的鯊鱼一样,大家都在躲著他。 “快看,他来了!” “他就是姜延吗?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啊……” 姜延凑到一个男人身旁,他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结果那个男人立马惊慌地躲到了一边。 姜延疑惑的看向眾人询问:“各位,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你们都在躲著我?” “杀人犯!你这个杀人犯还好意思问我们为什么?!” 姜延皱眉,他上前一步质问说话那人:“我怎么成杀人犯了?” 男人战战兢兢的躲到人群里,最后还是辛德跑了过来,拉住了姜延。 姜延疑惑询问:“辛德先生,发生什么了?” 辛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隨便找了个地方睡觉,所以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姜延有点不耐烦了,旁边嘰嘰喳喳的声音太吵了。 “威廉·贝利死了,今天早上服务员打扫卫生的时候嗅到了他房间里传出血腥味,我们打开房间一看,发现威廉·贝利死在了房间里。” 辛德的脸色很差,姜延可是他带上飞艇的人,这下出了事情的话,他的职业生涯可就到头了。 “所以你们怀疑是我杀的他?因为我和他闹了些矛盾,又同住在一个房间?” 姜延环顾眾人,发现他们確实是这个意思。 “我如果真要杀他的话,就不会在飞艇上动手,而是去地面上解决了。” 有和威廉关係不错的男人躲在人群里大声质问:“那你能解释一下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吗?” 辛德又说:“没错,姜延先生,虽然我相信您不是那种因为一些小事就衝动的人,但还想请您解释一下昨晚您的去向。” “昨晚他和我待在一起,你们还有疑问吗?” 赞妮婭走了过来,她和姜延站在一起,眼神冷漠的扫向周围眾人。 第七十二章 分手炮? “赞妮婭小姐,你確定……他昨天晚上和你在一起吗?” 辛德看见赞妮婭居然站出来给姜延背书后,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个姜延还有这种背景。 “当然,他昨晚和威廉发生了口头上的衝突后便离开了房间,整晚都和我待在一起。” 赞妮婭语气肯定,一副姜延是我的人,你们想刁难之前要先看看我的脸色。 周围人一时间纷纷沉默。 在场的诸位都是伦城內有头有脸的人,谁不认识劳埃德家族中最出色的年轻一代呢? 虽然不清楚赞妮婭为什么不留在黎城发展,而是来到了远离家族的伦城,全面接管劳埃德家族在伦城的生意。 但这丝毫不妨碍她的尊贵身份。 可能是劳埃德家族的家主是想煅炼她的能力,要不了几年她就能调回黎城,成为劳埃德家族下一任家主的候选人。 毫不夸张的讲,赞妮婭小姐的清白比威廉的命还要重要。 事实就是这么残忍。 哪个女孩会拿自己清白去开玩笑? 尤其是赞妮婭这种联姻价值不可估量的女孩。 她的这句话,可能会直接导致劳埃德家族的一些生意受到波动。 但辛德可顾不上什么波动了。 死贫道不死道友。 有赞妮婭出面为姜延做担保,他的职业前途算是保住了。 不过这样还不够…… 辛德不动声色的朝姜延那边挪了两步,像是一道屏障,挡在了姜延和眾人之间。 “我也觉得姜延先生不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没错,昨晚我和威廉聊了几句后,提议让他和其他人更换一下房间,可他不搭理我,於是我只好在赞妮婭的房间借住了一晚。” 姜延解释道:“我可以向上帝发誓,在我离开房间的时候,威廉先生还在专心致志地读著一份报纸。” 辛德帮姜延说话:“既然姜延先生已经自证,那我们的误会就已经解除了,希望大家能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一定会儘快抓住残忍杀害威廉先生的凶手。” 人群里有个嗓门很大的傢伙在喊:“降落!现在就给我降落!我才不想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你们这种毫无保障的承诺上!” 他的声音宛如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人群又开始躁乱起来。 “没错,谁也不知道凶手躲在了哪里,现在待在天上,凶手躲在暗处,那我们岂不是都成为他的待宰羔羊了?” “说不定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辛德听的一阵头大,他继续维持秩序:“普里克机长已经派出人调查这件事情了,还请各位先回到房间,等我们后续的消息。” “降落!现在就降落!我要回地面!” 当辛德快要维持不住秩序的时候,噔噔噔的拐杖敲地板声响起。 是斐迪南老先生拄著拐杖走了过来。 他到场后,没有开口说话,周围的嘈杂声便冷静了下来。 斐迪南先是朝赞妮婭点头微笑,赞妮婭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后,斐迪南才看向眾人说道: “各位,天马號上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也感到十分心痛,听到威廉先生的死讯后,我第一时间就將飞艇上的所有服务人员全部集中起来,现在他们被关在了二层客舱的办公室里。” “正如各位所说,凶手很大可能混在我们之中,为了保障各位的安全,以及方便我们寻找凶手,还请各位回到自己房间里,等待我们的调查。” 斐迪南挺有声望,至少在他讲话的时候,周围没有人去打断他。 “为什么不降落?现在立马降落,等到了地面上再处理不好吗?!” 斐迪南有些为难的开口解释:“请各位看一下窗外,天马號正遭受著一股强劲西南风的影响,因为这股劲风缘故,天马號暂时无法降落,乐观的保守,至少要等到明天下午风速降落之后,才能考虑进行著陆。” 姜延无奈的耸肩。 这就是他討厌飞艇的原因。 极易受到天气的影响,更何况他们头顶还装载著大量氢气,如果出一点意外,远比飞弹爆炸还要猛烈的火焰就会將他们所有人吞噬。 纵使他们再怎么抗议,还是被斐迪南强制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赞妮婭並不是被驱赶的对象。 斐迪南显然知道她的特殊身份,等到其他人都各回各处后,他站在赞妮婭身边,同她说道: “赞妮婭小姐,很抱歉让您在度假的时候遭遇这种事情……” 赞妮婭摆摆手,打断了斐迪南的客套:“斐迪南先生,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我会帮忙调查威廉的死因,就当是为了洗清姜延身上的嫌疑。” “那我手底下的这些人就听从赞妮婭小姐的派遣了。” “嗯。” 赞妮婭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 姜延在一边静静看著赞妮婭的脸。 她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儘管动作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姜延清楚她现在肯定还有些腿软。 姜延不会认为滚完床单之后,就能把赞妮婭的好感度给拉满。 姜延一直在观察、感知著赞妮婭的情绪。 她现在的態度,与姜延预想中的不太相同。 她太平淡了,仿佛根本不存在昨晚的疯狂。 一夜过后,自己和赞妮婭的关係不但没有拉近,反而还有一种被冰封了的感觉,很难再朝前发展一步。 就像是……前女友为了告別过去,和你打的最后一发分手炮一样? 姜延忽然想起她昨晚说的那句不留遗憾。 原来不留遗憾是这个意思吗? 其实自己和妾莉丝之间只是一个误会,可就是这个误会,却让赞妮婭选择了退让。 她甚至都没提起一句让姜延在她和妾莉丝之间进行选择。 而是把一切事情都埋在心里。 把斐迪南留下的人安排走之后,见周围没有別人,姜延凑到赞妮婭身边:“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威廉的尸体?” 赞妮婭点头:“也好,正好你在这方面比这里的人有经验。” 至始至终,她一字未提昨晚发生的事情。 第七十三章 异能者作案 走到威廉所在的房间,姜延和赞妮婭推门而进。 斐迪南则跟在了他们的后边。 有斐迪南的命令,出於保护案发现场完整的缘故,威廉的尸体一直保存在房间里面,没有一丁点移动。 威廉死在了床上,他胸口上的伤口处流出的血液染红了一整张床。 白色的床单被鲜血染红,乾枯的血液呈现暗红色,走进屋里,姜延的鼻腔中就灌满了浓郁的血腥味。 实话说姜延很討厌这种气味。 之前他在医院里工作了很多年,每天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尸体。 每日每夜的闻著血腥味,姜延对这种味道厌恶到了极致。 这也是导致姜延最后选择辞职的原因之一。 走到威廉的尸体旁边,姜延掀开盖在他身体上的白布,查看他胸口处的具体伤口。 能清楚的看出,凶手是用一把尖锐的刀具贯穿了威廉的心臟,然后结束了威廉的生命, 在这个过程中,威廉没能喊出一句话。 因为姜延所在的位置离这个房间不远,他如果能发出微弱求救声的话,姜延不可能听不见。 即使晚上姜延在忙著其他事情。 这说明凶手要么在威廉沉睡的过程中打开了房间门,然后將威廉在睡梦中杀死。 要么凶手就是威廉的熟人,威廉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来收走自己的生命。 目前可以排除第二种可能。 因为每一个登上天马號的人都进行了身份登记。 威廉与这个飞艇上的人关係基本上都说不上太好。 只有一个相熟的朋友,正是最开始指责姜延晚上去哪里的那个男人。 但昨晚他也有不在场证明,与他一个房间的室友为他做了担保,他昨晚一直都待在房间內没有外出。 因此,凶手大概率是趁威廉进入睡眠中,出手结束了他的生命。 这个房间的钥匙一共有三把,一个在威廉自己的手中,现在它被放在威廉床头的枕头边。 姜延手里也有一把钥匙,最后一把钥匙则在斐迪南先生的手中。 斐迪南见姜延面露难色,拄著拐杖走过来问:“姜延先生,你有什么发现吗?” “这个房间的备用钥匙呢?”姜延问。 “备用钥匙被我放在了一个保险柜里,今天早上是我吩咐手下拿著钥匙打开了房门。” 斐迪南解释:“保险柜的密码只有我知道,这也是为了保护登上天马號客人的隱私。” “所以备用钥匙一直都在保险柜里?” “没错。” 听完斐迪南的解释后,姜延初步推测,凶手具有开锁的能力。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息,说明他拥有能够打开飞艇上任何一个房间的能力。 这样的话,倘若天马號上还有他准备暗杀的目標,那么迟早会被凶手得到下手的机会。 尤其是天马號还因为天气缘故短时间內无法降落。 不想再出现人员死亡的话,就必须赶在凶手下一次动手前抓住他。 “有什么发现吗?” 赞妮婭等待了一会后,见姜延把威廉的尸体从上到下都查看了一遍后,这才询问道。 “很乾净利落的一刀。” 姜延说出了自己的观察结果。 “人的心臟处有坚硬的肋骨在保护,这一刀不是从肋骨缝隙进入,而是直接刺断了胸膛处的肋骨,把他的心臟给贯穿了。” “伤口还很平整,他就像是切豆腐一样,用刀切断了肋骨,刺入了威廉的心臟。” 姜延又说:“你知道豆腐吗?就是东国的一个食材,手感有点像偏硬的布丁,但它是用黄豆製造而成的。” “现在不是討论食材的问题。” 赞妮婭也凑到威廉的伤口处查看了一番:“这一刀確实很乾净利落。” 姜延摸著下巴:“我有点怀疑这不是普通人犯案了。” 斐迪南反应过来姜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握著拐杖的手有些颤抖:“是……异能者吗?” 赞妮婭的眉头紧皱。 如果是异能者作案的话,事情就变得严重了起来。 “就算再锋利的刀,普通人拿到它也不可能造成这种伤口。” 姜延解释:“要么这刀有问题,要么就是持刀的人有问题。” “威廉是普通人。” 赞妮婭说道:“如果是异能者主动攻击普通人的话,他不怕【厄运】降临到自己身上吗?” “或许他是新生异能者,还不知道【厄运】这个东西呢?” 赞妮婭思考道:“也有这个可能,但现在我没办法和异能者协会的人取得联繫,没办法得知最近有没有新觉醒、但他们却没有取得联繫的异能者。” “要不对飞艇內的其他人进行审问?”姜延又说:“你能观察出谁是异能者吗?” “不行。” 赞妮婭摇头:“除非他自己动用异能,不然的话,只有藉助特殊的禁忌遗物才能发现他是否具有异能。” “这下就难办了。” 姜延有点手足无措了起来。 在飞艇上与异能者进行战斗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们就像是同乘一片树叶渡河的蚂蚁,稍微有一个大动作导致树叶倾倒的话,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既然没能从威廉的身体上得到太多线索,我们接下来进行审问吧。” 赞妮婭提议:“飞艇上人只有这么点,我们一个个进行排查,將范围进行缩小,说不定能抓到不对劲的那一个。” 姜延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最近他的安抚类圣魔法突飞猛进,虽说不能完全洞察人心,但找点心理上的破绽没太大问题。 斐迪南不太情愿,如果把天马號上的全部客人当成嫌疑犯进行审问,他的公司声誉今后將会受到极大影响。 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利弊,抓不住凶手,放任他留在飞艇上,万一再出一条人命,他的飞艇公司也该就此倒闭了。 斐迪南嘆气道:“所以……先从谁开始?” “先从你的人开始。”赞妮婭迈开腿朝二层客舱走去。 姜延走到妾莉丝的房间门口,和她说明了飞艇上发生的事情后就离开了。 他没让妾莉丝和自己一起。 如今姜延也拥有读取一个人情绪来了解他內心想法的能力,只是初步审问而已,没必要这时候就让妾莉丝出马。 她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能把精神力浪费在这个地方。 更重要的是多用异能才会变强。 这也是姜延煅炼的一种方式。 来到了飞艇二层的办公室,一共有三十七位人员被禁足在这里。 目前天马號上除了机长和两个助手以外,剩下的人员全被集中在了一起。 斐迪南派人已经进行了人员排除,天马號上没有出现人员失踪的情况。 姜延觉得他这个举动是多余的,毕竟飞在天上,下方是数百米的高空,没有人能逃走。 “你们先站在外面等候,我喊到了谁的名字,谁再进来,明白吗?” 姜延拿著一份名单,对眼前的这帮人喊道。 大家都很服从命令,积极配合著姜延的工作。 只是令姜延失望的是,经过了半天排查,他没能发现任何异常。 这些人心里的情绪大多都是紧张、担忧、害怕。 如同一只只被嚇坏了的老鼠,根本没有在夜晚行凶的胆量。 这里审问无果后,姜延和赞妮婭只好来到一层,对天马號上的乘客进行审问。 进入的第一个房间就给姜延和赞妮婭带来了惊喜。 这个房间里住的,是玛莎夫人和她的情人。 第七十四章 她不討厌,我就不討厌 玛莎夫人的眼睛一刻不离姜延的脸。 身为过来人,她能明显看出赞妮婭的脸色不太对劲。 看来她刚才没有说谎,昨晚赞妮婭確实和这个男人待在一个房间。 並且还发生了一些懂的都懂的事情。 以她对赞妮婭的认识,这个男人可不是她隨便玩玩的对象,而是她真正喜欢的人。 出於女人的嫉妒心,玛莎夫人下意识地拿姜延和卡米尔进行对比。 五官没有卡米尔立体,不如卡米尔英俊,身高倒是和卡米尔不差太多。 姜延的脸带著一些东方人的儒雅,很有亲和力,接触起来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但玛莎夫人不喜欢这种调调。 她更喜欢粗放、狂野一点的男人,这样才能带给她刺激,满足她的身体。 不过这个男人的身材看起来倒是挺壮硕,挺拔的身姿和宽厚的胸膛,感觉比卡米尔还要有料。 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床上谁更胜一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赞妮婭似乎是不满玛莎夫人肆无忌惮的盯著姜延打量,她朝前走了一步,说道:“玛莎夫人,我们是来协助斐迪南先生处理天马號上凶杀案的。” 玛莎夫人看了看赞妮婭:“赞妮婭小姐莫非认为我是凶手?我可不认识那个叫威廉的傢伙。” “只是问几个问题进行排查而已,玛莎夫人你想多了。” “好啊,赞妮婭小姐请便。”玛莎夫人笑呵呵道。 赞妮婭询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例如昨晚他们在做什么,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或者遇见什么奇怪的人。 玛莎夫人丝毫不掩饰她昨晚和卡米尔做的那些苟且之事。 並且表示晚上实在太吵,自己的耳朵里全是卡米尔的喘息声,没有留意外面的声音。 这个回答把赞妮婭听的也有些面红耳赤。 因为昨天晚上她耳朵里,也全是姜延的喘息声。 不对,好像自己喘的声音更大些。 回答完毕后,玛莎夫人又问:“赞妮婭小姐,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感谢你们的配合。” 赞妮婭说完之后,原本起身想走,但又转眼看了看卡米尔,她像是满不在意的提醒著:“玛莎夫人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走在外面的走廊,姜延和赞妮婭已经对飞艇上大半部分的乘客进行了调查。 可惜依旧没有收穫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无效忙碌了半天后,他们两个坐在公共餐厅吃著午餐。 现在没人打扰他们,因为天马號上的乘客们还在房间內,午餐有专人配送。 这倒不是姜延强行要求,而是他们都不愿意出门。 “妾莉丝呢?”赞妮婭问。 “还在房间里,她已经吃过午餐了。” 姜延把自己餐盘里的煎培根分到赞妮婭的餐盘里。 赞妮婭拿著叉子,犹豫了一会后,扎中这块培根,將它还给了姜延。 它已经不是培根了,而是赞妮婭宣布和他划清界线的號角声。 “我吃饱了。” 赞妮婭说完后,便要起身,才休息了不到二十分钟,她又要去调查剩下的乘客。 姜延拉住了她的手臂。 “又不急於一时,再休息一会?” 赞妮婭摇头拒绝:“我不喜欢把工作拖到最后。” “那你的检討书写完了吗?” 赞妮婭攥紧了拳头:“我不太擅长写这种东西。” 姜延嘲讽道:“不就是不敢回答我的问题,所以选择当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罢了。” 赞妮婭脸色平静:“激將法对我没用。” “所以昨晚发生的事情就是你的答覆吗?” 姜延不紧不慢的追问著:“那年在教堂里,你和我立下的约定。” “都是我一直在单方面的追求你而已,更何况你身边已经有一个优秀的女孩了不是吗?” “她確实喜欢你,你也听到了那天我和妾莉丝的交谈。” 赞妮婭贝齿轻咬著嘴唇,因为用力的缘故,导致被咬住的部位血液流通不畅开始泛白,她之前可没这个习惯。 “更何况……她比我更需要你负责,就算离开了你,我背后还有家族、还有朋友,而妾莉丝只有你一个人了不是吗?” “倒是我还应该感谢她,她把你的床上功夫训练的不错。” 姜延很想替妾莉丝澄清、还天使小姐一个清白。 活好完全是因为上辈子看小电影时耳濡目染才有了经验。 嘴巴开开合合了好多次,姜延想了好一阵子才组织好语言。 “你知道天使为什么会有两只翅膀吗?” 赞妮婭的眼睛眨了眨:“不知道。” “因为无论少了哪一只翅膀,她都无法保持稳定,再也不能飞上蓝天。” 赞妮婭笑了出来:“你的意思是,我和妾莉丝都是你的翅膀?” 姜延连连鼓掌:“赞妮婭小姐很有悟性。” “所以你说这么多,是想让我当你的情人?” “无论是哪边的翅膀,它们都是一样的,若是大小不一,岂不是天使没飞多远就要摔在地上?” “你太贪心了。” 赞妮婭不再去与姜延进行诡辩。 “你说过寧愿我当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姜延拉住赞妮婭胳膊的手逐渐下移,直到牵著她柔嫩的手:“你討厌我的贪心吗?” 赞妮婭象徵性的挣扎了两下后,就任由姜延牵著她的手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姜延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妾莉丝討厌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会想办法让她不討厌的。” “哦。”赞妮婭淡淡道:“她不討厌的话,我就不討厌,我可不想做一个破坏两人关係的坏女人。” “那现在呢?”姜延问。 赞妮婭瞥了一眼姜延拉著她的手,这傢伙已经蹬鼻子上脸到和她十指相扣了。 “至少……不能让她发现。” 赞妮婭小姐已经彻底沦为偷腥猫了。 “这样啊。” 姜延指了指自己餐盘上剩下的培根:“要不再休息一会,午餐吃完了来杯咖啡?” 赞妮婭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她面无表情的拿起餐叉,把姜延餐盘里的培根扎回自己盘子里。 咬了一口后,她皱了皱眉头:“凉了。” 姜延满脸笑意的拿过餐盘:“我这就去帮你重新煎一份。” 第七十五章 偷情 愉快的休息时间结束之后,姜延和赞妮婭再次开展调查活动。 儘管凶手对他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但人不能那么自私,姜延也打算通过这次的事情,获得斐迪南老先生的好感。 姜延並不想一味的靠赞妮婭的家族背景去向斐迪南施压,以此从他口中获得日月独角兽的信息。 这个世界上,无论你接受任何帮助都需要付出代价。 总是藉助赞妮婭背后的劳埃德家族,只会让姜延逐渐对他们產生一种依赖感,若是越陷越深的话,姜延一定会沦为他们的傀儡。 马修先生估计不会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吃软饭的傢伙。 只有依靠自己,提高自己的能力,才可以在未来某天去劳埃德家族中做客时拥有话语权。 想像无比美好,现实却格外残酷。 姜延从最后一个房间內走出后,终於明白自己没有柯南的天赋。 “这些人都很正常,没有一个像是杀害威廉的凶手。” 姜延站在赞妮婭身旁,朝她抱怨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同样一头雾水。” 赞妮婭的视线落在了左侧空无一人的观景走廊:“如果凶手藏了起来呢?” “你的意思是,飞艇上多了一个人,他藏在了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赞妮婭点了点头:“没错,也有这种可能,因为我们不清楚他的异能具体是什么,说不定他凭藉著自己的异能,一直在暗中躲著。” “我们去问问斐迪南先生?他是这艘飞艇的设计师,如果说飞艇上哪里能藏人的话,肯定他最清楚。” 姜延提议完之后,两人便来到了天马號的操控室。 斐迪南正在训斥著普里克机长:“为什么要一直在这片空域徘徊?” “前面的云层太危险了,不仅风向一直来回在变,云层里也有可能积攒了高压雷电,我们的飞艇不能冒然穿过去,只能在这里滯留徘徊,寻找一个合適的机会。” “你一点都不清楚天马號有多厉害,这点小打小闹的乌云只是它前进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不穿越这片积云,我们便无法在明天进行降落” 斐迪南態度很强硬:“我是天马號的设计师,它就是我亲手创造出来的孩子,我清楚它的潜能。” “可是我不能拿整个飞艇上的人去冒险。” 普里克也有自己的原则。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还是姜延出声,才打破了控制室的沉默。 “斐迪南先生,我们有个问题想询问您。” 斐迪南这才注意到姜延和赞妮婭已经站在了控制室的门口,他歉意的笑著:“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事情是有什么进展了吗?” “没有。”姜延坦诚道:“目前暂无调查出成果,我们来这里,是想请问一下您,天马號飞艇上哪里有能够藏身的地方?” “毕竟斐迪南先生您是天马號的设计师,肯定对整艘飞艇都了如指掌。” “能够藏身的地方……” 斐迪南有些苦恼的捋了捋鬍子:“天马號太大了,能够藏身的地方快要数不过来,你们是怀疑有其他人藏在天马號上了吗?” “没错,经过我们的初步调查,目前没有发现谁具有作案嫌疑,所以我们想寻找一下天马號上是否拥有不在登艇名单上的外人。” “这……”斐迪南想了一会后,领著姜延和赞妮婭来到了他的房间。 打开藏在床板下的保险柜,他从这里面拿出了一张设计图。 “请等我一下。” 斐迪南颤颤巍巍的戴上老镜,他拿起钢笔在设计图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的黑圈。 “这些就是我能想到的藏身地方。” 斐迪南把设计图递给赞妮婭:“若是这些地方都没有的话,说明天马號上不存在你们所设想的外人。” “希望不会出现最坏的情况。”赞妮婭接过设计图后,说道。 外面厚实的云层遮挡住了太阳,还不到六点钟,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客舱內的所有灯光亮起,只是灯光再怎么温暖明亮,也驱散不掉人们心中的恐慌。 公共餐厅內,儘管位置上坐满了人,气氛却异常沉重。 凶手未找到,飞艇因天气缘故不能降落。 大家无路可逃,只能祈祷死神镰刀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脖颈后。 一时间,飞艇上眾人互相说话的语气都十分温柔、和蔼,生怕不小心得罪了人群里的凶手,半夜的时候和威廉一样惨死在睡梦中。 赞妮婭和姜延在天马號上搜索了一天,把隱蔽的地方全部调查了一遍,依旧没有任何收穫。 “各位,很遗憾的告诉你们,经过一天的调查,我们未能找到有用的线索,目前已知凶手具有打开房间门锁的能力,躲在房间里也不是一个安全的选择。” 赞妮婭在餐桌的最前方,面向眾人说道:“为了保障你们的安全,我建议今晚你们最好多个人集中在一起休息,以免被凶手抓到可趁之机。” 眾人面面相覷,儘管他们心里有一万个不满,可是现在也不敢说出来。 倘若牢骚声被凶手听见,他会不会把我列入死亡名单中? 一阵交流过后,大家基本上都认可了赞妮婭提的建议。 紧闭的房门都无法保证他们安全的话,只有大家凑在一起互相警惕,才能带给他们安全感。 当然,同伴必须可靠。 於是他们开始爭抢自己认为最没有嫌疑的同伴。 等到这群人折腾结束之后,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 姜延和赞妮婭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他先开口说道:“今晚我留下来守夜,你回去睡觉吧。” “凶手应该不会连续两天晚上行凶。” “说不准呢?”姜延耸了耸肩:“我等白天补会觉就好了。” 见姜延坚持,赞妮婭只好点头同意。 那她今晚和妾莉丝一起睡了。 深夜,飞艇上格外安静。 为了保存电力,飞艇內的灯光都已熄灭。 姜延站在走廊內,外面的引擎声听起来是越来越清晰。 他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正当姜延走神之际,突然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姜延瞬间警觉,他连忙跟了过去。 这凶手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那今晚他可就要倒…… 姜延躲在暗处的身体一愣,因为偷偷溜出来的人是玛莎夫人和卡米尔。 儘管环境黑暗,但姜延也能通过身材一眼认出这个前凸后翘的傢伙是玛莎夫人。 果不其然,没让姜延等太久,压抑已久的娇喘声开始奏响。 姜延后退了几步,这声音听的他浑身燥热。 卡米尔比姜延想像的要持久很多,不愧是玛莎夫人选中的小白脸。 姜延在外面苦苦等了一个多小时,这两人才完事。 他们终於离开了房间,又悄悄回到了集中休息的房间。 姜延瞥了一眼,这卡米尔確实厉害。 都把玛莎夫人弄到腿软的快要走不动路,还是他扶著对方走回了房间。 静候一晚,除了这对偷情的男女以外,再无什么异常。 当天亮之后,姜延以为自己疲倦了一整晚终於能休息会后,玛莎夫人的叫喊声立马令姜延清醒。 姜延跑过去一看,发现玛莎夫人在房间內哭泣:“卡米尔……卡米尔他不见了!” 第七十六章 真的有男人能坚持两个小时? “怎么回事?卡米尔还能不见了?” 姜延不敢置信的在房间內搜找著,可是屋內除了这么几个人以外,確实没见卡米尔的身影。 “他昨晚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姜延十分不解,明明他一夜未眠,自从玛莎夫人他们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离开过房间。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我睁眼的时候,就发现卡米尔不见了……” 玛莎夫人所在的房间一共住了四个人,除了她和卡米尔以外,还有两个人是卡米尔的朋友。 卡米尔当时软磨硬泡,让玛莎夫人带著他的两个朋友也来天马號上长长见识,玛莎夫人没有抵挡住卡米尔的攻势,在床上答应了他。 然而姜延询问这两人的时候,他们也表示晚上没有发生什么异样。 姜延甚至开始怀疑是赫拉死而復生,把他昨晚的某段记忆给消除了。 “昨晚玛莎夫人和卡米尔偷偷离开房间的事情,你们知道吗?”姜延又询问这两人道。 两人同时点头:“知道。” “他们晚上悄悄回来的事情呢?” “也知道。”两人对视了一眼:“我们知道卡米尔回来了之后,就重新睡著了。” “你们在撒谎。” 姜延直接出手摁住这两人的肩膀,手掌猛地发力,肩膀处传来的剧烈疼痛感立马让两人浑身发软的跪在地上。 刚才姜延在询问的时候,特意用上了感知情绪的圣魔法。 他能明显感觉出来,这两人在回答他上面问题时,內心情绪发生了变化。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人嘴挺硬,即使身体已经提不起来一点劲,依旧不肯多说一句话。 这里的骚动很快便引起了其他人的围观,他们堵在外面走廊,纷纷侧头想要查看房间里的情况。 没过多久,赞妮婭带著飞艇上的工作人员赶了过来。 “把他们两个人关起来,其他人先暂时待在房间里。” 姜延简略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给赞妮婭听。 “你確定你昨晚没有眼?” 赞妮婭质问了姜延一句。 “不会,昨晚我能肯定没有第三个人出现。”姜延把目光放在焦躁不安的玛莎夫人身上。 赞妮婭询问道:“玛莎夫人,你能確定昨晚和你一起回来的男人是卡米尔吗?” “啊……?” 玛莎夫人小心翼翼地问:“不是卡米尔……还能是谁?” “说不定就是令卡米尔失踪的凶手。” 姜延扫了一眼玛莎夫人白皙脖颈上密集的红色吻痕:“昨晚你……额,过度操劳导致意识有些模糊,认不清人倒也有可能。” 当面被指出她出轨的事情后,饶是玛莎夫人脸皮再怎么厚,现在也低著头羞愧到不敢吭声。 “答案或许就藏在昨晚你们短暂停留的房间里。” 姜延已经走出了房间,他扭头看向赞妮婭:“我们过去看看。” 眼见姜延和赞妮婭都离开后,房间內除了玛莎夫人外再无旁人。 莫名的冷意將玛莎夫人包裹,她身体打了个冷颤,隨后赶忙跟上赞妮婭的脚步,她慌张的喊著:“赞妮婭小姐,请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 来到了昨晚玛莎夫人和卡米尔欢好的房间內,姜延第一时间就感到了不对劲。 房间残留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孩子气,而是一种特殊的香味。 飞艇上空气流通的效果不好,所以隔了一夜后,这股香味还清晰的残留在这里。 床上的被褥凌乱。 姜延还发现床边被单有被撕破的抓痕,显然是经歷了一场恶战。 赞妮婭对发生了那种事情的地方有牴触心理,她就站在门口,没有再朝屋內走进。 玛莎夫人则站在赞妮婭的身旁,她也没有进入房间。 不过这是因为姜延不想让她破坏现场。 在屋內搜查一会后,姜延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 看著床单上的水渍,脑海里莫名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况。 妈的。 姜延突然明白这屋里飘散的香味是什么东西了。 他们准备了这种东西? “玛莎夫人,卡米尔先生平时都是那么厉害吗?” 姜延扯掉床上的被单,有些无厘头地问道。 “这个……还可以……” “所以他平时也能坚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玛莎夫人愣了一下:“真的有男人能坚持两个小时吗?” “这样啊。” 姜延发现本应该密封的床板边上有一道明显的缝隙,缝隙的宽度正好够容纳他一个手掌。 “玛莎夫人,很抱歉告诉你这个消息,昨晚和你共度美好夜晚的男人,可能不是卡米尔先生。” “砰——” 床板被姜延掀开,露出了下面的空间。 卡米尔的尸体正安静的躺在这里,他早已没有了呼吸。 姜延腾开身体,让外面站著的两个女人都能够看清卡米尔的尸体。 玛莎夫人看见自己的情人死在了房间里,她双目无神的跪在地上,掩面哭泣。 见到这一幕后,姜延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走向赞妮婭,问道:“其他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吗?” “嗯,斐迪南先生已经派人维持了秩序。” “好了,我们去二楼审问一下那两个傢伙吧,不出意料的话,杀害卡米尔的凶手就在他们当中。” “威廉也是他们杀害的吗?” 姜延稍微思考了一下:“我不太清楚,需要再去审问一遍,不过可能性不大,毕竟我们昨天已经审问过他们,但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你干嘛弯著腰?”赞妮婭不理解的瞅著姜延。 姜延凑到赞妮婭的耳畔,小声说道:“昨晚他们在这屋里洒了药。” 湿热的气息拂过赞妮婭耳旁,痒痒的。 赞妮婭討厌遮遮掩掩的样子,这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什么药?你说清楚一点。” “用在男女身上,激发情慾的药。” 赞妮婭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难怪他一直弯著腰,原来是中招了…… 犹豫了好一会,赞妮婭才支支吾吾的说:“你身体受到的影响……不严重吧?” 姜延想了想,回答:“很严重。” “滚。” 赞妮婭不留情的骂道。 第七十七章 戈特恩·霍尔 走上客舱的二楼,两个男人被关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 姜延和赞妮婭推开门走了进去。 推门声嚇得两个男人浑身一哆嗦。 “真以为能瞒过我们?” 姜延隨便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们对面。 “昨晚,你们有一个人並未回到房间,而是躲在玛莎夫人和卡米尔原本居住的房间,在里面布置了催*的药物。” “等到晚上玛莎夫人忍不住和卡米尔一起偷情的时候,你趁机用迷药迷晕了两人,隨后將卡米尔杀害,最后则藉助黑暗偽装成卡米尔,满足完玛莎夫人后,扶著她回到了房间,偽造出不在场证据。” 姜延夸讚道:“你们的计划很不错,可惜遇见了我,我能读懂你们心中所想的任何內容,谎言是瞒不过我的。” 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 两个男人绝望的盯著天板。 他们以为昨天在调查威廉死亡案件的傢伙只是被赞妮婭小姐包养的小白脸,要不然也不至於调查了一天都一无所获。 这个小白脸有真本事啊,不像卡米尔那样是个蠢货。 劳埃德家族不愧是歷史底蕴的大家族,没想到他们的贵族小姐豢养的玩物都不一般…… “说一说你们的作案动机吧,这样没准能少坐几年牢。” 赞妮婭冷冰冰的对著两人说道。 事到如今已没有什么好隱瞒的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便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是洛兹男爵派我们来的。” “哦?” 姜延有些意外,没想到还能听见熟人的名字。 “因为玛莎夫人出轨的事情,他憎恨著卡米尔,所以钱请我们杀了他,並且不能让玛莎夫人发现。” “为什么不能让玛莎夫人发现?”姜延打断道。 “洛兹男爵心里想的什么我们又不清楚,我们只是收钱办事罢了。” “听玛莎夫人说,卡米尔和你们本来还是朋友?” “我们装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接近他,方便进行谋杀,前几天我们意识到飞艇上是一个机会,构思出了一个计划。” “在玛莎夫人和卡米尔的房间內洒下迷药,等到晚上两个人神志不清的时候,偷偷杀掉卡米尔,將其偽装成……疲劳过度不治而亡的样子。” “没想到我们还未开始动手,飞艇上便出现了凶杀案,我们又更改计划,想著嫁祸给飞艇上那个杀害威廉的神秘凶手。” 男人苦涩道:“没想到立刻就被你识破了……” “你们真的不认识杀害威廉的凶手?”赞妮婭追问道。 “真的不认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我们临时起意,才想著嫁祸……” 这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房门突然被跑上来一个工作人员给推开。 姜延认识他,是斐迪南昨天派给自己的助手。 “姜延先、先生……有人在一楼客舱行凶!他杀了一个人后朝舱尾逃去了!” “调虎离山?” 姜延的眼睛猛地盯著被锁在椅子上的两人。 两人疯狂摇头:“我们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啊!” “你留下看好他们。” 姜延丟下这句话后,已经和赞妮婭一起离开了房间。 穿梭在客舱內的走廊上,姜延拨开慌乱的人群,艰难的挤出了一条路。 “他的手臂是刀!他的一整条手臂都是刀啊!!” 吵死了。 姜延很想一巴掌把这人的嘴巴给捂住。 等姜延和赞妮婭来到凶手行凶的地方后,看见了一个男人躺在地板上,胸膛还在朝外冒血。 斐迪南也在这里。 他看到赞妮婭到来之后,脸上的焦急之色终於缓解了一些。 赞妮婭直接问道:“他跑哪里去了?” “后面,他跑到了通往飞艇引擎位置的连廊上。” “好。” 昨天一整天的调查不是没有任何效果,至少姜延和赞妮婭已经对天马號的结构諳熟於心,不会担心找不到路的情况。 “对了,和你们一起的那位妾莉丝小姐,也跟了过去!” 姜延回了一句:“没事,她跟过去的话,那个人更跑不掉了。” 既然妾莉丝也参与进来的话,事情则变得简单多了。 弯腰走进连廊,这里的高度只够姜延弯腰通过,连廊两边是用铁丝网围成的简陋护栏。 没走多久,姜延感觉到一阵冷风灌入了舱身內。 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姜延和赞妮婭加快了脚步。 轰鸣的引擎声和螺旋桨的旋转声越来越清晰,噪音大到姜延快要听不清身旁赞妮婭说的话了。 转过一个岔口,姜延终於明白飞艇为什么漏风了。 头顶处,由铁皮锻造成的舱壁被切开了一个洞口,透过洞口,能看到飞艇右侧的平衡翼。 平衡翼上有几个缺口,並且上面还布满了划痕。 难怪姜延都快把飞艇內搜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凶手。 原来他一直躲在外面。 走到连廊的尽头,姜延终於看见了凶手。 他穿著黑色大衣,立起的领口把大半个头遮住,黑色短髮乱糟糟,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他的手臂。 两条袖口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双臂。 妾莉丝坐在轮椅上,挡住他想要攀上楼梯的道路。 “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 姜延没带枪,他拿著顺手捡到的一柄餐刀对准男人。 听到姜延的声音后,背对著姜延的男人身体驀然一颤。 他声音有些沙哑道:“姜延先生……好久不见。” “你认识我?” 男人声音听起来的確有点耳熟,但姜延实在想不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我不想和您作对的,当我得知您也在这艘飞艇上时,我才一直躲著您。”男人自顾自的说著。 “別鬼鬼祟祟了,都到这一地步了,还不敢承认自己究竟是谁?” 姜延说完之后,男人竟然立马听话地转过身体。 很年轻的脸,只是上面遍布烧伤和疤痕。 看著他的脸,姜延心里生起一股荒谬感。 “戈特恩……?” 男人脸上露出一个很难看的微笑:“姜延先生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我都变成这样了您还能记得我。” 姜延想不到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戈特恩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脸上的伤……和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戈特恩用牙咬著自己的衣袖,將其捋了起来,把仅剩半截的断臂亮了出来。 “如果姜延先生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和您讲一下这段时间我的经歷。” 第七十八章 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你先讲讲你身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看著挺瘮人的。” 姜延选择给戈特恩一个解释的机会。 “米尔斯医生是个好人,他为我减免了医院內很多的治疗费用,可我妻子的病情进一步恶化,原因正是之前那群无良医生给她服用的镭水。” “米尔斯医生告诉我,斐琳已经病入膏肓了,基本没有治癒的可能,如今只能用大量的药物儘量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续命的药物价格太过昂贵,普通工作赚取的薪水根本不够支付药钱,我开始寻找更赚钱的工作。” “於是我辞掉了白天工厂的流水线工作,一直拿著他们交给我的铁圆盘,在废墟里转圈。” 姜延想起了戈特恩之前和他讲过的话:“哦,我记得你说过这个工作,走一趟就能获得10先令的报酬对吧?” “没错,我变成这样,也是拜他所赐。” 戈特恩表情麻木地说著:“其实他们是让我拿著探测仪器,在废墟里寻找还未引爆的炸弹。” “在接到这个工作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没告诉我,只是和我说:『喂,小子,在废墟里隨便走一趟就能获得报酬的工作你想不想干?』他们甚至连一件防具都没有为我准备。” “我不小心引爆了炸弹,凶残的火焰毫不留情將我吞噬,我的四肢被炸断,脸被烧伤,还有一只眼睛失明了。” 说到从前的经歷时,戈特恩声音平静,没有蕴含一丝情绪,仿佛他不是自己口中故事的主角,被炸毁四肢的是其他人一样。 “躺在废墟里,他们没有为我治疗,而是把我埋在了爆炸產生的坑洞里。” “我就这样一点点被掩埋,我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里灌满了火药味的泥土。” 姜延悄悄地瞥了一眼赞妮婭。 赞妮婭脸上似乎有乌云密布,阴沉得快要滴下水来,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我在挣扎,我不想死,我还没和斐琳说再见,她还在医院里等著我哄她入睡、喊她起床,与她共道早安。” “我答应过她,要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天,带她远离大城市的喧囂、带她回到肯特镇的乡间田野上再看最后一眼日出……伦城的天气实在太糟糕了,每年连太阳都看不见几天。” “然后我从土里爬了出来,身体则变成了您现在看到的这样。” 戈特恩说完,向姜延展示了他的异能。 漆黑色的粘稠液体从他半截断臂处流动,它们不断堆砌,很快就形成了一柄黑色长刃。 听完,姜延好半天才开口:“戈特恩,恭喜你成为了异能者。不过我想问一下,把你埋在坑里的那帮混蛋最后怎么样了?” “被我杀了,我把他们的尸体切碎埋在了地下。” 戈特恩对姜延没有任何隱瞒:“不只是他们,圣伯里医院的那群无良医生也被我杀了,还有贩卖镭水的商人威廉,以及让不知情乡下人去当排除炸弹的人肉探测器的尼克议员。” 姜延询问:“刚才躺在地板上的大肚子男人就是尼克议员?” “没错。”戈特恩点头。 “我们东国有一句话叫做相由心生,难怪刚才我看他的脸时,就感觉他不像是什么好人。” 赞妮婭用肩膀狠狠撞了姜延一下,她朝前走了一步,对著戈特恩严肃道: “即使他们再怎么恶贯满盈,也应该由法律来制裁,你擅自用自己身上的超凡力量夺取他们的生命是违法的。” “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戈特恩看了看赞妮婭,又瞧了瞧旁边坐在轮椅上的妾莉丝,他询问姜延道:“姜延先生,她们两个都是您的女朋友吗?” “咳咳,別乱说。” 姜延咳嗽了几声,有些尷尬道。 戈特恩恍然,他点点头:“我知道了姜延先生。” “你知道什么啊!” 赞妮婭一脚跺在铁板上,震得这条走廊嗡嗡作响。 已经有金色圣焰在她拳头上缓缓燃烧了。 这一举动嚇得姜延连忙把赞妮婭拉到身后:“你疯了吗?在飞艇上用火,等会我们连送往火葬场的功夫都省了。” 赞妮婭撅著嘴,不满的把拳头上的火焰熄灭。 姜延把赞妮婭推到身后:“你不准动手,还有你妾莉丝,你的伤势还没痊癒,你也不能动手,让我来。” 戈特恩朝姜延恭敬地鞠躬:“姜延先生,我不想和您交手。” “你想不想没用,人总是会做出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姜延脱下自己的西装外衣,鬆了松领口:“她是我的上司,我必须要听她的话,不然她会扣我工资的。” “好,我会留手的姜延先生。” “这么看不起我?可不要真把我当成医生了。” 姜延已经握著餐刀朝戈特恩衝上去了,他的动作很快,刀尖的目標是戈特恩的大腿。 戈特恩连躲都没躲,任由姜延这一刀捅入他的大腿。 “乒——” 清脆的金属碰撞音响起。 餐刀的刀刃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对撞,顿时崩裂成两半。 “嘶……差点忘了你的腿也变成了这种玩意。” 戈特恩朝姜延微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扯动了脸上狰狞的疤痕,活像有一条丑陋的蜈蚣在他脸上爬著。 戈特恩挥动手臂。 半空中划过一抹黑色闪过,姜延侧身躲闪。 在姜延躲避的过程中,戈特恩的左手刀刃已经刺向了姜延的腹部。 因为连廊的空间不大,能够躲避的范围实在太小,姜延后退到了栏杆位置,没有足够的空间任他闪避。 於是姜延摁住戈特恩的肩膀,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减轻漆黑刀刃的力度。 刀刃击中姜延的侧腹。 令姜延脸红的是,戈特恩的臂刀根本没有开刃,完全就是钝刀,刺中一点感觉都没有。 戈特恩认真道:“我说过我会留手的。” 姜延很愤怒:“不要瞧不起我啊。” 说罢,姜延一拳打在戈特恩的胸膛上,他反手锁住戈特恩的右臂,將他的胳膊朝后折去。 “咔嚓——” 戈特恩的关节发出响亮的骨骼摩擦声。 他只有四肢才是由漆黑色坚硬物质构成,其他地方还是普通的肉体凡胎。 第七十九章 谁留手了? “啊……” 戈特恩吃痛的低呼一声。 他没想到姜延的格斗技术这么高超,像是专门精练过格斗术的专家。 趁著戈特恩因为手臂处传来的剧痛而导致愣神的这一刻,姜延的腿用力踢向戈特恩的腿弯。 “嘶……疼疼疼。” 姜延感觉自己的腿都要折了。 戈特恩歉意道:“很抱歉姜延先生,弄疼你了。” “我们两个是在战斗!进行男人间的生死搏斗!到这种时候了不要说对不起!” 姜延发现攻击戈特恩的下盘这条路行不通,於是再次改变攻击方式。 握紧拳头,一拳轰向戈特恩的腹部。 戈特恩用自己的左臂刃挡住了姜延这一拳。 两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刀,磨磨唧唧的打了半天。 赞妮婭不耐烦了:“你要是解决不了他,就换我来。” 姜延连忙大喊:“妾莉丝,让一下位置!” 妾莉丝默默转动轮椅,挪动到一处不碍事的位置。 “圣决——审判剑!” 姜延退后一步,他的右手高举,一柄金色光剑竖立在姜延的掌心。 “戈特恩,別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放弃抵抗还来得及。” 戈特恩看著姜延掌心凝聚出的光剑,表情凝重:“姜延先生,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嗡嗡!” 光剑上金色闪烁,它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惩戒戈特恩身上缠绕的罪恶一般。 姜延手掌落下。 光剑应声而出,它化成一道金光,目標明確的刺向戈特恩胸膛。 戈特恩盯著光剑的行进方向想要进行躲避,结果他发现这柄光剑已经锁定了自己,不管他怎么逃窜,都无法摆脱它。 戈特恩爬上楼梯,光剑也趁此上移。 当戈特恩即將冲向舱壁被切开的缺口时,光剑已追上了他。 双臂併拢,他的臂刃重新化为漆黑色液体,隨后迅速重组成一道能遮住他大半个身体的黑色盾牌。 “砰!” 光剑击中盾牌后,立马碎成一片片金色光点。 脆弱的像是鸡蛋碰上了石头,简直不堪一击。 面对赞妮婭的质问目光,姜延立马摆手:“我可真没有留手!” 赞妮婭懒得去思考姜延有没有骗她,她爬上楼梯追了过去,可是戈特恩已经快要钻出缺口了。 “站住!” 她不是姜延,戈特恩不听她的话。 赞妮婭又想使用圣焰拦截戈特恩,好在姜延及时冲了上来。 嗯,他拦住了赞妮婭。 从背后紧紧抱住赞妮婭,姜延握著她的纤细手腕,並且大喊:“別跑!” 可是戈特恩已经从缺口处跳了下去。 姜延鬆了一口气。 “握了这么久,可以鬆手了吧?” 赞妮婭咬牙切齿道。 “我这不是怕你做傻事吗?” 姜延訕訕地鬆手。 迎著顶层的强风走到缺口处,姜延弯腰朝下望:“这么高,他跳下去没事吧?” “他衣服里藏著降落伞,当然没事。” 赞妮婭对著姜延的后背来了一拳,差点把姜延给拍下去。 “全飞艇的人都知道他是异能者了,你知道放走他的事情被总局的人知道后,我需要写多少份检討吗?” 姜延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赞妮婭小姐,你的检討书我全包了。” “哼,別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过他。” 赞妮婭冷哼一声:“等飞艇降落后,他逃不掉的。” “我没有为他开脱的意思,犯下错误后自然要受到惩罚。” 姜延顿了顿:“我只是想让他和自己的妻子见最后一面,毕竟被关在监狱后,他的妻子可没办法去监狱里探监。” “他杀了那么多普通人,身上背负的【厄运】不知道多到什么程度了,指不定他撑起降落伞想要落地的时候,伞绳全断,立马摔在地上碎成了东一块西一块。” 赞妮婭缓缓说道:“说不定留在飞艇上让我们看管,还能活得更久些。” “操,我怎么没想到这回事?” 姜延一拍自己的脑袋,他的脑袋伸到缺口后,用力朝下望,想看看戈特恩有没有平缓落地。 可是戈特恩都不知道隨风飘到何处了。 姜延苦恼道:“你怎么不早点说?” 赞妮婭没搭理他,转身离开高台,她推著妾莉丝的轮椅朝客舱走去:“自己慢慢懊悔吧,笨蛋。” …… 伯明罕老城区,一家男士服装店內。 劳斯推开破旧的铁门,示意站在门外,穿著得体西装、戴著黑色礼帽、手拎皮箱的男人走进屋里。 “诺曼,你的精神比之前要好多了。” 劳斯从柜子里乒桌球乓翻找了半天,然后才找到一个脏兮兮的玻璃水杯。 他往这水杯里倒满水后,递给诺曼。 诺曼接过黏糊糊的杯子,有些嫌弃的將它放在桌子上。 当然,从他的脸上是看不出任何嫌弃的表情。 诺曼的行为举止依旧是那么的得体、优雅,挑不出一丁点不礼貌的地方。 “你的帽子多久没丟过了?” “自从上次和姜延一起在你这里买完后,就一直没丟了。” 劳斯嘿嘿地笑著:“你也感觉到了吧?【规则】失效了……【厄运】消失了!” 诺曼耸耸肩:“也许他最近只是累了而已,毕竟每天都要给那么多人降下惩罚,就算是【规则】也要享受一下假期吧?” “有一个年轻人,叫戈特恩。”劳斯忽然说道。 “嗯……有点印象,好像是最近警署厅在通缉的罪犯?” “他是异能者,手上有十七条普通人的性命,哦,不对,今天应该是十九个了。” 劳斯的声音激动:“他杀了这么多人,可【厄运】从来没有降临在他身上,於是昨天我也做了一个实验……” “我杀了两个欠我钱的混蛋,你猜猜发生了什么?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在地上捡到了一便士!一便士!” “你没把它上交给警察吗?” “够了!诺曼!不要再装傻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劳斯歇斯底里:“像苍蝇一般阴魂不散的缠绕在我们头顶上的【厄运】消失了!【规则】崩塌了!这个时代,是属於我们异能者的时代!” “【规则】不再眷恋螻蚁一样的普通人,【规则】在指引我们,它在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成为世界的主宰者了!” 诺曼默默听完劳斯的咆哮后,他从自己带来的皮箱里掏出金灿灿的黄金。 “说完了吗?我是来还上次欠你的黄金的。” 劳斯喝光了刚才倒给诺曼的水,他润了润喉咙:“放桌子上吧……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今天无偿送给你一个消息。” “你的仇人,一直算计著你的那只螻蚁,他藏在黑贝街79號。” 第八十章 天使小姐不愿说的秘密 妾莉丝的房间里。 姜延坐在小桌子旁,一脸愁苦的替赞妮婭写检討书。 他不仅需要编出一份又臭又长的自我检討书,还要模仿赞妮婭的笔跡,避免被人发现是代写。 头髮抓得潦草凌乱,姜延有点编不出来了。 妾莉丝坐在床上,像是观察动物园里动物的行为举止一样观察著姜延。 这就是人类口中的……上班吗? 把钢笔砰地一下撂到桌面上,姜延站直身体伸个懒腰,可算写完了。 看了一眼手錶,时针快要指向十一点的刻度位置。 本来他今晚打算继续留宿赞妮婭的房间,但惨遭赞妮婭驱逐。 理由是她还不是姜延的女朋友,没有义务收留他,让姜延到妾莉丝的房间留宿。 妾莉丝虽然也不是姜延的女朋友,但天使小姐心地善良,没有拒绝姜延的请求。 毕竟飞艇上空出来的两个房间都是死过人的,住在那里面不太吉利。 找到藏在天马號上的凶手后,飞艇內的乘客们总算安心下来了。 儘管他们目前还被困在危险气流中,但眾人相信,这艘科技水准已经达到这个时代巔峰的天马號,肯定能平安无事的驶出乱流。 只需相信便足矣。 说不定明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久违的阳光就能透过舷窗,照射在客舱內的红木地板上。 “抱歉,刚才工作太久,没留神一下子忙到了十一点,影响你休息了。” 姜延见妾莉丝坐在床头,她的髮丝散落在洁白被褥上,像是床上绽放了一朵盛开的金色菊。 “没关係,我现在並没有什么睡意。” 妾莉丝缓缓摇头:“我在想一些事情。” “有关戈特恩的吗?” “没错……” 姜延隨手拉著一个椅子来到妾莉丝的床边,他放鬆的坐了下来:“你觉得他不应该接受审判?” “不,我在想……他会不会也抵抗不住力量带来的诱惑,从而做出令所有人失望的事情。” 妾莉丝的表情似乎带著哀伤,戈特恩的经歷仿佛勾起了她以往的一些不愉快回忆。 “绝对的力量会逐渐蒙蔽一个人的內心,当他们发现解决问题有一条更便捷、更迅速、更直观的方式后,他们便会蔑视规则、追寻更强的力量,深渊会趁机蛊惑他们,最终令走向自我灭亡。” 姜延说道:“及时制止他的话,一切还有救。” “希望他不要陷入深渊吧。”妾莉丝的语气担忧道。 “额……我觉得你应该想些开心的事情,比如你身上的伤马上就要痊癒了。” 姜延把手掌放在妾莉丝的天鹅颈后。 拢起她隨意披散的金髮,用发绳將它们在脑袋后扎成一个看起来很是慵懒的头髮团,露出了妾莉丝洁白如玉的脖颈。 “最后一次治疗?” “嗯。” 妾莉丝很自然的褪下衣服,將上衣隨意丟在床上一旁,羽翼裹在妾莉丝胸前,她將自己的后背展露到姜延眼中。 原本触目惊心的爪形伤口快要完全癒合,只在后背处留下了浅浅的疤痕。 璀璨的金色光球从姜延掌心慢慢漂浮而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煅炼,施展一个治疗类圣魔法对姜延来讲简直信手拈来。 手掌託运著金色光球,姜延慢慢的把光球摁在妾莉丝背后的伤口上。 姜延的手掌触碰到妾莉丝柔嫩肌肤的瞬间,能明显感受到妾莉丝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次治疗的时间很长,几缕没盘在脑袋后的金髮黏在妾莉丝脸颊,汗水逐渐浮现在她的额头,如今天使小姐白皙的肌肤已变成了蜜桃般的粉红色。 倒是姜延的状態挺正常,精神力消耗情况还在承受范围內。 黑龙造成的伤口完全癒合后,姜延没有停止治疗,而是继续施展净化魔法,想要消除黑龙在妾莉丝身体內留下的负面效果。 乳白色光芒闪耀,一缕缕淡黑色雾气从妾莉丝后背渗出,它们飘在空中很快便彻底消散。 眼见渗出的黑色雾气越来越少,当姜延以为妾莉丝的伤势终於痊癒时, 他突然发现一条暗红色的小蛇忽然从妾莉丝的最下方两根断翼处钻了出来。 暗红色小蛇猛地张开嘴,目標是姜延的手腕。 姜延被它嚇得连忙挪开了放在妾莉丝后背上的手掌。 小蛇的速度不是很快,姜延成功躲过之后,暗红色小蛇马上便消失在空气中。 姜延惊魂未定,愣了好一会才疑惑地询问:“你的断翼处……怎么突然钻出来了一条暗红色小蛇?” 妾莉丝听到姜延的话后,沉默了许久,她回答:“有人在我身体內留下了一些东西,为了阻止我恢復实力。” 姜延突然想起来,黑龙只是撕断了妾莉丝的三只羽翼,可还有一对羽翼是怎么断裂的妾莉丝从来没告诉过自己。 “我能帮你消除它吗?” “……不能。” 妾莉丝缓缓摇头:“她使用的是深渊的力量,並且她也精通圣魔法,明白怎样的封印能彻底让我失去恢復实力的可能。” “她也精通圣魔法?” 姜延在心里抱怨始天使的保密手段做的不咋地。 “她曾经也是天使,只是受到深渊的蛊惑,迷失在追求力量的路上。” 妾莉丝不愿意聊太多这件事情。 说完这句后,她默默穿好衣服,不再吭声。 见天使小姐不愿意讲,姜延只好作罢。 本来姜延还想和她聊一聊自己和赞妮婭的事情,让妾莉丝配合自己演一段戏。 但是见妾莉丝此时兴致缺缺的样子后,姜延放弃了这个打算。 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重新回到沙发旁,姜延把两个沙发拼在一起,组成了一张能够勉强平躺的床。 “晚安,妾莉丝。” “嗯,晚安。” 躺在沙发上,姜延刚准备闭眼,天马號飞艇突然一阵顛簸,像是汪洋中遭受了巨浪衝击的轮船一样,天马號在剧烈摇晃! 姜延从沙发上摔落在地。 起初姜延还以为这是一次技术性调整,没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下一次摇晃,天马號飞艇直接侧倾了近三十度! 姜延没站稳,身体朝后倾倒,朝床上摔去,正好和妾莉丝撞在了一起。 没时间仔细感受妾莉丝抱起来像一样又轻又软的身体,姜延的大脑已经被恐惧感吞噬。 第八十一章 失踪的独角兽遗骸 扶著舱壁,姜延艰难地来到了二楼操控室。 此时操控室的大门敞开,能看见斐迪南和机长普里克在激烈爭吵著。 “斐迪南先生,看看你做的好事!我们现在深陷雷暴云团中,周围的杂乱气流把我们的飞艇吹的根本稳定不下来,已经有一个螺旋桨因超负荷停止工作了!” 姜延听著两人的对话,心洼凉洼凉的。 “我已经把发动机的动力输出调到了最大,接下来只能祈祷上帝保佑我们能成功从急流中衝出去了。” 普里克掌舵,集中注意力地盯著周围的云团。 他要准確避开蕴藏雷暴的云团,否则被雷电劈中,普里克可没办法保证飞艇外表的合金硬壳能挡住雷电的穿透。 斐迪南似乎接受不了眼前发生的情况,他喃喃道:“天马號不会被这点风雨打败,它的能力不止这样才对……” “够了!”普里克生气道:“斐迪南先生!我承认你是一个优秀的设计师、工程师,可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掌舵手、驾驶人!” “你对自己產品的盲目自信,会害死飞艇上所有人的!” “埃克纳先生说的对,你的掌控欲太强了,无论是公司发展、还是飞艇建设,你每一方面都要插手,也许你在某一处確实有杰出天赋,可不听其他人的劝告,任何事情都按照自己想法来做,自大固执、只会让所有跟隨你的人陷入困境的!” 姜延感觉普里克机长是因为知道活下去的希望渺茫,所以才会自暴自弃的说出一大堆指责、埋怨自己上司的话。 “你……你胡说!肯定是哪里出了点小问题……我对我设计出来的產品有十足的信心!” 扯著嗓子说完,斐迪南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操控室,他连看都没看姜延一眼。 普里克冷静了一阵子后,才对著还站在门口的姜延说道:“很抱歉姜延先生,让您看了这么一场闹剧。” “我是想来询问一下我们的情况。” 姜延看了一眼玻璃窗外,不远处的云层里隱隱约约有蓝紫色的闪电跡象。 “看来……额,情况不是很乐观。” “准確来讲,是糟糕透了,虽然我有十二年的驾驶飞艇经验,可我也不敢保证能从这片乌云里穿过去。”普里克苦笑道:“还请姜延先生向其他人保密。” “我明白,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对吧?” “刚才是我一时生气,没有控制好自己,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斐迪南先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他年迈体弱,飞艇上如此顛簸,我担心他出现意外,您能帮我去照看一下斐迪南先生吗?” 普里克嘆了一口气:“目前我这边已经没有空閒的人手,只能拜託姜延先生了。” “没关係,我也很担心斐迪南先生的安危。” 姜延扶著舱壁,这就去寻找斐迪南先生的身影。 飞艇被狂躁的气流吹的东倒西歪,姜延站在地板上,感觉自己在cos一个不倒翁。 路遇赞妮婭,姜延勉强腾出一只手和她打招呼:“你也醒了?再回去睡一会唄,只是技术性调整,不要怕。”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赞妮婭白了姜延一眼:“情况有多糟糕?” “比你想像得更糟糕……对了,你看见斐迪南先生了吗?” 赞妮婭指了指身后:“他朝飞艇的尾舱走过去了。” “谢谢,我现在就过去找他,你就不用跟来了,帮我照看一下妾莉丝。” 赞妮婭刚想骂姜延两句,谁知道姜延溜的飞快。 走上铁丝连廊,姜延看见了斐迪南的背影。 他拄著拐杖走的很快,姜延因为飞艇过於摇晃的缘故,竟然一时间追不上他。 “斐迪南先生!等等我!” 姜延喊了两声,可惜斐迪南装作没听见,理都没理姜延。 他好像钻进了什么地方消失不见了,姜延紧隨其后,发现这竟然是一条自己没见过的通道。 当初他和赞妮婭在飞艇內寻找凶手的时候,可是按照斐迪南的地图把天马號转了个遍。 可却没发现天马號上还有一个隱藏通道。 这老斐迪南还藏私? 姜延弯腰钻进这条半人高的通道,哼哧哼哧爬了好一会,终於看见了通道口的亮光。 原来客舱末端的酷似尾巴的部分,是一间密闭的房间。 姜延爬出去后,看见斐迪南僵硬在原地,他看著面前的平台一动不动。 姜延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这钢铁平台上印刻著繁琐的纹,底部还连接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线路,不知道是起什么作用。 “斐迪南先生,你怎么了?” 见斐迪南迟迟没有动作后,姜延推了下他的肩膀,问道。 “消失了……” “什么东西消失了?” 斐迪南愣了很久,他攥著拳头声音愤怒:“一定是那个混蛋!他偷走了这里的东西!” “戈特恩吗?” 姜延又晃了晃斐迪南:“斐迪南先生,你不说的话,我很难帮到你。” “是一副独角兽的遗骸,他偷走了我放在这里的独角兽遗骸!” 斐迪南好不容易才蹦出来了这么一句。 姜延立马反应过来:“是日月独角兽的遗骸?” “……没错。” 斐迪南没想到姜延居然也知道这么古老的奇幻种生物。 “我设计了一套装置,能够激活日月独角兽遗骸內残存的力量,避免飞艇遭受雷击、並且能大程度的提高漂浮能力、提高飞艇的飞行性能……” 姜延没想到斐迪南的技术水平已经发展到研发生物科技的地步了。 “所以你才认为,外面的乌云雷暴对飞艇没有威胁,让飞艇一头扎进强对流风暴里了?” 斐迪南低声呢喃著:“我没想到独角兽的遗骸不见了……这一切都是意外……” 姜延没心情和斐迪南爭论是他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他现在只想找出一条能安然无恙穿越风暴的办法。 “斐迪南先生,我听说你在帝国研究所举办的拍卖会上买了一份有关日月独角兽未公开的研究报告。” 姜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能和我讲讲这份研究报告里写了什么內容吗?” 斐迪南疑惑的盯著姜延,他想不通这种情况下,姜延为什么还要向他打听日月独角兽的事情。 姜延猜到了斐迪南心中的疑问,他解释道:“反正大家都不一定能看见明天的太阳,还不如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和我分享一下你藏在心底的话,再不说出来的话,很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第八十二章 独角兽的繁衍策略 斐迪南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了一会,最终无奈道:“你说的对,是否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奢望,既然你想听,我就和你讲讲一吧。” 姜延认真道:“洗耳恭听。” “不知姜延先生对日月独角兽了解到那种程度?” “独角兽中,长有尖角为雄性,为曜日独角兽,长有双翼为雌性,为月辉独角兽。他们诞下的后代有概率甦醒日月独角兽血脉……” 姜延把自己已知的信息和斐迪南陈述了一遍。 斐迪南听完后,突然问:“那你知道,为什么日月独角兽要这么做吗?” “什么?” 姜延没听明白斐迪南说的是哪一方面。 “日月独角兽把自己的血脉分成两个部分,一为曜日,二为月辉。” 姜延摇头:“我不太明白,他们这样做有什么特殊目的吗?” 斐迪南坐在刻满繁琐纹的平台上,他双手扶住平台边缘,以防被来回摇晃的飞艇给甩倒在地。 “他们的目的是提高自己繁殖力,以此来对抗充满风险的环境。” “提高繁殖力?” “没错,自然界中普遍存在的一条定律就是,寿命越长的生物,繁殖能力就越低,无论是在表、里世界,不管是人类还是奇幻种,都遵循这条定律。” “人类生命只有几十年,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可以诞下多少后代呢?一个?三个?五个?这已经不少了。” “而日月独角兽的寿命据说可以达到千年,他们能诞下多少后代呢?” 姜延猜测:“一个?” “事实上,千年诞下一个后代都很艰难。” 斐迪南继续说著:“不过这对於日月独角兽来讲,也足够了,他们部落虽然数量少,却拥有很强的实力,他们不用担心后代夭折、只需要慢慢地在森林、山脉中过好自足、安稳的生活即可,只是一场变故,改变了他们的生存策略。” “什么变故?”姜延感兴趣的询问了一句。 “战乱,不清楚是哪个种族掀起的战爭,居然能將实力近乎达到里世界金字塔巔峰的日月独角兽一族威胁到快要灭族。” “那场战爭爆发的具体时间无从考究,可能是几百年前,也可能是在一千年以前,反正结果就是,日月独角兽一族血脉凋零,他们的种族没有时间等待下一个遥遥无期的新生儿呱呱坠地,为了保证血脉的延续,他们选择用数量对抗风险。” “於是日月独角兽一族发生了改变,他们分化成了两类,即曜日和月辉,儘管分化的代价是实力大幅度衰退、寿命缩短,但他们的繁殖能力则得到了提高。” “日月独角兽的纯净血脉並未完全断绝,而是潜伏在每一个新生命之中,每个新生代独角兽都有概率觉醒日月独角兽的血脉,这是很成功的生存智慧,对吧?” 姜延头一次听到这么神奇的事情,情不自禁的讚嘆起来: “確实很聪明……不过我好奇的是,你们研究这些是做什么?里世界內的信息可极难收集,费极大代价去探究日月独角兽的生存秘密,不会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吗?” “你有没有发现,人类和独角兽在某一方面有相似之处?” 姜延被问愣住了:“额……我没发现……” “曜日独角兽和月辉独角兽结合诞下的后代,可能会觉醒日月独角兽的血脉,而日月独角兽和普通的曜日或者月辉独角兽也能诞下后代,不过后代却不一定是日月独角兽。” “你难道是想说……这和人类的异能者很像?”姜延试探地说道。 “没错,你猜的很对。” “异能者夫妇诞下的孩子也未必会觉醒异能,而普通人的孩子在未来某天也有可能觉醒成为异能者。” “所以有研究者认为,如果攻克了日月独角兽繁衍秘密的话,说不定就能找到稳定產出异能者的技术。” 姜延提出质疑:“可是很多异能者是后天因刺激而觉醒了异能。” “有一小部分学者认为,异能者不存在后天与先天,一个人是否是异能者从诞生之际便已决定,无非是觉醒异能时间快或慢。” 斐迪南紧接著又说:“不过这是生物学家的研究课题了,我了解的不多,我主攻的是工程学与机械学。” 他拍了拍自己坐著的平台:“这个就是我近十年来最出色的发明,可惜……它还没有发挥出作用就要陨落了。” 飞艇外雷声轰鸣,天马號已经驶入最危险的雷暴区域了。 载满了氢气的飞艇即將面临具有恐怖毁坏威力的天雷,只需一个小小的雷弧,就能將天马號变成烟,在空中绚丽的绽放后,留下一地灰烬。 重重嘆息了一声,斐迪南似乎接受了即將到来的命运。 普里克说的对,是自己太自大了。 明明有稳妥的脱离风暴办法,可他为了证明天马號的性能,把全部人都带到地狱的边缘。 他走向通道口,想要离开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 姜延没有走,他问:“这个发明的工作原理是什么呢?” “太复杂了,一时间我和你讲不清楚。” 斐迪南很累了,不想再和姜延聊太多:“反正它可以激活日月独角兽遗骸中残留的力量,通过四色磷导线將这股超凡能力输送到天马號外层特製铝外壳和发动机內……” “我能留在这里再欣赏一下它吗?” “隨你,不过我建议到了现在,你应该把时间留在你爱的人身上,而不是这堆破铜烂铁。” 斐迪南心灰意冷地离去。 姜延则掏出自己的红皮书开始记载。 “日月独角兽种族曾遭遇战乱影响,种族繁衍陷入困境,为改变这一现象,而將自身分化为日耀、月辉独角兽……” 【主宰级生物:日月独角兽,收录完成度:65%】 【收录完成度达成奖励:月辉独角兽权杖已发送,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收录完成度达9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与姜延预想不同的是,他的后背没有如愿长出翅膀,而是手里突然多了一根银白色的权杖。 权杖通体光滑,上面並没有雕刻纹,不过顶端却镶嵌了一颗硕大的水晶,仔细盯著水晶看,能发现有一只背长双翼的白色小天马在水晶空间里遨游。 別说,还挺可爱的。 姜延拿著权杖,感觉自己像是为了哄三岁女儿开心,特意去买了小马宝莉周边的老父亲。 权杖有什么用呢? 能施展净化魔法、庇护魔法以及短时间令物体漂浮的魔法…… 庇护……令物体漂浮? 姜延看著身旁的平台,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把权杖插在平台上,姜延立刻使用精神力催动月辉独角兽权杖。 黝黑的平台突然亮起银色光辉,堪比春风精灵般的猛烈吸力,瞬间把姜延的精神力吸到一滴不剩。 眼睛一黑,姜延倒在了地上。 第八十三章 去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吧 不知道浑浑噩噩的躺了多久。 姜延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头很重,像是被灌满了一样。 疲倦的扭头,发现自己房间里居然摆了一屋子的鲜。 白的、黄的、粉的,各种各样的,要不以后改行,改成圣洛匹斯鲜店? 不对,怎么还有白菊圈? 这特么……是在给自己举办葬礼吗? “你醒了啊。” 听见房间里有还有其他人后,姜延艰难的扭头。 赞妮婭坐在他房间內的沙发上,旁边桌面还堆放著一叠资料。 “我昏迷了几天?” 因为刚醒,姜延的嗓音乾涩,他很想喝点水润润喉咙。 “五天,你差点把自己玩死了知道吗?” 赞妮婭似乎听到了姜延心中所想,她站起身倒了杯水,然后走到姜延床边递给他。 姜延想接过水杯,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伸出去的手在摇摇晃晃。 “算了,我来餵你吧。” 赞妮婭坐在床边,她柔软的手掌托住姜延的头,把他的身体扶起到一定高度后,將水杯里的水灌进姜延嘴里。 “咳咳……停停停,我全招了……” 姜延的手不停地在赞妮婭后背上拍打著,像是不幸溺水、拼命挣扎的倒霉蛋一样。 赞妮婭的脸颊微红,她好久没照顾过人了,差点把姜延呛死。 咳嗽了很久,姜延总算缓过劲来。 赞妮婭在收拾刚才弄湿的被子。 姜延勉强靠在床头,他看著满屋子的鲜,询问:“谁送来的?” “天马號飞艇上的所有人。” 弯腰收拾东西的赞妮婭开口说道:“天马號驶入一片雷暴高压云群,如同天魔繚乱般的雷电劈在飞艇上,当我们所有人都认为这辈子到头了的时候,却发现飞艇硬生生扛下了雷电的洗礼。” “並且在风暴的影响下,飞行速度竟然还提高到了80英里每小时,直接创下了世界记录。” “熬过风暴圈之后,斐迪南先生则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你。” 姜延问:“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是你救了飞艇上的所有人,其他的並未多说,而是告诉我,让我等你醒了之后,去柏城找他,他有事情想和你聊聊,並且保证会拿出贵族的最高规格招待你。” 赞妮婭又说:“至於这些,是飞艇上的乘客自发购买的,毕竟谁送了我记不住,谁没送我记得一清二楚。” 姜延觉得怪不好意思:“用不著这样吧?毕竟送这些我又用不上,还不如送点其他实在的东西。” 赞妮婭挑眉:“那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 姜延连忙摆手:“还是算了,毕竟我们是政府人员,要清廉……对了,妾莉丝呢?” “她在休息,为了把你从死亡线里拽回来,妾莉丝费了很大精力,不然你付出的代价就不是昏迷五天这么简单了。” 和赞妮婭又聊了几句后,姜延憋不住了:“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故事会留到空閒的时候再举行吧,你知道这几天伦城乱成什么样子了?” 赞妮婭抱怨道:“我安排在保罗大教堂里的执法局干事被袭击了,他们看守的天使遗骸失踪,而且伦城发生了多起灭门惨案,都已被证实为异能者犯罪。” “疑似有危险奇幻种在伦城附近的城镇降临,在四处袭击过往的行人和牛羊。” 赞妮婭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头疼道:“要是处理不好最近的这些烂摊子,我只能回黎城继承家业了。” “那真是太糟糕了。”姜延隨后附和一句。 “我去收拾別人搞出来的烂摊子,你既然醒了就去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吧。” 赞妮婭把桌上的资料递给姜延。 “我留下了什么烂摊子?” 姜延不解的接过资料,第一张便是画著戈特恩肖像的通缉令。 价值500镑,够买迈巴赫的一个轮胎了。 “异能者协会的异端审判所已经出手了,他们正在逮捕戈特恩。” “和我有什么关係?他犯错了就老老实实接受审判唄。” 姜延现在只想睡觉。 “他不能死在异端审判所的手里,你需要把他抓回执法局进行拷问,最近伦城出现了很多奇蹟遗物失窃案,我怀疑就是他做的。” 说完,赞妮婭又指了指角落的一堆白菊圈:“他也给你送了。” 姜延一脸黑线。 乡毋人不懂伦城规矩是吧? “你能这么快醒来,戈特恩也出了一点力,他送来了一件奇蹟遗物,效果是“精神力润养”。” 姜延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戴了一条朴素的银色项炼,上面还掛著一根十字架。 八成是从哪个神父身上偷来的。 “他都自投罗网了,你居然没抓住他?” “他专门挑我不在的时候来送的东西。” 赞妮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好了,该说的事情都给你讲了一遍,你最好明天就开始行动,异端审判所里面的人都是一群听不懂人话的疯子,反正你面对他们要注意一点。” “在伦城谁说话最管用?你还是他们?” “当然是我,但他们也不害怕劳埃德家族,异能者协会的构成很复杂,在抓捕未登记异能者这一方面,执法局和他们只是平级。” “不过在其他方面,他们就没有在执法局面前叫囂的能力了。” 姜延点头:“我明白了。”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你自己看著办吧。” 赞妮婭快步朝门口走去:“你的行动装备我已经放在了楼下,车也停在了外面院子里,我先走了。” 看得出赞妮婭確实很忙。 但她即使忙到分身乏术还不忘每天挤出时间来看望自己。 姜延很感动。 原谅她刚才差点呛死自己的事情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后,姜延的右手缓缓举起。 集中注意力,银白色的月辉独角兽权杖凭空出现在姜延手掌中。 “该起床了。” 姜延用权杖撑地,缓缓下床。 他打算先去找戈特恩的妻子。 据资料记载,她还在圣托马斯医院里疗养。 上架感言,求首订/(ㄒoㄒ)/ 如题,本书要上架了。 写这本的经歷实在坎坷,简直像是倒霉熊附著到了我身上,动不动就给我展示一波武魂真身。 先是六万字来试水推的时候,我想著每天更6k字,拿一个日更6k的標籤,这样能多吸引一点流量。 结果我更了一周,试水都结束了,这个標籤没来,我切了很多號去看,確实没来。 应该是系统卡bug了,反正標籤没来,然后试水成绩又很一般。 朋友看了我的数据都在劝我下一本更乖。 我不想切。 我感觉这个故事写起来让我很舒服、很爽,我很想把脑袋里构思的故事、世界观、和角色全部写出来。 所以我选择了熬,一直熬。 后来因为胸闷、乾呕、反胃症状加重,我去了趟医院。 本以为是颈椎病又犯了,结果医生说这不是颈椎问题,是精神问题,说我焦虑抑鬱症。 我不服,辩解:“我从高中开始就这样了。” 医生说:“那你高中也是因为焦虑抑鬱引起的躯体化症状。” 是不是神医不好说,反正我还在吃药。 不过这点小病不影响写书,后来十万字,到了智能推的时候,赶上了国庆假期。 起点特有的假期流量低迷,不过还好,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自己选错了发书时间,流量低就受著唄。 最让我接受不了的是,国庆假期结束,总算把智能推熬来的那天,书突然被封了。 那天下午,我发现新增收藏涨了400多,以为终於熬出头了,结果晚上码字的时候一下子傻眼了。 还没来得及捂热的读者瞬间跑了一堆,我的心情和收藏人数一起哗哗往下掉。 在这里要感谢我的编辑星河大大,半夜一点多没睡觉,帮我申请解封。 书回来了,虽然流量也停了两天、读者走了一批,不过无所谓,捡起来接著熬唄。 前天去彩票店买了张刮刮乐,想赶赶晦气。 果不其然给彩票处主任送了十块钱。 国庆和朋友一起旅游爬山,想缓解一下心情,结果赶上了三天大雨,心情没缓解成,反而特么的得了重感冒。 唉,也不知道倒霉熊什么时候走。 不管它了,反正我明天就要上架。 起点规矩,上架万字更新,在明天中午12点。 之后会保持6k更新,500月票加更一张,至於什么盟主加更规则就不说了,没啥必要,也用不上。 大家都是哥们,你们看我书、投张月票我就很感激了,不奢求什么打赏。 作者也只是兼职,没有太多时间去码字,日更6k就已经压榨出很多休息时间了,还请见谅。 在这里,感谢今天书友20240216143900856投来的1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10715162250138、aaa重卡王师傅的100点幣打赏,以及书友2023020515510337的500点幣打赏。 感谢所有投月票、推荐票、评论、追读、收藏的读者。 接下来是推书献祭环节。 我知道你们肯定想说这本:神*生物攻略手册。 没错,我是一个刘备文大师,看过很多刘备,也確实借鑑了这本书的书名。 不过仅限於书名,看过这两本书的读者都知道,我的这本书无论是世界观,还是人设、还是设定,都与他的书相差很远。 他的书我第二卷看完就没再看了,因为后面九州的故事不是很吸引我。 有些评论说我抄都抄不明白,实在是幽默,真要说借鑑的话,我借鑑的《西敏寺银行》、《隱秘之首》都比借鑑那本书的多。 接下来推的是:亚人娘补完手册 我们两本书的设定有点类似,不过我可从来没看过这本书,是评论区有人提到这本后,我才去看的。 不得不说老作者功力就是强,他的设定明显比我完善、优秀很多。 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挺不错,可惜我不敢看。 我看书容易入迷,只要开始看,吃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晚上不睡觉熬通宵……什么事情都不做,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这本书看完。 为了保证更新,我还是等以后再补吧。 再推两本群友的书: 吟游诗人今天也在认真写日记 很好看的公路冒险文,比较慢热,不过他更新很快,上架会爆更。 美漫:蝙蝠侠穿越蜘蛛侠 专写美漫的作者,水平有保障,就是人不要脸,天天在群里骗红包。 …… 再次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这本书后面的故事还有很多,希望你们能陪我看到最后。 ps:有一些读者说要建书友群,但作者是个社恐,很害怕建完群之后,发现群里死气沉沉,大家都不讲话。 我等会发个评论,如果点讚的人超过50个,我会建一个书友群,和大家分享一下这些年看过的刘备和后宫小说。 第85章 我说了这件事我来管,你是耳朵聋吗?(4k字章节,求首订!) 第85章 我说了这件事我来管,你是耳朵聋吗?(4k字章节,求首订!) 第二天清晨,圣托马斯医院。 姜延曾经在这里工作了两年,因为种种原因,选择了辞职。 辞职的理由不只有同事的排挤、工作量巨大,把人当成牛马来使唤、遍地伤员、血腥味浓郁到用什么气味都遮掩不住————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姜延继承了母亲留下的遗產。 如果不是实现了財富自由的话,姜延还真没有魄力从医院辞职。 毕竟在这时的伦城,医生可是普通人能接触到最赚钱的职业。 一位医生的工资,便足以养活他的一家人包括父母了。 圣托马斯医院是伦城最权威的医院之一。 它不像是普通医院那样,採用亭台楼阁式设计,把病房建的像篮球场一样,几十张病床挤在一起,毫无隱私空间。 战爭结束后,圣托马斯医院进行了大翻修,医院建筑从亭台模式转向高层塔楼模式。 姜延辞职的时候,医院还有两栋东、西大楼正在装修。 如今不到半年时间,这两栋崭新的大楼就已经投入使用了。 而斐琳正住在西大楼的六层,是单人病房。 姜延没去打扰他的老朋友米尔斯医生,据护士所说,他正在忙一场紧急手术。 坐上电梯来到六楼。 电梯门打开,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钻入姜延鼻孔。 姜延猛嗅了两口,好久没闻到,还挺怀念的。 陶瓷地板擦拭的很乾净,明亮的反射著天板上灯泡射出的亮光。 本来故地重游,姜延的心情不错,直到他站在斐琳所住的房间门外,看见一群黑衣人把病房给挤满了。 不出意料的话,是异能者协会的异端审判所行动了。 “斐琳小姐,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你的丈夫是极度危险的通缉犯,我命令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对你的丈夫实行抓捕行动。” 面色如纸的斐琳没有说话。 她就这么躺在病床上,十指交叉成拳放在自己胸口做出许愿状,担忧快从她浅褐色的眼睛里溢了出来。 “斐琳女士,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为首的黑衣男再次冷冷开口:“好吧,不管你是否做出回復,接下来我都会將你带走,你生命的最后一点价值,就是协助我们抓捕你那位草芥人命的丈夫。” “让一让、让一让————” 姜延从门外挤了进来。 为首黑衣男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手下。 他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这个手持拐杖的傢伙太能挤了,他们明明把门口堵的很死,並且用力推著他、不让他入內,结果这个傢伙像是推积木一样,把他们全撞到一边了。 “伦城异端审判所的所长,里安德尔对吧?” 姜延走到黑衣男面前,丝毫不在意他眼睛里狮子恐嚇猎物的骇人神色。 “別用这种高高在上眼神看我,咱俩平级。” 姜延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 上面写著伦城执法局特勤部干事、兼特別行动组组长。 展示完,姜延慢悠悠的把它收回口袋:“你们的执法权只对戈特恩有效,没有隨意带走斐琳女士的权力。” “出门在外要遵守规矩,斐琳女士我接管了,你们回去吧。” 里安德尔没有搭理姜延,他发现威胁不到这个男人后,再次看向斐琳,向她施压。 “斐琳女士,我劝你想清楚一件事情,如果你不配合我们行动的话,等抓捕到那个通缉犯后,我会————” “还在威胁?” 姜延手里的权杖狠狠敲在陶瓷地板上,清脆的响声迴荡在房间里,打断了里安德尔的话。 “威胁重病的患者配合你採取行动,这个行为既不程序也不正义,你有向伦城警署厅、或者执法局提交申请吗?” 里安德尔依旧我行我素:“我会选择当场击毙,不给他留有辩解的机会。” 姜延彻底明白赞妮婭口中的这帮人听不懂人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说了这件事我来管,你是耳朵聋吗?” 姜延一字一句地说完后,手已经摁在了里安德尔的肩膀上。 里安德尔淡淡瞥了姜延一眼后,示意周围的手下离开。 如今病房里只剩下三人。 “把人清空是想掩盖你接下来要做的举动吗?” 里安德尔摇了摇头,他盯著姜延的眼睛说出了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姜延————要记住你的身份目前可没有得到协会的认可,希望不要有我带人审判你的那天。” 姜延拍了拍里安德尔的肩膀:“不劳您费心了,如果真有那天,我会主动自首的。” 里安德尔离开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斐琳终於鬆了一口气。 她大口喘气著,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出一层不健康的红晕。 里安德尔的眼神极具侵略性,普通人被他一直盯著,精神会受到严重的折磨和恐嚇,最终向他屈服。 缓过来后,斐琳弱弱开口:“谢谢你姜延先生————戈特恩之前经常在我耳边提起你,他说你是一个善良温柔、富有同情心的绅士,难怪你能拥有两个女朋友。 ,姜延尷尬道:“咳咳,最后一句话他骗你的。” “哦,原来不止两个啊————” 斐琳看著姜延的脸微笑。 姜延愣了一下后也笑了出来。 是个很幽默的女士。 正如戈特恩所言,斐琳挺漂亮的。 虽然不及赞妮婭和妾莉丝,但她却带有一种乡村少女特有的质朴和纯净。 眼角下星星点点落下几处雀斑,嘴唇很薄,五官清秀。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抿著嘴,淑女到连牙齿都不肯露出。 其实姜延不知道的是,她的牙齿早掉光了,抿著嘴笑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她的丑陋模样,尤其是戈特恩。 “姜延先生。”斐琳轻声喊。 “嗯?” “戈特恩托我对你说一句抱歉,他不知道偷走————独角兽遗骸会令你们陷入危险中。 “” 姜延摆摆手不在意:“和他关係不大,是斐迪南没有搞清楚飞艇內的情况,冒险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入险境。” 斐琳轻轻摇头:“他说他不会逃避自己犯下的错误。” “无所谓了,反正他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应该是出不来了,懺悔的时间有一大把。” 姜延没告诉斐琳,其实戈特恩迎接死刑的概率更大。 “我和戈特恩见最后一面的时候,他让我告诉你一个地址。” 姜延没弄懂戈特恩是什么意思。 “他把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埋在了伦城郊外丹科风车下。” 姜延没去什么伦城郊外的丹科风车下挖宝藏。 他把斐琳带回了疗养院。 医院是不可能再待了,指不定里安德尔突然杀回来一个回马枪,把斐琳给劫走了。 本来姜延是想用自己的圣魔法帮斐琳治疗一下,看看能不能挽救她的生命。 毕竟斐琳已经知晓了这个世界上存在超凡力量,不属於【规则】保护的普通人了。 但姜延查看斐琳身上病情时,发现她的生命力早已衰竭到极限,达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只剩下最后一个执念顽强的吊著一口气。 姜延知道斐琳的执念是什么。 戈特恩对他说过很多次了回到肯特镇的乡间田野,再看最后一眼日出。 汽车停在圣洛匹斯疗养院的门口,姜延把自己的权杖递给斐琳,並搀扶著她下车。 斐琳的身体单薄到快要成为一片纸板,瘦弱到伦城內迎面而来的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咳咳,这里就是姜延先生你的房子吗?好漂亮————” 斐琳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抹亮光。 她想起了自己和戈特恩一起搭建的小房子,虽然没有眼前的这座庄园那么豪华、那么精致。 但它承载了自己一辈子的回忆。 推门走进房屋,接莉丝还没有醒。 姜延把斐琳安顿在一楼的空房间里。 坐在车上奔波了半天的斐琳,身体已疲倦不堪,她躺在床上后,很快就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姜延则开始了自己的寻找戈特恩行动。 在离开之前,姜延问过斐琳,她也不知道戈特恩离开后去了哪里。 很难想像一个乡下出来的农村小伙,居然有这么强的反跟踪技术,躲开了所有想要抓捕他的人。 异能者协会肯定有线索,但姜延刚和他们闹翻,有点不好意思再腆著脸过去。 所以姜延给尼尔维泰打了个电话。 电话被接通后,尼尔维泰慵懒的嗓音从话筒中飘向姜延的耳朵里。 “餵?姜延先生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別装了,你肯定知道我在找谁,【阿尔戈斯之眼】不是能定位未登记的异能者位置吗?快点和我说说戈特恩的下落。”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姜延义正言辞道:“你不会是因为里安德尔的缘故,才不告诉我的吧?要时刻记清楚,你和我都是劳埃德家族的人!我们才是真正的同伴!” 尼尔维泰笑著问:“当然不是因为他,不过你什么时候成劳埃德家族的人了?” “迟早的事。” 姜延连忙结束自己是谁的人这一话题:“【阿尔戈斯之眼】失效了?” “不是,是戈特恩使用了一件奇蹟遗物暂时屏蔽了【阿尔戈斯之眼】的监视。” 姜延不解地问:“他才觉醒异能没多久,怎么懂得这么多东西?是谁在背后操控他?” “这种隱蔽的情报就需要你们执法局的人来调查了,我只是文员,不参与一线战斗。 “” 尼尔维泰又说:“要不你问问诺曼?他在两天一直在跑外勤任务,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提起诺曼,姜延脑海里忽然想到一个更合適的人物。 “不用了,我这边先掛了。” 赞妮婭留下的装备装在一个手提皮箱里。 里面有一款最新研製的微型衝锋鎗,一把做工精致的p08半自动手枪,以及一把匕首。 拎起皮箱,姜延立即开车前往伯明罕老城区。 与其找诺曼碰碰运气,姜延觉得不如找信息贩子劳斯。 大不了最后找执法局报销执行任务时销的经费。 疗养院离伯明罕老城区挺远的,姜延赶过去的时候,已接近黄昏。 橘红色的夕阳从厚重的云层里挤了出来,它把天际烧成了焦色。 穿过走廊,走到熟悉的男士服装店门口,姜延敲了敲门。 “吱一” 门被推开一条缝,姜延透过门缝看见劳斯浑浊的眼睛。 从口袋里掏出上次劳斯交给自己的会员卡,姜延开口解释:“你好劳斯先生,我“我认识你,姜延对吧?” 劳斯把铁门彻底推开,示意姜延进屋。 “姜延先生,你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吗?” 劳斯同姜延一起站在摆满了衣物的货架旁,询问道。 姜延懒得和他扯来扯去,直接掏出50镑的钞票,递给劳斯:“你认识戈特恩吗?被异端审判所通缉的那个罪犯,我想要知道他的下落。” 劳斯沉默了一会:“————你这个问题確实难到我了。” 姜延质问:“你不知道吗?” “知道————但你的筹码不够。” 姜延咧了咧嘴:“要多少?” “一百金衡盎司的黄金。” 姜延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差不多等於戈特恩的悬赏金。 劳斯笑著说:“我相信姜延先生的人品,可以赊帐。” 因为目前实在没有太多的线索,姜延只好妥协道:“好吧,我过几天会带著黄金过来的。” 劳斯满意地点头,他开口说:“戈特恩现在正躲在莱茵镇,看在你是我这里会员的份上,我再免费送你一个消息。” 姜延迟疑一下:“什么消息?” “里安德尔在半个小时前也来到我这里,购买了有关戈特恩的消息。” “操,他也掏了一百金衡盎司的黄金?” “没错,而且还是现结。” 说完,劳斯指了指靠墙的货架:“姜延先生,你要挑一件衣服吗?” “算了,我现在很忙。”姜延摆手拒绝:“等我过几天再来结帐,我先走了。” 劳斯挥手同他道別。 姜延火急火燎的跑到车上,点火、启动引擎。 虽说里安德尔比自己提起半个小时得知了消息,但莱茵镇这个地方姜延很熟。 姜延有自信赶在他们之前,抵达莱茵镇。 第86章 流浪骑士茜娜塔(3k字,求首订!) 第86章 流浪骑士茜娜塔(3k字,求首订!) 乡间道路崎嶇。 由煤渣堆积、碾压形成的马路,往往会因为天气、来往车辆的缘故,导致路面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又一个坑洞。 帝国政府不是钱多的不完,相反因为战爭延续了很长时间的缘故,导致政府很缺钱,特別缺。 所以修路这种小事,自然不在政府短时间的计划內。 姜延猛地转动方向盘,令汽车来了个漂亮的摆尾,成功转过一个大弯,並且避开了积水的路面坑洞。 要致富,先修路。 伦城议员的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 按理说从伦城赶往莱茵镇的路程需要三个小时,可是在姜延高超的驾驶技术与对路线的熟悉程度下,將时间缩短到了两个小时。 车停在莱茵镇外围,小镇內没有任何亮光,仿佛彻底融入黑夜里,像是魔鬼喜欢居住的静僻之地。 莱茵镇本来就没有人居住,上次对人间天使组织进行完清剿行动后,驻扎队伍在这里收集完信息也全部离开。 小镇再次荒废。 也不知道戈特恩怎么找到这里的。 没时间让姜延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他进入小镇內,开始寻找戈特恩的身影。 姜延当然没有选择最愚蠢的开口呼喊方式。 而是调动精神力,提高自己的感知范围,感知力將莱茵镇全部包围后,姜延开始仔细地搜查起来。 本来姜延还在怀疑劳斯提供的情报真实性,忽然间他便有了发现。 在莱茵镇的北边,姜延感知到有个会喘气的傢伙。 不是阿猫阿狗之类的,是人。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贏弱,要不是姜延特意留心去寻找,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不確定这傢伙是否是戈特恩,所以姜延赶到这人所在的位置时,手枪一直在手中握著,已经上好了膛。 借著月光看清了她的样貌。 很遗憾,不是戈特恩,是个女人。 姜延没心情欣赏她的姿色如何。 这傢伙现在出气多、吸气少,脸色苍白到开始泛青,亚麻色长髮脏兮兮的,眼看著和死人没多大区別。 她穿著一身灰色粗布衣服,腹部流出的鲜血將衣服浸湿、染成了暗红色。 姜延蹲下身体简单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全是刀伤、剑伤,小腹还中了一枪。 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势还没死,姜延不由得怀疑她也是异能者。 换普通人来的话,这些伤都够他见三次上帝了。 “喂,醒醒,还有意识吗?” 姜延拍了拍她的脸:“你是异能者吗?不是的话我很难办啊。” 似乎是受到外界的刺激,女人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重要的话。 姜延把耳朵凑过去,仔细听。 “天————天使————” “我不是天使啊,你还没死呢,坚持住————” 姜延在用布条简陋的帮她包扎伤口。 “保护————保护天使————遗骸————” 女人又嘟囔了一句,姜延听到后立马把手里的染血布条丟到一边。 “早说你不是普通人啊。” 鬆了口气后,姜延开始施展圣魔法。 璀璨金光碟机散了夜的寒冷,女人身体一阵哆嗦,她感觉到有股暖流缓缓淌进自己身体,像是置身於夏天的沙滩上,阳光好温暖。 她舒服的嚶嚀了起来。 两个治疗圣魔法施展出来,女人离死已经很远了,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姜延在治疗的时候,也没有停止感知力搜查。 结果是的確没有发现戈特恩的踪跡。 姜延感觉自己买到假情报了,不知道能不能退货。 “————谢谢。” 在姜延思考之际,女人虚弱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 姜延望去,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睁开了湛蓝色的眼睛,“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再昏迷一段时间呢。” 女人深呼吸了几口后,说道:“我叫茜娜塔,是一名流浪骑士。” “骑士?” 姜延好奇地询问:“你是修行者?” “嗯。”茜娜塔轻轻点头:“你是————教会的牧师吗?” “我叫姜延,是伦城执法局的干事,今天执行任务的时候,正好看见你身受重伤躺在这里。还好你身上大多都是外伤,不然的话我处理起来可没有这么轻鬆。” 姜延见茜娜塔清醒后,又询问道:“你见过戈特恩吗?额————他长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脸上有明显的烧伤疤痕————” 姜延有点形容不不出来戈特恩的样貌。 早知道把他的通缉单带在身上了。 “反正就是挺年轻的,对了,他还是一个异能者,异能大致是能够利用断臂处流出的漆黑色液体,构建出自己想要的形状。” 原本茜娜塔的脸上还有些疑惑,直到姜延说出戈特恩的异能特徵后,她才恍然大悟。 “我见过他。” 姜延连忙问:“什么时候?” “就在前不久,我昏迷之前。” 茜娜塔身体还很虚弱,因为出血过多的缘故,她往往说两句话后,就要停下来歇一会。 “我们在爭抢天使的遗骸————当时场上大概有三股势力,我,他,还有一个异能者召集起来的小队。” 手掌放在自己腹部伤口上,茜娜塔似乎在忍耐著剧痛,她抿著嘴唇,秀气的眉毛紧蹙成一团。 姜延进一步询问:“这个伤口就是他拜他所赐?这个不知悔改的傢伙————” “不————是我太过於执著保护天使遗骸,被他们开枪射中了。” “然后呢?” 茜娜塔替他解释道:“然后那批人抢走了天使遗骸,戈特恩追了过去。” 听到这里,姜延搂住茜娜塔的身体,將她横抱在自己的怀里。 直起腰的那一刻,姜延用力过猛,差点闪到腰。 嘶————这女人比他想像的要重很多。 看起来也不胖、胸前更是一块钢板上打了两个钉子,怎么能这么重? 身体被姜延横抱起来后,茜娜塔脸上也没有彆扭之色。 这很好。 省的姜延浪费口水和她解释现在事急从权、医生眼里没有性別、你只是一堆器官云云的话。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把茜娜塔放在自己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姜延还贴心的为她繫上安全带。 “我不知道————” 茜娜塔不好意思道:“当时我已经昏迷过去了。” 姜延无所谓道:“我先送你回医院,我只是用简单治疗了你身上的伤口,让它们不再失血,但伤口感染问题和你体內的子弹我没有工具,暂时解决不了。” “你不是要抓捕戈特恩吗?” 茜娜塔摇头拒绝道:“我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后我能自己回去,你的事情比我身上的伤要紧。” “没事,知道他不在这里就够了。” 姜延已经发动了汽车:“只要不让其他人领先一步抓到他就行。” “谁?” “你安心睡一觉,等会就到医院了。”姜延拒绝回答。 在离去的路上,姜延正好遇见了里安德尔的车队。 两辆行驶的汽车对向而过,姜延瞥了一眼开车的里安德尔。 没想到他也有自己开车的爱好。 不知道是不是有嫌弃手下开车太慢的缘故,反正姜延看到他的时候,他一脸凝重。 左手伸出车窗,姜延微笑著向他打了个招呼。 里安德尔看见了,不过没理姜延。 他反而盯著姜延副驾驶坐著的女人,不知道在若有所思的想些什么。 等姜延的车开了很远,从后视镜中彻底看不见尾灯之后,里安德尔突然踩下了剎车。 轮胎剎停,一时间路上尘土飞扬。 “长官,您发现什么线索了吗?”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人出声询问。 里安德尔转动方向盘,他冷声道:“戈特恩肯定不在莱茵镇了,我们没必要再过去。”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去跟好姜延。” 回到了伦城后,姜延直奔圣托马斯医院。 一路上的顛簸让茜娜塔腹部伤口內的子弹朝深处又拱进去了几毫米。 茜娜塔忍著疼痛,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只是她压抑著的嚶嚀声,姜延听起来却更加怪异。 —— 它飘进姜延的耳朵里,总是影响姜延的注意力。 是茜娜塔学艺不精,还是修行者武功再高也怕子弹? “这么疼的吗?”姜延忍不住询问。 “子弹上带有异能力量。” 茜娜塔解释了她发出奇奇怪怪声音的原因。 抢夺天使遗骸的那个异能者,他的异能效果是让子弹具体特殊穿透性,可以无视防御,並且提高子弹的威力。 “这么厉害吗?” 姜延敷衍了一句,他觉得拿枪的都不算高手。 茜娜塔羞愧难当:“其实並不算很厉害,只是我在遇到他之前战斗了很长时间,精神力消耗严重。” “和谁战斗?” 怎么感觉自己一觉醒来,伦城变成哥谭了? 赞妮婭如果是蝙蝠侠的话,自己又是谁? “不知道,有一团暗红色迷雾遮挡著她的脸,我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 提到这人,茜娜塔脸上掠过一抹恐惧之色。 “她很强,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没有恶意,只是像玩弄宠物一样,隨意捉弄著我。” “哦?她身上有什么特徵吗?” 茜娜塔不確定道:“我好像————看见她背后长著黑色的翅膀。” “咚——” 汽车一下子撞在医院的围墙上,走神的姜延错把油门当成剎车了。 第87章 谁还不会扣帽子?(3k,求首订!) 第87章 谁还不会扣帽子?(3k,求首订!) 还好车速不快,没对茜娜塔造成二次伤害。 茜娜塔捂住脑袋,头有点晕乎乎的。 “有黑色翅膀?” 姜延立马来了兴趣:“是异能者,还是奇幻种?” “抱歉,我真的不太————嗯哼————” 茜娜塔发出压抑不住的呻吟声,腹部的绞痛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姜延抱著茜娜塔下车,快步跑进医院。 凌晨四点,医院內值班的医生很少。 能进行腹部手术的外科医生更是找不出一个。 “先生,再往前是手术室区域,您把病人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夜间值班的中年护士看见姜延抱著人在医院里横衝直撞后,赶紧走过来劝说道。 姜延询问:“她腹部中弹了,需要进行手术,有外科医生在吗?” “额————最后一位留守的外科医生也已经下班了,您再等一个小时,五点米尔斯医生就会来值班。” “米尔斯?他昨天不是刚进行完一场手术吗,怎么今天还有早班?” “他今天早上要去查看病人术后情况。” 一个小时的话,茜娜塔还是能熬的,她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子弹在不断折磨她的身体,才显得这般虚弱。 “好,那我把她交给你们。” 姜延拿出自己的证件,递给护士:“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去处理,麻烦你们照顾她了。” 护士看见姜延的证件后,態度变得更加恭敬起来。 圣托马斯医院的治疗水平姜延还是认可的。 把茜娜塔寄託到这里后,姜延垫付了一些医疗费便离开医院。 坐在车上,儘管一夜未眠,但姜延的意识很活跃,没有一点困意。 精神力强大带来的好处不止是异能强大,还意味著整个人的精力更旺盛、头脑更清醒。 如果有必要的话,姜延可以轻鬆做到三天不睡觉还依旧精神亢奋。 看来赞妮婭之前所言的,睡眠时间如果超过四小时就是浪费这句话確实没错。 不过姜延不明白的是,明明赞妮婭的精神力更强大,为什么还每天都顶著一副黑眼圈? 反正无事,姜延又没有头绪,索性启动汽车,去戈特恩告诉他的丹科风车下转转。 目的地位於伦城郊外,姜延之前很少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找了份地图后,姜延按照地图上的路线行进。 在第一缕曙光普照在大地的时候,姜延终於来到了这个名叫丹科的大风车下。 正常来讲,大部分风车都是没有名字。 没人会閒到无聊的为这些搭载著十字木桩的塔楼取名字。 除非这座风车下,诞生过什么催人泪下的故事。 丹科风车修建在泰晤河旁,河道上常年不息的河风让这座大风车全年无休的工作著。 把车停至乡间道路的一旁,引擎的嘈杂轰鸣声引起了这片区域狗群们的群起攻之。 狂吠声吵的姜延耳朵疼。 手里变出独角兽权杖,姜延双手握著顶端,对著这帮烦人的傢伙做出虚空打高尔夫球的动作。 狗们一鬨而散,姜延终於落个耳根清净。 “埋在了伦城郊外丹科风车下————这种地方能怎么埋?” 姜延跺了跺硬度堪比钢筋混凝土的干土地,感觉戈特恩不可能把东西埋在外面。 “藏在了风车塔里?” 推开快要腐朽的木门,姜延往塔內地板上踩了几脚。 咚咚咚的闷响声。 下面是空的。 撬开脚底下的木质地板,下面有一条通道连接深处。 这条通道明显不是戈特恩现挖出来的,应该是修建风车的时候就已存在。 搓出一个光球照明后,姜延走进通道深处。 转过弯道,姜延通过光球散发出来的亮光,一眨眼,突然发现这个地下房间里有人靠在墙壁处。 是个女人,披头散髮,一动不动。 “有人————?” 姜延被嚇了一跳。 他刚才完全没察觉到有活人的气息。 仔细一看,姜延才发现这是安东妮的遗体。 外面在疯狂爭抢的天使遗躯,被戈特恩藏在了风车下。 她被摆放在一张桌子上,背靠墙壁保证身体固定。 安东妮身上穿著的是教会为她准备的白色圣袍,现在圣袍上面沾染了不少灰尘。 姜延发现桌面上还留有张纸条,將其拿在手里后,姜延发现这是戈特恩写的致歉书。 “姜延先生,飞艇上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没想到偷走独角兽的遗骸会对你们造成那么大的影响。” “我受人委託,他为我提供仇人的线索、登上飞艇的办法,我为他窃取独角兽的遗骸以及他所需的奇蹟遗物。” “请原谅我不能告诉您那人的名字,因为我受到一件奇蹟遗物的约束。” “这具天使遗骸是我在泰晤河边捡到的,姜延先生您没听错,我可以向上帝发誓我所言属实,她像是损坏的玩具一样,被人隨意丟弃。” “我发现她之后,便把她藏在了这里,並且给斐琳留话,让她向您转告这件事情。” “失去四肢、成为异能者並不是一件坏事,我因此接触到了更大的世界,我找到了延长斐琳生命的办法,如今我在为此奔波。” “这具天使遗躯是我交给姜延先生的歉礼,最后再麻烦姜延先生帮我照顾两天斐琳,我马上就会回去找她。” 一戈特恩,写於一九一九年一月七日。” 姜延仔细查看了一下安东妮的身体,是货真价实的天使遗躯,他不可能搞错。 那昨晚戈特恩和茜娜塔抢夺的天使遗躯是怎么回事? 他们在爭抢假货吗? 天使遗躯的受欢迎程度超乎姜延想像。 她才安葬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遭受这么多人疯抢。 既然现在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得到了她,姜延决定不再声张这件事情,悄悄把天使遗躯埋藏在疗养院后院的花园里。 这样的话,就再也不怕天使的遗躯遭人哄抢、褻瀆了。 姜延想像中的计划很完美,但外面传来的犬吠立刻让姜延警觉起来。 又有人来这里。 姜延突然觉得外面的狗也不是那么討厌了。 从地下通道里走出去,姜延看见里安德尔拿著铁棍把一只来不及跑走的短腿黄狗砸翻倒地。 黄狗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明显是活不成了。 太暴力了。 姜延皱眉。 这傢伙居然跟踪自己。 “戈特恩藏在这里吗?” 里安德尔丟下铁棍,他拿出一面手帕擦了擦手。 姜延耸肩:“你跟踪我的確是个很聪明的选择,但你猜错了,戈特恩没藏在这里,我只是来这里————嗯,欣赏风车的。” “我不信。” 里安德尔想要绕过姜延,走进风车內亲眼查看里面的东西。 “这里面有没有藏人,难道你感知不出来吗?” 姜延堵在了门口,寸步不让:“动用一下你的异能【镰风】,难道你心里没有答案吗?” “万一他用什么遮掩手段呢?”里安德尔冷声道。 姜延气笑了。 他分明就是想知道风车下藏著的秘密。 姜延不想让他知道天使遗骸在自己手上。 不然的话以后免不了麻烦。 “说吧,是你自己识相离开,还是我把你赶走。” 姜延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 “我把你赶走。” 里安德尔话音刚落,周围顿时狂风大起。 “吱呀——吱呀——” 颶风吹动风车的扇叶,年龄有半世纪那么久远的扇叶一时间吃不消这股颶风,它求饶的叫嚷出声,诉说著自己的不满。 姜延刚抬起握枪的手,一道风镰飞速闪过。 儘管姜延已经察觉到风镰的运动轨跡,但自己身体的反应速度慢了一筹,不可避免的被风镰划伤了手背。 它是奔著切断姜延手腕去的。 “我怀疑你私藏通缉犯戈特恩,劝说无果后,我代表异端审判所对你执行逮捕。” 姜延看了一眼路边那条黄狗的尸体,也开口道:“你残害、虐杀动物,我代表动物保护协会,对你施行逮捕。” 谁还不会扣个帽子啊。 里安德尔的异能是操控颶风形成风镰,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不过他的缺点就是形成风镰的速度较慢,且风镰只能沿顺风方向进行攻击。 姜延利用自己特殊的感知能力,可以准確锁定周围形成的风镰,並推算出它们的运动轨跡。 只要提前进行预判躲避的话,姜延可以躲过大部分风镰。 至於剩下的风镰————和里安德尔伤换伤即可! 躲过几道风镰后,姜延立刻一脚踹出,目標是里安德尔的胸膛。 里安德尔有所防备,他架好手臂进行格挡。 姜延的力气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他身体跟跟蹌蹌后退两步。 再次挥动手臂,里安德尔挥出风镰,想要阻止姜延抬枪射击的动作。 没想到姜延居然不避,他左手握著权杖,猛地往地面一敲。 一道淡银色屏障拦下所有风镰后立即破碎,不过这个时间足够姜延扣动扳机“砰——” 枪口喷射出大蓬硝烟,一颗又一颗子弹奔著撕碎里安德尔心臟而去。 任谁被冒烟的枪口指著都不好受。 里安德尔瞬间调动一旁早已准备就绪的风镰,从侧方拦截住这些子弹。 子弹一颗颗被击飞,姜延没有停止攻击,弹夹空了后,他掏出腰间掛著的匕首,把它当作飞鏢朝里安德尔拋去。 解决完子弹危机后,里安德尔不屑一顾的调动最后一道风镰,轻而易举的击飞了这柄匕首。 可是没等里安德尔喘口气,被击飞的匕首似乎受到一股特殊力量操控,在空中绕了一圈后,又急速朝里安德尔后背刺去。 “啊————” 大意的里安德尔被匕首刺中后腰。 他咬紧牙,把匕首拔了出来,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大股流出。 第88章 黑白羽翼 第88章 黑白羽翼 里安德尔捂住后腰的伤口,这道伤口已经影响到他行动。 姜延则轻鬆的往身上施展著治疗魔法,没躲掉风镰而產生的伤势在金光的照耀下迅速痊癒。 一时间两人实力高下立判。 没必要再打下去了,没意义。 他耗不过姜延的。 里安德尔认为,真要对付姜延的话,必须毫不保留地对他下死手。 只是他们並没有什么生死仇恨,真要动死手的话,结局只会是两败俱伤。 而且还会导致执法局和异能者协会关係恶化。 横竖都没有好处———— 把手里的匕首扔在地上,里安德尔一句话也没说。 姜延握著权杖敲了敲地面,水晶球散发出淡淡银光。 匕首缓缓晃动,它漂浮在空中停留了一小会后,又飞回姜延的手里。 把玩著匕首,姜延询问:“里安德尔先生,还来吗?” 里安德尔沉默了会,摇头。 姜延又问:“那你们可以离开了吗?” 里安德尔一声不吭,他转过身,朝后面的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等到他们的车队彻底远离后,姜延才拿起黑布,將安东妮的尸体包裹起来,挪到了车上。 虽说没找到戈特恩,但也算满载而归。 回到疗养院,姜延先去斐琳的房间查看一下她的情况。 她睡的很轻,不停地皱著眉头在床上辗转反侧。 像是在忍受常人所不能忍耐的痛苦。 见斐琳还在睡眠中,姜延没去打扰她,而是打算去厨房准备早餐。 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后,姜延发现妾莉丝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姜延被她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怪东西吗?” 姜延摸了摸脸,没发现有什么东西啊。 死寂一般的沉默后,妾莉丝摇头:“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 “额————”姜延有点摸不著头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妾莉丝调转轮椅,她背对著姜延:“屋里的那个女人快不行了。” 姜延推著轮椅,带著妾莉丝来到厨房。 一边准备著早餐、一边对妾莉丝说道:“差不多,我感觉她最多只能坚持三天。” “哦。” 妾莉丝看见姜延只在铁板上煎了一颗鸡蛋后,破天荒地指著鸡蛋开口:“我也要吃这个。” “嗯?” 姜延回头,怪异的看了一眼妾莉丝。 “你平时不是只吃蔬菜水果和牛奶吗?” “身上的伤好了之后,胃口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对这些食物不反感了。” “这样吗?”姜延又往铁板上敲了颗鸡蛋:“我还以为你之前是因为忌讳,所以才不吃这些东西。” “要不要来片培根?我的煎培根水平很夸张。” 姜延提议道。 “要————不要。” 妾莉丝说了一个字后,突然改口。 “到底要还是不要?” “————不要。” 妾莉丝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培根的味道。” “哦。” “滋滋滋————” 鸡蛋在高温下和铁板上的油脂发生著化学反应,特殊的香味跟隨烟气一起填满了整个厨房。 把做好的早饭端到餐桌后,姜延和妾莉丝面对面坐下。 在享用早餐时,姜延顺便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和妾莉丝讲了一遍。 “对了,安东妮的尸体我已经带了回来,我打算把她安葬在疗养院的后院里,这样她就再也不会受到打扰了。 妾莉丝艰难地咀嚼著煎蛋。 看著她用力的表情,姜延一度以为自己做饭水平下降,连最普通的煎蛋都做不好了。 “很难吃吗?” 姜延把妾莉丝吃剩下的三分之一煎蛋拿走,然后塞进自己嘴里。 “还好啊————” 妾莉丝抿嘴:“是我不太习惯它的味道。” “没事,能做出改变就好,天天只吃蔬菜水果对身体不好。” “你选个时间吧。”姜延继续说:“安葬她的时间,毕竟安东妮是你的朋友,徵求一下你的意见。” “无所谓了。” 妾莉丝停顿一会,又说:“时间无所谓了,每一天都是弥足珍贵的好日子。” “有点道理————那就等一个晴天吧。” 姜延收拾著餐具:“你想去看一眼安东妮吗?我把她安放在楼梯口转角的那间屋子里。” “暂时不用————你想知道戈特恩的下落吗?” 妾莉丝突然说道。 姜延托著餐盘的手一顿:“你知道吗?” “当然,通过一些特殊办法。” 姜延来了兴趣:“你还有这种特殊手段?” 他脸上的表情,就差把快点教教我这几个字写上去了。 “带我去斐琳的房间。” 妾莉丝来了一句。 听到天使小姐的安排后,姜延立刻服从命令。 推著妾莉丝来到斐琳房间內,她此时已经甦醒,一直盯著天板的目光跳跃了几下,听到门口的声响后,她的目光转移到姜延和妾莉丝身上。 “斐琳女士,早上好。” 姜延先开口:“我们是来寻找戈特恩下落的。” “在我这里?” 斐琳显然不太理解这应该怎么做到。 “没错。” 姜延把妾莉丝推到斐琳床边。 “你和他交配过吗?” 妾莉丝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咳咳咳————” 姜延刚想吞咽口水,结果听到妾莉丝这句话后,口水差点没把他给呛死。 斐琳也眼神躲闪。 房间內还有男士呢,更何况她没开放到能够坦然自若地和妾莉丝聊如此隱私的话题。 “你和他交配过吗?这很重要。” 妾莉丝又重复了一遍。 “我很早就是他的妻子了————” 斐琳实在忍受不住地嘟囔了句。 “成为妻子就一定和他交配过吗?” 姜延连忙捂住妾莉丝的嘴,救场道:“不然呢?你的思想也太前卫了————现在可不流行柏拉图式恋爱。” 妾莉丝挣扎了几下,挣脱了姜延的手,她解释道:“我只想確认一下————伸出你的胳膊,我需要你的血。” 令人害羞的话题可算结束了,斐琳听话照做。 把乾瘦如木棍的手臂伸到妾莉丝面前。 她的皮肤像是被水浸湿又晒乾的纸张,松松垮垮地包裹在骨头上面。 妾莉丝划破了斐琳的指尖,发现滴不出来几滴鲜血后,又在斐琳的手腕处划了一道伤口。 收集到足够的血液后,妾莉丝示意姜延给她止血。 治疗圣魔法处理外伤简直不要太方便,金光一阵闪烁,斐琳手腕处的伤口也隨之痊癒。 而妾莉丝也开始了她的行动。 用收集到的鲜血在她掌心处画了一个十字后,红光乍现,一只小巧玲瓏的红色云雀出现在妾莉丝手掌里。 把刚诞生的红色云雀转交给姜延,妾莉丝解释道:“跟著它,它会带你找到戈特恩。” “真的吗?” 姜延好奇接过云雀,很轻很轻,像是在托著一团空气。 “戈特恩身上有一件奇蹟遗物在遮蔽著自身踪跡,连【阿尔戈斯之眼】都没办法锁定他的位置。” “它不是通过气息锁定一个人的,而是用一种更质朴、直接的联繫。” 姜延觉得別再继续追问究竟是什么联繫为好。 “好,我现在就跟著它一起。” 有了线索后,姜延不再拖延,立刻行动。 走之前,他还专门交代妾莉丝,把他留在厨房里的早餐端给斐琳,顺便再餵她吃药。 只是妾莉丝没有听从姜延的安排。 当他开车离开疗养院后,妾莉丝坐在轮椅上静静盯著斐琳,一动不动。 斐琳的手攥著被子,小心翼翼地问:“妾莉丝小姐————你还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妾莉丝忽然从轮椅上站起身。 她的脚步轻盈,如同一只叼著小鱼高兴回家的猫,脚尖点在地板上,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把白皙纤细的手放在斐琳额头,妾莉丝轻轻说著:“没什么————睡吧,睡醒后,就能看见你的爱人了。” 听著妾莉丝的话,斐琳还真感觉到一阵疲倦翻涌而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很快的,她闭上了眼,又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整座別墅內空无一人后,妾莉丝光著脚,漫步在各个房间內。 从一楼到三楼,又坐在三楼的楼梯扶手上,像个调皮的小孩一样从上面划了下来。 站在客厅里,妾莉丝目光瞥到了角落的留声机。 把留声机的指针放在唱片上,悠扬的古典钢琴声响起。 妾莉丝扬起手臂,在客厅內的黑檀木地板上跟隨著音乐翩翩起舞。 她似乎在欣赏自己的身体。 完美、精致、无暇,犹如上帝精心雕刻而成。 音乐声未停,妾莉丝的舞蹈反而僵在了原地。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隱忍著什么。 背部肌肉一阵痉挛,妾莉丝低头弓著腰。 赫然间,一片白色羽翼不受控制地撕破后背的衣服,猛地展现而出。 紧接著,又一片黑色羽翼跟隨其后,从另一侧撕破衣服,在背后舒展开。 这对羽翼完全展开的长度近乎两米。 一黑一白。 黑翼如墨,在楼顶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乌亮,与圣洁的白翼形成截然不同的风格。 “不是说好了借用几天身体就还给你吗?別这么小气呀姐姐————” 妾莉丝絳唇微张,她自言自语道。 > 第89章 佣兵团与真假天使遗躯 第89章 佣兵团与真假天使遗躯 云雀站在姜延挡风玻璃后的中控台上。 它和一根指南针一样,嘴巴指著的方向便是戈特恩所在的方向。 姜延没想到妾莉丝还会这种奇奇怪怪的小能力。 果然活得久了就是不一样。 “吱吱吱————” 云雀突然发出嘰喳叫声,它扑扇著翅膀,摇摇晃晃的飞出车窗,朝西北方向缓缓飞去。 姜延见此也连忙停车,小跑著跟上云雀的速度。 这里处於伦城西郊的一处废弃钢铁工厂。 因为前些年战乱的缘故,这座重型冶钢工厂成为了叛军重点打击对象,每日每夜的承受著战火洗礼,最终它不堪重负,政府將此处的產业进行转移,把钢铁厂建在了更安全的地方。 目前伦城市內的废墟重建工作都没能完成,更別提这座早已被人们遗忘的钢铁工厂了。 很轻鬆地翻过不算高的铁网围墙,姜延走进荒草丛生的工厂內。 生命力顽强的野草硬生生把水泥地顶出一道又一道裂缝,坚毅不拔的生长著。 它们才是战爭最大的受益者,如今整座工厂都成为了它们的地盘。 在头顶盘旋著的云雀表示戈特恩就在前面不远处。 它似乎是飞累了,从空中落到姜延的肩膀上,气喘吁吁。 这个工厂里似乎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姜延引以为傲的感知力在这里居然发挥不出特別大的作用。 即使再努力的调动精神力,姜延也只能做到感受周围五米范围內的情况。 但这样精神力消耗就太大了。 蓝条本来就不够用,姜延决定暂时停用感知力。 这样的话,才能把精神力留在最关键的地方。 “吱吱吱— ” 姜延来到一座车间厂房紧闭的铁大门前时候,云雀突然从姜延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它用自己短小的喙,在铁门上啄来啄去。 姜延会意。 戈特恩就藏在这里。 手掌放在铁门上,姜延想试试这门有没有锁。 看起来挺沉的,没想到姜延一推,这门就被自己推开一道缝。 云雀见铁门出现了一道能容纳它进入的缝后,兴奋地拍著翅膀要飞进缝內。 “砰、砰、砰— —” 几声枪响从厂房內炸响。 密闭空间內的枪声宛如平地惊雷一般,震的姜延一阵耳鸣。 子弹的目標自然是想要飞进厂內的云雀。 它瞬间被子弹打爆成一团血雾,临死前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鲜血洒落在地,落在灰尘里,变成了几滴圆润的血球。 没空为云雀的逝去而伤心了,姜延一脚踢向从门缝里飞出来的冒烟手雷,把它重新踢回厂房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没等手雷落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起外面无数飞鸟扇动翅膀飞向蓝天逃离这里。 趁著手雷引爆的烟雾还未完全散去,姜延猛地一推,把铁门彻底推开后,外面的光亮射入里面。 烟雾繚绕。 地上躺著两个被炸倒在地丧失意识的男人。 他们没想到姜延反应这么迅速,在最后一秒把手雷给踢了进来。 这个工厂车间很大,隨著枪声和手雷的爆炸声响起,工厂內顿时响起了激烈的交火声。 姜延也掏出枪,慢步朝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是不是戈特恩在这里和其他人交手。 地上躺著的两个人姜延也不认识,不確定他们属於哪方势力。 早知道找赞妮婭借点人手了,或者给里安德尔打个电话,让他赶过来撑下场子? 姜延听著前方连绵不断的枪声,心想道。 可惜现在没有诞生行动电话,姜延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朝前走。 顺手打爆了一个赶过来想要埋伏他的男人的脑袋。 姜延也不明白这帮人打来打去是在抢些什么。 反正稀里糊涂的就打起来了。 “给我站住!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公鸭嗓的男声飘进姜延耳朵里。 感觉这人像是个小头领。 姜延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该死的混帐。 把自己可爱的小云雀给打死了。 姜延踹开一间办公室的门,发现这里面躲了个受伤的傢伙。 “你————你是谁?不要过来————” 光头男人颤颤巍巍的想要举起枪,只是姜延一脚踹了过去,把他的枪给踢飞到一边。 “伦城执法局,特勤部干事姜延。” 姜延把自己的证件掏出来象徵性的展示了一下。 “老实交代你们是在和谁交手、因为什么缘故的话,我可以帮你进行治疗。” 姜延瞥了一眼他还在流血的小腹,像是被捅了好几刀,血流不止。 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感觉活不久了。 “我说!救救我————我不想死————” 光头壮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口:“我是亨特佣兵团的成员,来伦城的目的是为了爭夺现世的天使遗骸————” “你们確定自己爭抢的天使遗骸?” 姜延又问了一句:“现在天使遗骸在谁手上?” “戈特恩,是他从我们手里抢走天使遗骸后,躲在了这个工厂內,亨特团长命令我们包围这个工厂、抓住他。” “结果呢?” “他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亨特团长已经,布置好【领域】开始动手了。” “什么领域?”姜延一时间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他的异能,减弱异能效果、削弱异能者实力的【领域】。” 姜延焕然大悟,难怪自己的感知力在这个地方近乎失效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把我说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姜延面露难色,他搓出来一个还没这傢伙头亮的黯淡光球:“你们头领的异能很厉害,我的异能也被限制了。” 把暗淡光球丟到壮汉的伤口上,效果很一般。 壮汉绝望地看著天板。 身体越来越冷,失血过多造成的失温现象越来越严重,他要挺不过去了。 当初加入这个佣兵团,就是看中团长的异能【领域】,能限制其他异能者的异能,跟在他的身边会很有安全感。 没想到最后,自己居然会因它而死———— 男人的瞳孔涣散,眼睛也迅速变得浑浊起来。 姜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离开房间继续前进。 如果里安德尔还在跟踪自己的话,他现在估计也到工厂的外面了。 让这场闹剧结束吧。 第90章 魔女 第90章 魔女 “砰!砰!” 两枪干掉一个蹲在门后拿著盾牌的老六后,姜延身上也掛了彩。 伤不严重,在小腿上,只是有些影响他的敏捷。 圣魔法的治癒效果在这里不好用,姜延感觉自己的异能被【领域】压制的厉害。 姜延没了解过这种异能。 不过从异能被压制的情况来看,这位亨特团长的精神力水平显然比自己更胜一筹。 “废物!这么久都没能把闯进来的外人拿下,你们是一帮只会吃睡、然后躺在床上哼哧哼哧的蠢猪吗?!” 亨特一巴掌扇在旁边传信人的脸上。 他气愤地指著一个穿著棕色牛仔外套、戴著牛仔帽的男人:“西尼,把他给我干掉,让妨碍我们的人统统去死!” “好的团长。” 西尼又说了一句:“那戈特恩的话————” “他中了那么多枪,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份了,我现在就去把这只老鼠给踩死。” 亨特愤愤而去。 西尼则掏出他腰间枪套里掛著的左轮手枪,手指穿过扳机扣,把左轮转了两圈后,又把手枪插回枪套里。 他走到姜延的必经之路上,站在路中央。 接下来的事情好办多了。 只要等闯来的男人一露面,自己把他的脑袋射爆就可以了。 整个过程连0.1秒都用不到。 眨个眼的功夫。 西尼全神贯注,他的眼睛眨的很慢,生怕漏过任何一帧画面。 只是他等了很久,都开始感到不耐烦了,可闯入者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这个傢伙早被其他人给干掉了? 就在西尼思考的这一刻,好几颗手雷突然从前方道路的转角丟了过来。 西尼看见视野里冒出了几个黑黝黝的东西后,霎那间掏出手枪进行射击。 一颗颗子弹打在手雷上,提前引爆了还未落地的手雷。 爆炸產生的铁皮碎片朝四面八方溅射而去。 即使西尼的动作再怎么快,也不可能用左轮手枪將无数片朝他飞来的碎片拦截,更別提还有肆虐而来的爆炸火焰。 他被炸成了刺蝟。 等烟雾差不多消散乾净后,姜延才露出头。 “都什么年代了,还等著別人和你玩牛仔对决?” 姜延拿著手枪对准这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脑袋:“你的呼吸声大到我隔著一条街都能听到,时代早变了,去死吧。 “砰“” 男人脑门中央多出了一个血洞。 姜延继续朝前走。 已经干掉一个小头目了,马上就是最终boss。 如果事情发展能和姜延想像中的一致该多好啊。 姜延穿过一条走廊,登上楼梯来到二楼时,发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著一堆尸体。 而视野最前方,站著的是脸上布满暗红色蛛网印记、瞳孔一片血红的戈特恩。 他的异能不知为何没受到压制,相反还变得更加狂暴了些。 原本双臂处漆黑色的流动液体变成了暗红色,它们在看见姜延之后,堆积著形成了两柄修长的镰刀。 “你————这个造型还蛮帅的啊。” 姜延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和戈特恩打了个招呼。 戈特恩的脑袋朝右下方扭转九十度,做出了一个很诡异的动作。 姜延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他没有任何战斗的意愿,撒开腿朝后方逃跑。 戈特恩大步流星的追了上来,他像是海水中嗅到了鲜血味的鯊鱼,锁死姜延不肯鬆口。 姜延的速度本就不如戈特恩,更何况他小腿上的伤还未痊癒,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逐渐缩短。 换好弹夹侧过身体朝后面射了几枪。 空中闪过几团金属碰撞產生的火星。 姜延崩溃地发现戈特恩已经变异到能空手劈子弹了。 转过一条弯,姜延在一台废弃的庞大衝压机后面发现了一个躲著的男人。 “你是谁?”姜延气喘吁吁的问。 男人不说话,他发现戈特恩被引过来后,瞪了姜延一眼,猛地站起身也开始跑了起来。 姜延发现戈特恩看见这个男人的身影后,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像是仇人见面一样。 於是姜延恍然大悟。 合著这个傢伙就是亨特团长。 姜延追了上去,两个人並驾齐驱。 “他到底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亨特破口大骂:“什么叫我对他做了什么?是他自己变成这样的!” 姜延摇头:“我不信。” 说完,姜延调转方向,和亨特分开。 红著眼的戈特恩连理都不理姜延,紧追著亨特。 亨特嚇得咬著牙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他朝著姜延的方向追赶而去。 等追上姜延后,他连忙开口:“他真的是自己变成这样的!你是他的朋友吧?想要救他,只有我们两个人合力才能做到!” “神经病,谁告诉你我是来救他的?” 姜延从口袋掏出自己证件:“我是阿sir,来抓他的啊。” 亨特大喊道:“就算是抓人也要活的吧!你坐视不理的话,等著拖走他的尸体去墓地吧!” 姜延询问道:“哦,你这么清楚的话,说说他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是魔女,里世界內最特殊的奇幻种。” “还有这种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去过帝国皇家大学进修吗?你们家是三代异能者吗?你从事过奇幻种偷猎工作吗?” 姜延讚嘆道:“没想到你还是高学歷人才?” “我可是09届帝国皇家大学的优秀毕业生。” 亨特自豪的说著。 姜延找到一根贯穿楼顶的钢管,他顺著这条钢管朝上爬,想要用这种办法躲过戈特恩的追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亨特也学著姜延的举动爬了上去。 果然,戈特恩的异能无法凝聚成灵活的手掌,他举著两个镰刀手臂,泄愤似地对著钢管砍去。 只是姜延和亨特已经通过钢管爬到了二楼平台,暂时甩开戈特恩一截。 “优秀毕业生快说说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他受到了魔女的蛊惑!” “先不说蛊惑,这魔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们被骗了,抢来抢去的东西压根不是天使的遗骸,而是魔女的尸体———— 不对,不能说是尸体,她其实就没死!”亨特一拳头砸在了身旁的墙壁上,愤懣道。 “她好像受了重伤,实力大减,所以才穿过了表里世界的【屏障】,来到了我们的表世界。” “魔女厉害吗?” 姜延在想这种傢伙有没有资格登记在自己的红皮书上。 “当然厉害!” 亨特继续说:“很少有人了解这个极为特殊的奇幻种,因为她们往往会和人类世界的女巫混为一谈。” “那你是怎么了解到的?” “因为我入学的时候选错了专业,被调到了该死的考古学!还特么是奇幻种考古学!整个专业只有三个学生,除了我以外就是两个年龄加一起,快比帝国皇家大学建校时间都久的老东西了!” “那確实很不幸了。” “不要再扯偏话题了!你不准再打岔!” 亨特继续说:“魔女,她们的长相和人类女性完全相同————但比人类女性要漂亮的太多。魔女最大的特点就是身上长有独特的魔法迴路,她们的实力隨年龄的增长而增长,但一般活不过五十岁,因为她们的魔法迴路强大到一定程度后,便会失控。” “失控?” “没错,失控!她们再也压抑不住体內狂暴的能量,最后会像烟一样,绽放出一团漂亮的血雾。” “你的意思是,一个濒死的魔女来到了表世界,你们误以为昏迷的她是天使尸体,相互抢夺了半天,结果魔女突然甦醒,控制了被你们逼到死路的戈特恩?”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亨特指著手臂插入墙壁內,想要爬到二楼的戈特恩:“你看见他脸上暗红色的纹路了吗?” “嗯,和蜘蛛网一样。” “这就是魔女为他画上的偽魔法迴路,可以激发他体內的异能,短时间內进发出强大的力量。”亨特表情严肃道:“代价是燃烧生命。” “所以他才能无视我的异能【领域】。” 见戈特恩快要爬上来了后,姜延和亨特继续朝二楼阳台上爬。 “说到这里,你为什么不撤掉【领域】?这样的话我的异能就不会受到压制了。” “做不到,我的异能布置下去之后,只能等到时间结束,自行消散,我没办法主动解除。” 亨特回答道:“我这是持续型异能,不是普通的消耗性异能。” “那你有对付他的办法?” “破坏掉他脸上的偽魔法迴路就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怎么破坏?”姜延又问:“总不能拿张纸给他擦掉吧?” “纸是擦不掉的,需要用特殊的道具。” 亨特从怀里掏出来一张手帕:“这是一件d型—1阶的奇蹟遗物,把它盖在戈特恩的脸上,就能洗掉这个偽魔法迴路。” “我明白了,你去和他纠缠,我找机会把这块布盖在他脸上。” 姜延从亨特手里抢走这块手帕。 “为什么是我?你在开玩笑吗?你拿著的可是我提供的东西!” 姜延开口:“他丧失理智想杀的人又不是我,你不愿意乾的话,我就等你被他杀死之后,再找机会把这块破布盖他脸上。” 第91章 看最后一次日出 第91章 看最后一次日出 亨特咬牙切齿:“好!就按你说的!” 不出姜延所料,亨特確实还有压箱底的本事。 他掏出腰带上掛著的一根手掌般长的黑色钢管,用力一甩,一根两米多长的鞭子从钢管內空间里被甩了出去。 又是一件奇蹟遗物,没想到还有道具战。 戈特恩有了经验后,很快便爬到阳台上。 姜延默默靠后,看著亨特和戈特恩交手。 鞭子抽在戈特恩断臂上凝聚成的暗红色镰刀上,溅出一片火星。 这个禁忌遗物看起来挺厉害的,亨特拿著它和戈特恩打的有来有回。 用鞭子捆住了戈特恩的一只镰刀后,亨特大喊:“別愣著了,快上啊!” 姜延感觉这不是一个好机会,但再不行动的话,估计要把亨特惹急眼。 衝到戈特恩的左侧,他的左臂被鞭子困住,一时间难以挣脱。 姜延把手帕盖在手上,朝著戈特恩的脸盖去。 戈特恩似乎意识到这个东西具有怎样的效果,他发疯似地扭动著身体,顿时挣开了鞭子的束缚。 姜延为了避免手帕被切成碎片,於是朝后撤了一步。 於是亨特再次吸引戈特恩的全部怒火。 他快要坚持不住了,鞭子再也抵抗不住戈特恩的镰刀攻击,被切成了好几段o 戈特恩一刀砍下去,亨特跌倒在地上,躲过这断头一刀,差点致敬路易十六了。 但戈特恩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亨特,他高举镰刀,想將亨特五马分尸,让他变成商鞅。 亨特在地上蠕动,可惜戈特恩的镰刀即將落下。 “砰— ”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枪声救了亨特一命。 子弹撕裂空气,电光石火般朝戈特恩的脑门而来。 结果戈特恩一挥镰刀。 子弹被劈成了两半。 是里安德尔出手了。 不过在【领域】的范围內,他的异能也被压制的厉害,没办法发挥出太大作用。 而热武器在戈特恩眼里,和挠痒痒的玩具差不多。 但里安德尔没有放弃,他不依不饶的举枪射击。 想要通过这种蚊子叮咬般的骚扰方式,让戈特恩分心。 虽然他很不理解姜延为什么要拿著一块破布盖在戈特恩的脸上,但姜延又不是脑袋有问题,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如今的戈特恩,即使没有【领域】的限制,里安德尔也不是他的对手。 隨著手下源源不断的爬到阳台上,里安德尔命令他们一齐开火。 火力弹幕成功令戈特恩疲於应对起来。 他双臂成盾,生气地朝里安德尔这边移动。 有了里安德尔吸引注意力,姜延逐渐靠近戈特恩,两人距离越来越接近,然后姜延把手帕丟了出去。 戈特恩侧身躲开,他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没想到一阵狂风吹过。 手帕被风吹回,不偏不倚的盖在戈特恩脸上的暗红色蛛网印记上。 戈特恩像是断线了的木偶一般,双腿一软、仰倒在地。 他的头髮迅速变得花白起来並且丧失了光泽。 亨特说的没错,刚才的力量是通过燃烧生命力获得的。 姜延走了过去,把他脸上的手帕摘下,暗红色蛛网印记顏色已经暗淡到快要看不清了。 鬆了一口气后,姜延扭头问亨特:“他的问题解决了,所以魔女呢?” 只是亨特早已趁机溜走、不知所踪了。 姜延纳闷:“他为什么要跑?” 里安德尔罕见的主动开口:“因为他也是通缉犯,不跑等著被你抓吗?” “你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阻止他?” “异端审判所只对未进行登记的异能者有执法权,你不是最喜欢遵守规矩吗?”里安德尔淡淡瞥了姜延一眼:“按照规矩,我没有逮捕亨特的权利。” “协助执法人员抓捕通缉犯是每个公民义务。” “可是你並没有下令,让我协助你抓捕亨特。” 里安德尔上前一步,他手里还拎著一把衝锋鎗:“接下来我们该商討一下,他的归属问题了。” 姜延没有在意里安德尔的威胁:“从你刚才没有果断开枪就表明你的態度了————你们审判所也对他身上发生的变化感兴趣吧?” “三天后,他交给你们审判他犯下的罪恶,但我要先带他回执法局。” 姜延继续说:“我不会庇护他的,犯错了就要接受惩罚,无论是谁都一样。” 里安德尔犹豫了一会后,才缓缓点头:“好。” 姜延喜笑顏开:“你看,我们这合作的不是很愉快吗?” 里安德尔面无表情。 如果不是看见姜延不断摸著手指上戴著的戒指、给某人通风报信,他才没那么好说话呢。 把昏迷的戈特恩放在副驾驶上,姜延开车先回疗养院。 斐琳快不行了,已经没有精力再来回奔波。 把戈特恩带回执法局的话,她估计连自己丈夫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姜延想让戈特恩陪斐琳看最后一次日出。 戈特恩昏迷时,异能失效,他失去双腿和半截手臂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悽惨。 在姜延火急火燎的赶回疗养院的路上,戈特恩缓缓睁开了眼睛。 比姜延预想的甦醒时间要短很多。 斜眼瞄见戈特恩清醒后,姜延率先开口:“好久不见,你知道我今天为了制止发疯的你,花费了多少功夫吗?” 戈特恩嗓音沙哑,他低著头:“对不起姜延先生————” “先別急著说对不起,和你聊聊你这几天的经歷吧,你知道魔女吗?” “魔女?”戈特恩眼睛里闪过一片迷茫。 “就是令你丧失意识的傢伙。” “她————原来她就是魔女吗?我从————那里得知,有人能挽救斐琳的生命,但是她被亨特佣兵团的人给劫走了。” “她被装在箱子里,我从亨特手中抢走了她,然后亨特把我堵在了废弃工厂里————我身上中了很多枪,他们的副团长很强————” “我走投无路、以为生命就要这么结束的时候,箱子突然自己打开了———— 个人女人从箱子里爬了出来————” 姜延连忙追问:“她长什么样子?身上有什么特点吗?” “她长得很矮小————因为箱子本来就不大,脸上戴著一个面纱————我没能看清楚她的脸。” 姜延见戈特恩无法再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后,换了个话题:“想不起来就算了,我很好奇,是谁告诉了你这么多有关异能者的知识呢?” “是、是————啊!!” 戈特恩疯狂晃著脑袋,无法再说出一句话来。 > 第92章 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第92章 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疗养院外,姜延把车停好。 他下车后,打算帮戈特恩打开副驾驶门。 还没等姜延动手,戈特恩便自己推开了门。 他用异能构建出的双脚落在地上。 姜延问道:“这么快精神力就恢復了?” “恢復的不多,但是够勉强行走了。” 戈特恩挥了挥自己的断臂,示意他的异能目前只恢復到这种程度。 “你只有一天的自由时间,等你和斐琳道別之后,我就要把你送回执法局里,这是我能为你做到的最大偏袒。” 戈特恩低著头不说话。 “你还在想魔女的事情?相信她能拯救斐琳的生命?” 姜延拍了拍戈特恩的肩膀:“即使你背后的那人所言为真,但你能在两天內找到、並抓住她吗?” “魔女再怎么身受重伤、濒死,也不是你能应对的存在,看看你的白髮,我们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只大號的蚂蚁罢了。” “斐琳的时间不多了,你再不回去的话,连见她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姜延苦口婆心的说完后,先行一步走向別墅內。 戈特恩沉思了片刻,也紧隨其后。 正如姜延所说,再不见面,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心情忐忑的跟在姜延身后,他穿过玄关、客厅,来到斐琳所在的房间门口。 一路上,戈特恩根本没有欣赏別墅內装修多么豪华、多么精致的心情。 他心里想的是,接下来应该和斐琳说些什么,他还有太多话没有和斐琳讲、 还有太多新鲜的事情没有告诉她———— 可是时间不多了。 戈特恩推开了门,躺在床上难以入眠的斐琳目光朝门口望。 她看见戈特恩平安无事的回来后,抿著嘴笑了出来。 姜延默默退后,替两人关上了房门。 正当姜延想听一听两人会聊些什么话题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在后面盯著自己看。 姜延心绪不寧的扭头。 是妾莉丝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身后。 “你怎么和幽灵一样,没一点动静?” 妾莉丝没回答姜延的这句抱怨,她看向紧闭的房门,询问道:“他就是斐琳的丈夫?” “没错,令人惋惜的爱情————” 姜延感慨了一句后,发现妾莉丝歪著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以为妾莉丝不懂什么叫做爱情,就开口和她解释:“爱情来自相互喜欢,它是人类的一种复杂而深刻的情感,是人类对抗生命固有孤独感採取的一种方式,能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並非独自一人。” “哦。” 妾莉丝平平淡淡的哦了一声。 “我们人类和你们天使不一样,虽然生命没有你们漫长,但空虚和孤独感从不会缺席。” “当一个人解决温、安全问题后,自然而然的会想做一些让生命变得更有意义的事情。” 妾莉丝忽然提了一句:“为社会做贡献?” “不,是繁衍下一代。” 姜延指正道:“让血脉成功延续下去、找到爱与归属之后,才是实现理想抱负的境界。” “这样啊————” 姜延见话题既然聊到了这里,索性向妾莉丝坦白自己和赞妮婭的事情。 让妾莉丝找个机会澄清自己和她的关係,省的赞妮婭每天胡思乱想。 “说到这,前段时间我和赞妮婭之间发生了点特殊情况————她把你和我当成了恋人关係。” “赞妮婭————” 妾莉丝蹙眉深思,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姜延没有注意到妾莉丝的表现,他自顾自的说著:“所以我想让你替我澄清一下,因为我无论怎么说,她都不相信我的话。” “为什么她会认为你和我是恋人关係?” 姜延不好意思道:“因为那天晚上她发现我偷偷溜进你的房间里待了一晚————” “她以为,你和我交配了?” 姜延有些脸红:“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们人类一般不这么说,我们称这种行为叫滚床单。” “她喜欢你————你喜欢她吗?”妾莉丝又问。 姜延以为天使小姐在做人类爱情调查问卷,於是回答:“喜欢————她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都符合我的口味,而且我也不想辜负她对我的喜欢。” “那你————喜欢我吗?” 妾莉丝忽然开口,这个问题一下子把姜延给问愣住了。 “额————喜欢,谁不喜欢漂亮到不像话的美丽天使呢?但我对你的喜欢,和对赞妮婭的不一样————”姜延磕磕绊绊的回答道。 “那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伦城一月的风是那么寒冷,以至於姜延躲在屋里,大脑里的浆糊也被冻成了冰块。 他升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不喜欢?” 妾莉丝慢慢摇头。 动作慢是方便姜延看清楚她的態度。 姜延的心臟猛地一颤,缺氧感差点令他眼冒金星。 手枪?狙击枪? 不! 姜延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发飞弹命中,爆炸產生的剧烈衝击力鞭挞著心臟,让它每秒钟至少跳动一万下! 荒谬、不可思议———— 姜延做梦都不敢梦到如今自己面临的场景。 一个活了上百年、把深渊打回老家、守护了世界和平的传奇六翼天使一妾莉丝大人居然说她喜欢自己? 她懂什么叫喜欢吗,就这么说?想当然———— 姜延很想翻开红皮书,看看是不是自己哪天梦游的时候,在里面记载了魅魔的消息,然后莫名其妙的获得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使见了也怀春的魅魔体质? 该死,这世界难道疯了吗? 姜延感觉自己踩在了棉花上,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你认真的?” 姜延又询问道。 不过这次妾莉丝没有回答,她调转自己的轮椅朝前移动,只给姜延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背影。 姜延抓著乱糟糟的头髮,他快要疯掉了。 背对著姜延的妾莉丝唇角上扬,她露出了一个姜延看不到的狡猾微笑。 拿著別人身体玩这种事情,真是太有意思了。 尤其是这副身体的主人还是一个呆板、满脑子只懂战斗的天使。 若不是担心妾莉丝受到刺激从沉睡中醒来,叶莎雅还想用这副身体做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 第93章 更糟糕的事情 第93章 更糟糕的事情 当戈特恩擦著发红的眼睛,从斐琳的房间里走出来时。 发现姜延还站在门外。 他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样,抬头望著天花板。 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迷惑与不解。 “姜延先生,您怎么了?” 戈特恩走到姜延身边,他用断臂戳了戳姜延的肩膀,关心道。 “我有件事情想问你。”姜延开口:“和我讲讲你与斐琳之间的故事吧———— 我发现我搞不懂什么叫爱情了。” “额————好吧。” 戈特恩不知道姜延抽了什么风,但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清晨,戈特恩带著斐琳去看日出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遗憾的是,斐琳的身体已经糟糕到挪不动身体了、並且时不时的咳血,必须要依靠戈特恩抱著她,才能勉强移动。 所以他们二人选择的地点是疗养院后面的花园里。 幸运的是,今天伦城终於不是阴天,太阳懒洋洋的从地平线升起,万丈阳光射向天际,宣告著黎明已至。 姜延站在二楼阳台上,看著花园里陪斐琳晒太阳的戈特恩陷入了沉思。 他的运气,可一点都不像背负【厄运】的人。 中午,斐琳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戈特恩在后院里哭了很久。 然后姜延陪他一起处理完斐琳的后事,將她埋葬在肯特镇老家里,她不喜欢大城市。 做完这一切后,戈特恩隨姜延一起来到了执法局,然后被关进执法局的审讯室里。 姜延站在门外,目送戈特恩被两个干事领走。 赞妮婭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站在姜延的身后,开口道:“做得不错。 “” 姜延心情有些沉重:“戈特恩最后会接受怎样的审判?” “大概率被判个一百多年吧,说不准也有可能是死刑。” 赞妮婭喝著热气腾腾的咖啡,和姜延解释道:“虽然戈特恩手中沾染了很多普通人的鲜血,但经过调查,这些人都是社会的蛀虫,都是一群该死的混蛋,身上背负了不少罪恶。” “但问题的关键是,他们大部分人罪不至死,更何况戈特恩又没有执法权,杀了他们完全是在挑衅帝国的法律。” 姜延嘆了口气,这个结果比他想像中的要好很多了。 他扭过头,发现赞妮婭眼睛下的黑眼圈深得嚇人。 “你几天没睡觉了?” “从下了飞艇那天开始。” 赞妮婭想了会:“我觉得伦城执法局有必要扩招人手了————告诉你一个很坏的消息。” 姜延抢先回答道:“世界【规则】中保护普通人的【厄运】消失了?” “不,这还不是我要说的那个很坏的消息。” 赞妮婭摇头,她表情凝重:“【屏障】开始消失了。 “啊?”姜延大脑有点运转不过来了。 “你马上就能骑著会喷火的蜥蜴上班,或者马上会喷火的蜥蜴就能骑著你上班了————不过它们的社会化程度不高,骑著你最大的可能是去找母蜥蜴繁衍下一代。” 赞妮婭把一叠资料递给姜延:“看看?” 姜延翻开资料,这里面记载的是帝国研究所这些年来对分隔表里世界【屏障】的研究情报。 【屏障】就像是一面镜子,人类所在的世界是表象,而奇幻种所在的世界像是镜子映照出来的镜像世界。 当然,也有可能人类所在的世界是镜像世界,而奇幻种所在的世界才是真正的表世界。 但无所谓了,只是一个命名方式而已,人类习惯把自己当作世界的主宰,他们认为自己所在的世界就是表世界,所以它就叫做表世界。 之所以说它是镜像世界,因为表、里世界的地理环境完全相同。 他们也有七大洲四大洋,他们也有阿尔卑斯山脉、也有地中海。 有一项未经证实的研究表明,其实很久很久以前,人类和奇幻种是居住在一起的,並没有表里世界之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人类和奇幻种分隔开来,就像被孤立了一样。 可能是上帝不允许人类参加imparty。 “黎城北方,有一座小镇的居民全部失踪了,研究人员发现,他们有可能受到了【屏障】消失的影响,被传送到了里世界內。” “然后呢?”姜延担忧道:“穿越到里世界会怎么样?” “穿越【屏障】的过程並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这点你可以放心,但问题是,谁也不知道里世界內的情况是什么样。” “也许他们会遇见飢肠轆轆的魔狼,也许会被性格温和的类人族收留。” 赞妮婭又说道:“不过那座小镇从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他们遇见恶狼的概率更大。” 姜延看了一眼赞妮婭手里已经空了的咖啡杯:“所以你这几天没睡觉一直在忙这个?” “那倒不是,伦城並没有出现【屏障】消失现象,是伯明罕老城区那边出了问题。” 赞妮婭捂住额头:“有人在那边挑起对立情绪,组织民眾进行抗议游行。” “什么对立情绪?” “普通人和异能者的。” 赞妮婭回答:“已经有报社开始疯狂报导异能者、超凡力量的事情了,怎么压都压不住。最重要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伦城出现的几个灭门惨案被证实是异能者所为的事情泄露出去了。” “我搞不懂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姜延很不理解:“大肆引起两个群体的对立情绪,挑起民眾怒火,他们就不害怕有异能者看不惯他们,真的动手吗?” “我也想不明白,没关係,等抓到他们的领头人,严刑拷打一顿就什么都招了。” “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抗议游行的事情你帮不了,你的身份不行,反正你对奇幻种感兴趣,伦城出现的那个魔女就交给你调查吧。” 赞妮婭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记著东西:“等会我派人把有关魔女的资料交给你,不过你別抱太大期望,我这里的资料可能还没你了解的多。” 姜延嘆气:“我还想约你吃顿饭呢,没想到你这么忙————” 赞妮婭挑了挑眉:“怎么会突然想到约我吃饭?” “生活不能只有工作,总要有点其他活动让自己放鬆一下。” 姜延提议:“比如和我约会这种活动。” 赞妮婭笑了起来,眼眸弯成月牙:“我后天中午开完会后,能挤出下午和晚上的时间,你定地点吧。” “你想去哪里?或者想吃点什么?” “隨便。” “要不去吃东国料理?” “不要,伦城没有好吃的东国料理店。” 姜延揉著太阳穴:“所以隨便的意思是,我不提供解决方案,但是我要有否定权,直到你提供我可以接受的方案为止?” 赞妮婭很满意的拍著姜延肩膀:“你说的没错,拿出一个我可以接受的方案吧。” “我去你家,给你做一顿正宗的东国料理怎么样?” 赞妮婭抿嘴:“勉强可以接受————那晚上呢?” “晚上的事情等晚上再说吧。” 姜延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当渣男的天赋了。 同赞妮婭约定好了之后,姜延开车返回疗养院。 很好,已经踏出最重要的一步了,接下来就是彻底问清楚妾莉丝的態度。 拿出钥匙打开门,姜延走进客厅里。 妾莉丝正坐在轮椅上,全神贯注的看著一本书。 姜延好奇地走过去,想瞧一瞧妾莉丝看的是什么书。 但妾莉丝收起来的速度很快,將这本书捂在怀里,一副不愿意告诉姜延的样子。 姜延只好作罢。 什么时候天使小姐有这种心思了?她平时不总是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吗? “晚上好妾莉丝。” 妾莉丝下巴轻点:“嗯,晚上好。” “这两天我不怎么忙了,要不明天出去吃顿饭?正好我替你买点衣服,天气越来越冷,你的衣服又不够穿,玛丽奶奶可没精力再替你做冬天的衣服了。 妾莉丝问:“这算是————约会吗?” 姜延张著嘴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很是惊讶:“————你什么时候学会约会这个词的?” 妾莉丝一脸正经:“从书里面学会的。” “该不会是你怀里捂著的这本书吧?”姜延猜测道。 “不是————所以明天是约会吗?” 姜延想了一会后,回答道:“——约会是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而我们不算恋人。” “这样啊————” 妾莉丝做出一个失望的表情。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眼帘低垂,看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可怜、那么的令人血脉喷张。 姜延感觉自己也陷入到了一种悲伤的氛围中。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拒绝她?不应该否认两人之间的关係———— 愣了片刻,姜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受到圣魔法的影响了。 可恶,圣魔法是用在这种时候的吗? 姜延晃了晃脑袋:“其实和约会也差不多了,但感情毕竟要慢慢培养————” 妾莉丝措不及防地询问姜延道:“所以你和赞妮婭之间的感情,是慢慢培养来的吗?” “嗯,是的。”姜延果断道。 妾莉丝看了一眼姜延后,就明白他撒谎了:“你骗人。” > 第94章 你能帮我换衣服吗? 第94章 你能帮我换衣服吗? 中心街。 姜延推著轮椅,和妾莉丝在街头散步。 经过一年时间的恢復,伦城的经济状况差不多接近战爭前。 路边鲜花摊、奔走的卖报小男孩数量也恢復到了巔峰。 一路上,有数不尽的男孩跑到姜延身边,用他们童真的嗓音询问姜延是否要买上一份报纸。 “先生!您要来一份《泰晤报》吗!只需要两便士!” 姜延从妾莉丝的轮椅里掏出来了一份报纸,朝穿著背带裤的小男孩晃了晃:“如你所见,我已经买过今天的报纸了。” “先生,这不一样,我卖的是《泰晤报》,是伦城最具时效性和真实性的报纸,像您这样的富有绅士,《每日快报》这种廉价、且带有花边新闻的杂牌报纸不符合您的身份。” 这个小男孩能说会道,跟在姜延身后一直推销著他的报纸。 “而且今天的《泰晤报》上面登记了一件其他报社都没有报导的重大新闻! “” “哦?什么新闻?” 小男孩立马反应过来:“买一份报纸您就知道了,绝对物有所值!” “你倒是很有当销售员的天赋,难怪能拿到《泰晤报》的代理。” 姜延从小男孩斜挎包的袋子里抽出一份报纸,然后递给他了一先令的硬幣。 “这是我身上面额最小的钱了,剩下的当作你的小费。” “谢谢先生!祝您和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度过一个美好的一天!” 姜延翻开《泰晤报》,第一眼就看见了上面印刷著的头版新闻。 【政府已承认超凡力量的存在,我们普通人该何去何从?】 姜延看了几眼,发现上面记载的都是一些他在执法局內了解过的东西,於是便索然无味。 把报纸递给仰著脸好奇的妾莉丝,姜延继续推著她的轮椅朝前走。 “政府要开诚布公了吗?”妾莉丝看著报纸,询问。 “没办法,有关异能者的消息已经瞒不下去了,与其藏著掖著徒增怀疑,还不如早些公开,告诉民眾其实我们对异能者早就有约束的手段。” 姜延指了指繁荣的街头:“其实正常人就算知道了这个世界真的有超凡力量存在,也不会有太大反应。” “毕竟异能者一直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无非是他们从不知情的状况变成了知情人,生活该过还是要过。” 妾莉丝点点头:“你说的对。” “不过平静的生活也持续不了太久。”姜延话锋一转:“异能者不会对现在的生活造成太大衝击,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社会的一份子,但里世界就不一样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没有专家能预测出【屏障】会不会完全消失、预测不出【屏障】消失的具体时间,有可能是今天,也有可能是明年,也有可能是一百年后————” “当表、里世界融合之后,整个人类社会將真正迎来剧变。” “比如?” “比如————我也不知道。” 姜延慢慢走著:“也许科技发展会严重偏离正常轨跡吧?比起骑著会喷火的蜥蜴上班,我更希望能在五十年后玩到电脑游戏。” “好了,关於人类未来的话题到此为止,我们该进去挑选衣服了。” 姜延和妾莉丝来到一处伦城內很有名的女士服装店。 虽说在这个年代,好的衣服都是需要量身定做的,冬季服装更是需要花费时间。 但这时间周期实在太长了,姜延不愿意等很久。 妾莉丝的衣服不多,需要定时清洗,才能满足她经常更换衣服的需要。 伦城的天气经常糟糕到好几天不见太阳,衣服难晒乾的同时又很容易发霉,好在姜延家里有壁炉,取暖的同时又能烘乾衣服。 但问题是家里没有僕人,清洗衣物的活自然落在姜延身上。 姜延工作繁忙的时候,经常好几天不回家。 天使小姐常常会面临乾净衣物告竭的状况。 姜延索性今天带她出来一趟,一次性买够春夏秋冬的所有衣服一反正有的是钱。 走进店內,衣著时尚的销售员小姐迅速迎接了上来。 她只是看了一眼姜延的打扮,就知道今天来的是大客户。 “先生您好,您是为这位小姐来挑选衣服的吗?” 销售员弯腰询问姜延和妾莉丝道。 姜延看著满屋子五顏六色、各种款式的女士服装,有点头大道:“嗯,你看一下她的身材,挑一些浅色的衣服来,她身体不方便,不喜欢穿太繁琐的衣物。” 说完,姜延还象徵性的问了妾莉丝一句:“你有什么喜欢的衣服吗?” 在姜延预想中,妾莉丝应该不感兴趣的摇摇头。 没想到妾莉丝居然真的对这些衣服感兴趣了。 “我想试一试那件。” 妾莉丝指著货架最上面掛著的一条带蕾丝边的黑色裙子。 姜延看了一眼:“额————你確定吗?” 老实说,姜延还从未见过妾莉丝穿深色衣服。 “你不喜欢吗?” 妾莉丝见姜延表情奇怪。 “不————我只是从没想过你会试这种风格的衣服。” “经常改变风格,才能让女人一直保持著迷人的吸引力。 “你这句话是从哪里学到的?” 妾莉丝回答道:“————一本传授恋爱经验的书里。” 姜延忍不住攥紧拳头:“以后少看这种奇奇怪怪的书。” 销售员则在一边捂嘴轻笑:“先生,你的恋人说的很对啊,女人就是要经常更换风格,才能满足男人所追求的新鲜感。” 姜延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你赶紧去找我要的衣服吧。” 销售员指向那条蕾丝边黑色裙子:“包括这条吗?” “————包括。” 不得不说,妾莉丝的眼光確实不错。 这条蕾丝长裙不仅材质摸起来舒服,並且款式也十分新颖,是市面上很少见的修身款。 这与如今裙子的裙摆大就是好、越宽鬆越好的风气截然相反。 修身款的它,更能体现女人的身材。 只是。 姜延瞥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妾莉丝。 她穿起来————会很不方便吧? 妾莉丝拿著裙子,目光上移,正好和姜延四目相视。 她轻启红唇:“我想去试一下这件衣服,你能过来帮下我吗?” 姜延求之不得:“好。” 第95章 廝守一辈子 第95章 廝守一辈子 姜延早感觉妾莉丝不对劲了。 他可没自恋到认为天使小姐会这么莫名其妙的爱上自己。 难道是冒牌货? 正愁找不到检查的机会,这下姜延可要好好观察一下妾莉丝身上的细节了。 店铺內很暖和,应该是採用了地暖。 想来这种高级服装店,不可能让顾客在寒冷的更衣室里,为了试衣服而冻得像孙子一样。 更衣室的空间很大,妾莉丝坐在轮椅上,开始脱下自己的外衣。 姜延背对著妾莉丝。 说是不会偷看,其实早已经悄悄偏头斜视,在观察著妾莉丝的动作。 翅膀————没问题。 断翼的伤口————也没问题。 这就是妾莉丝,不可能是別人偽装成的冒牌货。 “能帮我系一下后面的带子吗?我碰不到它————” 天使小姐发来请求。 “没问题。” 姜延更加卖力的观察,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最终,姜延心中最后的一抹猜疑被打消。 “我好看吗?” 妾莉丝穿上裙子后,勉强站起身体,她在姜延面前转了一个圈。 她把金色长髮盘在脑后扎成一团,於是修身风格的裙子將妾莉丝身材曲线完美的展现出来。 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恰到好处的胸前饱满。 尤其是一只白色圣洁羽翼在妾莉丝的后背展开,一黑一白带来的视觉衝击力给了姜延一种新奇的观感。 姜延怔了一会,讚嘆道:“很————漂亮,美到让人想不出能够形容你的词语。” 妾莉丝微笑著,她的笑容像天使,但却问出一句无比魔鬼的话:“我漂亮,还是赞妮婭更漂亮?” “都————都漂亮。”姜延开始汗流浹背了。 “我问的是谁更漂亮,在你眼中。”妾莉丝像是一只闻到猎物气味、紧追不捨的猎豹。 姜延都想临阵脱逃了:“你为什么要问这种话题?” “因为有一本小说上就这么教的啊。” “以后————少看点这种不正经的閒书了,多看点一些真正的文学作品。 ,姜延决定从今天开始,严格管控妾莉丝对外交流的窗口。 小说正在毁掉天使。 “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欢谁更多一点。” “都喜欢。” 妾莉丝咬著嘴唇,轻声询问:“可神罗帝国不是实行一夫一妻制吗?” 姜延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天使,而是魔鬼。 他嘆了一口气:“论容貌的话,赞妮婭確实输你一筹————但,你们我都喜欢。” 妾莉丝的双腿似乎无法再维持站立所消耗的体力,软绵绵的坐回了轮椅上。 姜延连忙扶住了她。 妾莉丝握著姜延的手,又问:“如果让你必须选一个呢?” “只能选一个吗?” “对。” 妾莉丝肯定地点头。 姜延的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 他越想越感觉不对劲。 即使妾莉丝看了再多言情小说,性格也不会突变到这种地步。 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性格恶劣、爱玩弄人心的魔女。 姜延突然警觉。 妾莉丝这时则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的背后,黑色羽翼忽然出现。 姜延想要抽开手,却发现妾莉丝的力气大到超乎自己的想像,他的手就像是被铁钳禁錮住了一般,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撑脱。 “你是谁?妾莉丝去哪里了?” 姜延迅速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他冷静地开口:“如果你想杀我的话,会惹上很大麻烦的。” 一边说著,姜延一边想要施展异能,可无论是圣魔法也好,还是月辉独角兽权杖也罢,都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要杀你?不仅我捨不得,姐姐也捨不得。” 叶莎婀雅把嘴唇凑到姜延的耳边:“妾莉丝姐姐太辛苦了,她孤独了那么多年,很缺一个陪伴她的人。” 姜延意识到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后,也是鬆了口气,但他並未完全放下警惕,依旧在想挣脱的办法。 “我现在就在陪著她啊。” “不够————远远不够,妾莉丝姐姐那么优秀的人,需要的是全心全意、寸步不离、的真诚陪伴,而不是被你这种脚踏两条船的渣男覬覦身体。” 姜延试图辩解:“我怎么就覬覦她身体了?” “你明明把妾莉丝姐姐的身体都看光了。” “那是为了疗伤!” “疗伤的时候就没动过歪心思?哼,我最了解你们人类了。” “那你去陪她啊!”姜延感觉自己比竇娥还要冤:“你到底想做些什么?”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妾莉丝姐姐太蠢了,蠢到从来不会为自己爭取什么。” 叶莎雅用手指在姜延的手背上画著一副姜延看不懂的图案。 “你不是无法抉择究竟该选谁吗?那好办,我帮你选了————” “普通的人类女性,无论如何都不如妾莉丝姐姐优秀吧?妾莉丝姐姐无论是容貌,还是实力,都比那个长著黑眼圈、和你相识没多久的女人要厉害很多吧?” “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执著於平平无奇的她呢?” “她能给予你的,妾莉丝姐姐都能给予————” 叶莎雅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一步一步的侵蚀著姜延的內心,最后刻下深深的思想钢印。 不知为何,姜延居然越来越认同她的话。 “不————不要。” 姜延感觉会有很糟的事情发生:“你该不会要消除掉我的记忆吧?” “当然不会,这样太明显了,哪怕是呆板的妾莉丝姐姐也会发现异常。 3 图案绘画完成后,叶莎雅咬破自己的手指,往上面挤了一滴鲜血。 顿时间,暗红色的繁琐图案从姜延手背上浮现。 这个玩意姜延很眼熟,在前不久他还在戈特恩的脸上见过类似的! “魔女?你是魔女?” “猜对了也没有奖励哦。” 叶莎婀雅弯下身体,在姜延手背刻画的暗红色图案上轻吻了一嘴。 “它能让你说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虽然你的真实想法不一定是选择妾莉丝姐姐,但我给你种下了引导的种子,这颗种子会在你的思想中生根发芽————” “这是我新学会的魔法————即使是妾莉丝姐姐也不认识,如果她在全盛状態下,自然能识破我的花招,但现在————应该能瞒到你的生命结束吧?” 暗红色图案亮出耀眼的光芒。 姜延的意识逐渐模糊,他想大喊出声,但喉咙已经不听他的指挥,他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很快,姜延便睁眼醒来。 “抱歉,昨晚没休息好,刚才不小心睡著了。” “没关係,你看我这件衣服漂亮吗?” 叶莎婀雅穿好裙子,勉强站起身体,在姜延眼前转了一圈。 “很————漂亮,美到让人想不出能够形容你的词语。” “那————我漂亮,还是赞妮婭更漂亮?” 姜延思索了一会,公正道:“论容貌的话,赞妮婭確实输你一筹。” 叶莎婀雅又问:“我想知道,你喜欢谁更多一点。” “都喜欢。” “必须选一个!” 姜延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道:“我都要。” 叶莎婀雅:“?” 还说自己不是渣男! 她攥紧了拳头,眉头狂跳:“弯腰!把手给我!” 姜延伸出了印刻著暗红色图案的右手。 “不是这个手,换左手。” “哦。” 在姜延左手的手背上刻下一个相同的图案后,姜延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然后又很快的睁眼醒来。 “我想知道,你喜欢谁更多一点。” “都喜欢。” “必须选一个!” “赞妮婭。” 叶莎雅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总感觉把这个傢伙安排在姐姐身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低头!把你的脖子露出来!” 姜延老实照做。 当第三个图案印刻下去之后,叶莎婀雅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些。 她消耗了大量魔力,估计等不了多久妾莉丝就要甦醒了。 “谁漂亮?” “你。” “更喜欢谁?” “都喜欢。” “必须选一个!” “————妾莉丝。” 足足三次,叶莎婀雅终於听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都要热泪盈眶了。 “但你现在和赞妮婭走的很接近————” 姜延面无表情:“我和她只是简单的地下情人关係罢了,你不要多想。” 叶莎婀雅忍住想把姜延撕成碎片的心情,她咬牙切齿:“可是————可是我吃醋了怎么办?” 姜延皱起眉头,思考了很久:“我以后不和她做了?” 叶莎雅快要窒息了,她现在的魔力已经不足以印刻第四个魔法。 她趴在姜延耳边,轻声说:“可是这样她还会纠缠著你————既然你选择了我,为什么不和她断绝关係呢?” “为什么不断绝关係————断绝关係————” 姜延视线模糊了一下后,缓缓说道:“好像是这个道理————等明天我去她家和她约会的时候,便向她提出辞职。” 叶莎婀雅抱著姜延:“谢谢你姜延————我想和你廝守一辈子。” “我们廝守不了一辈子的,我只能活一百年,而你的生命一眼望不到尽头————没有灵根,真的没办法修仙吗?” 叶莎婀雅呆住了,是不是印刻的魔法太多,把这傢伙的脑袋给整不太灵光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呀! 第96章 你拿我的身体究竟做了什么!(4k大章) 第96章 你拿我的身体究竟做了什么!(4k大章) 当姜延和妾莉丝从试衣室里出来后,销售员小姐带著职业微笑从远处迎了上前。 她可太懂有钱人的癖好了,在试衣室內待了这么久,如果说没做点什么那才是真正的奇怪。 悄悄瞥了一眼坐在轮椅上女孩的苍白脸色。 销售员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果然。 表面看起来越斯文、越绅士,私底下玩的就越变態、越疯狂。 坐轮椅的女孩都不放过。 尤其是她在外面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 莫非是户外隱忍play吗? 唉,资本。 销售员小姐心中的假绅士姜延正在心中深思著一个问题。 他————感觉妾莉丝比之前更吸引自己了。 如果要姜延细说心里感想的话。 之前他对妾莉丝只是敬仰、欣赏,没有太多褻瀆之意。 可现在他心里仿佛藏了一团火。 一看见妾莉丝的外貌就熊熊燃烧起来的慾火。 明明妾莉丝没有喷洒任何香水,但姜延站在妾莉丝的身后,却能嗅到妾莉丝身上散发出来的醉人芬芳。 仅仅是吸了一口,就让姜延飘飘欲仙。 姜延好想吻在妾莉丝粉里透白的脸颊上、好想品尝她潮湿而又柔软的嘴唇,是不是真的像果冻一样———— 但姜延勉强忍住了。 这种事情,还是回家再做吧。 叶莎雅对於姜延呆呆的表现很不满意。 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引导魔法施加的太多了,把姜延变傻了? 真变傻了可不行,妾莉丝姐姐肯定能一眼看出异常的。 可是去除一道引导魔法也不行啊————不然这个傢伙就要直接拋弃孤苦伶的妾莉丝姐姐了。 “先生,您看这些衣服还要再试一试吗?” 销售员小姐指著堆成一堆的衣服,询问姜延道。 姜延的思绪被打断,他看了看这些花花绿绿、款式各异的衣服,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著妾莉丝穿上这些衣服的模样了。 紫色的————紫色最有韵味。 浅绿色的也不错,穿上像是森林里的精灵。 黑色、黑色更棒,如果还有黑丝的话————好想被穿著一袭黑色晚礼服、表情圣洁、威严的妾莉丝给踩在脚下———— “啪——” 姜延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刚才特么的在想些什么? 清脆的耳光声引得叶莎雅和销售员小姐惊讶的张开嘴巴。 销售员小姐连忙紧张地问:“先生,您————您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这些衣服都很不错,我全要了。” 姜延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递给销售员小姐。 销售员小姐胆战心惊的接过钞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她要找主管! 这个傢伙太嚇人了呜呜———— 提著一堆东西,姜延和妾莉丝心思沉重地离开了这里。 妾莉丝心情沉重的原因是,她不懂姜延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脑子吗? 肯定是了,脑子正常的人谁会莫名其妙的给自己一巴掌? 可是,这种情况下自己该使用什么魔法? 没学过啊———— 姜延心情沉重的原因是,他感觉自己实在是鬼迷心窍了。 刚才临走的时候,偷偷往袋子里塞了好几条丝袜和性感內衣。 倒不是没付钱的问题,是他接受不了仿佛被色孽附体的自己。 怎么能对妾莉丝有这种想法呢? 姜延在进行深刻的自我反思。 即使她向自己表白了,愿意成为自己的恋人,可这种正常人类女性都无法轻易接受的涩情服饰,对神圣的天使来讲,更是一种褻瀆和侮辱吧? 如果被妾莉丝知道他居然有这种齷齪心思,会不会被她討厌啊? 姜延在胸口画著十字,诚恳的向上帝,哦不,向始天使懺悔。 回家之后就把这些骯脏、玷污神圣天使的玩意给全部丟掉! 没错,一定全部丟掉! 妾莉丝突然问:“姜延,你在偷偷看什么呢?” “哦,没看什么。” 姜延猛地把手里拿著的黑丝塞进袋子里,遮掩道:“你饿了吗?我这就去做晚餐————” “不了,外出一天,我身体有些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不用给我准备晚餐了。” 妾莉丝摇了摇头,她已经把轮椅挪到了自己房间门口。 姜延有些失望的说道:“这样啊,好吧,晚安。” 关上门后,客厅內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姜延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把这堆涩情服装给丟掉,而是存放在自己房间里一处很隱蔽的地方。 他躺在床上,硬是睡不著。 妾莉丝房间內,叶莎婀雅正疯狂地翻看著一本古书。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这什么破书?连一个能把人变聪明的魔法都没有,还敢號称自己是古往今来第一魔法书?” 叶莎婀雅生气地把古书砸在地上。 她从轮椅上站起身体,跳到软绵绵的被褥里。 把手臂压在自己的脸下,深深嗅著妾莉丝身上的淡淡铃兰香。 呜————马上就要离开妾莉丝姐姐的身体了。 捨不得———— 如果能再多待一段时间的话该多好。 她还有更多想做、想玩的事情,但姐姐一定不会允许的。 好羡慕那个人类啊,他以后能一直陪著姐姐,什么时候我也能在姐姐身边———— 在叶莎婀雅躺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还没等叶莎雅开口,姜延已经打开门进来了。 叶莎雅从床上坐起身体,表情不悦的看著姜延。 姜延丝毫没有意识到妾莉丝的不满,他自顾自的靠近,很自然的坐在床边。 “妾莉丝————我有些失眠————” 叶莎婀雅嫌弃的挪了挪身子:“失眠了来我这里做什么?” “今晚我想在你这里睡。” 姜延语气正常的就像是吃豆腐脑的时候,让老板顺手往里面加勺胡辣汤一样。 “为什么?”叶莎婀雅绷紧身体。 “我们不是情侣吗?”姜延拉著妾莉丝的手,他躺下身体看著天花板:“恋人睡在一个房间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是————” 叶莎婀雅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们人类都这样。” 说完,姜延直接吻上了妾莉丝的侧脸。 等等! 我最开始不是施加了禁止色色的引导吗?! 叶莎雅瞪大了眼睛,身体瞬间绷紧。 虽然这不是她的身体,是妾莉丝的,但————正是如此才更加不可饶恕! 难道是后续引导他喜欢妾莉丝的指令太多,导致第一个禁止色色的引导被淡化了? 可恶,自己碰上钉子了。 该死的人类,早知道还不如让他脚踏两条船呢,至少那个时候他还是有贼心没贼胆。 叶莎婀雅明白,再这么下去,妾莉丝迟早要被姜延给吃干抹净。 这傢伙现在都开始动手动脚的了,以后会做到什么程度根本不敢想像。 叶莎雅决定现在就清除姜延身上的所有魔法,让他恢復正常。 一把抓住姜延不老实的手,把他囚禁在自己小腹上。 叶莎婀雅准备施展魔法,结果姜延突然堵上了她的嘴唇。 触电般的酥麻感传遍她的身体,占领了她的意识高地。 湿热的气息拍打在叶莎雅的脸上。 她快呼吸不上来了,更別提什么施展魔法。 她、被、强、吻、了。 自己的,和妾莉丝姐姐的————初吻都没了! 叶莎雅杀人灭口的心思都有了,结果她发现————自己现在控制不了妾莉丝的身体。 妾莉丝姐姐受到刺激要醒了———— 她彻底玩砸了———— 意识沉降,叶莎雅失去了触觉、味觉、嗅觉。 在她忐忑不安之际,妾莉丝重新接管了身体。 一闭眼、一睁眼。 妾莉丝看著近在咫尺的姜延面容,一时间愣了神。 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嘴巴里? 呜呜————身体变得好烫———— 妾莉丝反应过来后,一巴掌扇在了姜延的脸上。 甚至用上了天使之力。 姜延躺到地上翻了几圈,陷入昏迷。 妾莉丝的脸颊通红。 冷静了一会后,她就明白正常情况下,姜延是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举动的。 “叶莎婀雅,你和我解释解释,这几天你拿我的身体做什么了?” 妾莉丝罕见地用上了极为冰冷的语气。 “我————额,妾莉丝姐姐,你听我解释————” 叶莎婀雅在妾莉丝的脑海中小声地说。 听到叶莎雅用自己的身体对姜延说的那些话后,妾莉丝从未如此生气过。 “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把身体暂时借给你稳定灵魂————” 妾莉丝气冲冲道:“你给我一辈子待在乌鸦身上吧。 ,7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 叶莎婀雅小声道歉:“你不是和我说过你喜欢他呀?我只是將你的心意说了出来。” “什么叫做喜欢?”妾莉丝突然反问。 叶莎雅被问愣住了:“就是————就是对一个人很感兴趣,想和他一起生活下去啊。” “是吗?所以喜欢,就要做这种事情?” 妾莉丝指了指自己有些发肿的嘴唇。 “额,大概吧?” “可是我还喜欢躺在摇椅上懒洋洋晒太阳的小猫、喜欢春天里田野中露出的第一缕嫩芽、喜欢世间万物安寧的和平,难道我也要和它们这样?” 叶莎婀雅发现妾莉丝没有再责怪她,而是陷入到一种沉思中。 她终於明白了。 原来妾莉丝没搞懂什么叫喜欢。 “不是的,这些喜欢和我说的喜欢不一样————”叶莎婀雅解释道:“我所说的喜欢,是爱情的一种表现。” “爱情?” “没错,这种感觉就像是,你一直独自在一个安静冰冷的白色房间里。然后有一个人走了进来,这个房间突然充满了音乐、色彩和温暖。” “你会优先考虑对方、会共情、会包容、会愿意与他分享一切甚至献出自己————我以为你对他的喜欢,是这种的————” 妾莉丝自问:“我对姜延的喜欢,是这种吗?” 肯定————不是吧? 身为最强的六翼天使,她怎么可能会拥有这种软肋般的情绪? 她身上还背负著亿万生灵都无法承受的重任抵抗深渊的入侵。 儘管在自己无趣空白的生命歷程中,遇见姜延之后,確实变得温暖、有了几抹色彩。 妾莉丝也很感激姜延为了给自己疗伤付出了那么多。 但她对姜延的感情也仅是普通的喜欢、认可而已。 妾莉丝不会逃避姜延的救命之恩,但她的脚步不应该停在这里。 妾莉丝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到红宝石山、恢復实力、继续战斗在抵御深渊的第一线上。 即使最后为此付出生命。 这才是她身为天使的最终宿命。 妾莉丝的语气恢復了平淡:“误会,该澄清了。” 叶莎婀雅大惊失色:“不能让他知道我的存在啊,不然的话我就永远回不到我的身体里了————” “隱瞒你的名字不行吗?” “不行!而且万一他发现异常的话,就要立马消除掉他的记忆,在夺回身体之前,千万不能告诉他这件事情!” 妾莉丝想了一会,终究还是心软了。 在不涉及原则问题的情况下,她確实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人。 “好吧,不过我只將这件事情保密到你成功夺回身体。” 妾莉丝唤醒了姜延。 顺便还用了治疗圣魔法將他肿起的右脸恢復如初。 姜延从地上爬了起来,捂著脑袋:“嘶,怎么脑袋晕乎乎的。” 妾莉丝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散:“刚才是我————有些紧张了。” 她没说谎,刚才甦醒的一瞬间,看见姜延吻上了她的嘴,心里確实紧张到不行。 姜延摆了摆手:“没事,天使对这种事情拘谨很正常,是我不知道怎么突然间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种事情。”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姜延落荒而逃。 屋內恢復平静后,妾莉丝对著叶莎婀雅说道:“好了,你也该离开我的身体了。” 叶莎婀雅抗议道:“当时不是约好了借用一星期吗?” “当时约定的是,你不做出格的事情,我才把身体借给你一星期,是你违背了约定。” 妾莉丝说什么也不肯再让叶莎雅借用自己的身体了。 指不定她又要闹出什么么蛾子。 > 第97章 我要和妾莉丝决斗! 第97章 我要和妾莉丝决斗! “早上好妾莉丝。” 清晨,姜延起床下楼后,看见妾莉丝早已坐在客厅里喝茶。 “咦,怎么有只乌鸦?” 姜延揉眼睛的时候,才发现餐桌上站著一只乌黑髮亮的乌鸦,他的鸟喙是鲜红如血,正懒洋洋地叼著餐盘里的坚果,像是把这里当成了它的自助餐厅。 “昨晚她飞到我的窗户外面,我看她————比较可怜,就收留了她。” “她可怜?” 姜延走到乌鸦身边,一把掐住它油亮油亮的翅膀。 “这傢伙吃的胖到都快飞不动了吧?” “嘎嘎” 叶莎婀雅拍打著翅膀想要赶走无理的姜延,可是姜延压根不在乎她的挣扎。 “她————是母的?” 把乌鸦的身体顛倒过来,姜延的脑袋凑近想要看清楚性別。 结果叶莎婀雅猛地朝姜延眼睛上啄了一嘴。 “啊!” 姜延吃痛鬆手,叶莎婀雅得以摆脱魔爪,只是留下了几根黑色羽毛在姜延手掌里作为代价。 “嘎嘎嘎” 叶莎婀雅的骂声很难听,她在姜延头顶上嘰嘰喳飞了一圈后,稳稳落在妾莉丝的肩膀上。 姜延捂著右眼,心里一股窝火。 不过在確认今天午餐名单之前,还是要先询问一下妾莉丝:“你想收养她吗?” 妾莉丝看著姜延眨了眨眼睛:“没错,我感觉她挺有灵性的————可以吗?” 她湖蓝色瞳孔里带著一丝恳求的意味,像是丘比特站在那里朝姜延猛射爱心之箭。 一箭箭正中心臟。 姜延感觉自己脸颊开始发烫。 “当然可以————我去趟洗手间。” 姜延落败而逃,他躲在洗手间里,不断將冷水拍在自己的脸上。 甚至衣领都被弄湿了不少后,姜延的身体才恢復正常。 “怎么回事,难道是太久没奖励自己,所以才变得这么敏感吗?果然憋太久对身体也不好啊————” 从洗手间里出来后,姜延忍住不去多看妾莉丝。 姜延忽然感觉穿著衣服的妾莉丝对他的吸引力,比不穿衣服的女人还要强。 她就像是长有肉翼翅膀和细长尾巴的魅魔,一顰一笑、一举一动都在牵动著姜延的情绪、诱惑著姜延犯错。 要忍不住了! 姜延突然一拍桌子,低头吃早餐的妾莉丝和叶莎雅一同疑惑的抬头。 “我吃饱了,现在就去执法局递交辞职报告,餐具等我晚上回来再收拾。” 说完,姜延迅速站起身离开了这里。 屋外汽车的引擎声逐渐远去,妾莉丝放下餐叉,眼睛盯著叶莎婀雅。 “你————没对姜延做什么吧?” “当然没有,我能对他做什么?”叶莎婀雅狡辩道。 绝对不能让妾莉丝知道姜延昨晚强吻她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叶莎婀雅打算彻底隱瞒这件事情。 反正等会就把姜延身上的引导魔法给消除了,这样的话她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叶莎婀雅心里这么想著。 妾莉丝將信將疑,不过她终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 “现在你的灵魂状態已经稳定了下来,该去寻找夺走你身体的傢伙了。 97 叶莎婀雅跳在妾莉丝的肩膀上:“妾莉丝姐姐不去帮我吗?” 妾莉丝轻轻摇头:“我的身体没有恢復,行动起来不方便————我可以让姜延帮你寻找她,他肯定会对魔女感兴趣的。” “哦,好吧。” 叶莎雅不觉得一个人类能帮到自己多少。 “我去寻找线索了,妾莉丝姐姐再见。” 叶莎雅拍打著翅膀,从打开的窗户处飞向了天空。 她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先朝著姜延离去的西方向飞去。 消除引导魔法的办法很简单,只需要收集被引导者的鲜血,再加入一些特定的药材研磨成溶剂后,涂在自己的手掌上,就能使用清洗魔法將他皮肤上的图案给擦去。 等等————自己的手掌? 叶莎婀雅的身体停滯在空中,她的小脑袋朝下望,看见的是一双暗红色的爪子。 嘶,没有手掌怎么办? “嘎”,叶莎婀雅发出了一声绝望的乌鸦啼叫。 妾莉丝坐在书架前,一脸凝重的盯著上面摆放的书籍。 冷静思考了很久,她取下来了一本《相恋后,我们该怎么办?》的书,拿在手里学习观看。 认真到甚至没有听到窗外叶莎婀雅发出的绝望叫声。 在伦城,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姜延来到执法局,迅速写好了一份辞职报告,打算將它递交给赞妮婭。 结果得知赞妮婭开完会议已经提前下班的消息后,他只好又来到了赞妮婭的住宅。 心情坎坷的站在门外,姜延摁在了门铃。 没过多久,噔噔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打开,映入视线的,是穿著一袭深红色长裙的赞妮婭。 她画著淡妆,容顏精致,一看就是为了他而精心打扮的。 很漂亮,令人惊艷的那种漂亮。 但————感觉不如早上起床没梳妆打扮、顶著一头乱糟糟金髮的妾莉丝。 “来这么早?” 赞妮婭的语气里带著一些意外和小雀跃。 姜延看著赞妮婭嘴角不自禁露出的微笑后,心一紧,原本想要和她提出辞职的念头顿时破碎。 他把手里的辞职报告攥成一团后,悄悄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反正今天没什么事情,就来找你了。” “这样啊,那快进来吧。” 赞妮婭拉著姜延的手臂,將他拽进屋里。 “蕾雅,先別清洗食材了,先给姜延倒一杯我从黎城拿来的红茶。” “知道了小姐。” “你先在这里坐著,我去换衣服。 ,姜延疑惑:“你这身衣服不行吗?” 赞妮婭摇了摇头:“我还没决定好今天要穿哪件衣服呢。” 姜延有些拘谨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赞妮婭地家里。 里面的布局很简单,没有多余的家具、摆设,只放著最基本的桌椅沙发。 连一盆绿植都没有。 很快,穿著女僕装的蕾雅便给姜延倒上了一杯红茶。 姜延接过茶杯,微笑著朝她道谢。 他倒不是第一次见蕾雅了,之前在执法局的时候,就经常遇见蕾雅来给赞妮婭送东西。 “姜延先生,您让准备的食材我都已经放在厨房里了。” 蕾雅站在一旁说道:“我不会做东国料理,所以一些食材不知道该任何处理————” 姜延站起身,把外衣放在沙发上,挽起自己的袖边。 可算有事情做了,要不然他干坐在沙发上浑身不自在。 “没事,我去处理就行,你来帮我打下手。” 姜延提前让她们准备的食材不多,但对於美食荒漠的伦城来讲,她们一辈子都没见过餐桌上可以有这么多种类的食材,而不是每天都在炸鱼、薯条之间进行循环重复。 掏空鱼的內臟,划上花刀,这条姜延打算清蒸。 还有一些牛肉,姜延打算把它和黄豆、土豆放在一起,在锅里先燉上一段时间。 楼下厨房里的食物香气飘到楼上。 赞妮婭闻到这股气味后,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她正在给嘴唇补上一层口红。 在房间里换来换去,赞妮婭还是决定选择最初方案—那条暗红色的长裙。 她平时很少收拾打扮自己,一是没时间,二是没必要。 这里面的衣服都是家族里那些女僕们按照她的尺码,自己去订做的,因为赞妮婭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她们买回来什么,自己穿什么就好。 只是现在和姜延在一起后,梳妆打扮才变得有了意义。 踩著黑色高跟鞋,赞妮婭脚步轻快的走下楼梯。 她对料理的事情不太懂,见姜延和蕾雅还在厨房忙活后,便没去打扰他们。 她瞥见了姜延隨手放在沙发上的外衣,打算把它掛在衣杆上,免得西服出现褶皱。 拿起外衣,赞妮婭摸到了它口袋里,一团手感类似於废纸图的东西。 赞妮婭本以为这是姜延还没来得及丟掉的垃圾,所以把它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也正是这时,赞妮婭看见了纸团上写著的“辞职”一词。 赞妮婭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仿佛有一团蕴藏著雷暴的乌云遮住了她的脸。 她走到厨房门口,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盯著姜延。 姜延忽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疑惑的扭头,结果正好与赞妮婭要吃人的恐怖眼睛对视在一起。 “额,你怎么了?” 姜延放下手里的土豆,询问赞妮婭道。 “这是什么?” 赞妮婭把快要揉烂的纸团拍在姜延的胸膛上。 姜延心臟猛地一跳,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等下,你先听我解释。”姜延汗流浹背地说著。 赞妮婭直截了当道:“是不是妾莉丝让你这么做的?”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果然是了————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赞妮婭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看来你已经决定选她了吗?” 姜延不知为何,一直说不出否认的话。 他的脖子好热,像是著火烧起来了一样。 见姜延一直沉默后,赞妮婭咬著嘴唇:“那你之前说的话、做出的承诺,算什么?” 姜延张了张嘴,试图想说些什么,但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他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金色圣焰在赞妮婭的瞳孔內熊熊燃烧著。 “我可以接受退场,但不接受像一个皮球一样,被你们踢来踢去,最后丟在垃圾堆里“” 说完,赞妮婭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姜延跟了上去,终於喊出声来:“你去哪?!” “我要和她决斗!” 第98章 你又是哪里来的偷腥猫? 第98章 你又是哪里来的偷腥猫? 下午,阴沉沉的乌云堆积在天上。 整个伦城像是变成了一个高压锅一样,压抑、沉闷、一戳就爆。 圣洛匹斯疗养院。 赞妮婭一脚踹开庄园的铁大门,站在別墅前,出声大喊:“妾莉丝!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惊飞了棲息在院子里树上的鸟群们。 而在书房里学习著《恋人相处的一百种方式》的妾莉丝也被嚇了一跳。 这声音的主人她很熟悉,正是赞妮婭。 不过从她的语气里能听出来,她此时很生气。 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妾莉丝皱著眉头,推动轮椅走出门外,来到院子里。 看见妾莉丝没有选择当缩头乌龟后,赞妮婭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你知道了我和姜延之间的关係,那我们今天就把所有话说清楚。” 妾莉丝歪了歪脑袋。 什么叫做自己知道了她和姜延之间的关係? 什么关係?上下级关係吗? 叶莎婀雅没告诉她啊。 她只说了拿自己身体和姜延表白的事情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赞妮婭继续说:“没错,是我先勾引的姜延,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他了,虽然被你捷足先登了,但我一直不甘心,最后確实瞒著你,和他做了那种事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妾莉丝抿嘴沉思。 这种情况,好像今天下午在某本书里面读过。 应该是叫————出轨吧? “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不对在先,我可以选择离开,但在离开之前我想告诉你,让姜延离开执法局绝对是一件很蠢的选择。” “他现在的身份特殊,加入执法局,我才能为他带来足够的安全保障————” 妾莉丝的大脑还没处理到赞妮婭说的这句话。 她自前在思考恋人出轨了该怎么办的这一问题。 自己和姜延,並不算真正的恋人吧? 並且他们童年的时候就相识了,他们才是真正的情侣吧? 而我————好像才是欺骗者,才是外来者、小三? 天使的大脑罕见的陷入了混乱中,她有点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了。 “想让我退场可以,想让姜延彻底远离我也可以,但你要能展示出来足够保护姜延的实力。” 金色圣焰在赞妮婭的掌心处燃烧。 她的战意昂扬:“我知道你很强,来向我证明自己吧!” 妾莉丝看著浑身燃烧著熊熊火焰的赞妮婭,愣在了原地。 她不可能对没有犯错的人类动手,更何况面前的这人还算是她的人类朋友。 妾莉丝在思考怎么缓解现在的气氛。 这时候,姜延终於气喘吁吁的赶来。 他看见赞妮婭已经调用了圣焰,连忙上去劝阻,结果被一团炙热的圣焰给逼退了。 “別来打扰我们,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决斗。” 赞妮婭的眼睛死死盯著妾莉丝。 “你冷静一点,我们先坐下来慢慢————” “姜延先生,您是遇见危险了吗?別怕,我来保护你!” 又一道严肃的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姜延的话。 还没等姜延反应过来时,一位穿著破旧灰色粗布衣服的女人跳进院子里。 没错,她就这么水灵灵地跳进院子里。 手持一柄古朴的骑士长剑,自光不善地盯著浑身冒火的赞妮婭。 赞妮婭快要疯了,她强忍著怒火,一字一句道:“你又是!哪来的!偷腥猫!” “我不是猫,我是流浪骑士茜娜塔。” 茜娜塔一本正经的解释著。 赞妮婭如殭尸一样机械般扭头看向姜延:“这又是什么时候骗到的姑娘?” 姜延知道不能再刺激赞妮婭了,再这么下去,她这个炸药桶迟早要爆炸。 可惜茜娜塔不知道。 她冷冷道:“姜延先生没有骗我,他是一个善良的绅士、热心的好人,你不许污衊他” 。 “啊啊!!” 赞妮婭拎著火球已经上了。 “轰轰” 姜延刚想制止,可为时已晚,火焰的爆炸声响起,剧烈的金色火浪將茜娜塔吞噬。 火焰消散,茜娜塔单膝跪在地,双手握紧古朴的骑士长剑,用它支撑著自己身体才能勉强保持不倒在地上。 “让你口中的善良绅士去救你吧。”赞妮婭讥讽地说了一句。 姜延迅速赶去,用治疗圣魔法帮茜娜塔处理伤口。 赞妮婭还是留手了。 茜娜塔身上没受什么严重的伤,刚才的火焰只是打消了她的气势,让她看起来悽惨而已。 “对不起姜延先生,我好没用————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任何人————” 茜娜塔低声说著,语气沮丧。 姜延终於有了解释的机会:“她是我的————女朋友,刚才我们只是吵架而已。” “你们只是吵架吗?看来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盘旋在茜娜塔脑袋上的阴鬱云团久居不散。 “没有搞砸,很感谢你刚才的挺身而出。” 姜延实在没时间再安慰她了,只能说了一句后,又跑到赞妮婭身前,和她解释:“她是茜娜塔,前段时间我抓捕戈特恩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了她身受重伤,所以顺手把她送去了医院,不是什么偷腥猫,我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勾搭其他女人?” “哼,最好是你说的那样。” 赞妮婭冷哼一声后,再一次把目光落在妾莉丝身上:“准备好了吗?我们之间的决斗。” “如果我输了,我会批准姜延离开执法局,並且再也不纠缠著她。” “如果我贏了,我也不会再纠缠著他,但姜延不能离开执法局。” 妾莉丝轻轻摇头:“赞妮婭小姐,我————把你当成朋友,我不会和你交手的。” “別假惺惺了,我都偷你男人、和你男人上床了,你还当我是朋友?” 赞妮婭什么都无所谓了,她再次向妾莉丝髮起决斗邀请:“动手吧。” 上床的意思好像是————交配? 他们两个都已经交配过了吗? 对哦————恋人之间好像確实要做这种事情。 现在,自己和姜延是恋人的话,是不是也要这样————但天使和人类不可以的吧? 但她尽不到恋人的责任该怎么办? 天使小姐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妾莉丝沉默了一会后,说道:“我不在乎这件事情————如果你喜欢的话————隨意————” “什么隨意?”赞妮婭皱眉。 “隨意————和他上床————” 茜娜塔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他们的关係真乱。 第99章 你看我还有精力泡你吗? 第99章 你看我还有精力泡你吗? “真不在乎的话,为什么会做出让姜延辞职离开执法局、远离我的事情?” 赞妮婭快被气笑了。 “別说那么多了,动手吧,让我看看你这位修行者究竟有多强。” 妾莉丝坐在轮椅上,恨不得想把叶莎婀雅身上的羽毛给全部拔光。 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告诉自己? 一阵沉思后,妾莉丝挪动轮椅,转头朝后移动。 “赞妮婭小姐,我————认输,就当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吧。” 妾莉丝打算等到叶莎雅夺回自己的身体后,带上这个罪魁祸首,向赞妮婭坦白道歉0 赞妮婭熄灭了手掌上的圣焰,哼了一声后,也掉头离去,不想再待在这个令她生气的地方。 姜延起身去追,结果赞妮婭大步流星走的飞快。 一副不想再看见姜延、让他滚蛋的模样。 姜延站在马路中央,看著开车独自离去的赞妮婭后,重重嘆了口气,然后灰溜溜的返回疗养院。 妾莉丝此时已经回到了屋里。 只剩下茜娜塔一个人在院內,收拾刚才发生衝突时被赞妮婭损坏的草地。 她弯腰打扫著红砖石路面上的泥土草屑、將被折断的树枝收集起来堆放在一起。 姜延不好意思让客人,尤其是因为自己缘故、莫名其妙挨一顿毒打的客人做这种事情,於是凑到她身边,开口道:“茜娜塔,怎么能让你做这种事情,你进屋休息,这些东西让我来收拾就好。” 茜娜塔態度坚决地摇头:“我来这里找姜延先生,是想报答上次您救我的事情,没想到今天来了之后,不仅帮了倒忙,还害您被您的女友误会————我不是有意搞砸————” 姜延连忙摆手:“没有搞砸!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自身缘故,和你没什么关係。而且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报答什么的则大可不必,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的义务。” 茜娜塔依旧固执地摇头:“如果不是姜延先生的话,我已经死在了莱茵镇黑暗的角落里。” “本来我打算拿出剩下的生命看守天使的遗骸,但现在天使遗骸下落不明、大概已落入佣兵之手,辗转於各路利慾薰心、心术不正的恶人之间,我没有精力和实力再去追寻她的下落。” “所以我打算报答完姜延先生的救命之恩后,回到阿尔匹斯山迎接生命的终结。” 茜娜塔面色认真的看著姜延询问:“请问姜延先生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吗?任何事情都可以,忠诚与感恩是我严格遵守的骑士信条。” 姜延很想告诉她,她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天使遗骸其实就埋在自己家的后院里。 但如今显然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姜延现在看见女人就开始头疼。 哪怕茜娜塔看起来英姿颯爽,儘管她如今的模样略有些狼狈,却不失女骑士的威武俊美风采。 可惜姜延提不起一点兴趣,感觉————不如妾莉丝。 “报恩等会再说吧,先进屋休息会,你既然到了这里,便是我的客人,我可不想落下一个招待不周的坏名声。” 姜延把茜娜塔给轰进了屋里。 他独自一人收拾完一片狼藉的前院后,才疲倦的进屋,准备给沙发上正襟危坐的茜娜塔倒上一杯茶水。 “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 姜延坐在茜娜塔的对面。 妾莉丝回到她的房间里,不知道此时在想些什么,姜延则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索性当起了鸵鸟。 於是姜延心情烦躁地思考著该怎么处理他和赞妮婭的关係,一言不发地沉默著、而性格沉闷的茜娜塔也不主动开口搭话。 客厅里的氛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时间一长,茜娜塔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最终,还是她为了缓解尷尬,询问道:“姜延先生看起来很困惑?” 姜延暗嘆这位女骑士的情商不咋地。 这么明显的问题还需要问? “嗯,確实很困惑。” 茜娜塔点了点头认可:“脚踏两条船確实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尤其是姜延先生您的女友们都很优秀。” “你居然没有评判我道德败坏、作风不良?”姜延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们骑士的思想都比较————保守。” 茜娜塔想了想,回復道:“可姜延先生又不是骑士,没必要遵守我们骑士的教条,不是吗?” 姜延仿佛找到了知音,他感到有些激动:“所以你是认可我的?” 茜娜塔果断摇头:“恰恰相反。” 姜延失望道:“好吧,不聊我的事情,聊聊你吧。” “我?” 茜娜塔立马挺直腰板,一本正经道:“姜延先生您想问些什么。” “不要那么客气,你直接喊我名字即可。” 姜延摆了摆手道:“目前我这边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报恩的事情还是算了吧,现在又不是中世纪了。” 茜娜塔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姜延的这句话一样。 姜延捂著脑袋,最近的烦心事多到他都头都要炸了。 “必须要让我命令你做点什么吗?” 茜娜塔语气坚定:“师父曾经和我说过,必须每时每刻都要严格遵守著自己的骑士信条。” “你就不怕我让你做些伤天害理的事?” “我能看出姜延先生是一位善良的绅士。”茜娜塔说完之后,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是有关男女之事的话,请原谅我恕难从命。 姜延张口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想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 只好嘆了口气:“你倒是提醒我了。” 茜娜塔突然紧张的攥紧了衣服,她红著脸低下头,有些难为情的说道:“不————不可以色————” “我这里缺个洗衣扫地做饭的人。” 茜娜塔愣了一下:“女僕?”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姜延继续说道:“这个月我可能要经常出去忙一些事情,你帮我打理一个月的家务,就当作报答之前我救你的事情吧。” 茜娜塔古怪的看了姜延一眼:“只是打理家务吗?” “不然呢?你以为还有什么?” 茜娜塔直言不讳:“有关色————” 姜延立马打断她:“当然没有!你看我还有精力泡你吗?” 茜娜塔沉默了一会,终究还是把嘴边的说不准给咽回了肚子里。 > 第100章 魔女偽装成了妾莉丝? 第100章 魔女偽装成了妾莉丝? “这里是厨房,我囤积了很多食材,都放在最上层的柜子里————对了,你会做饭吗? “” 姜延问了一句站在他背后的茜娜塔。 “会。” 茜娜塔点头。 “也是,如果不会做饭的话,估计早饿死在野外了。” 姜延又道:“不过我对你的厨艺存疑,等会晚饭交给你做,我来检查一下你的厨艺是否合格。” 离开厨房后,姜延带著她到二楼客房介绍:“这里的空房间很多,你选一间你喜欢的住下就行。房间不用每天打扫,这样的话太累了,只要不让它积攒太多灰尘就行。” “三楼也有很多客房,我目前住在三楼,再往上是阁楼,用来存放杂物,前段时间我刚收拾了一遍,你可以不用管它。” 把疗养院內的设施全部介绍了一遍后,姜延和茜娜塔回到一楼。 “我的房间和妾莉丝的房间不需要打扫,还有就是不要轻易进妾莉丝的房间,她不喜欢被打扰。” 茜娜塔听完后,认真点头:“我全部记下了。” “哦,想起来了,给你这个。” 姜延领著茜娜塔走到一楼书房內,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张手帕。 “这是什么?” 茜娜塔看著这张洁白的手帕,不解地询问道。 “一件奇蹟遗物,我的战利品,战斗效果鸡肋,但平时使用却很方便。” 姜延说完,拿起钢笔,在自己左手背上划出了好几道长长的墨痕。 隨后他將这张手帕放在墨痕上,轻轻一擦。 它所经过之处,墨跡立刻消失,不留下任何痕跡。 擦完后,姜延將手帕同时展示给茜娜塔查看,依旧洁白如新、上面没有一丝污点。 “你发现哪里有顽固污渍的话,用它一擦立马就乾净了,我平时都把它当抹布来使。 “” 茜娜塔忽然发现姜延的手背上多了一些残留的暗红色痕跡。 她不解地问:“可是擦完之后,多出来的这些暗红色的痕跡是怎么回事?” “什么痕跡?” “你手背上。” 姜延的自光放在自己手背,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手背上的异常。 原本这上面似乎印刻了一副暗红色图案,手帕擦试过后图案受到了破坏,只有边缘处手帕未经过之处留下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色痕跡。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姜延使用这张手帕擦去的,是魔女在戈特恩脸上画下的偽魔法迴路。 同样是暗红色的。 同样可以被这件奇蹟遗物擦去。 姜延一愣。 是魔女留下的魔法吗? 自己什么时候中魔女的招了? 手背上图案消失后,姜延的思绪遽然变得清明起来。 他明白了这两天为什么一看到妾莉丝的脸、脑海里想到妾莉丝的模样,身体就会变得燥热难耐、失去理智。 原来是因为魔女设下的魔法———— 姜延略一思考,又將手帕盖在自己右手的手背,但並未对这个部位进行擦拭。 简单放下片刻后,姜延又將手帕拿起。 一副完整的暗红色图案浮现在姜延的手背上。 图案由繁琐到令人眼花繚乱的花纹组成,並且这些花纹还在不停散发著淡淡光亮。 姜延仔细观察,这图案的形状很像一只展翅飞翔的鸟雀。 记忆回溯。 姜延想起了当时在斐琳床边,妾莉丝利用斐琳的血液,创造出了一只能够追踪戈特恩下落的暗红色云雀。 天使学习的是圣魔法。 姜延目前也算精通圣魔法的內容。 始天使创造的圣魔法里,没有这种奇奇怪怪的魔法吧? 再结合这段时间,妾莉丝的种种怪异表现———— 他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魔女————偽装成了妾莉丝? “你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茜娜塔感觉姜延很奇怪。 把心中的思绪藏好,姜延回过神来后答道:“没什么,我们再出去逛逛吧。” 走出书房。 姜延在屋內又转了一圈,见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需要交代后,同茜娜塔说道:“好了,事情不多,工作完一个月你就可以恢復自由了。” 茜娜塔把手臂放在胸脯前,行了一个骑士礼,她严肃道:“我会认真完成任务的。” “不用这么严肃,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姜延又说:“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自己熟悉一下这里,我走了。” 没有再停留,姜延急匆匆的开车离开了疗养院。 他要告诉赞妮婭,这一切都是误会! 把车停在赞妮婭的门外,姜延撼下门铃。 不出意外的吃了闭门羹。 又等了一会后,姜延站在门外大喊:“赞妮婭!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喊了几声后,终於有了回应。 是蕾雅推开二楼窗户,对著姜延说道:“姜延先生,我家小姐说请您自重,您已经有女朋友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家小姐。” 姜延懒得听,他已经顺著窗沿爬上去了。 “呀,姜延先生,您不能这样!” “让一下让一下,我找你家小姐真的有话说。” “可是————可是小姐说过不允许我放您进来————” 蕾雅拉著窗户,想要把它关上,但姜延的手指已经扣到了窗沿边,如果这时候关上窗户的话,肯定会夹断他的手指。 一时间,蕾雅不知道是关是开,急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滚。 在蕾雅犹豫之际,姜延可算翻了进来。 他径直的跑向赞妮婭房间,结果赞妮婭的房门反锁,根本不给姜延任何机会。 “赞妮婭,我知道你在房间里,快出来,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赞妮婭一声不吭。 她躺在床上,拉起被褥盖住脑袋,想隔绝姜延的所有声音。 姜延见赞妮婭还在生闷气,只好放出自己的大招:“我发现妾莉丝是假的!是魔女偽装成的!我之所以今天鬼迷心窍的想要提出辞职,是因为不小心中了她的魔法!” 赞妮婭的脑袋还躲在被子里,她瓮声瓮气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拿这种把戏来骗我?” 姜延苦笑道:“我真没骗你,不信你出来看一眼。” “我心情不好,別来烦我,滚。” 姜延无可奈何,只好强行破坏门锁,闯进了赞妮婭的房间里。 “你快看,我真没骗你。” 姜延跪在床上,他抓住赞妮婭蒙在头上的被褥,可她却死死拽紧,一点都不肯鬆手。 鬆软的被褥紧紧包裹住赞妮婭的身体,將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出来,无论是胸前的饱满还是双腿的修长,都一览无余。 姜延看了一眼后,忽然感觉右手手背上的图案开始发烫,他的身体又燥热难耐起来。 这下姜延明白魔女在他手背上印刻的魔法图案是什么玩意了。 特么是催*的? 赞妮婭在慢慢蠕动身体,想从姜延的魔爪中挣脱逃走。 但这一举动看的姜延差点冒出了鼻血,他扑过去,压在赞妮婭的身上。 正如飞艇上的那晚一样。 两人隔著被褥抱在一起,赞妮婭的挣扎动作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终她放弃了抵抗,鬆开了原本拽进被褥的手。 被褥被掀开,姜延在上面看著髮丝繚乱的赞妮婭。 她的脸颊一片粉红,心臟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声清晰分明。 姜延和她对视著,两人嘴唇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鼻息间呼出的热气,相互拍打在两人的脸上。 赞妮婭咬著嘴唇,目光躲闪。 正当她做好心理准备,打算亲上去的时候,姜延把他的右手放到两人之间,向她展示著自己手背上的暗红色图案。 “你看,我没骗你吧?” 赞妮婭愣了片刻,慍怒道:“我知道了,然后呢?” 姜延喉结滚动,他口乾舌燥的回答:“然后————继续————” 激烈的战斗往往在毫无徵兆中爆发。 尤其是有魔女在其中添柴加火。 导致战火延续的时间更长、战斗的结果更为惨烈。 姜延已经穿好衣服坐起身时,赞妮婭还浑身酥软的躺在床上,用被褥盖住她的完美身材。 毫无疑问。 是她战败了。 “快点把你手背上的图案擦掉。” 赞妮婭嗓音沙哑地喊道。 “为什么?我还想研究一下它的运行原理究竟是什么呢。” 姜延觉得各种药和这玩意比都弱爆了。 他忽然有点捨不得。 “万一————有什么副作用呢?毕竟魔女不安好心。” 赞妮婭从床上坐起来,被褥从她光滑的身体上缓缓滑落,露出了她白皙精致的蝴蝶骨:“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姜延摸著下巴,思索道:“有没有能限制修行者实力的奇蹟遗物?我想趁她还没意识自己偽装被识破的时候,把她囚禁起来,然后拷问真正妾莉丝的下落。” “能够限制实力的奇蹟遗物吗?” 赞妮婭想了一会:“执法局內没有,但异能者协会里,倒是存放著一件差不多的奇蹟遗物,我这就去帮你借过来。” 姜延攥紧拳头:“我一定会让这个欺骗了我们所有人的魔女付出代价的————居然敢对妾莉丝下手————” 赞妮婭瞥了姜延一眼:“只是这样吗?” 姜延立马补充道:“还有她居然敢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简直该死!” 今日有事,请假一天 今日有事,请假一天 如题,请假一天,明天下午更新,望批准qaq > 第101章 囚禁天使 第101章 囚禁天使 黄昏。 太阳已经眯起了眼睛,天际线处的光缝渐渐闭合,夜晚整理好衣装,等待登台。 “姜延先生,晚上好。” 茜娜塔站在门口橘黄色灯光下,迎接姜延回家。 下车后,姜延裹紧自己的外衣,缓步朝茜娜塔走近。 “怎么感觉你对这个工作很熟悉的样子?” 姜延好奇地询问。 茜娜塔没有隱瞒,坦诚回答:“我幼年时期被父母拋弃后,生活在雅城的汉森家族內,接受过系统的女僕培训。” “哦?那你最后怎么走上骑士的道路了?” “有一天,我在清洗衣物的时候突然晕倒,诊断出来身患绝症活不久后,我被管家辞退。后来我流浪在阿尔匹斯山脉时,遇到了我的老师,他带我走上了骑士的修行之路。” 姜延没想到茜娜塔有这么坎坷的身世:“你现在————身体的问题还严重吗?既然成为了修行者,绝症应该痊癒了吧?” 茜娜塔摇了摇头:“並没有,相反它如影子般,一直伴隨在我身边。” “什么病?”姜延又问道:“我看你的身体很健康啊。” “肌萎缩侧索硬化。” “渐冻症?”听到茜娜塔的回答后,姜延惊讶道。 即使科技再发展一百年后,渐冻症依旧是世界五大绝症之一,根本没有救治的办法。 身患渐冻症后骨骼肌无力、肌萎缩,出现麻木感、心律失常,最终死於呼吸衰竭。 “可是我看你的身体並没有出现渐冻症现象————是修行者的缘故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 “” 茜娜塔点头:“的確与我的修行之道有关。” 姜延来了兴趣:“我还从未了解过修行者是如何修行並且获得超凡力量的。” “这不是什么秘密,如果姜延先生想听的话,我可以找一个阳光明媚的空暇午后,和你细聊这件事。” 茜娜塔的身体微微一侧,她说道:“再等下去的话,晚餐就要凉了。” “好吧。” 姜延耸了耸肩:“那就等有空再说吧。” “你去喊妾莉丝,我去厨房看一下你的厨艺水平如何。” 茜娜塔没有什么疑问,她听从姜延的话前去提醒妾莉丝晚餐时间到了。 而姜延则一个人来到厨房里。 妾莉丝每晚都会喝上一杯温牛奶,他在今天中午向茜娜塔介绍屋內情况的时候,特意和她讲过妾莉丝的用餐习惯。 茜娜塔是一个很认真、做事一丝不苟的人。 她清楚的记得姜延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句吩咐。 尤其是为妾莉丝准备一份温牛奶这种姜延再三提醒过的事情。 接下来要做的就简单了。 虽然有些无耻,但和卑鄙到抢占妾莉丝身体、偽装成妾莉丝挑拨他和赞妮婭之间关係的魔女相比,姜延甚至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不可饶恕———— 姜延从未想过有人会有这般恶趣味。 费尽千辛万苦偽装成妾莉丝,结果却做出挑拨关係这种幼稚到和小孩子吵架没多大区別的举动? 真是一位屑魔女呢。 把从赞妮婭那里拿到的药粉撒入牛奶里,姜延摇了摇玻璃杯,把药粉晃匀。 不知道魔女的耐药性如何,为了保险起见,姜延把瓶內的药粉全部撒了进去。 敌人在明,我在暗。 姜延在餐桌上,看见妾莉丝没有察觉,將杯中牛奶一饮而尽后,紧绷的心终於舒缓了。 “姜延先生,你是不喜欢这几道菜吗?” 茜娜塔见姜延餐盘里的食物基本上没动多少后,开始自我怀疑道。 难道是在外流浪太久,没做过几顿正式的晚餐,导致厨艺退步严重? “没有,它们味道很不错。” 计划得逞后,姜延胃口大开,餐盘里的食物迅速一扫而空。 收拾餐桌的事情自然落在了茜娜塔的身上。 姜延推著妾莉丝的轮椅,和她说道:“我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和你聊聊。” 妾莉丝点点头答应了。 正好她也想和姜延聊一聊有关魔女的事。 走进妾莉丝的房间,姜延把门关好后,把妾莉丝推到她房间內的书桌前,姜延又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妾莉丝对面。 时间来到了晚上,此时已经不適合喝茶或者咖啡了。 所以姜延便没再准备什么,直接说道:“妾莉丝,你知道魔女吗?” 妾莉丝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姜延先提起这个话题了。 “嗯,之前在里世界的时候,和她们有过接触。” 姜延在时刻注意著妾莉丝的一举一动。 刚才她出现的怔神动作,让姜延更加確定了她不对劲的猜测。 呵,卑鄙的魔女。 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嘛。 “执法局最近在寻找一位逃窜在伦城的魔女线索,可惜我这边的资料很少,对於魔女这类特殊奇幻种的了解基本处於空白状態。” “我了解的也不多————但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希望能帮到你。” “我很好奇的一点是,魔女的能力是什么?” 妾莉丝略微思考后,解释道:“魔女的力量来源於她们身体上的魔法迴路,隨著魔法迴路的增殖,她们便会自发领悟新的魔法。” “並且每个魔女身上的魔法迴路都不相同,也就意味著她们所领悟的魔法也不尽相同“” 。 姜延又问道:“领悟魔法完全隨机?那岂不是导致魔女们的实力分化很严重?” “没错,所以就有一些魔女为了让魔法永远传承下去,便开始编写魔法书,书里面记载著她们自认为有价值、且特殊的魔法,以供后代魔女学习。” “有了传承,那魔女们在里世界內不就无敌了?” 妾莉丝摇头:“可惜魔女一族生命短暂,导致她们的传承经常中断,新生代魔女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件事的存在。” “魔女的寿命不是有五十年吗?並不算很短了。” “只有从来不使用魔法,活得和普通人一样的魔女,才能安稳活到五十岁。” 妾莉丝解释道:“每次使用魔法,都会导致她们实力增强、身上的魔法迴路增殖速度加快,每个魔女能承载的魔法迴路数量是固定的,一旦超过这个极限,就会导致魔法失控、走向灭亡。” “大部分魔女都经受不住力量带来的诱惑,更何况里世界內並不和平,需要拥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自己————所以很多魔女的生命都结束在三十岁之前。” 妾莉丝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知为何,妾她忽然感觉一阵阵困意在袭击自己的意识。 明明现在时间尚早,不应该这么快就困才对啊。 姜延还一脸沉思的坐在她对面。 妾莉丝轻轻拍了拍脸颊,想要给自己提提神、保持清醒。 “既然原本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多魔法迴路,换个身体不就好了?” 姜延又说道:“反正魔女会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魔法,说不定某个魔女偶然间学会了这种夺捨身体的特殊魔法呢?” 妾莉丝秀眉轻蹙:“的確有抢夺身体的这种魔法,但————” “但?” 姜延追问道。 “但学会这一魔法的魔女寥寥无几,並且使用条件也十分苛刻、只有魔女的身体才能承载魔女的灵魂。” 妾莉丝坐直身体,她扶住轮椅的把手,想要振作精神。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怀疑是有人在她的晚餐里下了药。 “原来她们只能夺舍魔女的身体啊————” 姜延突然问道:“所以说,你只是个施展了偽装魔法,变成了妾莉丝的模样?” “什么意思?” 妾莉丝的眼皮很重,她终於察觉到什么,想要开口解释,可姜延不给她这个机会。 趁妾莉丝意识模糊之际,姜延用一根银色软绳捆住了她的手腕。 妾莉丝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酥软无力,连眨眼都变得困难起来。 “没想到我识破了你的偽装吧?卑鄙的魔女小姐————” 这是妾莉丝在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当妾莉丝朦朧的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黑暗的房屋內,双手被一根绳子紧紧捆住、吊在天花板上。 只有脚尖能够勉强触碰到地面,妾莉丝本来双腿就没有太多力气,绳子承受了她身体的大部分重量,这种被吊起来的滋味很不好受。 当妾莉丝想使用圣魔法切断这根绳子时,却发现自己体內的力量受到了压制,无法施展出圣魔法。 是这根银色软绳的缘故。 它限制了精神力调动,而天使所使用的神力本来就是由精神力演变而来,如今自己实力没有恢復,才出现这种尷尬的情况。 妾莉丝不笨,她想了一会后,便大致明白了姜延做出这个举动的原因是什么。 前段时间把身体借给叶莎婀雅后,她做出了太多反常的举动。 姜延从蛛丝马跡中察觉到不对,以为是魔女偽装成了自己。 很合理的怀疑。 在黑暗中思考了一会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对策后,屋內的灯突然亮起。 吱呀的推门声从背后响起。 即使妾莉丝不扭头,也知道是姜延来了。 “这么快就醒了?” 姜延惊讶道:“本来我以为你会再睡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魔女的抗药性这么强。” 妾莉丝语气平淡的回答道:“我就是妾莉丝,不是魔女。” 姜延不屑道:“別装了,狡猾的魔女,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 话音落下,姜延举起手中拿著的一本书页都已泛黄的古书。 將它掀到自己想要的一页后,姜延將其展示给妾莉丝看。 里面的文字是由古拉丁语编写的,姜延查阅了一些资料,对这些文字进行了翻译。 其实不用翻译,妾莉丝也能看懂这些文字的意思。 【六阶魔法偽装之术的魔法迴路印刻】 姜延的意思不言而喻,妾莉丝在思考自己该如何解释。 “在想该怎么和我解释对吗?”姜延笑道。 妾莉丝张了张嘴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別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和我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吧,魔女小姐。” “我承认你偽装的很像,简直和真正的妾莉丝一模一样————原谅我趁你昏迷的时候,做出了看光你身体的不绅士举动,但你破坏我们和赞妮婭之间的关係,更是卑鄙无耻的手段。” 姜延继续道:“如果老实交代一切的话,我会考虑原谅你的欺瞒之罪。” “我就是你所认识的妾莉丝,受到希纳维亚女士指引,来到圣洛匹斯疗养院的六翼天使。” 妾莉丝將自己的身份介绍了一遍,想要以此来获取姜延的信任。 谁知道姜延只是挠了挠耳朵,將古书又翻到另一页。 上面记载的內容是【五阶魔法—记忆读取术的魔法迴路印刻】 给妾莉丝展示完后,姜延讥笑道:“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 妾莉丝沉默了许久,她又回答道:“我会圣魔法,你解开这根限制我实力的绳子后,我可以给你展示一遍。” “你是把我当成蠢货了吗?” 姜延冰冷道:“魔女都是一群天资聪慧的傢伙,读取了天使的记忆后怎么可能学不会圣魔法呢?” “是一种你没见过,短时间內无法学会的强大圣魔法。” “那我更不可能解开绳子了,你都这么强了,解开绳子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姜延有些不耐烦了:“行了,只要你说出妾莉丝的下落,我就会放了你,前提是妾莉丝平安无恙。” 妾莉丝轻咬嘴唇,她该怎么和姜延解释我是我自己? “还不肯说?” 姜延目光冷冽:“难不成妾莉丝已经遇害了?” “————没有。” “那你倒是说啊。” “我就是。” ” ,车軲轆话转了几圈,姜延觉得必须要给这个嘴硬的傢伙上上强度了。 姜延亮出自己右手手背上的暗红色魔法图案印记,然后掏出手帕將它擦拭乾净。 做完这一切后,姜延对妾莉丝说道:“明白了吗?你印刻在我身上的魔法已经被我全部抹除,我不会再蠢到相信你的话了。” “倘若你再不肯说的话,我只好对你的身体做出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基於魔女的寿命来看,你肯定是一位年轻的美丽小姐,所以————不肯说的话,你就在这两根棍子中选一个吧。” > 第102章 我还剩下了什么能够给予你? 第102章 我还剩下了什么能够给予你? “魔女,身上长有独特的魔法迴路,身体特徵有人类相似,实力隨年龄的增长而增长————” 地下室外,姜延拿起钢笔在红皮书上涂涂改改。 【超凡级生物:魔女,收录完成度:15%】 【收录完成度达3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只是超凡级吗?看来魔女的身体只能承受超凡级的能量,然后就要绽放出一团血雾烟花了啊————” 没能收穫奖励在姜延的意料之中。 目前他对魔女的了解仅来自亨特和这个魔女的口述,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资料记载。 看了一眼身后屋门紧闭的地下室,姜延嘆了口气。 最终他还是心软了,没让这个傢伙从铁棍和木棍中挑选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姜延举起棍子的时候,看著她的脸,就会莫名心软。 儘管心里知道她不是妾莉丝,但姜延就是下不去手。 明明他已经把魔女在自己手上留下的魔法全部消除了,为什么还是会心软? 该死的。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偽装成谁不好,偏偏偽装成妾莉丝———— 姜延不忍心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哪怕她不是妾莉丝,但她顶著妾莉丝的身体,姜延总有一种摧残妾莉丝身体的负罪感。 既然这种暴力的审讯方式行不通的话———— 姜延打算换一种不会在身体上留下痕跡的审讯办法。 因为她现在还顶著妾莉丝身体的缘故,姜延不能把她送到执法局让专业人士审讯,但他好歹在执法局工作这么久,可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稍微想了一会后,姜延想出了最合適的办法。 只需要准备一个略微倾斜的长椅、一罐水和一条毛巾。 很快,姜延找齐了所有道具。 当妾莉丝四肢被捆绑起来平躺在长椅上时,她目光平静的和姜延对视。 姜延坚持了一秒不到,立马转移视线。 他只要看著妾莉丝的脸,就下不去手。 “你知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吗?要不要我和你详细讲讲?” 没等她回答,姜延自顾自的开口说了起来。 “很简单,只有两个步骤,先把这条毛巾盖在你的脸上,然后不停浇水,仅此而已。 "9 “而你则会因为无法呼吸,张开大口用力呼吸地吞咽,大量的水被吸进胃、肺及气管中,你知道这个过程会有多么痛苦吗?” 妾莉丝点点头,她依旧是一副淡然平静的样子:“我知道。” “知道就好,只要你说出妾莉丝的下落,我就放你走。” “我就是妾莉丝,一八年十月十七日夜,在圣洛匹斯疗养院和你相遇的妾莉丝,天使妾莉丝。” 姜延扭过头,把毛巾盖在她的脸上,狠心道:“別想借著妾莉丝的模样和我打感情牌,我不吃这一招。” 妾莉丝继续说著。 因为被一层毛巾盖住了脸,她的声音模糊、微弱,很像病人临终前发出的呢喃亡语。 “从你口中得知了希纳维亚女士的死讯后,我为她念了一段祷告词。” “原本我打算继续漂泊,在隨意一处冰冷黑暗的角落里迎接死亡的到来,是你將我带进了疗养院。” “其实当初我默不作声,是不想影响你的生活。” “我不確定明天和死亡究竟谁会先来,倘若不小心死在了你的屋里,肯定会给你带来大麻烦————毕竟人类世界,接受著秩序的保护。”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 姜延拎起水罐,想要让这傢伙闭嘴。 妾莉丝还在说著。 “我很幸运,没想到在生命的尾声中遇见了你,即使你没有异能,只是拿著不起任何效果的止血药和纱布为我处理伤口,我也很感激。” “当时我可没看出你有多感激。” 姜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悄放下了水罐。 “自我诞生之际,绝望和无力从始至终贯彻著我的生命————我见过最多的是冰冷的死亡、与我相伴最长的是无言的尸体。” “我將多余的情绪麻痹,试图成为一块石头,挡在深渊入侵世界的通道。我没想到自己还有感受到其他情绪的机会————所以我一直在观察人类、观察著你————” “诞生时的记忆早已如梦如幻————我时常在睡前想像著,远在红宝石山的族人们,平时生活是怎样的。” “她们是否像人类一样,喜欢在阳光明媚的天气里去屋外嬉戏打闹,还是每日待在金碧辉煌的圣殿里,时刻不停的为这个世界送去美好祷告。” “要学习的情绪太多了,除去战爭带来的愤怒、恐惧、痛苦、悲伤以外,还有对未来的希望、 好奇、喜悦、幸福、满足————” 姜延沉默了很久,问:“所以现在你学完了吗?” “学完了————但我又遇见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什么?” “抵御深渊的入侵,是我诞生的意义、是我不可推卸的使命————是关乎著世间亿万生灵生死的重担。” “可这个重担摧毁了我的身体、压垮了我的意志,当我终於被绝望追赶上时,你带著点点光亮,將我从另一个深渊里拽出。” “深渊只是被暂时击退、它依旧虎视眈眈的凯覦这世间。” “我的责任尚未结束,倘若没有你、便没有了我、没有了能够背负起这一重担的存在————你於我有恩,而我却一时想不出彻底偿还恩情的办法。” 姜延被她的这一番话给说到不好意思了:“我只是个小人物,你把我捧得太高了————至於报答恩情的事情————你不是也救过我吗?我们之间一笔勾销了。” “不够、远远不够。” “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你,而我的责任是守护著千千万万的你们。” “当你从千千万万中出现在我面前、赋予我能够延续自己使命的新生时————这份恩情的重量,完全等重於我守护著千千万万你们的责任。” 妾莉丝原本温和的声音中,多了一抹茫然:“为了担负守护著千千万万的责任,我要付出自己的一切才能做到————我的脚步不应该停在这里,我需要回到红宝石山、需要恢復实力、需要继续奔赴抵御深渊的前线————” “可这样的话,我还剩下了什么能够给予你?” 第103章 永远的一个人 第103章 永远的一个人 姜延听完妾莉丝的这番话,心跳骤然加快,他口乾舌燥起来,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你————是在骗我的对吧?” 深吸几口气,姜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话都是你身为魔女,为自己逃脱而说的谎言?” 儘管嘴上这么说,其实姜延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猜测了。 她好像,真的是妾莉丝? 真的把藏在內心深处,想对自己说的话全部说出来了? “虽然你说了那么多,可是至今为止都没有解释清楚印刻在我身上的魔法这件事情,以及为什么要挑拨我和赞妮婭之间的关係。” 姜延想了会,把蒙在妾莉丝脸上的毛巾给摘掉。 这次他没有再转移视线,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妾莉丝湖蓝色眼睛。 “只要你回答完这两个问题,我就相信你。” 妾莉丝柔声道:“抱歉,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姜延嘆气:“所以就是谈崩了唄?你不拿出诚意,让我怎么能相信你。” 妾莉丝表情认真的在思考著。 她想了很久,忽然说:“有人和我讲过,人类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叫做喜欢。” “你会因为他,而共情、而包容、而放鬆;会因为他,生活中充满绚丽的色彩、舒服的温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会因为他,愿意分享、献出自己的一切————” “我思考了很久。” “在我空白、冰冷的生命中,確实因为你的出现,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我认为,这算不上是喜欢,因为————我不敢拥有这种如同软肋一样的感情。” “可后来我意识到,这些会不会成为我所能够给予你的?” “我诞生时所拥有的一切,是为了抵御深渊,至死方休。但我与你相识、获得新生后,所拥有的一切————情绪、感情、记忆,这些则属於你。” 地下室內安静到能互相听到对方的心跳。 两人一动不动,仿佛时间被静止一般。 最终,还是妾莉丝打破了沉默。 “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姜延从妾莉丝说的一番话中回过神来,他不解道:“什么意思。” “现在我的一切属於你。” 姜延的目光放在妾莉丝身上开始缓缓移动。 先是精雕细刻、毫无瑕疵的绝美容顏,再到修长优美如天鹅般的脖颈。 可能是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待了太久,妾莉丝细腻的肌肤处浮出了不少汗水。 她背后的羽翼自然垂落,几缕金色长髮被汗水浸湿,黏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胸前恰到好处的隆起,多一分显累赘、少一分显不满,完美到挑不出任何问题。 地下室確实太闷了,姜延口渴难耐,很想往肚子里猛灌几口冷水。 视线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和笔直纤细的双腿。 妾莉丝並没有穿鞋。 她的足弓略微弯起,圆润精致的脚趾微微蜷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的缘故。 姜延喉咙吞咽,她————这是在暗示什么? 他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咳咳,不管你是不是妾莉丝,我都不可能趁人之危,別拿这种事情考验我。” 妾莉丝没有出声制止姜延刚才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 反而是等他欣赏完后,才开口:“你想要这个吗?倘若你想的话,没问题。” “我都说过我不可能趁人之危了————等等,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记忆,这里才包含了我的一切。”妾莉丝缓缓道:“我愿意將自己的记忆分享给你,你能体会到我的情绪、见证我的所有、拥有我的一切。” “记忆有什么好分享的,无非是听你讲几个故事而已。” 姜延开始除掉捆绑在妾莉丝身体上的细绳,他不感兴趣的说著。 “好吧,今天算是我输了,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那就在地下室里待著吧。” 软绳全部除去,妾莉丝恢復了自由。 不过姜延並没有为她解开捆住她手腕的银色软绳。 只是还给她能够隨意活动的权利。 做完这一切后,姜延朝地下室的大门走去。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在这里找不到线索的话,只能去追踪逃走的那个魔女下落。 能把她抓住,说不定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即使你真的是妾莉丝,我也要找到足够的证据后,才会放你离开。” 目睹姜延做完这些动作后,妾莉丝指正道:“並不是口述,而是你的意识进入到我的记忆里,感受我所经歷的全部、记忆里的全部。” 姜延忽地停下脚步。 “还记得当时我把你送入自己被遗忘的记忆中这件事吗?” 妾莉丝见姜延心动后,继续说:“其实它们是同一种办法,只需要你將这根限制了我能力的银色软绳给解开。” 一听到要给她解开限制,姜延就踌躇不决起来。 他確实很心动,只是还在担心,万一解开绳子,真的出现了意外怎么办? 沉思片刻后,姜延忽然想到了自己手里拿著的这本古书。 它里面有一页內容记载的便是能够读取记忆的魔法。 如果自己能按照上面的指示,凑齐所有材料的话,不就能达到相同的效果了吗? 而且她不愿意说,记忆可不会隱瞒。 得到答案的办法就在眼前。 於是姜延开口:“不需要这样,我有更好的办法。” 妾莉丝很聪明,她立马明白了姜延说的更好办法是什么。 “好————不过魔法迴路的印刻需要利用魔力,你现在並没有掌握魔女的力量吧?” “快了。” 姜延回答道:“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找到足够的魔女信息。” 妾莉丝坐在长椅上,她目光平静的看著姜延背影:“我等你————” “咔咔” 铁门推开,外面世界里的明亮光线射入地下室內。 在门口犹豫了一小段时间后,姜延说道:“你有什么想看的书吗?我可以给你带来几本,消磨一下无聊的时间。” “嗯————能每晚给我送一份报纸吗?” 妾莉丝祈求道。 “当然————没问题。” 即使他很忙,但妾莉丝都用上了这种令人怜惜的语气,他实在不忍心拒绝。 姜延离开后,只剩下妾莉丝自己面对孤寂。 不过她早习惯了。 况且,这才是她在里世界內的常態。 一个人。 永远的一个人。 第104章 刷怪笼 第104章 刷怪笼 “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赞妮婭伏案整理著办公桌上的资料,她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姜延:“这几天还没有什么进展吗?” “没错,我已经当了快一周的税金小偷————这个魔女究竟是怎么做到不留下任何痕跡的?” 赞妮婭身体朝后一仰,舒服地靠在椅子靠背上。 原本只有她一个人焦头烂额,现在多个人陪她,心情立马舒畅了不少。 “需要我派几个人给你吗?”赞妮婭问。 姜延摇了摇头:“没有线索,派多少人都没用。” “这可不好说——诺曼最近不知道在伯明罕老城区忙些什么,这样吧,我把一个很敬佩你的干事派给你,你这段时间和他一起行动。” “很敬佩我的干事?”姜延想了半天:“谁啊?我又不是什么明星人物,按理来讲执法局內认识我的人应该很少吧?” “朗德尔,去年三月份入职伦城执法局。” 赞妮婭把一份人事资料递给姜延。 “在上次抓捕赫拉·史蒂芬行动时,执行疏散群眾工作,因为群眾暴乱,导致负伤、跌入到坍塌的地下通道內。” 听完赞妮婭的解释后,姜延有了印象。 “哦,我想起来了,是这个小年轻啊,前段时间我还在救护室里利用异能帮他治疗过伤势。” “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他挺有潜力的,我打算让他再歷练几次后,把他调入特勤部和诺曼一起学习。” “伦城执法局內的情况复杂,別看我管辖的人手不少,其实他们这帮傢伙和伦城內的老贵族和富商有著密切联繫。” 赞妮婭嘆了口气:“一到执行检查工作的时候,不是通风报信就是徇私舞弊,光是那个凌晨酒馆,我就派人调查了不下三次,最后得到却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话。” “也不知道诺曼之前是怎么干下去的————还好情况马上就能有所改变了。” 姜延疑惑地询问:“你要把他们全开除吗?” “开除这种举动太得罪人了,我准备把这帮混蛋全部调到后勤,然后为执法局招入一些新鲜血液。” 赞妮婭站起身,她朝姜延使了个眼色,让他陪自己出去走走。 姜延会意,跟在赞妮婭旁边。 今天坐的时间够久了,该动身去活动下筋骨。 走在略显冷清的走廊里,一路上只有姜延和赞妮婭两人,想碰见另外的其他人都很困难。 “自从异能者的事情全面曝光后,各地执法局的工作压力剧增,上面的老傢伙们终於愿意让我们扩招人手了。” 姜延听著赞妮婭的閒聊,见周围没人后,悄悄鉤住了她的手指。 赞妮婭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任由姜延做这种小动作。 “目前我没有回到家族的准备,打算留在伦城长久发展下去————嗯,才不是因为留下来陪你,而是我不愿意再和那些陌生的亲人们纠缠。” 姜延抚摸著赞妮婭滑嫩的手背:“不管你是留在伦城发展,还是回到黎城继承家业也罢,我都支持你的选择。” “哼,倘若我真的回到黎城,你恐怕会高兴的欢呼出声吧?” 赞妮婭瞪了一眼姜延:“那个流浪骑士长得確实挺漂亮,五官很有英气,没想到你喜欢的种类还蛮多的?” “咳咳,她一直嚷嚷著要报答上次我救她的恩情,我只好让她留下来住一个月,养伤的同时顺便帮我打扫一下卫生。” “你知道的,疗养院太大了,没有僕人的话,我一个人收拾不过来。” “和我解释这么多干嘛?我又不是你的谁。” 饶是嘴上这么说,但姜延能明显看出,赞妮婭的嘴角在轻轻上扬。 “对了,你不是说已经找到妾莉丝了吗?我昨天过去的时候,怎么没见到?” 赞妮婭突然询问。 姜延面不改色的撒了个小谎:“她在外面寻找魔女的踪跡,这两天没有回来。” 其实真相是姜延把妾莉丝囚禁在地下室內快一周了。 “这样啊————你记得提醒她小心一点,別和上次一样中了魔女的诡计。” 赞妮婭提了一嘴后,便结束这个话题。 她和姜延已经走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敲了敲门,咚咚的响声引起屋內所有人的注意。 赞妮婭喊道:“朗德尔,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一放,我有事情要和你聊聊。” “好的,赞妮婭长官。” 朗德尔战战兢兢的出门,他低著头站在姜延和赞妮婭的对面,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从今天开始,你把你手里的工作转交给————额,无论交给谁都行,你不用再负责了。” 朗德尔听到这句话,眼眶立马红了起来:“赞妮婭长.——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所以,我、 我被开除了吗?” “不,你应该恭喜自己升职了。” 赞妮婭推著姜延肩膀,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从今天开始,你担任姜延的助手,协助他处理伦城魔女的任务。” 朗德尔看了看姜延,又指了指自己,不確定道:“我————我担任姜延先生的助手?” “没错,你回去收拾东西吧,有关魔女的资料记得去档案室领取。” 赞妮婭抬手看了眼手錶,已经远超下班时间了。 目前整个执法局都处於连轴转的状態,大量干事被派出行动,剩下的一小部分文职人员,也在办公室內集体加班。 吃空餉那么久,是时候为纳税人做点什么了。 “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赞妮婭向姜延发出邀请。 姜延觉得在单位內,大家保持上下级关係比较好,他不想被別人打上小白脸、吃软饭、米虫的標籤。 於是拒绝道:“算了,等会我和朗德尔一起走。” “好吧,明天见。” 赞妮婭挥挥手、走远了。 等到赞妮婭离开之后,朗德尔才激动的说道:“姜延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手臂的伤痊癒了吗?” 姜延打量了一遍朗德尔的左臂:“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再恢復一个月才能正常工作呢。” “已经彻底癒合了,无论是搬重物还是开枪射击,都不受影响。” 说罢,朗德尔还弯了弯手臂,向姜延展示自己的肌肉。 姜延不是英伦男同,他对男人的肌肉不感兴趣,所以敷衍道:“有力气就去搬东西吧。” “好的姜延先生,您等我一下。” 朗德尔急匆匆跑回办公室里。 五分钟不到,他便搬著一个大纸箱子,回到姜延的面前。 “姜延先生,我的这些东西应该放在哪里?您的办公室吗?” “好问题。” 姜延摩挲著下巴:“我没有办公室,所以————我也不知道你的东西能放在哪里。” 平日姜延都是坐在赞妮婭的办公室里,和她共用一个房间、一个书桌。 姜延甚至连自己专用的咖啡杯都没有,要么用一次性咖啡杯、要么就蹭用赞妮婭的。 肯定不可能让朗德尔搬过去当电灯泡。 姜延提议:“要不你把东西放在资料档案室?我经常在那里休息看书。” 朗德尔也不嫌弃资料档案室的空间小。 他兴致勃勃地摆放著自己东西,顺便还把档案室內的卫生给打扫了一遍。 据他自己所言,只要待在姜延身边,就感到满足。 这番话嚇得姜延连忙询问了一下他的性取向。 “给,这就是我最近搜集到的有关魔女的资料。” 姜延从储物柜里翻找出一叠资料,然后將它递给朗德尔。 朗德尔认真查看。 “我也尝试过派出大量调查人员,去伦城各处搜集有关魔女的线索,但魔女的外貌特徵和正常女性完全相似,除了样貌格外漂亮些,再也没有其他明確的特徵。” 姜延发现朗德尔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后,说道:“看完这些资料,你有什么感想吗?” 朗德尔表情凝重,他开口道:“嗯————完全没有头绪。” 姜延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嚇死了,还以为这傢伙真是天才呢。 “没有头绪就算了,想太多反而对脑子不好。” 姜延看向被朗德尔放在地上、装满资料的纸箱,又问:“你们最近在忙些什么?不是说伯明罕老城区的聚眾游行事件已经处理完了吗?” “在调查一位长著黑色羽翼、样貌似人的奇幻种线索,目前我们未確定它属於哪一种族,在逐一进行特徵比对。” “黑色羽翼?还有其他有关它的特徵吗?” 听到又是一个奇幻种,姜延顿时来了兴趣,他在想这个傢伙是不是打伤了茜娜塔的奇幻种。 “没有了,不过据仅有的几位目击者称,它的情绪稳定、性格温顺,没有出现伤人的情况。” “確定不是因为实力太弱?” 朗德尔摇头:“这就不清楚了。” “好吧,它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哪里?” 姜延寻思著不远的话就去转转。 即使找不到什么线索,也权当睡前运动了。 “在伯明罕老城区伯恩街的凌晨酒馆附近。” 姜延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诧异道:“又是这个凌晨酒馆?” 那里难道是什么专门刷怪的区域吗? 这下不得不去逛逛了。 指不定魔女也藏在里面呢。 姜延果断道:“走,我们出发去凌晨酒馆。” 朗德尔有些慌张道:“就我们两个人吗?最近伯明罕老城区那边,对执法局的抗拒情绪很严重。” “你不穿制服不就行了?” 姜延拍了拍朗德尔的肩膀:“放轻鬆,我们只是过去喝两杯而已,况且我在那里还有熟人。” 离开执法局,姜延和朗德尔开车直奔伯明罕老城区。 抵达波恩街区域內,时针才刚好指到十点的位置。 把车停好后,两人站在凌晨酒馆的铁门前。 交完入场费、穿过熟悉的通道,姜延再次站在热闹的酒馆內。 嘈杂音乐声、酒杯碰撞声、靡靡喘息声———— 不得不说凌晨酒馆背后的靠山真硬。 被执法局连续调查了那么多次,都不影响他继续开业。 而且从现在场內的人数来看,凌晨酒馆的经营情况已经恢復到了巔峰。 刚走进大厅,顿时有一群衣著暴露的女人们凑了过来。 她们拿著酒杯、举止妖嬈,来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要把猎物口袋里的钞票全部榨乾一样。 至於怎么榨?就各有各的部位了。 朗德尔明显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当他被女人包围后,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小处男的模样更是令身旁的女人们兴奋了起来。 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傢伙,只需要简单摸一摸,就能从他身上榨光所有钞票。 姜延及时出手,替自己的下属解了围。 当这群女人一鬨而散后,姜延看见了一个面熟的傢伙。 是凌晨酒馆的负责人,也是那天指出让姜延朝西边走的男人。 男人温和的笑道:“好久不见,姜延先生。” “好久不见————额,你叫什么来著?” “提奥多尔·塞克,凌晨酒馆明面上的负责人,之前曾担任过宾特伯爵的管家。” 朗德尔在姜延耳边小声提醒道。 “哦,想起了,塞克先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姜延看了眼周围,他这里已经成为一个真空地带,就连隔壁桌上醉哄哄的大汉,都被抬到了远处。 “怎么没见施德————他人呢?是不干了吗?” “砍掉了三根手指后,回老家养伤去了。” 塞克微笑著回答道:“原因是给酒馆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我很好奇他一个小推销员,怎么能给酒馆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呢?” 姜延顿了顿道:“不会是因为我吧?” 塞克哈哈笑了起来:“姜延先生,您说笑了,不是因为你————还能是因为谁?” “这样啊————那他確实挺倒霉的。” 姜延从口袋里掏出了七十三镑:“我目前身上只有这么多钱了,你能帮我转交给他吗?” “当然。” 塞克接过钱,將它递给自己身旁的助手,又说道:“相信他收下这笔钱后,晚上入睡时对你的咒骂声肯定会减少很多。” 姜延歉意道:“少骂我几句我就知足了————所以今晚你们还欢迎我吗?” 塞克稍微想了一会,摊开手道:“为什么不呢?经过数次整改后,凌晨酒馆已经大变样了,欢迎姜延先生前来调查。” 姜延回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塞克先生別紧张,今晚我纯粹是来放鬆的。” “那就好————莎娜,你带两位淑女过来陪一陪我们的贵客姜延先生。” 塞克看向墙上掛著的钟表。 距离凌晨酒馆的地下擂台开赛,还有一个半小时。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姜延张嘴享受著一位清纯的姑娘为他剥好的葡萄,还有一位姑娘在替姜延揉肩。 虽然一直被塞克监视著,无法在这里调查有关黑羽奇幻种的消息,但姜延丝毫不在意。 工作进行不下去就休息一会唄。 这么好的免费服务不享受就亏了。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两位身材壮硕的肌肉猛男登入场地最中间的擂台上。 姜延打了个哈欠。 他对於拳击、擂台不感兴趣。 正打算喊朗德尔去隨意压个注、提提神的时候,姜延忽然看见戴著蓝色拳套的男人脖颈上,纹了一个很奇怪的图案。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魔法迴路。 古书上有关於它的记载。 【二阶魔法—躯体强化术的魔法迴路印刻】 果然,凌晨酒馆就是一个固定的刷怪笼。 第105章 阴暗的想法 第105章 阴暗的想法 “朗德尔,想不想赚点外快?”姜延忽然问道。 听到姜延的声音后,朗德尔蹬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挣脱掉缠在他身上的好几条白花花手臂。 鶯鶯燕燕的姑娘们拉著朗德尔的衣服,不想让他逃走。 从外貌来看的话,朗德尔完全配得上英俊绅士一词。 金色捲毛短髮、晶莹剔透的蓝色瞳孔,五官硬朗、眼窝深邃。 尤其是姑娘们透过他单薄的衬衣摸到了线条分明的腹肌后,態度变得更加狂热起来。 “姜延先生,我们是要离开这里吗?” 朗德尔愁眉不展的脸上终於有了解脱之意。 “怎么可能,我还没休息够呢。” 姜延指了指擂台上摩拳擦掌的两位选手,对朗德尔说道:“看见那位戴蓝色拳套的傢伙了吗? 有多少押多少,信我,押他准能贏。” “这个,恐怕有点————” 朗德尔支支吾吾,表情为难。 “没事,这不违反工作规定,况且现在不是我们的下班休息时间吗?” “我不是担心这个————是因为————我身上只有十三先令了。” 朗德尔看了一眼擂台前掛著的木板,上面写著最低投注金额为一镑。 姜延大为惊讶。 哪怕一个最基层的文职工作者,在执法局上班都能拿到十镑的周薪。 朗德尔怎么拮据到连一镑都拿不出来? “是该死的执法局拖欠了你的工资吗?” 朗德尔解释道:“不是的————因为我把绝大部分的工资都拿去补贴家用了。” “这样啊————那今晚就可惜了。” 顾及朗德尔的隱私,姜延没再追问下去。 倒是站在不远处的塞克听见了姜延和朗德尔的对话。 他慢悠悠走过来,说道:“趁著擂台赛还未开启,既然姜延先生这么看好安库的话,我可以借你一些赌注。” “哦?能借我多少?”姜延问。 “想借多少,我这里就有多少,反正姜延先生背靠劳埃德家族,肯定不会拖欠我这点血汗钱的吧?” 姜延见两人的赔率相差不多,就算押了也赚不了多少。 “算了,单纯看比赛就好,咱俩之间的关係,谈钱太伤感情了。” 姜延挥手拒绝,他又躺回柔软的沙发上,静待最后结果。 塞克这次也未装模作样的离去,而是坐在姜延的右侧。 刚一坐下,就有几个姑娘围上来,想要为他服务。 塞克只是摆摆手,將这群香水味刺鼻的女人们驱散。 在几人的等待中,擂台赛开启。 备受姜延期望的蓝色拳套安库,前期攻势霸道无比,几乎全程在吊打著对面。 但两个回合结束,对手扛过他的爆发期后,安库的拳劲一瞬间变得软绵了下来。 如同一只丛林猛虎突然退化成了病猫。 他的对手意识到安库状態下滑严重,硬扛著几拳,蓄力一击,打在了安库的脸上。 一拳ko。 隨著安库被工作人员抬出场外,裁判当即宣布他是今晚第一场比赛的获胜者。 塞克有些可惜的看向姜延:“姜延先生,安库好像让你失望了啊。” 姜延侥倖道:“还好没借你的钱。” “接下来还有两场擂台赛,姜延先生想再玩玩吗?”塞克缓缓道。 “不了,我现在更想去看看安库的情况————按理来讲,我看好的选手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实力。” 塞克笑道:“姜延先生儘管去看,我可以向上帝发誓,凌晨酒馆里从来没有假赛。” “————我相信你。” 姜延站起身体:“朗德尔,你先陪塞克先生聊会。” 说完,姜延径直朝后台休息室走去。 有塞克的口令,酒馆內没有人拦著姜延。 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很顺利的站在安库的房间门外,姜延扫了一眼贴在房门上的海报。 印刷在上面的,是安库高举右臂,咆哮欢呼胜利的照片。 塞克,六连胜选手。 只需要再获取一次胜利,就能贏下奖池里的高额奖金,还有希望和凌晨酒馆签订长期合同。 可惜以往的全部努力如今都毁於一旦。 敲了敲门。 得到屋內安库沉闷的驱赶声后,姜延不理会,强行推开门。 “混蛋,我不是说了滚吗?!別来烦老子!” 安库背对著姜延,气冲冲的骂道。 “安库————对吗?”姜延缓缓道:“你后背脖颈上印著的图案有什么寓意吗?我对它很感兴趣。” 安库瞬间扭头,他的右脸浮肿,眼眶也青了一大片。 发现来者是陌生人后,安库警惕的问:“你是谁?谁把你放进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后背脖颈上的图案————你知道它的作用是什么吗?” “我现在没空搭理你,快滚!” 安库推著姜延的肩膀,想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傢伙给推到门外。 结果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推不动他分毫! 相反姜延则抓住他朝前伸出的手腕,缓缓用力將它朝反方向折去。 “啊————鬆手、快鬆手————” 安库紧咬著牙,吃痛道。 “你肯定知道它的作用吧?不然的话不可能每天都要进行比赛。” 姜延咬重发音、一字一句道:“二阶魔法一躯体强化术,效果为显著提高被印刻者的身体素质,並且加强耐受能力,持续时间为一周,持续时间结束后,会迎来一段虚弱期。” “这么看来,今天你已经进入虚弱期了。” 安库的额头不断冒著冷汗:“你是异能者吗?” 姜延耸了耸肩:“答案显而易见——並且,我对魔法也略有研究,我不仅可以解决你的虚弱问题,甚至还能让你拥有更长时间的力量增幅。” 安库的眼睛一亮。 “不过这是交易,而不是施捨。” 姜延不紧不慢的问道:“和我说说是谁在你身上印刻的图案吧。” “是一个女孩,她个子不高,大概到我的胸口位置,並且脸上有一团暗红色的迷雾遮住了她的脸————” 安库没有任何保密精神,他倒豆子一般,將当时发生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 姜延追问:“她背后长有黑色的翅膀吗?” “翅膀?我倒是没看见————” “她在我脖颈后印刻完这个图案后,我確实感到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所以我按照约定,將我妹妹去世前留下来的一个玩偶送给了她。” 姜延诧异道:“玩偶?她只拿走了一个玩偶吗?” “没错,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反正这个东西只有纪念意义,给她也没什么不舍。” “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不清楚,她没和我聊太多內容。” 安库说完后,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姜延:“先生,刚才您答应给我的话————” 姜延从衣服內口袋里掏出一根钢笔,在空白纸张上写了几个安库不认识的方块字。 “隨便在自己身上找个地方纹下去,然后你就能感受到体內重新充满了无敌的力量。” “真的有这么神奇?”安库不敢置信道:“我怎么感觉————它像是某种文字?” “信不信由你。” 姜延扭头离去,留下安库看著白纸上的“仁者无敌”这四个字愣神发呆。 回到原本的座位上,朗德尔在独自承受塞克的糖衣炮弹。 也不知道他拿出了什么条件考验干部,朗德尔的脸颊通红,连耳垂尖都掛上了一抹粉色。 “我们走吧。” 姜延拍了拍朗德尔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离开这里了。 朗德尔可算鬆了口气。 “姜延先生,不再留下来玩一会吗?” 塞克也站起身:“倘若你累了的话,我们这里不仅有休息的房间,还有帮你放鬆的女孩。” 姜延摇头:“不必了,感谢招待。” 在动身离开前,姜延的步伐稍微停顿了下:“赫拉·斯蒂夫之前给迦纳尔下令,让她去刺杀宾特伯爵。” 塞克的瞳孔微缩,他眼神冷漠的看向姜延。 “兄弟,別想那么多,我只是想提醒宾特伯爵,他的眼光不怎样,养了一只白眼狼那么多年居然都没发现。” “至於赫拉·斯蒂夫之所以要暗杀宾特伯爵的原因————” 姜延凑在塞克的耳边,小声道:“这可是伦城执法局里的机密情报,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巧合的是,我就是这里面的少数人。” 塞克原本冷冰冰的脸上,又绽放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姜延先生,您的意思是?” “你们知道最近执法局在调查什么,拿出对等的情报来和我进行交换————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朗德尔,我们走吧。” “好的,姜延先生。” 离开凌晨酒馆,冷清的街道上,两人一前一后,迎著寒风慢慢走著。 “姜延先生,你怎么篤定他们知道我们正在调查的这些奇幻种线索呢?” 姜延回答道:“擂台上的拳击手不对劲,你看到他脖颈上印著的奇怪图案了吗?那是魔女留下来的魔法迴路。” “赫拉之前在进行的奇幻种生物实验,光靠他自己发展起来的帮会,根本提供不了研究所需的大量资金。” “宾特伯爵就是他的贵人,这个塞克,自然是留在这里,和赫拉进行联繫的通信人。” “既然他们对奇幻种研究事业如此热爱,不可能不关注最近我们在调查的对象。” 朗德尔皱著眉头:“虽然赫拉·斯蒂夫確实有来歷不明的资金援助,但你怎么知道这个人是宾特伯爵?” “猜的,刚才你说塞克之前曾担任宾特伯爵管家的时候,我就开始假设这个猜想了。” “你看塞克最后的表情,这不说明我猜的很准吗?” “况且执法局做事需要证据,我又不需要。” 朗德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那赫拉之所以刺杀宾特伯爵的原因” “我骗他的,到时候隨便杜撰一个理由不就行了?反正赫拉已死,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死前到底留下了什么。” 姜延紧了紧自己的外衣:“不过凭我对赫拉的了解,我大致清楚他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摆脱控制————那时他高傲到了极点,岂会容忍有普通人站在他的头顶,对他指手画脚?” 姜延停在一间报亭前。 时至午夜,报亭早已关门。 “你会开锁吗?” “之前进行特训的时候,倒是学过一点————” 朗德尔不明白姜延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帮我把这个门打开,然后拿一份昨天的报纸出来。” “哦,好。” 朗德尔不懂为什么,他只管做事。 花费了一小会功夫,朗德尔成功从报亭里偷出一份报纸递交给姜延。 “给钱了吗?” “啊?还要给钱?” “废话,我们难道是什么不良帮派成员吗?” 姜延接过报纸,对朗德尔交代道:“你先帮我付了,明天我还你。” “不用不用!就当我请姜延先生了!”听到上司要给自己转帐,朗德尔急忙摇头。 把朗德尔送回去之后,姜延没有选择开车回疗养院,而是来到了囚禁妾莉丝的地下室位置。 站在地下室的入口。 姜延拿著报纸,犹豫了会后,推开门,走进地下室內。 算不上明亮的电灯为整个地下室送去昏黄色的光亮。 妾莉丝坐在地下室的最中央,因为她的双手被银色软绳禁住,移动轮椅很不方便,索性她就一整天都不挪动位置。 “今天来的有点晚了,因为发现了有关魔女的线索。” 姜延把报纸递给妾莉丝,顺便看了看她旁边桌上放置的餐盘。 很乾净。 看来被囚禁在地下室,没有引起她的任何不满。 她仿佛习惯了这种生活。 地下室內的生活设施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已经被姜延陆陆续续补充完善。 床铺、洗手间、书桌,以及沙发。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姜延基本上相信她是妾莉丝了。 但她依旧不肯回答姜延身上的魔法迴路印记、以及前段时间为什么行为反常的问题。 这也导致姜延迟迟未解开她手腕上的银绳。 原本姜延还感觉这种生活很不方便。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姜延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阴暗的想法。 为什么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在外,她是神圣、纯洁、令人升不起褻瀆之心的天使。 在这里,她则变成了跌落凡尘的娇弱女孩。 鸟雀羽翼丰满从巢中飞出后,会奔赴蓝天一去不返。 妾莉丝也一样。 当她恢復实力、再次变成高高在上的天使时,她也会为了自己的使命,永远告別自己。 姜延想要挽留她———— 想要和她,廝守一辈子————永远永远———— 身体好烫、脖子好烫。 姜延陷入深深的纠结、愧疚、沉思中。 直到妾莉丝的轻轻一句话,將他从胡思乱想中拽回现实。 “我好久————没洗澡了————” 第106章 要將它抹去吗? 第106章 要將它抹去吗? 被捆住双手后,原本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 做起来难度也大幅提高。 姜延看著妾莉丝白里透粉的脸颊,开始犹豫不决起来。 的確。 妾莉丝在地下室內已经住了將近一周。 平时洗漱问题倒还好说。 即使手腕被银绳捆住,也能勉强做一些清洗运动。 只是想要清洁身体的话,在双手被禁的情况下,无能为力。 姜延在考虑要不要拒绝她的这个请求。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不用解除我手腕上的银绳。” 妾莉丝小声道。 “但是不解开这根绳子,可就没办法————” “你帮我,不行吗?”妾莉丝忽然说道。 姜延愣了一下,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要再诱惑我了———— 姜延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然后做出一些禽兽举措。 “不可以吗?” 妾莉丝失望的哦了一声。 姜延受不了了。 正当妾莉丝以为他要把自己推向浴室时,姜延突然握住了妾莉丝的纤细手腕。 然后———— 缓缓解开她手腕上的银色软绳。 “你不是还在怀疑我吗?”妾莉丝喃喃道。 姜延的语速很慢:“我其实————早就不怀疑你了。” “是吗?” 妾莉丝的俏脸上带著一抹不解。 “给你留一个小时的洗浴时间,够用吗?” “————好。” 妾莉丝移动著轮椅,独自进入浴室。 而姜延则站在不远处,他的右手捂著自己脖颈沉思。 魔女在他身上留下的魔法印记不止两个。 只是————要將它抹去吗? 午夜,明亮的圆月高掛天际。 在月光照耀不到的墙壁阴影之中,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迅速从其中掠过。 她展开双翼,猛地拔高,隨后盘旋在圣洛匹斯疗养院的上空。 锁定好目標后,叶莎雅缓缓降落在一楼妾莉丝房间的窗户口。 她用自己的喙敲了敲玻璃。 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应后,叶莎婀雅迟疑了一会,再次敲了敲玻璃。 “奇怪,妾莉丝姐姐不在家吗?” 叶莎雅见等不到妾莉丝为她开窗,只得用爪子在玻璃上划出几道笔直的线段。 线段构成一副简单的六芒星图案后,暗红色的光芒闪耀。 叶莎雅朝散发著暗红色光芒中钻去。 她就这么轻易的穿过玻璃、进入到妾莉丝的房间。 在屋里转了一圈后,叶莎雅降落在她存放魔法古书的书柜最顶端。 结果她发现———— 古书不见了! 著急的在屋里翻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將房间內的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之后,叶莎雅才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 妾莉丝姐姐肯定不会对这本古书感兴趣。 首先她用不了上面记载的魔法,其次她也没必要把这本书带走。 因为凭藉妾莉丝姐姐的记忆力,完全能轻鬆將上面所书写的內容全部记在脑中。 排除掉屋里进小偷的可能后,真相只有一个———— 是姜延乾的! 他拿走了魔法古书,然后她又拐走了妾莉丝姐姐! 叶莎婀雅的身体莫名其妙间打了个冷颤。 她扇动著翅膀,迫切的想要逃出这个房间。 可惜为时已晚。 “咔嚓—” 清脆的推门声响起。 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手握古朴骑士长剑,从门外的光明中走入黑暗。 她的眼睛盯著叶莎婀雅,朗声道:“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你和那个背后长著黑色羽翼女人有什么关係?” 儘管从叶莎婀雅这张黑乎乎的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现在的心情紧张无比。 没有身体,她甚至发挥不出自己一半的实力。 这个女骑士不弱。 叶莎雅不想在她身上浪费太多力气。 见鬼,怎么姜延身边全是漂亮的女人? 叶莎雅想要趁茜娜塔不备,迅速从打开的屋门处飞出。 不过骑士的反应速度很快,她敏锐的察觉到叶莎雅的意图后,长剑挥出,砍向叶莎雅的翅膀。 为了不被击中,叶莎雅只得调转方向。 茜娜塔抓住这一时机,右腿踢向门边。 “砰—” 瞬间把门关上后,茜娜塔的手掌朝前一揽,精准的抓住了在空中飞行的黑色乌鸦。 正当她以为得手之际,手中的乌鸦突然爆成一团黑色的烟雾。 只是个幻身而已。 笼盖了整个房间的黑雾有些遮挡茜娜塔视线,她在雾团中不停刺出好几剑。 每次她以为击中乌鸦身体的时候,却发现这些无一例外、全是幻身。 意识到不对劲后,茜娜塔飞奔衝到窗边。 她提起骑士长剑想要拦截撞向玻璃的乌鸦,奈何她出手的速度晚了片刻,只砍掉了这只乌鸦的几根尾羽。 “咚—” 玻璃破碎,叶莎雅成功逃向天空。 因为尾羽被切断不少的缘故,她飞行的姿態跌跌撞撞、异常狼狈。 然而再怎么狼狈,一旦她飞入高空,茜娜塔便再也无能为力。 她站在窗边,手里攥著几根黑色羽毛,一脸失落的看著乌鸦飞向远方。 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自己可真是没用啊———— 难怪老师临死前,都不肯把那件事交给自己,而是选择了她。 茜娜塔跪在地板上,她把长剑平放在面前,低头进行反思。 直到星星熄灭、太阳升起。 “茜娜塔?茜娜塔?” 早晨,姜延转了好几个角落后,才在妾莉丝的房间里找到跪地不起的茜娜塔。 “你怎么一直跪在这里?快起来。” 姜延走进屋內,这才发现里面进行过一场战斗,玻璃的碎渣遍地都是。 “发生什么了?” 茜娜塔沉重道:“很抱歉姜延先生————我甚至连一只乌鸦都抓不住。” “先不管什么乌鸦不乌鸦,站起来再说,你该不会在这里跪了一整晚吧?” 姜延搀扶起茜娜塔,发现她走路的动作僵硬,歪歪扭扭的。 “昨晚有一只乌鸦闯进妾莉丝小姐的房间里,我虽然察觉到它的气息、第一时间进入房间,可依旧让它逃了出去。” 茜娜塔低著头、愧疚道。 “乌鸦?是不是一直红喙、红爪,漆黑如墨的乌鸦?” “没错。” 茜娜塔点头:“它会有一些奇怪的————魔法?並且我从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和当时打伤我的黑翼女人很相似。” “这些是它的羽毛吗?” 姜延弯腰捡起地下掉落的几根黑色羽毛。 “嗯,我检查过它们,並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地方。” 茜娜塔在姜延耳边补充了一句。 “不,它们很有用。” 姜延把这几根羽毛收进口袋里:“正好我这两天要和別人做交易,这下交易物品不就有了?” 第107章 骑士小姐改造计划 第107章 骑士小姐改造计划 双手握住剑柄。 一剑挥落、两剑挥落————一百剑———— 茜娜塔迎著晨辉,在院子里不停的挥动著手中长剑。 她手掌肌肤粗糙、虎口和关节处也磨出了不少硬茧。 在寒风凛凛、潮湿冰冷的伦城清晨,茜娜塔的后背衣服已被汗水完全浸湿。 额头上的汗珠隨著她的动作拋洒在砖石地上。 在训练的过程中,她连甚至没有安排擦拭汗水的时间。 姜延也不嫌脏,就这么坐在台阶上,看著茜娜塔挥舞长剑、摇晃胸脯,进行著她的每日训练。 她的训练很简单,每日练习一套简单的剑法一百遍。 之所以姜延说这套剑法简单,是因为它里面只包含了最质朴的挥砍、下劈、挑刺这种动作。 没有繁琐的花招、没有让人眼花繚乱的动作。 可能因为前天晚上被一只乌鸦给挑衅的原因,茜娜塔今天將训练计划翻倍、提高到了两百遍。 姜延曾经生起过“这种训练方法真的有用吗?”这样的念头。 直到他看见茜娜塔能轻飘飘的一剑將腰杆粗的树桩给横切成两半后,姜延便打消了自己的怀疑。 谁说简单的训练办法培养不出来超人的? 等到茜娜塔雷打不动的进行完训练后,姜延坐在台阶上不动,然后伸手递给她一杯水。 “谢谢。” 茜娜塔接过水杯,很有礼貌的朝姜延弯腰行礼道谢。 姜延对茜娜塔说道:“这两天我要外出办事,我想聘请你当我一段时间的保鏢。” “没问题,只是这里————”茜娜塔扭头看了看身后。 “妾莉丝这几天不会回来,把大门锁上就行。”姜延又说:“我会给你开工资的。” “不需要。” 茜娜塔轻轻摇头:“这一个月的时间內,我听从你的调遣。” “每日打扫卫生才是我和你约定好的內容,当保鏢这活算是加班出差了。” 姜延轻轻拍了拍茜娜塔的肩膀,强调道:“好了,別再推辞了,去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茜娜塔的行动速度简直比男人还要男人。 没有任何拖沓,用了不到十分钟,便拎著自己一个略显破旧的箱子,来到了站在门口的姜延身边。 “我是不是应该给你换一个新箱子?” 姜延侧头看向茜娜塔手里的长箱,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语道。 “不用,我不在意这种身外之物,恪守骑士精神、磨炼自身才是我所追求的。” “箱子突然破个大洞、衣物洒落一地也是歷练的一部分?” 茜娜塔认真点头:“是的。” “这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姜延启动汽车,示意茜娜塔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我们先去执法局,然后再去一趟伯爵府,今晚宾特伯爵举办了一场宴会,我拿到了一张邀请函。 茜娜塔和呆头鹅一样,坐在副驾驶上杵著脑袋,一声不吭。 她既没问去伯爵府做什么、也没问为什么姜延要她陪同一起,甚至连路上会遇见什么危险都不问。 一副被人卖了也会帮忙数钱的样子,让姜延一阵头大。 这从山里出来的傻姑娘,每天练剑把自己脑袋给练傻了? “下车吧。 99 把车停在执法局的专用停车场內,姜延示意茜娜塔下车別走丟了。 这还是茜娜塔第一次进入执法局。 她刚踏入大门时,倒是好奇的瞥了两眼,之后便跟在姜延身后,不再多关注周围的事物。 姜延先是来到赞妮婭的办公室,发现她不在后,才从一些干事口中得知她在三楼会议室招待几位来自黎城的贵宾。 等到中午,姜延都飢肠轆轆的时候,赞妮婭终於送走了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姜延见她一个人站在楼梯口沉思之际,从后面凑了上去,赞妮婭身上的淡淡香味飘进他的鼻腔內。 姜延欣赏了一会后,开口询问:“他们是谁?”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赞妮婭给嚇了一跳,她身体微微一颤,意识到站在自己背后的人是姜延后,才放鬆下来。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站在你背后很久了,是你走神太深,所以才没听到我走路的声音。” 姜延继续问:“他们什么来歷,能让你魂不守舍这么久?” “来头最大的人是帝国异能执法总部的副部长,剩下几个职位看起来很高,其实只算是他的手下。” 赞妮婭回答道:“他在威胁我离开伦城,顺便去参加宾特伯爵千金的成人宴会。” “威胁你?”姜延紧锁眉头。 “没错,威胁我再不离开伦城的话,就没机会继承家业了。” 赞妮婭挽著姜延的胳膊,柔软的身体靠在他的身上:“他是我的叔叔,眼光独特、做事果断,可惜没有子嗣继承他的衣襟,所以前些年挺关照我的。” “我们劳埃德家族不是贵族出身,主营业务有金融和异能执法这两部分,在家主继承中通常会选出两位家主,一位掌管金融,一位负责异能执法。” “丹姆叔叔上次任选家主失败后,一直打算培养一位族中后代,我就是他的培养人选之一。” 姜延接话道:“看起来是一位和照顾你的长辈?” “不,其实是一位被权力蒙蔽双眼的强迫狂罢了。” 赞妮婭不愉快道:“我之前挺敬重他的,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只是想把我变成任由他掌控的提线木偶。” “这就是大家族吗?没有感情,全是利益————”姜延感慨道。 “倒也不是没有感情,如果他未来出事的话,我会救他一命,接他回伦城养老————当作报答他前些年对我的培养之恩。” 赞妮婭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她嘴角带著笑意、眼眸已经弯成了月牙:“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什么事情?”姜延还抱著一些幻想。 “你被我包养的事情。” 赞妮婭笑道:“现在家族里都在传,我之所以留在伦城不回去爭抢家主位置的原因是,我被一个野男人给勾引到失了魂。” 姜延身上突然生起一阵恶寒:“所以————你那位强势的叔叔,该不会认为是我把你变得自甘墮落了?” “事实难道不是这样吗?” 赞妮婭亲了亲姜延的侧脸,她用自己柔软的嘴唇在上面留下一个浅红色的口红印记。 站在不远处的茜娜塔看见这副场景,脸颊微红的后退到了走廊尽头。 她转过身体,不再去看这两人唧唧歪歪。 “那今晚我岂不是危险了?”姜延从口袋里掏出邀请信,愁眉苦脸道:“丹姆叔叔会不会一直针对我?” “大概吧,爭取別让他今天晚上抓住你哦~” 赞妮婭鬆开挽住姜延胳膊的手臂,她迈动长腿,朝楼上走去。 “今晚宾特伯爵的宴会我不去参加,最近我和他————有点过节,虽然不影响两个家族之间的合作友谊,但过去肯定免不了挨一顿骂。” “对了,我给你定製的西装在楼上,你过来试穿一下合不合身。” “既然是定製的,肯定没什么问题,我相信你的眼光,我来是想找你借一套礼服,嗯,给茜娜塔的。” 姜延终於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她来担任我的保鏢。” “她?” 赞妮婭这才注意到站在走廊最末端拐角处的茜娜塔,於是撇了撇嘴道:“让她跟我过来吧。” 执法局的顶层有一间赞妮婭的休息室。 她偶尔在这里通宵加班之后,会在那里短时间休息一会。 久而久之,赞妮婭就把这间休息室给打造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站好,別低著头,让我看看你有多高。” 赞妮婭托著茜娜塔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茜娜塔尷尬的抿紧嘴唇,她感觉自己像是摆放在货架上的商品一样,任人打量。 “其实————我穿这身就够了————” “够什么够?今晚参加伯爵宴会的都是大人物,穿著这身洗到发白的麻布衣服,小心被门口的侍卫当成乞丐给轰出去。” “比我高一些、骨架也不小,主要是胸很大————礼裙你肯定穿不上了,而且还影响你的行动————” 赞妮婭掂量了一下茜娜塔胸脯的分量后,小嘴巴不知道在无声的嘀咕些什么。 她不敢反抗,咬紧牙关任由赞妮婭触碰到她的敏感部位。 身体僵硬的像块铁板。 这里存放最多的就是赞妮婭的各种西装。 “要不试试女士西装?” 茜娜塔红著脸点点头,正好她也不喜欢穿裙子。 赞妮婭按照茜娜塔的气质,给她挑选了一套自己很少穿的深灰色女士西装。 茜娜塔穿著稍显紧身,不过这样更能突显出她干练、英气的气质。 “把这个穿上。” 赞妮婭又递给了她一双纯黑高跟鞋。 “没错,这就完美了。” 西装修身,完美展现出茜娜塔高挑、丰满的优点。 因为长裤稍短,露出了脚踝、脚背处的一大片白皙肌肤。 这与高跟鞋的漆黑形成亮眼的对比,更加抓人眼球。 赞妮婭稍微后退几步,然后打量著自己的杰作,感嘆著。 丝毫不在意茜娜塔穿上高跟鞋后,动作笨拙到走直线都困难,別提什么保护姜延人身安全了。 “多適应一下就好了,你们骑士不都是四肢发达的傢伙吗?把这个当成是自己歷练的一部分吧” 赞妮婭拍了拍茜娜塔的肩膀,颇为得意的笑道。 “对了,你也別拿自己的骑士剑了,带这个,大口径、火力足。” 在临走之际,赞妮婭又將一柄手枪递给茜娜塔。 “姜延先生————我这身衣服很奇怪吗?为什么你总是朝我这边偷看?” 在前往宾特伯爵的庄园路上,茜娜塔有些脸红的询问姜延。 “咳咳,一点都不奇怪,很漂亮。” 姜延觉得赞妮婭就是故意的。 —— 搞这么大、这么明显,自己还开不开车了? 进入庄园,按照侍卫的指引,姜延把自己的车停在指定的地点。 不得不说伯爵的庄园和男爵的庄园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姜延本以为洛兹男爵的庄园已经够豪华了。 没想到和这里一对比,完全变得穷寒酸起来。 就花园最中间由纯金打造的水池喷泉,便够令人震撼了,更別提还有草坪內摆放著的数不清铜像雕塑。 枪械自然是带不进大厅內,姜延和茜娜塔早已把身上的武器存放在汽车里。 通过严密的安检后,姜延站在金碧辉煌的吊灯下。 他环顾大厅內肆意放置、以供客人欣赏的艺术品后,已经有些说不出话了。 茜娜塔更是紧张的跟在姜延身后。 她平时都生活在查无人跡的深山中,刚下山没多久,第一次参加这种人声鼎沸、奢靡豪华的大场面。 由於过度紧张的缘故,导致穿著高跟鞋的茜娜塔走路磕磕绊绊,好几次险些要自己绊倒自己。 还好姜延及时伸手,拉著她的肩膀,才避免她尷尬的摔在地上。 “又开始不习惯的话,先站在这里缓缓。” 姜延把茜娜塔搀扶到一张摆满了水果、甜点的餐桌旁,示意她扶著桌边站一会。 “吃点东西,马上就有人来找我们了。” 姜延已经在嘈杂的人群中,看见了塞克的身影。 他站在大厅人数较少的右侧,不停的转著脑袋,好像在人群中寻找著什么。 直到他看见餐桌旁的姜延后,脸上又掛起了標誌性的和蔼微笑,然后朝姜延缓缓走来。 “晚上好姜延先生。” “晚上好。” 姜延拿起一杯红酒,配合著和塞克碰一碰杯。 “不知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塞克看向茜娜塔。 “我今天的隨行同伴,茜娜塔。” 塞克微微笑道:“看来姜延先生很有人格魅力,身边总是不乏优秀、漂亮的同伴。”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宾特伯爵的千金好看吗?” 姜延伸了伸脖子,想要在大厅密集的人群中寻找她的踪跡。 “姜延先生不是已经有赞妮婭小姐了吗?她的身份可一点都不比韦娜小姐低。” 姜延耸肩:“能俘获淑女的欢心是每个绅士的无上殊荣。” “那可太简单了,只要姜延先生你说自己喜欢她,我保证第二天宾特伯爵就会把你招为他的女婿。” 塞克给姜延指了一个方向。 姜延顺其看去,发现了一颗圆滚滚的肉球。 她的长度与宽度相同,水晶吊灯散发出的亮光照在她油光满面的脸上,发射出了黄澄澄的萤光。 姜延心臟猛地一缩,他愣声问道:“这————就是宾特伯爵的千金,韦娜小姐?” “没错,宾特伯爵特別疼爱她,因为韦娜小姐和伯爵大人长相很相似。” > 第108章 给你一百万离开我侄女 第108章 给你一百万离开我侄女 姜延默默退到人群后。 他生怕韦娜小姐多看自己一眼。 “姜延先生,你不必害怕。” 塞克从姜延的举动中,一眼就看出他在担心什么,於是微笑道:“今天不仅是韦娜小姐的成人宴会,宾特伯爵还打算在今晚为她订婚,而男主角早已订好” 姜延长呼一口气:“我还以为今晚韦娜小姐要在到场的宾客中选一个当她的丈夫呢。” “虽然韦娜小姐的样貌確实比较有特点,但也不是隨便一个人就可以配上她的。” 塞克举起酒杯的手朝大厅右侧的一根圆柱指了指。 姜延顺著他的动作看去,发现了一位衣著精致、长相俊美————额,面如死灰的黑色捲髮男孩。 目测他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岁。 “他就是被指定的韦娜小姐丈夫,莱斯顿家族的小儿子。”塞克为姜延介绍道。 姜延点点头:“嗯,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很高兴了。” “是吧?能迎娶出身优秀、善良的韦娜小姐,可不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嘛————” 热闹非凡的大厅里,从挺著大肚子的宾特伯爵现身后,气氛更是沸腾到了顶点。 姜延他们站在人群最外围的角落里,听完了宾特伯爵很漫长、很官方、很无趣的演讲后,姜延有些不耐烦了。 “你为什么不凑过去?”姜延问塞克道。 “我的身份低微,根本没资格靠近伯爵大人。” 姜延撇嘴:“得了吧,自从我踏进大厅的那一刻开始,你的目光就一刻不离的盯在我身上,换个三岁小孩来都能看出你今晚的任务是什么。” “这里面待著太热了,环境又吵,不如我们出去谈事情?” 塞克並未拒绝:“姜延先生请便。” 於是三人就这么离开大厅,来到了庄园內的一处冷清地。 除了有侍卫偶尔转过来巡逻以外,再无他人。 站在草地上,夜晚的凉风吹拂过姜延的脸颊、飘向更远处。 姜延直接开口:“既然我莫名收到了宾特伯爵的邀请函,说明他肯定对我之前说的话感兴趣吧?” 塞克沉默了会说道:“我们想知道赫拉的死因。” “被赞妮婭的圣焰给烧成灰烬了。” “不要拿这种官方堵嘴的藉口骗我们,是赫拉的真正死因。” 这下换姜延沉默很久。 “真相確实如此,你不相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塞克的声音冰冷:“这样的话,我们的交易可能止步於此了。” “嘖————我记得我们交易的內容不是赫拉刺杀宾特伯爵的意图吗?突然扯到赫拉的死因,又拿停止交易的话术来逼迫我。” 姜延嘆气道:“明明是你们没有契约精神,怎么还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塞克从自己衣服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信筒。 “伯爵大人感兴趣的信息不止一个,毕竟赫拉已经成为了死人,即使他心中再有什么惊天企图,也无法付诸行动。” “但魔女可还活跃在伦城,拿有关她的情报来换取一个死人曾经的想法念头,本来就是一件不对等的交易。” 听完塞克的这番话后,姜延犹豫道:“————好吧,既然你说的確实有些道理。” “给我拿支笔来,刚才门口的那个护卫太过分了,居然连一支钢笔都不让我带进大厅里。” 塞克拍了拍手掌。 很快,一位穿著侍从服的男人送过来了一支钢笔和一块硬板。 姜延挑了挑眉:“所以这附近到底藏了多少人?” “没多少,况且把伯爵府里的所有人凑在一起,也不够姜延先生和你身后这位小姐热身的。”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姜延敷衍了一句后,让茜娜塔托著硬板,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纸张放在硬板上,书写著。 写完后,姜延將纸张摺叠,然后递给塞克。 塞克本想伸手去拿,结果姜延见此手臂朝后一缩,拉开了纸张和塞克之间的距离。 他立马会意,同样举起一只手,將信筒递向姜延。 两人交换完情报后,仅仅是打开查看了一眼,便又將它们收好。 姜延忽然询问:“这上面写的东西,如果是骗我的怎么办?” 塞克笑了笑也如此询问:“如果你写的东西,是骗我们的怎么办?” “我可以拿出劳埃德家族的名誉保证。” “宾特伯爵也同样。” 姜延朝塞克伸出了右手:“希望我们交易愉快。” 进行完友好的握手环节后,接下来便是道別。 姜延不打算再回人声鼎沸的大厅里,想了想自己和宾特伯爵在其他事情上又没有了交际之后,於是姜延询问完塞克的意见后,打算带著茜娜塔离开庄园。 一边走著,姜延掏出信筒里面的纸张,借著路边昏暗的灯光阅读上面所书写的信息。 不得不说宾特伯爵他们对魔女的研究比执法局的进度要超前太多。 虽然他们目前也还在寻找魔女的下落,但已经找到这个魔女在伦城游荡的目標是什么。 她在大量搜寻有富有怨念的物品。 比如逝者留下的遗物,荒野墓地里的破碎石碑、警署厅內收集的染血凶器。 儘管不清楚魔女搜寻这些物品有什么计划,但肯定不是拿著它们去玩过家家游戏。 普通人避之不及的玩意,在她眼中成为了至宝,用哪个头都能想到,她在谋划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姜延在回忆自己在妾莉丝房间內找到的那本魔法古书上的內容,它里面並没有记载那种魔法需要使用这么多怨念深沉的物品。 是她自己感悟出的特有魔法吗? 姜延在思考之际,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拽著他的衣服,阻止他进行朝前走。 回头一看,是茜娜塔。 “姜延先生,前面有人在堵我们。” 茜娜塔小心翼翼地提醒姜延道。 “有人?” 姜延这才仔细看去,站在他汽车旁的,是一个挺眼熟的背影。 可是姜延想了半天都没能在脑海中匹配到和这个背影相似的对象,只好再走几步,打算观察一下更多细节。 那人察觉到姜延的脚步后,不紧不慢的转身。 姜延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下午在执法局看见的那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之一。 灯光照射在他侧脸,因为欢骨过於凸起缘故,他的侧脸上有一种光暗错落分明的层次感。 他的眼神和赞妮婭太像了。 警惕时如鹰般敏锐。 姜延只用一秒钟,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赞妮婭的叔叔,罗伦·劳埃德。 “这辆车,我记得是赞妮婭刚来伦城时,我送给她的。” 中年男人用手掌抚摸著身旁这辆车的机盖,姜延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平淡的就像是喃喃自语。 “罗伦先生,晚上好。” 既然已经无路可退,姜延索性硬著头皮和他打个招呼:“你也是受不了大厅里喧譁的气氛,所以才出来透透气吗?” “不,我来这里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为了等你。” 罗伦的自光从姜延身上朝后转移,然后来到了站姿和旗杆一样笔直的茜娜塔身上。 “我调查过你的资料。” “希纳维亚的儿子啊————虽然你的母亲足够优秀,可在经营了几百年的劳埃德家族眼中,也不过是能勉强进入视线的角色。” 姜延听到这番话后,已经做好了拒绝“给你一百万,离开我侄女”的准备。 毫无疑问,在罗伦眼中,他已经把姜延身上打满了吃软饭的標籤。 “虽说神罗帝国盛行自由恋爱的风气,不过在利益至上的大家族里,任何属於家族的东西都是可以拿来交易的商品,更別提什么婚姻了。” 罗伦走到姜延身边,然后把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 出於对长辈的尊重,姜延没有任何抗拒的表现。 “据我所知,你的女朋友————还挺多的?” 罗伦的话锋突转,他看向茜娜塔:“她也是其中之一?” 姜延尷尬的笑道:“她只是我的朋友,陪我今天出席宾特伯爵的宴会。” 罗伦显然没耐心听姜延解释,他直接道:“既然赞妮婭喜欢你,你也勉强————能带出门,入赘劳埃德家族吧,我替赞妮婭的父亲同意你和她的事情了。” 姜延微微歪头疑惑。 说好的给你一百万离开我侄女的剧本呢? “不过你要把自己身边这些杂七杂八的傢伙全部赶走,身为赘婿就要有赘婿的觉悟,拿著我们劳埃德家族的钱去养情妇,是不可饶恕的底线。” “而且你还要劝说赞妮婭回到黎城,留在这里完全是浪费时间、虚度光阴。” 姜延算是弄明白了。 原来是他搞不定赞妮婭的想法,跑来自己这边施压了。 姜延摇头拒绝,他拿出自己早已想好的说辞:“抱歉罗伦先生,你也清楚赞妮婭的性格,她一旦决定的事情,任谁都劝说不来。” 罗伦深深嘆气:“唉,我早猜到会这样————你们年轻人的性格都一样,为什么要这么不识好歹呢?” 姜延立刻警惕起来,他的左脚稍稍朝后挪动一些,摆出一个很好发力的姿势。 “小子,放心吧,我不会在这里对你动手的。” 罗伦在姜延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几下。 “以我的身份,收拾你这种小辈还要亲自动手的话,岂不是一件很掉价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罗伦转过身去,朝大厅的方向走去。 他在离开之际,还提醒姜延道:“对了,回去告诉赞妮婭,不要再调查宾特伯爵了,今晚家族中的一些元老已经打算资助宾特的事业,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人的脚。” “至於你们调查的魔女————我已经派了更优秀的人来接管这个事情,他大概明天中午就能到执法局报导。” 罗伦离开路灯所照射的范围內、彻底走入黑暗中后,咚的倒地声突然在姜延背后响起。 姜延连忙转身。 茜娜塔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她用手尝试著撑地站起,却发现自己连站直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延搀扶起茜娜塔,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茜娜塔魂不守舍地回答。 “他是赞妮婭的叔叔,帝国执法总部的副部长,光从职位上,就能感受到这傢伙有多么强了————” “我之前见过他。” 茜娜塔扶住姜延的肩膀,她目前半个身体都靠在了姜延后背上,柔软温热的感觉让姜延思考都变缓了。 “什么?” “在我师父的葬礼上,他来参加了。” 茜娜塔缓了一会后,和姜延解释道:“我不確定他有没有认出我,因为那天我是躲在很远的地方偷偷观看他们参加我师父的葬礼。”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我才敢为师父送上一枝野花。” “你师父很有来歷吗?他叫什么名字?” 无论是背靠劳埃德家族的身份,还是执法总部副部长的职位,罗伦在神罗帝国都是跺一跺脚就能引起山崩海啸的大人物。 他既然去参加茜娜塔师父的葬礼,说明茜娜塔的师父也不简单。 “我不知道————” “不清楚也没关係,你说一说他叫什么名字就好。” “抱歉————我甚至没有资格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茜娜塔把脸埋在姜延的肩膀上:“我是他最失败的一个学生————” 姜延还在思考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没想到茜娜塔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朝姜延露出一个微笑:“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姜延愣了下,回答道:“去东郊的一个垃圾场,有人曾在那里目睹有大群乌鸦聚集的异象。” “好。” 茜娜塔鬆开拉住姜延胳膊的手,她一瘤一拐的走到车门处,然后打开门坐了进去。 姜延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湿湿的。 “姜延先生,还不出发吗?”茜娜塔催促道。 “哦,好的。” 姜延上车,启动引擎。 他在拐弯驶出庄园的时候,还偷偷看了看茜娜塔的脸。 很平静,没有任何异样,仿佛无事发生。 只是车內的气氛感觉陷入了尷尬中。 姜延只好和茜娜塔讲述今晚的行动计划,来缓解气氛。 “这个垃圾场靠近一家大型医院,每天都有大批处理不当的医疗用品混入普通垃圾中,送入这个垃圾场进行焚烧处理。” “附近的居民有反馈,每晚过了十二点之后,就会有大量乌鸦盘踞在垃圾场的上空飞行。” “最近我听见乌鸦就应激,所以打算来这里调查一下,没喊我的小助手朗德尔是担心他遇见超凡事件没有自保能力。” “你在听吗?” 茜娜塔回过神来:“啊?当然了姜延先生。” “所以刚才我讲到哪里了?” “你在讲这个垃圾场曾经是一家医院,现在每天都有乌鸦偷垃圾。” 姜延眼睛一亮:“茜娜塔————你真是个天才!会不会確实是这些乌鸦在帮魔女收集有用的垃圾?” 第109章 百鸟夜行 第109章 百鸟夜行 垃圾场外,臭气熏天。 姜延把车停在场地外围,下了车后,背靠车窗。 茜娜塔担心弄脏赞妮婭的西装,特意提出换一身衣服再行动。 姜延同意了。 虽然这套衣服赞妮婭肯定是送给了茜娜塔,但她这般珍惜也没问题。 反正她也没几套能穿出门的正装,妥善保管的话,至少能多穿一段时间。 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在寂静的夜晚里听起来很抓耳。 饶是姜延已经在儘可能压制住不该有的心思。 可听著这声音,脑海中总是会不自禁地浮现出那种画面。 很煎熬。 当茜娜塔终於收拾完毕、带著她的古朴骑士剑下车后,姜延可算鬆了口气。 “好了,我们进去吧。” “不走正门吗?”茜娜塔疑问道。 姜延摇头:“走正门太麻烦了,还要警惕有没有眼线,直接翻墙进去最省事。” 茜娜塔懵懂点头。 反正姜延怎么说她怎么做就行。 见他一个助力跳到围墙上,然后跳进墙內,茜娜塔也有样学样。 他们脚底下站立的地方,是一个质感很硬的垃圾堆。 黑黑的,臭味也不怎么浓郁。 姜延弯腰看了看,是煤灰和碎瓷等混杂在一起的坚硬废弃物。 目前这个时代,垃圾处理方式还停在眼不见为净的状態。 垃圾清理基本上只有投海这一种主要办法。 工业化为生活带来了极大便利,同样的,也带来大量问题。 当大量人聚集在一座城市內,公共管理和卫生问题面临著巨大的考验。 这个垃圾场,便是问题之一。 它太大了。 翻越围墙、走了一段距离后,姜延站在垃圾山上,依旧未能看见垃圾的尽头是什么。 甚至在走路的过程中,姜延还看见了几具瘦骨嶙峋的尸体,躺在垃圾堆上,浑身爬满了苍蝇。 他们是生活在伦城內贫困的拾荒者,通过在垃圾中寻找有价值的东西卖给废品商人,来换取微薄的收入。 来到了居民反馈的乌鸦聚集重点区域。 姜延看了眼手錶,见尚未到时候,先开始在这座垃圾堆附近搜找看有没有线索。 捏住鼻子,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糟糕了。 姜延忍著恶臭,在这里漫无目的搜找著。 富有怨念的物品———— 这个范围好难確定啊。 没有人能一眼看出丟在路上的这个物品过去有过怎样的经歷。 她是有什么特殊的办法吗? 找了半天也毫无头绪后,姜延索性找了个稍微乾净的地方坐下来。 召唤出红皮书后,姜延在魔女这一页,书写著他从塞克那里得来的有关魔女的辛秘信息。 “魔女,无稳定种族延续方式,通过交配產生后代並不会继承母亲的魔女天赋。” “雌性受到特定刺激觉醒,且正常人类女性也有概率出现此现象,但魔法迴路增殖会固定在某一程度后,停止生长,不会发生自爆情况。” “她们曾被冠以女巫之名,神罗歷十五世纪末,圣城教会联合十字骑士团开展猎巫行动,处决了表世界內五万余魔女,自此,魔女在表世界內绝跡。” 【超凡级生物:魔女,收录完成度:37%】 【收录完成度达成奖励:嫩芽魔法迴路已发送,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收录完成度达6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就在姜延准备查看这魔法迴路究竟有什么用时,一块小石子打在他的后背上。 “餵小子,这块区域我已经承包了,你是新来的吗?” 闻声,姜延扭头看去。 是个打扮邋遢、浑身骯脏的长髮男人。 他目光不善的盯著姜延和茜娜塔,隨即又道:“看你们的衣著,也不像是落魄到混跡垃圾场来维持生计的样子,你们该不会————” “是来这里寻求刺激的?哦,上帝啊,你们年轻人现在的口味可真重————” 茜娜塔听不懂,一脸茫然。 思想齦齪的姜延自然明白这傢伙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尷尬道:“当然不是,我们是来调查大量乌鸦在此地聚集的奇异事件。” “就凭你们两个年轻人?” 中年男人不屑道:“我猜你们的职业多半是三流小说家。” 姜延挠挠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曾经也有过文学梦,想著靠文字发家致富。” “然后呢?”姜延没想到偶然遇见的大叔如此有故事。 “然后沦落成什么样你不是已经看到了?” 男人指了指自己破烂不堪、打满补丁的灰色棉袄。 “快走吧,一群乌鸦有什么好看的,有这空閒时间还不如回去睡一觉,难不成你们真认为它是异能者搞出来的?” 姜延感慨道:“大叔你消息还蛮灵通的,连异能者都知道了。” “现在,恐怕帝国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异能者的存在了————照我说,如果真有异能者,也和我们差不多,不会比普通人厉害多少。” 大叔侃侃而谈,姜延没去打断他的幻想。 写小说是这样的,一旦脑补起来,就止不住了。 说了好一会,这傢伙终於因为口渴停了下来。 此时时间也到了乌鸦聚集的点。 姜延的注意力一直在天上,確实有很多乌鸦聚集在了一起,在垃圾场上空盘旋。 於是姜延询问:“之前这些乌鸦会做出伤人的举动吗?” “没有,这群畜生怎么敢伤人呢?” 大叔回答:“它们的数量达到顶峰后,会从空中下降,在垃圾场里叼走些东西吃后,就会离开了。” “这样啊。”姜延又问:“它们平时都叼走什么呢?” “你脑子有病吗?”大叔一拍脑袋:“哦,差点忘记了,你是写小说的。” “正常人谁会关心这种问题,有这个精力,我还不如多去巡查一下我的领地,乌鸦叼走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只有人才会偷贵重物品。” 乌泱泱的乌鸦群从天而降。 密不透风的阵型,近乎快把月光完全遮挡。 “这可不一定。” 姜延指向不远处:“它叼走了一个手鐲,还是金色的。” “该死的,真的是手鐲!” 大叔一看,庞然大怒道:“你这该死的畜生,把它还给我!这是金色手鐲、 不是薯条!” 他的声音惊起了眾多乌鸦回头。 不过它们只是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旋即又干起自己的事情。 丝毫没把他放在眼中。 “嗨!你们再不滚的话,別怪我不客气了!” 大叔捡起几块碎木板,用力將它拋向地面上乌鸦密集的地方。 “嘎嘎嘎” 乌鸦们愤怒的飞到空中,它们本不愿意来到有人所在的区域。 但受到刺激后,这帮乌鸦居然敢来找人类的麻烦。 姜延在心中越发肯定这些傢伙是受人操控了。 “啊啊!它们疯了!” 大叔跌跌撞撞逃跑的时候摔倒在地,本来他以为自己要被乌鸦包围之际,却发现自己不是它们的目標。 它们在朝著————那两个年轻人飞去! 姜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过他的眼力比普通人更加敏锐,准確的来讲,这些乌鸦的目標应该是茜娜塔腰间掛著的长剑。 “你们快跑啊!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大叔趴在地上,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蚁多尚能咬死大象。 更別提一大群凶猛的乌鸦了! 姜延声音平淡道:“大叔,其实我不是写小说的。” “混蛋,现在是討论自己职业的时候吗?!这帮畜生可是能啄死人的!” 在大叔破口大骂时,姜延的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根银白色权杖。 权杖顶端镶嵌的水晶中流光溢彩。 姜延握紧权杖,將其狠狠敲在地上。 顿时间,位於姜延身旁的垃圾开始缓缓升起、漂浮在空中。 在大叔目瞪口呆之际,这些垃圾骤然射出,拦住了想要袭击他们两人的乌鸦们。 目前姜延能够控制的垃圾数量不多,无法做到全方面拦截。 茜娜塔则提起长剑,向姜延展示这两天她的练习成果。 一剑一鸦落。 动作乾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乌鸦们的攻击不停歇。 並且天上还有越来越多的乌鸦注意到这边情况。 寡不敌眾,姜延渐渐应对的吃力了起来。 “你的剑上有什么特殊地方吗?它们好像都盯上你的剑了。” 茜娜塔茫然道:“我不清楚,这柄剑是师父留给我最后的物品,我使用了很多年,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一只乌鸦穿过垃圾防线,它眼露红光,用爪子狠狠朝姜延肩膀抓去。 还好姜延早有准备,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射爆了乌鸦的脑袋。 茜娜塔应对的就更加吃力了,她的体力不支,动作远没有之前那么灵敏。 不久身上多了不少爪伤和血洞。 一团金色光球飘来,落在茜娜塔最严重的右臂伤口上。 没多久,伤口痊癒如初。 “我的精神力不是无穷无尽的,我们快走,不能再和它们耗下去了。” 茜娜塔点头认可。 可是乌鸦们却没有放他们走的打算。 这帮傢伙毅然一副无畏生死的死士模样。 见前路被它们封死,实在无处可逃之后,姜延心一横,走到茜娜塔身前:“我用异能困住它们,你先趁机逃走。” “毕竟这是你已逝师父给你留下的物品,怎么著也不能被一群乌鸦抢走。” 茜娜塔愣了片刻后,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嘈杂的乌鸦啼叫声吵的姜延耳朵疼。 “你们这帮畜生,以多欺少是吧?” 姜延挥动著自己手中的权杖,水晶球中猛地爆发出一道极为刺眼的白光。 姜延已经提前闭好眼睛,刺眼白光令周围这一片来不及防备的乌鸦陷入暂时失明状態。 “嘎嘎噶” 它们惊慌的叫声连绵响起。 丟失视线后,不少乌鸦在空中撞在一起、悠悠坠落。 茜娜塔趁机从一处缺口逃了出去。 奈何空中乌鸦数量太多,很快又凑齐一大群,朝地面衝来。 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就不好使了。 即便是面对乌鸦们。 姜延只好全力催动圣魔法。 “圣决—审判剑!” 偌大的耀眼金色光剑在姜延身前浮现。 姜延集中精神力,操控著这柄审判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形斩击轮廓。 金光確实横扫出了一片无鸦区。 但后续支援来的乌鸦们又迅速將这一缺口给补全。 这帮傢伙发现有个男人在阻拦它们后,暂时放弃了对茜娜塔的追击,而是把怒火全部放在姜延身上。 “嘎嘎一” 愤怒的啼叫声似乎在怒斥姜延的不知好歹。 成群结队的乌鸦们把姜延密不透风的包围住。 姜延此时已没有太多精神力施展审判剑、操控周围的物品了。 接下来,开始最原始的战斗方式。 他握住权杖,用力挥打。 后背出现血淋淋的爪痕不怕、大腿被乌鸦啄出个深邃血洞也不怕。 有圣魔法在手,外伤基本对姜延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当伤口累积到一定程度、亦或者是疼痛难耐时,姜延就会为自己施展一个治癒魔法。 伤势痊癒,又能继续和这群乌鸦廝杀。 姜延记不清他究竟扛下了多少波攻击,在他意识模糊、只剩下本能的挥动权杖时候,发现围绕在他身边的乌鸦们突然间一鬨而散。 姜延疲倦的提了提眼皮,这才看清了是茜娜塔搀扶住了自己。 他的衣服快碎成布条,几乎衣不遮体。 里面的皮肤上疤痕交错,好多伤口还未能痊癒姜延摇摇晃晃道:“它们怎么跑了?我还能再打一整晚呢。” “我把剑丟给了它们。” 茜娜塔回答。 “为什么要给它们?”姜延咳嗽几声:“只是一群乌鸦而已,又打不死我,拖延一段时间等支援来了就好。” 茜娜塔攥紧衣角,低头道:“我、我不想看著你受伤。” “今天我的任务是保护你————是我又没有完成任务,而且还害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姜延摇头失笑道:“这样啊————看来又要多一份帮你找剑的任务了。” “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我会自己解决,不用麻烦你。” 茜娜塔死板的拒绝道。 姜延不再多说,而是拍拍她的肩膀:“我们走吧,回执法局,你来开车。” “姜延先生,你是有什么发现了吗?” 茜娜塔一边扶著姜延,一边朝停车点移动。 “我在几只乌鸦身上留下了魔法標记,找到它们之后————就能报仇了。” 第110章 姜延为什么没来? 第110章 姜延为什么没来? 茜娜塔的车技很糟糕。 姜延不知道把车交给她是不是一个正確的选择。 反正一路上他都紧握著座椅旁边的扶手,全神贯注的盯著路面,连浑身伤痛都给忘却到脑后。 茜大夫简直妙手回春。 清晨,正值上班的时间点,执法局门口的马路上一片车流人海。 有惊无险地到达目的地后,姜延拄著权杖下车。 走在踏实的地面上,姜延双腿还在发软。 茜娜塔动身想搀扶,但被姜延摇头拒绝。 “你把车停好一点,那么大的空位你不进,停在路中央是什么意思?” 姜延批评教育道:“这台车是福特,不是理想。” 茜娜塔低著头:“我儘量试一试。” 把茜娜塔一个人丟在这里练习车技,姜延先走进执法局的大楼內。 在连廊里没走多久,姜延迎面撞上了一个熟人。 “姜延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朗德尔看向衣衫破烂的姜延,惊讶道。 “昨晚出任务的时候,受了点小伤。” 姜延的语气风轻云淡。 只是他如今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只受了点小伤的程度。 朗德尔连忙搀扶著姜延,也顾不得他身上垃圾味道浓郁了。 “我带你去医疗室吧。” “不用,去休息室就行,我打算上去清洗下身体顺便换个衣服。” 站在向上的电梯里时,姜延还吩咐朗德尔等会帮他带份早餐和衣服上来。 洗完澡、整个人瞬间变得清爽起来。 姜延在关键部位上隨意围了条浴巾后,坐在床上抱怨著朗德尔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咔咔一—” 开锁声响起,姜延扭头朝门口望去,发现来者是赞妮婭而不是朗德尔。 於是他有些尷尬的拉来一条被单盖在自己身上。 她一手拿著乾净的衣服,一手端著简单的早餐。 看见姜延这般举动后,挑了挑眉:“遮什么遮,又不是没看过。” “在单位里,还是冷静些比较好。” “切。” 赞妮婭不爽的把衣服扔过去。 这句话说的她像是一个欲求不满的痴女一样。 姜延拿过衣服,见赞妮婭丝毫没有避嫌的打算后,只好嘆了口气,当著她的面更换衣物。 赞妮婭红著脸,终归还是把身体转向背面。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那个垃圾场里果然有异常吗?” 姜延换完衣服后,两人坐在床边,一边吃著早餐一边交谈道。 “被乌鸦给弄伤的,它们大概率被魔女操控了,一个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全然不惧死亡。” 赞妮婭用叉子扎起一块土豆,把它送到姜延嘴边。 姜延不嫌弃这叉子是赞妮婭用过的,一口吃掉了这块蒸土豆。 嘖,一点都不好吃。 “所以它们去垃圾场的目的是什么?” “帮魔女搜集富有怨念的物品,儘管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这也不重要。” 姜延又道:“我在几只乌鸦身上留下了印记,只需要观察它们飞往何处后,就能找到魔女藏身的位置。” “抓捕魔女行动我和你一起吧,正好最近我有不少空閒时间。” 赞妮婭伸了个懒腰,將自己完美的身体曲线展露在姜延视线中,令他大饱眼福。 “对了,昨晚我遇见罗伦叔叔。” 赞妮婭脸色一凝:“他和你聊什么了?” “同意你我之间的事情,不过前提是让我劝说你回到黎城————对了,他还让我提醒你別再调查宾特伯爵了,你们家族中的长老已经决定资助他的实验。” “呵,他的性格比起之前温和了不少。” 听完姜延的话后,赞妮婭这才放下心来。 “倘若是五年前,他估计会直接把你绑走,然后威胁我听他的话。” “人的年龄大了,性格確实会有所转变。” 赞妮婭撇了撇嘴:“可不是因为他年龄大了,而是他现在打不过我了。” 姜延愣了一下,耸肩道:“好吧,你们大家族里的人际关係实在令人头疼。” “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嗯————再等一段时间,这几只乌鸦似乎还在伦城內寻找物品,並没有前往一个相同的地点。” 提到这里,姜延又说道:“对了,罗伦还告诉我,他派了一个人来接管有关魔女的事情。” “哈?好吧,我总算知道楼下那个令人作呕的傢伙是谁派来的了。” 赞妮婭站起身:“既然这样,我就不和你一起行动了,你和他一起吧。” 所以说————这人到底靠不靠谱? 解决完早餐问题后,两人一同下楼。 来到赞妮婭的办公室门口,姜延见到了赞妮婭口中令人作呕的傢伙。 说实话,挺英俊的,就是英俊的过了头,变成了风骚。 夸张的油头、苍白的脸色,怎么看起来一副纵慾过度的样子? “表妹,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吗?” 油头风骚男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姜延:“身材挺不错啊,听说你不止一个女朋友,怎么把我表妹给骗到手的?” 赞妮婭一阵脸黑:“杰尔,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 “咳咳,关心关心你的生活也不行吗?我们这么久没见,我担心你被渣男欺骗感情嘛。” 杰尔走到姜延身边,自来熟的搭上他肩膀:“正巧我也有几个女朋友,等会下班后我们喝点咖啡互换一下经验?” 姜延最近確实被感情问题给折磨了很久,他很想点头答应。 可是瞥见赞妮婭虎视眈眈的目光后,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 “即使是罗伦叔叔派你来到伦城,可在这里,我才是你的上司,懂吗?”赞妮婭强调道。 “知道了知道了,女人就是麻烦。”杰尔掏了掏耳朵,说道:“把你们收集到有关那个魔女的资料全部交给我,我了解一下情况。” 姜延和赞妮婭对视一眼,见她没有反对后,姜延把一叠资料交给了他。 “最近执法局內抽不出足够的人手,只有我和朗德尔两人在对魔女进行调查。” 杰尔隨意扫了两眼资料后就將它们丟在一旁。 姜延严重怀疑他压根没看多少。 “具体情况我知道了,三天內,我就能抓住这个魔女,你们两个可以带薪休假了。”杰尔狂妄道。 “你自己一个人?” “没错,只是一个小魔女而已,她甚至都不敢在城市內大张旗鼓的露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让一群可笑的乌鸦帮她收集施展魔法所需的物品。” “哦,听说你身上的伤是乌鸦造成的?抱歉,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的异能等级评定是什么?” 赞妮婭替姜延回答道:“上次在异能者协会进行检测时出了点意外,需要前往黎城才能进一步检测,所以他的异能等级还没来得及进行评定。” “这样啊,那他的精神力环数呢?” “也没有进行检测。” 杰尔连连嘆息:“赞妮婭,你就这么怕回到黎城吗?就算你怕,也不应该拦著他前往黎城进行异能评定吧?” “拖得时间越久,说不定下次异端审判所可就要带人上门了。 赞妮婭不耐烦道:“我知道了。” 姜延站在两人中间,尷尬的像是话剧台上忘了台词的演员。 精神力环数又是什么? 姜延没好意思现在询问,而是把这个疑惑暂时埋在心底。 “好了,閒聊时间到此结束,我要去为自己的工资负责了。” 杰尔自顾自离去。 办公室內只剩下姜延和赞妮婭二人。 “他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吗?”姜延问:“狂妄、自大?” “他確实有狂妄的资本,二十五岁便有了b—级实力,並且异能还是很特殊的【念控】,是劳埃德家族年轻一辈少见的高手了。” 姜延问出刚才自己心中的疑惑:“那他所说的,精神力环数又是什么?” 赞妮婭解释道:“是一种检测精神力强度的测试,通常在进行异能评定时检测。” “如果你想测试的话,在执法局內也可以做到了。” 赞妮婭拉著姜延的胳膊,领著他前往一处储物室。 “为了招收人手,执法局花了大价钱,从异能者协会那里买来了一批设备,前两天它们正好送过来,你可以当第一个进行检测的人。” 走进储物室內,赞妮婭在一堆密封的纸箱里翻找半天。 然后她抱著一个纸箱,將它放在姜延面前。 打开后,这里面放著的是一个类似於指南罗盘模样的物品。 只不过它的圆盘上没有印刻任何图案、字跡,而且中间的指针粗长,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製造而成的。 “它的使用方式和使用禁忌遗物一样,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嗯,不用了。”姜延托起罗盘,集中精神力进行催动。 圆盘中间的指针立马抖动起来,在颤颤巍巍的抖了几下后,它开始沿顺时针转动著。 一圈、两圈、三圈———— 隨著转动圈数越多、指针的移动速度就越慢。 到了最后,即便姜延再憋得面红耳赤,指针的速度也如同龟爬。 当指针转到第七圈后,彻底停了下来。 姜延把圆盘交给赞妮婭,他现在的感觉和异能使用过度的情况一样,头晕眼花。 “怎么样?这是什么水平?”姜延看到这个成绩,自我感觉良好。 “指针转一圈为一环,你的七环算中下。” 赞妮婭把圆盘的指针拨正:“而且这是初级罗盘,通常拿去给c级以下的异能者进行检测,我本来以为你能把它转满呢。” 说完,赞妮婭给姜延展示了一下她的水平。 圆盘拖在掌心,赞妮婭仅仅是轻描淡写的瞅了它一眼,这圆盘中间的指针就突然间变成了直升机的螺旋桨,唰唰唰的飞速转满九圈。 得到这个答案,姜延倍受打击。 赞妮婭安慰道:“介於你刚觉醒异能不到半年时间,有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真的吗?” “当然,看在你成绩不错的份上,我给你一些奖励吧。” 储物室的位置偏僻,四周无人再加上环境幽静,赞妮婭心中突然冒出了个大胆苗头。 “什么奖励?”姜延明知故问道。 两人之间的距离贴近,赞妮婭伸出双手挽住姜延脖颈。 “就是这个,呜呜————” 好吧,姜延说得对,自己確实像个痴女。 赞妮婭在心中反思道。 姜延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 他想找个镜子瞧瞧自己嘴唇有没有被咬肿。 赞妮婭先走一步,姜延则等了一会才离开储物室。 等等,自己好像把谁忘了来著? 姜延抓了抓头髮,连忙走出执法局大楼。 来到早晨下车的位置,姜延见茜娜塔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和保安一样。 “怎么不进执法局?”姜延询问:“站在这里不累吗?” 茜娜塔认真道:“我在观察学习其他人是怎么停车的。” 姜延大为吃惊:“所以你在这里学习了一早上?” “嗯。” 姜延看了看自己车停放的位置,不解道:“你现在停的不是挺漂亮吗?” 茜娜塔抿紧嘴唇,不再说话。 她没敢告诉姜延,其实这车是自己站在外面,硬生生把它推进了停车位。 没有技巧,全靠力气。 “算了,多学学也好。”姜延打开车门:“你肚子饿了吗?我带你回去吃饭。” 茜娜塔坐上车,她其实想问关於魔女的事情。 但姜延不说,她就把这件事压在心里不问。 姜延自然不懂茜娜塔的这些心思,他在等杰尔的调查结果。 这傢伙说出狂言,要在三天內抓住魔女。 三天时间姜延完全等得起。 他能抓住最好,抓不到的话,姜延可要狠狠嘲笑他了。 这几天把妾莉丝的事情给解决了吧。 说起妾莉丝,好像昨天没去给她送报纸? 迟到两天应该不碍事吧。 反正自己已经在那里留有足够的食物了。 地下室內,妾莉丝湖蓝色眼眸一直望著紧闭的铁门。 她记不清自己盯多久了。 这里不缺消磨时间的书籍,妾莉丝也不是没有独自相处的经歷。 —— 相反她最擅长的就是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山洞里,一待就是数年。 只是———— 昨天没来,今天也没来,明天会来吗? 姜延,他在忙些什么呢? 妾莉丝头一次產生这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她,想看报纸了。 > 第111章 一辈子的女僕 第111章 一辈子的女僕 ”对了,茜娜塔,你测过精神力环数吗?” 姜延看向正慢条斯理咀嚼土豆的茜娜塔,询问道。 茜娜塔放下手中的餐叉,点了点头。 “骑士也要进行精神力检测吗?” 姜延好奇地问:“我以为你们平时只需要锤炼身体就可以了。” “骑士的修行確实和锤炼身体有关,但想要肉体突破普通人的极限,必须要有强大的精神力作为引导。” 茜娜塔解释道:“只不过我们修行者並未觉醒异能,精神力起不到引导自身使用异能的作用,当正式成为修行者后,慢慢捨弃掉精神力训练了。” “所以你最后一次进行精神力检测时,环数为多少?” 茜娜塔略微思考一下:“大概在我十二岁时候,在师父的引领下,进行过精神力环数检测,当时检测的成绩为初级九环。” 姜延惊愕道:“这么厉害?” 茜娜塔低下头:“成为修行者的资格困难且苛刻,只有达到初级九环以上的程度,才有可能踏上这条道路,那天老师给我的评价是朽木不可雕也。” 姜延不知怎么安慰,只好这么说了一句:“你的老师还挺熟悉东国文化。” “东国是修行者数量最多的国度,老师年轻的时候据说在东国修行、学习过很长一段时间。” 茜娜塔向姜延讲述了一些有关修行者界的事情。 “目前神罗帝国,底蕴最深厚、歷史最悠久的修行者组织是圣城的教会,其次便是十字骑士团。 “不过教会的歷史每一个信教的人都能脱口而出,而十字骑士团的歷史就没多少人清楚了。” 茜娜塔继续道:“据说他们的成立时间可以追溯到圣城建立。” “当时教会为了维持圣城秩序、保护城內居民安全,特意组建了一支城墙护卫队,隨著时间流逝、帝国军队逐渐强大起来,这支护卫队又慢慢演化成专职保护、服务於教会的骑士团。” “在教会第200任教皇登基大典上,教皇博尼法斯八世给这支骑士团的时任团长冠以圣十字称號,后来他们就一直延续十字骑士团的名称直到今日。” 十字骑士团这个名字姜延熟悉得很。 猎巫行动的主力军,数以万计的魔女死在他们的手中。 在十五、十六世纪就拥有逮著魔女杀的实力,这十字骑士团要么就是掌握了对付魔女的特殊办法,要么就是拥有绝对实力。 姜延更倾向於第一种猜测。 毕竟杀几万头猪都很困难,更何况是拥有超凡能力的魔女。 倘若这群骑士真的杀魔女跟杀鸡一样,教会早统治世界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蜗居圣城。 不愿沾染世俗只是骗人的假话。 真拥有平推天下的实力,谁不想说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你自称流浪骑士,接受的该不会就是十字骑士团的传承吧?” 姜延见茜娜塔对十字骑士团的发展歷史如数家珍,忽然產生这种猜测。 茜娜塔摇了摇头:“成为十字骑士团中的一员是神罗帝国所有修行者的梦想,我之所以对他们这么了解,是我的师父经常给我讲述教会和十字骑士团的故事。” “我曾经也信奉过上帝,只是后来我明白,能够救赎自己的只有自己,靠神是没用的,所以就不再相信这些了。” 姜延又猜测:“你的师父曾经是十字骑士团的一员?” 茜娜塔的眼神停顿在餐桌上放置的花瓶上,过了一会后,她才缓缓道:“也许吧?” “他从来不和我讲他自己的经歷,也没有和我说过他的名字,甚至他的墓碑上,也只印著一个象徵著骑士的十字刻痕,连名字都不曾有。” 察觉到茜娜塔的情绪有些低落,姜延安慰道:“隱居山林的人,要么是看淡尘俗一切的绝世高手,要么就是年轻时得罪的仇人太多,老了之后打不过,只能躲起来不被仇家发现。” “你师父没讲过他的经歷和名字,说不定是为了保护你,毕竟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茜娜塔的唇角动了动:“我没有任何埋怨、不满的想法,我很敬重他,如果没有师父收留、培育我,我的人生已经定格在了十二岁。” 见屋內气氛开始沉重下来,姜延连忙转移话题道:“你还没和我讲过你为什么千里迢迢来到伦城,打算去守护一个天使的遗骸呢?” “我本以为圣经只是教会编造出的拉拢信徒、解释教义书籍,没想到世间真的存在它上面所记载的天使。” “我师父践行的骑士之道为守护,师父去世之后,我打算追隨他的道路,拿出自己的余生去守护天使遗骸。” 茜娜塔声音又弱了八度:“只是,我果然是办不成任何事的————废物。” 废物这个词从茜娜塔嘴中冒出来的时候,把姜延给嚇了一跳。 他仿佛看见茜娜塔的脑袋上飞来了一片阴鬱的乌云,哗啦啦的雨水浇在她的头顶,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你不用那么悲观,其实那个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天使遗骸。” 姜延再次劝说安慰道:“天使遗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掉包了,你们爭所抢的箱子里装的其实是昏迷的魔女。” 显然,姜延的这番话也没能让茜娜塔的心情好受起来。 不过好在她的自我恢復能力很强,没过多久就自己从消沉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谢谢你的安慰,既然天使遗躯没有被那些佣兵抢走,我履行完约定后,会再次踏上寻找天使遗骸的道路。” 茜娜塔目光坚定道。 姜延还是决定不瞒著这个老实女孩了。 如果不告诉她真相的话,估计她真的会为了这个目標,浪费掉所剩无几的生命。 “其实————天使就埋在我家后院。” 姜延拉著茜娜塔的胳膊,將她拽到后门,然后姜延伸手指了指后院最粗壮的那棵柏树下凸起的一块土包。 “看著了没?就在你平时练剑的正前方,我把她埋在了这里。” 姜延又插了一句:“上次我还看见你在这上面晒过衣服————我当时就奔著这是后院阳光最好的地方,所以才把她埋在这里的,没想到你也发现这里阳光不错了。” 茜娜塔的嘴巴张了半天,却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没事的,天使都很善良,你又不是故意在她墓地上晒衣服,宽厚仁慈的她会原谅你不知情间做出的行为。” 姜延在自己胸口虔诚的划了个十字:“天使大人要责怪就责怪我吧。” 茜娜塔忽然有种做梦般的感觉:“她,真的长眠在这里?” “我又没有欺骗你的必要。” 姜延回答道:“原本我把天使遗骸捐赠给教堂,希望她能不再受到人们的打扰、一直安稳的长眠下去。” “结果上次发生了遭受多方势力爭抢的事情后,我就对所有组织失去了信心,交给谁都没有交给自己保管稳妥。” “目前知道天使遗骸埋葬在这里的人只有三个,今天开始你就是第四个了” 。 茜娜塔顿了好久后,支支吾吾道:“那————我,能不能————” 姜延打断道:“我猜你想说:我能不能留在这里守护天使遗骸?” 茜娜塔点点头后,又小声道:“不过我留在这里————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姜延摊了摊手:“有什么麻烦的?楼上空房间那么多,你挑一个自己喜欢住下去就行。” 茜娜塔眼神认真道:“我会支付房租的。” “你有钱吗?” 茜娜塔的指甲刺进掌心里。 一分钱难倒骑士好汉。 她身上————还真没有多少钱。 平日她住在山里,靠野味露水充飢,来到村镇城市,她靠给村民帮忙获得微薄的报酬。 买完几块耐啃的黑麵包便所剩无几。 房租————这个词听起来就好沉重。 姜延发现茜娜塔真的在沉思这件事情,连忙改口道:“我开玩笑的,你平时抽空打扫一下卫生就当作房租了。” 茜娜塔思考了挺久,终於重重点头:“我会当好一辈子女僕的。” “只是让你平时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我可没说让你当女僕啊。” 茜娜塔疑惑:“这不就是女僕吗?” “算了,隨你怎么想。”姜延摇了摇头,走进了屋內。 茜娜塔则还站在院外,她好像在天使的墓前鞠躬道歉。 趁著现在没事,姜延回到自己房间,开始研究红皮书给予自己的新能力。 他今天早上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臂內侧上多出了一小块黑色印记。 样子和纹身差不多,还好姜延不考神罗帝国的公务员。 这个黑色印记呈现一颗嫩芽形状,它上面长有两片叶子一个根茎,如同刚破土而生的新生命。 通常来讲,魔女身上的魔法迴路诞生、增殖之后,就会领悟新魔法。 可是姜延唯一会的魔法还是从魔法书上习得的最简单跟踪魔法。 魔法迴路诞生时,姜延却没有领悟任何魔法。 不清楚是因为这个魔法迴路太过於弱小缘故,还是因为姜延不是天生的魔女,甚至他连性別都对不上。 所以才导致自己无法领悟魔法。 不过无所谓,姜延手里拥有一本魔法古书,上面记载了一大堆歷代魔女留下来的魔法。 姜延已经证实过拥有魔法迴路后,自己可以学习使用上面的魔法。 接下来要研究的是——【五阶魔法—记忆读取术的魔法迴路印刻】 这个魔法迴路很复杂。 不愧是五阶魔法,姜延光是研究怎么把它画出来都浪费了一个小时。 印刻这个魔法迴路需要调製特定的溶剂。 还好魔法书上记载的物品在表世界內不是不存在。 只是比较诡异罢了。 什么处女的头髮、长角山羊的羊乳、母蜥蜴的尾巴—— 难怪大家对女巫的刻板印象都是待在阴暗潮湿的屋里,在一瓶瓶装著奇怪溶液的桌上进行怪异试验。 “溶剂配置完成后————滴入自己的鲜血,然后用画笔將该迴路印刻在被读取记忆者皮肤上————印刻该魔法迴路必须平稳调动魔力,魔力產生波动会导致迴路印刻失败————” “魔力又是什么?我有这玩意吗?” 姜延回忆自己在那几只乌鸦身上留下跟踪魔法时的感受。 他好像用精神力调动右臂內侧的魔法迴路,然后手指点在乌鸦的身上,便留下了跟踪魔法。 据魔法书所述,任何魔法的施展都离不开魔力。 所以身上出现的这些魔法迴路,它们的作用就是负责把精神力转化成魔力吗? 姜延决定先试试再说。 配置溶剂的材料收集起来很简单。 处女的头髮他屋里遍地都是。 即便是骑士大人,也免不了掉头髮的烦恼。 尤其是茜娜塔的头髮顏色和赞妮婭、妾莉丝的截然不同,很方便姜延寻找。 姜延隨便找了个理由离开家,去外面买齐所有材料后,拎著一大袋东西来到了妾莉丝所处的地下室位置。 当然,他没有忘记给妾莉丝买今日的报纸。 整理了下衣服推开门,姜延正打算和妾莉丝打招呼时,发现她似乎————有些幽怨的在盯著自己。 姜延放下东西,关心道:“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你这几天为什么没来?”妾莉丝突然发问。 “最近工作比较忙。” 姜延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但他感觉妾莉丝並不买帐。 她本想说些什么,结果酝酿了半关,又把快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姜延感觉妾莉丝有点奇怪。 不过他並未深究,而是开口说:“我把印刻魔法迴路所需要的东西都凑齐了” “嗯。” 妾莉丝平淡的点点头。 “我隨时为你敞开一切。” 姜延把自己带来的瓶瓶罐罐摆在桌子上,他在进行配置的时候,妾莉丝坐在他旁边,一直观察著姜延的动作。 “你身上的魔法迴路和那些魔女们不太一样。” “魔法迴路每个人不是都不同吗?” “的確不同,但种类往往只有两个,要么是花、要么是动物,我第一次见到嫩芽这个图案。” 妾莉丝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下姜延手臂內侧的嫩芽图案:“你说它以后会不会成长为一棵大树? 第112章 谁都可以成为天使 第112章 谁都可以成为天使 这棵嫩芽最后会长成什么姜延不清楚,他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玻璃试管內。 用银针刺破指腹,挤了几滴鲜血进去,姜延看著这有些黏糊糊的液体,思考著它是不是真的有用。 姜延说道:“辅助印刻魔法迴路的溶剂我已经配置好了。” “现在吗?” 妾莉丝坐在轮椅上,平静地看著姜延。 她湖蓝色的眸子里似乎藏有很多想说的话,只是她没有张口,只是这般静静地看著姜延。 姜延忽然沉默了。 真的要现在吗? 眼前的她究竟是不是妾莉丝,姜延心中早有定夺。 印刻魔法迴路来获取记忆验证,只是他为自己找的一个拖延时间理由。 离开这里、离开这间地下室,妾莉丝又会变成那个高不可攀、圣洁不可褻瀆的天使。 她终归有一天会展开翅膀。 离开这里、奔赴深渊。 正如她自己所说,她诞生的意义便是为了抵御深渊。 妾莉丝像一只翅膀受伤的白鹰,迫不得已的降落在自己窗沿下舔舐伤口。 而自己却在治疗她的过程中,產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姜延可以把她关在笼子里。 其实他如今正这么做著。 但这样无疑是抹掉了妾莉丝的使命,把她当成一只娇弱悽美的金丝雀,来满足自己的一欲之私。 妾莉丝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在万丈高空中与风雨雷霆搏斗,为世间万物换来甜美酣睡而战。 姜延很理解,只是他不想放手。 他全都想要。 就不能安稳的留在这里、享受著你所守护下来的世界吗? 你已经为了你的使命付出过生命的代价。 难道这还不够吗? 深渊里的那帮混蛋现在被你揍到不敢露头。 战爭结束了,你贏了。 你应该做的事情是衣锦还乡、享受人生,而不是继续回到会冒出狰狞恶魔的深渊洞口,当一个註定被洪水衝垮的堤石。 脖颈处的魔法迴路印记又开始滚烫起来。 只有仗著这个魔法印记,姜延才拥有把妾莉丝关在笼子里的勇气。 姜延很想把这根装满溶液的试管丟在地上,然后摸著脑袋抱歉的说一句:哎呀,有一个关键的材料忘记加进去了,这瓶溶剂报废。 可自己的演技太糟糕了。 他的心思妾莉丝早心知肚明。 这几天她一直在配合姜延,一声不吭的观看著他表演。 当银色软绳被取下来的那天,妾莉丝就拥有证明自己身份的机会。 她疑惑了下,然后没那么做。 她在————迁就著自己、宠溺著自己。 妾莉丝变了,变得比之前更体贴、更具活力、更善解人意。 她越是完美、越让姜延觉得不知所措起来。 他在犯罪。 非法囚禁一只天使。 在姜延的犹豫之际,妾莉丝温柔的开口:“是不是这瓶溶剂里面忘记加什么材料了?” 姜延嗓音忽然变得无比沙哑:“好像————確实忘加一个关键材料。” “今天到此为止?” “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妾莉丝歪著头思考了一会:“我教你怎么运用圣魔法吧,你对它的掌控力,就像是孩童拥有了精密的武器,却只会把它拿在手中当作棍棒一样使用。” “所以要怎么去使用它?” 妾莉丝继续传授经验:“我使用的是神力,这种能量是精神力的最高形態,施展圣魔法时才能激发出它的全部威力。” “用人类的精神力来施展圣魔法,还是太过於勉强。” “好比木柴燃烧需要氧气,神力是最精纯的氧气,而你的精神力只相当於普通的空气,给它灌输氧气,肯定比灌输空气要燃烧的剧烈很多。” 姜延皱了皱眉头:“可是我又没有神力。” 妾莉丝牵起姜延的右手,將他手臂翻转,露出內侧的魔法迴路图案。 “印刻魔法迴路、施展魔法,必须要有魔力才能做到,而这个你身上的这个魔法迴路,它的作用之一就是將你的精神力转化为魔力。” “魔力虽然不及神力,但总比普通的精神力蕴含更多的能量,以后你使用圣魔法的话,可以考虑用魔力进行催动。” 姜延听完妾莉丝的讲解后,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魔力也能催动圣魔法的话,岂不是说魔女也能学习圣魔法了?” 姜延突发奇想的一句话,似乎引得妾莉丝想起了往事,她短暂的沉默了会。 “嗯,魔女確实可以学习、使用圣魔法。” 妾莉丝点点头:“並且她们在这方面的学习上还很有天赋————我曾经教过一个魔女,她只用了短短两年的时间,便將圣魔法修炼到令我震惊的程度。” “有多厉害?” “虽然她受到深渊的蛊惑、获得了一些不属於她的力量,但能切断我的一对羽翼,已经值得她引以为傲一辈子。” 妾莉丝最后没有瞒著姜延,而是將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你的一对羽翼是被魔女切断的?” 姜延想起最后一次为妾莉丝治疗伤势时,在她下方的断翼伤口处突然冒出的一条暗红色小蛇。 现在想想的话,它的確像是魔女留下来的魔法。 “可是你之前和我说过,她是天使————” “既然人类可以成为天使,为什么魔女不行呢?” 妾莉丝如今对姜延完全敞开心扉,她觉得没有什么秘密需要再瞒著姜延了。 “天使並不像你们人类教会所说的那样,坐拥无数教徒、是承载人们信仰的集合,成为天使的条件很简单,就在於圣魔法之中。” “学会它,谁都可以成为天使,赫拉不正是这样吗?” “只是魔女的心性过於偏激,她们陷入了选择力量还是选择寿命的困境中,儘管命运给她们留了一条不错的后路,但她们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追逐力量。” “即便我教授给了她圣魔法,她依旧不知足。” 姜延问道:“她背叛了你?” “嗯,在我与杰奥斯汀决战结束后,我拖著重伤的身体陷入沉睡,她趁此机会想要夺取我的身体。” “我感受到身体出现异常后从沉睡中甦醒,发现了她的阴谋,她失败了。” 妾莉丝回想起之前的往事,声音中带著一抹哀伤:“当时我甚至產生过原谅她一次的想法,结果她不肯罢休,动用深渊给予她的力量,想要把我的意识抹除。” “我付出断裂双翼的代价,將她的生命划上了句號。” 妾莉丝讲完这个故事,地下室內陷入沉默。 第113章 鬼影 第113章 鬼影 当姜延从地下室离开的时候,时间是第二天的深夜。 他同夜晚的寒风一起,走在伦城郊区寂静的街道上。 有关魔女的信息姜延已经了解的足够多,目前红皮书上魔女的收录完成度达到45%。 更多的信息,还需要抓住一只活的魔女进行详细的研究调查才能搞明白。 差不多到时间了。 被印下跟踪魔法的乌鸦们已经回巢,它们搜集到了魔女所需的富含怨念物品,正飞去和魔女聚集。 因为时间问题,姜延没空联繫朗德尔,回到家后,他直接敲了敲茜娜塔的房间门。 她睡的很浅,敲门声甚至没响够三次,她的声音便透过门板传出:“姜延先生?” “我们该出发去拿回你师父给你留下的骑士剑了。” 说完这句话不超过三分钟,茜娜塔就穿好了衣服打开房门。 因为起床太过著急缘故,她的头髮只是简单扎在脑后,难免有几缕有个性的头髮挣脱束缚,乱糟糟的竖立在头顶。 “我已经准备完毕了姜延先生。” 茜娜塔这两天无时无刻不在惦记著她的长剑。 只是姜延不提,她就一直把这件事情埋在心底,表面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根据那几只乌鸦的位置显示,她应该藏身在海兰街附近。” 姜延启动了汽车,在路上疾驰时,同茜娜塔讲道:“海兰街是伦城很繁华的一个区域,最近她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她是怎么躲在那里不被发现的?” 茜娜塔猜测道:“会不会是使用了某些隱蔽魔法?” “这就是魔女的难缠之处了,你永远也不知道她究竟会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魔法。” 此时的伦城还未繁华到彻夜无眠。 凌晨的马路上,仅有姜延这一台车的引擎在轰鸣。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姜延特意把汽车停在了离海兰街的边缘位置,然后和茜娜塔步行前往。 跑了一段不近的距离后,姜延在心中感慨骑士不愧是骑士。 跑完这一趟下来,茜娜塔面不红气不喘,仿佛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姜延自认为自己的身体素质有红皮书的加成,比普通的异能者都要厉害不少,可是在茜娜塔的眼中却不够看。 茜娜塔注意到姜延的视线一直在盯著自己。 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姜延先生,你在看什么?我身上有奇怪的东西吗?”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姜延摇了摇头后,领著茜娜塔走进一条小巷子內。 这条巷子贯穿了坐落在大马路边商家的后门、再往前又通向一个地铁入口,因为白日经常有人经过的缘故,这条巷子倒挺乾净。 “奇怪,明明我感受到那几只乌鸦就在我头顶盘旋,为什么我看不见它们? ” 头顶皓月皎洁,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地面,像是为大地铺上了一层奢华的银霜。 姜延抬头往上看。 除了电线交错组成的蛛网以外,连一只乌鸦的影子都看不见。 姜延甚至动用了自己的感知能力,他將感知范围扩大到了五百米,依旧没能发现一只乌鸦的踪跡。 “果然是用了魔法將它们隱藏起来了吗?” 姜延觉得这种可能最大。 茜娜塔握紧手枪的枪柄,这个小匣子无法带给她任何安全感,她声音有些颤抖道:“姜延先生,我总感觉有很多双眼睛在盯著我们。” “是吗?” 姜延扭头环顾四周。 黑乎乎一片,什么也没有。 “离我们最近的一个人在二百米外,他正搂著自己的妻子睡觉呢,你別自己嚇唬自己。” 姜延又道:“作为一个骑士,你要大胆点。” “好。” 茜娜塔刚深呼吸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却发现姜延已经离她数米开外了。 她呀了一声,连忙跟上。 “杰尔呢?他不是说自己是抓魔女高手吗?现在不见踪跡————该不会是连魔女的居住位置都没找到吧?” 姜延在这个巷子的尽头转弯,右手边就是地铁的入口。 只是这个时间点,地铁早已停止运营,入口处的灯也已熄灭,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姜延盯著这个入口一直观察,他忽然產生一种黑暗中要跳出一只抱脸虫的既视感。 “这个地铁站不太对劲,我们进去看看。” “啊?” 茜娜塔猛地绷紧了身体。 “我————可是————呜————” 姜延没有强求她:“你如果害怕的话,就站在这里等我,做个接应。” “没事的、我可以的————” 茜娜塔鼓足勇气,她拉起姜延的衣尾,如是说道。 走进地铁站內,眼睛適应了一下这里的黑暗后,姜延才继续往前走。 为了避免流浪汉聚集缘故,通往地下通道的大门紧闭。 这个难不倒姜延,暴力开锁后,他推开了门。 站在原地,姜延抬起右手,直到掌心出现一颗明亮的光球后,他才接著沿著楼梯往下走。 姜延询问茜娜塔道:“你现在还有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吗?” “嗯。”茜娜塔点点头:“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是感觉到了无数眼睛在盯著我们走进这里面后————” “盯著你的眼睛不见了?” “没有全部消失不见,而是还有一双眼睛在盯著我。” 茜娜塔从来没遇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况。 她望著周围的黑暗,似乎出现了生理性不適,不仅浑身冷汗狂冒、背后还总有一种凉颼颼的感觉。 “好,保持这种感觉就对了。” 姜延继续往前走:“越是不对劲,越证明我们来对了。” 马上走到地铁停靠的道口,姜延没有什么头绪,索性就把茜娜塔当成导航来用。 她身体抖动的越厉害,就证明自己的方向走对了。 “姜延先生,那边地上躺了个人————” 茜娜塔时刻注意著周围环境的眼睛,敏锐地发现远处的地面上有一个人的轮廓。 姜延眉头皱起:“我们过去看看。”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靠近,直到姜延手中的光球照清楚了他的脸。 “姜延先生,他好像是————你之前提过的杰尔————” 茜娜塔小声的说著,她的话还未说完,就突然被姜延抓住了手腕。 “快跑,这傢伙才不是杰尔!” 姜延一直在使用自己的感知力,可是他完全没从这傢伙身上感受到一丁点活人气息。 他才不信一个劳埃德家族中的b—级异能者会莫名其妙死在地铁站里。 绝对有诈! 茜娜塔还未反应过来,她就这么被姜延拖拽著朝外跑。 由於不懂姜延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好奇的扭头看了一眼。 结果发现,原本躺在地上的杰尔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他的五官消失不见了。 整个人如同一个木偶般,僵硬的高抬腿,跟跟蹌蹌朝前踏步。 第114章 魔女的杀招 第114章 魔女的杀招 茜娜塔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她一只手捂紧嘴巴,强忍著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已经不敢再回头看,任由姜延这样拽著她往前跑。 “他————究竟是什么?” 茜娜塔战战兢兢的问。 身为骑士,这样怯弱的表现实在是太糟糕了。 茜娜塔在心中默默反思自己。 “这个魔女喜欢收集富有怨念的物品,说明她擅长使用这一方面的魔法,后面的傢伙多半就是怨念產物吧,反正不是真正的杰尔。” 姜延一直在奔跑,可是他越跑越觉得不太对劲。 这通道————真的有这么长吗? 快速奔跑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走到头? 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魔女製造出来的幻境后,姜延突然停下了脚步。 茜娜塔还在反思自己当中,没有注意到姜延突然停步。 她啪的一下撞在姜延的后背上。 胸前的柔软被压扁后,剧烈晃动起来。 “姜延先生,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 “这条路不对劲,继续往前走,说不定一百年也走不到尽头。” 姜延环顾四周,发现诡异的杰尔融入黑暗后已经消失不见。 周围除了灰色的墙壁以外,再无他物。 “往回走。” “啊?” 茜娜塔被姜延突然说出的这个决定给嚇了一跳。 “我的感知力在这里面好像失效了,与其一直在走不到尽头的通道里浪费体力,还不如转换一下思路。” “————好。” 虽然茜娜塔还很害怕,但这是姜延提出的决定,即使心中再怎么恐惧,她也会听话照做。 为了能持续照明周围的环境,姜延在行走的过程中,连续丟出好几个光球。 这些光球在拋出之后,並没有立即熄灭,而是作为一个发光源持续照明很长一段时间。 通道变得明亮之后,茜娜塔的不安也减少很多。 至少她现在不需要再被姜延拉著手腕才能走了。 “是真实影响周围环境的魔法,还是给我们营造幻境的魔法?” 姜延一边探路,一边小声同茜娜塔谈论道。 茜娜塔回答不上来。 她也是第一次遇见魔女,对她们所能使用什么魔法一无所知。 不过在这里,她也有一个姜延所没有的优势。 第六感。 “姜延先生,我感觉那双盯著我们的眼睛,就在附近。” “哦?” 姜延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仔细地检查四周。 也就是这时,前方的一颗持续照明很久的光球忽然熄灭。 黑暗再次逼近。 姜延又在掌心中召唤出一颗光球,然后將它拋向前方。 温和的亮光碟机散黑暗,映照出前方,一个个背对著他们的人偶。 姜延和茜娜塔猛地屏住呼吸、站直身体,不敢做出任何小动作。 他们双臂水平举起,做出了一个准备攻击、抓取的动作,可是人偶的面前什么都没有————这帮傢伙似乎在等待著谁。 嗯,等著谁呢?好难猜啊。 他们似乎是编辑好程序的机器人,只有当姜延和茜娜塔出现在他们面前,程序才会唤醒他们。 可姜延及时意识到不对劲、原路退回,貌似是卡了他们程序的bug。 姜延朝茜娜塔比了个手势,茜娜塔立马会意,她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 “圣决审判剑!” 第一次使用魔力催动圣魔法,这次的审判剑不再是璀璨耀眼的圣金色,而是蒙上了一层暗红色光晕。 光剑横扫而过,以摧枯拉朽之势,將前方这群人偶拦腰斩断。 受到致命重伤后,这些人偶们劈里啪啦掉落在地。 仔细看去,发现他们竟然是由各种各样奇怪的物品幻化而成。 染血的剪刀、破旧的玩偶、只剩下一个轮子的木製汽车———— “原来这就是魔女收集带有怨念物品的用意吗?她在打造一个人偶军团。” 姜延站在一地垃圾上,隨手从地上捡起几个物品仔细观察。 “我们继续往前走。” “嗯。”茜娜塔点头。 目前来看姜延的选择完全正確,只是他们没走多久,就又遇见了一群背对著他们的玩偶。 “这魔女还真是谨慎,对付我们两个人居然也要出动这么多手下。” 姜延嗤笑一声,再次施展审判剑,將这群人偶打回原形。 “继续走吧。” 当姜延第七次遇见人偶群体时,终於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他的猜测其实是错误的? 这並不是所谓的正確道路,而是魔女为了削弱他的实力,而特意设下的无止境圆环。 姜延咬紧牙,打算再往前走上一段。 “圣决—审判剑!” 璀璨金色光剑横斩,只是没有魔力进行催动的审判剑威力不够,没能一次性解决掉全部人偶。 经过这一路的消耗,姜延的精神力所剩不多。 所以这剩下的几个人偶,则交给了茜娜塔处理。 趁这些人偶刚反应过来不对劲时,茜娜塔已经拎著刚才击杀人偶获得的长刀,动作利落的將他们劈成两半。 —— “继续往前走,我就不信这里藏了无穷无尽的人偶。” 再怎么说,这些人偶也是由魔女收集来的物品幻化而成。 之前天上嘎嘎嘎的乌鸦们才飞了几天?怎么可能搜集出来堆积如山、不计其数的怨念物品? 姜延不信邪。 就这么和茜娜塔一起朝前走,这次终於似乎走了很远也没有遇见人偶。 正当姜延以为总算要走到这个幻境的终点,茜娜塔突然大喊出声:“姜延先生!是我们最开始遇见的那个人偶!他现在长出五官了!” 姜延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想要集中注意力朝前看去。 却发现茜娜塔已经拎起长刀衝过去。 这次她要洗雪刚才的耻辱!她要战胜之前的恐惧! “呵!” 茜娜塔一声娇喝,长刀从高处劈落。 杰尔似乎想张口说些什么,但茜娜塔的动作太多,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於是长刀砍在他的肩膀上,鲜血四溅。 茜娜塔发现手感不太对劲,忽然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这不是人偶————是魔女!” 茜娜塔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这条走不到尽头的通道里,拥有血肉之躯的人,不是魔女还能是谁?难道是杰尔吗? 可恶的魔女,净会使些阴谋诡计,害自己在姜延先生面前丟失了骑士风范。 该死! 茜娜塔像是剁骨头一般,拔出长刀,又要狠狠劈砍下来。 杰尔面色苍白,他惊慌失措道:“不要————” “即使你再怎么求饶,我也不会心软的,接受惩罚吧,狡猾的魔女!” 长刀又一次落下,在杰尔绝望的目光中,姜延站在茜娜塔的身后,帮他把这一刀给拦了下来。 姜延尷尬道:“茜娜塔,他是真的杰尔。” 茜娜塔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瞅了瞅杰尔还在飆血的肩膀、以及脏兮兮、破烂不堪的衣服后,似乎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 茜娜塔立刻鞠躬道歉:“对不起,杰尔先生————初次见面,我確实没有认出你————” 保住了小命之后,杰尔噗通一声跌坐在低。 没死在人偶的围攻中,反而差点死在了女人手里。 他急促呼吸著,胸口剧烈起伏,没心情呵斥这个呆傻的女人。 “杰尔先生,好久不见。” 姜延蹲在杰尔身边,与他平视道。 杰尔看了眼茜娜塔,又瞥了眼姜延,哼了一声后说道:“草傻子犯法。” “咳咳,只是朋友关係。”姜延尷尬的解释道。 见杰尔的肩膀伤口还在往外流血,姜延把手掌放在上面,给他施加了一个治癒魔法。 帮杰尔疗伤时,姜延询问:“你进入这里多久了?” “最后一班地铁开走、这个站点关门的时候,大概在十二点半左右。” 杰尔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面的指针依旧一动不动:“我也不知道自己被困在这个地方多久。” “我们是在凌晨三点之后进入地铁站,现在差不多快五点了吧?” 姜延也发现手錶在这里面失去了作用,只得在心中进行估算。 “你也是从海兰街的地铁站下来的?” “嗯。 “” 杰尔疑惑不解:“那你怎么会在我的前面?” “我意识到往前走行不通后,就尝试原路返回。” 姜延对此现象进行解释:“现在来看,魔女在这里设下了一条环形幻境,我们需要找到进入环形幻境的入口,才能成功逃出。” “你一路上遇见人偶了吗?” 杰尔点头:“一共遇见了三波,大概有一百个?” “他们很强?” 姜延看向杰尔衣衫襤褸的模样,问道。 “確实很强,和他们纠缠浪费了我很多精神力,要不然我不可能连刚才那一刀都躲不过去。” 茜娜塔羞愧难当的低下了头。 “我一共遇见了七波人偶,既然我们两方碰头的话,说明这里的全部人偶都被我们给解决乾净了?” “或许吧。” 杰尔给出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姜延质疑道:“你当初不是说自己是调查魔女的专家吗?更是拍著胸脯保证三天之內就能像拎小鸡一样把魔女给拎回执法局————怎么现在混成这样了?” 杰尔面露难堪:“这个魔女不一般,我只能察觉到她在这片区域,但具体位置在哪里我却死活找不到。” “不过你放心,我確实有对付魔女的绝招,只要找到她,我就能让她像个较弱的小女孩一样服服帖帖和我走。” 姜延打探情报:“你的绝招,是从十字骑士团学来的?” 杰尔有些惊讶的看了姜延一眼:“虽说这件事在如今不算是什么秘密,不过知晓的人依旧很少。” 他大方坦诚:“没错,我的確是从十字骑士团那里偷学来的技术。” 姜延不耻下问:“能教教我吗?” “当然不行,想学自己去圣城,十字骑士团里的人还算大方,只要你加入他们,並且为圣城服务两年,就能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得知不行后,姜延也没再勉强,反正他就是隨口一问。 “所以你的绝招有没有告诉你,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杰尔拉著姜延的肩膀,身体用力、从地上站起身子。 “不清楚,既然你说往回走有用,我们继续掉头返回?” 姜延扭头询问:“茜娜塔,你现在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茜娜塔闭眼认真感受一阵后:“那双眼睛好像消失不见了。” “什么眼睛?”杰尔问。 “自从踏入海兰街后,茜娜塔就一直感觉有眼睛在盯著她。” “女人的神秘第六感?”杰尔开口:“还是傻子总喜欢自己嚇自己?” “嘶————” 听他这么说,姜延的想法忽然有些不坚定了。 茜娜塔在原地站著,脸颊肉眼可见的蒙上一层深红色。 她才没有自己嚇自己! “不管怎么说,还是继续往回走吧。” 姜延做出决定:“这次我们一定要仔细观察周围,说不定之前我们已经错过好几次离开的出口。” 三人相伴,黑暗、寂静的环境所带来的未知恐惧感要减轻很多。 “姜延先生,快看!是我们最先看见酷似杰尔先生人偶的地方!” 不知道走了多久,茜娜塔发现周围环境变得熟悉了之后,指著前方的一片空地喊道。 姜延把这里和之前的记忆进行比对后,发现他们確实回到了原点。 杰尔疑惑地问:“你们所看见的这人偶的脸,和我一样?” “嗯,你看见不一样的脸了吗?” “额————我看见的是前几天在黎城和我分手的未婚妻。” “你不是说自己是情场高手吗?怎么会被未婚妻提出分手?” 杰尔脸色僵硬:“因为那天晚上我没看清楚,在床上的时候喊了她妹妹名字。” “你真该死啊。” 姜延称讚了一句后,站在最开始的原点。 他望著四周,感到奇怪。 明明地铁通道是一条直线,不远处就是坚硬的墙壁,整个地下站台通道不超过一千米。 魔女是怎么营造出来环形幻境,让他们在一个环內兜圈呢? 倘若说一切都是假的,那他们现在站立的位置,会不会也是假的? 姜延分不清,实在是分不清。 茜娜塔在庆幸她终於走出了重复的恶梦。 杰尔在懊恼,自己当时为什么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在他们都放鬆了警惕的时候,姜延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起来。 一切都是假的,只有自己走过的路是真的。 姜延脱下鞋子,单脚站立,把皮鞋拿在手中,將鞋底翻转到上面。 然后姜延看见了不应该出现在乾净通道里的沙子和骯脏的柴油污渍。 或许他们没有回到原地。 不管怎么掉头,都只是在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通道內行走。 而地铁站下,能提供这种空间的地方,只有列车运行的铁轨通道內。 姜延突然明白地面开始震动的原因是什么了。 幻境破灭。 姜延发现周围的环境迅速发生变化。 他正站在两根铁轨的中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不断衝击著他的耳膜,而在一分钟前,姜延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 朦朧的白光在狭长的通道前方亮起。 这是列车行驶时,车头照射出的灯光。 借著这个朦朧的光亮,姜延看见一个人偶就站在他的对面,静静地盯著他们三人。 人偶脸上只有眼睛,並且他的眼睛也十分怪异,像是缝上去的两颗黑色纽扣。 是这傢伙一直在影响他们。 他从未离去,而是紧隨在自己身边,编织出一个真实的幻境! 姜延如临大敌,他猛地掏出手枪,在这个人偶身上疯狂的清空弹夹。 子弹穿过他的胸膛,木屑纷飞。 人偶躺在铁轨上,仿佛失去了动力。 “轰隆隆”” 刺耳的列车运行声越来越近。 这才是魔女给他们设下的杀招! 姜延朝著茜娜塔和杰尔大吼:“快醒醒!这些全是幻境!” 两人茫然的看著姜延,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我们不是已经找到出口了吗?” 杰尔问道。 姜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一巴掌狠狠扇在杰尔脸上。 啪的清脆响声,一时间盖过列车行驶的轰鸣声。 姜延的这番举动,成功唤醒了二人。 不过这一巴掌实在太重,杰尔脑袋晕乎乎的,感觉周围的一切也不太真实。 愣了半拍,他终於反应过来:“快————快跑!列车要来了!” 姜延一把拽住杰尔,他现在需要嘶吼著大喊出声,才能把自己的话传进杰尔和茜娜塔的耳中:“没地方跑了!下一个站台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能跑得过列车吗!” 杰尔惊慌失措:“那我们该怎么做?” “你的异能不是【念控】吗?用异能把这趟列车给强行剎停不就好了?” 死亡临近,杰尔彻底失去了镇定,他竭斯底里:“你疯了吗!这完全不可能!重达几十吨、时速超过30英里的钢铁猛兽,我怎么可能控制它停下来!” “控制不住,我们就死。” 银色权杖忽然出现在姜延右手中:“道理就这么简单。” “你不想死,我也不想死,所以接下来我会帮你,能不能活下去,就看我们接下来的努力了。” 可能是姜延生死看淡的镇静姿態影响住了杰尔。 他的情绪渐渐恢復稳定。 “如果这次我们能活下来的话,我帮你攻略我的表妹。” 杰尔双手合十,开始调动全部精神力。 姜延轻轻摇头:“不用你帮忙,我已经全部通关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暗红色光辉在权杖顶端的水晶球处亮起,既然用魔力催动圣魔法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那么用魔力催动权杖呢? “轰隆隆隆——” 列车驾驶员挠了挠耳朵后,又打了个哈欠。 铁路工作人员的生活就是这般无趣,每天一大早就要顶著嘈杂的噪音工作,视野前又是毫无变化的景色。 真是太无聊了,生活没有一丁点变数,要不今年跳槽去当火车驾驶员吗? 起码窗外的景色会有所变化,不像现在这么无趣。 就在驾驶员手肘放在仪錶盘,用手托住下巴、双目无神地望著前方时,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轨道內,怎么有人? 他立马摁下了剎车! 只是要想瞬间截停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完全不可能,他这般做的目的,只是下意识反应,或许能让这几个人少碎成几块吧? 驾驶员在心中默悼之际,脑袋一下子撞在了前方的仪錶盘上。 这列车的剎车动力有这么猛吗? 男人捂著脑袋,痛到已经丧失管理表情能力。 產 第115章 师父的怨念 第115章 师父的怨念 杰尔的念控能力,最极限状態下,只能控制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在三十秒內停下。 根本做不到瞬间剎停。 而这辆列车,虽说速度並不如高速行驶的汽车,但它的重量近乎是普通汽车的上百倍。 即使是清晨第一趟列车,车厢內没有乘客,空车的重量也达到一个令人绝望的程度。 全盛时期尚不能做到,更別提现在精神力还未完全恢復、处於较为虚弱状態。 但杰尔还是站在轨道中间,双手前撑,摆出用力推举动作。 他瞪大眼睛,血丝爬满了眼球。 精神力的急速消耗,让他產生一种头晕目眩、大脑將要从內部被撕裂的感觉。 在他眼中,前方空间內,出现了一根又一根的虚无触手,它们缠绕在发出爆炸轰鸣声的列车车头上。 触手们死死牵制住疾驰的列车,奈何列车的重量实在太大,这些触手一根根缠绕上去,又一根根被撕裂。 每扯断一根触手,都会有一根看不见的尖锐钉子,扎进杰尔脑中,给他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列车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杰尔甚至能够轻易看清,列车的车轮进行急剎车时飞溅出的每一颗火星。 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杰尔的视线几乎完全被黑色车头给笼盖。 他嘴角不断朝外溢出鲜血,正当杰尔以为人生要就此饮恨而终时,他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双暗红色的巨大手掌。 这双手掌漂浮在空中,和他异能所產生的念控触手本质相同。 不过它的威力看起来似乎比自己的念控触手更强大一些。 当列车撞在这双暗红色手掌上,能肉眼看出车速骤降! 杰尔不可思议的看向背后姜延。 他手持权杖的顶端水晶处,在源源不断散发著暗红色光辉。 果然是他。 这就是他的异能吗? 明明他的精神力强度不如自己,可为什么他施展出的异能会比自己还要强大? 杰尔一时间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別傻站著啊!我快撑不住了!” 姜延大吼一声,他如今头疼欲裂,精神力严重匱乏开始影响他的视力。 周围的景象在姜延眼中带著一圈圈重影,视线模糊到姜延已经看不清死亡列车距离他们还有多远。 杰尔也想伸出援手。 可惜现在————他的精神力彻底被榨乾。 只能眼睁睁看著列车逐渐逼近、生命迎来最终倒计时。 “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你这傢伙不帮忙在数些什么!” 杰尔无力的躺在铁轨上,他眼睛看著前方,感受著地面传来的强烈震动。 “我在数还要多久才能上天堂,我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还能拿什么来帮你?” 暗红色巨手已经被撞碎了一个,还剩下最后一只手在苦苦支撑。 不过它的虚影也在迅速变淡。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散。 “姜延,听说你的母亲是希纳维亚?能和希纳维亚的儿子死在一起,也算是我的荣幸。” 姜延咬紧牙关强撑著不让自己丧失意识昏厥过去。 茜娜塔搀扶住姜延,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生命本该在十二岁终结,能多活这么久,早已如愿。 只是自己无用,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帮到姜延先生———— “十三、十二、十一————” 一股铁锈腥味在口腔扩散,权杖顶端的水晶內暗红色光辉也即將黯淡下来。 当姜延以为自己就要到处为止时,他脖颈处带著的朴素银色项炼突然散发出温和萤光。 它上面紧贴姜延肌肤的十字架变得异常滚烫。 姜延的贫瘠精神力世界,忽然涌入一缕冰凉清流,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在滋养著姜延的精神力世界。 抵挡列车的暗红色手掌再次凝实,它向著车头,重重拍去一掌。 “呲呲呲一“6 刺耳剎车声把姜延他们淹没。 在杰尔目瞪口呆之际,象徵著死亡的列车,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停在了距离他们三米外。 车头四周的钢铁框架朝內凹陷,驾驶室的挡风玻璃也碎裂成蜘蛛网样。 杰尔看看车头,又看看姜延。 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姜延此时状態浑浑噩噩,还好並未完全昏厥过去。 茜娜塔一声不吭,就这么把姜延抱在怀里,想要带著他离开铁轨通道。 杰尔著急大喊:“等等!这还有一个人呢!” “哦。” 茜娜塔回头,她把姜延扛在肩膀上,这样能空出一只手,然后拎著杰尔背后衣领,拖著他朝前走。 杰尔嘆息一声。 唉,女人。 確认没再陷入魔女製造的幻境后,茜娜塔很快找到正確方向,领著杰尔和姜延走回站台。 当清晨赶著第一班车工作的牛马,看见有一个女人从铁轨通道里拖著两个男人跳上来后,惊讶到咖啡洒在手上都没发觉。 “请迅速离开这里,这里有危险!” “请迅速离开这里!这里有危险! ” 茜娜塔看著车站內越来越多的人群,大喊。 被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所注视的感觉再次涌起。 茜娜塔头皮发麻,然后想要疏散人群,以防魔女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破坏。 可惜把工资看的比命还重的牛马们,不相信茜娜塔说的话。 他们把茜娜塔分隔在一个无人真空地带,大家都在冷眼旁观的看著她。 茜娜塔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靠在墙壁休息的姜延,他手指动了动,勉强恢復了一些力气后,將右手伸进衣服內,慢慢地掏出了手枪。 隨后,“砰”” “有持械歹徒!” “啊啊啊!快跑!” “不要挤!不要踩我的皮鞋!你个混蛋!” 站內熙熙攘攘的人群慌乱著朝出站口逃去。 茜娜塔一脸崇拜地看向姜延,不愧是姜延先生,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让人感到可靠呢。 很快,站內的乘客只剩下寥寥几个。 四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围著一个女人。 此时茜娜塔已发现情况不对劲。 这几个人非但没有逃走,反而怔怔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仿佛意识到什么,连忙举起自己手中的枪,对准距离她最远的一个穿著黑裙、头戴黑色长沿礼帽、繫著面纱的女人。 “你就是魔女!” 和姜延靠在一起的杰尔一语道出这女人的身份。 茜娜塔听见这句话后,果断开枪。 只是被站在她身边的一个戴著红色拳套男人跳出挡住。 “砰!砰!砰!” 茜娜塔连开数枪,可惜一枪未中,全被这男人挡下。 女人依旧不动,而是缓缓开口:“我前两天收集到了个小玩意,是一个女人上吊自杀的绳环。” “她的怨念很深,因为她年幼时父亲好赌、母亲生病,每日出门打零工补贴家用,还被邻居的肥猪男人侵犯许多年。” “父母不仅没有阻拦,甚至还拿她的身体去赚钱。” “后来她生起嫁给这男人念头,结果被每日寻花问柳的男人传染上疾病。” “她受够了这种生活,用绳子勒死父亲、母亲以及强暴她的邻居勒死,最后用这根绳子上吊自尽。” “她的生活就像一个永远循环的噩梦,走不到尽头。所以你们刚才就是在根绳环的怨念世界內来回兜圈。” 魔女笑吟吟问道:“感觉怎么样?” “咳咳————感觉还不错。”姜延咳嗽了几声后,回答道。 他和杰尔几乎丧失战斗力。 而茜娜塔也肯定不是拥有这么多帮手的魔女对手。 姜延打算拖延时间。 “別指望用你手中戴著的禁忌遗物朝外传送信號,没有用。” 魔女一语揭穿姜延目的,她继续说道:“这片区域早被我施加了隔断魔法,任何信息都传输不出去。” “本来我不打算暴露身份亲自动手,没想到居然被你们识破了幻境空间。” 魔女嘆息一声:“明明可以死的毫无痛苦、毫无知觉,为什么你们偏要这么想不开呢?” “会有人发现这里出现异常的。” 姜延说道:“我在前往这里的时候,已经把我的行踪告诉给了她。” “是又如何?” 魔女不屑道:“你觉得你们三个废物,能支撑到援兵支援的时候?” 杰尔突然出声:“骂谁废物呢!倘若我精神力没有枯竭的话,早把你这个魔女送到火刑架上了!” “哼。” 魔女冷声道:“你再去修炼十年,也不是我的对手。我甚至不用动手,只需要坐在原地,一边喝著红茶、一边吃著糕点,就能看著你被我的手下剁成碎渣。” 杰尔大喊:“好,那就再等我十年!十年后我们碰一碰!” “不用等十年了,我看你是个急性子,就赏赐你现在和我进行决斗吧。 1 魔女挥了挥光滑白皙的手掌:“剑,你去把他们全部解决了。” 围在魔女身旁的一个男人站了出来。 他腰间掛著一把古朴长剑。 看见这柄长剑后,茜娜塔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倘若这些人全是由魔女通过充满怨念的物品製造出来的话,岂不是说这个男人,是师父的怨念所化? 果不其然,这人听到指令后,第一个锁定的目標就是茜娜塔! 第116章 我在你心中,还没一只乌鸦重要? 第116章 我在你心中,还没一只乌鸦重要? 茜娜塔意识到这一点后,开始仔细观察这人的容貌。 虽然很年轻,与记忆中白髮斑斑、佝僂著腰的师父不太一样,但仔细看去,茜娜塔还是能从这人的脸上,找到和师父五官相似的影子。 “巴塔·菲利普斯,出身菲利普斯骑士家族,自幼接受了良好的骑士教育。 “” 男人缓缓朝前移动,魔女趁著这个无聊的时间,开始介绍这件物品的过去经歷。 “后来他经歷了家道中落,曾经辉煌一时的骑士家族,支离破碎,巴塔八岁丧失所有亲人,手中仅剩下他五岁生日时,父亲赠送给他的一把古朴骑士长剑。 “ “他刻苦煅炼,迈入超凡,提著这把剑,手刃了迫害他亲人、毁掉菲利普斯家族的仇人。” “当脚下血流成河、浑身沾染血跡的他发现,自己成为了加特城人人討打的残忍侩子手,他引起了民愤。” “无数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嘶吼著朝他身体捶打。” “心中咽不下这口气的巴塔嘶吼著喊出自己经歷,他告诉这帮人,是他们毁掉了菲利普斯家族、残害了自己的族人、父母,自己为族人报仇天经地义。” “结果普通人听到他是菲利普斯家族遗留下的血脉后,更加拼命的朝他发起攻击。” “巴塔恪守骑士之道,没有对普通人出手,他狼狈而逃。” “之后他一直调查当年事情,发现原本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当时竟然是草芥人命、不顾民眾死活、一味进行剥削的贵族恶霸。” “受不了欺压的民眾联合起义,推翻了菲利普斯家族的压迫统治。” “也就是他杀的这些仇人,为加特镇的居民们,带来了真正的安稳、富裕与寧静。” “自此巴塔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他隱居在阿尔匹斯山脉的雪山中,反思著自己的人生。” “这柄对他意义非凡的骑士长剑,不仅承载了死在剑下所有人的怨念,也搭载了巴塔的懊悔与痛苦,是我最近搜集到的最厉害物品。” 魔女越说越不耐烦了。 她发现这傢伙站在茜娜塔面前,手握剑柄,一动不动了好久,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魔女皱眉,声音慍怒:“剑,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巴塔听到魔女的催促后,依旧没有动手,而是目光平静的看向茜娜塔。 茜娜塔握住之前在铁轨通道內捡来的破旧长刀,双手颤抖个不停。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师父的名字、知道师父的经歷。 难怪师父对之前的事情闭口不谈、难怪师父也不肯在墓碑上留下自己名字。 他肯定恨透了曾经的自己吧? 茜娜塔的眼角通红,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朦朧水雾。 於是她握住刀柄的手更加颤抖起来。 巴塔动了。 他没有將长剑从剑鞘內抽出,而是解下腰剑长剑,握著剑柄,拿它狠狠敲在了茜娜塔的肩膀上。 “啪!” 茜娜塔痛地眯起眼睛。 “我可没有教过你这般握剑!” 他声若雷霆,呵斥茜娜塔道:“脚步不对!握法不对!姿势不对!我从没教过像你这么笨的学生!” 茜娜塔捂著嘴,终於不爭气地哭了出来。 这声音,和当时师父呵斥她练习剑法的时候一模一样。 仿佛师父还未离去,她还在自己小屋前的雪地里,不用思考过去、不用思考明天,只用听著师父的话,享受著无忧无虑的练剑时光。 “看好了!我再教你最后一次!罗兰剑法究竟是怎么用的!” 巴塔说完,猛地转身。 弯腿、俯身、蓄势、拔剑、劈砍,整套动作施展出来,用时竟不超过一秒! 魔女反应过来这个傢伙叛变后,立马指挥剩下的三个手下,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下这一道攻击。 可是这把古朴长剑到了巴塔手中,变得和之前截然不同。 寒光闪闪、锋芒逼人! 他朝空中一挥剑,一道银白色剑芒凭空出现,犹如闪电一般没入这三人的体內。 三人甚至来不及做出抵挡动作,就被拦腰截断。 他们的身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破拳套、旧绳子、木头拐杖这三样物品从空中掉落在地。 这一剑芒也伤到了魔女。 她用如玉般滑嫩的手指擦了擦自己的脸颊,发现上面居然多出了一个伤口。 隱隱有血跡在朝外渗出。 虽然只是在她脸上划出一个小小伤口,但对魔女来讲,是极大的羞辱! 巴塔挥舞完这最后一剑后,回头看了眼茜娜塔。 “可学会否?” 话音还未说完,他的身体便隨之消失。 长剑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茜娜塔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去捡师父的遗物。 但疯狂的魔女一脚踢出,想要把茜娜塔踹到一边,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好在姜延藉助脖子上戴的项炼,已经恢復了不少精神力。 他衝过来,打算猛地抱住恼羞成怒的魔女,將她扑倒在地。 只是姜延刚一接触到魔女的身体,这傢伙突然变成一团暗红色烟雾,没有了实体,让姜延扑了个空。 紧接著,暗红色烟雾重新在稍远处匯集,魔女的身体再次显现。 她看著茜娜塔,冷声道:“上次留你一命简直是个错误选择,早知道当时就应该不顾一切,將你埋在野外。” 姜延掏出手枪,不信邪的再次朝魔女射击。 枪声刚一响,魔女的背后突然展开一片黑色羽翼。 这片羽翼將魔女的身体包裹,轻鬆的挡下了这几颗子弹。 “死。” 她本不想动用这股力量,因为这样会向某个傢伙发出信號,暴露自己的位置。 可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几只烦人的老鼠必须死! 黑色翅膀挥动,共有三柄暗红色十字剑凝聚在魔女的身前。 姜延一眼就能看出这玩意是圣决审判剑的变种。 他当下便拉著尚且行动不便的杰尔朝出站口逃跑。 “死!” 暗红色十字剑被射出,它们分別刺向姜延一行人,想要击穿他们的心臟。 茜娜塔挡在姜延和十字剑的中间。 她握紧长剑,面色镇定地面对这三柄十字剑。 为了师父、为了姜延先生,她这次,一定要交出一份及格的答卷! “罗兰剑法——恆常之斩!” “把她一个人留在里面,不会出事吧?” 杰尔半个身体趴在姜延的肩膀上,语气担忧道。 “拖一会还是能做到的。” 姜延提了提杰尔的身体:“她现在正处於师父献祭、叠满buff的超级形態,谁遇见了都头疼。” “话说你不是有对付魔女的绝招吗?刚才怎么没使出来?” “嘿呀,这傢伙还是魔女吗?” 杰尔大呼小叫道:“你见哪个魔女背后长了这么夸张的黑色翅膀?” “更何况我现在精神力还未恢復,念控能力连个水杯都提不动————你的精神力为什么恢復这么快?” 杰尔喋喋不休的时候,发现姜延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跑了?再不跑的话她就要追上来了!” 姜延喉咙微动,他咽下一口唾沫:“你抬头看看天。” 杰尔勉强仰头,发现天空中不知何时已被无数乌鸦占据。 它们的数量至少要用万来计数。 “嘎嘎—!” 盘踞在空中飞行时,如同一片巨大黑压压乌云般,將整个海兰街上方的碧蓝天空覆盖。 阳光都难以透过,姜延和杰尔正站在它们所形成的阴影下。 杰尔缓缓道:“上次你就是被这群乌鸦弄伤的?” 姜延没说话,仅仅点了点头。 “嘶,当时我不该嘲讽你的————这样的话似乎也情有可原————”杰尔弱弱的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掉头回去?” 姜延询问:“你觉得是这群乌鸦好对付还是后面的魔女好对付?” “执法局的支援还没来吗?这一帮饭桶。”杰尔气愤地骂了一句。 没时间再给姜延和杰尔选择了。 乌鸦们像是发动自杀式袭击一般,飞速从天空坠落。 “快跑啊!” 杰尔垂下来的手疯狂拍著姜延屁股,想让他动起来:“你难道被嚇傻了!” 姜延还在盯著天上:“不对,它们的目標不是我,而是————一只红喙乌鸦!” 有了姜延提醒后,杰尔才注意到天空中的异常。 这些乌鸦的確不是朝他们衝来,而是在追逐一只红喙红爪的乌鸦。 “这不正好?我们快去喊支援!” 一想到保住小命后,杰尔紧绷的心弦立马鬆弛下来。 谁知道姜延又摇头:“不,我认识这只乌鸦,我要去救它。” “你特么疯了!” 杰尔大喊:“救人我能理解,救猫救狗我也能理解,一只乌鸦你特么也要救?!“ “等我们回执法局搬来救兵,你想救哪只乌鸦就救哪只乌鸦!” 姜延鬆手,把杰尔给扔在地上。 “去执法局寻求支援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去救它。” 说完,姜延態度坚定的朝这只红喙乌鸦飞走的方向追赶而去。 杰尔坐在地上,一脸不敢置信地看著拋弃他的姜延。 混蛋! 自己在他心中,难道还没一只乌鸦重要?! 杰尔无能锤地。 第117章 可笑的胆小鬼 第117章 可笑的胆小鬼 叶莎婀雅的飞行速度很快。 她一边扇动著翅膀,一边扭头观察后面追逐她的乌鸦们。 这帮傢伙可不像普通的乌鸦那般愚蠢。 该死的魔女娜木应该给它们製造了许多魔法乌鸦当作首领,驱使著这帮乌鸦听从命令行动。 叶莎雅见一时间无法这些乌鸦,打算降低自己的飞行高度,灵活的利用到处墙壁、建筑,將这些令人厌恶的傢伙甩开。 可惜叶莎婀雅失算了。 这帮乌鸦居然实行了包围战术,它们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网,想要將自己兜住。 叶莎雅无奈下,只好动用魔法。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在黑色兜网即將包裹住她身体时,她变成一团烟雾,顺利从包围中脱身。 姜延站在底下,目睹了天空中所发生的全部情况。 这一招式和刚才魔女躲避攻击的动作如出一辙。 於是姜延愈发肯定,这只红喙乌鸦,肯定和魔女同出一源。 “嘎嘎嘎” 乌鸦的啼叫声越来越刺耳,这种噪音似乎產生了一种微弱的精神攻击,姜延身处噪音正中心,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恢復速度骤然降低。 说明天空上的这些傢伙们,正是导致信號无法传出这片区域的原因。 这些超级乌鸦可不是好惹的,更何况姜延也没有能驱散数万只乌鸦的能力。 视线边界中的鸦群数量还在壮大,它们组成连绵不断的黑云,仿佛有一股要將整个伦城天空覆盖的趋势。 周围的居民们天空情况不对劲后,早尖叫著逃离了这片区域。 只有少数不怕死的记者,拿著相机,惊讶地对准空中鸦群不停拍照。 姜延没功夫再去提醒这帮傢伙此地危险、不宜久留。 红喙乌鸦连续施展了好几个魔法后,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又快要被身后的鸦群追赶而上。 叶莎婀雅用力扇动翅膀。 经过一段时间的逃窜,她终於来到了贴近地面的高度。 在电线桿和屋檐、窗户中来回闪避,叶莎雅觉得自己这波操作拉满,动作又优雅的像是穿著舞台上翩翩起舞的芭蕾舞演员。 她得意地回头,想要嘲讽一波刚才紧追不捨的蠢鸟们。 结果叶莎雅发现,她和这帮乌鸦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拉开,反而隱隱缩近了一些。 “嘎嘎嘎” 十分厌烦的嘈杂噪音再次在叶莎婀雅的身后响起,她压不住火了。 虽说现在储存的魔力有限,每一滴宝贵的魔力都要拿来对付娜木,但处理不掉这群烦人蠢鸟的话,她即使面对娜木,也无法全神贯注的施展出强大魔法。 叶莎婀雅抖动翅膀。 一根又一根黑色羽毛从她翅膀处掉落。 轻盈的羽毛飘在空中,它们隨风飘荡,像是组成了一片黑色天幕。 追逐著叶莎婀雅的鸦群们冲入这片飞舞著黑色羽毛地带,它们翅膀掀起的气浪再次令这些黑色羽毛扬起。 正当姜延站在地面上,为叶莎婀雅担心之刻,一道响彻云霄的尖啸声瞬间响起。 突然涌起的黑紫色雾气將这一片空间淹没,天上的乌鸦们凡是接触到一丁点雾气,身体就会立即变得僵硬、隨后从高空坠下。 姜延急匆匆从路边捡起一块木板,盖在脑袋上以免被坠落的乌鸦给砸到。 “喂!来我这边!” 姜延见他和红喙乌鸦之间的距离来到一个很接近的地步后,大声呼喊著。 叶莎婀雅也有些飞累了。 她正愁找不到安全的落脚地点,所以听见姜延的声音后,没有犹豫就朝他飞去。 儘管这几天姜延的表现好像不太对劲,但他目睹了自己和这帮蠢鸟的战斗,自然不会对自己不利————除非这傢伙的脑子已经退化到和天上嘎嘎叫的乌鸦一个程度。 “好久不见。” 叶莎婀雅停在姜延肩膀后,姜延同她打了个招呼,並且友好的伸出右手,想要摸了摸她的脑袋。 “啊————好痛。” 结果被叶莎婀雅无情地给啄了一口。 “你有办法解决掉天上的乌鸦吗?” 姜延觉得妾莉丝的这只乌鸦还挺靠谱,於是询问。 叶莎婀雅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它们为什么一直在追你?” “嘎?” 叶莎婀雅瞥了一眼姜延,隨后发出一声你是蠢货吗?”的疑问声。 我连一句人话都讲不出来,你还指望我能讲清楚这么复杂的事情? 对哦,讲人话———— 叶莎婀雅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她飞落在地,用自己的爪子在路面上刻出白色痕跡,这些痕跡组成了一句话:“接下来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要抵抗,我不会害你。” 姜延不太放心。 就算她和妾莉丝相识,但是不做任何抵抗这个要求,姜延实在不能接受。 见姜延犹豫,叶莎婀雅又写一句:“放心吧,我不会害你,而且你再不做出决定,魔女可要逃之夭夭了。” 姜延想到茜娜塔的安危,执法局的支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抵达,再不做出决定的话,可能会发生后悔莫及的事情。 姜延刚准备点头,他的下巴甚至还在水平线位置没来得及移动,这只乌鸦就像是饥渴难耐的痴汉在地铁上看见jk短裙高中生,哗地一下扑在了姜延身上。 姜延急忙站稳身体,即使不太清楚这只乌鸦具体在做些什么,但姜延能感觉到,她似乎在自己身上绘製一副奇怪图案。 魔法迴路印记吗? 姜延还在脑中思考这个魔法迴路印记具体是什么样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他明明想要弯曲手指握拳,但手指已经不再听从他的命令。 姜延如同被囚禁在一扇透明玻璃后,与自身躯体分隔开来。 “不用试了,你的身体暂时被我接管,持续时间一个小时。” 自己的声音传进姜延耳朵中,姜延不由得觉得一阵怪异。 掌管他身体的那只乌鸦似乎能感知到姜延的心思,她又一次开口:“放心吧,这种魔法只能使用一次,从今往后,你就对这个魔法有了免疫。” “並且只有我领悟了这个专属魔法,其他魔女想学也学不到。” 姜延长呼一口气,这样的话还算能接受。 叶莎雅操控著姜延的身体,朝地铁站入口走去。 不过她的走路姿势有些怪异。 两条腿在行走时,不自觉地朝两侧分开,走出了一种罗圈腿的感觉。 姜延还以为是这只乌鸦不习惯人类的身体,所以走路的姿势才特別奇怪。 其实是叶莎雅受不了两腿中间多了个奇怪的玩意。 这是她第二次施展这个魔法,也是她头一次操控男人的身体。 咦,好噁心———— 叶莎婀雅一想到这个傢伙在走路的摇晃过程中,来回摩擦著自己的大腿,心中就无端生起一股生理性厌恶感。 男人什么的也太骯脏了,还是妾莉丝姐姐的身体好。 叶莎婀雅就这么朝前走著,值得一提的是,她之前所寄身的乌鸦还牢牢站在姜延的肩膀上,只是眼睛紧闭,宛如化成了一尊雕塑。 “姜延!你可算来了!” 扶著墙壁、艰难朝前行走的杰尔看见姜延身影后,高兴大喊:“你救到那只乌鸦了?太好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刚才天上的乌鸦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朝这边发动了攻击,好几个拿著相机的记者被它们杀害。” “要不是我的精神力恢復了一些,估计也命丧乌鸦之爪了。” 叶莎雅理都没理杰尔,她的目光一秒钟都没有为他停留,依旧自顾自的走去。 杰尔再次大喊:“喂!你听见我的话了没有?再往前就是魔女的位置,你打算过去送死吗?!” 姜延在心中不满道:“你好歹回应他一下啊,杰尔好歹是我的同伴。” 叶莎婀雅不耐烦地瞥了杰尔一眼:“我知道了,魔女交给我来收拾吧。” 说完,便彻底远离了杰尔。 杰尔杵在原地,走也不是,回去也不是。 愣了半天,最终咬咬牙,跟在姜延的身后一同过去。 如今,茜娜塔的情况不容乐观。 她的衣服几乎被鲜血浸湿、被染成暗红色的衣服上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只是她还不能就此倒下。 必须要拖延到姜延先生他们撤离、执法局的支援赶来,自己的任务才算完成。 况且,魔女也没想像的那么厉害嘛————咳咳———— 茜娜塔控制不住地吐出一口暗红色鲜血,隨后她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继续目光坚定地盯著魔女。 娜木也被这只蟑螂的顽强生命力所震惊到了。 换成正常人的话,承受这么多伤势,即使不死,也应该浑身剧痛到丧失行动能力。 可这个傢伙非但能坚持,甚至还有余力一直纠缠著自己。 这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娜木操控起来总有些延迟,而且她灵魂深处的暗伤还未痊癒,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娜木调整一下自己呼吸的后,打算饶她一命,趁执法局的支援队伍没来之前,先行撤离。 她刚升起这一想法时,去而又返的姜延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叶莎婀雅讥笑道:“我猜你刚才心里肯定想的是,不能再拖了,要赶快逃跑对吧?可笑的胆小鬼。” 第118章 异能的极致 第118章 异能的极致 娜木顿时如临大敌。 她感觉到姜延似乎换了个人一样。 无论是从精神力强度、还是浑身散发出来的威胁感,都要比之前强大数倍。 娜木皱著眉头看向姜延肩膀上的乌鸦,喊道:“叶莎婀雅?” 叶莎婀雅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酝酿著魔法。 茜娜塔见到姜延將她护在身后,终於能够鬆一口气。 紧绷著的身体突然间放鬆下来,疲倦感如洪水衝垮提坝,一发不可收拾。 她瘫坐在地上,將一把断剑抱在怀中,无声的抹著眼泪。 在叶莎婀雅和娜木僵持的时候,姜延通过眼角余光看见了茜娜塔的举动。 她师父留给她的这把长剑终归只是普通铁器。 它既不是禁忌遗物,又经歷了这么长岁月洗礼,平时再怎么保养,在今天这种高强度战斗下,崩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看著茜娜塔难受的模样,姜延却无法开口安慰。 如今两人正在焦灼的僵持著,谁都不敢分心大意。 不过执法局的威胁近在咫尺,留给娜木的时间不多,她处於绝对弱势地位。 最先耐不住气的人,往往会满盘皆输。 娜木清楚这个道理,但她没时间再和对方耗下去了。 她背后的一片黑色羽翼展开,暗红色锋芒一闪而过,是能量被压缩到极致的光刺。 叶莎婀雅不屑的抬起右手。 一道道黑色光环套在她右臂上。 光刺在將要射穿姜延脑袋的时候,突然撞在一道暗色屏障上,它们支离破碎成一点点萤光,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娜木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姜延身后,她的个子不高,需要靠扇动翅膀漂浮在空中,白皙手掌才能触碰到姜延的脑袋。 不过这並不影响她亮起刺眼红光的手指刺穿姜延的后脑勺。 叶莎婀雅的战斗经验可比姜延丰富太多。 她甚至不用扭头,就猜到了娜木会採取什么举动。 身体骤然虚化成暗红色烟雾,娜木一击落空。 叶莎婀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同样来到娜木身后。 同样的招数,娜木却有些应对不来了。 每一次使用虚化魔法,都会大幅度消耗魔力。 刚才她与茜娜塔战斗过程中,已经使用过很多次虚化。 接下来应对攻击,不能再过度依赖虚化魔法了。 好在魔女化解攻击的办法有很多,虽然现在来不及施展一些强大的魔法,但娜木之前已经把一些魔法迴路印刻在贴身物品上,现在正是它们发挥作用的时候。 娜木猛地扭转自己腰肢,在叶莎雅的攻击將至时,丟出了她右手拇指处戴著一枚板戒。 叶莎婀雅见到此物脸色忽变,连忙放弃攻击朝一侧躲闪。 板戒拋在空中,突然间爆发出一股气流。 这道气流像是刺穿纸张一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钢筋混凝土天花板,在头顶上留下一个狭窄、能看见天空的空洞。 两人之间的战斗看的茜娜塔眼花繚乱。 魔女的底牌层出不穷,她早已印刻好的各种各样魔法也让叶莎雅头疼不已。 娜木抓住这个机会,身体化成一道烟雾,瞬间窜出了站口。 在天空中盘旋的乌鸦们看见自己主人出现后,纷纷从空中落下,围在娜木身边形成一道难以穿越的黑色屏障。 姜延的声音在叶莎婀雅的脑海中响起:“你既然拿她没办法,换我来。” “你能行?” 叶莎婀雅见还是被娜木逃走,心中的不爽已经来到了极点。 “你操控我的身体,不仅无法施展大型魔法,又没有提前印刻足够的魔法迴路,尤其现在手足无措,还不如让我试试。倘若使用我的异能,早就把这个魔女给摁在地上了。” 姜延一语道出叶莎婀雅的问题所在。 叶莎婀雅看了看即將远遁的娜木,只好赞同姜延的说法。 “我把身体的操控权还给你,但我的身体依旧和你的身体相连,你使用异能的时候,直接从肩膀上这只乌鸦体內调用本源魔力即可。” 话音尚未落下,姜延便发现自己重新拥有了身体的掌控权。 月辉独角兽权杖出现在姜延的手中,他將银白色权杖顶端的水晶球对准朝远方飞速逃走的魔女,开始集中精神力锁定她。 乌鸦体內的本源魔力不断从肩膀处传输给姜延,本源魔力传入体內的感觉像是饮入冰冷刺骨的泉水,姜延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受此影响,姜延的意识也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他甚至能看清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尘埃。 “三、二、—————” 倒计时结束,月辉独角兽权杖顶端散发出的暗红色光辉达到最盛! 耀眼光芒犹如在一瞬间爆炸的烟火。 “万物————静止。” 霎那间,满天乌鸦、疾行魔女、流动白云,仿佛变成一副静止的逼真油画,纷纷被定格在原地。 它们无论怎么扇动翅膀、怎么运用魔法,都无法在姜延的控制中挣脱。 月辉独角兽权杖的基础能力只是令物品漂浮,但借用了磅礴如海的本源魔力情况下,姜延將这个能力运用到了极致。 眼中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姜延绕过愤怒朝他攻击而来的乌鸦、穿过乌鸦组成的屏障,走到了魔女身旁。 她的身体被紧紧禁錮,除了眼球能勉强转动外,整个身体像是变成了大理石雕塑。 姜延扯下她脸上戴著的面纱。 儘管姜延知晓魔女的容貌比正常女性要漂亮太多,可他看见这魔女的脸后,依旧陷入一阵失神。 姜延不敢再看她的紫色眼眸。 生怕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定,做出一些束缚れ、强制する的举动。 异能还能持续一段时间,姜延见魔女再无反抗之力后,询问道:“喂,乌鸦乌鸦,抓到她了该怎么办?” 只是姜延问了好几遍,都没有声音回应他。 这时候,姜延才发现,原本站在他肩膀的乌鸦被抽空身体、昏厥了过去。 自己手中又没有压制魔女实力的道具,姜延左思右想,索性一棒敲在魔女后脑勺,採用物理关机方式,把她给敲晕。 > 第119章 夺回身体(4k) 第119章 夺回身体(4k) 当叶莎婀雅甦醒时,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姜延则在离她不远处的厨房內处理著食材。 “嘎” 叶莎雅发出一声啼叫,想提醒姜延自己已经甦醒。 她没想到姜延太能吸了,居然把她的本源魔力差点给吸乾。 “你醒了?” 正切著土豆的姜延看了眼叶莎婀雅,然后举了举自己手中的土豆条:“我打算炸点薯条,你要吃吗?” “嘎嘎!” 叶莎婀雅在笼子里不断拍打著翅膀,她想要从这个狭隘的笼子里出去。 姜延大致清楚她的意思,於是走过去帮她把笼门打开。 “你会写字吧?有什么想说的话写在这张纸上。” 姜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白纸和墨水,放在叶莎雅的身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並且他还贴心的把墨水倒在一个圆盘內,方便叶莎雅的爪子能够蘸取到墨水。 “魔女呢?” 叶莎婀雅在纸上写的第一个问题便是关於魔女的下落。 “肯定拉去执法局接受审讯了,你知道执法局是什么东西吗?” 叶莎婀雅没有理会姜延的第二个问题,她继续在白纸上写著:“带我去见她。” 姜延点头:“好啊,不过走流程的话,你需要等五个工作日之后,才能预约到申请审讯魔女的资格。” “不过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给一只乌鸦办理。” 叶莎婀雅一爪子拍在白纸上:“魔女是我出力抓到的,凭什么不能让我先进行审讯?” 姜延摇了摇头:“功劳是集体的,错误是个人的,身为乌鸦,你应该学习一下人类的职场知识。” “够了,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別在这里噁心我了。” 叶莎雅听完姜延的这番话,就知道他其实另有所图。 姜延摸著下巴:“我確实可以直接带你去魔女的审讯室————不过我肯定要问一下你和魔女之间的渊源、並且你见魔女的目的是什么。” “我和她是仇人,你死我活的这种关係。” “这样的话可不能让你和她见面。” 姜延果断摇头:“你太危险了,魔女留在执法局有很大的研究价值,万一你突然把她弄死了,我怎么和上级交代?” “你放心,我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叶莎婀雅洋洋洒洒写道:“我拿我和妾莉丝之间的关係保证,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询问妾莉丝姐姐的意见。” “话说妾莉丝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她?” 叶莎婀雅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妾莉丝的身影。 她甚至还想问自己的魔法书是不是被姜延给拿走了。 但现在询问这个问题,可能会影响她好不容易和姜延拉近的关係,万一被他升起疑心,后续行动就难办了。 “咳咳,妾莉丝被我安排在一个安全的位置,最近我出门频率比较高,把她留在这里可能会遇见危险。”姜延这么解释道。 叶莎婀雅也没再追问。 先等她拿回自己的身体再说。 反倒是姜延继续询问:“你和妾莉丝什么关係?你也来自里世界吗?” “等我见到魔女,我就告诉你。” 叶莎婀雅又写道:“你何必在这里和我纠缠?別忘了是谁借给你力量抓住魔女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姜延仔细思考了一下,这只乌鸦说的没错。 反正魔女也是她出力抓到的,没有她的话,魔女逃走都是最好的情况,最大可能是自己和茜娜塔都遭遇不测。 “好吧,这次確实是你功劳最大,不过在你和魔女见面的时候,我必须要在场看管你的行动。” 姜延回答道:“不然出现意外情况,我难辞其咎。” “隨你。” 叶莎婀雅这般写道。 没给姜延留出炸薯条的时间。 叶莎婀雅一直在姜延的头顶扑腾,让他赶快带著自己前往执法局审问魔女。 姜延没办法只好放下切好的薯条,领著乌鸦出门。 这是茜娜塔在住院时,委託自己替她炸一份薯条。 本来姜延觉得重伤患者吃油炸食物不好,但面对茜娜塔可怜巴巴的求情,姜延还是心软了。 姜延之所以没用圣魔法为茜娜塔治疗伤势,是因为圣魔法的治疗机理在於刺激生命潜力,然后进行快速自愈。 平时遇到些小伤,或者情况紧急、再不治疗就要死的情况下,姜延才会使用圣魔法。 像茜娜塔现在的状况,浑身伤口数量多到数不过来,再使用圣魔法进行自愈的话,对身体也会造成一定影响。 反正这几天又没有重要的事情,姜延索性把她留在执法局接受治疗。 然后每天上班的时候,去给她补上一两个圣魔法,加快她恢復速度。 当作是放假了。 姜延开车来到执法局。 此时正是执法局內各个干事最忙碌的时刻。 处理行动后事、对海兰街发生的事情进行解释、封锁海兰街,安排人手去搜集魔女有没有留下异常物品———— 叶莎婀雅站在姜延肩膀上,跟隨他一起进入执法局。 办公区域,理应来讲不允许动物进入。 但其他干事看见后,对姜延的这番举动视而不见。 “姜延先生,你不是下班了吗?现在急著来执法局找我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当朗德尔被姜延从办公室內抓出来后,满头雾水地询问。 “魔女的审讯工作我记得是你在处理对吧?” 姜延直接开口:“我现在想见魔女一面,你帮我登记一下。” “现在吗?” 朗德尔抓了抓头髮:“你今天中午不是刚审问过魔女?我记得她对所有提问都闭口不答,姜延先生是找到能令魔女开口的办法了吗?” “没有————不过我想问她几个秘密事情。” 朗德尔一脸我懂得的表情点点头。 “这只乌鸦又是?” 姜延拿出早已思考好的藉口:“和魔女、以及接下来我要问的事情有关,所以我不方便让其他人看见我和魔女见面。” “好,我这就去安排。” 目送朗德尔的背影离开,姜延小声对他肩膀旁的乌鸦说道:“如你所愿。” 叶莎婀雅这才满意的点点脑袋。 朗德尔的执行力很强,没过多久便帮姜延安排好了这次审问。 魔女被关押在执法局负二楼最深处的房间里。 目前从帝国执法总局赶来的研究团队还未抵达,所以魔女暂时还关押在伦城。 赞妮婭今天就在忙碌魔女的归属问题。 毕竟她是近年来帝国执法局抓到的最特殊的世界奇幻种,研究价值无可估量。 不知道多少鬢髮花白、半个身体瘫痪在床的老教授,听到了伦城执法局抓到了魔女的消息,如同发生医学奇蹟一般,拄著拐杖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想要第一时间赶往伦城亲眼看看魔女到底长什么样。 还好看护在他们身边的医护人员及时出手,拦下了这群上头的教授们,不然的话,这帮老头还未渡过英吉利海峡,就要咽气个七七八八。 到时候神罗帝国奇幻种研究所將迎来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打开沉重的特製铁门,魔女坐在审讯椅上,她的双手双脚都被银色锁銬给牢牢锁住。 这些特製银色锁銬,具有禁精神力流动、异能使用的效果。 是赞妮婭给姜延的那条银色软绳的升级版。 起初姜延还不確定这个道具是否对魔女有用,但不得不说表世界的人们对奇幻种並不是一无所知。 在这么多年研究、实验的情况下,早研製出一套有效限制奇幻种实力的物品o 姜延中午尝试过这个锁銬的威力,他的手掌刚一接触锁銬,就感觉到自身的精神力流动停滯下来。 就算將精神力转化为魔力,再次触碰这个锁銬,结果也是一样。 魔力被禁在体內,任何异能都无法施展。 “姜延先生,如果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今晚和魔女见面的话,把握好时间,半个小时內出去即可。” 朗德尔在退出审讯室的时候,还特意在姜延耳边小声交代了一句。 姜延点点头后,朗德尔离开房间,顺手把厚实铁门给姜延关上。 娜木的眼睛没有放在姜延身上,而是一直在盯著叶莎婀雅看。 她终於猜到了一切。 这只可恶的乌鸦,正是她抢夺的这个身体的主人,叶莎婀雅。 娜木想不通叶莎婀雅为什么没有死。 按理说被驱逐出身体外的灵魂,过不了多久就会灵魂溃散、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就算她採用一些特殊魔法,將自己灵魂依附在其他生物身上,可这样也延缓不了死亡的结局。 灵魂无法稳定,溃散只是时间问题。 难道她找到了另一种稳定灵魂的办法吗? 可就算她真的找到稳定灵魂的办法,为什么她的灵魂恢復速度比自己还要快? 这是为什么! 正当她想要开口,说出叶莎婀雅的身份,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魔法。 娜木的嘴唇一开一合,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你对她施加了什么魔法?” 姜延也发现了娜木突然失声,他疑惑地看向自己肩膀处的叶莎雅。 叶莎婀雅没有回答他,而是扇动翅膀,落在了娜木的肩膀上。 她用自己的爪子,在娜木的脸上印刻著一个魔法迴路图案。 红色线条在魔女脸上逐渐连成完整图案。 姜延皱起眉头:“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真的很担心魔女死在审讯室里,毕竟他也有一大堆问题想要从这个魔法身上寻求答案。 见这只乌鸦装作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姜延快步走上前,想要控制住她。 可惜姜延没想到,他即使抓住了乌鸦,把它从魔女的肩膀上拽走,魔女脸上的红色线条还在自动连接著,似乎只要开了头,这个魔法迴路就会自动印刻下去,直到彻底完成。 姜延想起了什么,他连忙从衣服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想要擦掉这个魔法迴路。 奈何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耀眼红色光芒突然亮起,姜延扭过头去,不让这道光芒直射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將手帕盖在了这个图案上。 “嘖,你这个令人反感的傢伙,真的差点被你得逞了。” 魔女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如夜鶯般清脆悦耳。 和清晨在地铁站內相遇时的声音截然不同。 姜延诧异的回头,仔细盯著魔女的脸看去。 除了声音以外,其他地方並未出现异常。 紫色长髮披散、长长的睫毛因为不断眨眼缘故,微微颤抖著。 吹弹可破的皮肤白皙娇嫩,即使太久没有饮水,嘴唇上依旧带著一层水润光泽,像是香甜、有弹性的水果软糖。 要说唯一一点有异样的,是她的眼睛。 她的紫色眼眸比之前深邃、沧桑的样子要灵动、有活力很多,像是一瞬间从成熟女性变成了青春少女。 “我很漂亮吗?” 叶莎婀雅见姜延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后,问道:“你觉得是我和妾莉丝姐姐比,谁更漂亮?” 姜延后退两步,他警惕地看向叶莎婀雅:“你怎么知道妾莉丝?” “我认识妾莉丝姐姐的时间,可比你要久很多————我不仅知道她,还知道她和你发生的事情。” “比如你和她成为情侣、在试衣间和她约定,要和她廝守一辈子、甚至对妾莉丝姐姐做出一些噁心的举动————” 姜延大悟,他指著叶莎婀雅的鼻子大骂:“原来前段时间夺取妾莉丝身体、 在我身上印刻魔法、用她身体做出诡异所思举动的人是你!” 说完,他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乌鸦,发现它闭上眼睛,似乎昏了过去。 “所以你夺取了这个魔女的身体?” 叶莎婀雅指正道:“什么叫我夺取了她的身体?是夺回!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只是之前被卑鄙小人娜木给阴了。” 姜延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哼。”叶莎婀雅道:“既然知道真相了还不快放开我?” “我怎么放开你?” 姜延拎著乌鸦的翅膀,把它摆在叶莎婀雅的眼前:“难道我要告诉执法局的人,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魔女突然变成了一只乌鸦?你既然要夺回身体,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 “你会相信我吗?” 叶莎雅冷哼一声:“更何况因为魔法限制,我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的身体被夺走这件事情。” 姜延一阵语塞。 “你老老实实接受研究吧,魔女被捕的事情轰动了整个神罗帝国,我可没有能力带你离开执法局。” “不用你带我离开这里,我自有办法。” 叶莎婀雅朝姜延眨了眨眼睛:“你只需要帮我把这个锁銬打开,然后对外號称自己中了魔女的魔法、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不就行了?” 姜延摇头拒绝:“这样的话,我的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叶莎婀雅不屑道:“你一个月多少工资啊,这么卖命?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给你一个你绝对无法拒绝的报酬。” 第120章 魔女都是香香的 第120章 魔女都是香香的 窗外的枝条,细小冰晶凝结在上,將其染成奶油蛋糕一般的雪白色。 姜延正在忙著准备午餐。 茜娜塔虽然搬回了疗养院,但她身上的伤势並未痊癒,所以平时还需要姜延照顾。 “咚咚咚—一” 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 姜延放下手中的刀具,疑惑走到门口。 打开门,来者是朗德尔。 “姜延先生!出大事了!” 朗德尔怀中抱著一份牛皮纸袋,脸色难堪地对姜延说道。 “外面冷,先进来喝杯热咖啡,发生什么大事你进屋慢慢和我说。” 外面寒风凛冽。 风中夹杂著细小冰粒,能把脸吹的生疼。 姜延光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就感觉自己的鼻子快要被冻红了。 “魔女逃走了!” 朗德尔一边跟在姜延身后走进屋,一边著急的同他讲述今天执法局內发生的大事。 “她是怎么逃走的?” 姜延装作一副惊讶、疑惑的表情,然后示意朗德尔坐在靠近壁炉的沙发旁详细描述。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天从黎城帝国研究所赶来的专家们抵达执法局,他们一群教授走进屋內,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鬆开了魔女身上的锁銬,导致魔女施展出了魔法。” “她劫持了这些教授们,然后从监禁室里逃出。” 朗德尔接过姜延递来的热咖啡,他实在没有心情去品尝咖啡,而是忧心忡忡道:“赞妮婭长官今天没在伦城,导致执法局內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拦住她。” 姜延认可地点头:“魔女的实力不容小覷,当时我也是趁著她伤势没有痊癒,才趁机抓住她。” 朗德尔声音焦急:“我们暂时联繫不上赞妮婭长官,杰尔先生让我统治您这件事情,目前他正在调查魔女的下落。” 姜延略微思索一阵:“那些尊贵的教授们有没有受伤?” “只有一个来自帝国皇家大学的年迈教授昏迷了过去,其他教授们都安然无恙。” “是因为魔女的缘故?” “额——不算吧?”朗德尔解释:“他刚走进监禁室看见魔女,就因为太过激动,导致血压过高陷入昏迷,那个时候魔女还老老实实被囚禁在椅子上呢。” “他们没出现意外就好。” 姜延鬆了一口气:“只要这帮教授们没出事,我们就不需要承担太多责任,毕竟是他们在审讯魔女的时候不守规矩,给魔女提供了可乘之机。” “可魔女逃走,趁机危害社会怎么办?”朗德尔显然没有姜延那么淡定。 “我们在关押魔女的这段时间,对她做过出格、暴力的举动吗?” 朗德尔愣了一下:“——没有,赞妮婭长官曾特意下令要我们拿出友善的態度对待魔女。” “这不就对了嘛。” 姜延教导道:“她是为了自由,从执法局內逃脱,我们和她、普通人和她又没有仇恨,她只要不傻,就不会做出危害社会、暴露自己的愚蠢行为。” “而是应该找个深山老林里面躲起来,躲过执法局的追捕。” 姜延拍了拍胸脯:“退一万步来讲,抓住魔女的人是我、和魔女有仇的人也是我,她就算寻仇,也应该朝我而来。” 朗德尔听完更焦急起来:“这样的话,姜延先生您不就很危险了?” “我都不害怕,你们害怕什么?”姜延无所谓道:“杰尔这傢伙除了让你来找我以外,还说什么了吗?” “他还让您回执法局一趟。” 姜延嘆了口气:“唉,明明今天是我的休假时间——我们现在出发吧,雪天路滑,不早点出发的话,等回到执法局估计天都黑了。” 穿上西服外套后,姜延抬头朝楼上喊了一声:“茜娜塔,我要出门一趟,记得照看好我的乌鸦。” “我知道了姜延先生。” 听到茜娜塔的答覆后,姜延这才满意地出门。 刚走进执法局的大厅,姜延就看见杰尔一脸愤怒地衝著四个中年人呵斥道:“不是说过不要乱动魔女身上的东西吗?一群读书把脑子读傻的蠢货,你们知道放走了魔女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姜延听了一会,就知道这几个人是从黎城赶来的教授们。 他们一个个红著脸、低头看向地板,没有直视杰尔的勇气。 姜延走了过去,帮这几个人解围道:“杰尔,他们毕竟是千里迢迢从黎城赶来的客人,你火气別那么大,毕竟大家都不想放走魔女。” 杰尔看见姜延过来后,拉住他的肩膀就把姜延给拽到这几个人面前。 “这位就是姜延,抓住魔女的人,你们等会一人写一份今天早上监禁室內发生事情的详细报告,然后交给他审阅,明白吗?” “明白了——” 几个中年人颤颤巍巍地点头答应。 该吩咐的事情都吩咐完了之后,杰尔才让他们赶紧滚蛋。 “这些毕竟是从首都来的教授,他们年龄也都不小了,你这样呵斥他们合適吗?” “呵,他们这一身成就都来自劳埃德家族的资助,如果不是这样,我才不至於对他们发这么大的火。” 杰尔冷哼一声:“也就是因为我们抓到魔女,所以隶属於劳埃德家族的学者才有资格第一批次申请到接触魔女的机会。” “这帮在研究所混吃等死的傢伙们,总算能抢先其他学者发表一些有价值论文,结果他们没有把握住机会就算了,还把魔女从监禁室里放走——” “还好不是因为某个人的失误导致魔女逃脱,不然等著被安排在澳洲和袋鼠练习自由搏斗吧。” 姜延汗顏。 本想著把锅甩给从黎城来的学者,没想到坑到半个自家人了。 “我在路上看了朗德尔送来的资料,魔女应该是利用魔法蛊惑了进入监禁室內的学者们,这才一路畅通,从地下室里逃走的。” “嗯,目前几位泰斗级教授也是这么分析的。”杰尔点点头:“虽然他们承认进入监禁室后,移动了几个魔女身上的关押道具,不过也只是为了研究方便,將它们挪了挪位置。” “按理说只是挪动位置的话,根本不可能导致魔女施展出魔法——” 杰尔嘆了口气:“果然还是我们太小看魔女了,说不定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偽装,只是在等赞妮婭离开执法局,才选择动手。” “你不是能定位到魔女的位置吗?”姜延疑惑地询问道:“你怎么不去跟踪她呢?” 杰尔露出一个苦笑:“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这魔女和其他魔女不一样。 “最初我只能隱隱约约感知到她的大致位置,后来这个魔女似乎有了察觉,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屏蔽了我的感知。” 姜延把杰尔拉到一旁偏僻位置:“你究竟是用什么办法锁定魔女位置的?和我讲讲,说不定我能给你提出一些意见。” 杰尔咬了咬牙,开口:“我们也算生死之交——把这个办法告诉你也无妨。 姜延没想到这两天反而把杰尔的好感度给刷满了,他兴致勃勃询问道:“快讲快讲。” “魔女和女巫,她们都拥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 “她们就像是一块榴槤被装进密封的箱子里,虽然箱子能暂时遮挡了她们身上的臭味,但总会有一股味道从箱子缝隙里逸出。” “我们就是通过她们不自觉间逸出的能量,来追踪她们的位置。” 姜延脸色怪异:“为什么是榴槤气味?魔女身上难道不是都香喷喷的吗?” “只是个比喻而已!”杰尔强调道:“比喻懂不懂?” 杰尔又说道:“来自里世界的魔女,都是由类人型奇幻种觉醒而成。你別看她们的长相和人类女性相同,但身体特徵可並不相同。” “万一她们是蛇人种,长有蛇一样的尾巴、皮肤外又有鳞片,又或者是乌贼种,下半身和乌贼一样长有很多条触手,你还觉得她们身上香香的吗?” 姜延喉结不自禁地动了动。 怎么感觉杰尔说的这两种情况也不赖啊。 “虽然没来得及对这个魔女进行细致调查,但她多半是属於鸦人类的魔女。” “鸦人类奇幻种,这种生物有可能没有外生殖器,而是依赖泄殖腔进行繁殖,你还对她感兴趣吗?” 姜延激动地搓了搓手。 好问题! 等找到魔女之后,一定要好好和她探討一下这个问题。 蜕变成魔女的雌性类人型奇幻种生物,身体会不会进一步產生擬人型变化,繁殖方式有没有发生改变—— 姜延感觉这篇研究报告写出来的话,说不定能爭取在nature:期刊的奇幻种研究领域內发表一篇论文。 “你在想什么?” 杰尔狐疑的看向姜延。 “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抓住魔女。” 姜延没好意思说出自己刚才在幻想著怎么研究魔女身体的事情。 “这就不是我们该思考的问题了。” 杰尔拍了拍姜延肩膀:“你压力也別那么大,毕竟魔女伤势进一步恢復后,就不是我们所能应对的存在了。” “接下来我会联繫十字骑士团,让他们派出人手和黎城赶来的专家们会合,然后商討出抓捕魔女的方案。” “这么兴师动眾吗?” 姜延嚇了一跳:“一个魔女的研究价值没这么大吧?” “魔女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究竟如何穿过【屏障】来到表世界,这才是上面的人最关心的问题。”” “倘若真的有不受限制、穿越【屏障】的办法,掌握它,对每一个势力来讲都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杰尔语气认真:“这关乎到里世界的优先开发权。” > 第121章 现在狡辩还来得及吗? 第121章 现在狡辩还来得及吗? 不愧是来自大家族的子弟。 杰尔这番话直接道出上位者在意每一个穿越【屏障】来到表世界的奇幻种原因。 尤其是实力越强的奇幻种,他们就越感兴趣。 最快的经济发展方式之一就是依靠掠夺来完成原始资源积累。 神罗帝国在过去百年內,享受了太多这样的红利。 正是有数百年的原始財富积累,才为接下来的工业革命、科技飞速发展打下了良好基础。 如今神罗帝国经歷了十余年的內战,经济疲软不振。 想要轻鬆破开这一困境,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占据更多未经开发的土地,靠原始方式抢夺大量资源。 蛋糕越大,每个人分到手的才越多。 姜延顿了顿,问道:“他们就这么自信,能从里世界的奇幻种手中抢走他们生活的土地吗?” 杰尔解释道:“可能你对里世界內的情况不太了解,通过近年来帝国研究所对穿越【屏障】的奇幻种进行抓捕调查,发现里世界內也在进行战爭。” “虽然不清楚里世界內发生战爭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但我们知道里世界內的战爭延续了上百年!” “无数种族因为这场战爭而灭绝,就算里世界內,真的拥有强大到不可匹敌的奇幻种,我们不去招惹它们不就行了?” “它们落后的科技发展,註定了仅剩的这些傢伙们无法占据里世界內所有资源。” 杰尔侃侃而谈:“依照目前发生的趋势来看,表、里世界的融合几乎是必然之事,所以抢占里世界的资源优先开发权至关重要。” 姜延沉思了很久。 杰尔说的很有道理,反正这是他无法决定之事,索性看开点,任其自然。 再者,表、里世界融合,对姜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补全红皮书上记载的奇幻种信息更加方便了。 “原本魔女出现在伦城的消息,被我们劳埃德家族进行了封锁,没有太多人知晓这件事情。” “族长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人赶在其他势力不知情前,抓住魔女进行审问。” 杰尔无奈地耸耸肩:“没想到我们刚抓住魔女不超过三天,就被这个魔女寻到机会逃走了。” “估计要不了几天,各地来的赏金猎人和佣兵团们就会涌进伦城,毕竟各大家族的出价都不低。” 杰尔拍了拍姜延的肩膀:“这两天有我们忙的了。” 姜延瞥了杰尔一眼:“什么叫我们?” “我现在也是伦城执法局的光荣一份子了啊。” 杰尔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制服:“你不欢迎吗?” 姜延:“?” “本来我就是家族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杰尔解释道:“最近伦城发生太多事情,家族打算让我留在伦城,及时收集这里的情况匯报给他们。” 这番话说完,他还凑在姜延耳边小声说:“赞妮婭和家族的关係比较僵硬,经常对上面的要求爱答不理,所以就把我派来当缓衝层。” 姜延眉毛一挑:“派你当缓衝层————赞妮婭没见得和你关係很亲近吧?倒是你来的第一天,她就把你给骂了好几遍。” 杰尔不在意的摆摆手:“嗨,她只是骂我就代表我和她关係很不错了————家族里的年轻一辈,你是没见过他们之前怎么跪在赞妮婭的圣焰中求饶的。” “这女人贼记仇,凡是小时候欺负过她的人,在她觉醒异能后,全部被她收拾了一遍,甚至有几个被烧成重伤,躺在医院里一两个月下不了床。” “还好我觉醒异能的早,很早就出门接受训练了,没和他们这些小屁孩混在一起。” 姜延没想到赞妮婭还有这种暴力属性,他颇为惊讶道:“他们为什么要欺负赞妮婭?” “赞妮婭没和你聊过吗?因为她是私生子,她妈妈是家族里的一个女僕———— ” 杰尔说完这一句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大嘴巴多说了话。 毕竟赞妮婭和姜延这么亲密的关係,她都没有和姜延讲自己的童年经歷。 自己没经过她的允许,多嘴说了出去,岂不是摆明想挨揍? 杰尔连忙抽了自己几巴掌:“咳咳,你就当没听见,好奇的话自己去问她。” “我先忙去了啊,关於那几个人的报告书,我让他们写完后送给你,你这几天別光顾著休假,记得多找找魔女的下落。” 杰尔赶紧溜走,生怕自己再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讲出一些不该说的事情。 姜延確实是第一次了解到赞妮婭的童年经歷,这就是她不愿意回家族的原因之一吗? 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姜延都表示支持。 既然她现在不愿意说,姜延也不会主动去问。 而且这两天赞妮婭不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待到晚上,姜延跟隨晚上下班的干事一起离开执法局。 他在伦城的街道上兜兜转转几圈后,確定没有人跟踪自己,就赶往之前和魔女约定好的位置。 因为上次和她见面的时间过於匆忙,姜延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来得及去询问。 这次见面,一定要彻底把魔女研究明白。 只是来到约定好的地点后,他站在寒风中,却不见魔女的身影。 姜延有些头疼的扶额:“究竟是不讲信用,还是为了躲避搜查,暂时离开了?” 几片雪花飘进姜延的衣领里,冰凉的触感让姜延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地下室內没有壁炉,是不是应该给妾莉丝送一个烤暖用的小火炉?” 姜延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猜到了一丝可能性。 “该不会————她跑去找妾莉丝了吧?” 姜延顿时大惊失色。 他丝毫不怀疑魔女拥有找寻到妾莉丝位置的能力。 连忙启动汽车,姜延顾不上雪天路滑,速度极快地朝妾莉丝所在的地下室位置赶去。 可惜,姜延终究来晚了一步。 当他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脸铁青的魔女站在隱蔽地下室的门口。 叶莎婀雅察觉到姜延的到来。 她没有转身,而是背对著姜延咬牙切齿:“人类,你为什么要把妾莉丝姐姐囚禁起来!” 周围狂风暴躁地捲起地面积雪,它形成一道十几米高的巨型白色龙捲风,愤怒地朝姜延席捲而去。 姜延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连自己名字都不喊,而是直呼物种了。 现在狡辩还来得及吗? 第122章 答应一个任何条件 第122章 答应一个任何条件 姜延想解释,可是叶莎雅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暴风雪的牵引力很强,姜延俯低身体,吃力地一步步朝前走。 “你听我咕嚕嚕————” 他试著张嘴说话,可一开口,立马会被冰冷的雪花灌满口腔。 即使姜延成功说出了一两句模糊不清的话,但风声呼啸,也根本传不进叶莎婀雅的耳中。 必须要动手了吗? 姜延召唤出月辉独角兽权杖,狠狠往地面上一戳。 他挺直背板,想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结果叶莎婀雅只是跺了跺脚,暴风雪就演变更加剧烈起来。 姜延顶著风雪,艰难朝前。 凛冽寒风如同一片片刮骨刀,它们疯狂打磨著姜延裸露在外的皮肤。 皮肤开裂、星星鲜血在细小伤口处缓缓流出。 叶莎婀雅没有伤害姜延性命的意思,她纯属是在泄愤似地折磨姜延。 每当姜延好不容易移动了一两米,暴风雪又猛地剧烈起来,把姜延给拍回原地。 似乎是察觉到外面发生了大动静,妾莉丝挪动轮椅,打开了地下室的铁门。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被暴风雪来回蹂躪的姜延。 妾莉丝蹙眉过去:“叶莎婀雅,停下你的魔法。” 叶莎婀雅愤愤道:“妾莉丝姐姐,你別替这个傢伙说情,我一定要惩罚他这几天对你做的事情!然后从他口中得到一个解释!” 妾莉丝愣了一下,继续开口:“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我是自愿留在这里吗? ” “即便是自愿,也是他强迫把你囚禁在地下室先,所以我教训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妾莉丝看见姜延脸上已经多出好几道血痕后,拉了拉叶莎婀雅的手臂,声音顿然变得严肃:“快停下魔法,不然的话我生气了。” “哎呀,妾莉丝姐姐你就惯著他吧!” 叶莎雅一挥手,满天风雪瞬间消散,只留下快被厚实积雪掩盖住、头髮和睫毛都掛上结实冰霜的姜延。 “今天他敢把你囚禁在地下室,明天敢做些什么我都不敢想像。” 叶莎婀雅恶狠狠瞪了姜延一眼。 这时候,姜延才终於拥有了发言权。 他刚想说话,结果冷不丁吸进去了一大口寒气,喉咙被刺激的连续咳嗽好几声。 “咳咳————我敢做什么,取决於你在我身体上留了什么。” 幕后黑手出现,姜延如今没有再隱瞒下去的可能了,索性果断出击。 “你什么意思?” 叶莎婀雅不善地盯著姜延,她的表情冰冷、声音更冷。 “当初是谁借用妾莉丝的身体,然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身体上印刻了好几个魔法迴路?” 姜延说完这句话,妾莉丝狐疑的眼神立马转移到叶莎雅身上。 她当时可没有告诉自己,姜延身上被她印刻了魔法迴路。 “啊————这个额,妾莉丝姐姐你听我解释————” 叶莎婀雅立马被撕下偽装,她怯怯地瞅了妾莉丝一眼。 “瞒著我印刻了什么魔法迴路?”妾莉丝面无表情道。 见自己之前的小动作被揭穿,叶莎雅只好低著头,把当时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讲述给妾莉丝听。 听到最后,妾莉丝生气地瞪了她一眼:“简直是胡闹!” “我难道是失去了自理能力、没有人照顾就活不下去了吗?” 叶莎婀雅嘀咕道:“我只是————想在我离开后,找到一个继续陪伴妾莉丝姐姐的人————” “所以你就用魔法强迫別人?” 叶莎婀雅又张了张嘴,不过究竟没有再狡辩什么。 妾莉丝呵斥她一句:“既然知道错了,还不快把姜延身上的魔法迴路给去除掉?” “需要配置特定的溶剂才行。”叶莎婀雅小声道:“我等会就去寻找材料。” 见叶莎雅认错,妾莉丝便没有再训斥她。 毕竟叶莎雅的初心也是为了自己好,更何况妾莉丝又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影响———— 不对,妾莉丝好像明白那天在床上,姜延忍不住亲吻她的原因了。 妾莉丝恨不得也给这傢伙一点教训。 “外面还在下雪,我们先进去聊吧。” 在刚才的短暂空閒时间里,姜延已经用圣魔法將自己身上的细小伤口治癒完全。 他推著妾莉丝的轮椅把手,將她缓缓推进地下室的途中,还顺便扭头对叶莎婀雅说道:“对了,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讲。” 三人进入地下室內,叶莎婀雅还皱著鼻子在姜延旁边哼了几声:“虽然我有错在先,但你把妾莉丝姐姐囚禁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倘若不是我发现这里的环境还不错、没有虐待妾莉丝姐姐,不然的话刚才你面对的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暴风雪魔法了。” “我不是好东西,那你肆意拿別人身体戏耍其他人呢?” 姜延不客气地反击道:“更何况我犯下的错误已经接受了惩罚,那你的错误呢?” 叶莎婀雅被噎了一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样吧,你也站在原地不动,然后挨我一个魔法,咱俩就算扯平了。” 发现叶莎婀雅没吭声,姜延鄙夷地瞥了她一眼:“该不会魔女都是你这种玩不起的傢伙啊?” “来就来————谁怕谁!” 叶莎婀雅伸出一根白嫩手指,在姜延的鼻子前晃悠:“我不欺负你,作为刚才的补偿,到时候我站在原地不动,如果你的魔法能伤到我、或者让我挪动位置,我可以答应你的一个任何条件。” “確定不使用魔法抵抗?” “確定!妾莉丝姐姐就是我们的见证人!”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叶莎婀雅讥笑道:“没错,不过你还真的幻想上了?” 两人之间的战火隱隱烧到妾莉丝身上。 妾莉丝默默后退,不想参与这两人的恩怨。 这件事翻篇过后,姜延没再和叶莎婀雅爭论,而是同她讲起了今日执法局发生的事情。 “马上就会有大批人赶往这里,他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你的行踪。” “所以我建议你赶紧离开伦城,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最好回到里世界去,这样你才不会被他们抓去研究。” “里世界————”叶莎雅解释道:“【屏障】出现裂缝的时间、地点毫无规律可言,我暂时被困在这里,回不去了。” “真的?” 了解叶莎婀雅的性格后,姜延总感觉这个傢伙嘴里蹦不出几句真话。 她————该不会是想赖在妾莉丝身边吧? “我为什么要骗你?” 叶莎婀雅大致猜到了姜延的所想,因为被人怀疑,她颇有怨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回到里世界?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一直被困在这里,光是想想就令人烦躁起来。” “什么事情?” “不能告诉你。” 叶莎婀雅的脸忽然一红,她立刻拒绝道。 “是和你族人有关的事情吗?”妾莉丝这时在一旁插嘴道。 叶莎婀雅对待妾莉丝的態度,和对待姜延的完全不一样。 她有些害羞地点头:“————没错。” 妾莉丝听到这一句话后,就明白了她口中的这件重要事情是什么。 姜延见这两人全部闭口不谈,神神秘秘的,索性不再自討没趣了,而是继续说:“你现在回不去的话,就老老实实找个深山老林里,躲一段时间吧。” “不行,我不要离开伦城。” 叶莎雅再次摇头:“我是从伦城附近的【屏障】裂缝中来到这里,只能从这里的裂缝回到里世界。” “有这个规定吗?”姜延不解。 “因为从这里的裂缝进入里世界,我才能回到部落。” 叶莎婀雅解释道:“我们鸦人族部落的情况特殊,当初为避免遭受战爭影响,特意躲在了死寂之地內,如果出现在外围的话,我无法回到部落。” “果然是鸦人族————他们还挺有两把刷子的。” 姜延回忆起之前杰尔和他说过的话,在心中暗暗想道。 “等等,你说伦城在里世界的对应位置,是一处死寂空间?什么叫做死寂空间?” 姜延听到叶莎婀雅提到了一个他不熟悉的名词,立即询问道。 “大地被黑炎焚烧成荒凉、没有生机的死亡之地。” 叶莎雅在解释的时候,还专门看了一眼妾莉丝:“原本这里是一处生机盎然、充满活力的森林之岛。” “但很久很久之前,深渊从这片岛屿开始入侵里世界,无穷无尽的黑炎从深不见底的地下通道內冒出,很快这片岛屿上的所有生物灭绝,来自深渊的怪物占据了这里。” 当叶莎婀雅说到这里的时候,妾莉丝接过这个话题,缓缓讲道:“来自红宝石山的第一任六翼天使率领部下降临在这里,她们开始同深渊战斗,將鲜血拋洒在这片焦黑、枯芜的土地上————” 叶莎雅点点头:“深渊虽然被击退,但黑炎却无法完全熄灭,这片大地还在时不时承受著炙烤,很难再长出一颗大树、一枝鲜花,只有一些顽强植物才能在焦黑土地上扎根生长。” “后来其他部落称呼这里为死寂之地,他们担心黑炎会蔓延到其他区域,將这片岛屿封锁,在外围很难再进入其中。” “我们鸦人族当时迁移到这里,也是花费了很大代价。” 姜延已经养成了职业病,每当有人讲故事的时候,就会立刻拿出一个小本本,笔耕不輟地在上面记载著。 想成为优秀学生必须要学会提问,於是姜延开口:“既然这里环境如此艰苦,你们鸦人族为什么要迁移到这里?” “因为我们找到了一块没有受到黑炎侵蚀过的天赐之地。” 第123章 回老家相亲 第123章 回老家相亲 ”这是我们鸦人族的秘密————不过你身为人类,听到了也无妨。” 叶莎雅又说道:“虽然这里环境、资源没有其他地方丰饶,但胜在安全、 能避免被战爭波及,我们鸦人族部落血脉凋零,不剩下多少族人了,保证血脉延续是最重要的事情。” 姜延停下笔,询问道:“你们鸦人族的寿命有多长?” “六十岁到八十岁之间。” “只有人类寿命的五分之四啊。”姜延看了眼叶莎婀雅:“你多大?” 叶莎婀雅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道:“十九岁。” 女人的年龄是秘密,但鸦人族好像没这个文化。 “既然人类魔女的寿命在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而鸦人族又只有人类寿命的五分之四————换算下来也就是二十四岁。” 姜延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快死了啊,还有五年不到————” “谁快死了?!” 叶莎雅被这句话气的一阵脸红,她忍不住脾气,对著姜延胸膛就是一拳。 没有动用魔法,这一拳头在姜延看来和女生撒娇时的小粉拳差不多。 姜延轻而易举地躲过,语气自然:“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经常使用魔法的魔女们,往往活不到三十岁,有资料证实的。” “而你们鸦人族的寿命又比人类短,二十四岁的寿命极限可不是我嚇唬你的。” 叶莎婀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怒气腾腾道:“五年怎么了?五年够我生好几个了!” 叶莎婀雅似乎意识到自己因为气愤而说漏了嘴,连忙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 妾莉丝也觉得好笑,所以把头转到一边,努力压著嘴角的弧度。 姜延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合著她刚才说的重要事情,是回老家相亲? 趁著自己大限未至,为部落血脉延续做出贡献? 姜延怪异的打量了几下叶莎婀雅的容貌、身材。 不愧是魔女。 建模师几乎將各项数值拉满。 放在鸦人部落里,肯定是当之无愧的村花吧? 可惜啊————可惜。 叶莎婀雅咬著嘴唇,她从未如此討厌过一个人。 “对了,我还想和你討论一下你们鸦人族的繁衍问题————” “滚!” 叶莎婀雅气冲冲骂完一句后,再也不想搭理姜延了。 妾莉丝碰了碰姜延胳膊,示意他別再招惹叶莎雅生气了。 姜延嘆了口气,只能就此作罢。 仅仅是学术研究而已————为什么她们的偏见好大? “好了,不討论这个问题,討论一下你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吧。” 姜延清了清嗓子,继续刚才的话题:“要不了几天你的大头照就会传遍整个伦城、整个神罗帝国,我建议是趁执法局的人还没来得及行动,暂且去其他地方躲个两年。” “等到他们对你丧失了兴趣、抓捕力度减小之后,就能回到伦城安心寻找【 屏障】裂缝了。” 叶莎婀雅现在对姜延没有一丁点好脾气:“为什么要躲?这个脸被他们记住了,我换个样子不就行了?” “啊?”姜延没想到叶莎婀雅还会这种魔法。 为了打消姜延的怀疑,叶莎雅特意在自己身上施加了魔法。 原本紫色的波浪长发,立刻变成了黑色,並且髮丝不再弯曲成波浪,瀑布般长发柔顺笔直地垂落在后背。 不止头髮的顏色发生了改变,叶莎雅紫色的眼眸不知何时也变成了黑色。 接下来则是五官的调整,能肉眼看出叶莎雅的样貌变得更年轻了————有点像是十五六岁时的清纯女孩模样。 可能因为黑色长髮的映衬,叶莎雅的皮肤似乎变得更加白皙了,並且嘴唇的朱红色也比之前更鲜艷。 身高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最重要的地方—一胸部至少缩水了两个围度,目前只剩下可怜的对a。 和刚才的紫发紫眸大波浪的诱惑魔女相比,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可是,姜延不清楚是因为自己亲眼目睹了魔女的变身过程、还是其他缘故,他总感觉这两个模样有一些神似的地方。 姜延猜测道:“这该不会是你————之前的模样吧?” 叶莎婀雅听后惊诧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凭感觉。” “差不多吧,这是我之前没有变成魔女时的模样。” 叶莎婀雅有些怀念的从耳鬢处拽过来一缕黑色髮丝,把它放在指尖卷了几个卷。 “而且我还有办法掩盖住我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这样的话,他们肯定认不出来了吧?” 姜延没空搭理叶莎婀雅,他在笔记本上连忙写道:“变成魔女会导致样貌发生大幅度改变,並且魔女拥有变回之前模样的办法————” “喂,你到底在记什么?” “没什么。”姜延合上笔记本,回答道:“你既然想待在伦城就待在伦城吧,这间地下室就当作我送给你的礼物。” “妾莉丝,我们今天就搬回疗养院吧?” 妾莉丝在室內扫了一眼,姜延居然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眷恋意味。 他揉了揉眼,总感觉是自己眼花出现了幻境。 “好。” “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和妾莉丝姐姐待在一起!” 叶莎雅从姜延手中抢过妾莉丝的轮椅把手,態度很是囂张:“妾莉丝姐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儘管叶莎雅如今大变样,但不排除有人能通过其他办法识別出叶莎雅的魔女身份。 姜延不太愿意冒这个风险。 叶莎婀雅看见姜延的犹豫表情,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於是叶莎婀雅哼哼道:“男人果然靠不住,胆小鬼————妾莉丝姐姐我们走,自己在伦城找个偏僻的地方,让这个胆小怕事的傢伙一个人住去吧。” 这番话让妾莉丝陷入了两难境地,她歉意地看向姜延:“叶莎婀雅学习过圣魔法,圣魔法能够完全遮掩住她身上的魔女气息。” “她也学习过圣魔法?你教的?” 妾莉丝点头:“嗯。” 姜延记得之前有一个魔女,从妾莉丝这里学习了圣魔法后,不仅背叛了她,还切断了妾莉丝的一对羽翼。 没想到妾莉丝遭受了这样的背叛后,还选择將圣魔法教授给魔女。 不知道是真的相信叶莎婀雅,还是过於心善。 妾莉丝既然开口保证,姜延自然选择相信。 “好吧————你应该庆幸自己有个天使姐姐。”姜延说完,朝叶莎婀雅伸出手掌。 叶莎婀雅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延表情冷漠:“房租,以及你三天前在监禁室里答应过给我的报酬。” 第124章 酒醉の魔女(4k) 第124章 酒醉の魔女(4k) “茜娜塔,我把妾莉丝小姐接回来了,而且————家里最近来了一个乡下丫头,你帮她收拾出一个房间。” 妾莉丝站在门口玄关处,抖了抖飘落在自己大衣上还未融化的雪花。 叶莎雅从姜延手中抢走了推妾莉丝轮椅的工作。 她带著妾莉丝进屋,嚷嚷著大喊:“我喜欢住在顶楼!而且必须要有一个大阳台!” 姜延毫不客气地拒绝道:“不行,因为符合你要求的房间我在住。” 叶莎婀雅清楚姜延的性格,既然他说不行,那自己再怎么白费口舌也不可能撬动他的嘴。 她只好嘟嘴道:“那我要住你隔壁。” “不行。” 姜延依旧拒绝。 有时候赞妮婭会搬来这里住上几天。 倘若让这个耳尖的魔女住在自己隔壁,晚上姜延和赞妮婭交流感情会很不方便。 当然,这个原因肯定不可能告诉叶莎雅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叶莎婀雅又和姜延吵了起来。 妾莉丝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一路上她已经听到两人数不清次数的爭吵了。 本来叶莎婀雅就对姜延不討喜,姜延也因为她偷偷在自己身上施下魔法的事情,比较厌烦叶莎婀雅。 再加上两人的性格又合不来,导致妾莉丝夹在两人中间,一阵头大。 隨著噔噔噔的下楼梯声响起。 茜娜塔好奇地走到一楼,她有些好奇姜延口中说的乡下丫头是谁。 直到她看见叶莎婀雅那丝毫不逊色於妾莉丝的外貌后,有一股自卑感悄无声息间从心中冒出。 无论是妾莉丝小姐,还是赞妮婭小姐,亦或者是这位新来的女孩,围在姜延身边的淑女们一个比一个漂亮———— 茜娜塔攥紧拳头,她的骨节泛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延忽然感觉把这个闹腾的傢伙领回家里,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实在不想再和她爭论自己隔壁房间究竟有什么用处,於是直接吩咐茜娜塔道:“茜娜塔,她以后就住你旁边了。” “哼。”叶莎婀雅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无非是害怕我晚上听见一些不该听的声音————” “叶莎雅,別忘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没和你算帐呢,不想捲铺盖走人的话,就给我老实一点。” 被揭穿小心思的姜延很是恼火。 叶莎婀雅嘀咕了几句后,终於闭上嘴巴不再吭气了。 但这种人畜无害的状態只持续到晚餐时间。 “茜娜塔姐姐,我还想吃这个。” 叶莎婀雅站在厨房里,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拉著茜娜塔的手臂撒娇道。 她没用多长时间就已经和茜娜塔建立了姐妹情深的关係。 儘管茜娜塔那天晚上拿剑,切掉了自己的几根尾羽。 但叶莎婀雅不在乎,她成功夺回了身体。 化身乌鸦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让它隨风消散吧。 对了————还没收拾娜木呢。 等吃完晚餐后,看自己怎么折磨她。 叶莎婀雅的眼底闪过一抹怒火。 茜娜塔为人和善,再加上叶莎雅刚才在她耳边夸了很多句好话,所以她也就顺从了叶莎雅的心愿,把前不久姜延带回来的一根崭新烟燻火腿给切开、煮熟后切成一片片晶莹的薄片,然后摆放在银色餐盘里。 “我还想吃这个、还有这个————” 经过叶莎雅这一番点名,姜延储存在家里的珍贵食材无一倖免,全部沦陷。 叶莎婀雅作为吃客不心疼,茜娜塔身为厨师自然也不心疼,妾莉丝更是不知道钞票为何物,只是训斥了叶莎雅一句不要浪费后,变成专注的绵羊,全心全意地啃著自己盘里的一堆绿色了。 当姜延可算从书房里忙完出来吃晚餐,结果他看见摆满了一整张餐桌的食物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个该死的傢伙居然还擅自开了一瓶赞妮婭送给自己、他一直都没捨得喝的昂贵红酒! 叶莎婀雅此时趴在铺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她的脸颊浮现了一层醉红。 她明显有些眼神惺忪了,却还是举著酒杯,嚷嚷著让茜娜塔再给她倒一杯红酒。 茜娜塔把酒瓶紧紧抱在自己怀中,瓶口都快陷进柔软的间隙內,她说什么也不肯再让叶莎婀雅碰酒了:“叶莎婀雅小姐,你再喝就要喝醉了。” 叶莎婀雅打了个酒嗝:“嗝~我身为魔————” 姜延眼疾手快,连忙衝上去捂住她的嘴。 “魔魔魔,魔什么魔?你是魔王啊?” “咕呜呜” 叶莎婀雅的指甲在姜延手臂上乱挠,她快要室息了。 姜延没有就此放过她,而是像摇香檳一样,摁住叶莎婀雅的脑袋来回晃动,想要把这个蠢货喝进脑子里的水给晃出来。 “清醒一点了没?” 叶莎婀雅酡红著脸,她无力地点了点头。 姜延这才把捂著她嘴的手掌给挪走。 “我才不是魔王————嗝~本小姐是威风凛凛的魔————呜呜呜“,姜延又捂住了她的嘴。 这次姜延说什么也不会鬆开了。 茜娜塔看著叶莎婀雅都翻起了快要失去意识的白眼,担忧道:“姜延先生,她好像要晕过去了————” “晕过去最好。” 姜延斥责她道:“以后不准再让她碰酒了、也不准做什么都顺著她的意思,知道了吗?” 茜娜塔抿著嘴唇点点头。 姜延先生发火的时候好嚇人———— 对了,这个傢伙还有个同伙。 姜延把目光转移到一旁的妾莉丝身上。 妾莉丝低著头,心里颇为紧张地盯著餐盘。 完了,自己也要挨骂了。 “你刚才怎么不阻止她?” 看著妾莉丝的精致侧脸,姜延原本严肃的语气一下子弱了下来。 妾莉丝低声回答:“我————之前读书的时候见到过喝醉这个词,但我没见过喝醉究竟是什么样子,所以————” “所以你就坐在一边没有阻止她?” 妾莉丝自知理亏地点点头。 姜延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合著这闹腾的魔女被天使小姐当成实验观察品了? 姜延一时间思绪万千,最后只得无奈开口:“这下你知道喝醉后是什么样子了吧?” 妾莉丝小声道:“知道了。” 总算把叶莎婀雅给捂晕过去后,姜延把这个傢伙交给了茜娜塔。 避免她晚上因为醉酒又闹出什么事情,姜延嘱咐她道:“你还是把她送到我旁边的房间里吧。” “好。” 茜娜塔没问姜延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只是听话照做。 经过这一阵折腾,姜延也没什么兴趣再去享受茜娜塔精心製作的美食。 潦草的填饱肚子后,姜延和妾莉丝一起,走进了她的房间。 妾莉丝知道姜延有话要和自己讲,当姜延关上门后,她才开口道:“你想问些什么?” 见妾莉丝这么主动,姜延也不再东扯西扯,他直奔主题:“你是怎么认识叶莎婀雅的?她的圣魔法也是你教的吗?” “没错。” 这没什么好隱瞒的,並且妾莉丝已决定將自己的一切向姜延坦开,她没有什么值得对姜延隱瞒的秘密了。 “我和叶莎婀雅初次相遇,是我在被一支深渊军团追赶的路上。” 妾莉丝將之前的往事徐徐道来:“我身体的重伤尚未痊癒,虽然深渊恶魔的大军已经被剿灭,但仍有残部躲在世界各处,它们想要將我抹去。” “我的族人们早已葬身於战场中,只剩下我自己在苟延残喘。” “面对深渊恶魔的追杀,我无力抵挡,只能四处逃窜,直到我遇见了叶莎婀雅。” “当时她和自己族人一起返回部落,见到我被追击,是她出手將我从深渊恶魔的手中救出,並且护送我前往一处安全地方养伤。” 妾莉丝继续说道:“正是因为她从深渊恶魔手中救下了我,导致这些深渊恶魔將怒火宣泄到鸦人族身上。” “它们袭击了一批返回部落的年轻鸦人,叶莎婀雅没能救下自己的同伴,反而还身受重伤逃走。” “她找到我,求乞我伤势恢復后,能够庇护鸦人族,毕竟深渊恶魔依旧怀有报復心理的话,鸦人族即使躲在死寂之地內也无法安寧。” “我因为羽翼断裂缘故,无法使用圣魔法治疗她的严重伤势,决定將圣魔法传授给她,以此来挽救她的生命。” “正常情况,圣魔法初学者,根本没有能力施展出能够治疗严重伤势的魔法,但我知道叶莎婀雅的魔女身份。” “魔女天生拥有很强的魔法天赋,並且叶莎婀雅在这一方面的天赋,丝毫不逊色於汐亚,她成功压制住了伤势恶化,並且慢慢恢復过来。” 姜延皱眉询问:“为什么不寻求其他部落的帮助?他们联合在一起,肯定拥有扫除残留深渊恶魔的能力吧?” “因为他们害怕。” 妾莉丝说出了答案:“深渊的进攻永不止息,他们不愿意彻底和深渊翻脸,很多部落都保持中立態度。” “可是他们不害怕深渊恶魔抢占他们的土地、杀害他们的族人吗?” 妾莉丝解释道:“只要接受深渊的墮化,不仅可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还能够成为深渊阵营的一份子,倘若深渊成功侵占世界,他们就拥有和深渊恶魔一同划分世界的资格。” “接受深渊给予的力量就叫墮化?” “不止如此。” 妾莉丝似乎是回想起曾经面对过的敌人,她哀伤道:“接受墮化的生物,会陷入各种欲望交织的黑洞中。” “他们的意识会被七大罪所侵蚀,逐步彻底沦为只会肆意发泄自己欲望的恶魔。” “所以並不是所有种族都排斥深渊,相反深渊恶魔们还拉拢了很多弱小、欲望很强的种族。” “他们成为深渊的先锋军,扰乱了整个里世界。” “里世界的种族大致分为三派,中立种族是最多的,他们持两不相帮態度。原本巨龙一族便是中立种族的一员,可黑龙杰奥斯汀不知为何突然倒戈。” “在他的带领下,许多巨龙接受墮化,开始屠杀一些中立种族,这一举动逼迫更多中立种族倒戈深渊。” “因为在他们看来,深渊这次席捲而来,拥有了更多强大帮手,天使处於劣势,终有一天会败在深渊无止境的进攻下,化为累累白骨。” 妾莉丝在讲述这些的时候,她的语气始终平淡:“但最后,还是我贏了。” 姜延嘆息一声:“可是你们也付出了惨重代价,这並不算贏,只是两败俱伤而已。” “以往每一次我的族人们在抵御深渊侵蚀时,都会流尽最后一滴鲜血、燃烧全部生命,而这次我活了下来,这就是胜利。” 妾莉丝声音坚定:“深渊的进攻永无止境,我们的抵御也不会就此结束。” “好吧,我们不討论这么严肃的话题,聊一聊叶莎婀雅这个令人头疼的傢伙吧。” 每次一谈到这个话题,妾莉丝的態度就会变得像铁板一样坚硬。 妾莉丝语气中带著一些歉意道:“叶莎婀雅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太跳脱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会让她为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向你道歉。” 姜延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没事,我其实並不討厌她,相反,有一件事我应该感谢她“” 。 妾莉丝的湖蓝色眼睛眨了眨,她疑惑地看向姜延:“————什么事情?” “至少————她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我一直不敢直面自己心中深处的想法,每次都要靠叶莎婀雅留下的魔法迴路印记给我鼓起勇气。” 姜延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片白色手帕。 “引导魔法————虽然它只是起到了引导我心中所想的作用,並没有扭曲、改变我的想法,但它却让我渐渐变成一个只顾自己、自私满足自己欲望的人。” “这何尝不是一种墮化?” “其实我一直都可以抹去它,可我总是狠不下心,害怕失去面对你的勇气。” 姜延微笑著把手帕递给妾莉丝,並且俯下身体,將自己的脖颈伸到妾莉丝伸手就能触碰到的位置。 “所以还请麻烦天使小姐,帮我补上缺少的这点勇气吧。” 第125章 站门外偷听很有意思吗? 第125章 站门外偷听很有意思吗? 妾莉丝没有行动,而是又把手帕默默塞回姜延手中。 她摇了摇头。 姜延看见妾莉丝这番举动后,有些无奈地想要起身。 结果妾莉丝忽然伸出手,轻轻牵住了姜延的手掌。。 姜延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如生锈了的机械人偶一般,感觉自己的关节处锈合在一起,就这么保持弯腰姿势怎么也无法动弹。 “当你下定决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已经不缺少任何勇气了————” 妾莉丝似乎意识到姜延误会了什么,於是她出声解释道:“你现在缺少的应该是鼓励才对。” 姜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想,他喉咙乾涩,动了动嘴唇、尝试了半天后,姜延才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句话:“什么样的鼓励?” 妾莉丝抿著嘴唇思考了一会:“嗯————你想要什么样的鼓励呢?” 她在做这个动作时,姜延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著她的粉嫩嘴唇。 也许是刚吃完晚餐的原因,妾莉丝嘴唇湿润,在吊灯的照耀下,隱隱闪著一抹晶莹光泽。 姜延此时已忘却掉一切,他缓缓低下头,和妾莉丝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接近到姜延能从她湖蓝色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接近到一股淡淡百合清香飘进他的鼻腔。 姜延用自己的行动回答了刚才妾莉丝所说的话。 想要这种鼓励吗? 似乎————不是不可以呢———— 妾莉丝没有抗拒,反而她心中还隱隱有些雀跃。 前段时间她读的那些书中,说接吻的感觉就像是大脑在放烟花、被电流贯穿身体,酥麻感传遍全身。 妾莉丝没有见过烟花,更没有尝试过把手指放进电源插口里。 所以她无法想像到这种感觉。 上次自己的身体被叶莎婀雅占据,导致她在甦醒后看见姜延亲吻上自己嘴唇时,根本没来得及详细感受,就把姜延给推开了。 这次一定要认真感受。 妾莉丝从未感觉到自己心臟跳动的是如此剧烈。 因为两人距离已经接近到自己的鼻尖快要触碰到姜延的脸,妾莉丝羞涩地不敢直视姜延视线,她索性闭上眼睛,长长睫毛在微微颤抖,诉说著妾莉丝心中的一抹紧张与激动。 结果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內旖旎的氛围。 “妾莉丝小姐,叶莎婀雅她在房间里嚷嚷著喊你————” 是茜娜塔的声音。 两人正在进行的动作猛地一停,睁开眼睛的妾莉丝忽然感到一阵无与伦比的尷尬。 她未战先怯,想要把脑袋扭到一边。 但此时的姜延可不会放过,他搂住了妾莉丝纤细的天鹅颈,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动作,然后重重地吻了下去。 两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妾莉丝脸颊一片粉红。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並不像书上写的那么夸张啊。 妾莉丝心中泛起一阵小小的失落。 失落感的存活时间没能超过三秒钟,妾莉丝突然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为什么舌头———— 啊————原来是这样吗? 妾莉丝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大脑也陷入了一片空白。 窒息感和酥麻感让她身体彻底软绵下来,像是失去了骨架的玩偶,倒在姜延的怀中,任由他肆意把玩。 “妾莉丝小姐,你的脸好红啊,是生病发烧了吗?” 当姜延推著轮椅,缓缓將妾莉丝推出房间后,茜娜塔关心地询问道。 “没————没事————” 妾莉丝轻轻咬著自己嘴唇,想要將刚才被姜延吸到有些红肿的嘴唇给藏起来一部分。 以免被茜娜塔发现异常。 假如茜娜塔真的询问起来,她根本想不到该怎么解释。 茜娜塔眼神带著询问意味看向姜延,毕竟他之前是医生,这种问题询问他的话肯定没错。 “可能是壁炉里的火焰烧的太旺盛了,所以把妾莉丝的脸给烤到发红。” “原来是这样吗?” 茜娜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姜延连忙转移话题道:“叶莎婀雅她刚才清醒后说什么了?” “没有清醒,还是醉醺醺的样子。” 茜娜塔讲述道:“她声音模模糊糊的,我听不太懂,只听到了妾莉丝姐姐、 乌鸦、好痛的话。” “我们上去看看?”姜延看向妾莉丝提议道。 妾莉丝点了点头。 姜延横抱著妾莉丝来到了三楼。 这种举动他和妾莉丝之间早习以为常了。 反正在家里,妾莉丝又轻飘飘的像团棉花一样。所以姜延也懒得再下去搬轮椅,直接这么抱著妾莉丝,走进叶莎婀雅房间里。 一推开门,姜延就能听见叶莎婀雅睡梦中的痛苦吃语。 不知道她究竟梦到了什么,漂亮的眉毛皱成了一团,双手紧握、指甲紧紧地掐进掌心里,身体紧绷地弓起,整张脸上写满了难受。 “她怎么了?” 姜延把妾莉丝放在床边一旁,然后简单地开始检查叶莎雅身体。 “没有受伤啊?” 查看完一遍后,姜延疑惑道。 “嗯————应该是她身上的魔法迴路正在增殖,体內徒然间涌入大量能量,她的身体正在一步步接近饱和极限。” 妾莉丝看著叶莎婀雅苍白狰狞的脸,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姜延担忧道:“她不会失控吧?” “你掀开她的衣服,我记得她的魔法迴路图案在小腹上。” 姜延听话照做,將叶莎婀雅的衣服掀开一部分,露出了她背后的黑色羽翼和光滑平坦的小腹。 果然,姜延在叶莎雅小腹上看到了一小部分暗红色印记。 在这个位置上———— 姜延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到了一个图案。 为了让魔法迴路图案完全展露出来,姜延又將叶莎雅下半身的长裤稍微褪下去了一些,於是一枝暗红色的妖艷玫瑰图案出现在姜延眼中。 原来是玫瑰啊。 姜延长呼一口气。 叶莎婀雅白皙小腹上的玫瑰图案正散发出淡淡暗红色光芒。 更奇异的是,不断有暗红色印记朝四周蔓延,视觉上看起来这枝玫瑰仿佛在缓缓绽放,它原先还是含苞待放的模样,在姜延盯著看了一会后,花瓣如裙裾一样,从紧裹的花苞里一层层、一叠叠地朝外舒展。 绽放过程中,暗红色玫瑰图案在微微抖动,姜延总有一种它拥有了生命的错觉。 这一时间並未持续很久,等了会,光芒便渐渐黯淡,玫瑰的绽放也因此停止。 留下了这么一枝半步盛开的妖艷玫瑰后,姜延忍不住讚嘆道:“————太漂亮了。” 妾莉丝也放下心来:“应该是结束了,增殖的能量並未超过她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不用担心失控问题。” “这就好。” 姜延鬆了一口气。 叶莎婀雅的表情也恢復了正常。 她蜷缩著身体,像是终於从噩梦中挣脱,重新享受安稳的睡眠。 姜延小声询问道:“这个魔法迴路再增殖多少会达到叶莎婀雅的极限?” 妾莉丝轻轻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情况应该是这枝玫瑰完全盛开时吧?” 姜延又看向叶莎婀雅小腹处的玫瑰。 它距离完全盛开已经很近了。 使用魔法频率越多、强度越大,魔法迴路的增殖速度就越快。 前段时间魔女娜木占据了叶莎雅的身体,为了躲避追击,一直在高强度使用魔法。 没想到这个苦果最后是叶莎雅含泪吞了下去。 照如今的进度来看,叶莎婀雅似乎还活不到二十四岁。 “魔女的失控情况,真的没有解决办法吗?” 姜延怜悯地看了处於睡梦中的叶莎婀雅一眼。 他和叶莎婀雅又不是敌人,自然不忍心看著这么一个美丽女孩在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候逝去。 妾莉丝沉默不语。 姜延便明白了答案。 继续守在这里也没有了意义,姜延把妾莉丝送回她的房间后,自己也上楼准备入睡。 或许是昨天发生事情太多的缘故,第二天清晨姜延醒的很早。 毕竟是难得的休假。 不用上班,早餐又有茜娜塔安排,名为懒惰的生物把姜延禁錮在柔软的床上、动弹不得。 姜延本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时,他好像隱隱约约听到了一阵抽泣声。 心中猜到了一些情况后,姜延立马来了精神,他轻手轻脚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离开房间,站在隔壁叶莎婀雅的门口,姜延把耳朵贴近木门,仔细偷听。 是少女抽泣的声音。 “呜呜————怎么又增殖了这么多————呜呜,我不会真的连二十四岁都活不到吧————姜延这个混蛋!乌鸦嘴!” 姜延本来还想等会安慰一下她,结果在门口听了半天叶莎婀雅的咒骂声后,姜延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呜呜呜————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琲蕾奶奶肯定————” 抽泣声忽然停止,姜延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后,门突然被推开。 叶莎雅红肿著眼睛,面无表情地盯著姜延。 姜延从未如此尷尬过,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我是来喊你下楼吃早餐的。” 叶莎婀雅扫了一眼姜延身上还没来得及更换的睡衣,声音冰冷:“站门外偷听很有意思吗?” 1> 第126章 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第126章 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姜延发现没骗到她后,只好硬著头皮解释道:“我想安慰一下你。” “哦。” 叶莎婀雅淡淡道:“所以你安慰完了吗?” “还没开始呢。” “那就不用安慰了,你走吧。 叶莎婀雅砰的一下关上门。 隔著一道门,姜延还能听见她在屋里喊的一句:“我等会就搬到二楼。” 姜延让让地回到自己房间。 这么一番折腾,他也没了再睡回笼觉的心思,乾脆穿好衣服,在红皮书上书写著自己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信息。 “任何类人族的雌性奇幻种都有可能觉醒为魔女,可以通过魔女不自觉间逸出的能量,来追踪她们的位置。” “並且其他类人族雌性奇幻种觉醒为魔女后,模样虽会改变,但仍保留一些原本的种族特徵————魔女具有恢復原本模样能力————” 【超凡级生物:魔女,收录完成度:51%】 【收录完成度达成奖励已发送,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收录完成度达6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看著红皮书上出现的字跡后,姜延缓缓思考著。 还差9%的完成度就能得到下一阶段奖励,差的不是很多了,找机会问一问叶莎雅的话,就能补上这9%的缺口。 姜延想到这里后,忽然拿起钢笔,在红皮书的一页空白內容上,尝试写下鸦人族这几个字跡。 可是和之前一样,姜延刚写下的墨色字跡,眨了两次眼后便消失不见。 很明显,鸦人族不配出现在红皮书上。 说明鸦人族部落存在了这么多年,甚至没诞生出一个超凡级存在。 姜延现在已经摸清了红皮书的一些规律。 只有一个种族內,出现了超凡级以上的存在,该种族才有资格被登记在红皮书內。 目前人类將实力超过s级异能者的奇幻种评定为超凡级。 也不知道红皮书上的超凡级,和人类制定的超凡级一不一样。 姜延没办法进行验证。 他不仅找不到s级异能者,更找不到超凡级奇幻种。 该记录的信息都记录在红皮书上后,姜延把它收起,茜娜塔的呼喊声正好在此时响起。 姜延闻声离开书房。 来到餐桌旁,早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叶莎婀雅看见姜延后,瞪了他一眼,然后又自顾自地拿著餐叉戳起了土豆。 姜延知道自己理亏,所以没和叶莎婀雅计较。 毕竟大清早偷偷站在女孩门外、偷听对方哭泣的事確实是自己做的不对。 尤其还被当事人给撞破了。 女孩闹点小情绪很正常。 妾莉丝不明白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她看见叶莎婀雅给姜延摆脸色,以为两人还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而不和呢。 “我吃饱了。” 叶莎婀雅今早实在没什么胃口。 得知死亡又一步逼近,儘管平时再怎么乐观活泼的人,此时心情也会陷入低谷。 姜延本以为她上楼是去收拾东西了。 结果没过多久,一阵悽惨的乌鸦声便透过楼板,传进了姜延的耳中。 合著是去报仇了。 乌鸦的嘎嘎声听起来实在令人心烦,姜延草草吃完餐盘中食物后,走上楼去想要看一下叶莎婀雅的情况。 她连房门都懒得关,而是坐在自己床上,不断薅著手中乌鸦的羽毛。 每薅掉一根羽毛,娜木都会惨叫一声。 看起来叶莎婀雅是玩上癮了。 姜延凑过去,叶莎婀雅瞥了一眼姜延后,又继续干著手里的事情。 薅毛。 姜延看见娜木身上的羽毛几乎被叶莎婀雅给薅禿了,忍不住劝说一声:“那个她的羽毛快要禿了————” 叶莎婀雅恶狠狠瞪了姜延一眼。 她的意思很明显,要是姜延敢给她求情的话,叶莎雅就敢连姜延的毛一起薅。 “我的意思是古书上不是有一个復原魔法吗?” 姜延继续说道:“用復原魔法把她身上的羽毛恢復后,你不就能再薅一遍了?” 叶莎婀雅眼睛忽然一亮。 娜木则剧烈地扇动著翅膀,发出嘎嘎的愤怒叫声。 她要和姜延拼了! “反正那个復原魔法不是很难,我来替你施展吧。” 姜延用指尖沾染了一些墨水,在娜木光禿禿的后背上,画出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魔法迴路图案。 接下来往魔法迴路图案中灌输魔力,很快,掉落在地上的漆黑羽毛漂浮在空中,它们像是受到了召唤般,重新回到了娜木身上。 “哼,今天早上偷听的事情,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叶莎婀雅用力薅掉一根尾羽,嘴角微微上扬道。 管她魔女还是鸦女,都不过是个小女生罢了。 两世为人,討个女孩开心对姜延来讲没什么难度。 “对了,我的魔法书呢?赶快还给我。” 叶莎婀雅薅掉两根羽毛后,想起了这件事情,她朝姜延伸出自己白嫩手掌,索要道。 姜延也没打算私吞,回答的很乾脆:“在我书房最上层的书架上。” “你以后还是少用一点魔法,说不定魔法迴路下一次增殖,你的身体就承受不了它所带来的能量了。” “你怎么知道的?” 叶莎婀雅捂住自己小腹,目光不善地看向姜延。 她的魔法迴路图案处在一个很私密的位置,稍微往下一点点就是不可描述地带了。 “我今天早上在你门外听到你说的话后,猜的。” 姜延已经开始在心中琢磨著等会和妾莉丝对一下口供,以免被叶莎雅发现自己差点看光她身体的事情。 真是的,昨晚妾莉丝怎么不提醒我男女有別呢。 天使小姐真是粗神经啊。 “我的事情你不用管。” 叶莎婀雅说完后,表情怪异地看向姜延:“倒是你,我还想问问你为什么会我们魔女的魔法呢?难道你也是————?” “你那天又不是没有操控过我身体,我究竟是男是女,你还不清楚吗?” 被人质疑性別之后,姜延立刻自证道。 叶莎婀雅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想起那天自己操控姜延身体时感受到的东西。 毕竟是没见过世面的鸦人族少女,叶莎婀雅立刻红透了脸。 第127章 魔女也要上学? 第127章 魔女也要上学? “让我看看你的魔法迴路印记。” 叶莎雅连忙把刚才脑海中浮想出的画面给拋到脑后,开始询问道。 姜延伸出自己手臂,將手臂內侧的嫩芽图案展示给叶莎雅。 “咦,你的魔法迴路印记怎么是一棵嫩芽啊?” 叶莎婀雅看见这个图案后,脸上的诧异表情和那天妾莉丝的如出一辙。 姜延也不清楚,他猜测道:“可能和我的异能有关吧?” “对哦,你的异能是什么?” 叶莎雅这才想到姜延和普通的人类异能者不一样,他掌握的能力实在太多了。 “太复杂了,我一时半会说不清,大致於盗取你们身上的能力吧。” “盗取能力?” “没错,对你们研究越多、了解越多,我便能获取你们身上的能力。” 姜延摊开手掌后打了个响指,银白色的权杖凭空出现在姜延的手掌上。 “你知道月辉独角兽吗?这就是我从它身上获取的能力。” 姜延一边说著,一边使用权杖,操控起旁边圆桌上放著的一个咖啡杯。 隨著姜延的牵引,还不断冒著热气的咖啡杯缓缓漂浮在空中。 儘管它漂浮的过程看起来有些磕磕碰碰,但里面盛放著的咖啡终究没有洒出一滴。 姜延目前精细控制物品的能力比较薄弱。 他可以操控沉重的石头从头顶飞过去,却无法做到平稳的托起盛满咖啡的水杯。 “確定是月辉独角兽的魔法。” 叶莎婀雅饶有兴趣的盯著姜延手中权杖:“我可以使用它吗?” “不行。” 姜延把银白色权杖递给叶莎婀雅:“我之前找人试验过,这根权杖只有我才能使用,到了別人手中,就会变成一根漂亮点的装饰品。 叶莎婀雅接过权杖,她尝试用魔力灌输进权杖內,想要尝试控制咖啡杯漂浮在空中。 她的脸都憋到通红后,咖啡杯还稳稳噹噹地坐在桌子上,杯口飘起的热气裊裊升起,似乎在嘲笑叶莎婀雅不自量力一样。 “还有圣魔法。” 姜延本想让叶莎婀雅看一眼他的圣魔法,结果叶莎婀雅摇了摇头:“这个我会,没什么好看的,换一个。” “剩下的能力没有实验对象就不方便展示了。” 姜延耸肩道。 “这不就是?” 叶莎雅將趁机想要逃走的娜木给重新抓了回来,並且把这只瑟瑟发抖的乌鸦给放在姜延面前。 “额,剩下的是辅助能力,没办法直观的展示出来,和精灵和巨龙的能力有关。” 叶莎婀雅张了张嘴唇,她惊讶道:“这么厉害的种族————你也能获取他们的能力?” “嗯。” 姜延坦诚的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获得我们鸦人族的能力?” 叶莎婀雅的情绪忽然变得雀跃起来:“我们鸦人族有一项很厉害的种族能力,叫做危险感知,能准確感知到哪个地方会发生灾难哦~” 额————这不就是人们对乌鸦的刻板印象吗? 乌鸦象徵著不祥与灾厄降临。 没想到在里世界,鸦人族把这个印象被变成自己的种族能力了。 “这个能力是不是很厉害吧?” 叶莎婀雅颇为得意道:“当初我就是依靠这个能力,从深渊恶魔的手中救下了妾莉丝姐姐————所以你想不想获得啊?” 姜延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回答道:“我只能获取像独角兽、巨龙、天使这些种族的能力。” 叶莎婀雅脸一黑:“意思是,你看不上我们鸦人族咯?” “不是我看不上,是我的异能看不上。”姜延补充了一句。 “哼,人眼看鸦低。” 关於姜延异能的话题就在叶莎雅冷哼声中结束。 接下来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开始商討起如何处理变成乌鸦的魔女娜木。 “你当时怎么不顺手把她解决了?带回家里我还要每天给她餵水餵饭。” 姜延抱怨了一句。 “这有什么麻烦的?” “废话,又不是你在餵。” “那我也没见你餵啊。” 姜延停顿了一会:“我在替茜娜塔说话。” 叶莎雅不耐烦道:“从今天开始就可以不用餵她了,她的灵魂正在逐渐溃散,在被渴死饿死之前,会先一步死於灵魂消散。” “灵魂?” 姜延虽然见过魔女进行过身体互换的场景,但灵魂这么虚无縹緲的东西,姜延之前始终不確定它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古希腊时期,柏拉图明確提出灵魂是不朽的、非物质的、理性的实体。 他曾说过肉体是灵魂的监狱,死亡是灵魂从肉体的解脱。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能通过抢夺身体的办法,令灵魂永生了吗? 姜延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讲给了叶莎婀雅。 叶莎雅用一副高材生的样子,同姜延讲解这其中的问题:“曾经有一些魔女对灵魂有过很深入的研究,她们证实了灵魂可以脱离肉体,在不同躯体间进行相互转移。” “不过首先,只有魔女的身体才能承载魔女的灵魂,被驱逐出身体外的灵魂,过不了多久就会灵魂溃散,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其次,每次进行灵魂转移,都会导致灵魂上出现一道不可逆转的暗伤,这不仅会影响实力,还会降低灵魂的寿命。” 姜延听到这里,皱眉道:“那你这几天来回折腾,不会连————” 叶莎婀雅一拍桌子:“不会!” “我的身体特殊,具有温养灵魂的能力,所以娜木才会不顾一切,设计抢夺我的身体。” 姜延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其实我的身体特殊,是学习了圣魔法缘故,所以说,只要是学习过圣魔法的生物,他们的身体都具有温养灵魂的能力。” 姜延醒悟的点点头:“难怪当初你占据妾莉丝身体一段时间————话说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讲明白这件事呢?” “因为灵魂互换的事情不能被其他人知晓,不然再想换回自己身体的难度就会大幅提升。” 叶莎婀雅瞥了娜木一眼:“她以为自己来到了表世界就彻底安全了,哼,没想到我也来到表世界了吧?” “她也知道了圣魔法的特殊能力,所以来到表世界后,听到有天使遗躯埋葬在教堂后,才想著去偷走天使遗躯。” “结果在抢夺过程中身受重伤就算了,最后又发现天使遗躯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又怒气腾腾的把她丟弃。” 叶莎婀雅一巴掌拍在了娜木的脑袋上。 娜木此时蜷缩成了黑球,眼睛里充满了祈求的神色。 叶莎婀雅的心早和杀鱼的刀一样冰冷,丝毫不理会她的祈求眼神。 娜木又可怜巴巴的看向姜延。 姜延也熟视无睹。 这傢伙完全是自作自受,光是她褻瀆了安东妮尸体这一点,姜延就不会原谅她。 “哦,之前说过给你的报酬,我已经做好了。” 叶莎婀雅在一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箱子里,掏出了一本书。 姜延把它翻开,里面是叶莎婀雅手写的各种魔法介绍。 “我们魔女使用的魔法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魔法,一种是专属魔法。” “普通魔法是可以流通、只要记住了它的魔法迴路,每个魔女都可以施展的魔法。” “专属魔法顾名思义,是只有该魔女才能使用的魔法,因为想施展这种魔法,必须要藉助该魔女身上独特的魔法迴路。” “所以即便她们把施展这个魔法所需的材料、魔法迴路图案是什么模样全部告诉你,你也无法使用它。” 姜延微微点头:“这也就是说,每个魔女都会拥有专属於自己的独特魔法? ,“差不多吧,在魔法迴路进行增殖的时候,脑子里总会蹦出来几个专属魔法。” 叶莎婀雅继续说道:“我可以教你学习魔法——你的学费就当抵消房租了。” “你还懂学费这个词?” 姜延不得不高看一眼叶莎婀雅的文化水平。 “所以,里世界內也有学校?” “当然啦,你以为我们都是野蛮人吗?” 叶莎婀雅鄙夷的看向姜延:“虽然我们的————科技没有表世界一侧这么发达,但我们也拥有城市、学校、餐厅酒馆!” “这样啊,我还挺想去看看的。”姜延发自內心道。 异界风情的里世界吗? 姜延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长著毛茸茸耳朵、尾巴,不同程度兽化的魔物娘了。 等等,怎么想到这里了? 姜延捂著脖子,肯定是叶莎婀雅设下的这个引导魔法的错。 姜延忽然有了疑问:“魔女也能上学吗?” “只要你属於类人型种族,都拥有入学的资格,缴纳够学费即可。” “学校都教你们些什么?” 姜延对里世界的情况非常感兴趣。 妾莉丝对这种东西一概不知,她平时就住在森林里,渴了喝露水,饿了吃野果。 基本上不踏足其他种族聚集的城市里。 “语言、数算和其他部落的文化。” 叶莎婀雅解释道:“说是学校,其实更像是我们这些实力弱小种族的交流、 联络场所,像精灵族、泰坦族,以及其他实力强大且神秘的种族,根本不屑於同我们在一起交流学习。” 第128章 钟爱魔女的血族 第128章 钟爱魔女的血族 叶莎婀雅讲的情况和姜延刚才所想的差不多。 和人类社会不一样的是,里世界內的阶梯分化更严重。 真正强大的种族往往会蔑视低等种族,我不去侵略你们就是好的了,你还想和我们做朋友? 圈子不同,没法强融。 更何况,在深渊尚未入侵之前,这些弱小部落们聚集在一起建立城市、兴办学校的原因之一,就是联合其他弱小部落,预防这些强大种族侵略的吧? “因为战爭的缘故,很多城市遭受破坏、学校停课,我们为了躲避战乱,只能四处逃避。” 叶莎雅嘆气道:“这场战爭一直持续了百年,据说只有极北的寒冷冰大陆,与遥远到太阳诞生的东方始地才能勉强躲过深渊的入侵。” 当叶莎婀雅说完之后,姜延放下笔。 他感觉自己可以向帝国研究所,申请一个奇幻种文化研究领域的教授当一当了。 “你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 叶莎雅见姜延对她所讲述的东西如此感兴趣,顿时升起了一股很强的分享欲。 “你知道血族吗?他们也叫吸血鬼。” “血族?不熟不熟。” 叶莎婀雅似乎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浑身战慄、频频摇头。 “这帮傢伙总是喜欢在夜间出没,靠吸食血液为生,而且他们这群变態只喜欢吸年轻漂亮雌性的血,我们魔女经常被这帮烦人的傢伙给盯上。 “你之前被他们骚扰过?”姜延又问。 “没有,我基本上没暴露过自己的身份,而且我所在的城市不仅位置偏僻,也不繁荣,很少会有血族来我们这里觅食。” 姜延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狼人呢?熔岩恶魔?或者生活在海洋中的种族?” 叶莎雅白了姜延一眼:“你说的这些要么生活在不知多少米的地下世界,要么住在我最討厌的水里,狼人更是不知道绝跡了多少年的种族。” “我只是一个住在偏远城市里的小乌鸦,怎么去认识他们?” “真是令人头大啊。” 姜延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声乡毋妹没有见识。 这时候,一旁的娜木突然拍打著翅膀,她似乎有话要讲。 姜延和叶莎雅对视了一眼,见叶莎婀雅没有意见后,姜延给她拿来了一张白纸和墨水。 娜木讲爪子伸进墨水瓶里浸湿后,在白纸上写道:“我知道血族的线索!” 姜延看了一眼后不感兴趣道:“你知道也没用,我又去不了里世界,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听完姜延的话后,娜木又著急写著:“我还可以告诉你怎么寻找藏起来的血族!” “都说了我又去不了里世界,你说这么多也————” 姜延的话未说完,就看见娜木在白纸上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你为什么会觉得,人类世界里不存在血族呢?” 姜延顿时反应过来:“继续写。” “之前我遭受过血族的骚扰,为了避开这些想要吸食我血液的傢伙,我学到了一个能够破除他们隱匿之法、锁定他们位置的魔法。” 娜木写到这里后,停了下来。 谈判的时候到了。 姜延清了清嗓子,声音冷漠道:“放过你这种条件就不必说了,我明確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我不想再被她折磨了!让我没有痛苦的离去吧!” 看完娜木在白纸上留下的字跡后,姜延看向叶莎婀雅:“她还挺了解你的。 “” “哼,当初抢走我身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叶莎婀雅朝著姜延无所谓地摆摆手:“她交给你处置了。” “额,谢谢。” 姜延没想到叶莎婀雅这么好说话。 “我去找妾莉丝姐姐了。” 叶莎婀雅不再理会娜木,她转过身去,离开了房间。 姜延在娜木的帮助下,很快便掌握了施展这个魔法所需要的办法。 甚至还从她这么了解很多有关血族的秘密。 血族的本源血液储存在心臟当中,他们没有血液流动这一说法,並且唯一的食物只有血液。 血液通过他们带有孔洞的尖齿流入腹部,他们会汲取这些血液当中的力量。 越是纯洁、实力强大的女性,对他们的吸引力就越大。 於是平均顏值不低、且都是年轻妹妹的魔女们,成了血族最钟爱的对象。 至於血族的惧怕之物,有没有十字架和大蒜这种民间流传已久的东西,娜木就不清楚了,她没有实践过。 不过血族惧怕阳光这一点可以证实。 或许会有强大的血族拥有抵抗阳光的能力,但是表世界內大概率不会存在这种强大血族。 毕竟表世界內没有多少人能为他提供蕴含庞大能量的血液。 就算他来到了表世界,最后估计也会沦落到快要饿死的下场。 处理完娜木后,姜延还是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將她的尸体掩埋在地下。 这是姜延对她最后的善意。 “血族,以吸食血液为生,惧怕阳光———— 【主宰级生物:吸血鬼,收录完成度:25%】 【收录完成度达6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居然只有25%吗?” 姜延感觉自己已经写了足够多的內容,这些一页的字跡都快赶上魔女那一页的两倍了。 看来血族这一物种,藏著的秘密要比魔女一族多得多。 接下来姜延把红皮书掀到魔女这一页,又往上补充了一些刚才他和叶莎雅对话时,了解到的信息。 【超凡级生物:魔女,收录完成度:62%】 【收录完成度达成奖励:枝叶魔法迴路已发送,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收录完成度达6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姜延挽起自己衣袖,发现原本只有一片圆叶的嫩芽图案,此时已经成长为一枝带有三四片树叶的纤细枝叶图案。 和上次一样,姜延並没有领悟到什么魔法,不过他能清晰的感到,通过精神力转化成的魔力数量同之前相比变多了。 例如之前姜延调动十份精神力进行转换,最后只能通过魔法迴路得到一份的魔力。 而现在,这个效率翻了三倍。 拿出十份精神力,至少能得到三份的魔力。 姜延感觉很不错了。 魔法可以后期学习,可转化效率却无法提升。 第129章 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领 第129章 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领 ”姜延先生,这是你拜託我去买来的东西。” 档案室內,姜延正翻阅一本古籍时,他的小助手朗德尔敲开门扉,怀中抱著一个几乎快到他下巴高的纸袋子。 “麻烦你了。” 姜延站起身来,从朗德尔的手中接过纸袋。 眼睛朝里面瞄了一眼,见里面的东西基本上符合自己的要求后,姜延满意地点点头。 见朗德尔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后,姜延婉拒道:“多出来的这些钱就当作辛苦费了,毕竟这些东西確实不好找。” 朗德尔还是执意要將这些钱递给姜延。 他认真道:“自从我父亲瘫痪在家后,母亲就变得热衷於寻找各种偏方想要治好我父亲的双腿。” “她堆在家里的奇奇怪怪物品都快占满了一整个房间,姜延先生觉得难找的材料,可能在我母亲眼中和路边的野草一样常见,所以並没花费多少功夫。” 说完,朗德尔的表情中隱隱约约透漏出一丝雀跃,他有些紧张地问道:“所以————这些青蛙的牙齿、两头蚯蚓的尸粉和蛇洞里的泥巴真的有神奇效果吗?” “额,其实是没有的。” 姜延拍了拍朗德尔的肩膀:“想要用这些东西治好你的父亲,效果相当於你的左腿骨折后,拿水泥糊在你的右腿上——还是要相信科学啊。” “这样啊。” 朗德尔表情立刻从雀跃变成了失落。 “你父亲的病是怎么回事?” 姜延把纸袋放在地上,想和朗德尔嘮会家常:“我之前在医院工作的时候,认识几个挺优秀的医生,要不要我把他们的联繫方式写给你?” 朗德尔摇了摇头:“之前我带父亲去过帝国最好的医院治疗,那里的医生都手足无措“” 。 “好在现在我父亲的病情比较稳定,按时服用药物的话,並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朗德尔同姜延简单聊了几句后,姜延见他兴致缺缺,就放他离去了。 反正现在无事可做,姜延把纸袋里的东西翻了出来,放在档案室的桌子上一一进行分类。 目前档案室里依旧只剩姜延一个活人。 多穆斯塔教授身为退休的老人,几乎很少来执法局工作,经常扮演薪水小偷的角色。 以至於姜延有问题想要询问他时,还需要给这老头写信,然后托人顺路带去他家中。 这傢伙住的远不谈,家里更是连一个电话都不装。 偶尔有一次姜延询问他原因,这精明的老头还悄悄告诉姜延,只要不装电话,就不用管工作、研究上面的事情了。 信封? 邮局运输效率低、邮寄员配送太慢、亦或者自己年龄大了,总是忘记去邮箱里查看有没有信封———— 只要他想,就能找到一万种理由。 可是一旦装上电话,就再也过不上清閒日子了。 姜延大有感触。 可惜他家里还养了三个嗷嗷待哺的傢伙,不努力工作的话,严肃的赞妮婭长官肯定会扣自己工资的。 “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今晚我们去酒馆喝两杯?”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路和鬼一样没有动静的杰尔靠在门上,他衝著姜延挤了挤眼。 “我对酒馆不感兴趣。” 姜延头也没抬地就拒绝了,他询问道:“怎么今天不去寻找魔女下落了?” “害,我已经放弃了。” 杰尔摆了摆手:“要不是前几天总有从黎城过来的长官拉著我在伦城周边转悠,我早就罢工了。” “你总不会今晚又要回家吃饭吧?”杰尔怪异地看了一眼姜延。 “不然呢?”姜延反问道。 “我並不是很喜欢喝酒。” “什么是酒?哪里有酒?” 杰尔扭头看了看周围,浮夸道:“难道我们喝的不是葡萄汁饮料吗?” “说起饮料,我更喜欢可乐一点。” “善良的姜延先生,你就陪我去一趟吧!” 杰尔开始打起了感情牌:“我在伦城举目无亲,连一个聊得来的朋友都没有,你要是不陪我,我每晚待在潮湿冰冷的屋子里,孤独和抑鬱犹如蟒蛇般將我紧紧缠绕————” “驱除抑鬱最好的办法就是多看看孩子们发自內心的真诚微笑。” 姜延提议道:“去酒馆缓解抑鬱,不如提两袋旧衣服去福利院,孩子们的清澈童音保准能將你冰冷的心给融化。” “你们这帮东方人,一点都不懂浪漫。” 杰尔索然无味道:“好吧,其实我是在一家私人酒馆遇见了两个非常、非常、非常漂亮的淑女,她们当中有一个对东方文化很感兴趣,我昨天和她搭訕的时候,和她讲,我认识了一个很英俊的东方绅士。” “我和她们约好了,今晚把你过去,然后帮我撑一下场子。” 姜延如今实在是对千篇一律的人类身体提不起兴趣。 他刚和叶莎雅商量好,帮她找齐所需的材料后,就允许姜延研究她的身体。 姜延迫不及待地想要观察魔法迴路的诞生,究竟会给原主身体带来怎么样的变化。 “你报一下劳埃德家族小少爷的身份,不就能把她们给拿下了吗?用得著这么麻烦?” 杰尔重重摇头:“这不一样兄弟,如果连攻略女人都要依靠家族身份的话,生活不就彻底没有意思了?” “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告诉赞妮婭的。” “不会告诉我什么?” 赞妮婭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嚇得杰尔立马站直了身体。 她目光不善地瞪了一眼杰尔:“前天伊莎贝尔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在伦城好好监督你,不让你再去沾花惹草。” 杰尔看著天花板,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 姜延好奇地凑到赞妮婭身边,问了一句:“伊莎贝尔是谁?” “他的未婚妻,麦金利子爵的女儿。” “哦~” 姜延拉长尾音:“伊莎贝尔是不是有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妹妹?” “呵,他还把这件荒唐事和你讲了?我看他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啊————” “咳咳,我记得诺曼好像有事找我————我先走了。” 杰尔如同丧家犬一样灰溜溜的逃走。 赞妮婭撇了撇嘴,不再去揭穿他的小心思。 杰尔走后,赞妮婭搬来了一个椅子,坐在姜延的身边。 姜延见她几乎快要瘫痪在椅子上,关心地问道:“你最近很忙吗?算下来我一周多都没见你了,前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你应该知道上个月闹得沸沸扬扬的灭门案吧?” 姜延回忆了一会,点点头:“我记得是民眾刚知道有异能者存在时,各个报社的报纸上都在疯狂报导这个异能者犯罪案件。” “你一直在忙著抓他吗?” “没错,我和他交手了两次。” 姜延惊讶道:“以你的实力,交手了两次居然还没抓住他?” “他的异能比较克制我,是一种冰系异能。” 赞妮婭也十分恼火:“我和他交手的两次在港口和河边,每次他都利用环境优势,从我手中逃走。” “更奇怪的,我通过他异能的特点,去异能者协会调查符合特点、具有嫌疑的异能者,居然没有找到。” 姜延思索道:“冰系异能者数量不多的话,可以挨个对他们进行调查吗?” “我一一试过了,没有找到相似的人。” “会不会是他利用某些手段,將他的记录抹除了?” 赞妮婭揉了揉头:“有可能吧,反正自从上次他逃走后,我就再也没有线索了,好在他的目標比较明確,是为了寻仇而去。” “被他杀掉的人也算是恶贯满盈,实在抓不到的话,只能定为悬案了。 19 姜延安慰了一句:“不要压力太大。” 赞妮婭不满地看向姜延:“只有口头安慰吗?” 姜延的目光绕过赞妮婭、看著窗外到了下班时间、三五成群凑在一起、从走廊处离开执法局的干事们,他小声道:“现在不方便吧?” “我们动作小一点不就行了。” 说完,赞妮婭的嘴唇便凑过去,向姜延索要她的口头安慰了。 毕竟是在执法局內,档案室的对外窗口又无法完全封闭,姜延和赞妮婭自然不敢再做什么更大胆的事情。 饶是这样,两人心中也升起一种担心会被外面下班干事看见的紧张、刺激感。 尤其是赞妮婭。 接受过贵族精英教育的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做这种羞耻的事情,但內心深处总有一个小恶魔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你现在尝遍了姜延的味道,妾莉丝不就只能吃你剩下的吗?” 於是乎赞妮婭的动作更加野蛮了起来。 姜延实在受不住后,把浑身滚烫到像是要燃烧起来的赞妮婭给推开。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姜延贪婪地大口呼吸著空气说道。 赞妮婭则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好吧————对了,你不是说妾莉丝回来了吗?正好我和她也好久没见,今晚我去你那里蹭顿饭吧?” 姜延没有思考,直接点头答应:“没问题。” 见姜延同意后,赞妮婭开始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说起来,那个叫————茜娜塔的女骑士走了吗?一个月的期限已经到了吧?” 姜延的动作突然一顿。 赞妮婭眯著眼,目光不善地看向姜延:“该不会你看她可怜,把她也给收留了吧?” , 第130章 圣洛匹斯女子疗养院 第130章 圣洛匹斯女子疗养院 “赞妮婭,你听我解释————” 姜延一边开著车,一边同副驾驶位置上撅著嘴的赞妮婭说道。 赞妮婭回以一个讥笑:“我听什么解释?妾莉丝都没反对,我当然也没意见哦。” “圣洛匹斯疗养院————呵,我看现在改名成圣洛匹斯女子疗养院”最合適。” “也不知道希纳维亚老师见此会不会很欣慰,但凡当时她经营的不是疗养院,而是摄影馆、美术馆的话,估计房间早就不够住了吧?” 不愧是接受过精英教育的大小姐,连贵族的那套阴阳怪气话术都被她学到精髓了。 姜延自嘆不如。 承受了一路的语言攻击后,姜延终於回到了疗养院。 时至二月,伦城的天色暗的很快。 姜延把车停在院內,时间才来到晚上六点,而天色已经暗到了姜延看不清赞妮婭板著的脸了。 拎著带给叶莎婀雅的东西,姜延腾出一只手,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姜延!你可算回来了!” 叶莎雅的耳朵很尖,她听见门锁开启的声音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大喊:“我的东西呢?我的东西呢?” 只可惜,率先走进玄关的不是姜延,而是面无表情的赞妮婭。 “美丽的小姐们,晚上好,允许我今晚来这里蹭一顿饭吗?” 在说这句话时,赞妮婭立刻换上了温柔的微笑。 “是赞妮婭小姐,当然可以了,快请进。” 还繫著围裙的茜娜塔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后,看见赞妮婭站在门口,连忙说道。 今晚赞妮婭的目標不是茜娜塔,而是坐在沙发上,亦然一副把自己当成这个家女主人的叶莎婀雅。 从乡下来的妹妹? 赞妮婭可不觉得伦城周边乡下的环境能养出这么水灵灵的女孩。 黑髮柔顺似瀑布,肌肤光滑如白玉。 精致的五官仿佛由美神阿芙洛狄忒精心雕刻而成,然后放置在完美无瑕的面颊上。 就连赞妮婭看了都隱隱有些心动,除了身材娇小一些以外,再无缺点。 不对,这说不定还是优点———— 姜延天天和这帮妖精们住在一起,难怪会三心两意! 这疗养院还是別办了吧! 赞妮婭突然想带著姜延回黎城了。 貌似劳埃德家族也没自己想像的那么不堪,起码没有一个个妖精赶鸭子似的凑在姜延身边! 在赞妮婭打量叶莎婀雅的时候,叶莎婀雅也在盯著赞妮婭。 就是这个傢伙————在和妾莉丝姐姐抢夺姜延。 她早看这个女人不爽了。 哼,不知好歹。 不要觉得自己长了个好身材,就以为胜券在握。 当你以人类的身份和妾莉丝姐姐竞爭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二十年、三十年后,你年老色衰,可时间却无法在妾莉丝姐姐的脸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 到最后,好色的姜延会选择哪个,不言而喻了吧? 唯一可惜的就是我看不见你成为败犬之后的模样了。 姜延隱约间嗅到了一股火药味,他把手里的袋子丟给叶莎雅,阻断了她和赞妮婭的隔空斗法。 “还在这里傻坐著干嘛?去喊妾莉丝出来吃晚餐。” “好的姜延哥哥~” 叶莎婀雅拉著姜延的手臂,借力从沙发上站起身,然后朝姜延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后,迈著欢快的步伐,前往妾莉丝的房间了。 她的这个举动,看得赞妮婭银牙紧咬。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个傢伙然在————挑衅自己? 果然是敌人吗? 一直到妾莉丝出现后,赞妮婭才中断自己的胡思乱想。 姜延早溜去厨房里帮茜娜塔处理晚餐了。 “妾莉丝小姐,好久不见。”赞妮婭寒暄道。 她对妾莉丝的观感不错。 毕竟谁会討厌一个温柔善良、浑身带著一股悽美气质的轮椅女孩呢? 至於推轮椅的人————不提也罢。 “听姜延说,之前你中了魔女施展的魔法————虽然当时我並不知情,但还是请允许我为那时的莽撞向你道歉。” 妾莉丝对那天发生的矛盾根本不在意。 只是她得知赞妮婭和姜延也是恋人关係后,一时间尷尬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赞妮婭了0 一定要瞒著赞妮婭,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和姜延的关係。 妾莉丝这般想著。 赞妮婭见妾莉丝迟迟没有反应,还以为她发现了自己和姜延之间的偷情关係。 也愣在原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妾莉丝罕见的走神过后,连忙说道:“赞妮婭小姐不用道歉,准確来讲是我的问题,不小心中了魔女的魔法,这才导致我们中间產生了矛盾。” “应该由我向赞妮婭小姐道歉,我並不是有意挑拨你和姜延之间关係的。” 赞妮婭发现妾莉丝一脸真诚,並无发现异常的地方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原来她没发现啊。 一定要瞒著妾莉丝,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和姜延的关係。 赞妮婭这般想著。 在场的三人,除了叶莎雅情绪比较敌对以外,妾莉丝和赞妮婭的关係则十分融洽。 在餐桌上吃饭时,姜延看见赞妮婭还很主动地替妾莉丝倒著温牛奶后,可算长呼一口气。 只要叶莎婀雅不捣乱的话,她们两个的关係一直都会这么融洽吧? 姜延觉得有必要在今晚和叶莎雅聊一聊某件事情了。 叶莎婀雅显然不满意妾莉丝和情敌和谐相处的场景。 在她眼中,妾莉丝姐姐是天使、是世界上最优秀、最伟大的存在。 能看上一个人类,就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这个凡人竟然还想著左拥右抱,把妾莉丝姐姐当成多选项? 简直不可饶恕! 叶莎婀雅把餐盘里的煎蛋彻底扎烂后,清了清嗓子,打算说点什么。 结果坐在她旁边的姜延,已经把手掌拍在了她的腿上。 叶莎婀雅羞愤地看向姜延。 却发现姜延在用唇语对她讲:“闭上嘴,老实吃饭。” 叶莎婀雅可不是乖乖女孩。 她是魔女! 於是叶莎婀雅站起身体,她刚要开口,急促的敲门声又把她的话语给打断了。 姜延果断拉著叶莎雅一起去开门。 走到门口,姜延隔著门听见了一道焦急的呼喊声。 “姜延————希曼她生病了、你快去看看她————” 是玛丽院长的声音。 > 第131章 龙变(4k) 第131章 龙变(4k) 如果希曼只是得了一些普通病的话,玛丽院长根本没必要迎著寒风,跑来求助姜延。 姜延急忙將玛丽院长领进屋里,然后询问:“希曼发生什么了?” 玛丽院长坐在沙发上,她吃惊地看著屋里的四个女人。 不过现在不是惊讶这三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和姜延是什么关係的时候,她有些遮遮掩掩道:“我————我说不上来,你去福利院看看她就知道了。” 姜延心中大致猜到了些什么。 他点头:“好,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示意让茜娜塔给玛丽院长倒上一杯热茶后,姜延披上外衣,一刻也不耽误的开车朝福利院去。 两地之间的路程並不算太远,尤其是夜晚路上没有行人,在姜延有意提速的情况下,十分钟不到,汽车便已经停在福利院的大门口。 拿出从玛丽院长那里得来的钥匙,姜延直奔希曼的房间。 透过门缝,姜延能看到里面在亮著灯。 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回应自己后,姜延直接推开了门。 希曼此时正蜷缩在床上成了一个圆球,被褥盖將她的大部分身体覆盖,只剩下脖颈和脑袋露在外面。 玛丽院长之所以说希曼生病了,估计是看到她脖颈处的肌肤上附著了一层形態清晰的鳞片。 “希曼,醒醒,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姜延在屋里站的时间够久了,见希曼轻轻打著鼾、仍处於酣睡状態后,推了推她的身体。 就在此时,姜延突然发现情况不对劲。 明明女孩的身体触碰起来应该是柔软的,可隔著一层被褥,姜延却被里面某种坚硬质地的东西给硌到了手。 希曼一直沉睡不醒,姜延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掀开被褥。 映入姜延视线的,是她如同龙类一样的利爪,和背脊处延伸出来的一条纤细尾巴。 姜延看著她这副半龙、半人的模样后,一时间也愣在了原地。 “醒醒,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姜延拍了拍希曼的脸,可希曼依旧保持睡公主的样子,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影响不了她的睡眠。 姜延索性抱住希曼的身体,一手托著她的腿弯、一手搂住她的身体,打算將希曼暂时带去疗养院,目前她的状態已经不適合再和玛丽院长一起生活了。 怀中女孩的手感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 虽然姜延没有变態到脱下希曼的全身衣服来检查身体,不过通过搂抱时的接触,姜延能確定希曼身上至少七成皮肤附著了一层龙鳞。 这些龙鳞的质感儘管没有像冷冰冰的金属那般坚硬,但摸起来依旧硌手。 尤其是希曼的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一根独角,因为被头髮遮掩住,姜延一开始没有注意到。 当他抱著希曼下楼时,这根独角一下子扎到姜延的胸膛,痛的姜延好一阵呲牙咧嘴。 把石头一样的希曼给丟在后座,姜延很快就回到疗养院。 玛丽院长因为在外面的寒风中奔波太久缘故,吸了一些凉气,头疼发作后,隨意找了个房间休息去了。 茜娜塔对治疗这种事情又帮不上忙,所以她乾脆去厨房,为玛丽院长熬製一些缓解头痛和驱寒的药汤。 当姜延把沉睡中的希曼带回客厅,屋里的三个女人自光全部望了过来。 赞妮婭第一个开口,她之前就清楚姜延偷偷养了只蜥蜴,没想到现在这只小蜥蜴生病了。 “她平时也这个样子吗?” “不,她平时和正常人类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长出了龙爪和龙鳞。” 叶莎婀雅特別好奇地凑在希曼身边,她拿手指戳著希曼身上的鳞片,然后又捏著她的龙爪,不断重复弯曲、伸直的动作。 “她是龙人族吗?不过龙人的鳞片可没有这么细腻啊,而且他们的脸颊也会爬上一层厚实鳞片,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不被鳞片覆盖的位置————” 一边说著,叶莎婀雅的手已经放在了希曼的胸脯上:“唔,还是软的,下面呢———— 啊,也没有鳞片。” 姜延拽著叶莎婀雅的头髮,把她给拉到一旁。 “你拽我头髮做什么?” 姜延朝叶莎婀雅使了使眼色,叶莎婀雅这才发现赞妮婭正疑心重重地盯著自己。 “乡下来的小妹妹,你懂得还挺多啊。” 赞妮婭语气不善的开口。 “因为————因为平时姜延哥哥有教过我啊。” 叶莎婀雅天真无邪的笑著:“他最喜欢研究奇幻种了不是吗?正好我也对这方面感兴趣,所以姜延哥哥睡前在我床边,会经常给我讲这方面的知识啊。” 赞妮婭审视的目光转移到姜延身上。 姜延咳嗽了几声:“咳咳,你相信她说的话,还不如相信我是上帝呢。 “最好是这样。” “我们还是把注意力全放在希曼身上吧。” 姜延尝试把话题拉回正轨。 赞妮婭冷哼一声后,扭过头不再去看叶莎婀雅。 叶莎婀雅则不满地嘟囔一句:“你又不告诉我们,她究竟属於哪一种族,什么信息都不知道,能看出点什么?” “嗯————”姜延沉默了一会后,还是回答道:“巨龙族,她属於巨龙族。” “巨龙族?” 叶莎婀雅惊讶地张开了嘴唇:“巨龙族————传言中,身躯可达百米、具有挪山焚海能力的巨龙?” “差不多吧,不过她在表世界內待了太久,发育出了点问题,大概这辈子和你说的那种伟岸的巨龙没什么关係。” 儘管赞妮婭对奇幻种的事情並不如姜延和叶莎婀雅这般了解,但她也清楚巨龙一词意味著什么。 之前穿过【屏障】来到表世界的精灵,实力仅是被评为了超凡级,就拥有横穿任一城市的能力。 没有人能拦住她。 甚至连她的面都没能见到,就被一根来自千里外的风箭给射穿了脑袋。 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价,执法局才抓捕了这个精灵,而巨龙又是一个比精灵更要危险的种族。 本来赞妮婭以为姜延只是包庇了一个小蜥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胆大到养了一头巨龙! 赞妮婭在脑海中咒骂姜延胆大妄为的时候,姜延正蹲在希曼的身边,检查她的心跳和呼吸。 “心跳平稳、呼吸也正常————她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沉睡不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巨龙族我了解的不够多,看不出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叶莎婀雅说完后,朝后退了两步。 姜延的目光落在妾莉丝身上,没想到妾莉丝摇摇头:“抱歉,我也不清楚。” 姜延失望地嘆了口气。 “喂,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赞妮婭双手环胸,生气道。 “赞妮婭小姐,请问你有什么头绪吗?”姜延如是问道。 “没有。” 赞妮婭解气地背过身:“我只是不满意你刚才无视我的態度————时间不早了,你送我回去。” “好吧。” 姜延看了眼手錶,经过这一番折腾,確实很晚了。 既然赞妮婭不想留在这里借住一晚的话,姜延只能顺从她的意思。 反正希曼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姜延还是能抽出送赞妮婭回去的时间。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沉默了好一阵子。 直到路程过半,赞妮婭才出声询问:“你不打算和我解释解释情况吗? “叶莎婀雅其实是————” “我问的是希曼————啊,如果你只想解释叶莎婀雅的情况也行。”赞妮婭刚打断完姜延的这句话后,突然又改口道。 姜延见赞妮婭这般谨慎模样后,坦然地笑了笑:“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比起担心以后会发生什么样后果,我更担心当下的遮掩和隱瞒会影响我们两个人的关係。” “姜延。” “嗯?” “你真是个混蛋啊————” 赞妮婭幽幽开口。 姜延有些摸不准情况:“怎么突然骂我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像个混蛋而已。” 赞妮婭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像个喜欢玩弄女人心思的混蛋。 “没错,我確实是个喜欢玩弄女人心思的混蛋,尤其是喜欢玩弄劳埃德家族中某一位大小姐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赞妮婭震惊地看向姜延。 “我的异能有了进步,能勉强感知到一些人的心中所想。” 姜延微笑著解释道:“如果对方精神力和我差不多,或者强於我的话,在有所戒备的情况下,我很难感知。” “不过你在我眼中,心门完全大开,隨便探知一下,就能猜到你在想什么了。” “你这个喜欢偷窥別人隱私的混蛋!无赖!流氓!” 赞妮婭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在姜延眼中如同裸奔一样,羞愤到满脸通红、破口大骂。 “你放心,我平时可没有偷窥过你,我想了解什么直接问你不就好了,你会瞒著我吗?” 赞妮婭抿著嘴唇,憋了好久才回答道:“————不会。” “这不就对了?既然你的一切都对我毫不保留,我为什么要像防备敌人一样,处处对你隱瞒呢?” 姜延语重心长道:“你太过於在意我的想法、太偏重於保护我,把一切事情都埋在心中,总是倔强地想著自己去解决————” “比如你手臂上的冻伤,若不是下午在档案室里你右手习惯性往一旁躲闪,我还真被你的偽装给骗到了————为什么要瞒著自己的伤势呢?” “那个异能者其实很厉害吧?虽说最近杰尔和诺曼在忙著调查魔女逃脱的事情,可我却在档案室里閒著,为什么不喊我过去协助你?” 赞妮婭像是被老师训斥的学生,她眼帘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有异能者协会的事情,上次里安德尔还叫囂著要带人来审判我,可这么久了,我却一直没有收到来自黎城异能者协会的强制执行令————你一直拖著他们,肯定很累吧?” 赞妮婭小声道:“————其实还好。” “好什么好,一点也不好。” 姜延已经把车停在了赞妮婭的独居別墅楼下。 隨著引擎声的熄灭,此时车內的环境安静到两人能互相听到对方的心跳。 “还有什么想要狡辩的吗?赞妮婭小姐。” 赞妮婭嘟囔了一句:“我还能怎么狡辩,你又不是猜不到————” “你只需要稍微有所警惕,我的异能就不起效果了。 赞妮婭咬著嘴唇:“可是————只要听见你的声音、感受到你的体温、看见你的模样、 闻到你的气味,我就会彻底放鬆下来————生不起一点警惕。” 气氛再次陷入寂静。 这次轮到姜延出声打破沉默:“叶莎婀雅就是他们在寻找的魔女。” “只不过她的身体被一个名为娜木的魔女给夺走,是我帮助叶莎婀雅抢回她的身体,並且在监禁室做了手脚,让她成功逃走。” “嗯。 “” “希曼是巨龙的事情,是我从妾莉丝那里得知的,她在表世界生活很多年了,並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我不想她被研究所的人抓去、落得和那个精灵一样的下场,所以就替她保守了这个秘密。” “嗯。” “茜娜塔住在我家里的原因,是因为天使的遗体就葬在疗养院的后院里,她本就是为了守护天使遗躯而来的伦城,得知是我葬下了天使遗骸后,她就有了留在这里的想法,我同意了。” “嗯。 “” 赞妮婭的眼眶逐渐湿润,直到视线中姜延的轮廓在她眼中出现了无数层重影。 “我知道你一直很好奇妾莉丝的事情,不过我答应过她,要保密她的身份————不过今晚回去,我会询问她的意见,然后————” 赞妮婭抓住了姜延的手,於是姜延的话语就此被打断。 “不要今晚。” 在姜延疑惑的表情中,赞妮婭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管你什么时候去询问她的意见,反正不要在今晚————” “为什么?” 姜延故意在这个时候装不懂。 粉红色已经爬上了赞妮婭的耳垂、脖颈,她小声呢喃:“今晚留下来————陪我。” “可是希曼还在屋里面等————呜呜————” 姜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7 第132章 沉睡的炙热灵魂 第132章 沉睡的炙热灵魂 第二天清晨,赞妮婭的修长双腿还缠在姜延的腰上。 轻薄的被褥盖在他们身上,能从被褥勾起的轮廓中看出,两人的身体几乎紧紧贴在了一起。 赞妮婭枕在姜延温暖的胸膛上,轻轻嗅著他身上散发著的气息,觉著无比放鬆与满足。 她睫毛轻轻颤抖,似乎已经到了睡醒的边缘。 只要姜延发出任何小动作,她就能立刻从睡梦中甦醒,然后趁著荷尔蒙还未散去的早晨时光,再来最后一次。 姜延很早便醒了。 其实他昨晚就打算趁赞妮婭熟睡的时候,悄悄离去、返回疗养院。 不过赞妮婭仿佛窥视到姜延心中所想一般,如同一条八爪鱼般,缠著姜延的身体不鬆手。 只要姜延把她吵醒,赞妮婭便会又要一次。 饶是姜延身体素质不错,折腾一晚上也有些手脚发软。 直到现在他脑子里都在迴荡著昨晚赞妮婭说的一句话。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歇一歇是什么意思? 呵。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这招,利用异能操控自己的体温一会升高一会降低,要不然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姜延就这么疲倦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八点钟女僕蕾雅敲响了房门。 “小姐,九点钟您还有一场会议要参加————再睡下去的话就要迟到了。” “唔————我知道了。” 赞妮婭嗓音沙哑地回应道。 话是这么说的,可二十分钟过去后,赞妮婭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赞妮婭小姐!起床啦!” 见赞妮婭依旧不搭理自己,蕾雅无助地站在门外求助道:“姜延先生,麻烦您喊一下赞妮婭小姐起床,这场会议很重要的————” 因为昨晚姜延和赞妮婭滚完床单没有离开的缘故,蕾雅不方便直接推门进屋喊她主人起床。 姜延把遮住赞妮婭侧脸的短髮给捋到耳后,然后拍了拍她的脸:“听见没,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9 “亲完我就起。” 赞妮婭睡眼惺忪地嘟著嘴唇。 “蕾雅还在外面听著呢————” “听就听著唄,昨晚她不是都听一晚上了?不在乎这点。” 蕾雅听著屋里发出的声音,顿时羞红了脸。 “早上好啊,蕾雅。” 姜延整理好衣服后,推开房间门和蕾雅打了声招呼:“有做我的早餐吗?” “有的,姜延先生。” “帮我装一下谢谢,我带在路上吃,有点赶时间。” 蕾雅在姜延转身之际,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既然赶时间,早上起床后还又浪费那么多时间,活该你迟到! 姜延自然听不到蕾雅在他背后的碎碎念。 他拿上准备好的三明治,一边飢肠轆轆地往嘴里塞,一边开著车奔向疗养院o 上班迟到? 根本不存在这种事。 刚才在床上的时候,姜延已经向上司请过假了,善解人意的赞妮婭长官可是连说了很多句yes。 比起在路上时的春风得意,姜延回到疗养院后,立刻迎来了魔女小姐一长串的阴阳怪气。 “呵,赞妮婭是住在乡下吗?送人要花费一晚上的时间?” “还是说你路上遇见了危险奇幻种美人蛇,和她激战到清晨,所以身上才沾染了浓郁到令人反胃的香气?” 姜延自知理亏地笑了笑,没去理会叶莎婀雅的阴阳怪气。 玛丽院长很早就离开这里,返回了福利院。 福利院还有很多琐事没有处理,希曼的事情自己又帮不上忙,她表示把希曼留在姜延这边很放心,等过两天再来看望希曼。 听完叶莎婀雅的转述后,姜延鬱闷道:“你怎么没挽留一下?至少也要等到我回来后,开车把玛丽奶奶送回去吧?” “虽然两地的路程不算太远,但玛丽奶奶腿脚不便,走这么长的路是一件很考验体力的事情。” 叶莎婀雅冷笑道:“谁让你不早点回来?她想走我们又拦不住,如果你早一个小时从那个女人的床上滚下来的话————” 姜延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好好,我认错,是我的错,妾莉丝在哪里?” “妾莉丝姐姐在那条龙的旁边守著。” 叶莎婀雅给姜延指了一个房间。 姜延走进屋,妾莉丝坐在床边,静静地盯著希曼的睡顏。 她像是陷入了沉思,连姜延走到她的身边,妾莉丝都没有反应过来。 姜延小声询问:“你在想什么?” 妾莉丝的身体微微一颤,意识到是姜延的声音后,才缓缓回答:“我在想有关巨龙的事情。” “你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並没有,我只是感到疑惑。” 妾莉丝说道:“她目前像是处於巨龙一族从成长期迈入成年期的沉睡状態。” 姜延对巨龙族的了解不逊色於妾莉丝多少,他当即疑惑地问:“可是巨龙只有储存了足够的能量才会进入沉睡,然后朝成年期进化,可希曼在表世界內,连肚子都填不饱,怎么能储存足够能量呢?” “所以我说的是类似,並且我也有这个疑惑。” “巨龙一族在成长的过程中,经常会进入漫长的沉睡中,有时候往往一觉醒来,时间已转瞬流逝数十年。” 姜延点了点头:“我知道,尤其是在成年期之前。” “巨龙因为身躯庞大,每次行动都会消耗大量能量,为了避免能量过多浪费,未成年的巨龙们通常会採用沉睡方式减少能量消耗、从而促进身体成长。” “之前希曼和我说过,她足足睡了五十年才渡过幼年期。” 姜延说完,目光停留在希曼安静的睡顏上。 “如果希曼真的陷入沉睡在朝成年期进化————进化失败了怎么办?” 姜延忍不住担心道:“毕竟她没有储存能量,这里也没有成年巨龙看护她,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我们完全束手无策。” 妾莉丝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从未见过进化失败的巨龙。” “真是令人头疼啊。” 姜延抓了抓头髮,烦躁地说了一句。 这时,叶莎婀雅站在门口,突然出声:“我怎么感觉她身上出现的特徵和龙人族很相似?” > 第133章 冰封灵魂的绝对零度 第133章 冰封灵魂的绝对零度 “龙人族和巨龙族有什么联繫吗?” 姜延听见叶莎婀雅的这番话后,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追问道。 “没有任何联繫。” 叶莎婀雅回答:“除了名字里都带有龙,巨龙族和龙人族就没有其他相同点了。” “龙人是体型类似於人,他们的皮肤被一层坚硬的鳞片覆盖,四肢为龙爪、並且长了一条蜥蜴般的尾巴。” “巨龙则是有两种形態,和人类无异的人形,以及身长百米、双翼遮天的巨龙形態。” “据说在巨龙眼中,他们特別看不起龙人一族,觉得这帮傢伙简直玷污了龙的威名,只不过是偶然进化出脑子的杂种蜥蜴。” 叶莎雅说完,还特意补充一句:“当然,我不保证真假,这是我从一位龙人朋友口中听到的说法,毕竟在巨龙眼中,任何低等级的种族,都和路边的螻蚁没什么区別。” 姜延深究道:“既然你说龙人和巨龙完全没有关係,为什么感觉希曼身上出现的变化和龙人相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龙人在成年的过程中,会经歷一个短暂的蜕鳞、长角、沉睡过程。” 叶莎婀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这一沉睡过程中,他们的灵魂会变得格外炙热,一副要將原本的身体给焚烧成灰烬的架势,甚至还会从身上喷出蒸汽。” “据龙人族所讲,灵魂变得炙热,是为了磨礪他们的意志、增强他们的体质,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因为我是魔女,本身就对灵魂的状態比较敏感,昨晚我发现,希曼的灵魂有一种开始升温的感觉。” 妾莉丝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毕竟她確实很少接触底层的种族。 她的对手是巨龙、深渊恶魔、墮化的巨魔泰坦,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底层种族。 姜延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希曼从巨龙退化成了龙人?” “我可没说是退化。” 叶莎雅摇头道:“退化这个词本来就骇人听闻,更何况巨龙和龙人又没有血缘关係,怎么会退化成龙人呢?” “即使退一万步来讲,他们真的拥有血缘关係————那我问你,你们人类会退化成猴子吗?” “不会。”姜延摇了摇头。 “这不就对了?” 叶莎婀雅走到希曼旁边,把自己的白净手掌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里,她的灵魂温度又升高了一些。” “灵魂温度升高会有什么危险吗?” 叶莎雅的左手抓住一缕垂落下来的髮丝,用手指將它们卷了好几圈后,才思索出结果:“虽说龙人他们的灵魂往往温度提升到一定程度后,便会开始恢復正常,但的確出现过温度居高不下的情况。” “而且在龙人族会为每一位即將成年的龙人举办成年仪式,这样就能防止突发意外发生。” “生命危险应该没有吧?最坏的情况好像是————把脑子被烧坏了?” “龙人族確实有很多空长一身肌肉的傻瓜————不过我倒是没见过哪个蠢货自己把自己给烧死了。” “可希曼又不是龙人,並且我们也没有解决突发意外的经验。” 姜延提醒道。 “哎呀,万一呢?” 叶莎雅把希曼额头往上一点的头髮掀开,露出一根只冒出尖的独角,然后又指了指她裸露在外的龙爪和尾巴。 “如果放在里世界,希曼这个样子都可以去龙人族竞选最美龙人小姐了。” 姜延还是不太放心:“我最近再把希曼的这个状態和其他研究奇幻种的教授们討论一下吧———— 你有什么办法能控制灵魂温度一直提高吗?” “你別说,好像確实有一个。” 叶莎雅小跑著离开房间,然后將那本魔法古书拿了过来,在里面翻找著。 “八阶魔法—冰封灵魂的绝对零度————这个魔法威力太霸道了,而且我施展不出完整的八阶魔法,不过我能对它进行改造。” “怎么改造?” 姜延如今是一个魔法小学徒,听见叶莎婀雅老师居然藏有私活后,立刻来了兴趣。 “先不提施展这个魔法的材料在表世界內无法提供,即便能施展出来,希曼也彻底死翘翘了。” “所以我打算利用低级材料替代原本的材料,然后把这个半成品魔法迴路印刻在一间房屋中心,然后牵引希曼的灵魂在魔法迴路边缘经过,对她的灵魂进行降温。” “牵引灵魂?” 姜延头一次听见这么吊的名词。 “没错,並且全天下只有我叶莎婀雅能做到!” 叶莎婀雅骄傲道:“很多魔女都接触不到与灵魂相关的知识,而我不仅领悟了很多与灵魂有关的魔法,甚至还有过灵魂转移的经歷。” “只是把希曼灵魂牵出来溜一圈而已,对现在的我来讲简简单单。” 听著叶莎婀雅的这番自信言论,姜延忽然有一种把希曼的灵魂当成狗的感觉。 “真的可行吗?” “不信你问问妾莉丝姐姐,我值不值得信任?” 叶莎雅拍了拍她扁平的胸脯,信誓旦旦保证著。 压力给到了妾莉丝后,妾莉丝迟疑了会,最终还是点头为叶莎雅背书。 “我能做些什么?” 既然妾莉丝都点头了,姜延便开始询问叶莎雅要做的具体事项。 “嗯,让我先看看这个魔法需要的具体材料有哪些————” “鱼人的尾鳞————拿鲤鱼来代替好了,七彩甲壳兽的硬壳粉————我记得你们人类世界是不是有种生物叫七星飘虫?要不拿它来试一试?毕竟它们都七个顏色嘛。” “七星瓢虫並不是背后的七个星星都为不同的顏色。” 姜延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哎呀,反正差不多啦,试一试嘛。” 越听,姜延的心越凉。 这个八阶魔法恐怖如斯。 它甚至还未施展,姜延就感觉自己如坠冰窖、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姜延从未觉得人生如此荒诞过。 最终叶莎雅列出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材料清单,姜延看著这张写满黑色字跡的纸片一阵头疼。 使用魔法降低希曼的灵魂温度只是权衡之策。 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为什么身为巨龙的希曼,身体会出现这一种情况。 纸片上写著的材料只是奇怪了一些,在钞票的协助下並不难找到。 姜延打算把这项简单的任务交给茜娜塔去做,他准备专门去多穆斯塔教授家种拜访一趟。 姜延的执行力很强,给予茜娜塔足够的经费后,下午茶的时间点,姜延便已来到了多穆斯塔教授的家门口。 轻轻摁下门铃,姜延在门外安静等候。 “你这老东西在伦城还这么忙?是不是又瞒著我收了新学生,然后等到两年后,让这个小傢伙去黎城打我们这帮老朋友的脸?” “收学生这事我好多年不做了,没准是送信员。” 姜延的耳力不错,听见屋內的对话后,姜延在门外喊道:“多穆斯塔教授,是我,姜延。” “原来不是送信员啊。” 多穆斯塔说了一声后,匆匆走到玄关口打开了门。 姜延站在门口,很有礼貌的同多穆斯塔寒暄了几句。 这番举动,引得屋內另一个和多穆斯塔教授年龄差不多的老头吹鬍子瞪眼:“他都喊你教授了————你不是说自己不收学生了吗?哼,你这老东西嘴里没一句真话。” “我真没有骗你,姜延,你来和富兰克林讲讲我们的关係!” 姜延走进屋內,朝这位老先生微微鞠躬道:“富兰克林教授,我和多穆斯塔教授確实不是师生关係。” “之所以称呼他为教授,只是因为我喜欢研究奇幻种的形態与歷史,得知多穆斯塔教授在这一领域做出的贡献后,我出於尊敬,所以才称呼他为教授。” “听见没?听见没?”多穆斯塔满意地扶了扶自己的鬍鬚:“年轻人这叫懂礼貌。不像你,不是喊我老东西,就是喊我老无赖————咱俩相识了这么多年,我可从未在你的口中听到你喊过我学长。” “比我早入学几天就想当我的学长了?怎么不和我比一比咱俩谁发表的论文多呢?” 多穆斯塔轻飘飘的回覆:“谁不知道你富兰克林教授最喜欢压榨自己的学生了。” “菜昂·d·多穆斯塔!什么叫做我最喜欢压榨自己的学生?我还看见你曾经在蜥蜴標本室里对著標本自瀆呢!” “你放屁!富兰克林!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待在伦城別想走了!” 听著两个岁数加一起比米国建国时间都要长的老人指著鼻子互相曝黑料,姜延感觉自己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会不会————被灭口啊? 听见两人甚至把对方製作望远设备偷窥女生宿舍的事情都说出来后,姜延一阵头皮发麻,连忙出声制止:“两位教授,我们要不先暂停一会,喝杯下午茶再吵?” 两人红著眼睛,动作整齐划一的扭头看向姜延,他们同步喊道:“他刚才说的都是骗人的谎话!” 姜延装作一脸茫然:“什么假话?您们刚才不是在討论龙人族的社会习俗以及成长过程吗?” > 第134章 莫名其妙的订婚宴 第134章 莫名其妙的订婚宴 两位老教授很满意姜延的这番说辞。 “你今天下午突然来拜访我,是又有什么不懂的学术问题吗?” 多穆斯塔拿出一套崭新杯具,给姜延倒上一杯红茶后,重新坐回了藤木摇椅上。 富兰克林发现多穆斯塔居然不给自己倒茶,从鼻孔里喷出一阵热气,他走到桌边,想要拿起水壶。 姜延见此,抢先一步拿过水壶,然后替富兰克林斟满了茶杯。 “年轻人就是懂礼貌。” 富兰克林也不嫌茶水滚烫,他端起杯托,往嘴里送了一口热茶:“姜延对吧?有没有兴趣来帝国皇家大学进修?” “正好最近我手里有一个比较简单的科研项目,如果你能通过笔试,我可以破格录取你,然后你可以和我的其他学生一起,尝试完成这个项目了。” 姜延微笑著婉拒:“多谢富兰克林教授的欣赏,不过目前我对奇幻种研究只是出於爱好,並没有朝这一领域发展的打算。” 多穆斯塔挖苦道:“和你做科研能赚几个钱?” “姜延,如果你以后有朝学术领域发展打算的话,直接来找我,我给你安排一个教授助理的身份。” “什么帝国皇家大学的图书馆、奇幻种研究所的资料库————这种地方你想进就进、想借什么书就借什么书。” “哦,对了,我这里不用考试。”多穆斯又多补充了一句。 “多穆斯塔,你存心和我作对是吗!”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姜延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即將自己带来的资料摊开在两人中间。 “最近我发现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案件,柏城执法局在洛顿街地下管道內,发现了类似於爪痕的痕跡。” 姜延继续开口:“我仔细观察他们提交上来的一些现场收集物,感觉这些鳞片出自於龙人身上。” 多穆斯塔看了眼姜延摊在桌上的资料,微微点头:“没错,这些爪痕和鳞片,確实是出自龙人。” “之前我询问过您有关巨龙的问题,如今我在思考,龙人和巨龙会不会存在亲缘关係?” 姜延见多穆斯塔陷入沉思后,再次开口:“毕竟在里世界內所有龙族內,呈现类人形態、並且具有智慧的种族,只有巨龙和龙人而已。” “这————” 多穆斯塔思索很久才回答道:“判断两个物种是否具有亲缘关係,需要进行形態学和解剖学研究,即使是进行猜测,也要有行为学依据或者化石证据。” “巨龙这种对我们而言几乎是遥不可及的奇幻种,连它们的化石都无法寻找,更別提搞一头龙过来解剖了。” “你会產生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最开始我在接触龙类研究这一领域时,也有一种疑惑,龙人和巨龙会不会存在某种关係,它们是否拥有共同的祖先。” “因为缺少足够证据,我放弃了这一方向的研究,如果你要我做出一个自认为最可能回答的话,我认为並没有。” “龙人成年时会做出一个极为特殊的行为,通过燃烧灵魂来激发自身潜力、 以此获得更为强大的力量。” “而巨龙在迈向成年期时在干什么?” “它们在睡觉!每日每夜的沉睡!只需要睡一觉,身体就能轻鬆的长到五十米以上,一爪子就能將一座小山尖给抹平。” “假如它们拥有共同祖先的话,为什么行为习性以及实力差距会这么大?” 姜延点点头,表示认可。 富兰克林这时候在一旁插话道:“据说龙人在成年时,哪个傢伙灵魂燃烧到的温度最高,就拥有极为优先的配偶权————那岂不是脑子被烧坏的傻子们最受欢迎了?” “母龙人的话还好,不用从事劳动,安心孕育下一代即可,毕竟龙人族草傻子又不犯法。” “雄性龙人怎么办?真的会有母龙人喜欢傻子吗?” 两个老教授又凑在一起討论这个奇怪的龙人族社会文化问题。 姜延回味了一番刚才多穆斯塔说的话后,再次提问:“多穆斯塔教授,巨龙在成长的过程中,需要积累大量的能量,然后进入长达数年的沉睡中。” “如果它们没有积累到足够迈入成年期的能量会怎么样?一直处於成长期吗? ” “很好的问题,可是巨龙在里世界內是雄霸一方的存在,为什么会积累不到足够成长的能量呢?” 姜延补充道:“因为战爭,帝国研究所不是提出了里世界內陷入百年战乱的报告吗?” “生命的成长与由高到低流淌的溪水一样,不会止步於原地。” “缺少光照的绿芽、长期处於食物匱乏状態的幼熊,它们会永远停留在萌芽阶段和幼年期吗?” 姜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假如有巨龙真的落魄到一直饿肚子而积累不够成长所需的能量,大概率会发育延缓、体型缩小,不过这是表型可塑性的体现,不会遗传到下一代。” “但是————如果里世界內资源匱乏到无法提供巨龙所需的能量,经过一代又一代的演变,巨龙就会为了保障生存而做出深刻妥协与適应。或许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摩天大厦般威武的巨龙了。” 多穆斯塔从摇椅上站起身,他拍了拍姜延的肩膀后,递给了他一张名片:“既然想触摸这片领域的天空,为何不选择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呢?” “拿著它去帝国皇家大学,隨便找一个校长,你就能获得助教身份————反正你马上也要去一趟黎城不是吗?” 姜延愣了一下:“多穆斯塔教授,您怎么知道我肯定要去黎城呢?” “因为有人通知我去黎城参加你的订婚宴啊,你不知道?” “啊?” 姜延表情怪异,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要订婚了? “前天,劳埃德家族的人给我送来一封订婚宴邀请函,上面写了你和赞妮婭名字。” 多穆斯塔在房间內翻找出来一封白色表面上烫著鎏金字样的邀请函。 里面写的內容不多,姜延简单瞥了一眼便全部看完。 大致意思就是四月初,劳埃德家族將举办姜延和赞妮婭的订婚宴会。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这封邀请函特意提及到姜延的身份一希纳维亚女士的儿子。 富兰克林刚才也凑到姜延旁边,看清了这邀请函上写著的內容,他惊呼道:“你是希纳维亚女士的儿子?” 意识到这一点后,富兰克林看向一旁微笑著的多穆斯塔,愤愤道:“难怪你这老东西出手这么大方,给了他一个助教身份,原来你早知道他是希纳维亚女士的儿子!” “咳咳,你又开始污衊我了。”多穆斯塔脸色涨红道。 姜延拿著这封邀请函站在原地一阵恍惚。 多穆斯塔眼见自己陷入下风,说不过富兰克林后,连忙转移话题:“姜延,你怎么开始发呆了?” 姜延苦笑道:“我完全不知道订婚这件事情,没有人告诉过我,也没有徵求过我的意见。” “你居然不知道?这————你不喜欢赞妮婭吗?” 多穆斯塔表情也诧异了起来。 “喜欢————只是我疑惑的是,劳埃德家族居然承认了我和赞妮婭的关係?” “赞妮婭小姐知道这件事吗?会不会是她瞒住了你。” 姜延摇了摇头:“她应该也不知情,不然昨晚她肯定会告诉我这件事情———— 还是等我回去问一问她吧。” “反正又不是什么坏事,这岂不是正合你心意了?” “或许吧。” 姜延朝两人出声告別道:“我要回去问清楚这件事情,先一步告辞了。 “嗯,我们这副老骨头就不送你了。” 多穆斯塔站在门口,挥手同姜延道別后,转身返回屋內。 姜延的脑海中一直在想著订婚宴的事情,心事重重地开车行驶在马路上。 没想到希曼昏迷的事情没解决清楚,反而又撞上了这种事情。 姜延没有回疗养院,而是来到了执法局。 赞妮婭並不在,姜延询问临时担任赞妮婭秘书的女僕蕾雅,她歉意的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赞妮婭小姐去哪里了。 反正在会议结束后,她一个人开著车离开了执法局。 並且还告诉蕾雅,晚上不用留她的饭。 姜延没能找到赞妮婭后,挪步来到了二楼杰尔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前,对著桌面上的镜子,在摆弄自己骚包的髮型。 “姜延,你来得正好,看看我最近新做的髮型如何?” 姜延瞥了一眼。 依旧是这个时代盛行的大油头。 虽然杰尔的样貌足够英俊,完全撑得起这种髮型,但姜延却欣赏不来。 “还行。” 姜延给出一个无比中肯的回答。 “你们东方人就喜欢这样,叫什么来著————好像是,中庸?我今天就是想听尖锐的声音!” “把你的头髮剪下来丟进油箱里,汽车能一个礼拜不用加油。” “————你的声音太尖锐了!”杰尔不满地愤慨道。 “行了,我来不是和你討论髮型的事情。” 姜延结束了这个话题:“你要去参加订婚宴吗?” “订婚宴?谁的订婚宴?”杰尔疑惑地看向姜延。 “看来你也不知道————” 姜延摆了摆手后,扭头就朝门外离去:“没事了,你继续忙吧。” “喂!你这傢伙把话说明白啊!”杰尔在房间內大吼:“畜生!我最討厌说话说————” 后面的声音姜延已经听不见了,他下楼梯离开了二楼,自顾自朝外走去。 接下来姜延又旁敲侧击了尼尔维泰,他是劳埃德家族派到伦城的异能者协会分会长,又是赞妮婭少有的朋友。 结果姜延一个电话打过去,尼尔维泰也不清楚订婚的事情。 一无所获后,姜延只好带著疑惑回家。 在没有弄清楚这件事具体的情况前,姜延不打算告诉妾莉丝有关订婚的事情。 走进希曼暂时居住的房间,姜延看见叶莎婀雅正在探测希曼的灵魂温度。 “怎么样,她的灵魂温度又升高了吗?” 姜延站在叶莎婀雅的背后,出声询问。 “嗯,而且比我预想的要夸张很多。” 叶莎雅把放在希曼额头处的手掌收回。 姜延见此,也学著她刚才的模样,把手掌放在希曼的额头上。 只不过希曼额头处的温度和姜延掌心的温度相差不多,仅仅是稍微热了一点点。 叶莎雅嗤笑道:“灵魂温度又不是体表温度,你拿手掌测能测出来什么?” 姜延辩解道:“我看你也这样做啊?” “我是通过触摸她的额头,然后更精確的感知她的灵魂温度,因为额头与灵魂之间的距离最近,触碰其他地方的话,则不会————你不信?” 叶莎雅很不爽姜延这副质疑的表情,咬著牙生气道:“你过来,我教你如何感知灵魂。” 姜延凑了过去。 “翻开手掌。” 姜延照做。 然后叶莎雅的指甲在姜延指腹一扎,顿时一滴鲜血在指腹处涌出。 叶莎雅利用姜延的鲜血,在他的掌心上画了一副简单的魔法迴路图案。 “好了,你再去触碰她的额头。” 姜延抬起手掌看著掌心的图案,在图案印刻成功的那一刻,鲜血痕跡便已乾枯成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 这一次,姜延的手掌放在希曼的额头处,他瞬间有一种炙热的火焰在灼烧他掌心的感觉。 姜延条件反射般缩回手掌,用力甩了甩手:“这么烫??” “还好啦。” 叶莎雅解释道:“其实目前还处於正常范畴內,只是她的灵魂温度上涨的速度太快。” “你別光摸头啊,再摸摸其他位置,看看是不是只有额头处感受的温度才最准確。” 姜延见叶莎雅这么执著,也就象徵性的摸了摸希曼的脖颈和肚子。 因为有坚硬的鳞片附著,手感不咋滴。 摸了之后,姜延好奇地询问:“对了,她在沉睡期间,有没有丧失对外界环境的感知?” “我又没见过巨龙————你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吗?” “巨龙在沉睡中还会保持警戒,只要有生物进入他们的感知范围內,就会立即甦醒。” 姜延解释道:“不过希曼目前的状態不是更像龙人吗?” “我不知道,要不你多摸一摸,这样等到希曼甦醒之后,就有答案了?” 魔女饶有兴趣地看向姜延说道。 > 第135章 未免也太自恋了吧 第135章 未免也太自恋了吧 姜延淡淡回覆:“真摸了你又不乐意。” “我为什么会不乐意?你放心吧,我们只是为了研究而已,谁也不会说什么的。” 姜延不为所动,反而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说道:“你自己没长手吗?” “不错,你勉强通过考验了。” 叶莎婀雅跟在姜延背后,同他一起离开房间。 姜延听见这句话,不免笑了一声:“你的考验连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 叶莎婀雅也冷笑一声:“呵,刚才我在激活我在你身上设下的引导魔法,结果发现魔法消失了。” “我记得我还没给你调配擦去魔法迴路的药剂吧?” 姜延走路的动作微微一顿,不过他依旧面色自然:“所以呢?” “所以你肯定有自己擦去魔法迴路的办法,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初你发现自己身上的魔法迴路后,不將它们全部擦去?” 叶莎雅做出一个经典的推眼镜动作,儘管她並没有佩戴任何眼镜。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姜延,言之凿凿:“你肯定是故意的吧!”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姜延在厨房里拿出自己的咖啡杯,打算冲一杯咖啡提提神。 他手中的动作不停,把站在自己身旁愤愤跺脚的叶莎婀雅给晾在一边。 见叶莎雅红唇张了又合,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姜延火上浇油:“所以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呢?” “————你想脚踏两条船!” “说点不想的。” “你、你、你————我们鸦人可不会这样。” 叶莎婀雅冷哼一声,表示遣责姜延这种负心的行为。 “我们鸦人往往一生中只有一个配偶,即使另一半不幸逝去,尚存於世的一方,也会用保持这段关係持续终身。” “不守忠贞的族人,在我们部落中可是要被排挤谴责一辈子的。” 姜延將滤好的咖啡倒入杯中,见还有余量,他举著杯子问了问叶莎雅:“还剩一杯,你喝吗?” “啊啊!我在和你討论很重要的事情,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讲完?” 叶莎婀雅捏著拳头大喊。 “基於你所说的內容,我已经拿出了自认为很认真对待它的態度了。” 姜延浅浅抿了一口咖啡:“关键是三位主角当中,我不是鸦人,赞妮婭小姐也不是鸦人,妾莉丝虽然长了翅膀,但同样不是鸦人。” “你向我普及鸦人族的社会结构和爱情观念,难道是在同我解释你拒绝我这种渣男的原因吗?” “问题是我又没有向你表白。” “不是!” 叶莎婀雅听完姜延的这番话后,脸色已一片緋红:“我怎么可能对你有这种想法?在挑选配偶方面,你已经在我心中的分数已经低到了个位数!” “居然不是零分吗?看来魔女小姐手下留情了不少吧?” 姜延担心再刺激叶莎雅,说不定就要爆炸了,於是迅速折下桌上摆放著的花瓶中一束花,用前两天叶莎雅教给他的一个简单复製魔法,把这束浅粉色的月见草给复製出一大捧后,將它递给叶莎雅:“所以叶莎雅老师究竞想批评我什么呢?” 不情不愿的接过这一捧浅粉色月见草,叶莎雅臭到极致的脸色才终於缓和了一些。 “不是批评你什么————而是我在解释当时为什么要对你使用引导魔法————” “我接受不了你们人类的隨便,所以才为了妾莉丝姐姐,做出了那种事————” 叶莎婀雅轻轻嗅著手中的鲜花,她的声音细弱蚊蝇,也不知道是解释给姜延听的,还是解释给这捧月见草听的。 姜延愣了片刻,他想了很多,唯独没想到叶莎婀雅是来给自己道歉的。 思索一会说辞后,姜延缓缓出声:“你在担心我对你之前做的事情心存芥蒂?其实一直都没有,我反而还挺喜欢你的————” “你这魔法怎么学的不伦不类?连花香味都没有,复製出来能瞒住谁?重学一遍!” 喜欢这一词对叶莎婀雅来讲杀伤力不亚於出膛的子弹。 她急忙打断了姜延的话,並把这捧月见草扔给姜延,隨后便一声不吭,快步地离开厨房。 姜延纳闷地接住这捧花,很简单的二阶魔法他也能失误? 低头嗅了嗅,一阵花香扑鼻。 呵,这傢伙以为自己要说喜欢她吗? 未免也太自恋了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姜延一直沉浸在翻阅各种资料中。 至於四月初的那场订婚宴,他越想越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他刚通过电话联繫赞妮婭,结果是蕾雅接的电话,她告诉姜延,赞妮婭临时决定和罗伦叔叔一起去了黎城。 具体什么时候返回她也不清楚。 这一回答把姜延气的咬牙切齿。 合著当时床上和她约定好的承诺,这傢伙提上裤子就给忘了? 果然。只要是在床上许下的承诺都没有任何可信度。 不分男女。 “姜延先生,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好差?” 茜娜塔提著最后一袋原料走进大厅,她看见姜延站在电话机前神色不自然,於是关心的询问。 “没事,想到了一个討厌的傢伙而已。 “ 姜延的目光注意到茜娜塔拎著的袋子:“施展魔法的材料已经凑齐了吗?” “嗯,叶莎婀雅小姐说只需要再凑齐这些就足够了。” 姜延点点头:“好,我这就喊她过来。” 目前希曼的灵魂已经处於一种很恐怖的温度中,儘管她的身体並未出现任何异常,但叶莎婀雅的乌鸦嘴嘟囔了句:说不准希曼已经被烧成了傻瓜。 嚇得姜延不敢耽误,说什么也要先將希曼的灵魂温度降下来一波再说。 把正在睡午觉的叶莎婀雅给拽下楼后,叶莎婀雅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指点著姜延如何处理这些奇奇怪怪的材料。 “像这种很简单的一、二、三阶魔法,施展它们不需要藉助材料来绘製特殊的魔法迴路。” “只需要將它们的魔法迴路图案记在脑中,等到要使用它们的时候,凭藉脑海中的印象用魔力运行一遍它们的迴路就能施展。” “四阶以上的魔法,想要完全发挥出它们的威力,就需要一些材料助力了。 普通魔法的话,一些常见的液体,比如血液、清水等等,即可担任绘製迴路、魔力载体的材料了。” “越高阶的魔法,完整施展条件就越苛刻,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不製造承载了很多魔法迴路的道具吗?” “因为绝大部分的物品,只能承载一个魔法迴路,根本不存在一根法杖上面印刻成百上千个魔法的情况。” 別的不提,叶莎婀雅在指导学生这一方面,確实是个很称职的老师。 只要姜延有疑问的地方,都会尽心尽力的为其解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魔女的寿命太短缘故,如果她们什么知识都要留一手的话,或许五代、干代过后,新生魔女们爭论的內容说不定就会变成,自己身上突然多出的印记究竟是叫可爱標誌,还是萌骑士图腾。 第136章 龙,猫,喵喵? 第136章 龙,猫,喵喵? “这溶剂的顏色真的没问题吗?” 姜延看著大玻璃杯中熬製出的深蓝色粘稠液体,忍不住捂住鼻子,避免令人作呕的味道飘进鼻腔中。 “没问题,不过这个土龙的尾毛————” 叶莎婀雅揉了揉眼睛,仔细盯著古书上写著的一句话:“龙会长毛吗?我们是不是翻译错了?” “確实是“尾巴上的毛”这个意思。” 姜延將摆放在桌子上的一缕黄色毛髮拿了起来:“我已经核证过了很多古拉丁语词典,除非是该魔法的编写者手误写错了。” “它一定不会出错。” 叶莎婀雅篤定说道。 “大不了我们先试一试,魔法失败的话,再更换材料,不过我最好奇的是,这究竟是什么毛髮?” “是橘猫的毛髮。” 姜延:“?” “为什么土龙的尾毛,你会选择猫毛来代替?” “不然呢?你给我找出一个尾巴上有毛的蜥蜴啊。” “那也不应该用橘猫的尾毛来代替啊?” 叶莎婀雅一拍桌子:“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 “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 姜延抱著追根问底的態度求索答案。 叶莎雅实在拗不过姜延的执著,她只能不好意思地解释:“你不觉得小猫很可爱吗?” 姜延微张嘴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毛茸茸的手感、柔软粉嫩的肉垫,总是对一切都充满了天真和好奇————” 姜延惊愕道:“你不是乌鸦吗?猫最喜欢抓天上飞的鸟了,你不厌恶它,反而还喜欢它?” “我是鸦人,说谁乌鸦呢?” 叶莎婀雅辩解道:“反正我们也不知道用什么尾毛来代替比较好,就不能选一个我最喜欢的吗?” “当然没有问题。” 姜延接受了这一说辞。 溶剂配置完成,叶莎雅本来打算將这个复杂且繁琐的魔法迴路印刻在地板上,但惨遭姜延的拒绝。 假如魔法失误的话,他不想损失一整个房间的昂贵实木地板。 姜延找来了茜娜塔,他们从外面搬进来一个劣质木製圆桌后,示意叶莎雅將魔法迴路印刻在这个圆桌上。 “切,小气。” 叶莎婀雅嫌弃地在这个圆桌表面进行图案印刻。 当魔法迴路图案印刻完成后,叶莎雅开始灌输自己的魔力。 姜延和茜娜塔站在门口,避免影响叶莎雅的发挥。 原本在房间內休息的妾莉丝感受到魔力波动的气息后,也从房间內现身,她悄无声息的挪到了姜延的身边。 “即使是偽八阶魔法,叶莎婀雅的魔力也不足以催动它。” 妾莉丝给出了她的看法。 不得不说天使的眼力確实比姜延犀利,原本姜延见刻在桌面上的魔法迴路已经开始泛起荧荧蓝光,以为她快要成功了。 没想到妾莉丝说完这句话后,蓝光闪烁了几次后,有变暗的趋势,而叶莎雅的脸色则开始愈发苍白起来。 姜延眼看蓝光开始黯淡起来,他毫不犹豫地走到叶莎婀雅身边,接手了魔力的灌输任务。 “你不要像倒水一样往这个迴路里面无脑灌输魔力,要掌控好每一缕魔力的去向,必须均衡地將它们送入每道印痕內。” 姜延毕竟是魔法新手。 叶莎雅见他始终无法精確控制住魔力的去向,於是咬咬牙、一狠心后,把自己的手叠在了姜延的手背上。 姜延动作一顿,连魔力的输入都开始轻微波动起来。 “发什么呆?別抗拒我的操控,我要开始牵引你的魔力了————” 说是要集中注意力不要发呆,其实姜延目前所做的事情比脱裤子撒尿还要简单,只需要让魔力持续流出即可,至於流在哪里他都不需要管,有叶莎雅的全权操控,无需担心自己的鞋子和裤子会遭殃。 姜延还没享受多久这种全自动的快感,精神力开始承受不住了熟悉的头晕眼花这种精神力即將枯竭的负面状態接踵而来。 好在这个魔法欠缺的魔力终於补足,叶莎雅鬆开姜延后,她的手不著痕跡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很好,魔法迴路印刻完成,魔法开始生效了。” 隨著叶莎婀雅的这道声音落下,姜延猛地感受到一阵恶寒侵入自己体內。 与普通寒冷不同的是,姜延的身体並未有异常感觉,而是————灵魂深处在战慄。 意识开始僵硬、站在这个魔法迴路外围,就连思考都变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下意识地,姜延抱住双臂,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不愧是冰封灵魂的绝对零度。 仅仅是一个半成品仿製魔法,就已经让姜延丧失行动力。 叶莎雅的状態比姜延要好很多,她是这个魔法的施展者,自然有一定的抵抗力。 不过她的任务还未结束,接下来是牵引希曼的炙热灵魂来到这个魔法迴路周围,来对她的灵魂进行降温。 魔力被大量消耗后,叶莎雅完成她的专属魔法都变得吃力了许多。 当一道炙热的气浪席捲房间、和严寒相抗衡后,姜延忽然有一种置身於温暖春天的感觉。 他睁大眼睛,想要看看灵魂究竟是个怎样的东西。 却发现房间內空无一物,只有叶莎雅的额头在不断朝下滴落汗水,一副即將力竭的悽惨模样。 这一过程中姜延无法帮到她。 只能祈祷叶莎雅的魔力还足够她完成最后的任务。 魔法迴路上泛起的蓝色萤光在迅速黯淡。 “咳咳————” 叶莎婀雅咳嗽了几声,姜延见她有晕倒在地的趋势,立刻跑过去抱住了她。 “还差最后一点点————” 叶莎婀雅的手掌抬起,她的手掌似乎绑了一根细绳在牵引著希曼的灵魂一般。 她的动作异常缓慢,仿佛调用全身力量才能移动一厘米。 直到她的手掌彻底移动到躺在床上希曼的位置后,手臂才无力垂落,整个人昏迷在姜延的怀中。 站在门外的茜娜塔见他们的魔法终於施展结束后,著急地走进屋內,从姜延怀中接过晕倒的叶莎婀雅。 姜延终於腾出手后,他走到希曼身边,手掌放在她的额头上,开始感受她的灵魂温度0 “效果不错,灵魂温度下降了很多,这下不用担心被烧成傻瓜了吧?” “什么傻瓜?谁被烧成傻瓜了?” 陷入朦朦朧朧状態中的希曼,在沉睡的过程中听见周边有声音后,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刚才沉睡时的感觉很奇怪。 自己仿佛被禁在阳光下,承受著恶毒阳光的无尽炙烤、又眨眼间置身於冰天雪地的极北冰川,深入骨髓的寒冷似乎要將她的灵魂也给冻结。 在冰与火的双重折磨下,希曼终於有了清醒的跡象。 “是姜延哥哥————” 希曼站在姜延的背后,歪了歪脑袋疑惑询问:“姜延哥哥,我怎么来这里了?” 姜延没有反应,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一般。 “姜延哥哥?姜延哥哥?” 可是希曼发现无论她怎么出声,都无法传入姜延耳中,引起他回头。 希曼朝前走了两步,想要来到姜延面前,也就是这时,她看见了躺在床上沉睡不醒的自己。 “怎么,会有两个我————?” 希曼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床上的希曼,她忽然对这副躯体產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亲近感。 “这是我的身体吗?” 希曼有了这个想法后,立马趴在床上,想要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內。 结果她试了无数次,她的灵魂只能躺在这个躯体的表面,无论怎样都无法和她融合在一起。 “啊啊啊!姜延哥哥大笨蛋!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呜呜呜—— 希曼坐在床角,她抱著脑袋哭诉了半天后,突然发现房间里已无人跡。 莫名感到孤独后,希曼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 屋门紧闭,希曼按住门把手想要开门,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居然忽得一下穿过了把手。 她无法触碰任何物体。 没有嗅觉,没有味觉,没有触觉———— 意识到这一点的希曼立刻反应过来,她尝试用手指戳了戳房间门,果然手指毫无阻拦的就穿过木门。 “妾莉丝姐姐!妾莉丝姐姐看看我!” 希曼跑到妾莉丝的房间门口,她穿过房门,朝坐在书桌前的妾莉丝大喊。 妾莉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原本低头看书的她,茫然地抬头扫了扫四周。 结果什么也没发现后,又恢復了低头看书的姿势。 发现妾莉丝也看不到自己后,希曼彻底绝望。 她走在疗养院周围,四处晃悠,想要寻找出一个能够提醒姜延她存在的办法,可是希曼找了很久,始终找不到一个她能操控的物品。 她又將活动的范围扩大,如果实在没有发现后,只能认命回到疗养院,期待姜延能够醒悟。 穿过一个巷子,希曼隱隱约约感受到一股熟悉的亲近感,这种感觉和她在床边看著自己的身体时產生的亲近感很相似。 希曼兴奋地朝这一方向冲了过去,然后她看见了————一只躺在巷子角落垃圾桶旁,半死不活的小橘猫。 脏兮兮的身体上沾染了不少泥泞和灰尘,还有一个特別的地方是,它蜷缩成一团的尾巴尖上少了一簇毛髮。 希曼好奇地靠近,橘猫似乎有了反应。 它身体动了动,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希曼伸出手指想要戳一戳它的脑袋,想要尝试看看自己能不能触碰到它。 谁知道她的手指刚一触碰到橘猫的头顶,下一刻意识便开始剧烈的恍惚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希曼才恢復清醒。 她睁眼,发现一切都变得巨大起来。 尤其是身旁臭味熏天的垃圾桶,简直和一座小山一样。 咦,等等,臭味熏天? 希曼的眼睛一亮,她好像恢復正常了! “喵喵!” 不对,这声音不对劲! 希曼弹跳一般从地上窜起,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脚下,四只毛茸茸的爪子———— 我我我我我————我变成一只猫了?! 第137章 希曼的一日猫物语 第137章 希曼的一日猫物语 希曼的尾巴高高翘起,她脚步轻盈地走在小巷地板上,动作优雅的像只高贵的猫。 不对,她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只货真价实的猫。 变成猫后,希曼非但没有任何不適,反而很快就適应了这个身体。 龙和猫完全一样嘛。 希曼这么想著。 都有锋利的爪子、长长的尾巴和满嘴的獠牙。 生气的时候都会弓起脊背,对著敌人哈气。 无非是猫喷不出来火焰,没办法和龙一样飞向天空而已。 不过自己本身也不会喷火啊。 只有成年的巨龙才能从嘴里喷出能够融化一切的炙热龙炎,她还没学会这项技能。 至於飞行,希曼其实有点恐高啦。 更何况天上有什么好玩的? 飞起来还特別消耗体力,更容易饿肚子。 如果能一辈子都待在福利院里该多好呀。 希曼的理想就是当一只米虫。 听说龙都喜欢在自己居住的山洞里堆满各种亮闪闪的金银珠宝,然后满足地躺在上面沉睡。 希曼却不喜欢那些亮闪闪的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躺在吃不完的食物山上,睡醒之后,只用张开嘴巴就能哼哧哼哧地大口吃著美味食物。 不用担心被追杀、不会饿肚子、再也不需要四处逃跑。 大家都討厌巨龙。 希曼从来没从巨龙这个身份上得到任何好处,自从她朦朦朧朧地睁开眼睛后,就一直在隱瞒身份、躲避追捕。 就连来到了表世界后也摆脱不掉这种命运———— 她真的受够了! 或许这次莫名其妙的变成猫,是自己得到了命运女神的垂怜吗? 呜呜,就连命运女神都看不下去自己之前过的苦日子了。 希曼走在马路边,好奇地打量著周围那些比平时变大了十倍不止的各种事物。 看见前面有一个结实的木箱子靠在墙壁后,她身体一窜,敏捷地跳到木箱子上。 软乎乎的两只前爪朝前一迈,希曼昂起脑袋看向太阳:“喵喵!” 她决定! 再也不当龙了! “这只喜欢偷吃东西的猫怎么还没死?” “快抓住它!这次在它身上绑一块石头丟进泰晤河里,看它还能不能偷吃东西!” “喵呜—— —” 希曼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木箱子上跳了下来。 你这个傢伙在这条街道的人品怎么这么差! 还好我听得懂人话,不然就要被你害死了! 希曼一边逃跑,一边抱怨著。 “可恶,它居然跑了!快追!” 希曼看著后面紧追不捨的人们,似乎又回想起了当时被各大种族联合追杀的恐怖回忆。 好在她很熟悉四条腿该怎么配合运动,倘若马路旁边有其他猫在的话,它们看见希曼如此协调、敏捷的身体,肯定会喵喵地讚嘆起来。 灵活地从各个行人脚下穿梭,红绿灯什么的更是不存在,希曼横穿一条马路甚至不超过五秒。 她已经好久没享受过耳畔听风、自由自在的感觉了。 在里世界要时刻提心弔胆躲避追捕,连沉睡都没办法好好做到。 来到表世界后更是整天都饿著肚子,从未有过像如今这样浑身都充满著用不尽活力的感觉。 希曼跑了一阵子,发现背后追逐她的人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快要停下脚步了。 “喵呜呜~~” “这该死的键帽居然在挑衅我们?” “继续追!抓到这个傢伙后一定要狠狠地爱死它!” “喵喵呜一” 希曼又嘲讽了一句后,还特意放缓了脚步,见这几个人快要接近自己时,才再次加快速度,一溜烟地从他们视野中消失了。 “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贱的猫!” 哼哼! 听著背后传来的咒骂声,希曼得意地鬍子都翘了起来。 光头的是残余泰坦族、鬍鬚能扎小辫的是树猿族、又胖又矮的是地精族,就是你们喜欢抓我是吗? 抓不到抓不到抓不到,气死你们! 毫无疑问,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了。 不知道迎著风跑了多久,希曼停在一个陌生的十字路口,下意识地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喵?” 这里是哪里啊?好像迷路了欸? “妈妈快看!这个小猫会用爪子挠头呀!好可爱!” “好脏的猫,离它远点,一看就是经常在垃圾桶里翻垃圾吃的流浪猫。” 一位打扮艷丽的女士拉著小女孩的手,態度强硬地把她领到了原地希曼的地方。 她的这番话也提醒到了希曼。 晃晃悠悠地走到墙角一处乾净的地面,希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髮、又看了看奔跑了一路的爪子。 咦!真的好脏! 对哦,猫是怎么清洁身体的? 好像是用舌头去舔? 希曼表情怪异地看向自己和黑炭差不多的脏兮兮爪子,隨后————本能地伸出了舌头。 不行! 理终究是智战胜了本能,希曼坚决地把头扭向一边。 绝对不可以! 那里太脏了! 洗澡? 可是哪里能洗澡啊———— 这么冷的天气,如果隨意用一些凉水把毛髮打湿、又不及时吹乾的话,就算是猫也会生病呀。 希曼突然想回福利院了。 退意一旦蒙生,寒冷飢饿和孤独一下子涌上希曼的心头。 就算变成猫了————也要回家吧? 可是玛丽奶奶討厌小动物。 自己用这副模样回去的话,肯定会被玛丽奶奶拿起扫帚给赶出去的吧? 要不去找,姜延哥哥? 但是万一被他认出自己的身份,岂不是又要回到原本的身体中去? 她现在只想当猫! 惆悵的希曼在伦城的繁华街头踌躇。 天空渐渐变黑,当柔软的毛髮抵御不住夜的寒冷时,希曼才注意到街边花花绿绿的彩灯已亮起。 唔,好冷。 毕竟是几个月大的小猫而已,毛髮还未旺盛到完全无视寒冷刺骨的晚风。 今晚该睡在哪里? 希曼顺著味道,来到了一处街道角落。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的野猫们肯定会抱团取暖的吧? 只要自己加入它们,就不会再挨冻了。 要找到流浪在外的野猫们很简单。 多去垃圾桶和巷子里转转就好了。 更何况希曼变成了猫以后,嗅觉更加灵敏,离得很远也能闻到周围有没有同类的气息。 “喵喵?” 希曼站在一个垃圾桶下,对著面前的铁皮喊了一嗓子。 “喵呜!!!” 切,不让住就不让住,那么凶干嘛。 希曼远离了这里。 臭气熏天的垃圾桶,我才不稀罕这里呢。 这次希曼从稍矮的围墙处跳到了屋檐上。 平稳地走在墙头,希曼在寻找一处乾燥且又没有臭味的暖和小窝。 功夫不负有心猫,希曼不知道逛了多久,终於找到了符合她心目要求的梦中情窝! 是一块倾斜著靠在墙壁上的木板! 遮风挡雨木板底下还有乾燥的草地。 虽然已经有两只猫咪凑在了里面,不过木板下的空间很宽阔,再容纳一只小猫咪也完全没有问题。 更何况希曼迫不及待地想和这两只猫咪交朋友了。 慢慢朝那边走了过去。希曼还不断发出温和的呜鸣声。 放心啦,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们一起睡觉而已啦。 “呜嚕嚕嚕” ~,,“喵?” 希曼有点听不懂对面说的猫语。 你们喊那么大声干嘛? 是不欢迎我吗? 希曼停在原地,又问了几声后,发现对面只会发出这一种腔调的声音。 思考了一阵子后,希曼还是决定过去。 你们反正都叠在一起了,抱团取暖的话再加上我一个也不算多啊。 “呜嚕嚕~~~” 两只猫咪的声音越来越大,希曼凑了过去后,终於看清这两只猫在干什么。 怎么能这样! 希曼整个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还还还还————还没到春天呢! “喵!” 希曼尖叫一声,发疯似地逃离了这里。 叠在一起的两只猫停下了动作,纳闷的看了眼逃走的希曼后,继续开始刚才暂停的动作。 这次希曼没有犹豫,她径直地朝福利院跑去。 呜呜,外面一点也不好玩,她想回家。 当希曼返回福利院,时间已来到后半夜。 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熟悉的飢肠轆轆感觉又回来了。 希曼的身体蜷缩在门前的小台阶上,她实在累得够呛,没躺多久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將她从睡眠中吵醒的是第二天清晨玛丽院长推门的声音。 “哪里跑来的流浪猫?” 玛丽院长拄著拐杖,往希曼一动不动的身体上戳了戳:“我不喜欢养宠物,你找错人家了。” “喵呜~” 希曼可怜兮兮地夹著嗓子喊了一声,试图用自己的可爱软化玛丽奶奶的铁石心肠。 “再卖惨也没用,我最多只能接受养几只鸽子。” 玛丽院长拿著拐杖轻轻敲了敲希曼的脑袋,见她如此温顺听话,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主要是————我家里有一条龙啊,她饿肚子的话说不定会吃掉你的!小猫你知道什么是龙吗?” 希曼很想点点头,不过她忽然反应过来一旦点头岂不是暴露自己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了吗? 於是希曼摇了摇头。 “咦,你居然能听懂人话吗?” 啊!还是暴露了———— “能听懂我说的话,你就点点头?” 希曼这次可不会再上当了,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如果能听懂我说的话,你就一动不动保持原样。” 啊? 保持原样是听懂————那我肯定不能保持原样,是不是要摇头啊? 希曼刚摇了一下脑袋,突然反应过来玛丽奶奶还是在骗她! 太狡猾了! 希曼喵了一声,不敢再面对玛丽奶奶,再次陷入逃跑中。 见小猫眨眼间就逃走了之后,玛丽院长深深地嘆了口气:“唉,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现在连猫都和平时不一样了————” > 第138章 我该不会被灭口吧? 第138章 我该不会被灭口吧? “妾莉丝,她已经昏迷两天了,真的没事吗?” 姜延站在叶莎雅的床边,看著依旧处於昏迷中的叶莎婀雅,担忧道。 “只是过度使用魔力而已,不用担心。” 妾莉丝在姜延旁边,安慰道。 姜延想了会,將自己脖子上一直戴著的十字架项炼取了下来。 这是当时他救下飞艇陷入昏迷后,戈特恩送给自己的禁忌遗物。 不仅加速了姜延的甦醒,上次在地铁轨道面临死亡危机时,也是依靠著它提供的一股力量,成功截停了运行中的列车。 姜延已经把它看成是自己的幸运物了。 最近他又不需要执行什么任务,索性就把这条项炼戴在了叶莎雅的白皙脖颈上。 “希望这件禁忌遗物能帮助叶莎婀雅快点醒过来吧。” “你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妾莉丝目光放在姜延有些阴鬱的脸色,询问道:“好像不只是因为希曼的事情。” “没错,和赞妮婭有关。” 既然被妾莉丝发现自己的心事后,姜延也没再隱瞒。 “她自从和罗伦叔叔一起前往黎城后,我和她几乎断了联繫。只能通过一件禁忌遗物確认她没有危险,没办法和她写信或者进行电话联繫。” “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吗?” “这都被你猜到了?” 姜延诧异道:“確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劳埃德家族莫名其妙的开始宣称我和她即將举行订婚宴,並且邀请了很多人参加。” “订婚宴?” 妾莉丝忽然意识到人类社会对男女而言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婚姻。 她心里酸酸的,莫名產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感觉很奇怪,因为不但我不知情,我询问了一些劳埃德家族的族人以及赞妮婭的朋友,他们也被蒙在鼓里。” “並且我估计,在我得知此事之前,赞妮婭肯定也毫不知情。” “是谁订下你和赞妮婭小姐的订婚宴呢?” “我询问过多穆斯塔教授,据他所言,是赞妮婭的父亲以及一位异能者协会的副会长,她似乎和我母亲有关係。” 姜延沉吟道:“更奇怪的一点是,这次发送的邀请函很多都发送给了声名远扬、德高望重的教授们。” “这些人和劳埃德家族这边没有无关,他们都是我母亲生前相识的朋友们。” “你感觉有人想藉助你母亲的关係,对这些教授们图谋不轨?” 姜延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毕竟这件事涉及到劳埃德家族的內部情况———— 毕竟以劳埃德家族的力量,倘若真的需要对这些教授们做点什么,完全不需要搞这么麻烦。” 妾莉丝提议道:“或许,你去一趟黎城就能得到答案。” 姜延嘆了口气,他揉了揉脑袋:“算了,过段时间再说吧,目前赞妮婭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一个人去黎城反而更危险。” “而且希曼的问题也没有解决,叶莎婀雅也没有甦醒,至少要將这边的事情解决完再考虑去黎城。” 姜延看向妾莉丝的侧脸,不过有几缕金髮垂落,遮住了她的绝美脸颊。 顺手伸出手撩起这些垂落的金髮,姜延动作轻柔地將它们捋到妾莉丝的耳后o “对了,我想把你的身份告诉赞妮婭,可以吗?” “当然可以。” 妾莉丝和姜延想像中的一样,对这件事情毫不在乎。 “既然你已经足够信任她,当然不必再向著她瞒著一切。” 妾莉丝悠悠说道:“我猜,你肯定把希曼和叶莎婀雅的身份也告诉她了吧?” 怎么感觉妾莉丝有股吃醋的意思? 姜延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没错,我前几天就和她说了这些。” 妾莉丝又问:“这就是你对她的感情吗?互相依赖、完全信任?” “————没错。” 姜延以为妾莉丝是有些抗拒他和赞妮婭之间的关係,所以打算解释一下。 只是妾莉丝紧接著又缓缓开口:“那我对你的感情————和你对赞妮婭小姐的感情一样,互相依赖、完全信任。” 姜延发现自己刚才的推想有误,怎么感觉妾莉丝在刻意强调她和赞妮婭一样呢? 尝试牵著妾莉丝柔软的手,发现她没有抗拒后,姜延蹲下身体,他的目光和妾莉丝平视著。 站在屋外围墙的希曼看见这一幕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关係,好像不太对劲? 姜延接下来说的话声音很小,希曼有些听不清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只是发现姜延说完这句话后,妾莉丝的脸红了! 天使居然会脸红! 这段时间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希曼嗖的一下跳在地上,她迅速跑到別墅的窗台下,然后跳上去,用自己的前爪抓住窗台边缘。 用力撑起身体,小心谨慎地露出了半个脑袋,想要仔细观察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只是还没来得及听到什么有价值的內容,希曼突然看见姜延和妾莉丝嘴对嘴的吻在了一起! 喵! 这是我能看的吗? 完了,会不会被天使灭口啊? 希曼贼心瞬间枯萎,她愣了片刻后,无力地摔在了草地上。 正打算立刻溜走的时候,窗户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是只猫。” 姜延对著妾莉丝说道。 希曼撒开腿想要逃跑,结果却发现自己不管怎么迈腿,都无法前进一厘米。 疑惑地低头看去,希曼才发现自己漂浮在了空中。 “喵呜————” 好奇心害死猫啊。 呜呜,这次真要被灭口了。 希曼不清楚这个时候表明真实身份是否有用。 万一妾莉丝知道是自己撞破了她和姜延的苟且之事的话,会不会下手更狼啊? 我不想变成东一块西一块———— 姜延手持权杖,缓缓牵引著希曼飘到他面前。 “怎么了?”妾莉丝发现姜延在沉思后,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只猫————” 把希曼拎在手里后,姜延忽然抓住了她的尾巴,將变成瑞士卷的尾巴给捋直敏感部位被抓,希曼的身体顿时一僵。 羞耻的感觉从尾巴蔓延到她的全身。 姜延看见她尾巴尖端缺少了一片毛髮后,肯定地点了点头:“之前在施展魔法时取到的猫毛,就是出自她身上。” 第139章 痛苦的活著,不如解脱的死去(4k) 第139章 痛苦的活著,不如解脱的死去(4k) “喵呜~~” 希曼楚楚可怜地看向姜延,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求情还有没有用。 妾莉丝好奇地凑了过去。 被天使湛蓝色的眼睛盯著,希曼莫名有一种寒毛直立的感觉。 看见她皱起眉头后,希曼更慌了。 喵? 身份被发现了? “好臭。” 妾莉丝幽幽抱怨了一句。 希曼长呼一口气。 没被发现就好。 “確实好臭,感觉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一样。” 姜延把希曼放到窗台,推了推她的屁股:“你太臭了,快走吧。” “喵呜呜————” 既然见他们两个都没有识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希曼反而不著急了。 她躺在窗台边上,惨兮兮地喵喵叫了两声,然后將自己柔软的肚皮露了出来o 摆出这个姿势————好、好羞耻。 但是为了以后不用担心风吹日晒、不用担心饿肚子,希曼决定拼了。 “喵喵~~” 她努力夹著嗓子,发出了自己最嗲的声音,想要以此来討好姜延。 “你不想走?” “喵~” 希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一直赖在窗台上打滚,说什么也不肯跳到外面院子里。 姜延看著窗台赖著不走的橘猫,虽然它的顏值確实不差,除了身上脏了点臭了点,但这么温顺,应该是只毫猫吧? 不过姜延现在並没有养猫的心思,即使这只橘猫再怎么撒娇,也打动不了姜延的铁石心肠。 希曼发现撒娇给姜延没用后,把惨兮兮的目光放在了妾莉丝身上。 据说天使都很善良,肯定不会拒绝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吧? “喵~” “她好臭。” 天使有洁癖。 她的这一句话刺痛了希曼的心。 “快走吧,再熬一熬冬天就要过去了。” 姜延拿著权杖在空中轻点两下,趴在窗台上的希曼又一次漂在空中,然后朝庄园的围墙外飞去。 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不给她。 早知道洗完澡再来了呜呜。 被丟在外面的马路上后,希曼再次爬上围墙,想要偷偷藏在庄园的隱蔽角落里。 谁知道她刚翻进去,就又被一股力量操控住身体,然后飘到了庄园外。 “喵!” 她不服输地又偷偷溜进庄园里,结果这一次,姜延明显不耐烦了。 希曼的身体被挪动到庄园外后,不再是轻轻地將她放在地上,而是漂浮到半空中后突然撤掉了异能力量。 希曼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突然间从空中坠落。 好在猫的身体敏捷,希曼成功从平躺状態中调正身体,四肢平稳触地。 哼,我就不信你晚上还会一直盯著我。 希曼心里这般想著,一直在庄园外待了一整天。 直到晚上她才飢肠轆轆的溜进庄园里。 接近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希曼走起路来脚步都变得虚浮。 吃垃圾桶里面的垃圾这种事情根本做不到嘛。 希曼光是闻一闻气味就快要吐了出来。 偷吃別人家的食物总会有种负罪感,不过吃薑延哥哥家的食物就没有问题了o 哼哼,看来这个时间点他们都睡熟了。 希曼连跨几个平台,隨后轻鬆跳到二楼的一处窗户台上。 之前在姜延哥哥这里住的时候,二楼走廊最里面的这间储物室窗户是没有上锁的。 只要打开它的话,就可以去厨房吃———— 希曼的爪子摁在了玻璃上,正当她打算用力时,护在玻璃上的无形屏障似乎猛地弹出一道衝击波。 “喵呜一” 希曼猝不及防间被击中,喵地一声从二楼摔了下来。 好在这下方是一块质地鬆软的草坪。 希曼除了扭伤了两条后腿以外,身上倒也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了。 她吃痛地蜷缩起身体,寒冷和黑暗將希曼彻底包围。 呜呜。 姜延太坏了———— 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多花样? 居然在窗户上印刻了魔法———— 寒夜,躺在草地上的感觉像是躺在了停尸间的冰柜里。 希曼已经感觉到寒冷逐渐攻破她的皮毛,一步步侵入自己的体內。 她想要挪动一下位置,可是稍微动一动身体,后腿传来的剧烈疼痛就让希曼一阵呲牙咧嘴。 她泪眼婆娑著,现在痛的根本爬不起来,连骂姜延的心思都没有了。 肚子还在雪上加霜地咕咕作响。 虚弱和无力感已经占领了希曼的意识高地,並且在上面升起了白旗。 难道————要冻死在外面了吗? 希曼弱弱地喵了一句,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唔,好暖和。 我是来到了天堂吗? 哈————没想到最后还是饿死了呢。 不过还好是变成猫的时候被饿死啦,如果是以巨龙的模样上天堂的话,一定会被其他討厌的傢伙狠狠嘲笑吧? 你看这条蠢龙,居然还能被饿死。 哇,真的耶,龙的脸真是被她给丟光了。 这样一看,当猫还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你醒了吗?再稍微忍耐一下,因为你身体实在太脏了,等我把你洗乾净后,再给你倒一点牛奶喝。” 什么时候天使还提供洗澡的服务了? 希曼懒洋洋地睁开眼睛。 她看见自己正躺在一个装满温水的盆子里,隨著一双纤细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揉动,毛髮上顿时多出了一团洁白的泡沐。 唔,这天使笑得好温柔啊。 不像妾莉丝,每天都是冷冰冰的,自己好像都没见到她笑过。 果然那种傢伙才是假的天使吧? “今天早上我起床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你躺在外面草地里一动不动,给我嚇了一跳。” “身体很凉,后腿也受了伤。” “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姜延先生治好你的伤了,不过姜延先生说你太脏,必须要我把你彻底洗乾净才准允养你。” “喵?” 希曼身体一晃,她没死? 茜娜塔发现她的这个小动作后,小声询问:“你是肚子饿了吗?” 希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这次她的肚子又咕咕响了起来,做了个助攻。 “这样啊,我先去给你倒点牛奶。” 茜娜塔小跑著赶往厨房,她拿出一个餐盘,在上面倒了半杯牛奶后,將它递到希曼面前。 希曼热泪盈眶,她伸出舌头颤抖著舔舐著餐盘中的牛奶。 呜呜,还是温热的。 这个家里原来还有好人啊。 早知道昨天不去找姜延求情了———— “我叫茜娜塔,你有名字吗?” 茜娜塔似乎很喜欢小动物,她蹲在希曼旁边,声音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她一边认真地清洗著希曼的毛髮,一边在她耳边说了很多话。 “姜延先生说你是触碰到他印刻的守护魔法,所以才从二楼摔了下来。” “本来他是不同意养宠物的,但是我看你实在太可怜,就找他求了求情。” “姜延先生人还是很好的,他发现我喜欢养小动物后,就同意了我的请求。” “喵呜~” 希曼觉得光让茜娜塔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不太好,於是叫了声体现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我小时候养过很多动物,可是没多久它们便全部去世了。” “师父说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就別想著照顾其他生物————我当时听后很伤心。” 希曼舔舐牛奶的动作一僵。 喵? 她身上该不会有什么诅咒吧! “我第一次觉得师父说的话很討厌————” “在我在收养它们之前,它们已经得很严重的病了,我拼尽全力去照顾它们,结果师父却说我在延长它们遭受折磨的痛苦时间,说我其实是在祸害它们。” “可我认为,哪怕能多活一天也是幸福的。” “我质问师父,说既然如此,师父当初为什么要救我、照顾我?” “师父说不过我之后就开始耍无赖,一直拿著剑鞘敲我的脑袋。” “喵呜————” 希曼听完茜娜塔讲的这个小故事后,摇了摇脑袋。 她也不赞成茜娜塔的看法。 之前在表世界的时候,希曼见过太多饱受战爭创伤的族人。 他们的羽翼破损,再也无法奔向蓝天;他们的四肢残缺,甚至连正常的行走都无法做到。 火焰、雷剑、冰霜——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太多太多无法自愈的伤痕,每活一天都他们而言都是折磨。 他们选择在黑夜中自杀,连第二天的日出都不愿意看到。 世界上已经没有美好能够治癒他们心灵和肉身上的伤口,为什么不快点结束自己痛苦的生命呢? 即使是有人想要对他们伸出援手,恐怕他们也会拒绝的吧? 痛苦的活著,不如解脱的死去。 “好了,这下你身上总算没有臭味了,接下来只需要把身体擦乾净就好了。” 茜娜塔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毛巾,仔细擦拭著希曼湿漉漉的毛髮。 “你还记得我吗?你尾巴上缺少的这簇毛就是我减下来的,记得当时我还拿了一条鱼乾和你交换呢。” 茜娜塔见希曼的毛髮已经不往下滴水后,索性把一整个毛巾都盖在希曼身上,然后將她抱在自己怀里继续擦著毛髮。 “当时你可没有现在这么乖,话说你之所以找到这里,是因为嗅到我身上的气味了吗?” 在擦拭自己脑袋上的毛髮时,希曼感谢地蹭了蹭茜娜塔光滑的手背。 “好了,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希曼的心中一阵感动。 自从有了茜娜塔的引荐后,希曼成功入住圣洛匹斯女子疗养院。 希曼浑身洗白白后,姜延也不再抗拒家里多出一个蹭饭的傢伙。 就当哄茜娜塔开心了。 他如今还在忙著寻找希曼身体究竟出现了什么情况。 明明灵魂温度恢復了正常,头顶的尖角也不再生长,却迟迟没有甦醒的跡象。 还有叶莎婀雅。 这是她沉睡的第四天。 姜延担心她的魔法迴路印记再一次增殖,今天早上还特意掀开她的衣服,瞧了瞧小腹下方的玫瑰花纹。 一切正常。 总之家里多出了两个昏迷的傢伙,让姜延顿时多了一种急迫感。 “四阶魔法—一精神力温养术————也不知道这个魔法对叶莎婀雅起不起作用,她体內流转的是魔力而不是精神力————” 姜延坐在书桌前,仔细翻看手里的魔法古书。 这里面记载魔法的古拉丁语实在是太晦涩难懂了,靠自己翻译的话,实在是太浪费时间。 又不能把它交给其他专修古语言学的教授,姜延已经头疼了一上午,终於找到了一个勉强能用的魔法。 “喵呜呜~” 希曼走到姜延的书房门口,她偷偷看了一眼不停皱眉的姜延。 在疗养院里住了几天后,希曼已经明白姜延为了她沉睡的事情,焦虑到掉了不少头髮。 对此希曼也很不好意思。 只是她已经溜进自己身体沉睡的房间里,想要看看能不能恢復原样。 结果依旧是不行。 她的灵魂就像是被分离了出来,有些排斥原本的身体。 或许另一个沉睡的魔女知道是什么原因,毕竟是她使用魔法,將自己灵魂牵引出来的。 但她目前也处於昏迷中,迟迟没有甦醒的跡象。 所以希曼暂时不想告诉姜延她的身份,毕竟一旦说出来以后,她就再也没办法当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猫了。 再等两天————至少等到魔女甦醒之后,再告诉姜延自己的身份吧———— 希曼这般想著。 姜延自然不清楚站在他门前的小猫脑袋里有这么多心思。 他看见希曼停在自己的门口,还以为她饿了:“吉娜,你饿吗?” 没错,吉娜便是茜娜塔为希曼取的新名字。 希曼没有搭理姜延,只是在门口又看了他两眼后,慢悠悠地走向茜娜塔的房间。 目前在疗养院里,她和茜娜塔之间的关係最好。 毕竟自己没被饿死全靠茜娜塔的救命之恩。 要是被冷血的姜延发现自己躺在草地里,这傢伙肯定会站著不动嘲笑自己踩中他设下的魔法了吧? 走进茜娜塔的房间后,希曼扑了个空。 既然这个时间点茜娜塔没有在房间的话,肯定又在院子里练剑了。 希曼动作轻盈的跳上窗台,然后沿著石子小路走到后院。 果不其然,茜娜塔站在空地里,手持一把断掉的骑士长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一套动作。 平时都是在早上练剑的啊,怎么今天下午也开始练了? 希曼坐在台阶上,歪著脑袋疑惑地看向茜娜塔。 > 第140章 【全知之书】(4k) 第140章 【全知之书】(4k) 平时茜娜塔的生活作息很规律,规律到像是死板的机器。 早晨六点起床,开始清扫庄园里小路上积雪或灰尘,然后回屋准备早餐。 清洗完餐具后,则是茜娜塔的温习剑术时间。 这一过程往往会持续两个小时之久。 直到上午十点,茜娜塔结束每日修行,开始准备午餐食材,下午则开始打算別墅內的卫生、清洗衣物,一直到晚饭开始。 按理来讲下午应该是打扫卫生时间,茜娜塔却少见的又开始进行修炼。 希曼看了一会实在感觉无聊后,慢悠悠地站起身体,重新回到书房。 她跳到紧靠墙壁的沙发上,见姜延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桌前,满意地在沙发上蜷缩起身体开始睡觉。 猫最喜欢睡在有人的房间里。 茜娜塔在外面忙著修炼,妾莉丝率先排在最后,於是姜延这里则成为希曼最理想的午休场所。 尤其是姜延的嘴中还时不时念著一些晦涩难懂的古文,希曼听著这催眠曲,睡得更舒服了。 “巨龙在资源匱乏、能量补充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会在成长期当中出现发育延缓、体型缩小的表型可塑性————” 姜延在红皮书上记载这几天收集到的有关巨龙信息。 目前来看,想指望表世界里的资料来判断希曼身体究竟出现什么状况是不太可能了。 所以姜延打算从红皮书这里入手。 【主宰级生物:巨龙,收录完成度:58%】 【收录完成度达成奖励已发送,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收录完成度达6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见红皮书並没有提示信息虚假,姜延有所猜测。 他略微思考了一会后继续写道:“巨龙族和龙人族拥有共同祖先,不过因为进化方向的不同与文化断层,导致龙人族和巨龙族逐渐断绝往来关係。” 不过眨眼间,这一行墨色字跡便在书页迅速变淡、消失。 它究竟是怎么证实自己书写上去的信息是错误的呢? 姜延仔细阅读了几本介绍龙人族的资料文献,知晓了一位知名学者提出的猜测:龙人可能和神秘的巨龙一族都是从某一特殊的奇幻种演变而来。 可红皮书直接否定了这一说法。 所以————它其实知晓所有登记在內的奇幻种信息吗? 只是因为某种情况,【全知之书】上面的字跡丟失,变成了书页里满是空白的红皮书,所以才需要自己重新进行记载? 姜延开始在红皮书內,写下他最近通过调查大量资料后所得到的一个推论。 “巨龙和龙人,属於同一种族。” “龙人其实是获取不到成长所需能量的巨龙,因为能量匱乏,他们的双翼逐渐退化、 身躯也隨之持续缩小,甚至到最后丧失了幻化人形的能力,反而是龙形和人形相结合,变成了龙人形態。” “环境恶劣、资源严重匱乏的情况,一部分巨龙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这种改变、直到他们彻底替换掉不適应环境的巨龙体型族人、演变成与人类体型相似、无需大量能量就能生长、存活的龙人。” “或许,为龙人族提供足够的能量后,他们会再次长成巨龙————” 並不是巨龙退化成龙人,相反更应该称为巨龙一族的进化性改变。 写完这几行字后,姜延握著钢笔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他凭藉最近几天的研究、所得出一个顛覆性猜想。 【主宰级生物:巨龙,收录完成度:67%】 【收录完成度达成奖励:真龙之炎已发送,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收录完成度达6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记得第一次接触红皮书时,在自己胡编乱造下,书页上浮现出了一句“不得撰写任何未经证实的虚假信息” 虚假信息这一概念很清晰,无需疑惑。 可未经证实,却是谁的证实呢? 姜延刚才所写下的这些,只是阅读各种资料所假设的最有可能猜想,並未经过严谨的证实。 由此可见,红皮书上所言的未经证实,恐怕是指“未经曾经的它所证实”吧? “全知之书吗?” 姜延对自己异能的认识更进一步。 合上红皮书,隨著姜延手指轻轻触碰封面,红皮书隨之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桌面上。 既然知晓了希曼是在朝龙人蜕变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明了。 姜延打算去找一些有关龙人族的资料。 虽然表世界內对巨龙有关的记载很少,但有关龙人族的研究资料可是能装满一大袋。 姜延整理著书桌,见到几张写著他之前关於自己异能自问自答字跡的白纸后,打算將它们彻底销毁掉。 正好刚才红皮书给予的奖励是真龙之炎,姜延决定试一试效果。 精神力流转在掌心,姜延並不需要和巨龙一样,张嘴哈气將龙炎喷出,他释放龙炎的方式更加温和一些。 比如让它们在掌心安静的燃烧。 呼~ 一簇赤色火焰在姜延掌心燃起。 它们状態很平静,没有狂暴的燃烧、没有暴躁的朝外蹦出火星,宛如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姜延满意地將这几张白纸放在掌心燃起的龙炎上。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火舌刚一舔舐在纸张边缘,猛地燃烧到极致,瞬息间將它吞噬乾净。 姜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开始暴躁起来的龙炎忽得將他头髮给烧焦一小片。 “喵?” 希曼嗅到一股烧焦味后,还以为是茜娜塔在准备烧烤晚餐,立刻就睁开了眼。 结果她看见坐在书桌前,手掌中燃烧著暴躁赤色火焰的姜延后,差点把眼球给瞪了出来。 什什什什、什么? 龙炎?! 我都没学会的龙炎,姜延是怎么施展出来的? 该不会是————我还没睡醒吧? 希曼把头埋在沙发里后,用爪子紧紧捂住脑袋,在心中默数五秒钟后,她再次抬起来头。 喵! 不是梦!真的是龙炎! 希曼差点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情,她很想跳到姜延的书桌上,问一问他是怎么施展出来的龙炎,能不能教一下自己。 攥起手掌,龙炎熄灭。 姜延看著只留下细小粉末般的灰烬后,很满意这龙炎的威力。 这只是他用精神力催动的龙炎,若是使用更高级的魔力,这龙炎的威力肯定会进一步提升。 获得新能力的喜悦,消除了姜延最近的一些忧愁。 他打算启程前往一趟黎城,实力的提高对姜延来讲,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四阶魔法精神力温养术所需的材料並不复杂。 其实姜延也可以直接在叶莎雅的身体上印刻这一魔法迴路,但效果会大打折扣。 本来姜延就不確定精神力温养对魔女来讲有没有用,所以要施展这个魔法、自然要將发挥出它的全部功效。 这个四阶魔法的独特之点在於,它的魔法迴路需要印刻在冰块上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印刻它所需的材料也很简单,只需要一根鹅羽、一小份墨粉即可。 吃完晚餐后,姜延在前院的喷泉池內取到了他所需的现成冰块,鹅羽和墨粉早已准备就绪。 整个流程最困难的步骤就是赶在冰块融化前,將魔法迴路印刻在它上面。 用棉布包裹住冰块,姜延快步走到叶莎雅的房间內,在鹅羽根部沾上一些墨粉后,姜延通过这根鹅羽、將自己的魔力一点点留在这冰块表面,然后勾勒出一副不算复杂的迴路图案。 等到魔法迴路完全印刻成型后,透明的冰块上忽然散发出一阵白光。 姜延按照古书上的说明,將冰块放在叶莎婀雅的额头。 冰块的体积渐渐缩小,不过这並不是融化,没有水滴从冰块底部流下,这冰块像是融入了叶莎婀雅的体內一样。 当一整个冰块全部消融后,姜延发现叶莎雅的眼皮眨动频率变高了很多。 像是甦醒的前兆。 既然这个四阶魔法確实有效,姜延又从喷泉池里捞出来了一些冰块,然后在它们上面印刻下魔法迴路。 以姜延目前的魔力储备,当他印刻完第三个魔法后,已经身心疲惫到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好在姜延的努力並不是白费功夫,最后一个冰块还未完全消融时,叶莎雅便缓缓睁开了她的墨色眼睛。 “你可算醒了————” 姜延坐在房间內的一处椅子上,他虚弱道。 “我昏迷了多久?” “今天是第五天。” “那头龙醒了吗?” 姜延摇了摇头:“没有,希曼的灵魂温度虽然成功降下来不少,但依旧处於昏迷中。” “这岂不是说我白浪费那么多魔力了?” 叶莎雅想从床上坐起身体,结果她发现自己身体没有多少力气,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做不到。 姜延见此,站起身体走到她床边,拉了她一把。 当然,姜延可没有牵叶莎婀雅的手,而是隔著衣袖抓住她的手腕而已。 儘管如此,叶莎婀雅还是一脸嫌弃地看向姜延。 姜延面无表情:“这个时间点茜娜塔早休息了,我不可能为了你这个小愿望,而去把茜娜塔给叫醒。” “哦。” 叶莎婀雅靠在叠放起来的几块枕头上,她喜欢这种柔软的感觉。 “果然使用八阶魔法还是太勉强了吗?而且还是一个半成品八阶魔法。 叶莎婀雅嘆了口气:“这么一折腾,也不知道魔法迴路有没有增殖————” “没有,你放心吧。”姜延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叶莎婀雅挑了挑眉,语气不善道。 “咳咳,妾莉丝告诉我的。” 姜延意识到问题所在后,连忙狡辩了一句。 “真的?” 叶莎雅还是保持存疑態度。 “当然,我不会骗你的。” “我不信————等我明天早上去问问妾莉丝姐姐————” 姜延一阵头大,他赶紧转移话题:“你一连沉睡了五天,现在肯定没有睡意吧?我来和你讲一讲希曼的事情。” “我即使不困,但也很累啊。” 叶莎婀雅装死般闭上了眼睛:“反正又不差这一天的时间,你等明天再讲吧。” 姜延不理会叶莎婀雅的抗拒,自顾自地说了起来:“经过我最近几天的研究,我发现了巨龙族和龙人族之间的秘密。” “不听不听不听————” 叶莎婀雅拉高被子蒙住脑袋。 “龙人其实就是获取不到成长所需能量的巨龙,所以希曼目前的状態正是从巨龙变为龙人————” 隨著姜延將他今天得到的结果一一讲述出来后,叶莎雅蒙著脑袋的被子不知何时早已丟在一旁。 她漂亮的墨色眼眸盯著姜延的脸,有些不解他究竟是怎么得到这些违背正常认知的结论。 “所以你的意思是,希曼从巨龙退化成龙人了?” 叶莎婀雅打断道。 “这並不是退化,反而是一种进化性的改变。” 姜延侃侃而谈:“巨龙確实拥有所向披靡的实力,但这不意味著他已经优秀到没有任何缺点、能够全面胜过龙人一族。” “里世界有一个种族叫做日月独角兽,他们的个体实力並不比巨龙弱多少,但最终为了延续种族,创造出更適合生存的曜日、和月辉独角兽。” “龙人族同理,他们也是为了延续血脉,而拋弃巨大的身躯、夸张的双翼,而是变成了与人类相似的体型,以此適应资源匱乏的环境。” 叶莎雅询问:“既然很久之前里世界內资源匱乏,他们因无法获得成长所需的足够能量而选择转变成龙人,那么如今里世界內的巨龙是从哪里来的呢?” “或许当时有一部分巨龙生活的环境和他们不一样吧。”姜延说完这句话后,重回主题:“所以目前我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把希曼当成一个普通的龙人来对待即可———— 在姜延说著这句话时候,虚掩的门缝外,闪过一抹橘黄色的身影。 叶莎雅很敏锐地抓住了外面掠过的身影。 是一只猫。 给了她一种很熟悉、很熟悉感觉的猫。 “等等,外面怎么走过去了一只猫?你养猫了?” 叶莎雅突然出声询问。 “额,没错,不过这不重要。”姜延忍不住敲了敲叶莎婀雅的脑袋。 “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讲话?我马上就要动身前往黎城,如果这几天找不到唤醒希曼的办法,只能拜託你照顾好她了———— ” 第141章 逃跑的猫与追逐的人 第141章 逃跑的猫与追逐的人 “龙人族在成年时期燃烧灵魂,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试图觉醒龙炎能力————” 姜延小心翼翼翻著一本书页已呈焦黄色的古书,向妾莉丝和叶莎雅念出这上面所记载的內容。 “按理来讲,当灵魂温度恢復正常之后,就代表龙人族的成长期结束、彻底进入成年,可是希曼为什么还没有甦醒?” 姜延疑惑地看向叶莎婀雅。 叶莎婀雅刚恢復到能下床行走的程度,她站在希曼的床边,看著紧闭眼眸的龙少女,皱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种情况妾莉丝帮不上什么忙。 她最熟悉的是深渊恶魔,完全不了解龙人为什么会因为灵魂高温而导致沉睡不起。 “她目前的状態很奇怪。” 叶莎雅给了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姜延进一步追问:“怎么奇怪?” “她的灵魂温度確实降低到了正常程度,可是我怎么感觉她的灵魂欠缺了一部分?” “欠缺了一部分?” 姜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怎么感觉越治问题越大了呢? “是之前你的牵引魔法出现问题,导致她的灵魂出现残缺吗?” 叶莎婀雅涨红著脸:“应该————不会吧?” 姜延轻轻嘆气:“所以该怎么补救?” “我不清楚她的灵魂残缺具体是什么情况。”叶莎婀雅解释道:“我需要再进一步观察。” “姜延先生,你有看见吉娜吗?” 茜娜塔礼貌地敲了敲门后,將虚掩的房门推开一个小缝隙。 她的脑袋凑到这个小缝隙处,看向姜延忧心忡忡道:“它已经不见两天了。” “抱歉茜娜塔,上次它在我书房里睡了一觉后,我就没再见过它了。” 茜娜塔的目光又落在妾莉丝身上。 妾莉丝摇头:“它————似乎不太喜欢我,之前也从不独自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茜娜塔的表情迅速变得沮丧起来。 姜延安慰她了一句:“它毕竟是一只流浪猫,自由是它无法忘却的本性,说不定它出门跑几天后就又回来了。” “或许吧。” 茜娜塔失落的低头离去。 为什么每次她饲养宠物之后,都变成这种结局? “继续我们刚才说的,你要观察多久?” “也许一天,也许一个礼拜————”叶莎雅耸了耸肩:“这种事情我也说不准,不过只要找到具体原因后,我能保证將她唤醒。” “希望如此吧。” 姜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件信封,將其拆开后,取出里面写满字跡的信纸递给妾莉丝和叶莎婀雅。 “我要动身前往黎城了。” “马修·劳埃德,这是谁?”叶莎婀雅凑到妾莉丝旁边,看见信纸上的这个署名后,好奇地询问。 “赞妮婭的父亲。” 姜延如实回答:“他邀请我前往黎城,为两周后的订婚宴做准备。” “订婚宴————” 听到这个词后,叶莎婀雅莫名的替妾莉丝不爽起来。 “所以你要和她结婚了?” 姜延摇头:“我不知道,也许见了赞妮婭和马修先生后,才能知道答案。” “呵,现在装纯情上了。” 叶莎雅终於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姜延没惯著她,手掌拍在了她的头顶:“你在想些什么?这件诡异的事情多半是一个隱藏在海面下的阴谋,你真认为我是去享受的?” “今天就要出发吗?”妾莉丝问道。 “没错,我昨晚已经和尼尔维泰小姐约好了,我们今晚出发。” “尼尔维泰小姐又是谁?” 不出姜延所料,叶莎婀雅犹如某种触发关键词的固定npc一样,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赞妮婭的朋友,年龄至少比我大上五岁,而且没有你百分之一漂亮的普通人类女性,满意了吗?” 姜延这般回答。 叶莎婀雅不好意思地扭过头不去看姜延:“什么叫我满意了吗?我是替妾莉丝姐姐问的————” “你的妾莉丝姐姐在听到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后,只会提醒我注意安全。 姜延从叶莎雅的手中拿回信纸,重新將它塞进信封当中。 妾莉丝欲言又止,张了张红润嘴唇,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姜延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还以为妾莉丝是有什么难以开口的事情要说,於是关心道:“你想说什么?” “我————刚才想说的话被你说了————所以我不知道应该再说点什么好。” 妾莉丝罕见的脸颊开始发烫。 姜延不厚道地笑出了声:“说一句我等著你回来就好。” “嗯————我会等著你回来的。” 妾莉丝在姜延即將走出房门的时候,这般说道。 结果姜延听到这句话后,突然脚步一顿。 怎么感觉情况不太对劲? 这不算立flag吧?毕竟从天使口中说出的都是真正的祝福之音,而不是变异了的诅咒。 迅速收拾出几日的换洗衣服后,姜延清点了一遍皮箱里的行李,见没有任何遗漏,这才和眾人告別。 开车出门,他很快来到异能者协会坐落的茂再商厦。 当时间来到下午四点,许久未见的尼尔维泰小姐才慢悠悠地从大厦內走了出来。 “你的行李呢?” 姜延靠在车门上,见尼尔维泰还穿著一身工装制服和高跟鞋后,不解地问。 “我刚下班,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尼尔维泰自顾自地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上车后,很自来熟地拿出一块小镜子在嘴唇上补了补口红。 “不是说今晚就出发吗?你怎么没有准备?” “现在才下午四点钟而已,不著急。” 尼尔维泰说完后还瞥了姜延一眼:“你確定不乘坐飞艇?” “不。” 姜延的语气很坚决:“绝不,未来二十年,我的交通选择方式都只有火车和轮船。” “好吧,我其实还想体验一下坐飞艇的感觉呢,一直因为工作忙碌加班缘故,我还没乘坐过飞艇呢。” 尼尔维泰靠在座椅上,惋惜道:“好不容易有一次休假回家族的机会,却是和一个胆小谨慎的绅士同行。” 姜延一脚踩在油门上,控制汽车几乎以漂移的姿势,越过近乎垂直的弯道。 看著姜延在一辆又一辆快速行驶的车流中穿梭后,尼尔维泰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你————开慢点。” “不,我很赶时间。” 姜延面无表情地回了尼尔维泰一句。 “喵————” 又是一个急转弯,尼尔维泰紧抓把手,才勉强控制自己身体不被甩飞到一边。 而后备箱里的不速之客则没有那么好受了。 希曼的四只爪子紧紧抓住底板,不让自己的身体变成保龄球一样在狭隘的后备箱里四处乱撞。 她本来是为了躲避叶莎婀雅,才离开別墅、躲在姜延的汽车里。 那天晚上和叶莎雅对视一眼后,希曼就清楚这个女人具有察觉到她灵魂发生了变化的能力。 她不想甦醒、不想变成一个龙不龙、人不人的模样在表世界內东躲西藏般生活下去。 她渴望和正常人一样。 能自由自由地在太阳底下享受温暖的阳光、能在餐厅里对著美食大快朵颐。 而不是变成龙人模样,一旦暴露在其他人的视线中,就又像是回到了里世界內、被通缉、抓捕、追杀———— 一想到自己以后要面临的那种犹如监禁般的生活,希曼觉得还不如永远当一只猫。 一只无忧无虑、没有烦恼、只会喵喵叫的小猫。 哪怕自己寿命变成短暂的二十年也无所谓。 与其痛苦的活著,不如解脱的死去。 砰— 希曼的爪子没有抓紧,身体不受控制地甩到左侧的铁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不过这还没有结束,姜延似乎又开始在车流中穿梭,来回撞击之中,希曼的大脑被搅成浆糊,晕乎乎地躺在地上,很久很久都没能恢復正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黑漆漆的环境变得明亮后,希曼下意识地睁眼。 一时间变强的光线刺的她眼睛不舒服,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直的细线。 这时候她才看清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谁。 “你的车里怎么有只猫?” 尼尔维泰朝朝著在窗口购票的姜延大喊。 “什么?难道是吉娜?” 姜延听到尼尔维泰的呼喊声,立刻赶了过来,他靠近到看见这只猫的模样后,扶额嘆气:“果然是她————难怪这两天茜娜塔找不到,原来是钻到我的车里了。” “要把她送回去吗?” 尼尔维泰揉著希曼鬆软蓬鬆的毛髮和肉乎乎的身体后,爱不释手道。 乘坐火车和游轮大概要两天才能赶到黎城,如果路上能有这么一只可爱小猫陪伴的话,肯定不会无聊的吧? “没时间了,我已经买好了票。” 姜延狠狠拍了两下希曼的屁股以表惩罚。 至於为什么不是拍脑袋,因为希曼的整个上半身体都被尼尔维泰的手掌给包围了,只剩下了臀部这一个空閒区域。 “我等会用电话亭给朗德尔打一个电话,通知他过来取车的同时,顺手把希曼送回去。” 希曼竖起的耳朵动了动。 她才不要回去呢。 虽然不知道姜延要去哪里,但是离疗养院越远越好————她想和姜延一起去冒险! 在福利院待了这么多年,之前一直因为战乱,希曼从未离开过伦城。 她早对外面广阔的世界產生好奇了。 这次是一个大好契机! 姜延找了一个最近的电话亭与朗德尔进行通话。 尼尔维泰则一直没有停下对希曼的把玩。 希曼装作很听话的昂著下巴,任由尼尔维泰抚摸,以此来提高对方的好感度。 没有任何一个年轻女士能够抵抗住小猫的勾引。 尼尔维泰彻底沦陷。 “好了,马上朗德尔就到了。” 姜延带著这么一个坏消息回来。 “我们该走了。” “让我再多摸一摸。” “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不自己养一只?” 尼尔维泰理所当然道:“因为最可爱的永远是別人养的猫啊,自己养的话肯定会有一大堆麻烦。” “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 姜延拽著尼尔维泰的手臂,將她从魅魔猫猫的魔爪中拯救了出来。 “可是再迷恋別人家的小猫,麻烦可就要转移过来了,赶快走。” 无情地將车门关上后,姜延和尼尔维泰进入车站內。 希曼透过玻璃,眺望著两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必须要跟上他们————必须。 只是谨慎的姜延將车门锁上,凭藉自己不能抓握的猫猫爪,无法打开车门。 並不是姜延为了防备她,实在是伦城的偷车贼太多了,不做好安全措施的话,几分钟后说不定就会落得猫车两失的下场。 还好也是这个缘故,姜延特意站在这里等了朗德尔很久。 在他进入车站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內,神色匆匆的朗德尔终於赶了过来。 他掏出钥匙打开车门,丝毫没有防备车里那头虎视眈眈的猫咪。 当车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希曼化成一条黄色闪电,嗖的一下从车內跳了出去! 朗德尔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姜延先生委託他照顾的猫跑了。 “別跑啊小猫咪!我不是坏人!” 朗德尔追在希曼后面,可惜车站的人流量太多,他的速度至始至终都无法提上去。 反倒是小小一只的希曼则在人类的脚下畅通无阻。 “让一下!先生们请让一下!我的猫跑了!” 朗德尔在后面猛追,希曼则嗅著尼尔维泰的气味在前面飞速逃窜。 还好女人身上都喜欢喷洒一些香水,即使尼尔维泰精准控制好用量,不会產生刺鼻、 令人反感的气味,但对於希曼而言,这些则成为她跟踪的最好线索。 “猫不能上火车!” 安检员女士站在台阶口大喊,可是猫咪的速度岂是普通人所能反应过来的? 希曼成功穿过两道防线,朝著火车停靠的站台飞奔。 朗德尔也不遑多让,他同样穿过两道防线,拼命地想要追赶上这只敏捷的猫。 “没买票不能坐火车!警察呢?这里有人逃票!” 可是朗德尔是何等人? 执法局的优秀干事!帝国的精锐特工! 区区几个大肚腩的傢伙也能拦得住他? 稍微一用力,这些警察们便摔倒在一旁。 顿时间,车站被一人一猫给搅的鸡飞狗跳。 这下再也没人关心奔向火车的猫,警察们一层层围了上来,想要把擅闯进来的朗德尔给控制住。 “站住別动!手举起来!” 警察们紧张地拿著盾牌和铁叉,他们看见朗德尔的手放进口袋里后,惊呼出声。 “这是票钱!你们拿好!別挡著我去抓猫!” 朗德尔朝前冲的动作不停,他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钞票洒在空中,一边目光透过人墙的缝隙、死死盯住窜进了火车里的橘猫。 火车喷著浓鬱黑烟、慢慢在轨道上行驶起来。 难怪姜延先生特意把这项任务交给我去做————確实棘手。 朗德尔心中这么想完之后,毫不犹豫地衝到快速行驶的火车旁。 他借著站台助跑一段距离,隨即用尽全力跳了起来,成功抓住了一位旅客未关上的车窗边缘。 在一眾怪异惊慌的视线中,朗德尔表情坚毅地翻进了车厢內。 我————一定不能辜负姜延先生的信任! > 第142章 漠视人命的异能者 第142章 漠视人命的异能者 前往福克斯通的火车上,姜延和尼尔维泰坐在一等车厢內。 这本来是一个四人位的包厢,但在姜延的钞能力作用下,宽阔的车厢內只有他和尼尔维泰两人。 搭配黄铜灯具的燃气灯照射出来的光线柔和且富有氛围感。 先不提铺在地面上的厚绒地毯、和黑色天鹅绒与蓝色高级绒布编製成的座椅软垫有多么柔软,最为重要的是,这间车厢配备了蒸汽供暖系统,避免乘客们在寒冷天气中受冻。 虽然整体奢华感不如姜延上次搭乘的飞艇,但姜延已经很满意了。 路程时间並不长,大概五个小时不到便能抵达港口城市福克斯通,睡一觉的功夫而已,等到第二天清晨便能搭乘前往加莱的轮船。 “你需要毛毯吗?” 姜延拿著刚才乘务员送来的贵客专属毛毯后,询问尼尔维泰。 “谢谢。”尼尔维泰没有客气,她从姜延手中接过毛毯后,將它覆盖在自己的双腿以及上半身。 当她把自己的座位收拾成舒適的温暖小窝后,却发现姜延依旧坐在窗户边没有动弹。 “你不睡会吗?” 姜延摇摇头道:“不了,我在想一些事情,没看往么睡意。 “行吧,你们年轻人精神旺盛,熬个通宵比喝杯水还要简单。” 尼尔维泰拉紧毛毯,她的饱满胸脯在轻薄毛毯的遮掩下一览无余地暴露了出来。 “我就不行了,每次因工作缘故一晚上不睡觉,第二天早上眼角肯定会多出一道皱纹”” 。 “对了,你还没有联繫上赞妮婭吗?” 尼尔维泰见姜延一直盯著窗外如虚影般掠过的景色一动不动后,开始问一些他正在思考的问题。 “没有,不过我倒是联繫上了罗伦先生,他在电话里告诉我赞妮婭被他派遣到彼得伯勒去执行一项秘密抓捕任务。” “本来我打算等赞妮婭执行完任务后,和她一起前往黎城,但是罗伦先生却让我先行前往。” “他表示到了黎城后,有人会向我解释发生的一切。” 尼尔维泰听完好奇地问:“也许它就是一个普通的订婚宴而已,毕竟你是希纳维亚女士的儿子,身份虽然比不上赞妮婭,但也没差的太远。” “马修先生因此看上你也不太意外。” “毕竟马修先生一直在商界和学术界进行发展,希纳维亚女士之前更是奇幻种学术界的一位泰斗级荣誉教授,把自己女儿嫁给希纳维亚女士的儿子,能为他谋取很多便利。” 尼尔维泰说完还打量了一遍姜延的脸颊:“要不是这次马修先生给很多教授发送了邀请函,恐怕还有很大一部分教授被蒙在鼓里。” “很多人都不知道希纳维亚女士有这么一个儿子。” 姜延声音平淡道:“暴露自己身份不是一件好事。” “我母亲隱瞒我的身份,肯定是为了我好,而马修先生將我的身份暴露出来,则与我母亲的用意相悖————” “或许吧,不过你又不可能一辈子隱瞒下去。” 尼尔维泰提醒道:“当你与赞妮婭、与劳埃德家族、与异能者协会有了联繫后,一定会有人去调查你的身份,无非是早或晚的事情。” 车轮转动声哐哐作响。 两人的交谈结束,车厢內立刻陷入了寂静。 尼尔维泰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好觉。 姜延的精神力发散,车轮的哐哐声、后面车厢里传来的嘈杂吵闹声,全部清晰的传入姜延耳朵里。 自从在红皮书里获得了真龙之炎后,姜延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又有了大幅度提升。 藉助这份旺盛过头的精神力,姜延开始用感知力一个个清点后面车厢里的人数。 直到姜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朗德尔?” 再三用感知力確认普通车厢里的那人身份后,姜延皱著眉头站起身。 他推开门,朝走廊的左手侧驶去。 在各个车厢连接处守护的乘务员看见姜延想要前往普通车厢,並没有阻拦他。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九號车厢后,姜延看见在趴在地上、不知道在寻找什么的朗德尔。 “您好先生,请麻烦您抬一下脚,我在找我的猫、一只橘黄色毛髮的猫————” 姜延已经走到了朗德尔旁边。 不过朗德尔没有察觉,他看见有一双皮鞋挡住了他的视线后,再一次开口:“先生,请麻烦您让一下,我在找我的猫————” “是一只名叫吉娜的猫吗?” “啊?先生您怎么知道?” 朗德尔激动的抬起头:“难道您看见————额,姜延先生,哈哈,您原来乘坐的是这趟火车啊。” “吉娜跑丟了吗?” 朗德尔低著头,像是考了不及格后没脸回家面对父母的劣等生:“是的,我刚开车门,她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冲了出去————” “它也在这趟火车上?” 姜延站在过道的走廊里,朝四周望了望。 “没错,我亲眼看见它趁著乘务员不注意,溜到了这辆车上。” 朗德尔拍了拍沾上不少灰尘的膝盖,然后站起身体。 “我找到它了。” 姜延用感知力察觉到猫的位置后,朝后方的车厢慢慢走了过去。 朗德尔见此迅速跟上。 最终,姜延在最后一节车厢的行李架上,找到了缩成一团的希曼。 “喵?” 希曼没想到姜延这么快就找到了她。 她其实打算一直偷偷尾隨著姜延,等到和他一起乘坐到前往黎城的轮船时,再现身。 到了那个时候,即使姜延心中有一百个不情愿,也只好將她带在自己身边。 没想到还在火车上,就被姜延抓了个正著。 这下自己的环游冒险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希曼在姜延的手掌擒拿下,身体彻底变成了一滩烂泥,有气无力的被拎在空中。 一位年轻的乘务员也赶了过来,她看著姜延拎著的猫咪,出声劝说:“先生,我们火车上是不能————” 姜延从钱包里掏出了十镑:“我的座位在第一车厢內,等会我会带著它回到第一车厢,不会影响到任何人。” 乘务员看著手里的十镑,愣了愣:“这————这个太多了————” “剩下的钱帮我的朋友补一下升舱费,他和我一起的,再有多余的,当作给你的小费“” 。 姜延指了指站在自己身旁的朗德尔。 “好的先生,我这就帮您办理。” 这下乘务员喜笑顏开,没有任何抱怨的话了。 “你这几天怎么这么不听话?” 姜延拎著希曼的后颈,將她举在自己眼睛能够平视的位置后,另一只手狠狠弹了她的脑袋。 “喵呜————” 希曼吃痛喊了一声,结果姜延没有一丁点手软,反而下手的力度越来越重了几分。 姜延一边走、一边弹,丝毫没有停手的意图。 希曼喵喵直叫,她甚至开始在心中祈祷有没有人能救救她。 这混蛋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吗? 呜呜———— 希曼在心中默默哭泣之时,急行列车轰的一声踩下了剎车。 出於惯性,姜延的身体一个跟蹌,差点摔倒在走廊上。 正当姜延疑惑之际,乘务员的焦急大喊声:“有劫匪袭击列车!有劫匪袭击列车!” 如今这个年代,偷乘火车的扒手很多,针对铁路的安全事件多半以偷窃货物为主,很少有劫匪敢明目张胆的在铁路上设置柵栏来袭击列车。 可能是因为姜延乘坐的这趟列车是车票比较昂贵的快车缘故,里面的乘客大部分都是有钱的商人或者出门游玩的赋予家庭。 导致这帮劫匪起了歹心。 姜延並不担心,且不说这趟列车上有真枪实弹的乘警在守护,就算劫匪的火力真的很猛,大不了自己亲自动手。 只是令姜延气笑的是,当车厢的车门被强行打开,那帮持械的乘警,看见劫匪们上车后,一个个把武器给丟在地上,然后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完美詮释了拿多少薪水办多大事的这句话。 “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別等著把你拽到外面扒光衣服去搜!” 囂张的劫匪们举起枪,朝著坐在座椅上的乘客们大吼。 姜延和朗德尔挤在一个空座位上,眼看著劫匪一步步逼近,朗德尔用眼神询问姜延要不要行动。 姜延看向劫匪们拿著的步枪和上衣掛著的手雷,示意朗德尔再等等。 难怪乘警们只是和劫匪们对视一眼后,就缴械投降。 对面的装备明显比只有手枪和警棍的乘警们要先进一百倍,真打起来,乘警们只有白白送命的份。 反正他们也只是来抢一抢值钱的货物,没有嗜杀的意图,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喂!让你怀里抱著的小杂种安静点!” 一个双手缠绕绷带的男人把枪口对准抱著婴儿的丰腴妇人,她被黑黝黝的枪口嚇得脸色苍白。 听到这男人的恐嚇声后,她拼命把孩子捂在自己怀里,婴儿的声音越来越弱,男人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后,我就放过你们。” 妇人颤颤巍巍的把自己脖子上戴的项炼、以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递给男人。 男人一把夺过后,非但没有收手,反而赤裸裸的目光落在了妇人丰满胸脯上。 “女士,你刚生完孩子吗?你的先生为什么没和你一起?只是餵婴儿的话,那里肯定会很涨吧?” “不————不要————救救我!救救我!” 妇人顿时明白了什么,她红著眼眶,朝身边大喊。 但无人敢回应她的求救,大家都低著头,不去看她的手腕已经被男人给撼住。 怀中抱著的婴儿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哭喊声。 朗德尔愤怒地要站起身,结果姜延立刻拉著了他的手臂。 “不要急,有人过来了,我们再观察一下情况。” 姜延话音刚落,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银色面具和黑色兜帽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车厢的另一端。 “卡罗纳,我还以外你们黑熊帮会一直躲在山里不出来呢————” 黑风衣男人声音十分怪异,像是特意偽装了原本音色、故意用这么沙哑的声音来对话。 “快开枪!开枪!” 卡罗纳看见这个黑风衣男人后,连忙惊慌大喊。 “砰!砰!砰!” “啊” 一时间,枪响声和乘客们的尖叫声连绵不绝。 姜延虽然俯低身体,但眼睛却一直在盯著黑风衣男。 他完全不在意这些傢伙的攻击。 右手朝前一伸,一道坚固的冰墙凭空而现,挡住了呼啸著朝他飞来的子弹。 姜延见此,忽然想到之前赞妮婭和他说过的那个冰系异能者。 这帮劫匪的枪法一般,射出去的子弹只有一半命中了冰枪,剩下的子弹则偏离轨道、 全部射在了车厢四周铁皮上。 好在乘客们都儘可能的趴在了地上,这些射偏的子弹没有伤及无辜。 这边车厢內的枪响声引起分散到其他车厢內的劫匪们注意。 “手雷!扔手雷啊!” 自己手下纷纷赶来,卡罗纳见子弹无效后,命令手下们將衣服上掛著的手雷朝男人扔去。 可这个风衣男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依旧站在冰墙后,完全不担心这些手雷能破掉他的异能。 见到劫匪们拔掉手雷的保险栓,將它们丟到车厢的另一端后,姜延坐不住了。 这个异能者根本不把周围的乘客放在眼中,全然不在意手雷爆炸后,会造成多少伤亡。 他若是来寻仇的话,完全可以动用异能,眨眼间秒杀掉所有劫匪。 但他没有这么做,仿佛是猫抓老鼠一般,在恶趣味地玩弄、折磨这些劫匪,想要让他们的恐惧中一点点坠入绝望。 姜延手中银光闪烁,月辉独角兽权杖瞬间浮现。 握住权杖轻轻一挥,这些飞在半空中的手雷立刻受到牵引,它们砸碎窗户玻璃后,迅速飞向远处。 “轰”” 几个眨眼后,手雷在空中爆开。 破碎的铁片打在车厢上,一阵叮叮噹噹的雨点敲击铁皮声。 姜延站在两伙人的中间,警惕地看向双方。 很明显,劫匪们看见风衣面具男出现后,彻底丧失了战意。 他们爭先恐后地逃到车门处,结果发现大开的车门居然被坚固的寒冰给封上了。 拿起枪托狠狠砸在冰墙上,甚至连一个大点的痕跡都砸不出来。 眼看著风衣男一步步逼近,这帮劫匪已经疯狂到拿著一个婴儿当人质。 “你、你想他死的话,就不要过来!” 卡罗纳拎著刚才从妇人怀中夺走的婴儿,用手枪颤抖地指著他的额头。 “你觉得捕杀猎物的老虎,会在意它脚底蚂蚁的死活吗?” 男人说完这句话时,卡罗纳动作一僵。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枪,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被冻成了冰块,连扣动扳机的能力都丧失了。 姜延在防备风衣男施展某些大杀伤力的异能,以免伤及太多无辜。 他没注意到自己背后有一枚尖锐的冰锥悄然生成,冰锥锁定了卡罗纳的心臟,势如破竹地朝他飞去。 车厢走廊十分狭窄,卡罗纳避无可避,只好將手中哭泣的婴儿挡在自己身前,想要减弱一些冰锥的威力。 风衣男目光漠然的看著他这个举动。 当姜延注意到情况不对劲、扭头看向身后已经迟了。 他关心的不止是卡罗纳举在身前的婴儿,还有义无反顾冲向冰锥的朗德尔。 第143章 去世的未婚妻 第143章 去世的未婚妻 朗德尔死死抱住冰锥,用儘自己全身力气,令冰锥偏离了原有轨道。 卡罗纳嚇得脸色苍白,他把婴儿贴在自己怀中,仿佛这就是他的保命符一般。 “喵————” 原本躲在座椅底下的希曼,看见朗德尔抱著一块冰锥躺在地上后,连忙跑了过去观察他的情况。 冰锥斜著刺入他的胸口,大量鲜血从伤口处朝外涌入,在地上匯成一条涓涓流淌的小溪。 眼见朗德尔出气多进气少,脸色如纸、嘴唇发青,希曼著急地用爪子拍著他的脸,想让他清醒一些,不能昏迷过去。 “够了。” 姜延手中的权杖一敲地板,这一行劫匪们忽然发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然后紧贴车厢的天花板,如同被强力胶水黏上了一样。 “啊————这是什么能力————” “妈妈,我想回家了————” 卡罗纳在空中大喊:“快放我走!不然我就掐死这个死杂种!” 他还在紧紧抱著怀中的婴儿,一边威胁著姜延、一边已经把手掐在了婴儿脆弱的脖颈上。 “哇啊啊————” 婴儿的哭喊声和劫匪的威胁咒骂声令姜延心情烦躁,他看了眼胸口还在不断失血的朗德尔,彻底没有耐心。 “去死吧。” 再次挥动月辉独角兽权杖,洒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纷纷漂浮在半空。 姜延刚想操控这些玻璃碎片刺入这几个劫匪的眼球、然后摧毁他们的大脑。 结果这些碎片刚飞向劫匪们,突然一道冰墙出现,帮劫匪们拦住了这些致命碎片。 “你不是想让他们去死吗?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姜延猛地扭头,语气不善地质问风衣男。 “这样的死亡对他们来讲反而是一种解脱,我要让他们在极端的折磨与痛苦中一点点坠入地狱。” 卡罗纳意识到今天自己难逃一死,他面相狰狞地掐住了怀中婴儿的脖颈。 只需要轻轻一用力————这个刚诞生的新生命就能陪他一起下地狱! 既然我活不成了,临死前能带走一个———— “啊!!!” 卡罗纳突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蚀骨般刺痛。 他刚想要用力的双手,痛到完全失去了力气,不受控制的鬆开手指,大声哭喊的婴儿也因此从空中掉落。 姜延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后,权杖一挥,即將坠落在地的婴儿受到牵引,轻飘飘地回到了他母亲的怀中。 “啊啊啊!!” 不止是卡罗纳在发出悽惨的喊叫,所有的劫匪们都在不停挠著自己身体。 哪怕血肉模糊也不停歇。 姜延仔细看去,发现这些人被挠出的伤口处,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朝外冒出血色冰晶。 像是血液在內部冻结了一样,尖锐的冰晶刺穿了他们的血管、肌肉、內臟,蔓延在骨骼上、一点点摧毁他们的肉体。 “不去看看你的同伴吗?” 风衣男做完这一切后,藏在银色面具后的眼睛看向姜延:“这个冰锥也有相同的效果,不过刚才我控制住了而已,饶是如此,你的同伴估计也够呛。” 姜延察觉到风衣男的退意,不过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朗德尔、又看了看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风衣男。 最终姜延决定蹲到朗德尔旁边,施展圣魔法替他治疗伤口。 “对了,不要擅自拔出冰锥,为他好的话。” 风衣男说完这句话后,从破碎的窗户处跳到火车外,失去了踪跡。 “啊啊啊————给我个痛快————杀了我!杀了我啊!” 卡罗纳贴在车厢顶上,他现在连操控手指的能力都失去了。 无数细小的冰针从他身体表面刺出,整个人像是变成长著透明冰刺的仙人掌,並且冰刺还在渐渐变长变长———— 姜延刚观察完朗德尔的伤势。 难怪那个傢伙不让擅自拔出冰锥,这根冰锥表面並不光滑,而是布满倒刺,倘如擅自拔出的话,只会对伤口造成更严重的二次破坏。 而且朗德尔的伤口附近也出现了冰晶化。 血液冻结成细小冰晶,心臟附近的血管和肌肉部分被冰晶刺得一片疮痍。 “求求你们了,拿起地上的枪————杀了我、杀了我啊————” 姜延本来面对朗德尔这复杂伤势就头疼不已,这些劫匪的呻吟声更是令姜延心中窝火。 他捡起刚才掉落在一旁的枪械,拿在手中朝漂浮在头顶的卡罗纳等人询问:“你们说出那个风衣男的身份,我就让你们解脱。” “不、不知道————我们不知道————” 卡罗纳声音沙哑无比,冰晶已经蔓延到他的肺部和喉咙处了。 他每次喘息,都像吸入了无数锋利刀片进入肺部,气管像是在承受千刀万剐的折磨。 “他从上个月就开始追杀我们黑熊帮会————没有人能从这个恶魔的手中逃走————就连躲在深山里、也、也没用————” “砰、砰、砰、砰————” 姜延开枪结束了这些人的生命。 连续枪响又引得周围把头埋在地板上的乘客们一阵尖叫。 乘警们终於开始组织起列车的秩序,把这节车厢里的乘客全部驱赶到两边后,他们走到坐在一堆尸体旁边的姜延身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姜延在忙碌中抽空瞥了他们一眼:“怎么?有事么?” “这些劫匪————” 一个年长的乘警支支吾吾地开口:“他们是黑熊帮的人。 “7 “特么的黑熊帮都被人团灭了,你还在担心会被报復?” 姜延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不耐烦地丟给这个年长的乘警:“別打扰我,我很忙”” 。 他想到了该怎么处理插在朗德尔胸口的冰锥。 用龙炎灼烧冰锥露在外面的根部,將它体型融化缩小后,再將这根冰锥拔出。 难度並不高。 乘警拿著姜延丟给他的证件,皱起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一些。 “这是————?” 尼尔维泰姍姍来迟,她示意堵在走廊的乘警们让开一条通道后,走到姜延身边。 “我的手下,受了重伤,我在替他治疗。” 姜延头也不抬的问:“刚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在哪里?” “我在组织这些没用的乘警们维持其他车厢的秩序。” 尼尔维泰委屈道:“我又不是战斗人员,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语气这么凶干嘛?” “帮我找一把锋利的刀过来。” 姜延想用手背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水,汗水滴进眼睛里,很影响姜延接下来要做的精细手术,几个刚一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喵————” 希曼咬著一块乾净的白布,用脑袋蹭著姜延的小腿。 姜延惊讶地看向她的这个举动后,没说什么,接过这块白布擦了擦额头,將它放在了一旁,继续进行手术。 现在也顾不上营造什么无菌环境了。 只能相信圣魔法会克服一切。 列车继续行驶,姜延忙碌了一个晚上,终於在外面天空露出一片鱼肚白的时候,处理掉这根令人头疼的冰锥。 圣魔法虽然治癒了朗德尔胸口的血洞,让他不至於把浑身的血液流乾净。 但他体內残留的冰晶並未完全解决、冰晶造成的暗伤也未完全,仍然需要姜延多施展几次圣魔法才能彻底痊癒。 好在朗德尔已经清醒,他靠在座椅上,不停地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咳出不少鲜血,並且血里还带著几粒小冰晶。 “很疼吗?” 姜延將一把小刀递给朗德尔,示意他可以切开缠在胸膛上的绷带了。 朗德尔的动作小心翼翼,把绷带切开后,露出了连一个伤疤都没留下的光滑肌肤。 “怎么样?效果还不错吧?” 姜延把希曼放在自己腿上,不停揉著她的脑袋。 “这几天你和我一起去黎城吧,医院治不了你体內的暗伤,必需要使用异能。” 朗德尔因失血过多,嘴唇还有些发白:“麻烦姜延先生了。” “你这点麻烦算什么,最麻烦的在这里呢。” 姜延拎著希曼的后颈,將瘫成一团的她拎到空中:“你这个麻烦精也想和我一起去黎城吗?” “喵————” 希曼弱弱地喵了一声。 “喵什么喵,我又听不懂猫语,点头是yes,摇头是no,你想不想去?” “喵————” 希曼继续偽装成什么都不懂的小猫。 “不说就去当流浪猫吧。” 姜延甩了甩手臂,把希曼给丟在空中。 “喵!喵!喵一” 希曼眼看自己要蒜窗户处飞出,疯狂点著自己的脑袋。 眼见半个身体已经离开了车厢,希曼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结果发现自己的身体又一瞬枕被拽回了车厢里。 “听话不就行了?不过你既然能听懂我说的话————快说来我家有什么目的?” “喵?” 希曼歪了歪脑袋,表示我能怎么说? “你写下来。” 姜延掏出一张白纸和一瓶墨水,然后在她的爪子沾了一点墨水。 希曼举起爪子在白纸上拍出几个猫爪印,做完后,就这么看著姜延。 “不会写字?” 希曼点点头。 “不会写字就去当流浪猫吧。” 这次被丟出窗外,希曼直接选择抗拒变底。 果然,姜延没让她真的飞出车厢外。 当希曼睁开眼睛后,类现自己又回变了原地。 “火车快变站了,你先待在这个箱子里。” 姜延把希曼塞进一个皮箱內,他提前在皮箱两侧开了几个透气的小洞,不用担心猫被憋死。 “能走吗?” 朗德尔扶著座椅靠背,乗乗站起:“可以,只是不能走快————” “没事,够用了。” 姜延工唤出自己的月辉独角兽权杖,把它递给朗德尔:“先借你用一用,我等会要去拿行李,扶不了你。” 下了火车,尼尔维泰去购买前往加莱的渡轮船票,姜延和朗德尔则与火车站的警署交代列车上类生的事情。 因为姜延出了自己执法局干事身份,福克斯通的警署们並没有为难姜延,甚至连留下来录口供都不需要,很能理解姜延要前往黎城的迫切心情。 他们甚至还热情的关心询问需不需要將朗德尔送去医院。 摆脱了这群警署,姜延和朗德尔终丝来变和尼尔维泰约定好的地点。 而尼尔维泰早已买好船票,坐在这家咖啡店门外等著姜延他们。 “走吧,我买的是豪华票,下午四点类船,我们先去贵宾接待室再慢慢休耍吧。 尼尔维泰拎著一堆行李,走在最前方。 大概在中午一点左右,姜延出仆船票、进入贵宾招待室。 刚一进门,就有工作人员贴切的走过来,面带微笑地接过姜延手中拎著的行李。 不过姜延没有鬆手。 这个包里装的是猫,不方便让他们拿走。 礼司地解释了几句、並且询问了能否世带宠物上船后,得变了答案的姜延回变朗德尔和尼尔维泰身边。 朗德尔见姜延抱著猫走过来,询问了一句:“他们怎么说的?” “原则上不可以,不过钱是他们的原则。” 姜延摸了摸希曼的脑袋:“这傢伙又害我多花了几镑。” “喵~” 希曼眼巴巴地看向尼尔维泰餐盘里的食物,她饿了一晚上,肚子早空的只丐下空气了。 “呀,她真的好可爱————” 尼尔维泰受不了希曼黏糊糊的撒娇音,用餐刀切下一小块牛肉后,放在掌心递给希曼。 姜延见尼尔维泰这么喜欢她,索性把猫放在尼尔维泰的怀中。 这样她想怎么餵就能怎么餵。 “姜延先生,你不吃点东西吗?” 朗德尔指了指接待室左侧:“那边有午餐自助。” “嗯,我去看看。” 姜延正好也肚子饿了。 接待室里的人不多,毕竟大部分人都不会购买昂贵的豪华票,大家对丝出行的要求仅仅是能坐即可。 所谓的午餐自助区,也只有寥寥几种菜品而已,唯一卖相不错的,可能就是这里提供的新鲜煎牛排了。 姜延拿了一个餐盘,正在等待厨师煎著那块属丝他的牛排时,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奇扭头,姜延没想变能在这里遇见熟人。 “姜延,好久不见。” 一身正装的诺曼朝姜延微笑著说。 “诺曼先生,好久不见。”姜延意外道:“你也打算出远门吗?” 诺曼解释:“没错,我打算回一趟未婚妻的老家,在黎城附近。” “未婚妻?”姜延疑惑地询问:“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诺曼先生有未婚妻。” “因为她很早就去世了,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谈变这个话题时,诺曼的脸上依旧掛著和蔼微笑,似乎他早已蒜陈年往事中走了出来。 ? 第144章 【风耳】 第144章 【风耳】 ”抱歉,我还是头一次听闻这件事。” 诺曼微笑道:“你这副模样,打算去哪里?让我猜一猜————是黎城吗? ” “没错。” 姜延想了想,反正自己的行踪又不算什么秘密,说出来也无妨:“受邀前往一趟劳埃德家族。” 诺曼笑著指了指坐在稍远处的尼尔维泰:“刚才和你聊天的时候,注意到了她,既然你和她一起,大概率是去黎城,看来我的猜测挺准。” 姜延发出邀请:“反正我们的目的地相同,不如一起?” “好啊。” 在自助餐檯隨便取了一些食物后,姜延同诺曼一起返回。 朗德尔注意到诺曼到来后,立刻恭敬行礼道:“诺曼长官,下午好。” 诺曼挥了挥手:“我们又不是在外执行任务,没必须这么拘谨,正常相处就好。” 朗德尔停顿片刻,这才缓缓改口:“好的————诺曼先生。” “好久不见诺曼,自从你卸任局长后,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 尼尔维泰一边抚摸著希曼的毛髮,一边同诺曼说道。 她在伦城异能者协会这个位置待了很久,在赞妮婭没有到来伦城之前,一直都是诺曼和她对接有关新觉醒异能者的工作。 “確实,毕竟执法局的工作忙碌,留给我自己的个人时间不多,请见谅。” 诺曼歉意地说了一句。 “自从【厄运】失效后,你最近的生活怎么样?还会莫名其妙的遇上倒霉事情吗?” “不会了。” 诺曼摇了摇头:“我从未感觉生活如此幸福,再也不用担心喝水被呛、走路遭遇车祸,每天早晨都在鸟儿的欢唱声醒来,而不是不知从哪里来的一盆冷水將我浇醒。” 话题聊到这里后,姜延忽然出声询问:“诺曼先生,既然【厄运】失效后,你去做处理心臟周围碎片的手术了吗?。” “还没有,我打算找一个休假时间去黎城做这场手术,反正它对我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我不著急。” 诺曼说完后,扭头看了看朗德尔苍白的脸色:“倒是朗德尔————你身体好像有伤?” “凌晨的时候,我们乘坐的火车遭受了劫匪袭击,有一个异能者出现並且对劫匪们动手,朗德尔是因为这个缘故才身受重伤————” 姜延解释:“他身体留下了一些暗伤,所以我让他跟在我身边。” 诺曼托著下巴喃喃道“操控寒冰的异能吗?还有黑熊帮————” “诺曼有什么线索吗?” 尼尔维泰的目光盯在诺曼的脸上,想要捕捉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小表情。 “这个异能者感觉像是赞妮婭小姐这段时间一直在追捕的神秘异能者。 姜延点点头:“嗯,我也有这个猜测。” “异能者的事情我了解不多,不过这个黑熊帮我很熟悉。” 诺曼回答道:“我最初担任局长期间,伦城的帮会之间爭斗激烈,因为当时还处於战爭时期,伦城警署厅没有足够人手应对帮会製造的骚乱事件,常常请求我派人援助他们。” “当时黑熊帮作为外来帮会,想要在伦城抢占地盘,屡屡在街头进行火拼,最终从其他几个本地帮会手里夺走了大半地盘,一跃成为伦城內实力最雄厚的帮会之一。” “据说他们的首领是一位异能者,帮会总址在里塞城,但野心很大,想要控制伦城的地下世界,並且派了不少修行者来到伦城。” “这一行为触碰到执法局的底线,我派人处理掉这些越界的修行者后,黑熊帮元气大伤,几个帮会见此选择联手围攻,最后黑熊帮无力竞爭下去、渐渐退出了伦城。” 诺曼回忆了一些陈年往事后,继续说:“黑熊帮的作风囂张、行事霸道,迫害过不少人,有异能者被他们之前的行为得罪倒也正常。” “那诺曼先生认识卡罗纳这个人吗?”姜延又问。 “不认识,当时伦城黑熊帮的头领好像是叫奥昂?时间过於久远,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 诺曼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仿佛在绞尽脑汁的进行思考。 在几人聊天的功夫,已经到了登船时间。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他们结伴一起验票、登船。 只是在验票的过程中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导致尼尔维泰的有一件行李遗忘在接待室里。 尼尔维泰气冲冲地返回寻找。 姜延和诺曼他们站在登船的通道口处,打算先一步登船。 由於担心工作人员再把待在皮箱里的猫给弄丟,姜延一边搀扶著朗德尔,一边把希曼给抱在怀里。 地面太脏,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污水。 一想到猫爪接触这样的地面变脏后会有多么麻烦,姜延便放弃了让她自己在地上跟著他们的打算。 “吉娜,不想待在闷沉沉箱子里的话,就趴在我们肩膀上別乱动。” “喵————” 希曼回应了一句,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的猫,挺可爱的。” 诺曼饶有兴趣地看了看趴在姜延肩膀上的希曼。 “诺曼先生喜欢猫?” “之前有考虑养过,可我当时的情况你也清楚,真养的话,反倒是对它的不负责。” 说完,诺曼再次盯在希曼:“我可以抱一会它吗?” “它现在確实像一个累赘一样掛在我肩膀上,既然诺曼先生喜欢的话当然可以。” 得到姜延的允许后,诺曼带著微笑,朝希曼伸出双手。 在他越来越靠近时,希曼忽然从他身上嗅到一股淡淡的熟悉气味。 自从变成猫之后,希曼对气味就很敏感。 从她能从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里嗅著尼尔维泰残留下来的香味、以此进行跟踪,然后登上他们乘坐的火车便能看出一二。 不过希曼之前从未见过诺曼,可是诺曼身上的气味告诉她,他们之间確实相遇过。 但这股气味实在太淡了,淡到希曼无法在记忆里比对出诺曼的气味,究竟和谁身上的气味相似。 “喵一” 眼见魔爪將至,希曼把脑袋埋进姜延的脖颈处,並且用自己的爪子紧紧抓住姜延的衣服,一副寧死不从的模样。 诺曼看见她的这个举动后,伸到一半的手尷尬的停在了半空。 “它好像有点怕生。” 姜延察觉到她的小心思,只好歉意地同诺曼说道。 “没事,猫確实这样,一到陌生的环境或者接触到陌生的人,就容易產生抗拒心理。” 诺曼把手缩了回去,无所谓地说著,只是他脸上掛著的微笑看起来变得僵硬了不少。 朗德尔深有感悟:“嗯,姜延先生的猫看见我之后,更是发疯一样从车里逃了出去。 “” 两人在互相交流被猫嫌弃的感受,尼尔维泰也找回了自己的行李,登上了轮船。 从福克斯通港口前往加莱的时间很短,只需要两个多小时就能跨过海峡、抵达对岸。 儘管如此,姜延他们依旧每人分到一间环境还不错的房间,以供休息。 把怀中抱著的猫放在桌子上,姜延瞥了她一眼:“你是討厌诺曼吗?” “喵————” 她很想和姜延说清楚真相,只是以她现在的模样,只有通过写字才能和姜延进行复杂的交流。 希曼不想暴露自己会写字的本领所以她想了会后,点了点头。 “也討厌朗德尔?” 希曼想到自己从车里逃出来、一直躲著朗德尔跑进火车里的事情后,又点了点头。 她总不能告诉姜延,其实自己是想和他一起勇闯天涯吧? “所以————”姜延的手臂肘在桌面上,十指交错放在眼前:“你不喜欢男性碰你身体? ” 希曼一愣,她歪了歪脑袋————姜延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虽然她確实討厌异性接触身体,但和这两件事情属实没什么关係吧? 尤其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一只猫! 猫咪有这么多心思吗? “明明你也不熟雪梨尔维泰小姐,却同意她抱著你、抚摸你的毛髮,而朗德尔和诺曼却不行————唉,真是一只怪猫。” 姜延的手忽然握住她的两只前爪,然后將其放倒在桌面,把长著柔软毛髮的肚皮给暴露在外。 “我也是男人,你怎么还天天往我怀里钻?” 说完,姜延的大手已经开始揉著希曼的肚子了。 底层代码开始运转,希曼不受控制地用后腿瞪著姜延的手。 只是动作无力,像是和姜延闹著玩一样。 如果是姜延哥哥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啦———— 不对,我怎么突然想到这里了? “喵!” 希曼顿时清醒过来,她扭动脖子,用牙咬住姜延的手腕。 不要再摸了! 身体要被摸光了! 轮船抵达港口城市加莱时,如墨夜色几乎快要蔓延至整片天空。 在港口的明亮灯光下,姜延一行人下船站在陆地上。 “接下来的路程我便不与你们一起了。” 诺曼站在一处分岔口,拎著行李和姜延道別:“我打算乘坐凌晨的班车离开加莱,因为赶时间,就不留在这里住一晚了。” “嗯,诺曼先生再见。” 姜延把瘫软成一团烂泥的希曼给夹在怀里,隨后腾出一只手和诺曼挥手道別。 “我们走吧,去找一家酒店好好休息一晚,等到第二天早晨再起床前往黎城。”姜延提议道。 隨便来到一家酒店,订下三间房后,姜延和他的猫住在一起,就在姜延打算脱衣服去清洗一下身体,然后躺床睡觉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姜延的动作。 他来到门口,不过没有急著开门。 “我有事想和你聊聊。” 是尼尔维泰的声音。 “想和我聊什么事情?” 姜延打开门,这才示意尼尔维泰进屋细说。 “和诺曼有关。” “诺曼?” 姜延微微一愣,紧接著立刻询问道:“他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前段时间他在做什么事情吗?” 姜延回忆了一下:“忙著调查从执法局內逃走的魔女下落?” “不是魔女,再往前,你们还未抓住魔女的时候。” 姜延摇头:“不太清楚,我又不是赞妮婭,怎么会知道执法局內每个人的行踪呢?” “其实赞妮婭也不知道。” 尼尔维泰慢慢开口:“他在寻找那些刚觉醒的异能者。” “这不是你们的工作吗?” “没错,也正是因此,我才注意到他的动作。” 尼尔维泰和姜延解释:“之前里安德尔在向上级匯报工作的时候,我帮他递交工作报告,偶然看见他上面写著,有一次刚找到新生异能者时,发现诺曼赶在他们之前,和新生异能者有过接触。” “我处於好奇,观察了一段时间诺曼的行踪,期间伦城以及伦城周边只出现过两起异能者觉醒事件,每一次诺曼都有所察觉,和这些异能者有过接触。” 姜延皱眉:“他接触这些新生异能者做了什么?” “最令我想不明白的点就在这里。” 尼尔维泰顿了顿,又道:“诺曼只是在和他们聊家常而已。 “啊?” 姜延忽然有些傻眼:“会不会是这些新生异能者在说谎?” “我调查过,排除了说谎的可能,更何况他们也没必要说谎,因为诺曼就像变成了小说家一样,每天在伦城內转悠,和各种人聊著家常。” 尼尔维泰耸了耸肩:“他问的最多问题就是,你经歷过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有没有想改变什么?”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 尼尔维泰肯定道:“並且他还不是以一种很严肃的状態访问对方,只是在聊起人生经歷时巧合一般地问出这几个固定问题。” “这么隱秘的事情,你是怎么调查到的?诺曼没有察觉吗?” 见姜延问出这个问题后,尼尔维泰忍不住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认识我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吗?” “咳咳,你原来是异能者啊————”姜延尷尬地咳嗽了几声:“所以你的异能是什么?” ” 【风耳】,全力调用精神力的话,可以聆听到直径一英里內的所有声音。 97 “喵?” 趴在桌子上的希曼忽然动了动耳朵。 这样的话,今天下午在船上和姜延闹出的动静,岂不是全被这个女人给听去了? 第145章 劳埃德家族 第145章 劳埃德家族 姜延的表情也怪异了起来。 如此偷感十足的异能,岂不是在她身边的人全没有隱私可言了? “放心吧,平时我基本上不会去使用异能。” 尼尔维泰立刻猜到姜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风耳】带给我的,是周围环境里发出的全部声音。风声、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 人类呼吸声、心臟跳动声、交流声、蚂蚁在搬运食物的沙沙声、躲在黑暗巢穴中老鼠的吱吱声————” “每次使用异能,所有的声音如同水坝崩溃一般,倾泻著灌输进我的脑海里,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混乱且嘈杂,每次听到这些声音,我便烦躁的想要將自己脑袋给打爆————” “光是处理这些声音、找到自己所要的那一段音频都需要消耗我大量精神力,倘若动不动就使用异能偷听別人说的话,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要被折磨成疯子了。 19 姜延听完尼尔维泰说的这番话后顿了顿:“那你还跟踪了诺曼这么久————” “因为这是我的工作,任谁发现诺曼抢在协会之前找到新生异能者,都会心生疑惑吧?” 姜延思考了会:“所以他有什么目的呢?” “不清楚,我了解到的信息就这么多————不如说是他流露给我看的信息就这么多。” 尼尔维泰解释:“他对自己的行踪完全没有隱瞒,像是根本不在意一般,只要他想的话,完全可以將自己做的事情隱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姜延回答道:“隱藏自己所做之事反而落了下乘,毕竟他只是正常的和这些新生异能者进行交流而已,又没有做出什么违法的事。”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自从诺曼的未婚妻死后,这个傢伙就变成了一副无欲无求、没有欲望的木头人模样。” 姜延又问:“他的未婚妻是因为什么去世的?” “不知道,在我来伦城任职时,他就是这个样子了,我还是在与上任会长对接工作时,了解一些执法局局长诺曼的情况。 尼尔维泰伸了个懒腰:“其实我是打算和赞妮婭讲这件事情,不过她最近和幽灵一样,电话都打不通,更別提面谈了。” “不过告诉你和告诉赞妮婭差不多,记得见赞妮婭了帮我转述一下,去黎城后,我打算回父亲家待几天,你可以住在劳埃德家族里————嗯,住赞妮婭之前的房间就行,她不会嫌弃的。” 尼尔维泰从椅子上站起身,她看著希曼露出姨母笑:“可爱的小猫咪,今晚想和姐姐一起睡觉吗?” “喵!” 希曼看了看尼尔维泰的大波,果断拒绝。 一定会被闷死的。 尼尔维泰嘆息著离去,留姜延在屋內扶额深思。 真要调查诺曼的话,他的未婚妻是一个很好的著手点。 不过诺曼的態度显然是不愿意提起这件事,尼尔维泰都不知道的话,赞妮婭肯定也一头雾水。 或许,劳斯知道內幕? 不过从之前他和诺曼交流的语气来看,他们两个明显相识很久。 姜延担心找劳斯询问完这件事后,他会不会转手將这个消息告诉给诺曼。 “咕嚕嚕————” 在姜延费心思考之际,把他放在桌上的手臂当成枕头的希曼已经开始打起了酣睡的呼嚕声。 眼见夜色已深,姜延也不再消耗脑力,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开始休息。 黎城北站,走出站口,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后,姜延站在站前广场,远眺黎城的街景。 宏伟大道与石板路並存,马路上汽车和马车交错在一起,悠扬的手风琴声和热闹的叫卖声一同涌入姜延耳中。 此时正值新旧接替的黄金髮展时期,走在优雅的瓦斯灯下,姜延开始思索接下来抵达劳埃德家族后,面对赞妮婭的父亲应该说些什么。 “我已经联繫家族里的人了,等会他们会派人开车来接我们。” “嗯,那我们就站在这里等一会吧。” 姜延將行李放在一处较为乾净的地面,他抱著猫,静待劳埃德家族里的人到来。 “话说————姜延先生,你来黎城是办什么事情的?” —— 直到此时,慢半拍的朗德尔才想起来询问这个关键问题。 “参加订婚宴。” 姜延如实回答。 “参加谁的订婚宴?”朗德尔不解地问:“姜延先生在黎城有很要好的朋友吗?” “没有,我参加的是自己的订婚宴。” “啊?” 朗德尔窘迫地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可是我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 “你昨晚在火车里救下那个婴儿的举动,就是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姜延安慰道:“执法局最缺的就是像你这种富有正义感的干事了。” 朗德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其实————当时我並没有想太多,只是想著不能让无辜的婴儿受到牵连而已————” “所以你当时没预想到自己可能会死?” “没有————我根本没想到死这种情况。” 朗德尔说完,还朝姜延露出了一根筋的微笑。 “对,很好,就是这样————你知道为什么执法局很缺你这种人吗?” “为什么?” 姜延面无表情地回答:“因为他们往往死的都很早。” 朗德尔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半天,他才断断续续开口:“所以————姜延先生的意思是————坐视不管吗?” “不,我很欣赏你的行为,不过我的意思是你下次再做出这种决定之前,至少要想清楚后果。” “倘若拯救別人的后果是需要付出自己的生命,而你並没有做好承担这一后果的准备,这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是对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不尊重。” “所以我希望下次你再遇见这种事情,和我说的是:我知道將要承受的后果是什么,我早已对此有了觉悟”。 9 “我知道了姜延先生。” 朗德尔小声回应了一句,只是他脑海中还在回味姜延所说的这句话。 “喵? t 希曼趴在姜延的肩膀上,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姜延这么严肃的模样。 沉默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一辆雷诺汽车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后,站在眾人前恭敬喊道:“尼尔维泰小姐。” “上车吧。” 尼尔维泰把行李递给司机,吩咐道:“先把我们送回庄园,然后给这个傢伙找一间能睡觉的地方。” 说完,尼尔维泰指了指朗德尔,以此来告诉司机谁是她口中的那个无关紧要的傢伙。 姜延质问:“你们家就没有一个招待客人的客房吗?” 尼尔维泰立刻把食指放在左手的掌心处,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什么叫我家?我已经不算是劳埃德家族的直系族人了,因为我要面子的爸爸没有选择入赘,所以我现在的姓氏是卡扎尔,而不是劳埃德。” “再说,庄园里的房间本就紧张,你去了之后也只能住进赞妮婭的房间,肯定没有朗德尔的位置了,你也不用再去询问管家,他的回答肯定和我说的一样。” “好吧。” 姜延只得退而求其次:“安排的房间不要离我太远,以免我还要走很远去为他治疗。” 司机点点头道:“好的先生。” 劳埃德家族的庄园坐落在黎城北部。 虽然位置较为偏僻,不过离本就在北边的黎城火车站並不算很远。 姜延在车內后座上,抚摸了一会希曼的毛髮后,汽车便停在了劳埃德庄园里的停车场內。 姜延和尼尔维泰下车之后,司机便拉著朗德尔去附近给他找住所了,一刻也没有耽误。 古朴的庄园內,一片寂静。 要不是石子路面上没有落叶和杂物,旁边的花园和路边的草坪修剪的精致漂亮,姜延走在这座诺大的庄园里,还以为自己来的是一座鬼屋。 一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一路上没看见一个人?”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看不见人不是很正常吗?” 尼尔维泰解释:“只有过节或者举办重要宴会时,散落在帝国各处的族人才会回来住上几晚。” “你別看那么多房间的灯都没有亮,其实他们都是有主的,只是主人很少回来住而已。 “” “马修先生这个时间点应该也不在家,不过霍特管家会替你安排好一切的,你在这里住两天等他就行。” “他也不住这里?” 尼尔维泰点点头:“马修先生在帝国皇家大学內工作,因为那里离庄园比较远,他平时都住在学校附近。” “所以这里就是空宅子了?” “也不是啊,小一辈的人住在这里,你说不定能遇见赞妮婭的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 终於走到正门口,等在门前的管家看见姜延和尼尔维泰到来之后,彬彬有礼地弯腰:“尼尔维泰小姐、姜延先生,下午好。” “霍特叔叔,下午好,好久不见。 “霍特叔叔,下午好。” 姜延也学著尼尔维泰的样子,朝他打了个招呼。 结果霍特看见姜延的模样后,不知为何露出一个很欣慰的笑容。 姜延一头雾水,不过此时也不方便询问他为什么笑得如此开心。 “马修先生至少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他告诉我今晚还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要参加。” 霍特不紧不慢地说著:“目前庄园內没有空閒房间————不如你住赞妮婭之前的房间怎么样?” “虽说她去了伦城,不过在没有结婚之前,她的房间还一直保留著,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女僕进行整理打扫。” “好的。”姜延点头:“我不介意。” “不过这只猫————” 霍特的目光落在姜延怀中抱著的希曼身上。 “喵?” 希曼抖了抖耳朵。 大户人家有不让猫进房间的规矩吗? “等会把它交给女僕清洗一下身体吧,毕竟经过一路奔波,身上肯定沾染了不少灰尘。” 听到他这么说后,姜延才鬆了口气:“嗯。” 於是霍特便领著姜延和尼尔维泰走进充满了庄重古雅韵味的大厅內。 不得不说劳埃德家族確实有钱。 姜延所在的这个大厅並没有像一些暴发户似的,修建成金碧辉煌那样的俗烂。 而是角落里的每一处细节、墙壁处摆放的各种装饰、木製家具上的繁琐雕刻,都经过了仔细地考量和设计。 “今天是周三,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忙,侍从们也忙完了白天该做的工作,所以庄园里就显得冷清了不少。” 霍特管家和姜延走在一处寂静的走廊时,这么解释道。 “对了,姜延先生有什么忌口吗?”霍特忽然说道:“等会就是后厨做晚餐的时间。” “没有。” “尼尔维泰小姐,你今晚留在庄园吃晚餐吗?” 尼尔维泰环顾一圈四周,出声询问:“族长今天也不在庄园吗?” “嗯,西蒙尼先生这段时间受邀前往柏城,至少要一周后才能回来。” “那我就不留下吃饭了。” 来到一处以供休息的沙发前,霍特示意姜延道:“姜延先生,你暂且坐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取赞妮婭小姐房间的钥匙。” 说完,霍特提醒一位侍从招待姜延后,自己便朝楼上走去。 等到倒水的侍从退下后,尼尔维泰拍了拍姜延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运气挺不错的,庄园里只剩下了一堆小豆丁,看来大家都没把你和赞妮婭的订婚宴当一回事。” “这算什么运气不错,应该更奇怪吧?” 姜延揉了揉眉头:“我可是提前了好几天告诉他们要来黎城,结果今天到了之后只有一个管家在等候我。” “这不正合你意?可以多给你几天调查的时间。”尼尔维泰端起杯托慢悠悠喝了口水。 “等我先搞清楚这里的情况吧。 39 姜延嘆气:“你真的不留下来陪我吃晚餐?赞妮婭不在,我只能指望你给我讲清劳埃德家族里的复杂关係了。” “有头有脸的人都不在,我留下来给你讲餐桌边的这些小豆丁是谁谁谁的孩子?就算我讲了,你估计也不感兴趣。” 尼尔维泰说完后,忽然瞥见大厅不远处的走来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就比如这个,是赞妮婭的妹妹,你感兴趣吗? )“ 第146章 我会打败她的 第146章 我会打败她的 姜延的目光应声落去,小女孩穿著高腰线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较为厚实的针织开衫。 裙摆落在小腿处,露出了一截米色长袜和黑色玛丽珍鞋。 她的发色和赞妮婭不同,是棕色的,並且呈现波浪状。 不愧是帝国最富盛名的时尚之都,连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打扮的都如此潮流。 只不过令姜延感到遗憾的是,她长得和其姐姐赞妮婭完全不像,也不知道是因为画了深色眼影以及眉角极细眉线缘故。 虽说顏值不差,但距离赞妮婭这种的九分程度还差得远。 “你好?” 姜延发现她同样在盯著自己后,伸了伸手同对方打了个招呼。 “话说她叫什么来著————泰纳?” 姜延悄声询问尼尔维泰。 “嗯。”尼尔维泰点点头。 “你是谁?” 小女生的目光警惕。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姜延这么介绍自己。 “我姐姐?你是说赞妮婭?哈————” 泰纳听到这里后,不再搭理姜延,她直接扭头走向楼梯,连一句礼貌的招呼都不愿意和姜延寒暄。 姜延耸耸肩:“看来赞妮婭在家族里並不怎么受妹妹欢迎呢。” “因为泰纳没有觉醒异能,所以不服气吧。” 尼尔维泰解释道:“明明她才是马修先生与原配妻子的女儿,身上流淌著最尊贵的血脉,结果却是赞妮婭觉醒了异能,而且赞妮婭还是马修先生犯下错误后偶然得到的私生女。” “私生子没有继承家產的权利,即使被家族养大后,最终也只是沦为工具,不过觉醒异能可就不同了。” “即使是在帝国中如同参天大树一般的劳埃德家族,也特別缺少直系异能者,尤其是赞妮婭这种极为强大的异能者。” “所以泰纳一直以超越赞妮婭为目標而努力,不过成为异能者完全是隨机事件,这么多年来看,泰纳估计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尼尔维泰听完后,嘆气道:“倘若她真的觉醒了异能才会更加绝望,在没有接触这个领域之前,她永远都不知道a+级的异能者是多么恐怖。” “尤其是赞妮婭今年才二十岁。” “姜延先生,这就是赞妮婭小姐房间的钥匙。” 霍特管家缓缓从楼梯口走来,他把装在木盒里的钥匙递给姜延。 “她房间位置就在二楼连廊东边的最里处,这段时间你可以一直居住。” “嗯。” 姜延接过木盒后点头应和了一声。 他没打算一直住在庄园里。 等见到赞妮婭的父亲后,就准备搬出去在黎城隨便租一间房子。 姜延本以为今晚就能如愿,没想到这个傢伙明知他今天抵达黎城,却还是把自己晾在了这里。 这一家人真是令人恼火啊。 差不多到了晚餐时间,尼尔维泰离开庄园,姜延也没多余心思去品尝劳埃德家族里的厨师水平有多么高超。 隨便吃了一点后,姜延便走上楼梯打算休息。 和忧虑重重的姜延不同,此时希曼正躺在女僕的怀里,享受著舒服到爪子开花、尾巴竖直、喉咙里不断发出鸣呜咕嚕声的按摩。 大家族就是好,女僕们居然还学了给宠物按摩的技术。 最近自己的身体忽然会时不时的生起一种疲软无力感,肯定是来回奔波太累的原因导致。 经过这么一阵按摩后,感觉身体又瞬间变得活力满满。 而且她们还给自己餵了一大堆从没有见过的精致食物,完全不把自己当成一只猫来看。 呜呜————想在这里住一辈子。 可惜,隨著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希曼的白日梦。 “我要带它上楼休息了。” 是万恶的姜延。 “好的姜延先生。” 怀中的柔软和温暖一去不返,希曼就这样被姜延拎著身体,提到了二楼。 拿出钥匙打开赞妮婭的房间门,房间的布置很简洁。 只有几件简单的木製家具和一张大床而已。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没有各种各样的小摆设,就连床单和被褥的顏色也是统一的白色。 姜延坐在床上,床垫倒是挺软的,坐上去之后大半个屁股都陷了进去。 至於什么残留的香味,赞妮婭不知道多久没在这里住过了,被褥上的味道只可能是清洗时留下的肥皂香味。 希曼也想上床睡觉,姜延察觉到她的意图后,拎著她的身体,把她给拽回桌子上。 “不准上床。” “喵!” 希曼举起爪子开始抗议。 “你不觉得最近自己掉毛情况很严重吗?” 姜延指了指刚才沾染到他黑色西装上的橘黄色毛髮:“明明你刚洗过澡,却还在掉毛,是不是生什么病了?” 希曼也不清楚,她毕竟也是第一次当猫。 之前当龙的时候,完全没有掉毛的烦恼,她的鳞片基本上不会进行更换。 被迫迁移到冷冰冰桌面上的希曼,见姜延拿出纸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后,报復似地坐在姜延手边,不停用尾巴蹭著姜延手背,以此来干扰他的工作。 可惜姜延的注意力完全不会因为一只猫咪而分散。 他在思考罗伦之前同他讲的话。 “来了黎城之后,会有人向我解释发生的一切————” “所以这个人是谁呢?我该怎么联繫他?不过听罗伦先生的意思,应该是他主动来联繫我吧?” 庄园內的暖气太足,姜延坐在房间里没过多久就开始口乾舌燥起来。 他想去倒杯水润一润喉咙,姜延本想著自己动手,可惜住在不熟悉地方,不得不去麻烦一下女僕。 只是姜延正打算出门的时候,一阵不客气的敲门声砰呼响起。 就算用脚趾头猜,姜延也能猜到这么没有礼貌敲门的傢伙是谁。 “泰纳,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如此不懂礼貌,姜延也懒得再给她好脸色看。 他的善意在最开始已经表露出一次了,既然对方不领情,姜延没必要再拿自己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开门。” “你是我的谁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命令?” 姜延缓缓道:“我困了,打算休息,没有事的话晚安了。” 泰纳站在门外跺了跺脚,咚咚的烦躁踩地板声听的姜延心里一阵舒服。 囂张跋扈惯了的富家小姐。 姜延估计这口水今晚是喝不上了。 泰纳又开始没礼貌的敲著门。 本来姜延打算在门上设下个简单的反击魔法嚇唬嚇唬她,不过用异能去欺负一个小女孩的事情被传出去的话,实在丟面子。 所以姜延在门上画了一个消音魔法,让泰纳无论怎么用力敲门都发不出任何音响后,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洗漱完之后,姜延动用感知力探测门外情况。 没想到泰纳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走。 姜延刚才至少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半个小时,没想到这个女孩这么鍥而不捨的站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 姜延抹去消音魔法,打算再问她最后一遍:“泰纳妹妹,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 “有————” 泰纳怨愤的声音从门缝飘了进来。 “这样啊,快进来吧。” 姜延带著微笑,將房间门给打开。 泰纳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你刚才用的异能吗?” “没错,是的。”姜延没有否认。 “赞妮婭呢?她为什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泰纳环顾一圈房间后,这么问道。 姜延隨口解释了一句:“她有事情要忙。” “在忙?她在忙什么?” “你一个小孩子总是打听我们大人的事情做什么?好好上学去吧,乖。” 姜延想要摸一摸泰纳的头,结果被泰纳厌恶的躲开后,还挨了少女的一个白眼。 “我明白了,你是找不到赞妮婭,所以才想找我这个中间人,让我当你和你姐姐的传话筒?” 泰纳板著脸不说话,姜延觉得自己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赞妮婭每天忙著处理异能者和奇幻种的事情,没有时间陪你过家家。” 姜延噁心她道:“乖乖回去睡觉吧,想你姐姐的话,过几天就能见到她了。” “哼,她一定是害怕了。” “害怕?” 姜延差点笑出声来:“她害怕什么?害怕你?” 泰纳实在无法忍受姜延的嘲笑,她厉声道:“我已经觉醒了异能,很强很强的异能! “” “按照之前我们的约定,我现在我就要向她发起挑战,我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劳埃德家族最有潜力的人!” 姜延打了个哈欠:“別闹了,赞妮婭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是a级异能者了,十个你捆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 “你刚觉醒异能,不懂a级异能者的实力有多么夸张,真要向她发起挑战的话,估计会被烧成一团灰————” 泰纳的瞳孔中,一抹红芒瞬息闪过。 姜延察觉到她的异常,说话声立即中断。 是异能吗? 姜延在回味刚才这抹红芒带给他的感受。 阴冷至极,像是有东西爬在自己的肩膀上,朝著自己耳边低声呢喃。 怎么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泰纳站在原地,双手攥紧成拳。 “我会打败她的,然后证明给所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