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怎会是反派啊》 第1章 荒郊野庙男郡主 第1章 荒郊野庙男郡主 一点细雨落在柳树的枝桠上,接着便是雷霆轰隆声响彻天地,灰色的蒙云笼罩着广袤的山峦,天地仿佛失去了光鲜,嘈杂的雨声就在耳畔,却又是那么的寂静。 故事,似乎总是从雨天讲起。 大衍王朝,崖州腹地。 黑吠山,本是崖州一处无名荒山,传闻甲子前一妖道大能逃难陨落于此,其尸身邪功令这座山发生了诸多诡异,也引来崖州无数奇人异士争夺传承机缘。 短短数年,这座矮小的青丘被修士污血浸成黑山,最终朝廷卫道司出手封山清客,将此山定名为黑吠山,这才断了散修们的念想。 一甲子恍然而过,黑吠山重归寂静,再未害人。 直至, 今日! “禀参事!游隼来报!” 长夜未明,雨声呼然,黑吠山下的竹林古道漆黑一片,数名锦衣铁盔的甲卫正持刀把守,为首一人闻言转身,声音略带焦急: “念!” 颤动的火把下,甲卫从怀里掏出一张油纸,小心的侧身遮住风雨,念道: “离此十五里发现郡主车马,护卫尽数惨死,郡主不知所踪,此外山脚下村庄十室九空,污血遍地却不见尸首,怀疑.” 说到这甲士缄口不言,为首参事背过身去,看向了风雨飘摇地山顶。 “山醒了啊。” 惊雷落下,山顶隐约透出屋檐一角。 这是座僻静的古刹,屋檐被青苔蔓延,除了破烂不堪的窗棂被山风吹得哐当作响外,岁月凋蚀的痕迹似乎并不明显。 水滴自檐下坠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猩红的水。 门槛内外,泥水地里,随意瘫倒着十几具尸体,皆是须发怒张,死不瞑目的黑衣人。 庙内幽幽一片,隐约可见正中一尊宏伟的仙师石像隐没在黑暗中,香案下一道身影撑剑而坐。 这身影纤瘦,长发遮住面容,透过额前湿透的发丝,隐约可见弯弯地睫毛微不可查的颤抖。 脚边,是一副碎成两半的银质面具。 “冷。” 声音细弱,清冷的就像山间的风。 “.好冷啊,谁下雨天开空调?” 随着这声梦呓,他整个人打了个冷战,撑着身体的长剑顺势从手中跌落。 咣! 剑柄落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人影失去支撑顿时栽倒在地,发出了一声痛呼,那修长的眸子也终于睁开了一条缝隙。 “嗯?” 入眼,是两扇明晃晃的木门被狂风吹得晃动不止,门外闪电划过,照亮林间的阴霾,显得诡异而又阴森。 “.” 慕容净颜双眼呆滞,旋即露出了笑意,心中念道: 呵呵,真是起猛了,都回老家了。 继续睡继续睡咯。 “.” 静静的趴在地上,可耳畔传来的落雨声和脸颊冰凉的痛感,让那双柳叶眉跳个不停。 直到一声狗叫! 呜汪! “淦!谁在恶作剧啊!知不知道我今晚还要加班赶稿啊!” 慕容净颜忍不住坐起了身,刚扯一嗓子就觉得不对劲,感觉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只因这声音实在是 “呜呜!?” 霎时间,知觉一阵头晕目眩,零星的记忆不打招呼就涌进了脑海,慕容净颜用手强行扒在仙家供台才勉强稳住身形。 【南香学府.郡主翠城】 【快走.少主!!!】 长吸一口气,慕容净颜面色苍白,这断断续续的回忆并不完整,应该是很关键的记忆。 作为一个作家,他脑袋闪出一个离谱的想法: “我魂穿了?” 慕容敬言,本是家写作公司的年轻老板。 毕业就创业,工作室连哄带骗一共四个员工,却不料礼炮一响口罩登场,开张便与世界为敌! 就在前几天心有不甘的他亲自出马,靠着巧舌如簧,缅商附体终于谈到个合作。 结果千算万算,没想到甲方考察团会突袭工作室,甲方爸爸五人,乙方实到两人,放眼望去,他四十平的豪宅可以说是人满为患! 唢呐一响,倒闭散场,酒精过敏的他生无可恋的打开了一瓶菠萝啤,醒来就到了这里。 “十七岁的慕容.净颜?净颜.倒是和我同音啊。” “嗯不对!?” “到底少主还是郡主??” 听着自己的呢喃之声,慕容净颜顿感不妙,当下进行了自检,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归来仍是纯情小处男一枚。 “咳!咳咳!怎么,怎么有人十七岁还在变声期,奇怪.啊..真痛啊。” 虽是强颜欢笑,但额头细密的冷汗却是不假掩饰,这具本就孱弱的身体五脏六腑似乎被抽干了力气,随着体温骤降而不断发抖。 慕容净颜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间荒凉的庙宇,四处漏风,庙外雨势大的的就像宁采臣长大成人那晚,庙内的仙师石像都爬满了黑苔,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好在两年的创业带来的不只有呗分期乐,也让慕容净颜成了乐观家族族长,不至于当场吓死。 不行,不能睡了。 直觉告诉慕容净颜这里并不是安生之地,而且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臭味,竟然连雨雾之气都无法吹散。 想站起来,可这双腿好似灌铅一般,慕容净颜只能用手艰难的扒着香台艰难的起身,在慕容净颜的眼里,自己的小臂就像两根玉琢的象牙,又细又白。 嗯?比上辈子还虚。 好不容易站起身喘了两口粗气,慕容净颜注意到凌乱的香台上放着许多早已腐烂的水果,倒塌的食龛,以及香炉里插着的. 三根鸡毛? “谁这么恶趣味?。” 说话间慕容净颜终于能扶着自己的腰站起身来,这一起身不要紧,余光恰恰对上了石像脚下的铜莲坐台。 轰然雷动,山风灌入,长发乱舞。 恍惚间,慕容净颜从浮光掠影中见到了真正的仙子。 乌云叠鬓,凤眼桃腮,淡眉如墨浅浅晕开,狭长的凤眼低垂间,似有柔水万千蕴藏其中,好是一张细腻婉约的神颜。 将是让人浅望一眼,便会心生愧意。 尤其配上鬓角零碎之发,以及略显苍白的肤色 就算是法海见了,也要去蓄须修发,问一句姑娘你缺不缺男人。 慕容净颜脸颊微红,虽然他没见过什么大明星,但也明白这张脸当明星绝对屈才了,这么美的人应该 嗯? 这谁? “..厚梨!” 反应过来的慕容净颜瞳孔微缩,双手立刻拍在铜台上摸索,手心传来的冰凉的触感就像触电,让人心脏狂跳。 初中物理告诉他,这是镜面反射。 “这,这到底是哪啊!!!” 后退两步,外面的雷雨声依然是那么清晰,但慕容净颜的心已经拔凉了,在看到这张脸后,他才真的接受自己改头换面,不在二十一世纪的事实了。 “我爸妈还在呢,怎么就这么来到了这儿??” “这是回了古代?是哪个朝代?” 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白色的丝质长袍绣有鸾鸟图案,虽然被刀斧刃砍得破破烂烂,又遭污血浸染,仍能看出出身名门。 饶是慕容净颜写了几年文章,了解不少古人衣装,却也说不上来这是何朝何代,只能说.显得小伙仙风道骨。 咬了咬嘴唇,这是慕容净颜陷入焦虑思考的时候习惯的姿势,不过瞥见铜面反射的自己,赶紧呸呸换了个姿势端起手,外八字站摸起下巴。 结果还没胡子。 唰!唰! 就在慕容净颜急了前,忽然耳朵微动,这具身体虽然虚弱可是五感似乎都异常灵敏。 呜汪! 又是一声清楚的狗叫。 随着视线越来越适应,慕容净颜看到门框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搭着,左右看了看,他捡起地上掉落的那柄长剑,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此剑细长轻若鸿毛,通体雪白,剑柄雕有一颗湛蓝宝石,若非剑刃处淡淡的血渍,简直就像一件艺术品般。 “看起来我还会点武功。” 屏气凝神,慕容净颜壮着胆子,提起长剑开始朝庙外走,山风越来越急,吹得他袍服的裂口鼓了起来,举步维艰。 终于走到了门前,慕容净颜咽了一口唾沫,靠在了墙壁上。 庙外泥泞一片,横七竖八躺着死不瞑目的尸体,而门槛搭着的,正是一只握着长刀的断手。 若非靠着门,慕容净颜只感觉两腿一软就要给跪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能干咽唾沫。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慕容净颜面色僵硬,若非左手插了两下没发现裤兜,下意识就要掏手机摇人。 或许是这原主人见惯了大场面,生理反应并不强烈,只是心里难免会堵得慌。 深吸了一口气,慕容净颜做出了大胆的决定。 与其在这破庙躲雨,不如找找线索,搞清楚现在的处境。 看了眼脚上还算白净的长靴,向来爱勾如命的慕容净颜皱了皱眉,犹豫一瞬还是踏入泥沼,行走在尸体之间,他很快意识到诡异之处。 这些黑衣人着装相同,应是同一伙人。 但除了庙前的两具尸体面朝寺庙,明显是被外人所杀外,其余尸体皆是三三两两倒在一起,彼此刀剑互捅,看起来是死于自相残杀。 嗯? 慕容净颜注意到一具尸体,此人手握金刀虎背熊腰,就属他周围尸体最多,死于乱剑围殴,应该是这伙人的统领。 刚蹲下身来,慕容净颜又听到林中传来奇怪的声响,那是翅膀震动的噪声,他的眼皮也跟着狂跳不止。 “左眼跳财是上天保佑,右眼跳灾是封建迷信。” 双手合十拜了个佛,慕容净颜赶忙伸出在这人身上摸索了起来。 “咦?” 这一下还真从此人身上发现好东西,这是一封信,已经被雨水浸透了信封,小心翼翼的抽出信纸,还能勉强看到几个字。 “午时三刻,落凤县外截杀云鲤郡主夺天楼.事成之后,翠城.领赏。” 反复念了几遍,慕容净颜锤了捶脑壳梳理起思绪。 “郡主,郡主?” 记忆像刀子一样浮现在脑海,慕容净颜回忆起自己坐在马车中的画面,似乎是有声音在称呼自己为:郡主。 我是郡主? 听过男妈妈男护士,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有男郡主,莫非这个世界对郡主的要求是有所不同? 那么这伙人,就是来杀自己的了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人杀自己人,全交代在了这里? 就在慕容净颜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恶寒,敏锐的察觉有一双目光正从林间注视着自己。 冷汗混着雨水滴落,慕容净颜下意识握紧了剑柄,就像老师握住了粉笔头子。 缓缓转身。 他看到了终身难忘的画面。 数道闪电从天穹闪过,就像要把这夜幕斩碎,阴森的雷光下,一只硕大无比的山鸡正在树梢上盯着自己。 只见它张开锐利的喙,豆大的眼睛带着诡异的狡黠,将两扇翅膀耷拉在嘴边,发出了一声鸡鸣: “呜汪!!!!” 各位新老看官大家好呀~ 好久不见,今天周五发书因此会在下周签约,大家可以赶紧投资哟! (本章完) 第2章 你刚才问我什么? 第2章 你刚才问我什么? 呜汪!呜汪! 深山老林,狗吠不止。 慕容净颜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这字正腔圆的狗叫是从一只异常肥雄壮的山鸡嘴里发出。 狗鸡? 诶不是。 鸡怎么叫来着? 果果哒啊! 这短短片刻和喝了假酒一样,经历的怪事太多,慕容净颜差点又开始怀疑还在做梦。 好在山鸡扯着嗓子狗叫的模样并不令人害怕,反倒觉得有些滑稽。 似是察觉到慕容净颜的目光,山鸡放在喙边的翅膀慢慢放了下来,两只豆丁大的眼睛露出了疑惑的光芒。 “汪?这个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本魔尊这儿?” 虽然离得不近,但慕容净颜还是隐约听到这句碎碎念,卡姿兰大眼睛不禁眨了眨。 它在说人话。 这鸡。 除了母语都会? 此刻的慕容净颜只感觉脑袋冒烟,重生到野外破庙,不仅成了大美.男,摸了野生尸体,现在还碰到个会说外语的鸡。 还有没有更离谱的事? “不,这不是古代!古代也不可能有会说人话的鸡啊。” 就在慕容净颜错乱的时候,这只诡异的山鸡从树梢上跳了下来,在慕容净颜的目送下光着大腚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 嘴里仍在碎碎念。 “罢了,这家伙好死不死一直吊着口气,还坐在蒲团上,害的本魔尊几日不敢进去烧香,晦气,汪汪!” 慕容净颜低头,眼瞅着这只鸡晃着大屁股从身前悠过,完全不敢奏声。 “烧香?” 犹豫片刻,慕容净颜将那半封信小心翼翼的塞入怀中,指尖隐约在胸口夹层触到什么硬硬的东西。 并未深究,他提气长剑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朝着寺庙回去。 “正好不知该去哪,听这小妖怪的语气它有点怕人,先跟过去看看怎么个事。” 庙内。 山鸡晃了晃屁股,优雅的取下三根最长的尾毛,接着跳到了黑霉发酵的蒲团上。 鸡腿儿不能下跪,它便直接原地一座,将头埋入了两腿之间,开始不断地仰卧起坐。 “魔尊在上,小的再次承运而醒,奉魔尊旨意静候有缘之人,来日必将重回天外,掀翻九霄!” 说罢,它面色虔诚,抖了抖脖子起身就准备插香。 结果刚一抬头就看到铜镜台里反射出了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人蹑手蹑脚的靠近,正举着一只手准备抓它脖子。 “汪汪汪!!!” 山鸡大惊失色,立刻转身将两个翅膀摆出防御姿势。 “你是何人!肉眼凡胎怎么可能看得到本魔尊!” 慕容净颜愣了愣,这鸡看着怪傻的居然发现了自己,一时间也尬在了原地,学着山鸡的姿势同样举起剑色厉内荏道: “我我乃鬼杀队,妖怪还不速速报上姓名!” 山鸡流下一滴冷汗。 鬼杀队? “这是什么门派,本魔尊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汪!” “哼,那就是你孤陋寡闻,好了该轮到你说了!” 看着慕容净颜剑上的寒光,山鸡默默吞了一口唾沫眼神躲闪,它不明白眼前之人凡人之躯,究竟是如何能看到自己的,它可是。。 “不行,本尊如今被迫附身在一只野鸡身上,根本谁都打不过.” “唬住这人类,然后趁机逃!” 山鸡盯上了慕容净颜身后的大门,只要将慕容净颜吓退半步,自己就能趁机飞走。 就这么办。 山鸡大喝一声: “本座是谁?本座乃妖王现世,莫说伱这小小鬼杀队,就是真仙来了也要避本座锋芒,速速受死汪汪汪!” 说完,它一蹬香台弹射起步,朝着慕容净颜就飞了过去。 在慕容净颜震惊的目光中,浓烈的黑气从山鸡身上迸发而出。 黑雾中,无数怨灵在挣扎嘶吼,而山鸡的瞳孔亦发出猩红的光芒,看起来诡异可怖,甚至发出了桀桀桀的可怖笑声。 鸡通常不会杀人,但这个概率一定不是零。 咣! “果果哒!” 可下一瞬,方才还气势全开的山鸡就被一剑鞘给拍进了地里,随着鸡毛乱飞,它惊疑不定的嘶鸣质问: “为何不避!” “因为没想到!” 听到这话的山鸡仰头喷出一口老血直接昏死过去,它的幻术出神入化,没想到今日却栽到了一个奇葩手里。 慕容净颜也胸膛起伏,确实是被吓到了。 剑都忘了拔,纯粹肌肉记忆一棍子挥出,没想到结结实实的把这魔尊给打进了砖里。 拎着大鸡腿扣了半天,慕容净颜终于把这只妖鸡给提了出来,见它昏了过去,于是在庙里寻了个草绳。 绑了半天也没绑明白,慕容净颜干脆将它裹成了木乃伊,防止它逃跑。 “总感觉这只鸡很不寻常,等它醒了一定要好好盘问一番。” “也是,都会说话了,还会迷惑人,怎么可能是个普通山鸡。” 做完这一切,慕容净颜只感觉更累了,尤其是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 “不行了,这香台上的东西也吃不得了,等妖精醒了问问它这到底是哪,看能否下山弄点吃的。” 说完慕容净颜站起身来,开始认真端详起自己这张脸。 试着露出浅浅的微笑,慕容净颜只觉雨声都变得淅沥,似乎惊鸿一瞥,所有的东西便都会慢下来,天地万物,只剩这双朱唇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有个大胆的猜想。 “莫非这个世界是男人漂亮女人不对不对,外面躺着那些个个长得奇形怪状。” “啊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是有对比,逝者为大逝者为大.” “等等,他们是追杀我的吧?一群丑()!”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慕容净颜耳朵微动,再次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从庙外传来。 是静步声! 回头望去,恰好电光闪过,慕容净颜看到寺庙的窗棂外隐约出现了数道影子,已然是将破庙包围。 慕容净颜就是一脚将肥鸡踹到香台底下,接着立刻捡起长剑,还未转身便听到号令之声。 “里面的夺天楼逆贼听着!” “刺杀当朝郡主,罪该万死,吾乃卫道司参事,立刻缴械俯首,暂且饶你等不死!” 说话间,所有的窗户都被乱刀劈开,数道身影跃入了庙内,来人皆是锦衣铁盔,杀气森然。 嗯? 慕容净颜听闻此言,稍微松了口气。 夺天楼是什么不知道,但说是郡主应该就是我了。 友军? 见庙内只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剑客背对大门,一甲士立刻举刀作势: “只你一人?还不将剑放下!” 说罢他便要上前开打,直接给慕容净颜吓得一把将剑拍在了香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倒是给几人镇住了。 “慢!” 为首的参事抬手,他浓眉大眼,面容干净非常年轻,此刻缓缓上前两步道:“这黑吠山听闻夜不可入,尤其是这山顶破庙更是天封修士之下见之必死。” “可我等冒死而来却是一路坦荡,还在庙里碰到了一个活人,很难说这与你无关。” “呵呵,言尽于此,贼人你还不露出真容?” 话还没说完,慕容净颜已转过身。 庙外风吹草低,磅礴的山雨都显得温柔起来,几位刀尖舔血的甲士鱼尾纹舒展,警惕的目光还在,却一时间不知该看向何处。 啪! 随着一记响亮的耳光,为首参事第一个作揖道:“下官周行参见郡主殿下!” 被打了一耳光的正是先前开口的甲士,他跟着其余几人也立刻作揖行礼,卫道司地位特殊,不只拘泥于大衍一国,因而即便是外门客,也无需行下跪之礼。 慕容净颜眨巴眼,自己都特么还没开口呢,就? 为首参事周行继续说道:“下官救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嗯,无妨,我这不没事吗。” 忍住说平身的冲动,慕容净颜轻咳一声,挥了挥手示意几人可以起身。 周行闻言起身立刻吩咐其余几人把守四周,自己则是快步上前。 虽暂且是个外门参事,但周行出身名门,打小见过无数所谓的绝代风华的女侠和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但和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是简直.生不起丝毫恶意,甚至他这种纯情小伙都不敢有亵渎之心。 下意识他就将此人和郡主联系了起来,但周行生的聪慧,刚走两步突然想起来根据线报,这泉王之女幼年便被送到槐州的南香学府,只闻其颇有天赋,却从未听闻有绝色容颜。 何况是这般脸,这能不出名? 似乎察觉自己贸然开口有些不妥,保险起见他还是试探性的问到: “殿下可是泉王之女,即将入翠城成亲的云鲤郡主?” 本来准备应下郡主身份的慕容净颜顿时噎住了,张着嘴巴欲言又止。 泉王,谁? 我耳朵没聋吧,成亲? 慕容净颜丝毫不敢保证。 好在周行不太敢直视慕容净颜,没有留意到他此时的窘态,反而贴心的继续说道:“郡主身上应该有能证明自己的物件,不妨找找看。” “啊!” 慕容净颜灵光一闪,自己胸口好像塞信的时候摸到个什么东西,像是个铁牌,当即就将手往胸口掏了去。 周行余光瞥见这举动,虽然没什么可看的景色,可为了避嫌还是赶忙背过身去轻声咳嗽。 “郡主莫急,日前下官接到翠城线报,说是夺天楼逆贼似乎在崖州开始出没,您知道的,这些人渗透之能堪称无孔不入.” “近日崖州风声鹤唳,到处抓人砍头” “.哈哈,说这么多,是想告诉郡主下官并非有意针对,只是职责所在.” 他自顾自说着,却没注意到身后已经安静如鸡。 耳畔响着周参事的话,慕容净颜似乎难得的感同身受,深有体会。 因为此时他正低着头,怀里揣着个热乎牌子,这牌子雕龙刻凤,摸起来温润如玉,甚至有些烫手。 牌子上分明写着三个字: 夺天楼。 慕容净颜面无血色,听着砍头两个字又忍不住打了个尿颤。 “郡主?” 周行此刻回身,而慕容净颜已经是笑脸盈盈,撩起长发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 “对了周参事,你刚才问我什么问题?” “郡主可有泉王信物?” “不对,上一个问题。” “额殿下可是泉王之女?” “正是!” 大家可以赶紧投资哟! 更新时间会稳定在每天晚上七点左右 (本章完) 第3章 夺天楼的目的 第3章 夺天楼的目的 雨声嘈杂,山脚古道下一辆马车横陈,几匹骏马被绑于巨木之旁,纷纷晃动脑袋,显得躁动不安。 此处仅有一位卫道司甲士在此看守,他几次三番的抬头看山,握着刀柄的手始终不敢松开。 “周参事到底是哪个分司派来的,第一次接就敢领我们来黑吠山,若是天亮他们还没下山,恐怕老子无法对上头交代啊…嗯?” 唰! 突然,林间传来的声响让他警觉,这名经验老道的甲士顿时双目圆瞪,环视四周。 就在他到处搜寻的时候,林间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唰唰唰! 不过从黑林子穿出的,却是卫道司参事周行几人,周行搀扶着慕容净颜,对着那甲士喊道:“老严,快驾车!” 这严姓甲士赶紧跑到马车边上,其余几名卫道司甲士则是将骏马纷纷解开,准备立刻撤离。 “这是?” 周行将慕容净颜扶上马车,边说道:“郡主无碍,不过激战过后连日不见食水,如今虚脱昏迷了,速速离开此山。” 老严立刻抬起缰绳,仍不忘警惕的问道:“周参事,方才你们来之前,这林子好像有贼人窥视。” 已经钻入马车的周行微微一愣,旋即扶了扶帽檐,转身微微颔首笑意:“不过是些魑魅魍魉罢了,尽在我家大人的意料之中,无需多问。” 他单掌摆动,做出一个挥动空扇的动作,指向西边: “时机已到,入翠城!” 马车摇晃,慕容净颜正在昏昏欲睡。 刚穿越过来本就虚弱的他,本担心言多必失想装下病,谁知刚一蹲下,这具身体再也没了力气,真就两眼发黑昏了过去。 伴随马车颠簸声,原主人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渐渐拼凑了起来… … 慕容净颜想起来,自此此刻身处的天地被称为:凡尘界。 是个如假包换的修仙世界。 传说两万年前凡尘界曾是神魔的乐园,直到神魔一夕之间尽皆失落,他们的血脉不死不灭,衍变成如今的人族,只要在此界出生之人,体内几乎都含有祖血,有修仙的潜能。 而大衍王朝,曾是底蕴最为强盛的一大王朝,即便如今没落了,放眼整个尘世间依然是不容小觑的一方势力。 慕容净颜,就是大衍王朝新生的魔宗,夺天楼的少主人。 在原主儿时的回忆里,夺天楼主是个样貌模糊不清的老者,也是自己的祖父。 夺天楼主虽是一代魔道枭雄,却对慕容净颜好到离谱。 因为身份,自小习武聪慧过人的慕容净颜被作为夺天楼的继承人悉心培养,可是无奈十年下来修仙一途却毫无长进,因为他居然没有哪怕任何一滴祖血。 说好听点,这叫百万里挑一的蚕蔻之体,主打的就是破后而立天下无敌,说难听点就是天生残疾,非要无脑修仙。 但也不算毫无建树吧,至少慕容净颜醉心于剑法身法天资极高,就算只凭借剑术,也不弱于地锁境下三重的修士。 而此次来到翠城,则是因为夺天楼打听到一个消息。 似乎大衍皇族曾收录了一种秘法,能让蚕蔻之体焕发第二春,只是这废柴秘法被用到的概率同样是百万分之一,所以就被随意保存在一块玉珏之中。 经过夺天楼不懈努力,数月前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这玉珏似乎早年曾被赐予过一王爷,可大衍历史悠久皇室族谱比爱豆鞋垫都厚,想查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好在楼主亲自开动员大会,举教不休假挑灯夜战,熬了几天几夜后终于盯上了一位十八线落魄王爷——泉王。 泉王有幼女,自小送出翠城前往南香学府求学,这对父女俩几乎并未碰过面,而这一次回翠城娶亲,便是慕容净颜鸠占鹊巢。 无论如何,定要想办法将泉王那枚玉珏骗到手中。 至于再多的,就想不起来了。 … “.嗯?” 熹微的阳光自窗外透入,慕容净颜缓缓睁开了眼,偏头望见身旁放着简单的包子和水。 端坐在马车另一侧周行正巧看来。 “郡主你终于醒了,下官不敢叨扰您,快趁热吃点喝点,补充一下身子。” 慕容净颜揉了揉脑袋坐起身来,缓了好一会儿后才拿起一个包子啃了起来,目光也随之望向窗外。 “真的不是梦啊。” 感受着包子咽入喉咙的满足感,慕容净颜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自己是该埋怨,还是感激又有了另一种方式活下去的机会。 “周行,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周行微微一笑:“翠城,就快到了。” “翠城?”慕容净颜微微点头,弄清楚自己身世后他反倒心安不少,至少自己不是真郡主,不必真的赶鸭子上嫁。 可自己是要继续这原主人的使命?还是找个机会偷偷溜走? 略微思忖,慕容净颜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若是继续当卧底拿玉珏,一旦暴露身份不是嗝屁了个球的,但真要说逃跑…自己啥都不知道,还是个百万里挑一的大极品废柴体质。 回夺天楼吃香喝辣? 可又不知道夺天楼身在何处,顶着这么一张脸,估计还没到夺天楼先被卖到青楼表演才艺了。 不行,现在不能跑。 就在慕容净颜胡思乱想的时候,周行却是抿着嘴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在他眼里此刻的郡主小姐正带着疲倦的神色依靠着窗棂,午后的阳光微洒,显得是那么的无暇安静,就像一副如何也想象不出的画。 其实他已经忍不住偷瞄一整晚了。 “对了,郡主您的佩剑给带着了。”周行想到什么,伸手将身旁那柄纯白色的长剑递了过去,剑刃上的污血已经被擦净,显得利落优雅。 接过长剑慕容净颜微微颔首,接着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我鸡呢!” “嗯?”周行一愣,疑惑的开口问道:“郡主意指何物?” 慕容净颜左右望去没有看到那只胖山鸡,听到周行问话只好憋了一口气摇摇头,心想有机会下次再偷偷回去找吧。 二人又是一路无话,慕容净颜开始在脑袋里盘算如何走一步看一步,周行则是扭头看顶,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 很快,翠城到了。 和慕容净颜想象的不同,这翠城外官道荒凉,别说树了草都没有几根,城墙虽高耸却久梳打理,令原本灰色的砖瓦更填上一抹晦色,整座城池在暮色下显得非常颓废。 日落西山,而行驶入城的人马更是没有几户,见到卫道司一行人,原本懒散守城的官兵这才原地起立,老老实实的站成两排。 卫道司直属于朝廷,这些城中内卫,连上前探查的胆量都没有。 轻轻撩开马车一角帘子,慕容净颜好奇的朝外面看去,和城外的荒凉相比,街道上还算比较热闹,街巷尽是玩闹的小孩子,摊贩平铺在瓦路两旁,烟火气弥漫。 这是在城里长大的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 就在马车途经之地,慕容净颜注意到许多百姓正聚集在一处告示前,人们义愤填膺的吵嚷着什么,慕容净颜侧身靠窗,耳朵微动偷听起来。 让我来听听看民众的声音。 “焯他妈夺天楼的臭煞笔,让老子逮住非得库吃给他们两耳光!” 只第一句,慕容净颜的脸就瞬间僵了。 “我们郡主殿下何其无辜,竟然要蒙受如此无妄之灾,夺天楼逆贼当真该杀啊。” “是啊,泉王殿下宅心仁厚,唯一女儿此般遇害真是老天无眼啊,好在我翠城生有谢公子,侠义无双定会给郡主殿下讨回公道!” 慕容净颜听得冷汗直流,战术性放下了帷帘,看向了周行。 “他们口中这谢公子是谁。” 周行微微一笑,摊手道:“就是郡主您即将嫁娶之人,城主谢家的嫡长子,谢枣公子。” 慕容净颜闻言鼻尖轻吐了一口气,郁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膝盖,不知道是不是这身体记忆融合的缘故,当下有点受不了这个气。 据他所知,这云鲤郡主并未回崖州,此番娶亲皆由夺天楼偷天换日,截杀是有,可被截杀的分明是自己。 严格来说,算是夺天楼阴沟里翻船了。 想到此处,慕容净颜眼神又掀开帘子瞟向那布告的方向,只是扫了几眼便注意到不对。 除了开头那个傻大个不像演的外,后面跟着附和的好像一直都是同样的几个面孔,语气更像是在拱火撺掇一般。 慕容净颜若有所思,接着彻底阖上了帷幕。 “.谢公子?” 说罢,马车便没有了声音,径直朝着泉王府摇摇而去。 而在马车必经之路的一处高楼上,一男子也正单手撑着栏杆,玩味的看着下方愤慨的人们。 他穿着随意,解衣脱枷,样貌虽有三分英俊,却被脸颊凹陷带来的阴柔气破坏殆尽,此刻正一手拦着怀中美人,笑道: “哈哈哈哈,我的好媚娘,那郡主竟然死在了野外,这下爹定然不会反对我们的婚事了。” 谢枣怀中的女子娇媚无比,听到这话别过头去,反倒掩面而泣道: “谢郎一片痴心奴家惶恐,可想来谢郎连那郡主的面都未曾见过,奴家担心有朝一日你会后悔娶了妾身.” “毕竟奴家只是青楼歌姬,而她毕竟是郡主之身,奴家奴家比不上她!” “诶,哪里话!”谢枣上前一步将她搂入怀中,笑道: “那郡主自幼离家习武,只怕是比夫君还要壮实,死了正好” 谢枣轻轻抬起女子的下巴,嘴角勾起贪婪的弧度: “再说,这世上谁能比我家媚娘还要好看?” 大家推荐票帮忙投一下哟~ 感谢! (本章完) 第4章 同伙来了 第4章 同伙来了 翠城,泉王府。 坐落翠城之西的繁华区,却朱门漆落,落叶满地,就连府前两尊石狮布满黑藓,并无王府威严,反而看起来冷冷清清。 周行撩开马车的帷幕,慕容净颜拾阶而下,一身白色长袍淋过山雨,又沾染血迹,加之散乱的长发和孱弱的身形,显得分外憔悴。 好在有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在,不仅不邋遢,反倒是多了几分我见犹怜之感。 这泉王虽是个十八线王爷,但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大衍正统皇族,怎的看起来如此凄惨,连个迎接的下人都没看到。 周行偏头示意一位卫道司甲士上前敲门。 随着哐哐的叩门声,门还未开,却引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是一群小乞丐,约莫五到十岁的模样,一个个灰头土脸,露出大白牙和好奇的模样探头探脑。 “哇,快看,有外人来了!” “我们的基地被发现了,快通知老大。” “不会是姓谢的那个坏东西吧。” 听着小乞丐们七嘴八舌的声音,周行转过身来挥了挥袖子:“哪来的野孩子,看不到朝廷办事吗,去去去。” 谁知这群小乞丐居然根本不怕,只是退了两步,接着便对着周行做起了鬼脸。 周行本来还想吓唬一番,慕容净颜却抬手拦住了他。 露出了一个和蔼亲切的微笑,慕容净颜朝着小乞丐们走去,一边弯腰招手,一边用幼儿园老师的语音包问道: “嗨~小朋友们,你们刚才为何说谢公子是坏人呐?” 还未等慕容净颜反应,这些方才还对卫道司刀客都敢调皮捣蛋的野孩子们,瞬间大呼小叫四散奔逃,一溜烟就没影了。 “有人比柳姐姐还美呐,妖怪啊!” “?” 慕容净颜面色一滞,怎么自己比周行还要可怕么? 周行此时走上前来,欠身提醒:“郡主,门开了。” 这时慕容净颜才注意到方才还僻静的街头巷尾,此刻已有不少人驻足观望,估计和那些小乞丐一般都是好奇冷清多年的泉王府,怎会有生人拜访。 加之卫道司中人难得一见,莫非翠城附近又出了妖邪?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便和周行二人利落的从大门开的缝里钻进去,开门的是一个清癯地老管家,他瞧见慕容净颜后微微一愣,旋即看向了周行。 “这,这是?” 周行抱拳道: “吾乃崖州卫道司参事周行,途径黑吠山听闻泉王殿下之女,云鲤郡主车马遇袭,便施以援手,所幸郡主无恙。” 管家听得胡须乱颤,再看向慕容净颜的目光顿时不一样,带着泪想去抓慕容净颜的手,看了看脸却又止住了。 “老奴还以为郡主真的如他们所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多年不见,老奴这双老眼已经认不得郡主了,也是,当年将郡主送走的时候郡主不过两三岁,没想到如今已经生的” 慕容净颜见状,赶忙挂上了晚辈的笑容,一直颔首附和着老人的话。 老管事激动完又看向周行,就要下跪道:“多谢周大人出手相助,此番恩情我泉王府没齿难忘!” 慕容净颜从旁观察,这老管事的反应不像作伪,看来是真认不出自己,如此看来自己那便宜老爹应该也难以看出。 周行搀住了老管事,摇头道: “无妨,泉王殿下可在府中,周某还有要事在身,拜会后便先行一步。” 老管家闻言叹了口气:“王爷本有重疾在身,加之期盼郡主多日,听闻郡主遇害便是一病不起,如今还在调养中。” 周行露出恍然的面容,抱拳道:“如此,那周某便告辞了,愿泉王殿下早日康复。” “郡主,下官告辞。” 说罢周行也不拖沓,转身便离开了泉王府,而慕容净颜也是学着拱了拱手,心里则打起了小算盘。 泉王倒了? 岂不是说可以光明正大偷家,拿着玉珏就跑路了? 老管家见周行走远又看向慕容净颜,一秒老泪纵横心疼不已,立马敲锣打鼓招呼府中下人,所幸偌大的泉王府还是能凑出两个女眷。 只见两个伙房大妈脱下围裙秒变丫鬟,一左一右夹着慕容净颜就要去沐浴更衣。 “郡主,先行沐浴更衣,换上新衣裳,老奴明早便带你去见王爷。” 就这样,慕容净颜终于洗上了异世界第一顿热水澡。 第5章 天字一号房 第5章 天字一号房 “情报使?” 慕容净颜心中默念一遍,接着蹲下身来,才和眼前这侏儒怪人的眸子保持平齐。 “你是夺天楼的人?” 侏儒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回禀少主,小的秦天柱,奉楼内密令已在翠城潜伏十五年。” “唔”慕容净颜颔首,回过神后细细一想,既然是做情报的自然是愈发低调越好,这家伙遮住这张熟透的脸,几乎和街头的小乞丐无异,正是探子的好人选。 “好,我且问你,城中还有多少我们的人。” 秦天柱目不斜视:“崖州偏远,非我楼必争之地,加之少主此番只是丙级任务,因此崖州仅有的高手半年前都被派去了宣城,翠城只留有” 竖起短肥的食指,秦天柱正色道:“小的一个。” “.” 话音落毕,两人相视沉默了好一会,慕容净颜才问道:“那你,倒是说说能为本少主做点什么?” 秦天柱双手抱拳: “小的是来汇报翠城形势,相助少主大计。” “少主稍等,为了防止有人窥见少主和小的密谈,容小的做个准备。” 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秦天柱突然撅起屁股,对准了身后狗洞。 接着在慕容净颜震惊的注视下,他选择了倒车入库,将屁股坐入狗洞之中,很快只留半个大脑袋卡在外面。 “如此便可。” “少主,若有人来了,烦请用力踹小的一脚,断不会有人发现端倪。” 慕容净颜捂着嘴,看着这一幕简直想写退群申请,这也太丢人了。 “我靠,伱怎么一言不合就堵人狗子家门,你快点说不就行了!” 在慕容净颜的催促下,秦天柱终于娓娓道来。 翠城,一甲子前曾随着黑吠山秘宝的传说风光一时,引来无数修士落脚,堪称崖州除去主城宣城外第一城池。 后来随着黑吠山封山,翠城短短几年人走楼空,又成了一座边境凉城。 而泉王,就是在二十年前来到翠城。 彼时泉王身负重伤,境界跌落,靠着皇族身份在城内落脚生息,虽是落魄王爷,但是许久没有高阶修士的翠城贵族仍踏破门槛,将其奉为上宾。 尤其是谢氏一族,靠着泉王的指点竟真的诞出了几个高手,成为了翠城的城主。 如今的谢氏家主谢丕,更是和泉王拜为异性兄弟,在云鲤郡主降生那晚雪夜候立,两家于是定下了娃娃亲,成为一桩美谈。 只是郡主很小的时候,泉王便将之送到了遥远的槐州求学问道,十几年来都没有见过一面。 而慕容净颜,恰好久居槐州。 为此慕容净颜特意潜入南香学府,刺探后居然发现那云鲤郡主早年本是天才学子,谁曾想忽得怪疾,已从学府休学多年。 慕容净颜假意接近示好,便轻易套听到了云鲤郡主的身份,郡主常年和其父书信交流,没多久病入膏肓的郡主便溘然长逝。 慕容净颜将她遗留的书信尽数收归,得知其一直瞒着泉王自己的病,且也知悉了泉王欲她回到翠城娶亲一事。 “于是少主伪装那云鲤郡主的手记,继续写信稳住秦王,顶替其身份,实是妙计。” 随着秦天柱的话音落下,慕容净颜也回过神来。 原来真正的云鲤郡主已经患病而死 慕容净颜蹲在狗洞旁,脑海里也浮现出原主的心思,泉王毕竟已是废人,而那枚玉珏当年被赐予泉王也只是个线索。 几十年过去了,如今玉珏身处何处,只有泉王知道。 若是派人强取豪夺,玉珏的线索可能会就此断绝,甚至被泉王毁掉,只有接近泉王才是更稳妥的选择。 “所以我只身前来,就是为了让泉王将玉珏安心交给我,便可远走高飞。” “谁知道,却在半路遇上了截杀。” 唏嘘一番,慕容净颜继续问道:“对了,你跟我讲讲这个要和郡主成亲的谢公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秦天柱呸了一声:“哦,他叫谢枣,不是好鸟,是个不学无术,暴虐淫逸的纨绔子弟。” “谢枣前些日子看上了春仙居的魁柳媚娘,但一直遭城主的反对,所以对这门婚事颇为抗拒。” 秦天柱继续说道: “少主遇袭后谢枣在城里夜夜笙歌,甚至到处张贴郡主死讯,好在天佑少主,安然无恙。” “对了,少主可知是何人设伏?小的听说您是和卫道司的刀客一起进到城中。” 慕容净颜叹气:“我亦不知那伙人目的究竟是郡主,还是夺天楼,不过却是这些卫道司的人救了我,有什么说法?” “有一些奇怪。”秦天柱点头。 “卫道司由诸国盟定,负责追剿天下邪魔,总司超然世外,旗下分支虽然归依诸国,却也少见谄媚皇族,更别说是泉王这等角色。” “总之我们夺天楼和卫道司井水不犯河水,即便是卫道司外门的刀客,也都是地锁三重以上的好手,少主定要对他们多一些戒备。” 地锁三重? 慕容净颜低头看向秦天柱,最终还是没有问关于修仙境界一事,毕竟问的太多容易引起猜疑,可在见到泉王前定要对这个世界再多几分了解才稳当。 “对了,你最常去何处收集情报?” “啊那当然是仙居了,毕竟是翠城最大的柳之地,那里的情报可都是物美价廉,分量十足。” “咦额,柳之地” 慕容净颜闻言,弯腰捡起方才秦天柱脱下的面具,在脸上比了比大小。 “唉,若非本少有些事情要打探,真不想去这种胭脂俗粉之地,啧也罢也罢。” 听到慕容净颜这话,秦天柱顿时蛄蛹起来,就想从洞里钻出来。 “少主别急着肘!带带我,我老秦也想撒撒野。” “你?”慕容净颜回过头一脸惊讶。 小子看着浓眉大眼的,搞了半天是个泰迪熊? “目前为止你是唯一见到我能面不改色的,亏我还以为。” 秦天柱将两只手艰难伸出,抬头道:“少主帮忙拉一下,小的出不来了。” 慕容净颜一脚踩在墙上,用力将秦天柱从狗洞里拖出,秦天柱赶忙起身拍拍灰,摸了摸脑袋道: “小的是面瘫,儿时人家讲笑话俺不笑遭了打,这才一直戴着面具,少主莫怪。” “.废话少说,带路。” “得咧!” 青楼,风俗之地,无论何朝何代都算灰色产业,上不得台面。 可在翠城这个没落偏远的小城,勾栏一条街已是翠城最后的支柱,仙居更是被当做招牌,用来吸引崖州其他城池的商贾前来落脚。 城主之子谢枣,更是常年包下这里的天字二号房,堪称仙居的野生代言人。 一刻前,仙居。 碧楼高耸,红灯远铺,楠木大门前人流不息,无论是达官显贵亦或文弱书生,脸上无不带着温润的红晕,同风姿绰约的女子在楼阁上暗送秋波。 偌大的银楼,却只有两间上房,位于琼楼之顶可避下方纷扰喧嚣。 其中一间天字一号房,用于城主接待贵客,另一间便是谢家公子专属的天字二号房。 此刻天字二号房内。 喝的酩酊大醉的谢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案上,手里还举着半杯美酒,显然是有些不省人事了。 咚咚咚。 伴随着急促的踩踏声,数位佩刀的麾从匆匆爬山了顶楼,大喊道:“不好了,少爷!” 门被推开,被惊醒的谢枣面露愠色,不爽的将手中酒杯砸向门口,泼了为首的麾从一身。 “就知道大呼小叫,嗝!” “有屁就放。” 麾从们熟练地将屋内同样醉倒的女子拖走,接着一人凑到谢枣身旁耳语了什么,谢枣的眼睛突然瞪大,酒意消散了一半。 “什么!” “你说那娘们没死?不可能!” 麾从回头张望,接着压低声音说道:“千真万确少爷,有人看到郡主马车停在泉王府,是同卫道司众人护送而归。” “卫道司?” 谢枣一惊,立马反问道:“卫道司不去除魔辟邪,怎会突然来翠城,管这等破闲事?” 话音落下他摇晃着站起身,将桌上半杯酒一饮而尽。 “若真是卫道司相助,那还真有可能没死,对了,可有人看到那郡主模样,缺了胳膊还是少条腿?” “没有,见着是卫道司刀客,城门守军的兄弟也都没有去查.” “一群废物!” 谢枣一怒将桌上的碟碗尽数扒到地上,发出哐哐脆响。 “还有一件事。” 这倒霉麾从战术后退半步,翁胜道: “老爷发话了,请少爷即刻回城主府.别忘了带着街上的告示。” 听到这话谢枣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眼神闪烁,接着冷哼一声转身拿起床榻上的外裳,披上就往外面走。 门口的麾从们见主子出来,纷纷抓紧跟上,一行人浩浩汤汤的从楼梯朝下走去。 但凡正要上楼的嫖客,闻声抬头立刻转身就跑,这翠城谁都明白若是谢大公子脸色不好,最好有多远闪多远。 “嗯?” 谢枣皱眉,瞧见一人并未躲闪,那人身着锦衣一脸淡然,正是卫道司参事周行。 有麾从及时提醒这谢枣才没有发作,他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周行拱了拱手: “没想到卫道司中人也会来这风月之地寻欢作乐,此处是翠城,今夜您随意,报我谢枣的名讳便是。” 说罢谢枣便擦身而过,马不停蹄的离开了仙居,沿途看客们纷纷移开目光,自觉让开一条道任其离去。 楼梯上的周行目送着谢枣离开,接着继续不疾不徐的上楼。 直至来到了琼楼之顶。 咚咚 周行绕过谢枣包间,去到了风景更好的天字一号房前站定。 抬起袖子轻轻敲打了两下房门,周行恭声道:“大人,您交代的事已经完成了。” 静候片刻,随着一声酒杯落桌声响起,周行这才缓缓推开房门,接着小心的背身合上。 天字一号房内窗棂大开。 晚风随意晃动着帷幕,如云波深浪,伴着炉间袅袅清香,在这繁华闹市,却是静谧无声。 隐约间,可见一道背影正坐于桌旁。 楼外月色苍茫,映衬着男子橘红的长发,那玄色锦裘烫着金纹,在月光下犹如跳动的火焰,他就这么随意的坐着,便显得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坐。” 下一章决定修改修改,可能会晚点发~ 今天还没投资的人快投资哟,明天上班就签约呐~ (本章完) 第6章 花仙居追星现场 第6章 仙居追星现场 周行走到桌旁,随意扯了扯衣领。 看向男子背影,他方才还紧绷的面色却流露出了笑意,识趣的坐到桌边。 “师兄,我说咱们还得装多久,卫道司这身衣服也太紧了。” 玄衣男子巍然不动,闻言微微侧头,只是问道:“事情办的如何。” “别提了,循着血迹一路追查到黑吠山,之前净听人说起此山邪乎事儿,提心吊胆爬上山顶破庙,好在平安带回城里了。” “她可有受伤?” “?师兄不先问我么??” 周行摸了摸下巴,回忆道: “并未受伤,依我看是这山确有古怪,追杀她的杀手全部死绝,而她分明气血之力浅薄,却只是气血虚弱和皮外伤,唔” “话说这些杀手的来历,师兄可查清楚了?” 啪。 话音刚落,一枚铁牌就被丢到了桌上,周行接过一看,那铁牌正是谢家腰牌。 玄衣男子此刻站起身来,他身材高挑,满头长发随意散落在宽厚的肩膀,伴随着他的起身,腰间的黑刀也发出了哐啷之响。 “黑吠山方圆百里的绿林匪窝,只有这铁燕金刀的寨子人去楼空,我在残垣断壁里我找到这个,结合谢枣所为,几可断定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周行接过令牌,感慨道:“不愧是师兄,只有你才能一夜之间闯遍匪寨还能滴血不染。” “不过.” 周行露出难色:“咱们下一步如何,当真去掺和这翠城里的事?那几个卫道司甲士已经对我身份有所怀疑,何况咱们还得去宣城.” 听闻此言,男子缓缓回过身来。 这是张鬓若刀裁,眉如星沉的面庞,配上那双暗金色的虎眼,纵是无心一瞥,依然显得丰姿隽爽,湛然若神。 “师父有令,带走郡主比那宣城夺宝更为重要。” 说罢他看向窗外的狡黠月色,随口嘱咐道:“明日你去泉王府拜会,继续护其周全,无需分心管那城主谢氏作何举动。” “其余之事,由我处理。” 周行闷下一口酒,便将那枚谢氏铁牌放入腰间:“对了师兄,有件事忘了跟你说,那个云鲤郡主生的可谓.” “.极美。” 当他再抬头,天字一号房已经空空如也,只剩窗棂的帷幕还在随风摇晃。 “师兄这潜龙功当真是神出鬼没,也不知道他听清没有。” 此时此刻,仙居。 就在谢枣火急火燎回府的时候,慕容净颜已经偷偷趁乱溜了进来。 “哇,好多人啊。” 本以为翠城是个凉城,直到看见这仙居,慕容净颜才感觉到热闹的烟火气。 形形色色的人们或豪掷千金搂着美人,或挽起袖子掷着骰子,就连身无分文的方士也能在这喝两杯烈酒,和人谈天说地没被赶走。 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确定比较靠谱后,慕容净颜这才放心的走上前去。 “好在有这面具,否则啧。” 在慕容净颜的脚边,小侏儒秦天柱则是和跟屁虫一样跟着,不时的四下张望,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仙居里的人皆是各忙各的,倒也没人会留意盯着一个穿着低调的灰袍,带着奇怪的面具,身段纤瘦的小个子。 站在原地,上下环视了一番仙居后,慕容净颜不禁有些感慨。 若是上辈子有这种体验,哪怕是写篇青楼游记,也肯定是惊世骇俗。 想到这慕容净颜心中忽然有些黯然,毕竟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恐怕再也没机会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响亮的声音响起:“魁到!” 伴随着这声呼喊,仙居几乎所有人都同时抬起了头,许多喝红脸的嫖客更是大呼出声,慕容净颜看着他们的神情,像极了看上辈子的二次元宅男。 “是柳媚娘,柳媚娘出来了。” 慕容净颜感到裤腿子在被拉扯,低头一看秦天柱这家伙正踮起脚尖,他虽然面瘫,但眼睛里的光闪的都要溢出来了。 “不是,伱干嘛这么兴奋?” 秦天柱抬起手指着前方,那是仙居的看台,只见瓣散落,一道倩影正在徐徐登场。 “还不是因为谢枣那个坏种,自从他看上了媚娘就一直霸占着,因而我等好久才能见其一面。” 说话间,柳媚娘已经登上了看台。 慕容净颜闻言也跟着踮脚凑热闹,看台上是一丰腴女子,正赤着脚抚琴上场。 她的柳眉弯弯,眉目摄人心魄,尤其鼻尖的一点红痣更是平添了几分妩媚,当真是人间尤物。 就是慕容净颜也不得不心里说一声好正,随着柳媚娘的出现,仙居里更是整齐划一的喊起了口号。 “媚娘媚娘,为你痴狂!” “媚娘媚娘,为你痴狂!” 忽而闻之,慕容净颜是真的被整不会了,万万没想到小小的一个翠城,居然在青楼里出了一个地下爱豆。 尤其是低头看去,秦天柱正举着两条小短手跟着喊口号,要不是碍于自家少主在旁边,非得喊出声来。 慕容净颜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这小子对谢枣不吝浑话,感情不是为自己说话,是特么因为谢枣把他的女神给拱了。 趁着秦天柱在那里偷偷当舔狗的功夫,慕容净颜屏气凝神,悄悄后退两步,接着立刻闪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一路退到仙居的边缘慕容净颜才停下脚步。 因为他早已注意到,此处所在,几乎都是些城里没钱没势,来吹牛打屁穷开心的人。 其中有一位说书先生讲的内容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只因说的是天下修士的境界,趁着秦天柱没有跟着,慕容净颜便想来听听。 走进了,慕容净颜看了眼其跟前的牌子。 【宣城退役镖师,经历百种灵异鬼镖,屠过上千绿林悍匪,遭歹人偷袭双目失明,如今宝藏密辛知无不言,只需三个铜板。】 慕容净颜从腰间扣出几个铜板,这是从秦天柱的丐碗里顺来充公的,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哐哐哐 随着铜板跌落的声音,双目失明的说书人顿时转过身来,伸出一只手道:“哟,这位客官,您是想要听什么。” “听听当今修士的境界,以及江湖势力都有哪些,麻烦先生了。” 说书人扇子一合,将那些铜板挑落到手中,微微一笑道:“那简单,便容我与这位姑娘讲讲看。” 慕容净颜闻言轻咳一声,好在这儿的人都被柳媚娘的出场给引去了,只剩下这个双目失明的家伙,不然估计都要侧目望来。 看来以后说话要更加注意了。 就在慕容净颜洗耳恭听的时候,楼阁外一道身影也缓缓落地,正面带疑惑的转头看向仙居的动静。 “方才周行最后说了句什么,未曾听清好像是说什么极美?” “是指这柳媚娘?” 抱歉发的有点晚! (本章完) 第7章 朱大人 第7章 朱大人 男子思忖片刻,双手负于身后,选择缓缓步入仙居。 跨过门楣,仙居中人声鼎沸,本就不宽敞的一楼大堂人满为患,人人都想争着抢着去见见魁柳媚娘的风采。 在外乡人的视角里便能看到这份奇景。 木台之上的柳媚娘撩拨头发,搔首弄姿,木台下的家仆护卫们则是手拉手组成人墙,脸贴脸才能拦住躁动的人群。 而原先人来人往的大门,反倒是霎时间空空如也,仅剩一道身影。 男子眯起双眼,瞳孔微不可查地泛起金光,犹如一条华美的金线。 木台上,正欲开嗓的柳媚娘顿时手脚冰凉,呆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好在这感觉瞬息便消散于物,留她捂着白胸口轻喘不止。 刚才, 发生了什么? 收回目光,玄衣男子眼眸恢复如初,面色依然淡漠。 “.此女虽有几分媚意,却不过是俗世之姿,于此边荒浪城倒在情理之中,可周行为何要对她褒美。” “嗯?”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之时,余光却瞥向不远处。 人群外围正有两道格格不入的身影,其一是个老瞎子,另一人则是身段纤瘦,戴着一副劣质的面具。 二人席地而坐,正聊得热火朝天。 “小姑娘,你现在可对这修仙之难了解了?” 扇子一合,说书瞎子感觉嘴巴都说干了。 但他笑意不减,只因眼前这小女子太能捧话,自己每说一段她都会接一句真的吗,厉害,快继续说,简直让人停不下来。 三个铜板硬是讲了一斤故事。 不过, 好久没有讲的这么爽了。 “厉害啊大师,不过我还是想听完朱大圣被打进糕佬庄,重生成妖娶猴子的故事。” 瞎子露出尴尬的笑容,赶紧给自己摸了一碗水,摆了摆手道:“还听啊?还听加钱加钱!” 说罢瞎子战术性开始喝水,就准备再战三百个回合。 慕容净颜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盘算要不要再去秦天柱碗里偷几个铜板。 这老瞎子虽然口气很大,讲的十句话里八句估计都是吹牛,但慕容净颜还是得到了一些干货,对于修仙二字也有了了解。 修士,无论何种出身,皆是从凡人之躯开始修行,最终历经万千劫难,才有可能得道成仙。 而这个凡人鲤鱼化龙的过程,便由八字总结: 挣脱地锁,踏碎天封! 传说人族超脱万千生灵,源于人是上古神魔们的后裔,可经过天地法则的演化人族体内的神魔祖血被束缚封印,最终化为了九道无形的地锁镇压身体的潜能。 这九道地锁便是所有修士面对的第一道难关。 地锁境修士每突破一重境界,身体宝藏就会被开发一部分,待九道地锁全部都被打开,仅凭身体便可以一抵百,亦有了和妖物搏杀的资本。 而天封境界,则是真正的一流高手。 传说天封六关,修的是神魔祖血,能突破天封之扉达到此境的无不是天纵之资。 或是成为斗战高手,或能施展万千道法,无论身处这凡尘界何处,天封修士都是受人恭敬的强者。 自从黑吠山被封,几十年来翠城也只有过泉王这个天封修士,这也是为何泉王落脚城中已是废人,城内贵族依然对之奉为上宾。 若是能借此培养出一名天封修士,哪怕只是天封一重,至少在这偏远贫瘠的崖州,也足以称得上是一方强族了。 至于天封以上老瞎子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那是超凡入圣的存在,凡人几乎不可得见。 慕容净颜若有所思。 按原主记忆,严格来说自己修仙十几年,连地锁一重都没有破,需要得到那玉珏里的功法才有可能激活祖血开始修炼。 “大师,我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请教。” 慕容净颜端坐,陈恳的语气让喝水的老瞎子手腕一抖,点头道:“你问吧。” “这个世上真的有神仙吗,能踏破虚空的那种。” 老瞎子闻言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把呛着的水给吐出,旋即笑道:“姑娘你可真是折煞瞎子了,我不过只是个镖师,伱真是.” “瞎子只能说世人供奉神仙,但根本就无人见过,嘶.有的话早该显圣了,所以啊多半是没有的。”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眸子顿时黯然下来。 回想上辈子看的小说,主角得道成仙后还能有机会回到蓝星,再见一面父母家人,莫非自己连这个盼头都没有么。 “神仙,自然是有!” 突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慕容净颜回过身,不知何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到了身后,男子橘红长发在灯笼映照下熠熠生辉,一双琥珀色的虎眼直直盯着自己。 只是对视一眼,慕容净颜顿时被对方眼里的正气瞧到有点心虚。 男子语气随意,却让人不禁升起信服: “凡人修仙,挣脱地锁踏碎天封,截道入圣历经万劫,便是争取那一线天机长生不灭,是为仙。” 他看向慕容净颜,语气漠然: “仙道坦途,若修成真仙,确实可称之为无所不能,踏碎虚空于仙而言应该并非难事。”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的眼里突然又有了光。 岂不是说,自己还有机会回去? 此刻仔细看去,眼前的年轻男子既不像谢枣那般阴柔,也不似周行那样温和,而是一种独特地,锋芒内敛的感觉,英武的样貌配上这身板。 我靠尤其放在腰间的那把黑刀也,太帅了吧! 慕容净颜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入眼十只纤细修长的手指,白皙的手背上浅浅的静脉,没有一根青筋,看着半点力量都没有。 赶紧缩成了拳头,慕容净颜硬着头皮慢慢站了起来。 好家伙,慕容净颜自尊心再受打击,居然矮了大半个头! 苍天,你真的没搞错吗,我是不是魂穿错了身体啊??? “那个,谢过侠士解惑。” 慕容净颜作揖,老瞎子也闻声抬头,问道:“你是何人呐,竟然敢妄论仙人。” 就在老瞎子插科打诨的时候,慕容净颜突然瞥见远处有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招手,正是秦天柱。 秦天柱面色紧张,对着慕容净颜做着嘴型。 慕容净颜看懂了那是:快走啊少主! 再抬眼悄悄看了看这张脸,慕容净颜也意识到眼前男子身份不一般,毕竟这种卖相和气质,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当下他赶紧打了个哈哈,对着旁边的老瞎子说道:“今日有劳大师了,下次有时间我再来听大师论道。” “嗯,还有这位大哥,告辞!” 说罢慕容净颜脚底抹油赶紧溜了,不知为何,在这个陌生男子身前他感到浑身不自在,站他身边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慢着!” 慕容净颜突然感到一股凉意,就像是被猛兽窥视之感,当下脚步一顿,故作自然的回过身来。 “嗯侠士何事?” 男子的眼中金光一闪而逝,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只见他眉头微微一皱。 接着摇了摇头,抬手道: “.无事,姑娘请便。” 慕容净颜如获大赦,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后赶紧掉头快步走出仙居,此时仙居的嫖客们还在柳媚娘那儿打卡,无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 “哎哟师兄,你怎的在楼下?我还以为你早走了。” 突然一声呼喊传来,周行从楼梯上快步走下,径直走到了男子身边。 “在外面不要叫我师兄。” “哈哈哈我忘了,卑职错了朱大人!” 周行赶紧摸了摸脑袋,四下张望了一番后惊呼:“哇,这柳媚娘怎的这么多人看,真是没见过世面。” 闻言,男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方才他心有所感,在这仙居里,若说这瞎子不去看柳媚娘实属正常,可戴面具的这个人则不寻常,声音听着也过于细弱,本以为是个青涩少年。 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子。 而且 “喂,小伙,你还没有回答瞎子的话呢,你怎的敢说神仙是存在的。” 周行这才低头看向叫嚷的老瞎子,一脸疑惑道:“这老家伙在和谁说话?” 朱寰安一反常态,此刻转过身来看向瞎子。 他的薄唇勾起了一抹笑意,颇为认真的回答道: “眼盲心盲。” “就算仙人在你跟前,你也看不见。” 号外:因为一些原因,起点所有的评论这几天会被屏蔽,后面应该就看得见了 正文: 已经签约啦~希望大家都能每天追读追读,然后很馋大家的推荐票,有月票就更好啦,感谢投票的大家! 另外感谢呆茶(第二个字到底是什么呀!)的打赏谢谢老板~ (本章完) 第8章 什么时候来退婚 第8章 什么时候来退婚 昏暗小道里,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前后走着。 “少主,可不能胡乱跑了啊。”秦天柱走在前面,语气焦急不已。 “方才同你说话那人,便是不出手,光远远看去就能断定是地锁上三重的大高手,这等人物来到翠城必然是有所图谋,咱们可不能招惹到了。” 慕容净颜此刻缓步走在后面,轻轻抛着手中面具,眉毛浅浅皱起。 不知为何,即使戴着面具,他也有一种被人窥探到真容的感觉。 是什么特殊能力? 将面具丢给秦天柱,慕容净颜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不行,这个世界过于危险,一定要尽快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关于泉王的那枚玉石势在必得,只有它方能改变如今的局面。 “秦天柱,你即刻去城主府,打探一下那谢枣今日匆匆回府是所为何事。” 秦天柱愣了愣,旋即躬身道:“得令!保证完成任务!” “等等,还有一件事!” “少主还有什么吩咐。” “借我踩一下呗,我的梯子忘在墙那头了嘿嘿。” 回到泉王府已是深夜,慕容净颜悄悄的回到厢房,这泉王府加起来没有几个下人,倒也没有人发现自己离开过。 回到屋内,慕容净颜想起老瞎子说的话。 若要得见自身地锁倒也简单,只需观想法即可,观想法虽分高低,但即便是平民修士也可轻易得到。 老瞎子曾也是个地锁二重的镖师,话语投机便把自己的观想法讲了出来。 在床榻上盘膝而坐,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将之吐出,循环往复七次后便归于寂静,再未发出任何声音。 咔哒、 随着一阵细不可闻的响动,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见其右手臂上,赫然缠绕着一条粗壮的暗金色的锁链,这锁链一端自手腕起,另一端则延伸至虚空之中,微微用力,便能感受到这锁链的万钧之力。 “这这是什么意思?” 根据老瞎子所说,地锁九重愈到后期则越难斩断,而这第一道锁链约莫麻绳粗细,大部分有毅力之人都可将之磨掉。 “是我眼?这锁链特么比我大腿都粗,拴我这小身板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伴随慕容净颜震惊的目光,锁链刹那间破碎成光点,而慕容净颜的右手也终于可以抬起来了。 “造孽啊!” “怪不得原主人没日没夜十几年连地锁一重都没到,这恐怕比别人第九重都要粗了叭。” 晃了晃脑袋,慕容净颜逐渐冷静下来。 既然我这地锁比别人粗,是不是也说明我的潜力也会更强? 对了,那老瞎子还说过一句话,越是祖血稀有纯粹之人,在修行上越是事半功倍,若是觉醒了顶级神魔血,地锁九重几乎是闭眼突破,畅通无阻。 想到这,慕容净颜露出了笑意,累了一天的他瘫倒在床上,张开右手挡住窗外的月色。 并随手扯过被子盖住小肚。 看着指缝里光芒,慕容净颜闭上了狭长的双眼,呢喃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待来日我再.再..呼.” 就在慕容净颜酣睡的时候。 翠城,城主府。 堂厅灯火通明,谢枣正嘴里喊着碎布告示,老老实实跪坐在堂厅前。 他的狗腿们则是留着冷汗,陪着主子跪在院子中间,一个个趴在地上不敢发出丁点声音。 太师椅上坐着一位约莫半百的男人,其脸上尽是刀伤剑痕,却长有一头冲天发,又黑又直丝毫不见老态。 这便是翠城之主,谢丕。 修为达到地锁八重,是翠城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 “老爷,就让枣枣起来吧,他都跪了一个时辰了,知错啦。” 在桌子旁一个美妇人正在他耳边叨扰,眼神焦急的看向不远处满脸不忿的谢枣。 谢城主轻轻放下酒杯,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看他那模样,像是有半点悔过之意吗?” 谢枣闻言想要开口说话,但碍于嘴里叼着的碎布只能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美妇人见状也不管了,赶紧上前将他嘴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枣枣,快跟伱爹认个错,不要这么倔啊。” 谢枣却是根本不听,反而大声喊道:“我何错之有!莫非堂堂谢家嫡子,连择取心怡女子的权利都没有?” “况且媚娘已经等我许久,外面想赎她的人从仙居排到了宣城,莫非要舍弃了她,去娶一个我未曾谋面的女子?” 城主谢丕面色一沉,问道:“什么媚娘,不过是个青楼歌姬罢了,只有你将她当一个宝贝,真是把我谢家的脸都丢尽了。” “那云鲤郡主有什么不好,既是名门之后,又曾在槐州求学归来” 还未说完,谢枣继续叫嚷起来:“我不管,我要对媚娘负责,我要对媚娘负责啊!” 那美妇人也是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求情道:“老爷要不将这婚事退了吧,那泉王毕竟只剩个称谓罢了,不若在城中寻一门当户对的.” “哼!” 谢丕怒哼一声,起身走上前来指着谢枣的鼻子道:“当年泉王对我谢家有再造之恩,定下娃娃亲便是要护其后代周全,这婚事由不得你!” “再问你一遍,去不去泉王府提亲!?” “我要对媚娘负责,我要对媚娘负责啊!我要” 啪! 随着一声响亮的大耳巴子,谢枣顿时懵逼了。 “还负责吗?”谢丕问。 “额先不负责了,爹你说什么是什么吧。”谢枣捂住了脸颊,片刻那里便肿成了一个大红屁股,可眼神却清澈了许多。 “那就滚,记得备好赔礼,将你这些日子在城里到处说的浑话都想一遍说辞。” “诶好,孩儿先告退了。” 说完谢枣起身,以百米三个脚印的速度离开了堂厅,赶在眼泪掉下来之前跑的无影无踪。 做完这些的谢城主慢慢扶起美妇人,好生安慰了一番后看向院里跪着的奴仆们,挥了挥手道:“你等若再纵容少爷,下次一人领五十大板,今夜都散了吧。” “夫人,可有怪我?” 美妇人叹了口气,只道:“不知老爷为何一心想要枣儿和泉王府扯上干系?” 城主谢丕露出笑容,破有深意的回答道: “夫人,咱们翠城已经很久没出过真正的天封修士了吧。” 几日后,泉王府。 慕容净颜照例在府中游荡,并未出门,耐心的等待泉王苏醒。 今天一大早,他便来到了后院和伙娘们一起洗衣服。 “小姐,这些事情我们来就好,您的手可不是来干这个的咯咯咯。” 几日相处下来,慕容净颜和泉王府的下人们已经混熟了。 偌大的府邸除了老管家忠叔外,只有一个马夫两个女眷和三个杂役,加上自己也凑不齐两只手。 “害,手就是拿来做事的,哪有那么多讲究。” 说话间慕容净颜将自己那件带血的袍服轻轻一抖,接着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她们露出了一个爽朗的微笑。 晨光熹微,映照着那对黛眉弯弯,恍如坠入人间的仙子,两位婶子都不禁张大了下巴,立刻扑过来抢衣服。 “喂你们做什么!!?” “真的不行小姐,看着你这张脸做粗活,我们心里难受得紧。” “就是就是,小姐在一旁看着就行,别让水溅到身上了。” “.”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远处跑来,是一个杂役。 “郡主!王爷他,他醒了!” 慕容净颜闻言立刻起身,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终于来了吗。 与此同时泉王府的内院书房里,老管家忠叔正站在床榻边俯身讲着什么,而床上那人听得认真,面色也青一阵紫一阵。 “你说什么!!!鲤儿回来了!!!!!!!?” “妈的,原来是那谢家小二到处张贴告示,说我们鲤儿已经死了,本王一定要去跟他老子算账。。” “啥?青楼那个魁昨夜突然露面,说她就要嫁入谢家了????” “岂有此理!” 听到这,刚刚苏醒的泉王彻底红温了,若非知道亲女儿没死,非要两眼一闭彻底歇了。 “这谢家铁了心想要退婚?” “好一个谢家,当年有求于本王的时候,死皮赖脸要定下娃娃亲,如今过河拆桥想要毁约,真当本王是好相与的?” “本王非不让他们如愿!” 就在泉王怒不可遏之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道身影猛地推开木门,人未至,亲切的呼唤已经传入了泉王的耳朵。 “爹~~~~~~~~~~” “你终于醒了!!!!!!!!” 泉王被这忽然的强光刺的睁不开眼,待透过眼缝看清来人,他一双眼球都要瞪出来了,整个人就像回光返照一样突然站了起来。 都说女大十八变,这. 拱了拱身旁的老管家,泉王低声问道: “那个,老徐啊。” “谢家什么时候来退婚?” 评论终于显示了 呜之前的都屏蔽了,吞了我好多温柔 大家有多余的票票多投投唷,感谢 我的解释应该也被屏蔽了,附加一句哟,朱寰安是为了弥补假仙子因事断更的遗憾,而形象则是缓解大家对侯爷的思念之情,以后斩妖师还好复更,因此就是全新的朱大人啦 (本章完) 第9章 今日我管定这婚事了! 第9章 今日我管定这婚事了! “爹爹,女鹅,女鹅等得你好苦哇!“伴随一声呼唤,慕容净颜快步跨过门楣。 在外人眼中,郡主此刻目中含泪,薄唇哆嗦,真可谓是梨带雨,我见犹怜。 屋外围观的女眷仆役们也跟着红了眼眶,“父女’俩多年未见,此刻终于等到了圆满的结局。 连泉王身旁的徐老管事也抬袖操了擦眼角,感慨道: “王爷,好在那谢家瞎了眼,这世上能配上小姐的人哪会在这小小翠城啊!” 泉王闻言侧目。 你老小子抢什么戏,那本王哭是不哭? 幕容净颜泪如雨滴,款款走来,那张无暇的面容上没有技巧,全是饱满的感情。 这几夜整晚对镜训练,疯狂洗脑,幕容净颜深知想要改变天资,如今能做的事唯有一件事,那便是: 全力倚父! 拼了! “爹!” 雄心万丈化为一声亲切的爹,说话间慕容净颜已经走到了泉王跟前。 泉王年过半百,身材虽然有些发福,但眉眼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此刻他正微微抬起双臂,却又显得十分犹豫。 幕容净颜直接抓了上去,仰头问道:“爹!你这是怎么了,不认识女鹅了么?” 当事人泉王此刻有些懵。 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和女儿重逢的画面,书信里的云鲤就是这般热烈开朗,若是再次相逢,定然会奔向自己,而他也早早准备好给云鲤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有限的时间里,他要将自己这些年的歉意和父爱,都慢慢的从纸笔转到行动。 不过 泉王感受着手中的柔软,僵硬的脸庞终于有了颜色。 “爹,伱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泉王轻咳一声,差点想说能不能先先别叫我爹,这张脸我有点承受不起。 紧闭双眼,泉王深吸了一口气,想到自己当年怎么说也算是大衍朝的年轻俊杰,亦曾风流四海,青春年少过。 倒也不是没可能生出这么一个绝代佳人。 是我,血脉太好了。 抱看这份心思泉王睁开了眼,眼里带着复杂的慈爱,轻声道:“云鲤,回来就好。” “为父没事。” 这对'父女’就这么对望着,泉王打量着幕容净颜略显憔悴的脸庞,心疼之意溢于言表,而幕容净颜则是观察看泉王的眼神。 还好,眼神没有怀疑,只有清澈。 泉王半牵着幕容净颜的手,方才还气到吐血的他此刻容光焕发,大袖一挥道:“老徐,快去准备晚膳,今天做他娘十几二十个大菜! 门外的下人们顿时欢呼出声,徐管事也笑着躬身道是,只是退去的时候不禁扳起了手指头。 哎哟,府上又没银子了 有了,老爷那两盏玉茶壶还可以拿去典当。 夜幕降临,泉王府。 院子石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泉王已然换上干净的衣裳,一头稀疏的头发也被理鬓挽髻。 “今夜本王之女云鲤自南香学府满载而归,本王甚慰,都别客气,今夜不用干活,都吃吃吃!” 主坐上的泉王脸颊微红,本不宽敞的桌子挤满了人,他们皆是王府的下人却能和主家同席而坐,马夫大哥甚至喝的开心,竟向旁边炊房的一婶子表露了心意。 众人哗然,没想到饭吃一半被塞了个大瓜。 “哎哟哟,亲一个,亲一个!” 慕容净颜此刻正坐在泉王身侧,不过是偷喝了一口黄酒就感到晕乎乎的,当下化身气氛组脱口而出,甚至双手握拳开始摇摆。 “亲” 等到空气突然安静,慕容净颜的酒也醒了三分,赶紧抿着嘴不敢说话。 好在下一瞬泉王也学着他的动作举手鼓动: “来来来!亲一个,亲一个!” 院中的人也都跟着做起动作,最终在热烈的闹声中,马夫终于抱得嫂子归。 不过,也有一人并没有跟着起哄。 在泉王另一侧,周行呆若木鸡。 今夜他本是来泉王府拜会,欲顺道看看郡主的安危,没曾想一进院子就看到一桌好酒好菜,接着就被泉王逮个正着,请到了桌上。 他默默端起一杯酒,悄悄看向泉王的身侧。 慕容净颜此刻双手放于桌下,安安静静地望着那对‘新人’,那面色微醺泛红,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眼睛就像两轮弯弯的圆月,俏皮可爱。 “.唔,好酒。” 另一头,慕容净颜却是刚吞下一个酒嗝,丝毫不知自己随意地傻笑,在周行眼里已经被挂了十重滤镜。 对于周行的到来他有些意外,毕竟秦天柱提过除非出了祸乱的妖物,卫道司理应不会出现在翠城。 不过也好。 慕容净颜笑了笑,几日前他收到情报,已得知谢枣被谢城主大耳瓜子的事情。 而泉王苏醒的消息,慕容净颜第一时间便让秦天柱将消息放了出去,恐怕王府今晚,还会有不速之客到来。 再陋的王爷也别不当爷,卫道司如何都算是朝廷养的,周行或许可以帮到一点。 酒过三巡,泉王也和慕容净颜聊起了家长里短。 关于武道境界为零这件事,慕容净颜一脸坦然,问什么都是一句大病一场。 毕竟真正的云鲤郡主已经病死,死前同样是如同废人修为尽失,自己不过是换了个说法,修为尽失是真的,只不过并未死。 若什么病? 不巧,当然是祖血没了啊! “.唉,云鲤,你怎的不早些跟为父说。” “那这些年你在槐州,岂非遭尽了别人的白眼?”泉王面色沉重,并没有怀疑慕容净颜的说法,倒是让慕容净颜准备好的组合拳无从发挥。 “害爹担心了,可于此世间人情冷暖全凭自身,受些嘲弄也是无奈,女儿相信只要理清这祖血褪去的病根,便能重新开始,这才一直瞒着爹爹。” “.其实这次回来除了想家了,还有一件事。”慕容净颜看向泉王:“就是想重新觉醒祖血,再开修仙之道。” 此刻,慕容净颜的眼神认真的都要入党了。 这全是掏心窝子的话啊。 泉王闻言陷入沉吟,而暗中窥视的周行则是早已面露同情之色。 世道不公! 这么漂亮的郡主,就因为得了一场病,竟然就失去了修仙的权利,听着同门还借此嘲弄过她,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简直是出生啊啊啊啊! 周行想到此处握的杯子咔咔响,正欲开口的泉王都听到声了,偏头问道: “哟周参事,你这是身体不舒服?” 慕容净颜顿时眼底闪过失望,泉王按剧本应该一拍脑袋,然后将那枚玉珏交给自己,这周行这时候一脸便秘是想干嘛啊!? 就在周行打着哈哈准备回话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听闻郡主平安归阁,王爷体魄康健更胜以往,实乃是我翠城之福音。” “谢氏谢丕携不孝逆子。” “求见王爷!” 听到这道声音,院里所有人方才开怀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泉王随意放下筷子,眼神向旁边示意了一下。 徐老管事立刻心领神会,让下人四散而去,自己则是去往大门恭候。 “鲤儿啊,为父这些年身体老毛病常犯,愈发是压不住这谢丕了,你且回房待着,方才说的事为父都记在心里了。” 慕容净颜并未扭捏,听话的站起了身来。 这谢氏一族严格来说,和自己此行的目的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只要能拿到玉珏,自己恨不得插着翅膀立刻离开这翠城,不是真以为哥们会跟那肾虚男成亲吧!? 周行则是坐的很稳,他望着慕容净颜离开的背影,接着若有所思的摸了摸怀中,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师兄让我来这儿,莫不是让我帮着应付谢家。” “唔,不行,我不该管这些凡尘俗世的。” 赶紧摇了摇头,周行闭着眼睛想冷静些,脑海里却又浮想联翩,那是成亲的礼堂。 满脸淫笑的谢枣正准备,揭开面前的盖头。 “妈的真受不了,今日我周行管定了!” 今天公司停电,跑回来用自己电脑发,还有一章一会发,抱歉啦! (本章完) 第10章 郡主高义 第10章 郡主高义 见周行正襟危坐,余光瞥见的泉王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什么情况,这小子怎么脸比我还严肃。 谢家也得罪他了? 吱呀! 就在这时,王府的大门也终于被推开了。 翠城之主谢丕大笑着走了进来。 “哈哈哈哈,王爷您多日未醒,小弟这心头甚是惦记,今日特地带了雪莲灵肉,来给大哥补补!” 他身材虽不高大,却给人一种膨胀的力量感,一头冲天发配上张扬的步伐,看起来异常霸道。 说话间谢丕已经走到了桌边,看了眼满桌的剩饭剩菜,顿时拱手道: “大哥果然还是一如往日,待人视如己出。” “想当年我落魄之际,大哥也是这般带着我席地喝酒,不嫌弃我无权无势,这才有我谢家今日。” 泉王瞟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呵,我怎敢做你谢城主的大哥,今时今日整个翠城都是你的,住了你这么大的宅子,倒是要对伱谢城主感恩戴德了。” 谢丕呵呵一笑,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俯身道: “大哥,小弟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当年我答应过大哥你,定下亲事,未来谢家护佑大哥的子孙后代,这一切都还作数。” 未等泉王回话,身旁的周行却轻轻笑了一声,故意摇了摇头放下酒杯发出脆响。 谢丕目光横移,打量了一番后随口问道: “这位小兄弟看起来气度不凡,敢问是何来历?” 周行偏过身,同样随口答道:“卫道司参事,周行。” 谢丕面露恍然,他收到消息说是一小支卫道司人马在城内歇脚已有数日,没想到为首之人就在跟前。 难怪区区地锁四,五重的实力,却敢对自己表露不敬。 “呵,原来是卫道司的大人,我翠城这小庙怎么会引来了卫道司呢,还真是稀奇。” 就在这时候泉王开口了,他看向谢丕问直言不讳的说道: “废话少说,谢丕,我家鲤儿日前刚刚遇袭,你谢家便迫不及待处处张贴告示,今日还敢大张旗鼓的来我王府。” “想来,你谢家不念及旧情,恐怕早已想要悔婚了。” “若是如此!!本王.” 泉王挑了挑眉: “就遂了你的意吧。” 此话一出,谢城主和周行都愣了愣,谢丕还以为泉王在说反话,赶紧解释道: “大哥莫气,前些日子我闭关不出,都怪我那逆子在城中胡作非为。” “他同那青楼的柳媚娘勾搭上,鬼迷心窍就是想娶她当正妻,这不胡闹吗!郡主可是皇族血脉,岂是那些胭脂俗粉可以比的。” “逆子,还不滚过来!” 话音落下,只见一道身影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正是谢枣。 谢枣弯腰作揖道:“见过王爷。” “城中那些告示是小侄一时晕头,今日特地向王爷和郡主赔罪。” 泉王抬头看见谢枣脸上的大肿包,又看了看谢城主,轻咳一声道:“你何必做到如此地步啊。” 甚至泉王还好言相劝:“当今男女婚事,理应由他们自己做主才是,我早已淡出朝廷,如今也只有这城里的人才赏面认我一声王。” “他若喜欢那歌姬,便让他去娶嘛,我那女儿又不是什么仙女,天资平平,也帮不得你们什么。” 听到这话谢枣顿时如获大赦,恨不得当场给泉王磕一个,当下又是脑袋一热吵吵道: “我就说是爹你太古板,那什么娃娃亲那都做不得数啊,泉王宅心仁厚,定然能理解孩儿的选择。” “况且郡主又不是寻不得良配,这样吧,赶明我就去帮她找一个。” 而谢丕却变得沉默起来,眉头也皱的紧紧地。 显然他是被泉王的自由恋爱观给惊到了。 不对。 谢丕眯起了双眼,他能混到今日的地位除了有些天赋,更少不了满心的坏点子,很快发现了盲点。 泉王虽不介意他人出身,却极在意别人的态度,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当年老子不就是靠拍他马屁一路被指导成地锁八重的? 若说泉王今天拍桌子瞪眼睛也要逼迫枣儿完成娃娃亲,谢丕丝毫不会意外。 居然主动成人之美? 有诈。 莫非郡主真的死了? 想到这谢丕也不装了,他径直起身来给自己倒了壶酒,端起来敬道: “素闻郡主在槐州南香学府深造归来,久闻不如一见,可否请郡主赏脸接谢叔叔一杯酒。” 泉王面露不悦,呵斥道:“谢丕,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丕并非放下手臂,而是呵呵笑道:“大哥莫怪,郡主悄然回城,又久居不出,很难不让人升起好奇之心呐。” “谢城主,你这可是在对皇室不敬。” 周行也出声提醒,但谢丕丝毫没有放下手的意思,继续喊道:“郡主啊,既然在府中何故不出面一见?还是说.” “郡主你不在府中?” 随着谢丕的叫嚣,泉王眼神愈发冷冽,眼看着就要站起身来。 砰 突然,厢房的一扇门被推开,众人回头,只见慕容净颜手持纯白长剑,倚靠在门框边翘首道。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那自然是要得让谢伯伯见上一面。” 慕容净颜此刻心里忍不住在臭骂这谢氏父子,明明两边都想退婚,偏偏有人要当显眼包,是怎么你见不到本少爷睡不着觉是吧???? 不过今天他必须得站出来。 若躲着不出,恐怕泉王今天的面子就要被折煞完了。 并且出来替他解围,增进一下父女感情,完事儿还不眼含热泪的把那玉珏给我? 那才是我的命啊! 随着慕容净颜的出现,本来气氛紧张的大院针落可闻,谢丕眼里露出震惊,而谢枣则像地主家刚被批斗完的傻儿子,脑袋嗡嗡的。 这什么情况? 仙女? 他突然理解了泉王为何苦口婆心的劝说,这老东西分明是金屋藏娇,哦不,金屋藏仙! 太不厚道了! 慕容净颜走下台阶,一直走到泉王的身后站定,看着谢丕和谢枣问道: “不知谢城主还有何要求?” 不等谢丕发话,谢枣突然上前一步看向泉王开口道: “小侄愚昧,正如家父所言,小侄鬼迷心窍容易遭人蛊惑,圣人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小侄愿亲自去将城中所有告示撕掉,再于城前向郡主赔罪。” “既然是父母之约,百善孝为先,我谢枣定当践行,生死无悔!” “只求岳丈给我个机会啊!” 慕容净颜闻言嘴角一扯,这姓谢的刚才还在怪他爹,转头出口成章生死无悔,真是够孝的。 泉王一听这话更是急眼了,伸出一个指头指着谢枣大喊道:“本王警告你不要瞎喊,谁是你岳丈。” 谢枣慌了神,就要跪下来给泉王捶腿捏背,好在谢丕及时出手一只手把他提到身后,才没让他继续丢脸。 周行见状,适时地补刀道:“谢家还真是名门望族,这变脸的功法还真够高深的。” 谢丕脸上此刻已经没了笑意,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慕容净颜后,突然露出了一丝冷笑。 “我说王爷怎么会出尔反尔,原来如此。” “不过.”他眯起了双眼,语气也没了来时的客套:“咱们当年的约定始终是算数,我看这门亲事还是得办。” “谢丕,你这是在威胁我!?”泉王顿时脸色变得极差,若非他如今修为尽失,非要一巴掌把眼前这位拜把子兄弟拍死。 谢丕摇了摇头:“不敢,但是王爷也看到了,我这儿子对郡主心有所属,郎才女貌,实乃良配。” 就在谢丕还要继续说的时候,随着啪的一声拍桌声,打断了他的话。 桌上正是那枚谢字铁牌。 周行起身,举着铁牌道:“这枚铁牌,是从围剿公主的杀手那儿发现的,仅凭此腰牌便能定了谢公子的罪,设伏谋杀王女,该当何罪?” 谢枣面色顿时一变,他张着嘴想要解释什么,城主谢丕反倒是悠然自得,面向了周行。 “周参事,若本城主未曾记错的话。” “卫道司指责在斩妖除魔,立身之本便是远离朝廷纷争,我也算是一城之主,大衍的命官,你怎敢污蔑于我谢家,在这翠城?” 说着,谢丕浑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势,慕容净颜隐隐看到有黑褐色的罡气在其皮肤表面浮现,远远看去恍如一头壮硕的黑熊。 周行并不发憷,反而随手将铁牌交给了泉王检验,也眯眼放下狠话: “这人外有人,谢城主如此喜爱逞强斗狠,可莫要踢到铁板了。” 听到这话谢丕的气血散去,又露出了假笑,他毕竟不敢真的明目张胆的对卫道司的人出手,只是想吓唬一下,没想到周行年纪不大,却是半步都没退缩。 莫非他还有依仗? 谢丕收敛气势,再次看向周行的眼神稍微有了变化,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周参事,既然你们卫道司来到了翠城,本城主倒是有一件要事要寻你相助。” “何事?”周行隐约觉得不对。 谢丕嘴角一咧:“那几十里外的黑吠山,一甲子前妖物出没吞没无数修士,现如今又不知何故再次苏醒了,这件事周大人应该知道吧。” “卫道司除魔卫道,义不容辞,既然在这翠城,便请周参事率部众再去黑吠山看看,本城主可是听说那山脚下每时每刻都在死人呐。” “若是周大人忌惮那妖物,也请回宣城调请人手,此事万万不可拖延。” 周行闻言面露难色,谢丕这一招不可谓不阴险,这是一定要逼迫他离开翠城,不给他继续待在这儿的理由。 “既然人命关天,自然是要去!”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慕容净颜走到了周行的身边,开口道:“那些贸然途径黑吠山的百姓生死攸关,而本郡主不但上过黑吠山还活了下来,理应和周大人同往。” 谢枣闻言赶忙开口:“娘子万万不可啊,那黑吠山是真的会死人啊没有骗你啊!” 慕容净颜恨不得一脚踩死这个妈宝男,娘子是你能叫的吗! 况且我为什么跟过去还不是因为你们谢家,把这些卫道司的人调走,泉王一点依仗都没有,才更方便你们强娶豪夺。 妈的黑吠山可比你们还安全。 况且我还有只会狗叫的鸡忘在了那里,这一次若去了一定要把它搞明白是什么东西。 谢枣还要说什么,却被谢丕给抬手止住,他深深地看了慕容净颜一眼,又对着一言不发的泉王拱了拱手: “郡主高义,我谢某佩服,那便等郡主领路上山,为我翠城解决一暗害了。” 说罢,谢丕转身便走,谢枣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也赶紧跟了上去。 待城主府的人走后,慕容净颜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暗道这谢丕不愧是高手,光是和他对视就需要强大的定立,明明个子不高却给他的感觉像两米巨人。 周行面露思索,今日谢丕的话不由他不思考,毕竟卫道司的人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座边城,且慕容净颜居然应了下来。 不行,要回去让师兄定夺。 于是周行也匆忙告辞。 只留下慕容净颜和泉王后,泉王这才将那枚谢家铁牌放在了桌上,幽幽开口: “云鲤啊,这谢家是彻底靠不住了,你刚才做的没错,否则那谢丕定要等卫道司出城,就强行迎你过门.” “只是.这谢家为何非要迎娶你呢。” 泉王露出思索之色,而慕容净颜则是再一次吹气了耳边风:“没事儿的爹,若女儿有朝一日恢复实力,继承爹的天分,定让谢家后悔。” “唔你这么说,我倒是想到一个东西。” 闻言泉王突然摸了摸下巴,看向慕容净颜道:“当年爹风光的时候,先帝赏了我一枚同心佩,说是这同心佩大有来历。” “好像是说,能激活祖血。” 慕容净颜的呼吸已经急促了,而泉王也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祖血虽有贱贵,但既而为人便定有祖血,所以这玉佩也就是个玉佩罢了。” “你如今祖血消失无踪,或许可以用得到它呢。” 泉王仰头疲惫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慕容净颜的肩膀道:“今日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为父回去便找一找那玉佩。” “好的,爹。” 慕容净颜忍下内心的激动,应了下来。 夜深人静。 回到厢房的慕容净颜却怎么都睡不着。 看来就可以开始修仙了,我会是个什么样的祖血呢? “祖血啊.彼此天差地别,几乎对应着无法逾越的差距.” 在他的手边,正是从仙居那里听来的祖血要典,都被细心抄录在了小本本上。 祖血,共分为四境。 【第一重境,凡兽之姿,犬马虎豹皆在其列,就算是凡兽之姿中的狮虎,最多也就是地锁九重,除非机缘巧合,否则极难抵达天封】 【第二重境,异兽之姿,灵物奇怪万千不同,这一重境鱼龙混杂,弱的话地锁都难,但若觉醒八翼紫晶蛇这类强大祖血,那就算是天封六关也不在话下】 【第三重境,神兽之姿,这类祖血只存在于皇朝和仙道世家,是真正上古神兽的后裔,祖血浓郁者,有机会窥见圣道仙光,成为绝世强者。】 至于第四重众说纷纭,仙居里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慕容净颜也就没有记下,总之一定是比这神兽还有更强大的天资血脉了。 “嘶我会是什么血脉呢。” 躺在床上,慕容净颜双手枕于脑后,那修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等待着这漫长的夜晚。 “待觉醒了祖血,我便能有一些自保的实力了” “等去黑吠山的时候得看看那只鸡是怎么回事,再寻一个空子跑掉,等我修炼成仙就.就能呼呼” 这一章比较长,所以晚了点 感谢霜钰,太子,西瓜,语秋蝉,皮皮,青柠,塞s以及其他代码书友的打赏,以及各位老板们的月票 爱你们么么哒! 另外推荐票也需要哟感谢大家! (本章完) 第11章 混沌之海幽鸣起,苍山红雪海棠生 第11章 混沌之海幽鸣起,苍山红雪海棠生 次日,未待第一缕晨雾弥漫院落,慕容净颜便早早来到泉王这请安。 “唔,这玩意儿该怎么用来着。” 宿醉未醒,满脸邋遢的泉王正坐在桌旁,把玩着手中的物件。 那是一枚月牙状的玉珏,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身旁的慕容净颜眼睛都盯直了,悄悄咽了口水后凑近一些问道: “爹,既然是皇上给的宝贝,定然有讲过用法,您再好好想想。” 泉王托着下巴沉思,突然笑道:“有了有了!本王想起来了。” 说到这他转过身看向慕容净颜。 “不过鲤儿,为父需提醒你,此玉珏只是媒介,非有凭空造祖血的神威,只是能替你找到体内微不足道的那一丝血脉,让那一丝血脉之力与你心神相连。” “若是真的全然没有,它也无能为力。” 慕容净颜神色一凛,悄然握紧了拳头,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泉王继续嘱咐道: “修士达到天封后便开始修脉练血,返祖归真,而皇族子弟或大宗精英,则有机会在地锁境便通过法宝神药得到一次提纯血脉的机会,而此玉珏虽刺探祖血,实则殊途同归。” “因此鲤儿,一会伱可能会坠入血脉幻象,莫要担心。” 见慕容净颜一脸懵懂,泉王将玉珏握在手心,呵呵一笑: “祖血神秘莫测,尤其是你第一次提炼,多半会便容易被神魔之力牵扯其中,看到一些非凡之物。” “寻常凡兽之姿,眼盲耳慧,只能幻听到兽鸣之声,而灵兽之姿则能睁眼看到混沌迷雾,运气好点窥见迷雾中的异兽轮廓,则有机会二次觉醒。” “要是神兽之姿….那就不得了了。” “若是能透过混沌得见上古先祖的真身,那未来成就无可限。” 泉王哈哈一笑,摇头道:“咱不好高骛远,只要是灵兽之姿便能压住那谢家,为父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嫁给谢枣那小子。” 慕容净颜跟着露出微笑,心想能不能快一点。 只见泉王将手中玉珏放在慕容净颜的眉心处,随着他的松手,玉珏竟悬浮在了慕容净颜的额前,犹如悬浮的一尊明月。 “闭上眼。” 泉王用力一点,那轮明月顿时发出了光芒。 慕容净颜只觉强光一闪,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等到五感回归,慕容净颜只觉天地昏暗一片。 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只剩下灵魂漂浮在一片无垠的天地。 寂静,无声,黑暗。 这便是感觉到的全部。 时间的流速太过模糊,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慕容净颜都逐渐心灰意冷。 因为他非但不能睁眼,甚至连什么兽鸣声都听不到。 难道我就止步于此? 就在慕容净颜心生绝望之际,耳畔终于传来了声响,那是气泡蒸腾的脆响,正如海潮迭起的浪,。 涛声中,似乎有人正在吟唱。 这是…歌声? 慕容净颜心念一动,忽然发觉手脚能动了,赶忙向上游去。 那声音如鲸语,空灵悠扬,指引者慕容净颜朝着有光的地方奋力挣扎。 “呼!” 终于,慕容净颜浮出了‘水面’,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双眼! 此刻他的四周,是一片光雾氤氲的海,远处极光在翻涌的雾霭中忽隐忽现,无数垂髫碧绿地光柱横亘在星云之中。 低头看去,慕容净颜看到了自己身无寸缕,虚幻而又透明,仿佛只是一道魂魄。 “这里,便是混沌吗?” 慕容净颜四下张望,听泉王提起凡兽之姿目不能视,那么自己至少也是灵兽之姿了! 细耳聆听,慕容净颜听到那声音依然在混沌之海中回荡,当下闭上眼细细感受,不知为何竟然感到心中… 很悲楚。 这… 就在此时,平静的海面突然翻涌起来,只见雾霭之中雷霆翻滚,一道神魔咆哮声压盖整片混沌海,虚空撕裂,似乎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急速靠近。 可慕容净颜仿佛都未察觉。 …… “咦,怎么没声了?” 待慕容净颜再次睁开眼睛,哪里还有什么混沌海,自己分明置身于一片雪山之中。 “啊???” 慕容净颜呆呆的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四周的山峦,猛地张开双臂:“我焯啊!我还什么都没看到啊!” “这又是哪里啊!” 不对… 便宜老爹没说过还有这等实景啊,这不像是在什么混沌雾霭,这里就像是真的雪山一样,甚至…能感受到刺骨冰寒。 “我的祖血之源,在这里?” 想到这,慕容净颜的神色又一次坚定了起来,迈开步子朝着山顶走去。 一步,又一步,雪山冰冷,似乎能削弱这意识之力,直到慕容净颜的魂魄愈发透明,再也坚持不下去时,才有了转机。 峰回路转,雾凇乍现,山顶一缕阳光斜射,刹那间晶莹剔透,宛若仙境之地,而雪白的世界中,却又一抹鲜艳的红。 慕容净颜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只见那玄冰之中,正是一朵宛若丝绒般的红色海棠,娇艳欲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美。 没有虎啸龙吟,亦无魔神道祖… 有的,只是这么一朵精美的红色海棠。 “红色的海棠…” 慕容净颜踱步上前,此刻他的幻身几乎快要看不见了,眼里只有这白色苍茫中的红,还在支持着他不消散。 “海棠如雪,白玉无暇,怎么……会是这般猩红狷狂,这就是…” “我的祖血?” 慕容净颜伸出手,他能感觉到一股很强的熟悉感,眼前这朵似乎和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 随着天旋地转,慕容净颜再次睁眼,只看到泉王关切的目光。 “呼…呼…” 慕容净颜浑身已经被汗浸透,方才他就要触碰到祖血,可转瞬间就感到一阵后继无力,世界崩塌破碎回到了现实。 泉王贴心的递过来一杯茶:“鲤儿,你可有看到祖血?” 慕容净颜接过茶,端在手中平复了一下心情,窗外晨雾未散,看来也只是过了瞬间而已。 略微思忖,慕容净颜还是如实将自己的遭遇说出,当说到混沌海的时候,泉王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鲤儿你竟然看到了异相!” “常人落入血脉幻象,只能看到雾气横生,却也有大气运者会坠入异相,而你所处所见则是顶级异相:夺星落渊!” “听闻曾有大道圣人得此异相,出手便是星落九渊,横扫中州难逢敌手。” “若鲤儿你踏碎天封境,便可施展此法相,将天生立于不败之地!”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并未接触到海棠,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亿摆在跟前,却发现彩票号码错了一位。 “哦对了,鲤儿你的祖血是什么?” “既然睁开了眼就不会是凡兽之体,如此异相,就算是神兽也不无可能!” 叹了口气,慕容净颜想了想还是没说出自己被传送到雪山的事,毕竟混沌之海就让他这么震惊了,若是什么双重异相,泉王估计要查族谱了。 “是一朵红色的海棠。” “啥,海棠?”泉王瞪大了双眼。 “是的,那被封在一块玄冰之中,却是栩栩如生,看起来异常…妖冶。” 听到这话泉王顿时抓起了脑阔,他曾也是天封修士,仗剑天涯,见过各路天赋异禀,奇奇怪怪的祖血。 但从来也没有听过有草之类的祖血,毕竟这草无聪无慧,如何能得道升天成为诸天神魔,繁衍血脉? 想了半天泉王也没有头绪,忽而一拍手道: “有了,世人无论何种出身,在十二岁时都会去各州的卫道司主城进行觉醒血脉,历经万年,卫道司早已收录了林林总总无数稀奇血脉,修订过一本万血策。” “待来日鲤儿你去测测,便可得知你的祖血是哪尊神魔的衍化分支。” 慕容净颜撇了撇嘴,此刻根本无心听这些话,将手中热茶一饮而尽后颓废道: “罢了爹,我看是看到了,但是并未觉醒成功,差之毫厘去之千里啊。” 听到这话泉王眨了眨眼,看到慕容净颜一脸愁容的样子顿时乐了。 “瞧你这样,这玉珏只有一半,当然不能完全起到作用了。” “哈?” 慕容净颜偏头看来,小小的脸上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泉王将那枚玉佩握在手中,月牙玉佩在他两根手指间小小的很可爱:“你看,这原是同心佩,如今只有一半。” “那还有一半呢?” “唔…为父早年送人了。” “是何人?”慕容净颜赶忙追问,若是什么好友门客之类的,还能速速要回来。 泉王舔了舔嘴唇,心虚的转移走目光,清了清嗓子道: “当年娃娃亲,为父被喝高了,就给当作媒妁信物给谢家要了去。” 啊啊啊谢家!!! 我咒你们以后拉稀不带纸。 慕容净颜转世重生第一次升起想要对付某人的冲动,灵动的眸子此刻眯成一条线,手微不可查的摸了摸自己怀中。 那里,是前日深夜收到的一封密信,提笔落款处只有一条肆意横走的飞线,正是属于夺天楼的标志。 此时此刻,慕容净颜只想做一些夺天楼会做的事。 感谢,皮皮,20200815022551285宝子的打赏 以及各位宝贝的月票! 当然还有推荐票和追读的各位! ps:正在高考的书友们加油!报考志愿填武汉大学过来请你们吃饭~ (本章完) 第12章 我再也不要骑马了! 第12章 我再也不要骑马了! 就在慕容净颜摩拳擦掌的时候,翠城另一头,同样有人焦头烂额。 “我说周参事,你将我们带到这地界已有半月,除了救了个虚名郡主外,便是在这翠城里养着。” “咱们这般闲要是让总司知道了,恐怕你我回去都要脱了这身锦衣吧。” 那名为老严的甲士靠在院子墙上,其余甲士四散而坐,虽然没有接话,但表情也说明了一切。 卫道司作为凡尘界举足轻重的大势力,却和其余仙门巨宗有所区别。 其以除魔卫道为名立身,因此深入红尘,触手所及的事务实在太多。 所以卫道司除了中州总司,以及各大州主城的直系外,在外还豢养有无数的门客,这些地锁的修士同样代表卫道司,多是处理一些杂事以及除灭一些作乱小妖。 可若是触犯卫道司条例,这些人则会被立刻剔除,以权谋私者,更有会招来性命之危。 老严他们这些人便是卫道司的外门客,这一趟被这周行用一支卫道司章印带出,至今没有见过半只妖物。 反倒是看到这姓周的,隔三差五就不见踪影,更是敢去那仙居潇洒。 这让老严等人心中颇为不满,毕竟卫道司每月可得修行之法,甚至能得到丹药补助,这些对于他们这种平民修士而言几乎是唯一能更上一步的途径。 周行端着茶站在院子中,看着这番情景心里也不禁泛起了嘀咕。 坏了,没带他们一起去青楼。 师兄现在不知去向,就留下个字条让我将计就计,真不怕好师弟我被剁了。 “大家莫慌嘛,不是跟你们说了就快来活了。” 周行面露微笑,从树上摘了个橘子自顾自开始剥起来。 老严冷哼一声抱着刀说道:“周参事,您这话可是说了很多回了,再不提个妖物脑袋,我等回了宣城可就要被问罪了。” 丢下橘子皮,周行继续说道:“说到妖物,还记得我们去的那黑吠山吗,昨日我已接下城主的暗,随时要出发去那黑吠山除妖。” “黑吠山??”顿时有甲士起身。 “那山有多妖邪伱不知道么,莫说我等,就算内司的大人来了也镇不住,我们侥幸逃过一劫你不会当真了吧?” 周行呵呵一笑,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放在木桌上。 “这里有三十两金子,周某就当诸位同僚一路相助的辛苦费,拿回去买点灵药宝材好好补补。” 看到金子在场几位甲士顿时脸色好看了许多,三十两金子平分到手,那也是两三年的俸禄了,不可谓不是一笔大钱。 但老严还是摇头:“黑吠山可是关乎性命,谁知道到底是什么妖物作祟,只怕我有命拿没命啊。” 听到这话周行面不改色,又伸手在裤腰里掏了掏。 “老严说的对,都是出来混口饭吃,一个月三十两银子玩什么命啊。” 最终他扣出了几个丸子放到了桌上。 “这是神形各异丹,能帮助各位在突破地锁时再添一把火,在这崖州可是有价无市。” 在场几位甲士面色一变,这丹药色泽饱满,乌黑圆润,甚至隐隐有一股独特香味,比他们拼死拼活领的那些药丸一看就要强上太多。 连老严都没再开口,直勾勾的盯着那黑弹子。 看到大家都不说话,周行暗道是时候来点真正的狠货了。 “咱们进山就晃一圈,回去就说探查了妖物踪迹,这样我也好交差。” 说完他大手往桌上一拍,朗声道: “哥几个,仙居上房已经备好,此去凶险,上山之前咱先杀他个几进几出!都算我的!” 此话一出犹如大道圣音,卫道司的甲士们顿时喜笑颜开,凑过来点酒剥橘。 周行摆了摆手,将橘子塞入嘴里,心头却是在滴血。 唉,师兄你怎么还不出面主持大局? 师弟我啊 周行突然想到了什么,默默嚼着橘子露出笑意。 “这也算是给那郡主帮了忙了,待她日后得知这些” “嘿嘿。” “阿!嚏~” “谁在骂我呀?” 慕容净颜猛打了一个喷嚏,从泉王那里出来后马不停蹄的披上衣服出门,手中拿着一副从藏品阁顺的皮面具。 时间仓促,他准备立刻去见一个人。 “徐叔,备马。” “啊,小姐可乘府中马车,我这就去传唤。” “不了,只是出趟门何须那等阵仗,区区骑马我一人便可。” 徐叔闻言颔首,想来小姐出门在外多年,自然是精通骑射不在话在,当下赶紧把府中最好也是仅有的一匹马给牵了过来。 慕容净颜翻身上马,随意甩开头发,斑驳地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即使面覆略大的皮面具,依然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呼,果然这具身体不仅没忘了使剑,上马的动作也是这么熟练。 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上辈子看了那么多骑马的片子,慕容净颜自问也就那点难度吧。 “吁!” “.搞错了,驾!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伴随着马儿嘶鸣,这头大马脱缰般冲出了大院,在徐叔招手目送中慕容净颜很快消失在了拐弯处,只留下潇洒的背影。 “年轻就是好啊,骑马都这么快。” 仙居。 日头初升,昨晚留宿的客人们也都陆续离开了阁楼,此刻的仙居里一片狼藉,冷冷清清。 真是莺歌燕舞,抵不过人去楼空。 在天字二号房里,却有一道身影独坐已久。 “媚娘,你昨夜不接客,今夜你又不接客,是怎的呀,你在等你那情郎来?” 门外老鸨正举着绣苦口婆心的劝说,但又不敢彻底得罪了这魁柳媚娘。 毕竟柳媚娘确实是这翠城一枝,又隐隐攀上了那城主家的高枝,她一个老鸨也要多给几分面子。 只是这谢枣谢公子已经数日未来,听闻昨夜去了趟郡主府后,更是像变了一个人般。 不仅退掉了这天字二号房,更是连夜写下惊世巨作《论从小定亲的重要性》,大有浪子回头的架势。 就在老鸨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里面传来柳媚娘平静的声音: “不用了嬷嬷,你就让我自个儿待一会吧。” 待嬷嬷走后,屋内。 柳媚娘斜靠在窗棂边上,她的脸上没有半分难过,反而玩味的舔起了红唇。 “少主果真神通广大,还是没想通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那谢枣放弃奴家” “呵呵,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见他了。” 就在此刻,距仙居一个街道的转角,一匹骏马正在飞驰而来,沿途商贩远远见之夺路狂奔。 马背上死死趴着一道身影,正是握紧缰绳的慕容净颜。 “咿呀咿呀咿呀!” “对不住!对不起!一会,一会我都陪给你们~~~呕!” “我再也不要骑马了啊!!!” 感谢: 霜钰,乍暖的打赏~ 晚了些sorry!后面尽量都七点两章连发,今天高考的小伙伴们都还顺利吧! (本章完) 第13章 浊落凡尘不作仙,夺人夺国还夺天 第13章 浊落凡尘不作仙,夺人夺国还夺天 晨雾渐渐散去,街旁的柳樱染着露水,清风拂面,城中是沁人心脾的香。 仙居外,马蹄嘀嗒声清脆动听。 慕容净颜将马绳系在树上,擦了擦额前的冷汗。 “还好没有撞到路人,看来我这驭马之术还得从头练练。” 说话间慕容净颜瞥见马儿仰头,那嘴巴咧开,眼神贱贱的仿佛在嘲笑自己。 “好哇,原来你看我好欺负是吧。” “小心我告状,让马夫老哥抽你。” 说着慕容净颜用力的将麻绳系紧,瞪了一眼这匹贱马后便转身向仙居走去。 仙居内,下人们正在收拾桌酒,忙的不可开交。 正巧一丰腴女子走下楼梯,瞧见有生人进来,摇了摇纸扇便道:“这位客官怎么大清早的来了,我们已经歇客了。” “无妨,我只是来寻人。” 慕容净颜仰面开口,老鸨闻言面色一滞。 这声音悦耳动听,似二月春风,竟让她一夜的疲累都清少了几分。 女子? “你寻何人呐?” “自然是这仙居的当家魁,柳媚娘。” 老鸨站在楼梯中间,又问:“媚娘岂是他人说见就见的,伱是媚娘何人?” “她未曾同你说过今日我会拜访?” 慕容净颜走上前去,自然的走上楼梯来到老鸨的跟前,笑道:“我是她姐妹,今日便是来投靠姐姐的。” 老鸨面露疑惑,她从未听柳媚娘提过还有姐妹一说。 再打量了一番慕容净颜,虽然戴着一副面具遮住了面容,可那脖颈下的皮肤却是白皙如膏,尤其是一头长发乌黑柔顺……非要挑刺就是身材有些青涩。 但一想到柳媚娘最近又是消极怠工,又是给自己摆脸色,老鸨的面色顿时化作不悦。 她当即扬起下巴问道:“就算是媚娘的姐妹,想要投楼也是我说了才作数。” “小妹,我仙居在这条街上那也是靠质量起家,可不是走关系,你戴着这副面具,莫不是脸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疤迹?” 慕容净颜若有所思,接着继续抬脚上楼,直到来到老鸨的身边,将面具慢慢揭下半寸… 而老鸨的神色顿时从刁难变成了惊讶,最后化成了震惊。 “…这!这!?”她后退半步,若非慕容净颜好心拉一把,真怕圆滚滚的身材非要从楼梯掉下去。 慕容净颜立刻将面具抬上。 毕竟只需露出半张脸,颜值就已经是横扫六合,当世无敌了。 “如何?可达到你们仙居的平均水平?” 老鸨赶忙站正,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抬手道:“自然,自然,方才是嬷嬷我忙昏了头,姑娘莫要见怪。” “对了,媚娘就在顶楼,天字二号房里。” 慕容净颜颔首,抬脚便往楼上走去,而身后的老鸨则是摇着扇子面露喜色。 若能得此女,还愁什么柳媚娘去留,届时别说这翠城周围,那宣城的老爷们不也得要跑到这儿来听曲??” “不!这等美人,整个崖州甚至更远的地方都得来!” 就在她坐着春秋大梦时,在顶楼转角处,柳媚娘正倚栏静候,目睹了这一幕后冷艳的脸上也挂满了惊色。 “早便听说我楼少主雌雄莫辨,才夺了那郡主身份来这翠城……” “到底谁说的雌雄莫辨,那人是不是对男女有什么误解!” “这张脸分明!?” 柳媚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在今日前她都自认是妩媚尤物,轻易就能勾的男人神魂颠倒,但方才一瞬间她产生了强烈的容貌焦虑。 自己还要抛个媚眼,露个香肩,可刚才看到的那张脸……光是站在那里,恐怕所有男人见到都要争破脑袋了。 最恐怖的是,当差距过大的时候,莫说争艳,她连妒忌的心思都没了。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让柳媚娘回了神,只见穿着干净白裳的慕容净颜已经快步上了楼,柳媚娘微微欠身,刚准备开口,就被慕容净颜抬手打断。 慕容净颜低声,幽幽问道: “浊落凡尘不作仙?” 柳媚娘显然愣了愣,旋即神情严肃的抱拳,低声回应道: “夺人夺国还夺天!少主,里边儿请。” 慕容净颜闪过一抹精光,接着推开天字二号房的门就走了进去,径直在桌子旁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在了桌上。” 后进来的柳媚娘见状,回首看了看门外,接着将门给紧紧扣上。 “这封信便是你给我寄的吧?说吧,这些日子你不联系本少主,怎的突然冒险送信?” 听到慕容净颜的话,柳媚娘顿时单膝半跪在地:“少主恕罪,媚娘自有苦衷。” 听到柳媚娘的话,慕容净颜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猜错。 就在前日深夜,他洗完澡回到厢房,突然发现自己的桌上悄无声息多了一封信。 那信中只有一句话: 【浊落凡尘不作仙——后日天字二号房】 以及一条象征夺天楼的肆意飞线,慕容净颜记起这标志正是夺天楼暗号,但试探了一下秦天柱,信却不是他放的。 慕容净颜顿时知道这翠城之中,还有其他夺天楼的人。 而天字二号房是仙居唯二的上房,能在其中等他的人屈指可数,总不可能是谢枣吧?那便只有… 但关于头一句话慕容净颜却不明其意,好在秦天柱提醒了一下:夺天楼内身份越高,知晓的部署便更多。 反之,级别越低越不知比他高的门客所在,若要接头,只有对上暗号。 这封信正如秦天柱接头那般,是有人在发出暗号,只是慕容净颜却不记得下联。 所以慕容净颜不给柳媚娘发问的机会,直接主动出击,算是解锁了一个高阶点的暗号了。 “起来说吧。” 慕容净颜端起茶杯装作深沉,结果低头发现这茶杯是空的,又尴尬的放下了。 柳媚娘见状赶紧起身为慕容净颜温上茶,边说道: “少主莫怪,媚娘见少主入城以来一切顺利便没有贸然联系,这两日听闻那谢家有意刁难少主,这才暗书一封,请求少主相见。” 慕容净颜嗯了一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将茶杯向前微微一推,语气依旧冷淡:“是么,可本少主怎么觉着你是不得已,才来寻我呢。” 柳媚娘愣了愣,旋即低下了头乖乖斟茶,苦笑道: “少主恕罪,媚娘自有苦衷。” 慕容净颜抿着嘴,望着柳媚娘为自己倒茶,心脏却是砰砰砰跳个不停。 自从猜想信是魁柳媚娘所寄后,慕容净颜便觉得奇怪,她既是夺天楼的人,必然得到自己换了郡主身份的谋划。 即便如此她还要和谢枣这个郡主原配搞在一起,甚至当众挑衅泉王府说要和谢枣成婚。 未免也太不把自己这个夺天楼少主当回事了吧。 且方才踏足仙居,这儿的老鸨还在故意刁难自己,显然是柳媚娘没有为自己打过招呼,故意留了点考验给自己呢。 这样的下属,不好好敲打一番,今日敢给自己下绊子,明日就敢对我捅刀子了。 好在效果不错。 慕容净颜浅抿一口茶,就算此事翻篇了。 毕竟小小说里,恩威并施才是驭人之道。 瞥了眼旁边的凳子,慕容净颜轻声道:“既有苦衷,便讲出来吧。” 柳媚娘欸了一声,接着走到窗边将帷幕拉上后,这才回到桌旁坐下。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彼时媚娘是奉崖州刘舵主密令,去那黑吠山寻找一物件的下落.” 就在二人密探之时。 仙居的穹顶之上,却有一道玄衣盘膝而坐。 朱寰安缓缓闭上金眸,将天际最后一缕紫炁敛入瞳中,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浊落凡尘不作仙,夺人夺国还夺天” 感谢20200815022551285宝子的打赏~ 作者高考第二天,明天继续加油,大家可以给我点鼓励吗! (本章完) 第14章 完美下属柳媚娘 第14章 完美下属柳媚娘 “三年前,崖州宣城发生了一件大案。” 柳媚娘正襟危坐,帷幕被拉上后室内略显昏暗,更显她语气幽幽。 “媚娘本是据此二百里抚城的常探,那会儿收到楼内诏令崖州各部地锁六重及以上的好手,全部调往宣城,可就在媚娘准备动身的时候。” “崖州舵主刘奕寄来密信,命我转而前往黑吠山,寻找一件宝物的下落。” 慕容净颜眨了眨眼,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舵主这个称呼,顿时不明觉厉。 “是何宝物?”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就感觉到柳媚娘的目光正仔细盯着自己,当下放下茶杯的动作自然且有力,展现出一种满不在乎的自然。 犹豫片刻后,柳媚娘最终不着痕迹的吸了一口气,选择继续说道: “那宝物听说和宣城曾经的大氏族姜家有关,传闻当年姜家最后一个天才曾去黑吠山争夺机缘,就此消失在了山中。” “他失踪时身上有一物件,此刻宣城各方势力正竞相角逐,而此物或许便是破局的关键。” “不过,自从一甲子前卫道司封山后黑吠山重归宁静,我几番前往都未曾发现蛛丝马迹。” “但也有一些其他收获。”说到这柳媚娘停了下来,而慕容净颜则替她接着说了下去: “你发现谢家可能知道关于黑吠山的事?” 柳媚娘笑了,点头道:“正是,那城主谢丕亦常去黑吠山,似乎在寻找什么,属下曾在山中里见过他多次,好在他都并未认出我来。” “所以我接近谢枣,便是想借他嫁入那谢家,看看他们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慕容净颜心里一惊。 咱夺天楼的探子都这么卖命吗? 只是让你找宝物的线索,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卖身入嫁,组织每个月给你发多少啊? 这种属下,慕容净颜宁愿相信这世上男子能生孩子,也不相信真的存在。 这要换做上辈子的那几个员工爹,不得来这翠城吃喝嫖赌一条龙,还要带点土特产回去找报销他都不信。 “我的出现打乱了伱的计划?”慕容净颜听明白了,昨晚谢枣看到了自己的真容后一门心思想要延续婚约,应是打断了柳媚娘的计划。 柳媚娘赶紧摆了摆手: “非敢如此,若是属下在少主入城之时便联系,定然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 看着柳媚娘欲言又止的神情,慕容净颜侧过身,点了点桌面道: “那便是刘舵主不让你同本少主有所牵扯。” 见柳媚娘没敢接话,慕容净颜便知道自己多半猜的八九不离十。 当下他内心一沉,想到秦天柱作为夺天楼在翠城的探子,三年了,甚至还不知道心心念念的柳媚娘是自己人。 说明身份更高的柳媚娘,压根就没有找过秦天柱,这已不是简单的孤立自己这个少主,这刘奕分明是不想让夺天楼其他人知道。 有欺上瞒下的嫌疑。 “我且问你,刘舵主修为比谢丕强多少?”慕容净颜问道。 柳媚娘摇了摇头:“少主说笑了,崖州虽地处贫瘠缺乏灵气,但我教舵主实力不会低于天封,岂是谢家可以相提并论。” 似乎是看出慕容净颜的顾虑,柳媚娘小心的起身,躬身道:“少主,我楼中人皆受楼主大义感化,立志颠覆这无道无常的凡尘界,无论身份高低,皆对夺天楼忠心耿耿。” “或许刘舵主只是想要少主顺利完成计谋,这才不让属下.” “不必说了。”慕容净颜抬手打断,露出和煦的笑容:“本少主怎会怀疑刘舵主的忠义,既是同楼便是家人,自然不会存有异心。” 才怪,我记一辈子。 慕容净颜踱步道窗边,语重心长道:“比起这个,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以谢家之性格,不该是会遵循煤约迎娶废王之女的老实人,可我看那谢丕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完成这桩婚事,事出反常必有妖。” “柳媚娘,方才听你所说,你至少是地锁六重?” 柳媚娘欠身:“媚娘不才,正是地锁六重。” “足矣。”慕容净颜点了点头,平白无故得到个地锁六重的高手助力已然是天上掉馅饼,况且卫道司的周行也要随行再去一趟黑吠山。 那便又是数位地锁三重以上的甲士,想来这支队伍不容小觑,谢家不过是个没有什么底蕴的世家,也就谢丕让人十分忌惮。 慕容净颜撩开帷幕的一角向外看去,翠城的街巷,摊贩们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破落的城池也有了温暖的烟火气。 “谢丕既然对黑吠山和娶亲一事如此上心,却对我坚持上山并无反对,显然丝毫不怕我就这么死在黑吠山,恐怕这两件事.” “本就是同一个目的。” 柳媚娘露出惊色,顿时跟着站了起来:“不愧是少主,竟然这么快便推出了谢家的谋划,也就是说谢丕准备在这次黑吠山之行有所行动?”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深沉的目光好像发现了什么猛然一变。 “正是,所以我们此番上山,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柳媚娘眼冒精光,赶忙追问:“少主请讲!” “不要急,待我思虑清楚便会再来此处,现在我有点急事。”慕容净颜赶紧放下帷幕,朝着门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先走了。” 柳媚娘看着慕容净颜的背影,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红晕,忍不住咬了咬红唇:“少主虽是女儿容貌,却如此睿智机敏,三言两语就.就让我.生出” “想要跟随的心思,若是我再年轻个二十岁,定然不会放过他。” 就在柳媚娘犯痴的时候,她口中的夺天楼的少主却是欲哭无泪。 “我的马呢!” 慕容净颜两眼无神,站在空空荡荡的树旁,握着地上的缰绳仰天长啸。 “哪个杀千刀的把我马偷走了啊。” 一抬头,慕容净颜这才看到了树枝上挂的一个木牌: 此树严禁停马。 “挂那么高谁看得见啊!” 就在慕容净颜无语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稀碎的脚步声,这才发现原来是秦天柱身旁那群小乞丐。 这些小乞儿竟是去往仙居,而柳媚娘也正巧从仙居里走出,臂弯挑着果篮,应是昨日客人们剩下的吃食。 见柳媚娘给小乞丐们分食的模样,慕容净颜嘴里吐出一口气,似乎丢马的心情也好些了。 “秦天柱,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喜欢柳媚娘吧?” 仙居穹顶。 朱寰安长身而立,凛冽长风吹动他的衣衫猎猎,一头橘色长发迎着朝阳涌动,好似永不枯萎的红日。 “原来宣城之中,还有夺天楼的势力在暗处,真是愈发有意思了。” 他转过身去,忍不住呢喃道。 “方才有一人声音竟有些耳熟,那便是夺天楼的少主么,有些意思。” 求票票,明天应该上推荐大家要多多追读呀!~ 今天时间比较赶字数不是很多,明天一起补上! 提前祝各位宝子周末愉快~ (本章完) 第15章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郡主了吧 第15章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郡主了吧 翠城,城主府。 书房之中,谢枣正在案前挥毫弄墨,神色认真,手中还拿着一卷泛黄的藏书《雨说联姻》。 很少有人知道,其实谢枣早年也算神童,背得一手好诗好文章,长大的愿望是成为中州文豪静雨先生的徒生。 只是常年在谢夫人的溺爱和城主的苛骂下,谢枣变得越来越顽劣。 最终自暴自弃,成为了一代纨绔子弟。 “少爷,有人寄信给您,邀你今晚去仙居。” 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谢枣只是挥了挥手:“不去不去,没看到我把天字二号房都退了吗,要是让郡主看到误会了怎么办。” 下人又敲了敲门,小心的说道:“可这封信是魁柳姑娘送的,少爷当真不去?” “媚娘?” 谢枣停下手中的笔,叹了口气道:“看来媚娘还是放不下我,也罢也罢,那本少爷就最后给一次…” 顿了顿,谢枣再次提起笔。 “见面的机会吧。” 待夜幕降临,仙居再次热闹起来。 一楼大堂内莺歌燕舞,作为这座小城唯一夜晚通明的地方,聚集了走南闯北的脚客,可谓鱼龙混杂。 就连老严几人都脱下了卫道司的锦衣,在仙居里上上下下,忙的不亦乐乎。 在天字一号包间中,朱寰安站在楼台望着夜色,而周行则是围着桌子转个不停。 “师兄啊,师弟这点身家都快被搭没了,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跟云鲤郡主明说来意,直接把她带走呢?” 见朱寰安没有回话,周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师兄什么都好,就是这不说话装高手的毛病简直和宗主一模一样,不然怎么能说是关门弟子呢。 “明日我就要带那几个卫道司刀客进黑吠山了,师兄你可有什么计划?”周行干脆坐了下来问道。 朱寰安头也不回:“顺其自然。” “!” 周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要不是真的打不过,他非要撸起袖子来一波以下犯上。 好在朱寰安收回目光,转过身来: “渔人捕鲨,须放鲜血为饲,若是将饵料拿走,便是主动放过恶鲨。” 朱寰安继走到周行身侧,拍了拍他的肩: “宣城之事不可急,但这小小翠城却有许多惊喜,若是我过早出手,才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周行听得云里雾里,但师兄的话他一向都是听得认真,心中信服。 毕竟…朱师兄可是被宗主称为未来能接掌宗门大印,武定乾坤,谋定天下的全才之人。 “行吧师兄,但那黑吠山听说好生怪异,即便是师兄你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就在二人交谈间,门外忽然传来吵闹声。 朱寰安偏头,周行则是立刻起身来到门边,透过门缝悄悄看了出去。 “谢枣?” 整个仙居就两间上房,另一间便是谢家公子的,听说他昨天连夜退了房,怎的又来了? 天字二号房前站着的,谢枣此刻正被堵在楼梯口,他脸上正露出又青又红的神情,显然是有些无所适从,嘴里还念念有词: “柳媚娘,伱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堵着他的人正是柳媚娘,此刻的柳媚娘哭的梨带雨,趴在栏杆上朝下面哭喊道:“好你个谢枣,口口声声说要放下一切都要娶我,转眼就爱上了别的女人。” 柳媚娘的喊声吸引了整个仙居的看客,楼里喝趴没喝趴的全都睁眼看了过去。 “诶那不是谢公子吗?” “哟他昨夜还立誓此生再不入青楼,这还不到十二个时辰呐。” “这又是演哪出。” 柳媚娘继续抹着眼泪喊道:“今日本想找他说个明白,没想到这禽兽上来就要图谋妾身,真是人面兽心,猪狗不如!” 谢枣脸色铁青,本以为能最后和柳媚娘云雨一番,没想到刚楼上,柳媚娘突然就开始叫嚷起来,令他猝不及防。 见今夜恐怕无功而返,谢枣也不装了冷笑起来:“你再喊也没用,本公子说没有,就没人敢信你说的话。” “哈哈哈哈哈,本来还想给你个机会做妾,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听到这话柳媚娘的啜泣声才停了下来,她回过头看向谢枣,嘴角也露出了冷笑,大喊道: 第16章 再登黑吠山 第16章 再登黑吠山 次日清晨,泉王府。 几名卫道司刀客骑着枣红马,护送着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府前。 府前已有人等候多时。 慕容净颜今日换上初醒时那件长袍,污血洗净后,白色的袍服配上袖口的鸾凤更显华贵,宽松的布料令纤瘦的身形显得多了几分力量。 在其身后除了徐管事等下人外,泉王也亲自出门相送。 “鲤儿啊,你真的要跟他们去黑吠山啊?”泉王面露愁容,扫视了几番车队后他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怎么瞧得上眼前这批人。 慕容净颜回头作揖,经过这些时日的陪伴,他不仅和泉王府的下人们混熟了,和这个便宜老爹更是如同亲生一般。 每日泉王都会差下人问询慕容净颜想吃什么,再亲自下厨捣鼓,知道慕容净颜戴着不合适的面具,还巧手编织了一副斗笠。 慕容净颜也会陪着泉王唠嗑,或许是泉王孤独久了,每次慕容净颜都是忍着困意陪到这小老头打瞌睡才走,也算是对欺骗他的回报了。 还好这日子就要结束了,否则都要有亲情了。 “爹你放心罢,周参事此行也只是去黑吠山查探一番便走,我借此避避风头,还能从那谢枣身上.嘿。” 泉王点了点头,利用谢枣取得另一半玉佩的事慕容净颜并未对泉王隐瞒,而泉王也默许了。 “唉,怪为父没用,否则为父一句话谢丕还不得乖乖的把玉佩还回来。” “若是遇到什么难处,鲤儿你切记不要逞能,以自己安危为重。” 听到泉王的嘱咐,慕容净颜感到心头微微一暖,虽然泉王并非自己的父亲,但对自己的关心却是一样的。 “自然,等鲤儿恢复祖血,能解决当下谢家的威胁了,还要帮爹伱请个好大夫,好好调理调理身体。” 不知为何,慕容净颜察觉话音落下话泉王的面色变了变。 我说错话了? 好在下一瞬泉王就露出了和蔼的微笑,拍了拍慕容净颜的肩头柔声道: “好,鲤儿,为父等你回来。” 在泉王一干人的目送下,周行将慕容净颜迎上马车,接着他挥动缰绳,正式开始了前往黑吠山的征程。 崖州,位于大衍王朝之西。 千百年前此地也曾灵气盎然,直到一场渡劫仙灾使这成为了一片焦土,就此崖州沦为边塞之地,是一片修士鲜少踏足之地。 除了崖州主城的宣城能吸引到修士外,再有一处,便是一甲子前的黑吠山。 日暮西山,黑吠山的轮廓终于浮现在了天际。 周行打了个哈欠,转过头对马车里的慕容净颜问道: “郡主,前面就是黑吠山了,你可要休息一会?” 慕容净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辛苦一天,卫道司的几位大哥也该累了,我这带了些糕点,等待会到了山脚下,诸位便分着吃了吧。” 听到这话几位熬了一晚的甲士顿时来了精神。 本来他们对带着郡主便心生不满,奈何周行给的太多了,又承诺绝对不以身犯险,这才答应多加上这一辆马车。 很快,马车便到了黑吠山脚下,而天也彻底黑了。 环顾四周,深山老林在夜幕中可谓伸手不见五指,等几人点燃篝火才勉强照亮了方寸之地。 周行举着火把来到车旁。 随着微帷幕撩开,慕容净颜款款走出,白皙的脸庞在火把的映照下,却有一种朦胧之美,周行不禁看的痴了。 “嘿,周参事?” 慕容净颜的声音将周行点醒,他赶忙摸了摸鼻尖,转身向前领路。 怎么回事,我怎么不会说话了? 慕容净颜倒没有注意到,他将手中食盒放在地上,里面的绿豆糕点等正是新鲜,是特意让徐叔去采购的。 “几位大哥放心吃,不够车里还有。” “上次我被追杀进山,但福大命大并未身死,想必也是不会拖累你们的。” 几位甲士开心的抓取起来,而慕容净颜也露出笑意。 今日过后,多半便不会再与眼前这些人相见,他们是带自己走出这深山老林的人,如今再次带自己涉险,能报答一点是一点吧。 “啊。” 慕容净颜突然叫了一声。 周行闻声赶紧走了上来:“怎么了郡主?” “那个周参事,可否将你的火把暂借于我,我想”慕容净颜挤出一丝微笑,挑了挑眉后看向漆黑的丛林。 周行顿时明白这话里意思,当下红着脸把火把递了出去,支支吾吾道: “郡主,这夜里山太黑,你独自一人可会害怕。” 慕容净颜露出尴尬的微笑,一把接过火把:“我不怕,让周参事费心了,去去就回。” 说罢慕容净颜便转身走入了黑暗之中。 周行等慕容净颜消失后,这才单手撑着大树长吁一口气,他余光瞥见什么,转头看向篝火处,果然发现几个卫道司甲士都探着脑袋往这边望。 “看屁啊,吃你们的绿豆糕!” 几个大汉顿时哄堂大笑,谁人看不出周行的一点小心思。 良久以后,周行却不见慕容净颜回来。 心里有些不安的他试着喊了几句云鲤郡主后,便果断抽出长刀冲进了灌木,哪还有什么郡主,只有一只熄灭了的火把。 “坏了。” 周行将火把捡了起来,暗道一声不妙。 “少主,这边走更近。” 黑吠山中月影婆娑,两道身影在密林中穿行。 柳媚娘穿着一身夜行衣,却也掩盖不住她婀娜的身姿,慕容净颜则是手握纯白佩剑,紧紧地跟在柳媚娘的身后奔跑,步履轻盈。 这具身体虽然没有突破地锁,但好在常年习武,看着瘦弱,其实无论是耐力速度还是柔韧性都是上佳之选。 慕容净颜眼睛微眯,这一切都是计划之中。 和卫道司一起出城既是为了掩人耳目,也避免中途再遇到什么袭击,可到了黑吠山里,便不是人越多越安全了。 等把自己目的达成,觉醒了祖血能修仙了,便立刻离开这翠城回到夺天楼开始猥琐发育。 毕竟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谢丕的气势就够吓人了,那天那个橘发金眼的家伙更是可怕,光看了一眼便给我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 看来苟道成仙,也是一种出路。 柳媚娘身轻如燕,在枝头间跳跃,不时一剑递出替下方奔跑的慕容净颜砍断拦路的腐木,二人速度不减,目标赫然是山头的破庙。 “少主。” 柳媚娘问道:“谢枣那厮答应明日清晨在黑吠山的庙里碰头,为何我们现在便要着急赶过去。” 慕容净颜抬头:“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无需多问。” 黑吠山并不是什么高山峻岭,只是一座低矮寻常的山丘,无非是山路难走了一些,不过一个时辰二人便来到了破庙前。 庙前的尸体已经被山里的野兽吃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些鞋袜之类的埋在土里。 “媚娘,你在庙外等我。” 慕容净颜走到庙前突然嘱咐道,他忘不掉那天看到外面的尸体都是自相残杀而死,或许自己能活下来的原因,和自己孤身一人有关。 所以还是不要有外人在比较好。 尤其是比我强的。 柳媚娘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掠到远处的树上,为慕容净颜护法。 深吸一口气,慕容净颜再一次走进了破庙。 庙内静悄悄,那尊仙师石像依然是看不清面目,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而慕容净颜的目光,则是盯着香台之下。 “为什么我总感觉,这只鸡很重要呢。” 对了,角色卡上线了,大家可以去点点赞啦~有什么喜欢想加的角色也可以留言 (本章完) 第17章 六印魔兽:肆道之犬 第17章 六印魔兽:肆道之犬 空庙冷清,没了山鸣暴雨,更显得幽深可怖。 悄然走上前,慕容净颜掀开香台的帷幕。 挥挥衣袖驱散灰尘,慕容净颜扶案蹲下,见那香台下黝黑一片,便将刀鞘探出一番敲打,很快顶到了一个软和的东西。 伸手抓去,将一个被包成粽子的山鸡给拖了出来。 山鸡的翅膀和脚被缠的严实,只有头和尾巴几根尾毛露了出来,此刻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啪!啪!啪! “汪汪汪汪汪!谁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随着三个响亮的巴掌,山鸡赶紧不再装死,立刻扭动身子要逃跑,眼里满是惊恐。 “是你!!!?” “你还敢回来,本魔尊杀了你!” 慕容净颜立马翻了个白眼,抬手又要打,山鸡见状赶忙低下头闭上眼。 “好了,我是担心伱真的死了呢,怎么会吃你。” 山鸡半信半疑的睁开眼,它想说什么又止住了,一人一鸡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慕容净颜将一旁的蒲团拉了过来,干脆一屁股坐了上去,扬了扬下巴道:“老实交代吧,你到底是什么来历,这黑吠山的诡异是不是和你有关。” 山鸡闻言移开了目光,咕哝道:“你不也看到了,我只是一个小妖怪。” 铿! 话音落下,它便听到剑鞘抬起的声响。 恰有一缕月色透过檐缝,映照在那无暇地面庞。 那双凤眼蕴含着冷意,薄唇轻勾,拇指轻扣露出明晃晃的剑刃。 慕容净颜淡淡道:“我在翠城中听说,这黑吠山的妖物早就被铲除干净了,凭你这实力别说从修士手里逃走,就是不被野兽吃也难呐。” “你可不是简单的妖物,那日你对我施展的障眼法到底是什么?” “又为何奇怪,我能看见你。” 低下头,慕容净颜直勾勾的盯着山鸡,将山鸡盯得发憷不敢直视。“说吧,说出来我保证放了你,否则” “我不介意第一次吃野味!!!” 山鸡浑身一哆嗦,它也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可事到如今它的肉身还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山鸡而已。 这个人类看起来真的会吃我啊。 不行,我不能死。 “我说。”山鸡最终还是低头了。 它扬起脑袋:“哈哈哈,若说本魔尊就是这黑吠山的源头,对也不对。” “那些人,就和几十年前那批修士一样,多是死于自己心里的贪念俗欲,而非我有意要杀他们。” 慕容净颜皱眉,继续问:“别打哑谜,你的来历是什么。。” 山鸡晃了晃脖子:“我的来历,嘿,说出来怕吓死你。” “本座本沉睡千年,机缘巧合被一苦修士发现才苏醒,不过那家伙心术不正最后被追杀至此,搞得本座的意识只能依附在这山鸡身上!” “这家伙坏得很,临死前把自己那点破烂藏在这黑吠山,引来一堆来人” “最烦的是,他死之前还要和本座签订契约,帮他看守灵寝,咳咳。” 慕容净颜抿了抿嘴,这山鸡口中所说的,莫非就是那位陨落在黑吠山的妖道大能? 听说这位妖道大能法力无边,陨落之时崖州天降血雨,这才引来了无数人争夺他的传承,怎么在这山鸡口中 他留下的不像是传承,像是埋的很严实的垃圾。 “那你是怎么帮他看守的?”慕容净颜打量了一番山鸡,这家伙连自己都打不过,怎么能把黑吠山搞得崖州修士闻声色变的。 见山鸡眼轱辘又转了起来,慕容净颜垂眉低眼,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长剑。 “哎呀,好久没吃过烤鸡腿儿了,你这么丰满,真的是很诱人啊。” 山鸡闻言顿时僵住了,赶忙说道: “汪汪!你不能出尔反尔,本尊说的都是实话。” 见慕容净颜露出不信的神色,山鸡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的身份,便是告诉你也无妨。” “本座,乃是乱云魔尊麾下,六印魔兽之一:肆道犬将!” “?” 看到慕容净颜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的表情,山鸡顿时急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会你这家伙连魔尊大人的名讳都没听过吧!” “啊。。确实。”慕容净颜摸了摸脑袋尴尬的笑了笑。 山鸡的眼睛都要蹬出来了,要不是那把剑就放在慕容净颜身侧,它非要坡口大骂。 “也罢也罢,你这凡人孤陋寡闻。” “总之本座的能力便是操控人心,既然被那坏种趁机下了契约,本座只能替他收着这破山,但凡有贪念,欲望的人成群而来,本座便让他们自相残杀,就是这样。” 慕容净颜听到这话恍然大悟,难怪那天外面追杀自己的人都是自相残杀而死,原来就是山鸡做的。 这么说,它还阴差阳错救了我? 慕容净颜的脸色缓和了很多,凑近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能看见你,这很奇怪吗?” 山鸡眨了眨眼,想了好一会才回答道: “废话,本座上古之战死后,被魔尊亲手炼化成了魔尊拓印,就算如今已经残缺不堪,那也是仙魔级的法器,有仙魔真气余荫护体,岂是你一个.额,凡人可以看见的。” “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慕容净颜好奇的问道。 “除非你是仙魔之姿。”山鸡脱口而出,话说出口便摇了摇头,眼前这个家伙凡人的不能再凡人,若有仙魔之姿岂会连地锁一重的血气都修不出来。 但慕容净颜却眼露精光。 仙魔之姿!? 凡兽之姿,异兽之姿,神兽之姿可第四重境却一直都没有人去讨论。 原来叫仙魔之姿。 闭上双眼,慕容净颜仿佛已经看到了通天之路,未来可期说的就是自己。 就在慕容净颜幻想的时候,突然庙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嗯?” 慕容净颜立刻将剑鞘握在手中,起身警惕的回头看去。 已经和柳媚娘打过招呼,应该不会是她才对。 “你怎么还带了其他人!!?” 地上的山鸡顿时慌了,它赶忙开口:“本座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快点送开我!” 慕容净颜低头看去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说其他人都看不见你么,怕什么。” 山鸡听到急了:“法宝的护体仙气便是不让修士发现其踪的,被你给破了就没了,难道指望你来施加仙气啊,快点给本座解开啊!”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慕容净颜眼看来不及给山鸡解绑了,赶紧一脚踢出。 伴随着一声哎呀,山鸡又轱辘轱辘滚到了香台底下。 正在此时,门外的身影也正好跨了进来。 “郡主,我来了!” 今天有些事更新晚了些,但两章还是照常,下一章会把字数补起来,久等啦!感谢大家的月票,推荐票和打赏,具体感谢下一章再发啦! 我先写咯! (本章完) 第18章 你是人是狗啊! 第18章 你是人是狗啊! 谢枣? 慕容净颜颦眉,此刻距离日出少说还有一个时辰,他怎么来这么快。 “原来是谢公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慕容净颜莞尔一笑,匆忙进门的谢枣刚想说些什么,看到这笑容顿时走不动路了。 只因这笑容过分甜美,就像不染尘埃的白玉棠。 咽了口口水,谢枣调整了一下表情,继续向前走来:“当然了,听说郡主要以身犯险闯这黑吠山,我身为你的未婚夫君,自然是担心的紧呐。” “所以我就早些出发了,跟我走吧郡主,有我在我爹不会为难你的。” 慕容净颜闻言后退半步,伸出一只手道: “谢公子的话我信不信,可是取决于谢公子的心意,同心佩可找到了?” 闻言谢枣停下脚步,伸手从袖中掏出了一枚玉珏,慕容净颜定睛一看那玉珏样式正与自己胸前的半枚如出一辙。 呼,从柳媚娘那里慕容净颜得知谢枣此人对父母之命极度抗拒,却唯爱美人。 只要对他好一点,他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有求不应。 这放上辈子,不纯纯小丑么。 看来利用谢枣这一步,是走对了。 “谢公子,伱竟然真的一直保存着它.”切换一下声调,慕容净颜努了努嘴装作感动的模样慢慢靠近,伸出手道: “让我看看这玉珏是不是和我的一样。” 谢枣听话的将玉珏抬起,任由慕容净颜从手心抓走。 慕容净颜低头对比了一番确定这玉珏就是同心佩的另一半,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笑。 得到这玉佩,自己就能觉醒祖血了。 但就在慕容净颜仔细查探的时候,却没注意到旁边的谢枣,此刻正是一脸挣扎之色。 “郡主,有件事我我办砸了,得告诉你.” 闻言,慕容净颜手上动作顿时放慢,悄然阖上五指盖上玉珏。 “何事?” “我在找玉珏的时候,被我爹给抓住了。” 唰! 随着一声破风声,慕容净颜迅速闪到一旁,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 他的肩头破碎,浮现出被抓伤的血痕。 方才若不是反应及时,就要被谢枣突然探出的右爪给扣住肩头动弹不得了。 此刻的谢枣立在原地,他右手还保持着成爪的姿势,轻笑道: “郡主,今夜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跟爹好好说,让你能好好活着。” 慕容净颜偏头看了眼左肩,白皙的皮肤已经开始渗血,这谢枣看着肾虚,居然实力也并不弱,那手指就像熊爪一样尖锐。 “失算了。” 最让慕容净颜担心的事发生了,庙外传来了大量的脚步,以及打斗声。 下一刻大门被击碎,一道黑衣身影从门外退入庙中,连续后退了十几步,正是柳媚娘。 见到慕容净颜受伤柳媚娘单掌点地,一脚踢开谢枣后护在慕容净颜身前,压低声音说道: “少主,外面都是谢家的修士,你快走我来断后。” 慕容净颜注意到柳媚娘嘴角的血迹,心中一凉,心知是凶多吉少。 “哈哈哈哈哈,本来忌惮泉王那老家伙灯火未尽,没想到你却自投罗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伴随着大笑之声,一五短身材的矮壮汉子大步走了进来,正是翠城之主谢丕。 他的身后更是鱼贯涌入二十几个谢家豢养的修士,一行人将破庙围的是水泄不通。 见这阵仗,慕容净颜叹了口气。 推开柳媚娘,慕容净颜悄声道:“此事与你无关,不用为我而死,你快走吧。” 柳媚娘却是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少主,我等自加入夺天楼那日起,在意的便不是这条命,你贵为少主,媚娘为你而死天经地义。” 自知劝不动柳媚娘,慕容净颜也不再费口舌,上前一步问道: “谢城主,你既然要迎我为媳,现在带着人马这是要做什么?” 谢丕咧嘴一笑,他看了眼柳媚娘道: “地锁六重,郡主你当真是人不可貌相,竟然有这等死士跟随,是泉王派给你的?” 慕容净颜摸了摸自己肩头的血渍,语气冷淡:“看来今日,不管是什么死士都护不住我了,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因何一定要杀我呢。” “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谢丕愣了愣,旋即大笑起来:“有意思,这话本不应该本城主说么。” “听闻郡主和你爹一样都患了怪病,修为尽失,没想到还能这么冷静,也罢,那你谢叔叔就最后答应你一件事。” 谢丕环顾四周,看了看这破烂的庙宇,呵呵的对着身边的麾从笑道:“你们知道吗,一甲子前就在这间破庙,以我这等地锁八重的实力,就连庙门口的砖都不配站呢。” 说着,谢丕自顾自的走着,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襁褓里的婴儿,我祖父是翠城的守城将领,那也不过是地锁四重的实力,因为常年来黑吠山采猎,就被那些修士老爷抓去领路。” “那时候黑吠山上已经死了很多人了,我爹因为担心祖父的安危便悄悄跟了出去,只是他到了山上,却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说话间谢丕越来越近,柳媚娘也随时准备出手,慕容净颜注意到她的背部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哑光,整个人蓄势待发,如同随时奔行的猎豹。 这就是地锁六重,象征脊柱之力的的钟灵枢锁? 但谢丕仍然从容自若,继续说着他的故事: “我爹看到无数修士围攻一个人,那人的血飞洒的到处都是,接着整个山发生巨震,露出了一个洞府。” “那洞府里灵气盎然,宝物堆积成山,柜子上陈列的全是灵丹妙药。” “还活着的人都跑了进去,我祖父让我爹待在外面便也跟着进去,我爹亲眼见到祖父吃下了一颗丹药后,立刻从地锁四重,突破成了天封境界。” “你说,这洞府可是神奇啊?” 慕容净颜听到这里,继续问道:“很好,但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诶,不要急,马上就说到了。” 谢丕不慌不忙:“只是这洞府顷刻间坍塌,所有强者都葬在了里面,只有我爹看到了全部,一个人逃了回来,这才将这个秘密保存下来。” “多年来,我都在想着如何再次开启那洞府,二十年前我终于查到当年那个被围攻的人是谁了。” “那人来自宣城的姜家,是大衍王室一族的分支。” “他的血,就是王血。” 谢丕眼神流露出激动,指向慕容净颜:“而你,就是我打开那洞府的钥匙!” “啧” “这么多年你不敢动我爹,现在柿子偏捡软的捏,谢城主还真是打的一手稳健呐。”慕容净颜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说道。 谢丕也注意到慕容净颜的动作,他笑了笑:“不用等了郡主,你那些卫道司的朋友此刻正在被绿林悍匪给缠住,自身难保,不可能来救你的。”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也不再藏,大喊一声:“媚娘,缠住谢丕!” 柳媚娘闻言立刻出手,谢丕则是冷哼一声迎击上去。 两位地锁六重以上的高手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但很显然柳媚娘吃亏太多,只一下便被打中了腰部,吐出一口鲜血。 而慕容净颜则是冲向了谢枣。 此刻的谢枣面色很黑。 他怎能看不出那黑衣人就是曾倾慕已久的柳媚娘,如今柳媚娘和慕容净颜并肩作战,他顿时感觉自己鼻子红了。 “好你个云鲤郡主,本少真是被你们玩弄的好惨啊!” 谢枣抽出腰间的短匕,也朝慕容净颜冲了过去。 “待我拿下你,定要在放你血之前请求父亲好好玩弄你一番!” 利用长剑挡下谢枣的匕首,慕容净颜瞅准时机调整方向,待谢枣的下一击出手时故意将剑脱手,整个人借力倒退出去。 在地上连滚了几个圈,慕容净颜如愿滚到了香台底下。 “汪汪汪???” 山鸡正在里面听戏,看到慕容净颜狼狈的钻进来顿时鸡眼瞪成了灯泡,声音都尖锐了。 “哎哟你干嘛进来了!!快出去!” “废话,快救我!” “本座凭什么救你啊!他们要杀的又不是本座!” 慕容净颜:“哦。” “那就等他们进来抓我咯。”(双手抱胸) 山鸡眼眶充血:“汪汪汪,我靠你是人是狗啊!!!” 就在这时香台外传来谢枣的声音:“郡主可是受伤了,我我不是真的想杀你,出来吧,我还能跟爹求个情只要你去把你爹杀了就行。” 慕容净颜一脸无语,闻言赶紧抓住山鸡的脖子:“你该不会是想和我一起死吧臭山鸡。” “快快出手啊魔尊!” 听到这话,加上已经缓缓上撩的桌布,山鸡最终还是妥协了。 “还不快把本座解开,我要做动作结印啊!!!!” 慕容净颜手起剑落,山鸡身上的布条顿时支离破碎,整个鸡如同破壳而出一样华丽。 感谢【20200815022551285】,明玉京,青柠,赛s,呆茶,枫谦棒棒哒等人的打赏,还有各位的月票和推荐票~ 另外感谢梵渡丹鼎,蟲嚼书的默默打卡,都有看到哦 今晚以后上推荐了,希望大家都能多多追读,阿里嘎多以上! (本章完) 第19章 鸡神的能力 第19章 鸡神的能力 谢枣停在香台前,柔声细语的还想劝导慕容净颜。 发觉被设计后他虽怒火攻心,但看到慕容净颜负伤的模样谢枣又不禁心软,动了邪念, 他回头看去,不远处的柳媚娘正节节败退,身上已然多处负伤。 谢丕毕竟是翠城第一高手,地锁八重多年,更是将谢家一手熊罡地煞功练得炉火纯青,此刻气血所到之处几可穿金裂石。 柳媚娘若非身躯灵活,早已被撕成了碎片。 “郡主,等柳媚娘一死我爹就要对付你了,只要你肯委身与我,枣必会保你性命无忧。” 说罢谢枣不再等待,一把撩开了香台的桌布。 “嗯?” 香台之下慕容净颜正半跪在地,可比绝色容颜更吸引他目光的,却是一只.一只灰白相间的大野鸡。 谢枣发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鸡。 此刻山鸡一扇翅膀下掩,另一只翅膀则是高高抬起,眼里发出了紫色的光芒。 “谁教天庭坠云间,乱界独我再无仙,禀魔尊之志,肆道噬心印!” 话音落下谢枣只觉眼前一黑,接着一股淡淡的紫色光晕以闪电般的辐射而出,令谢枣下意识的便退出两步。 慕容净颜趁机提起山鸡冲出了香台。 “我不行了,快带本座走。”方才还华丽的山鸡此刻焉在慕容净颜手里,虚弱的看起来就像马上就要嗝屁了。 慕容净颜牢牢揪着它的两个翅膀,朝着庙内看去。 第一个中招的谢枣晃了晃脑袋。 “刚才怎么回事,感觉怪怪的。” 说罢他抬头看向慕容净颜,突然一股心跳加速涌了上来,似乎慕容净颜此刻衣衫破碎的模样更让他心动了。 甚至,让他忘记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郡,郡主。”谢枣开口,脸上写满了心疼和后悔:“方才是我下手太重,别怕别怕,我以我爹名誉发誓,绝不会再如此!” 慕容净颜扯了扯嘴角,看向了手里的山鸡:“不是吧鸡神,伱是不是喊错口号了啊。” 山鸡闻言如同回光返照,虚弱的抬起手臂道: “你才是鸡神,你全家都是鸡神。” “他娘的,这小子心里最大的欲望就是你啊,本座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货色。” 说完山鸡彻底晕死过去。 就在慕容净颜怀疑手中这所谓魔尊战将的能力时,不远处谢家的人马突然出现了骚乱。 “喂,你们做什么?回来!!” 只见几位谢家门客此刻正向庙外退去,这几人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被其他人发现后不自主的喊道: “这黑吠山太恐怖了,小的承蒙谢家厚恩,但我尚有妻儿老小” 还未说完,谢丕一拳将柳媚娘重伤逼退,脸色黑沉的吼道:“荒唐!我看谁敢走!” 即便如此,这几个人依然是头也不回的朝庙外跑去。 见状谢丕短眉倒竖,这些门客豢养已久,平日里让他们往东谁也不敢往西,怎的今日有人胆敢撂挑子? 他当下感觉心中莫名有团伙,升起一股很想杀人的欲望,抬手道: “还不将他们拦下,对谢家没用的人格杀勿论!” 说完他便抬起手,准备给予柳媚娘致命一击,但很快他发现了更不对劲的事。 那剩下的十几个门客,仅有三两个听从了他的话追了出去,其他人大都站在原地没动。 “你们这些废物愣着作甚!” 他立刻破口大骂,却不料有人立刻反呛道: “谢丕,我们随你来这黑吠山,暗杀王室,截杀卫道司,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你还没有跟我们说,事成之后这宝物怎么分??” 话语一出顿时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这些人的目光此刻变得阴沉,手也放在了兵器上。 谢丕震惊的看着这群人,一时间都没有心思对付柳媚娘了。 谢枣见势不妙赶忙上前:“你在说什么!我们谢家带你们不薄吧,今晚吃错药了???” “好,好哇.” 谢丕的神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内心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咬牙道: “妈的,老子怎的没发现你们还有这狼子野心的一面,喂不熟的狗,不要也罢!” 说完谢丕突然冲出,气血凝实的利爪直接抓爆了第一个开口门客的脑袋,随着血浆四溢,其余门客纷纷抽出兵器和谢丕厮杀在了一起。 慕容净颜长舒一口气,心中暗道一声鸡神威武。 他终于明白,为何山鸡能镇住这黑吠山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欲望交织释放,就是人间最大的灾难。 胆小心怯,才会临阵脱逃,心怀贪念,便会背信弃义,而凶残暴戾,就会以暴制暴! 慕容趁机来到了柳媚娘身边将她搀扶住。 “我们走。” 柳媚娘此刻也被眼前一幕惊讶到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和慕容净颜有关,赶忙调理了气息点头道:“少主好手段。” 身后打斗正酣,慕容净颜和柳媚娘则直接正大光明的跳窗逃跑。 暮色将晓,黑吠山里雾气弥漫,耳畔也响起了虫鸣鸟叫声。 慕容净颜扶着柳媚娘行至一处小溪边。 柳媚娘此刻身上多出渗血,毕竟谢丕可不是谢枣,他疼女人有自己独特的方式。 “少主,你走吧,带着我你走不远的。” 柳媚娘此刻嘴角渗出黑色的血,眼神疲惫,双膝半跪在溪流之中任凭慕容净颜怎么拉都起不来。 慕容净颜轻咬薄唇,闻言默默握紧了拳头,任指甲刺进肉中传来阵阵刺痛。 她说的没错。 看样子至少肋骨断了七八根,继续带着柳媚娘必然会被追上,而且她也不一定能撑到医馆了。 怎么办? 不如就把她丢在这吧。 反正她也愿意为我而死,我逃走了再为她报仇便是了。 “不行,这样做了我还算个屁的少主,对自己人都见死不救。”慕容净颜一咬牙,还是决定继续带着柳媚娘赶路。 就这样窝囊的逃走,自己怕是一辈子都要做噩梦。 柳媚娘眼底闪过一抹讶异,接着便是感激之色。 “少主你走吧,若是害了少主媚娘万死难辞其咎。”说话间柳媚娘从腰后抽出一枚匕首,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扎去。 还好慕容净颜眼疾手快将她拦了下来。 “我靠你这是干嘛,松手.你不是快死了吗力气这么大?”慕容净颜抢着匕首,但柳媚娘是地锁修士,打开了右臂的地锁,力气不知比慕容净颜大了多少。 眼看就要拦不住,突然附近的草丛里传出了沙沙声响。 “谁?” 柳媚娘也不急着自杀了,立刻扭动身体面朝丛林,慕容净颜也是捡起了水里飘着的山鸡,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是你!?” 等看清来人,慕容净颜顿时松了口气,示意柳媚娘不用担心。 来人正是周行,此刻的周行也不好过,身上卫道司的衣服都是污血,看到慕容净颜无恙后他松了口气,快步上前。 “你怎么一个人就走了,还好老严他们帮我拦下了匪寇,我才能脱身来找你。” 慕容净颜面露疑惑,问道:“周参事,我应该与你们卫道司并没有什么恩情才对,为什么你要三番两次的帮我?” 周行愣了愣,他想说什么但是又忍住了,只是笑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来的路上我看到谢丕就在附近,肯定就是在找你了,快点随我走。” 慕容净颜担心的看了眼柳媚娘,柳媚娘便推了一把慕容净颜,点头道:“他的目标是少主,媚娘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少主你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也不再犹豫,周行伸手将慕容净颜拉上岸,二人沿着小溪便继续朝着山下跑去。 “周参事”慕容净颜开口。 “嗯?” “你能不能松开我的手。” “哦哦哦哦哦!周某冒昧!” 周行老脸一红,赶忙抽回自己的手,方才温润的触感让他不禁失了魂,现在反应过来顿时面如灼烧。 丢脸,太丢脸了。 “咳咳,郡主你受伤了,我们得先找个地方包扎一下。”周行注意到慕容净颜的肩头,那里的血迹将整个肩膀的衣服都给浸透了。 “地锁八重已经解封了五感的承天陵锁,就怕那谢丕能循着血腥味找到我们。”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接着周行环顾四周,突然他发现了什么,抬手指了指:“那里竟然有一个山洞,正好。” 山洞隐蔽,洞口被竹枝和枯木掩着,若是不停步仔细观察还真看不见。 等二人钻进山洞,外面的天色也已经大亮了。 慕容净颜挥剑将衣袖的一角砍断,接着便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肩头的血迹。 血液凝结在布丝上,每扯动分毫便是钻心的疼痛,让慕容净颜额头布满冷汗。 “嘶啊..” 周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脑袋里已经开始放幻灯片了 他不禁想起宗门不久前刚刚拜入的师妹们不少都是皇亲国戚的贵族小姐,脚破了求师兄背,手破了求师兄喂,丝毫没有半点身为修士的觉悟。 而眼前的郡主不仅姿色比她们强太多,而且居然不使唤自己帮忙,简直. 不行,这等危急关头周行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摇了摇头,周行赶紧移开目光,仿佛再多看一眼慕容净颜就会. 就在周行胡思乱想的时候,慕容净颜也把自己肩膀的血迹给擦干净了,将手中带血的布条揉成团,问道: “周参事,这带血的布条该如何。” 周行笑了笑接过布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就丢在这,等谢丕闻到味追过来的时候咱们已经跑远了。” 说罢,他便将这布条往洞穴深处扔了去。 轰! 下一瞬,黑吠山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烟尘四起。 一里外的谢丕正在林间穿行,他身后此刻只剩下谢枣和五六个谢家仆从,在恢复清醒时,其余的人就已经都被他亲手杀光了。 他听到声响抬头,眼里露出惊喜之色: “洞府开了?” (本章完) 第20章 师兄救命啊! 第20章 师兄救命啊! “咳咳咳咳!” 周行抬手挡着脸,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慕容净颜则是挥袖驱散烟尘,不停地咳嗽。 刚才那瞬间感觉一口吸入了半年的pm2.5,好在烟尘散的快,不然非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滴嘛,山体滑坡了? 若不是亲眼目睹,慕容净颜都要怀疑这小子丢的不是血布是手牛蛋。 “那是?” 周行眼睛比较尖,率先发现了洞穴深处的不同,方才还漆黑的甬道此刻竟然有了光亮,甚至有一股药香弥漫了出来。 慕容净颜也被这股味道吸引,注意到了洞穴深处的变化。 “不好!” 意识到什么的慕容净颜立刻上前拉住周行:“恐怕这里就是谢丕一直在找的宝藏,我们赶紧走。” 周行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点了点头,毕竟谢丕肯定也能听到这里的动静,自己实力尚且低微,不宜和这地头蛇作对。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转身,外面就已经传来了张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浓郁的药香味。” “光是闻上一闻,我那第九道地锁就出现了颤动!” 接着谢丕大步流星的走入了洞穴,身后跟着谢枣和另外几个麾从。 经过一番大战他身上也只有几处浅显的伤口,随意的扫视了一下慕容净颜和周行,谢丕咧嘴一笑: “若你要逃倒是有可能,居然独自来开启洞府,郡主这招铤而走险,倒是让谢某刮目相看。” 说罢他又看向周行,神色不善:“周参事,别来无恙啊。” “能从那些山匪手里逃出来,你也算是个人才了。” 周行皮笑肉不笑:“谢城主的好礼周行心领了,回去以后定会上报天听,给谢城主送上回礼。” 慕容净颜看了看手中的山鸡,此时的山鸡怎么摇晃都没反应,看起来是真的半死不活了。 怎么办. 好不容易得到完整的同心佩,眼看就要走上人生巅峰,难不成就要被扼杀在摇篮里? 慕容净颜偏头,不知为何周行还是神情自若,并没有那种濒临死亡的慌张和恐惧。 甚至还敢和谢丕打嘴炮呢。 谢丕也看出了周行的不对劲,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几个门客顿时快步上前先替他试探一下虚实。 “把他们杀了!” 几个门客顿时冲了出来,周行也拔出兵器,身上浮现出淡淡的气血虚影,地锁五重的他对付这几个地锁二重的门客倒是游刃有余,甚至完全占据上风。 谢枣赶紧凑了上来:“爹啊,既然洞府都开了,要不就把那男的杀了,把郡主留下许配给我吧。” 远处周行的动作突然更加犀利。 谢丕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 “今天在这山上的人,除了你我父子二人,不管是谁都不能活着出山,卫道司我们得罪不起,泉王以前也是出了名的厉害,就怕还有两把刷子。” 想了想,谢丕又露出笑意:“若是为父今日能突破天封,倒是不用再担心泉王了,一会这卫道司的家伙死了,伱便去将郡主抓住。” 谢枣顿时笑开了。 但偏头他就看到慕容净颜正举着那只大野鸡,站在周行身后挥动加油,他的脸又绿了 周行听到慕容净颜在身后的声援,顿时感觉身体打了鸡血,抬脚将一谢家门客踢到墙上,反手野牛冲撞把另一个门客也给打的吐血。 见状谢家这几个门客也不敢贸然出手了,毕竟厉害点的刚才都被城主大人先干掉了,只剩下他们几个边缘ob的。 “哈,就这水平么。” 还没来得及擦汗,突然一道利爪从他身后袭来,慕容净颜出声提醒周行才反应过来,转身和偷袭的谢枣撞了个正着。 二人拳来爪往,一时间破布横飞,还好周行有爱心鼓励的加持,很快便将地锁四重的谢枣给打退了出去。 “不公平,娘子为何不给我加油!” 周行义正严辞:“真不害臊,喊谁娘子呢!” 只是话音落下周行的神情便严肃起来,因为观战多时的谢丕终于迈步了,他走过谢枣后原地一蹬,整个人如炮弹一般冲向了周行。 周行面不改色,眯眼道:“来了!” 只见他双手抬起,在谢丕靠近的瞬间身前浮现出虚影。 “莲君开,八卦自来!” 虚影凝实,竟是一面太极八卦图。 随着一声巨响,谢丕倒飞而出,他的口鼻渗血,就像是被人朝脸正中心结结实实闷了一拳。 捂着断裂的鼻子谢丕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道法之术?你不过是个地锁境的参事,怎么可能会道法之术?” 周行没有理他,而是不经意转头对着慕容净颜眨了个眼。 “小爷我可不是什么普通参事。” 慕容净颜咽了口水,耸了耸肩,勉强露出一丝被迷住的模样。 你这么厉害,能不能把他解决了再装啊。 谢丕眼神一冷,暗道此子留不得,道法之术可不是民间就能随意学到的,只有达到天封之后才能拜上宗和皇朝,成为门客后才有资格修习道法。 地锁境血脉之力尚且稀薄,若想要修习道法,需天封修士费大量精力,悉心教导方有机会。 这个周行,至少背后有天封修士撑腰,来历必然不小! 当下谢丕不再托大,他地锁八重的气血浑然爆发,在体表凝结成黑褐色的罡气,远看就像一头发狂的黑熊。 接着他四足并用,朝周行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慕容净颜面露担忧,因为他看的清楚,虽然周行的八卦阵每次都能将谢丕挡回去,以力打力,但是八卦阵只能出现在他的身前。 谢丕的速度太快了,周行每次调整方向都险之又险。 场中谢丕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突然一爪扣住身旁的石墙,随着用力这墙面的石块混杂着泥土顿时飞溅而出。 周行极力躲闪,视线仍被这泥土给混淆了,随着腥味在身侧浮现,想要改变方向已经来不及了。 砰! “呜哇!” 周行被熊掌狠狠的拍在了墙上,整个人咳出一大口血。 就在周行重伤之时。 洞外…… 一双黑靴轻轻踏上了草地。 随着脚掌落地,天地似为之一暗,草地中竟有点点萤火飞出,于男子发丝间纷飞缠绵。 来人橘发长身,随风而动,他轻轻叩动腰间长鞘,发出咯吱的走刃之声 洞内。 谢丕破了周行的道法,不由分说抬爪一跃向前,就要趁人病要人命。 “住手!” 慕容净颜大喊一声,奋力一剑抛出阻止谢丕这一爪落下。 谢丕停下脚步,瞥了眼插在石壁上距离自己眼睛只有半存的长剑,心中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 “先杀了你!” 谢丕凶相毕露,今日他根本不想放过任何人! 看着狂奔而来,如同人形走兽的谢丕,慕容净颜终于感觉到了何为濒临死亡的感觉,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 他的怀里,还有那枚同心佩。 说不怕死肯定是假的。 好.不甘心啊。 已经神志不清的周行见状,缓缓张开口,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师兄!!!!!!!!!!!!!!!” 呼。 就在命悬一线之际,慕容净颜只觉洞内光线一暗。 耳畔,似乎听到了风声。 好安静。 直到谢丕的惨叫打破了寂静,慕容净颜才发现自己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这人身高八尺,长发飞扬,玄衣卷着未散的狂风,将已经被吓坏的慕容净颜给吹倒在地。 几声惨叫仿佛后知后觉的响起,慕容净颜转头看去,那门前的谢家门客在一瞬间全部都被斩杀倒地,只剩下一个谢枣脚筋被挑断,趴在地上被吓尿了裤子。 而来势汹汹的谢丕,则是被砍断了一只手。 “橘发.他是那时候的”慕容净颜认出来了。 朱寰安闻声回头,当那双淡漠的金眸和慕容净颜对上时,脸上也出现了惊讶的神情。 伸出手,他点了点头。 慕容净颜心领神会的伸出手被他拉了起来,朱寰安看了看不远处靠着墙壁的周行,轻声道:“原来你便是鲤云郡主,还未来得及问你,那晚为何会去仙居听轶事?” 慕容净颜哑口,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主动打招呼。 “我,我就是想听故事罢了。” “.”朱寰安没再说话,而是看向周行:“师弟,你还好么。” 周行翻了个白眼,虚弱的抬了抬手臂:“你看我这样子,算还好吗师兄?” 谢丕捂着自己的断手,眼里满是后怕和震惊。 这个刀客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其一合之敌,尤其是那把黑刀 自己的罡气怎么说也能当甲胄用,更是练得一身铜筋铁骨,居然就像豆腐一样被平切了。 谨慎了一辈子的谢丕当下咬了咬牙,突然爆发了强大的气血,但他却不是要逃走,反而是朝着洞府深处冲了过去。 “他再强也不是天封高手,只要我能抢先一步,就能反败为胜!” 看着谢丕的背影,慕容净颜刚想说点什么,朱寰安却是不慌不忙,抬脚走到了周行的跟前。 丢下一瓶丹药,朱寰安随口道: “让你平日不好好修炼,否则岂能被一个野修给逼成这样。” 周行接过药,苦笑道:“师兄你别挖苦我了,赶紧去追那个家伙吧,不然真让他得到这邪圣传承还了得。” 朱寰安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他转身看到小心靠来的慕容净颜,皱眉问道: “你何故拿着只鸡?” “啊?啊!”慕容净颜赶忙将山鸡藏到身后,整个人显得有些拘谨,轻咳道: “多谢大侠的救命之恩,没想到你竟能看出我就是那晚在仙居听故事的人。” “这不难,我法眼可以看透凡尘布料。”朱寰安笑了笑。 慕容净颜闻言脸色一变,赶紧将山鸡放到前面遮住自己身体。 我靠,那岂不是发现我是男人了??? 看到慕容净颜这个举动朱寰安愣了愣,旋即赶忙抬手:“莫要误会,朱某仅是看了你的真容,绝未往下多看一眼。”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才放下心来,这家伙看着就很正义,应该是真的。 见周行没事了,朱寰安便准备抬脚朝着洞穴深处走去,临行前他顿了顿,看向慕容净颜:“这墓虽是邪修府邸,却也有些好宝贝,你可要随我进去看看?” 慕容净颜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 不是吧,这家伙这么好心要带着自己去找机缘? 朱寰安点了点头,没有等慕容净颜回答便自顾的往里走去。 “去吧。” 地上的周行开口,他笑道:“师兄可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不会有危险的。” 看着周行鼻青脸肿的凄惨模样,慕容净颜可不敢相信他这话。 叹了口气,慕容净颜蹲在周行身边,将山鸡也放在了他的怀中:“周参事,那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也进去看看。” “无妨的,那谢枣也被废了,伤不到我,放心去吧。”周行嘿嘿一笑。 慕容净颜笑了笑,便起身朝着洞里跑去,很快就追上了朱寰安。 周行靠着墙壁看着朱寰安和慕容净颜的背影,嘴角也不禁露出了笑意。 还得是师兄。 不然啊我还不放心让郡主跟进去冒险呢。 嗯。 嗯? 好像有哪里不对。 新书期希望大家能多多投票和追读哟! 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第21章 注意不要吃! 第21章 注意不要吃! 嘀嗒、嘀嗒、 岩道狭长,光线晦暗,不时有水滴从石缝间渗出,发出叮咚脆响。 愈往里走洞内积水越深,很快便没至脚踝处。 用力擦了把脸上的露水,慕容净颜只感觉这短短半里路,就像是小时候走进水上乐园前不停淋消毒水的通道。 方才洞穴崩塌溅起的灰尘,在露水的滴落下被尽数冲刷。 那张脸又恢复光泽,黛眉入鬓,美的就像精心雕刻的白玉。 慕容净颜看向甬道四周,岗岩完整平滑,并不是人为堆砌成墙,更像是有一股伟力生生在山体内部撕开了这么一个甬道。 那些石缝中间冒着淡淡的紫光,这些紫光就像有一种魔力,指引着人不由自主升起探索之心,朝里走去。 “嗯?” 慕容净颜感觉自己脚下一梗,感觉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那浅水之中赫然是一具尸骨,尸骸只剩上半身,天灵盖上还留有稀疏的长发,就像水草一般。 “哇啊!!!!!!” 慕容净颜顿时跳到一旁,他的惊呼在甬道里回荡,掀起一丝阴风。 往更远处看去,类似的尸骸并不少见,都是埋在了积水之中,大都是残肢断臂的白骨。 朱寰安听到这声惊呼脚下一顿,黑刀发出哐当声响。 “你…” 他语气冷淡,慢慢转过身。 这会儿的慕容净颜已经不像刚才那般灰头土脸,洗去灰尘后纤尘不染,朱寰安欲言又止,只是鼻尖发出一声叹息。 慕容净颜靠着墙壁,小心的横移了两步,即便已经看过尸体,但在这阴暗的环境里误入乱葬岗,慕容净颜还是不免有些发憷。 见朱寰安回头看来,慕容净颜赶紧露出一丝微笑,甩开肩头的长发道: “对不住,光线太暗没看到。” 回过身去,朱寰安缓缓抽出了佩刀。 这是一把漆黑的长刀,刀身泛着赤铜的光泽,柄处犹如龙鳞环绕,如此宽厚的刀在朱寰安手里却是迅如奔雷。 他举刀轻挥,昏暗的甬道顿时恍如白昼。 “可以走了。” 归刀入鞘,朱寰安偏头撂下四个字,便继续朝前走去。 慕容净颜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情况? 环顾四周,并没有其他光源,可甬道却是大亮。 这光芒就仿佛按下快门那一刻的闪光,却不会转瞬即逝,而是以极慢的速度黯淡,将整个甬道都照了个通透。 不多时,二人终于走出了甬道。 朱寰安弯腰小心的走出狭小的洞穴,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是一座巨大的溶洞,头顶钟乳石密集,上宽下锐,足有十丈之长。 溶洞中心是一座幽潭,潭水如墨无风起波,阵阵紫色雾气从水面蒸腾,看起来十分诡异。 幽潭旁,则是无数的堆积成山的白骨。 就在朱寰安环视的时候,慕容净颜也从身后小跑了出来。 “唉呀妈呀!” 慕容净颜单手成拳放在唇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白骨成山,这得死多少人啊。 他不禁想起了谢丕说过的话,一甲子前许多修士来到了黑吠山,后来洞府机缘巧合下被打开,将最后一批强者都给葬送了。 想必都在这里了。 朱寰安回头瞟了眼出口,似乎是奇怪为什么慕容净颜可以抬头挺胸,就这样跑出来。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朱寰安注意到慕容净颜眼里的思索,当下问道。 慕容净颜回过神,便将谢丕对自己讲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朱寰安。 谁人都看得出黑吠山这个洞府可能有大机缘,但慕容净颜更清楚,什么能力吃什么饭,好高骛远只会白白枉送性命。 若是没有身边这个家伙,慕容净颜绝对掉头就走。 大不了在洞穴前做个记号过个十年八年再来捡破烂,也好过两眼一黑当场重开。 听完慕容净颜的话,朱寰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们执意要捉你,原是因为伱的血能打开这邪修洞府,如此听来这邪圣和大衍皇族恐怕有一些干系。” 慕容净颜嗯了一声,但心里却是冒出问号,自己应该不是皇室宗亲才对,怎么也阴差阳错打开了洞府呢? 朱寰安向前迈步,他的脚步有力,踩石声在空旷的溶洞内部清晰可闻。 “你方才说,当年被围攻的那个人姓姜?” 慕容净颜紧紧跟在朱寰安身后,眼睛直直盯着那汪不停冒泡的潭水:“是,是吧。” “不过大侠,你说那边潭水里会不会突然蹿出个怪物,比如什么墨蛟之类的。” 朱寰安摇了摇头:“蛟龙岂是池中物,便是最低级的蛟龙妖兽,也不会囚于这一方陵穴,腾飞入云,呼风唤雨方可成龙。” 慕容净颜安心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盗墓小说看多了,每次看到什么棺材和潭水,总会感觉里面下一刻就要跳出什么怪物。 慕容净颜跟在其后,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摇晃的刀柄,注意力分散后果然安心许…… “喝!” “咦啊啊啊!!!!!!!” 正在胡思乱想的慕容净颜整个人被吓得原地起跳,一把握住刀鞘不撒手。 当发现是朱寰安回头吓自己后,慕容净颜顿时老脸一红,后退半步,侧身警惕的问道: “你多大了?” 朱寰安面无表情继续朝前走去:“呵,只是试探你究竟是真的胆小还是装的。” “……” 经过这么一吓慕容净颜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和朱寰安保持一步的距离,开始观察起溶洞。 钟乳石缤纷绚烂,如同横挂头顶的彩虹,若非陵墓洞府,当真还是极美的。 绕过幽深潭水,很快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另一个甬道出现在了眼前。 只是这甬道相较之前宽了许多。 甬道两旁摆放了很多柜架,地上满是摔碎的木盒,原先应该放满了丹药,陈列在柜架上才对。 朱寰安捡起角落里一颗不起眼的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而慕容净颜也蹲在地上,在一个盒子里发现了一颗还未破碎的丹药。 这枚丹药呈现深紫色,圆润剔透,在白净的手心里如同弹珠,看着就让人很想吞下去。 朱寰安走来一把夺过紫丹,淡淡道: “这些丹药来历不纯,若是贸然吞服必然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慕容净颜擦了擦手起身,看着整整两面墙的丹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那如果要吞服的话,需要注意一些什么?” “.…” “注意不要吃!” 朱寰安说话间,便在慕容净颜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捏碎紫丹,顿时一股难闻的紫雾便飘散开来,慕容净颜赶忙掩住口鼻。 “这些丹药都是邪修提炼,以血肉为引,就算能一时得道,也会有意想不到的反噬。” 话音落下,只听得甬道深处传来一阵哀嚎。 “哈哈哈哈哈哈,老夫终于,终于突破成天封高手了!!!!!!!!!!!” 今天加班,回家写第二章字数拉起来~ 感谢的名单第二章再发,现在下班回家啦! 大家记得追读哦! (本章完) 第22章 姜家传家之宝 第22章 姜家传家之宝 哀嚎声伴随着张狂的笑,直接让整个甬道肃起了狂风。 慕容净颜感到不妙,可看到身旁朱寰安淡定自若的模样后,双脚好似又能站定了。 还好还好,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咚!咚! 伴随着地面微微震颤,甬道深处一道阴影也缓缓浮现。 “小子,本来你实力远在我之上,怪就怪你太托大了,竟放任老子进入这洞府里,哈哈哈哈.” 谢丕声音尖锐,全然没有来时的浑厚。 听得慕容净颜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像是听指甲在黑板上摩擦的嘶哑声。 很快,谢丕便显现出了真容。 “我靠!?”慕容净颜忍不住脱口而出,见朱寰安回头又赶紧闭上了嘴。 此刻的谢丕从原先的五短身材,至少拔高了两寸,已然和朱寰安一般高了。 他浑身毛发暴长,四肢布满了膨胀的肌肉,原先的衣衫更是被撑的碎裂,看起来更像一只人形黑熊了。 只是他断掉的那只手仍然没能长回来,血窟窿已经被新肉给覆盖住。 “唔,天封高手.”慕容净颜小声问道: “都会这样么?” 朱寰安鼻尖吐出一口气,还是偏头低声解释道: “寻常天封修士能控制体内祖血,他空有血脉之力却无法驾驭,才会.” 见到二人大敌当前还在嘀嘀咕咕,谢丕微微一愣,旋即发红的双眼顿时闪过暴戾之色,大喊道: “小子,我已将丹药炼化,你就算此刻再吞下丹药也来不及了。” “束手就死,老子还能留伱全尸。” 说完谢丕大步踏出,他的每一步都让甬道颤抖,感受着无尽的力量在体内奔涌,即便还没有术法加持,谢丕也有十足的把握捏死眼前两只蝼蚁。 正在说话的朱寰安转头,露出一丝不耐的神色。 “聒噪。” 话音落下,只见他右臂抬起,手中长刀不知何时已然出鞘。 甬道霎时间明暗一替,待谢丕反应过来时他另一只手臂也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落地。 “啊!!!!!!!这不可能!!!” 谢丕疼的大吼,他盯着朱寰安的刀惊声道:“你手中到底是什么兵器,天封修士的肉体岂是你地锁境的气血可以轻易斩断!!” 朱寰安并未言语,一击出手甚至直接将刀插入鞘中,就这么看着谢丕,如同看着死人。 慕容净颜此时也盯着朱寰安腰间的黑刀,心中隐约有感。 周行这位师兄每次出手,周遭环境都有一种明暗交替的错觉。 白日无光,黑夜无隐。 刹那间的变幻却有无往不利的锋势,一招便可定胜负。 恐怖如斯。 得写入不能得罪的小本本。 谢丕后退了几步,仍沉溺在被朱寰安轻易击败的惊怒中,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但也知道眼前这人能一击砍断自己的手,下一击就能砍断自己的头。 “呃?” “呃啊!” 谢丕突然痛苦倒地,他暴涨的肌肉就像有自己的想法,虫子般扭曲颤动起来,那些血管越来越粗大,接着爆裂开来。 伴随着连连惨叫谢丕在地上来回打滚,身体犹如被戳破的气血,极度骇人。 “救我,救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最后在慕容净颜凝重的目光注视下,很快便咽了气。 这位翠城第一高手的谢城主此刻满身是血,眼球暴突,尸体如同一滩烂泥,就这么没有丝毫尊严的死在黑吠山的洞府里。 慕容净颜抿了抿嘴,看到这一幕倒说不上劫后余生的惊喜,也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再谨慎的人一旦有了野心和欲望,多半都会有这么一天,谢丕对自己而言是个恶人,但在这个世界。 究竟什么才算恶人,又是什么才算好人。 选择去和谢枣私下做交易,不也是为了一个‘机会’铤而走险么,若无山鸡这层变数恐怕自己先死在了破庙. 叹了口气,慕容净颜只觉得修仙一途漫漫,当记住眼前情景,时刻提醒不要将自己置入死境。 朱寰安上前两步停在谢丕的尸体前,悠悠开口: “修仙一道并无公平,众生争渡,可若是行差踏错只看当下,无视过去不见未来,再高的修为也是空中楼阁,一碰就碎。” 这话不知是自语还是说给慕容净颜听,朱寰安低头扫视了一眼谢丕的尸首,摇头道: “更别说,指望邪修的丹药。” 说罢,朱寰安一步跨过,继续向前行进。 他有预感,最深处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在等着。 慕容净颜趁机从地上捡了几颗丹药,这些丹药虽然不能吃,但是卖相极佳,拿去当毒药也算废物利用了。 将毒丹塞入怀中,慕容净颜快步跟了上去。 既然是邪圣陵墓,应该远不只有这些东西才对。 最后一段甬道并不算长,更深处除了琳琅满目的丹药外,还有很多藏画,玉器等,慕容净颜甚至看到一角落随意堆砌着一人高的黄金。 这些宝物旁亦有不少白骨,想来无论修为再高,对这些财宝都难免会有觊觎占有之心。 朱寰安依然是目不斜视。 “圣人已入因果之道,他留下的宝贝你若拿了,便是同他有了因果,即使圣人陨落你仍需替他还生前债。” “若还敢拿,就拿吧。” 慕容净颜后背一凉,这邪圣死后都害死这么多人,生前那债还了得?? 当下慕容净颜收回试探的手。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朱寰安扫视而过,随着瞳孔中的金焰摇曳,很快便用刀鞘抵住了一块砖头。 轰隆隆、 石门下降,露出了一间密室。 朱寰安依然是挥刀而过,密室的阴暗一扫而空,目无遗漏。 密室狭小,只有一尊石像,和一个蒲团。 潮湿的苔藓早已爬满了石像,看不清石像原本的模样,石像脚下还有一块碑,只不过碑也已碎裂,被风化侵蚀的不成样子。 朱寰安走入密室之中,随手抚过碑沙,皱眉道:“看来此地的传承已经被人夺走了。” 慕容净颜此刻也走入了密室,挥手驱散无处不在的灰尘。 “被夺了?” “那岂不是这里什么机缘都没有了。” 慕容净颜有点发晕,死了这么多人,传闻中神乎其神的黑吠山,圣人的传承竟然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朱寰安点头:“这位邪圣听闻当年曾遭九州盟数位长老围杀,不得以才逃到崖州,很快便陨落了。” “这洞府仓促修成,他恐怕也只来得及留下这枚传承法印,法印既已成灰,说明人死魂灭,继承人已经找到。” 慕容净颜点点头,那岂不是意味着可以打卡下班了。 “嗯?有些奇怪。” 突然慕容净颜一声惊咦,引得朱寰安看了过来:“何处奇怪?” 慕容净颜蹲了下来,指了指的盯着石像脚下看似平平无奇的蒲团。 “你看,即便过去一甲子,这蒲团上仍然留有两道深深的印子,就像不久前还有人在上面跪着” “刚刚才离开一般。” 说话间,慕容净颜提起了蒲团的一角,随着蒲团的离地,一道耀眼的红光也从蒲团下射出。 不等慕容净颜反应这红光便闪现而出,附着在了慕容净颜的手上。 朱寰安下一瞬俯身而至,他一把抓住慕容净颜的虎口,只见那纤细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红绳。 红绳丝扣,环有一只小玉在其间。 “这是!?” 朱寰安嘴角勾起笑意:“姜家的传家之宝灵引神绫,果然在这里!” 慕容净颜怔然的看着手中的红绳,这是什么玩意,怎么突然就缠到了我的手上?? 松开慕容净颜的手,朱寰安看向石像道: “如此,我已知是谁得到邪圣传承。” 慕容净颜试着用另一只手摘下红绳,发现这红绳仿佛会调整松紧,手这么瘦了却怎么也取不下来。 就在朱寰安准备查看的时候,突然一声细不可查的咔嚓声从头顶传来。 朱寰安面色一变,几乎是瞬间抽刀挡在了慕容净颜身旁。 下一瞬,头顶的瓦砾破碎,三条荆棘触手急速射出。 光影一闪朱寰安数刀并下将触手尽数斩落,但更多的荆棘触手从天而降,仿佛无穷无尽。 朱寰安果断提起慕容净颜急速后退,直到退出密室来到甬道,那些触手才暂时停止了追击。 “那是?” 慕容净颜跌落在地,他抬头,只见密室上方被凿开了一个口子,山外的阳光从洞口射入密室。 而一道紫衣,则顺着蜿蜒游走的藤蔓触手,缓缓从洞口降落。 “你们是何人,擅闯本座洞府,可知该当何罪啊?” 感谢: 书友20200815022551285,可乐就是很可乐,书香门第小天才,混沌魔神阴阳,书友20171014231532079的打赏 以及个月的月票,推荐票~~ 今天更新的有点晚不好意思,明天开始继续尽早7点更新 感谢大家追读~ (本章完) 第23章 赤龙衔烛,晦明无终 第23章 赤龙衔烛,晦明无终 密室轻颤,天光透入。 随着紫衣男子从上方缓缓降落,朱寰安此前挥出的刀光也彻底黯淡,就像被此人的气场给蚕食殆尽。 微弱的光芒下,荆棘触手如龙行蛇走,映衬着紫衣男子如同神明。 “非是聋了哑了不成?” 男子开口,他的皮肤带着病态苍白,算不上英俊,可眉眼却有一种特别的阴柔,让人忍不住想要探个究竟。 “还是说,你们是怕的说不出话。” 紫衣脚尖轻点,落在石像之上。 他的目光停留在慕容净颜的手腕上,愣了愣。 伴随一道冷哼,他身后两支小臂粗的荆棘触手猛地挥动,就像两具锋利的钻头,朝着慕容净颜洞穿而来。 朱寰安上前一步。 他此刻眼神凝重,双手持刀严阵以待,强大的气血猛地从身上爆发。 这股气血呈现赤铜之色,席卷四方,震动的整个甬道簌簌发抖。 橘发飞扬,长衫鼓动。 朱寰安手中黑刀带着汹涌的长焰,十字横斩刹那间将两道荆棘砍成数断,落地的触手碎块带着火光,仍是要朝慕容净颜抓去。 嗤! 下一瞬,朱寰安长刀掠过,所有残块在火光中皆化为飞灰。 慕容净颜心中后怕,差一点就要嗝屁了,这突然出现的家伙是谁!?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对自己下杀手。 此时的朱寰安血气浮现周身,似乎每根发丝都被镀上了金边。 谢丕的气血不过是在体表浮现,朱寰安的气血却离体半尺,如同浪潮般迭起不休。 即便如此,慕容净颜还是能察觉到朱寰安的脸色不再云淡风轻。 眼前这个紫衣男,绝对比谢丕厉害的太多太多。 紫衣见攻击不奏效,脸色却没有丝毫波动,他盘膝落座于石像头顶,伸出一只手问道: “你是何人,此前那些围攻本座的人中,似乎从来见过你。” 朱寰安站定,手中长刀紧握。 “伱便是那宣城中盛传的妖人?” 紫衣男子面无表情,只是语气疑惑的反问道:“少侠,何故称呼在下为妖人?” “…” 朱寰安微微皱眉,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黑吠山距宣城足有千里,如今盯上你的高手可不在少数。” “想必这般赶来,是你记起自己丢过一样东西,姜淮公子,此言可对?” 话音落下,紫衣男子的面色微微一变,他抬手摸了摸下巴,默念道:“姜淮…姜淮?” 见状朱寰安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低声道: “此人不同于谢丕,是真正的天封。” “他要的是你手中红绳,那是姜家的运道法宝:灵引神绫。” “待会我替你拖住他,你立刻原路逃走,记得带上周行。” 慕容净颜回了一个眼神,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自己在这待着也只是给朱寰安添麻烦,倒不如赶紧撤。 紫衣男子注意到慕容净颜的动静,他放下手,点头道: “没错,本座便是姜淮。” 说罢,密室里的荆棘触手顿时疯狂舞动,数十根触手一齐朝着密室石门而去,如同群蟒张开了血盆大口,腥风恶臭。 朱寰安当下扎稳马步,单手将黑刀扬至脑后,大喊道:“走!” 慕容净颜一咬牙,转身就朝着来路跑去。 脚下水飞溅,刚跑出百米不到,慕容净颜心底突然升起一阵危机感,刚一俯身一条触手便从身旁的墙壁射出。 若非及时趴下,恐怕脑袋已经被穿了一个窟窿。 抬头看去,片刻间墙壁上已经多了许多这种触手,这些触手似乎离得远了并未发现慕容净颜,却交织缠绕在一起,彻底堵死了甬道。 “坏了,这下彻底走不了了。” 慕容净颜转头,那边光焰喷发,朱寰安还在和紫衣男子进行着殊死搏杀。 握了握袖中那枚同心佩,慕容净颜似乎感到同心佩也变得温热起来,在短暂的犹豫后,他的神情慢慢平静。 慕容净颜转身就往回走,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这位公子,你为何要阻拦在下,我不过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姜淮面露不解,他再次挥平手臂,无数荆棘触手便让朱寰安疲于应付,这些触手断裂立刻再生,好似无穷无尽。 朱寰安挥刀速度越来越快,但架不住触手无处不在,只得且战且退。 “这妖人也不过是天封一重,可它祖血化形的能力简直出神入化,根本不是寻常天封一重能做到的,还未怎使法术便让我如此狼狈。” 凭朱寰安如今地锁九重巅峰的实力,自信对上天封一重,甚至二重的高手都可尽情一战,但眼前的妖人显然不在此列。 随着墙壁中突然斜射而出两道大腿粗的荆棘,朱寰安的小腿被牢牢绑住,等朱寰安再想挥刀斩断禁锢已经来不及。 姜淮弹指,一道细不可查的紫线从他指缝迸射。 巨大的力道如锻锤凿击,竟直接将黑刀从朱寰安手中震飞而去,铿的一声插入石墙。 接着四周石墙的触手破壳而出,只一瞬间便将朱寰安的四肢到全身全部缠了个结实。 姜淮看着这一幕,方才疑惑的面容又恢复了冰冷,呵呵笑道: “好一个仙苗,可惜遇上了本座,当年本座摧残的天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真是无知后生。” 说话间除了禁锢住朱寰安的触手外,其余荆棘尽皆散去,他从密室里缓缓走出。 只是没走几步,他的脸色愈发苍白,突然低头猛地咳嗽起来,等他抬袖擦拭,可见袖上满是污血,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肺肉, 姜淮眼神阴鸷,自言自语道:“本座大计将成,再挣扎也没用。” “嗯?” 他听得一阵脚步声,抬头便见慕容净颜已经跑了回来。 “呵呵,有自知之明这就对了。” 慕容净颜看到已经被藤蔓缠绕的朱寰安,又看了眼缓缓走来的姜淮,猛地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本以为慕容净颜会负隅顽抗的姜淮,刚准备嗤笑,便看见慕容净颜将剑刃搭在了手腕上,作势就要挑断。 “住手!!!”他怒目圆瞪,就要挥手杀死慕容净颜。 可当他和慕容净颜的双眼对视,手里的动作却又停下了,反倒柔声细语,眼眸含笑道: “把剑放下,本座知道你想要什么。” 慕容净颜上前一步来到朱寰安的身旁,此时的朱寰安被荆棘给牢牢缠住,显然是没有了再战之力。 地锁炼体,天封炼血,二者本身如同云泥有天壤之分,在天封修士的道法之下,地锁境往往没有招架的资本。 或许有例外,但一定不会眼前的…妖人。 慕容净颜冷笑一声,将剑刃再次靠近手中红绳,果然姜淮急的上前一步,若非二者相距十丈,他恐怕会立刻撕碎自己。 “喂,你是这洞府的主人吧。” 姜淮愣了愣,面色阴沉没有回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净颜。 “看来被我说对了?”慕容净颜故作轻松: “难怪你这陵墓一点排场都没有,原来只是个陷阱而已。” 其实从姜淮的言语神态中,慕容净颜已经能察觉到奇怪之处。 他模样年轻,却一会儿自称本座,一会儿谦逊在下,若不是精神错乱,那一定是传说中的夺舍了。 只是没想到这所谓的黑吠山秘宝,背后竟是这样黑暗的真相。 姜淮笑了笑,他并没否认这句话,从容摊手:“本座并未感受到你身上的血气,你不是修士?” “此等气魄真是后生可畏,你可想踏入修仙一道?” “不用废话。”慕容净颜眯起眼。 这家伙生前成圣了,都能被名门正派追杀至死,可见其到底有多么可恨。 和这种人只用谈利弊条件便可,若是被言语蛊惑,那才是蠢到家了。 幸好自己手中红绳是眼下唯一能威胁到眼前邪修的东西。 “你想要得到这红绳吧,可以还你。”慕容净颜偏头对着身边的朱寰安扬了扬下巴: “先给他松开。” “好说。”姜淮抬手就要把荆棘撤掉,可下一刻他浑身痉挛,竟然颤抖着跪道在地,痛苦的呜咽起来。 等他抬起头,已是涕泪横流,大喊道:“姑娘,快走!” “在下快控制不住了!!” 说着姜淮再次抱着头开始在地上挣扎,慕容净颜见到这一幕嘴巴微张,有些猝不及防。 怎么回事,这是姜淮的意识在和邪修对抗?? 怎么偏偏是现在!!? 慕容净颜没有注意到,就在姜淮满地打滚的时候,自己身后一根触手自穹顶垂落,已经越来越近。 那触手尖端扭转成刺,对准了天灵盖。 而正在哀嚎的姜淮,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邪笑。 唰! 藤蔓闪电般的落下! “赤龙衔烛,晦明无终” 随着一声轻吟,慕容净颜只感觉甬道骤然一暗,接着炽热的强光席卷四方,令人睁不开眼。 等到四周归于寂静,慕容净颜僵硬转过头来。 只见那些藤蔓全部化为飞烬,从上方缓缓落下,朱寰安上身锦衣残缺,露出了一副凿刻般的强健体魄。 他此刻双眼彻底化为金色,长臂伸出,一把抓住正欲偷袭慕容净颜的藤蔓,手心被割出的鲜血也随之滴落在慕容净颜的肩头。 慕容净颜只觉得这血滚烫炽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随着朱寰安五指用力,这束藤蔓瞬间附上烈火,顷刻间灰飞烟灭。 慕容净颜看的分明,朱寰安的背后隐约浮现出半幅刺青,那刺青五爪腾空,赤身玄首,白鬃墨鳞,竟是一头紧闭双目的黑龙。 … 洞府外碎石震颤,正在抚摸山鸡的周行面色一变,忍不住呢喃道: “师兄他竟敢强行催动祖血!?” “不好,我得告诉师祖。” 周行手忙脚乱的开始在身上找传意灵宝,不远处的谢枣也听到洞里的动静,悄悄转身就要爬走。 只是很快他便停下手中动作,因为洞府外此刻又来了不速之客,将他的去路拦下。 谢枣抬头,眼里露出震惊之色。 “你,你!?” 看过战国的应该知道朱寰安是什么资质了? 2333 求月票推荐票~阿里嘎多! (本章完) 第24章 竟然是天封六关??? 第24章 竟然是天封六关??? “咦!?” 姜淮惊呼出声,饶是他圣人眼界依然对眼前的一幕感到震撼。 “地锁境燃烧祖血!?你的血脉之力够纯粹啊小子!” 他眼睛眯起,天封之身居然无法直视朱寰安身上散发的气焰,这对他来说简直闻所未闻。 地锁开身,再骄纵的天才在这一境界也只是耕耘肉体,即便得到名师教导提前修行道法之术,在他眼中也是鹦鹉学舌,与蝼蚁无异。 只有突破天封之扉后,提炼出祖血中的仙魔之力,御道纵横,方可当的起修士二字。 但凡事都有例外。 在二百年前他也只是个地锁境时,一次随师兄弟探险秘境时遇到恐怖妖兽,曾亲眼见到同门师弟生死攸关之际爆出惊天的气势,简直不弱于天封。 只是这时间太短,最终那位惊才绝艳的师弟还是惨死在妖兽嘴下,好在他没有回头帮手,而是趁机逃走才幸免于难。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祖血异常纯粹之人也能在地锁境强行提炼仙魔之力,只是代价是用生命催发,待祖血急速耗尽便会沦为凡人。 实乃是玉石俱焚之术。 思绪从回忆里拉回,姜淮露出了奸诈的笑意。 “眼前这小子气势如虹,比当年那位神兽之姿的师弟还要厉害,我那些血丹都是凡兽,灵兽之姿的血脉练就,若是得到他.嘿!” 姜淮五指扣拢,浓郁的紫色光芒从他的脚下升起。 他身后密室的石像疯狂颤动,接着一把法杖破开石像飞出,悬停在了他的身前。 “能让我用圣人法术,你也算死的不冤了。” “蛊圣残术—夺魂引!” 伴随着法杖晃动,浓郁的紫光顿时凝结出成百怨灵。 这些怨灵中有文弱书生,也有百战将军,更多的则是各路修士,但不论是何身份此刻都是面容狰狞,凄厉惨叫。 “去!” 成群的怨灵裹挟着紫雾飘然而去,巨大的哀鸣声让慕容净颜的心脏砰砰狂跳。 姜淮露出了笑意,这些全是曾死在他手下的人,死后魂魄被他引走化为此术的一股。 曾经称圣之时,他冥杖一挥便是万千冤魂,紫雾覆压十里,所到之处可谓是寸草不生,如今虽只堪堪天封,却也足够。 “但凡被本座的夺魂引沾染,不光是肉体,你的祖血和意志都会消弭而亡,呵呵。” 朱寰安探手,石墙上的黑刀顿时自行飞出,稳稳落到他的手中。 只见其后背黑龙刺青炽红,朱寰安双手握住刀柄末端,接着将之猛地插入地里。 随着刀身入地,刀口处细密的鳞甲似乎缓缓绽开,竟有龙鸣之声回荡。 一股肉眼可见的波动紧接着从朱寰安周身辐射开来,波动呈赤金双色,扑面而来的紫雾连带着冤魂,如同冰山撞进岩浆尽数消融。 “什么功法?”姜淮接过浮空法杖,眼神也凝重起来。 他的蛊圣之术虽是残篇,但也算正儿八经的圣人之术,加以夺舍而来的这具身体祖血更纯,足以比肩当年天封三关的自己。 且术法无形,防不胜防,许多刀客剑修都拿这一招没办法。 就这么莫名其妙就被破解了? 慕容净颜也瞪大了双眼,朱寰安这么厉害?不出手就把人大招给破了。 这时慕容净颜的耳畔传来朱寰安的声音: “下一招,我便会直接取他性命,届时整条甬道的荆棘也会尽数被毁。” 不等慕容净颜心喜,旋即便是心头一紧。 “一击过后,无论我是否还活着,伱速走,此人曾是邪圣,只怕还有秘法会临死反咬。” 慕容净颜顿时大急,当下不顾朱寰安身上炽热的血气,直接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要走一起走,我就不信他敢主动和你换命!哪有我看着你死自己一人逃走的道理??” 朱寰安愣了愣,他低头看向慕容净颜的被烫到泛红的手,摇了摇头: “祖血既开,凭我已无力阻止,若能在燃烧殆尽前将此妖人斩杀,保下你也好,还崖州一个太平也好,总好过一起死在这。” 朱寰安的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顿了顿,他抬手拍了拍慕容净颜的肩膀: “无需为我难过,修仙之人生死有命,成败在天,一切尽是宿命。” 说罢朱寰安提起长刀,金瞳流转,转而看向了远处的姜淮。 只此一眼姜淮如临大敌,他脚下浮现出防御法阵,手中冥杖也积蓄了无数灵力。 “怎么回事,我竟会生出一种生死攸关的紧张。” 姜淮自语,按他曾经的习惯差点忍不住想扭头就逃,只是灵引神绫还在慕容净颜的手上,他有不得不将之拿回的理由。 “本座还不信了,今日能被一个地锁的小子斩杀。” 就在朱寰安准备出手的时候,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甬道传来。 “本王的女儿和江山,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保护了?” 话音落下,一股乳白色的磅礴灵气从甬道另一端涌出,慕容净颜只觉身上都舒坦了起来。 “泉啊不爹!??” 慕容净颜回头,只见一位中年发福的男人正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那些阻断后路的荆棘早就被其破坏干净了。 泉王挥了挥手:“云鲤啊,爹就说让你小心点嘛。” 说着,泉王已经走到了二人身旁,他看了眼朱寰安后点了点头: “这等神姿,本王当年在大衍学宫都没有见过,死在这岂不是太吃亏了。” 只见泉王抬手点在朱寰安眉心,顿时一股白色光影晕开,而朱寰安身上肆意游动的金色火光也逐渐黯淡,直至彻底内敛到体内。 “多谢前辈。” 朱寰安拱手,眼里露出惊讶之色。 他强行催动祖血元气受损,体内气血如沧海怒涛,经此一指瞬息便恢复如常,且这泉王的护心灵气异常温和,虽然短时间内无法使出全力,但根基算是保住了。 看似随意的手法,朱寰安却明白其中难度。 这泉王不简单。 泉王没有理会而是转头看向慕容净颜。 此时的慕容净颜不仅披头散发,浑身污点,就连肩头的衣服都碎成了布条,看起来十分狼狈。 泉王眼神一冷,瞥向远处的姜淮:“是你把本王女儿搞成这样的?” 慕容净颜上前一步,抬起手指:“爹,就是他。” 姜淮默默的看完这一切,缓缓开口:“你又是谁?” 问完这话他自嘲的笑了笑,眼神同样冰冷:“天封么,宣城那么多天封都拿不下本座,凭你也想阻止我?” “将灵引神绫交出,本座可放你们一次生路。” 说话间,姜淮身后的紫光凝聚成一道影子,那是头浑身布满荆棘的蛇形怪物,正是他的祖血化身:异兽—棘厄之蚓。 这是天封三关才能达到的祖血映像,却能被他给提前使出,这便是圣人底蕴。 泉王似乎认出了这异兽,当下脸色一沉,道:“这是姜家的异兽之姿?哼,原来你就是曾经那个半圣邪修,竟敢在本王的地盘行夺舍的勾当。” “今日便灭了你!” 说完,泉王身后的乳白灵气跳动,随着呦呦鹿鸣,一头活灵活现的白鹿在其身后浮现,鹿角峥嵘,尽显贵气。 朱寰安和姜淮不禁同时开口: “竟然是天封六关。” “什么,竟然是天封六关??!!!!” 泉王向前迈出一步,身后的白鹿随之抵角而出奔向前方。 只见白鹿身旁浮现出白色符文,这些符文每一个都带着强大的仙魔之力,在白鹿的长角间环荡游走,如同一顶星冠。 姜淮散去身后的映像,不再犹豫转身就逃。 天封六关,踏碎登天,可谓每一关都如天堑般,大部分修士费尽千幸万苦修炼到天封,至死也被困在一关和二关。 能达到天封六关的人可谓凤毛麟角,无不曾是名动天下的少年俊杰。 他当年连跟在这些人背后擦鞋还要看人伸不伸脚,若不是修了旁门左道又善于夺人机缘,凭他的天资绝无可能突破到天封六关,直至半圣。 因此在发现对面是天封六关时,他半点想法都不敢有,再晚一步恐怕就真的要交代在这了。 “该死,这崖州怎么会出现天封六关的修士,还在这鸟不拉屎的黑吠山??” 白鹿冲入密室,随着一声巨响和惨叫,密室里只剩下姜淮留下的一滩污血,而姜淮已经顺着头顶的大洞窜逃而去。 做完这一切,泉王并未追击,他对朱寰安做了一个莫要跟来的手势,便抬眼示意慕容净颜跟着自己走。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密室,泉王挥手间石门便缓缓上升,阻截了朱寰安的目光。 他走至孔洞下方,既像在观察那摊污血,更像是陷入了沉思。 山间的阳光透过孔洞射入,尘糜在光束中浮动,泉王看起来似乎又疲惫苍老了几分。 慕容净颜忍不住喊道: “爹?” 听到这声呼唤,泉王似乎回过神来。 他挺直腰板,此刻的眼神此刻睿智深邃,良久后才慢慢开口: “你,到底是谁?” 今天回看了一下斩妖师,我自己都看笑了哈哈 (本章完) 第25章 陪本王聊聊吧 第25章 陪本王聊聊吧 一句话,冷了慕容净颜全身。 密室内寒风簌簌,泉王的面庞在光下看不清眉目,但慕容净颜仍能感觉到自己已被一股气机牢牢锁定。 已到嘴边的辩解被咽了下去,慕容净颜明白泉王既然这般直接,那便已经确定自己不是郡主了。 “王爷,是怎么看出来的?” 受伤的肩膀再次泛起剧痛,为了同心佩忙活一整夜,又是打斗又是跑路,慕容净颜紧绷的神经此刻化为满身的疲惫。 他所幸左膝一软靠着石门,摊牌了。 泉王依然站在光下,他单手负于身后,幽幽道:“自你书信答应回翠城娶亲,本王便知我的鲤儿已经换了人。” 他语气怅然:“鲤儿本有鲤鱼跃龙之姿,却为我所累,以致于修为尽失并赔上了性命,儿时她想回本王不许,大了以后她便不想回了。” “本王知道,她非是不想,而是不能。” 慕容净颜似懂非懂,反问道:“王爷此话怎讲,云鲤之死难不成与王爷有所关联?” 闻言泉王转过身去,他的背影萧瑟落寞,丝毫没有方才天封六关修士的神威。 “岂是有所关联,一切皆是因我而起。” “本王之所以沦为废人,与方才那被夺舍的姜家人一般,乃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无意中染上一种极为古老恶毒的诅咒。” “中此咒者,无论再神异的天赋,再显赫的出身,最终都会祖血尽褪沦为凡人,甚至日夜遭到修为暴退的反噬。” “最麻烦的是,此咒会祸及给至亲之人,因此本王被迫离开中州,来到了这千里黑土的崖州。” 说到这,泉王仰头看向上方的洞窟,似乎是看见了什么,突然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自以为将云鲤送到千里之外便可安然无恙,到头来一切只是本王痴心妄想,十七年了,整整十七年!” “噗!” 泉王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他的身躯一阵摇晃后就要踉跄倒地。 “爹!.”慕容净颜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来不及管自己喊错了,赶忙上前搀扶住泉王。 此刻的泉王面如金纸,污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双眼死死闭住,额头的青筋预示着他此刻忍受的痛苦。 看到泉王的模样,容净颜内心闪过一抹难过。 虽然只相处了一月,可泉王对自己这个‘女儿’真可谓是无微不至。 府上能卖的藏品这一月都快搬空了,做错了事未行的礼概不追究,甚至几次慕容净颜偷偷溜出府,泉王知道也只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半点重话也没有。 要换成自己亲爹七匹狼都得抽烂了啊! 方才泉王说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慕容净颜甚至还有几分不相信。 慕容净颜小心的托着泉王躺在蒲团上:“王爷你可还要紧” 泉王将血咽下,艰难的开口:“本王当年明白沦为凡人不可避免时,便用所有修为提炼了一枚精血,方才为了吓住那邪修,精血已消耗大半.” “本王快撑不住了。” “之所以来这,是因为.快将那枚同心佩拿出来。” 慕容净颜一愣,迅速将同心佩从袖中取出交给了泉王。 接过玉佩的泉王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涩哑的说道:“此枚玉珏乃是大衍秘宝之一,虽无灭世不坏之威,却也并非什么凡夫俗物,若要完整启用还需本王这天封六关的精血” “最后.帮你一次。” 说完,泉王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玉珏染红后发出嗡鸣,竟是将那些鲜血尽数吸取干净。 而同心佩的模样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从两瓣月牙状变成了一块完整的宝玉,玉体方正,镶有绿石。 玉石刻有: 大衍天狩十五年,赐乾泉。 慕容净颜接过这枚玉珏,贴上手的一瞬间便立刻生出想将意识探入的冲动,身体内好似有什么东西正饥渴难耐。 那便是.强大! 手心微微颤动,慕容净颜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从昨夜上山到现在险象环生,数次濒临绝境都活了过来,支撑自己的不就是这枚玉珏么,没想到 就在慕容净颜激动的时候,他突然瞥见了泉王。 此时的泉王失去精血后白发枯槁,皮肤凹陷,已然是要彻底不行了,即便如此他那一双眼睛依然是温柔而清澈,就这么静静的望着慕容净颜。 四目相对,慕容净颜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玉佩,却是选择将之放在地上。 “王爷,伱可是有话想对我说?” 泉王示意将他扶起,最终他斜靠在慕容净颜肩头,轻声叹道: “本王却是有许多话憋在心里,既受我恩惠,便陪本王聊聊吧。” “王爷但说无妨,我在这儿听着。” 泉王颔首,语气平静: “其实早年本王就从鲤儿的书信里,察觉到她已遭到诅咒的连累,可鲤儿永远是那么懂事,不会让本王去替她操心,也是那时起,她再也没有提过想回翠城的事了。” “后来她的信越来越少,直到.你出现。” 泉王看着慕容净颜的眼睛继续说着:“在你动笔写信之前,鲤儿和我讲过她终于交到了一个朋友,模样绝美待她极好,后面的信应该是你仿照鲤儿的笔记所写,你说要回翠城,本王答应了。” “初心是想知道你的目的,可将你认成鲤儿这件事本王竟当真了,呵。” 说话间泉王缓缓闭上了眼睛,语气也越来越微弱,可嘴角却浮现出了笑意: “看在你对鲤儿好的份上,本王愿意给你玉珏,却未曾想好是否给你精血开启,毕竟你我并非父女,你可知” “我是何时决定好的?” 慕容净颜露出会心的笑意,柔声道:“因为昨日临行前,我自称鲤儿?” 泉王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是,也就是那一声令本王恍惚了,十七年了,本王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没有一天不在想着你” 他的语气越来越沉 “鲤儿,一切都是爹错了。” “如果再给一次机会,爹要把你留在我身边,我们父女俩再也不分开了。” 慕容净颜轻轻嗯了一声,听到泉王的呢喃自语,他的眼眶也不禁红了。 “好。” 闻声,泉王突然抓住了慕容净颜的手,激动的喊道:“鲤儿!是你吗?” “是你.就是你.爹不会认错的。” “答应爹,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只是” 泉王的声音细弱蚊蝇,那宽厚的手掌也从慕容净颜手心向下滑落。 “.爹老了,没用了。” 阳光下再无人立,阴暗处慕容净颜沉默不语。 泉王的尸体躺在他的身前,慕容净颜替他擦去嘴角血渍,那面容如同安静睡去一般。 捡起地上的玉珏,慕容净颜拭了拭眼角,轻声道: “爹爹,走好。” 说罢慕容净颜起身,缓缓踱至洞口下方,张开双臂任由温暖和煦的阳光映照在身,暖洋洋的感觉一扫疲惫和阴霾。 长唳过天,慕容净颜抬头看去。 只见这一方小小的洞口上空,竟能看到一只青鸟翱翔飞过,在蓝图中纵展身姿,好不快活。 “一方寸室,却可通往高天云穹,既来此处,又怎甘屈居云泥之下。” 慕容净颜手握宝玉,心中怅然。 无论是地锁八重的谢城主,天封六关的泉王,还是邪修半圣,生前再多得意辉煌,在离开的那一刻都化为了过眼烟云。 若不愿落得枯骨一具,那便唯有一条路。 要么不争渡,若渡,便要争得世间称尊! 低头看向手心,此刻的宝玉仍然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慕容净颜自言自语道: “是你指引泉王到来的么?” 感谢:书友【没名字的我】,【星月夜】,【书香门第小天才】,【陌上清烟】以及【20200815022551285】(有没有昵称之类的称呼呀)老板的打赏,感恩! 另外还是感谢追读的各位,mua一个! (本章完) 第26章 弃剑山庄 第26章 弃剑山庄 石门被慕容净颜缓缓打开。 门外,等待多时的朱寰安正抱刀而立,闻声侧望而来。 他不知从哪变出一件红衫,此刻随意披在了身上,遮掩住后背的黑龙刺青。 见到密室里的景象,朱寰安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面色恢复了平静,踱步迈入密室之中。 “乾泉,中州东林王室支脉,因天赋异兽之姿踏雪飞鹿二次异变,觉醒神兽白泽的部分血脉,因而被大衍学宫破格录入。” 朱寰安开口,停在泉王身前。 “三十年前,曾代大衍学宫争霸九州盟的问剑会,入那年前五十,声名鹊起。” “因而被封泉王,赐宝玉一双。” 话音落下,朱寰安对着泉王尸首抬刀相敬,神色严肃: “往事不问缘由,前辈今日相助之恩,寰安会谨记心中。” 不远处,慕容净颜面露疑色,泉王躲到崖州都二十年了,这家伙竟对他的过往如此明了。 略微犹豫,慕容净颜还是问道:“大侠,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历?” 朱寰安并未转身,而是反问道: “何出此言?” “我想,二位多半并非卫道司中人。”慕容净颜直接点破。 其实慕容净颜早就对周行有些怀疑,同他身边那几位满脸谨慎的卫道司门客相比,周行既随性又淡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格格不入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周行喊眼前的人师兄。 二人展现出来的能力令谢城主这种一城狠人,甚至方才的半圣邪修都倍感惊讶。 大衍疆域无垠,王下足有四十七州。 夺天楼作为当下大衍如日中天的邪教,在边疆羸弱的崖州,分舵也只是天封一关坐镇,类似翠城这种小地方,柳媚娘这般高手足以称作砥柱。 若卫道司在翠城随便就能部署这般战力,那未免也太过恐怖了。 所以,周行和眼前的红衣刀客,很有可能另有来历。 “师兄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正是周行跑到此处,他腿脚还未利索,一手抓着山鸡的腿,一手扶着墙壁喘气道: “师兄啊,你没事儿吧。” 说话间他看到慕容净颜也在一旁,顿时喜笑颜开: “还有郡主你没事真太好了,我在外面我都.啊???” 周行突然瞥见泉王的尸体,他擦了擦眼睛道:“我靠师兄,伱,你把泉王干掉了??” “.” 朱寰安招了招手示意周行靠近,一脸懵懂的周行立马将只剩最后半口气的山鸡朝后一甩,屁颠的跑了过去。 慕容净颜见状赶忙横移几步,将山鸡给救了下来。 此刻的山鸡虚弱无比,好似回光返照一样睁开了一只眼睛。 “喂鸡神,你撑住啊。”慕容净颜赶忙开口,这只鸡来历不凡用途还是很大的,可别就这么噶了啊。 山鸡艰难的抬起羽毛指向周行的背影。 本来它这具肉体稍稍恢复了一点元气,结果被这小子提起鸡腿,一路叮铃乓啷,在崎岖的墙壁上疯狂摩擦,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杀,杀了他呃!” 话音落下,山鸡两眼一翻舌头一吐,再次晕了过去。 就在净颜疯狂摇晃山鸡试图强制开机时,周行也来到了朱寰安的身旁。 朱寰安再次招了招手。 周行愣了愣,旋即捂着耳朵将脸凑近。 “?” 一把将周行的脸推开,朱寰安黑脸道:“宗门令牌!” “哦哦哦。” 周行意会过来,赶紧将手伸进了怀中。 “师兄不是也有宗门令牌吗?怎么突然要我的??” “我俩令牌能一样么!?”朱寰安无语,眼神示意看向不远处的慕容净颜。 将一玄铁令牌交予朱寰安手中,周行闻言顿时露出狂喜之色:“就是今日吗?师兄你准备现在就.等等!” 他脸色凝重,余光看了眼泉王尸体,捂嘴小声道: “不过师兄你这刚刚杀了她爹,这时候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咚! 朱寰安直接抬手,电光火石间间便点了周行八个穴位,周行顿时捂着喉咙阿巴阿巴顿时发不出声音来。 “先安静一会,待会再同你解释。” 说完,朱寰安手握令牌慢慢走向慕容净颜。 “喂。” 慕容净颜回首,只见朱寰安单手扶刀,正俯视而来。 那日红衣飘荡,留有一句话: “要不要做我师妹。” 师妹? 慕容净颜抓了抓脑袋,被这突然的一句话给整懵了。 是怎么。 本少刚当完郡主,眼看咸鱼翻身了,你问我当不当你师妹!? 我他! “哦?你是什么门派。”慕容净颜秉着全面认真,实事求是的原则,还是选择问了一嘴。 朱寰安面色平静,只道出四字。 “弃剑山庄。” 嗯? 慕容净颜闭上眼睛,心想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好似曾经的记忆里对这四个字颇有印象。 不待多想,朱寰安便已伸手,将那枚铁牌递出: “后日一早,我们便会离开翠城,在此之前你若想好,便带着它去天字一号房寻我,若拒绝,便将它放在泉王府,自会有人去取。” 慕容净颜接过令牌,和自己的夺天楼令牌不同,这枚铁牌没有雕龙附凤,而是非常古朴甚至有龟裂的痕迹。 铁牌背面本是空白,去被人用锐兵刻下一首七律诗: 秉烛登高问新风,但见长柳是天涯。 铁牌正面,则是金粉凿刻的四个大字: 【弃剑山庄】 做完这一切,朱寰安便没有再多言语,转身便朝泉王尸体走去。 等到从邪修洞府出来,已经是黄昏日落以后。 周行的几个卫道司麾从寻了来,除了一位重伤外,其他的人都还好好的,毕竟绿林收钱办事,只要能拖住便是,不会平白的拼命搭上自己。 双腿被废的谢枣被他们先一步押回了翠城,没了亲爹的庇护,谢家必然会被城中其他氏族清算,等待他的苦日子还有很远。 慕容净颜并未将泉王的尸体带回翠城,而是在黑吠山寻了一块风水好地,为他立了一个冢墓。 朱寰安一刀劈开巨石,以刀作笔刻下碑文。 大衍宗王—乾泉之墓。 做完这一切,慕容净颜在坟前插上一根枝,这是他上辈子老家的习俗,若此来年能长成结果,便说明他的魂魄聆听了后人的呼唤。 “泉王爷,你我相识虽短,却是这个残酷世界第一个没有理由,却与我为善之人。” “安息吧。” 心中默念完这些,慕容净颜也回头对朱寰安二人表示感激。 “师妹,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城么?”虽然知道慕容净颜还未答应,但是周行还是直接问道。 慕容净颜摇了摇头:“家父方逝,我还想在这多陪陪他,二位先回去吧。” “你们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有这对师兄弟在,慕容净颜不便去找柳媚娘的踪迹,自己人的生死还不清楚,就这么走了不符合自己的尿性。 况且,这深山老林很适合悄悄觉醒祖血,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朱寰安微微颔首,正欲转身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仰头道: “泉王本为宗亲旁系,因资异方封乾姓,你虽为其膝下之女,却无资格承乾,还未请教你的真名。” 箫声日暮,红云见低,坟前之人将儿细细摆好,回首一笑: “慕容净颜。” 小谈两句(友善脸) 看过特仑苏之前小说的人,应该会发现我比较喜欢描写小角色,因为每个人物我都会尽量代入,而一本不错的小说呢,我想也不会是单一的玩梗,或者横推无敌,一定也是搞笑诙谐,时而温情,有时严肃,也会悲伤,这也都是故事的一部分 当然,处理上可能会有冲击,尤其是在连载期,造成的困扰我感到很抱歉! 所以碰到这种篇章两章连发会比较好,我也一直想这么做哈哈 另外,想问下粉丝称号怎么搞啊??? (本章完) 第27章 觉醒祖血! 第27章 觉醒祖血! 雀鸟夜出,掠上枝头的圆月。 黑吠山中一片寂静。 慕容净颜在泉王坟前枯坐已久,而柳媚娘则是在不远处安静的打坐调息。 就在朱寰安走后的一炷香,柳媚娘便寻了过来。 虽被谢丕重伤,可她听到了洞府坍塌的动静,简单止血后便潜伏到附近,待朱寰安二人走后方敢现身。 看着打坐调息的柳媚娘,慕容净颜握住手中玉牌,也闭上了双眼养精蓄锐。 此刻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上次坠入血脉幻象,慕容净颜对现世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这一次玉珏成双,又融合了泉王的精血,很难说要多久才能苏醒。 荒郊野山,若是无人守在身旁,不说野兽四伏,就算是路过个山野村夫,就冲自己这张脸,那会是炒鸡危险。 柳媚娘,应是值得信任之人。 半个时辰过去,柳媚娘呼出一口气浊气,睁开了双眼。 “少主,媚娘已回复五成,那谢丕虽让我骨断筋伤,好在脏腑问题不大。” 慕容净颜点头。 五成实力虽然不尽如人意,但黑吠山寻常时候也没什么危险,就算翠城有人听到消息前来探查,也不会在今晚赶到。 “对了少主,我见你身旁那人橘发金目,气势惊人,究竟是何人?” 听到柳媚娘发问,慕容净颜沉吟片刻,问道: “媚娘,你可知弃剑山庄?” 柳媚娘面色一变,不顾主仆身份,立刻俯身凑近问道:“那人来自弃剑山庄?” 慕容净颜颔首 柳媚娘的反应说明弃剑山庄定是有名的门派,当下随口道: “本少主久居槐州,虽常听闻弃剑山庄名号,对其却不甚了解,你说说看他们为何来这崖州?” 被慕容净颜一个反问,柳媚娘倒是愣住了,她低眉想了一会儿: “弃剑山庄,是中州最古老的门派,传说有上古圣人坐镇,连如日中天的九州盟在中州也只能和其各据一半,而不敢独称最强。” “但弃剑山庄门人稀少,大都只会在中州附近出没,崖州这等偏瘠之地怎么会引来弃剑山庄的人。” “少主可有线索?” 慕容净颜心里一惊,这弃剑山庄如此犀利? 门人稀少…门人稀少? 既如此,怎么突然就要收我入门,是那个红衣橘发的男人突发奇想还是… 慕容净颜想不出个答案,当下也不准备纠结,他挥了挥手:“媚娘,伱替我警戒四周,任何人不得打扰。” 柳媚娘立刻起身,她自知身份没有过问,几个闪身就隐没在了草丛中。 月光如华,徜徉在慕容净颜的五指间。 将玉牌轻轻放在眉心,这张绝美无暇的脸此刻无悲无喜,慕容净颜闭上双眼,将意识慢慢沉沦进去。 周围愈发安静,虫鸣鸟叫声也愈发微弱。 直至… 风雪之声划过耳畔。 睁开眼时,慕容净颜又来到了这一片雪山。 没有再多言语,循着心中的直觉,慕容净颜迈步朝山顶爬去。 昼夜交替大雪纷飞,日月更迭寒风刺骨,慕容净颜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觉自己的精神体也快在这冰天雪地里冻僵了。 就在意志即将昏溃之时,慕容净颜耳畔突然听见了缥缈的女子歌声。 这歌声似乎穿越时间,横跨万古长河,指引着慕容净颜继续前进。 很快,雪地中一抹鲜艳的红让人呼吸急促。 玄冰之中,正是那朵宛若丝绒的红色海棠,慕容净颜挣扎着走到了玄冰跟前,将手迫不及待的放了上去。 可是无论怎样触碰,却没有丝毫反应。 “莫非要破开这个冰块?” 慕容净颜将手握成拳,开始用力的砸着玄冰。 可无论他如何用力,这冰却好似铜墙铁壁,丝毫不为所动。 虽然是灵体,可寒冷,剧痛,却比现实还要更加清晰。 慕容净颜咬紧了牙关,并没有这么放弃,仍然一拳一拳的砸上去,手抬不起了就继续用腿,很快慕容净颜手上尽是血,而最后的力气也彻底用完。 感受到自己的灵体越来越虚幻,慕容净颜终于露出了一丝苦笑。 “呵。” “搞什么,怎么能就这么结束了.”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缓缓将自己的袍服脱下,整个人半跪在地,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了玄冰。 做完这一切的慕容净颜的灵体已是透明可见,意识也随之陷入疲惫的沉眠。 大雪如绒,歌声回荡在云深处。 咔嚓、 细不可闻的碎裂声响起,接着整块寒冰在一瞬间布满了裂纹,竟然一点一点的剥落。 玄冰之中的海棠沾染寒风,霎时间发出了更为绚烂的红光。 慕容净颜心有所感,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冰化了?” 慕容净颜眼里闪过惊喜,赶忙伸手,抓住眼前血红色的海棠。 刹时间香四溢,飞雪无声,连上空回荡的歌声都戛然而止。 在手心相连的一瞬间,慕容净颜内心闪过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梦里曾经见过自己捧的一幕。 不等慕容净颜细想,突然脚下疯狂震颤,整个雪山幻境都发生了剧震。 抬头看去,只见方才大雪纷飞的天空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混沌雾霭涌入。 如繁星般的云雾光柱自天穹坠落,更有浪涛之声回响,慕容净颜看的清楚,这分明是自己第一次血脉幻想看到的异相—夺星落渊。 上方的天空如破布般被撕裂,混沌之海在头顶沸腾翻涌,好似随时都会倾泻而下。 一道无边的阴影在混沌海里隐现,它的咆哮响彻天地: “红尘轮回已有两万年,休要再浪费时间。” “你逃不掉!” 这声如法则道音,让慕容净颜心神巨震,就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将红寿海棠吃下去。” 慕容净颜猛然转身,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不过眼看这世界末日的景象,来不及怀疑了慕容净颜立刻将手中海棠塞入口中还别说有点像甜菜根。 下一刻,耳畔的声音再次模糊,周围的世界也渐渐化为了虚无。 柳媚娘正蹲在树梢上,忽而她感到山里起了风,这些山风从四面八方而来,最终流向了慕容净颜所在的方向。 她急忙赶来,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慕容净颜此刻被狂风托起,满头青丝在风中飞扬,黛眉微颦,周身散发着浅红色的光晕。 他的背后浮现出九道地锁。 这九道地锁最细的也有碗口粗,柳媚娘张开了嘴巴,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等地锁,不知是犯了什么天条。 随着慕容净颜身上的红光愈浓,狂风也化为了红色,将他的身躯彻底掩盖。 从远处看去,可见黑吠山里升起一道绯红光柱,直冲云霄。 铿! 伴随着破碎之声,第一道象征右臂的阳陵泉锁轰炸炸碎,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在柳媚娘震惊的目光中,第五道地锁化为光影。 光柱淡去,大地也渐渐苏醒。 恰有一丝曦光透过乌云,慕容净颜缓缓睁开了双眼。 山风散去,林间忽而有了海棠清香。 感谢大家的追读~ (本章完) 第28章 是故意还是不小心 第28章 是故意还是不小心 香入林间,但吸一口晨雾,便令人神清气爽。 柳媚娘躬身半跪,朗声道:“贺喜少主,觉醒了绝世天资!” 慕容净颜脚尖点地,缓缓降落。 此刻的慕容净颜感到自己脱胎换骨,只是握了握拳,便生出一股种想要轰碎巨石的冲动,当下摩拳擦掌准备当场试上一发。 正好余光瞥见身后有块石头,慕容净颜转身便是一拳递出! “啊!?” 伴随瞳孔微缩,慕容净颜急忙后仰停住了拳头,栽在了草地上。 泉王石碑在拳风下瑟瑟发抖。 慕容净颜蹲下一番摸来摸去,查看石碑没事后才放心的擦了擦汗。 看来啥时候都不能得意忘形了,差点一拳父慈子孝咯。 不远处的柳媚娘掩嘴一笑,而慕容净颜也转过了身来,笑道:“媚娘,何以见得我是绝世天资?” 柳媚娘敛住笑意,语气恭敬: “少主觉醒时伴有红光冲霄,香漫林之异相,应是十分强绝的神兽之姿,虽然地锁连破五重的天才并不算少见,可少主的地锁之形简直闻所未闻。” 顿了顿,柳媚娘忍住没问慕容净颜的神兽是什么来历。 慕容净颜点头。 此时的他觉醒了五重地锁,分别对应双臂,双腿以及胸部的巨阙任锁。 已可以做到双脚蹬踏动如脱兔,且在肩胛力量加持下,便是单手舞动关刀都不在话下。 慕容净颜亦有所感,自己觉醒后体内如有奔涌的血海,是这些血气冲蚀着身上的地锁,一口气催破了五道地锁。 若是换成寻常人的地锁,别说九重了,恐怕二十九重都给破了。 屏气凝神,慕容净颜开始观想自己的血气,很快体表便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玫红。 玫红血气如火游走,偶有离体,竟如瓣形状飘飞消散。 气血外放后慕容净颜感到浑身发热,精力下意识的集中起来,似乎周围的草木愈发清晰,甚至连蜜蜂采摘的动作凝神一看,都能捕捉的清楚。 柳媚娘看傻了,她这辈子见过的地锁气血都是和她一般的附体之光,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形态的。 当下她看向慕容净颜的眼神更不一样了。 修士既有修为高低,亦有天赋之差,柳媚娘已然看见一尊冉冉升起的天才。 慕容净颜看了看天色,此刻已是云破日出,已是新的一天。 “媚娘,我们走。” 柳媚娘立刻起身,路过慕容净颜的时候她有些失神,只因慕容净颜觉醒后身上带着一股香,香而不腻,浓而不厌,清香宜人。 提起坟头未醒的山鸡,慕容净颜最后对着泉王墓行了一礼,便和柳媚娘快步下山而去。 好在叮嘱柳媚娘来时多牵了一匹快马,二人在其他修士前来探查黑吠山前,便朝着翠城疾驰而去。 感受着鬓发随风而动,沐浴晨光,慕容净颜的心情也爽朗了不少。 “费尽心力,终于不是废柴了。” “接下来弄明白我是什么资质,再找到功法猥琐修炼,抛头露面太过危险,至少要苟到天封一关.不,天封六关吧?” “毕竟圣人可不常见,更稳健。” “嗯?” 就在慕容净颜看着远方的金山,规划自己的发展时,突然感到怀里有动静。 山鸡深吸了一口气,它迷离的目光打开了一条缝,看到慕容净颜的脸后虚弱的说道: “怎么回事,你小子居然还没死,还多了一股.这是什么味?” 见山鸡醒了慕容净颜一喜,可旋即又察觉到什么。 “你能看出我是男的?” 山鸡闭上眼,虚弱的说道:“废话,本尊要是闻不出你是男是女,不如把这鼻子割了汪。” 慕容净颜这才想起来山鸡的本体其实是只狗,哦不什么犬来着。 “鸡神,伱还行不行啊。”慕容净颜看着山鸡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之所以一直没把山鸡丢下,是因为慕容净颜觉得它的能力着实很好用,若是能归为己用,必然是保命神技啊。 且这山鸡似乎大有来头,在还没有弄明白前,不舍得它就这么嘎了。 山鸡听到鸡神两个字怒不可遏,不过它还是念叨起来: “本来还行,但经过那小子一顿不当人的摧残,现在这野鸡的肉体快不行了。” “小子,救了你一命,托你帮个忙。” 说话间,山鸡张口,一颗小拇指大小的袖珍石丹从它嘴里吐出,落在了慕容净颜手上。 “这是我的魔印本体,今日太阳下山前你去寻一活物将这石丹给它吞下,本尊便能借此重生。” “石丹转主的机会就一次,记得帮我找一只骏点的公犬,待本尊来日得道成仙,必给与你重报!” 说罢山鸡头一歪,彻底凉了。 慕容净颜傻了,自己啥也没答应它怎么就没了。 看着手中的拇指大小的石丹,慕容净颜却没有发现什么奇特之处,想到泉王的两枚月牙玉珏合成了一个玉牌,慕容净颜觉得这应该也并非其原有的模样。 “罢了,留给我也不会用,倒不如帮他找个活体。” “这家伙能力还是很厉害的。” 日薄西山,二人终于来到了翠城。 如慕容净颜所料,此刻城外不少人在陆续整装出发,应该都是收到了黑吠山有大动静的消息。 低头遮面,慕容净颜悄无声息的进到了城内。 随着谢枣被押回城里,谢氏倒台将让翠城面临一次全面大洗牌,短短半日而已,城门口的护卫都不见了踪影。 眼看太阳快落山了,慕容净颜让柳媚娘速去医馆治伤,而他则是开始了满城寻狗之路。 “什么,买我家旺柴?它可是我养了五年的猎犬,和家人一样!去去去!” “二十两。” “.旺柴,不要怪娘,娘今天送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狗先给我,晚些把钱给你送来。” “哈你当我是傻的???开二十两想把我狗骗走是吧!去去去!” 慕容净颜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脚掌大的八哥,这是他寻了一圈发现的唯一一只狗。 结果还被这个大婶给当成了狗贩子。 眼看太阳就要下山,慕容净颜心中也闪过一丝焦急,突然他的目光瞥见了不远处。 “大爷,你这鸭子怎么卖?” 街边,一个老大爷正破斗笠遮面,靠在石墙上打盹。 他的脚步放着一个宽敞的竹篓,篓子里正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黄鸭。 “哟?十只一两!你要多少” 老大爷如梦初醒,擦了擦鼻子后坐直了身体,就要抬手抓鸭。 慕容净颜眨了眨眼,这种鸭子他前世还是小学生的时候求爷爷奶奶买过,看着就像宠物鸭。 “大爷。” 慕容净颜指了指篓子:“我说你这鸭,应该长不大的吧?” “胡说!这都是上好的种鸭!要是长不到十斤八斤你尽管找老头子我!” “我就要长不大的。” “嘿嘿,骗你的。” 老头褶子都笑出来了,搓手道:“不瞒你说,老头这都是乳鸭,只长肉不长个,买两只回去玩玩?” 慕容净颜直接扔出两个铜板,抓起一只鸭子,赶在日落之前的一瞬间将石丹塞了进去。 只见手中的小鸭子吃下石丹后,两只小脚蹼顿时蹬出,整个鸭子都疯狂颤动起来。 似乎察觉到老头好奇的目光,慕容净颜捧着鸭子往远处挪了几步。 很快小黄鸭恢复了平静,它的眼神也逐渐有了智慧,和慕容净颜四目相对。 “汪!?” 小黄鸭发出叫声,接着它欣喜的试图摆动四条腿,却发现眼前是黄黄的羽毛。 “?” 它转头看向一旁,当它看见那一箩筐的小黄鸭时,整个鸭脖都伸长了。 缓缓收回脖子,它看向慕容净颜的眼神突然就很呆滞。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感谢【书香门第小天才】,【枫谦棒棒哒】,【我的名字说不出口】的打赏~ 另外也感谢投月票,推荐票的各位! (本章完) 第29章 夺天楼来信 第29章 夺天楼来信 看着小黄鸭呆滞的眼神,不知是不是因为小巧了许多,慕容净颜居然还觉得挺可爱的。 “不是不小心!” “眼看就要日落,这城里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活物,只好如此啊。” 小黄鸭摆动翅膀蹬腿,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嘴巴里不断发出汪汪声。 眼看周边有人望来,慕容净颜赶紧用两根手指捏住鸭嘴,转身离开了这个巷子。 深夜,泉王府。 管家徐老正一脸忧愁的透过门缝往外望,原本萧条冷清的翠城,今夜却是通火通明,到处都是喊杀叫喊声。 谢丕的尸体被人在黑吠山寻到,而城内对谢家的清算甚至等不到天明。 但凡有些实力的家族,都想趁机疯抢谢家二十年来巧取豪夺来的产业,成为这翠城的下一个地头蛇。 徐老一叹,挥了挥手示意扒着院墙往外望的马夫和家丁都别看了。 “老爷此去不回,小姐归来也是沉默不语……唉。” 老徐转头看向书房,自从慕容净颜回来以后便一直将自己锁在里面,而泉王出门前也交代了一些话,他在泉王府待了小二十年,又怎能不明白。 此时书房内,慕容净颜正双手抱胸,眼神沉重的看着桌上的两枚令牌。 一枚雕刻精美,温润如玉,正是夺天楼的令牌。 另一枚漆黑古朴,玄铁所铸,刻着四个暗金色的大字: 弃剑山庄。 慕容净颜手指轻点桌面,最终还是扶额轻叹。 “弃剑山庄古老强大,并非什么邪门歪道,也有圣人坐镇,听着就是个好去处。” “可…” “我和那夺天楼主血脉在这,想要一刀两断也不现实,况且如今祖血已经觉醒,夺天楼也该联系我了…” 就在慕容净颜愁眉不展,琢磨着该去哪里发育成仙,争取早日回到蓝星时,桌上的小黄鸭仍在满地打滚。 “喂,你消停一点啊!” 慕容净颜伸手抓住它,这家伙从变成鸭子到现在一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要不是桌子太高它不敢跳,恐怕早就撒丫子跑不见了。 “汪汪汪!放开本座!”小黄鸭翅膀扑腾,张口乱咬。 “还本座呢,一点挫折都受不了。”慕容净颜撇嘴,自己这副模样还不是忍辱负重,觉醒了祖血。 “不就是变成小鸭子么,之前山鸡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小黄鸭听到慕容净颜的话倒是安静了下来,它将脚蹼收到肚子下,整个鸭突然就焉了。 慕容净颜顺势趴在桌子上,问道: “反正都这样了,你之前说你来历不凡,不如再给我好好讲讲呗。” 鸭子扭过头:“跟伱讲什么?本尊肉体再也变不了了,若哪一天被人一脚踩死,我这耗费万年才觉醒的灵智就彻底毁了。” 说到这它更无精打采,甚至转过身要偷偷落小珍珠了: “大人,小犬搞砸了,本想借那年轻人之手走出结界,先一步找到你说的魔尊传人,没想到那人却是个邪修,算计了小犬。” “现在更是落得如此境地,待小犬意识消散,这拓印该如何认主啊。” 听到这些话,慕容净颜眨了眨眼。 传闻那邪圣之所以飞黄腾达,是因为成圣路上强占了很多本属于别人的机缘,这才被正派大能围剿至死。 如今看来他能做到这些,恐怕和眼前的小黄鸭有很大关系。 毕竟这种蛊惑人心的术法太过邪门,;连那些对谢丕惟命是从,甚至惧怕的谢家门客,短短片刻便心生歹念,竟敢对谢丕出手。 慕容净颜都能想象出当年那邪修在洞天福地前施展此招,躲到一旁坐山观虎斗偷笑的模样了。 “那个,你刚才说什么?认主?” 慕容净颜摸了摸鼻子,温柔的问道:“还有那个什么魔尊传人,细说一下。” 小黄鸭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说多了,当下赶紧闭上了鸭嘴。 “哎哟别怕嘛。” 慕容净颜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虽然我很喜欢吃麻辣鸭脖,火锅鸭掌,卤鸭肠,卤鸭头……但我们可是共患难过的,怎么会舍得害你呢。” “我保护你都来不及呢,只要有我在……你万万不怕被人踩死!” 小黄鸭发了个抖,它沉默片刻后试探性的问道: “告诉你也无妨,但你要帮本座一个忙。” “你说。” “那个邪修和我定了灵誓,只要他的魂魄还在,本座便为他所困,不仅无法修炼精魄还得对他言听计从。” “你去把他杀了。” 慕容净颜身体后仰,虽然现在觉醒了祖血有点飘,可也没有头铁到去杀一个天封修士,何况还是一个曾经半圣境界的老怪物。 不过… “好,我答应你,但在此之前若我遇到有危险,你得发动那一招保我性命。” “就这么说定了,事成以后本座重重有赏!” 慕容净颜颔首,反正又没说明什么时候杀掉那邪修,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小黄鸭伸直了脖子,这才愿意张开金口: “万年前仙魔大战终结,乱云魔尊大人将本座和其他五位魔将的尸骨炼成了六枚魔印,将之抛入了凡尘界。” “我等魔将的使命便是等待魔尊传人寻来,集齐六枚魔印,来日证道成魔再战九霄!” “可惜本座擅自从法阵洞府中离开,若是这诞生的意志也消散了,这枚肆道魔印就算是失传了。” 慕容净颜这会儿听明白了,看来小黄鸭是当年被那邪修无意寻到,结果被其诓骗后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现在急着解除主仆誓言。 若是它解除了岂不就是无主之物了? 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慕容净颜开始思索怎么对付那邪修,那日洞府里听来邪修还是在什么.宣城? 就在慕容净颜思索之际,院里突然传来了微不可查的呼唤声:“少主~!” “嗯?” 顺手抄起两枚令牌,慕容净颜立刻起身翻窗来到院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地锁五重,果然是脱胎换骨了,这飞一般的感觉嘶~” 墙角狗洞,秦天柱的脑袋果然正在那里等着呢:“少主,这里这里!” 慕容净颜上前蹲下,问道:“可是楼中来了消息?” “少主英明!这也能猜到?”秦天柱一愣,见慕容净颜招了招手指头,他赶紧转身拿出一个黑盒,用力推进了院子里。 黑盒轻薄,看起来平平无奇。 慕容净颜将之捡起,瞧见盒子正中心有一道金箔纸,拇指大小,便将手给放了上去。 随着嗡的一声盒子打开,伸手将其中信件取出,慕容净颜借着月光便看了去。 【少主亲启】 【柳媚娘已将少主借泉王之手,觉醒祖血一事禀告给楼内,楼主有命,责在下于宣城恭候少主驾临,共议崖州事宜】 【崖州分舵舵主—刘奕】 短短三行字,慕容净颜默念了数遍,闭上双眼若有所思。 “没想到楼主非但不急着召我回槐州,反倒让我去掺和崖州之事” “崖州分舵,宣城。” 阖上信封,慕容净颜回首望月,今夜月光清冷,那双空灵的眸子显得愈发明亮。 “此行恐怕比翠城凶险数倍,看来还是得有帮手才行呀” 大家多多追读哦 感谢【可乐就是很可乐】(好好休息!好好考研)【20200513032058310】的打赏 (本章完) 第30章 天降紫微星 第30章 天降紫微星 大地渐渐苏醒,一丝晨光打破了夜的寂静。 泉王府内静悄悄,草树木都被修剪的井井有条,一改往日的萧条模样。 徐老静候在书房前,府中一个马夫两个女眷和三个杂役也都放下手中的活,陪在徐管事的身边。 吱呀、 不多时,木门推开一条缝隙。 忽而院内升起一股香风,无论徐老还是下人们顿时精神一振,好似这香一扫他们整晚的疲惫。 慕容净颜缓缓走出。 暖阳照发,鬓影婆娑,那双罥烟眉下闪过一丝讶异。 “徐伯,你们这是?” 徐管事上前一步,叹气道:“小姐,王爷临行前嘱咐我,小姐有自己的归宿,无论去哪里都不要劝阻。” “如今王爷未归,谢家已倒,徐伯伯我也明白小姐不会拘泥于这小小翠城。” 说着徐管事上前一步: “多年来,我们服侍王爷也不尽心,这院里总显得破破烂烂的,亏是王爷不计较,否则我们连这碗饭都吃不到。” “如今到了说再见的时候,我们便想把这泉王府,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还给小姐。” 话音落下,无论是仆役还是马夫,都对着慕容净颜作揖行礼。 多年前,他们都是流离至此的游民,是泉王好心收留在府中做事,这一待就是十几二十年。 如今泉王走了,郡主年少游学,身边又有卫道司的朋友。 在他们看来郡主不是普通人,也不同泉王那般身子虚弱,出走翠城,另有一番天地才是郡主的未来。 而他们,则没有理由再继续待在这一方宅院了,商议过后,便决定一起外出谋生。 慕容净颜闻言低眉,莞尔一笑,抬脚走下阶梯。 “徐伯,还未到再见的时候。” 来到老管事身前,慕容净颜抬起半手,道:“诸位在此待得时间比我久,也算是这泉王府半个主人了。” “家父房内留有书信,令我照顾好诸位,虽然我确实要动身离开翠城了,但这宅院还需要人守着不是?” 慕容净颜环视四周,似乎要将这方府邸的每一寸记在心里。 “外面正是动乱,我想能照顾到诸位的办法,便是将这泉王府交给你们打理。” “徐伯,我父亲应该还有一些藏品吧?” 徐管事欲言又止,慕容净颜见状轻笑: “没什么不好说的,不就是给我准备的嫁妆么,既然那谢家都倒了,这嫁妆留着也没用,我取一些作盘缠,剩下的都交给你们经营。” 徐伯和下人们顿时脸色一变,纷纷劝道:“万万不可啊郡主,那可是王爷最后留给伱的东西了,我们这些奴仆怎敢挥霍。”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语气平静:“不瞒诸位,我即将踏入仙途,这些财物与我而言并不太重,我唯有一愿。” “那便是多年以后我再回翠城,这泉王府依然如今日般崭新,而你们.一个也不准少。” 说罢慕容净颜对着徐老点了点头,便径直而去离开了泉王府。 身后的下人们还愣在原地,有女眷已经开始落泪,其余人则是面面相觑。 还是马夫先一步丢下身后的行囊,喊道:“哭什么,小姐既然这么说,我老王第一个留在此处,只要我在谁也不能动我泉王府的一草一木。” “那我也留下!” “外面任打任杀,但谁要敢动我们王府,我就和他拼命!” 徐伯回头看着杂役们慷慨激昂,又转头看着慕容净颜离开的背影,老眼里也是闪过一丝无奈: “但愿老头我能活到郡主回来的那一天。” 翠城,仙居。 莺歌燕舞的仙居,今日却是一片狼藉,作为谢家曾经最大的产业,仙居外都是打斗的痕迹,显然是刚经历过一个不安生的夜晚。 慕容净颜踢开半壶酒杯,心想是这个世道如此,还是只有翠城这边疆小城是这样。 其实泉王并未留下书信安置下人。 但自己并非云鲤,又有什么资格继承泉王府,倒不如留给那些下人,还能在这乱城之中有一处落脚之地。 至于钱财,自己是夺天楼少主,还怕没银子!? 在仙居下的树荫站了许久,慕容净颜还是心存一些犹豫。 “媚娘应该是直接通报到楼中,而非直接写给刘奕,因此刘奕受到楼主之命才会通传与我。” “有楼主命令在,刘奕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 慕容净颜沉思,这崖州分舵主刘奕明知自己在翠城却不许柳媚娘相助,若非柳媚娘觉悟很高,恐怕自己这会还在为了谢枣那半块玉珏发愁呢。 这刘舵主不得不防。 “媚娘伤还未愈,况且如今我突破地锁五重,她对我的帮助已然不大。刘奕肯定也对她知而不报,越过他修书楼中这件事心怀芥蒂” “还是不带她去宣城了。” 慕容净颜抬头,看向仙居的顶楼,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 “吞不吞狼再说,先得驱虎才行。” 天字一号房内。 周行躺在床榻上,他的双腿被大夫打上了膏药,整个人僵硬又萎靡,摆着手问道:“师兄,已经日出了,你说小师妹会来吗?” “.既未入我宗,不得胡乱开口叫师妹。” 朱寰安正坐在桌前,仍然穿着昨天的红色薄衫,更显身材魁梧健硕,那柄贴身黑刀随意的放在桌上。 他正认真的收着一封信。 将信叠好,朱寰安的金眸竟难得的流露些许温柔。 周行瞪大了眼睛:“师兄,你方才那是什么眼神,你别吓我!??” 朱寰安偏头:“关着你什么事。” 周行露出狐疑的目光: “这是准备写给谁的?让我猜猜,是那个爱慕你的大衍三公主?还是弃剑阁大长老的缠人精小孙女?” “总不会是那个胸大无脑的夏竹吧!?”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三声敲门声。 周行察觉到朱寰安冷冽的目光,赶忙偏过头:“谁呀??” “我是夏竹哦不我是.慕容净颜。” 慕容净颜轻咳了一声,本来想装什么都没听到,结果莫名其妙就说岔了。 不是,夏竹?这名字未免也太顺口了吧。 周行一听,当场就要跳下床迎接,结果差点不稳摔了个狗吃屎,好在朱寰安及时出刀抵住才让他避免了尴尬。 接着朱寰安起身开门。 门外,慕容净颜正抬头望来,学着前世女生的姿势撩了僚额前的碎发,修长的五指轻摇。 “嗨~” 朱寰安:“.” 见朱寰安没有回话,也不侧身让开路,慕容净颜顿时尬在了原地,感觉脚趾都要抠房子了。 不是。 这样都没点反应,这家伙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啊? 此时的朱寰安眉头微皱,不知为何他觉得今天的慕容净颜和前几次不一样了,似乎.更美丽了? 那容颜白皙,肌肤没有丝毫杂质,一颗淡淡的泪痣点缀,却又平添了几许灵气,整张脸在阳光下如同含苞待放的蕊。 且这是什么味道? 转过身,朱寰安随口道:“进来吧。” “好嘞!” 慕容净颜贴心的关上门,两步上前,几乎和朱寰安同时坐下。 朱寰安愣了下,不着痕迹的伸手将桌上的信收走,端起一杯酒看向屋外的景色:“你既然按约定来此,是想好了?” 慕容净颜点头,他注意到朱寰安收信的动作,心里一喜。 师兄看着一本正经,私下里玩的挺啊。 “自然,弃剑山庄是修士的天堂,净颜既然有这个机会,当然是要牢牢抓住。” “天堂?何为天堂?”朱寰安面露疑惑,问道。 慕容净颜眨了眨眼:“啊,啊天堂就是每个人都想去的地方,唔.心之所向,便是天堂。” 朱寰安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周行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桌子旁,笑道: “师妹!我是你的周师兄。” “周师兄!”慕容净颜立刻抱拳,周行顿时笑出一口大白牙。 他指了指朱寰安道:“这位是你大师兄朱寰安,朱师兄可是宗主的关门弟子,比我等的身份都要高上一重。” “大师兄好!”慕容净颜立刻转身,又对着朱寰安作揖,自来熟拿捏的非常到位。 原来这人姓朱,等等,朱.什么安? 听到慕容净颜的招呼,朱寰安放下酒杯,嘴角扯出一丝浅笑道: “或许你来了,师父这扇门,会为了你再开一次。” 周行侧目看来,慕容净颜心里也一惊。 这是什么意思,这朱寰安分明不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莫非邀我入弃剑山庄不是他决定的? 慕容净颜试探性的问道:“朱师兄,你为什么这么说呀?” 周行也是附和:“对啊师兄,这是什么意思,宗主又要收亲传弟子了?” 朱寰安后仰,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切都要从数月前,崖、槐二州上方,天降一颗紫微星说起”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周咱们没推荐了。。。 有点不解也有点灰心 不过更新是一刻也不能停的,什么也阻挡不了这本书的进程,大家随我好好追读,下周我们再鲨回来! 失去的,我们一定要夺回来!!(笑) 另外感谢【苏苏的网恋对象】的打赏,感谢老板~ (本章完) 第31章 慕容师妹事不宜迟啊 第31章 慕容师妹事不宜迟啊 “紫微星?” 天字一号房内香烟袅袅,周行忍不住插嘴打断: “前些年中州疯传,说是第九塔内有人开出箴言,天狩四十五年,大衍天降紫薇星,将会迎来下一代圣王的崛起。” “莫非和这事有关?” 朱寰安烈酒入喉面不改色,待周行问完继续解释: “此事本也无人当真,直到槐州有修士注意到紫微星脉芒渐弱,竟有流光耀夜闪逝天际,朝崖州而去。” “师尊宿阵之术推衍,算出崖州的王道气运正在快速消散,据史典记载,确是是有始祖血脉复苏的迹象。” 说着,朱寰安看向慕容净颜: “以大长老精血为代价,师尊更进一步推出此人常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必然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恰遇我即将突破天封之扉,需要下山游历,便被师尊安排来到崖州走一趟,听闻翠城有女修自槐州而归,便派了周行找到你。” 说到这朱寰安又自顾斟酒,而周行则笑着接话: “阿颜师妹,事情便是如此。” “我们本已到崖州主城,正准备夺场机缘,结果大师兄听说你遇袭后便直接折来翠城,还让我扮成卫道司的样子去救你。” “我也是前几日才知这是师尊的安排,要将伱这紫微星给带回去。” 慕容净颜眨了眨眼:“嘶,你们怎么确定是我?” 此话一出,朱寰安和周行都愣了愣。 朱寰安摇了摇头端起酒杯看向别处,周行则是一拍桌子: “师妹你这是什么话,既然说是倾城之姿,我俩又不是瞎子。” “之前在宣城的时候,我们那是到处问寻绝美之人,结果美人没见到几个,倒是有不少女修闻风而来,对大师兄投怀送抱。” “说出来阿颜你别笑,那些人里居然还有个汉子混入,大师兄发现后差点没抽刀把他砍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 慕容净颜低眉,不着痕迹端起酒杯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噗!” 只是一口慕容净颜就把酒吐到了地上,不断的挥手哈气。 这,这特么是酒还是辣椒水啊? 周行赶忙低头关心的问询:“师妹你怎敢喝大师兄的酒啊,他那酒都是妖血酒,又腥又烈,哪是你能喝的噢!” 朱寰安不悦的踹了一脚周行,接着放下酒杯。 “好了,说正事。” 撑膝起身,朱寰安红衫晃动。 “既然你已决意入我弃剑山庄,身为大师兄,我需知你如今境界,以及你的祖血为何。” 周行也是一脸期待:“是啊,能得到宗主钦点,甚至用了大长老.咦,为什么用的大长老精血?” 后知后觉的周行扣了扣脑袋,但还是继续说道: “总之阿颜你的祖血定然来历不凡,我弃剑山庄如今最缺天才,若你恰好和宗主祖血同源,那还真有可能会被收为亲传弟子。” “那时候,我恐怕都要叫你一声师姐了。” 慕容净颜双手拭干眼角的泪,终于是恢复了正常。 听到朱寰安的要求,慕容净颜心中一动。 祖血万千,如同江河百川汇聚成海,但究极源头却几乎都能追溯到最原始强大的几尊仙魔。 自己的海棠泉王未能看出究竟,或许眼前这位弃剑山庄大师兄能看出一个究竟呢。 “我现在是地锁五重,至于祖血” 慕容净颜催动血气。 霎时间静室有风,玫红瓣虚影自身上飘零,随风而动,落地即碎成点点光斑。 周行鼻尖微动,震惊的眸子缓缓闭上。 这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红色海,晴柔的阳光轻抚,令人忍不住张开双臂迈步狂奔向天际尽头~ 咚! “周师兄!” 慕容净颜赶紧扶起脸亲地板的周行。 周行擦了擦鼻血,摆手道:“无妨无妨,阿颜你这是什么血脉,为什么.为什么如此香甜?不行我又要.” 说着,周行再次闭上了眼,满脸陶醉。 “散了吧。” 就在这时朱寰安的声音传来,他此刻双目中的金光缓缓散去,轻搓着拇指和食指,陷入了思考。 等慕容净颜将血气收起,朱寰安直接开口: “你应该不知道自己的祖血是何来源吧。” 慕容净颜一喜,这家伙果然知道? 朱寰安缓缓上前,同时开口:“海棠猩红,妖治飘香,我之法眼却未见其他神魔虚影,想来这海棠之便是神魔本身。” “五帝血脉,并未有过草之记载,唯有千年前西山慕容家出过一位大能,以神木证道,成就人仙登上九霄,莫非.” “你的母系便是那支西山慕容氏?” 慕容净颜砸了砸嘴,怎么还扯远了。 “家父并未告诉我娘亲的由来,或许正如大师兄所说.对了师兄可知这红色海棠属于何等资质?”慕容净颜忙问。 朱寰安沉吟片刻,却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至于资质.观其形,应是神兽之姿以上,至于具体是五帝的哪一脉,宣城有卫道司设立的分坛,在那里便可得到答案。” “如此看来,师尊口中的紫微星应是你没错了。” 朱寰安瞥了一眼还在闭目的周行,在慕容净颜的注视下缓缓一步跨到桌上,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慎重小心的放到了房梁之上。 似乎担心书信落下,朱寰安示意慕容净颜帮忙递一下桌上的酒杯。 慕容净颜赶紧捧着酒杯递去,朱寰安用手指轻轻沾了一下,将书信的四角抹湿,妖血酒遇风粘稠,很快便将信封粘的稳稳当当。 “师兄,你这封信是给谁的啊?”慕容净颜眯起一只眼,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朱寰安用桌上的布缎擦了擦手,随口道:“一位故人。” 说着,他给了个眼神便走出了天字一号房。 二人离开仙居。 翠城的林荫小道上,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前后而行。 慕容净颜抬手拂过街边的狗尾巴草,抬眼看去朱寰安依然大步向前,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走了一炷香了,眼看都快到城门了,这是要干嘛? “师兄啊,咱们这是去哪?” 最后还是慕容净颜没忍住,开口问道。 “出城。” 慕容净颜愣了愣,旋即结巴道:“出城??那,那周师兄还在仙居呢!?” “周行受伤不轻,再走下去有损根基,我已安排了人送他回中州。” “至于你,同我去宣城。” 慕容净颜小跑两步来到朱寰安身侧,急忙组织语言道:“要不大师兄稍等片刻,我回去跟周师兄说一声?这样也不算不辞而别。” 开什么玩笑,这就走了? 慕容净颜还打算和柳媚娘,秦天柱这两个‘心腹’交个底,临走之前弄清如何联系夺天楼,以求得到夺天楼老祖的庇护。 突然,朱寰安停下了。 “你可知,能蚕食王道气运的,不单是天才横空,亦可能是逆贼篡运” 朱寰安转过身来,忽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慕容净颜的后脖颈。 “浊落凡尘不作仙,夺人夺国还夺天。” 朱寰安的声音平静,却让慕容净颜刹时间浑身冰冷,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宣城此刻不仅有各路修士,夺天楼的反贼也在暗中觊觎,那里有场机缘于我很重要,你手中有姜家法宝,亦是破局关键。” “所以,事不宜迟。” “慕容师妹。” 说罢,朱寰安收起浅笑,将手缓缓从慕容净颜长发中抽出,转身继续向城外走去。 “.” 就在朱寰安迈开几步,慕容净颜的领口探出一颗黄黄的小脑袋。 “搞什么,你怎么突然流这么多汗汪!” 大家好,今天依然是矜矜耶耶的特仑苏 (本章完) 第32章 姜家与圣人血 第32章 姜家与圣人血 慕容净颜闭上双眼缓缓吐了一口气,念叨着:“是我多想了?莫非夺天楼的口号不算什么秘密?” “可是.感觉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呢。” 平复好心情,慕容净颜摸了摸小黄鸭的头:“无事,现在我便动身去宣城。” 小黄鸭偏头:“宣城?” “嗯,你要杀的邪修此刻就在宣城。” 小黄鸭闻言就要往外钻,嘎嘎乱叫:“本座果然没看错你小子,你真是说干就干啊!” “激动什么,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自然,本座没了护体仙魔气,与伱已算是休戚与共,保你性命不在话下当然是人多的时候啊。” 将小黄鸭塞回衣中,慕容净颜挥了挥手跑了上去:“大师兄,等等我啊!!!” 离开翠城,三日。 暴雨过后… 淡雅在旷野山林弥漫开来,雨后晨雾潮湿,更显松竹微凉清苦的气息。 崎岖山路上两道蓑衣执杖而行,缓缓穿过这无尽的绿意。 “大师兄,翻过.这座山.就” “就到宣城了?” 朱寰安靠在一处山岩旁,等待身后不远处走路一瘸一拐的慕容净颜,挑了挑眉道: “若非你脚程太慢,昨日便该到了。” 双手撑着竹竿,慕容净颜感觉自己浑身都累软了,简直是欲哭无泪。 翠城去往宣城中间有大河横亘,因此骑马绕行到最近的吊桥需五日脚程,朱寰安便问慕容净颜可要走捷径,能省两日脚程还不用骑马。 慕容净颜当即答应了,毕竟骑五天马,自己屁股可没有解开地锁,恐怕是有些难顶。 结果,慕容净颜就被带到了峭壁边上,双眼呆呆的直面脚掌宽的峭壁索道。。 若非慕容净颜已经地锁五重,脚步稳健指力惊人,他宁愿跳河里游淹死也不会这样玩命。 过了河,噩梦才刚刚开始。 朱寰安日夜不停的赶路,整整两天两夜在深山老林里疾行。 慕容净颜感觉自己不是在异界修仙,是来异世界参加特种兵训练了。 “大师兄。” 慕容净颜蹒跚着走到岩石旁,立刻把棍子往地上一丢,躺在了石头上。 搭手遮住眼睛,慕容净颜轻声道: “我真不行了,咱们,咱们休息一会儿呗。” 朱寰安叹了口气,这次却没有继续赶路,反而弯腰扫了扫石上的积叶,坐在了慕容净颜身旁。 露珠,自竹叶尖上悄然落下,打在青石上发出叮咚脆响。 感受到朱寰安的动静,慕容净颜心安的翻了个身,倦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便小憩起来。 山中时间恍然而过,慕容净颜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隐约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熊熊烈火在咆哮,自己身处一间华美的寝宫,眼睁睁看着其坍塌成灰,倍感绝望和无助. 呼! 慕容净颜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应激般的握紧了拳头,弓起了身子,云鬓早已被雨水打湿。 阳光透过竹林斜射,影影光斑犹如梦幻,他隐约看到身旁一袭红衣回头看来。 “做噩梦了?” 听到朱寰安的声音,慕容净颜闭上眼松了一口气,旋即双手撑石爬了起来。 拍下头上的竹叶,慕容净颜尴尬的笑了笑: “最近总在做一个梦,而且越做越真了。” “什么梦,说来听听。” “唔大抵是一处被烧毁的寝宫,我好像还是个小孩儿,就在里面傻傻站着。”慕容净颜认真的回答道。 朱寰安点头,随口道: “梦,也可能是不愿回想的记忆,既是儿时不若回想一下,对了,你可还记得你的娘亲?” 娘亲? 慕容净颜闻言顿时神色落寞,这具身体的娘亲是真的没印象,倒是自己的老妈还要接受儿子喝完菠萝啤后 似乎是察觉到慕容净颜双眸失神,朱寰安也赶紧岔开话题: “把你手伸过来给我看看。” 慕容净颜一愣,旋即一脸疑惑的抬起张开左手,小心的伸到朱寰安身前。 “?” “另一只,我要看你手上的灵引神绫。”朱寰安语气冷淡。 慕容净颜赶忙抽回左手,侧过身将右手伸出,同时问道:“这东西是什么?” 朱寰安仔细端详了一方,红色的细绳刚刚好缠住慕容净颜纤细的手腕,红绳中间的小玉晶莹,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你试着催动右手的气血。” 慕容净颜闻言催动了右手的气血,可是红绳却毫无反应。 “不要如此温和,试着一瞬间集中精力在右手,将气血猛地爆发。”朱寰安耐心的说着。 按朱寰安所言,慕容净颜再次催动了气血,这一次果然红绳有了反应。 “这!?” 气血消弭,红绳迎风而涨,竟然延成三丈长,如同红色绸缎般摇曳,又如长蛇盘踞于竹林间飘荡。 随着慕容净颜微微用力,红绳竟将附近的竹枝压弯,绵软的红缎却仿若有万钧之力。 “这是姜家的运道法宝,灵引神绫。” “无形不破,金刚不坏,待成圣境施以仙魔法力,摆动间便令江河晃动,挥击可使得乾坤震撼,虽然残缺威力不及当年十一,却是真正的仙魔法器” “它认你的主,是你的福源。” 慕容净颜散去气血,那三丈长的红缎顿时收缩成绳,回归了自己的手腕。 “这么厉害??” 不知为何,慕容净颜总觉得这法宝的真容看着有点眼熟。 朱寰安点点头:“姜家曾是大衍一支权贵血脉,后因宗亲割据争斗失败,被迫从灵气丰裕的中原九州远走崖州,于宣城为王。” “姜家一直渴望重回九州,却在六十年前一朝失势,和翠城你所见的谢家一般,被灭了满门取而代之。” 慕容净颜偏头:“既然如此,那我这姜家法宝作何用途?” 朱寰安瞳孔泛起金光,他不经意的朝身侧的树林看去,嘴里仍是解释道: “三年前,曾经围攻姜家的五大家族,其中三家都在一夕间被灭了满门,上到百岁老者下至襁褓婴儿无一人幸免。” “卫道司的人发现了一妖人踪迹,此妖人受伤所留的血竟是圣人血。” “因此,宣城此刻聚集了许多各派修士,都是为了来猎杀妖人,夺取这圣人血的。” 慕容净颜微微一愣,这么说的话朱寰安也是如此目的。 “大师兄,这圣人血有何作用?” 朱寰安将手探向身旁黑刀,漫不经心的说道:“地锁九重,突破天封之扉时需要借助外力冲击,凡兽之姿寻常丹药即可,越往上需要的越是天材地宝” “而我,需要的正是这圣人血。” 慕容净颜还想问点什么,朱寰安却已经缓缓起身。 他此刻瞳孔已化为灿金色,无情的扫视着周围的竹林。 风簌竹林,落叶无声。 或是树梢之上,或是崖石之后,这僻静的山中,却慢慢浮现出许多阴影。 把斩妖师的封面更新了一下,如果有喜欢这类的新书友,也可以去看看老书(笑) 另外感谢大家的月票(lovelove)~推荐票~ (本章完) 第33章 八仙过海 第33章 八仙过海 慕容净颜跟着起身,悄然走到朱寰安的背后。 约莫七八道身影从林间和石后走出。 这些人奇装异服,有持扇轻挥的书生,满身刺青的光膀大汉,样貌普通的老农,两米高的柴火棍,也有靠着巨石身段妖娆的女子等 无一例外,他们看向朱寰安和慕容净颜的眼神中都带着戏谑。 “哟,瞧这俊哥,你二位也是来宣城夺宝的么?” 书生面色苍白掩扇一笑,语调却出奇的妩媚,慕容净颜听的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哪来的娘娘腔。。 朱寰安更是不假掩饰的露出厌恶的表情,握着黑刀,却没有立刻发作。 这几人虽然来历不明,看装束并非什么名门大派,但是观其气血几乎都是地锁七重以上的实力。 即便自己一人也丝毫不惧,可 看了眼身后探头探脑的慕容净颜,朱寰安决定先问问清楚。 “你们是崖州本地的修士吧?” 书生愣了愣,旋即拍手道:“不枉我们观察了这么久,果然有两把刷子,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朱寰安扬起下巴,嘲道:“外来修士皆出身名门大派,只有崖州没有宗门,伱等身上尽是杀伐血气,人血难散,不是盗匪胜似盗匪,只能是这崖州的野修。” “听说崖州有一组织名为八仙过海,专行劫掠外乡修士的勾当” 朱寰安语气平淡: “便是你们吧。” 书生未说话,旁边凶神恶煞的光膀大汉已经开始挥动流星锤,大喊道:“奶奶的,竟然被他看出来了,那就受死吧!” 林间忽而一暗。 朱寰安侧身,抽刀迎击。 只见流星锤带起巨大的火星,几乎被从中剖开,飞速的砸向身旁的巨石。 巨石旁的妖媚女子急忙闪至一旁,俯身躲过飞溅的碎石,臭骂道:“大傻春,你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光膀汉子双手摊开,看着破损的流星锤失声大吼,这锤子铜铁浇注,用起来趁手,居然就这么被砍废了。 朱寰安踏前一步,他身后浮现出赤红火焰,手持黑刀面色平静: “你们是要与我开战?” 就在朱寰安挪动一步后,密林中一颗青竹尖端,某道视线正在细细窥视着这边。 “好强的修士,呵呵,今日来了个狠角啊就是不知能薅到多少宝贝。” “.咦??” “他身后这个女子!?” 为首的书生见朱寰安的架势面露犹豫。 他们虽然刀尖舔血,但只围杀天封之下的修士,凭几人地锁七重起步的实力,配合之下即便是名门之后,也必须要脱光了衣服才能走。 若非要逞能反抗,那也不介意收下愣头青的性命。 但是眼前这家伙气势有些不同,大傻春那流星锤就是两头牛也给砸死了,这家伙居然挥刀后手都不抖。 真要打起来,恐怕.还真会折几个人。 书生忍不住回头朝竹林看去。 “够了!” 突然一声爽朗的声音响起,林中‘飞’出一道身影,擦着竹叶异常飘逸的朝下方而来。 “哈哈哈哈哈~” 落地的瞬间,男子脚步一崴踉跄前扑,若非书生及时搀扶恐怕就要摔个狗吃屎。 另外六个野修顿时掩面,似乎不忍直视。 “洛哥!你可别装了,上次摔得还不够你受的呢!” 大傻春捧腹大笑,根本不在意旁边朱寰安和慕容净颜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慕容净颜悄悄问道:“师兄,这几个家伙很厉害?” 朱寰安欲言又止,点头道:“均是地锁上三重的高手,我对付他们倒是不难,若是打起来你记得用灵引神绫保护好自己。” “好!”有朱寰安这句话,慕容净颜就放心的笑了出来。 这被称为洛哥的,是一名黑色寸发,眼神犀利的年轻人。 他刚一抬头便看到朱寰安身后的慕容净颜正对着自己露出笑容,顿时面色一缓,咽了一口唾沫。 “大傻春,特么叫谁洛哥呢,老子今年才二十!” 冲大汉吼完,他甩开书生上前一步,抱拳道:“这位大侠,在下小夏,敢问二位是从何处而来?” 朱寰安打量了一番夏洛,反问道: “地锁九重,若你真的只有二十,至少也是异兽之姿的强横血脉了,你是何门何派的弟子?” 夏洛摸了摸脑袋傻笑道: “哎哟,我就是个野修头子罢了,哪里有你们这些大宗门弟子厉害。” “对了这位女侠,如何称呼?” 慕容净颜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偏头见朱寰安没有反应,慕容净颜侧身一步走出,单手负于身后道: “在下,慕容净颜。” 随着慕容净颜露面,周围几位野修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老农模样的矮个老头更是摘下草帽,默念我滴个亲娘欸。 好俏的女娃娃。 夏洛眼神越发犀利,大步向前:“慕容净颜,好名字!!!” 朱寰安抬刀轻点,示意夏洛保持安全距离。 夏洛顿时张开双臂嘿嘿一笑:“二位别怕,我们没有恶意。” “既然没有恶意,为什么把我们这般围着?”慕容净颜见朱寰安抬刀不言,便替为开口问道。 若是能由此避免一场恶战,那也不错。 夏洛转身,挥了挥手:“去去去,你们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也不怕吓到人家。” 其余几人撇了撇嘴,倒是吹着口哨听话的退回了林中,只有书生还留在原地,对着夏洛说了些什么。 夏洛微微颔首:“.知道了,对了阿刁,你一个大老爷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书生收起折扇,埋怨地敲了一下夏洛的胸膛,接着便转身便跑进了小树林。 “xxxx!” 夏洛顿时手指扭曲,整个人在原地扭成麻。 似乎见到朱寰安和慕容净颜惊讶的目光,夏洛赶紧抬手: “慕容小姐,不要误会,他对谁都是这样!” “我夏某自然是好男儿,没有那等龙阳之好。” 慕容净颜轻咳一声,心里暗道你最好是。 “言归正传。” 夏洛拱了拱手,清了清嗓子: “二位莫要误会,我们八仙已经很久没做过杀人勾当了,今日出现在这非但不是阻截,反倒可能是救了二位。” “此话怎讲?”朱寰安问道。 夏洛摸了摸下巴,眯起双眼道: “二位应该是要去宣城吧?” “此时此刻,宣城最后两支大族也应该被那妖人灭了,若是我们走得再迟了些,恐怕.连离城的机会都没咯。” sorry 今天作者君身体和心情都很差,休息了好一下,欠的第二章明天补上!(当然还是不会少的啦) 感谢大家的支持思密达! (本章完) 第34章 入宣城 第34章 入宣城 “哦?” 朱寰安将黑刀放回刀鞘,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信。 “有卫道司分坛和诸路修士相助,这最后两只家族能被人从眼皮子底下灭了?” 夏洛摇了摇头,听到朱寰安这话不禁露出笑意: “这位大侠看来对宣城的情况不甚了解了,宣城五支大家均有天封高手坐镇,奈何遭妖人设计均不慎中了邪蛊奇毒,一个个都要死不活的。” 说着他将目光移向慕容净颜,见慕容净颜正一脸认真的听着,当下便捋了捋头发继续说道: “况且那妖人可是厉害的很,天封一关硬是能用出天封三关的祖血映像,就算宣城卫道司坛主这个天封二关,对上它都落于下风。” 朱寰安眯起双眼:“即便如此,宣城应该也不止卫道司的天封修士才对,那妖人当真能来去自如?” 夏洛一拍手:“问得好。” “妖人一心想要杀五家族人,就算被卫道司集合城中修士之力重创也在所不惜,最重要的是城中还有人在暗中帮这妖人,听说” “是夺天楼。” 慕容净颜脸色一变,夺天楼? 为何? 与朱寰安聊后,慕容净颜本以为夺天楼是要在暗中伺机而发,目标是妖人体内的圣血。 怎么反倒去帮妖人? 当下慕容净颜悄然吸入一口气,开始重新思考夺天楼的计划。 朱寰安并未察觉到慕容净颜的变化,他只是默念了一遍夺天楼,便继续说: “那妖人现在何处。” “自然还是躲在姜家祖宅养伤。” “走。” 朱寰安提刀,转身对思索的慕容净颜低头嘱咐一声后,便迈步朝着山上继续走去。 慕容净颜赶紧跟上,而远处的夏洛见状愣了愣,脸色顿时有些焦急。 “这家伙,赶着去宣城投胎?话都不待我说完。” 话音未落,其余七位野修也从林子里走出,身段婀娜的妇人咯咯一笑:“洛哥,你不会是看上了那小姑娘吧?” 九尺的竹竿高个蹲在地上,咧嘴一笑:“你这不是废话,洛哥肯定爱上了啊!” 夏洛脸色沉了下来,他招了招手示意阴阳书生上前一步,偏头问道: “阿刁,你方才所说可属实。” “自然属实。”书生张开折扇笑了笑:“小生我打探的秘事,可比那卫道司情报还要缜密可靠,呵呵。” “.” 夏洛揪起一缕头发,看着渐行渐远的两道身影,尤其是慕容净颜的背影,啧啧道: “那家伙去送死倒无所谓,偏要连累这位仙子得想个办法.” 山路崎岖,慕容净颜手脚并用的在石路间穿行。 好在朱寰安留下的每一个脚印都很清晰,走过的路也因为有力的踩踏而平整了些,走起来并不费力。 “师兄,那妖人躲在姜家祖宅,为何其他人不闯进将他冲杀?” 慕容净颜拨开额前一面枯叶,抬头问道。 朱寰安脚步未停,回应道: “姜家祖宅不简单。” “当年姜家贵为九州豪门,族中圣人命数将尽被迫迁来崖州后躲避仇家,姜家圣人陨落前部下遗阵,只要有姜氏天封在,此阵便可护其安稳无恙。” “妖人躲在祖宅,莫说城中这些人,便是天封六关的绝顶高手也破不开此阵。” 慕容净颜灵光一闪,抬起自己的手臂:“这个?” 朱寰安单手撑在一颗巨松边,回过身来笑了笑:“没错,伱的灵引神绫便能自由出入姜家祖宅,是破局的关键。” 说罢朱寰安侧过身,让慕容净颜能更方便的走上前来。 等慕容净颜走到巨松边,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入眼处是一片平原,青草地柔软铺陈,一改崖州荒芜的景色,轻风拂过,竟然掀起了阵阵草浪,空气中似有清苦的气息。 草原上,有一座灰色的石头城。 朱寰安走到慕容净颜身边,声音平静道:“邪圣为圣,自该有圣人的手笔,断不会做没意义的蠢事,更何况还有夺天楼的逆贼为祸。” “此去凶险,你可随我入城,亦可留在此处等我。” 见朱寰安看来,慕容净颜下意识的立正,笑道:“当然是和师兄一起进城啦,同门合璧,其利断金嘛。” 朱寰安挑了挑眉,他抱剑却没有急着出发,而是问道: “慕容师妹,你是不知道那圣人的厉害,还是不知道夺天楼的手段?” 慕容净颜愣了愣,旋即抓了抓手道:“额这,师兄请明说。” 叹了口气,朱寰安背靠松木,娓娓道来: “姜家府邸所在,恰与宣城卫道司分坛的六分天地阵重合。” “妖人启动姜家阵法后,那些通过此阵而来的年轻俊杰,如今都被困在了此地,毕竟要去最近的槐州卫道司分坛返回其他州,最少也要半年脚程。” “妖人本可以忽略此阵,但他偏要如此做,或许这便是方才那八仙之首忧虑之处。” “至于夺天楼。” 朱寰安意味深长的吸了口气,看着远方的宣城说道: “夺天楼虽是最近十几年才出现的势力,却如雨后春笋在大衍传播,从中州到这偏远的崖州都有其踪影,其背后势力不可谓不庞大。” “这些人行事没有善恶之分,似乎只有一个目的,便是夺取或损毁卫道司的气运之鼎,从而打击大衍的国运。” “为此,大衍皇族联合名门正派对夺天楼围剿,可这些人仿佛杀不完一般,如眼前枯草春风吹又生,甚至一些门派被夺天楼给反过来强势灭了。” 朱寰安看向慕容净颜: “今日我们进城杀妖人与夺天楼为敌,免不了会被盯上,往后出了弃剑山庄皆要提心吊胆,你可怕因此丢了性命?” 慕容净颜果断摇头: “我不怕。” “为何不怕。” “就算夺天楼杀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慕容净颜握紧拳头,咬紧了嘴巴: “大衍何辜,竟遇上这帮嗜杀暴戾,以下犯上的暴徒,净颜今日实力低微,待来日定要匡扶正义!” 朱寰安眨了眨眼。 良久后,他嘴角露出浅笑,迈步朝着宣城而去。 红衣随风晃动,朝后招了招手。 慕容净颜长吁一口气。 “我天,还以为夺天楼只是个小门派,怎么听着感觉这么家大业大?赚了赚了。” “找找我夺天楼令牌。” 慕容净颜搜了搜身,赶紧将两枚令牌换了个位置。 “好人在左,坏人在右,好人在左坏人在右.” “好了!关键时候不掏错就行,喂!大师兄等等我~” 调整好表情,慕容净颜快步追上朱寰安,一起朝着草原上那孤零零的宣城走去。 感谢【篮球与他皆失】【没名字起的我】【可乐就是很可乐】的打赏~ 这两天在忙战国的编剧任务,回家晚更新时间有点拖延,明天开始恢复七点更新,作者洗个澡待会转钟继续更新~ sorry久等了,爱你们! (本章完) 第35章 师兄带我买面具 第35章 师兄带我买面具 一千五百年前,崖州身为塞外蛮荒之地,充散着野蛮的游牧与被流放的犯人。 直到九州姜氏举族降临,选中这处平阔草原,修筑城池制定律法,费百余年招贤纳士,城池方成气候。 卫道司在此设立分坛,蛮荒之地终于有了自己的主城,这座在荆棘和泥泞中绽放的城池,便是宣城。 时至今日,姜氏亦被时间碾作砂砾,但似乎这个姓氏永远和这座城池息息相关,散之不去。 “唔,这宣城石墙好古老啊,都可以当古董了。” 城门下,一双白净的手正上下抚摸着宣城泛灰的岩石。 慕容净颜抬头,眼前的城墙和翠城泛黑的土墙不同,雕砌的井井有条,庄严肃穆。 不禁令他回想起了小时候去首都,望着早已破碎残垣的古城墙倍感心疼的心情。 “….你在干什么?”朱寰安疑惑的看来。 “在看这石头到底有何不同,竟能屹立千年还如此坚固。” “…” 城门下路人行色匆匆,但也有人疑惑地朝这边张望,朱寰安侧过身: “宣城不过千年,待你以后去到中原九州,才知道什么是古城底蕴。” 说话间,他伸出手在城墙上抓了抓,扣下一点砖石,转头抛给了慕容净颜:“拿在手上慢慢看,赶紧进城。” 慕容净颜接过石头,赶忙观察了一下四周,搁以前这样破坏古物少不了奖励一副银手铐啊。 在手里掂量了两下,慕容净颜摇了摇头,这崖州连杀人放火都没人管得过来,扣点墙灰又算得了什么。 同宣城不同,宣城的城楼处有不少身着锦衣的卫道司门客正在盘查。 不等二人靠近,一位刀客注意到人群中朱寰安神异的模样,当下走上前来,警惕的伸手拦住。 “何门何派,来宣城是为何事?” 问话间男子注意到朱寰安背后的慕容净颜,微微一愣,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朱寰安似乎总是不喜欢回应别人的问题,只是反问道: “叶梦江可在?” 这名卫道司刀客明显愣了愣,试探的问道:“你认识叶道卫?” 卫道司是超越皇朝的机构,门客万万之众,但其内部却更像一个盘根错节的宗门,只有直系才可被称为道卫。 道卫无论修为高低,身份远远高于门客,而在这崖州也只有宣城才有直属道卫。 朱寰安点了点头,随意的说道:“跟她通报一声,她便知是我来了。” “这…” 不等这刀客反应,朱寰安便大步走了过去,而刀客也并未阻拦,在慕容净颜路过的时候他鼻尖微动,更是陷入了陶醉。 如今宣城六分天地阵被蒙蔽,其他分坛的天封高手没法及时支援宣城,正是缺少人手对付那妖人和夺天楼。 所以外来修士只要身世清白,来之不拒。 和预想中不同,未入宣城便能听到喧嚣鼎沸之声。 慕容净颜瞪大了眸子,只见入眼处车水马龙,宽阔的街道旁商贩连立,吆喝起伏,非但不像夏洛话里暗示的大难临头,简直比翠城还要热闹十倍百倍。 “喔哦,这就是主城吗?” 慕容净颜将手中石砾往后一丢,顿时被这繁华景象和吸引了。 可就是这么短短片刻,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皆是面露惊色窃窃私语,慕容净颜也察觉到不对劲。 这些人为什么盯着这边? 突然,一只大手放在了慕容净颜脸上,随意的挥了挥。 “还打算在这里站多久?” 朱寰安赶紧拉着慕容净颜走到一旁的小店里,转身看着慕容净颜沉声道: “伱知不知道你长成这样,会带来多少没必要的麻烦?” “啊?” 慕容净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意识到什么。 之前找秦天柱借了面具,虽然是为了遮掩面容,但更多的避免这张女子一般的脸在青楼这地方太过显眼。 其余时候身为云鲤郡主,翠城庙小泉王又颇有名望,倒也没有什么人那么没眼力见来招惹自己。 不过…宣城可不是翠城能比的,自己这云鲤郡主的身份在这也没人认得。 “那怎么办师兄??” 慕容净颜也注意到店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之人,赶忙挪动脚步走到朱寰安身后,小声问道。 朱寰安瞥了一眼外面的人,略一思忖道: “我带你去买一顶面具。” 慕容净颜闻言立马抬头,这一下正好不偏不倚磕到朱寰安的下巴,顿时捂着脑袋闪到一边:“面具不是没用吗,师兄你都能透过面具看到我的脸!” 朱寰安托着下巴,似乎惊讶慕容净颜的头怎么这么硬。 “我这双眼是祖血馈赠的天赋,能目透万物,察微知著,寻常修士除非达到天封六关觉醒神识,否则不可能窥探你面具之后!” “原来是这样。”慕容净颜顿时醍醐灌顶。 “走。” 朱寰安朝店里走去,二人很快从小店的后门穿到了巷子里,一路不停。 很快,巷外通到一处僻静的小道,这里行人明显少了很多,街边三三两两坐着的大都佩着兵器,正在愁眉交谈。 朱寰安直接走上了一处阙楼,慕容净颜也赶紧掩面跟了上去,根本不敢见人。 “咦,这不是朱公子吗?” 阙楼无散客,只有二楼一位清癯的老头正在擦拭古玩玉器,他见到朱寰安后愣了愣,旋即笑着抬了抬手: “朱公子突然离开宣城,我还以为你回九州了。” 慕容净颜打量起这栋古楼,门面看着虽不显眼,可是一上二楼便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里陈放的东西都不是什么普通玩意,而是带有难以言明的灵气。 例如角落里的断刃,墙上挂着的长枪,凡是多看两眼便觉得身体发寒,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朱寰安左右看了一圈,最后缓缓上前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这可卖有面具。” 老头眯起了眼,他用手帕擦了擦手:“自然是有。” “朱公子自己用?” 朱寰按回头,示意身后到处偷瞄的慕容净颜过来。 慕容净颜见状上前两步,守护目光对着老板微微颔首。 老头面露惊愕,缓缓将手帕塞入袖口,点了点头道:“好哇好哇,真是个灵动的娃娃,这位是?” 朱寰安皱眉:“无需多问,与你无关。” “随我来吧。” 老头转身走到墙边,随着他脚下有韵律的踩动,眼前的一面墙顿时分开了一道门,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老规矩,谁人挑宝,便随老夫进来。” 说罢,老头便自己走进了密室。 慕容净颜正准备跟上,朱寰安突然抬手按在他的肩头,嘱咐道: “进去之后,只需挑选宝物,他这里的物件虽不全,但好歹也是灵宝,就算是天封随手一击也难以击碎。” “这么厉害??”慕容净颜欲言又止,悄声道: “对了师兄,我看这里东西都不便宜吧,你那会儿非要匆忙出城,师妹身上可是没有半毛银子啊。” “.无妨,先在我这赊着。” “???” 慕容净颜顿时歪个脑袋,本以为朱寰安身为大师兄会大气买单,搞了半天和自己一样铁公鸡。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宗门啊。 罢了,等我回到夺天楼还怕没米么,倒也不需要占这点便宜。 朱寰安看向密室入口,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无论此人说什么都要当耳旁风,切记。” “师兄不妨明说。”慕容净颜预感到不对劲。 咦,莫非这老板有什么不得了的来历? 朱寰安松开了慕容净颜的肩头,平淡道:“倒也没什么,这老家伙.” “是夺天楼分舵主。” 昨天那一章最后多打了一些本来要删的字,还好一位书友发现,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吗哈哈 昨晚太晚了没撑住,今晚继续补,那两天欠两章这两天补回来~ 最后,感谢大家追读!爱你们! (本章完) 第36章 唬人小子 第36章 唬人小子 “夺天楼?” 慕容净颜脸色一变。 分舵主? 刘奕!? 料想过和宣城分舵碰头的场景,但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种方式,尤其是. 这姓朱的怎么口号也知道,舵主也认识,搞什么他该不会也是夺天楼的吧?? 收起惊讶的表情,慕容净颜决定不要多问,点了点头道: “明白了师兄,我选好灵宝就退出来。” 密室入口狭小,其中光线略显昏暗,慕容净颜故作好奇的驻足了一会,实则是闭着双眼认真思索。 接着他睁开清亮的眸子,大步迈入了密室。 密室内如同回廊,两侧陈放着无数的奇珍异宝,皆是被类似玻璃的琥珀罩子盖住。 过道狭窄,勉强只够一人通过,还要担心不小心碰到旁边的古玩。 “难怪定下什么规矩只让一个人进,要不是我比较瘦,恐怕都要侧着走了啊..好多杂物” 慕容净颜小心的避开两道的宝贝,好在回廊不长,不多时便走到了尽头。 此处是一处六边形的密室,空旷地面刻有一处阵法,而六面墙上则挂满了各式物件。 清癯老者此刻正伫立在其中一面墙前,这整墙上皆是面具,形色各异。 听到身后的动静,老者回过身露出和善的微笑,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道: “姑娘,来了。” 慕容净颜没有回话,而是自顾自的看了看周围,再用脚用力踩了踩地上的阵法,这才自顾自的走到了面具墙前。 见慕容净颜完全对自己熟视无睹,老者的眼色稍稍冷了些,但还是侧身解释道: “姑娘挑中了什么,拿取便是,若有想了解的,老夫可为姑娘作些解释。” 慕容净颜仍只是点点头,抬头看向面具墙。 墙面上方的面具皆是兽纹面具,而下方则都是面居多,不知为何自从觉醒了祖血,慕容净颜对这些有灵气的宝物都有一种另类的感受。 例如看向上方的一虎皮面具,竟能幻视到虎纹摆动,似乎是猛虎矫健飞奔时的姿态。 而盯着下方的某些面,竟能听到凄厉的惨叫,就算不问,慕容净颜也能通过那面具上幻视而出的淋漓鲜血,猜到这多半是人皮所制。 “嗯?” 慕容净颜注意到墙体正中间那幅面具。 这是副美人面。 框面惨白,眼窝处胭脂色晕开,唇处猩红,看起来非但没有半分美意,反倒显得异常阴森与空洞。 但慕容净颜分明感觉到这张面具虽简单,却是整面墙里给人感觉最为强烈的一副。 浅望之,便似有无数琴声自面具朝自己涌来,看似柔情似水,却如刀斧劈身,让人立刻就想移开目光。 “那一副面具什么来历?” 慕容净颜抬手指向美人面,而老头也露出了讶异的目光,啧啧道:“姑娘的眼光还真毒辣,这么久以来,少有人对这副面具感兴趣。” 只见他招了招手,那副面具便从墙上自行脱落,来到了慕容净颜的手上。 正是天封高手才能使用的,凭空御物。 慕容净颜一副沉稳的模样没有被这露的一手吓到,而是拿在手上端详了一番,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不错,很适合当反派的面具。 说着慕容净颜直接将面具扣上,当手从面具上移开时,暗室竟生出一股无名之风. 慕容净颜转身,满头黑发轻舞飞扬,冰冷的面具泛着光泽,连带着眸子都斥尽冷意,令人不敢直视,却又想一窥真容。 老者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念叨道: “灵物竟这么快认主?” 慕容净颜也感觉到些许不同,似乎在上脸的一瞬间这面具便完美的贴合住自己,心底更是莫名生出唯我独尊,漠视一切的心态。 “这面具是何来历?” 老者下意识的就回答道: “此物流离辗转多手,有说法是当年九州琴圣商容仙子的面具。” “虽然真假无从知晓,但其品质确是上等灵宝,非但可以遮面,亦有蛊惑心神,圣人之下万法不侵容颜的能力。” 慕容净颜面具下露出笑容,看来果真是捡到宝了。 琴圣看来传说应该没有错,慕容净颜闭上眼确实能听到熹微缥缈的琴声,心中不自觉升起无敌寂寞的心境。 自己特么地锁五重哪来的无敌啊,肯定是这面具原主人的心境! “那这面具,我便收下了。” 老者笑了笑,提醒道:“这面具可不便宜呢。” 见慕容净颜没回话,老者到也不急,继续问道:“姑娘与外面的朱公子是何关系?” “是同门,他是我的师兄。” “如此.啧,姑娘可知这宣城不甚太平,恰好朱公子上月于城中立威,竟令一位天封高手告怯不战,是个厉害人物。” “若是姑娘能说服朱公子与老夫联手,这面具既与你有缘,送你又如何。” “送?” 慕容净颜背身,语气逐渐冷淡:“我便是要,你就必须得给。” “.” 老头闻言眯起了双眼,语气同样冷淡了下来:“姑娘这口气,未免有些大了吧。” “伱可知门外的朱寰安是何门派?” “呵,你们无非是九州的名门大派,又如何?” “他来自中州,弃剑山庄。” 这句显然让身后老者琢磨了一番,但却仍然冷笑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你们是弃剑山庄,在这崖州此时此刻,也要掂量一番形势。” “刘奕。” 慕容净颜突然的开口,终于令老者面色一变。 她如何知道老夫真名? 这些日子,刘奕向一些外来的高手抛出过橄榄枝,尤其是朱寰安这种比肩天封的战力,就是为了在城中少一些敌手,专心对付卫道司。 但他会透露舵主身份,却绝不可能透露真名。 侧过身,慕容净颜面具下眼神冰冷:“刘奕,你可知罪?” “知罪?” 刘奕有些捉摸不透眼前戴着面具的人,而慕容净颜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他大惊失色。 只见一枚雕龙附凤的令牌被慕容净颜从袖中缓缓抽出,随着食指探出,便悬停在了刘奕的跟前。 “这是少主令牌!?” “哼!见到令牌还不跪下?” 听到慕容净颜冷冷的声音,加上封神的演技,刘奕只是对望了一眼,竟然毫不犹豫的单膝下跪,拱手道 “崖州分舵主刘奕,见过慕容少主!” “不知少主竟潜入弃剑山庄,方才冒犯,属下死罪!” 见唬住刘奕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的多,慕容净颜也有些讶异,莫非是这面具的效果? 不行,得找个机会要小黄鸭去测测这刘奕心中真正的欲念。 果断收起令牌,慕容净颜双手负于身后上前两步来到刘奕的跟前: “速速将这宣城的事如实禀报给本少主,不得有半字虚言。” 感谢: 【苏苏的网恋对象】(啵!)【篮球与他皆失】的打赏 感谢大家的追读~马上端午节放假啦,提前祝大家阖家快乐,玩的开心,我也会在假期加更的,阿里嘎多! (本章完) 第37章 师兄我们是不是该吃饭了 第37章 师兄我们是不是该吃饭了 “这…” 刘奕想要抬头,但似乎碍于慕容净颜此时的气势,还是低头沉声道:“少主初入宣城,城中之事繁杂一时难以说清,加之外面那弃剑山庄的小子还在,不若…” “哼” 慕容净颜冷哼一声:“本少主既已潜入弃剑山庄,自然有应对他的方法。” 缓缓绕到刘奕身后,慕容净颜扶了扶面具: “自本少主来到崖州至今,眼见刘舵主是日理万机不闻不问,如今连我亲自找到你面前,都还想要省下这两句口舌么?” “若非楼主有命,你以为我想来你这宣城?” “刘舵主。” 刘奕心里一咯噔,目光闪烁。 少主是个翩翩美少年这事在楼内并不算秘密,只是极少人见过少主真容,以致他今日见到慕容净颜时甚至没有丝毫联想… 毕竟眼前这宛如谪仙的‘女子’,和美少年三个字中间应该差了十个绝顶魁,刘奕以为就算圣人来了不开天眼,也不可能看出丝毫端倪。 而且少主竟还骗过了那朱公子,入了中州最古的门派弃剑山庄? 这是何等手段? “少主莫怪,属下这便将城中境况告知少主。” 刘奕将手放在地面,只见刻画的阵法散发出光芒,密室微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 接着刘奕起身,环视四周道:“此阵隔绝一切窥听的法宝灵物,如此便能安心交谈。” “听闻少主在翠城搅动风云,想来是有大收获,没想到竟然打入了弃剑山庄内部,真是天助我楼。” 刘奕拱手赞叹,接着他想到什么,问道:“对了,少主可有透露过自己身份?” 慕容净颜并未转身,冷冷道:“以为我会同伱一般,随意便将夺天楼三个字说给外人吗?” 刘奕叹了口气:“属下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如今卫道司的六分天地阵被妖人隔绝,正是我等夺取气运之鼎的大好时机。” “奈何崖州分舵实力有限,若是不蛊惑外来的散修,以助夺圣血循循诱之,恐怕在妖人被灭前,我们将会先被铲除。” 慕容净颜没有说话,对此不置可否。 “那你作何计划,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慕容净颜发问,并没有开口去问城中形势,那些都可以打听到,当务之急是明白夺天楼的部署。 刘奕抬头沉声: “我楼之计,只在气运之鼎,而让妖人与卫道司鱼死网破便是关键,因而属下三番出手阻截卫道司计划,既救下了妖人,也借妖人折损了不少卫道司的人手。” “只是眼下姜氏护卫大阵虽能庇护那妖人,可终归只是残阵,凭妖人此刻重伤之躯难以维系,而卫道司亦在想方设法攻破。” “昨日卫道司放出消息,最多五日便有望进入姜家和妖人决一死战。” 握了握手帕,刘奕自信的说道: “经过属下一番斡旋,目前愿与我楼合作的地锁上三重高手倒也有十几人,其中亦有一位天封高手愿纳投名状。” “待他们决战之夜,我等便可先趁虚打入卫道司,夺取气运之鼎,再转身渔翁得利夺取妖人圣血。” 慕容净颜轻笑一声,似乎对刘奕的话并不感冒,反问道: “计谋虽好,却有太多不确定之处,若有人反水,或是计划不如你想的这般发展.” “例如卫道司雷霆手段击杀了妖人,反将我楼众围困卫道司,该如何?” 刘奕愣了愣,鼻尖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头道: “少主所言极是,自有这种可能。” “若真如此,那属下只能在战死前,拼去这条老命毁了那气运之鼎。” 慕容净颜面具下有些惊讶,这刘奕竟然也有这等觉悟? 这老小子交代的也算挺详细。 “时候不早,我看今日便到这了。”慕容净颜迈步,在过道处停了下来,微微侧头将面具露出半截。 “本少主会想办法去卫道司打探一番内情,后日深夜来寻我,新的暗语是.” 说完暗语,慕容净颜便无视刘奕的作揖,直接朝廊道走去。 刘奕挥手散去法阵,也赶紧跟了上来。 他的表情古怪,嘴里不停地念着方才慕容净颜的暗语。 门外,朱寰安已经等候多时。 “师兄!!” 慕容净颜从密室大步走出,挥了挥手上的面具道: “快看,这个面具怎么样。” 见朱寰安不理,慕容净颜将面具盖在脸上凑上前去:“诡不诡异,是不是看着就让人害怕??再也没人敢看我了哈哈.” 朱寰安双手环抱,瞥了眼面具道: “倒是挺诡异。” “不过你怎的去了这么久。” 慕容净颜将面具放下,小声抱怨道:“这里面整整一面墙的面具,这黑店卖的还死贵死贵,我不得好好挑挑,帮师兄省点银子啊?” 见着慕容净颜黛眉弯弯,眼眸含笑的模样,朱寰安表情虽是冷淡,但嘴角的不满倒也松了些。 “罢了,多少银子。” 此时刘奕也从密室里走出,他将密室机关门阖上,转身已是云淡风轻毫无波澜。 “朱公子,既然有缘再见,又在老夫这寻了宝贝,怎么也算是半个朋友了。” “这面具啧,便收你三十两金,就当是交个朋友。” 朱寰安愣了愣。 “三十两金!?” 他转头狐疑的看向慕容净颜,瞳孔也泛起了淡淡金光。 只是一扫,朱寰安的神色便恢复了正常。 “原来真的是个宝贝,三十两金倒也实惠。” “记得上次和我一起的同门么,他叫周行,多则一月少则半月,也将来这宣城用到六分天地阵,届时你找他拿便是。” 说着,朱寰安便朝着楼下走去,而慕容净颜和刘奕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跟了上去。 二人走出阙楼,午后斜阳,僻静的小巷似乎又多了一些人。 “师兄,此处都是修士吧?” 慕容净颜问道,戴上面具后显的阴森可怖,虽吸引了一些奇怪的目光打量,却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朱寰安点头:“再过片刻日落后,城中大多修士会来此处交换情报,卫道司也会来这里寻求好手帮助。” “哦,这样啊。” “对了师兄,你有没有忘记什么事。” “?” 慕容净颜上前,指了指对街的一处酒楼。 酒楼露台,此刻正有许多修士豪饮,距日落还有些时间,眼见已没有几处空位了。 “咱们是不是” “三天饿九顿了?” 朱寰安眯起了双眼,歪头道:“所以呢?” “所以什么啊师兄。” “我们是不是该吃饭了啊!” (本章完) 第38章 你的生辰 第38章 你的生辰 “吃饭?” 朱寰安偏头。 修士达到地锁境五重,解开胸前的巨阙之锁后体内气血充盈,血脉之力虽然稀薄,但也能反哺肉身。 不过这只是缓解饥饿的无奈之法。 便是天封六关的绝顶高手也得按时吃饭,超过一月不吃不喝,就要被活活饿死。 只有步入半圣之境,修出仙魔内丹,才能与天地交互,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不食人间烟火。 想起这几日在山里穿行,朱寰安点点头四下看去,眼神停留在一处面摊。 “行,那就去吃碗面吧。” “嗯?” 还没走出一步,朱寰安转头,皱眉看着扯住自己衣衫的慕容净颜道:“你做什么?” 慕容净颜此刻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 “师兄,你有多久没来宣城了?” “怎么了?” “你不想知道一些最新的消息么?” “何意。” 伸出一根手指再次指了指对面的酒楼,慕容净颜娓娓道来: “师兄且看,那酒楼里的人三杯过后侃侃而谈,我们初来乍到,自然是要深入群众,探听一番宣城近况。” “不必,我自有办法了解。” “师兄!!!” 见朱寰安油盐不进,慕容净颜只好松开衣袖,摊手道: “咱们整日采野果喝泉水,伱倒是无所谓,可我还在长个儿呢,好不容易进城了不能真只吃碗面吧???” 若是换成周行,朱寰安已经甩袖子走了。 不过打量了两眼慕容净颜,朱寰安不自觉得有几分道理。 身为一个‘女子’,这师妹看着是有些过于营养不良。 “唉。” 叹了口气,朱寰安迈开步子。 “那便打探一下情报吧。” 悄悄在朱寰安背后猛挥拳头,慕容净颜露出笑意,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果然没错,不争取争取难道蹲路边吃素汤面啊。 这酒楼虽然地处宣城僻静之处,甚至连个牌坊都没有,可连日来却是生意兴隆,无它,唯和卫道司同处一条街沾了光。 大堂里小二忙的不可开交,见没人招呼,慕容净颜和朱寰安径直拾阶而上。 不消片刻,二楼露台此刻只剩一张空桌了,恰是风景最好的角落,慕容净颜见状快步上前占下这张四方小桌,对着朱寰安挥了挥手。 朱寰安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他低眉瞥了眼这张桌,最后还是将黑刀拍上缓缓落座。 正准备看看菜单,慕容净颜忽然察觉到许多目光。 “喂,那两个人哪来的,敢坐那张桌?” “小点声,那个红头发的家伙就是前段时间满城寻美的朱公子!身旁的面具人倒是不知身份。” “就是他??不是说这朱公子离开宣城了么” 慕容净颜抬头问道:“大师兄,这桌子莫非是谁人专座?” 朱寰安手此刻正闭目养神,挥了挥手: “既然这桌上没刻下名字,便是谁爱坐谁坐,你快些点吧。” 小二这会儿也抽出了手,快步来到了桌旁,将白色毛巾往后一搭擦汗道: “二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有没有生蚝?”慕容净颜抬头。 小二闻言一脸懵逼:“生蚝是何物?” “唔那先来个韭菜炒鸡蛋吧。”慕容净颜抬头看向朱寰安,见朱寰安闭着眼没有反应,便指着菜单低声说道: “香菇烧栗子。” “香汤乌骨鸡。” “黑芝麻粥。” “最后再来一壶枸杞茶,我师兄爱喝。” 小二飞快的写下几个菜,眼神微微变化,看向朱寰安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姑娘这菜点的不错,你师兄真是好福气,马上就来!” “诶,麻烦了!” 慕容净颜满意的活跃了一下筋骨。 突破地锁五重后,身体虽是好了不少,但不知道是何缘故,皮肤仍是白的有点过分,说话也只能细声细语否则就会感觉很累。 搁老中医来说,这就是肾虚! 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吃点好的,必须食疗一番。 “方才在甬道里,那老头跟你到底说什么了?” 突然朱寰安开口问道,他眼睛打开一条缝,拿起桌上的酒壶晃了晃。 慕容净颜不假思索,立马回应道: “那老头要我劝说师兄和夺天楼合作,说是五日后卫道司就会对妖人展开总攻,他愿意帮师兄夺取圣血。” “不需要师兄刻意做什么,只是在夺取圣血时能牵制住卫道司的人便可。” 说完慕容净颜看向外面的风景,夕阳沉坠,宣城即将淹没在无边的夜色当中。 可实际面具之下,却是在观察朱寰安的表情。 其实在得知刘奕的安排后,慕容净颜便有了算盘。 毕竟自己这个大师兄可不只是能吓退天封高手的程度,他若是不要命,可能那能压制宣城卫道司坛主的妖人也会被其一招斩杀。 若是可以,理应合作才是,反正夺天楼的目的也并非妖圣之血。 “五日后?”朱寰安将酒杯放在嘴边,露出思索的表情。 他微微抬头,可是慕容净颜的面具是上品灵宝,不仅能隔绝神念,甚至他的法眼都无法看清面容。 “夺天楼伎俩很多,话只可信三分,不可尽信。” “我弃剑山庄与夺天楼井水不犯河水,更没有必要因此得罪卫道司。”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劝解的意思,只是装出灵光一闪说道: “哦对,那老头还说了一句,五日后若有大战发生,若是我们碰到夺天楼的人,只要冲他们说一个暗号便不会被误伤。” “暗号?” 朱寰安浅笑:“这倒是个好办法,能免去不必要的麻烦,说说看这暗号是什么?” “你的生辰。” “?” 朱寰安的表情一僵,反问道:“我的生辰?” “是啊,你的生辰。” “胡说八道,他们何来途径知道我的生辰。” 朱寰安愠怒,将酒杯稍重的砸在桌上,发出的闷响令周围的人都探头看来。 “不是的师兄,是那暗号叫:你的生辰。” 朱寰安眉头大皱,试探性的问道: “暗号真是五月二十?” 慕容净颜眼看说不清楚,一拍脑袋,俯身在朱寰安面前的桌上比划起来: “师兄呀,暗号只有四个字,就是你,的,生,辰!” “.” 意会过来的朱寰安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面色有些挂不住。 尤其是瞧见这张阴森的面具正近在迟尺盯着自己,朱寰安抬头就朝慕容净颜脑袋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将酒杯一饮而尽,朱寰安侧过身: “这是哪个杀千刀想的暗号,真是晦气!” 就在小二开始陆续上菜时,酒楼下却缓缓停下几匹大马。 为首一人英姿飒爽,是位身着锦衣的靓丽女子。 她抬眼看向酒楼,将身后的披风随手丢给身后的麾从,翻身下马。 “朱公子,你果然还是放不下我呢。” (本章完) 第39章 这是我的小师妹 第39章 这是我的小师妹 “客官,您的乌骨鸡来咧!” 慕容净颜将面具微微抬起,正吃着粥呢,闻言赶忙抬起双手接汤。 “快快快,放这里。” 朱寰安轻轻拍了拍筷子,见慕容净颜大快朵颐的模样,却是无法下手。 摇了摇头,朱寰安放下筷子重新端起了酒杯,看向天际最后一缕光芒消逝在山峦叠嶂之处。 不知为何,他的眼里浮现出莫名的黯然。 浅酌一口,朱寰安却没了酒兴。 “你是没吃过东西吗?” 收拾好心情。朱寰安一转头就看见慕容净颜正在端着大碗喝汤,顿感无语。 擦了擦嘴,慕容净颜笑了笑:“实在是饿急了,咦,师兄你不吃吗?” “那你倒是给我留一点啊。” 朱寰安靠着椅背,不明白眼前小小的身体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胃。 慕容净颜尴尬的擦了擦手,可能因为翠城泉王府里伙食都太清淡了,加上这酒楼菜烧的味儿确实正,不知不觉就吃了这么多。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上楼声传来,吸引了部分食客的目光。 接着整个二楼都传起惊讶的议论声,一道倩影则是在众多修士中快速掠过。 啪! 长剑拍在桌上发出脆响。 “朱公子!” 慕容净颜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而朱寰安则是头也不抬,似乎早有感知。 女子扬了扬马尾,她的面容称得上姣好,最要紧的是有一副好身材。 在宣城,她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只是简单露面,便让一些青年修士不由得站起观望。 能得此殊荣的,当属近些时日在除妖行动中风头无两的叶道卫,叶梦江了。 叶梦江见朱寰安没有理自己倒也不恼,她单手撑着桌面微微弯腰: “朱公子,莫不是忘了我?” “可若是忘了我,又为何要坐在我的桌上。” 慕容净颜一愣,接着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 此时叶梦江的姿势可谓是将曲线暴露无遗,连慕容净颜惊鸿一瞥,都不免心头小鹿乱撞。 不过看这架势,多半是个爱慕师兄的女子,罢了,同门妻不可妻,混江湖这点还是得懂的。 加之此女身着蓝纹锦衣,后面的麾从也都是锦衣加身,莫非她就是大师兄提过的那个叶道卫? 坏了,我给人家位置占了? 正准备替为解释一下,朱寰安却目不斜视的开口: “不过是酒楼吃饭,还需要向伱们卫道司请示不成?” 叶梦江莞尔一笑,直起身子:“朱公子言重了,凭公子的实力在这城中,便是不小心坐了我们坛主的正席,那都不是问题。” “岂敢。”朱寰安不置可否,这才抬头看了下叶梦江。 “寻我何事,莫非只是想让我们腾位置?” “公子这话就见外了。”叶梦江随即拍向旁边食客的肩,顺利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梦江可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将那一小队门客借给你们,若是有些闪失被发现,梦江可是要收到坛主苛罚。” 朱寰安侧过身,点了点桌面:“自然没忘,否则怎会让你落座。” “朱大哥为何总是对梦江冷冷淡淡的,梦江到底做错了什么?”叶梦江面色委屈,简直让附近的修士都瞪直了双眼。 而朱寰安的回答更是惊掉他们的下巴。 “为什么?” “因为我要找的是美人,而你不是罢了。” 连慕容净颜听到这句话都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心里默哀。 师兄,这话可不兴说啊。 果然叶梦江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双手抱胸道:“朱寰安,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你之前分明说我好看来着。” 慕容净颜看向朱寰安,仿佛闻到了瓜的味道。 朱寰安也察觉到了这份目光,他闭眼一笑,自语道: “前些日子在这宣城寻美,你确实是比其他女子要强上几分,可人外有人,你的姿色也只是浮世繁华罢了。” “并不是你的错,可若是执意纠结,便是你错。” 叶梦江脸色终于无法平静,她深吸一口气,咬紧了牙关。 身后的几位卫道司女门客们更是面面相觑,预感到不妙。 一月多前,朱寰安和周行降临宣城,第一天朱寰安便凭其地锁九重巅峰的实力横扫全城,次日甚至仅凭气势便压制天封一关的高手不敢应战。 以强横的实力扬名后,周行立马贴告示海选师妹,唯一要求只有一个。 便是美! 即便是凡人也可以参加,当下宣城沸腾,女子纷纷想去碰碰运气,毕竟朱寰安实力强大来历自然也是九州的宗门,若能成为其师妹岂不是一朝登天。 除此之外,哪位女子不想证明自己是最美的啊! 叶梦江见识过朱寰安的风采,即便自己身在卫道司不会加入任何门派,她也去参加了海选。 不出意外,她便是城中最美的女子。 当朱寰安也这么说时,叶梦江只觉得自己心头被触动了,这句肯定让她有一种即便朱寰安让她离开卫道司,她也会照做的冲动。 只是朱寰安突然便要离开,还找她借了一小队卫道司门客。 如今朱寰安回到宣城,她本以为朱寰安是来找她了,却没想到朱寰安依然是那么冷淡,甚至连这个答案也变了。 为什么! 她不理解。 她很愤怒! 想到这,叶梦江终于转过头,看向了慕容净颜。 她的语气冷淡: “朱公子,这人是谁啊,怎的戴着个这么丑的面具,是见不得人么?” 慕容净颜闻言一愣。 这女人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也就罢了,怎么开口就误伤啊喂。 慕容净颜刚准备客套的回话,却发现眼前伸来了一双筷子,居然是朱寰安给自己夹了个大鸡腿。 “这是我小师妹。” 。 ? 慕容净颜感觉自己碗里的不是鸡腿,而是个火药桶。 果然,叶梦江的神色已经有些狰狞了,她斜睨着这边沉声道:“原来你带着我的人,去别的地方找了个师妹,嗯?” “姓朱的,你真是好冷酷。” “哈哈哈哈哈” 朱寰安笑着起身,摆了摆衣袖道:“既然话以说开,就不占着你的桌子了,师妹可吃饱了,我们走。” 慕容净颜也随之起身,今日之事本就与自己无关,吃饱了赶紧撤。 “等等。” 叶梦江突然起身拦在前面,她的眼神冷冽: “我倒要看看这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否则妖人死后,任谁将那圣血抢去,我都不会让你拿走。” 朱寰安挑了挑眉,并没有因为叶梦江这幼稚的威胁而生气,反而转身道: “师妹,那就给她看一眼吧。” “免得有人说你师兄眼光有失偏颇。” 慕容净颜脸都苦了,心想你们俩打情骂俏的,做什么非要把我带上啊。 但是朱寰安发话了,慕容净颜也只好照做。 随着面具缓缓拉开,叶梦江和其余几位卫道司门客也终于看得清楚。 “看到了吗?” 朱寰安笑着问道,此刻叶梦江已经是愣在了原地,其余几位卫道司门客也都是呆若木鸡状。 随着朱寰安和慕容净颜快步下楼,二楼顿时喧嚣起来。 人们都在好奇这面具下的美人到底来自何方,看叶道卫的表情,一定是输得心服口服了。 叶梦江身旁的女门客盯着楼梯的方向,恶狠狠的说道: “就是个狐媚子.” 啪! “你是在说我连个狐媚子都不如么?” “小的不敢!” 叶梦江收回手,她此刻脸上不复英气,夹杂着对朱寰安不讲情面的怨愤,更多的却是不解。 可下一瞬,她的眉头竟舒展开来了。 “呵呵,不论如何。” 叶梦江重新坐了下来,眼神狠辣。 “最终都会是我赢。” 感谢【篮球与他皆失】【dpsucker】【可乐就是很可乐】【懒死算了】的打赏感谢! 另外昨天打错了,应该是青字双子,sorry~~~ 最后科普一下 ah宣城是文房四宝之乡,很美的地方,大家可以去旅游哦~ (本章完) 第40章 仙魔之姿! 第40章 仙魔之姿! 巷影深深,风儿清冷。 大衍辽阔无疆,巨日缳坠式分天时,各州节气亦不尽相同。 崖州,此刻已是秋末之际,簌簌冷风旋动枝头,惊下一地落叶残。 近日城里不太平,街边摊贩早早的收拾干净,只剩两道身影走在街上。 “师兄,你说这城里五大家族都被灭门了,为何百姓却没有奔逃,就像无事发生一般。” “逃.他们又能逃到何处。” “崖州盗匪横行,没有修为一旦出城便是任人宰割,在城中兴许还能等到妖人死,将这日子过下去。” 朱寰安伸指夹住一枚落叶,低眉: “非只是崖州,大衍毗邻圣墟的州郡皆是无主之地,除了卫道司须来定气运,甚至连大衍节度使都未曾驻扎。” “圣墟?” 慕容净颜也弯腰抄起一把落叶,这些粉晶晶的碎叶就像水滴从指缝间流下,美极了。 崖州贫瘠,可从黑土中崛芽的数却是格外美丽的柳樱。 “圣墟,是上古仙魔的古战场,相传深处尽是肆虐的仙魔之气,蕴含着成仙的大机缘,却也是死亡禁地。” “大衍两处圣墟,其中一处便位于崖州之西,自圣墟辐射的仙魔血气早已蚕食了崖州的生机,令这里的修士祖血驳杂,再难出天才。” “因而崖州是放逐之地,无论流民囚犯亦或生于此地的人,早已被放弃。” 将落叶轻轻碾碎,朱寰安也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是一座肃穆的府邸,大门两旁石狮狰狞,在灯笼映照下如要蓄势扑出。 牌匾黑底红字:卫道司。 入夜,至少十名佩刀锦衣正在府前警戒。 “走吧。” 说着朱寰安缓步上前,而慕容净颜则在思索朱寰安方才的话语。 身在王土,却非臣民。 崖州也能算是大衍王朝的疆域么? 卫道司前,朱寰安特殊的模样让人一眼认出,当即便有人替其回转通报。 “卫道司分坛的气运之鼎可以显化你的祖血,此城坛主知晓我的身份,想来可以破例为你单独开启一次。” “一会儿伱就可以知道自己属于五帝血脉的哪一支了。” “有劳师兄了!”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没想到大师兄刚甩了卫道司的司,现在就趁机带自己偷老家了。 不过想到待会就能探清自己的资质,慕容净颜心情顿时激动起来。 “朱公子,坛主有请。” 传信的门客很快带回了消息,在其领路之下朱寰安与慕容净颜走进了卫道司。 卫道司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森然,倒像是一座小型园林。 白挂树,翠塘生鲤,绕过前院长长的水桥,再穿过一扇屏风,门客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 朱寰安颔首,后院有一座铁锁楼阁,楼高七层,造型如同宝塔。 只见朱寰安单手推开青铜门,一股浓郁的檀木香扑面而来。 慕容净颜眯起双眼看去。 楼中大堂修有一高台,其上并无其他楼层,抬头能直接看到楼顶的一处圆形天窗。 而高台上摆着的,正是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 鼎生四耳,紫金镶边,鼎身雕刻着无数的篆符,看起来异常神秘。 只是慕容净颜瞧着那鼎,心里却生出一股躁动的感觉。 仿佛很想将之摧毁。 “奇怪,莫非因为我是夺天楼少主,职业病犯了?”慕容净颜轻轻拍了拍胸口,对这种莫名的心悸烦躁感到不解。 而青铜鼎旁,已有一人侍立。 那人约莫四十模样,身材瘦高,鹰鼻坠眼,有一种枭雄姿态。 正是宣城卫道司坛主,天封二关的高手,蒋玉。 这位天封高手此刻正笑着微微抬手:“朱公子,你来了。” 朱寰安抱了抱刀: “蒋坛主,朱某日前拜托你的事,麻烦了。” “不打紧。”蒋玉挥了挥衣袖: “朱公子是弃剑山庄的高徒,这不过是小事一件,公子身边这位便是此番巡游而来的师妹?” 朱寰安点头,侧身让出慕容净颜:“正是。” 慕容净颜也上前一步,学着朱寰安的模样抱了抱拳:“慕容净颜,见过蒋坛主。” 蒋玉露出和蔼的微笑,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慕容净颜,只是隔着面具他没能看出慕容净颜有何神奇之处。 “慕容净颜?” 他开口,口吻疑惑: “素闻弃剑山庄收徒严格,这崖州又是贫瘠之地,慕容姑娘是来自何家?” 朱寰安闻言看向蒋玉,眉头微微皱起。 “蒋坛主,这些话恐不方便告知。” 蒋玉哈哈一笑,摆手道: “公子莫怪,只是这宣城不太平,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蒋某近日来这也是嘴顺了。” “姑娘不想说无妨事。” “有何不能说。”慕容净颜抬头,看向蒋玉声音铿锵: “净颜乃翠城泉王之女,自幼离开崖州,在槐州的南香学府进修,不日前归城送别家父。” 蒋玉愣了愣,旋即点头道: “原来是泉王之女,早年间蒋某在九州求道时,也曾听过泉王前辈的事迹,既然是他的女儿自然是天赋卓绝。” “如此,蒋某也不多说了,这就为二位开启这驭道鼎。” 说着,蒋玉从怀中抽出一枚符纸,随着他默念着密语,符纸竟然冒出了火焰。 接着他将符纸丢入鼎中,刹时间鼎口喷光,竟有熊熊火焰燃烧,说是火,却更像虚影一般。 蒋玉转身: “只需将指尖血滴入,便能显化祖血仙魔,若是二位观完有不解之处,我这还有万血策,可助你们查找。” 朱寰安点头:“有劳了,弃剑山庄祖血为秘,还烦请蒋坛主暂且回避。” 蒋玉走下木阶,在路过慕容净颜的时候他微微停顿,偏头道:“慕容姑娘的身上,可是清香的很呐。” 说罢蒋玉并未停留,而是径直走出了青铜门。 朱寰安将门关上,对慕容净颜抬了抬手:“上去吧,照他说的做便可。” 慕容净颜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知为何他感觉这蒋玉似乎对自己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试探,但自己应该不认识他才对。 不管了,先测血。 走上木阶,慕容净颜抬起左手,另一只手缓缓抽出腰间的剑。 老实讲,虽然这幅身体剑技熟练,但慕容净颜却没怎么使过剑,剑锋搭在指尖上时还有点犹豫。 从小到大,慕容净颜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手指头抽血。 正准备闭上眼睛心里建设个两秒钟,结果,一根手指突然按在了剑身上。 biu。 看着飚出的鲜血飞溅入鼎中,慕容净颜转头看向朱寰安:“你在干嘛。” “怕你不敢,帮你一下。” 把剑丢一边,慕容净颜捂着自己的手指头到处摇摆,闭着嘴巴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朱寰安见状笑了出来,似乎没见过这样的修士。 “喂,你这样嗯?” 就在朱寰安准备揶揄的时候,余光却注意到气运鼎中翻涌的火焰竟然渐渐熄灭了。 “这是?” 朱寰安眉头大皱,他立刻双手撑在鼎口往里看去,慕容净颜也注意到了异样,将飙血的手指塞入嘴里也赶紧探头。 下一瞬。 汹涌的气焰自鼎中喷薄而出,慕容净颜只来得及抬手,被狂风气浪吹得倒退三步,就要跌下高台。 好在朱寰安及时伸出手将他拉住,此刻的朱寰安抬头看天,眼眸中金光大现,面露惊色。 一直冲天光柱直上云霄,说是光柱,却是无限的红色瓣在飞旋上升。 整个宣城的人此刻都被吸引,抬头看向夜空。 圆月之下,无数红色海棠瓣纷飞,四散云中,坠入城中万巷,甚至梦中人都被这清冷的香惊醒,握着瓣失神。 那一夜,月因海棠染红,宣城香彻夜不散。 而在卫道司的青铜楼中,朱寰安迎风向前一步,他预感到还有更恐怖的异相正在酝酿,而且楼外已经传来了破风声。 不止一道! “哼!” 朱寰安将黑刀插入高台,让慕容净颜抓紧不至于被狂风掀飞。 接着他再次往前,毫不犹豫咬破手指,随着他的血飞溅进炉鼎,朱寰安一掌拍在青铜鼎上,海棠柱顿时一顿。 接着一道更庞大的玄色虚影自鼎中飞跃而出! 海棠漂染血月,云浪之中,一头白首黑龙咆哮而生,庞大的虚影如同要遮蔽月色星光。 不止是宣城,整个崖州都听到了龙吟九霄的怒吼之声。 而青铜大门也被猛地推开。 蒋玉以及另外几道身影联袂而至,他们脸上都浮现出震惊之色。 “果真是仙魔之姿!” (本章完) 第41章 第六帝 第41章 第六帝 黑龙腾空,于云层海中遨游浮沉,漆黑的鳞片被红月沁透,泛起赤色玄芒。 无论是凡人百姓,还是崖州四散的修士,甚至姜家府邸里闭关调养的邪圣都立马睁开了双眼,震惊的朝空中看去。 只因此等异相太过壮观,犹如真正的上古神魔复苏! 慕容净颜感到怀中一阵抖动,接着一只小黄鸭探出脑袋,鸭子张着扁嘴瞪着大眼,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汪汪!??” 它刚一开口便被慕容净颜给夹住小嘴,好在朱寰安正在催动气运鼎维持异相,而几位闯入的不速之客还在抬头看天,没人注意到这一声。 小黄鸭奋力挣扎,近些日子来它一直在修养精魄,陷入沉眠,直到被刚才一声龙吟惊醒。 “黑帝血脉?不,这,这就是.” 就在小黄鸭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朱寰安也转过了头,他的发丝此刻被狂风吹动飞扬,眸子已经完全化为了金色。 “将伤口遮住。” “一会儿不要暴露你方才测了祖血。” 他的目光在小黄鸭身上停留了一下,小黄鸭顿时缄口不言,陷入一副痴傻模样。 说着朱寰安将手从鼎上拿开,汹涌的气浪顿时放缓,飓风喧嚣声也渐渐熄灭。 天外,黑龙发出一声怒吼,一个摆尾搅动云海消失无踪,只剩下点点斑晶雨淋落而下 楼内恢复静谧,蒋玉瞥了眼周围擅闯的几人,其中锦衣羽冠的老妇人是宣城卫道司副坛主,另外两人则是宣城最后两支大家族濒危前请来的天封高手。 在那两支家族仍惨遭毒手后,这两位天封一关的高手并没有离开宣城,名义上是为友人报仇,实际也是在觊觎妖人体内的圣血。 观见卫道司异相,这二人也不顾及什么卫道司威严了,当下强闯也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自然引得蒋玉的不悦。 若非表面上几人是共伐妖人的同盟,蒋玉恐怕就要出手清客。 蒋玉收回目光,向前一步感慨道: “异相同天气吞山河,好似上古神魔复生,蒋某都感到体内的血脉陷入战栗,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仙魔之姿。” “便是在九州主坛的时候,蒋某也只是听闻,却从未亲眼见过此等天资,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崖州却有幸撞见。” 说到此处,蒋玉眯眼看向朱寰安的左手,疑惑道: “不过方才不该是令师妹测试祖血么,怎的又成了朱公子。” 朱寰安将插在高台的黑刀猛地抽出,仰头淡淡: “中州卫道司人多眼杂,我还未曾去测过自身祖血,这宣城偏远,六分天地阵也暂不能用,正是朱某滴血认祖的绝好时机。” “几位,应该不会将今夜之事说出去吧。” 蒋玉几人面面相觑。 这可是仙魔之姿,自古以来此等天资的人但凡成就圣王境,几可谓是举世无敌,注定证道飞升,从无例外。 当然,前提是能活着。 天下宗门林立,尤以九州间派系斗争如罗网密布。 且宗门与大衍皇室的关系也异常微妙,天赋异禀的奇才大都被各自宗门隐藏培养,保护的周全。 神兽之姿已是绝顶天赋,各宗圣子圣女几乎都是神兽之姿,而仙魔之姿.可能会有,但在势不可挡的崛起前都会被雪藏。 蒋玉和副坛主对视一眼,对朱寰安的话表示信服。 作为弃剑山庄老妖怪的关门弟子,朱寰安能有仙魔之姿也并不奇怪,如今宣城如同孤岛,他们更需要的是一个助力而不是敌人。 何况弃剑山庄,也不是他们两个天封一关的边疆坛主可以得罪的。 朱寰安是亲传弟子,命数的长明灯自然在弃剑山庄常亮,任何坏心思都逃不过弃剑山庄疯狂的报复。 老妇人开口,声音嘶哑: “朱公子放心,我等定会帮你保守秘密,今夜与你见过面的门客回头都会密谈缔约,至于异相由谁所发,断不会有人知晓。” “至于.” 她的目光给到旁边,另外两位天封高手见状也是连连拱手。 他们虽不清楚朱寰安的来历,但是看身旁卫道司两位坛主的态度也能明白这是九州巨宗贵胄后代,和他们这些散修是云泥之别。 “朱公子放心,今夜我们也什么都没有看见。” 朱寰安点点头:“那便有劳各位了,对了,蒋坛主的万血策可在,我还需要探得自身祖血来源。” 老妇人正欲询问,却被蒋玉抬手按下,他笑了笑: “万血策久锁塔下,解开它还需费一些时间。” “令师妹可测了祖血,不如一同测了,也好一同寻找注解。” 朱寰安摇头,“此事不急,今夜异相定然引起许多目光,我们明日再来卫道司。” “也好。” 在几位天封高手的目送下,朱寰安带着慕容净颜走出青铜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塔内,蒋玉的笑容渐渐消散,老妇人则是看向另外两位天封。 “伱们本该盯着妖人,却擅离职守擅闯我卫道司,可是真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了?” 其中一矮小的天封高手叹了口气:“那妖人不出,我等便是守着也没有办法。” 另外一位天封高手更是直言不讳: “城里五大家族被灭,除了围剿的修士却没有其他人死,既摆明了仇杀,这妖人恐怕不会再出来了,总之五日后是否真能打进那姜家祖宅?” 蒋玉脸色阴沉,冷笑道: “想要妖血,就好好听令办事,蒋某不会字字句句回复你们。” 两位天封察觉到蒋玉的怒气,当下也不敢多说,拱手告退而去。 待得清净后,蒋玉单手负于身后缓缓说道: “看来梦江的消息是对的。” 老妇人面色一变,问道:“那我们” 蒋玉沉思片刻,转身看向副坛主:“妖人一事不容缓,破姜家残阵还需我来,分不开身。” “梦江那边.你去。” 老妇人点头,二人都露出了意会的笑容。 离开了卫道司,慕容净颜和朱寰安从后门悄悄溜走。 “你可知为何不让你展露天赋。” 朱寰安突然问道。 慕容净颜眨了眨眼,其实从方才的对话和其他人的表现中,他大概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是没有足够的靠山,仙魔之姿带来的,恐是杀身之祸。” 听到这话,朱寰安露出了欣慰的目光。 “若只有我一人仙魔之姿,弃剑山庄还能独善其身,如今你异相横空,两位仙魔之姿共临一处,恐怕带给我弃剑山庄的会是灭顶之灾。” “我身为师兄,注定会比你更早出世,所以这个身份自该由我来承担。” 朱寰安低头看向慕容净颜:“在此之前需要委屈你低调行事,待我成就圣人位那天,你便可以接替我,肆意纵横。” 慕容净颜颔首,反正自己也不想展露头角,猥琐发育不好吗何必打打杀杀。 “明白的师兄,话说我的祖血是什么。” “万血策里估计有.嗯?” 就在朱寰安准备开口的时候,一只小黄脑袋却从慕容净颜胸口钻了出来。 “汪!闷死本座了!” 慕容净颜和朱寰安都愣住了,而小黄鸭却是晃了晃身子,它抬头看到朱寰安后目光似乎有些躲闪,但还是继续喊道: “不用查了,你那祖血本座看出来了,九霄之下,也就只有本座知道了。” 朱寰安弯下腰看向慕容净颜肩头的小黄鸭,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慕容净颜侧过身护住小黄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朱寰安并未深究,而是自言自语道: “莫非是灵兽,没想到这崖州也能诞生出灵兽,这是认了你的主?” “啊是!”慕容净颜笑了笑,暗暗地用力捏了捏小黄鸭。 这家伙怎么突然就跑出来了,口气还敢这么大。 小黄鸭似乎不敢和朱寰安对视,它摇摆着头到处晃躲避朱寰安的目光,最后干脆背过身道: “别捏了别捏了!” “要不要听!” 朱寰安直起身,一脸平静:“无妨,你就让它说说看。” 随着慕容净颜松开手,小黄鸭终于喘上一口气,它一跃来到慕容净颜的头顶,咳嗽了两声道: “你这祖血,绝非五帝血脉。” “魔尊大人曾说过,远在五帝到来之前,此界已孕有一支天生帝血,只是遭五帝所灭,早已灭绝人仙两届,被称为第六帝仙。” “一织天灭万魔,是名:红寿无极真血。” 今天开始恢复两更,感谢大家追读~ 感谢【地狱烧酒】【枫谦棒棒哒】【20208310】【可乐就是很可乐】的打赏~ (本章完) 第42章 夜探姜宅 第42章 夜探姜宅 “第六帝?” 朱寰安探手抓住小黄鸭,放在手里仔细把玩。 “这家伙什么来历,说的倒是头头是道,肯定不是一般灵兽。” 慕容净颜见状伸手想将小黄鸭抢回来,不料朱寰安却抬高手臂继续掰扯着小黄鸭。 “莫非是什么邪修妖魔?想加害我同门师妹是么” “误会了师兄!” 慕容净颜看到小黄鸭被翻得吐水水了,无奈的摊牌道: “这家伙就是个残缺的灵宝魂魄,失去了护体仙气后,被我找了这么个肉身寄托本体。” 闻言朱寰安停下手里的动作:“哦?何等灵宝竟能开口说话,出口就是九霄,闭口就是魔尊,怕不是什么邪物。” “哪来的。” 慕容净颜只好手舞足蹈的胡诌了一通,简直是将申公豹的履历硬讲成了哮天犬,连半死不活的小黄鸭都听直了。 “你是说,它曾是吉祥瑞兽?” “正是啊师兄,你看它的模样介么乖巧,怎么能是坏人来的嘛。” 朱寰安金眸打量了一下小黄鸭,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后便扔给了慕容净颜:“小心着点,捡到的未必就是宝贝,也可能会要了命。” “不管是不是这所谓第六帝的祖血,回宗门后我会请师尊帮你看看,当然还有伱这只小宠。” 说完朱寰安继续离去,今晚还远未结束。 此际那两位天封高手被异相吸引走,正是去姜家祖宅刺探的绝好机会。 逃过一劫的小黄鸭不敢说话,立刻钻入了慕容净颜的袖子。 慕容净颜也是内心无奈,眼看朱寰安离开,赶忙低声问道: “你这家伙怎么突然不怕人了,又菜又爱玩?” 小黄鸭的声音幽幽传来: “本座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要是你和那小子一直不分开本座难道躲一辈子???” “放心,没人能看出本座的真身是什么,只要不心生觊觎便成。” 说完小黄鸭便缩了回去,慕容净颜见状也赶紧跟上了朱寰安。 宣城呈凹字布局。 而姜家便在这个凹型的最中一处,传闻姜家来自九州中最为注重雅韵风式的偃州,即便落难至此,建筑依然保留着偃州的风格。 其府邸是座飞檐碧柱,琼雕玉碧的恢宏长殿,带有一股飘然世外的仙气。 只是一甲子前府邸易主,姜氏强者尽皆失落,遭血洗后便被此城第二大家族赵家所占据。 直至三年前,赵家连同城内另外四大家族的天封强者忽而遭人下蛊袭杀,其中三家又被一夜灭门,这姜家便又空落了。 城里人都说妖人乃姜家当年的冤魂回生,在报复这五大家族。 而此刻,慕容净颜正站在这传闻邪乎的姜家府邸前。 街道两旁白绫飘飘,相邻的府邸支离破碎,残渣遍地,污血混杂着砂砾处处都是。 显然这里经历过激战,或者说是屠杀。 空气中隐隐都有一股血腥味,慕容净颜踢开残垣下的弃靴,脸色也凝重起来。 “师兄,咱们不会今晚就要拿下妖人吧?” 朱寰安已走到姜家大门前,只不过府牌匾额却是“赵府”。 伸出一只手敲了敲门,只见朱寰安指尖顿时冒出丝丝青烟,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灼烧他的皮肤。 “阵法果然削弱了五成以上。” 朱寰安抬头看向姜家府邸,自言自语:“待到五日后,即便是我也没有把握能在一众天封手中拿到完整的圣血。” “若那妖人真的重伤,或许有机会打他个措手不及。” 朱寰安转身,在他的示意下慕容净颜将气血汇聚在手腕,接着猛地震发。 红色的绸缎自慕容净颜手中绽放,如同午夜中幽魅的赤蛇在废墟间盘旋。 灵引神绫接触到姜家大门的一瞬间,只觉一声轻颤,接着那灼人之感消散于无,门竟然悄然开了一条缝隙。 朱寰安缓缓推开门的一角,而慕容净颜也是立刻跟了上去。 走入姜家,慕容净颜只觉一股难闻的恶臭扑面而来,是隔着面具都令人作呕的程度。 “这是。” 只见姜家府邸里处处都是尸首,这些尸体破碎不堪,早已腐烂发臭,简直是不忍直视。 慕容净颜颦眉,若没有猜错这都是赵家人的尸体,被妖人灭门后就开启了阵法,连收尸的办法都没有。 朱寰安见状也是面色冷峻。 凡人修仙,终有一日会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可这正如寒冬已至虎熊互食,乃是天道之中,不成功便成仁。 可行偏激之事,视命理为草芥,为杀而杀,自古都为人修所不耻不容。 今日之果,为前日只因,可邪修本与这五大家族并无瓜葛,若说因为夺舍了姜淮沾染了因果,如今局面也必然是果大于因。 “若是将这邪修斩杀,将是一桩大气运。”朱寰安不免感慨一声。 慕容净颜深以为然,但还是疑惑的问道:“师兄,你说拼着老命,也要杀光这五大家族,这邪修图个什么?” 朱寰安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咿!呀!” 突然一声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谈话,竖耳一听,似乎这声音是从姜家深处传来。 被发现了? 慕容净颜眉头一皱,走到朱寰安身后,游走的红绫收缩到身侧,如同飘舞的盔甲。 “咿呀咿喂~啊啊” “哈哈.咿呀!” 这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在漆黑的大殿里显得毛骨悚然。 慕容净颜面具下流出冷汗,完全不知道这声音到底是在表达些什么,朱寰安也是将手放在长刀上神情肃穆。 “嘬嘬!” “这里!”突然一声呼唤从身后传来。 慕容净颜心脏一咯噔差点没被吓过去,猛地俯身张手回头看去,动作看起来就像个虚心的贼。 只见方才走来的方向,黑暗之中竟浮现出两道身影,喊话的那人短发凌厉,居然是夏洛。 而另一道身影则是靠在夏洛肩膀上,折扇掩面,正是八仙中的阴阳书生。 “快点出来~” 夏洛也顾不得书生扒拉着自己,他左手放在嘴边,右手指着外面的姜府大门,自以为小声的说道。 慕容净颜看向朱寰安,而朱寰安也是皱紧了眉头。 “他们如何进来的。” “是不是咱们门没有关?” “不可能,那只是个阵眼,我们进来后就会立刻关上。” 朱寰安回头看了眼府邸深处,不知为何他听到这声音也感觉到心底发憷,似乎贸然前进并不是明智之举。 “罢了,今晚暂且不行动,看看此人要做什么。” 高考完的宝子们成绩都满意嘛~ 准备好迎接精彩的大学生活了吗!? 这个暑假好好玩呀! ps:转钟再加一章! (本章完) 第43章 姜家后人诚邀 第43章 姜家后人诚邀 吱呀! 随着姜府大门被重新关上,朱寰安和夏洛同时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那两个天封散修要回来了,先离开这。” 夏洛率先开口,朱寰安闻言面露讶异但是没有做声,和慕容净颜顺着夏洛的路线从一条小径离开了这片废墟。 在书生的引领下,几人七弯八绕,钻进了巷尾一间房。 夏洛停在门口张望,确定没人跟来便进房关上门,书生则是点着桌上一支油灯,挥散了此地的灰尘。 一回头,慕容净颜和朱寰安已经在床头床尾分别坐下了。 “你们俩倒是真不见外。” 夏洛翻了个白眼,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桌上。 看着身旁侍候的粉面书生,慕容净颜感觉膈应得慌,赶忙挪了半个身位问道: “你们八仙不是离开了宣城么,怎的又回来了,莫不是也放不下那妖人的宝血?” 夏洛嘴角还叼着草叶,端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闻言顿时吐出草叶摊手: “呸!小爷可不稀罕那玩意,今晚要不是小爷我专门冒死营救,你那相好的啊” 说着,夏洛用手在脖子上比划比划: “就嗝屁啦!!” 慕容净颜愣了愣,下意识反问道:“什么相好的?” 夏洛面色不悦双手抱胸: “虽说伱现在戴着面具,可你们一路我都跟着,还真是形影不离啊。” 意识到误会的慕容净颜顿时身体后仰,一拍脑袋,指向朱寰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是我大师兄!” 听到这话夏洛顿时眼里发光,屁股发力从桌子上跳下:“师兄?” “害,我就说嘛,慕容姑娘你年纪尚小肯定还不懂儿女情长。” 慕容净颜面具下露出狐疑的神色,这小子. 缄默已久的朱寰安长呼一口气,终于开口问道: “你们如何进得姜家阵法,对这妖人,又了解多少。” 夏洛看了眼书生,而书生也心领神会的踱步上前,慢悠悠的走到慕容净颜的身边,低头直勾勾的盯来。 “喂,能不能别这种眼神。” 慕容净颜被盯得发毛,下意识再挪两个身位,若不是身边的朱寰安还安稳坐着,自己恐怕就要站起来溜了。 这家伙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这眼神怎么看谁都要拉丝?? “咯咯咯。” 书生笑着挥扇,道:“姑娘手上这个红绳,就是姜家至宝灵引神绫吧。” 见慕容净颜没有动作,朱寰安侧头望来眼神不善,书生继续摇扇: “二位莫要慌,其实这也不难猜,毕竟你们都能自如进姜家,可若是让卫道司和夺天楼知道这法宝,恐怕今晚二位就会有大麻烦。” 朱寰安冷眼,将手放在刀柄上未曾回话。 书生后退半步,捂嘴:“这位郎君,把大刀放下说话嘛,小生我身子弱可不禁吓。” “嘶~~~” 慕容净颜见状抱住双臂揉搓,实在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说话! “之所以拦下二位,是因为这姜家大阵看似削弱过半,实则却是那妖人布下的奸计,目的就是为了留下城中这些修士。” 书生声音虽然尖锐难听,却是让人想继续听下去: “姜家阵法其实有两重。” “分为护阵与杀阵,只要有天封一关的高手在,便能催动护法大阵,可若是要启动内在杀阵.” 书生伸出三根指头: “则需要至少天封三关的实力。” “那妖人故意削弱了护法大阵,实则却是在酝酿杀阵。” 书生一阖扇子: “姜家杀阵若启动,如同半圣全力一击,整个宣城都会顷刻间化为齑粉,此地所有修士.” “一个都跑不了。” 慕容净颜皱起了眉,还有一层杀阵? 天封三关 “你的意思是,那邪修非但没有重伤,反倒是要突破天封三关?”慕容净颜问道。 “姑娘很聪明。”书生点扇,却又摇头: “可那邪修重伤应该也是真,从一关即将三关恐怕也是真。” 慕容净颜有些无语,这家伙怎么是个谜语人,我生平最讨厌谜语人了! 朱寰安突然开口:“是否和五大家族被灭了干净有关。” 书生愣了愣,继续点扇:“郎君继续说。” 朱寰安闭上双眼,语气幽幽: “邪修此举应是为这具身体偿因,恐怕他是夺舍中出了意外,而灭了五大家族为姜家复仇,只是姜家最后那个天才的执念。” “若是未替其达成心愿,邪修永远得不到那具身体,而若是达成.” 说到此处他睁开眼,炯炯目光看向书生:“你是谁?” 暗室生风,夏洛神情微变立刻闪现在了书生前面,抬手道: “你别激动,我们可是救了你,那妖人现在恐怕已经彻底夺舍成功,是天封三关的实力!” “另外.” 他将书生拉上前,笑道:“谁人能比他更懂姜家,对吧姜涛。” 书生蒙嘴一笑: “姜涛见过二位大侠。” “姜涛?”慕容净颜一拍手:“你该不会是” “正是姜家后人。”书生姜涛拱了拱手,一脸谦虚。 朱寰安则是露出疑惑的神色:“听说姜家当年被铲除干净,六十年来亦遭五族清算,为何还有姜家后人。” 朱寰安并未怀疑姜涛的身份,毕竟如果是姜家后人,那么能入姜家的护法大阵便不奇怪了。 夏洛替为开口:“害,我一开始也不信,但就是这么蹊跷。” “无妨。” 姜涛突然打断了夏洛的话,嘻嘻笑道:“姜家后人被先祖所累,无论展现出何种天赋,迟早都会修为尽散,我也不曾例外。” “我家祖母钟爱唱戏,早年因戏子身份被逐离了姜家,反倒因此苟活了下来。” “时至今日,也算是这宣城久乐坊最有名的梨园大家了。” 慕容净颜内心感慨这运气可以啊,不仅免受牵连,还成了老戏骨。 “久乐坊?”朱寰安愣了愣,似乎有些没想到。 “师兄,这久乐坊有何奇特之处。” 朱寰安面色轻松了些,解释道:“久乐坊的乐技特殊,我一月前在宣城也曾受邀听过一次,大为震撼。” “没想到其中大家,竟是姜家末裔。” 慕容净颜听到末裔不免点了下头,目光瞥向一旁,毕竟姜氏一脉到了好大孙姜涛这,估计多半是走到头了。 姜涛听到朱寰安的赞赏也是心情大爽,当下挥舞折扇: “既然姑娘是洛哥的眼缘人,小生便邀二位一同去明日的乐坊大会,无论卫道司还是其他各路高手应该都会前往。” “若有什么想了解那妖人或姜家过往,我家祖母届时亦可为二位解惑。 “如何?” 感谢【苏苏的网恋对象】的打赏,啵一个! (本章完) 第44章 乐坊大会! 第44章 乐坊大会! 陋室中灯火幽微,私语窃窃。 “乐坊大会?” 慕容净颜心中微动,看向一旁:“师兄你怎么看。” 闻言,朱寰安起身走到桌旁,他的手指在桌上轻点一番,缓缓开口: “这妖人天封一关,便能勉强发挥天封三关的实力。” “若他真的夺舍完成便能达到天封三关,恐怕就算没这杀阵,这城中所有修士一齐上也不是对手。” 说到这,朱寰安仰头: “万幸妖人此刻重伤,若要对付他,唯有在其恢复血气启动杀阵前,抓住这唯一的空档,集合城内全部修士的力量灭之。” “只是寻常天封三关已是难敌,而那妖人恐怕能发挥出天封四关的实力…依然太过凶险。” “为今之计,只有赌一把这梨园大家能有对付妖人的法子。” 说到这,朱寰安转身: “明日,我们准时赴会。” 说完朱寰安便推开门大步走出,而慕容净颜见状也起身准备跟上。 “慕容姑娘!” 夏洛赶忙凑了过来,摸着后脑笑道:“慕容姑娘,怎么说今夜我也帮了你们一个大忙,总得,总得…” 慕容净颜愣了愣,旋即轻笑。 玉手抚面,轻轻将面具摘下。 灯笼与屋檐交缠,月光下慕容净颜晃了晃乌黑长发,偏头莞尔一笑: “净颜谢过公子。” 说罢慕容净颜便戴上面具迅速离开了,徒留夏洛愣在原地。 看着慕容净颜远走的背影,夏洛猛地挥拳,摊开双手激动的就要拥抱自己的好兄弟。 可回头看到是姜涛,夏洛尴尬的收手摸鼻子,赶紧轻咳一声,喃喃自语: “净颜…”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完美的脸? “话说回来,还不知道她到底来自什么门派,下次一定要问个明白。” 回到街上的慕容净颜重新戴回面具,可嘴角却没有丝毫笑意。 如此听来,宣城太过凶险。 朱寰安尚且能同之前的妖人斗法,这也是在得知妖人重伤后二人想要避开其他人,选择奇袭的原因。 可如今那妖人更进一步,自己这大师兄估计拼了老命也兜不住了,若是明天找不到什么好的方法… 叹了口气,除了对妖人的担忧外,慕容净颜其实更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总之,这夏洛既然把我当秋雅,正好可用来应对不时之需。” 夜深人静,城中只余一间客栈还挂着灯。 慕容净颜要了间房,而朱寰安则是忽说有事突然离开。 打了个哈欠,慕容净颜也不想问朱寰安还要做什么,反正自己是真的困了。 房中床榻倒算干净,将外裳脱下挂在床头,双脚一蹬褪去长靴,慕容净颜后仰倒在了床上。 望着黑黝黝的天板,慕容净颜将手臂缓缓搭上额头,睁着双眼发呆了许久。 “真躺下来,怎的反倒睡不着了…” 叹了口气,慕容净颜缓缓起身,盘膝而坐。 “罢了,凌晨四点的宣城我也算是见过了,不若就修炼到天明吧。” 晃了晃肩膀,慕容净颜沉下心来,当他再次睁开眼身上已经浮现出一条粗壮的金色锁链。 这锁链从背部开始,如同龙骨,看起来坚不可摧。 这便是地锁第六重的:钟灵枢锁。 突破地锁六重,脊柱之力得到释放,上下身气血贯通合一,对于身体的协调能力和爆发力都不可同日而语。 慕容净颜闭上双眼,抬起手腕。 红绳收到指引,化为一丈长绫,随着慕容净颜心念而动,时而烂漫飘飞,时而锐利成锋… “不行…” 慕容净颜吐出口气: “以我目前地锁五重的气血施展这武器还是太吃力,必须突破地锁六重才能做到不停歇的爆发气血,施展这兵器的厉害。” 收回灵引神绫,慕容净颜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不过用来保命和出其不意倒是够了。” “嗯?” 慕容净颜突然察觉到窗外有声响,当即解开盘膝,目光警惕的看去。 “谁人在那?” “少主,是我!”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慕容净颜眼前一亮。 “媚娘!?” 翻窗入内的正是柳媚娘,她落地后单膝跪地:“媚娘来迟,请少主责罚!” 慕容净颜笑了笑,坐在床上: “不必如此,本来我也是怕你得罪了刘奕,这才没叫伱跟本少主一起来宣城。” 柳媚娘抬头: “都是楼中人,共推大衍,媚娘心中只有少主安危,至于刘舵主如何看待媚娘…并不重要。”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微微颔首,问道: “身体可好?” 闻言柳媚娘眼神流露感激,低头道:“承蒙少主厚爱,医师医治,媚娘身体已经康复了九成。” “短短数日,能恢复九成倒是不错。” 慕容净颜起身走到了桌边,柳媚娘也顺势站了起来,悄声问道:“少主来到宣城,刘舵主可有找过少主。” 慕容净颜端起一杯水摇晃了一下,略微思索回道: “未曾主动找我。” 柳媚娘愣了愣,旋即一叹:“或许因为少主来了才不过一两日,刘舵主还未收到风声。” “或许吧,既然提到这个。” 慕容净颜随手拖来桌上的墨砚,举起一根笔道:“媚娘,我准备给刘舵主写封信,你正巧来了,即刻替我送去。” 柳媚娘拱手:“谨遵少主之命。” “.” “罢了。”慕容净颜却将笔丢下,负手道:“你直接传我口谕,就说明日久乐坊大会,我有事想要寻他一见。” 回味了一番,柳媚娘点头道:“记下了,那媚娘现在就去。” “等等!” 慕容净颜再次开口,嘱咐道:“还有一事,宣城分舵如今有一个新暗号…” 待柳媚娘走后,慕容净颜站立良久。 “这夺天楼少主可真是不好当啊,夜晚睡觉都不敢闭眼睛。” 最终慕容净颜还是长叹了一口气,躺回床榻继续看着天板发呆: “还好被当成紫微星给拉入了弃剑山庄,否则…” 次日一早。 宣城坊市人声鼎沸,似乎这三年来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无它。 只因今天是久乐坊的盛会,宣城从不庆祝大衍的节日,而乐坊大会可谓是城中唯一的盛宴。 “你怎么回事。” 此刻街上摩肩擦踵,好不热闹,朱寰安忍不住看向弯腰驼背,一脸萎靡的慕容净颜。 将面具悄悄拉下一点,给朱寰安看了看自己的黑眼圈: “师兄你倒是出去潇洒了,可我身上还带着姜家的法宝。” “闭上眼,就是那妖人打上门来~”(哈欠) 朱寰安瞥了一眼: “那里有两个天封看着,那妖人怎能轻易跑出来,要杀你早便杀了。” “打起精神,今天还要去见那姜老婆婆。” 就在城中人都在赶着前往久乐坊时,乐坊中却已经有人早早到了。 叶梦江指绕红唇,正站在一排戏服前面挑选。 她的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余光瞥向另外几位妙龄女子,露出鄙夷的眼神。 “几个青楼魁也配合我争宝,真是没有点眼力见小葵。” 叶梦江身旁的侍女立刻上前:“姐姐。” “这件衣裳可配得上待会的妆容?”叶梦江抽出一件紫衣,她的身材高挑,只是比划便能看出婀娜的曲线。 “姐姐穿什么都好看,更别说这一件紫裙非姐姐不可驾驭。” “呵呵,嘴倒是甜,上次打你倒是我的错了。” 叶梦江笑了笑,将那紫衣取了下来。 “也不知那姓朱的会不会来这大会。” 迟到一会,问题不大吧~ (本章完) 第45章 师兄有个好主意 第45章 师兄有个好主意 “怎么这么多人?” 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来到久乐坊,慕容净颜抚了抚面具,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眼前哪里是什么戏园。 宣城最为热闹的坊市中心,竟留有一座足有十丈空旷的广场,其上出了一方戏台外,便只有数不尽的椅子。 且这些椅子高低不一,远远望去如同歌剧院那般高低有序。 加上坊市两旁的酒楼勾栏上也尽是看客,看着就跟要办演唱会一样。 “此地应是模仿的九州拍卖阁,倒是有趣。”朱寰安此前来过一次,见状倒是不太意外,他指向戏台通往的一处楼阁。 “那里便是久乐坊主楼,有权势的人便会坐在那里。” 慕容净颜顺着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乐坊上面已经坐满了人,只是看衣裳都是些寻常富商以及卫道司的人。 慕容净颜心头一转。 也是,最有权势的五大家族成了过去,不过这些卫道司的衣着,应该和那叶梦江一样都是道卫。 “看来这城里,势力最大的就是卫道司了啊。”慕容净颜不免感慨。 二人抬脚朝久乐坊走去,而在乐坊下已有一人恭候多时。 书生姜涛挥扇而笑:“二位终于来了。” 朱寰安点头示意:“久等了,姜老前辈可在?” 姜涛叹了口气,挥扇道:“二位有所不知,小生也是出城有些日子,昨夜回府后方才知晓。” “祖母她身体不支,今日这大会呀就是为选取下一任乐坊主人才办的,恐怕今日二位是见不到祖母了。” “下一任主人?”慕容净颜急忙问道: “你不就是孙子么,为何还要另寻主人。” 姜涛摇头:“小生自幼快活惯了,往后也会随八仙四散逍遥,早早便同祖母说了这乐坊不该由我继承。” “况且比起久乐坊这小小产业,更重要的是那个牌头之名。” “这”慕容净颜心里一咯噔,试探的问道: “可有办法通报一声,就说有相当要紧关乎全城性命的事想要问一下老前辈,费不了几句口舌。” 挥了挥扇,姜涛露出为难的神色: “难!祖母近日劳碌,早便谢了客,况且今日祖母放出话来” 姜涛压低声音: “她的宝物也将随着这牌头之名传下去,所以祖母需要盯着每个参加今日大会的人,待决出最后楚翘,她才会接见。” 朱寰安疑惑问道:“宝物?” “什么宝物。” 姜涛神秘一笑,将二人引到无人的一旁,掩面道:“二位毕竟不是宣城人,有所不知啊。” “我们久乐坊之所以能长长久久,平安经营几十年,甚至五大家族都只得乖乖捧场将我祖母奉为上宾,就是因为我们久乐坊有一件宝贝。” 慕容净颜下意识瞄了眼手腕红绳,问道:“是你们姜家带出来的宝贝?” “不不,不是。” 姜涛摆了摆手:“若是姜家的那我们可不敢用,这是祖母年轻时的眷侣所送。” “哦!?” 慕容净颜似乎嗅到了什么,当下捧哏属性便显露了出来:“快!细细说说。” 嘿嘿一笑,姜涛倒是没心没肺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将事情娓娓道来: “那是好几十年前了,小生也是听城里人传的~” “说是祖母年轻的时候貌若天仙,有一位中州而来的奇才对祖母一见倾心,只是后来这位奇才因家族缘故不得不与祖母分开。” “临行前他将一贴身秘宝留给祖母作信物,承诺会再回来,只是时至今日都没有消息,不知生死。” 慕容净颜闻言摸了摸下巴,岔开腿点评道:“唔,怕不是给你祖母画大饼” “何为画饼?” “啊!没事,伱继续说,我爱听,后来呢。”慕容净颜抬手,示意姜涛继续。 朱寰安两眼无奈叹了口气,双手环抱显然没什么耐心听下去。 姜涛继续开口,更加绘声绘色: “后来,赵家的一位天封觊觎祖母美色,见那奇才久不回归便开始百般刁难久乐坊,甚至有一晚想要突行不轨之事。” “不过.” “那天封高手的尸体第二日便出现在了城楼上,被悬挂示众!” “这么厉害??”慕容净颜一拍手: “是那宝物!” “正是那宝物!” 姜涛笑了起来,似乎说到这里十分解气:“祖母当年放出话,谁人再敢打久乐坊的主意,便是这个下场,而那赵家也忍气吞声,真的没有再敢得罪祖母~” 朱寰安听到这忍不住问道:“所以这宝物到底是什么,能杀死天封高手?” “这” 摇了摇扇子,姜涛尴尬一笑: “小生还真不知道,城里也都只是知道咱久乐坊有这么一物件,但祖母既然没有反驳,这自然是存在的。” “且今日过后,这秘宝呀,就要送出去了。” 慕容净颜又扎心的问道:“乐坊你不要,这秘宝也没你的份?” 姜涛轻咳几声,似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小生自幼离经叛道,祖母认定这物件给我也是哪天死在外面给人占了去,还不如留在久乐坊镇宅。” “反正小生也不稀罕这玩意,浪迹天涯,兄弟总比宝贝好用。” 听到这慕容净颜倒是对这姜涛另眼相待,没想到这死娘炮还有点洒脱劲在身上。 “对了,洛哥就在乐坊里面,你们快进去吧。” 告辞了姜涛,慕容净颜忍不住回味起刚才的故事。 “师兄,能随意杀死天封高手,这宝物可是不一般啊。” “岂止不一般。” 朱寰安弯腰撩起久乐坊的珠帘,自顾的走了进去:“若真如他所说,姜前辈彼时应该已经修为褪去,凡人能用秘宝诛杀天封” “我实在是想不到除了无暇的仙兵魔器外,还有什么宝贝有这等威力。” 入了九月坊,一股浓郁的胭脂味扑面而来,慕容净颜站定,只感觉自己掉进了香料洞。 “这里是” 慕容净颜面具下满脸惊讶。 只见久乐坊一层处处是帷幕,隐约可见每一处帷幕里都有女子倩影在描眉化妆,而在靠近戏台廊道的部分,更是已有数位女子着着华服,紧张候立。 毫无例外,都是些姿色上佳的女子。 “你想知道那宝物是什么么?”朱寰安突然偏头问道。 “师兄知道?” “哈,师兄当然不知道,不过你可以知道。” 慕容净颜抬手指了一下自己,探头问道:“我怎么知道?” “师妹,我且问你!” 突然朱寰安摆出了严肃的神色:“如果今天见不到姜老前辈,便是失去对付妖人的最后一丝可能,对,还是不对?” “对啊。”慕容净颜不假思索。 朱寰安继续正色: “我们若是知难而退,等妖人彻底恢复了实力,那宣城,甚至崖州都会有灭顶之灾,对,还是不对!” “啊对对对!”慕容净颜赶紧点头。 朱寰安见状压低声音,略显神秘: “更何况这秘宝如此厉害,你就不想一探究竟?” “想倒是想.”慕容净颜试探的问道: “师兄这是有好主意了?” 闻言,朱寰安笑了笑,示意慕容净颜靠近一些。 接着他伸出长臂,指了指一层的那些帷幕,轻拍了拍慕容净颜单薄的后背:“好主意自然有,就看你把握不把握的住。” “这乐坊大会啊,师兄以为你就不用看了。” “直接参加吧。” 感谢【书香门第小天才】的打赏 我下班回家啦~! (本章完) 第46章 修容上妆 第46章 修容上妆 “我参加?” 慕容净颜默念了一遍后,悄然将朱寰安的手给扒掉。 “师兄你心真大,啥时候了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朱寰安耸了耸肩,一脸平静:“我未曾说笑。” 指了指那一排的女子,朱寰安偏头继续恶魔低语: “若论姿色,她们加起来也比不上你,想想看,你拔得头筹后不仅能得见姜家老太婆,还能得见那神秘宝物。” “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 慕容净颜闻言赶紧摆手: “不不不,谬赞了谬赞了。” “这只是师兄伱对我的滤镜,我也就一般,况且连要比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上台啊!!赶紧另想办法吧。” 朱寰安面露疑惑:“滤镜?何谓滤镜。” “就是…哎这不是重点,总之就算我上了也不说就能赢的,有那么容易还办什么大会…对吧?” 见到慕容净颜说话间越退越远,朱寰安却没有轻易松口,反倒罕见的耐心解释道: “莫要担心。” “久乐坊和别处不同,是乐坊而非戏园,并不需要你真的会唱戏。” 慕容净颜简直想把耳朵捂起来,怎的到了异世还要被人催着上台社死。 尤其是看到不远处那些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慕容净颜更是大呼救命,没办法长这样就算了,若是还化妆,真的不如杀了自己这个直男。 “崖州大都是流民和罪囚的后裔,这里不听大衍的戏,更不演大衍的台本,而是自成一脉,那便是戏腔唱曲儿。” “…你听。” 恰在此时,乐坊外掌声四起。 忽而,一阵嘹亮的歌声传来,其声幽幽,正是一位端庄的女子正在抬袖歌唱。 朱寰安走到慕容净颜身边,点头道: “这应是一百年前中州文圣谭典的《枫下登银楼》,乃近百年不可多得的偏门好词,如今被这姑娘改编成曲,可是别有一番风味?” 慕容净颜没有反应,心里却是打起了问号。 这, 这不就是唱歌? 且这女子虽是用戏腔演唱,动作也扭捏的十分到位,但还是能看出并非戏子出身,听侯台的女子称呼她好像是什么。 什么城里的豆腐西施。 朱寰安也发现了这点,继续鼓励道: “崖州无戏,整个宣城恐怕也只有姜前辈曾练过真正的戏,加之不演大衍之史,所以便就是这般程度。” “只要生了副好嗓子,有一副好皮囊,想脱颖而出不难。” “如何,试一试。”朱寰安抬肘怼了怼。 慕容净颜隔着面具擦了擦汗,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再说,这女子早早便选好词进行唱改,虽然听起来不是很洗耳,但也算是悉心准备了,自己上去唱什么? 我听嘻哈的啊大哥。 就在朱寰安不停蛊惑的时候,伴随着一阵脚步,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唷~” “梦江还以为朱公子这般高人,不屑来这地方呢~” 只见一婀娜女子款款而来,正是叶梦江。 换下一身锦衣,罗裙加身的叶梦江此刻更显女人味,一步一移间尽是妩媚姿态,若非知晓底细很难想象她是卫道司道卫。 叶梦江径直走到二人身边,她的个子高挑,抱胸低头道: “怎么,朱公子这等天纵奇才,不会也想带着令师妹来这儿碰运气,抢我的机缘吧?” 朱寰安面色冷淡,瞥了眼叶梦江凹凸有致的身材道:“你的机缘?” “卫道司什么时候沦落到在乐坊寻找机缘了。” “呵呵…”叶梦江挑了挑眉,被朱寰安打量了一下身材她内心倒是一喜。 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个木头。 叶梦江看向慕容净颜的颜色不善,嘴角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师妹啊,这乐坊大会可不是你恃美扬威的地方,那秘宝姐姐劝你不要想了,否则…” 她顿了顿,上前一步探头贴着慕容净颜的面具,颇为玩味的说道: “生的这般好看,不脱下面具岂不可惜?” 说完她突然捂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笑了起来,最后枝乱颤的拍了拍朱寰安的肩头,抹着眼泪朝台子的方向走去。 朱寰安偏头看着叶梦江离去的身影,皱眉道:“疯女人。” “对了,方才我说的话…” “行。” 慕容净颜突然开口,他回味着方才叶梦江的话语,突然便对这久乐坊的秘宝来了兴趣。 “本来是怕丢人,不过连师兄你这老相好都能上,我突然觉得我赢面很大。” “不错有志气。” “嗯?什么老相好?” 朱寰安转身,发现慕容净颜已经走向了那些帷幕,此刻大部分的女子已经修容完毕,纷纷提起裙摆前往了戏台处排起了长龙。 粗略看去,约莫有二十多人。 而帷幕处的下人们也在收拾桌台,准备前往楼上观礼。 慕容净颜来到偏僻的角落,对一位正擦桌的少女问道:“妹妹,现在还来得及修容参加大会么?” 少女抬头看到一张阴冷的面具吓了一跳。 旋即她露出歉意的神色,弯腰道:“今日恐怕到此为止了,方才于此修容的姐姐们,皆是由东家过眼同意的,阿翠也…” 过眼? 这大会还有海选一说? 慕容净颜想了想,便将面具轻轻摘下,问道:“我可以么?” 本已经埋头继续干活的阿翠闻言再次抬头,随着‘哐啷’一声她手中的木盒跌落在地,整个人呆住了。 “你,我…” 慕容净颜替她捡起装满胭脂的木盒,柔声问道:“无妨,随意描摹一下便是,图的只是一个粉面。” 被慕容净颜这么一靠近,阿翠也瞬间被其身上的清新香给惊醒,慌忙俯身道: “小姐请坐!” 慕容净颜长吁一口气,盘膝而坐。 面前铜镜圆润,映照着一张无暇的面容,乌云叠鬓,肤若凝脂,细微到睫毛都是那么完美无瑕。 阿翠一边从木盒里取妆笔,一边陷入这等美色无法自拔。 “嗯?阿翠你怎的不动了。”慕容净颜疑惑的问道。 此刻阿翠手执眉笔,却不知如何下手,她年纪虽小却也称得上小师傅了,但总感觉自己随意一笔都会破坏这张和谐到极致的脸。 罢了,先涂胭脂。 她拿出一枚小巧的胭脂盒,盒体通褐,古色古香。 “姑娘,这枚胭脂是东家赏赐的。” “名为:凤凰于飞” “脂膏稠密,用丝锦蘸了抹在眼眶,断是不会遮了小姐的美色,也只有这胭脂才配的上…” 听着阿翠眉飞色舞的介绍,慕容净颜只是闭上了眼,心想着大明星无论男女上台前也要化妆,这算得上什么。 “行,那就涂!” 于此同时,二楼看台前列,一位短发青年正翘着二郎腿东张西望: “不是,那两个人呢,要不我下去看看罢了。” 而在广场无数的椅子中,一位不起眼的老头也在用手帕不停的擦着手,眼色疑惑: “少主说要见面,为何还未露面。” 感谢【书香门第小天才】的打赏~ (本章完) 第47章 我也有一首词 第47章 我也有一首词 乐坊大会有序展开。 往日,这大会是由乐坊的几名歌姬排词谱曲,联袂献唱,让宣城的看客们听听看看。 可今日不同。 久乐坊的东家檬老前辈,这位曾去过别州游历的‘梨园大家’,不仅是宣城唯一会唱戏的人,更是身怀秘宝,带着传奇色彩。 在宣城,绝对可称得上一句德高望重了,这场乐坊大会作为她的传承大典,早在一月前便放出话会在此次大会上选出继承人。 而城中女子,只要在久乐坊换好服化道,皆可参加。 对大部分人而言久乐坊是一处不小的产业,加上那檬老前辈的秘宝传的神乎其神,所以几乎城中小有名气的美人都来到了这乐坊大会。 如果能被东家看中,那在这宣城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夏洛最终还是没有下楼,因为朱寰安上来了。 “朱兄?” 夏洛探头:“你一个人?” 朱寰安直接寻了处座位坐下,将黑刀平放在腿上:“怎么,只有我来不乐意?” “.”夏洛左看看又看看,似乎是在说我乐意个啥。 “那什么,慕容姑娘呢?” 拍了拍衣衫上的灰,朱寰安靠着椅背:“那姜家老前辈不好见,为了宣城百姓,便让师妹也去参加这乐坊大会了。” 夏洛一愣,旋即面露狂喜,赶紧坐到了朱寰安身旁:“竟有这种事?” “朱兄心怀天下,这格局实在是高!” 或许是今日大会选手过多,除了几位久乐坊的歌姬外,其余人大都刚唱完半首词便被请了下去。 日上三竿,许多看客也都打起了哈欠。 “我说,听了半天,还是得这久乐坊的歌姬在行。” “说的是,其他女子虽不乏漂亮,但总归是外行了,选的词要么被唱烂了,要么就是改的太次,不中神。” “啧,照这么说歌姬也不行,唱的尽是以前的调子,光一个踏歌行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有人出声打断: “嘘声!今天是来看这个的吗,今天重头戏还没出现呢。” 其余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纷纷拍腿称是。 很快,大会已近尾声。 在所有人的期盼中,最后一道报幕声响起:“最后一位,叶梦江。” 在场的看客顿时沸腾了,许多人甚至站起来想要一睹芳容。 “竟真的是叶道卫。” “我的老天诶,叶梦江要给俺们献唱?”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叶道卫多半是想要檬老的宝贝,不过.那可是叶道卫嘿嘿。” 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叶梦江袅娜而出。 她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紫色裙子摇摆,出场便引得全场一声惊呼。 “哇,这,这身材绝了!” “叶道卫不愧是宣城第一美人!” 就连上座的夏洛都俯下身子,眯起双眼不停地揉搓着双手,若非身旁坐着幻想中的大舅哥,他高低要来两句骚话。 朱寰安依然坐的四平八稳,甚至揉了揉眼睛缓解困意。 广场上不起眼的角落,刘奕的眼里闪过一抹冷光:“卫道司的骚狐狸也在贪图那宝贝?” “话说回来.” 刘奕眼里闪过一抹担忧:“怎么还没有少主的消息。” 戏台上,叶梦江并未和其他人那般欠身,而是直接朗声道: “今日给诸位唱的,是我家乡瑜洲的词赋:南东飞。”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瑜洲?听说瑜洲是大衍戏家发源,原来叶道卫是瑜洲人。” “且听听看,看来今日是可洗耳了。” 说罢,叶梦江抬手,悠然开嗓。 她的声音和其人般,高亢明亮。 而这首本该哀伤婉转的词,竟生生被她唱出了激昂之感。 台下看客们纷纷鼓掌,掌声中叶梦江踱步,声音愈发嘹亮。 配上其脸上的妆容,以及高悬的马尾,几如同话本里的女将军在演绎战场离歌。 慕容净颜已描好妆容,此刻也静静的侍在戏台帷幕之后,听得叶梦江的歌声,不禁点气头来。 这气势,就像凤凰传奇玲演绎水星记,而且竟然不违和。 该赏。 待其唱罢,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好!” “不愧是瑜洲人,这词改的正正好,原来南东飞竟能有这重意境!” “如此看来.这次夺魁的就是叶道卫了啊。” 听着台下的窃窃私语,叶梦江不禁露出得意的笑。 为了这首南东飞,她专门请了卫道司里擅乐的副坛主,替她重新谱曲,才有了今日的表现。 加上这姿色,还怕拿不下? 久乐坊顶楼,某扇窗棂被缓缓打开,一白头老妇倚窗看向正在下台的叶梦江,眼神中是淡漠与愁绪。 “祖母,你怎么看?” 在她的身旁,姜涛正缓缓挥扇:“没想到这叶梦江确有几分本事,南东飞虽是大衍之词,却只是描绘山河,倒也不违反咱们的规矩。”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姜涛的话,老妇声音沙哑:“卫道司和大衍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要老身的东西,他们也配!” 姜涛心里暗叹一声,自己的祖母就是这般强势,不过既然开场前没有拒绝卫道司,如今不好收场了。 就在他想法子劝慰的时候,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姜涛开口。 一位婢女小心的推开了绿漆木门,小声问道: “东家,小翠说还有一位小姐要参加大会。” “咱们准还是不准。” 姜涛愣了愣,接着看向老妇,见老妇没有回绝的神情后立刻点扇: “准了!” “怎么还不宣布结果?” “是啊,坐了两个时辰了,听完结果还要回去干活呢。” “莫不是久乐坊不打算认叶道卫的第一?”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看客们已经耐不住心中的疑问,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叶梦江已回到上座,身旁其他道卫顿时投来爱慕的目光。 “梦江,看来这秘宝非你莫属。” “待妖人解决,伱靠着那件事,肯定能提前离开这破地方,甚至.直接进入总司被大力培养了。” 叶梦江笑了笑,却只是对闻声回头看来的朱寰安抛了个媚眼。 “别说太多,一切还未尘埃落定。” 就在此时,一道报幕声突然响起,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最后一位.陆人甲!” 叶梦江闻声顿时愣住,赶紧起身来到桅杆处,扒着看向下方戏台。 怎会还有一人? “小姐,真的不要戏裙么??” “好意心领,真不必。” 就在有看客开始准备离开的时候,帷幕却被缓缓拉开。 一道红衣身影,缓缓走出。 说是红衣,更像是柔软到极致的绸缎在其身上飘飞,忽而起了冷风,一阵清苦的香瞬间让所有人的心静了下来。 和叶梦江出场不同,此时热闹的坊市鸦雀无声,天上地下只余那道声音脚踩木板的嘎吱声。 海棠未语,倾城动荡。 “诸位.” 一道比这深秋天气更冷的声音响起,将人们的思绪拉回。 “我也有一首词,是从家乡带来的。” 嗨,其实我也想写完呐!但是快十二点了要赶紧发 待会会继续写,如果没写完明天应该可以早点发 感谢各位宝子的追读支持~ 以及各位的推荐票,月票,其实每次看到大家的id就是一个熟悉的途径,这个过程很有趣 (本章完) 第48章 东家有请 第48章 东家有请 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 慕容净颜尬住了。 本以为就算不会像叶梦江那般出场便是满堂喝彩,至少也会有一些稀碎掌声才对。 好诡异,怎么可以这么安静… 莫非是刚才小翠给我化的太奇怪?我觉得还好啊。 算了,硬着头皮唱吧。 “咳咳。” 随着一声轻咳,慕容净颜看向后方的鼓乐师傅,被这么一看两眼呆滞的老师傅顿时回过神,一棒槌敲到旁边小师傅的脑袋上。 接着,轻轻的击鼓声响起。 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场下的看客们也随之提气凝神,整个宣城似乎气温都低了半度。 虽然有人只是在想歌词。 指箫渐扬。 琴师拨弦。 螓首埋低,慕容净颜蓦然开口: “一朝开傍柳” “寻香误觅亭侯…” 这声音犹如丝丝细雨,悄无声息的淋落在宣城众人心头。 无论台下久坐难安的孩童,还是台上满脸讽笑的卫道司道卫们,此刻面部动作渐散,不经意中平静下来。 “纵饮朝霞半日晖” “风雨着不透…” 歌声缥缈无踪,清冷如风,远处酒楼的看客们纷纷放下碗筷。 似乎生怕食动之声会破坏了这份良辰美景。 慕容净颜横踱两步,缓缓闭上双眼紧皱眉头,如谪仙般…在想歌词。 “一任宫长骁瘦 台高冰泪难流” 想起了歌词,慕容净颜的眉头也舒展开来,露出了浅浅笑意,换得场下一片座椅嘎吱声。 朱寰安也身姿前倾,合掌放在下巴尖上,眯起双眼认真的看向戏台。 “锦书送罢蓦回首” “无余岁可偷…” 有看客此刻回过神来,吞了口唾沫呢喃自语道:“这位…这位仙女唱的,不是词吧?” 话音落下,他就收到了无数杀人的凶光,似乎是在怪罪他贸然开口说话打破这氛围。 慕容净颜则是走到了台前,此时他面色认真,也学着前面人的样子伸出了手掌。 红色锦绫长舞,犹如神伶。 “昨夜雨疏风骤” “浓睡不消残酒…” 随着慕容净颜悄悄挥舞长袖,红绫下淡淡的气血微光浮现,浓郁的海棠香伴随着虚影瓣四散飞出。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 “知否…” 此刻人群如石子投入静湖,男女老少都在抬手争抢这咫尺天涯的瓣,而人群中一老头也噌的站了起来。 刘奕这才闻出来,这香不就是少主身上那股么,那么眼前这个就是… “老头,赶紧坐下,你他娘的挡住了!” 刘奕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但还是识趣的坐下了,好在人多他的举动也不算明显。 “知否?” “知否…” “应是绿肥…红瘦…” 一曲毕,四野寂。 慕容净颜余光轻瞥上方,嘴角勾起一缕笑意。 因为他注意到头顶正有道隐秘的视线看来。 慕容净颜吐出一口气,登台前他故意将姜家的灵引神绫作衣,就是为了引起姜老婆婆的注意。 “姑娘,敢问方才这首,是哪一州的词。” “词曲言简意寓,字里行间却有挥之不散的哀愁,老夫也算是研究了大半辈子词,还未曾见此派别,莫不是姑娘…” 起身躬身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穿着干净得体的蓝袍,典型的儒生模样。 慕容净颜摇了摇头: “此曲名为如梦令,乃大词人李清照所著,至于这李清照…呃,老伯你应该不认识。” “李清照?” 老伯左右望去,显然也是没听说过。 甚至有人直接开始私语。 “这李清照词可真是不得了,绝对称得上大家了,而且此前从未听过这等曲风。” 而老伯略微沉默,突然露出笑容抚须笃定道: “老头子我研究各派词曲,从未曾听过这李清照的名讳,除非是后起之秀。” “姑娘方才报幕着非真名,莫非,这李清照就是姑娘你!” 此言一出,全城哗然,掌声轰然雷动,连最边缘的挑夫都放下担子大声吆喝以来。 “不能吧,这姑娘才多大,能作出此等词?” “若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做词天赋,也不是没有可能,况且如果是这位姑娘…” “伱说的对!仙子如何不能作出仙词!” 慕容净颜傻了,本来还担心这些人对陌生的宋词会抱有微词,没想到不仅赞叹,还把自己当成了李清照?? 好在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阿翠透过帷幕,招手道:“小姐,东家请你上去一叙。” 慕容净颜心里一喜,笑着回头对着热情的观众挥了挥手,便沿着戏台的搭子朝久乐坊跑去。 后方人们掌声过后傻傻的久坐,此刻没人愿意立刻起身离开了。 突然有人问道:“她和叶梦江谁赢了?” “哈哈哈哈哈哈!” 心中正空落落人群闻言哄然大笑,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店铺老板们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离开了座位,其余人笑完也都徐徐离开了。 他们知道,今天的乐坊大会,就算再有人出现也没有看的必要了。 唯有一人笑不出来。 叶梦江站在乐坊高处的看台,她的手指就要把围栏拧碎了,额头上尽是暴起的青筋。 “这是谁给她写的词,谁!” 她余光看向老神在在的朱寰安,想起朱寰安之前对她的嘲讽,顿时心中无名火暴起。 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她三步并做两步就要质问,却被一道身影给拦下。 “叶姑娘,您这气冲冲的是要去哪啊?” “你是…夏洛?”叶梦江眯起眼,就要抬手将他扒开,却发现夏洛纹丝不动。 夏洛嘿嘿一笑,但看到叶梦江身后另外几个道卫也凑了上来,赶紧摆了摆手: “几位道卫大人该不会欺负我一个散修吧,夏某倒也不怕,只是这光天化日的影响不好。” 说话间,他心里已经把这几个家伙鄙视几十遍了。 这叶梦江还没说话就要过来帮忙,就这点出息? “你们八仙是不是觉得没人管,就能为所欲为了?” 叶梦江眯起眼: “我数三个数,给我滚开。” “三” “二” “够了!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叶梦江,另外几位道卫也赶忙拱手作揖。 来人正是卫道司的副坛主,冠衣老妇眼神冷漠,她冷眼瞥了眼夏洛,也看了看不远处安稳坐着的朱寰安,突然对着叶梦江呵斥道: “虽是女儿家,也要注意分寸!” “愿赌服输,而且人家是朱公子的师妹,你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叶梦江闻言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还嘴。 副坛主对着朱寰安示了个歉意的表情,朱寰安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已出了淡淡的疑惑之色。 叶梦江缓过劲来后,嘴角居然浮现出笑意,正准备开口对着朱寰安说话,表情却僵住了。 因为在二楼向上的台阶那里,分明有一人正驻足看来。 慕容净颜已经褪去红绫,手中握着自己的面具。 “呵呵…” 见叶梦江看来,慕容净颜微微颔首欠身,接着不紧不慢的戴上了面具,悠哉的随小翠朝楼上走去。 叶梦江的脸色顿时更加阴鸷,但却没有发作,甚至坐了下来。 副坛主拍了拍她的肩头,也坐在了她的身旁。 朱寰安目睹这一切,他的手摸索着刀刃,微微抬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晚上好,净颜章节正式超过白玉棠 (本章完) 第49章 移星戒 第49章 移星戒 久乐坊顶楼。 小翠款款领路,慕容净颜低头默随。 廊道两旁碧漆连面,门前凰凤香烛,好是一番古色古香。 尽头,书生姜涛已经等候多时。 “慕容姑娘方才真是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姜涛佩服。” “运气尔,不足挂齿。” 姜涛微微一笑,侧身让开路没再多言。 “祖母有请。” 颔首示意,慕容净颜推开碧绿的漆门走了进去。 屋内香烟袅绕,旧木横陈,在窗棂边的短塌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正举眼看来。 “丫头,过来。” 慕容净颜顿了顿,抬脚朝前走去。 “晚辈见过檬老前辈。” 老妪拍了拍身旁的茶案示意慕容净颜坐到身边,她的神色温柔:“老身已经听涛儿说了。” “慕容姑娘不是来继承老身这久乐坊的,只是想见老身一面?” 慕容净颜愣了一下,见姜涛已经打好了预防针,也就直言不讳道: “檬老前辈的久乐坊在宣城举足轻重。” “只是在下身负要事,无法留在宣城,可离城之前却有心解决妖人祸难,保百姓太平。” 听到这里,老妪叹了口气,神色落寞: “慕容姑娘有心了,老身的久乐坊不过是崖州一处不入流的戏馆而已,怎能入了你们这些仙家子弟的眼。” 慕容净颜察觉到不妙,这老婆婆话里似乎有怨气。 “前辈不可如此想,几十年苦心经营,如今城中百姓无论身份高低都愿意买账吆喝,这已称得上了不起。” 听到慕容净颜的安慰,老妪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姑娘这一曲如梦令,虽然演绎较为仓促,却也不是那叶家小女能够比拟的,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老妪继续问道,话语间又恢复起进门时的客气。 慕容净颜便继续开口: “想必姜涛公子的消息,应都是从檬老前辈这得知的。” “敢问若待四日后打入姜家,檬老前辈以为以当前城中修士的实力有几成胜算?” 老妪摇了摇头: “几无胜算,否则老身也不会让涛儿离开宣城。” “那妖人如今天封三关,若拼命启动我姜家杀阵,除了天封上三关的高手有机会保命,其他人全部都要死。”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还是不死心: “不知檬老前辈可还有其他办法,能化解这姜家杀阵。” 老妪突然伸出手握住慕容净颜的手腕,纵使岁月爬满了她的眼尾,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丫头,老身不管你是真的善良也好,还是觊觎那所谓的圣血。” “赶紧走吧,这世上没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了。” 听到后一句话,慕容净颜心中不免一暖。 因为这语气,这姿势,简直和自己的姥姥一模一样。 反握住老妪的手,慕容净颜点点头: “晚辈会记住的,若是实在没有办法对付这妖人,便会即刻离开宣城,只是走前会通…” “不。”老妪打断了慕容净颜的话。 “这城里的人,总归和我一般离不开了,他们还能去哪?出了这宣城便是流离失所,留在这还有些盼头,他们不会听你的。” “但是,伱要听老身的,离开。” 慕容净颜一时无言,可老妪的话却也让他无法反驳。 崖州本就贫瘠,从一座城到另一座城往往翻山越岭没有几条官道,山里的猛兽大虫不说,光是路遇响马就足够死十回了。 至于去其他州,卫道司的六分天地阵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宣城是此州唯一的净土,没人愿意离开。 真的要走? 慕容净颜很踌躇。 朱寰安的圣血还没拿到,他甘心走么,况且…自己就算想离城也不是那么轻易的。 就在慕容净颜两难的时候,老妪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自己的脑袋。 “瞧老身这记性,今日说好了谁能拔得头筹,就将我这秘宝给她的。” 慕容净颜心念一动,赶忙抬起手掌。 “这这这,晚辈未能接下这久乐坊,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无妨,若是这宣城都要没了,还要这乐坊何用。” “您还有大孙子,这秘宝可是要传下去的!” “害,他这个不打鸣的公鸡,没你命长!你拿着罢。” “晚辈怎么好意思啊。” “给你就给你,这孩子。” 慕容净颜虽然心里很想要,可是作为红旗下长大的孩子,要先学会婉拒,再往返三次最后才‘勉为其难’的收下秘宝。 老妪显然很吃这一套,当下脸色就笑开了,连站在门口的姜涛听到笑声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呵呵,慕容姑娘可知这秘宝是何物?” “啊哈哈哈哈…这,这秘宝…” 慕容净颜嘴角带着假笑,双眼发楞地看向自己手心的一物件。 这是枚黢黑的戒指,看着就像被地沟油反复沁透一般,是老妪方才随手从小拇指上扣下来的,还热乎着。 或许是她老了,手粗了些,这枚袖珍的戒指愣是拔了半天。 就这玩意? 能杀天封? 慕容净颜满腹怀疑,能杀天封高手的不该是什么暴雨梨针,阎王帖之类的暗器么,这戒指掉地上估计都没人愿意捡起来。 老妪却是俯身细细介绍: “这戒指名为移星戒。” 老妪耐心的解释: “此戒成双而生,是不可多得的极品灵宝,其名移星,指的是一方修为低下者可运用此戒暂借血气灵力,另一枚戒主人心有所感,应允之后,便能短时间内移其血气助长修为。” “只是这般运用,会导致修为弱者筋脉受损,实力差距越大越严重,切记一年只能用一次。” 慕容净颜顿时恍然大悟。 如此看来,姜老婆婆当年靠的根本不是什么法宝击杀,而是凭着借来的修为杀死的那位天封。 难怪用了那般雷霆手段惩戒,却没有继续找赵家麻烦,背后竟是这样的真相。 不过… 慕容净颜将戒指捏在手中,问道:“只是前辈,这戒指既然成双而用,一枚在这里,另一枚却在…” “晚辈即便拿了这枚,应该也是没有用处才是。” 老妪叹了口气,她转身摸索,最后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赫然摆放着一杯更粗些的戒指,说是戒指,更像是一个扳指。 “这…” 慕容净颜看到这扳指,再结合老妪落寞的神情顿时明白了。 “当年借了那一次修为,没出几日他便来了…” “老身本以为他是来看望我的身体如何,却不想是亲自来还另一枚戒指,将这扳指也留给我,他倒是自诩孑然,呵…” “什么移星戒,根本就是移心戒。” 将扳指取出,老妪脸上已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笑笑: “给你讲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莫当真,这戒指你拿去吧,修仙一途或许用得上。” 慕容净颜也没有推脱,如此看来这戒指使用条件确实比较特殊,使用得当可以震慑敌人,反之也很容易变得鸡肋。 “那晚辈便收下了,多谢前辈成全。” 在老妪期盼的目光下慕容净颜缓缓将戒指戴上左手食指,只是当戒指安稳扣好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戒面上的污垢如冰雪消融,内里的白胎颜色变化,最后化为了透亮的琥珀红。 阳光下煜煜生辉,美丽极了。 老妪也露出惊色,念叨道:“当年听他说,灵宝若是则主便会改其形,没想到竟然认了你的主,当真是不简单。” 慕容净颜也反复的看着自己的手,细若白葱的手指红戒水亮,简直是贵不可言。 这戒指可以,造型低调却又贵不可言,太适合我这深藏不露的身份了。 “这戒指,和你手腕的灵引神绫可是十分相配?” 突然,老妪开口让慕容净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终于问起这个了? 慕容净颜将左手搭在桌上,问道:“前辈认出这是灵引神绫了?” “呵呵,我姜家的秘宝,岂有认不得的道理。” “姑娘拿它作衣,不就是想引起老身的注意么。” 说话间,老妪将手扣在了慕容净颜的手腕,眯起眼细细观察起来: “那么就是说,你已经见过老身的兄长了?” 这几日依然是麻烦大家追读哟~ (本章完) 第50章 做个交易 第50章 做个交易 “兄长?” 慕容净颜侧目,显然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给惊住。 “呵呵,慕容姑娘莫不是以为这灵引神绫是什么俗物,谁人姓姜便能认得?” 她目光盯着红绳,眼里流露出追忆之色: “这正是那一年,爹的境界开始止不住的跌落,姜家陷入危机之时传给兄长的宝物。” “若非兄长出城前特来寻我,短暂见过一面,老身也未见得能认出这法器。” 她端起慕容净颜的手腕,感慨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老成这副模样,没想到这红绳依如当年兄长手腕上那般华贵好看,瞧这小玉的光泽…” 慕容净颜没有抽回手,而是问道:“前辈已知我是从何处所得?” “呵呵…”老妪低头。 “黑吠山嘛。” “那是兄长去过最后的地方。” 她的声音平静: “老身曾远远见过卫道司那群外马与妖人激战,这妖人施展术法动静间犹如地龙翻身,其祖血正是我姜家的棘厄之蚓。” “既然如今连灵引神绫都再次现世,更佐证这妖人…就是我那兄长” 叹了口气,老妪摇头: “只是身虽在,人已非,上古妖邪的洞府岂是那么好出的。” 慕容净颜颔首,从眼前这年过古稀的老人话语中觉察到了睿智与通透。 能这般想开,可见这姜檬前辈并非是位固足一方的女子。 或许很多年前,她早已去过外面的世界闯荡。 在修为还未遭受家族诅咒反噬的时候,也曾是一位天资卓绝的侠女,中州奇才对其爱睐,愿以戒定情。 因而在猜透看透后,仍能平静选择的留下,并希望慕容净颜和姜涛能有所取舍,离开宣城。 “老身言尽于此,若我兄长已被夺舍,那么姜家杀阵随时都会被开启。” “所谓邪修的手段老身年轻的时候见识过,便是将整个宣城血祭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犹豫,丫头还是走吧,所谓机缘,有时反倒会害了自己。” “我姜家的覆灭,便是起于当年的一时贪念,老身兄长又何尝不是被反噬。”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陷入了沉默,本期待姜家前辈能点出姜家阵法的破绽,或是姜家功法的短处,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苦口婆心劝自己快走。 这… 慕容净颜叹气,最终还是起身。 “前辈之意晚辈已明了,便不留此叨扰,不过…” 突然慕容净颜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昨夜我曾随师兄去过姜府,凭灵引神绫入阵,既然妖人是前辈的兄长,那晚辈有一事还想告知。” “那妖人似乎无暇顾及我们,反倒自个唱着什么,晚辈初起不知,直到进了这久乐坊才忽而有感,或许前辈应该知晓。” “哦?” 老妪来了兴趣:“说起看。” 思索一番,慕容净颜仿着那妖人的腔调唱了起来。 “咿呀…” “咿呀咿喂~” 就在慕容净颜有样学样的时候,身旁一直处变不惊的老妪面色却发生了变化。 起初只是嘴皮子有些抖,后面更是抬起了手,颤声问道: “他真这么唱?” 慕容净颜停下,看到老妪的神情后愣了愣,旋即点头道:“他唱的应该更加悲怆,但大致如此。” “这首词是…” 老妪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擦了擦眼角,突然艰难的起身。 慕容净颜伸手搀扶却被她给挡开,她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如此看来,这邪修定还未夺舍成功,姜淮的魂魄仍在苦苦挣扎,迟则生变…” 她转身看向慕容净颜,沉声道: “既然姑娘有这份心,便可着手准备对付那妖人了。” “老身会设法暂时破解姜家的护法大阵,届时涛儿会将卫道司的人引进去,能否斩杀妖人…” “就看今晚。” 慕容净颜没想到老妪转变的如此之快,当下就能笃定邪修还未能夺舍成功。 想来这半支断续不全的戏应是有特别之处。 “那便仰仗前辈了。” —————— 离开房间,慕容净颜踱至久乐坊顶楼的露台,随手抛了抛手中的那枚扳指,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没料到事情变化的这么快,今晚就要灭杀妖人。” “如此我也要抓紧时间了。” 本想将扳指扣在大拇指上,慕容净颜发现根本就套不牢,只好先收在了袖口里。 “慕容姑娘!” 突然一声呼唤传来,慕容净颜回头看去,竟然是夏洛。 夏洛此刻神态扭捏,见露台无人,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尴尬。 “那个,慕容姑娘今日风采无双,夏某有些话…” “我师兄呢?” “啊?” 夏洛咳嗽了一声:“朱兄还在下面等你,夏某有些话想要单独对姑娘说,就先…” “单独说?” 慕容净颜闻言将面具缓缓摘下,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倾泻而下,目光悄然移向下方,轻声道: “这露台师兄随时都会上来,夏兄何不随我从另一条阶下去,找个无人之地…” “慢慢说呢。” 夏洛张开了嘴巴,缓过劲来后一拍手:“甚好!就按姑娘说的办。” 在慕容净颜的领路下二人拾阶而下,从久乐坊另一道门穿行到了一处暗巷。 经过几番绕路,慕容净颜脚步终于放缓。 “朱兄应该追不上来了,要不咱们就在这说吧?” 夏洛刚一开口,就注意到慕容净颜转过头。 “夏洛,你想对我说什么?” 被眼前这双灵动无尘的眸子盯着,夏洛竟感到一阵哑然,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一些过往的回忆。 忽而间,他的情绪低落下去,心中涌起一股自惭形秽,偏过了头。 “我…我也不知道我想要说什么。” 慕容净颜笑了笑:“那正好,我有事想跟你说。” “哦?” 夏洛精神一振:“何事?” “我想请伱们八仙帮个忙。” “帮忙?你尽管说呗,只要能办到的我夏洛自然不会推就。”夏洛立刻来了自信,将胸口拍的砰砰响。 话还没说完夏洛突然眼神一变,立刻转过身。 只见他身后三丈外,一揉搓手帕的灰袍老者正徐徐落地,隐隐挡住退路。 “天封高手?” 夏洛转身看向突然出现的刘奕,又转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慕容净颜,突然有些发懵: “慕容姑娘,这是?” 慕容净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浮光透过屋檐,斑驳了纯白的长袍。 “夏洛。”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感谢【墨书黎】小老板的打赏,祝今年报考一切顺利~ 今天加更一章或下一章二合一 (本章完) 第51章 师兄你看我这戒指好看不 第51章 师兄你看我这戒指好看不 久乐坊,二层观礼台。 道卫们在副坛主带领下早已离场,只剩下两三位看客还在闲谈着方才那位‘纯陆人’的表演。 不起眼的角落中,坐有一道显眼的身影。 朱寰安双手环抱靠在长椅之上,目光不时朝楼梯处看去。 随着天边太阳渐渐朝西坠去,他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伴着一声冷哼,拎起膝上的黑刀,朱寰安径直朝楼上走去。 “可见过一位戴面具的女子?” 在顶楼,朱寰安随手拦住一位打水的婢女,这侍女显然被朱寰安那双奇特凌厉的眼给吓住,支支吾吾的说道: “面,面具?” “好像看见她从东家的房间出来了,接着马上离开了。” 朱寰安眯起双眼:“何时出来的。” “至少也是半个时辰以前了。” 放下手,朱寰安意识到什么快步朝前方走去,很快便发现了另一部更狭窄的阶梯。 “去哪了?” 带着疑问朱寰安飞速走下阶梯,上身血衣随步伐飘飞。 来到一楼大堂,朱寰安带着金焰的眸子扫视,很快从空气中驳杂浓郁的胭粉脂末中注意到一缕红色香,正是属于慕容净颜的血气。 撞开后门,朱寰安细细捕捉着这一缕随时会消散的血气,脚步丝毫不停。 七弯八绕后朱寰安觉察到血气愈发浓郁,他加快脚步,终于在一个巷口和某道身影撞了个满怀。 慕容净颜吃痛,捂着脑袋嗫靠在墙壁上,抬头看向朱寰安: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 朱寰安一脸冷漠:“我也想问你,为什么在这。” 慕容净颜赶忙将面具摘下,使劲的揉了揉红肿的额头,心想朱寰安的下巴到底是拿什么做的,怎么能硬的跟个铁锄头一样。 朱寰安四下看去,确定此地并无打斗气息后散去金眸,摸了摸下巴问道: “你不下来找我,跑来这里做什么。” 慕容净颜将面具挂在腰上,瞥了眼身旁的朱寰安道:“师兄,为什么我就要来找伱呢,我就不能一个人出来走走吗。” 听到这话朱寰安明显一滞,旋即严声道: “你如今已算是我弃剑山庄记名弟子,就不怕被这城中有歹人盯上你?” “歹人?” 慕容净颜放下手,反问:“师兄我好歹也是地锁五重,不是什么地痞流氓就能随意招惹的。” “还是说。” “师兄以为这城中有歹人想要害我?” 朱寰安皱眉,鼻尖缓出一口气:“如何没有,那夺天楼就非易于之辈,今日你崭露头角,亦不排除其他散修会留心于你。” 听到这个回答,慕容净颜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却被隐藏的极好。 朱寰安也没有继续问询的意思,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慕容净颜手上的不同。 “你这枚戒指是哪来的。” 慕容净颜心中一动,顺势伸出手晃了晃指头,戒指散发出淡淡的琥珀光晕,故意问道: “怎么样,好看吗。” 朱寰安眉头大皱,移开视线道:“尚可吧,这戒指哪来的。” 绕到朱寰安前面,慕容净颜将戒指从手指上取下捏在手里把玩:“啧啧,这便是那久乐坊的秘宝,没想到师兄你这法眼也认不出来?” “秘宝?” 朱寰安疑惑的接过戒指,细细打量。 “这般看来,这戒指却是质地特殊,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这是法纹,竟是件阵刻法宝?” “难怪并无寻常法器的那股灵性。” “阵刻法宝?”慕容净颜看着朱寰安手里的戒指,此刻移星戒离了手又开始发黑。 朱寰安点头:“所谓阵刻法宝,便是将法阵赐刻于灵石之上,能免去灵宝百年千年的温养,发挥同样的效果。” “只是要做出此等法宝需要极深的阵法造诣,据我所知九州也只有两大家族善于法宝阵刻,这戒指上阵法品级不低,恐怕就是这两大家族所出。” 慕容净颜挑了挑眉,将戒指重新戴上晃了晃手:“师兄,你看我这戒指好看不?” “嗯,纤瘦有度,可称极品。” “.我问的戒指。” “我说的正是戒指。” “送师兄如何?” “.” 摘下戒指,慕容净颜笑了笑。 朱寰安转头,接过戒指朝自己的小拇指上捅了捅,问道: “你看我像是能戴的上去吗?” 说着朱寰安将戒指抛还,慕容净颜笑着随手戴在中指上,戒指顿时又变成了琥珀红。 慕容净颜比了个等一等的手势,接着将手伸进袖子里,压低声音道: “卖个关子罢了,自然不是我手中这枚,看。” 慕容净颜掏出那枚扳指,放在手心。 “这枚扳指可够分量,而且也是移星戒,大小正适合师兄你不是?” 朱寰安将信将疑的接过这枚扳指,确定这上面阵法好似与慕容净颜相同后,不禁问道: “真要送我?” “当然了,感谢师兄慧眼识珠之恩。” 呵呵一笑,朱寰安将扳指戴上,随口问起来:“那么.” “这阵法的效果是什么。” “啊这阵法.的效果..” 慕容净颜将手弯折在嘴巴,在朱寰安狐疑的目光中偏头道: “那姜前辈给的仓促,说是能互帮互助,互借修为什么的,具体唔,就是.” “若戒指有异动,说明另一人正在借修为.” “要是师兄感觉戒指动了!” “千万别摘掉就是了。” “.” 越到后面慕容净颜声音越低,因为这法宝怎么看都对修为更高的人没半毛钱好处。 毕竟凭白被借修为任谁也不会乐意。 朱寰安似乎听明白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扳指,又抬头看了眼慕容净颜,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个意思,明白了。” “走吧,回去。” 说着,朱寰安便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见朱寰安没拒绝,慕容净颜赶紧小跑两步跟上:“师兄难道不会觉得被借修为很烦?” 朱寰安没有回头: “自会有些,不过这阵法看起来还未完善,恐怕难以连续施展。” “况且。” “你我是同门。” 嘶。 慕容净颜顿时对朱寰安暗暗比了个大拇指。 就冲这觉悟,你不当大师兄谁当? “对了师兄,还有一件事!” “说。” “姜老婆婆说那妖人还未被夺舍,可也该快了,因此事不宜迟。” 朱寰安停步,头也不回:“何时?” “今日子时,卫道司将会在姜涛的指引下提前破阵。” “.” 朱寰安正刀,扳指和刀口摩擦发出咯吱声,他看了眼头顶渐渐昏暗的天色,笑道: “甚好。” “我即刻前往姜家祖宅候着,至于你回客栈罢,妖人拼死反击时必然石破天惊,你在的话我会分心。” 说罢朱寰安继续朝前走去,他的脚步明显加快,并没有等候慕容净颜的意思。 眼见朱寰安消失在转角,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扭动着自己的戒指,眼里也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甚好。” 感谢【苏苏的网恋对象】【明玉京】【听古似月】【想你想你w】的打赏,感谢~ 还有一章加更晚些发,大家可以先休息明天再看 感谢各位的追读 以及月票和推荐票,感谢大家~ (本章完) 第52章 别吹了乡巴佬(加更) 第52章 别吹了乡巴佬(加更) 夜深了。 慕容净颜一身素衣,静静站在客栈的窗边,闭着双眼感受着晚风拂过鬓角。 子时未到,风已满楼。 久未缝霖,宣城要落一场大雨。 手指有节奏的打着窗棂,慕容净颜面具下露出复杂的神情。 “少主。” 声音从头顶传来,接着一道身影缓缓落在了房外的栏杆上,来人戴着黑斗笠,婀娜的身形却难以掩饰。 柳媚娘双手呈上斗笠: “刘舵主已率部等候,只听少主一声令下。” 慕容净颜缓缓睁开狭长的丹凤眼,却不急于接过斗笠。 “媚娘,今夜注定九死一生,你可怕?” “生亦无惧,死有何难,莫说是卫道司,就算是刀山火海媚娘也为少主去得。” “好!” 接过斗笠扣在头上,面纱轻拂,阴冷的面具若隐若现,更为慕容净颜添得几分诡异。 嚓! 踏窗而过,恰有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将整个宣城映衬的恍如白昼。 姜家府邸外。 雨点渐落,卫道司坛主蒋玉负手而立,带着身后数名道卫和五十余名卫道司精锐门客把守着正门。 而在他们眼前,正是虚掩着的姜家大门。 “竟然真的打开了.” 蒋玉身旁另外两位天封散修此时已是跃跃欲试。 “那妖人肯定想不到,咱们现在进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蒋玉斜睨了一眼,他的目光给到了不远处的朱寰安,此时的朱寰安老神在在的坐于屋檐上,看似根本不急。 “慌什么,若要出手必是雷霆一击,否则那妖人再逃.就彻底降不住了。” “待城中其他散修都接到消息,便随我一同动手。” 其中一位天封略有察觉,开口问道:“咦,副坛主呢,怎么今夜她不来么?” 蒋玉露出一抹笑:“放心,本座让她带人去了另一边,断不可让这妖人再有活路。” 咻! 突然一声响箭,众人回头,是从卫道司那边发出。 蒋玉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激动,连朱寰安也顺着看了过去,但是却无人在意。 ———————— 雨势渐起。 冷风将巷子里的灯笼吹落,一阵长靴踏雨声响起,又戛然而止。 “少主,怎么了?” 慕容净颜闻言抬起头,看向四周:“媚娘,这不是去卫道司的路。” 柳媚娘转身两步来到慕容净颜跟前,低声道: “刘舵主让我们在前头汇合,方才响箭应是卫道司那边的弟兄们开始试着冲关了。” “.” “少主可是忧心?” “或许吧。” 很快二人来到了一片码头处,水涨船高,那拱桥下的蓑船被湍急的水流冲击的摇晃不止。 “就是这了。” 柳媚娘转头,随着她将两指插入嘴中发出一声响哨,顿时巷子两旁的屋檐上响起了瓦砾踩踏声。 约有二十余同样佩戴黑斗笠的黑衣人从阴影浮现。 在这黑灯瞎火的码头处,看起来颇为震撼。 “少主,剩下人都在这了。” 柳媚娘回头躬身道。 “嗯。” 慕容净颜上前两步,示意柳媚娘过来。 只是还未等柳媚娘开口问询,慕容净颜突然手腕上灵引神绫暴涨,飘然的红绫瞬间宛如红蛇吐信将没有防备的柳媚娘给牢牢绑住。 “少主,你这是!???” 阴冷的面具好似在笑,看不见慕容净颜的表情,只是灵引神绫的力道愈发变大,让柳媚娘霎时间感到喘不过气来。 “少主,媚.媚娘为你卖命,为何要” “呃啊啊救我啊啊啊!” 伴随着柳媚娘的呼救声,头顶的黑笠人们终于有了动作,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 “本以为伱戴着面具只会装神弄鬼。” “没想到,竟还有几分心眼。” 其中一人摘下斗笠,高挑的身材,束扎的马尾,正是叶梦江。 她扬起下巴看着下方,道: “若你装作不知,就这么被我们押回卫道司,倒能落个轻快。如今撕破脸,若是不好好敲打你一番,该如何收场?” “还不放开我的人?我培养一个能混进你们贼窝的老鼠可是不容易。” 慕容净颜没有说话,反而是柳媚娘的惨叫声响起。 叶梦江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暴戾:“好!待我将你的筋骨敲断,再把你这张脸画,我看你还神气几时,看那姓朱的还敢不敢认你。” 闻言,一直沉默的慕容净颜也适时开口: “既然你们能通过这叛徒的嘴,知道我的身份。” “不怕夺天楼的报复?” 叶梦江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反问道:“你们夺天楼敢与我万年的卫道司作对,都不怕报复,竟然还关心起我等来了,哈哈哈哈哈” “告诉你也无妨,抓到你这小贼王,我们整个宣城卫道司都算立了头功,永远不会再回到这狗屁崖州。” “等那姓朱的知道了,他都得感谢我为他去处一害!” 慕容净颜松开已经两眼发白的柳媚娘,灵引神绫果然可谓圣道法器,光是这如蟒的力道便让地锁六重的柳媚娘动弹不得。 伴随着柳媚娘跌地,慕容净颜语气幽幽: “原来在下这身份如此值钱,能让你们这一大群人得道升天。” “既如此,为何只来了这些人。” 叶梦江揪起鬓间一缕发丝: “你是贵客,周围自然还有十几好手守着各种退路,啧啧所料不差,那响箭一发,你们夺天楼的人马应该开始冲杀我卫道司,劫取驭道鼎了吧。” “想要那便让给你们了,你,可比那鼎更重要。” 话音落下,叶梦江身旁另一道身影走出,沙哑开口: “和这夺天楼小贼费什么话,动手!记得一定要留活口!” 其余黑衣人闻言顿时跳下房顶,抽出腰间明晃晃的砍马刀,朝着慕容净颜合围过来。 低风压柳,雨水湍急,黑笠揉皱。 “你们知道夺天楼为何能和你们卫道司作对么。” 慕容净颜没有动作,只是突然开口。 “嗯?” 副坛主轻咦一声,旋即立刻探出一只手,一只惨白的猫爪虚影击散雨水,朝着慕容净颜猛然抓去。 簌! 就在猫爪即将距离慕容净颜不足一丈时,一枚六角暗器从暗处射出,巨大的力道将空中的猫爪虚影拍散。 副坛主也是应声后退半步,收手踏步,眼神凌厉的盯着下方。 那六角暗器徐徐转动,最终化为一枚柔软的灰色手帕下落,被从街旁里屋走出的一老头稳稳握在手中。 “是你!?” 虽然之前夺天楼行事都是黑布掩面,但副坛主一眼认出这手帕,断定眼前这随和的老头就是夺天楼在宣城的舵主。 “原来这城里的贼首,竟是那藏器阁的老板。” “失敬失敬,老夫名讳刘奕,字号文刀,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分坛主语气冷哼一声,面色不善:“你这老东西竟敢暴露身份,呵呵,看来这宣城就要太平了!” “哦?” 刘奕拿手帕擦了擦手,淡淡道: “莫要聒噪,容我们少主将话说完再叙不迟。” 随着他的出现,周围的门客们顿时不敢贸然上前,皆在等着命令。 慕容净颜缓缓上前,红绫在其周身摇曳,雨水沁透了长袍,更显得身材消瘦。 “兔子蹬鹰,若心生怜悯,给鹰留下喘息的机会,来日终有一天仍会被鹰给捉住,啖肉饮血,所以.” “为何要留活口。” 叶梦江也预感到不妙,抽出偃刀亲自跳下屋檐,地锁九重的气息全面爆发。 “随我动手拿下这贼人!” 可就在她落地的一瞬间,突然就走不动了。 因为前前后后的雨幕之中,缓缓走出了许多身影,这些人同他们一样,都是戴着黑色斗笠的黑衣人。 叶梦江内心一紧,这和柳媚娘给她的情报完全不同,粗略看来至少也有五六十人往上了,这几乎就是夺天楼在崖州所有的人手。 “.他们没去拿驭道鼎?” “该死!” 她终于意识到不妙,赶忙从怀里掏出竹哨吹了起来! 刺耳的哨声响起,在夜空如同乌鸦啼鸣,可惜的是没有人回应。 慕容净颜双手抱胸,那面具上的线条如同冰冷的嘲笑: “别吹了乡巴佬,就在你跟我叽叽歪歪的时候,你周围那些小弟,就已经被我们杀光了。” 刘奕此刻也走到了慕容净颜身边,脸色冷漠: “我家少主早便察觉到你们的意图,此等天资天赋,假以时日必能掀翻你们头顶这片该落的天。” “而你们居然认为,这驭道鼎会比我夺天楼少主更重要。” 感谢【东余桑榆】【不能飞行的高度】【木洛兰】【书友2021101181】【混沌阴阳魔神】【苏苏的网恋对象】的月票~ 以后月票我也会感谢啦,因为月票也是来之不易的!(推荐票也感恩,都记住了) 答应的加更,休息了各位~ (本章完) 第53章 反派的自我修养 第53章 反派的自我修养 “散开逃!速速去找蒋坛主!” 伴随一声厉呵,周遭雨滴似乎都为之一停。 叶梦江被副坛主这声怒吼惊回神,当下狠狠地瞪了一眼慕容净颜,第一个转身逃去。 周围其他卫道司门客见状也纷纷三两步跃上屋檐,四散而逃。 慕容净颜抬手,正了正斗笠。 瞬间周围五六十位夺天楼好手整齐划一的朝这些卫道司门客追了去,方才剑拔弩张的码头顿时清净下来。 副坛主从屋檐上一跃而下,挡在了刘奕身前。 老妇人沉默不语,自收到叶梦江的线报后,碍于六分天地阵被那妖人阻隔,一直无法将这消息传给其他分坛和总司。 为活捉慕容净颜这条大鱼,他们也算是沉住了气,一直等到今晚的机会。 蒋玉亲自带大队人马围剿妖人作障眼法,以驭道鼎为诱饵差走夺天楼的人,最后用柳媚娘将慕容净颜孤身引到无人处。 环环相扣,就是为了不引起夺天楼的警惕,也避免那弃剑山庄核心弟子的阻挠,却未曾想过反倒中了套,将自身陷入了险境…… 若是没能得到蒋玉及时增援,恐怕这一支人马包括自己,真得全军覆没。 “既然倾巢而出那便正好,待蒋坛主来了,你们这些逆贼一个也逃不掉。” 刘奕闻言冷笑一声,就想说点什么反击这老妇人,却被慕容净颜抬手按下。 “刘舵主,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请少主明示。”刘奕立刻躬身。 慕容净颜拍了拍他的肩:“她张口就称呼我们逆贼,那我们就做好逆贼该做的。” “当反派,就要有反派的修养,绝不要死于话多,明白?” 刘奕顿时恍然大悟: “这!少主所言极是!这老女人吵得很,交给属下便是。” “您先去。” 点了点头,慕容净颜身旁红绫一动,承载着他的身体轻盈上了屋顶,朝着叶梦江的方向追了过去。 见状副坛主一声冷哼,抬手便朝着慕容净颜抓去。 只见她身后隐隐闪过一道黄眼白猫的虚影,虎口白毛抖落,无数尖锐的风刃悄无声息的从她手中斩出。 好在一道暗器旋空而至将风刃悉数抵灭,刘奕大步上前接回手帕,他的周身同样飘飞出灰色鹤翎。 气势上显然胜过了副坛主。 “你这老女人,凡兽之姿突破天封,怕不是年轻的时候也用了不少手段吧。” “仗着那蒋玉狐假虎威,屡次追杀老夫,倒是忍伱许久了。” “今日就要了你的命!” 听得身后法术的呼啸声,慕容净颜没有停下脚步,飞速的在屋脊上踩踏,寻找着叶梦江的足迹。 两旁的街巷里不时可以看见夺天楼正和卫道司扭杀在一处,或者说是一面倒的屠杀。 夺天楼在崖州的精锐此刻全在这里,基本都是两到三个夺天楼高手围堵一位卫道司门客,惨叫声此起彼伏。 “别杀我,自己人!” “你的生辰!” “是腊,腊月十八!” “呃啊!!!!!!!” 有人想要靠着衣装蒙混过关甚至反杀,可惜慕容净颜给柳媚娘的暗号根本就是错的,如今这暗号恰恰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慕容净颜面具冰冷,正如他此刻的心。 这世上绝无无缘无故的好,任何好意都是有出处的,可以是从属的使命,可以是美色的诱惑,可以是实力的威慑,最差也是行善时那份快感。 同理。 也没有毫无理由的敌意。 从叶梦江第一次接触,慕容净颜便已察觉到不对,那种刻意的忽视,明明对朱寰安敢怒不敢言,却对自己若有若无的展现出敌意。 若说这只是一时容貌之争倒也理解,可卫道司分坛主蒋玉的话,更是带着一些本不该有的试探。 身为夺天楼少主,慕容净颜的警惕心其实从未断过。 叶梦江这般看不惯自己却能沉住气,必然事出有因。 若一切往最坏的方向想,自己身份暴露,能知道自己底细的人,不是未来得及离别的秦天柱,更不是未曾逢面和卫道司作对的刘奕,只有… 当再次见到擅自跟来的柳媚娘时,慕容净颜彻底心寒了。 在生死相随的柳媚娘和刘奕中间,他最终选择相信刘奕。 事实也证明赌对了。 “绝不能让这姓叶的逃了。” —————— 砰! 叶梦江猛地咳出一口血,手撑着偃刀背靠墙壁才不至于倒下,目眦欲裂的看着不远处摇晃着流星锤的傻大个。 除了这大个,在雨幕中还有好几道身影半蹲半跪,有两米高的竹竿人,笑呵呵的小农,身材火辣的卷发女子。 以及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和四五个死透的卫道司刀客。 呸出一口血,叶梦江咬牙道: “八仙?” “你们也要反了不成!” 可恶,明明就差两条街就能跑到城中央,那里一定有自己人在放哨,没想到竟然这里还设了埋伏。 叶梦江见这几人又围了过来,立马喊道: “夏洛呢,他疯了不成?” “跟我们卫道司作对的是什么下场,你们这些野修是嫌活长了!?” 迎接她的只有带刺的流星锤,随着大傻动手,老农和瘦竹竿一上一下也围杀过来。 叶梦江眼看双拳难敌四手,一心想逃的她一刀劈歪流星锤,立刻弃刀朝着主道跑去,却没注意到鬼魅袭来的卷发女。 遭匕首狠狠捅进肋骨,叶梦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脚瞪开卷发女,叶梦江踉跄的横移两步,面色发白。 大傻缓缓扯回流星锤,在地上摩擦出火星,看着叶梦江畏惧的目光竹竿咧嘴笑了笑:“你问洛哥?” “他正忙着阻挡你们分坛主逃跑呢,没空来。” 卷发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冷酷: “不愧是道卫,逼到这地步竟然还能杀了我们两个人。” “可惜,你今天死定了。” 甩掉匕首上的鲜血,她仰头道: “人给你留下了!” 随着声音落下,红色的长绫也从屋檐上落下,黑笠之下白面阴森,缓缓落地的身影在这雨夜显得非常鬼魅。 红绫顺便将那偃刀给拖远了些。 见到慕容净颜,叶梦江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她捂着自己渗血不止的伤口勉强起身,咬牙道: “城内还有蒋坛主,以及十来个道卫和内外六七十名刀客,你们高兴的未免太早。” 慕容净颜闻言点头:“果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多谢告知卫道司剩下的人马。” 说完慕容净颜瞥了眼不远处那两位八仙的尸体: “将她绑住吧。” 大傻和竹竿立马上前一左一右将叶梦江给按到地上,任凭叶梦江如何反抗都没有用。 地锁八重的她比之谢丕强了不止一筹,甚至身为道卫能和周行那般使用道法,可终归只是血肉之躯,受的伤实实在在,动用法术后更是难堪负荷。 “我是道卫!” “敢动我,卫道司总司一定会循过来杀了你!” “要是现在放我走,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放你们离开!” 慕容净颜蹲到了叶梦江的跟前,惨白的面具如同意味深长的邪笑,可是眼窝深处却是异常平静。 “放你走?” “可以。” 叶梦江愣了一下,但慕容净颜接下来的话则让她的脸色又暗了下来。 “把和柳媚娘这样的探子全部告诉我,我一定让你走。” “呵,你这是…啊!!!!!!!!!!!” 还未说完,叶梦江就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看去只见红绫蜿蜒成尖,狠狠地捅进了方才的伤口里。 “本少主耐心不多,你也知道我们夺天楼都是不怕死的,嗯?” “呃呃呃呃呃啊!!!!!!” 叶梦江只感觉额头上都是细密的冷汗,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后怕和悔意。 本以为这所谓少主只是虚有其表,怎能想到竟然是个比自己还要疯的蛇蝎美人。 “说,我说!” 再也忍不了钻心的痛,叶梦江赶紧停止嘴硬,张口喊出了一个名字。 “不对。” 慕容净颜手指轻饶,红绫依然折磨着叶梦江。 “不对。” “错了。” “再想想。”” “…” 眼看叶梦江已经开始翻起了白眼,嘴巴里再也吐不出一个名字了,慕容净颜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默默记下这几个名字,慕容净颜缓缓起身,心中默念。 “如此一来只要灭掉这宣城的卫道司,崖州知晓我加入弃剑山庄的卫道司谍子便应该都没了。” “一着不慎便惹来这么大麻烦,看来往后对内也不能再轻易以真容示人。” 看到慕容净颜起身,叶梦江吐出嘴里的血,虚弱的开口: “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了。” “你要…杀他们…便杀,不拦…你” “放我.走!” 慕容净颜朝地上瞥了一眼:“答应放你走,我自当说到做到。” 萧瑟转身,雨中余声却让叶梦江瞳孔微缩。 “但是他们让不让你走,我说了可不算。” 看着慕容净颜的背影和其余几人杀气盎然的眼神,叶梦江眼一狠奋力朝偃刀冲去,却被一只五十码大脚狠狠的踩在了手背上。 听到身后不断的惨叫声,慕容净颜并未停步,反是将斗笠摘下,轻轻扬在狂风暴雨之中。 满头乌发随意披肩,慕容净颜抬眼望着那漂泊的斗笠,恍惚间似乎已看到自己的未来。 一声轻叹。 这天到底设宴为何? 竟使暴雨谋反,替我作弦。 怪哉 莫非是真想替我拉上一拉,这反攻世界的箭. ———— 姜家府邸外。 蒋玉回头看去,此刻已经有约莫一百多号城中散修聚集到了姜府门前。 除了一些门客留在卫道司和截杀慕容净颜的人马外,其余所有的道卫和门客都在这里了。 “诸位。” 他声音郎朗: “今日提前破阵,是我卫道司请了高人。” “诸位豪侠此番能来,便是这崖州英雄。” 话音落下,其余修士虽然没有大吼出来,但神情也都是止不住的兴奋。 谁在乎什么狗屁英雄。 那可是圣血啊。 但凡是能分到一滴,就算不能即刻境界猛增,至少也能让自身祖血愈发纯净,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朱寰安也默默起身,他的红衣猎猎,满头橘发亦如浪涛涌动。 转过身,蒋玉示意九位道卫组成的阵型向前开路。 这些道卫手上拿着奇怪的法宝,看起来像是有八条触手的香炉。 蒋玉则是猛地抽出背后的一双短刀,大喊道: “趁那妖人重伤,诸位!今日便随本座…” “斩妖除魔!” 感谢【懒死算了】【无趣瑾年】【uuuj16】【书友20188618】【2020189bc】【以及一个我不会打的表情】的月票,以及【书香门第小天才】【可乐就是很可乐】的打赏 感谢大家~ (本章完) 第54章 为你破例 第54章 为你破例 码头,鲜血顺着水渍流入苔藓的缝隙,被雨水冲刷成淡紫色的墨。 嘀嗒嘀嗒、 刘奕坐于石阶,用手帕轻轻擦拭着手上的鲜血,不远处的屋檐下夏洛则是满头大汗蹲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码头边几间空铺子的木门接连粉碎,显然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一老妇的尸体此刻斜靠在墙边,脑袋歪着死的不能再死,正是宣城卫道司分坛主。 从地上的血迹来看,是被从码头边拖过来的。 伴随着脚步声响起,二人不禁同时起身,正是慕容净颜从雨中走来。 “少主。” 刘奕拱手,慕容净颜注意到地上的分坛主尸首,弯腰看去声音略显讶异: “本以为你们还会斗一会,怎的就这般把她杀了?” 刘奕呵呵一笑: “这老婆子不过是凡兽之姿,即便侥幸突破天封也就这么回事了,自然.” “嘁!”夏洛开口打断了刘奕。 “要不是本大爷拼了老命帮你压阵,她一心要逃凭你也能拦住?” 不顾刘奕的黑脸,夏洛看向慕容净颜挠了挠脸颊: “这老太婆比过年的猪还难抓,好在伱洛哥就凭一个快字走天下,这老猫怎么也逃不掉。”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声音温柔了许多:“辛苦洛哥了。” 听到慕容净颜这么喊夏洛顿时一愣,旋即搓了搓鼻子道:“那什么,倒也不用叫我洛哥,就叫我夏洛。” 刘奕上前,目光瞥向一旁低声问道:“少主,这女人怎么处理。” 在分坛主的尸首边,正是被绑的紧实的柳媚娘。 柳媚娘此刻嘴里塞着,见到慕容净颜回来后她低下了头,彻底明白一切都结束了。 缓步走到柳媚娘身旁,慕容净颜就这么俯视着。 良久,慕容净颜开口:“你不该来宣城的。” 身旁的刘奕适时弯腰,将柳媚娘嘴里的扯下。 吐出屑,柳媚娘的眼神也变得黯淡,自嘲道: “我也知道不该追来,可叶梦江坚持如此,觉着我一定能得到你的信任” 慕容净颜继续问道: “你是卫道司的人?” 摇了摇头,柳媚娘只是苦笑。 “在翠城里,原以为少主是没有心思的雏鸟,看来是我错了,还抱有一丝侥幸你不会怀疑到我。” 慕容净颜闻言侧过身,伸出手掌接住落檐的雨,感受着手心的冰凉。 “你错了。” “我能记起来的,肯为我舍命之人,你,是第一个。” “所以我确实没有怀疑过你的忠心,只是终究是我的运气更好一些。” 收回手掌,慕容净颜重新看向柳媚娘。 “你最怕的事,便是我和刘舵主过快相见。” “可惜,偏偏就在入城那天我们就碰头了,刘舵主对你下的命令只是接应我,这与你的说辞大相径庭,但至少在那个时候我依然是信任你。” “但有一点。” 慕容净颜俯身,深吸一口气。 “即便我戴着面具依然会被卫道司给认出,这件事我思来想去,原因无他,只能在我身旁的朱寰安身上。” “而我被朱寰安收入弃剑山庄,这件事你在回阁的信中只字未提,刘舵主不知道,秦天柱更不知道。” “所以只有你了,媚娘。” 讲到这柳媚娘说不出话,只是摇了摇头,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慕容净颜立起身子,问道:“为什么。” “至少你曾真正舍命救过本少主,我想知道如果你不是夺天楼的人,何故如此。” 柳媚娘身体后仰,她的眼神里满是疲惫: “少主,杀了我吧。” 一旁的刘奕眯眼道:“还不从实招来?老夫这里有一万种让你求死不能的办法,你这吃里扒外的叛徒可想试一试?” 慕容净颜抬手示意刘奕稍安勿躁,给了柳媚娘一个开口的机会。 长叹了口气,不知是不是风雨太冷,柳媚娘的身体也随着这口气不停颤抖。 “你给我的信,被卫道司截了。” “叶梦江故意放线追到翠城抓住我,可我打小被爹娘卖了换了羊,买了我的相公算是个好人,也和孩子一起又因肺痨接连早走.” “若非夺天楼收留,早死了。” “我没答应。” 柳媚娘眼神黯淡:“谁想那女人生的美,心肠却是歹毒的很,秦天柱总来找我,她便猜出他密探身份,便拿秦天柱和他手下养的那群乞儿来威胁我。” 一旁磕着瓜子的夏洛偏头看来: “不能吧,卫道司的人能拿小孩儿来威胁你?” “你以为卫道司是什么好鸟?老夫底裤都比这老妇脸干净!”刘奕冷笑着插嘴道。 当看到慕容净颜左右的目光后,二人顿时识趣的闭上了嘴。 “我见秦天柱对你爱慕有加,那些乞儿也对谢枣痛心疾首,莫非” 柳媚娘点了点头:“去到翠城后,我总看到这群乞儿总在仙居下捡吃食,没爹没娘的,便常常包了些剩食给他们.” “秦天柱看到过,我没告诉他我的身份。” 慕容净颜仰头,算是知道了来龙去脉,解开了心中的疑问。 虽然柳媚娘看起来平静,但说到那些乞儿的时候却难掩哽咽,想来是自己丢了儿子,看不得这些失了爹娘的小孩。 为了这些孩子的命,她肯定还是答应了叶梦江来监视自己,若自己不慎死了,秦天柱和那些乞丐立刻也会被卫道司派人铲除。 “如此,我便明白了。” 慕容净颜转头看向刘奕,问道:“背叛夺天楼,该如何处置?” “理应带回分舵,脱衣削发,受以十刑,以示惩戒。”刘奕咧嘴一笑,露出阴森的白牙。 点了点头,慕容净颜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正是从卷发女那那拿来的短匕,上面还有叶梦江的血。 哐啷! 将短匕丢到柳媚娘身前,慕容净颜侧身缓缓开口: “翠城那边,我会派人将秦天柱和小乞儿们转走,至于你,念在护本少主有功” “为之破例,你自戕吧。” 听到这话柳媚娘的眸子缓缓睁大,她觉得以慕容净颜展现出来的冷酷,自己这番话恐怕会换来更加残忍的酷刑。 见慕容净颜就要离开,她赶忙开口。 “少主!” “你,你不怪我么!?为何不怪媚娘竟为了一群乞儿,选择出卖少主你,出卖我们夺天楼?” 慕容净颜闻言,在雨中站定。 细雨湿流光,街上雾气蒙蒙,背靠廊柱的夏洛和摩挲手帕的刘奕也看向了慕容净颜的背影。 “凡是人,总有取舍。” “你取了你认为重要的东西,舍弃了我,这只是你心中的选择。” 最终,慕容净颜缓缓摘下冰冷的面具,这张倾城绝色的脸上流露出一些疲惫,似含秋水的双眸低垂,柔声道: “若我因为没有被选择,便心生怨恨,那么世间岂非有太多不可原谅之处。”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偏开目光,不再看柳媚娘,而是夏洛颔首: “刘舵主按计划行事,至于夏公子,还请随我一去。” 夏洛缓缓闻言走出雨幕,不知为何他看向这雨中低首,眉带愁绪的夺天楼少主时,眼神又不一样了。 “自然,少主。” 感谢【少跟我大小声】【苏苏的网恋对象】【立马滚】【李诗琴小乖乖】的月票 感恩~ 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55章 请神(感谢大家追读!) 第55章 请神(感谢大家追读!) 姜家祖宅。 庙殿。 红罗摇曳,明烛葳蕤,鸠占鹊巢的赵家牌位早已被拍成了稀碎,混合着腐烂的水果乱了一地。 一道身影仰卧于蒲团上,长发枯槁,双眼无神。 “小子…” 这声音嘶哑,像是千疮百孔的破布袋发出的刺锐,已然不是姜淮的声音。 “老夫已…帮你了解因果。” “为何不死!” 说话间他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整个人如同节虫般扭曲起来,地面早已被指缝划出道道血痕,看起来如同中邪。 “什么…” “.还有一事?” “声音太小,老夫听不见!” 咳出一大口血,妖人的脸色顿时青白变幻,那是他在强抢这具身体的灵台。 “若非老夫当年遭九州盟伤的太重,灵台破碎,你也配合老夫谈条件!” 突然,妖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将身体猛地翻了过来。 趴在冰冷的地上,胸膛起伏,布满血丝的眼球带着暴戾,透过发梢看向殿外的方向。 “来…了?” 伴随着阴冷的笑,他身下出现了荆棘触手,将他整个人给顶了起来。 而他脸上的青色也缓缓褪去,暂时放弃了和姜淮的抗争。 “罢了…” “本想夺舍完这小子,再血祭你们启动这杀阵,用这座城池的血肉来重塑老夫神通…” “既然一心寻死。” 妖人抬头,脚下荆棘触手渐渐将整个屋子填满。 “那就先拿伱们这些蝼蚁的血肉作秘引,先助老夫夺到这具身体吧!” ———— 咔嚓、 碎骨断裂,引起一声惊呼。 踩中碎骨那人汗颜的对着周围的人赔笑,却无人有心思搭理他。 实在是这姜家宅邸犹如人间地狱,无处不是被干瘪的尸体,赵家二百口人的尸体全在这了,连廊,池塘,屋檐下。 到处都是腐烂的血肉和骨头渣。 空气中的尸臭味太过浓烈。 好在这次一起对付妖人的足有快两百号人,加上有卫道司的人开阵,所以这些散修仍是兴奋大于恐惧。 朱寰安跟在队伍的最后,准确的说,是等所有人都进了姜府后,他还未进门。 摸了摸手上的扳指,朱寰安眼中透露着思量,回首望向无人的街道。 雨声淅沥,毫不见止。 最终朱寰安还是收回目光,一步迈入了姜府。 “我说,这妖人不会已经逃了吧?” “胡说,姜府四面八方都是修士盯着,正门更是有两位天封看守,除非他天封六关能飞天而去。” “说的也是。” 几个山匪模样的汉子沿着队伍边缘走,互相念叨着什么。 他们都是宣城附近深山里的匪首,听闻宣城有可趁的机缘,便从各自山寨里来到此处。 现在见识到姜家的惨状,心中都泛起了嘀咕。 毕竟这二百多口人死状之惨烈,就算是作孽如他们都有些发憷,所以就混在队伍边缘。 若待会见势不妙,立刻风紧扯呼! 哗啦… 姜家入门处有一道红桥,桥两侧是足有四亩见方的池塘。 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窃窃私语的时候,身后的池塘已经慢慢起了涟漪,如蟒状的触手开始在池底蔓延。 若有人从上方俯瞰,便能清晰的看到原本碧绿的塘水已经化为了黑潭。 唰! 噗通、噗通、 伴随着数道落水声,这几个山匪还未来得及发出挣扎,池塘便染上了一抹猩红。 短短几个呼吸,又是数名修士被池塘里的触手缠住脑袋拽进水里,这才有人察觉到了不对。 “水里!” “妖人在水里!” “快离开池塘啊!!!!” 伴随着惨叫声,池塘里无数黑色的荆棘触手猛地扬起,瞬间将那座红桥给拍的支离破碎。 十几名还在桥上的修士顿时跌落池塘,甚至来不及发出声响,瞬间便沉入了水中化为了血饵。 本欲抽剑准备迎击的修士们感到天地一暗。 抬头便见无数肆虐的触手在择人而噬,见此场景下意识两股发颤,再也顾不上什么江湖面子了纷纷朝卫道司方向跑去。 修为在地锁上三重的修士阻挡了袭来的荆棘触手,但也只是堪堪挡住,根本救不了其他人。 只是一个照面,至少三十名修士丢了性命。 就在触手准备继续朝岸上冲击的时候,一道淡黄色的光晕猛地暴涨,这些触手顿时冒出了白烟,如同触电般收了回去。 众人回头,只见九位道卫呈锐角排开,他们每个人都手捧着那造型怪异的八脚香炉,身上浮现出一层金光。 除了为首一人外,其余人都紧闭双眼嘴中默念着什么。 随着他们的吟唱,香炉中也飘出了黄烟,这些黄烟在空中凝聚出一个雾团,雾团不停地蛄蛹着,却没有固定的形状。 方才的光晕便是又这雾团发出。 蒋玉踏出一步:“诸位莫慌!” “这妖人将自身映像一分化多,威力大减,只要不被他拉到水中便伤不到自己!” 听到蒋玉的话,心生后怕的群侠顿时又有了胆子。 “该死!” “难怪这妖人要搞偷袭,原来是这样。” “还好有蒋坛主压阵。” 话虽如此,蒋玉的脸色却悄然沉了下来。 其实他方才早已有所感应,却故意装作不知,就是要让这些炮灰替自己试一试妖人。 眼见妖人再杀下去影响心气,这才让道卫们出手,‘及时’拦下了藤蔓的攻势。 看着不远处渐渐平息的池塘,蒋玉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妖人上次被我断了心脉,怎么还能施展祖血映像,甚至这血气感觉比之前还要更强了几分. 咕噜噜. 就在众人严阵以待时,池塘里缓缓升起了一道身影,身影消瘦,湿漉漉的头发混着血水纠结在一起。 他正提着一颗头颅。 将头颅扬起,张嘴将血液全部接下,发出咕咚咕咚的欢饮声,在这安静的宅院里是何等突兀。 接着那布满血丝的瞳仁微微偏移,看向了岸上的一百多号修士。 当即便有人下意识后退,手中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 “妖,妖怪啊” 蒋玉眼神示意另外两位天封分散堵住妖人的退路,自己则是走到了人群前方,呵斥道: “装神弄鬼!” “杀人取乐,以血为饮,还欲行邪典秘法?真以为你还是妖圣?” “今日蒋某断不会再放任你逃!” 伴随着他声音落下,九位道卫同时变换手势,光雾顿时浮上高空分裂成一扇巨大的网,将整个姜家府邸都给罩了个严实。 妖人随手将头颅抛上岸,滚了几个圈来到了蒋玉的脚步。 呵呵 “.何为邪典?” “不过都是请神罢了,只不过你请了南阳真君座下神将,而老夫能请的神可比你厉害的多。” 今天突然来推荐啦! 多谢大家一直以来的追读!!! 感谢【执笔画佚名】【风淡云游】【坠陨成零】【0.0ec】【van的黑暗幻想】【20227239】【2020cb】【四皇红发香克斯】【鸿蒙大道尊】的月票,已经【苏苏的网恋对象】【墨书黎】以及各位的支持~ 明天就是一号啦,下个月希望大家也能多多投票和追读,我也会努力更新的! (本章完) 第56章 莫非是担心我?(求月票) 第56章 莫非是担心我?(求月票~) 话音落下,妖人也飘然来到了岸边。 他的身上散发着隐秘的血光,这些血光如同蠕动的线虫在体表跳动,而他的气势也随之增长。 蒋玉已观察许久,此刻嘴角露出笑容,对着周围的修士喊道: “诸位莫惊!” “这厮虽为妖道,能强行使用祖血映像的道法,可始终本身不过是天封一关的气血。” 缓缓将短刀交叉在胸口,蒋玉气血蒸腾,竟在身后幻象出一条栩栩如生的白狼尾,他的眼睛也逐渐化为了深青色。 仅凭起手式,整个人的气势就远远胜过了副坛主。 “诸位联合锁住他的退路,其余的交给我等天封便可!!” 脚尖擦地,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蒋玉已俯身冲至妖人的胸前,手中两把短刀化为白色流光直刺其咽喉。 “呵” 身体后仰,妖人以一个极度诡异的姿势避开了这歌喉一刀,甚至手脚并用地朝一旁逃去。 蒋玉似乎早料到如此,他狼尾拍地助自己调整方向,继续朝着妖人追去。 “拦住他!” 此刻的蒋玉眼底只有妖人,以及安耐不住的激动和渴望。 和副坛主不同,他可是真真正正,没有任何水分的天封二关修士,凭着自己异兽之姿青眼白狼,也曾在高手如云的九州分坛当过外差。 前几次妖人出世,若非有他在,恐怕这城里人早就死了大半。 但蒋玉并非要拯救任何人,崖州这些流民的命与他而言还没有自己从九州带来的蛐蛐珍贵。 他只想要回到九州,只要夺得了圣血就能晋升到天封上三关,当初针对他,流放他的人,回到九州以后看见自己会是什么表情. 对! 还有那夺天楼的少主,若能活捉待回去,自己说不定能去中州总司了。 想到这蒋玉的速度愈发快,而妖人也遭到了阻截。 几十名散修围在了他的必经之路,刀枪棍戟寒光凌冽,纷纷朝向他。 妖人感受到身后的风声,冷哼一声。 当下他确实身负重伤,只要体内的小子还未完全消散,他就无法立刻提升实力,始终只能是天封一关。 虽从未将蒋玉放在眼里,但现在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嗬啊! 伴随一声怪异的吼叫,他身上的血芒怦然爆发,瞬间增殖城无数藤蔓,带着他一跃飞上高空。 拦路的修士群猝不及防,刚来得及仰头,便见到无数血雨箭矢从天而降! 血箭巨大的冲击力不知贯穿了不少人,且这血水如同岩浆硫酸,很快便将人侵蚀的面目全非。 侥幸躲过的人飞速跑开,顾不上原地哀嚎声不断,慢慢融化等死的伤者。 这一下人们知道为何赵家人都没有全尸了。 妖人踩在空中不断蔓延的藤蔓上游走,他的口鼻大开,下方还在滚烫发热的血顿时化为无数细线飞上高空,被其虹吸。 “即便只是地锁的蝼蚁,和凡人的血还是不一样啊” 妖人露出了甜美的表情,身上的血光愈发凝实。 “这是什么妖法。” “天封一关就能施展这类道法吗?” 蒋玉抬头看天,转头对着不远处的道卫们喊道:“还愣着作甚,请大仙!” 九位道卫顿时整齐划一抬手指天,空中金色织网慢慢凝聚,接着一道金色闪电猛然下劈,将正在享受血气的妖人藤蔓尽皆劈碎。 跌落在地,妖人未卜先知般侧身躲开蒋玉凌空而来的双刀,巨大的力道直接让原地出现了一丈宽的深坑。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逃,而是抬起十指,十根指尖游走起紫色的光线。 随着妖人指头轻弹,一根又一根紫线如子弹般射出,蒋玉见状立刻横刀,将狼尾迅速挡在身前,顿时无数狼毫飞起,而他也蹬蹬后退两步。 “这厮.” 他感到自己手腕在颤抖,这紫线的力道简直重逾万斤。 “不好,他在变强!!” 蒋玉重新握紧刀,好在另外两位天封见妖人并未想逃,此刻也及时杀到,三人围剿让妖人顿时又落入下风。 周围的修士们互相看了眼,又上三重的地锁修士带头,三三两两在周围四散开来。 乱战之中,蒋玉的目光无意看到了极远处的朱寰安。 他甚至还在对岸,是唯一一个没有走过红桥的人,正双手负于身后默默看着这边。 “该死的,这弃剑山庄的小儿难道想不出力,吃白食?” 妖人手掌相对,拉出的紫光化为细网缠住一位天封高手的枪头,接着欺身而至张开血盆大口就朝脖子咬去。 他太渴望有价值的鲜血了。 只要再吸收了这几个天封,自己就能把那小子衰弱的意志抹杀干净! 可惜,从天而降的黄色光晕再次包裹了这位天封,让他侥幸免于一死。 妖人连战连退,目光转向了远处正在吟唱的九位道卫。 “好,你们逼老夫!” 他眼睛一狠,咬破舌尖刺出一口精血。 这血液呈现暗金色,只是出来的一瞬间便让整个姜家府邸为之一窒,所有修士瞪大了双眼,包括蒋玉都感到呼吸急促。 这是一滴圣人精血! 只是这圣血遇空即燃,汹涌的火光竟呈暗黑色,化为袅袅黑烟飞上高空,也凝聚成一团无形的雾气。 妖人猛地一退,他双手结印嘴里振振有词,眼里满是心疼和愤恨。 “一群无知小辈,也敢和道爷作对!?” “老夫会的道法,就是九州盟的十二位龙头来了都还要请教。” “请神?” 他猛地抬头,双眼和口鼻顿时喷发出汹涌的黑光,冲入了方才的黑雾之中。 霎时间风云变幻,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从黑雾之中走出。 九位道卫手中的香炉颤动不已,似乎香炉中也有什么东西想要走出来,甚至有道卫忍不住睁开了眼,用力把持才没让香炉掉在地上。 蒋玉也注意到这异样,只见天空中的黄色光晕开始翻涌,朝着黑雾包裹而去。 他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南阳真君的法炉竟主动有了反应??这妖人请的是哪一尊神明?” 姜家府邸旁,朱寰安的眼神此刻也十分凝重。 “黑雾.是北方的神。” 就在朱寰安面色焦虑,手握长刀不停摩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 一双白净的手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姜家大门,探出了一个带着面具的脑袋。 “哇,打的这么激烈了?” “咦!?” “师师,师兄你你伱.你怎么一个人守在这门口啊??” 慕容净颜刚进门就瞧见妖人和卫道司打在一处,更离谱的是发现朱寰安就在门边,当下顿时有些尴尬。 那边都快急死了,师兄你竟然在旁边摸鱼?? 朱寰安吐出一口气,见到慕容净颜后他脸上终于流露出些许轻松。 扭了扭左手拇指的扳指,朱寰安摇了摇头: “若非担心你会用到移星戒,我又岂会在这里看戏?眼睁睁看那妖人愈发嗯?” 就在朱寰安说着的时候,从慕容净颜的脑袋上又探出一个脑袋。 “哟,朱兄。” “夏某也来帮你了!” 见到夏洛的朱寰安明显愣住了,慕容净颜也顺势踏入府邸,回头问道: “师兄你今晚还要战妖人,我怎么可能无事乱用移星戒呢。” “不过师兄何以为我今晚会用移星戒?” 猛地转身,慕容净颜摸了摸下巴道: “咦,莫非师兄是担心我才不去参战??” 朱寰安脸色已回归淡漠,听得慕容净颜的话只是偏过头,一言不发缓缓抽出腰间的黑刀。 “你是生是死。” “与我何干。” 说着朱寰安上前一步,就要蹲下身子淌过眼前的池塘。 不过他身形一顿,还是微微侧首。 “留在这,死哪都别跟我添麻烦。” 说完他猛地前冲,踩着水上漂浮的碎木飞速向前,朝着战场内部猛然杀去,声势引得蒋玉等人纷纷回头。 “妈的,这小子终于舍得出手了。” 慕容净颜呆呆的站在原地,搞不明白朱寰安怎的如此喜怒无常。 自己也没干嘛呀!? 就在慕容净颜左思右想的时候,怀中却传来了动静。 小黄鸭探出一颗头,还未睡醒的迷离眼神望着天上那团黑色雾气,砸吧嘴道: “咦?” “这年头谁在召唤本座?” 感谢【五欲道人】【爱吃苕】【20190772】的月票~ 大家晚安哟~ (本章完) 第57章 怎么办好想相信他啊 第57章 怎么办好想相信他啊. “咦?” “这年头谁在召唤本座?” 听到小黄鸭开口,慕容净颜赶紧压着鸭头悄悄走到一旁。 “你这么大声干嘛?” 好在夏洛也被天上的黑雾吸引,没注意到小黄鸭的存在。 鸭子挣扎的起身,它的目光逐渐清明起来:“是那邪修.?” “快,快把他杀了!” 黄色的小翅膀不断地拍打着慕容净颜的脸颊,鸭子明显急了,不断的扑腾着。 慕容净颜呸呸吐出一嘴鸭毛,两手将它抓住: “吵吵吵!” “不正在对付这邪修么,你方才说的什么意思?” 小黄鸭被慕容净颜抓着前后摇晃,很快晕头转向的安静下来,但似乎想到了邪修它又突然伸直了脖子,朝天上看去。 “这家伙在召唤我的法相!” “法相?” 慕容净颜疑惑的问道:“什么法相?” 小黄鸭从手缝中呲溜钻出,直接跳到了慕容净颜的锁骨上。 “我等魔将被魔尊炼制成法宝,自九霄跌落凡间,魂魄被炼化成这魂玉,肉身则被魔尊亲手刻成了六座不朽之碑。” “虽然本座当年轻信了这小子,签订了契约让他拿走了我的魂玉。” “不过那碑他背不走,我的法相就是碑文。” “他背下来了。”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看向场中,在朱寰安加入后妖人更显狼狈,甚至没有机会再去杀人补血。 蒋玉张口喷出一口血,这口血淋染到双刀上,刀身顿时染上了一层青光。 接着他猛地掷出双刀,锋利的双刀旋转斩灭妖人周身的藤蔓,接着在空中划过一个圆悄然逼近,竟如两根獠牙一般从后方扣住了妖人的琵琶骨。 妖人脸色一横,竟主动将自己的血肉连带着撕开,躲开了朱寰安紧随而至的砍首一刀。 另外两位掠阵的天封眼里顿时露出了羡慕之色。 天封二关相较他们祖血浓度强过足足一倍,才有资本献祭祖血,无论是强化阵法还是驾驭兵器,手段都多出一关太多。 妖人的护体血蛊,也只有蒋玉和朱寰安才能如此轻易的破开。 说到朱寰安……这小子手中的黑刀究竟什么来历,地锁九重竟能随意劈开那坚若金石的血蛊。 “再加把力,这妖人强弩之末!” 蒋玉大声吼道,他本还忌惮妖人的请神,可是过了半天也没动静。 他感到妖人在渐渐势弱,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闻言另外两位天封也施展起道法,一人长枪缭绕化为赤红巨蟒,张嘴就要将妖人的藤蔓尽数吞入腹中。 另一人铁扇挥裂掀起尖锐的啸声,化为虚幻的鬼面咬出,直接将妖人射出的紫色光线吹散于无。。 妖人的眼底终于闪过一抹慌乱,但是他不敢继续献祭精血,否则别说维持境界,恐怕连体内那小子都要镇不住了。 “肆道之犬!” “你我盟约尚在,莫非要老夫现在反噬伱!!!” 他双手屈张朝天怒吼,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汹涌的血浪自脚下浮现成六芒星阵法,将四位高手给暂时逼退。 观战的夏洛忍不住喊道:“这老妖物撑不住,这是要拼命了!” 慕容净颜眯起双眼,经过一番观战他早已看出来妖人并非不敌。 蒋玉仗着境界高正面对抗,朱寰安则依仗其身法游刃有余,不过那两个天封野修就差远了。 即便妖人以一敌四,又饱受周围修士的骚扰,也能让他们险象环生。 真正掣肘他的,其实是那九个端着香炉的道卫,天空上的黄色光雾不仅能让人虎口脱险,还能不断限制妖人的邪恶道法。 “怎么办,他威胁老子!” 小黄鸭显然也听到妖人的吼声,当下发了疯一样在慕容净颜的肩胛骨上左右跑个不停。 “那就答应他!” 慕容净颜突然开口,让小黄鸭愣住了。 “那岂不是在帮这坏种,话说这小子竟然敢在本座面前称老夫,真是该死啊啊啊!!” 慕容净颜低头,反问道: “你不答应,那他死前一定会说到做到,反噬你。” “虽然我不知道这反噬指的什么,不过以你目前的状态,多半禁不住更多摧残了吧。” 小黄鸭面露犹豫: “不过若他.” “不会的。”慕容净颜面具下眼神清澈。 “他今晚一定会死,我答应你。” 听到这话小黄鸭愣了愣,眼里的犹豫不经意间悄然散去。 “只需要帮他破了对面的神,不让他就这么被磨死便成。” 慕容净颜语气幽幽,让小黄鸭想起了许多事。 魔尊曾说过它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因而当年随乱云魔尊征战九霄时,无论对上多么强大的仙人,只要魔尊说它能胜,它就会直接扑上去。 所以在六印魔兽中,它最以骁勇无惧著称,虽然也被称为魔尊的一条狗。 不过,咱本来就是一狗啊! 最后它还是被某位存在斩杀,死前它仍相信是自己大意了,应该能赢的. 带着魔尊给的使命它来到下界,准备为魔尊寻到天命帮手回到九霄再次征战,却因为太过容易信任这个弱点,遭到了当年还年轻的妖人欺骗。 这直接导致它不仅可能坏了大事,如今连魂魄都快被磨没了。 所以小黄鸭发誓,再也不轻易相信别人的话了! 不过 听到慕容净颜的声音,以及那坚定到要入党的眼神,它的老毛病又开始犯了。 怎么回事,好想.相信他啊 叹了口气,小黄鸭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说完,它浑身一阵颤栗突然倒下,慕容净颜眼疾手快将它接下,捧在手心。 在池塘对面,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妖人的一条手臂已经被朱寰安黑刀砍下,那黑刀带着金焰,所过之处灼热感让另外几人都不敢接近。 妖人的眼里滴下血泪,显然不甘心就这么落幕。 “嗯?” 突然,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因为夜空似乎更暗了一分。 “哈哈哈哈.” 妖人甩开断臂,嘴里发出大笑:“终于来了!” 周围的黄色雾气似乎首先有了感应,立刻朝着那团黑雾包裹而去。 慕容净颜和其他人一般抬头看去,脸色凝重,眼里若有所思。 之所以让小黄鸭出手,因为若让妖人这么被杀了,等几乎无伤的蒋玉察觉另一头的情况后,必然要抽出手对付自己。 且卫道司的消息若传出去,不仅有更多高手能通过阵法过来,而且后患无穷,就算朱寰安知道自己身份后愿意帮助也 况且,他是不会相助的吧. 天空中,黄色雾气还未靠近黑雾周身,就被其风卷残云的全部吸入其中,而一种令人战栗的气息也在黑雾中急速酝酿。 六只血红的双眼,在黑暗中悄然绽放!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太晚回家,下一章继续写,转钟后发,大家先休息吧! (本章完) 第58章 驱虎吞狼 第58章 驱虎吞狼 随着六只红眼的张开,隔离姜宅的黄色光雾如同冰壳浇上开水,顿时出现了点点缺斑。 雨,再次落下。 为首的道卫心有所感,低头震惊的看向自己手中的香炉,此刻他对香炉的感应正在快速衰落,这感觉就像是 神主动想走。 好在不远处蒋玉的怒骂惊醒了他,当下不管那么多,他心一狠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掌,随着一大口鲜血喷出,才勉强稳住了对香炉的控制。 而他身后其他人也随着他的动作,九个香炉侵染鲜血,那黄色光雾再次扶摇直上。 且无形的雾气此刻开始凝实,渐渐化为了一只模糊的八爪鱼,只是这八爪鱼头顶生了一张人脸,看起来非常的诡异。 而黑雾里,那存在也终于露出了真身。 交错的犬齿洁如同巨像獠牙,一只生有六眼的狗头缓缓从黑雾里钻出 黑雾化为的鬣毛根根向外,随着硕大脑袋晃荡,那如红蛇般的长舌带着涎水摇摆,六只眼睛分别看向不同的方向,但凡望见其模样的人纷纷都僵硬不动。 蒋玉提着双刀额头冷汗直流,余光打量向妖人。 只见妖人附着的红色血光正疯狂跳动,如同线虫般开始蚕食自身,见状蒋玉勉强心安了一些,这种强行提升的邪功一定有自己的弊端。 若没法得到鲜血的滋养,就会开始吞噬正主。 妖人更是清楚,趁着几位天封暂缓攻击,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退开来,接着全速冲向了附近的地锁修士群! 他将手伸到断臂处狠狠一扯,竟然扯下的不是手骨,而是一根紫色的法杖。 “不好!” 蒋玉大呼,不过头顶那只幻化的黑色魔犬威压太大,他不敢保证自己妄动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还愣着干什么,追啊!”他立刻对着身旁的三人喊道。 两位天封同样不敢乱动,只有朱寰安冷笑一声,孤身一人提刀追向了妖人。 见空中的魔犬没有反应,蒋玉这才赶紧迈开了步子,其余两位天封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可就是这片刻耽误,妖人已经虎入羊群。 严阵以待的地锁修士拼死反击,虽将妖人本就疮痍的身躯更添了几分彩,但下一瞬间法杖摇晃,紫光大盛,凝结出成百怨灵。 “蛊圣残术,夺魂引!” 几十名修士还未来得及逃便被这些怨灵掠过躯体,眼里的神采顷刻间消散,仰头栽倒在地。 妖人立马大口虹吸,他身上的血光顿时稳定下来,伤口也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 朱寰安身如流火,将袭来的怨灵全部斩灭于刀风之下,已然杀至风暴深处。 光暗明灭,妖人的一条小腿连皮带骨被斩落,转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你这仙魔之姿的小子,正是老夫求之不得的饵料。” 妖人另一条腿猛蹬,突然伸出了自己的断臂,骨茬处竟几乎在瞬间长出了新肢,五根毫无血色的手指头捏诀,一道耀眼的紫光砰然射出。 朱寰安不敢托大将黑刀横置,整个人因这巨大的力道后退数步才停下。 “此人虽然有许多邪功,可以他目前的境界无法施展邪功的威力。” “真正棘手的是这点光术,恐怕是偷师某大族巨宗的绝学” 天空中,两位神祇也对上了。 八爪鱼触手游动,无形的道韵光波朝着黑犬袭去,而黑犬只是缩了缩脖颈,接着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音波。 音波直接震散了光波,连带着八爪鱼的雾气都虚幻了几分。 “南阳.座下的那只.小海怪..” 虚幻又遥远的嘶哑声传来,不仅是蒋玉等人,就算是妖人也露出了惊色,请来的神祇意志,竟然开口说话了? 果真是圣血献祭,就是不同。 黑犬的身影虽是由黑雾化形,但看其来却是栩栩如生,它舔了舔血红的长舌,扑向了黄色的八爪鱼。 噗! 下方的几位道卫就算是再咳出几口血献祭也无能为力,南阳真君的神将只是一个照面便消散,连带着他们都被反噬。 香炉跌地,九人同时受到了重伤。 而黑犬则是将黄色雾气一缕不剩的全部吸入了鼻中,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倚靠地锁之血与借道法宝所生的神念,显然在它的法相面前毫无招架之力,不过于小黄鸭而言这显然是滋补。 接着它目露凶光,看向了下方的道卫和蒋玉。 几位道卫此刻已经吓软了,妖人用圣血请来的这尊神未免太霸道,他们的九子阵竟然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就在黑犬有所动作时,它突然看向了远处。 此刻慕容净颜正对着手中的小黄鸭说着什么,目光则是和天空中的黑犬有所对视。 下一瞬,黑犬的身影突然开始颤抖,他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的咆哮,逐渐虚幻,再次化为黑色雾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九位道卫瞬间松了一口气,浑身沁透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妖人见状则是皱紧眉头,不过好在他片刻功夫吸取了足够多的血气,加上没了九子阵的束缚,当下又渐渐稳住了局势。 一位天封的手臂被他的点光术射中,没了神祇的庇护这天封顿时血流如注,接着这些血化为涌泉,被妖人大口吸入。 而妖人的气势再次拔高一截。 蒋玉一把将这面色发白的修士甩开,大骂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 “还有你们这些废物,不想死的快滚出这姜家!!” 他已经看出来妖人的功法,这血光邪功虽然能让他不断恢复肉身,却是由血气为引,只要不给他提供血气就能消磨死妖人。 几番比斗蒋玉都没见过这妖人使用这等秘法,今夜本想用这些炮灰消磨妖人,没想到却给自己惹上了一身骚。 这位天封面露不甘,但也是立刻转身就走,外围的地锁修士此刻也看出妖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尤其是死了那么多人了,见到这幕也是四散奔逃。 ———— “慕容姑娘,咱们什么时候出手?” “那妖人似乎开始占据上风。” 姜家大门旁,夏洛偏头问道。 慕容净颜将陷入昏睡的小黄鸭塞入袖中,方才令小黄鸭及时收手,就是怕杀了蒋玉这些人,虽是随了自己的心意,却会让妖人无所掣肘。 无论是卫道司还是妖人,今夜都注定要埋没在此处。 驱虎吞狼,求的是两败俱伤,方能一以收之。 见姜宅里还能动的人都跑的差不多了,慕容净颜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是时候轮到我们登场了。” 感谢【零余子】的打赏以及月票 以及【20200954】【慕慕倾】【入梦儿】【司马吃天】【半生甜】【道玄天】【八云青】【大佐级日语配音员马牛逼】【吾乃紫薇大帝】【商千千岁】【来点辣条】【三秋甘九】【涣离因】【不能飞行的高度】【你的名字li】【2023767】【20211181】【悠然相望】【苏苏的网恋对象】【干嘛要做人呢】【执笔画佚名】【20175117】【仙落缘】【囧rz】的月票 以及各位的追读和推荐票! 这两天有些事比较忙,所以更新时间比较奇怪,今明会加大篇幅作前期的收尾,并进入正式的第一卷开启主线 感谢大家的支持!顺便继续求月票~ (本章完) 第59章 后生可畏(求月票) 第59章 后生可畏(求月票~) 夜,宣城。 风雨飘摇,却架不住家家户户点亮油灯,撑着纸伞走出家门。 今夜姜府动静太大,屠杀的惨叫在雨中回荡,而两位神祇接连出现在高空,更是让人们无心入睡。 随着各路散修从姜家府邸高墙翻出逃命,街上顿时乱作一团。 尤其是他们身上大都带着血,慌不择路的神情,让许多远远观望的宣城百姓也心中发憷。 “爹?他们是谁呀!” 有小女娃拉着爹娘的衣角指着街上问道,而绑着头巾的汉子只是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夫人,咱.走是不走?” “走哪去?咱所有的身家就是这间铁铺,该去哪” “.” 许多人都和这铁匠抱有一样的想法,在自家门口彷徨不定。 看着这些平日眼高于顶,自诩高人的修士此刻狼狈逃窜的模样,百姓怎能猜不到卫道司那些人恐怕斗不过妖人了,毕竟天上的神祇都被众目睽睽下一口吞了。 “妈的,那些卫道司的家伙平日不是拍着胸脯说那妖人不足为虑么。亏老子还给他们赊了几回账。” “别说风凉话了,现在妖人怕是搞不定了” “是啊,潘老板,你们走还是不走?” 即便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每人的脸色也满是晦色。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滂沱雨夜,他们不知道自己一家老小离开了宣城,又能去往何处。 哒、哒、哒、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街上竟有人正朝姜家府邸走去。 那人走得很慢,身旁有一人撑伞搀扶。 “那,那位是” 有人认出了这人的身份,百姓的眼里顿时又有了光彩,而一位少女当即便撑着伞跟了上去,也替其遮蔽风雨。 见状,越来越多的宣城人走出家门,加入了为其撑伞的队伍。 这支人马越来越多,同前方不断逃窜而来的修士摩肩接踵,如同逆流而上的长舟。 有修士逃难的途中不解的问道: “这城里的人都疯了?” “别管他们,那妖人太邪门了,等他杀出了咱们都得死!” ———— 在南阳真君神将的法身消散后,偌大的姜家府邸,只剩下三人还在和妖人缠斗,一路杀入了堂厅大殿之中。 满地死尸中,九名道卫还在艰难的起身,妄想修复黯淡的铜炉。 很快随着一声惨叫,那名使用铁扇的天封野修被妖人撕成了两片,血雨洒落,妖人的气息再次拔升,发出了张狂的笑。 蒋玉脸色铁青,他见势不妙本想掩护这天封修士走,但妖人却只盯着这人,便是以伤换伤也要将其击杀。 得到了这天封修士的血滋养,妖人此刻的眼睛愈发疯狂,他的气息也突破了天封一关,达到了和蒋玉一般的天封二关。 蒋玉放缓攻势,在战斗许久后他的精力也消耗太多,加之胸腹也被妖人的点光术给击穿渗血,心中慢慢升起绝望。 “糟了。” “它突破了。” 只有朱寰安面色还算平静,他的黑刀甚至愈发快,挥出的每一次斩击都使妖人被迫闪避,否则就是身躯断裂的下场。 只是地锁能使用的道法实在有限,朱寰安几乎全靠其刀法作战,辅以迅如奔雷的身法,便是如此也比另外两位天封的压制力强上太多。 妖人在突破到天封二关后急速恢复疮口,飘然后退并未急于分出胜负。 眼见朱寰安流刃若火,一击将自己的三条藤蔓齐斩,妖人的眉头紧紧皱起:“咦,这把刀怎的越看越眼熟。” “老夫可是在哪里见过.” 他两指探出,数道紫光如同铁线银针将朱寰安的斩击挡住,竟铤而走险的探眼瞧向朱寰安的刀口。 下一瞬,妖人瞳孔微缩,因为他感觉到. 这刀也在盯着他。 金焰喷发,妖人捂着那只眼痛苦后退,这一瞬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嘶吼着喊道:“错不了!” “怎么会,这把刀怎么会在你手上!?” 朱寰安闻言仰头,手中黑刀似乎也有了感应,发出了嗡鸣颤动。 相比于在狭窄的甬道里,这空旷之处方能施展全部的实力,朱寰安身上的赤红血气镶着黑边,一步将脚底木板踩得爆碎。 接着又和妖人站在了一处。 蒋玉趁机喘了几口气,捂住伤口抓紧时间止血,额头流出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朱寰安的背影露出惊色,虽知这弃剑山庄的小子天赋异禀,是闻所未闻的仙魔之姿。 可他毕竟只是地锁境界啊,怎么比自己还要游刃有余,好似不知疲倦一般?? 还有那黑刀 妖人怎么说也是圣人眼界,怎么如同见了鬼一样,莫非有什么非凡的来历? 强撑起精神,他还是奋力跟了上去,他深知若朱寰安撑不住,这妖人也绝对不过放过他。 就在三人纠缠的时候,又有一道身影闯入了大殿。 青色光芒闪烁,其速度之快让妖人目露疑色,下意识退到一旁,眼里露出忌惮。 “朱兄!” 随着一声呼唤传来,朱寰安皱眉,来人居然是夏洛。 “你来作甚?” 朱寰安眯眼,随口问道:“我师妹呢?” 夏洛瞧了眼紧随而至的蒋玉,低声道:“慕容姑娘让伱将妖人引到大门处。” “为何?”朱寰安直接反问。 夏洛摇摇头:“诶,你先别问嘛,当然是有其道理了。” “先告诉我。” “你这人,告诉你就不灵了,那边老小子耳朵灵着呢!” 远处的妖人神情冷漠,甚至鼻尖都因为怒意而跳动,本半天未拿下朱寰安这个地锁修士他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地锁九重给自己唬住了。 而且还把自己当成了空气。 “喂!那边的小子。” “老夫就在这。” 夏洛回头,一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废话,小爷又不是瞎子!” “没看到我们在说话么,老东西就是喜欢插嘴,这把年纪活狗身上去了?” “待会再收拾你。” “对了,朱兄方才说到” 这下别说妖人了,连匆匆赶来的蒋玉都目瞪口呆,在心里暗暗比了个大拇哥。 现在的后生真是越来越不讲人情规矩了,这张口就是要给人气死。 果然妖人的所有怒火顷刻爆发,他身上本就所剩无几的碎布条无风而动,整个人都爆发出浓郁血光,而气势也在水涨船高,已经超越了蒋玉,达到了天封二关的巅峰。 “我草,这老小子有东西的!” 夏洛撂下一句撒腿就跑,也不知他的祖血到底是何物,只是一眨眼就已经跑出了大殿,朝着庭院大门跑去。 朱寰安见状伸手大喊一声:“话还没说完,给我站住。” 说完便挥着长刀跟着冲了出去,脚下速度丝毫不慢。 大殿中只留下原地呆愣的蒋玉,感受到身后实质化的杀意和腥臭味,咽了一口唾沫。 “他妈的” 砰! 木门爆碎,廊柱坍塌,蒋玉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被砸了出来,空中鲜血划成了一道弧线。 而妖人也是踏碎残阙冲出,顾不得蒋玉的死活,朝着夏洛的方向追去。 “小子,老夫今天先剥了你的皮!” 夏洛感受着身后的破风声,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祈祷慕容净颜千万靠得住。 在姜家大门外,慕容净颜等候已久。 长绫飘荡,化为红伞遮住一方乌雨,门外黑压压站着成千的百姓。 为首一人对着慕容净颜点了点头,而慕容净颜也接过旁人的伞,伸出皓腕推向大门. 感谢【dirly萌柔儿】【星空破妄】【南鸠da】【正在恢复中】【墨青龙】【久远寺悠羽】【20230954】的月票感谢~ 明天收尾开始正卷 (本章完) 第60章 借修为 第60章 借修为 “你们以为自己能逃到哪去!” 正飞速逃离的二人闻言回头,只见此刻妖人周身血光盎然,飞散的污发下是红到发黑的眸子。 尤其是伤口处无数血线虫在钻涌,加之脸上覆着的晦暗黑气,已经看不出什么人样了。 “朱兄,这妖人不可力敌,咱们躲远点。”夏洛偏头喊道。 朱寰安面色凝重,这妖人气势连番拔升,他自也明白再打下去也不会有好的下场。 缠斗许久,他确定这妖人确实未曾夺舍成功,坏在坏在蒋玉这蠢货带来的一干累赘倒是成了妖人施展秘法的绝佳饵料。 妖人的境界上升,就意味着邪修的意志越来越占据主导,甚至…就快要完全夺舍了。 如何? 带师妹走? 朱寰安陷入了犹豫,以他的性格今日纵使再次燃烧祖血,也不会临阵退缩。 不过… 叹了口气,朱寰安和夏洛一起朝着大门而去,他决定先找到慕容净颜。 此刻府邸大门已经没有了慕容净颜的身影,朱寰安心中稍微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这师妹算是能看清形势,没有… 吱呀! 突然,木门被打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朱寰安顿时剑眉倒竖: “你怎么还在这!” 朱寰安一步来到门前,但是当他透过门缝看到雷雨中,乌泱泱站着的百姓后,顿时面色一变。 夏洛见状脚尖一点,立刻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边跑边朝着妖人大喊叫嚣。 妖人怒不可遏,随着夏洛追杀而去,仗着无与伦比的轻盈速度夏洛和妖人在偌大的院子里一逃一追。 有夏洛拖延时间,朱寰安赶紧从门缝中挤出,低头看向慕容净颜问道: “这是在做什么?” “师兄。”慕容净颜开口,眼神示意看向身旁的老者。 “这位便是姜檬前辈。” 与慕容净颜同伞之人正是久乐坊的东家,姜檬看向朱寰安后露出和蔼的笑容: “想来这位便是朱公子,老身曾听城中人讲起你,如今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 朱寰安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此时不是寒暄之时,里面的妖人已经挡不住,伱等趁现在掉头走吧,或许还能…” “朱公子。” 老妪打断了朱寰安,反而看向慕容净颜: “既然这妖人你们解决不了,事不宜迟,便由我姜家自己来解决吧。” 慕容净颜替为解释道:“师兄,妖人手段颇多,本该横行无忌却始终投鼠忌器,便是因为其体内残余不净的魂魄。” “真正能杀死他的,恐怕还得仰仗姜淮前辈的意志。” 朱寰安回头望去,声音平静:“可是这妖人现在的状态,那姜淮的意志必然已经混沌懵懂,如何倚靠?” 慕容净颜抬手小臂,看向手腕上的红绳。 “便是它。” 老妪开口,声音沙哑:“灵引神绫曾是老身那兄长的贴身宝物,虽是认了慕容姑娘的主,但里面定然还存有兄长的一缕残识。” “只是以慕容姑娘如今的境界,血气还未能达到兄长生前的水平,因而…” 听到这话,朱寰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扳指。 “移星戒?” 慕容净颜点头:“师兄,你愿意相信我么?” 朱寰安欲言又止,罕见的陷入踌躇: “这并非信不信任的问题,若是…” 若是行差踏错,自己没有修为可能两个人都要死在这。 但是转头看到慕容净颜的眼睛,以及台阶下撑伞沉默的宣城百姓,朱寰安最终还是轻吐了一口气,快速说道: “时间不多了,来吧!” 随着慕容静颜点头,手中的琥珀戒指开始散发微光,朱寰安心有所感,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雨夜,城中所有人都闻到了一阵香。 慕容净颜身上浮现出红光,只是不同于妖人身上的猩红,这抹红透着尊贵,以及令人无法看穿的神秘气息。 灵引神绫发生了变化… 红色长绫不再单薄,渐渐锐利成锋,这种锋利不单是边缘成刀,而是折成无数的菱形格,远远看去如同一张覆满鳞片的龙皮。 地锁七重、八重、九重… 就在感受到自身境界来到第九重时,慕容净颜突然感觉到脑中空灵,眼前清明,那是象征大脑的第九道承天陵锁被打开! 接着慕容净颜觉察到了红绫之中的一道印记,那印记只镌刻着一个字:姜。 “照老身说的做便是。” 老妪注意到慕容净颜的神情变化,轻轻拍了拍其后背说道。 在慕容净颜进门后,老妪看向身后的姜涛,问道:“涛儿,你那还有清肺丹么。” 姜涛愣了愣,旋即恭敬的递上一枚丹药,老妪将之接过掂量了一番,闭上眼睛似乎陷入了追忆。 ———— “呜啊!” 夏洛遭一道紫光打中,终于是踉跄的撞到了一座假山上。 妖人晃动了脖颈,嗜血的目光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尝尝眼前这修士的血肉了。 “你小子的祖血应该也很特殊吧,呵呵,没想到在这崖州竟能接连碰到天才,真是天助我也。” “待老夫把你吃干净,就…” “嗯?” 妖人猛地回头,只见铺天盖地的红色朝自己罩来。 “雕虫小技。” 他张手,无数的藤蔓触手破土而出,迎着天上的红绫而去。 这一招是他最常用的道法,朴实残暴,看似简单实则是将姜家祖血充分糅合,是天封三关才能运用的祖血映像。 随着他境界提升,这些荆棘触手愈发急速,也更加粗壮坚硬。 只是在接触到红布的一瞬间,妖人惊讶的发现自己对触手突然失去了感应,就像是被红布给吸收了一般。 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灵引神绫罩了个结结实实。 慕容净颜随着红布落在地上,对着夏洛喊道:“快去大门。” 夏洛心领神会的迅速闪身,而慕容净颜则是扯着红绫的一角,不停的将从朱寰安那借来的气血灌入。 准确的说,是用来激活那红绫中姜家的印记。 时至今日慕容净颜才发现,原来灵引神绫里还有这姜家烙印,姜淮虽然身死多年,可其魂魄仍在,所以印记一直未曾抹灭。 红布下发出阵阵哀嚎,能看到一道人形在不断的挣扎,却不是要从中逃出而是抱着脑袋到处打滚。 “这是什么?” “等等,灵引神绫??” “该死的!该死啊!!!!不要吵!!!” 妖人的嘶吼声不断,慕容净额眼前一亮,果然姜家的印记能引起姜淮的反应,这就像是在用电击枪,去抢救他为数不多的意识。 “快快醒来…” 慕容净颜加快了手中血气的催动,大门外朱寰安额头留下冷汗,面色变得十分凝重,闷不做声的配合着慕容净颜的索取。 短短时间,他的血气已经被抽走了八成。 这种体验就像是过度劳累之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 “嘶…” “今夜过后,这扳指谁爱要谁要。” 慕容净颜感受身体再次涌现出力量,赶忙变化手势,红绫顿时将妖人裹的更紧了,接着快步后退硬生生拖着妖人朝大门走去。 妖人的嘶吼愈发歇斯底里。 “啊!!小子。” “老夫都完成了你的心愿,将你们姜家仇人灭了十族还不够么?” “到底还…” “.” “还不够。” 慕容净颜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那声音很平静,就像当初在甬道里曾听过的那般,这是姜淮的声音。 但还未等慕容净颜高兴半点,红布顿时臌胀起来,无数紫色的怨灵透过红布冲出,那是蛊圣残术的夺魂引! 慕容净颜脸色一变,他可没有朱寰安那柄可斩邪灵魑魅的黑刀,若被这怨灵扑倒恐怕下场凄惨。 当下只好后退两丈,避开了风险。 感受着身后的凉木大门,慕容净颜稍微心安了一些,好歹是过来了。 在逼退慕容净颜后,妖人也趁势从红绫里钻出,他此刻双手捂住太阳穴,脑袋上都是被其尖锐的黑色指甲抓出的血迹。 额头青筋暴起,妖人的口水混杂着颤抖的嘴唇,一字一句的说道: “老夫…筹谋多年。” “眼看就能夺下这身体,血祭你们这些流民废物,重塑神通…” “待来日老夫要杀回中州,必把九州盟那些老怪物的弟子制成人彘,称圣作祖,踏足仙道。” “凭你们也想阻止我!” 话音落下,他艰难的朝慕容净颜走来,每一步都如同地动山摇,两只眼睛在不停地颤抖着。 “让我吃了你…” “吃了你们…” “就能…” 慕容净颜挥动手腕,灵引神绫将妖人的四肢给牢牢缠住,妖人用力挣扎却换得踉跄倒地。 感受到体内朱寰安的血气渐渐入不敷出了,慕容净颜反手缓缓推开了木门。 木门外,踏过一只青靴。 而一道轻灵的嗓音,悄然传入姜宅。 感谢【20200374】【无嫡的兔子】的打赏 以及【天天睡白白】【地狱烧酒】【秦雪君】【落哀伤】【混沌魔神阴阳】【南鸩da】的月票 感谢~ (本章完) 第61章 妖人之陨(求月票和追读) 第61章 妖人之陨(求月票和追读~) “谁翻乐府凄凉曲?” 青靴落地,声如莺转。 “风也萧萧 雨也萧萧…” 慕容净颜侧目看向身旁跨过门楣的老妇人,不敢相信这动听的嗓音竟是从沙哑的老妪嘴中发出。 门外的百姓们脸上的紧张此刻也消散了几分,只因这歌声太过动听,有如三月春风,抚慰人心。 妖人显然也愣住了,跪在地上双目呆滞。 “瘦尽灯又一宵…” “不知何事萦怀抱?” 老妪慢慢走向地上的妖人,丝毫没有为其红瞳青脸的模样所吓住。 至少已有二十年未曾开腔的她,如今虽已垂垂老矣,却捏着嗓子,唱出了那独属于少女的灵动。 “醒也无聊,” “醉也无聊.” 半跪在妖人身前,老妪眼里藏着十分温柔,隐隐带着几分泪。 “梦也何曾到谢桥?” 妖人此刻蓦然的看向眼前的老人,眼神也逐渐清明起来,他猛地伸手抓住老人的双臂,动静大的让门外的众人都心头一震。 但接下来他却喊出了另一番话: “檬檬!” “你怎么回来了檬檬,你知不知道这城里的人现在等着我们姜家完蛋!” “为何不听兄长的话,为何还不走!!!!” 姜檬大家露出了一个微笑,眼泪却不自觉掉了下来:“兄长,没事了。” “现在.没有人会害姜家了。” 说话间,她握住了妖人的手: “当年就是为了唱戏,檬檬和爹赌气离家,发誓永远不再回这姜家大院。” “那时候只有兄长支持我,还说最喜欢听我唱的这一曲乐府凄凉曲” 老妪声音哽咽,让妖人的眼中愈发迷茫。 “你知道吗,兄长。” “因为伱的这句鼓励,我才有勇气游历天涯,外面的人很喜欢我的唱词呢,檬檬证明了爹是错的,是有许多人会喜欢我的。” “可是姜家大难,我又怎能放心的下你?” 妖人的手不断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可他的面色却愈发平静。 “所以我回来了,就在这宣城唱兄长最爱的词,我相信的兄长不会就这么死,因为檬檬记得你最后说过的话。” “你会回来。” 将妖人的手再次攥紧,老妪和其四目相对。 “为了兄长,我就是再固执,也可以打破曾经丢下的诺言,可以输给爹爹。” “即便如此我也要踏足这姜家的宅院,来救你。” “回来吧,兄长。” “回来吧,姜淮.” 随着她的话音渐落,眼前的妖人目光也彻底平静下来。 大雨淋落,狂风将他污浊的长发吹得飞扬,但发丝间那双眼睛却是温柔坚定,如同风灌长衫傲立的青竹,纹丝不动。 “檬檬。” 他伸出一只手,缓缓放在了姜檬的脸色,眼皮耷拉,声音疲惫到了极致。 “原来.连你都已经这么老了么。” 听到这声,姜檬将头埋下,眼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下。 仰起头,环顾四周。 雨雾氤氲中,姜淮似乎想起了许多,眼里惊讶一闪而逝,接着是无尽的叹息。 “就好似,做了.一场梦。” “只是,这场梦跨过了春秋,再醒时已是一甲子” 他露出一抹浅笑,抬手将姜檬眼底的泪擦去,反倒安慰起来: “檬檬,还记得爹以前讲过。” “有农去林中劈柴,因观棋耽误了半晌,下山却已是沧海桑田。” “兄长如今好似明白了那农夫的心境。” 低下头,姜淮咳出了一缕黑血,接着问道:“檬檬,可有方巾。” 姜檬赶紧从怀中递出一手帕,见姜淮擦拭嘴角血迹的模样,更是啜泣出声。 在她朦胧的少女记忆里,兄长就是这般爱干净,可如今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连发丝都被血液凝结. 将手帕还给姜檬,姜淮的眼神也渐渐看向木门旁,对着朱寰安微微颔首。 “这位大侠,请用你手中的刀,砍去在下的脑袋。” 姜檬愣了愣,却见姜淮抬手,目光深沉: “檬檬,能在临死前见到你,兄长已然完成了最后一件夙愿。” “按照约定,我的意志就要消散,为那邪修所据。” “能由自己决定生死,乃是大幸。” 姜檬没有多说,她又如何能不明白眼下的情况。 能再次见到兄长,晚年的她已然无憾。 “恭送兄长。” 姜淮点头,看着愈发靠近的朱寰安和慕容净颜,闭上了双眼,淡淡道: “对了,待吾死后。” “请那位继承了我姜家法宝的姑娘,将长绫披到吾身,如此在下能最后用残魂驱使我姜家的运道法宝,彻底灭杀此僚。” 慕容净颜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点了点头,将幻化的灵引神绫为其披上。 说完这一切,姜淮抬手将自己的长发撩至一边,伏下头喊道: “来吧!” 朱寰安走至其身旁,习惯单手持刀的他此时双手握紧刀柄,缓缓的将之抬起: “走好。” 寒光一闪,天旋地转。 伴随着姜淮人首分离,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居然从其体内传出。 “不可以!” “老夫的复生大计,怎么可以就葬送在这里!!” 接着一道紫色血雾从他的体内迅速飞出,化为一条紫色小蛇朝着天空猛地窜去。 但是邪修还未逃远,尸身上的红绫便有了反应,迅速离体追了上去,慕容净颜感觉到红绫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 伴随着一声惨叫红绫在空中急速翻飞,而邪修的声音也愈发微弱,最终消散在雨丝银线之中。 待红绫回到慕容净颜手中,他的耳边隐约传来一句话。 “此物乃姜家运道法宝,蕴含妙法。” “望姑娘来日得道,能将其修补完整,也算重现我姜家荣光。” 摊开手,慕容净颜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五颗紫色的水滴状晶石。 “这便是圣血?” 慕容净颜惊讶的开口,而朱寰安此刻也收刀靠了过来。 “准确的说,这应该是残劣半圣的血。” “真正的圣人精血不可名状,必须存放于宝瓶之中,否则气息外泄容易酿成大难。” 哦了一声,慕容净颜将手掌伸到朱寰安跟前: “给,师兄。” 愣了一下,朱寰安本欲摘下扳指的动作放缓,眯眼道:“什么意思,都给我?” “自然啊,师兄你不是突破天封要用到嘛。” “咦,五颗会不会不够啊??” 朱寰安感到心中一暖,他从慕容净颜的手中一颗一颗的抓走小水晶,最后留下了两颗。 将慕容净颜手指推阖,朱寰安点点头: “三颗足矣,你斩杀妖人功不可没,这两颗便留给你了。” 慕容净颜有些惊讶,但还是给收了起来:“谢过师兄!” 夏洛和姜涛此刻也走了过来,姜涛扶起了泪眼婆娑的祖母,替为说道: “慕容姑娘,我们久乐坊会收善这姜家的尸首,祖母心伤,便先行离开了。” “慢走。” 目送着姜檬大家和姜涛的背影,慕容净颜看向朱寰安道:“师兄,你的修为?” 朱寰安赶紧将扳指扣紧,咳了一声道: “我修为有所折煞,你借走的气血似乎并非是一瞬间便能还给我。” “如今你修为在从九重衰退,而我则是从五重缓缓上升,严格来说你现在可比我还强。” 露出恍然的表情,慕容净颜凑近问道: “师兄,现在宣城没有什么修士了,不若就在这吸收了圣血?” 听到慕容净颜的建议,朱寰安挑了挑眉:“你说的倒是有几番在理,与其费一月回到宗门不如就在这,但那卫道司的人还.” 他的目光看向了废墟里,原先的九个道卫并未凑过来,那估计都去找蒋玉了。 “小问题,我去替师兄看看什么情况。” 慕容净颜主动请缨,仗着自己修为暂时比朱寰安高,立马朝着坍塌的大殿里跑去。 朱寰安看着慕容净颜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三枚圣血,合上手掌没有做声。 “我也去看看!” 听到夏洛的话,朱寰安立刻抬手:“你去作甚。” “我去,额,当然是去看看卫道司的大人们伤的如何。” “跟我一起老老实实留在这。” 此时的夏洛也不好受,堪称身负重伤,他摇了摇头没有坚持,毕竟眼前的怎么说也是慕容姑娘的师兄。 见不远处大门外,开始有好奇的百姓缓缓走进姜家,更有几位家丁模样的人畏手畏脚的往这边靠近,看来是久乐坊的伙计。 来替姜淮收尸了。 朱寰安见状赶紧蹲下,用手在姜淮身上摸索了一番,果然摸到了什么东西。 将之抽出,竟是一本陈旧的秘籍。 “九州盟,仙字一号道法?” 夏洛也凑了过来,一眼看到了秘籍后页的注解,忍不住惊呼出声。 朱寰安将书翻面,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五帝秘术.” 《点神手》 崖州篇几近结束了 感谢【哟者】【冰凌雪影乱】的月票~ 希望大家本周多多追读,正卷即将开始,会.你懂得! (本章完) 第62章 点神手 第62章 点神手 昏暗的大殿里,九个道卫正在废墟中奋力挖掘。 “坛主在这里!” 随着一声大喊几人顿时跑到一处墙边,将地上的碎石瓦砾给扒开,把满脸灰尘的蒋玉拉了上来。 大口咳出烟灰,蒋玉捂着被妖人打碎的肋骨面露难色,但想到什么的他立马开口: “那妖人呢!?” 有道卫将蒋玉搀扶起来:“妖人好像被解决了,方才听到外面百姓的欢呼喜庆之声。” “解决了?” 蒋玉愣了愣,他刚才被打晕了过去,依稀记得妖人的气势已经不可阻挡了,怎么突然就被解决了。 “等等!” “那圣血被何人所得了!?” 见旁边道卫迷茫的表情蒋玉顿时心中焦急:“不行,本座得去看看。” “是那姓朱的?” “就算解决妖人他必然也付出代价,况且梦江那边也该回了…” 就在蒋玉心中盘算,挣扎着起身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想起。 “她们不会回了。” 蒋玉和其余的道卫闻声抬头,只见废墟上方的木梁上,一道身影正站在红绫之上。 长发披肩,身段纤瘦,紫魅眼窝下是双冰冷的眸子。 “是你!” 蒋玉顿时眼眸瞪大,他心中闪过不妙,沉声道:“她们人呢?” 慕容净颜半蹲下,再次说道: “没听到么?” “她们回不来了。” 听到这话咳出一口鲜血,顿时感到一阵心悸恍惚,叶梦江的身份可不简单,是来自瑜州的世家女。 虽说瑜洲是九州中最弱的一州,可也比其余三十余州强上太多,甚至叶梦江被分到崖州历练的时候瑜洲分坛的上官还给他写了封引荐信。 若是叶梦江出事,他就算得罪了瑜洲叶家! 一种惶恐,愤怒的情绪交杂,而他身旁的道卫更是厉声问道: “夺天楼的妖女!” “你们把师妹怎么样了!?若是她有闪失,就要…” “就要什么?”慕容净颜开口。 那惨白的面具携着诡异的笑,望着下方。 “此时此刻,你们宣城卫道司的气运鼎也该被我夺天楼摧毁,妖人圣血也与伱无干,就连叶道卫连同那老婆子也死了。” “蒋坛主,这可称得上是一败涂地?” 慕容净颜字字诛心,蒋玉只感觉浑身都因为愤怒而颤栗,他左右看去,从地上猛地抄起自己的短刀: “只要只要把你拿下,这一切都好交代!” 被怒意冲昏头脑的蒋玉正欲向上冲杀,当他抬头却发现慕容净颜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对着下方左右摇晃。 那是…一只黄色的鸭子? 等等… 随着一阵头晕目眩,蒋玉感到心中的怒意仿佛被泄开了闸门的洪水,他现在不想活捉了,他只想… 杀人! “坛主且放心上去,有我们在下面守着她!” 噗、 在其余人震惊的目光中,蒋玉侧身一刀便捅进了身旁道卫的脖子! 方才开口的道卫捂着脖子,鲜血止不住的喷涌而出,他死不瞑目的软倒在地,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你是在教我做事?” “都给我上!谁再不为卫道司出力,就是这个下场!” 话音落下,其余八位道卫却没有动作。 众人反应各不相同,有人眼底恐惧猜疑,有人将愤恨写在脸上,还有的眯起了双眼打起了心思。 气氛顿时陷入凝滞。 蒋玉也察觉到了不对,他环视四周露出了冷笑,无意识的开口:“你们这是要造反?” “好好好,看来你们不仅废物,和夺天楼的贼子也没有两样。” 听着下方刀刃划过血肉的惨叫声,慕容净颜的眼神却依旧平静。 之所以和蒋玉废话,就是为了刺激出他暴戾的一面,只有如此小黄鸭的能力方能有奇效。 只凭慕容净颜,想要收拾蒋玉和九位地锁上三重的卫道司道卫,显然是痴心妄想,但若让本就重伤的他们自相残杀…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这场输死搏杀便已经结束了。 已经失心疯的蒋玉还在原地挥舞着刀,他身上被鲜血沁透,眼里是惶恐和暴躁交织的情绪。 “呼呼、都死,都死吧!” 他半跪在地,身上多出了许多新的伤口,就连胸口都挨了一剑。 看着一地尸体蒋玉的眼里稍稍恢复了一些清明,这些人里面不少都算是他的门徒,却被他亲手斩杀。 “这,这是什么情况…” “呃啊!” 蒋玉感到浑身虚脱无力,还不等反应,下一瞬间便被一道红绫勒住脖颈,整个人被强行吊在了空中。 手中短刀掉落,他扯着红绫不断挣扎,但却徒劳无功。 慕容净颜走到蒋玉的跟前,看着蒋玉憋红了脸,想要说点什么却喊不出口的模样,摇了摇头。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既想拿着我的人头换取前程,便也该做好成为我脚下白骨的准备。” 左手使劲攥紧,红绫将蒋玉最后一口气也给终结,慕容净颜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至此,悬在慕容净颜头顶的利刃终于被摘下。 “怪就怪,你们将我当成了路边野,以为随意蹂躏。” “却不知海棠虽香,亦可杀人。” ———— 姜家大院,朱寰安正站在大门檐下翻阅着手中的古朴秘籍。 从旁伸着脖子的夏洛忍不住咂舌: “我就说九州盟这群伪君子怎么会发善心替天行道,把这邪圣活活逼死。” “原来是家被偷了,这秘籍不简单吧朱兄?” 朱寰安点头,目光认真: “确实不简单。” “这其中记载的,还真是如假包换的五帝秘术。” 夏洛眼里放光:“这秘籍若是放出去拍卖,恐怕能换来仙家法宝吧,还要被那些大家族奉为上卿!” “谁敢拍卖?” 朱寰安笑了一声:“那些大家族拿到这秘籍,第一件事就是抓着你去找九州盟领赏。” “害,我们可以放暗市拍卖,路子我有啊!” “不可,这秘籍还是还给九州盟为好。” 夏洛瞪大了双眼:“你说真的?” “自然是假的。” 朱寰安阖上秘籍,抬眼时嘴角带着笑容。 “既然出了九州盟,就没有要回去的道理,只是…” 晃了晃手里的秘籍,朱寰安看向夏洛。 “这《点神手》我会带回弃剑山庄,方才粗略一看,觉非你的青帝血脉可以修炼,也不是我能修行,需要极为特殊的血脉。” “这血脉需和五帝血脉都极为疏离,那妖人恐怕原本资质偏劣,反而因祸得福能修行此术。” “即便如此,他施展开来威力仍然…” 想到这,朱寰安顿了顿,没再继续说下去。 但凡资质神异的人,祖血几乎都是朝五帝血脉靠近演化,算断了习得这道法的可能。 那邪修撑死是极差的异兽之姿,而若是神兽之姿,甚至仙魔之姿修行这道法,岂不是… 握了握手里的三枚圣血,朱寰安微微颔首。 这妖人的死,和自己关系不大,反而是靠师妹的聪明才巧胜,说起来还是自己这个师兄占了便宜… “师兄!” 朱寰安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唤,转身看去。 慕容净颜刚从门槛跨出,就看到朱寰安认真的盯着自己。 那一反常态的温柔眼神看的慕容净颜顿时心里一虚。 “师妹,同你说件事。” 先发一章! (本章完) 第63章 收服小黄鸭 第63章 收服小黄鸭 说事儿? 慕容净颜有些狐疑,慢慢挪动脚步凑近。 自己这面瘫师兄居然还能露出这般温柔的笑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等等,不对劲。 莫不是.那蒋玉跟他讲了我的身份!? 按理,不应该啊? 嘶,姓朱的不会也是想把我抓住吧。。。 朱寰安见慕容净颜扭扭捏捏的样子顿时收起了笑容,将手中秘籍捏成卷,向前递了过去。 “为何不过来?” 慕容净颜接过书卷,在朱寰安和夏洛的注视下将之慎重打开。 还好。 写的是《点神手》,不是什么《夺天楼内部成员名单》。 抬眼看去,只见朱寰安挑了挑眉: “翻开看看。” 随着朱寰安的话慕容净颜打开书页,发现这真的是一本道法秘籍,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是近几日太紧绷,杯弓蛇影了。 “咦?” “这功法莫非是.”慕容净颜看到其中一幅插图,正像邪修的点光术,突然意识到什么。 朱寰安笑了笑: “这正是那邪修所用的道法。” “且这法术并非寻常,而是五帝秘术。” 见慕容净颜满眼懵懂的样子,朱寰安也不曾过多解释,只道: “这些往后再同你解释,总之妖人之死你有头功,圣血我多拿其一,这本秘籍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切记,此秘籍万不可为他人所知。” 说完,朱寰安瞥了一眼身旁的夏洛。 夏洛翻了个白眼:“我说朱兄,夏某虽是爱财了点,可出门在外道义在心,伱也不打听打听我的名声。” “再说,我和慕容姑娘那也算是” 朱寰安皱眉,转头对慕容净颜说道: “以后少跟这种散修地痞打交道,咱们走。” “喂!”夏洛赶忙开口: “妖人之死我也有功吧,姜涛也是我的人,总该分我点好处吧?” 朱寰安闻言停步,似乎觉得言之有理。 慕容净颜此刻也放下秘籍,这里面记载的东西可不是一时半会能看会的,听到夏洛这么问慕容净颜走上前来: “师兄。” “我确实答应了事成以后予他好处。” 慕容净颜转身看向夏洛: “对了,夏洛你想要什么?” “圣血要嘛?” 说着慕容净颜就要伸手去掏,却被夏洛给抬手拦住。 “不不不,我用不着圣血。” “那个.你们几时离开宣城?” 朱寰安面露思索,看向慕容净颜:“方才你进去,卫道司那些人还好么。” 慕容净颜的神色隐藏在面具下,摇了摇头: “蒋坛主战死了,其余几位道卫应该是糟了反噬,也都死在了废墟之中。” 听到这番话朱寰安略作沉吟,并没有怀疑话中真假,而是仰头道: “如此看来。” “夺天楼的人今夜未曾现身,多半是趁蒋坛主不在去奇袭分坛了,也罢。” 摆了摆袖子,朱寰安看向夏洛:“今夜我们不会去卫道司,免得和那些夺天楼党羽撞见了彼此都不好看。” “便待这大雨停了,另做打算。” “等你想好要什么了,再来找我们吧” 说罢朱寰安便抬脚离开,慕容净颜对着夏洛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便赶紧跟了上去。 夏洛呆愣在原地,学着慕容净颜的手势比了个六,缓缓放在耳边。 “这是什么新的暗号吗?” 回到客栈时,此处已经无人。 无论是老板还是店小二,甚至是店里的住客,在听闻到妖人被灭的消息后,此刻都前往久乐坊去拜候姜檬老前辈了。 二人各寻了一间上房,朱寰安决定就在宣城里突破天封,而慕容净颜则是说想研究秘籍。 进屋以后,慕容净颜径直走向屋内的圆桌,吹亮了桌上的烛火。 接着缓缓摘下了面具。 窗外的雨飘落进屋,厢房昏暗,微光细弱,这张白璧无瑕的面庞此刻充满疲惫。 今夜对于慕容净颜来说可谓奔劳不休,不仅要以身做饵解决叶梦江一行人,还得配合姜大家对付妖人,驱虎吞狼斩除蒋玉,桩桩件件都必须谨小慎微。 笑到最后说来容易,可但凡出现差池,绝没有人会给机会东山再起。 坐下身来,慕容净颜长吁了一口气。 将小黄鸭给拿了出来。 此刻是小黄鸭砸吧着嘴,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被放在桌上也懒得动一下。 慕容净颜俯身趴在桌子上,偏头道: “喂。” “那邪修死了。” 小黄鸭漫不经心的抬头:“本座不聋不瞎,当然感应到了。” “那你和他的誓约应该取消了?” “啊~” 打了个哈欠,小黄鸭也将脑袋低在桌上:“是,解除了,本座自由了。” 撩开碎发,慕容净颜静静的盯着小黄鸭,露出了一抹浅笑。 被这么一看小黄鸭顿时机警起来: “这么看本座作甚。” “你帮我杀了邪修,本座今晚也帮你对付了两回那什么卫道司,两清了啊。”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闭上眼,表达了赞同。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当然是继续找魔尊的天选之人。” “如何找?” “唔” 小黄鸭突然想起什么,抬头: “有缘自会相见,这可是魔尊大人说过的原话。” 慕容净颜闻言睁开眼睛:“你口中的魔尊大人,很厉害么。” “厉害?” 小黄鸭顿时来了精神,它蹭的站了起来,两根翅膀用力的并拢,脖颈朝天一副心驰神往的模样。 “用厉害二字,简直是折辱!” “乱云魔尊俯视万古,不死不灭,便是分心护持混沌海,亦能只手镇压仙庭道教,乃是神中之神,纵是仙王也要叩首。” “须知魔尊一怒,整个九霄仙人都要伏尸百万,魔尊的存在本身就是大道的终点。” 慕容净颜单手托腮,静静等小黄鸭吹完。 若真是如此厉害,怎的还有寻找帮手随他征战,不应该直接横扫九天了么,一定是有能与之匹敌的存在才对。 想归想,慕容净颜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魔尊能踏碎虚空,穿梭到其他.星球么?” “星球?”小黄鸭愣了愣,似乎想到什么。 “本座不知道你口中的星球是何物,但魔尊大人确实能踏碎虚空,进入其他大千世界。” 听到这慕容净颜放下手,眼里的光芒也渐渐亮了起来。 “若是被你们选中,就有机会见到魔尊?” 听到这话,小黄鸭眯眼道:“什么意思,你小子该不会?” 慕容净颜坐直身体,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 “你如今无主,是因我而回归自由,此为缘起。” “想必你也看到了,我乃仙魔之姿,潜力无穷,可有资格与你为伴?” “这” 小黄鸭陷入犹豫:“可魔尊说过,此人应是豪杰枭雄,你这你这卖相。” 嘴角微扯,慕容净颜沉声道: “豪杰枭雄,何该以外貌论之?” “这世间不乏高大威猛之人,面临生死时却是女儿作态,真正的豪情不是体魄,而是一颗坚强的心。” “只要这颗心在,纵使坠于深渊亦有攀爬的勇气,即便面对绝境也能冷静的思量。” “我的心不允许失败和投降,我相信我,我也” “需要你。” 听到慕容净颜的话,小黄鸭明显是呆住了。 这句需要你直接戳中了它的狗心,回忆起和慕容净颜相识以来的种种,它发现眼前这家伙虽然阴柔的很,不男很女,但确实是思虑缜密之人。 莫非本座的有缘之人真是他? 不过这可是关乎. “告诉你一件事,若你能接受,本座便答应你!” “你说。” 小黄鸭抬手,语气冷冽:“你可别误会了,我等六印魔兽绝非同盟。” “相反,六印各自都会找到彼此的‘缘人’,并吞噬其他人的魔印来增强己身。” “最终将由一印统之,也只会有一人飞升去到魔尊身旁。” 小黄鸭语气减低,叹道: “自我苏醒以来,已浪费六十载光阴,其他魔兽的缘人恐怕早已出世,你若是成了我的缘人,只怕是往后危矣。” “毕竟其中有些魔印的能力,可是比我霸道许多。” 慕容净颜笑了笑: “无妨。” “你不再考虑?” “我只想知道三十年够不够追上他们?把他们全部吸收?” “唔,你是仙魔之姿,或许可以。” 慕容净颜闻言一拍桌子: “那就这么定了!” 感谢【霜钰】【乍暖】【2020374】的打赏 以及【夜已未央】【诚意十足】【南鸩da】【2020bc】【风淡云游】【13875089】的月票 还有各位的追读和推荐票,感谢大家~ (本章完) 第64章 夺天楼主 第64章 夺天楼主 见慕容净颜如此爽快,小黄鸭顿时也被激起了心志开始在桌上来回转动,嘴中不停的发出汪汪的叫声。 打了个哈欠,慕容净颜问道: “话说,咱们要不要签订什么契约” 听到慕容净颜这么说,小黄鸭停了下来,想了想才说道: “不急于这一时。” “本座虽吞噬了那一缕神念稍有回转,可受那邪修的摧残只用不进,法器魂魄还是太过孱弱。” “若真是不巧碰到了其他魔印宿主,本座被吸取了不说,你也会跟着死。” 慕容净颜眯起眼,打量起小黄鸭。 噫,这家伙还怪好的咧。 不过也不排除是被那邪修给捆绑了,现在不敢轻易委身与我… “也行,那便待我日后多为你寻得宝物,早日修补你的神魂。” 小黄鸭大喜:“本座就知道这次没看错人。” “伱小子放心,虽然本座能力不善打斗却也有如神助,否则怎能把那心思偏门的废小子生生拔到半圣?” “来日我们双剑合璧,将其他魔印吸收,保准你什么都有了。” 不置可否的一笑,慕容净颜轻轻点头。 小黄鸭的能力不仅多次在危难关头发挥作用,那法相的威力也不容小觑,若接受这份力未来自当能更加平顺。 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只怕因此凭生的敌人不仅是另外五位‘缘人’,还有别处觊觎的目光。 纤指轻点木桌,慕容净颜眼眸低垂。 无论如何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就没有退缩的道理,三十年,三十年后爸妈肯定还活着,才上幼儿园的妹妹也算年轻。 依靠着夺天楼的势力,以及这特殊的血脉,一定要把魔印集齐寻求那所谓的乱云魔尊相助,让自己见到他们。 冷风灌入,烛火微颤。 慕容净颜横眉,只见窗外迅速翻进一道身影,见到慕容净颜的眼神后立刻单膝下跪。 “少主!” 见是刘奕,慕容净颜脸色放缓,侧过身: “刘舵主,这才不过一个时辰便攻下了卫道司分坛?” 点了点头,刘奕笑道: “多亏少主英明神武,将那卫道司的主力分而治之,待弟兄们杀到卫道司时只剩些狐假虎威的外门客,不费吹灰之力便清扫干净。” 说着,刘奕双手奉上一物。 那是一个布袋。 布袋约半个巴掌大,黑面白缎,系绳上绑有两颗蚌珠,造型普通但质地精良。 “卫道司这些年苦心经营,在崖州所搜集的气运尽在这了。” 刘奕面色激动,起身上前: “大衍四十七州,崖州正是我楼所夺取的第十州,刘奕在此恭贺少主。” “还望少主能替我崖州分舵在楼主面前美言几句。” 慕容净颜接过布袋,微微一捏,发觉其内轻若无物。 不过气运这东西,应该也不是实物,到底有什么用处… “好说。” 慕容净颜仰头,正色道:“给你的名单,可都办妥了?” “自然。” 刘奕咧嘴一笑,露出阴森的白牙。 “少主有命,那就准没错。” “这些叛徒已被属下秘密处死,绝无遗漏。” 点了点头,慕容净颜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此后就算卫道司的人来到宣城,也查不到宣城分坛与自己的勾心斗角,自己这弃剑山庄的身份也算是保住了。 “对了少主,楼内曾对属下发了密信,问询少主为何拒绝楼内联系。” 刘奕突然开口问道。 嗯? 慕容净颜有些懵,自己啥时候拒绝了。 见到慕容净颜的表情,刘奕提醒道:“少主的令牌可还在。”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将夺天楼令牌取出,这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玉牌上竟多出了几道金色纹路,见到这金痕刘奕脸色一变,赶忙退后两步: “既然是楼主密信,属下便先行离开了。” 等刘奕退走,慕容净颜赶紧看向令牌。 “是说为什么我堂堂少主无人过问,原来事出在我。” “这玩意儿怎么用?” 慕容净颜一顿摸索,当手指抚过金纹的时候,令牌瞬间有了反应。 一道沧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娃啊…” 不等慕容净颜反应,便感觉自己身体一轻,再睁开眼时已经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是处漆黑到看不见自身的空间,慕容净颜上下打量了一番,只发现头顶上悬着三个锋利的大字:夺天楼。 那字笔锋婉转处十分眼熟,不正是令牌上的字迹么。 我进到令牌里面了? 就在慕容净颜不明所以的时候,身后突然光芒涌动,白色雾气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 雾气中发出涩哑之声,近在咫尺却又十分遥远: “娃,你可算来了。” 慕容净颜立刻俯身,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到自己了。 “见过楼主。” 见慕容净颜如此,雾中传来了大笑,接着那声音继续开口: “自允你从槐州离开,至今也有段日子了,看来我家净颜的变化很大。” “不仅觉醒了祖血,现在对祖父的称呼都变了。” 慕容净颜心里一动,赶忙继续作揖: “净颜此番想要依仗自己一回,劳祖父费心了。” 夺天楼主的虚影点头,似乎对慕容净颜十分满意: “那便说说看,这些时日你不理祖父,都干了些什么丰功伟绩。” 在心里短短思量了一番,慕容净颜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经历全盘告诉眼前的夺天楼主。 毕竟血脉关系,就算是自己有心要断也说了不算,还不如继续全力倚父,谁说祖父不是父。 当下慕容净颜从头开始,除了小黄鸭的存在外,将周遭发生的一切都略加润色,娓娓道来。 默默听完慕容净颜的话,夺天楼主似乎有些惊讶。 他的虚影离得更近了一些,问道: “你是说,弃剑山庄的老怪物指名要你?” 慕容净颜愣了愣,什么叫要我,听起来好怪。 “听说是算到一人,朱寰安认为我便是那紫微星降世,执意收我入弃剑山庄。” “祖父,我该去还是不该去。” “去,当然要去。”夺天楼主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应道。 慕容净颜甚至听出了几分急迫。 “净颜呐,可还记得我夺天楼的口号?” 慕容净颜起身,试探的说道:“祖父问的可是,浊落凡尘不作仙,夺人夺国还夺天?” “呵呵,正是,而精髓便在与这后半句。” 夺天楼主语气幽幽: “我夺天楼方才成立不过十余年,上且比不得大衍与卫道司,下对其他巨宗大族,例如九州盟,弃剑山庄等,亦是不易招惹。” “四十九州虽已轻取十州,但都是诸如崖州之流的边缘州郡,中原九州我们还没有立锥之地。” “路,要一步一步走出来。” “想要夺国,乃至夺天,需做好这第一步。” 慕容净颜恍然大悟,伸手接道: “先要夺人!” 夺天楼主的虚影发出笑声,心情大悦。 “弃剑山庄确实称得是中州举足轻重的门派,亦能参与九州众多风云集会,净颜你聪慧过人,去了以后必然如鱼得水。” “只是我楼现有的七位护法使,虽分散在九州之中,但碍于中州和偃州实力盘杂,始终无法扎根开舵,也难觅得绝世高手坐镇这两州。” “因而你行事需万分小心。” 慕容净颜点头:“那净颜可有能为楼中做的事?” 雾中轻笑,好似点头肯定: “无妨,你只需好好扮演这弃剑山庄的弟子身份,找到机会学到弃剑山庄的传承道法,配上你这仙魔之姿,何愁没有用武之地。” “来日推翻大衍,或许还能利用到弃剑山庄,呵呵…” 慕容净颜点头,听完这番话对夺天楼了解更甚。 现在的夺天楼虽然势如云卷,但想要撼动万年基业的卫道司和大衍朝廷,显然是痴心妄想。 当务之急还是培植势力,招贤纳士。 不知为何慕容净颜有种感觉,夺天楼似乎并不简单,不管是夺国还是夺天,听起来都是心比天高的口号,怎么会如此迅速的崛起,十几年就形成了这般势力。 慕容净颜心里隐约有种猜想。 “娃啊。” “嗯?祖父。” “这行魔令的时间要到了,下次来到这应是一月以后,弃剑山庄了。” 慕容净颜拱手: “祖父之话净颜铭记,去到弃剑山庄后净颜必会偷师学艺,暗中为我楼募集人才,尽早在中州立足。” “呵呵呵…” 雾中突然射出一道光,径直集中慕容净颜眉心。 “那弃剑山庄老怪物超凡入圣,一眼便能看透你的男儿身,祖父这道仙魔之力隐秘难测,只要你不让那老头把脉,他断是看不出来。” 说完,雾气便径直消散,而慕容净颜也感到自己周围黑暗急速褪去。 “那么,祖父便等着你在中州落地生根了。” “定不负祖父期望。” ———— 回到厢房,慕容净颜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眼里满是黯然。 “怎么又要做卧底啊??” (本章完) 第65章 前往中州! 第65章 前往中州! 窗外云雨渐稀,晚秋的晨光总是来得慢一些,薄寒湿冷。 帷幕微动,有人幽幽叹息。 “还以为可以回到夺天楼继承大业,躺平了。” “怎么兜兜转转,我成了创三代。” 慕容净颜着急的扣木桌,欺瞒泉王至少还有感情牌,弃剑山庄听着那般厉害,一个人真的没事吗。 而且听这意思,夺天楼的业务还没开拓到中州? 造孽啊! “冷静冷静…” 慕容净颜手抵太阳穴,冷静思考可能会发生的状况。 但是一顿遐想,却惊恐的发现脑袋木木的啥想法也没有,毕竟连弃剑山庄有几号人物都不知道,怎么应对啊。 “唔,这么看。” “看来还是得巴结朱寰安,毕竟我也只认识他了…” 叹了口气,慕容净颜踱至半身铜镜边,望着镜中憔悴的绝世容颜,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可是这家伙偏偏对我没感觉啊。”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就在慕容净颜烦忧的时候,天空突然一声惊雷,还未苏醒的天光大亮,整个宣城顿时从黑夜化为白昼。 “这是发生什么了?” 慕容净颜快速从窗口探出身子。 只见空中一尾潜龙正消失于云层,而被冲散的大雨在瞬间淋落,把慕容净颜浇了个透心凉。 “…” 缩回身子,慕容净颜只感觉欲哭无泪,怎么这年头看热闹的代价这么大么。 桌上的小黄鸭扑腾着跑到慕容净颜脚边: “这是天封之扉被打开的雷鸣,看这动静,应该是那朱小子突破了。” “哦?” “咱们去看看。” 慕容净颜将小黄鸭塞到衣袖里,便准备推门去找朱寰安。 刚一出门,就看到对面的房间被打开,朱寰安也正巧出来。 “师兄!” “这么快就突破了?” 慕容净颜绕了过去,隐约觉着朱寰安的气质不同了。 若说之前他的模样看着很有压迫感,那么现在则是更加神秘,满头橘发无光生辉,鎏金虎眼洞察一切。 朱寰安也微微皱眉,因为他突破了天封,反而更看不透慕容净颜了。 “本就只是临门一脚,又有三枚圣血因而…” “你怎么衣服更湿了?” 朱寰安露出狐疑:“你该不会是没研究秘籍,偷偷跑出去了吧?” 嘴角微扯,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心想怎么这人还恶人先告状。 听完解释朱寰安笑了笑,他示意楼梯处的小二过来。 “给我师妹拿一套干净衣裳。” “袍服即可!”慕容净颜匆忙开口,看向朱寰安。 “马上入冬了,袍服舒服又暖和。” ———— 早膳过后,换上新衣的慕容净颜和朱寰安朝卫道司走去。 朱寰安换上了一身红卉锦衣,玄色下摆绣有云纹,配上长刀看起来不怒自威,生人勿进。 而慕容净颜则换上一身蓝衣,水蓝色的袍服缀着白梅,修长的身段活泼灵动,连脸上的面色都显得没那么阴森了。 路人们见到二人纷纷作揖行礼,昨日宣城修士都逃光了,传闻是那‘李清照’配合着姜檬大家才灭了妖人,因而宣城百姓自然能猜出这面具下的是谁。 “仙子大义,受我刘老三全家一拜!” “若非仙子出手,我们宣城可就彻底完了。” “仙子姐姐莫走~” 慕容净颜见状,嘴角挂着浅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两旁行礼的宣城百姓连连挥手。 毕竟自己也是存有私心,哪有那么大公无私。 真搞不定,其他廉耻道德都放一边,自己一定跑最前面。 一旁的朱寰安微微偏头,看着慕容净颜尴尬的举动顿时发笑。 当下他故意放慢脚步。 “师妹,你好像不甚高兴。” 慕容净颜嘴角假笑顿时僵住,低声道: “没有啊。” “哦?那不若停下和百姓们说两句。” 感受到朱寰安真的要停下,慕容净颜顿时急了,赶忙用肘子轻轻推前腰。 “诶!” “错了错了师兄。” “快走吧,不要让我尴尬…” 笑了两声,朱寰安摇了摇头大步超前,慕容净颜也赶紧跟了上去。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宣城卫道司。 这是这平日里肃穆端庄,无人敢靠近的神圣地界,今日连临街的摊贩都不敢出摊。 只因这里外都是血迹,里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踏过门前的石狮子,朱寰安挑了挑眉。 “话说这夺天楼虽难登大雅之堂,却屡屡让卫道司和朝廷吃瘪,以小博大见微知著,还是不可小觑。” 慕容净颜点头附和: “唉,想来也是蒋坛主讨伐妖人捐躯,才让这夺天楼得了空。” 说话间,朱寰安来到了卫道司最深处。 这是一方偏亭,说是在卫道司里,更像是在官道边上,从卫道司最后一扇拱门走出便能远远瞧见。 而此刻已有一道身影在那等候。 “慕容姑娘。” “朱兄。” 夏洛从亭中起身,拱手道。 朱寰安带着慕容净颜走入凉亭,亭中心印着一方法阵,由不知名晶石雕琢,繁刻复杂。 这便是六分天地阵。 “伱既然来了,可是想好要什么了。” 朱寰安看向夏洛,问道。 微微一笑,夏洛点了点头,却绕开他来到了慕容净颜身边。 “夏某不求身外之物,只求慕容姑娘一件事。” “嗯?” 慕容净颜摘下面具,颦眉道:“求我?” “对。” 夏洛深吸一口气,感慨道:“不瞒二位,夏某离开九州是因为…一女子。” “因为她夏某心气受损,又遭遇惨败,自觉无颜面对宗族父老才独自躲到了这偏远之地。” “今时今日,夏某以为遇到了比那人更好的人,所以…” 慕容净颜心里一惊,祈祷夏洛千万别说出什么让彼此都尴尬的话。 “所以,想问慕容姑娘。” “可否与我牵手,走一小段路?” —— 凉亭安静,朱寰安露出一副奇怪的神情,而慕容净颜则是眨巴了一下眼。 “那个,你方才说的牵手,是正经的么?” “放心放心,真的只是牵手并行。” “就这么简单?” “额,是啊。” 慕容净颜松了口气,当下便同意了。 虽然两个男人牵手太膈应了,不过倒也不会掉层皮,慕容净颜反而好奇如果夏洛知道自己是男儿身会不会后悔。 牵起慕容净颜的手,夏洛顿时感到触电般的柔软,稳住心神轻咳一声,对着身后面无表情的朱寰安挥了挥手,便朝着绿草茵茵的官道走去。 二人一路无话,慕容净颜偏头,却发现夏洛的神色很落寞。 看来这家伙说的是真的。 “对了,夏洛。” “嗯?” “既然你们已经得罪了卫道司,之前我的提议,可有考虑?” “夺天楼么?” 夏洛笑了笑:“当然会考虑,毕竟是慕容姑娘相邀。”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那里其余几位八仙正远远等着。 “只是我要问询这些兄弟的意见,来日,我做出决定后,想必我们还会再见的。”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也露出了微笑。 “那我便在中州等你了。” 只是一会,慕容净颜便独自回到了凉亭,见到朱寰安倚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叼着枯草发呆。 “师兄,我们走吧!” “.” “师兄?” 朱寰安回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终他还是起身走到阵法中间,抬刀割破手心,随着他的天封之血滴落,阵法也发出了氤氲的光芒。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被包裹,失去了任何概念,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慕容净颜便觉得意识回归,被一阵寒潮吹醒。 “这里是…” 鹅毛大雪淋落人间,慕容净颜站在芦苇丛边,抬头看去只见月明星稀,整个世界被覆上了一层银霜。 身后脚步声响起,朱寰安走上前来。 他不知从何时取出一件宽大的貂裘披在身上,开口伴随着一阵白雾。 “中州乃皇室所在,因而传送阵只出不进。” “我传送到相邻的封州,顺着这南香河而下,一月便可直达弃剑山庄。” 慕容净颜颔首,心中对大衍的辽阔终于有了概念。 方才还是崖州的清晨,如今却已是傍晚,且节气也由深秋变为寒冬,实在是太大了。 朱寰安打压芦苇,很快找到了一尾蓬船。 二人登船,朱寰安将舟撑离芦苇岸后便放下了桨,南香河平稳静谧,不需要时刻盯着。 慕容净颜倚靠在船头,目光看向河面。 云覆苍柳,山月点灯,恰逢舟过霭谷,桃樱满山,粼粼河面映衬着无边艳色,此处是封州和中州的临别处,亦被称作清秋谷。 慕容净颜看着手心融化的落雪,蓦然回首。 见朱寰安隔着一丈远,双手环胸,目不斜视的模样,笑问道: “师兄,你好像不甚高兴。” “没有。” … 见慕容净颜没有回话,朱寰安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多问两句。” “…” 见慕容净颜还是没有回话,朱寰安忍不住起身缓缓靠近,这才发现慕容净颜半靠在蓬栏边,已经沉沉睡去了。 那修长的睫毛轻颤,黛眉颦蹙,只是白皙的脸庞随江风冻红了。 “.” 抬头看向江面的落雪,朱寰安略一思忖,将自己身上的貂裘脱下,轻轻的为之披上。 感受到身上的暖意,已经许久未曾好好休息的慕容净颜顿时蜷缩在一块,嘴也念念有词。 “爸,妈…” “是你们回来了么” 听到这呢喃朱寰安的眉头渐渐舒展,他略有自嘲的笑了笑,便小心翼翼的在慕容净颜身旁盘坐而下,闭目养神。 娇雪苦寒,明月山谷。 南香河承载着一叶扁舟,却好似王的龙舫,在两岸飞樱落瓣中,徐徐南下。 感谢【2020364】【2021372】的打赏 以及【间歇性有效复活泉】【弦断】【黄冥拐】(实在是不认得呀)的月票 想前卷好好收尾所以两章一起发 为了不断章可是加班了,求大家月票~ 感谢大家的追读! (本章完) 第66章 凉蝶湾 第66章 凉蝶湾 黄昏,凉蝶湾。 云深静林,青瓦木舍,不同于中州的繁华,这处浅湾更像是一处世外仙居。 船头抵岸,将鹅卵石挤出呀呀之声。 慕容净颜被声响惊醒,睡眼惺忪的睁开眼,还没开口便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哈~~~” “嗯?这是到哪里了…” 疑惑的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貂裘,慕容净颜缓缓起身。 只见天边夕阳沉坠,夜空的繁星甚至不待红日离去,便早早地琳琅在深蓝色的天幕。 “还以为你睡死了。” 船头传来一道声音,朱寰安将手中的桨放下,他的橘发已被落雪染白,回头看向蓬内: “一路被你的肚子吵昏了头,往下游再无什么驿站,就在这买点吃食吧。”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顿时清醒了,什么,醒了就能吃东西? 开香槟啦! “师兄等我!” 朱寰安跳下船,沿着河滩大步朝着渔镇走去,而慕容净颜则是卷起裘衣赶紧跟了上去。 暮色四合,大雪渐柔,浅湾水流平缓,清澈见底,有莹莹火光在河面飘摇,看起来美不胜收。 “师兄!” “我身上是你的衣服吧,还给伱。” 听到慕容净颜的问话,朱寰安摆了摆手:“无妨,我如今已登天封,可控制血脉奔流,这点冬寒算不得什么。” “不是,不是这个。” “你回头看我。” 朱寰安疑惑的转身,只见慕容净颜正提着貂裘的两个边,即便如此过长的下摆仍拖到了河滩的石头上。 慕容净颜笑了笑: “这衣物太大了,还是师兄披着好看,没事我醒了就不冷了。” “…” 朱寰安接过貂裘披上,一言不发的继续朝着渔村走去。 “这里是凉蝶湾,也是中州,封州,偃州的交汇处,在天封六关御空而行前,若回山门几乎都要经过这里。” “再往南走三千里,便能回到宗门了。” 咩啊? 三千里?? 慕容净颜暗吸一口凉气,三千里啊? 也罢,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无论是妖人的秘籍还是圣血都还没来得及研究,正好在去弃剑山庄前弄个明白。 走得近了,慕容净颜发现这渔镇虽依山傍水,却是喧闹热闹。 镇内吆喝声四起,两旁皆是红火的渔家酒楼,许多行商模样的伙计在客栈下歇脚闲谈,更有许多背着各式兵器的侠客饮到红光满面。 迎面走来两个互相搀扶的酩酊文人,瞧见慕容净颜脸上的面具顿时酒醒了几分,赶忙绕路离开。 “哪来的怪人??” “这面具看的人瘆得慌!” 朱寰安瞥了一眼,便抬脚迈入了渔镇。 二人在街上闲逛,寻寻觅觅转悠了好半天,直到慕容净颜实在忍不住才问道: “师兄,咱们这是在找什么?” 朱寰安眉头一皱,叹气道:“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街边有好些摊贩,怎的这次来全都不见了?” “…?” 慕容净颜歪着脑袋,似乎在想这家伙到底什么毛病。 弃剑山庄老怪物的关门弟子,天封高手,仙魔之姿,大衍未来的栋梁、、 这些称号哪一个拿出来都够唬人了,怎么偏偏喜欢吃路边摊啊。 “师兄,你看这两旁街道都是酒楼,要不?” 朱寰安环视一周,叹了口气: “你不懂,每到一地最该吃的地方,其实就是在这街头巷尾。” 慕容净颜颔首:“也是,有一种.特别的烟火气?” “对!” 朱寰安突然回头看向慕容净颜,突然的一声附和让周围的路人都偏头看来。 “就是烟火气!” “咦你怎么知道这个词?” 看着朱寰安狐疑的目光,慕容净颜耸了耸肩摊手:“烟火气就是烟火气啊,这,这有什么知不知道的。” 见朱寰安有些恍惚,慕容净颜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吃饭吧!” “我请客我请客!” 朱寰安回过神来,反问道:“你有银子?” “当然。” 慕容净颜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布袋,愣了愣后赶忙塞回,立马又掏出一个淡黄色的钱袋。 “这是离开宣城时,客栈掌柜悄悄给我的谢银,我看也不算多便就收下了。” 朱寰安凑近:“你是说,这是别人给的。” “嗯,给的。” 唰! 等慕容净颜反应过来布袋已经出现在了朱寰安手里,他掂量了一番后嘴角露出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 “阿颜呐,今天师兄带你去开开荤。” 看着朱寰安抛着钱袋,大摇大摆的朝最靠河湾的那间大酒楼走去,慕容净颜面具下的脸顿时呆住了。 怎么对这师兄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阿颜? 居然连称呼都变了,他说想吃路边摊不会只是没钱吧? 慕容净颜快步跟上朱寰安,心底也在偷笑。 其实掌柜的给的是足足三袋银子,方才故意拿出最少的一袋,就是被朱寰安拿了也不心疼。 观蝶楼。 二人走进这凉蝶湾最热闹的酒楼,从扶梯径直走上二楼后一番观望,慕容净颜看准了最里的一张桌子。 从这,正好能眺望到江湾暮色。 朱寰安也对张桌子十分满意。 “听说夜色深时,若是运气极好,便能瞧见寒蝶在江风中翩飞的绝色美景。” “这也是观蝶楼三字的由来。” 就在慕容净颜刚刚落座的时候,远远瞧见的掌柜立马跑来,一顿躬身抱歉道: “哟,二位客官!” “这桌子呀真是不赶巧,被贵客给预定走了,要不咱去一楼,保管给您安排个比这不差的位置。” 慕容净颜哑然,怎么回事,是不是每次都能这么不巧,屁股都没坐热。 自己是有那个占座的特殊体质? 朱寰安闻言斜睨而去,将黑刀缓缓拍在桌上。 “贵客?” 他的目光冷淡,反问道: “可是皇族世子,若是,我们走。” “若不是,便点单上菜,这张桌子今夜必须由我来坐。” 听到这话不仅掌柜,连慕容净颜都面色一变,自己这师兄虽不妥协,但也不会把话讲的这么利落才对。 轻咳两声,掌柜示意小二过来点菜,接着便赔礼道歉匆匆离去。 朱寰安缓缓落座,看向慕容净颜道: “愣着干嘛,点菜吧。” 今天加班回家晚,还有一章在加速啦 (本章完) 第67章 九州盟 第67章 九州盟 慕容净颜接过小二的菜单,说是菜单,更像是一张风干的鱼皮。 鱼皮上也没有字,尽是些歪七硕八的线条,画着各种各样的鱼,关键朝向还都不同。 “西” 慕容净颜将鱼皮转了几个面,都没搞明白这菜单的设计逻辑。 关键是,我也不爱吃鱼啊。。。 见慕容净颜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朱寰安摇了摇头抬手将鱼皮拿了过去,随便指了几个鬼画符后便将鱼皮还给了小二。 “好嘞,这位客官眼光真是毒辣,二位稍等!” 朱寰安见慕容净颜匪夷所思,靠在椅背上解释道: “这凉蝶湾看似岁月静好,实则鱼龙混杂,类似这菜单的黑话太多,若是没点行当被看出是个雏,就等着宰你欺你。” “这里的掌柜看着唯唯诺诺,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天封修士。” 慕容净颜一惊,这还是真的没看出来。 毕竟之前遇到过的天封,都恨不得把高手两个字写在脸上,方才那掌柜的礼数周全,被朱寰安瞥了一眼就服软了,居然也是天封? 不愧是中州啊 连个卖鱼的都不能小觑。 不知是不是这桌子比较特殊,周围早先的食客还没上菜,小二便先端着热腾腾的蒸鱼跑了过来。 对此没人有异议,毕竟周围的修士也听到朱寰安撂下的话。 敢在中州地界提起‘皇’字,那必然是个狠角色,没人会这般闲的没事找事。 将面具稍稍抬起,露出淡浅的薄唇,慕容净颜犹豫片刻夹起一块鱼肉。 这些鱼和在地球的差不多,区别在与鱼肉都带着淡淡的色,有的是蓝丝,有的则是绯红色,慕容净颜只是小试几口便停不下来了。 这,直接治好了他不爱吃鱼的绝症! 因为入口后的鱼肉竟是果香味十足,祛除了鱼肉的腥味,只留下鲜甜,根本停不下来! 筷子叨叨了半天,慕容净颜抬头才发现朱寰安还未动筷子。 此刻的朱寰安目光遥望水面,江风拂过他的眉鬓,正抿着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见状慕容净颜也放下筷子,问道: “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朱寰安目光移来,看到桌上的鱼肉后摇了摇头:“胡说什么,伱怎的不吃了。” “真没有?” 慕容净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江面,月影翩跹,水浪静谧,在那渐渐氤氲的雾气中,竟真的看见了点点光芒闪烁。 “是寒蝶。” 朱寰安目光柔和,笑道:“看来你的运气不错,这么多次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寒蝶。” 江枫渔火,大雪无声。 随着话音落下,无数荧光自水面升腾,于江面交织飞舞,映衬着水面如同繁星。 真正是星落人间。 观蝶楼的食客们也都纷纷走到桅杆边,看着这美景举杯相庆。 “寒蝶出,万物生。” “今日良辰美景,必祝愿兄台来日高中。” “哪里那里,贤弟修为大成,方是指日可待。” 听着周围的话,慕容净颜拿起朱寰安放在桌上的酒葫芦,替朱寰安在杯中满上: “虽不知师兄为何神伤,但既然看到了这难得一遇的奇景,想必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朱寰安闻声一笑,将酒杯举起也站起身。 “我之所想,你不懂。” 说完他将这酒一口饮下,脸上露出怅然的神色,自语道:“我也不懂。” 就在观蝶楼众人彼此恭贺之时,最惊喜的却另有其人。 “袁兄!你看这,这满满都是寒蝶啊。” 之前那两位文人正巧踱步到河畔,望着眼前的美景顿时傻了眼。 “是啊,一年也遇不到一次的寒蝶临江,居然被我们撞见了。” “快,袁兄大才,不若借此美景做一首绝句!” “啊这.我做诗都是有批判性的。” 就在二人拉拉扯扯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似乎水波声有了变化。 当他们再转头,发现寒蝶缭绕的雾气中,有数道巨大的阴影正在急速靠近。 “呃啊!” 二人往旁边奋力一扑,才堪堪避免被碾成肉泥,劫后余生的二人刚要开口骂娘,就立刻闭上了嘴巴。 停靠在凉蝶湾的,是三艘巨大的舫船。 相视一眼,他们哪还顾得上要面子,立刻连滚带爬的朝渔镇跑去。 只是片刻,近百道身影从舫船上跳入浅滩,均是身手敏捷之辈,这些人穿着明黄色的束身袍,完全无视岸上无数的目光,径直走上岸边排成两列。 接着又是八九道身影从船上飞跃而下,只是他们脚尖踩水,竟是飞掠上岸,同样是默默侯立。 慕容净颜站在朱寰安身边,显然也被这莫名出现的三艘巨船给惊住了。 自己的小破船和这比,简直是牙签对木棒啊。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些人什么来头啊,凉蝶湾水浅即缓,怎敢将巨舰停靠?” “不知道,我也是头一次看到这阵仗。” “后面出来的几个人,估摸着全都是天封吧,这是哪个大宗门的阵仗?”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心里一惊,整个崖州的天封修士估计两只手都用不到,这小小凉蝶湾,眨个眼的功夫就十个天封了? 慕容净颜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拿下崖州卫道司都波澜不惊的夺天楼主,会说在中州连立锥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一个州还没这一个村的见识多,拿什么比。 慕容净颜转头,只见朱寰安眯起金色的眸子,神色此刻也有些凝重,举着酒杯下意识的晃荡。 “师兄,你可知这些人的来历?” 朱寰安点头:“虽未挂旗,但在我弃剑山庄三千里内,除了皇室和卫道司外,敢能有此般阵仗的” “也就仅此一家。” 仰头饮酒,朱寰安单手靠着桅杆,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九州盟。” 慕容净颜闻言立刻又扒着看去。 这就是九州盟? 那个把妖圣逼到崖州,靠着假死才苟活脱身的九州盟? 话说自己身上还有一本他们的秘籍 ———— “少爷。” “我们到了。” 正中的那艘巨舫上,一位神息内敛的灰袍老者对着船尾的方向躬身行礼。 老者身旁站着十余位力士,团团围着甲板上的一块红布,红布好似盖着什么巨大的物件,下方已被木轿支好。 “聒噪。” 一道慵厌之声响起,自在那无人的船尾处响起。 蝶影下一道身影孤立。 此人也穿着明黄的袍服,却是宽大闲松,腰间一条湛蓝的束带让他更显挺拔,只是. 他的声音年轻,鬓角却早早升起了白发,如同乌云落雪,看起来非常奇特。 “吾也是第一次见到寒蝶栖江,这等美.” “何不容吾多赏一会?” 感谢【qaq ec】【有凄萋萋】【南风三醺兮】【晴天ce】【落月星野】【少跟我大小声】【2022884】【bxqc】【小桥流水ing】的月票 以及【2023377】【可乐就是很可乐】【风谦棒棒哒】的打赏 最后感谢大家的追读和推荐票,晚安宝宝们! (本章完) 第68章 寿礼 第68章 寿礼 凉蝶如水,清澈空明。 灰袍老者不敢多言,就那般默默候立着,即便如此仍让周围那些五大三粗的力士感到莫名的压力。 或许,是因为老者睛如黑漆,微带金黄,目光犹如高山雄鹰般犀利。 良久,船尾再次传来声音。 “此去弃剑山庄,还有多久的脚程。” 灰袍老者立刻回话: “若按少爷所言改走陆路,许能少个三五日,二十日可至。” 哒、哒、 缓步声响起,身穿明黄袍服的男子不紧不慢的来到近前。 此人五官硬朗,深邃流畅,刻薄又锋利。 特别之处,在与那眉骨之下藏着一对桃眼,温和而有神,明亮而忧郁。 这样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眸子,配上这张冷峻的脸,莫名的让人生出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水路畅通,却碍于下游浪涛难测,恐遇云雨急湍。” 他抬手放在了红布之上。 “这尊飞天神女像可是义父的心头之好,割爱作于寿礼赠给弃剑山庄的老头子,万万经不起颠簸。” “至于这节省的三五日…” 男子说着,抬眼看向了不远处的渔镇。 “素闻这凉蝶湾的鱼可称一绝,又有如此寒蝶美景,舟车劳顿,便正好在此修整几日。” “吕教头,让你办的事如何?” 老者点头:“少爷放心,已提前让人定好上座,以我九州盟的名号。” 闻言男子畅快大笑,负手从船头一跃而下。 飘然落地,下方等候多时的九州盟众顿时立兵目视,随着男子身后浩浩汤汤的朝着渔镇走去。 被称作吕教头的灰袍老人斜睨了一眼身旁: “愣着作甚,还不快将这神女像搬下船。” “若是磕了碰了…” 他没继续说下去,力士们便开始流着大汗着手抬轿。 这仙女像看着只有一人高,薄胎易碎,却莫名的沉重,需要至少六位地锁九重的力士轮流起轿才能搬运。 看着近前的凉蝶湾,吕教头掐指一算面露难色。 此番给弃剑山庄送礼不可儿戏,少爷担心这仙胎不假,但嫌水路无趣恐怕更真。 之前已停船多次,若再来几次‘歇脚’,恐怕会误了大事。 摇了摇头,他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位少爷的身份可是尊贵,即便在高手如云的九州盟中也大有潜龙之相。 观蝶楼上,慕容净颜看着浅滩上黑压压的人群,顿时扣起了脑袋: “啧啧,这就是九州盟?” “好大的排场啊。”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便察觉到朱寰安投来的目光。 “咳咳!” “不过排场大有什么用,徒增浮夸!” “不像我师兄,稳重低调,才教懂得藏清于浊的道理。” 朱寰安深以为然的拍了拍慕容净颜的肩膀,一切赞许都在不言中。 “说的不错。” “仙道无情,世道苍茫,无论是天下皇族,亦或名门大派,都会行至巅峰,接着不可避免的坠向沉寂。” “九州盟成立不过两千年,虽有大能坐镇,可论底蕴,我弃剑山庄自不会输给他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比起这些唬人的阵仗,我宗偏居一隅笑看风云,旨在培养衣钵传承,替弃剑山庄续守千年。”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听完朱寰安的毒鸡汤,却生气了别的心思。 说白了,弃剑山庄已过鼎盛巅峰,如今守住基业比什么都重要。 否则也不会费代价,推算自己这个不知真假的紫微星,也要带回宗门细细栽培。 反之,九州盟应该正是如日中天,且本身也与弃剑山庄这种隐世门派不同,不仅势力遍布中原九州,行事风格也是如此高调。 摸了摸下巴,慕容净颜开始揣测。 恐怕夺天楼就是想要像九州盟这般崛起,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招贤纳士的能力真的可以与之媲美么… “咦?” 突然,朱寰安惊咦一声。 “师兄,怎么了?” 慕容净颜讶异,毕竟能引起这师兄疑惑的东西可不多见。 眼见九州盟的人越来越近,朱寰安看清了为首之人的面貌后,转身看向慕容净颜: “既然饭已吃了,你先回去吧。” “啊?我还没…” “明晚还来!你先去找落脚的客栈。” 慕容净颜一听明天还来,顿时眼前一亮也不多嘴了。 最后回头看了眼江上的凉蝶美景后,便摸着肚子先行下楼。 “等找到客栈,该把那秘籍好生看看,记下来后还得想法子处理了。” “否则要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九州盟找上我就难办了。” 在慕容净颜走后,朱寰安便重新落座,似乎在等着什么。 “观蝶楼?” 拥挤的街巷随着九州盟的到来瞬间冷清了不少,豪侠行商都自觉站在道路两侧,生怕不小心挡了路惹上麻烦。 黄袍男子驻足在观蝶楼下,似乎对这名字十分喜欢。 “嗯?” 他转身看向身后百名盟众。 “伱们跟着吾作甚,这儿可只订了一张桌子。” “各自散开去找酒家,今晚都算在…吕教头身上。” 说完他便独自入楼,掌柜的顿时迎了上来,他早早收到信函,怎会猜不出眼前这群人的身份。 九州盟的大人物,就是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怠慢了。 只见掌柜的在其耳边说了些什么,男子听完眼眸低垂,反倒是笑了出来。 “哦?” “有人占了吾的雅座,有意思。” “不用跟来,吾自己去便是。” 二楼的食客们此刻放下碗筷,听着身后突兀的脚步声,朱寰安晃荡着酒杯默默等待。 “哈哈哈,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弃剑山庄的关门大弟子!” 伴随着一阵笑声,黄衣男子径直走到朱寰安对面,他鬓角的白发随风飘荡,脸上挂着惊喜的神色。 “朱兄,别来无恙。” 朱寰安只是抬眼看了看,接着视线又瞄向了沙滩上正踽踽前行的那些个力士。 “乾容,这里是弃剑山庄的地界。” “你贸然踏足,所为何事?” 名为乾容的男子呵呵一笑,自顾的在朱寰安对面落座,只是屁股还没坐稳便轻嗅了几下,似乎疑惑这空气中莫名的甘甜。 乾容正襟危坐,毫无方才面对吕教头的架子。 “朱兄莫怪,吾此番借道,是为好意。” “不日后便是弃剑山庄宗主的两千岁大辰,吾是奉偃州龙头之命,特来献礼。” 听到乾容的话,朱寰安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老家伙要过寿宴了? 哟,好像真是有这么一回事,下山半年忘的一干二净了。 罢了,反正也不重要。 见到朱寰安的模样,乾容似乎也见怪不怪了,笑道: “朱兄道心纯粹,恐怕不会在意这些虚礼,不过我们这些小辈自然要周全些。” “话说,朱兄的胃口不错,一个人吃完了这么多…” 乾容低头,这才注意到桌上的碗筷是两份。 这凉蝶湾的鱼无刺,桌上倒也干净。 见朱寰安没有回话乾容便自顾的拖过碗,举起筷子在手中捅了捅。 “今日朱兄占了我的座,那吾便也不客气了。” “咦?” 正欲夹菜的乾容闻了闻筷子,疑惑道:“这筷子怎的也这般香?” 还没说完,一只手就把他的筷子抢了过去,拍在了桌上。 “你如今风光无限,怎能用他人之物。” 朱寰安打了个响指,对不远处的小二招了招手: “再上一副新的碟碗筷!” 感谢【夜湘灵】的打赏【瀚海明楼】的月票~ 吃个饭继续更新 (本章完) 第69章 大补之物! 第69章 大补之物! 碟碗叮啷、 看着眼前风卷残云的乾容,朱寰安面色渐木,兀自斟酒。 这家伙. “除去偃州,你们还有几位龙头献礼?” 听到朱寰安的问话,乾容抽出一方绣巾擦了擦嘴,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这一次,九位龙头都派人来了。” “或许有些人已经提前到了也说不定,吾这物件金贵,这才走得慢了些。” 朱寰安默不作声,目光瞥向观蝶楼下正哼哧哼哧走过的一行力士,注意到那被红布盖着的神像。 “送的何物?” 乾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一尊神女像。” “此神像乃我义父早年游历帘沙王国,于一绝世凶地收集。” “百余年来这神像都摆在正厅,只可惜义父未能看出其中门道,今日便借献佛。” 朱寰安微微皱眉。 若乾容说的是真的,那这礼物确实称得上贵重,毕竟他的义父可不寻常。 即便在九州盟的龙头中,也是能排进前三的强者,是真正的,无缺的先天圣人。 九州盟和寻常门派不同,并非是弃剑山庄这样铁板一块,更像是无数强者和宗门,甚至大家族融合的联盟。 只是这联盟在幕后大能的操纵下形同一体,由九位龙头分而治理,而在龙头之上更有几位无上存在护持。 朱寰安是没想通,向来鲸吞四海的九州盟,一直都对弃剑山庄的顽固不化耿耿于怀,怎的老头寿宴会前来巴结。 而且不是一两位龙头的私心,而是全部。 这很难不联想到是谁的意志 抿下一口酒,朱寰安只祈祷自家老头再活个几百年,别那么快急着投胎。 “说来,朱兄也突破了天封了,贺喜。” 乾容突然开口,他吃饱喝足靠着太师椅,双臂抱在脑后,看起来好不惬意。 “想来两年前我们见面,彼此还都是刚刚地锁九重吧,只是可惜那间王府没有擂台,否则应被朱兄拉去比试了。” 朱寰安咧嘴一笑:“你若想比试,此地就可以。” 闻言乾容哑然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朱兄误会了,吾又非那武痴,从不打没缘由的架。” “况且你我之间素无仇怨,与其当敌人看待,不若互称好友。” “想来等我们成就圣人果位后,那也是一段佳话。” 朱寰安面无表情,并不为这些话所动摇,反问道:“哦?” “那九州盟的圣子与伱又有何仇怨?” “我可是听说你把他逼得可是紧,好像都在传你可是有什么.潜龙之相。” 听到这话乾容眼睛微眯,将柔情内敛,在桌前俯下身子。 “朱兄此言差矣” “九州盟的圣子只有一个,他占了吾的位置,教吾该如何做呢?” “那只能,那只能” “把他逼到死咯。” 朱寰安的酒杯悬在半空,目光盯着杯沿。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寂静下来,风儿沙沙,只留下乾容的回声。 把他逼到死. 逼到死.. 啪! 乾容一拍桌子,指着朱寰安哈哈大笑起来:“朱兄,被吾唬住了吧!” “骗你的,夺得圣子哪有那般容易!还潜龙之相,哈哈” “哈哈哈” 看着乾容笑的眼泪流,朱寰安也没了兴致,既然想打听的已知晓,便提起黑刀缓缓起身就准备转身离开。 “喂!” 乾容突然张手,笑道:“吾还会这停个三五日,朱兄若想寻吾,尽管来。” “你可算吾不多认可的人。” 朱寰安只是随意晃晃脖子,紧了紧身上的貂裘后,便持刀从观蝶楼匆匆离去。 注视着朱寰安的背影,乾容的目光也渐渐冰下来,叹了口气漠然的看向外面的夜景。 “兔缺乌沉,胜败何妨今朝” 夜已深,街上大雪如绒。 慕容净颜坐在一间客房里,靠着窗棂,借着对面酒楼的灯光翻阅着手中的秘籍。 “九州盟,仙字一号道法.” “《点神手》” 认真品读了许久,慕容净颜大致已经明白其中的道理,可若真要实施却是很难。 因为里面白字黑字标注了,第一条便是需要肉身地锁全部突破,方能承受此道法的负荷。 如今慕容净颜突破了五道地锁,分别是四肢以及胸口,除了第九道的承天陵锁是关于头脑的外,其余皆是禁锢身体宝藏的枷锁。 “我的地锁较寻常修士粗了不少,指望自己突破得到后年马月了” 小黄鸭此刻也站在慕容净颜的肩头,百无聊赖的它跟着看了半天的《点神手》,也不禁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这秘籍不错,便是本座也看出了大巧于拙,若是加以改进甚至可称得上人仙术,哦不,真仙术都有可能喏。” “这么厉害?”慕容净颜偏头,觉得小黄鸭是在画大饼。 “本座骗你作甚,只是这五帝秘法有些奇怪,居然是需要远离五帝血脉的废物血脉才能修炼。” “当年那邪修设计暗害同僚,铤而走险闯入九州盟藏书阁,若非狗屎运好找到这和他废物体质般配的道法,早就被人宰了。” “好在他得意忘形暴露了踪迹,最后还是死咯!” 听到小黄鸭幸灾乐祸的话,慕容净颜都不禁感慨一声,那邪圣坏是真的坏,但不得不说还是蛮励志的。 “虽然是给废物准备的功法,可你不一样。” “你是第六帝血脉,纯粹至极,这功法于你而言正是天赐!”小黄鸭语气激动。 “若是你仙魔之姿施展,恐怕来日称圣,也能当你的招牌法术了。” 慕容净颜吐出一口气,眼里也闪烁着光彩。 “不过,我还没有解开全部的身体锁链,无法修行啊。” 小黄鸭探头,大小眼道: “你特么的,不是有两枚圣血么,放手里不用准备留着生儿子呢?” 慕容净颜翻了个白眼,从鞋底掏出两枚紫色水滴状的晶石。 “用肯定要用,主要是” “这圣血可以用来召唤你的法身,若是真的遇到生死危机,是我为数不多的保命手段。” 小黄鸭叉腰,劝解道: “你确实机敏谨慎,可也别忘了,在这世上最要靠的人是你自己!” “若是自身不够强大,他人救得了你一次,也救不了你第二次。”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微微颔首,两指夹起一枚水晶放在眼前。 “你说的没错。” “那我便先用一颗吧,看看效果如何。” 小黄鸭满意的扑腾到窗棂边,抬头道: “话说你年纪小小的,怎么做事如此谨慎。” “便是换那瞻前顾后的邪修,有这机缘也肯定一口吞了,在强大面前能保持理智的修士可不多啊。” 慕容净颜叹了口气,半边长发被窗外的雪染白,缓缓吐出一捧雾气。 “人在盛极时,终究要留一点后路,更何况.” “我如今只是乱世草芥。” 隆、隆、 就在慕容净颜准备服下圣血时,突然感到客栈在微微震颤。 “怎么回事?” 慕容净颜朝下望去,只见十来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扛着一个轿子路过,似乎是要进对面的那间空宅。 街上有不少九州盟穿着的修士护卫清场,更有一位天封似是察觉到目光,抬头朝客栈看来。 慕容净颜赶紧偏回头,并不想平白惹上麻烦。 只是一回头,慕容净颜便看到小黄鸭直愣愣的朝下望。 “是,是大补” 慕容净颜将秘籍塞到腰间,俯身问道:“你说什么?” 小黄鸭转头,一副激动的跳脚的模样,喊道:“那红布下面盖着的玩意,对我是大补之物!” “若是吃下它,本座不仅能修补好法器魂魄的旧伤,甚至有机会更上一层楼,和本座的不朽碑产生共鸣!” “如此一来,便能找回更多神通!” 听到小黄鸭的话,慕容净颜再次侧身靠在窗边,眯着眼睛朝街上看去 几位壮汉正憋红了脸,小心翼翼的托着那红轿子,在天封修士的护送下缓缓走进了府邸之中。 “唔,这大补之物” “你怎么吃啊?” 感谢【柢羊】的月票【明玉京】【可乐就是很可乐】【夜湘灵】的打赏~ (本章完) 第70章 富贵险中求 第70章 富贵险中求 小黄鸭闻言急了: “自然不是真的吞!” 它原地打转着说道:“这玩意儿对本座很重要,快,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慕容净颜靠着窗棂,偏头往外瞄去,旋即摇了摇头。 “这可是九州盟的东西,而且看这架势” 略微思忖,慕容净颜关上了窗。 不等小黄鸭继续开口,慕容净颜径直走在床榻盘膝而坐。 “若是有可趁之机我自当会帮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与其冒进不若静观其变,先提升一下我的实力。” 说着,慕容净颜便捏住一枚紫色水晶放在了眉心,长吁了一口气。 小黄鸭听到这话也不再催促,左扭右扭的来到慕容净颜的脚边老实趴下。 客栈外雪飘落,屋内静谧无声 平心静气,慕容净颜闭上了双眼,修长的睫毛盏动,那紫色圣血也渐渐在其眉心晕开。 霎时间,慕容净颜只觉体内一阵燥热,好似有一桶极为滚烫的熔岩被当头浇下。 咬紧牙关施展观想法,顿时四道地锁从他身上缓缓浮现,这四道地锁呈现暗金色,看起来异常的坚固。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其中那道竖直的锁链便慢慢被紫色侵蚀,竟然发出了咔吱的脆响。 砰! 伴随着这道锁链炸开,慕容净颜只觉后背火辣辣的,似乎有一股力量自两股间升腾,刹时间便来到了颅脑。 当下慕容净颜只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腰背也不自觉的挺直了起来。 这是第六道象征脊柱的钟灵枢锁被打开,自此承接上下,如同换上龙脊,蓄力一拳便能碎石断木,拥有举鼎之力。 这还没完,紫光继续朝旁边延伸,很快来到了慕容净颜胸口处。 这一道锁链虽然很短,却十分粗壮,足足费了半个时辰才消融殆尽。 随着心头悸动,淡淡的绯红涌上脸颊,连带着慕容净颜脖颈都染上红色。 浅显的血管此刻暴躁不安,冲刷涌动的鲜血仿佛随时都要破开那白皙的皮肤。 这是代表心脏的第七道地锁,无垠之锁。 小黄鸭抬头: “这小子的天资果真极好,可惜我没能陪随魔尊成长,不知他和魔尊的天赋相差多远.” 伴随着无声的破碎声。 心脏解封,血液奔流的速度陡然加剧,慕容净颜的面色缓解了几分。 地锁七重后便能潜移默化的提升祖血的纯度,只是这个过程极为缓慢,最大的好处是战斗时耐力较六重强上了至少十倍。 不作休息,慕容净颜继续观想第八道地锁。 这道地锁是最长的,因为那是代表皮肤的武龙鳞锁。 只要解封了这道地锁,就无需害怕施展道法时血气爆体,且能承载体内血气的涌动,免于毒液的暗算侵蚀。 这也是慕容净颜的真正目的。 盘腿打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紫色侵蚀的速度显然慢了许多,圣血的威力虽大,但架不住慕容净颜突破地锁需要的灵气太多太多。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虽然武龙鳞锁就快要见底了,但紫色的光晕也在渐渐消散。 慕容净颜不愿放弃,即便持续不休的观想已经让他脑袋发痛,身体不自觉的摇晃,但还是准备坚持到底。 “至少.” “要将这枚祖血的潜力榨干为止.” 虽是这么想,慕容净颜还是忍不住颅内眩晕,就快要一头栽倒。 就在这时,小黄鸭突然抬头。 只见一只手悄然放在了慕容净颜肩头。 正濒临崩溃的慕容净颜顿时感觉肩头一股暖流,当下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观想的黑暗之中那道武龙鳞锁也愈发清晰。 集中精力,慕容净颜将体内四散的那一丝又一丝紫线缓缓归合,继续朝着这道只剩巴掌长的地锁冲去。 半柱香后。 第八道地锁终于支离破碎,化为了淡淡光影消散在空中,室内刹时间清香宜然,似乎是在庆祝这场胜利。 慕容净颜缓缓睁开狭长的双眼。 “成功了。” “地锁八重!好险……就差一点就不够了。” 双手撑于身后,慕容净颜笑着看向小黄鸭,就像考试刚刚压线的感觉,可能比多考几分还有让人开心。 小黄鸭打了个哈欠,似乎并不惊讶,敷衍道: “不错不错,地锁八重的高手,现在可以去查探那玩意了吗?” 正欲开口的慕容净颜突然注意到屋中桌上似乎多了什么,微微皱眉,立马起身走近一看。 一双筷子。 拿起筷子,慕容净颜恍然大悟,看向小黄鸭:“方才朱寰安来过?” 小黄鸭慢悠悠的撒着脚蹼走来: “啊是。” “那小子帮你稳住了心神,否则你早睡过去了。” 闻言慕容净颜手指微动,灵活的转了转手中筷子。 “大师兄,他真的” 慕容净颜扒着窗户看了看天色,应该已过了丑时。 都说丑寅交汇之时是人最困的时候,慕容净颜心思活络起来。 想到朱寰安既然已经回来了,自己这师兄人虽还不错,就是话里没谱,谁知道明天到底会多留一日,还是一大早就要收拾走人。 “鸭子,我且问伱,天封修士有没有什么神识之类的。” 虽说即便被逮住,靠着出示弃剑山庄的令牌也能够化险为夷,但若连靠近都不行的话,实在没必要非自己招不愉快。 小黄鸭没工夫在意鸭子二字,赶忙回复道: “想什么呢,只有踏足圣人境才能开始修灵台之法,施展神识再认天地,最不济也得天封六关巅峰。” “别怂,要是这伙人真有天封六关,就不需要这般阵仗还要人抬轿子了!” “.” “要真有你把我吃了。” 慕容净颜赶紧摆手: “得了得了,我自然信你呀。” 小黄鸭跳上慕容净颜的肩头:“放心好了,有本尊在即便他们有些什么法器,也绝对查不出咱俩。” 微微颔首,慕容净颜走向门口,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朝客栈下走去。 所谓富贵险中求,只要有机会,试一试总好过守猪待兔! ———— 渔镇,无人宅院。 此处曾是座供奉河神的土地庙,只是几十年前连续发过几次大水,遭受大难后镇民一怒之下便决心再不拜神求佛,重金祭祀,便荒废至今。 今日,原先的河神像被敲碎,仅仅是为了腾位置。 大殿空空,门窗紧闭不漏光线,甚至连府邸内的九州盟众也只是在院墙下守候,没敢靠近大殿。 黄袍立于殿中,仰头看着香台上蒙着红布的神女像。 “你说,这玩意这么邪门,送去弃剑山庄岂不是折了那老人家的寿?” 乾容语气幽幽,嘴角虽带着笑意,却仍让身旁的吕教头不敢接话。 “罢了。” 摇了摇头,乾容转身走向大殿,吩咐道:“守着周围,没有吾的命令,都别进这大殿里。” “还有。” 他顿了顿,便推门而出。 “谁要是敢不小心揭开了红布,立刻处死。” 感谢【20230653】【南鸩da】的月票~ 以及【苏苏的网恋对象】的打赏和月票~ (本章完) 第71章 掀就掀! 第71章 掀就掀! 寅时刚过,破落的土地庙后方,悄悄地探出一个脑袋。 “咦,居然没人??” “太好了!!!没人没人快进去唔唔唔!!!”(小黄鸭) 慕容净颜立马两指捏住那张扁平的嘴: “别想谋害我!!” 静等片刻,见四周依旧安静的很,慕容净颜和小黄鸭对视一眼,这才利索的翻过了土墙。 稳稳落地,慕容净颜反手接住小黄鸭,接着迅速贴着大殿的墙壁,慢慢挪动脚步。 直到行至最角落的一处廊柱,慕容净颜才将小黄鸭悄悄的递出了一点点,替他观察院中的情形。 “这庭院里啥也没有,倒是那大门处有不少人守着,其余人都靠着矮墙休息打盹呢,没人靠着咱们这边。”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愣了愣,什么情况。 庭院里没东西,那么这物件应该一定是摆在了身旁的大殿里,可他们为什么不守着大殿反而去院子大门。 “莫非另有高手在大殿里?” 慕容净颜抬手,让小黄鸭透过窗棂的缝隙朝里看去。 “还是没人!” “这破庙里的神像被他们砸碎了,本座瞧见那红布盖头了,就立在香台上!” 听到小黄鸭兴奋的语气,慕容净颜却是满脸不解。 真的假的啊? 九州盟真就一个人都不安插,这么放心他们的东西没人敢动? 慕容净颜踩着石头蹬上两步,也扒着窗缝朝里看去。 果真如小黄鸭所说,大殿开阔无人,因为门窗皆是紧闭,房梁上的佛幡皆是静止不动,看起来非常的空寂。 “哎哟?真不设防啊。” “行,今天咱就给他们上一课!” 确定无人后慕容净颜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推开窗户,接着一步迈入,再鬼鬼祟祟的阖上窗户后便朝里走去。 此地日久生灰,为不留下脚印慕容净颜踮起脚尖,靠着香台的边缘缓缓前行,很快便摸到了红布边上。 小黄鸭已经迫不及待要跳上去,被慕容净颜给牢牢抓住,反手捏住嘴。 “别急啊” 这物件约莫一人高,所披的红布也非凡物,看起来质地绸柔,绝对是上佳的布料。 “揭开它的盖头。” “你看出这是什么了?”慕容净颜问道。 “你先揭开嘛~” “.嗯?” 突然慕容净颜察觉到寒毛倒竖,自己不是把小黄鸭的嘴捂住了么,这是谁在说话!? 赶紧松开小黄鸭的嘴,小黄鸭立马开口: “妈的,这是尊邪神!” “邪神?” 慕容净颜心里一惊,刚才一个不留神就差点中招,天知道把盖头掀了会怎么样。 “感觉这玩意很邪乎啊,现在怎么说?” 小黄鸭拍着胸脯道:“什么怎么说,掀开它!” “有本座压阵就不信它能翻天,况且这邪神残念可比那南阳手下那多爪鱼完整多了,对我真可谓大补。” “待本座吸收完,觉醒一两个神通,你小子的登仙路就彻底发达咯!” 小黄鸭一顿嘴遁后见慕容净颜没反应,顿时大小眼的扭头看来,满眼的质问: “噫?伱该不是真怂了吧?”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翻了个白眼: “我会怂?” 慕容净颜直接将手放在了盖头上: “管他娘是什么真仙还是邪神,劳资独立团政委,赵刚!” “掀就掀!” 话音落下红布飞起,慕容净颜光速后退三步,伴随着红布缓缓落地 大殿静悄悄,无事发生。 红布下的物件露出真容,慕容净颜眉头舒展。 这竟然是一尊飞天神女像,玉瓷宝身,环绫绕肩,单手指天的模样酷似前世见过的敦煌壁画。 且这神女像的面容雕刻的精美无比,只是双眼空洞,失去了最该有的神韵。 原地等了片刻,慕容净颜面露疑惑。 盖头揭开了,没什么反应。 唬人? 但莫名的慕容净颜还是有些怪异感,总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等等!” 慕容净颜感到身体发冷,抬头看去才发现房梁上的佛幡摇晃不止,是殿内起风了! 可是 这大殿的门都关的严严实实,来时的窗户也被自己严丝合缝,这风是哪来的? 佛幡晃动,就像被人拿手拧着一般越来越疯狂,而空中也开始响起若有若无的虚幻之声 那是银铃般的少女小声。 只是在这场景下,未免太过渗人。 “愣着干嘛,还不快拿出你的本领??”慕容净颜看向小黄鸭,这动静可不算小,若是惹来外面的九州盟修士,自己恐怕被抓个现行。 小黄鸭此刻抱着桌子腿,不然就被这妖风吹到天上去了,即便如此它的鸭嘴还是坚硬如铁: “不急,得这妖孽露出真身,否则本座如何下口?” 慕容净颜心中不妙,这鸭子不会在跟自己吹牛吧 突然,妖风骤止! 佛幡停止摇晃,殿内一切归于沉寂。 不等慕容净颜有所反应,殿外已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坏了!” 抄起地上的红布往神女像上随意一披,眼看是来不及翻窗逃跑了,慕容净颜抱起小黄鸭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神像背后。 吱呀! 几乎在同一时间殿门被推开。 “咦,这灰怎么突然这么大?” 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慕容净颜不敢探头看,但也知道是九州盟的人物在开口讲话。 “少爷,您折返回来可还是有要事要吩咐?”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是还有一件事吾忘了提醒你,这镇子里还有弃剑山庄的人,你可明白吾的意思?” “弃剑山庄的人?” “呵呵,他可不是普通门人,是那弃剑山庄的朱寰安。” 他的声音顿了顿,幽幽道: “就是那个大衍着星司预测下一任潜龙榜时,还排在吾前一位的那个朱寰安。” 吕教头的声音顿时阴冷下来,恭敬道: “少爷的意思是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抹除他?” 什么? 躲在神像后的慕容净颜心里一紧,自己是听到了什么大秘密,九州盟的人想要搞偷袭扼杀弃剑山庄的天才? “哈哈,吕教头你忠心耿耿,只可惜就知道打打杀杀。” 不等慕容净颜松口气,这声音的主人话锋一转。 “若是那朱寰安还是地锁九重,吾还用得着你?但凡找到机会吾就会把他杀了,避免来日多个祸患。” “只可惜他如今也天封了,便是你天封四关,也不懂我们这般人的厉害之处。” “罢了,看来这祸患是出定了,还是化敌为友为上策。” 吕教头躬身:“那少爷的意思是?” “吾的意思是别急着赶路,吾还欲好好招待一番朱兄,去了弃剑山庄也算有个认识的人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咳咳咳!!!” 乾容猛地咳嗽了几声,环视了一番大殿后面露不悦: “立刻找几个人把这大殿的灰扫了!” 说完乾容便推门而去,而吕教头暗暗揣摩了一下那番话后,摇了摇头立刻跟了出去。 走了? 听到马上要进来一批人扫灰,慕容净颜立马准备起身逃跑,但却发现自己起不来。 因为,他的手被抓住了。 低头看去,只见红布下伸出了一只手,那手玉瓷造地,十分冰凉僵硬。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漂亮的姑娘,别走呀~” 听到这阴冷的声音,慕容净颜立刻奋力抽手,还好这瓷器很滑加上慕容净颜手腕异常纤瘦,竟然一拔就出来了。 “有本事等我再来!” 来不及和这女鬼纠缠,慕容净颜几步蹬上窗户,立马原路撤离了大殿。 翻过土墙后慕容净颜快步走向客栈,此刻天光未亮,距离日出还有一个时辰,街上就已经有人开始支起了早点摊。 “方才说话的两个人是谁?居然在这弃剑山庄的地界想针对师兄?” “天封四关.” 慕容净颜走到一处摊贩前,随手要了几个蒸笼包。 “少爷.潜龙榜.古怪的神像” “尽是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看来得好好问问师兄,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感谢【张清音】的月票~ 以及各位的追读和推荐票,感谢大家! (本章完) 第72章 女神像(二合一) 第72章 女神像(二合一) 天微蒙蒙亮,朱寰安终于结束一晚的吐纳,缓缓睁开眼睛。 握了握手掌,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如此,周天总算是通顺了,昨日还真怕那家伙突然应下比试。” 地锁天封虽为连境,实则修行的方式全是截然不同。 修士苦练体魄,解封地锁发掘身体宝藏,当身体的潜能被充分发觉,突破那无形的‘天封之扉’后,便能开始提炼祖血。 但天封修血,需先在体内建立周天循环,这也是施展天封血脉之力的前提条件。 祖血的分支万千,各门各派针对的功法也不尽相同,因而‘周天’的繁复性也不同,有些人只需要一炷香便能建立,但有的人,却需要数日方成。 “《天央未弃功》虽是仙魔周天,但不知师妹能否修炼.回去问问老头子。”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朱寰安皱着眉头走下床榻。 “这么早,莫非是乾容那家伙又来了?” 哐、 把门猛地打开,朱寰安愣了一下。 站在门口的正是慕容净颜,手里还提着一屉笼包。 “师兄!” “你” 见四周无人,朱寰安侧身让开:“先进来说吧。” 晨光熹微,与窗外的茫茫落雪相比,屋内虽显冷清,却因桌上的那屉笼包而有了些许生气。 桌旁,朱寰安随手抓起一个小笼包,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下毒,放心吃啊师兄。” 慕容净颜坐在对面,此刻已经将面具给摘了下来,轻轻放在桌上。 朱寰安嚼着包子,摩挲着大腿淡淡问道: “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醒的这般早,还知道带东西孝敬师兄?” 慕容净颜笑了笑,见朱寰安又抓起一个包子,心想差不多是时候了便随口道: “不是醒得早,是根本就没有睡。” 想到昨夜寻到客栈,撞见慕容净颜服下圣血突破,朱寰安点了点头: “你地锁八重了?” “多亏了师兄相助,否则我肯定卡在七重了。” 瞧着最后半屉包子,朱寰安擦了擦手,摇头道: “于我不过举手之劳,只是伱用那妖圣之血突破地锁,虽立竿见影,但也需巩固根基,莫要依赖上这些外物。” 慕容净颜见状,并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将剩下的包子也推了过去: “师兄你都吃了吧。” 沉默片刻,朱寰安用怀疑的语气问道:“你该不会,真下毒了吧?” “没有啊!” “我就是想朝师兄打听一些事儿。” 听到这话朱寰安的脸色缓和下来,继续抓起包子道:“果然是无利不起早。” “你问吧。” 慕容净颜伏在桌上,故作好奇道: “师兄,昨夜我本欲歇息,但听得楼下轰隆之响,瞧着是一群九州盟的人抬着个红布进了对面的土地庙。” “那东西看着也不大,但好像抬轿的人都很吃力,师兄可知道那是什么?” 嚼动的动作放缓,朱寰安看向慕容净颜: “你问这个做什么?” “瞧见了,想着师兄应该也会感兴趣嘛。”慕容净颜笑了笑,那人畜无害的模样让朱寰安没有多想。 “感兴趣?” 朱寰安挑了挑眉:“我可没兴趣,但若是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咱们那师尊一月后便年逾两千,也不知他是不是活到无聊了,非要搞个什么寿宴,九州盟这是借机送礼献媚来了。” “你看见的东西就是偃州龙头托其义子,带来的一尊飞天神女像。” 暗暗吸了一口气,慕容净颜心念一动。 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朱寰安对这些九州盟来客知道多少,没想到他一开口便是如此详细,连送的何物都清清楚楚。 果然,昨天他支开我肯定是为了见什么人 还有,两千年大寿? 寻常地锁九重较为常人能多活半载,一百五十岁为高限,而突破天封则活到两百岁,听说最高可至五百岁高龄。 两千岁.这是什么修为。 算了这些都不是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先问明白这支九州盟兵马为好。 慕容净颜目光思量,转动着手上的移星戒。 偃州龙头的义子,说的应该就是昨天开口的那个年轻人了,听他的口气似乎目中无人,连大师兄的性命都敢打,还是提醒一下。 “师兄方才提到的偃州龙头,还有其义子,都是何人呀?” “昨日支开师妹,莫非师兄是去.” 呼出一口热气,朱寰安走到窗边将帘子拉上,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九州盟坐拥九大龙头,其中偃州龙头功参造化,他这一脉在九州盟里可谓如日中天。” “其义子,名为乾容。” “资质亦与我等相同的仙魔之姿,甚至能力压九州盟圣子,潜龙榜上来日有名。” 顿了顿,朱寰安转过身来,语气悠悠: “假以时日,此人与我弃剑山庄或为大敌,而你也势必会有与其交锋之日,今时同你讲讲也正好。” 重新坐下,朱寰安神色不变,只是眼神却十分认真。 连慕容净颜都不自觉的坐直了些,洗耳恭听。 “你猜的不错,昨日我所见之人,便是乾容。” “之所以令你避开,是因为乾容此人虽天纵奇才,却巧言令色,善于操纵人心,断不可为其外貌言行所诱导。” “另外.” 朱寰安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的酒袋,随口道: “若是被他发现你是仙魔之姿.” “即使有我在,即便这是我弃剑山庄的地界,凭他的性子,也会立刻杀了你。” 慕容净颜悚然一惊,看来自己这师兄对这乾容十分了解啊。 根本不需要自己提点什么。 “这,他胆子这么大,难道不怕咱们弃剑山庄的报复么。” 朱寰安抬眼:“乾容与他人不同,九州盟必会力保他不死。” “而你毕竟还未进门,若真的将你扼杀,师尊必然会讨要个说法,但未成长起来的天才,正如璞玉未经雕琢,怎可称得价值连城。”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道: “这乾容竟是个如此麻烦的角儿,那师兄” “咱们今晚还去观蝶楼吗.要不要先?” 将酒囊扬起,发现没有酒的朱寰安将酒囊拍在桌上,冷冷笑道。 “呵,难不成他在,我们连吃喝都要由着外人?” “鱼照吃,酒照喝!” 挑了挑眉,慕容净颜露出会意的笑,心想果然还是激将法有用,又争取到一晚去夺取邪神像里的机缘。 ———— 夜幕星空,水波映月。 观蝶楼。 二楼之角某张不起眼的桌子,慕容净颜默默吃着鱼,手中还拿着《点神手》默默钻研。 经过整整一日研究,慕容净颜已对这功法初有见解。 随手一绕,只见指尖氤氲出淡淡的红芒。 慕容净颜眯起双眼,那红芒便幻化成海棠瓣的模样。 这瓣妖冶红艳,随之缓缓飘落茶杯之中,只见那杯中如烈火烹油,刹时间龟裂粉碎,滚烫的茶水自桌上晕开落下。 “哎哟,这位客官可是没被烫到吧!” 旁边的小二注意到动静立刻跑来,慕容净颜赶紧摆了摆手:“在下无意打碎,无妨,算我账上便是。” “无碍无碍,这茶杯不值两个钱,小的马上给您换一盏!” 看着小二离开的背影,慕容净颜对这点神手十分满意,自己不过初窥门径,便能有这等威力,若是加以练习必能威力成番。 只是 慕容净颜移开目光,看向昨日坐过的雅座。 那里,正有一红一黄两道身影对坐。 “还以为来观蝶楼是堂堂正正,搞了半天我自己一个人躲着吃,他们倒是坐在一起了。” “也好。” 夹了一口鱼肉,慕容净颜砸了砸嘴:“趁他们聊着,待会找个机会先溜,但愿那神女像还是和昨天那般无人看守。” 就在慕容净颜这么想的时候,远处的黄衣男子反而先站了起来,只见他摆了摆衣袖,便大笑着朝楼下走去。 只是隔得有些距离,看不清此人的容貌。 待乾容下楼,朱寰安才缓缓起身,踱到了慕容净颜跟前。 “吃的可还好?” 慕容净颜拿筷子戳了戳牙:“自然,毕竟的都是我自个银子。” 朱寰安笑了笑:“你就说有没有带你来吃吧。” “此地不便多说,你先回客栈,师兄有些事要处理。” “哦?什么事?”慕容净颜看向楼梯处,眯眼道: “莫非是和那家伙有关?” 点了点头,朱寰安将手搭在腰间的黑刀上,沉声道: “如今师兄我周天已成,正需要一场大战自检,这乾容正是一个不错的试金石。” “正巧他也正有此意,过会儿便与他在凉蝶湾上一战。” 慕容净颜闻言起身:“师兄要和他比斗?” “他那么阴险,会不会使什么小伎俩,或者叫上其他人” “你多虑了。”朱寰安拍了拍慕容净颜纤瘦的肩膀。 “不论及生死的问道,胜负便不足评判高下,若他真是为了胜我如此做了,那便是毁了声望,九州盟里也抬不起头。” “我们会去战船上比试,江雾深迷望之不见,你先回去罢。” 战船?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内心已经乐开了。 太好了,机会这不就来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离开吧,师兄注意安危,万事以自己为重。” 朱寰安颔首后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楼梯处,看起来已经迫不及待了。 微微一笑,慕容净颜也学着朱寰安的举动朝一旁打了个响指。 “小二,结账!” ———— 土地庙,老墙头。 一道身影矫捷的翻下墙头,熟练的三步蹬上大殿的窗棂。 “天助我也,乾容和师兄比试,这土地庙果真更冷清了。” 面具下露出微笑,慕容净颜大胆的翻了进去。 就在回土地庙的路上,慕容净颜瞧见一灰袍老者匆匆的从土地庙走出,身后还带了数位高手。 听到其他人喊他吕教头,便晓得这就是昨天和乾容交谈的那个天封四关的高手。 看那模样,应该是听到消息急着去给自家少爷助阵了。 小黄鸭此刻从慕容净颜的领口探出脑袋,掩饰不住的激动。 “快,快点。” 快步走到红布旁,慕容净颜没着急掀开,而是低头问道:“你先说说,你到底打算如何对付这玩意?” 小黄鸭扭过头:“信本座就对了,这邪神或许有些来头,但是没有宿主没法施展法力,就和本座之前只能施展障眼法吓你一样。” “别被其蛊惑心神便是。” “其余的交给本座。” 说着,小黄鸭扑腾翅膀,直接跳到了慕容净颜头顶。 “行,信你一回。” 说着,慕容净颜猛地掀开了红布! 红布下,那尊飞天神女像依然保持着昨日的姿势,宝相庄严,两眼空洞,除此之外并无不同。 只是 相比于昨日的轻语妖风,今夜大殿却是静悄悄的。 “嗯?” 慕容净颜有些疑惑,不自觉的围绕着石像转了起来。 “怎么没有反应。” “不急,这玩意是个邪物,你送上门来它还能放过你?” “要等多久,我怕他们比试完就回来了。” “不要多言,不然它知道的就多了。” “.” “话说,我和它谁好看。” “别说废话啊。” “我认真的。” “你你你!” “咯咯咯咯.” 小黄鸭的声音虽然就在耳畔,慕容净颜却感觉十分陌生和遥远。 什么情况,是我在和鸭子说话吗? 慕容净颜心底莫名的不解,睁开了双眼。 在他的身前,一个素袍加身,戴着诡异面具的人正头顶着小黄鸭,不断地围着自己转。 那柔顺的黑发随着步伐晃动,在大殿微弱的月光下美极了。 而自己除了眼球能动外,根本发不出声音! 慕容净颜这才惊恐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神像! “要不,我敲碎它?” 身前的‘慕容净颜’开口,他的语气冷冽又带着几分玩味,脚步也缓慢了下来。 “不好吧,还是等它自己出来。” 小黄鸭的声音也响起,丝毫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劲。 怎么办? 怎么办!? 慕容净颜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好在小黄鸭没立刻答应,不行 不行! 一定要快点想办法,让鸭子意识到那是个假的! 二合一,今天有事更新晚了,抱歉抱歉!!! 感谢【诚意十足】【悲催的fly】【我劝你善良啊】【20213372】【落哀伤半夏】【苏苏的网恋对象】【涣离因】的月票和【可乐就是很可乐】的打赏 以及大家的追读,周末可能有些事更新会晚,一般都是很准时的! (本章完) 第73章 关门放狗! 第73章 关门放狗! 大殿幽幽,檀木香台正中的神女像绕指朝天,看起来惟妙惟肖。 靴踏青石发出沙沙声,‘慕容净颜’抬头看向神女像,面具下的眼神阴冷中带着玩味。 “我说,这瓷像死活没反应…” “还是把它敲碎了为好。”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眼珠子不停地转,希望小黄鸭能注意到自己,但很可惜小黄鸭被吸引了注意,压根没往神像脸上望,反倒自然的和假的慕容净颜聊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我这是被夺舍了? 慕容净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小黄鸭所言,这妖物没有宿主应该只能用些障眼法,没有真本事才对。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那黑吠山妖人即便做了万全准备,夺舍姜淮的过程也称得上是历尽艰辛一波三折,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最终还没成功! 自己这特么还说着话呢就被夺舍了? 不,绝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见慕容净颜眼露焦急,那面具下的嘴角终于勾起了鬼魅的笑意,它轻轻抓起一根未燃尽的红烛,朝着女神像的身上戳去。 “哟,若是这神像坏了,会不会里面的东西就没了呀?”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更是大急,好在那红烛软烂,没有真的把这薄胎戳碎。 嗯? 慕容净颜察觉到不对劲。 这厮占据了我的肉身,不急着走也不急着把我灭掉,更像是在挑衅和吓唬我? 就在‘慕容净颜’准备继续有所动作时,胸口忽然荡漾起白色的光芒,不等其低头看去便发出了一声痛呼。 一眨眼,慕容净颜感到身体一轻,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慕容净颜耳畔传来一声冷哼,再次睁开眼便又回到了神像里。 定睛看去,只见向台下的自己正半跪在地上,胸口发出的白光正灼烧着胸口,滋滋冒着黑烟。 “你小子怎么了?” 小黄鸭终于意识到不对,低头看来。 邪神张着双臂不敢去触碰胸口的光芒,闻言立马咬牙道:“快,快把我胸口的玩意叼走。” “嗯?” 小黄鸭狐疑的伸头,只见那白光里正是一枚方方正正的玉牌,玉牌温润,中间镶有一刻绿色的宝石。 慕容净颜也注意到这一幕,这玉牌正是泉王留下的遗物,那枚刻有天狩十五年的那枚大衍秘宝。 当时本想随着泉王入土埋葬,最终慕容净颜还是决定留下,也算是存个念想。 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随着玉牌灼烧着邪神,慕容净颜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脚能动了,只是这感觉稍纵即逝,反反复复,就像灵魂在不断的试图回到身体,但都被邪神给强行拉了出来。 慕容净颜刹时间想通了! 这邪物不知是有什么能力能把自己的意识暂且吸入神像之中,但这肯定不成定数,否则它肯定一脚就把自己踹碎了。 之所以要出言恐吓,目的就是要让我害怕,让我觉得自己真成了石像,如此一来我才是死定了,但其实… 我仍能控制我的身体! 眼看小黄鸭这猪脑子就要去帮忙叼开玉牌,慕容净颜集中精力,果然下方身体的右手有了反应,加之玉牌的助力慕容净颜很快找回自己右臂的感觉。 赶在小黄鸭叼走玉牌前,那右手一把抓住了玉牌。 那玉牌顿时光芒大盛,发出了炽热的白光! 伴随着一声哀嚎,一股黑气从慕容净颜头顶冒出,在空中蜿蜒后数圏后钻回了石像。 “汪?” 小黄鸭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旋即脑袋便挨了一巴掌。 慕容净颜来不及擦去额前的冷汗迅速起身,抓起小黄鸭后退一步: “你怎么这么笨啊,聊了半天都没发现刚才的话不是我说的吗!” 小黄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委屈的开口道: “你伱你,你怎么不提醒本座?本座怎会猜疑你啊???”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叹了口气: “罢了,你的猪脑我另做他用。” “眼下先解决这个大麻烦!” 慕容净颜话音落地,大殿里顿时狂风大作,佛幡舞动,尘烟四起。 眼前的神女像竟然也缓缓动了起来,它僵硬的头颅生生扭转,那双无神的瞳孔竟然流出了血泪。 只是那血呈蓝色,深如珈墨,如同毒虫汁液。 “咯咯咯咯咯~” “若非奴家探身成功,还未能得见你这容颜如此倾城,既然来了,那便别走了。” “那鸭子不中用的,不若让奴家来助你吧,咯咯咯咯~” 说话间,那蓝色的血泪竟燃烧起来,一股酸臭难闻的味道弥漫开来,而神像内部也升腾起成团的雾气。 看到这一幕慕容净颜立刻想到了卫道司那九子阵召唤的黄雾,眼前这蓝雾恐怕不遑多让,并且更为凝实。 只是几个呼吸,一头足有三丈长的蓝色的蝎子便在雾气中成型,八眼碧绿巨钳如闸,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下方庙小的慕容净颜。 慕容净颜弓着背,仰着头,小声问道:“这也是障眼法?” “呃……这下不是了。” “那是真的。” “嗯。”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恨不得把小黄鸭摔地上再狠狠踩两脚,果然不能相信狗! 蝎子缓缓逼近,它的语气幽幽:“万年了,自从被从那佛陀镇压下搬出,奴家还从未舍得浪费这一丝本命血,今日不一样了。” “你太美了,而奴家厌恨这世上一切,唯独呀…” “爱美。” 说着,它的倒勾缓缓下落,逼迫道:“奴家舍不得毁了你的肉身,不若你就乖乖地进了那石像,奴家保管给你供奉的好好地。” “别怕,奴家一万年都过来了,这不算什么的…” “嗯?” 蝎子精忽然闭嘴,发现慕容净颜手里捏着东西,在闭着眼睛嘴里不断地默念着什么。 “咯咯咯咯~” “莫非是和那些个秃驴一样临死前也要念经。” “别白费心思了,奴家感觉得到这周围的高手此刻都不在,没人能救你了~” 慕容净颜终于念完最后一个碑文,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蝎子精。 果然,反派就是不能话多。 “想知道我在念什么?” 慕容净颜张开手掌,只见那白皙玉净的手心上只剩下半枚还在燃烧的紫色水晶,而一股恐怖的气息也在大殿内酝酿爆开。 蝎子精察觉到不对,两只巨大的螯钳猛地晃动,猛地朝上看去。 只见房梁上不知何时黑雾涌动,随着六只血红的光影闪动,一副獠牙密布的犬嘴已经猛地探出,一口咬在了它的半身处! “关门放狗!” 感谢【耿直喵喵】【可乐就是很可乐】【20203372】的打赏 以及【太初混沌剑神】【悲催的fly】【20197453】【金刚侠db】的月票~ 另外 周五上架了! 这几天我会好好存稿的~ (本章完) 第74章 你最好真的有事 第74章 你最好真的有事 大殿内雾气横生,黑与蓝的神力交织成混,两头巨兽的虚影在其中此起彼伏的隐现、 肆虐的狂风如同刀割,房梁上的佛幡已经支离破碎,化为残屑飞雨淋落而下。 慕容净颜赶紧躲至一根粗大的廊柱后面,回头望着肆道之犬的法相和那魔蓝蝎子战在一处,心里止不住的泛起后悔。 看在小黄鸭胸有成竹的模样上,本以为会轻巧的拿下这神女像里的邪物,没想到不仅耗费了自己半枚圣血,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完了,这一定要被发现了” 慕容净颜只能在心里祈祷小黄鸭能抓紧拿捏这邪物了。 很不幸的事,这担心完全是必要的。 院内的九州盟众其实早已注意到大殿里的动静,但碍于少主所言任何人不得擅入,心知神女像不干净的他们也没有当回事。 可如今. 起身望着大殿里氤氲闪烁的光影,一名天封修士赶忙从旁呵道: “你,就是你!速速去凉蝶湾找到少爷和吕教头,将此地情况告知!” 而他则是带着其余人继续守着大门,严阵以待。 大殿内,两只神祇已战至白热化。 血盆大口咬住蝎子的尾刺,肆道之犬狗头一甩,咽喉呜咽,语气中带着惊喜: “原来如此,这家伙非是后天修成的神祇,而是混沌初开的先天神魔!” “难怪只是一缕本命血,就能让本座魂不守舍,好是本座这鼻子灵不然真让你这大补品给逃了!” 蝎子显然落于下风,它的声音尖锐晦色,带着恶毒和不甘: “伱这黑狗又是哪支血脉的神祇,既然知道先天神魔,还不快快住手!” 肆道之犬显然听不进话,又是一口破开蝎子的巨螯,将四散的蓝色雾气悉数吞入腹中。 “哈哈哈哈,大补,大补啊!!!” 蝎子精气急又无奈,居然急速缩小化为朦胧的人形,在巨大的魔犬面前显得分外渺小,俯首道: “都是仙家何苦为难彼此。” “奴家乃是东帝麾下,万年前遭九霄佛陀镇压入世,留有残魂,还望看在东帝之名放我一马。” 见无人回话,蝎子精忐忑的抬头看去,只见魔犬巨大的脑袋就抵靠在自己的头顶。 那六只血红的眼睛残忍暴戾,黑气化为的涎水缓缓滴落。 “呵呵,你说的不错,不过可惜的是” “本座乃北方之神。” 听到这话蝎子精光雾涌动,立刻准备化为本体殊死搏杀,但肆道魔犬却不再给任何机会,直接一口将它完整吞下。 黑犬的身影在空中翻腾,接着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幻,直至化为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见尘埃落定,慕容净颜快步从廊柱后走出,手中的小黄鸭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快,缔结契约!” 它的语气焦急,直接跳了起来。 “现在!?” 慕容净颜心里一惊,因为九州盟的人随时都会闯进来。 “就是现在,快!不然来不及了!” “这邪神比我想象的还要有用,本座裂痕已尽数修复,多余的仙魔之力于你可是大机缘!”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看了看殿外,好似无人靠近后,当下心一横喊道: “好,来吧!” ———— 凉蝶湾,九州盟巨舫。 数十名九州盟静候在甲板两侧,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声响。 船头,朱寰安持刀而立。 他红色的短衫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古铜色的肌肉若隐若现,巍然不动,便让九州盟的几名天封修士生出无形的压力。 连吕教头都忍不住盯着朱寰安,期待着接下来的王者之战。 毕竟他要面对的,可是九州盟内从无败绩,力压圣子的少爷 船尾处,乾容随意站着。 他苍白的鬓发随风飘扬,凌厉的面容柔情的眼,不像是要进行一场重要的对决,更像是准备吟诗作对,借酒消愁。 “素闻朱兄的‘烛昼’乃仙兵利器,恰好吾的不灭金身同境倒还无人可破,今日便来领教一番。” 朱寰安橘发逆吹,看不清面目,语气平静而冷淡。 “好,会让你好好领教的。” 乾容哈哈一笑,向前踏出一大步,气势如虹:“好!” “我乾容认可的人不多,今日就!.” “报!!!!!!!!!!” 突然,一声场外的大喊直接打断了乾容的豪情。 乾容脸色明显一滞,缓缓转头看向发声的方向。 其余所有人,包括朱寰安在内也跟着扭头看去。 只见那船舷处,一个穿着九州盟束衣,偏头碎发的盟众扒着绳梯爬了上来。 喘着粗气的他还没缓口气,就注意到众人欲杀人的目光,尤其是场中央的少爷,更是脸色黑的看不清,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回事,少爷输了? 甲板上针落可闻,好在乾容抬起手,对他招了招。 小盟众顿时如获大赦小跑了上去,还没开口,乾容便先开口: “你最好真的有事。” 盟众慌忙点头,踮起脚在乾容耳边说了什么。 “真的假的?”乾容面色一变。 “虽然那窗纸是模糊了一点,又是蓝光又是黑气,还有女人的哭喊甚至狗叫,对于一个神像而言是有点标新立异了,不过真的是这样” “去你妈的,你是不是眼了?”乾容听着这话感觉火气更大了。 小盟众立刻摆手一脸惶恐: “没有啊少爷,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深吸一口气,乾容立刻挥了挥手率先朝船头走去,后方吕教头等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在路过朱寰安的时候乾容拱手: “对不住了朱兄,寿礼那边出了点事,咱们择日再战!” 朱寰安只是点了点头,看着乾容一行人离去的背影缓缓收刀入鞘,嘴角也勾起了弧度。 “九州盟吃瘪了,呵呵,不若我也跟去看看。” “可惜,师妹是凑不到这个热闹了.” 土地庙。 慕容净颜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小黄鸭此刻站在他的跟前,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怎么样,一炷香的功夫,让你突破地锁九重!” 慕容净颜眼里闪过喜色,地锁九重是代表头颅的承天陵锁,也是地锁中最难突破的一关,许多人都如谢丕那般卡在了此处。 慕容净颜大致推算过,即便是再用一颗圣血,能勉强突破地锁九重的概率也不是绝对,还不若留着召唤狗子保命。 但如今,半柱香,居然就突破了! “这邪物是先天神魔,它的那一丝本命血,浓度可比什么圣血高出了十倍不止,因而本座修复了创痕,多余的便全部渡给了你。” 看着小黄鸭神气的模样,慕容净颜突然想起了什么。 “快,咱们得走了!” 慕容净颜刚刚爬起身,耳朵便听到院外传来了大量的脚步声,抬头看去那尊神女像早已化为了齑粉,碎了一地。 呆在原地,慕容净颜只觉五雷轰顶. 这下连扯上红布掩耳盗铃的机会都没了! “坏了.” 小黄鸭也感觉到不妙,这东西可是九州盟的重物,这下怕是要犯下大错。 “汪汪,咱们怎么,嗯?” 它回头看向慕容净颜,脸上的焦急化为莫名其妙: “你在干嘛?” 殿外。 乾容气势汹汹的杀了回来,他的面色阴沉,连吕教头都不敢多说一句。 “那东西没人碰,怎么可能会作妖!” “我倒要看看是谁感染指我九州盟护送的东西,无论是何来历,吾都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朱寰安也跟在队伍的末尾,看着乾容怒极的模样,他心里莫名的有些舒服。 “呵呵.这家伙平日装着高深,原来也是个沉不住气的货色。” “不过何方人物,这么大胆敢觊觎九州盟的东西?” 感谢【渐渐万能的猫】【子午透骨钉】【20188941】的月票 周五上架啦,大家一定要来支持一下特仑苏哟! 感谢家人萌!~~~~ (本章完) 第75章 恭喜你了 第75章 恭喜你了 乾容走路带风,面色阴沉,刚行到大殿前突然停下脚步。 向来鼻子灵敏的他抽了抽鼻尖。 什么味道? 转过身瞪向周遭的下属,乾容的语气冷冽: “都给我守在殿前。” “今日若吾发现那神像出了什么差池,耽误了吾的贺寿…”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目光越过噤若寒蝉的众人看向人群后方的朱寰安,眉头顿时大皱。 这家伙是特地跟来看我的笑话? 侧过头,乾容低声道:“吕教头,若有变数你便即刻出手镇压妖邪。” 说完也不等回话,他踏前一步冷哼,猛地推开了大殿的门! 方一推门! 一股浓郁的香伴着重影扑面而来,乾容和快步跟上的吕教头同时抬起袖子,定眼看去。 那是… 殿内落如雪,片片飘落,那香台上盖着红布,似有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下一瞬,清冷的声音自殿中响起: “万载纪元,原不过弹指一间,今日本仙终于重见天日了…” 乾容闻言,赶忙抬手示意吕教头别轻举妄动,自己则是试探性的朝前走了两步。 终于,他看清了… 冬雪微寒,檀木台上,那背影被月色侵染。 玉脚彩纱布,青丝束发端,飘荡的红绫带着道不明的仙气,缭绕在那半露的香肩… 乾容自问阅女无数,此情此景也不免陷入了恍惚。 这是…那神女像? 不不不,不可能,义父说过这神女像自拿回府中至今已陈放几百年,怎会突然就… “小辈,你叫什么名字?” 忽而,台上人再次发问,听到这问询乾容眼珠子一转,当即拱手道: “晚辈九州盟,乾容。” “不知前辈何故在此?” 说话间,乾容从袖子里悄悄拿出一柄玉如意。 这枚玉如意是其义父赐的宝物,专门用来查探修为的法器,从天封一关起至半圣境都可查个八九不差,端是见风使舵的神器。 这也是他远远见到朱寰安就立刻知道其突破天封的原因。 “本仙乃东帝麾下神女,遭邪神污浊被困于瓷身,幸得一人相助脱困,你既知我的来历,可知那人是谁?” 高台上再次传来仙音,乾容顿时眼神一凛。 这居然和义父所言相同。 “其人是晚辈义父,名为武暝苍。” 吕教头也挪了过来,眼里露出问询之色,乾容则是低头看向玉如意,惊讶的发现手中这玉如意没有反应。 什么!? 眼前之人莫非称圣了? 乾容心态微变,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太相信这个瓷像真的能活过来,这超出了常理认知。 香台上,慕容净颜面露苦色。 悄悄踮脚,脱了靴袜后分外不习惯,更何况装这神女像还偏要露肩膀装什么红孩儿! 好在邪祟死前说了些东西,此刻都被其照搬了出来,也不管乾容信或不信了,慕容净颜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小黄鸭躲在一片瓷器下,正卖力的煽动小翅膀,发动着幻术配合着慕容净颜的血气芳香。 “武暝苍?” “不错,来日本仙定要登门道谢…” 乾容闻言抬头,便是眼下看不出此人深浅,他也必须搞明白到底是何方神圣。 毕竟,这次送礼可是关乎到义父与自己在九州盟的大事。 断要得个交代才行! “前辈可否转过身来,若真是我府上供奉的仙家,晚辈定当赔礼道歉。” 殿内乾容满头问号,殿外朱寰安也恰好踱步到阶下,他随手点了一位盟众,笑问道:“里面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 “好像是那神像活过来了!?” “哦?”朱寰安来了兴致,他挤开众人走上台阶。 别人怕乾容,他却无所谓,当下就准备去开开眼,什么叫神像活过来了? ———— 怎么办? 怎么办! 慕容净颜此时杀了小黄鸭的心都有了,这乾容不是善男信女,果然还是不相信什么泥胎成仙……对了! 突然想起什么的慕容净颜抬手,长袖隐露中骨节如玉,手背上淡青色脉络清晰雅淡,捏着一本秘籍。 “方才听伱提及九州盟三字。” “本仙虽真身禁锢,却能神游四海降临化身,前些时灭掉一缕邪魂搜到秘籍,好像就是你们九州盟的秘法,既然有缘,便赠予你吧。” 听到这话,乾容眯起眼睛。 听说仙人可神游太虚,即便真身远在万里之外,也能在人前显圣,但这终究只是传闻… 而慕容净颜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胡编乱造只为拿出这本已经背完的秘本,但愿乾容看后能相信自己是个高手吧。 略微思忖,乾容吐出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到向台下伸出双手道: “既如此,晚辈便代表九州盟,请仙子赐书。” 说着话,他的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上方。 离得近了,他确定这就是个真人,皮肤白皙,甚至连近在眼前的脚也看的清楚,那脚踝显瘦,白里透红,可称得上… 稳住心神,乾容再次开口: “请仙子赐书。” 暗暗叹了一口气,慕容净颜垂首,眸色未抬,只好轻轻的转过身来。 海棠攀薄窗,细嫩瓣散落瓦殿,惊起尘埃。 乾容的瞳孔微缩,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风卷微雪,湿了衣襟侧垂下的束带,那恍若神明的容颜,永远的烙印在了乾容的脑海里,将其中的莺歌燕舞尽数驱散。 “真,真的活了…” 乾容刚一开口就立刻闭嘴,赶忙抬手道:“谢过仙子赐书!” 接过卷书他未曾去看,反倒用余光瞥向台上,只见眼前的仙子此刻美眸睁大,朱唇轻动,越过了他看向了殿前。 “师…” 慕容净颜已经顾不上下方的乾容了。 因为这一转身,不偏不倚,正好和刚跨进门的朱寰安对上了眼。 毁灭吧… 累了。 下意识将肩袖提了提,偏过头,长发盖住神情,慕容净颜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朱寰安也注意到了慕容净颜,他下巴微张,还未跨进的另一只脚僵在原地。 表情古怪的咳嗽了一声,朱寰安默默退了回去。 乾容迅速扫视了一眼手中秘籍,令他震惊的是这秘籍还真是如假包换的九州盟仙字一号道法。 其中扉页的暗纹,只有他们九州盟正统秘籍可以做出。 加上这绝尘天下的容貌,他不知道还要拿什么去怀疑。 “恕晚辈有眼无珠!” “乾容愿…” “不用了。” 轻声打断了乾容,对自己在弃剑山庄未来心灰意冷的慕容净颜挥了挥手,说道: “你等先退出去吧,本仙回归真身不久,还需要静心。” 可这语气落到了乾容耳朵里,却仿如那不染尘埃的出世之感。 咽了口唾沫,想到眼前的恐怕是比义父还要厉害的人物,乾容也不敢多言,赶紧颔首道: “谨遵仙命!乾容就在庙外守候。” “若仙子有吩咐,我九州盟随时凭听差使。” 说罢乾容握着秘籍转身就走,虽然很想回头再多看两眼,但他还是忍住了。 到了殿门口,乾容迎面撞上了正眉目紧锁的朱寰安,笑了笑: “朱兄且让一下,吾要关这殿门。” 见朱寰安看来,乾容不经意的拿着秘籍拍了拍手,仰头道: “唉,没想到我九州盟的石像活了,这里面竟藏有一尊仙女。” “这秘籍可是真宝物,说送也就给我了。” 雪飘飘,映衬着乾容嘴角的笑容,其余九州盟众见状也都松了口气。 只有朱寰安闻言移开目光,反常的拍了拍乾容的肩膀: “那…” “恭喜你了。” 感谢【耿直猫猫】【westcoast】【20211612】【耀猪的小耀丸】的打赏 以及【立马滚】【20188618】【黑白480】的月票 还有各位追更的大家,感谢~ (本章完) 第76章 人人都有秘密 第76章 人人都有秘密 土地庙。 “你小子真是神了,居然想到去装女人!?” “还让你蒙混过去!那家伙莫不是瞎子哈哈哈哈哈” 小黄鸭此刻靠着廊柱喘着大气,殿内的雨已经消散干净,露出了原本疮痍破败的大殿。 地上哪还有什么瓣铺陈,只有破碎的佛幡和四散的瓷片,简直干净不了一点。 慕容净颜正用力套着靴子,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想把这小黄鸭生吞了。 说好的悄悄夺机缘,不惊动所有人。 现在不仅被那乾容看了脸,还让自家师兄抓个正着! “晚些再跟你算账!” 此地不及久留,若是那乾容反应过来,自己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抖了抖肩,将长袍穿好后再捡起面具扣脸上,慕容净颜利落的抓住小黄鸭,灵巧的翻身跳窗从土地庙后面溜之大吉。 殿外。 “朱兄,这就走了?” 乾容看着朱寰安脸色阴晴不定就欲离开,便移步好奇的问了起来。 朱寰安颔首,大拇指摩挲着刀柄: “嗯,待下次有机会伱我再约战。” 乾容笑了笑,用拿着秘籍的手指了指大殿:“约战这事好说。” “不过朱兄再多等一会,便能一睹仙子真容,你真有要事?” 闻言朱寰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挑了挑眉,咽下了想说的话。 “不必了。” “忽然想到些事情,先走了。” 看着朱寰安远走的背影,乾容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看向手中的秘籍。 “《点神手》” “有些耳熟的名字,似乎曾经听义父提过.” 向旁伸手,那秘籍被吕教头恭敬地接了过去,乾容转身负手看向大殿: “吕教头,你见多识广,可曾听过今日这种情况。” 吕教头确定秘籍真伪后郑重收好,闻言嘶了一口气,轻声道:“太古往前的仙古时代,遗留下的东西都是带着邪性的。” “二龙头曾说过,这瓷像虽不见得有什么大秘密,但多半就是仙古时代的遗物。” “可若说孵出个仙子.” 见乾容鼻尖吐出一口气,见状吕教头不再多言。 “无论如何,这寿礼算是没了,就是不知这仙子可愿意随我等回九州盟,如此的话,还算是因祸得福。” “嗯” 过了一个时辰,乾容一直面露思索,在院内来回踱步,脸色也变得愈发凝重。 终于在三番敲门无人应答后,他忍不住推开了大殿的门! 当见到大殿破烂的模样后乾容眯起双眼,呆在原地没有动作。 吕教头也走了进来,小心的问道: “少爷,莫非” 乾容面沉如水,快步走过宛如废墟的土地庙,来到了香台旁。 伸手掀起上面的红布,布下赫然是早已碎裂成几百片的佛像,随着这么一扯纷纷掉在地上,发出呯铃哐啷的声音。 “没可能啊.” 乾容默念着,接着抬头闭眼开始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那张绝色倾城的脸以及近在咫尺的绝美脚踝. “遭了,中幻术了!” 他猛地睁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这世上根本没可能有这等美的女子。” “那是吾极致的想象!” 抓起一片瓷器,乾容回头看向吕教头:“找!” “打碎神像的另有其人,她跑不远,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吾找到!” 吕教头立刻领命准备转身,却被乾容给伸手拉住。 此刻的乾容眼神如冰,泛着凛然寒意: “这家伙精于幻术,又有我们九州盟的秘籍,恐怕是其他龙头派来阻截我等的高手。” “若遇见,留活口,吾要亲自审问。” ———— 渔镇客栈。 朱寰安横刀坐在桌旁,举起一杯烈酒缓缓摇晃,烛光葳蕤,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吱呀! 木门被缓缓推开,慕容净颜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背手关上了门。 不敢多发出一点声响。 咚、 浅酌了一口酒,朱寰安将杯子放在桌上,目光悠然地盯着桌上的烛火跳动。 慕容净颜今夜未戴面具,脸上带着拘谨靠了过来,见朱寰安没有反应才缓缓落座。 “你怎会” “师兄,我.” 二人同时开口,慕容净颜刚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朱寰安已提醒过乾容反复无常,但自己还是去了打九州盟的主意,这事儿朱寰安若早知道定然不会同意,现在肯定也很不理解才是。 难不成要跟他说小黄鸭? 这张底牌和依仗,慕容净颜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毕竟身为一个卧底即便过的再舒服,周围人对自己再好,最害怕的就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若是弃剑山庄哪天知晓自己夺天楼少主的身份,指不定会如何相待,因而表面再放心内心深处也要时刻保持清醒和冷静。 所以慕容净颜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朱寰安要打要骂,也只得一并承受。 烛火摇曳,油蜡滑落的声音清晰可闻。 朱寰安缓缓抬眼,看着灯火下慕容净颜眼神闪烁,看向一旁的落寞模样,摇了摇头。 二人又同时开口。 “你怎能让那乾容看了肩?” “师兄其实我啊?” 慕容净颜愣了愣,肩? “呃师兄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朱寰安立起身子,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叹道: “乾容此人睚眦必报,你毁了九州盟的宝物,还在他面前香肩半露,甚至展现真容,他必然会将你牢牢记住。” “若是日后再碰面,他定然会针对你。” “你可知其中凶险?” 慕容净颜俯身:“比起这个,师兄不怪我去招惹他们,还打碎了师父的寿礼?” 咧嘴一笑,朱寰安摆了摆手: “乾容这些年太顺风顺水,你今日能替师兄给他个教训,老实讲我这心里反倒莫名的舒服。” “若你未能成功脱身,那我也只好保你,在弃剑山庄的地界,其实他们根本杀不了你。” “不过你若真这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算进了山门,我也会寻个机会把你给踢出内门。” 刚放完狠话,朱寰安便摸了摸下巴,仰头打了个哈欠: “至于那寿礼,既已碎了便不提了,反正老头也不稀罕这什么假神女,送个真的还差不多。” 慕容净颜心里流露出一丝暖流,本以为这闷骚大师兄嘴巴带些毒,今夜肯定是免不了一顿臭骂,甚至能不能去弃剑山庄都不一定了。 却没想到他的话虽不好听,但字字句句反倒像在安慰自己。 “多谢大师兄。” “无妨,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开这,速速回山门。” 微微颔首,慕容净颜注意到桌上的黑刀,这黑刀离得近了给人一种迷离的感觉,好似什么活物在盯着自己看。 某一瞬间,慕容净颜脑海里闪过了朱寰安那满背的刺青。 那条玄首白鬓的黑龙。 “师兄,还从未曾听师兄讲过自己的来历,也是和我一样被师尊选入弃剑山庄的嘛?” “感觉师兄的这把刀很厉害,它有名字吗?” 话音落下,方才还风轻云淡的朱寰安顿时面色一变,缓缓将一只手放在了黑刀上。 慕容净颜顿时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正襟危坐。 “阿颜。” “这世上人人都有秘密,你要相信天纵之才不是凭空而来你,我,还有他们,都有各自不为人知的身世。” “就像今夜,师兄绝不会问你为何要去碰那神像。” 朱寰安俯首,擦着慕容净颜的耳边说道: “同样。” “也不要打听师兄的身世。” 感谢【狐君君i】【20211181】【男儿应是危重行!】【子墨大人666666】的月票 以及【感恩书友的打赏】的打赏 晚安啦大家~有免费的推荐票也可以点点哦! 还有角色卡的小心心,大家也可以帮忙多点点哟! 你一票,我一票,净颜明天就出道,你不投,我不投,夺天楼何时抬起头?? (本章完) 第77章 不领情就算咯 第77章 不领情就算咯 初晨雪止,万籁俱静。 凉蝶湾旁,一叶扁舟离开石滩,顺着南香河飘然远去。 观蝶楼上人影独坐,乾容缓缓端起碗茶放在嘴边轻吹。望着那小舟隐没于江雾之中。 “少主,朱寰安走了。” 微微颔首,乾容眼神偏向一旁:“可找到了那贼人?” “未曾。” 深吸一口气,乾容闭上双眼,将手中的热茶抿下。 等再次睁开眸子,已然恢复了镇定。 “木已成舟,不宜白费精力,传下去。” “昨日之事若有人问起,便说是真仙飞升,乃是大喜之兆。” 吕教头点了点头,将那本秘籍拿出,问道:“那少爷,咱们还去弃剑山庄吗?” “自然要去。” 乾容接过秘籍随手翻阅了几页: “若没记错,这《点神手》应是我九州盟早年丢失的一本五帝秘术,将它带回多少是能将功补过一些。” “至于寿礼…” “吾会另想办法。” ———— 绿水碧波,两岸雪山绵延,小舟似一片孤单的落叶随波逐流。 慕容净颜躺在篷里,无聊的拨动着小黄鸭的翅膀打发时间,目光瞥向船头。 篷外,朱寰安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也不知是吐纳还是睡着了。 将满脸舒爽的小黄鸭随手一丢,慕容净颜起身来到了船头,坐在了朱寰安旁边。 “师兄?” “说。” “没事。” “……” 朱寰安缓缓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去。 “你…” 慕容净颜赶忙轻咳一声,说道:“师兄,思虑再三还想请教你,昨晚我已突破了地锁九重。” 听到这话,朱寰安刚欲发作的神情稍微缓和,反问道: “是因为那神像?” “嗯,是。” 慕容净颜没有隐瞒,只因眼前师兄有些不同,那便是他好像并不在意自己身上带着什么秘密。 只要不麻烦到他,无论是自己这‘师妹’,甚至弃剑山庄的宗主大人,这师兄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朱寰安吐出一口白雾,看向平静的河面: “你是不是想问,接下来该如何修炼?” 慕容净颜侧过身,自己这师兄果然是懂自己的。 昨夜吸收小黄鸭传来的仙魔之力后,自此束缚自身的九道地锁全部破碎,待再次施展观想法后慕容净颜却发现了别的东西. 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座悬浮的灵台。 这灵台檐角高耸,蒙着灰尘,台下有蜿蜒冗长的石阶,即便是幻象也给人一种古老久远之感。 不过任凭慕容净颜怎么观想灵台都没有反应,若说变化,那便是地锁九重后记忆力猛然高涨,本还担心有遗漏的《点神手》,像是烙在了脑海里一般。 且注意力的集中,亦让慕容净颜对周遭的一草一木,甚至流水的变化都更加留意,这种感觉就像是万物都在与自己交互,一点风吹草动便能提前察觉。 自此,可称得上一句高手了。 “师兄,这灵台该作何用处?” 朱寰安晃了晃肩,裘衣的落雪也随之抖落,思酿片刻后,忽然伸出中食两指平伸向一旁的江面准备开口。 慕容净颜见状微微一愣,下意识将自己手腕伸了过去。 到嘴的话堵在喉咙,朱寰安不经意的瞥了眼慕容净颜,用力合指捏住那白皙的皓腕,清了清嗓子闭着眼睛娓娓道来: “灵台可见,却非伱如今能修炼,那只是通往天封之扉的媒介。” “天封之扉有些人此生无望,或是天赋太低,或是身有暗疾,至于你” “修行至今,你是不是都未经历过拼死搏杀?” 听闻此言慕容净颜眉头一皱,回想起来,虽然屡次身处险境,但更多的是以智取胜化险为夷,却未有与人生死搏杀。 不对不对,按道理来说,原主应该在黑吠山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没有的只是我。 他这么一捏,便能看出来? “算是,师兄何故发问?” “修士当以自身磨练为主,你凭祖血突破了几重地锁,接下来便全靠机缘宝物,如此一来,你没有信念与战意,那灵台便不会有反应。” 慕容净颜心中一惊,本以为靠着机缘便能一路猥琐发育,怎么还有如此说法。 不过转念一想慕容净颜也释然了,修仙之路怎会如此平顺,都这般的话岂不是泼天富贵,便能养出绝世高手。 “师兄,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朱寰安手指悄然发力,神情严肃: “暂时摒弃外物,入门后多下山修行,或去深山荒陵斩妖除魔,或追杀凶犯匡扶正义,怎么危险怎么来。” “等有一天你战至痛快,生死之间,便能得见天封之扉。” 慕容净颜眯起双眼,原来如此。 怎么危险怎么来. 有了! 找机会去个弱州,再寻一个好欺负的卫道司分坛,领着夺天楼的人马大闹一场,绝对能战个痛快。 见慕容净颜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朱寰安便松开了手指。 “多谢师兄解惑,我已知接下来要走的路。” 揉了揉被捏出两个红手印的腕子,慕容净颜笑道: “不过没想到师兄还精通诊脉之术,一上手就看出我的劣势之处。” 朱寰安掏出酒壶拍了拍:“什么诊脉之术?” “啊?” 慕容净颜哑然,揉着手腕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那刚才师兄?” 仰头喝了一口酒,朱寰安满意的擦了擦嘴,随口道: “呵。” “师兄我方才是要指江述道,谁知你何故将手伸过来。” 慕容净颜闻言偏头看向江面,半身靠在舷旁,默不作声的将手放入碧波之中。 “阿颜呐,师兄是怕你尴尬,罢了罢了.” 朱寰安起身携着酒壶朝船篷下走去,摆了摆手: “不领情就算咯。” 寒风拂鬓,江水刺骨,慕容净颜望向两岸的雪雾叠嶂,天地被蒙上了无边的白,好似忽然理解了何为沧海一粟。 只是这天地再美,终究于他而言太过陌生 将头缓缓枕在臂弯上,余光瞥见船篷里饮酒的朱寰安,以及屁颠屁颠跑来的小黄鸭,慕容净颜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至少,我还是挺幸运的吧。” 如果有朝一日,能真正认师兄弟的话。 ———— 兔缺乌沉,冬雪渐深。 转眼,一月而过。 在南香河的尽头,一尊巨大宏伟的山门,在山雾中缓缓显现了峥嵘一角. 感谢【地狱烧酒】【枫华为麦芒】【长夜海】【圣光在欺骗你】【20205002】【曼陀罗之叶】的月票 以及【长夜海】【耿直猫猫】【悲催的fly】的打赏 吃个饭继续更新~ (本章完) 第78章 拜师! 第78章 拜师! 船头,慕容净颜抬首望去。 脚下南香河斗转波折,曲折过峡后平铺似海,柳暗明便见一座浩瀚山峦。 “这就是,弃剑山庄?” 青山巍峨,不落凡雪,坐落于巨湾之畔,仿若仙人低头注视着人间沉浮,纵是沧海成尘仍然巍然不动。 山就在这,却让人不敢升起征服的心。 在那半山腰处,一座拱门傲然而立,门由两根巨兽肱骨铸成,朱壁华砂,牌匾刻有四个大字: 弃剑山庄! 此刻通往拱门的天阶处人潮如织,往日冷清的山门,此际却堵满了无数服装各异的修士,长阶甚至排起了长龙。 而在沉畔处,更是有无数华美的舰船横陈,其中不少甚至让乾容那三艘巨舫都显得十分低调。 咻! 慕容净颜忽闻上方的破空声,抬头望去竟是两位修士御空而行,瞬息而过,掀起的气浪让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宛若两道流星直坠山门。 “这便是天封六关的绝顶高手。” 朱寰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的橘发在风中飞扬,仰头道: “天封四关起若祖血是飞兽,便能祖血合身,御空而行。” “但无需催动血气,便能冯虚御风,迅若奔雷,那便只有天封六关方能做到。” “可惜。” 朱寰安向前迈步,踏上了岸石。 “在弃剑山庄,就是圣人亲至也只得步行。” 跟着朱寰安走下小舟,慕容净颜果然瞧见那两道身影落在山门处,规规矩矩的向山门处的山庄长老拱手。 “师兄,咱们也要去山门排队吗?” 慕容净颜说话间戴上面具,周围的巨舫上不时有修士成群而下,大都是同乾容那般,带着许多家仆或各宗弟子,或抱或推着一些遮掩严实的秘宝。 有许多目光朝这边打量,似乎是疑惑这两个人怎么两手空空,还坐着一个破烂的蓬船。 朱寰安摇了摇头:“自然不是,随我来。” “咦?这不是朱兄吗!??” 突然一声叫喊声传来,二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绿衣男子笑着大步走来。 慕容净颜不自觉的仰起了头,只因此人个子太高,比朱寰安还要高上大半个头,配上一身绿衣如同一只大号的竹节虫。 朱寰安难得的和此人寒暄了几句,才拱手准备告辞。 “朱兄,你身旁这位是?” 竹节虫哦不绿衣男子低头看来,慕容净颜回过神来对着头顶拱了拱手,而朱寰安则是适时解释道:“这位是在下的师妹。” 接着他转向慕容净颜,介绍道: “这位便是大衍学宫的下一任魁首,蔻亭。” 听到朱寰安这么说蔻亭顿时哈哈大笑,摆了摆大手道:“朱兄真是谬赞了,大衍学宫卧虎藏龙,我可没你这本事力压群雄。” “既然朱兄有要事,那寇某便不叨扰了,咱们弃剑山庄见。” 点了点头,看着蔻亭带着下人远走,朱寰安转身道: “我曾与这蔻亭交过手,其愿赌服输算是真性情,值得深交。” “若是你能进展神速,或许能和我等赶在同一届,评定此后十年的潜龙榜。” 潜龙榜? 慕容净颜已经不止一次听过这个名字,但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问。 “师兄,何为潜龙榜。”当下,慕容净颜忙开口问询。 朱寰安带着慕容净颜,于码头处逆着人流穿行。 不多时二人走到了无人林间,林荫清香,潺潺流水,这处山间好似无雪,四季如春。 朱寰安抽出长刀,随着林间明暗一灭,眼前的场景变幻,密布蜿蜒的溪水变幻成了虬状的根茎,眼前出现了一颗半颓的古树。 树心干枯,能站下数人。 障眼法? 慕容净颜心中震惊,毕竟方才脚淌过溪水明明还有冰凉的感觉,怎的突然就变成了一颗古树。 好在小黄鸭探出脑袋,环视一周后解释道: “这应是叠嶂之术,无形无相无知无感,至少也得是半圣以上的阵法大家方可布置。” 朱寰安走进古木,对着慕容净颜招了招手。 跨进古树的一瞬间,慕容净颜几乎是立刻感到一阵晕眩,还没等抬手找支撑,眼前便骤然一亮。 好在朱寰安及时伸手拉住手臂,否则真的要一头栽在地上了。 “这里是” 映入眼前的,是片竹林。 竹林随风摇晃,漫天青叶飞舞,旋落而下,隐约可见林间深处有一方茶庵。 朱寰安将手放在慕容净颜后背心,轻轻往前推了推。 “去吧,昨日我已传信门中知会过,老头子说今日便要收伱。” 话音刚落下,二人耳边便炸响一道声音: “孽徒,你在唤谁老头!!” 慕容净颜悚然一惊,当下左右张望起来,一脸紧张。 真的假的。 隔着这么远也能听到? 朱寰安闻言却只是掏了掏耳朵,接着一脸无所谓的对着慕容净颜仰了仰下巴:“莫怕。” “快去呀。” 慕容净颜一步三回头的朝茶庵走去,面露狐疑之色,总感觉朱寰安这话里不像有好意。 但想开口问询,又怕给茶庵里的宗主听见了,想了想还是算了。 深吸一口气,慕容净颜大步向前走去。 本以为会等这所谓寿宴过去,却没想到这弃剑山庄反其道而行之,居然自己刚一落脚就要收徒,这么重大的事真的不搞个什么大会之类的吗? 小会也行啊。 虽然有些突然,但慕容净颜却也很洒脱。 与其心中揣着这事儿,还不若早些入门,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心安。 只是希望楼主他老人家没有夸下海口,下的禁制确实能瞒天过海,免得自己刚一出道就得在弃剑山庄当黑奴。 想归想,可真的走到茶庵前,慕容净颜还是忍不住咕咚了一口。 毕竟自己可不像朱寰安没有顾忌,是被通缉的夺天楼少主不说,连这‘师妹’的名号都不是真的。 这庄主的脾气听起来很火爆啊. 如果被发现我不是那个天降紫薇星的美人,会不会 攥紧了手,慕容净颜最终还是迈出了那一步,轻轻撩开了茶庵的帘子。 “嗯?” 当一只脚迈入屋子,慕容净颜却当场愣住了。 感谢【南有乔木9】的打赏~ 以及【地狱烧酒】【李诗琴小可爱】的月票~ 开始攒稿准备周五的上架咯! (本章完) 第79章 非你莫属 第79章 非你莫属 林阳斜照,帷幕飘荡,茶庵内光影氤氲。 袅袅香烟弥漫,斑驳光点透过窗,映着房梁下挂着的一幅轻薄的彩织。 堂前,一位满头白的老人背着身,侧躺在凉席上。 他穿着马褂赤着脚,左手撑着脑袋,另一只干瘦的手臂还在不停地摇着蒲扇。 要不是知道情况,慕容净颜张口都想问这老头买瓜了。 除了老头的卖相,更令慕容净颜意外的是居然还有其他人在。 那是三位身穿弃剑山庄红袖白袍的弟子,看身姿应都是年轻人,此刻上身笔挺,整整齐齐的跪成一排,朝着那白发老人的背影。 后脚还未进门,慕容净颜便察觉到三人微微侧头,一股被针对的感觉尤为明显。 嗯? 什么情况。 小心的迈过门,慕容净颜感到茶庵里气氛有些怪异,三位应是师兄的人都不作声,更远处的老人甚至打了个哈欠。 怪哉,莫非这弃剑山庄上下都和朱寰安一样,喜欢不说话装高手? 当下慕容净颜正欲主动开口,又在是否直接喊师尊的问题上略有踌躇,毕竟自己还没正式入门呢。 “还不寻一蒲团坐下?” 就在慕容净颜思虑的时候,突然右手边那位师兄声音响起。 慕容净颜偏头过去,笑道:“多谢师兄。” 只是还没等慕容净颜坐下,左边又传来一声阴阳怪气: “既然知道我等是师兄,见面也不作揖,真是不懂规矩。”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嘴角一勾,果真来者不善,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暂时想不到此中缘由,慕容净颜并未发声选择先静观其变。 待慕容净颜坐下,最中央那道身影开口了。 他的声音浑厚,带着正气。 “宗主之命本不该悖,可恕徒儿实在不解。” “自入内门至今,徒儿已苦修十载,便是早早能突破天封上三关仍压制修为,庄里师兄弟都看得清楚。” 他抬起手,语气怆然: “我陈三石,所求就是期望宗主能再开一门,收我为亲传弟子。” “其间见宗主为朱师弟的天资破例,我不敢说多,可这莫名出现的师妹我不服!” “还望宗主明鉴!” 说着,他猛地朝地磕了一个,把慕容净颜吓了一跳。 “宗主在上,徒儿也替师兄惋惜。” “宗主在上,徒儿亦不解!” 接着又是两道砰砰声,慕容净颜左右看去,属实是有些鹤立鸡群了。 要不,我也磕一个? 堂前响起了哈欠声。 老头子摇着扇,头也不回的说道:“…磊子啊。” “所谓亲传弟子不过是个虚名,你小子又与别人不同。” “早早突破得了,到时候留在山庄当长老,或是回大衍朝堂承你爹的官位,路子又多,没人拦你。” 慕容净颜坐姿端正,摸索着大腿,三言两语大概听懂了意思。 原来这三个师兄是不服气自己这个空降弟子抢了坑,跑这争取来了。 说起来,其他的宗门也能如此么,别说是宗主了,就算是长老说的话弟子也不敢反驳半点才对吧。 想到朱寰安对宗主言语间的随意,以及弃剑山庄千百年来与世无争的态度,慕容净颜好像突然明白了弃剑山庄的调性。 以武立身,却不强留,或回归家族,或进入朝堂,心在此山便是守护。 相比于学成后只能入朝为官,从军扛异的大衍学宫,弃剑山庄或许才是更纯粹在培养天才,带着一种世外仙气。 “师尊,为何始终不考虑我呀!?” 陈三石显然还是不服气,论身世他来历不凡,论天赋,即便是在不缺天赋的弃剑山庄,也算是最拔尖的那几人。 最关键的是,他为了这个名头已经坚持了十年! 在陈三石心里,这已经成了一股执念,而且这个名头对他来说确实很重要,若是有这层身份背书,才能在来日称圣之时令爹在朝中最大的敌人… 又打了个哈欠,老头声音还是那不在乎人死活的拖沓: “磊子。” “我弃剑山庄虽不拘小节,凭自身本事说话。” “可终归是名门大派,这个亲传弟子啊,要老夫怎么跟伱说呢,就是…” “得有点牌面。” 听到这话陈三石似乎被触动,他抬手指向后方的慕容净颜: “宗主既然说到这个,咱们弃剑山庄行走天下,什么时候还得戴这种诡异至极的面具招摇过市。” “简直和磊落不成配,实乃魔教行径。”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脸色微变。 擦,别再说了。 另外两位弟子也是附和道:“陈师兄所言极是,这面具好生膈应。” “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还真怕人把我等认成了邪教。” 轻咳了一声,慕容净颜已经看出来了,今日就是这个磊子师兄想讨个说法,至于另外两个估计是找来给自己助威的。 偏头看向前方陈三石的背影,慕容净颜开口: “看来这位师兄对戴着面具的人士有很深的成见。” 眼看陈三石不理会自己,慕容净颜便抬手对着老头的背影作揖道: “慕容净颜,拜见宗主。” 老头的扇子停了下来,缓缓道: “呵呵呵,你就是那孽徒信中的小阿颜?” 伴随着笑声,他将扇子丢到一旁: “能平心静气听了半天,倒是个温婉性子。” “既然来的不巧,那老夫且问你,你如何看待你陈师兄所言?” 听到宗主话中语气,陈磊赶紧抬头道: “宗主在上,我等内门弟子也算苦心经营,就是要争也要像朱师弟那般给个过程才是,今日宗主肯见我,也完全是弟子争取来的。。” “况且说到牌面,弟子,弟子难道没她一个女子有牌面吗?” 说着,他猛地转过身看向慕容净颜。 见到陈三石尊荣,慕容净颜刚准备好的说辞话欲言又止。 这,修士? 入眼,是张面目黝黑,鼻梁坍塌的脸,平如白纸之余只有两颗小小的眼睛挂在浓眉下。 尤其是那张脸,若非拿着尺子精细裁缝,慕容净颜都不信能生的如此方。 但凡脱下这身衣袍,把老头的马褂换上,都像是刚插完秧的大哥迷了路,主打的就是一个格格不入。 即便如此,另外两位模样还挺正经的师兄也是频频点头,强挺着自家大哥。 “既然宗主问我如何看。” 慕容净颜语气幽幽,抬起手臂放于脑后,开始卸起面具。 “我同意。” 苍白的面具跌落在地,随着柔和的阳光下黑发甩动,二位师兄顿时嘴巴微张,连坐上的老头也有所察觉,开始转身看来。 “我认为以磊师兄的外貌条件,以及在内门的资历,确实是咱们弃剑山庄很有实力,毫无争议的前辈。” 阳光透过窗棂射入,尘糜在光束间浮动,慕容净颜莞尔一笑: “亲传弟子。” “非你莫属。” 吃个饭回家写第二章~ (本章完) 80.第80章 别让吾抓到了 第80章 别让吾抓到了 话音落下,茶庵一片安静。 陈三石的手仍然举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嘴中不自觉的念叨着:“这不可能,你.” “你” 还是他身旁的两位好师弟凑了上前,将他的手给按下,轻声耳语道: “自己人啊,师兄。” “你们!”陈三石回头瞪去,还未开口,却先听得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 是宗主开口了。 老人此刻已经转过身来,他的面容枯槁,一头白发不修边幅,可其眼眶深邃锐利格外引人注目,想来年轻的时候定也是风流倜傥。 此时此刻,慕容净颜才注意到这弃剑山庄的宗主竟生有一对颅耳角,乍看仿若前世影视剧里的精灵。 只是太过苍老了。 “好了。” “小磊子,既已看见伱师妹的脸,想必也该记起老夫曾对你说过的话了。” “你可以退下了。” 本想说什么的陈三石闻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起身对着宗主作揖:“徒儿明白了,宗主,告退。” 接着,他竟也转向了慕容净颜,拱手道:“阿颜师妹对么,今日多有得罪,冒犯了。” “来日若需相助可寻师兄,我就在截青峰修行。” 慕容净颜颇感意外,但也是起身回礼: “师兄客气了,无妨事。” 虽早已看出事成定局,这般说辞无非是给这师兄一点台阶,也顺势让宗主替自己接话,结果没想到陈师兄居然直接放弃了。 看着三人离开茶庵的背影,慕容净颜还是有些不解。 “呵呵,你是不是在好奇,他为何看到你的脸就知难而退了?” 闻声回头,只见宗主将脚叉进草鞋,已经站起了身。 嗯? 摸了摸脸颊,慕容净颜更感莫名其妙,还以为是自己话中无意含沙射影,怎的和脸扯上关系了。 “还请宗主解惑。” 清风吹过白马褂,慕容净颜忽然觉得天地寂静,视野中似乎只剩下老头一人,正对着自己招了招手: “孩子,来。”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咽了口唾沫后,慕容净颜嘴角带着含蓄的笑,缓缓移步而至。 身在正派心在楼,眼前这看起来老神在在,不端什么架子的老头,绝对称得上是当世绝顶强者,由不得不警惕。 离得近了,老人眼底的满意之色更甚,他的个头萎缩,佝偻之下比慕容净颜还矮上些许。 “仙魔之姿,才会有吉人天相。” “例如寻常人都是乌发,但你那孽障师兄偏偏满头橘发,天生金瞳法眼,万千人众也一眼可辨。” “一个理,但凡是仙魔之姿往往娘胎里便祖血反哺,会有异于常人之处,你.唔。” 绕着慕容净颜走了几圈,宗主点了点头: “虽是还没看出你有何异于寻常女子之处” “但你这张脸,呵” “便是画仙绝笔也难以描成,也算是一眼可辨。” 被圣人存在这般注视,慕容净颜心里不免一咯噔,额头也心虚的流下一滴冷汗。 毕竟异于女子之处该说不说还是有的。 “听寰安说,你已在崖州测过祖血。” 点了点头,慕容净颜如实讲那夜的异相讲出。 “红色海棠?” 宗主抬起一根干枯的手指,刹那间慕容净颜感到身体发热,浓郁的红色血气弥漫在体表,化为飞光影飘散。 隐约间,甚至能看到十分模糊的雪山轮廓。 此时的宗主凝神看去,很快他便收回手指,闭上眼睛不停地点起虚空。 “老夫想起来了,似乎祖师爷曾留有一副仙古画像,与这红色海棠异曲同工,有相似的记载。” “没错没错!那画老夫虽是一千五百年前惊鸿一瞥,可却记得清楚,那卷尾写着四个字:” “君临天下。” 说罢,他摇了摇头:“只是那画像随着老夫师尊战死,早已流失不知多少纪元。” “罢了,这些都是后话。” 宗主睁开双眼,看向了慕容净颜:“你可知,老夫为何要把你带回宗门?” 慕容净颜立刻低首:“听朱师兄说,是宗主推衍天象,认定我为,呃.天降紫微星?” 呵了一声,宗主不置可否的缓缓走到慕容净颜身后。 “非也,老夫不过是二次推衍,谋求个真假罢了。” “至于紫微星天降一事,乃是大衍着星司所算,被老夫提前知晓才急于求证。” 顿了顿,宗主突然开口: “可愿作老夫的关门弟子?” 慕容净颜猝不及防,当即准备下跪却被一股无形的力给托住,只见宗主面露笑意: “我弃剑山庄规矩没那么多,不必拘小礼而失大节。” “你既来,老夫收你,乃为两全。” “待你日后纵横捭阖之际,莫要忘了这座山门,便是大善。” 听到这娓娓之话,慕容净颜的内心都不由生出一股使命感,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是不知道这关门弟子关的紧不紧。 轰隆、 忽而天地震荡,似有白日雷霆响彻,老头心有所感抬头看向房梁:“有老友来了,真是稀奇。” 他转而看向慕容净颜: “为师寿辰将近,既已见过,精细之事便待日后再说,你先随你朱师兄去寻一处安静的峰暂住,近几日不宜露面。” “另外.” 他手指一挥,那森冷的面具便又出现在了慕容净颜脸上。 “这面具戴着罢,省的被看出仙苗之姿。” “你陈师兄虽执拗,却是个少有的刚正不阿的性子,为师虽跟他说过这仙魔之相,倒也不用担心他会说出去。” “生了这张脸便需多点心眼,莫教人给糊弄了。” 说罢,慕容净颜忽然感觉周围环境扭曲,只一眨眼便回到了竹林之中。 再看向茶庵的方向却已是空空荡荡,只有几颗青石堆砌,自成一处天然的茶台。 最后在耳畔回响的只有一句: “弃剑山庄规矩不多,唯有一条需牢记于心,那便是” “弃剑。” 等候多时的朱寰安此刻正叼着一根竹叶,挑了挑眉看来。 “走吧。” 说罢朱寰安抬脚向一旁走去,慕容净颜扣了扣脑袋,便抬脚跟了过去。 下山的路很轻快,慕容净颜突然觉得这日子还挺不错的,不仅包吃包教还包住,最关键的是规矩少,活的自在轻松。 不行不行,慕容净颜晃了晃脑袋。 怎能现在就想着贪图安逸,小黄鸭在手定然是要走夺机缘的路,早日得道成仙才是! 况且,慕容净颜有一种预感。 夺天楼并不简单,假以时日,将会比这万载悠悠,超然世外的弃剑山庄还要更加恐怖。 与此同时。 弃剑山庄山脚码头。 三艘并行的巨舫从江雾中浮现,缓缓靠落在了案边,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 “九州盟的人马?” “咦,九州盟的不都已经进庄了么,怎么还有人。” “那是.偃州的乾容!?” 此时在中央巨船上,一道身着明黄长袍的身影悠然而立,那少年白的鬓发随风而动,吸引了无数年轻女修的注意。 只是男子目光此刻带着愁绪: “妈的,退一步越想越气。” “那人既施幻化美人,又赠礼相送,必然是实力低微,吾这玉如意才没有反应。” 乾容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膛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些: “别有朝一日让吾抓到了。” “否则,呵.” 感谢【苏苏的网恋对象】【可乐就是很可乐】的打赏 以及【柢羊】【苏苏的网恋对象】【吉普莉尔jibril】【一把扇子】的月票~ 明天上架咯 (本章完) 81.第81章 上架通知 第81章 上架通知 哈喽大家好,我是特仑苏。 特来通知,明天也就是周五19:00,新书就要上架了。 希望各位宝子都能来给个首订哟~ 除此之外,另说几件事。 这第一件: 回想刚开始写斩妖师,只有一位叫【雨过丶天倾】的书友每天给我投票,当时写了几万字没人看,可是就是写得很开心,后来看的人多了,也有了美女栩栩,战五兔的盟主。 虽然因为很多事中断了小说,但是这种感觉却始终未忘。 也是因为这感觉,我决定回来继续写小说,本职工作也变成了与创作有关。 或许大家能看到特仑苏每章末尾都会感谢,因为读者不是粉丝,做这些事不是理所应得的,都是爱(笑)。 正好上架了想借此和大家交互一下,毕竟这种机会也不多。 上本书偶尔会送一些小礼物,所以这次上架也准备送些礼物。 问了下群里,大家想要的不尽相同。 所以给三个选项吧:藏书-周黑鸭(100元)-乐高or泡泡玛特(一百元盲盒),也算是对应不同的喜好。 经力有限,就抽十个叭。 另外还会写三封手写信,随机附送。 参加的宝子们只用在首订章节里留言,带有‘礼物’二字就算参加了~三天后抽。 —— 第二件事: 考虑到新读者还不多,以及活跃的书友都在老群,所以一直没有建书友群。 但因为斩妖师断更,目前老群许多书友都沉了,我也不愿去清群因为许多id都满满的回忆,所以还是决定另开了新群。 新群入口在简介页,粉丝值1就能加,明日首订开启大家就都能进啦!(一点小心机) 会不定时更新番外,经常水群,以及通知类似的抽奖活动。 —— 第三件事: 关于上架更新。 从成绩上来说,仙子的收藏只有斩妖师当年上架的三分之一。 但是!其实到目前为止我还是很满意的,因为这两年我也没有闲着,有学习和领悟,无论是对讲故事还是所谓文笔,相较之前进步了不少,我也发挥了自己的长处。 当然有些老读者可能会觉得变化很大,因为斩妖师前期很有趣吸粉,不过相较而言当年招来的非议也不少,我可是被骂惨啦。 新书选择了更为平稳的开局,想好好走主线,其实也是想要细水长流,百川汇海,能写出精髓直至完美结束。 我想阿颜能比小植更顺利的迎来完整的一生。 说回更新。 最近工作确实让我很焦虑,不过加更还是必要的,毕竟新书刚开就已有1.9个盟主了,在此感谢夏夏和特地从q阅来支持的墨书黎同学。 所以周五特地请了一天假,会更新大概1.2w字,4-5章左右,可能不是一起发但会连贯发完。 至于额外的加更… 老实讲这个追读目前一般般吧,咱们还是不定什么flag了,免得到时候捂着脸没处躲。 如果令人惊喜,那自然还是会加更的哈哈。 —— 好了,最后三百六十度螺旋鞠躬,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篇幅有限还有很多人没提到,都在心里。 哦还有件事,有些书友会担心我会不会因为断推什么的成绩不好,就和别人一样切书跑路了,怎么说呢,其实我写斩妖师的时候也算是为爱发电,借用苏苏我最近爱听的一首歌表达心情。 如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就让爱教我学会忍耐 ps: 支持正版请认准起点和qq阅读~ love you all (本章完) 82.第82章 怎么了怎么了(求首订) 第82章 怎么了怎么了(求首订) 两岸沿江,林间小道幽静,偶有虫鸣鸟雀声轻起。 “此峰高耸入云,看着就适合闭关苦修,也不行?” “师兄,实力低微需要得多走动历练,我还是不打扰上面师兄们的清净了。” “那隔岸的那个?桃成林,可称得上世外桃源。” “唔” 慕容净颜遮住眉梢,眺望而去,果断的摇了摇头: “什么!?那桃坞里居然还有村民?会不会打扰到我们的清修啊。” 闻言,朱寰安面无表情,低头看向慕容净颜的面具:“走了十几座峰,不嫌太高就是太矮,不进苦窑又怕人吵.” “你莫不是拿我寻开心呢?” 赶忙摆了摆手,慕容净颜赔笑道:“怎么会呢师兄。” “其实呢外物不重要,我想要的只是一个.清净一些的,最好没有其他人的山头。” 听到这话朱寰安立起身子,似乎明白了慕容净颜话里的意思。 也是,未成长起来前这张脸就是红颜祸水,还是少和人接触为好。 反正往后也是老头亲传,也无需和其他内门弟子一起学艺。 “你早说便是。” “不过我弃剑山庄虽也坐拥七十余峰,可千万年盘踞不变,如今许多山头或修有先贤冢墓,或为太上长老们的闭关之处。” “留给内门弟子的山头着实不多.” 思忖片刻,朱寰安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慕容净颜微微一笑: “不过,倒也有一个合适的。” 二人沿着河畔走去,很快在离码头不远处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低矮的紫川,江柳烂漫,回首望去便见浩瀚湖海,实乃一处风景旖旎之地。 尤其是这山间反射着霞光,紫气盎然,从山脚下向上眺望,可见高处有一木制楼阁露出一角,熠熠生辉,美轮美奂。 “这里会没人住?” 慕容净颜站在紫川前,眼见着从山头流下的小溪清澈见底,除了太过靠近山门不够幽深,隐约能听到码头那几百艘巨船打浪之声外,几乎比那桃坞还要美丽。 当然,弃剑山庄平日里,基本上都是闭门隐世的状态。 朱寰安闻言摸了摸下巴:“额,要往实在了说,确实是没人住。” “如何,这风景还满意?” 正巧江风拂过,浅紫的柳叶随风飘零,慕容净颜点了点头:“哇,这自然是满意极了。” 朱寰安闻言朝山上走去,沿着这条溪流,便能直接走到山顶的楼阁。 “此山,名为紫雲。” “连着楼上那阁楼也叫紫雲阁。” “不过.”朱寰安随手摘掉一片紫色的柳叶,将之揉搓成碎末,低声道。 “若是你不喜欢,如今这座山已是无主,伱可以随意换名字。”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也摘下一片柳叶:“不必了,我觉得这名字挺好的。” 紫雲川并不高,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山顶楼阁前。 这是座三层小楼。 卯榫所修,古色古香,远观之庄严肃穆,可细看那梨木,却是被雕琢成了玉树琼枝,婉约别致,颇具雅意。 楼前挂着一块黑底黄字匾,书有: 紫雲。 “紫雲.这两个字好生工整,不过怎么有点眼熟”慕容净颜眨了眨眼,下意识的说道。 轻咳了一声,朱寰安打断了慕容净颜的思考: “这紫雲川虽荒废了很多年,但一直有师兄弟不时打理,你放心住进去便是。” 慕容净颜心中一喜,自己看起来是捡了个大便宜。 方才游历诸峰,除了远远看去主峰处大殿巍峨,连绵不绝外,其余山峰即便是内门弟子,也不过是大些的宅院罢了。 自己不仅独坐一山,还有座三层小楼? 摸了摸小黄鸭的脑袋,慕容净颜此时雄心壮志。 “对了师兄,那里是什么?” 慕容净颜指了指小楼侧方的一个大坑,空空荡荡,看着有些突兀。 拍了拍脑袋,朱寰安脱口而出道:“没什么。” “按门规,每个弟子入内门之初,都会在自己主峰修一棵灵树,以精血为引,这棵树越是高大,越是证明此人的潜力之强盛。” “同时这棵树同气连心,也是这名弟子的长明灯,人在树在,人亡树亡。” 走到坑前踢了踢土,朱寰安的语气随意:“额这应该是其他弟子挖的吧,方便你栽树。” 慕容净颜眼中闪过狐疑,凑近小声问道: “师兄,你跟我说实话,这里该不会” “死人了吧?” 朱寰安仰起头,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未曾问你想要什么灵树。” “梨树?门内女修就爱种那梨树,或者柳树,隔这山里头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见朱寰安没有接话,慕容净颜也没有多问。 不就是死个人嘛,自己身为团员还怕什么牛鬼蛇神不成,只要别死这楼里就行。 不会真? “师兄,有海棠树嘛?” 朱寰安点了点头:“自然是有,你初来乍到,就先在这紫雲阁里熟悉一下。” “我的山就在向西三里的衔龙陵,无事别来。” “晚些我会给你带一颗灵植来,顺便将你的令牌给改血换主,就算正式入门了。” 说罢,朱寰安环顾了一下紫雲川,便大步朝下游而去。 等朱寰安走远,慕容净颜便推开了紫雲阁的门。 确实如朱寰安所说,这紫雲阁里还算收拾的干净,进入其内并没有飞尘乱舞。 入眼的主厅,摆放着一尊沉木所制的茶案,后方则横亘这一面屏风,如孔雀开屏,绣有鸢飞戾天的景色。 两测的窗棂成工字型,方正直开,酉时的斜阳透过纱窗映入楼内,静谧无比,甚至有些让人恍惚。 “喔。” 走进阁内,慕容净颜打量着这些精美的玉瓷茶具,以及那华美屏风上的刺绣图。 “想来这紫雲阁的原主人,应是一位高雅之人。” 小黄鸭也跳了出来,它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这座山灵气充沛,等你天封以后就会明白其中好处,算是能和这凡尘界的风水宝地沾上一点边了。” 笑了笑,慕容净颜坐上了茶案的太师椅,由此看去正对大门,忽然升起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不自禁的闭目思量,慕容净颜进入自省状态,眉头也逐渐颦蹙起来。 “不行.” “好久没洗澡了。” 说话间慕容净颜顿时起身,开始在楼内翻找起衣物来。 趁着朱寰安去拿树苗,这紫雲川上终于没人打扰的功夫,总算可以放心的洗洗澡了。 “鸭,去帮我接桶洗澡水。” “你小子睁大狗眼看看,你狗爷这模样能帮你接水?” 慕容净颜正好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件紫袍,闻言转过身眼眸微垂,给了一个嫌弃的眼神,便朝着后院走去。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 夕阳昏黄,乾容一个人站在码头的边缘,看着红日缓缓坠落山谷。 那双柔情的眼里透着思量,一言不发。 “少爷,就要入夜了,咱们还不进山门么?”身旁的吕教头问道。 乾容不予回话。 “少爷可还是为了寿礼发忧?” 摇了摇头,乾容看向山门处道:“寿礼一事,无非就是被盟内看个笑话,吾怎会只看眼下,而是有更要紧的事需细细思量。” “祁州龙头亲至了?” 吕教头拱手:“少爷料事如神,确实来的是九龙头。” 咧嘴一笑,乾容单手负于身后:“这说明那边已在运作,一切都按计划走,吾心稍安。” “吕教头,你带着一批精锐先行赴会,吾稍后自行入山,无需那等阵仗。” “得令。” 等吕教头快步走开,乾容则是背道而驰,沿着湖畔美色缓步而行。 暮色渐起,阴阳将分,乾容眉头舒展,思绪也更加活络起来,只因他生平唯有两好。 一好美人,开杯对盏流连忘返,实乃人生大幸。 二便是好美景,无论是凉蝶湾,观那月色蝶飞,或是在这弃剑山庄,看山,日,湖海,都能让他积郁的心略微释放,去思考更久远的事。 走着走着,乾容突然被吸引住。 他转过头去,只见一处紫川横陈,那满山柳树布满星辉,随风摇曳,叶落飘飞好似一挂星河。 “此山倒是浑然天成。” 走得近了些,乾容忽然鼻尖微动,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 当即他低下头看向脚旁的潺潺溪水,那溪水清澈,在月光下如山头垂下的白练,美极了。 蹲下声,乾容伸手捧起一汪水,浅尝了一口。 “咦,这味道?” 他眉头一皱,当即又双手捧起一大口水,猛地吸入口中。 “这” 又狠狠尝了几口,乾容洗了把脸,默默的抬起头来,看向了山顶一处微亮的阁楼。 —— “喂,你有没有公德心啊?” 山顶,小溪源头。 月光琳琅,慕容净颜紫衣蔽体,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还打着结,此刻正用力抬着一个木桶。 随着木桶抖动,其中的洗澡水统统被倒入了溪水中,一滴不剩。 回过头来,慕容净颜将木桶放下,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小黄鸭道: “怎么了怎么了?” “我又没倒别人碗里,你管我。” 感谢大家的订阅~ 今天抽时间细化了故事走向,导致浪费了不少时间,说好的两更连发可能要一更一更来,不过肯定会按答应的写完1w2的更新 说到那个礼物活动,参加的人数应该没那么多的哈哈,大家可以在这一章留下本章说或留言,带有礼物二字就行,我想中奖机会还是蛮大的【三天后开】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送点福利也不算稀奇吧哈哈,反正我是蛮开心的,毕竟写书如果当任务就太枯燥了,还是喜欢交互) 那么,继续更新去了 (本章完) 83.第83章 怎么有两幅面孔 第83章 怎么有两幅面孔 洗完澡,倒完水,慕容净颜仰望星空。 “.” “姓朱的怎么还没来。” 打了个哈欠,慕容净颜走到了屋内。 紫色的袍服显然是长了些,可湿发未干,披在身上却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墙上勾烛明晃,慕容净颜轻伸一根手指,红色微光闪过将茶案上的香蜡点着,紫雲阁内顿时更添了一份光芒。 坐下身来,慕容净颜看着岸上陈列的一排东西,开始如数家珍。 从左到右,分别是红绳,红戒,半枚紫晶石,一挂玉牌和两枚令牌,以及一个黑色的布袋。 这就是现在的全部家当。 “哼!” 非要说,那瞬间的感觉就像被迫下乡娶农妇,揭开盖头是嫦娥,猝不及防就被攥住心房狠狠暴击了。 “咦?” “.” “姑娘~” 吱呀! “这字,简直同那牌匾上的‘紫雲’如出一辙,莫非?” “朱寰安说今晚要让令牌易主,那便该和夺天楼令牌一般,有其特殊的功效。” “这家伙找我算账来了。” 看其岁月侵蚀的龟裂痕迹,若真是铁,应该早就烂掉了。 “姜家的移星戒,不宜常用,可当一张底牌却是恰到好处。” “她方才喊师兄?莫非她是这弃剑山庄的人.” “嗯?” 他相信但凡是个女子,断没有逃生的可能。 一位明黄衣袍的男子正叩指而立,他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面色刹时间阴沉无比。 啪! 二人向一侧望去,只见一个黄色的钱袋随着甩手划出一个弧度,稳稳掉在了地上,漏出了几颗碎银。 迅速收好夺天楼令牌,慕容净颜嘴角露出一缕笑意:“哟!掐的真准。” 慕容净颜此刻背靠着木门,胸膛起伏,眼里是止不住的惶恐,白皙玉净的脸变得面无血色。 砰! 木门紧闭。 “来啦!” “前辈。” 想到就可以解锁弃剑山庄的令牌了,慕容净颜的嘴角扬起和煦的笑意,轻快的来到门边。 “有新消息。” 慕容净颜愣住了。 “小辈!” 吃了闭门羹的乾容的手还悬在半空,那笑容也慢慢僵硬起来,眼里仿佛是十万个为什么。 “日后要问问师尊,想办法将它修补好。” 乾容低头,也愣住了。 “半枚圣血,留着鸭子保我命。” “至于这泉王玉牌” “呵呵,如此一来又多了个宝贝。” 环视阁内,慕容净颜忽而感到一阵阴风吹过. 这,这是什么诡异的缘分? 吱呀! 屋内,慕容净颜听着再次响起的敲门声,就宛若是丧钟一般。 握紧了拳头,乾容的嘴角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坏了.” 脚尖挑起在地上捉虫的小黄鸭,慕容净颜将它放在手心里轻轻揉搓,耸了耸肩接着看向夺天楼令牌。 一滴冷汗从慕容净颜额头渗出. 背着月光,眼前男子深邃的面庞掩盖在黑夜中,隐约只能看到那副森然的白牙,以及嘴角诡异的微笑。 咚、咚咚、 揉了揉眼睛,乾容脑海里回想起刚才那仰着脑袋,略带惊慌白璧无瑕的脸. 乾容遍览群书,也找不出什么词汇来形容方才的心境。 拿起红绳系在手上,感受着红绳微微勒紧的感觉,慕容净颜目露思量。 目光继续移向后方: “说起来,何为气运,又作何用处呢?” 自己拿到死人的牌子,还住进了死人的屋子.? “不对,不对。” 手指划过这刀剑所刻的字体,慕容净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飘动的苍白鬓发如同索命的阎罗,使人不寒而栗。 果然,这贼子就在里面。 对着小黄鸭比了个嘘的手势,慕容净颜心乱如麻,目光疯狂闪烁。 慕容净颜抬头,愣住了。 用点神手轻轻一试,果然铁牌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慕容净颜拂去上面的灰,将令牌翻了个面。 将玉佩挂于脖颈,慕容净颜自语道: “莫非吾是吃了什么,中了邪毒?” 握起弃剑山庄古朴的铁质令牌,慕容净颜心有所感,这令牌看似普通,但握起来却是分量十足,况且铁是非常软的。 “吾倒要看看此人的真面目究竟如何” “自那妖人死后,姜淮印记消失,越发感觉灵引神绫与我在契合,甚至不需要气血只用意念,便能为我所用,如臂挥使。” “呱!?” 拿起夺天楼令牌,慕容净颜心中一动,那令牌上赫然有一丝跳动的金光。 “也不知所谓运道法宝有何特殊,朱寰安说目前它只有一成威力。” 小黄鸭疑惑的看来:“你怎的了,倒洗澡水被人查上门了?” 慕容净颜说话间一挥紫袖,冷眉倒竖,长发飞扬间竟是颇具魔头风采。 慕容净颜扣上戒指,接着端详起这枚宝玉,宝玉背后的字迹清晰可见,笔画龙蛇而走,刻有玺印,乃皇室宝物。 把气运袋子连同两个钱袋塞入袖中,想不通的事情慕容净颜从不会自我内耗,目光转而看向最后的两枚令牌。 门外月下。 卧槽,这人怎么还有第二幅面孔! 咦,她这是在做甚?不过.极美啊。 正欲将意识沉入其中,忽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 不是,这,这家伙是怎么追来的??? 同样懵逼的不止一人。 “师兄你怎么才.” 门再次打开。 “至于这气运袋子啧,中州又没有分舵,要我怎么交上去?” “没看清,再确认一下。” “秉烛登高问新风,但见长柳是天涯” 没理由啊。 “不怕,我就不信他敢在弃剑山庄里动手,我现在可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先唬住他试试看,唬不住就亮令牌。” “小辈休得无礼!” “为何还是.” “本只是留个念想,不曾想救了我一命,先当个平安符罢,等未来实力精进,再探寻究竟。” 乾容指了指地上。 接着,乾容抬手又敲了敲门,只是他的脸色已经换成了和煦的微笑,那双柔情的眼都快要渗出水来了。 “你的钱袋子掉了。” “嗯。” 慕容净颜低下头,默默的走到钱袋子旁,弯腰将其拾起,擦了擦灰又收回袖中。 “伱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本章完) 84.第84章 那你认识乾容吗 第84章 那你认识乾容吗 慕容净颜语气幽幽,尽量显得十分镇定。 俗话说吃人嘴短,更何况还把人的寿礼给扬咯,这事就算乾容在弃剑山庄不方便对付自己,告到宗主那也够喝一壶了。 “哦?” 乾容望向慕容净颜的侧颜,那月下玉人脸色哀愁,直如天人下凡,令他忍不住的眨眼。 以确定是否是幻觉。 “前辈这话,是承认了?” 转过身来,慕容净颜已将弃剑山庄的令牌不经意的别在了腰间,眉头颦蹙,语气平静。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若开诚布公吧。” “你怎么找来的。” 朱寰安曾说过,自己是仙魔之姿的秘密越晚让世人知道越好,尤其,是不能眼前的这个家伙知晓。 摸了摸自己后脖渗出的血渍,乾容脸色顿时冷了很多,盯着朱寰安道: “呃呵?” 似乎意识到什么,乾容猛地回头看去,只见一把黑刀已经划破残影,就要砍到自己的后脖颈。 “咦?” 乾容嘶了一口气,叹道:“姑娘可知,只我大衍朝,如今外界每时每刻都有古宗巨派化为过眼尘烟,想要护住自家仙苗,只会招惹灾难。” 路过慕容净颜的时候,乾容微微一顿,偏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 “开始吧。” “不过,今日在下说的话。” “朱寰安,你疯了不成?” “姑娘何来回头一说?九州盟行事从无后悔。” 慕容净颜不置可否,若反驳,只怕是会让这乾容越说越多,倒不如默默听着,让他分不清个真假。 就是不知道这乾容连续吃瘪,来日会怎么对付弃剑山庄了.听他最后的语气冷淡,显然是不服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话说的好听,可真的去了九州盟,恐怕也不会安生到哪里去。 他绕着慕容净颜缓缓踱步,语气惋惜: 伴随着熟悉的眩晕,等慕容净颜睁开眼,已经出现在了令牌内部。 “此番弃剑山庄办大寿,来了很多青年才俊对吗?” “罢了,反正以后交集也不多,等他离开弃剑山庄就是了。” 很真诚,但是不好意思,我是卧底。 芜湖! 就在朱寰安去栽种的时候,慕容净颜突然感到怀里一烫。 “啊,自然是知晓的。” “吾就知道。” “!” 慕容净颜有些哑然,武暝苍应该是圣人了吧,自己地锁九重能帮什么啊? 说完,他将那滴朱寰安的血给拍在眉心,随着一道奇怪的符箓隐现,那血液竟然被吸收了。 “伱今夜寻来。” 慕容净颜甩了甩衣袖,回答道: “你回头吧。” “回嗯?” “若违此誓,当祖血噬心,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暴毙而亡。” 慕容净颜偏过头,眯起眼。 乾容冷笑,但并没有爆发气血。 进了紫雲阁,慕容净颜立刻走到屏风之后,将夺天楼令牌拿了出来。 若是朱寰安真一怒之下把乾容做掉,慕容净颜真的会一个令牌打给夺天楼,立马提桶跑路。 朱寰安将白布包裹的灵树从肩上卸下,单手砸在地上,眼神微眯: 朱寰安黑刀一振,刹时间浑身赤焰飘摇,那双金色的瞳孔不掺杂任何感情,如同上古神兽俯视蝼蚁。 最后四个字犹如擂鼓,狠狠地敲在慕容净颜的心头。 “如何,现在可以了?” 慕容净颜走向朱寰安,此时的朱寰安蹲在地上拆那白布。 “正是,不过海棠无香,因而山里的女修都不爱种,好在山门外有不少行脚商,我特地去买了一颗。” “可别小看了这灵树,只要浇上祖血,立马就会大变样。” “姑娘未到天封,方才入山门吧?” “吾听说,弃剑山庄苦于众人一峰,也只有朱寰安被收为亲传弟子,这才清空了一处给他独住,看这空山清冷,莫非你也有此待遇?” “祖父过誉了,净颜应该做的” “后会有期了,慕容姑娘。” “如果要对付他,来日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指甲划破拇指,朱寰安将一滴血捧起,冷声道: 乾容微微颔首,但脸上已然没了来时的阴鸷,站在那就像是一个邻家世子,人畜无害。 “慕容净颜。” 冷嗤了一声,朱寰安没有理会乾容,看向慕容净颜:“他怎么找来的。” 慕容净颜也跟着蹲下,垂着双臂看着朱寰安皱着眉头拆白布。 不知为何,一向嫌麻烦的大师兄,却对种树这种事非常上心。 昨日还未曾看到,说明今日已经连发两次,是有要事? “那个,师兄,我去入个茅厕。” 拍了拍手,朱寰安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铲子,一把将慕容净颜手中仙苗抓过,就朝那个坑走去。 “你将见证真正的新时代,强者臣服,古宗叩首,创万年不朽的基业。” “择日不容撞日,今夜正好把你给诛杀在此。” 夺天楼主继续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轻松:“今日召你,是有一件大事。” 不过这倒是激荡了乾容的心境,让他隐约有种急躁。 察觉到慕容净颜的气息变化,乾容眼里流露出一丝得意和玩味。 “是有这回事。” 听到慕容净颜发问,乾容也是毫不吝啬的回手一掏,拿出一个水壶。 “近年来我楼始终进不来中州,偃州,就是因为欠缺高手坐镇。” “当然了,毕竟这事办下来也没有那么容易,需要你出手相助。” 武暝苍? 慕容净颜心里一惊,没记错的话,那不是乾容的义父老爹么? 莫非是要对付他? 心中涌起狂喜,慕容净颜忍住笑意,看来能用夺天楼的手名正言顺除掉这个看不透,还对自己带着敌意的家伙了。 夺天楼主呵呵一笑,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慕容净颜如坠冰窖。 “呵呵呵呵.” 乾容的面色极为难看,因为朱寰安此刻杀意完全释放,他完全相信朱寰安真的这么想。 慕容净颜面不改色。 呵? 果真不是一般女子。 将朱寰安推上明面,是为了告诉世人弃剑山庄并非是那江河日下的大宗,后继有人。 “不知姑娘可否考虑过,九州盟?” “我?” “事后方知那是九州盟的寿礼之一,此事我会主动禀明宗主领罚,说明其中缘由,断不会因此而对公子有何非议。” 看到朱寰安的模样,乾容并没有选择硬钢,而是抬起了手:“且慢!” “听这口气,九州盟来日怕不是想比大衍皇上还要高上一头。” 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乾容缓缓闭上眼,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乾容?” 他缓缓上前,柔情中却带着丝丝压迫感: “天生神颜,已成异相。” 当着慕容净颜的面轻轻晃了晃,听声音,应该是接满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九州盟就算能横推九州,也不敢向皇族造次。” 慕容净颜拱手:“净颜愿闻其详。” 乾容眉头微微一皱,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向前摊去,继续劝道: “就在数月前,我楼盯上了九州盟的二龙头,武暝苍。” “那神女像果真与你脱不开干系,引开吾去船上,再派你同门师妹毁我寿礼。” 他的余光瞥向慕容净颜,又看了眼紫雲阁的牌匾。 自从感到被戏耍后,他心中一直憋着一团火,时刻都想着报复回来。 慕容净颜心里一惊,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且不说你做不做得到,这是弃剑山庄没错,可我九州盟有龙头也在此处,你以为他救不下我?” “拿出你的气势,我这把刀不收懦夫!” 看来如今的修真界确如乾容所说十分混乱,否则弃剑山庄应也不该如此忌惮自己的身份暴露。 慕容净颜转身,在乾容期盼的目光中,却是相当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看出你的仙魔之姿了?” 听到这话朱寰安有些犹豫,而慕容净颜也发现了,立马伸手拉住朱寰安的衣袖。 “哦?” “弃剑山庄虽是底蕴深厚,可适逢乱世.” 冷眼一笑,乾容撞开朱寰安的肩,沿着小溪朝山下走去。 只是同第一次不同,这次并没有雾气幻化的人像,只有一道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朱寰安咧嘴一笑,抬起刀刃: “朱某只知道,今夜若不杀你,以你的性子待放虎归山,我弃剑山庄才是真的风雨欲来,若是你们那所谓龙头敢拦,就让他试试!” “娃,你可到弃剑山庄了?” “吾敬重圣尊,他老人家的印象固然重要,可我九州盟龙头的颜面亦不可轻,” 说话间,朱寰安将一颗小树苗给拆了出来,那枝丫光秃秃的,看起来十分磕碜。 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来,还反倒拉拢起我来了。 “师兄以命换命不划算。” 慕容净颜嘴角一扯,接过这颗仙苗。 正在锄地的朱寰安愣了愣,接着挥了挥手,便继续铲土。 他停下脚步,从侧后方看向慕容净颜的耳垂,话中里满是恳切和豪气: “若是你肯加入我九州盟,吾承诺你必将扶摇之上,在大衍便是王朝世家,也无人敢觊觎于你。” 将黑刀归鞘,朱寰安缓步上前来到了乾容的跟前。 接过这滴祖血,乾容自嘲的笑了笑,偏头绕过朱寰安,视线看向远处的慕容净颜: “姑娘,还未知你的真名叫什么。” “好。” “朱兄,还可以谈!” 三丈外,乾容浑身弥漫着一层黄色光罩,那光罩似鈡,仔细看去却是龙鳞密布,竟是一条盘龙。 “杀我?” “是因为那神像吧?”慕容净颜岔开话题,问起来。 砰! 一阵巨大的轰鸣响起,慕容净颜身前出现另一道身影。 目光也悄然变得凌厉起来。 “句句发自肺腑。” “祖父,可是有什么指示给净颜?” “姑娘,你可曾听过一个说法,便是仙魔之姿的.天人之相?” 还好,算是让这乾容闭上了嘴。 朱寰安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 朱寰安一阵沉默,最终气血消散,算是顺着慕容净颜给的台阶下来了。 而将自己雪藏,则想留作后手去应对风云变幻的天下,却又担心树大招风,这也是弃剑山庄如今的无奈。 “我不知道啊。” 慕容净颜扶额:“不是!你回头啊。” “还是说,你们连九州盟的龙头也要一起杀。” “此事休要再提,神像我会想办法弥补。” 闻言,乾容轻笑起来:“无意?” “方至,净颜今日已拜师成功,托祖父的福,并未被看出真身。” “姑娘说的轻巧,可我偃州部众已成盟内笑柄。” 他抿了抿嘴,心中憋屈但不得不服软,否则真的可能交代在这里。 当下,慕容净颜下意识盘算起利弊,在性命之危时,最好的自保办法永远只有一个. 那便是一个杀字。 “我可以发大道誓,绝不将这位姑娘的仙魔之姿秘密透露出去,你看如何?” “不愧是祖父的好孙子,有勇有谋。” “?” 这片光与影的世界。 慕容净颜轻咳一声,叹道:“没错,那日是我心生好奇,无意间打碎了你的石像。” “还别说,挺别致的。” “自然,有关那神像,我想姑娘也该给在下一个交代吧。” “你可知道九州盟?” 慕容净颜上前一步,细声道:“要不先这样答应吧。” “只怕不是寻常弟子吧。” 这家伙拿着个水壶.是在显摆什么? 以为慕容净颜明白了,乾容便继续开口说道:“原来姑娘身上的香,是和这灵水宝地有关,你是弃剑山庄的门徒?” “我楼在偃州,就将有大进展了。” “回头吧。”慕容净颜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眼见乾容渐行渐远,慕容净颜望向朱寰安,心中也吁了一口气。 朱寰安扬起下巴:“疯的是你,在我弃剑山庄擅闯灵山,还敢威胁仙苗择主,就凭这两点我杀你名正而言顺。” “没错。” 听到慕容净颜的揶揄,乾容倒也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微微一笑:“姑娘说笑了。” “如果你执意要坏规矩杀吾,吾义父,九州盟,绝对不会放过弃剑山庄,或许弃剑山庄仍在,但你是一定会死。” 看朱寰安植树正开心,慕容净颜赶紧朝衣里看去,果然是夺天楼令牌亮了,第二道金纹浮现,并急促的闪烁。 天地传来笑声,那道苍老的声音显然很满意。 “师兄,何为大道誓。” 朱寰安微微侧头: “以身立命,若有违背,祖血噬心而亡,是为大道誓,无所无在,无处可躲。” 这就是他乾容,绝不吃哑巴亏,用嘴蜜腹剑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公子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只是他心中略有不解,因为慕容净颜目光扫来扫去,即便是有短暂对视,也愣是没有在自己脸上停留半刻。 “吾立誓,此生此世,不会将慕容净颜是仙魔之姿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师兄,这就是灵树苗?” 朱寰安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一条道:“即刻下山,在我弃剑山庄,就要守我弃剑山庄的规矩。”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朱寰安,你是何居心?” “武暝苍,如今很可能会成为我楼在偃州的护法使,但想要拿下他的信任,还缺关键的一步。” 沉默了好一会,慕容净颜才艰难的开口: “请祖父明示。” 沉吟片刻,夺天楼主问出了一个让慕容净颜浑身僵硬的问题。 “那你认识乾容吗?” 晚了些,还有一章,继续~ (本章完) 85.第85章 师兄我爱茶如命 第85章 师兄我爱茶如命 “那你认识乾容吗?” “认识乾容吗” “乾容..吗?” 慕容净颜听得此话,只感觉两眼发昏,急的满地找头。 这,根本不是认不认识的问题,这. “我我应该认识吧。” 慕容净颜无奈的回答,心中已然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果然,楼主的声音立马变得爽朗起来: “祖父就知道,以净颜你的才敏,断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看来值得利用的人。” “想必你也看出其不凡之处?” “我弃剑山庄的令牌,自开宗到现在个数只减不增,皆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 “只是,他唯提了一个要求。” “忘了告诉你,这令牌还能储物,只需略微催动血气即可。” “那便去吧,祖父相信你办事滴水不漏。” 问剑会? 潜龙榜? 慕容净颜颦眉道: 朱寰安说完铲子往腰间一拍,顿时消失不见,看到慕容净颜惊讶的模样朱寰安拍了拍其肩膀: “免得咱们夜长梦多,既然在山庄里他不敢造次,不若就在此了结了。” “千年前有前辈身陨密境,虽只寻回令牌,后人却在其记载中发现完整的旷世功法,这些例子不少,你兴许可以一试。” 慕容净颜目光瞥向一旁的鸭子。 “容郎.” 主峰之畔,云雾袅绕,常有仙音野鹤为伴,是为薄云。 弃剑山庄淡出尘世已久,这般与世无争的集会也是少见,甚至连平日里有些芥蒂的门派,此刻也能坐下来品茗闲叙。 这处凉亭,正是属于九州盟的凉亭。 一只白靴踏上了草地,那诡异的面具引得不少人侧目看来。 “。。” “呱?” 慕容净颜抽了抽嘴角,谁要留你了。 “若是再晚些,不就化干戈为玉帛了,如今已经得罪完了,如何要我开这个口.” “这么快就种好了?” “毕竟你心事缜密,那乾容又是好色之徒,多半三言两语就会信了你,哈哈哈哈” 品着弃剑山庄特有的银针茶,坐看云卷云舒,畅谈天下大势,真乃少年侠气,快哉! “嗯?” 只是看到弃剑山庄的红袖白袍后,却又恢复了笑容,拱手作揖。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很想抓头:“祖父,此乃九州盟的内部之事,净颜又该如何帮他?” “好了,真走了。” “祖父的意思是,在两年后的问剑会上去相助乾容?” “你可不要留我。” 次日清晨,薄云峰。 ———— “别废话了,快滴血。”说着,朱寰安便抽出了自己的长刀。 “去看看。” 慕容净颜走近了些,原先的大坑已经被填平,只剩下一株低矮的枝桠插在其中。 “不信。” 他的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意,似乎昨夜的阴霾都少了许多,更别说身旁更有一温婉女子相贴,正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光影一闪,慕容净颜已回到了紫雲阁。 楼主声音不疾不徐: “只是切记,你们的关系不可暴露,否则一切功亏一篑,你们还会有灭顶之灾。” “九州盟近些年虽发展迅猛,麾下高手辈出,可蛇心吞象,终究也留有了很大的隐患。” “没有那般快,再多浇几个月就好了。” 说到这,老人语气柔和了许多: “不过祖父到不担心这些。” 东兜西转一大圈,乾容是特么半个自己人,而他也一直在等夺天楼的消息? “净颜.明白了。” “你瞧,他们都望眼欲穿了” 今日的薄云峰分外热闹,山顶的几处凉亭皆被坐满,甚至连亭外的山石上,也是架起了无数的白缦,坐了不少衣着得体的年轻修士。 “我只是想到,有关寿礼的误会还是跟乾容讲清楚为好。” “两年后,九州盟的问剑会便要再次昭告天下,届时新的潜龙榜评定,大衍着星司也定然会依据这场问剑会展开。” “此令由太古时期的人仙所铸,每一枚都强摧难灭,奇异之处在于会记录下主人的生平,虽然会随着岁月逐渐模糊,不过也是留下许多机缘。” “尤其是为立威摄敌,十年前一举灭掉万年底蕴的梵天圣地后,更是折损了不少旧部,不得以才暂缓步伐休养生息。” “战时养兵,闲时养人,此刻正是我楼虎口拔牙的绝好时机,武暝苍此人与我楼志向相投,目前看来,正是合适。” 随着黑刀一闪,几滴指尖血滴落,慕容净颜的令牌也被摘了下来,顺势涂上了新鲜的血液。 只见令牌吸收了血液后,竟也发出了淡淡微光,朱寰安上下打量了一下后,便还给了慕容净颜。 楼主浑然不知,自顾自滔滔不绝的讲着: “嗯?”朱寰安回头,面露疑惑。 一旁的朱寰安难得的解释起来,他单手杵着铁铲,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 “哦?你想怎么做。” 茶案不大,勉强坐下十来人,皆是仪表不凡的男男女女,只是他们此刻都是鼻尖微动,正细细感受着。 不凡在哪还没发现。 这要是在外面单独撞见了,保不齐要被乾容给当场做掉了。 先是被砸寿礼,后又被自己假扮仙女耍得团团转,不久前上山又吃了个哑巴亏,被避着发了毒誓满脸憋屈的润了。 慕容净颜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上前两步道:“师兄可信我?” “非只是帮他,入潜龙榜,于你也是大有裨益,但那是后话了。”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如此看来,自己这枚令牌沧桑的很,一定也有故事了。 将令牌狠狠捏了捏。 回头试着开开盲盒,搞不好就中头奖了。 慕容净颜礼貌回礼,实则目光扫视,很快视线停留在了最中心的那处凉亭。 那是一处格外热闹的亭子,甚至连亭外都站满了人,大都伸着脖子一脸陶醉,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我想跟他解释一番,若能化解彼此心结,岂不是大善。” “这乾容敲门敲的真不是时候!” 门外,朱寰安正好立起身来,向这边招手:“你出来的正好,快过来。” 也就是说。 “其所求便是,助其义子夺取圣子之位。” 慕容净颜不敢吱声,只是嗯了一声。 慕容净颜却是脸能拧出水,丝毫都笑不出来。 接着他又看向令牌。 “只是,需要同境界方可打开。” 悄悄握紧拳头,慕容净颜挤出一个微笑: “不信也得信,师兄可知道乾容那家伙可能会出现在哪么?” “此为互认质子,虽是下策,却也是让这对父子更信我等,毕竟净颜你身为楼中少主,却成了弃剑山庄亲传弟子,不可谓不惊人。” 随着几根鸭毛翻飞,慕容净颜走出了紫雲阁。 话到此处,楼主的声音幽幽传来 “灭掉焚天圣地后,九州盟暂缓扩张,反倒学着别宗开始设立圣子,正欲倾其所有培养出下一位震古烁今的绝世强者。” 只见灵树真的氤氲起了光芒,肉眼可见的骨朵从树杈上长出,只是并没有真的开出蕊。 “这几日你要做的,便是寻个机会同乾容私下接触,他应已从其义父处得知了消息,而你则是去和他相认,让他知晓你的身份。” “明日辰时,年轻俊杰都会被邀请到薄云峰品茶,随你吧。” 话到此处,楼主的声音幽幽传来:“祖父的意思是,伱定要参加。” “好了,天色已晚,我走了。” 唉了一声,朱寰安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主坐上,身穿明黄长袍的乾容正缓缓挥动着蒲扇,兴着炉上的火。 “武暝苍的义子乾容,与中州第一龙头之子,也是如今的九州盟圣子,此二人交锋已久,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必有一亡的局面。” “等等,师兄!” 老人的声音缥缈,语气却带着肯定: 但估计现在要被我气的不孕不育了倒是真的。 “自然不是现在。” “.” 随着女子开口,上座一位面相儒雅的青年终于忍不住,侧身开口问道: “师弟,你也知道师兄我爱茶如命。” “因而有个不情之请。” “你这泡茶的清泉,究竟是从哪儿处宝地取的?” 呜,终于写完了,一万二的更新达成! 感谢大家的支持~ 今天就先洗澡睡觉去啦~大家明天见 (本章完) 86.第86章 兄台,大恩不言谢! 第86章 兄台,大恩不言谢! 茶香袅袅,引人入胜。 乾容停下蒲扇,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汤师兄,你见多识广,可看出了其中玄妙?” 这名为汤臣的儒雅男子背负玄剑,虽身着长袍与乾容相仿,都为九州盟制式,却是黑白二色,看起来仙风道骨。 他端起眼前的茶杯,只见杯中是半杯清澈的泉水。 汤臣小心翼翼的细品一口,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泉水透亮,定为灵山涓泉。” “不过这灵泉我喝的多了,这水却大有不同。” “入嘴甘甜,回味悠远,细细感受还有香在舌尖弥漫开来,美中不足就是陈放于壶中.” 他的目光看向乾容手边的水壶。 “不太新鲜了。” 深吸了一口气,将头发丝上一根茶叶捻掉,乾容给了慕容净颜一个狠狠地眼神,还是选择和戴敏一起先出亭把衣服换了。 还没喝下茶,慕容净颜就略微感觉不对劲。 这简直比他突破天封之扉时经历的心魔还难对付,脑海里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喊: 没事,出来就出来了。 譬如眼前这汤臣,看着儒雅随和,却是涣州七龙头几位亲传弟子中最具潜力的年轻俊才,不出意外两年后便由他代表涣州参加问剑会,争潜龙榜。 或许是未听说过慕容净颜这个名号,也可能是觉得这是九州盟内事弃剑山庄弟子听不懂,他们并没有太忌讳的避着。 那人戴着诡异的面具,站在人群之中,却是那么的熟悉。 “来,诸位请饮茶。” 这次不等戴敏开口,慕容净颜反倒侧身关心道: 现在他才终于意识到那熟悉的味道是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这泡茶的山泉是哪来的吗。” 心善的王师弟见状就要起身,却被乾容再次抬手拦住:“无妨事!” 唔,真的很熟悉,是什么.是. 就在这时,神情郁闷的乾容突然露出狡黠的笑。 乾容正给戴敏掰着酥饼,目光却是不经意的斜睨而来。 汤臣第一个将杯中泉水饮尽,伸出杯去笑道:“私下散宴,定要告诉师兄此水来处,师兄守口如瓶。” 慕容净颜闻言,只好大口将这半杯茶喝掉,为了搞清楚这啥味道,故意憋在了嘴中未曾下咽。 乾容再次抬头,即便戴着面具,他也能看出那站着的身影是慕容净颜。 尤其是环顾四周,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 最后还是戴敏出面圆场: “容郎,莫要慌。” “既然乾容公子相邀,那自然是要落座喝一杯了。” “可要上座?” 乾容也露出了微笑,亲手为其斟茶: “这是自然。” 他眼珠子一转,抬袖笑问道: “慕容姑娘,为何来了也不知会一声。” 乾容想到这故意抬手,用大拇指指了指慕容净颜:“对了汤师兄。” 慕容净颜瞧见书生杯中空空,面露羡慕,心念一动。 抬起手,乾容的表情十分难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别说话!” 一声轻嘶响起。 “哦对,话说那座只有一个!一咦?” 看着乾容深情似水的眸子,又瞧了瞧那比自己还要平坦的胸,戴敏的脸色也变得柔和许多: “怎么会呢,这位妹妹。” 他,没有带纸。 一些白色粉末被轻洒了进去。 呵,盟内排头的那几个家伙虽都站在那蠢材圣子那边,不过问剑会之凶险,他们还未曾领会到。 “怎么了乾容公子?” 顿时一股浓郁的茶香弥漫而出,弃剑山庄的银针茶独有的清爽让人流连,配上那清香宜然的‘山泉水’,更是清香浮鼻,让人忍不住要立刻一品为好。 慕容净颜在此观察了片刻,也听得附近修士耳语,大致猜出眼前这亭里应都是九州盟的人。 慕容净颜吐气如兰: “伱我平分了罢。” “.” “是那茶?不对,其他人都没有这般” 他的目光平静,握着茶壶的手稳重无比,因为这桌上的人大都是盟会各州龙头的传人。 当即便轻轻低头吹了吹热茶,接着在乾容的注视下,缓缓将其又倒入了书生茶杯。 叹了口气,乾容终于感到了一丝解脱,但同时心里却也是升起了一种迷惑。 很快,更衣完的乾容便回了亭中。 他的眉头紧皱,接着又嘶了一口气,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模样。 僵硬的抬手,后知后觉的乾容擦了擦左半边脸的茶渍,缓缓转头。 说着他赶忙低头嘬了一口,将四散的茶水给吸了干净。 此时的汤臣皱了皱眉,看着自己的手被滚烫的茶水给烫的泛红。 只因在十余年前,在对大衍双圣地之一的梵天圣地宣战后,这四州部众损失最为惨重,甚至有一位龙头陨落,因而这趟来弃剑山庄拜会的多是其传人们,尊意甚浓。 注意到慕容净颜举杯不饮的模样,远处爱茶如命的的汤臣顿时疑惑道: 此番来弃剑山庄的这批年轻人多是九州盟后四州的才杰,平日都隐隐被前五州的嫡传看不上。 咚! 乾容用力的拍了下桌子,引来了全场目光,接着又擦了擦自己的手掌装作无事发生。 虽碍于大道誓言,不能有意去暴露慕容净颜的仙魔之姿,但是.旁敲侧击却是可以。 “弃剑山庄的这位师妹,如何举茶不饮?” 如真是脱了,那还了得!? 他心善的王师弟此刻正举着茶杯,和慕容净颜对饮。 终于茶壶传到了慕容净颜身旁,而此刻这茶壶恰好将空。 乾容的声音再次传来,向爱干净的他生平首次被人当面喷了一头,想到自打这慕容净颜凭空出世,从此顺风顺水是路人,人生好似就只剩下吃亏出糗。 其余人虽是有些讶异但也并没有太当回事,反而是在乾容走后攀谈起来,神色间也略微严肃了一点。 果然,这上来就故意晾着自己。 “快请坐吧。” 乾容赶忙伸出手偏头:“汤师兄,对不住对不住!” “嘶!!!” 等乾容走远,慕容净颜对王师弟抱了抱拳表示感谢。 此刻的慕容净颜半边面具上抬,正擦拭着嘴角,那浅薄的朱唇旁也是水渍。 转过头来,乾容看着身后垂下来的半株柳树,那根根柳叶薄如蝉翼,还带着小小的倒勾。 “只是师弟也有难言之隐。” “此话在理,话说你们怎么想的。” 随着油纸轻轻抖动,口哨轻响。 听到乾容的邀请,慕容净颜也没有拒绝,当即自然的走入亭中拱了拱手: 毕竟早已料到乾容会主动邀请落座就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语气生疏,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那座紫川。”汤臣提醒道。 咕咚了一声,他犹豫了很久,那只罪恶的手来来回回就是没有落下。 慕容净颜也是偏过了头,对着受宠若惊的书生颔首: “来,我们继续。” 退一步,是尊严。 乾容还在思考,就蓦然发现一件最让他绝望之事。 沙沙、 眯眼望着壶中缓缓淋落的浅碧茶水,乾容的心思却是活络非常。 坐在慕容净颜另一侧的是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他看到这壶中算计好的茶水,似是察觉到慕容净颜的处境,主动问道: “姑娘,可需在下帮你倒茶?” 愣了一下,乾容似乎这才想起身旁还有个对自己爱慕已久的九龙头千金,马上转头露出和煦的微笑。 适逢桌上的人都开始频频点头赞茶,汤臣甚至放言这茶本高觉,辅以神泉,便为天赐。 “莫急,可能还不是时候吧。” 慕容净颜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也起身道:“如此,净颜便先不打扰各位雅兴了,还需去其他门派走走看看。” 阴不死你们! 正美滋滋的想着,乾容的目光瞥见了亭外的一道模糊的身影。 舌尖尝了一口,慕容净颜疑虑加深。 “公子,这茶好生滚烫不若” “她她啊。” 坏了,有灾星。 “乾容师兄今日怎么回事,难道此时不应该留下和我等.” “无事,有虫蝇乱飞。” “喂,我问你在做什么!?” 听到这话乾容目光低垂,抬手将瓮盖抬开。 众人也都神色如常,好似无事发生,乾容坐下后第一时间喝完了那杯茶,瞟了慕容净颜一眼后摇了摇头咧嘴道: “对了,方才我说到哪了?” 其父,此刻正与弃剑山庄的老宗主等大能一道,在主峰里盘膝论道呢。 乾容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他来弃剑山庄除了赠礼,便是为了这得来不易的聚面机会。 眼见无人注意自己,便自然拿过乾容的半杯茶放在桌下。 雾草 他们干嘛偷喝我的洗澡水?? 也不能怪我,谁叫这乾容身边向来人多嘴杂,想要单独私聊,思来想去,唯有一处地方较为合适。 除此之外,乾容目不斜视,对身旁戴敏有说有笑,完全将慕容净颜当做空气,且将手中茶壶传了下去,示意在场众人自己斟茶喝。 笑了笑,慕容净颜反常的举起茶杯,颔首道:“那便.有劳公子了。” 做完这些,慕容净颜摸了摸脖子,心中居然闪过一丝愧疚。 接着便把茶杯举到了书生身前,动作恭敬乖巧。 他故意在‘一个人’的时候加重了语气,甚至盘算好带这些师兄弟去那紫川下看看,只要有人意识到慕容净颜身份特殊,就顺势. 噗! 就在乾容心中得意的时候,突然身测一捧茶水喷涌而出,直接让他头连着身子湿了个透。 乾容正满脸张红的输出着,天知道从凉亭走到这,他经历了多少。 “我陪你去换身衣裳吧。” “我说,圣子果真没来啊。” 书生脸颊忍不住一红,索性便将最后一杯茶尽数倒给了慕容净颜,摇了摇头道: “姑娘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 某处茅厕。 乾容身侧,小家碧玉的戴敏听得这清冷的声音立刻皱起眉头,接着上下打量了一番慕容净颜,问道: “是有茶味儿,不过还有股挺熟悉的味道。” 至于前面五州,除了偃州派了乾容外,基本都是听从九州盟主号令,只派了麾下盟会高手携宝赴宴,并未兴师动众。 除了汤臣外还有数位亲传弟子,以及同他一般的义子义女。 “她就是一位弃剑山庄的内门弟子,与吾有些交情,怎么了。” 因为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况且天封修士虽然也有三急一说,但七天半月一次也很常见,绝不会出现什么憋不住的情况。 接着,眼前就被添置了一套茶具。 乾容另一侧腾了个位置,慕容净颜缓缓落座。 “就是从慕容姑娘的,一个人!所住的那座紫川下接的暮后溪水。” “无妨事,师弟怎的分心了。” “你做什么?” “容郎,这位是谁呀?” 慕容净颜目光低垂,心里也不着急。 而坐在乾容身边的这位女子身份最为尊贵,乃是瑜洲九龙头的唯一掌上明珠,戴敏。 见状戴敏面露担忧,却也是留了下来,另外的九州盟弟子也是翘首相望。 “唉,圣子不来是定数,但是乾容来了,才是变数啊。” 九州盟众人顿时拱手,王师弟更是起身相送。 若这几日能笼络策反成功,届时内有九州盟龙尾相噬,外有夺天楼逆贼们暗中相助,上演一出群狼噬虎。 这什么味? 慕容净颜还未开口,身旁的王师弟主动请缨:“那个,师兄,慕容姑娘应该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敏儿有情绪了?” “师兄练功有恙,要寻处僻静之地消化些血气。” 接着他就要起身急着出凉亭,步履战略性蹒跚,似乎是在对抗着什么。 “汤师兄所言极是,取清泉之水泡茶,需即刻,即时,即用。” 进一步,是解脱。 而是悠哉的从袖里掏出一包油纸。 薄云峰。 说到这他们的声音低了下去,也都默契的说起了耳语,不过慕容净颜此刻并不关心这些。 乾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慕容净颜落座本是想寻机会好生羞辱一番,怎么感觉憋屈的又是自己? 这王师弟平日看着斯斯文文的,怎的如此经不住美色诱惑,何况人家还戴着个这般恐怖的面具。 戴敏打趣的笑道:“荣郎真会开玩笑,此山拔地入云,怎会有虫蝇呢。” 就在乾容彷徨的时候,突然,眼前木门上缓缓降下来一条白布。 嗯? 乾容回过神来如蒙大赦,当即开口道: “兄台,大恩不言谢!” 上架了,更新也要多起来,还有一章! ps:感谢的名单下一话一起发 大家太给力咯! (本章完) 87.第87章 我是燕子 第87章 我是燕子 就在乾容面露喜色,伸手去抓纸的时候。 哧溜溜、 这纸居然当着他的面又缩了回去。 乾容足足愣了有两秒,立马恼羞成怒的喊道: “兄台,你这是何用意!” 就在乾容红温之时,隔着木板的一道声音却让他瞬间透心凉。 “乾容公子。” “是我~” 这嗓音动听悦耳,可到了乾容耳朵里却如那酆都冥声,瞳孔震动,腮帮子都因为怒意而起伏不定。 “是你.?” 他下意识想深吸一口气,但是立马忍住了。 “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门外的声音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啊对。” “伱!!!!!!!!!” 乾容怒不可遏,直接站了起来又立刻蹲了下去,愠怒道:“吾自问没有得罪过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门外,慕容净颜正把手放在面具下,捏着鼻子瓮声道: “事出有因,我先给公子赔个不是,不过这些在下都可以一一解释!” “只要公子答应能好生同我聊一番,这纸马上就给你。” 乾容面黑如水,此刻面无表情的看着上方摇晃的白纸:“好啊,吾答应你,把纸放下来吧。” “你发大道誓。” “休要欺人太甚!!!!” 最终经过一番拉扯,乾容虽没有发大道誓,但也是保证会心平气和的出来聊聊。 片刻后,薄云峰一处崖璧巨石下。 乾容脸色阴沉,目不斜视的看着崖下的云海。 他的衣衫飘荡,鬓白如霜,一视一息间尽显高人风范,饶是慕容净颜瞧见了,也不禁要献上男人间无上的肯定: 人模狗样。 不过乾容的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童年的他颠沛流离,尝尽了人间苦难,少年的他觉醒祖血声名鹊起,从此一马平川,除了这身份还未够尊极外,几乎未有做不成的事。 但是刚才茅房的味儿似乎把他熏醒了,就算修为高到两指开天门,也得时刻备好纸,毕竟谁也做不到两指开 “说吧。” 乾容稍微平静了些:“吾还有事要急着回去,若是歉意之类的就不必开口了。” “这些时日接下的梁,吾会记一辈子。”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与那朱寰安,还是趁早做好准备。” 慕容净颜心中哀叹,但是不抓住这个时机,恐怕乾容随时都会离开弃剑山庄,怕是会影响到夺天楼的大计。 两年后的问剑会听起来有十分重大的机缘,帮乾容,换句话说。 亦是乾容帮自己。 若是要去,能早些互认下狼队友绝对是有利无害,反倒是放任不管,恐怕到时候谁也不信谁了。 “那我说了,公子听后万不要受惊过度。” “哈。”乾容笑了,嗤笑。 他转过身看向慕容净颜,此时的慕容净颜戴着阴森的面具,看不清容貌。 也好,不会受其容貌所扰,失了判断。 “慕容姑娘,非是将乾某看轻了?” “吾虽未亲身踏遍诸州,可遍览我朝纲点,也算是博闻强识。” “倒是不曾听人言,有何事能让吾受惊过度!” 说罢,他挥了挥衣袖,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快快说,吾还有要事。” “那我说了。” 慕容净颜上前一步,左右四看确定无人后,这才把手放在嘴边低声道: “我是燕子。” 风儿轻窣,草地晴柔,薄云峰上的蒲公英飘飞入云海,恍如仙境。 乾容感到胸口一痛,缓缓的蹲了下来。 他的长臂耷拉在膝盖上,深邃的眼眶里闪烁着光芒,又好似什么都没想似的睿智。 慕容净颜走到乾容的身旁,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燕子,是夺天楼主昨日给的暗号。 燕归巢时,春暖开,说是只要和乾容说起这个,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低头看着乾容的背影,慕容净颜有些不确定他到底明不明白。 许久,乾容抬头回望,他的眼睛被太阳直射的睁不开。 “你真是燕子?” “我真的是。” 他又扭过去,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慕容净颜干脆也坐了下来,二人眺望着远方的云海,竟莫名的有些默契。 最后,还是慕容净颜先开口了。 “对不住,其实我真的也是昨晚才收到楼内消息。” “出此下策,实属无奈之举。” “关于之前的事.” 乾容深吸一口气,掏出腰间的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擦了擦嘴道:“不必多说了,吾已明了。” 看着那熟悉的水壶,慕容净颜欲言又止。 “你想通了?” 乾容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接着看向慕容净颜: “有何想不通。” “如今你我既为同谋,吾也确定了你真是弃剑山庄的亲传身份,自然对夺天楼的能力不再怀疑。” “谋划,你已清楚?” 慕容净颜肯定的点头:“两年后,问剑会。” “助你斩杀九州盟圣子。” 仰天长笑,乾容将壶中最后的‘香酿’给喝完,意犹未尽的说道:“怪哉怪哉。” “吾苦等多时,本以为夺天楼只是虚有其表,夸下海口,没想到真的有几分本事。” “好。” 他站起身来,偏头看向慕容净颜: “都是自己人了,可否摘了面具说话?” 微微犹豫,慕容净颜将面具摘了下来,日光熹微,如粉雕玉琢般透亮。 而乾容的神色也顿时舒缓了几分,那双眼里的阴鸷也退散干净。 果然,只要看到这张脸,心中最后的那一丝芥蒂便如冰雪消融. 嗯? 我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还是要记下才行。 “公子不是还有要事么,不若我们择机再叙?”慕容净颜提醒道。 乾容闻言点了点头: “此中合作需从长计议,你且待吾处理好盟内之事,离开弃剑山庄前,吾定会同你再见一面商榷后事。” 就在乾容准备告辞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又偏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昨夜在你紫川接的泉水甘香纯澈,实是煎茶必选。” “只是今早吾派人再去,却不是那个味道。” “我等既已同盟,你替我再装一壶正宗的可好?” 说完,乾容瞧见慕容净颜居然目光闪烁,有些面露难色,当即咧嘴一笑上前一步,扬起下巴。 “啧,莫非我们的关系。” “连一壶山泉水都不值?” 感谢【悲催的fly】【吉普莉尔jibril】【南鸩da】【老莫噢】【诚意十足】【灵芝桂糕】【欧皇中的非酋】【金皮卡王】【蜗居槽】【20194139】【路灯太亮】【远野和歌】【赫克托尔和小白】【ellen不是魔女】【呆立人旁】【天涯无边】【20190772】【渐渐万能的猫】【大大大纪子】【子午透骨钉】【夜梦云畅】【苏苏的网恋对象】【qaqec】【曼陀罗之叶】【韩海明楼】【墨书黎】【离异带俩娃】【20176175】【王sir】【活在面具下的生物】【书香门第小天才】的月票!!! 打赏下次再感谢吧,正文开始每天尽量保底6k更新,可以的话还会多更,希望大家每天都能看不要养书哦! love you all! (本章完) 88.第88章 师兄搭把手(求月票) 第88章 师兄搭把手(求月票) 乾容仰着下巴,阳光下他的棱角分明,眯着双眼等待回答。 “非是我不想给,只是这水吧.” “这水吧,它” 见慕容净颜偏着头支支吾吾的模样,乾容轻嗤一声摇了摇头:“罢了,吾就知道。” “这夺天楼中人呐,诡计多端,果真难以托信。” “你莫不是以为吾真馋你那点山泉水?” 后退一步,乾容满脸失望的点出一根手指: “吾就是试你来了!” 说罢乾容转身欲走,见状慕容净颜赶忙拦在其身前,拍了拍脑袋道:“给,我给!” 乾容停下脚步,抬袖含笑道:“言而有信?” “自然。” 果然,人无完人。 慕容净颜愠怒,当即对着双脚朝天的小黄鸭喊道:“喂,怎么随地就来啊!” 长发被风浪卷动,慕容净颜这才睁开了双眼,浅吐了一口气。 “那你这些水壶打算怎么处理?”朱寰安又问。 “请进!” “害怕你?比就比!” 将错就错吧. “没问题,只是这泉水唔。” 随着一生轻叱,那妖艳的海棠急速朝大门飞出,在三丈远处微微一顿,接着猛然炸开! “可否帮我一起舀,咱们两个人的话定能事半功倍!。” “他已是没有退路,不可不为之。” 忽而,阁楼的大门被推开。 谁让某组织偏好这口,还非要是新鲜的呢? “如此,他对我的戒备自然会少,而许多事他不放心交给我,还会亲力亲为。” 接着慕容净颜捏着鼻子也扎了进去。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木桶里正在冒泡泡。 还没说完朱寰安便觉得自己言语不妥,毕竟这紫雲川本就只有一人,自己不请自来怎怨的人家,于是快步朝楼内走去。 那纤纤玉手红光盎然,随着手指张开,一朵几乎完整的海棠出现在了手心处。 两道声音炸响,让一向沉稳的朱寰安都吓的横移一步。 脑海里回想着方才的那幅画面,朱寰安的二郎腿是左换右,右换左,最后干脆是不知道该怎么摆了,站了起来。 紫雲阁内。 三层阁楼,烛火闪烁。 慕容净颜眼睛打开一条缝,正巧瞥见小黄鸭正在用力憋着什么,赶忙伸出食指拇指,啪的一下将它弹飞! “嘎!” 慕容净颜只好轻咳一声: “我这紫雲川里柳树绵延,给它们浇树岂不是刚刚好。” “吾明白了。” 终于收工了。 摸了摸下巴,慕容净颜抬眼道: 自己给乾容吃的可是仙人难求的灵丹宝药,是他自己吸收不了罢了,怪不得我。 天道给了天赋就一定会收走某样东西,或是亲人,或是悲惨的命运,或是 “你平常,就是这么洗的么?” 后院之中木盆横陈,月光如练水波荡漾,一双白皙纤瘦的手臂自然的搭在木盆上。 斜阳暖照,绛紫的山峦闪烁晶光,平静开阔的湖面铺陈晚霞,山水相得益彰,共为绝色。 “怎么这么久?” 吱呀、 “师兄勿用担心,我会好好利用的。” “昨晚还甜言蜜语请本座出手,强迫本座拉了整整一夜,今天就翻脸不认鸭了??” “就劳烦劳烦姑娘了,不瞒伱说,这些山泉吾是打算赠给他们作礼。” 听到慕容净颜语气正常,朱寰安的心也稍微松了口气,将门慢慢推开后却又愣了。 “你怎的又洗澡?” “别问。” “明日中州日落前,我等便会离开弃剑山庄,届时你我再叙。” 噗通! 小黄鸭突然跳进了水盆,抖了抖羽毛上的水道:“妈的,你小子怎么又开始臭美了。” “耗费整整一日,也算堪堪掌握了点神手的精髓,化虚为实。” 毕竟方才不小心瞥见‘春光’,既然慕容净颜没计较,朱寰安也就当顺坡下驴了。 此刻的慕容净颜又换上了那身紫衣,这紫衣于那纤瘦的身形路线宽松,却别有一番风味,在星月夜下美极了 只是,这样的师妹此刻正手持一个大水瓢,围着那木桶埋着头,上下舀水。 那侧脸如画一般,却不免让他神伤。 因为给他喝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泻药,莫说自己初来乍到不知去哪搞,就算是再强的泻药也没有这等立竿见影的功效。 慕容净颜颔首,如今对自己的一切尽数知晓的,惟有小黄鸭一狗。 唯有小黄鸭的s哦不,是所谓的魔兽结晶,却有这等神效。 —— “你一语中的,所以我于那乾容面前并未摆谱,反倒表现出唯唯诺诺不谙世事的模样,便是让他自以为占了上风,以为是我们有求于他。” “既然如此,吾便提前谢过了,上面那亭中是我九州盟的俊杰,都是来历非凡。” “还算顺利,这乾容显然并非什么善男信女,但只消片刻之后就能放下成见与我为盟,若非本身性子开明,那便意味着” 侧过身一看,并没有看到人,院中只留有一个空桶。 “这九州盟,本座曾跟着那邪修时打个照面,确实是有几分本事,即便那厮半圣了也是东躲xz,几乎整日提心吊胆。”小黄鸭沉吟道。 紫雲阁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没错没错。 “快搭把手!” 还好他余光瞥见案旁有一块湿布,于是赶紧拾起擦了擦脸。 还别样的风味 乾容倒是恍然大悟似的点气头来:“原来如此?难怪后去的人打不来这山泉水。” 紫雲川。 莫非 她是生我的气不出来了? 回头望去,只见一颗脑袋从水中扬起,那飞扬的黑发在空中划出月牙,姣好的面容混着水珠,犹如覆着一层银纱。 “来的正好师兄。” “你是鸭子不是应该的吗!!” “嗯?” 这时慕容净颜才察觉到什么,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正两眼发直。 接着慕容净颜向后仰倒,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小黄鸭晃着屁股凑上前来,继续问道: “如何了,那小子没有跟你翻脸吧?” “真的不在?” “洗澡!” 听到这话,靠在椅背上的慕容净颜笑了笑,目光移向墙上摇曳的勾烛。 朱寰安走进后院,看着潺潺小溪蓦然发呆:“天色已晚,莫非还在乾容那里?” 干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几根黄色羽毛飘落,桌上只剩下一些白色的小颗粒。 慕容净颜嗯了一声,完全不敢接话。 “师兄,我这紫雲川山泉清冽,实在是舍不得污了它。” 他手上拿着一个有些脏的包袋子,进门后环顾一番,瞧见那屏风前的烛火凉着,好似方才还有人坐过。 慕容净颜转头看向朱寰安,自己这师兄的性子,肯定不会没事来串门。 噗!噗! “哈哈哈是本座赢了!” 朱寰安点点头,反正这事儿他是想不通了,也懒得去想。 蝉声戚戚,弃剑山庄的天气似乎与时节不同,明明中州飞雪皑皑正值寒冬,此地却是春夏交替,不见寒意。 算了算时间自己都等了快两炷香了,这师妹的水都要冰了才对。 说罢,慕容净颜起身便去拿湿布。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饶是我自个儿照镜子看久了,都要忍不住自惭形秽,还真是怪不得他人.” “无事,你更衣完后再说。” 揉了下眉框,慕容净颜叹了口气: “最麻烦的是,这般集中精力后脑袋好痛。” 看着水中模糊的倒影,慕容净颜鲜露愁容,轻声细语道: “若只是生的有几分像女子,大不了承受些目光罢了。” 将湿布往一旁丢去,慕容净颜重新落座,听到这话心里好受了些。 哈哈一笑,容心甚悦。 巨大的鸢尾屏前,慕容净颜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是不是不发火就把人当傻子啊!!” “诶,你要去哪?” 嗯,清爽多了。 忽而间,慕容净颜抬起手。 终于他问了心里的迷糊: 本以为喝洗澡水已是尴尬至极,没想到更难为情的是.还要专门给人接洗澡水喝! 虽不知发生何事,但慕容净颜明白如果此刻说出真相,恐怕乾容要么一脚把自己踢下山崖,要么他自己跳下去。 夜朗风清,红衣开衫的朱寰安观察了片刻,这才缓缓踏入楼中。 “毕竟富贵险中求,多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不是么。” 伸了个懒腰,慕容净颜突然想到了什么,揉了揉眼起身就朝后院走去。 “但未曾登仙的人吃了,纵是圣王境圆满的修士也得立刻给本座去蹲着。” 慕容净颜轻咳一声,心里却已在点名一位二字天骄。 小黄鸭叉着腰道:“怎么样,本座没骗你吧。” 话到此处,慕容净颜摇头道: “我神魂吸收天地灵气,产生的魔兽结晶是因为这肉体凡胎承受不住,若单独拿出来可是对仙人都算小补。” 晃了晃手,轻轻掬起一捧洗澡水,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踱步上前,朱寰安疑惑道: “人呢?” 抬起手臂捋了捋头发,慕容净颜咬牙切齿:“捏嘛嘛的,你该不会是在水里又.” “你不出来,在这里挖澡水作甚?” 慕容净颜头顶着小黄鸭,闭目养神。 你别搞我了大哥,那不是人该喝的玩意儿啊!? “大师兄??。” 想到这朱寰安抬脚朝后院走去,这回他学乖了,轻轻的叩了叩门。 “否则排不出来,五脏六腑就如烈火焚身,难受的紧呐哈哈哈哈” “对了师兄,你这么晚来做什么?” 说话间鸭子一个猛子消失在了水面,慕容净颜闻言咧嘴一笑:“嚯?你怕是不知道江城小王子的深浅。” 有朱寰安的帮助,仅仅半柱香的时间所有的水都被装进了水壶,看着满满当当的水壶填满后院,慕容净颜拍了拍手。 接着又轻轻潵到盆中,荡漾起微微的涟漪。 一阵哐啷声响起,小黄鸭在茶案上上蹿下跳,又打翻了几个茶具。 “但希望是我多虑了,若能同气连枝去那所谓的问剑会,满载而归也是极好的。” 他目光瞥向后院的门,继续走了过去。 莫名其妙朱寰安手里就多了一个大水瓢,愈发迷糊了。 “这点神手威力确实很强,只可惜以我目前的境界虽能勉强施展这道法,但苦于祖血浓度不够,需蓄势的时间过长。” 慕容净颜也怔住了,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掌问道 慕容净颜擦着茶案上的鸭石,听到这话手上动作放慢,一言不发。 朱寰安正襟危坐。 “你就这般参与他们的内斗,会否太过冒进了,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若日后发现他难堪大用,或是背信弃义,他在明我们在暗,另有办法反客为主,毕竟咱们的命最为重要。” 说完慕容净颜都忍不住扶额,自己在说什么啊。 “来!” 朱寰安看了眼手里的水瓢,再瞥了眼旁边的小溪,最后视线停在眼前小师妹的侧脸。 说起来,还真是对不住乾容了。 “还需量大管饱。” 说罢,乾容快步的离开了山崖,而慕容净颜也是缓缓扣上了面具。 他这才注意到地上已经有不少的水壶了,看着都是弃剑山庄弟子可以随意领的最大款式。 还在回味的小黄鸭猛地抬头: 朱寰安面露不解,走到了木桶旁。 “师兄吗?” 朱寰安立刻背过身去,轻咳一声:“你怎的入浴不设禁.” 他的面颊此刻泛着淡淡的红,在灯火下十分的明显。 “.” 某道身影出现在了楼外。 慕容净颜听到这些话感觉头有些发晕。 慕容净颜忽然竖起一根手指点起来:“这泉水只有才日月交替之时,才能有别样的风味,十分难得所以泡茶虽好.” 只是那身上散发的淡淡红光却是越来越凝实,血气化为瓣飘散,室内弥漫着海棠清香。 想归这么想,但朱寰安还是弯腰帮忙舀起水来,边倒进水壶边问。 量大管饱? “比憋气!” “莫要贪杯。” 听到这话小黄鸭面色不忿,跟在慕容净颜脚边碎碎念:“汪汪汪!你这人怎的如此善变!” 听到这话朱寰安才想起些什么,他偏了偏头示意跟上,便转身朝楼内走去。 “老头有命,让我给你带了些好东西。” “或许对你即将得见天封之扉会有帮助。” 提前更新一大章,还有一章稍微晚些~ ps:上线了新的角色卡(乾容),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到了,不过没找到合适的图,大家可以在书友圈里发发同人图做背景 (本章完) 89.第89章 我用得着么? 第89章 我用得着么? 紫云阁内。 支开一扇撑窗,慕容净颜顺势扯过一个蒲团,垫于窗下的木台上。 朱寰安相对而坐,刚想开口说什么,但不经意和慕容净颜对视后又浮想起方才香艳的画面,当即垂首看向手中的布袋。 “今晚来,是给你带了样东西。” 慕容净颜闻言,双手托腮,慵懒地靠在窗下的木案上。 那双浓淡相宜的长眉冲朱寰安挑了挑: “噢?” “会是什么呢寰安哥哥?” 朱寰安顿时眉头大皱,将布袋用力的拍在木案上:“在我面前,好生说话!” 嘿嘿一笑慕容净颜赶紧恢复正常,小心的挥了挥手: “逗你玩的师兄,您继续说您继续说。” 慕容净颜看着朱寰安勾起两抹粘稠的黑土,往自己脸上咔咔招呼的凶残模样,顿时咽了口唾沫。 慕容净颜眼里精光一闪。 圣墟的土?有何作用。 浅浅发个烧连大师兄都禁不住,我这颜值的杀伤力还用得找质疑? 朱寰安继续说着:“大衍共有两处圣墟。” “无妨,我已背下,你听着。” 云开星摇,明月含羞,于夜空中璀璨生辉。 “咱们的闯,自然只是边缘地带。” “之前师兄说过这圣墟是死亡禁地,咱们这个闯是” “分别是崖州毗邻的十万里吞王谷,以及宾州塞外的坠仙池,历经数万年,这两处地界能去的不能去的,基本也都排查干净了。” 朱寰安似乎恍然大悟,他自嘲的笑了笑,便将自己的那层黑膜揭了下来。 照这个比法,每一样几乎都要飞出脸外了。 那就涂呗! “咱们不是一个尺寸啊!怎可拿你类比啊。” 朱寰安愣了愣,旋即放下了手看来:“怎么,你没看清师兄的动作吗。” 盯着指尖的废土,朱寰安语气幽幽: “废土。” “想要安然踏足,唯有一法。” “咯咯咯” 呵,差点被鸭子乱了道心。 “想要得见天封之扉需要修士有强大的战意,以及信念,尤以仙魔之姿为最,所求更甚,更纯粹,这些都绝非普通打打杀杀可以做到的。” “这是废土。” “你,是不是忘了在教我?” 在崖州时曾听朱寰安浅显提过一次,所指似是上古仙魔的遗迹,崖州仅仅是毗邻某处圣墟便荒废贫瘠,被当做流放之地。 “我用的着么?” 脸在,江山在! “这黑土闻着臭臭的,涂起来却冰冰凉凉的。” 甚至看向朱寰安的眼神都不对了。 “也好。” 唉,也有道理。 这所谓战意战念确实挺困惑人的,既然大家都走这条路就一定是有其中道理。 又对着自己的脸比划了一下。 闻言朱寰安收回手,搭在案上。 “那便是闯圣墟。” 慕容净颜闻言探出身子,伸出食指和拇指对着朱寰安的脸比划了一下,接着坐回蒲团。 “师兄。” 土? 慕容净颜这才坐下,细细看去,确实能看出泥土的痕迹,只是没有泥土的芬芳。 乾容捧着一汪甘泉送入口中,目中也透露着怀疑: “没理由啊,这不就是昼夜交替时分么?” 足足长了一寸有余! “师兄!” “眉心向上半寸处,一个,颧骨斜后约一寸各一枚,眼尾斜上半寸,各一枚,便可!” 朱寰安摇了摇头,如同在一张纯净的画上点墨,和方才的粗犷相比,简直细致入微。 朱寰安目光炯炯: “所以我等称得上天资决绝之辈,几乎都会选择一条路。” “师兄所言极是,不过净颜有一问。” 话音落下,朱寰安晃了晃肩,将布袋子打开的更大了些: “眼下你就差突破天封之扉,所以别墨迹了。” 接着目光也看向了袋子。 点了点头,朱寰安扬起下巴,示意看向身旁的土。 “而去通过游历的机缘巧合,恐怕需要十年,乃至百年都不见得能寻到。” 稍微送开点鼻子,慕容净颜憋着气问道:“师兄,何为废土啊?” 慕容净颜突然开口,指了指自己的脸笑道:“直接往我脸上涂吧,我来自己感受。” “嗯?你笑什么?” “也是。” 与此同时,紫雲川脚,两道身影正蹲在山泉下游。 这布袋子里啥宝贝也不算,就是一捧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对了,师兄方才想说什么?” “怎,怎的这般刺鼻。” “只是这边缘地带的凶险同样超乎常人,别的不说,就只说那圣墟中辐射的寂灭真气便足以让人失心疯,坠道入魔。”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忍不住睁眼,笑着打趣道: “师兄,你这话就有些瞧不起我了。” 朱寰安说话间将手指往慕容净颜脸上探去: “却是价值连城。” 瞧见慕容净颜的眼神,朱寰安似乎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开口道: 慕容净颜眼神一凛,其实话到一半就已大致猜到朱寰安的用意,但真的听到这几个字还是不免内心一惊。 ———— “不若先讲讲这圣墟和我有什么关系吧!” 他拿手指沾了一些黑土,眯起双眼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在慕容净颜的脸上开始描点起来。 “即便是故意树强敌,可你内心深处却仍有判断,万难真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 朱寰安再次用手指勾起一抹黑土,看的慕容净颜心里一紧: “这废土乃是我们师尊从坠仙池深处带出,蕴含着稀薄的寂灭真气,价值无量。” 点了点头,朱寰安也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朱寰安鼻尖吐出一口,缓缓打开了布袋,而慕容净颜也是好奇的伸着脑袋望来。 “.” 果然这审美上是人狗殊途。 来回几个机灵的闪躲,慕容净颜满脸抗拒,赶忙抬手道: “师兄,师兄伱冷静些,我方才洗完澡脏不得。” “自然是有关系。” “过来,这不是你想的那玩意。” “你说的不错,即便是较为温和的坠仙池,千年以来闯进深处寻求仙缘的大能,能全身而退的也不到半数,大都坐化在了里面。 “你说的也是,罢了,我为你再演示一遍。” 语气也因为认真而变得细微起来: “莫看这黑土难闻,其实.” “只要每晚将其抹在你的天灵五穴,染识五感,约莫一月后便能熟悉这寂灭之气,往后进入圣墟才不必担心疯魔。” “不必了师兄!” “我说师弟,你确定是这里?” “还怪舒服的” 凑的太近,慕容净颜当即就把鼻子给捂住闪到一旁。 “噫!?” “来!我亲自教你涂。” 只是当慕容净颜再抬起头,朱寰安脸上的五个黑点已经被抹匀了,像敷了半张面膜。 慕容净颜此刻闭着双眼,因为憋笑紧抿着嘴道:“雾草这,不,我是说” “就是圣墟的土。” 圣墟? “我手中这土,便是坠仙池所出的废土,别看他卖相不佳。” “.我想说,这黑土其实是有美容养颜之功效,外面的高妇娘娘们千金难求。” 朱寰安似乎以习为常了,甚至伸出一根手指挖了一勺,让慕容净颜眼睛都看直了。 乾容松开手任水洒去,对着汤臣抬手道:“汤师兄莫急,可能是出了差错,不过放心。” “答应你的水,吾一定送到。” 汤臣点了点头,吐出一口气道: “师弟,你今日的话太过震撼,师兄回去以后会好生与师尊通气,至于这水.” “于师兄实有大用,切记放在心上。” 极限完成更新! 感谢就明天出吧,求票票~ 接下来准备开始推进主线了 ps:对了大家有时间去给乾容大冤种点个赞噢! (本章完) 90.第90章 老登说话注意点! 第90章 老登说话注意点! 夜幕星河,玲琅高天。 一轮圆月挂于峰顶,弃剑山庄未设浮空宝殿,亦不修仙台灵池,浑然天成,便自带一股他宗比拟不得的仙气。 主峰,元始殿。 昏暗的大殿里木案陈列,仅有凉席卧榻,青铜油灯,八开的大门对着堂内高悬的的梨木牌匾: 剑道魁首。 在大衍说的上名号的仙家宗门中,主殿这般朴实无华,如世俗凡尘般的,也就只有这弃剑山庄了。 元始殿虽华美不足,可此刻落座其中的宾客,却都是跺跺脚,各州都得抖上三抖的镇派级人物。 “戴权,给你些颜面称呼你声九龙头。” “不给你面子,便是唤伱一声黄口小儿,那你也只能听着!” 殿内,一道浑厚的声音炸响,言语中的针对之意味十分明显。 连戴权也是眼神一凛,老实静候。 而朱寰安则已起身去到后院小溪边,蹲下身着手洗去黑土污渍。 时至今日在没有特殊的洞天秘境开启时,几乎都是大衍着星司评定潜龙榜的唯一参考,可谓影响最为深远的天才之争。 “莫非.” ‘唉,这世道天才太金贵了,他能出息,就是开口老夫当他徒弟都行。’ 他言尽于此,因为焚天圣地和弃剑山庄交好,这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说起来,总归是那不老山的声音越来越弱,修真界无主,朝廷却是愈发腾势,因而很快就会有大变数了,时不我待。’ 主坐上,正是目光深邃的弃剑山庄老宗主,虽披上了一件干净的道袍,可满头白发仍是随意披散,与在座其他人相比可谓不修边幅。 “老夫早年便脱离宗门束缚,纵横四海,孑然一身有何可惧?你们九州盟想要刁难老夫,尽管放马过来。” “正是大衍的扶龙司暗中相助。” “九州盟与梵天圣地的恩怨,无关他人,如今上宗之位缺一,还能称得上这个名号的,其实大衍也唯有弃剑山庄了” “又如何参加问剑会?” 他眯起眼睛,从怀中捏出了一枚白色棋子,点在虚空之中,霎时间浮现出毁天灭世的战场虚影。 “况且.” 而九龙头也是继续说了下去: “先等老夫去验证一番,再回这九州盟的小子。” 侧过身来,戴权看向狂圣语气冷淡: “盟主若来,才是坐实了外界的曲解。” 在座的约莫十余名宾客,皆为名门大派的枭雄豪杰,所谓入乡随俗,早已散去各自的异相,如同凡人般沿席而坐。 ‘不是我说你啊师弟,你怎的一把年纪了还爱说废话,老夫但凡敢说不去,那孽徒立马跑别的宗门了你信不信。’ 众人目光瞥向下座,在那一位长发垂鬓,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缓缓饮了一口酒,闻言只是含蓄一笑,并未因此发作。 宗主轻叹一声,目光看向了狂圣身旁的大长老。 壮硕老者闻言冷笑一声:“不可辱?” “况且,若能登上潜龙榜,至少十年内是扶摇直上,前途无量啊。” “回前辈,此为弃剑山庄。”戴权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赶紧恭敬道。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敬意,却又有不卑不亢的疏远。 灭元真人却不买账,他敏锐的注意到了什么,上前一步道: 他语气一顿: “素闻弃剑山庄出有一仙魔之姿名,被您收为亲传弟子,按年纪正好可以参加这次的问剑会。” “再议!” 听到这话,也只是默默饮酒不予置评,静静的看着这场热闹。 灭元真人抬头看了看紫川,确定这就是他宝贝徒弟之一气息所在的灵山。 大长老汗颜,战略性喝了口水: ‘只是没想到九州盟也在忌惮朝廷。’ 乾容和汤臣寒暄片刻后正欲离开,转身便瞧见一个穿着马褂,满头白发的老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白发老头笑了笑,露出那残缺的黄牙: 打量了一下马褂老头,那不拘一格的装束,枯槁的白发和干瘦的身材,乾容只以为是对岸桃坞的村民。 想到这,他瞥向眼前两个卖相不俗的黄毛小子,尤其是那个年轻轻轻白了鬓发的,神色顿时不善。 “九州盟虽苦于差一个上宗填补空缺去开启问剑会,但莫是忘了这个上宗之位正出于你们灭掉的梵天圣地,何故如此啊?” ‘师兄啊你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两千年来问剑会只中断过几次,最近的一次便是十年前攻打梵天圣地的大战,而九州盟也休养生息了多年。 环视四周,戴权的声音似乎是说给所有人听: “现下的世道,在大衍朝。” “什么计?” 毕竟这个年头,敢这般训斥九州盟龙头的人已然不多了。 他话还没说完,狂圣立刻出言打断:“这些话,还是让你们盟主亲自来说吧。” 在三百年前拓张至瑜洲时,曾于一月之间车轮战,强势击败当地三大宗门的掌教,被封为第九龙头。 “权正好有一真相欲告诉诸位,至于说不说出去,全凭你们。” ‘师兄,这问剑会咱们去不去?’ “小子,你可知这是哪?” 戴权眉头一皱,抬手道:“前辈说笑了,问剑会问的是我九州盟的仙道至宝,天衍圣剑之气运,这可是所有修士都苦苦追寻的破道之气。” “弃剑,弃剑” 山脚下。 这话一出大殿安静无人回话,都是露出了古怪之色。 被这么追问乾容脸色顿时难看了些,而身旁的汤臣则是看不下去了。 “还有势力不着急着培养传承吗?” 开口说话的是他旁座的一位老者,此人身形雄壮,中气十足,顾盼之间如虎熊逼视,不怒自威。 “权,未名之前曾收前辈提携,前辈想如何称呼权都无所谓。” 睁开眼,灭元真人的脸色肃穆,开口如同大道真音,整个主峰上方的云层都轻轻散开。 “老登,说话注意点!” 这也侧面彰显了九州盟的强大,因为这等实力足以去大衍前十的宗门当护宗掌使了,可在九州盟里却只是最末。 弃剑山庄不问世事,几乎从不参加这问剑会,如今灭了焚天圣地后即刻想请弃剑山庄填补,明眼人都能看出九州盟强势的意味。 ‘那咱们也要跟朝廷作对?’ 戴权笑了笑,直接起身作揖: 戴权脸色不变,并未做声理会,因为眼前这位老人怼人怼天,曾在中州十分出名,被称为狂圣,虽只是个散修圣人却不可小觑。 “二位前辈,以及在座的各宗英雄。” 戴权拱手,看向上座的弃剑山庄宗主: 他对着上方的老宗主再次拱手: “我九州盟一向敬重灭元真人,此番来此确实是诚心相邀,亦会将弃剑山庄参与问剑会一事昭告天下,排于我盟之侧。” 九州盟的问剑会历史已逾两千年,十年一届,起初是为了扩大九州盟的声望。 ‘也不一定,等等,老夫忽然心生一计!’ 宗主继续开口,语气幽幽: 戴权抬眼,目光平静无比。 “但九州盟,不可辱。” “老夫就是看不惯你们九州盟把脏事做尽,事后还偏爱立牌坊!” “呵,饶是那见不得人的夺天楼,脸都比你们干净。” 这就是九州盟的九大龙头之一,被奉为瑜洲第一圣人的,棋圣戴权。 “朝廷虽坐看天下风云,表面一派平和,实则掠夺的修仙气运已然分去其五,诸位宗门内天才是否越来越少了。” 保险起见,他仍是笑了笑: “无事,不过是走到此处,我等这便离开。” —— 他将酒杯重重的砸在案上,满脸的不屑,继续训斥道: “九州盟好大的威风,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架子,莫把你们那套显摆在此处,丢人现眼!” 紫雲川。 “权明白,但权有话说。” 此言一出全场咂舌,都开始议论起其中真假,甚至连狂圣也皱紧眉头思考。 “我盟之所以能极快便破了其护教大阵。” 狂圣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上座的宗主抬手按了下来。 “灭焚天圣地时.” 慕容净颜坐于床下,正摸着脸上冰凉的黑泥,细细感受着。 “这可是平生一次的绝好仙缘。” 他着急来此,就是为了在慕容净颜身上确定一件事。 怎么说都是九州盟的天骄,在外面行走都是拿下巴看人的,来赴宴怎的还能被个偻着背的老瓜农给羞辱了? 他当即上前一步,睥睨着身前的矮个老人: 二人默契的闭上眼,运动神心通开始交流。 其余宾客也是正襟危坐,毕竟他们虽身份显赫,可眼前这灭元真人,实在和他们不是一个级数的存在。 “你俩是哪来的,怎的深更半夜的往这处跑。” “谁家好人腰间别着好几个水壶,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权今日来此贺寿,并无任何挑衅之意,只愿弃剑山庄能赏脸,派出俊杰参加两年后的问剑会,填补这上宗之位最后的空缺。” 狂圣无牵无挂不明所以,又欲开口嘲讽时却注意到老宗主的神色变得十分认真。 在座,另有一他宗长老忍不住开口问道: “九龙头。” “莫要有眼无珠,反倒伤了自己。” 呼,晚了些不好意思 ps:今天抽奖了,交给我妹妹随机抽的,完事以后我于心不安又加了十个名额,没有抽到的宝子没关系,还有下次,下下次的,我都眼熟了以后一定会有的! (7.17号客户端被我关注的人请在群里加我好友) (本章完) 91.第91章 你有意中人吗 第91章 你有意中人吗 “你” “喊老夫什么?” 灭元真人扣了扣耳朵,成名两千多年,把山门湖下的大王八都熬死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这么称呼。 汤臣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 “老登,我说你” 身后的乾容本在跟着笑,但很快便察觉到不对劲。 后半句呢? 他定神看去,只见前方的汤臣正捂着脸动作慌乱,心中的迷惑的他赶忙上前查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把乾容吓的直接后退三步。 因为汤臣的嘴巴仿佛凭空消失一般,只剩两只手在那光秃秃的肉上到处摸索呢。 “小子,你们到底哪里来的?” 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乾容面白如纸,立马意识到冲撞到隐士高人了。 “老前辈,我等是九州盟的使者。” “九州盟?”灭元真人冷哼一声,再次发问: “老夫给伱最后一次机会,到这山里究竟准备作甚?” 瞟了眼身旁一脸求救的汤臣,乾容当即将自己的目的都一股脑抖落了出来。 “嗬。” “这水什么时候有这般滋味了?” 灭元真人看着眼前一脸正义的乾容,疑惑的走向了小溪,刚一靠近便看出了溪水的端倪,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好,那你们喝给老夫看。” 乾容走上前来:“额” “可是前辈,方才晚辈已经试过,已经没有味道。” 灭元真人咧嘴一笑:“老夫最忌讳被人骗,你小子一会说这泉水无上好喝,一会又说这泉水没有滋味” “不若你现在就喝给老夫看,若是喝不下去。” “老夫立刻废了你们二人。” 听到这话乾容心里一紧,能随意施展这等法术,绝对是圣人级别的存在了,连自报家门都不管用只怕是 他不敢多想,赶忙躬身道: “晚辈这就喝,这就喝。” 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乾容心中叹气蹲了下来,鞠了一捧水。 特意当着老头的面扬了扬才喝下去。 “.嗯?” 噗!!!!!!! 张口将水喷出,乾容感觉自己眼底的血丝都冒出来,难以置信的甩了甩方才捧水的手。 这水里,怎么一股子? 难以名状的味道! 老头眯眼:“怎么,这水不好入口么?” 乾容咧着嘴巴嘶了口气,看着老头的手捏在了汤臣的后脖颈,当即摆手道: “好入口,好入口” “行,那就继续喝!” 听到这话乾容脸都绿了,看着小溪又看了眼满眼祈求的汤臣,最后还是咽了口唾沫重新鞠了捧水。 乾容很绝望。 为什么他说的话,惩罚的是我啊。 自从出发来弃剑山庄,他原本积累的形象和尊严都在被反复摩擦,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 罢了,今日之后,吾就是这汤臣的救命恩人了。 “好喝,呕~!~~~” 小溪上游。 朱寰安用力的甩了甩手。 “这废土的味道真冲。” “还好有条溪,否则用盆都臭了。” 放在鼻尖再次闻了闻,朱寰安摇了摇头: “不行.还得再搓搓.” —— 紫雲阁。 慕容净颜哼着小曲,悠哉的将废土面具给缓缓撕掉。 第一次敷,不宜太久,否则灵台会受不住这其中的那一丝丝寂灭真气。 “怎么能够停滞不前,穿越时嗯?” 慕容净颜抬眼,猛然发现窗外正探进一个头,灭元真人脸上带着笑,两边的褶子都翻起来了。 “额,老头你找谁?” 灭元真人愣了愣,旋即收起笑容摆出冷脸: “当然是找你了好徒儿,忘了为师了?” 慕容净颜这才悚然一惊,赶忙起身摆手道: “原来是师尊,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这师尊怎么也有两幅面孔啊。 灭元真人也不挑,直接从窗户里就翻了进来,慕容净颜也赶忙将木案收拾了一下。 “师尊忽然来此,可是对徒儿有所吩咐?”慕容净颜笑问道。 扣了扣脚底板,灭元真人呵呵一笑: “哎,哪来的什么吩咐,为师那边刚斡旋完,想到我新收的宝贝徒儿了便来看看。” “说来.” 灭元真人环顾四周:“你怎的选了这座山头” 慕容净颜倒了一杯茶恭敬递上,颔首笑道: “这山头好哇,又清净,风景又好,还有一处三层小阁楼,可美了。” “唔”灭元真人赶忙点头: “说的是,这山头确实不错,择日为师亲自来帮你驱驱邪。” “啊,驱邪?”慕容净颜眉头颦蹙。 灭元真人轻咳一声:“哎,方才那些都是小事,这两日在门中感觉如何啊?” 慕容净颜朱唇轻启,声音爽朗:“不错啊!” “虽然还未曾见过其他同门,可无论是朱师兄,还是那日的磊子师兄,其实都是深明大义的人呢。” “而且山清水秀的,比我们崖州好多了。” 听到这话灭元真人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扣着脚底板的手都放慢了。 “这样啊” “如此就好.” 月光下的慕容净颜,展露笑颜时可谓将单、纯、甜、美、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甚至让灭元真人这情愫断尽的老头都感觉到惭愧。 觉得自个收的不是个人,是个仙女! 觉得自己的那一计很龌龊! 但他却没察觉到,慕容净颜弯成月牙的眼底,实则一直在观察着自己的表情。 这老头怎么回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是在试探我? 不行,还需装的纯一些。 老头面色犹豫,但最后他似乎还是下了什么决心,俯身单手搭在案上: “徒儿啊,你入门前,可有什么婚约在身?” “啊?” 慕容净颜思绪飞转,莫非这是在背调? 婚约好像云鲤是和谢枣有吧,那个算吗,不算吧? 就在灭元真人发问的时候,朱寰安也正好从后院走进阁内。 见到灭元真人后先是一怔,接着听到这个问题后则是脸微沉,快步朝二人走来。 “我,应该是没..有的吧。” 观察着老头不断改变的微表情,慕容净颜最终还是说出了一个最接近对方想听的答案。 “那便好,为师还以为凭你这容貌,多半早已被什么高族给看上了。” 慕容净颜轻咳一声,自己这师尊半夜寻来,应该不是为了问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师尊,您可是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 灭元真人此刻也注意到慕容净颜背后快步走来的朱寰安,赶紧又问道: “那乖徒儿,为师可就问了。” “问吧没事儿的师尊。” “你,可是已有意中人了??”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呆住了,这问题还真是个,问题。 “嗯?” 慕容净颜耳朵微动旋即回头看去,阁内却是空空如也。 叹了口气,慕容净颜装出一副哀愁的模样,眼神黯然的撩了僚额前的发丝: “师尊,不瞒您说” 此刻,离慕容净颜不远的某根廊柱后,朱寰安背靠着,微微偏头眉头紧皱。 两更达成! 记得看看自己的消息,如果有被关注的请马上联系我哟! 下次抽奖就定在下月吧,我的目标是让每个书友都能抽到~ 这应该比什么感谢来的实在吧2333 大家晚安~ (本章完) 92.第92章 你不会让师兄失望吧? 第92章 你不会让师兄失望吧? “其实,徒儿” 慕容净颜声音放的很轻,眼神闪烁,尽显羞涩: “应算是” “有心上人了。”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瞧见灭元真人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失望。 而廊柱后的朱寰安不知是没听清楚,还是另有所想,双眼也跟着眯了起来。 心有不甘的灭元真人继续追问: “那人是何来历呐” 慕容净颜根据反应大致猜想起灭元真人的目的,这老头该不会是想把自己的什么亲戚孙儿介绍给我吧?? 这对于慕容净颜来说无疑耸人听闻,毕竟自己前来弃剑山庄是公事公办,指望偷师学艺指望夺人的。 正儿八经卖脸不卖身的啊。 轻抚那入鬓的淡眉,慕容净颜话锋一转: “师尊,徒儿不想说。” 灭元真人立马被勾起了兴致,偏头柔声道:“何故不说?” “徒儿你尽管放心便是,为师绝不会行那棒打鸳鸯之事。” “是因为” 将案上的茶杯缓缓揽过,慕容净颜长叹一口气: “人家看不上我。” 紫雲阁内顿时安静的有些诡异,似乎连外面的风儿听到这话都愣在了原地。 廊柱后,朱寰安微微仰起头,眼里流露出了思索。 最终啧了一声。 而灭元真人则是身体后仰,上下打量着眼前宛如谪仙女的徒儿,不假思索的开口道: “徒儿你口中这人是上面有恙还是下面有恙?” 慕容净颜赶紧摆手:“师尊多虑了,自然没有的!她只是对徒儿没有感觉罢了,不过这样也好。” “徒儿现下只想安安心心修行,给我那在天之灵的爹爹一个告慰。” “哪顾得上儿女情长呢。” 慕容净颜心里发苦,还意中人呢。 一路走来都是勾心斗角,就没见过一两个心思单纯的妹妹,我去哪邂逅意中人啊。 呵呵一笑,灭元真人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 既然这是单相思,那便好办了。 “徒儿此言差矣,为师像你这个年纪,那可真是青衫长枪走江湖,在修真界留下了无数佳话。” 灭元真人说话间将乱糟糟的白发捋了捋,以证自己年轻时候的风流。 “况且地锁天封,正是伱们这些小辈互相结识的时候,待以后称圣作祖,哪还有心思拉下脸去谈情说爱了。” “所以,若有良缘就要大力的把握它!” “好徒儿,可懂为师的意思?” 慕容净颜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师尊,徒儿不敢懂。” 灭元真人眼里含笑,一脸慈祥的压低身体,继续说道:“无妨,你还小呢。” “为师此番来呢,就是想给徒儿你介绍一位天纵奇才,少走几百年弯路。” “毕竟凭你的姿色和根骨,也只有他才能配得上你。” 廊柱后,朱寰安微微颔首,似对灭元真人的话表示赞同。 “师尊.您指的是谁?” “呵呵,那便是大衍扶龙司的.” “老不死的!” 突然一声厉呵传来,将慕容净颜都吓的手中茶杯一抖,赶紧拿稳。 只见朱寰安快步走来,他满脸黑线,红衣摆动,朝着窗下的灭元真人冷声道: “修仙一途不倚靠自身逆天改命,竟想着去攀高枝?” “我弃剑山庄的风骨何在!?” 听到这话,灭元真人神情一滞,当着慕容净颜的面他更加尴尬,当即咳嗽道: “寰安呐你误会了,为师只是惜才罢了,赶紧退下。” “呵”朱寰安冷笑一声,走到了二人中间: “惜才?” “什么扶龙司,莫非弃剑山庄已沦落到学着联姻才能保全自身了,老头,你可是真的想清楚了。” 朱寰安炯炯目光,就是慕容净颜也看出了此刻朱寰安的愤怒。 话说,扶龙司是什么. 灭元真人叹了口气,瞧见朱寰安极力反对他也是心生无奈。 早年称圣后,他曾陆续收过近十位亲传弟子,其中半数都夭折在了潜龙榜的争夺之中,后来弃剑山庄放弃争潜龙榜,而灭元真人也专心于延续寿元,不再收徒。 直到十余年前。 他仍记得那位面容冷峻的红衣少年,将血洒入气运鼎。 “章尾之龙,烛照钟山,这是何等神异的天资!!?” 纵是灭元真人都叹为观止,当即便将朱寰安收为关门弟子,担起了复兴弃剑山庄的重任。 所以对于朱寰安,即便其随性而为,从不知上下礼数,但灭元真人始终视如己出,因为留给他和弃剑山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但若是再说下去,恐怕这误会就更大了。 “今日是为师多嘴了,那你们师兄妹聊聊吧。” “为师先行一步。” 说着灭元真人便悻悻起身,只是走之前用神心通与慕容净颜传话: ‘今日不便,为师明日再来。’ 慕容净颜也跟着起身作揖,只是灭元真人身形幻灭,只是一步便消散于无。 等灭元真人走了,朱寰安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他转身看向慕容净颜: “阿颜。” “老头子方才说的话不要当真。” “如今大衍各方势力为了气运之争,已然过了百家争鸣的时候,接下去只有你死我亡,因而老头才会出此下策。” 慕容净颜虽一知半解,但大概也感觉到了其中的意思。 看起来,大衍朝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危机在酝酿,连弃剑山庄这等古老的势力都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自己可是仙魔之姿,竟升起了用来联谊的心思. “师兄,这扶龙司是何方势力?”慕容净颜故作懵懂的问道。 朱寰安深吸一口气,解释起来: “大衍,除了皇室麾下坐镇边疆,以百万计数的齐暝军外,朝廷的势力便为三司。” “分别是扶龙司,卫道司,着星司。” “其中卫道司平定天下气运,虽是三司之一,其背后靠山却是远比大衍朝还要强大的存在,不过在各国境界依附朝廷罢了。” “着星司,则是稳固大衍皇朝气运,占星看宿,门人虽少却个个十分神秘,也是由他们去拟定潜龙榜以及圣人序。” “至于扶龙司” 朱寰安眉头紧皱: “大衍朝廷的绝顶强者尽在此处,门内高手如云,若出手动辄便是大教覆灭,只是朝廷和修真界的默契仍在,彼此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若是触犯了朝廷,只凭扶龙司,就算是如今风光无两的九州盟也要担心灭顶之灾。” 慕容净颜恍然大悟,摸了摸下巴。 难怪.弃剑山庄老宗主这等大能,忽然就跑来说起了媒,原来是这等盘算。 朝廷和修真界听起来是对立的,师尊提起扶龙司,莫非是选择了朝廷? 不过为何如此着急呢。 明明他是一定能察觉到师兄在此处的. 难道说,是因为他今夜急着等我的答复? 短短片刻,慕容净颜脑海里已经闪过了无数猜测,而朱寰安也注意到慕容净颜脸色的变化。 “师妹。” “嗯?” 朱寰安眯起眼睛:“你不会让师兄失望吧?” 慕容净颜赶忙一拍手: “啊!放心好了师兄,我真的只想好好修行!” 吁了口气,朱寰安也注意到天色不早了。 “如此便好,我辈修士当以自身修行为重,那师兄先走了。” “我送送师兄。” 二人走到紫雲阁外,正缝晚风拂过,将门前那株栽好的海棠树吹得吱呀作响。 朱寰安红衣飘动,向前走了一步后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 “对了师妹,还有一件事。” “师兄请说。” “这个.若真的有心意,还是得算了算了。” 还没说完朱寰安忽然住嘴,抬脚快步离开了,留下慕容净颜在原地扣了扣脸颊。 “啥意思?” “故意留半句让我睡不着是吧?” ———— 紫雲川下。 朱寰安走在林道上,朝着空气奋力的挥了一拳,最后化为一声长叹。 “唉,老头子既然这么着急,看来这九州盟此番是来者不善啊。” “好在师妹胸有大志,没有” 就在朱寰安忧心时,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师弟,撑住啊。”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这就背你回去!” 好奇的走了过去,朱寰安一眼就瞧见了熟悉的身影,虽然面色苍白,但还是一眼看出是九州盟的乾容! 当即朱寰安脸色一冷,拦在了二人的跟前。 “乾容,你还敢来!!” 汤臣正搀扶着水源中毒的乾容,见到朱寰安后赶忙喊道:“这位仁兄,人命关天莫要挡路!” 人命关天? 朱寰安上前一步,果然看到乾容唇色发白,满脸都是水,废土入肚如煤炭起灶,正有气无力的看着自己。 “嗯?” “这什么味?” 凑近了后朱寰安眉头一皱,因为乾容的身上带着一股怪味,不过.好熟悉的味道。 叉腰仰头哈哈大笑,看到乾容的衰样,朱寰安感觉心情瞬间好多了。 “算了,今日本想教训你一番,看你这模样就算了,” “滚吧滚吧,再敢来这山,见你一次打一次!” 乾容闻言刚想抬手,最终怒火攻心,翻了个白眼直接急晕了过去。 一旁的汤臣当即大惊失色: “别睡!师弟别睡!” 晚了些,邵瑞! 因为不想发两千多字的小章,下一章应该比平常快 (本章完) 93.第93章 你怎的总不爱回头看! 第93章 你怎的总不爱回头看! 次日。 慕容净颜早早便起床洗漱干净,换下紫衣穿回弃剑山庄的红袖白袍。 接了一小壶水,细心的浇着院前的灵树。 或许是朱寰安植树过于认真,这小小的树苗竟已生出了骨朵,且是红色的苞,在晨雾中看起来娇嫩欲滴。 慕容净颜也是偶然瞧见了,好奇开之日这海棠树会是何等模样,这才过来浇浇水。 “此为灵树,需要以自身鲜血浇灌。” 忽而,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慕容净颜赶忙放下水壶作揖。 来人正是灭元真人。 灭元呵呵一笑,倒是悠哉的蹲在了灵树旁,如同凡世老翁。 “若徒儿没有猜错。” “海棠相思却离愁,寓意非好。” “昨日为师思来想去,求人不如自强,既然你有这份心,为师也相信伱可以活到鼎立天地的那一日,为我弃剑山庄延续千年。” “坠仙池?” “嗯?你怎么知道他来弃剑山庄了?” 他一个手下都没有带,自从知晓了慕容净颜就是夺天楼那个天骄后乾容唯恐暴露二人的关系,毕竟若有朝一日慕容净颜被人给识破了,连带着他可能都要遭殃。 戴权沉默的点了点头,而戴敏又问道:“爹爹,这次来商量的怎么样了。” 我还没做好准备啊! 乾容赶紧对嘴灌了一口,接着舒服的吐了一口气,感觉胃里的灼烧都好了许多。 灭元真人手指微微渗出一滴血,滴在了手中秘籍的扉页。 “此处原先种的也该是柳树吧,柳却不留,徒增愁伤,这世上又哪有什么好与不好,自己喜欢的便是好。” “地锁之身修行道法效率太低,眼前这些天字,圣字道法都是较易上手的,禁制已去,你寻着些修炼便好。” “只是需要天封方可开始。” 戴权看到女儿跑来也露出了微笑,只是他的目光扫视,却没有看到乾容的身影。 “说来偃州和宾州相邻,若有时间吾还能看看你,毕竟咱们日后是要互相帮衬嘛.” 慕容净颜将这典籍打开,眉头顿时颦蹙,连续翻了很多面。 慕容净颜想了想还是如实开口:“我打算去坠仙池,在那里得见天封之扉。” 而一向端着架子的乾容,此刻却是蹲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说罢,灭元真人便消散成烟,慕容净颜上前一步看着空荡荡的紫雲阁,默念道: “为啥不要招惹姓沈的” “纵使千年,栽种此树的也不过十余人而已,你莫是单因自身祖血,才选择这清苦的海棠?” 戴敏含笑拉住戴权的手:“乾容哥哥身体不舒服,方才好像回他自己的船上了,说晚些来拜访爹爹。” “算是极好的,爹爹亲自出马,那些老家伙当然要掂量掂量。” “只是.” “咳咳!” “而功法则有所不同,相比于道法而言更加稀少,只有凡、异、神、仙四境,且功法也需对着正确的五帝血脉修炼,否则就会走火入魔。” 而灭元真人的声音也继续响起: “天央未弃功,乃我弃剑山庄的镇派绝学。” “坠仙池虽是圣墟,却也有不少门派倚靠而立,其中坠仙池旁最厉害的隐世门派,名为莲迟天宫。” “敏敏,那小子呢?” 山门,码头。 灭元真人摇了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窗下的布袋子。 慕容净颜也顺势蹲了下来,捡起水壶看向周围的柳树: 最终,凝合成了一本秘籍状缓缓跌落,尘封不动。 “听你师兄说你气运加身机缘不断,已经有地锁九重的实力。” “我徒修心如此,老夫甚慰” 颔首点头,灭元真人也抬眼看向这满上的紫色柳影。 可能是自己多泡了一会儿? “待你天封归门,便可参与山庄事宜。” “师尊,听说那圣墟边缘也很危险,是否要传授弟子一些道法傍身,或者法器.” “.” 灭元真人伸出两个手指不紧不慢的将这典籍夹了过来: “功法与道法不同,道法分为地字,天字,圣字以及五帝秘术,五帝秘术也被称为仙字号道法,异常珍贵。” “爹爹,你终于回来了!” 而乾容显然没发现,还在自顾自的讲着: 好在慕容净颜扎稳马步,稳稳托住! 慕容净颜抬脚上前,随手拿起一个水壶递了过去。 罢了,只要是对敏敏好的男子,这些都无所谓,我身为岳丈自会助其飞黄腾达。 “敏敏稍等,爹爹去找他吧。” “师尊,可是我还未突破到天封呢。” “师尊,徒儿还未问.昨日您说的那事?” 摸了摸戴敏的小脑袋,九龙头戴权笑了笑: 戴敏的娘亲在攻打梵天圣地的时候战死,对于这个掌上明珠他可谓关怀备至,即便是对她喜欢乾容颇有意见,可戴权依然是不加插手。 乾容有些意外,这还是慕容净颜第一次对他做好人好事,于是突然问道:“吾准备回偃州了,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慕容净颜哑然。 “至于仙魔级功法” 见老头子好似还有话想说,慕容净颜立刻心领神会的起身: 只是这些废土蕴含的寂灭真气虽然稀薄,但在其脏腑间仍是肆虐难受,让乾容苦不堪言。 这飞艇足有三百丈,符文密布,就是一艘巨大的战舰。 “若你在圣墟顺利得见天封之扉,又如你师兄那般在外面寻得良物突破天封,便立刻催动天央未弃功建立周天。” “师尊,这上面为何没有字。” “好了,吾要回去了,还有大人物要急着见吾。” 刹时间,秘籍上流动起光影,这光影并非实体也没有文字承载,但慕容净颜却看懂了其中的内容。 “是啊,说起来。” “也好。”灭元真人继续开口,盯着慕容净颜。 “吾在那有一过命好友,届时让他照顾照顾你” —— “为师也是许久没来这紫雲川了。” 他的眼里满是柔情。 拍了拍戴敏的手,戴权轻声道 慕容净颜抬起手指了指,默默后退半步扒开乾容的手: “世道已变,出门在外,若非必要切勿招惹朝廷贵胄,若真的避不开,宁愿对上皇家乾姓.” 说罢,灭元真人缓缓起身。 睁开双眼,慕容净颜赶紧抓起水杯倒满,一饮而尽,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建立周天,如神树根心,潜力无穷无尽,是能一路修行到人仙境的绝顶功法。” 说着,他甚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慕容净颜纤瘦的肩膀: 乾泉艰难起身,伸手将那袋子给扯了过来,好不容易站稳后又差点脚一软栽下去。 看着乾容细细品闻的模样,慕容净颜简直不忍直视,这洗澡水放了一晚真的不会有味. “嗯!” 加上他急着回去找戴权,当下也懒得去说其中缘由,招了招手道: “别多问,快给吾看看货。” 此时此刻,慕容净颜正紧闭着双眼,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突然注意到了什么,赶紧将自己的面具给戴上了。 紫雲川附近。 毕竟乾容在他看来只是一个‘伪皇室’。 “想来,你昨日迫不及待的敷上这腌臜废土,应是等不及去那圣墟得见天封之扉。” 轻咳一声提醒,慕容净颜压低声音: “那大人物是不是来了?” 灭元真人呵呵一笑,只见他微微弹指,十来本秘籍便落在了慕容净颜跟前。 “咦,你怎么了?” “也莫要和沈家产生交集。” “一本新的神级功法出世,就能引发血雨腥风,无数大派出手争夺。” 紫雲阁内。 “我?” 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小家碧玉的戴敏赶紧上前,那光影散去,正是外貌儒雅的九龙头戴权。 “燕子,你这水到底是哪来的,比那日的还多了几分滋味。” “多谢了,燕子。” 戴权看了看天色,微微皱眉:“眼下就要回各州,这小子为何避而不见,不行” 夕阳下的码头,慕容净颜将装着数十瓶水壶的袋子丢在草地上,抹了抹额头的汗。 香烛飘燃,屏风前二人相对而坐,桌上摆有一本古朴的灰蓝色典籍: 《天央未弃功》 只是还未走出两步,灭元真人还是忍不住回头,抬起手指向慕容净颜,用叮嘱的口吻道: “徒儿。” “等你不为这废土里的寂灭真气所动,便出发吧,为师等你踏碎天封后归来。” “你怎的总不爱回头看看!” 慕容净颜摸了摸耳垂,一时语塞。 日薄西山。 乾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同是仙魔之姿,他瞬间明白了慕容净颜的用意: “就是这个味道!”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他忽然感觉脑海中突然塞进了很多东西,那些符号在随意组合,围绕着那座灵台疯狂环绕。 天空道音弥散,一道黑白光影从天而降,落在了此处最为宏伟的一艘飞艇上。 上面写着一个字:瑜。 慕容净颜轻轻一咳,因为那分明是朱寰安帮忙画的。 ———— “好了好了,水都给你了,快赶紧走吧。” 思忖片刻,灭元真人摇头道:“无事,你就当为师昨日说的都是胡话。” 闻言乾容顿感不妙,小心翼翼的回头看去,顿时手中那一袋子价值连城的纯净神仙水啪嗒掉在了地上。 湖畔旁,九龙头戴权眼神微眯,手中捏着一枚黑棋。 正在不停的揉搓着。 感谢大家的月票,推荐票和打赏! 么么哒爱你们! (本章完) 94.第94章 你可以是! 第94章 你可以是! 乾容面色一僵,咽了口唾沫。 照常理,他乃二龙头义子,倒不必对其他龙头抱有如何的敬畏之心。 可眼前这位九龙头不同,是眼下必须极力拉拢,即将站在同一条船上的超级强者。 而能促成这一切,与其女戴敏有很大的关系。 素闻九龙头爱女如命,于是他苦心铺垫多年,让戴敏对自己可谓是遐想连篇,苦求不得,端是使得一手好美男计。 若没有戴敏的耳边风,九龙头的性子即便对盟内心有芥蒂,也断不会参与此等凶险的事。 只是这棋圣也有逆鳞。 那就是护犊子又小心眼,曾公然说过若是女儿被辜负,定要以牙还牙,几乎就差点某二字姓名了。 想到此处乾容抢先上前一步道: “你说这是汤臣托你堂妹取的什么山泉水,还打算专程带回盟里?” 戴权目光微眯:“是何等山泉水,能被你等小辈夸得神乎其神,况且装在这水壶中很快就会失了本味.” 他拧开了壶塞,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听出了九龙头话里的敌意,乾容也是有些笑不出来。 “咱们此前旧账一笔勾销!” 接着眉头微微皱起。 看着眼前二人重修于好的模样,慕容净颜也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指,低头扶额吁了口气。 说完他偏头看向九龙头:“家妹年龄尚小,让戴叔见笑了。” “伱可以是!!” “我不亲至,又怎会知道你乾大少平日都在做些什么.” 抬头看了眼这紫雲川,尤其是那条小溪,乾容心里一咯噔。 完了! 莫非是真的兄妹? 乾容准备抬手擦擦眼泪,慕容净颜却已经松开了手,悄然横移一步躲开了,自己将手伸到面具底下象征性的揉了揉。 “不怕耽了正事,也要来这私密林中幽会,乾容” “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圣人呢” “好,风里雨里,紫雲川等你。” 夜空猛然一声惊雷,乾容还未来得及说话便随着他化为黑白二气的流光,眨眼间便在空中闪逝而灭,落入了高空的瑜洲战艇中。 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想再来了。 而乾容甚至还不知死活的笑问道:“戴叔,如何?” “慕容姑奶奶诶,事关紧急你就当帮吾个忙。”乾容已悄然背过身,此刻面色焦急。 乾容傻眼,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后摸了摸慕容净颜的脑袋: 加上被慕容净颜阻拦,他更加确定这水壶里的东西不简单。 将令牌握紧,慕容净颜转身朝着紫雲阁走去,步伐坚定而沉稳。 这戴权有毛病,没事总怀疑自己对戴敏只是虚情假意,啊虽说他怀疑的是没错儿,可我乾容对谁也没真情过啊! 戴权走上前来,他手中棋子便是其当下心情,如今黑棋在指间旋转的看不清,可见其有多不爽。 “不会不会,那兄长还有要事,就先走了啊。” “拿着它,去莲迟天宫绝对保你机缘成番!” 居然也. 戴权将手中半壶水别在腰间,仰头道:“好了,该回去了。” “香浓郁,甜而不腻,清新怡人入嘴如旷野山林弥漫开来.” “果真是圣人啊,好大的声势。” 大可说明彼此的身份,弃剑山庄内门弟子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存在,很好说啊。 不等九龙头发问,乾容立刻转身给了慕容净颜一个眼神: “燕子,来打个招呼。” “兄长,不要骗我噢。” “你莫不是.是带了些别的东西!?” 乾容似是等候多时,顿时拱手道:“那便是极好,容愿分其半数,赠予戴叔。” 什么情况? 莫非自己真有什么神异之处,那可是圣人啊! 若是被点破了,那会是根本想象不出的尴尬,恐怕比起乾容的窘境,自己更是要满地找洞钻。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紫金令牌,这令牌小巧但是做工精细,正面刻着一个武字,而背面则是后刻的一个容字。 说罢戴权手指一点,一个水壶便出现在了其手中,慕容净颜心中顿时一惊。 他回头看向行至身前的戴权:“戴叔,您也看见了,都是误会。” 听到乾容这么卑微慕容净颜差点忍不出笑出来,又问道: “唔我真的是吗?” “确实.” “这令牌出示就如同吾亲至,你不是马上要要去圣墟吗??” “哈哈哈哈哈九龙头,你怎的来这儿寻吾了!” 此刻的戴权心中还有疑虑,因为眼前这‘女子’的面具竟然连他的神识都看不穿,应是什么很奇特的灵宝。 话音落下,乾容突然感觉自己的腰被抱住了,那乌黑秀美的长发飞扬,带起阵阵香。 “额”乾容语塞,但还是解释了一番。 慕容净颜当场攥紧手指,心跳如擂鼓。 “可是极品茶汤?” 将水壶放在嘴边浅抿一口后,戴权忽而将之拿远,嘴巴砸吧着似乎是在细细品味,眉头也越来越深。 ———— “也好,只是这泉水放于壶中简直是暴殄天物。” 随之他的目光瞥向不远处的慕容净颜,微微颔首。 棋圣深吸一口气,又猛地灌了一口,叹道: “圣墟。” 说着,乾容从迅速怀中掏出一块紫金令牌拍在了了慕容净颜手心,余光往后瞟去语气急促: “事不宜迟,必须要抓紧突破到天封。” 但看了一会,发现乾容因此人的出现难得紧张,甚至还要撒谎补救,莫非 想到这慕容净颜细声开口: “咦,我是吗?” 戴权皮笑肉不笑,依然是转动着手上的黑棋,目光打量着乾容身后带着诡异面具的慕容净颜。 “何也啊?” 九龙头突然抬手,他的余光看向乾容背后背着的那一渔网水壶。 “堪称极品。” “兄长啊!!!” 戴权站在原地皱着眉头,他本是不信乾容的话,可瞧见慕容净颜的动作却又有了动摇。 听到这话戴权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了,不再怀疑乾容。 暮色四合,慕容净颜仰头望向那璀璨繁星下的飞艇,忍不住感慨道: “呜呜呜,你怎的走得这么着急啊!!!” 慕容净颜本还有些疑惑,自己同乾容分明才相认一天,还远远未到担心暴露的时候。 乾容灵机一动,他知道自己如何解释戴权都会觉得自己是在沾惹草,除非 当即立刻拱手道: “戴叔,此间恐有什么误会,这位呀,其实是吾多年未见的远房堂妹。” 从乾容的态度来看,这家伙很有可能是圣人! 自己洗澡水的秘密 就要被发现了!!! “我那飞舫中有许多玉净瓶,你拿去盛放吧,说好的半数,一个不能少。” 不只是乾容,连即将走到近前的戴权也愣住了,因为这清冷微弱的声音带着哭腔,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毕竟若心中有鬼,在自己眼皮底下还敢这般搂腰,那未免也太过大胆了。 慕容净颜刚想开口说什么,反倒被戴权瞟了一眼。 “这是自然,哈哈哈.” 不过为何旁边这小子倒是一脸平静,甚至眼里还有些期待? “呵呵.” “啊,这位伯伯.” 闻言慕容净颜抬头,却笑笑没有接话。 “莲迟天宫.” “没事的燕子,兄长还会回来的,啊。” “咱们走吧。” “你这是拿的什么?” “且慢!” 坠仙池,某处残垣断壁中。 一白袍男子端坐其中,轻抚着怀中的狸奴,声音阴柔: “宝儿莫急,就要回了” “要怪啊,就怪那沈家太霸道了。” 闻言,他怀中的狸奴忽然长大了嘴巴,打了个哈欠,猫瞳里透着冰冷和无情。 更新晚了些,抱歉! (本章完) 95.第95章 有事便用它唤我 第95章 有事便用它唤我 流光易逝,转眼已是一月。 弃剑山庄岁月悠然,好似一切都未有变化,只是紫雲川 忽而下雪了。 紫雲阁顶紫衣烂漫,长袖探出,任雪飘零于掌心,化开,散落,坠入檐下 鸿影清雪,勾勒出眉间潇潇,慕容净颜缓缓吐出一口白雾,紧了紧衣袍。 ‘阿嚏!’ 偏头望去,只见栏杆上的小黄鸭猛地打了一个喷嚏,整个鸭子都飞了起来。 笑了笑,慕容净颜慢慢趴扶在栏杆上,伸出手将小黄鸭揽过,看着满山柳树被覆上素裹,轻声道: “鸭,你说临近出发忽而下雪,算好还是坏?” 小黄鸭缩了缩脖子,瓮声道: “哈,你还会信这个?” 打了个哈欠,慕容净颜转身便朝着阁内走去,沿着木梯缓缓而下。 “我倒是不信,只是觉得这是个征兆,告诉我们是时候下山了。” 下到堂厅,木廊勾烛的火光微暖,慕容净颜缓缓走到了屏风前的茶案前,将早已准备好的行囊翻开看了看。 确认没有遗漏,便掏出弃剑山庄的令牌一拍,将之收入囊中。 “这令牌可以储物,倒是方便极了。” 将令牌塞到腰间,慕容净颜继续检查着自己的‘各项首饰’。 “戒指在,项链玉牌在,手绳也在.” 点了点头,慕容净颜回头朝迈着外八,滴溜跑来的小黄鸭挥了挥手: “就差你了。” 小黄鸭来到近前熟练的张开翅膀等着慕容净颜伸手,问道: “伱小子不换回弃剑山庄的衣服?” 慕容净颜低头看向身上的紫袍,经过门内师妹的帮忙剪裁,如今已经十分合身了。 锦缎柔滑,绣有暗纹柳枝,看起来低调却不失优雅。 “不了。” “孤身在外还得低调一些,把招牌穿身上,碰到给面子的倒还好,若是碰到仇家岂不是平白躺枪。” “就这件吧,还挺不错的。” 说完,慕容净颜便手搭唇边,挨个吹熄了紫雲阁的蜡烛,接着便朝外走去。 反手扣住阁楼的门,慕容净颜仰头看天,山河影满,棠冷吹香雪,顷刻便落满了肩头。 “你就这么走了,不打声招呼?”小黄鸭突然开口。 慕容净颜搓了搓手,摇了摇头: “师尊知晓此事,中途也已来过几次教导我道法之术,无需多扰。” “至于师兄.” 挑了挑眉,自从上次以后朱寰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听说是在主峰深修,同天封上三关的高手日夜切磋,以稳固周天。 “无妨,不过是历练而已。” 说着,慕容净颜便抬脚,沿着小溪向山下走去。 这一个月来,可谓是利用到了极致。 不仅从那十几本道法中选了三本最实用的悉心苦练,纷纷入门,更是在三日前将朱寰安留下的废土利用殆尽,对其中的寂灭真气产生了免疫。 最重要的是,关于点神手的应用更加熟练,这门仙字号道法一语成谶,已可谓是慕容净颜的招牌招式。 熟悉了地锁九重的全部变化后,慕容净颜预感到时机成熟,是时候下山了。 毕竟慕容净颜深知,安逸的生活如同障眼迷雾,只会让人失了本心。 他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尽早集齐六个魔兽拓印,只要问了仙道,就能请那乱云魔尊出手相助,施展无上伟力让自己能回蓝星看一眼爸妈和小妹。 这一点,慕容净颜已经不厌其烦的问了小黄鸭无数次。 仙古年间最强的天才,只需二十年就能得道成仙,所以慕容净颜给自己定了三十年,二十年不行就多加十年,无论如何一定要做到。 想到这,慕容净颜衣衫鼓荡,目光锐利,仿佛能刺破飞雪。 眼前的路也愈发清晰了。 如今自己实力低微,无论是夺天楼还是九州盟,弃剑山庄,眼下自己能参与的事都太少了。 遑论利用他们的力量,若非自己天资是仙魔之姿,恐怕都不会他们被注意和栽培。 不过 柳树沙沙,溅起一阵雪雾,慕容净颜戴上诡异发笑的面具 适逢乱世将起,正是君臣相忘,江山易手的年代。 如今既已入局,自是无人甘心成为一枚棋子,风云乱象人杰辈出,仙魔之姿也不过是张入场券,想要坐于那张棋桌,该当何也? 唯,智慧耳。 “夺人夺国还夺天若真能如此,又何惧成为这反贼之首?” 慕容净颜吐出一口浊气,眼里也恢复了清明,朝未思远不若立足当下。 想要有朝一日执掌夺天楼,光靠诡计运筹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修真界,大能一怒伏尸千里,没有绝对实力说话,都是虚妄。 自己虽是楼主之孙,可若是个废物,就如前身那般只能被雪藏于槐州,接触到楼内事务反倒是招致祸患。 “希望这次去圣墟,能直接突破了天封,如此一来弃剑山庄,以及夺天楼都会给我新的安排.” 想着想着,慕容净颜突然感觉到肩头的小黄鸭动了动。 “喂,看那是谁?” 随着小黄鸭的目光看去,慕容净颜发现紫雲川下的林径尽头,正站着一道身影。 “师兄!!?” 慕容净颜一惊,这人虽然穿着大氅,背对着自己,但那熟悉的背影和橘色的长发还是太过显眼。 听到慕容净颜的呼唤朱寰安缓缓转身,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快步走来,慕容净颜左右看了看: “咦,师兄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朱寰安低下头:“当初给你废土的时候,我便算了算时日,算出你应就是这两天便要下山了。” “噢~原来如此。” 慕容净颜打了个响指,双手环抱后仰道:“哎唷,师兄你莫不是专门来送我的?” “少自作多情。” 朱寰安直接一盆冷水浇下来:“中州是卫道司总坛所在,地大物博,光六分天地阵便有数十个,只进不出。” “出了山门峡谷,西行八百里便有一处最近的,你直接去往宾州便可。”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嘿嘿一笑,摆了摆手: “这我当然知道了师兄,出门历练的嘛,怎么可能这都不打探清楚呢。” 说着便拍了拍腰间令牌: “地图都在这呢,不会迷路的!” 看到慕容净颜这个模样小黄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真是太能演了,真是人前清纯不谙世事,人后冷脸闷头发育。 朱寰安微微颔首,见慕容净颜疑惑的看来,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模样,从令牌里拍出了两个物件。 “师尊说让我给你带点东西。” “这是泠鸢师妹送我的披裳,是元州最负盛名的御裁做制,用的是灵兽毛皮,小了些,宾州苦寒,你拿去穿吧。” 慕容净颜接过这暗红色的茸毛长裳比划了一下,嘿,还真是和自己刚刚好。 闻了闻,还有女子的胭脂香味。 “师兄,这应该不是送你的吧这是人家自己” “咳咳!还有一件!” 说着朱寰安又掏出一顶斗笠,不由分说的扣在了慕容净颜头上。 “这是师父的斗笠,寻常修士看不出什么,可若是圣人瞧见,必能看出门道对你有所另待,况且.” 按了按斗笠,朱寰安笑道: “我可不想你学那乾容,这早便白了头。” 伏了扶斗笠,慕容净颜也没有推脱,而是将那披裳套上,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内衬紫袍,外披华裳,近看远观都是贵不可言。 “那,阿颜便走了” “待我回来,再与师兄好生道谢!” 朱寰安没有做声,只是挥了挥手,任由慕容净颜从身旁走过。 忽而,一声长笛自对岸桃坞鸣响,刺破积云,寒雁高飞,于冰湖惊起点点涟漪. “等等!” 湖畔雪径,慕容净颜回首,斗笠下悬挂的一枚铜钱发出脆响: “师兄,还有何事?” 朱寰安长身而立,望向慕容净颜伸出了一只手,指向自己那枚古铜色的扳指。 “山下凶险,人心更胜鬼物。” “若有事,便可用它唤我。” 邵瑞大家,今天更新稍微少一点噢 因为下一个篇章还是很有趣的,打算把它写完整,所以又摸鱼的时间完善了细纲,加上今天有点偏头痛。。 总之,感谢大家! 最近都没用什么时间去写感谢了,有机会再一起写吧,总之感谢各位追读,投票以及打赏的大家 (本章完) 96.第96章 风沉公子 第96章 风沉公子 轻舟越重山。 行至宾州边缘时,方过半月。 时间虽是不长,可一路上慕容净颜走走停停,心中却感触良多。 崖州荒芜,弃剑山庄冷清,反倒是孤身踏足这红尘之中,慕容净颜的心才终放松下来。 这些时日,一人一鸭尝遍各种特别的吃食,也赏过宾州边荒小城的典节,见识了侠客行义,亦目睹了盗匪埋伏镖师的惨烈。 或许这个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一直在变。 卫道司正在处处张榜,宾州地势险要,又紧邻大衍第二大州偃州,自然算是卫道司的腹地,街头巷尾都能看到对夺天楼的殺榜。 显然,在其他势力还在暗中博弈的时候,卫道司已率先把夺天楼架在了明面,一副势要趁早灭掉这个邪教的态势。 此刻慕容净颜所在的地方,叫做临渊城,也是宾州最北的陲城。 即便如此,此城也要比崖州的主城宣城要恢宏太多。 夜幕降临,临渊城。 一处街尾的客栈。 “真的假的,卫道司居然发了屠魔令,上次可得是一千年前了!” 大堂中百姓都在饮酒低语,谈论着什么。 “啧,是真的,我听族中堂哥说,是因为那崖州的分坛被夺天楼血洗了,可是一个活口都没留啊.” “崖州?那可是够偏僻啊。” “说起来这夺天楼的逆贼也真是丧心病狂,居然把人全杀了.” 不远处的窗边,慕容净颜将面具微微抬起,轻轻擦拭嘴角。 他的目光平静,听着周遭的话陷入思索。 来到临渊城已整整三日,出了北城门再行百里便是圣墟——坠仙池的地界。 可这临渊城偏偏只进不出,暂时封关了。 慕容净颜疑虑是卫道司在搜捕夺天楼才会如此,为此还特地拒了楼中密信,明知临渊城中有夺天楼的人手也并没打算碰面。 可经过几日的观察,城中一切都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大张旗鼓的排查。 从酒楼茶馆打探的消息,说是这临渊北门向来是不封的,毕竟有人想要去圣墟送死没必要拦着,一般封城,该是有大人物驾到了。 伸了个懒腰,慕容净颜觉得事不宜迟,明日再去城门处看看,若还是封着便联系夺天楼的人,想办法将自己送出城去。 大不了绕个远路,也好过在这城里一直待着,毕竟. 微微后仰靠在墙上,慕容净颜从怀里抽出一封信,这是在离开弃剑山庄前收到的,落款是大和商会。 可翻开来看却别有洞天,是一封密文,正是来自乾容。 【燕子,此前答应你的事未忘。】 【吾已修书给莲迟天宫的过命兄弟曲永,其为天宫少主,怀有一身奇特本领。】 【你只需去往莲迟天宫一见,他自会交予你一样东西,相信助伱突破天封大有裨益。】 慕容净颜眉头皱起,看向下方: 【只是吾还有一事所求,那便是.那神仙水不太够了】 【吾那封信价值无量,看这份上,你可否从弃剑山庄再带一些,半月后坠仙池外无情山下,吾派人去取】 【放心,不会贪杯。】 看到这,慕容净颜轻轻一锤,将正在桌上吃剩饭的小黄鸭吓了一跳。 “你干嘛?” 慕容净颜伸出手指将它的头扭过去: “没什么,想到不开心的事情。” 将信纸阖上放入袖中,慕容净颜看向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禁心生感慨。 眼前这些看似普通的百姓,几乎全部都是地锁修士,甚至地锁九重的高手在每个酒楼都能看到至少一两个,至于天封修士. 恐怕光这临渊城,就远远不止两手之数。 将黄色的钱囊打开,看着为数不多的碎银慕容净颜感到心在滴血,千算万算没算到用一次六分天地阵居然能去掉一大半银子! 毕竟来的时候那次,是没人收费的。 “如果乾容的信真的那么有用,确实算欠他一个大人情了。” “只是这信中的半月已过了,只怕乾容派的小弟已等我多时,唉抓紧赴约才行。” “顺便薅点羊毛。 挥了挥手,慕容净颜将小黄鸭抓住站起身来:“小二,买单!” “再要一间能铺水的上房!” “好嘞客官!” ———— 与此同时。 临渊,北城门。 数道身影行至城门下,都是尊雍显赫的模样,为首一人更官袍加身,气势斐然。 不是别人,正是修为高达天封四关的临渊城主。 但向来不怒自威的临渊城主,此刻正老老实实的拱手,甚至陪着笑脸: “风沉公子,当真不多留两日?” 让几位临渊城高层如此相待的,是一位蓝袍男子。 此人面容俊和,身材高大,一头浓密的黑发呈波浪状散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剑眉末端微微岔开,配上一双如电的眸子,随意一瞥如被古龙注视。 名为风沉的男子面无表情:“留?” “为何要留,你这临渊是有何特殊之处?” 临渊城主面色一滞,往日朝廷的大人物来了,他都会提前封城几日,让城中显得更热闹一些。 只是眼前的风沉似乎并不吃这一套,简直是一点形式都不走,一点脸都不给。 “我已随你等喝了场酒,耽误了一日。” “莫不是因此,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风沉的话语犀利,让临渊城主简直抬不起头来,另外几人更是移开目光根本不敢接茬。 还是临渊城主能屈能伸: “公子,下官只是忧心您的安危,想着是否要派几个得力” 话未说完,他就感觉到一阵寒意,眼前的蓝衣公子已经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的看来。 “开门。” “然后滚” 临渊城主抿了抿嘴,当即对着身后瞪了去,后方的城防军守卫顿时心领神会的大喊一声: “开城门!” 待北城门徐徐打开,蓝衣便独自朝外走去,无垠夜色映衬着他身后背着的大剑,背影魁梧异常。 城内临渊城主叹了口气,回头瞟了眼身后的下属,似乎是威胁。 本以为今日是能傍到个大腿,却没想到反倒被折辱成这般。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心生怨言,毕竟这位风尘公子,莫说是他了,就算是宾州的节度使大人,也得好生客气的跟他说话。 —— 城外,龙行虎步的风沉抬头看向星空,通过星轨确定着自身行进的方位。 “坠仙池外,无情山下” “算算时日,曲永应该也要到了,让他办的事希望别出差错” 风沉低头继续前行,柔软的草地经他脚下却未弯折,步伐不快却是一息一丈。 “待这次突破天封之扉,便借由那忘仙水,直接晋升天封。” “问剑会” 他的目光深沉,咧嘴一笑: “该是杀尽天下才俊。” 这两日有些事,晚了些邵瑞!下一章ing (本章完) 第97章 这是出仙子了啊 第97章 这是出仙子了啊. 次日一早。 慕容净颜打着哈欠,缓缓走到铜镜前薅了薅凌乱的长发。 顺手挖了一瓢清水漱口,来到窗边正准备往屋檐上吐,就瞧见街上的人流涌动,百姓们皆是喜笑颜开的模样。 “城门开了!?” 清醒过来的慕容净颜立刻吐出水,转身抓起桌上的面具戴上冲出了木门。 接着又跑回来,将枕头旁睡的憨死的小黄鸭给提起来,揣着就跑。 “喂,你赶着投胎啊!” 小黄鸭感到到脑袋发胀,张口就往慕容净颜手腕上咬。 “你懂什么?” “若是去晚了没碰上,那我昨天辛苦舀一晚上岂不是白干了??” 慕容净颜指了指夺天楼令牌,里面正是昨晚辛辛苦苦打的新鲜‘神仙水’。 这水送给乾容的小弟换点银子还行,毕竟他们的死活自己管不着,只要别留在自己这里发烂发臭就行。 还好比起其他几处城门的人满为患,这北城门却是没有几个人,慕容净颜压了压斗笠,很顺畅的就跑了出去。 出了北城门,是一望无际的原野。 青草葱翠,绿意无边,清晨的露珠自草间滴落,恍然远眺连绵不绝,真好似人间仙境。 很难想象,在这片苍翠草原的尽头,却是让人闻之色变的大衍两大死亡禁地之一的坠仙池所在。 掏出一张麂皮地图,慕容净颜对照着指点了一番,便大步跑了起来。 只见随着步伐越来越快,慕容净颜的脚下隐约出现了红色的霞光,整个人如同腾雾而起离地半寸,如点草而行。 速度较之以往至少快了一倍。 这正是慕容精挑细选的三个道法之一的《霞光步》。 虽然只是一门天字号功法,但胜在其登堂入室十分简单,又符合自己祖血的相性,跑起路起来非常实用。 “按这个速度,到那什么无情山只需半日便可。” “早些了结也好,如此我也能心无旁骛的去圣墟里找寻突破天封之扉的办法。” —— 午后,无情山下。 说是山,其实这只是浩瀚草原上的一座小丘。 传闻早年有别国公主远嫁大衍,行至此处突然拔剑自刎,遂埋骨此山,立碑:无情。 因再往前便是圣墟地界,所以便被当做一处地标。 山丘下有一蓝衣久坐,风沉将大剑摆在了身前,默默的吐纳着。 很快,他睁开了眼睛,目光看向草原深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给他的信约的就是今日,曲永为何还未来.” “莫非是我来的太早了。”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收回目光。 天封之扉,于修士而言是第一个挑战,纵然仙魔之姿也要去厮杀,搏斗,方能看见那虚无缥缈的天封之扉。 所以即便尊贵如他,也来了这处地方。 “坠仙池神秘,只有莲迟天宫的人才有办法靠近最深处,取得忘仙水。” “能让我突破的神物不多,这忘仙水算是少有的一个.” “再多等等罢嗯?” 就在这时,风沉的目光突然看向了草原上,正有一道身影在急速靠近。 那人紫衣斗笠,戴着一副诡异的森冷面具,踩着红光飘然而至 待这人脚步放缓,风沉更是眼神微眯,只因这斗笠人露出的部分太过白皙细腻,看起来不像活人。 莲迟天宫的人? 想到曲永也是造型颇为怪异,当下风沉便如此想来。 “等很久了吧?” 而此人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风沉眼底的猜疑散去。 “还好,我也是方到。”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松了口气,如此看来都是被困在城中了。 见眼前这蓝衣男子坐在草地上,慕容净颜便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对此风沉也并没有说什么,本以为是什么邪修行僵,可这面具后的声音分明清冷决绝,应是位妙龄少女才对。 或许因着误会,风沉的态度显然稍好一些。 “他让你来的?”风沉开口问道。 慕容净颜愣了愣,脑海里浮现出乾容的脸,旋即点头道: “是啊,那封信还在我这呢,专门约的这里嘛。” 风沉微微颔首,想来这曲永应是遇到了什么事才另派人,罢了,东西送来就行了。 “也好,东西可带来了?” 愣了愣,慕容净颜当即喊道: “肯定啊!!” “不然我来这里干嘛!?” 这一声直接将风沉给喊懵了,多少年了,从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伱” 话还未说完,只见慕容净颜往令牌上一拍,顿时十几个水壶便凭空出现在了草地上。 见状风沉傻眼了,只因这忘仙水十分难得,不仅要莲迟天宫愿给人情,还得看机缘巧合才能获取一点点。 这,这么多? 想到曲永没有亲自来,风沉似乎明白了,他一定是为了这次采水身负重伤。 缓缓起身,风沉不禁感慨道: “居然有这么多.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这算什么,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 风沉低头看来,心里暗道好大的口气。 但是转念一想他又察觉不对,立刻俯身下来捡起一个水壶:“不对。” “这等珍贵的水,怎么能用寻常壶装?” 慕容净颜有些烦躁了,虽说这个下人卖相都快赶上师兄了,但说到底只是派来收水的,怎么比乾容的话还多啊。 “水壶怎么了,你大可以自己回去用玉瓶子啊。” 风沉没有理会,而是紧皱眉头打开了一个水壶闻了闻。 “.” “是真的?” 他眼里满是震惊,看向慕容净颜的眼神也不同了。 这满满十几个水壶,价值简直可谓无量! 这等手笔莲迟天宫放心交给外人,这家伙是谁,口气比曲永大了不知多少,还是说莲迟天宫向来有藏拙. 当下,风沉又有了猜想。 “你是新的少主?” 曲永一向巴结自己,此番不来,莫非是因这些忘仙水殒命了.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心里一咯噔。 这乾容.怎么什么都敢往外面说。 咽了口唾沫,看来眼前这人应该也是九州盟里乾容值得信赖的死士了,否则乾容怎会告知自己的身份。 吸了口气,慕容净颜点了点头。 得到慕容净颜肯定的答复,风沉的脸色也缓和了些,他大手一挥将这些洗澡水全部装进了储物袋,脸色也露出了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们日后也算是至交了。” “不情之请,姑娘可否摘下面具一看。” 额. 慕容净颜有些犹豫,这家伙未免有些太自来熟了。 不过看其模样肯定也是资异不凡,应该不是什么寻常手下,或许是乾容的手足兄弟也说不好。 “好,但是你不要说出。” “我的容貌,可是秘密。” 风沉愣了愣,旋即认真的点起了头:“这是自然。” 得到这个答案,慕容净颜便伸手将面具摘下. 风儿拂过无情山,让青草卷起了浅浪,彩蝶轻舞,在正午明媚的阳光下化为彩虹交织. “记住了?” “嗯” “记住了。” 闻言慕容净颜将面具重新戴上,缓缓走到了风沉的跟前。 “咳咳..” 伸出白净的手掌,轻轻抓了抓。 “记住了,就给我点好处吧。” “毕竟这些东西,你知道,还是很贵的嘛。” 蓝衣摆动,风沉的嘴巴微张,短暂的愣神后真的在身上找了起来。 可惜,以他的身份,真的没有钱财之类的东西。 想了想,他最终将腰间的一枚金牌递出。 “这个,应该还值点钱。” 慕容净颜接过金牌,当着风沉的面放在牙齿上轻轻咬了咬: “喔,真金。” “还行吧,值点钱。” 将金牌别在腰间,慕容净颜感觉自己又平添了几分贵气,丝毫没注意到那金牌的反面刻有一个小字: 沈。 “好了,那我就先走了,后会有期啦!!” 说罢慕容净颜脚底生风不再逗留,如今洗澡水也给出去了,好处也薅到了,是时候去办正事了。 去莲迟天宫! 沈风沉呆在原地,足足过了半刻钟才缓缓垂下头,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间,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莲迟天宫。” “这是出仙子了啊” —— 日暮时分。 唰! 随着虚空中残影浮现,接着一道身影从无情山上一步跨出! 白衣结发的曲永踉跄站稳,他怀中的狸奴打着哈欠,此刻曲永身上尽是污血,看起来刚经历完生死危机。 只是那双眼睛却满是喜色。 “沈兄,可是让你久.” 他迫不及待跃下小丘却立刻呆愣住,因为这里哪有什么旷世奇才,只有个拍着手,满脸焦急的麻衣糙汉子。 二人四目相对,皆是透露出狐疑之色。 “你谁啊!” “你谁啊?” 大家晚安,不要想我! (本章完) 第98章 什么他居然有好友? 第98章 什么他居然有好友? 三日后。 碧绿连天的平原上,一道紫衣缓缓放慢了脚步。 将斗笠摘下,慕容净颜平掌放于眉梢,连肩头的小黄鸭都精神抖擞振翅: “这里就是.” 只见广袤的青翠中忽而出现一方湖泊,清澈如草原的眼泪。 无边的荷映池,沿岸白鹭闻声惊飞,带起阵阵芳香,在浮光掠影中有一纯白色的宫殿矗立于湖泊中心的岛屿上。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慕容净颜重新系上了斗笠。 “没想到赶了整整三日路,还停留在地图中圣墟的外沿,这草原好似无边无际一般.” “荷连碧,白鹭无穷,想来这里就是莲迟天宫了。” 来到湖泊边,慕容净颜扒开芦苇找到一艘搁浅的小舟,使用点神手清扫出杂乱的淤泥后,便朝着湖中心划了过去。 随着白色宫殿的轮廓愈发近,慕容净颜的眼神也微微凝重起来。 在弃剑山庄给的地图中,素日天骄们常去的地方都有所标注,之所以特地绕个远路来这莲池,就是为了乾容信中的那个人。 “希望这家伙没报复我,他的兄弟最好真的准备了什么宝物。” 舟头方才抵岸,湖心小岛便有天宫的守卫早早等候盘查。 慕容净颜抬起头不禁呆住了。 接着下意识低头,又往自己身上看了眼。 撞衫了? 不对,只是搭配相似,眼前这些莲迟天宫的人也穿着宽敞的袍服,戴着斗笠和面具,只是他们的斗笠是白色的,面具也只有半边,而不是和自己这般全包的诡异之相。 莲迟天宫的守卫似乎也很迷糊,他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怪人’,问道: “你是新来的?” 慕容净颜跳下船,赶紧摇了摇头解释道:“不不,误会。” “此处可是莲迟天宫?” “在下是来找曲永公子。” 闻言守卫摸了摸下巴,目光移向慕容净颜肩头的小黄鸭:“你找少主?” “所为何事啊?” 慕容净颜感受到敌意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将小黄鸭塞进了胸襟里,拱手道: “是受人所托,烦请您通报一声。” “想来,曲永公子应该是收到了信的。” 点了点头,守卫示意慕容净颜在这岸边等着,便自己转身去通报了。 慕容净颜深吸了一口气,环视一周,这湖心岛并不大,仅有连绵的数座宫殿,看起来应该只是一个小门派。 不过能被乾容看中,应该有其独到之处,毕竟方才那个守卫自己就看不出深浅,多半是天封的高手。 此刻,莲迟天宫内。 一处幽深的大殿。 白衣曲永正盘膝而坐,他的面色苍白,隐约可以见到皮肤下红色脉络蠕动,良久以后猛地喷出一口污血。 擦了擦嘴角,曲永的眼里闪过一抹晦色。 “沈风沉这厮究竟在做什么。” “写信命我去替他取忘仙水,害我废了半条命才拿到这浅薄一丝,他却失约没来?” “若非姓沈,真该把他杀了!” 调息片刻,曲永感到自己的伤势恢复了大半,抬手摸了摸身旁瞌睡的狸猫。 “罢了,谁让咱们势小,问剑会上还需借他沈家之手呢。”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枚小瓶。 这瓶子质地精美,乃是由深水碧犀的角所制成,正是存放忘仙水的绝佳材料。 微微转动犀角瓶,曲永的语气幽幽: “忘仙水是越来越难得了,便是我也不敢再去取,至少三年,都不会再出世了。” “本想给他换取.” “报!” 握住犀角瓶,曲永的目光看向前来的守卫,微微皱眉。 “何事啊。” 守卫如实禀报:“少主,宫外有人求见。” “何人?” “不知,只说是给少主写过信。” 曲永闻言猛地站起身来,嘴角露出了笑容:“终于来了!?” “哈哈哈好!” “愣住作甚,快快请他进来。” —— 湖心岛畔,慕容净颜正蹲在水旁,闲来无事的玩着白鹭。 不远处几个莲迟天宫的弟子面面相觑,不知为何这些平日怕生的禽鸟,怎的今日主动凑上去迎了生人。 用力推开一只鸟喙,慕容净颜抬手护住小黄鸭的脑袋: “你们想干嘛,它是我罩着的,不准吃!” 就在慕容净颜和白鹭搏斗的时候,一声呼唤远远传来: “贵客!” 慕容净颜转头,只见方才离开的守卫正快步走来。 “少主有请。” 贵客? 慕容净颜笑了笑,撑膝起身。 看来这乾容的面子确实是不小嘛,现在就称我贵客了。 跟在守卫身后进入莲池天宫,慕容净颜顿感开了眼界,只因这天宫之内别有洞天。 每跨过一道门槛,走到的却是另一处地界,并不庞大的宫殿生是走了好一会,守卫才放缓了脚步。 看起来,是什么空间折叠的阵法,这莲迟天宫应该远比看起来要大的太多。 二人来到一处阴暗的宫殿,此地阳光微弱,只有浅浅阴光。 一白衣男子早早侯立在殿前,见到慕容净颜后神色显然微微一变。 等守卫告退后,慕容净颜主动开口: “可是曲永公子?” 曲永微微皱眉,接着快步走下阶梯,他刚想开口质问目光却猛然瞥见了什么。 那是 一枚黄金令牌。 就挂在慕容净颜的腰间,铮铮作响。 这令牌曲永记忆深刻,早在两年前他去中州主城觐见时,曾在最上座的那个目中无人的年轻人腰间看过同样的东西。 那日,此人论道时,暴起便杀了一大宗圣子,令他在内一众天骄不敢吱声。 这是沈风沉的令牌! 当下,他的目光顿时一改凌厉,温和起来: “在下正是,敢问姑娘是?” 见曲永气势汹汹走来慕容净颜本还有些警惕,结果这态度转的未免也太快了,当下也有些吃不准这家伙的习性。 “在下慕容净颜。” “来时临渊城封了三天,可是有让曲公子久等了?” 听到慕容净颜的解释,曲永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原来如此。 莫非沈风沉已自行出发去坠仙池了,随意派了个人来拿我的忘仙水? 再次眯眼看向慕容净颜腰间的黄金令牌,当瞥见反面的‘沈’字后,曲永当即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沈风沉何等尊贵,怎会把自己的贴身腰牌给他人,此人应是其心腹才对。 不过 忘仙水这等神物竟然放心托于他人之手,沈风沉真是太过托大。 但. 这倒也符合他的性格。 慕容净颜并不知道曲永现在内心的胡思乱想,只是疑惑的问道: “曲公子?” 反应过来的曲永立刻摇头道:“未等太久。” “伱家大人没跟着来么?” 大人? 乾容? 慕容净颜当即摆手:“我和他并非主仆,乃是好友。” 听到这话曲永顿时一惊,好友? 这简直耸人听闻,因为他从未听过沈风沉有什么好友,无论何等天骄,在那家伙眼里都和草芥一般,他让人卖命,都只能乖乖低头去做,对沈家只有惧畏。 不过第三次看向那枚黄金令牌,曲永还是有几分相信的,毕竟这可算是信物了。 曲永作揖道: “原来如此,慕容姑娘还请恕曲某失敬。” “无妨事无妨事。”慕容净颜赶紧开口,这家伙怎么奇奇怪怪的。 还是开门见山吧。 “对了曲公子,那信中交代的东西.” 曲永笑了笑,旋即从怀里取出那枚犀角瓶,端在手心。 “此乃忘仙水,这瓶中之量,足以让仙魔之姿突破天封,待得见天封之扉后便可服用。” “价值连城。”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两眼发光,这,这也太珍贵了吧。 师兄为了几滴圣血可是浴血奋战,自己只是动动嘴皮子就拿到了。 这就是差距! 接过犀角瓶后的慕容净颜爱不释手,将之放入了自己的令牌中。 “那便多谢曲公子了!” 曲永看着慕容净颜自然的接过,心里也是放下了一块石头。 虽然不是沈风沉亲自来拿,但这个人情好歹算是给了,来日沈风沉可要好好的还来。 “应该做的,慕容姑娘可需要曲某相送?”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转身欲去,摆摆手:“不必了,曲公子。” “咱么有缘再见~” “好。” 看着慕容净颜轻离开时快的背影,曲永忍不住再次开口道:“对了,慕容姑娘!” “回去以后别忘了替曲某美言两句!” 脚步一顿,慕容净颜回头颔首: “那是自然!” 得到肯定的回答,曲永的脸色也缓和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指节轻声笑道: “沈风沉的人情已送,如此问剑会我的名额有了。” “只要能杀进潜龙榜里,未来” “一定是我的。” 就在曲永准备回殿的时候,突然一位下人走上前来,双手递来了一个信封。 “少主,您此番回来仓促,又紧急闭关疗伤,这封信一直未交给你您。” “乃是半月前少主去坠仙池时,九州盟所寄。” 随意瞥了一眼,曲永接过信看了起来。 “是乾容?” “.他也要这忘仙水。” 微微合掌,将信纸揉烂后丢到脚底,曲永冷笑着摇了摇头: “忘仙水只有一瓶,自然要给更有价值的人,若然沈风沉不要,我也不会给你啊.我的好大哥。” “传下去,有自称乾容好友的人来求见,直接说本少主不在。” 吩咐完,曲永便朝着大殿继续走去,而那只狸猫也正好走了出来,冰冷凶恶的眼神看向大门的方向。 曲永也注意到了狸猫的反常,于是蹲下身来。 “阿狸,你怎么了?” 今天做胃镜,麻药让人很困想睡觉,单更一天喔~宝子们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本章完) 第99章 真有人要害我啊! 第99章 真有人要害我啊! 紫衣红霞,踏草而飞。 将犀角瓶放在鼻尖闻了闻,慕容净颜眯起眼睛细细感受,点了点头。 这所谓的忘仙水蕴含淡淡的青草香气,只有浅浅的瓶底一层,更可见其珍贵。 将小瓶收好,慕容净颜迎风露出了笑意。 没想到这一切都挺顺利的,乾容的情也还了,突破天封的神物也是顺理成章的拿到手,接下来只用按照地图指引,寻一处‘狩猎之地’便可。 将地图摊开,里面明确标注了几个红圈。 “大衍境内妖兽几乎都已灭绝,就算有也都是不能招惹的存在,只有这圣墟久疏人烟,还有许多妖兽残存。” “比起人修的无常难测,这些灵智未开,不会道术的低等级妖兽才是地锁九重修士拿来历练的绝好对象。” 目光一阵扫视,慕容净颜盯上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处红圈。 “龙脊山师兄说过这里的妖兽不算难找,实力堪比天封一关的修士。” “只有半日脚程,就这里吧。” 收起地图,慕容净颜加快脚步,朝着龙脊山的方向冲了过去。 草原的天色总是昏暗的很快,当来到龙脊山时已是星辉烂漫,柔和的星月光芒无边而下,令眼前的一切都美轮美奂。 升起一处篝火,慕容净颜将干粮拿出来,平放在火堆旁加热。 随手添了把干柴,将半枚干饼放在嘴里嚼吧了一下,慕容净颜斜睨向身旁的一个凹坑。 说是凹坑,其实是巨兽的脚印。 “按这脚印的深浅,至少也是这两日经过的这里,看来这龙脊山的妖物确实不少。” “希望不要太弱,至少也要能威胁到我才行.” 伸了个懒腰,慕容净颜偏头,只见小黄鸭正默不作声,一脸严肃的盯着篝火看。 “咦,你怎的了?” 拍了怕小黄鸭的脑袋慕容净颜好奇的问道。 闷闷的小黄鸭打了个寒颤,瓮声道:“我也不知。” “只是今日你去那莲迟天宫后,本座这身上哪哪都不舒服,感觉在发着恶寒。” 闻言,慕容净颜将小黄鸭捧下,接着轻轻一丢抛到篝火边上: “没事,烤烤就好了。” 小黄鸭嚎叫着跑了出来,用力吹灭了屁股上的小火苗,抬起头大声喊道:“本座没跟你开玩笑!” “我这直觉一向灵敏,伱是不是又招惹什么人了?” “我?”慕容净颜指了指自己,见小黄鸭认真的样子也不禁思考起来。 “没有啊,自离开弃剑山庄沿路都是低调行事,避免和人交集,这几日唯二遇到的,也就是那乾容的小弟和乾容的好兄弟。” “一切顺利,他们应看在乾容的面子上,对我善意才是。” “能得罪谁?” 小黄鸭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走到了慕容净颜脚边蹲下: “你最好当回事,本座不会害你的。” 听到小黄鸭的劝诫,慕容净颜也是暗暗留下心眼,眯起眼轻轻的扭动移星戒,开始在脑海里仔细思索起来。 远在万万里外,中州。 弃剑山庄仍在落雪。 主峰山顶积雪皑皑,数位内门弟子正在道场上盘膝而坐,为首一人橘发红衣,衣襟早已被大雪染白。 忽而,他睁开了金色的眸子,看向了手中的扳指。 “寰安,你心不静。” 一道苍老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朱寰安悄然将扳指内扣,吐出一口白雾,于大长老的注视下重新闭眼。 雪夜呼啸,却又显得静谧无声。 —— “嗯?” 慕容净颜心有所感,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戒指。 方才他感觉到一阵暖流从戒指里传来,是一缕修为,虽然很微弱但也很明显。 “莫非是我刚才不小心摸了摸戒指。” “师兄在回应我?” 将戒指取下,慕容净颜笑了笑: “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这样用,真有意思。” 就在慕容净颜掏出布袋里的热粮,准备摘下面具暂且休整的时候,忽然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从暗处传来。 放缓动作,眯眼看了过去。 当看清来人后,慕容净颜将小黄鸭抄进袖中,立马站起身来热情的喊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曲公子!” “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曲永,他此刻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衣,和慕容净颜一般戴着一顶斗笠,听到这热情的呼唤也露出了微笑: “慕容姑娘,原来你没走远啊。” 慕容净颜请曲永落座,将自己的干粮分了过去:“唉,这坠仙池太大,我也是靠着地图走才找到这里来。” 曲永并未接过干粮,反倒是从储物法宝里掏出一壶美酒和银杯,替为倒了起来。 环视四周,曲永点头道: “这龙脊山妖兽不少,虽都是些天封一二关的弱妖,最厉害的妖王也不过是三关的实力,却正好适合天骄来此历练搏杀。” 说话间,曲永将银杯递出,目光看向了慕容净颜腰间的令牌。 跑来龙脊山.莫非沈风沉就在此处。 接过银杯慕容净颜微微颔首,便抬起面具饮了下去,擦了擦嘴道: “是啊,不然也不会来这里了。” 果然 曲永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决定先试探一下沈风沉是否就在近处,于是笑道: “慕容姑娘,你应该不熟悉此处,可需要曲某帮你找?” “哦?”慕容净颜偏过头: “我想这就不必了吧,脚印很近,它应该就在近处。” 脚印很近曲永微微皱眉,看来沈风沉确实就在不远处。 沈风沉的好友问剑会. 当下,曲永陷入了深深的犹豫,还是怀中一声猫叫惊醒了他,接着一只体态健硕的狸猫钻了出来,坐上了它的肩头。 两只猫眼在夜里发出绿色幽光,直勾勾的盯着慕容净颜。 “哇,好可爱的小猫!” 慕容净颜眼前一亮,伸手便要去抓这只狸猫,猫儿显然也没想到会如此,想闪躲已经来不及了。 可一只手却挡在了慕容净颜身前。 “慕容姑娘,还是别碰它了。” “伤人。” 曲永的声音很低,透露着一股子的阴冷气息,慕容净颜闻言眉目下垂,轻轻点头便收回了手。 似乎是意识到方才不妥,曲永摇了摇头赶紧又倒了一杯酒饮下赔罪: “慕容姑娘莫怕,曲某是一时嘴快了。” “这猫怕生,若是想摸倒也不是不行,且让曲某安抚一下。” 微微一笑,慕容净颜却是立刻拍了拍屁股起身,将地上的干粮也提了起来: “曲公子心意在下领了。” “只是这事还没办成,还是要尽早去才行,曲公子莫要跟来了。” 说罢慕容净颜便抬脚走入了夜色之中,而曲永则是坐在原地,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动作。 弯过一个口子,慕容净颜立刻加快了脚步开始狂奔,心中也是狂跳不止,不停的回头望。 “淦!” “真有人想害我啊!” 自曲永莫名出现慕容净颜便已心生警惕,于是在摸猫之时让小黄鸭略微发动技能,放大曲永当下真实的情绪。 果然,他并没有像表面那般更友善,反倒是透露出一丝明显的威胁和冷意。 这小子显然没安好心! “只是,他为何盯上我?” “而且拜访莲迟天宫时此人态度不错,再说.他不是乾容的好友么?” 小黄鸭这时候也探出脑袋,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本座明白了!” “这一劫是注定逃不脱的,他多半是.” —— 篝火旁,曲永将一根带着火的木柴拾起,放在眼前。 他阴冷的面庞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看起来非常的邪乎,目光则是瞥向慕容净颜方才坐的地方。 那里,正有一滩酒渍。 “这家伙酒也不喝,看来对我们早有防备,算是打草惊蛇了。” 他自言自语,可是下一瞬,却有一道浑厚的声音回应。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你的使命就是杀了她。” 开口的居然是那只矫健的狸猫,狸此刻闻着地上的气息,昂首道: “错不了,她身上就有六印魔兽之一。” “本以为你应是实力最末,没想到还有比你修为更低的存在,此乃天赐,你不抓住这个机会,就彻底没有了。” 听到狸的教训,曲永无奈的将干柴丢进了火中,叹息道: “若她只是寻常人,我自然见面就杀,哪还需要那么多废话。” “可她偏偏是沈风沉的人,若是贸然杀了东窗事发,别说去参加问剑会争潜龙榜了,恐怕沈风沉要亲自找来剁我两只手。” 吼!!! 一声呼啸让曲永衣衫飘动,只见那狸猫浑身毛炸起,眼神如下山猛虎般凶猛。 “瞻前顾后,欺软怕硬,你这般懦弱还妄想和魔尊比肩!?” “要么去搏,要么就趁早去死!” 瞧见这情形曲永也不敢多言,他抓了抓脑袋站起身来,目光也愈发阴沉: “罢了,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怕有人发现。” “等我收了六道印,沈家又算得了什么,呵呵” 想到这他招来狸猫,随着身形一阵虚幻竟凭空消失无踪,只留下原地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 龙脊山,另一头。 沈风沉收起长剑,面无表情的散去身上的气血。 看着眼前被一分为二,死不瞑目的巨蟒,沈风沉深深叹了口气: “妖兽无智,太弱了.” “终究还是与人搏杀更畅快。” 对了,昨天作家说一开始没显示,昨天特殊原因一更一天,还是两更保质保量的哦! (本章完) 第100章 试试他! 第100章 试试他! 两日后,烈阳高照。 草原一扫平日的清爽,灼热令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慕容净颜擦去额前的汗,站在一座山头上,燥热的风儿拂过鬓角,入眼处是连绵不绝的山丘。 龙脊山地貌如同前世的丹霞,悬崖峭壁如刀削斧砍,有的横卧谷中,有的直指蓝天,有的则隐藏于山中呈波浪状起伏。 因此很好躲藏。 弯下身,随意踢了踢脚边渐渐风干的妖兽尸体,这妖兽肢体残缺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慕容净颜自言自语道:。 “怎么回事,连着走了几个山头,怎么都只看到妖兽的尸体。” “知道本少要来都自杀了?” 说话间慕容净颜观察起尸体的伤口,果不其然,还是被钝器给碾断的。 抬起头来目光凝重,方才说的自然是玩笑话,这龙脊山恐怕除了自己以外另有其人。 会是那曲永? 多半不是,一这曲永没必要杀妖物,二也没见他带着什么钝器. 说到曲永 慕容净颜快步朝坡下走去,这几日没有生火也不走走泥沙坑地,就是担心这曲永会尾随而来。 “鸭子,你想出它是哪一头魔兽没?” 小黄鸭探出脑袋,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我等都没有肉身,哪看得出它本体,不过其能追杀而来定是感应到本座了,所觉醒的神通一定比我现在多。” “小子,你做好准备了?”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寻了个阴凉的石头缝坐下,将面具摘下用力的擦了擦脸。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当然要做好准备。” “他敢来,就以命相搏。” 喝了口水,慕容净颜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凌厉。 小黄鸭已经严正警告过,这曲永追来必是取人性命的,虽不知他为何没有贸然动手,但二人之间绝对会有一场死斗。 避无可避,这是六位魔兽宿主的命运。 所以慕容净颜才边倚靠地貌躲着曲永,边搜寻着龙脊山妖兽的痕迹,希望能尽快得见天封之扉后喝下忘仙水,正式踏足天封。 如此一来,在境界上才不会被碾压。 不过 重新站起身来,慕容净颜一拍脑袋颇为无奈:“到底是谁啊!” “谁把这龙脊山的妖兽都杀了个遍啊,倒是给我留几只活的啊!!!” 就在慕容净颜准备继续出发的时候,突然心有所感看向了斜上方的天空。 只见一道虚影自空中裂开,如同睁开的一只魔瞳,接着白色的靴子从其中踏出,缓缓降落在山丘上。 慕容净颜立马闪身退回岩石下,目光从石缝间警惕的看去,曲永的肩头正站着那只狸猫,一人一猫在交谈着什么。 “是它!本座认出来了!” 小黄鸭突然开口,吓了慕容净颜一跳。 “这是那只死老虎。” 小黄鸭拍了拍慕容净颜的脸,急促的催道: “咱们快走,这家伙的能力凭伱目前的境界根本对付不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从长计议。” 皱了皱眉,慕容净颜疑惑道: “它是什么来历,比你要厉害?” 小黄鸭闻言昂起胸膛:“怎可能比我厉害!” “这家伙是魔尊左二将,六印魔兽之一的九泉之虎,神通天生落子穿梭,带有撕裂虚空的能力,在地锁天封来的可比本座实用多了。” “这曲永已然天封,又正好是这家伙辅佐,咱们根本杀不死他。” “快撤!” 听到小黄鸭的话,虽然感觉有些可惜但慕容净颜还是悄然往后溜走。 既然已记下了这曲永的身份,就不怕他还能跑得了庙,等踏碎天封后再回来杀他也是一样。 不逞这能。 山丘上,曲永长舒一口气,目光扫视着周遭,但碍于这龙脊山太过蜿蜒又燥热难耐,很难注意到有人在移动。 “她还在这里?” 狸猫点了点头,鼻尖微微一动:“本座确定,她一定还没有走。” “快快寻到她,否则夜长梦多。” 点了点头,曲永便又踏入了虚空穿梭不见,朝着另一处坐标飞去搜寻。 “放心好了,到了夜晚这热浪褪去,她只要不走定会被我寻到。” 就在曲永穿梭而去,慕容净颜加入窝囊组准备君子报仇时,他俩却都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山洞里,有人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沈风沉盘膝而坐,蓝色气血在其身侧如清风游走,整个洞穴清凉无比。 在其身后,是一头三角四眼的蝾螈爬怪,此刻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没想到妖王还未找到,倒是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将大剑上的妖血轻轻擦去,沈风沉眼里露出了几分疑惑: “那是曲永?” “看他的模样倒是生龙活虎,亏我还以为他死了.” “至于另一个.” 沈风沉摸了摸下巴,缓缓起身。 “这不是莲迟天宫新的少主么,她为何要躲着曲永,像是在被追杀一般。” “嗬莫非莲迟天宫出了什么内斗不成?” 将大剑归入背上的鞘中,沈风沉脚步一顿,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什么画面。 那是午后的正阳下,一张略带含羞的绝世容颜亭亭玉立,那白皙的手腕晃动,正在伸手朝自己要钱. “.” “呵呵。” “就当看个热闹了。” 说着他调转方向,朝着慕容净颜离去的地方快步走去。 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慕容净颜才停下脚步,眼看太阳又要下山了,慕容净颜的心情也有些急躁了起来。 到现在为止,居然一头妖兽都没见到! 真是见了鬼了,但要换到其他的‘狩猎红圈’又要费数日的脚程,而且离开了这龙脊山恐怕一下就被曲永注意到了。 从小黄鸭这慕容净颜了解到那九泉之虎的神通尤为厉害。 地锁天封,便能在虚空间穿梭,堪比一个随时开启的六分天地阵,虽然所用定然有禁制,可已经是异常实用的技能了。 因为这可是得道圣人才能修行的道法。 若是能将它吸收岂不是 慕容净颜叹了口气,虽是很想,可一切都以稳重为先,既然杀不死那曲永就没意义去冒险。 毕竟曲永可是莲迟天宫少主,绝计不能是那些平庸的天封修士可相提并论,先把自己的实力提上去再说。 就在慕容净颜准备挖个山洞先撑过今晚时,头顶的丘峰上却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 紫衣被晚风吹动,慕容净颜眼神骤然冰冷,缓缓朝上抬去,正欲鼓涨的灵引神绫在看见来人后却收敛了许多。 因为这道身影蓝衣长身,不苟言笑,那双分叉的剑眉和波浪的黑发十分惹眼。 他是 乾容小弟! 沈风沉看着慕容净颜蓄势待发的模样微微一笑,只是摆了摆手道: “少主,别来无恙。” 慕容净颜却是悄然后退了半步,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家伙不老老实实去给乾容送水,怎的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难道想害我的人不止一个? 微微低头,慕容净颜对着肩头的小黄鸭轻语道:“鸭子,准备出手” “试试他!” 虽晚但到,这两天一些事耽搁了更新,给宝子们磕一个! (本章完) 第101章 这事我会出手! 第101章 这事我会出手! 沈风沉缓步走下山丘,他的身材高大,眉目俊朗,便是不发一言,就自带着君临天下般的气场。 只是莫名的他感到心中微微悸动,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令他微微皱起眉头。 却又说不上来是何种感觉。 “咦,公子怎会出现在此?” 忽而一声问候打断了沈风沉的思绪,他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紫衣斗笠的身影缓缓靠近,自然伸出了两只纤细的皓腕,那素手纤纤,如同温玉朝脸颊捧来。 竟然是帮自己理了理脖颈处的衣衫。 慕容净颜语气幽幽,让沈风沉的耳根微微发痒: “你不知道这里妖兽出没.” “很危险嘛?” 见沈风沉的面色发僵,身上却并无反抗和警惕,慕容净颜的心也稍微松了些。 小黄鸭的神通,能成番扩大人的欲念本心。 自己将手搭在他脖子上都未有阻拦,说明此人内心深处并不是和曲永那般戒备,甚至可以说是信任于人。 应该身份没错。 试探目的达到,慕容净颜立刻收回手侧过身,语气又恢复了素日的平淡,问道: “说罢,你到底来干嘛的。” 沈风沉闻言愣了愣,接着下意识眯起双眼,似乎还没适应这忽冷忽热的温柔。 不过以他的性子,居然并未生出半分不悦,倒是升起了好奇心。 思忖片刻,沈风沉如实答道: “我自然是为了龙脊山的妖物而来。” 妖物? 慕容净颜突然反应过来,目光同时扫视向沈风沉背后的剑,那大剑边缘很钝,不正契合那些妖兽的死状 居然是这家伙? “莫非,这龙脊山的妖物都是你一人所杀?”慕容净颜赶紧问道。 沈风沉微微颔首,旋即又摇了摇头,想到眼前的女子应是莲迟天宫的人,便问道: “虽是杀了许多,可这龙脊山的妖物普遍太弱了,恐怕只有此处的妖王才能达到我此行的目的。” “伱可知这妖王所在?” 妖王目的 慕容净颜浮想联翩,寻常妖兽虽比不得同境界的天封人修,但根据师兄所说都是皮糙肉厚,撕狼猎虎都不在话下,居然被这家伙扫荡完了。 甚至还不满足,要去找什么妖王。 不难猜,这家伙多半也是来突破天封之扉的,并且天赋绝对非同小可,应该是顺路才帮乾容拿我的洗澡水,难道也是个公子哥. 不错,利用一下他! “妖王么,呵呵.” “别人不知,我自然是知道。” 慕容净颜说话间单手负于身后,抬头望月,摆出了一副高人模样。 “不过想让我托出,还需公子帮我一个小忙。” 听到慕容净颜这般称呼,沈风沉笑了笑,饶有兴致的双手抱胸来到其身侧,顺着慕容净颜的目光看向天边的月。 “但说无妨。” 眼珠子微微一转,慕容净颜想到个法子,偏过头勾了勾手指。 沈风沉会过意来低下头,听完慕容净颜的话后嘴角勾起,似乎早有预料。 “可以。” “一言为定。” “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 “.” 慕容净颜轻咳一声:“你帮我这个小忙,我告诉你妖王所在,互不相欠,怎能再提要求。” “唔那便算了,无非是多些时日寻那妖王罢了。” “诶诶诶,别啊,你提你提。” 沈风沉嘴角含笑,他转过身朝向慕容净颜,那龙眉星眸闪烁着蓝光,如同无垠的星辰在宇宙中延伸。 “你只用告诉我,为什么曲永要追杀你。” 慕容净颜面具下的神情闪烁,悄然的退了半步,怎么曲永追杀自己的事居然还有第三个人知晓? “你如何知道的?” “无意撞见。” 偏过头不让沈风沉看到自己眼神的变幻,慕容净颜的思绪开始飞速旋转。 这家伙是乾容的至交,可即便如此,六印魔兽是自己目前最大的秘密,连乾容和夺天楼祖父都未曾告诉,若泄露出去引来觊觎将是灭顶之灾。 至少在称圣,收集多个印记后才能做到独善其身。 所以肯定不能说实话,言多必失,扯什么理由才好. 见慕容净颜沉默,沈风沉适时地说道: “莫怕,我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如实说出来就好。” “就是那曲永也得给我几分面子,否则,他就当不了那个莲迟天宫少主。” “当然,他可能也不是了。” 沈风沉语气淡然,在他的设想里这多半是莲迟天宫的少主内斗,此际曲永占据了上风,而眼前这女子则是陷入被动。 可话落在慕容净颜耳朵里却是变了味。 这家伙口气这么大? 就是乾容那家伙也不敢这么说吧! 在慕容净颜心里,眼前这蓝衣小子已经从乾容的小弟,升级成乾容的至交,现在甚至提拔成乾容的大哥了。 乾容,真是一个很好的计量单位。 “你是说,曲永不敢动你?” 沈风沉哈哈一笑,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 “若是这原因我听来满意,帮你对付他,也不过三两句话的事。” 见沈风沉这等口气,慕容净颜当下也是不由不信了,并且现在还急需沈风沉帮自己这个忙。 “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慕容净颜别过头,指尖不经意的在弃剑令牌上一挥,便捏住了一枚白晶晶的颗粒。 淦.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玩意还要用在自己身上。 罢了! 将颗粒碾碎,慕容净颜左手掀开面具,而右手则是迅速往眼里一揉,语气也变得凄怆起来: “其实,他.” “他” 沈风沉察觉到慕容净颜语调的变化,诧异的转身靠来。 倒影的星星,就像无数珍珠洒落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上,山峦间风声回荡,鼓起二人的衣衫。 慕容净颜蓦然回首. 只见那颦蛾眉,泪痕湿,灵动的双眸此刻微微红肿,好似有道不尽的哀愁. 深吸一口气,慕容净颜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负了我。” “如今被我看破,为了他的名声,便想着杀我灭口。” 话音落下,令慕容净颜意外的是沈风沉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一副怔然的模样。 嗯? 是这料还不猛么? 等等眼睛眼睛好辣啊!!!! 有些恍惚的沈风沉瞧见慕容净颜双手不停地揉眼睛,那大颗的泪珠仿佛不要钱一般,从那滑皙的脸颊不停跌落,这才回过神来。 见到眼前的可人儿暴风哭泣,他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将大剑缠柄的宝贵丝缎给解下,急忙递了过去。 “先别哭了。” “你此话当真!?” 慕容净颜接过丝缎狠狠的擦了擦眼泪,但是魔兽结晶渗入了眼里,整个面部都在疯狂排斥这些粉末,眼泪根本止不住。 “呜呜.是,是真的.天呐” 现在慕容净颜心里就是后悔,再就是对乾容的抱歉。 这玩意真的太猛辣! 看到慕容净颜泪流不止的模样沈风沉面色渐渐晦暗,如果不是真的,怎会哭的这般撕心裂肺? 可是 是曲永负了.眼前的. 他? 负了 摇了摇脑袋,再次确定是曲永负了慕容净颜,没有弄反后,沈风沉脑袋里闪过了十万个为什么。 那曲永何德何能,道侣如同谪仙还有心思三心二意,他忽然也想起来莲迟天宫确实有一室之妻之说。 从小到大,沈风沉身边不乏满腹妒意之辈,他早已对这群艳羡自己的人嗤之以鼻,而次吃此刻,他第一次,真真正正体会到何为嫉妒。 “你你还有手帕吗?” 慕容净颜此刻已经快要哭死过去了,整个人蹲在地上不停的揉着干涩的眼角,再这样下去眼睛都快哭干了。 魔兽结晶恐怖如斯! 将腰间的束腰解开,沈风沉立马蹲下递了过去,沉声道: “明白了。” 曲永已让沈风沉心生不悦,或者说更加严重。 “这事我会出手。” 擦了擦脸上涕泪,慕容净颜将束带还给乾容,此时的他已经眼颊泛红,卖相憔悴。 终于排干净了。 “好。” 缓了一下,慕容净颜慢慢开口:“妖王巢穴就在西北方向的平原上,你即刻出发,只要耐心找寻就一定能有所发现。” “如今我将和曲永的因果也告诉你了,那么我的请求.” 沈风沉接过湿透的束带,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了储物法宝,点了点头: “自然答应。” 次日一早,慕容净颜已再次踏上了路。 只是不同的是,慕容净颜收好了师尊的斗笠,换了一身白衣,目的也有所不同了。 “你说妖王会在哪里?” 慕容净颜低头问道。 小黄鸭探出了脑袋,翻了个白眼道:“你可真会骗,这小子要是被曲永杀了怎么办。” 轻咳一声,慕容净颜看向前方。 告诉沈风沉的地方自然是随口胡诌的,可也不是毫无道理,因为那西北平原是龙脊山起伏地脉中唯一平坦之处,连日来慕容净颜都未曾踏足。 因为那里一览无余,估计很快就被曲永给追上了。 “不必担心,若他没有夸海口,这曲永自然没理由真的动他。” “反倒能给我们拖取时间,待我先找到他口里的妖王,就能酣战一场得见天封之扉晋升天封,何惧曲永。” 小黄鸭再次翻了个白眼,缩了缩脖子。 而在反方向的数百里处。 某处广阔的平原草场,黄色的草地一望无际,一道紫衣戴着斗笠缓缓走在路上。 咔嚓 虚空裂开一个口子,曲永的身形从里面探出,缓缓落在一处山峰上。 他的目光环绕,如老鹰在搜捕着猎物,透露着阴鸷和锐利。 “嗯?” 曲永突然伸直了脖子,整个人上前了两步,遥望着紫衣惊喜的喊道: “终于找到她了!” 他的肩头那只狸猫也立起身来,急促的催道: “快,用你的雷霆一击,不要托大!” 我来也! 求票票求票票!!!~~ 月票推荐票,感恩! (本章完) 第102章 是很重要的事 第102章 是很重要的事 曲永俯下身子,将手在腰间一晃,接着一把银闪闪的匕首便被紧紧握在手中。 “别惊动她,一击必杀!” 闻言狸猫心领神会,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一闪,便带着曲永消失在了山头。 平原上高草过腰,曲永弓着身子在其中穿梭,他的脚步轻灵如猫,连带着眼睛都变成了毫无情感的竖瞳。 很快便摸到了紫衣人的身侧。 将匕首放在唇边,曲永的眼里闪过一抹鬼魅,嘴中喷出一缕白烟给匕首萃上一层白霜。 深吸一口气,曲永额头似有流水光影,顺着头顶直灌全身,正是莲迟天宫的神级周天。 很快曲永的身体便看之不清,如同幻影一般。 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后,曲永把匕首横在眼前,对着狸给了一个眼神。 之所以这么谨慎对待一个地锁九重的人,便是因为曲永唯恐这‘沈家亲信’身上带有知会沈风沉的宝物,不能给任何生机。 毕竟,他还指望沈家帮手,给自己拿一个问剑会的名额。 准备就绪后,狸猫瞳孔一闪,曲永便出现在了紫衣人身旁十米处,还未落地便踏草而飞,怒喝一声向前冲杀而去。 匕首含奇毒,只需一刀,只需一息,便能分出生死。 身如流星,曲永留下了此生最绚烂的姿势,伸出短匕直刺咽喉,动作标准的可以写进功法模板。 在他的视线里,紫衣人脚步一顿,微微抬起斗笠朝这边看来。 曲永的邪笑僵硬了,在零点零一秒内,他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收起双腿,按下匕首,高草瞬间被压倒一片。 随着一个漂亮的滑跪,他慢慢停在了紫衣的脚下,手中匕首在身后的地上犁了一整条印子。 “沈,沈兄?” 他抬头看去,斗笠下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张让他记忆深刻的冰冷面孔。 此刻的沈风沉目光漠然,咧着嘴角道: “为何不出手?” 听到这话曲永只感觉满背冷汗,赶紧爬了起来拱手道:“误会了沈兄,我,我是认错人了。” “若知道是沈兄,就算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冒犯啊。” 看到曲永的样子,沈风沉将头上的斗笠摘下,扣在胸前冷笑着反问: “那你想要杀的是谁?” “嗯?” 曲永咽了口唾沫,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那女子,却没想到直接碰到了主子,看沈风沉这打扮估计是知道了此事 坏了坏了 就在曲永忐忑的时候目光突然瞥见肩头的狸猫眼神阴郁的盯着自己,瞬间又咯噔了一下。 罢了,将错就错吧! 总之这沈风沉还欠我一个忘仙水的人情,就算老子不去问剑会了,也应该不至于因为一个手下报复我莲迟天宫。 “叨扰沈兄了,曲某这就离开!” “慢着!” 沈风沉上前一步,手已经搭上了剑柄,他生平最瞧不起的三种人,其中一种便是始乱终弃之人,更何况. “曲永。” “你既已看到我的打扮,想必已明了我管定此事,还敢急着走?” “莫非.你还想要去找她!” 听到沈风沉的话曲永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沉声道: “沈兄,我是不该碰伱的人。” “此中曲折待我来日再同你解释!” 说罢曲永便急速后退,而他身后也出现了一道光门,沈风沉见状冷哼一声,抬手掷出了一道蓝光,直直的附着在了曲永的身上。 下一瞬,曲永便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持剑向前两步,沈风沉皱起眉头: “这曲永到底是什么功法,竟然如此鬼魅,来去无踪。” “.” “为何说是我的人?” 话音落下,他闭上双眼细细感受,旋即调转方向快步走去。 —— 日暮时分。 龙脊山的另一边,某处陡峭的悬崖处。 慕容净颜收回灵引神绫,看着身旁倒地的几只年幼的妖兽,摇了摇头。 弱,太弱了。 果然如那蓝衣修士所说,这龙脊山的妖物并不强大,除了这几只幼兽外,唯一的一只亚成年妖兽也不过地锁九重的实力。 在自己的点神手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有道法和没道法,简直是两个世界,在人修之间亦是如此。 “奇怪,这龙脊山标注的明明有不少肉身堪比天封二关的妖物,为何一个都没有碰到。” 走到峭壁,探着脑袋前往下方的深渊看去,慕容净颜本是想看看这无边黑暗,余光却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在峭壁上生出的粗壮枝桠上,似乎挂着什么玩意儿。 “那些是” 定睛一看,慕容净颜才发现这都是些巨兽骸骨,有三丈长的肱骨,甚至有两层阁楼高的头骨,看起来都不是什么普通妖兽。 一阵风从下方深渊腾起,慕容净颜黛眉颦蹙,竟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转了转移星戒,慕容净颜沿着峭壁快步走了起来,不多时便走到一处悬挂骸骨最密的地方。 驻足观察,慕容净颜发现这峭壁上赫然有一个隐蔽的甬道,足有五丈见宽,可谓是十分巨大了。 “原来在悬崖上建立的巢穴,呵呵.” 慕容净颜嘴角微微勾起,环视四周,附近山峦在黄昏的阴影下显得非常落寞阴森,配合着悬崖下的气浪,似乎在提醒慕容净颜. 不要下去。 “看来这里就是所谓妖王所在了。” 寻了处落脚点,慕容净颜直接就纵深一跃稳稳落地,脚下红雾升腾快如腾云,几个跃步便来到了洞穴跟前。 皱了皱鼻,慕容净颜神色凝重,因为这洞穴里实在是太过腥臭难闻。 抬起一根手指,慕容净颜朝前轻轻一点,无数飞凝结的流光便飞入了洞穴之中。 眼看着那红光消散于无又砰然炸开,昏暗的洞穴里除了残缺不全的巨兽残骸外,粗略一瞥并无他物。 “莫非不在?” 散发出自身气血照亮黑暗,慕容净颜径直朝里走去,但只是刚刚踏入洞穴不到两丈远,便即刻停下了脚步。 因为身后原本残存的夕阳余光,在刹那间被吞噬殆尽,洞内一片漆黑。 猛然回身,慕容净颜瞳孔微缩。 只见那五丈高的洞穴,此刻已被一个庞然大物给填满。 准确是说,是一个倒吊着的巨影,状若猿猴,只是浑身的毛发纠缠垂地,两颗浑圆的大眼珠子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 弃剑山庄。 侧峰一处雪庐外。 几位青春靓丽的内门女修正凑在一处竹亭笑谈,目光不时打量着雪庐的方向。 “朱师兄终于肯和泠鸢师姐坐谈了。” “这样才是,他们郎才女貌,还有能比冷鸢师姐更加般配的人吗。” “今日过后我们要快些替师姐传出这个消息.” 雪庐中。 朱寰安接过一杯茶,轻轻的握在手中。 “今日来,是为了上次的披裳。” “多谢。” 在其对坐则是一位穿着尊贵华服,结发盘簪的女子,闻言莞尔一笑: “只要师兄开口,无论什么东西,冷鸢能给,都会尽数给师兄的。” “是任何” 听到冷鸢的话,配上那羞涩的面容,朱寰安只是缓缓举杯,不知所想。 “对了师兄,今日无课,不若就在我这雪庐多留一阵吧,待会我叫些师兄妹来一起生生火” 朱寰安叹了口气,刚准备品一口茶,突然眉头一皱,目光盯向手上的扳指。 将茶杯放下,朱寰安沉声道: “我要走了。” 说完朱寰安便撑膝起身,冷鸢见状立刻起身追了上去,拦在了朱寰安身前: “师兄,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啊,咱们茶都没喝完呢。” 朱寰安微微皱眉:“我有急事。” “不行,再急的事也不耽误这杯茶的功夫啊!!” 向来尊崇的冷鸢连忙开口。 她今日特意准备好华服和师妹们起哄,要知道在自己家族她可是如同掌上明珠一般。 何时为了他人这般委屈,自然不甘心就这么结束了。 低头将椅上的大氅抓起,朱寰安微微颔首,还是径直走出了木门。 雪中他披上大氅,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散在风中。 “抱歉,是很重要的事。” 电脑还有百分之二的电谁懂,在外面加班给大家码字,来点票票吧宝子们~ (本章完) 第103章 慕容姑娘,有劳了 第103章 慕容姑娘,有劳了 轰! 山体轰鸣,烟尘四起 一道红光从尘嚣中冲出,化为流光灵巧的向悬崖上方翻跃而去。 在起身后则是足有三层楼高的虚影穷追不舍,峭壁上的枝桠粗壮,在其巨掌之下却同木棒般脆弱。 巨眼红猿庞大的身躯灵巧的避开飞来的红色流光,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怒嚎。 慕容净颜并未回头,踩住最后一根枝桠猛地跃上悬崖,稳稳落在了草地之上。 在和猿妖对视的一瞬间,慕容净颜便立刻从移星戒中借取修为,动用点神手的‘轰式’惊退此妖换取逃生时机。 那种压迫感.此妖物太强,万不能任其将自己堵在狭小的甬道之中! “先去开阔之处,耗死它。” 就在慕容净颜刚刚跑出几步,身后落渊中一道黑影也跃上了高空,蔚蓝色黯淡的天空已升起了圆月,将它庞大的身躯映衬的更加恐怖。 落地的巨响轰鸣,慕容净颜这才微微偏头,只见那巨猿四脚并用,声势骇人的追了上来。 脚踩霞光步,慕容净颜转过上半身,伸出双手弹出十指,刹时间十道流光交织飞出,在空中旋转蜿蜒,阻挡巨猿的步伐。 见识过这流光威力的巨猿不敢拖大,放缓脚步抬起布漫长毛的小臂,硬生生的扛下了这一击。 只是它的巨眼阴郁,那长长的小臂渗出几缕鲜血,竟是被破了防。 慕容净颜也观察到这一点,不过心中却生不起半点得意,继续朝龙脊山深处跑去。 自己如今借来修为已勉强算是天封修士,动用的点神手居然被这妖物硬接下后,只是流出血而已。 “看来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它这身体.” 还未说完,慕容净颜突然听到呼啸之声,想要闪躲已经来不及。 无数石块从天上急速倾泻,慕容净颜脚若流云踩踏闪避,仍被这些炮弹般的石块砸中腰间,当即衣衫割裂,腹部擦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它居然??” 转头看去,只见猿猴一只手拔地追赶,另一只大手则是抓向草原上的巨石,作势又要抛过来。 “会用工具?” “难怪.这里的厉害妖物应该都是被这家伙吃了个干净。” 挥袖擦了擦腰间的血,慕容净颜捂着腰间的伤口继续逃着,目光看向远处的一个山坡。 “只是扔来的石头就够把我砸死了,若真挨上一下那还了得??” 身后又传来呼啸之声,这回慕容净颜头也不回只是朝后抬起手掌,无数的瓣从手心绚烂绽放飞舞,如同一张巨网,碰上巨石阵后轰然爆开。 碎石如同流星坠地,巨猿抖了抖身体将这些着火的石块震落,继续朝着慕容追去。 它本是别地妖王,之所以跑来这龙脊山就是因为它意外觉醒了些灵智,因而靠着吞噬妖兽提升了不少实力,随着越吃越多,体内的妖血告诉它。 想要更强,需要吃的.是人。 一人一妖,在这广袤的草原上你追我赶,碎石横空和流光急逝的声音接连响起,轰鸣声在夜空中反复回荡。 猿猴的两颗巨眼死死盯着慕容净颜背影消失在了一处山丘顶,它脚下一蹬便跃出足足五丈远,只是几个呼吸就爬到了山丘的最高处。 突然,它预感不妙低下硕大的脑袋。 只见它巨大的兽趾间,正有一道猩红的红色海棠徐徐开放。 山丘另一头慕容净颜抬袖遮住轰浪的风,眼睛紧紧的盯着烟尘中心。 《点神手》作为仙字一号功法,慕容净颜可谓是费了所有时间去钻研摸索,根据自身气血的雏形制定了三种常用的招式。 分别是细弱流光,实则万钧之力的‘崩’,连绵成网,散纱成线的‘笼’,以及威力最大,但也较难命中的‘轰’式。 这招式讲究用点神手‘捏’出一团实质化的海棠,再将其瞬间引爆,散发的光晕灼热难耐,足以在池水中刹那蒸出一片虚地。 天封境界使用此招,慕容净颜也未曾试过其威力,但即便这妖猴肉身再强,只要不是精钢不坏就定要吃大亏! 果然,烟雾还未散去就听到猿猴撕心裂肺的哀嚎,它的半只脚掌已经被炸烂掉,骨肉沾粘看起来分外可怖。 慕容净颜嘴角流露出笑意,虽然只是半个脚掌,但已经足够了。 手中的灵引神绫迎风暴涨,使计让这妖物行动不便,接下来就是痛打落水狗的环节 就在慕容净颜准备输死搏杀的时候,这妖猴居然眼神一变,用它粗壮的尾巴取代了那只烂脚,转身就跑了。 “嗯?” 慕容净颜手持灵引神绫微微一愣,旋即猛地追了上去。 “喂,你不是妖王吗,跑什么啊!” 满腹问号的慕容净颜朝着妖猴逃窜的方向追去,这真是令他始料未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妖物? 若是妖猴会说话肯定要破口大骂了,它巨大的身躯在草原上窜行,眼里满是怨愤。 它的巨眸如两个磨盘,就是因为它的眼皮早就被割去了。 它本是临渊城一邪修的玩物灵兽,自出生便遭了无数的虐待,机缘巧合下开了灵智后逃到圣墟,经过百余年的修行就达到了如此境地,就是靠躲着人修。 今日被找上门来,它本想破例一次尝尝禁果,却又一次感受到了人的狡猾。 看着脚上的伤,巨猿收起了心思不再恋战,它可不想丢了性命,或者又被抓起来关在笼子里遭受毒水浸泡,铁签扎眼,龇牙咧嘴的逗人笑。 猿猴摩挲着犬齿,发出呜咽的声音。 待躲着人修,再多转换几个地方,有朝一日能妖练成圣了,定要去将那座城池上下吃的一个不留! 显然妖猴要比慕容净颜更熟悉地形,慕容净颜跑上山丘面露焦急,眼看着妖猴只是片刻就要消失在视野尽头的一处峡谷。 好不容易找到这龙脊山最强的妖物,倒是好好厮杀一场啊! 生死之斗啊! 如若不然,这龙脊山岂不是白来了! 就在慕容净颜握紧拳头的时候,突然头顶一阵狂风呼啸,接着一道蓝光如飒沓流星跃过黑夜,直追向妖猴的方向。 妖猴察觉到了危险猛地停下脚步,紧接着一柄巨剑从天而降,直直插入了它身前的泥土。 伴随着剑身落地的,还有一道蓝色身影。 沈风沉仰视着身前巨大的猿妖,将手缓缓搭在了剑柄上,目光看向远处山丘上的慕容净颜: “这妖王在下苦觅无踪,原来是躲在此处了。” “慕容姑娘,有劳了。” 慕容净颜微微一愣,因为相隔甚远此人的话却如同耳语,当下立刻偏头朝肩上看去。 只见自己肩头有幽幽蓝光闪烁,似乎是什么奇异的灵虫在替他传音。 “好哇,居然追踪我.” 推荐一本朋友的书:《万界主师岳不群》 岳不群死后重生到年轻时期,可以在不同时空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也能听到其他人的心声,从而获取一些以前不知道的机缘。重生一回,他决定不做伪君子! (本章完) 第104章 本王也想要一个机会 第104章 本王也想要一个机会 自嘲一笑,慕容净颜伸手将那奇怪的灵虫给摘下。 接着对手心喊道: “公子,亏我还以为你很单纯呢。” 沈风沉将巨剑拔出,丝毫不顾眼前高大的猿猴,也笑了笑:“何也?” “慕容姑娘不也是想利用在下么。” “不过无妨,在下并不会因此心怀芥蒂,毕竟这世上没有笨人能一直活下去。” 慕容净颜走下山丘,随手将那蓝色灵虫丢掉,想来也是因为这玩意才会被送水哥给追上吧。 既然他拦下了这妖物,自然也没有把它放跑的道理。 妖猴预感到不妙,出于对人修的恐惧它未曾出手,反是选择继续逃窜,可刚横移一步,沈风沉的身影便又闪现在了它的眼前。 举起宽厚的长剑,沈风沉目光平静: “肉身已至天封三关,为何要跑?” “与我一战,按理说你仍有五分可能活下去。” 听到沈风沉的话妖猴仰天怒吼,它还是凡猴的时候就听得懂人话,自然知晓沈风沉话里的意思。 调转回身,看到愈发靠近的慕容净颜,以及身前蓄势待发的沈风沉,妖猴的毛发瞬间倒竖,爆发除了骇人的气息。 它和那些个无脑妖兽只知杀戮不同,它会审时度势,也明白自己是逃不掉了。 随着一声怒吼,它猛地转身冲向慕容净颜,决定殊死一搏。 吼声四伏,不远处的山丘上,一道白衣正凝神看着下方。 “沈风沉和这慕容主仆汇合了,在战一妖物?” “嘶,话说这龙脊山,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厉害猴子” “希望它能顶些用,这样我救下沈风沉,杀了那女子,他也不会说什么。” 他身旁的狸猫昂首挺胸,也注视着下方的战场: “别痴心妄想了,这猴子和你一样怂,咱们时刻准备上!” “胡说,我什么时候怂了?” 话音落下曲永便叹了一口气,感觉心脏都微微跳动: “不过.真要对沈家的人动手?他们可是” 狸猫斜睨过来,恨不得拍自己两个耳光。 当初怎么就被这玩意给打动出山了,简直是怂仙转世。 “机会只有一次,伱可想好了。” “下面这女人的天资可比你高上许多,若错过这次,假以时日你必被其找上门来,到时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曲永深吸一口气,郑重的点了点头。 一炷香后。 慕容净颜单膝半跪,咳出一口鲜血。 在其身旁不远处妖猴庞大的身躯瘫倒在地,它的头被钝器狠狠凿开,身上的毛皮都是被焦灼烧穿的孔洞,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沈风沉缓缓走了过来,他的脸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干净的蓝袍上满是草叶,显然经过一番大战后也并非安然无恙。 “你无事吧?” 慕容净颜摇了摇头,那妖猴临死一击,如钢筋般的尾巴直接甩中了自己,大意之下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西八儿,劳资腰是不是断了 “嗯?” “哈哈哈哈.” “我能有什么事。” 出门在外本事不硬嘴一定要硬,展示虚弱就是给人可趁之机。 慕容净颜说完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顺势坐在了草地上,用手托着背扭了一下。 还好,断的不彻底。 见状沈风沉暗暗摇头,也拍了拍袍服坐在了慕容净颜对面,眉头皱起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妖兽并无死志,加上我二人联手之下它并无机会.” “因而天封之扉还是未曾看见。” 慕容净颜暗暗嘶了一口气,移星戒的修为退还后身体如同被抽空,一股倦意下意识的就袭了上来。 随口回道:“是啊,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去别的地方再另寻妖物?” 沈风沉摇了摇头:“只恐这圣墟边缘的妖物都不尽人意,除非往更深出去,否则再找下去也是徒劳。” 慕容净颜同意的点了点头,这沈风沉方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可谓恐怖,他的大剑虽不快,却将猿猴克制的生不如死,给人一种化腐朽为神奇,不可战胜的感觉。 且随手用出的道法都是威力骇人,绝对是圣字头的道术。 “那你打算深入圣墟?” “不可,更深处的寂灭真气,非我等地锁修士可以承受。” “那怎么办,莫非你要放弃?” “.” 沈风沉并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沉默了许久。 久到慕容净颜实在是装不下去,侧过身来躺在山丘上,让自己的老腰稍微舒服一点。 恰逢遮蔽月亮的薄云散去,圆月如同明镜高悬,在今夜显得分外的低,沈风沉随意看去,便见这月下美景: 慕容‘姑娘’横卧于草间,那质傲霜清,云髻罢梳的闲散模样,配上那天生哀愁的眉眼,端是一幅美人画卷。 就这么盯着慕容净颜,沈风沉不知为何,便感觉近年来焦躁的心境都平和了下来。 似乎在其身旁,就已足够。 收回目光,沈风沉紧皱眉头,不禁想起心中那件事,关于自己的娶亲一事。 “慕容姑娘,在下可否冒昧问你一个问题。” 听闻此言慕容净颜睁开眸子,笑了笑:“害,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的。” “知无不言!” “好,那在下便问了。” “问嘛。” “你可想过另寻良缘?” “另啊?” 慕容净颜还未反应过来,沈风沉便是一脸严肃解释道: “在下的意思,慕容姑娘是否考虑再择道侣。” 雾草,摊上事儿了! 慕容净颜当即撑着草地坐了起来,眯起那双狭长的丹凤眼,轻声试探道: “你” “是想问一个答案.还是想.” “要一个机会?” 晚风吹拂起草香,混着星光飘向远方,沈风沉蓝衣摆动,那如坠浪般的黑色长发摇曳,隐约可见一双认真的瞳眸。 慕容净颜知道大事不妙,急忙想先开口,却感觉怀里一动。 原来是小黄鸭有了反应,正一脸焦急的盯着自己:“它来了!” 闻言慕容净颜立刻警惕起来,却发现身前的沈风沉已缓缓站起,他手中握着那柄古朴的大剑,从容开口道: “我已在曲永身上下了灵蛊,知道他方才一直在附近等我离开。” 话音落下,在妖猴的尸首处,一道身影也从其后缓缓的走出。 曲永怀中抱着狸奴,披散的黑发发白的长袍,目光带着淡淡的冷意:“我说大人呐,你当真要淌这趟浑水吗?” “莫真是教人逼急了,毕竟曲某我可不是什么寻常修士,而是传教少主。” “要不是看在” “好!” 还没说完,只见沈风沉一把将自己胸口项链扯下,面无表情的随手丢在草地上,用大剑狠狠凿碎! “如今我自毁本命牌,此地发生什么断不会为人所知,你若真能杀了我,就趁现在。” “否则.呵呵。” 慕容净颜也走到了沈风沉身旁,皱眉看着这一切: “你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微微一笑,沈风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托你的福,终于有人敢对我动了杀意。” “这曲永的祖血接近神兽之姿,又有莲迟天宫的正统道法加持,身法诡异,其为天封万万不可小觑。” “需你我拿出十二成的功力去对付他,否则动辄暴毙。” “这,也是为了我得见天封之扉。” 顿了顿,沈风沉提起长剑,他身上陡然升腾起蓝色的光晕,接着须发怒张,长袍飞扬,这种感觉慕容净颜十分熟悉。 这正是朱寰安曾在甬道里使用过的招式,然烧祖血的秘法! 随着一声嘹亮的吟声,深蓝色的纹路在沈风沉的身上浮现,如同符文豪镌,慕容净颜透过风声虚影艰难看去,似是一头咆哮的麒麟。 见状慕容净颜也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手中移星戒再次借来修为,刹时间身上的红色光晕大涨,雨飘飞,和沈风沉的气势不相伯仲。 上前一步,沈风沉微微侧头,笑了笑: “其次.” “本王也想以此作证,要一个机会。” 因为考虑到有打斗,所以两章连发! 关于打斗我喜欢删删减减,就是不想有水文的成分在里面,整本书也会精简为推进剧情的打斗(比如妖物),与人的打斗则会根据需求来定深浅 (本章完) 第105章 我有一计 第105章 我有一计 曲永目光幽幽,抚摸着狸猫的手也慢了下来。 面对沈风沉这拔人的气势他丝毫不感到意外,毕竟沈家麒麟子名声在外,其父可是大衍前三的超级王者。 而沈风沉如此受重,正是因其完全继承了沈家祖血精华,是仙魔之姿。 他惊讶的,是慕容净颜的气势居然不输沈风沉,竟也有提拔到天封境界的手段。 “既有如此福缘.真是让人好生嫉妒” 曲永冷笑,只见他手指一勾,一把银色的匕首便出现在了手中。 随着他缓缓吐出一口白雾,那匕首上立刻凝上了毒霜,目光阴沉的看着对面二人: “可惜,你们一个燃烧祖血,一个不知是何秘法,境界更是不稳,而曲某.已是真正的天封。” 话音落下他身形闪烁,慕容净颜预感危机急速后退,幸得一把大剑横在跟前拦住了游滑而至的匕首。 沈风沉一声轻喝,长剑爆发出绚烂的蓝光,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曲永给挑飞到了半空。 接着他猛地探出左掌,一枚耀眼的麒麟印从其手心迸发,就欲直接镇压曲永。 在其身后,慕容净颜也是十指扣拢,数道手指粗的红光紧随而至,若被击中必然是贯穿而亡的结局。 可就在攻势即将落在曲永身上时,其却在空中腾挪出一个怪异的姿势,双脚朝天头朝下,接着竟消失在了半空。 慕容净颜感到身后闪过一缕凉风,手腕灵引神绫猛然暴涨,将后背遮了个严严实实。 匕首划出一阵火流星,曲永一击不中立刻后撤,因为下一刻沈风沉的大剑紧随而至,径直斩断了他的半截衣袖。 “你没事吧?” 听到沈风沉的话慕容净颜点了点头,还好自己反应快,若妄图闪躲恐怕已被这一刀戳了个透心凉,即便有无坚不摧的灵引神绫依然感觉到后背一阵绞痛。 “设法困住他,其他交给我。” 说罢沈风沉猛然冲出,那柄巨剑在其手中大巧不工,便是曲永匕首如幻影依然被其格挡的严严实实。 蓝色光影如疾风骤雨,将曲永打的节节败退。 可即便压制住曲永,沈风沉依然是眉头紧锁,因为这家伙不仅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逐渐增大,渐渐的令自己跟不上了。 嘴角一笑,曲永的匕首用力刺出竟然正面挡下了沈风沉的一击,呵呵笑道: “沈兄啊,我莲迟天宫的功法讲究愈战愈勇,你.” “今日托大了。” 曲永说完奋力一勾将大剑横移,接着二人各探出一掌交锋。 沈风沉巍然不动,而曲永则是后退了两步面露难色,厉声道: “没想到扶龙司对伱如此器重!才地锁境居然就将运道法宝赐给了你??” 沈风沉手心蓝光盎然,似乎藏着什么东西,闻言只是持剑猛地后退三步。 还未等曲永反应,空中一张红光交织的天网已成形,不远处的慕容净颜此刻十指交错,操控着这张大网急速下坠。 点神光灼若难耐,亦如万钧匹练,当初邪圣一指点出便将朱寰安的黑刀震落,何况如今慕容净颜仙魔之姿的光网。 无处可躲的曲永扎稳马步抬头看天,余光也瞥见不远处腰剑蓄力,正准备雷霆一击的沈风沉。 他急促的和肩头狸猫对视一眼。 轰隆隆、、 光网落下掀起无数尘埃,沈风沉同时举剑,身同长剑如雷霆闪烁,化为一头蓝色麒麟虚影直直撞入了烟尘之中。 擦去额头细密的冷汗,慕容净颜赶忙上前一步。 “拿下了?” 移星戒不可久用,当初姜檬大家曾告诫过,这移星戒用过一次过后便会浑身虚弱。 当初她沦为凡人后借来天封修为直接卧榻在床,慕容净颜身为地锁九重虽不至此,但也是透支严重,何况这已是连续两次使用。 体内天封血气澎湃,但慕容净颜却感到头昏脑热,那属于朱寰安的血气如烈火一般,而自己的身躯则是寒冰,再继续下去恐怕要遭受反噬。 “嗯?” 烟尘散去,慕容净颜神色微变。 预料之内沈风沉斩下曲永头颅并未发生,反而是那麒麟虚影破碎,大剑竟被曲永单手持匕给接住了! 此刻的曲永模样怪异,他的瞳孔眉毛均化为了白色,连带着嘴唇都出现了两颗刺出的獠牙,看起来如同没有感情一般。 燃烧的白色光焰从他身上浮现,方才被‘网式’所伤的肌肤也只是留下了灼烧的痕迹,并未露出骨肉。 沈风沉近在咫尺,心中感到不妙。 果然,下一刻曲永张开獠牙直接朝他的脖子咬来,好在就要得逞的时候一股大力将沈风沉往后猛地拽出,才扑了个空。 沈风沉回头看去,正是慕容净颜的灵引神绫将自己救下。 倚剑而立,沈风沉低声提醒: “不对劲。” “这曲永分明只是异兽之姿,想要燃烧祖血提境,至少也要神兽之姿方能做到。” 慕容净颜摇了摇头,此时移星戒副作用上来,已感觉到视线模糊的他指了指曲永: “他肩头那只猫不见了。” “小心。” 曲永此刻也望了过来,他的獠牙咯吱作响,九泉之虎的神通之一便是能和他暂时融合,将自己本就很强的异兽之姿再次拔高,提升到神兽的水平。 如此,他便也能燃烧祖血,甚至有天封三关的水平。 只见他的指甲变得尖锐无比,连带着脸颊都浮现出淡淡的豹斑,看起来就如同一只人形猛兽。 莲池天宫以鬼魅的体术和毒功闻名,所施展的祖血映像也是强化己身为主。 曲永一步踏出,接着原地消失。 慕容净颜立马下意识抬手,感到有滚烫的鲜血飞溅上脸,偏头看去竟是沈风沉肩头中刀,那伤口不浅,足以见骨。 而曲永则是在身后七八丈处出现,若非他手中匕首滴血,就如同一直站在那里一般。 沈风沉只是看了眼流血的肩头,便摆出了战斗姿势,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道法,简直闻所未闻。” 小黄鸭从慕容净颜衣里探出脑袋,沉声道: “没想到他们居然人灵合一,施展出了那死老虎的绝学神通,这招踏虚兵至虽防不胜防,但也不能一直用。” “只要你们.嗯?” 不等小黄鸭说完慕容净颜已脚步踉跄,好在沈风沉及时出手搀扶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还坚持的住么?” 听到沈风沉的话慕容净颜微微颔首,此时移星戒的反噬已经到了极点。 当下用力的反扣住沈风沉的手,慕容净颜拨开额前湿透的长发,沉重的说道: “你祖血燃烧不可太久,否则将会留下根伤,更别说你现在中了他的毒.” “咳咳!” 说着慕容净颜咳出一口血,缓缓抬起手掌,那手心赫然也是一缕划痕。 沈风沉见状立刻取出两枚绿色的药丸,分出一粒塞给了慕容净颜:“此乃我族中宝丹,护住心脉,无论何种奇毒都不会赔了命。” 来不及思量了,慕容净颜直接吞下药丸,继续说道: “此人身法灵活,又不惜命提升境界想要速杀我们,我有一计.” 曲永此刻也回转身来,这是他第一次人灵合一燃烧祖血,了些时间来适应此刻的状态。 “这就是天封三关么.” 他看向耳语的两人,露出了笑容: “先杀了这女人,沈风沉若是不识好歹,也不是不可杀之。” 有打斗所以连发~ (本章完) 第106章 随我走吧 第106章 随我走吧 曲永将手中匕首旋转一周,重新握在手中。 他脚尖一点,带着重重残影直直的朝着二人冲去,此刻他租血猛地拔高到神兽之姿,功法中的神级周天才终于得到完整释放。 加上然烧祖血,就算和沈风沉的大剑正面对抗也自信稳占上风。 避开重重红色流光,曲永嘴角冷笑: “这道法倒是厉害,可惜在我面前还是太慢了!” 沈风沉踏步向前,大剑如一面盾墙挡在了曲永的跟前,二人一息之间数个来回,沈风沉明显落于下风,但观其面色却是始终冷静。 身为扶龙司未来少卿,他自有许多禁制手段保命,甚至轻易诛杀这曲永。 可天封之扉,恰恰是要逼迫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此刻沈风沉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即便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越阶之战,即便对方并非易于之辈,可若不能凭本事赢,他宁愿一死。 噗! 吐出一口鲜血,沈风沉怒喝一声竟将曲永击退,而他则是脚下一踩纹丝不动。 解元丹虽能护住心脉,但需要打坐静心排解才能彻底祛除毒素,曲永的毒本身性烈,这般大战之下已让沈风沉心郁胸闷。 见沈风沉蓝袍飞扬,即便重伤也不肯退半步的模样,曲永打趣道: “这般境地还要逞能,我倒要看看你的麒麟真血能烧多久!” 刀剑相交,可无论曲永匕首如何快,沈风沉只是站在原地大剑格挡照单全收,如不动明王分毫不退。 曲永杀意更盛,见此情形心中反常的升起一股战意,道法愈发刁钻狠辣,一股脑想让沈风沉的双腿朝后退去。 咻! 突然,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后退两步,看向自己的手掌。 方才一刁钻的红光横移而来,竟将其握刀的手洞穿了一个指甲大血窟窿。 颜色阴沉,曲永四下看去,很快发现了不远处的慕容净颜,正双手掐诀看着这边。 “别忘了正事!” 一道声音在曲永的脑海里响起,曲永眉头一皱看向身前横剑长立,嘴角溢血的沈风沉,又看了看远处的慕容净颜。 “也是。” “不能耽误了正事,沈风沉是生是死倒无所谓,这女人必须死!” 他调转方向,余光瞥见沈风沉无意追击,心想应该是被自己的毒素给麻痹了心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不过 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跑到那边去的,和沈风沉打的太畅快,居然都没有注意到。 不管了,再耗下去自己的祖血也要到达阈值,届时将连累根本。 对啊,瞻前顾后不是现在,现在就把她杀了!! 杀! 不再犹豫,曲永身如奔雷,动若残影,天封三关的实力展露无遗,朝着慕容净颜的方向直匕捅去! “哈哈哈哈哈你的魔印,就交给我吧!!!” 带着张狂的笑,曲永在沈风沉的注视下一刀捅入了慕容净颜心口! 可是预料中的血液喷发并未出现,曲永瞳孔微缩,一股死亡的气味让他的浑身毛孔都下意识收紧。 只见眼前的女子化为了繁残影,悬浮在其眼前的,是朵徐徐盛开的红色海棠。 那海棠妖艳欲滴,但落在曲永眼里,却如酆都之催人夺命。 “快,快用那” 不等曲永开口逃走,海棠已经绽放,发出了绚烂的光。 啊啊啊啊啊!!!! 平地惊雷,曲永的身影仰头后退,伴随着凄厉的哀嚎他正半面躯体血肉模糊,连同握刀的那只手都被炸飞了出去。 在沈风沉高大的身躯后缓缓走出一人,慕容净颜抬起手,默念道: “就趁现在!” 灵引神绫缠绕着沈风沉的腰,猛地将他抛了出去,那长剑在星空下划过一道圆满的弧线 砰! 伴随着闷响,曲永的残躯跪倒在地,那颗焦黑的头颅也顺势滚落到了远处。 沈风沉缓缓吐出一口气,确定曲永已死后散去气血快步朝回走来,此刻的慕容净颜也半跪在地,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慕容净颜明白自己二人的修为提升不长久,尤其是自己的移星戒已经使用两次,若是循规蹈矩除非捏碎圣血让小黄鸭出手,否则必不可能获胜。 可真是如此,怎可称得血战。 那承载着冥海棠的假身便是慕容净颜从弃剑山庄学得的三道法之一的圣字号道法《投星诀》,在正阳或月明的时候施展,效果最佳。 所投光影几可以假乱真,慕容净颜觉得这术法看似虚头巴脑,但或许能出奇效,没想到今日就用上了,用来掩饰那朵承载着最后所有天封气血的冥海棠,真是天造地设。 曲永的身法诡异,想要将这杀招打中他简直痴心妄想,怪就怪在他杀红了眼。 而小黄鸭在暗中的施展的神通才是最关键的,让曲永甚至那只狸猫内心的杀念无限放大,心中已经没了其他考量。 “你无事吧?” 沈风沉拍了拍慕容净颜的背,一股蓝色的真气灌输进去,让慕容净颜稍微好了几分。 “解元丹药性还在,并非毒素所致,是伱的秘法反噬了?” “说来,你应该也是仙魔之姿.” 听到这慕容净颜抬起手,皱眉反问道:“你有没有看到?” 闻言,沈风沉郑重的点了点头: “看到了,那天封之扉就在近前。” “那我们快抓紧吧,机会稍纵即逝。” “可你的伤.” “无妨事”慕容净颜强撑着站了起来:“先突破天封吧。” 深吸一口气,沈风沉随手一挥那柄大剑便自动飞回手中,随着他手掌轻抚,大剑更是悬空而起。 身为地锁竟然能御空而行,慕容净颜盲猜也知道这要么是极高深的道法,要么就是这大剑本身就是什么极品灵宝。 “随我走吧。” 沈风沉轻声开口,伸出了一只手: “曲永死了,莲迟天宫自然也会追究,此地不宜久留,我能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慕容净颜脚步一顿,蓦然回首,随手捋起乌云般的长发,浅浅一笑: “不必了,公子。” “我有我的路。” 沈风沉愣住了。 透过慕容姑娘的眸子,他仿佛看见夜空的点点繁星,有云在移动,看起来却是月亮在走。 这是何等清澈,如同能装下整个世界。 “明白了。” 他低下高傲的头,踏上了大剑: “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待我等都突破天封后,自会有缘再见。” “慕容净颜.” “希望下次相会能跟你好好聊聊。” 说罢他不再纠缠,长剑腾空,化为蓝色流光遥遥远去。 抬头目送着沈风沉离开,慕容净颜的嘴角止不住的溢出鲜血,撑着膝盖不让自己倒地。 “什么人啊.” “临走都不说个名字。” 小黄鸭已从慕容净颜袍服里跳出,看着慕容净颜的模样充满担忧: “你可还好,本座观你体内都被天封的气血冲的五脏移位,毒也未解,要不咱们先调养一下否则你真会” 摆了摆手,慕容净颜抬脚朝曲永的尸体走去。 “方才我全神贯注的看曲永是否中计,在胜负手的一瞬间,我看见了天封之扉.” “突破天封之扉需要数日时间,此地不宜久留,方才那蓝衣家伙也并非什么简单人物,应该是和乾容一样的大族子弟。” “未摸清楚底细怎能交心,况且.呜哇!” 喷出一口血,慕容净颜在曲永的尸首旁找到了那只狸猫的残躯,沉声道: “况且,我们的目的还有这个,都是不宜让人知晓的秘密。” 将狸猫尸体放入弃剑令,慕容净颜便跌跌撞撞的朝远山中走去。 那孤零零的身影在星夜平原中显得渺小,可一步一停间却如星穹吐息,他脸色苍白,嘴角溢血,可眼底的坚定却从未曾动摇。 小黄鸭抬头,也随着那目光看向远方。 征途,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 龙脊山外三十里,一处池边洞穴。 慕容净颜盘膝而坐,脸上青光交错,眉头紧皱。 经过一日艰苦的跋涉,才终于离开了龙脊山,找到了这个地方闭关。 天封之扉这道关卡并不算难,在面临生死之际,灵台上方如同开了一扇天门,有道佛仙音从里面传出。 只要屏气凝神观想仙台,那仙台便会和天门呼应,一缕接天的光柱便如朝霞一般映照灵台,让那尘封的宫殿熠熠生辉。 因为首日的耽误,慕容净颜还需一日才能完全让天门打开,正是最为关键的时候。 可就在这紧要关头,慕容净颜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察觉到,有十余道不假掩饰的强大气息降临到了池水边,正齐聚围拢之势。 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 “杀我莲迟天宫少主,天涯海角,你无处可躲。” “出来吧,鼠辈。” 大家晚安!之前答应的信这两天就会开始写了,啾咪! (本章完) 第107章 凭你们也配? 第107章 凭你们也配? 山洞内声音回荡,砂砾隐隐作动。 慕容净颜闻声轻叹一口气,那修长的睫毛盏动,眼里透露着思量。 几日来,他因为毒伤未愈以及移星戒的反噬没法赶路,最重要的还是天封之扉机不可失。 急需尽快观想打坐否则可能此生无缘天封。 所以离开龙脊山后,才立刻寻了这处地方闭关。 曲永身为天骄,莲迟天宫内必有为其点燃的长明灯,他的死会引来追杀也在慕容净颜预料之中。 为此,慕容净颜第一时间通过夺天令牌传下指令,命夺天楼的人来驰援,可惜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撑膝而起,慕容净颜抬指点向肩头二穴,暂时封住自己的灵台。 小黄鸭见势跳到了慕容净颜肩头,担忧道: “如今你血气不稳,咱们要不服个软先,待你开了灵台后再收了那死老虎的魔印,就.” 摆了摆手,慕容净颜吐出一口气: “事已至此。” “想要善了才是自寻死路,待会随机应变吧,咳咳” 山洞外。 十余位修士四散,他们皆头戴斗笠,穿着莲迟天宫的厚锦长袍,为首之人身段魁梧须发皆白,是位眼神阴鸷的老头。 “长老,咱们为何不直接冲进去?” 莲迟天宫长老眯起双眼,淡淡道: “急什么,宫主有命,要将此人活着带回宗门。” “况且他并未逃出多远,想来已是负了伤,今日必插翅难飞。” 哒、哒哒、 伴着窸窣的脚步声,一道身影从洞穴里缓缓走出,那惨白面具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愈发鬼魅。 随着紫衣出现,周围的莲迟天宫高手皆是向前一步。 “就是你这狂徒,加害我莲迟天宫少主?” 听到这声质问,慕容净颜只是抬头看了眼天色,确定此刻还是晌午后颦起了眉头。 就差了一两个时辰啊.不过正午 “加害?” “物竞天择,既要夺人机缘便别怕赔了性命。” 慕容净颜开口,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 眼下这些人皆是天封,为首这个老头更是气势浑厚,光是站在那里就比人灵合一的曲永更有压迫力,多半是天封上三关的高手。 为了搜捕自己还真是出动了不少人。 “呵呵。” 莲迟天宫长老冷笑,他一眼看出慕容净颜的气血漂浮,必是重伤未愈的状态,当下也并不着急。 “伱莫非不知此为何处?” “这里是坠仙池。” “在我莲迟天宫的地盘,杀我莲迟天宫的少主,竟然还有与老夫分对错?” 慕容净颜并非反驳,反倒是点了点头,抬袖道: “没错,可这又如何。” “既然我有胆量杀曲永,也够胆不走,难道你们就不好奇我的身份么。” 白发老者眼神一眯,他之所以没有贸然出手,就是因为少主生性谨慎,在其陨落之地有大战痕迹,应是与旗鼓相当的对手厮杀后而死,并非被强者镇杀。 如此一来,曲永为何要这么做,又是何方修士能杀他,都是耐人寻味之事。 略微思忖,他冷笑道: “呵呵,这些话,还是待你回我莲迟天宫再说。” “杀了我宗少主,就算你是皇子也该给个说法才是!” 话音还未落下,慕容净颜已经闪身而逃,见此情形老者怒喝一声,顿时一对光影羽翼从其后背升起,竟腾空而飞追了过去。 其余的天封修士见状也立刻跟着追了过去。 待人走完后,山洞里又探出一道身影,慕容净颜缓缓吐出一口气,立马朝着反方向逃去。 正午时分用投星诀果然效果斐然,方才短暂现身后慕容净颜便凝聚分身,抛出身份后让对方陷入猜疑,真身则是趁机悄然退回阴暗的洞穴。 “希望他们别追的太快。” 脚踩霞光步,慕容净颜脚步如飞,可是不多时便面色发白。 这边压制灵台,边催动气血狂奔,还要忍受毒素残留,简直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到最后实在是无力继续使用道法,慕容净颜只好散去霞光步,开始在草地上踉跄的走。 “哪里走!” 随着头顶一声爆喝传来,慕容净颜微微偏头只见那白发老者已然杀回。 “你们那少主又不是什么好鸟,没完没了了是吧。” “好啊,那就打!” 慕容净颜眼里一狠,将最后半颗紫色的圣血给捏爆,刹时间风云变幻,汹涌的黑雾横空将莲迟天宫长老给拦在半空。 小黄鸭的声音也从耳边传来:“你先走!这老东西是上三关修士,半枚圣血的能量本座法相也只够拖住他罢了。” 点了点头,慕容净颜此刻已经底牌见底,只能转身继续奔逃。 若是再给自己一天时间,等开了灵台天门,突破天封之扉后喝下忘仙水,何愁逃不走。 或者再给一个时辰也好啊,援兵应该也快到了. 不能被抓走。 如今和莲迟天宫间本就结下杀徒大仇,况且那曲永身怀六印魔兽,此事莲迟天宫恐怕多半知晓,若被他们发现小黄鸭. 就在莲迟天宫长老被拖住时,余下的天封修士也已经折返归来。 “别管老夫,你们速速去追!” 这些天封修士立刻点头应下,他们都是莲迟天宫的精锐,在曲永死后奉命倾巢而出,兵分数路去找曲永的尸体。 或者说,是奉命寻找一只猫的尸体。 若是能将之带回,将是无上的大功,可能会被宫主收为亲传弟子。 慕容净颜感受到身后的追兵,无奈之下只好试图第三次发动移星戒,可令人绝望的是移星戒竟然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师兄,给点力啊。” 但事与愿违,移星戒就像沉寂了一般,任凭慕容净颜如何催动也没有半点修为灌入,实际上,这副身体此刻也很难承受朱寰安的血气了。 莫非是连借两次,师兄觉得我太过依赖这物件了. 叹了口气,慕容净颜缓缓停下了脚步。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莲迟天宫的追兵们便赶了上来,将其团团围住。 “如何不逃了?” 见慕容净颜不再跑路,人群中顿时有人开口揶揄道,此人模样和曲永居然有几分相似,手持长剑缓缓走上前来。 离得近了,他抬起剑锋竟然露出了笑意,轻声道:“说起来,曲远还要谢谢阁下杀了我那兄长。” 慕容净颜吐出一口气,淡淡道: “既然如此,还不感恩戴德的把我放走?” 曲远闻言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你可真是有心,这等境况还能说笑。” “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若你真的有点来头,想来宫主也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顶多.” “是留下点东西。” 说着,他便露出一抹邪笑,伸手就要去摘慕容净颜的面具。 “说来,你这女人声音不错,让我看看到底是何等模样。” 歘! 就在曲远的手即将触碰到面具时 天地间忽而黯淡。 接着半条小臂在空中旋转而飞,金色尾焰吞吐,将那些鲜血燃烧殆尽。 一道惨叫声打破平静,曲远捂着自己的断手后退数步,其余的高手则是齐齐上前,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场中便已多出一人。 那是一袭高大的红衫,于草原的风中猎猎鼓动,他橘红的长发似火枫成林,掩不住那双金焰跳动的虎眼。 “留人?” 朱寰安手腕一震,刀尖的鲜血洒落飞出,将周围十余名天封的白袍给染红。 “凭你们也配。” 今天有些事,更新稍微晚一些哦!抱歉~~~ 朱哥回归,净颜天封,开启下一阶段! (本章完) 第108章 只能怪你有眼无珠 第108章 只能怪你有眼无珠 轰隆。 忽而一声平日惊雷,令所有人都忍不住抬头望去。 只见红日不教何时,已被愁薄的乌云遮住昏光,随着一滴雨水滴落在了草地上,接着便是无数的玉珠淋落。 慕容净颜仰起头,看着身前熟悉的背影。 “师兄.” “你怎么来了。” 黑刀横陈,溅起细雨蒙蒙,低垂着纤纤的绿草。 不远处水面上微风回旋,聚集着片片落,轻舞飘零,却是春意盎然。 朱寰安缓缓回头,面色平静语气更是冷淡: “你平日谨慎,连续用了两次移星戒,想来是面临生死危机。” “身为你师兄” 顿了顿,朱寰安轻声道: “我自然该带伱回去。” 慕容净颜微微颔首,便也没有多说。 原来到最后,靠谱的居然是自己的大师兄,看来平日让他占些钱物上的小便宜也算没有白给。 不远处曲远嘴唇颤抖,他用力的捂着自己的断手,脸色苍白如纸。 “愣,愣着作甚!” “拿下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位天封一拥而上朝着朱寰安奋力冲杀而去,但更多的人则是站在了原地,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啊!!手啊!” “你们别踩到我的手啊!!!” 曲远目眦欲裂,他也冲过去企图捡回自己的断手,可下一瞬间便是数道身影横飞而来。 只见眼前的红衣刀客原地起刀,一条汹涌蜿蜒的火舌便将几位天封高手逼退,他的脸色阴沉如水,在这雨中更显得恐怖。 “你们可要想好。” “若继续出手,会是什么下场。” 就在这时有人终于认出了朱寰安,赶忙跑到了曲远的身边道: “远公子,这人是弃剑山庄的朱寰安!” “谁?”曲远好不容易捡回了断手,此刻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还记得一年前来坠仙池突破天封之扉的那个人吗,就是把九神窟的那个百年妖王给杀掉的那个朱寰安啊!” 听到这话其余人也都露出忌惮的神色。 弃剑山庄可是中州的名门大派,这朱寰安当年离开的时候,宫主还曾亲自出关相送过。 宫主曾有言,弃剑山庄的亲传弟子可比皇上的那些个儿子还要金贵。 若是冒失了,恐怕那个活了两千多岁,以护犊子出名的老怪物会亲自出手也说不定。 “朱寰安?” 曲远咬了咬牙,起身看向雨中的两人,目光闪烁。 “喂,你把那猫的尸体给我,我就放你走。”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立刻露出疑惑的神情,反问道: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曲远立刻大怒:“休要装蒜,你杀了曲永就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朱寰安闻言轻轻抬起黑刀,顿时在场的人如临大敌,也曲远也赶紧闭上了嘴巴,心里暗道为何长老还没有赶来。 慕容净颜却是抬手拦下了朱寰安,郑重道: “既然你们都看找到了曲永尸首,就应该明白杀他的并非我一人。” “至于你口中什么猫的尸体,这我确实不知晓,有这功夫你们还不如赶紧去找真凶。” 听到这话曲远和旁人顿时交头接耳。 确实,曲永的尸身旁尽是道法的痕迹,而且尸体也是被利器斩首,眼前这疑似是弃剑山庄弟子的女人没有兵器,语气也好似不假。 莫非真的被另外一人带走了? 曲远吞了口唾沫,给了旁人一个眼神。 一切等长老赶来再说。 “好,既然有朱兄作保,那便先请吧。” “只是我莲迟天宫少主的命,自然还需有一个交代,来日可能还会拜会弃剑山庄。” 听到这话朱寰安不置可否的收起黑刀,连看都没看曲远一眼。 若非顾及慕容净颜此刻多病缠身,急需调养,他才懒得和这些家伙废话,除非莲迟天宫的宫主失心疯了,否则断不敢对他出手。 “走吧。” 朱寰安转身,接着弯了弯腰。 “?”慕容净颜偏头,一脸迷惑。 “上来,我背你。” 听到朱寰安的话慕容净颜眨了眨眼,背? 大老爷们,要背? 朱寰安见慕容净颜犹豫,问道: “怎么,以你现在的脚程,是打算再走上个十天半月?” 挑了挑眉,慕容净颜也没有矫情,直接就跳了上去。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师兄。” “回去以后百两黄金,报我这万里救命之恩。” “好说好说,驾!” “??” —— 隐轻雷声从头顶乌云传来,池塘边上突然下起了一阵急雨,雨点落在宽大的斗笠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二人无话,就这么沿着水源走着,不多时眼前出现了一只商队。 朱寰安停下了脚步,背后的慕容净颜也微微抬起斗笠,定眼看去。 这商队越走越近,为首一人是个干瘦的黑皮汉子,见到背着人的朱寰安后,立马挂着微笑走了上来: “二位可是从前方来,这是怎么了?” “莫非前方有什么凶险?” 朱寰安没有做声,目光则是看向了商队中唯一的牛车。 “那牛车,你们卖么?” 汉子愣了愣,当下便摇了摇头:“大侠说笑了,这牛车只有一辆,我们还.” 话音未落,汉子突然止住了声音。 “如何不能卖一切东西都有价钱,不是么老板?” 说话间,一锭白银便从朱寰安身后递出。 汉子接过慕容净颜手中白银,抬眼望去便对上了面具后一双淡漠的眸子。 慕容净颜语气幽幽。 “况且,做生意讲究时机.” “有时候来的晚了,这什么生意都做不成了” 悄然收下白银,汉子再次看向朱寰安的眼神也变化了,拱了拱手道: “大侠,牛车你拿去吧,这银子够了!” 说着,他便招呼着商队的人过来: “我说你们走路怎的这般慢,要是耽误主子的大生意,非让你们个个人头落地不可。” 朱寰安目光瞟向走来的商队,这些商人个个面无表情低着脑袋,只是将牛车牵过,一言不发。 收过缰绳,朱寰安便将慕容净颜放下,先一步走上了牛车。 汉子看出慕容净颜负了伤,便准备为其搭凳作扶,却被轻轻按住肩膀。 慕容净颜语气柔和,提醒道: “这位大哥,方才可是问前方可有凶险?” “实在不巧,前路确实有修士在盘桓,不过我想若是你们这些脚商的话,应是不会被刁难住的.” 接着,慕容净颜便自己上了牛车,在朱寰安轻轻挥鞭后牛车便摇晃着向前走去。 握了握鞭,朱寰安目不斜视: “有这牛车,你可以在后面好好打坐,突破天封之扉。” “至于你体内的毒,回宗门之后请长老替你解除便可。” 慕容净颜嗯了一声,便摆好了观想的姿势。 “.” “方才那些脚商,你不觉得奇怪么?” 突然,朱寰安问道。 “何也?”慕容净颜反问。 “这圣墟里行商虽大有人在,可除了为首之人皆是沉默寡言,而且想必应是使用了什么秘法掩盖修为。” 笑了笑,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便开始了打坐:“师兄多虑了吧。” “我倒是觉得,他们不过是些为了糊口铤而走险的励志中年人罢了。” “.” 牛尾轻扫,便缓缓消失在了层层雨幕中。 —— 半个时辰后。 随着砍刀抽出溅起一地血水,干瘦的汉子浑身的戾气也逐渐消散,抹去脸上的雨水,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附近的草地上横尸遍野,皆是莲迟天宫的天封修士。 将身前天封四关,死不瞑目的白发长老尸体踢开,汉子招了招手,便有行脚商模样的人将一人给押了上来。 将砍刀架在脖颈上,汉子眼神平静,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最后一次机会。” “说,你们还有谁见过方才那女子。” 曲远此刻已经吓破了胆,已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什么湿了他的裤子,此刻哭着喊道:“没了。” “真没了。” “我是莲池天宫嫡系!爷爷求你放过我吧!!!”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到胸口一温,一把砍刀已经穿膛而过。 临死之际,他不甘的呢喃道:“你们这些家伙.” “到底是” “谁” 汉子瞥了一眼他的尸体,冷笑道:“得罪了太岁爷,只能怪你有眼无珠。” 见此地修士死绝,立刻有人上前问道: “李副舵,人已经杀完了,咱们现在.” 闻言汉子点了点头,他转身看向慕容净颜离开的方向,感慨道:“不愧是我夺天楼的少主啊。” “这番敲打,竟已有楼主那等意味。” 深吸一口气,李副舵抬手:“将此地清扫干净,莫要给少主惹上麻烦。” “少主此去应是临渊。” “我宾州分舵,正有急令需少主筹谋。” 大家晚安呀~明天开始进入下一篇章,且看净颜开始执掌夺天楼~ 另外感谢大家的票票和打赏~ (本章完) 109.第109章 组织需要你破坏婚事 第109章 组织需要你破坏婚事 临渊城外十里。 一处名为凰髻镇的地方,僻远清净,依山傍水。 鼓楼之上,红衣刀客扶栏思量。 西边乌云刚刚浮起在溪水边上,夕阳就已沉落楼阁之后,山雨欲来,满楼风声飒飒。 朱寰安回头看去,楼内一道身影盘桓,正是慕容净颜在闭目调息。 一缕又一缕白色雾气自颅顶蒸腾,慕容净颜面色恬淡,如同坐立入睡一般。 “好在是续上了天封之扉,否则后患大矣。” 朱寰安吐出一口气,转而楼外淅淅沥沥又起的小雨,眉头微锁: “说来,是何故要杀莲迟天宫少主。” “这曲永虽只是异兽之姿,但也是异兽之姿的强大祖血,其天封实力,绝非泛泛之辈.” “而且,还有谁?” 手指轻点。 这一切,恐怕要等慕容净颜醒来后方能知晓。 此刻的慕容净颜也正是关键时刻,脑海中尘封的灵台已经被仙光普照,那半空中隐约可见的光门中道音靡靡,让人心驰神往。 只是 慕容净颜眼皮抽动,因为那天门虽有佛光,伴着大道之音,但是不知为何反倒让他内心烦躁,不仅静不下心来,甚至连观想都出了问题。 怎么回事。 根据师尊所说,得见天封之扉后只需敞开心门,接下来一切顺从天意即可。 对于寻常修士来说,这可能是此生最易得的一缕仙缘。 道音嘈杂,令慕容净颜愈发心烦意乱,就在灵台宫殿愈发模糊之际,一道声音及时传入了慕容净颜耳中。 “抱心守神。” “你为第六帝血脉,不可听信这五帝之道,要走出自己的路。” “别人要开天门,而你,要把它关上!” 这声音缥缈沉重,但慕容净颜还是能听出这是小黄鸭的声音。 轻声吐气,慕容净颜从试着强迫自己顺从,变成了强烈的抗拒,那空中的天门果然一顿,接着便剧烈的颤抖起来。 和煦的仙光渐渐收敛褪去,灵台如同被层层阴云笼罩。 慕容净颜尽力去维持灵台宫殿的稳定,在仙光彻底退去后,灵台已经漆黑一片,天门之中的道音也戛然而止。 就在慕容净颜以为一切就要结束的时候,异变骤升。 那天门猛地扩张,只是这次是狂暴的黑紫色气流汹涌澎湃,这些气流带着混沌的气息,霎时间将整个宫殿给淹没。 “这是什么?”慕容净颜心里一惊。 小黄鸭的声音继续响起: “莫慌。” “你感觉如何。” 慕容净颜沉吟片刻:“比起刚才好了许多,不过这是什么?” “这是.” 小黄鸭欲言又止:“无所谓是何物,既然伱并未不适,这就是你的仙缘来处。” “敞开心神便是。” 听到小黄鸭的话慕容净颜便不再分心,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些黑紫色的气流便尽数灌入了宫殿之中。 铛! 随着一声钟声响起,大殿的门竟徐徐打开了。 半空的那扇天门已经阖上,宫殿檐角竟有月光照拂,慕容净颜凝神想朝殿内看去,可却只能看到模糊的灯光。 “嗬!” 伴着一声嗬声,慕容净颜猛地惊醒。 细雨随着冷风飘入楼中,在身前纷乱溅洒,冷意轻起。 抬起纤细手腕,撩起汗透过的鬓发,慕容净颜看向四周飘荡的白帷 “.” “师兄呢?” 四下看去,案旁留有一张信纸: ‘久未醒来,我去替你买些吃食’ 指拂笔墨,这上面墨迹未干,应该是方才离开才对。 将信折好落回暗中,慕容净颜转而走到了楼外,素手拍楼台,任雨湿紫衣。 雨丝细密,自修长的睫毛滴落,慕容净颜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这场山雨,来的正正好。 好似让人焕然新生。 掏出象牙瓶放在修长指尖轻轻旋动,慕容净颜低眉道: “那老虎,你吸收的如何了。” 小黄鸭探出一个脑袋,戳了戳自己的胳肢窝道:“不消几日了,它自知回天乏力,已经不作抵抗了。” “你已得本座情欲印,再得九泉之虎的冥行印,天封之内已然难逢敌手。”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抬眼,却摇了摇头。 “人外有人。” “我倒希望其他人都这般觉得,如此一来,我反倒是最轻松了。” 说罢,慕容净颜拔出象牙瓶的塞子,猛地倒灌入口。 随着忘仙水咕咚咕咚入口,一股磅礴的气势也从慕容净颜的身上迸发。 凰髻镇中百姓抬头,只见那近水楼阁上空乌云泛紫,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其中游曳,接着一道惊雷闪烁,雨势更加磅礴。 正在买烧鸡的朱寰安也仰头看去,见此情景单手负于身后,颔首道: “原来如此。” “想必是从曲永那得到了什么秘宝。” 待云中紫光泛去,慕容净颜长吐一口气,眼神清明了许多。 成拳相握,紫衣无风自动,体内奔涌的气血如同叠浪潮生,慕容净颜心有所感弹指而出,一缕实质的红线穿透雨幕,下方的湖泊顿时掀起巨浪。 “这就是天封么.” 慕容净颜收回手,还未修习《天央未弃功》,便明显感到和地锁境需要耗费心神施展道术不同,天封境后弹指便是宝术,二者简直有如云泥之别。 待来日建立周天循环,这点神手的威力更是难以想象。 “还是自己的气血用起来顺手,借来的修为太过霸烈,用起来伤敌一千自损二百。” 等建立周天开始炼血,再吸收那所谓的冥行印,慕容净颜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 如此说来,终可称得一句高手了。 “嗯?” 慕容净颜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大袖一挥那白面具便覆上了面颊,冷声道: “出来吧。” 伴随话音落地,一道身影自檐上跃下,正是那背负砍刀的干瘦汉子。 见到慕容净颜后汉子单膝跪地: “宾州左副舵李敢,向少主请罪。” 听闻此言慕容净颜微微侧身,轻描淡写道:“你何罪之有?” “属下为掩人耳目扮作行商,险些误了援救少主的时机,罪该万死。” 长久的沉默让李敢心中一慌,刚想继续开口,便听慕容净颜悠悠开口: “你们为何贸然来此。” 李敢松了口气,抱拳道: “少主放心,此刻镇里满是有我分舵眼线,那弃剑山庄的家伙若归必有信号,不会让其发现少主身份。” 慕容净颜冷冷道: “那是我大师兄。” “啊,是!”李敢立刻改口,不知为何他面对这少主,竟有和楼主对话的错觉。 不过,少主真是做戏做全套,也对,若非如此胆大心细恐怕早被发现端倪了。 “莲迟天宫那边做干净了?” 李敢嘴角勾起:“未留活口。” “若是莲迟天宫纠缠不放,自会有人出面敲打,少主无需担忧。” 听到李敢的话慕容净颜心里微微一动,虽然自己这般端着不满,实际上还是比较欣慰这宾州分舵驰援的速度。 毕竟不是他们来得晚,而是莲迟天宫鼻子太灵了。 能不挂彩的解决那莲迟天宫白发长老,眼前这李副舵恐怕实力也是上三关的强者,甚至可能是天封五关? 而且听口气,宾州分舵实力不容小觑,那莲迟天宫好歹也算个叫得上号的门派,根本不被放在眼里啊。 只是令慕容净颜有些存疑的是,这李敢既已完成任务,倒也没必要对自己如此卑躬屈膝,甚至有些惶恐的谄媚之色。 我也没摘面具啊。 凭自己是少主? 那还不如相信凭的是美貌。 担心朱寰安随时会回,慕容净颜拍了拍栏杆: “李敢,你今夜寻来,应该不是向本少主汇报这般简单吧。” 李敢当即又低下头: “少主英明,确实是有一事要向少主禀报。” 果然。 慕容净颜靠着栏杆,仰了仰下巴:“说。” 李敢放下手,缓缓起身走到慕容净颜跟前一步处,眼神下意识左右瞟了眼后轻声说道: “少主,楼内有急讯,来自偃州。” “偃州?” 慕容净颜皱眉,反问道:“我楼在偃州不是还未设分舵么,莫非.是九州盟出什么事了?” 李敢正色:“正是,九州盟二龙头亲自写信,想请我楼出手相助。” “哦?” “细细说来。” 慕容净颜顿时来了兴趣,毕竟在师尊寿辰时才听说夺天楼正在招安九州盟二龙头,怎么转眼就开始求援了? 略一思忖,李敢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长话短说: “九州盟内部争斗圣子之位,此事想必少主自是知晓,本是偃州武暝苍略占上风,毕竟乾容可是仙魔之姿,常年力压九州盟圣子。” “坏在不日前,偃州节度使陈沧突然宣布公开招亲,其女特殊,身为官女不去大衍学宫,反倒成了天仙谷传人,如今竟还要嫁去修真界联姻。” “此事颇为蹊跷,而九州盟圣子赫然宣布参加招亲。” 慕容净颜打断了李敢的话,问道:“偃州节度使,官位几何?” 略微一愣,李敢压低声音: “节度使皆为朝廷命官,各个管辖数州,比肩王侯还握有实权,因中州无此官,那偃州节度使便可称得第一节度使,权柄滔天。” “且节度使都为圣人之尊,这偃州节度使只怕修为比之武暝苍也过之而无不及”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算是明白了: “若是这九州盟圣子和那节度使之女好上了,有这岳丈作靠山,就像在武暝苍的地界里插了一杆大旗。” “那时候谁是地头蛇,谁是强龙都说不好了。” 李敢点了点头:“正是这个道理,所以那二龙头才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为什么不让乾容去相亲,他若成功了不是喜上加喜?” 刚一说完慕容净颜便自嘲的笑了笑: “想起来了,他被九龙头盯着,估计没这个能力。” 忍俊不禁的慕容净颜收起笑容,问道:“不过,你专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额” 李敢轻咳一声,小心翼翼的说道: “楼主的意思是” “要少主去破坏这门婚事。” 今天有些事耽误了抱歉! 然后梳理好了下一篇的细纲走向,也会很有趣哈哈 单更一天不好意思,我后面补回来! (本章完) 110.第110章 他给了我这个 第110章 他给了我这个 “哈?” 慕容净颜脖子下意识前倾,耳中的风雨声都好似小了些。 “我既不认得那九州盟圣子,又不识得那节度使之女,如何破坏啊。” “这” 李敢抓了抓手,赶忙道:“少主莫急,先容小的娓娓道来。” “此次招亲是偃州节度使陈沧面向整个修真界俊杰所设,有他亲自督坐,任何势力都不敢暗中作祟,我楼亦不好派出高手干预。” “然,大会之上俊杰如水,因而鱼目混珠,少主有颗七窍玲珑心,想来最是不易被觉察。” “加之我宾州分舵距偃州最近,被指派参与此次任务,若是能得少主相助” 摆了摆手,慕容净颜走到一旁,扶栏远眺: “此事不妥。” “我对偃州事务并无了解,不说能不能帮上忙,这般贸然前往倒会引起弃剑山庄猜疑。” 李敢闻言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跟了上来: “其实,前往这场大会的另有其人。” “可那武暝苍义子乾容,指名道姓想让少主去,说只信任少主。” 乾容? 慕容净颜磨了磨牙齿乾容在搞什么鬼? 自己又送了十几瓶洗澡水,还堵不住他这嘴巴??? “另外。” 李敢上前,晦声说道:“少主此去还有一个缘由。” “卫鸿。” “少主可知此人?” 慕容净颜愣了愣,卫鸿.是谁? 自己应该知道吗? 见慕容净颜没有回话,李敢便继续说道:“少主不知无妨。” “毕竟卫鸿是他改过后的名字,若说起另一个名号,少主就知道了。” “梵天圣地圣子,道妄子。” 慕容净颜转过身来,眼神疑惑中透露着思量。 梵天圣地? 曾听夺天楼主亲口说过,十余年前九州盟曾毁灭了一个堪比弃剑山庄的古老门派,好像就叫梵天圣地。 “你继续说。”慕容净颜开口。 李敢轻咳一声,摊掌道:“梵天圣地覆灭后,道妄子改名换姓躲入了我宾州第一的宗门青灯派,现在已是青灯派的亲传弟子。” “此番本该去相亲大会的,便是他。” “而少主,则需帮衬他即可。” 帮衬 慕容净颜眯起双眼,脑海里思绪万千,一个早有的猜想渐渐清晰。 不到二十年光阴,夺天楼就能起势如此遍布各州深入各郡,若说全靠楼主亲自招揽简直是天方夜谭。 况且谁说夺天楼的人,就只是为夺天楼的做事呢。 既然能招安九州盟的龙头当护法使,那想必楼内的高手多半都有各自的身份,梵天圣地 “帮衬,为何本少主要帮衬他?” 慕容净颜故意刁难,李敢果然面露难色。 有情况 最终李敢还是如实禀报: “我楼起义之初,恰逢梵天圣地宗门告破,楼主见此机会亲自出手相助,吸纳了不少梵天圣地残余高手,因而我楼才迅速站稳脚跟。” “在楼内,梵天一脉算是功不可没,可谓是最大的一支分脉。” “少主有所不知,早年您身怀怪病始终无法觉醒祖血,这焚天一脉早已将自己当做楼主之下第二,在少主觉醒仙魔之姿后楼内欢庆,唯独他们不服您。” 李敢语气幽幽: “卫鸿此人听说天资极好,在少主横空出世前一直被当做夺天楼未来.栽培,此次是他第一次出山。” “且不说这事儿不好办成,若他这毛头小子弄砸,会让武暝苍对我夺天楼失去信任。” “要是他运气好,一个人办成了,恐怕.于少主也并非什么好事。” 听到这慕容净颜明白了,缓缓低下头, 原来夺天楼能一朝崛起,是站在那焚天圣地的庞大尸骸之上,祖父当年打劫来这匹梵天圣地高手替自己做事,看来成了一把双刃剑。 若李敢的话属实,他们是把自己也当成夺天楼的主人了。 只是夺天楼内部这般格局,看来这‘少主’二字也颇有微妙。 呵呵 恐怕那卫鸿也在自称少主吧。 “李副舵,为何同我说这些话。” 慕容净颜侧头问道。 李敢顿时抱拳: “小的和别人不同,楼主与我有再造之恩,不可没忘。” “宾州分舵尽是焚天圣地残党,那青灯派掌教更是曾经的焚天圣地大长老,实不相瞒,少主发行援令的时候他们都置若罔闻,故作不知。” “好在我收到线报,才晚了半步出城。”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面色沉重,看来,这情势比自己想象的还有严峻。 一来,焚天残党的势力不容小觑,竟然连宾州最大的青灯派都被其渗透干净了,不可谓没有能力。 二来,他们对自己这少主是真的不服,甚至连驰援令都敢无视。 不过也是谁教前身是个废柴呢,若非自己突然觉醒仙魔之姿,那卫鸿本已是内定的‘少主’。 摩挲指尖,慕容净颜闭目。 执掌夺天楼是必要的,也是自己登仙计划的第一步,本以为顺理成章看来还是太乐观了。 此前久居槐州韬光养晦,楼内有人信服,有人不服都在情理之中 看来,自己是有必要会一会这卫鸿了。 “好,我应下了。” 不等李敢开口,慕容净颜抬袖指向一旁: “此事你去通传青灯派,本少主将会独自前往偃州,直接和卫鸿在那所谓的招亲大会上相见。” “退下吧。” 李敢立刻收起话,单膝下跪告退。 瓢泼风雨,山峦隐没在翻动的墨色中,慕容净颜眸光闪动不知所想。 还是小黄鸭打了个哈欠,随意安慰道: “忧心啥,你可是有魔尊仙缘之人,这什么卫鸿同伱怎可相比。” 微微一笑,转身退回楼阁,身后紫衣摆动留下一地水痕,慕容净颜坐回卧榻单手撑颌,点燃了一盏油灯。 “权者,利人心而为己用。” “应与夺天楼主那般驭人有术,如此,无论是李敢这类忠义之士,亦或焚天圣地那些自骄自傲之辈,互相不过眼,却能为了一个目标所动。” “我思虑的不是卫鸿。” 慕容净颜摘下面具,那张千秋绝色,无暇的面容在葳蕤的烛火下竟显得分外妖冶。 “而是如何利用他,让楼内心服口服。” 砰! 突然木门被踢开,一道声音传入了楼内: “心什么口什么?” “饿傻了?” 慕容净颜愕然的回头,只见朱寰安手提着两个木龛,湿漉漉的长发随着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脸上带着笑意。 “愣着作甚,还不快来拿东西。” 急忙起身,慕容净颜接过朱寰安的两个食龛,陪笑道: “师兄有心了,居然买了这么多好吃的。” 朱寰安甩了甩手坐在了屋内的木凳上,打量着慕容净颜问道:“方才是你突破天封了。” 慕容净颜正打开食龛呢,看到里面的烧鸡顿时眼前一亮。 他么的,自从去了那坠仙池,到现在连干粮都没来得及吃两口,无时无刻不在后悔离开临渊城前最后一顿居然剩了菜没吃完。 拿起一个鸡腿,慕容净颜边啃边点头。 朱寰安翘起二郎腿,将自己湿透的袖子捋了捋,抬眉道: “突破天封的神物,你哪来的?” “可是杀曲永拿的?” 慕容净颜愣了愣,最终觉得这事无需隐瞒,当下便点了点头: “是,在龙脊山附近瞧见那曲永正和一人交战,我也遭受了无妄之灾,便齐心将曲永给险而又险的杀了,因此得见了天封之扉。” “那曲永有一宝物名为忘仙水,便被我给拿走了。” 点了点头,朱寰安并未猜疑。 毕竟圣墟这种地方人迹罕至,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修士之间为了些机缘勾心斗角也再正常不过了。 况且慕容净颜地锁九重,实在也没理由去找曲永麻烦,多半是被盯上了。 当然,就算是慕容净颜主动去杀曲永,朱寰安依然也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 “你口中的另一人,是谁?” 朱寰安好奇的问道。 慕容净颜抱着食龛走了过来,将吃剩的鸡骨头用纸包住,闻言摇了摇头:“不认识,没问过他的名讳。” “不过.” 慕容净颜坐下,从腰间掏了一枚金牌放在桌上。 “他给了我这个。” 继续更新继续更新! (本章完) 111.第111章 感觉他人还怪好的咧 第111章 感觉他人还怪好的咧 啪! 金牌落在桌上的声音清脆。 楼内除了风声雨声,就只剩下慕容净颜吃东西嚼吧的声音。 “嗯?” 余光瞥见朱寰安直直盯着那金牌,慕容净颜放缓嘴巴,立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去拿金牌。 可惜动作还是稍慢了一步,只是一个眨眼那金牌就被朱寰安握在了手中。 “师兄,这是我的!” 慕容净颜刚要争抢就被朱寰安的长臂按住了脑袋,此时的朱寰安眯起双眼,死死看着手中的金牌。 “这是.” 将金牌掉了个面,当看到那浅显的‘沈’字后他顿时不淡定了。 “沈家腰牌!?” 朱寰安松开手,慕容净颜立马扑了过来抢走金牌握在手中,这可是现在为数不多的盘缠了,差点又被朱寰安黑走。 不过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朱寰安坐在桌边脸色有些严肃,问道:“你方才说,那人没有自报家门?” “额,是。” 慕容净颜此刻也意识到不对,问道:“师兄知道这是谁?” 朱寰安深吸一口气,点着桌面催道: “速速将你知道的说来。” 半晌后。 朱寰安双手合十,撑在下巴看着窗棂外的大雨若有所思,目光黯然。 而在桌旁,慕容净颜则是反复端详着金牌,呢喃道: “竟然真的有字,沈家?” “我还以为真的就是个金饼而已,这字也是够浅的” 听得一声叹息,慕容净颜将金牌收好,抬头看向朱寰安的背影: “师兄,你没事儿吧。” 朱寰安转过身,他一只手搭在了桌上,眉头紧皱: “伱招惹了本不该碰见的人。”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忽然想起了灭元真人曾说过的话。 莫要和姓‘沈’的接触。 不过自己也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啊!? 想到其是乾容的好友,慕容净颜便没有多问,二人本就是萍水相逢的缘分罢了,没想过多了解。 “师兄,此言何意?”慕容净颜赶忙追问。 不管是师尊还是师兄都讳莫如深,那个蓝衣青年的来历定然颇不寻常。 细细回想一番,慕容净颜也觉得那人样貌神异,举止间透露出大气的自信,绝非泛泛之辈。 “他叫沈风沉。” 朱寰安开口,目光已然平静: “是沈家第六子,不出意外,也是大衍学宫未来的大师兄,扶龙司少卿。” 慕容净颜看着手中的金牌,听着朱寰安的声音,黛眉微颦。 朝廷? 他是朝廷的人? “师兄,这沈家到底是什么由来,师父也曾叮嘱我远离姓沈之人。” 吐出一口气,朱寰安解释起来: “大衍左相,名为沈护。” “传闻其是仙人转世,功参造化,乃是维护大衍朝廷的大能之一。” “身为左相执掌扶龙司,号令群雄莫敢不从,可称大衍第一权臣,沈家也是大衍仅次于乾姓的氏族,风光无二。” “沈风沉是唯一继承他根骨的后裔,听说出生之日有麒麟吞月之相,被誉为大衍近五百年来最强天资。” “着星司曾预言,麒麟子出,修真界将会有异变,或许.” 说到这朱寰安止住了,似乎觉得再说下去便多余了,转而指向慕容净颜手中的金牌: “据我所知,沈风沉乃自命清高,目中无人之辈。” “你既然得到了他的腰牌,想必” 慕容净颜赶紧抬手:“师兄放心!我与这沈风沉之间并无交集。” “不过是各持所需一起对付了曲永,接着便分道扬镳了,至于这金牌” “算是我帮他对付曲永给我的吧。” 朱寰安闻言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他缓缓起身,转而走向高台: “你也无需多虑,什么麒麟子,什么预言,统统皆可不信,唯信的只有当下。” “沈家势大,几近肃清政敌,在朝廷只手遮天。” “与其交好便是背离整个修真界,师尊这才嘱咐你莫要沾染因果,而非真是怕了他们。” 走上高台,朱寰安仰头闭目感受着这久违的雨,橘红色的长发暗沉,顺着雨线披散在了肩头。 “阿颜,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不同。” “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听到朱寰安的话慕容净颜也跟着起身,虽然不明白师兄这么说是何意思,但也能感觉到一种关怀。 走出楼外,感受着细雨凉风,轰隆的雷声彻夜不绝,就像预示着什么。 “师兄也是。” —— 两日后。 凰髻镇外风和日丽,朱寰安端坐于马背上,低头看向慕容净颜: “你当真不随我回宗门。” 慕容净颜上前两步,递给朱寰安一封信,压着斗笠仰头看去。 “师兄,这是我给师尊的信,我想趁这个机会到处走走看看增长见闻,待稳固好了天封修为就立刻回宗。” “放心我如今是天封了,可没那么容易被拿捏。” 接过信,朱寰安微微颔首。 虽然很反对慕容净颜逗留,但这一次下山历练师尊点头是三个月时间,确实时候还未到。 天封实力即便是在中原九州,也不算是鱼腩了。 朱寰安开口,语气严肃: “记住,不要随意摘下面具。” “若有危险.” “我知道我知道.”慕容净颜抬起手指,微笑道: “只需轻传三次,师兄就会过来救我。” 轻哼一声,朱寰安勒紧马绳调转。 “不要自作聪明,我可不想一个人扛起弃剑山庄的大旗。” 熹微的晨光让他的金眸更显深邃,微微侧头道: “如此,那我便在宗内等你的百两黄金还报.” 说罢朱寰安也不再逗留,马蹄拍动扬尘而去,这次下山本就是他率性而为,宗门内还有重要的修行等他回去完成。 否则,倒也不是不能在这红尘里再多走走。 看着朱寰安远走的背影慕容净颜松了一口气,转头朝镇子走去。 “好了,是时候办正事了。” “先得给乾容写封信问问怎么个事儿,娶亲娶亲” “还得提防卫鸿和他交好,九州盟的人必须由我来拉拢” 不多时,镇内一匹白马疾驰而出,朝着临渊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紫衣飘荡,斗笠上挂的那枚铜钱迎风作响,红线描摹的诡异面具笑脸盈盈,慕容净颜的声音平,自言自语道: “说来.” “我怎的觉着这沈风沉,和师兄说的那自命清高,目中无人有些出入。” “感觉他人还怪好的咧。” 正了正斗笠,慕容净颜眨眼呢喃道: “这家伙此刻应该也天封了吧。” ———— 于此同时,坠仙池某处山巅,一位蓝衣男子正目光疑惑的看着手中的水壶。 “这忘仙水为何没有效果.” 沈风沉闭着眼睛细细感受,咂嘴道:“味道可谓至深甘霖,全无尝过这等滋味,只是.并无神物之效果.” “还是说” “喝的还不够多?” 说着他又打开了一壶水,猛地灌入喉中。 就在沈风沉接受‘忘仙水’洗礼的时候,一道妩媚的声音忽然从其身上传来。 那是其眉间一条隐秘的蓝色灵虫。 “沉儿.” 沈风沉停下手中动作,默默起身作揖道: “孩儿参见母后.” 随着沈风沉话音落下,那女子声音继续响起,雍容华贵,光是听其声音便能使人心神动荡。 “母后为你寻到了一门亲事,你即刻去一个地方.” “.何处。” “偃州。” 感谢大家的打赏和月票,推荐票,超级感谢大家 谢谢【苏苏的网恋对象】【青柠】等近日的打赏,当然还有很多没法一一打出来,放心啦我们蒸蒸日上怎么会断更呢哈哈,昨天真的是意外。。 网络问题发的时间是00:01,导致投资又要重新一个月了,我有罪。。 (本章完) 112.第112章 不愧是女修圣地 第112章 不愧是女修圣地 中原九州中,中州因有大衍皇族坐镇,历史古老悠久,因此被尊为九州之首。 而偃州则是仅次于中州的天宝之地。 幅员辽阔,人杰辈出,甚至某种程度上比中州更具活力,毗邻朝堂,亦是修真界诸多大宗盘踞之处。 这方土地仿佛承载着天地气运,近千年来走出的成名强者难以计数,留下了无数传奇和诗篇。 可即便再惊才绝艳之辈,于这片修真界的净土上,也有不可冒犯的禁忌之处。 那便是. 凤岐山。 此山中踏侧耸,最高处抵达万仞,常年火枫烂漫永不凋谢,形若上古神凰欲振翅高飞,因此得名。 凰顶山巅矗有一片府邸,静谧幽深,却是让人难掩敬畏之心。 呼! 此刻,两道身影忽而从天而降,她们绿袍加身,轻纱掩面,护送着一道倩影缓缓落在府邸前。 府前原本气势沉凝的守卫见状纷纷踏步上前,见到来人立马抬手作揖道: “参见小姐!!!” 为中的那纤瘦身影也身穿绿袍,只不过头戴斗笠,默不作声,只是抬头看着牌匾。 【偃都府】 “二位仙师有劳了,我家老爷还未回,先里面请吧。” 为首守卫见口中小姐未曾回话倒也没意外,对着护送的两位高人说道。 毕竟自家小姐自幼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就算是老爷的话也是置若罔闻,他们这些府中老人早见怪不怪了。 这御空而来的两位女子正是天仙谷的高手,闻言却是浅笑着摆了摆手,其中一人对着绿袍说道: “阿灵,学业已成,回府以后要好生听话,明白么。” “.” 陈湘灵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朝着偃都府走去。 见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天仙谷的两位高人相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守卫们拱了拱手后便飞天而去。 而那领头的守卫则是赶紧跟上了陈湘灵,在老爷回来前,小姐可是一定要看管好了。 毕竟她可是前科累累。 —— 距离招亲大会开始,还有七日。 日暮,凤岐山半腰。 有一古老悠久的山庄,可俯瞰火枫无垠,接日连天的浩瀚美景,更曾有武帝年间一剑圣提笔留诗,于此击杀旷世魔头的传说。 只可惜往事如烟,此际早已沦为凡人开的驿馆,供人歇脚罢了。 但近些时日此地的主人却是大喜,往年萧条的山庄里却陆续来了许多人马,甚至连客房都有些不太够住了。 只是奇怪的是,山顶偃都府居然也派亲兵下山,在庄外挨个排查,看起来是有大举动。 “掌柜的,这些人都不简单啊” 听到小的这么说,掌柜的顿时拿起算盘敲他的头,骂道: “老子又不是狗眼,这来的只怕都是修真界的楚翘人物,你们几个把往日那狠劲都给老子收一收,我们那点修为都是狗屁。” “老老实实做下这一阵生意,就不用开这黑店了。” 如这掌柜所言,山庄来的人皆非凡夫俗子。 豪不夸张的说,待两年后潜龙榜开榜,此地几乎半数之人都会名扬天下。 山庄深处的一处厢房,某道身影正靠在窗棂边偷偷向外看去。 昏光透过折痕,印在了他驳白的鬓发上,乾容目光幽幽自言自语道: “晦气,这家伙果然来了.” 他所偷窥之处,许多俊杰都在院内一处石台旁围坐,日暮西山,帷幕搭掩,正在饮酒笑谈。 虽是聚才,可其中一人隐隐稳坐高位。 那人红眉入鬓,眼眶自然的泛起淡淡黑晕,瞧着有些邪魅,但笑声却是十分爽朗。 “崔兄,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九州盟不会参加这所谓联姻呢。” “唉,是啊,崔兄亲临,想来我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红眉男子闻言痛饮一口酒,爽朗道: “你们说的什么话,咱们到这是来娶亲的,成则美矣败也无妨,莫说此等丧气话。” “喝酒喝酒!” 从窗棂旁走开,乾容脸上流露出厌恶的神色,阴阳怪气的扭捏道:“唷唷,来喝酒喝酒.” “喝不死伱!” 这个被乾容视为肉中钉的红眉男子,正是九州盟圣子,崔未惊。 虽然被后起之秀乾容略微压制,但崔未惊所展现出的实力也可称得十万里挑一,更不要说他的后台可是铁硬,想要取而代之. 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成的。 坐在椅子上,乾容随手拍出一个水壶,刚想拧开却又止住了。 “说来,这小慕容到底在做什么,给吾写信说拿到了忘仙水,但是” “吾的神仙水呢!?” 不管了,乾容还是将水壶扭开大口喝了起来,擦了擦嘴道: “这次见到定要好好薅一笔,否则吾岂不是吃了个哑巴亏。” “说来,吾这过命的兄弟曲永,怎么也不给吾回个信。” “真该死啊。” 痛干一瓶神仙水,乾容又坐立难安起来:“妈的,这么多年,看到崔未惊那烂好人的模样还是犯恶心。” “小慕啊小慕,你怎的还未来啊” 就在乾容来回踱步的时候,山庄内,还有一人也一直在暗中观察啊着崔未惊。 石台不远处有几处闲亭,并非所有人都喜欢热闹,有些俊杰或是喜得清净,或是要避嫌某门某派,反倒是离得远远地。 其中一处凉亭位于犄角,可观山庄大门前的枫叶之路,品数传说中的九九天阶,也别有一番滋味。 “卫兄,没想到你们青灯派居然也派人来了.” “听说这些年,青灯派颇为低调,没想到竟也对朝廷有心。” 凉亭内三位清修对坐,其中一位容貌柔和的光头青年轻抿一口茶,下意识扣了扣自己光秃秃的指节道: “是,我们青灯派不喜明面事。” “这次来,也是师尊让我来品鉴红尘百态。” 听到这话,其中一位书生拍了怕折扇,笑道:“我观卫兄这气质,倒是不像宾州人士,嘶” 卫鸿呵呵一笑,替他斟了杯茶打断了接下来的话,轻咳道: “高兄还请品一品我宾州的光毫,定会赞不绝口。” 边倒茶,卫鸿的余光边看着远处那放声大笑的崔未惊,眼里流露出阴沉的神色。 九州盟. 咧起嘴角,他压抑住内心的狂躁,轻吐一口气,视线开始在山庄里扫荡。 根据线报,这次招亲大会那只窃我少主之位的老鼠也要来,若能想个办法将他和这崔未惊一并除掉,那才是. 嗯?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突然瞥见了山庄大门前,有一道身影正姗姗来迟。 “停步!” “此处乃节度使设立,供招亲俊杰的落脚处,报上自身门派,名讳以及.嗯?” 山庄前数位偃都府亲卫横刀立马,其中一人抽缰上前,俯视而来面露疑惑: “你是女子?” 在他眼前,是一袭绿衣的纤瘦身影。 只见一只玉手轻轻挑起斗笠,这所谓的女子勾连轻纱,双瞳翦水,似含弱水万千,语气清冷苦寒: “大人,我乃天仙谷来人,阿颜。” “是小姐命我来的。” 听到这话,加上这身装束和隐现的雪白肌肤,这位向来以机警为名的亲卫晃了晃脑袋,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好感和信任。 “如此.?” “好,你进去吧,放行!” 慕容净颜眼里保持着明朗的笑意,微微欠身以表感谢。 接着从这些均是上三关起步的偃都府亲卫让开的那条路,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呼! 轻吐一口气,慕容净颜擦了擦额头的汗。 还好自己绝顶聪明,打听到那天仙谷的扮相是绿袍轻纱,才铤而走险潜入进来。 否则凭自己这脸,说是来娶亲的恐怕要被一脚踢出去。 不过,好歹是进来了~ 而在凉亭里,卫鸿已经站了起来,远远的目送慕容净颜走进了山庄。 “绿袍轻纱,是天仙谷的人?” “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女修圣地,相隔甚远,依然令贫.令人心驰神往。” “嗯?” 卫鸿撑住栏杆,探头看去: “她在做什么。” 继续继续,还有一章! (本章完) 113.第113章 你又是哪根葱? 第113章 你又是哪根葱? 刚一踏足山庄,慕容净颜便直直愣住了。 好家伙。 怎么这院里这么多人?? 粗略看去光那远处石台,加之各处散落的俊杰就至少有三四十人。 难怪上山路上慕容净颜远远就瞧见了不少修士飞天离开,想必都是这些人的护法吧。 这偃州节度使,脸是有点大的呀。 扭了扭腰,慕容净颜根本没打算走过去,脚下一溜直接顺着围墙跑到了阴影里,消失不见。 亭内的卫鸿伸长了脖子,心中颇为不解。 “卫兄,你怎么了?” 被惊回神的卫鸿轻咳一声,摆手道:“无妨,咱们继续喝茶吧。” 慕容净颜缓步走在山庄内,此刻天色将暮,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自己。 “晋升天封后,不仅实力更为精进,周天冲炉取之不尽,最难得的是” 摸了摸下巴,慕容净颜露出得意的笑: “小黄鸭的神通与我的瞳眸相容,但凡与我对上眼,便会受情欲印的影响。” “不过还是不能乱用.” “要是哪天碰到个看我不爽的扫地僧就糟了。” 小黄鸭闻言探出一个脑袋,此刻的它翅膀隐约覆上了一层银纹,连着瞳孔也有了一条竖线,看起来颇为. 不伦不类。 “小子,想完整发挥情欲印你还得靠本座,别太狂。” “再有,这九泉之虎的神通虽然好用,但可别在真本事的人面前招摇,否则”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点头,说起来,那狸猫的神通真的太过犀利,也难怪小黄鸭说自己硬拼根本杀不死曲永,连沈风沉都惊讶称奇。 晃动指尖,一缕又一缕白雾交织,最终凝结成一枚水晶被慕容净颜握在手中。 这冥行印,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真是如虎添翼。 其中蕴含的神通,名为: 斗转星移。 手中这种水晶名为九泉石,在天封一关可以维持五枚,只要发动神通便能穿梭至某一九泉石留存之处,可谓是移动的六分天地阵。 曲永当初就是靠着这一神通在龙脊山不断的寻找着自己。 只是这神通也并非毫无弊端。 一日最多只能用三次,且一枚九泉石使用后便会立刻消散,若想再次标记就必须再次凝结一枚,暂时最多只能留有五个坐标。 而且这石头只是灵气所化,要是藏的不好连老鼠都能把它啃掉。 除了斗转星移外,最令慕容净颜欢喜的,则是第二神通。 踏虚兵至。 集中气血爆发后,便能踏破虚空瞬移至多数丈,若是利用此招穿过敌人,那么扭曲的虚空便会携着兵器割裂对方。 在和曲永对战时,自己和沈风沉便是受到了这一招的奇袭,几乎毫无防备便负伤了。 好在曲永并不老练,否则是有可能一击直接划破咽喉的。 “不过这一招更考验气血的消耗,用一次后十几分钟都无法再用,而且人灵合一” 慕容净颜嫌弃的看了眼更抽条的小黄鸭: “你也不行呀细狗。” 小黄鸭顿时大急,扑腾的就要和慕容净颜搏斗,被一只手按了下来。 吐出两根鸭毛,慕容净颜喊道:“别玩了,正事要紧。” “得先找到乾容,毕竟现在我连人都认不全,扮成天仙谷门人并非长久之计,还是要有所计划,再说.” “我了一月时间跑来这凤岐山,从李副舵那拿的盘缠都快用完了,再不找到乾容真揭不开锅了。” 就在慕容净颜挨家挨户扒头探脑的时候,凤岐山顶的偃都府,亦有一道身影在鬼鬼祟祟的摸墙走。 陈湘灵黑纱蒙面,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她已脱下空灵的绿袍,换上一身暗紫色的束身衣,小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木棍。 “有神木枝在,袁管事的神识发现不了我。” 说着,陈湘灵从怀里掏出一张布满银线的符纸,对着月亮絮絮叨叨起来,很快符纸发出亮光,而她的身影也化为了淡淡青烟。 “哼,谁也别想拿我的婚事做主,爹也不行。” 当青烟凝聚,陈湘灵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立刻俯身看向四周。 “嗯?” “这是半腰的那间荒庄” “不错,移行符果然能横移十里远,虽未出凤岐山,但也足够本小姐逃了。” 说罢她轻笑一声,大步朝着院内走去。 !? 陈湘灵猛地回身贴着墙壁,脸上挂满了不解。 刚才那一瞬间,她恍惚好像看见院内有几十个或奇伟,或潇洒的年纪俊才。 旋即陈湘灵扒着院墙便准备向外翻,结果又瞧见山庄外的山里全是亲卫,脚尖沾地又立马翻了回来。 “这” “这莫非都是爹找来的?” “怎么都在这!!?” 感受到不妙的陈湘灵如热锅上的蚂蚁,她千辛万苦从宗门偷出一张移行符,又偷拿了爹的藏宝神木枝,就是为了逃亲。 怎么 怎么一下扎到男人窝了。 就在陈湘灵在阴暗处快步疾走,准备找寻出路的时候,她转了个弯,突然停下了脚步。 仰头看去,只见她的头顶,一个穿着绿袍的身影灵巧的正扒着身旁宫殿的窗棂。 那两条细腿晃动,脑袋朝里偷偷探去。 此时的慕容净颜正仔细打量着这处殿宇,摇了摇头: “奇怪.” “这乾容到底躲哪里去了。” 收回目光,慕容跳回地上,刚拍了拍手准备继续找,转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紫衣的不速之客,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几乎同一时间! 二人便沿着这座宫殿朝对方看不见的地方跑了! 只是可惜的是,这宫殿是正方形。 当又一次狭路撞见,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伱是谁!” “你是何人!” “女人?” “女子?” 慕容净颜眼看对方紧身衣穿着,蒙着黑面,又故意拦在跟前,顿时略微沉肩摆出了战斗姿势。 而陈湘灵更是紧张万分,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指了过去。 气氛一时间有些焦灼。 —— 同一时刻,二人身旁的大殿里。 乾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慢悠悠从椅子上起身,准备推门看去。 但就在乾容准备踏出的时候却急速收回了脚步,移步到了门后,因为他瞧见了一道身影也正好走了过来。 来人光头一枚,看起来面相有些阴冷。 “这家伙是谁”乾容眯起了眼,选择了静观其变。 卫鸿早早拜别了茶友,既是有些疑惑方才惊鸿一瞥的绿衣女子,也是想找到慕容净颜的下落。 虽然他对这个‘虚有其名’的少主十分不满,但第一次出任务,他还是需要和其合作才是。 毕竟,破坏崔未惊的婚事才是重头戏,再者.自己能被选中,那才是天胡,少主之位稳矣。 本就在附近的卫鸿隐约听到一些声响,便闻声而至。 “嗯?” 他撑着一处木杆探出头,眉目顿时舒展开来。 原来是那绿衣的天仙谷门人,咦她在做什么? 继续探头,卫鸿眼里面色顿时凝重。 只见‘天仙’对面,竟有一道紫衣小个手持长剑,抵喉相对,场中气氛尤为紧张。 卫鸿疑惑,那紫衣人身材偏瘦,眉目远见较为柔和,应是位女. 瞳孔一缩,卫鸿刹那间握紧拳头。 根据自己的线人所报,坠仙池见到的慕容氏正是紫衣加身,早有耳闻其是个相貌阴柔的家伙 他是慕容氏!? 他在做什么! 竟贸然得罪天仙谷门人,不知道那是陈家小姐所处宗门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在慕容净颜和陈湘灵大眼瞪小眼,准备开口问询的时候,突然听得身旁一声怒喝! 接着一道身影不由分说的冲入了二人中间,或者说 是挡在了慕容净颜身前。 卫鸿偏头看来,目光柔和: “姑娘,不要担忧,我想这都是误会。” 接着,卫鸿单手成掌,在二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转身看向陈湘灵,眼神凌厉的仿佛刀子,故意将声音压的十分沉闷: “还不速速退下?” 陈湘灵皱紧了眉头,像看傻子一样反问道:“你又是哪根葱?” 卫鸿顿时大怒,竖眉道: “我,卫鸿!” 大家晚安,感谢各位的月票,推荐票和打赏!! (本章完) 114.第114章 我俩是过命之交! 第114章 我俩是过命之交! “我,卫鸿!” 这声自白,可谓是中气十足,在山庄破落的旮沓里回响。 长剑微动,自幼养尊处优的陈湘灵眯起一只眼,眸中满是疑惑和鄙夷。 卫鸿? 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和陈湘灵不同,慕容净颜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这,这个光头就是卫鸿? 慕容净颜预想过几种和卫鸿相遇的情况,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样。 他在替我出头? 吃错药了? 只见对面的陈湘灵冷哼一声,她那自带水波纹的长剑不退反进。 “管你卫什么,吃了什么狗胆,竟然这般同姑奶奶我说话?” 此地是何处? 是凤岐山! 是她陈家的道场,如何由得别人在自己跟前耀武扬威了?只要她不怕暴露身份,一声令下外面的亲卫就能冲进来把这里所有人拿下。 见到‘慕容氏’出口成脏,卫鸿更是更加恼怒,他抬手道: “狂妄!” “你莫非是特地来搅局的不成!” 这句话一出,慕容净颜和陈湘灵都懵了,而一直暗中观察的乾容也终于察觉到了端倪。 那绿袍女子虽背对着自己,可隐约中那份熟悉感不会错,乾容的直觉几乎不会出错,更别说认错人了。 是燕子来了! 至于另外两个 他的视线直接越过了光头,看向了对面的紫衣女子,但是这不看不知道,当他瞧见那把特殊的软剑时,眼睛立刻瞪圆了。 “千,千王剑!?” 继续看向女子的眼眸,乾容来不及多虑,立刻从旁边大殿冲了出来。 “住手!” 场中三人纷纷转头看向乾容,只见乾容飞身闪过挡在了陈湘灵跟前,确定了千王剑后他眼神一变,立刻摆袖道: “在陈大人的地界怎可吵嚷。” “都散了吧!” 见到来人是乾容后慕容净颜眼前一亮,刚想上前半步却发现乾容给了自己一个隐晦的眼神,便立刻转身在那紫衣女子耳边说了什么。 慕容净颜察觉到这眼神的涵义,就在卫鸿还想上前絮叨的时候立刻拦住,轻咳道: “这位公子这位公子。” “想来确实是误会,咱们还是移步一叙吧。” 见身后的‘天仙谷女修’开口,卫鸿面色才稍稍缓和,目送着乾容和陈湘灵耳语之后共同离开。 慕容氏. 竟如此不给我面子,看来并非是来与我相帮,而是诚心与我作对。 待得闲暇必要与其争论一番,给他好看。 转过身来,卫鸿恢复了云淡风轻,柔声道: “看姑娘穿着,想必是天仙谷门人吧。” “未曾受惊吧?” 慕容净颜此刻纱布掩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昏暗的院落里倒也看不清面容,在悄然施展了三成情欲印后,确定了一件事。 这家伙,确实是认错人了。 他也把我当成了天仙谷的人? 即便如此,也无需这般巴结吧,况且为什么要自报家门,在外面除了我还有几人识得你啊. “还好,无妨事。” 慕容净颜眼看乾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立刻准备跟过去。 “有劳公子解围了,咱们有缘再会!” 卫鸿一脸单纯的看着慕容净颜从身旁跑开,嗅到隐散在风中的体香,不禁抬起了袖子,有些恍神。 “天仙谷的人都如这般么.” “唉,还想从她口里打听些陈家小姐的事呢。” —— 山庄,一处僻静的侧房。 乾容塞了几两银子给山庄下仆,将其差走后便走入其中,反手关上了门。 “我说湘灵啊,伱是不是又偷跑出来了??” “关键你跑便罢了,你偏偏跑来这贼人窝是要做什么。” 屋内只有一盏煤油灯,陈湘灵坐在桌旁,她已将脸上的蒙布给扯下,随千王剑搭在了桌上。 这是一张姣好的容颜,鹅蛋脸柳叶眉,即便穿着夜行紫衣,仍难掩那种恬静的书卷气息。 “呵,你管我?” “不过,这贼人窝倒是贴切。” 陈湘灵白了乾容一眼,不咸不淡的仰头:“倒是你。” “听人说,你乾大公子和九州盟中一女子关系不清不楚,此番跑来我凤岐山作甚,莫非” “你对本小姐还心存幻想?” 乾容讪讪一笑,靠着墙抱胸站着。 和来相亲大会的其他人不同,陈湘灵虽然在天仙谷深居简出,但乾容却因缘际会,早便与她相识。 正如慕容净颜和沈风沉那般,一年前他只身前往坠仙池得见天封之扉时,便是和陈湘灵共同杀死了一处猎场的百年老妖王。 因此,二人也算是生死之交,只是一人是修真界龙头势力,一人则是朝廷砥柱之女,自然只能是分道扬镳。 “胡说八道,你觉着吾这模样像缺女人吗?” “吾是.” 吱呀! 就在乾容说话的时候木门突然被打开,一道绿袍走了进来,反手关上房门。 慕容净颜扫视屋内,见是紫衣坐着乾容站着,心里更是闪过一抹疑惑。 无视了陈湘灵警惕的眼神,慕容净颜走到了乾容的身边,目光瞟向了陈湘灵: “什么个情况?” 乾容叹了口气,摊开两个手掌走上前,用力拍在桌上: “小慕啊,你来的正好。” “活这不就来了?” 半柱香后,慕容净颜和陈湘灵相对而坐,乾容则是站在窗边,室内安安静静。 慕容净颜眸子盏动,又看了看身前的美丽少女。 “你。” “就是陈家小姐?” 陈湘灵撇了撇嘴:“怎么,不像么?” 慕容净颜扣了扣脸颊,笑道:“没想到陈家小姐竟然想要逃婚,真是令人意外,不过你怎么跑到了这里。” “外面可都是如狼似虎的年轻后生啊。” 陈湘灵脸色一沉,也是恨恨道:“我今日方回岐山,又怎知你们都被安排在这破山庄里?” “要知道本小姐为了脱逃废了多大力,我” 话到一半,她突然看向身旁穿着绿袍,蒙着轻纱听得认真的‘女子’,皱眉道:“说来.” “你身为女子,来这儿作甚。” 慕容净颜闻言一滞。 “我” 被男人误会那也就罢了,被青葱少女误会,这份心情简直是难以言喻,让慕容净颜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顶着这张脸,我慕容净颜.莫非要孤寡一辈子。 “而且”陈湘灵眼神上下打量: “还一副我天仙谷的扮相?” “意欲何为?” 就在这时,乾容走了上来将手拍在慕容净颜肩头,替为说道:“都是自己人来的。” “这位是吾的义妹,阿颜。” “湘灵啊,你遇到我们那可算是找着了,因为” “我们是来专程帮你的。” 陈湘灵眨了眨眼,反问道:“帮我?” “正是。” 乾容一拍手,两指并拢朝天道:“初闻你爹要办这招亲大会,虽不知其此意为何,但我俩是什么关系?” “那是过命之交!” “既然是过命之交,吾自然比别人更懂你,那是你这逍遥性子愿意的吗,不,绝不是。” “更别说” 说到此处乾容压低声音,压低身体趴在桌上: “门外那些人都居心叵测,尤其是一个红眉毛的,他叫崔未惊!” “看在这交情的份上乾某悄悄给你说,此人心肠尤其歹徒心胸狭隘,你若是不幸嫁给这种人” “那就彻底毁啦!” 慕容净颜看着陈湘灵严肃的神情,耳中听着乾容的恶魔低语,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打断。 这乾容. 是逮着机会在公报私仇吧。 陈湘灵显然是被乾容的语气给代入了,忙问道:“那怎么办。” “我那移行符就一张,现在怎么逃。” 乾容笑了笑,朝慕容净颜眨了眨眼,笑道:“湘灵莫慌。” “你这般逃太过没有章法,一夜你能逃多远?待明日一早偃都府发现你不见,不消两炷香就能把你逮回来。” 拉了个板凳坐下,乾容继续洗脑: “想要嫁不出去,也不止逃跑一种方法不是。” “我们赶来,就是特地帮你参谋的。” 陈湘灵听到这却是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 “算了吧,我爹的意志谁也违背不了” “看来.” 就在陈湘灵情绪低落的时候,突然一个清脆的拍桌声响起,引得二人看去。 只见慕容净颜侧过身,那双灵动的眼里,此刻闪烁出狡黠的光芒: “也许.” “并非不能逃哦。” 昨天突然好多月票,受宠若惊,感谢大家! (本章完) 115.第115章 你呀,是个伟人 第115章 你呀,是个伟人 乾容见陈湘灵看去,顿时眉头大皱。 他立马起身来到慕容净颜身旁,凑到耳边低声道: “喂,可不能信口开河。” “你是不知道这偃都府若要捉人,那可是” 感觉到耳朵痒痒的,慕容净颜赶紧闪开,满眼嫌弃道: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用得着说悄悄话。” 连续拍了拍耳朵,慕容净颜娓娓道来: “说到底,只要不让这大会办起来不就行了。” 陈湘灵摇了摇头: “你说的倒容易,七日以后便是招亲大会,届时爹爹定会回府,亲自主持招亲大会。” “凭你们除非衍帝下旨,否则谁也动摇不了。” 乾容也适时补充道: “再有,凤岐山距最近的六分天地阵至少还有五日脚程,可待偃都府明日发现小姐不见后,仅需半日就能把偃州翻个底朝天。” “无论如何也是跑不掉的。” 闻言慕容净颜微微转动移星戒,语气幽幽: “没错,可若是明日一早,偃都府并未发现伱消失呢。” “甚至.” “直到七日之后大会召开前,他们都未必能察觉呢。” 抬眼看向满眼迷惑的乾容和陈湘灵,慕容净颜笑了笑: “想想看,待到大会召开,却发现根本没有新娘。” “这招亲大会又如何进行的下去。” 陈湘灵眯起双眼,反问道: “你这话是何意思。” “我若半日不在府中,就算是一时半刻,丫鬟都能察觉的到。” 慕容净颜笑了,抬手: “没事,我有一计,若成,你今夜便可走。” 听到这话陈湘灵顿时眼神发光,屁股都挪出了板凳:“快,细细说来。” 乾容也是伸长了脖子,等着慕容净颜的妙谏。 咳了咳,慕容净颜也将脑袋抵靠了过去,三人大眼瞪小眼,而接下来慕容净颜的话更是重量级,堪称石破天惊。 “简单,我替你嫁。” 乾容一把将慕容净颜的头按了回去,哼哧吐出一口气: “跟你说东。” “你说西呢?” 陈湘灵也是噗嗤笑了出来,摇了摇手指道: “妹妹呀,你是不是没见过世面啊,真的什么都敢说。” 慕容净颜见到二人这反应也不奇怪,但他们估计误会了什么。 轻笑一声,慕容净颜抬手,将耳廓上的面纱缓缓摘下,同时说道: “非也,此乃妙计。” “而在下也并非真的替为出嫁,不过是给小姐一个出逃的空档罢了。” 待慕容净颜将面纱摘下,室内顿时安静了许多。 方才还在嗤笑的乾容顿时不做声了,默默移开了目光轻咳一声。 不就是长得美极了,可惜了,人虽美,却没有生脑子。 而不远处的陈湘灵则是美眸瞪大,久久不能回神。 打出生起,她便被称为冰雪佳人,即使去到了以美著称的天仙谷,仍被奉为仙子,从不见有人能艳压自己,可以说,她就是许多人心中的白月光。 不过今日,她似乎 明白了,月外有月的道理。 慕容净颜则是还在侃侃而谈: “我并非说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有我自己的脱身之法。” “只是.此计想要落成。” “还需一些帮助与确认嗯?” 说罢慕容净颜注意到陈湘灵死死的盯着自己,便正好笑着说道: “陈小姐,那个.你觉得如何?” “阿颜!” 突然,陈湘灵伸出了两只手紧紧的抓住慕容净颜的手,一边揉搓一边柔声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那我真的全指望你了。” 慕容净颜脸颊微红,拍了拍陈湘灵的手背道: “啊自然是真的,但是有些事我要问清楚才行。” “好!” “你尽管问,快问快问。” 不消片刻,慕容净颜已然是对偃都府了然于胸。 舒服的闭眼道: “原来如此,小姐你不爱说话,又在天仙谷修行多年.” “我只要身穿绿袍戴着面纱,再把眉目遮掩着些,避着些下人应该不会被发现。” 在其身后,陈湘灵正帮慕容净颜捏着肩膀,听到这话声音温柔,低声道: “正是~” “而且阿颜你的身段与我相差无几,连声音亦都清平,只要藏在厢房不乱跑,在爹爹回府前溜走便是。” 慕容净颜颔首:“嗯是这个道理。” 在二人不远处,乾容眼神呆滞的看着这一切。 陈湘灵.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当年在坠仙池并肩作战后,陈湘灵面对自己的连番示好都是无动于衷,现在夹着说话就算了,居然还帮人捏肩? 还有 他的目光看向闭目享受的慕容净颜。 这夺天楼的人也太能了,不仅能,还够拼,居然要深入偃都府.这要是被发现了,那下场. 看来,义父选择和夺天楼合作,并非是一步坏棋。 慕容净颜拍了拍陈湘灵的手示意可以停下了,接着缓缓起身,只见他手指轻饶,一枚菱形的水晶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现在的问题是。” “若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偃都府,便需用到这枚晶石。” “二位可有办法,将它悄然送入偃都府内。” 闻言,乾容笑了笑:“这个简单。” 他推开半扇窗,随着他吹了个响哨,不消片刻一道黑影便俯冲而至,竟是一头夜枭停在了他的小臂。 将夜枭带入,乾容笑道: “这夜枭乃是吾自幼所养之灵兽,极通灵性,且吾之义父亲自镌刻的避字纹能规避神识,由它将你这玩意抛入想必不难。” “甚好!”慕容净颜颇为满意。 而陈湘灵也走上前来,将半截木棍和自己的千王剑递了过来。 “这半截神木枝也可规避神识,你将它带在身上,就更加不怕被察觉了。” “另外,千王剑要配在左腰,有它在,没人会怀疑你。” “离开时,记得放在厢房,否则法宝印记会引来我偃都府的高手追杀” 收下两件宝物,慕容净颜走到窗前,将九泉石绑在夜枭脚上放飞,同时嘱咐道: “明白了。” “我即刻便会施展道法前去替你,我走后” “乾容会想办法将陈小姐送走,只要进了六分天地阵去往别州躲上一阵,这招亲大会自然不了了之,再要号召恐怕以陈大人的脸面,也没这念头了。” 乾容点头应下,接着拍了拍慕容净颜的肩膀,眼神中带着敬佩,感慨道:“虽然你骗过我多次,但吾还是不得不说。” “你呀” “是个伟人。” 拍掉乾容的手,慕容净颜翻了个白眼,低声道: “公事公办罢了,对了。” “此次前来帮你的不止我一个,你可知道?” 乾容回头瞄了眼陈湘灵,同样低声回应道: “自然知道,是不是还有个自称少主的,你们是对头吧,呵呵.” “怎么不见他来找我?” 慕容净颜挑了挑眉:“你们已经见过了。” “不会啊是谁?” “那个光头。” “什么!!?”乾容惊呼,似乎察觉到不对感觉咳嗽了两声,将手掌放在嘴边: “那个大傻子就是?” 撇了撇嘴,慕容净颜抬眼看向乾容:“所以说你此番只能靠我。” “事成以后,我要你义父武暝苍,亲写一封信” “表示偃州势力,来日只会全力扶持我。” 听到这话乾容目光闪烁,刚想说些什么,慕容净颜接下来的话就让他赶忙连连称是。 “否则,我就在那陈湘灵的厢房,写上乾容到此一游。” —— 入夜,偃都府门前。 “来者何人?” 一道身影缓缓从暮色中出现,那人剑眉分鬓,发如长海,身穿一声笔挺的蓝色劲袍。 “左相之子,沈风沉。” “特来拜会陈节度使。” (本章完) 116.第116章 小姐此刻正在府中 第116章 小姐此刻正在府中 夜风窣冷,寒潮起雾。 山庄内的落叶打着轻旋,自窗棂片片落入殿内,将那微弱的烛火吹得晃动不明。 慕容净颜拍去肩头的残叶,将一枚九泉石由丝巾包裹好,交给了乾容。 “此物无法进储物法器,七日内你万万带在身上,给它拿好了。” “切记绝不可磕了,碰了。” 乾容拿过丝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虽不知这是何物但听到慕容净颜这语气,多半是和所谓的脱身之法有干连,拍胸道: “这有何难。” “交给我,放一百个心好了。” 轻咳一声,慕容净颜转身看向陈湘灵,再次叮嘱道: “陈小姐无需着急,你们寻到合适的机会再走,对了,你可还有天仙谷的衣裳?” 正在伏案描摹着什么的陈湘灵闻言顿时笑颜如,从储物法宝里掏出了两套绿袍衣裳,在眼前晃了晃: “自然是有的。” “还多了一套,给伱吧阿颜,穿上以后府内下人更是难以分辨我俩。” 接过一套绿袍慕容净颜心中暗暗点头,如此一来确实是无懈可击了。 只要不被人看到正脸,少说话不出门,多半是可行的。 大不了.跑呗。 “甚好,到时候你换上这衣服,来的时候陈家亲卫以为我是来找你的天仙谷门人,你正好可用我的身份随乾容离开。” 就在这时,一声轻唳自殿外传来,原来是那夜枭已经回到了山庄,扑腾着落在了窗棂上。 乾容摸了摸夜枭的圆脑袋,转身面对慕容净颜:“大功告成。” “嗯” 慕容净颜长吁一口气,抬手从陈湘灵那接过一副偃都府的粗略地图,上面标注了她厢房的位置以及多处不宜前往的地方。 “天色已晚,那我便先去了。” 说罢,慕容净颜身后虚空扭曲,接着一扇光影之门缓缓浮现,裂开半道口子。 临走前,慕容净颜还是不放心的对乾容喊道: “那石头一定.!” 不待乾容和陈湘灵感到惊奇,慕容净颜的身躯没入其中,随着光影刹那消失,只剩半片落叶缓缓坠地。 乾容挥了挥手,确定慕容净颜凭空消失后双手叉腰: “唔,这家伙看来又有新的机缘了。” “只是这招怎的有些眼熟呢。” “对了.她刚才说什么来着。” 而陈湘灵也是走了上来,疑惑道: “好厉害,这是何种道术,看着居然比我的移行符还要厉害。” —— 凤岐山巅,偃都府。 刺啦! “哎呀!” 噗通!!! 慕容净颜揉着自己的屁股缓缓起身,抬头看向高耸围墙上急速闭合的光影之门,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一个字。 “死猫头鹰.淦.” “故意把石头丢高墙上是吧。” 简单扭了扭腰,慕容净颜从袖里掏出了陈湘灵的那副简单地图。 在粗略扫描一眼后,慕容净颜不紧不慢的将斗笠重新戴上,挂上轻纱掩面,接着将千王剑给掏了出来。 抬指点了点方向。 “左边右边.左边,嗯。” 佩戴好千万剑后,慕容净颜便朝偃都府里走去。 “小姐!!!!!” 未待走上一台木阶,突然的一声叫喊让慕容净颜悚然一惊。 转头看去,廊道里竟然站着个小丫鬟,见到慕容净颜后她单手捂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小姐在这里!!!” 随着她的叫嚷,很快这方偏院里灯火晃动,无数的家丁甚至守卫蜂拥而至,甚至有身影如流光闪现,只是一个眨眼便降临在了慕容净颜身前。 那是一位蓄着山羊胡的老仆,见到慕容净颜后面色稍稍缓和,立刻上前两步: “小姐,你方才去哪了。” “老奴还以为你又.” 看着方才还冷清的庭院里眨眼间塞满了面包人,慕容净颜也不禁咽了口唾沫。 别说这群气势沉凝的守卫了,就单说身前这老头,看他出现的手段,恐怕该是个天封六关的超级高手吧。 这就是.节度使府邸的底蕴吗。 压下立马跑路的心思,慕容净颜将头埋低,更是连眉眼都看不清楚。 在满院下人注视下,身前小姐并未回答袁管事的话,只是缓缓侧身,轻轻抬起了一只手。 很快,最先开口的丫鬟便会过意赶忙上前接过手。 在触碰的一瞬间,她只见眼前‘小姐’微微颔首后,只淡淡说了两个字: “回房。” 丫鬟的目光转向院子里的袁管事,见袁管事点头后便抬起袖子,轻声道:“小姐,请。” 在小丫鬟的带路下,慕容净颜含胸缓步,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很快便隐没在廊道的黑暗里。 袁管事端手而立,他摸了摸下巴的长须,对着身后示了个眼神。 顿时仆人守卫们作鸟兽散,院子里又恢复了清明。 “怪我多虑了。” “看来小姐在天仙谷修行多年,已然是个成熟的大姑娘了。” 陈湘灵厢房。 “小姐,咱们到了。” “可还要小.” 摆了摆手,慕容净颜先一步踏入房内,只留下一句话便朝里走去。 “关门。” 室内漆黑,慕容净颜抬指点亮桌上的灯烛,忽而光芒大亮,那火舌如线腾空延展,竟将墙上的青铜灯烛一并点亮。 慕容净颜眼里透出讶异,接着在偌大的厢房里踱着步,看请以后眼里是止不住的惊叹。 这是厢房吗。 只这一间房,可快赶上自己在翠城的泉王府大了,不仅有明阔的案卷处,方正的膳食桌,甚至连沐浴更衣的地方都连接着外面的清泉。 那睡觉的地方更不用说了. 慕容净颜站在足以横躺十余人的三丈雕榻前,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就是古时候的纣王也没这规模吧。” 回过头去,两扇巨大的折窗透入月光更显空荡,慕容净颜不禁感慨: “房虽大,却都是些冰冷的陈设,也难怪陈湘灵不愿意住在这。” “嗯?” 慕容净颜闲暇扫视,透过烛光却意外瞧见了什么东西。 只见空荡荡的书案上,好似放着一物件。 走上前去将其拿起,原是一方湛蓝的丝绢,这丝绢柔滑顺手,只是轻轻触碰就能感觉到非凡之处。 凑到鼻尖闻了闻,隐约还能闻到些女子香味。 “陈湘灵的丝绢么,她遗漏在此?” 将丝绢翻面后慕容净颜微微一愣,只见那丝绢上竟然绣有一朵徐徐盛开的海棠。 而在其右下角,亦刻着两个小字。 慕容净颜定睛一看,呢喃道: “西山?” —— “沈公子,您怎的来了。” 偃都府内,袁管事正领着一道蓝衣在府邸内穿行,笑着问道。 沈风沉背负大剑,闻言微微一笑,有礼的答道: “家中听闻陈大人办此招亲,便让我来顺道拜访一番,敢问陈伯伯可在府中。” 袁管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只是点头道: “老爷还需个三五日才能自朝中归来,沈公子舟车劳顿,不若先行在府中暂住。” “待得七日后那招亲大会展开,也可一同作壁上观。” “想来,看到这些俊杰斗法,对沈公子也是有所脾益才是。” 沈风沉嗯了一声,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停步想到: “湘灵.” “可回府了?” 袁管事也跟着停了下来,含笑道:“小姐今早回府,此刻正在府中。” 沈风沉闻言,仰头吐出一口气: “说来,已有十几年未曾见过湘灵了,倒还有些想她。” “她若未睡,可容我去同她打个照面?” ! (本章完) 117.第117章 你,你也在这啊? 第117章 你,你也在这啊? “西山.” 端详一番后将手帕放回远处,接着平躺上木椅,抬起两只脚搭在了案上。 慕容净颜舒服的吐了口气,再将斗笠甩到一旁,伸手便打起了哈欠。 小黄鸭也适时跳了出来,在案上摇摇晃晃的转了三圈。 “这死老虎的鬼神通真是晕乎,本座,本座.” 慕容净颜故意拿脚一拨,看着鸭子噗通栽倒的样子笑出声: “你怎的不睡了?” 小黄鸭干脆趴在了案上,撅着鸭尾道:“还不是你小子。” “竟然铤而走险,你是真的胆子太大了。” “本座同伱讲过,虽已成天封,但这神通目前你施展起来禁锢太多,都莫说半圣,就算是个天封六关也能将你轻易留下。” 笑了笑,慕容净颜不置可否:“我不会等到那一步,但凡听到风声,就会直接走。” 小黄鸭仍不放心: “以你的修为,施展斗转星移尚且还出不了这凤岐山的地界,你在外留存的九泉石可都联系不上了。” 慕容净颜又打了个哈欠,双手环抱道:“无需忧心。” “我已将一枚九泉石交给乾容,在招亲大会结束前他不会离开凤岐山,届时我只需传送到他的身侧便可脱身。” “况且有他在,这九泉石也算是安全了。” 听到这么说小黄鸭便也不再多问,慕容净颜见状收回腿,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睡个好觉了。 是时候体验一下那帝皇卧榻了。 砰!砰砰! 就在慕容净颜准备动脚的时候,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接着一道声音传来,正是袁管事: “小姐,您可睡了?” 慕容净颜立马将桌上的斗笠戴上,忙不迭的勾上面纱。 这管事怎么阴魂不散了,大半夜满府找人就罢了,这么晚了还要来打扰,怎么,是怕我又跑了不成? 还是说,有什么要紧事? 见慕容净颜没有回话,门外的袁管事也是歉意的看向沈风沉。 “小姐向来不爱说话,也不知是醒了还是睡了,要不.” 沈风沉抬眼,看着屋内通明的烛火,轻声道: “明日,我或许就会离开凤岐山。” “既然里面灯火续着,想必应还未睡,且让我一试。” 接着他上前几步来到门前,轻轻扣响房门: “湘灵,是我。” “可还记得,曾经长生天下那蟠桃树,我曾带你摘过桃子。” 见里面还是没有反应,烛火也未曾熄灭,沈风沉再次扣了扣门。 “若是你不出声,那我便进来了。” “有些事,还需同你讲。” 说着不顾袁管事的抬袖,沈风沉果断的推开了房门。 室内静谧,黯淡月光伴着星火,如同水波在木板上游曳,在那堂前正中的木案前,则是一道身影端坐着。 一袭绿衣如寒竹,头戴斗笠轻纱掩面,只字未发便有种疏离之感。 沈风沉见状停下脚步,而袁管事则是识趣的退下。 眼前这沈公子的来头可不小,加之与老爷小姐是旧识,小姐不反对,便就由着去了。 此刻的慕容净颜眼观鼻,鼻观心,主打的就是一个滴水不漏。 靠,是敲了门就能进来吗,有没有点自觉啊! 不过身在屋檐下,慕容净颜也不敢确定这深更半夜还来拜访的何许人也,若是和陈湘灵极为重要之人,贸然拒绝恐怕会引来猜忌。 这特么才第一晚啊! 不过,听着声音怎么怪耳熟的呢。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慕容净颜始终是低垂着头保持神秘,而沈风沉也是目不斜视,来到近前后自顾自的坐下。 他瞟了眼慕容净颜的千王剑,嘴角露出了笑意。 “湘灵,可还记得我。” 慕容净颜眼珠子一转,学着陈湘灵的语气道: “自然记得.” “你呢,如今过的还好么。” 听到这声音,沈风沉微微一愣,目光顿时闪烁起来。 怎么,有点像 但旋即他又恢复了正常,归咎于自己近来总是走神,摩挲了一下大腿,沉吟道: “尚可,只是月余前遭人蒙骗,损失了一样宝物。” 笑了笑,沈风沉拍了拍膝盖: “不过无妨,后面从家族求得了一些,也算是补上了。” “你呢,听说你孤身去天仙谷苦修七年,这沉默寡言的习惯怎还是未曾改掉。” 翻了个白眼,慕容净颜继续问道: “哦?” “你特地回家~~族了?” 沈风沉鼻尖吐出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边说边拿出了一个水壶,变出了两个杯子道: “不,直接来的凤岐山。” 慕容净颜顿时急了。 难怪陈湘灵不跟你讲话,靠!聊了半天也不懂自报家门,怎么跟那个谁一样啊!? 沈风沉边往杯子里倒着水,边轻声道: “今日来凤岐山,想必陈大人与你都会以为我是来参加招亲大会。”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过.你尽可放心,这门婚事你不请愿,我亦有自己的选择,更多只是顺道来拜访陈府,就像儿时那样。” 说到这,他伸出指尖将一杯水推了过去。 “这水也算机缘巧合所得,入口甘润带有香,和我们曾喝过的那蟠桃仙池水有三分相似,不妨尝尝看。” 听玩沈风沉的话慕容净颜这才稍稍明白了一些。 原来是陈湘灵的玩伴,这是奉家族之命来了,但却又不想娶? 有意思。 接过水杯,慕容净颜和沈风沉相对碰杯后,便放到嘴边学着沈风沉的样子一饮而尽。 “嗯?” “嗯!???” 噗! 刚一入口,慕容净颜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味道,这味道不是!? 将‘茶水’喷出,慕容净颜不禁咳嗽起来,当即将纤手探出长袖,去够桌上的蓝色丝绢擦嘴。 “对不住对不住,有些喝不习惯” 虽然隔着厚厚的斗帘看不清对面,但慕容净颜肯定知道这人定被自己喷了一身洗澡水。 等等我的洗澡水? 怎会在他那? 预感到不妙的慕容净颜猛然感到自己的手腕被牢牢钳住,接着一道平静的语气缓缓响起: “红色的戒指和手绳.” “果然是你。” 而慕容净颜也是立刻将斗笠撩开一簇,原就空灵的眸子顿时瞪得更大了。 眼前剑眉开叉,脸上挂满水渍,嘴角还勾着莫名冷笑的蓝袍大高个。 不正是沈风沉吗?? “你,你” “你也在这啊?” 明天有些事所以攒攒稿,明天准点连更两章! 爱你们~ (本章完) 118.第118章 我要参加这场大会(求月票) 第118章 我要参加这场大会(求月票~) “啊你..” 反应过来的慕容净颜猛地将手抽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沈风沉? 怎会是他!? 案前的沈风沉同样双眼眯起,尤其是确定眼前陈湘灵正是那坠仙池中的慕容姑娘后,他的目光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急忙偏过头去,慕容净颜问道: “你在试探我!?” 沈风沉闻言默不作声。 初听声音他便觉几分熟悉,只是当慕容净颜突然喷茶后去拿丝绢时,才无意瞥见了那根红绳与红戒,因而确定下来。 微微偏头,沈风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陈湘灵’,这衣裳确实出自天仙谷,而最不能作假的,则是那腰间的千王剑。 千王剑他绝不会认错,毕竟 这正是当年沈家所赠之宝剑。 说来至少已有十三年未见,记得儿时的她就很水灵,莫非真的女大十八变 也是,若连我都认不出她,她又如何能认出我来。 只是 她何故要隐藏名讳,改称自己慕容。 慕容净颜微微偏头观察,见沈风沉正神色严肃的盯着自己,内心更感无奈,这,这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别人看不出,可这沈风沉分明才见过自己。 要不直接和他摊牌算了? 毕竟这家伙言语里对陈湘灵颇为关照,搞不好能帮个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本来他也不打算参加招亲大会不是? 就在慕容净颜犹豫的时候,只见沈风沉目光一动,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方蓝色丝绢。 “这是.” 瞬间,他好似‘明白’了什么。 西山慕容氏? 原来湘灵心里还惦记着,如此便也说得通了。 沈风沉想到这跟着站起身来,接着缓缓走到了慕容净颜的身旁,负手感慨道: “未曾想到,你我竟如此有缘,还能一同在坠仙池并肩作战。” 听到沈风沉居然主动套近乎,慕容净颜也是顺坡下驴道: “是啊,若非伱我联手,莫说那天封之扉还得好些时日才能得见,就是曲永也断是解决不了。” 沈风沉闻言笑了笑: “起初还以为你是与那曲永宿有仇怨,想着若不出手,你恐会亡矣。” “看来是我想多了,毕竟你的来头可是不小啊。”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心中微动。 这时候他才记起来,这沈风沉虽是朝廷沈家的人,因而被弃剑山庄和师兄所忌惮 但乾容既能安心请他来取水,想必他们二人关系不错吧,只是还未来得及问乾容就来到这偃都府了。 沈风沉,多半是知道自己夺天楼少主身份的? 没错,他当初还问过我是不是少主。 这下就好办了! 而沈风沉则是幽幽继续: “那日你说曲永负了你,想来也是骗我的话术吧。” “啊对对对。” “这么说来,杀了曲永后你选择一个人离开,可是因为认出我了?” “没有啊?你都没有自报名讳,我如何认得你。” “呵呵.” 沈风沉偏头看来,目光深沉:“你不也没有报出名讳么,慕容姑娘?” ?? 慕容净颜闻言满头问号,你特么都知道我的名字了,还要我报什么名号? 此时沈风沉转过身来,他面带愁绪的问道: “湘灵,你真的打算嫁人了?” “.” 眨了眨眼,慕容净颜抬手扶额,缓缓侧过身,突然感到自己脑袋有点发热。 等等,等等。 发生什么了。 他干嘛称呼我湘灵? 沈风沉上前半步,抬手指向慕容净颜腰间的千王剑道: “此剑,是传承仙朝的灵宝,乃是沈家赠予你的五岁贺礼。” “当初是由我亲手交给你,可还记得?” 慕容净颜低下头看向那软银色的千王剑,心里五味杂陈。 记得个球啊记得。 突然慕容净颜意识到什么,赶紧去到案前拿起那个水壶,问道: “你为什么来拿这个?” 听到这话沈风沉走上前来,接过水壶晃荡了一下,皱眉道:“我还要问你呢。” “这水,到底是什么?” 一番交谈后,慕容净颜颓废的一屁股坐在了木椅上,随手摘下面纱,撑着自己有些发昏的脑袋。 竟有这种荒唐事. 再次抬眉,慕容净颜眼底流露出警惕和几分后怕。 这个沈风沉压根和乾容没有半分钱关系,连自己的忘仙水恐怕也是原属于他的,也就是说. 他就是个完完全全,朝廷的人? 如此一来绝对不可坦诚相待,差点还把自己夺天楼的身份说漏嘴了,若真是那样就彻底完了。 “湘灵,这忘仙水被你拿去用了,那倒也无妨。” “毕竟我也不缺这一宝贝。” 沈风沉也跟着坐下,他瞧见慕容净颜的面容,在透过的月色下显得是那般白璧无瑕,好似盈着一层触不可及的微光。 收回目光,沈风沉问道: “你既然回了偃都府,想必也是随你的心意,要嫁了?” 慕容净颜端起水杯想压压惊,好在这沈风沉不知哪根筋抽了,曾经见过愣还能认错自己。 也好,那就陪你演下去。 嗯? 放下差点喝下去的洗澡水,慕容净颜轻咳一声,微微颔首语气故作滴落: “是啊,爹爹的命令,我又如何能违抗呢。” 听闻此话,沈风沉也是露出沉思之状,他举起水杯放在嘴边,看着地板上荡漾的月光,轻声道: “陈大人,自幼将你视为掌上明珠。” “如今此举,既不符合为官常理,亦不符合他自身心性.” “确实是让人捉摸不透。” 慕容净颜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的听着沈风沉说着,觉察到沈风沉似乎颇有心事,眸子也一直盯着墙上飘摇的火光。 “湘灵,还记得儿时第一眼见到你” “我难得的对一人会有几分好感。” “那是因为,我从你这孩童的眼底也看到了,那种不会向天命折服的光。” 自嘲一笑,沈风沉饮下: “未曾想事到如今,无论你我,皆要学会慢慢接受这一切。” 听着沈风沉低落的话,慕容净颜不免想到了一面之缘的陈湘灵。 她并未如沈风沉所言选择接受了,反是一心想着逃跑,虽然方法拙劣但不得不说这不屈服的心还是有的。 见沈风沉面露思索,慕容净颜也明白这话沈风沉应是说与他自己听的,于是出言道: “倒也不是。” “我以为,不认命,不意味着对所有事只有反抗。” “而是在自己坚持的事理上不妥协,无论沧桑变化,本心不移才是不认命。” 说罢,慕容净颜瞧见门外有人影浮现,便适时说道: “夜已深了。” “沈公子还请先回吧。” 沈风沉也注意到门外袁管事的敲门声,他微微颔首起身,对着慕容净颜说道: “今夜是我多言了。” “没想到你如今天资这般高,连心性也变得不一样了。” “呵呵.” 说罢沈风沉便转身离去,他身后的大剑晃动,蓝色长衫和地上的水波纹相互辉映,步伐缓慢而坚定。 目送沈风沉推门而去,慕容净颜的心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原来他那时说的少主是莲迟天宫。” “差点就主动投案了.” 朝床榻走去,慕容净颜将发簪拔去,满头乌发倾泻而下,披散肩头。 眼底也恢复了平静。 “好在他只是顺路而来,即刻便走。” —— 偃都府里,袁管事一路将沈风沉送至府前,笑问道: “沈公子,当真不留宿一晚么。” 沈风沉沉默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袁管事当即拱手:“如此,那便不.” “招亲大会,可是七日后召开?” 突然沈风沉开口,令袁管事面色稍僵,抬袖解释道: “正是,沈公子是打算留下一观?” 夜风拂过,枫叶纷纷下落好似雨声闯入耳中,沈风沉站在那里,目光却看向峻岭远方。 只见一轮明月自凤岐山升起,穿行在苍茫云海之间,皎洁的月光如清霜铺满大地,尽显寂寥。 “不。” 他的语气很轻。 “我要参加这场大会。” 感谢大家的月票以及打赏(苏苏的网恋对象,啾咪),还有推荐票和追读的各位,8月会加大更新,更新时间也会尽量更稳定一些 (本章完) 119.第119章 是你的话,一定行(求月票) 第119章 是你的话,一定行(求月票~) 凤岐山,破落山庄。 崔未惊等人的酒会还未散场,甚至越来越多的人都走了过去,群侠并坐,高谈阔论好不热闹。 某处阴影里,乾容负手而立,另一只手则是抛着那枚九泉石念念有词: “看到那个红眉毛没,长得就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你肯定不想嫁给他吧。” 在乾容的身后站着的正是陈湘灵,她随意贴靠墙壁,目光却是随着那枚九泉石上上下下。 “我说,阿颜不是让你把这石头保管好么?” 啧了一声,乾容将九泉石高高抛起,接着一把抓住,笑道: “怕什么。” “有我在真能丢了不成?” 将九泉石塞回腰间的一锦囊里,乾容转身说道: “这山庄外都是你们陈家亲卫,出了山庄,一举一动都被看的清楚。” “想要脱困,还得静.” 说到一半乾容突然停住,目光看向幽幽黑暗中,而陈湘灵也是将目光移了过去。 伴随着窸窣的脚步,一个光头青年慢慢走了出来,正是卫鸿。 他上下打量着乾容,鬓发浮白,明黄衣袍,模样俊朗有一双柔情眼 “阁下,可是乾容公子?” 见到是卫鸿后乾容微微颔首,抬袖道:“正是。” “阁下,可是来自青灯楼?” “啊”卫鸿呵呵一笑: “是青灯派,卫鸿。” 乾容立刻道错,可二人目光一对,彼此也都心明如镜。 这暗号算是对上了。 卫鸿目光瞥向乾容身旁的陈湘灵,虽然方才遮着面容,他还是能看出这便是那身着紫衣的‘慕容氏’。 呵,确实是有几分姿色,与女子已然无异。 此等妖人,也配与我争少主之位。 他故意走上前去,无视了陈湘灵的存在来到乾容跟前: “乾公子,此次出山,在下是奉楼内嗯?” 还未说完乾容就将他拽到一旁,回头朝疑惑的陈湘灵笑了笑,便立刻压低声音道: “伱不避嫌么,怎敢随意出口?” 这大傻帽,怎么当着别人的面什么都说。 卫鸿有些愣,不过转念便是一喜,这乾容竟然防着慕容氏,此乃吉兆。 咳了一声,卫鸿继续说道: “乾公子还请放心,由我出手,定能替你解决掉这麻烦。” “那陈家小姐,必不会嫁给那崔未惊。” 乾容闻言,不禁挑了挑眉试探道: “哦?那你是何计划?” 哈哈一笑,卫鸿脸上洋溢出自信神色: “说来简单,只要最后是我迎娶那陈家小姐,便能化凶为吉。” 听到这话乾容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接着立起身子下意识瞟了眼身后的陈湘灵。 这家伙看来是没认清形势,也是我还未告诉他当下情况。 犹豫再三乾容还是选择了不说。 免得这家伙愚头愚脑的,到时候反而坏了小慕的大计,先让他去对付对付崔未惊也好。 就在这时,院里突然传来了一道呼声: “诸位!!!” 乾容三人顿时被声音吸引看去,只见场中的崔未惊缓缓起身,熊熊火炉在其身后轰燃,他举起了一酒樽朗声道: “今日与诸位结缘凤岐山,实乃大幸之事!” “我观诸多道友忧心忡忡,不过这招亲大会并非生死擂台,笑得美人归,败亦存风流,不必多忧。” “反倒是一年多后我九州盟的问剑会.” 他呵呵一笑,将手中烈酒一饮而尽,探手道: “才是我等的踏仙之路!!!” “届时,还需各位修真界的道友们精诚合作,共图大业,齐登潜龙之榜!!!” 火光映照,更将红眉崔未惊衬的如同少神,场下的修真界俊杰们无论是坐于石台,还是久居亭中,皆是被这话感染,举起了酒杯。 “共图大业!” “登潜龙之榜!!!” 除了不远处的阴影中,乾容发出了一声嗤笑: “崔老二本事不够,就知道拉帮结派。” “届时问剑会里,是生是死,可不是靠人多决定的” 而在乾容的身侧,卫鸿同样的神色冷冽,盯着崔未惊一言不发。 当年九州盟大破梵天圣地时,其圣主便是被崔未惊的生父所斩,因此他对崔未惊可谓是恨得透彻。 若非乾容与九州盟的龙头并无血缘,又和夺天楼合作,他也不会甘心相帮。 就在崔未惊纵情饮酒的时候,突然,山庄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接着一道身影缓缓踏入。 而随着他的出现,整个山庄都陷入了安静,崔未惊也放下了酒杯,眯眼看去。 蓝袍加身,巨剑背负,那如电的眸子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内心一跳。 崔未惊上前两步,哈哈笑道: “风沉公子?” “哈哈哈哈哈” “快快上来,此处都是我修真界俊杰,容崔某为你介绍一番!” 沈风沉神色淡漠,环视一周后冷笑一声,看也不看崔未惊一眼: “你何时听说过,猛虎会与群狗共食?” 说罢沈风沉便兀自朝殿厅处走去,而崔未惊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这招亲大会,是偃州节度使陈沧面向修真界择婿,因此大衍学宫的朝中贵子们均未来此,这其中颇有说法。 这沈风沉,怎么来了? 不过九州盟虽隐隐可称修真界时下魁首,但面对左相沈家,以及背后的整个扶龙司,还是不敢随意得罪的。 不过碍于颜面,崔未惊还是上前一步道: “沈风沉,你未免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 在角落里,陈湘灵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美眸瞪大轻声呢喃。 “这是沈大哥?” “他怎么也来了???” 接着她转头准备和乾容说些什么,却发现乾容的面色沉如水,甚至那双柔情眸中都透出阴冷森然的目光。 正死死的盯着远处的沈风沉。 若说他看崔未惊的目光是厌恶,那么此刻简直是杀意盎然。 陈湘灵微微一愣,便扯了扯乾容的衣角: “你怎么了?” 乾容这才回过神来,他抬手轻咳一声后笑了笑:“无事啊无事。” “这沈家公子怎么来了。” 陈湘灵一脸狐疑:“你是不是和沈风沉有什么过节?” 乾容挑了挑眉并未否认,但也是转了转眼球: “倒也没有。” “只是他这话,可是把我们这些门派亲传都骂了一遍。” 场中的沈风沉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看向崔未惊,良久后咧嘴一笑: “我破例奉劝你一句。” “趁早哪里来,哪里去,如此还能保住你们各自的那点门派地位。” 就在崔未惊骑虎难下之际,乾容悄然走到了卫鸿的身旁,轻咳一声: “卫少主” “到你扬名立万的时候了。” 正在看戏的卫鸿一惊,听到这声卫少主有些受宠若惊。 “乾公子此言何意。” 乾容指向场中的沈风沉,低声道: “那家伙是我修真界公敌,只要你现在出面拿实力折辱了他,立马所有人都会认识你,到时候你的名号。” “嗬!” “想都不敢想啊卫少主。” 卫鸿眨了眨眼,不知为何心里觉得有些不妥。 “可是,我与他无冤无仇.” “诶~!”乾容打断了他的话,正色道: “你若出手,代表的是整个修真界,瞧瞧那坐着的人包括崔未惊都是懦夫,我看呐只有你身上有枭雄潜质。” “若拿下他,崔未惊碰上你恐怕不战已怯了。” 卫鸿深吸一口气,觉得乾容的话颇有几分道理:“他的实力如何?” “还算尚可吧。” 乾容拍了拍卫鸿的背,鼓励道: “但是你的话,一定行!” —— 崔未惊长吐了一口气,面色阴郁,被沈风沉这么说后仍是不敢轻易动怒。 毕竟这是凤岐山,凤岐山是何处? 偃都府所在,那就是朝廷的地盘! 沈风沉这等尊崇身份,敢在大庭广众下对他下黑手,恐怕外面陈家的亲卫即刻就要出手干预,陈节度使还会亲下责罚祸及宗门。 唉,难道就要忍下这窝囊气? 就在沈风沉冷笑一声准备转身走的时候,突然间眉头一皱。 一个光头男不知何时,拦在了他的必经之路。 正准备重新落座的崔未惊见状又赶忙站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尽皆看了过去,不待沈风沉开口,那光头便是气血全开,亭内顿时有一秀才模样的修士开口道: “是卫兄!” “是青灯派,卫鸿!” 崔未惊顿时心里一喜,本以为自己说上一句已是过人,没想到有人竟敢直接拦路,这是何等勇猛!? 当即他也振臂煽动喊道: “青灯派传人,果然不同凡响!!!” 听到周遭的呼声,卫鸿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那面无表情的沈风沉,抬手道: “我,卫鸿!” “特来领教一下你这狂徒。” 求月票~~~~ (本章完) 120.第120章 老爷来信了(二合一) 第120章 老爷来信了(二合一) “特来领教一下你这狂徒.” “你这狂徒.” “狂徒.” 随着卫鸿话音落地,整个山庄里都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太,勇敢了。 在场众修士面面相觑,眼里流露出震惊和兴奋。 他们大都来历不凡心高气傲,敢来此招亲大会,就不会觉得自己弱于任何人,自然对沈风沉方才的狂悖之言颇为不满。 可即便身为修仙者,只要不是无牵无挂的散游圣人,心中仍需记得时刻保持对官家的敬畏。 更别说,沈风沉的身份颇为特殊。 若说大衍皇朝最令修真界忌惮的机构,必然是那三司之首的扶龙司,而扶龙司司命便是当朝左相沈护。 沈左丞何许人也,作为他天赋最好的儿子,沈风沉自然被寄予厚望。 因此没人会真的得罪沈家,便是崔未惊这九州盟圣子,在九州盟未和朝廷交恶前,当下也不得不承认低沈风沉一头。 现在 却有人敢放言,称沈风沉为狂徒。 沈风沉也是不怒反笑,眯眼道: “青灯派?”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 抬手握住身后兵器,猛然挥剑指地,一股凌厉的湛蓝剑风顿时席卷内院,沈风沉那如野兽般的双眸便已经锁定了卫鸿。 被这么一盯,卫鸿突然心生不妙。 梵天圣地传承功法有一特殊之处,那便是能自幼在体内建立周天,对天地万物的感知也较寻常修士要强上数倍。 一种强烈的,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竟让他感到内心发憷,不禁皱起了眉头。 “且慢!” 突然,卫鸿抬起了手。 沈风沉微微一愣,略微收敛了几分气息。 而卫鸿则是悠闲的上前几步,打量了一下沈风沉后问道: “你到底是何人啊?” 沈风沉面色阴沉,也没有接话,还是旁边的人提醒道: “卫大侠。” “这是左丞相之子,沈风沉。” 听到这话卫鸿面色一变,丞相之子? 这些年他闭关修行,少问外事,一心为梵天圣地复教蓄力,但即便如此也听过那左相的事迹,其手段之强硬,可谓是惊世骇俗。 左相,那岂不是说扶龙司. 想到这卫鸿的眼里闪过阴郁,他身为梵天圣地圣子自然是知晓一些密辛,扶龙司.也是为他所恨,不亚于九州盟! 但他也并非真傻,如今在夺天楼内还未立权,更不能在外树敌了。 当下卫鸿轻轻颔首,负手道: “哦,原来是左相之子。” “那就是误会一场咯,伱并非什么狂徒。” 说完卫鸿沉吟一声,不忘补充道: “对了,我叫卫鸿。” 话音落下卫鸿便潇洒转身,留下一地人嘴巴微张不明所以。 这,这就走了? 暗地中的乾容也是嘴角微扯:“这家伙,当真是能屈能伸啊,只是” 陈湘灵也走上前来,嬉笑一声: “辱了沈风沉,还想着走啊?你朋友要吃大亏咯~” 果然,就在陈湘灵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院内一股蓝焰陡然迸发,随着麒麟长啸,连庄外的亲卫都回头看来。 卫鸿反应不及,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在风中飞出,直接撞碎了一道横梁。 好在卫鸿身上有一层佛光护佑,只是咳出了一口鲜血,喊道: “我都说了误会一场。” “居然偷袭?” 沈风沉收起大剑,目光只是看向崔未惊那边的方向,什么也没说,冷哼一声便朝着一处无人的殿宇走去。 换作以往,就算不杀了这挑衅之徒,也定要好好折辱一番,但今夜沈风沉并无这个心思。 屋内一片冷清,沈风沉兀自坐下,他的面庞隐没在背光处,眼神却早已平静。 良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袖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玉盒,轻轻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银质耳环。 端详良久,沈风沉将耳环取出,放在手心。 “不认命,不意味着对所有事一味反抗。” “而是无论沧桑变化,本心不移.” 将耳环紧紧握住,沈风沉抬眼,眼里露出思索的光芒: “湘灵说的没错,我不想成亲皆是因为,这是他们想让我做的。” “但如果这也是我的本心.” “就该该接受它。” 站起身来,沈风沉朝门外走去,微微一笑: “或许与你成亲,正是第一件.我与他们志同道合之事。” —— 卫鸿厢房。 “嘶!!!” 卫鸿躺在床上,扶着自己的腰不停的揉搓着,嘴里念念有词: “乾公子,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他的身份。” 此刻站他身旁的正是乾容,乾容随手递上宝丹,闻言嗤了一声道:“我以为你知道呢。” “怎的这都认不清吗,卫兄。” 卫鸿翻了个身,好在他的祖血是天罡玄龟,天生护体罡气万法不侵,神兵难破,可即便如此还是猝不及防下遭了重创。 腰椎突出了。 瞧见卫鸿的衰样乾容又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锦囊,确定九泉石还在后才放心。 看来只能靠小慕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又被推开,数道身影径直走了进来。 “卫兄你可还好??” 那秀才模样的雅士进来后便关切问询,但乾容的目光则是瞬间冷了下来,越过众人,看向随后踏入的红眉修士。 正是九州盟圣子,崔未惊。 崔未惊瞧见乾容在此似乎并不意外,他的目光看向床榻上故作轻松的卫鸿,又看向乾容,旋即微微偏了偏脑袋退了出去。 乾容冷笑一声,当即便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无人的小巷,崔未惊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乾容: “乾容,你不是和那九龙头之女不清不楚。” “何故还来此招亲大会,这般阴魂不散,当真是要与我斗到底?” 乾容并未停步,而是不紧不慢的走过崔未惊,挑眉道: “吾与何人相好,与你何干?” “莫非有些日子没找你了,你是在吃她的醋?” 崔未惊哑然失笑,扣了扣耳朵道:“你这话说的。” “我都不好意思听。” 见乾容脸色没有笑意,崔未惊便摊牌道:“说正事吧,沈风沉来了,你怎么看。” 乾容靠着墙,若是外人看见,多半还以为是一对知心好友。 “干吾何事。” 咧嘴一笑,乾容揶揄道: “但有一点沈大公子说的没错,若是有人在此处惨败给他,怕是回到宗门以后地位不保噢.” 听到这话崔未惊并不恼怒,同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陈湘灵,就算不是嫁给我这九州盟圣子,也万万不能嫁给这那姓沈的。” “你可是武暝苍捡回的狗,不应该更加明白?” 乾容面色一冷,而崔未惊则是嘴角挂着笑意,二人就这样沉默不语,巷子里的温度都低了许多。 最后乾容偏过身,缓缓的走出了小巷,摆手道: “有的圣子啊,连狗都不如。” 待走远了,乾容来到了庄内的湖泊边,抬手撑着假山叹着气。 “妈的,这沈风沉怎么来了。” “这招亲大会不是只对修真界么,沈家还真是霸道至极。” 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九泉石,乾容目录思索,陈沧身为节度使管辖数州,对境内修真界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 可若是让沈家和偃都府结为亲家,那等于是朝偃州又引入了一条恶龙。 这条恶龙可不是之前所担忧的,盟内崔未惊那最强的中州一部,而是扶龙司。 届时除非盟主移驾,否则九州盟在偃州,将会处处掣肘。 好在这大会有小慕捣鬼,只怕是办不下去,不然那真是前有狼后有虎,都想在偃州横插一脚。 想到这乾容微微一笑,崔未惊碍于天资虽比自己弱上些许,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神兽之姿,可和沈风沉比还是差的很明显。 就冲方才沈风沉随意出手展露出的气血,乾容盘算即便自己上,也并不敢轻视半分。 麒麟子. “还真是有几分本事,可惜这大会开不成,否则我坐山观虎斗,定要看看崔未惊吃瘪的狼狈模样。” 收起心思,乾容准备回去写一封信交给夜枭带给慕容净颜。 可就在转身之时,突然他瞥见了一处房屋亮着灯,正是沈风沉先前进去过的屋子。 心念一动,乾容走了过去,透过窗棂看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不在?” 眼珠子一转,乾容即刻小心推门而入,在屋内逛了起来。 可惜,沈风沉似乎并未久留,屋内什么也没有,环视无果的乾容便就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却突然瞥见了什么。 “咦?” 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精致的小方盒,乾容打开一看却发现空空如也。 比划了一下大小,乾容便伸手从锦囊里掏出那枚九泉石,眼看大小一致便放了进去。 “不错,这石头放在腰间总怕晃掉了。” “还是放在盒子里安心些。” “呵,姓沈的,小爷先借你东西一用。” 说罢乾容便快步离开了沈风沉厢房,哼着小曲,沿着小湖朝自己的偏殿走去。 可是走到一半乾容停下了脚步,又看向了手里的方盒。 “不行,这东西不能收进储物法器,我总不能一连端在手上好几日。” “况且.” “也得堤防那崔狗当贼进我厢房。” 左右看去,乾容又走到了那座假山处,见没有人便将方盒给放入了其中一个洞中,再用青草进行掩盖。 拍了拍手,乾容露出了得意的笑。 “啧,如此便成了嘛。” “既不用担心摔了或碰了,更不用担心落了偷了,只待七日后再来取。” “呵呵,实乃妙计。” 眼见天空蒙蒙亮,乾容在湖里搓了搓手,接着便快步离开了湖畔边上。 —— 偃都府。 清晨的山雾弥漫而入,室内氤氲着不辨白黑的晕影,如梦似幻。 一道纤影正倚靠在窗棂边上歇息。 睫毛微动,慕容净颜缓缓睁开狭长的眸子,抬眼看向屋外落叶飘窣的景色。 “已经.天亮了?” 伸了个懒腰,慕容净颜揉了揉眼睛,缓缓从长椅上起身。 那大床,他还是睡不惯。 反倒是这硬邦邦的木凳,让他更加心安,睡的也更加深沉。 撑开折窗,空山新雨后草色葱灰,山风将落叶声推送入户,清冷的让慕容净颜都不免打了个寒颤,却又更上一步。 或许本就孤独之人,竟会享受这份氛围。 就在慕容净颜默立之时,忽而一道声音响起: “小姐,老爷来信了。” 慕容净颜偏头,在窗下不远处竟然还站着一人,而自己却一直未曾察觉。 仿佛是凭空出现,又好似一直便在这里等候。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认自己的面纱未摘下后,慕容净颜微微颔首: “袁管事。” 袁管事微微一笑,抬袖比请:“小姐若要现在看,便可随老奴来书房。” 沉默片刻,慕容净颜最终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这口中的老爷,说的自然是偃州节度使,陈沧了。 父女之信,袁管事亲临,岂有不去的道理。 在袁管事的领路下,慕容净颜足足走了半柱香的功夫,终于来到了一处道观似的建筑。 穿过小院的焚木鼎,慕容净颜走入了小观,帘幕微垂,屋榻前尽是落叶枯竹。 看起来,有许久未曾打扫了。 “小姐,信就在里屋的案上。” 袁管事微微作揖:“此处是府内禁地,除了老爷和小姐外,便是老奴也不可久留,若然小姐看完了,原路返回便是。” 说罢,袁管事后退几步,身影也愈发黯淡最终消失不见。 惊讶于袁管事的神通,慕容净颜不禁揣测,这貌不惊人的山羊胡老头,一口一个老奴的叫着,恐怕天封六关看轻了 或许,是半圣起步。 撩开幕帘走入,慕容净颜瞧见观内陈列着十余排书柜,皆是散放着一些古籍秘典。 单看这零散程度,就知道此地的主人必然是经常翻阅,甚至连案牍都是随意摆放在木案上。 左右四顾后踱步上前,慕容净颜远远便瞧见那案上果真放有一封信,只是信纸泛黄,且居然没有信封。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放在那,就仿佛刚写完一般。 走得近了,慕容净颜眉头微微一皱,这信 怎么没有字? 就在慕容净颜弯腰欲捡起信封的时候,目光却无意瞥见了信旁一卷案牍的竹标,当即便被吸引住了目光。 “西山.慕容氏?” 先一步拿起那案牍,不等随手翻阅,慕容净颜便又瞧见了桌上一本册子,当下手中一松,那案牍掉在了地上。 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册子上赫然平楷着一行字: 《夺天楼,名册》 俯下身来,慕容净颜快速扫视着木案上剩余的纷乱典籍和案牍,顿时心如擂鼓,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因为。 这桌上所有的一切,都只关乎两个东西。 “夺天楼慕容氏.” 还有一更,明天补发,今天回来路上有事耽搁了,所以合一章先哦不然来不及了!抱歉抱歉 另外,求票票家人盟!这个月咱们冲一下一千月票! (本章完) 121.第121章 咦这是什么?(补大章) 第121章 咦这是什么?(补大章) 风传信,雨濯春尘。 慕容净颜此刻跪坐于案前,盯着眼前满满的‘夺天楼’,‘慕容氏’,只觉心如擂鼓。 只是无论怎么翻看,这些案卷都空有封册,打开却都是无字天书。 还是小黄鸭开口道: “这些典籍多半被下了什么禁制,若无特殊手段或血脉,你是无法得见其中内容。”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也打消了念头,只是心仍旧跳动个不停。 目前夺天楼最大的威胁,来自于三司之一的卫道司,毕竟夺天楼抢夺他们的气运,毁他们的分坛,相当于摔了他们的碗还砸了锅。 但若真说规模,夺天楼十几年底蕴还远远比不上九州盟这类门派,因此除了卫道司清剿外,朝廷如今并没费太多精力。 若说这偃州节度使,是在调查夺天楼,甚至是察觉到武暝苍和夺天楼的勾结,慕容净颜都不会有太大的波澜。 可是,这桌上半数的书,都写着慕容。 那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西山慕容氏” 呢喃间,慕容净颜陷入了思索。 “当初师兄也曾说过这西山慕容氏,莫非这真是我的由来?” “若如此,那这陈大人竟能调查至此,岂非已经摸清了夺天楼的脉络” 慕容净颜细思极恐,目光瞥向另一边。 拿起那本《夺天楼,名册》,眯眼道: “这本名册也不知记载了多少名字,是否甚至连我的也在上面。” “再有,偃都府出现这等东西,就已经预示大事不妙.” “有内鬼?” 放下名册,慕容净颜目光偏移,有一个恐怖的想法。 “莫非,是有护法使叛变朝廷了。” 略微思忖,慕容净颜四下看了看,确定这小观附近没人后便移步到两处低矮的书架间,掏出了夺天楼的令牌。 随着心意相通,夺天楼的令牌发出了一阵眩光,接着慕容净颜的意识便沉入了进去。 光与影的世界交织,灰蒙蒙的,仿佛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娃。” “所来何事.” 慕容净颜立刻拱手,和上次一般夺天楼主并未化为雾人,只闻其声。 “祖父,净颜有要事禀报。” 接着,慕容净颜便将自己近些时日的所为相报,不过在谈到脱困方式时略微搪塞,只将陈沧书案所放典籍尽数交代。 “净颜以为,偃州节度使陈沧,对我楼了解颇深。” “或许,已成一大威胁。” 等慕容净颜将自己所见尽数讲完,换来的却只是空寂。 直到许久之后,夺天楼主才幽幽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 “你无需多管,此番既去到偃都府,万事定以自身安危为主。” “卫鸿,你可见到了?” 慕容净颜颔首:“已见过,不过他未能认出我来。” 楼主的声音带着笑意: “呵呵.当年令梵天圣地为老夫所用,便是答应他们复教。” “如今这些丧家犬一朝得势,妄图撺掇可终归算是我楼元老,不可随意自断臂膀,寒了其他义士的心。” “伱寻个机会,给他个教训便是。” 慕容净颜应下,眼看楼主的意识似在模糊,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祖父!” “那陈沧查到了西山慕容氏,可是.会牵连到你我?” 听到这话,周遭雾气微微荡漾起来,慕容净颜感到自己似乎在被注视着。 接着,夺天楼主开口,却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反倒问起了慕容净颜。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随着雾气涌动,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夺天楼主漂浮而至,悬在慕容净颜跟前。 “净颜呐,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看着慕容净颜茫然的神情,夺天楼主的虚影叹了一口气,看向一侧道: “五岁那年,你患了癔症。” “就此时而清醒,时而长眠,有人说那是因你体内的血脉被封印,就此失了一魂一魄,因而如此。” 慕容净颜眨了眨眼,闻言突然想到了自己。 好像妈妈也曾说过,出生起自己就高烧不退,甚至连幼儿园都没有上过,若非他们特地跑去首都医院,恐怕早就病死了。 不过这病最终给专家给治好了,从此自己神童降世般,在考场杀出了一条血路,年年第一。 大学毕业,开了自己的写作公司,结果经营不善,酒精过敏一命呜呼一气呵成. 咳咳、 回过神来的慕容净颜面不改色,既然这前身有这么回事,那说明自己可以堂而皇之的问询,不用怕暴露什么了。 “祖父,关于这西山慕容氏” “还请明说。” 慕容净颜也一直很疑惑,根据前身零散的记忆,自己只有这祖父一个亲人,从没有什么爹娘之类的印象。 原也并不在意,没也就没了,还能省点心,毕竟真要叫别人爸妈还有点膈应,可现在慕容净颜却不禁升起了好奇之心。 夺天楼主沉默,最终他的雾气缓缓消散,只留下了一句话。 “此间事了,你不若去一趟西山吧。” 接着光影明灭,慕容净颜又回到了清冷的小观,张口呼出一口寒气。 “西山.” 慕容净颜走到案旁,将那无字之信塞入袖中,以防有人看见这信纸未有反应后怀疑到自己不知其中禁制。 接着,便照袁管事所说,原路返回厢房。 “说来这西山是何处。” “罢了,等跑路的时候,再去问问乾容。” 压低斗笠,沿路的下人和侍卫们纷纷驻足行礼,慕容净颜加快脚步回到厢房,才送了一口气。 只是未等安歇,一声嘹亮的啼鸣便响起。 接着窗台上便落下了一只毛茸茸的夜枭,慕容净颜认出那是乾容的信鸟后,赶紧拔步上前,抬手阻止了窗外前来抓鸟的侍卫。 “无妨,是我天仙谷内的密信。” 听到这话侍卫们立马作揖退下,而慕容净颜也是堂而皇之的将夜枭脚上的信给拆下。 随着目光一扫,慕容净颜好看的眉头顿时颦了起来,随意靠在了木墙上。 “沈风沉参加招亲大会?” 慕容净颜抬头看着天板,自言自语道: “口口声声说他有自己的选择,让人不要担心.” “弄了半天。” “还是选了娶陈湘灵啊。”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这招亲大会新娘子都没有,他去哪里娶老婆。 不过话说回来,陈湘灵这种有个性家世好的女子,加之又年少相知,大家都是男人嘛,沈风沉动这心思也不难理解。 将信纸揉捏后,再用点神指的光线将之烧成灰烬。 慕容净颜重新看向窗外红日荡云,驱尽白雾的景象,开始盘算起自己接下来的路。 是先按约回弃剑山庄,还是如夺天楼主所说,去一趟那所谓的西山,消除心中的疑虑和迷惑。 —— 于此同时,山腰处。 “都把院里草修剪干净,莫要脏了各位豪侠的眼。” 一道叫喊打破了山庄的清净。 只见破落山庄中向来清闲的下人们都在各自做着清扫,尤其是掌柜的得知所日到来的沈公子是丞相之子后,更是颇为卖力的维护山庄容貌。 而在下人们如火如荼干着的时候,不远处的院墙下站有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你哪里弄来的移行符?” 陈湘灵接过一枚符纸,眼里露出了疑惑之色,而对面的乾容则是负手而立一脸轻松: “区区一张符纸,对我而言又有何难?” 呵了一声,陈湘灵将符纸晃了晃,探脑道:“你可别是打肿脸充胖子哦,乾容。” “说,哪来的。” 乾容不耐的摆了摆手:“赌来的。” “我之妙手赌技,莫说这张符,就是把崔未惊裤衩子赢过来也不是问题。” 陈湘灵撇了撇嘴,啧了啧:“粗鄙。” “好了,那事不宜迟,本小姐就先走了。” “你记得别把嗯?” 陈湘灵上前一步,抓了抓乾容挎着的锦囊,立马问道:“那个石头呢?” 乾容呵呵一笑,挑眉道: “放心,我不见了这石头都不会不见。” “你赶紧走吧赶紧走吧,莫要舍不得我这过命交情。” 锤了锤乾容的胸口,陈湘灵后退半步,打量道:“你可真不害臊。” “也不知阿颜为什么跟你在一伙。” “切记别搞丢了石头,我还挺喜欢她的。” 翻了个白眼,乾容没有回话,只是招了招手以作告别。 就在陈湘灵准备离开凤岐山的时候,沈风沉也正好回到自己的偏殿。 不过和来时不同,他的耳垂上挂上了两枚银色的耳环,闪烁霞光,不仅没有半分违和,反倒在霸其中更多了几分尊贵。 “嗯?” 还未走近,沈风沉突然瞧见了一人站在自己的门口,看模样应该是位小厮。 “何人?” 突然的一句话令小厮吓了一跳,他立刻转过身看向眼前的高大青年,咽了口唾沫躬身道: “沈公子,小的是这山庄的小厮,斗胆拜访是想问沈公子.可是丢了些什么。” “丢了什么?”沈风沉一脸不解,瞥了小厮一眼便准备推门进去。 “等等!” 小厮赶忙开口,恭敬的双手递出一物: “这是今早小的清扫湖畔杂草时发现的,瞧着它质地精良,必是上好的木材,又在底部刻有一个沈字。” “便想着可是沈公子所掉之物,特来问询。” 沈风沉眉头微皱。 在这小厮手心赫然是一枚方盒,古朴黝黑,接过来一看底部,果真是自己的。 “嗯。” 对着小厮点了点头,沈风沉便转身入了厢房,关上门后面带疑惑。 “这方盒不是留在桌上了么,怎会出现在外面。” 不过沈风沉并不甚在意,这木盒与他而言并非什么值钱之物,不过是存放这枚耳饰的工具罢了。 想到这沈风沉随手将它打开,愣住了。 他缓缓伸手,从中取出了一枚晶莹的石头,放在眼前端详。 “这是什么?” —— 白鹭横江,转眼已是六日之后。 中州,大衍皇城。 王息之地,三千余里紫金城,无数瑞兽随着王气踏空而飞,流云疏散,霞光照耀。 虚空之中一道金桥横陈,连接舟山峻岭,廊坊宫殿。 行走其上,宛如谪仙人。 而大衍最尊贵之处,便处万万人之上,于紫禁城中仰头,便能得见大衍天子所在。 巍巍巨殿悬于云霄,天阶垂髫,红日作背,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镇鼎四方,辐射万疆。 此乃,大衍皇宫。 随着一声钟响,大衍皇宫走出无数的官人,金桥之畔停有无数的天马神车,瑞兽听畔,去迎接这些下朝的贵人。 在这紫禁城里,除了皇,便是大圣也不可动用神通,亦不可御空而飞,挑衅皇威。 在人群中,有一位身穿二品镇天袍的大臣显得颇为特殊。 他黑发作髻,中年模样,却有一双锐利清澈,宛如少年般的眸子。 其余的人似乎都不愿和他走近。 “唉,这陈大人何必如此,明知此举会惹得圣上龙颜大怒,还要得罪不少对他陈家幼女欣赏的家族,仍一意孤行。” “正是.原本我廖家那长子天资卓绝,品性极佳,早便想和陈家连姻,没想到他陈沧突然办什么招亲大会,去和修真界献媚?” “呵呵.若非左相为他开口劝谏,陈大人呐此番来朝怕是要被降罪。” 周围的大臣们用神识议论着,而偃州节度使陈沧则是全然不顾其他人的疏离,自顾的走向自己的辇车。 就在他即将登入的时候,目光突然瞥见了不远处的一人。 那人并未穿官服,而是披着大氅,须发皆白却面容白皙,岁月似乎在他的身上,并未留下太多的痕迹。 犹豫片刻,陈沧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身为二品大员,偃州节度使的他竟然主动作揖: “老师。” 听到这话白发之人回头,瞧见陈沧后微微一笑,道:“陈大人?” 他抬手扶起陈沧,颔首道: “如今你早已功成名就,老夫可当不起你的老师了。” 陈沧摇了摇头: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沧少时有幸与大衍学宫受老师教诲,知安身立命,得见真我,受益无穷。” 在他眼前的白发人察觉到许多目光看来,当下抬袖道: “既如此,不若和老夫同行吧。” “也好。”陈沧斩钉截铁的应下,比了个请的手势。 在二人的辇车飞掠而去后,未走的大臣们面面相觑,默契的并未再多议论。 毕竟以这白发人的资历,便是衍帝出宫,也需行礼问好。 在大衍三司之中,卫道司来自外天,扶龙司随朝更迭,而自初祖立国前便设立的,最为悠久的,只有着星司。 而那白发人,正是着星司,大司命: 含世真人。 在仙辇之上,节度使陈沧与含世真人并肩而坐,二人一路无话。 只在良久以后,含世真人偏过头,皱眉问道: “陈沧,那件事已过去了十余年,你如今为圣上所器重,更是我最出色的几个弟子。” “还是忘不了旧事?” 陈沧垂眉,他那双眼里有着道不清的情绪:“老师,可还记得那人问过你。” “为什么老师你看起来,不会老。” “记得那时你说,修士身老之前,是心老,心不老,身便不朽。” 说到这,他抬起双手,自嘲一笑:“如今,徒儿也好像老了。” 忽而闭上了双眼,他仿佛呢喃般开口问道: “老师。” “您卜算天机,可知这夺天楼,是好是坏。” 还有一个大章!可能稍微晚些发 求月票宝宝们~~ (本章完) 122.第122章 仙王显灵了!(补更) 第122章 仙王显灵了!(补更) 午后时光闲暇,山腰庄内群侠早早的各自闭关,将自身的气势拔升到最高,备战即将到来的招亲大会。 就在此时。 凤岐山上方忽而暗沉,随着闷雷炸响,一道灰褐色的光芒自东而来,眨眼便降临在了山庄院落。 当发散的电光蒙蒙散去,一位官袍长髻,不苟言笑的中年人立于石台。 山庄的大门立刻被推开,亲卫们鱼涌而入刹那间填满了山庄,对着高台上的官家喊道: “恭迎大人回山!” 这动静显然惊动了各自闭关的俊杰们,殿门纷纷被打开。 瞧见这阵仗,平日里或闲云野鹤,或趾高气昂的年轻修士顿时有些举足无措,毕竟这位朝廷重臣陈大人,就是传说中的偃州之虎。 只其一人在,偃州修真界多年都不敢任意妄为。 节度使陈沧目光扫视,无视了眼前的这些后生,淡淡问道: “还有几日?” “回大人,明日即是。” “好。” 陈沧挥动长袖,径直宣布道:“不需明日,今日即刻开始。” 说罢他突然注意到什么,目光偏移向一旁。 被注意到的崔未惊赶忙抬手,可见节度使陈沧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留下他的发梢稍动。 “诶?” 崔未惊错愕的回头,只见他身后不远处,沈风沉正缓缓走出了大殿。 见到陈沧出现在跟前,沈风沉也是微微欠身,作揖道: “见过陈大人。” 陈沧面无表情的颔首,似问非问道: “贤侄怎会出现在此。” 不等沈风沉吐言,陈沧似乎也并不感兴趣,而是微微侧身冷淡道: “罢了,总归是你爹娘的意思。” 沈风沉叹了口气,主动上前半步,轻声道:“不。” “这次是我自己所愿所求。” 闻言陈沧古井不波,转头看向沈风沉:“哦?” “你想要娶湘灵?” 沈风沉没有回应,可眼神已经告诉了自己的答案。 陈沧这才露出了讶异,以及很淡的笑意: “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子,如今已比本督还高,这胆子也大了,你嗯?” 忽然,陈沧注意到沈风沉而上的坠饰,欲言又止。 回过目光,陈沧的脸色又恢复了平淡: “既然人齐了,便去府上吧。” 随之陈沧身上飘出无数乌金色的雾气,这些雾气包裹住山庄内每一个亲卫和修士,除了崔未惊等人,连同在宫殿里观察的卫鸿和乾容也被找到。 下一瞬,无数流光自山庄升腾,并为一只振翅高飞的金乌,朝着凤岐山顶飞去。 偌大的山庄,顿时从热闹非凡,化为了冷冷清清。 偃都府,听闻动静的袁管事早早便恭候在府前,见陈沧携着一众俊才来到府上,立马迎了上来。 “老爷您回来了。” 节度使陈沧目光沉凝,目光瞥了眼身后的人群吩咐道:“先让他们四散安顿,寻个时间搭台开擂。” 袁管事咽了口唾沫,但还是试探性的用神识问道: “老爷,听说圣上他不.” 还未说完袁管事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只因眼前的老爷眼神扫了过来,平静到可怕。 “湘灵可在闺中?” “自然在的,可要老奴通传一声?” “不必了,本督过会亲自去。” 说罢,陈沧转头看向人群中的沈风沉,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过来。 人群被偃都府的下人们挨个领走,唯独一人迟迟不走站在原地,面色发白,焦头烂额的打转。 乾容看着节度使的背影,最后只得无奈的随一侍卫离开,心里叫苦不迭。 那日,他送别陈湘灵后,便晃荡去了河畔旁的假山查看自己的盒子。 结果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一夜之间把河畔的杂草都给清扫干净了,待他趴在地上摸索半天无果后,顿时心如死灰。 小慕容的石头,不见了! 连着六天他多方打听,都没有寻到这盒子的下落,如今偃州节度使已然回归,当真大事不妙。 担心慕容净颜安危,本来该半途称病退会,留在山庄的他,还是跟了过来。 “她没这石头是不是跑不掉了.” “若是被节度使发现她协助陈湘灵逃走,恐怕一身修为怕是要作废。” “好在其是弃剑山庄亲传,想必应能逃过一劫,只是在弃剑山庄里怕是要遭质问了。” 就在乾容胡思乱想时,节度使带着沈风沉却来到了主厅。 “这里是” 沈风沉踏入主厅,顿时露出惊色,环视了起来。 只见这方大厅张灯结彩,处处都斥着喜庆的颜色,高堂明烛,象征吉祥安康的万世仙王画像高悬,正是被布置的喜堂。 陈沧缓步走到万世仙王的画像下,悠悠问道: “风沉,伱如何看待本官的联姻之举。” 沈风沉回过神来,拱手道: “陈伯此举,自有其中道理,何须他人评判。” 陈沧微微颔首,转身看向沈风沉,眼里露出欣赏的神色: “虽是沈家的人,但在你身上,本官却没有看到那种令我难受的东西。” “若是你夺魁,湘灵也愿意” “那本官便成全你们。” 听到这话,沈风沉不禁露出微笑,以他的天资,辅以沈家的仙魔功法《托海伏龙功》,莫说此地,就算天下的天骄他也尽不放在眼里。 “如此,多谢伯父。” 呵呵一笑,陈沧提醒道: “可别把话说早了,方才粗略一瞥,那人群中就不止你一个仙魔之姿。” “另外.” 陈沧抚须,皱眉道:“正如我所说,你是沈家的人,本官还需过问湘灵的意思。” “若是她介意,那你便也无需耗费精力了。” 听到这话沈风沉颔首,心中了然。 原本来到凤岐山便是奉家族之命,根本不打算参加这招亲大会,除了自己不愿外,更多的是觉得陈湘灵也会介意与沈家有染。 不过如今 他改变了想法,却不知湘灵意欲如何。 “如此,贤侄稍坐,本官去找湘灵。” 说着,陈沧便抬脚朝外走去,在自家府邸,他未曾施展法术,步伐轻快有序。 此时此刻,陈湘灵厢房。 正在打坐的慕容净颜被一阵脚步惊扰,接着扒着窗棂朝外看去。 这一看不知道,只见院落里不知何时来了些年轻修士,看模样,应该就是山庄下的那些俊才了。 “什么情况?” “大会要开始了?” 慕容净颜赶紧关上窗户,转过头将千王剑摘下,放在了桌上,边放边自语起来: “这乾容近日来到底在做什么,陈湘灵走了没也不传个信,现在还让人杀到我眼前了才发现。” “该不会” “偃州节度使也回来了吧??” 想到这慕容净颜赶紧扯下面纱和装束,将斗笠也收了起来,尽量让自己和最近假扮的陈湘灵形象完全不同。 “乾容应该在山庄里。” “计划通顺。” “待我传过去,逃脱升天,这事儿也就办成了。” 换上一身紫衣,慕容净颜头颅后仰,满头乌黑长发随意披散,远望近观皆是潇洒妖冶,全然没有天仙谷那股小家碧玉的感觉。 “呵呵..” 瞥了眼挂栏上的铜镜,慕容净颜笑了笑:“这才是我嘛。” 随着纤细的指尖晃动,一股特殊的气息渗入虚空,而一扇若隐若现的光门也从慕容净颜身后浮现。 最后看了眼厢房,慕容净颜抬手打了个哈欠,便抬脚走了进去: “终于能回去睡个好觉了.” ———— 偃都府,喜堂。 沈风沉独自一人站在那烛台下,背负长剑身影寂寥。 目光扫过叠放整齐的红盖头,他的眼底竟然露出一抹紧张和忐忑,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湘灵.” “她会同意么。” 说着,他忽而抬头看向头顶的画像,画像里的万世仙王慈眉善目,一副悲悯世人的模样。 民间素有传说,万世仙王身份尊贵,是天庭魁首之一,可在其成仙之前却是个私塾先生,亦有善媒之说。 喜堂若拜他,则寓意着金童玉女登对,未来子孙万福,也是最显灵的大仙。 略微犹豫,沈风沉见堂厅无人,轻咳一声后退半步,双膝缓缓跪在了下方蒲团之上。 他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嘴里念念有词: “仙王在上,风沉素不信命,却有一事相求.” “今我钟意一女子,若为良缘,还请仙王显灵,成全我等。” “风沉,拜敬!” 说着,他双手撑地,虔诚的开始磕起三个响头。 在沈风沉拜仙的时候,却没注意他怀中食盒嗡嗡颤动,好似喜堂里升起了微风。 等三个响头磕完,沈风沉也缓缓睁开双眼,刚准备起身,突然便遭遇重击,整个人被压在了地上。 不等他发作,一旦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这,这是哪?” 哇,太晚发了,抱歉了大家,但是答应的还是做到,明天尽量早一些更新,今天确实是晚了些,抱歉抱歉 另外感谢苏苏的网恋对象等贡献的月票和打赏,感谢各位老板!!! 我会更多更新的! (本章完) 123.第123章 可以和你交流一下吗 第123章 可以和你交流一下吗 “这,这是哪??” 红烛跌落,高台晃动,喜堂内发出一声闷响。 慕容净颜从天而降,此刻仰倒在地,茫然的看着周遭 入眼处,尽是张贴囍字的廊柱,系着红的太师椅,最关键的是身前一副高悬的真仙挂像面带慈笑,令气氛更显诡异。 等一下,乾容呢? 怎么没人。 “唔” 就在这时,慕容净颜忽然觉察到什么动静。 低头看去他顿时心里一惊,屁股底下竟有个人,不偏不倚正被自己坐在了脖子上。 “我擦!?” 慕容净颜赶忙起身准备伸手搀扶,但看清这人后却愣住了。 这,这人不是乾容,蓝衣,大剑,这不是 “沈风沉?” 沈风沉揉着脖子,猝不及防被人这般给坐头上他不禁有些发蒙,脸色也下意识阴鸷起来,就欲起身说法。 即便是在偃都府,但不管是谁有这个胆子他都 嗯? 这声音是 他立马抬头,眼神瞬间变化,仿佛看见鬼魅般猛地倒退两步。 站跟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才他心中所念,倾城绝色的有缘之人。 尤其慕容净颜此刻关切的眼神,更显得玉软柔,令人意乱神迷。 咽了口唾沫,沈风沉的目光悄然移向了头顶的万世仙王画像。 好灵啊. 还是慕容净颜先开口,主动上前问道:“沈公子?” “你怎的会出现在这。。” 沈风沉回过神来,他闻言有些疑惑,尤其是四下看去并未发现陈节度使的身影。 比起自己,你陈湘灵的出场是什么情况? 但转念一想,沈风沉想到这应该是在质问自己怎么回府上了,顿时一时无话。 毕竟自己曾说过不会参加大会,现在出现在偃都府只怕湘灵会觉得自己言而无信。 “那晚,我听完你的话后,心中颇有感悟。”沈风沉眼神严肃,缓缓开口。 “因此我决定这一次,放下桎梏,随我自己的心意。” “所以,我来了。” “伱” 沈风沉欲言又止,因为他已经察觉到慕容净颜的表情怪异,似乎不明所以。 “不是,我是问你你.” “有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 慕容净颜比划着,脑海里浮现出某位二字天骄的脸,乾容不应该早早在凤岐山寻一安全地方等着自己么,这是哪里? 为什么我会传到了沈风沉头上?? 见沈风沉摇头,慕容净颜赶紧问道:“那这是哪里???” 沈风沉目光偏移,接着抬头看向仙王挂像,柔和的语气却让慕容净颜小脸咔白。 “此地,是你府上的喜堂,来日” “你就会在这成婚。” 喜堂? 成婚? 我还在偃都府??? 慕容净颜眼神闪烁,虽然隐约猜到,但听到沈风沉说出来后还是内心震动。 外面各方俊杰们已经来到了偃都府,加之方才天空昏暗了一瞬,这等异相慕容净颜怎会不产生联想。 节度使已经回来了! 于此同时,陈湘灵的厢房内空空荡荡。 节度使陈沧默立在桌旁,伸手拂过千王剑的剑鞘,目光则是瞥向一旁的袁管事。 袁管事立刻拱手,额头冒汗道: “不可能呀,小姐这些时日一直在厢房中,怎会突然消失呢。” “莫非是去了别处??” 就在陈沧收回目光准备动用神通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禀报: “报!” “有下人好像撞见小姐去到了喜堂,正和那沈公子聊着。” 听到这话陈沧微微一愣,他放下手快步的离开厢房,朝着喜堂的方向原路返回。 “这丫头” —— 喜堂内,慕容净颜当下已经顾不得去问这问那了,既然没有传送出去,只说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乾容太不靠谱啦!!!!! 不行,必须得马上离开 想到这慕容净颜咬了咬牙,即刻拔步朝外走去,如今自己面纱,佩剑,甚至连天仙谷的衣物都放在了厢房 最关键的是,这位节度使可不比当初的泉王一别十几年,他必然是认得自己的女儿的! 这大小姐我是一分钟都装不下去啦!!! 见慕容净颜听到喜堂转身就走,就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沈风沉顿时眉头皱起,上前喊道: “湘灵!” 对此慕容净颜净颜置若罔闻,但下一瞬沈风沉便快步拦在了自己的跟前。 慕容净颜疑惑的抬头看去,只见沈风沉低下头,面带认真的问道: “可以和你交流一下吗?” ?? “抱歉在下没有时间,改日吧!” 慕容净颜赶紧伸手扒开他,加速朝门外走去,此刻心里既无奈又焦虑。 这姓沈的怎么看着挺成熟,实则呆呆的,还没看出自己是假的吗!? 交流什么啊交流,现在他只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只是当慕容净颜快步走出大堂,刚刚转了个弯便立马停下了脚步。 在视野尽头的回廊,两道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 其中一人慕容净颜远远瞧见认出是袁管事,而此刻的袁管事正恭敬的跟随,在他跟前的那位身穿官锦,目不斜视,一看就 地位非凡。 而在喜堂前,数位路过的下人和侍卫也是放眼望来,慕容净颜赶紧偏过头抬起袖子,几乎是同样的速度退回了喜堂里。 “嗯?” 沈风沉没想到慕容净颜会回来,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令他意外的是,‘湘灵’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后缓缓走了过来。 离得近了,‘她’面含歉意,竟抬手替自己理了理方才被扒乱的蓝杉,语气幽幽: “沈公子。” “方才在你面前大小声,未被吓到吧?” 沈风沉颇为不习惯,立马抬手抓住慕容净颜的手腕,低声问道: “湘灵,这是在做什么。” 随着二人对视,慕容净颜眼底顿时一抹紫色流光闪过,沈风沉触电般松开了手,闭上眼睛微退半步。 当再次睁开眼时,慕容净颜已经转向了一旁,径直走向了那仙王画像。 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沈风沉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可却说不上来。 “沈风沉” 清冷的声音如同细雨,沈风沉收起疑虑,转头看去。 只见画像下紫衫飘摇,那纤手随手拿取了一物,慕容净颜微微偏头回望而来。 “可否帮我一个忙。” 喜堂外,节度使陈沧愈发临近,而袁管事也在他身旁不断讲着些什么。 “禀老爷,小姐此番修仙归来,确实未曾再外闯。” “对于结姻,也未曾过问。” “除了去了一趟书房,再没有出过门了。” 陈沧闻言冷笑一声,斜睨道:“那现在她如何出的门,你是瞎了不成?” 袁管事顿时收声不敢说话,心中叹了口气。 偃都府这对父女的关系微妙,老爷常年巡视各州,对于小姐虽尽了人父之责,可平日也过于严苛,许多时候都不准小姐出府。 唯一的妥协,就是没将小姐留在中州本家,和其他贵胄子弟那般送去大衍学宫进修。 而是将小姐带来了凤岐山,并送她去了女修圣地,天仙谷。 说回小姐那更是倔强,打小就赌气不和老爷说话,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 很快二人来到喜堂前,陈沧吐出一口气。 说来也有两年没去天仙谷看望了,没想到再见已是这等局面,还不知湘灵会如何想。 若是和往日那般任性,他这次倒是做好了耐心劝导的准备。 想到这,陈沧挤出温和的笑意,便抬脚朝门槛走去。 “嗯?” 不过方才踏入喜堂,陈大人却忽然定住了,连负于身后的那只手也缓缓垂了下来。 “湘灵,你这是做甚?” 对了,上一章结尾小小修改了,昨天半夜十分钟内追更的宝子们如果疑惑开头可以看看 感谢大家的月票,推荐票,以及打赏 还能说什么呢,唯有加油更新! (本章完) 124.第124章 真正的我该是冷血无情的 第124章 真正的我该是冷血无情的 喜堂内光影微弱,三两点驳斑的光芒映射在挂像上,大殿显得静谧而又庄严。 在仙王脚下,坐有一道身影。 长衫蔽体,红盖披肩,端端正正的将手放于膝上,若非衣服颜色不对,就如一位静候的新娘。 陈沧显然被这一幕给惊住了,他眉头微皱看向一旁侍立的沈风沉,面带问询之色。 见沈风沉只是摇了摇头,未曾作声,陈沧轻咳一声开口: “湘灵,你这是做什么?” “何故提前来此。” 盖头下的慕容净颜听到陈沧发问,反倒稍稍心安,及时调整心态后捏着腔调,模仿着陈湘灵的口音: “爹。” “既然女儿是要被许配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便也无需生这双眼,只需披上盖头,届时谁若能揭开它.” 慕容净颜语气幽幽,前世写作搞多了,胡编乱造的时候信念感极强。 “便嫁与谁。” 听到这话陈沧脸色顿时一变,尤其是见到此地还有沈风沉这个外人更是冷哼一声。 “还未到吉时,便披上盖头成何体统!” 说罢陈沧大步上前就要摘下慕容净颜的盖头,好在一道身影及时拦了上来。 沈风沉抬袖,低眉间好言劝道: “伯父。” “新娘喜帕既已披上,若是贸然摘下有违礼数,怕不是个好兆头。” “不若让湘灵好生想想,便能明白伯父的用心。” 听沈风沉如此劝说陈沧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许,他不满的瞥了一眼端坐的‘女儿’道: “盖头上身,却着紫衣,披散发” “湘灵,你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 这时沈风沉又轻咳一声,上前半步低声道:“伯父,湘灵既答应招亲,便已是好上了许多。” “徐徐图之嘛。” 节度使陈沧闻言深吸一口气,似乎觉得沈风沉言之有理,说来自己这女儿离经叛道已经很多年了,能在大是大非上点头,已实属不易。 倒是不宜再与她置气。 不过 陈沧看向沈风沉,不禁怀疑这小子为何频频帮着说话,当即利用他心通问道: “湘灵对你点头了?” 沈风沉挑了挑眉,摇头回道: “不巧,正好谈到此处,伯父进来了。” 冷呵一声,陈沧单手负于身后:“这么说,还是本官打扰到贤侄了。” “不敢不敢。”沈风沉摇头,面色含笑。 见气氛尴尬,自己这女儿湘灵怼完自己后又不说话沉默了,陈沧叹了口气后摆手道: “罢了,为父不再要求伱更多。” “既然你披上盖头,那么开擂就定在今晚,只待明日午时便招夫进殿。” 说完,陈沧便转身离去,临走之际瞥了眼沈风沉,淡淡的说道: “贤侄,你好生与她说说。” “诶,伯父慢走。”沈风沉作揖,目送着陈沧离开了喜堂。 待大殿恢复安静后,沈风沉才长舒一口气,面色恢复了淡淡的愁绪。 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安静: “他走啦??” 听见这声问询,沈风沉转身走来,随手就将那红盖头给摘了下来,露出慕容净颜愕然的面庞。 “走了。” 坐在了慕容净颜身侧,沈风沉目光微移,语气平静: “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净颜闻言揉了揉太阳穴,面色微苦。 方才披上盖头,是因为节度使一眼便能分辨自己真假,因而需遮掩面貌再用陈湘灵的话语搪塞。 可即便如此还远不保险,果真陈沧听完后虽未生疑,仍会想摘下自己头顶不合事宜的盖头,这时候就需要另外一个人替自己打掩护了。 所以情急之下慕容净颜只好对沈风沉动用情欲印,将自己并非陈湘灵的事告诉了他,请他替为掩护。 若然不这么做,不仅失去了一个助力,恐怕沈风沉会比那陈大人更加怀疑自己,得不偿失还不如但诚相待,搏一把他对自己的好感。 好在赌赢了,坏在这沈风沉对自己的了解也更多了。 “我和湘灵早便相识。” 感受到沈风沉的目光,慕容净颜只好开始胡诌,当说完一通感人肺腑的姐妹之情后,才小心翼翼的看向沈风沉。 “你是说” 沈风沉敲了敲桌子,沉吟道: “湘灵专程请你来,助她逃走。” “她在哪?” 慕容净颜挑眉,一只手耷拉在太师椅上: “她恐怕早已去往别州了,可我就惨咯.” “那枚灵石,怎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当听完来龙去脉后,慕容净颜简直想把乾容抓起来狠狠质问,九州盟内勾心斗角精打细算,到了自己身上就是马大哈是吧! 而沈风沉则是盯着慕容净颜完美的侧颜,眯起双眼,隐藏好眼底的那抹好奇之意。 初以为是莲迟天宫少主,后以为是湘灵,没想到.居然都认错了。 她究竟是谁。 这种看向谜团和未知的感觉,令沈风沉不由的更想一探究竟。 “也就是说,慕容净颜便是你的名讳。” “你出自何门何派,还是说你是朝廷哪一家族的骄女?” 听到沈风沉发问,慕容净颜只是抬头看向天板,呢喃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慕容净颜。” “只是门派.恕我无法告知。” 毕竟师兄曾经说过,修真界宗门若不强大,出现仙魔之姿只会被挖走或者招来灾难,即便是弃剑山庄,当今世道,也不宜传出双仙魔的底蕴。 否则,师兄身处明面需要掂量,岂不是专门给自己找麻烦。 沈风沉没有追问的意思,反倒是平静的问道: “既然你那石头被我无意所得,又损耗了。” “你又该如何离开这凤岐山呢。” 眼珠子一转,慕容净颜突然侧身问道:“沈公子,你因何突然要参加大会?” 这一下可把沈风沉问到了,见沈风沉移开目光,支支吾吾没有说法,慕容净颜微微一笑替为答道: “因为,你想娶陈湘灵!” “或是因你喜爱她,或是因陈大人这岳丈,对吧没错吧。” 沈风沉轻咳一声,没有接话算作默认。 慕容净颜则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知晓湘灵逃婚,我观沈公子的反应,定然能理解她的心思,否则也不会如此平静。” “这新娘不在,招亲大会算是泡汤了,公子再留在凤岐山想必也没有意义了,可对?” 沈风沉点了点头,知道慕容净颜并非湘灵后他心中莫名有些许失望,但更多的却是想通,毕竟陈湘灵逃走,可比她老实留下更让人信服。 “是,得知此事。” “我应该会即刻向陈节度使请辞,下凤岐山。” “这就对了!”慕容净颜立刻凑来,鼻尖都快贴到沈风沉的鬓发了。 “沈大哥,再帮我个忙呗。” 香风扑面,沈风沉只感觉一阵恍惚,可即便如此他那双剑眉仍然微竖,长剑点地,目不斜视的反问道: “坠仙池,我替你斩杀曲永,是为一助。” “偃都府,替你劝慰陈大人,是为二助。” “沈某虽不喜计较,却也不是你想的那般古道热肠,何故要帮你这第三次。” 说完这些,沈风沉才长舒了一口气,他自问并非善类,八岁时便对成王败寇,枯骨叠朝的道理铭记在心。 无缘无故的好,他在世上从未感受过,往后也更不会有,因为所有的好都需要一个由来。 行走世间,他只需要别人的敬畏,也会对他人永存保留。 真心? 修士,官家,王侯,可有真心,尽是伪善! 我与她才相识两次,何故升起爱怜之心,这不是我真正的我,该是冷血无情的。 想到这些,沈风沉便转头看去正欲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怔住了。 山风徐徐吹入帷幕,透过窗帘卷处,远远可见那凤岐山头的天际,雾开爽霁,秋空蔚蓝。 朝阳下树木笼罩在氤氲光霭之中,万重山峦透着迷离的眩光, 而在这番画景下,则是一张黛眉低垂,目露哀愁的面容。 那如玉的鼻尖勾着薄光,除了两瓣朱唇外都反射着淡淡霞意,偶有清风拂鬓,恰如海棠听风,香淡雅令人流连。 “不若如此。” 沈风沉的声音沉闷,令慕容净颜缓缓偏头,露出一抹淡笑:“沈兄有何高见?” “一年以后,问剑会。” “豪杰争霸,便是我也需要人手,你天资不错,到时候与我为盟,助我夺魁吧。”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顿时喜笑颜开,点头道: “好!” “一言为定。” 开玩笑,问剑会还远着呢,而且与谁为盟都只是口头上的,沈风沉这种背景,想来也不缺自己一个帮手。 沈风沉此刻也露出了一抹笑,抬手道: “好了,说说看。” “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光雾穿窗,喜堂红妆,本该没有交集的两人阴差阳错的在陈府中密谋了起来,院外雀鸣轻啼,似乎在为之站岗。 而慕容净颜不知道的是,沈风沉从未打算邀人相帮。 问剑会,也并非是那么简单。 听着慕容净颜的提议沈风沉微微点头,眼底却流露出别的情绪,他来历尊贵,自然知道许多隐秘。 那便是.气运之争。 而修真界门派根深蒂固,想要夺刀就得拼命,可此际却有一最好的办法,便是在问剑会上杀绝修真界这批最强仙苗,断了修真界的根。 我这是怎么了.不仅无故帮人,甚至邀她入朝. 沈风沉身体后仰,靠在太师椅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多半是怕她死了吧。 抱歉,更新太晚了 (本章完) 125.致歉 致歉 过去几天更新时间不稳定,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读小说时最好的享受就是能稳定追更的时候,所以很理解这阴间更新有多恼人 因为我本身事情比较多,写书的时间可能和其他作者比会有些些不稳定吧,但会尽量维持在晚七点,或者七点前开始更新,第二章也不会晚于十点发,因为知道有些读者和我当年一样喜欢看完一章再睡觉 只要我有时间比如明天不上班,即便今天有事耽搁还是会半夜补出来,就是希望能保持更新 至于能不能每日达成,这个不敢保证,但保证会尽力如此,至于答应的补章啊字数啊,虽然时间可能不会立刻,但是一定会做到的 最后,感谢大家的追读,养书的宝子们我也理解!但是不要攒太多不然怕忘了哦! 爱你们 另外,求一下月票哈哈,这个月咱们试试看能不能月底破一千 (本章完) 126.第125章 我怕沈公子误会 第125章 我怕沈公子误会 偃都府。 一道身影匆匆穿过廊道,那明黄色的袍服摆动,俊朗的面容引得府中女婢们纷纷侧目。 乾容此刻面色焦虑,别人来到偃都府都是老老实实候着,只有他方一落脚便出来寻找慕容净颜下落。 “陈沧修为比起义父不遑多让,识人窥心,不在话下。” “若是小慕被他捉住,必然会牵连到我,到那时只怕不单是帮陈湘灵逃婚这事儿,一旦发现她夺天楼的身份” 想到这乾容加快脚步,逢人便问陈小姐厢房,虽然大多缄口不言,但乾容根据他们的眼神,方向总归是找对了。 “要真是这般,只怕崔未惊那边煽风点火,我在盟内的经营可就白费了。” “不行,得先找到她再说,大不了我全替她认了!” “.” “再甩锅给陈湘灵。” 很快,乾容来到了偃都府腹地。 就在他快步走过中央大殿时,突然鼻尖微嗅停下脚步,接着目光缓缓偏移。 “这味道是.” 转身走向大殿,透过窗缝乾容已能看到里面张灯结彩的陈设,就在他准备转身探头的时候,恰好迎面撞见一人走出。 是位遮着红盖头的新娘。 乾容微微一愣,虽然眼前的人披着盖头,但这身熟悉的紫衣,以及那绝无二人的体香,他不会认错。 “燕!子” 乾容刚喊发声便突然语气一滞,因为在新娘后方还有一个人,正是沈风沉。 当下乾容的眉头一皱,而沈风沉同样目露疑惑,打量起眼前的人。 盖头下慕容净颜耳朵微动,听这声音自然知道是乾容来了,心中顿时暗道不妙。 才刚和沈风沉建立盟约,化敌为友,可不能出了差错。 这乾容,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 “湘灵啊,移步一叙。” 好在乾容还算谨慎,并没有喊出自己的真名,否则沈风沉那边又要多余了解释。 轻咳一声,慕容净颜有意提点道: “可是.乾公子?” “我当前这模样也不是适合谈叙的模样,有事不妨等大会结束再说吧。” 说着慕容净颜就要离开,而乾容则是没有意会到,赶紧追上前来: “湘灵!” “事关紧急,自然是要在大会前说个明白。” 听到这话,后方的沈风沉缓缓走了上来,他扬起下巴看着乾容道: “你是何人?” 这声音带着质问,让乾容顿时生出了一股无名火,不过分不清情况他还是隐忍的极好。 “不关你事。” 无视了沈风沉眼底的冷意,他转头看向慕容净颜,又问道:“湘灵。” “当真不好好谈谈?” 慕容净颜倍感无语,就不能等自己把身后这沈家大少送走后再来吗,略一思忖后慕容净颜正色拒绝: “乾容,你我只是清白好友,府上人多,莫要再来叨扰寻我。” “我怕沈公子误会。” 说完慕容净颜便和乾容擦肩而过,径直离开,留下乾容在原地张大了嘴巴,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 沈风沉亦有些哑然,当瞧见乾容的模样后他嘴角露出一丝衅意,缓步上前斜睨道: “伱。” “就是九州盟的那个乾容?” 乾容未曾回话,而沈风沉见状也只是摇了摇头擦肩而去,只留下一句:“未见奇特.” “不过尔尔。” 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乾容负手,看向二人远去的背影呢喃自语: “清白好友.意思是她还未暴露,我也暂且安全。” “府上人多.要我私下再会。” 说完,乾容抬手,露出了一枚九泉石。 这是方才慕容净颜从身旁走过时,悄然塞给自己的。 “那便等她来寻我了。” 不过转念一想,乾容还是感觉心中郁闷:“这燕子,怎么和沈风沉走一块去了。” “莫非是被捉住把柄了?” 在另一头,慕容净颜转过两道弯后,便和沈风沉告别。 “如此,就拜托沈兄了。” “嗯。” 沈风沉微微颔首,突然问道:“你是九州盟的人?” “啊?”慕容净颜一愣,旋即摇头: “不是啊。” “好,明白了。”沈风沉得到答案,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而慕容净颜也是立刻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对陈沧不过是说说而已,谁没事顶着个大红布等着明天到来啊。 —— 偃都府,平云书房。 这如同道观的书房中,典籍散乱,也是节度使陈沧平日在府上最常驻足的地方。 此刻,他便在案前翻阅着案牍,院中柴鼎香烟袅袅,多日来去往中州上朝,偃州积压了许多要务等着他的审阅。 院中脚步声窸窣。 陈沧仍低头会神的看着一本竹简,头也不抬的说道: “贤侄,所来何事?” 来人正是沈风沉,他停在了观外,并未脱靴拾阶,拱手道: “风沉来此,是为拜别伯父。” “哦?” 陈沧闻言轻咦一声,放下案牍眯眼道:“你不参加招亲大会了?” 摇了摇头,沈风沉回道: “我与湘灵深谈一番,皆觉婚配不妥。” “湘灵为人跳脱,一心求道,而我沈家久居官场,自然免不了日后的朝堂争斗,与她而言是层层枷锁。” “加之,我们自幼相识,这份情谊作兄妹圆满,做夫妻未足。” 说到这沈风沉放下手,语气平静: “因而,这招亲大会,我放弃。” 听完沈风沉的话,陈沧面色不变,只是嗯了一声后便又拿起案牍:“好。” “何时离开。” 沈风沉抬头看了看天色,舒了口气道:“现在。” “.” “嗯。” 等沈风沉离开书观后,陈沧才微微按下手,看向了他离开的方位。 —— 一个时辰后,乾容厢房。 白光闪过,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正是慕容净颜。 “你来了。” 乾容立刻从桌旁起身相迎,不过慕容净颜只是白了他一眼,兀自在桌旁坐下: “你真是要把我害死啊!” 讪讪一笑,乾容也自知是自己打乱了计划,也赶紧坐了下来问道: “那节度使陈沧没有发现你是假的?” 慕容净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没好气的回道: “靠着沈风沉,瞒过他一回。” “但绝对瞒不住第二回。” 听到这乾容才放下心来,既然没有暴露就好,省去了很多麻烦事。 “陈湘灵已经走了?”慕容净颜突然问道。 “嗯,她早就走了,现在应该早已身处别州,就是陈沧亲自去找也没那么快的。” “那便好。” 乾容眼珠子一转,还是问道:“你怎么会和沈风沉在一起?” 待慕容净颜放下茶杯,将此中来由讲清楚后,乾容顿时着急了起来,他起身在屋内晃荡,摊手道: “他是朝廷的人。” “沈家的人!” “这种人如何可信,你将九泉石交给他带出去,为何不交给我?” 见乾容这般,慕容净颜也是冷哼一声,淡淡道: “乾容,你我互为同盟,而非上下。” “加之计划有变是因你而起,我已助你搅黄大会,无论崔未惊,沈风沉,都娶不到陈湘灵,你还不满意?” 乾容长叹口气,一手撑在桌上:“可是,和沈风沉交好无异于引狼入室。” “他是朝廷的人,更是沈家的人!” “未来,他必然是我九州盟的敌人,问剑会上也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如何能作盟?” 慕容净颜颦眉,乾容还算能沉得住气,现在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了。 “我且问你,沈风沉能在这偃都府来去自由,你能吗。” 乾容闻言一滞。 偃都府,自然不是他这种修真界后辈可以随意来去的,大会未开,若无节度使的点头,府外那些亲卫断不会随意放人离开。 而他想要即刻去见节度使,既没有由头,也见不到。 “我可以另想办法。” 砰! 慕容净颜拍桌而起,挥动长袖: “陈沧已经下令晚上搭擂开比,还有多少时间给你想办法!” “若不指望沈风沉,到时候我留在偃都府该如何自处,你是想要弃剑山庄和九州盟被牵连吗。” 乾容闻言面色变化,最终还是想通后颓废的坐了下来。 “你说的对。” “眼下,也只能靠这姓沈的了。” 慕容净颜走了上来,半边面庞被阴影笼罩,低头道: “你是不是和沈风沉有过节?” 手握茶杯,乾容轻微发力,那手背泛起青筋,目光幽幽。 “岂止。” “可是他好像都不认得你。” “莫要多问了。” 乾容说完起身走到窗棂边上,那鬓角白发随风而动,语气恢复了平静: “你便待在我这吧,待你离开后我去安抚那卫鸿。” “事成以后,会使我义父写信给你楼中。” “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慕容净颜颔首,算这小子还有些良心。 —— 日暮时分,凤岐山下。 一道身影背负大剑,自万丈石阶踱步而下,停于红枫亭。 回首望去,只见山间火云燃烧合成一片,暮色请霭隐入山中,风儿压低了枝头,林深处明明灭灭。 沈风沉低眉,拿出了那枚盒子,取出一枚新的九泉石。 不多时,九泉石闪烁光芒,一道光门从亭中浮现,接着佩好面具的慕容净颜踏步而出。 “沈公子,多谢。” 慕容净颜抱拳,而沈风沉则是摇了摇头,将盒子阖上还于袖中。 “不用谢我,只需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自然。” “.你打算去哪?” “回我该去的地方。” 见此,沈风沉便也没有追问,他的蓝杉被山风鼓动,连带着满头乌发飘摇,看不清眉目。 抬头看向山顶的方向,沈风沉突然问道: “你说,缘是什么?” 正欲离开的慕容净颜停下脚步,想了想后回答道:“缘,妙不可言。” “是么。” 沈风沉笑了,让开了一条路。 慕容净颜颔首示意,但刚要走就愣在了原地。 因为在那凉亭之外,卷叶残风中,竟有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山羊胡,镇天袍,面色冷肃。 正是偃州节度使,陈沧。 强势归来! (本章完) 127.第126章 为师另差人接,比你合适 第126章 为师另差人接,比你合适 山野静素,落叶无声。 慕容净颜下意识回头看向沈风沉,却见沈风沉同样面带严肃,走出了凉亭。 “陈伯,您怎会出现在此。” 之前蒙着盖头看不清,这会儿离得近了,慕容净颜终于能瞧见这传说中的偃州节度使是何样貌。 此人身材清癯,面目凌厉蓄有长须,和乾容一样的是其奇特的眼睛,竟还能看出几分少年的英气。 陈沧停步,不咸不淡的回道; “自然是送送你。” 说话间他目光偏移到慕容净颜身上,开口: “且把她带回去。” 沈风沉微微一笑,处变不惊的回道: “伯父说笑了,此女是风沉的好友,如何要去偃都府。” 陈沧闻言轻嗬一声,不再理会沈风沉,瞥向慕容净颜身上的紫衣问道: “湘灵,临近大会,你这是成心令为父难堪吗?” 面具下慕容净颜神色变幻,如何也没想到陈沧居然会出现在此。 显然沈风沉并不知情,那么这位陈大人就是故意守株待兔,算到沈风沉的下山有猫腻,专程来堵陈湘灵的? 这心思,未免缜密的有些可怕了。 不过 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了。 “陈大人似乎误会了,在下只是在这等候风沉公子,并非您口中什么湘灵。” 此时此刻慕容净颜用回了自己的口气,显得不卑不亢,细婉有力。 而陈沧这时候也听出不同,轻咦了一声,瞬间就想通了什么。 当即他眼神微眯看向慕容净颜的面庞,却发现自己的圣人神识居然被那面具隔绝,竟窥不见其人真容。 “商容的面具?” “你是她的弟子?” 说罢陈沧冷哼一声,已能确定眼前之人就是那盖头下的人,但不是陈湘灵,自己堂堂节度使居然被几个后生给摆了一道! 随着他双指一探,慕容净颜脸前一凉,那面具已然出现在了对面手中。 “陈伯!” 沈风沉赶紧上前半步斡旋。 恰有山风拂过,枯叶纷飞,乱发飘舞,陈沧定睛看向对面的‘女子’,脸上带着冰冷的寒意。 “贤侄莫要多说,无论何人胆敢” 话到嘴边陈沧突然停住,他的双眼微凝,隐约间看到了那人的容貌。 “伱” “这不可能!” 陈沧突然失态,接连后退了几步,嘴唇哆嗦着,就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妖邪一般。 本想出言的沈风沉见状也怔住了,而慕容净颜更是被喊的一抖,这陈大人是怎么,喜欢玩反转是吧? 自己还在装冷静,他怎么还给吓到了。 沈风沉则不同。 他深知眼前的节度使陈沧除了修为深不可测外,更以冷静,沉着,执拗闻名,仅凭一人就能将偃州治理的井井有条。 这般天子震怒都不改其色的存在,居然会这般慌张,仅仅是因为揭开了一副面具? 匪夷所思! 陈沧并非掩饰自己的波澜,他目光闪烁,陷入思索,一瞬间飞速的想到了许多事情。 慕容净颜和沈风沉对视一眼,皆没有贸然开口打断。 良久,陈沧才恢复了平静,他看了眼手中的面具,自言自语道: “商容抚琴,自成一派,当年遭歹人窃去所有面饰,是其一块心病。” “若是碰上她那诗琴阁,莫要贸然佩戴。” 说罢,陈沧弹指将面具送还,背手道: “既然不是湘灵,误会一场。” “你们走吧。” 慕容净颜小心的戴上面饰,心中充满了疑惑,这陈大人居然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就算不问自己的由来,也该问一下陈湘灵去哪里了吧,居然就. 还是沈风沉拉了拉他的衣袖,率先拱手道: “如此,那风沉等人便下山了。” “祝伯父大会顺利。” 陈沧不置可否的点头,抬脚便腾势而起,化作乌金飞电直入云霄,雷声滚滚,朝着凤岐山巅而去。 陈沧走后,慕容净颜和沈风沉才松了口气。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沈风沉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 “节度使居然会放过你,你这面子可够大的,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慕容净颜闻言耸了耸肩,诚实的摊手道: “我也不知道啊!” —— 偃都府。 夜幕时分。 擂台已经搭建完毕,众俊杰正齐聚一堂摩拳擦掌,此刻他们皆是抬头看向天空,伴随着云层透亮,陈沧从天而降。 “大人,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了。” 亲卫长上前,抱剑恭声道。 陈沧点了点头,他环视了一番下面的豪杰后,突然朗声道: “招亲大会,取消!!!” 这道声音如同响雷,随着偃都府辐射四方,整个凤鸣山外各门各派等候的高手都能听得清楚,顿时乱成一锅粥,议论纷纷。 更别说在场的豪侠们了。 崔未惊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已经收到小消息,那沈风沉退会了,也就是说. 他成为偃都府女婿的机会瞬间大了太多。 “陈大人,这是何故啊!?” 陈沧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本官需要为你解释么?” 崔未惊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妄言,只好闷声闷气的低下了头。 不远处,乾容则是长吁了一口气。 看来小慕是成功脱逃了。 “咦,怎么取消了?” 他的身旁一人疑惑的问道,乾容偏头,他身边的正是光头卫鸿。 卫鸿面带遗憾: “可惜了,没办法趁机教训一下那崔未惊了。” “也没机会迎娶陈家小姐了。” 乾容闻言拱了拱他:“大会黄了还不好,你在这遗憾个什么劲,况且.” “你不是个出家人么?” “这么馋人家闺女?” 卫鸿轻咳一声,扣了扣自己的脑袋道:“乾公子误会了。” “卫某只是天生脱发,干脆就剃度了,本质上还是有正常需求。” “.” 擂台上,袁管事移步问道:“老爷,何故临时取消啊?” “这般岂不是得罪了他们背后的宗门。” 陈沧目不斜视,只沉声道: “大会开了,得罪朝廷,不开得罪他们,若是本官如此首鼠两端,这节度使就不要当了。” “传令下去,让他们宗门各自前来领人!” 说罢陈沧便消失无踪,徒留袁管事和亲卫长面面相觑,再相互挑眉移开目光,各自办事去了。 —— 一月后,中州。 弃剑山庄。 扁舟过峡,毗邻岸边,一道紫衣立于舟头仰望山门,忍不住题诗道: “朝辞岐山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月还。” “两岸猿声停不住,轻舟已过~~~” “万重山!” “好诗啊好诗!”划船的船夫顿时捧场起来,仰头看向舟头的背影: “少侠可是哪位大诗人??” 面具人负手而立,语气淡泊名利: “寄情山水,有感而发,在下.文抄公是也。” 船夫划着桨,笑道:“文抄公,没听说过,不过你诗里的猿声在哪,这地界可没有猴子啊。” “咳咳。” 慕容净颜轻咳,甩手道:“你银子还要不要了,快划。” 下了小舟,慕容净颜抬脚朝山门走去,这些日子给宗门寄了两封信,师尊和师兄应该是知道自己要回来了。 说来,在外三个多月,慕容净颜还怪想念弃剑山庄的,毕竟自己在这里还有一处房产。 不,是一座山头。 弃剑山庄主峰,道场。 一邋遢老头哼着小曲路过,恰哈瞧见了溜出大长老授课的朱寰安,二人四目相对,气氛僵硬。 “寰安,你又要下山?” “今日师妹应该回了,我闲来无事,去山门处看看。” “你还是回去吧。” “不。” 灭元真人双手抱胸,胡子都气的飞了起来,点指道:“你小子能不能让我多活两年?” “大长老拿自己精血给你们讲解神魔奥妙,你就这样辜负他这一把年纪的心血?” 朱寰安看向一旁,有些不耐烦的怼道: “大长老的血不都是你偷偷放的么,老头你有没有点羞耻心?” 灭元真人轻咳一声: “赶紧回去。” 接着单手扶腰,露出和蔼的笑容: “为师已另差人去接,比你合适,不差这一会儿。” 强势归来x2,求月票x10086!!!! 按时更新达成! 另外问一下赤心巡天好看吗,最近想多看看书学习学习 (本章完) 128.第127章 好像在哪里听过师姐名讳 第127章 好像在哪里听过师姐名讳 经此一别,冬去春来。 恰逢雨后天晴,露水湿润了丛,娇美红艳,连绵长峰尽变成了繁盛开的世界。 慕容净颜特意褪去了紫披。 换回弃剑山庄的白里红袖,将头发扎成了马尾,这才朝山门处走去。 螓首玉颈,显得利落又清爽。 如今已成就天封,该是正式入门了。 在山门处,也有一道身影等候已久。 此人面相淳朴,表情严肃,且十分方正,方正就是字面意思,指其脸庞。 巨大兽骨所塔的拱门下,陈三石双眼紧闭单手掐诀,便是奉命接人,他依然是保持着修炼的姿势,从无懈怠。 自从知晓新来的师妹是仙魔之姿后,陈三石便断了亲传弟子的念想,开始一心释放积压已久的修为,如今已是天封三关的顶峰。 毕竟他比谁都明白,潜龙榜之争,弃剑山庄已没有多的名额给他了。 和其他师兄弟不同,他身为长老之孙自幼在弃剑山庄耳濡目染,一切都以宗门利益为上。 既然没办法去争潜龙榜,那便安心做好分内之事,未来助朱师弟和慕容师妹守好山庄。 啪、 “嗯?” 陈三石睁开双眼,目光疑惑的偏头看去。 在其身侧,一容貌姣好,结发盘簪的女子盈盈而笑,拍了拍他的肩头: “三石师兄,你可是在等人呀?” 陈三石未曾回话,而是略显严肃的反问: “冷鸢师妹,此时正是内门授课之时,你怎的来到山门?” 冷鸢捂嘴轻笑:“师兄真会说笑,我来此自然是经过了长老们同意。” “哦?你要下山?” “不。” 冷鸢上前,抬头道: “我来替师兄接人。” 陈三石皱起眉头,宗主交给自己这个任务时,说过只需将慕容师妹第一时间领到主峰斗魔台,若有旁人问起无需理会。 “师兄不必忧心。” 冷鸢微微一笑,向前越过了陈三石: “师兄已在山门前苦等三日未果,三长老担心会影响师兄修行,才让冷鸢来替师兄。” “放心好了,接应的是我们新来的师妹,这些小事冷鸢自然可以办妥。” 听闻此言陈三石眉头舒展开来。 确实,自己现在每时每刻都在为冲击天封上三关而蓄力,按理来说应该闭关,师父既有这份担心也不奇怪。 “若伱见到慕容师妹,只需领其领到主峰斗魔台即可,明白?” 冷鸢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一顿,但还是温婉的点头: “师兄放心便是。” “冷鸢自然会将.慕容师妹照顾的妥妥帖帖。” 瞧着陈三石离开的背影,冷鸢露出了一丝笑意,随着她眼神变化,那些温柔顿时化为淡淡的冷漠。 “慕容师妹?” “呵呵.” 那日朱寰安弃她而去,冷鸢女人的直觉便觉察到不对,策动一番调查果然发现了蛛丝马迹。 朱师兄行事雷厉风行,下山突破天封却生生费数月,回归之时虽恰逢寿辰,鱼龙混杂,但有码头下人曾远远瞧见和师兄同行的还有一人。 据说,是位女子。 只是当她得到这条情报时,这神秘‘女子’也已下山,更不免让冷鸢怀疑到朱寰安后来的去而复返和这神秘人有关系。 毕竟,朱师兄没有理由,突然找自己要什么披裘。 既然下山,那便一定会回来,听起有师妹提及内门资历颇深的师兄陈三石突然在山门下苦站多日,她明白自己等的终于来了。 身为元州神捕,有御前金猫之称的洪琛之女,她也继承了其父的缜密逻辑。 虽是用错了地方。 “慕容师妹啊慕容师妹,莫要怨师姐对你穿小鞋,怪就怪.” “你攀错了高枝。” 冷鸢眼神冷冽,心里还在想该怎么对付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师妹时,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人正在山路上缓步穿行。 “嗯?” 定睛一看,只见熹光之下,那人身材纤瘦,乌发束尾,白色的长袍镶着红边,正是弃剑山庄的服饰。 只是,此人却戴有一张诡异的面具,看起来分外森冷。 “这是?” 冷鸢不敢确认,毕竟能让朱师兄这般照顾的人,在她心目中至少是个风姿绰约,比自己要更有几分女人味的才是。 很快,戴着面具的怪人便走到了自己跟前。 “这位师姐,可是在等我?” 一声柔和的问询,顿时让冷鸢心中的疑云消散。 这声音如春风清冷,沐浴心灵,竟让她心中的烦闷消散了些许,不过一种天然的反感却油然而生,这是属于她的直觉! 果然,能让我升起这种感觉的,绝对没错! 慕容净颜立于山门下,梨接踵,飘飞如茫茫落雪,在晴柔的天色里漫卷,好是一番胜景。 加上眼前这位美丽的师姐,慕容净颜的心情又是好上了三分。 “自然,这位可是慕容师妹?” 冷鸢露出和煦的笑容,偏袖道:“随我来吧。” 慕容净颜并未犹疑,师尊回信便说过,归来的时候会派一内门弟子相迎,带他去正式入宗,和师兄弟们好生认识认识。 想来,就是眼前这位了。 一前一后行走在外门的小径上,两旁的殿宇林立,古木廊桥,大多是一些外门弟子在劈柴碎石,切磋比试。 见到二人后这些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家伙事,作揖行礼,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冷鸢师姐.嘶,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师姐的名讳。” 路上慕容净颜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对于眼前这个师姐慕容净颜颇有几分好感,毕竟人长得好看,还是特地来接自己的。 却没能注意到冷鸢眼色一沉,露出尬笑: “啊,那真是极巧的。” 好像听过?她这是故意在挑衅我? 虽然恼怒,但冷鸢还是不时为慕容净颜介绍着弃剑山庄的风土人情,让他对弃剑山庄的了解更深。 “我弃剑山庄弟子不多,外门弟子不足十万,内门弟子加上闭死关的师兄师姐们,则不足八百。” 慕容净颜微微颔首,若是下山前他恐怕以为这个数字并不算少。 但经此下山一游,光半数苦寒的宾州就有大小三百余城池,其中规模较小的临渊城人口也过百万,很难想象大衍到底有多少人口。 更何况中州富饶,灵气充沛,弃剑山庄这门人确实不算多。 “对了师姐,咱们现在是去内门吗?” 冷鸢闻言一笑,抬手指了指主峰道: “自然,师妹随我来便是。” 半个时辰后,二人脚踩道术,一步一丈,很快走出外门所在,而一处内湖则悄然横亘在前路。 慕容净颜随着冷鸢的步伐,绕着这湖畔而行,眼里则是露出了好奇。 这内湖看着虽不大,长宽约莫十里左右,同山门外的内海比起来差的很远,却让人忍不住细细打量。 只因湖水平静,光滑如镜,风过而不皱面,如同一枚碧绿的宝石。 “师姐,这湖” 听到慕容净颜发问,走在前面的冷鸢脚步放缓,也偏头看向湖面: “师妹可是注意到了这湖水的奇特?” “传闻,我弃剑山庄开宗祖师爷选址之时,便是因这湖泊,听说这湖底有大机缘,不过一直以来都少见有缘人得到。” “大机缘?”慕容净颜好奇的呢喃。 冷鸢停下脚步,耐心解释:“没错,这湖有一个名字,叫做” “道场。” 她的语气幽幽,眼里透着纯净: “过了这处湖,便是我弃剑山庄的内门,不知有多少弟子都被拦在其外。” “自古我宗弟子入内门需淌水而过,听说若是那有缘人,道场将赐予.” “成仙契机。” 不得不说冷鸢的话好似有一种魔力,让慕容净颜内心微微触动,疑惑的问道: “师姐的意思,所有弟子入内门都要游过去?” 冷鸢目光瞟向主峰的方向,此刻内门弟子都在授课,陈三石也被自己支开,就算意识到什么一时半会是赶不回来了。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正是。” “师妹,此地不常有人经过,不若就现在试上一试?” 赶稿赶稿! (本章完) 129.第128章 你说什嘛!!!!!!!(求月 第128章 你说什嘛!!!!!!!(求月票) “试一试?” 慕容净颜挑眉,双手环抱看似打量着眼前的镜湖,实际上却是在打量着身旁的师姐。 心中发笑。 自己虽称不上过目不忘,但怎可轻易忘掉他人姓名,当初下山师兄给自己那件披裳时,就提到过冷鸢师妹四字。 若没记错,其来自大衍第三州:元州。 按理,这冷鸢师姐对自己有赠衣之恩,虽是对师兄的好意而非自己,也该还以善意才是。 可不偏不倚,恰恰是她来接自己,反倒让慕容净颜不免心生猜想。 毕竟哪有这么巧的事,师尊会从那么多内门弟子里派这么一个对自己不了解,但偏偏耳闻过的人过来。 若自己是师尊,就算不派朱师兄,那也该是陈三石或者那日茶庵中另外两位师兄才好。 所以,有可能是她自发前来。 略微施展了一下情欲印,果然眼前这师姐便忍不住,立刻就想设计自己了。 虽然不知眼前冷鸢师姐对自己的恶意来自何处,但自从突破天封后,慕容净颜也意外获得了一项能力。 那便是和小黄鸭的他心通。 “喂,这湖危险吗?” “本座说最后一遍。” “我不叫喂。” “直呼本座名讳!” “.” “鸭子,这湖危险吗?” “危险。” 小黄鸭从慕容净颜袖子里探出一个脑袋,望着这片碧绿色,波澜不起的湖面。 “这湖中之水可消弭道术,且深处有莫名的力量拉扯,若不慎落入,只怕是天封六关的修士也无法飞天而起,于你而言确实十分凶险。” “呵呵.” 慕容净颜冷笑,看来冷鸢师姐这是打算害死自己,虽说情欲印会放大人心底的欲念,但至少她心里是有一丝这念头的。 只是 慕容净颜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干嘛了,怎的就得罪了这师姐。 就在慕容净颜打算先拒绝,静观其变的时候,小黄鸭的声音却又传了出来: “等等。” “这湖里,好像还真有东西。” “嗯?什么东西”慕容净颜问道:“吃人的怪物?” “不。” 小黄鸭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甚至带有几分兴奋:“是仙魔之力,是纯粹的仙魔之力!” “九霄之下,竟有这等纯粹的仙魔之力?” “机不可失,可以一试。” 慕容净颜微微颦眉:“可是,这湖不是分外凶险么。” “不怕,你有冥行印在,神通超于道术,若有不对立刻就能脱困。” “这等仙魔之力,远比人仙还要纯粹,或许真仙.或许” “总之,定要看上一看。” 见小黄鸭这般坚持,慕容净颜也不犹豫了,当即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看向身旁的冷鸢道: “师姐,那我这衣服脱还是不脱?” 冷鸢一愣,好似没有想到慕容净颜真的不假思索就要下去。 这傻女人真的上当了。 不过 冷鸢脸色沉凝,她是想要好好教训这慕容师妹,但却并没有真的打算害死,毕竟她应是新的内门弟子,又受朱寰安的照拂。 若真死在这‘道场’,必然会追究到自己。 方才也不知怎么了. 见冷鸢支支吾吾,慕容净颜干脆将白靴连同袜子给脱下,光着白净的脚踩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阳光下,冷鸢瞧着眼前的师妹将发尾绑带解下,自然的缠在纤细的手腕上,那及腰长发顿时倾泻而下。 此时此刻就算是隔着面具,她也能感受到那抹风采。 那不是她一心追寻的女人味,而是那种,那种很特别的那种. 接着慕容净颜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拍了拍自己的腰束。 “衣服绑的太紧,便不脱了吧。” “冷鸢师姐,我去也!” “喂,等等!!!”冷鸢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 只见身前的慕容师妹一个标准的跳水姿势,溅起一尾水后就落入了水中。 “多谢冷鸢师姐接我入山,还烦请师姐在对岸等.” “我咕噜咕噜咕噜” “咕噜噜” “.” 看着慕容净颜游着游着就沉了下去,岸上的冷鸢面色呆滞,接着着急的跳了起来。 她真的下去了,她真的下去了啊!!! 道场虽然地处内外门交界处,并非弃剑山庄禁地,但不意味着它就不是一处死地,而是因为这里过于特殊,对于任何阵法,即便是仙级阵法都是一处死门阵眼。 只有绕开它,才能设立完整的护教大阵,将内门的几十座山头囊括其中。 自古以来,有数不清的人或意外,或冒险,只要落入其中就会音信全无,传说只有和宗主那般的大能才可窥探道场的奇妙,施展神通全身而退。 这慕容师妹最多不过天封一关,十死无生啊。 怎么办,怎么办,她临死之前还在感谢我接她入山,怎么办,怎么办啊!! 一种惶恐和愧疚让冷鸢失了分寸,她来回踱步后捡起慕容净颜的靴子,施展霞光步快步朝着主峰上跑去。 “得快些通知宗主和长老们救人!” 而在镜湖之下,慕容净颜正仰着面,缓缓下坠。 双手双脚自然放松,任由眼前的幽蓝渐渐弥散,让身体被湖水的黑暗给尽数吞没。 地锁九重的修士便能靠着强大的心肺在水下憋一炷香的功夫,天封修士若不施展道法,屏气凝神,坚持半个时辰不成问题。 只是很快慕容净颜便觉察到不对,憋气归憋气,但水盆子里和湖底还是不同的,尤其是自己才下沉一会儿,就感觉到异常难受。 这种感觉,就像是这里的水很重。 慕容净颜转过身,加速朝着湖底游去。 “你说这湖里的机缘,应该在湖底?” “是,就快到了。” “哪个方向,我已经看不清了。” 慕容净颜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已经触摸到了湖底的礁石,此处只剩下黑暗,即便抬头,也只能看到湖面极其细微的弱光。 “嗯?” 头脚对调,慕容净颜听到脚下发出喀嚓声,想用点神手照亮此处的光芒,果然感觉到自身气血停滞,居然施展不出。 但慕容净颜还是能感觉到,踩碎的应该是骨头。 试着往上游去,但身上犹如扛着数千斤担子,竟连半寸都跳不起来,无奈之下慕容净颜也不作尝试,全凭小黄鸭给自己指路。 “西北方向。” “不对,应该东南方向” “转身转身,就快到了。” “没理由啊!” 小黄鸭一顿指挥让慕容净颜更加呼吸困难,忙催促道: “能不能来点作用,这湖里的水有问题,再乱走我就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了。” 小黄鸭也从慕容净颜怀里游了出来,若非慕容净颜抬手托住,恐怕一瞬间就被重水压到了湖底。 “我明明闻到了那味道,那味道” “嗯?” “就在近前!” 随着小黄鸭一声大喝,慕容净颜也心有所感。 只见漆黑的湖底,有数道绿色的流光一闪而过,如同星芒反复交织,接着这些光芒大盛,彻底驱散一方黑暗。 慕容净颜感到身躯一阵轻松,抬头看去竟是身侧的湖水都被绿芒给撑开,碧波荡漾,如同琉璃梦境。 小黄鸭快步超前跑去,慕容净颜顺着它的方向抬头,愣在了原地。 在这暗无天日的湖底深渊,竟有一处青铜所制的庞大幕府,这幕府一半下陷在地里,两扇青铜门巍峨,镌刻着远古时代的字迹,半虚掩着。 而铜环上,更是布满了斑驳的铜锈,如同苔藓附着一般。 慕容净颜走上前去,站在只露出半截的门旁,有些无所适从。 “这里是” 小黄鸭抬头,斩钉截铁的说道:“这里,是道场。” “.道场?” 慕容净颜更加疑惑,没想到小黄鸭也会说出这两个字,看来道场并不是称呼这处湖,而是这座形似冢墓的建筑。 “何为道场?” 小黄鸭有些沉默,最终它偏头看来:“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慕容净颜鼻尖吐出一口气,没有急着行动,而是伸出一只手缓缓抚摸起这年代感十足的青铜门。 这种青铜器虽然古旧,却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好像进入其中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间。 就在慕容净颜的指尖碰到青铜门的一瞬间,忽而一道琴音响起,其声刚劲,令慕容净颜心跳仿佛漏了一拍,赶紧后退了半步。 而青铜幕府,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些看不懂的符箓在其上浮现,如同匾额。 慕容净颜立刻将小黄鸭举起,好在这家伙见多识广,认得这些上古乃至仙古时期的文字。 “上面写的什么。” 小黄鸭也眯起眼睛,一字一句,缓缓念道: “東君,亡星臺。” “叁拾.九” 慕容净颜也跟着默念了一遍:“東君,亡星台,三十九?” “什么玩意?” 说完慕容净颜便从虚掩的青铜门走了进去,不敢再随意乱碰东西,而小黄鸭则是边走边解释道:“東君,恐怕指的是那一位。” “哪一位?” “東君。” “.伱还是闭嘴吧。” —— 主峰,斗魔台。 灭元真人老神在在的靠在坐垫上,身旁则是盘膝而坐,橘发金眸面色不悦的朱寰安。 将一根青草吐在朱寰安跟前,灭元真人笑道: “你呀,就是沉不住气。” “沉不住气,能干成啥事儿?” “想你师尊我当年,不管是习武还是风雪月,那都是讲究一个稳重,毕竟心急吃不了热.” 就在二人等着慕容净颜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从远处跑来,正是抱着一双靴子,满头大汗的冷鸢。 冷鸢见到斗魔台上的师徒二人顿时心里更慌乱了,到嘴的话又给吓了回去。 灭元真人见是冷鸢,笑呵呵的问道: “小冷鸢啊,你抱着双靴子这是作甚。” “唔,瞧这大小,就是给你师兄穿也不合脚吧。” 朱寰安瞥了灭元真人一眼,问道:“冷鸢,你怎么来了。” 冷鸢目光闪烁,最终还是趴在地上道: “宗主,师兄!” “出大事了!” 灭元真人撇了撇嘴,目光打趣的看向朱寰安: “看吧,你们这些后生就是爱大惊小怪。” “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怪你这师兄没当好表率。” “说说看吧小冷鸢,在庄里能有多大的事。” 冷鸢抬头,她的额头留下了几滴冷汗,朱寰安见状眼神顿时有些微变,目光移到了那双靴子上后蹭的站了起来。 “快说,发生什么了。” 冷鸢见状立刻又趴回了地上,喊道: “新来的师妹!” “她,她失足掉进了道场.” 忽而,斗魔台上方白云轰散,灭元真人的须发倒竖,眼珠子都蹬出来了半分: “你说什嘛!!!!!!!!!!!!” 求月票~~~ 顺便帮推: 《八尺大人家的女婿》 阿契娜.蒂米特雷斯库,世人尊称“八尺夫人”,贵族后裔,有大宅良田,万贯家私,可惜命中无子,唯有三个女儿常伴身边。大女儿真真,活泼可爱,天真烂漫二女儿怜怜,贤淑端庄,敏而好学三女儿爱爱,秀外慧中,德才兼备三位女儿个个芳邻正当,俱有几分颜色,夫人有心为其择一乘龙快婿…… ps:无限流,只穿越各类游戏世界,不涉及电影、小说等。 (本章完) 130.第129章 徒弟一下水,师尊跑断腿(二合 第129章 徒弟一下水,师尊跑断腿(二合一) “你确定是失足?还有” “掉进了哪??” 灭元真人身体前倾看着她怀里的靴子,也不知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还是单纯耳背,眼里既是震惊又有迷惑。 还是朱寰安沉着,他满头橘发飞扬,踏前一步焦急的问道: “说的是那道场镜湖?” “多久了!” 冷鸢也不敢隐瞒,忙不迭的解释道: “冷鸢方才未带传信灵禽,想着在宗门里也用不着山门令牌,就” “我问你多久了!”朱寰安眉头大皱,厉声喝问。 “从道场跑到此处,中途不敢懈怠,约半个时辰!” 灭元真人和朱寰安对视一眼,眼里都透露出不妙。 那镜湖之水奇特,对绝大多数天封修士,半个时辰已远远超出了极限。 当下灭元真人迅速起身,斗魔台上升起红色的祥云,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三人便落到了镜湖边上。 似乎察觉到身旁朱寰安神情严肃,灭元真人咳嗽一声后提醒道: “莫慌,老夫也不知为何会变成冷鸢接应。” “先救下小阿颜。” “其余事后再说也不迟。” 朱寰安并未作声,也未看向身旁低首,目光躲闪的冷鸢。 话音落毕灭源真人抬手,伴着一声刺耳的兽吼响彻云霄,整个弃剑山庄无论内门外门的修士,尽皆抬头看向天空。 只因在那镜湖处风起云涌,一头巨大的神魔法身横亘天地。 神兽形似金鳌,浑身甲胄刺锐,峥嵘朝天,背负一块万丈长碑。 那双赤红的瞳眸中喷涌着暴虐的火焰,吐息之间,业火仿若要焚尽一切。 弃剑山庄大长老站在主峰上,语气惊疑: “师兄的霸下法身?” “发生何事了?” 镜湖旁烈焰翻涌,原先葱翠的草坪早已在法身出现的一瞬间便化为焦土,好在这镜湖处于内外门交界处,方圆百里并无琼楼宫宇。 朱寰安和冷鸢身上裹有一层真气,可防止他们被这灼炎烫炙,二人仔细看着灭元真人的动作。 随着神魔法身降临,灭元真人的气质也随之而变,为老不尊的他此刻面色淡漠,满头白发在火光映照下竟化为了深红,如同地狱魔主。 “得罪了。” 灭元真人默念一声,也不知说给谁听。 接着,霸下法身便朝前走了一步,那如同山岳的巨足入水,镜湖顿时掀起了巨浪,水面冒出了万缕白烟,如同雾气。 灭元真人大袖一挥,便带着朱寰安腾空而起,跟随霸下朝湖底而去。 镜湖深处,黑暗被浓烈的火光驱散,那些横陈数百前,甚至数千年的尸骸在此刻付之一炬,只剩下那巨大的,燃烧的远古神魔。 霸下如同真的活过来了一般,在水中稳稳落地,伴随着它鼻尖吐息,无数的业火在水里延伸蔓延,很快便将整座湖底照亮。 “嗯?” 霸下眉心处,灭元真人盘膝而坐面露疑惑。 在这特殊的地方,即便是他这尊圣王也无法倚靠神识探查,这才果断召出自身法相,霸下业火正如他的法眼,目无遗漏。 “怎会不在。” 其身侧的朱寰安闻言,目光却是看向了另外一处,抬手道: “那是什么?” 灭元真人的目光随之望去,在静谧的湖底,火光与黑暗交织中,一座青铜幕府悄然的掩埋在沙土之下,闪烁着迷离的碧光。 白眉微皱,最终灭元真人大手一挥散去额庞大的霸下虚影,抓住朱寰安速度冲往了青铜古殿。 随着霸下的法身消散,湖水顿时回涌,激浪动荡如同天塌,好在那下方的青铜幕府在闪烁绿光,将外面的湖水尽数避开。 朱寰安双脚落地抬头看去,只见头顶流水相撞,如星河迸发,显得光怪陆离,也不禁感慨起此地的奇特。 素闻东海有龙宫,没想到弃剑山庄的内湖,也有如此乾坤。 师徒二人来到了青铜幕府前驻足,灭元真人上前几步,检查着严丝合缝的青铜之门,眼里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竟有这种事?” 朱寰安也走上前来,问道:“她到底在哪?” 灭元真人直起身子,嘶了口气,转头看向朱寰安: “老夫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想先听哪一个?” 见朱寰安面无表情,眼神淡漠的模样,灭元真人咳嗽了一声道: “别担心,湖底没有她的尸身,说明她没溺亡于此。” “不过,她怎会不在湖底” 重新看向眼前的青铜幕府,灭元真人摸着自己的下巴: “莫非她” “真的进去了?” 说话间,只见朱寰安抬手拍在了青铜门上,问道:“这里是哪?” “既然在我们弃剑山庄,老头伱自然有办法进去吧。” 闻言灭元真人摇了摇头,旋即叹了口气: “此处,名为亡星臺。” “那是仙古时期,九霄之上坠落之物,你师尊我虽然横行无忌,但也不敢妄言能参透仙家宝物,况且” 他的语气幽幽,讳莫如深: “咱们弃剑山庄内门的灵气,都来自于它的滋养。” “有其在,可屏蔽天机,令大衍着星司算不出我等的底蕴和人寿,吸纳气运,让弃剑山庄世世代代都有绝世强者出世。” “可以说,它就是我弃剑山庄的底蕴。” 话音落下,灭元真人只听得一声哐啷巨响,转身望去顿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喊道: “孽徒住手!” 只见朱寰安手持黑刀烛昼,用力的插入了青铜大门的缝隙,正拿脚踩着门隔那用力的撬动着。 “住什么手,还不赶紧开门救人?” 灭元真人扶额,自己这徒弟怎么这么沉不住气,遇事焦躁,一点自己的优点品德都未曾学到。 等老夫哪天死了,怎能放心把宗主之位传给你这种混小子?? “打开也没用,过了三百零三岁的修士,便再也无法进入了。” 朱寰安动作稍缓,偏头看向灭元真人,这老小子突然说的有零有整的,倒是让他一时间不知道信还是不信。 “我进去不就行了?” “不行,你就算能打开这门,也进不去的。” “为何?” “呵呵,除非这亡星臺恰好易主,否则,老夫进不去,还有谁敢说自己就能稳稳闯入。” “那师妹怎么进去的。” “啊啊这” 灭元真人被问住了,他捏住自己的白眉陷入沉思,目光闪烁。 最终,他的目光看向了青铜殿,兀然想起了什么。 “東君,叁拾玖.?” “有了!” 灭元真人扶着老腰仰头大笑:“老夫想起来了,这尊道场的主人就在大衍!” “老夫这就去找她放人!” “寰安,你不要离开这亡星臺,为师去去就回。” 说罢灭元真人腾空而起,那些消弭修士道术,压制血气的重水对其根本无效,如同一根利箭穿行而过,飞速冲出了湖面。 此刻镜湖旁已经围满了门人,灭元真人目光扫视,对着下方的三长老施展他心通道: “三师弟,师兄久未出山门,你消息灵通,可知几十年前有位抚琴的小女曾来过此处?” “她现今何处?” 得到三长老的回复后,灭元真人脚下升起红云,腾空入霄,瞬间化为红点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那云尾的坠光连成一道红线,自中州上空一燎而过,中州各地宗门中,未闭关的大能纷纷有所感应,目露疑惑看向虚空深处。 而在大衍三千里皇城,巍巍高悬的乾宫之畔,一尊通体雪白,如同琉璃宝塔的高楼正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这便是三司之一的,着星司。 着星司中观星台,其下数位白袍学士正推衍天机,有人提笔于竹帛中迅速记下什么,递给书童。 “速速送给司命大人。” —— 于此同时,青铜幕府内。 慕容净颜赤着脚,穿过昏暗,潮湿的大殿入口,步伐缓慢,神色谨慎的探索着。 无它,只因地上尽是已经废弃的机关暗器。 青铜箭矢四散而落,几乎要被岁月侵蚀的看不出原貌,而一些喷薄毒雾,亦或是虫蛇的道具,更是年久失修早已没用。 慕容净颜踮着脚走着,生怕不小心割到,直接遭上古病菌破伤风嗝屁了。 “鸭子,这亡星臺是什么地方?” 小黄鸭站在慕容净颜的肩头,也在四下打量着周围,随口回道: “这里是,道场。” “不是跟你说了吗。” 慕容净颜磨了磨牙,今天的小黄鸭似乎分外爱打哑谜。 “我的意思是,什么叫道场?” 小黄鸭正伸着脖子,打量着四周墙壁上破碎剥落的壁画,回应道: “这里是仙君曾经的道场,蕴含混沌仙气,被其耗费大代价丢入下界,对于人界修士可是无法替代的大补,是仙缘。” “本座还在九霄之时便略有听闻,没想到竟真有这么一回事,怕不又是天庭的阴谋!” “本座想想.你们是不是有个.” 小黄鸭一抬头,说道: “对,叫潜龙榜。” 慕容净颜挑眉,目光还是紧紧地盯着脚下的碎瓦砾,像跳方格一样灵巧的蹦跶,随口回道: “是的吧。” “不过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小黄鸭撇了撇嘴,叉腰道:“亡星臺,记得没错的话。” “是长生天之主,東君的道场之一,没想到掉到人界破成这样。” 终于淌过了机关密布的阴暗甬道,慕容净颜双脚踩在湿润的青瓦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娘的,我做到了。” “一点皮都没擦破,哥厉不厉害?” 小黄鸭咯咯道:“你叫本座一声魔尊大人,魔尊就说你一声哥厉害。” 啪! 给了小黄鸭一个后脑拍,慕容净颜大步向前,眼前的道路愈发开阔,尽头处似乎有什么亮光在浮现。 而慕容净颜也忽而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气似乎自发的有了反应。 那是一种酥麻的感觉,就像是身体的本能,在渴望着前方的什么东西。 可越是如此,慕容净颜竟是陷入了犹豫,因为他注意到自己的指尖居然都在颤抖,这显然是不合常理。 就像瘾君子一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没事,绝天地通后,仙人已管不了俗世,你放心往前走。” 有了小黄鸭的话,慕容净颜稳住心神后才继续往前。 很快便来到了宽敞的幕府深处。 “这里是” 慕容净颜驻足,当看清了此处的全貌后,突然理解了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受。 只见殿内荧光点点,那是青色的仙魔之力自上而下照耀,殿内平地起风,将这些溢彩星光吹得到处都是,就像迷蒙的雾霭。 这种感觉,就像是 混沌海。 而当慕容净颜抬头,果然见到青铜殿顶部镌刻着一副星宿图,美轮美奂,迷蒙中恰似曾于血脉幻想中见过的宇外混沌。 繁星闪烁,神秘而悠远。 就在慕容净颜仔细凝视它的时候,亦感觉到一道目光从其中注视而来 “嗯!?” 当有这种感觉后慕容净颜赶紧移开目光,此刻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服。 心跳如鼓,浑身虚脱无力,连脚都忽然站不稳了。 那是一种。 蝼蚁被巨龙所注意的恐惧。 是一种对自己的渺小感到绝望,那种绝望的无力感,甚至可以摧毁道心。 好在慕容净颜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并没有沉迷于星宿图的神秘,而伴随着慕容净颜的半跪在地,空中的青色流光也萦绕而来。 瞬间,慕容净颜感到身体一轻,好似吸收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鸭子。” 慕容净颜开口,撑膝又重新站起身来,问道: “既然上界的人,管不了下界的事。” “你口中这位東君,又为何要把自己待过的道场丢下人间。” 听到这话小黄鸭啧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屑。 “当然是培养天庭的狗了,难不成是培养我啊。” 慕容净颜若有所思的点头,但旋即嫌弃的瞥了一眼小黄鸭。 魔尊的狗难道就不是狗了? “罢了,我如今实力低微,就是知道再多,也不如先提升提升自己。”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拨开青色的星雾,继续朝里走去。 因为更深处,他已经看到了一处道台。 道台不大,摆满衣架。 慕容净颜走上道台,左右看去陷入迷茫。 和偃州节度使陈沧的书观恰恰相反,一个只有杂乱的案牍典籍,一个除了书,什么杂七杂八的都有。 尤其是那数十排衣架,远远看去慕容净颜还以为是超长的蛟龙皮呢,凑近一看,勾八全是各式各样的长裙! 随意拨弄了一下,慕容净颜嘴角微扯,眨了眨眼有些怀疑人生。 “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往另一边看,更是无数的靴子和鞋子堆放整齐,让慕容净颜好生开了眼,没想到修真界也有人玩这种活。 光是绣鞋居然就有几百双,比了比大小,嘿。 自己脚不大,勉强能塞下。 小黄鸭看着慕容净颜乐此不疲的玩着,便催促道:“快找找有什么好东西,咱们快走。” “这地方显然有主哇,等那潜龙榜开榜,你到时候也得争个道场。” “记得没错的话,魔尊的道场也是有的。” 嗯了一声,慕容净颜随手找了双白色的缎面靴子先穿上,毕竟自己光着脚,这青石板梆硬真有点受不了了。 而且,老中医说过脚寒不能着凉,这句话前世今生,暖一辈子。 晃动了一下胳膊肘,慕容净颜继续打量着这里的玩意儿,沿着道台走了起来。 “嗯?” 越过两里地的胭脂台,慕容净颜终于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一片陈放古琴的位置。 和那动辄数千件裙子,上万盒胭脂不同,这摆放着古琴的地方,却只有寥寥三把琴。 第一把,如梨木造,看起来温婉简约,就好似小家碧玉。 第二把,则是白玉琴身,蓝璞作弦,宝光盎然尽显贵气,如同阳春白雪,即便是根本看不懂琴的粗人,也能一眼看出其不凡。 而第三把 紫玉琴身,黑樱化弦,同寻常古琴的圆润不同,这把琴狭长纤细,却浑然天成,简直称得上是琴界的慕容净颜,便是那把白玉琴在其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只不过,这把琴并无宝光,亦被一层黑布给遮掩着,不知多久没有见过天日。 若非慕容净颜好奇的将它掀开的话 “这琴.挺好看的诶。” 说话间,慕容净颜忍不住抬手,在紫琴上随意拨弄了一下,顿时青铜殿嗡鸣,一块碎屑竟从墙上剥落了下来。 连青铜幕府外等候的朱寰安都察觉到异样,回头看来。 青铜殿内,捂着耳朵的慕容净颜更是感觉头脑发昏,差点把昨天吃的烤鸭给吐出来了,这琴? 弹一下怎么这么大动静!? 就在慕容净颜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一道厉呵从殿内响起: “何方贼子,胆敢擅闯本宫道场!” 这声音刻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口吻,是女子的声音。 ———— 靠近中州卫道司总坛的天空,一道红色流光正从山峦上方呼啸而过,身后火光漫天。 灭元真人忽而心念一动,伸手掐诀,猛地看向一处方向。 “坏了,她先一步出关了。” 他调转方向,朝弃剑山庄再次回转,速度更快如同流星破天。 “唉,没想到老夫一把年纪了,还要来回折腾。” “真是徒弟一下水,师尊跑断腿啊。” 合章一天~! ps:求月票家人萌!!! (本章完) 131.第130章 黑夜无声(合章,明天加更) 第130章 黑夜无声(合章,明天加更) 青铜殿内,慕容净颜脸色微变。 这青铜幕府沉于湖底,本以为能轻易擅入且并无禁制,至少说明此地主人即便来历不凡,也是感应不到自己的。 没想到会因为多手拨了一把琴,招致大麻烦。 “坏了。” 慕容净颜刚想发动九泉石,下一瞬便感应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在殿内凝聚,抬头只见那星宿图中光影明灭,混沌图案竟然扭曲转动起来。 接着,无数青芒缓缓从星宿图中浮现,凝聚,最终化为了一道人形。 来人是位女子,松簪挽髻,身段修长婀娜,凹凸有致,一身青色长裙随风晃动,漂浮于青色雾霭之上,如神女下凡。 只是,她却戴着一副面具,无法其睹真容。 这面具鬼魅凌厉,粉色的眼窝更显诡异,与其仙气飘飘的气质格格不入。 但即便隔着面具,也能看出其怒意滔天。 青铜殿内圣人威压无处不在,并非有意释放只是未曾收敛,便令已至天封的慕容净颜感到唇齿轻颤,脚步虚浮,甚至想要呕吐。 “坏了,圣人动怒被抓现行。” “若她不是弃剑山庄的前辈,那今日可就” 慕容净颜心中暗诉苦水,这可不比凤岐山那次有沈风沉给自己作挡。 虽不知为何节度使陈沧会轻易放过自己,但即便要较真,那也是陈湘灵要逃自己只是帮凶,陈沧不至于真要杀了自己去敲山震虎。 但这次不同,这位女圣是真的动真格了,慕容净颜感觉只要其心念一动,施加的威压就能将自己震死在这。 虽然内心惴惴不安,但慕容净颜还是硬着头皮抬头。 当瞧见这女圣的面具时,慕容净颜微微一愣,眼底流出讶色。 这面具. 有点眼熟。 而高空的女圣同样眼神一眯,她自然也注意到了下方那‘少女’的面具。 咽了口唾沫,慕容净颜目光偏移向一旁的古琴。 琴. 偃州节度使的话忽而在慕容净颜耳边响起: “商容抚琴,自成一派,当年遭歹人窃去所有面饰,是其一块心病.” “若是碰上她那诗琴阁,莫要贸然佩戴。” 琴,面具,圣人. 九州琴圣,商容? 慕容净颜伸手就要将自己面具摘下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见上方的青衣女子缓缓落地,她的步伐轻缓,每一步都如同摇曳的青莲。 只是这朵莲,此刻刺骨如霜。 琴圣商容,朱唇轻启,用冰冷的语气质问道: “白袍红袖,弃剑山庄?” 慕容净颜开不了口,只能用力的点了点头。 而商容已经来到了近前,她的个子比慕容净颜还要略高一些,此刻平视着慕容净颜的双眼。 “弃剑山庄。” “何敢闯本宫道场,不” “你不是弃剑山庄的人。”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只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排,这位女圣短短两行字就让自己如坐针毡,尤其是那面具后的目光不掺杂丝毫感情,更令人紧张。 商容也盯向慕容净颜眼睛,她虽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好生美丽的眸子。 只可惜. 她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搭在慕容净颜的下颌上,语气幽幽地诉说着: “曾经,有个贼人胆大包天,偷了本宫的东西。” “其中,就包括你脸上这一顶面具,正是那个时候本宫日夜所配。” 商容直视着慕容净颜的眼睛,将其下颌微微抬起,慕容净颜目光躲闪但碍于无法动弹,只能被迫对视。 “可他偷的东西里,有一物件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本宫很重要的人因此死了,而他” “却摇身一变,成了昏君座前的一只猫。” 说到这,眼前的商容仰起了脑袋,一字一顿道: “说吧。” “你和那贼,是何关系?”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终于感觉身体一松,终于能喘上口气了。 贼? 自己这面具不是从崖州分舵主刘奕那里拿的么,他天封一关就能有这本事了? 不对,刘奕说过这面具流经多手,想必来历早已追溯不清,自己只不过是机缘巧合得到而已。 “商容前辈,我不知您话中是何意思。” “这面具是在下因缘际会,在崖州所得,并不认识什么贼人和猫。” 听到慕容净颜开口只说的这些,商容便从其身旁走过: “亡星臺乃是仙君道场。” “非本宫不可入,又不是那种日子。” “而若问这尘世间,有谁能闯入道场,便只有那贼人的神通。” 她绕着慕容净颜走了一圈,踱步至那架紫琴边,伸手抚琴: “多少年了,伱们还在打它的主意?” “还是说,当年被我们废去一条腿,想要报复本宫?” 见慕容净颜仍是缄口不言,商容微微拨动琴弦,顿时一阵优美玄妙的琴音回响,令整个青铜殿的青色雾气都停滞了下来,只剩下二人可以行动开口。 “你既知道本宫是谁,想必也知道自己的下场。” “入我道场。” “你已死罪难逃,从实交代,为何入弃剑山庄,你爹,或是你祖父身在何处,本宫可以留你全尸。” 慕容净颜和小黄鸭心意联通,自己在道场外早早留下了九泉石,只要发动便能立即离开。 不过 当着圣人的面贸然出手,恐怕自己还没钻进去就已经形神俱灭了,不可操之过急。 “前辈,晚辈当真不知您所说何事。” “至于如何进的这青铜幕府,说来实在是无奈,为人所误.” 接着慕容净颜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而眼前的商容只是默默聆听,隔着面具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澜。 在慕容净颜讲完最后一个字后,其才微微颔首,抬掌朝天: “故事很好。” “可惜,本宫不信。”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在哪!!!” 这一声吼直接让慕容净颜都不自信了,直到现在他还未曾知晓自己的爹妈是谁,不会真的是自己的老爹吧? 事到如今,慕容净颜只好牙齿一咬,准备硬着头皮发动九泉石了,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整座青铜殿忽而一震,引得二人思绪分散。 接着一道声音响起: “小商容啊!!!” “里面的是老夫的关门弟子,可否给老夫一个面子!” 慕容净颜听出这是灭元真人的声音,赶忙顺水推舟的喊道:“听到了吗前辈,我师尊真的是灭元真人。” “对天发誓!” “我真的是来入宗的,不认识那什么猫啊!” 听到外面的这道喊声,商容的眼里这才流露出一丝疑惑:“是老王八?” “莫非是他把你送你进来的?” 慕容净颜听到老王八有些没绷住,但明显感觉到商容的语气微微变化了些,再次强调起来。 “我发誓,晚辈方才进来时,那青铜大门真的是虚掩着的。” “若然此言有假,任前辈处置。” 商容冷笑一声:“不可能,道场从未可能有外人入内。” “除非你是東君亲临。” 但转念一想,商容又陷入疑惑,如今大衍气数波荡,隐有龙脉衰弱之相,无数气运反哺天下,各宗可谓惟才不用,都想培养出绝代高手。 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外面那灭元老头此时招收关门弟子,该是如何严苛。 洪琛之女,有此本事? “来。” 商容招手示意慕容净颜过来,她想再确认一番。 “洪琛面貌本宫至死不忘,你若为其女,必然与其有相似之处.” 说着商容挥袖。 下一瞬,慕容净颜的面具顿时被其握在手中。 短暂的寂静后。 原本因为琴音而凝固静止的青铜殿顿时狂风大作! 那些青色雾霭如同浪潮拍打席卷,在殿内的回廊来回冲撞,穹顶萤火如星坠,真如混沌海再现。 狂风卷起的,还有二人的衣袍与长发,慕容净颜抬袖遮住眼睛,忽然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那是 哭声? 定睛看去,慕容净颜居然看到了不远处的琴圣商容,那面具下分明有两道晶莹的银线坠落,于风中四散。 她.哭了? 大风起,掩盖了这一切,当风平浪静以后商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慕容净颜的幻觉。 “你叫什么名字。” 商容突然问道。 慕容净颜作揖,恭敬的回道:“晚辈,慕容净颜。” “.” “慕容.净颜。”商容缓缓上前,她仔细打量着慕容净颜的面容,眼里凌厉的光芒却化为了柔和。 “你是灭元真人的徒弟?” 慕容净颜点头:“正是,晚辈绝无虚言。” 商容移开目光,看向星宿图,沉声道: “不行,弃剑山庄过于危险。” “你有没有想过另寻靠山?” 刚从生死一关走回的慕容净颜闻言有些恍惚,这是在挖弃剑山庄的墙角? 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晚辈听不太懂,前辈不妨直说?” “往后追随本宫,可保你大争不死。” “啊”慕容净颜感到匪夷所思,这是怎么了。 自己的脸怎么像是免死金牌了,平常骗骗舔狗也就罢了,怎么接连两位圣人都在见到自己后一改旧态。 “前辈,净颜有一疑。” “为何前辈突然要收我呢。” 商容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了那副紫琴边,犹豫片刻后将覆盖其上的另外半块黑布一把扯下。 “此琴。” “名为黑夜无声。” 商容手指轻放,微微侧过身看向慕容净颜。 “八尾绝弦,仙品法器,能唤醒其琴魂的人不过寥寥,皆已作古。” “你,做到了。” 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仙品法器? 也是,能让琴圣如此推崇,甚至将之盖布收藏的,自然是稀世珍宝。 不过 “前辈,方才晚辈只是随意拨弄,况且前辈不也奏响了么?” 听到慕容净颜的话,商容只是微微一笑: “本宫神通在于指尖,万物皆可为乐,莫说一副琴,就是一座山石,亦能奏出绝响。” “无处不成兵。” “但你不同.” 她看向慕容净颜纤瘦的双手: “你并未执掌过乐器,更不可能修过我等心法,却能令黑夜无声为你而鸣,穿山烈石。” “虽这是一尾轻颤,但本宫敢说,能做到这点的放眼天下只有你。” “因为并非是你奏响了它,而是琴魂在主动回应你。” 幽幽一叹,商容又一次看向了星宿图,语气显得有些落寞: “原以为,是黑夜无声在抗拒盗匪行径。” “没想到这一声.” “却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青铜大殿扔在微颤,不时有灭元真人的喊声从外面响起,慕容净颜隐约猜到了什么,压下心头的好奇,抬手道: “能有幸得到商容前辈的赏识,是净颜之幸。” “可家师在上,于芸芸众生中将晚辈立为弃剑山庄亲传弟子,我又怎可随意改换山门。” “若是如此不忠不义,想必前辈也不会对我放心。” “所以.” 慕容净颜观察着琴圣的反应,却发现眼前的女子眼神平静中带着些疑惑。 “本宫并非让你即刻离开山门。” “啊?”慕容净颜有些讶异,摸了摸脑袋道:“那前辈的意思是” 商容走上前,她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慕容净颜的手心,只见一道青色流光回转,化成了一本秘籍落于慕容净颜手上。 “这本《太古遗音》,你回去以后勤学苦练,早日掌握。” “就当本宫惜才,若来日你将太古遗音修至大成,真能执掌黑夜无声的那天,再议师徒一事。” 话到一半,商容看向震颤的青铜殿,用力的喊道: “老王八!!!” “再敲老娘就不放人了!!!!!” 果然一声厉呵结束青铜殿重归安静,慕容净颜也是一脸乖巧不敢吱声。 商容语气恢复柔和,她抬手,那把典雅的梨琴便飞到了其手中。 “这把琴,虽非仙品,但也是天宝。” “正契合太古遗音,在未称圣前用已是绰绰有余,你拿去吧。” “这,这太贵重了。” 片刻后。 慕容净颜紧了紧肩头白色丝巾,回头望向身后的木琴:“前辈,自然吗?” “不错,有几分气质了。” 商容满意的笑道,她将那顶面具还给了慕容净颜,接着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你该走了。” 说罢不等慕容净颜开口,商容便背过身去。 其转身的一瞬间,慕容净颜也随之化为一道流光没入了头顶的星宿图中,消失无踪。 青铜殿内安安静静,骇人的圣人威压在慕容净颜面具脱落的那时候被尽数收敛,如今的她就像是一位黯然的失魂女子。 她移步,来到了紫琴边上。 接着缓缓摘下面具放在了紫琴上,随之而落的还有几滴泪。 “仙王已死,魔道当立。” “兔缺乌沉,何妨今朝?” “这一切仿佛都在应验,可惜你都看不到了。” 回家稍晚时间仓促,合章一天,明天看情况加更! 求月票哟~ 没事的书友可以进群玩,群号在简介 (本章完) 132.第131章 为何不脱面示人 第131章 为何不脱面示人 镜湖之底。 亡星臺。 “小净颜,你没事儿吧?” “师妹!醒醒师妹!!” 随着渐渐清晰的呼唤,慕容净颜缓缓睁开双眼,那透亮的眼眸此刻透露着些许迷茫。 方才自己好像在昏暗的混沌中穿行,耳旁是缥缈的仙音,伴随着海浪之声,当再次睁眼却仿佛只过去一瞬。 恍然如梦。 映入眼帘的,是朱师兄焦急的目光,以及灭元真人弯腰关怀的查探。 “我,我没事。” 抚了抚额头,慕容净颜缓缓站起身来,身后的木琴发出了咯吱的声响,引起了灭元真人的注意。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问询,呵呵笑道: “没事便好,为师这就带你出去。” 慕容净颜没回话,而是惊愕的抬头,因为在青铜幕府的结界上方,原先漆黑的湖水此刻被红光映照,他这才明白方才大殿因何会震荡。 一头巨大,仿佛看不到边际的红色巨兽正一脚踩在青铜幕府上,仰视而去只能瞧见它那如红日般炽热的瞳孔。 朱寰安上前一步,皱着眉头问道: “你怎的会突然跳入这湖里?” 慕容净颜还未回答,灭元真人便挥了挥手:“这些事,上去再说吧。” 说罢,灭元真人便裹挟着慕容净颜和朱寰安飞身而起,沿着霸下法身扶摇直上冲出了镜湖。 “他们出来了!!!” 湖边荒土上已站满了弃剑山庄长老和内外门的弟子,见到三人飞出后顿时涌动起来。 除了其中一人的面色并不好看。 冷鸢咽了口唾沫,她望见慕容净颜还活着,一时间不知对她是好还是坏,若真的死了自己一定难辞其咎。 但活着,自己更是. 灭元真人带着两位爱徒稳稳落地,身后的湖水激荡汹涌,更衬的他超脱凡尘。 “二师弟,时辰到了。” 他看向人群前方一位佝偻着腰,老态龙钟的长老,语气平静。 “立刻将内门弟子召至斗魔台。” 说罢灭元真人抬手,在场的内门弟子皆随着他脚下的红云升腾而起,飞向了主峰斗魔台。 而二长老则是略施法力,所有内门弟子的弃剑令牌便发出微光,浮现出斗魔台三字。 一炷香后,斗魔台。 这是一处墨玉色的矩形方台,修建在峭壁之畔,浑然天成,气势磅礴,传闻由开宗祖师用天外飞石所修,最初是祭祀做法的道场。 只是在五千年前弃剑山庄最负盛名的时候,却同样是魔修横行的大灾之年。 那时候,此处还不叫弃剑山庄,而是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名字。 剑心会。 无数魔头将剑心会视作那时的正派魁首,前赴后继的挑战那时的天下第一:剑仙隋月生,以证其魔道,祈望飞升九霄。 只可惜,彼时的剑仙未过三百岁便成就人仙果位,高居潜龙榜前三,于斗魔台甲子间斩杀魔头八十八人,可谓一剑荡魔。 自此,斗魔台作为修真界的朝圣之地,和大衍学宫的称帝台并称为大衍的两处证道之地。 弃剑山庄闲云野鹤,像今日这般兴师动众,还要追溯到上一次。 斗魔台上空悬浮着一座主台,未闭关的内门长老一字排开,约莫十余名。 其中大部分都和灭元真人一般须发皆白,只有寥寥几位看着只是中年,因为弃剑山庄和别处宗门不同,讲究有教无类。 学成以后,发下大道誓不会有朝一日反戈宗门后,便可去留自如,或回朝廷继续当王侯将相,或去逍遥自在,待宗门有难,再回来驰援。 历史验证,弃剑山庄经历的几次危局,皆靠那些离开山门的强者尽数回归才得以化解。 反而是约束太多的宗门,往往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对浩劫只能靠一时成败。 在长老台下,则是六百余名内门弟子盘膝而坐,排除正下山历练和闭死关的弟子,几乎所有人都来到了斗魔台。 此刻,在众弟子前方,一方脸男子正仰头抱拳。 “师尊在上,宗主在上,三石所说便是如此。” 灭元真人身后,朱寰安和慕容净颜左右侍立,灭元越过身旁的二长老看向三长老,抚须问道: “三师弟,伱可还有要问的?” 三长老微微颔首,沉声道: “三石,你说冷鸢是奉了为师的令,才要换你回去的?” “正是。” “冷鸢!上前一步。” 早已等候的冷鸢一个机灵,但还是硬着头皮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前去。 “冷鸢.并未奉三长老之命,是我看陈师兄太辛苦,这才” “够了!”三长老打断了冷鸢的解释,一拍案台。 “陈三石,身为师兄是非不分,轻易信人忽视掌教之命,削去今年的灵药资格,罚其五年不准下山,退下!” 陈三石暗叹了一声,目光看向了身旁不敢抬头的冷鸢,最终只是老实领命,挥袖便从冷鸢身旁离开。 而三长老则是继续充当着审判一角,他自是知晓这是宗主在替自己的徒儿做主,自己身为戒律长老,也必须敲山震虎好好管教一下这些朝廷权贵。 “冷鸢,你何故撒谎?” “我我是好奇陈师兄等候的何人,想要一窥究竟。” “呵,在我等面前,还要欺瞒不成?” 三长老眼睛微眯,他的五指轻晃,一根褐色的鞭子便出现在了其手中。 随着他轻轻一甩,那鞭子竟伸展到百丈长,在冷鸢身旁打出了一道流火,而三长老冷冽的声音也传遍内门: “打诳鞭,落下便可见真伪。” “莫非要真的打在你身上,才肯说出实情?” 冷鸢的面色微变,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师尊六长老闭目养神后更是心如死灰。 微微侧头,身后的同门姐妹们也对自己使眼色,似乎是要她老实招了,毕竟这三长老以不近人情出名,说到做到。 而其他的弟子们,虽大都是安心修行不问世事,此刻也都开始窃窃私语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 毕竟冷鸢不是普通人,这些弟子中许多来历也都不小,血脉与家族关系甚密,许多人都来自名门望族,家中有人在朝中为官,甚至和冷鸢的父亲是同僚。 好在哪里都不乏喜欢八卦的人,很快内门上下都知晓冷鸢骗了三石师兄,去接一位新师妹,结果差点闹出人命。 而且这位新师妹,还是宗主亲传!? 灭元真人背后,慕容净颜看向三长老手里的鞭子也是一个机灵,这玩意抽到人身上,没等开口先给打死了吧。 不过端是一个好东西啊,好想也搞一个来。 在其身旁,朱寰安的声音幽幽传来:“为何不告诉师兄,你因何跳湖?” 慕容净颜微微一愣,赶紧小声: “干嘛!三长老在问话呢。” “况且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么。” “.此事怪我。” “啊?”慕容净颜偏头,疑惑的问道:“怎么能怪师兄你呢。” 朱寰安叹了口气,看向下方的冷鸢道:“有因才有果,想来我还是低估了人性,才让你平添此危局。” “你可知,若非你机缘巧合进了那亡星臺,现在已成亡尸。” “圣人也无法起死回生,你就.嗯?” 朱寰安转过头,只见慕容净颜抬肘轻轻拱了拱自己,那面具下的目光清澈: “没事的师兄,我肯定不会死你前面的。” “.但愿吧。” 接着,二人便继续看着这出好戏。 见下方的冷鸢沉默不语,三长老耐心耗尽,将手中的打诳鞭再次握紧,沉声道: “冷鸢,你是金猫洪琛之女,自然没少见过这打诓鞭的威力。” “若是这一鞭下去,你心口不一。” “便可下山,回元州去罢。” 听到这话冷鸢顿时慌乱,她当然不敢说自己是诱导师妹跳湖,赶忙开口祈求道: “长老在上!” “冷鸢确实是心生妒意,想要给慕容师妹一些颜色看看。” “但冷鸢并无歹心,亦没有将慕容师妹推进道场,毕竟那道场,可是危险的很呐.” 就在众人都注视着冷鸢辩解的时候,只有慕容净颜同样脸色一变。 洪琛? 如此耳熟的名字,那琴圣商容认错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喊过自己一声洪琛之女? 也说了什么猫来着?? 是同一个人? 那个贼? 此时三长老目光冷冽,冷笑道: “谁说一定要用推的,避重就轻,暗害同门,今日我就以正宗规!” 说罢三长老就要扬起打诳鞭。 “且慢!!” 一道声音传来,众人皆移开了目光看去,连同三长老也是微微皱眉。 只见慕容净颜上前两步,拱手道:“三长老公正言明,净颜本不敢打断。” “可冷鸢师姐既已承认对我不满,想来我也该出来说上两句。” “途径镜湖时净颜观其奇特,便问冷鸢师姐这湖可有特别,冷鸢师姐只道我可一试便未理会,净颜初见道场,误以为并无凶险才主动下水” “实乃误会,而非冷鸢师姐怂恿。” 慕容净颜说完,灭元真人和朱寰安都望了过来,他们自然是不信这一套说辞的。 毕竟谁会无缘无故的就要下水,尤其是慕容净颜这样的性子。 但其他人,尤其是下方的弟子们听后却是频频点头,加害同门是大罪,冷鸢要真的这么做了,逐出宗门绝对是板上钉钉。 可若是误会,那倒是说得通,当下他们对冷鸢的眼色也稍微柔和,看向慕容净颜的眼光则更加赞许。 毕竟冷鸢都说了她确实有心针对,还能主动站出来为其脱罪,这格局 三长老握着鞭子的手稍稍一松,看向慕容净颜道: “你所言属实?” “自然,弟子敢以性别发誓。” 三长老愣了愣,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誓言,好在一旁的六长老也适时开口: “冷鸢这孩子是刻薄了些,但也没有害人之胆,想来说的是真的。” 见灭元真人微微颔首,三长老这才放下了打诓鞭,看向下方台子上如获大赦的冷鸢。 “好了。” “虽有人为你开罪,但你擅替陈三石,险些酿成大祸,削去灵药资格两年,明日起禁足主峰一年。” “退下吧。” 冷鸢作揖,她的目光看向了站出来的慕容净颜,流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毕竟她中了情欲印后,将自己内心的恶念都说了出来,在她的视角若非自己蛊惑,慕容净颜绝对不会跳下去的。 在领罚退场后,灭元真人这才缓缓站起,他缓缓托举起一物,朗声道: “今日我宗子弟齐聚在此,想必都知道所为何事。” “万载悠悠,我弃剑山庄自五千年前剑仙陨落,山门重立后便再不争正派魁首,可纵然与世无争,记录在册的内门弟子如今也已达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之数。” “祖师爷曾留下箴言,大盛过后即大衰,百纪终结再迎新生。” “今日,我宗将迎来第一万名内门弟子,也是老夫的最后一次收徒。” 他转身看向慕容净颜,点头道: “上来吧。” 慕容净颜还没有见过这等场面,缓缓上前几步来到灭元真人身旁,对着下方的内门弟子拱手道: “各位师兄,师姐。” “在下慕容净颜,有幸入宗和各位成为同门,实乃净颜之幸,还请各位关照!” 下方六百余名天封境的内门弟子闻言,无论男女,修为高低,皆是抱拳看天回敬道: “慕容师妹!!!” 这些修士的声音浑厚合一,如同流云激荡让人心跳加速,升起的一种豪气让慕容净颜立马产生了一丝归属感。 不过这师妹.要是换成师弟就更贴切了。 灭元真人见状满意发抚须,笑道: “净颜呐,斗魔台见证了我弃剑山庄的辉煌,你们这辈注定能走得更远,来日你要匡扶正道,让我弃剑山庄再现荣光。” 慕容净颜轻咳一声,躬身道:“谨遵师尊教诲。” 在这时候三长老突然发问,他扭头看向慕容净颜道: “宗主。” “敢问净颜是何来历,又有何等神异之姿。” 不等灭元真人开口,主座旁的大长老则是揉着心口,替为回答起来: “你不知道啊?” “这是用老夫的精血所算,紫微星降世的奇才,天资要差了老夫第一个接受不了。” 感受到大长老不满的语气,灭元真人反而呵呵一笑,拍了拍慕容净颜的肩头: “哈哈哈” “净颜她出身崖州,乃是乾泉那小子的女儿,严格来说那也是正儿八经,算大衍的郡主哇.” “至于什么天资,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有了郡主这层身份,其他长老也都没说什么,毕竟乾泉他们略有耳闻,三十年前曾代表大衍学宫于问剑会上拿过五十名的成就,只是很快泯然众人。 毕竟,可以活着走出问剑会,就已称得上了不起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二长老突然开口,他看向慕容净颜的面具,疑惑的问道: “斗魔台归宗。” “为何不脱面示人?” 晚些还有一更,大家先休息吧不要熬夜 (本章完) 133.第132章 师尊你别说了我怕(加更) 第132章 师尊你别说了我怕(加更) 这道问询,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为何不脱面示人? 长老们纷纷侧目,连大长老都不揉心口了,好奇的望来。 下方的内门弟子们更有甚者开始起哄: “二长老说的好!” “咱们弃剑山庄这些师姐妹,哪个不是各州有名的美人,师妹别怕我们瞧了去哈哈。” “就是啊,慕容师妹还是赶紧将面具摘下来吧。” 在气氛轻松些后,场下的女修们也都嬉闹起来,撺掇着慕容净颜摘下面具。 修仙虽不能改变原本容貌,可祖血纯粹之人确实会较普通人俊美些许,也会随着修为的精进皮肤更好,看起来饱满自然,陈三石那种反倒是异类。 冷鸢也是抬头看去,眼里带着好奇。 心中带怨是真的,但是慕容净颜方才为她开口,倒是让她转为了丝丝愧疚。 毕竟她好不容易才从元州来到外面,入了一个大宗门,遇上了自己喜欢的男子,可不想再次回到元州,回到那冰冷的府邸 长老台上,慕容净颜也被整不会了,没想到那鹤发童颜的二长老居然会问如此刁钻的问题。 可是转念想到接连两位圣人看到自己容貌后都态度大变,慕容净颜眉头微颦。 自己的师尊灭元真人虽然看到自己的脸后惊为天人,但试问自己闭月羞的容貌,谁看到不这样呢? 这才合理! 但那两个圣人不同,尤其是琴圣商容,她显然联想到了什么,节度使陈沧恐怕亦如此。 既然自己的脸能换来莫名的善意,那也绝对也会带来无端的恶意。 现在的慕容净颜自问还承受不起,所以还是要有所遮掩,不能太过招摇。 灭元真人也是撇了撇嘴,若非亲传弟子要在斗魔台归宗,他本不想慕容净颜被摆上台面,虽说亲传弟子也分高下,大多宗门也是神兽之姿便为极限。 可要是长得比谪仙子还美这件事流传出去,保不齐会引来别宗,甚至朝廷的探子。 当下灭元真人咳了一声: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这人呐各有各的特点不是,何必强人所难。” 闻言,如同弥勒佛般敦厚的五长老开口道: “宗主,可不是这个道理。” “既是我宗亲传弟子,迟早也要替我宗出面的,何必遮遮掩掩,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 三长老左右看去,也开口道: “所言甚是,宗主,我以为无论美丑,修士该坦坦荡荡。” “尤其我观慕容姑娘身骨纤瘦,颇有寒梅独雪之姿,这样貌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灭元真人眉头一皱,求助的看向大长老,也只有大长老提前知道慕容净颜是仙魔之姿这件事。 却不料大长老却径直开口: “摘下看看吧那就。” 灭元真人当即哼了一声,抬袖道:“戴个面具怎么了?” “什么叫不以真面示人,看那九曲阎罗王,比老夫岁数还大,愣是两千余年未曾脱下面具,耽误他修行了?” “再说那忘道邪圣,靠着个牛马面具,世人谁不知他有两重身份,可朝廷就是抓不到他。” 侧身向慕容净颜,灭元真人依然滔滔不绝,仿佛介绍一般: “而且神秘才安全呐,这些老家伙就不提了。” “就往近了说,那夺天楼的幕后之人,定是大衍说得上号的强者,人家常年不露面,纵是着星司都算不出来。” “因而,戴着面具何错之有?” 众多长老面面相觑,下方的内门弟子也都缄口不言,气氛一片安静。 最终还是二长老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师兄,你方才说的这些,可都是邪修啊。” 听到这话灭元真人更是大怒,他拉住慕容净颜的手腕上前一步: “你老眼昏了?” “小净颜她仙风道骨的,能是邪教中人?” 此刻的慕容净颜额头流汗,心虚到完全不敢看三长老手旁的打诓鞭。 师尊你快别说了,我好怕。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也走了上来。 朱寰安目不斜视,对着诸位长老拱了拱手,不疾不徐的轻声说道: “诸位长老,慕容师妹是由寰安亲自带回宗门,其容貌神异,却不便示人,还请诸位长老见谅。” 听到朱寰安的话长老们面面相觑,倒是默契的没有再追问。 面容神异,这四个字倒是耐人寻味,因为祖血愈纯,才会和常人有所不同。 比如朱寰安,其橘红色的长发,淡金色的虎眼,万人之中亦可一眼认出,而其祖血就更不用说了 章尾之龙,烛照钟山,即便是当今潜龙榜最前面的几位,恐怕也没有这等恐怖的血脉。 “既然寰安这么说,那老夫便也不多嘴了。” 灭元真人一甩衣袖,一幅师仗徒势的姿态道: “这还差不多。” 朱寰安今日终于脱下了那身红杉,换上了弃剑山庄的白袍红袖,和灭元真人,慕容净颜站在一排如信号格。 他转而看向灭元真人,问道: “师尊。” “既已入宗,该结束了吧。” 灭元真人点了点头,最后看向场下的内门弟子们,抬手道: “斗魔台的魔血已经复燃,老夫告诉伱们为何,因为仙缘就要再次降临!” “徒子徒孙们,属于你们的一纪就要到来了。” “记住,你们始终是弃剑山庄的弟子!” “海到无边天作岸” 斗魔台上,所有内门弟子齐齐握住自己的兵器,举向高天: “山登绝顶我为峰!!” “山登绝顶,我为峰!!!” 慕容净颜也被这股气势感染,听着斗魔台上震耳欲聋,直冲云霄的叫喊声,以及长老们正襟危坐的模样,似乎明白弃剑山庄的底蕴所在。 那是一种张弛有度,却无处不在的凝聚力。 可惜 慕容净颜单手负于身后,和朱寰安一同站于灭元真人的左右手,聆听着这热血的呼唤。 这只是我其中一站而已。 —— 夜幕降临,主峰元始殿。 慕容净颜从殿内走出,边下着石阶,边伸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自从离开斗魔台后,自己便被拉到元始殿里,由灭元真人为自己调理《天央未弃功》的周天。 果然其中几处并不畅通的地方经过灭元真人的教导,已经运行无阻,且在坠仙池时被曲永擦过的毒居然还有残留,也被灭元真人顺手给排解了。 “如今成为天封,可以修行的道术也变多了,但是师尊却并不急着传我道法,说是明天再和我好生讲讲。” “唉,真的喜欢卖关子。” 说着,慕容净颜随手掏出了《太古遗音》,借着月光看向这本琴圣商容的典籍。 今日授课时,他便把这本太古遗音交给过灭元真人过目。 毕竟老头对自己颇为器重,加之商容看中自己想来并非坏事,而且自己的琴也被真人看到,并没有必要刻意藏拙。 毕竟一个谎言,需要很多个谎言去弥补。 多了,也就滥了。 灭元真人对商容惜才似乎并不惊讶,而慕容净颜也借着灭元真人的口,对这位琴圣有了更多的了解。 修真界女修不少,可真要论女圣却并不多,琴圣商容无疑是其中的另类。 早年她如横空出世,无人知晓其来历,只知曾依附过朝廷,后来则孑然一身无门无派,自立诗琴阁苦居琅琊山,率性而为犹胜男子。 这般个性的人物,若是看中传人给与传承,也并不奇怪。 “老头说太古遗音是门高深的功法,连他也看不出其中门道,为何我却觉得” “这是本琴谱呢?” 慕容净颜反复将秘籍开合,莫非自己和师尊看的不一样? 至于那琴,灭元真人也不禁感慨是把绝世好琴,当兵器看的话,至少也是极品天宝,可惜常年没有真气温养,还不够圆满。 只在琴上刻着两个字:容儿。 慕容净颜自然不当这是琴名,估计是商容刚出道时自己刻的字吧。 下山的路略显崎岖,松间漫步,枝月作陪,慕容净颜走得倒是自在。 抬眼望去山远天高,夜深人静,溪山沐浴在疏星明月的清光中,月光下那道身影如同轻盈的小鹿,脚下踩风。 不怪慕容净颜心情愉悦,而是因为他现在要去一个地方。 很快,慕容净颜便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这是主峰边上,一处名为龙隐潭的地方,位于瀑布之下,地藏火脉,常年雾气氤氲,其中潭水温黄,有疗愈静心之效。 是处极品灵池。 弃剑山庄门人下山游历完,换得一身伤痕回归后,基本都要找到一处灵池泡上几回,不仅能加快恢复,甚至不会留疤,让身体更加强健。 在磨砺完体魄后来泡,也能消解身体的疲劳。 慕容净颜蹲在隐龙潭边上轻轻舀了一下,露出满意的微笑。 “不错,果真如师尊所言,这隐龙潭虽是处绝好的灵池,只不过因为靠近主峰来的人不多。” “而且这雾可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太妙。” 慕容净颜扭了扭脖子,奔波劳累了半年多了,若早知道这还有温泉,自己早就来了。 毕竟最好的就是这口。 诗冷孤山的夜,能在这露天的暖水里泡着仰望星空,还有什么比这更惬意的呢。 站起身来,慕容净颜注意到这灵池虽不大,但也分左右两池,中间也只是随意堆砌了几块巨大的礁石堆砌,为了让水流通也并未封死。 “莫非这里还分男女的么,也是啊。” “不过.” 慕容净颜眯起了双眼,盯着一小一大两处池子,一时间有些迷茫了。 自己进哪个好像都有些不对劲。 “不管了,先进小的吧。” “若又来人了,应该去的也是大的,反正只是泡一会就走。” 哼着小曲慕容净颜来到了小池边,寻了处隐蔽石块后确定没人,便将自己的衣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褪去,再用面具压了压。 接着便缓缓没入温泉。 “啊” 慕容净颜蹲下身来,只留下自己的头在外面,一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呢喃起来。 而小黄鸭也是在其面前左右游着,嘎嘎道:“这水怎么这么黄。” 慕容净颜拍了拍它的脑袋,笑道: “你懂什么,这都是营养。” 接着,慕容净颜便朝池水深处走去,那修长的手臂滑动着,身后的黑发漂浮于池面上,如同一副绝美的水墨画。 “没想到,武暝苍这么快便写信了。” 他自言自语着,嘴角勾起了微笑。 在回弃剑山庄前,慕容净颜便已收到了楼主的消息。 因节度使陈沧取消招亲大会,偃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乾容按约真的让其义父给夺天楼写了信。 虽然信中没有强指非自己不支持,但也是力赞了一番。 至于卫鸿,不仅下山一趟毫无建树,甚至还和沈风沉起了冲突,受了些伤。 楼内护法使裁议,待竞逐潜龙榜时,该全力辅佐自己,对此梵天圣地一脉并无表态和异议。 “这样,也算暂时坐稳了少主的位置。” 慕容净颜掬起一捧水,看着那嶙峋薄光自指尖坠落,在池面荡漾起点点涟漪,眼里露出思索之色。 “若说商容看中我什么,是因为我拨动了那把黑夜无声,唤醒了所谓琴魂。” “那陈沧又是何故放过我.”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回头望去已经看不见小黄鸭的身影,只剩下茫茫黄雾。 “罢了,不想这么多了。” “倒是那冷鸢师姐,听朱寰安说的那番话,恐怕这冷鸢是真的是争风吃醋而已,但是.” “金猫,洪琛?” 捧起水拍向脸颊,慕容净颜的双眼紧紧盯着水面破碎的倒影,思绪也在慢慢集中。 “若是同一个人,那么琴圣似乎对此人颇恨。” “既然她有意收我为记名弟子,又给琴谱又送琴,来日总是多一个靠山和可以利用的人。” “也不是不可借献佛” 就在慕容净颜陷入思索的时候,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正在缓缓靠近。 隐龙潭中,冷鸢拨开身前的黄雾,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身为神捕之女,她自幼擅长追踪,离开斗魔台后便在元始殿外等着慕容净颜,直到跟来到隐龙潭才停步。 “明日开始就要被禁足了,在此之前” “化干戈为玉帛吧。” “毕竟我还想多在弃剑山庄待几年,不想回去担惊受怕.” 她如此想着,也终于看到了那一抹身影。 只见玲琅星光下,隐龙潭的雾气都泛着一丝冷光。 那道背影若隐若现,黑色的长发在水中晕开,露出的躯体洁白无瑕,好似月女临尘不染尘埃. 竟让一向自恃娇美的冷鸢都看痴了。 她顿了顿,不禁更加好奇。 说起来慕容师妹,到底是何等姿容样貌? 感谢【葉紅魚】的盟主,还要前几天墨书黎小老板的打赏,决定加更两章(这章不算) 都算4k字以上的,这周内完成,多谢大家的追读和月票,推荐票!以及【苏苏的网恋对象】带头的打赏!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本章完) 134.第133章 你不要过来啊! 第133章 你不要过来啊! 温柔月色,寂寞山谷。 瀑布轻漱着岩泉,松枝暗哑,发出沙沙声响 水光朦胧,慕容净颜轻轻擦拭脸颊,任由夜空冷冷迷雾遮住眼睛。 “说来.那冷鸢师姐明天就要被罚禁足了,只能去找其他人了解一番。” 今日慕容净颜为冷鸢开口,一来是想要借她之口去探听洪琛此人,若是能还以商容一个人情自然是极好的。 二来,这冷鸢确实是受情欲印唆使,本身不敢加害自己,事后也去找了师尊认罪,不至于断送前程。 再就是. “据商容所言,这所谓的贼猫神通奇特,不仅偷过她的东西,甚至有可能窜入道场。” “若冷鸢真是其女,会否来弃剑山庄,正被其说中是另有目的呢” 就在慕容净颜呢喃的时候,身后的雾气中那道身影也愈发清晰。 “慕容师妹,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 “我并无继承家父的神通。” “.” “!?” 在冷鸢开口后,她身前的慕容‘师妹’猛然回头,长发与水面溅起阵阵水,那张脸虽略显慌乱。 冷鸢来到近前时,恰好隐约听着慕容净颜最后一句,心中原是有些不满的。 可此刻她嘴巴微张,到嘴的话却卡在了喉咙,一时间竟也显得局促来了。 因为身前之人,用冰肌玉骨来形容已不足以。 那张被露水打湿的脸颊吹弹可破,黛眉如画,唇红齿白,尤其是受惊后的神情更如小鹿般竟令她都心生爱怜。 冷鸢身旁从不缺阿谀奉承之人,向来是眼高于顶觉得自己早晚会是天下闻名的美女,只是还未出世罢了。 但今夜过后,她这重道心破碎了。 “慕容.师妹?” 她不甘心的问道。 “冷鸢!!!?” 慕容净颜这才看清来人,怎么是冷鸢!!? 泡的太入神竟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这雾也太浓了。 不过 慕容净颜目光微眯,虽然潭水颜色很深,但要是仔细看也能看出冷鸢若隐若现的曲线 这让慕容净颜不禁想到自己的‘破绽’,于是立马退远两步,隔着迷蒙雾气互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慕容净颜感到脸颊有些泛红,毕竟前世加今生这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这冷鸢怎么招呼就不打一声就来了 “师妹莫要害怕,师姐是来给你赔罪的。” 对面的冷鸢语气温柔,擦着水面就要游过来,慕容净颜大呼不妙赶紧顺着池边移动两步,回头喊道: “师姐!” “有话好好说,你不要过来啊!” 冷鸢闻言仍是继续追赶,她看着慕容净颜模糊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师妹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师妹啊,师姐真的是给伱道歉。” “让师姐好好瞧瞧你的模样。” “不了不了!”慕容净颜继续游着,这要是被逮到,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在修真界混下去了。 隐龙潭中,两道身影环游着,冷鸢的声音不断响起: “师妹,你可是有什么事想要问我。” “倒也没有那么急,师姐你先别追了!” “你不跑,我不就不追了吗!” “你不追,我不就不跑了吗!” 最后慕容净颜的脚步放缓,在这温热的池水中游了半天可谓满头大汗,身后的冷鸢也是气喘吁吁,默契的停了下来。 慕容净颜只留了一个头在外面,而冷鸢也并未靠近,缓了会儿后开口道: “师妹,今日的事师姐给你赔个不是。” “多亏你为我在三长老面前开脱,否则我恐怕就真的要被驱逐下山,回元州了。” 呼了口气,慕容净颜也回应道: “客气了,都是同门何至于此。” “倒是师姐你,方才都听见了些什么?” 冷鸢呵呵一笑,又想上前却引得慕容净颜后退半步,所幸就在原地说道: “师妹,可是对我爹感到好奇?” “这也不奇怪,我爹身为御前神捕,刑部副官,得罪的人确实太多了,若是你有什么长辈对我爹心存不满,倒也算常事。” 她将自己的发簪摘下,也任由乌发坠入水中,笑道: “不过.师姐我真的不沾染刑部之事,来弃剑山庄一心求学,别无他念。” “放心便是。”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的心也算放了下来,犹豫片刻后慕容净颜上前一步. 雾气渐稀,冷鸢这才真正看到了那张脸,也瞧见了慕容净颜眼底那闪烁的情欲印。 慕容净颜的声音缥缈,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洪大人的神通,是什么?” “我未完美继承父亲的祖血,因而.只知爹有一双摘星手,以及一双金猫眼。” “那洪大人身在何处。” “爹他.来去无踪,即便回元州,也是去元州的刑部大牢。” “.” 见冷鸢乖乖地回答,慕容净颜算是十分满意。 商容曾提过,待太古遗音修至入门后,便可去镜湖下的亡星臺寻她,她会教自己琴音之道,修成之后不弱于当世任何一门的绝学。 到时候把这个信息给她,也算是投名状,还恩了。 “师妹.” “嗯?” “让师姐摸一把吧!” 说话见冷鸢探手,慕容净颜脸色一变赶紧闪身躲开,接着继续开始了逃亡,隐龙潭里波光荡漾。 身后的冷鸢受到情欲印的影响此刻莫名的更加兴奋: “师妹,你也太害羞了吧?” “我们师门姐妹间,泡灵泉都是这般嬉闹的。” “淦!我身上又没什么肌肉,摸什么啊” 慕容净颜欲言又止,心中叫苦不迭。 君子还阳,十年不晚!待自己不用隐藏性别的那天,定要让这世间感受苦楚! “师姐,我该上岸了!” “那师姐帮你穿衣裳!” “.” 慕容净颜被逼到死角,好在眼前雾气中出现了一道黄色的虚影,慕容净颜赶忙伸手一抓。 “嘎汪!?” 小黄鸭正闭目养神,随波逐流着,突然被慕容净颜抓住露出了惊疑的神情。 “踏虚兵至!” 随着慕容净颜一声令下,身影顿时消失在了池水中,瞬移到十丈外的岸边,脚步踉跄。 来到石头旁将自己的衣裳迅速披上,慕容净颜心有余悸的看向隐龙潭,缓缓扣上了面具。 “好在我道心稳固。” “这情欲印,看来不能随意滥用啊。” “若真的被她给发现,可就糟了” 趁着月色明朗,慕容净颜迅速朝着自己的紫雲川走去,今日因缘巧合得到了琴圣传承,又从冷鸢这拿到了琴圣想要的消息回以人情,倒是圆满的一天。 在慕容净颜走后,隐龙潭,另一头更宽敞的池水边。 一头橘发的高大身影靠在岩石旁,他宽阔的臂膀随意搭着,如刀刻般的肌肉充满着爆炸的力量。 尤其是身后那黑龙刺青,如腾龙跃渊,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朱寰安缓缓睁开了双眼,随意的掬起了一捧水放在鼻尖: “今夜.” “这水为何会有香之味。” 这两天作息不好,白天工作都没什么精神,可能只有一更,所以今晚想早些休息调整一下,明天周五放假,准备日万! 并且周末补上两个大章的加更 说到做到家人们 (本章完) 135.第134章 你可是有心怡的人选了 第134章 你可是有心怡的人选了 春风似酒,醉了紫柳。 令满山光景都覆上了一层温红的霞光,映散了昨夜的浓雾。 距回到弃剑山庄,转眼已过两月。 紫雲川。 一道身影正端坐在紫雲阁顶,吞吐着清晨的东来紫炁。 狭长的凤眼浅闭,忽而一阵山风轻拂,鬓角的乌发随着衣衫轻轻摇曳,带起了香阵阵 慕容净颜收势轻嘶,缓缓睁开了美眸。 由此远眺,可见山下江海交汇,无垠的湖泊上波光粼动,偶有轻舟侧过,也不知是要出海,还是一夜未归的渔民。 “照这个速度,至少一年之内,是到不了天封二关了.” 慕容净颜轻声呢喃,接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灵草,这灵草晶莹透明,不由分说便塞进了嘴里轻轻咀嚼着。 “自从.回到山庄,一日.三餐都是些草叶..膏汤,如何受得了喔!” 嘴里嚼着灵草,慕容净颜抬头看向日出山头的景色,双臂撑着上身,仰倒在了屋檐上。 熹光衬在颦蹙的眉眼上,慕容净颜的眼里泛着些许愁绪。 在回到山庄的第二天,灭元真人便只说了一件事。 潜龙榜将开,而九州盟的问剑会历久弥新,将是评定排榜的唯一标准,弃剑山庄为此答应了九州盟的邀请,成为了最后一个上宗。 因此得来的两个参会名额,分别将给朱寰安和自己。 关于问剑会是什么,潜龙榜又是何物,灭元真人并未细说,只道这问剑会凶险异常,能参与的无不是一代天骄才女,往往出来者不足半数。 而这一次,可能会是问剑会有史以来,最残酷的一届,所以要作足准备。 回到山庄这两个月来,为了备战不足一年便要召开的问剑会,慕容净颜可谓是放下凡心,除了元始殿上课和偶然去领取草药外,便是勤耕不辍的修行。 晨起而练,月下打坐,灵草和灵药换着嗑,嘴巴都发苦了。 有灭元真人的帮助,无论是天央未弃功的奥妙,还是修行的功法,都有长足的进步,可唯独修为是个短板。 天封炼血,讲究的是返璞归真。 而功法的周天说到底如同身体熔炉,吸纳天地灵气,辅以自身的气血不断的冲刷,久而久之气血中稀薄的祖血将会愈发纯粹,远古仙魔的力量也会愈发明显。 只要祖血够纯粹,灵台也会越来越广阔。 每个修士的灵台都不相同,例如慕容净颜是座禅寺,而有人起初似茅屋,六关造极时可变成连绵仙宫,亦能修行更多的道法。 待天封六关,不仅能凭风御虚,遨游天地,更能习得强大的五帝秘术。 出手便是天雷震怒,大地沦陷,可谓顶级强者。 只是炼血不能操之过急,慕容净颜掐指一算,即便按需服下山庄的灵药,采集天地精气,也至少要两年才能突破天封二关,显然是不够的。 据慕容净颜从夺天楼主那打听,九州盟问剑会除了对自己以外,给各门各派,甚至朝廷的名额都很严格。 首先是修士必须低于而立之年,修为则不能超过天封三关,所以像陈三石这种年近三十的修士,想要参加便需要压制修为。 而慕容净颜还有一月方满十八,觉醒祖血更是不到一年。 能达到天封已经是机缘等身,速度奇快了,不过想要在一年内从一关达到三关,可就难上太多了。 毕竟炼血,不能借助外力突破地锁,靠的只能是底蕴。 “朱师兄,沈风沉他们突破的时间也都和我相差无几.” 慕容净颜想到此处缓缓起身,脚下一空跃下紫雲阁,紫衣在空中飘荡如仙子,缓缓走向了那株半开的海棠树。 弯腰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入了水壶之中,慕容净颜拾起水壶,便开始浇灌起来。 “所以一定还是有办法能抓紧提升实力的,否则岂不是在那问剑会里要垫底了?” 看着海棠再次盛开,慕容净颜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海棠树已经快和自己一般高了。 听说自己不在的时候,师兄也来照料过几次,修剪的确实是十分精巧。 说到此处 师兄在斗魔台日夜和长老们搏斗,走得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一条路,倒是许久没有见过了,师兄也没有再来找自己了。 将水壶放下,白色的海棠瓣飘零,慕容净颜缓缓在其下落座。 抬手,一把梨琴便被慕容净颜给端在了膝盖。 眼睑低垂,修长的睫毛接住白,琴音悠然而起,于山间袅娜,好似那涓涓溪流,缥缈无踪影。 琴声清澈空明,涤人心扉,就像一场未下的雨,提前吹起的风便让人心旷神怡。 林间有小鹿抬头,都似乎被那道紫衣吸引。 此时此刻,岁月忘了流逝,仙音入耳无声。 山间只剩琴弦拨动,若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驻足细品,再也不愿挪动一步,生怕这太古遗音随时都会消弭。 慕容净颜纤细的手指拨动,引得机敏的小鹿向前移动了半步,不由自主的便想要亲近。 铮! 忽而一道裂帛声起,如同崩弦,山间无数虹光一闪而灭,接着便是落叶窸窣落下,纷飞如暴雨。 慕容净颜指尖勾弦作尾,另一只手探出,接住一枚落叶。 只见这叶被从中截断,光滑平整,便是用最细,最锋利的剑劈砍也难如同这般。 “太古遗音,最巧妙之处便是能融入道法之威.” “弃剑山庄的仙字道法,都不如我的点神手合适,琴音成光,无处不在,明暗交替,无所遁形” “只是前奏太长,还需好生修行。” 慕容净颜收起琴,撑膝起身走入林中,将手放在那只受惊的小鹿头顶揉了揉: “你怎么了?” “被我吓到了?” 小鹿瑟瑟发抖,最后只是舔了一下慕容净颜的手后,便撒着腿脚跑开了,那四条瘦弱蹄子各跑各的,滑稽的模样倒是引得慕容净颜发笑。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小子,你真要去参加那问剑会啊。” 慕容净颜低头,果然看见小黄鸭正顺着溪流上方缓缓而下,这家伙没事干就喜欢从上游滑到下游,再屁颠屁颠的跑上来继续,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神经。 啪! “哎哟!” 慕容净颜抓住时机就是一脚,直接将小黄鸭给从小溪踢到了边边上。 “你干嘛!!”小黄鸭摔了两圈,起来顿时大怒,抬起一根翅膀道: “等以后见到了魔尊,我定要告伱的状!!” 慕容净颜却是靠在柳树旁,问道: “为何不参加,整个大衍的天骄俊才都在为这个潜龙榜折腰。” “连夺天楼都没有拿取名额的资格,好在小爷我紫微星加身,才平白得到个名额,那卫鸿的青灯派都不一定能拿到资格。”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小黄鸭嗤了一声: “这潜龙榜,只怕是天庭那些家伙的手段,就算有点用又如何?” “你只需慢慢修行个百年,凭你的天资未来前途无量,待收集六大魔印,来日登上九霄板上钉钉啊!” “况且有魔尊在,咱根本不需要天庭的恩赐!” 听到小黄鸭的话慕容净颜却是颦眉,盘膝坐下将它一把抓过。 “百年?” “我连三十年都不想等,会等百年!?” 百年过后,只怕爹妈的坟头都不在了,妹妹也老死了,百年对于慕容净颜的心态来说,太久太久了。 “无论是灭元老头,还是我那祖父,都提起天下大势将变,如今所有人都在争渡,就我慢慢修行?” “只怕不等我有出头之日,就已经被人找上门来灭了!!” 见慕容净颜严肃起来,小黄鸭的气势也焉了下来,支吾道: “你不是才天封一关么。” “到时候那问剑会高手云集,你吃了这个亏,保不齐就会丢了命,得不偿失啊。” 轻叹口气,慕容净颜松开了小黄鸭,目光看向山涧那虽狭窄曲折,却从未断绝的清泉。 “修真者,不只有道法升天一途。” 慕容净颜想起灭元真人提过的四个字:人各有道。 有修士穷尽一生只修一把神兵,例如五千年前将剑心会带到顶峰的剑仙隋月生,靠着手中三尺长剑斩尽世间魔头,傲视人间。 这也是师兄的道。 也有修士阵法出尘,大衍五百年前的潜龙榜首王之安,半圣时期自创诛仙阵,竟生生磨灭了三尊圣人。 亦有气运登天,例如当今天子背负王道气运震慑天下,又如着星宫司命,卜算推衍登峰造极,先天不败. 小净颜呐,你也要找出自己合适的道。 “修为只是其一,终究只要比他人强便是。” 慕容净颜自言自语,嘴角带着浅笑。 因为他对灭元真人口中这些人丝毫不感到艳羡或向往,只要目的达到,是什么道又有什么分别? 况且自己的道,也有所不同。 慕容净颜不追求有朝一日扬名立万,更懒得将所有人都给打服,只为了去争一个名头或者天下第一。 都说高处不胜寒,千辛万苦去当个众矢之的,还要整日担心后浪拍死自己实在没必要。 他想要的,是事半功倍,运筹帷幄,既能达成自己所想,又无需亲力亲为,如此唯有. 驭人之道! ———— 主峰,元始殿。 灭元真人高居主座,身旁坐着的则是老态龙钟的二长老,二人正交谈着什么。 很快,殿外有脚步声传来。 来人跨入大殿,橘发红衣,腰间的黑刀恪哒作响,径直走到了二老的身前。 见二长老在,朱寰安倒是给面子的抬手道: “师尊,找我何事?” 灭元真人呵呵一笑: “寰安呐,听说你在斗魔台下一个就要挑战陈三石了,看来进步神速啊。” “这段时间可是辛苦了。” 朱寰安面色冷淡,又问道:“找我何事?” 见宗主吃瘪,二长老便主动开口,神情严肃的说道: “寰安,今日找你来,是请你下山帮个忙。” 朱寰安眉头一皱:“下山?” “出了什么事了?” 二长老抚须,一封信从他面前飘起,悬浮在了朱寰安的跟前。 “数月前,老夫的一位弟子传来急信,说是昭狱寺突然开始查封他的商号,想问老夫可否相助。” “但是后来他就没有消息了,眼下我弃剑山庄的灵草也快见底,需派一位弟子前去看看。” 朱寰安打开信,眼里露出疑惑: “散云师兄?” “正是。” 二长老开口,语气幽幽: “李散云是老夫三百年前的徒弟,因其天资有限,困于天封五关后便停滞不前,因而便出师下山,回元州主城百秋城,继承了他家族的商会。” “这三百年来,他的散云字号一直为我弃剑山庄提供灵草,如今近半数的灵根灵草,甚至连你们山头的灵树,都是他商号的。” “如今散云商号被查,恐有什么猫腻,你去替老夫看看吧。” 朱寰安阖上信,犹豫片刻后问道: “为何是我?” 灭元真人轻咳一声,道: “元州,有所不同啊.” “中州虽有皇家在,但因为地大物博,我修真界古老的大宗圣地也是不少,偃州更是遍地宗门,和朝廷泾渭分明,偏偏这第三州的元州。” “地界不大,毗邻皇城,其内皇商林立,最为富饶繁茂,修真界绝迹,几乎被朝廷一手执掌。” “最关键的是” 灭元真人摇了摇头: “我等老东西入了圣道,也进了天机,但凡出了弃剑山庄,着星司都能算到我们的踪迹,在这个时候可是很敏感呐。” “远赴元州,怕会招致口舌。” 朱寰安颔首,没想到灭元真人的谨慎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看来对朝廷确实是十分忌惮。 那上次出宗为救师妹,倒是 想到这朱寰安的神态也好了些,问道:“为何不派其他师兄弟。” 二长老看着下方的朱寰安,抬手道: “我山庄弟子,超半数都出自朝廷世家,面对昭狱寺往往会畏畏缩缩,思来想去只有你这亲传弟子身份够高,既能在元州混得开,也不惧刺探昭狱寺。” “不过老夫最看重的,还是寰安你的胆大心细,从你在崖州找到紫微星,并安然带回可见一斑。” “这恐怕是在问剑会前最后的下山游历了,你可接受?” 殿内高廊清风,好似一个寻常而朦胧的清晨。 朱寰安呼出口气,目光看向灭元真人: “可以。” “不过我有个要求。” 灭元真人笑了笑,颔首道:“什么要求,说罢。” “元州路远,这件事说小只是打探情报,说大,恐怕还要设法救人,我需要帮手。” 灭元真人抬手按下二长老想说的话,开口道: “虽然人多显眼了,但为师以为啊,找个机灵点的弟子给你打个下手,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可是有心怡的人选了?还是为师给你找” 朱寰安开口打断:“倒是有一个。” “哦?” “呵呵.是谁啊。” 摸了摸下巴,朱寰安笑了笑: “慕容师妹吧。” 今日万字更新4/10,继续继续~ (本章完) 136.第135章 本宫满足你一个愿望 第135章 本宫满足你一个愿望 “啥??” 元始殿一阵震动。 只见灭元真人一拍桌子,抬手指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们俩一起下山,都出了事老夫还活不活了!?” 二长老也是开口劝道: “寰安呐,这元州之行需低调些。” “听宗主说,那慕容净颜也是个不世出的大美人,加上你也英武不凡,两个人一起太过招摇啦。” “况且就算有我弃剑山庄的护身法宝加持,那可是元州,天子眼皮底下,若昭狱的人就是铁了心要针对散云来打击我弃剑山庄,可就凶险了。” 朱寰安挑眉:“哦?这般凶险.” “那我也不去了。” “别,别别!”二长老赶紧开口。 他身为弃剑山庄的灵石长老,负责整个弃剑山庄内万门数万名弟子的资源,散云商会确实是不可或缺的一环,近来已让他焦头烂额了。 山庄内,无论曾经还是现在,元州出身的弟子基本都是家中为官的,就像冷鸢那般,深知昭狱凶险肯定会心生畏怯,所以并无合适的人选,不如不问。 若非近来天道变幻无常,教他们这些圣人都不敢轻易移步,哪怕元州向来只允许朝廷圣者出没,他也要亲自去探听个情况。 “寰安啊,老夫手底倒是有两三个弟子较为机灵,也非皇臣亲族,就是没怎么下过山,如何啊?” 朱寰安笑了笑,摇头: “罢了,二位前辈先好好想想吧,我呢就只想带慕容师妹。” “她比你们想的还要聪慧,若有她在,不仅能搞明白散云商会是因何没的,或许还能把李散云师兄救出来。” 话音落下朱寰安便不再多说,转身离去,只留下灭元真人和二长老干瞪眼。 若李散云真的是被昭狱关进去了,那想救出来简直是难如登天,念在其是功勋弟子,恐怕只能灭元真人亲自出面要人。 但现今局面,气运成龙虎相争之态势,连大衍皇上都不敢移驾,何况是弃剑山庄。 “顺了他的意?”二长老问道。 灭元真人抚须:“唉,不妥啊,鸡蛋万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不若.问问阿颜?” 二长老:“问她愿不愿意和朱寰安一起下山?” “不,若是她能堪大任,让她一个人去不是更好?” “.” 二长老看着灭元真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 于此同时,镜湖道场旁。 噗通! 伴随着一声轻响,慕容净颜已经潜入了湖水中,朝着湖底深处游了去。 随着愈发靠近湖底,周围的黑暗也愈发深沉,这水中无活物,千万年都是这般空冷寂静。 只是随着慕容净颜的出现,黯然的湖底好似升起了点点萤火,这些荧光照亮了一处,那是尊古老沉陷的青铜幕府。 荧光隔绝了周围的湖水,慕容净颜捋去长发上的水渍,便熟练的从那窄窄的缝隙钻入。 待他的身体没入,青铜大门立马轰隆闭合,就像从来都没有开过一般。 轻车熟路的朝深处走去,慕容净颜两个月来已是第三次来到这里,太古遗音仿佛自己量身定做一般,不弹不知道,上手简直是太快了。 莫非 慕容净颜都怀疑,自己是传说中的绝对音感! 当然,这也离不开商容的教导,在慕容净颜第一次用梨琴奏出完整的道曲时,便察觉到琴声自起,那韵律仿佛就在指引自己回到青铜幕府。 果然那次下湖后,发现青铜幕府的门又开了。 待慕容净颜穿过阴暗的小道,远远便见到琴台上一道青衣傲然而立,她也穿戴着一副面具,身姿婀娜。 商容开口:“伱来了。”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熟练的将木琴从背后取下,放在地上: “前辈,如今我虽能将点神手融入太古遗音,但终归是差了些火候,前奏还是太长了。” 商容默不作声,目视着慕容净颜演示一番。 接着她突然伸出手按在慕容净颜手背,指引着慕容净颜继续弹奏,顿时音律变得更加悠长。 感受着身后的女子味道,慕容净颜咽了口唾沫,这,这是什么福利吗!? 稳住自己心神,慕容净颜很快便被吸引,因为自己的音律虽然更长了,但是点神手的神威暗藏,在松开琴弦的一瞬间,炸开的威力也大了一番。 商容这才开口:“有舍有得,有急有缓,是为琴道。” “要急,就没有力,要力,就不要急。” “不过随着你对太古遗音愈发熟练,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这些弊端将会缩的越来越小,直至毫无破绽,随意拨动便是山海倾覆,仙人之威。” 慕容净颜揉了揉自己的手,缓缓颔首。 “怎么,弄疼你了?”商容问道。 慕容净颜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轻咳一声: “前辈说笑了,能得到这般指导,实在是净颜之幸。” “不过.” 慕容净颜回头看向商容: “上次同前辈说的事,可是前辈想要的?” 商容走了两步,负手道:“没错,你提及的金猫洪琛,就是本宫要找的人。” “不过,元州特殊,本宫不宜擅离琅琊山,就算去了,他躲入昭狱本宫也奈何不得他。” “哼!” 她挥了挥衣袖,大殿内迷蒙的青色雾气顿时翻涌起来。 “迟早有一天,本宫要拿回丢掉的东西,再让他以命偿。” 慕容净颜好奇的问道:“前辈,冒昧一问。” “他偷的是什么?” 商容语气一滞,想了想还是蹲了下来,在慕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啊!?” 慕容净颜眨眼,有些懵懂的点起头来,怎么还有偷这个的? “那东西对前辈来说很重要么?” 商容嗯了一声:“于本宫而言,是十分重要之物。” 似乎是觉得说的多了,商容便挥手让慕容净颜继续弹琴。 不过看着慕容净颜弹琴的模样,她忽而又笑了起来: “慕容净颜。” “若是你来日有本事将它取回来献给本宫” “本宫便满足你一个愿望。” 慕容净颜暗暗嘶了口气不敢应声,这金猫听起来是偷人的行家,再从他手里拿回来恐怕难了吧。 不过 愿望? 什么都可以么. 就在慕容净颜在磨练着自身琴艺的时候,胸口里一块令牌也散发出了温光。 悄无痕迹的低头看去,慕容净颜露出疑惑之色。 夺天楼来消息了? 还有一章,可能会晚一点,两点多的样子,大家可以先休息! (本章完) 137.第136章 进来吧,跟你说点事 第136章 进来吧,跟你说点事 夜幕星辉,弃剑山庄静谧无声。 镜湖道场倒映着月华,如同一轮坠入凡尘的圆月。 可是这平整的圆月此刻却泛起了涟漪,一道身影猛地从湖里跃出。 正是慕容净颜,喘了几口气,赶忙就地坐下。 若仔细看,可见其身上有淡淡荧光,靠着这些亡星臺旁的萤火护航,才能隔绝开压抑道术,消弭气血的湖水。 不过从极深的湖底游上来,那也是非常非常累的一件事了。 躺倒在地,那被霸下真火焚烧过的草皮经过春风,如今又已生了嫩芽,躺在其上十分柔软舒服,只是草尖让脖颈有些痒。 “难怪手都弹麻了,原来已经晚上了么.” 想到此处,慕容净颜侧过身来,皓腕撑着脸颊,随意撩开额前的碎发,掏出了夺天楼的令牌。 果不其然,令牌上有道金线闪烁,正是楼主的召见信号。 “突然找我做什么?” 四下看去,镜湖边上本就鲜有人至,尤其是被灭元真人给焚过一遍后,慕容净颜干脆将其抵在眉心,开始将意识沉入令牌之中。 雾蒙蒙的牌内世界,慕容净颜悬浮于其中,对着虚空作揖: “净颜,拜见祖父。” 伴随着慕容净颜话音落下,身前的雾气顿时凝结成了一个模糊的模样,夺天楼主飘然而至,呵呵笑道: “颜儿,许久未见。” “你近来可好啊。” 慕容净颜躬身:“净颜日夜修行,正在筹备那问剑会。” “哈哈哈……” “说起来,这问剑会名额稀缺,颜儿你能令弃剑山庄选你,果不愧是我夺天楼少主!” 夺天楼主语气中带着欣慰之意,自顾自的讲着: “问剑会名额关乎潜龙榜,九州盟凭这大会已经强取了不少好处。” “好在我楼也借着东风,靠着帮各大宗门和朝廷大族暗箱操作争取名额,拉拢了一批人为我所用。” 慕容净颜讶然:“还能这般?” “有何不能?” 夺天楼主呵呵一笑:“不乏有人出大价钱,买对方天骄的人头,伱以为这好处能收吗?” “自然.是不能?”慕容净颜试探性的回道。 “颜儿果然聪明绝顶!这好处虽然丰厚但于我楼无益,所以我楼出手,都是分毫不取。” “啊?” “只需对方发下大道誓,事成之后入我楼中,为我所用,便可。” 听到夺天楼主轻描淡写的话,慕容净颜也是心里一咯噔,看来夺天楼被称为魔教之一也不是空穴来风,为了招揽人马可谓是无所不用。 还好是自己人。 且即便夺天楼不出手,这些明争暗斗也不会消失,看来这世道确实不如表面般平静,亏是弃剑山庄足够分量,还没人来打主意。 “祖父劳苦功高,夺人大计指日可待!” “不过净颜之前在宾州时见卫道司处处张榜,我们这般行事,只怕他们又逼得紧了?”慕容净颜问道。 夺天楼主的雾气发散,声音也忽高忽低: “无需多虑,我楼在各州的分舵虽遭到卫道司围剿,但都是老夫给的的活饵罢了。” “为的就是让卫道司这般疲于奔命,最终注定是徒劳无功,反倒是因小失大,放任我们又招揽了不少强者。” 听到慕容净颜才放心了一些,看来夺天楼的游击打的如鱼得水,卫道司明明家大业大,可就是拳头打在上,没有章法被牵着鼻子走。 “祖父,您召见我可是有何要事?”慕容净颜问道。 “并未有要紧事,只是之前老夫净颜,你是不是去了什么地方?” “地方?” “应是特殊的地方,可屏蔽天道,难以窥视。” 听到这慕容净颜才恍然大悟,应该指的就是亡星臺了,于是当即将自己坠入镜湖后发生的事都尽数讲述了出来,并未藏拙。 毕竟祖父既然连这个都有所察觉,还是说实情为好。 “哦?原来是商容” “她会教你,也不奇怪。” 见夺天楼主声音平静,慕容净颜不禁更加好奇:“祖父,何出此言?” “商容久居琅琊山,你机缘巧合能进了她的道场,凭你的天资升起爱徒之心倒也平常,这个世道谁不想留下自己的传承?” 听到这个说辞慕容净颜微微颔首,却直觉感到这不是夺天楼主原本的说辞。 “商容琴艺超绝,曾在她那一届问剑会上杀入前十,以黑马之姿一战成名,这等圣人才是我楼急需的人才。” “颜儿,你既得其垂青,可有把握将她拉入楼中?” 慕容净颜顿时一愣,这个想法,着实大胆。 不过他突然想起了商容方才说过,若是替她取回那样东西便可以满足自己一个愿望,不知道这个愿望行不行。 “祖父,倒也有几分可能,只是需要对付一个人。” 想到这慕容净颜便将来龙去脉也说给了夺天楼主听。 “你是说,金猫洪琛?” 夺天楼主陷入沉吟:“据老夫所知,这洪琛是刑部副官,虽说修为最多堪堪半圣,但生性谨慎.常年都待在昭狱寺最深处。” “想要从他身上拿回东西,确实不是一件易事。” “不过,也并非不可能。” 慕容净颜顿时一喜。 一来是能将琴圣商容拉入夺天楼,往后在楼内可远不是多了一个心腹那么简单,二来也是想替商容找回这样东西,还下这个人情。 夺天楼主声音幽幽: “元州是大衍第三大洲,称得上狗皇帝卧榻之侧,布满了朝廷的眼线,我夺天楼行动不便展开,但却有一最大助力。” “嗯?祖父不妨细说。” 夺天楼主的雾气贴近,语气带着莫名的笑意:“洪琛所在的昭狱寺,就坐落在元州的主城,百秋。” “恰好,现下我楼最强的护法使,便在百秋城。” “且,他也对你也十分好奇。” 慕容净颜又惊又喜,赶紧躬身道:“莫非祖父的意思是,元州护法使会出手帮我对付洪琛?” 夺天楼主闻言立马摇了摇头: “非也,洪琛是朝廷命官,贸然对他和昭狱寺出手,只会乱了我楼的布置,只能以智取胜。” “好在你只是要一样东西,元州护法使必然会暗中为你行方便,这点你大可放心。” “只不过若你真的想做成此事,需亲身前往一趟百秋城。” 亲身前往 慕容净颜有些踌躇,毕竟才回山庄不到两月,若是再去百秋城的话恐怕又要耗费许久,问剑会在即,只怕灭元真人不会点头。 而且,也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下山。 “罢了,此事不急,你大可等问剑会结束再慢慢思量。” 夺天楼主看出了慕容净颜的顾虑,笑道:“既然你如今心计初成,又得灭元老儿护航,老夫便放心了。” 见夺天楼主就要消散离去,慕容净颜急忙开口,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祖父!” “我何时才能开始接触楼内事宜?” 夺天楼主的雾气顿了顿,回应道: “莫要急,如今你要做的,便是抓住时机低调修行,只有待你登上潜龙榜那天才可高枕无忧。” “到那时候便是你不愿意,老夫也要令你逐步接手夺天楼。” 说罢,夺天楼主的虚影也彻底消散,而慕容净颜的最后一个问题也没来得及问出来。 那便是,祖父你到底是何身份。 —— 等回到紫雲川时,已是过去了一个时辰。 夜深人静,慕容净颜远远便看见紫雲阁前竟有人影默立。 “师兄!!!!?” 走近了,原是朱寰安负手而立,正摆弄着阁前的海棠,他见慕容净颜来了后微微颔首,问道: “你去镜湖了?” “咳”慕容净颜轻咳一声,走上前去。 “师兄明察秋毫!” 朱寰安低头,看着慕容净颜未干透的紫裳,在月光下更是贴 速速移开目光,朱寰安看向天空的明月。 那身红衣在月光下如同血墨,配上腰间狭长的黑刀,更添了几分野性。 “看来你这琴音也是初窥门径,你是将那点神手和太古遗音融合为一了?” 慕容净颜闻言挑眉,朱寰安虽也知自己得了商容秘籍,但没想到只是看着这地上的落叶,便轻易猜出了自己新研发的道法。 “怎么样,厉害吗?” 慕容净颜说着拍了拍身后的木琴,眯眼到: “要不要我给师兄弹一曲,表演一下。” 朱寰安轻笑一声,他瞥向慕容净颜的手指说道: “你的指尖都快弯不过来了,想来是练了整日,还是歇息吧。” 不等慕容净颜开口贫嘴,朱寰安便转身朝紫雲阁走去,往后招手道: “进来吧,跟你说些事。” 9200字/1w字,差的明天补吧,晚安啦家人们! 感谢【苏苏的网恋对象】等的打赏以及各位的月票,推荐票,感谢! 爱你萌! ps接下来的元洲剧情构思已久,会非常有趣 (本章完) 138.第137章 采花教 第137章 采教 紫雲阁内。 古木屏风绣着鸢飞唳天,在烛火下显得愈发栩栩如生,伴随着蒲团轻轧声,二人相对而坐。 “师兄,你该不会等我很久吧?” “.还好,也就三个时辰。” 慕容净颜闻言赶忙忍住呼之欲出的哈欠,撑着脑袋强撑精神问道。 “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茶案对面,朱寰安面色不变,只是将那把黑刀取下放到一旁。 “无事便不能探望同门?” 慕容净颜讪讪一笑,谁家好人看望要堵门几个小时。 “直说吧师兄,都两个月没找我,今晚突然造访自然是有什么急事。” 朱寰安微微颔首,他一只手随意搭在桌上,直言不讳道: “宗门现有一事,需我去一趟元州,你可要随我下山?” 什么,元州? 慕容净颜一惊,竟有这么巧的事儿? “为何要去元州?” 当下朱寰安便把灭元真人所交代的事复述了一遍,慕容净颜听过后顿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疑惑的反问道: “可是,若是我随师兄下山,师尊他应该不会同意吧。” 朱寰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手指轻点: “自然,散云师兄这边不过是打探消息,并不需要你我二人同时下山,之所以要带上伱,是为了问剑会。” “问剑会?” “没错。” 朱寰安看向烛火,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比你先突破天封,又以兵道日夜锤炼己身进展神速,最多也只能赶在问剑会前突破天封二关。” “至于你” 朱寰安摇了摇头:“恐怕二关都难。” “而问剑会,是位于远古神魔幻界中的试炼,并非同辈的比斗,绝无公平可言。” “到那时天骄林立,便是仙魔之姿想要以天封一关崭露头角也是难于登天,只有天封三关才有资格拉帮结派。” 慕容净颜立马明白了朱寰安的意思:“师兄是说,有办法在问剑会前,提升修为到天封三关?” 朱寰安点头: “没错,天封三关便能施展祖血映像,挪用祖血的威能,就像那宣城里的邪圣,凭着这能力便能压制数位天封高手,不可同日而语。” “我知晓,元州有一处险地能快速炼血,有机会达至天封三关。” “险地?”慕容净颜颦眉,师兄能说出险地,那一定是非常凶险了。 朱寰安似乎并不急于要一个答案,而是继续开口: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那处地方要么能突破天封三关,要么.则是坏了根基,甚至会丢了命。” “你若是想以最强姿态进问剑会,愿随我涉险,那便跟我下山,若是心存顾虑.” 眼前窗外天色将晓,朱寰安伸手将黑刀拿起,缓缓起身。 “恐怕老头马上就会问你,若是你心存顾虑,便说自己不会下山,当今晚我未曾来过。” “无论你是否跟来,三日后我都会下山去百秋城。” 说罢,朱寰安便转过身去离开了紫雲阁,留下慕容净颜一个人坐在屏风前发呆。 险地 天封三关? 长叹了一口气瘫软在茶案上,慕容净颜忍住倦意,开始权衡起利弊。 恐怕朱寰安所言不错,沈风沉也曾说过想要拉拢自己,那么就绝不是打擂台那么简单,远古神魔的幻界. “如此看来只有天封三关的修士才会是主角,如若不然,反倒容易被人当软柿子捏。” 眸光闪动,慕容净颜坐直了身体,想通以后便不再犹豫了。 若是这样的话,此番下山不仅能去百秋城,打探打探那金猫,尝试拿回他偷的东西以此去拉拢琴圣商容入楼,还有机会突破天封三关,解除自己的一大心忧。 且百秋城有夺天楼的护法使坐镇,倒不用担心安危,总比待在弃剑山庄默默修行要好。 思来想去,慕容净颜起身朝阁楼外走去,小黄鸭一个不留神便从肩头掉了下来,赶忙撒丫子跟了上来: “天都快亮了,你去哪啊??” “去见冷鸢!” 元始殿。 “什么!!?” 随着灭元真人一声惊呼,旁边的二长老都忍不住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宗主,你怎的总是一惊一乍的。” 灭元真人抬手示意他不要多嘴,面朝下方问道: “净颜啊,你怎的也要带人啊?” 下方慕容净颜穿着白袍红袖衣,作揖道: “回禀师尊。” “净颜以为元州之行,若只是探听散云师兄的下落,想来我弃剑山庄人才济济,外门长老随意一位都是天封六关的实力,并不需要我与师兄下山涉险。” “既然指派于我,我想并非只是打探情报,若净颜没有猜错,散云师兄应该已被关进了昭狱吧。” 见两个老头面面相觑,慕容净颜也是嘴角微微勾起。 冷鸢是洪琛之女,一番情欲印后对自己有莫名的愧疚,于是便从她那打听到许多有关于元州的事,尤其是这昭狱寺。 她的原话,便是关进去的人几乎再难放出来了,即便出来那也是不完整了。 二长老抚须: “没错,距三长老的消息,散云确实是被抓入了昭狱。” 慕容净颜继续开口,问道:“二位前辈,之前找过师兄,对么。” “听说昭狱寺里的犯人都会被绑上特质的晶石铁链,专克道法,金刚不坏遇火不融,而师兄的刀,乃仙兵利器,只有这等神兵才能砍断那铁链。” “我想师尊找师兄去,应是设想带着好处买通狱卒,再用刀劈铁链救出散云师兄吧?” 灭元真人脸色一变,二长老更是露出赞赏的眼光: “难怪寰安会赞许你聪慧无双,竟猜的八九不离十。” “不错,我们原便是想让你师兄拿上宝物,去往昭狱寺换个人情,看看能不能救出李散云。” 慕容净颜抬头: “师尊,二长老,恐怕这事没有那般简单。” “且不说狱卒是否是那么好买通的,就说散云师兄被捉的因由也尚未可知啊,若是贸然献宝怕会招致危险。” “想从昭狱救人,还需从长计议。” 一番话让灭元真人和二长老陷入思索,二老久居弃剑山庄修道,已经许多年未曾去往凡尘,对慕容净颜所说的话倒是颇有感触。 而慕容净颜则更加循循善诱: “因此,净颜倒是想问师门出一份力,救出散云师兄,恢复我山庄万名弟子的灵草。” “不过想要救人,这昭狱多半还是要去的,净颜也需要师兄的刀,毕竟狱卒最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会好心帮散云师兄开锁.” 灭元真人叹了口气,最终和二长老对视一眼后挥袖道: “罢了,本欲让寰安历练一番,没想到你们这一唱一和的,倒是让老夫有些骑虎难下了。” “既如此你们师兄妹便一同下山吧,若能救出李散云,那也算是为宗门立了头功。” 说到这,灭元真人抬起手,一块发着橙红光芒的物件缓缓升腾,朝着慕容净颜飞来。 “此乃真元鳞甲,为师本命法器之一。” “若是遇袭,催动气血便能方寸之内万法不侵,刀枪不入,就算是半圣全力轰击也能坚持半日以上,等到为师驾临。” “不过。” 灭元真人摇了摇头: “别真的走到这一步,你们这次下山尽力而为便是,还需顾好自身安危。” 慕容净颜看着手里的王八壳,顿时心里一喜,拱手道: “多谢师尊。” “徒儿定尽力而为,救出李散云师兄。” 二长老满意的笑了笑: “至于献礼之物,那老夫便交给寰安,若是能以此化解便不需你操持,莫要逞能。” 慕容净颜颔首,再次作揖后便退出了元始殿。 元始殿外风朗气清,缓步走下石阶,慕容净颜白袍缓缓盏动如同浪,手里抛着龟甲。 小黄鸭的声音从心底响起: “喂,你真要多管闲事,救个无关紧要的人?” 慕容净颜的眉头舒展,呵了一声道: “从昭狱救人?哪有说的那么简单.” “之所以要进昭狱寺,是要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近金猫,拿回他偷走的东西,将商容拉入夺天楼,才是我所求。” “李散云?能救就救吧。” 根据冷鸢所言,其父确实常年居于昭狱寺深处,为人十分谨慎冷酷,而且打听到一个很关键的消息。 那便是,洪琛有收集宝物的癖好,好陈列,冷鸢常听其提起密室一词。 看着天边白鹭齐飞,慕容净颜停步,负手而立。 “若是有密室,那一定是在昭狱寺底。” —— 与此同时,元州。 百秋城。 某处不起眼的暗巷里。 青衣飘摇,一道倩影戴着斗笠走入一破落客栈,里面光线阴暗,她的语气冷冽: “我要找的人给我找齐了?” 客栈掌柜是位身高九尺的刀疤脸大汉,他从布满尘埃的柜台后走出,巨大的手掌拿着一个精巧的算盘,阴森笑道: “龙小姐,您要找的可是能对付那采教的高手,可是个麻烦事。” “不过找到我,那绝对放一百个心。” 青衣女子点了点头,眼里露出精光: “这些该死的臭虫” “竟然连姑奶奶我的东西都敢偷,我定要让他们十死无生!” 刀疤脸眯起双眼,呵呵附和道: “得嘞!” 还有一章,转钟前应该可以发 感谢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 (本章完) 139.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七关 我在这里!!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七关 我在这里!! 三日后。 弃剑山庄山门。 朱寰安背靠廊柱,嘴里叼着一根草叶,看向山脚波光嶙峋的湖面。 浪潮迭起,让他的目光沉凝,不知所想。 随着草叶从左换到右,从右换到左,朱寰安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向宗门,好在视野尽头,那道熟悉的身影踩着霞光已然出现。 “你怎么这么久?” “方才又去看望了一趟冷鸢师姐,等我们从元州回来,给她带些家乡的东西。”慕容净颜擦去额头的汗,笑道。 “你们居然化敌为友,还能交心?” 朱寰安打量了一番慕容净颜,接着将草叶吐掉,握着刀朝山下走去。 “我看你不是探望她,是去找她问东问西了。” “呵,元州我也熟,毕竟也是从那出来的。” 慕容净颜一惊,这还是朱寰安第一次透露了自己的身世,不过任凭再怎么问朱寰安也不说了。 元州,接壤中州西部,全境万里,尽数是平原,自古便是通衢之地。 因为两州毗邻,抵达元州时,不消一日脚程便可。 次日。 百秋城外,暮色茫茫。 元州方才经历一场大雨,城池笼罩在烟雨蒙蒙之中,远处万重山透着夕阳的光芒,而在落日余晖当中,有两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慕容净颜戴着面具,背负古琴,看起来就像是个初入世散修一般。 “哇,这城池” 一声感慨,只因这百秋城过于恢宏。 正面的城墙左右竟看不到尽头,隐没在了雾霭中,城楼更是高过百丈,由白玉砖砌成,远远看去便气势雄浑,使人倍感渺小。 而城门官道更是可并排过二十辆马车,即便如此,入城的人群依然是浩浩汤汤,慕容净颜也只是在官道边缘行走。 “这百秋城,该有多少人啊?” 慕容净颜踮脚打量,前方入城的人如长龙,密密麻麻全是人头,还不知几时能进城。 和这百秋城比起来,之前去过的宣城和临渊城,简直是下里巴人的地方,那翠城就更不用说了. 此时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百秋城汇聚了元州近半的人口,不仅是皇商林立,更是法器铸造,阵法镌刻的大成之地,加之六部中的刑部,工部都在此处.” “除了中州皇城以及偃州无间城,这就是大衍第三大城池了。” 慕容净颜回头望去,只见朱寰安红衣开衫,橘发披散,尤其是腰间的黑刀,简直一副浪人的打扮。 引得周围的人频频投来好奇的目光。 慕容净颜顺手给他的衣服阖上,小声道:“师兄,伱这模样过于显眼了,要不还是好好穿衣服吧。” “你看附近的女眷,口水都快流我鞋上了。” 朱寰安拍开慕容净颜的手,自顾自的朝前走去,慕容净颜挑了挑眉叹了口气,这师兄怎么有点非主流啊 算了以后还是得离他远点,免得又出来两个冷鸢想偷偷害我。 “师兄,你说的险地在何处啊?” 朱寰安目视前方:“先在百秋城办完宗门的事,那险地就在此处东边七百里,很近。” “这么近?” 慕容净颜心中微动,距离百秋城七百里 再次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城墙,慕容净颜泛起了疑惑,七百里恐怕还没有百秋城的一面城墙长,按理说这等奇缘的险地,怎么说也该是灵山深处才对。 百秋城外七百里,不应该早被发现了吗? 看着朱寰安的背影,慕容净颜眯起眼睛呢喃自语:“他不会是要把我骗去哪吧” “你说什么?”朱寰安突然回头。 “啊,没什么,我想说这队伍何时才能入城啊!?” 慕容净颜将手放在眉梢,琢磨着估计按这个速度,到了半夜城门闭合,恐怕都还没入城。 就在慕容净颜做好睡大街的准备时,远处的人群突然骚乱起来。 眺望而去,原来是十余匹披着金甲的战马从城内奔驰而出,顺着官道中央飒沓飞驰,为首骑兵金甲辉煌,背后插着一杆纛旗。 旗帜写着两个字:百秋。 这些骑兵气势逼人,张着嘴好似在对着人群吼着什么,沿途的百姓中虽不乏天封高手,但也只能往两旁避让不敢多言。 慕容净颜见状不禁摇头:“唉,真没素质。” “世风日下,这么宽敞的官道,非要走中间是吧?” “大衍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朱寰安也深以为然的点头,说话间二人不约而同的后退半步,让出了一条道。 隔着近了,双手环抱的慕容净颜突然听清了骑兵在喊着什么。 “云鲤郡主何在!?” “若郡主在此,可随末将先行入城!” “云鲤郡主何在!?” “若郡主在此” “.” 朱寰安显然也听清了这呼唤,顿时眉头一皱,抬肘拱向了身旁,却扑了个空。 嗯!?人呢? “我在!我在!!” “我在这里!!!” 朱寰安迅速甩头,不知何时慕容净颜已经跑到了空出来的官道中心,双臂振起高呼,就像看到了亲人一般。 “这里这里!!” 那队骑兵呼然而至,掀起了一阵尘风,为首金甲将看着眼前的面具人目光凌冽,翻身下马道: “可有信物?” 慕容净颜赶紧将脖颈上的玉牌项链取下,递了过去。 当看到了乾泉二字后,金甲将猛然抬手,身后的十余名骑兵整齐划一的下马,同时随他朝慕容净颜单膝参拜: “参见云鲤郡主!” 察觉到周围惊讶的目光,慕容净颜轻咳一声,挥了挥手道:“不必多礼。” 在动身前夜,楼主就提前打过招呼,百秋城护法使会主动找上自己,慕容净颜想过这元州护法使既然是夺天楼目前最强的护法使。 那必然身份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但还是没想到,居然会这般光明正大的就来找自己了,喔. 倍儿有面! “郡主,恕末将来迟了,随我上马入城吧。” 见眼前的金甲士兵作请,慕容净颜这才想起了什么。 东瞅西望,看见人群里满脸匪夷所思的朱寰安后,赶忙小跑过去将他生拉硬拽了出来。 “这是我的师兄。” “他是跟我一起的,可以一同入城吧。” 金甲士兵打量了一下朱寰安,下意识反问道:“郡主,这家伙真是你师兄?” “怎么,是哪里不像??” 朱寰安闻言挣开慕容净颜的手,显然有些不悦。 慕容净颜轻咳一声,笑道:“没事没事,我师兄就是这样,那我们出发吧。” “请!” 在金甲士兵的带领下,慕容净颜翻身上马。 朱寰安则是有些不情不愿的坐上了另一个骑兵的马,看向慕容净颜的背影神色复杂。 师妹不是个落魄的贵族么? 难不成她百秋城里有什么权贵亲戚? 唉,怎么心里有点堵。 骑兵起步朝着百秋城急速回往,入城的人潮顿时投来了无数的目光,或是艳羡或是畏惧,也不乏鄙夷,但慕容净颜却是笑的合不拢嘴。 唉,怪不得人更爱权,而非财,在这个时候就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这种人上人的感觉,确实不错呀。 说来能调动官骑。 我楼在此的护法使,恐怕身份将是朝廷中人了 —— 而在百秋城里。 “就这些歪瓜裂枣???” 青衣女子一拍桌子,仰着脖子看向刀疤脸。 刀疤脸回身,抬手指向巷子里的几位黑衣人:“别看他们其貌不扬,在我百秋城里的杀手榜里,那可都是身怀绝技,名列前茅。” 说着刀疤脸来到一个五尺高的侏儒身边,蹲下还要低头,沉声道: “别看他矮,速度却是奇快,跳起来还可以将毒针砸入别人的膝盖。” “还有这个.” 青衣女子看着刀疤脸一个一个介绍着,更是气的全身发抖。 这百秋城,真是一天都待不了了! “腰间别着个死耗子就敢冒充打猎的???” “不是矮冬瓜,就是糟老头,还有卖煎饼的大娘,使的都是些下三滥的阴毒招式!” “我买马的钱,你连驴都懒得找?” 听到这么说,刀疤脸顿时脸色一黑,缓缓起身张开手,如一堵墙般挡在了客栈门口。 “怎么,想退钱啊?” “再给一倍,那老子就当是辛苦费了,或者.” 刀疤脸笑了笑:“你摘下面纱,让老子看看呗。” 听到这话,青衣女子也是看出来了,这是又碰到黑吃黑的了,当下深吸一口气,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本以为云游天下是件快事,没想到却是每每好心喂了驴肝肺!” “姑奶奶我从今天起,不当好人了!” “给钱?有命就来拿!” 说罢她抬手掐诀,一层蓝光猛然晕开,将几人都给震退出去。 “嗯?” 刀疤脸凝神,反手抽出巨斧:“妈的,口气这么大居然跑了?” “都给我追!” 身后的一群黑衣人顿时摘下斗笠,露出了阴狠的笑容:“好不容易钓到个外来的肥客,还能让她跑了?” 陈湘灵沿着巷顶飞奔,脸上写满了不甘。 自从离开了凤岐山,一路上自己都在被各路散修骗,尝尽了人心险恶。 好不容易来到了元州最大的城池百秋城,结果头一天就被偷了储物布囊,连客栈里晒着的亵衣都不见了。 这让她彻底破防,而客栈掌柜只道是此城的采教所为,官府也想管,但是百秋城太大了,根本管不过来。 要不是手上的戒指也是个储物法器,真是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 所以她决定不再忍气吞声,要找到人来黑吃黑,没想到自己又是被吃的那一个!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我是女人.嗯?” 她猛然回头,只见一道五短身材急速贴近,那侏儒脸上的笑容渗人,让陈湘灵心头一紧。 “喂,你来真的啊。” “早知道你真的这么快也不是不能继续合作的。” 回应陈湘灵的只有侏儒扔出的几颗毒雾发球,陈湘灵侧身灵巧的避开,捂着口鼻挥散毒烟。 “别真把姑奶奶逼急了!” 陈湘灵双手合十,一扇门板状的法器出现在脚底,顿时她的速度更提一截,连小矮人都追不上了。 不过陈湘灵却感到脑袋有些昏沉,那毒雾似乎还是被吸入了一些,气血有些滞涩。 好在,巷子的尽头就快到了眼前,好似有一队金甲骑兵在街上飞驰,迎面而来。 啊,转钟了。。 今天算是正常更新,明天看情况再爆更一天吧 (本章完) 140.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八关 我祝你成功吧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八关 我祝你成功吧 红日隐没在天际,天空却未黯然,再次被通明的灯火映亮。 百秋城里人声鼎沸,如同不夜之城,吆喝声与婉曲声交织,热闹非凡。 内城大道上人流如织,街道两旁的火树银铺向尽头,如引世尘路无边无际,便是十余骑轰然前踏,周围的商贩也仿佛司空见惯一般。 慕容净颜端坐于马背之后,不由这景色所吸引。 抬头望去,百秋城里不乏高楼巨阙,直入薄云,隐约可见舞女身姿在初降的月色下轻旋,端是良辰美景,惹人流连。 “这就是巨城么.” 慕容净颜如同第一次见世面,光这城池里的人口就难以计数,可想而知大衍皇朝到底有多么繁盛。 后方的朱寰安同样是抬头看着天空,目光若有所思。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有一骑兵侧头:“主将,前方有人拦路。” 慕容净颜顺着他的话看去,果然看见前方街上有一青衣女子不偏不倚落在了路中央,好似在和一东西搏杀。 嗯?那东西好像是个. 约德尔人? 慕容净颜身前的金甲骑士语气平静: “呵,百秋城里公然斗法,还敢挡官骑之路.” “冲过去!” 挑了挑眉,慕容净颜不禁感慨元州不愧是朝廷重地,这支骑兵的修为至少都是天封,胯下战马也都是身披道甲的异兽。 一齐碾压过去前方的两个修士若敢不避,绝对是被踩成肉泥。 就在骑兵呼啸而至的时候,青衣女子仍不闪不避的站在路中间,像是想从怀里掏着什么,倒是那个矮子察觉到了,迅速退到了路边。 慕容净颜已能预见那青衣女子的下场,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瞳孔微缩,看清了那女子的样貌。 “停!” 大喊一声,慕容净颜拍了拍金甲骑士的肩膀: “救下这个女人!” 金甲骑士闻言颔首,身为百秋守军他们军令严明,旋即拍起马腹上的长枪,指向了路旁的那个侏儒。 其余骑兵也随着他的动作,只见骑兵们长枪一齐探出,十余道金风同时激射而出让那侏儒猝不及防,避无可避,只是一个照面便化为了一篷血雾。 刚刚从巷子里追出的刀疤脸一行人正好撞见这情景,纷纷脸色大变,赶忙装作没事人一般,很敏捷的勾肩搭背走了回去。 骑兵们恰恰好停在了青衣女子身前一丈,马蹄高抬,遮天蔽日,却没让身前的女子后退半步。 陈湘灵此刻感觉头脑有点发昏,见那纠缠的一行人退去嘴角露出笑容,瞥了眼身前这队百秋骑兵后就要转身离开。 “喂!” “被救了,难道连一声道谢都不说?” 突然,一道清冷的质问传入了她的耳朵。 刚抬脚的陈湘灵顿时有些不悦,将自己方才没来得及掏出的偃都府令牌拿了出来,放于手心转头道: “知道姑奶奶是谁么,你们救我乃是天经地.义?” 话未说完,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只见那金甲主将身后,缓缓探出了半幅面具,洁白诡异,带着莫名的笑意,只是面具后的眼神却是清澈,让她倍感熟悉。 “阿颜?” 她试探性的开口,却见慕容净颜将一根手指缓缓搭上嘴边,示意她不要多说。 “看姑娘你魂不守舍,不若随我同行吧。” 陈湘灵笑了笑,将令牌收了起来,上前两步拍在马脖上:“原来如此。” “那就有劳了。” 骑兵继续拔步,很快便将三人送到了城中一处幽静的幕府。 府前有青狮坐镇,内设前厅后院,鱼塘荷池,一墙之隔便是乐馆,隐约有丝竹之声幽幽入耳,步入其中,顿感心中斐静。 金甲骑士抱拳作揖: “郡主,这处府邸昨日请人打理,还算干净,若没有不满意之处,末将便先行撤去了。” “大人有言,不多时便会召郡主一叙。” 慕容净颜颔首,镇定回道: “明白了,退下吧。” 待骑兵们退去并贴心的关好了门,慕容净颜才长吁了一口气,这才是少主该有的待遇啊! 不远处,陈湘灵服下了解毒散,此刻正蹲在鱼池边缓解,而朱寰安则是在池上石廊上踱步,环顾着这雅致的府邸。 “师妹,你在这百秋城有官亲?” 慕容净颜跟上前去,轻咳一声将马背上想好的说辞说出: “并非亲族。” “而是我爹曾经的挚友,这位叔伯在百秋城当官,便行了些方便。” 朱寰安点头,目光看向慕容净颜身后:“那她又是谁?” 回过头去慕容净颜吓了一跳,陈湘灵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自己身后,正探着个脑袋偷听: “阿颜,伱果然安然无恙!?” “没受刁难吧,我逃走前夜好像还看到了沈.嗯嗯?” 慕容净颜赶紧抬手堵在了她的嘴上,转头看向满脸迷惑的朱寰安: “师兄你先随处逛逛,我和她说些事!” 说罢慕容净颜便拉着陈湘灵跑到了屋内,见朱寰安没有跟来,再看向陈湘灵。 “陈小姐,先后两次相助,你不要恩将仇报啊。” “我去凤岐山帮你这件事是件隐秘,莫要再让人知道了。” 陈湘灵顿时心领神会,坐在桌旁笑道: “阿颜,我近来正好一直奇怪你何故要帮我,思来想去肯定是乾容那家伙要求你这么做的。” “但你肯定不是他的手下,否则乾容定然会对你呼来喝去。” “你这般神秘,到底是何来历?” 慕容净颜闻言摘下面具,陈湘灵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连坐姿都端正了些。 而慕容净颜则是偏过头,抬手在桌上轻点: “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 “倒是你陈大小姐,为何在百秋城里,还被人追杀?” 听到这话陈湘灵顿时露出愠怒的神色:“说到这个就来气,阿颜,我跟你说” 就这样,慕容净颜莫名其妙便足足听了两炷香的轶事,陈湘灵讲完后语气愤慨: “为何出了凤岐山,但凡不亮明身份,我怎的就一个好人都碰不到!?” “本以为进了这百秋城能好一些,本小姐还想能干出一番动静,结果连日来就是在追拿那采教的路上精疲力尽。” “今天就更别提了,又遇上了黑吃黑,唉” 慕容净颜嘴角微扯,当下品了一口茶幽幽道:“湘灵呐,不是你遇不到好人。” “而是比你坏的人太多,若是换个想法,你更坏一点.” “岂不是好人就多了?” 陈湘灵闻言一拍手,指向慕容净颜:“说的太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 “往后我才不要当侠女了,我要当女魔头,我也要黑吃黑!” “阿颜,你觉得我有没有女魔头的风范。” 慕容净颜顿时一口茶呛住了,抬手拦住想来拍背的陈湘灵,轻咳道: “这个.很难说。” “隔行如隔山,我祝你成功吧。” 陈湘灵得到鼓励笑了笑,又好奇的问道: “对了,你们来百秋城是做什么?” “救人。” “救人?” 慕容净颜没有细说,直道是来调查一个商会案,而陈湘灵闻言则是目露精光: “本小姐闲着也是闲着,不若同行吧。” “刑部怎么说也要给我爹面子,或许我能帮你们去救这李散云。” “阿颜既然能指挥方才那些官骑,想来帮我对付采教也不在话下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慕容净颜比了个嘘的手势,提醒道:“是我师兄,待会什么都别说。” “啊?” “那我方才说的事?” 清了清嗓子,慕容净颜摆手:“我们此行匆忙,恐怕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帮你对付那采教。” “况且今日的骑兵也并非我能调动的。” “要不.下次再说?” 陈湘灵起身,撇嘴道:“啧啧,这是在赶我走了?” “且在这府邸住个两天总行吧,若是阿颜你想好了,就同我说。” “我可比你想象的厉害的多。” 慕容净颜不置可否,目送着陈湘灵便朝门外走去。 救下陈湘灵不过是举手之劳,她是节度使之女,节度使的人情可称昂贵,没想到陈湘灵这般叛逆,却是个如此天真的人。 不过慕容净颜可没有精力去帮她对付些喽啰,采教? 一听就是些不入流的地痞。 还是先把两件正事办了,再去师兄口中的险地突破,方为要紧之事。 陈湘灵推开木门,门后正是朱寰安高大的身影。 她微微一愣,二人四目相对后陈湘灵便朝一旁走去,朱寰安下意识轻嘶一声,竟反常的一直盯着她走入了厢房。 啪! 直到慕容净颜双手在其耳边一拍,才让朱寰安回神。 顺着朱寰安的目光看去,慕容净颜挑了挑眉,莞尔笑道: “怎么,师兄这是一见钟情了?” “眼睛都移不开了。” 朱寰安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慕容净颜: “你们在聊什么,竟如此久?” “害,许久不见的好友嘛。” “好友.我观此女行为虽随意,但举手投足,辅以气质皆有宗门风范,来历定不寻常。” 慕容净颜点头,毕竟是偃州节度使的千金又是天仙谷圣女,青春期离家出走后在百秋城里被小贼追杀,说出去谁信。 “对了。” 朱寰安开口,抬手捏住一信封: “你方才闭门的时候,有人给你送了信。” 继续继续 哦对了,昨天不是有一句话嘛我看大家议论起来了,其实就是师兄觉得自己不够了解慕容净颜,正常人行为啦,大家无需太认真~ (本章完) 141.第140章 什么是有效贿赂 第140章 什么是有效贿赂 “什么!?” 慕容净颜赶紧将信抢了过来,朱寰安轻嗤一声,摇了摇头: “慌什么,这么怕我看了去?” 行至殿外,将信纸轻轻撕去,慕容净颜借着薄窗的微光一眼扫去,果然是元州护法使来信。 信中,仅有一个时辰和地点。 “居然是” 慕容净颜眼眸眨动,虽知这护法使定然身居高位,却没想到竟然官至于此。 —— 元州早晴,夜色总是在早潮与暮汐中悄然流逝. 次日一早,府邸的门便被推开了。 街边的银杏沐浴着春雨,微风悠然拂过雨中的树木,商贩们纷纷退至檐下,今日的吆喝声也清净了许多。 雨中街巷蒙蒙,二人行走在青石板上。 慕容净颜手中端着一碗百秋城特有的肠粉,将面具轻轻抬起,哧溜哧溜的吃着。 特地没有叫醒陈湘灵,就是为了抓紧时间去城里办事。 在其身后,朱寰安单手撑着巨大的纸伞,望着慕容净颜津津有味的模样,不禁摇着头道: “你为何不在那檐下吃完,一定要端着吃吗?” 慕容净颜将最后一口粉咽下,回头笑道:“你不懂。” “在我的家乡,端着早食,边走边吃才是地儿道!” 朱寰安啧了一声: “吃完了,该替老头他们办事了。” 闻言,慕容净颜放下食盒,也撑起一把云纹小伞,点头道:“还是按原计划来吧。” “师兄你去散云商会,向附近店家打听一下散云师兄因何被抓入昭狱。” “我去昭狱寺,看看有无通融的可能。” 朱寰安颔首,临行前叮嘱道: “记住,先莫暴露我等身份,若是刑部只是冲那散云商会倒无妨,若是冲弃剑山庄来的,就得当心了。” “放心好了,那我们晚些碰头。” 朱寰安没有接话,兀自走入了雨幕之中,慕容净颜则是眼眸一转,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昭狱.” 百秋城覆压千里,几可用广袤来形容,只是在东城的某处地界却是人迹罕至,连建筑都低矮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令天下修士闻之色变的地牢,通体由冰冷的圣墟灰岩和东海铁链打造,最是能消弭道术,压制气血。 这里便是刑部大牢: 昭狱寺。 昭狱寺形似无数的天坛连在一块,地上并无多少守卫,只因此处已经千年无人强闯了。 地下牢狱则是纵横交错,共有九层,越往下,被关押的钦犯来历越是神秘,听说能在地牢最深处的人无不是曾名动天下的绝世大能,甚至不乏有别国亡君. 昭狱恐怖之处,便是九层地牢的杀阵,由着星司第一任大司命亲身设阵,千万年来不断维护,威力不减反增。 单第一层的诛圣大阵便能隔绝圣人,传闻若是九重阵法齐发,即便是仙人也要折戟于此。 慕容净颜缓缓走下轿车,随手甩给车夫一两银子,问道: “师傅,若是有人被关进昭狱,还能捞出来吗?” “噫!哪能呢!” 这车夫拿到银子喜笑颜开,但转念面色严肃的说道:“姑娘啊,可是有亲族被关进去了?” “跟伱说,进去了就莫要想着再找回来啦,这地方邪乎的很,要不姑娘上车返程,回去的银子收你一半好吧。” 慕容净颜摆了摆手示意车夫可以走了,接着便朝着远处的天坛走去。 放眼看去,这天坛一座一座此起彼伏,好在万千灰瓦中还是有那么一座大殿鹤立鸡群,不至于完全找不到方向。 慕容净颜抬脚朝那大殿走去,顺便将灭元真人给的‘贿礼’取出一些。 这是一个青色礼盒,打开后里面是三个散发清香的罐子。 罐中装着的是中州大宗才可炼出的登台丹,专门给天封上三关的修士准备,能清去灵台浊气,在闭关之前磕上一粒,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至少提升一半。 弃剑山庄八长老为丹道大宗师,相赠登台丹对弃剑山庄来说不算割肉,但满满三罐,放在外面也称得上是价值连城。 “搞不好真能靠贿赂把人救出来?” 慕容净颜将礼盒盖上,不疾不徐的走上石阶,若是这些灵丹能当敲门砖,那一切就好办了。 至于师尊准备的其他宝物,肯定不能一股脑拿出来,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好处得一点一点给别人挤出来,全当敲门砖后面只能干瞪眼。 这都是前世来的教训。 殿外并无守卫拦路,走入大殿只见堂下有一处方台,台后坐有一位大腹便便的红袍官家,台前则是零零散散的几人在说着什么。 一位兵士走上前来,打量了一番慕容净颜后问道: “你也是来找判官大人的?” 慕容净颜意会到他口里的判官就是不远处的红袍官家,赶忙躬身道: “确实是有要事,要求见判官大人。” “所为何事啊?” 慕容净颜语气高调,生怕远处的红袍官人听不到:“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好友被抓入昭狱,他素来为人忠厚老实,恐怕里面有什么误会,听说判官大人公正严明,便想着” “大人啊!!!!” 还未说完,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引得慕容净颜侧目望去。 原来是台前一位老头趴在台上,痛哭流涕: “大人呐,我那孙子真的是冤枉的,他怎么可能写词故意辱骂圣上呢!?” “试问东城,谁不知道他最为天生愚笨,大字都不识一个,竟然冤枉他洋洋洒洒写出千字长文,昭狱寺抓人也要有良知啊!” 砰! 惊堂木落下,胖判官一声厉呵: “一把年纪了又哭又闹的,成何体统!?” “不识字又不是不能写字,来人,给本官把他压下地牢,和他孙子关一屋!” 在慕容净颜目瞪口呆中老头被拖了下去。 唔. 还好还好,我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多少还是有一点面子的。 “大人啊!!!” 未等慕容净颜缓过神,堂下又是一声惊呼响起,引得他转头看去。 这次出来的是个中年模样的贵族,他拱手道: “我乃蹇州裴王之孙,吾妻乃修道之人,不知王礼,虽重伤了朝中大员,但心有悔意。” “可否请大人看在我祖父的面子上,法外开恩!” 砰! 这回惊堂木降得更凶猛了,只见判官抬起手指向旁边的甲士: “来人!给他抓起来!” “身为皇族旁系,纵容修真者打杀朝廷命官,还在这求法外开恩,速速压入地牢,本官看看裴王会不会亲自来求!” 眼看中年人一顿反抗后,最终披头散发无能怒吼的被拖了出去,慕容净颜终于是咽了一口唾沫。 裴王不知道分量如何,但好歹还活着,自己这点身份肯定是不够用了! 这元州果然不欢迎修真者,还好,还有最后一招。 那便是. “大人!!!” 就在这时,台下最后一位女子上前,她身材姣好,即便前面两个被拖出去了,仍能笑脸盈盈的自信说道: “吾弟前些日子不知礼数,虽是冲撞了传令兵,倒也没有造成伤亡。” “小女这里有一些锦缎,乃是我元州刘家的绝世好锦,一匹便能惊扰市价,今日想以三匹相赠大人,可否能请大人给小女一个面子.” 砰! 这回惊堂木直接被甩到了地上,胖判官站了起来撑桌道: “耽误传令兵,那可是死罪!” “你是想让本官同罪?拿着你的破布滚出去,不对” “贿赂命官?来人,给我压入地牢,本官要亲自审问!” 说罢女子便在一片惊叫中被甲兵押走,而大殿也终于恢复了短暂的清净。 “呼呼.实乃气煞我也。” “就拿几块破布就来考验本官?” 说罢,他的目光猛然瞥向大殿一旁,呆若木鸡的慕容净颜。 “你呢,你是来作甚的?” 被这么突然一点,慕容净颜回过神来,顿时有些结巴的抬起手乱指: “啊!?” “我,我” 眼见红衣判官盯向自己手中的青色礼盒,慕容净颜立马改口道: “我乃崖州云鲤郡主。” “正巧前来百秋城探亲,素闻昭狱寺办事辛苦,几无时间修行,便想着带了些上好仙丹,犒劳犒劳大家。” 说着慕容净颜打开礼盒,将药罐子拿了出来,周围的甲士们见状也好奇的围了上来。 “来来来,别客气,一人一罐哦不一人一颗!” “还要留一罐留给判官大人,大人每日被些宵小叨扰,着实是辛苦了。” 周围的甲士们也看出了这登台丹的非凡,纷纷惊叹了起来,对慕容净颜顿时刮目相看,赞不绝口。 “诶~身在朝廷,都是自己人嘛。” 胖判官看着这一幕才堪堪露出了笑意,这才叫办事嘛。 “来,把本官的那份呈上来。” —— 等慕容净颜走出了大殿,这才擦了把额头冷汗。 在分发了丹药后,红衣判官破例跟自己聊了几句,只说想要求情是断不可能,但是探监倒是可以网开一面,算是意外之喜。 看来走贿赂放人是行不通了。 好在是自己来了,若是换个人来,恐怕现在已经换好了囚服准备包吃包住了。 “不过我的面子可以不给,有人的面子一定要给。” 慕容净颜抬头看向天色,算了算,时辰应该差不多了。 走出昭狱寺,没想到那个车夫还没走。 “姑娘,你真能出来啊!” “别废话,走不走?” “走,当然走,姑娘是想去哪儿啊?” “城主府!” 我傻了,前两章的章节名怎么是什么什么关哈哈 (本章完) 142.第141章 是,或不是 第141章 是,或不是 百秋城。 正中腹地,王楼高起,勾檐连天似要破云揽月,乃是城内最宏伟之建筑。 巨阙原名摘星阁,乃着星司第一任大司命用仙人之姿督造而成。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仙人已成过去,摘星阁也改换了门楼。 现为百秋城主府。 慕容净颜用手揉着脖颈,仰头望向蔚蓝色的高天,此刻已隐隐泛起微弱星光。 百秋城过于辽阔,从昭狱寺的东面坐着马车晃到此地,竟已过了半日,眼看天色将暮,慕容净颜这才朝城主府走去。 “酉时已到,是时候了。” 果然,待慕容净颜方才走到城主府前,阶前几十名披盔戴甲,气势沉凝的卫士并无反应,只有一人侧过身来,慕容净颜见状拱手道: “云鲤,求见城主大人。” 说着慕容净颜将自己的玉牌示出,这名甲士心领神会,拱手道: “郡主请稍等。” 只见他转过身去,轻轻扬手。 一捧蓝色的尘灰从他的手心扬起,接着愈发飞散,飘入了身后的阁楼。 在尘晶同阁楼接触的一瞬,绚丽深邃的光晕如水波荡漾,由下而上直上云霄,整个城主府都泛起了氤氲的星芒。 接着,好似九霄辰星有感,自城主府的顶端坠坠而下。 慕容净颜不由展开双臂,任由这团星光将自己包裹,随之腾空而起,脚下的人影渐渐渺小,而自己则像是要奔月而去。 随着空气愈发稀薄,俯瞰而去,整座百秋城都能尽收眼底,灯火辉煌铺陈到天边,终得见黑色的轮廓。 那是城墙所在。 慕容净颜感慨这感觉奇妙,当初被被灭元老头带着飞往斗魔台时,也只听得呼啸的风声。 身如飞凫,看尽湖光山色,日月星光,这就是飞天的感受么。 很快,慕容净颜便被星芒包裹着来到了城主府的最高一处,而星芒也猛然炸开,化为了漫天星光。 抬头看去,只见一轮巨大的月横亘在头顶,仿佛是摘星楼背后的仙环,饱满圆润。 慕容净颜忍不住耸了耸肩,高处不胜寒,还真颇有道理。 城里明明是春分时节,阁顶却如刺骨寒冬,慕容净颜顺着木阶朝上走去,隐约可以听见其上传来的幽幽箫声。 白帷晃动,冷火凄然。 偌大的摘星阁顶竟梨成荫,此刻正有一道身影正在月下抚笛。 其背影消瘦,却带着一股出尘之气,便是不曾吹奏,慕容净颜仍能一眼在梨丛中被其吸引。 箫声骤停,一道温和的声音悠然而起: “可是少主来了?” 慕容净颜顿时上前几步,刚想抱拳这才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只是颔首道: “正是。” “阁下便是百秋城之主?” 男子闻言,将手中的竹笛收入悉心准备的布囊中,语气依然是那般温和: “是,或不是。” 说罢,他转过身来,面色含笑的看向慕容净颜。 慕容净颜面具下的眼神顿时有些惊讶,没想到百秋城主,居然是个如此的美男子。 不过 和节度使陈沧不同的是,陈沧的面色已过中年,却有一双少年般执拗的眸子。 而眼前的百秋城主,却是面如冠玉,好似弱冠之年,但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沧桑和疲态。 “我是谁,取决于” “少主你” 说罢,百秋城主将竹笛塞入袖中,而随着他的举动,慕容净颜只是一个眨眼,便已经出现在了城主府内。 看着眼前宏伟的的日月两仪桌,以及四壁的貔貅宝灯,明亮的灯火令慕容净颜有些晃神。 发生什么了? “这是神通:偷天换日?” “没想到人间居然还有那玩意的祖血,真是稀奇,放在以前早该登仙了吧。” 突然小黄鸭的声音从心底响起,虽是短短两句,反倒让慕容净颜更体会到眼前百秋城主的厉害。 百秋城主此刻位于两仪桌旁,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桌子,那桌上的黑池与白池竟也泛起涟漪,如星月交织,分外神奇。 “少主,请坐。” 慕容净颜顺势坐下,眼前的百秋城主虽是笑脸相迎,语气柔和,但慕容净颜却仍是觉得有股压力。 一时间,竟难得显得有些局促。 毕竟,百秋城贵为大衍第三大城,也是和中州一般,唯二未曾被节度使管辖的州,可见元州特殊。 刑部大牢设立在此,商道繁盛足以左右大衍命脉,百秋城地位超然,有这个能力担当城主,不仅需要运筹帷幄的才敏,更是要超绝的实力坐镇。 因而,一城之主,却和偃州节度使一般,乃朝廷正二品大员。 这样的人 为何,又真的会甘心为夺天楼所用么。 “少主似乎有诸多不解。” 百秋城主见慕容净颜略有踌躇便再次开口,他嘴角虽带着笑意,可一双眼里却写满了疲惫。 “还未可知,少主来我百秋城所为何事?” 听到百秋城主开口问询,慕容净颜这才轻咳一声,既不端着,也不娇作,用晚辈的口气说道: “护法使,净颜此番前来百秋城,所求为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如今身在弃剑山庄,已鸠占鹊巢其一问剑会名额。” “近日收到委托,前来百秋城相救一个弃剑山庄曾经的门人。” 接着慕容净颜便把关于散云商会自己知道的悉数讲出,百秋城主一言不发的听完了全程,只是问道: “所以这李散云,已经被关入了昭狱? “没错。” 慕容净颜问道:“不知护法使,可有良策助我救出李散云。” 另慕容净颜意外的是,百秋城主只是微微一笑,抬手道: “在此之前,少主不妨先讲讲第二件事。” 就在慕容净颜在城主府里侃侃而谈时,百秋城南门也有一队人马入城。 夜幕四合,百秋城本该封城,今夜却为之破例而开。 只因为首二人身穿紫红色的镇妖袍,须发皆白,目光所至令人不敢直视,仿佛能透过那双冰冷的眸子看见尸山血海。 这等装束,正是大衍扶龙司的强者。 但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两位扶龙司高手身后,人马皆为蓝甲白披,肩头插着蓝翎,有眼力见的人都看得出其来历。 扶龙司开道,蓝胄天兵坐镇。 唯有沈家。 莫西莫西! 今天家中来了亲戚,有些事耽误了,第二更会在晚些发,如果时间来不及就补在明天! (本章完) 143.第142章 你确定? 第142章 你确定? 城主府中,两仪琉璃桌散发着水波光晕,将桌旁的二人映照得恍若神人。 百秋城主神色平静,静静的聆听着。 桌案对面,慕容净颜则是目不斜视,随着薄唇轻启,将洪琛的事情娓娓道来。 “少主意思,是想要从那洪琛处夺回一样宝物,以此作为拉拢商容的筹码。” 待慕容净颜话音落下,百秋城主这才悠悠开口,目光露出了思索之色。 只见他抚摸着光滑的下颌,点指道: “先说第一件事,去昭狱寺解救李散云” “恕我无法替少主办到。” 慕容净颜心中讶然,百秋城主乃朝廷正二品大员,若要行方便昭狱寺莫非胆敢不从? 好似看出了慕容净颜的心情,百秋城主嘴角微起,笑道: “恐怕让少主失望了,昭狱寺直属皇上,关押着的都是朝廷钦犯,由三司捕杀,任何人不得插足。” “先皇之所以任命我为百秋城主,便是因为本官为人忠义,刚正不阿,百秋城里也算上下廉洁,少有官官相护之事。” “且楼主有命,令我一切如常,因而若本官为少主请命,势必会引来猜忌,也难保不会传进圣上耳朵里,坏我楼大计。” 听完百秋城主的话,慕容净颜倒是理解了几分,但是 为人忠义。? 你特么都投靠了夺天楼,还谈什么忠义啊! “既然如此.” “不过。” 百秋城主打断了慕容净颜的话,随着他的手轻轻挥动,琉璃宝桌上星光汇聚,竟然凝结成了昭狱地牢的雏形,密密麻麻好似蚁穴一般。 “昭狱内部错综复杂,若是少主定要解救这人,还须派人先入昭狱,探听到此人被关押之处。” “其二,进入昭狱还需一样东西。” 昭狱地牢怦然消散,又汇聚成了一枚令牌的模样: “这是昭狱令牌,只有持有此令牌者,方能正常探监。” 慕容净颜不置可否的一笑,自己已经贿赂了那胖判官,无需这所谓的昭狱令牌了。 不过 这昭狱看起来确实复杂,若是没有提前知道李散云在哪个区域,难保会同无头苍蝇一般。 就在慕容净颜还想问询时,百秋城主不紧不慢的再次开口。 他的手捏出诀印,那星芒又汇聚成了一个人影,此人面目阴冷,鹰钩鼻吊睛眼,看起来便是个狠角色。 “金猫,洪琛。” “据本官所知,此人虽只是堪堪半圣,却颇受皇上器重,常年受命在外执行密令,行踪十分神秘。” 堪堪半圣 慕容净颜不禁擦了把汗,这任务要不.不做也罢。 百秋城主继续说道: “但其早年树敌太多,据我的密报,现今洪琛多半就在昭狱寺底闭关疗养,至少十年未曾出关。” “至于少主所言的,他偷了商容的宝物,倒是有迹可循。” 慕容净颜耳朵一竖,顿时附身道:“护法使,还请细细说来。” 百秋城主微微一笑,闭眼道: “洪琛当年归顺朝廷时,被派到百秋城当差时曾向本官示好,带我参观过他的藏宝密室。” “确实称得上是琳琅满目,除了各式法宝字画,还有许多成名强者的贴身宝贝,且大都是女修的。” “众所周知,本官并非那世俗之人便未曾多看.” “等等。”慕容净颜开口,问道: “那密室在哪里?” “昭狱寺深处,地底八层。” “.” 慕容净颜咽了口唾沫,昭狱寺地底八层? “护法使可有办.” “想要进洪琛的密室,唯有先设法进昭狱,本官可将昭狱的地形赠给少主,至于其他的。” 百秋城主挥手散去眼前的星光,对着慕容净颜微微颔首: “楼主有令在身,还恕本官暂且要洁身自好,保存实力。” 慕容净颜眼里顿时闪过一抹失望。 本来以为有百秋城主帮忙会让事情变得迎刃而解,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自己亲力亲为。 百秋城主撑着膝盖起身,缓缓踱步走向楼外的方向: “少主若无其他要事相问,本官一会还有位贵客”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当下也不再多留,点了点头便也跟着起身。 至少也算得到了一些信息,且有一副昭狱地图在手,不管是去解救李散云,还是去底下的藏宝密室,都算是如鱼得水了。 唉,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只能靠自己。 干吧那就! “护法使。” 百秋城主回首,他明明风度儒雅,却掩饰不住那骨子里的风流。 “少主,还有何事。” “送我下楼叭。” “.” 伴随着星宿下落,城主府里又恢复了空空荡荡,只剩白色的帷幕晃动,寂寥而冷清。 百秋城主一脚踏出,出现于高台之上,白色的梨接踵纷飞,在遮天圆月下尽显浪漫,月光淋在其肩头如披上一层银霜。 他眼里的笑意随着慕容净颜的离去,也顷刻间消散无踪。 只剩下思索和冷漠。 “传令下去,告诉昭狱寺的人,这几日无论是何缘由都不得擅自予人方便,使人探监,违令者.” “本官亲自问斩。” 黑暗无声,几息之后,才有一声细弱的声音回应道: “大人,为何不帮那夺天楼少主?” 百秋城主抬手,从袖子里轻轻抽出一根竹笛,头也不回的说道: “一副昭狱地图,足以成事。” “若然不成,想来这夺天楼也是徒有其名,本官还需再加考虑如何举事。” 黑暗之中,那道声音继续开口,带着问询之意: “那大人方才所言,只是要差走夺天楼少主,还是” 百秋城主闻言,目光随之看往南城门的方向,语气中带着疑惑: “呵呵.是真的有贵客驾临。” “扶龙司。” “又是沈家的谁?” 他将箫抵在嘴边,目光瞥向身后:“今日,你的话很多。” “滚。” 黑暗无声,但仿佛有一道影子划破暗天,朝着昭狱寺的方向急速飞掠而去。 而在百秋城南部,有一人则于街巷中走走停停。 “公子,这副胭脂你可真要掌掌眼。” “陌上无双!” “这可是我元州最顶的货,保管送给女眷绝对会让她喜笑颜开,爱不释手。” 红衣刀客驻足,轻轻拿起那盒胭脂,微微眯起了眼睛。 “伱确定?” 继续继续! (本章完) 144.第143章 又该赠予何人 第143章 又该赠予何人 百秋城南部,可谓是城中最为热闹之地。 来自大衍的奇商异士皆汇聚于此,车水马龙,昼夜不歇。 不管是偃州的道家法宝,杭州的绝品美食,亦或芊州的名贵字画,各州最为出名之物,这里都能买到,且都是最极品的! 真可谓是一方坊市,便能买尽天下奇珍。 朱寰安将胭脂放在鼻尖轻轻嗅动了一番,看向了一脸希冀的老板娘。 “你说这东西叫什么玩意儿来着?” “陌上无双!” 老板娘一拍手,接过胭脂放在手心呈放: “正所谓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赠之给颜如玉,便成世无双,对吗公子?” 眼前这橘发刀客看着一表人才,不用想就是个有钱的主,往来我胭脂铺的大头少见这般模样的。 “当然,我这小店还有更好的,比如这枚:金丝南雀,更是江南名家雕琢,比陌上无双还要珍惜数倍!” 朱寰安闻言鼻尖吐出一口气,手搭在了黑刀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说的倒是在理,可惜我是赠给同门师妹,并非你所想的男女之情。” “就这枚吧,随手赠礼而已,那般贵重的并无必要。” “哟哟哟,那公子可真是我大衍好师兄~” 老板娘咯咯一笑,捂嘴道: “就冲这兄妹情谊请我小店为你破价!” 朱寰安微微皱眉,接过了那胭脂继续端详:“是师兄妹,不是兄妹。” 满意的笑了笑,朱寰安颔首问道: “多少银子。” “独此一支,原价二十两黄金,今日特价十两黄金。” “五两银子。” 老板娘抬头,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二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老板娘试探性的问道: “公子说什么。” “我说五两银子,给我再拿一个。” 老板娘一把抢过朱寰安手里的胭脂,大喊道: “没钱伱瞎掰扯什么劲,看清楚这是什么!” “元州第一号出品,九九八十一天方成一盒,就是城里的达官显贵都是一盒难求,二十两黄金你出五两银子!?” “在消磨老娘寻开心呢?” 朱寰安面无表情:“八两银子。” “去去去,没钱瞎起哄个什么劲,亏老娘还给你推更好的金丝南雀,真是瞎了眼。” “十五两。” “成交!” 走在路上,朱寰安抛着手上的白玉胭脂,不禁摇起了头: “久疏战场。” “还是给她赚到了。” “嗯?” 朱寰安忽然听到了什么动静,远远看去原本喧嚣的坊市一片混乱,原来是一队车马横冲直撞,无视了满街的摊贩。 百秋城历来律法严苛,但今日并无人阻拦,反倒是有城兵护行,一路厉呵。 朱寰安目光微眯,瞳孔化为了灿金之色,望向了那支车马。 “镇妖袍。” “是扶龙司?” 为首的两位扶龙司高手似乎察觉到窥探,顿时冷眼看来,朱寰安心领神会的收回目光,退入了人群之中。 坊市之中,马车呼啸而过,好似入无人之境。 烈风吹动车帷,两侧人群尽皆俯首,唯有朱寰安抬头看去,恰巧透过窗帘的缝隙,得见了其中坐着的贵人。 令朱寰安意外的是,里面的人并非沈家的官员,而是一位年轻人。 龙眉飞叉,发如长海,冷峻的侧脸如同冰霜一般。 待马车行去,周围的人群嘴里咕哝着什么,各自开始重新开摊,继续恢复正常。 而朱寰安却是单手搭在黑刀上,目光紧随着马车的背影,就那么站在川流的人群中。 “停!” 车厢中,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 两位扶龙司高手勒紧缰绳,胯下的龙鳞黑马顿时放缓了脚步,其中一人回身对着车厢内问道: “六少爷,可是有何吩咐。” 唰! 金丝车帘被拉开,一道身影缓缓跨了出来。 来人蓝衣华裳,身材高大,面容虽然锋利,却仍给人贵不可言之感。 沈风沉环视着周围的坊市,吐出一口气: “虽是突访。” “也该备些礼品才是。” 话音落下,身后立刻有人下马去往两旁的商铺里搜买良珍。 一位扶龙司高手上前一步,面带忧色道: “六少爷,这百秋城主历来和老爷不合,何故要特地途经此地,备礼拜访?” 沈风尘目不斜视,反倒是悠然的走向了路边,也跟着挑拣了起来。 “那便不让他知道。” 扶龙司两位老者对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的跟在了沈风尘身后。 随着六公子愈发沉稳,反倒和老爷的关系微妙起来。 扶龙司内卿在外可以作威作福,除了九州主城外,其余各路城主都需毕恭毕敬,连节度使也要奉命配合。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忘了一个前提。 这一切,都是因为左相,是因为沈家。 “这是何物?” 沈风尘不偏不倚,正好来到了那处胭脂铺面,随手捻起了一枚精致的黄梨木龛。 店铺老板娘此刻正窝在门后不敢露头,听到眼前的贵人开口,她才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这是江南大家魏可言所造胭脂,名为金丝南雀。” “世间只余这一枚了。” “……金丝南雀。” 沈风尘默念了一遍,眼里透露出三分黯然。 “金丝如囚,燕雀何飞?” “不过,其香味清苦,倒是甚得我心,应是大家所为。” 放下胭脂,沈风尘抬眉问道: “何价?” 老板娘的目光看向这公子身后肃杀的骑兵,尤其是那对满身血腥味的白发老者,赶紧摆了摆手。 “哪能呢。” “公子看得上是奴家的福气,拿走就好,拿走就好。” 一位扶龙司老者露出冷笑,就要伸手拿走胭脂,却被一把按下。 沈风尘眉头皱起,再次开口: “欺行之径我不屑去做,你只需说。” “市价几何,照给。” 老板娘咽了一口唾沫,而扶龙司的老者也是冷声道: “聋了还是哑了,说。” “五…五十两黄金。” 沈风尘闻言,将那枚价值五十金的金丝南雀拿起,对着身旁的心腹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 取下这枚价值不菲胭脂,沈风尘的内心却是波澜不惊,兀自走回了马车边。 于他而言,五十金,不过是一个数字。 也是这胭脂该有的价值,否则,他反倒不会升起兴趣。 “凡事为好,都应有其身价,贵则好,败则贱。” “只是……” “我这胭脂,又该赠予何人。” 有蓝胄甲士上前,抱拳道:“六少爷,备礼已经办妥。” 点了点头,沈风尘便欲上车而去。 “……” 忽而之间他心有所感,停下步子,转而看向了来时的路。 人群之中,亦有一人投来了目光。 此人橘发披肩,红衣开衫,肩宽而身阔,手中拿着一枚白色的胭脂在把玩。 那腰间的黑刀与他金色的眸子一般,锐利而霸道。 沈风尘的龙眉下意识紧皱,衣衫无风自动,眯起了双眼。 最终,他收回目光,将自己的胭脂同样轻轻抬起,便登车而去。 “走吧。” 人在外面,电脑都没电了,用小手机打完了后半章,明天补更吧! (本章完) 145.第144章 咱们不是说不办 第144章 咱们不是说不办 夜色正浓,一缕耀眼的星芒自百秋城上空掠过。 东城的百秋守军纷纷抬头看去,不为所动,虽说百秋城严禁修士擅自腾空而飞,但这星芒恰是例外。 因为此乃城主之神通。 星芒缓缓坠于一处僻静的府邸前,触地瞬间消散于无,慕容净颜理了理自己吹皱的衣衫,不禁感慨飞行的感觉太奇妙了。 等等 “那车夫好像还在城主府外等我返程,银子没给.” 轻咳一声,慕容净颜抬脚便朝街对面的府邸走去。 当下他无暇顾及这些小事,况且那车夫第一趟去昭狱寺收的银子就已是平日三倍,再给就不礼貌了。 “没想到,百秋城主竟然帮不上。” 慕容净颜行至府前并不急着推门而入,陷入思索,嘴里下意识念叨了起来。 随着肩头微动,小黄鸭也钻了出来。 “依本座看啊,方才那劳什子城主不是帮不了,是不想帮你小子。” 慕容净颜瞥了眼小黄鸭,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下它的脑袋。 “你什么时候变这聪明了?” 推开木门,跨入了前庭小院中,夜朗清风,吹动了池塘的荷柳,慕容净颜不禁闭上了双眼,感受着这春晚的微凉。 “是啊,他不想帮,本少主也无法强求.” “此人位高权重,恐怕就是祖父也要依其三分,差使他?凭我资历尚且不够。” “况且,他也并非没帮。” 环视四周,慕容净颜嘴角泛起一缕浅笑: “入百秋只是我的谋划,与楼中无干,他大可不必理会我。” “可迎我入城,赠我府邸,以及给我洪琛一事的线报和昭狱寺地图” “已算是善意了,接下来还是靠我自己吧。” 小黄鸭打了个哈欠,砸吧嘴道:“你小子别半夜窝在被窝里掉眼泪就行。” “再就是” “嘘!” 慕容净颜抬手打断了它的话,目光眯起,看向了前方主殿的方向,那是自己的厢房。 “呵” “太岁头上动土?” 慕容净颜衣衫飘动,手腕红绫猛然暴涨,如同月色下的一条红蛇,闪电般袭向主殿的方向。 就在灵引神绫冲入殿中的时候,大殿的纸窗也被猛地破开,一道黑影猛地蹿出后便要朝着府邸的围墙跑去。 其身法颇为精妙,纵使灵引神绫紧随而至也只是令他步伐减慢,却未能将之缠绕。 “哼!” 慕容净颜单脚下蹲,抬掌拍出古琴悬于腿上。 随着五指拨动琴弦,铮然一声! 整个前庭的池水刹那归于平静,下一瞬猛然泛起狂暴的涟漪,携着丝竹乱耳声席卷向黑衣人的方向。 太古遗音,断字琴音! 黑衣人似乎预感不妙,他的身躯竟一分为三分别逃窜,只是琴音无处不在,黑暗中还是发出了一声惨叫。 砰! 灵引神绫击散了一道幻影,而慕容净颜则是将古琴竖起,上前一步。 “采教?” 这一击断字琴音,乃是临行前琴圣商容特意相授,讲究的就是一个字:快! 毕竟慕容净颜如今太古遗音还未小成,急需能立竿见影的招式,只可惜还未掌握透彻否则威力还能更加三分。 收回红绫,慕容净颜快步来到围墙之下,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 此人身法极好,又有分身之术,灵引神绫选错了目标便被其给逃走了,不过断字琴音也让他的腿脚重创,恐怕短时间内是无法出现了。 “采教,竟会这般快盯上我?” 慕容净颜转身看向大门的方向,眸子里透出几缕不解。 咔嚓! 一声轻响引来了慕容净颜注意,猛地回头看向了大殿的上方。 “是伱?” 月华之下,陈湘灵正随意坐于屋檐上,见慕容净颜发现自己后她咧嘴一笑,撑膝起身道: “阿颜啊,本小姐苦苦蹲守半日,就等着一个机会抓住这采教的贼人。” “这般被你惊扰了” 说罢,陈湘灵跳下了屋檐,轻灵的落地。 她的脸带着几分天生的稚嫩与灵动,随意晃悠着手里的一包毒粉,慢慢走上前来。 “说说,该如何赔我?” 慕容净颜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笑道: “我又没留东西在这给他偷,将之打伤你本该谢我,何故还要我赔。” 说罢慕容净颜就打算回房,这采教突然出现虽令人意外,但说到底也没偷到东西,所谓君子易躲,小人难防,给个下马威便足以。 话说这大殿的木门和窗户都破了,应该.不用赔吧。 “等等!” 陈湘灵赶紧拦在了慕容净颜跟前,开口道: “阿颜啊,你这么厉害,连我爹都能骗过何况是小小采教。” “况且,你都愿意帮乾容了,与我相互帮衬定比那九州盟更为靠谱,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想借他去那问剑会!?” 慕容净颜停步,诧异的看向陈湘灵。 这陈湘灵虽然是误会了什么,但是能想到这一层倒是说明她头脑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在下去问剑会并不需要九州盟开后门,倒是湘灵你.” “也要去问剑会?” 陈湘灵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偃都府要名额,九州盟胆敢不给?” “放心好了,问剑会之地颇为奇特,我爹不会找来的。” “既然你有名额就更好了,若是帮我对付采教,追回我那布囊,本小姐在大衍学宫里多有好友,届时关照你呀。” 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实在是不敢相信陈湘灵这等心性,在那残酷的争榜中该如何关照自己。 “是这样的,湘灵。” 陈湘灵赶紧走了上来,二人首耳相贴。 慕容净颜将小黄鸭放在手中轻抚,严肃中带着温和说道: “关于采教这个事儿啊。” “我们讲,不是说不办,但是呢没有说.” “没有说任何一件事情啊!我们谈说,就是一定.一定怎么怎么样。” 陈湘灵听得十分认真,小黄鸭则是抬起了头。 “说不行吧.它也不是,我们讲事在人为对吧,我们可以办法,可想办法” “这样吧,晚一点吧。” “晚一点到时候咱们,咱们呢看一看,完了呢我给你把这个事对吧。” 拍了拍陈湘灵的肩膀,慕容净颜轻咳一声: “好吧,啊,先这样。” 说罢慕容净颜看着陈湘灵一副若有所思眉头紧锁的样子,便准备脚下开溜。 就在路过陈湘灵的时候,小黄鸭忍不住掩住小头,噗嗤一笑,属实是被慕容净颜给逗乐了。 “且慢!” 陈湘灵突然开口,让慕容净颜一个机灵。 这小姑奶奶怎么还缠着自己不放啊,是真的没时间去助人为乐。 陈湘灵转过身来缓缓跟上,只是这次她却没有看向慕容净颜,反倒是看向了其手中的小黄鸭。 见陈湘灵目光看来,小黄鸭眼神顿时恢复了呆滞,张嘴拱了拱咯吱窝,整个一脑瘫鸭的模样。 “嘎!嘎嘎!” 慕容净颜也感觉到不对,当下便准备将小黄鸭给收起来,却被陈湘灵伸手抓住手腕。 “湘灵,你这是做什么?” 见慕容净颜问话,陈湘灵则是缓缓蹲下直直盯着小黄鸭。 突然,她嘴角微微勾起。 “你刚才是在笑么?” “嘎嘎?” “你会说话吧。” 慕容净颜眼神一变,翻手将小黄鸭给收了起来,眯眼问道:“湘灵,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湘灵见状露出微笑,松开慕容净颜的手腕后,围着他缓缓踱起步来。 “阿颜,你手中这鸭子” “是六印魔兽吧。” 求月票,推荐票,么么哒~ (本章完) 146.第145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第145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晚庭风晚,水落泽。 淡淡的肃杀气氛,令陈湘灵的步伐愈发放缓,她自然是感受到了什么。 慕容净颜并未看向陈湘灵,但气机却全部锁在了身侧,随时可以暴起出手。 她如何会知道六印魔兽? 自第一次见面起,鸭子就从未感受到她身上有魔印的气息,她是如何能一眼认出来的. 若是敌人,出手? 偃都府之女,真的要起杀心,恐怕有的是保命手段,多半要引火烧身,但若是不出手. “看来被我猜对了。” 突然,陈湘灵开口,她绕到了慕容净颜跟前,自然的拉住了慕容净颜的手。 “怎么了,想杀我啊?” 慕容净颜轻吐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平静,问道:“湘灵,你知道多少?” 陈湘灵呵呵一笑,却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我知道多少这当然不能告诉你了,否则你连利用都不想利用我了。” “不过本小姐能告诉伱,我之所以能认出来你这鸭子的奇特,自然是因为我见过和你这鸭子相似的灵兽。” 慕容净颜顿时眼前一亮。 见过和鸭子相似的灵兽可能是认错,但是能说出六印魔兽,还能一眼便知鸭子会说人话,这就绝对不可能是认错了。 她见过其他的魔印主人? 而且那人还跟她说了这魔印? “那个什么,湘灵啊!” “你在哪里见过的这六印魔兽。” 陈湘灵咧嘴一笑,后退半步道: “这个事儿吧,不是不能说” “但” “我帮你踏平采教!”慕容净颜立刻开口。 若说有什么事在慕容净颜心底优先级最高,那无疑是搜集六印了,每一个印蕴含的神通都无可限量,还会随着成长更加莫测。 最关键的是,陈湘灵告诉自己后,无疑便意味着占据先机。 毕竟去年被曲永追杀,便是因为曲永先一步察觉到情欲印,而若是自己先得知,亦能提前设计布置伏杀。 闻言陈湘灵哈哈一笑,她似乎是知道些什么,此刻反倒是悠哉了起来。 “你说你能踏平采教,你凭什么。” “我现在反倒还不信了,哼!” 慕容净颜上前一步,朝殿中比了个手势:“采教恐怕眼线繁杂,陈小姐。” “请。” 待二人走入殿中,慕容净颜将门窗尽皆关上,只留了一盏微弱的烛火。 随手摘下面具,慕容净颜的面庞于火光映照反倒更显精致,琼鼻玉骨,芳华内敛,仍有不世之绝艳。 “陈小姐,你若肯将那人是谁,其中原委告知于我。” “莫说是采教,便是在问剑会上我也有信心,可保你性命无虞。” 陈湘灵挑了挑眉,虽然慕容净颜的脸让她心生好感,但她更多的,则是好奇。 对眼前‘女子’的好奇。 曾几何时她幻想立于高墙之外,来去随心,能成为一位忠于自己的女侠。 但当她真的离开了凤岐山,短短时日便发现世道不似自己想象的那般顺遂,途中遇到的险阻倒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她完全找不清方向。 不明白自己到底何去何从。 世上行人万千,却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陈湘灵竟不知自己落入红尘,与他们的区别究竟何在。 他们至少还要为生活奔波,为一本道法去拼抢厮杀,而自己逃离了锦衣玉食,逃离了道宫学府,究竟是要为何打拼? 直到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让她惊鸿一瞥便心生好奇的绝美‘女子’,不过交谈三言两语就敢放眼只身赴宴,为自己挡灾的女子。 第二次见面,那女子则是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张口救下自己,那眼神自己一辈子都忘不掉。 她很想知道这名为慕容净颜的家伙,身上那股自由劲从何而来,又是为何而活。 “问剑会上保我?” 陈湘灵摇了摇头。 “我方才是托大其词了,问剑会尔虞我诈,各方争斗。” “谁都不敢放言,就能真的活下来。” 她看向昏暗灯火下的慕容净颜,又很快移开了目光。 “至于那人的身份,我不知该不该说。” “就像本小姐不敢笃定你真有这个能力灭掉采教,在问剑会上活下来。” “若是因此得罪了那人,便是我爹也要遭受影响。” 陈湘灵面露踌躇,她一时口快揭露了秘密,可当下却又陷入了踌躇,似乎对她口中那人十分忌惮。 “不若.算了吧?” “你不便帮我对付采教也无妨,我也不说出那个名字了,免得你我都不好。” 听闻此言,慕容净颜将手搭在桌上,脸色依然平静。 “湘灵,此人来历很大?” “相当大。” “我保证,问剑会上我自有手段活下来,采教我也可以为你铲除。” “换取那个名字。” 陈湘灵哑然,幽幽叹气道:“难吧。” “你倒是说说看,你的手段到底是什么。” 慕容净颜直起身子,轻声道: “可以。” “不过你要发大道誓,今晚的一切都不可再说出去,包括我有六印魔兽一事。” 大道誓? 陈湘灵脸色一变,大道誓的代价有多大她怎会不知,一朝违背神仙难救,绝不可轻易发。 但.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点头应下了。 因为她很想知道眼前这位慕容姑娘接下来到底会说些什么,才能改变她的想法。 待陈湘灵发完了大道誓,慕容净颜缓缓颔首,开口道: “我以为,修仙问道,不过是俗世凡尘,披上了修士的假衣,归根究底,逃不过欺软怕硬,拉帮结派,为虎作伥” “这是因为一人之力,无可更改这局面。” “乱局之中取胜,唯有二字,一为智,二为人。” 陈湘灵微微一愣,不经意被慕容净颜的话语吸引。 修仙之人高人一等,这是不成文的规矩,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个说法。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若苦无人帮便好似浮萍无依,纵使再强也难掩疲态,讲究的是合纵连横,驭人之术。” “过强,则被群居而攻之,显弱,则被吞而灭之,要想长长久久,便需” “四处吃得开。” 慕容净颜露出微笑,看向陈湘灵:“恰好,我的人缘不错。” 陈湘灵嘴巴微张,眨了眨眼道: “你指的是?” 慕容净颜不再说话,而是将怀中的一枚紫金令牌拍到了桌上,推了过去。 陈湘灵接过令牌端详,挑眉道: “是九州盟的令牌,乾容给你的?” “说来,九州盟是问剑会的东家,我虽与乾容有生死交情,但问剑会上朝廷和修真界不两立,他恐怕都不敢帮我。” “你能得到他的令牌,足以见其对你的重视,你倆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慕容净颜没有回话,陈湘灵将紫金令牌放下,叹了口气道: “虽说九州盟如今风头无二,但终归是步子太大,且不论朝廷,就是你们修真界的名门大派都未必尽数服他。” “连修真界都不是一条心,光指望九州盟也不稳妥呢阿颜。” 啪! 慕容净颜又从怀里掏出一枚铁牌,轻轻推了过去。 “这是.” 陈湘灵接过铁牌,眼里露出惊讶之色。 “居然是弃剑山庄的令牌?” “素闻弃剑山庄避世不出,乃中州最为古老的巨宗,就是九州盟在中州也不敢对其施压,修真界中颇有威严,广交良缘。” “而且其宗门好像出了一位绝世奇才,叫什么,什么来着” “是他给你的?” 慕容净颜并未回话,只是对着陈湘灵挑了挑眉。 思忖再三,陈湘灵最终还是放下了弃剑山庄的令牌,摇了摇头。 “不行。” “看来你是修士了” “本小姐直言不讳,就算你得到了九州盟的帮助,亦有弃剑山庄相助,修真界那边不会难为你,但最大的危险是朝廷。” 陈湘灵俯下身,劝道:“阿颜啊,不瞒你说。” “我听爹爹讲过,问剑会上恐怕.沈家要带头围剿你们呢,要不.” 啪! 又是一声脆响,慕容净颜眼神纯净,只是缓缓推出一枚灿黄色的金饼。 陈湘灵见状唉了一声,只是当她拿起金饼后顿时瞳孔微缩,甚至连金饼都掉到了桌上。 “沈,沈家的贴身令牌?” “你你你,你怎么还和沈家有联系!?” 对面的慕容净颜只是撩了僚发丝,移开目光看向窗外,依然是没有回话,但陈湘灵仿佛明白了什么。 “莫非.” “是沈风沉给你的!?” 她突然想起来那日凤岐山中远远见过沈风沉,招亲大会前二人见过面了? 沈风沉那性子,能放过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这一下陈湘灵顿时凌乱了,将金饼捡起来仔细端详后又放下,咽了口水道: “既然沈风沉带头保你。” “那确实朝廷的人敢对你动手的人也不多了,不对不对!” “哪有这么简单,就算你既得修真界两派势力的帮衬,又有沈风沉作保,但终究是倚靠他人的身份,不是说就能万无一失的。” 陈湘灵擦了擦汗,冷静的一拍桌子,看向慕容净颜。 咧嘴一笑: “风波诡谲,如果有人要对付你也未必就要当面来。” “问剑会里可不止有朝廷贵胄,各门各派的大弟子,每届也有不少邪修混入其中。” “只要肯价钱,这些阴险小人披着各派子弟的外衣,可谓是防不胜防,就拿那当下的夺.” 啪! 一张白色的令牌被拍在了桌上,慕容净颜张开双臂,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这回是陈湘灵主动伸手,将那白色的精致令牌抢了过来。 咣! 她身后的椅子倒地,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夺夺夺夺.” “夺天楼!???” 陈湘灵语气嘶哑,想要喊出来却是卡在了喉咙里,目光扫过桌上的几枚令牌,看向慕容净颜的眼光终于变了。 那是一种震惊,疑惑,激动甚至崇拜交织的复杂情绪。 “阿颜!?”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慕容净颜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令牌,连同其他几枚令牌全部抱了回来,终于开口了。 “这些只是冰山一角,往后也会越来越多。” “湘灵,你现下可相信我自有办法帮你对付采教,以及你口中那位大人物了?” “至于我是谁” 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抵在唇边,慕容净颜嘴角露出浅笑。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闪烁紫光,灵性而妩媚: “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莫西莫西! 求月票~ 明天请假送亲戚去机场,可以爆更一天! (本章完) 147.第146章 冰雪美人 第146章 冰雪美人 “不能说的秘密.” 陈湘灵呢喃着,眼里的光芒渐渐亮了起来。 这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是这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感觉! “阿颜,你是怎么办到的?” 陈湘灵坐下身来,看向眼前这个和自己相差不大的‘女子’,急迫的问道。 慕容净颜没有回答,而是将左腿搭在右腿上,侧头看去语气轻微: “陈小姐,那我们的买卖.” “成交!” 陈湘灵俯身:“你帮我对付那采教,追回布囊。” “我告诉你那人的姓名!” 慕容净颜闻言露出了笑容,二人一拍即合。 说来能与陈湘灵交好,也是一桩不错的买卖。 毕竟无论是弃剑山庄还是九州盟,都忌惮和沈家有所牵染,自己虽和沈风沉有些交集,但还是避嫌为好。 而偃都府在朝中同样举足轻重,未来或许也不是不能. “阿颜,这采教虽然只是偷鸡摸狗,难登大雅,但毕竟身在暗处。” “伱打算如何对付他们?”陈湘灵问道。 “唔” 慕容净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了笑:“我自有办法。” —— 百秋城主府。 吱呀! 府前守军长枪振动,发出铿锵之声,为首将领上前半步,抬手道: “停步!” 伴随着整齐的马蹄声,沈家的车马驻足于前,一位扶龙司高手回身撩开门帘,而另一位则是开口道: “沈家六公子,前来拜访百秋城主!” 守将眉头微皱,同样朗声回复道: “六公子可有城主请柬?” 车身吱呀,一道身影从车厢里走出,沈风沉仰头看向眼前耸入辰星的城主府,眼里投出了几许感慨。 此等奇伟的楼阁,纵然是他也得叹一声巧夺天工。 接着他的目光看向守军,问道: “城主大人可在?” 守军将领摇了摇头,抱拳恭声道:“回禀六公子,下官不知。” “我有要事求见城主,可否替我通禀一声?” “这” 将领看了看扶龙司的二人,眼里透出了几许思量,大人一向和扶龙司划清界限,但也吩咐过不要和沈家作对。 就在将领回身叫来传令兵的时候,沈风沉身后的那辆马车,又有一人缓缓走了下来。 听到动静,沈风沉只是微微偏头,冷冷道: “你下来作甚。” 随着此人露面,街巷哗然。 无论是城主府守军,亦或是附近翘首看热闹的百姓,甚至是沈家自己的蓝胄天兵,都不由得侧目望来。 只因此女模样神异。 女子白发拂雪,一身白衣显得宽松,腰间所佩细剑似寒冬白竹,昏暗的街巷仿佛都因其冷了几许. 她的出现恰如一缕雪不合事宜的落入人间,令人惋惜。 白绫缠目 她是个瞎子。 即便如此,依然掩饰不住她原本的美。 “沈风沉。” “你不该来这。” 她开口了,语气正如其面面容一般冷。 随着一声冷哼,沈风沉微微侧身,语气冷厉道: “沈素。” “莫要忘了你的身份。” 这名为沈素的白衣女剑客并未接话,也没有因沈风沉的话动怒,只是站在那马车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块不化的冰雕。 好在这时城主府上空降下了星芒,正是百秋城主的神通。 沈风沉这才移开目光,闭上双眼。 可就在星芒即将落地之时却一分为二,将沈素也同时包裹,二人化为流星飞往了城主府顶楼。 当光芒消散,百秋城主端坐于梨树荫下,看向身前的两位沈家子女,笑道: “风沉公子,来我百秋城,寻本官何事?” 沈风沉看向身旁的白衣沈素,碍于百秋城主在跟前没有多说,只是皱眉道: “你待在这。” 接着他独自上前,拱手道:“风沉今日来此,是有些事想向大人求证。” “坐吧。” 百秋城主并未拒绝,而是抬袖指向身前的蒲团。 “那边的姑娘不同坐么。” 沈风沉自然落座,目光瞥向身后不远处的沈素,摇头道: “此女乃我府中死士,大人无需理会。” 百秋城主嘴角一笑,随着他手指轻点身前幻化出了两个瓷杯,而杯中竟凭空溢满了美酒。 他举杯轻抿,目光不经意的瞥向远处静候的白衣女子。 “既如此。” “那便说说吧。” —— 一炷香后,两道星芒从城主府上飘然而去,百秋城主则仍在原地兀自饮酒,眼中透露着思索之色。 “沈家,竟然有这样的人?” “呵呵呵” “那本官自然该帮帮他。” 就在百秋城主独自斟酒的时候,黑暗之中一道声音幽幽传来:“大人.” “昭狱寺那边说好了?” 百秋城主头也不回,晃了晃酒杯。 “已经吩咐清楚,不过还有一件事” “夺天楼少主来信了。” —— 城主府下,沈风沉先一步落地,两位扶龙司高手顿时前来相迎。 挥袖遣散他们,沈风沉转身走向了另一道星芒消散的地方,沈素正好也缓缓落地。 “拿来吧。” 沈风沉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他的目光看向沈素腰间的一枚令牌,那令牌的样式,正是昭狱寺的通行令牌。 沈素微微侧头,淡然道: “百秋城主也给了你昭狱令牌,为何还要我这枚。” “拿来便是。”沈风沉再次开口,没有解释。 白衣女剑客抬头,她虽然看不见,但一股锐利的气息还是锁定了眼前的男子。 “沈风沉。” “既然那人给了我,这便是我的,若非义父之命,你不能抢。” 沈风沉闻言眯起了双眼,打量起眼前的白衣女子,咧嘴一笑道: “沈素,两年未见。” “你倒是变了。” 收回目光,沈风沉心知身前女子的性格与自己父亲别无二致,并无兴致和这家伙逞凶斗狠。 昭狱令牌到手,自己还需抓紧时间才行。 “沈风沉。” 正欲转身离开的沈风沉脚步一顿,不耐的回头。 “你身上的香味是什么.很好闻。” 沈风沉微微一愣,接着脸色恢复平静,看了眼腰间那枚华美的胭脂、 瞥了眼白衣,沈风沉冷笑一声后便扬长而去。 “是枚胭脂。” “不过想来你这般人,怕是此生用不上了。”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和月票,爱你们 (本章完) 148.第147章 我的办法有些极端 第147章 我的办法有些极端 次日一早,府邸的门被再次打开。 朱寰安大步走入前庭,他腰间的黑刀咔吱作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该死的百秋城,回个家竟要走一夜。” “嗯?” 他突然注意到主殿的木门被打碎,当下快步走入殿中。 好在殿内并无大碍,陈湘灵正坐在桌旁,而慕容净颜则老神在在的靠在一躺椅上,招了招手: “师兄,你可算是回来了。” 朱寰安眉头一皱,瞥了眼陈湘灵后问道:“她怎么还在这。” 闻言陈湘灵顿时不悦,开口道: “本小姐怎么啦!什么叫还在这。” 无视了陈湘灵,朱寰安又盯着那处被撞破的窗棂,由此可见远处院墙下的一滩血迹。 “昨晚发生什么了?” 慕容净颜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解释道: “此事说来话长。” “师兄,你那边打探的如何了?” 朱寰安摇了摇头,靠在了廊柱上,满头橘发在朝阳下显得金灿灿的。 “周围商铺老板讳莫如深,只道李师兄得罪了大人物。” “我抓住两个问过,皆是胡言乱语,口中难吐半句实情,应是不知。” “你那边呢。” 慕容净颜想到那昭狱寺的遭遇忍不住发了个轻颤,若非去得晚,恐怕现在牢里已经又多了一个自己了。 “想贿赂昭狱寺网开一面不可能,但那判官答应我。” “可以进去探监,且听听李师兄怎么说。” 朱寰安颔首,当即便准备挪步:“那走吧。” “等等!” 慕容净颜赶紧抬手,轻咳一声道:“师兄啊,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 “伱不是好奇这殿内破坏是谁人所为么?” “是” “采教。” 朱寰安眯起眼睛,问道:“采教?” “正是。” “采教主动找我麻烦,因而我想.先对付他们。” 闻言朱寰安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摇起了头:“算了罢。” “看这情形,应是你占了上风,给了他们一个教训。” “既然人没事那就不要白费精力了,当下先去看看李散云情况如何,能救就救,否则便回宗门如实禀报便是。” “走吧。” “等等!” 慕容净颜再次开口,既然答应了陈湘灵,那自然得先把事情办到。 “采教偷了她的东西,我想帮她找回来!” 朱寰安顺着慕容净颜的手势看向陈湘灵,吐出一口气:“你丢的什么?” “我丢了一个布囊,还有” 陈湘灵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还有我的女儿衣物,这些采贼连肚兜都偷,我定要给他们好看!” “.” “还是走吧。” 朱寰安听完直接对着慕容净颜扬了扬下巴,似乎并不感兴趣。 “还有!” 陈湘灵突然抬手,指向了慕容净颜:“阿颜的昨晚也被偷了!” “对吧阿颜!” “啊?”慕容净颜猝不及防,下意识的问道: “我我被偷了什么?” “亵衣,你的亵衣也被偷了对吧!” 慕容净颜嘴巴微张,见朱寰安望来,深吸了一口气,挑了逃眉沉声道:“行吧。” “我也被偷了。” “所以师兄,我们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还百秋一个朗朗乾坤!” 朱寰安握着黑刀愣在原地,那眉头此刻皱的紧紧地,问道: “真的?” “嗯。” “.。” 朱寰安来到破碎的窗棂处,抚摸着窗纸道:“那当是要追回才是。” “你有什么想法?” 慕容净颜呵呵一笑,将另外两人召之一处。 “我们入城的声势不小,恐怕那时候就被采教盯上了。” “他们知晓我和师兄出门这才进来行窃,也就是说门口定然留有暗哨,在夜里行动。” “今晚我们守住四方,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 几人一夜未眠,经过白日的修养歇息,直至黄昏时分三人才一齐出了府邸。 慕容净颜独自走入了正门斜侧的暗巷,支开了朱寰安和陈湘灵去另外两个方向后,终于可以发动能力了。 只是左右看去,慕容净颜并未在巷子里看到人影,当下开口道: “浊落凡尘不作仙” 伴随着一股隐秘的蠕动声,渐渐漆黑的暗巷里一道声音响起: “.夺人夺国还夺天。” “少主。” 慕容净颜心中讶异,因为只能隐约感到黑暗里有什么存在,但若是定睛看去,又是一片夕阳交错的幻影。 这便是百秋城分舵的高手?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么?” “.” “自然。” 伴随着一阵吞吐声,两道躯体竟从墙上的阴影里滚落出来,落在了慕容净颜脚边。 “这便是附近盯梢的采教之人,城主托小的问询少主” “是否是要将采教铲除。” 慕容净颜缓缓蹲下,身前二人看似寻常摊贩,此刻已经昏厥,手脚都被绑的死死的。 露出一丝笑容,慕容净颜抬手: “不必。” “这采教虽不是什么邪教,但是隐于市井之中,若真要根除起来当需废一番功夫。” “本少主不过是追一样东西,便不牢护法使费心了,有这二人足矣。” 黑影嗯了一声,便又一次归于了黑暗之中。 —— 府邸中。 “阿颜,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这些采教的小人,一下子就给你找到了!” 陈湘灵看着地上的两个口塞抹布,不断蠕动的商贩,拉住慕容净颜的手满眼冒着星光。 慕容净颜笑了笑,不着痕迹的将她的手扒开,这陈湘灵怎的越来越热情了。 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沉默寡言的样子。 另一边,朱寰安也蹲了下来,抬头道: “你没有抓错吧。” 慕容净颜呵呵一笑,自己可能抓错,但是百秋城主找的人自然是不会错的。 这点小忙,自己主动开口,他还是得帮的。 “不会错的,开始审吧。” 陈湘灵顿时兴奋了起来,她摩拳擦掌道:“终于被我逮到了,你们这些色胆包天的贼子。” “该怎么折磨你们呢。” 朱寰安伸手将两人的抹布摘下,殿内顿时传出了无数的哀嚎。 “冤枉啊!” “你们都是谁啊!!我还有回家做炊饼啊!!” 陈湘灵顿时抬起脚,不停的朝二人踩去: “我让你们装,让你们装!!!!” “赶紧说,把姑奶奶的东西偷哪里去了!!” “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慕容净颜眯眼,只见一位个子矮小的猥琐男子不停地哀嚎,哭诉着自己冤枉,而另一位个子魁梧的大汉则是全程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陈湘灵又是拿脚踩,又是拿出鞭子抽打,折腾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当陈湘灵准备脱下自己的袜子去蒙住他们的嘴巴时,慕容净颜终于抬手制止了她。 “好了,别再奖励他们了。” “师兄还是你来吧。” 朱寰安闻言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冷笑道:“好。” 接着他抽出了自己的黑刀,那猥琐的男子顿时声音一窒,也跟着身旁的大汉一样闭紧了嘴巴。 随着朱寰安手腕一震,黑刀升腾起了金色的火焰,他将黑刀架在二人的脖颈,冷声道: “我数三个数。” “不交代,便尝一尝我这刀刃淬火的锋利。” “三” 话音落下,只见魁梧汉子睁开了双眼,瞪向了身旁的猥琐男子,眼里充满了威胁。 猥琐男顿时心里一凉,他似乎准备好迎接什么了,当即也闭上了眼睛,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二” “.” “一!” “且慢!!” 慕容净颜及时抬手,止住了朱寰安的黑刀。 因为再不出手,自己这师兄绝对会手起刀落,将他们的性命取下。 “我来吧,师兄。” 对着朱寰安微微颔首,慕容净颜决定亲自出马。 他的目光盯向了一直硬汉形象的魁梧汉子,看他们的样子,这汉子应该身份比较高,知道的应该也更多。 “师兄,湘灵,你们出去吧。” “我的办法有些极端。” 陈湘灵眼里生出好奇,朱寰安则是撑膝起身,先一步走出了大殿。 他对于师妹的话,有一种天然的相信。 最近更新字数不是很高,不好意思了大家,等有时间会立刻补上来的! (本章完) 149.第148章 先打一顿再说 第148章 先打一顿再说 待二人走后,大殿里顿时恢复了宁静。 只剩靴子的沙沙之声。 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妙,地上的大汉和瘦猴也挣扎着直起了上半身。 他们本也是天封一关的修士,奈何丹田气海已被人破坏只剩地锁境的体魄,除非有圣人出手修补,否则再也无法回到天封的修为。 大汉抬头,眼里露出忌惮之色,但还是冷笑道: “要杀要剐随意!” “但今日想从我嘴里问出东西?休想!” 在他的视线中,那怪人愈发靠近,诡异的鬼面具在火光下更显阴森,正如在笑一般。 呵呵呵呵 “哎哟!” 慕容净颜走到近前,飞起一脚先把那瘦猴踹到一旁,俯视向眼前的大汉。 “我知道。” “你应是那采教的小头目。” 说话间,慕容净颜绕着大汉踱着步,语气幽幽: “皮肉之苦你不怕,生死时刻也能顶住,倒是有几分骨气.” “住嘴!” 大汉感到心里一慌,因为他无意间瞥见了那面具后的眼神,顿时一种心惧让他坐立难安,忍不住喊叫起来: “既然知道爷的身份,还下此重手,就莫须再问了。” “你要么报官,看看官爷怎么说!” 慕容净颜目光微眯。 接着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报官?” “好不容易把伱们抓到手,我怎么舍得就这般报官呢” 只见眼前的诡异人蹲下,目光直勾勾的盯来,大汉心虚的移开目光却被一只手又给拉了回来。 不远处的瘦猴暗暗咽了一口唾沫,心中为自己的老大捏了把汗。 “你有骨气,我很喜欢。” “但是你不老实,我很不喜欢。” 慕容净颜凑近,吐气如兰道:“不若这样吧。” “只要是你告诉我,方才那姑娘的东西被你偷去哪了,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我就放过你” “而且” “还会给予你奖赏” “你!”大汉刚想开口,却见那面具人缓缓摘下了面具。 他怔住了,因为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无暇玉颜。 颈如鹅项,清纯似仙。 偏偏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如晕着秋波,一抹紫光悄然浮现,朱唇轻启让他心中发痒: “说吧.” “说了就能舒服了。” 慕容净颜一根手指点上了大汉的下巴,远处的瘦猴眼睛都盯直了。 这个世上,居然有这么美的女人? 妈的,为什么不是审问老子! 汉子的眼神渐渐涣散,他黝黑的脸颊竟泛起了红晕,仿佛是下意识的开口道: “她” “她的布囊,被送去了天河水榭。” 慕容净颜嘴角勾起微笑,凑的更近了些,一股香风更是令大汉意乱神迷。 “很好。” “除了布囊,其他的呢。” 大汉咽了口唾沫,他虽性格强硬,但入采教的人都是一路货色,就如旁边的瘦猴已经急的阴暗爬行,恨不得帮他回答。 看着眼前这张脸,大汉继续痴痴说道: “她的女儿衣物?” “都” “都被送往给教主了” 慕容净颜眉头微颦,教主? “不错.那你们的教主是谁,他在哪。” 就在大汉准备开口的时候他突然眼神一变,扭头道: “不行!” “大道誓在天,我万万不能说出来。” “你问别的吧,别的我都能说,我.” 话未说完他嘴巴微张,因为眼前的绝美之人已然起身,脸色也恢复了淡漠。 想要的已知晓的差不多,再问下去也没意义了。 “进来吧。” 慕容净颜回头喊道,木门顿时被打开,陈湘灵率先跨过门楣,而朱寰安则是悠哉的走了进来。 “阿颜,都问清楚了?” 点了点头,慕容净颜拍了拍自己的衣衫:“差不多吧。” “你的布囊被送往了一处叫天河水榭的地方,至于你的衣物” “则是被送给了采教教主。” 陈湘灵顿时气急:“这教主在哪里,我定要把他打成猪头!” 慕容净颜摇了摇头: “恐怕问不出来,这小小采教竟也要发大道誓。” 就在这时,朱寰安走上前来,对着旁边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这家伙什么情况?”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瘦猴爬行着,猛然抬头,满眼的谄媚:“美人美人,要不问我吧!” “有什么想问的,我保证知无不言!” 慕容净颜挑了挑眉,随手挥挥袖: “好。” “先打一顿再说。” 听着身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慕容净颜则是拉着陈湘灵来到了一旁,将那枚泉王令牌交给了她。 “保不准那天河水榭是采教的大本营,你只身前往多半无功而返,反倒打草惊蛇。” “拿着这令牌去城主府,自能调动一些守军替你围剿。” 陈湘灵接过令牌,露出感激的神情。 “不过,我的那些衣物?” 慕容净颜目光看向别处,轻声道:“莫急。” “你先去找回你那储物布囊,我会去帮你查查看,尽我所能帮你查出幕后黑手。” 陈湘灵闻言露出担心的神情:“阿颜,辛苦你了。” “若是太凶险,便也不用了。” “能找回那布囊就够了。” 慕容净颜回过头来,露出一抹浅笑: “无妨事,只是等事情办妥了,莫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那个名字。” 陈湘灵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 “自然。” ———— 殿外,慕容净颜看着陈湘灵远走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采教. 身后脚步声响起,朱寰安拍了拍手走到近前,正好看到陈湘灵消失的背影。 “她走了?” 嗯了一声,慕容净颜回头吓了一跳,越过朱寰安看向了殿内。 “我擦?” “里面那个猪头是谁?” 朱寰安闻言晃了晃自己沙包般的拳头,咧嘴道: “不是你叫我打他一顿么?” 慕容净颜嘶了口气,自己师兄下手还真是不留情面,不过这些小贼也是活该。 “师兄,明日一早我们便去昭狱寺,找李师兄。” “好。” “不过.” 朱寰安疑惑的问道:“你的亵衣,可是拿回来了?” “啊?” 慕容净颜嘴角微扯,怎么师兄这件事记得倒是清楚。 “放心。” “我已让陈湘灵去调些守军去取回她的失物,顺便帮我的也拿回来。” “明日一早出发,今日早些歇息吧。” 欢迎新朋友们~ (本章完) 150.第149章 本官不记仇 第149章 本官不记仇 次日,日上三竿。 一匹老马哼哧着粗气,拉着一匹摇摇晃晃的破马车,踱至百秋东城的无人之地。 “二位大人,昭狱寺到了。” 伴随着车夫话音落下,车帘被猛然掀开,一紫一红两道身影前后脚走出了马车。 慕容净颜微微一愣,因为马车正好停在一辆华辇后。 这车辇质地华美,通体刷有蓝漆,阳光下熠熠生辉贵不可言,更是由两头颇为神异的骏马齐拉,牌面尽显。 移开目光,看向不远处突兀的大殿,慕容净颜随手往后甩去几两碎银,开口道: “在这候着。” 车夫接过碎银呵呵一笑,当即拍胸道:“大人放心好了!” “不过车里那两个犯人,大人不带走吗?” “莫要多问。” 慕容净颜抬脚便走,身后朱寰安则是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师妹。” 朱寰安开口,目露疑惑: “我们来探监,为何要带那两个采教贼子?” “既然带了,又为何不交出去?” 慕容净颜摇了摇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师兄。” “信我便是。” 点了点头,朱寰安于是没有多问,二人很快来到了昭狱寺外的大殿。 还未走进,就能听到刑部判官的拍案之声,以及人被抬出去的惊惧叫声。 慕容净颜拉着朱寰安在旁边默默等候,看着那胖判官断案。 一位诗人抱拳道: “大人,崔某有事相求。” “求求求,求什么求,你是哪来的。” “大人莫非忘了崔某前月所赠白玉王鹤,大人当时可是收下了。” “呀!是崔大诗人啊,那个不巧。” “最近不宜,还是择日再来吧。” 待诗人走了,最后一位戏伶赶忙走上前:“大人,可还记得小女,我这个月已经来了三次了” “哦?” 胖判官眯起眼睛,问道:“那你前两次” 戏伶端着袖子开口:“小女送的是家乡的美面糕点,求求大人让我见见我家夫君吧。” “糕点.?” “那我不记得了。” 判官闻言挥了挥袖子,端起一杯茶: “没事儿啊,本官不记仇。” “来人,带她下去吧。” 等戏伶被拖走后案前终于没了人,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对着身后的朱寰安耳语了什么后,赶忙走上前去。 “判官大人!” 胖判官刚刚喘口气,端着茶杯还没饮下,听闻有人喊顿时不悦的转头: “又是谁呀?” 慕容净颜抬手作揖:“是我,大人可还记得?” 见判官眯起双眼,慕容净颜笑着开口,面具下情欲印的紫光闪烁,正好与判官对视: “那日在下的登台丹,分发给昭狱寺的诸位大人.” “哦!是你啊!”判官顿时一拍桌子,露出笑意: “原来是云鲤郡主来了。” 吹了口茶,判官笑问道: “郡主这面具还是那般别具一格,此番来是所为何事.” 慕容净颜顿时一僵,但还是硬着头皮提醒了一下。 “哦。” “伱说这件事啊.” 判官放下茶杯,露出一个为难的神情:“这个事儿吧,本官是答应了你。” “但你也听到了,最近风声紧得很,本官更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自然不能为人行方便.” 慕容净颜陷入沉默。 看来这胖子是要出尔反尔了,是给的还不够多? 不.应该不是。 有情欲印加持这判官应对自己印象颇好,加之他方才对其他人的说辞,莫非真是昭狱寺在搞什么清廉行动? “如此,那云鲤便不为难判官大人了。”慕容净颜垂下手臂,对着一旁朱寰安微微颔首。 朱寰安心领神会的退去,很快便走出了大殿。 胖判官听到慕容净颜这么说顿时喜笑颜开,伸出一根胖手指点了点: “本官就知道云鲤郡主够体贴。” “这样吧,这些时日你多来几趟,等上头松了些本官再行知会你,如何?” 慕容净颜心底冷笑,这胖子恐怕是想让自己多送几次礼吧。 “云鲤此番来,确实是又带了些东西,欲献给大人。” “哦?”判官笑容更浓,身体前倾道: “是何物啊?” “让本官掌掌眼。” 慕容净颜回身,不消片刻,朱寰安便将两个五大绑,被揍的不省人事的家伙给带了上来,随手丢在了地上。 “郡主啊。” “这两个家伙是?” 胖判官双只手搭在桌上,脸色变得疑惑,看向了慕容净颜。 慕容净颜笑了笑,转身对着判官抱了抱拳: “大人,可知百秋城中有一为非作歹,偷鸡摸狗的团伙?” 判官呵呵一笑:“郡主此言差矣。” “百秋城有我刑部坐镇,最是安全无虞,何来的团伙之说啊。” 慕容净颜围着地上二人转了半圈,再次看向上方的判官。 “大人,可曾听说过采教?” “.” 此言一出,慕容净颜明显察觉到上方的判官眼神微变,但表面还是十分平静。 “从未听过。” “哦?” 慕容净颜当下便将采教所为一一说出,最终叹气道: “这些歹人败坏百秋名声,其幕后指使之人更是来头不小。” “至于那个名字,本郡主在这不方便说出来,不若大人将这两位贼人带下去,相信以昭狱的本事,不消片刻便能审出来。” “也算是本郡主为百秋做了件好事。” 判官闻言挥了挥手,立马有甲士将地上的二人给押下去,接着他笑吟吟的看向慕容净颜。 “看来郡主知道的不少。” “这采教.说来其实本官早有耳闻,只是一直觉得不成气候便未当回事,此际过后必然会上书给百秋府衙那边,派人清剿。” “如郡主所言,这乃好事一桩,若是审出些什么朝廷自然该有些赏赐,不知到时是该送往何处呢?” 慕容净颜笑了笑,拱手道:“那便送到天河水榭吧。” 判官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笑道: “甚好。” 走出昭狱寺,慕容净颜快步而行,朱寰安则是如影随形。 “师妹,那死胖子黑了我们的礼?” 慕容净颜埋头走着,随口答道: “不,应是发生了什么,他不便给我们行后门。” 朱寰安挑了挑眉,吐出一口气:“若是见不到李师兄,那这一趟也算是白来了。” “不,还是有机会的。” 慕容净颜抬起头劝慰道,因为昭狱,还是要进的。 自己还打算去洪琛的密室找回琴圣商容掉落的宝物,说不准那里还有 “哦?” 朱寰安低头看来,笑道:“如今判官这条路走不通,莫非硬闯?” 慕容净颜叹了口气,也不免感到焦头烂额。 其实无形之中,自己已将所有铺垫做好了,万事俱备,如今就缺一样东西,那就是. “嗯?” 就在这时,正在疾走的慕容净颜突然停下了脚步,身后的朱寰安也赶紧停步,若非脚尖用力差点撞到。 “你作甚停下?” 慕容净颜回头拍了拍朱寰安的肩膀,指向了一个方向: “我们的机会来了。” 顺着慕容净颜纤细的手指看去,只见自家马车的前方,那辆双马华辇处有了变动。 华辇前方,站有一道背影。 那背影胜雪,长发如雪,白袍似霜,连腰间的佩剑都是洁白无瑕,在阳光下甚至有些晃眼。 在这种情境下,她腰间的那一样东西则更加引人注目。 那是枚. 褐色的令牌,慕容净颜眯眼看去,确定那就是百秋城主展示过的,能出入昭狱寺的令牌。 此刻,马车边。 “小姐,你还要等公子么?” 沈素闲立道旁,听闻驾驭马车的甲士开口,这才缓缓抬头。 她的容貌极美,只可惜眼缠白绫是个盲人。 自沈风沉连夜进昭狱后,她已经等了一整夜了,直到现在。 “.” “走吧。” 最终,她还是决定先行离开。 甲士立马为其铺上轿凳,沈素自然的迈步而上,就像是能看见一般。 见那白发女子上轿了,慕容净颜赶紧拉住朱寰安的袖子。 “快,别让她走了。” 朱寰安莫名的被慕容净颜拉着跑了起来,钻入了来时的马车,车厢里没了那两个碍眼的家伙后顿显空旷。 猛地撩开车帘,慕容净颜拍着马夫肩头喊道: “快,跟上前面那辆马车!” 话音落下,只见一阵马蹄嘶鸣声响起。 在慕容净颜的注视下,那华辇在两匹骏马的拉扯下被拉的飞起,只是两个眨眼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滚起的尘烟让马夫和他的老马几乎同时打了个喷嚏,马夫揉着眼睛问道: “啥?” “你刚才说啥?” 今天时间还早,应该会加更一章~ (本章完) 151.第150章 美男计 第150章 美男计 昭狱寺外,华辇卷起烟尘,遥望不见。 慕容净颜脸色一僵,当即拉着朱寰安跳车,朝着那个方向追了两步。 “师妹,你到底是” 听到朱寰安的问话,慕容净颜立刻转头道: “师兄,你可注意到那女子的腰牌?” “那便是能自由出入昭狱寺的令牌,我们若能想办法得到它,便能去昭狱见李师兄了。” 朱寰安点头,明白慕容净颜的意思后他上前一步:“原来如此.” “好,她逃不掉的。” 说话间朱寰安的眸子化为灿金色,如同有点点火焰在跳动,在他的视野里多出了许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随我来。” 朱寰安脚步一点,朝着一个方向急速掠去,慕容净颜则是施展霞光步跟在其后。 看着朱寰安神色严肃,腾转挪移的模样,慕容净颜不禁感慨一声自己这师兄确实让人捉摸不透,自己施展道法,竟然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 同为天封一关,仙魔之姿 若是和师兄生死对决,有几分胜算? 正想着,朱寰安突然从屋檐上一跃而下,落到了一处马棚前。 “那女人的驾辇脚程太快。” “骑马追吧。” 两匹黄鬃马跃栏而出,在百秋城宽阔的街巷上疾驰,朱寰安不断的变换着方位,眼神始终炯炯有神。 几个时辰后,黄鬃马终于停于一处。 慕容净颜翻身下马,好生揉了揉自己被颠的生疼的屁股,抬头看去面露疑惑。 这,竟然是一处水榭。 侧畔于百秋城唯一一条内河,位于西城的鹊桥河。 水榭勾栏连肆,却并非青楼街巷那般嘈杂,反倒是火树银,乐女倚栏,引人流连驻足。 上方镂空的看台,正有许多衣着华锦,谈吐上佳的文人公子在吟诗作对,也不乏百秋城的达官小姐在此成双结对,品茶赏月。 “天河水榭啊可惜刘某此番来百秋银子没带够,否则也当进去品一品那美人茶,尝一尝那雕鱼。” “害,这里可是贵的很,咱们还是去青楼那边看看,物美价廉啊。” “嘿嘿,走!” 耳朵微动,慕容净颜神色讶异,从路人口中得知这居然就是天河水榭。 这么巧么也好。 朱寰安走上前来,抬起下巴看向一处。 那里,正有一驾华辇旁靠,两匹骏马正悠哉的吃着粮草。 “就是这里了。” 慕容净颜颔首,带着朱寰安便往里走去。 天河水榭虽处闹市,却分外雅致,在入口门廊处除了迎宾的美婢外,更是一左一右站着两位气势沉稳的门卫。 见二人走来,其中一位虎背熊腰的门卫侧过一步,拦在了跟前。 他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开衫袒胸的朱寰安,沉声道: “对不住。” “我们这里衣冠不整,恕不招待。” 慕容净颜闻言一愣,朱寰安更是莫名其妙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不过是个酒肆。” “还有这等规矩?” 门卫依然面色淡漠:“对不住。” “但天河水榭的规矩,便是如此。” 朱寰安冷笑一声:“难怪此处人不多。” “什么时候,穿袍戴帽就是贵人一等了?” 见此情景慕容净颜上前:“没事的师兄,咱们又不是没有。” 说话间慕容净颜将当初那件冷鸢的披裘拿出,让朱寰安披上。 “这样可以了么?” 门卫点了点头,这才让开了半个身为,朱寰安见状将裘衣扯了扯,大步走了进去。 水榭昏暗,除了幽幽烛火外,便靠着鹊桥河反射的嶙峋薄光照亮。 慕容净颜左顾右盼,惊讶着此处的装潢。 廊道蜿蜒,既有小桥流水的巧妙,图腾作栏,又给人大气磅礴的感觉。 谁能想到这高雅的地方,竟会是龌龊的采教据点。 说来,湘灵应该已经来过了。 虽然水榭幽静,二人依然是走了许久,才终于发现了那白发女子的身影。 只见那女子孤身坐于一茶案前,面向鹊桥河,江风拂过她的白发,白袍曳动,飘飘欲仙 竟让慕容净颜都看的入了神。 “师妹?” 还是朱寰安的提醒让慕容净颜回身,慕容净颜看着那女子的背影,赶紧拉着朱寰安随意坐在了近前的桌上。 “师兄,接下来靠你了。” “靠我?” 朱寰安面露不解,而慕容净颜则是眼神严肃,伸出一根手指:“没错。” “咱们不知那女子身份,在这百秋城里也不宜强娶豪夺,因而还需师兄使用出三十六计中,最为无解的一招计谋。” “美男计!” “.”朱寰安眉头一皱,他从未听过什么三十六计,更不明白什么叫美男计。 而慕容净颜则是双手环在桌上,继续娓娓道来: “师兄,伱看这水榭汀畔幽深别静,她一人来此饮茶,足见寂寞。” “此时此刻,正需一知音良缘” 见四下无人,慕容净颜摘下面具,露出一副崇拜的神色。 “而师兄这般芝兰玉树.” “若是和其品茶赏月,她必然会心生兴趣相谈甚欢,否则这良辰美景岂非虚设?” “在这个时候,师兄你就可以!” 慕容净颜做出了一个把握的手势,挑眉道:“把那令牌悄然摘下,交予路过的我之手。” 待慕容净颜说完,朱寰安竟笑了笑,但还是摇起了头。 “此计恐怕不妥。” “我不善和女子交心。” 闻言慕容净颜的眼神黯然,别过头拿手挡住半边脸: “如此,原来是净颜为难了师兄么.” “好吧,只可惜散云师兄恐怕,恐怕.就只能在昭狱里不知生死了。” “我那可怜的散云师兄啊.” 见慕容净颜这模样,朱寰安若有所思,最终掏出腰间的烈酒喝了一口,擦嘴道: “唉。” “好吧,但是成功与否,我不敢保证。” 慕容净颜顿时露出狡黠的笑,而朱寰安将酒壶归位,就要立刻起身去找那白发女子。 “诶,等等!!” 慕容净颜赶紧伸手拉住他,见朱寰安回头疑惑的模样,笑道: “师兄,你就这么过去怕会吓到人家。” “师妹来给你捯饬捯饬,教你该说些什么哄女孩子开心。” (本章完) 152.第151章 妹妹一个人看江啊 第151章 妹妹一个人看江啊 月光迷离,鹊桥河上浩渺烟波。 而在天河水榭里,慕容净颜则是在朱寰安身后,上下其手。 “师妹,你这是在做什么。” “帮师兄做个造型。” 慕容净颜双手捋着朱寰安茂密的橘发,嘴里则是叼着个发带,偏头笑了笑: “师兄你披头散发惯了,这般狂野只能吸引同性。” “女修想来,更喜欢儒雅干净一些的。” 说话间慕容净颜已将头发理顺,并用发带牢牢捆住后再悉心打理了一下鬓角,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师兄,你看看如何?” 朱寰安一愣,眼前不知何时已经伸来一面铜镜。 镜中,是一张锋利阳刚的脸庞。 在头发被扎起来后,更显那刀刻的脸颊和宽阔的下巴,眼眶深邃,鼻梁高起,配上金眸有种异域之感。 朱寰安嘴角一笑,满头橘发此刻被扎成了发髻,虽是少了几分霸道,却是更多了许多贵气。 “女修喜欢这样的?” 回头看去,只见慕容净颜将铜镜塞回怀里,点了点头道: “自然,师兄信我便是。” 看着身前的师兄,慕容净颜也不禁感慨,这不就是前世的头像人物么,模样俊朗,身材高大,帅的简直毫无死角。 可恶 为什么我不是穿到朱师兄身上. “哦!” “对了。” 慕容净颜上前,将朱寰安的开衫给悄然拉的更开,笑道: “不错不错,神韵内敛,却又不失阳刚,我就不信有哪个女的会对伱没兴趣。” 朱寰安鼻尖轻吐一口气,不置可否的晃了晃脖子,皱眉道: “我的刀?” “哦,刀啊。”慕容净颜将朱寰安的黑刀拾起,扬了扬道: “师兄,烛昼我且先替你保管,你信我的吧?” 朱寰安摆了摆双袖,似乎有些不适宜没有佩刀在手的感觉,但还是颔首道: “好。” 就在朱寰安准备上前的时候,他突然脚下一顿,有些不放心的回头道: “你确定,她会和我聊上?” 慕容净颜闻言走上前来,怀疑这朱师兄是不是有点社恐,在这里找借口呢? 在朱寰安的注视下,慕容净颜抬起白净的手掌放于他的脖后,左右轻轻摆动了一下。 “很帅!” 慕容净颜眼睛弯成月牙,肯定的说道: “用上我的语录。” “只要她是个女子,没理由不和你举杯畅谈,师兄也别乐不思蜀忘了正事!” 朱寰安这才放心了些,不再多说,抬脚走向了那白发女子的方向。 而慕容净颜则是歇了口气,缓缓坐了回去。 接下来,就等两个人喝好了,再里应外合悄悄给那令牌摘走了. 江风轻簌,寒江孤影。 沈素手中仍端着那杯温茶,只是早已变得透凉。 她身如静松,就这么静静的听着风声,虽然万物无视,依然不妨碍她感受这春末的江涛。 这是她自幼的习惯,听涛。 只叹时过境迁,陪她听涛的人早已作土,而她也成了盲将,浑浑噩噩不知归处。 想到此处,沈素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代表她此刻积郁的心情。 “咻~咻咻~~” 突然,身后一阵口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朱寰安已然走进,他脑后橘尾摇曳,手中也端着一杯温茶,学着慕容净颜教的方式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紧紧盯着白毛女背影,他想起慕容净颜的嘱咐,大方直接的坐在她的身旁,目光也跟着看向江面。 “妹妹。” “一个人看江啊?” 品了口茶,朱寰安感受到旁边的女子‘看’来,顿时露出会心的笑。 将茶杯放下,朱寰安吐出一口气,用低沉性感的嗓音偏过头去: “既是天涯沦落人,月色苦短,不若你.” 他愣住了。 ———— 哒哒哒、 正在品茶的慕容净颜感受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刚一抬头就看到朱寰安坐在了自己跟前。 “师兄?” “怎的这快就回来了?” 朱寰安满头黑线,举起酒壶就喝了一口,沉声道: “她是瞎的。” “啊?”慕容净颜一愣,朱寰安则是在眼前比划了一下: “她的眼睛是瞎的。” 慕容净颜这才意识到什么,瞎子? 一拍桌子,慕容净颜探头道:“瞎子不是更好,直接拿啊!” 闻言朱寰安微微一愣,欸你别说 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走,师兄咱们一块去。” “还是老样子,你跟她搭话,我趁机直接给那令牌拿走了。” 说干就干,二人再次卷土重来,朱寰安又一次坐到了沈素的左边,而慕容净颜则是悄然跟上,坐在了她的右边。 慕容净颜透过余光看去,这白发女子果真是蒙着一层白绫,瞧不见东西。 不过 好美的一张脸 仅次于我了。 朱寰安清了清嗓子,知道旁边女子看不见,当下也不摆弄姿势了,直言道: “姑娘,可是一个人?” 沈素依然面向江面,她手里捧着那杯凉茶,忽尔开口语气平淡,竟反问道: “你是谁?” 朱寰安笑了笑,既然肯接话那就好。 和慕容净颜对了一个眼神,他继续开口:“途径百秋之人。” “姑娘是何来历,又为何一个人在这赏月?” 慕容净颜刚想伸手尝试去抓那令牌,身旁的沈素却突然又开口,声调上扬了些许,让他吓的缩回了手: “我名素。” “素昧的素,你呢。” 朱寰安挑了挑眉:“好名字。” “素姑娘想知道我的来历?” 慕容净颜见二人接上话茬,便又将手探出,朝向那枚令牌。 近在咫尺咯~ 沈素叹了口气,将那杯凉茶缓缓放下,幽幽开口道:“你的身上好香,是一种.” “我很喜欢的香” 朱寰安一愣,抬袖闻了闻:“哦?” “素姑娘鼻子可真灵,在下自己都未闻出来。” 慕容净颜此刻俯身下蹲,全神贯注的抓向那令牌,再有一个指尖就勾到了,嘴角已经止不住的扬了起来。 虽然有些欺负盲人,但 不好意思了,我是反派来的。 可就在这时,那缠着白绫的面庞忽而低首,瞬间便凑在了慕容净颜面颊旁! 那薄唇轻启,贴着慕容净颜的耳边问道: “姑娘明明就在身旁。” “为何.一直不回我话呢?” 今天耽搁了,昨天答应的加更延一下,补一个4k大章吧 (本章完) 153.第152章 就这么卖了傻大个? 第152章 就这么卖了傻大个? 耳畔的声音分明轻柔,却让慕容净颜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啊,你” 这种感觉就像作弊被抓包,慕容净颜立马收回手,抬头看去只见那条白绫紧紧贴着自己,近在咫尺。 额头留下一滴冷汗,慕容净颜轻声道: “你在.跟我说话?” 只见这白发女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和这一声雪白不同,她的嘴巴红艳艳的,看起来分外妖冶。 “不然呢” “难不成和后面那个登徒子说话?” 听到这话朱寰安顿时眉头一皱. 左右看去,发现此处没有第四个人,朱寰安这才指了指自己疑惑的呢喃道: “我登徒子?” 自己不都是按师妹教的方法来说么? 慕容净颜起身,轻咳一声道:“那个。” “素姑娘,你方才问什么?” 沈素闻言,更是凑近了一些,鼻尖都要抵靠在慕容净颜的脸颊了。 “我问伱” “可是涂了什么香料,为何如此香甜?” 被贴的这么近慕容净颜忍不住有些脸红,两只手也仿若投降般悬在半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透过沈素的发丝,他瞥见了朱寰安的眼神,盯向了白发女子的腰间。 “香料?” “未曾涂抹.” 慕容净颜的手再次探出一些,现在贴的更近,那腰牌也是触之可即。 仔细瞧去这女子的白绫严丝合缝,慕容净颜的手顿时又快了几分,径直朝那腰牌抓了过去。 “未曾?” 说时迟那时快,沈素的手如同有灵性般,瞬间抓上了慕容净颜的手腕。 接着抬到了自己的鼻尖嗅闻。 “确实没有浮腻之感,咦.是海棠香?” 就在这时,天河水榭外突然传来了阵阵马蹄声,慕容净颜回头看去脸色一变,水榭外来人皆身着官服,那并不是城主府守军的制式。 而是昭狱寺的人! 慕容净颜赶紧给朱寰安递了个眼神,朱寰安也是心领神会的起身走来。 “素姑娘既然对在下没兴趣,那你们二位聊吧。” 沈素并未回话,似乎懒得搭理,朱寰安见状便更进一步,从二人身旁走过。 慕容净颜趁势也抓住而来沈素的手,笑道: “素姑娘,我叫阿颜。” “既然你我有缘,不若喝一杯?” 沈素微微颔首以作同意,而慕容净颜则是不再犹豫,趁着沈素转身的瞬间倚靠了上去,另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抓住了她的腰牌。 “阿嚏!” 作势打了个喷嚏,慕容净颜将腰牌猛地扯下,接着往后一甩,被朱寰安稳稳接住后塞入怀里,转身就走一气呵成。 见沈素望来,慕容净颜装作揉着鼻子,瓮声道: “素小姐,江边风寒。” “对不住对不住。” 沈素面无表情,见慕容净颜搭在自己身上竟也不恼,反倒是露出了一抹浅笑: “无妨事阿颜。” 慕容净颜咽了口唾沫,不知为何居然会生出一丝愧疚,但是现下不是把妹的时候,还是得赶紧脱身. “素姑娘,我去加一件衣裳,你稍等我一下!” —— 朱寰安拿到腰牌后走回原先的位置,此刻他也听到了什么动静,倚柱看去。 只见天河水榭外,那两个门卫正一左一右的守在入口处,其中一人不满的说道: “昨夜,城主府兴师动众来此拿人,搅的天翻地覆。” “今日官爷们这般阵仗,我百秋城何时这般多逃犯了?” 昭狱寺为首客卿上前半步,抬手亮出一张画像:“少废话。” “此二人可在里面!?” 两个门卫看到画像后微微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 昭狱寺客卿顿时露出冷笑,将画卷给收了起来,挥手道:“进去!” “给我搜!” 就在朱寰安看的起劲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嗯?” 朱寰安回头,竟然是慕容净颜已经脱身而出了。 “师妹你看,外面又热闹起来了,好像是昭狱寺在抓人。” 慕容净颜自然也注意到昭狱寺的人已经进来了,当即对朱寰安说道: “师兄,快把方才偷的那块令牌给我!” 朱寰安将令牌掏出递给慕容净颜,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了?” 接过令牌,慕容净颜握住朱寰安的手腕叮嘱道: “来不及解释了。” “师兄你待着别动,你的烛昼师妹先替你保管了!” 见慕容净颜语气焦急,朱寰安当下也没有多问,目送着慕容净颜朝水榭露台跑去。 “师兄,辛苦你几日,等我!” 说罢,慕容净颜一跃而下,竟直接跳入了鹊桥江中。 这个时候朱寰安终于有所意会,当即上前了几步,张着嘴想说些什么。 可耳畔已经传来了兵器震动的声音。 十余名昭狱好手从廊道里冲出,两个呼吸便将朱寰安团团围住,那位客卿则是慢悠悠走上前来,掏出画像仔细对比起来。 “没错,就是这小子。” 他收回画像,咧嘴一笑:“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呢。” 朱寰安脸色淡漠,怎么也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你们是昭狱的?” “没错。”客卿开口,语气转变的稍稍温和一些: “那位云鲤郡主,此时身在何处呢。” 朱寰安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摸了个寂寞,当下只好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敢问,我们何罪之有?” 昭狱寺客卿呵呵一笑,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几位斥候也在此刻归位。 “禀大人,天河水榭并非发现戴着面具的女子。” “废物!”客卿眉头一皱,厉声道: “她把面具摘了不就成了,给本官挨个盘查此处女子的来历,找到她!” 他目光转而看向身前的朱寰安,挥袖道: “先把这家伙带回昭狱!” 鹊桥河中,慕容净颜此刻正朝着对岸游去。 江雾迷蒙,并无人注意到江里的情景,但慕容净颜却能清晰听到身后昭狱寺搜捕带来的女子惊呼。 哒哒哒、 水波迷蒙,一只小黄鸭悠闲地踩着水,从慕容净颜脑门旁游过。 眼里露出嫌弃的神色: “你小子倒是跑的快,就这么卖了傻大个?” 慕容净颜轻吐一口气,继续朝对岸游去,江水寒冷,让那白皙的脸颊更加苍白了几分。 “你懂什么.” (本章完) 154.第153章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153章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慕容净颜在江水里发了个抖,缓缓的游着。 毕竟身后水榭里,此刻还有不少双眼睛盯着,不宜施展气血快速渡江。 “你懂什么.” “就算得到昭狱令牌,那也不代表着我们就能随意进入昭狱。” 慕容净颜白了小黄鸭一眼: “根据判官所言,现在昭狱寺应在严查私自探监,更别说拿着令牌冒充狱卒,不亚于自投罗网。” “要探监,不仅要有身份,还要出师有名。” “所以.” 小黄鸭换个方向游,嘴里不知何时多了条小鱼:“所以,你就卖了你师兄?” “啧,伱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咯。” 慕容净颜有些心虚,但相信以朱寰安的才智,反应过来后必然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小黄鸭此刻凑到耳边,低声揶揄道: “不过,那家伙的黑刀你拿来作甚,你这娘娘腔又不会耍大嘎!?” “咕噜咕噜.” 闻言慕容净颜一巴掌就将小黄鸭给按到了水里。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难不成是我能决定的?况且小爷我人美心不娘,倒是你这家伙” “狗叫都不会了!” 一人一鸭在水中一番搏斗,最终以慕容净颜惨胜告终。 吐出两口水,慕容净颜终于走上了案边的码头。 “烛昼是神兵仙器,来历神秘,既然卖了师兄我就一定会把他救回来,这把刀不可或缺。” “再就是” 慕容净颜眼里透出一抹担心:“若是刀在他手,我怕师兄会和昭狱的人打起来,平白吃亏。” 站起身来,用力捏去衣服上湿漉漉的河水,慕容净颜的眼神也随之变得冷酷起来。 “白日,我将那两个采教的人交去昭狱,故意透露我已知晓采教的幕后之人。” “便是要看他们会否抓人。” 甩了甩长发,慕容净颜抬头望向隔岸水榭朦胧的轮廓,接着转身离去。 “如此看来.” “采教主,就是洪琛无疑了。” —— 僻静庭院。 慕容净颜推开木门走了进来,一眼便瞧见了院中苦等的陈湘灵。 “阿颜你回来了!” 陈湘灵立刻跑来,见到慕容净颜浑身是水的模样顿时一惊,脸色严肃道:“阿颜,你这是.” 慕容净颜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反问道: “湘灵,你可拿回了那布囊?” 陈湘灵将泉王玉牌还回,笑道:“自然是拿了回来,城主府的军士一到,只说了三个数。” “那些采教的人便自己将东西给放在了桌上,那些守军见此情景就没追查了,让我把布囊拿回就打发掉了,可恶” “不过阿颜,你真的没事?” 陈湘灵偏头看去,注意到了什么。 “还有那姓朱的家伙呢?” 慕容净颜眼球一转,突然问道:“湘灵,你这有没有什么好些的衣裳,可否借我换换?” “啊?” “那自然是有的呀!”陈湘灵眉头一挑,喜笑颜开。 吐出一口寒气,慕容净颜也露出了笑意:“湘灵,接下来我要去帮你拿回亵衣,你也帮我一件事。” “你尽管说!” “这样,元州裁缝最为巧手,你去百秋城中帮我置办几套衣裳,大概是” 待陈湘灵出门了,慕容净颜拿着陈湘灵留下的衣服掂量了一下,便朝着柴火房走去,准备生火烧水,沐浴更衣了。 抛着手里的昭狱令牌,慕容净颜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衣袖的夹层又摸出了一个发簪。 这发簪质地精良造型华美,分外适合盘发用。 正是临行之前,慕容净颜特地探望被关禁闭的冷鸢,三言两语骗来的。 发簪在纤细的五指间腾挪,慕容净颜嘴角轻吐出一口白雾: “令牌到手,献祭师兄,这下进昭狱应该没事了。” 小黄鸭蹲在慕容净颜的肩头,头顶上还有着一个残余的大包,没好气的说道:“你又要扮女人,还说不是娘娘腔!?” “嗯?” 听到小黄鸭开口,慕容净颜突然抬头看来,让小黄鸭顿时闭紧了嘴巴。 不过很快它便发现了不对,因为慕容净颜的眼里没有怒火,反倒是温柔如水,让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哟,差点把魔尊大人忘了” 慕容净颜顺手将小黄鸭抓到手里,轻声细语的抚摸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帮我一个忙呗?” “什么忙?”小黄鸭一脸警惕。 “简单。” 伸出一根手指,慕容净颜挑眉道:“需要魔尊大人奉献一些新鲜的结晶。” —— 次日。 昭狱寺。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连鼠虫蚊蝇都无法得见,只有幽静.或者凄厉的惨叫。 滴答、滴答、 水滴自头顶的砖缝渗落,在一间狭小的铁栏内,正有一道身影盘坐在茅草堆上。 “这人什么罪?” “不知道,好像是洪大人要的人,待大人出关再审吧。” 两个狱卒将铁门锁上,用力的拉了拉确定坚固无比后,便转身离开了。 等狱卒走后,牢里的人才缓缓睁开了金色的双眸。 看着手腕和脚上沉重的镣铐,朱寰安试着催动气血,却发现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甚至泛起了头晕恶心,顿时闷哼一声。 “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旁边的牢房里顿时传来了大笑之声,朱寰安转头看去原来是个光头汉子。 那光头络腮胡子,即便瘦的只剩皮包骨,也依稀能看出曾经魁梧的模样,必然是个狠角色。 “小子。” “这锁链可是吞王谷深处的黑石所造,莫说是你,就是圣人被这般套上那也如同凡人!” “还挣扎个球啊哈哈哈” 朱寰安闻言只是收回目光,缓缓起身来到廊道旁,看向了外面的景象。 昭狱里昏暗,仅有墙壁上每隔三丈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刺鼻味道,令人作呕。 眼前这廊道狭长,左右尽头分别站着两位狱卒,皆是持枪而立带着肃杀之气 低头看向锁链,朱寰安明白比起那些狱卒,这身枷锁才是真正的杀器,若是不脱下就算能走出昭狱又如何,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 “小子,你瞎看什么呢!?” 右边牢房的光头瞧见朱寰安探头打量,再次开口揶揄道:“来到这,还指望有人能救你?” “还不坐下,陪老子解解闷!” 朱寰安冷眼瞥了眼他,开口问道:“此处是昭狱第几层?” 来时,他的头被蒙上厚厚黑布因而不知晓方位,这光头看着骨架都出来了,资历简直都写脸上了。 想必知道些什么。 光头闻言再次大笑: “还第几层,第几层又如何,看你模样是个公子哥吧,怎么” 他的目光打量着朱寰安,笑道: “被打到昭狱,是招惹了朝廷吧?莫非.已经被抄家了?” 朱寰安眼色一冷,挪动脚步缓缓走向光头的位置,居高临下的俯视着: “你方才说什么?” 光头一愣,旋即就要开口嘲笑,却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 “后生.莫要动手。” “若是引来了狱卒,伤的是你自己。” 朱寰安转身,没想到左边牢房竟然还有囚犯,只不过那人窝在角落里缩成一团,若不注意还以为是团草席。 “此处是青冥监,第一层。”那声音有气无力的。 朱寰安抬脚走了过去,蹲下道: “这位前辈,你怎会知晓?” 地上的‘草席’蠕动,露出一副枯槁的面容,拍了拍栏杆道:“你问我呀?” “老夫当年被关进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俊朗.这般好的年纪当然不甘心在这地牢里度过余生。” “我曾说过,死也要死在越狱的路上,如今尝试越狱了几十次,手脚都被打断了,还能不知道这里是何处?” “.”朱寰安一时语塞。 “前辈这般胆识朱某佩服,不知前辈可曾见过一位叫李散云的人?” “李散云?” 这老者露出思索之色,点头道:“听过啊,也是这两年来的新犯人吧,老夫当然见过。” “他不也在青冥监吗?” 旁边的光头也开口道:“啥,李散云啊!?” “老子上次受刑的时候,那家伙不就在我旁边么,听说他以前修道的,没想到哭爹喊娘的怕的要死!” 朱寰安心念一动,这么说的话可能就是李散云没错了,当即问道: “那他他现在在哪个牢房?” 光头呵呵一笑,拍了拍铁栏杆道:“哟,你方才不是要揍老子么?” “嘿!老子偏偏不告诉你。” 朱寰安闻言顺势坐下,不咸不淡道: “告诉我,或许我能待你出去。” 光头顿时捧腹大笑,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还在做梦呢,要是有人能救你出去,我他娘的认你做爹!” 倒是这时,那老者的声音幽幽传来: “后生啊” “老夫好像知道那李散云被关在哪里。” 就在此时,昭狱寺外。 烈阳高照,地表的白玉石板散发出累累高温,蒸腾的热浪之中,正有两道身影自城中缓缓而来。 远远看去好似两位女子。 那为首之人身段修长,着青碧罗裙,面覆轻纱,云鬓高盘端庄而优雅。 只是 那腰间别了把狭长的黑刀。 (本章完) 155.第154章 师兄没有受苦吧? 第154章 师兄没有受苦吧? 昭狱寺修于地底,内部几由圣墟灰岩打造,坚不可摧,能吸收仙魔之力,千万年来几乎都未曾变动格局。 但地牢是死的,人是活的,随着昭狱上方多次改建,地面所设的出入口也是越来越多,如今分为东西南北各四处。 中午时分,北部某一出入口正值换防之时,只有几位甲士在此驻守。 “嗯?” 一位甲士擦去额头的汗水,提醒身边的人道:“有人来了。” 顿时几位甲士肃穆而立,随着那两道身影愈发靠近,他们才透过热浪看清这二人居然都是‘妙龄少女’。 不对,这应该是对主仆,因为后方的婢女正为前面的小姐撑着伞,遮挡烈阳。 领防的甲士上前,厉声呵斥道: “此处乃昭狱寺,朝廷禁地,闲杂人等止步!” 这身厉呵让陈湘灵心头一跳,多年的叛逆虽说让她遇事处变不惊,但还是头一回做劫狱这种事,要是被发现了那真的只能让爹爹出面来救了。 不过当她看见前面那背影时,顿时自愧不如。 只见慕容净颜不仅脚步轻缓,甚至还悠哉的晃了晃脖子,陈湘灵撑着伞还得小跑才勉强跟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湘灵的紧张,慕容净颜微微侧头,眼角眯出一缕安慰,轻声道: “莫怕,按我说的来便是。” 陈湘灵闻言顿时感到心安许多,继续扮起了婢女。 在昭狱众人的注视下二人缓缓停步,慕容净颜面覆轻纱,只是随意对着身后抬起了手。 陈湘灵顿时会意的掏出那枚昭狱令牌,放在了慕容净颜手心。 接过令牌,慕容净颜并未着急展示,而是抬手微微抚摸了一番后,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听说.” “昨夜狱里抓进去个人,是和采教有关的。” 这些甲士显然愣住了,还是领防之人眼神好些,看出了慕容净颜二人的不凡。 毕竟不是昭狱寺内人,却能有昭狱寺令牌的,来头能小吗? 当下他心中微动,立马收敛起了那官家气势,平声道: “不知姑娘是要.” 慕容净颜瞥了他一眼,紫印暗现,便让这天封上三关的守将莫名感到敬畏,就像是方才的猜疑已然成真一般。 这女子身份定不寻常! “我且问你,是,或不是?” 守将欲言又止,往后递了个询问的眼神后顿时有人上前,低声道: “昨夜上头确实派了人去天河水榭,听说抓了一个男子,好像他绑了采教的人去投官,投到了我昭狱寺的判官那。” 听到这话守将顿时明白了什么,拱手道:“确有此事。” 慕容净颜闻言顿时柳眉倒竖,挥袖道: “采教事关重大,本小姐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拿人告状。” 听闻此言几位甲士面面相觑,那守将也是小心的问道: “不知姑娘,是何人呐?” “上头下了旨意,就算有这令牌暂时也不准探监了,要不.” 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微微抬头,身后的陈湘灵顿时上前半步,冷声道: “你们眼睛长哪里去了,洪鸢小姐驾临都认不出来了!?” 洪鸢? 这几人顿时脸色微变,洪鸢正是金猫大人的独女,昭狱寺里谁人不知。 守将这才瞥见慕容净颜的头发,那盘髻的造型确实是鸢小姐的最爱,尤其是那枚簪子. 不过 “小姐,您不是在弃剑山庄” 话到一半他突然看见慕容净颜腰间,正悬挂着一个弃剑山庄的铁牌。 慕容净颜朝前走去,语气淡然: “下山历练,前几日途径元州,便想着回来看看。” “听我爹来信说这两日有人对采教动手,还要绑人告御状,他不方便出关,便让我来看看。” 守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啊。 百秋城由朝廷统管,律法严苛,三教九流都只能藏于暗处。 唯有这采教分外跋扈,其中道理昭狱寺里也是心照不宣了,没人会闲的发慌对这些只偷东西的老鼠动手。 听说有人废了采教的人,还找到了昭狱寺里,那自然是. “鸢小姐的意思是,洪琛大人让您来此,是去审他?” “不然呢?” 慕容净颜反问,白了他一眼道:“不然这大热天,我跑来一趟莫非是为了乘凉?” “不敢不敢。” 守将抬手:“这边请” —— 地牢阴暗潮湿,慕容净颜缓步而下,目不斜视的走在前方。 守将无法入昭狱,便特地传召了一位狱卒给两人带路,慕容净颜发现这里的狱卒有所不同,其脖子上都带着一个项圈,闪烁着光亮。 但很快,慕容净颜便猜到这项圈的作用了。 因为这狱中实在压抑,慕容净颜方一走下石阶,便看到阴暗回廊两侧是数不尽的铁牢,里面关押的人都被镣铐束缚手脚,皆是毫无生气的模样。 那应该就是所谓能压制修为的铁链了,可即便是没有戴上这些镣铐,慕容净颜仍感觉自己的气血回流缓慢,若是施展道术威力必然大打折扣。 但那些狱卒则没有这些反应,想来应该就是脖子上的项圈在发挥作用。 有这项圈在,狱卒在这昭狱里可比犯人厉害太多了。 带路的狱卒眼里藏着疑惑,这次可是城主府下严令居然还敢放人进来,可听说是金猫大人的女儿鸢小姐亲至,却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鸢小姐,那人被关在了青冥监,我为您带路?” 慕容净颜摆了摆手道:“无妨。” “青冥监么?我知道路。” 百秋城主给的那份昭狱地图慕容净颜已牢记于心,暂且知道自己所在之处。 青冥监.应该就是地下一层,看来朱寰安还没有被发落,只是暂时羁押而已。 见慕容净颜走的路线没错,后面的狱卒也放下了戒心,毕竟若是放闲杂人等进来,城主大人问罪起来那说杀头就绝对会杀头。 而能对昭狱这般熟悉的女子确实不多,此人应该就是洪鸢小姐。 “小姐,是洪琛大人闭关,特地要您来审问那厮?” 慕容净颜闻言颔首,百秋城主曾说过这洪琛十年未曾出关,而采教也不过是近些年来兴起,想必是为了满足他的奇特癖好才出现的。 且十年来也定不止自己针对过采教,洪琛把人抓来多半也只为封了口舌,不可能每次都立刻破关审讯。 “那家伙说了什么?”慕容净颜问道。 这名狱卒摇了摇头,回道:“人是昨晚抓来的,还未来得及审。” “不过,差不多也到时辰了。” “到时辰?”不等慕容净颜疑惑,昭狱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嗡鸣之声,如同裂帛之声,刺人耳膜。 慕容净颜微微颦眉,而昭狱里更是铁链曳动之声不断。 慕容净颜扫视而过,发现周围那些或躺或卧的犯人此刻有了反应,无论是女囚或是大汉,眼底都流露出畏惧,开始东张西望。 转了个弯下了一层台阶,差不多也到了青冥监的地界,慕容净颜这才明白狱卒说的是什么意思。 只见廊道两侧,原本驻守的狱卒开始挨个打开牢房,他们面无表情,手里拿着沾血的铁棒和马鞭,开始挨个审讯罪囚。 惨叫声在廊道里回荡,不绝于耳,闭上眼犹如人间地狱一般。 莫说陈湘灵了,就是慕容净颜都心中一凛,忙问道: “你们就是这样审问的?” 这领路的狱卒立马回头,抱拳道:“吵到小姐清净了。” “这地下一层,羁押的大都是待罪之人,要么是不肯画押认罪,要么就是不肯供出同伙,隐藏证据的通犯。” “近来人手不够,只好这般审讯了,还请小姐见谅。” 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赶忙挥手道: “那人被关在哪个牢房,快快带我去。” 在狱卒的领路下很快慕容净颜便被带到了廊道深处,远远便瞧见了那抹橘红色的头发,而一个狱卒正好进了他 旁边的牢房。 光头此刻贴在墙角站着,他虽然瘦成了皮包骨头,但还是色厉内荏的喊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连匪首我都承认了,伱们还要老子说什么啊!!?” 回应他的,只有狱卒的铁鞭和冰冷的嗓音。 “五年前你等截杀商队,残害民女,共有五人你只交代了三人,还有一人在哪!?” 朱寰安看向旁边的牢房,以及整个青冥监的惨叫声,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这情形,莫非自己堂堂弃剑山庄大弟子,要在这昭狱里受刑? 师妹真的会来吗? 隔壁的光头此刻双手抱头发出惨叫之声,嘴里不断的叫嚷着:“那人是朝中的官爷之后,老子怎么敢说啊。” “老子说了你敢查吗!” 狱卒冷笑,手中的鞭子朝他的身上挥动着:“还在嘴硬?” “你怕是还没尝够我昭狱寺的厉害,老子今日就当回活阎罗” “嗯?” 就在这时他的手腕被人给抓住,狱卒疑惑的回头发现竟是个陌生的女子。 那‘女子’戴着面纱,露出的双眸如画一般,却蕴着寒芒。 “打人都没力气,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活阎罗?”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铁鞭被扯了过去。 慕容净颜上前两步,不由分说便举起铁鞭便挥打过去,鞭鞭照着头打,顿时让光头见了血,在地上阴暗爬行。 狱卒长大了嘴巴,正好瞧见牢房外站着的领路狱卒对他使着眼色,把他扯了出来。 “里面那位,是洪琛大人的千金!” 这被夺鞭的狱卒心中一惊,再看向牢房里那长鞭挥出残影的女子,突然就见怪不怪了。 “原来是洪大人的千金,难怪.这般厉害。” “不过.” 领路狱卒此刻化身讲解员,在光头的惨叫配音中娓娓道来,一直旁听的陈湘灵也意识到时机成熟,变出一个预备已久的酒案。 趁着二人不注意,她掏出了几颗结晶揉碎,悄悄撒入酒杯之中。 接着上前道: “二位大人,这昭狱潮湿阴冷,我家小姐体恤各位守狱劳苦,特地备了些中州佳酿来犒劳大家。” 两个狱卒顿时一愣,旋即摆手道: “使不得使不得,在职期间不能饮酒。” 陈湘灵微微一笑,轻声道:“放心吧,有小姐在,没人会为难你们的。” “小酌一杯罢了。” 二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们本想对慕容净颜道谢,但看到牢里四处追着光头抽的慕容净颜,只是欣慰的接过酒杯抿了起来。 “呐,这个就叫专业。” “我早说嘛~鸢小姐一眼看去就有继承大人衣钵的潜质。” 陈湘灵见他们喝下酒水,浅笑一声道:“那我去给另外几位大人也去赠些。” 说着,她便走向了青冥监另外的牢房,给剩下的狱卒也送去了酒水。 慕容净颜一鞭子将光头的背衫打裂,喊道: “说不说!” “我说,我都说了我说啊!!!!” “啊?” 慕容净颜看似在抽打鞭刑,实际上目光一直盯着牢房门口,见两个狱卒喝下酒水后他咧嘴一笑,接下来不消一会就 “你说不说!” 才不管光头招不招,慕容净颜继续抽打着,行刑只不过是个流程,谁要你说出真相了。 光头又急又气,而一旁的朱寰安则是透过铁栏杆看向这边,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怎能看不出,眼前这‘女子’便是自己的好师妹。 见朱寰安看来,慕容净颜也不经意的看了过去,挑了挑眉仿佛在说师兄莫怕,我来也。 “嗯?” 门外的两个狱卒正看着兴起,突然间脸色发苦,而慕容净颜也适时放下鞭子,捋了捋汗透的长发走出了牢房。 “这光头快不行了,接下来那个家伙也交给我了。” 领路狱卒慌忙点头,就这么一个小动作他感觉自己某处要炸开了,赶紧道: “小的领路到此,先告退了。” “若是小姐有什么需要,跟他们便可!” 说完他便夹着腿快步离开,而后一个狱卒同样脸色发白,深吸一口气道: “小姐行刑我等自然是放一百个心!” “这里是青冥监的锁匙,那便麻烦小姐了,小的先小的先去有点急事!” 慕容净颜目送着两个狱卒离开,顿时松了口气. 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锁匙,慕容净颜转身关上铁栅栏,免得那光头跑出来,接着吹着口哨来到了朱寰安的牢房前。 “哟,大师兄~” “没有受苦吧?” 此刻的朱寰安盘膝在茅草地上,仰头啧道。 “呵,托你的福才被关进了这地方。” “好在你来的及时,否则我多半是要吃些苦头。” 师妹? 旁边牢房趴在地上的光头两眼发红,有气无力的看来。 “你们.” 耳里传来慕容净颜开锁的声音,朱寰安此刻也是悠然自得的站起身来,瞥了过去: “早同你讲过,有人会来救我。” 准备今天发那个4k+大章,但应该写完转钟以后了 (本章完) 156.第155章 来对了 第155章 来对了 哐啷! 随着一声锁链坠地的声音,慕容净颜推开木门,小心翼翼的走进牢中。 将锁匙别往腰间,慕容净颜将手按在黑刀柄上,讪讪一笑: “师兄对不住,若不这般,我等只怕是怎么都进不来这昭狱。” 朱寰安闻言不置可否的嗤了一声,只是抬起双手,展露自己的镣铐: “日后再找你算账,先把刀给我。” “此为东海困仙锁残垣,令我血脉之力滞涩,不过一日便分外难耐。”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将腰间黑刀抬了抬:“还好我机智,将你的烛昼拿走了。” “否则这刀要是被昭狱寺收走,那才是真的折在这了。” “咳咳,我这就帮师兄解开锁链。” 见慕容净颜作势拔刀,朱寰安欲言又止,耐人寻味的露出一抹笑。 烛昼来历莫测,乃是极为认主的仙兵,普天之下能将其拔出的惟有自己,即便是强如师尊灭元真人,想要擅自拔刀也几乎做不到。 果然,随着手腕传来铿地一声,慕容净颜颦起了眉头。 朱寰安咧嘴一笑,摇了摇头开口道: “师妹,还是把这刀给我吧,凭你” 铿锵!! 伴随着一声锐利的出鞘身,昭狱寺里忽而明灭一瞬,几乎所有犯人都感觉眼角刺痛,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只有朱寰安的双目圆瞪,死死盯着那平整锋利的刀刃。 “呼” “原来是刀拿反了!” 慕容净颜此刻单手持刀,拿在眼前随意晃了晃:“哟,好重的刀。” “师兄伱平日拿着真的不累吗?” 转头看去,慕容净颜这才注意到朱寰安见了鬼的表情。 “师兄?” “啊??”朱寰安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道: “嗯?你你就这么拔出来了?” 慕容净颜一手持着刀鞘,一手提着黑刀,笑道: “不然呢,师兄你方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凭.?” 闭上双眼陷入思索,朱寰安自言自语到:“不,没什么。” “好,那我这就帮师兄劈开锁链!” 说话间,慕容净颜便将长刀举起,而朱寰安也暂且按下了心中的不解,再次抬起了双臂: “那就来吧。” 只见慕容净颜将刀稳稳放在锁链上比划了一下,接着他眯起双眼,将长刀缓缓抬起,然后. 再慢慢放下。 又一次比了比位置后,慕容净颜再次抬起长刀,眯起双眼深吸一口气 朱寰安抬头望向头顶烛昼的锋芒,以及慕容净颜那双近视眼般眯起的眸子,额头不禁流出了一滴冷汗。 “慢着!” 他快步上前,从慕容净颜手里夺过黑刀,猛地插入了脚下的砖缝里。 烛昼连这东海神锁都能斩断,更何况是自己的肉身,他真不敢把自己的性命赌在了二十五岁这寻常一刀里。 望向一脸迷惑的慕容净颜,朱寰安沉声道: “我自己来。” 只见他双臂打开,锁链铮然作响。 往前猛地一探,那紧锁双臂的铁链顿时迎刃而解,如同冰砖遇上了炽热的钢刀。 解封双手后朱寰安抓起黑刀,哐哐两下便把手腕和脚上的镣铐尽数砍断,接着归刀入鞘,一气呵成。 而门外也传来了脚步声。 陈湘灵跑到牢房前,见朱寰安顺利脱困顿时露出了笑意,但转念便抬手在嘴旁提醒道: “阿颜,那些狱卒果然都跑了。” “我们要抓紧时间。” 慕容净颜颔首,转身看向朱寰安:“师兄,你可有打听到” “自然。” 朱寰安正握着双拳,感受着这重归于身的血脉力量,闻言点了点头: “李散云师兄就在我们青冥监,只是这里错综复杂,具体在哪个牢房里.” 他的目光瞥向一旁,问道:“他知道。” 三人目光看向左侧的牢房,那里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头正嘴巴微张的看着这边,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光明正大的劫狱。 哐啷! 烛昼一刀劈开枷锁,二人立刻走进了老头的牢房,留下陈湘灵在牢房外把风。 朱寰安蹲下,凑到老头身前低声道: “带我们去找那李散云,按约定,我尽量带你走。” 老头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朱寰安后又望了望慕容净颜,最后摇了摇头道: “算了吧后生。” “老朽如今腿都被打折了,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气再逃了,若是这一次还被抓住恐怕就真的死定了。” “也别害我了,那李散云就在这处青冥监,你们多些时间总能找到的。” 慕容净颜见状对朱寰安摇了摇头。 魔兽结晶虽然立竿见影,但只要排出来后便没了效果,根本没时间留给他们慢慢搜寻。 朱寰安一把提起老头的衣襟,沉声道: “老头,你不是跟我吹嘘死也要死在越狱的路上么?” “你都不越狱” “怎么死在越狱的路上!?” 这下不仅老头,连慕容净颜都愣住了。 轻咳一声,拍了拍朱寰安的肩头,慕容净颜给了个我来吧的眼神。 “老头。” 慕容净颜开口,不紧不慢的从怀里取出几两银锭。 抬头瞥了眼老头后,双手塞进了他的怀里,仰了仰下巴道: “走呗?” “诶!” 扑腾! 话音未落,老头已经蹭的站起身来,朱寰安看着眼前两条笔直的细杆腿微微一愣,接着便眯起了双眼。 这老小子.腿怎么还不瘸. 在帮老头砍断锁链后,老头立刻抬手比出请的手势往外走去 “二位,哦不三位少侠,速速随老夫来。” “李散云先生就在前面,诶小心台阶慢点,跟我来跟我来。” 朱寰安和陈湘灵忍不住互望一眼,他们一个深宫大院,一个自幼修行,此刻都有些佩服慕容净颜看透人性的本事。 就在几人要离开的时候,旁边牢房的光头突然扒住了铁栏杆喊道: “带我!” “也带我一个吧!!” 他慌忙喊着:“我也知道李散云在哪!” 见几人头都不回,光头顿时声嘶力竭的喊道: “来人啊!” “有人要越狱啊!!!” 刚喊两句,只见牢房的门被猛地踹开,他的视线只够装下一只大脚,朝他的脸猛地踩来。 咚!!!咚咚!!! 只是几个呼吸,朱寰安收起脚,看着地上满脸鲜血,牙齿爆碎不知死活的光头,冷笑道: “让你多嘴?” “不杀你,是为了让你在这好好享受。” 牢外的慕容净颜本想劝朱寰安不要浪费时间,见此情景赶紧闭上了嘴巴,有记忆以来.这好像还是师兄第一次动真火。 好吓人. 在老头的带领下几人很快便辗转来到一间特殊的牢房里。 这间牢房相比其他牢房多了一层铁笼,绑着粗大的锁链,顶上甚至还开了天窗,灼热的热浪从那天窗里灌入。 整座青冥监都是阴冷潮湿,唯有此处寒热交汇,让人待不了一刻钟。 而其中关押之人却遭五条铁链锁住,其中一道更是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强迫其抬头看天。 头顶的烈阳灼其面目,满脸涨红,人也早已昏迷不醒。 见此情景朱寰安立刻挥刀,好在烛昼来历莫测,这些困仙锁残垣制成的铁索根本不堪一击,很快便解开了禁制。 朱寰安上前将李散云解救下,而慕容净颜对着陈湘灵使了一个眼神,陈湘灵立刻将准备好的衣物拿了出来。 “此处是昭狱寺狱卒的衣物,你们快些换上吧。” “还有,湘灵” 说着,慕容净颜就开始上手脱去自己的罗裙。 正将李散云取下,搭在肩头转身的朱寰安撞见这一幕,立马回头低声呵斥道: “师妹,你干什么!” 还是另一道苍老的声音提醒了他:“后生,你害臊个什么劲。” 意识到还有老头在的朱寰安猛地转头,却瞧见慕容净颜已换上一身紫衣,连面纱也给摘去,换回了自己的诡异面具。 “嗯?” 没想到师妹罗裙下面,居然还有一层衣物. 慕容净颜随手将自己的发簪取下,那满头乌发倾泻而下,即便隔着面具都让旁边的老汉看痴了。 将发簪递给陈湘灵,慕容净颜叮嘱道: “湘灵,你我身形相差无几,换上这罗裙,盘发系簪,加上昭狱令相信没人能看出来。” “还有你们.” 慕容净颜将狱卒的衣服分给其余几人,走到朱寰安面前时低声道: “师兄,你们将狱卒的衣物换上,自西门第四甬道走,湘灵知道地方。” “我打探过那里废弃已久,你有烛昼在那些铁链困不住你们,加上有湘灵扮作冷鸢师姐,就是出了昭狱也不怕有人拦你们。” “我在那留了一匹好马车,你们只要回了我那府邸,保准无忧。” 朱寰安闻言皱了皱眉头:“你要去哪?” 慕容净颜后退半步道: “那个.我还有些事,现下散云师兄的性命要紧,师兄快走吧。” “再耽搁,那些狱卒该回来了。” 朱寰安还要问询,陈湘灵却是走上前来,她以为慕容净颜只是要帮她拿回亵衣,顿时发声道: “阿颜。” “太危险了,算了吧!” 慕容净颜拍了拍她的手,催促道:“快走吧。” “再晚真来不及了,我若想走谁也拦不住,放心!” 说完慕容净颜便转身离去,朱寰安此刻也顾不上问询了,帮李散云换起了狱卒的衣物。 那老头眼珠子一转,也立马跟着换了起来,只有陈湘灵看着慕容净颜的背影,心中生出了愧疚之意。 阿颜她真的说到做到。 此刻慕容净颜快步走向牢狱深处,她的脚步十分快,而小黄鸭也适时的钻了出来。 “小子,你准备到时候用冥行印脱身?” 慕容净颜颔首,目光机警的扫视着四周,很快便来到了一处转角的灰墙边。 在一番摸索后灰墙竟然轰隆移位,露出了一条暗道。 这暗道狭长且没有火把,随着慕容净颜弹指,一朵旋转的红色海棠飘然给入,顿时映照出无边的石阶,直直通往地底深处。 “果然.来对了。” 走入暗道,慕容净颜嘴角勾起笑意:“百秋城主给我的昭狱地图如此详尽,连这种废弃的暗道都记载了几百条” “若说他管不动昭狱,鬼都不信!” 有这地图在手,慕容净颜自信能在不惊动狱卒的情况下,直接去到那金猫的藏宝密室。 “如今商容有心收我为徒,若是将她心心念念的东西寻回,换取那愿望,将这尊琴圣真的拉入夺天楼里。” “凭这层关系,这就是我在楼内第一个心腹,而且还是一位绝顶强者。” 慕容净颜眼神坚定。 关于自己的道,慕容净颜非常清楚。 在这个世界天赋绝不是最为打紧的,即便自己的天资最强又如何,没有成长起来都是鱼腩,最重要的. 是权,是势,更是人! 生在皇家,亦或是沈风沉那般人物,其背后靠山稳固,便能尽情施展才学,横行无忌。 反观弃剑山庄虽不弱,灭元真人乃是大衍数得上号的强者,却势单力孤,因而明明有双仙魔天才,却还要将自己藏拙,足以见世道残酷。 慕容净颜之所以看中夺天楼,除了自己的血脉在这,千丝万缕脱不了干系以外。 便是很赞同夺天楼主的夺人方针,自己手里能用的人越多,方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待自己真的天下无敌了,再出来显圣又不晚。 谁说苟道不是道? 驭人之道,最重要的是人,慕容净颜急需一个信得过的强者罩着自己。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 小黄鸭鼻尖轻嗅:“以你的修为,目前九泉石的距离比较有限,加上这牢狱越往深处那些圣墟的波动愈发强烈,恐怕.” “没那么灵。” —— 与此同时。 昭狱,北区第九层。 此处没有监牢,而是一处宽阔的道台,其下共修有十八根赤红色巨柱。 每一根巨柱皆有赤红巨龙盘踞,怒目狰狞,足有百丈之高。 这些巨柱勾连出一种霸道的阵法,虚空之中锁链纵横交错,沈红色的热浪席卷,仿佛要吞噬此处的一切。 而在滚滚红焰中,有一道身影静静盘坐其中。 此人衣衫褴褛,不知多久没修剪的长发遮蔽住面目,唯有那额头的一顶银冠还在火光之中闪耀着光芒。 呵呵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的如同裂帛,伴随着这声冷笑,十八根红龙之柱顿时暴动,汹涌的红火甚至让人看不清其中的人影。 但那人的声音却是如此清晰,冷酷的如同要将这无边的红焰给冰封。 “你这可怜.可悲的.小贱种.” “来此作甚!” 话音落下,一股波动自阵法中激荡,若非一根红柱爆发出阵法防御,恐怕外面端坐的那人已经灰飞烟灭了。 沈风沉抬头看着眼前的蚩尤炼狱阵,脸色古井不波。 “既然前辈这般称呼我,看来我这趟是来对了” 今天高速返程,差点交代在路上了 大家行车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在有惊无险,今天请了半天假回我妈妈老家见姥姥姥爷,欠的那个4k再延一天宝宝们 抱歉抱歉! (本章完) 157.第156章 我以为很适合你 第156章 我以为.很适合你 地牢九层,蚩尤炼狱。 吞天蔽日的火光在道场间澎湃激荡,便是半圣立于其下,也仿若火焰地狱中的渺小一粟,随时会被这无尽的火光给吞没,化为飞灰。 而熊熊火光中那道蓬头垢面的身影若隐若现,自被囚禁于此,这还是其第一次这般失态。 赤龙之柱间铁锁激荡,正如起伏的心境一般。 “前辈,何须如此。” 沈风沉抬头,脸色平静的开口: “今日我来此,便是寻一个真相,若说世间还有何人肯告诉我,便只有你了。” 话音落下,蚩尤炼狱阵中那道声音发出张狂的笑容,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真相?” “沈护这些年做了什么,凭你身上带着的那股沈家腥味,会不知道?” “还是说” 火焰中那声音突然放低,忽而夹杂了几丝揶揄: “你想知道.那狗皇帝和伱的关系?” 沈风沉闻言眼神一凛,正襟危坐起来,对着火光中郑重的点了一个头。 “还请前辈明言。” 愈发放肆的火光映照着沈风沉的眉眼,他的耳畔传来嘲弄笑声,就这么静静的听着阵法中那神秘囚犯的话语。 “好啊.” “看在你苦等一日的份上,本尊就大发慈悲” “告诉你吧.” —— 与此同时,地底八层。 咔吱! 某处暗门被打开,慕容净颜悄然从中走出。 探了探脑袋确定无人后,才贴着墙壁快速走了起来。 直到行至一处夜明珠下,慕容净颜从袖中掏出一副绣帕,借着墙壁上的微光定睛看去。 这绣帕上画着一副简易的地图,正是地下八层的结构。 “嗯” “那密室就在这块区域,应该没有走错。” 在其肩头,小黄鸭也在探着脑袋看着绣帕,突然问道:“这昭狱深处的狱卒应该都是修为高深。” “你不怕被发现啊?” 慕容净颜挑了挑眉,用怀中又掏出一样物件,那是半截小木枝,在这昏暗的地牢里散发出淡淡的幽光。 晃了晃木枝,慕容净颜收起手帕继续向一个方向走去。 “这叫神木枝,是偃都府里顺走的。” “陈湘灵说过这玩意能屏蔽神识,看起来是真的,否则不等下到这第八层我们早就被发现了。” 地牢八层并没有像上面那般鳞次栉比的牢笼,反倒是条条大路宽敞的很,慕容净颜走了好一会,才终于看到一处关押之所。 说是关押之所,其实是一块被砌的方方正正,比宫殿还要高耸的湛蓝玄冰。 相距甚远,慕容净颜就感到刺骨的严寒,好在必经之路并不要穿过那里,否则慕容净颜掂量一番自己可能会被活活冷死。 而玄冰之中有一道身影,之所以能看的清楚,是因为那身影散发着浓烈的黑色雾气。 这些雾气肉眼可见的诡异,好在被这玄冰给尽数封印,不得出口。 摸了摸肩头,慕容净颜张口吐出一口白雾,正准备转身离开,便感觉到一股目光锁定了自己,接着一道诡异的声音幽幽响起: “好娃娃” “快上前让老夫瞧瞧” 慕容净颜顿时感觉寒毛倒竖,立刻脚底抹油撒腿就跑。 “汪汪!” 小黄鸭猝不及防的跌落下来,也赶紧屁颠屁颠跟在慕容净颜脚后跟一起跑进了黑暗的廊道。 半炷香后,玄冰之上一道白色羽毛缓缓落下,触碰瞬间明灭如烟,化为了一位头戴白巾的男子。 男子面色阴柔冷峻,一脚踏出悬浮于空中,降落到和冰中魔影平视的地步 “治妖道人,你方才可是有话想说?” 他的语气轻柔如女子,平静中却又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 冰中魔影并未回话,直到这白巾男子面无表情,挥动手中折扇便要张手追溯的时候,那道声音才再次响起: “老夫想说” “我其实是朝廷的内应,宁大人,你们抓错人了。” 闻言白巾男子冷哼一声,将手拍在了玄冰之上,冰中魔气顿时滋生挥发,那治妖道人身上发出了阵阵哀鸣,又伴随着诡异的尖笑。 “再有下次胡言乱语,本官便无需再多留你性命。” “想好,再开口。” 就在这时,白巾男子突然收回了手掌,他头也不回的说道: “洪琛,你来此作甚?” 在寒冰附近,一道身着褐袍的身影走上前来,来人鹰钩鼻,吊睛眼,阴鸷的面目此刻带着敬意抱拳惶恐: “回尚书大人。” “下官出关,迎接一人。” 刑部尚书宁胤微微偏头,露出一缕锐利的目光,便让洪琛根本不敢抬头。 “听闻你闭关养伤多年,看来.” “消息还是很灵通啊?” 洪琛如坐针毡,就差双膝一软给跪地了,当下只好如实托出: “下官不敢,只是搜集线报一刻不能停,听说沈家六公子来到百秋城.” “既然和沈家有关,下官定当了解原委,告知圣上才是。” 他的心里泛起了嘀咕,虽然自己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半圣高手,按大衍学宫辈分该是眼前这位刑部尚书的师伯了。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这位隔着好几级。 “呵呵.” 宁胤不置可否的转身,负手道: “洪琛,你虽是陛下的人,但事不可过,官不逾法。” “言尽于此。” 说罢洪琛只感觉身前一松,抬头看去只见一根白羽在空中缓缓零落,见宁胤走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衣袖,长吁一口气。 妈的 怎么这般不巧,刚一出关就碰到尚书大人亲自审人,话说这治妖道人不是出了名的嘴硬么,今日是开窍了? 既然想不通,洪琛干脆就不想继续想了,他现下有更重要做的事。 “听说那沈风沉进了地下九层,这是要见谁?” —— “就是这了。” 慕容净颜还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何事,但随着这一路小跑,倒是提前到了自己想来的地方。 眼前是面平平无奇的矮墙,雕琢着壁画和图腾,若不是从百秋城主那里知道了底细,慕容净颜绝对不会留意到这墙后就是金猫洪琛的密室。 “不过.” 随着一番摸索,慕容净颜并没发现有任何缝隙,这和百秋城主所言倒是有些出入,他明明说过这密室有窗。 “坏了,若没有窗户怎么把九泉石扔进去。” 慕容净颜当即愣住了,来都来了,现在走未免也太过可惜了。 不敢在此施展气血和道术,慕容净颜干脆摘下路两旁的夜明珠,开始贴着墙壁寻找有没有机关或者孔洞。 就在慕容净颜专心找破绽时,却不知附近拐角处,某道石门悄然打开。 一道身影自门后浮现,蓝袍加身,背负大剑,正是沈风沉。 踏出石门,听着身后石门轰隆闭合的声音,沈风沉并未再次迈步,只是默默的看着地面的青砖。 他的眸光不断闪动,猛地将背后大剑抽出,插入了眼前的地砖发出了一声巨响。 那眼底的痛苦和暴虐在不断变幻,不知过了多久. 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 “太岁星宿,前世屠人无数,背负血海因果,承灾厄而降罹难苍生?” 他嘴里自嘲一笑,默念道: “此生注定悲凉,孤家寡人,凄惨收场?” “呵呵.哈哈哈哈!” 沈风沉眼底浮现出一抹坚定,接着闭上了双眼。 “我不信” “吾自降生时,麒麟齐天,鸿蒙雾起,此乃祥瑞之兆,何来太岁一说!” “孤家寡人?那我偏要证明给那瞎了眼的着星司,给这西山余孽看看,我沈风沉无论出身何处,命运由我自己主宰!!!” 啪啪啪啪~ “嗯?” 沈风沉耳朵微动,突然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谁在鼓掌? 迅速睁开双眼,沈风沉微微侧身,只见其身前不远处的拐角处,一道身影悄然探出半个身子。 那两只白净的手掌轻轻拍合,像是鼓励。 “喔噢~” “真不愧是沈公子,好气魄好气魄!” 沈风沉眼睛微眯,盯着那面具,可光线昏暗他一时只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 慕容净颜见状微微一笑,伸手将面具摘下,抬手招了招。 沈风沉这才意识到什么,他蹬蹬后退两步,望向眼前那张于梦中反复出现的脸,生平第一次脸颊有些红。 “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昭狱里!?” 慕容净颜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方才突然的一声巨响让他吓了一跳,探头看看发现是沈风沉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过这家伙也很奇怪,谁家好人没事跑来昭狱深处,神神叨叨的给自己打鸡血? 该不会. 他有什么亲人被关在这里吧? 沈风沉将大剑抽出背回身上,上前两步皱着眉头问道: “慕容净颜.” “你来这昭狱莫非也是要见那个人?” “那个人?”慕容净颜闻言眯起双眼,也凑近了半步道: “莫非你说的,是那个人.?” 沈风沉微微一愣,这是在打哑谜呢? “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据我所知这元州百秋城可不欢迎修士,还是说你是朝廷贵胄?” 见没有诈出来,慕容净颜嘶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 “我是来找一样东西的” “至于其余的沈公子还是莫问了,我既然能来到此处自当是良民一个。” 沈风沉侧过头,见慕容净颜身后没有狱卒跟着,当下也没有多问。 “你要找什么东西,需要来昭狱深处?” 慕容净颜眨了眨眼,打量着眼前这端正的沈家小伙,突然心生一计。 “沈公子,事情。” “是这样的.” 半晌后,二人并肩靠在那壁画墙前。 “什么??” 听到某处,沈风沉突然偏头,压着声问道: “你此言当真?” “当然了”慕容净颜眼神黯淡,额前长发遮住了眼眶。 “谁家女修会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抹泪) 沈风沉深吸一口气,双手环抱在胸前道,冷冷道:“我知道大衍狗官不少。” “却没想到,竟有这般腌臜奇葩的家伙。” “他偷拿女儿家的亵衣作甚!?” 发丝下,慕容净颜的眼中带着狡黠和观察,透过发梢的缝隙看着沈风沉的表情,顿时乐了。 这家伙风评不怎么样,但还怪正义的,上次也是。 胡诌曲永给我戴绿帽,也是说信就信。 “这样吧。” 沈风沉仰头,脑袋靠着后面的壁画,思索片刻道: “洪琛是御前金猫,按理便是我们扶龙司也无权管辖。” “可若是我亲自出面下令,想来他还是得给我面子,将你那些衣物悉数奉还。” 慕容净颜一惊,赶紧摇头。 莫说自己根本没丢衣服,就是自己的几条裤头被偷走那也无所谓啊,关键是那商容丢的玩意,那才是重中之重。 “不不不,沈公子不必下令强迫他。” “毕竟你们同朝为官,不宜伤了和气,我只想要沈公子开口,让洪琛带你进那密室参观一番。” “然后,带上我这东西” 说着,慕容净颜翻手,一枚亮晶晶的石头便出现在了其白里透红的掌心之中。 “又是这玩意?” 沈风沉挑了挑眉,接过九泉石。 上次从偃都府离开他已经帮过一次,自然知道这石头的妙用。 将九泉石反手扣住,算是同意了这个请求,他转头看向一脸希冀的慕容净颜,露出一抹笑意。 “那么.” “代价是什么呢?” 慕容净颜一愣,立马咳了一声。 这小子果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纯良.差点以为平白捡个便宜。 可这沈风沉家世显赫,钱财,功法样样不缺,自己还能给什么好处. 不等慕容净颜开口,沈风沉倒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嘶,上次我们约好。” “在争潜龙榜时,你助我登顶。” “那么这次.嗯.有了。” 只见他手往腰间探去,开始摸索了起来,慕容净颜的目光也紧张的随着他的手看去. “这个。” 沈风沉拿出了一样东西,让慕容净颜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一些,见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顿时松了口气。 “这是.胭脂?” 慕容净颜上前,当看清这物件后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一枚不错的胭脂。” 沈风沉低头看向慕容净颜,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孤家寡人,凄惨收场? 不,我现在就要改变这所谓盖棺定论的宿命! “名为金丝南雀,我以为” “很适合你。” 这两天在着手修改开头的章节和优化一些桥段,可能耽误一些时间,更新会晚一些,抱歉! 话说书友们应该也要开学了吧~ (本章完) 158.第157章 当我不存在便是 第157章 当我不存在便是 “适合我?” 地牢幽深,泛起冷冷寒雾。 雕壁墙前,慕容净颜手捧那枚金丝南雀,眼底不免露出了讶异和疑惑。 这,这小子该不会是想送我吧. 沈风沉微微颔首,见慕容净颜没有显露半分惊喜,略一思忖后,耐心的解释道: “我也算是见过不少宝物,这枚胭脂虽是坊市偶得” “但金丝笼雀,向南而飞,寓意回归长空无拘无束。” “且它的色泽,雕工皆是不俗,其香味更是独特无二,应是大家手出的珍品,正所谓好马配好鞍,我以为人亦如此。” 听着沈风沉的解释,慕容净颜讪讪一笑,便将这胭脂拿近轻轻嗅了嗅。 嗯.还真是挺好闻的。 不过话虽如此 我又不是女子哪用得上胭脂啊!? 沈风沉好似察觉到慕容净颜的那丝窘迫,眉头微皱的问道: “你不中意?” 这声问询让慕容净颜回过神,赶紧点头展颜道:“中意啊。” “这确实是枚好胭脂。” “那便给你了。” “啊?”慕容净颜顿时有些犹豫。 换作以往若是别人赠礼,那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大不了就和商容这般去还了她的人情便是。 但这胭脂与自己又没作用,慕容净颜实在猜不透沈风沉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于是慕容净颜试探性的问道: “沈公子,这胭脂听起来价值不菲。” “要不.你拿去送给别人?” 闻言沈风沉脸色一变,立马转换语气道:“此刻是伱求我办事。” “让你收着你就收着,何来这么多客套。” 见沈风沉突然严肃,慕容净颜也不敢去触霉头,赶紧将那胭脂给握在手心,迅速点头道: “好吧。” “那便多谢沈公子了。” 看慕容净颜收下了胭脂,沈风沉的也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似乎是觉得自己方才厉声了,沈风沉微微侧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不行 我这脾性时而急躁,对他人无所谓,可若是拿来对未来的. 他余光撇去,见着身旁埋着头,站在原地兀自把玩着胭脂方盒的慕容净颜,竟生出了一种愧意。 不行,情之一道,我还当愈发耐心一些。 “慕容净颜。” 沈风沉开口,语气柔和的问道:“你说要我去洪琛的密室一观,可我与他并不相熟。” “虽然见他不难,但我又该说些什么才好让他带我进去。” 听到沈风沉主动开口,慕容净颜立刻来了兴致,将那胭脂随意挂在腰间,赶紧凑上前来。 “这个简单!” “沈公子只需按我说的来,他自然会带你进去。” 沈风沉点了点头,鼻尖忽而传来慕容净颜发梢间的香味,令他下意识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女子.便是方才被我凶了,也能不放心上仿若无事,这般心性才是我沈风沉最佳的道侣。 只是我对她还是知之甚少,急不得。 听完慕容净颜的建策,沈风沉抿了抿嘴唇,摸了摸下巴问道: “一定要这么说?” 慕容净颜拍了拍身后的墙壁,点头道:“洪琛这般的人,最希望的就是臭味相投。” “这么说,准没错。” “当然啊我不是说沈公子是这样的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慕容净颜严谨的补充了一句。 沈风沉双手环抱,思索片刻后应下了。 “如此么” “也好,那我这便去寻他。” 话音落下,突然廊道尽头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引得二人偏头看去。 爽朗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过来。 “沈公子!” “原来您在这啊,下官还以为你在地下九层,可是生生追寻了好一番呐。” 那声音由远及近,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来到了二人的跟前,来人面相阴冷,身着褐袍,有着大大的鹰钩鼻。 沈风沉偏过头,只见慕容净颜已经将面具给戴好了,正老老实实的站在自己身后。 此时的慕容净颜低首垂睑,在看到洪琛的一瞬间便认了出来,毕竟在百秋城主那曾见过洪琛的面貌。 这家伙怎么主动出来了. 见沈风沉默不作声,洪琛拱手俯身道: “下官洪琛,见过六公子。” “嗯?”沈风沉顿时有些惊讶。 “你就是洪琛?” 洪琛抬头,笑了笑:“正是,看来六公子听过我的名号。” “下官虽为圣上办事,却也曾多次奉相国之命,与沈家是旧识了。” “若非线报不及时,否则下官必然提早出关!为六公子接风洗尘才是。” 沈风沉不置可否的一笑,洪琛这种人的话只可信一半,于是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你特地寻我。” “是打算替皇上,还是相国,去打探我的目的?” 洪琛赶紧摆了摆手,再次作揖道:“不敢不敢,六公子来昭狱,又去了那蚩尤炼狱.” “想来,那是肯定不想让相国知晓的!” 沈风沉闻言眼睛微眯,淡淡道:“你威胁我?” “不敢,不敢呀!” “下官的意思是,这事儿呀,下官定会守口如瓶,还请六公子放心。” 洪琛摆出一副认真的神情,抱拳道: “沈公子麒麟之姿,想来明年潜龙开榜之时,便是公子君临天下之日,下官自然也想为沈公子你尽一份力。” 这倒是洪琛的心里话,他左右逢源,深知朝廷如今局势错综复杂,而当下最能破局的便是. 下一届潜龙榜。 号称万年来最鼎盛的这次气运。 着星司放言,此番得榜者,将有望登仙,逆天而行,打破几千年来不变的格局。 洪琛自认天赋不高,能活到现在全靠自己慧眼识珠,从不相信一切都一成不变,便是皇朝也会起起落落,他自然要提前找好自己未来的靠山。 如若沈风沉靠不住那就随时卖了这秘密给皇上,也算进退自如。 “咦?” 洪琛还想继续吹捧,但瞧见沈风沉身后站着的那道戴着诡异面具的身影,还是保险起见的问道: “六公子,还不知道这位是?” 沈风沉闻言,侧过身看向慕容净颜。 “她么。” 眸光一转,沈风沉直起身子,介绍道:“她是我的.” “见过洪大人。” 慕容净颜主动上前一步解围,欠身道:“我乃六公子身前婢女。” “哦?” 洪琛摸了摸蓄须,笑道:“六公子当真好雅兴,来我昭狱深处竟然也要带着贴身婢女。” 沈风沉回过神,面色平静的笑了笑。 “那又如何。” 似乎是觉得话快到底了,洪琛看了看四周,适时开口道:“六公子,这昭狱阴冷潮湿,不是说话的地方。” “不若下官作东,待您去百秋城里逛一逛?” “这百秋比起皇城也不遑多让,还请让下官为您好好接个风,若有什么能帮的到时候慢慢细说。” 沈风沉点了点头并未拒绝,抬脚朝前。 只是不等洪琛露出笑意跟上,方行两步的沈风沉便停下了脚步。 “对了。” 他突然开口,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素闻洪大人你有一间密室,收集天下宝物无数,连百秋城主也在我面前特地提过此事。” “既然来都来了,洪大人不若也我去长长眼?” 突然被提到这一茬,洪琛的面色顿时有些尴尬,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瞥向身旁的雕墙。 他已经见过了城主? 也是,城主曾去过我那密室,不过城主怎会把这事都跟沈风沉说了。 “六公子啊。” “这自然不成问题,只是下官闭关太久,那密室也是许多未曾打理,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话音未落,一只手突然抬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沈风沉转过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洪大人。” “我要的就是不收拾。” 洪琛闻言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的他眼睛一眯,也露出莫名的笑,反问道:“六公子” “要看的是未收拾的?” “嗯。” 相视一笑,洪琛抬手比向了一旁:“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这密室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但是.” 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慕容净颜,露出为难的表情。 “还请六公子的婢女回避一番。” 沈风沉很懂的笑了笑,回头轻轻拍了拍慕容净颜的肩膀: “净颜,你先回去吧。” “诶。” 慕容净颜赶紧再次欠身,面具后的目光则是悄然打量着正欲开启机关的洪琛。 “那净颜便先回去.等候六公子了。” —— 两炷香后,慕容净颜坐在某处七层转角的隐蔽暗道里,无聊的拍打着手中的神木枝。 “差不多了,他们应该逛完了。” 坐起身来,慕容净颜透过砖瓦的缝隙看去,只见一道身影在廊道中浮现,一闪而过。 虽然看不清楚,但这最下几层里几乎没有人行动,皆在看不见的密室里打坐闭关,这身影一定是洪琛! “很好.” 慕容净颜嘴角露出笑意,和沈风沉约定的是不要超过一炷香,随意逛逛留下九泉石便可。 特地多留了一些时间,也算是保险。 “洪琛走了,那我也该行动了。” 慕容净颜伸手掐诀,随着身后虚空浮现白色光影,一道裂缝悄然浮现,慕容净颜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唰! 稳稳落在地上,慕容净颜立刻起身,机警的环视四周。 这方密室不算小,与外面的狱道一般阴森,只是墙上染着未熄的油灯。 慕容净颜鼻尖微嗅,断定这应该是某种妖兽的油脂,和弃剑山庄主峰大殿的油灯相似,散发出了淡淡的香气,久燃不灭,并非毒气。 油灯映照着一排又一排的楠木书柜,只是柜子上摆的不是书,而是一样又一样的奇珍异宝。 在密室的另一半,则放着许多的玉石桌,泛着嶙峋光泽。 那些桌上叠放的也都是一些女子的贴身衣物,有些甚至散乱无比。 “这洪琛还真够变态的。” “看来没有来错。” 慕容净颜微微一笑,如今洪琛不在,自己可以放心的搜查。 先是走到了玉石桌旁,慕容净颜眉头顿时大皱,随手拿起了一双白色的长袜感慨道: “这家伙” “真是修真界之狼啊。” 将袜子丢下,慕容净颜定睛看去,发现这些衣物大都还写有年月,甚至不少还有姓名。 “看来这都是那采教的人为他拿来的,还真是尽心尽力.” 小黄鸭的心声突然响起,提醒道: “看这样子,这家伙恐怕不只是个采贼那么简单,这洪琛估计有修行什么邪功。” “之前我那走眼相帮的邪修也是这般,靠着些歪门邪道踏碎天封,成为半圣,这家伙的功法估计也是触类旁通,只是没那么阴毒罢了。” “但一般没有大机缘,半圣对他们来说就是顶头了。” 慕容净颜讶异,原来是这样么。 “嗯?” 慕容净颜走了两步,定睛一看后将一个衣物提了起来。 “啊?”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凶兆?” 眼前悬着的是一个双碗状的衣物,慕容净颜嘴角一扯,属实没想到大衍居然还有这种发明,看来确实不能以前世的古代来衡量这个世界。 在胸前比划了一下,慕容净颜努了努嘴,露出了肯定的表情。 “见微知著,此衣主人必是不凡。” 说罢,慕容净颜便准备放下它,转身先去找商容的东西。 “找到了你丢的亵衣?” 就在这时,密室里突然传来的一声问询让他动作僵硬,猛地回头看去,慕容净颜顿时瞳孔微缩。 “沈,沈风沉?” “你怎么还在这里!?” 出现在身后的正是沈风沉,他此刻缓步走来,随手把弄着身旁的物件,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让洪琛先上去设宴了,想留在这多看一看。” “怎么?耽误你了?” 他的目光看向慕容净颜手里的衣物,愣了愣后,轻咳一声后看向一旁: “你手里这个。” “应该不是你的吧。” 慕容净颜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将手里的东西丢到一旁,背过身去面色阴晴不定。 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赖着不走啊. 沈风沉此刻靠着一个书柜,习惯性的双手环抱,偏头看向慕容净颜。 那双龙眉平铺,眼里透着平静的笑意,开口道: “骗你的,这密室进来容易出去难,洪琛告诉了我离开之法,我怕你到时候不知道,被困在此处罢了。” “无妨,你继续找吧。” “当我不存在便是。” 日本排核污水啦! 想到吃不到寿司和刺身了有点难受,但一想到那么多开店的老板更遭殃,突然又觉得还好了 (本章完) 159.第158章 不能苦了孩子 第158章 不能苦了孩子 出不去? 慕容净颜嘴角一撇,自己在昭狱附近留有九泉石,还怕出不去? 当下慕容净颜也懒得理会沈风沉,这家伙既然想留那就留吧,不管他了 感受到见沈风沉在背后盯着自己,慕容净颜吐出一口气,反倒是不紧不慢的开始在台面上翻找起来。 “啧啧,衣服,我的衣服.” “哟。” “原来在这里。” 在瞥见一个写着【冯楠客栈,天衍十九年】的木牌后,慕容净颜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今朝正是天衍十九年春末,陈湘灵说过她的衣服恰是在这冯楠客栈被窃走,想来就是这一件了。 慕容净颜伸出手,将那藕粉色的亵衣拾起,故意转过身晃了晃: “沈公子,找到了!” 沈风沉见状立刻偏过头,轻咳一声道:“咳。” “既然找到了,那便走吧。” 慕容净颜闻言展露出一丝笑,将那亵衣给收入弃剑铁牌中,兀自上前道:“沈公子若是赶时间,其实可以先走的。” “我呢.还有一物要拿。” 随着慕容净颜擦肩而过,沈风沉眼眸开阖,头也不回道: “你也要拿他的东西?” 慕容净颜颔首,蹲在书架前上下翻找着,伸手拨开一些奇形怪状的物件,撩开额前的发丝随口道: “是。” “难不成只准他偷我的,不允我拿他的?” 沈风沉微微颔首,似乎觉得此话有理,尤其是回过头看见慕容净颜蹲在地上,目光认真搜寻的模样后。 “你还要找什么,我帮你。” 慕容净颜闻言讶异,偏过头看向走来的沈风沉,笑了笑: “没事儿。” “我自己来吧,一下就找到了。” 听到这话沈风沉也没有继续帮的意思,他靠在一旁的书柜上,打量着慕容净颜的背影,面色怔然陷入了思索。 慕容净颜眯起眼睛,一目数行,很快便走到了最后的几排书柜。 终于他的目光一变,盯向在某一处书架的顶端。 陈放在此的是一个透明的冰盒,隐约可透过冰凌看见其中的虚影。 好似是一只碗。 一只手突然握住了冰盒,将之轻轻摘下。 “伱要找的是这个?”沈风沉低头看着冰盒,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自然也看出这里面是一个碗。 慕容净颜急忙将冰盒夺来,接着抬头看去。 那放置冰盒的木板同样写着一行小字,只是恰好这书柜年久失修有些朽腐,只能勉强看到一个年月。 “天衍五年.” 天衍,便是当今圣上的国号。 大衍先皇狩帝在与和宿敌万轮国的征伐大战中殡天,承国运的却不是彼时太子,而是时任先锋随军大将,携椁而归的衍王。 随着衍王一纸遗诏废黜太子,强势登基,大衍才不至于陷入动荡。 商容说这个碗,就是在天衍五年丢的,那么应该没错了 啪! 慕容净颜抬手便将薄薄的冰层敲碎后愣住了。 本以为这个让商容心心念念的碗,应是个华美精致的器物,接过这么一瞧,简直.简直连街边摊贩的碗都不如! 碗沿磕碰,光泽黯淡,像是青铜器又感觉质地差了几分,黑黝黝的。 “你要这个碗作甚?” “莫非是你家前辈曾经遗失的?” 沈风沉也凑了过来,他自然也瞥见了天衍五年的字样,那时候慕容净颜恐怕才几岁,自然联想到了什么。 慕容净颜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将碗拍向了腰间。 砰! 但这碗却并没有被收入令牌,反倒是手一松猝不及防掉到了地上,慕容净颜见状心中一惊赶紧弯腰捡起。 好在这碗只是沾染了地上的灰和泥土,看起来更脏了一些。 “奇怪,居然不能收进储物空间?” 沈风沉也注意到这一点,他看着这碗沉吟道:“一般上品法器,但凡认了主,都很难收入储物法器。” “莫非你这碗,还有什么不凡来历?” 既然如此慕容净颜也只好将它拿在手上,抬头看了眼沈风沉,缓缓后退半步。 “沈公子,今日真是多谢你了。” “带我进入密室的人情,来日问剑会上净颜必鼎力报答,那你我有缘再会了.” 说罢,慕容净颜抬手晃了晃五指,手中的九泉石发出了刺目的光芒. 一道光影之门缓缓浮现,慕容净颜转身就朝里走. 咻! 只是还不等慕容净颜脚踏进去,这光影裂缝一阵扭曲,竟然闪电般的消失了。 “嗯??” 慕容净颜顿时呆在了原地,接着挥出手在空气里动了动。 不是,我门呢。 我那么大的传送门呢?? “小子,都跟你说了这地牢深处被圣墟物质屏蔽干扰,你的冥行印距离也被无限缩短了。” 小黄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揶揄。 “什么?”慕容净颜顿时尬在了原地,尤其是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后更是闭上了双眼。 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沈风沉平静中带着嘲弄的模样,慕容净颜赶紧上前道: “哎哟。” “话虽如此,但我们好像很有缘分,自当是要多聊一会。” “那什么,公子不是说有办法离开吗,咱们赶紧走吧~” 沈风沉晃了晃脖子,却是吐出了两个字。 “不行。” “啊?”慕容净颜眼睛一眯,不行? 什么意思。 是在这阴冷潮湿的暗室里待出感情了? 沈风沉上前半步,抬手指了指慕容净颜手中的碗。 “你这物件,太过显眼了。” “况且,洪琛的东西但凡出了这间密室,他自然也会有所感应的,若是我们上去的时候他派狱卒中途来搜,你该藏在哪?” “这个.”慕容净颜听到这话也是目光闪动。 如今冥行印靠不住了,而冷鸢的发簪令牌都给了陈湘灵,想要出去唯有一条路那就是和沈风沉一起,继续扮作他的女婢。 沈风沉信念一动,突然生起故意刁难的乐意,叹了口气道: “我发善心带你进来,也不介意把你领出去。” “不过.” “沈某也不想给自己平白惹麻烦,你要么把这碗放下,要么就自己想办法出去。” 见慕容净颜抱着碗站在原地,眼神躲闪的模样,沈风沉突然勾起一抹微笑。 “看来,你舍不得这碗。” “沈某先走了,想来你冰雪聪明,定能想出办法的。” 刚一转身,沈风沉身后就传来急促的一声: “诶,等等!” 慕容净颜上前几步,来到了沈风沉身前,抿了抿嘴道:“我有办法了,既能带碗出去,也不容易被人猜疑。” “哦?” 沈风沉挑了挑眉,他根本就不在意会不会有狱卒搜查,只要他想,就算是明着拿洪琛又能如何? 他只是在等眼前的美人向自己求援。 但没想到这慕容净颜非但不开口求人,还真想到了办法? 有意思。 不过很快慕容净颜的操作就让沈风沉的眼睛都瞪直了,脖子微微前倾,被狠狠震惊到。 只见慕容净颜将胸襟微微拉扯了一下,接着便将那碗放入了胸口的位置,还别说这碗底部挺圆润的,看起来居然没什么违和。 擦了擦眼睛,沈风沉眯起道: “你,你莫非是想” 慕容净颜咧嘴一笑:“怎么样,还算自然吧?” 揉了揉碗底,慕容净颜眉头微皱:“啧,就是太硬了” “不过还好啦,毕竟也没人会摸。” 沈风沉难得的咽了口唾沫,看着一大一的胸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应该还得再装一个吧?” 察觉到慕容净颜偏头望来,沈风沉赶紧正色道: “沈某绝无冒犯你的意思。” 但令他意外的是,慕容净颜没有半分愠怒,反倒是伸出一根手指狡黠的点了点: “自然了。” “而且还要一个差不多大的!” 说完慕容净颜便转过身去继续翻找,这里的碗具不多,但还是有一些的,就是需要仔细比对翻找。 密室中碗杯乒铃乓啷的声音在耳畔回响,沈风沉却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良久,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笑中带着嘲弄。 怎么回事 在很远的曾经,他也曾好奇过自己将来会中意怎样的女子,想来应该是贤淑得体,相熟相知之人才是。 没想到今日却会为一来历神秘的女子所吸引,只是因为她的美貌? 不. 几番相遇,此乃天意,该是上天赐给我的机缘。 着星司的不详寓言如同一道枷锁常年萦绕在沈风沉心头,但当他转头看向翻箱倒柜的慕容净颜,突然感到久违的心境轻松。 没错是他们错了,我沈风沉的真命天女已经出现了,这才是天意。 一切都该是反的。 想到这里沈风沉挪动脚步,来到了附近的书柜旁,也开始认真的翻找了起来。 “嗯?” 慕容净颜注意到,抬头问道:“你在干嘛?” “帮你找另一个。” 沈风沉正左右手各拿着一个碗,比了比后放下,又耐心的拿起另一个,慕容净颜见状也没说什么,赶紧抓紧找了起来。 抓起一个瓷碗,沈风沉觉得大小差不多,目光不经意瞥向了慕容净颜的胸口。 嗯.这般看来,确实是有一些. 应是年纪尚轻? 不过无妨,以后我可去请些游方术士,不 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为好,去太学府吧,那里神医多自然能寻得良方,毕竟再苦不能苦了孩子。 拿着瓷碗递了过去,沈风沉低声道: “这个应该差不多。” 慕容净颜接过瓷碗比了比后,顿时喜笑颜开。 “没错,还得是沈公子,一出手就中了!” 沈风沉点了点头,二十余年来阿谀奉承的话他听着就心躁,但此刻却是分外受用。 —— 昭狱寺外。 当二人走出时,已是近乎黄昏。 自第六层开始狱卒便层出不绝,尤其是第一层的青冥监发现案犯逃跑,整个昭狱里全是在搜捕的狱卒,即便是沈风沉也被反复盘查了几次。 但好在一切有惊无险,还是走了出来。 沈风沉抬头看了眼天空上数道横飞的身影,那是昭狱里看不见的强者,此刻都领了急召去搜寻逃犯。 “这个世道真是无奇不有,居然都有人把昭狱劫了?” “呵虽然只是稀松的第一层,也足以看出居心叵测,胆大妄为的人不在少数。” 沈风沉冷笑一声后,突然偏头叮嘱道: “慕容净颜,你也莫要因会一些奇巧之技,便总铤而走险让自己陷入危局之中。” 慕容净颜此刻也抬头看着天上来来往往的昭狱强者,不禁为朱寰安他们捏了一把汗。 说什么呢 什么叫胆大妄为,这叫敢为人先. “对了,沈公子。” 慕容净颜掂量着手里的碗,回头看着已经消失无踪的昭狱地界。 “都走了这么远了,你怎么还跟着我。” 沈风沉微微一愣,者才意识到自己跟了很远了。 旋即他轻咳一声道:“哦。” “我是准备问你,那洪琛设宴款待,你若无事的话不若与我同去?” “啊?” 慕容净颜立马偏过头,一副不解的样子晃了晃手里的碗:“我去,我去不是给他抓么?” “况且.” “我去干嘛,继续当婢女站你身后啊?” 说到这慕容净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恢复了平静: “我明白了。” “沈公子今日帮了我,现在可是想好想要什么回报了?” 沈风沉露出笑容,摇了摇头道:“我不需要什么回报。” “若是你来,自然也不用当婢女了,只需” 话到此处沈风沉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什么,他的表情一滞,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无妨,你若有事便先去吧。” 慕容净颜眼底透出古怪,这姓沈的怎么此次见面总感觉怪怪的,愈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果然师兄和师尊说的没错,要离这沈家的人远一点。 二人告别后,沈风沉这才走向街道的旮旯,在那里正有一道身影默默伫立。 白发胜雪,衣衫无暇,一匹白绫萦双眸,正是沈素。 “你在这作甚?” 沈风沉停步,侧目俯视,语气不善。 沈素正欲开口回应,却是鼻尖先一步微动,微微偏头。 “你身上的那块胭脂呢,嗯?” 似乎是闻到了什么,沈素扬起脑袋,仿佛‘看’向了沈风沉。 “你身上多了一股莫名的海棠香味,你去天河水榭了? “什么天河水榭,没事别出现在我跟前!”沈风沉闻言立刻挥袖离开。 当听到身后窸窣的脚步声,沈风沉忍不住回头低声呵斥道: “跟着我作甚?” “奉命跟你,有事找家主。” 深吸一口气,沈风沉紧紧握拳后又松开,最后抬脚朝城中某处走去。 “.烦呐” —— 城中某处,洪琛正坐在酒楼之中,面前已经盛放了无数的好酒好菜,都是百秋城里最出名的吃食。 他正襟危坐,望着楼外的彩霞呢喃道: “这六公子怎么还未来,而且这天上尽是我昭狱寺的巡捕” “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一位恰好在酒楼吃席的昭狱寺狱卒认出了洪琛,立马上前抱拳道: “见过洪大人!” “大人也在这里设宴啊??” 洪琛冷眼看去并未理会,只是挥了挥衣袖以作遣散。 这狱卒也是不敢叨扰,但不知是不是喝大了,他告退前还是忍不住笑道: “鸢小姐今日回来了,当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恭喜洪大人了!” 闻言洪琛目光微变,偏过头看向那狱卒。 桌下的手微微一抓便将其给凌空拉到跟前。 “你说.” “鸢儿回来了?” 家人们来点推荐票,月票 (本章完) 160.第159章 他们是什么关系!? 第159章 他们是什么关系!? 百秋城平静的天空不时有人影掠过,狂风呼啸,引得百姓抬头看去。 城中守军同样窃窃私语,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昭狱寺,今天有犯人逃了!” “竟有这事?” “要我说那些刑部的家伙就是清闲惯了,这下恐怕要被严查了!” 城主府上,一道持箫的背影长身而立,目光也随之看向昭狱寺的方向。 他的手中握有封折子,墨迹未干。 “这刑部尚书宁胤这般急不可耐,向本官请求全城搜捕,看来昭狱是有了情况。” “他干的?” 附近一处梨树后,黑影鬼魅般浮现,声音忽远忽近。 “正是夺天楼少主所为,他伪装成金猫之女,应是用诡异的毒酒支开那青冥监的底层狱卒,成功救了李散云。” “且夺天楼少主事成以后并非脱逃,反倒铤而走险打开洪琛的密室,只是不知是否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哦?”百秋城主闻言露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他怎么进的洪琛密室,这只猫生性谨慎,怎会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 黑影晃动,语气幽幽: “他利用的是沈家六公子,沈风沉。” “沈风沉主动下令,让洪琛带他进去参观,只是出来的时候却多了一个他。” 黑影中声音平静,却仿佛是将慕容净颜的一切都看在眼底,无所不晓,无处不在一般。 将箫在手中拍了拍,百秋城主发出了嘶的一声,那双和外表不符的沧桑双眸中透出了一丝光彩。 “不错。” “沈风沉这后生看似大开大合,不拘小节,实则心机深重,带有反骨,若想平妄利用只会遭到反噬。” “虽不知这少主是怎的让他甘心帮手,但既然做到了,本官也只看结果。” 下唇抵在箫上,城主府上顿时回荡起悠扬箫声 “这便是我该扶持的人。” —— 酒楼之中,洪琛对着近在咫尺的狱卒问道:“你说鸢儿回了,此话怎讲?” 狱卒似乎酒醒了三分,就在他组织语言准备回答的时候,楼梯处却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 来人蓝袍飘荡,正是沈风沉到场。 两位扶龙司的高手自觉的停在了扶梯处,只有沈素兀自跟上,因为她根本看不到沈风沉回首皱起的眉头。 “洪大人,可是久等了?” 沈风沉落座,洪琛也不好继续问询,只好先将那狱卒打发走,准备事后再问。 “哪里哪里。” “沈公子快请坐,下官也就是多等了一时半刻而已。” 沈风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在昭狱待了足足两天,尤其是和那九层死囚谈论一番后,更让他心中积郁交加,谁知误打误撞再次遇到了那慕容净颜。 深信这是命定缘分的沈风沉此时一扫阴霾,心情可谓大好。 本没有食腹之欲的他,看这一桌子的好菜也没有拒绝,吃了一口那醉鲶后更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缕满意的笑。 但是对面的洪琛显然是笑不出来,因为城中的昭狱寺强者近乎是贴着屋檐一掠而过,他身为昭狱客卿,自然也感觉有些坐不住。 尤其是酒楼的食客们也都走到了看台边,叽叽喳喳的谈论着什么. 昭狱被人劫了? 就在二人拾筷的时候,沈风沉也注意到了洪琛的沉默,当下笑了一声问道: “洪大人请我来。” “就真的只是为了吃饭,不说点什么?” 洪琛如梦初醒,正准备起身倒酒的时候楼外突然飞进来两位高手,皆是昭狱寺的装束。 只是和那些低级狱卒不同,他们肩头插有银色羽毛,象征着刑部内卫,至少天封六关的实力。 “北门四道,今日午时守兵徐大勇何在?” 其中一人落地爆喝,话音落下后楼内寂静,唯有原先那个醉酒的狱卒脚下一软,哆哆嗦嗦的站了出来。 “你是徐大勇?” 得到点头回应后那位质问的内卫嘴角一咧,冷声道: “今日出入昭狱的,除了我寺众人和囚犯,便只有你这北门四道来历不明的二人。” “随本卫回去受审!” 徐大勇面色一白,酒已经彻底醒了,默念道: “来历不明.?” “不可能啊,她不是.” 他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洪琛,立刻开口喊冤道: “那位是洪大人的千金冷鸢小姐,手持昭狱令牌,奉洪大人之命审人,怎么能是来历不明呢??” 听闻此言本在一旁举杯静观洪琛面色微变,而那两个内卫这才注意到洪琛竟也出关在此,赶忙作揖道: “卑职见过洪大人。” 洪琛满脸阴霾的起身,厉声呵斥道: “胡闹!” “鸢儿她正在中州弃剑山庄禁足,前些日子弃剑山庄长老来信,方才通知了本官。” “怎可能是她回昭狱了,况且本官何时给过她令牌!” 徐大勇顿时心如死灰,瘫软在地。 就在两个内卫准备将他带走的时候,洪琛突然眉头一皱,上前半步拦下了他们。 “本官问伱,昭狱是哪名囚犯被劫走,底下的那些死囚?” 其中一个内卫左右看去,来到桌旁抬手抱拳,低声回应道:“回大人,并非底层死囚。” “事发一层青冥监,逃犯有两人。” “一人是前些日子宁尚书派人抓起来的商人李散云。” “还有一人.卑职不知是为何被抓,但听闻那犯人生有橘发,如火一般。” 内卫话音落下,洪琛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还是徐大勇将功赎罪赶紧跑上前来:“我知道那橘发之人为何被抓。” 说着,他便凑在洪琛的耳边说了什么,洪琛顿时眼神一凛。 他万万没想到昭狱被劫会和自己有所联系,是他下令将那些对采教出手的人给拘入昭狱,但没料到会有人赶来劫狱还成了。 众人都未注意到,正在一旁默默品酒的沈风沉眉头一凝,缓缓放下了酒杯。 橘发? “沈某应见过此人。” 忽闻沈风沉开口,内卫顿时投来问询的目光,而洪琛则是赶紧介绍了起来: “这位乃是左相六公子,沈风沉。” 沈风沉抬头,目视前方,回忆道: “那人是不是身材高大,相貌神异,腰间应该还有一把黑色的长刀?” 内卫顿时躬身道:“六公子所言极是。” “那人和公子你身材相近,确实听说样貌不凡,且营救他的女子正是用了一把黑刀斩断了东海神锁。” 沈风沉嘴角一勾,眼中闪过寒芒。 似乎觉得事情忽然便有意思了。 就如同见到慕容净颜的第一眼,他便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眼前这个素昧平生的‘女子’做什么,他都可以原谅。 而在街上与那橘发红衣的男子对视时,他也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是 一种难以遏制的杀意。 那种杀意很特别,并非是为杀而杀,而是不得不杀就仿佛寒芒如鲠在喉,若不出手,将会招致祸患。 之所以没动手,是因为沈风沉并不惧所谓养虎为患,他不屑于扼杀天才来铺就前路。 论天资,他自信立于大衍之巅,若真是不世之材,我给你时间去成长,直至你遥望不见。 待预感成真的那天到来,他自会取那人性命。 “你们为何抓此人?” 洪琛闻言立刻岔开了话题,他可不想自己是采教主的秘密在这大庭广众下散播出去,但只是方说两句,楼外突然飞进一个信隼。 信隼落在洪琛的手臂,洪琛将隼翅下的信抽出后目光一扫,顿时看向了沈风沉。 沈风沉淡定自若,反问道: “怎么了,洪大人。” 洪琛闷咳了一声,那信中分明写着一行字: 【大人,您的密室遭窃,狼藉一片恐有物件遗失】 洪琛的面色不佳,他提前走了,留在密室的只有这个沈家六公子。 挥手让两个昭狱寺内卫带着人回去交差,洪琛厉声嘱咐徐大勇不要信口胡言,这才忐忑的看着他们三人离开。 毕竟宁尚书赏罚分明,昭狱失责说大了有损皇家颜面,若是牵扯到自己,保不准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 等人都走了洪琛这才坐下,面露难色的看向沈风沉,试探道: “六公子啊,有下人来报,我那密室遭人窃了。” “哦?”沈风沉嗤笑一声,他一只手靠着酒桌,抬起酒杯抿了一口,尽显风流。 “洪大人觉得我会贪图你那些亵衣?” 此言一出洪琛立马摆手道不不不,而一旁默坐的沈素则是转头,语气中略有诧异: “沈风沉,你对洪琛的亵衣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沈风沉闻言顿时满头黑线,怒视沈素道: “你不知道就闭嘴!” “若非相国派你来,有时候我真想一剑劈了你。” 沈素立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让沈风沉更加愠怒,深吸了一口气平稳情绪。 对面的洪琛见状心中思虑,这沈风沉确实是没有理由动自己那点收藏,莫非还有其他人? 他手在桌下暗暗掐诀,很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果然,有一缕自己留下的印记正在百秋城中,真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确定真的不是沈风沉后,洪琛赶忙起身道: “沈公子,下官失陪一下,我已算到那窃贼的位置,这便去速速捉拿。” 沈风沉偏头看来,他心中一动,想到了慕容净颜。 呵,这姓洪的还真是缜密周全,居然在那些物件上都留了记号? 慕容净颜应该还不知道.又或许时间来不及,还未能消除那记号。 罢了,再帮她一次吧。 “洪大人,何必这般急迫。” “先陪本公子喝几盅也不迟,那人在百秋城里想来也跑不掉。” 洪琛摇了摇头,解释道: “六公子有所不知。” “今日又是劫狱,又是窃我密室,肯定是同一伙歹人作祟,只怕是冲下官来的。” “我去将她捉住岂不是也破了劫狱一案,事不宜迟,恕下官先去一步。” 说罢洪琛凌空而起,化为了一道乌光在天空盘旋一周后,朝一个方向激射而去。 酒楼内,沈风沉正襟危坐,脸色凝重。 洪琛的一番话看似不经意,却也猛然点醒了他。 “没错.” 手指轻点桌案,沈风沉闭上了双眼。 “昭狱第八层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又恰恰和劫狱发生在同一日.” “还有假的洪琛之女.” “莫非慕容净颜真是今日劫狱之人,那岂不是意味着她同那橘发男子是一伙的?” 沈风沉的脸色有些难看,抬起一杯酒放在唇边,又久久未能下咽。 “他们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沈风沉突然瞥向了旁边的沈素,他早已觉得沈素有哪里不对,这时候才突然明白为什么。 “你的昭狱令牌呢?” 沈素此时正在桌上摸索,好不容易找到筷子,在手心上捅了捅,闻言漫不经心的回道: “被偷了。” “什么?”沈风沉眉头皱紧,不可置信的冷笑一声。 “什么叫被偷了?” 沈素的筷子在桌上点伸,发出的砰砰声让沈风沉的心中更加烦躁,直接端起一只烤鸡拍在了她的身前。 “说,被谁偷了?” 沈素低头闻了闻烤鸡,露出一抹浅笑: “一位很香的女子。” “海棠香。” 蹭! 沈风沉当下站起身来,眼神微眯,这时候他几乎已经确定了慕容净颜就是劫狱之人,甚至连来龙去脉都猜出个七七八八。 转过身,沈风沉面无表情招呼来那两位扶龙司高手,沉声道: “带我跟上那金猫。” “跟丢了,拿你们是问。” —— 府邸之中。 那个收不进储物空间的黑碗此刻被摆放在桌上。 而慕容净颜随手将面具丢到了床上,在窗棂一侧的躺椅上躺下,伸手打了个哈欠。 望着窗外的晚霞,慕容净颜露出了沉重的神色。 “师兄他们没有回来,但看这天上的阵仗,应该也没有被抓才是。” “莫非是李散云中途醒了,有了什么变数.” “先在这等他们联系我吧……” 想到那黑碗,慕容净颜回头看去,顿时美眸瞪大。 “你做什么!!” 迅速起身来到桌旁,慕容净颜一把揪出保持下蹲的小黄鸭,随着鸭翅扑腾,慕容净颜更加来气了。 “淦!你怎么随地就拉!” 小黄鸭被抓在手心挣扎,顿时不服的喊道:“就这碗,给本尊当茅房我都委屈了。” “况且昨日还言巧语求我的结晶.” “今天就翻脸不认鸭!” 慕容净颜低头看去,顿时露出嫌弃的神色。 “臭鸭子你是不是最近肠胃不好,结晶都稀了.” 将小黄鸭丢到一旁,慕容净颜准备找个东西擦一擦碗,毕竟这可是要带回去还给商容的宝贝。 小黄鸭还是一脸不服气,不过它眼珠子一转,上前两步道: “本座方才拉屎是假,帮你是真。” “嗯?”慕容净颜回头,一脸的不信。 小黄鸭仰头,一脸得意道:“这碗里有道浅薄圣人印记,虽然常年未维护十分微弱,但是在百秋城里找到你还是很容易的。” “本座早就发现了,现在帮你一泡屎盖住了,怎么样。” 什么!? 慕容净颜这才反应过来,这事儿怎么不早说!!? 就在这时,檐外一道破风声传来,一道身影稳稳落入了庭院之中。 慕容净颜立马贴着墙壁,侧目看去深吸一口气,暗道不好。 来人正是洪琛本人。 洪琛落地浑厚环顾四周,他结党营私多年,眼里竟也透出了谨慎意味。 “这间宅子.若是我未曾记错的话。” “是城主名下一处私宅?” 吸了口气,洪琛抬脚朝眼前的大殿走去,就在刚才他的印记突然失去了感应,但好歹是正好找到了。 “不管是谁,先捉到再说。” 莫西莫西! 明天会去香港几天,所以这几天一直在攒稿,就是为了不断更,邵瑞邵瑞宝贝们(拜佛) (本章完) 161.第160章 给我放开她! 第160章 给我放开她! 洪琛思忖清楚后便不再犹豫,他一步迈出便来到了大殿前。 殿门前些日子被慕容净颜施展灵引神绫给损毁,洪琛透过门茬朝里看去,顿时眼神微眯。 “是她?” 屋内,慕容净颜已经光速回床戴回了面具,察觉到洪琛的目光后干脆就在床榻上顺势坐下。 该死…城外自己留有一枚九泉石作后路,奈何今日已连续用了两次,冥行印还需暂缓片刻方能使用。 这洪琛来的太快了。 慕容净颜平心静气,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了,不得已的话只好搬出百秋城主来压他,想来这元州护法使也不敢不保自己。 踱步进入屋内,洪琛目光自带阴沉,他并未急于开口,而是打量起这大殿的陈设。 “你这殿,怎的门窗尽碎?” 令慕容净颜意外的是,洪琛第一句话竟是关心大殿。 “采教众所为,洪大人,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慕容净颜语气平静。 洪琛听到采教三字,顿时明了很多事,那橘发刀客便是抓了采教的人,才被自己下令押入昭狱,起因莫非就是此处? 当下他更加笃定了眼前人和劫狱脱不了干系。 不过… 就这般说出采教三字,是生怕本官联想不到?还是说背后有… 洪琛生性多疑,此刻反倒是谨慎了起来。 他径直上前,顿时让慕容净颜心中一紧,从床榻上站起身来。 倒不是怕这洪琛,而是自己偷来的黑碗此刻就堂而皇之的放在桌上! “你不是六公子的女婢吧。” 洪琛嘴角一咧,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见慕容净颜没有回话,洪琛算是她默认了,但此女即便不是沈家婢女也多半和六公子有些干系。 于是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本官不需要你告诉我,你的身份。” “你只用做两件事,本官便权当不知晓此事,可以网开一面放过你。” 说话间洪琛已走到桌边,他将手搭在了桌上,这个举动顿时让慕容净颜暗暗咽了口唾沫。 “洪大人,但说无妨。” 洪琛满意的点头,突然目光瞥向桌上。 慕容净颜的心顿时再次拔高,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一。” “尚书大人恐会严惩此案,本官不知什么劫狱,你也不知采教一事,只知道那李散云,可懂本官意思?” 慕容净颜颔首,这洪琛看来是想撇清自己的干系,若然自己一伙被抓,那也只是为了救李散云罢了。 “洪大人放心,根本没有什么洪鸢,都是诬陷。” 洪琛闻言呵呵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这第二件事嘛…” 他突然抬起桌上的酒壶,自然的将壶嘴对准了那个黑碗。 随着酒水哗啦啦淌出,慕容净颜的眼里的紧张转变为震惊直至疑惑,啊这… 洪琛将酒壶放下,端起黑碗后看向慕容净颜,冷笑道: “第二件事,你要把你偷的东西,交还给本官。” 慕容净颜哑然,看着洪琛摇晃着碗里的酒水,一时语塞,甚至想出言提醒。 这洪琛莫非……偷的东西太多,都不知道自己丢的是什么? 看着洪琛晃荡着酒水,慕容净颜心虚的摸向鼻子,却只碰到冰冷的面具。 好家伙,他是生怕摇不匀那鸭屎么…话说那玩意虽然无色无味,但稀释后效果可能更加炸裂。 “那个,洪大人啊。” 慕容净颜开口,目光紧紧盯着洪琛的举动。 “您这第二件事,我怎的没有听懂。” 洪琛闻言咧嘴冷笑,边摇头,边饮下了碗里的酒。 刚欲开口他突然眉头一皱,接着又品了一口。 这是什么酒,风味还怪独特的。 放下黑碗,洪琛单手负于身后:“别装了,本座的印记就消散这此处,莫非还会冤枉你不成?” 见洪琛真的饮下了那鸭屎酒,慕容净颜眼神顿时耐人寻味,当下立马挺直了腰杆。 “洪大人。” “我自小身正不怕影子斜,大人倒是说说看,你丢的是什么。” 洪琛一愣,这显然是把他问到了。 事关紧急他并未回到密室查探,如今那印记消散,只能…搜身了。 “休要巧言令色。” “既然你不是沈公子的人,那便乖乖给本官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本官这便将你缉拿到城主府里!” “呵呵…” 洪琛上前一步,散发出了半圣威压,顿时让慕容净颜感到身心发重,呼吸困难。 “这也算将功补过,有城主定夺,越狱一事自然和本官毫无牵连,反倒该赏。” “罢了…你这种负隅顽抗的家伙本官见得多了。” “本官亲自来搜!” 说着洪琛便要动手,但就在此时他面色一变,突然停下了动作。 殿内的半圣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咕噜噜!! 嗯? 什么情况… 迅速摸向肚子,洪琛只感觉那里正酝酿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仿佛随时都要喷发的火山。 “洪大人?” 慕容净颜适时开口,知道是结晶发挥作用后,语气揶揄道: “您这是没吃饭呢,还是说吃的太好了。” “你!!” 洪琛闻言顿时怒极,但腹部的痛感让他忍不住立马蹲下,若不保持这个弓起的姿势他只怕是一世名声立马毁于一旦。 “洪大人,您要是实在没事,那我便先走了。” 说着慕容净颜就要从洪琛旁边走过。 结晶入体,就是灭元真人也要立刻去解决排出,否则气血遭到桎梏不说,强留体内还要出大问题,这洪琛自然也不例外。 来到桌前,慕容净颜将那黑碗里的一层薄酒洒出,看着已经被洗干净的碗底微微颔首,就冲这点还得感谢眼前的金猫大人。 “小贼,休走!” 但令慕容净颜没有想到的是,旁边蹲着的洪琛居然不甘心的探出一只手,他不敢施展道法,就这么生生拉住了慕容净颜的小腿。 “喂!” “洪大人这是想要同归于尽啊!?” 慕容净颜赶紧抬脚欲挣脱,奈何洪琛半圣之躯指力逾千钧,只是片刻便让慕容净颜都忍不住痛呼出声。 “洪大人再不松手,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慕容净颜抬手,手心中点神光绽放,而洪琛抬眼看来则是面露不屑。 “天封一关也想伤到本官?” “你但凡敢施展道术,便是对朝廷命官出手,本官让你死罪难逃!” 一句话让慕容净颜陷入踌躇,但洪琛即便满头冷汗,就快要憋不住的模样,也不知为何非得讨回自己的东西。 即便他都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 只见他的手沿着慕容净颜纤细的小腿往上抓去,嘴里念叨着: “把东西给本官不就行了么!” “本官保准不追究你!” 慕容净颜也急了,抱着碗托着洪琛就往外走,散去手中点神光喊道:“洪大人你别闹了,快松手!” “你真不怕把自己憋死啊!” 就在二人你拉我拽的时候,大殿外又是一阵破风声传来,径直落到了殿前。 沈风沉对两位扶龙司高手比个了眼神,便孤身往前走去。 在上台阶前他脚步放缓,陷入了思索。 “若慕容净颜真是劫狱之人,我贸然阻拦洪琛执法,只怕是有所不妥……” 罢了,先看看情况。 就在这时,他忽而听到了殿内传来的声响,当下加快脚步走上台阶。 随着木门被推拉的嘎吱声响起,沈风沉单手推门,缓缓步入其中。 ?? 当看到殿内的景象时,沈风沉怔住了,瞳孔猛然闪动。 大剑出鞘,沈风沉的怒声响彻庭院,连外面的两个扶龙司高手都被吓了一跳。 “洪琛!” “给我放开她!!” (本章完) 162.第161章 这犯的可是死罪 第161章 这犯的可是死罪 大剑寒芒,使殿内骤然一亮! 洪琛显然被这一声怔住了,抓着慕容净颜的手微微一松。 慕容净颜则趁这机会一脚给他踹开,挣脱了“魔爪”。 眉头微颦,慕容净颜看向自己的小腿。 只是片刻裤腿竟渗出了血痕,这还是洪琛身体虚弱,刻意收力所为。 沈风沉也注意到了,他一言不发,只是回头看向了闻声而来的两位扶龙司高手。 一个眼神,二人顿时心领神会,看向了殿内坐在地上,脸上青白变幻的洪琛。 六少爷这是又要我们背锅了…… 沈风尘拖着大剑来到慕容净颜身旁,而那二人则摩拳擦掌,一左一右走向洪琛。 感受到阴影覆来,洪琛勉强抬头看去,抬起一只手。 他方才猝不及防,正好被慕容净颜那一脚踹到了肚子,现在正调用全身的力气集往一处,话都不敢说。 生怕漏气了。 “误会……都是…误会…” 听着旁边乒铃乓啷的声音,慕容净颜心中一惊,缓缓偏头看向沈风沉。 此时的沈风沉瞥了眼不远处的洪琛,方才酒桌上的和善荡然无存。 “连我沈风沉的人都敢动,今日能给你面子共桌同饮,就能让你颜面无存!” 慕容净颜闻言一愣。 这沈风沉真把我当自己人啦? “那个,沈公子?” “你…怎么也来了。” 沈风沉闻言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慕容净颜道,眉头皱紧: “慕容净颜,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见慕容净颜面具后的眼神迷茫,沈风沉这才提醒道: “你意欲何为,胆敢行劫狱之事?” “这犯的可是死罪。” 慕容净颜闻言后退半步,这沈风沉怎么这般笃定劫狱的是自己。 原来如此,他方才去赴宴洪琛,二人一定是聊了什么,不过看这情景…这姓沈的应该没有出卖我才对。 见慕容净颜退后,沈风沉将手中大剑背负身后,淡淡道: “那人是谁。” 慕容净颜利用他心通和小黄鸭升起联系,冥行印虽然还未准备妥当,但强行发动还是可以做到。 什么那人是谁…… 但凡沈风沉想要多管闲事,自己立马就走,绝不多留。 不过沈风沉近在咫尺,旁边那两个扶龙司高手敢对洪琛出手,定然也是沾了圣字… 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风沉公子可不能血口喷人。” “我不是与你一同出来的么,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了,洪大人确实是偷了我的衣物。” 就在二人试探之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一道身影化作乌光飞出了大殿,眨眼便消失不见。 两位扶龙司高手此刻皆后退数步,挥动衣袖抬手掩鼻,脸色震惊,接着回头看向沈风沉。 “公子,还追么?” 沈风沉定眼看去,脸上也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摇头道: “不必了。” “你们……怎的把洪大人的内秽都打出来了。” 说到这他严肃的面庞稍微松缓了些,挥手示意二人退下,接着背向慕容净颜幽幽开口。 “莫要紧张。” “沈某若是兴师问罪,早就将你拿下了,我也无需这等小功作缀。”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才稍微安心一些,二人毕竟还有盟约在身,这沈风沉不以此拿捏自己倒也说得过去。 “那沈公子这般寻来,又为我解围,这是……” 沈风沉嘴巴微张,却欲言又止。 “你我,问剑会上共进退,可对?” “你我,问剑会上共进退,可对?” 听到沈风沉这么说,慕容净颜点了点头。 “我是谁自不必多言,但对你我却知之甚少。” 沈风沉正色道: “你几次三番行事诡谲,如今甚至还敢劫狱,若是再不了解了解你,教我心中如何能安。” “你是何人,去昭狱的目的除了拿这破碗,还有什么。” 慕容净颜狐疑的看向沈风沉,说道: “你真想听?” 沈风沉闻言心中一咯噔,但表面还是如常: “说吧。” 此时此刻,昭狱寺九层,某处森罗大殿之中,一道头戴白巾的男子正盘膝而坐。 刑部尚书宁胤,正仔细看着手中的一份密报,脸上阴沉的就要滴出水来。 “果然如此。” “只可惜千算万算,没想到竟会有这等差池,这密报晚了一步。” 他合上密报,抬手一挥,一道折子便飞掠而出,没入了黑暗之中。 “暗使,回去禀明城主。” “胤请求亲自出手,我大衍恐又有金轮邪人作祟。” 待黑暗无声,宁胤叹了口气,缓缓起身。 “劫狱……” “怎就劫了最不该救的人。” 百秋城,西面某处清净的禅寺内。 香烟袅袅,一道红衣立于屋檐之下。 他双手环抱黑刀,金眸透过屋檐的缝隙看向天上偶尔闪逝而过的身影。 不远处,陈湘灵也双手托腮,坐在了木台上百无聊赖。 “朱大哥。” “你说阿颜能找到这里么?” 朱寰安轻吐一口气,摇了摇头。 在他们逃出昭狱后原本昏迷的李散云突然回光返照短暂苏醒。 在得知朱寰安身份后他激动不已,但激动之余立马提醒道昭狱绝不会善罢甘休,这般逃走不消片刻就会被抓回。 说完,李散云就再次昏了过去。 好在同行逃出的老神棍心生一计,说这城西的城隍庙有一座墟土大佛,能隔绝神识,乃是完美的藏身之所。 本来朱寰安还是半信半疑,但是要看头顶的人来来往往就是不下来,也不得不信。 暂且还真只能待在此处了。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时,那老神棍突然从内院匆匆走来,脸色欣喜道: “大侠,你救的那人醒了!” “噢?” 朱寰安闻言,顿时放下刀快步走了过去。 “你们留在这,若有昭狱寺人找来,无需管我,自行离开。” 他的脚步很快,眼里带着愁绪。 如今师妹生死未卜,等把李散云这边的事了解清楚,自己还得去立刻找她才是… 看着朱寰安的背影,陈湘灵手指卷起一缕长发,打量着老神棍道: “可以啊,有几分本事。” “真能给人看病呢。” 老神棍呵呵一笑,却是头也不回的看着朱寰安离开的方向。 “那是,这可是吃饭的本事。” 紧紧相依的心如何say~ (本章完) 163.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宝子们,这两天人在香港没带转接头,电脑一直没法充电,手机扣字速度多半来不及转钟前发了,因而先请假一天。 等明天离港充上电立刻补,如果今天晚上手机能写完那可能转钟也会发。 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164.第162章 跑路也不喊一下!? 第162章 跑路也不喊一下!? 禅寺后院,某处偏房。 草席卧榻之上躺有一人,此人背靠着墙壁,面色虚弱,脸上却不是病态的惨白而是斑红。 那是在昭狱之中被施以曝刑,受烈日灼面之痛所致。 听闻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中年人转头看去,挪动肩胛,干枯的嘴角挤出一抹微笑: “寰安。” 朱寰安踏入门内,他红衣一角迎着门外的风泛起涟漪。 其面色隐藏于背光之中,看不清眉目神情。 “李师兄,你旧伤未愈” “还是莫要妄动。” 李散云点了点头,又躺回了原位,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感慨道: “我虽常年游离在外,也一直听说宗门之中出了个天之骄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寰安,没想到宗内会派你来解救我。” 朱寰安只是嗯了声,缓缓走来床边。 四下看去,他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头,翘起一条长腿。 偏头望着身旁朱寰安,李散云眼角露出几分欣慰。 “没想到我弃剑山庄的首徒,这般英姿神武,有胆识有气魄,竟能在昭狱之中救人。” 闻言朱寰安只是低眉,嘴角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另有其人罢了,李师兄.” “此番将你救出,是因为宗门念在你常年负责灵草一事,于宗有功。” “除此之外,宗主和二长老也想知道你因何被抓。” 话音落下,李散云的眼神黯淡,他将手中水杯放下皱紧了眉头。 “不知道。” 朱寰安双手环抱,嘶了一口气道:“不知道?” 李散云点了点头。 “事发突然。” “昭狱寺的人突然便将我的散云商会抄了,不由分说即将我关押进去。” 朱寰安脸色微凝,抬手摸向下巴: “昭狱寺的人不倚法理,就让师兄受到这般酷刑?” 李散云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 “师兄我在百秋城之所以能混得开,便是因为我懂得暗通款曲,同城中不少贪官都有往来。” “不过那刑部尚书宁胤走马上任后,这几年将那些人几乎清扫了遍.” “怕不是,开始往我们这些人动手了。” 朱寰安听到此处笑了笑,撑着自己的黑刀起身。 “原来是这般,也好.” “师尊交给我的任务,便是设法将你救出,知晓原委,如今我已做到两件,便也算圆满完成。” “接下来,李师兄还需照顾好自己。” 说着朱寰安便准备离开,却被李散云匆忙开口拦下。 “寰安,我们此刻是在何处??” 朱寰安停步,偏头道:“还在百秋城中,此处名为莫罗禅寺。” “有墟土大佛坐镇,隔绝神识,一时半会还算安全。” “还在百秋城” 李散云默念着,旋即看向朱寰安道:“寰安,你该不会是想此刻出这禅寺吧。” “才刚逃出,城内恐怕尽是昭狱寺的眼线,你就这般出去恐怕太危险了。” 朱寰安轻吐一口气,看了眼李散云后便抬脚离去,再不停留。 “李师兄,照顾好自己。” 说罢朱寰安抬脚离开屋子,正好迎面而来两位禅寺的行僧,朱寰安顺势合掌作揖,与他们互相致意。 待僧侣走后,朱寰安才将手搭在了刀上,这一幕恰好被跟来的陈湘灵给看的清楚。 “朱大哥,你竟懂这些秃驴的路数?” 听闻陈湘灵的话,朱寰安只是瞥了她一眼,挑眉道: “秃驴?” “佛家在大衍虽不兴盛,但在有的地方却是香火鼎盛,在那里你敢喊人家秃驴,恐怕.啧。” 陈湘灵慢悠悠的走来,看向两位僧人远走的背影,嗤道: “我才不怕。” “这些僧人的规矩比我爹的还多,看着就烦,有本事就来惩罚姑奶奶我呗。” 见陈湘灵这口气朱寰安也再懒得解释,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愈发深邃。 “是啊.规矩再多,也永远改不了一个人的本性。” “不过倒也能使得人更愿做善事。” “.” 就在这时,朱寰安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了陈湘灵问道: “我带出来的那个老头呢。” “啊?” 陈湘灵反应过来,扣了扣脑袋道:“他说他跟过来看看屋里头那人是不是醒了,你没见到他么?” “.” 朱寰安闻言摇了摇头,看向陈湘灵:“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晚了。” “啊?” 陈湘灵摆手:“不不不,我肯定要等阿颜回来。” “以后啊,本小姐就打算跟着她混了!” 朱寰安疑惑道:“你跟着她.混?” 他哑然失笑,抱刀道: “我师妹虽是有几分机敏在身,但何德何能,还能招收麾从了?再说” “你到底是谁啊??” 见朱寰安这么说,陈湘灵顿时不愿意了。 “我身份说出来怕吓死你,还有阿颜可不是只有几分机敏,她可是” 突然想到曾在慕容净颜跟前发过的大道誓,陈湘灵欲言又止,只好委婉道: “她可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绝世美人,如何不值得本小姐跟随,就是给她且当个婢女我都愿意!” 这话更让朱寰安摸不着头脑了,他也懒得去想,抬起黑刀发出铿的一声。 “我管你怎么去想。” “但现在你,最好还是快点离开这破庙。” 见陈湘灵一脸迷惑:“为何要走?” “阿颜还没有回来。” 朱寰安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十分无语。 他转身就走,来到了院墙边后似乎还是良心发现,微微偏头: “我问你,那家伙亦是逃犯,此际外面昭狱寺的高手满城都是,他凭何敢趁我和李散云闲叙时逃出这庙?” 陈湘灵也意识到不对。 “是啊,这寺庙明明更安全些,他干嘛要走。” 朱寰安抬起刀尖,恨不得想要敲敲她的脑袋,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师妹有多么聪慧,何须这般提醒。 “劫天牢,千年未有,这家伙不过是个小小从犯,若是将官兵引来把我们缉拿,他那点罪状又算得了什么。” “何必在这跟我们担惊受怕,恐还要遭连诛之害?” 陈湘灵这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他去外面告官?” “我们可是救了他,他却想要反咬我们一口??” 朱寰安不再解释,一跃而起离开了禅寺。 陈湘灵也跟着跑到了墙边,她虽是节度使之女,但劫了昭狱若是真被抓个正着,恐怕爹便是保下了自己,在朝中也会更加艰难,本来就. 两步蹬上墙头,陈湘灵改换着自己的造型,毕竟劫狱之时都是模仿着冷鸢的模样。 边披散长发,她的嘴中边念叨着: “都怪这个姓朱的,怎的就看不出那老头是个白眼狼,非要带出来添麻烦。” “还有.” 陈湘灵回头看向禅寺里,突然记起什么。 “那个什么李师兄,费劲千辛万苦救出来,跑路也不喊一下!?” 感谢大家的月票,十分感谢,感动! 下一章继续ing,凌晨发 (本章完) 165.第163章 我可是主动投案啊! 第163章 我可是主动投案啊! 百秋城中,夜幕已至。 空中的那些昭狱高手被尽数召回,不知所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论静谧的官家贵街,亦或热闹坊市,尽不乏持画贴搜捕的昭狱甲士在严令搜查。 而一驾华贵的辇车在街巷中疾驰而过,沿途甲士瞧见也未曾阻拦。 只因那驾车二老,着镇妖袍,乃是扶龙司中人。 车辇内,一道紫衣端坐其中,双手交互摸索着,眼中透着些焦虑。 悄然移开目光,慕容净颜看向相对而坐,闭目养神的蓝袍剑客。 “沈公子,这其中原委都告诉你了,你还对我不放心么” 沈风沉双眼未睁,只是淡淡回应道: “你说你来自弃剑山庄,劫昭狱就是为了救一个无关紧要的家伙,叫我如何信?” “眼见为实,待确定你说的为真,我放你们走。” 慕容净颜颦起了眉头,这沈风沉不知为何非要刨根问底,就算自己说了身份,还是执意跟来。 美名其日彼此要知根知底,实际上还是对自己不曾信任也罢。 放下思绪,反正自己也没骗他,想办法救李散云本就是宗门之命,自己只不过是个尽心尽力完成宗门任务的好弟子罢了。 “你如何确定是往这边走?” 突然,沈风沉开口问道。 慕容净颜闻言将手微微抬起,目光打量着手中的移星戒。 随着移星戒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慕容净颜赶紧放下手,对着外面的车夫说道: “前方右转,一直走便是了。” 在莲迟天宫围剿自己时朱寰安及时出现,事后慕容净颜问过朱寰安是如何找到自己的,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只需对移星戒传输一点气血,便能感知到对方的方位。 虽然模糊,但若是不知疲倦的确认,天涯海角也是一定能找到的。 沈风沉的眼睛打开了一条缝隙,他疑惑的看向慕容净颜手里的戒指,问道: “你手中这是什么?” 慕容净颜啧了一声,看了眼沈风沉后转过头。 伸手撩开车窗的帷幕,自顾自的看向街上的景色。 晚风吹动鬓角的碎发,在雪腻纤细的脖颈间飘荡,那目光如同雨后的青空,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灵性。 沈风沉欲言又止,他并未因慕容净颜不曾搭理自己而恼怒,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 “嗯?” 就在这时,慕容净颜突然注意到什么。 此处临近西面城墙,莫说烟火气,人影也都稀少,某处街巷中正好跑出了一个人格外显眼。 “那是.” 慕容净颜心中一惊。 那不是从大牢里顺手救出的老头么? 见到老头在街头四顾的模样慕容净颜闪过强烈的担心,这家伙怎么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为何没有和师兄他们在一起? 莫非师兄和陈湘灵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快停马!” 想到此处,慕容净颜赶紧开口。 不过马车飞驰依旧,丝毫没有因为这声叫喊而停下半部,沈风沉见状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让你们停马,聋了!?” 街头之上,逃狱老头正在左顾右盼寻觅守兵,突然便瞧见一辆蓝色华辇奔驰而至。 就在即将掠过自己的时候突然双马齐鸣,停在了自己跟前。 老头赶忙后退半步,探头看去,当见到马车上两位衣袍加锦的白发高手时,顿时如获大赦。 虽然不是昭狱的打扮,但一定是朝廷的人! 车内,沈风沉正拍袖欲起身,问道: “到了?” 慕容净颜摇了摇头:“还没呢还没呢,我得先.” “二位官爷!!!” 就在这时,车外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官爷啊,请给小的做主啊!!!” 正准备下车的慕容净颜心念一动,赶紧拉着沈风沉重新坐下,透过车帘朝外看去。 只见老头此刻跑到马车前跪下,在马车停在跟前的的瞬间,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自己被认出来了。 “官爷,小民真的是无心越狱啊!” “是那几个贼人,是他们强迫小民,强迫小民引路,若非小民我施展阳谋,悄然脱身,恐怕早就命丧他们之手了啊官爷!” “官爷,我这可是主动投案啊!” 慕容净颜听到此处抿起薄唇,眼里透出寒芒。 真是小看这老头了,原来是个吃里扒外,猪狗不如的东西,这是要出卖自己人保命了。 呵呵 也是,虽然他被救了出来,但也不一定有命走出这城,卖了我等或许换取脱罪之外,还能破例得些赏赐。 这便是人性啊。 近旁的沈风沉倒是没听出这些,但观察到慕容净颜的表情,他心中也大致猜出了一些,并未作声。 而外面的两位扶龙司老者则是脸色淡漠,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知眼前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老头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还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献殷勤。 “官爷,小民刻意将他们引到了城中一处,就等官爷来一网打尽了!” “只要官爷答应小民,事成以后不再把我押回昭狱,清除我那旧案,小民这就为官爷们指路!” “那个,官爷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小的知无不言!” 说了好一通,就在他忐忑趴俯,等待回应的时候,头顶终算是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既然对朝廷如此忠心,自然当赏。” “进来吧。” 闻言老头心中一喜,当即磕了两个响头才起身,不过 怎么听这声音有点子耳熟呢? 扶着木板蹬上高车,他对着两位不苟言笑的扶龙司高人讪讪一笑,见别人不搭理自己,这才尴尬的撩开车帘走了进去 —— 待老头走进车厢后,马车也再次动了起来,朝着既定的方向卷起烟尘。 而在老头方才出来的街巷中,一道红衣身影也自黑暗里缓缓浮现。 朱寰安持刀而立,他橘红的长发在月光下显得分外妖冶,静候街旁,目送着马车朝着寺庙的方向而去。 抬手左手,朱寰安看着扳指上跳动的光芒,呢喃自语道: “这个感觉,应是师妹没错了。” “不过.” 深吸一口气,朱寰安的金眸中火光蕴动,映出一道蓝袍之影。 “为何师妹,会和他共乘一辇.” 思忖良久后将手放下,朱寰安负手而立,抬头看向空中的残缺黄月。 他的拇指在骨节中无意识的摩挲着,发出咔吱的声响。 “如此不巧,这老头竟被师妹撞见。” “看来我的计划也该变了.” 叹了口气,朱寰安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目光瞥向了手中的黑刀。 他的眼里透出追忆,以及浓浓的感伤。 “你也准备好了么” 回应他的,只有烛昼淡淡的嗡鸣之声。 跟大家分享一个小插曲(恐怖) 昨天换了处住所,凌晨在酒店准备入睡的时候感觉遭遇了灵异事件: 将睡未睡,恍惚间听到有人在说话,接着便感到耳边传来哈气声,大约两秒左右,一开始就是轻声然后声音骤然很大,是把我吵醒不是吓醒的,很后怕 今天和朋友分享这件事,才知道正值当地的鬼节,才注意到街边也在烧纸钱 很恐怖吧! 但也有人说我是困出了幻觉,不过我还是保持敬畏 (本章完) 166.第164章 墟土大佛 第164章 墟土大佛 莫罗禅寺。 后院之中木门微开,一道孱弱的身影缓缓走出。 李散云捂嘴轻咳了两声,接着抬头看向玲琅夜空,眼中似乎是在感慨劫后余生。 “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走出那昭狱。” 话音方落,他步履蹒跚的朝着寺中走去。 廊院中一位扫地的僧侣对着他颔首示意,而李散云也是下意识便合掌作了回应。 “大师。” 李散云闷咳一声,露出笑容走上前去。 “不知大师可否见过两位年轻人,以及同行的一位老者。” 僧侣略一沉吟,旋即摇了摇头继续挥动着扫帚: “那两位小友已经离开了我寺,至于施主口中的老者,贫僧未曾见过。” 闻言李散云嗯了一声,目露思索。 接着他对僧人再次合掌致谢,便继续朝着寺庙深处走去。 “莫罗禅寺.是城西的那一间?” 李散云默念一声,想到了什么的他嘴角勾起莫名笑意。 “既然天不亡我,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才是……” 很快,李散云不紧不慢的行至一处漆黑的大殿。 莫罗禅寺也曾香火鼎盛,只是百秋西城数百年前因一场大疫死过不少人,这才成为百秋城里最冷清的一块。 尤其是这莫罗禅寺紧挨着当年疫病爆发的源头,自然更为萧条落寞。 推开殿门,李散云挥散了眼前的尘埃,抬头看向殿中那尊垂目悯人的灰褐色大佛。 “墟土.” 李散云朝一侧踱去,打量着眼前的大佛,不断的点着头。 “墟土,乃仙家之遗物,蕴含着奇伟的力量,却被这些衍人拿来造佛真是暴殄天物。” “说来.这些家伙离开这莫罗禅寺。” 停下脚步,李散云目光看向一旁。 “待会来的,该是衍兵了。” 他的话语轻飘飘,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李散云转身走向了墟土大佛,他的步伐蹒跚但步履坚定。 他四下打量,突然抓起香台上的烟炉,竟毫不犹豫的一把倒入自己口中。 随着他喉头的咀嚼,灰白的粉末从他的嘴角溢出,在香灰中一头白色的蠕虫也随之滚落,被其一把抓住。 这白虫发出婴儿般的啼哭,李散云宠溺的摸了摸它,皆着便甩往大佛法身。 他单手掐诀,不消片刻一丝又一丝黑雾从大佛身上飘出,被白虫给吸纳入腹。 一层目不能视的波动从大佛身上散发而出,将整个莫罗禅寺都给遮入其中。 “如此,应该能多拖延一会时间。” 说罢,李散云挥袖,一只小臂长的狼毫笔凭空出现在其手中。 随着他探笔而出,那缕缕黑雾顿时化为墨汁,被其指引绕着笔尖而走,在地上划出了一个怪异的阵法。 将狼毫收起,李散云嘴角勾起笑意,盘膝而坐。 “有这圣墟大佛的仙魔之力,哪怕微不足道,也足以用这斗反天罡阵。” 端坐于大佛脚下,李散云看着那些黑雾被白虫引出,慢慢地填补脚下的阵法,终于缓缓突出了一口气,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中州,元州这些年来,我所观察到的俊才都被尽数跟踪罗列,虽说我已将信息都交了出去,就算那些衍兵真查出了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没想到.” “这朱寰安竟真有本事把我救出” 李散云露出一丝笑意,自言自语道:“这一点,也需记下。” “毕竟朱寰安,可是我这些年来最重点观察的对象。” “不过.” 话到此处李散云的眼里透出疑惑: “既救下我。” “又为何扔下我自行离开,莫非他发现我的身份” 眼看脚下的斗反天罡阵已过了小半,李散云最终还是笑了笑,摇起了头。 “不,他这么走,反倒说明没有看出我的身份。” “若看出来,扔下我一个人被抓,我必然会供出其身份,既然敢这么做,必然还把我当成他的师兄,觉得我不会出卖他。” 摸了摸下巴,李散云继续催动着脚下的阵法,身后的白虫也是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 “其实…..” “就算我真的被抓,也不会出卖他。” “毕竟他这般合适的食粮,必然要留给那位大人的蛊虫享用才是。” 说到这,李散云不再言语,身后的白虫蛊在吮吸着大佛体内的黑气,反哺给李散云脚下的阵法。 —— 莫罗禅寺前。 蓝色华辇缓缓停下,沈风沉抬手撩开车帘,还不等他走出车厢,一道身影便抢先从臂弯下钻了出来,一跃而下。 “.” 沈风沉偏头看向两位扶龙司高手,摇了摇头。 二人颔首,接着默契的散开神识探向禅寺,却意外的发现这里居然屏蔽了神识。 “公子,这禅寺有古怪,我等神识探之不进,不若还是.” 沈风沉脚尖点地,头也不回的摆手拒绝。 “若是能让你们神识探进去,那昭狱寺的人还会像一群无头苍蝇这般找么?” “莫要担心,若是遇险我自会发信号请你们进来。” 说罢,他便抬脚朝慕容净颜追去。 只是当沈风沉跟到了禅寺之中却停下了脚步,因为慕容净颜正站在原地。 “你这般匆忙跑下车辇,怎的进了这门又不动了。” 走上前来,沈风沉注意到慕容净颜正抬起那纤细的手掌,仔细打量着那枚红戒,一双狭长妩媚的眼中充满了不解。 “怎么回事。” “不过一会没看,又显示师兄不在这禅寺中.” 虽听不清慕容净颜嘴中念叨,但实在耐不住好奇,沈风沉也俯身看向那枚红戒。 “你告诉我。” “这到底是什么?” 收起手,慕容净颜笑了笑:“沈公子,我看你还是莫要多问了。” “进去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说着,慕容净颜的目光看向姗姗来迟的老头,老头此刻脸已经被打成了猪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他死也没想到,自己跑出去投官,结果是自投罗网,一头扎进了匪窝里。 难怪这些家伙里有人敢劫狱,原来是有扶龙司的人撑腰,老夫真是瞎了狗眼 有老头在前面带路,慕容净颜的心也放了下来。 虽然不知师兄为何不在,但根据老头的举报,其他人应该不久前还在这里才对,只要散云师兄在就无妨了。 沈风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 “若你真是奉弃剑山庄的命去救同门,待我一会见到你的同门后便算信你,也会当做不知道这回事。” 虽是这么说着,但沈风沉的心头却是不免有些跳动,这让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为何会是这般心情。 想到此处沈风沉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又拔高了半寸,引得身旁的慕容净颜诧异的看来。 妈的,羞辱我矮是不是 很快二人便在老头的带领下走到后院,眼前恰好走来一位扫地的僧侣。 继续中,转钟更新大概 (本章完) 167.第165章 我什么都没听到 第165章 我什么都没听到 莫罗禅寺后院,扫地僧见到这么晚还有外人入寺拜访,不禁露出了讶异的神情。 接着他放下扫帚,双手合十颔首。 沈风沉见状也颔首回应,慕容净颜则是学着他的样子合掌回礼。 没想到这百秋城里,竟然还有佛寺? 老头则是无精打采的暗暗发了个白眼,这莫罗禅寺的秃驴多年来靠着到处化缘维持香火,否则早就被城主府收归了府院。 在城中人眼里,莫罗禅寺的秃驴和街边的乞丐没有什么分别。 “大师,这两日可有什么外人来此借宿?” 慕容净颜来到近前,突然瞥了眼不远处的老头,开口问道。 僧人将扫帚拾起,含笑回道:“回女施主。” “有过,但已经走了,不过” 闻言旁边的老头赶忙跳了出来,挡在二人中间,他生怕自己被套上谎报军情的帽子,抬手道: “胡说!!” “我这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不待在这,还能跑哪里去??” 慕容净颜一脚将老头给踢飞,转而礼貌一笑。 “大师,你继续说。” 僧人看向了身后被开了一条缝的后院偏房,回道: “不过还有一个伤者,那位施主方才出来也不久,应该还没离开我寺。” “好像,是往大殿去了。”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心中一动,伤者. 那说的应该就是李散云师兄了,所以不止师兄走了,连湘灵也跑了? 他们为什么不带着散云师兄? 带着一腔的疑问,慕容净颜还是决定先找到李散云再说,搞不好他会知道师兄他们的去向。 三人继续朝着寺庙深处走去,看着老头的背影,慕容净颜走着走着突然觉察到有何处不对,转身往后看去。 只见沈风沉满脸沉凝,目视前方,衣袍盏动一言不发。 “.沈公子?” “沈公子!” 见沈风沉皱眉看来,慕容净颜故意放慢脚步并肩,抬头道:“你走这么直干什么?” 沈风沉鼻尖吐出一口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声道: “带路。” 慕容净颜自觉无趣,便加快脚步走快了些。 等看到了李散云师兄,解释清楚,就把这姓沈的家伙打发走吧。 很快,几人来到了主殿之前,推开眼前的门,便是曾经香火鼎盛的圣墟大佛。 只是这大佛修筑之时,便由神秘大能施法,剔除了其中的邪性。 揉着腰的老头子此刻瓮声道: “就在这了。”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就要开门时却被一只手给钳住了手腕。 “你” 慕容净颜侧过头刚想说什么,却见到沈风沉眯起了双眼,慢慢地松开了慕容净颜的手腕。 “慕容净颜。” 他开口,语气平淡。 “你确定里面的,是你同门师兄?” 闻言慕容净颜收回手腕,疑惑道:“沈公子可是有什么顾虑?” 沈风沉重新负手而立,仰了仰下巴道: “无事。” “你开吧。” 随着慕容净颜推开木门,身后的星月之光顿时淋落至殿内,他随着月色进入殿中,一眼便看到了端坐于香台前的那道身影。 是李散云没错! “李师兄,还好你嗯?” 可就在慕容净颜心中一喜,踏入殿内走了两步后,几乎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 眼前这李师兄不该是伤重才对么,为何端坐此处,他脚下的那阵法又是怎么回事 而小黄鸭的脑袋也从袖口探出半截,利用他心通提醒慕容净颜。 “此人在提取圣墟的驳杂仙魔气啊。” “什么意思?” “就是用了秘法,将圣墟里的那些仙魔血气提炼出来,化作他用。” “是邪功?” “那也不能这么说” 小黄鸭的话让慕容净颜一时间分不出情况,但出于本能,他觉得眼前这李师兄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和慕容净颜一样想法的,还有李散云。 眼看脚下的斗反天罡阵即将成型,他的眉头皱起,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朱寰安几人不是都走了么,为何还有人来,看模样不像衍兵。 她叫我李师兄? “这位姑娘,你是何人呐?” 听到李散云回应,慕容净颜赶紧开口,但坚决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师兄,我名慕容净颜。” “此次救师兄出来,便是和朱师兄奉宗主和二长老之命,朱师兄可有同你说过?” 听到慕容净颜的话,李散云这才想起来朱寰安当时确实说过一句另有其人,是眼前这个女子? 这般胆魄慕容净颜? 又多了一个要记下来的人。 “原来是净颜啊。” 李散云皮笑肉不笑,在几人进来之前他也有所感应,匆忙将身后的本命白冢蛊给制住,没让它继续提取黑雾。 只是,这斗反天罡还差十分之一,需快些差走这些人。 “净颜,师兄先走不太舒服,不若你们.” 不等李散云说完,慕容净颜已经后退了半步,微微偏头道: “沈公子,你也看到了吧没骗你,这位就是我同你讲过的李散云师兄。” “那什么,我们还是快走吧,别打扰到散云师兄休憩。” 话语虽平静,但慕容净颜心里其实已经升起了不妙,方才闲谈时用情欲印浅试了一下,若真是正经师兄被自己救出,早该起身相迎了。 但这李散云却是要赶自己走,绝不是一路人! 根据师尊所说,这李散云乃是至少天封五关的实力,即便在昭狱里被折磨至此,那也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更别说他这般诡异,自己莫不是救出个祸患.? 还是赶紧出去找寺门口那两个扶龙司的过来制住他。 可就在慕容净颜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却一头撞到了身后的一堵墙,抬头看去沈风沉负手而立,其身影在月光映照下更显伟岸。 慕容净颜额头流下一丝冷汗。 这家伙. 怎么不分时机的装高手啊. “沈公子,散云师兄还要静养,不过咱们移步再说吧?” 慕容净颜说话间,背对李散云给了个眼神暗示沈风沉快走。 沈风沉低眉看了眼慕容净颜,又看了眼殿中的李散云,却是主动朝里走了一步。 “我相信了,你是弃剑山庄的人。” 说话间,沈风沉的手缓缓搭上了身后的剑柄,语气肃杀。 “但他不是。” 慕容净颜看傻了,这沈风沉这是要做什么。 不是大哥,你真要打也把外面那两个叫上啊,你看不清情况有些不对劲么?? 殿内的李散云见沈风沉主动进来,抬起下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后生,我如今下山,确实不算是弃剑山庄的人。” “不。” 沈风沉脸色平静,随着他将背后大剑拔出,一抹寒芒照亮了整座佛刹。 “你是万轮国蛰伏的细作。” “暗部,金轮卫?” 被眼前的男子一句话点破身份,李散云面色陡然一变。 而慕容净颜更是急的不知道该捂嘴巴还是捂耳朵。 什么万轮国。 什么又是金轮卫? 能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果然,话音落下李散云立刻撑膝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大殿妖风四起,那白色的蛊虫再次发出嗡鸣之声,无尽的黑气席卷,蔓延。 “你是何人。” “怎么知晓我乃是金轮卫?” 见沈风沉并不回话,李散云也不再藏拙,直接就要将斗反天罡阵给加速完成。 “你莫不是想要等外面那两个扶龙司的人进来?” “呵呵.” “只可惜,这禅寺已被我封锁,他们感知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见李散云的面色阴鸷,沈风沉则是将大剑抬起半寸,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巧了,对付你们这些万轮国的细作。” “我本就不打算让他们插手。” (本章完) 168.第166章 师兄! 第166章 师兄! 沈风沉抬剑,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令大殿内一时寂静。 慕容净颜此刻也不得不转过身来,面对着佛台前黑雾加身的李散云,心中的疑惑和不安更甚。 到底怎么回事,这好好的李师兄怎的变成这副模样了,所谓的万轮国细作又是什么. 更令慕容净颜不解的是,沈风沉这家伙既然能看出来不对劲,又为何还要一个人站出来,而非请扶龙司的人出手。 “沈公子,虽然他在昭狱糟过洗礼,但好歹之前也是天封五关的实力,咱们俩”慕容净颜试探的问道。 沈风沉只是摇了摇头,立马踏前一步道: “此人脚下阵法乃是万轮国九大名阵之一的斗反天罡阵,若真让他成了,除非百秋城主即刻出面否则再难抓住他。” “如今这阵法只差一步,我再不出手晚矣,况且破了这阵法他自然也将元气更伤。” “不足为虑!” 说罢李散云的脸色也愈发凝重。 这小子,竟会认得斗反天罡阵?他是什么来历? 沈风沉双手持剑,他的发梢间迸发出湛蓝色的气血,如同附着着一层流星光斑,整个人恍若神明。 “慕容净颜。” “替我掠阵!” 说罢沈风沉踏步而出,化为一道蓝光直冲香台,气势之浩荡令慕容净颜侧目看去,心中凛然。 这家伙已经突破到天封二关了? 不愧是沈家的天骄,竟有这般快的修行速度。 李散云看着沈风沉这样杀来,嘴角也是露出了一丝冷笑。 “无知后生,就算能认出斗反天罡阵又如何,凭你天封二关的实力也敢妄言破阵?” 李散云已看出眼前蓝袍青年的实力不过天封二关。 而他即便被那东海捆仙锁给刺穿手脚导致气血停滞了数月,修为大跌重伤未愈,但发挥出天封三关的实力还是不在话下。 他抬起一只手,那狼毫笔再次被其握在手中,随着龙蛇笔走一个符文之印化为大鼎,朝着沈风沉镇压而去。 “年轻人,既然能认出我的身份” “你还是提前死吧。” 沈风沉气势如虹,在掠过大殿一半处悄然抬头,瞥向头顶落下的巨大墨印。 李散云目光很快从游刃有余变成了僵硬,随着一声麒麟啸天响彻四方,那魔印竟然被沈风沉给抬剑生生抵住。 说是大剑,此刻的沈风沉周身的光影却隐隐凝结成了一头水蓝色的麒麟,碧眼青鬃,看起来分外威武。 墨印被麒麟挥爪拍碎,而沈风沉的速度则是更快了几分,在李散云还在震惊时他将手中大剑猛地掷出,那麒麟虚影刹那而至。 咔嚓! 平地一声脆响,李散云瞳孔微缩偏头看去,只见那大剑精准无误的插入了他右脚半寸处的地面,顿时浓烟四起。 “不可能,你怎会知道斗反天罡阵的阵眼所在!?” 李散云惊恐出声,但下一瞬间沈风沉已经杀到了他的跟前,二人合掌相击,在殿内掀起一阵狂风。 最终还是李散云催动气血将沈风沉震荡后退,不过沈风沉也借势拔回了自己的大剑。 “方才那便是麒麟?” 李散云这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拍脑袋道: “蓝衣.你是沈家的那个六公子!” 沈风沉不由分说再次杀来,而李散云则是挥动手中狼毫,吃力的化解着沈风沉的攻势。 不远处慕容净颜观察着局势,暗暗点头。 在阵眼被破后,这李散云确实如沈风沉所说元气大伤,话说沈风沉也实非人哉,真这么单枪匹马冲杀上去,还死死压制住了李散云。 他一直都这么勇的吗? 但场中的沈风沉却不这么想,因为眼前的李散云虽处劣势,挥动狼毫还得压住喉头的血气,但任凭自己如何强势他都不肯后退半步。 “这是.” “在拿自己堵阵眼,妄图继续做完斗反天罡阵?” 明白李散云意图的沈风沉大剑上燃气蓝焰,瞳孔也随之变为了碧绿色。 “万轮国的宵小,也敢来大衍为祸?” “今日我沈风沉必不可能让你如愿逃走。” 说着沈风沉双手持剑,生生的将那狼毫砍出了一个缺口,但就在这时李散云嘴角勾起微笑,原本颓废的血气仿佛回光返照般,将沈风沉给再次击退。 “嗯?” 沈风沉耳朵微动,目光看向了李散云背后,在那墟土大佛上趴着一只白色的蛊虫,正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 随着这嗡鸣声愈来愈大,李散云的实力也在急速恢复,甚至比刚才还要高上很多。 “后生,你还是太” 铿! “噗!!!!” 随着一道裂帛声乍响,李散云拔升的气势戛然而止,张口喷出一道鲜血。 他咬紧牙关,愤而转头看向了大殿门口。 月光映入门帘,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其紫衣加身,目光低垂,膝上横着一副梨琴,随着那纤细的十指撩拨,如潮水般的琴音便是将那蛊虫嗡鸣声冲散到微不可闻。 见李散云看来,慕容净颜头都不抬的说道: “李师兄别管我,我呀就是给你们弹琴助助兴。” 沈风沉看着慕容净颜,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接着他再次提剑缓缓走向李散云,冷声道: “看她作甚,杀你的人是我。” 李散云咽下喉咙里的血水,眼里透露出不甘的神色。 在阵眼和蛊虫相继被破后,仿佛给他疮痍的身子又开了两个大口子,已经无以为继了。 若非昭狱那新上任的刑部尚书大肆搜捕疑犯,自己一着不慎被关入昭狱遭遇严刑拷打,重伤难痊,凭这两个天封一二关的小辈,也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不过 没这么简单。 李散云看着脚下即将成型,就差一丝的斗反天罡阵,眼里闪过一缕狠色。 “凭你们,也想杀我!?” “我身为金轮卫,就算是死也要带走你们一个。” 说罢李散云手中狼毫转了个圈,竟狠狠地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随着飞溅的精血滴落脚下,那最后一丝斗反天罡阵的残缺也修补完整,顿时大殿,乃至整个莫罗禅寺都被一层黑暗笼罩。 禅寺外两位扶龙司高手也有所注意,立刻朝寺内飞掠而去。 但这黑暗转瞬即逝,刹那间化为了一个黑洞悬浮在殿中,准确的说,是大殿门口。 “诶?” 慕容净颜抬头,看着头顶凭空出现的黑洞心中闪过一抹不妙。 果然,下一瞬黑洞传出强大的吸力,慕容净颜想要逃离已经来不及,整个人立马被拖离了地面。 “喂,你拉我作甚啊!” “李师兄,你是不是看错了!!!” 慕容净颜收起木琴竭力对抗,小黄鸭也蹲在地上伸出嘴巴咬住慕容净颜的袖子,但在那吸力面前都是于事无补。 “糟了。” 沈风沉从佛台处急速冲来,他没料到这金轮卫竟会舍得用自己的命来完成这斗反天罡阵,他不是要逃? 看着慕容净颜就快被拉入黑洞,沈风沉眉头倒竖,伸出长臂想要拉住,但眼看就要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风杀入莫罗禅寺,自围墙处直入殿门,如同流星闪过。 慕容净颜只感到自己被什么人用力一推,接着重重的摔在了殿里的灰瓦上,被沈风沉稳稳接住。 “那是.” 二人抬头,只见那黑洞一闪而过,消失无踪。 而一道金色的光焰也消散于风中。 “师兄!” (本章完) 169.第167章 师妹应该在为我掉眼泪吧 第167章 师妹应该在为我掉眼泪吧 炽热,混沌. 交织生,破碎与重生迭成浪潮,融入时光洪流之中,奔腾浩荡化为天空的色彩。 地面龟裂如同碎甲,赤红无垠,无边无际,目所能及直至迷茫。 这是一方虚无与幻境的世界。 堆积的瓦砾中,一道红衣缓缓撑刀而起,砂砾自他的橘发间抖落。 这身影高大,即便随意的斜站着,也显得那般挺拔。 朱寰安缓缓呼出一口气,剑眉低垂,左右看向四周的景色。 “.” 就在这时,周围的沙地突然晃动起来,那些山丘上竟升腾起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涌向了不远处的一个石槽。 接着,又是一道身影直挺挺的立了起来,或者说是被那些黑雾给驮了起来。 细细看去,正是李散云。 不过此时的李散云面色惨白,胸口一个漆黑的孔洞分外显眼,若非嘴角那抹阴沉的笑,仿若死人一般。 “寰安,是你啊。” 说话间,李散云抬脚走出了洞穴,仔细看去可见他的心口处,正放有一只白色的蛊虫。 正是这蛊虫为它连接了心脉,用那些圣墟之气为他续命。 “本欲抓那沈家麒麟子,但怕会引来大患。” “退而求其次,这弹琴的女子若真如你所言是个机敏之辈,倒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 李散云摸了摸自己胸腔里的白色蛊虫,那干枯的脸颊挤出一个微笑,看起来分外诡异。 “师弟啊,你为何要替她进来。” 朱寰安脸色不变,他只是缓缓上前。 “身为合格的师兄,为同门师妹遮风挡雨,是应该的。” 说话间,他抬头打量起昏黄的天空,透过漫天黄沙看向那横亘的时光之河。 “这里是幻化界?” 李散云微微一愣,旋即点头道:“伱还知道幻化界?” 闻言朱寰安长嗬一声,闭上了双眼。 “幻化界,乃是古神陨落时的神念所化,你所施展的也不是斗反天罡阵,而是与之相近的敛坤虚游阵。” 听到这话李散云更是面色凝重,他微微偏头,目光眯起。 “朱寰安,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你听过幻化界,也应该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杀你.” “只要你肯,为我万轮国所用。” 朱寰安闻言将刀插入身前的沙地,将两只手搭在刀柄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散云。 “那便给你一个说服我机会。” “我,因何要成为万轮国的走狗。” 被朱寰安这么俯视,李散云顿时眉头一皱,他周身的黑气带着他飘飞到一座丘头上,脸色平静。 “走狗?” 他扬起下巴,语气带着不屑,嗤道: “大衍气数将近,连先主都被我万轮国的国师所斩,内忧外患,早已是强弩之末。” “而我万轮国有仙盟倚重,大有一统凡尘界的趋势。” “若非王朝崩溃后的气运四溢,会让你们大衍最后这批俊杰更为出尘,你以为我金轮卫会费精力在这招揽你?” 说到这,李散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伸手道: “寰安呐。” “我听闻,你出身微末,乃是那灭元老头游历凡尘所收的遗孤,哪有什么家国可言,加入我万轮国才是求仙证道的唯一出路!” “来吧,只要你一句话,我带你去万轮国。” 听完李散云的话,朱寰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头。 他的金眸里透着冰冷,语气更是如同寒霜,冻透了这荒芜的赤漠。 “如果,我说不呢。” 李散云的嘴角僵硬,将自己的手缓缓收回。 “那师兄,只好将你杀掉了。” 说罢,一阵刺耳的嗡鸣身响起,随着他脚尖一点,竟缓缓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寰安,我万轮国的修者,都炼有本命蛊虫。” “我的这枚白冢蛊,不仅能续命断生,亦能储存气血修为,如今的我虽然身体残缺,但在这幻化界,施展天封五关的五帝秘术不成问题。” 下方的朱寰安看着漂浮的李散云,以及他胸腔里那不断振翅的白虫,眼里透出一丝讶异: “这什么蛊虫。” “这么厉害?” 李散云身后黑雾弥漫,凝结成了一头苍鹭的虚影,那苍鹭黄眼如豆,栩栩如生。 “金轮卫御赐蛊虫,排名四十九位的上品蛊,自然不会弱。” “若是你想学的话” 再次伸出手,李散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师兄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入我金轮卫。” 回应他的,只有朱寰安不屑的眼神,而那柄黑刀,也被猛地拔了出来。 “做人,你不行!” “做狗,我不行!” 话音落下,天地忽而一颤,仿佛地动山摇一般晃动起来。 李散云脸色大变,接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跌落。 他迅速的伸手抓向胸口的白冢蛊,却发现万法不侵的白冢蛊居然暴毙了。 失去了白冢蛊,李散云体内的生机迅速的流逝,他不甘又难以置信的看向缓步走来的朱寰安,那红衣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他的心口,令他不断咳血。 突然,他的视线看到了什么,整个人如同回光返照般醒悟过来,跌跌撞撞的想要站起来。 他看到了,那把黑刀鞘柄处的鳞甲绽开,似乎有一只漆黑的瞳眸,只是一眼便让他如坠冰窖。 震动天地的嗡鸣声,竟是由这柄刀所发! “不对.” “这是,这怎么会是” 随着黑刀划过,李散云只感觉视线天旋地转。 最后的最后,他只能瞧见自己的无头尸身轰然倒下,而那道红衣则是震动长刀,挥散污血,头也不回。 “怎么会是” “黑帝龙蛊。” 将李散云给击杀后,朱寰安重新看向昏黄的天空。 他的目光透着万千思绪,突然间,朱寰安挥手将自己的红杉取下,露出自己刀刻斧凿般的强健身躯。 在那宽阔的后背,刺青密布,那是一头怒目狰狞的黑龙腾空欲飞! 与其相伴的,还有无数的伤痕,以及数个难以痊合的箭孔,朱寰安的神色坚毅中带着滔天的恨意。 “万轮国么.” “我,当然会回去。” 手腕转动,嗡鸣的黑刀归于寂静,被其归入鞘中。 朱寰安将红杉随意搭在肩头,不再停留转身离去,嘴角化为一抹怅然的笑意。 “说来师妹.” “应该在为我掉眼泪吧。” 外面刮台风了,人生第一次经历台风,感觉窗户要被吹破了,哈人! (本章完) 170.第168章 师兄你放心去吧 第168章 师兄你放心去吧 “我师兄呢!” “你莫要急,我自会帮你弄清楚。” “等一下,我师兄呢???” 莫罗禅寺大殿一片狼藉,慕容净颜一把挥开沈风沉,在大殿里外出入,找寻着朱寰安的踪迹。 沈风沉则是推开那两个扶龙司内卿,上前一步又欲言又止。 他也没有料到,这家伙最后催动的阵法居然不是斗反天罡阵,早听闻万轮国有两大秘术,一为蛊虫,二是奇阵变幻之术。 自己还是大意了。 确定朱寰安真被那黑洞给吸走,殿外的慕容净颜顿时心头一凉,整个人停在了原地。 那无暇的面庞毫无神采,在月光的映照下愈发黯淡,就像最华美的东西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沈风沉深吸一口气,见到慕容净颜这副模样更是莫名的有些积郁。 拍了拍额头,慕容净颜侧过身,单手叉腰。 坏了,师兄替自己挡刀了。 “死了?” 小黄鸭此刻也钻了出来,见到慕容净颜神伤的模样,不禁点了点头。 没想到此子唯利是图,竟还有这般重情重义的一面,倒是本座小看他了。 “这下谁带我去那什么秘境提升修为啊” 听到这话小黄鸭一愣,立刻钻了回去,半刻也不多留。 慕容净颜捏了捏鼻尖,自己下山这一趟虽然有为商容取东西这件事,但更重要的还是提升修为。 朱寰安如果真的死了,自己岂不是白来一趟,还耽误了修行的时间。 而且 慕容净颜也有些无法相信自己这位朱师兄就这么死了。 就在这时,莫罗禅寺平地升起狂风,接着无尽的白羽纷飞。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来人头戴白巾,脸色阴冷寻常,手里还提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女子。 “湘灵?” 慕容净颜一眼就认出这是陈湘灵,而陈湘灵也是看到了慕容净颜,赶忙喊道: “阿颜你快发动神通走,这家伙是刑部尚书!” 话音未落,白巾男子只是一个眼神,便让慕容净颜怔在了原地,那是一种但凡敢挪动半步就有生命之忧的危机感。 刑部尚书宁胤虽只是惊鸿一瞥,却忍不住眯起了双眼,不知多久了,他竟对一个女人升起了赞许之情。 好绝美的一张脸。 但即便如此,他的面色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将陈湘灵击晕后扔到地上淡淡道: “胡作非为,口吐狂妄,还是让伱爹来百秋亲自领人吧。” 说罢,他朝殿内看去。 当看到走出大殿,站在慕容净颜身旁的沈风沉,以及那两位抱拳的扶龙司内卿时,宁胤张口问道: “沈家的人,为何也会出现在此。” “莫非你也和劫狱有关?” 方一说完,莫罗禅寺上空人影绰约而至,眨眼间便封锁了四处通道,而无数的刑部高手也冲入禅寺,将里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其中一位扶龙司内卿见状赶忙上前,和气道: “宁大人,误会了。” 在简述了一番事情经过后,宁胤这才看向慕容净颜,再次开口: “是你?” “那万轮国奸细已经被你们杀了?” 说罢,宁胤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佛像前。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阵法,目光中透露着思量,片刻后微微颔首: “原来是敛坤虚游阵.” “看来他并非是一心要逃,而是想带着你们之中某人走。” 说罢,他回头看向慕容净颜,问道: “既然这阵法已完成,他带走了谁。” 慕容净颜主动上前: “回禀宁大人,此人蛊虫被琴音所破,阵眼被沈公子所创,虚弥之际想要将我拉入那黑洞之中。” “若非我师兄及时出现,恐怕现在消失的就是我了” “你的师兄?”宁胤开口,反问道。 “弃剑山庄大弟子朱寰安。” 慕容净颜语气低弱,在念出这个名字时还有些犹豫,因为这仿佛在念一个死人的名字一样。 师兄他那么神秘. 不过那李散云也很邪乎 不会这次真的死了吧,师兄。 “弃剑山庄大弟子,本官好像听过。” 宁胤负手而立,旋即摇了摇头道:“可惜了,本应是我大衍一道人才,竟为这万轮国歹人所害。” “什么!?”慕容净颜上前一步,问道: “莫非被吸入那黑洞,就必死无疑了?” 宁胤头也不回,确定李散云的气息已经消失后,径直走慕容净颜身旁走过。 “此阵诡异,我们大衍的阵法宗师还未参透幻化界的神秘,难以救出,但也并非无解。” “若是他肯归降了万轮国,就有可能活。” “但若是那么做了除了他,你们整个弃剑山庄都等着陪葬吧。” 走到殿前,宁胤吐出一口气,挥袖指向被打晕的陈湘灵: “你们将她带回殿前司,派人修书给偃州节度使陈沧,让他来刑部领人。” “另外那个逃狱的青冥监犯人,压入地牢二层,好好招呼。” 接着,宁胤幽幽道: “朱寰安被那金轮贼子带入幻化界,生死难料,算是为大衍捐躯不予追究。” 说罢,他转头看向慕容净颜。 沈风沉上前半步,抱拳道: “宁大人,慕容姑娘与我共同对付金轮贼人,若非有朱寰安作挡,恐怕今日死的就是她。” “虽然劫狱为大罪,但是念在.” 说着,沈风沉来到宁胤耳边,一改常态,言辞恳切说道: “慕容姑娘天资卓绝,且有心投靠朝廷,问剑会上定有斩获。” “还望宁大人能给风沉一个面子,饶她一回。” 听到沈风沉这般求情,宁胤眼底闪过一抹讶色。 在来之前他曾向城主请令,得到的回应只有一个: 云鲤郡主国之栋梁,莫要擅动。 所以得知那万轮国贼子重伤而去,宁胤并不打算追究什么。 他对金轮卫了解颇深,斗反天罡日梭百万里可逃出大衍,但这敛坤虚游阵虽能进入幻化界,却绝难逃回万轮国。 凭刑部的手段,待他出了结界不消片刻就能找到这半死不活,形同鬼魅的李散云。 唯一的坏,便是他拉进去的人也与世隔绝,若不发大道誓效忠万轮国,谁也救不了。 如今有了沈风沉的请求,他也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沉声道: “还望沈公子慧眼识珠,能为我大衍再招揽一位天骄。” 说罢,宁胤腾空而去,而晕倒的陈湘灵和哭爹喊娘的老头也被一并带走,莫罗禅寺顿时恢复了清净。 沈风沉走向慕容净颜,低头问道: “你可还好?” 慕容净颜轻叹了口气,其实他并不怕宁胤如何对付自己,终究有城主这位护法使坐镇,不担心会被如何。 但是师兄,是真的死了? 不过以师兄的性格 搞不好降了也是有可能的?? 看向沈风沉,慕容净颜摇了摇头:“我无妨。” “沈公子还有什么要事么。” “哦对了,李散云死了,我师兄也死了,现在你若是还不信我,在下确实也没有办法了。” 听出了慕容净颜话里的埋怨,沈风沉当下也移开目光,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听到沈风沉这么问,慕容净颜也是略感怅然。 “是啊。” “朱师兄不在了,我连去哪都不清楚了。” “或许.我是该回山庄向师尊通禀,师兄的死讯吧。” 说罢,慕容净颜自顾自的朝外走去。 沈风沉背手而立,目送着那道纤瘦的身影消失在了禅寺尽头,脸上是神色复杂。 “这朱寰安,对她而言这么重要么。” 就在沈风沉话音落下时,一道身影也从侧门缓缓走入,来人白衣白发,蒙着一道白绫。 沈素走到了沈风沉身边站定,突然她微微偏头,‘看’向了虚空之中。 “有人.出来了..” “嗯?”沈风沉偏头看去,皱眉道: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 三日后,百秋城外的一处荒郊野驿。 土地庙中,三两位香客正在拜访瓜果,而一道紫衣默默踏入其中,手持三炷香默默等在身后。 待人们离去后,慕容净颜这才上前,挥动点神光将三炷香点燃,握在手中。 “朱师兄。” “虽然我们认识不过一年半载,也未曾日夜陪伴,但细细想来从来到这个世上,只有你与我相识相知最久。” “你为我而死,净颜一时还未相信,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到这,慕容净颜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红润。 “今日,我的一个好师兄死了。”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万轮国,但以后,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师兄放心去吧” 说罢,慕容净颜将三炷香插入香炉,顺便掏出了几个硕大的绿皮西瓜,将旁边那些橘子苹果瞬间给比了下去。 “师兄你这么高壮,吃的也肯定要比别人多才是.” “你看,大西瓜,刚在地里偷偷摘得。” “因为我听大家都说偷的吃的才香.” 就在慕容净颜说话间,却没注意到身后又走进了一道红衣。 (本章完) 171.第169章 第一把六十八章 师兄你投敌了? 第169章 第一把六十八章 师兄你投敌了? 拍了拍西瓜,慕容净颜的眼里透出黯淡的光芒。 这西瓜,又大又圆。 可惜师兄他. 就在慕容净颜追忆时,一只大手突然从他身后探出,重重拍在了西瓜上,令慕容净颜顿时心头一惊。 回头看去,虽背着光看不清眉目,但那高挺的眉骨和满头的橘发 “唉呀妈呀!” 慕容净颜闪开几步,接着鬼探头一般弯腰看去,朱寰安则不紧不慢的侧过身,单手便抓起一个西瓜打量道: “师兄救你这一命,莫非就值几个西瓜?” 看清是朱寰安后,慕容净颜小心翼翼的上前半步,试探性伸出双手托住朱寰安的下颌,左右摆动了一下。 什么,居然毫发无伤? “师兄,你,你怎么没死?” 一巴掌拍掉慕容净颜的手,朱寰安对着地上呸了三声,轻斥道: “怎么,伱很想让我死么?” “不不不。” 慌忙摆了摆手,慕容净颜的眉头此刻也颦在了一起。 脑海里此刻回荡着宁尚书曾说过的话,又联想到朱寰安身上连个新伤都没有,当下他想说些什么又十分犹豫。 见朱寰安将西瓜一个一个抓进自己的弃剑铁牌,慕容净颜还是忍不住问道: “师兄,你莫非.” “投靠了万轮国?” 朱寰安正将最后一个西瓜拾起,闻言他动作一滞,转头看向慕容净颜问道: “这话从何说起?” 见朱寰安没有承认,慕容净颜赶紧凑了上来,低声细语的提醒道: “师兄,你听我说。” “我呢自然是比谁都理解这世间没啥比命更大了,更何况师兄你救了我,按理我也应该无条件挺你。” “不过这事儿,你还是得想清楚啊。” 慕容净颜左右看去,见又有香客走进土地庙,于是将朱寰安拉到一旁,继续踮着脚耳语道: “投敌换命实乃人之常情,若真如此师兄还请告诉我,师妹必替你出主意。” “毕竟这可是死罪呀!”(压低声音) “更何况,若真被抓住,连弃剑山庄都要被连诛了” 慕容净颜的眸子中此刻满是关切和正义,还有半句没有说出口。 若真投靠了敌国,说出来,我也好早日从弃剑山庄提桶跑路。 听完慕容净颜的话,朱寰安只是轻嗤一声,抬肘推开慕容净颜,将手搭在黑刀上。 “别贫了,你师兄福大命大,投敌?” 朱寰安抬起两根手指朝天,朗声道: “莫说那小小的万轮国奸细,就是那老天爷也收不了我,我话就放这了!” 轰隆隆.隆隆 方才进庙的香客顿时打了个颤,立马回头看向庙外的天色: “怪哉,怎的突然晴日惊雷了?” 庙内的二人也是面面相觑,朱寰安默默的伸出手,慕容净颜也识趣的将自己买差的两只残香递了过去。 收过香,朱寰安对着里面的土地公拜了拜后,二人这才抬脚离开了小庙。 夕阳斜坠,落日余晖洒入官道。 旷野山林披上金华,稻田原野,远山积云,百秋城外杳无人烟,亦是美不胜收。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朱寰安嘴里挑着一根麦穗,随意的拿着黑刀打着周围的杂草。 慕容净颜则是默默跟在身后,摘去面具,将手放于眉梢前。 这是要走到哪里去 看向前方朱寰安悠哉的样子,慕容净颜也是一阵无语,大师兄对他如何脱困缄口不言,但看这神态确实也不像是投敌。 便是自己投敌,也装不出这么老神在在。 莫非 他把那李散云还给反杀了? “师兄,怎么感觉你心情很好的样子?”慕容净颜实在是闲得发慌,快步上前并行,开口打破了冷清。 朱寰安将嘴里那根麦穗吐出,夹在手里转了转,诧异道:“噢?” 笑了笑,他突然深吸一口气,单手叉着腰,故意外八字大步走着: “见过这姿势没?” 慕容净颜哑然,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兄这副姿态。 “师兄是在模仿那些纨绔子弟?” 朱寰安仰头大笑,但笑声很快便平息了下来,化为了眼底的丝丝落寞。 “.模仿?” “如若有的选,谁又愿意修仙,就这般纨绔下去岂不美哉。” “不过说到这,给你一样东西。” 说话间朱寰安将手塞入怀里,目光也看向慕容净颜,但就在慕容净颜目露好奇的时候,他却停下了动作。 “师妹,你的腰间是什么.” 慕容净颜闻言看向自己的腰,束带之中正是一枚雕琢华美的胭脂,金丝南雀。 “哦,这个啊。” 将胭脂取出,慕容净颜扣了扣脑袋:“这是个胭脂啊,叫.叫金丝..什么来着?” “可是沈风沉给你的?” 朱寰安突然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问询之意,眼睛却盯着那枚金丝南雀。 “咦?” “师兄你怎么知道。” “师妹为何要收他的东西?” 听到朱寰安话中的不满,慕容净颜也是赶紧将它塞了回去,也有些摸不清头脑。 “这个.很难解释。” “我向来不收他人的东西,但这不过是枚胭脂罢了师兄你问这个做什么??” 朱寰安闻言点了点头,他吐出一口气将手从怀里抽出,转过身好似又恢复了那大师兄的模样,朝着茫茫前路走去。 “没事。” 挑了挑眉,慕容净颜也跟了上去。 朱寰安余光打量,又忍不住问道: “那你手里一直拿着的这个杯子是什么,也是沈风沉给的?” “我自己的我自己的。” “师兄,咱们都是同门,你对沈公子有意见,但别殃及池鱼啊。” “沈公子?” “沈风沉!” 朱寰安嘴角露出笑意,回头瞥来: “莫怪师兄多嘴。” “你如今没有爹娘,孤身一人,师兄若不帮着照看着点,哪日你被个巧舌如簧的家伙给祸害了,岂不是白费这一身天资。” 闻言慕容净颜背过头去悄悄翻了个白眼。 还祸害我? 啧,只有我祸害别人的份。 ———— 两日后,百秋城外七百里。 冰封雪谷,万物死寂,这是富饶元州最为僻远之地,素少人来。 名为,沧溟河谷。 可是今日,一红一紫两道身影,却站在了雪丘之上。 keep going! 感谢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感谢一直追读的各位,感恩! 上个月的月票是600多,希望这个月有所进步,还是以1000为目标,毕竟斩妖也从来没有单月1k过 这个月的更新我的目标是比上个月更多更稳定,也很感谢大家的催更~ (本章完) 172.第170章 白玉棠 第170章 白玉棠 雪丘高耸,慕容净颜不得不头戴绒帽,身披长氅,以此来抵御漫天的风雪。 元州地处大衍东南,毗邻中州,面积却只有中州的十分之一,地势狭长四季如春,没想到还有这般寒冷的地方。 且这雪谷仿佛是突兀出现的,连同周边的群山都覆上了一层寒霜。 朱寰安依然是单薄的红衣,他祖血烈火,不畏严寒,此刻上前一步看向下方蜿蜒的冰河道: “这条冰河名为沧溟。” “虽无奔腾巨浪,却环绕诸国,乃是凡尘界最长的一条河流,传闻是仙王陨落后的静脉所化。” 慕容净颜嘶了口冷气,下方的水流缓到看不出在流动,河谷两旁的树更因常年极寒,早已化为了琉璃般的水晶状。 “也就是说。” “是这条河将此处变成了极寒之地?” 朱寰安点了点头,又往前踏了一步,看向了脚下百尺的冰河。 “师兄,你说的试炼之地,不会就是这条河吧?”慕容净颜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 朱寰安微微颔首,却是突然开口道: “你做过梦么?” “梦?” 慕容净颜跟了上来,恰逢山风拂过,冷风如刀子一般让脸颊生疼。 很难想象这河里该有多冷。 “嗯,梦。” “那种很深沉的,仿佛醒不过来的梦,逼真,梦幻,分不清虚虚实实。” 朱寰安的声音幽幽,更让慕容净颜摸不着头脑。 “可是,这试炼和梦有什么关系?” 朱寰安转身,眸子里闪动着光芒:“你可听说过。” “幻化界?” 幻化界. 慕容净颜猛然想起宁尚书曾提过这个词,但也只是三言两语,云里雾里的。 见慕容净颜摇头,朱寰安便解释起来: “传说,初代古神陨落前,肉身陨灭归于大道,反哺苍生,但是神识却分散在凡尘界各处,化为了秘境。” “这些秘境,便被叫做幻化界。” 朱寰安抬头看天,目视苍冥,娓娓道来: “幻化界中一切都超脱凡尘俗物,由人心缘所化,也潜藏有许多机缘,而此处便有一处幻化界的入口。” “乃是我当年机缘巧合所发现。” 指了指下方的沧溟河,朱寰安看向慕容净颜: “若要入幻化界,就需要我们跳下去。” 慕容净颜傻眼,看了眼下方的冰河,这个高度跳下去莫说那河水冻彻心扉,若是姿势不对脖子都要摔断。 说话间朱寰安耸肩褪去身上红衣,随意摆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胛,那背后的黑龙仿佛都要活了过来。 眼见朱寰安跃跃欲试,慕容净颜低头看向自己修长的十指,顿时进退两难。 靠,那我脱是不脱。 朱寰安来到峭壁边,转身提醒道: “幻化界中恍然如梦,难以分清真假,也可以说入眼尽是虚妄,只有看透了本质,才能得到机缘,否则将会永远沉沦。” 说罢,他将黑刀扣住,纵身一跃入渊。 “不过。” “唯有一样东西是真实的。” “那就是,命。” 见朱寰安落入冰冷河谷,慕容净颜也不敢怠慢,赶紧将手中的碗塞入怀中,一咬牙便跟了上去。 很多时候,人需要犹豫和思量再做决定。 而有的时候. 只要够胆! 随着噗通落水之声,慕容净颜耳中只剩模糊的气泡声在乍响回绵。 或许是身上的衣衫未退,也还未直面到河水刹那的冰寒,艰难的睁开眼眸,看向了四周。 “这是.” 身为天封修士,目力超群,慕容净颜却只能看到一片阴暗的蔚蓝,头顶上方流光溢彩,竟分不清是天空还是河底。 就在慕容净颜感到呼吸愈发困难,下意识挣扎求存的时候,一只手却扣住了他的肩头,带着慕容净颜朝着那氤氲的光晕处游去。 光线愈发明亮,但慕容净颜只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耳边的气泡声也渐渐远去,化为轻吟。 如同在那片混沌海中. “挥剑。” “我,我下不去手啊…” “就像我教你的那样,砍下去就是了!” “不,不行师父!!” 残雪庭阴,帘纱轻摆,少女手中的剑被人夺去,剑影盏动间寒光乍现,照亮了庭廊的树影风声。 她的面容绝美,好似皎洁明月映入凡间,此刻快步上前,捧起院子中央被砍断的半颗青竹,泪眼婆娑道: “师父,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夺剑的男子一袭黑袍,斑驳微白的长发随意披散,鬓若刀裁,眼眸深邃,将剑递给一旁恭候的麾从,接着弯腰拾起地上的竹叶。 他的表情很无奈,又带着几分笑意: “阿棠。” “不过是棵竹子,它又不会因为被折断而流泪。” “你倒是哭起来了。” 听到这话少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将双手插入雪中又扬起,突然的袭击让师父本就早白的头发更添雪色。 “这颗不一样,这是咱们当年一同栽种的拜师竹!” “师父你不在意,我可在意!” 被称为师父的男子握拳轻咳,用余光示意属下逼退,待庭院无人尽后他冷若冰霜的脸顿时一变,闪身躲避少女的雪球,边跑边急着解释道: “竹子生性顽强,断而不折,自是没事的!” “师父是让你记住,方才挥剑时的那种感觉。” “停停停!” “别砸了,为师送你个好东西!” 阿棠扔雪正起劲,听到这话手里动作一顿,眼睛里充满了怀疑。 “什么礼物?” 被阿棠举着雪球追杀的男子正是她的师父,瞧着师父一边‘逃’一边回头张望,这副没正形的模样顿时让阿棠忍俊不禁。 若是让卫道司其他人看见师父这副模样,指定要惊掉下巴。 卫道司。 是大燕最隐秘的地方。 该司拟为皇室铲除奸佞,诛杀叛贼,维持朝廷的运转;行事冰冷,目中无人是他们的风格,传说被抓入卫道司的人几乎都杳无音信。 司内高手如云,新任的指挥使却是无名无姓,只知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这位他人口中神秘无比的男子… 就是现在被追的满地跑的师父了。 即便这般,师父也从未拿师徒礼数讲过道理,因为少女的来历更是尊贵。 当朝皇帝膝下数子,老来方得一女,公主临世前就有相师断言,她将以蔽月无暇,倾尽天下的容颜而闻名于世。 加上诞生那晚皇宫海棠齐绽,苦日无香的海棠竟也漾起了香风,于是皇上赐名公主玉棠,寓意京华永护,扶摇无忧。 这位玉棠公主,便是场中的少女。 待白玉棠走上前去,师父故作神秘的从袖中掏出一个玩意,打开手掌,竟是一颗小巧的蛋。 “师父,这是什么?” “是白燕的蛋。” “白燕!!是卫道司用来传信的白燕么?” “正是,上次你不是说想要白燕么,此鸟睁眼认主,拿着吧。” 白玉棠自小喜欢鸟兽,对这卫道司的白燕更是十分喜欢,这种白燕不会迁徙,不仅认主,而且还能传信,十分聪明。 奈何此燕一年也下不了两颗蛋,不知师父是等了多久才拿到。 将鸟蛋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看着夜空的弯月,白玉棠悄悄贴到师父身边小声问道: “师父,咱们去城南看灯会吧??” 一阵嬉闹后,她也不再生气了,因为师父从不会做让她不开心的事,今夜让砍那竹子,也是想要磨砺心性,告诉自己帝王心术便是挚爱凋零,亦波澜不惊。 雪后的京城覆着寒霜,有零星的雪落在发丝肩头,师父呼出一口寒气,将身后的披风取下披上她单薄的肩头。 没有接话,而是翻身跃上一匹黑马。 这是师父的专属坐骑,名为青玄,乃天下第一名驹。 白玉棠面色一喜跟着跳了上去,九年来,她早已习惯和师父坐在同一匹马上。 九年 咦,我为何会记得这么清楚。 师父见状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说道: “今儿就不去灯会了,夜已深,师父得送你回宫了。” “不不不,就只去街上小玩一会,阿棠好不容易才能出宫一趟见师父。” “若被礼部那些个老头看到后,又该找师父麻烦了。” “师父别怕!我去跟父皇说,谁敢找麻烦。” “…还是回去吧,如今可不比你儿时,师父还不想早早断了仕途。” 听到这话白玉棠顿时双手抱胸,偏过头,不满道:“阿棠不过是想和师父出宫游玩,他们凭何敢在背后指指点点。” “儿时可以,长大了就不可以,那我不要当公主了,谁爱当谁当。” 师父砸了砸嘴,最后只好笑道: “师父不是要赶你走,其实是你太子哥哥今夜要见你,咱们得回了。” 联动一下~ 但别误会,没有变啊没有变,毕竟白玉棠也是咳咳 幻化界,一切都是虚妄,除了命 (本章完) 173.第171章 朱寰安呢!! 第171章 朱寰安呢!! 随着白鬓男子一声轻哨,黑色的大马快速冲过门楣,卫道司的高手纷纷让至路旁,对他们躬身相送。 坐在马背上,白玉棠习惯歪着脑袋靠着师父的心口。 自七岁开始她就认识了师父,那个时候的师父…算起来也就比她现在大一岁罢了,一副嫉恶如仇的冰冷模样,远不如现在有生气。 没想到过了九年,师父虽是有了笑容,原先一头乌黑的长发却早早斑白了,从后面看简直像是个老头。 便是如此,师父那股潇洒劲还是让卫道司的年轻女官们痴迷流连… 哼!这些女官,也敢在本公主面前恃美扬威,倒也不照照镜子看看! 好在师父身为指挥使公务繁忙,闲余时间都拿来教我练功夫了,没给她们可趁之机。 想到这里白玉棠脸颊泛红,伸了个懒腰略微掩饰,想起师父武功盖世,被誉为燕国第一剑客,而你学了九年,居然还没有登堂入室。 “师父,你说我其实是不是很笨…” “谁说的?为师现在去一剑劈了他。” “那我为何到现在,九年过去了,都没有练会你的一招半式?” “…” “还敢说?你少去几次后山玩溪,少吃几串葫芦,多听听为师的大道理,还怕学不会?” 这话让白玉棠愈发羞愧,赶忙指了指师父腰间悬着的宝剑。 那是柄缠绕黑龙的宝剑,剑锋三尺,闪烁寒芒,此剑随师父征战数载,却无人知晓它的剑名,师父也从未提起。 “师父,我早就想问了,你的剑好漂亮啊,可为什么没有剑鞘?” 师父顿了顿,但还是平静的继续说道: “阿棠你记住,剑无论再漂亮,也是用来杀人的。” 至于剑鞘 师父说这天生便是一柄无鞘之剑。 在师父怀里白玉棠总能感觉很温暖,不多时便睡着了,直到勒马而停的声音才让她款款醒来,狭长的丹凤眼睁开了一条缝。 皇城附近,赤红的鼓楼布列四方,檐角的石狮峥嵘怒目,巍峨宫墙拔地而起,行行阵阵如山峦高耸,俯视着前来觐见的臣子。 师父缓缓放慢了马蹄的步调,徐徐走向宫门。 “来者何人!” 有城楼禁军问话,师父并未理会,反是将手微微抬起,露出了一面烫金令牌,在月光下折射出凌厉霜芒: 卫道司指挥使:血衣侯! 城门大开任由黑马点地,马踏宫城乃皇权特许,血衣侯是皇上和太子的心腹,又护送着公主回宫,自然是畅通无阻的。 东宫静谧,只剩一盏烛火葳蕤,师父背着白玉棠慢步走上台阶。 在很小的时候,公主的母妃就病逝了,自此以后,只有在太子祁王的东宫她才能安稳入眠,因而每次师父都会将熟睡的公主背回来。 每次登东宫这短短的几阶,都是白玉棠最心安的时候,小时候师父还是抱着她上台阶呢,转眼自己也长大了,师父也不再是青涩的少年。 师父不是不能抱自己了,他是不敢抱了。 眼看就要到大门了,白玉棠也装作刚刚从背上醒来的样子。 “嗯?已经回宫了?” 她伸了个懒腰直起身来,环顾四周后便从师父的背上跳下来,一蹦一跳的往堂厅跑去。 “祁王哥哥!!” 东宫堂厅中,一黄衣男子端坐席间,中年模样,长发高束气质温润如玉,见白玉棠来了立刻放下手中文卷后舒展眉头。 “阿棠,你可多日没来看过兄长了。” “哪有哪有,阿棠近日忙着练功,平日不都在这宫里闲的无趣嘛。” “我看你是去烦你师父了吧。” “更不会!血衣哥哥总是夸我剑术高明,怎么会嫌我烦呢,是吧师父!??” 说话间,血衣侯心领神会摘下随身佩剑,在香炉旁的蒲团上席地而坐,点头示意此言不虚。 “阿棠,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出京城?” 祁王开口,一下就让公主竖起了耳朵,离开京城? 血衣侯同样面露讶异,毕竟自十年前祁王发兵前往北方苍山,归来被封为太子后,便再也没有离开过京城。 “不日后,苍山十年一度的封禅便要开始。” “父皇如今龙体有恙,便由本宫代为主持。” 祁王看向血衣侯,吩咐道:“血衣,你身为卫道司统领,此行便由你来领兵。” 白玉棠本欲欢呼,十几年来她去过最远的地方,还是师父带她去过的京郊草原,如今忽而要去北疆的苍山,如何不该开心。 但公主熟读皇经,封禅乃是大燕皇朝五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必由皇帝亲自主持,为中原大地子孙万代祈福。 祁王哥哥代父皇封禅,不正说明父皇时日无多…… 想到此处公主懂事的点了点头,祁王察觉到她失落的情绪,将那小手紧紧握住,公主顿时露出会心一笑。 自她出生以来,母妃病逝,父皇卧榻,一直都是祁王在安排在东宫起居,对她而言,祁王哥哥并非一个普通的兄长。 而是和师父一样重要的人。 感受着祁王手心的温度,又看向单膝跪地领命的师父,她只感觉自己还是幸福的,至少. 还有师父和祁王哥哥关心着。 夜深人静,东宫。 在洗漱干净后,白玉棠换上了睡袍,躺在了东宫的偏当之中。 从这,正好可以侧看满院的白色海棠树,这是祁王特地为其所栽种,幽深僻静,香怡人。 “练了一天,好酸嗯?” 揉了揉手腕,白玉棠突然坐起身来,倒不是因为身上哪里不舒服,而是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谁” “谁在说话?” 就在白玉棠四处寻找的时候,那道声音突然清晰的传入脑海之中。 “傻小子!” “你着相啦” 白玉棠顿时被吓住了,这声音清晰可闻,但就是听不出来从哪个方向传来。 “小子,是我” “你最敬重的魔尊大人。” “慕容净颜!” “你他娘的是不是扮人家女儿上瘾了,还不给本尊速速醒来!” 慕容净颜. 白玉棠突然感觉脑阔一疼,她跌跌撞撞的起身来到院内,半跪在地。 “到底是谁在说话” “你是谁啊!???” 随着白玉棠摇晃着脑袋,脑海里的声音却愈发吵闹,慕容净颜.净颜.好熟悉的名字。 它在说我? 我是慕容净颜? 当有这个想法的时候,白玉棠突然看到了眼前出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黄黄的,小小的 鸭子? 鸭子此刻正用诡异的目光看来,嘴里正是方才脑中的声音: “醒了?” 随着轻微的喘气声,公主缓缓坐了下来,一巴掌将小黄鸭给拍飞了出去。 “没大没小!” 苏醒后的慕容净颜捋了捋头发,略有后怕的环视起四周。 那白色的海棠海,在圆月映照下如梦似幻,随风摇曳,轻轻动动鼻尖,还能嗅到淡淡的香味。 “这就是幻化界?” 突然想到什么,慕容净颜抬起手便想用点神光凝聚一面光镜,却发现自己晃动半天,眼前连个毛都没有。 “什么情况,我修为呢?” 意识到不对的慕容净颜立刻起身跑回了宫内,小黄鸭则是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 “修为个屁啊,你如今身处幻化界,已经是全新的大道规则了。” 来到殿内,慕容净颜很快跑到一处铜镜前,眯着双眼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不错,脸还在。” “但是.” 若要说变化,自己面相好像更小了一点点,个子也矮了些许。 “你方才说什么?”慕容净颜看向小黄鸭,急忙问道。 小黄鸭叉着腰,抬翅点了点周围的环境: “我可告诉你,这幻化界里有机缘不假,但是危机重重,若非本尊超脱三界跳出五行,能提点提点你。” “凭你想要醒来?” “啊呸!” 慕容净颜闻言并不恼,反倒切换了一副笑脸,蹲下身来。 小黄鸭所言不虚,自己方才的体验很奇妙,好似一切皆非自己所言所感,所悟所想,却偏偏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劲。 仿佛被这具身体牵着鼻子走,而不自知。 “鸭尊者。” “朱寰安说,这幻化界里一切都是假的,除了性命。” “不过.” 说话间慕容净颜起身,突然抬起一脚踢到了床沿上,顿时嘴巴紧闭,憋红了脸缓缓蹲下。 “不过.这感觉这也太真了吧.” 小黄鸭斜睨而来,它跳上卧榻,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抱脚的慕容净颜。 “幻化界,确实都是假的。” “有的残界能被后世修士改造,化为囚笼阵法,但这一处有所不同大道完整,几可以假乱真,多半不是古神的神识残骸,而是” “而是什么?”慕容净颜好奇的问道。 “而是记忆内核。” 小黄鸭语气犹豫,带着不确定。 “我也不甚知晓,但是乱云魔尊睡梦之时,混沌生出新的世界,仿若时光重演,这是我曾亲眼见过的无上伟力。” “这里搞不好就是,嗯,多半是了。” 慕容净颜眨了眨眼,记忆 “那也就是说,我方才见过的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人,包括我这个公主?” 见东宫寂静无人,慕容净颜爬回床榻,摸了摸下巴思索道: “玉棠公主,大燕” “穿越这么久了,也在元始殿里听老头讲过几节史课,自上古万年来就没这么个国家吧。” “莫非还要更早?” 灵光乍现,慕容净颜握了握双拳,顿时神色微变。 莫说天封的血气了,就是地锁都未曾感觉到,这玉棠公主是个废人!! 不. 应该说,是个真正的凡人。 在大衍,除了崖州那种贫瘠罪州外,所谓‘凡人’最少也都觉醒过几重地锁。 而皇室血脉,要出现这么纯正的废物,几乎不可能。 “大燕.” “莫非没有修士?”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便让慕容净颜一阵心惊,但转念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我分明听到了卫道司的名字。” 拍了拍脸,慕容净颜再次看向周身顿觉危机四伏,没有修为,更没有可以利用的.人? “朱寰安呢!!” 慕容净颜突然想起来什么,抱起小黄鸭摇晃起来: “那家伙把我带来这,他人呢!” 小黄鸭被摇的晕头转向,赶紧开口道:“他,他还没醒过来。” “你不是见过他吗??” 将小黄鸭停下,慕容净颜诧异道:“有吗,他是谁?” “就是那个。” “你一直喊师父的家伙啊!” 什么?? 将小黄鸭丢到一边,慕容净颜站起身来。 师父 没错,这玉棠公主是有个师父,教了自己九年功夫,都快练出感情来了。 叫什么来着 血衣侯。 闭上双眼仔细回想,那属于白玉棠的记忆也顿时涌现出来,化为洪流在慕容净颜的脑海里回荡。 这血衣侯虽非橘发金眸,持剑不佩刀,但那眉眼和气质,确实和朱寰安如出一辙。 二人很像。 “是他?” 慕容净颜眯起双眼,闪过一抹狐疑的神色。 “这家伙是没醒呢,还是醒了故意占我便宜.” 一旁的小黄鸭顿时语塞,叫喊道:“你小子整天把人往坏处想!” “还不快去找到这姓朱的,然后让他带你去拿机缘。” “磨磨蹭蹭的,在这多一天就多一分殒命的可能,你真是不知者无畏。” 慕容净颜微微颔首,也是。 找到这血衣侯应该不难,毕竟现下还不知道机缘到底指的什么,必须要得到朱寰安的帮助才行。 “方才那太子说,不日便由血衣坐镇,带兵出发去苍山封禅。” “看来很快,就会再见了.” 就在一人一鸭交谈时,京城某处高耸的楼阁上,一道身影则是倚剑而立。 负雪绵绵,吹入楼中,晃动红杉。 “师妹的入梦,果然让这幻化界愈发精彩” 朱寰安靠着廊柱,他眺望着祁连山上低垂的黄月,斑驳的白发飘荡,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神秘的微笑。 掂量着手中的黑龙宝剑,朱寰安的语气幽幽,透着怅然之气: “说来。” “已有太久太久未曾用剑了。” 说罢,黑龙宝剑映照着月色,忽而闪烁出嶙峋寒芒,朱寰安见状轻轻颔首,重新看向无边的夜色。 “好在,你还记得我。” 这个幻化界的小篇章,其实很关键,会有很多伏笔哦 (本章完) 174.第172章 就是有些想沈公子了 第172章 就是有些想沈公子了 大燕,深宫廊帷之中。 一道倩影倚靠在藤床上,正随意的翻阅着手中的典籍,目光扫量着文字,绝美的眉目透着思索。 半晌后慕容净颜揉了揉鼻翼,只感觉一阵头疼。 自醒来后,已在幻化界中度过了数个日夜。 ‘师父’血衣侯并未露面,途中只有太子祁王来过一次,闲叙了一番封禅事宜,好在自己蒙混了过去。 阖上书籍,慕容净颜仰头,任斑驳的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映照在那衣口胸襟。 抬起瘦弱的手掌,光芒照透手心,白里透红。 好一副午后惬意的景象。 可惜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起身走到圃之中,慕容净颜摘下一朵白色海棠,嘴里默念着: “算算时日,后日便要启程,去往苍山。” 鼻尖吐了口气,慕容净颜将海棠扬起,双手负于身后。 根据这几日翻阅史书,慕容净颜惊喜的发现这幻化界竟连书籍都有文字记载,这简直匪夷所思,怎会有这般逼真的环境。 若非小黄鸭的存在,恐怕都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也借此,他既对当下的世界不再陌生,却也更困惑了。 因为随着知道的越多,越发是不明白这究竟是何朝何代,和灭元老头讲的那些神仙大战截然不同,更像是前世的战国乱世。 “苍山.” 书中记载,这苍山是这世间最为巍峨之地,山顶终年积雪不化,传闻能聆听仙音,历来被中原皇帝作为封禅宝地,亦是塞外异族供奉的圣山。 边疆由苍山为界,往北而去便是塞外荒漠,大燕虽为中原正统,附庸有无数小国,却也饱受异族侵扰,在那蒸腾的黄沙中,异族大军侵扰边境已有数百年。 所以在苍山封禅,也是对异族的一种威慑。 慕容净颜将小黄鸭招致过来,几日来他已确定这幻化的世界中没有灵气,更无修士,自己如今就是一个肉身凡胎。 最多就是会更多一些剑法,可若真的对敌基本也是白给。 但小黄鸭的幻术却能发动,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唬人倒也能出奇效。 时光飞逝,又是两日以后。 慕容净颜终于踏上了去往苍山的车辇。 草原之上皇旗高展,绵延的长军之中,朱紫色的三旓龙纛分外显眼,这象征天子的座驾中,端坐的正是如今的燕国太子祁王。 在紫辇后方不远处,另一架华美的辇车由白马驮扶,亦缓缓而行。 车厢内,一道身影四仰八叉的躺在其中,慕容净颜用力扯了扯自己脑后的发簪,眉头皱的紧紧地。 “这什么玩意,拔都拔不掉。” “不就是封个禅么,非得搞的这么正,正啊!” 用力拔出发簪,慕容净颜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甩了甩满头乌发,随手便将价值连城的簪子丢到座榻角落。 反正,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不是。 长吁一口气,慕容净颜轻轻撩开车厢的帘子,如龙的车马行驶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远方白云低垂,一切显得庄严无比。 他的目光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位骑士身上。 那人背负红色披风,斑驳白发随风凌乱,腰间悬有一柄无鞘的黑龙纹柄剑,面色冷峻。 忽闻一阵清脆的口哨声,血衣侯微微皱眉,转过头去便看到车帘撩开一角,那里一张笑脸吟吟,正对着自己招手示意过去。 见师父过来了,慕容净颜赶紧开口道: “师兄啊,我们还要多久到??” “机缘就在那山里?” 在慕容净颜视线中,血衣侯只是摇了摇头,叹道:“阿棠,为何你今日几番叫我师兄?” “该叫师父。” 眼看血衣侯又欲策马离开,慕容净颜赶紧再次叫住了他。 今日好不容易才又见到了这家伙,朱寰安却好像还没有醒来,对自己的暗示一点都没反应,仍然沉浸在幻化界的身份中。 但慕容净颜还是不免有些狐疑,毕竟朱寰安曾经来过,既然上次能醒,这次还能继续中招?? “阿棠,若实在没事,为师还要去前头领兵。” “咱们晚些再见。” 慕容净颜赶忙轻咳一声,决定再试一试。 “那个.也没什么。” 靠在窗棂上,慕容净颜扣着手指轻声道: “就是有些想沈公子了。” 说话间慕容净颜余光瞥去,果然看见朱寰安的背影微微一僵,当即他便确定了什么,拍着窗棂喊道。 “大师兄!” “你还在跟我装呢!!” 朱寰安将拳握在口前,闻言立刻折返来到车厢边上,抬手比了个嘘声的姿势。 “别瞎喊!” “咳咳,原来你醒了啊。” 慕容净颜放下手,古怪的看去,问道:“师兄,你是不是在跟我隐瞒什么呢。” “你既然醒了,没想着来叫醒我那也罢了。” “为何我现今主动找你,你还要在这装作不知?” 朱寰安叹了口气,看了眼四周,俯身道: “师妹。”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此处幻化界没有修为。” 等慕容净颜颔首,朱寰安便继续娓娓道来,他鬓角的白发垂到窗框,语气幽幽: “没有修为,没有道术,更没有神通,便是有刀法剑术也无以为继,因而更不能被察觉出我等的不同。” “毕竟这幻化界虽然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在‘他们’看来,却是真的。” 说话间,朱寰安看向了不远处,那些正在缓行的甲士宫女,以及宫内下人们。 “师兄,幻化界都是这样?”慕容净颜也探头出去,问道。 “不。” 朱寰安果断摇头,解释道:“寻常的幻化界天地颠倒,以虚化实,端是变化莫测。” “而此处应为古神遗梦,乃是历史中真正发生过的事,才会有这般完整的法则和真实的世界。” 哦了一声,慕容净颜的眼底却闪过一抹沉重。 这问题看似不经意,其实是他特地问的。 只因宁尚书说过大衍对幻化界知之甚少,而梦境一事也是小黄鸭当年身为魔尊战将时亲眼所见才敢说出。 这朱寰安 为何会知道的如此详尽? 朱寰安并未察觉到慕容净颜的不对,他直起身子,拍了拍慕容净颜的肩头道: “此处眼线众多,我也不该和你走的太近。” “其他的,待我们到了苍山,自会慢慢讲与你听。” 时光如白驹过隙,从慕容净颜翻阅古籍的指尖其悄然流过,转眼在幻化界又过了半月光景。 今日,车马终于慢了下来。 “小子,你看那山!!” “好高哇!” 慕容净颜随着小黄鸭的叫喊,撩开帘子的一角看去。 随他视线所在的天边,群山起伏,一座山峰高耸入云,即便相隔遥远,依然需要仰起头看。 “咦额,真的很高啊.” 在幻化界待了这么久,慕容净颜觉得这里的景物和修士群起的大衍完全没法比,原以为这所谓的苍山最多就和弃剑山庄的山门那般高,没想到却真的是直入云霄。 突然,一只手探来,微微用力捏住了慕容净颜的脖颈。 “低头,再仰着小心给头看掉了。” “师兄???” 慕容净颜转头,原来是朱寰安正好从后方行来。 “对了师兄,听说这山上有座城池,叫什么,什么来着…?” “城。” “哦对,为什么叫城?因为有很多的?” 在苍山半腰处,有一古老城池,也是大燕最北的城池,亦是边疆将士最坚固的后盾,岁月悠载此城却屹立不倒,这都是慕容净颜从书中看到的。 朱寰安愣了愣,接着收回手,眼神落寞道: “…。” “倒是有一种海棠耐得住酷寒,不过放眼望去…就是一座冰冷的石头城罢了。” “果然,师兄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已经去过这城了!” 朱寰安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掉进了慕容净颜的话里,顿时哈哈笑道: “不瞒你说,师兄第一次落入这幻化界,确实已去过城。” “可惜那时候,我并没有及时醒来。” “否则应该有一桩很大的机缘。” 慕容净颜翻了个白眼,这朱寰安的话虚虚实实,自己真不知道还能不能信他。 很大的机缘. 看来,机缘确实就在这所谓的苍山之中。 历经半月跋涉,日暮时分,封禅大军终于来到苍山脚下。 前方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一道身影从车中缓缓落下。 正是祁王。 深吸了一口气,祁王回转身形,竟朝着后方的华辇走来。 慕容净颜见状顿时一惊,这段时间下来发现这祁王跟个话痨一样,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自己说话,自己装傻充愣都快没话讲了。 当下慕容净颜看向旁边的朱寰安,问道:“师兄,这祁王估计又要来和我搭话。” “我该说什么??” 朱寰安面色平静,翻身下马,轻声道:“既然你醒来了,大可放空身心,让这身体自己来回复。” 听了朱寰安的话,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果然一种奇怪的感觉立马浮现,自己的身体居然自行动了起来。 嗯. 应该是这历史中的玉棠公主本尊的所作所为了。 就在慕容净颜安心之时,头却突然转了过去,露出一双标志性的小虎牙,对着朱寰安的师父的背影喊道: “师父师父~” “带我去城里玩,我要去看那种海棠,摘几朵带回宫里去。” 慕容净颜大惊,没醒来时也就罢了,现在这话从嘴里出来顿时感到一阵害臊。 “倒也并非不可。”远处的祁王听闻,顿时爽朗的笑道。 “你只要乖乖听话,为兄便让你师父带阿棠去城里逛逛。” 白玉棠闻言立刻跑出车厢,来到了朱寰安身侧道: “师父,拉钩!” 朱寰安讪讪一笑,冷着脸左右回顾,附近的卫道司侍卫立刻识趣的偏过头,他这才将大拇指抵了上去。 白玉棠心中暗喜,因为师父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展现柔情的一面。 但是体内的慕容净颜却是不忍直视,想闭上眼还做不到,当下恨不得立刻抢回身体的控制权。 “师父,你说过你不会骗人的啊!” “什么话这是,京城谁人不知为师光明磊落,一诺千金。” “那一言为定!不要骗人哦。” “一言为定。” 祁王一番嘱托后,命大军在山脚待命,只率了一些亲卫和宫仆,以凡人脚程开始攀登万阶雪梯。 当一行人最终来到了山腰处时,天已经黑了。 月色星辉下一座宏伟古朴的城池也终于浮出了真容,雪风拂过,城墙内外竟是海棠成荫,连绵如白色海。 和京城的庄严巍峨不同,城云深静林,亲瓦木舍,偶有雪洒落,都是沁人的清香,不愧是中原人口中的仙境,异族人口中的圣山。 城中守军见到皇旗立刻将城门大开,列道相迎,无数火把的光芒交汇,从远处看也是声势浩大,祁王缓步走过,为慕容净颜解释起来: “封禅是中原大祭,我大燕贵为中原正统,以道法治国,有卫道司替皇家护驾,亦有道天观主持礼法。” “之所以来这苍山,除了苍山灵奇,分割疆域外,便是因为这天师府在城之内。” “为何,咱们皇家不请这天师府移步京师呢?”慕容净颜开口,接着立马闭上嘴巴。 坏了,下意识多嘴了。 祁王呵呵一笑,好在并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继续解释道: “天师府来历非凡,和我大燕同岁,自是不会轻易移步,更何况…重要的不只是这道观,而是其中的得道高人——长寿散人。” 长寿散人? 照这样说,这所谓的得道高人岂不是活了得有百年? 莫非在这大燕国,其实是有修士的? 在守将的带领下,祁王一行人来到一处乐楼,此处坐落在城最繁华的地段,楼中乐女拨动琴弦,歌声缥缈,吟唱着边塞的风雪。 由此处抬眼,可见星汉万里,横陈天幕,极远处更是能看到异族所在的雪原荒漠。 “太子殿下,请。” 守将抱拳停步,祁王微微颔首,兀自朝前走去。 朱寰安示意麾从留步,独自随祁王和公主向阙楼行去,有他在,自然无人能伤到太子分毫。 走得近了,慕容净颜却感到莫名的熟悉。 这座乐楼 怎么好像十分眼熟呢。 (本章完) 175.第173章 天师府的小道士 第173章 天师府的小道士 木阁高耸,乐声萦绕。 分明是幻化界的景物,却令慕容净颜感到十分的眼熟。 守将在前带领,几人行至一处观景高台,桌上早已摆上了城特有的吃食,准备妥帖。 祁王见状颔首,落于主座。 慕容净颜则是和朱寰安对视一眼,分别坐在祁王的左右,守城将领官阶显然并不高,略显局促的坐在了祁王的对面。 只见祁王端起一个空酒樽,漫不经心的开口: “无需紧张。” “既然不是王爷迎接,想来该是边关告急了?” 对面的守将赶紧起身斟酒,面色沉着的点头道: “回禀太子,北疆拓跋一族,伙同元显王,联合十三路异族大军卷土重来,王爷已经亲赴边关五年未归了。” 祁王嗯了一声,处变不惊的拾起筷子,随手夹了一块鱼放进了慕容净颜的碗里,笑道: “阿棠,试试这城的鱼。” 慕容净颜受宠若惊,赶紧装作开心的样子伸出碗接鱼,目光瞥向朱寰安发现他正襟危坐,目光低垂,根本没有动筷的意思。 “师父,来。” “你也吃鱼。” 露出一抹笑意,慕容净颜将祁王的鱼又顺势夹给朱寰安,顿时祁王,朱寰安都微微一愣。 最终还是祁王摇了摇头,对着守将解释道: “这位是我大燕卫道司统领,血衣侯。” 朱寰安看着碗里的鱼,轻叹一口气看向对面笑靥如的美人,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白玉棠所为,还是慕容净颜故意让自己尴尬。 “原来这位便是血衣侯。” 守将立刻举杯,敬重道:“素闻血衣大人剑法出神入化,有以一敌百之能,今日所见。” “果然气质非凡。” 朱寰安微微一笑,并不作言语。 此时祁王再次开口,自顾自的问道: “明日,本宫便将前往封禅之地,想着今夜还将有些事问清楚才好安心。” “此番抗击异族,除我大燕将士外,还有哪些藩国?” 慕容净颜轻抿一口茶,虽然祁王有意让气氛轻松,但他脸上的忧虑还是很难掩饰干净。 守将略一思索,回道: “回禀太子。” “我大燕麾下大小藩国七支,短短三年,便有三支惨遭覆灭,此番随上前线的,是梁国。” “梁国.”祁王眼睛微眯,端起酒樽放在嘴角。 “听说梁王治国有方,想来军士也应该更为勇猛才是。” “战局如何?” 话音落下,对面的守将则是鼻尖轻吐一口气,不由叹道: “梁国,确实骁勇善战,称得上我大燕助力。” “只是此番异族阵仗太大,大有一举攻破苍山,入我中原的势头.” 祁王眉头一皱,放下酒樽道: “你只需禀明战况,其余的话无需多说。” 守将顿时惶恐抱拳,起身道: “梁王御驾亲征,上个月身中毒箭,伤重难愈,生死未卜。” “那带兵的是梁国的皇子们?” 守将摇头:“不其膝下数子早已战死。” 闻言,祁王终于陷入了沉默,慕容净颜也是放下了筷子。 看来这大燕国,并不像表面上这么光鲜亮丽啊,好在自己只是历史中的过客,不用担心国灭山河,伏尸百万的惨烈景象。 “既如此,梁国便算是绝后了。” “待本宫封禅结束,如若梁国还未覆灭,便另寻一国前来助战,放他们回去吧。” 守将闻言略显犹豫,但还是提醒道: “其实,那梁国还有一位皇子尚存,便是早年作为质子入我大燕的梁国六皇子。” “哦?” 祁王点头,叹道: “难怪那梁王这般拼杀,除去我大燕的天威外,原来还是留有一寸血脉。” 守将讪讪一笑,却是没有顺着说下去:“太子误会了。” “这位梁国六皇子乃是贱籍庶出,天生残疾,末将听闻梁王自知难以回朝,已下遗诏将皇位传给了族中叔侄,只字未提这位六皇子。” “.” “嗯。” 酒过三巡,祁王便命朱寰安带着慕容净颜先行离开。 月明星稀,城的风肃寒,街头巷尾的人们早早的闭门入睡,石街巷尾只有两道身影在并肩而行。 慕容净颜摩挲着自己的肩头,鼻尖冻得泛红,没有修为气血,根本无力抵御这冷冷寒风。 “师兄。” “咱们不用主动做些什么?” 朱寰安走在一旁,换上一头白发,反倒令他的目光显得愈发深邃,闻言反问道: “你想主动做什么?” “这我也不知道,但想来总不该在这浪费时间,毕竟这大燕好像.” “阿嚏!” 这声喷嚏让朱寰安回过神来,偏头看去见慕容净颜睫毛落霜,脸颊青紫后,缓缓将背后的红色披风脱下,为其披上。 “战事不会那般快结束的。” 朱寰安语气柔和,他拍了拍慕容净颜的肩头,突然问道: “其实既然你已醒来,可知当下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什么?” “那便是静观其变。” “梦界中一切早成定数,并非我们的肉身回到过去,其实在这儿你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所以.” 朱寰安将手松开,看向皎洁低垂的明月,语气平静: “所以,明日起。” “你便收敛心神,看看白玉棠都会做些什么,静候你的机缘来临。” 回到卧榻客栈,慕容静看靠在窗棂边,看着客栈下方周围层层列列的守军。 “小子,你打算怎么做。”小黄鸭来到慕容净颜肩头,问道。 “这地方确实诡异,若非本尊见多识广,倒是真被这分真实给蛊惑了。” 慕容净颜点头,眉头颦蹙在一起。 “是啊,太真实了。” “可是我还有其他办法么.” 转过身去,慕容净颜摸了摸小黄鸭的头:“明日起,我便如他所言,静观其变。” “若预感到什么危机,还需尊者提醒我呢。” “好说,好说嘎嘎嘎.” 是夜,祁王特地来访,示意玉棠公主要听师父的话,毕竟城怎么说也是地处边疆,城内鱼龙混杂,甚至可能有别国刺客。 “阿棠,皇兄不在的时候,跟好你的师父。” “皇兄放心吧,阿棠怎么可能会乱跑呢。” “……就是你这样说我才不放心。” “自然是真的,不信问师父!” 慕容净颜已按朱寰安的吩咐收好了心神,他也想看看白玉棠到底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机缘,这苍山又会发生什么。 —— 次日一早,祁王便早早离开落榻之地,传闻是长寿散人引领他前往了苍山秘境,封禅之处只能由帝王独行。 大燕皇上须弥老矣,如今太子已能全权替为执政。 待白玉棠睡醒下楼时,血衣已亲自为她买回了早食,是碗铺满瓣的白粥,师父解释说可是城独有的鲜粥,蕴含海棠瓣调伴的甜香。 “祁王哥哥走了吗?” 白玉棠跑下楼梯,挪动板凳坐到了师父身旁,一尝此粥果然和师父说的一样香浓郁,又有淡淡的甜味,边喝着粥边说道: “师父,我们一会儿去城里转转吧!?” “……” “好,想去哪?” “看!昨夜入城就来了这客栈,阿棠今日想去看。” “这样,你把粥吃完,师父就带你去。” 见师父答应的这么爽快,白玉棠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捧起鲜粥便喝了起来,血衣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又看向了阁楼之外。 慕容净颜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看着眼前的师父,却分不清此刻这到底是师兄,还是血衣侯。 感受着自己后脑被轻抚,慕容净颜的脑海中,突然不自觉的涌现出属于白玉棠的记忆…… 那是九年前一个明媚的午后,二人第一次相遇… …… 祁王召血衣入东宫,时年八岁的白玉棠乖巧的坐在他旁边,看着祁王亲手为师父沏茶半盏喜笑颜开道: “公主想要习武,本宫是左思右想,苦思冥想,怎么都找不出个放心的人。” “偏偏就在昨夜本宫梦见你,你如此年轻有为,定能让本宫放心。” “殿下,这…臣同异…” “同意?好!棠儿,还不快磕头拜师,他叫血衣,可是未来的卫道司统领。” “阿棠,拜见师父。” 彼时的师父虽是俊朗少年,却整日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有时候白玉棠会想,当年答应拜师,会否是自己被吓住了才不敢拒绝。 初始,血衣十分认真的打算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但慢慢地二人都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白玉棠虽然脑子好用,却实非习武的料,手脚笨的怎么教都教不会。 她对此感到沮丧,习武本就是为了避去学那针织女红,随着日子渐长,血衣和公主越来越熟悉,白玉棠古灵精怪的一面开始慢慢浮现。 一次她撒娇骗师父说身体不舒服,得去京城里的街巷游逛才能好,却不曾想师父想都没想,竟直接带她去了城里的街巷。 这是第一次,身为公主的白玉棠和城内百姓们挤在同一条热闹的街上,感受着市井繁华的喧嚣,这般无拘无束的感觉让她兴奋极了,整整玩了一夜才愿意回宫。 也是那一次,师父被言官们起奏怒批。 奏章内容千篇一律,都是指责他没有分寸礼仪,若长此下去会教坏了公主,好在祁王力保,师父才没有丢了差事。 “师父,阿棠是不是把你害惨了。” “…” “万物生长,又何曾顾及他人眼光?” “只要我徒儿开心。 “便是对了。” 除了祁王以外,终于又有人愿意替她着想,即便他会背负着很大的压力,自那以后白玉棠便让血衣不要再称呼殿下。 “师父,你以后叫我阿棠吧,我爱听。” 而师父也不再把练剑挂在嘴边,他反倒认真的说世上没什么比练剑更痛苦了,若是可以,甚至他自己都不想练剑。 每个出宫练剑的夜晚,二人不是走街串巷买冰,就是血衣脚踏轻功带她俯瞰竹海月色,她总说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每当这个时候,师父总会露出一种复杂的笑容,不说话装高手。 只有在游玩的时候,白玉棠才能短暂的忘记自己是公主,不用管所谓的皇家礼仪,做一个最简单的小女孩儿。 每当深夜师父背着你回宫的时候,她思念母妃的神经才会有些许缓解,似乎只要有师父在,生命又有了温度。 时间久了,白玉棠早就不指望能继承师父的剑术,因为江湖离她太远。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师父早日脱离刀口舔血的日子,就这样和血衣一直作师徒,平平安安的走一辈子。 收起回忆,慕容净颜的心里涌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淡淡的悲伤。 当下,突然对这玉棠公主的命运有了好奇。 今日无雪,适宜出门。 师父起身披上大氅,漆黑袍服显得他身材愈发高大消瘦,他并未骑马,而是领着公主朝城里走去,白玉棠甩着师父的衣袖蹦蹦跳跳,一路指个不停。 “师父你买的鲜粥好好吃,咱们京城有吗?” “怕是没有,因为只有苍山的瓣,才有那种清甜的异香。” “师父,这里的都是白色的吗?” 二人在城里游荡,走过拱桥石板,行在繁华街上,不知是因公主的美貌,还是师父早早斑白的鬓角,常有行人驻足,对你们躬身后避退。 “…也不全是。”血衣眉头微皱,突然想到了什么,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很快,你们走到了城的另一头,道音传来,原是到了天师府。 素闻天师府香火旺盛,如今一看却是如此,道观不大,处处都挤满了烧香祈福的百姓,有仆人领着二人穿过廊坊,走向静谧的后院。 穿过龙虎屏风,刹时间迷人的香扑面而来,入眼处尽是五颜六色的海,梨迎风而动,如斑斑荧蝶摇曳飞舞,从青石板路走去,如坠云雾山海。 回过头去,白玉棠的脸色突然变得茫然,因为身后血衣远远站在屏风之外,未曾跟来。 见此情形慕容净颜夺过意识,以白玉棠的口吻问道: “师父,为何不跟进来呢?” 血衣并没有动作,他偏过头去叹道:“此处便是梦的遗漏,只有你能进去。” “在这位古神的记忆里,我也并没有来过此处。” 是师兄? 慕容净颜讶然,没想到回话的居然是朱寰安。 点了点头,慕容净颜朝前走去,也将意识继续还给了白玉棠。 圃之中也不乏人影,多是来此祈福的香客,许多年轻男女,或是年迈老者在此赏。 朗朗晴空,在白色与紫色交织的海中,含笑的玉棠公主低首踱步,纤细的鹅颈,柔顺的长发,每一步的踮颤都让人目眩痴迷。 忽而,微风浮动香,丛中蝴蝶与蜜蜂振翅,竟在公主的身侧翩飞起舞,不经意的回眸,一张绝美的面庞,引得香客们驻足流连。 在那丛尽头,白玉棠看到了一颗树。 这是一颗槐树,或许在大衍这只是路边一颗寻常的灵木,但在此方世界,却显得异常奇伟。 可以远远看见树下,有一道身影正在树下躺卧,那些欲采带走的香客们,都会带着手中的儿过去问询一番。 白玉棠露出会心一笑,心生好奇,当下便准备去探个究竟。 走得近了,白玉棠这才发现这躺在树下的,竟是个瘦弱年轻的道士。 小道士躺在藤椅之上,双手正随手翻阅着一本古籍,树林阴影透在他的眉眼,有话本遮掩使人看之不清。 偶有香客过去问询,他也只是随意挥了挥手,说道: “老天师不在,看中什么,随意摘取便是。” 说罢他干脆侧过身,背对着圃,继续自顾自的翻看着手中的古籍。 在其身后,一道身影则是悄然靠近。 “.背后这位斋主。” “可是没有听到小道所说的话么。” “若是您看中什么,随意摘去便是,无需问我。” 白玉棠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反倒是俯下身凑在藤椅边上,目光看向了道士手中的话本。 “.” “你念的,是何经书?” 闻言,小道士耳朵微动,缓缓转过身来。 二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此处看去,这位小道士面容干净,却生有一双浓密凌厉的眉毛,为他这张稚嫩的脸添上了几分执拗。 白玉棠嘴角笑意依旧,而正旁观的慕容净颜却是头皮发麻,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夺过了白玉棠的身体,猛地后退了两步,喉头咕咚了一下。 此刻,慕容净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沈风沉.?” 这两天处理面试,时间很紧凑 答应大家的更新昨天没完成,不好意思,说的是下周再上班,看看能不能补回来 (本章完) 176.第174章 都想拿我下药? 第174章 都想拿我下药? 阳光晴媚,天师府内雨芬香。 小道显然也被眼前美人惊住,他匆忙收起话本,撑着藤椅慌忙起身: “姑娘,您方才问的什么?” 此刻慕容净颜才发现什么不对,眼前小道士虽和沈风沉眉眼间颇为相似,但样貌顶多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 尤其是那脸颊干瘦,远没有沈风沉的凌厉,说话也是温文尔雅,眼神中更缺了许多霸气。 最为重要的是。 眼前这位小道士左腿好似是瘸的,因而只能单手撑着椅背,靠着右脚才能勉强站立。 晃了晃脑袋,慕容净颜冷静下来后,反倒是心安了一些。 看来这幻化界也并没有那般完全真实,毕竟沈风沉如何能出现在此处。 尤其是自己的脸也没有太多变化,想来幻化界看见的事物,多少还是和自己的认知有些关联,甚至那些路人都是我在大衍曾瞥见的? 想到此处,慕容净颜继续将意识还给白玉棠。 “姑娘?” 小道士还在问询,白玉棠则是回过神来,上前一步道: “你看的是何经书,竟这般入迷?” 道士闻言有些踌躇,但还是将自己的书掏了出来,白玉棠见状凑了过去,才发现原来是一个话本。 话本泛黄,在柔和的阳光之下,三个大字分外显眼。 《入梦策》 “这,这是我师父的。” 或许是白玉棠靠的近了,小道士不免有些结巴,红着脸开口。 这让旁观的慕容净颜忍俊不禁,毕竟这小子太像沈风沉了,若是让沈风沉亲眼看到,他该会是什么表情? “你师父?” 白玉棠接过话本,随手翻阅了起来,嘴角泛起浅笑:“此处乃是天师府,你口中的师父.” “莫非指的是长寿散人?” 小道士点了点头,他瘸着腿靠来,为白玉棠解释起来。 “正是。” “师父他老人家搜罗天下典籍,写了不少奇闻异事,小道手中这本入梦策便是师父所撰。” 白玉棠莞尔一笑,翻着古籍下意识就要坐在藤椅上,就在此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起身看向旁边的小道士。 小道则是摇了摇头,伸手道:“无妨事,姑娘请便。” “我虽腿残,可也并非不能站。” 白玉棠并没有矫情,而是坐在了躺椅上,她的目光随之看向这话本里的内容。 画本首页,绘着一个鼎炉。 鼎耳托举朝天,刻有双龙翻涌的图案,看起来古朴又神秘。 “咦,这鼎…” 白玉棠盯着鼎,越发觉得这鼎样式有点像天师府屏风前的那尊青铜鼎,只不过天师府的那尊鼎沉垢都发黑凝固了。 “不知道师父怎么想的。” 小道士干脆坐在了草地上,循着慕容净颜是视线看去,咳道: “让那些个外地香客看见了,指不定以为咱道观有多寒酸呢,把这个黑黢黢的破鼎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白玉棠微微一笑,继续随手翻看。 话本中无非是一些长寿散人的描摹,附着奇怪的注释,例如漆黑的闪电,白色的巨龙,热闹喧嚣的战场… 画笔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引人入胜。 晨光熹微,不时有香客拿着蕊前来问询,都被小道一一打发走,而白玉棠则是静静的看着话本的内容,津津有味。 忽而,她翻到了最后一面。 泛黄的书页上,绘有一朵妖冶的红色蕊,光是目视便摄人心魄,伴以飞雪为景,带着浓浓的神秘色彩。 “红寿海棠.” 白玉棠和慕容净颜几乎是同时发声,循着长寿散人的注脚看去。 “传闻在那杳无人烟的苍山之巅,有一株可医治世间一切疾苦的神,名为红寿海棠。” “常人百年不遇,只有在心诚之人虔诚祈求之下,才得以从玄冰中绽放,开之时飞雪倒卷,世上再无不治之症,其效甚至能为将死之人强行延寿。” “只是此天上有地上无,极难采摘…” 慕容净颜感到心脏一阵跳动,红寿海棠怎会是红寿海棠!? 这不是自己的祖血么,灭元真人都看不出门道的东西,居然在这随手抢来的话本里就有记载?? 白玉棠放下话本,目光正好瞥见身旁的小道正目光炯炯的盯着书中那红色的海棠。 “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 小道恍神,他看着那的图案好似思绪不宁,挤出一抹微笑道: “小道姓许,随我娘姓。” “因为出生于舟头,恰好途径一处名为清秋谷的地方,所以便被取名清秋了。” “姑娘叫我阿秋便是。” 白玉棠阖上书,转身大量起来小道士:“阿秋.?” “阿秋。” “你师父这话本里记载的,可都是真的?” 许清秋闻言目光看向一旁,抿了抿嘴后开口:“师父平日里就神神叨叨的,我也不知师父这入梦策里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 “师父算命断卦从未出错,我想他应该不会骗人才是。” “嗯” 白玉棠闻言嗯了一声,缓缓起身。 “所以说,这最后记载的那朵红色的海棠,是真正存在的?” 虽是被奉为大燕明珠的七公主,但白玉棠自幼聪慧,明晓事理,绝不是表面那般叛逆自我。 当前异族起兵,中原陷入危机,皆因如今大燕皇帝身患重疾。 早年的燕王英明神武,联合中原诸国与异族开战,一路打到了沙漠深处,势要攻下元显王的老巢。 这场战争掏空了中原底蕴,便是要一举降服异族,绝了这千百年来的危机。 奈何一场瘟疫席卷肆虐,中原将领纷纷患疾,不得不班师回朝,而父皇也因此落下顽疾不复当年之勇。 现下父皇病重垂危,便是有祁王哥哥作为储君也绝非安然无虞,甚至父皇若此刻薨逝对祁王哥哥来说才称得上凶险。 因为老燕皇驾崩,中原本就猜忌的诸国必然军心涣散,甚至大燕的左右两派也将分崩离析,这都不是祁王哥哥能左右的。 为今之计,若能让父皇重病痊愈,甚至能让那些饱受瘟疫折磨的先驱们疾病回转,那么中原才不会风雨飘摇,更能避免无尽的动荡. 许清秋撑膝而起,他捡起话本拿在手中,似乎是感觉到白玉棠眼里的迫切,平静的反问道: “姑娘希望它存在么?” “是何意思?” “小道的意思是” 许清秋露出一抹怅然的笑:“若没能亲眼看到,谁敢说它究竟存在与否呢。” 白玉棠闻言颔首,此话也有几番道理。 她缓缓抬起头,扬起脑袋看向积云深处若隐若现的黑色山峰。 那里,便是苍山之巅。 “姑娘因何会对红寿海棠感兴趣?” 许清秋突然好奇的走上来,他的目光透露出问询。 “自然是治病救人了.” 白玉棠说着,随手摘下一朵梨,捧在手里笑道:“阿秋,我可以带一朵回去么。” “姑娘,随意便是。” 许清秋微微一笑,二人便这样有一茬没一茬的朝后院外走去,白玉棠脚步不快,也让许清秋能跟上自己。 走过了屏风,此处却已经没了血衣的身影。 直至来到天师府外面,许清秋才停下脚步。 “姑娘,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白玉棠心事重重,只是回头眨了眨眼,笑道:“白玉棠,叫我阿棠便是。” “有缘再见,阿秋。” “有缘再见。” “.阿棠” 待白玉棠的身影缓缓走远,许清秋才轻叹一口气,目光也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只有看见,方知真假” 他抬头看向巍峨不见峰的苍山,挪动那条残腿慢慢转身,一步一步的挪回了圃之中。 短短脚程,却费了他整整两炷香的时间。 路过圃中的藤椅,他径直走入了一处偏殿。 这里徒有四壁,桌上已经放好了一个清点好的包裹。 将露出的半个馒头重新塞回去,许清秋用力将包裹挂在瘦弱的肩头,接着来到墙边,取下一个犬绒大氅,吐出一口气。 “离家十年,娘亲好久未曾来信了,想来在大梁应该诸事顺意。” 坐于桌旁稍事休息,许清秋裹起大氅抚摸起来,这是他当年身为质子被送入城时,娘亲临行前为自己求来的。 虽只是犬绒,但与他而言胜过千言万语。 许清秋轻咳一声,嘴里默念道: “大梁在前线血战,听闻父皇也负伤回朝,生死难料,其余几位皇兄接连战死,只有我躲在这间道观里苟且偷生” “都怪这条腿” 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瘸腿,突然用力的捶打了下去,眼眶通红。 “都怪这条不争气的腿,否则阿秋我也能上马迎敌,娘亲也不至于跟着我受白眼。” 冷静片刻,许清秋收起黯然的神色,将肩头的束带紧了紧,将桌旁的一根竹杖扯了过来,艰难起身。 “不过还好,我来大衍作质子,娘亲在梁都也会好过很多。” “便是燕人强逼,梁国也可为求自保不再听命,大不了就是赔了我这条命而已。” “不过我大梁既已和异族大战至这般局面,那么我.” “还不能死。” 推开门,许清秋一步一拐的朝着天师府外走去,沿路将所有香客都有礼的请了出去。 “还不能死。” “梁国此刻还需要我,父皇他还需要我。” “若能摘到那朵红寿海棠,父皇便可痊愈了,我梁国便不会走那三国的老路,父皇和娘亲还在等我回去” “所以,我还不能死。” 长寿散人不在,许清秋将天师府的大门锁好,便朝着山中走去,毅然决然。 街头巷尾,鲜有人会注意到少年孱弱的身影走入了茫茫山雾,但天师府的转角处,却有一人投去了目光。 血衣侯长身而立,他深邃的目光看着那道模糊的背影,吐出一口白雾,呢喃道: “他,到底是谁。” ———— 客栈。 白玉棠已经回来了,她静静的躺在卧榻之上,望着头顶的木板不做言语。 只有慕容净颜知道,公主的心里此刻心绪翻飞。 她,想只身去找那红寿海棠。 毕竟祁王没有十天半月恐怕不会出来,而若是将此事讲与师父听,师父断是不会同意的。 这只是话本中的内容,谁会信呢? 或许,只有自己才会信吧,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白玉棠觉得那朵,好像就在眼前,伸手就能触碰到。 翻了个身,白玉棠叹了口气:“告不告诉师父呢。” 若是师父真不同意,那么带人去找这绝无可能。 况且书中记载这红寿海棠讲究心诚则灵,常人根本难以寻觅,想来也不是人多就有效的,毕竟描述的神乎其神。 怎么办。 我自己偷偷去? 白玉棠生起这个想法,心跳突然忍不住的忐忑起来。 一个人偷偷去,连师父都不告诉,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想。 “我怎么说也算习武之人,自古以来也并非没人登顶过苍山,我为何不能是下一个呢?” 思忖片刻,白玉棠说干就干。 要是拖到师父回来那自己肯定是走不脱了,或许在祁王哥哥回来前自己早已下山了也说不准呢。 为了掩人耳目,白玉棠便让客栈的伙计打包了一些干粮,思来想去后只知道城里的天师府,便让小二先将之送到天师府去。 接着,白玉棠便回到了厢房等待。 稍加片刻,便以找寻师父的名义出了客栈,去天师府那拿上干粮就能跑路了。 “还别说,这公主还有几分机灵劲,像你。” 旁观的不止是慕容净颜,还有小黄鸭,二人看着白玉棠所作所为,施展他心通交流起来。 “胡说八道。” “本少主可比这公主深谋远虑,不过这话本里的红寿海棠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净颜语气狐疑,问道: “你不是说我是什么第六帝血脉么。” “怎的我现在感觉,我这祖血像个草本植物,大家都想拿我下药呢?” 小黄鸭语气一滞,旋即咳咳道: “此方世界毫无灵气,恐怕不是上古,也非仙古,而是仙古之前了。” “那时候.对啊本尊恐怕都还没出生!你能问本尊,那本尊能问谁啊!” “本尊从小就没有” “停停停!” 慕容净颜赶紧打住,因为白玉棠已经出发了。 深吸了一口气,慕容净颜的声音也有些担忧起来:“虽然本少主很想知道后续,可如此莽撞便出发了?” “若是她途中突然失足坠崖,或是冷死在山上,那是不是我也挂了?” 小黄鸭唔了一声,点头道: “没错,那你死的透透的。” “.” 慕容净颜咂嘴,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阻止白玉棠的行为,因为在看到那终页上的妖治红时,他就有了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朵. 就是这幻化界的机缘。 (本章完) 177.第175章 阿什么秋? 第175章 阿什么秋? 壬寅年冬,苍山访途中忽遇大雪。 四面群山下,残雪映寒夜,一道纤瘦的身影扶着岩壁,举步维艰的朝北面的山巅攀去。 月光与白雪交相映照在那张脸庞,好似一副美轮美奂的画卷。 或许只有夜深,方知这雪有多大,甚至连峭壁上的松枝,都能不时听到被雪压折的声音。 白玉棠停下脚步,她的脸颊泛着高原红,忽而转身朝来时的方向看去。 相隔遥遥,也能瞧见山腰处通明的火光,那是城的方向,此刻无数守军已经倾巢而出。 想来,是血衣侯发现自己不见了。 “对不起,血衣哥哥.” 白玉棠的鬓发随着山风狂舞,如同白雪世界中的仙女一般,她朱唇轻启,呢喃道: “虽然会让你操心。” “但我便是这般任性,若有仙药,我定要去山顶看一看。” 话音落毕,白玉棠继续朝前不敢停步,即便山路蜿蜒,岔路极多,但不消几个时辰定会有人会追到此处。 甚至,都能在风中隐隐听到叫喊之声。 正如白玉棠所料,身后数千守军已经上山,兵分几路在搜寻着。 白日,血衣侯发现白玉棠不见后,起先只当是她顽皮。 但一番打听无果后,他立刻下令满城搜寻,接着发动守军出城,甚至山脚下的随军也在同时往山上进发。 势要找到玉棠公主。 雪起雪止,这一走,便是数日。 不知是天生的倔强,还是那心中未名的坚持,让白玉棠脚步未停,竟然真的坚持了下来。 终于在第五日时,白玉棠遇到了一个困难。 积雪断阶沿。 山路,断了。 呼出一口气,白玉棠的身体的疲惫再也抑制不住,她抬头看向头顶,那里山峰萦雪,如浮在云端。 “就快到了.” 咽了一口唾沫,白玉棠不敢多说话,因为每一次呼吸都十分艰难,令胸肺如针扎一般。 后方的追喊声早已不见,白玉棠嘴角竟泛起一抹微笑,或许没人会料到,自己养尊处优,竟会走到这个地步吧。 眼看夜又要来临,前路难寻,白玉棠决定先找个山洞避一避。 在经过一番找寻后,白玉棠倒是真的找到了个狭窄的甬洞,在大雪将至前她艰难的挤了进去,竟然感到了一阵暖意。 “那是.”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在山洞深处,竟然有火光在摇曳。 抖落身上的落雪,她将自己充作拐杖用的长剑拾起,小心翼翼的朝里面走去,莫非这苍山之上竟然还住了野人? 离得近了,她听到了有人在念叨着什么。 “红寿海棠,于玄冰之中绽放,需要虔诚的” 红寿海棠? 这个声音不是 白玉棠快步走出,脸色顿时化为了惊喜,喊道:“阿秋!?” 正在篝火旁捧书而读的正是小道士,他显然被这突然的一声给吓到了,猛地转身看来。 “阿,阿棠?” 白玉棠放下长剑,走到了篝火边坐下。 “真的是你啊。” “你你怎的会在这里?” 说话间,她的目光看向许清秋的左腿,小道士悄然将腿收了回去,有些结巴道:“我” “你是来寻找红寿海棠的吧?”白玉棠眯起眼,将双手放在火旁,久违的暖意让她露出笑容。 “无妨事,我也是来寻找这。” 小道士讶异,他挪了挪屁股靠近,问道:“阿棠。” “你不过是惊鸿一瞥,就这么相信那真的存在?” “若是没有,你贸然上山可是十分凶险。” 白玉棠闻言不置可否,目光看向小道士身上单薄的衣裳:“你衣衫单薄,又行动不便,尚且可以上山。” “我又如何不行?” “况且.你不是说过么,若非亲眼所见,谁敢说那是否真的只是传闻。” 小道士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不过有白玉棠这番话,倒是让他稍微心安了一些,毕竟这世上多了一个和他一样的人,相信所谓的仙是真的。 “阿秋。” 白玉棠突然开口,好奇的问道: “你为何要采摘那红寿海棠,可是想要救什么重要的人?” 小道士愣了一下,旋即深吸一口气,脸色稍稍肃穆了一些。 “是,但我想救的,是天下。” “天下?” 白玉棠眸光低垂,这倒是和她要救父皇的目的不谋而合,可一个道士,何故有这般胸襟? 天下天下可,何为天下。 “没错,天下。” 阿秋拍了拍自己的瘸腿,突然自嘲的说道:“阿棠,其实我并非燕人。” “我,乃是梁国的六皇子。” “梁国?”白玉棠看着许清秋的腿,突然联想到了什么。 听城守将提起,这梁国六皇子早年被送入大燕当质子,母妃贫贱,天生残疾。 就算梁王子嗣断绝,宁愿将皇位禅让族侄,也没有想过把他带回去。 原来,他就在这城里? “你” 白玉棠刚欲开口,许清秋却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他的目光沉凝,虽然他身穿犬绒,内里是灰扑扑的道袍,但此刻脸色却仿佛洋溢一种异样的光芒,引得人不自觉的看去。 “我父王是位仁君,梁国在其带领下是屈居燕国的第二大国。” “当年瘟疫肆虐,导致联军溃败,我梁国也一蹶不振,父王如今更是随燕军作战生死难料,我虽不在大梁,亦能感到大梁的风雨飘摇。” “尤其是我的皇兄们,一个一个的倒下,只剩下我这没用的六子。” 许清秋的语气落寞,拳头却是攥了起来。 “父王若能撑住,待我将红寿海棠带回大梁,他就能恢复如初,立我为太子。” “如若父王不在,我登基以后,也能用这去治疗瘟疫,抵抗北镜异族。” 说到这,他似乎感到身旁很安静,于是赶忙开口道: “阿棠,是不是吓到了。” “我不是故意同你说这些的,如若找不到那红寿海棠,我就算回了大梁也帮不到什么,更别谈.” 白玉棠微微颔首,并没有说出实情。 即便阿秋真的找到了红寿海棠,带回梁国,他也不可能如愿以偿了,因为他心中的大梁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 可人生在世,有时候就是为了一个目标而活。 往往最可悲的是,还未走到尽头,便发这目标根本是空中楼阁,原来过往一切都在徒劳。 “阿棠,你呢。” “你想救谁?” 白玉棠沉吟片刻,脑中也浮现出自己父皇的模样,大燕此刻不比梁国境况好,尤其是作为中原盟主的父皇,承受的不止是异族的侵扰,还有别国的觊觎。 一着不慎,大燕将面临空前的劫难。 “同你一样。” “若这红寿海棠可以解开那些瘟疫,想来就能光复中原,驱除北虏了.” —— 次日,再次出发登山。 只不过这一次白玉棠不再孤身一人,多了个帮手。 许清秋虽然瘸了一条腿,但并不妨碍他清扫出一条小路,带着慕容净颜绕开了那被阻截的地方。 “阿秋,你好像对苍山很熟悉。” “哈哈哈哈.师父经常带我来苍山采药,虽然从未去过山顶,但对这些小路倒是烂熟于心。” 白玉棠笑了笑,跟在许清秋的身后,上山顿时轻松了许多。 不经意的抬头,身前孱弱的背影在远方金山的照耀下氲着光。 恍惚之间白玉棠有一种错觉,眼前的小道士,背影竟和这苍山一般,厚重雄伟,令人心安。 又了三日功夫,在许清秋的带领下,二人日夜兼程,终于是在一个夜晚来到了苍山之巅。 只是苍山之巅并非山头,依然辽阔无边,大雪也再次降临,裹挟着狂风,不眠不休的吹了一天一夜。 最令人惶恐的是,在风雪迷眼之中,二人走散了。 心中的焦虑和极度的严寒,很快让白玉棠感到失温,整个人脚步踉跄,很快栽倒在了雪地之中。 就算此刻再想回去,也做不到了。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了什么,挣扎着往前走了去,最终跪倒在地。 在她的跟前,是一株枯萎的海棠树。 树飘落一地残叶,放眼看去,正是红色的海棠。 “真的,真的有红色的海棠” 白玉棠颤抖的伸出双手,只不过当她捧起叶,却发现这些海棠早已被雪风吹到枯萎,甚至连那海棠树都早已冻死。 将一枚瓣放入嘴中,白玉棠缓缓躺倒在雪地里,目光逐渐涣散无神。 不消片刻,大雪便将她的半幅身躯淹没,她紧闭着双眼,耳中呼啸的风声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海棠入口,并无异样。 这时候她才明白,山巅确实有红色的海棠,却没有传闻中的红寿海棠。 这只是株较为耐寒的海棠。 并没有.所谓的仙。 “我” “我要死了么” 须弥之际,白玉棠的眼角划过一滴泪,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血色身影,那冷酷的脸上带着焦急。 “血衣哥哥.阿棠是不是又任性了。” “如若.跟你说,你肯定.会劝我的吧..” 就在白玉棠幻梦之时,突然一道惊雷之声将她的意识稍稍唤醒。 她睁开冰封的双眼,雪落入她的眸子,令她更清晰的看见了最神异的事。 苍山之巅,积云如昼。 惊雷之声延绵,仿若天庭的震怒,而在无尽的云层之中,仿若有什么庞然大物游曳其中,令白玉棠干涸的嘴唇微微张开。 飞雪倒卷,白玉棠只感觉一道耀眼的白芒横亘天际,她并未闭上眼睛,眼前天地仿佛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一道声音,突然传进了她的耳朵。 这道声音若隐若现,那是种从未听过的奇怪语言,但白玉棠却能听得明白。 它,在问一个问题。 如何下山? 白玉棠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部力气抬起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谢.谢.. 那个存在似乎在道谢,这声音传入白玉棠的耳中,接着她便感到一阵暖意,好似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自己的嘴中。 眼前的一切,又慢慢恢复了色彩。 大雪依旧,头顶的那些乌云也顷刻消散,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白玉棠的身躯被暖意驱使,不自觉的蜷缩起来。 这股暖意令她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却没注意到,其实自己身上正在凝结成冰,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人都被玄冰封印了起来。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白玉棠看到一株寒枝,正是红色的海棠形状。 红色的海棠栩栩绽放,最终化为光羽飘散,一片一片的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睡,便是整整七日。 “.阿棠” “阿棠。” “阿棠!!!!” 一阵叫喊让白玉棠的眼眸盏动,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那是极度焦急的声音。 是血衣哥哥来救我了吗 是师父. “阿棠!” “醒过来!” “我们找到红寿海棠了!!!” 听到这句话,白玉棠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她的身旁是融化的冰水,入眼所见的人并非血衣侯,居然是 小道士许清秋。 许清秋此刻跪在离自己两步远,他的身上披了一层厚厚的雪,不知有多久没有移动了,整个人都被冻得通红发紫。 见到白玉棠醒来,许清秋微微一愣,旋即眼里泛起了泪光,他缓缓挪动那只右腿,在雪地里艰难的爬了过来。 小心翼翼的伸出两只手,将白玉棠给抱在怀里。 “阿棠.你醒了。” 白玉棠面色茫然,她下意识的抬起一只手摸向眼前的小道士,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秋.” “我,怎么了。” 许清秋的脸色枯槁,整个人都被冻成了黑红色,但此刻确是喜极而泣,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阿秋.” “秋” 在白玉棠的视线里,许清秋的脸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整个人的意识仿佛掉入了无尽的深渊。 最终,那张脸慢慢有了变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金眸橘发,剑眉星目。 “阿什么秋?” “嗯?” 慕容净颜的脸色一僵,他的手缓缓触在朱寰安的脸庞,整个人都呆住了。 此刻,沧溟河畔,升起了篝火。 二人相顾无言。 哇我服了,写了3989个字没注意,干! 这个小幻界结束了,碍于我的更新速度,其实要不了几天写,毕竟体量不大,但是信息量很大哈哈 (本章完) 178.第176章 什么,体检?? 第176章 什么,体检?? “.” 篝火带来暖意,明晃摇曳,不远处的沧溟河上漂着碎冰,一切都仿佛慢速下来。 正如慕容净颜的纤手还在下意识摩挲眼前的脸颊,眼里透露着迷茫。 “你是.” 朱寰安见状摇了摇头,他缓缓抬起两根手指,眯眼对准慕容净颜的脑袋。 砰! “卧!” 慕容净颜顿时清醒过来,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倒在地上,眼里的迷茫顿时消散于无。 “师兄!?” “你干嘛偷袭我!” 闻言朱寰安起身,走到篝火旁重新坐下,捡起木枝捅了捅篝火道:“偷袭?” “有的人呐,连真真假假都分不清,亏得我千叮咛万嘱咐。” 瞥向慕容净颜,朱寰安模仿着他方才的动作和语气,轻声细语道:“阿秋.是你吗阿秋.” “咳咳!” 慕容净颜顿时社死,赶紧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朱寰安的阴阳怪气。 周身火光驱散了些许阴寒,慕容净颜的思绪也慢慢的冷静下来。 分不清么 是啊,原本我只是想要旁观那玉棠公主的所作所为。 不知何时,怎的又和她身临其境了,竟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低头看去,自己身上铺上了一层薄毯,里面的衣裳还是浸湿的状态,应该是方才从水里捞上来不久。 打了个喷嚏,慕容净颜也撑地起身,坐到了篝火边上。 寒江水冷,能有这一方暖炉,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用双手拧住长发,用力的揪出一滩河水,慕容净颜的脸颊略显苍白,抬起疲惫的双眼看向朱寰安问道: “师兄,是你将我救上来的?” “废话。” 朱寰安打了个哈欠往后倒去,他的两条长腿搭在一起,啧道:“难不成是你的阿秋?” 慕容净颜撇嘴,伸出手掌放在火上烤着,颦眉道: “师兄,说正事。” “这所谓的幻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寰安看来,反问道:“你不是已经经历过了么。” “.” 嘶了口气,慕容净颜的目光盯着跳动的火焰,自言自语道:“正是如此,我才愈发不解。” “这幻化界中的事,当真是发生过的?” “那其中的人,也” 说到此处慕容净颜欲言又止,因为他很疑惑,自己的脸,朱寰安的脸没有变化都在情理之中,为何那许清秋的面容 朱寰安好似知道慕容净颜想问什么,他侧躺在石头上,眺向远方起伏的高山。 “是,这处梦界只是一处记忆残片,都是发生过的事。” “可即便是古神遗留,岁月变迁,若真的完整无缺,我等又如何能进入其中.” 长舒口气,朱寰安单手曲折,撑着自己的脑袋道: “其中的所闻所见,所思所感,其实还是和入梦之人的见识有关。” “怎么,你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慕容净颜闻言心中稍微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么。 难怪连卫道司都有,想来阿秋的面容也和自己的潜意识有关了。 “说来,你已寻到了自己的机缘了,那苍山高头有什么?”就在这时朱寰安突然发问,笑着看了过来。 “我” 慕容净颜有些不确定,毕竟在幻化界中的终末,自己意识又一次和那玉棠公主合为一体,浑浑噩噩,迷迷蒙蒙,若真要说发生了什么. “师兄,你怎确定我找到了机缘?” 话音未落,慕容净颜的目光顿时一凝。 只见对面的朱寰安身形不动,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的身上散发,刹那间橘发飞扬如火,金眸闪动。 接着,一条黑龙虚影自其身后若隐若现,白鬃飘曳,玄炁散发,看起来就如同真龙降世一般。 只不过这条龙影不大,被困与一方图腾之中。 “这是.”慕容净颜意识到什么,惊喜道:“祖血映像!?” “师兄,你突破天封三关了!?” 朱寰安散去黑龙虚影,笑着点了点头:“正是。” “在那幻化界中,你逃往苍山之时,师兄我也得到了自己的机缘。” 听到朱寰安又提起幻化界,慕容净颜的心思突然一动,自己好像也有机缘才对。 苍山 那连绵的云雷,雪雾中的存在,以及那白色天地中的鲜红海棠 “师妹。” 就在慕容净颜回忆之时,朱寰安突然走了过来,他蹲下身来看向慕容净颜,开口道: “你不好奇自己如今的修为么?” “我?”慕容净颜一愣,眨了眨眼道: “莫非.” 咧嘴一笑,朱寰安颔首道:“在幻化界中,真便是假,假亦是真,若能从中带出什么,那一定是无形之中。” “试试吧。” 带着怀疑和隐隐的激动,慕容净颜抬起一个手掌,尝试用点神光去凝结一朵海棠印。 随着他体内气血调动,一股比过往澎湃数倍的气息弥漫开来,红色的瓣状气血飘零,连带着那湿漉漉的鬓角的发丝都随风而杨。 刹那间,沧溟河畔暗香浮现,如落下雨。 而那原本只有一个巴掌大的海棠印迎风暴涨,很快便有一尺大小,精雕细琢,如同一件带刺的瑰宝。 慕容净颜回头看去,愣住了。 只见身后,也同样浮现出了和朱寰安那般的图腾,不过图腾之中并非腾空欲飞的黑龙,而是 一副景色。 图腾包裹着一座宏伟的山峦,山峰处积雪云深,却有一抹鲜艳的红直贯云霄,连同那云海都被这抹红色浸染,美极了。 朱寰安同样抬头看去,任由点点雨从身边飘落,似乎也被这副美景所震撼,最终不禁呢喃出声: “苍山负雪.” 慕容净颜挥动手臂,那海棠印激射而出投入沧溟河,顿时掀起一阵巨浪,连同河面的浮冰都寸寸碎裂,被浪吞没其中。 看着河面汹涌的波涛,慕容净颜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天封三关.” “我竟然,也突破到了天封三关。” 朱寰安目光也投向河面,笑了笑: “看来,你在这幻化界得到的机缘倒是不比我小。” “说说吧,你都看到了什么。” 慕容净颜也没有藏拙,除了没说小道士和那沈风沉样貌很像,怕刺激到自己大师兄外,基本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番。 在听完慕容净颜的话后,朱寰安摸了摸下巴,倒是没有什么波澜。 “师兄,你不好奇么?” 慕容净颜探过脑袋,问道:“比如是谁在跟我说话,不不,是和那玉棠公主说话。” 摇了摇头,朱寰安吐出一口气:“纵是好奇,有何办法?” “恐怕这都是多少万年前的事了,莫说我了,就是师尊他抓破脑袋也没个答案。” “最要紧是,你我的修为都有增长,去了问剑会才有依仗。” 说罢,朱寰安看了看天色,掐指算了算。 “说到问剑会,我们该回去了。” “哦?” 慕容净颜颔首,自下山办事到现在也过去了俩月了,倒是比预计的要久了许多,恐怕师尊也要着急了。 而且夺天楼那边,恐怕也在联系自己. 稍微休整,烘干了一番衣裳,二人便踏上了返程的路,从沧溟河离开回到百秋城并不算很远,到了那里便能买到灵驹,回到中州。 毕竟,中州是不能以卫道司的六分天地阵前往的 “对了师兄,我还有一件事不甚明了。” “说。” “师兄今年二十有几?” “.二十五了,你问这个作甚?” “师兄你这般天资,怎的二十五了还得靠些机缘才能天封三关噢.” “???” 朱寰安回头又赏了一个响栗,理了理衣襟道:“阿颜呐。” “你最近是不是翅膀硬了。” 只是打闹归打闹,朱寰安的眼底却是没有任何笑意,只有隐藏很深的遗憾。 —— 离开弃剑山庄是春分。 而回到紫雲川,已经夏至。 满上紫柳熠熠生辉,紫雲阁中一道身影正在轻抚琴弦,随着狭长的丹凤眼微凝,铮然琴风忽而拂过山岗。 溪涧山林刹时间布满红晕,这些红光凝结成一朵又一朵红色的蕊,娇艳欲滴,带着摄人心魄的美丽。 琴台上,那根纤细如葱的手指勾勒着琴弦,若然松开,便是群震发,绝灭生机的一击。 “.” 只是那双玉手缓缓松弛,最终只是按在了梨琴上。 山中的红也随之散去光华,化为光点,被林间的小兽给扑灭啃食,好不自在。 慕容净颜靠在太师椅上,单手撑着脑穴,另一只手则是轻轻点着古琴,看向紫雲川的美景微微发怔。 回到山庄,已过三日。 灭元真人上月闭关,二人将李散云的事禀告二长老后便被安排自行回山修养,而是自己劫昭狱一事,有百秋城主压着,果然也并未传到弃剑山庄。 只是 “商容前辈不知何故,竟通过亡星臺联系不上她了。” 掏出那枚发黑的碗,慕容净颜将之轻轻晃动了一番,最终放在了一旁。 根据这些时日的观察,他还是没有发现这碗有何用处,更猜不透为何那洪琛要把它偷走。 “一切,还得问商容前辈才行。” “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又会否答应我的请求,入夺天楼,成为我的靠山呢。” 就在慕容净颜神思遐想之时,紫雲川上突然传来破风之声,接着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紫雲阁前。 慕容净颜有些惊讶,毕竟弃剑山庄里除了内门长老外,连天封六关的外门长老都是无事禁飞的。 当看清来人后,慕容净颜更是意外。 居然是大长老。 “净颜见过大长老!” 大长老抬头,见慕容净颜要下阁迎接,挥了挥手道: “不必了,老夫上来吧。” 说罢他大步走入紫雲阁中,自阶梯一步一步登高而上,而非直接飞上三层。 慕容净颜隐隐觉得有什么事儿发生,赶紧收起梨琴,恭候着。 不同于其他长老各司其职,灭元真人寿元将尽常年闭关,宗内大小事宜其实都是由大长老打理,可以说是日理万机。 大长老能百忙之中抽空亲自来到紫雲川,那绝不会是闲来发慌,想随便拉个弟子聊聊天。 果然,大长老来到三层后,只是环视了一番此地的景色,他的目光略有一些感慨。 不过这种情绪转瞬即逝,他苍老的目光看向慕容净颜,开门见山道: “阿颜,你要随老夫走一趟。” 慕容净颜面色虽然不变,心中却是生起疑惑,自己回到宗门被窝都没焐热,这是又要挪到哪里去? “不知长老,咱们这是要去何处?” 大长老眉目低垂,他的容貌比起灭元真人还要苍老几分,那股死气沉沉的感觉根本掩饰不住。 想来,寿元应该也不会比灭元多几日。 “九州盟。” 慕容净颜脸色这才有了变化,九州盟? 按日子看,这问剑会还有不到半年,莫非提前了? “无须担心。” “并非是问剑会提前,你还能准备准备。” 似乎是猜到慕容净颜心中所想,大长老咧嘴一笑,露出半口黄牙: “你半路出家,有所不知。” “这问剑会十分严格,受邀参加的俊杰都要提前去九州盟,由九州盟和卫道司两方确认身份后,方可登记入册,参与潜龙榜的争夺。” “毕竟,每年都有类似万幽谷,亦或夺天楼那般的邪教,甚至万轮国的细作想要浑水摸鱼,不可不查。” 慕容净颜恍然大悟! 冲我来的? “原来如此,唉,说来这些敌国细作无孔不入,那什么万幽谷的贼人更是不得不防。” 大长老点了点头,沉声道: “你知道便好。” “此去不会很久,只是眼睛众多,宗主闭关,你此行便由老夫亲自护持。” 慕容净颜心中一暖,看来还是背靠组织好乘凉啊,也不知自己的身世会不会被查出什么纰漏。 不行,还得提醒夺天楼那边,把云鲤郡主生前的痕迹尽量消除修饰的更干净一些,免得阴沟里翻船。 即便如此慕容净颜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感觉,试探性的问道: “长老。” “这问剑会如此严苛?调查身份竟还需要亲自到场?” 大长老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道:“自然不是这般简单。” “九州盟养了大批的谍子,查身份不难,卫道司就更不用说了,之所以要亲自去,主要是观相。” “观相?”慕容净颜眨了眨眼。 “嗯,例如阿颜你这般仙姿,自会有女修为你悉心问看躯身。” 听到这里,慕容净颜的瞳孔微缩,不假思索的反问道:“还请长老明示。” “莫非是要,要脱去衣物?” 大长老点了点头,解释道: “莫怕,这只是个惯例。” “效果颇好。” “例如万轮国贼人,会在体内养蛊虫,无论他的身份再无缺也会被轻易查出来,而有些邪修常年练邪功,身上难免会有浓疮病灶,这也不难寻茶。” 似乎是察觉到慕容净颜的脸色不佳,大长老突然呵呵一笑,背过身去看向阁楼外的山色湖景。 “想来。” “你这般不世出的美人,潜龙榜后无论顺位,也该名扬天下了。” 在其身后,慕容净颜紧紧咬着下唇,瞳孔不断的闪烁着,额头难得的流下一滴冷汗。 潜龙榜后? 千算万算,没算到问剑会居然还要体检! 若真是如此.恐怕问剑会还没开始自己就要‘名扬天下’了。 “长老,那朱师兄也去么?” “他不去。” “啊?为什么啊!”慕容净颜顿时有些急了。 大长老转身,诧异的解释道:“寰安早前去过了,怎么,你很想让他一起?” 慕容净颜一拍脑袋,摇了摇头。 连朱寰安都不在,岂不是少了一个帮手. 嗯? 不对还有一个。 慕容净颜抬起头,眼珠子不自觉的开始转动起来. 乾容 感谢大家的月票,推荐票!以及追读的各位 谢谢苏苏的网恋对象,以及湘灵,墨书黎的打赏,爱你们 希望我的读者都能每天开开心心,也希望你们未来不会被生活的烦恼侵扰 (本章完) 179.第177章 圣子你干嘛蹲草里呢 第177章 圣子你干嘛蹲草里呢 中州地广,逾千城,皆归于大衍朝廷管辖。 可偏偏有这么一座城池是个例外,其修于云上,随积云而动,寻常修士莫说飞天入城,便是窥之一隅都是难上加难。 此城名为:九歌。 便是九州盟的总坛所在。 两日后。 夏日方至,中州西部的天空便乌云万里,一场声势浩荡的大雨正在悄然酝酿。 可云层上却是霞光普照,光芒透过云眉,一座美轮美奂的天空之城浮现出浅显的轮廓,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乌云忽而破开一个口子,那是一只样貌怪异的飞兽,四翅六翼,猫头马身,它炯炯有神的大眼看向城池的方向,咻然发出一声啼鸣。 接着四只有力的翅膀震动,便朝着九歌城滑翔而去。 马背之上,慕容净颜平稳的坐在前方,有防护罩隔绝狂风,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张开。 “这,就是九歌城” 即便是没少见识这大衍山川的瑰丽景色,可慕容净颜此时此刻,还是不免被眼前这座城池所震撼到。 任脚下乌云翻腾,这座城池在云中巍然不动,穹顶好似投来缕缕佛光,相互辉映如同神迹一般。 在兽尾处,端坐的大长老也缓缓睁开眸子,他并没有和灭元真人那般踏虚疾行,而是招来了山中的灵兽。 九州盟如今如日中天,还是要讲究一些礼数周全。 “净颜,到了九歌城,行为处事还需低调些。” “此处鱼龙混杂,我弃剑山庄千年来与世无争,却不代表其他各派没有些自己的心思。” 听到大长老提醒,慕容净颜也是嗯了一声,心中了然。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分情况,老祖宗留下的话自然是没错的。 很快,灵兽便降临到了九歌城的山门处。 同是负有盛名的巨城,百秋城外排的长队都要挤到中州了,而这九歌城门楼处却是人影稀疏,守卫都比散客多。 大长老拍了拍灵兽的鬃毛,那猫头马身的灵兽呜咽一声后,便再次振翅而去,独自撒欢去了。 “前辈,敢问是何门何派?” 很快一位身着九州盟制衣的守卫走上前来,此人气势沉凝,最差也是天封六关的高手,但在大长老面前显然还得恭恭敬敬。 大长老微微颔首,出示了腰间的令牌道: “老夫来自弃剑山庄。” “今日,是带我宗弟子前来观相。” “原来如此。”这位九州盟高手点了点头,看向慕容净颜道: “我盟观相一月只有三次,距下次卫道司派督查来估摸着还需几日,在下这便为你们登记名册,二位不若先入九歌暂歇。” “待时日一到,便可进行观相。” 大长老闻言眉头微皱,慕容净颜则是松了口气,没想到还多给了几天时间进行准备。 “这些卫道司的后生。” “办事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最终大长老还是默认了,毕竟九歌城是人家的地方,规矩也不是九州盟一家所定,还得那些卫道司的大爷们过来才能观相。 九州盟守卫微微一笑以作附和,接着将慕容净颜领到一旁僻静处,这里有书案纸笔,他坐了下来头也不抬的问道: “姓甚名谁。” “慕容净颜。” “籍贯,出自何家族。” “我爹是乾泉,先皇册封泉王,我是爹爹流落崖州时所生,自小去往槐州南香学府静修,至于娘亲.早亡。” “嗯,年岁。” “啊上月刚满十八。” “修为呢。” “天封三关。” 听到此处这位九州盟高手抬头,打量了一番慕容净颜后,点了点手指道:“把面具摘下来。” 慕容净颜下意识看向大长老,在看到大长老点头后,周围也没有什么其他人,便将面具给缓缓摘了下来。 日光轻柔,岁月静好。 负责记载的九州盟守兵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好似挤进了沙子,让他出现了幻觉。 “还有什么要问的么?”慕容净颜轻声开口,有礼的问道。 “.咳咳。” “没什么了,性别这一栏我已帮你填好,二位现在可以进去了。” 走过样式古朴的城门楼,真的步入九歌城后,慕容净颜的惊讶不减反增。 九歌本是云上之城,结果方一入城门,眼前却出现了一座高耸的青山,放眼望去类似的山头比比皆是,许多亭台楼阁都建在了山上。 九州盟的修士穿梭其中,也不乏许多外来的各门各派高手,街头巷尾商贩不同于百秋的市井气息,路上卖的都是刀枪棍棒,法宝灵丹,可谓是修士之城。 “怎么云上还会有山” “搞了半天,这九歌还是个山城?” 大长老似乎来过很多次,加之九歌城并没有禁飞的规矩,他径直带着慕容净颜飞向了一座青峰,山腰处正好有处雅致的小院。 “阿颜。” “此处是我弃剑山庄在九歌的私宅之一,这几日呢你便在此处歇息。” “九歌此际类似我们这般前来观相的宗门不在少数,老夫去拜会几位老友,若有事便用宗门令牌召老夫。” 慕容净颜闻言躬身,作揖恭送大长老离开。 待大长老走远,慕容净颜的神色也轻松了许多,回头看去这方小院虽然够不上紫雲阁宽敞,倒也算是精致,往下俯瞰便是九歌城的市井。 多半,还算是繁华地段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慕容净颜推开木门走入屋内,将面具挂在了墙上凸起的槽中,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在出发前,慕容净颜连夜托夺天楼主差人加急报信给乾容,而乾容也很快有了回应。 “乾容说此事他搞得定。” “那应该不会有差错.吧?” 与此同时,同样的一座山,山顶凉亭。 一只枭鹰飞入亭中,落在一位青年臂弯,其人身着明黄袍服,鬓发略带寒霜。 他将鹰腿的信笺打开,目光扫了过去. 除他意外,亭中还有数名年轻修士围坐品茗,这些人皆着各色的锦缎长袍,虽然样式略有不同,但看得出来都是九州盟中的才俊。 “乾容,你不是前日就说要离开九歌?” “怎的今日还要赖在我这?”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开口之人红眉惹眼,分明正襟危坐,却给人一种阴邪之感。 正是九州盟圣子,崔未惊。 回应他的则是一道懒散的声音: “啧啧啧,崔兄啊。” “我说你当这圣子这么多年,格局可否稍微大那么一点点?” 乾容将信笺收起,他靠在茶案边,开始不紧不慢的剥着半个青橘,抬眉道: “问剑会当前,你不想着对付那些朝廷的家伙,天天盯着乾某的行程.” “我可说好,虽然你上次娶亲白跑一趟,但我可没有那龙阳之好,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崔未惊对乾容的揶揄并无反应,他只是冷笑一声端起茶杯,将不屑写在了脸上。 按九州盟的规矩,各龙头派来参加问剑会的俊杰都会提前一年半载来到九歌,互相熟悉招式功法,共同备战问剑会。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待得住,比如乾容,在几日前观相结束后便准备折返回偃州,这对于崔未惊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好事。 一来乾容这个劲敌不在,正好能和其他龙头弟子或子女培养关系,二来 他看见乾容浑身就如蚂蚁在爬。 “说起上次偃州节度使的娶亲一事.” 崔未惊皮笑肉不笑,盯向乾容道:“你敢说,和你无关?” “啊?” 闻言乾容顿时一副无辜的模样,周围另外几位九州盟身份尊崇的青年也随之望来,露出好奇的神色。 大家都知道去年偃州节度使风风火火娶亲,结果临要开始突然取消了,着实是放了修真界一个大鸽子。 当下连九州盟都怀疑是不是朝廷的阴招,故意浪费这些俊杰的修炼时间,莫非其中还另有隐情? “崔兄这话说的,乾某还不是陪你一起吃了个闭门羹,你真是说笑了说笑了。” 乾容说话间,将橘子塞入嘴中,似乎被酸到了,露出了滑稽的表情。 “不过啊话说回来,那节度使之女陈湘灵是出了名的叛逆,就算就此攀上了高枝,也终归不是你想要的道侣,最关键的是妾室就别想了。” “以崔兄这风流性子,能受得了?” 听到乾容这么说,在场的气氛顿时松弛起来,几人开始各聊各的。 崔未惊也没有再针锋相对,反倒是举起茶杯起身,缓缓来到乾容身后的亭廊。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是合适的道侣?” 乾容拍了拍手,也跟着站了起来,和崔未惊比起来乾容的容貌显然俊朗了不少,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在男人中是少有的目蕴桃。 “你可有过,一见钟情的感觉?” 听到乾容这话崔未惊起先一愣,旋即冷笑道:“我当你有什么高见,一见钟情?” “本圣子见过的名门女修不知凡几,从没有过这般感受。” “哈哈哈哈.” 乾容似乎并不奇怪,反倒是大笑了起来,更引得崔未惊面露疑惑的看来。 “你啊。” “是太孤陋寡闻了。” 见乾容笑的前仰后合,崔未惊则是面无表情,淡淡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乾容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 “圣子,今日乾某便大发慈悲,带你去见见世面。” “提前说好,你可不要吓到人家仙子了。” 满头雾水的崔未惊一把拍掉乾容的手,他打量了一番乾容后,语气不屑道:“莫非喝茶给你喝醉了?” “虽不知你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但是女修我可见得比你要多,休要在这班门弄斧。” 乾容也不强求,打了个哈欠道:“那圣子你可真是错失了一桩美事。” 接着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修士道: “乾某有佳人相约,先告辞了。” “你们今日饮下的神仙水,莫要忘了去找汤师兄付账,否则就没有下次了。” 说罢乾容将剩下半个橘子塞入口中,无视身旁的崔未惊,抬脚悠哉的离开凉亭,朝山下走去。 目视着乾容的背影,崔未惊的目光也慢慢沉凝起来。 “这乾容,今日怎的如此反常,不谈修为,竟然和我聊起了道侣.?” “莫非,他真藏有什么绝世美人?” 想到这,崔未惊摇了摇脑袋。“不,他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为此我已吃过不少暗亏。” “.” “但若只是跟过去看看” —— 山腰处,小院之中。 慕容净颜正在屋内的床上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香汗蒸腾,那是体内的祖血在挥发提炼。 自突破到天封三关,他还未能完全掌控体内气血,主要是天央未弃功的周天还未能跟上这般快速的提升,这些都需要时间。 不多时,慕容净颜睁开了眸子,眼神也变得清澈起来。 约莫一周的时间,总算是将天央未弃功的周天达到了天封二关的水准,万事不可一蹴而就,再继续突破前,还需先检查一下根基是否完好。 低头看去,慕容净颜摇了摇头,这单薄的练功服已经湿透了,甚至连长裤都贴在了身上。 看向窗外的天色,九歌城在万丈云层之上,对于白天黑夜的光暗更为明显。 此刻红日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辰,如同无垠的时光长河。 “先换身衣服,然后去找乾容吧。” 想到这慕容净颜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裳,身为小黄鸭的自己人正在床头酣睡,笑了笑,慕容净颜便开始褪去自己的上衣 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燕子!” 突然,身后的木门被一股大力推开,接着一道高瘦的身影跨入门楣,朗声先一步传来。 “没想到我会来的这么快吧” 乾容话音未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在他身前不远处,正有一道倩影立于窗台之畔。 玉背冰肌,柔弱无骨,两条光滑的手臂紧紧地贴着身侧,柔顺乌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回首望来是一双惊恐的美眸。 这突然炸响的一声,令慕容净颜的心脏顿时到了嗓子眼,男儿身的秘密一旦暴露,别说什么驭人之道了,恐怕还会成为修真界的. 抬起眼前新衣裳,掩耳盗铃般的遮挡住自己,慕容净颜转头看去也不禁愣住了。 “乾容!?” 乾容察觉到气氛的不对,理智告诉他赶紧转身离开,但当他看到自己心中处变不惊的小阿颜,竟露出了这般羞涩姿态,顿时又有些挪不动脚步。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啊。” “我是想” 砰! 随着一道霸道的点神光,乾容整个人倒退了数步被轰出了房门。 “没人教你有事要先问一声吗!” 门外的乾容甩了甩手,庆幸自己以防御见长,换个人否则这个照面恐怕就要负伤了。 “这道术威力” “小阿颜她莫非.天封三关了?” 乾容思绪活络,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他将手放在嘴边喊道:“阿颜,对不住了!” “我不是有意偷看你的。” “而且,我啥也没看清楚啊!” “.” 门突然被打开,换上一身浅紫绒衣的慕容净颜立于门前,抬头看向乾容,不假掩饰的咬着银牙。 “你再说?” “是不是要别人都听到就好?” 乾容低头看去,本欲打着哈哈道歉将此事翻篇,但是看到慕容净颜愤懑的模样欲言又止。 他自认为是极度理性之人,无论是谁,哪怕是对他恩重如山的义父,亦或是对他无微不至的九龙头之女,都不过是于他有用之人罢了。 某种程度上他同慕容净颜十分相似。 所以即便对慕容净颜的容貌惊为天人,但有夺天楼这三个字在,他会合作,但绝不敢走得太近,唯恐哪天引火烧身。 但此时此刻,他突然感到喉头不自觉的咕咚了一下,不知该如何道歉才好。 好在慕容净颜并未在意,被看就被看了,自己又没有什么贞操可言,只要没有发现自己男儿身就行。 偏过头去,慕容净颜颦着眉指了指乾容的身后,问道: “这个人,是你带来的?” 嗯? 乾容闻言转过身去,只见不远处的草垛之中,一个脑袋悄然露了出来。 那人一双红眉,脸上挂着特别的神情,如果非要说,那便是震惊之中带着彻悟,欣喜之中透着茫然。 崔未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只是潜伏着看看乾容到底要做什么,却没想到那平平无奇的小木屋,居然真的走出了一位. 在看到那张脸后,自己的腿不自觉的就站了起来,这才被一眼发现。 乾容见状,顿时轻嗤一声。 他抬起四根手指缓缓摆了摆,大声道:“我说圣子啊。” “有话可以好好说,你干嘛蹲草里呢。” “过来吧,这里有茅厕。” 哎哟!哎哟! 开始happy part! (本章完) 180.第178章 还不快冲过去大力的把握它? 第178章 还不快冲过去大力的把握它? 沙沙、、 草丛被拨开,崔未惊从其中缓缓走出。 被乾容这般当众挖苦,崔未惊此刻却是难得的并未不悦,只因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不远处那位. 亭亭玉立的仙子身上。 “咳咳。” 待走到近前,崔未惊单手负于身后,笑着偏头看向乾容问道: “乾师弟啊。” “莫非这位姑娘便是你方才所说的” 瞅见崔未惊这副虚伪的嘴脸,乾容露出了怪异的笑容,摇头道:“啧啧。” “圣子啊,我还是更喜欢你方才那副站在高处的凛然模样。” 乾容朗声道,而正算账的汤臣闻言抬头,顿时露出了笑意。 “这次也让你提前知道他的模样,毕竟以后还要帮吾对付他,怎么说,是不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淦,若非半路杀出个沈风沉愿意帮忙,恐怕自己这会儿是在婚房还是在牢房都说不准。 朱寰安. 崔未惊默念一遍,他也听过这个名号,似乎被称作弃剑山庄最后一位天才。 慕容净颜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这汤臣自己只有一面之缘,怎么看到自己比亲妈还亲。 他的目光越过乾容,当看到随后跨入门楣的慕容净颜后顿时双眼发光,迅速起身迎了过来。 “那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慕容仙子的同门师兄,名为朱寰安。” “如今这神仙水,如今已然成了我盟年轻一辈里硬通货,若是数量足够,将能替你办成许多事。” 乾容呵呵一笑,汤臣也是将冰壶往前一推,自豪的说道: “慕容姑娘慧眼。” “自然自然。” “还看啊?” 崔未惊被反复调戏,心中已经憋了一团无名火,沉声道:“乾容,你说是不说?” “汤臣师兄,何故这般说?” “定制冰壶,配上尊贵身份。” “慕容仙子一叶障目,还需有人为她揭开。” “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了吧?” 这耻辱乾容并未抛之脑后,此人来日或是劲敌,崔未惊别的不会手段绝对称得上狠辣,若能在问剑会上借他的手去铲除朱寰安,也是好事一桩。 “古话说的好试问人生能有几次黄金机会?” “上次小有差池,纯属意外。” “乃是我在弃剑山庄亲眼所见。” 慕容净颜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该不会外面那些人,他们都在求的就是这个吧???” “不知姑娘可有听过我的名号?” 小有差池?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乾容。 汤臣闻言看了眼乾容,恍然大悟的解释道:“原来慕容姑娘尚未可知。” “慕容姑娘说笑了,这等绝品辅水怎可轻易浪费,况且为了保存这山泉水,汤某可是费了一番心思。” 他往后瞥了眼,替为解释道: “这,这玩意你为何还保存着???”慕容净颜下意识抬起双手想要道歉,但头却不自觉的看向汤臣匆忙的问着。 “不若各位师弟等我下一批货到来,那时候自然会有人人喝得起的一品仙。” “吾便是告诉你,也是无用。” 噗!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顿时忍不住喷了旁边乾容一脸,听到汤臣这话,他也正好尝出来这茶水的味道! 慕容净颜狐疑,原来乾容是另寻了高人相助? 听得这崔未惊的眼里顿时一亮。 “哦?” “圣子可是代表我九州盟,这般没有礼数岂不是惹人笑话?” 说罢乾容露出一个鼓励的眼神,拍了拍崔未惊的肩头,便大步朝屋内走了过去。 乾容拉了拉慕容净颜,很快从这些修士处离开,去到了一处殿宇之中。 只见乾容则是转过身,比划道:“这位仙子她啊,已经名有主了。” “弃剑山庄入我九州盟上宗,因而多出一个问剑会名额。” 借着说话他抬起头,只是当看到慕容净颜的脸后顿时又失了神 “只是想和这位仙哦不,这位姑娘认识一番,姑娘姿色天成咦。” “吾身后这位,便是弃剑山庄新举荐之人,可是人弃剑山庄的天之娇女,还请圣子把自己的口水收一收。” 见乾容这么说,慕容净颜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转身便回了屋。 “慕容姑娘!” 嘣! 突然一个响指在他眼前打响,把崔未惊的思绪猛地拉回,转头看去正是乾容探过头来。 只见汤臣微微一笑,他招了招手变出一样东西,竟是一个冒着寒气的冰壶。 “倒是你,真是让人觉得靠不住。” “这一切啊。” 他的语气幽幽,对着崔未惊耳边咕哝道: “你想一想,开榜之后慕容仙子自然就将名扬天下,到时候打她姻缘主意的人恐怕要从中州排到偃州了,此刻正是绝佳机会,能取得她的芳心。” “废话!”乾容见崔未惊掩饰不住的憨痴样,咧嘴道: “若是不认识吾在这作甚?” 不,若要他用一次词来形容,真的只有那两个字了. 仙子。 那仙子看着年轻,最多不过二十,怎的就名有主了!?? 殿宇毗邻云海,月光微洒,独有一人身着太极道袍,背负铁剑。 什么玩意,自己的洗澡水还没翻篇呢!?? 乾容面无表情,只是缓缓抬手轻轻擦了把脸,长吁了一口气没有奏声。 “汤师兄近日又抬高了价格,乾师兄你行行好,同他说说呗。” “互帮互助方为长久之道,吾已为你寻好了人帮忙。” 美人? 想到这次来是要求乾容办事,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汤师兄!” 心中暗暗点头,乾容觉得时机差不多到了于是摸了摸下巴,笑道: 说话间,他的目光瞥向身旁的女子,眼底深处掀起了骇浪。 螓首鹅颈,玉面朱唇,就连眉尾那半点痣都仿佛长在了他的心头。 “都是同门,告诉圣子也无妨。” 摆了摆手,乾容嚷道:“此言差矣!” “吁,我就说” 崔未惊自问十分挑剔,再好的青楼,选魁之时他都要看遍才肯罢休,可此刻在这张脸上他居然找不出半分瑕疵。 乾容呵呵一笑,他挥动折扇吹动长发,眼里满是和煦而温柔,若对其不甚了解恐怕还真被其外貌给迷惑了。 “吾相信汤师兄并非囤货奇居,他不是那样的人。” 背过身后,乾容的眼中逐渐冷了下来,他自然不是在做善事。 汤臣接过冰壶,摇头道:“什么神仙水,它有新名字。” 乾容此刻也拿起冰壶,接着他的话说道: “于是汤师兄便以此为饵,以物换物,可谓是好生搜罗了一堆奇货机缘。” 否则如何能将自己被逼发下大道誓。 弃剑山庄? 也不知道乾容在作甚,看来这九州盟圣子是他引来的,不过现在无暇顾及此人,当务之急先把那观相给应付过去。 “仗着自己师兄妹的情谊,却是把慕容仙子拿捏的死死的,真是让人唏嘘感慨。” 弃剑山庄好啊,既非朝廷中人,还是名门正派,这不是正好门当户对了!? 见慕容净颜眯眼看来,汤臣拍了拍胸脯,全然一副商场大亨的模样:“慕容姑娘莫要见笑,为了方便与人记住,它如今就叫” “无妨事,方才那人便是我九州盟的圣子。” “再说样貌,此人一头橘发不伦不类,还生有金眸,如同上古蛮兽,莫说和我等相比,就是随便街上找一人都比他强。” 见此情景,乾容拍了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所以说,师兄。” “且冰镇过后,甚至比起初的口感还有甜腻丝滑。” 当下周围不少修士闻声立刻起身跑了过来道,谄媚道:“乾师兄,你来了!” “还不快些冲过去,大力的把握它!?” 路过一处茶桌时,慕容净颜耳朵微动,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话语。 见慕容净颜捧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后,他笑着说道: “啊??” “没错,起初汤某只是看中它是极品辅水,欲要献给盟内长辈,但无意中却发现这水入茶汤,竟能让人品尝过后口齿生津,永不忘怀。” “也就是说,会成瘾。” 崔未惊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他风流一生,今日还是他第一次对人对了心。 总之无论结果如何,让两个敌人互相捉对,便是乾容最愿意看到的情况。 推门而入,慕容净颜已经等候多时,见到乾容后立刻上前问道: “乾容。” 说话间汤臣舔了舔嘴唇,慕容净颜见状顿时身体发寒,忍不住抬手双手搓了搓胳膊,简直要麻死了。 那是一个算盘,此刻被拨弄的叮当响。 “什么!?” 单手成拳,乾容掷地有声道: 很快,二人便去到了山峰背侧,这里有几处紧挨着的宫殿,白廊玉石,看起来异常尊贵华美。 “此前在城中未曾见过姑娘,莫非是方才来到九歌?” “先落座吧。” 慕容净颜翻了个白眼:“他如何我又不知。” 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只是手里的东西却和此情此景有些违和。 崔未惊赶忙轻咳一声,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听说弃剑山庄的老宗主寿元无多,嗯,若是和本圣子联姻,有九州盟作靠山于她而言不是雪中送炭?? “师弟,你们认识?” 他娘的是哪家的登徒子啊!? 至于朱寰安. 娘的,这家伙可真不是泛泛之辈,实力可谓强到离谱。 “是啊,最近汤师兄把持的好紧,待下次出城回元州,我定要从府上多带点宝贝来换取那一品仙” 崔未惊此人虽然非仙魔之姿不及吾,但坏在他生的好,难扳倒,为人也并没有什么其他弱点,若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色。 此刻,这处地方便有不少九州盟的青年弟子在 在. 慕容净颜疑惑的看去,发现这些人并未修行,也没有大能授课,而是纷纷摆桌品茗,好不乐哉。 “仙魔之姿亦有高下之分,吾同他交过手,不过尔尔!” “是乾师兄!” 闻言这些九州盟的年轻修士顿时欢呼起来,而戴着面具紧跟乾容的慕容净颜则是面色发木,完全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状态。 “汤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你来了!” “师兄弟们都被掏空了啊。” 啧了一声,乾容推开木门从后院溜走,打开一副折扇轻轻晃了晃,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燕子。” 乾容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身后的衣衫被人拉了拉,回头望去正是慕容净颜颦眉看来,眨了眨眼比了个赶人的眼神。 “乾容,她的名字叫什么?” “汤臣一品。” 怕就怕,色字头上一把刀。 “姑娘,在下便是九州盟圣子,崔未惊。” “还得从慕容姑娘的山泉水说起。” 慕容净颜顿时傻眼,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怎么连洗澡水都有商标了。 崔未惊顿时皱起眉头,不知乾容话里的意思。 “真有此事?” 最终,他的目光狐疑的看向乾容,乾容见状则是连忙摆手,叹道:“自然不会是吾了。” 计划通。 等慕容净颜回到屋内,崔未惊赶忙追问道: 乾容上前半步,拦在二人中间。 “不急不急,既然甩开了崔大傻,吾等现在便是见他。” “吾有必要骗圣子么?” 这是哪出,留存自己社死的证据? 乾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接着领着慕容净颜走向后院,见有后门后便示意慕容净颜跟上。 “当然啊,这些也都是捕风捉影无凭无据” 崔未惊目光微凝,或许是出于对自己的自负,他居然没察觉到乾容居然反常的在吹捧自己。 “可惜啊,圣子。” 九州盟异于其他巨宗,由九大龙头分而治之,各自自成体系,因而盟内没有内门外门之分,除了亲传弟子外,每个龙头会举荐一批良苗进入九歌城深修。 “唉,我这又没货了。” “这慕容仙子竟会看上他?”崔未惊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呢喃道。 “是谁?” “不若你先回屋准备准备,待会吾带你去一个地方。” 三人坐于茶案,汤臣自然的沏了三杯茶。 “什么名字?” 这人世间,竟真有此等绝世容颜? “听说那朱寰安也是仙魔之姿,你确定他” 待这些人学成回到各州后,便会带有九州盟的使命感。 乾容呵呵一笑,挥扇道:“这话可不要同吾说。” “那么乾公子,此番.” 微微颔首回了个眼神,乾容突然看向高天,对着慕容净颜说道:“那个,阿颜啊。” “你怎的带了个外人来见我?不怕.” “说起这朱寰安啊,吾见过实人,只论样貌天资,不及圣子你万一。” “乾容师弟,你来了。” 崔未惊笑意不减,继续开口: “师弟见外了,既然你有所邀约,我思来想后还是跟来结实一番为好。” “不是,该不会.” 这些九州盟的未来在干嘛呢,莫非是染上什么瘾? 轻抚额头,慕容净颜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讨论下去,赶紧求助式的看向了身旁的乾容: “乾容,你为何带我来这里。” 乾容闻言,眼珠子一转,终于是把自己的算盘给搬了出来。 “咱们不是要” 乾容嘴角一勾,自顾自的端起一杯汤臣一品,瞥向了旁边的汤臣道: “吾这不是把你带来了么。” “你问吾的事,只有汤师兄可以帮到你。” 推一本盆友的书~ (本章完) 181.第179章 哪有做那种事不吹灯的? 第179章 哪有做那种事不吹灯的? 乾容话音落毕,慕容净颜顿时眉头一挑。 听这口气,看来眼前这位商界鬼才,倒是一个能依仗的人? 茶案对面的汤臣微微颔首,方才介绍汤臣一品的豪劲散去一些,单手伸出,语气儒雅:“慕容姑娘。” “听乾容师弟所言。” “你来九歌观相,但欲走后门?” 慕容净颜闻言看向桌角,心说这汤臣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方便问一下,慕容姑娘为何要走这偏门呢,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汤臣继续追问。 见慕容净颜颦眉沉思,汤臣似乎察觉到自己连番追问是有些不妥,便解释道: “姑娘莫怪,毕竟观相并非无中生有,当今世道复杂人心险恶,若是汤某不问个清楚,来日若引火烧身那便不好了。” “当然,我不是说慕容姑娘有问题。” 慕容净颜闻言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忙确实是要求个心安才好相帮,当下心中一动,正色道: “实不相瞒。” 或许我正需要这种人。 “唔,也可以这么说。” “姑娘也看到了,你这山泉水在我九州盟风靡一时,已是上宾象征。” 仙子? 坐下身来,卫鸿奉承道:“圣子一个人坐在这凉亭,卫鸿远远看去,真是无敌寂寞啊。” “是汤某多言了,既然有乾容师弟作保,汤某就不刨根问底了。” 他心念一动推门而入,果然里面空无一人。 “崔兄啊,莫非你是有心宜的女子,遭人给拱了?” 崔未惊闻言瞪了过去,不死心的嘴硬道: 见慕容净颜这般直爽,汤臣突然有些扭捏起来,一旁的乾容也抬袖擦干净了嘴角,替他说道: 那黑豆腐掉在桌上刹那碎成了几片,接着又弹了起来,如同果冻般筋道。 随着汤臣使出吃奶的力去搓,慕容净颜眼看着一层污垢从那无色绵上飘了下来。 等乾容这边吐完苦水,慕容净颜也把那无色绵接过,汤臣搓了几下果然令那一小块的颜色浅了些,但还是不甚明显。 小屋内,慕容净颜接过一盆水,将那无色绵撇成两瓣,伸手递给了乾容一半。 “还未可知,这乾容不过是个贱种,凭什么和那等仙子有染?” 卫鸿面色一僵,热脸贴到冷屁股他显然有些无措,只好故作镇定的起身看向亭外的云霞: “九歌城,真是一方不可多得的仙境圣地。” 崔未惊吐出一口气,平淡的说道:“卫兄这是特地来找我?” “不,它确实是无色的,不过.” 看来自己回去还要好生清理一番。 慕容净颜好奇的接过紫檀盒,正打量的时候却被一只大手抢了过去,乾容不由分说的便将之摇了摇: “让吾先看看是个什么玩意儿。” 于是崔未惊便在那桌下黏住一个传声小蛊,这蛊虫天生成双,能窃听机密且没有气血波动,乃是当年攻杀万轮国搜剿的宝物,自他爹赏下后一直没有用过。 “他呀。” 好在卫鸿一把拉住了他。 说话间慕容净颜微微勾起手指,指尖沿着下巴和修长的脖颈,停在了某处 “在很私密的地方。” 崔未惊闻言暗暗冷笑,原来又是一个想在大会之上投靠九州盟的家伙,这种人他近来可见得多了。 真不是时候。 “乾容你!”慕容净颜顿时咬牙怒极,而乾容也是抬手挡住脸,看向汤臣。 轻咳一声,汤臣接过无色绵,突然用力的揉搓了一番道: 就在崔未惊准备赶走这个没眼力见的家伙时,桌上的传声小蛊微微一扭,突然开了口发出声音。 “慕容姑娘可方便展示给汤某看看。” “崔兄不要冲动!” “当然,不可避免的还是会展现出身材的。” 卫鸿? 这个踏着月色,突然造访之人生有一副锃亮的光头,见崔未惊看来顿时面色含笑,抱拳道: “圣子不认识我了么。” 旁边的乾容咳了两声,目光悄然瞥向身旁。 接着慕容净颜卷起袖子,那纤瘦的小臂却十分有力,抓着豆腐用力的搓了起来,很快便满头大汗。 “你作甚拦我?我不可能眼睁睁看乾容这般得势,他凭什么?” 不过这人是青灯派亲传弟子,人又傻勇,倒不是不可收入麾下,只是现在 “我明白了。” “喂,伱干嘛!” 二人大眼瞪小眼。 “既然是因为刺青,难道是纹了什么邪神或别国图腾?” 水也很快黑了。 “只要你来日有所求,汤某能帮定当竭力相帮。” 这家伙,是青灯派那个胆敢拦沈风沉的蠢光头? 是仙子回来了! “只要将它揉搓开,涂在你想遮掩的地方,连那卫道司的法器不会检测出异样,至于负责你那日的督查.” “你是.” “我尽早把那水送来。” 就在乾容进屋不久,崔未惊思来想去还是前去敲了门,却发生没人应。 卫鸿哈哈一笑,颇为自来熟的走进孤亭,并未注意到崔未惊眼里的不悦。 卫鸿心中替崔未惊默哀,但表面还是苦口婆心的劝道:“你和那仙子又没有名分,加上乾容实力也不容小觑,这般下去胜负另说也于理不合啊,况且.” 屋内,慕容净颜轻拂鬓角,拍了拍手道:“哟,差点忘了拉窗.” 汤臣呵呵一笑,解释道: “观相虽要一丝不挂,但能参加问剑会的无不是一方天骄,谁都不愿被人直视。” 咕噜咕噜噗! 看到乾容这样漱口,这回轮到慕容净颜尴尬了,妈耶我的洗澡水也很脏啊! 见此情形卫鸿眨了眨眼,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悄然绕了半个圈来到了崔未惊身后,微微俯身也侧耳听了起来。 那声音清冷,如同夜月寒风,正在低声问道: 【我们,要不要先洗一洗?】 乾容此刻也是开口替慕容净颜解围,看向汤臣:“害,汤师兄。” “我也能动用关系贿赂,这个姑娘不用担心。” 洗一洗? 他的脑袋顿时浮想联翩,慕容净颜的那张脸似乎更加清晰了,洗一洗.嗯? 和谁洗? 【也好,这宝贝有些脏,不洗一洗怕你受不了。】 “在下,卫鸿。” “就连今日给姑娘的宝贝也是用其所换,类似其他宝物也有很多,只是奈何水有限,供不应求,若是慕容姑娘能与我多一些,恐怕潜力不可姑娘。” 卫鸿也来了兴趣,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会让九州盟圣子称之为仙子。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传来,崔未惊回头看去,面露疑惑。 伴随着流水激荡声,峭壁孤亭里某人的脸色已经比夜色更沉,崔未惊一掌拍碎半张桌子,就要提刀杀下去。 “有了它,我就能对这位阿颜姑娘愈发了解.现在只等她回来了。” 曾经他最瞧不起那些背后议论别宗圣女,满脸猪哥相的无能弟子,但现在他好像有些理解了这种感觉。 “毕竟在做坏事,还是要提高警惕,免得被人看去。” “汤师兄,这是什么?”慕容净颜顿觉有意思,伸手点了点,可谓q弹。 连带着窗也被唰的遮了起来。 “哪有做那种事不拉帘吹灯的,或许有误会!” 乾容笑着抬手,却不小心咔蹬一下将那卡扣碰到,顿时一团黑糊糊,如同豆腐的东西便从盒子里掉落出来,慕容净颜急忙伸手去接慢了一步。 听到汤臣一番解释,慕容净颜终于长舒一口气,原来不是有人贴身盯着啊。 崔未惊打量起眼前的人,突然想起了什么。 当看到慕容净颜手袖后平静的眸子,以及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心中不禁暗暗感慨好可怕的家伙。 汤臣轻咳一声,伸手劝道:“二位别急,这东西并没有坏。” 说话间,乾容伸出舌头轻轻碰了碰,顿时咂嘴,大声道:“还别说,这和臭豆腐简直就是一个味道。” 这乾容怎会和那位仙子共处一室,还吐露出这般虎狼之词。 无色绵. 就在慕容净颜疑惑的时候,乾容突然将那黑豆腐抢来,放在手里端详。 汤臣则是面色严肃,起身作揖道: 说话间他将那些豆腐块扒拉在一起,顿时豆腐们又恢复了一整块,看起来毫发无损。 “但是我现下有些要事,不若择日再议吧。” “刺青?”汤臣笑了笑摆手道: “这个无妨事的,我大衍又不是那佛国,并不忌讳此事。” “不过这玩意,这玩意是五龙头新收的弟子为了汤臣一品跟我换的,听说在他家祖宅放了一千多年了,难免脏到包浆了。” 说到这,汤臣将那黑豆腐举起,咧嘴道: “这玩意叫无色绵,乃是天地初开时的产物,在我大衍有价无市。” 【那我去接水了,你别走噢。】 【用力,用力啊!】 “可是有何事?” “那便有劳姑娘了!!!” 只是当慕容净颜看向乾容,却发现这家伙嘴上说来帮帮忙,却是在不紧不慢,跟个老大爷一样在那里磨洋工。 “汤某可否,也请慕容姑娘帮一个忙。” “莫非兄台便是敢于直面沈风沉的那位侠士?”崔未惊并未起身,只是也抱了抱拳。 想到此处慕容净颜也不再犹豫,点头道:“好。” —— 咳咳! “啊??”慕容净颜这才意识到,当下嘴巴微张,十根手指都无处安放的弯曲起来。 与此同时,山腰处。 “吾看这玩意不是黑的么,为何叫无色绵,跟块臭豆腐一模一样。” 汤臣看着慕容净颜将盒子扣好,突然问道:“那个,慕容姑娘。” 指了指下方灯火闪烁的小院,卫鸿耳语道: “你想想看。” “是想再在你这进一些神仙水。” 崔未惊感到如芒在背,回过身,仰着脑袋沉声道:“你在作甚?” 见汤臣死缠烂打,慕容净颜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抬起手故作羞涩的回道:“净颜也不想让汤师兄为难,不过那刺青” “思来想去,应该只有这物件最适合姑娘你。” 乾容的声音? 他在作甚! 于是崔未惊赶紧坐回桌边,目光盯着桌上的传声小蛊,侧着耳倾听起来。 听到这话崔未惊顿时起身来到卫鸿身边,正巧看到那木门阖上。 “啧,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事,只是卫某想和崔兄商讨一番.关于问剑会的事。” 崔未惊微微抬头,他的五官似乎都游离开来,像是被雷劈中的木头人一般。 嗯!? 想到自己就能偷听到那位仙子的话语喘息声,崔未惊心中闪过别样的激动,甚至比搂在怀里还更让他欲罢不能。 “下方那个小院也是平添了一番味道,咦.怎么这么晚还有人进去?” “所以,其实是那卫道司的一种超级法器来观测,修士的刺青,伤口,甚至是体内运转的功法和那万轮国的蛊虫,都无所遁形,会化为光雾显示在督查眼前。” “无色绵?” 不远处乾容脸色一变,他立刻张开嘴四下张望,突然瞧见慕容净颜杯子里还有大半杯没喝完的‘茶水’,于是慌忙抢了过来灌入口中。 慕容净颜顿时忍俊不禁看向乾容。 听到乾容这么说,汤臣也轻咳一声。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的脸色倒是平静了下来,暗暗咬了咬牙根,陷入沉思。 这汤臣虽然癖好好生奇怪,但能把一样生意做到如此地步,倒也称得上是一方奇人了。 “.圣子又在作甚?” 【别这样,托住它,再用点力,嗯就是这样.】 听到小蛊开口,崔未惊赶忙又扭回头,恨不得把耳朵凑到蛊虫上。 他怎么也来了九歌,是来观相? 汤臣明白情况后,思索片刻,从储物法器了拿出了一个紫檀盒子,想了想后才推了出去。 “我呢.身上有些刺青,不方便予人展示。” 崔未惊听到这话惊觉有几分道理,可就在他提刀的手颤抖时,那下方小院的烛火 突然熄灭了。 “啊?”汤臣微微一愣,旋即脸颊一红赶忙摆了摆手道: “啊仙子怎的还未回来?” 身后的卫鸿看到崔未惊那慢慢握紧的拳头,微微颔首似乎明白了什么,悄然坐到了崔未惊身旁。 在慕容净颜落榻的院落上方,正有一处孤亭可以将此地俯瞰清楚,一道身影端坐其中,面色得意。 崔未惊将一个蜗牛状的小虫放在亭中石桌上,自言自语道: “没想到这传声小蛊,竟会在此处发挥作用。” “就别问这么多了,有吾作保你莫非还担心慕容姑娘的人品?” 将紫檀木盒收入令牌,慕容净颜微笑道:“汤师兄,直言无妨。” 嘎嘎~ 慕容净颜转身,正好借着月光看到小黄鸭从桌下跑出来,嘴里叼着什么就要仰头吞下去。 嘎! 一脚踢飞小黄鸭,慕容净颜捡起那个传声小蛊,放在眼前端详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 (本章完) 182.第180章 狂又如何 第180章 狂又如何 传音小蛊在指间蠕动,慕容净颜定眼一看,顿时眉头微凝起来。 “这该不会.” “是万轮国的蛊虫?” 好在此时乾容也终于将他的无色绵揉搓的差不多了,甩了甩手走了过来。 瞧见慕容净颜脸色肃穆的样子,乾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愣了愣。 “传音蛊?” 见乾容认识这蛊虫,慕容净颜偏头看去:“你如何晓得这蛊虫的名字?” 冷呵一声,乾容上前接过传音蛊,却是当着慕容净颜的面直接给捏碎,甩给不远处蹦跶的小黄鸭。 “看来你也知道万轮国的蛊虫之道。” “莫怕,这玩意儿是崔未惊的,有无声无息窃听的效用。” 今日,即便是九州盟的龙首出城,陈沧也会打开圣旨,按流程办事,如若不禁便可治罪。 朝廷这是要明目张胆插手九州盟的内务了!? 看来千古没有的变局,真的要变了 九州盟主沉默不语,并未表态,见此情景陈沧也是眉头微皱,却耐着性子没有催促。 慕容净颜心惊,九州盟的盟主居然是一位女子?? 如若修真界只有这潇洒的一面,而非恩怨情仇,或许也是一件幸事。 那是位女子,盘发作髻,身穿梨锦袍,勾勒出其完美的曲线。 “陈大人,请入城。” 很快,九歌城外一道身影凭空出现,无人注意到她何时出现,好似她本就站在那里,从来都没有动过。 偃州节度使陈沧依然是一身的灰褐官服,看起来平平无奇,唯有眼眸中透露的精光令人不敢直视。 九歌城外,云海缓缓归于寂静,陈沧转身看向湘灵,略带担忧的叮嘱道: “你先去下方大衍学宫那处待着,待观相之后,爹便差人将你送回天仙谷,或是凤岐山,你自己想去哪去哪。” “湘灵.” 慕容净颜不知道谜底,但明白谜面,就快要浮现了。 和那早年出宫的麒麟子号称是大衍双子星,甚至在同辈声望上还要更胜一筹。 “朝廷欺人太甚.这摆明了就是要派人盯着我们。” 陈沧面无表情,淡淡道:“黎盟主亲自接驾,倒是我惊扰了你等?” 天边青紫,夜色空濛,乾容的眼神忽而黯然起来,他缓缓回头,那张嶙峋刻薄的脸在此刻竟然显得有几分温暖: 朝霞万仞,红日的晕光一层层透过屋脊,慕容净颜不自觉的登上了一处红楼,看向了城外翻涌的云海。 “如今我已天封三关,本以为可以扮猪吃虎,缺额没想到观相居然要公明修为,看来是瞒不住.” “待问剑会结束.” “此般打扮,就没那么惹眼了。” 人群被缓缓分开,直到两道身影走到了九州盟众多俊才前方,正是乾容和崔未惊。 在场众人,包括陈湘灵都回头,在最高的那座酒楼之上,正有一群人侧身而坐,他们皆身着朱紫色的华服,脸上带着轻松的揶揄。 “有我们在他们不敢做什么的。” 慕容净颜微微颔首,但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他何故要将这蛊虫放在我的住处,莫非他知道什么?” 想到自己的话差点都被人给听去慕容净颜忍不住后背丝丝发凉,自己还是大意了些,不过那崔未惊与自己应该没有交集,为何要在自己的落榻之处下蛊? 是要害我还是说发现了什么端倪? 想到这慕容净颜不由升起了一丝杀意。 “圣上有令,着我督查九歌,防止有鼠狼之辈混入其中。” 视线尽头,恰有一剑修负手而立踏剑而飞,尽显风流快意,如同流星渐行渐远。 这也不难理解。 “聒噪。” 乾容脸色略显沉凝,而崔未惊则是率先开口护短。 “而且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做。” 这两个地方,我都不想去啊啊! 我要跟着阿颜闯荡修真界!我要做一个坏女人!!! 慕容净颜见状放下茶杯,起身朝着陈湘灵的落点走去,准备好好问一问陈湘灵自己要的那个答案。 戴上面具遮掩面容,再将长发束成马尾,慕容净颜将古琴系在身后,眼中流露出满意。 晨风浮动眼眸,吹散额前的碎发,慕容净颜心中突然感到久违的宁静。 陈湘灵撇了撇嘴,似乎是埋怨自己的爹阵势太大,惹得别人都好奇的看来。 有恩怨,问剑会上生死相见。 大汉吃痛退后半步,看着地上的碎碗咆哮道。 “我宗也被着星司派人盯着,老祖已死都被算出来了,只能任人鱼肉了” 那是一头巨大的金鸟冲破积云,振翅凌霄! 它浑身羽毛在巨日轮廓下闪烁着古铜色的光泽,双翅震动竟有百余丈宽,最吸睛的是它腹有三足,寒爪凌厉。 “陈大人,先入城吧。” “大衍学宫如此张狂?” “就给我多多留心,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哦。”陈湘灵扭过头去,并不开心。 “喂,你叫陈湘灵对吧。” 陈湘灵咽了口唾沫,顿时心里又把她爹骂了十遍,下次得罪人能不能不要带上自己! “湘灵,为何还不上来?” 呵呵一笑,乾容掏出折扇摇了摇:“好了,如今帮你洗完那无色绵,吾也该告辞了。” 说罢乾容推开木门,悠哉的走了出去,而慕容净颜则是探出脑袋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人在外后这才关上了门。 “大衍节度使怎会亲至,这里可是九州盟啊.” “用蛊虫,莫非他和万轮国有所牵扯?” 沿着山路走下,便是九歌城里的一处坊市。 除了九州盟的少部分修士外,许多第一次来九歌的人也都探出脑袋,对此议论纷纷。 某位龙头的亲传弟子起身看向街上,此人异常魁梧,扭了扭脖子咧嘴道:“你也要参加问剑会吧,到时候.” 嘎吱! 回头拿折扇点了点,乾容叮嘱道:“答应汤师兄的神仙水,莫要忘了给他。” “蝇蝇鼠辈,也敢出言威胁朝廷命官之女?” “这里是九歌,你居然就敢当街袭人?” 说是坊市有些不合事宜,因为九歌并无商贾气息,处处皆是琼楼,只能说这儿的擂台和演武场少了许多,修士们都聚集在酒肆乐坊边,各自交谈着什么。 “亲自目送我等进入问剑洞天。” 没错自己现下对大衍局势还知之甚少,各方势力认识的都很有限,这倒是个机会。 “楼主就会让我开始接触楼内事务,而他也将在大会当天.” 眉头轻佻,慕容净颜的指尖在桌上画着圆,自语呢喃道:“根据楼主密令,夺天楼那边也要有大动作了” “平日九歌乃我九州盟圣地,鲜有人来。” “反正参加大会的百来号人,也没人会单单记住自己一个天封三关,况且弃剑山庄的牌面一直是朱寰安,他愈发耀眼,我就越发安全。” 九州盟主和节度使陈沧双双消失,而陈湘灵则是被一团乌光包裹,越过城门楼,落向了九歌城中。 “可得.留心一点。” 并未急着研究无色绵,慕容净颜伸手招来小黄鸭,一人一鸭开始在屋内地毯式搜查,废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放下心来。 听到慕容净颜的话乾容摇了摇头,走向一旁道:“吾倒希望他和万轮国有所牵扯,这般的话吾便有百种方法让他们崔家万劫不复。” 今日的慕容净颜换上了一套宽敞的白衣,衣带飘飘,更显仙气。 上古神兽,金乌! “是陈节度使??” 摆了摆手,乾容转身看来,柔和的眉眼中带着几许温情: 他的声音洪亮,穿彻四方,引得城内一片哗然。 慕容净颜四下看去,那些九州盟的门客个个脸色阴沉不忿,很显然都被陈沧宣读圣旨的傲慢姿态给激怒了。 可就在她准备登楼而上的时候,余光却突然偏见了街上的一道白衣. 揉眼看去,陈湘灵顿时惊愕住了。 “问剑会在即,近日万轮国宵小蠢蠢欲动,欲坏我大衍盛况,更有夺天楼等邪教意图暗中作祟。” “可惜,这蛊虫乃是由他爹从战场缴获,赐给他的。” “如今大会在即,恐怕楼内派来的人马应该不止自己和卫鸿,至于更多的连我都不知道。” 按理,圣旨当前,即便修真界圣人以上可不必跪地接旨,但也需双手恭敬的接去,出言感恩,否则便是大不敬。 为何,能招揽到这么多的强者随之举事.这,真的只是一个靠着时运壮大的普通邪教么。 大长老依然没有回来。 “你终于出现了。” 男子身旁的一位女修对着下方的陈湘灵招了招手,笑道: “湘灵别怕,快上来吧~” “圣旨在手,便算是接下了,陈大人,还不入城?”九州盟主的声音冷淡,连下方的慕容净颜都听出了隐藏的怒气。 月光琳琅入院,云海之上更显澄澈。 慕容净颜自然的走过两处茶馆一处酒楼,果然见着许多年轻修士盘膝对谈,而一些修为高深的年长者,却是恭敬的立于身旁。 慕容净颜将指尖沾湿,接着在桌上用水痕写着名字,一个接一个,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情绪莫名,不发一言。 “素闻陈大人镇守偃州,没有调令,为何要跨州而来,亲至九歌。” 尤其是.他天封二关的实力,头居然被一个瓷碗给砸破了,血流不止。 坐在木椅上,慕容净颜抿了一口冷茶,脑海中回想着乾容方才的话。 “九歌?九歌又如何.” 唰! 就在那大汉还要继续开口的时候,一枚不知从何而来的碟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长空,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也就这一年半载常有修真界和朝廷的人前来观相,仅此刻,少说也有三十家大势力在城内候着,其中不乏朝廷的勋贵。” 依乾容所言,他今日决定去九歌城走走,见识见识九州盟总坛的宏伟,也打探打探修真界和朝廷的势力。 慕容净颜托着下巴,开始梳理自己的思绪。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顿时有些难受的撇了撇嘴,抬手将乾容悄然放电的脸给别了回去,沉声道: “好好说话。” 说罢,只见九州盟主摊开手,那圣旨便悄然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陈沧顿时心中一凛,这般手段自己竟然没有察觉? 说罢,他身后的大衍学宫子弟都露出会意的笑,毕竟眼前这位,无论是实力还是来历,那都是大衍学宫同辈最强。 打了个哈欠,慕容净颜从屋内走了出来。 “唉,你知足吧,我宗早已被扶龙司把控的死死的,长老都已无法出山了” “此人生性好色,或许是想更多的了解你也说不定。” “呵呵.你们修真界的人不甚了解,别人会避嫌,但陈大人可不会。” 为首一人头系黑缎,目光瞥向下方,正抬杯品酒,方才的碗碟便是他随手掷出,便击破了那人的头。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 “还有几日,你不若多在九歌走动走动。” 夺天楼,能量之强令人生畏。 慕容净颜仰起头,目光带着质问道: “你们九州盟圣子?” 伴随着这道声音,那金乌顿时俯冲而下,它浑身自带的金焰也随着狂风逐渐熄灭,最终化为一道人形落在了九歌城外。 收回目光,慕容净颜的眼神盯向天空,却是看向了陈沧身后的少女。 九州盟那位汉子看清来人后面色更冷,其余九州盟的人也都站了起来,齐齐的看向那高台之上。 “除了争夺那潜龙榜排名外,有些俊才也是我此番需帮扶拉拢的.” 九歌城中出面的女子背对众生,慕容净颜也看不清面目,但能和陈沧相对而立,想必也是九州盟数得上的强者。 “既然瞒不住所幸就不瞒了。” 偃州节度使? 听到身旁其他人的议论,慕容净颜也是缓缓落座,眼神盯着城外寰宇处盘旋着的三足金乌。 就在慕容净颜感慨的时候,突然城外的云海突然暗沉了下来,就在慕容净颜疑惑的时候,那积云如同被撕裂一般,城北所有人都抬头看去目露惊骇。 “呵~” 绿眸男子无视下方躁动的修真界修士,这些人虽然心有怨言,但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慕容惊讶嗯了一声,便将乾容给送到了门旁,就在乾容即将推门而出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盟主? 却没料到,出来的竟然是九州盟主. 因而陈沧思虑再三,并未打开圣旨,而是直接宣读了旨意,这样的话九州盟主这等人物便不用俯首接旨,也算是给了面子。 “这么被我们毁了,也够他肉疼一阵了。” “我不仅要狂,还要在此奉劝你们这些九州盟弟子一句,既然想要和朝廷作对,那么问剑会上” 落入街巷,陈湘灵顿时感到如芒在背,抬头看去那些酒楼茶馆里,投来了无数敌意的目光,尤其是九州盟的俊杰们,更是不假掩饰的冷笑起来。 下方的陈湘灵深吸一口气,她早年也和沈风沉一样离开了大衍学宫,并没有什么归属感,但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九州盟如今大有修真界魁首的姿态,而九州盟主能统领九大龙头,创出这般丰功伟绩,该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陈沧上前一步,从袖中抽出一沓紫金色的圣旨,他看了眼眼前的九州盟主,却未打开,只是握在手上。 他有双碧绿色的眼眸,如同危险毒蝎,令人望之发怯,却又忍不住想要细细打量。 陈沧之所以施展金乌真身降临,便是要引得九州盟强者出面。 高台上,那位绿眸男子闻言放下酒杯,缓缓起身,来到了桅杆边上。 这些人名,每一个都是来历不凡之辈,比划落下,也代表着这些人身后的势力和家族,已经对大衍有了反心。 “是谁!!!” 在其身后,还有一个少女。 “我州内务尚且自洽,没想到朝廷出手便直接找到了九歌,往后我大衍修真界还有自由可言么?” 恐怖的威亚辐射,并非血气散发,而是源自巨物的磅礴压迫感。 “哦对了” 慕容净颜不用想,这些年轻修士随便一个都是各自州的风云人物,要么就是朝中的权贵子嗣。 “阿颜?” 慕容净颜远远地招手,见陈湘灵看来露出会心一笑,但很快这笑容便敛了几分,因为他注意到陈湘灵的神色变化。 湘灵她. 为何这么惊恐。 (本章完) 183.第181章 错错错,全都错! 第181章 错错错,全都错! 不对 慕容净颜心中忽而发毛,立刻后退半步闪身掩在墙后,并未继续朝前走去。 直觉告诉他,陈湘灵此刻好似害怕自己走过去。 见慕容净颜意会到后退去,陈湘灵神色才稍微轻松了一些,她站在街上,抬头冲着上方的大衍学宫众人喊道: “诸位学宫的师兄师姐,湘灵一会上来!” 说罢陈湘灵也不顾其他人或是不善,或是疑惑的目光,径直朝慕容净颜的方向跑去。 “.” 看着陈湘灵的背影,绿眸男子面无表情的转身坐了回去,而先前开口的那位女子则是摇了摇头,她面相轻熟,语气中自带着魅意。 “小湘灵还是这般莽撞,难怪在我学宫待不住” —— “阿颜!” 陈湘灵一跑到方才慕容净颜消失的地方,却发现此地空无一人。 “湘灵,这儿。” 相互招手后,陈湘灵便往大衍学宫那些人落脚处行去,留下慕容净颜在身后目送。 唯独只有崔未惊坐于一旁,鼻尖瓮了一口气,未曾附和也并未打断。 围剿大衍学宫。 “方才替我出头的那个男人,你有看到么?” 在场众人闻言眼里顿时神色各异,杀袁闯? 慕容净颜微微颔首,似乎有所预料,目光低垂道: 慕容净颜靠在廊柱上,闭上美眸回想着陈湘灵方才的话,却是不置可否的摇起了头。 崔未惊抬手接过茶,二人相视假笑,各自心怀鬼胎的碰了个杯。 “那会我还没离开大衍学宫,袁闯不仅对我们这些师兄妹说过这六印,更扬言如若有人得知其余六印下落,他会重重有赏。” 嗯? 崔未惊的目光瞥向一处,那里正有一位剑修在借机推销着什么,顿时崔未惊眉头一皱拍桌而起道: “汤臣!你身为九州盟龙头弟子,不来修仙,一门心思做生意来了?” “汤某这就去九歌城中游走,赚取外人财宝,或许是条更大的出路。” “连此刻还想着薅同门的钱财宝物?” 有人面露不解,大声问道:“那什么才是对!” 深吸一口气,乾容单手指天,语出惊人: “越是这等人物,也是需要更详细的情报方能下手。” “这么喜欢我的洗澡水,那我就好好洗洗,也给你们多加点风味。” 问剑会在即,九州盟内平日分而治之,正是需要点由头团结一心,怪就怪方才挨打的大汉不是自己这方的人,让这乾容出了风头。 “大衍学宫!!!” “可若是有人瞒而不报,甚至反而出卖了他,他定不会绕过。” 张开折扇,他的桃眼重现凌厉,呵斥道: 一旁的乾容有些讶然,崔未惊则是满意的点点头。 “人无完人,遑论此人过分自负。” “哦?” “圣子此言差矣。”乾容悠哉开口,早有准备。 “袁闯!” 狭长的丹凤眼微睁,精光一闪而逝。 而自己的情欲印和冥行印,皆不是威能神通,这便是一大变数。 陈湘灵也没有推脱,便随着慕容净颜一起下楼。 “啊阿颜你真的拿到了!” “是从何得知他有六印魔兽的。” “所以,我们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么?” 山腰小院。 “我盟还有许多人未来九歌,论人数,我们作为东家谁有我们人多。” “是朝廷!” 周围的人也投来赞许的目光,圣子虽然平日眼高于顶,但关键时刻能开口说话也无愧于他圣子的身份。 “必然树敌无数,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们可以.” 一道声音响彻其中,引得众人看去,开口之人面红耳赤,正是乾容。 “袁闯。” 陈湘灵抿嘴,俯身道:“大衍学宫的人还在等着我,我此刻长话短说。” 拍了拍那位大汉的肩膀,乾容沉声道: “就在今日,我的一个兄弟,被人给这般羞辱!” 陈湘灵欲言又止,慕容净颜则是左手一挥,将之前未来得及还给陈湘灵的亵衣拿出,递了过去:“这是上次,答应替你找的东西。” 见崔未惊吃瘪,乾容也并未落井下石,而是继续拍着身旁弟兄的脑袋道: “恰如鲜着锦,烈火烹油,都不是长久之相” 来到门前,将木门拉开,日光透过门楣,将慕容净颜方才出浴的眉眼映衬的愈发柔美,乌云垂肩,端是绝色无双。 “他袁闯今日敢折辱我们的兄弟,明天就敢对我修真界动手,是谁给他的底气?” 这些平日只能想想的事,居然即将变成现实? 崔未惊也捧起一杯酒抿了起来,那对红眉下流露出熊熊战意,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谁不想踏过那累累白骨路,登上潜龙榜首? 陈湘灵闻言也露出笑意,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阿颜,我说了这么多,你不担心?” “错!” 陈湘灵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道:“之所以我能知道,是因为这都是袁闯亲口自述。” “再说起问剑会,谁又有我九州盟经验丰富,届时联合诸多宗门围剿大衍学宫,就算他袁闯再强” 顿了顿,慕容净颜安慰道: 大长老更不会这么敲门了,莫非真的是那圣子? 汤臣面色平静,他看向四周,摆手道:“圣子,汤某一非强买强卖,二也不影响我修仙问道,只不过是推荐一些好物罢了。” “那么这袁闯,该是十分霸道之人。” “既然必须要面对此人,莫非我怕他就会好过几分?呵呵.” “是汤某的格局太小了。” “六大魔印神通各有神异,还不知他魔印效用为何,若是盲目对上了怕吃暗亏。” 点了点头,慕容净颜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魔印的存在更是给袁闯增加了不确定性,毕竟剩下的四大魔印,其中有两个是以威力见长,异常恐怖。 似乎是觉得慕容净颜反应过于平淡,陈湘灵赶紧继续劝道:“阿颜,此人你万不可轻易招惹。” 深吸一口气,慕容净颜缓缓起身相送: “湘灵,你平日说话没有这么快,想来是着急回去,我送送你。” “错!” 被乾容的话语煽动,周身的九州盟天骄们顿时附和起来,大衍学宫在九歌这般跋扈,简直全然不把九州盟放在眼里。 到那时,那我仙子还不是我的人? 闻言陈湘灵面色有些发难,她将亵衣收好,思虑一番后才似乎做出决定,叹道:“阿颜,我方才不让你靠近,便是因为这件事。” “为弟兄们出头的人,可是我。” “要本尊说咱们既知晓这消息,不着急,暂时避着他也算是良策。” “是朝廷!”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无妨,此人若真是表里如一。” “今日!” “阿颜,你现在十分危险。” “袁闯这家伙不仅是仙魔之姿,能和沈风沉不相伯仲,甚至连身世都和沈风沉相抗,乃是当朝右相袁显曾孙。” 场下群情激奋,纷纷附和起来,而乾容见状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也得饮恨。” 汤臣闻言愕然,他目光看向一旁,突然抱拳道: “圣子说的是。” 睁眼看着木桶里游曳的小黄鸭,慕容净颜犯困着打了个哈欠,靠在桶边呢喃自语: 听到这,慕容净颜才终于有了些反应,将肘搭在桌上,摸了摸自己下颌偏头道: “其实我比较好奇的是,湘灵你” 匆忙来到二楼,陈湘灵着急的一屁股坐在了慕容净颜身侧,张口便问道:“阿颜,你怎会在这九歌城。” “正是。” 简单擦擦头发,慕容净颜披上白袍便赤脚走了出去,心中已经做好了赶客的准备,九州盟众夺天楼要扶持的是乾容,此事已定。 陈湘灵点头,沉声道:“你想知道的那个名字,就是他,我大衍学宫当代魁首” 楼内尽是九州盟才俊,无论他们来自何州,出师何人,此刻也是脸色不忿,面面相觑。 心中明了后,慕容净颜拍了拍陈湘灵的肩头道:“如此说来,湘灵你肯告诉我这件事,倒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看着汤臣真的出了门,崔未惊满脸的懵,而乾容则是走上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汤兄大才至此,或许他的名号会比任何天骄都更加世人皆知。” 陈湘灵眼里一喜,接过亵衣放在身前,这正是她被采教的人窃走的,没想到慕容净颜不仅追回了储物袋,连这东西都找回来了。 “同袁闯为敌,连沈风沉都离开了大衍学宫,至于其他人据我所知下场则更.” “那不妨说来听听。” 自己没必要浪费时间在另一个人身上,更别说是乾容的敌人。 除了,九州盟的人。 “乾容,你现在这般激昂,为何方才可没见你开口同和那袁闯对峙。” “我可是听说你收的不少,有本事你别挣我们的,去挣那大衍学宫的。” 随着节度使陈沧入城,金乌异相消散,城中虽然还有议论声,但也算恢复了平静。 “小子,这家伙听起来很难对付,当真不怕?” 此刻乾容一改常态,眼里满是气焰,他指着自己身后的那位大汉的伤口,怒声道:“你们说,是谁打了他!” 慕容净颜眉头微颦,目光直视前方道:“你说的可是那个额戴黑缎,开口训诫九州盟众人的男子?” 小黄鸭的声音从心里传来。 只是看清来人后,慕容净颜却愣在了原地。 “且问圣子。” 在方才那处酒楼里,吃了哑巴亏的大汉坐在场中,眼神阴郁。 “做大事,在意的岂能是难易.” “如今朝廷有意打压我修真界,袁闯同那节度使有何分别,连盟主都忍下了,你忍不下,莫非你是在质疑盟主!?” “圣子不明白也是正常,罢了,今日暂且放下恩怨,为我九州盟在问剑会上一骑绝尘,干了这杯汤臣一品!” “自然也是前来观相,你莫非不是?”慕容净颜转过头便见陈湘灵正探头朝外看去,问道: “湘灵,你何故这般紧张。” “就他?凭何。” 随手划拨着水面,慕容净颜擦拭着手臂,悠然道: “虽说右相不如左相那般权倾朝野,但根基深厚拥趸无数,大衍学宫都是右相一手执掌。” 此言顿时让崔未惊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多年来他修为差乾容一筹,最关键的是嘴皮子更是被乾容虐的体无完肤。 “.莫怕,我定不会让你为此收到牵连。” 大衍学宫是何地方,那可是朝廷培养人才的圣地,远比修真界的圣地还要厉害太多,当今宫长便是右相国,那可是圣境大圆满的朝廷柱石。 乾容突然大手一挥,朗声道:“全都说错!” 崔未惊指了指自己,不屑道: “袁闯!” “错错错!” 柳荫遮蔽,热气蒸腾,木桶之中慕容净颜正舒服的泡在其中,闭目养神好不自在。 ———— 小黄鸭游到近前,好奇的问道:“小子,你打算怎么弄他?” 冷笑一声,崔未惊想借机教训一下这位和乾容同一边的家伙:“推荐?” 晨光熹微,茶楼下帷幕轻扬,更显慕容净颜的白衣胜雪,只是那面具之后的眸子却是冷冽如霜。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慕容净颜的思绪。 这茶室人少,正是说话的地方。 —— “那么按照约定.”慕容净颜笑了笑,问道。 慕容净颜将背后的琴提了提,转身走入九歌城的雨寒风中。 一道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陈湘灵抬头看去,只见某处低矮的雅阁上慕容净颜撩开帷幕,对她微微颔首。 匆忙起身披上绵纱,慕容净颜眉头一抬,会是谁? 是大长老? 还是乾容亦或者是那位九州盟圣子? 敲门声愈发响亮,慕容净颜耳朵微动,从这敲门的频率可以看出此人恪守有礼,先排除乾容。 “京儿此人靠山很大么,手段自也不会少,想要杀他可比杀那曲永难多咯”小黄鸭提醒起来,也是在试探慕容净颜的决心。 “别人都是藏着掖着怕人觊觎,这家伙倒好,主动告知天下,真可谓是有恃无恐。” “你” “怎么会是你!?” 感谢大家 (本章完) 184.第182章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第182章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怎么是你?” 慕容净颜讶异的脸色转为惊喜,上前一步。 眼前的人短发凌厉,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在日光下更显少年气。 正是在崖州曾帮过大忙的八仙之首,夏洛。 夏洛挑了挑眉,或是许久不见,再遇慕容净颜他竟难得的有些局促,偏头看向屋内道: “不若,进去再说?” 慕容净颜点点头,将夏洛请进门口往外面看了眼,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阖上了门。 眼看夏洛走进里屋,慕容净颜心中的欣喜也转为疑惑. 夏洛,他也离开崖州了? 但为何会出现在九歌城,还知道我的住处? 带着内心的疑惑,慕容净颜表情未变的和夏洛相对而坐,自崖州离开已过去了一年半,自己也从当年不曾觉醒祖血,到如今的天封三关,可谓是机缘等身,一日千里。 而眼前的夏洛显然也大有变化,不仅突破了天封,而且看这气势至少也是天封二关。 听到夏洛这么问,慕容净颜笑意悄然散去,没有回答而是轻声反问: “那此番见我,可是之前同你说过的事,考虑好了?” 虽然时过境迁,大衍早已不复昔日辉煌,但大衍学宫魁首这个称号,半数时间都象征着大衍最强的身份,少有挑战者。 夏洛是朝廷的人? “没想到洛哥落草为寇,背后居然是九州的名门望族,当真是另我刮目相看。” “错了。” 原来是这样.慕容净颜的心里放下了些,这夏洛心思倒是缜密。 今日若是寻常门生,他身为魁首虽会替其解围,可绝不会如方才那般出手,这都是做给陈湘灵,或者说是节度使陈沧看。 “怎么,我看着不像?” 夏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反问道:“那么你是要用弃剑山庄的能力,还是说夺天楼呢?” “唉,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慕容姑娘以后出门在外也要学会退一步海阔天空。” 好在是自己人。 大衍学宫众人处。 就在这时,场中一位手握大戟,如同少年将军的门生不禁感慨道: “毕竟你那师兄的模样特殊,我回到九州打听一番,估摸着那是弃剑山庄的朱寰安,而你们长老口中的女弟子,我一猜就是你,这不就找来了。” 陈湘灵微微颔首,附和道:“确实是好茶,香四溢,多谢魁首了。” “你怎会知道我的住处。” “带我来九歌的族中长辈昨日接见了一位老友,我正巧也在,知道那是你们弃剑山庄的大长老后便打听了一番。” 一阵清风拂过,恰好吹动了慕容净颜的鬓角,浴后的肌肤更显娇嫩,仿佛要被发丝给拍出红痕一般,让夏洛的心思也不禁荡漾了起来。 想入大衍学宫,除了身世家境外,对祖血的严苛更是难以想象,最普通的门生放在修真界,都能轻易入大宗内门了。 “师弟说的没错,不过此番我大衍学宫的阵容同样是空前的好。” 砰! 一道闷响打断了方士的话,众人循声看去,砸杯之人正是袁闯。 “无非是祖上积德,在大衍学宫里有上族牌位,加之你洛哥之前是大衍学宫的门生,这才求爹爹告奶奶给我求来一个名额。” 慕容净颜这才恍然,自己居然没想到这一层! 不过,这问剑会的名额那般稀少,古老如弃剑山庄都只有两个,夏洛居然也能入选? 额.自己好像确实把他想的太.. “咳咳,原来你也是来观相啊。。。”慕容净颜轻咳一声,好奇的问道: “那你是代表哪个宗门呢 闻言夏洛拍腿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若我是这九州盟的人,随性而为,倒也不会去到那崖州了。” “至于那弃剑山庄的朱寰安,或是断鹤门的武痴慕倾,虽是备受关注的焦点,但身单力孤不足为虑也。” “捡重点。” “好,那就试试。” 比起这种感觉,反倒是修真界的无拘无束,更令她所喜欢,在那里她能不在乎彼此的身份,安心做好自己。 观相? “除了魁首之外,还有蔻亭师兄坐镇,拱门内神兽之姿更是不下双手之数,待他们来到九歌,全员到齐,谁又能与我学宫一战。” “你输了?” 只有陈湘灵闭目饮茶,两耳不闻窗外事,她生来不喜功名利禄,修行也只是为了自己而非是要与人争斗,更是见不惯大衍学宫里的乱象。 听出慕容净颜话中的揶揄,夏洛摆了摆手道:“诶,小家族小家族。” 众人面面相觑,自然是听出了袁闯话里的意思,纷纷颔首但没有一个人敢于接话。 所以在袁闯心里,陈湘灵在朝中严格来说应该算是‘自己人’。 “自然是,能考虑考虑。” 陈湘灵坐于一旁捧着热茶,看着其他学子窃窃私语,大都是在谈论些天下大势,或是各门各派的隐秘豪杰,言语之中对修真界的人多有不屑。 “零余子师姐。”陈湘灵露出尴尬而不是礼貌的微笑。 慕容净颜不禁为夏洛默哀半秒,出于八卦的心,忍不住问道: “你那老相好呢?” “湘灵,这是九歌城里最好的茶汤,名为汤臣一品,你觉得如何?”一道柔媚的声音传来,令陈湘灵睁开了一眼。 慕容净颜嘴角再次泛起笑容,轻扣桌面发出砰砰声响: “要换做以前我指定扬言大杀四方,可如今的我,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进去混混而已。” “没事的洛哥,想来这种女子她也配不上你,我帮你留意留意更好的。” 袁闯手伸出一只手摊开,讥讽道: “正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约他进行了一场比斗,那一战惊天地” 此女,正是袁闯如今名义上的道侣。 只可惜曾祖父虽是肱骨老臣,学宫山长,但年岁已老难以与如日中天的沈护匹敌,急需一些说得上名头的官员相衬站队。 “这些修真界的人,即便登榜又能怎样?” 夏洛话到嘴边生生噎了进去,扣扣脑袋道:“何止输了.我的本源都差点被打废了,即便这次回到九州家族运用手段,也没能好的彻底。” “加之风流倜傥,无数女修对我.” “洛哥,你方才说你曾是大衍学宫的门生?” “不过说起修真界的仙魔之姿,倒也不少。” “额,像像像,不过你怎么好好的学宫不上,跑去那偏远的崖州当绿林好汉了。” 说是学宫,大家却不像是师兄妹,家室,实力,等级森严。 “正所谓知己知彼,不若将你知道的,有关这袁闯的底细同我说说,包括你与他对垒的细节.” 毕竟大衍学宫存在上万年,由昔年仙王劈山所修,曾自号天下第一学宫,揽寰宇奇才,筑不世之功。 袁闯说话间向后靠去,只见他单手搭在裘椅上,绿色眸子扫视,透出的阴冷寒光让楼内都冷上了三分,陈湘灵更是下意识的避了过去。 “那伱来九歌是?”慕容净颜更是迷惑了。 “慕容姑娘,是不是有许多话想要问夏某?”夏洛坐下后倒是轻松自在了些许,开口道。 身在大衍学宫,本身就是一种成功,如何能不傲然天下? “瞧不起你洛哥是吧?” “你一向说话都这么直接么?” 夏洛闻言将信将疑的俯身趴在桌上,目光紧紧的盯着慕容净颜:“哦?” 眯起双眼,慕容净颜低声问道:“不会,你是被逐出学宫了吧?” “须知连九州盟内部,都是一碗难求。” “.我输了以后,她就没有再见过我,听说是和那个师弟厮混一处,我也没有脸面继续待在学宫,况且那我师弟也不会容忍我继续留在那。” “你们,真的有这般大的能耐?” 夏洛闻言一窒,顿了顿后才俯身道: “例如这九州盟的乾容,表面看从不显山露水,只知能压的那圣子抬不起头,越是这般的人越如毒蛇,不得不严加提防。” “我等学宫弟子还需团结一心,万不能轻敌啊。” 感受到陈湘灵的目光,袁闯抬眼看来,微微颔首示意。 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在听到夏洛说第一句时,慕容净颜心中就隐隐有了预感,没想到还真的是! 夏洛转头看去,只见桌子另一头的慕容净颜面色愠怒,顿时心中一暖。 慕容净颜将手搭在桌上,也不见外的直接问道: “夏洛,你怎么会在九歌城,你是九州盟的人?” 节度使陈沧身居二品,管辖数州,更是和沈家明着不合,正是袁家看中的人。 “是与不是,不妨一试..?” 毕竟,他可是完完全全知道自己夺天楼的底细,甚至如今已知道自己是弃剑山庄的人。 夏洛伸了个懒腰,环视起四周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哟!怎么这么绝情啊!” —— “并非宗门。”夏洛目光看向一旁,淡淡道: “我是代表家族而来。” “此次问剑会规模空前,我看那九州盟有意拉拢了很多门派前来参会,恐怕不是从前那般易与了。” 说到这夏洛的眼神微凝,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结果学宫又出了几位天才,其中一人想要横刀夺爱,几次三番的对我寻衅。” “对付他,就权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慕容姑娘你能来观相,我就不行?” “咳咳,你洛哥我和一位女修互生情愫,在当年可是学宫的一段佳话。” 斜阳透梁,晕染山间,夏洛将自己所知的一些事悉数讲来,而慕容净颜则是仔细聆听着,为不久后的血战做着准备。 话音落下,一位身着宽袍,腰佩八卦,形如方士的门生回应道: 说话间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袁闯,袁闯身着劲装,头系黑锦,一言未发,若非知晓他的为人,当真是有侠客风范。 “哦?” 方士继续开口,语气幽幽: 方才看似岁月静好,它却感觉到了慕容净颜的杀心,如若夏洛来此是另有目的,慕容净颜断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个门。 这袁闯当真是欺男霸女,横行无忌啊 “叫袁闯是吧,放心洛哥,夺妻之恨不共戴天!问剑会上我帮你对付他。” “你方才说的这些人.都无需放在眼里。” “问剑会上,若有人招惹我们下场自然只有一个死字,可我心中在意的只有一个人,唯有他必须你们可听明白了?” “不过,是谁当年把你的心气全无?” “就是说啊。” 此刻的袁闯面色不屑,冷冷笑着。 “这些家伙根本就不知道朝廷的底蕴,还妄想着能翻起大浪?” “.那真是谢谢了。” “家族?”慕容净颜重复一声,心中有了猜想,修真界以门派山头自居,而以家族为称的大都是朝廷中人。 当今大衍,朝中分外左右两派,左相沈护执掌扶龙司,更有着星司暗中支持,除了圣上口谕外几乎是他一言堂,而朝中胆敢和其抗礼的,只有他们袁家。 想到此处慕容净颜低眉,当初自己看出夏洛来历不凡,却没想到还是走了眼。 零余子笑了笑,又为陈湘灵斟了杯茶,言语之中不忘夸赞起来:“若非魁首亲自出面,这茶汤还真不好买到。” 大衍学宫? 小黄鸭蜗居一旁,目光斜睨而去,摇了摇头。 见慕容净颜一脸的好奇,夏洛吐出一口气,勉强一笑:“既然是来闲叙,跟你说说也无妨。” 这等修行速度,背后自然也有相当的底蕴支撑。 “最应该小心的,我以为是那些未曾浮出水面的仙魔之姿,因为这信息只有九州盟知道,而我们却无从知晓。” 慕容净颜顿时眼前一亮,刚愁不知那袁闯的底细,这转头就有人送情报上门了。 夏洛思忖片刻,侧身道:“他叫,袁闯。” 袁闯! “早年我在大衍学宫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不瞒你说,我的祖血可是神兽之姿中的变异种,前途无量。” 袁闯抬起酒杯在眼前轻轻摇晃,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 “沈风沉” “再次见面,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彻底。” (本章完) 185.第183章 花海弥散九歌城,红云深处蕴神 第183章 海弥散九歌城,红云深处蕴神魔 数日后,九歌城。 “阿颜呐。” 日出东方,一道苍老的声音便打断了慕容净颜的打坐调息。 缓缓睁开双眼,慕容净颜运功回归周天,吐出一口清气,面朝来人微微颔首道: “大长老,可是观相之日到了?” 进门之人正是失踪数日的大长老,与来时相比大长老满面春光,应该是被老友们陪好了,此刻呵呵笑道:“正是。” “可随老夫前往了。” 穿靴起身,慕容净颜嘶了一口冷气,终于到了这一天么。 不过自己提前将洗澡水送了去,汤臣看起来比较稳妥,应该没有问题才是。 “大长老,稍等片刻。” 凛冬未至,慕容净颜却换上了一身冬装,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整个九歌,唯有一人心有所感,察觉到了不对。 “大人,下一位观相的是弃剑山庄已经带到!” 所有人都在疑惑,这异相的动静足以称为仙魔之境,但具体是不是仙魔之姿,还得看到兽影方能确定。 “这,这是?” 摆了摆手,袁闯只是笑了起来。 未等慕容净颜开口,大长老先一步出声,胯下的异兽也是振翅而飞,分毫没有停留在九歌的意思。 一道薄光从其中投射而出,将慕容净颜从头到脚扫描了起来 山丘之上。 “是那阵法?” “汤兄啊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若是今日出了差错,我真的是百口莫” 在大长老的带领下二人落在那处负责观相的大殿,大长老表明自己的身份后,九州盟的高手便抱了抱拳,派人将慕容净颜单独请了进去。 卫道司内卿摇了摇头:“回大人,下官这便去往着星司取证,若真有这么一说,那自然便是无事了。” 亭中帷幕遮掩,但远远还是可以瞧见两道身影,慕容净颜顿时心头一松。 哦? 大长老闻言摇了摇头,心想女修都爱美,便自顾的转身离去并关上了门。 “原来是你。” 闻言卫道司内卿额头留下一滴冷汗,卫道司在某些事上奉行宁可错杀也不放过,陈沧把话说到这,是在告诉他不要耍些手段。 西山,慕容氏。 咦? 亭子里怎么多了一个人。 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慕容净颜,问道:“阿颜,为何要最后再去观相?” “今日,应该是最后一位了?” “连陛下都发了诏谕,莫非你是在说扶龙司无能?还是说陛下昏聩?” “.当真是。” “阿颜啊。” “来自弃剑山庄,慕容净颜。” “鲲鹏血脉震古烁今,如今只剩下袁家的鹏鸟一支,这袁家小辈的祖血竟比那右相当年还要纯粹,若是来日成长起来,只怕是要君临天下。” 尤其是陈沧身旁那位九州盟判官,此刻也对自己点了点头。 在袁闯的身侧,那我零余子见袁闯直勾勾的盯着那光影美人,顿时有些吃醋道:“这是什么怪异的天资。” 慕容净颜有些结巴,完了完了,这陈沧虽然那日没刁难自己,却不知是不是因为沈风沉。 一道红色光柱喷薄而出,将山间的积云染成了血红,不久前那久久未散的鹏鸟光影瞬间被驱散于无。 要不,还是把汤臣一品还回去吧。 砰! 大长老听到身后门开,转身回头,眉头却皱了起来。 那会是什么? 是我的异相。 殿落中,陈沧的眉目低垂,听完身旁卫道司中人的耳语后问道: “你是说,这观相的法器测出,此女的血脉不在五帝之中?” 卫道司内卿顿时一愣,惶恐道:“不敢。” “呵” 身旁的九州盟高手看到卫道司的内卿一脸严肃,此刻也是缄默不言,毕竟这事儿可不是什么小小刺青那么简单。 陈沧抬手,身旁的九州盟高手心领神会的掐诀,院中异相顷刻散去。 按汤臣的话来说这二人分别来自九州盟和卫道司,他会打通其中一位,即便出了什么小差错,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九州盟的判官也站起身,躬身道:“回大人,是。” 走在瓦路上,慕容净颜突然感到久违的紧张。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多出一人的服饰分明是卫道司,以及脸色冷酷的神情,慕容净颜顿时心生不妙。 “可若是” 听到陈沧的话那九州盟高手笑了笑,那事情就好办了。 似乎这青红二气相汇,就如烈火烹油一般,不可两存。 “做戏做全套,都是为了保险起见。” “是大衍学宫的那位魁首啊。” 下意识看向平坦的胸口,挑眉道: 慕容净颜心中立马有了猜想,毕竟这异相时至今日都没有明确的答案,灭元真人,夺天楼主都是含糊其辞,只有小黄鸭说这是第六帝,可是什么又是第六帝呢。 慕容净颜识趣的走上前去,在阵法里站定。 “毕竟你们卫道司就爱玩弄欲加之罪那一套,可要为了本官打探清楚。” 忽而山间生,一股清香自山顶铺陈而下,弥散旷野,连同已下山离开的袁闯都忍不住回头看去。 在这异相出现前,恰恰是他留下异相未曾消散干净,因而他方才一瞬间,才猛然体悟到一些别人感受不到的东西。 “能有这觉悟倒是不错。” “容我.换身衣裳。” 此人面色严厉,眼里却是熠熠生辉,正是节度使陈沧。 九霄鹏鸟号称仙禽之王,纵横捭阖号称无可匹敌,可方才那红芒驱散青影时,自己的鹏鸟血气却是竭力抗争。 大长老点点头: “大长老.”慕容净颜察觉到不对,忙问道。 “没事。”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眼前一,四周的光影变幻,当眼神恢复清明后,周身好似被无数的光点所包裹着。 走出殿楼,慕容净颜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已久的大长老。 陈沧不等他说完,打断道:“若本官此言有假,那么本官这乌纱帽也不戴了。” 点了点头,陈沧看向慕容净颜,挥袖道: “还愣着作甚,不愿意走?” 袁闯上前半步,他冷峻的脸死死盯着上方的红云,仿佛要看透什么东西。 慕容净颜也跌落在地,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还穿着衣服,这才松了一口气。 本来看到今日是节度使亲至审查,他已经想将汤臣送来的几壶汤臣一品退回了,但眼下看来便是这慕容净颜真有什么刺青,身旁的陈大人也能通融通融。 “唔要不。” “等等,这异相未免也” “若是大司命有言,此事便会记录封测,我卫道司的万血策能再次填漏,也是一桩喜事。” 就在慕容净颜呢喃自语的时候,带路的高手突然停下了脚步,朗声道: “你可还有问题?” 慕容净颜赶紧保持身形不动,而一股被窥视的感觉从头顶传来,原来是那香炉悬浮在跟前。 说话间,空中的鹏鸟异相已然散去,这观相半柱香一位,倒是一点都不墨迹。 “虽是有那法器加持,但竟然能给我等这般压力,这袁氏一族的鹏鸟血脉真不愧是空中霸王,真是后继有人” 身旁,大长老啧啧道: 这是九歌城中第二高耸的山头,巨大的宫殿呈山字形鳞次排列,在某处殿宇中不时有流光凝聚成人像,伴随着些许异相。 “何人?” “为何。” “好在这个世代不同,便是九霄鹏鸟也有敌手。” “好似又多了位,能让我提起兴趣之人罢了。” 慕容净颜自然是想要等人少一些再去,毕竟自己可不想被一群人给看光光,更要避免和那袁闯提前碰上,但明面上还是回应道: “弟子想多看看其他俊杰的天资,知己知彼,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陈大人,你,你身体还好么。” 相隔远远的一处高台,慕容净颜迎风看着天上的鹏鸟异相,眼里也露出凝重。 “袁郎,你怎么了?”零余子感觉到袁闯的情绪,上前担心的问道。 接着抬头看向亭子的方向等候下一步指示,不巧这会儿帷幕随风而动,里面两道身影也显现出来 正忐忑的慕容净颜不经意的看清其中一人的面孔,顿时脸色一僵,愣在了原地。 这位被陈沧顶替的卫道司内卿身份并不低,否则也不会能代表卫道司来到九歌,他瞥了眼场中正在观相的慕容净颜,低声提醒道: “大人,她.” “散!” “进阵。” 看着慕容净颜远走的背影,陈沧转身看向卫道司内卿,平静道: 卫道司内卿顿时讶然:“这” “岂止认识,眼前这位可是位值得重点关注的苗子啊,不枉本官今日顶替卫道司,亲自前来督查。” “大长老莫怪,试一下新衣裳,应该不影响观相吧?” 等大长老走后慕容净颜屏气倾听,接着挪动脚步,俯身从枕头下掏出一个檀木盒,里面放着的正是洗的白白净净的无色绵。 怎么办. 陈沧手指轻点,平静道:“开始吧。” “但看去也没几人了,咱们准备去吧。” 和她有同样疑问的人不在少数,城中,乾容,夏洛,陈湘灵等也是抬头看向远方的异相,他们对慕容净颜更为了解,但此刻却也是默不作声。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这买卖,倒是划算。 “下官明白。” 一道声音传来,慕容净颜这才发现院子里早已画下了一处阵法,一个香炉放置其中,若没猜错这应该就是那所谓的观相法器了。 听到陈沧的话慕容净颜顿时如获大赦,赶忙作揖后便匆匆退去,那卫道司的家伙目光奇怪,莫非是冲我来的? 为何 无色绵应该发挥了效果,否则没理由不留下我,卫道司的人也没必要因为这个这样打量我。 “好似和那支罪臣血脉有些相似之处。” 但他多半猜到是自己破坏了那天的招亲大会,现在百分百要刁难我了。 “此等异象,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九霄鹏鸟?” 说罢,卫道司内卿这才告退而去,而看戏的九州盟判官也是悄然退下,只留下陈沧一个人站在院中,看向头顶未曾消散干净的红霞。 将无色绵取出,慕容净颜一番思想斗争,还是开始了必要的操作。 “罪臣?” 慕容净颜看到大长老手里正捏着一串珠链,面色虽是云淡风轻,但眼角分明是严阵以待。 “此兽不出,血脉难测,如若不信你大可去着星司问寻一番。” “哇单单看这身材,便是美人无疑了。” 山间的修士再次抬头,这次则是露出了更为惊骇的目光。 “奇怪的感觉。” “这异兽名为非央,全力振翅疾驰如影.你说什么它都听得懂。” “气势倒是浩大,却不见兽影?” 怎么会是他? 陈沧显然也认出了慕容净颜所佩戴的面具,他的嘴角露出莫名的冷笑,这抹笑在慕容净颜看来却是如坠冰窖。 望着手里剩下的些许无色绵,慕容净颜轻轻揉搓着,感受着光滑软腻的触感。 “早年在大衍学宫,着星司大司命曾为本官解过,此乃上古仙魔的血脉,海棠画影中孕有一头极为隐秘强大的仙兽。” 只见那宫殿之上,一道身影浮现而出,那人影婀娜多姿,九头之身纤细,两条藕臂环抱胸前,美腿修长,正无处安放。 “是位女子?” 好在陈沧的脸色倒是如常,他缓缓撑膝起身看了眼天色,突然问道: 而在九歌最宏伟的那处山头,一道目光也透过虚空,望向了这边。 甚至连那九州盟的高手都露出疑惑的神色,更是有卫道司的内卿直接闯入了院子,走到了陈沧身边耳语着什么。 “噤声。” 陈沧看向场中,一字一句道:“这血脉本官知道。” 袁闯已经结束,如今可以去观相了。 暗暗摇摇头,大长老未再多说什么,大手一挥便带着慕容净颜腾空而去,朝九歌的一处山头飞去。 陈沧闻言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向了身旁的卫道司内卿:“所谓罪臣不是都被你等剿灭干净了么” 他眯起双眼呢喃自语道:“此女的祖血,竟让我的鹏鸟祖血极为针锋相对” “阿颜你这是?” 陈沧突然开口,令身旁那位九州盟高手看来,好奇道:“陈大人,伱认识她?” 慕容净颜抬头看着天边消散的青光,即便那鹏鸟的威亚散去,但冥冥之中还是能有所察觉,这是十分奇怪的感觉。 或许,只有在一处地方能寻到答案。 大长老此刻身瞎正是那头四爪六翼的异兽,见慕容净颜出来后大长老单手一挥,便将其招致身旁。 那光影之人身材健硕修长,虽然看不清眉目和模样,但升起的异相却引得议论纷纷。 红云如树,海棠挂枝,九歌城上如有海。 慕容净颜悄然咽了口唾沫,眼前是一处宽敞的院落,院中只有一处木亭。 只见山头青光乍破,雾霭缥缈中似有什么庞然大物覆压而过,恐怕的气息无处不在,甚至连天封六关的修士都感到心头压抑。 忽而一道碧绿色的光影凝结,惹得山头上的众多修士抬头看去。 大长老的目光看向九歌下方,叹了口气感慨道:“好在是老夫亲自跟来了,带着宗门的镇派法宝之一。” “若是一会儿有不长眼的要阻拦我等,你便先随非央而去。” “老夫替你断后。” (本章完) 186.第184章 可以双修了! 第184章 可以双修了! 这么严重? 慕容净颜心中一惊,大长老这般身份居然还会担心回不去宗门,光天化日之下是何人胆敢拦下自己。 这可是九州盟的地 当下,慕容净颜好似也猜出,大长老在担心的人是谁了。 是九州盟的人? 此刻,在九歌城中的那处主峰一道身影长身而立,此人魁梧异常,红发红眉,站在那就如一座喷薄的火山般。 他正是九州盟的龙首,崔峒。 崔峒此刻面色平静,负手而立,目光直直的盯着九歌城外离开的那头异兽。 “此女何等天资,隐隐比那袁家的九霄鹏鸟还要霸道强横。” “弃剑山庄居然藏人了啊.” 在其身侧站着一位女子,女子背对众生,她盘发雍容,沉默不语。 朱寰安摇了摇头走到近前,自然的用脚挑起地上的小黄鸭,当成个毽子踢了起来。 男子淡淡开口,头也不回,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味道:“为你安排了一门婚事。” 沈风沉闻言抬头,他的眼里流露出不屑之色。 “.师兄你可以轻一点,没必要这么用力的。” 见慕容净颜带着询问看来,朱寰安摸了摸下巴: “因为想要相辅相成,两位修士必须身怀同一功法周天,你我都是天央未弃功,握住彼此便能调动彼此气血,才能施展这等威力的技能。” “此处都已是山门,莫非还有人敢强闯我宗门大阵?” 双个旋风屁啊,就是非要我修也没有那个条件啊! —— 弃剑山庄把自己抓回来难道不只是美其名曰的培养,而是要给他们的大弟子找媳妇? 双修? “非也。”小黄鸭蹦跶上桌,解释起来: “有魔印名为无相,得之者超然世外,不在五行,星宿不可推衍,天机不可算绝,最关键的是他能轻易感应其他魔印,而其他魔印,即便近在咫尺也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思来想去,至少眼前的朱师兄应该是最不可能的,毕竟若他想逮着机把自己做掉,曾有过很多机会。 “可以双修了。” “啊!啊!啊!” 砰!砰!砰! 那日,紫雲川里声响震天,引得周围山头的同门都向元始殿偷偷写信告状。 “麒麟子。” “.” “风沉,之前你瞧不上大衍学宫,执意要离开,我未曾说不。” “我不爱她。” “师妹,你这是什么表情?” 沈风沉闻言颔首,就欲退去之时,沈护却再次开口,语气又恢复了不容置疑: “.” 石岛有名,名为: 沈。 小黄鸭在地上悠哉的走来,它伸嘴在翅下捉了捉虫,才瓮声开口:“那夏洛说了半天,好像就是技不如人而已,没听出什么特别之处。” 仰起头,沈风沉眉骨突出,那双分叉的龙眉在日光下显得异常霸道,咧嘴道: “不过是一只色厉内荏的贼鸥罢了,招摇过市,真以为我会在内心与他比较,我眼里的对手从未是他。” “说的倒是没错,如今我们虽知道袁闯是要对付之人,但他具体有哪一枚魔印,还真是个问题” 沈护说到此处,上前半步来到沈风沉跟前,少见的用无奈语气说道: “风沉,我含辛茹苦的养育你,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你?” “乃是我沈家的政敌!他凭何能容许你这沈家人进昭狱??” “此番问剑会与众不同,外人不知,这或许是那把剑最后一次苏醒.往后,再无问剑会。” “小阿颜。” “不必。” “丞相大人,你知道么。” 即便落下非央的背,慕容净颜还在忍不住回头张望,低声问道:“大长老,当真甩掉了么??” “那不然呢?” 沈风沉闻言闭上双眼,只吐露了一个字: 沈风沉睁开双眼,眼里带着些许黯然: “出去几天,不认识师兄了?” “师兄又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知道为何,无论是何势力,都不希望某一宗门出现两位仙魔之姿么?” “还是说” “沈风沉!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沈护突然厉呵,似乎被沈风沉的态度给触动,他的眼神眯起,斜睨而来: 来人红衣飘荡,橘发飞扬,隐约坦露的胸膛透露着力量之感,正是朱寰安。 “九霄鹏鸟这等祖血,胜过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非央落于元始殿前。 “哦?” “不。” 慕容净颜闻言心中一凛,顿时明白了小黄鸭的意思。 此刻,沈家内庭,锦鲤池塘边。 “呵呵.不出所料这次我也会杀了他,毕竟没了他,那大衍学宫才能恢复清净。” “师兄,这就是你口中的双修?” 听着小黄鸭的惨叫慕容净颜顿时轻咳一声,一把将凌空的小黄鸭抓住,救回了怀中后带着疑惑问道: 见沈风沉冥顽不化,沈护也是冷哼一声,拍手道:“好好好。” 说到这慕容净颜恍然大悟,难怪大长老会这么忌惮,原来还有这个说法。 “莫非有的魔印很好对付?” 什么情况。 在其身后,身着蓝色劲装的青年默立,随着男子的手,看向那些池塘里嗷嗷待哺的锦鲤。 “这些年你惹事生非,无论无意得罪了谁,都是我在保你,为何这娶亲一事你之前分明点头,如今却不答应了?” 光滑如镜的石板上,一中年男子正手持饵料,不时抛洒而出,他身着古旧的居家袍服,除了一枚玉扳指外别无其他华贵之物,却有着一种忽视不了的雍容气度。 将最后的饵料洒入池中,望着满锦鲤鱼跃,沈护的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微微侧身道: “你该娶亲了。” “为何偏偏听信他们,不信自己的亲人?” 沈家盛名在外,可沈府却是古朴非常,尤其在皇辉的映照下更显得或可忽略。 慕容净颜停在紫雲阁前,忍痛为自己的本命小树施了施肥,这才走入了屋内。 甩开被握麻的手,慕容净颜眼里带着莫名其妙和一些无语。 弃剑山庄。 沈风沉嗤了一声,问道: 大长老此刻轻咳一声,没想到一路下来什么反应都没有,倒是显得自己一把年纪自作多情了。 紫金皇宫高悬,如同永不坠落的太阳,而在皇宫左侧亦有一处浮空石岛守护,长伴君侧,位极人臣。 朱寰安说话间伸出大手,慕容净颜见状轻叹一声,虽然觉得很奇怪,但只好将自己的手给搭了上去。 “有你这句话,那我便拭目以待了,但我可告诉你” 紫雲阁外。 “师兄你” “你做你想做的,我从未管你,也不会管你。” “好了,我们再试一遍。” “若是这袁闯身怀无相,就这般被我们知道了,倒是解决了一桩心事。” 慕容净颜闭上眼,将双腿舒服的搭在了桌案上,不禁感慨只有回到自己的紫雲川才能自在一些。 “一切,等潜龙榜结束再说吧。” 良久的沉默后,沈护转过身来,他面如冠玉,纵然岁月留下了痕迹,仍能看出年轻时候的芝兰玉树的模样。 慕容净颜颔首,自己盯上袁闯算是抢占先机,但这是乘了袁闯托大,主动散播的东风,但若是有人,也一直在暗中打量着自己 想到此处慕容净颜不禁打了个寒颤,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几个和自己有交集的名字,遐想连篇。 中州,皇城。 见到沈风沉露出这副模样,沈护摇了摇头背过身去,淡淡叮嘱道: 慕容净颜点头,心中倒是乐得个清净。 朱寰安点了点头,目视前方解释道: “你我皆为仙魔之姿,本身的祖血映像便比其他人更加凝实强大,你可莫要小看这双修之技,练出来了,问剑会上自然纵横无敌。” 走入紫雲阁,朱寰安将手随意搭在刀柄上,笑道:“怎么。” “你就不好好想想,此人会不会设计蒙骗你,就是为了让你心生芥蒂,乱你道心,坏我沈家。” 朱寰安挑了挑眉,意犹未尽的盯着小黄鸭,语出惊人道:“如今我们都已天封三关,时候到了。” “如若我拿到了潜龙榜首,还请丞相不要再管我了,如若不然,无论是娶亲或是其他事,悉听尊便。” 沈护不置可否的往一侧踱步,并未因沈风沉的话有丝毫波动,只是继续平淡的说道: “就算你娶了亲,未来也能纳妾,我答应你此事可行。” 眼睛微眯,沈护扣动扳指的手停顿,幽幽道: “莫非.你有所爱之人?” 说话间宗内的长老们已纷纷闻讯而来,二长老也走出元始殿,笑道: 沈风沉虽然生性叛逆,行事无度,但是终归是怀有沈家至强的血脉,唯有一点不可置疑。 沈风沉眼眸低垂,他并没有看向沈护,而是后退半步。 “还有一事。” “你不信?” “那百秋城主是何人?” “怎么会呢师兄,忘谁也不敢忘了师兄啊。” 半柱香后。 紫雲川的柳树依然艳丽,在晴朗的天气里如同铺陈开来的紫色钻石,散发着粼粼微光令人目眩神迷。 “曾经问剑会上也出现过两次同门仙魔相互配合,几乎毫无悬念斩下了那两届榜首,你可明白师兄话中意思?” “届时,他会告诉你什么是问剑会。” 慕容净颜看着这景象,腹诽不已。 双修,原来是指二人的祖血映像交相呼应,使得道法发生奇妙的变化,更像是一种组合技。 吱呀! 慕容净颜来了兴趣,问道:“此话怎讲?” “你需要做的,只是把这个人娶进门就行了。” “.” “生在这皇宫之畔,耳濡目染,我何以懂.爱?” “是那沈素同你说的?” 袁闯? 闻言,沈风沉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露出来:“我也不知。” “你在那昭狱里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言论?” 那就是他傲视同辈的实力。 崔峒上前半步,低眉问道:“盟主。” 临行前大长老转过身,他想了想后说道:“你且先回紫雲川修行,不日宗主出关后,自会来寻你。” 将小黄鸭掏出,慕容净颜径直走到屏风前拿袖子扫了扫薄灰,一屁股坐下后问道: “鸭子,那袁闯的魔印是何,你可听出了门道?” 就在此时紫雲阁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道身影跨过了门楣。 “但你必须要娶她。” “袁家的那人早已赶赴九歌城,你若再没有举动,只怕你是回都回不来了。” “可要我将他们请回来,好好聊一聊?” 慕容净颜听到朱寰安的声音,心中方才生起的那些猜疑顿时消散。 “袁闯此人虽好高骛远,但也没你想的那般简单,着星司替本相算过,袁闯身怀大机缘,你且不可掉以轻心。” “唔,什么叫时候.到了?” 大长老摇了摇头,他对着身边的长老们挥了挥袖,示意众人随他前往元始殿中洽谈。 “自然,是要越热闹越好。” “若这袁闯身怀那一枚魔印,那你小子可就该烧高香了。”小黄鸭凑近,突然开口道。 “师兄啊,此行九歌可还顺利?” “不。” 沈风沉看向男子的背影,他的语气同样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慕容净颜身体一僵,闻言差点不小心把手心的小黄鸭给掐嘎,看向朱寰安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朱寰安回头,见慕容净颜揉着手腕一副沉思模样,顿时笑道: “师兄,你来找我到底是?” 沈护并未回答,而是摊出一只手,一字一顿道: 不等沈风沉开口,沈护继续开口,摩挲着自己的扳指道: “其实比起那两枚自带魔尊威能的魔印,本尊更担心的是这个无相印,毕竟二者若碰上,本尊无法替你觉察,但那人却能轻易的接近你。” 朱寰安目露疑惑,因为那堂中的慕容净颜正收起了脚,脸色带着些许警惕,目光更是打量着自己。 —— —— 女子双手搭在胸下,她的声音显得慵懒,却让崔峒不得不认真倾听。 “你可以不爱她。” 二人跟前是紫雲川中的一片空地,只不过此时狼藉一片像是经历过风暴摧残,正是二人施展道法所为。 “比起袁闯,修真界那些崭露头角的仙魔之姿,才是你这次的目标。” “嗯。” 求推荐票~让我康康大家 (本章完) 187.第185章 问剑会 第185章 问剑会 次日一早,弃剑山庄主峰传来轰鸣,接着一道红光燎向高空。 红光未曾停留,盘旋一周后便朝着山门湖畔直直坠去,落入紫雲川中。 才将结束闭关的灭元真人散去周身圣光,目光中透露着诧异: “为师方一出关,便听说这紫雲川闹腾了一整个晚上。” “你俩未免也太肆无忌惮了。” 紫雲川的某处林子已被夷为平地,朱寰安站在一处断树旁平抬着黑刀,轻轻挥动似乎在调整手感。 对于灭元真人的到来,他仿佛置若罔闻。 而在不远处,慕容净颜则是躺在一处树墩上,纤瘦的小臂搭着眼眶,连听到灭元真人的声音都没力气起身作揖,只能有气无力道: “徒儿.恭迎师尊” 该死的朱寰安,哪有把自己往死里练的人,血气被掏干吃十全大补丸也要继续磨练组合技的瑕疵。 “之所以会死人,无非是那两字:恩怨。” “再说,既然九州盟这个东家未曾出手,那便无妨。” “而那石台最多容纳不过百人,过于此数的人,必死无疑。” 仙魔之姿虽强,但这只是天才的起点,这修真世道亦无公平可言,想要压人一头需要的绝对是外力! 道法,神兵,神通,人脉,无可或缺。 沈风沉几番拉拢我,果然还是贪图我的实力. 慕容净颜问道:“师尊。” 毕竟若是不清楚问剑会的规则,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夺天楼主便要消散开去,但临行之前他顿住,转头看向慕容净颜问起: “上次同你提的西山慕容氏,你可去了?” 有朱寰安烂玉在前,他看着慕容净颜的脸都更显了几分乖巧可爱,当下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气急的灭元真人干脆不看朱寰安免得脑血栓又复发了,转而看向一旁满脸期盼的慕容净颜。 “这方世界光怪陆离,每次的世界都不尽相同,却都十分广袤。” “传授道法了。” 听到慕容净颜的疑惑,灭元真人呵呵一笑:“是,也不是。” “你们俩是仙魔之姿,突破三关后祖血虽不如天封六关那般磅礴,但论纯度却是过犹不及,已可修行五帝秘术。” 夺天楼主的声音苍老嘶哑,却听不出有责备的意思,反倒是带着些许调侃。 “人修在的地方,恩怨从无断绝,夺宝会死人,斗法会死人,为了排名也会死人,但有一点,却会让人死的更快” “又有何好处。” 慕容净颜顿时目视前方,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一旁的朱寰安则是掏了掏耳朵,余光看向了身旁的师妹。 “潜龙之榜,乃是真真正正的仙王法器也。” “排名越靠前,代表此人的天资潜力越强大,自九州盟得到那把剑以后,潜龙榜在大衍便以记载众人在问剑会里所取得的机缘来评定排名。” 但慕容净颜却是心里一咯噔,想到朱寰安不久前对自己说过的话,顿时抱拳道: 灭元真人呵呵一笑,他盘膝而坐在草地上,抬手对着朱寰安招了招。 慕容净颜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接过古籍,却忍不住面露难色,偏头看向朱寰安手中的三本。 夺天楼的少主令牌。 “这些能量辟开虚空,自成一方世界,带来了无数仙古时代的机缘,只可惜世界法则不全,只有天封三关以下的修士可以进入,因而也是皇朝宗门年轻一代的兵争场。” “莫非为师会给你假的不成?” “正是。” “这三本,有的是为师将藏书阁翻了底掉,有的是特地为你去别的宗门求来的,都是最适合你的北帝秘术。” 说话间,火剑延伸化为一片大陆,迎着风渐渐飘熄,最终又只剩下那把孤零零的剑。 “娃儿。” “毕竟她是東君血脉,这亡星臺正正合适她。” 灭元真人伸出手,一把将身前的火剑给抓散,语气幽幽道: 说话间,那火剑旁人影晃动又盏灭,来来往往的强者化为齑火,似乎象征着灭元真人话语中的那些绝世强者。 “老夫接下来要说的,是关于问剑会。” “此事影响可是甚大?” 那么自己天封三关,又是仙魔之姿,岂不是就相当于那世界里的绝顶大能? “没错,亡星臺便是其中之一。”灭元真人点出慕容净颜所想,并以此解释道: “例如鲲鹏祖血,表面为鲲实则却是身与同鹏共海天,史上只在上古出现过一次,以无敌之姿横扫上古某一纪元,无暇飞升。” 夺天楼主满意的点头,笑道:“那老夫,便等着你从问剑会杀出,名扬天下的那一天了。” 夺天楼主沉吟片刻,笑道: “老夫自然也是看不出来,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便是你乃是双血之人” “听说你呀,在九歌闹出了动静,倒是惹得不少大能在背后谈论起你。” 随着他打了个响指,顿时四周的风声屏蔽,只剩下师徒三人的密谈。 “剑?”慕容净颜下意识呢喃,本以为问剑只是个名号,怎么真的有剑。 “据我所闻,你那异相虽是排场不弱,但在场也没人能看得出些名堂,关于你究竟是仙魔之姿还是徒有其表罢了,也还未有定论。” “榜中有人七十二,得榜者,可赐仙君道场。” ———— “我听说那问剑会里厮杀惨重,能活着出来都算是个成就,莫非这世界是方弹丸之地?” “敢问师尊,这问剑会除了里面的机缘外,所谓排名。” “你的血脉难以看出究竟属于五帝中的哪一支,海棠血红.本以为你应属于赤焰南帝,但我南帝秘法暴烈,与你多不相符,你多半修行不了。” 阁楼内慕容净颜换上紫袍,正坐于屏风前,脑海中回忆着灭元真人今天的话,食指和拇指无意识的搓动起来。 “五千年前,彼时我宗还是引领天下的剑心会时,即便纵横世间的剑仙隋月生前辈也未能堪破那把剑,以无法执掌称为永生的遗憾。” 慕容净颜顿时想到了什么,亡星臺? 小黄鸭曾说过,那亡星臺和什么東君有关,记得没错的话刻有三十九这个数字。 接过古本,朱寰安仔细翻阅了几页后,才撇撇嘴收了起来。 慕容净颜问出了深埋在心的问题,而灭元真人唔了一声,咧嘴一笑道: “那祖父可看出净颜的血脉门道?” “乃是与一把剑有关。” 将其中三本甩给朱寰安,灭元真人抚须道: “你这孽徒可知北帝秘术有多稀有,为师辛苦为你寻来,连句恩谢都不给一句,这表情是做什么?” 灭元真人的眼里带着期盼,看向朱寰安和慕容净颜,解释了起来: “卫道司在凡尘界扎根诸国,成立仙盟,手中潜龙榜号称九霄之上仙王钦点,是成仙的契机。” 他的语气低微,含着几分难掩的期盼: “气运,成仙之道也。” 似乎看出慕容净颜的心思,灭元真人急忙解释起来: “问剑会,恐怕到时候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 听到此处慕容净颜明悟,原来这问剑会是在这把神剑所辟开的异世界进行,难怪沈风沉会放言届时朝廷和修真界会血流成河,是吃定没人能管得着了。 听到夺天楼主这么说,慕容净颜顿时松了口气,从九歌离开的时候受大长老影响一直有些心绪不宁,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了。 “亦或玄武,上古末年有霸下祖血二次觉醒,背负腾蛇,化为玄武祖血,破后而立逆转天机证道登仙,震古烁今。” “净颜参见楼主。” 闻言慕容净颜颔首,这倒是和点神手有异曲同工之妙,也就是说自己是专门捡垃圾的? “好了。” 夺天楼主笑了起来,摇头道:“无需多虑。” “此剑蕴含着无上威能,疑似内蕴上古之前,仙古时期的古神遗血,每隔十数年,便会爆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 “祖血流于表象,实则另有真神,是为双血。” “祖父,这非我本意,没想到观相竟会催动异相。” 夜深,紫雲川恢复了宁静。 终于到了又一轮传道受业了,此前在九歌城里又听说了几位天骄,尤其是这袁闯带来的压力,令慕容净颜的压力骤升。 灭元真人低眉,一团红火自虚空凭生,火苗飘摇,凝结成剑状。 思来想去,慕容净颜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慕容净颜闻言顿时转身坐起,眼神清澈的看向灭元真人。 “必须在那之前便把与我有害的人给尽数斩除,如此我的登榜之路才更加稳妥。” “这把剑来历神秘,自有记载以来,古今大能,即便是上古仙人都摸不透他的由来。” “潜龙榜。” 更别说.这次的问剑会可不一般,恐怕不是被动厮杀那么简单,最终能十人存一恐怕都是幸事。 但想归想,慕容净颜的眼里却也没有流露半分惧怕,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莫说十人存一,就是百里挑一 自己也必须要去。 仙君道场? 听到这慕容净颜心中一跳,灭元真人说的轻巧,但去往问剑会的听说这次不下三百人,也就是说即便那石台站的满满当当,也只有三成人能活着? “所有修士都会往神剑处迁徙,否则就会被吞入虚无之中,死无葬身身之地。” 慕容净颜微微一愣,旋即摇了摇头。 要是哪天犯事了,跑去躲起来倒是个很好的乌龟壳。 听到这慕容净颜顿时心中大定,点头道: “净颜明白了。” 见到他这模样灭元真人顿时不乐意了,嚷嚷道:“干什么?” 灭元真人将两本古本推出,笑道: “毕竟你所在的弃剑山庄淡泊云天,如今并不惹眼,也未曾如何树敌,有老夫替为斡旋便能轻巧化解此事。” 林间萧瑟的长风吹动白发,灭元真人端坐在草地上,语气娓娓道来: “所谓问剑会,字如其名.” 还有,这夺天楼主真是消息灵通,看来自己这祖父多半就是正道某位大能了,否则怎会知道其他人在议论此事。 “不行。” “榜中七十二人,来自于凡尘界诸国,榜上之人年过三百岁,或突破圣王境,或身死道消,便会下榜,因而每年的名额不过寥寥,可谓是争破了头。” “思来想去,只有这两本五帝秘术处于五行之中,常人无法修炼,但对你而言应该正为合适。 “诶。” 二人交谈,唯有一旁的朱寰安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随着灭元真人的指向朝天看去,缓缓的吐出一白雾。 “师尊,那这潜龙榜所赐的洞府,都有什么好处?” 双血之人? 好在老夫临了,还为我弃剑山庄收了小阿颜,有她在我弃剑山庄的万年正统才算是有了期盼,得以延续啊。 “若真的最后只剩一方石台才” “阿颜,这两本废的心血,可比你师兄要来的多。” 灭元真人闻言没有回话,而是缓缓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抬起指天。 问剑会? 慕容净颜眼神一凛,久闻问剑会,如今终于要讲到了么. 朱寰安似乎早已对此了解,他没有打断灭元真人的话,耐心的等着他为慕容净颜作讲解。 灭元真人瞥了一眼朱寰安,走到慕容静净颜身旁蹲下,拍了拍手道: “起来了,乖徒儿。” 慕容净颜闻言颔首,原来潜龙榜还有这么一说,说起来亡星臺自己去过几次,最大的感受只有一个。 “呵呵呵” 灭元真人将古籍分完后,突然咳嗽一声,严肃道:“道法已传,该给你们讲正事。” 慕容净颜拱手:“还请祖父明示。” “若老夫没有记错,商容她是二百年前摘得问剑会第五,才得到了排名第三十九的亡星臺。” 刺破指尖,圣王之血滴落到书页之上,顿时秘籍散发出了微光,浮现出了文字符箓。 待朱寰安收刀走来,灭元真人也从怀里掏出了几封古本。 “阿颜呐,这是你的。” 轻扣令牌,慕容净颜果断将自己的意识沉入进去,很快便来到了其中的雾霭世界。 慕容净颜抬眉,眼里透出思虑,冷声道: “那把剑的伟力并不持久,待其缓缓褪去,这方世界同样也会随之越来越狭窄,直至最后只剩下剑旁的石台。” 难怪夺天楼主曾说过,等登上潜龙榜才算有了自保能力,想来也有这个原因吧。 妈的,又不是明天就要打了有必要一夜功成么? 夺天楼主的虚影浮现,悬浮在了慕容净颜跟前。 夺天楼主看向慕容净颜,端详道: “这红寿海棠是你的祖血没错,但倚老夫所想,应还有一位神魔藏其海,待其破茧成蝶之时,才能得见分晓。” “问剑会前,你该去一次。” 夺天楼主的虚影化为烟云,留下最后一句叮嘱: “届时,你的身世使命,祖父会悉数告知。” 感谢大家的追读! 问剑会就快要来了,将有最后一个铺垫,就会进入最为精彩的问剑会了,要开始.死人了! (本章完) 188.第186章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第186章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时光似白驹过隙。 随着苍云覆山,一片冰晶凋零,令紫雲川间柳樱忽而失了色。 转眼,又是一年霜降。 紫雲阁捏暖炉葳蕤,两道身影相对而坐,盘膝打坐调息。 不时有浅显异相自二人身上散发,红色影飘散,阁内龙吟轻鸣,小黄鸭在炉火旁打瞌 随着气息收敛,紫衣率先停止了打坐。 那双修长的丹凤眼缓缓睁开,慕容净颜看向朱寰安,突然道:“师兄。” “嗯。” “我想去一趟西山。” “.” “竟然知道报扶龙司的名号她是想要进西山?” 他立马大喝一声转头就腾空而去,下方那些同伙见状也是面色大变,顿时作鸟兽散。 “罢了,多个选择多条路。” “为师赐你一枚乱象卦,此卦在身能模糊天机,只给你半月,半月后为师亲自来接你,估摸着至多半月那着星司便能推衍出来了。” “好生聪慧。” “看来这阵法也不是我一个人能破的.” “乾泉竟有这本事,能娶到那西山慕容氏的女眷?”灭元真人扣了扣脸颊,打量着慕容净颜的面颊,犹豫再三点头道: “好。” “师兄,我还是要去。” “还有一月便是问剑会了。” “十五年前,逆党伏诛,扶龙司抄家灭祖后。” “师尊,一月时间徒儿算过,来得及的。” “我死?” “这里就被沈护大人摧功所毁,连同那些琼楼玉宇化为齑粉。” “诶,姑娘哪里的话,这都是生意。”挑夫放下扁担,话音落下他的气势也渐渐拔升起来,双脚悬空,竟然是天封六关的实力。 “外乡人你别不信,西山确实是被毁了,但还是有处地方被保存了下来,扶龙司守着的就是这地。” “若是没有,那你也别走了。” 十日后。 “.” “还好有沈风沉的令牌,这城又归扶龙司管辖,能让我狐假虎威一番。” “哦?是何地方说来听听。” “若是价格合适便可,否则,我劝你还是要擦亮眼睛。” “这是老夫专门布下的阵法,用以弥补那扶龙司的薄弱残缺,算是为朝廷做善事吧。” 朱寰安没有反驳,但犹豫了片刻还是说起心中所想: “若你是想要去探寻你的祖血本源,多半无需前往”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顿时大笑起来,那笑声清澈明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咬着桃子,慕容净颜朝着城南快步走去,有这桃子小贩的消息,倒是省了很多的路。 “现在?” 那个时候,慕容净颜大概也能猜到什么。 “若是真的有什么线索,结合我爹留下的一些话,可能我能发现我娘的传承也说不定。”慕容净颜直接开始睁着眼睛乱编,把灭元真人都说的将信将疑。 即便有卫道司的六分天地阵加持,慕容净颜仍是费尽十日脚程,才抵达了此处。 “如今我祖血不明心中难安,问剑会那般残酷,我至少该知道自己的由来,记得师兄第一次找到我时,也曾提及过西山慕容氏。” “那当然是西山慕容氏的老宅了!” “无朝城” “笑你太过自大,连自己要死了都不知道。” 慕容净颜快步走到那堵砖墙边,伸手摸了摸后眉头皱起,接着调动气血猛然轰击。 慕容净颜疑惑的转身,只见那声音是墙角下一位挑夫所发,那挑夫挤眉弄眼,示意慕容净颜跟来。 “我就是可.克制你们这些盗匪的人。” “外乡人吧?” “但你要记住,此去西山你不过是途径打听,绝非是认祖归宗,你可明白老夫的意思。” 慕容净颜还在高举着金牌,见到这些家伙逃的飞快顿时撇了撇嘴,慢悠悠的将令牌收了起来。 见朱寰安要跟来慕容净颜赶紧摆手,自己这段时日也曾试探性的朝宗主和大长老他们提过一嘴,两个老头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只道别去沾边,天下慕容氏逾千,别触霉头。 挑夫嘴上虽硬,但眼神却是早已悄然瞥向四周的林子,而下方的慕容净颜则是不紧不慢的摇了摇头。 “你疯了?” 看了看那戒备森严的扶龙司关卡,慕容净颜只好半信半疑的跟了过去。 “呵呵呵,你凭什么?” 待慕容净颜走后,林间一道身影才缓缓从树后走出。 慕容净颜顿时深吸一口气,怎的十几年过去了,连山头都干没了,这里还能被严防死守啊,莫非那山里有矿? 就在慕容净颜思虑的视野,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待慕容净颜来到西山脚下,却有些惊愕的发现此处并非一片狼藉,人去镂空。 挑夫闻言偏头,倒是诧异慕容净颜的反应,当即摸了摸下巴抬手道:“三百两黄金,少一两都不行,毕竟这可是杀头的买卖。” “好了,到了。” “我去去就回。” 听到慕容净颜的回话,船夫顿时放缓手中的桨,笑道:“姑娘你是外州人士,有所不知啊。” 只是两个呼吸,这里便恢复了清明。 只是慕容净颜未曾注意到,就在他和商贩打听消息时,远处却有一道目光投了过来。 除此之外,周围的山里也走出不少的同伙。 闻言慕容净颜微微颔首,怅然道:“正是如此,我才现在提及。” 等慕容净颜走下船舟,便立刻催动霞光步急速而去,逆党? 越州此行下来,没少见过这种人。 “我陪伱去。” “?” 慕容净颜顿时大喜,没想到灭元真人这般同情道理: “谢过师尊!” “别怕,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西山曾经盛极一时,不少有人想要来碰碰运气上山寻宝,倒也是给人捡过漏,都赚发了!” “船家,这些山为何是这副模样?” “这西山各处要么是扶龙司的人把守,要么就是他们布下的阵法,只有一处薄弱之处,我这就带你过去。” 连合围上来的修士们顿步停下,有些狐疑的看向为首的挑夫。 慕容净颜闻言收回目光,默念道:“沈护.” 来到一处摊贩前,慕容净颜拿起一个红桃掂量一番。 “给你打听个事,说清楚了,这钱便是你的了。” 所以更不想要别人参与了,只是隐约觉得这西山慕容氏和自己关联甚密,也是夺天楼主的一个意思。 说是峡谷,却只有双臂展开之宽,更像是一线天。 朱寰安闻言沉默,良久以后他抬眉看来,沉声道: 在这个全民皆兵,巨谷荒漠的巨州,却有一处宝地宛若仙境,云山缭绕,青水蜿蜒,名为: “坏了。” 轻舟泛过薄冰,这越州似乎比中州还有冷上三分,舟头慕容净颜负手而立,远远便瞧见那高耸的山峦,眼里却流露出几分凝重。 “你若真的要去,记得和老头说一声。” 这些修士可不是普通人,个个身着血袍,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乃是扶龙司中人。 慕容净颜哑然,忍不住反问道:“五百两?你想抢就明说,反正我也拿不出。” 慕容净颜侧身望去。 转而想到什么,沈风沉脸色却有些沉重起来。 只是气势虽大,但是墙却巍然不动,慕容净颜神色也严肃起来。 “客官,您给这一贯,是打算拿几个啊。” “就一个。” “逃!!!” 越州,因紧邻万轮国,疆域辽阔绵延十万余里,尽是血色战场。 “.说吧,多少。” “你笑什么?” “你现在要去西山?” “客官,上好的桃,一个三钱,两个五钱!” 抬头看了眼挑夫消失的方向,慕容净颜又看了眼砖墙,最终加快脚步离开了此处。 他搞这一行多年从未失手,这年轻人修为撑破天也就是天封三关,四关,只身一人哪来的自信? “请他赐给你护身法器,如此一来着星司推衍到你便没有那么快,此去西山恐怕要横跨九州。” 西山。 “看你这打扮,来历肯定不凡,想办法总是能变出钱来的嘛。” —— 只不过走归走,还是和这挑夫还是保持着一定距离,免得自己人生地不熟,碰到个地头蛇给自己拐了那就啼笑皆非了。 “.你需要即刻出发了。” “对了,姑娘,你在哪下船?” “就在这。” 慕容净颜有些不信,冷笑一声反问道:“西山都被夷平了,莫非山上的砂砾都是金子不成?” 只见沈风沉站起身来来到桅杆处,他但手拍在杆上,远远目送慕容净颜离开,呢喃自语:“那面具,莫非真的是她?” 因为即便是个凡人,也能一眼看出那些山的不寻常,那些巨峰山头都被削平,仿佛有什么奇伟的力量一刀横去,截断群峰。 “师尊所授的两本五帝秘术,以及我们的天央未弃功时至今日终于炉火纯青,因而才得以抽身去一趟西山。” 挑夫心中一跳,眼前的阵法确实是真的,给钱就能过也是真的,但给不了钱走不掉那也是真的。 而且,这一线天中间,还被人给封上了一层砖头,和一堵墙一样。 “听闻,仙魔之姿都有自己的宿命,老夫还是不要多加干扰,随她而去。” 看来还有很多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 挑夫问道。 慕容净颜脸色微变,但语气还是颇为平静:“这西山慕容氏有何不同?竟然会对他们的宅邸网开一面?” 元始殿里,灭元真人从地上坐起,扣着耳朵道:“什么?” “徒儿自然明白。” “既然你诚心诚信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说罢朱寰安看向了门口,而慕容净颜也是心中一暖,嗯了一声,起身朝着阁外走去。 “所以我们现在去哪里?” “对。” 推开木门,楼外已是鹅毛大雪,将天地上下裹满银霜,美不胜收。 朱寰安闻言不再多言,他看向慕容净颜,眼底闪烁着莫名的情绪。 慕容净颜微微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师兄你的道法比我更多一门,还未参透彻底,莫要因此事耽误了正事。” 沈风沉嘴角勾起,他仰着下巴,眼角泛起笑意。 “跟我走,我知道一条路。” 暖炉旁朱寰安也已起身,那红衣貂裘,黑刀长靴,向来威风的脸上却挂上了担忧的色彩。 慕容净颜微微皱眉,看向前方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步入其中,慕容净颜在人群中穿行观察,街头巷尾的修士并不在少数,大都是面色肃穆,不苟言笑之人,交谈所生的白雾生烟。 “想要去西山啊?” 待来到城南,慕容净颜却傻眼了,只见此处应是通往西山的出口,但不仅城门封死,更是有许多的修士把守着。 风雪落窗,灭元真人远远看着慕容净颜离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后摇摇头。 “今日先撤吧,免得这群蠢货杀回来了。” “害,还网开一面。”挑夫还在领路,头也不回的呸道: “那慕容氏乃是西山数族之首,宝物传承自然令人咂舌,奈何连扶龙司的手段都无法破解那祖宅的阵法,沈护大人便没有擅动,就这样先留下来了。” “若我体内真有那支慕容氏的血,或许我能有的选择会更多。” 慕容净颜左右四顾,心知这挑夫应是用什么秘法掩饰了修为,旋即不屑的嘲笑一声,仰头道: “这样吧,我给你机会自砍一刀。” ———— “不用了。” 无朝城中的某处上好酒楼,一袭蓝衣临街而坐,龙眉舒展。 “五百两黄金,祝老板财运亨通!” “想当年这里可是仙音弥漫,可比姑娘你现在看到的壮丽太多,可惜了,以后这里再也不复往日那等光彩咯。” 恰恰相反,西山脚下竟有一座山中之城,还未走入便能听得喧嚣鼎沸,好不热闹。 随着长袖滑落,纤细白皙的手掌上正高举着一块金牌,那金牌散发的熠熠生辉,加上这身厉呵,顿时让伪装成挑夫的匪首心肝一颤。 “啊这.” “当真是留不住啊。” 但当下慕容净颜更觉得自己应该去,原因无他,只因夺天楼主绝不会连续两次提醒自己去往一个全然与自己不相干的地方。 令慕容净颜心中一动的是,夺天楼主想要自己来此,要么是这逆党二字同自己有所牵扯,要么还有一个更合适的理由,那就是 与夺天楼有关。 “竟然威胁本少主找个时间,让楼内派些高手来把这些家伙给灭掉吧,嗯,我也算为朝廷做善事了。” 朱寰安单手掐诀,周身玄红色气浪臣服,也睁开了金眸,眉头微皱: 很快,二人从东门离开,来到了一处峡谷的入口。 将手塞入怀中,慕容净颜猛然抬眉,眼神凌厉的大声喊道: “扶龙司的,都出来拿人!” “那里早已物是人非,世间已没有什么西山慕容氏了,去了也找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她为何也会来到西山,莫非.” “不过.莫非阿颜真的是那支西山慕容氏,若是真的.这因果可是不小。” 无朝城里,扶龙司一言蔽之,杀他如杀鸡一般。 慕容净颜这才了然,问道: “师兄。” 说话间,慕容净颜一手将钱递了过去,抓起那个洗的水灵的桃子咬了一口。 见灭元真人的反应,慕容净颜便又将自己的说辞讲了一番,听完以后灭元真人也是陷入沉吟,扣起了脚拇指。 “问剑会以后去不行?” 便是一眼,慕容净颜大致猜出这些人多半是前线退下来的大衍战士,毕竟眼里的肃杀和麻木是骗不了人的。 他之所以做此营生,正是因为他乃是前线逃兵,身为朝廷战士怎敢不认得这枚令牌,而令牌中心的‘沈’更是让他瞳孔微缩。 “还有一月.也好。” 想到这沈风沉抿了抿嘴,他伸手摸向腰间,那里正是一块扶龙司的玉面令牌,乃是此番特地从府中带出。 将令牌握在手中,沈风沉面色沉凝,抬眼看向慕容净颜的背影: “那便,先找她吧。” (本章完) 189.第187章 怎会这般不小心?? 第187章 怎会这般不小心?? 无朝城。 大雪落如绒,慕容净颜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双掌揉搓排解着朔风过境的寒意。 再次问了些城中老人,慕容净颜大致确定一件事,便是这西山确实已被扶龙司把持,任何人不得登入其中。 “莫非,真的只剩那条小路还能登山?” 想到此处慕容净颜脚步放缓,最终行至一处屋檐下,抖落紫裘上的落雪。 “那堵瓦墙十分坚固,便是我使了七成气力都毫发无损,恐怕只凭我一人之力无法逾越。” “更别说,若是折返回去,那群盗匪也不会给我舒服打墙的机会。” “愁啊。” 叹了口气,慕容净颜决定不贸然去那城外小路。 虽然这些盗匪铤而走险利用朝廷疏漏,去挣取那买路钱,但自己也不能真的去扶龙司那告官。 否则这条退路没有就罢了,搞不好自己还要被伏龙质问为何要跟过去进山,白白引火烧身。 “越州为战事前线,朝廷势力密布,夺天楼未曾在越州设立分舵,只有些许眼线。” “从其他分舵调人过来需费些时日,可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唔” 抬头看了眼天色,慕容净颜摸了摸自己的钱囊:“五百两黄金?真敢说啊.” “借六分天地阵来到这越州,钱都被吞光了,就是五锭银子都掏不出来,五百两” “罢了。” 甩了甩衣袖,慕容净颜开始在无朝城里逛了起来。 “还是先填饱肚子,才有心思去想对策哟,我就不信区区一座山我还没办法爬上去。” 无朝城位于大山密林之中,冬日暮提,很快便被大山的夜色所笼罩。 古老的街道仿佛被蒙上一层黑色纱布,人语在雪天里显得低微,一切都如同昏沉梦境中的景色。 穿过熙攘的人群,慕容净颜终于循着味道来到了一间酒楼,摩挲着手心,随着小二来到了三层顶楼。 落座而下,慕容净颜不禁看向远方。 茫茫山峦浸没在雪中,灯火在眼下显得那般渺小,随着一枚雪落入眼中,世界愈发模糊而又陌生。 一瞬间,慕容净颜不知为何,竟又有些想家了。 “客官,您要点什么?” “啊。” 回过神来,慕容净颜接过小二手里的菜谱,笑了笑:“我看看。” 随着目光轻掠扫过,慕容净颜的眉头顿时微微颦起,这酒楼的物价竟然出奇的贵,难怪这么好的位置都空了出来 犹豫了几分后慕容净颜随意点了两个平价时菜,便将菜谱还了去。 “油渣小白菜,剁椒豆腐.客官,真不要点荤腥?” “什么意思,油渣莫非不是荤腥?” “.啧,行吧,稍等嘞!” 将菜记下,小二将白布甩上肩,转头却撞上了一人。 “额” 他抬头看去顿时被惊住,来人湛蓝华服加身,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双龙眉瞥来便让小二下意识两股战战。 “大爷,对,对不住!” 就在小二准备开溜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抓上了他的肩! 小二僵硬的回头心如死灰,却听得身后那位蓝衣公子语气平静的开口道: “将你们这儿最上好的荤菜,一样一份都供上来。” “记住,我要的是最好的。” 说罢,男子松开手掌,小二顿时如获大赦的匆忙点头称是,赶紧逃走了。 桌旁慕容净颜的嘴巴微张,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 沈风沉? 他怎会出现在这了? 缓步走来,沈风沉颔首示意慕容净颜安心坐下,见慕容净颜还是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于是笑了笑: “怎么,是不认识沈某了?” “还是怕我会害你。” 慕容净颜摇了摇头,跟着沈风沉坐了下来,二人相对而坐,慕容净颜端起一杯茶兀自喝了起来。 沈风沉靠于椅背,目光也眺望向楼外的夜色,手指有节奏的打着桌面。 气氛忽而变得尴尬起来。 “你” “那个!” “你先说。” “你先说。” “.” 最终,还是沈风沉先开口,他目光看向慕容净颜手腕的红绳,问道: “最近你过的可都还好。” “承蒙费心了,近来我都在宗门中苦修功法,为那问剑会做准备。” “如此.那功法可练得顺利?” “还不错吧。” 沈风沉又陷入了沉默,许多话在见到慕容净颜后,倒是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 好在,菜上了。 “客官!!!” “新鲜的猪王大蹄髈,红焖灵牛腩,保您满意!!” 随着热气腾腾的狠菜被端上桌,慕容净颜也是将筷子在手心捅了捅,就在跃跃欲试时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道: “.这一顿?” “我请。” 沈风沉往后仰去,顺势抬手道: “你若喜欢,随意吃便好。” 慕容净颜闻言嘴角勾起,不客气的将筷子伸向了大蹄髈,狠狠地刮下那一坨肥肉,接着将瘦肉给夹回碗中。 放入嘴前慕容净颜悄然看了眼沈风沉,只见这家伙纹丝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 “你也不吃肥肉么?” “要不.分你一半?” 沈风沉摇了摇头,示意慕容净颜继续吃,他一手搭在额前,饶有兴致的看着。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将蹄髈肉大咬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这. 这种感觉,不愧是猪王!简直是软烂入味,无出左右,尤其在这雪夜更添几分美味,让慕容净颜简直要打十分! 不过被沈风沉盯着有些不自在,加上这蹄髈确实好,慕容净颜还是忍不住夹起问道:“你当真不试一下?” “真的很好吃!” 沈风沉正准备摇头,却又瞧见那蹄髈上被撕下的那个小小的口子,甚至还有清晰的牙印。 眨了眨眼,沈风沉抿嘴片刻,最终坐立而起,轻咳道: “既然如此,我就” “小二,再上一份蹄髈!” 就在沈风沉愕然的时候慕容净颜继续低头啃着那剩下的蹄髈肉。 此刻那面具已被摘下,慕容净颜被冻得愈发白皙的脸流露出媚然的笑意,忽而仰头道: “总不能让沈公子吃我的剩菜嘛.而且一个真的不够吃。” 闻言沈风沉哑然,旋即自嘲一笑,单手撑在桌上,朝不远处的小二招呼道:“上酒!” 酒? 慕容净颜挑眉,沈风沉怎么今日兴致这般好,而且这家伙来这无朝城作甚 也对,这无朝城里尽是扶龙司的人,而沈风沉可谓扶龙司太子爷,或许来到这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将酒坛接过,沈风沉兀自倒酒,自然的问道: “你来西山作甚,莫非你是西山慕容氏?” 咳! 慕容净颜差点被一下噎死,好不容易咳顺气,赶紧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道:“神经喔~” “我出身之地,同这西山隔了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有所牵扯,沈公子可不要随意扣帽子,那个!” “沈公子你来这又是所为何事?” 沈风沉痛快的饮下一口酒,咂嘴道:“秘密,不可言说。” “巧了,我也是秘密。” 哈哈哈哈 沈风沉大笑起来,也为慕容净颜斟上了慢慢一壶热茶,举杯道:“既如此有缘,那你我二人便碰上一个!” 慕容净颜叼着半块牛腩,莫名其妙的举起茶杯,心里暗道一声酒鬼。 就这样,一人大快朵颐饮热茶,一人就着美色独饮酒,倒是一片和谐。 “对了,你是不是已去过九歌城了?” 慕容净颜将筷子放下,点头道:“已前去观相,怎么了?” “无事,只是听闻九歌城出了异相,红漫天,惊动大能,我便猜到是你。” 心中微动,慕容净颜试探性的问道:“除此之外,沈公子可还听到了什么。” “自然。” 沈风沉看向慕容净颜,带着笑意说道:“虽未有实据。” “但大衍学宫魁首,已称你为弃剑山庄第二仙魔,有意集朝中结俊杰围杀于你和朱寰安。” 闻言慕容净颜眼神微凝,袁闯? 这家伙是想要拿自己杀鸡儆猴,还是说他也盯上了我? 不,他应该不知道我魔印身份,纯粹只是抹除隐患? “沈公子,可知道袁闯召集的都是何人么?” “哦?” 沈风沉挑了挑眉,品酒道:“你知道袁闯?” “.上次九歌城中远远见过,听人提起。”慕容净颜解释道。 将酒碗放下,沈风沉的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晕,他闭眼道:“无非是一些学宫弟子,以及与我沈家不对付的贵族子弟罢了。” “莫怕,既然你是我的人,沈某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拿你不得,不过.” 睁开眸子,沈风沉哈了口气:“你那师兄,我就管不着了。” 听到沈风沉这话慕容净颜的心稍稍安些,也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沈风沉和袁闯也是水火不容,不若借他的手 就在这时沈风沉目光看向慕容净颜脖间,那纤细的脖颈上挂着一枚玉牌,端是好看。 “你这枚玉牌,是何处所得?” 见沈风沉发问,慕容净颜便将玉牌放在手心,在这个特殊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泉王的面容。 自穿越到这,泉王是唯一以长辈之身悉心照料自己的老爹,虽未陪伴多久,却给了慕容净颜最简单的温暖,那是亲情。 “是我爹给我的.” 说罢,慕容净颜余光突然瞥见一只手抓来,赶紧侧身躲开。 “你干嘛?” 沈风沉微微一愣,笑道:“怎么,这玉牌竟连碰都不能碰?” “.这可是好东西,寓意深重。” 见状沈风沉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笑道:“我也有个好东西。” “可要瞧瞧?” “哦?”慕容净颜一愣,双手环抱在胸前道:“拿出来看看呗。” 啪! 随着一声响,沈风沉从桌下掏出一样东西拍在桌上,慕容净颜定眼看去顿时神色微变。 “扶龙司玉面令牌,见其如见左相,能号令这无朝城所有扶龙司高手。” “如何,可算是个好东西?” 号令所有扶龙司高手? 慕容净颜看向沈风沉眼神顿时变了,只是点了点头。 “这令牌可不简单,若是失了,纵是我都寻不来第二枚。” “巧了,这也是左相赐我的,不过与你不同,若是沈某丢了它则会受罚,所以总是贴身保管不敢遗漏。” 将令牌收起,沈风沉再次抬起酒碗,脸色微红的喊道:“来,陪我继续喝酒!” “这菜都还没吃完呢!” 慕容净颜眼轱辘一转,赶紧主动捧起酒坛起身倒了起来,酒浆飞溅,慕容净颜甚至都能闻到烈酒的酒精味。 乖乖,这是什么杀人酒,这沈风沉酒楼该不会比师兄还高吧?? 而沈风沉却是如饮白水,三碗下去一声不吭。 而慕容净颜则是化身海底捞服务员,一边打气一边倒酒,根本不可能让沈风沉的碗有见空的时候。 “沈兄当真好酒量!” “话说我师兄一晚可以喝下十二坛,不知道沈公子能不能打破他的记录。” 擦了擦嘴,沈风沉的双眼微眯,闻言冷哼一声道: “呵,十二坛?” “我就是喝二十坛也无妨!” 慕容净颜看着沈风沉愈发温红的脸,目光却是紧紧盯着他腰间的那枚令牌。 “诶,沈公子好~酒量。” 酒过三巡,很快沈风沉便紧扶额头,皱着眉撑在了桌上。 “沈公子?还差一坛就” “不不了” 摆了摆手,沈风沉长舒一口气,撑着桌子就要起身:“我去放放水再战,这一坛,这一坛.必须喝完。” 见沈风沉颤颤巍巍起身,慕容净颜赶紧上前两步悉心搀扶,才将其身形稳住。 远处的几位跑堂的见此情景面面相觑,感慨二人真是郎才女貌,男子豪爽贵气,女子绝美温婉,却不知某人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的开偷了。 “沈公子,我扶你去吧?” “不必了,曲曲十几坛酒,可笑可笑。”沈风沉摇了摇头,鼻尖嗅着身旁的香,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在这等我。” 说罢沈风沉走下阶梯,却差点栽倒,好在慕容净颜赶紧跑上前托住他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而这一下,慕容净颜终于将那扶龙司的玉面令牌给拿到了手里,眼中顿时流露出喜色。 沈风沉稳住身形仰头一笑,旋即继续超前走去,慕容净颜则是双手背在身后喊道: “那我便在这等你啊沈公子~” “好。” 待沈风沉走远,慕容净颜眼角的柔意如冰雪消散,低头看向了手中的令牌。 不再犹豫,慕容净颜转身走到桌旁,将诡异面具捡起再次戴上,接着在跑堂们惊愕的目送下自围栏一跃而下,临行前还不忘喊了一句: “账算在那位公子头上!” 穿行在无朝城的暗巷中,积雪发出丫丫沙沙之声,慕容净颜只感觉心如擂鼓。 竟然真的偷到了. 沈风沉,你的令牌我暂且一用,待事成之后我再寻一机会还给你吧。 躲到一处暗巷,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偷到这枚令牌后自己心里并没有什么快感,反倒是有种愧疚之意。 怎会如此 我不过为了上西山而已,这是唯一的办法,何故内疚。 冰冷的面具后,此刻是一双迷茫的双眼,不知为何,在这个大雪天慕容净颜感觉自己变了,变得像从前那般多愁善感了。 这是思家的感觉么。 不,不能这样,想要在这个世道上活的好,就要事事为自己着想,怎敢有这般儿女作态? 就在慕容净颜摇头的时候,突然,又是脚压雪地的声音自暗巷响起。 “谁!?” 慕容净颜警觉的回头,体内气血调动,目光敏锐的盯着来路。 月光熹微,那人影缓缓露出了真容。 沙沙沙. 走入月光的人龙眉入鬓,长发披肩,正是醉眼惺忪的沈风沉。 他此刻蓝袍散乱,即便酒气加身,依然单手撑着身旁的矮墙站定,语气平静的问道: “这般急着走呢?” “.”慕容净颜心中一咯噔。 他.怎么这么快追过来了,难道说他是追踪我? 当下,慕容净颜将灭元真人赐给自己的法宝悄然拿出,藏于背后,露出笑意道:“沈公子,你不是喝醉了么?” “呵呵呵” 沈风沉莫名一笑,缓缓走上前来,月光让他的脸颊辉映起别样的神采,危险却又迷人。 “沈某说过.” “若是沈某丢了东西便会回族受罚,所以总是贴身保管不敢遗漏,你忘了?” 说话间,沈风沉缓缓伸出手,目光盯向慕容净颜。 慕容净颜看着沈风沉伸来的的手,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那只手握成拳状,看起来孔武有力,此刻正面对自己缓缓张开 嗯? 待那五指打开,却令慕容净颜嘴巴微张。 一枚亮晶晶的玉牌陈放手心,而沈风沉的声音也幽幽传来: “你的玉牌掉下了。” 慕容净颜愕然,僵硬的抬头看去,正见沈风沉脸上的红晕褪去,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怎会这般不小心,这可是你爹爹的遗物。” 接过玉牌,慕容净颜心情复杂,眼神躲闪道:“你追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玉牌么?” “不尽然。” 沈风沉果断的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慕容净颜听到这话,心中反倒是轻松了许多。 果然,还是来要东西的。 “那你,还想说什么?” 闻言沈风沉扬起脑袋,看向乌云飞雪中,依然皓然高悬的明月,发丝随晚风狂舞不止. “我带你,去西山。” (本章完) 190.第188章 今日我来当回车夫 第188章 今日我来当回车夫 “你带我去西山?” 风拂巷雪,卷白了湛蓝衣衫,沈风沉手负身后,闭上眼借着这寒意祛除酒气。 “嗯。” “我带你去西山。” 慕容净颜一时无言,这沈风沉如何笃定自己要去西山? 似乎是猜出慕容净颜心中所想,沈风沉低首看来,他那双入鬓龙眉罕见的显得柔和:“这没什么。” “在这无朝城,想要登上西山的修士不在少数,正如.我便是为此而来。” “沈某相信,那西山余孽早已被铲除干净,断没有活命的手段,你也无需担心我来自扶龙司。” 听到沈风沉的话,慕容净颜的心倒是放下了一些,虽然不知沈风沉为何要说这些,但总归是好事。 “你为何要带我去西山?” 这世上没有白捡的便宜,慕容净颜也不相信沈风沉这家伙会平白好心,若是如此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忌惮他了。 “呵呵.” 沈风沉摇了摇头,只是随口道:“缘分使然,与我而言也不过举手之劳。” 鼻尖吐出白雾,慕容净颜上前半步,颦眉问道:“你真的会带我去?” “自然。”沈风沉颔首,眼看着慕容净颜走进: “沈某说到自然会做到。” “.” “什么时候呢?” “你看,明日如何呢?” 离得近了,慕容净颜突然抬起手,将一样东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入沈风沉手里,埋着头匆匆说到: “其实你也有样东西掉了。” 说罢慕容净颜立马转身,脚踩矮墙踏上屋檐,眨眼便消失无踪,留下沈风沉一人在巷子里孤零零的站着。 风雪倒卷,在沈风沉的肩头落下轻霜,他低头看向手心。 这正是扶龙司的玉面腰牌。 沙沙沙.. 黑暗里又传来脚步声,两位身穿镇妖袍服,面色阴冷的扶龙司内卿走了上来,一左一右的来到沈风沉的身边站定。 “六少爷。” “此女竟然胆敢偷你的信物,真就这么放她走了?” “.” 将令牌收起,沈风沉嘴角微微勾起,接着转头看向身旁的两大高手:“这是本少爷掉的。” “再说,这不是还回来了么?” 再次抬头看了眼慕容净颜消失的方向,沈风沉抬起肘用力撞了撞其中一人胸膛,笑道: “倒是你们,别整日摆着个臭脸。” “走,回去继续喝酒。” 两位扶龙司内卿面面相觑,不知为何他们觉得六少爷好像近段时日变了。 往日的六少满腹心事,性格深沉,外在却是比那袁闯还要张扬,走到哪里都会招惹麻烦。 但近来不仅是性格温和许多,竟然还不时露出笑容,简直是让他们有些不适应。 无朝城,某处客栈。 楼外大雪纷飞,街上空无一人,整座无朝城一扫白日的喧嚣,归于永寂。 慕容净颜坐于飘窗上盘膝打坐,但总感觉心绪难宁,最终干脆是收起架势,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长发。 “你怎的了汪?” 正在一旁啃雪的小黄鸭抬头看来,见慕容净颜神色不佳,便抬脚凑了过来,靠在了慕容净颜手边。 “孩子大了,有心事了?” 慕容净颜斜睨而去,但这一次却没有将小黄鸭一个脑瓜崩弹飞,而是抱在了怀里,就像抓住了一个暖宝宝一般。 “鸭,你说。” “我今天是怎么了?” “那沈风沉分明是要帮我,但我却没有半分开心,为何?” 小黄鸭眯起双眼享受着慕容净颜抚头,仿佛又回到了被乱云魔尊摸狗头的年代,当下也是轻缓的回答道: “莫要多想。” “你呀,是不是觉得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慕容净颜手心一停,想要反驳却化为一声叹息。 或许是吧,可自己也没想到沈风沉会好心带自己去西山,偷他的令牌也是无奈之举。 至于为什么还回去 沈风沉既然已经这般说了,自己留着那令牌也没用,或许还会给自己惹上麻烦,只要能上西山才是自己的目的。 “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慕容净颜苦笑:“担心我的心是否变软了,来日我走的道可半分容不得仁慈,怎可因这点事竟心怀愧意。” “或许那姓沈的是不同的?” “.他哪里不同。” 小黄鸭沉默不语,突然转头看向慕容净颜,问道:“说起这个。” “倒是你小子的性子何致如此?” “什么意思?”慕容净颜不解。 小黄鸭语气幽幽,缓缓道: “便是我之前辅佐的那邪修,此人生来丑陋,家境贫苦,自幼被人打压,遭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鄙夷和白眼,才让他变成了那般恶人。” “而你” “虽为男子,但生的比上界的仙女还要正宗,还是那什么夺天楼的少主,至少境遇比他强上百倍前辈。” “又何故这般冷酷,会担心自己心慈手软呢?” 这话顿时把慕容净颜问的哑口无言。 是啊为什么呢。 是为了回地球,是为了再次见到爸妈和小妹,如若有差池,我这个梦想就会瞬间破灭,所以我不能出错 但是我为何,杀人都没有感觉呢? 上辈子的我,在黑吠山见到那些尸体估计都要吓昏了,怎么会这么冷静呢。 莫非 慕容净颜突然有了猜想,缓缓抬起双手。 这双纤瘦修长的玉手骨节分明,淡淡的青色脉络如墨竹一般,看起来美极了。 是因为我这具身体的原因? 想到此处,脑中一股刺痛让慕容净颜闷哼出声,整个人晃荡起来。 一帧画面猛然出现,那是熊熊大火,火焰无处不在,烧入了眼睛,让慕容净颜惊出了一身冷汗。 “呼呼.” 回过神来的慕容净颜胸膛起伏,这下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原来我一直受这具身体的影响.” “那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净颜努力的想要回想,但那些记忆仿佛被牢牢地扣死在识海里,任凭慕容净颜如何深思都回忆不起来。 吐出一口气,慕容净颜干脆将小黄鸭放在一旁,抬手伸了个懒腰。 经过小黄鸭无意的提醒,慕容净颜如今才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也对自己的身世愈发好奇。 “不想了,先睡一觉,待明日上了西山就能知道答案了。” “即便没有,夺天楼主也该告诉我了。” ———— 次日一早。 咚咚咚、 正在熟睡的慕容净颜便被敲门声惊醒,然后翻了个身。 咚咚咚、 “.” 咚咚咚、 “谁啊!” 慕容净颜大喊一声,见有人不停的敲门只好从床上坐起,头发零散的看向门的方向。 门旁正是一脸单纯的小黄鸭。 一般慕容净颜休息的时候小黄鸭便会守在门边警戒,要是碰上什么刺客歹人它便能第一时间施展幻术,并警醒慕容净颜。 真乃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好兽也。 此刻的小黄鸭对着慕容净颜摇了摇头,示意门外并无杀气。 “是店小二?” 慕容净颜披上紫袍,揉了揉散乱的头发满脸怨气的走了过去,自己没有叫早食啊。 吱呀、 将门推开一条缝,慕容净颜透过探出一只眼睛看去,顿时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身装笔挺,肩披貂裘的沈风沉,见门开了他笑着开口:“慕容净颜。” “咱们该走了。” “你” 慕容净颜将门再次推开一些,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客栈里一片昏暗,外面的天光都未亮,只有沈风沉一个人。 “你来接我啊?” “嗯。” “.” 慕容净颜感到莫名其妙,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比自己好要急着上山的样子。 将门拉开,慕容净颜偏头道:“那你先进来吧。” “额” 沈风沉眨了眨眼,看着慕容净颜内里白衬,外披紫袍的模样,以及那散乱的乌发,即便如此. 依然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丽。 “你的厢房,我如何能进去?” 嘶了一口冷气,慕容净颜啧了一声道:“就是个客房而已,还厢房呢.” “你进不进来吧,这外面廊道可是冷的不行。” “要么,就劳烦沈公子在外面稍等我片刻了。” 轻咳一声,沈风沉干笑一声,还是踏步走入其中:“那沈某便却之不恭了。” 沈风沉走入屋内,看着慕容净颜自然的走到窗边清点衣物,感到举足无措的他干脆在桌旁坐下,看着慕容净颜的所为。 有沈风沉这个外人在,慕容净颜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这大冬天的又不用脱衣服,没什么好让人看去的。 系上紫袍,慕容净颜坐在床榻上穿起靴子。 这靴子昨夜沾了雪水经过一夜冻得梆硬,慕容净颜皱紧眉头抿着嘴,废了好一番力才堪堪套上。 见沈风沉望来,慕容净颜打趣道: “沈公子莫要见怪,我就这么一双靴子,凑合凑合。” 沈风沉嗯了一声,点点头,嘴里却是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就一双靴子.” 接着慕容净颜也不想让沈风沉久等,毕竟人家都催到了这里了,或许是因为此时入山比较方便呢? 端来一盆水放到铜镜前,慕容净颜用力的拍了拍,并仰头漱口。 这水冰冷刺骨,令慕容净颜的脸顿时变得刺红,转念便又因为冷风白如雪色,身后的沈风沉已经看呆了,半身靠在桌旁若有所思。 在大衍修真界,修士虽也会常常沐浴更衣,却并无每日洗脸漱口的习惯。 寻常女修,爱美之人,怎会这般 慕容净颜果然非常人,不粉黛加身,也无罗裙长袖,但便是用冰水也要洗脸,漱牙口,难怪这般干净 果然相由心生,与其追寻表面浮华,不如自己的干净。 即便如此,她依然美的不可方物。 慕容净颜不知沈风沉在身后浮想联翩,将汤臣望眼欲穿的洗脸水泼掉,开始捯饬头发。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慕容净颜一脸仙气,这头飘逸的乌发虽是这辈子不愁脱发了,但大家都是人,就是真仙子恐怕也会有烦恼。 比如睡了一觉起来,这头跟天线一样,根根都往外冒。 拿起一枚木梳,慕容净颜边打哈欠边梳头,不消片刻便将这些头发梳的服服帖帖,揉了揉眼,慕容净颜看着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以,有人样了。 镜中之人鹅颈白皙,柔发披肩,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带着妩媚的倦意,眉尾的一颗小痣却是添上几分恰到好处的灵气。 侧过脸,看着自己又平白长了一寸的长发,慕容净颜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寻个机会剪短一些.” “扎起来,还是就这样披着?” “披着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慕容净颜惊诧的回头,沈风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也望着镜中。 “啊。” “是不是咱们时间来不及了?” 会措意的慕容净颜没有再管头发,即刻起身环顾四周确定没掉东西后,便走到门旁将小黄鸭抱起,转头道: “没啥了,咱们出发吧。” 沈风沉欲言又止,他并非是要催人,但当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和慕容净颜一起走出了厢房。 走下台阶,楼外的大雪还未止歇,在客栈外一辆蓝色的马车稳稳停靠。 两匹扶龙司异马拉驰,车厢华美,剩半个轱辘陷在雪地里,两匹骏马的喘着的热气掀起阵阵白雾。 “马车?” 慕容净颜挑了挑眉,看向沈风沉道:“到那城门这么点路,咱们还需要马车么?” 沈风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却没有回答,只是示意慕容净颜上车。 “咦,没有车夫么?” 慕容净颜有些疑惑的问道,却不料话音落下,沈风沉却是上前两步。 只见他伸手将马车的杌凳给拿下,接着弯下腰轻轻放在雪地之中,用力的压了压,起身比了个请的手势。 “沈某今日就当回车夫。” “如何?” 慕容净颜哑然,旋即摇了摇头也没有客气,也跟着走了上去。 途径沈风沉的时候,慕容净颜试探性的问道:“那就有劳沈公子了?” “这有何妨。” 沈风沉低头看来,他伸手拍了拍马儿的背,在这乌云遮蔽的大雪清晨里却能给人一种暖意。 慕容净颜眨了眨眼,旋即皱着眉头踏上了华辇,钻入其中。 和两位扶龙司内卿一样,慕容净颜也觉得这沈风沉似乎有些不同了,倒是让人不太习惯。 将杌凳收起,沈风沉一步跃上马车。 他余光瞥了眼车厢里的慕容净颜,旋即震动马绳,驶向了大雪深处,那晨光未亮的西山。 车厢里摇摇晃晃,慕容净颜第一次坐这般豪华的马车,窗外的景色飞驰,这厚厚的积雪丝毫影响不了那两匹大马的速度。 看着帷幕外沈风沉的背影,慕容净颜闭上眼,心中但愿着能借着这东风顺利进入西山。 只是过了一炷香,慕容净颜忍不住睁开眼睛,疑惑道: “这么久,还没到城门吗?” 说话间,慕容净颜撩开一角窗帘看向外面,顿时呆住了。 “这,这是去哪啊!?” 都在评论区炒股是吧? (本章完) 191.第189章 都斯文点 第189章 都斯文点 “喂!” 见势不对,慕容净颜猛地撩开车帘。 寒风猛然灌入车厢,将紫袍吹得泱泱烈响。 长发乱舞,将脸庞打的生疼,慕容净颜眯起双眼看向外面,如今马车早已踏出无朝城,驶在了城外山路上。 经过一夜大雪积压,林间银装素裹,但慕容净颜却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这条路. 上前一步蹲下,慕容净颜朝着沈风沉喊道:“沈风沉,你为何不走扶龙司的南城门!” 沈风沉此刻正策马扬鞭,闻言他故作被风声惊扰听不清楚,反问道: “你说什么?” 慕容净颜只好凑近一些,在他耳边说道: “为何你要出城啊??” 感受着耳畔呼来的暖气,沈风沉嘴角微勾,目光直视着林间小道,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该不会以为。” “这西山是沈某想去就能去的?” 闻言慕容净颜顿时傻眼,坐在了沈风沉身旁,有些焦急的问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西山么。” “现下这话是何意思??” 这姓沈的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己都把令牌还回去了,以他的身份莫非扶龙司还会阻拦么? 眼见慕容净颜心急,沈风沉也不卖关子了。 将缰绳放下,他偏头而来,看着慕容净颜的眸子缓缓解释道: “西山,乃是罪臣旧址,也是近千年来少有被夷三族的恭候,除了些夺宝之人外,便是皇室宗族的人也避之不及唯恐有所牵扯。” “我虽是沈家公子,但正是左相奉圣谕亲手族灭此地,莫非你觉得左相会准许我登这罪山?” 听到这,慕容净颜倒是明了了几分,看来这沈风沉是自己想要登西山,不想让家族知道此事为好。 “那你为何要登西山,该不会是” 慕容净颜眯眼狐疑,而沈风沉则是摇了摇头,重新将目光转向前方:“自然不只是为你。” “沈某对这西山也颇为好奇,有些事,想要得到答案。” “不过,需要低调行事。” 雪风簌林,竹林轻吟,扬起的凇雾令西山脚下如同仙境。 沈风沉并未继续说下去,也未曾打听慕容净颜意欲何为,只是重新握住缰绳,专心的驭着马车。 深吸一口气,慕容净颜环顾四周,思忖片刻还是低声道: “你也知道那条路?” “嗯。” “那条路可是有好些山匪,实力不容小觑。”说话间慕容净颜舌头划过单薄的嘴唇,提醒着: “你有应策?” 呵呵一笑,沈风沉点了点头: “既然我带你往此处而来,自然是有目的,还有” 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沈风沉往旁边递了过去: “冬日苦寒,还是多喝些热水为好。” 慕容净颜有些懵的接过水壶,晃了晃道:“啊?谢谢。” 还别说,是有点口渴。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之前慕容净颜遭遇勒索的地方,那一线天早已被大雪掩埋,好在瓦墙仍在,一眼便能看的清楚。 马车嘶鸣,随着沈风沉勒紧缰绳堪堪停下。 沈风沉缓缓起身,跃下马车,淡定的拍去肩头的雪。 而慕容净颜则是警惕的看向四周,并未跟着走下马车。 虽然周围没有什么人影,只有雪风之声,但慕容净颜还是察觉到若有若无的气机在锁定自己。 马车下,沈风沉则是毫不慌乱的抬头看来,他伸出一只手,嘲道: “怎的不下来?” “莫非还在等沈某给你拿马凳?” 慕容净颜嘴角微扯,拍开沈风沉的手也跟着跃下马车,此刻哪有心思插科打诨,林中那些气机愈发肆无忌惮。 “沈公子,你也感受到了吧?” “嗯,林中有许多修士。” “你的手段是什么?” “唔” 说话间,林中突然传出张狂的笑声,接着一道身影飞上高天,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此人正是那扮猪吃虎的挑夫。 “两位少侠,这会儿可是大雪迷了路,莫不知此处是谁的山头?” “啧,想要活命倒也不难,一人二百两黄金,咱们兄弟领你们下山。” 挑夫话音落下,顿时周围林子里蹿出不少人,这些修士五八门各式兵器都有,嘴角都挂着残忍的笑意。 “呵呵.” 眼看下方二人被围住,挑夫也露出了满意的笑,他的目光此时打量起来,在看到那马车的时候显然愣了愣。 咦?这马车湛蓝.模样尊贵,看着像来历不凡。 接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沈风沉,顿时心里的猜疑更甚,这公子哥面色淡定,尤其是那气质便让他心生忌惮,蓝衣 嗯?蓝衣!? 挑夫在这无朝城内外混了几十年,和扶龙司也打过不少交道,对蓝色自然十分敏感。 不会吧? 难不成来了个真的?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看向最后,只见一道身影正在那公子哥身旁耳语着什么,当瞧见那‘女子’的容貌后挑夫瞳孔微缩,嘴巴微张。 什么!? 这,这世间竟有这么美的女人?? 当下挑夫不敢托大,赶忙抬手喊道:“都慢着!” 下方的小弟们闻言止步,纷纷疑惑的抬头看向老大,而挑夫则是轻咳一声道: “那个,这位公子和女侠,你们是何来历呐?” 沈风沉闻言轻笑一声,转而看向一旁: “他问你呢。” 慕容净颜见挑夫这副忌惮的样子,心里不禁腹诽这家伙见风使舵的本领。 是怎么,沈风沉这家伙的马车华美,气质不俗,就能好言相向了? 自己戴着面具,就五百两? 当即慕容净颜回到: “关你什么事!” “还有这山头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等流寇做主了,小心无意招惹了太岁爷,给你们全一锅端咯!” 听到慕容净颜一通怼挑夫显然有些愣,但旋即他皱起眉头,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不对! 再定眼看去,挑夫的神色一变,眼前这‘女子’虽然绝美,但身形甚至衣裳都和昨日那个面具客一模一样,是她! 想到自己昨日被当猴耍了一遭,挑夫顿时大怒,从天而降落在地上。 “原来是你!” “昨日拿金牌充作沈家狐假虎威,今日还敢扮作扶龙司的人?” “姑娘,你这一个伎俩用两次,怕是会错人咯!” 慕容净颜哑然失笑,自己平日虽然会行骗,但今日还真是冤枉自己了。 拉了拉沈风沉的衣袖,慕容净颜抬手指向前方,怂恿道: “沈公子,该你施展拳脚的时候了。” “必须给这些流寇一些教训,不然他们都不知道扶龙司三个字怎么写!” “.沈公子?” 见身旁的沈风沉没有反应,慕容净颜疑惑的偏头看去,却见沈风沉耸了耸肩摇头道:“此人天封六关,我拿他没有办法。” “.” 慕容净颜浅浅吸了口气,悄然松开沈风沉的袖子,轻咳一声退后半步。 但沈风沉却是上前一步,淡淡的问道: “由此处登西山,却为可行?” 眼前的挑夫眨了眨眼,点头道:“怎么,你们还是要登山啊?” 他看了眼慕容净颜,笑道: “这个好说,此处是西山阵法唯一薄弱的节点,我专门请的阵法高人填堵的阵眼,否则早已被扶龙司发现了。” “所以我收些过路费,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一人五百,你们两人,我就开个善心收你们六百两得了。”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忍不住心里翻白眼,昨日自己一人讲价也是三百两黄金,这挑夫还真是个好商贾,怎么修到天封六关的。 沈风沉微微颔首,旋即无视了挑夫,自顾自的朝那瓦墙走去。 而慕容净颜也是跟了上去,周围的目光也随着紫衣而动,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冰雪美人,皆在议论纷纷。 走到瓦墙前,沈风沉将手搭在上面,闭起双眼,那只手浮现湛蓝色的神光。 挑夫看着这一幕并未阻拦,反而老神在在的看着。 这瓦墙可不真是墙,而是一处异常复杂的阵眼,这等阵眼需要特定的运转之法方可破解,莫说是这天封三关的小辈了,就是自己上也不可能强拆。 这公子哥恐怕连皮灰都打不下来。 可沈风沉却是不为所动。 他微微发力,额头刹时间浮现经络,伴随着他猛地睁开眸子,一声麒麟咆哮惊动山峦,整座大地都微微颤动。 这下不仅是挑夫,慕容净颜眉头微凝,看向沈风沉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自己昨日也曾试过撼动这瓦墙,自知无能为力才折返而去,而沈风沉这一击竟有如此威能? 单凭气力,此人的麒麟祖血真不愧有师尊所说的撼动九岳,混动四海之威。 待烟尘散去,挑夫赶忙凑上前看去。 只见瓦墙前,沈风沉眉头皱起,他跟前墙面裂开了半个手掌的大小,但大体仍是纹丝不动。 见此情景挑夫赶紧松了口气,妈的,还以为这小子真的把瓦墙给搞开了,他的面子往哪放还是其次,财路起码断了大半。 “小子,这回信了吧?” 挑夫哈哈大笑,摊手道:“黄金到位,我给你打开。” 此刻沈风沉的面色不善,似乎是不满自己只留下了一个手掌印,冷冷回道:“若是我不给呢。” “不给?” 挑夫挖了挖耳朵,山中埋伏的斥候到现在都没传来信号,说明就这两个后生进山,他顿时无所顾忌起来。 “不给也行,你便在这慢慢研究阵法,若是你真能破开老子倒也认了。”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挑夫目光偏移。 “哦?” 沈风沉斜睨而去,不咸不淡的问道:“是什么?” 挑夫上前一步,他看的出沈风沉根本不怕自己,猜测是无朝城里的狠角色,于是抬手指向慕容净颜道: “把她留下,我不仅不收公子的黄金,还放你入西山,如何?” “.” 慕容净颜撇了撇嘴,和家伙还真是几炮马尿下去什么都敢想。 自己身怀弃剑山庄法宝,虽然目前气血催动不了攻伐杀招,但自保来说便是圣人也不能短时间拿自己如何。 但要是真这么做了,师尊恐怕很快就会降临,把自己提走了。 挑夫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慕容净颜,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沈风沉脸色冷酷,他的眼神漠然,又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他的声音幽幽,传入了挑夫的耳朵。 “可是。” “我既不想给你金子,也不想在这破解阵法,更不可能把她让给任何人,何解?” “嗯?”挑夫转身,嘲道: “那就没办法了。” 呵呵呵. 沈风沉冷笑一声,却是侧目望来,眼神如刀:“办法,当然是有。” “那就是,砸开它!” 话音落下,只见山中忽起黑雾! 无尽黑雾侵吞雪芒,霎时间令风云色变,挑夫猛然四顾,只见自己那些小弟被黑雾裹挟,纷纷发出了凄惨的喊声迅速湮灭成灰。 来不及思索任何事,挑夫立刻腾空而起,想要急速逃离此地。 自上而下看去,挑夫面露惊骇,因为这处山窝里黑雾和雪风交融,竟然呈现出了太极阵图,只是这太极阵没有道法自然,只有无尽的杀意! “想要去哪?” 随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头顶乍响,挑夫浑身鸡皮疙瘩都浮现出来,抬头看去更是心如死灰。 只见一位身着血色道袍,面色须白的老者正端坐在积云之中,那淡漠的眼神如同在看死人,瞳仁深处幻化出尸山血海。 镇妖袍,是扶龙司内卿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半圣杀来。 “招惹沈氏,万死难辞。” 随着八字落下,也宣告了挑夫的死刑,一只宝瓶覆压而下,任凭挑夫施展道法挣扎逃离,依然是被稳稳套住,不消几息鬓形神俱灭。 而地上的太极阵图也很快消散于无,周遭的雪林回归原样,唯一的变化只有那些修士销声匿迹,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一般,被抹除了干净。 另一位扶龙司内卿此刻也从林中缓缓走出,来到沈风沉身前作揖示意。 老者的目光冰冷,不经意的看来,便让慕容净颜如临大敌,浑身都不自在。 那挑夫虽然是一介散修,但天封六关被人这般如屠猪狗,这两位老者应是半圣。 沈风沉他身边竟有两位半圣护法?? “六少爷,此山间的匪贼都已尽灭,现下如何?” 沈风沉嗯了一声,旋即侧身微微挡在慕容净颜跟前,偏头看向那瓦墙道: “打碎它。” 闻言扶龙司内卿抬掌,就准备将这阵眼给贯通,沈风沉则对身旁的慕容净颜解释起来: “莫要担心。” “此二人皆为沈某心腹,你无视他们便好。” 慕容净颜顿时讪讪一笑。 好好好,你在跟我凡尔赛是吧,我拿什么无视他们啊? “沈公子,这就是你口中的低调啊?” 闻言沈风沉愣了愣,眼看那扶龙司内卿手掌旋起八卦虚影,正在酝酿一击石破惊天的攻势,他赶紧伸手道: “住手!” 扶龙司内卿手上功夫赶忙暂缓,而天上的那位此刻也缓缓降落,沈风沉开口道: “我告诉你们的四句真言,你们忘了?” “少爷之言我等自不敢忘。” “好,那你们重复一遍。” “.抄家灭族,斩草除根,杀人越货,策略先行!” 沈风沉满意的点了点头,悠悠道: “方才那家伙不是说可以破解么,你身为阵法大家,为何不先试着破解一番?” 那位老者闻言无奈的收起八卦阵,颔首道:“凭听少主的。” “嗯,都斯文点。” 沈风沉挥了挥袖,将肩头的落雪拍散,接着转而看向一旁正呆若木鸡的慕容净颜笑道: “如何。” “可够低调?” 大家好! 说一件事哦 因为如果作者同时有两本连载的书的话连低保都拿不到,所以斩妖师暂时点了完结,在此之前问过编辑,后续要更新直接申请连载就可以了,所以不影响的哦,先解释一下 (本章完) 192.第190章 又见入梦策 第190章 又见入梦策 西山之上,风雪渐歇。 两道身影踏着山路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至这处与世隔绝的地界。 视线之中,一座宅邸的轮廓隐隐浮现,府邸并无琼楼玉宇,古朴暗沉,在雪色之中显得那般静谧安静。 慕容净颜驻足,远远看去: “到了?” 在他身侧,沈风沉也停下脚步,点头道:“到了。” “自西山慕容氏当年连同其余数族被一并抄灭,现下只留有这一处残垣之地,扶龙司任其存于此地,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靠近。” “走吧,去看看。” 在沈风沉带领下二人来到了府邸前,或是因常年未曾打理,往昔庄严肃穆的府邸蒙上旧尘,便是连绝品灵木所制的牌匾都乌黑无光,尽显颓态。 慕容净颜四下看去,虽然大雪掩埋,但仍能看出除去这一片宅邸外,方圆百里连一根完整的树都未曾有,皆为新芽。 看来,这里确实遭遇过大难,否则周围应该也是连绵不绝的殿宇才是。 “这里没有扶龙司的人马么?”慕容净颜突然问道。 一路行来,西山都是安安静静,若非看到这宅邸恐怕都要以为走错路了。 上前两步,沈风沉仰头端详着牌匾上的文字,解释道: “扶龙司十几年来无数次来去西山,早已搜无可搜了,那些买路登山,妄想发死人财的人多半只能无功而返。” “自左相下令,封山不入,便无人来此为慕容氏族守门了。” 还有半句,沈风沉留在了心里。 那便是这慕容氏祖宅固若金汤,连扶龙司的阵法大能都无能为力,若真有人能进去,倒是令扶龙司求之不. 吱~呀! 正在聚精会神打量牌匾的沈风沉耳朵微动,循声看去,顿时面色呆滞。 只见慕容净颜双手轻推,便把那扇难倒上千阵法宗师的大门给推开了,正小心翼翼的探头朝里看去。 正准备大步迈入的慕容净颜突然想到什么,脚下一顿退了出来。 旋即嘴角露出人畜无害的笑意,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沈风沉招了招手道: “沈公子,咱们进去看看吧~” 开玩笑,这府邸该不会有什么扶龙司埋下的陷阱吧,还是让这姓沈的带路为好 沈风沉此刻僵在原地,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弯曲,目光直直的盯着那启开的门缝。 发生什么了 这扇门,竟然就这么被开了? 当下沈风沉看向慕容净颜的眼神微变,他不会怀疑扶龙司中人的能力,而他们破解不了的东西,眼前的慕容净颜可以做到,只能说明一件事 “沈公子?” 慕容净颜也发现不对,这沈风沉怎么呆住了? 深吸一口气,沈风沉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缓步走到了门旁,点头道:“来都来了。” “自然得进去看看。” 二人前后步入府邸之中,入眼是一片宽阔的前院,院中无它物,只有一个古铜色的水缸。 缸中覆水,飘有一层薄雪,尽显禅意。 慕容净颜鼻尖微嗅,这西山慕容府里有一种别样的香味,如同暴雨过后的清苦气息,令人心静如宜。 而府中好无生气,更为这氛围添上几分侘寂。 雪飘零,周围的木雕廊柱仿若想要开口诉说,一股悲意笼上心头,慕容净颜好奇的问道: “沈公子,你可知这西山氏族犯了何等重罪?” “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沈风沉此刻立于屋檐下,目光打量着院中那个水缸,正沉浸在思绪之中的他被慕容净颜打断,呼出一口白雾。 “叛国之罪。” “叛国?”慕容净颜惊疑,那就难怪了,毕竟叛国罪无论在何处都将面临最恐怖的清算。 “你可还记得那万轮国的奸细?” “.自然是记得,莫非?” 说话间,沈风沉开始朝一侧的连廊走去,边环顾着慕容府的景象,边继续为慕容净颜解释着: “万轮国,借由仙盟之力崛起于西,与我大衍分庭抗礼数千年,气运之争已至不死不休的局面。” “二十年前,大衍向万轮国开战,先皇亲自扛旗,连同朝廷,修真界百万修士横跨吞王谷奇袭万轮国,一路将万轮国侵吞的数州追回,势如破竹。” 沈风沉的语气深沉,说到这却没有激昂之情,反倒是略显黯然: “世人本以为这场定鼎国运的大战将持续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最终将由大衍攻破万轮国结尾,却不料这场大战,仅仅持续了五年。” “而最终失利的,却是我大衍。” 慕容净颜眉头微皱,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问道: “大衍出了叛徒?” 沈风沉点了点头,二人已经走到了府邸中心。 此处木连结,如同世外桃源,即便是十数年过去无人修剪依然是枝繁叶茂,若是除去那一地腐朽的烂叶,可称得为留香园。 “彼时,越州为前线,西山各族以慕容氏为首拱卫皇驾。” “可万轮国国师却能伙同众多万轮国强者绕开大军,找到本在着星司庇护下的先皇坐标,以致先皇力战而亡,我大衍上万年的国运就此崩溃。” “此战过后,慕容氏却可称得毫发无损,最终由伏龙司定罪夷灭三族,铲平西山。” 听到这慕容净颜大概明了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难怪沈风沉在知道李散云是万轮国奸细时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看来这万轮国与大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沈公子方才说,我大衍的国运崩溃了?” 想到灭元真人挂在嘴边的气运,气运,慕容净颜也不免对这所谓运道十分上心。 “崩溃.可以这么说。” 沈风沉抬手摘下一朵,这儿看似雪白,打开来看却有多种色彩,显得异常可人。 将儿递给慕容净颜,沈风沉负手道: “大衍皇帝背负万载国运,是为天子。“ “先皇薨逝,令大衍国运急剧变化,即便是当今圣上即位,也无法改变这不可逆转的颓势,毕竟这正是仙盟想要的。” 仙盟? 慕容净颜将那朵放在手心,偏头道:“沈公子,仙盟是何势力?” “那万轮国依仗仙盟,莫非这仙盟比王朝还有厉害?” 沈风沉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便继续朝着府邸深处走去,他有种预感,这慕容府邸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自己去发现。 “仙盟,便是卫道司。” “或者说,卫道司是仙盟安插在诸国的眼睛,是窥探仙苗的工具。” 沈风沉的语气幽幽,带着几分冷厉和刻薄: “大衍底蕴深厚,曾为天下共主,自然不甘心成为仙盟的傀儡,二大衍落寞,气运四散,这些气运部分被卫道司收集,部分则是流入天下,孕育天才。” “数历过往,每个纪元多为一位仙魔之姿引领风骚,亦或两位仙魔争霸,绝无出现现下这般,诸多仙魔之姿接踵而至,竟要逾过双手之数。” “王中称王,血海称尊,便是你我这一辈的宿命。” 说到这沈风沉似是感到语气有些严肃,旋即露出笑意轻咳一声,转头对慕容净颜安慰道: “当然,这不意味只有成王败寇。” “如今境况,多半不止一人能得道升天,我提醒你一事,此番潜龙榜至关重要,届时你万万要紧跟在我的身边,否则将错过天大的机缘。” 慕容净颜本听得认真,对沈风沉的话其实非常认同,天骄辈出是为盛世,但得胜者永远会分一二三,这也是最残酷的年代。 “机缘?”慕容净颜转头看着沈风沉,疑惑道: “什么机缘?” 沈风沉微微一笑,目光看向前方: “大衍逸散的气运卫道司至多收取其三,至于其余的气运归于何人,在这问剑会上便会水落石出。” “潜龙榜乃是仙盟的运道法器,至强无敌,来历神秘,最有吸纳气运之能,因而这一次的潜龙榜至关重要。” “得榜者,有望登仙飞升。” 登仙飞升? 慕容净颜顿时心中一凛,这不就是自己的终极目标么。 不过沈风沉的大饼慕容净颜还是不敢乱吃,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看准自己去当炮灰呢。 谈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宅邸深处,此处有一处藏书阁,琳琅满目的书籍横陈归整,阁内无人,只有柔和的雪光映照。 见此情景慕容净颜脸色微变,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身旁淡然的沈风沉。 “沈公子。” “还未知晓,你来到西山,所为何事?” 沈风沉嘴巴微张,最终只是轻声道: “慕容氏族是造成我大衍危局的罪魁祸首,我自然也想到此走走看看。” 慕容净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独自走进了藏书阁。 当看到满屋的藏书分文未动外,此时此刻慕容净颜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按理说扶龙司抄家,这里别说是书了,就是书架也要被搬空才对。 坏了 莫非刚才是我无意间打开了禁制?那些扶龙司的人连这慕容府大门都进不来?? 特么我不会真和这罪臣慕容氏有干系吧,那岂不是这姓沈的也发现了这一点? 好在慕容净颜早早留下了九泉石在外,若是见势不妙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并不怕被留在此处。 但这个秘密. 慕容净颜随意拿起一本书,而沈风沉也是走入其中,随意的翻阅起来,并无异样。 唉,这沈风沉想来不会出卖我的,毕竟在问剑会上他还想要同我联手,只是不得不在心里堤防此事了。 随手翻开几本书,果然如慕容净颜所料,这些秘籍打开都是无字天书,除非用特殊的精血施法,不然就是废纸。 余光瞥去,慕容净颜却发现沈风沉正入神的看着什么,旋即好奇的走了过去。 “这是.” 只见沈风沉盯着的,是一张供奉在墙挂上的圣旨。 不过这圣旨却既非紫金,也非玄黄,而是大红色的圣旨,看起来异常的喜庆。 “这是?” 见慕容净颜凑了过来,沈风沉左挪半步腾出位置,低声解释道:“此为喜诏。” “喜诏?” “所谓喜诏,便是便是皇上封妃所赐,而这喜诏大红之色,缔结玉珏,乃是立后之约。” “立后!?” 慕容净颜讶然,反问道:“莫非这慕容氏,祖上出现过皇后?” 呵呵一笑,沈风沉却是摇了摇头,探出一根手指道: “非也。” “并非先皇,乃是当今圣上立后所赐。” 不等慕容净颜好奇追问,沈风沉便朝其他方向走去,这藏书阁里琳琅满目陈放着许多好东西,很多都不亚于这立后喜诏。 “慕容氏曾冠绝一方,公侯连绵,是为朝廷柱石,便是没这皇后依然是我大衍举足轻重的王公贵族。” “只可惜行差踏错,连同皇后在内尽数伏诛,都是过眼烟云。” 慕容净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是啊,一切功名作古,只留下几分谈资,何等悲凉。 沈风沉走着走着,突然抬手拿下了一本书,眯着眼睛看了去,惹得慕容净颜赶紧又靠了过来。 啧,这姓沈的怎么每次都能找到好东西,自己一翻开就是无字天书呢。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沈风沉偏头看去,将书拿的低些,自语道:“这是何物?” 只见这书都要烂透了,描摹着的是一些抽象的图画,沈风沉随意翻到一面,却令慕容净颜瞳孔微缩,头皮仿佛都要炸了起来。 “这是.” 一把抢过画册,慕容净颜的脸色发白,狠狠扎眼确定自己没有眼。 那画页上是茫茫雪山,于大片的浮白之中,有道身影跪倒在地。 那人衣衫单薄,依稀可见是道袍,怀中抱有另一个虚弱的人,似乎是焦急的想要唤醒。 “许清秋” 慕容净颜颤巍巍的将这腐朽的古本阖上,目光看向封页,心中反复被巨锤给砸了一下。 只见那扉页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字: “入梦.策。” 慕容净颜呢喃出声,惹得沈风沉好奇看来,问道:“你方才说什么,许清秋?” “那是何人。” 咽了一口唾沫,慕容净颜抬头看向沈风沉,这张英武的脸缓缓和那幻化界的小道士重合,让慕容净颜有些恍惚。 “是你。” (本章完) 193.第191章 身世 第191章 身世 “.是我?” 藏书阁内,沈风沉饶有兴致的扬起下巴看来。 残雪落入庭院,正如那梦中的苍山,此情此景令慕容净颜不禁有些恍惚。 毕竟那幻化界可谓真实无暇,仿若一段刻在脑海中的记忆。 “不没什么。” “只是一个梦罢了。” 慕容净颜偏过头,便是入梦策从幻化界映入现实,甚至就出现在自己手上,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这慕容氏的藏品可真是够古早的,也佐证了那个年代是真正存在,留下了痕迹。 “梦?” 沈风沉将入梦策接回,瞥了一眼慕容净颜后继续端详那副画。 根据慕容净颜的话,他目光着重打量起那画中道士,很快眉头微微皱起,虽然这图画不知过了多少纪元,早已模糊不清,但仍能看出一些轮廓线条。 若是真将其代入自己,那倒也算有几分相似。 “可否说说,这是个什么样的梦?” 见沈风沉追问,慕容净颜心中忽而微动,毕竟沈风沉家世渊源,或许能推出蛛丝马迹? “你,可听过燕国?” 沈风沉露出思索的目光,深吸一口气伸手道:“你但说无妨。” 细细想了想,只要不说这是幻化界里的东西,单说是梦应没有牵扯,于是慕容净颜便简明扼要的将幻化界里的经历说了一遭。 “原来如此.” “是不是个很有趣的梦?”慕容净颜眯着眼,观察着沈风沉的表情。 这家伙如果能听出些什么,肯定会产生联想。 但很可惜,沈风沉只是呵呵一笑,问道: “为何你梦里的那道士,会梦成沈某的模样?” “.” 慕容净颜撇了撇嘴,看来这沈风沉也就是听个热闹,摆手道:“都说了是梦了。” “这梦里我那师父还是大师兄的脸呢。” 话音落下沈风沉笑容显然微微凝固,而慕容净颜则是拿回入梦策,转头便朝着楼内继续走去。 藏书阁深处书柜渐少,取而代之的是许多书案。 这些书案整齐摆放,设于米榻之上,应是供慕容氏族翻阅的地方。 许多未来得及收拾的卷宗摆放在其上,跌翻在地,沾染了墨迹,连米榻下的各色锦靴都摆放整齐。 应是大难临头过于突然,顷刻之间此地的强者尽数离开。 随着慕容净颜好奇的登榻而上,周围的场景忽而变化,那些书案旁竟浮现许多虚影,这些虚影看不清面相,但形形色色的声音却传入耳中。 此时沈风沉也跟到了身后。 他环顾四周,淡淡道: “西山慕容氏,曾号称着星司第二,自设智阁,推衍气运搜罗奇才,在谋逆之前替朝廷评榜封王,有口皆碑。” “此处为西山慕容氏最为隐秘难攻之地,多半便是智阁所在了。” 说着沈风沉兀自超前,而慕容净颜也赶紧跟了上去。 四周是书案边不时传来窃窃私语声,这些声音混淆无章,嘈杂乱耳,也不知是触动了何种机关,应是昔日情景再现。 只是这些虚影也在渐渐涣散,声音也在渐渐微弱。 沈风沉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来到了最深处 在儿唯有一座墨色青案,有身影端坐于前,纵然其影像波动,仍能感觉到超然世外的儒雅之气。 慕容净颜也来到近前,一眼便被此人吸引。 “这是?” “护持镇国玺,执笔青玉案,此人应便是慕容家主,前任左相慕容宣臣。” 左相? 慕容净颜脸色微变,这是何等权贵?? 一个宗族,内有皇后,外有宰丞,还有比这更泼天的富贵么? 这也要谋逆? 慕容净颜抿了抿嘴,在猜到自己阴差阳错进入禁地后,他几乎确定了自己和这慕容氏定然有所牵扯,当下他的心情复杂. 为抱不到这条大腿捶足顿胸。 不过这般地位若是仍要谋逆,那么所求唯有一个,那便是. 抢班夺朝! 就在慕容净颜胡思乱想的时候,在那慕容家主的身旁,又有一道身影走来。 和其他虚影的嘈杂低语不同,此人的声音十分清晰,顿时让慕沈二人齐齐竖起耳朵,望之听去。 “相国,那孩子展露出了异相,果真如您所料,当真是仙魔之姿。” 见慕容家主未有反应,那人继续禀告道: “只是推宿所断,此子星位不正,恐怕.” 闻言,慕容家主这才停下手中笔杆,缓缓仰头。 他的声音细沥,却如春风流水,给听者一股宁静之感: “五宿联袂,呈河洛之数,中五立极而制四方,如同宙宇五指囊括天下,乃是滔天的一个权字。” “只可惜” 慕容家主声音转弱,叹道: “此五宿皆为凶宿,惨淡猩红,空有权望,却无权命,便是真的得权证道也注定背负尸山血海,脚下血流成河。” “正道偏转,好似天煞孤星,也难怪其出生之后其族便惨遭灭门。” 奉命之人颔首,问道: “相国,此子由我慕容氏推衍后,费尽心力救下,如今又当如何处置?” “毕竟宫里也传来喜讯,娘娘她也诞下了” “.” 慕容家主将纸笔放下,他摇了摇头道:“孩童不过懵懂,怎会读懂命运二字。” “将他留下吧,送下山,送往那个地方。” “我堂堂西山慕容氏,自不会忌惮这命数惩戒之道,要来便让它来吧。” 就在族人得令褪去后,慕容家主的虚影也已近消散,慕容净颜和沈风沉对视一眼,眼中各自带有几分耐人寻味。 【莫非这慕容氏真有落网之鱼,早早便被慕容家主送往别处是她?】 【淦这什么天煞孤星说的不会是我吧?】 只是就在这时,那透明如烟的慕容家主却是发出了最后的叹息,缓缓起身,叹道: “他为仙魔,自有自己的道路,而我慕容氏.却已走到末路。” 等慕容家主消散后,二人不约而同的走向了青玉案旁,在那桌案上正摆有一副宣纸,便是十数年过去,仍是墨迹未干。 当看到慕容宣臣所写之字时,二人的瞳孔都不禁微缩起来。 “浊落.凡尘不作仙” “夺人夺国.还夺天.” 尤其是末尾处,原本锋锐如剑的字体突变潦草,连续写了三个愈发大的词: 夺天,夺天,夺天! 沈风沉的表情冷酷,默念完这两行字后露出冷笑: “西山慕容氏,竟还和这夺天楼有关,真是惊天动地的瓜葛。” 而一旁的慕容净颜则是着急到咬起了手指,连站在沈风沉旁边都感到万般的压力,差点就要流下冷汗了。 什么啊,这西山慕容氏居然也是夺天楼的? 难怪夺天楼底蕴如此深厚,在卫道司的围追堵截下越来越强,更是连着星司都拿他们没办法,等等 自己那祖父,该不会就是这慕容宣臣捏着鼻子说话吧? “居然是夺天楼逆贼!?” 慕容净颜学着沈风沉的口气哼哼起来,叉腰冷笑道:“灭的好!这种吃里扒外的族裔早早消灭,于我大衍百利而无一害。” 闻言沈风沉表情怪异的回头,他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只是挑了挑眉道: “你说,这西山慕容氏会不会留有余后?” “哦?”慕容净颜扣了扣脑袋,眨眼疑惑道: “应该不会吧,我大衍扶龙司全知全能,怎能放任慕容氏族有后?” 沈风沉闻言摇了摇头,他转而正对着慕容净颜,一字一句耐心的解释道: “不,扶龙司并没能斩草除根。” “当年株连西山前,皇后慕容氏确实曾为圣上诞下一子,扶龙司按兵未动,放任神秘高手强闯皇城携小太子而逃,想要借此引出潜藏的其余反贼,一网打尽。” “却不料,十层大阵未能困住,虽留下了十数位圣人,甚至有圣王自刎,竟让那小太子侥幸脱逃,自此音信全无。” “更遑论,还有这所谓的权煞孤星,扶龙司甚至没有线索,更不知慕容宣臣送往了何处。” 沈风沉的语气幽幽,朝着慕容净颜上前一步,而慕容净颜则是下意识想要后退,但还是生生立住了。 后退,就是心虚了。 慕容净颜就这么抬头看去,二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依然脸色淡然。 “哦?” “这么说来,是我高看扶龙司了。” 忽而,沈风沉的脸色流露出一抹笑意,后退半步道:“不。” “沈某不过是想提醒你,那夺天楼甚是危险,你出身名门,需得小心提防。” 闻言慕容净颜微微颦眉,这沈风沉按理应该会有所联想,但却并未表露出什么异样,按理来说他可是沈家的人. 便是守住口风,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慕容净颜此刻竟有些猜不透,沈风沉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只是自己在问剑会上入其阵脚.? 就在此时沈风沉轻咦一声,抬头看向一个方向。 而慕容净颜同样有所察觉,那是数股威压齐齐降临,有扶龙司的强者降临了! 慕容净颜立马将入梦策塞入怀里,这玩意可得带走,毕竟是已经来过西山慕容氏的证据之一。 迅速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九泉石,就在慕容净颜准备催发时忽而一愣,抬头看去。 院外风雪拂过回廊,不远处沈风沉的蓝杉轻卷,他正单手负于身后,用一种略带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 见慕容净颜看来,沈风沉露出一抹浅笑,颔首道: “你该走了。” 慕容净颜皱起眉头,闻言只是轻嗯了一声,而身后光影之门也徐徐洞开。 最后回头瞥了一眼沈风沉,慕容净颜的长发在空中甩过唯美的痕迹,淡淡的留下一句话便退入了光影之中,眨眼消失不见。 “问剑会,再见。” 慕容府邸外传来扶龙司大能的声音,沈风沉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他自知本不该在这府邸多留,否则势必会引来察觉。 但事到如今. 缓缓走到青玉案边,沈风沉拾起那写有夺天楼密语的宣纸. 随着他手中蓝焰轻触,宣城便化为了漫天的飞光,如同一片又一片振翅的蓝色蝴蝶。 字迹消失,这个关于慕容氏族的秘密也烟消云散,再也不会被人所知晓。 在蓝色蝴蝶的火光映照下,沈风沉脸庞也浮现出别样的神采,他的目光好似透过虚空看向了慕容净颜,嘴里呢喃道: “原来.” “不是梦么。” ———— 无朝城外十里,码头边。 慕容净颜的身影浮现而出,他回头远远看向西山,抬手将那冰冷的诡面具给戴上。 “沈风沉” 来不及多想,慕容净颜马不停蹄的来到河岸口,重金买下了一叶扁舟,顺着江河远去。 当务之急自然是离扶龙司的势力越远越好,而且慕容净颜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关于自己的身世了。 掏出夺天楼的令牌,慕容净颜此刻的心境已经完全有了变化。 本以为夺天楼只是个应运而生的普通邪教,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牵扯,自己好似被卷入了一场大局之中。 西山慕容氏谋逆被灭了满门,连同西山都被铲平了,夺天楼这是要继承遗志? 所图为何? 此时慕容净颜似乎明白夺天楼主为何要让自己来一趟西山,再告知自己身世之谜了。 此刻真是一肚子的话想问。 将夺天令牌放在眉心,很快令牌便有了回应,慕容净颜的意识沉入其中,迫不及待寻找着夺天楼主的身影。 只是周围雾气苍茫,却久久没有凝聚成人形。 良久以后,那道苍老的声音才响起: “净颜,所为何事?” 慕容净颜赶紧躬身道:“祖父,净颜已去过西山,进过那慕容智阁,现下想解身世之谜。” “.” 夺天楼主此番回话异常缓慢,又是很久过后他才开口:“老夫此处有些事,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顿了顿,慕容净颜没想到夺天楼主会让自己去问,于是深吸一口气,躬身道: “祖父。” “净颜,可是那西山慕容氏在叛国罪名落下前,暗中送出西山的那个孩子?” 慕容净颜又是苦等片刻,往日多年楼主回话都会比较快,唯独今日似乎遇到了什么事。 “哦?” 那沧桑的声音带着疑惑,周遭雾气演化,最终化为了一个眼球盯来,凝视着慕容净颜道: “西山慕容氏,叛国了?” 感谢大家的追读,推荐票,月票,还有打赏,mua~ (本章完) 194.第192章 狸猫换太子 第192章 狸猫换太子 夺天楼主的声音缥缈,似乎带着疑惑反问,又蕴含着几分嘲意。 慕容净颜抬头看着那颗雾气所化的眼球,颔首道: “听沈风沉所说,十余年前西山慕容氏通敌叛国,伙同万轮国师陷杀先皇,遭夷灭三族。” 闻言眼球盏动,感慨的叹道: “一言真假,取决于谁人之口,凡事真伪,唯有亲历者明白,若是老夫说那通敌叛国另有其人,又有谁会相信?” “千难万难,最难的是让皇帝相信。” 附和着点了点头,慕容净颜抬眼道:“楼主的意思是,这西山慕容氏是被冤枉的?” “往事如烟。” “既然连替其喊冤的人都没有,也无需评判此事。” “净颜,你方才问老夫什么?” 听到夺天楼主谈及正事,慕容净颜神色一凛,当下将自己心中困惑都说了出来。 “祖父,我.究竟是谁?” 眼球凝视而下,接着怦然消散,化为股股气旋围着慕容净颜绕行起来。 “你。” “.不该这么问。” “而是你.想成为谁?” 夺天楼主的声音不时响起,令慕容净颜分不清上北下南,只好直起腰杆摇了摇头。 “净颜呐,你可曾有想过。” “夺天楼究竟意欲何为,又何故要与朝廷为敌,从那卫道司处窃取气运之鼎?” 慕容净颜再次摇了摇头,不过这些心中的疑问,今日应该就会有个答案了。 夺天楼主也并未继续打哑谜,他的声音仿佛来自高天,将一切都娓娓述来: “一切,都源于气运二字。” “气运,缥缈无踪,乃为星宿命数衍化,世人唯知其有改命之能,亦蕴含成仙契机。” “西山慕容氏的族灭不过是个开端,自那日起灾祸必将接踵而至,目的便是让大衍溃乱,民不聊生。” “这背后蕴藏着大阴谋,便是关乎着大衍万年的国运。” 慕容净颜听得认真,也隐约有了联想。 灭元真人曾在讲课中提过大衍乃是诸国共主,修真界数千年前鼎盛无敌,不过短短千百年,如今却被朝廷压的喘不过气,才会衍生出九州盟这等相抗的势力。 很难说,这背后没有什么推手。 夺天楼主则是继续讲着,他的声音轻缓,仿若能将人的思绪拉长: “世人皆将夺天楼举事当做笑谈,却不知我楼早可惟才自拥,之所以这般实则是要救这正将颠倒的天下。” “可想要破局,唯有找到中枢之星,只有相位合正的九五之尊方能顶替当今昏君,止住颓势化气运之龙为已用,反制苍天,重启九霄之路!” 听到夺天楼主慷慨激昂的话,慕容净颜的心里却是掀不起任何波澜,满脸忧愁道: “听起来,是件很难的事。” 夺天楼主嗯了一声,似乎是赞同慕容净颜的观点,跟着叹道: “没错,举事何其艰难。” “这件事想要做成,必须牺牲太多,而想要成功,就需这传说中的九五之尊,天选之子能有得见天日的一天。” “天选.之子?”慕容净颜呢喃发声,此刻心绪已经彻底有些迷乱。 话音落下,四周的灰色雾气发生变化,幻化成一座华美宫殿的模样。 只见那宫殿上空乌云破晓,似有大日坠落之景色,而夺天楼主则是继续说道: “皇后慕容氏,所诞太子为紫薇帝星。” “出生当晚皇城天降祥瑞,中州晴明无远弗届,太子受着星司赐言,承运载道而生,有逆变天地之相。” “非人王,而可称仙王。” “我夺天楼所立初衷,皆为了他一人。” 太子? 紫微帝星 不等慕容净颜开口,夺天楼主的声音继续开口,声调却是陡然一变: “可紫微帝星虽位居正中,众星俯首。” “奈何出生那日星环呈峰,如一头迷失在沙漠中的骆驼,注定太子要背井离乡,一生都会失去。” “且扶龙司从未放弃寻找太子,莫说扶龙司,你之前去过的偃都府,百秋城,各支势力都怀有各自心思寻觅太子,但凡露出蛛丝马迹,就会前功尽弃,招惹血雨腥风。” “所以你的存在,就是保护太子殿下。” 什么!? 慕容净颜听到这突然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反问道: “我不是太子?” “太子?呵.” 那些虚影散去,又重新衍化成一位襁褓中的婴孩,那婴孩不哭不闹,就这么茫然的看着周遭的世界。 “你不是在慕容智阁得见过么。” “五宿联袂,呈河洛之数,中五立极而制四方,如同五指紧握天下,唯权不握。” “可惜这种星象斗极反转,命里天煞孤星,注定只能走枭雄之道,祈求气运加身逆天改命。” 灰雾隐没婴孩,在慕容净颜身后又凝结成一位老者的身影,惊的慕容净颜急速转身。 身后站着的,正是夺天楼主。 慌忙拱手,慕容净颜咬着薄唇低声道: “祖父,我不明白” 夺天楼主的身影在气浪之中巍然不动,只是注视着慕容净颜,声音是反常的冷冽。 “太子的身份显贵,举事之路漫漫不容有错,自然该早做准备寻一傀儡替其达成成业大计,如此太子只用观居幕后,安然无虞。” 说话间,他背过身去,用余光瞥向呆立此处的慕容净颜,语气如同寒冰一般。 “你这仙魔之姿乃是慕容氏当年特地所寻,目的就是为了替太子应劫。” “否则老夫为何要留着你,悉心培养在身边?” “至于祖父?” 夺天楼主轻嗤一声,玩味的说道: “呵呵.正如那慕容宣臣所言,你的族人早在你坏在娘胎里时,便一个一个替你挡灾而去了,哪有什么祖父。” 慕容净颜瞳孔微缩,难受的将眉头颦蹙起来,甚至有几分恶心。 原来自己一直追寻的身世,背后就是这么一个真相? 自己引以为傲的仙魔之姿,竟源于那所谓的天煞孤星,代价是未出生便害死全族人? 本以为自己与西山慕容氏有所瓜葛,却不过是被那慕容氏算到天资捡回的烫手山芋,慌不迭的送出,去给那素未谋面的太子挡灾。 听到这个消息,慕容净颜就仿佛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给紧紧握住。 一切都是假的. 哪有什么天骄,骄傲,尊严,只有一只被蒙在鼓里的蠢笨狸猫罢了。 而夺天楼主的声音还在响起,他用陌生平淡的语气吩咐道: “好了,既然你如今知晓了自己身份,就好生当好这夺天楼的少主。” “到了时候,老夫自然会将你推上台面。” “够了!”慕容净颜突然开口,此刻也不在乎眼前的夺天楼主是何方神圣,有什么通天本领,慕容净颜咬牙道: “莫非连那所谓的紫微星,都是假的?” “呵呵呵” 夺天楼主环绕起来,他的语气带着无奈: “没错,否则不这么做,来日又怎能将你名正言顺的推为太子?” “不过你大可放心,这个消息除了弃剑山庄,没有人会真的听信一个风声。” 见慕容净颜那随着愤懑起伏的胸膛,夺天楼主的光雾缓缓凑近,居高临下道: “阿颜啊。” “天煞孤星注定炽热而悲凉,如同天边的流光闪逝,若我夺天楼不利用你,你恐怕早已夭折,想要真的逆天改命,唯有跟着我等举事大计,走到最后分得气运方可。” “况且你虽身为太子的影子,却也不一定会真的死。” 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道:“那如果,我拒绝呢。” “.” “呵呵,便是你现在要走,老夫也不拦你。” “只是你要明白,你但凡离开只会死的更块,毕竟我夺天楼将会无尽的追杀你。” “接受吧” 夺天楼主的声音如同鬼魅耳语,让慕容净颜的心绪为之调动: “接受吧” “能为太子去死,才是你的宿命” 这些耳语弥漫开来,整个令牌空间都充斥着这道声音,让慕容净颜感到心烦意乱,最终握紧了双拳。 猛的睁开双眼,慕容净颜白皙的皮肤泛着绯红,几乎是吼着喊道: “不!” “我不是!” 这声音震荡开来,令周遭的呓语骤然停下,光影空间恢复了寂静。 夺天楼主依然站在那里,他的眉目看不清神情,问道: “你说你不是?” “对,我不是。” 慕容净颜的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嘴角却泛起一抹涩然的笑。 “如若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你们本不该告诉我这件事,而是将我一辈子,永远的蒙在鼓里。” 抬手撩起额前打湿的鬓发,慕容净颜眸光黯淡,低声而坚定的说道: “我才不是天煞孤星,我是” “那位太子。” 话音落下,周围的灰雾顷刻间退散而去,在慕容净颜惊讶的目光中,那些曾被灰雾遮蔽的地方露出真容,竟然是一颗又一颗璀璨生辉的星辰。 悬浮其中,如坠寰宇深处。 而夺天楼主正立于身前不远处,他的虚影在星月神光下如同谪仙,正垂下双手,竟对着自己负手作揖: “恭喜太子,醒悟记忆。” 慕容净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前的夺天楼主,此刻表情颇为复杂。 “你方才为何要诓骗于我?” 夺天楼主收回礼节,转而一步一步朝着慕容净颜缓步走来,随着他的脚步落下,虚空之中浮现金梯,如同仙人下凡。 “不,老夫并未诓骗殿下。” “而是,给太子上的第一堂课。” 慕容净颜闻言深吸一口气,经过夺天楼主这么一番折腾,即便自己最后笃定对了真相,但心中却已经生不起任何的激动惊喜了。 若非要说,只有一丝对自己不是那天煞孤星,劫后余生的喜悦。 “第一堂课?” 见慕容净颜不明所以,夺天楼主的声音早已恢复素日的温和,完全与方才的冷漠刻薄判若两人。 走到近前,夺天楼主选择走到慕容净颜身旁站定,和他一起看向这漫天的辰星,忽而问道: “殿下,你可知为何万千星宿,紫微帝星,被称为当之无愧的九五之尊?” “.请楼主解惑。” “因为.” 夺天楼主长叹一口气,解释道:“所谓至尊,需要的是一颗心。” “一颗见证沧海桑田,唯我独存的心,一颗俯视人来人去,仍能淡然处之的心,称尊之路孤独寂寥,必然有所取舍,这颗心,名为.” “冷漠。” 夺天楼主如同师长一般谆谆教诲着: “殿下,你乃是大衍运道归属的关键,此刻修真界,朝廷,甚至大衍之外都有无数双眼睛在寻找你的下落。” “若非殿下必须得入问剑会,争夺潜龙榜,老夫是真不想这般快策划你的入世。” 说到这,夺天楼主偏头,低声道: “有朝一日,待大衍昏君薨逝,便需要太子露面继承大统。” “那时大衍必定平地惊澜,想要阻挡你的人将血流成河,紫微帝星也会九死一生,我等必须要为那一天的到来早做准备,就需要有影子为你先死一次。” “这,就是殿下要学的第一课。” 慕容净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眉头一跳,偏头道: “你的意思莫非是??” 微微颔首,夺天楼主平静的说道: “正所谓狸猫换太子,那只狸猫如今已经找好,对自己是太子深信不疑,还望太子莫要惊动他,静候其带来神奇之效。”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轻抿下唇,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问道:“是那位被送出慕容氏的天煞孤星?” “正是。” 深吸一口气,慕容净颜的眉头颦起,难怪夺天楼主方才要对自己说这些,原来这事儿是真的。 想起自己方才的感受,那种得知真相后的恶心,愤怒,慕容净颜心头的那股郁闷仍在。 更别说那人还认为自己是太子,若是有朝一日他知道了真相. 慕容净颜不敢想,这会是何等的绝望。 而夺天楼主则是劝慰起来: “太子莫要多虑,人命自有天定。” “殿下父系承大衍乾姓,母系更是西山慕容氏,慕容皇后被称为绝代风华,论血脉出身,无人能及殿下膝尔。” “那厮不过是孤儿沦落,能有此机会乘龙而起,也不枉他短暂的一生,况且若是你我不言,他又从何知晓。” 慕容净颜闻言不再多言,夺天楼主有些话说的没错,比起知道真相,不若就让那家伙发光发热,如果最终能死在皇帝梦的幻想中,或许也是一种归宿。 不过 这个影子,自己总该有权利知道身份。 “此人是谁?” “你们又是用何等手段,让他甘心为我夺天楼所用?” 闻言,夺天楼主的虚影流出莫名的笑声,抚须道: “太子。” “他可是你亲手招揽。” 是谁? 怎么猜谁的都有,哈哈 (本章完) 195.第193章 他对殿下动了心 第193章 他对殿下动了心 夺天楼令牌中,原先的灰色雾气消散而去,其后漫天辰星闪烁,显得美轮美奂。 但慕容净颜根本无心欣赏,狭长的美眸盏动,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怎会是他?” 此刻慕容净颜心中巨震,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良久以后,慕容净颜才吐出一口白雾。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夺天楼主的虚影如同星光构成,随着他手指轻扣,二人便移形换位,来到了一处星宫。 星火成树,迷离烂漫,夺天楼主移步桌前,对着慕容净颜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坐定后,夺天楼主才缓缓开口: “此事关乎甚大,自然是要费精力循循导之。” “自此子有记忆以来,老夫便以太子教化对其悉心培养,以改朝换代,为慕容氏复仇为此生信仰。” “时过境迁,无论是心性,修为,此子都是同辈翘楚,最重要的是他对身世深信不疑,方可称为太子最适当的影子。” 夺天楼主的声音平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慕容净颜则全程侧目,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你方才说,夺天楼乃为我而设。” “那为何,宁将影子教诲如此,却未曾让我明了真相.” “事到如今才告诉我这些?” 闻言夺天楼主发出一声叹息,抬头看向慕容净颜,虽然他的五官模糊,但那目光却仿佛从虚空中洞来。 “当年随着先帝崩陨,山雨欲来,无人知晓新帝最后会如何清算,直至皇后慕容氏死讯传出宫中,才引发天大的动乱。” “慕容宣城自知结局已定,当晚便举西山圣者杀入皇城。” “那一夜慕容氏的运道法宝极尽升华,明耀中州,火烧嘲天宫,撼动卫道鼎,最终牺牲了无数人,才堪堪救出了太子。” “但这一役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夺天楼主声音沙哑,带着追忆道: “太子被劫,朝廷震怒,新帝着扶龙司司命沈护一路围追堵截,最后不仅夷灭西山,更是将暗中相帮的大衍三十七路诸侯尽数通杀,可谓尸横遍野。” “即便付出这般代价,换回的你仍是命悬一线.” “当年暗害你母后之人,早也暗中令你服了奇毒,导致你祖血倒退,连老夫也寻不出办法只能保下你的性命。” 怅然一叹,夺天楼主再次看向慕容净颜: “这般境况,便是早早告诉殿下,又有何用?” “西山慕容氏乃至更多义士,他们的血债,该由谁来替其偿还?” “按殿下命格推衍,命数将在十七这年发生大变,因而老夫才敢任殿下走出槐州,果真是一路通遂,如今殿下祖血复生,只需在问剑会上崭露头角。” “凭紫薇命格,来日大业可徐徐图之。” “此刻,才是将这些告诉殿下的最好时机。” 听到这,慕容净颜轻抿薄唇,脑海中思绪万千。 自己起初不过是想借着夺天楼的利好登仙路,上那九霄投靠黄鸭口里的魔尊,怎的卷入了这么大的是非之中,为西山慕容氏复仇? 那西山慕容氏足够强横,都能强闯大衍皇宫带走自己,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不留痕迹,连西山都名存实亡了。 举事,太难了。 慕容净颜自问从未曾真的有过这份打算。 正如夺天楼主所言,这份压力空前巨大,抱负和实力缺一不可,否则那无能为力的失败感会先一步将人彻底吞没。 如今自己仙魔之姿觉醒,祖血足够强横,但 紧闭双眼,慕容净颜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西山慕容氏,真的是被冤枉的么。” 夺天楼主没有回答,只是悠然道:“殿下学的第一课,名为冷漠。” “而这第二课,便是唯我。” “唯我?”慕容净颜不解。 “正是。” “敢问殿下,若是老夫说不是,那慕容氏就是被冤枉的,殿下就该信么。” “.” 见慕容净颜露出思索,夺天楼主摇了摇头,起身道: “世间万物,真真假假,唯有信方才信,若不信,真假何故?” “其中真相,不若待殿下来日亲自探寻。” “或是来日无敌世间,得道成仙,那么一切方可凭随心意。” 看着夺天楼主的背影,慕容净颜茫然的眼神也逐渐回归正常。 自己,是谁? 大衍太子 不,那不是我,该背负这些的那个人已经死在了黑吠山。 我如今只想要成仙,成仙,成仙,回到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想通了这件事,慕容净颜心中的压力也释放了许多,起身走到了夺天楼主身边。 “此番问剑会,咱们做了何种准备。” 听到慕容净颜发问,夺天楼主回应道: “狼行成双,除了影子外,还有一人会尽力辅佐殿下,待问剑会开始殿下自会明白。” “另外.问剑会是难得的古战场,在那没有大能可插手生死,有几人来日多半会成为殿下的绊脚石,需要清除干净。” 夺天楼主侧过身,笑道: “殿下之计谋智慧,如你母后如出一辙,相信自会寻到办法。” 慕容净颜颔首,不咸不淡的问道: “都是何人?” 夺天楼主目光看向别处,一个一个说了起来,而慕容净颜也是细细聆听。 虽然心中对这前太子身份并无归属,但慕容净颜还是将夺天楼主的话放在了心上。 所谓麻烦,便是自己不去招惹,他们也会有朝一日主动找上来。 因而,将麻烦扼杀,乃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一番听下来,慕容净颜心中大致明了。 这些人大都是朝中勋贵之后,多半和当年的慕容氏水火不容的宗族,若是来日自己身份昭告,自然是要万般阻挠的。 就在这时,夺天楼主声音一顿,突然转向慕容净颜。 “还有一人,需殿下亲自动手方能解决。” “谁?”慕容净颜略感疑惑,问道: “此人很强?” 点了点头,夺天楼主呵呵一笑:“确是如此,能杀他的人寥寥无几,唯有殿下应是有十足把握?” “哦?” 慕容净颜心中闪过不妙,但还是问道:“凭何我有十足把握?” “因为,他对殿下动了心。” 哈? 慕容净颜闻言嘴巴微张,那对黛眉倒竖,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什么动心?? 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个老头子怎么章口就来啊。 夺天楼主的声音再次响起,顿时令慕容净颜哑然失声。 “麒麟子。” “被誉为超越沈护的天资,应水而生,至尊异相,虽非五帝正统,却足以与东方青龙比肩。” 见慕容净颜下意识的后退,夺天楼主则是紧逼一步,沉声道: “殿下。” “此人虽与你为好,但至尊终走无情道,他又是沈家后人,注定来日将成你之大敌,凭其实力若成长起来,将是比沈护还难以对付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就再也没有这等良机铲除此子,也会死更多的人。” 慕容净颜眼神闪烁,杀沈风沉? 分明不久前,二人还在合谋,要在问剑会上活到最后来着。 “他,他既然有这般天资,又非形单影只,我又哪来的十足把握。” 夺天楼主摇了摇头,只见他大手一挥,空中星宿转换,如同颗颗流星坠向星宫,须臾之间组合成一张星图。 “仙魔之姿,各有命数。” “老夫推衍万千,这沈风沉命格不输给殿下你,唯有一点,此子在今年会有一场大劫,凶象之高足以要了他的命。” “殿下,可明白老夫言下之意?” 慕容净颜看着天上的星宿图,沉默不语。 沈风沉. 可能会死? “我明白了。” 慕容净颜忽而感觉心中疲累,收回目光,淡淡道:“我已没有什么想问的了,送我出去吧。” “.” “好。” 夺天楼主没有继续,将这些尽数说出,他本就担心慕容净颜会承受不住。 可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随着世界崩溃涣散,慕容净颜意识也回到了现实。 流水拍着舟头,令船中之人缓缓睁开眼睛。 轻咛一声,慕容净颜托着脑袋起身,仿佛经历了一场幻梦。 “嗯?” 随着晚风拂过鬓角的一缕长发,慕容净颜这才注意到,时间竟已过了半天之久。 起身,走出船舱。 云覆苍柳,山月点灯,月光下两只鸳鸯正扇动白翅,贴着水面捕食着嶙峋的水光。 慕容净颜的长发随着江风轻乱,那张无暇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凄美,眼中带着淡淡的哀愁。 “还不如” “一直不告诉我呢。” 叹了口气,慕容净颜干脆在舟头坐下,把靴子脱下放在一旁,将匀称纤细的双足放入冰冷的水中。 这等惬意冲散了心中的积郁,也让慕容净颜能够短暂的放空,闭上双眼呢喃起来: “原来我本是大衍后主,奈何遭奸人所害,现在需要各位支援我五百两银子,助我东山再起” 就在慕容净颜自娱自乐的时候,不远处的天空红光燎过,一抹红云急速朝着越州而来。 “孽徒,你慌什么。” “小阿颜的十五日还未到,你就非要为师过来接,你知不知道西山是什么地方?” 在灭元真人的身后,朱寰安正满脸忧愁的摇了摇头,手指在膝间黑刀上轻点。 “再快一些。” (本章完) 196.请假一天调整作息,明日两更! 请假一天调整作息,明日两更! 家人们晚上好! 今天主要都是在写大纲和寻找灵感来完善整个问剑会的起承转合,请假一天顺便调整一下作息,明天会两更 也是想着为方便整个问剑会期间更新更顺畅,不出意外的后面都会恢复两更的模式,字数肯定也会稍微变多的啦~ (本章完) 197.第194章 那师兄给你带回来 第194章 那师兄给你带回来 一弯蛾眉月静静挂于长河之上,月光伴着清朗的江风,凉爽宜人。 越州山色倒映在晃动的水波之上,满天星辰如刺绣上的绯钻,使得夜幕与江水澄莹透亮,迷离梦幻。 船上美人双足轻轻拍打河水,远远看去,正如一副彩师久不可求的绝世画卷。 “算算日子,问剑会就要开了.” 细语呢喃,慕容净颜捧起一汪江水。 “登基化龙,方能不被外力所干扰,真假凭听自己之口么?” 纵然紧阖手掌,却眼见那涓涓水流自纤细的指缝间渗出,慕容净颜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纵是一国之君,也未能言掌控一切。” “越是这般紧握不放,反倒连不经意间的失去,都不自知。” 就在这时,慕容净颜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兀然回首望去。 只见那天边夜色被红光映照,一抹红云击散乌云闪掠而至,眨眼间便来到了头顶。 舟旁水面荡漾,慕容净颜看清来人后赶紧将脚抽回,放下裤脚,作揖道: “师尊。” 随着气流轻旋,两道身影缓缓落在舟头,正是灭元真人与朱寰安。 灭元真人一番打量,见慕容净颜毫发无损后心里松了口气,呵呵一笑: “小阿颜呐,你可是去过西山了?” 说着,灭元真人不由回头瞪了一眼朱寰安,二人火急火燎出了山门,他还真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朱寰安则是一脸无所谓,从灭元真人的身后走出,来到慕容净颜近前。 他的橘发在月光下显得闪闪发亮,一双金色的虎眼却是难得的露出几许担心,问道: “师妹,可有什么发现?” 慕容净颜轻咳一声,心中略有不解,这师尊和师兄怎么一起提前找来了,但想了想还是搪塞道: “回师尊,徒儿已去过西山。” “至于发现嘛这西山慕容氏的山头都被夷平,更是有重兵把守,我只好在无朝城中打听了一番,只听说了些轶事。” “关于我这祖血由来,还是不甚知晓。” 朱寰安闻言点点头,他看向那遥远的西山方向: “其实,这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那西山一脉被定为罪臣,若是真的有所牵扯,反倒会令你多出无数敌人,寝食难安。” “不过无妨,毕竟你.” 微微一顿,朱寰安再次看向慕容净颜,咧嘴道: “是师兄我亲手招入山门。” “大衍的,云鲤郡主。” 听到朱寰安这么说慕容净颜心里也稍稍缓和一些。 其想着未来被迫争权夺势,当下不若做好这云鲤郡主,专心备战问剑会。 “对了。” 慕容净颜看着不远处打哈欠的灭元真人,好奇的问道: “师尊,师兄,伱们这是特意来接我么?” 听到这话灭元真人顿时把哈欠吞了回去,没好气的指着朱寰安吐槽道: “说来,都怪你这孽障师兄。” “非说自己做了个噩梦,逼着老夫我提前出关来找你,你这孽徒睁开眼看看阿颜是少了胳膊还说少了腿?” 朱寰安拳低下巴重重咳了两声,旋即余光瞥向慕容净颜问道: “师妹,你这几天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和事吧?” 奇怪的人? 慕容净颜脑中不禁又想起夺天楼主最后的谏言,当即摇了摇头道: “没有没有,都挺正常的!” “那,咱们现在是回宗门么?” 灭元真人晃悠悠的走上来,扣了扣乱糟糟的头发道:“不回宗门了。” “还有五日问剑会便要开了,咱们直接去九歌。” —— 中州某处雷霆崖谷,积云深厚,暴雨倾盆,而在那云层上方正悬浮着一座若隐若现的巨城,随着云层的流动缓缓移动。 忽而,云层震颤,一座巨大的红光背甲浮现而出,引得九歌城中诸多豪强侧目望去。 “霸下法身?” “啧,是弃剑山庄的那个老怪物,他怎么还没死。” “原来是灭元真人,此人当真是寿元极尽,难以常理揣度。” 霸下法身之上,慕容净颜正盘膝而坐。 当灭元真人施展法相真身降临九歌时,慕容净颜不禁想到上次来时节度使陈沧的金乌法相引动城池议论,心里还有些疑惑灭元真人向来低调,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 但很快慕容净颜便知道了原因。 同上次相比,这次九歌显然热闹了太多,城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异兽尊驾。 甚至有长达百丈的蔚蓝蛟龙盘亘,散发气血不输半圣,那龙身之上竟背负着一座宫殿,是为坐骑。 而在城的另一头,亦有神秘大能施展狴犴法相降临,虎啸之声震动天下,宣告不世之威。 “问剑会前,各门各派都会展现实力,以便自家天骄能更容易为人招揽。” “在问剑会里,也就多了几分生的可能。” 朱寰安的声音从后传出,为慕容净颜解惑。 “原来如此.” “哦对了师兄,咱们弃剑山庄是和何人缔盟?” 嘶了口气,朱寰安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在慕容净颜未入山门前他从未考虑过抱团,以自己的祖血,朱寰安认为最安全的法子便是孑然一身。 但自从有了师妹,朱寰安也不禁开始多加考虑,毕竟若是真的遇上了难以解决的麻烦,自己便多了一个顾虑,无法轻易脱身。 仙魔合璧虽有纵横睥睨的能力,但是这届问剑会可不一般,可远远不止自己二人是仙魔之姿。 “放心,会有帮手的。” 灭元真人此刻也散去了法相,带着二人眨眼间消失在空中,来到城门前。 不用多言,九州盟的高手自觉让开一条路,任弃剑山庄的三人步入其中。 入了九歌城,慕容净颜更是觉察气氛不对,上次来的时候街头巷尾还有叫卖和论道声,但这一次修士多了太多,整个九歌城里却是十分安静。 一座一座的茶楼酒肆都被各门各派占据,无数道目光打量了过来。 灭元真人波澜不惊,只是大袖一挥,红云腾空,毫不避讳的朝着山中而去。 “寰安,阿颜,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老夫收到消息,此番问剑会名额,共给到了三百八十九人,涉及超过三百个修真界宗门和朝廷贵族。” “方才略微看去,所言应该不差。”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顿时心中凛然,本以为三百之数已然很多,却没想到竟然都快四百人了。 四百活一百. 不,一百都是最好的结果。 朱寰安却是脸色平静,眼里的思索之色更甚。 此次落脚之处相较上次的院落大了不少,是一座合院,灭元真人来到主殿住下,吩咐道: “这几日,你们好生熟悉一下自己所学的道法。” 说着他看向朱寰安,撇嘴道:“老夫闭关被强行打断,需要个三日勾续一番,你们莫要打搅。” “届时大会开启前,为师自会出关。” 说罢,灭元真人便阖门而去,留下院子里朱慕二人面面相觑。 云层上霞光柔照,此刻应是清晨时分。 慕容净颜下意识伸了个懒腰,一股倦意袭来,四下看去走到了院中的石桌上,自然的趴扶了上去。 朱寰安见状眨了眨眼,也抬脚慢慢跟了上来,坐到桌边。 扬手在慕容净颜脸前挥了挥,朱寰安俯身看去,只见慕容净颜双目紧闭。 树影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斑斑光点浮现在脸颊,令这张略带清冷的无暇玉容添上一份温婉。 正欲开口的朱寰安收嘴巴微张,却收回了到嘴的话,也不知是担心吵醒了眼前的人,还是怕破坏这静谧的氛围。 “.师兄,可是有事么?” 只见那狭长的美眸子缓缓打开一道缝隙,慕容净颜露出浅笑问道。 朱寰安顿时一楞,旋即也露出笑容,问道: “师妹近来可是累了?” “还好。”慕容净颜说完又闭上了眼睛,说道: “师兄莫不是想要拉我练功,不若等我小憩一会儿,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嗯,好。” “.” 听到朱寰安这练功狂答应的这么干脆,慕容净颜倒是有些不适应。 再次睁开眼,慕容净颜偏头靠在臂弯上,颦眉道: “师兄,问你一个问题。” “哦?” 朱寰安饶有兴致的将手搭在桌上,阳光透在橘发之上,如同那双眸子一般金灿灿的,对着慕容静养扬了扬下巴。 “你问吧。” 略一思忖,慕容净颜起身坐直,凑近低声道: “师兄,如若有一天你需要做什么事,是件你一直想做,或非做不可的事。” “但代价是.比如是杀了我,你会愿意么?” 朱寰安闻言皱起眉头,立刻摇头道: “当然不会了。” 话音落下他便看到慕容净颜眼神狐疑,眯眼道: “真的假的噢?” 朱寰安立马坐直身子,沉声道:“当然不会了。” “既然是我想要做的事,就不可能牺牲你。” “师妹,你何故要这么问。” 挑了挑眉,慕容净颜又趴了回去,闭上双眼: “倒也没什么。” “师兄,我想休息一下了。” 略带忧虑的看了眼慕容净颜,朱寰安也没有追问,突然想到什么的他轻咳一声,问道: “说来,这九歌城里此刻都是各方俊杰,不若随我出去走走看看,顺便吃些好食?” 摆了摆头,慕容净颜侧过身去顺便打了个哈欠。 “我不去了。” 朱寰安无奈只得撑膝起身,将手搭在黑刀之上,低头道: “那师兄给你带回来吧。”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雕鸡!” —— 问剑会将起。 九歌城中,各处坊市高楼都已被外来的修士占据。 区区一城,此刻却凝聚了大衍无数的成名高手,以及几乎全部的青年才俊,连着星司都派人到此,维护大道稳定,不至于被这冲天的气血给干扰了天道。 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却有一人显得十分惹眼。 那人身着红衣身材高大,橘发金眸,腰间一把黑刀发出哐当声响,引得街道两旁许多人打量过去。 “那人就是朱寰安吧?” “听说此人祖血乃是五帝正相,但颇为神秘,出手不多。” “可不能小瞧,听闻此人祖血之强,连卫道司都窥探不全,恐怕来历颇大。” “他看过来了!” 街道上,朱寰安并未在乎这些流言蜚语,他的目光不断的打量着两旁,嘴里念念有词。 “雕鸡” “哪里有卖雕鸡的.?” 不时有年轻俊杰上前攀谈,想要结交,朱寰安均是淡然推脱不曾理会。 虽是有心寻找同盟,但朱寰安并不需要这些人,他要的是帮手,而不是累赘。 嗯? 突然,朱寰那注意到什么,抬头往一个方向看去。 在某一个酒楼之上,正有一道身影立于栏边,负手看来。 此人生有闭眼,头戴黑缎,面相英俊中带有几分刻薄,占据着此地最大的酒楼。 见朱寰安也看了过来,袁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将双手搭在栏杆上,喊道: “朱兄,何不来我这喝上一杯?” 朱寰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抬脚走向了这处酒楼。 四周观察的各方势力顿时神色各异,有的人面色惊喜,更多的则是带着忧愁。 这朱寰安怎么说也是修真界的领头羊之一,怎么会去赴大衍学宫的宴。 而袁闯似是也没想到朱寰安真的会来,他呵呵一笑,踱步来到楼梯处准备亲自迎接。 “阿零,你替我下去,将朱寰安请上来。” 袁闯偏头看向一旁娇柔的女子,吩咐道。 零余子也是心领神会的应下,便走下酒楼准备替大衍学宫邀请朱寰安登楼。 只是当她来到了堂厅,却发现朱寰安正在和掌柜的交谈。 露出笑容,零余子款款上前,笑道: “朱师兄,我家魁首有请朱兄登楼一叙。” “嗯?” 朱寰安知会走掌柜的,这才转头看向零余子道:“魁首?” “你指的是谁。” 这回轮到零余子愣住了,她赶紧解释道:“自然是大衍学宫魁首,袁闯了。” “朱兄你既然来这酒楼,难道不是看在我家魁首的” “哦,这个啊。” 朱寰安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堂厅里的挂炉。 零余子顺着方向看去,只见那里面挂着的正是一只又一只流油焦脆的烤鸡。 “我不过是来给师妹买点雕鸡。” (本章完) 198.第195章 你就是袁闯啊? 第195章 你就是袁闯啊? 雕鸡? 零余子面露愕然,尤其是看着那小二将铁叉伸入炉中,小心翼翼将烤鸡取出的样子,心中更是涌出一股羞愤。 纵然是仙魔之姿,但这朱寰安未免太不把大衍学宫魁首放在眼里,这等傲慢实属首次。 “朱师兄。” “我家魁首有请,不若拿了这东西,随阿零上去一叙?” 朱寰安当下露出笑意,却是伸出双手接过小二递来的烤鸡,放在鼻尖满意的闻了闻。 “好鸡。” 见被朱寰安无视,零余子的耐心也有些消失,再次发声道:“朱师兄。” “你未免也太不知礼数了。” 闻言朱寰安头也不转,只是将手伸入怀中掏了掏银子,不咸不淡的回道: “朱某不过是进来买只鸡,并无那心思听人叽叽喳喳,你家魁首要是闲的慌非要找人座谈。” “訥,出门嚷一嗓子,多的是人想来。” “还有.” 朱寰安将鸡塞入牛皮袋里,金眸斜睨而去,便让零余子下意识后退半步。 “别叫我师兄。” “你也不是我的师妹。” 零余子眼眸微眯,想要发作却暂时忍住了,只因朱寰安方才随意一瞥竟让她的心跳猛然加速,仿若是被什么上古凶兽给盯上了。 那是源于祖血的本能忌惮。 就在零余子如芒在背,就要目送朱寰安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感到身上的压力一松,而一道身影也从头顶传来。 “朱兄。” “既然来了,怎是这般急着走呢。” 朱寰安脚步一顿,这才回首望去。 只见那楼梯处数人拾阶而下,皆是气质不凡的年轻俊杰。 为首那人碧眼深邃,面相锋锐,头缠黑绫尽显少年之英气。 其余大衍学宫的天骄停在阶梯处,皆是饶有兴致的看向朱寰安,唯独袁闯则是走下木阶,不紧不慢的朝朱寰安走来。 而零余子在那压力散去后,也是悄然后退,在袁闯耳边说了些什么。 “呵呵.” 袁闯轻笑一声,却是没有理会零余子的告状,反倒是点起头来: “这福田楼的雕鸡确实是一绝。” “朱兄能找到这来,说明也是同道中人,对这天下美食都颇有研究。” 打量了一番袁闯,朱寰安微微颔首,将手搭在黑刀上道: “你这家伙说话倒是中听。” “若无他事,朱某先行一步。” 说罢朱寰安掂起雕鸡,不再废话转身晃荡着朝门外走去,袁闯虽然面色微冷,但也没有加以阻拦。 只是当朱寰安即将走出酒楼时,他突然开口道: “朱寰安。” “听蔻亭提及,说你之天资乃是五帝正脉,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令我失望。” 这声音不加掩饰,直接惹得街边其他势力纷纷探出脑袋看热闹。 本以为这有黑马之姿的朱寰安进了大衍学宫的地界会发生什么,没想到袁闯不仅未招揽,甚至直接便针锋相对了? 朱寰安也是再度停下了脚步,他自嘲一笑,问道:“令你失望?” 回过身,朱寰安的眉头紧皱,问出了一个让袁闯瞬间黑脸的问题。 “你是谁啊?” 话音落下街上哗然,而大衍学宫的学子们也是冷了脸,看向朱寰安的眼神充满了敌意,怀疑这家伙是在赤裸裸的挑衅。 还是不远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九州盟天骄先开口,揶揄道: “朱兄你在宗门深造已久,不晓得这大衍学宫的大鹏王也是正常。” “他呀,就是这大衍学宫的头,袁闯袁大人。” 话音落下这九州盟天骄顿时感到后背一凉,才发现那袁闯不知何时也走出了酒楼,那双如同鹰眼的碧眸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莫须怕。” “我九州盟不必看人眼色。” 随着身后声音传来,他感到肩膀被人轻拍,那股凉意顿时散去,回头看去正是身着明黄袍服的乾容。 乾容此刻也来到栏杆边,嗑着瓜子看着下方的热闹。 这姓朱的怎么踢到铁板了,正好,反正这两个家伙我都不喜欢。 听到旁人介绍,朱寰安这才露出恍然的神情: “你就是袁闯啊?” “.正是。” 袁闯站在朱寰安身侧,虽然二人都未曾挪步,只是闲谈,但隐隐间气血的较量早已开始,只不过皆是默契的维持在方寸之内。 朱寰安轻吐一口气,看着前方宽阔的街道,问道: “嗬。” “真是闭关久了,如今你们朝廷的代表已不是沈风沉,而是你这般人出面?” 袁闯闻言并未生气,只是平静的说道: “是么,沈风沉又如何。” “他沈风沉能做的,我袁闯只会只会做的更好,朝廷有他,反倒是不能凝聚一股,实乃毒瘤也。” “不过无妨,便是我一人也足以。” 朱寰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将牛皮袋负在身后,并非和袁闯继续说下去,选择了离开。 “那便祝你早日取代那姓沈的吧。” “我家师妹还在等着吃食,就不与你闲谈了。” 看着朱寰安的背影,袁闯目光若有所思,默立片刻后便转身回到酒楼之中。 ———— 此时此刻,九歌城某处独立的殿宇。 许多身穿三色袍服的俊杰分散在亭楼各处,窃窃私语的交谈着什么,多是在聊近些日子城里的轶事。 “唉,我们是不是也该出去走走。” “罢了吧,还是要等六公子出面方好。” “可是.六公子他昨日方到,怎的就闭门不出了?” 殿宇之中,光线昏暗,那张宽敞的卧榻萦着纱帘,隐约可见一道蓝衣平躺于其中,睡梦正酣。 “倾..城.” 断断续续的梦呓传出,若是细耳聆听,勉强可以凑齐四个字。 “倾城之恋” 哒、哒哒、 一道身影在殿内游走,缓缓来到了床头。 她白衣白发,白剑白绫,静默片刻后,这才伸手撩向了纱帘。 “你来作甚。” 只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纱帘,便听得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当下收回手道:“三司天骄已齐,等候调令。”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床榻上沈风沉已睁开双目,不悦的看向沈素,皱眉道:“你何时来的?” “方才。” 冷哼一声,沈风沉翻身下榻,径直越过沈素身旁取下自己的蓝袍。 “九歌之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有。” “说。” “就在方才,那弃剑山庄的朱寰安,与大衍学宫袁闯好似有了冲突。” “.” 沈风沉闻言抬起龙眉,接着轻嗤一声,抬脚朝殿外走去,将那宽大的袍服随意披在肩头。 推开大门,晨光映射在那华美的蓝色锦缎上,更显尊贵之色。 淡漠的目光环视而下,殿内的三司高手顿时心领神会,纷纷起身作揖道: “见过六公子!” 沈风沉立于高处俯瞰,沈素则静候其旁,麾下扶龙司,卫道司,着星司的天骄规整排列,如同朝圣的臣子一般。 “袁闯,朱寰安?” “有些意思,不过慕容净颜也在么。” 虽迟但到,主打的就是诚信 (本章完) 199.第196章 那是师兄和? 第196章 那是师兄和.? 九歌城街头,朱寰安手中提着牛皮袋,一路慢悠悠的走着。 虽然表面云淡风轻,但他眼底却难得蕴起几分深重,脑海中思量着什么。 轻佻眉头,朱寰安自嘲一笑: “这袁闯,似乎比我预想的要多几分本事。” 方才虽是浅显较量,却足以令二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仙魔之姿,亦有高下之分。 五帝正脉血缘纯正,贵为天生的君王,而溯本追源的至高分脉同样不遑多让,若血脉纯粹返祖,或能更胜一筹。 麒麟,鲲鹏,皆为其道。 摸了摸下巴,朱寰安自语道:“这袁闯多半有什么机缘,提升了自身血脉。” “否则仅凭这九霄鹏鸟之姿岂能与我相抗,此人应是返璞归真,真身为.负王金鹏?” “若真如此,倒是个值得留意的家伙。” 鼻尖微嗅,察觉着那烤鸡若有若无的香味,朱寰安不禁加快了脚步,朝着来时的地方赶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朱大侠,还请留步。” 见又有人叫住自己,朱寰安顿时面露不悦,抬头看去。 此处远离坊市中心,僻静幽深,一座不起眼的茶楼之上,唯有一道灰衣独坐。 这位开口喊住朱寰安的灰衣青年坐姿端正,颈缠挂珠,他眼神温和,和其原本狠厉的面相显得格格不入。 朱寰安却是为他停下了脚步。 状若和尚的青年主动开口,手指扣动胸前的挂珠,声音带着一股禅意: “贫僧,慕倾。” 闻言朱寰安眼里流出一缕惊讶,仰着脑袋,将手搭在刀口,笑道: “早便听说断鹤门的仙魔之姿,乃是一介武痴,战遍越,瑜,龛三州各大门派,至今未尝败绩。” “怎么是一个和尚?” 慕倾温文尔雅的一笑,解释道: “断鹤门有教无类,不管是和尚,道士,官僚,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慕倾不过只是芸芸众生其中之一,虚心求教,怎敢称得武痴名号。” 拂袖起身,慕倾笑道: “我观施主面有愁容,不妨上楼一叙?” 听闻此言,朱寰安又看了看手里的烤鸡,犹豫片刻后还是拾阶而上。 这断鹤门素来神秘,立足九州边缘,绝非说的上号的名门大派,但代代都能走出一些惊艳一时的天骄角色。 只可惜断鹤门庙小留不住,也被默认为大衍修真界的黄埔军校。 “施主,请坐。” 登上茶楼,朱寰安一眼瞥见这慕倾的兵器就放在桌上。 作为一个和尚,此人的兵器既非禅钺,也非降魔杵,而是一把样式古朴的戒刀。 这把刀闪烁冷银,刀刃处却是丝丝猩红,光是看过去便令人觉得骨节发寒。 朱寰安不经意的看了眼慕倾,嘴角莫名一笑,便相对坐了下来。 “大师,你喊我上来。” “所为何事?” 慕倾也缓缓落座,细细看去,他的脸颊有缝补过的疤口,这些伤疤看起来就像被火灼烧过一般,有些可怖。 见朱寰安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慕倾也是未曾介怀,反倒主动解释起来: “这些疤痕,是贫僧幼时遭邪修折磨所留,还有一些则是不久前,被一位火修道友施展道法,灼伤了面貌。” “唔,原来如此。”朱寰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接着深处食指在桌上扣了扣,继续问道: “你找我,可是要结盟?” 第一眼,朱寰安便察觉到这光头的杀气之盛,甚至不输给那些成名已久的扶龙司高手。 听闻名号后,更是心中有数,这慕倾虽非杀入九州核心,但绝不是一个纸上谈兵的泛泛之辈。 他非常强。 慕倾闻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起了头: “自然。” “为何是我?”朱寰安斜靠椅背,随意将脚搭在桌上,眼神朝后示意着。 “那边无论是九州盟,还是朝廷的人,以你的实力大可随意去选,我这孤家寡人的.” 呵呵 摇了摇头,慕倾却是做出了一个不像和尚的举动。 只见他十指交叉,俯身靠在桌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朱寰安: “不,在很久之前,贫僧就选你了。” “.” 朱寰安闻言沉默良久,接着不着痕迹的收回腿,眯起眼道: “你该不会是?” 摇了摇头,慕倾再次坐直,细细说道: “贫僧虽是仙魔之姿,奈何断鹤门实力孱弱,仅有贫僧一人入问剑会。” “九州盟号令修真界,势必会和朝廷在问剑会中展开角逐,而朝廷更是局势复杂,不得见能走到最后。” “哦?”朱寰安嘴角勾起笑容,问道: “何以见得?” 慕倾扣起佛珠,吐出一口白雾: “贫僧比施主多来九州一段时日,眼见这朝廷由左右宰相分为两派,分居城中,犹如井水不犯河水。” “分别是大衍学宫为首的旧派贵族,以及伏龙司为首的三司俊杰。” “和这大衍学宫这边相比,三司显然更为低调谨慎,究其原因,想必是因为.” 朱寰安替为开,笑道:“因为那个自封的麒麟子没有冒头。” “正是如此。” 慕倾颔首,他的手不经意的摩挲着大腿,慨道: “贫僧不过是想在问剑会里寻觅机缘,顺便挑战各路高手,绝没有心思参与这些无意义的斗争当中。” “可与九州盟合作便是与朝廷为敌,入朝廷则会陷入袁沈二人的内斗,因果难消,贫僧势单力孤,多半难以独善其身,因而贫僧以为” “唯有朱施主你,与贫僧是一般人,你我二人若是成行,想必无人会来招惹,能平安走到最后。” 听到这,朱寰安轻呵了一声,这慕倾的算盘打的倒是响。 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不好说了。 毕竟所谓结盟总归是空口无凭,别是这慕倾想要对付某人,变相指望自己去帮他解决呢。 这种事,朱寰安见识的太多了。 “容我想想。” “施主,此事不急。” 就在朱寰安和断鹤门慕倾闲谈之时,一道身影也堪堪从这个小道,准备步入九歌城坊市。 正是慕容净颜戴着面具,背着琴,悠哉的走在巷子头。 “罢了~还是出来找找师兄吧。” “免得他把鸡吃完了,最后忘了给我带回来。” 吹着小哨,慕容净颜突然眼角一疼,赶忙抬起长袖遮起光来。 只见天边日光映照,那有什么东西在折射着,以致于十分晃眼。 眯起眼,定睛一看,慕容净颜不禁愣住了。 只见那熠熠生辉的正是某处茶楼上的一撮橘发,而在那橘发对面,则坐着一个锃亮的光头。 “那是师兄和” “卫鸿?” 今天有点事回来晚了,欠的半章留着哟! (本章完) 200.第197章 大师不愧神人也 第197章 大师不愧神人也 “师兄说是出来给我买吃食。” “怎的和这卫鸿有了干系,不行.得去看看。” 慕容净颜眯起眼睛,略一思忖还是决定前去看看。 虽说夺天楼主已将自己大衍前太子的身份说出,不必再和区区卫鸿争夺所谓夺天楼少主之位。 但夺天楼毕竟是借梵天圣地的势力稳住脚跟,若是没法处理好这卫鸿,恐怕会导致这一重要助力出走,甚至反噬夺天楼。 可就当慕容净颜缓缓走入小巷,准备去那茶馆一探究竟的时候,突然脚下一顿,目光扫向了四周。 此时此刻,慕容净颜敏锐察觉到有不止一道目光锁定了自己。 我此刻戴着面具,能认出这面具的人应该不过寥寥,是何人盯上了我? 随着慕容净颜再次抬脚,巷尾也有一位身着灰袍的青年适时走出,在与慕容净颜相对而过的刹那,此人伸出手拦路。 “这位侠客,请留步。” “.为何。” “前路不方便,不若侠士且绕一脚路,在下感激不尽。” 此人低着头看不清神情,慕容净颜也是眼神平静,随口说道: “你的生辰。” “.嗯?” 见眼前的人不明所以,慕容净颜也是略微压低斗笠,笑了笑:“无事。” “既然前路不通,在下换条路便是。” “有劳了。” 慕容净颜说罢也不再废话,转身就离开了巷子,只是余光瞥向身后,眼底闪过一抹警惕和思索。 不是夺天楼的人. 拦我之人,必不可能是师兄,是那光头? 莫非那家伙不是卫鸿. 罢了,等师兄聊完再问问他,倒是没必要在这节骨眼和不知来路的人起了冲突。 趁这个空档,这九歌城倒也有个地方需要我走一遭。 戴着诡异的面具,背着古朴的木琴,斗笠低压眉目,慕容净颜走在九歌城的坊市并未引来什么关注。 毕竟大衍各路门派都尽汇集于此,什么奇装异服都有。 晃着手腕上的灵引神绫,慕容净颜哼着轻曲,在街边搜寻着自己要找的门头。 “墨大师,九歌城里有名的算命先生” “听说他修行的烧甲卜卦之术,专善人运,连着星司都时而派人求教,替为演算一些事情。” “最重要的是” 将灵引神绫套入纤细的手腕,慕容净颜走入了一处茶馆,准备打听一下这墨大师的门面在九歌城何处。 “这家伙是夺天楼的人。” 走入茶馆,慕容净颜眉头微皱,因为这随处一间茶馆正巧被许多朝廷豪杰占据,这些人大都是旧贵世子。 人声鼎沸,他们肆意聊着今日的热闻,七嘴八舌。 慕容净颜侧耳一听,顿时脸色一变。 “我看啊,那朱寰安就是打算和九州盟一起对付朝廷,否则怎么当众和袁兄打起了嘴仗。” “此言正是,弃剑山庄看似中立,果真还是选了门头,只可惜这九州盟注定死路一条,他投错了营。” “呵呵.得罪大衍学宫魁首,那姓朱的问剑会怕是难以活出了。” 师兄他,怎么得罪袁闯了? 不着痕迹的朝一侧走去,慕容净颜随手拉住一跑堂,给了点好处费后很快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 啧,这袁闯习惯仗势欺人,不过师兄他可不吃这一套,有冲突倒是情理之中。 “对了,问你个事。” 慕容净颜左右看去,低声道:“你知不知道,墨大师?” “害,那当然知道啊!墨大师他可是神人呐。” 跑堂眼前一亮,赶紧吹捧起来: “墨大师光是远远看一眼我家母猪,就能断言要生几公几母,从没差错啊。” “这么犀利?” “那是。” “那大师住在何处?” “啊大师就住在静岸山庄,世外高人啊。” 慕容净颜眉头一皱,这九歌城中被大能以伟力搬来几座巨山,大小山庄至少数百个,这静岸山庄又是哪。 “说详细点,别让我好找。” “银子大大的有。” 跑堂顿时喜笑颜开,眨眼道: “哎哟,就在齐罗山莲镇三里乡往西五里的塔子沟,一座不起眼的镂空小楼。” 慕容净颜闻言赶紧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起来 “莲沟塔什么沟?” “快出去看看!!!” 突然茶楼里一阵嘈杂打乱了慕容净颜思绪,许多权贵之子三三两两开始朝外走去,似乎是要看什么热闹。 “是沈风沉出来了!” “这姓沈的久不露面,听说此刻突然强势出街,莫非是来落井下石的。” “搞不好魁首会出面和他对峙,今日真是热闹的很啊。” 一旁的慕容净颜看着顷刻间恢复清净的茶楼,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摇头道:“沈风沉有这么好看么?” “对了,你方才那个地方,再报一遍我听听。” —— 九歌城,街头。 一行人正浩浩汤汤走在街上,他们身着红,灰白,以及青色锦袍,大都满脸严肃,随着为首那人踏步向前。 人群前方,正是身穿华贵蓝袍,浪发披肩的沈风沉。 此刻沈风沉脸色淡漠,对于两旁打量的目光和言语毫不理会,步伐轻缓,不紧不慢的在前领着路。 在其身后两侧,则是白衣胜雪的沈素,以及一位样貌略有普通,身材精悍干练的男子。 男子身穿卫道司灰白锦袍,但有所不同的是,其胸口处纹有一只双鱼交尾的图案。 “沈风沉后面那个,莫非就是卫道司第一内卫,号称深藏不露的商鹊吧。” “嗯,看起来多半就是了,听说这商鹊一身道术大巧不工,却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能在卫道司称为第一,不可小觑。” “那个白衣女子呢,看着绝美,但好像是个瞎子?” “不甚清楚,但能站在沈风沉身后,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 大衍学宫所在的酒楼上,许多学宫弟子亦是靠着围栏,目送那三司众人从眼皮底下晃过,评头论足。 自从沈护灭西山慕容氏有功,一跃从扶龙司命化身大衍左丞相后,大衍三司之间便隐隐凝成一股绳,以此来牵制他们这些朝中旧贵。 即便右相多次谏言,三司合体势必影响皇权,但圣上从来置若罔闻,任由沈护壮大,不过短短十余年便权倾朝野。 酒楼之中,零余子侧身看向端坐桌旁,巍然不动的袁闯,担忧道: “那沈风沉露面了,咱们.” 袁闯显然也早早听到动静,却选择了不动声色,只是默默品酒。 “无妨。” “沈风沉生性狂悖,如此这般倒在情理之中,倒是他此前久藏不出,反倒是更让我疑心。” “五师弟。” 随着袁闯开口,一位学宫弟子闻声而来,俯身道:“魁首。” “五师弟精通隐匿,你去盯着这沈风沉,看看他要去哪,又都见了何人。” “好。” —— 九歌城里,沈风沉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 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他回过头,皱眉道: “你们都跟着我作甚?” “大衍三司除魔卫道,这般招摇过市成何体统,让那些修真界的家伙看见,还以我沈家是特意耀武扬威。” 挥了挥手,沈风沉顿时打发起人来: “别跟着了,该吃吃该喝喝,要么就去打探打探情报。” 三司众人顿时领命,化为三股人流进入了九歌城中,原地顿时只剩下了沈风沉几人。 就在此时,商鹊闭着眼睛似乎感受着什么,接着来到沈风沉身旁提醒: “六公子,有人在暗处窥视。” 沈风沉微微颔首,接着目光瞥向沈素,吩咐道:“你去吧。” 蒙着白绫的沈素后退半步,即便眼睛看不见,但沈素自然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杀?” “啧,此处是九歌城,教训一番便是。”沈风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等沈素走了,他才转身看向商鹊。 “至于商师弟,你也从旁坐坐吧。” “沈某还有要事。” 感到沈风沉是在赶人,商鹊当下也只好告退,随意找了处酒楼走了进去。 待周围清净了,沈风沉这才深吸一口气,皱眉自语道: “看来,还得有人替我解梦才行。” “墨大师” 环视一番,沈风沉抬脚很快离开了这处闹市。 齐罗山莲镇三里乡往西五里的塔子沟,一座不起眼的镂空小楼 “静岸.山庄。” 慕容净颜抬头看着眼前的建筑,眨了眨眼。 和其他古色古香的木楼不同,这处楼披着厚重的兽皮,这些兽皮被染上了各种颜料,门廊处更是有不少兽骨拼凑的牙塔,看起来带着些许神秘的气息。 撩开兽皮所制的帘子,慕容净颜走入其中。 虽然屋外红日高悬,但这阁楼内却是昏暗无比,仅有桌上一盏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隐隐还能闻到些许刺鼻的味道。 “墨大师!” 慕容净颜半遮口鼻,大声喊道。 见楼内无人响应,慕容净颜便自顾的走了起来,这小小的阁楼里几乎所有门窗均被盖住,除了书架和凳子外,便是许多兽皮古籍和零散的龟甲。 这些龟甲有的掉在地上,慕容净颜只能小心的避着走,顺途打量着这里的陈设。 “不在么” 走到桌旁,慕容净颜目光顿时被一物吸引,那是放在桌上的一个马面头套。 “这又是什么玩意。” 将头套拿起端详,慕容净颜突发奇想将它套在头上,扭了扭方向。 ! 接着慕容净颜又将目光看向椅背上的宽大兽皮袍,将之套在身上,饶有兴致的抬起过指尖的长袖,左右打量起来。 “呵,还挺有意思的。” “有点像前世的占卜师了。” 吱呀! 就在这时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慕容净颜顿时猛地转头,眯眼看去。 是墨大师回了? 哒、哒、、 随着窸窣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慕容净颜看清来人后顿时瞳孔微缩,蹬蹬后退直接靠在了书柜上。 怎,怎么是他! 挥了挥手驱散异味,沈风沉皱着眉看向这阁楼四处,抬眼随意看向不远处桌后的马面怪人。 “阁下就是墨大师?” 慕容净颜闻声哑然,接着后背慢慢的脱离了墙壁,没敢接话。 沈风沉不是在城里被围观么,怎么会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这家伙不会是追踪我吧?? 等等,他刚才问什么? 见眼前的‘墨大师’没回话,沈风沉倒也没有见怪,而是走上前来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大师。 方才他便觉得这楼外造型稀奇,没想到这大师本人更是别具一格,或许真的有旁门左道也说不定。 “素闻大师占卜之法功参造化,在下沈风沉,特地来此拜访大师。” “还望大师能指点一二,若有什么代价请求,也可但说无妨。” 慕容净颜眼眸眨动,好在有马面和身上厚重的兽袍,沈风沉没有认出自己。 若是被认出来,倒是免不得一番解释,要不 寻个由头把他打发走? 想到此处,慕容净颜立刻用他心通唤醒了怀里睡着的小黄鸭。 “.嗯?” “开饭了?” 小黄鸭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接着被慕容净颜急促的声音打断:“开你个大头鬼。” “快帮我个忙,当我片刻嘴替,快快打发走这姓沈的。” 正了正头上的马面,在沈风沉的注视下,眼前的墨大师终于开口了。 和想象中不同,这位大师的声音低沙拖沓,几乎是如假包换的公鸭嗓。 “墨大师他,哦不” “老夫是说,今日老夫不甚舒服,年轻人改日再来吧。” 沈风沉闻言却是不为所动,反倒是将桌旁的一截短椅抽出,直接坐了上去。 借着葳蕤的烛火,他抬头看向眼前的马面大师,淡淡道: “晚辈不会耽误大师太多功夫。” “不过是问几个问题。” 问剑会将开,沈风沉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来算命,之所以来此,更多是求个心安罢了。 “.” 马面下,慕容净颜见此情景抿了抿嘴,以其对沈风沉的了解,这家伙绝不是那种善罢甘休之人,今天这个命他怕是非算不可了。 头套之中开始闷热,慕容净颜感到一滴汗自额头留下,当下立刻做出决定。 只见马面也缓缓坐下,开口道: “你小子真要给他算命?” 沈风沉:“?” 咚咚! 在沈风沉的注视下,眼前的马面突然往自己胸口砰砰锤了两拳,接着他再次开口,沙哑语气也变得微弱了许多: “无,无妨。” “你有什么问题,问吧。” 深吸了一口气,沈风沉单手靠在桌上,思来想去,决定直接问一个最难的问题来考验眼前这个所谓的大师。 若是能答上这个问题,那么今日算是来对了。 “敢问墨大师。” “可知昨日,晚辈做了一个怎样的梦?” 慕容净颜闻言微微一愣,嘴角微扯。 哈? 这特么谁能猜得出来啊 “小子,本座现在该说什么?” “嘶你就随便瞎说一个吧,就说.唔。” 眼轱辘一转,慕容净颜用他心通随口道: “就说他和一个美人在耳语缠绵!” 说完慕容净颜得意的笑了笑,这妥妥春梦,沈风沉听完应该会觉得自己不过如此,自觉闪人吧。 而小黄鸭也是很配合,当即轻咳一声道: “年轻人啊。” “你昨日,可是和一美人在梦里耳语缠绵,辗转反侧啊?”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顿时感到不对劲。 眼前原本云淡风轻的沈风沉,突然坐直了身体,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 “大师。” “不愧神人也。” 大家国庆快乐!都放几天假呀~ (本章完) 201.第198章 沈公子今年运势可好? 第198章 沈公子今年运势可好? “大师真乃神人也。” 沈风沉有感而发,他望向眼前墨大师的目光也终于认真了起来。 一眼便能堪破自己的梦境,这等手笔岂是凡夫俗子。 此人当真有些本事。 “大师,可否施展神通,为在下解梦?”沈风沉再次开口,语气恳切。 话音落下,墨大师只是不紧不慢的紧了紧兽袍,没有立刻开口。 见状,沈风沉心领神会,云淡风轻的挥了挥手。 “想来大师占卜吉凶,所需甚多。” “若能替沈某解梦,天材地宝,任大师开口,在下必会派人不日奉上。” 马面之下。 一滴香汗自鼻尖滑落,却又迟迟悬而不坠,正如慕容净颜此刻焦躁的心情。 眼神闪烁,慕容净颜的心里不禁腹诽起来。 这姓沈的看着浓眉大眼,还会做春梦呢? 做便做吧,还要人替你解梦?? 深吸一口气,慕容净颜只好托小黄鸭问道: “少年,那便将你所做之梦。” “展开说说罢。” 闻言沈风沉颔首,他微微沉吟陷入回想,接着慢慢开口道: “在下梦到一个看不清眉目的女人,躺在我的怀中。” “她声音很缥缈.” “不断问着我同样的一个问题。” 慕容净颜当即抬手,斩钉截铁道:“原来如此!” “沈公子莫要担心。” “这等梦老夫每年解八百个,不过是近日思绪不宁罢了,想来公子也是要去这问剑会的才子吧,要注意休息啊年轻人。” 沈风沉闻言摇了摇头,皱眉道:“不。” “这个梦,从很久以前便不时的浮现,并非近日才有。” “.” 慕容净颜语气一窒,只好轻咳一声示意沈风沉继续说下去。 “那她问的,是什么问题?” 此刻沈风沉双臂同时压在桌上,他的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下巴上: “那个女子。” “她问我” 沈风沉的语气幽幽,也引得慕容净颜下意识细耳聆听。 “她问我,为何这人间的故事到了末尾.” “总是阴晴难圆。” 嗯? 慕容净颜有些摸不着头脑,干脆反问道:“那你呢,你怎么回答的?” “大师果然明鉴。” “梦中的我,确实回答了。” 令慕容净颜没想到的是沈风沉立刻点头,再次表达出钦佩之意。 呼出一口气,沈风沉犹豫问道:“大师,我不该回答她么?” “不,老夫不是这个意思。”慕容净颜说话间抬起双手提了提马面,让空气从脖颈处能稍稍流动些许。 “不过是想知道你是如何回答她的?” 终于换了口气,慕容净颜也稍稍感到轻松些。 再不把沈风沉打发走,我怕是要先闷死在这马面具里了。 但慕容净颜没能注意到,就在自己调整头套的时候,不远处沈风沉的眼神突然有了变化。 只见沈风沉眯起双眼,盯向慕容净颜手腕的方向。 虽只是一瞬,但那宽厚的兽袍还是微微下垂,显现出的却并非老人的手臂,甚至不是一个男子的手,而是 白皙光洁的纤细小臂。 “沈公子?” 听到眼前墨大师的鸭嗓再次响起,沈风沉这才回过神来。 他的身体微微后倾,拇指和食指见骨节搓动,抿着嘴道:“我说.” “许是因为那些写故事的人觉着。” “若不沾染些许生死离别,便不配称作倾城之恋,也就不会流传百世了。” 暗室之中灯火葳蕤,在沈风沉凌厉的脸颊上衬出阴影,连带着语气都变得神秘。 他的下巴抬起,看着眼前的墨大师问道: “大师,这梦我已做了无数次。” “还请大师为我解惑。” “.” 慕容净颜闭上眼,但一时根本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辞。 “你” 灵机一动,慕容净颜猛然想起夺天楼主给自己说过的关于沈风沉的密辛。 要不,顺便刺探一下这个吧。 “沈公子,你今年运势可好。” “可有感到阻塞,觉得时运有变呐?” 沈风沉闻言,挑了挑眉道:“这与在下的梦可有干系。” “呵呵,大道万千,梦和时运自然是有关联。” “.” 略微沉默,沈风沉双手环抱胸前,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非也,今年沈某时运极好,更甚以往。” 啊? 忍住扣脑袋的冲动,慕容净颜的眼神疑惑,怎么会这样呢。 按夺天楼主的说法,沈风沉今年应该会遭遇大劫,这事他不可能不知晓才对。 自己这时候点出来他不应该慌忙称是,然后将所知内幕一一说来么。 怎么还. “沈公子此言当真?” “老夫观你面相,今年应是个灾年才是呢,这个时运更甚以往,是从何说起啊.” 沈风沉看向桌上飘摇的红烛。 眼眸低垂,那火光于眼眸中飘摇,沈风沉的面容平静,嘴角却挂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与大师所言不同。” “今年,确实是沈某时来运转的一年,过往皆为平淡,唯有今朝让人回想,仍有无穷趣味。” “何解?”慕容净颜追问,当下不免有些怀疑夺天楼主的情报。 沈风沉这模样可不像是要撒谎,也没有丝毫对那所谓命中罹难的担心。 只见沈风沉抬眼,那双龙眉下眸光严肃: “我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 慕容净颜不明所以,而沈风沉则是娓娓道来,将双手又再次按在了桌上。 “没错,一个人。” “一个让沈某觉着,无论是命数,亦或纲常,自此再也无关紧要的人。” “能让我更笃定,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 眨了眨眼,慕容净颜满脸的问号,这是什么答案.什么人能让沈风沉对着星司的判词都不屑一顾。 “沈公子,你口中这人是谁?” 呵呵一笑,沈风沉将双手翻面,手心朝上。 他的目光瞥向身前的墨大师,问道: “早闻墨大师行手看相天下一绝,何不亲眼瞧瞧。” “答案,就在我的手中。” 带着怀疑,慕容净颜凑过脑袋看来,不料沈风沉却是立刻握紧了拳头,轻声道: “手纹深浅,自然要用手来感受。” 说话间,他将右手抽回,只留下一只左手放在蜡烛下。 仔细看去,沈风沉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若非常年习武练剑导致掌心有一层细密的茧,应是一只非常好看的手才是。 只见沈风沉闭上了双眼,颔首道: “大师,为我解梦。” 瞧着沈风沉双目紧闭,慕容净颜略有迟疑,毕竟已经扮了这么久了,做戏当然还是做全套为好。 而且沈风沉方才所言,答案就在他的手中。 也不禁让慕容净颜有些好奇这话中的意思。 试探性的将手从厚厚的兽袍下抽出,慕容净颜再次看了看沈风沉的脸,这才慢慢的放了上去。 唰! 烛火颤动。 刹那之间,沈风沉的手猛然反转,一把将慕容净颜来不及抽回的手腕给紧紧扣住。 “你,你这是!!” 慕容净颜吃痛,下意识开口,接着立马把自己的嘴巴闭紧。 坏了。 身坐对面的沈风沉,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眸。 他的目光微移,视线盯上了一物,正是娇柔的纤纤玉手上,一枚如同琥珀般的红色戒指。 松开手,眼见慕容净颜闪电般收回手,警惕的侧身对着自己,沈风沉不禁摇了摇头。 他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问道: “慕容净颜。” “你何故知晓我之命劫。” (本章完) 202.第199章 沈家十六字箴言 第199章 沈家十六字箴言 沈风沉语气带着笑意,可慕容净颜却是笑不出来。 “.” 晃动一番手腕,慕容净颜恢复了原本的嗓音,如同清冷的春风。 “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说话间,慕容净颜起身将马面取下,重重的砸在桌子上,终于是卸下了这沉重的伪装。 飘飞的鬓发混杂着淋漓的汗珠,那张白皙无暇的面容此刻泛着绯红,却也平添了几分女子般的羞涩。 侧目看向沈风沉,慕容净颜没好气的问道: “还是说,你故意调侃我?” 沈风沉此刻仰头看着慕容净颜,他的双指搭在唇前,似笑非笑的回道: “沈某又怎会知道,这墨大师另有其人。” “倒是你,在此处作甚,又为何要冒充大师。” 慕容净颜大口吸入几口新鲜空气,这马面之中闷热难耐,被看出来倒也算是解脱了。 闻言重新坐下,慕容净颜也学着沈风沉此前的模样,将双手环抱在胸前,漫不经心的抬起下巴。 “你能来这算命。” “我又如何不能来此。” 听到慕容净颜反呛,沈风沉倒也并未不悦,他的五指有节奏的在桌上轻点,突然问道: “你方才点出我的梦,是巧合?” “不然呢。”慕容净颜嘴角露出会意的笑,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沈风沉,眯眼道: “原来你每天都做春宫梦。” “?” 沈风沉摆了摆手,正色道:“梦中只有那个问题,何来春宫一说,莫要误我。” 见沈风沉没再追问,趁着这会儿那墨大师不在的功夫,慕容净颜也是有一茬没一搭的闲聊起来道: “你方才说的梦,是真的?” “自然。” “那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不会也是骗我的吧?” “.自然也是有。” “谁啊?” 沈风沉语气一滞,最终移开了目光,只是握了握自己的左手,轻声道: “不便告知。” 啧了一声,慕容净颜也没有刨根到底的意思,而沈风沉却是突然抬眼。 他的目光中带着打量,问道: “还有一事。” “关于我的命中劫数,你从何处知晓?” 慕容净颜眨了眨眼,接着悄然吸了一口气,心虚的看向一旁:“我不过是装作这墨大师,与你随口一说罢了。” “什么命中劫数,我没听明白。” 沈风沉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无妨。” “之所以我会问你,是怕你担忧这所谓的劫命一事。” 见慕容净颜望来,沈风沉语气沉重,主动解释起来:“所谓命劫,不过是着星司为我设下的心结。” “若然气运推衍便该尽信,这世间岂需争渡,坐享其成便是。” “死劫将至,就该引颈就戮?” 慕容净颜微微颔首,心中赞同沈风沉的话。 虽然灭元真人,甚至夺天楼主都一再强调命数与气运之重,但慕容净颜还是保有前世的思想,相信人定胜天这四个字。 更别说,还有这般强绝的天赋加持。 “所以,你可有应对之策?” 沈风沉闻言摇了摇头,思索片刻,又再次看向慕容净颜。 “当年,着星司曾赐我沈家十六字真言,来应对此劫。” “你可想知,这着星司的赠言为何?” 慕容净颜抿了抿嘴,却是一时无言。 ‘若寻到机会’ ‘杀了沈风沉!’ ‘沈家是慕容氏的死敌,此子来日必是殿下的心腹之患!’ ‘杀了他’ 夺天楼主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慕容净颜忍不住闭上了双眼,用力的摇了摇头。 “这是我能听的么?”慕容净颜问道。 “无妨。” 沈风沉淡淡一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沈某既然选择了你,便不会对你有所介怀。” 说罢,沈风沉深吸一口气,便将那十六字娓娓道来: “麒麟坠崖,十死无生。” “唯情决断,方可涅槃。” 听到沈风沉就这么说出来了,慕容净颜也是轻嘶一口气,心里默念你说出来就别怪我了。 说完这些,沈风沉也是拍了拍衣袖起身,环顾四周道: “那么,这所谓的墨大师想来是不在了。” “沈某先行一步,你呢。” 慕容净颜赶紧偏过头,摆了摆手道:“我歇一会,你,你先走吧。” 见状沈风沉也没有多言,再次打量了一番这阴暗的阁楼,便挥了挥手抬脚离开。 “问剑会上,你我再见。” 待沈风沉彻底离开,慕容净颜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默念着什么。 “坠崖.十死无生?” “坠崖.” “少主?” “嗯?” “嗯!!!?” 突然的一声呼唤让慕容净颜猛地睁开双眼,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警惕的看向四周。 “谁在说话!?” “少主莫惊,是老奴。” 随着一道孱弱的声音响起,慕容净颜的目光循着看去,只见身后木架之下的一堆杂书,发出了细微的颤动。 接着那些书被推开,一只干枯的手臂猛地探出! 当此人露出真容,慕容净颜顿时愣住了。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瘦弱的人。 这是个老头,枯瘦的身材形似骷髅,两排肋骨都萎缩进腹。 偏偏他却生了个毛发浓密的脑袋,白白的胡子垂到了胸口处,深邃的眼眶里是一双褐色的眼睛。 最引人注目的是,老头的脖子上挂着一层又一层的串珠,有些足有拳头大,将他的身形都压的愈发佝偻,差点站不起来。 “你是.墨大师?”慕容净颜试探的问道。 老头嘴角挤出干尸的微笑,缓缓走到椅子旁,将那兽皮大衣给披到身上。 有了皮衣遮体,配上那颗脑袋才不显得十分违和。 “老奴正是墨无常。” “少主,叫我老墨就行了。” 轻吐一口气,慕容净颜对自己方才的应激自嘲一笑,这才接着看向墨无常。 “你一直都在这阁楼里?” “自然,从少主进来开始,老奴便在了。” “那你为何不开口?” “呵呵,老奴并不知少主身份,直到方才少主试图打探沈风沉的命劫,老奴才猜出一二。” “哦?” 慕容净颜摸了摸下巴,大腿侧靠着桌子,问道:“你也知道沈风沉的命劫一事?” “那是自然。” 莫无常抱拳,作揖谄笑道:“不仅如此。” “老奴亦有办法。” “教少主利用这十六字箴言,将沈家机缘窃为己有。” 迟来的国庆快乐! 祝大家玩的开心,节日愉快~ 感谢投票和追读的各位,爱你们! (本章完) 203.第200章 魔剑出世,风云问剑! 第200章 魔剑出世,风云问剑! “你说什么?” 慕容净颜斜靠于桌角,盯着莫无常,反问道: “沈家如今深受皇恩,同皇家一般被着星司所的诛星大阵所庇护,按理说难以窥探,他的机缘,你也能算出?” 离开夺天令牌前,夺天楼主将九州盟中几个关键眼线悉数告知,其中就有这位墨大师。 关于此人夺天楼主特地强调,问剑会开始前,慕容净颜最好要去见其一面。 如今看来,此人应是夺天楼主对付沈家的一张牌,有特殊来历,能为自己对付沈风沉添加助力。 “呵呵,老奴自没这般神通广大,多亏楼主相助。” “关于这十六字箴言,老奴这便一一说来?” 慕容净颜眉头微皱。 即便如今解开了身世之谜,但自己还是未能将沈风沉和所谓的灭族仇人联系在一起,心中难以升起恶意。 在慕容净颜心中,敌人只有两种,一是自己非除不可,例如那莲迟天宫的曲永。 二则是对自己抱有杀意之人,例如宣城卫道司分坛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否则害的就将是自己。 至于沈风沉. 不知为何,慕容净颜从未从他身上感到杀意,甚至连敌意都未曾。 这个世人口中横行无忌的沈家六公子,似乎真的诚心想要拉拢自己,为此还甘愿帮了几次忙。 想归想,慕容净颜还是点了点头,移开了目光。 “你说。” ———— 山腰小院。 “咦” “师妹呢?” 朱寰安一番寻找,没有看到慕容净颜的身影后他面带疑惑,将手中的烤鸡给放到了桌上。 “莫非是去城里了?” 嘶了口气,朱寰安的手指轻打刀鞘,心中不禁责怪那慕倾非要不合事宜的拉着自己闲聊,恐怕师妹是等急了。 就在这时,木门被再次推开,朱寰安闻声回头,脸色这才舒缓了几分。 回来的正是慕容净颜。 只是此刻的慕容净颜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师兄你回来了?” 看到院中那道红衣,慕容净颜顿时一扫脸上阴霾,快速走了上来。 人未走近,那烤鸡的味道已经是扑鼻而来。 “方才刚回,你这是.去城里了?” 见慕容净颜弯下腰打量着那牛皮纸,朱寰安笑着摇摇头,伸出手将纸袋撕开,露出里面焦嫩的雕鸡。 “吃吧,这应是九歌城里颇有名气的酒楼。” 嘿嘿一笑,慕容净颜也没有客气,立刻坐了下来开始上手。 虽说这雕鸡不如出炉时那般火热,可一口下去仍是汁水充足,还带着淡淡的酒香味道,实在是令人食指大动。 朱寰安也坐到桌旁,随意将长刀搭在腿上,就这么看着慕容净颜大口吃着雕鸡。 “师兄.” 撕扯了一口鸡翅,慕容净颜抬眼看向朱寰安,问道: “听别人说,你和那大衍学宫的袁闯有了冲突?” 此刻的朱寰安正有些走神,即便慕容净颜大快朵颐,嘴角沾油一点仙子形象都没有,但或许是那脸过分美丽,反倒是更显灵俏。 “嗯?” 回过神来,朱寰安轻呵一声,并未当回事。 “冲突么。” “无妨事,这袁闯只怕还没这心思来针对我,我与他不过是互相看不惯罢了。” 哦了一声,慕容净颜想到什么,又问道: “说来,我恰巧碰见师兄和一光头闲叙,那人是谁啊?” 听到慕容净颜这么问,朱寰安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嘶,原来你都看到了。” “此人叫慕倾,是断鹤门的天骄。” 断鹤门? 慕容净颜突然想起来,夺天楼主曾对自己透露本届问剑会已知的仙魔之姿,其中一人便是出自断鹤门。 不过,此人却不在夺天楼想要拉拢的名单当中。 原来他叫慕倾. “那师兄,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朱寰安闻言吐出一口气,摇头道:“倒也没有聊什么。” “这秃驴唯求清净,欲话与我联手,以求避开朝堂与修真界的争斗,独身世外。” 慕容净颜闻言点了点头,又啃了一口鸡腿。 “不过,阿颜。” 朱寰安突然看来,疑惑的问道: “既然你都已瞧见我,何不与我知会一声?” 擦了擦手,慕容净颜将剩下的一半烤鸡往朱寰安的身前推去,随口道:“我倒是想。” “奈何还没靠近,就被人给拦住了。” “师兄,我吃过的你应该不会嫌弃吧?” 朱寰安自然的摇了摇头,旋即拾起一个鸡腿,只是悬于身前却没有下嘴。 此刻的他面露思量,目光偏向一旁。 就在朱寰安若有所思的时候,突然他眼神变化,猛然抬头看天。 而慕容净颜也感觉到一丝不对,跟着抬头看向了天空。 九歌城悬于积云之上,沐浴万里阳光,夜视无垠星海,可此刻分明是白昼,九歌城的天空居然黯淡了下来。 在九歌城的上空,一团不知从何而来的乌云正以惊人的速度覆压向远方,眨眼便将日光遮掩干净,整个九歌刹时间陷入了一片昏暗。 伴随着乌云而来的,还有冷簌的阴风。 这风自东南起,风势不大仅能吹人衣摆,却是异常的阴冷刺骨,即便是天封修士也会忍不住发颤。 朱寰安此刻已经站了起来,他的红衫猎猎作响,金色的眸子跳动着火焰,在暗夜中更显璀璨。 慕容净颜也起身来到朱寰安身侧,抬头看向这诡异的天变,目光谨慎。 不等发问,一道红光便如同闪电划破云层,眨眼间便来到了院落之中。 正是一脸肃穆的灭元真人。 “寰安,净颜!” 灭元真人一步迈出来到二人身前,语气急促,一反常态的严肃。 “此次问剑会提前开始,气象有诡,恐怕不似以往。” “记住老夫此前说的话,尽快找到彼此,万万不可走散!” 就在灭元真人嘱咐完后,围绕着九歌城的阴风陡然猛烈,席卷着院落的树叶直入高空。 而头顶遮天蔽日的乌云,则是衍化为一个绵延百里的巨大气旋。 如苍龙般的紫色雷电游走在旋涡之中,搅动漫天风云,而一股灭世般的气息陡然浮现,辐射诸天万界。 若非灭元真人及时出现,祭出大圣气血护体,慕容净颜只怕是连呼吸都会困难。 铿! 忽而,慕容净颜耳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剑刃轻颤声! 这声音分明细微,却如在耳畔炸响,既令人觉得遥远无边,又仿佛近在咫尺。 伴随着这道剑鸣,整个九歌城都震动一声,一道冲天乌光自九歌城中最高的山脉升起,眨眼便掠入灭世乌云之中! 此时此刻,不仅是中州,整个大衍,甚至更远的天下诸国,只要生有双目,皆能看到天际闪过的那抹一闪而逝的绝世剑光。 凡尘界各处,所有修士的兵器齐齐发出哀鸣,颤动脱鞘如同朝圣一般。 “诸位。” 就在九歌城因为这忽然而生的异相陷入慌乱之时,一道声音却响彻在每个修士的脑海之中。 这声音冷艳,出自女子之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吾乃九州盟主,黎玖。” 此时此刻各方大能齐齐升空,如那黑夜中指明方向的恒星。 九州盟主的声音平静,却是令各门各派的天骄血脉喷张,尽皆摩拳擦掌,流露出期待之色。。 “魔剑择今朝出世,吾以九州盟主令为匙,宣布.” “问剑会,启!” 国庆难得的机会,所以要见的长辈有些多,这几天鸽大家了十分抱歉! 不过,最精彩的问剑会终于正式开始了! (本章完) 204.第201章 无尽海 第201章 无尽海 随着九州盟主一声令下,整个九歌云城异变骤升。 只见各色流光自城中升起,交织飞舞射入头顶的魔剑紫云之中。 院中,慕容净颜也张开手臂,目送自己身上飞出的绯红圣光,与身旁朱寰安身上升起的赤金玄芒交相呼应,化为箭矢直入云霄。 灭元真人见状弹指,数件法宝便从二人身上飞出,落入其手。 “这些宗门法宝无法带入问剑界,此后数月,凭靠你们自身了。” 说罢,不等慕容净颜点头,一股巨大的吸力便将其拽离地面,朝着此刻七彩氤氲的魔云飞去。 灭元真人踏前一步,负手而立,干枯的脸颊上满是担忧之色。 “真到了这一天。” “老夫为何反倒是更加不安” 而在九州盟主峰所在,此刻一道窈窕的身影同样负手而立,抬头看向那翻涌不息的魔云。 在其身后,立有九道气势磅礴的身影。 正是制霸天下的九位龙头。 “盟主,为何不再压制魔剑三日,而是将大会提前?” 一位红发红眉的魁梧男子开口,龙首崔峒上前半步,望着那鱼贯入云的彩光。 “压制魔剑,有何益处。” “提前开剑唯有我九州盟所知,也算是占得先机,何故为了他人耗费盟主精血。” 回应崔峒的,并非九州盟主,而是另一侧的一位男子。 此人中年模样,身着乌袍须发斑白,眉宇中的霸气不输给崔峒半分。 “呵呵.” “二龙头说的不错,却也不尽然。” 九州盟主开口,她依然是未曾回头,便让九位龙头都默默的垂首品听。 “魔剑,已非本座所能压制。” 此话一出,几位龙头皆是面色凝重。 这把仙魔之剑,自从落入九州盟手中后,唯有眼前的黎玖大人可以略加掌控,如今连黎玖大人都没有办法,岂不是。 “无妨。” “换句话说,这把剑早便该崩溃消失,也不知是何种力量支持它撑到如今。” “但无论如何,这应该都是最后一届问剑会了。” 黎玖微微侧身,隐约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眸中一角,冷冷问道:“你们送进去的人,可都交代清楚了?” 闻言,几位龙头纷纷颔首。 龙首崔峒来到九州盟主身旁,低声问道:“盟主,咱们此番当真不争潜龙榜?” “.” “潜龙榜。” 黎玖仰头,缓缓闭上了眼睛:“自我九州盟为大衍布行问剑会,至今已逾千年,真当只是为了那区区江湖地位?” “所求.其实是让这千年间,万千英豪,替我等去研究这把剑。” 轻笑一声,黎玖再次睁开眼,她的目光仿若能洞穿虚空,看到那魔云深处的长剑轮廓。 “潜龙榜,不过是留给后人的机缘。” “而若能参透这把剑的隐秘。” “则是我等成仙的契机。” —— 耳畔狂风呼啸,慕容净颜只感到身形摇动,身如风雨之中的一叶浮萍,任人宰割。 抿紧嘴巴,慕容净颜单手掐诀,抱元守心,强迫自己的五感回归正常。 定眼看去,只见黑云之中到处都是漂浮的光团,如同点点繁星,其中绝大多数人也和自己一般稳住心神,并未因这突然惊变而慌乱,非常平静。 慕容净颜正了正自己的面具。 果然能来到问剑会的,都是大衍各支至强血脉的子嗣,修真门派的骄子,放眼各州都是声名赫赫的无敌少年。 莫说最终排名,就是能有这个参会的名额,那已是无上的荣耀。 不可轻觑。 就在这时,慕容净颜突然注意到远处连绵的光芒迅速熄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波光自云深处在向外蔓延。 来了! 不及反应,慕容净颜只觉脑海遭到重击,眼神顿时涣散失神。 在晕厥之前慕容净颜眼前忽现一片空白,在那白茫茫的视线中,一道如墨色般的长剑虚影浮现。 那剑影极远,带着无尽的黑色雾气,仿佛要填补这浮世的苍白。 “呃” 闭上双眼,慕容净颜彻底昏睡过去。 —————— 沙、沙沙、 耳后海浪声轻拍,如同风铃轻响 修长的睫毛轻颤,慕容净颜缓缓睁开了眼,带着些许迷茫。 “唔唔!” 噗! “咳!!咳咳!!!” 大口吐出喉中咸水,慕容净颜坐直半身,轻轻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这是.” 环顾四周,慕容净颜的眼神逐渐聚焦,接着很快变得凝重起来。 海水,无尽的海水。 澄澈的海面一望无际,与远方的蓝天融为一色,不分彼此,海面平静无风,抬眼看去竟分不清天高几许。 不过 撑膝而起,慕容净颜看着只到自己膝盖的海面,忍不住拍了拍脑袋。 “无尽海” “真有这么倒霉。” 问剑界,除了位于中央的剑仙州外,分东南西北四大绝地,所有入界的年轻修士,都被四散随机分布于这四大绝地之中。 其中南方绝地,名为: 无尽之海。 在四大绝地之中,毋庸置疑,无尽之海绝对是死人最多的地方。 慕容净颜抬眼目视西方,望着那轮赤红的大日,嘴中默念。 “问剑界中,红日西升东落,一日成双,此刻应是丑时。” 之所以要速速查探时辰,是因为这无尽之海看似风平浪静,但无数的修士却是溺亡于此。 只因每隔一个时辰,东方绝地通天涯便会横空浮现一轮血月,与无尽之海的大日南北相望。 日月重影,将会掀起一阵惊天动地的灭世潮汐。 潮汐过境,无人生还。 想要活下去唯有一个办法,那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无尽之海的两处地界,分别是蓬莱之岛和海底龙宫。 如若不然,那就只能等死了。 慕容净颜抬起皓腕,轻轻转动手中的戒指,闭上眼细细感受。 嗡. 嗯? 慕容净颜心有所感,松开手,扭头看向了远方。 “师兄在北边么.” 虽然仙品法器无法使用,但是移星戒却是可以,慕容净颜和朱寰安也约定用这戒指来找到彼此。 眼下二人分居两处,隔着中央剑仙州,看来一时半会是碰不到了。 “先找到蓬莱岛和龙宫。” 慕容净颜话音落下,整个人突然浮空而起,脚踩浮海眼神凌厉,紫袍无风而动。 “这南海绝地,会是何人与我分至一处呢” “呵” (本章完) 205.第202章 蓬莱血果 第202章 蓬莱血果 静海无垠,连天一色。 碧蓝的水面之上,慕容净颜脚踩红色匹练,宛若踏波飞行,目光扫视着周边。 在澄净的空气之中,修士的目光可以远超十里,更遑论此地平如明镜,视线更加一览无遗。 “海底龙宫神秘,唯有历来的大机缘者方有机会觅寻。” 慕容净颜紫衫晃动,随着大日的轨迹时刻调整方向。 “先找到位于无尽海东侧的蓬莱之岛。” “嗯?” 突然,慕容净颜抬向后方,只见数只飞鸟兀然出现,以极快的速度掠过长空。 脚下一顿,慕容净颜手腕翻,灵引神绫瞬间化作一张红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中一只飞鸟给抓入其中。 收回红布,慕容净颜看着其中被攥紧的‘小鸟’,目光微凝。 此物并非活鸟,而是一种机关燕雀,眼眸处镶嵌有碧绿通透的宝石,仿若有灵智一般。 “是朝廷的窃机燕?” 慕容净颜伸指将那两只宝石眼珠扣出,接着连同那失去灵魂的木雀丢入一旁水中,环视起四周。 窃机燕是朝廷墨苑的产物,与其主手眼相连,可目视极远之处。 “这才走了不过一刻钟,就碰到其他人的手段了。” “看来,应该是靠近蓬莱岛了。” 沿着大日坠落的轨迹,慕容净颜再次出发。 半柱香后,慕容净颜放缓脚步,因为不远处正有两道身影轻踩水面,呈掎角之势朝自己这边急速靠近。 慕容净颜并未躲闪,也没有开口问话,只是老神在在的把手站着。 离得近了,方见这二人身着灰白锦袍,皆是腰悬长剑,眼神凌厉。 卫道司的内卫? 慕容净颜一眼看出他们的身份,和宣城卫道司道卫不同,这二人的衣服显然华贵太多,气势也是内敛含芒,正是祖血强盛的表现。 二人一左一右将慕容净颜拦住,打量着慕容净颜脸上的诡异面具。 “报上来历。” 慕容净颜偏头看向发声之人,反问道:“方才那机关兽,是你们的?” “女人?” 另一人听到慕容净颜的声音,再次开口:“你是修真界的人?” 慕容净颜闻言眼眸低垂,袖中指尖摩挲。 这二人虽是大衍卫道司十余万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但慕容净颜还没有放在眼里,只是当下. 还有些问题要问。 将手伸入腰间,慕容净颜掏出沈风沉的万能金牌,沉声道: “在下与六少爷私有密约,莫要多问。” 两位卫道司的人脸色微变,赶忙上前两步定睛看去,在确定这真是沈家令牌后顿时面露笑容,将手从长剑上放下,拱手道: “原来是自己人。” “这位女侠,多有冒犯,勿怪。” 慕容净颜将金牌别回去,夺天楼虽和卫道司势不两立,但这和我这云鲤郡主有什么关系。 “无妨,在这问剑界,自然是要谨慎一些。” “你们拦下我,是要?” 两位卫道司的内卫摆了摆头,对视一眼,眼里都流露出愤怒的神情。 “女侠可知,这无尽海中蓬莱岛,机缘为何?” 慕容净颜闻言略一思索,颦眉道: “听说蓬莱岛结有仙果,服用下去有提升修为的功效,曾有人连吃三颗仙果承住药效,一鼓作气突破了天封四关,最终在那届问剑会拔得前三甲。” “莫非,还有什么别的隐秘?” 其中一位内卫点了点头:“不错,这蓬莱之岛确实有蓬莱仙数,可孕仙果。” “可这果子从何而来,能结多少,却是” 另一个内卫接话,沉声道: “此果需由修士的心头之血浇灌而生,所浇灌的精血越多,结出的果子功效也越发惊人。” “就在方才,我等已发现附近数位修士的残骸,其中就有我卫道司的弟兄。” 哦? 慕容净颜双手环抱,轻吟道: “所以是有人在登岛之前,掠夺他人心头之血,以求那蓬莱仙数可以多结果子?” “你们在找凶手?” 两个内卫异口同声道: “正是。” 撇了撇嘴,慕容净颜轻咳一声。 本以为问剑会在最后,争夺剑台席位时会最为残酷,没想到这才刚开始便有人大开杀戒,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人心欲望。 “依我看。” 慕容净颜看了看天色,轻声道: “不如还是先找到蓬莱仙岛为好,那凶手势必也会登岛,届时再清算不迟。” 两个内卫闻言只好点头应下。 “也好。” “如今我等三人,也不怕落单。” 其中一人拿出一副罗盘,引得慕容净颜侧目看来:“这是什么?” 那人转动罗盘指针,闻言颔首道: “此物是我卫道司内与商师兄的沟通法器,根据指引,商师兄多半也在这无尽海。” “商师兄祖血映像可腾空而飞,此刻只怕是已经登上蓬莱仙岛,我等只要沿着方向去找到商师兄即可。” 慕容净颜盯着罗盘,暗道卫道司的人果真留存了些手段。 既然卫道司也算沈风沉麾下,先跟着他们找到蓬莱仙岛也好。 ———— 半个时辰后。 慕容净颜脚踩红布,在静海之上滑翔,其余两个卫道司内卫同样驾驭一搜木鱼状的法器,只不过速度稍慢,被落在了身后。 忽而,慕容净颜轻咦一声,停下了身形,目光也随之移向肩头。 即便已经停下,但一缕搭散的薄发,此刻仍在轻轻晃动。 起风了。 收回目光,慕容净颜鼻尖吐出一口气,对着紧随而至的卫道司二人问道: “还有多久?” “就在前方,应该快了。” 话音方落,只见脚下的海面竟然泛起了涟漪,而澄澈的蓝天,则是刹时间被血色的霞光所覆盖。 整个无尽海,顿时进入了昏暗的血夜。 连同脚下原本澄澈的海水,此刻都化为了墨色,只能隐隐看见倒影。 三人抬头看向东边,只见在视野尽头,一轮弯月不知何时横挂苍穹,竟不偏不倚的遮住了半轮红日。 “是通天涯的血月横空。” “不行,我等要加快脚步了。” 一位内卫神色有些紧张,提醒道: “灭世潮汐将紧随而至,我们赶紧.” 他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到脖颈一冷,而慕容净颜则是迅速抬起手腕,灵引神绫暴涨挡住了一闪而逝的某样东西,后退半步眯起双眼。 再看去,只见眼前内卫的脖子处不知何处出现一个鸽子蛋般的大洞,大股的鲜血喷射而出,顿时染红了脚下的海水。 他双手下意识想要堵住,却是无能为力,脚下一软就要栽倒。 “王师弟!” “撑住!” 另一个内卫拔出长剑,立刻托住被袭的内卫,迅速抬起双指点了几个穴意图为其止血。 “算了。” 慕容净颜看向水面上飘着的一截骨头,摇头道: “他的椎骨已被打出,最多十息,神仙难救。”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侧过身,看向了血月昏光下的无尽海。 “你是何人。” “纵使我等有三人,你也要掐在血月变天时出手,是为那蓬莱仙果?” 咻!咻! 黑暗深处,踩水之声渐起。 接着,一道身影慢慢浮现在月光之下。 此人身披厚重的麻袍,斗篷挡住眉眼,他抬起的一只手,掌心处正供着两枚不断旋转的红色珠子。 其中一枚珠子,赫然还有血渍残留,不时滴落而下。 “呵” “若非你在,我早便杀了这二人了。” 下一章大概转钟 (本章完) 206.第203章 灭世潮汐 第203章 灭世潮汐 天地昏暗,血光月色映照海面,涟漪泛起的声音无处不在。 不等慕容净颜回话,身旁一道冷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匪贼!” “胆敢袭杀卫道司中人,给我报上名来!” 只见那位卫道司内卫放下怀中抽搐将死的同伴,撑着长剑缓缓起身,目眦欲裂的瞪着不远处的血袍人。 “我要你给王师弟陪葬!” 说罢,此人身后幻化出青紫色的血气,凝结成一头神俊的神兽,形若猞猁,有一双狰狞的碧眸。 不过这只是气血所化,并非映像,此人应该距离天封三关还有些距离,或许是因为祖血有望晋升神兽之姿才被卫道司选入问剑会。 不等慕容净颜抬手阻止,内卫手持卫道司诛魔剑暴射而出,眨眼间分为三影,剑势若奔雷而至,无处可避。 “呵呵.” 血袍人面对内卫的攻势却是发出了沉闷的笑声,他不闪不避,甚至收起了手腕上旋转的两颗血珠,主动迎了过去。 内卫显然也不傻,意识到不对的他主动暴露自己真身,抬手挥出一个法器护住跟前,差使另外两道剑影替他直冲向前,探探虚实。 只是令他瞳孔微缩的是,血袍人的袍服忽而大涨,猛地将两道剑影笼罩其中,他那可以碎石断崖的剑意居然没有惊起波澜。 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吞没一般。 “桀桀桀!” 血袍中发出张狂的笑声,那如同麻袋般疯涨的血袍继续朝内卫网罗而来。 纵使这卫道司俊杰身怀护身法器,手中诛魔剑生死时刻迸发出斑斓剑光,但在血袍笼罩下仍然是没能泛起涟漪。 “啊!!!!” 惨叫声和骨骼爆碎声乍响,但不过一息便戛然而止,那血袍回缩,再次化为了人形。 砰! 一个形如干尸,被抽干精血,只能勉强看到头发的躯壳被丢入血色海中,血袍人依然是看不清眉目,只是伸手擦了擦嘴巴。 “嗯?” 他目光瞥向不远处的最后一人,手中的动作却是放缓。 因为这戴着面具,身穿紫袍的纤瘦身影,此刻正在不紧不慢的弯腰,在那位被血珠袭杀的内卫身上翻找着什么。 “还好,这玩意还在。” 慕容净颜甩了甩水渍,看向了手中的罗盘,松了口气。 “喂!” 一道呼声引得慕容净颜转头看去,只见那血袍人踢开脚边的干尸,冷冷问道: “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杀,也不出手?” 慕容净颜伏了扶面具边角,余光看向两位卫道司内卫的尸体,轻笑道:“谁说同行,就是同伴?” “你们的恩怨,与我何干。” 说罢,慕容净颜就要转身离去。 这卫道司的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若非自己掏出令牌,这二人最好是不搭理自己,若坏则可能会对自己下手。 除此之外,卫道司本就是夺天楼的障碍,真的想不到半点理由出手相助。 “慢着!” “我让你走了么。” 血袍人突然开口,他的手掌平抬,那两颗血珠再次轻旋其上,语气带着胁迫: “看伱有几分意思,是何门何派?” 闻言,慕容净颜停下脚步,头也不回: “不妨你先说说,你是什么门派?” 听得身后没有动静,慕容净颜眉头微挑,直接偏头道:“那窃机燕,是你的?” “.” “你来自大衍学宫。” 转过身来,慕容净颜打量着血袍人道: “或者说,你是袁闯招揽的人。” 见血袍人默不作声,慕容净颜也算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根据卫道司的人所言,这家伙应该已经杀了不少人,想要做成这点需要能眼目通达,朝廷的窃机燕自然是绝佳手段。 而那两个卫道司内卫并没有窃机燕,说明另有其人,此人便是凶手的可能性便是极大。 朝廷来历,身怀窃机燕,又能无所顾忌的残杀卫道司的人,那么自然是三司的对立面了 但旧派贵族为首的大衍学宫,并未听说有这么一号血袍天骄,能一个照面就把卫道司的顶尖俊杰击杀,连慕容净颜都心生防备。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此人虽是袁闯一派,但并不出自大衍学宫,是如自己一般不为人所知的隐藏高手,或许.是仙魔之姿也说不定。 “呵呵,有点意思。” 血袍人突然张手,那两颗血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射而出,一颗紧贴水面一颗弧形而至,破风带浪却能做到无声无息。 慕容净颜见状收起罗盘,随意的抬起右手,对着那从一侧飞来的血珠轻轻弹指。 紫色细线自玉葱般的指尖掠出,线若流光,于暗处划出一抹紫色魅影,追向那半空的血珠。 下一瞬,海面轰然震动,那携带万石之力的血珠竟被撞停在了半空。 接着慕容净颜轻踩,脚下红绫顿时蔓延而出,化为一条红蛇抓向那贴水而来的另一颗血珠,任凭那珠子乱窜挣扎,却是被红绫给包裹的严严实实。 轻描淡写挡下这招,慕容净颜看向飞扑而来的血袍人,眼神微眯。 方才借着卫道司的手,倒是看清了这血袍人的一些斤两,若被那血袍罩住恐怕会有难以预料的变数 咚! 慕容净颜微退半步,紧接着单腿屈膝,一扇古琴被拍在腿上。 脑后发丝无风轻舞,那双修长的玉手搭在琴弦两侧。 随着琴弦扣动,淅沥如雨的琴音弥漫,慕容净颜抬头看向头顶旋转飞涨的血袍,微微扬起下巴,松动了上一琴弦。 随着琴弦松动,一道紫光氲然的音浪割裂虚空,刹那而至。 血袍撕裂一个口子,迅速将这道紫光吞没其中,仍是无所顾忌的下榻而来,势要笼罩慕容净颜。 慕容净颜见状并不慌乱,这血袍看似能吸收攻击,对之前道卫的剑影不屑一顾,但方才吞入琴音之时分明一顿,并非无懈可击。 再次松开两根琴弦,慕容净颜嘶出一口冷气,轻声道: “太古遗音.” 半空血袍之中传出一声轻咦,接着斗篷中露出一双涩红的眼。 只见他的周身突然浮现出几朵猩红的海棠,海棠娇艳欲滴,扎根虚空之中,此刻正栩栩绽放,带着摄人心魄的美丽。 不过血袍人却是不敢怠慢,巨大的麻袍顷刻收缩,而下一瞬海棠齐齐绽开,巨大的能量光海将他笼罩。 咻! 带着浓烟的麻袍轰然下坠,落入海中。 “咳咳!” 咳出两口血,血袍人来不及开口,又见周身水面上浮现出一朵又一朵海棠之,如铺陈的红毯海,将他包围淹没。 “慢着!” 他赶紧开口,只因不远处那位面具人只见已要离开琴弦,月夜之下,如同催命之音。 “.” 海棠在海上飘荡,而慕容净颜的手指当真停住,并未真的松开最后二道弦音。 抬眼望向血袍之人,慕容净颜语气平静,淡淡道:“说罢。” “你到底是何人。” 血袍人此刻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海棠之,以他的能力,不入流的招式在他面前都不管用,只有超过他承受能力的伤害能造成些许打击。 即便如此他也并不畏惧,比如那第一式的紫光定夺也就是皮外伤,只不过此人后续功法却是奇怪,这海棠之凭空而生,威力也 仅仅数朵,他催动气血和道术,仍然感到五脏被撼动,这几乎相当于袁闯平素状态的全力一击了。 现下这数量. 略一思忖后,他沉声道: “黄地洲。” “东灵洪王之子。” 慕容净颜手指仍然扣在琴弦上,目露思量。 原来是他 黄地洲,夺天楼给自己的情报中有所提及,传闻东灵洪王有一幼子,降生之日自带异相,紧接着灵州灾荒十年,曾引得一时热议。 夺天楼对此人的评价是,虽未曾出世扬名,但只论其天资恐怕隐秘非常,或为未曾记载的又一仙魔之姿。 如今看来,多半就是了。 不扣动琴弦,并非慕容净颜故意手下留情,这家伙必然和袁闯脱不了干系,能尽早抹除何乐而不为。 但坏就坏在,这家伙可不算好杀。 太古遗音乃是琴圣商容的至强琴谱,又得这等宝琴相辅想成,如今糅合了自己的仙魔映像以及五帝秘术点神光。 居然没能要了他的命,破了他的防,只是让这厮咳了几口血? 虽说第三式琴音威力更甚,可称得上慕容净颜压箱底的底牌之一,但若是没能杀掉这家伙,只怕是会陷入一番苦战. 但现在,可不是鏖战的时候。 若是能唬住他,倒不失为上计。 “原来是你。” “怎么,洪王之子如今对卫道司大肆屠戮,是袁闯给你的底气?” 黄地洲眉头微皱,他仍未能猜出眼前之人的来历,但无论是这语气和卖相,尤其是这身实力,让他不得不收起心底的傲慢。 “呵呵..” 他大手一挥,将正巧漂浮到跟前的另一具尸骸捡起,只见他手心处泛起红光,顿时将其残留的鲜血给抽取了出来。 这些气血,被那两颗血珠给吸入其中,显得更加猩红。 “袁闯么,我与他不过是各持所需,至于这杀人嘛” 黄地洲看向慕容净颜,他的脸遮掩在斗篷下,仅露出一副干涸的嘴唇,正咧出笑意: “自然是为了那蓬莱仙缘。” 将两颗血珠在手心抛了抛,黄地洲突然问道: “既然你有这般实力,何不加入我们。” “你我联手,想来这无尽海里难逢敌手,不怕告诉你,此次的蓬莱岛的机缘恐怕千古未有,若是浇灌的血够多” 说到这黄地州讳莫如深的点点头,而慕容净颜则是陷入了思索。 这家伙还真是够狡猾的,竟然趁机拉拢与我。 换个人,慕容净颜倒还真是无所谓,只要于自己有利就可以了。 但放眼问剑会,可称得上你死我亡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袁闯,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 袁闯此人暂且不论,他身后的拥趸,更是最大的绊脚石,生死之战时自己总不可能一边和袁闯打,还得一边清理小兵吧。 关键是有魔印在,二人心有感应,想要混入其中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慕容净颜绝无可能和袁闯的人同舟共济,更遑论这黄地洲九成九仙魔之姿,堪称袁闯的左膀右臂了。 想到这,慕容净颜最后两根琴弦微微松动,心中隐隐浮起了杀机。 嗯? 就在这时,突然二人察觉到了什么动静,同时偏头朝东看去。 “那是什么?” 黄地洲率先开口,说到底大家伙玩嘴一个比一个懂得多,说白了其实都第一次来这问剑界,都感到十分的陌生。 只见天际尽头,一道顶天立地的轮廓不知何时浮现而出,在血月之下显然庄重肃穆,无边无际。 “墙?” “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黄地洲疑惑的时候,慕容净颜则是率先反应过来。 “不” 当下来不及和这家伙扯野史了,慕容净颜立刻将琴收回,唤出灵引神绫当做脚下魔毯,目光看向那遮天蔽日的恢宏‘高墙’。 “这是,灭世潮汐” 国庆就要结束了,大家玩的怎么样呀~ 是不是到处都是人很多哟 作者君玩的挺开心的,就是心里一直想着更新的事有些焦虑,所以也不敢提这个,毕竟不稳定好一段时间了 不过国庆就要结束了,正常的日子也要回来了,接下来的桥段其实会开始往有趣的点走哈哈,也是我擅长的领域 希望大家都能收拾好心情,准备迎接工作和生活吧,但是闲暇之余不要忘了看看小说哟~ 感谢【苏苏的网恋对象】【明玉京】【可信度】【青楼无歌】【留絮】【盛凉的夏香】【一个改了很多名字的帅逼】【拉黑日记】等的打赏 以及更多的推荐票,月票,感谢大家! (本章完) 207.第204章 第一个熟人 第204章 第一个熟人 说罢,慕容净颜不再废话,立马加速朝着那堵遮天蔽日的‘高墙’而去。 潮汐自东而起,而蓬莱之岛恰在无尽海的东面。 若是在这潮汐落下前未能抵达. 慕容净颜此刻抬头看向血月的方向,大日昏光与血月寒气交糅,那宏伟无边的阴影隐隐浮现出原本的轮廓。 这哪里是墙,分明是齐天高的海啸! 海啸此刻正以黑云压城之势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即便相隔甚远,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裹挟着狂风便已覆压向整片无尽海。 慕容净颜单薄的身形在狂风中左右摇动,此刻眼里也不再云淡风轻,一刻不敢停,从未想过这膝盖高的海面竟能涌现出这般浩瀚的波涛。 若是让这无以计量的海水拍下,恐怕下场只有形神俱灭。 回首看去,只见那道血袍也是忙不迭的跟了上来,仔细看去,原来他脚下踩着那两颗血珠,此刻贴着水面急飞好似哪吒闹海的动作。 “喂,你到底与不与我联手?” 黄地洲突然开口,他的语气虽也急促,但慕容净颜却听出了不对。 这都什么时候了,玩命跑路的时候他还能想别的,莫非 看了看手里左右摆动不太灵光的罗盘,慕容净颜立刻回喊道:“当然了!你我联手岂不是珠联璧合?” “若是无意,我何故会停手。” “好!” 话音落下黄地洲陡然加速,来到慕容净颜身旁,斗篷偏向另一边道:“跟我走!” 说罢他调转角度,朝着斜侧加速而去,慕容净颜瞥了眼灭世潮汐的方向,血色的巨浪已经遮住了半边天空,仿佛一张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这方天地吞没其中。 挑了挑眉,慕容净颜也跟着调整方向,随着黄地洲的身影追了过去。 在大是大非面前,原则向来是很灵活的。 不消片刻,黄地洲的头顶出现几只机关飞鸟,这些飞鸟在风中晃荡,十分艰难的落入他的手中。 “蓬莱岛。” “就在前面了。” 慕容净颜闻言深吸一口气,心想再特么不到真要冤死在这里了。 空气中的咸腥味浓郁,浪涛嘈杂声如雷贯耳,无尽海暗夜降临,最多不消半柱香,死亡就会降临在所有游荡的修士身上。 好在视线尽头,此刻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座拱形的黑色山影在海面上浮现,这轮廓低矮,却如黑暗之中的一道指引,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二人争前恐后的朝着山影冲去,慕容净颜更是反超了血袍人,先一步来到了山脚之下。 只是不等慕容净颜露出笑容,突然脸色微变,匆忙闪身堪堪躲开了一道隐蔽的箭矢。 慕容净颜斜睨肩头的落发,面具后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因为他时刻防着身后,这箭矢并非黄地洲所放的暗箭,而是来自 岛上! 血袍黄地洲避让不及,被迫接下数根暗箭,只不过这箭矢没入他的长袍之中,却是连一滴血都没有落下。 “想要登岛?” 岛上传来冷厉之声,慕容净颜抬头看去,勉强能看到约莫五条阴影站在山崖上,正抗枪搭弓的盯来。 那声音继续开口,带着揶揄之色: “要么把法器全部丢上来换命,要么” “就自己割下二两心头血,倒也不是不能放过你们。” 身后的黄地洲上前两步,他的视线透过斗篷下的阴影扫视而去,发出桀桀之声: “啧啧。” “竟然还碰到了同行,算盘正巧打到老子头上了。” 想到什么,黄地洲偏头看向不远处慕容净颜,突然埋怨起来: “若非伱耽误时间,此刻在这守猪待兔的该是我们才对。” 慕容净颜扬起脑袋,此刻周围愈发暗沉,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连方才的狂风也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头顶之上,甚至能听到水波之声,但是放眼看去,却只有黑暗,黑暗,和黑暗。 深吸了一口气,慕容净颜冷声道: “不是你的人。” “那还等什么?。” 话音落下,只见黑暗之中迸发出两道惊天的气势,血袍黄地洲周身猩红浓稠,斗篷飞旋朝着山里冲去。 而慕容净颜则是脚踩红手持长琴,此刻五弦齐绽,狷狂的红棠自虚空绽放,化为极致的琴音漫卷而出。 几招过后。 “啊!!!” 随着最后一人被慕容净颜震落山崖,山崖上顿时恢复了清净 慕容净颜借着影余光看着黄地洲正挤兑着一人的的精血,略显嫌弃的摇了摇头,而黄地洲则是伸出手,怒道: “你作甚把他打出去!” “待会血肉被拍碎了,这些精血还怎.” 黄地洲话音未落,突然一道惊天巨响在二人耳畔炸响! 这道声音振聋发聩,响彻天地,竟让慕容净颜瞬间晃神,连带着视线都短暂的分出了白芒,如同灵魂出窍。 接着汹涌的气浪混杂着飞溅的海水,将慕容净颜给掀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一处石墩上发出一声闷响。 “唔!” 憋住喉头的一口血,慕容净颜猛地甩了甩脑袋将意识拉回,意识到什么。 天,落下了! 灭世潮汐,正在掠过蓬莱仙岛。 放眼看去,周遭依然是漆黑无比,耳中只有剧烈不间的轰鸣之声,慕容净颜干脆闭上了双眼,盘膝而坐。 这蓬莱仙岛应该是有什么特殊之处,能将灭世潮汐的骇浪都阻挡在外,不受影响。 此刻安心等候便是。 时间并没有太久,之声一刻钟后,慕容净颜便感到那海浪交迭之声渐渐平息,耳中也终于恢复了清明。 缓缓睁开眸子,慕容净颜睫毛盏动,撑着身旁的石块缓缓起身。 此刻黑暗尽褪,哪还有什么血月横空的昏暗异相,无尽海再次恢复了云阔风清,岁月静好的美景。 若非海面之上还有涟漪未散,方才的滔天巨浪仿若只是一场梦境。 慕容净颜这会儿正站在一处矮丘之上,脚下青草郁郁,极目远眺,便能将这蓬莱岛尽收眼底。 蓬莱岛呈长条状,覆盖茂密的森林植被,在柔和日光的照耀下,倒是真有几分蒸腾的仙雾之气。 吐出一口气,慕容净颜并未发现黄地洲的身影,这家伙应该也是被无尽潮汐落下的冲击力给打飞到了远处。 “可惜,那些拦路家伙的宝物不能去收了。” 慕容净颜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去找黄地洲。 本身也就是指望这家伙带路而已,此人虽是仙魔之姿,但若真的和他联手,恐怕自己原本的盟友无论是九州盟,还是沈风沉,包括师兄都要对自己有意见。 更别说,这家伙的秉性残暴,绝非能交付生死的人,与虎谋皮还得时刻防着被来一下阴的。 想到这慕容净颜掏出那卫道司的罗盘,眼中露出迷惑之色。 “不过,卫道司这罗盘真是不靠谱。” “我都来到蓬莱岛了,这罗盘还瞄着外面莫非” 慕容净颜偏头看向蔚蓝色的无尽海,此刻海面上碧波荡漾,所谓骸骨,血肉,早已被大浪冲刷干净,不复存在。 “莫非他口中的商师兄死在灭世潮汐里了?” “好在我没有坚信这罗盘,及时跟着那斗篷怪换了路线。” 随手将罗盘收起,慕容净颜看向了蓬莱岛深处,当下抬手拍了拍鹅颈,轻声道: “罢了,还是得先去那蓬莱仙树看看。” “毕竟这第一波灭世潮汐过去,无尽海里还活着的修士,此时应该都在这岛屿之中。” “.会是谁和我分在一处呢。” 慕容净颜心中全无劫后余生的后怕,反倒是好奇起来,但转念想到什么又皱起了眉头。 “若是在这碰到袁闯,倒是有些麻烦。” “毕竟他们两个仙魔之姿,我岂非陷入了被动。” 在林间小道上穿行,慕容净颜并未避讳,沿途能偶尔远远瞧见三三两两并行的修士,大家彼此相隔甚远,都没有贸然靠近的意思。 “咦?到哪了这是。” 小黄鸭的声音突然想起,只见一颗黄黄的小脑袋突然钻了出来,慕容净颜低头看去,立马奖励了一个脑瓜崩。 “被那浪声吵醒了?” 小黄鸭吃痛,立马叫嚷道:“本尊是怕你不知死活,进了问剑会也不知道喊醒本尊?” “小子,这岛里的人可都藏着呢。” 慕容净颜闻声呵了一声,目光不着痕迹的扫向身旁的密林。 除去那些看得见的修士,林中不时还会有视线窥探而来,但却看不清人影。 “不过是些形单影只,或是没有找到同伙,或是遇上仇家的散修罢了,不敢露面怕被人落成那仙树的饵料,情理之中。” “那你还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在林子正中?”小黄鸭啄着自己翅膀,反问道。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打了个哈欠。 “越是怕什么,越会来什么。” “我敢走在这儿就不怕有人找我麻烦,问剑会又不是打擂台,再强的家伙都想找软柿子捏,谁人脑子抽了专门打我的主意?” 正如慕容净颜所言,这一路走来碰到的人都自觉的避开了自己,偶尔有数人会停下来观望,但最终也会选择井水不犯河水。 蓬莱岛不大,很快慕容净颜便来到了岛屿中心,来到了树林的边缘。 更进一步,则是片葱翠的草原,芬香青草中孕有一处半里见方的小巧湖泊,如同宝石,湖水清澈见底,泛着碧绿的浅光。 在湖泊之畔,有一颗孤零零的古木。 蓬莱仙树。 此树并无外界传言的参天高大,枝繁叶茂,只是一株低矮分叉的矮树,沿着一块小湖所生,之所以一眼看出。 是因为此刻树下,已经坐了十余人。 林子边缘的一根枝桠上,清风拂过乌黑的鬓发,那双冰冷的面具后,是一双陷入思量的丹凤眼。 慕容净颜并未着急走出,无尽海作为四绝地之一,按人数应该有近百人被分配于此,即便无尽潮汐带走一大批,那也不至于只留下十几个。 更多的,自然是没敢上前,只能在林中观望着局势。 慕容净颜最终跃下枝头,朝着草场大步迈去,那纤瘦的紫衫在风中摆动,一步一步朝着蓬莱仙树走去。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慕容净颜在这树下,确实看到了两个相识的身影。 “没想到第一个碰到的,居然会是他们.” (本章完) 208.第205章 说了,人家是女修! 第205章 说了,人家是女修! 灭世潮汐过境,无尽海生机断绝,岛屿边缘亦是杀伐无度。 不少俊杰还未能撑过问剑界的第一个时辰便惨遭毒手,沦为了他人手中的血肉饵料,被当做投名状装入储物袋中。 可偏偏这最中心的蓬莱树畔,却是一番岁月静好的模样。 十几位青年修士有男有女,分为两排坐在树的左右,皆是沉默不语,仿佛在等着什么。 望向人多的一侧,慕容净颜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妙。 只因这些家伙的着装并非修真界的仙风道袍,几乎清一色为华贵的锦绣绸缎,不用多想,肯定是朝中勋贵之后。 排头几人,更是身着大衍学宫的装束,不加任何掩饰。 坐在队伍最前之人,慕容净颜赫然有所印象。 此人样貌倒是寻常,身穿青绿色大氅,身高臂长,光是坐着就比其他人高出一个脑袋。 正是因为这竹节虫一般的身材,慕容净颜才一眼认出,他正是在灭元真人寿宴时曾来过弃剑山庄的一位天骄。 若是没记错,师兄对这高个子的评价甚高,甚至称他为大衍学宫下一任魁首,二人似乎有所交集。 男子名为,蔻亭。 蔻亭也早早注意到了这位不速之客,他的目光扫视而来,打量着这个戴着面具的紫衣怪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慕容净颜却是走向了另一边。 树下说是分为两派,但其实这树的另一头,只有一个人而已。 而且,是个女子。 柔和的晴光微洒,映在她的身上,泛起令人无法直视的眩光。 只因女子无论是衣衫,发丝,甚至连腰间的佩剑都是如雪一般的白色,纯白无瑕,有一种生人勿进的冷意。 慕容净颜走了过去,径直坐在了女子的身旁。 “.” “是你。” 沈素偏头看来,她的语气和外表不同,自带一种亲切之感。 虽然看不见,但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颇为敏感,又或许是闻到了慕容净颜身上的香味道。 “就你一个人么?” 慕容净颜偏头看去,笑了笑。 在九歌城中打听时,曾听人说过沈风沉身旁有两位神秘高手,分别是卫道司的第一内卫,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商鹊。 另一位则是个白发白衣白剑的瞎眼少女。 白发白衣白剑,又瞎了眼.慕容净颜自然联想到了那被自己偷取令牌的瞎眼少女。 “嗯。” 沈素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仰头,主动搭话道: “若是你寻沈风沉,他并不在此处,我三司俊杰应该也大都并不在这无尽海,在的,应该也被杀完了。” “嗯,我知道。” “那伱为何要坐过来。” 见沈素扭头‘看’来,慕容净颜反倒是看向眼前的蓬莱仙树,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是修真界的人,看来九州盟的人不在无尽海,这里的都是些自身难保的各派首席,蓬莱岛已经被大衍学宫给霸占。” “而你也姓沈。” “大衍学宫的人之所以容忍你坐在对侧,自然有其原因,思来想去肯定是因为.” “你非同一般。” 慕容净颜呼出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如此。” “坐在那旁边,自然会清净几分。” “.呵呵,是么。” 沈素摇了摇头,示意慕容净颜随着她的方向看去。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道身影正好掠出密林,此人斗篷蒙面,染血的麻袍加身,正是血袍人黄地洲。 血袍身影腾挪,落地以后大步来到了大衍学宫这边,一屁股便坐在了蔻亭身边。 “就只有你们几个?” 黄地洲的话语直白,引得蔻亭皱眉看来,摊手道: “都拿下蓬莱岛了,还想怎样?” “倒是你迟迟不登岛,寇某还以为你死在那灭世潮汐里了,跑去哪了?” 轻蔑一笑,黄地洲从腰带里掏出一个浸血的布囊,丢到草地上。 “老子自然是办大事去了。” “这里足足装有六个人的心头血,啧,可惜那家伙把人给打入海里死无全尸,否则还能多捡两人的。” 看着地上的布囊,蔻亭顿时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这些莫非是你趁火打劫,偷袭得来的?” 黄地洲闻言顿时不悦,冷冷道:“少在这里给我伪君子,这蓬莱血树如何结果,难不成还要我告诉你?” “别告诉我你们手里没有准备。” “嗯?” 说到这,黄地洲突然看向树的另一边,目光先是被那白衣胜雪的沈素吸引。 “蔻亭,你在搞什么!” “这女的不是沈风沉旁边那小娘们么,袁闯可是让我们看见她和商鹊,趁早解决,你怎么还让她这般安稳的坐在我们对面??” 话音未落,只见蔻亭抬手示意他莫要再说,神色肃恳道: “住嘴!” “我辈修士韬光养晦,哪有对女子动手的道理,况且人家还是眼盲之人,又未曾寻衅,寇某如何有理对其动手?” “.” 虽然遮掩了面容,但仍能感觉到黄地洲此刻的无语,他自顾自的点了几个头,嗤道: “好好好,就他娘的你蔻亭为人高尚,倒显得老子嗜杀成性了。” “罢了,袁闯问起来可不关老子的事,反正我也不是你们大衍学宫的人,权当没看见。” 就在这时,黄地洲目光看向了沈素身旁之人,顿时一愣。 “是她!?” 慕容净颜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抬了抬手示意。 “她是谁?” 见黄地洲似乎知道面具人底细,蔻亭立马问了过来。 深吸一口气,黄地洲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沉声道: “此人很强,定是仙魔之姿。” “不过还没看出门路由来,道法呈现海棠之,威力惊人,竟能伤到我。” 蔻亭闻言挑了挑眉,仙魔之姿. 世人皆知大衍学宫有袁闯这位鲲鹏子,蔻亭虽也是天赋超然,但祖血虽为仙魔之姿,论浓郁程度却是略逊一筹,始终未能和沈风沉,袁闯这类人相提并论。 这也是他此番来问剑会,需辅佐袁闯的原因。 而黄地洲这家伙甘愿被袁闯招揽,自然也是他所不知道的原因。 呵呵一笑,蔻亭摸了摸下巴道: “也就是说,你口中所谓的神秘仙魔,与沈小姐为伴,也是沈风沉的人?” “不是说那沈风沉独来独往,本以为袁师兄把你寻来,我大衍学宫三位仙魔应该横行无忌,怎的沈风沉手底下的高手,貌似比我们还多。” 黄地洲附和的点起了头。 “若是这白毛女也是仙魔之姿,袁闯想要对付这沈风沉,可真的难了。” “那还等什么。” 就在这时,蔻亭突然单手撑膝,站了起来。 他的身材又瘦又高,如同一杆绿色的旗杆,此刻将嘴中嚼着的一颗胡桃吐了出去,脸色分外平静。 “杀了他吧。” 虽然平素与人为善,但是蔻亭也深知成王败寇的道理,多一个未知的仙魔,便多一分变数,尤其还是和沈家有所关联。 见蔻亭起身,他身后十余位修士也齐齐起身,他们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神兽之姿,随意一人都是千年,甚至万年家族的嫡传子嗣。 黄地洲疑惑的扬起脑袋,问道: “你不对付那白毛女,怎么突然要杀这个家伙?老子方才说的话你没听到?” “这人挺强的。” 蔻亭扣了扣耳朵,挑眉道: “那又如何。” “我们两个仙魔之姿,身后还有这么多同僚,真要铁了心杀一个人,谁人能走脱?” “莫要养虎为患,走吧。” 起身跟上,黄地洲突然狐疑道:“那白毛女呢?” “不顺手杀了?” “住嘴!”蔻亭回头斥道,义正严词的提醒: “寇某已经说过了,人家沈小姐是女修,知书达理不急不躁,我等何故要去招惹她。” “把这人杀了就行了。” 闻言黄地洲往地上吐了口浓痰,想了想却是没有多言,只是背着手跟着蔻亭朝慕容净颜二人走去。 “有杀气。” 树的另一边,沈素突然开口,接着将手缓缓搭在了白如皑雪的剑柄上。 旁边的林子里也是无数目光看来,是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大衍学宫的人来者不善,这是要清场子了。 “还好我们没去那树旁” “是,否则再强,也要成为饵料了。” “这紫袍人是什么来历,好像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慕容净颜看着浩浩汤汤靠近的大衍学宫一行人,自然也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却不躲也不逃,而是不紧不慢的起身,甚至朝着对方走了两步。 蔻亭最终停在了距离十步远的位置,他眼神微眯,居高临下的看着跟前这个子矮小,身材消瘦的面具人。 “看你的装束,不是三司的人才对。” “报上门派。” “和沈家又是何关系。” 慕容净颜闻言,当即拱手道: “阁下,是蔻魁首吧。” 这七字如春风拂面,又如细雨淋落心间,涤尽杂质,让蔻亭听耳闻之,绷起的脸颊都松弛了下来。 蔻魁首. 嗯? 是个女人? 当下蔻亭侧过脸颊,试探性的问道:“你我,认识?” “当然认识了。” 慕容净颜莞尔一笑,将手搭在了面具边缘,对着蔻亭招了招手: “蔻魁首,若是忘了我。” “不妨.” “走近一观?” (本章完) 209.第206章 休怪慕容师妹 第206章 休怪慕容师妹 无尽海柔光满散. 草间树下,一道紫衣依靠着枝桠,将纤手搭在了面具边缘。 “哦?” 蔻亭看着那只伸出绣袍的手,这手犹如青葱娇嫩,又仿若精细雕刻的玉石,淡淡青筋隐现,不显突兀,反倒更添了几分弱意。 单眉轻佻,本是蓄势动手的蔻亭当下升起了二分兴趣,抿了抿嘴巴准备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旁的黄地洲突然走了上来,他个子不高,这会儿只能仰着脑袋看向蔻亭,用质问的语气道: “你在等什么呢?” “关你何事。” “妈的,你该不会是三言两语就被蛊惑了吧?” 黄地洲看出了蔻亭的犹豫,当即摆手道:“这摆明了在诈你。” “边上去,老子我来。” 说罢,黄地洲不顾蔻亭的眼神,径直来到队伍前面。 先是冷冷一笑,黄地洲看着眼前的慕容净颜,抬起下巴道: “别突然说认识谁谁谁。” “不久前,你还答应老子联手,现在转头就跑去和沈家的人坐在一起?” “说到底啊,你就是个骗子罢了!” 听到这蔻亭这才意识到什么,很快明白黄地洲为什么认得此人,还说她很强了。 原来是被利用了. 当下蔻亭不禁摇头,叹道: “原来如此,唉.” “寇某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言而无信,将道德视若无物之人。” 说罢蔻亭和黄地洲周身不约而同的起了清风,这是他们的祖血将要爆发的挣扎,玩归玩,闹归闹,杀人真的不是跟你开玩笑。 “谁骗你了!!?” 突然一声厉呵打断了二人拔升的气势,只见慕容净颜抬手指向黄地洲的脸,大喊道: “怎么,不坐在你旁边就是骗你么?” “那你刚才也不在啊!再说,我不过是想和你们都联手,我有错么,你说说我骗谁了!” “还有你是哪只耳朵听到我答应只和你一个人合作了,现在血口喷人真是张口就来,这就是你那个什么什么王的爹教出来的么??” “难怪听都没听过你的名号,是不是家里不放心把你这玩意儿放出来!?” 慕容净颜的话语就像连珠炮,直接把黄地洲给说蒙了,也跟着抬起手来。 只是手是抬起来了,这话到嘴边却一直说不出口,只化为了身上的轻颤。 还是后面的蔻亭走上前来拦在二人中间,抬起长臂安抚起来: “好了好了,先别吵了。” “给寇某一个薄面。” 此刻的蔻亭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自己不是过来杀人的么,怎么现在成了个劝架的。 将嘴笨吃亏的黄地洲给挡住,蔻亭转而看向慕容净颜,皱眉道: “废话别别多说了,你到底是谁?” 深吸一口气,慕容净颜再次指了指自己的面具: “蔻兄,你真忘了?” 顺着慕容净颜的手看去,蔻亭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面具,若有所思道: “嘶你这么说来,这面具倒还真有点眼熟.” “啧!” “赶紧报上名来,寇某可记不住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轻叹一声,慕容净颜又问道: “那,你知道朱寰安么?” 嗯!? 蔻亭的表情顿时一变,旋即露出笑意: “那我当然认得了,朱兄么!虽然这交情不多,但也算是一见如故了。” 身后渐渐平复心情的黄地洲突然插嘴,问道:“谁是朱寰安?” 闻言,蔻亭跟见了鬼一样回头看着黄地洲,用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摇头道: “袁师兄到底是从哪个山窝里把你这奇葩找来的。” “连朱寰安都没听过?” 见黄地洲又要发作,蔻亭赶紧转换口风,点头赞许道:“说起朱兄,这家伙可是不得了。” “不仅天赋卓绝,长得嗯,倒是完全记不起他的长相了,不过那头橘发寇某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慕容净颜心中颔首,这家伙既然还记得师兄那还算有几分交情,于是指着自己道: “我是他师妹” “咱们还见过,你忘了?” 蔻亭眨了眨眼,旋即摸了摸鼻尖,还是摇头道: “唔那我不记得了。” “想来你的样貌寻常,应该也是没有什么记忆点才对。” “.”慕容净颜有些无语,自己脸上的面具这么特别都记不住,还能记住什么? “那敢问蔻兄,什么才叫做有记忆点。” 只见蔻亭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他侧过头,越过慕容净颜看向那树后静默的沈素,目含春意: “至少,也要和沈姑娘这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气质,才能让寇某过目不忘。” “.哦?” 慕容净颜轻笑一声,接着将五指放在面具上。 随着指尖轻扣,面具离开肌肤,两条绑带缓缓坠落,露出其后一双狭长而妩媚的丹凤眼. 那眼眸轻开,如蕴万千秋水,只是一眼便让蔻亭如遭重创,整个人猛地后退了半步。 而对着那面具跌落在地,蔻亭更是瞳孔微缩,整个人的脸色分外凝重,仿若看见了什么洪荒猛兽。 蒙着白绫的沈素侧耳,露出疑惑的神色。 只因无论是在场的大衍学宫众人,亦或是远处密林之中,此时此刻都不约而同的响起同一个声音: “仙子?” 在那树荫之下,一张仙姿玉貌的脸庞正透着斑驳树影,目露柔情的望着眼前的蔻亭。 ‘她’的乌发披散,一肌一容,尽态极妍,单是远而望之便可称平生之幸。 尤其是那眉尾的一点红痣,更是美的不可方物,在场的俊杰纷纷自惭形秽的移开了目光,女修们更是不约合同的咬紧了下唇,却难发一言 此间世间,怎会有这般完美的容颜。 “原来是你” 蔻亭咽了一口唾沫,试探性的上前半步,仿佛生怕动作大了会惊扰到眼前人畜无害的仙子。 只见他摊开一只手掌指向草地:“师妹,站着见外了。” “快快请坐。” 见慕容净颜未有反应,蔻亭一拍脑袋,赶忙解释道: “唉呀,你有所不知!” “我和你那师兄可是一见如故,恩深似海,大有拜把子,联姻之势!” “联姻?” 慕容净颜斜睨看向蔻亭,眼神狡黠闪过紫光,低声问道:“你们?” 被慕容净颜这个眼神一看,蔻亭只感觉心中痒痒的,当下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别多想别多想,我的意思是来日沾点亲戚,诶,你先坐吧!我这有薄毯。” “对了,师妹你叫什么。” “回蔻师兄,我名慕容净颜” 不远处,黄地洲一脸不可置疑的看着撅着屁股铺地毯的蔻亭,大声骂道: “你个色胚。” “这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话里没真,一看可就不是什么人畜无害之辈!” 将毯子铺平,蔻亭回头瞪了一眼,回骂道: “那是你生性愚笨,休怪慕容师妹!” 说罢,蔻亭继续看向慕容净颜,二人缓缓落座。 “原来师妹也是仙魔之姿,难怪弃剑山庄的灭元真人只剩个天灵盖在土外,还能满面红光,竟有这般喜事。” “不过你们弃剑山庄,怎么会和沈家” 闻言慕容净颜只是嘴角含笑,而蔻亭也立刻读懂了这层意思。 “罢了,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不必理会这姓黄的家伙,他是我袁师兄特地找来的,咱不和他一样。” 说罢,蔻亭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着不远处那帮同伴喊道: “各位师弟师妹,都坐过来吧。” “大家互相认识一下,这位啊,是我生死之交朱寰安的师妹。” (本章完) 210.第207章 就由慕容姑娘来主持公道吧! 第207章 就由慕容姑娘来主持公道吧! “慕容姑娘,在下承王之子吴极,幸会。” “在下礼部侍郎之子郭晓之,见过慕容姑娘。” “.慕容妹妹,这厢有礼了。” 在蔻亭的介绍下,大衍学宫的十余位来历非凡的俊杰纷纷落座。 他们几乎清一色都是朝廷重臣之后,本来都只是叉腰握剑在一旁冷眼相看,但现在却纷纷换了一副面孔,谦逊有礼。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任谁见着面具后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也得暗暗感慨一句见过世面了。 慕容净颜见状也是收起高手的冷傲,莞尔露出微笑。 余光学着那些女修的样子,慕容净颜挨个欠身,柔声回道: “净颜,见过公子。” “见过姐姐.” 无论是风流才子,亦或是虎门将后,见到眼前这宛若谪仙的女子这般有礼,都不免心中触动。 更有甚者脸颊微红根本不敢对视。 很快,树下众人纷纷落座,蔻亭也是轻咳一声,不害臊的坐在了慕容净颜的身旁。 斜睨而去,慕容净颜嘴角勾起浅笑,却是未有什么反应。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慕容净颜,来自弃剑山庄。” 话音落下,不等慕容净颜开口,顿时有人主动暖场,此人朗声颔首道: “素闻弃剑山庄洁身自好超然世外,难怪能出净颜师妹这般出类拔萃,气质卓然之人。” “是啊。” 又是一人回话,他侧目看来,由衷赞道:“弃剑山庄人杰地灵,果真不是传闻。” “还是寇师兄慧眼,不仅和那朱寰安有所交集,还特地去弃剑山庄贺过寿,想来和慕容师妹也是早就相识。” “哈哈哈,哪里哪里.说起朱师兄那可是一段佳话。” 蔻亭心情大悦,场中也是十分热闹。 大家都想对眼前这位仙子更加了解,而慕容净颜只是含蓄微笑,如同陪衬一般待在蔻亭身侧,听着蔻亭长篇大论,也未曾有打断的心思。 显然并没有人真的在听蔻亭的话,大家都在等这仙子开口。 只可惜仙子心善,始终是饶有兴趣的侧耳听着蔻师兄的故事,更是显得乖巧可爱,不食人间烟火。 在人群边缘,有人默默的落座。 麻衣斗篷之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看向场中。 黄地洲此刻心中充满迷惑,自己不是大衍学宫特地请来的强援么,怎么现在搞的自己反倒像那个局外人,只配坐在这边角地方? 不对,那女人坐的是老子的位置啊! 你们在干嘛啊? 和黄地洲一样被忽略的,还有一人。 不过和黄地洲不同,沈素鼻尖微动,却是循着那香之味跨过人群,朝着慕容净颜坚定的走了过来。 “嗯?” 蔻亭注意到沈素走来,赶紧抬手道: “诸位师弟师妹,给沈姑娘腾一个路出来。” “来沈姑娘,坐我这边来。” 但沈素显然置若罔闻,她径直来到了慕容净颜另一边,这才款款落座。 待沈素落定,场中方才热闹的氛围这才有了变化,毕竟这十几个学子并非都和蔻亭一般洒脱,至少半数以上都是袁闯的心腹。 在他们心中,袁师兄必然会在问剑会上和沈风沉针锋相对,那这个名叫沈素的人. “呵呵.莫要紧张。” 蔻亭显然看出了某些人的心思,摆了摆手道: “虽然沈姑娘也信沈。” “但据我所知沈风沉并没有姊妹,懂的都懂了。” 但显然蔻亭的说辞并没有起到很多作用,人群外的黄地洲率先开口,他抛了抛手中的两颗血珠,嗤道: “不是沈家的人,为何偏偏姓沈。” “那不更是说明,这女人就是沈家养的狗?” 这话一出,包括慕容净颜在内在场鸦雀无声,毕竟这话可是说的足够重,完全是撕破脸的程度。 “怎么,我说错了?” 黄地洲生怕热闹不够大一般,他将两颗血珠一把攥住,咧嘴一笑: “有本事就来杀了老子,或者,被老子杀了浇树。” 慕容净颜眉头微皱,侧目看去,身旁的沈素却依然是跪坐在地。 令慕容净颜意外的是,别说杀气,怒意,她的嘴角连一个弧度的变化都没有,就仿佛黄地洲说的人不是她一般。 “那个。” 十指交叉,慕容净颜明白该轮到自己出场了。 随着慕容净颜朱唇轻启,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柔和了下来。 而方才羞于直视的人,此刻也终于找到了理由,堂而皇之的看向这张伟大的面庞。 “净颜以为,咱们还是和气为好。” 慕容净颜的语气并非指点江山,也非劝诫,更没有半分责怪。 而是一种轻言细语,带着些许小心和试探,那双丹凤眼环视四周,仿若在问询每一个人。 “哈?” 黄地洲呸了一声,不禁想到慕容净颜分明能出手,却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卫道司内卫被自己轻易搞死都不为所动。, “说什么浑话呢,和气?” “你当你是谁啊,这是又是什么地方,谁跟你讲和气?” 话音落下,黄地洲却惊讶的发现居然没有哪怕一个人附和他,甚至有学宫子弟转头露出埋怨的目光,似乎是觉着他嘴巴太多。 “不是,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老子说错什么了?”黄地洲摊手。 慕容净颜轻咳一声,并未因为黄地洲打岔而乱了分寸,继续开口。 夹着嗓子,慕容净颜本就和女子近似的嗓音更加细腻,如同蜜一般。 “无论是何来历,其实大家都是第一次来这问剑界。” “依净颜所看,这问剑界广袤,这片无尽海方是刚刚开始,离魔剑收缩的日子还久,远远未到生死决战的时候。” 拍了拍身旁沈素的膝盖,慕容净颜颦眉,反问道: “连丛林猛兽都知道,若非肚中饥饿,要避免捕猎以免平白受伤,被他兽所噬。” “同理,若是现在就满脑子想着铲除异己,互相搏杀,若是在这宝贵的探索期身负重伤,岂不是便宜了他人,徒做嫁衣?” 见在场众人都陷入沉默,目露思量,慕容净颜的眼底泛过紫光,又问道: “诸位都是学宫的高才,净颜斗胆想问。” “杀人,是为了什么?” 眼见身旁的蔻亭要抢答,慕容净颜赶紧抬手挡在他的嘴巴前,开口道: “是为了机缘,更是为了生存!” “咱们不要做那呆笨的鹬蚌,问剑会里首先想的是要活下去,诸位都是前来找机缘的,不是来当杀手的,对么。” 说到这,慕容净颜又拍了拍身旁蔻亭的膝盖,露出一个圣母的微笑: “若没有深仇大恨,你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你,为何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呢。” “再说了,能来到问剑界,又有哪一个是能轻易对付的,若是碰到个硬茬让自己白白殒命,岂不是悔不当初?” “显然.” 慕容净颜竖起一根手指,将众人的目光聚集过来。 此刻慕容净颜眼底,那抹紫色的印记几乎跃然而出,映刻在每个人的瞳孔里。 “没有这个必要对不对?” 随着慕容净颜话音落下,身旁终于有人点头附和起来,觉得慕容净颜的话颇有道理。 “对啊.我们为何要杀她。” “沈素若真是仙魔之姿,施展秘法让我等负伤,想要在问剑会更进一步岂非是步履维艰。” “慕容姑娘,所言极是。” 连沈素也是暗暗点头,鼻尖缓缓吐出一口气,仍然是惜字如金。 “所以咱们大可互放宽心些,谁说不能成为朋友,就一定要成为敌人?” “哦对了说到这里。” 慕容净颜见目的达到,闭上眼睛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接着抬手撩起耳廓的鬓发,漫不经心道: “既然这无尽海的机缘,在于咱们身旁这棵蓬莱血树。” “净颜以为,这正是个让我等团结一心的契机。” 柔指绕颊,慕容净颜的丹凤眼轻佻: “我相信这潮汐前后,在座诸位各凭本事,多少都拿到了些血肉。” “不若大家不要藏着掖着,拿出来试一试,看一看是否足够唤醒这颗神树。” 说罢,慕容净颜第一个将自己腰间的一个小巧药瓶丢出,抿嘴道: “登岛之时遇人劫杀,好在其学艺不精遭我反杀,将他丢下山崖前,我仓促之中取下了这一小罐血。” “虽然不多,但是真正的心头血。” 见到慕容净颜主动交出,蔻亭也是哈哈一笑,随手丢出一个血包。 “这是我的,在无尽海中碰到两个不长眼的家伙挑衅,顺手杀了拿的血。” 随着慕容净颜和蔻亭拿出自己的血,其余大衍学宫弟子也是争先站出,有近半数的人手里都有精血,杀人或反杀,甚至还有同伴的,各种路数的都有。 “没事儿,即便手里没有血的师兄师姐,也是自己人的。” “不过.” 慕容净颜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黄地洲,轻咳一声。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黄地洲。 “?” 黄地洲顿时浑身不自在,嚷嚷道:“看我干嘛。” “我可不信她!” 慕容净颜摇了摇头,并没有强迫黄地洲的意思,反而是看向密林里,喊道: “可还有人要加入我们?” “只要手里有血的人,请走上前来,我保证仙果见者有份,我等一定不会动手,往后以同盟自居。” 或许是慕容净颜这张脸太有说服力,密林之中果真走出两位修士,他面色有些犹豫的靠了过来。 “慕容小姐,我可是将这血给你了。” “你可要护我等安全。” 慕容净颜接过一个血手帕,笑道:“别怕,坐下吧。” “问剑会里,咱们以后肝胆相照。” 随着这二人落座,又是一些修士走出,他们在其他人艳羡的目光下来到蓬莱树下,将手里的血当做投名状加入了蔻亭的队伍。 不多时,密林中开始传出道术轰鸣的声音。 接着,开始有身上染血的修士快步走出,脸上带着急不可耐的神情,将还热乎的精血双手奉上。 最后上来的一人,正是黄地洲。 此刻的黄地洲看着树下多出的十来人,脸上写满了复杂的神情。 “蔻亭,老子信你一回。” 看向蔻亭,黄地洲颇为不放心的将两颗血珠扬起,只见淋漓的鲜血浇灌而下,一个人的量顶得上十个人的。 “要是最后不给我仙果,别怪老子不给袁闯面子。” 蔻亭哈哈一笑,叉腰道:“放心好了。” “仙果若能出,如慕容师妹所言,在场按功劳分了就行,无所谓!” 树下,慕容净颜催动血气,将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血液催出,随着黄地洲那些血一起灌入蓬莱仙树的根基之中。 有了这么多人的战利品加成,原本古朴寻常的蓬莱古树,陡然发生了变化。 一股诡异的气息浮现,慕容净颜顿时后退一步,警惕的盯着古树。 只见那延伸的枝桠仿佛活了过来,相互碰撞,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 这声音初始正常,接着愈发刺耳尖锐,到最后时如同一位老妪在失声尖叫,让人听起来分外的不适。 但很快,人们的目光聚集在了最高的那根树枝上。 只见那根枝桠泛红,这些红光凝聚成三份,分别结出了一个红彤彤的,如同梨形的果实。 “三颗!” “居然有三颗蓬莱仙果!” 开始有人喊了起来,目光中带着兴奋之意。 因为心头血关乎修士命脉,没有人愿意付出,所以才要杀人取血。 正因如此,历来蓬莱岛都是厮杀不断,很少出现这般‘团结’,一般能结出一个果实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也曾有结出三颗果实的情况,而那个独吞三颗果实的霸王,最后也成功问鼎三甲,成为修真界某一大宗的开宗神人。 是个人,现在看到那三颗仙果,心里都泛起了小九九。 问剑会里所有人都是天封下三关,天封三关已经是极限,能达到的人都是少数。 而吃下三颗仙果,则是有机会直接突破到天封四关,天封四关是什么概念呢 以问剑会寻常俊杰的水平,寻常神兽之姿,便可跻身问剑会最一流的那群高手,而若是仙魔之姿,那几乎预示着超脱而出,成为断档的第一高手! 谁会不动心? 连蔻亭都收起了笑容,机缘在前,人心欲望永远是最难以揣度,谁都怕吃亏,更怕占不到便宜。 “老子功劳最大,我先拿一个!” 黄地洲率先开口,但还没走上前就被其他人给拦住了。 “我大衍学宫人这么多,就三个果子,总不能我们加起来只分两个吧。” “什么意思,我们这些修真界门派贡献的都不算了?这果子必须有我们的份!” “想的美,不杀你们就已经是仁慈了,寻死不成?” “大家不要吵了!” 突然,一道声音将所有人思绪拉回,只见树下,慕容仙子正愁眉看来。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满是悲哀,甚至带着淡淡的晶莹泪光。 “这仙果,是大家用信任换来的,本是好事。” 慕容净颜的声音有些埋怨,但却让人生不起厌烦,反而听得更认真了。 “若是因为这果子再动干戈,岂不可笑?” “先前说好要按功劳分,自然得说到做到,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岂能言而无信!?” 听到慕容净颜这番话,方才吵得面红耳赤的几方人这才消停,有人问道: “那怎么办?” “依我看” 有人看向慕容净颜,提议道:“不如.就让慕容仙,哦不慕容师妹替我等分这仙果吧。” “我?” 慕容净颜赶紧摆手,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净颜怎可,若要公允,还需要大家一起决定才行。” 谁知慕容净颜刚要拒绝,场中则是喝声四起: “我只听慕容姑娘的分配!” “是啊,慕容姑娘自然公道一些,其他人我谁都不信!” “我们也同意,就由慕容姑娘主持公道!” 蔻亭也是抬手道:“师妹啊,要不就你来吧。” “若是我来,怕也是内外不好做到一碗水端平啊。” 见状,慕容净颜只好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叹道: “如此.” “好吧,那净颜就做回主,这三个果子我暂且替大家摘下,根据大家给的血来分果肉,如何?” “最后问一句,这里应该没有人妄想吃独食吧。”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笑声不断,黄地洲想独占一个都不可能,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吃到独食?? “我们大衍学宫手足情深,自然没有这种人。” “全听慕容姑娘安排,有的吃就好了。” 慕容净颜闻言欠身,轻声道: “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想法,那么就由我来给各位摘果.” “我反对!我” 黄地洲突然站出,但还没开口酒杯蔻亭一个白眼打断。 “反对无效!” “凭什么!!!?” “寇某可以为师妹作保,保证公允,你别搞破坏,影响和谐。” “你个伪君子!” 就在二人打嘴仗时,慕容净颜早已优雅上树,没有理会黄地洲的法眼,三步两下便来到了仙果之旁。 在众目睽睽之下,慕容净颜将三颗仙果一一摘下,接着不紧不慢的从袖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望了眼下方,慕容净颜将其悄然放在眉心处。 “咦你们看,慕容姑娘身后那是什么。” “看不清楚,好像是个光圈,莫非,莫非这就是仙子的圣光?” “唔,好像慕容姑娘钻进去了耶.” 人不死,更不断! (本章完) 211.第208章 海底龙宫 第208章 海底龙宫 轻风拂过,卷起一片青叶。 诡异的蓬莱血树,在失去那三颗价值连城的硕果后立马陷入萎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引得所有修士瞠目结舌。 唯独这片叶子随着风儿旋转,有种不顾人死活的美丽。 啪! 落叶从某人眼前飘过,被其猛然伸手将其抓碎,大喊道: “她人呢!” 伴随着黄地洲这声厉呵,其余人这才如梦初醒。 那蓬莱古树上,哪还有什么慕容仙子的身影,空空荡荡,仿佛无事发生。 “诶,慕容师妹呢?” “我刚才分明看到一道光门,慕容仙子好似钻了进去啊!”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看向蔻亭,有人小心中带着顾虑问道: “蔻师兄。” “慕容姑娘她一定不是逃走了,对吧?” 此刻蔻亭也是眨着眼睛,闻言只是张开嘴,发出啊…… 才担保完,这情况属于是把他整不会了。 “她跑了啊!”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找啊!” 只有黄地洲还算大智若愚,在原地焦急忙慌的挥动双臂。 这里就他属杀的人最多,费力不讨好弄来的那些精血,就是全部倒掉也不甘心给人徒做嫁衣啊! 蔻亭见状摇了摇头,还是将手搭在下巴上,沉吟道: “不着急!” “慕容姑娘定是有紧急情况要先行处理,她不是这种人。” 话音落下,只见黄地洲的麻袍无风自动,他将两颗血珠夹在指尖朝向蔻亭,声嘶力竭道: “有你妈!” “老子先杀了你这舔狗!” ———— 与此同时,无尽海某处。 白色的虚影之门浮现,接着一道身影从中款款走出,优雅从容。 过踝的海水被踩出一阵清波,那腰间挂着的面具叮铃作响,紫色的袍服在日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小子,你真就这么跑啦?” 小黄鸭这会儿钻了出来,它露出一副活见鬼的样子看来,显然这行为对它的忠犬之心产生了相当大的动摇。 慕容净颜怀里正揣着那三颗宝贝血果,无暇的面容上看不出半分纠结,随意流露出的笑容都写着没心没肺四个字: “当然了。” “否则我辛苦夹了那么半天,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让他们放松警惕啊!” 看着怀中的战利品,慕容净颜挑了挑眉。 好在自己机敏,登岛之前恐会遇上些难以对付的情况,所以提前将一颗九泉石抛入了海水中。 无尽潮汐虽然威力无穷,但这九泉石如同浮萍一般轻盈,随波逐流,潮汐对它的打击还没有将其往石头上丢的伤害大。 “啧啧,好在事先留下了这么一手,否则这果子啊,还真的得跟他们分了才行。” 小黄鸭耷拉着脑袋,凑到慕容净颜眼前。 “你小子,是真不怕被追杀?” “怕?” 慕容净颜斜睨而去,狭长的丹凤眼里带着不屑,转手便将三颗果子收入了令牌之中。 “怕就别来这问剑会了。” “比起被人记恨,我更怕的是不够强,况且按功劳分.那也是我把所有人手里的精血聚集起来的嘛。” 小黄鸭顿时无言,但是瞧见慕容净颜收起了仙果,有些疑惑问道: “怎么,你现在不吃这果子吗?” “不是说这果子可以让人修为暴增么。” “果子当然要吃,但不是现在。” 慕容净颜摇了摇头,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无尽之海。 蔚蓝的海面如同明镜,与头顶澄澈的碧空互相辉映,空明纯净,端是美极了。 “听说,当年那个吃下三颗果子的人差点爆体而亡,说明这仙果不是这么好吸收的。” “再说这里也不是蓬莱仙岛” 慕容净颜低头看去,原本该到膝盖处的海水此刻只过了脚踝,于是吐出一口气道: “算算时间,那灭世潮汐最多半个时辰,又该来了。” 闻言小黄鸭跳到了慕容净颜头顶,它张开一副翅膀搭在眼前,也眺望向天际尽头。 “是啊,这潮汐待会把你拍死了怎么办,莫非你还留了一颗九泉石在岛上?” “啊,你变聪明了?” 慕容净颜打了个哈欠,拍着嘴巴道: “先让他们把蓬莱岛翻个底朝天,待潮汐来的时候我再趁着大暗黑天回到蓬莱岛,如此一来谁也不知道我的行踪。” “不过.” “也不一定非要回去。” 小黄鸭收回目光,也被传染一般跟着打起哈欠:“你不回去,那还能去哪里?” “不是只有半个时辰潮汐就该来了么,中央剑仙州还处于迷雾之中,据此最近的绝地是通天涯,你现在去应该来不及了吧??” 慕容净颜撇嘴,倒是没有反驳。 “没错,当下确实走不出这无尽海,但.怎会没有其他去处呢。” “不是还有个海底龙宫?” 小黄鸭恍然大悟,但旋即眯眼到: “那海底龙宫难以探寻,你想要趁着这会儿硬找?” 呵呵一笑,慕容净颜摇了摇手指,接着拿出了一样东西,正是那卫道司内卫留下的一个罗盘。 “硬找?我又不是失心疯。” “这无尽海这么多方位,若是走错一个方向,那便是南辕北辙,无异于大海捞针。” “当然是有办法的了。” 说到这慕容净颜语气一顿,反手掏出一样东西,正是一副罗盘。 抬手擦拭罗盘,慕容净颜看着上面的方向,笑道: “就靠它了。” “它?” “没错。” 慕容净颜将小黄鸭从头顶摘下放回肩头,语气幽幽: “那二人不是说过,这卫道司第一内卫商雀,也在无尽海?” “但是那蓬莱岛上分明没有此人,甚至,除了沈素以外,连一个三司的人也没有。” “何解?” 小黄鸭唔了一声,似乎明白了慕容净颜的意思。 “但搞不好,这商雀也是和那两人一样,被干掉了?” “不可能。” 慕容净颜撇了撇嘴: “方才我收所有人的精血,表面会问其由来,实则在乎的不是他们的满口胡言,而是趁机观察这些人的修为和实力,并没有第二个和黄地洲这般横空出现的仙魔之资。” “堂堂第一内卫,既然非人所杀,更不可能平白死在了这潮汐之中,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看着罗盘上的青铜指针,依然指着同样的方位。 慕容净颜鬓角一缕散发浮动,那薄唇边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那两个内卫没有走错,只不过目标不是蓬莱岛,而是……” “海底龙宫。” (本章完) 212.第209章 第九道场 第209章 第九道场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无尽海中涟漪再起,如约而至。 慕容净颜脚下一顿,瞥向肩头悬而不落的发丝,目光扫向天际尽头。 风起之时,便是血月横空现世的信号,灭世潮汐随时都会再度袭来。 “就是这里了” 看着手中指针晃动不定的罗盘,慕容净颜呢喃自语,颦起眉头。 此处便是罗盘的终点,距离蓬莱岛已有数百里之远,往前之路,可是 环视四周,哪有什么龙宫的影子,仅剩三寸高的海平面一览无余,更不存在什么海底一说。 就在此时风云色变,方才晴明的天空转瞬被一层乌光笼罩。 慕容净颜抬头看去,只见东边一轮血月不知何时倒挂苍穹,随之而生的是乌云遮蔽天日,令无尽海瞬间暗沉下来。 狂风骤起,慕容净颜的衣衫倒卷,连同发丝都被这月光吸引朝天。 小黄鸭死死咬住慕容净颜衣襟,扑腾着翅膀往回跑,喊道: “怎么办,这潮汐说来就来啊!” 慕容净颜下意识掏出九泉石,看着手里的罗盘轻抿薄唇,眼神闪烁。 “不应该啊.” “莫非那商鹊真的死在了这无尽海里?” 稍作犹豫的功夫,慕容净颜脚下的海水便只余下一寸高,轰鸣之声响彻天地,一种骇人的声势正在酝酿。 此处正是无尽海东面,潮汐升起之地。 气浪裹挟着激射而出的水珠,令慕容净颜的脸颊隐隐作痛,将小黄鸭揽回怀中,免得一个眨眼就被狂风吹飞了。 这会儿,周身已经陷入了无尽的黑暗,甚至连血月都被遮蔽干净。 潮汐巨浪已然掀过头顶,不消片刻就会席卷过境,将一切都碾作尘泥。 但慕容净颜手中攥紧九泉石,却迟迟没有发动。 “你干嘛呢!?” 小黄鸭的叫声响起,催促慕容净颜赶紧跑路。 “还不走??你小子若被这浪拍死,连本座都救不了你了!” 但慕容净颜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潮汐阴影下,一抹红光猛然绽放,乍破了黑暗,照映出方寸光亮。 慕容净颜的气血爆发,整个人的发丝都染上了一抹玫红。 那双明亮的瞳眸带着执拗,透过光影,盯向百丈开外急速掠来的巨浪。 “不。” “我要赌一次!” 话音落毕,慕容净颜将那罗盘猛地甩出,接着一摆腿袍,扎稳马步。 小黄鸭此刻仿佛被吓傻了,只是张着嘴巴不知所措,不知道慕容净颜为何突然想不开要自取灭亡。 百丈距离转瞬即逝,巨浪好似一面漆黑如墨,要碾压一切的无边城墙。 双掌推出,慕容净颜催动仙魔气血,抵抗那先发而至的汹涌浪,视线则是紧紧盯着巨浪深处。 “你还在等什么!” “还不快跑!???” 小黄鸭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但慕容净颜依然不为所动,一种直觉让慕容净颜选择站在原地,甚至顶着气浪超前走了一步。 “事出反常必有妖。” “都说龙宫常人难寻,说来道去无非是有特殊的进入方法,而这方法” “只能藏在灭世潮汐之中!”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的瞳孔微缩。 滔天巨浪裹挟着灭世威压,转眼便来到跟前,透过气血散发的刺目红光,那骇浪之中分明有巨物的轮廓. 那是,两根金碧辉煌的盘旋石柱,正撑起通往异世界的宏伟大门。 “天央未弃功,星河斗逆!” 慕容净颜历喝一声,双掌在一瞬间反扣,周身仙魔血气在刹那间交汇为一个神异的符箓拦在身前! 下一瞬,无尽洪流奔涌而过,那道红芒也被瞬间淹没在了浪涛之中,归于沉寂之中。 “小子,醒醒” 嘀嗒、嘀嗒. 水滴石板之声幽幽回荡,冰冷的青砖上一道身影正静静趴着,漉漉长发在地上铺就成绝美的画面。 忽而,那修长有致的睫毛在轻轻盏动,似乎为这声音唤醒。 “.嗯?” 猛然睁开双眼,慕容净颜双臂撑地,警惕的看向四周。 入眼处,是探头探脑的小黄鸭,正眼神担忧的看着自己。 胸膛上下起伏,慕容净颜用力甩了甩脑袋平复心情,将小黄鸭扒拉入怀中,抬头看去。 空中血月早已褪去,但此处却并非是无尽海的晴朗日空。 “这里是” 慕容净颜嘴巴微张,缓缓从地上起身,目光扫过青石板上反射的嶙峋波光,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 和弃剑山庄的亡星臺相同,此处向上看去,竟也是湖海深处。 不过别与弃剑山庄的静湖幽深黑暗,这里的穹顶竟是蔚蓝绚烂,如有虹光弥漫。 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身体,慕容净颜长吁一口气。 虽然自己笃定这所谓的海底龙宫就在这个方向的潮汐之中,但自己并无护身法器,恐怕会被那浪涛先一步拍的形神俱灭。 好在灭元真人所授功法中有一式,可一瞬间借用天道法印,将迎面而来的招式规避开来,此刻恰好派上用场。 回首看去,慕容净颜打量着身前这两道廊柱。 廊柱高耸,刻有常人看不懂的古代符箓,散发的淡淡荧光扩散开来,或许正是这方结界的来源。 更向前看,入眼处是一片下沉的宫殿,殿宇和寻常的样式不同,珠光宝气,有一种乖张之感。 “莫非.这还真是龙王居处?” 慕容净颜没有多看,抬脚便朝里走去,蓬莱仙岛的机缘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这海底龙宫确实鲜为人知到底蕴含了什么机缘。 “卫道司既然有人知道如何来此,说明他们对这龙宫肯定有些了解。” “若是我再慢一步,可能就什么都争不到了。” 想到这慕容净颜加快脚步,可是才走没有几步远,余光突然看到了什么,慢慢停了下来。 “.” 移动脚步,慕容净颜踱步至一块石碑前,此碑由不知名的紫粉晶石雕琢,正立于护殿柱石和大殿之间的必经之路上。 而慕容净颜被吸引,是因为这碑前,有一道尸体。 这尸体身旁血迹正在干涸,看起来才死亡不久,最令慕容净颜注意的是,此人身上的衣物赫然是卫道司的袍服。 “这些卫道司的人也内斗啊??” 小黄鸭啧了声,经过慕容净颜跑路一事后,它更加不相信人性了。 慕容净颜蹲下查看了一番,最终摇了摇头,否定了小黄鸭的说法。 “不,应该不是。” “此人祖血还有波动,应是和人斗法落败,若是内斗,要我肯定是偷袭了。” “况且,内斗怎么会只死这一个人呢。” 闭上眼睛,慕容净颜轻轻颔首,轻吟道:“这里的波动可不算少,恐怕一个时辰前曾爆发过大战,而卫道司认亏了。” “走,继续往里去。” 慕容净颜起身,但就在这时他突然身形一顿,转而看向那晶莹的石碑,看向小黄鸭: “这是什么文字,你看的懂么?” 小黄鸭闻言眯眼看去,很快点头道:“唔,这是仙古之文啊。” “写得是” “玖” 嗯了一声,小黄鸭肯定的说道:“玖,赤龍暝。” 闻言慕容净颜一愣,赶忙追问道: “你说的可是第九之意?” “没错。” 嘶了一声,慕容净颜眨了眨眼,再次看向水晶石碑的目光变得诡异。 “这所谓的海底龙宫,竟然也是座道场?” “玖” 想了想,亡星臺应该是位列三十九,这名为‘赤龍暝’的地方,竟然足足高了三十位?? “据说商容当年天资傲世,位列三甲,最终也只是分封得到第三十九的道场。” “这第九” “竟是无主之物。” 就在这时,慕容净颜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脏微微颤抖,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将手按在胸前,慕容净颜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宫殿深处,一种奇怪的感应在滋生,仿佛在吸引自己朝里过去。 低首看了眼那卫道司中人的尸首,慕容净颜继续朝龙宫深处走去,和亡星臺不同,这赤龍暝内并无禁制,仿佛谁人都可以自由穿梭。 穿过曲折走廊,慕容净颜未再发现有打斗的痕迹,想来这两拨人马应该并未恋战,都在抓紧时间往里赶。 不多时,慕容净颜便听到别样的动静,那是浪涛交打之声,伴随着淡淡的甜香。 除此之外,还有人的声音。 从一根廊柱后探出侧身,慕容净颜眯起狭长的眸子,看向这龙宫深处的禁制之地。 果真如其所料,和那蓬莱古树一般,这里也有两路人马在相对而立。 其中一边,正是卫道司众人,为首之人背影朴素,但气势不可谓不惊人,想必便是那第一内卫商鹊 另一边.则是! (本章完) 213.第210章 瞑龙之血 第210章 瞑龙之血 慕容净颜的眉头颦起,绝没想过会在这问剑界先碰到他。 虽只有一面之缘,但慕容净颜还是从那双红色的眉毛一眼认出,此人正是乾容在九州盟里的死对头。 九州盟圣子,崔未惊。 各路人马正站在一处琉璃铺就的高台上。 崔未惊身后站着七八位服饰各异的奇才,此刻正探头看着殿宇下的某物,而崔未惊则是负手而立,余光看向不远处的另一行人。 第一内卫商鹊一身白衣,身边跟着四位身着卫道司锦袍的道卫,从人数上显然是落入下风。 “喂,怎么都不是好鸟。” 小黄鸭的声音传来,它仰着脑袋道: “卫道司的人和你们夺天楼不共戴天,这红眉圣子不也是得搞定的家伙么?” “要不坐山观虎斗?” 慕容净颜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小黄鸭噤声。 “当然要坐山观虎斗了。” “不过.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当然是他们身旁的人。” 就在慕容净颜话音落下之时,场中有人率先发声,正是崔未惊。 “这瞑龙血池,只有我九州盟得知底细,没想到你们卫道司也有法子进来。” 闻言,商鹊的话语也是响起,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呵” “潜龙榜乃是仙盟至宝,我大衍卫道司亦属仙盟,怎会不知道这瞑龙血池所在。” “倒是你.” 商鹊余光瞥去,语气带着揶揄: “堂堂九州盟圣子,怎的身后的人,一个都不是九州盟的?” 崔未惊嘴角微微勾起,没有理会商鹊的问题,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殿宇深处。 廊柱之后慕容净颜收回目光,眼里流露出思索。 崔未惊很强,但归根结底仍非仙魔之姿,由此看来这所谓的第一内卫至多也是神兽之姿的变异体,否则怎能容忍自己人那般被杀。 转念一想,慕容净颜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衍三司关系紧密,但此人身旁只有卫道司的人,连半个扶龙司和着星司的人都没有。 “仙盟.素闻大衍卫道司隶属于天,看来卫道司在问剑界有自己的目的。” 不过想到崔未惊,慕容净颜心中疑虑更甚。 若说商鹊只带着卫道司的人说得过去,这崔未惊身后一个九州盟的高手都没有更加奇怪,难不成是偷摸来的? 可若是如此,所求为何,他背后那些人又是谁。 就在慕容净颜思考的时候,场中崔未惊等人面色微变,接着齐齐往前踏出半步,目光投向下方。 只见殿宇最深处竟是一片镂空的池子,池内血浆翻滚,带着晶莹闪烁的光芒,如同细密的红色雷电在游走。 甜腥味,正是从这血池之中传出。 “暝龙之血!” “果然有了反应.” 崔未惊袖中单手成拳,眼里的激动几乎按捺不住,死死盯着那翻涌的血球。 “只要有了这龙血,我的祖血便能更进一步,进化成和爹一般的仙魔之姿” 想到这,崔未惊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卫道司,眼里闪过一抹历光。 暝龙之血并非每次都会出世,有史以来也不过寥寥三次而已,看似满满一池,但实则能分化而出的五帝精元特别有限。 至于他能得到这个情报,还得多亏了 崔未惊看向周围来路不明的同伙,想了想后,略带试探的问道:“待会血池异变,这些卫道司的人?” 其中一位寻常道袍的儒雅青年点了点头,随口应道: “圣子不用多虑。” “既然许诺此处机缘,自然不会让伱空手而归,只是卫道司的人我等不可擅杀,还望圣子理解。” 崔未惊眉头微皱,不露声色的又看向了血池。 另一头,商鹊同样盯着血池。 “传闻瞑龙之血,蕴含提升祖血之威能,如今看来应不是妄言。” “毕竟.是这位大人的神通之一。” 慕容净颜也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加重,而心脏更是再次跃动起来,隐约能听到心跳之声。 “怎么回事?” 就在慕容净颜再次探出头观察的时候,血池之中异变骤升。 只见那翻涌的血球猛地停滞,接着一道猩红的光芒如同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血球中暴射而出,袭向了卫道司众人的方向。 “不好!” 商鹊瞳孔微缩,好在其反应极快,几乎同一时刻便侧身闪躲。 即便如此,其半边袍服仍旧被箭风撕裂,内里经过千锤百炼的肌肉只是一个照面,便被割出细密的伤口。 而他身后的另一个内卫就没这个气运了,半边身体连带着肩胛骨被掀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被气浪裹挟着飞出了数丈远。 商鹊转过身,看着那暴毙的内卫和一地的鲜血,脸色更是愈发阴沉不佳。 在众目睽睽下,血箭威势不减,划出一道弧线后又射向了崔未惊的方向! “怎么办!?” 崔未惊当即对着一旁喊道,显然也看到了这血箭的威力,迅若奔雷,天封修士的肉体在其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圣子,这是你的机缘。” “快上!” 但回应他的只有其他人的四散推开,生怕被这箭矢给盯上一般。 咬咬牙,崔未惊只好催动气血道术,扭头看着那劈空而至的血色箭矢,视死如归一般露出了坚毅的神情。 不过一息的功夫,箭矢已至眼前。 唰! 关键时刻,崔未惊还是免不了内心一怂,慌忙闪开一条路任由血箭掠过。 其余人见状倒也没多说什么,关于瞑龙之血有前史可鉴,但具体怎么获取这份机缘却不如蓬莱仙岛那般世人皆知。 但起码,这血箭天封三关的修士是绝对接不住的。 廊柱后慕容净颜也在暗中观察,那绝美的脸庞此刻写满了诧异,食指轻轻拨着朱唇,呢喃道: “卫道司的人好惨,又死一个。” “这崔未惊也是挺好笑的,不敢就不敢,干嘛还非要丢这个脸留原地。” 在慕容净颜啧啧摇头时,小黄鸭站在肩头跟着附和道: “若真是瞑龙之血,岂是张开手要,就能给的?” 慕容净颜闻言斜睨了一眼小黄鸭,似乎是在说你故弄玄虚个什么劲,有屁快放。 但小黄鸭却是点到为止,慕容净颜也没有追问的意思,转而继续看向场中的热闹。 不过就这两眼的功夫,慕容净颜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咦? 这些家伙搞什么,怎么在往我这儿看?? 不应该在提防那..箭.么? 就在这时,慕容净颜脸颊突然被一扇小黄翅膀拍了拍,小黄鸭的声音提醒道: “喂喂。” “你抬头,你抬头。” 慕容净颜闻言面色一变,才来不及抬头,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朝一侧奔出两步! 几乎同一时间,巨响从身侧传来,带起的滚滚硝烟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而高台之上,两方势力顿时眼神凛然。 “什么。” “还有人!?” (本章完) 214.第211章 她是沈公子的人 第211章 她是沈公子的人 硝烟散去,慕容净颜脑后乌发在空中甩出绝美的弧度,目光看向那廊柱后的深坑,内心惊魂未定。 这血箭矢无声无息,竟会突然杀向自己? 若非小黄鸭提醒,慕容净颜断言自己此刻已被这血箭给从天灵盖劈成了人串。 “这什么玩意?” 见远处那帮人还没有动作,慕容净颜也是趁机瞄了过去,隐约看见那瓦砾之中似乎有一样闪着血红光芒的物件。 物件呈菱型,颤动不止。 不等细看,那物件兀然掠出瓦砾,周围的血液再次凝结包裹,朝着慕容净颜的方向激射而来。 下意识后退闪开,慕容净颜注意到那东西立马又掉头回来,顿时心里大骂不止。 这鬼玩意方才偷袭完就换人,怎么就追着自己不放!? 就在慕容净颜疲于应对的时候,高台之上的崔未惊终于开口了,他的目光看向身后那群人,皱眉道: “怎么还会有其他人。” “九州盟圣子看似豪爽,实则以心狠手辣出名,这家伙肯定死了。” 只见他的绣袍震动,一把造型古怪的兵器出现在了崔未惊的手中,此兵寻常难见,竟然是一把金锏。 “据我推断,这些人来历恐怕是还要等我同沈公子从长计议为上。” “你没事吧!!!” “还是本圣子,亲自处置吧。” 几乎是话音落下,那血箭便立刻撞入了符箓深处! 唔!!! 慕容净颜只感觉双臂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着自己猛地倒退三步,喉头一股甜血差点就要直接喷出去。 金锏掉落在地,崔未惊的脸色突然大变。 咽了一口唾沫,崔未惊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跟着跪下,抬起手托住了慕容净颜的肩胛。 高台上,崔未惊等人也是眯起了双眼。 须知这一招可是能调用一丝天道之力,能抗住灭之潮汐的威能,虽是防御招式,却是弃剑山庄的不传秘法。 这箭矢速度愈发迅速,连肉眼都难以看清。 “.” 说罢商鹊便双手负于身后,一副看戏的模样。 “你们在这别动,我去看看。” 他的鼻尖微动,因为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海棠香,这是一种他平生都没有闻过的绝香。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虽然这修士不知用了哪个门派的神功,短时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但终归还是失策了。 得之,仙魔之姿有望,到那个时候终于可以不用再被那乞儿乾容压一头,终于能名正言顺的执掌九州盟! 而且还能 想到什么,崔未惊将手抬起,那沉重的金锏拍在手心,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眼里闪烁着难以掩盖的兴奋之色,看着那半跪在地,摇摇欲坠的瘦弱修士。 “崔某会给你个痛快。” “姑娘,你.” 感受着怀中温润如玉的触感,崔未惊这才明白,这扑面而来的海棠香从何而来了。 似乎是察觉到这份目光,商鹊的下巴微抬,同样无所谓的开口道: “不认识。” 在问剑界,有这本事倒也不足为奇。 瞑龙之血,就在眼前了! 哐啷! “可”那道卫又看向被长发遮掩面容的‘无名修士’,皱眉道: “这瞑龙之血的机缘此刻就在这家伙的体内,咱们不出手的话,岂不是白白让他们独享?” 开始对抗体内肆虐的诡异能量。 几人谈吐间便要定人生死,而场中的慕容净颜此刻却是险象环生,满头冷汗。 这一度快成为了他的心魔。 商鹊闻言有些沉默,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此处机缘不止于此,没必要开头便与崔未惊撕破脸。” 随着崔未惊的举动,慕容净颜最后的气力也仿佛消散,整个人软倒在了崔未惊的怀里。 “我等看中的,是此人的果决无情,若他能突破仙魔,才有资格成为大人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想到这,慕容净颜心里一横,扎开马步甩开长发,面向折射迂回的血箭摆出架势。 慕容净颜只能凭借自己对危机的感知勉强避开,身上紫袍很快便破开了几个口子,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商师兄,咱们要不要出手?” “姑娘!!!” 那口腹中的鲜血,在龙宫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条猩红的印记。 但死亡的威胁,还是让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反应,那就是 抬头。 金锏如同棒槌,被崔未惊半拖在地上,发出的火光如同索命的音符,让人未战先怯。 我崔未惊未来将是九州盟主,怎能自甘下作,居然对别人的女人起了觊觎之心,还为此寝食难安?? 场下,崔未惊已经来到了慕容净颜的近前。 得不到的,毁掉就好! 所以! 想到这,崔未惊的红眉一竖,接着低头看去 旋即,他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来。 只见怀中仙子正闭紧双眸,那修长的睫毛打着颤,嘴角未干的血迹平添几分凄美,一只白皙的手正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袖。 天封修士修血,最多只能用道法提升禁锢,只有踏入半圣才能做到血反肉身,开始练就不坏金身,甚至不灭仙体。 “怪就怪,你不该出现在这,不过不怕.” 就是这么片刻停顿的功夫,他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身前低垂的乌发有了动静,在那散落的额前碎发中,似乎有一双眸子看了过来。 噗! 慕容净颜纤瘦的身躯都被这枚鳞片带着飞出了数丈,双腿在地上疾退,最终一阵摇晃,半跪在地。 “小子。” 自从那日偷听到这位无名仙子和乾容二人在.之后,他可谓是辗转难眠,连续一个月做的梦里都有那仙子的身影和吐气如兰之声。 抬手拦住其他人,崔未惊上前一步,望着那远处半跪在地,披头散发的不知名修士,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先前那人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看向场中道:“还请圣子放心,你是我们的唯一选择。” 一味闪躲总有一次会被击中,且这东西的威力不可谓不惊人。 离得近了,慕容净颜分明能看清,那是. 一枚鳞片。 好在,最终他想通了一件事。 “此人不来自卫道司,恐怕是机缘巧合进来的某派传人。” 慕容净颜此时只感觉体内在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在被一股强横的力量冲刷,难以言喻的苦痛让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更遑论运功反抗。 嗤! 在鳞片显露的一瞬间,身前万法不侵的符箓似宣纸遇火,立马被洞穿了一个口子。 不过 慕容净颜看着那在符箓中挣扎的血箭,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四个字下意识从他口里脱出,商鹊好似想到什么,那一直负在身后的双手此刻也抽了出来。 “放开她。” 不远处看戏的一众人相隔的远,看着崔未惊的举动都是满头的问号,尤其是卫道司的商鹊,更是皱紧了眉头。 “嗯?” “不行,这玩意真不好对付!” 就在商鹊这般说的时候,另一头的那些来路神秘的修士也同样在互使眼色。 说罢,他猛地踏出,整个人如同轻鸿腾跃,落在了慕容净颜的不远处。 “绝世容颜?” 看着怀中憔悴的慕容净颜,崔未惊嘴巴微张,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罢了 果然,这一切说起来都该怪那乾容,这家伙一日都留不得了。 不等慕容净颜高兴一秒,只见血箭虹光如雪消融,露出其中真容。 有卫道司的人小声问道,但商鹊只是吸了一口气,淡淡道: “你们随意。” 但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你,你是!??” “莫非这人有些来历。” “什么味道?” 总算还是拦住了。 “莫非.你们还有别的谋划?” 慕容净颜只来得及望去一眼,眼底紫光隐没,将情欲印烙下后便闭上了双眼。 随着一声厉呵,慕容净颜双掌反扣,周身仙魔血气在刹那间交汇为一个神异的符箓拦在身前! “天央未弃功,星河斗逆!” 要是被这么来一下,慕容净颜倒不觉得自己会直接暴毙,但是那不远处虎视眈眈的一群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这机缘,当真要给崔未惊?” 最终还是那身穿道袍,面色儒雅的青年开口,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给他。” 款步走来,商鹊突然也定在了原地。 说罢,商鹊的脚步如极影闪现,很快便来到了二人的身侧。 说话间,此人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卫道司,似乎是在打量。 这张柔雅的脸,此刻浮现着病态的苍白,那双平日灵动中带着妩媚的瞳眸,此刻泛着丝丝泪光,只剩下憔悴和怜意。 说罢,崔未惊抬起手,将那金锏高高举起,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眉头微微皱起。 “嗯?” 慕容净颜瞳孔微缩,但此刻才想要闪身离开根本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鳞片划出一道血痕,周身世界仿佛都开始变慢了 在慢动作的世界里,依稀能看见轮廓边缘,是满脸惊慌飞扑而来,想要螳臂当车的小黄鸭,那飞散的黄色短羽下,是那枚赤红色的鳞片. 划破衣衫,刺入腹中。 商鹊开口,顿时令崔未惊的神色一冷,抬头道: “你们认识?” “若有顾虑,我们替你解决掉便是。” “此人。” 当下,崔未惊的喉头又鼓动了一声,震耳欲聋。 眼看自己的肩头锦缎又被掀飞一角,慕容净颜黛眉颦蹙,立马决定改变路子。 仔细看去,这只手真可谓是白璧无瑕,修长均匀,每一寸都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爱抚。 “不认识你在这命令谁呢?” 见崔未惊动怒,商鹊此刻却是分毫不让,一改方才的模样,冷冷道: “她是沈公子的人” (本章完) 215.第212章 我,是慕容净颜 第212章 我,是慕容净颜 “.” “什么?” 崔未惊显然有些愣,他眯起双眼,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沈风沉他也?” 商鹊再次定睛看了眼慕容净颜,这次看的更清后,他心中那一丝疑虑也散了去,颔首仅余四字: “字面意思。” 说罢,商鹊便作势俯身,想要接回慕容净颜,不料却被崔未惊一把推开。 崔未惊的手悬在半空,他的脸色略带不屑,眼底蕴有一抹愠怒。 “凭你三言两语,我就要把人给你?” “莫说是你,就算是他沈风沉亲自来此,也不能这么和本圣子说话!” 闻言,商鹊冷笑一声,目光打量向身前的崔未惊。 他的眼神不假掩饰,如同看着傻子一般。 “崔兄。” “你方才言语当真?” 感受到商鹊话语中的轻视,崔未惊顿时额头青筋暴起。 随着他单手抬起,地上的金锏瞬间被其握在手中,一股沉凝的气势拔地而起。 刚想站起,但考虑到怀中娇柔的美人,崔未惊还是没能舍得将其放下,只是死死盯着商鹊,一副想要死磕的样子。 老子搞不死沈风沉,乾容,老子还搞不死同为神兽之姿的你么? 况且,这瞑龙血池的机缘不止一份,就算不抢怀中仙子的,自己一会儿也能拿到。 得此机缘便能成就仙魔之姿,将自己最后一块短板弥补上。 受够了。 这些年他真的已经受够了。 修仙一途,代代都有属于天才的传说,而当今世道正是沈风沉,袁闯这些人在独领风骚,他堂堂九州盟圣子却一直被刻意忽视。 甚至谈起九州盟,外人提起更多的还是那乾容。 来到问剑会,崔未惊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成就仙魔祖血,成为九州盟当之无愧的圣子。 见崔未惊这架势,商鹊却没有退却的意思。 只见他抬起左手,中食指交叉,结出一个怪异的印。 幽蓝色的光芒从他的脚下蔓延,方寸之间成就一个图腾,而随着商鹊的举动,高台之上那几个卫道司高手迅速动身,化为残影飞掠过来。 几人拱卫着商鹊,分别占据其身后四个阵眼。 崔未惊并不慌乱,因为他带来的人自也不会袖手旁观,只是稍慢一步便将卫道司的人给反包围住。 有卫道司内卫瞧见周围那些身份诡秘的各派天骄,细声问道: “师兄,你方才不是还说,没必要和这崔未惊冲突” “可是发生了什么?” 闻言,商鹊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模糊的画面,那是一道背影,身着湛蓝长袍,如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依旧贵不可言。 “商鹊,若你在问剑会中看到一个人,无论身处何种境况,见其如我。” “可是沈公子招揽之人?” “嗯。” “那么此人师从何派,有何特征。” “唔你见到她自会明白,她有一张绝世容颜,是你从未见过的那种。” “.” 商鹊心中暗暗摇头,还是追问道: “这位女侠姓名为何?” “名字?她叫慕.” 沈公子顿了顿,最终微微侧头,那冰冷的嘴角竟难得的勾起一抹弧度。 “净颜。” “她叫净颜。” 绝世容颜 商鹊再次睁开眼,不禁自嘲的摇了摇头。 本以为沈公子的话太过抽象,没想到却是一语中的,准确的无以复加,眼前这女子的脸真可谓是将绝世容颜四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砰! 念头落下,商鹊出手了,他脚下的幽兰阵法发动,波动化为触手四散而去,袭向四面八方! 而他的手也是猛然探出,抓向了崔未惊的怀中。 就在商鹊突然发难,欲完成沈风沉的交代时,却不知那躺着的仙子,此刻内心也在经历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在经历最初肉身的苦痛冲刷后,慕容净颜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逐渐飘远,也不知是因为那痛苦导致的昏厥,还是被那龙鳞之血给带到了未知的地带。 不过很快,慕容净颜的‘眼睛’睁开了。 “.” “这是哪里。” 入眼之处,是一片浩渺的虚无。 无数星辰在黑暗之中点缀闪耀,颗颗闪烁,而在慕容净颜的身侧,则是围着十颗异样的星辰。 十枚星辰有大有小,其中八个都附着着一层乌光,而剩下的一大一小两个,则是大红之色,流转着氤氲的神光。 慕容净颜朝前‘走’去,来到了一处乌黑的星辰前。 不知为何,慕容净颜此刻的心情无悲无喜,丝毫没有对这陌生环境的警惕,亦没有半分的好奇,只是本能的靠近。 “.” 就在慕容净颜凝视这黑色的星辰时,那瞳眸深处,好似反射出了什么光影。 那是 熊熊火光,如同要灼入眼眸! 慕容净颜的心中突然生起了一股强烈的恐惧,刚想闭上双眼,那星辰里的火影突然消散,只剩下一张倒映其中的脸颊。 看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慕容净颜却是眼神迷茫,感到十分的陌生。 刚想抬起手抚摸,但那星辰倒影中,这张绝美的脸突然微微一笑。 “!?” 后退数步,慕容净颜终于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而一道声音,也从虚无之中传来。 “你可知道,你在怕的是什么?” 慕容净颜瞳孔微缩,四下看去却没有看到人,可这声音.分明就是自己啊。 “你是谁!?” 回应慕容净颜的,只有那平静清冷的声音在继续响起,不悲不喜,带着透彻的冷漠。 “嘲天宫被毁,母妃被活活烧死在里面,此恨怎能忘却。” “你到底是谁?” 慕容净颜大喝,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我是谁?” 那声音带着些揶揄,反问道: “不应该由我来问么,你,是谁?” 我是 慕容净颜刚想回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此时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只见那八颗带着乌光的星辰蠕动,黑暗之中,有一道身影在缓缓成型。 “嘲天宫的一把火,令我大受打击,自此失去了所谓的一魂一魄,也就此成了禁锢我的枷锁。” “正因如此,我背负废人之名,甚至只能化作女子,掩人耳目。” “算遍万千,破解之法唯有破后而立,否则,你以为你” “是谁?” 话音方落,慕容净颜只感觉一道强大的吸力将自己生拉硬拽,未等挣扎便被那黑暗之中的阴影给拖入了黑色的星辰之中。 随着一阵蛄蛹,虚无之中,恢复寂静。 而那黑影中的人,也终于露出真容。 乌发披散,姿容绝色,只是狭长的丹凤眼中透亮褪去,唯剩下冷漠与孤傲。 “我,是慕容净颜。” 闭上双眸,他似乎在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力量,感慨道: “祖父说的没错,本宫真为仙人转世,这一魂一魄不是前世,便是心魔,唯有将之抹除.” “才能全然掌握这份超越五帝的祖血。” “也好.” 睁开眼,‘慕容净颜’嘴角透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外面那些货色,正适合拿来祭剑。” (本章完) 216.第213章 醒了 第213章 醒了 龙宫之内,血池仍在翻涌,发出诡异粘稠的声音。 而在高台之下,卫道司阵法所生的蓝色触手于各处游荡,琉璃青瓦接连爆碎,广场之上人影盏动。 此法相同宣城卫道司分坛有些相似,但威力却不能同日而语,谈笑之间便能将周遭那些天骄压制的无法靠近。 不过其他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当下纷纷祭出神异的法器和炫丽的道法,完全没有被这突然的架势给唬住。 只见崔未惊金锏横空,身后一只红毛怪物的虚影乍现,他的气势霸道,远超寻常天封三关的修士。 竟是一击,便将身前的蓝色触手拍散! 但很快又是两道触手抽来,崔未惊手腕一转,那厚重的金锏竟灵巧的打了个转,护住了身体两侧。 但他旋即脸色一便,因为另一根触手竟趁此机会将慕容净颜缠绕,拖入了商鹊脚下的阵法之中。 “商鹊,你!” 见目的达成,商鹊的目光斜睨,立刻一位卫道司内卫搀扶住了慕容净颜的身躯。 在无意瞥见这张容颜后,这内卫虎躯一震,差点就要抽回手。 “保护好她。” “这是沈公子要的人。” 崔未惊顿时大怒,那手中金锏猛然暴涨,他单手托住锏把末端,脚下一踩便在原地旋转起来。 随着脱手,金锏划破长空发出尖啸,汹涌的气浪翻滚,竟然一连砸碎了重重触手。 其余人也是默契的施展道法,那蔓延开来的蓝色阵法顿时从四面八法遭到重击,大有破灭之象。 可纵然如此,商鹊脸色仍是古井不波。 只见他指印变幻,蓝色阵法也有了新的变化,虚影轮廓折射圣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接着一道有形的波浪辐射开来,杀入近前的修士纷纷中招,而崔未惊眼看来不及召回金锏,立马扎稳马步抵御,但下一瞬便被掀飞了十米开外。 “咳”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崔未惊眯起双眼,看向商鹊的方向。 除了他,其他围攻的修士或多或少也负了伤,这阵法的变式似乎是将他们的攻击尽数吸收,后又反弹而回。 “无事,此乃卫道司的请神阵。” 那道袍儒生上前,方才的进攻唯有他未曾出手,此刻发言却没人反驳,可见其地位不低。 儒生的声音平静,为崔未惊解释道: “有些神通不足为奇,请神虽有裨益,但耗费的是主阵之人的精力,他支持不了太久便得自行解除。” 闻言,商鹊也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你嗯?” 就在商鹊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什么,转身看去。 只见那腹部渗血,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净颜姑娘’,此刻居然有了反应。 低垂的乌发正缓缓抬起,那朱唇轻启,发出了一声轻嘶。 慕容净颜领口中,小黄鸭惊喜的探出脑袋,利用他心通问道:“小子,你终于醒了!” “本座还以为伱死了呢。” 旁边的卫道司内卫也注意到慕容净颜的动静,赶忙好心问道。 “姑娘,你醒了啊?” 话音落下内卫便感觉到不对,他的这身问询似乎是惊醒了沉睡的怪物,一道锐利的目光自谪仙女子额前发散的长发中透来! 接着,这名内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雷霆一掌击中腹部,直接打出了阵法! 唰! “.” 阵法尖端,商鹊的脸色有些僵硬,他的嘴巴微张,眼神慢慢往下移。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把冰冷的剑锋 咽了口唾沫,商鹊当下不敢轻举妄动,这净颜姑娘突然暴起攻击自己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能顺手夺剑,不假思索便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挥剑的速度 是我站的过近加上没有警惕么,居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而随着那内卫被击出阵法,商鹊被剑架脖颈,卫道司的阵法也是被动散去,引得崔未惊狂笑,拍手道: “仙子好眼力!” “跟着这些卫道司的家伙,你迟早在这问界会里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商鹊无暇顾及崔未惊的冷嘲热讽,他盯着慕容净颜,试探的开口: “净颜.姑娘?” “在下是奉沈公子之.” “住嘴。”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两个字。 慕容净颜剑锋微动,一缕鲜血自商鹊脖颈渗出,顿时让商鹊闭口不言,另外三个卫道司内卫纷纷拔剑,时刻准备救人。 只见慕容净颜缓缓抬头,漫不经心伸出一只手捋了捋长发。 不过此刻这张脸,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若说之前纯净,恍如谪仙,那么此时那狭长的眼里则带着傲然的漠意,嘴角也是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不要把本宫。” “和姓沈的贱种混为一谈。” 商鹊愕然,显然被慕容净颜的话给惊到了。 好在慕容净颜并没有想要真的杀他,那长剑勾出一缕血后便离开了商鹊的脖颈,被其放在手心打量。 “一把次剑。” “可惜。” 领口之中,小黄鸭眨了眨眼,问道:“小子,你没事儿吧.” 回应它的只是慕容净颜的一个冰冷的斜睨,打量了一番小黄鸭后,缓缓勾起莫名的笑: “无事。” 说罢慕容净颜扫视一圈,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龙宫深处那处血池,将手中长剑丢在地上,便径直走出了阵法的范围。 两位卫道司高手赶紧去查探之前那人的伤势,最后一人则跑到了商鹊身旁,问道: “师兄,是不是认错人了??” 商鹊此刻抬手,看着指尖沾染的血迹,沉默不言,陷入思索。 “不知道” “先静观其变吧。” 就在慕容净颜走出几步远时,有人拦住了去路。 此人正是那为首的儒生。 “姑娘,你受伤了。” “可不宜多做走动,不妨让在下看看?” 闻言,慕容净颜阖上眼睑,修长的睫毛划动,语气幽幽: “受伤?”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说罢,慕容净颜将腹部的衣衫轻抬,众人定睛看去,当真没看到什么血肠,只是衣衫破损,肌肤竟是完好无损。 “呵呵.” “不妨,姑娘凑近给在下再好生看看。” “好。” 听到慕容净颜应下,儒生显然也是有些惊讶,但见慕容净颜走来便也迎了上去。 离得近了,二人几乎是默契的同时出手。 儒生的长袖翻飞,单掌捏诀,其面容清秀,但小臂却如金刚虬龙,泛着不可摧的光芒! 而慕容净颜依然是抬起一掌,纤瘦的小臂白皙的手掌,看起来轻飘飘的。 “呃唔!” 但下一瞬,倒退而去的却是儒生。 只见他用左手死死捏住右手腕,整个人的脸都扭曲变形,似乎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低头看去,儒生的面色一变,他那带着佛光的右手竟然泛着乌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好似虫穴堤溃般。 “不周掌!?” “这恶毒的功法不是早就失传了么!!?” 有同行之人看出了端倪,惊呼出声,而儒生也是非常果断,左手当即伸入腰间,就要抽剑断掌! “嗯?” 只是他这一模却是扑了个空,儒生想到什么,震惊的偏头看去。 只见场中那绝世的美人巍然不动,不同的是,‘她’此刻正端详着一把长剑,嘴角露出了妖甜的笑意。 “这把.” “倒还不错呢。” 见众人视线看来,慕容净颜舔了舔薄唇,将长剑平举过眉,一字一顿道: “用它杀了你们,正好。” (本章完) 217.第214章 第二祖血 第214章 第二祖血 来不及多言,儒生一把抢过身旁同伴的兵器。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那溃烂的乌光已经从手腕蔓延到了小臂,他眼里一狠,白刃划过一抹凌厉的光芒,果断将那泛黑的小臂连骨斩下。 崔未惊也来到近前,他看着不远处的慕容净颜,眼里带着惊疑。 这女子,怎么 “是不周掌。” 儒生此刻身后站着一众高手,他额头渗着冷汗,瞥向地上已经化为脓水,连白骨都消融的断臂。 “这招乃是移魂教的绝学,他们不是早就被大衍给灭了么,怎么还有人会这门功法!?” 话音落下,不止是崔未惊,连对面的商鹊都脸色一变。 移魂教? 商鹊心中凛然,这个名字来头可是大了。 在五百年前,当时移魂教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邪教,祸患诸国,门徒千万。 其教主法号不予善人,一身邪功可谓出神入化,很多大能人物都为他所杀,隐隐有一统修真界正邪两道的趋势。 最终还是大衍的着星司大司命心系苍生,以大神通将其藏匿之处推衍出来,大衍正派围剿突袭,才最终将移魂教连根拔起,所有邪功都断了传承。 五百年过去了,怎么还有移魂教的余孽? 莫非自己真的找错人了? “师兄,咱们现在该当如何。” 商鹊看着场中的慕容净颜,心中略有疑虑,摇头道:“静观其变。” “这女子有古怪。” 就在周围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场中的绝色美人也终于是有了举动。 剑锋点地,发出脆响,慕容净颜露出一抹邪笑,目光投向被断臂的儒生。 “移魂教?” “不知所谓,移魂教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练了些他们的杀人功法罢了。” “真本事,要看看么?” 说罢,不等儒生回话,慕容净颜的身影如瞬移般,竟已提剑杀至身前。 “喝啊!” “休要张狂!” 儒生身侧最近的两名俊杰反应迅速,立刻手持神兵迎敌,他们的气血鼓荡交汇,虎啸龙吟,竟皆为神兽之姿! “呵呵..” 慕容净颜眼眸微眯,并未退却,柔软的腰肢竟然朝后仰去,以不可思议的弧度躲过二人的斩击。 与此同时,他的长剑自下而上,剑刃烁光,一撩而过! 猩红的鲜血飞溅,其中一位俊杰顿时胸膛暴血,踉跄后退,若非其体内穿有护身甲胄防住要害,恐怕一个照面就要饮恨! “哈哈哈哈!” 慕容净颜脸颊染上几滴鲜血,顿时张口发出了银铃般的诡异笑声,抬剑的瞬间格挡住身旁另一高手的刀刃。 坷啦一声,刀剑之鞘碰撞,二人四目相对。 “你” 不等他开口,身前的妖艳美人突然消失不见,而他只感觉脖颈一凉,低头看去不知何时自己的脖子已经被割开了一个口子。 “呜呃..” 听见身后刀客跪倒在地的噗通声,而慕容净颜只是甩了甩剑刃之血,他的目光斜睨带着冷意,随口道: “冥行印,踏虚兵至,猝不及防。” “可要是想一击必杀,还需得是这般靠的越近越好。”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两大宗门的传人便一死一伤! 其余同伴反应过来后再也不顾及什么,只感觉气血上头! 数人捏住法印,红虫志怪相继涌现,朝着场中冲杀而去。 其余的,则是纷纷双手持兵冲入场中,势要斩杀慕容净颜! “杀了这妖女!!!!” “给王兄报仇!!” 儒生此刻捂着断臂,同样怒视着慕容净颜的方向,他们此行计划不容有失,怎料这刚入问剑界就有了折损,自己还断了手。 “.” “好,好” 披散的长发之下,那双狭长的眸子左右扫视,慕容净颜手腕轻抬,将剑柄反转. 先行的道术轰出浓烈的硝烟,整个龙宫都随之发出巨响,而手持兵器的人也几乎同一时刻杀至烟中,捕捉慕容净颜的身影。 但随着烟尘散去,他们却是毫无头绪,站在龟裂的地板之上。 “是在找我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龙宫深处的高台上,一道紫衣随意站立,轻松躲过了攻击的慕容净颜,正睥睨而来。 “怎么可能” “她是什么时候。” 这份速度前所未见,而慕容净颜只是冷笑一声,整个人持剑踏前一步,突然犹如鬼魅般再次消失不见! 但离得远了,在场都是天赋异禀之人,隐约还是能看到那身影并未真的消失,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在广场边缘穿梭,犹如天空划过的闪电。 突然,慕容净颜的身影闪至一人身旁,站稳脚跟手握长剑,毫不留情的洞穿了他的胸膛! 随着抽剑而出,慕容净颜再次移动,但这回却是调转方向,径直冲入了人群之中。 那身影分明纤瘦,但此刻却如虎入羊群,剑法刚猛而霸道,几乎不曾躲闪,所过之处鲜血飞溅,脚步丝毫不曾停留。 这回轮到商鹊不可置信的开口:“这剑法,该不会是剑仙隋月生失传的.问凰剑法??” “嘿!” 一剑划开偷袭而来的钝刀,慕容净颜身形如陀螺旋转,只见他双手压住剑柄,竟将那九尺大汉手中的金刀给劈成两半! 接着长剑入喉,噗嗤一声,血如雨下。 慕容净颜将手掌拍在大汉头顶,随着轻轻一推,大汉轰然倒地,也将慕容净颜眼里流露出的嗜血,冷酷,暴露无遗。 崔未惊手持金锏,如同被定住了。 这仙子展现出来的能力,让其他人看起来,如同婴孩般不堪一击! 他的目光不经意看向身旁的儒生,却见儒生的面色严肃,并没有和他一样发憷。 深吸一口气,儒生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 十名带来的高手,现在还在喘气的只剩下三四个,基本都废了。 “完不成大人的计划,也是个死字。” “但你这种家伙,如是能杀了,也算是为大人扫除了一个障碍。” 场中慕容净颜正从容的擦拭着剑锋,这些天封二关的家伙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威胁,闲庭信步,杀了也没什么感觉。 “哦?” 抬眼看去,慕容净颜笑道:“还有什么本事?” “再不拿出来,就没机会了。” 只见儒生单掌摆出,如同僧人念经般虔诚,他的身后散发出乌光,如同普照而下的暗黑佛光。 而随着这层佛光浮现,一种刺耳的嗡鸣声响起,慕容净颜眉头微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脚下。 咚! 只见广场崩裂,一张血盆大口自下探出,将未曾来得及躲闪的慕容净颜一口吞入其中! 这生物如同白色长虫,无眼千节,长数十丈,看起来十分可怕。 “万轮国的蛊虫之术??” 广场的另一头,商鹊等卫道司的人早早退开,在目睹了慕容净颜的实力后他心中略感庆幸,还好没有招惹到这号杀神。 在看到这巨大的白虫后,商鹊心中的猜想成真了。 “能知道赤龍暝的入口,果然.” “只有这些万轮国的人,才能得到仙盟的消息。” “这岂不是说,万轮国还有更大的人物潜藏其中.” 白色长虫吞下慕容净颜后便陷入了僵直,如同雕塑一般不再动弹,而儒生则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气力,半跪在地。 崔未惊赶紧上前,问道: “那仙子被吃了?” 儒生本就心里憔悴,听到这仙子两字差点直接昏死过去,瞪了一眼崔未惊道: “若非你方才迟迟不杀她,怎会让我等损失这般惨重!” “还有。” 看了眼白虫,儒生长吁一口气:“这是我万轮国的封蛊,也是我目前能预借的最强蛊虫。” “不一定能杀她,但封印天封三关,她是出不来了。” “此话当真?” 崔未惊追问,或许是因为情欲印的原因,他一副不太希望仙子死的语气,令儒生的血压再次上来了。 “废话!” “她要是能出来,我!” 话音未落,不远处,白虫突然动了。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那白虫起初微微颤动,接着整条虫开始疯狂摆动起来,巨大的动静如同土龙翻身,周围的琉璃廊柱纷纷崩坏! 不多时,白虫哀嚎不断,那透白的角质突然泛起了红光,整只虫都变成了红色。 最终,它硕大的躯体崩溃,无尽的火焰裹挟着娟红的瓣飞扬而出,映照的在场众人都睁不开眼。 而在熊熊烈火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她’立于飘飞的灰烬之上,单手负在身后,无瑕的面庞在火光下显得更加神秘,眼神冰冷,泛着紫色的光芒. “不,不可能” 儒生不可置信的抬头,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幕。 旋即他一把拍向自己心口,随着他一口血喷出,其他万轮国俊杰,无论生死身上都发出了同样的嗡鸣之声。 各式各样怪异的蛊虫突土而出,朝着半空中的慕容净颜腾挪而去! “为何不可能?” “.我明白了,是因为你.” “太弱。” 慕容净颜呢喃,那双眸子缓缓闭上,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绽放,带着无比刺目的眩光,如同恐怖的远古巨物苏醒。 光芒中心,慕容净颜张开双臂,语气平静: “自红雨之中涅槃,于海棠海重生” “不死不灭.” “唯我独尊!”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身后,一扇图腾缓缓张开。 那图腾海棠镶边,绵延苍山,而在那无尽的山巅之上,一只神鸟正从长眠中苏醒,慢慢的睁开了赤金瞳眸。 随着那眸子扫来,光芒化为灼热的气浪,在一瞬间席卷四方,所有蛊虫立刻死绝! 慕容净颜单手指出,所有还活着的强者心如擂鼓,尽皆四散而逃 脚下那些尸首在一瞬间便化为了飞灰,崔未惊立马祭出护身法器,飞速后退。 他刚想开口提醒,却发现儒生此刻满脸茫然,站在原地摇了摇头,便被气浪席卷,化为了燃烧的火人。 龙宫的琉璃反射着火光,整个海底仿佛都绚烂永恒,庆祝着旧王的归来。 远处,商鹊几人立刻重运请神阵法,才勉强防守住这道攻势。 商鹊此刻脸色精彩,抿着嘴道: “这,这人竟能和沈公子一般,施展仙魔幻身!?” “也就是说,这女子不仅是仙魔之姿,其祖血竟也是能和五帝真源媲美的仙王魔神,不过这是哪一尊…” 再次睁开眼,慕容净颜环视着周围坍塌破碎,满目疮痍的龙宫,他单手轻握,眯眼道: “这就是力量。” “不枉费本宫筹谋的这份大棋。” “嗯?” 偏头看去,慕容净颜看着肩膀上的小黄鸭,皱眉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小黄鸭闻言缩了缩脖子,试探性的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 “重要么。” 慕容净颜呵呵一笑,缓缓落在地面,目光看向远处那翻涌的血池。 “你想要的。” “本宫同样能帮你达成。” ———— 于此同时,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时间仿佛凝滞,寒风呼啸,雪风刺骨,一道身影趴在雪地之中,生死不知。 良久以后,才方睁开眼睛。 “.” “这是.苍山?” 茶颜or狠颜? (本章完) 218.第215章 她在这里啊!!! 第215章 她在这里啊!!! 袍服抖动,震落白雪。 纯净的空气中,瞳眸仿佛能透过雪风看的更远,云层缭绕,世间万物仿佛只剩下了茫茫白色。 慕容净颜眼眸开阖,鼻尖轻吐一口气,恍如隔世。 此景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难道是. 苍山么? 就在慕容净颜茫然之时,一道平静的声音自雪风深处传来: “你醒了。” 慕容净颜闻声看去,但却未能瞧见半个人影,当下带着试探的开口问道: “你是.慕容净颜?” 良久之后,那神秘人才开口道: “何出此问。” “你,不正是慕容净颜么?” 听闻这话,慕容净颜闭上双眼,下意识的摇头,苦笑道:“呵” “我不过只是一个,为人所利用的过客罢了。” “哦?”那神秘人继续开口,问道: “此为血脉深处,你既可来之,不妨低头看看你的面容。” “若你不是慕容净颜,那你是谁。”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身前的冰雪开融,化为了一滩雪水,正倒映着一张面庞。 这张脸细腻婉约,黛眉如画,无一处不恰到好处,如同最完美的造物。 雪中那声音继续响起,解释道: “你,很困惑。” 慕容净颜当即点头,眉头颦蹙。 这里是祖血深处? 自己依然是这张脸,莫非还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神秘人语气幽幽,不紧不慢的解释起来: “你可曾看见外面悬浮的十颗星辰,那便是生而为人的三魂七魄。” “越是身怀来历强大的祖血,其肉身越是难以压制住与之匹配的灵魂,除非是背负祖龙之缚的绝对肉身。” “更遑论你拥有两道仙魔祖血,即便只觉醒其中之一,其灵魂之强也不是你那孱弱的身躯可以承载。” 慕容净颜眼眸盏动,问道:“两道祖血” “你也知道我有第二道祖血?”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突然能透过地上的雪光,看清一些画面。 那是崩溃坍塌的宫殿,以及肆虐的火焰风暴。 在那火光中心,一道身影如神魔般纵横无忌,图腾高悬,一头样貌神异的神鸟正逐渐苏醒,无尽的皇霸之气仿佛夺目而出! 慕容净颜显然看得出这是龙宫的现状,当目睹‘自己’浴火重生,谈笑间灭杀群杰的境况后,忍不住呢喃道: “这便是我的第二位仙魔?” “仙魔.??” 神秘存在语气平静,指正道:“那是域外的叫法。” “它同我一般,并不来自于那片混沌,而是天地孕育,不死不灭,纵使万劫业火将其吞没,却无法毁其元灵,万载而过,振翅而归。” “是为不死之鸟,凤祖真凰。” 真凰么. 慕容净颜闻言叹了口气,有些释然道: “难怪任我如何寻找方法,始终都没有激活第二道祖血的头绪。” “今日误夺机缘,竟苏醒了原主,方知这第二道祖血竟是他的祖血,如此一来就说的通了。” 神秘存略显沉默,问道: “听你的口气,似乎早有察觉。” “自然。” 慕容净颜并未藏拙,亦是平静的开口:“自黑吠山苏醒那日,我便有所察觉。” “.为何?” “因为见到死人,我没有腿软。” “.” 慕容净颜此刻单手托腮,仿佛只是在和老友聊天,又仿佛是在讲述和自己无关的事,根本没有半分的紧迫。 “杀了人,我不会感觉到任何的愧疚。” “甚至.每次都有斩草除根的念想,莫非人死后,肉体还有灵魂存在?” “我不信,所以我相信他仍然在影响着我,或许有一天就会和今天这般物归原主?” “.” 雪风鼓荡,那神秘的声音愈发靠近,笑道: “不,你们虽然性格不同,但却是同一个人。” “嗯?” 慕容净颜闻言放下手,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下一瞬,雪山消失,慕容净颜又一次身处茫茫烈火之中。 望着这无边的火焰,苦痛揪心之感猛然浮现,让慕容净颜忍不住闭上眼,慌乱的想要寻找出路。 “如其所言,目睹嘲天宫的那把大火,令年幼的你身体大病,自此失去了一魂一魄。” “与你母妃一同而去的这一魂一魄,是为爱,能分别世间善恶,通晓万物之情,失去了这样能力,你的肉身只剩下了憎恨,冷酷,这份恨意万世不变,愈演愈烈。” “因而相较于你,他更适合练功,即便没有祖血,亦然能将万千道法和剑式练成,一心一意的复仇。” “只是今日得道,将会酝酿新的灾祸,甚至不亚于” 慕容净颜已经听懂了这番话,当即反驳道: “你说我是那一魂一魄,可是可是我分明有自己的记忆,我有家!” 听到慕容净颜开口,神秘人却是不紧不慢,平静道: “这一魂一魄仍需宿主,游历沧溟,或许你所言的那些事,不过是某一个瞬间通晓过去,又或者是一样沉沦的梦,被你的肉身再次唤醒。” “.” “原来如此。” 慕容净颜语气不置可否,神秘人的话他不会全听,一切都需要自己去验证方知真相,但有一句话说对了。 自己,还要活着回去! “既然我们是同一个人,如今三魂七魄分为二人,我又该何去何从?” “你想出去么。” “想!是不是要干掉他!?” “自然不是。” 神秘人淡然否定,缓缓道:“你们应运而生,是为天命之子,你既能分善恶通晓万物,那么要做的便是指引他。” “很快,你就能出去了” ———— 海底龙宫。 一道紫衣拾阶而上,去向高台。 随着他的每一步落下,梦幻般的龙宫更加支离破碎,残垣断壁,再无先前的恢宏模样。 最终,慕容净颜重新站在赤龍暝前,他的眸子看向血池,眼神扫视而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之色。 握了握手,慕容净颜闭眼感受着力量,若有所思。 “不死真凰.” “可惜。” 睁开眼,慕容净颜的眼眸,连同修长的睫毛都化为了炽红之色,冷冷开口: “红寿海棠依然不能为我所用.” “这份祖血便是我觉醒真凰的障碍,事后还是要请老爷子替我好生解决。” “况且,两份祖血加身,肉体的压力太大,需要些外力替我疏导一番.” 想到这,慕容净颜掏出了几个红彤彤的果子,正是从蓬莱岛屿名正言顺出来的机缘。 “好在那家伙虽然窝囊了些,好东西倒是从不会落下。” “现在.” “是时候消化他们了,不过.” 微微侧头,乌发披散,一个阴鸷到极点的眼神从发梢间猛然递出。 “喂” 那声音冷到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不滚出去,莫非是要寻衅本宫?” 现在龙宫里还活着的,只有卫道司几人和崔未惊。 闻言商鹊深深地看了眼慕容净颜,接着掉头就走,动作干净利落。 不远处的崔未惊面目焦黑,但好在有法器护体,离得也远,并未怎么负伤,见到商鹊就这么跑了,他当即迅速跟上,完全不敢再打主意。 待龙宫彻底清净,慕容净颜这才将果子抬起,放到了嘴边。 “吃下以后若真能天封四关,倒是能分散一些肉体的压力。”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没怎么犹豫,直接将果子塞入嘴中。 “.” 咀嚼几下后,慕容净颜并未感到有什么不适,甚至 还挺好吃的。 皱着眉头,慕容净颜大口吃完一个果子,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吧唧吧唧 “.” “这果子,怎么没有作..呃!” 话音方落,慕容净颜突然脸色一青,赶紧伸手握住自己的脖颈,脸色十分难看。 “这是.什么!” 一种难以言说的难受涌现,慕容净颜想要继续发声但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当即抬手朝着自己胸口穴位点去,想要将方才吞入的果肉给吐出来,可东西确实吐出来了,却不是果肉。 而是,一截树枝,一截从嘴里长出来的树枝。 枝叶晶莹剔透,如同如意一般。 而随着枝叶出现,慕容净颜的身体也下意识的痉挛起来,整个人半跪在地上颤动不止。 整个龙宫的光彩都在黯淡,似乎是被这突然出现的枝叶给吸收去了,连龙宫入口的两大柱子都轰然倒塌,整个赤龍暝彻底崩溃。 结界消散,无尽的海水倒灌,慕容净颜瞬间被冲入了巨浪之中。 但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反而满是怒意! 因为随着这变故出现的,是自己的修为竟然也有了波动,并非是想象中的朝天封四关踏步而去,反而是飞速消失! “不!” 我的修为,我好不容易容易才掌握的实力,不!!!!!!! 哗啦啦. 一阵海浪拍打的声音灌入耳畔,令慕容净颜的意识缓缓苏醒。 “咳,咳咳!” 撑起半身,慕容净颜咳出口鼻里的海水,白皙的脸呛的通红。 等再次张开眼,慕容净颜的眼神逐渐聚焦,最终蹭的站了起来。 风朗气清,无边的海面铺陈到天际尽头,看看海平面的高度大概到了大腿根,应该还远远未到灭世潮汐的节点。 而在海面上,一只黄色小鸭随波漂浮,眼里透着不信任的打量,围着自己转圈圈。 “我回来了?” 慕容净颜跑动两步,一把揪起小黄鸭,不顾其死命挣扎,用力的亲了起来!!! “你小子干嘛!??” “oi!oi!!!” 可是亲着亲着,慕容净颜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自己方才跑的这两步,怎么这么费力? 一种不妙的预感升起,慕容净颜啪嗒将小黄鸭向后一甩,抬起手指便要施展点神光! 毫无反应。 慕容净颜缓缓将手指收回,前前后后反复打量着自己的玉手,微微眯起了眼睛。 劳资 的。 修为呢? 就在这时,不离不弃的小黄鸭游了回来,捂着自己被亲的脸颊傲娇开口道: “看刚才那样子,你吃下的应该是九霄云果。” “这玩意倒确实是珍品,就是服用过量的话,效用融入血液,会令你的祖血陷入短暂沉寂,这也是为了保护你的肉身不被破坏。” “那这个时间有多久!!!?” 慕容净颜大急,这可是问剑界! 修为没了,碰到人就是一个死字,况且自己搞不好先一步就被浪给拍死了!!! “额” 小黄鸭扣了扣脑袋,安慰道:“别担心。” “这玩意药效过了就会复原的。” “最多十天半个月的。” 什么!? 慕容净颜差点一屁股坐到海里,十天半个月?? 那什么,刚才那个意识你听的到吗,能不能请你回来先顶一下. 不等静心想想办法,无数浪翻涌的声音便隐隐传入耳中,令慕容净颜弯下腰,警惕的看去。 只见西方,竟突然出现许多的身影,粗略看去起码三十号人。 这些人正是蓬莱岛中出来的修士。 自蓬莱岛向东便是通天涯,如今蓬莱岛机缘被夺去大半,该有的打斗也都结束了,按照问剑界的情报,下一程便该是通天涯。 传闻,通天涯里的机缘,只取其十一,便可称得上独步天下。 众多修士之中,有一人显得格格不入。 黄地洲一身血袍,紧紧追在蔻亭的身边。 一路上他污言秽语就没有停过招待,蔻亭也自知理亏,只好有事没事装作抠耳朵不曾理会。 最终,黄地洲似乎是说累了,从怀中掏出一个水壶灌了几口缓一缓。 “要是再碰到那女的。” “你不杀她,我就让袁闯他先杀了你!” “哼” 将水壶塞回,黄地洲的余光看向海面,缓解心中的不忿。 无尽海的水浅,风光却是很美,入眼处尽是蔚蓝。 阳光、沙滩、海浪和紫衣。 嗯!? 血袍之下,黄地洲突然瞪大了双眼,整个人踉跄停下。 揉了揉眼睛,他又再次看去。 见有人掉队,哦是黄地洲,蔻亭非但没跟着停下,反是赶忙冲身后挥了挥手,口型示意快快快! 黄地洲此刻身躯都因为激动而颤抖,他缓缓抬起手指着慕容净颜的方向。 此刻的慕容净颜咽了口口水,就差要举手投降了,好家伙,自己蹲在海里也能被看到??? 转头看去,黄地洲对着逃难一样的大部队,用尽全力深吸一口气,声嘶力竭的喊道: “回来啊!!!” “她在这里啊!!!” (本章完) 219.第216章 我让你们走了么?? 第216章 我让你们走了么?? “喂,不是吧??” “隔这么远都能看到我??” 眼看自己已被黄地洲盯上,慕容净颜只好缓缓从海中起身,目光闪烁,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在喊住那大批修士后,黄地洲脚下踩水先一步踏浪而来,最终停在了慕容净颜数丈远的地方。 纵是心中怒意翻涌,但他并未轻举妄动,毕竟眼前这女子先前展现的实力不容小觑,如今她犯了众怒,不需要一个人出头。 “妖女,速速把果子交出!!!” 踏浪声接踵而至,蔻亭的声音也飘了过来: “当真是仙子??” “寇某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走的!” 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站定,目光扫去,只见蔻亭为首的一群修士急速迫近,从人数来说,好像并没有少多少人。 看来自己走后蓬莱岛并未发生血战,毕竟岛上宗门散修和大衍学宫的人数相仿,若是血战起来必有伤亡,两方缔结了一股默契。 至少这个时候,还需要保存实力。 人群之中,有一人分外显眼,白发白衣,白剑白袍,赫然是沈素。 见慕容净颜没有反应,黄地洲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声道: “妖女,我再说一遍。” “把果子拿出来!” 身后这么多人,他就不信这妖女敢冒大不韪,胆敢抵抗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慕容净颜螓首低垂,长发遮掩住眉目,令人看不清神情。 实则那碎发之后,早已是薄唇轻咬,眼神变幻。 淦. 我倒是想要拿果保命,可那家伙偏偏急不可耐,已把果子都给吃掉了,现在拿什么换命? 就在慕容净颜着急的时候,小黄鸭的声音更如火上浇油,用他心通不停问道: 【怎么办,他们好像想杀了你诶。】 【没修为你死定了啊。】 【跑路?】 “跑不了了.” 慕容净颜呢喃自语,轻声道: “我留下的九泉石已经没了。” 说到这,慕容净颜心中腹诽,方才那所谓的肉身人格到底在想什么,龙宫这么好一个护身之地,偏偏要给毁了,现在连修为都没 【那怎么办,等死啊?】 “不,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主动上前一步,引得众人看来。 日光之下,紫衣‘少女’扬起下巴,只见白皙的手微微撩开额前沾湿的鬓发,一张无暇的侧颜悄然浮现,引来一片惊叹。 接着,那双魅惑的眸子蓦然回首,不偏不倚看向了人群之中的蔻亭。 朱唇轻启,吐气如兰: “诸位,非是阿颜想要离开。” “实在是那古树妖邪,不知何故一种力量将我吸入虚空,再醒来时就在此处,连同果子也” 说着,慕容净颜的眼神黯然,带着一丝自责的移开目光,欲言又止。 “哎呀,原来是这样” 蔻亭见状当即上前半步,替为开脱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寇某觉.得..” 只是当蔻亭回头看去,却见到黄地洲正要掏出两颗血珠偷袭自己。 其余修士,甚至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也是露出狐疑的眼神,齐齐盯来。 轻咳几声,蔻亭到嘴的话赶忙憋了回去,饶是他也不能逆流而行,只好捏着鼻子看向一旁,负手道: “那个,慕容姑娘啊。” “要不你还是把果子拿出来吧,寇某保证,可以继续公平分配。” 见自己的情欲印都没办法,慕容净颜当即急了,好在这时候有人突然开口,指着一个方向道: “那边有人!?” “咦,除了我们,无尽海里怎么还有其他人。” 众人循声看去,果然在远处正有几个人影在靠近,黄地洲眯起双眼,自言自语道: “潮汐过后,怎么岛外还有活人” “莫非..” 蔻亭也发现了来人,他摸了摸下巴,挑眉道: “有意思。” “方才无尽海不降反涨,是为异相,看来这些人应是去了那海底龙宫。” 很快,几人走得近了,当即有人出他们的身份。 “卫道司的人!?” “没错了,这些卫道司的人去了龙宫??” 来人正是商鹊几人。 “商兄,好久不见。”蔻亭主动开口,而黄地洲则是默不作声,毕竟他进入问剑界,已是杀了数位卫道司中人。 面对蔻亭的招呼,商鹊不予理会,他的眼神略显复杂,完全无视了众人,来到了慕容净颜跟前。 在众多修士的注视下,这第一内卫竟抬手作揖,对着慕容净颜躬身道: “多谢净颜姑娘,手下留情。” 话音落下,周遭的修士顿时面面相觑,接着议论声四起,连蔻亭都面色一愣,显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好在慕容净颜很快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后扭过头,语气平淡道: “无需这般。” “放过你,自是看在沈风沉的面子上。” 闻言商鹊抬起头,此刻看着眼前如同迷雾般的‘女子’,仿佛更加捉摸不透。 方才不还在说沈公子是 只有黄地洲清醒,此刻还在惦记着那果子,喊道: “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蔻亭,你不说两句?” 蔻亭这会儿并未接话,而是陷入犹豫。 和黄地洲不同,他身在朝堂,自然知道商鹊这人。 这位第一内卫来历神秘,无论功法还是出身都是谜团,只知道其被卫道司重点培养,平日除了沈风沉谁也不听。 况且,卫道司的人有请神阵法,人越多越难杀,更何况商鹊亲自坐镇。 最令蔻亭在意的是,他分明看到周围那几位卫道司高手看向慕容姑娘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抹不去的情绪。 那是恐惧? 听到黄地洲出言不逊,商鹊也只是淡淡的瞥了眼。 他自然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但他代表卫道司而来,虽要帮扶沈公子,却也并非要和任何人作对,他有自己的使命。 至于这位貌似能和蔻亭相提并论的神秘血袍人,蔻亭只觉得他是将死之人的模样。 毕竟眼前的紫衣美人,以其方才显露出的毁天灭地般恐怖的实力,足以和沈风沉比肩。 既能施展仙魔幻身,又身怀数门诡异强绝的道法,来历连他都猜不出什么端倪,绝对是这届问剑会最大的黑马。 得罪她. 商鹊扫视一圈,摇了摇头,就算有两位仙魔之姿领头,真要和这紫衣净颜以死相搏,在场能活下几人恐怕难说。 “沈素,随我走” 商鹊看向人群中显眼的沈素,突然开口。 而沈素也是适时走出,来到了商鹊的跟前。 转过身来,商鹊再次对着慕容净颜作揖道:“那在下,就不打扰净颜姑娘了。” “告辞。” 可就在商鹊准备带着沈素离去,远离即将到来的大战时,突然一道声音随之响起: “等等。” 慕容净颜的声音冰冷,令商鹊脚下一顿,心中凛然。 “我让你们走了么?” 转过身来,商鹊试探性的问道:“净颜姑娘,可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带上我!!” (本章完) 220.第217章 通天涯 第217章 通天涯 “我的意思是” 慕容净颜闭起双眼,黛眉微皱,略带思量的说道: “沈风沉与我素有盟约在先,思来想去,至少在这问剑会里,在下还需完成彼此定下的约定。” “这样.” “我和你们走一趟吧。” 话音落下,怀里藏着的小黄鸭顿时暗暗点头。 冲这不要脸的劲,看来这家伙恢复正常了,不过方才龙宫里是什么情况.算了,后面再问吧。 不等商鹊作反应,不远处的黄地洲却是率先不买账,大喊道: “拿了东西就想走?” “未免太简单了吧。” 和黄地洲不同,蔻亭负手而立,一言不发的观察着局势。 很快,卫道司的人折返而回。 商鹊慢慢踱至慕容净颜的身前,颔首一笑,微微侧身。 “净颜姑娘,请。” 见此情景,黄地洲终于是安耐不住,他的血袍盏动,无数实体化的腥臭箭矢裹浪而出,手中两个血珠也是爆射袭去。 经过他的一番撺掇,此刻也有不少修士跟着出手,想要借此留下慕容净颜手里的机缘。 毕竟人多势众,再加之能来问剑会的都是一方天才,怎么甘心有人占得天大便宜! 大衍学宫也有人准备出手,但都被蔻亭伸手拦住。 “莫急。” “有古怪。” 耳中传来黄地洲的威胁声,恰逢和商鹊擦肩而过,慕容净颜的声音十分平静,同其耳语道: “那么。” “就看你等的诚意了。” 商鹊不曾回首,只是点了点头,沉声道: “明白。” 接着他偏头看区,当下便欲出手结印请神,却发现有人却抢在了他的前面。 一袭白衣的沈素走出半步,她的单手扣住剑柄,轻轻偏头,似乎在感应那迎面而来的道法。 “你既负伤,莫须逞强。” “退下吧。” 说罢,她的指尖轻动,眼看白剑就要出鞘,却被商鹊一把按下。 “沈公子有命。” “你不宜过早出手,此地由我足以。” 说罢商鹊松开手,不再犹豫,立刻掐诀摆阵。 蓝色的神光蔓延,无数触手涌现,将几人包括慕容净颜牢牢护住,那些道法未能穿透这层层光影,连同血珠法器也被逼退。 “你们先走。” “由我断后,他们追不上来。” 慕容净颜如获大赦,赶紧拉着沈素一起退去。 “沈姑娘,他说的对,现在可不是你出手的时候。” “.你,是在担心我?” “啊,那当然了,不过” “我还想问一句,你有没有什么法器,能带着两个人一起走的那种?” ———— 与此同时,海之东面。 作为四绝地之一,甚至能影响南面无尽海的地方,此处被称作—通天涯。 通天涯,无疑是问剑界最神秘的地方,神秘之处在与,其过于凶险,至今未有人能完全参透其中的奥秘。 同无尽海不同,通天涯乃是一座畸形的山峰 山路蜿蜒,沿途有无数的洞窟溶洞,每隔一个时辰,整个通天涯将陷入血月轮回之中,而在血月之时,将会有大恐怖降临。 月光映照下,山中将会发生异变,各种诡异的机缘将会接连而至。 且传闻登上通天涯的人,将会得见一份无上的机缘,但自古能登上通天涯的人,比去海底龙宫的还要少很多很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通天涯,一处溶洞。 “啊啊!!!” “别,住手.别吃,别吃啊啊啊” 洞窟深处,地面被暗红色的血迹布满,不时有刺耳的惨叫声传出,撕心裂肺的求饶。 但回应他的,只有可怕的咀嚼声。 “喂,你们两个吃完没有。” 在某处石壁上,一道娇小的身影正无聊的扣着手指,她手中抛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玉石,正是方才从别人身上搜刮来的玩意儿。 随着少女的声音传来,下方的咀嚼声顿时停止,在石台之旁,两个人形的怪物抬头看来。 此二人异常高大肥壮,估摸着比竹节虫蔻亭还要高上大半个头,光着膀子,本就扁平的脸庞被血迹晕染,根本看不出人样来。 随着他们咧嘴擦血,石台之上也显现出真容。 那是一个被吃掉半身的修士,残躯此刻还在轻微的抽搐,惨白的眼角还挂着淡淡的泪痕,光是看到这景象就让人脊骨发凉。 而在石台下面,更是随意丢弃着几件血衣,不知已有几人遇害。 “师妹,还得靠你啊。” “否则我俩哪能诓到这么多人来这儿,这些天骄的血肉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好吃,得劲!” 石壁上的少女翻了个白眼,跳下石壁来到近前,她的个子低矮勉强能到两个汉子的肚脐眼,此刻把玩着手里的玉石道: “这家伙倒是富裕。” “这玉石,定是个值钱的法宝,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金們宗,以特殊功法‘天食道’为基,虽是个不大不小的门派,今年却出了一双天骄,名为西北双熊,破格被九州盟给了两个名额。 不过少女知道,这所谓的西北双熊之所以能脱颖而出,原因无他。 而是因为这金們宗早已堕落,暗中默许这俩兄弟堕入邪道,他们修行天食道的办法和邪功无异,吃的是人肉! 至于少女的来历也不寻常,在她族中有人是金們宗太上长老,这才了解到这层密辛,因而安排少女在问剑界利用好这兄弟二人,助她争夺潜龙榜。 起初少女是嫌弃的,可这才不过半日光景,西北双熊吃了几人实力便突飞猛进,这天食道还真和三爷爷说的那般厉害. 至于她的作用,便是为这二人引来些修士到这密室溶洞里残忍宰杀给他们吃,至于财宝法器则是都被她给收了去。 “师妹啊。” “要不你辛苦辛苦,再出去找一个人来吧,只要再有一个咱俩就能突破了。” 听到二人的话少女顿时瞪眼,叉腰道: “还吃还吃!” “这会儿其他人该上山都上山了,姑奶奶去哪里给你们在这找人!” 可说归说,最终少女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走出了溶洞,嘴里暗骂不止。 “这两个家伙真是贪得无厌” “罢了,待把他们培养起来,肯定能帮上袁哥哥的忙。” 想到这,少女的步伐略显轻快,很快来到了通天涯脚下一处拐角,四顾望去后开始躺下小憩,准备守猪待兔。 如果说还有人会上山的话,此处一定算是处必经之处。 不多时,少女感到困意袭来,忍不住打着哈欠,翻身便睡了过去。 一炷香后。 哒哒、哒、 刀声咔哒,代表有人拾阶而上。 那双黑色的布靴悄然无声,随着其身躯的阴影遮住少女,独数修士的危机感令其惊醒,立马起身看来。 “.你是” 入眼,是一张鬓若刀裁,湛然若神的面庞。 橘红色的长发披散,开衫红衣露出健硕的胸膛,金眸随意瞥来,脸上带着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平静。 “你是.谁?” 少女下意识问道,话音落下时才发现自己的俏脸微红,语气也有点漂浮。 来人,正是朱寰安。 朱寰安并未理会,他眯起眼,抬头看了眼头顶的高山,呢喃自语道: “南面,应就是这边了” 南面? 少女显然愣住了,为什么会有人在通天涯脚下,问南面如何走? 正在她愣神的功夫,眼前英俊高大的刀客已经迈动步子,越过了她朝里走去。 “喂!” “等等。” 少女赶紧追了过去,她的眼神下意识往里面瞟,这个方向可是那两个家伙的屠宰场。 依他们的功法,以及自己的布置,但凡是个人进去必然是十死无生. “喂,你叫什么?” “.” “南面是吧,我知道,你跟我走呗??” 闻言朱寰安随意摆了摆手,好似并不想听到她的聒噪,反倒是迈大了步子,少女只得加快脚步才能勉强跟上。 “喂,别往前面走嘛”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让你停下啊!” 听到这话朱寰安竟真的停下了脚步,可就在少女以为是自己说动了的时候,身前高大的男子忽然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他单手放在刀柄上,上半身直直的弯了下来,那双金眸中的嫌恶不假掩饰,盯着自己的眼睛道: “你以为,你在命令谁?” 少女只感觉被这双眼睛盯上,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那是一种小命不保的天然恐惧。 喉头咕咚,她不自觉的就想要解释: “前,前面方才有轰隆巨响,动静很大,怕,怕是有力大无穷的怪物” “怪物呵。” 朱寰安嘴角一咧,摇了摇头,便继续朝前路走去。 见状少女深吸一口气,还是不死心的跟了上来,说道:“我对这通天涯比较熟悉,知道有一条路往上很容易,可要我为你带路??” “不必,我要去的,是南方的无尽海” “什么!?你不去上面,你这人是有什么毛病?” “.” “再多说一个字,我便杀了你。” 闻言,少女顿时愣在了原地。 看着红衣刀客头也不回的背影,她的脸色逐渐变得阴冷,最终眯起了双眼: “好心当成驴肝肺,本来看你俊俏不想杀你的,既然你一心求死.” “那就怨不得我了.” (本章完) 221.第218章 谁才是怪物 第218章 谁才是怪物 溶洞阴暗,四周冷岩泛起阴寒的湿气,带着一种迷离的梦幻 哒哒 刀尖轻打的声音不时响起,接着一双布靴猛然迈入其中,溅起一阵水。 “.” 朱寰安于入口处站定,他的眸光微微眯起,似是感受到不寻常的氛围。 但接着,他注意到了什么,脚步轻轻迈起,继续朝着溶洞深处不紧不慢的走去。 此处略显宽敞,岩石渗出的水滴落在地上,沾湿了裤脚,水坑中淡淡的猩红也趁乱爬上了那红衣下的白锦长裤。 朱寰安,最终停在了一处石台前。 那被折磨分食的修士残骸没来得及收拾,已有蚊蝇纷飞,着实可怖。 下巴微抬,朱寰安用余光瞥向石台上惨烈的景象,眼底未有半分波动,似乎这不过是稀松平常。 “.” 挑了挑眉,朱寰安将腰间黑刀轻轻摆动,打量了两眼后便转身离开,可却并非是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而是走向溶洞的更深处的狭窄甬道。 就在朱寰安踱至岔路口时,突然一道巨大的声响自漆黑的洞窟深处传来! “吼!!!” 巨大的兽吼伴随着腥风音浪,从洞内掀出,将朱寰安的红衣吹得猎猎作响。 朱寰安长身而立,不曾躲避,他的双眸泛起金光,眯着一只左眼略带好奇之色看去。 离得近了,原来这是一头硕大的灰熊,正以奔雷之势袭来,那血盆大口仿若要将人给活活吞入腹中。 铿! 黑刀出鞘,伴着金色的焰火! 巨熊来不及惊愕,便径直被朱寰安这一刀给从中劈开,但预料之中的血雨并未出现,反倒是那灰熊的‘尸体’剧烈蠕动,竟化为了乌光再次冲来! 准确来说,是冲向朱寰安扬起的刀。 蠕动的乌光犹如闪电,将朱寰安的‘烛昼’给瞬间包裹,接着一种诡异的波动释放,瞬间消失无踪。 “哦?” 朱寰安看向自己空无一物的右手,顿时面露讶然。 “此物是何种法器,竟能夺人兵器,倒是有趣。” 就在朱寰安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他的目光微移动,察觉到身后有了新的动静。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连带着昏暗的溶洞都更暗了几分,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出现在了身后。 接着,一只满是手毛的巨掌,不偏不倚的搭在了朱寰安的红衣肩头。 “小子,你太托大了。” “瞧见了还不逃,这般大意丢了刀,你不丢命谁丢?” 话音未落,比巨熊还魁梧的汉子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常人被自己这么一拍,转过头来早就魂破心惊了。 可这红衣男子竟然头也不回,身子也是分毫未颤,刀客的兵器被夺几乎是死穴,但他连一丝恐惧都没有流露出来。 “我说你”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红衣男子也终于有了动作,那橘红的长发晃动,微微转头,侧露出一双无情的眸子。 “把手.” “放在谁肩上呢?” 大汉瞳孔微缩,一种不详的预感促使他立马收起玩心。 几乎是瞬间,他的另一只空手握成拳猛地砸出,劲风鼓荡,犹如雷霆重炮眨眼而至! 啪! 拳风在狭窄的石道入口鼓荡,待狂风散去,大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天食道沦为邪功后,乃是门无上的炼体神术,他这一击虽然仓促,但也算是蓄力七成。 以其逾五百斤的体重和体格,就算是天封三关的异兽龟甲都能给轰碎,若是修士来不及施展道法和兵器,肉身硬抗,绝对是五脏移位,不是重伤就是暴毙。 但现在. 竟被这红衣男子,随意抬起的左掌给拦下了。 “这不可能.” 大汉看向朱寰安的脚底,发现那双布靴甚至都没有后撤泄力,当即羞耻和愤怒让他猛地抽回拳头,浓郁的土黄色的光芒从他脚底升起,整个人再次膨胀了一圈。 “死!” 怒喝一声,大汉跨出一大步来到朱寰安跟前,两只簸箕大的手掌合在一起,就欲当头将眼前的家伙给砸成肉饼! 比气力? 他自号西北双熊,五岁便有举鼎之姿,从没有输过! “呵呵.” 略微抬头,朱寰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他单手摆在身后,右脚踝微微扭动,接着便是一脚朴实无华的正踢。 噗!!!!!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汉子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从洞穴中飞出,那嘴中的鲜血喷薄如泉,瞬间将地面染红一片。 “咳,呸” 在地上滚了两圈,大汉毕竟皮糙肉厚,竟立马撑膝站了起来。 他高大十尺的身躯轻微摇晃,可想而知是挨了如何力量的重击。 沙沙沙. 在甬洞之中,那道不知名红衣缓缓踱出,那右手随意抬起,搭在肩头轻轻扭了扭,笑道: “力气还可以,再来。” 朱寰安话音落下,大汉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额头也留下了一丝冷汗。 这个家伙 不知为何,红衣男子光是站在那里,那无意间流露出的姿势和眼神,几乎都在提醒他一件事情。 那就是. 这个男人,强到超乎了想象。 “二弟!” 随着一道身影响起,另一个大汉也是突然出现,咚咚咚跑到了这汉子身侧。 先前为了防止来人逃跑,他们兄弟二人一人守着入口,一人守着甬道,在大汉被击飞后这双熊之一的另一人便拍马赶到了。 “哥,不可大意。” “这家伙修行的功法有些太厉害,比咱们的力气还要大。” 就在二人和朱寰安对峙的时候,先前的那矮个少女也来到了溶洞,当看见二熊在肉身上竟然吃亏以后也是露出惊讶的神情。 “这家伙,刀被牵灵瓮给收了还能这么厉害。” “两个傻大个可是怪物,竟然会在他身上吃亏?” “不行.得帮帮他们。” 说罢少女食指交汇,顿时整个溶洞发出了刺目的光芒,两个大汉顿时面露喜色。 而朱寰安则是看向四周,只见这些光芒来源于墙壁上的蚀刻,应该是某些特殊的阵法,而随着这些光芒照耀,朱寰安感到自己的血气滞涩异常,连带着功法的周天都运行不畅。 “.这是拓跋家的封血之术?” “呵。” “收人兵器,封人气血,准备倒是齐全妥当。” 说到这,朱寰安再次看向两个大汉,这二人并没有被阵法影响,反倒是气血交汇,发出了磅礴的黑光。 这些黑光带着丝丝邪气,那是吸取人肉精华的邪功显露,凝结成了两只模样狰狞的巨熊。 正是天封三关才能施展的祖血映像。 两头巨熊虽然气势恐怖,但看样子至多只算异兽之姿的上乘,连神兽都够不上,但令人意外的是两头黑熊虚影竟在慢慢交汇重叠,而熊的模样也有了变化。 只见熊的四肢忽而粗壮了数倍,头生牛角,背部高高弓起,鬃毛茂密,甚至长出了一条如同铁锁般的尾巴。 “.原来如此。” 朱寰安暗暗点头,轻声道: “兄弟二人祖血如出一辙,竟能再次进化,看这虚影应是白面蜚,已不弱于神兽之姿,加上他们的身材异于常人,气血更是数倍.” “好!” 朱寰安眼神微眯,揉了揉指关节,眼里流露出兴奋之色,摆出一副迎接的架势。 “快来吧,倒要好好看看你们有多勇猛!” 西北双雄闻言顿时怒极反笑,眼前的男子没了贴身佩刀,如今连功法都运动不了,别说施展祖血映像对抗了,连方才那护身罡气都没法再用。 而他们兄弟自小被称作怪物之子,乃是宗门了五代培养出来的顶级肉身。 “小子!” “就算一会把你撞碎,我们也会把你捡起来吃干净的,放心好了!” 哈哈哈哈哈. 朱寰安不禁,快意喊道: “若你们能做到,来便是!” 白面蜚发出一阵怒吼,接着两个大汉并肩其冲,裹挟着四爪并用的乌光兽影,整个溶洞簌簌发抖。 兽影的每一步都仿佛地动山摇,在其对比下,朱寰安的身影如同螳臂当车一般渺小。 只见朱寰安举起双掌,接着猛地推出,竟是打算伸手去抓住那双牛角! “给我停下!!” “吼呜!!!” 山洞中传来轰鸣,那势如破竹的白面蜚仿佛一头撞上了面坚不可摧铁墙,猛地扬起脑袋,不可控的朝后仰倒。 而另一头朱寰安同样不好过,他的红衣被这巨大的力道撕裂成碎布,身躯则是直接砸入了山岩之中,掀起了一阵浓烟。 白面蜚的虚影悄然散去,剩下西北双熊搀扶着半跪在地,耳鼻渗血。 想象中的碾成血雾并未如愿发生,反倒是方才碰撞的力道直接将他们给震得七窍流血,若非骨骼惊奇,又能彼此分担,估计直接被震死了。 好在那红衣男也没好到哪里去,这回终于是没有纹丝不动了,被这巨力给打飞出去,估计这会儿应该不死也重伤了。 “妈的。” “这人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肉身挡下我们的合体技??” 身为兄长的大汉满脸匪夷所思,他们这招就算是天封六关的修士,也不敢拿肉身替他们试招,这个男子竟然生生把白面蜚给打停了? 咔哒、 就在二人以为大功告成时,石块砂砾落下的声音若暗室里的银针,接着 一道身影,如同索命的厉鬼,自浓烟中缓缓出现。 “这怎么可能” 不远处,矮个少女探出脑袋,俏脸流露出惊讶的光。 “这家伙现在周天都没有,怎么可能抗下傻大个的这招还不死,没理由啊” “其他人,明明是一个照面就被他们俩给打残了” “咦,他” 待朱寰安走出了烟尘,无论是少女,还是两个大汉的眼神都死死盯了过去。 只因在失去了红衣蔽体之后,眼前这个男人的躯体此刻暴露无遗,引人注目。 他的身段修长,肩膀开阔健硕,蜂腰鹤背,古铜色的肌肉带着隆起的青筋,腹外斜肌如同刀刻一般,无一处不可谓完美。 尤其是其宽厚后背上,一条白鬃黑龙的刺青蓦然睁眼,栩栩如生,镶有滚烫的金边,似要腾飞而起。 朱寰安此刻将手搭在后脖子处,手臂连接处的沟壑充满着爆炸的力量感,橘发披散,眼里流露出淡然之色: “能让我退后,不错。” “但若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还远远不够。” 话音落下,双熊只感觉一种死亡的危机涌上心头,而那远处的橘发男子几乎是一个前踏,就已经出现在了跟前。 “你” 二人不敢怠慢,一左一右挥拳而出,拳头带着他们十二分的力道,这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做挣扎。 咚!咚!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鼻尖传来的剧痛,眼前的男子在一刹那的出拳后发而至,瞬间将他们的整个面目给打的凹陷,血渍如雾,连着意识都陷入了模糊。 “太慢。” 不等二人倒下,朱寰安的双手已经掐住了他们的脖颈,重达五百多斤的巨大身躯就这么被拎小孩一般又给拉回立正。 此刻的西北双熊早没了之前的气焰,任由朱寰安疾风暴雨的拳头将他们的身躯寸寸砸碎,最终化为两滩分不清模样的肉泥。 做完这些,朱寰安掌心摊开,在那漆黑的甬洞中一道光芒闪逝而出,落入其手。 正是烛昼。 在某处石柱后,拓跋少女早已双手捂住嘴巴,丝毫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家伙竟能将自己的刀这般轻易拿回方才其实是故意和傻大个们比拼肉身么。 他,到底是谁 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溶洞安静,只剩下朱寰安离开的轻缓沙沙声,少女等了好一会,直到周围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又等了一会,她才敢慢慢松开捂住自己嘴巴的手。 可是当她咽了一口唾沫,扭过头准备看看场中的残局时,整个人立马僵在了原地,每一根汗毛好像都竖了起来。 噗通。 脚下一软,少女跪地在地,脸色惨白,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在石柱之旁,那道橘发披散的身影正斜靠于此,如同修罗,正双手环抱低头看来。 那双金眸中,透着挥之不去的冷意。 (本章完) 222.第219章 还是脱鞋看看吧 第219章 还是脱鞋看看吧 “不,不要杀我!” 被朱寰安随意一瞥,少女只感觉心脏快从嘴里跳出来了,连反抗的欲望都没能生出。 橘发长发晃动,朱寰安站直身躯,有些不耐的开口道: “我且问你,无尽海从何而去。” “无,无尽海?” 少女喉头咕咚,最终她没敢多问,只是指向了甬道的方向: “从这儿走穿,向西而去,应,应该能到一处名为月海湾的地方,那里貌似可以看到无尽海。” 话音落毕,朱寰安即刻转身,丝毫不带停留。 眼见朱寰安离开,背影渐行渐远,但那条逐渐熄灭的黑龙刺青却深深倒映在她的眼中,少女这才缓了一口气。 我.没死? 不知何故,她突然心生一念,忍不住鼓起勇气喊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朱寰安继续超前,随手从储物法器中再次取出一件相衬的红杉,披上肩头。 “哦” 将红杉合拢,朱寰安的声音平静: “在这里,你迟早会死,仅此而已。” 不多时,甬道的出口,熟悉的红衣身影不紧不慢的走出。 “月海湾,向西么” 就在朱寰安准备向前踏去的时候,突然他脚下一顿,缓缓抬头看去。 异相横生! 无尽的乌云悄然浮现,仿若是从虚空中蔓延而出,昏暗的光芒笼罩着四野,弥漫着不详的气息。 在那乌云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酝酿待出。 而朱寰安的眉头也随之皱起,侧身看向了黑暗中的一个方向。 在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 犹豫片刻,朱寰安最终还是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加快了脚步。 “师妹一时半会应该尚且安全。” “先去看看。” 与此同时,月海湾。 有一人赢仓促登岸,此人红眉横发,身上被海水给浸湿,正是崔未惊。 崔未惊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带这些劫后余生的侥幸,目光忍不住的往后方暗沉的无尽海看去。 “还好我走得快.” “这妖女实力未免太恐怖了,万轮国的这批人竟然全被她一个人杀光了,到底是何方神圣,邪修??” 在龙宫被毁后,他没有和商鹊那般主动找到慕容净颜,而是趁乱赶紧擦屁股走了。 虽然他心中充斥傲气,但还没有因此失了智。 在外面他是九州盟圣子,即便是那些仙魔之姿也得给上面子,不能怠慢,可进了这问剑界,那可真是实力称尊。 一寸长一寸强,即便他是神兽之姿中的至强,也绝不敢特意得罪那几个狠角色,说丢命可真会丢命。 通天涯. 崔未惊抬头看着那聚拢的乌云,心中默念。 按理来说,无论是无尽海还是通天涯,都不是他此行该来的地方。 早在入会前,九州盟主便下令,强行使九州盟里的两股势力达成一致,只因他们在问剑界有一项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因此,乾容和他不可相互搏杀,而是各有所命,若是出会以后知晓他们在里面内斗,二人都会直接被九州盟主亲手废黜。 “按计划,乾容那家伙应还在西部谋事,估计以为我在北部呢,妈的” “废了这么一番力,请爹送我单独来到无尽海去寻找这龙宫内的淬血机缘,没想到竟遇到这般变数.” “不过,倒还有一个法子,能达成我的目的.” 崔未惊说到此处,用力的揉了揉指节,神情显然是纠结异常。 “真的要找袁闯么。” 待崔未惊急促离开,一炷香后,月海湾上风声再起。 一柄白剑自天际而来,划破海面,稳稳悬在了月海湾的石滩之上。 沈素收起白剑,两道身影自半空而落,降在石滩上后发出了一声咚的声响。 耳朵微动,沈素有些疑惑的回头。 “无妨。” 一道清冷的声音即刻回来,打消了沈素的疑虑。 此刻的慕容净颜脸颊涨红,脚步有些踉跄,没了修为气血,这三层楼的高度差点让他摔个狗啃。 淦.为什么非要停在半空。 即便天封修士肉身已有蜕变,但慕容净颜没有周天护体,明显感觉自己的脚踝不小心插入了石缝,有石刺入骨,绝对折了。 沈素虽然目盲,但此刻也感受到了天地之变,问道:“血月可是要出了?” 闻言慕容净颜忍住丝丝痛感,颔首道: “天幕已黑。” “应是血月将出的前兆。” 沈素嗯了一声,她的白衣在暗处尤为明显,如同误入焦土的一朵白莲。 “慕容净颜,伱可是真要寻找沈风沉?” 听到沈素这么问,慕容净颜嘴巴微张,想到沈素的立场应是沈家,最后还是缓吐一口气:“当然。” “.好。” “那你便在此处等商鹊,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说罢,沈素脚下微点,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一个方向飞掠而去,留下慕容净颜一个人待在原地。 “就这么走了?” 眼看沈素突然消失,慕容净颜这才放开表情,吃痛的弯下腰看向左脚踝。 “没有周天气血加持,我的肉身竟脆弱至此。” “不行,不能让商鹊他们看出来。” 回过头看向无尽海,慕容净颜决定趁着血月将至,先在这通天涯里找个僻静地方苟住,静等蓬莱血果的效用被消化完毕。 说干便干,慕容净颜奋力将自己的左腿拔出,接着朝着沈素消失的反方向走去。 只要远离这片海滩,应该就不会被稍后而至的商鹊,蔻亭一行人给追上了。 “没想到我居然还要躲着人,真是” “都怪那个.家伙。” 乌云翻涌,慕容净颜来到了一处山脉交汇处,这里有无数的巨碑横陈,好似上古墓园一般。 “嘶” 随意寻了处石碑倚靠,脚下的疼痛愈烈,此刻实在是忍到极限,顺着石碑缓缓滑落在地。 “不行,还是脱鞋看看吧。” 柔顺乌发贴向削瘦的肩头,慕容净颜抿着嘴,一点一点将自己的靴子给脱了下来。 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冷汗,慕容净颜看向自己雪白的纤足。 和寻常修士不同,慕容净颜这双腿修长之余,连半分修炼痕迹都没有,脚脖子修长有度,就像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 “这么不巧么” 慕容净颜拨开鞋袜,那白布上沾着血迹,脚踝处泛起青紫色,正是被一把略带锈迹的短针给刺入了其中。 将断针拔出,慕容净颜立刻伸手点住血脉,呢喃道: “看来,应该我曾经殒命于此的修士,遗留的一些暗器。” “好巧不巧正好卡在那个石头缝,就是为了留到今朝害我?” 叹了口气,慕容净颜将银针丢到一旁,发出哐啷之声。 可也是这声响,令慕容净颜发现了不对劲。 余光瞥去,慕容净颜惊觉,那不远处竟有一双明黄长靴站立,银针正是滚落到了其脚边。 谁!? 慕容净颜此刻还坐在地上,一只脚还没有穿上鞋子,可谓尴尬的要死。 但此刻可不是尴尬的时候,问剑界没有善类,更何况自己现在的状态可谓极为被动. 强行撑着柱子站起来? 不,那岂不是告诉别人我重伤,因为跳下飞剑没站稳? 卖脸保命? 还是算了,只怕下场会更遭。 最终慕容净颜选择了按兵不动,再次摆出了冷眼的姿态,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淡淡道: “是何人呐。” “银针既已落入你脚下,说明本座早已发现你的踪迹,还不出来?” “.” “本座?”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自号了。” 黑暗里,那道身影缓缓挪动,而慕容净颜侧目看去,顿时神色一变。 “是你.?” (本章完) 223.第220章 你发大道誓 第220章 你发大道誓 珰!珰. 在看清来人身份后,慕容净颜随手便丢出一块石头,长吁了一口气: “是你啊!” 妈的,吓死我了. 人影缓缓走出,他身着明黄色长袍,鬓角夹杂着白发,正是乾容。 乾容此刻同样也是一脸的疑惑,看向慕容净颜道: “你这是负伤了?” “谁人所为?” 听到乾容的问话,慕容净颜顿时心头一动,脸上那股放松也瞬间收敛了起来。 毕竟自己和乾容表面上还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二人是敌是友,全然取决于自己的实力。 眼眸低垂,慕容净颜张口就来,摆手道: “我在蓬莱岛遭到围攻,因而受了些伤,倒也算不得什么。” “毕竟我的实力,对付些寻” “嗯?” 话到一半,慕容净颜立刻将自己半伸的脚给收了回来,颦眉道: “你往哪看呢??” 轻咳两声,乾容揉着鼻子来到近前。 他的目光悄悄打量着慕容净颜的足部,清了清嗓子道:“蓬莱仙岛?” “这么说,你降临在南方的无尽海?” “是。” “你呢,此处是通天涯的边界,你怎的这么久还在这山脚下。” “我” “你还看!!?” 被慕容净颜戳破,乾容只好抬头装作看向天边的乌云,摸了摸下巴道: “吾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倒真是巧了。” 想到什么,乾容低头嘱咐道: “不过你可千万别跟别人透露说我在通天涯。” “什么意思,你.莫非在躲着谁?” “别问了。” 乾容摆了摆手,点指道: “既然你来了,正好能帮上吾忙。” “吾要从这碑林借道去往通天涯顶端,沿途若是碰到棘手的人,你替吾出手清缴,吾不便透露身份。” 慕容净颜看着乾容发号施令的模样,只感觉眼皮一跳。 我更不方便,大哥。 换了个姿势,慕容净颜将一条腿盘在伤腿下,叹道: “不巧,我腿脚中了奇术蛊毒,若是没个两三日修养只怕功力发挥不出三成,帮不上你。” “啊真的嘛,吾替你看看。” “别,站住!” 慕容净颜差点就要站起来了,赶紧抬手拦住乾容。 若让这家伙凑近看到自己仅仅是被利刃贯穿就血流不止,一眼便能猜出自己周天停滞了。 “说罢,你到底来通天涯干什么的。” “这般躲躲闪闪可不是你的风格,再说,你那些九州盟的人马呢?” 被慕容净颜直白发问,乾容略微犹豫了一下,解释道: “别问了,我盟自有大事需要布置,这些机密不可能同你去讲。” “但在中央剑仙州开启之前,吾还有些时间,这会儿不过是抽空到这通天涯寻一桩机缘罢了。” 说话间,乾容自顾的坐在了慕容净颜身旁,将一条手臂靠在歪倒的石碑旁,笑道: “所以不能被崔未惊那家伙知晓了,否则以这家伙的性子,保不齐要在盟内煽风点火说我因私废公,说我事小,坏了我盟大事就不好了。” “崔未惊?” 慕容净颜眨了眨眼,偏头道: “你们的大事和海底龙宫有关?” “嗯?” 乾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偏头看来:“什么龙宫?” “你说的,可是那无尽海的海底龙宫么?” “是啊。” 取出些药丸,慕容净颜将之捻成粉末。 这些药丸是其地锁时期所备,自入弃剑山庄后便没再用过,此时被均匀的涂在脚背的伤口之上,引得乾容悄悄瞥来。 只是旋即慕容净颜的话,令他的神情愕然。 “我在那海底龙宫,已经和他打过了照面。” 眯起眼睛,乾容最后笑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家伙此刻应在北方才对,怎么可能跑去南边无尽海了。” “?” 慕容净颜抬眼看去,啧道: “这红眉毛那般明显,我还能认错不成?” “他就在无尽海,我不仅见过他,还看到他和一帮子怪人混在一起,不是你们九州盟的人。” “什么!?” 乾容侧过身,脸上将信将疑:“他怎么会在无尽海,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见乾容还是不信,慕容净颜也是无语中带着火气,抬手撩开额前零散的发丝,一字一顿道: “我说我见过他”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他都和谁在一起。” 白了乾容一眼,慕容净颜半靠在石碑上,随手卷起一缕柔发: “我不告诉你了,除非” 乾容赶紧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 慕容净颜狭长的丹凤眼瞥去,淡淡道: “你也看到,我如今负了些伤,加上这通天涯我可不熟,你且护我几日。” “.好。” 闻言慕容净颜立刻抬起手指,对着乾容的心脏一点: “那你发大道誓!” 听到大道誓三个字乾容顿时心中升起无名火,又想起自己在弃剑山庄被迫立下大道誓的时候,即便眼前的是张无暇的神颜,但还是下意识开口道: “吾说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欺人太.” 不等他撸袖子发作,慕容净颜仿佛掐中他的命脉,撇嘴道: “算啦算啦,我看有人也不是很想要那圣子的位置,无所谓咯~” 乾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自己的情绪,抬起手指朝天。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先把这姓崔的把柄拿到再说 噼里啪啦(大道誓中。) 与此同时。 西部绝地,万葬谷。 地如其名,此地是处绵延的山谷,土地泛着焦黑之色,鬼火萦绕,三步一枯骨,堆积的头颅随处可见。 “袁闯,你.不得好死” “我们九州盟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伴随着呻吟的哀嚎,某处白骨堆积的山包旁,身穿大衍学宫袍服的修士四散而立,另有一道身影端坐于尸山之上。 此人头戴黑绫,随风而飘,扎束的黑发带着少年英气。 可他却有一双碧绿的眸子,透露着死死阴森,使人不寒而栗。 袁闯脚下,踩着的正是无数天骄的尸体,其中不乏九州盟各位龙头的亲传弟子,子孙后辈,个个死不瞑目。 有大衍学宫的弟子抬头看去,眼里满是崇拜,亦带着一丝畏惧。 “魁首他,当真是不世之姿。” “这么多修真界俊杰围杀,魁首竟凭一人之力,就能将他们打的四散溃逃。” 在这些人耳语之时,袁闯却是脸色淡然,缓缓闭上眼睛陷入思索。 “我分明感受到此地有仙魔之姿,为何却始终没有出面,莫非是因为怕与我为敌.” “还有这些九州盟的家伙,聚集在此又没人带领,是准备做什么。” 话音落下袁闯撑膝起身,目光看向东面,中央剑仙州的方向。 “在这外围,杀人几无意思。” “要杀,也该是猎杀那些仙魔,以及.” “沈风沉那家伙,在哪” (本章完) 224.咳咳! 咳咳! 最近大家应该有发现,我居然没有怎么在本章说和群里活跃了! 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国庆以来现实中我确实太忙了,一直在学习新知识的状态,有时候写完小说就已经很疲惫了。 第二个,当然就是因为我知道! 这个月更新太少太不稳定了,惭愧,懊恼,自责,对不起大家!!! 连续二十来天没有休息,也导致我最近写作的时候整个人很累,没有太多的精力去雕琢文笔,连发完改错别字的习惯都没了。 明天我终于迎来了休息,所有的事情也即将回到了正轨,会有更多的时间来给到我最爱的小说,给到陪伴大家身上。 今天我会正式请个假,有些漫画,有些好看的电视剧在等着我去看,刺激灵感,增加创作动力。 也有些前文需要我去审视,修改润色,后面也想拿出最好的文字来带给大家。 明天开始,以及十一月我都会按时按量更新,不再消耗大家的追读热情,也减少我自己焦虑的内耗。 大家等着慕容净颜卷土重来! (本章完) 225.第221章 下次话说清楚点 第221章 下次话说清楚点 通天涯。 黑山万仞,积聚的乌云笼罩半边天空,只是逐渐泛起的红晕,预示着血月将起。 “你是说,姓崔的和不知来历的人混在一起?” 石碑旁,乾容眼神闪烁,透着一丝惊喜,摸着下巴道: “若是说的属实,这倒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而一旁的慕容净颜揉着脚踝,涂抹着药膏,头也不抬的附和道: “有此消息。” “现在你可以对付他了?” “当然。” 嘶了一口气,乾容的双肘搭在膝盖上,自顾自的呢喃起来: “姓崔的这般玩忽职守,就不怕盟内布置有了差错,罪责难逃。” “更何况他还私下拉帮结派,就凭这由头,嘿终于让吾逮到个机会好生治他了。” “只是.这事吾不好亲自出面。” 慕容净颜瞥去,问道: “怎么,这般好的机会你莫非要放弃?” “自然不会。” 乾容摆了摆手,干咳一声。 “毕竟,吾此番也是偷偷出来,亲自去捉他岂不是贼喊捉贼。” 忽而想到什么,乾容侧身匆忙问道: “燕子。” “伱既然和他交手,可知这姓崔的去向,他那些同伙都是谁,待我回去将这些人逮到,不怕不能扯到他的身上。” 慕容净颜闻言顿时愣住,手中攥着自己的白袜,眨了眨眼。 “呃” “你说那些人吗,他们怕是。。有些不太好找噢” 说罢慕容净颜赶紧套上袜子,目光看向一旁。 那些神秘来历的家伙都被‘慕容净颜’杀光了,连骨茬都找不到半截,怎么找。 话说,那些人到底是谁 意识沉入三魂七魄的幻境,慕容净颜对龙宫所发生的一切并不太清楚,只能依稀从小黄鸭的讲述中了解到一些片段。 “不太好找到?” 乾容扣了扣脸颊,搓了搓手陷入沉吟,半晌笑道: “没事” “至少,还能靠你。” 慕容净颜将鞋子套上,听闻此言抬起手指指向自己。 我? “既然你和这姓崔的交过手,届时只需在九州盟众人前指认此事就行,他当然是百口莫辩,其他的就交给吾了。” 慕容净颜还想说些什么,忽而,昏暗的天空映下了光芒。 那是诡异,蕴散的血色斜光,乌云顷刻散去,无边无际的血光自头顶铺落,如同降世的冥海星河。 血月降临。 慕容净颜不自觉的便要抬头看去,却听得一声短喝:“别看!” 话音方落,一道身影已经站在了自己跟前,正是乾容瞬间起身挡住了慕容净颜的视线,正皱着眉头。 这一瞬间,不知为何慕容净颜突然感觉到一丝恍惚的熟悉。 余光朝后瞥去,乾容看着碑林地上那些被血月之光映照泛黄的泥土,朝慕容净颜伸出了手: “随吾来。” 在乾容的领路下,慕容净颜跟着他在石碑断壁中禹禹前行,二人趁着背光之地而行,好似在躲避着血月之光。 乾容的声音也不时响起,为慕容净颜解释着: “通天涯最大的忌讳,便是不可直视这轮血月。” “胆敢尝试,轻则识海受损,称圣无望,重则会直接变为一具行尸走肉,成为这通天涯中异物的口粮。” 几乎是乾容说完的功夫,二人视线里果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些人形怪物,从石碑林中蹒跚而出,这些‘怪物’脚步蹒跚,周身挂着腐烂的血肉,依稀可见有布条挂在肩胛。 而其手心里,则都紧握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慕容净颜跟在乾容身后,颦眉道: “这些,不会是你口中那些直视血月,成为行尸走肉的修士吧。” “不。” 令人意外的是,乾容斩钉截铁的否定,他单手掐诀,微微偏头回看沉声道: “不要看它们。” “它们不是人也不是修士,只是异物罢了。” 说罢乾容身上浮现出明黄色的气血圣光,一条金色游龙从他的额头浮出,朝着那些人形怪物张口冲去,只是一个摆尾便将这几个异物给拍成了碎片。 接着乾容继续朝前走去,而慕容净颜悄悄的回头,却见方才分明被金龙碾过的所谓异物,竟又出现在了原地。 它们肢体完好,仍然拖着那些笨重的兵器,仰头看着空中的血月,仿佛方才的打击只是一个幻梦。 “喂。” 乾容开口停步,慕容净颜回过神来,正巧一头撞上了乾容的后辈。 乾容的面色疑惑,试探的问道: “你没什么大事吧。” 慕容净颜揉了揉鼻子,瓮声道:“何出此言。” “这般紧跟,都快贴到吾背上了,莫非是怕我丢下你?” 见乾容看出了端倪,慕容净颜想了想,还是决定告知实情。 毕竟这家伙已经发下了大道誓,无法害自己,况且接下来还得指望他给自己充当保镖呢。 “我此刻周天有些滞涩,还需几日的时间才能回复。” “所以接下来” 见慕容净颜这么说,乾容的脸色也是泛起莫名的意味: “.原来如此。” “那你这几天,就不要离开吾身边了。” 血月横空,却也不是时时刻刻。 月生月落,两日时间一晃而过。 通天涯,顾名思义,其山之高几可通天,而在山的背侧则是劈山峭崖,深不见底,崖底有云雾遮蔽,自古跌入其中者从未有人生还。 山峦背侧,有一蜿蜒的石阶,乃是自然造化,陡峭险峻,虽不能登山上天,可却是能通往崖底。 此刻石阶之上,正有两道身影在缓缓前行。 慕容净颜跟在乾容的身后,这家伙的路线颇有古怪,古怪之处就是,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 “喂,别人都是朝山上去,你怎么偏偏往崖底跑?” 正在领路的乾容闻言,嘴角呼出一口气,毫不避讳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世人不知,这通天涯底的机缘可不比那崖顶小,而且,谁说来到这崖底,就不能登山了?” 慕容净颜目光谨慎的看着脚下,小心踩着石阶,乾容这家伙气血充盈,每一步都如轻功一般,根本不怕踩空。 但自己现在没有气血加持,若非脚小,根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好在乾容也没有催,二人一路走来都是不紧不慢的。 “你说的机缘是什么?” 乾容回过头,使力将后方慕容净颜给拉上了一处石台,负手道: “在通天涯底,有一株残根茎,吾所求便是得到它。” “哦?有什么效果” “.不可言说。” “那这条道,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 “当然。” “那,前面那些人是谁。” 随着慕容净颜抬手,乾容愕然的看去,果真在前方的迷雾之中,正缓缓走出四道身影。 “没想到,此处还有其他人到来,你们也是来寻蝴蝶谷的?” 一道声音传来,令乾容缓缓放下了手。 走出迷雾的几人身上穿着原始的衣物,看起来都是充满野性力量的汉子,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和九州名门有明显的区别。 “嗯?你是.乾容?” 为首的汉子肩膀扎着白色的麻绳,一看就是个狠人模样,他好似认出了乾容,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见状,慕容净颜心中松了口气,看来是认识的。 只是下一秒,汉子的话顿时又让慕容净颜的心中一跳。 “乾容!” “你这厮杀我同族,辱我族姐,毁我族弟清白.终于让老子逮到你了!” “等等等等!” 汉子还没说完话,乾容赶紧高高举手打断,问道: “杀你同门,辱你师姐这事儿吾是忘了,认也无所谓,但吾什么时候毁了你师弟清白?” 汉子沉声道:“你把他哄骗去青楼娼馆,次日我族弟赤身躺在街上醒来,沦为笑柄,就此道心破碎..这不算毁其清白!?” “害!” “你下次说话说清楚点。” 乾容擦了擦汗,舒了口气道:“吾还以为是吾喝醉了,喜欢上了男人。” 闻言,背后的慕容净颜挑了挑眉,拱拱乾容道: “喂,你仇家啊?” “别玩了,快把他们搞定。” 但回应慕容净颜的,是乾容悄悄在背后塞给自己的一样东西。 “这是风行咒,你待会趁乱贴上先走。” “这几个家伙应该是裴州七怪,来历不简单,况且他们既然知道蝴蝶谷,看来也是有些内幕才对,当真不好对付。” “待会,你先走,免得耽误吾施展拳脚” (本章完) 226.第222章 二哥,你过来看看 第222章 二哥,你过来看看 几乎就是在乾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前方四人果断出手了。 悬崖陡峭,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雾气深渊,听说坠入其中的人莫有生还,而其中两位大汉竟是猿臂攀石,似岩羊一般瞪着峭壁上的沟壑飞速冲来。 另外二人则是站在对面的石阶上,张弓搭箭,不由分说的便射了过来,试探乾容的虚实。 乾容镇定自若,脚下微动腰马合一,接着抬起右掌。 只见他周身腾起明黄色的气血,随着掌心猛地荡出,那两支迅猛的箭矢如同撞入绵网,生生停在了半空。 见此情形那为首的壮汉并不意外,和西北双熊不同,他的头脑十分冷静。 “这乾容的祖血来历一直不为人所知,只知其修炼功法善守难功,无懈可击,如此一见果真如此.” “不过就算是仙魔之姿也无妨,只要把他打落悬崖便是。” 随手拦下攻击,乾容对着身后催促道:“还不走?” 慕容净颜透过乾容的背影看着带着杀气冲来的几人,咬了咬牙将灵符贴在腿上,低声道: 很快,三道沉闷的落地声自耳畔传来,裴州七怪中的老二,老三,老五抽出了各自的兵器,呈犄角将慕容净颜给牢牢的围在了中间。 乾容没有拦下? 说罢慕容净颜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就走。 “!” 老二松开手,眼里同样充满着震惊。 随着老二的手用力,那张覆着零散鬓发的脸颊也显露在他的跟前。 听到头顶的声音,慕容净颜神情微变,背部贴着石壁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咔嚓! 不对这三个人的声音. 慕容净颜突然想起来,乾容说这些人被称为裴州七怪,也就是说这是没出面的另外三个人? 就在慕容净颜眸光闪烁的时候,那些踩石声也愈发靠近,从头顶几个方向往自己贴来。 抬头看去,隔着浓厚的雾气,慕容净颜勉强能看到有人影闪动。 “妈的,是什么大人物,能把你们吓成了这样。” “该死.” 正在谈话的老二老三闻言看来,露出了不解的神情,随后老三走了过来。 咬了咬牙,慕容净颜看向脚下的方向,只得跃了下去。 “这边,她往下去了。” 因为身子被乾容挡住,又有雾气遮掩,裴州七怪的首领之前并未注意到慕容净颜,此刻眯眼道: “还有一人。” 咚! 慕容净颜落在一处石台上,脚下钻心的疼痛令那俏美的脸更添一份苍白,皱起的鼻翼咽下了苦痛,接着继续朝下方的松木跳去。 有了风行咒加持,慕容净颜腿脚显然轻快了许多,终于能做到在山崖上腾转挪移。 老五闻言顿时应下,接着他走到趴扶的慕容净颜跟前,伸出一只手揪住慕容净颜的长发。 他的这个举动,甚至引得老二和老三下意识伸手,仿佛是在说小心点。 不耐烦的老二快步走来,一把拍开老二的手,暴力的将扯住慕容净颜的头发,强行转过那张脸。 随着一根弱枝的绷断,慕容净颜脚下一空,终于是没再踩稳,整个人自峭壁上滚落而下,直下数十丈。 “无妨,若能在这杀了乾容倒是能回去找‘他们’领赏。” “快,那个女人应该没跑出去多远。” 若是自己修为尚在,怎会沦落成累赘,即便这所谓的裴州七怪真如乾容所言难以应付,也不过是多些时间罢了。 甚至额头有一丝鲜血留下,整个脑袋昏昏沉沉。 “当真?” “啧,这女子倒是有趣,自知不敌只顾着逃,竟能摔成这样。” 趁着风行咒的效力还在,手脚并用还是能在这峭壁上下而行。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找到了蝴蝶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碎发后疲累昏沉的眼神,即便是有血污尘屑,依然难以掩饰那份无法言喻的美丽。 “嗯?” 可即便如此,慕容净颜也不觉得好过,四肢酸痛乏力,已经都被山石给砸的青紫,乌发披散,脸颊上沾着灰尘和泥土,分外狼狈。 “气血全部滞涩,连冥行印都无法施展” 老三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哑然道:“这里,该不会是蝴蝶谷?” 老五呵呵一笑,看着一位矮状汉子道:“二哥,是割了头带回去,还是就这么扛回去?” “二哥,要不你还是过来看看吧。”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脸。 “嗯?” “让老子看看,这女人是.” 他咧嘴一笑,看着不远处断后的乾容,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身躯: “看来,这姓乾的今天注定要给我拿住了。” “老五,你即刻把这女人带回去给大哥,去胁迫乾容。” 正在跑路的慕容净颜差点骂出声,你们找乾容的麻烦,干我什么事啊! 就这样,慕容净颜在雾气的掩护中不停的朝下方逃去,可无论怎么闪躲,身后的脚步声一直如影随形,毕竟每一次留步,脚下的鲜血便会留下印记。 但即便慕容净颜已经尽量缩声,头顶的追击还是愈发靠近。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慕容净颜重重的跌入谷中。 好在谷底深处有柔软的草坪衬托,又有山石的缓冲,才不至于让慕容净颜摔成肉饼。 “有血!” “好嘞。” 他的脑海里不禁问出了,每一个见过慕容净颜的人,都会思考的实际问题。 “.” 挑了挑眉,裴州七怪的首领扬起下巴道:“发响箭,让二弟,三弟,五弟从蝴蝶谷撤出来,去抓这个女人。” 他们兄弟几个几日来,轮流在这通天涯背面寻找蝴蝶谷,却始终是一无所获,只能看到无尽的深渊。 老三疑惑的开口: “莫非是哪家的大小姐,被吓破了胆?” 他身旁另一个汉子上前问道。 “别玩了,办正事。” 矮状汉子此刻没有理会另外二人,只是环绕着四周,问道: “你们没有发现,此处有什么不对么?” “.是个女人?” 只不过这般行进,也令慕容净颜脚背上结痂的伤口崩裂,引得阵阵颦眉。 黛眉颦蹙,那双眼眸缓缓有了力量,死死的盯来。 “这草地应该就是谷底没错了。”矮状汉子眼里露出兴奋之意。 老五立马跟着四下看去。 “妈的,蝴蝶谷根本就进不去,耗费我们几日功夫。” 说着,他看向老五: 刷,刷! 不等慕容净颜跑出二里,头顶忽而传来阵阵砂砾踩踏声,甚至有碎石滚落在眼前。 “大哥,这个女的怎么处置?” “大哥他还在等你。” “二哥,三哥” 传说通天涯的深渊没有终点,落入其中便十死无生,唯有一处落脚之处名为蝴蝶谷,蕴藏着一缕生机,和莫大的机缘。 “你们过来看看。” 不等老二教训完,却发现老三也僵在了原地,眼里流露出呆滞的目光。 低头看去,那洁白的布鞋更是泛起殷红的血迹,但现在可不是顾及这些小伤的时候,慕容净颜未曾停步,毕竟如果乾容万一没能全部拦住,自己岂不是跟着白给。 “你自己当心点,莫要大意,在这丢了性命。” 就在三人面面相觑,目光交错的时候,突然蝴蝶谷的迷雾之中,一道身影破开迷雾,缓缓朝此处走来。 男子背负大剑,蓝袍加身,长发如沧海覆背。 他的目视前方眼神漠然,带着君临天下的贵气。 (本章完) 227.第223章 你等犯的,可是死罪 第223章 你等犯的,可是死罪 蝴蝶谷中草地盎然,雾气氤氲。 在悬崖峭壁下,裴州七怪中的三人围在慕容净颜身旁,一时并未着急离开。 “这女人也太好看了,三哥,你见识广,见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吗?” 老三摸了摸脑袋,端详着慕容净颜的脸颊,啧啧道: “那倒真没有,就算是我裴州最叫作的魁,也没这般姿色啊,这要是带回去” 说到这,老三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二哥。 “什么意思?” 老二显然明知故问,兄弟三人对视一眼,最终老二还是挥了挥手,下令道: “先别杀此女,等将那乾容搞定后,怎么处置还不是我们兄弟们说了算。” “老三,你也别留在这里了,和老五一起回去帮大哥快点杀了乾容领赏。” 此刻,正趴在地上的慕容净颜将一切都听进,心中的积郁和恶心让其五指都扣进了泥地之中。 进问剑会前,何曾想过竟会沦落这般境地,成为任人宰割的绵羊。 再说了,脱了裤子只怕是死的更惨吧。 不行 慕容净颜闭上双眼,努力的调动周天,想要唤醒沉睡封印的祖血之力,但凡能觉醒五成,对付这三人也不算什么问题。 退一万步,就算觉醒半成,施展冥行印就能脱困了,何至于此。 但任凭慕容净颜如何努力,回应他的只有浑身的剧痛,自峭壁锐石之上坠落,没有周天气血护持的肉身没有散架已实属不易了。 “你” “要我帮你解决他们么” 忽而,一道声音从慕容净颜心底传来,让其微微一怔。 旋即慕容净颜明白什么,这是心底的太子意识再次作祟,当即在心底啐了一声。 呸! 此事全怪在你盲目自大,如果你不吞下那三个果子,我一人就可解决他们全部。 “呵呵.” 太子的声音带着揶揄和嘲讽,并未因为慕容净颜的拒绝而停下。 “若是你连下一刻都活不过,谈什么如果.” 清冷的声音带着诱惑,引人一步一步沉沦陷入,忍不住想要点头应下: “只要你说,你愿意.” “本宫便能让你这具身体完好如初,甚至更进一步 就在慕容净颜神思来往时,在蝴蝶谷的迷雾之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之声。 裴州三怪也听到了动静,当即躬身看去,眯眼道:“蝴蝶谷里还有人?” “该不是乾容吧?” “不,应该是异人。” 草木沙沙,在几人的注视之下,那道身影浮现出了轮廓。 雾气难掩其高大挺拔的身形,背后过肩的剑柄,寓意着他非凡的来历。 “好像不是乾容,也不是异人,是个修士。” 老二咧嘴一笑,他直起身子,对着身旁的老三和老五吩咐道: “呵,这应该是误入蝴蝶谷的家伙,此处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杀了吧。” 老三和老五闻言也是露出残忍的笑容,扛着各自的狼牙棒和金刀便迎了上去,准备来一手瓮中捉鳖。 就在这时,人影终于走出。 男子一袭蓝衣劲装,浓发披肩,一双分叉的龙眉不怒自威,顾盼之中犹如霸王惊鸿,令人不敢直视。 “!” “住手!” 见到此人,老二如同晴天霹雳,慌忙上前两步开口拦下自己的结义兄弟。 其实不消他开口,老三和老五也早已看出此人的气势之浑厚,各自停在了原地没有轻举妄动。 “沈公子!” 老二走了过来,他的神态显得客气,全然没有方才那处变不惊之感。 “没想到,沈公子也来到这蝴蝶谷了,真是稀巧不是?” 另外二人对视一眼,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麒麟子沈风沉,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生人勿进,带着危险的气息。 沈风沉此刻面色淡漠,对裴州老二的奉承全不在意,问道: “你等是如何进到此处。” “啊,我们是机缘巧合,沈公子这是特地来这蝴蝶谷的?” “滚。” 不等老二攀关系,沈风沉接下来的话便让他的话堵在了喉头,抬头看去只见得沈风沉轻漫的眼神。 “此处不是你等蝼蚁该来的地方” 闻言老二脸色一变,他的嘴巴微张,最终还是抿住了。 回过头,他对着自己的两个义弟挥了挥手:“把人抗起,咱们走。” 闻言老五赶忙回头去抗趴在地上的慕容净颜,而老三则是来到老二的身旁,神色带着不忿。 拍了拍兄弟的后背,老二沉声提醒道: “先不要和这姓沈的作对,先前着星司评榜,这姓沈的可是高居第二,比咱们那位大人还要高。” 比那位大人还要高? 老三顿时哑然,毕竟那位大人的实力他们可是深有体会,裴州七怪合体也不是其对手,堪称另一个级别的修士。 就在这会功夫,老五已经搬起了慕容净颜抗在肩头,而沈风沉也是无意和这几人纠缠,自顾自的朝里走去。 他自然是看到了此处的情况,也明白这三人是在做什么,但修士生死乃是天定,与他有何干系。 这世上,需要救的人太多了,沈风沉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菩萨心肠,甚至举手为善,都无从记忆了。 可就在他和老五擦身而过的时候,沈风沉突然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鼻尖轻嗅,沈风沉的龙眉微皱。 这个味道 “站住。” 正扛着美人的老五听到身后这声顿时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着沈风沉,疑惑道: “沈公子,还有什么事?” 此时,沈风沉已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带着些许不解,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上来。 最终他停在了老五跟前,低头看向了他肩头的血人。 原先的衣袍颜色已经看不分明,被鲜血侵染,可是看身形却应该是个女子,沈风沉犹豫半息,最终还是不自觉的抬起手,准备去撩开这人的发丝. 唰!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时,眼前的血人似乎心有所感,只见那绣袍微动,猛然抓住了沈风沉的手腕。 沈风沉低头看去。 抓住自己的这只手,匀称有度,虽然沾着斑驳的血渍,却难掩其原本的白皙,皓腕之上的红绳更是. 红绳。 沈风沉的瞳孔微缩,目光看向其食指之中,那纤指之上分明有个红色的戒指。 “.” 沈风沉感受着手腕传来的力量,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他抬起自己另一只手,轻轻在慕容净颜的手背上拍了拍,然后缓缓抬起了眸子 原先的云淡风轻不再,沈风沉的瞳眸中冰冷无情,直直看向身前的老五。 当看到沈风沉目光的一瞬间,近在咫尺的裴州老五只感觉浑身冰冷,那种感觉如同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下意识的就要跑路。 不远处的老二更是察觉到不对,大喊道: “五弟快走!” 但一切都太晚了,沈风沉气血猛然迸发,他的另一只手如龙爪横空,几乎是瞬间便掐住了老五的咽喉。 惊人的臂力掀起狂风,猛地一甩便将四肢发达的裴州老五连人带刀甩飞了数十丈的高空,在云雾遮蔽的高空只听得一声闷响。 而在风浪之中,沈风沉单手托住摔下的慕容净颜,侧目看去。 只见慕容净颜此刻脸苍白如雪,只有瞳眸还能依稀睁开一条缝,气血的紊乱让慕容净颜发不出声音,只能露出疲惫的眼神。 沈风沉略有沉默,只是问道: “他们干的?” 阖上眼,慕容净颜并未开口。 歘! 沈风沉回望向不远处如临大敌的裴州老二和老五,他单手抽出大剑,猛地插入了草地之中。 接着,整个蝴蝶谷的雾气退散,沈风沉昂首而立,他的身后幻化出一头遮天蔽日的麒麟之影,巨大的威压席卷四方,甚至连远处交战的裴州老大和乾容都心有所动。 “什么东西,莫非这谷里还有什么异兽!?” 只有乾容神色凝重,看向某一个方向: 不对 这是仙魔幻身,是谁这般大张旗鼓.? 蝴蝶谷中,沈风沉一手持剑,一手托着慕容净颜不曾松开。 随着长剑插入泥地之中,整个蝴蝶谷的草地瞬间化为了漆黑的深海,麒麟吐息,沧海怒涛,老二的祖血映像化为了一头发光的金牛,但在这仙魔幻身前却是要随时溺亡。 最终,他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沈风沉,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赶尽杀绝!!??” 此刻的沈风沉并未看向场中,偏头看去,冷淡道:“杀你,何须仇怨。” “何况.你等犯的。” “可是死罪。” 随着沧海归于寂静,老二老三挣扎的身影也随着浪涛的消失而沉没其中,连一丝波澜都未升起,便就这么被斩杀了。 此刻蝴蝶谷的雾气也因为那异相而散去,无尽的草坡淋洒着不属于通天涯的皎洁月光,点点光斑升起,如同美轮美奂的仙境。 沈风沉松开长剑,望向臂弯中昏睡的容颜,急忙伸出两根手指搭在脖颈之上。 良久,他才放下手,露出一抹松气的笑意。 “罢了。” “看来比起蝴蝶谷的机缘,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其时明月在天,清风吹叶。 光斑浮近,竟是清蓝的蝴蝶于草地翩飞,萦绕在二人的身侧。 蝴蝶谷中似有缥缈空灵的哀歌,自遥远的过去,透向神秘的未来. 今天晚了些不好意思,因为奶奶术后并发症,突然转入icu急救,下班后探望没能及时回家,但还是补了一章,明天多写一些吧 不能刚立flag就食言 (本章完) 228.第224章 我来寻一样东西 第224章 我来寻一样东西 蝴蝶谷中小雨微洒,轻柔草原覆上薄霜,有石穴立于青石碧中,鸟瞰四方。 噼啪、噼啪. 耳畔雨落,偶有木柴炸声响起,洞内静谧而安静。 “唔” 随着修长的睫毛盏动,一扇石床上美人轻咛,慕容净颜的意识渐渐恢复,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入眼,是昏暗的溶洞长顶,钟乳石上的露珠透亮,随时就要滴落而下。 “呃。” 额前传来刺痛,慕容净颜下意识偏过头,鼻尖传来的熟悉檀香令其稍稍清醒,忽而发现自己身上披着的并非被褥,而是件宽大的蓝锦长衫。 洞内的篝火旁,自己那身染血的紫衣此刻被挂在了一串枝桠上。 火光葳蕤,慕容净颜微微抬肘撑起上半身,隐约可见模糊的光影下,正有一人坐于自己的脚边。 那人穿着薄衫,手正伸向蓝杉下 “啊!!” 随着洞内一道惊呼,近在咫尺的沈风沉来不及躲闪,被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脸上,好在他的身躯比精铁还硬,根本纹丝未动。 “.” 默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沈风沉不紧不慢的抬起两根手指将慕容净颜的脚踝扣住,接着移开脸看向慕容净颜: “方醒,便这般有精神?” 见到沈风沉的这张脸后,慕容净颜美眸瞪大,不可置信的呢喃道: “沈,沈风沉??” 刚一说完话慕容净颜突然感到头晕目眩,抬手扶额露出难受的神情。 是. 自己晕之前好像确实看到了沈风沉,本以为是幻觉,没想到 这一扶额,慕容净颜才发现自己额头不知何时已被缠上了白布,这白布好似是被从衣服上生拉硬拽下的,勉强是遮住了伤口。 是他干的? 慕容净颜摇了摇脑袋,刚想感谢一番,目光偏移却看见沈风沉还拿捏着自己的脚,顿时愣住了。 “嗯,嗯??” 想要抽回脚,慕容净颜却发现做不到,沈风沉的大手轻轻用力就将那纤瘦的脚腕给拿捏,任怎么用力都动弹不得。 “原来如此。” 沈风沉见状阖上眼,缓缓松开了手: “连腿都抽不出来,难怪就连那几只臭鱼烂虾都能将你伤成这样。” 放下脚,沈风沉问道: “你中毒了?” 此刻的慕容净颜上半身靠在石壁上,在收回脚后如获大赦,顾不得回答沈风沉的问题,而是掀开蓝色的衣裳往里看去。 还好,内裳都还在。 同额头一般,伤势更严重的脚背也被绑上了白布,不知涂抹了什么膏药,此刻甚至有一丝舒麻的感觉。 将脚不着痕迹的缩回蓝衣里,慕容净颜庆幸自己没有脚臭,不然岂不是恩将仇报. 打量着四周,慕容净颜忽而问道: “这是何处?” “蝴蝶谷。” “蝴蝶谷?” 见慕容净颜疑惑的模样,沈风沉将双手搭在膝盖上,缓缓侧过身来。 褪去那身蓝衣,沈风沉只穿了一件松弛的纯白长衫,可配上一头漫卷的黑发,却显得格外的野性而克制。 这个角度正好让慕容净颜看到哪里不对,这家伙左袖只剩半截了。 该不会这些白布. “蝴蝶谷,是通天涯的一个秘密。” “总之常人难以进入,我也是有特殊的秘法,至于你们是如何进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解释完,沈风沉似乎注意到什么,伸出长臂从火堆旁拾起一个碗,晃荡了几下后,递给了慕容净颜。 “.” 接过沈风沉递来的汤碗,慕容净颜低头看去,顿时抿紧了嘴巴。 这汤碗里是绿色的汁液,混合着一些块状的绿砖,看起来就非常的有疗效。 “这是什么。” “别问,这玩意看着不怎么样,喝着也.很难受,但实乃我扶龙司的御用药汤,自能让你的精血活络,若真的中了毒,定有效用。” “.” 慕容净颜半信半疑的看了眼沈风沉,不知为何,如今对于沈风沉的话从来比较放松警惕。 若是这家伙想要害我.方才见死不救就好了。 嗯. 没有多想,慕容净颜当务之急便是恢复修为,若真的有效岂不是皆大欢喜,深吸一口气后便端起汤碗大口闷了进去! “唔唔!!?” 绿汤方一入喉,慕容净颜的脸色立马大变,汤碗自颤抖的指尖滑落,立刻开始干呕起来。 这味道! 此味之苦,比慕容净颜两辈子吃过的所有苦加起来还要多,不可接受度超过豆汁十倍百倍。 唰! 似乎早有预料般,沈风沉瞬间移至身边,眼疾手快将跌落的汤碗打向一旁,碎在地上发出哐啷之声。 而他则是用手接住慕容净颜咳出来的药渣,没令这些污秽之物随意落在身上,只是打湿了些许尊贵的蓝裳。 “咳,咳咳!” 一番剧烈的咳嗽,倒是让慕容净颜苍白的面颊有了些许血色,慕容净颜抬头看见沈风沉关切的目光,下意识的黛眉颦蹙。 旋即慕容净颜注意到沈风沉手中托住的药渣,瞳孔微缩,赶紧伸出手从他手心抢走那些药渣,抓起丢在一旁的石地上 “干嘛用手接,脏。” 沈风沉似乎并不在意,他随意拍了拍手,只是笑了笑。 或许是离得近了,二人一时相顾无言,最后还是慕容净颜偏过头,轻声道: “多谢你救了我。” 闻言,沈风沉也是看向篝火的方向,挑眉道: “你我既是盟友,按约定,我自然不会任你为人所杀。” “.盟友么。” 慕容净颜看向沈风沉,摸了摸自己太阳穴的白布道:“你也看到了。” “我如今可是连修为都没有。” “无妨。” 沈风沉撑膝起身,他踱了两步来到洞穴之口。 他单手撑着洞穴石壁,目光看向其外的草地旷野,任由冷风浮动他的衣衫,掠过深邃的眉眼。 “说说看,你何以沦落至此。” 看着沈风沉的背影,慕容净颜吐出一口气,将蓬莱岛的来龙去脉简述一遍,只不过省略了自己跑路的片段。 听完这些后,沈风沉轻轻颔首: “你是说,你吃了三颗蓬莱血果,修为尽失” “如此便说得通了,难怪这蓬莱血果自古以来,唯有一人黑马,但要吃下三颗果子分明不是什么难事。” “你只管养伤便是,在你回复修为前” 顿了顿,沈风沉回头看向侧躺的慕容净颜,平静道: “无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伤你。” 虽然知道沈风沉和自己是各持所需,但慕容净颜不免还是有些许感动。 披上不合身的蓝色华裳,慕容净颜自石床上落脚,走到了沈风沉的身旁。 二人并肩而立,一同远眺蝴蝶谷的草色,慕容净颜突然问道: “你为何要来蝴蝶谷。” 沈风沉靠在石壁上,不假思索的回道: “我来寻一样东西。” “是何物?” “.” “是一朵,。” 因医疗事故,奶奶去世了,接下来几天要回故乡出殡,更新会尽力而为,不会断更的 (本章完) 229.第225章 是我饿了 第225章 是我饿了 “你也是为了一朵?” 慕容净颜昂首,美眸不经意瞪大,几乎是脱口而出。 正在极目远眺的沈风沉收回目光,朝一侧微瞥而去: “也?” 反应过来后慕容净颜轻咳一声,毕竟乾容提过的残根茎也不知和沈风沉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东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什么.” 见慕容净颜打马虎眼,沈风沉却是扬起下巴,他的黑发被蝴蝶谷的长风拂过,飘散在慕容净颜肩头,语气毫不避讳的说道: “我有命劫将近,这不是秘密。” “我族中长辈有言,在这通天涯的蝴蝶谷中有一不世出的宝贝,乃是仙古遗物,是号燕京残疏,有博古通今,庇灵驱邪之效。” 听到这话,一旁的慕容净颜顿时来了兴趣。 哟,原来这家伙真在忧心那命劫一事,这所谓的仙古遗物能替他挡灾不成? “哦?” 慕容净颜问道: “那这,具体是什么作用呢?” “不知道” 。。。 鼻尖吐出一口气,慕容净颜摸索着自己的肩头,这蝴蝶谷冷雾弥漫,着实是有些湿寒。 “那你.接下来是要去找?” 闻言,沈风沉将内里白衫的颈扣系上,随意的开口道: “不,当然是先陪在你” “.”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沈风沉转过头,看向一旁颦眉抚肩的慕容净颜,解释道: “我是说,待伱的伤好了。” “再一同出发不迟。”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的眉头才舒展一些,纤指轻轻拍了拍胳膊。 蝴蝶谷自己不甚了解,既有机缘必然伴随着风险,担心沈风沉丢下自己,当下只好云淡风轻的摇头道: “无妨事。” “我虽此刻周天被封,气血失迎,但地锁之身犹在,想来应是不会拖累你的.” 咕噜噜.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肚饿声响起,令慕容净颜的话卡在了嘴边,而沈风沉则是饶有兴致的侧起身子,瞄向慕容净颜的肚子。 他的蓝衣相于慕容净颜过于宽大,更显其身形消瘦,令人生怜。 “你。” “可是想要吃些什么?” 慕容净颜原本苍白的脸颊顿时泛红,单手压着肚子心中腹诽,搞什么鬼,怎么自己说大话的时候肚子就会狂叫。 “没事,我不饿。” 咕噜噜. 沈风沉嘴角干咧,哑然失笑的摇摇头道: “是我饿了。” “既然是等你毒解,不若吃些东西也好。” 见有台阶下,慕容净颜捋了捋柔发,望向蝴蝶谷的远景。 恰逢明月盈幽谷,松山流溪梳,树巅之上不知名的雀鸟啊啊作鸣,一旁沈风沉看向月光洒向的容颜,缓缓收起了笑意。 “行,那就吃点吧!” 慕容净颜的话让沈风沉回过神来,他的左手晃动,旋即抓住了两个布袋。 “除了丹药,我身上只有这些吃食了。” 将袋子递出,沈风沉继续说道: “西域蛮牛蹄筋,麻辣鲜香,加些火椒便能起灶,另外这个嗯,是东域的冻苦瓜,比寻常苦瓜还要苦上数倍,但是能活气养血,你要吃哪一个?” 慕容净颜将头探出,如沈风沉所言,装着牛肉的那个袋子光是闻着就要流口水了。 至于苦瓜,也没有骗人,轻嗅一下口水都在发苦。 “.我” 慕容净颜咽了口水,犹豫道:“我都可” “那就这东域冻苦瓜吧,看你这会儿也是急需活气养血。” “且慢!” 见沈风沉就要收起袋子,慕容净颜赶紧抬手压住他的手腕,抬眼看去: “要不还是那牛肉吧,我觉得还得是肉食能加速恢复,这苦瓜.还是留给沈公子当个馋嘴零食为好。” “不过辣椒就不必了,加麻不加辣。” 沈风沉挑了挑眉,疑惑道: “忌辣么莫非你这毒有这等忌讳?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凑近,小声道: “会长痘。” ———— 篝火旁,肉香缭绕。 慕容净颜端起一个瓷碗,轻轻吮了一口鲜美的肉汤,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 余光看着不远处,拿着木棍捅着柴火,面无表情的沈风沉,慕容净颜忍不住问道:“你” “是没碗么?” “.我不饿。” “.” 默默的喝了口汤,慕容净颜放下瓷碗,想到什么,突然问道: “沈风沉,为什么大家都说你目中无人。” “哦?” 听慕容净颜这么问,沈风沉将手中木棍丢入火堆,双肘搭在膝盖上,偏头看来:“难道不是么?” “.我觉得不是。”慕容净颜将手伸出,看着指缝中透出的火光,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梦境中的画面。 那是无边无际的烈火,仿佛要焚烧一切,令其每每想起都感到后怕。 但眼前的篝火,带来的却只有温暖。 “若你是那般目中无人,残暴不仁,为何几次三番的帮我。” “我想你至少应该是个正人君子。” 沈风沉脸色微变,旋即眯眼道:“正人君子?” “什么是正人君子。” “莫非你识人看面,全凭臆断,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见沈风沉语气不善,慕容净颜斜略有讶然,侧过身来试探的问道: “你不喜欢被人说是好人?” 冷哼一声,沈风沉坐直了身躯,不咸不淡道:“世人畏我,与我何干?” “莫说我行事如何,即便我什么也不做,凭我姓沈,也少不得诋毁耳语。” “大奸之后,恶臣贼子,这些恶号我自幼没有少听,早已是过耳旁去。” 见沈风沉语气冷冽,眼神淡漠,慕容净颜也只是一声轻叹,目光再次看向了篝火。 脑海中,夺天楼主说过的话再次浮现,太子.太子杀了他。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抬头看向穹顶,怅然道: “这正邪二字,原本难分。” “便是出生名门,甚于一朝皇子皇孙,若是心术不正那也是邪徒,你生在沈家遭受非议又如何。” “只要你问心无愧,你就是正人君子,至少在我这里.” “你算是。” 说罢,慕容净颜将碗中的肉汤一饮而尽,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起身快步走向自己挂着的紫衣: “咱们走吧!” 坐在另一边的沈风沉闻言眨了眨眼,他看向慕容净颜的背影,眨了眨眼,良久未言。 蝴蝶谷深处。 与通天涯的嶙峋死气不同,蝴蝶谷中鸟语香,山川流水,简直如同世外桃源,应是被结界隔绝,自成一届。 草地松软,不时有蓝色的蝴蝶飞舞其中,慕容净颜轻轻抬起手指,便有荧光斑蝶落于尖端。 而小黄鸭似乎也被这谷中清幽的空气给吸引,偷偷钻出个脑袋,警惕的看着前方的沈风沉。 见沈风沉没有回头,这才开口道: “小子,本尊感觉这里有些古怪。” “嗯?怎么了。” 慕容净颜放走手里的蝴蝶,低头看去。 小黄鸭的直觉一向很准,可离开山洞已有半个时辰,一路上也没有发生什么危险,倒是让人放松了些警惕。 撇了撇嘴,小黄鸭看向四周,嘀嘀咕咕道: “不知道,就感觉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但非要本尊描述,倒也说不上来。” 慕容净颜刚准备骂小黄鸭的废话,突然前方的沈风沉放缓了脚步。 忽而大风掠过草岗。 循着沈风沉的背影看去,只见前方的雾气渐渐被风吹散,一座巨大的丘陵矗立在跟前。 这座丘陵拔地而起,内里中空,被巨大的溶洞拱着,山泉滴落犹如瀑布,震耳欲聋。 斜胯而立,沈风沉取下身后大剑,插入草地之中。 望着眼前的丘陵地貌,沈风沉突然回过头看向慕容净颜。 此刻的慕容净颜上前挪动两步,那满头柔顺的长发在风中乱舞,紫衣晃动不止,见沈风沉望来,大声喊道: “如果你怕我拖累。” 那声音在风中若隐若现: “我也可以在外面等你!” 呼出一口浊气,沈风沉却是摇了摇头,果断的伸出手拉了身后的慕容净颜一把,将其带到身旁。 “不,我是想问,你相信我么。” 见慕容净颜一脸莫名所以,沈风沉偏头看向山丘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走吧,随我一起进去看看。” 随着二人走入溶洞,那大风也渐渐止息,慕容净颜将脸上的碎发拨至两边,这才恢复了视线的清明。 “嗯?” 慕容净颜上前两步,远看不知道,这走进了,溶洞的四周竟然刻着许多模糊不清的符箓。 这些符箓看起来颇为模糊,应该是古老的不能再古老了,早已被溶洞中的寒潮给腐蚀的不像个样子。 而沈风沉也在仰头看着那些文字。 “这些,应该是上古的文字,你我看不明白的。” 说着,沈风沉挥了挥手,示意往里面走去。 愈往里走,甬道开始变得狭窄起来,好在溶洞里的结晶石无处不在,散发的微光让其里不见昏暗,甚至如同玲琅宝藏。 沈风沉沿路手握大剑,目光如电,警惕的看着四周,若是真遇到什么危机他倒不甚担心,可身后的慕容净颜此刻却是如履薄冰。 “前方好像有光亮。” 很快,沈风沉发现动静,旋即加快了脚步。 可当他走出不远,回过头却发现慕容净颜并未跟上,而是在一处石壁前呆住了。 皱了皱眉头,沈风沉只好折返,回到慕容净颜身旁。 他没有开口责怪,而是随着慕容净颜的视线看去。 这一眼看去,沈风沉顿时面色一变,只见那石壁的接缝处赫然刻有一行小字,虽然也是上古符箓,可却清晰可见,不是溶洞入口那些扭曲的符号。 “虽然不知道说的什么。” “但其字清晰,若是抄录回去,再请太学院的泰斗破解,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东xz匿。” 说着,沈风沉眯起眼,凑近石壁默读起来,这是要将这些字型记在脑海之中。 “不必了。” 突然,身后的慕容净颜开口,打断了沈风沉的举动。 沈风沉有些不解,却见慕容净颜缓缓上前,抬起纤瘦的手掌顺着字往下摸去,眼里透露出迷茫和不敢置信。 “你认得这些文字?”沈风沉问道。 “不,我不认识。” 慕容净颜摇了摇头,呢喃道: “至少,我不应该认识。” 缓缓吐出一口气,沈风沉再次看向墙壁上的符箓,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那你,知道这说的是什么?” “嗯。” “它说的是.” 话到此处,慕容净颜的手微微一颤,像是有些受惊的后退两步,好在被沈风沉稳稳托住。 朱唇轻启,慕容净颜说出一句让自己都觉匪夷所思的话: “它说的是.” 【玉棠,你看到这句话了么】 人生油尽灯枯,而窗外月色无垠 其实人真正的死亡不是身体的离开,而是被人所遗忘,这也是我们子孙存在的意义,希望书友们如果有份孝心在,可以多多尽孝,因为时间真的不等人 我回来了,也将继续稳定更新了 (本章完) 230.第226章 又见阿秋 第226章 又见阿秋 溶洞湿冷,那石缝间的刻字,更让人脊骨发寒。 慕容净颜咽了一口唾沫。 虽说幻化界中的东西在现实中出现不是第一次了,在那西山慕容氏的书房中也曾见过,可这一次却是例外。 我分明没见过这些符箓为何能看懂真意。 这些字,又是何人所写? “你方才说什么?” 沈风沉的话音传来,或许是慕容净颜说话声音太小,又或许是他在确认。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目光从石壁上移开,继续朝着溶洞深处走去。 “没什么。” “咱们继续往前走吧。” 小黄鸭的直觉在说,这溶洞深处好像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见慕容净颜抬脚就走,沈风沉并无多言,只是临行前也看了眼那尊石壁,嘴中缓缓吐出口气。 又是小半个时辰,穿过愈窄的甬道后,终是豁然开朗,别有洞天。 溶洞腹地落有一处幽潭,潭水幽绿发蓝,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抬眼望去,那溶洞之上缺一个大口,直通天听,阳光便是从那里照了下来,与潭水遥遥呼应。 在幽潭之畔迷草丛生,沈风沉朝前走去,他单手下压,湛蓝色的气血将草叶拨至两旁,而慕容净颜则是紧紧跟在其后。 行至幽潭旁,沈风沉抬头看向上方穹顶,目光跃望高天,疑惑的自语道: “听说那号冥酆都,累于白骨之上,此处鸟语香,连护灵异兽都没有半只,莫非.” “来错地方了。” 说罢,他低头看去,顿时面色一变。 却见慕容净颜正蹲下身子,随意鞠了一捧碧水捧在手心,缓缓放在嘴边。 “你!” 不等慕容净颜动嘴,沈风沉上前两步,俯身一把便抓住慕容净颜的手腕。 他这一抓顿时水四溅,而慕容净颜也被拽的跌倒在草地上,发出一声轻呼。 “你做什么,就不怕这水就有毒?” 沈风沉说着松开手,慕容净颜顿时摸向自己泛红的皓腕,半坐在地,仰起脑袋。 “毒?” 指向寒潭,慕容净颜没好气的说道:“你仔细看看,这寒潭有鱼,乃为活水,况且我只是想闻一下罢了,你.” 话到最后慕容净颜也懒得再说,只是偏过头去,继续观察着水面的情况。 看起来,关键就在这处潭水中。 “.” 场面一时尴尬,沈风沉半蹲在地,低着脑袋不知所想。 很快,他侧过身,张手掬起一捧潭水,不假思索的饮了下去。 “喂,你?” 慕容净颜这才转过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沈风沉,这家伙怎么突然就要以身试法了,莫不是在嘲讽我现在没有气血? “这水.” 只见沈风沉抿着嘴,他长吁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 “当真有毒?”慕容净颜移步而来,有些担心的看向自己的临时护法。 “不,有点甜。” “.” 慕容净颜拍了拍袖子站起,不打算再理会这个家伙。 而沈风沉则是笑了笑,也跟着慕容净颜起身,二人一前一后围绕着寒潭转了起来,不时打量着这寒潭边的景色。 白骨是不用想了,异兽更是没有的。 潭水中只有些小鱼游曳,若是有什么蛟龙诡虫,此刻也应该迫不及待的现身了才对。 哦对,若说有什么异相。 慕容净颜看着自己耳边翩飞的蓝色蝴蝶,摇了摇头,若是蝴蝶谷没有蝴蝶,叫什么蝴蝶谷呢。 “沈公子,你来此之前可还有什么别的情报?” 听得慕容净颜发问,沈风沉颔首,思索道: “蝴蝶谷自古没有几人进过,只是知晓有这么个地方,但是那朵却是来历非凡,不止蝴蝶谷,许多地方都有其踪迹。” “但要寻得,很看缘分,古有通天大能争,却被一落魄书生偶得,证道飞升。” “所以,也不能说就一定能见到它。” 沈风沉说完,前方的慕容净颜顿时撇了撇嘴。 这不纯纯废话么。 缘分这玩意妙不可言,哪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罢了,反正自己也是打发时间的,等恢复了修为,立刻远走高飞,还有夺天楼的任务等着自己呢。 就在慕容净颜遐想之时,突然异变骤升。 溶洞内原本光线氤氲,瞬间消失却化为了灰蒙蒙的余光,伴随着石壁震动,连带着潭水都泛起了涟漪。 二人不约而同的扎稳马步,看向头顶。 只见那溶洞顶部的缺口,此刻哪还有什么暖阳蓝天,乌云翻卷,将这一方薄天笼罩。 “蝴蝶谷,不是隔绝世外么??” 沈风沉上前一步来到慕容净颜身旁,最中呢喃自问: “怎么还会看到通天涯的异相。” 听到沈风沉的话,慕容净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头问道:“不对.” “我问你,这通天涯的血月是从哪里来的??” 沈风沉一愣,旋即低头看向慕容净颜,脱口而出道: “升自通天涯的背面。” “.深渊之下。”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忽而浪涛之声从背后传来。 转身看去,那原本波澜不惊的幽绿寒潭突然掀起大浪,连带着潭水也变了颜色,鲜红如血,像是无尽的血水涌出一般。 “哼!” 沈风沉果断抽出长剑,一剑辟出便将红水巨浪劈开,但奈何这水潮不尽,眨眼便将整个甬洞给灌了个满满当当。 “得罪了。” 见无处可去,沈风沉只好用气血护住周身,将慕容净颜腰肢托住,一跃而起来到溶洞高处的一处石台。 不等另寻出路,巨大的压抑感浮现在二人心中,原先的寒潭处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现身,刺目的红光透过波澜水幕,让人睁不开眼睛。 “是血月之光!” “闭眼!” 沈风沉大喝一声,将长剑插入石中遮挡,接着将慕容净颜护在身后,二人立马闭上了眼睛。 但无处不在的血月之光,即便是闭着眼睛依然透亮如火,抬起双臂也无济于事,红光让石壁化为了玛瑙琉璃,那白皙的小臂更是筋络可见。 只是一瞬间,慕容净颜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越来越轻,周身也越来越冷。 耳畔嘈杂的水流激荡声渐渐散去,逐渐化为了.飞雪之声 再次睁眼,慕容净颜只感觉浑身发僵,眼睑像是被凝霜冻住,想要睁开,换来的却是撕裂的痛感。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却见天地苍茫,只有鹅毛大雪纷飞,被朔风裹挟。 而在雪风下,是一顶天师帽下,涕泪横流的面庞。 “阿棠.你醒了。” 白玉棠面色茫然,只是下意识的抬起一只手摸向眼前的小道士,这张脸是那么熟悉,却又有一些陌生。 她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秋.” “我,怎么了。” (本章完) 231.第227章 我怎么没死? 第227章 我怎么没死? “阿秋.” 白玉棠艰难地睁开眸子,少女的目光异常憔悴,脸颊惨白,就如同这寒山冰霜一般。 “找到,红寿海棠了.?” 阿秋的眉眼愈发清晰,他嘴唇干裂,略微分叉的剑眉附着皑皑白雪,脸颊早已被冻得乌红发黑,简直像一夜老了十岁。 见白玉棠问来,阿秋托着她的身躯,眼神泛起了光芒,轻轻点了点头。 说罢,许清秋伸出手,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硬是让他咬着牙才勉强做到。 拨开从旁的积雪,许清秋颤颤巍巍的捡起一个物件。 白玉棠偏头看去,许清秋那结痂冻疮的指尖,正夹着一枚白色的瓣,那瓣狷红,看起来如同要从他指尖化血滴落。 “阿棠,这就是红寿海棠存在的证明” 只是他话音方落,突然瓣有了异动,它散发出微弱的荧光,竟然随风化为了齑粉。 许清秋显然没有料到这变化,他瞳孔微缩,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旋即他肩头的雪抖落,原本僵硬的躯体仿佛涌现出一股力量,让他猛地向一旁的雪地扑去。 他的双手翻动,如同恶狗扑食一般寻找着什么。 “不,不行。” “我不能找不到这,这是我大梁的救命之物啊!” “分明就应该在这里才是,我已经看见了,红寿海棠是真正存在的!” 但回应他的,只有白雪中渐渐消散的点点红光 咚! 咚!! 许清秋双拳猛地砸向雪地,在最后的气力消耗殆尽后,他整个人深埋在雪地中,双目失神,不知所想。 “阿秋.” 直到一声呼唤传来,许清秋回头看去顿时脸色微变。 只见白玉棠侧身躺在雪地之中,整个人眼神迷离,脸色不正常的青红交替,看起来非常虚弱。 “阿棠,你怎么了。” 爬了回来,许清秋托起白玉棠,脸色带着焦急之色。 重新闭上眼睛,白玉棠没有发出声音,仿若睡了过去。 苍山黑云,大雪不止,许清秋的天师帽被吹落在地,他双臂托着白玉棠,仰头看向无边的雪色。 双目早已被雪迷得睁不开,刺骨寒风让少年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淌。 良久,许清秋抬起袖子,用力擦去眼泪。 “.既然是小道对你提的此。” “至少,得带你下山去。” 说罢,许清秋将自己肩头的犬绒卸下,裹在了白玉棠身上,接着他咬紧牙关站起身来,再弯腰将白玉棠给背在身后。 走出十馀丈,忽又回身,捡起自己掉落在雪中的天师帽,一步一瘸的缓步而去。 苍巅雪岭之中,一个瘦骨嶙峋的跛脚少年黯然西去,凄凄惶惶,说不尽的孤单落寞。 此际此刻,白玉棠却感到身上十分的温暖,暖意并非背后冻僵的犬绒,而是因为体内奔流的温血。 这份舒服如春风沐海,阳春三月,让人不愿醒来,但愿能就此沉沦下去。 只是一阵不小的动静,还是让白玉棠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一个狭小的山洞。 洞口之外便是苍山狂雪,风声呼啸席卷天地苍穹,使人分不清昼夜白天。 而洞内还算干净,除了自己之外,便只有依靠着墙壁喘着粗气的许清秋。 喉头干涩,白玉棠下意识的看向许清秋腰间的水壶,顾不得自己公主的尊贵,对着许清秋抿嘴道: “阿秋。” “可以给我喝些水么。” 听到白玉棠的话,许清秋疲累的看了过来,不假思索的将水壶解下,自地上推了过来。 拿到水壶的白玉棠将水壶扬起,迫不及待的痛饮了起来。 而许清秋只是默默的看着,直到白玉棠停下手中动作,问了过来: “阿秋,你可知山巅都发生了什么。” “我好似做了一场很深很深的梦,有人在梦里同我说话。” “醒来就是你了,你呢,方才在哪里。” 许清秋愣了愣,最终吐出一口白雾。 “方才?” “已经,过了七日了.” “七日!!?” 白玉棠嘴巴微张,怎么会过了七日。 在她的记忆中,自己确实寻到了一株早已枯萎的海棠树,但并没有传闻中的奇效,绝望之际昏死过去,恍恍惚惚。 怎么会过了七日之久!? “是的,七日。” 许清秋再次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 “传闻,这红寿海棠诞生于冰棱之中” 传闻,这红寿海棠诞生于冰棱之中,若强行将冰砸碎取之,海棠便也会随之枯萎,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虔诚祈祷。 欲望执念,只有真心方能融解这寒冰囚笼。 初次听到这些话时候,许清秋只感觉荒谬绝伦,可经过了重重险阻,事到如今他真的见到埋于玄冰中的神,不敢再有怀疑。 他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趴伏在这玄冰之前. 此刻的他,不是什么梁国皇子,只是世间最虔诚的一位信徒。 昼夜交替大雪纷飞,日月更迭寒风刺骨,许清秋足足跪了七天七夜巍然不动,心中的信念让他忘记了饥寒,只因他曾许下承诺: 为了梁国。 终于,他的诚心打动了上天,在许清秋神志即将模糊之际,他眼前的玄冰终于化开。 刹时间香四溢,飞雪无声,只是许清秋干裂的嘴角不等露出微笑,却发现从冰中出来的不是海棠之,而是身边散落着海棠瓣的白玉棠。 “你说,我是从玄冰中出来的?” 白玉棠不可置信的听完这些话,但许清秋却没有再回话,仿若沉沉睡去。 而白玉棠发现手中水壶即将见底,赶忙停了下来,开口道: “阿秋,我不小心喝的有些多了。” “还有一些,留给你。” 听闻此言,闭目养神的许清秋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却是摇了摇头。 “我不喝了。” “不喝了?”白玉棠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许清秋的身体渐渐倾斜,整个人无力的瘫而来下来。 黄黑相见的天师帽耷拉在耳边,他的嘴中念念有词。 “对不起,阿棠。” “把你也给带到这山里来了,我知道凭你之容貌身份定是别家小姐,自然会有人上山寻你.” “若是喝了水有力气,继续走吧,下山.去。” 白玉棠闻言,立刻起身来到许清秋身边。 纵然再迟钝,她也能看出许清秋此刻状态十分不对,整个人脸色毫无血色,抬手摸去更是如同死人般冰凉。 “我是走了,你呢!??” 许清秋眼睛打开了一条缝,从这条缝里,白玉棠似乎看出了何为死志。 “我不走了。” “没有找到红寿海棠,我梁国也要亡了.” “你说,我回去还能做什么.” 话说着,许清秋的喉咙一缩,旋即剧烈咳嗽起来。 白玉棠赶忙学着宫内太医,抬手为他拍着后背,不知为何喝了许清秋的水后,方才还昏沉的白玉棠恢复的很快,就像无事发生一般。 但许清秋就没这好命了,他张口咳出了一大滩血,眼神涣散,眼看就是要不行了。 后脑靠着石壁,许清秋喘着弱气,再次摇了摇头。 “阿棠,我这般人。” “死了便是死了,活着亦无用出,何必为我费心!” “住嘴!” 白玉棠黛眉颦蹙,脸色浮着焦急,着急的开口。 “你能在这跪上七天七夜,难道不能撑到下山么,你要活下去!” 但许清秋却是再也听不到这些话了。 他的身子偏歪朝一边倒去,白玉棠见状伸手去搀,情急之下未注意到石壁上的荆棘,手背不慎被锋利的倒刺给勾破了。 “.啊” 半跪在地,白玉棠左手托着许清秋的脑袋,抬起自己受伤的右手手背。 咦. 令白玉棠心中疑惑的是,手背明明鲜血横流,可向来怕痛的她,居然感觉不到丝毫痛觉。 “嗯?” 更令白玉棠惊讶的是,只是一个回眸的功夫,那手背上的伤口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愈合了。 眨了眨眼白玉棠凝神再看,手背果真完好如初,若非血迹仍在简直就像无事发生。 随之而来的,是体内涌现的一股奇怪感觉,说不上来的酥麻之感,让白玉棠忍不住握指成拳。 抱着怀疑的心态,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墙上的荆棘。 随着她的指尖轻点,果然一滴鲜血浮现,毫无痛感,而指尖的伤口更是眨眼间便愈合为初。 “这是.” 就在白玉棠震惊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地上自己的血液和许清秋的混杂在一起,竟然化为了瓣的形状,如同一地鲜红的残 白玉棠盯着那些红,一种念头驱使着她捡起瓣,偏头看向水壶。 “为今之计,只好试一试了” 看着怀中的许清秋,白玉棠将手中瓣塞入水壶,混着壶中之水,一点一点倒入了许清秋的口中。 几乎是在水壶见底的时候,怀中的许清秋也有了反应。 只见他原先惨白的脸似乎有了些许红润,接着身躯微颤,猛地睁开了双眼。 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喉头都发出了锐鸣声,许清秋整个撑着墙壁坐起身来。 “我” “没死?” 许清秋环视着周围,就在刚才他的意识逐渐沉沦,堕入黑暗,往日朝朝暮暮浮现在眼前。 他明白,那是人死之前,被称为走马灯的东西。 画面如碎片,闪回来去,没有温情,唯有冷漠。 儿时,他被皇兄们嘲弄,称作跛脚羊,更是饱受父皇的冷眼和无视,后宫偏殿,耳畔没日没夜都是母妃懦弱的啜泣。 便是他日夜苦读圣贤,腿脚虽无力上马,注定不能做那人人瞩目的大将军,但能作为幕后文臣为大梁出言建策,仍是荣事一桩。 可在那年,选质子远赴大燕时。 朝堂之上,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自己,甚至未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离开梁都那天,正逢皇兄们及冠庆典,大梁普天同庆,张灯结彩,歌舞喧嚣。 而城门楼处,却只有一车一马,随行的两位护卫如同押解一般,不像护送,更像怕自己脱逃。 母妃来了,但却哭瞎了双眼。 将死之际,许清秋心中五味杂陈,虽知自己恐怕短命,可这一生未能证明些什么,临了也没人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实憾来此世间一遭。 不过 看着明亮的洞窟,耳畔的飞雪,以及眼前白玉棠激动的眼神,许清秋心中更复杂了。 我怎么没死? 不仅如此,他甚至感觉自己刚才的胸闷气短也没了,连腿脚的冻疮好像都不疼了. 嗯? 腿脚 许清秋低头看去,顿时瞳孔微缩,整个人如同见了鬼一般往后退去。 “这是什么!” (本章完) 232.第228章 定会保护公主生生世世 第228章 定会保护公主生生世世 许清秋的眼神惊恐,目光直直的盯下下体,活见鬼一般。 他的左腿先天萎缩,连行走都做不到。 循着他的手指看去,在那破烂的裤脚下,隐约可以见着一条光洁的腿,比石缝里的白雪还要白上三分。 “我,我的腿怎的变成这副模样了!??” 一旁的白玉棠有些疑惑,反问道: “何也?这不是好好地么。” 许清秋顿时喊出声来:“事情大了!” “世间哪有这样白的腿,何况,何况连一根腿毛都没有,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闻言白玉棠打量了一下那条腿,当即将裤脚挽起。 只见那宽松的袍服下正是匀称纤细的小腿,肤色白皙,好似玉藕冰肌。 “呐,这不是一样的么。” 许清秋哑然,见到白玉棠挑眉,立马也不甘示弱的搂起右腿的裤脚。 只见他年纪尚轻,可另一条腿却是腿毛浓密,跟穿了半条毛裤一样,两条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啊这.”白玉棠扣了扣脑袋,顿时语气一滞。 看着自己的左腿,许清秋原本恐慌的神情逐渐放缓,他稳了稳自己的天师帽,眼里突然亮起了一丝神光。 接着,他单手撑着石壁,作势慢慢站了起来。 当他完全站直后,许清秋不可置信的看着地面,接着松开撑着石壁的手,往前轻轻踏步。 随着白皙如新的左腿完整的踩着地面,许清秋的惊呼声也在狭小的石洞中回荡起来: “我,我可以站起来了??” “我的腿可以走路了!!!??” 一阵颤抖的喊叫后,许清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为什么.” “我的腿,为什么突然会好了” 他愕然的转过头,当看到蹲在地上正露出笑意的白玉棠后,许清秋立刻俯下身来抓住她的双臂道:“阿棠,你实话告诉我!” “你是不是找到红寿海棠了!” 白玉棠却是叹道: “没有。” 许清秋闻言顿时一怔,但下一秒便摇起了头: “不可能!” “我这腿先天残疾,连我大梁的太医都无从下手医治,若非是那传闻生死人肉白骨的红寿海棠,何以能生出新肢!?” 见许清秋坚持,白玉棠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眼神微凝。 “我真的没有,不过.” 说着,白玉棠在许清秋的注视下来到石壁旁,忽然伸手,死死抓住了一条粗壮的荆棘藤蔓。 淋漓的鲜血从手心落下,许清秋震惊过后,赶忙上前将白玉棠的手从藤蔓上拿开。 “阿棠!?” “你这是在做什么!?” 很快许清秋便发现了不对,常人这么一握早就龇牙咧嘴,疾呼痛喊了,但白玉棠的神情则过于平静。 “阿秋,我不痛.” “我也没有受伤呢。” 听得白玉棠的话,许清秋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可当他的余光看到白玉棠的手心时又愣住了。 那手心白嫩,哪有什么抓握荆棘的痕迹。 “这” 白玉棠将手抽回,低声道:“我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怎知伱口中已过了七天。” “现下,我好像感觉不到疼了.” “除此以外,我的伤也会不治而愈,连我的血,也有此神效。” “血” 许清秋默念着,看向地面。 地上哪有什么血迹,方才从白玉棠手心落下的红血,都化为了猩红的瓣铺陈。 一阵头晕目眩,许清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白玉棠似乎意犹未尽,俯身将自己所带的佩剑捡起,抽出半寸剑锋搭在手上。 “等等!” 反应过来的许清秋压住白玉棠的手,急促的说道: “阿棠,无需再试了!” “莫非方才.你喂我喝了你的血??” 脸色复杂的许清秋压低声音,嘱咐道: “以后,万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这个秘密。” “世人之心,甚于豺狼。” 就在白玉棠准备说什么时,洞穴外一阵呼喊之声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偏头看去,只见那重重雪幕之中有火把跳动,马蹄嘶鸣声刺破了风雪,看来是有大队人马在靠近。 “是师父来了” 呢喃自语的白玉棠一咬牙,趁着许清秋分神的功夫划动长剑,在自己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顿时鲜血奔涌,手臂血流如注。 “你在做什么!” 许清秋大惊,纵然见识了白玉棠能愈合伤口,但他还是一时难以理解这件事。 趁着伤口未愈合,白玉棠将许清秋的水壶拾起,接着每一滴顺流而下的血滴。 “阿秋,是你指引我上山寻,也是你将我从那玄冰中救出,背着我下山。” “这些血,你带回梁国吧!” “若真的能有奇效,我就是红寿海棠,你也就能救下你的父皇了吧.” 说罢,白玉棠将水壶丢给许清秋,或许是一次性失血过多,做这个举动时她整个人都摇晃了一下。 接过水壶,许清秋呆在原地。 “阿棠.你要走了?” “嗯” 抬起手,看着已经痊愈的小臂,白玉棠眼神黯然。 “苍山寻,能遇到你是我大燕的福气,如今我既得到了山中仙人的恩赐也该要回到大燕了,咱们就此别过吧。” 说罢白玉棠将自己的佩剑留给了许清秋,开始朝着洞穴外走去。 “喂!” 许清秋最终开口,问道: “阿棠,你到底是何人” 白玉棠行至洞口脚下一顿,回首而去,那张绝美憔悴的脸庞在风雪中看不清晰,深深的看了一眼许清秋。 “我是大燕的公主。” ———— 苍山积雪深厚,举着火把的甲士无数,为首一人身着血色长袍,亲自牵着一匹黑色战马朝山路小径走着。 男子的目光眯起扫视着四周,本就斑白的头发更是附满霜雪。 正是血衣侯。 突然,血衣的目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那风雪之中正有一道黑影若隐若现。 “棠儿!?” 看到白玉棠后血衣立刻翻身上马,当看清来人正是白玉棠后,他的瞳孔微缩,脚尖一踩马背,整个人飞掠而出。 落地后血衣几步上前,将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白玉棠楼入血色披风中。 “阿棠,你去哪里了!” 血衣看着怀中的白玉棠,声音中带着些许苛责,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有了披风的温暖,白玉棠的神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自山巅而下,她好似更加怕寒,出了山洞不过一里路就快要昏睡过去了。 “徒儿.” “听说山上有多奇,便来采摘。” “奇?” 血衣剑眉竖起,警惕的看向周遭的暴血,沉声问道: “你听谁说的?” 拉了拉血衣的衣袖,白玉棠轻声道: “我是在书上看到的。” 闻言血衣的神色稍微缓和,叹了口气,问道:“那你可找到了?” “徒儿以为,应该找到了.“ 见白玉棠的嘴唇哆嗦,血衣不再多言,回身对着不远处的黑马招了招手,轻声道:“睡吧,睡一下就好了。” “师父,带你回去。” 识海之中,有人正默默看着这一切。 身穿紫衣的净颜盘坐于幽幽镜湖上,沉默的看着白玉棠和血衣同行离开,而随着白玉棠在血衣怀中阖眼,眼前的湖水顿时变得黑色一片。 而在他的背后,一道讥讽的声音悄然响起: “你打算旁观到什么时候。” 紫衣净颜斜睨而去,身后不远处的廊柱上,身穿黑色龙袍的太子慕容正双手环抱,冷冷漠视。 “急什么.” 净颜开口,针锋相对道: “你以为我会和你一般喧宾夺主?” “喧宾夺主?” 龙袍慕容眼神盯来,带着杀气咧嘴道:“不知所谓。” 识海之中二人相辅相成,相缠难灭,纵然他对这一魂一魄的后来者恨之入骨,但同为魂魄分身,他根本无法杀死对方。 不过自己毕竟是两魂六魄,此消彼长,迟早有一日自己会卷土重来。 紫衣净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盲目苏醒,只会让这幻化界更加莫测难寻,等这幻化界自行衍化便是了还有。” “你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么?” 龙袍慕容脸色淡然,满不在乎的问道: “何处奇怪?” 这两年来他虽一直蛰伏,可在暗处对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自然知晓上一次的幻化界发生了什么。 “此处的幻化界,竟能和上次结合在一起.” “是巧合么?” 上次有师兄在身旁,慕容净颜还未如何担心。 但这一次身旁的却是沈风沉.他会否也被拉入了幻化界? 另外自己夺取意识,是因为知道朱寰安就是血衣,可这一次的血衣侯,可是真正的血衣. “.” 龙袍慕容并未接话,但目光却也是看向了镜湖。 就在此时,湖面又重新有了画面。 幻化界中。 马背上的白玉棠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一把正在跳动的无鞘长剑,那剑锋之锐利,甚至将她的眼膜给生生刺痛。 移开目光,白玉棠看向长剑的主人,正在策马飞驰的朱寰安。 看周围的景色,雪风渐熄,应是先行下了山,欲回城。 “师父。” 白玉棠突然开口,起身偏头看向身后的朱寰安: “你不怪我么?” 见白玉棠苏醒,血衣也是低头看来。 良久,他鼻尖轻笑一声,摸了摸白玉棠的头: “公主此举为了大燕,师父怎会怪你。” 白玉棠顿时心中一暖:“师父,我真的找到了那朵,待会你一定会惊讶的!” 哈哈哈哈 闻言,血衣摘下腰间绑着的烈酒:“如此,你那祁王哥哥可真要谢过你了。” “师父,有你真好” 白玉棠此刻靠在血衣的胸膛上,望着日暮雪山的美景,薄雪淋落在二人的肩头,令这北境静谧而庄严。 “每次师父都不会怪阿棠,只会接我回家。” 血衣痛饮一口酒,空中苍鹰盘旋,他脑后白发纷飞,语气很轻: “有师父在。” “定会保护公主,生生世世。” (本章完) 233.第229章 长寿散人 第229章 长寿散人 时至深冬,万木萧条,天地更显阔大。 一骑踏破雪色,身后天降破晓,辐射万疆的红日自苍山之巅升起,晨间林凇游曳,轻盈如雨后云. 芳草茸茸,马蹄之声而过,柳絮飘飞,在那视线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黑石浇筑的石城。 “师父,你可不能给祁王哥哥告状,否则阿棠回去就惨了!” 朱寰安单手持缰,闻声爽朗笑道: “此事可不由你师父我。” “以太子之性,此刻定当已于城中备好,你这顿苛罚是免不去的。” 血衣的话被风声淹没,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城的脚下。 离得近了,血衣却是眉头微皱。 登山之时所带数千精锐禁军,部分随自己登山寻公主,另外的大军则还是留守城中,等候祁王归来。 可是现下看去,城门楼处却没有禁军的身影,只剩下原先的城卫兵。 黑色大马无视城门卫兵直入城,血衣的目光冷冽,此刻城街巷空荡,百姓们似乎都有意闭门不出。 “师父,这是…” 白玉棠也察觉到了不对,转头问起来。 将酒壶塞回腰间,血衣猛地抽出腰间佩剑,一言不发策马至于城央,原先驻扎的大营果真空空荡荡,只剩下几杆未撤下的王旗。 血衣目光斜睨,他手中长剑颤动,寒光冷烁,喊道: “出来。” 哒哒哒、、、 随着血衣话音落下,偏殿方向顿时有窸窣的脚步声传来,定睛一看正是几位身穿绣金鱼服的大内高手。 见到血衣,为首一人脸色惶恐,立刻抱拳语气焦急的开口道: “侯爷,伱可算是回来了!” 这时他才瞧见和血衣同乘一马的玉棠公主,赶紧单膝下跪: “卑职见过公主殿下!” 血衣翻身下马,上前两步俯首沉声道:“说,发生什么了。” “留守此地的军士呢,太子呢?” 闻言大内高手也顾不得尊卑了,赶紧起身,他低着眉看着不远处的白玉棠,语气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三日前太子方回城中,听闻公主失踪,本欲亲赴苍山一趟,可动身前却收到京城的飞书…” “殿下分身乏术,只好带着人马先一步赶回燕京,命小的在这等侯爷归来,务必将此事同你说。” “若遇侯爷,命你立刻回京。” 血衣面色一变,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而白玉棠也是翻身下马,愣在了原地。 “京城来信,写的什么?” 大内高手深吸一口气,抱拳俯身道:“陛下他…” “薨逝了。” “什么!”白玉棠闻言顿时惊呼出声,她快步上前,眼眶泛红的冲到禁军跟前,问道: “你说我父皇他!!?” 一旁的血衣听到这个消息反倒是脸色平静下来,他瞥向身前几位大内高手,吩咐道: “山中还有数百禁军在回城途中,你几人留下,将这个消息知会给他们。” “你等就不必回了,在城留守保护好公主的安危,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大内高手闻言抱拳: “太子殿下也正是这个意思。” 几人不再多说,施展轻功便消失在了府中,而白玉棠则是转身抓住就要转身离开的血衣,大声问道: “师父,为何不带我走!!?” “父皇殡天,怎可让我独独留在这荒陲城之中,我是大燕的公主,我要回去!” 血衣侧过身,他的眼里带着些许怜意,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阿棠,你不能回去。” “不是现在。” 清风吹动窗外的竹林,白露时节,细细微雨,洁白的海棠被风儿吹满,如一地锦绣残央… 深吸一口气,血衣长袍鼓动,惆怅道: “君子高座,小人满堂,便是中原共主的大燕也免不了觊觎人性。” “边疆战事连败民不聊生,先皇驾崩更是霸权旁落,祁王此去凶险异常,师父离开,是为了帮助你的皇兄。” “而你,阿棠,你不能回去。” “只有你远离旋涡,你皇兄心无旁骛施展手段,平乱京城后,自然会将你接回乾钦宫。” 闻言白玉棠抿嘴,赶忙上前两步,急促道: “可是,师父!” “我,我现在不是寻常人了,我的血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或许我能救下父皇都说不定!?” 听到白玉棠这么说,血衣只是摇了摇头,他招来黑马,轻蹬而上。 “玉棠,若是你还将我当做师父。” “心系大燕,就不要回到大燕,待云开月明之时,师父自当如往常那般前来接你!” 说罢血衣深深的看了眼白玉棠,他转身策马,随着骏马嘶鸣,很快便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风过裙摆,白玉棠的手半抬在半空,张着嘴巴想说些什么,可回应她的只要细雨银针。 “我,不回去…” —— 雁过春来,城的雪从未停歇,但青葱绿意也在滋长,眨眼便是三个月过去了。 白玉棠并未留在这处宅邸,也没有离开城。 她搬到了靠近山阙的天师府,曾经小道士许清秋的后院。 从这可以远眺山峦,看向苍山之脚的草原,无数次白玉棠在这里的屋檐下盘坐,幻想着那抹红衣归来的画面。 那时候,一定是春风吹过平川旷野,马蹄过处,飘着泥土的清香。 可时光如白驹过隙,白玉棠却始终没能等到这一天的到来。 又是一日,白玉棠站在屋檐之下。 她白衣烂漫,黑发浮动,绝美的面庞带着黯然失落,咬着薄唇,泪眼婆娑。 “师父,你骗阿棠。” “春天就要过去了,仍未来寻我,京城也没有书信,你莫非是不要阿棠了” “果然,父皇说过他永远会陪着我,皇兄也这么说,师父也这么说,都变了,都是在骗我.” 就在白玉棠倚廊自怨之时,忽而一道声音从其后传来。 “开落,落开,这世间何曾有过不变的东西?” 白玉棠回过头去,却见得一位身穿破漏道袍,戴着一顶青铜面具的高瘦身影缓缓走来。 微微欠身,白玉棠语气平静: “玉棠,见过天师。” 眼前的面具人,正是天师府的主人,被誉为人仙的长寿散人。 “公主,可是有什么困惑?” 长寿散人来到白玉棠身边,抚须问道。 白玉棠背对着群山,看向身旁这位在世人口中神秘的长寿散人。 纵然是搬入了天师府,可这是第一次她真的和这位天师说上了话,平日其都是深居简出,甚少能有这般主动交流。 沉默片刻,白玉棠问道: “我是大燕的公主。” “异族叩关,我能为中原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 长寿散人摇了摇头,他缓缓抬手指向前方广袤的雪山草原,天梯如同绵延的山光,不知何处是尽头。 春天伴随着青草的颜色,一路向南延伸。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枯荣自有天定。” “百年匆匆,不过是一场大梦,天地之间如此广阔,得尽情的陶醉徜徉,没有人生来就该心系苍生。” “做你自己想做的,而不是你该做的。” 白玉棠怔然,他循着长寿散人的指引看着眼前无垠的美色,但还是摇起了头。 “本宫最想要做的事,就是救下父皇。” “如今父皇殡天,我最想做的就是赶回京城,见到师父,见到皇兄。” “此事恐怕难。” 不等白玉棠继续说,长寿散人突然开口,他的语气带着惋惜之意。 “燕京已经很久没传来消息,大燕这场内乱恐无止歇,以至于和异族作战的前线溃败,恐要步那梁国的后尘。” 梁国? 白玉棠面色一变,赶忙起身问道:“梁国怎么了?” 长寿散人拍了拍栏杆,那青铜面具后的眼眸深邃,凝视着虚空深处。 “梁王已死,诸侯夺权,断了燕国的强援,怎可与那异族一战。” “就在这几日,待梁国精锐覆灭,怕是就要归降异族,彻底灭种亡国。” 听得长寿散人的话,白玉棠身体轻颤,呢喃自语道: 梁国 阿秋他不是回到梁国了么,他怎么样了。 梁王已死? 我的血,莫非没能救下那梁王?? “阿秋呢,他不是回到梁国去了么,他带着的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当下白玉棠面色纠结,但想到这红寿海棠的消息还是许清秋从天师的画本所看,于是问道:“天师,你可知红寿海棠” “.” “红寿海棠,只是个传说” “不,不是传说。” 白玉棠抬头看去,盯着长寿散人的面具,掷地有声道: “是真的。” “哦?” 长寿散人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反问道: “若然是有,清秋这孩子为何要死了” “阿秋他要死了!?” 白玉棠语气震惊,赶忙上前,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他不是梁国的皇子么,如今他的腿脚都好了,怎么会死呢!” 长寿散人叹了口气,看着远方的山色,平静道: “清秋他身为大燕质子,擅自回梁,恐惹大燕怒火因而早已被梁国皇室宗亲关入昭狱。” “梁国大势已去,归降异族已成定居,昨日来信,明日午时阿秋即刻将被处置,特来通知我这天师府。” 听到长寿散人的语气,白玉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 “你是阿秋的师父,看着他在你这府上待了这么多年,阿秋他敬重你,你就这么安心看着他死??” “若是老夫救了他,又能改变什么?” 从长寿散人并未因为白玉棠的话而动怒,只是抬手搭在廊柱上,淡淡道: “如若世上的一切不公都要老夫去匡扶,那老夫便不是人,既是天道。” “而天道,是无常的。” 白玉棠深吸一口气,见长寿散人只会说些风凉话,心中一股怒意如同积蓄的火山,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 “谢过天师。” “现在,本宫至少知道有什么事,是我想去做的了。” 白玉棠转身便走,她的乌发在空中帅出一个绝美的轨迹,快步离开了悬崖楼阁。 清风拂面,长寿散人巍然不动,感受着这份闲散后的微凉。 良久,他幽幽一叹。 “论天道轮回,不外乎贪得一场镜水月,终得一场曲终人散。” 离开了天师府,白玉棠解开腕上金线,将长发束成马尾,出门以后便上了一匹大马,直奔禁军府邸。 马声踢踏,白玉棠在府中站定,那些同她一般苦等于城的禁军顿时起身跪地,问安之声此起彼伏。 “来人!” “剑!” 随着白玉棠话音落下,立刻有人小跑而来,递上了白玉棠的那柄华美的佩剑。 “诸位,都是我大燕最精锐的甲士,在这石城里困住,很难忍吧!” 白玉棠朗声问道,顿时下方甲士们面面相觑。 “今日本宫做主,我们不要再待在这里窝囊了,随我下山!” 闻言,下方的禁军们顿时眼里发光,他们都是血衣侯麾下最善战的精锐,却在这城里做着护卫,没法回到燕京帮助侯爷平乱,心血难凉! 但是立刻有人提醒道: “公主,太子和侯爷有令,若无旨意,咱们不能回到燕京。” 闻言,白玉棠瞥了他一眼,猛地抽出长剑。 持剑向天,白玉棠扬起下巴,俯视着下方黑压压跪着的大燕猛士。 “谁说我们要回大燕了。” “起身备马,随本宫去一趟大梁皇都,诛杀降贼,稳固中原!” 缰绳调转马头,白玉棠挥动长剑,喊道: “现在!” 公主的号令如同强心军鼓,下方甲胄碰撞声起伏,禁军们的眼里带着熊熊战意,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应道: “凭公主调令!!!” 一炷香后。 天师府中高台,长寿散人单手负在身后,目光远眺。 在他的视线之中一条黑色长龙从城中涌出,自天阶而下,在一骑白衣的带领下,朝着光升起的地方浩浩汤汤的进发。 (本章完) 234.第230章 站起来 第230章 站起来 大梁。 地处中原以北,依险峰长河而倨立,自古便是易守难攻之要地。 相较险峻的地势,梁人彪悍的民风更是其能鼎立中原的原因,便是强盛的大燕也不敢轻易对梁国发兵。 可如今的梁国,却处在一片风雨飘摇之中。 中原联军溃败,梁王不治而亡,膝下众皇子也接连被杀或降俘,梁宫群龙无首,尚有实力的诸侯都在筹谋篡位,可谓是内忧外患。 哒哒、、 蜀山蜿蜒,一支军马如过无人之境,一路行至梁国皇都也未曾遭遇阻挡。 为首白玉棠秀发飞扬,坐下白驹跨过梁界石碑,溅起猎猎尘土。 “看来,梁国真的失守了.” 细目远眺,郁郁葱葱的盆地中一座城池绵延千里,正是梁国皇城。 “蜀山七关竟不见守军,看来都去了这梁都府,难怪梁国乌烟瘴气,竟都是些撺掇皇位,不顾中原的鼠辈。” 白玉棠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意,身后有偏将策马上前,问道: “公主,咱们来到梁都所为何事?” 说话间,数百燕国精锐禁军沿着山路而下,滚滚尘烟伴随蜀道碎石,前方大梁都城近在咫尺。 “我问你,梁国若降,中原还有屏障么。” 白玉棠的话让偏将微微一愣,旋即沉声道:“梁若归降异族,我中原必将沦陷。” “正是如此.” 轻叹一声,白玉棠看着头顶的鸿雁,眼神愈发坚定。 “所以梁国不能倒,更不能归降异族,成为刺向我大燕的利刃。” “这个祸患,本宫要替皇兄先行解决!” 说罢,白玉棠拍动马鞭,铁甲洪流加快脚步,势不可挡的冲向大燕的城池。 梁国皇都,城楼之上身着蓝甲的羽兵排列肃穆。 可反常的是这些兵士面向的却非城外,而是城中,似乎在这皇都之中才是敌人所在,也不准行人出入。 轰隆隆、、 一阵马踏地面的震动声吸引了守军的注意,有人回头望去,顿时脸色大变。 “敌袭!!!” 号角声此起彼伏,箭矢搭弓的慌乱声响起,不过很快有眼尖的将领看出了端倪,抬手止住了攻势。 “等等,这些人马不过数百人,且身着的也不是异族戎服。” “快看!” 斥候发声,喊道: “有王旗当立,莫非又是哪支侯军??” “不” 将领闻言上前一步,按手示意收弓,他的脸上带着困惑不解,以及猝不及防。 “怎么会是,来自大燕的禁军” “燕,不是正在.” ———— 梁国昭狱,阴冷潮湿,爬虫遍地。 这本该是关押死囚歹人的地界,皇朝末日却成了关押政敌之处,权贵妻儿遭受酷刑,将门后生尽遭迫害。 无休止的惨叫求饶,哭嚎嘶吼,让此地如同在世幽冥。 而角落中,有一处监牢被单独孤立出来,冷清之意显得格格不入。 幽深的光线打如其中,一副被锁链缠绕的身体半悬在空中摇摇晃晃,血渍将白衣染的猩红,蚊蝇嗡嗡。 蓬乱的长发遮住男子的脸,他一动不动,也不知是苦痛让他晕厥,还是说他对这一切已经麻木了。 嘀嗒、嘀嗒、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溅起的血水染红了他的裤脚 “为何相国一直留着这家伙,早点杀了不就好了。” 狱卒的声音不时传来,他们守着这间牢房许久,直到前几日才收到这六皇子将被斩首的讯息。 “啧,你不知道么?” “先皇重伤兵败后,其他皇子们其实根本没死,不过是怕死归降了那元显王,如今都在异族那里作威作福。” “是啊,其实我大梁所谓的风骨都是笑话如今陛下驾崩降了也好,寄人篱下也好过异族屠城,你我都要被殃及。” “没想到我梁国皇子,都这么没骨气” “嘘!” 有狱卒比出噤声的手势,目光却是揶揄的看向牢中那道声音:“这不是六皇子还在么。” “可别让殿下听去了。” 许清秋耳朵微动,他那干涩龟裂的嘴唇轻启,语气低微。 “皇上,驾崩了?” 狱卒听得此言都被吓了一跳,一连半月这个六皇子都是一言不发,怎么突然开口了。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人靠着铁栏杆,咧嘴道: “虽然相国不让同伱说外面的事,但看在殿下你明日就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 “就在你从大燕回来次日啊,皇上他老人家就驾鹤西去了。” “.” 铁链微动,许清秋的声音沙哑,问道: “父皇死了,为何没人告诉我.” “把我拦在宫外的不是父皇我要见圣旨,是谁!是谁,是相国要害我,担心我成了太子??” 许清秋的眸子已经睁开,那双眼睛里带着血丝,这是昼夜不眠的后遗症。 “是谁!” “为何我明明拿到了红寿海棠,却不能交给父皇!!!” 听得许清秋的沙哑之声,门外的狱卒摇了摇头。 “这六殿下真是癔症不浅,拿着一壶瓣就要闯皇宫,也难怪皇上不待见他了。” “喂,殿下!” 一位狱卒开口,提醒道:“您呐,有点说错了。” “皇上他早便留下了遗诏,里面压根就没有提过殿下您,只让相国会路诸侯抗击异族。” “太子?” “六殿下,你这么多年被送入大燕当质子,怎会有人还相信你能心系梁国。” 随着狱卒的话音落下,许清秋的反应也渐渐平静下去,他垂着脑袋,嘴角露出了自嘲的笑意。 在回到梁都的第一天,他马不停蹄的赶去皇宫,欲将自己得到的红寿海棠瓣奉上,挽救梁王的不治之症。 那一夜,朝中所有大臣贵族都在大殿为梁王祈福。 而这个本该被称作家的地方,却独独将他拦在了外面,便是他叫天也不应,最终是相国出面,将他口中称为仙宝的海棠随后拿去,再将他遣走。 次日,许清秋便被抓住了昭狱软禁,自此他经受的只有酷刑和折磨。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事到如今,许清秋自知无力回天,满腔豪情化为长笑,辛酸不甘的泪水滴落于草席之间。 自己朝朝暮暮期待回归梁都,能为父皇分忧,能拯救大梁于水火。 到底,父不认子,宁可权落奸佞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个被送往大燕的质子,那些平日眼高于顶的皇兄,个个竟是贪生怕死之辈,在异族那助纣为虐。 可笑。 何其可笑! “师父说的没错,若还有机会。” “我许清秋,绝不再为苍生立命,只为自己而活!谁也别想看低我!” 话说完,许清秋的声音也愈发微弱,他的眼神迷离,眯着眼看着头顶阴冷的砖块,缓缓阖上双目。 不过,该结束了. 可惜。 就在许清秋即将昏聩之际,突然听到铁栅栏打开的声音,他强撑着一口气看去,当即愣住了。 只见那阴森的铁门后,竟有一袭白衣款款而入。 来人马尾高束,颜姿绝色,脸色平静中带着些许复杂。 “阿棠.” 呢喃出声,许清秋立刻偏过了头。 白玉棠踱步至许清秋面前,看着已经被折磨的面目全非的许清秋,脸上顿时附着上一层寒霜。 “你被丢下了。” “.嗯。” “你方才说,还想要一次机会?” 闻言,许清秋回过脑袋,看向白玉棠久久不语。 白玉棠抽出长剑,随着她轻描淡写一剑挥出,那些绑着手臂的粗壮铁链居然被轻易斩断,许清秋失去了支撑后顿时跌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白玉棠居高临下的看着,问道: “阿秋,你可是想再要一次机会。” 埋着头,许清秋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 随着许清秋颔首,白玉棠抬起长剑,随着剑锋划过手腕,飞溅的鲜血淋落而下。 “吃下它,阿秋。” “比起生死人肉白骨,这,还有更神异的效用.” 点点瓣落在许清秋的手心,许清秋毫不迟疑的将之全部吞下。 几乎是瞬间,他浑身的伤口都散发出淡淡的荧光,那萎靡的精气也在逐渐消散,整个人再次回复了活力。 撑地起身,许清秋脚腕的铁锁发出颤动声,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白玉棠的方向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可在他跪下之前,一只靴子却已搭在了地上,稳稳托住了许清秋的膝盖。 许清秋愕然的抬头,却只见得白玉棠神色如常,腰间长剑归鞘,正拿着绣巾轻轻擦拭着手腕。 “阿秋,本宫特地前来救你。” “不是让你下跪。” 那双丹凤眼瞥来,语气中带着冷冽。 “而是让你站起来。” (本章完) 235.第231章 师妹怎会落入他人之手! 第231章 师妹怎会落入他人之手! 嘀嗒、嘀嗒… 溶洞静谧,雨打石声。 血月朦胧的光芒渐褪,青苔之畔,沉睡的绝美脸庞白皙,湿漉漉的头发沾湿鬓角,鼻尖轻微吐息。 “嗯” 忽而,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猛然睁开,一对瞳孔分化神光,左眸为紫,澄澈空明。 右眸则剩下漆黑一片,带着诡异和可怖。 良久,这对异瞳才归于正常,呈现轻褐之色。 长嗬一声,慕容净颜的眼里有了光芒,整个人如大梦初醒,猛然起身。 “.” “这里是…” 从幻化界归来,一切恍然如梦,饶是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慕容净颜都没有立刻适应过来。 溶洞中的潮水早已褪去,只剩下青草地上的露珠和松软的泥土,抬头看天,那血月早就不见,天空蔚蓝一片。 “这太子残魂,竟然还想着趁机夺舍我,还好我有所准备。” “不过…他的存在,始终是个麻烦事。” 揉了揉额头,慕容净颜嘴中呢喃,但旋即面色一变,突然想起了什么。 “诶,沈风沉呢!?” “他不会被淹死了…吧?” 话未说完,慕容净颜便已经找到了沈风沉,不在别处,就在自己身边。 沈风沉坐在地上,他单手握剑,另一只手捏着某种诀印。 “大空明印…” “难怪血月浪潮后我俩没被淹死,沈风沉这家伙还挺靠谱的嘛。” 这时,慕容净颜突然瞥见沈风沉肩头的褶皱和口水渍,下意识擦了擦自己嘴角,清了清嗓子。 不过沈风沉并未因此醒来,他似乎还在幻化界中,分叉的龙眉皱的很紧,甚至眼下竟有泪痕两行,分外明显。 “这家伙…” 慕容净颜心中的怀疑加深,沈风沉该莫非真就是那小道士? “喂,醒醒了。” “醒醒!” 伸手摇了摇沈风沉,见他始终没反应,慕容净颜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犹豫了片刻,眯起双眼,轻轻拍了下去。 啪! 可就在手掌即将落在脸上时,沈风沉的手突然动了,一把便钳住了慕容净颜的手腕。 接着,那双眸子缓缓睁开,直直的盯了过来。 “啊,你醒了?” 被沈风沉抓个正着,慕容净颜正欲解释,突然注意到沈风沉的目光不对。 那双眼布着淡淡的血丝,就像是失眠了三天三夜一般。 “…沈公子?” 见沈风沉牢牢抓着自己不放,眼神沉凝的有些可怕,慕容净颜眨了眨眼,问道: “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 “梦?” 沈风沉终于有了反应,他紧闭的嘴巴松动,旋即微微颔首。 “我猜猜看,你是不是梦到,自己被关押在一处监牢之中?” 慕容净颜笑道。 但令人意外的是,沈风沉闻言闭上眼睛,最终却是摇了摇头。 “没有监牢?” 慕容净颜顿感惊讶。 当看到沈风沉再次摇头,慕容净颜眉头颦蹙,有些不死心的凑近一些,在沈风沉耳旁继续问道: “在梦里,伱是不是叫许清秋??” “.许清秋。” 沈风沉睁开眼,似乎是意识到不妥,他松开了慕容净颜的手,微微偏头道: “谁是许清秋?” “.” “没什么。” 二人近在咫尺,慕容净颜能感到沈风沉并未撒谎,而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重新坐了下来,慕容净颜有些迷茫。 奇怪… 莫非这家伙和自己还不是一个幻化界? 那他搁这哭什么呢? 就在慕容净颜思索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沈风沉正默默看来,眼里带着复杂之色,闪烁不已。 “喂,你们终于醒啦!?”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心底传来,慕容净颜抬头看去,小小的黄色影子跌跌撞撞的跑来,正是小黄鸭。 小黄鸭似乎并不怕沈风沉,它径直跳到慕容净颜盘着的腿脚上,将翅膀搭在嘴边道: “小子。” “这里有好东西。” 好东西? 慕容净颜用他心通回复道:“装什么神秘呢,用的他心通,姓沈的又听不到。” 小黄鸭讪讪的放下鸭翅,而慕容净颜则是问道: “什么好东西。” “本座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你在这说什么呢!” “本座闻到了!” 小黄鸭双翅挥舞,有些被冤枉的暴躁:“宝物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本座什么鼻子,向来不会闻错。” “.” 慕容净颜将小黄鸭收起,对着一旁疑惑的沈风沉微微一笑,问道: “沈公子,这血月已退,咱们可是要探索一番这个溶洞?” 点了点头,沈风沉深吸一口气,撑着大剑缓缓起身。 他目光打量着周围破败的场景,最终朝着深潭再次走了过去,慕容净颜也紧随而至。 “我要下去看看。” 来到潭水边沈风沉突然开口,他打量着下方的潭水,突然将手中大剑插入泥地之中。 接着,他转头看向慕容净颜。 “待我入潭,你便在这剑的旁边,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和散人。” “不要犹豫立刻握住剑柄,无论下面何种情况,我会立刻回来找你。” 说罢,也不等慕容净颜有所回应,沈风沉脱下自己的外衣,只穿了薄薄的白衫,一步便跃入了潭水之中。 噗通! 慕容净颜捧着小黄鸭,低头问道:“要不,你也下去看看?” “我?” 小黄鸭有些不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旋即抬起头,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怎么,你担心你这相好?” “去死吧你!” 一把将小黄鸭甩到草地上,慕容净颜双手环抱靠在大剑旁,眯眼道: “我是怕真有什么机缘,都被他给独占了。” 撇了撇嘴,慕容净颜脸色还是有些担心。 其他的自己都不怕,可体内那个太子残魂一直在找机会夺舍自己,若真让他成功了… “你说..” 慕容净颜瞥了眼身后的剑柄,心念一动,轻轻将一根手指按了上去。 “碰一下,他真的会立马回来?” 噗通! 就在下一瞬,潭水忽而炸开,引得慕容净颜立马扭头看去。 只见沈风沉的脑袋探出一半,见慕容净颜在大剑旁相安无事,又立刻扎了回去,只留下潭水上的丝丝涟漪。 小黄鸭扭扭捏捏的走到慕容净颜脚边,摸了摸自己脑袋道: “这家伙…” 谭水下,沈风沉双目睁开,他的双手划过掀起滚滚气泡,下沉速度之快,如同陆中。 麒麟属水,在这水面之下沈风沉并未不适,反倒是如虎添翼。 很快,沈风沉便来到了潭水之底。 “…” 沈风沉悬在此处,脸上却是露出了沉思神情,因为这底部根本就不是石头。 而是,一处透明的,闪烁着白光的巨大气泡。 这气泡如同明镜,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就像连接着两个世界一般。 就在沈风沉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了什么,身体不自觉的靠了过去。 “这是…” 在岸上等待的慕容净颜打了个哈欠,如今修为未恢复,只能和小黄鸭有一嘴没一嘴的打发时间。 唰! 窸窣的声音引起慕容净颜注意,转身看去,只见水面忽然升起旋涡。 接着,湛蓝色的光芒从潭水下泛起,这些光氤愈发浓郁,最终竟然刺破水面,飞腾而出! 慕容净颜后退半步,嘴巴微张,抬头看去。 定睛看去,这些光芒,分明是一群蓝色的蝴蝶,蝴蝶振翅,好似落日流萤,在溶洞中盘旋飞舞,美不胜收。 哗啦! 下一瞬,沈风沉的身影浮现而出。 他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湿透的白衫让他宽厚健硕的身形一览无遗,快步走到了慕容净颜跟前。 “这些蝴蝶是什么情况?” 慕容净颜问来,但沈风沉只是给了一个略显无奈的深意笑容,将大剑拔出。 “池底没有那朵,但是有另一样东西。” 说罢,沈风沉将外衣披上,摊开手掌。 在他的手心里,是一枚五色石块。 “通天涯的机缘,在于其巅之上。” “蝴蝶谷是通天涯最低处,但却有办法能直达天听。” 说罢,沈风沉示意慕容净颜跟上,二人一前一后在溶洞里摸索了一番,最终沈风沉找到了一处类似阵眼的地方。 将五色石块放入其中,顿时整个溶洞轰然一震。 一道巨大的光柱从潭底升起,从头顶的缺口直冲云霄,沈风沉衣衫飘荡,侧身对着慕容净颜伸出了手。 “来吧。” “我们去天上。” 蝴蝶谷外,某人也察觉到了异常。 乾容黄袍烈响,他和这道连通天阶的光柱相隔不到一里,眼中惊疑不定。 “是燕子?”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乾容怀疑是慕容净颜的所为。 因为一些原因,乾容未能速杀那四人,只好通过手段将他们给慢慢磨灭,因此耽误了些时间。 当乾容再想找到慕容净颜,却已经失去了下落。 “正好,让吾借个道。” 说着,乾容便也掠过飞岩,朝这光柱跑了去。 而在通天涯,另外一侧的山路上。 一道红衣斜立,朱寰安正对着一个石碑木然发怔,不知所想。 突然的光柱显然也引起了朱寰安的注意。 “…是谁启动了通天路?” 他偏过头看去,淡漠的金眸凝视,这对可洞察天地万象的法眼下,万物本源都无所遁形。 “嗯?” “…那是!!??” 朱寰安的脸色一变,脑后的橘发无风自动,接着立马看向了通天涯顶的方向。 “师妹怎会落入他人之手!” “刚才那人是…沈风沉?” 各位书友,最近作者真是多事之秋 刚送走奶奶,姥爷身体也是每况愈下,工作压力有点大,不多的闲暇都去看望老人了,毕竟看一眼少一眼了 老实讲,我还是有些时间可以拿来写作,但不知道是不是去年长时间的高强度,不规律作息,以及自己现在缺乏一定的运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感觉心脏很沉重,心悸也是比以前频繁很多,脑袋里总会有一个声音提醒自己:今天先休息吧,不然明天会更糟的 所以心里一直很难过,没能过好自己的生活,也让很多追读的书友看的体验很差,渐渐恶循环 很多时候作者的职责就是写书,所以本不该提这些,但是我还是要说声不好意思各位,作者不是有意想要请假的 写书一直是我的爱好,是我对无聊生活的一种倾诉和发泄,所以能在下班后写作对我而言是一种享受(不卡文的时候),我不会断更的,也不会太监,或许暂时的会慢,但最终我会给自己和大家一个完整的,值得回忆的一本小说 爱你们,感谢你们的支持,永远 (本章完) 236.第232章 看人下菜 第232章 看人下菜 通天光柱弥散,沈风沉托着慕容净颜的腰登入云霄之上,不过片刻功夫,二人便来到了通天涯的顶端。 此刻回望,脚下黑云缭绕,南面的无尽海远望不见,可见通天涯之巍峨。 拍开沈风沉的手,慕容净颜开始打量这传说中的通天涯。 素闻登顶此处,除了需有超绝的实力外,更是需要七分运气加身,很多俊杰费许久都难以寻到登天之路,而有人. 则能乘着光柱飞升,不费吹灰之力。 但令慕容净颜意外的是,这里并非珠光宝气的仙地,反倒是一片荒芜黑土,带着难闻的刺鼻气味。 说是黑土有些过分,因为还有些残枝败柳扎于其上,更显颓废。 “这里,有.机缘?” 慕容净颜下意识捏着鼻子,顿感胸闷气短,光是开口说话便感觉喉头干呕。 沈风沉淡定的看了眼四周的景色,接着回首,变戏法般从手里转出一样东西。 这是朵带着娇嫩绿枝的仙,粉红色的蕊散发着清香,顿时让慕容净颜眉头舒展,能呼吸上了。 “这是什么?” 见沈风沉将递过来,慕容净颜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斜睨过去。 沈风沉这是在做什么,为何突然 “拿着。” 沈风沉开口,嘴角微微一勾:“此名为粉墨,有清神去浊的效用,是我来通天涯前,提前准备的。” “那你呢?” 摇了摇头,沈风沉将扔给慕容净颜,摆手道: “这些味道伤不了我,你拿着罢。” 说罢沈风沉自顾自的朝前走去,而慕容净颜也没有扭捏,将粉墨握在手中,赶忙抬脚追了上去。 此处阴森可怖,纵然没有修为,但还是能察觉到暗处的凶险。 余光见慕容净颜跟来,沈风沉解释起来: “通天涯,被誉为仙法遗术之地。” “曾有大能在这里得到了仙古时期的功法,直至飞升之际,仍能依仗那门仙术独步天下,未尝败绩,独断一代。” “据我扶龙司情报,恐怕连当今的九州盟主.” “其成名绝技,也是来自于此地。” 慕容净颜竖着耳朵听着,目光也在四处瞟去,突然一阵窸窣声音引人注意。 偏头看去,慕容净颜露出疑惑的神情,只见两丈外不起眼的灌木中,一条枯枝探了出来,犹如在凝视自己。 似乎是察觉到慕容净颜的目光,那枯枝猛然蹿出,像灵蛇出洞般直刺向慕容净颜脑门。 咻! 好在枯枝刺中脑袋前,一柄大剑已经后发先至,眨眼将那枯枝给劈成了数断。 慕容净颜额头流下冷汗,看着身前沈风沉的背影,心脏跳动不已,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风沉收回大剑,脚尖轻轻将那些枯枝给踢开,看向慕容净颜: “你如今修为不在,切记莫要离我身旁。” “还有,这些树.不要直视。 山巅的树无风自动,加之沈风沉话语幽幽,慕容净颜面色愈发不佳。 “它们,都是历届死在这里的俊杰。” “想要借体还魂,从这里解脱。” 将大剑重新背负肩头,沈风沉平静的说道: “通天涯最高处,有妖物名为旱魃,实力强绝,亦有鬼魅人心的力量,若是被它盯上几乎必死无疑,将被留在这里化为死木守灵。” “而它,就藏在这其中” 话音方落,沈风沉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径直迈步而去。 慕容净颜寸步不离,沈风沉的话由不得不信,若是一个不小心自己嗝屁了,那岂不是死的太冤枉了。 沈风沉驻足在了一根黑竹前,慕容净颜探过脑袋看去,嘴中轻嘶。 只见那黑竹下,正躺着一具干瘪的尸体。 这根竹子像是从尸体身下长出,将他贯穿,双腿陷入泥地中,整个七窍包括眼窝都冒出了竹叶,面目全非。 看样子应该是才死了不久,地上的血都还有微淡的红色。 竹旁剩下半截黄金战戟,依稀可以看出是个男子,身穿华丽的锦袍,来历恐怕不凡。 “.” 沈风沉上前半步,缓缓蹲下。 他目光瞥了眼地上的残戟,接着伸手在尸体脖颈间摸索一番,最终扯下了一枚金色项链。 “此人是宸王府少保,实力在皇城中也是楚翘之姿,能走到此处不足为奇,可惜了。” “独木难支。” 眯起眼睛,沈风沉叹了口气: “既与我沈家是世家好友,伱的遗物,便由沈某替你送回宸王府。” 慕容净颜也走到身后,听着沈风沉的感慨顿时感到压力山大,弯下腰撑膝问道: “要不,沈公子.” “咱们还是等我恢复修为再来闯荡?” “不必。” 沈风沉将项链收回袖口,起身后睨向慕容净颜,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怕了?” “倒不是怕了,你知道的.”慕容净颜顿时正色,负手道: “凡事多几分把握自然是好的,否则和这宸王府少保一个下场,岂不是枉送生命?” 呵呵 沈风沉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只是留下三个字: “有我在。” 见沈风沉固执的朝荒土深处走去,慕容净颜也完全没有办法,只好寸步不离的跟在沈风沉的身边。 或许是这些树真的有灵性,一路上并未再发出袭击,慕容净颜也渐渐有了新的发现。 越往深处,许多植物下都放着各式的木龛石龛,有些是被打开的,有些则是紧锁着。 “这些,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仙法??” 慕容净颜猜到了什么,而沈风沉也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你方才说仙法怎么怎么厉害,就这么简单的放着?” “简不简单,你去碰一下就知道了。” “.” “那我不碰它,就不会有事对么?” 脚下一顿,沈风沉偏过头,故意压低声音道: “不你不碰它也会有事。” “因为这些树,几十年才能有这么些机会吸些人血,从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解脱,只不过它们并非无智,而是会看人下菜.” 看人下菜 慕容净颜抿了抿嘴,呢喃道:“你的意思是,它们能看出我没有修为.” “不全对。” “若只是如此,为何它们不一拥而上把你吃掉。” 听到沈风沉的反驳,慕容净颜先是微微一愣,但当看到沈风沉扬起的下巴后才意识到什么。 诶,看人下菜?? 原来是这个意思,这家伙是在臭屁吗 心里翻了个白眼,慕容净颜用力挤出一个笑容,柔声道: “真是多亏沈公子神威盖世,这些魑魅魍魉才不敢造次” 这招对沈风沉显然很受用,他挑了挑眉,脚下速度都慢了下来。 但二人都没注意到,在荒土深处,正有柳叶飘零。 一双冰冷的目光穿过虚空,停在了慕容净颜的身上。 (本章完) 237.第233章 娘亲抱抱我! 第233章 娘亲抱抱我! 通天涯顶黑土森森,忽而一阵风从树林深处拂过,带起枯叶沙沙、 呜呜~呜. 慕容净颜耳朵微动,顿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沈风沉也察觉到了异样,他轻吐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听到了。” 慕容净颜走上前来,略显迟疑的说道:“这不是传林风声,这是.哭声?” 话音落下,那风中的声响更亮,隐隐化为哭啼啜泣声,在这幽深寂静的黑森林中,更显诡异。 “咱们去看看?” “不不不。” 慕容净颜闻言忙对着沈风沉摆手,劝道: “这阴森怪地,莫名的哭声自是有古怪的。” “咱们干嘛要去淌这浑水。” 沈风沉嘴角微勾,不置可否的回道: “不看看,如何得知是人是鬼。” 说着沈风沉便朝着哭声的方向而去,慕容净颜劝不动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看着沈风沉的背影,慕容净颜心中恨得牙痒痒,若是自己修为尚在当然也是不怕的,都怪那家伙盲目吃下了三颗蓬莱血果。 想到这,慕容净颜用他心通向胸口的小黄鸭问起此地的情况。 “本座也不知道此处的来历,太臭了,臭的本座鼻子都失灵了。” “全然没有方才那蝴蝶谷里的芬香,这里真的有宝物么?” 见小黄鸭还在惦记蝴蝶里的机缘,慕容净颜也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就算沈风沉真的在那潭底发现了什么,他不愿意说自己也没法问。 二人行进许久,却发现愈是靠近,那哭声越发飘忽,最后甚至分不清声音的来源。 沈风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缓缓停下了脚步。 随着他抬手掐诀,地上的枯草瞬时泛起皓泊蓝光,似水波浪散开,整个林间如同覆上了一层迷离的眩光,呈现出不规则的弧度。 很快沈风沉解除术士,转身朝着哭声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沈风沉的脚步很快,而周围的古木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又像是要阻拦二人的步伐,竟开始主动出击袭来。 藤蔓,飞叶,树根,四面八方的古木顿时涌来,而沈风沉只是举起长剑,不曾因此停步。 大剑无锋,可沈风沉的剑法却密不透风。 蓝色的剑光弥散,气血未泄便如霸王入阵,任这些攻势如何强烈也未能伤到自己和慕容净颜一分一毫, 而随着那哭声更进,这些古木的攻势也顿时撤去,只留下一地的碎叶枝条,以及眼前开阔的光景。 “嗯?” 在二人跟前,是颗巨大的松木。 这颗松木相比其他贫瘠的黑树要高大太多,显得格外突兀,而在某根粗壮的枝桠上,竟蹲着一个小姑娘。 她背对而坐,约莫四五岁大小,通身雪白,和这方昏暗的地界显得格格不入。 啜泣声,便是从小姑娘嘴中发出。 应是察觉到有人来了,那啜泣声暂缓,小姑娘微微扭过头来,有些仓皇的问道: “是,是谁来了?” 见小姑娘回头,慕容净颜眯起双眼想要观其模样,却见她的双手紧紧地捂着眼睛,并未移开。 “.” 沈风沉将大剑收回背上,淡定的回道:“莫须害怕。” “你怎的一个人在这儿。” 听到沈风沉的话慕容净颜面色一变,赶忙压低声音问道: “喂,你作甚回她!?” “这荒郊野岭的,这小姑娘摆明了是有问题啊,搞不好是.是鬼!” 沈风沉还没回话,那不远处的树上姑娘突然又开口,大声喊道: “爹娘不让蓉儿和陌生人说话,爹!娘!” “爹爹,娘亲,伱们在哪里啊。” 慕容净颜被这叫喊吸引,正遐想之际,身旁沈风沉再次语出惊人: “下来吧,爹爹在这。” 这回慕容净颜反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莫名的看向沈风沉,稍稍离远了些。 这家伙,是有什么大病. 沈风沉望着那树干上的小女孩,也轻声解释起来: “这确非普通孩童,你看,这颗松木异常高大,树下却没有供奉功法的石龛。” “传闻,通天涯最顶级的仙古功法,沐浴血月后便会化为人形,各有不同,想要得之,首先便先得它主动走出附身之树,否则千难万难。” “你的意思是”慕容净颜恍然大悟,明白了沈风沉的用意。 “她,就是仙古功法?” 小姑娘显然被沈风沉的话给刺到了,她的语气有些激动,反复问道: “是爹爹?” “爹爹,真的是你么爹爹!?” 小女孩说着说着,再次大哭了起来,那两条腿如同发泄般提打着身下的木枝: “爹爹,你为什么才来啊,蓉儿怕死了!” “这里好黑啊,蓉儿什么都看不到,蓉儿怕死了!” 沈风沉见状也是将计就计,柔声诱导道: “爹爹来了,莫怕。” “蓉儿,爹爹这就带你出去,你下来吧。” 小姑娘闻言嘴角一喜,可就在她要起身跳下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等等” “不对,我娘呢,我爹娘从来是不分开的,娘亲!” 正在一旁看戏的慕容净颜察觉到有目光扫来,短暂的愣神后,慕容净颜偏过头,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我?” 沈风沉压低声音,轻咳道: “莫非,你是不想得到仙古功法?” “这机会平生仅有,别想了,还不速速应下。” 眨了眨眼,慕容净颜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沈风沉从旁不停撺掇下,还是下意识的附和道:“诶诶。” “娘,娘在这” “娘亲!” 树上少女听到慕容净颜的声音先是愣了愣,旋即惊声道: “娘,真的是你吗。” 慕容净颜也是语气温柔,回应道:“是我,蓉儿” “你听爹爹的话,下来吧。” 被称为蓉儿的小姑娘这才起身,她仍然保持着双手捂着眼睛的样子,怔神道: “娘亲,我们好久没见了。” “蓉儿已经忘记了娘亲的慕容,蓉儿,想要看看娘亲.” 话音落下,小姑娘的手也缓缓移开,当看清她的眉眼后,慕容净颜顿时心中一沉,沈风沉也是鼻尖轻吐。 只见那眼窝里,是一双无神的,灰蒙蒙的眼睛。 这是死人的眼睛。 “娘” “你怎么变漂亮了。” 听到蓉儿的话,再看到那双眼睛,慕容净颜嘴角挤出一抹笑意:“蓉儿你也很漂亮。” “快些下来,让娘亲好好看看。” 蓉儿并未有动作,她的双臂搭在腿上,忽而又问道: “爹,娘,你们为何站的那么开。” 闻言沈风沉挑了挑眉,他靠近慕容净颜顺势搂住那削瘦的肩,仰头道:“谁说的蓉儿。” “你看,爹娘不是一直在这里么。” 这个动作似乎让蓉儿有了反应,她再次大喊了起来: “爹爹不要抱娘亲,蓉儿才要抱!” “娘亲,你快来抱蓉儿下来呀。” 听到这个请求沈风沉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慕容净颜则是点了点头,推开了沈风沉的手要上前走去。 压手示意沈风沉不要担心,慕容净颜独自朝前走去。 直觉告诉慕容净颜,这名为蓉儿的姑娘应该不会害自己。 自从来到了这方世界,慕容净颜对自己的直觉渐渐深信不疑,几乎从未出错。 当慕容净颜走到近前,树干上的小姑娘也迎了上来,她灰蒙蒙的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和光彩,但是手脚的欢喜之涩却早已是安耐不住。 慕容净颜此刻却并不害怕了,抬头看着小女孩求抱的姿势,自然的伸出了双臂,稳稳托住了她的臂弯。 就在双手触达的一瞬间,慕容净颜突然感到一阵恍惚,脑海中闪回陌生的画面。 周围的黑森林不再,而是十里长街挂红布,金纸弥散,锣鼓喧天,京城人声鼎沸。 视线里,一双纤瘦的手臂挂着金镯,缠着红绳,在万万人群中,也曾抱起过街边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 这个画面一闪而过,再次睁眼,慕容净颜愣住了。 眼前哪还有什么小孩,手中托着的,只剩下一个桃木所制的棺材。 (本章完) 238.更新换到早上,明天两更 更新换到早上,明天两更 细纲已经写完,但是时间有点晚了,明天作者休息,早晚两更 阿里嘎多! (本章完) 239.第234章 放开她 第234章 放开她 木棺古朴,小巧精致,深褐色的桃木沟壑蜿蜒,携着岁月的悠久气息。 望着手里凭空出现的棺材,慕容净颜心中竟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这种感觉颇为古怪,慕容净颜轻吐出一口气,转身看向沈风沉,示意一起过来开棺。 沈风沉缓缓走上前来,自然的接过慕容净颜手里的木棺。 闭眼感受了一番,觉察没什么危险后沈风沉才抬手去揭开棺椁的盖子。 一旁的慕容净颜踮脚看去。 棺椁里黑黝黝的,承放的并非尸骸,而是本古书。 盒底有一层薄水晃荡,古籍晦暗,泛着乳白色的光芒。 沈风沉将其取出,拂去表面的一层垢印后,二人清楚看到了一些符箓字迹。 “洄游尽处?” 慕容净颜默念出声,而沈风沉挑了挑眉,看向慕容净颜道: “这符箓你也认识?” 轻咳一声慕容净颜并未否认,因为这些符箓和蝴蝶谷那里的符箓并无二异,自己莫名都能看懂。 将古籍阖上,沈风沉直接递给了慕容净颜。 “既然你看得懂,这本功法你拿去罢。” “便是我收下也得去太学找大学士查译,若是不适合,该是白费一番功夫。” 见沈风沉这么大度,慕容净颜心中意外,但机缘在前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毕竟这可是道法末年,通天涯,为数不多可以得到上古仙法的一条路径。 “谢过沈公子了,不日后我恢复修为,自然会回报沈公子。” 沈风沉正准备开口时,他的余光似乎瞧见了什么,而一阵低风也正巧压过灌木。 指尖微微一颤,沈风沉眼神莫名的转而看向慕容净颜。 此刻的慕容净颜正细心的把那本古籍抚平,准备塞入怀里,沈风沉的手却是悄无声息的朝着身后的剑柄握去。 他的眼睛逐渐发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直到那只手稳稳握住了剑柄,手背青筋暴起,似乎是在抽剑和克制间反复徘徊。 沙沙、 慕容净颜抬头,很快发现了沈风沉神色不佳。 正欲上前问询,周围的灌木又发出了声响,引得慕容净颜转头看去。 沈风沉顺势猛地抽出大剑,只不过却不是劈在慕容净颜身上,而是指着那灌木处呵斥道: “谁人在那!” 随着话音落地,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见到来人后慕容净颜顿时眼眸瞪大,这家伙身穿明黄色的长袍,顺下的黑发掺杂着些许白鬓,正是乾容。 此刻的乾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无视了沈风沉,面对慕容净颜道: “把东西给我。” “乾容?” 慕容净颜脸色本是有些惊喜,闻言眉头顿时颦蹙。 这乾容怎么回事,突然出现在这就算了,这是在命令我么? “乾公子,伱是在叫我么?”慕容净颜试探性的问道。 乾容点了点头,脸色归于平静: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然后立刻跟我走。” 见慕容净颜不为所动,乾容呵呵一笑,他示意慕容净颜回头,淡淡道: “你没看到,你身旁这家伙已经想要杀了你么?” 听到乾容的话慕容净颜回首,果然看见沈风沉的眼神阴鸷,他手中托着大剑,虽死死的盯着乾容,但余光分明瞥向了自己。 周身散发的杀气,竟令温度都冷冽了几分。 “此地的妖物名为旱魃,有控欲人心的力量。” “这家伙已被影响,若是再不走,你迟早会死在他的剑下。” 沈风沉开口,打断了乾容的话: “哦?是么.” “若是她不随你走,你又能如何?” 闻言乾容并无反应,他继续看向慕容净颜,点头道: “旱魃已经盯上了我们,再不走就晚了。” “要想活命,便随我这个方向离去。” 接着乾容竟然转身离去,很快又消失在了灌木丛中,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乾容走后慕容净颜立刻如坐针毡,因为正如乾容所说沈风沉此刻的状态很不对,他握剑的手微微颤动,眼里明暗交错。 慕容净颜立刻对小黄鸭说道:“鸭子,你发动了情欲印?” “没有啊。” “那你可有破解之法?” 意识到这旱魃真的有操控人心的能力,慕容净颜赶忙寻求鸭子的帮助,毕竟情欲印也有类似效用,也不知沈风沉是何时中招的。 小黄鸭应了下来,当即发动了情欲印的功效。 只见慕容净颜的眸子闪烁紫光,接着双手托住沈风沉的脸颊,二人四目相对。 沈风沉眯起双眼,眼底的暴戾竟然真的慢慢褪去。 慕容净颜见沈风沉恢复清明,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情欲印能一定程度上抵消那旱魃的法术。 “方才那是怎么了?” 沈风沉握着大剑猛地甩甩脑袋,刚才的所见所想他有记忆,很快也意识到了什么: “莫非这是旱魃的术法?”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正是。” “我看咱们还是赶紧下山吧。” 既然已经得到一本仙古道法,这通天涯顶越发诡异,还是先走为好。 说着,慕容净颜看向了乾容离开的方向。 “乾容他往这个方向去了,既然是九州盟的人,应该懂得更多。” “他说这边是下山的路。” 沈风沉闻言看向慕容净颜,反问道: “你相信这家伙的话?” 慕容净颜语气一滞,但旋即还是点了点头。 乾容怎么说也是自己人,既然主动现身,断没有害自己的道理才是。 沈风沉抬手点在眉心,似乎给自己下了什么清心咒,接着再抬头看了眼天色,最终颔首道: “天月将变,咱们需在此之前离开通天涯。” “既然如此,走吧。” 二人沿着乾容离开的方向快步离开,而随着他们的离开,身后那颗高大的松木则是迅速腐朽,很快便化为了一滩黑泥。 走了很久,眼前荒土上的树木愈发稀疏,沈风沉预感到不妙。 “得罪了。” 说着,不顾慕容净颜的惊呼,沈风沉一把将慕容净颜给抗在肩头。 接着他双腿飞蹬,如同豹影飞跃,耳畔风声呼啸,周遭景物飞速切换。 但很快沈风沉的面色一变,随着脚下一个急刹,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眼前,哪有什么下山的出路,走出荒林后分明就是万丈峭壁。 从此处往下看,幽深的沟壑似要吞没人的视线,若非天封六关的修士,坠入其中必将是万劫不复。 慕容净颜被放在地上,当看到这悬崖后慕容净颜也是瞳孔闪烁。 “怎么会这样.” “乾容他分明是往这里” 就在这时,天空一声惊雷。 虚空中乌云延伸,很快遮蔽了蓝空,二人身后的荒土发出了爆鸣声,那是无数的枝条飞舞破土而出,如同一头张扬舞爪的妖魔在苏醒。 沈风沉长身而立,悬崖之上朔风凛冽,将他的蓝袍吹得飞散。 “时间不多了。” “若是没法躲避月光,陷入沉睡,我们都会留在这里.” 说话间,那些藤蔓和古树仿佛活了过来,它们的树干上竟然浮现出惨白的人脸,张嘴发出尖锐的嚎叫,嘶鸣着涌现。 这些人木纠结在一起,好似土龙复苏,翻身冲撞而来。 平地龙卷掀惊风,所到之处黑土飞溅,寸草不生,要将二人吞没,推入万丈深渊。 沈风沉侧过身护在慕容净颜跟前,他双手持剑,抬于肩前,神色平静。 随着他气血迸发,湛蓝色的光焰在黑暗中如同灯塔闪耀,身后一头顶天立地的蓝色麒麟突然从天渊下飞跃而出。 麒麟碧眼蓝尾,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接着低下头颅直视着泥龙。 他的鳞片抖动,鹿角弓起,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阵毁天灭地的蓝火。 一瞬间,这些枝条尽数泯灭,可是荒土仿佛无穷无尽的滋养,很快又是无数的枝条破土而出,贴着泥地蔓延而来。 沈风沉将大剑插入地中,头顶麒麟咆哮,与剑沈辉映。 大剑如同图腾,一阵一阵的剑光如流水拂过四野,无论这些妖魔如何急迫,都无法靠近分毫。 慕容净颜看着眼前沈风沉的背影,又抬头看向那麒麟幻身,对沈风沉的实力更有几分忌惮。 但即便如此,慕容净颜仍是心中不安,因为妖魔并没有退却,而红月不知何时就会升起,这里可没有地方能避开月光,若是再次被拖入幻化界. 恐怕真如沈风沉所言,自己二人就要被留在这里了。 可恶 乾容是怎么回事,怎会把我引到了悬崖绝地,现在真是进退两难了。 就在慕容净颜焦急的想要找办法时,荒土腹地的妖魔再次躁动,无数十丈高的黑木竟然生出了双腿,齐齐跑来了悬崖边缘。 它们的跑动致使大地震动,连那凌厉的蓝色剑光都无法斩断它们。 这些巨木将悬崖两侧的出路堵死,顶着剑波冲向了峭壁,纵使头顶麒麟真火让它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但巨大的身躯并非能瞬间被燃烧殆尽。 看架势,是要将二人给推入深渊。 “.” 将手搭在剑柄上,沈风沉轻吐了一口气,一双龙眉舒展,余光瞥向身后的慕容净颜。 “虽然会顾及不上她。” “但为今之计,唯有冲入荒土,杀了旱魃.嗯?” 就在沈风沉准备抽出大剑的时候,突然变故横生! 悬崖边际,一寸金芒浮现成点,转瞬即至。 橘红色的长焰乍现,如同闪电流星划破夜空,贴地飞行。 眨眼来回,那些快速奔跑的巨大的古木居然毫无还手之力被分断两截,此起彼伏的倒地掀起滚滚浓烟,甚至阻截了后方的其他妖木。 这还没完,只见那浓烟之中金芒大盛,竟然折返朝沈风沉冲了过来! 沈风沉后退半步躲避不及,只来得偏开脑袋,肩头一寸长发被瞬间劈断。 “哼!” 沈风沉抽出大剑就要出手,但旋即他瞳孔微缩,不只是因此人速度之快令他称奇,而是他的目标竟是慕容净颜! 来不及挥剑,沈风沉托掌挥出与来人拳掌交错,仓促间只好用肩头挡下了他抓向慕容净颜的另一只手。 闷哼一声沈风沉被打退,好在借势护住了慕容净颜,二人后撤数步后站定,沈风沉单手持剑严阵以待,龙眉倒竖,眼里透着肃穆之色。 多少年了,他不得不再次承认一句: 此人甚强! 唰! 来客一击不中倒退而去,飘然落在残木之上。 他红衣敞开,腰间黑刀金焰未散,橘红色的长发随风而动,难掩金色瞳眸中的冷漠和一丝怒意。 朱寰安仰着脑袋,居高临下的看着沈风沉,淡淡的说出三个字: “放开她。” 今天白天突然被叫去有事了,所以更新晚了点,多写了一些到断章(嘿嘿),欠的一章明天补! (本章完) 240.第235章 你们不要吵架 第235章 你们不要吵架 黑云乌土,妖魔横行。 红衣斜立于熊熊燃烧的巨木之上,玄刀点地,俯视人间。 “师兄!!!?” 慕容净颜跑上前来,一脸的不敢置信。 真的是师兄!?? 在无尽海的时候自己曾通过移星戒感应过朱寰安的位置,二人可谓是山高水远,师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了! 好巧。 听到慕容净颜开口,沈风沉眉头微皱,也是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师兄 金眸橘发,黑刀红衣,此人便是那弃剑山庄的隐子么。 抬手修正受伤的左肩,沈风沉微微扬起下巴,眼中平静,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屑意。 “世家大族,古老宗门,所谓的天才皆不过是井底之辈,碰到真正的强大便会被随意抹杀,唯有你令我意外。” 侧身挡在朱慕之间,沈风沉斜睨而去,明知故问道: “你叫,朱寰安?” 朱寰安对此置若罔闻,只是上前半步,冷冷道:“非是聋人?” “我叫你放开她。” 将大剑从土里拔出,沈风沉同样语气森然,龙眸如电,望向朱寰安: “就凭伱一句话?” 片刻之间,本消散一圈的木妖再次合围而来,根茎在泥土间摩擦的诡异声音此起彼伏,慕容净颜赶紧打圆场道: “二位大哥啊!” “咱们还是活命要紧,我有手有脚的,又不是蹴鞠给你们踢来踢去。” 见沈风沉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朱寰安,慕容净颜只好对着朱寰安喊道: “师兄!” “通天涯的血月能把修士带入幻化界,届时咱们肉身失魂,必须马上下山。” 朱寰安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他看向沈风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将黑刀挑在肩头,朱寰安瞥向沈风沉: “我现在去解决旱魃,你护好我师妹。” “若是我回来她有什么差池,莫要怪我丑话没有说在前头。” 闻言沈风沉脸色阴沉,刚要发怒身后的慕容净颜则是紧跟着开口: “师兄,不可妄动!” 在二人投来的目光中,慕容净颜指了指不远处那些逐渐合围的木妖精怪,若有所思道: “旱魃显然是想要把我们困死在这片悬崖,退则绝路,等着血月降临再拿取我们的肉身,但.” “这也证明它无法对付仙魔之姿,何况师兄和沈公子两位,只好出此之策。” “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不是贸然杀他,而是突出重围,让血月影响不到我们,这旱魃就拿我们没办法。” 说着,慕容净颜抬手,指着远处的一个山包。 “那座山包上有许多石穴,只要我们能冲进那里,血月之光照不进来,旱魃就只能放弃。” 沈风沉闻言若有所思,而朱寰安则是暗暗点头,收起了想要冲入荒土直取首级的心思。 就在这时,荒土深处再次震颤,又是无数巨木接连撞出。 这些几层楼高的树妖隐约呈人形奔走,树枝纠缠扭曲凑成凄苦的人脸,每一次践踏都让地面上的石砾震起半寸高。 “肉身.换我离开” 它们的嘴里鼓囊着什么,纷纷深处双臂冲向了三人所在的方向,树木的眼睛发出渗人的血光,如同要择人而噬。 朱寰安转过身看向这些被操控的树妖,他漆黑的长刀燃起金色的火焰,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这些家伙交给我,姓沈的。” “你解决好那些宵小,带着我师妹冲入石窟,可是能做到?” 沈风沉额头青筋按跳,压着嗓子道: “不知所谓,仅我一人足以,你怕死大可先行去那石窟。” “呵” 朱寰安冷呵一声,接着他双脚蹬地消失在原地。 黑刀过境,绚烂的金焰照亮了长夜,朱寰安好似一道奔涌的赤红闪电,乍响于通天高原。 妖木巨人们的身上圣火缭绕,纷纷发出了惨叫,冲天火光如火墙焚幕,好似末日场景。 而沈风沉则是托起慕容净颜飞奔。 看向周遭如潮水般涌来的各色妖物,沈风沉手中古朴的大剑翻转,成片的剑光如湖水蔓延,波光交织,顷刻间将草木淹没。 无声无息,妖魔殡天,世界归寂。 这等大范围降维灭杀妖物的法术,在天封三关之下,几乎非仙魔之姿不可掌握。 就在二人路途过半的时候,突然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前方。 “乾容?” 慕容净颜眼眸瞪大,而沈风沉也是停步不前,因为眼前的正是身穿明黄色长袍的乾容。 “你们终于来了。” 乾容见到慕容净颜二人长舒一口气,他比了个快跟上手势道: “快走,这些妖物不知怎的疯了,好在这里还有另一条下山路。” “好,你带路!” 沈风沉看了眼开口附和的慕容净颜,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托着慕容净颜继续赶路。 乾容回头道: “你们原本打算去哪里” “山包里的石窟。”慕容净颜如实回答。 “石窟不行,还是要趁早下山。” 说着乾容放缓了脚步,渐渐和沈风沉并肩而行:“说来你们真是厉害,居然把这些妖魔都杀到退却。” “不若.额?” 额. 话还没说完,乾容的眼睛却突然瞪大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身旁的沈风沉,猛地后退了两步。 但一切为时已晚,因为一把大剑已经自下而上贯穿了他的下颌,直通颅骨。 “你!为什么.” 唰! 将大剑迅速抽回,沈风沉目光看向剑锋,淡淡道:“果然没有血” 慕容净颜则是瞪着‘乾容’,抬手道: “不杀你,难道等着你杀我们啊?” “假扮乾容我还真是上了你一次当,差点交代在这了,你这诡计多端的老妖物!” “呵呵.” 将捂着下颌的手松开,‘乾容’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你们啊,还真是必须得留在这通天涯了。” 说罢,‘乾容’整个人迅速溃败,只不过一个眨眼便化为了满地枯叶。 轰隆隆、、、 !! 地洞山崖,峭壁抖动,紧接着荒土深处异变骤升,一条异常粗壮的的藤蔓直入云霄,长逾千丈不止! 藤蔓扭曲,接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朝着沈慕二人的方向拍下! 正在清洗妖木大妖的朱寰安自然也注意到这重变故,看向距离石山近在咫尺的二人,他单手抬刀,扭转腰肢,接着整个人冲天而起。 红衣猎猎,朱寰安背后黑龙刺青凶光乍现,手中黑刀径直劈向藤蔓,就要当场阻截这个攻势。 龙鸣彻空,金焰在藤蔓上爆鸣飞卷,这根修为难以揣测的藤妖应声而裂! 但是令朱寰安始料未及的是,藤蔓前半部分竟然主动断裂,没让金火蔓延,继续不受控制的下坠。 石山脚下,沈风沉抬头看向呼啸而至的阴影,同样是扯开外袍,闭上眼轻吐出一口气。 “想要摧毁石山?” “这便将你打回原形!” 双手持剑,沈风沉猛然睁眼,手中长剑逆刃而出! 湛蓝色的剑光如麒麟之眼,隔绝虚空,镇灭万方,将这根如同巨龙的藤蔓给砍成了万块碎片,无力的降落。 藤蔓碎屑如雨飘落,可就在即将落地的时候,竟然斐裂成寸寸丝线,刺向二人! 这变故出乎二人意料之外,但是沈风沉反应神速,立刻侧身徒手抓住半数,却还是有一丝刮伤了慕容净颜的脸颊。 荒土深处。 这里没有任何植物,只有一株巨大无边的柳树,柳树根部,是光永远照不到的地方。 干枯的长发在落叶之中耷拉,这里,有一颗头颅暴露在树干外,遮住面目,已经分不清到底他是人,还是树。 时过经年,那发梢之后的眼睛,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紫色的眼睛带着迷惑,呢喃道: “这味道是.” (本章完) 241.第236章 你我二人,不可共存 第236章 你我二人,不可共存 残风吹鬓,乌云横空。 慕容净颜下意识眯起双眼,那白皙的脸颊染上鲜红,一缕血丝随风清扬. “.!” 余光望去,沈风沉眼神陡然凌厉,筋络浮现的右手紧握,绚烂的蓝焰随其手心蔓延而出! 麒麟真火似沸水滚油,眨眼间便将满地的碎叶尽皆焚尽,寸根不留。 单手持剑,沈风沉视线望向荒土深处。 若然仔细看去,分明可见其脖颈之下的血管散发着荧蓝的浅光,似有恐怖的血脉在缓缓苏醒。 这一瞬沈风沉没打算再走,他的背影坚定。 他要向旱魃宣战。 “沈风沉!” 反应过来的慕容净颜睁开眼,捂着自己流血的面颊,焦急的对着沈风沉喊道: “我无妨,咱们快” 话音未落慕容净颜脸色微变,只因背后的云层翻涌,一股红芒已经射透了云海,即将高升。 血月将起。 来不及多言,慕容净颜对着远方的朱寰安喊道:“师兄,快来!” 朱寰安的身影正从高空中下坠,他也注意到了血月的异相,只见其身躯在半空扭动,挥出的刀光带着重重焰浪,宛若腾空御飞斜坠向石山。 慕容净颜也拉着沈风沉的手臂,扯着他便往石山上的洞窟拽去。 这姓沈的是什么毛病,怎么又不走了! 若是慢了一点被拉入了幻化界,那真是一觉醒来也变成树妖的一份子了。 好在沈风沉也反应过来,当即扛起慕容净颜,只是几个闪身便来到了石山之巅的一处洞穴之前。 放一走入洞中,身后的红光顿时大盛,在这通天涯之巅,血月之光无远弗届,根本没有使人藏身的地方。 纵然抬手闭上双眼,刺目的血光仍能刺破眼膜,将人拖入梦境。 若醒不来,便是行尸走肉,若醒来.恐怕也已是旱魃的座下之臣。 “你” 沈风沉偏头看着慕容净颜的脸颊,当看到那刺目的伤口时顿时心中一咯噔,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无妨事,小伤罢了。” 慕容净颜擦了擦脸色的血渍,接着抬起双眼,有些焦急的问道: “等等,我师兄呢?” 洞外血光映照,而洞内却没有朱寰安的身影,慕容净颜刚走出一步,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跪伏在地。 美眸瞪大,慕容净颜朱唇轻启,忽而喘起气来。 一种心脏被揪紧的感觉,让慕容净颜短时间内额头渗出冷汗,心中预感到不妙。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沈风沉来不及搀扶,赶忙半跪在地问道: “还说无妨!” “莫非.是那旱魃枯叶上有毒??” 慕容净颜微微颔首,心知如此。 淦.怎么妖物都玩阴的啊,若是自己修为尚在,周天运转,寻常毒素根本无从下手,便是毒发也绝不会这般轻易。 如今周天停滞,这旱魃的毒素简直是不可阻挡,剧烈的心悸让慕容净颜身躯一软,嘴唇发乌,说不出话来。 哒哒哒、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道身影竟从洞外的月光红芒中走入石穴。 红衣黑刀,正是朱寰安。 方一走入石洞,朱寰安便瞧见慕容净颜脸色煞白,气息不稳,而近在咫尺正是沈风沉。 “滚开!” 朱寰安瞳孔微缩,他一步跨出便来到了近前,抬掌就要将沈风沉击退。 但蹲在地上沈风沉同样冷哼一声,他斜睨而去,化肘为刀,几乎是瞬间便挡在了朱寰安和慕容净颜之间。 “.” 朱寰安眼睛微眯,掌心发力,巨大的震力让沈风沉面色微变,整个人后退半步,顺势站起身来。 沈风沉与朱寰安一左一右相对而立,二人身高相仿,四目相对,眼中都带着冰冷与打量,以及一丝忌惮。 朱寰安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的来历神秘,在突破天封后,随着束缚他的枷锁慢慢褪去,无穷无尽肉身潜力开始得到释放。 犹如飞龙在天,不可匹敌。 方才他一掌功力带着怒意,寻常天封三关的修士必然血溅当场,骨裂手断,而这沈风沉却只是退了半步毫发无损. 来不及多想,朱寰安迅速蹲下,查看起慕容净颜的伤势。 而在一旁的沈风沉同样面有所思,并未阻拦朱寰安。 回望前尘,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真命麒麟子,人中霸王身,麒麟宝术不仅让他的道法天生无敌,万法不侵,更是让他的肉身极尽升华。 被称为:霸王之体。 自天封以来沈风沉都未曾与人贴身肉搏,因为极少有人再能冲到他的面前,他不屑于一力降十会,道法能杀人,何苦脏了衣。 但今日他却碰到了对手。 这个家伙 感受着肘间隐隐的痛楚,沈风沉收起了轻视,脑海中不知所想。 此刻的慕容净颜已经昏睡了过去,旱魃之毒本就鬼魅,更何况是个没有修为的人。 将慕容净颜的脸扶正,朱寰安将指尖在刀尖一抹,接着放在慕容净颜的唇前,默默的注视着那带着淡金色的血液缓缓滴入了慕容净颜嘴中。 沈风沉缓缓上前,当他注意到慕容净颜恢复了血色后,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些。 “她的修为不再,与地锁修士无异。” “否则旱魃的毒不至于这般致命。” 朱寰安收起手,将慕容净颜的脑袋缓缓放在草地上,却只是淡淡的开口道: “你可以走了。” 闻言沈风沉并不意外,他看向石洞外的月光,又低眉看向朱寰安,明知故问道: “你就是朱寰安?” 见朱寰安不回话,沈风沉靠着石壁,双手环抱在胸前,又问: “朱寰安,伱可想知。” “我身为朝廷中轴,为何会单单护着你的师妹?” 朱寰安闻言皱眉,有些不耐的皱眉道: “我不想知道。” 但沈风沉仿佛没有听到,继续说了起来,他的语气幽幽: “此次的问剑界,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四方绝地现下死的人,皆为不知真相的炮灰,那些想要做最后赢家的人,尽在背后蛰伏。” “.” 挑了挑眉,沈风沉开口: “你可知,问剑界最大的机缘,到底是什么?” 朱寰安耳朵微动,他头也不抬,问道:“但说无妨。” 嘴角微微勾起,沈风沉缓缓开口: “这最大的机缘,是属于中央剑仙州的一个东西。” “得之潜龙榜首,大衍难界,有望君临凡尘界,窥见长生天。” 挑了挑眉,朱寰安的橘发晃动,依然不为所动。 “同我说这些,是何用意。” 沈风沉轻笑一声,负手而立。 看着朱寰安和慕容净颜,他开口,铿锵有力:“加入我。” “三司有强者,非我一位仙魔,可扶龙司的敌人同样有所准备,成王败寇,任谁也不想死在这虚无之地。” “此乃最后一届问剑会,除了我大衍官场,修仙界以外,自还有其他势力在暗中角逐,形势诡谲。” “与我为盟,同她一样。” “哦?” 朱寰安终于有了反应,他扣了扣耳朵,抬起脑袋看向沈风沉。 “我弃剑山庄的人,何时由你扶龙司挥指了。” “没有我这个师兄的同意,她说的可不算。” “.” 沈风沉似乎有所预料,叹了口气: “你该明白。” “此地没有独善其身,这个世道,时而就是非黑即白。” “无法为盟,便只能为敌。” 话音落下,朱寰安眼神微眯,眼神莫名的看向沈风沉,缓缓的站了起来。 而沈风沉则是偏头看向熟睡的慕容净颜,自言自语道: “虽是初见,但想必你应也同我一般,那种直觉。” “你我二人注定是山中二虎,不可共存。” “那么,为何不趁她还未醒来呢。” 随着沈风沉这话说完,外面的血月之光也渐渐退散,如天地铺就的红毯,而沈风沉同时迈步,走向了洞穴之外。 朱寰安拾起烛昼,将红衣的前扣揭开,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 通天涯。 万仞深渊之畔,一片狭长的战场。 无数的树妖遗体在远方横陈,荒土焦褐,黑风簌簌,吹动两位天骄的衣摆。 西方,朱寰安持黑刀斜立。 卷起的尘屑惊雾,他满头橘发柔密,古铜色的肩胛上攀上龙爪,如同魔主走来,亦如隐龙潜伏,好似深渊在凝视。 东方,沈风沉持玄剑点地。 天渊在其背后,却将其衬托的更加高大,蓝色的袍服猎猎作响,沧海浪发飞扬,一双龙眉下麒麟之瞳漠视,犹如人间霸王,睥睨一切。 证道之战,一触即发。 这几天流感了,难受死了,对不起大家,别说下班以后了,上班都在睡觉. (本章完) 242.第237章 麒麟之死 第237章 麒麟之死 大风拂过群山,吹动云海。 峭壁高崖,星光渐落,玲琅的星河铺就向天际尽头,与远方的云海相互辉映,闪闪生熠。 血月沉睡。 妖魔沉寂。 一切仿若随着尘沙归于沉寂 朱寰安手持烛昼,他的金眸在夜里如盏盏明火,始终凝视着对面的男子。 而沈风沉亦未轻举妄动,眯眼不语。 二人许久没有动作,只因彼此心中都很明白。 一旦出手,绝非试探道行的深浅。 而是刀剑相错,生死只在须臾之间。 因而观察敌人的体态,兵器,甚至呼吸的频率,都至关重要。 愈是打量,二人的眉头越是不放,因为对面的家伙几乎毫无破绽。 在沈风沉眼中,这红衣刀客随意斜立,却如一轮磅礴的烈阳让人睁不开眼,锋锐无双。 而朱寰安眼中,蓝袍公子周天运转几近完美,气势如沧海连绵浩瀚无涯,吞没一切。 慢慢的,二人手持兵器的手开始抬起。 过岗的山风忽而熄停,通天涯上气压凝重。 周遭好似有龙鸣嘶吼,虚无缥缈,却又震耳欲聋。 远处的荒土里,残余的树妖们感受到了这份异样的气氛,纷纷收敛了气息,自觉的收回目光。 沈风沉率先踏出一步。 随着这一步踏出,虚空中变故突生,两头巨兽的幻影争相浮现,竟是一头蓝色的麒麟怒目须张,它巨大的爪子正死死抓着一头白鬃黑龙,张口欲噬! 而朱寰安同样朝前快步走去,随着他抽刀低首,那头被压制的黑龙猛然发力挣脱了麒麟的巨爪,庞大的身躯卷起,携着麒麟飞天而起。 哒哒、 就在朱寰安和沈风沉即将交锋时,突然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不合事宜的响起。 这声音虽轻,却令场中的二人默契的停下了动作,即将爆发的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戛然而止。 走出山洞的,正是慕容净颜。 此刻的慕容净颜单手撑着石壁,满头秀发垂落在额前,看不清眉目,孱弱无比。 “师妹?” 朱寰安停下脚步,有些警惕的看了眼不远处的沈风沉,开口道。 见朱寰安放下了刀,沈风沉也没有乘人之危,同样大剑点地回头看向慕容净颜,柔声道: “你的毒好了?” 慕容净颜并未回话,仍是单手撑着石壁,似乎是在缓解苏醒的头疼。 沈风沉相距更近一些,看出了慕容净颜的状态不对,便立刻想要抬脚过去。 铿! 只是他刚走一步,朱寰安的黑刀便举了起来,沉声警告道: “莫动。” 斜睨了朱寰安一眼,沈风沉话语冰冷: “朱寰安,你莫非还没有当下你的处境。” “与我为敌,不是伱该走的路。” 说罢,沈风沉轻吐出一口气,淡淡道: “不妨让你师妹自己决定,是否与沈某为盟。” “这对你,对你们弃剑山庄,百益而无一弊,或者说你们弃剑山庄一心与我沈家为敌,妄图寄靠某家权臣或是” “想要叛国?” 朱寰安不屑的轻笑一声: “你们的事朱某人不想管,若是有人要特意招惹我们师兄妹,倒是不怕横插一脚。” “现在,离开这!” 沈风沉全然无视了朱寰安的话,他微微偏头看向慕容净颜,朗声道: “慕容姑娘,可要说上两句!” “可还记得当日你与沈某的约定,问剑会中助我扶龙司一臂之力。” 随着沈风沉话音落下,慕容净颜也有了反应。 站直身躯,慕容净颜撩开额前的长发,迷茫的双眼看向了沈风沉,又瞧向了朱寰安。 朱寰安瞪了沈风沉一眼,怒道: “师妹,不用管他说些什么!” “来我身边便是,这姓沈的奈何不了你,就算你之前被迫答应了他什么也无妨,师兄自会替你解决。” “被迫?” 沈风沉摇了摇头,缓缓对着慕容净颜伸出了手,面色诚恳。 “来吧。” “你答应过我的。” 朱寰安冷哼一声,同样伸出了手,轻声道: “阿颜,到师兄这里。” “师兄带你走。” 在二人的角逐下,慕容净颜闭上了双眼,那双黛眉颦起。 最终,一言不发的。 向前走去。 哒哒、 哒哒哒. 随着慕容净颜的脚印拉长,二人脸色顿时有了天差地覆的变化。 朱寰安的手缓缓垂下,他单手持刀,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净颜的背影。 而沈风沉则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望向愈发靠近的慕容净颜,心中的一块巨石总算落下。 “你来了。” “.嗯。” 当慕容净颜在身前站定,沈风沉长吁一口气。 这么长一段时间来,他没有和袁闯那般拉拢任何人,唯独这位弃剑山庄的女修,为了她那疑似仙魔的实力? 不.他相信仅凭自己,也能傲视问剑界的群豪。 究其原因,或许是来自于他的.好奇心。 几番机缘巧合,沈风沉很想有这么一个人能陪在身边,能帮到自己更好,若然不能至少自己也能保护些许,在这诡谲的问剑界护其周全。 接着,沈风沉转身面向朱寰安。 有了慕容净颜的支持,他此刻的表情也没有先前那般凌厉,平静道: “朱兄。” “若是你的想法改变,沈某亦会为.” 话说一半,沈风沉突然感觉到不对,因为不远处的朱寰安表情微变,似乎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瞳孔微缩。 “呃” 沈风沉欲言又止,他脖颈僵硬,低头看去。 不知何时,他的胸膛竟被贯穿,那是一只纤细的手布满猩红,带着破碎的心脏碎片。 断线的血色玉珠沿着指尖口落下. 嗒,血渍滴落在地,化作一朵狷红的血红海棠。 一滴,两滴。血色玉珠已成一道血流顺着手心一直滑向指尖。 “!” 沈风沉下意识的想要抓住这只手,但下一刻,赤红的乌火如同旋涡在其胸口点燃,灼热的能量席卷脏腑,令沈风沉的面色扭曲,张口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背后的人早有准备,即刻便抽出手刀,接着巨大的力道如同神凰振翅,瞬间将那失去心脏的身躯打飞了出去! 沈风沉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无力的坠向天渊。 这一刹那,无力感和迷茫萦绕在他的心头。 甚至让他仿佛忘记了以命换命。 仰面朝上,嘈杂的风声如同经历的喧嚣,发丝遮蔽了双眼,只能隐约看到一张冷艳的面容,正漠然俯视着自己。 那双丹凤眼里,无情,冷漠,嘲笑,让沈风沉看的清楚。 嘴巴微张,沈风沉的视线模糊,布满血渍的嘴角呢喃自语道: “原来,这才是命中.” “劫数么” 通天涯上,朱寰安眼底的震惊渐渐平复,方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甚至容不得他去反应。 收刀上前,朱寰安用一种复杂又陌生的眼神打量着慕容净颜。 “师妹。” “你可知,你方才杀的是何人。” “.” 呵呵 随着一阵古怪的轻笑,慕容净颜突然捂住了嘴巴,在朱寰安的注意下竟弓着身子笑了起来,笑声不假掩饰。 看着这样的慕容净颜,朱寰安眼里的疑惑更甚。 “没事的师兄,这家伙啊很强.” “只是没想到这么蠢,非但没看出我修为回复,还把后背就这般暴露给我,自寻死路可是怪不得他人。” 说罢,慕容净颜似乎也笑够了。 直起身来,用沾着鲜血的指尖轻抚鬓角的长发,那张绝美的容颜偏转,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师兄,你不是说” “要带我走吗?” (本章完) 243.第238章 代价是什么呢 第238章 代价是什么呢 远山冷黛,美人低首。 “师兄,带我走.” “带我走” 峭壁之上清冷的声音回响,朱寰安的神情有些恍惚,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走上近前,朱寰安目光看向慕容净颜,他橘色的长发随风晃动,负手而立。 “师妹,你可还好。” 挑了挑眉,慕容净颜揉搓着食指,接着抬脚,慢慢绕到了朱寰安的背后。 对此朱寰安低眉,反倒是移开了目光,看向了脚下的云海。 “师兄。” 其身后,慕容净颜的语气幽幽,透着一丝阴冷: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 看着朱寰安宽厚的肩膀,慕容净颜抬掌,却只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肩胛,有意无意的触碰着那条过肩神龙。 “师兄你太紧张了。” “这问剑界里杀个人怎么了,更何况此人还想与伱为敌,还是说.” “师兄你,怕了这沈风沉不成?” 说着慕容净颜松开手,退后一步看向荒土深处,岔开话题道: “说来,这旱魃为何不露面了?” 就在慕容净颜开口的时候,方才一言不发的朱寰安却骤然出手。 踏脚侧身,朱寰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然抓住慕容净颜的手腕一扯,二人贴近,四目相对。 被偷袭的慕容净颜眼中愠怒,但想要挣脱却发现这只大手如同东海神锁般无法抗衡,当下抬头怒视而去。 只是慕容净颜很快愣住了。 因为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近在咫尺的灿金色虎眼,那瞳眸深处好似有万千宇宙,洞察人心。 在这双眼的注视下,慕容净颜竟然心中发虚,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师兄,你这般抓着我作甚。” “你是谁。” “.我是谁?” 听到这三个字,慕容净颜的脸色顿时一冷,再次扭头看向朱寰安,淡淡道: “你觉得,我是谁?” “我是.慕容净颜!” “.”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朱寰安好似怔住。 而慕容净颜则是趁机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嗤道: “莫非真是因为我杀了沈风沉,你害怕了?” “还是说,你不想看到我杀了他?” 走向一旁,慕容净颜的眼神阴鸷,压着声音继续说道: “沈氏一族,便是这大衍衰落,朝纲颠倒的万恶源泉。” “沈护如是,那沈风沉亦如是!” “迟早有一日,你我修士都免不了和沈家有个了解,我不过是将这一天提前,杀了一个沈风沉,能少死多少人?” “.” 朱寰安闻言,轻叹一口气: “可是,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杀了他。” 他的语气恢复了正常,没有同方才那般施压。 只因他的金眸可以堪破虚妄,本以为慕容净颜是因为染上了旱魃的毒有了异样,可眼前的慕容净颜却未曾说谎,他也没有察觉到半分妖气。 这就是师妹。 “哦?” 慕容净颜扬起下巴,眯眼道: “我自以为,替师兄解决了一尊大敌。” “师兄,这是在怪我心狠手辣了?” 摇了摇头,朱寰安提起长刀,回首向山下看去,并没有要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往事已矣。” “走吧。” 就在二人离开的时候,荒土深处,有一道视线却始终观察着此地发生的一切。 这是一株巨大的柳树,枝叶繁茂,竟将树干都压弯。 沙哑的声音如幽雾一般弥漫,恍若梦呓。 “弃剑山庄.弃剑,山庄?” “是啊.” “过了多久了。” “这方天地,也终于要消散了么本就想这么睡去,却不料还是被惊醒了,也好” “也好。” —— 随着麒麟陨落,问剑界如同一颗石子跌入镜湖,于暗处掀起了涟漪。 剑仙州,边缘。 西方绝地万葬谷,鬼火千里,鸦雀飞啼,与剑仙州接壤处由一座石头拱桥相连,桥下吊挂白骨,如同向幽冥。 眼下的剑仙州仍处于一片迷雾,但这座名为黄泉的石桥,却早早有人在此等候。 身穿大衍学宫袍服的贵族子弟四散而立,或于桥上席地而坐,脸上都带着期盼之色。 而在桥头处,则是单独停靠着一尊轿辇。 轿辇由白骨所制,晃荡的帷幕乌沙,显得阴森可怖,而抬轿之人更是令人称奇。 这竟是四位面容姣好的女修,无一例外的赤足踩在锋锐的石地上,鲜血淋漓,脖颈和脚上缠着铁链,毫无尊严可言。 可是为了活命,她们只能如此。 哒哒、哒哒、 有节奏的声音从轿辇中传来,不过是指尖轻打栏杆的声音,便令她们噤若寒蝉,身躯微微颤抖。 只因,这轿辇中的修士太过强大了,超乎想象。 有年岁尚小的女修忍不住哭出了声,想来刚被选入问剑会时,她简直是欣喜若狂,憧憬着触手可及的康庄大道。 更别说还有她们千机门的大师兄,被誉为有史以来天资最高的大师兄,能和中州俊杰媲美的大师兄护佑自己。 谁曾想,在心中战无不胜的大师兄,只是一个回合便被这位修士给拍成了肉泥。 恐惧,怯懦,让她完全生不起反抗的心,在场另外三人.自然也是同她一般的境况。 白骨轿辇中,那人似乎闻见哭声。 黑绫缠额,长发被扎成长尾,少年般的面容下却有一双碧绿色的瞳眸,轻打栏杆的人正是 大衍学宫魁首,袁闯。 斜睨而去,袁闯突然眉头微皱,将手塞入怀中。 他掏出了一个银色的方盒。 弹指打开方盒,映入眼中的,是一枚蓝色的琥珀。 而这枚价值连城的琥珀,此刻在他的注视下竟然寸寸碎裂,最终怦然炸开,发出了一声脆响。 “.” 袁闯的瞳孔微缩,有些不可置信的直起身子,呢喃道: “沈风沉死了?” 这枚琥珀,是他专门托着星司的左司命为其做的命石,来日留有大用。 砰! 一把捏碎银盒,袁闯额头青筋浮现,他的眼里闪烁着暴虐的气息,怒吼道: “谁!” “是谁!” 袁闯的声音响彻黄泉,引得所有修士抬头,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他的声音带着浑厚的气血内力,直接将这几个被废黜修为的名门圣女给震得口鼻渗血,死的不能再死。 “沈风沉只能由我袁闯亲手所杀!” “是谁不怕死,竟然杀了他!!!!” 袁闯站在白骨辇上,他的胸膛起伏,目光盯着剑仙州的大门。 旋即,嘴角慢慢裂开一个弧度。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朝天大笑,袁闯的手掌划过脸颊,指缝中,他那碧绿的瞳眸带着说不明的邪性。 “沈风沉啊沈风沉” “没想到你最终是死在了无名小卒手上,枉我还特地为你设计了死牢,真是可惜.” “也好.” “这下问剑界,就是完完全全,属于我袁闯了。” 咕噜噜. 而在某一处昏暗的地界,一道身躯正缓缓下坠。 漆黑的世界,唯有一抹栩栩绽放的蓝光。 “你又来了。” “.” “接受吧,这便是你的宿命。” “.” “.代价是什么呢。” 有蓝色的蝴蝶在池底翩飞,美轮美奂,照亮了五彩石壁,有一道虚影缓缓靠近. “活着还有机会。” “如若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本章完) 244.第239章 你我有缘再见 第239章 你我有缘再见 通天涯的半腰处。 碎石跌落,发出噼啪之声,而一道身影也从峭壁的凹槽中探出脑袋。 他手中捏着一个麻袋,脸色蒙上灰尘,看起来有些许狼狈。 “竟然真的被吾寻到了” 乾容擦去脸色的污泥,端详着手中那貌不惊人的麻袋,眼中闪烁着隐晦的光芒。 抬头看了眼峭壁之上,他嘴中默念: “方才那是怎么了。” “寻个机缘的空档,竟又感应到了仙魔幻身的威压,这沈风沉莫非又和什么人斗起来了。” “血月方退就这般急不可耐,不愧是当年被称为武痴的家伙.” “还有.” 轻嘶一口气,乾容疑惑道: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我。” 看了眼天色,乾容将麻袋别进黄袍,面露思索。 “虽然不知燕子施展了什么魅法,竟能让那姓沈的护持,想来一时半会多半不会有事。” “吾必须先回去了,否则我盟的计划恐有变数。” “剑仙州再见吧.” ———— 通天涯山路蜿蜒,乌鹭惊飞,黄天昏沉。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在下山的路上,低风掀起薄烟,余下刀鞘咔拉的声响。 “咱们这是去往何处?” 慕容净颜轻轻擦拭着手上的污血,看着前方朱寰安的背影,突然开口。 “剑仙州。” “三日已过,中央结界即将解封,愈快闯入,愈能占得先机。” 朱寰安说着放缓脚步,余光瞥向后方。 “师妹。” “你于那无尽海中,都经历了什么。” “.” 闻言慕容净颜将染血的手帕随手抛去,只是淡淡道: “无非是吃了些蓬莱血果,再就是.来到这通天涯。” “话说师兄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听到蓬莱血果几个字,朱寰安的眉头一低,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自北方而来,专程寻你。” “四大绝地的危机伱于宗门大致明了,但最可怕是人心,不可不防。” 呵呵一笑,慕容净颜眼睛眯起。 “师兄,你莫不是在影射我” 话音方落,异变骤生。 已经走到朱寰安身后的慕容净颜单掌递出,速度奇快,方寸之间霞光迸现,伴随着飘飞的红羽,就要直入朱寰安的心腔。 那只纤纤玉手旧血未干,就是这么一击,足以洞穿没有防备的仙魔之躯。 电光火石间,朱寰安却仿佛早有预料。 只见他单掌拍向佩刀,黑鞘猛然震出,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慕容净颜手腕,巨大的力道直接令慕容净颜的掌风偏移。 接着朱寰安反手接刀,未曾出鞘,只是抓着刀鞘打向慕容净颜的脖颈。 “哼!” 一击不中慕容净颜立刻后撤,但朱寰安的黑鞘却是后发先至,慕容净颜下意识抬肘迎击,顿时脸色一变。 只因这刀鞘之力如五岳压顶,只是接触的瞬间慕容净颜便知道无法力接,否则臂骨必将碎裂。 侧腰弯身,慕容净颜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动身躯,得益于柔软的腰肢将这一道重击化解掉,可是不等慕容净颜松气,朱寰安也改换为正手持刀! 慕容净颜左腿后撤摆出半马姿势,其双手连带着瞳眸都化为了狷狂的红色,同时使出了旷世邪功不周掌。 但凡被打到身躯,必将是重伤濒死,痛不欲生。 这般近的距离,慕容净颜双掌齐出,掌风缭乱,乌光凝结的掌印无处不在,使人避无可避。 而朱寰安夜确实未避,他手腕震动,黑色的刀鞘携着万均的力道,竟将慕容净颜的劲掌一一接下。 “不周掌” 刷! 金色刀光乍现,慕容净颜的身影也同时闪烁到了五丈开外。 低头看了眼紫袍上的开口,接着慕容净颜面色凝重的打量着眼前的朱寰安。 此刻的慕容净颜双手不自觉的颤动,方才朱寰安未曾出刀,其强悍的力量便让慕容净颜吃到了苦头,若非自己占据先机,恐怕这突然的一刀早已身首异处。 不远处,朱寰安手持刀柄,烛昼散发着淡淡的冷光,正如同朱寰安的眼睛。 “身体未愈,便想要妄图杀我,未免太心急了。” “.” 慕容净颜嘴角冷笑,而朱寰安则是托着黑刀慢慢走上前。 他的脸色复杂,沉声道: “之所以沈风沉这般陨落,是因为他将后背给了你,这招你可以用一次,但没有第二次。” “阿颜,你到底怎么了?” 呵呵 慕容净颜抬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杀你?” “其实,我本没有必要杀你,只是对我猜忌的人少一个,便是好事。” “至于沈风沉,本就是我一定要杀的人。” 朱寰安站定,看着眼前陌生的慕容净颜,再次问道: “你到底是谁?” “虽然你的模样,声音,甚至身体都是我师妹不错,可你的眼神不是。” 闻言,慕容净颜摇了摇头,旋即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向朱寰安。 “哦?” “你很了解我么?” “.” 朱寰安一楞,而慕容净颜则是缓缓开口,语气幽幽: “你我相识,已是寻我入弃剑山庄之后的事了,在此之前,你可曾知晓我是谁。” “会否,我本就是这样?” “.” 这时,朱寰安余光看向四周,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而慕容净颜也是甩了甩手,接着不紧不慢的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顶白色的面具,带着诡异的弧度,森然而又冰冷。 抬掌将面具覆在面庞,其肩头紫衣恰被山风裹挟,飘扬向远处的山峦,如同预示着什么东西飘然远隐。 哒哒哒、 窸窣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朱寰安抬头看去,在通天涯的下山路两旁的峭壁上,蓦然浮现处十余道身影。 这些人皆是黑袍加身,身上散发的气息如同黑云压顶,面容被各色的诡异面具遮掩,长身而立,齐齐俯视着朱寰安。 “玩够了。” 不远处的慕容净颜跃上一颗高松。 此刻的慕容净颜,身着黑色劲装,脸色的白色面具似在惨笑,及腰的乌发随风晃动,语气轻然: “师兄,你我有缘再见。” “莫要拦我。” 话音落下,慕容净颜的身影消失在松木上,而周遭那些黑衣人也同时隐退,仿佛无事发生过。 一缕清风,惊起一地的落叶。 归刀入鞘,朱寰安目光看向慕容净颜离开的方向,久久未语。 (本章完) 245.第240章 给你一个机会证明 第240章 给你一个机会证明 剑仙州,位于四界中心。 北望石原,南接袤海,西连幽谷,东通天涯,这些声名在外的异域险地无非是剑仙州的衍化催生,甚至难以窥见问剑界的寸缕真相。 所谓机缘,四大绝地十不存一。 想要登龙化凤,剑仙州,才是豪强逐鹿的最终战场。 与此同时,通天涯与剑仙州接壤之地。 雾境绵延,草地青翠,无数大大小小的巨石被神秘的力量倒吊在高空,如同悬浮的石闪宙海,在剑仙州散发的浩渺雾气中若隐若现。 在通天涯附近周游的修士们,还活着的人陆续来到了此处。 有组织的修士们占据了更靠近剑仙州光门的石岛,而那些失去伙伴或负伤的散修,则只能龟缩在一些不起眼的石头上,静候时机。 光门附近,一处显眼的石岛上发出噗通一声,接着鲜血铺就开来,顺着石头的缝隙流向下方的草原 “不要杀我!” “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放我一命吧!” 一位青年跪倒在地,他的左臂只剩下半截,脸上涕泪横流的求饶。 不知是恐惧还是紧张,嘴唇哆嗦,口齿不清。 在他的面前,十余位黑袍人四散而围,他们头上戴着诡异的面具,森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皆是眼神玩味。 “放了你?” “先前可是给了你机会了,伱那大哥不是让我等速速滚开,否则便扬言出手取了我等性命?” 一位身材矮小的黑衣人超前走来,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剔骨刀,有节奏的拍打着手心,脸色的猴头面具如在渗笑。 而在青年的身旁几具尸体横陈,唯有一位高大的汉子气息未绝,他此刻仰卧在地,眼里透出的愤恨仿佛要溢了出来。 这些突然出现的家伙,不由分说见人就杀,而他至死竟没能看出这些人的来历。 “现在才求饶,晚了。” 说罢,矮猴就要抬手刺向青年的脖颈! “慢着。”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而矮猴的手也同时被人按住。 移开目光,猴脸黑袍人眼里带着疑惑和埋怨,抓住他的黑袍脸上带着狼头面具,高挑清瘦,冲着他摇了摇头。 接着,二人回头看去。 循着黑袍人的目光,劫后余生的青年也是脸色一滞。 这些气势森冷的黑袍人同时侧身,在他们让开的视线中,原本是他大哥坐的石座上,此刻有一人随意卧倒。 此人身段纤瘦,肩头披着玄色的丝绒长氅,修长的指尖抵着脑穴,正缠着鬓发轻绕。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她’的面具并非兽首,而是惨白的人脸,勾起的红唇直达下颚,眼窝中是一双紫色的瞳眸,诡异而可怖。 “你,想活下去?” 听到高座之人发话,青年如获大赦,立刻就要磕头。 “女侠,女侠你放过我,我必能替大人做牛做马!” “你信我,你信我啊。” 呵呵呵. “好,那本宫就给你一次机会。” “把刀给他。” 听到号令,猴脸男子微微一怔,旋即轻咳一声走上前去,不情不愿的将手中的剔骨刀递给了青年。 拿到刀的青年一脸茫然,但接着主座神秘的女子再次开口,让他心头一震。 “现在,你有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杀了你大哥。” 闻言,青年手中剔骨刀差点跌落,胸膛微微起伏。 短暂的斗争后,他回头看向那汉子倒地的方向。 “幺彦,你想做什么!” 见到青年望来,被挑断手筋脚筋的大汉憋着一口气破口大骂: “这般没骨气,老子真是瞎了眼当年让你这玩意入会!” “是修士何妨一死,泉下还是兄弟,你他妈的真想杀了老子不成!??” “呸!” 一口唾沫飞到青年脚边,顿时让他陷入了痛苦的踌躇,低下了脑袋。 “喂。” 就在这时,慕容净颜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在其耳畔萦绕。 “他想死。” “莫非你也不想活了?” “杀了他” “便是出了这问剑会,谁又能知道你做了什么呢。” 杀了他 杀了他 杀 闭上眼,青年的脑海里依然是那双紫色的双眸,这双眸子带着无尽的魅意,缠绵反侧,蛊惑着他的内心。 慢慢地.他又攥紧了手中的刀。 刷! 站起身来,青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大汉身旁. “你!” 不等汉子开口,剔骨刀噗通刺入其咽喉里,喷涌的血浆打在青年脸上,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哐当、 丢下刀,他后退了数步,喘息的胸膛让他的呼吸困难,看着地上垂死挣扎的汉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干笑。 接着,这笑声渐渐变的更大。 哈、 哈哈哈哈哈.! “做到了。” “我做到了!!!” 黑袍人们默默的看着发癫的青年,而主坐上,慕容净颜也是眼眸微阖,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大哥死了,我亲手杀的!” “现在你们不能杀我了!” 噗! 话音方落,青年突然感觉到视线一黑,接着身躯一阵不自觉的摇晃。 一根银针洞穿了他的后脑,青年勉强转过身来,踉跄倒地。 他试图抬手拿去这根针,但是四肢仿佛被这一针给封印住了,只能无力的趴在地上,就和他方才咽气的大哥一般。 “你” “你答应过我,不杀” “我的..” 随着青年的眼神逐渐灰暗,慕容净颜收起弹指的姿势,轻声呵道: “本宫只是答应,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而你。” “也证明了你是个死不足惜的货色。” 咚、咚、 一条接一条的尸体被从石岛上丢出,浓郁的血腥味引来了远处的窥视,但并没有人敢于靠近查探。 毕竟这处石岛上,本盘踞着来自元州的白马会五英豪,几人皆是巅峰全盛,加之白马会不隶属朝廷,却又都是朝廷贵胄后代,所以互不得罪。 一连多日,他们占据这座靠前的石岛也没有人上前寻衅。 可是眨眼的功夫,五大俊杰便成了冰冷的死尸,被一伙不知名的势力给屠杀,当垃圾一样给甩了出来。 咻、 瘦猴将大汉脖颈上的剔骨刀拔出,看着其被丢出石岛外,啧啧道: “杀人便杀人,还搞的这般麻烦。” “啧。” 擦完刀口血迹,他突然感到如芒在背,回过头来却见石座上的人缓缓起身,正盯着自己。 慕容净颜负手而立,淡淡道: “你对我,可是有不服。” 听到这话,在场的黑袍人皆是看向了猴脸黑袍,突然成为焦点的猴脸愣了一愣,但也仅限于此。 淡定的将刀塞入腰间,他似笑非笑道: “你是夺天楼少主,在下当然得服你了。” “这不,你说把刀给这小子,我就给了?” “.” 慕容净颜上前,慢慢的走下石阶。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瘦猴走去,那宽大玄氅在其身后曳出拖痕,其余的黑袍人下意识的退开半步,让出了一条道。 “不,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在猴脸面前一丈站定,慕容净颜扬起下巴,轻声道: “自己跳下去,或者,死在这里” 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而瘦猴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份冷意,他不仅不憷,更是嘲道: “我说你啊,莫不是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之所以加入夺天楼,是因为你等把话说的天乱坠,这才奉我爹的命令铤而走险来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货色。” “在座的不都是和我一样么,服?” “就凭杀了这几个人?” 转身看向周围的黑袍,猴脸振臂高呼道: “弟兄们,你们要是还想跟着这疯女人玩下去,我可不奉陪了!” 说罢,猴脸突然绣袍一翻,那本该被其塞入腰间的剔骨刀竟又出现在了手中,暴起冲向慕容净颜! “杀了你这夺天楼少主,也算是一桩机缘了!” 血色一击横斩而过,这般近的距离就算是有护身法宝,他也有信心用这把家传神匕洞穿。 但凡染血,骨刀的上古沉毒发作,就算是天封六关的修士没有解药,也要慢慢溃烂饮恨。 嗯? 预料之中的血液并未飞溅,反倒是一股无力感从手中传来,仿佛拿着一根棒子打在了空气上。 猛然转身,猴脸脸色一变。 这夺天楼少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甚至是背对着,仿佛从未移动过。 像是他这个挥击,只是穿过了对方的身躯。 “唔” “是把好刀,难怪你不愿意交予他人。” 猴脸瞳孔一缩,只见眼前的夺天楼少主抬手手臂,正在把玩着什么。 那东西布满锯齿,沉疴血渍斑驳,不正是自己的家传神兵剔骨刀么,果然他低头看去自己的手上空空如也,那股有力未发的感觉他终于明了。 自己的刀,在挥出的瞬间就被夺去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 余光斜睨,慕容净颜却并没有想要和他再废话的心思,他的左手猛然甩出,剔骨刀划出一道历光。 “还你。” 眨眼功夫不到,这刀不偏不倚的插入了茫然的猴脸胸口,巨大的力道直接带着猴脸矮小的身躯飞了出去,撞在了石椅上。 而狼头男子见状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不等重伤的猴脸掏出解药想要服下,一道剑光落下,他只感觉天旋地转,头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滚落在地。 最后的视线,只有他无头的尸体被定在了椅上,眼看着狼头男子收剑走来,提起自己的首级。 伴随着猴脸的死,周围的黑袍人们顿时面面相觑,眼里的情绪各不相同,有惊讶,有忌惮,更多的则是问询。 慕容净颜接过猴脸的头颅,将其高高提起,朗声道: “最后一次机会。” “入我夺天楼者,是要逆势而为,做一件改换乾坤的大事!” “此事不容有失,更不容后悔,若是来日功成,你我九霄之上筑天庭,家族后代万世延绵,福泽无疆。” “纵然失败,大不了黄泉路上召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回首,慕容净颜的眸光如同刀光,让每一个人都不敢直视: “可若是有营营苟且之辈,连自己为何而来都弄不清楚。” “现在就滚!” 话音落下,还在观望的黑袍人们顿时收回了目光,看向场中央那位夺天楼少主的目光也有了变化。 “呵” 冷笑一声,慕容净颜将猴脸首级抛出石岛外,乌发倒卷,海棠幽香弥漫。 “既然如此。” “欢迎各位有志之士,入我夺天楼,共谋大业。” 慕容净颜看向一旁的狼头男子,微微颔首: “洛。” “这几日辛苦你了,便由你来同诸位讲讲,我楼下一步要做的事究竟是什么。” 说罢慕容净颜后退半步,给狼头男子让出位置,面具后那双紫眸渐渐散去光晕,嘴角缓缓勾起。 这冒牌货,倒是做的不错。 方才杀鸡儆猴的那一招踏虚兵至倒是好用,最要紧是,他召入麾下的这个叫夏洛的家伙,事无巨细都办的毫无遗漏。 不论是私下替为招募,还是在问剑界里集合大部,得益于他,即便慕容净颜不巧失去修为耽搁了宝贵的数日功夫,夺天楼在问剑界的部署依然能顺利进行。 只不过. 不管是招数,还是人。 如今,都是本宫的了。 (本章完) 246.第241章 我会亲手杀了你 第241章 我会亲手杀了你 满地血迹未干,石岛上安安静静,唯有脚步溅起的水声。 狼头袍服的夺天楼众缓缓走到了台前,那副狼面闪烁着乌光,开口道: “诸位既入夺天楼,便象征着各自身后的势力抉择,更当同气连枝,知晓使命。” “我名洛,你等也可称我为狼,是此次问剑会辅佐少主的第一护法使。” “若有人再敢以下犯上,不从教令,那么下场” 夏洛的脑袋微移,看向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淡淡道: “亦同他一般。” 见周围的黑袍人们默不作声,夏洛继续说道: “此番问剑界之行,除去招纳贤士,搏夺机缘,我楼最要紧之事,是趁此机会灭除未来之敌。 “首当其冲,便是那些朝廷的走狗。” 环视四周,夏洛压低声音道: “在座之人来历皆为不凡,之所以敢于举事,自是对这奸相当道的朝堂失望至极,想要改换乾坤,还大衍一片青天,让家族得以喘息。” “因而,三司后生乃我楼死敌,大衍学宫虽独立世外,但迂臣之后亦为祸国之患,加以利用,尽数灭之。” 夏洛的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黑袍人都竖起了耳朵,正如夏洛所言,他们加入夺天楼自然都是各怀目的。 那些平日里目中无人的三司后生,自命清高的大衍学宫内门弟子,就是他们的眼中钉。 家族落寞,或不趋炎附势,下场就是没有被栽培机会,很多时候与天资并不关联,除非自己是仙魔之姿。 在这个天才辈出的时代,就算是神兽之姿也称不得惊艳。 轻吁口气,夏洛话风一转,微微侧身看向慕容净颜。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 “此事重大,甚至关乎问剑界的真相,乃是少主线报所言,千真万确。” 慕容净颜单手负于身后,微微颔首示意夏洛继续说下去。 “外界传言问剑界即将溃败,是因为魔剑中的仙古神力几近枯竭,无法支撑这方幻界。” “诚然,此番问剑会后问剑界必将作古。” “但这并非是因为魔剑枯竭,恰恰相反,此乃是魔剑挣脱束缚,即将出世的征兆。” 黑袍人们闻言顿时嘈沸,各式面具后的眼神带着震惊,魔剑是什么? 这可是完整的仙古神兵,在世的仙古神兵还有几柄? 至少泱泱大衍,万年底蕴,目前恐怕只有天家乾氏可能有,而且也只是可能而已。 而夏洛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更加震撼。 “魔剑出世,必有归主,而这一切都是有办法的。” “据历届问剑会记载,我楼推算魔剑有灵,那是一串.羽毛饰品。” “历来能得取其部分,问剑台上必有机缘,也是唯一能屏蔽魔剑杀气的东西,若是能将其还原,或许能取得魔剑。” “不过这东西带不出问剑界,因而四散剑仙州,从未有人能将其集齐还原。” “我楼要做的,就是找到魔羽的下落。” “夺取魔剑!”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质疑道: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只是他刚喊出来就后悔了,因为一道冷漠的眼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讪笑一声,这位戴着猫面的男子补救道: “少主,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才听狼提起问剑界历代记载,这不是九州盟才有的机密吗,我们从何得知的.” 夏洛眉头一皱,提醒道: “不该问的别问。” 猫面男子作揖,谢罪道: “还请少主明示,我们应该如何找这所谓的魔剑之灵。” 众人也随之望向了不远处的慕容净颜,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相似之处。 乌发摇曳,那扇惨白的面具透露着淡淡的紫光。 少主的语气很轻,却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王霸之气。 “寻宝饲犬,何须我等亲自去找?” “自然会有人” “正替我们做这些脏活。” 通天涯与剑仙州交汇处。 头顶悬岛琳琅,草地被风儿吹拂,山岗的尽头,是一片迷蒙的光雾。 一道红衣停在了这里。 他的身影有些落寞,橘红色的长发沾着草叶,朱寰安将手搭在黑刀上,正盘膝而坐。 那多日未修的胡子拉碴,显得有些沧桑。 望着头顶的浮空岛屿,感受到上方若隐若现的修士气血,朱寰安并不怕被人盯上,也没有去抢占一坐岛屿的心思,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坐下面的草地上。 可即便如此,朱寰安还是被人盯上了。 “朱兄,是你!?” 有惊喜之声传来,接着一道身影从空中跃下,快速朝着朱寰安走来。 朱寰安闻声看去,脸色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来人正是曾与他有几分交情的蔻亭。 蔻亭快步来到朱寰安身侧,见朱寰安孤身一人坐在草地上,便也顺势半蹲了下来。 他的个子很高,只能慢慢的坐在了朱寰安的身侧,问道: “朱兄,伱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以你的实力,这上面的石岛还不是任你挑选?” 朱寰安挑了挑眉,却是笑笑没有接话。 没有察觉到朱寰安面色不佳,蔻亭好奇的追问了起来: “朱兄是不是没有找到组织。” “若是你不嫌弃,不妨先跟我们大衍学宫同行,就算是我们袁魁首那张薄情的嘴,也张口承认过朱兄你的实力绝对是这次问剑会的翘楚之一。” “怎么说,也好过你孤家寡人一个嘛。” 朱寰安鼻尖吐出口气,刚想婉言拒绝,蔻亭的话却让他欲言又止。 “说来,寇某在无尽海还见过你那师妹呢。” “咦,她没有来通天涯么??” 朱寰安看向蔻亭,皱眉问道:“你见过我师妹?” 摇了摇头,蔻亭摆手: “别提了。” “不仅见到了你师妹,差点因为她寇某成为众矢之的,你是她师兄,你必须替她偿还。” “.”朱寰安闻言侧过身,摊手道: “细说。” 见朱寰安来了兴致,蔻亭也是眼球一转,试探道: “那,咱们上去说?” “.” “好。” 朱寰安点了点头,拾起膝上的烛昼,竟先一步站了起来。 在蔻亭的带领下,二人很快踏着悬空的那些碎石登天而上,很快来到了一处十分靠近剑仙州光雾的石岛。 岛上约有十号人,大部分身穿大衍学宫的袍服,还有部分则是和右相交好的贵族世家子。 见到朱寰安后,大都面露讶色,下意识的起身相迎。 有人认出了这就是那酒楼之中冲撞袁师兄的狂人,能让袁师兄忍上一时,足以见对方的厉害之处。 人群末端,本在打坐调息的麻袍也有了反应,猛然转头看去。 黄地洲的眼里带着警惕和惊疑,当看清是蔻亭带回的人后,更是阴晴不定。 “这家伙” 就在刚才一瞬间,属于自己仙魔血液的直觉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踏足,一阵毛骨悚然的错觉让黄地洲的心不经意的悸动。 常年没有出世的黄地洲不了解当下这些人杰,只好对着其他的大衍学宫师弟师妹们打听起来。 正和蔻亭交谈的朱寰安,突然也停下了脚步。 但却不是因为黄地洲。 短暂的默立后,朱寰安扬起脑袋,回过身朝着另一个地方看去。 在那里,还有一座略小一号的石岛。 岛屿边缘,正有一人‘望’着自己。 那人白发白衣,白剑白绫,如同浊落凡尘的雪仙子。 她也正面相此处,虽然双目已盲,但是一种被盯上的感觉让朱寰安心中不适,那是一种淡淡的杀意。 似乎察觉到朱寰安回头看来,女子朱唇轻启,突然开口问道: “你可见过沈风沉。” “.” 沈素的声音缥缈,引得蔻亭也回头看去,大衍学宫的人也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无尽海中袁闯不在,他们并未贸然对沈素动手,毕竟谁也不会把自己的性命拿去开玩笑。 沈素一行人在找沈风沉,他们也等着和袁闯汇合,在此之前,双方一直都算平安无事。 “我在问你的话。” 再次开口,沈素的语气冷淡,这下任谁也感觉到了那股咄咄逼人的强势。 蔻亭愣了愣,旋即上前一步拦在朱寰安身前,呵斥道: “沈姑娘,你过了。” “朱兄是我们大衍学宫的贵客,容不得你这般语气说话。” 对于蔻亭的戒告,沈素置若罔闻。 她起身,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风中带来的信息。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就在这时,沈素的话也引来了更多的人,她的身后也有人走来。 来人正是卫道司的内卫之首商鹊,他走到沈素的肩畔站定,随着沈素的‘视线’朝下看去,寻找着沈素口中的那个人。 当看到朱寰安后,商鹊的脸色微微一变。 朱寰安抬手按在蔻亭肩头安抚,接着看向沈素的方向,平静的回答道: “见过。” “那他在何处。”沈素又问。 “.” 收回目光,朱寰安轻笑一声,拍了拍肩头的尘屑: “正如你所担心的那般。” “他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哗然,连蔻亭和黄地洲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剑仙州都还没有开始,被寄予厚望的沈风沉居然死了?? 沈素更是冷哼一声,立马就将手搭在了白剑上。 她的剑身浮现出纯白的雾气,虽不明显,却仿佛要冻结时空,仅凭目视竟会觉得眼球被冻的生疼。 “他死了?” “是你做的。” 见到沈素要来真的,蔻亭立刻也散发出强横的气势,身后的大衍学宫弟子们也跟着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虽然和沈素动手不明智,但在蔻亭心中,若能籍此真的将朱寰安拉入自己的阵营,这买卖稳赚不亏。 这个风头他必须要出,人必须要保。 被沈素锁定,朱寰安却是云淡风轻,只是淡淡的瞥了眼沈素。 好在商鹊预感到不妙,立马压住沈素的剑身,低声道: “你是不是感应错了?” “沈公子怎可能会为人所杀?” 只是商鹊说完这话,沈素的气势依然不减,甚至商鹊感应到自己也被杀气锁定了,顿时眼神闪烁。 莫非沈公子真的. 不过想归想,商鹊还是继续劝阻道: “莫要冲动,我自会派人打探清楚。” “现下只有我卫道司寥寥数人,没有沈公子和扶龙司的部众,对方三位仙魔,贸然生死之斗只会平白送命,坏了沈公子的大计。” “况且.” “还有袁闯要对付。” 听到商鹊的话,沈素的手腕微动,最终她浅吸一口气,将手从剑鞘上松开。 就在大衍学宫众人以为没事的时候,沈素突然上前一步,再次开口。 她俯视着朱寰安。 语气冷冽,传遍四方: “我不知你姓甚名谁,可我记住了你身上这股味道。” “那是杀人如麻,令人作呕的腥臭之味,无论如何掩饰也洗不干净。” “如若真是你杀了沈风沉。” “我会亲手杀了你。” (本章完) 247.第242章 剑仙州开! 第242章 剑仙州开! 自白马会五英被屠戮后,石岛群有了长久的宁静,此地还活着的修士唯恐引起那群神秘人的注意,成为又一个目标。 直到三日之后。 随着一道惊天动地的爆裂声响彻天地,那横亘在眼前的迷离光雾终于有了反应。 雾气翻转流淌,渐渐化为了一个漩涡的形状,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气从漩涡中涌现,光是鼻尖轻嗅,便能幻想出一个灵气氤氲的世界。 “开了!” “是剑仙州开了!” 养精蓄锐的修士们纷纷起身,带着憧憬的目光望向光雾的方向。 三百余名大衍各州的天骄俊杰,剑仙州未开便已去其三,而真正的绞肉场,乃是中央剑仙州。 可自古危机与机缘并存,问剑会历届魁首,不乏名不见经传之辈历尽艰辛排除万难,最终以下克上,逆天改命。 但即便漩涡已经成型,一时却没有人急于闯入其中,在这方与世隔绝的问剑界,森严的制度是每个人不得不去考量的因素。 猛虎难敌群狼,就算是仙魔之姿,身后没有帮手也要低调行事。 更不要说忽视那些已经集结成型的势力了,散修们十分清楚,在前期人数不多的时候必须退让。 到了末期,要么加入这些势力,如若未果,最后的局面必然是散修们群起发难,和这些势力进行最终决战。 因而,他们都在等着靠近漩涡的那些浮岛有所动作。 很快,第一批人动了。 那些人正是虐杀白马会无英豪的黑袍团体,这些人动作一致的闪烁飞跃,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跃入了漩涡,丝毫没有把其他势力给放在心上。 引人注意的是,为首那位黑袍披着玄氅,仍难掩其纤瘦的身姿,满头柔顺的长发随风飘扬,似乎是个女子。 “那些人到底是谁?” “不太清楚,从没有听过这号人物,但都戴着面具应该不是什么善类。” 随着夺天楼众人率先闯入剑仙州,蔻亭所率的大衍学宫部众也有了动作。 黄地洲踏地而飞,化为血光冲向漩涡,几日来他和朱寰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心里带着不知由来的浓浓忌惮。 “朱兄,咱们也走吧。” 蔻亭看着师弟师妹们纷纷冲入漩涡,转头对着身后的朱寰安说道。 朱寰安此刻持刀而立,他的目光盯着慕容净颜消失的方向,听到蔻亭的话后微微颔首,与蔻亭一起朝漩涡而去。 令人意外的是,卫道司的几人却一直没有举动。 商鹊看着那些一个个争先恐后冲入漩涡的修士,又转头看了眼坐在地上打坐的沈素,皱眉道: “不走么?” “.” “你在等沈公子?”商鹊叹了口气,问道: “或许他不在这通天涯。” 沈素没有回话,只是沉默。 商鹊对着另外三位卫道司的俊杰摇了摇头,示意一起等待,不急着进入剑仙州。 随着剑仙州大开,各方势力和散修鱼贯而入,很快浮岛之上只剩寂寥。 商鹊来回踱步,眉宇间带着愁容。 沈素此人他不甚了解,只知其与沈公子如影随形,疑似内府死士。 平日不曾言语,也未曾与自己的意见相悖的情况,如同凭听命令的工具。 这般行为反常,不禁让商鹊也担忧起来。 莫非沈公子他真的那扶龙司的计划该何去何从。 可是,那朱寰安真能杀了沈公子? 即便真的如此,那姓朱的也不可能毫发无损才对,难不成是有什么自己预料之外的情况发生 很快,通天涯再次异变。 巨大的声响自天际爆裂,卫道司几人抬头看去顿时面露惊骇。 只见南方无尽的海水涌向天际,灭世潮汐竟然袭向了通天涯的方向,遮天蔽日的海水高过山体,没过云层,要吞没世间的一切。 东方异相更甚,山体崩塌,大地龟裂,厚重的混沌雾霭似要压塌星辰,巨大的压迫感弥漫四野,所到之处只剩下虚无。 “要走了!” 商鹊大喝,挥手示意几人速速去往剑仙州,接着他猛地伸手怕向沈素肩头: “走!” 沈素也感觉到了这股末日气息,她缓缓起身,有些犹豫的看向未知的方向。 “.死了” 见沈素还在发愣,商鹊也是管不上了,趁着自己的身躯还没有被那些气流割据,沉声道: “留得青山在,方能搞明白情况,你莫非要自尽于此?” 说罢,商鹊立刻转身就走,飞也似的冲向漩涡的方向。 天塌地陷,海水倒灌,沈素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东方,也跟着转身离去,她的身影化为白色剑芒,迅速的窜入了漩涡之中。 轰! 海水在下一秒将所有石岛尽数拍散,接着混沌雾霭汹涌袭来,将所有的一切碾压成尘,化为星辰的颗粒。 ———— 数日之后。 剑仙州。 西域,三重关外。 凄厉嘶吼,巨兽隐没。 黄昏朦胧下的森林阴森可怖,一座石城于黄昏中沉睡,好似荒陲。 原石城。 “啊!!!” 随着一声惨叫响起,城门外两道身影冲入城中,他们扛着一位血流不止的修士,哀嚎之声就是从他的口中发出。 此人整个右边肩膀尽数被撕裂,胳膊早已消失不见,好似被什么猛兽给一口咬掉了大半。 “救人啊!!” 这两道修士急促呼喊,但根本就没有人回应,石城不大,街巷里的修士们都龟缩在屋檐下,投来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则是麻木。 最终,那位重伤的修士被撒上了一包止血散,整个人都因为剧痛痉挛昏了过去,再无声息。 即便最终抱住性命,这条手多半也是保不住了,更不要说此人本就是个刀客。 “草!” 对空挥拳,其中一位修士大声怒吼,但很快他的手臂就被另一人拉住,对着他赶紧摇了摇头。 深吸一口气,这位修士压下心头的怒火,扛着地上残废的同伴,也默默的走向了街边的屋檐下。 离得近了,才发现屋檐下的修士各有负伤,也早有几人盖上了白布。 这些,都是拜这森林中的妖兽所致。 夜幕一黑,无数的妖邪出没,这些妖物的实力超级诡异,防不胜防,甚至有的妖物能屏蔽道法,若是遇上只有逃跑的余地。 好在这森林中有这么一座石城,不知为何只要躲进了城里妖物们就不再追击,算是一方救命的净土。 此刻这城里的修士,几乎都是降临在了附近,被妖物追击被迫逃入了这石头城中安身。 但.真的是净土么。 男子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城中心,在那立有一根巨大的木桩,正有一道身影被铁刺鞭绑住手脚,吊在木桩之上。 收回目光,男子看向身旁只剩残躯的好友,叹了口气。 剑仙州分外里外三重天关,混沌雾霭会从外而内,最终将剑仙州尽数覆盖,所有修士只能往里龟缩,避免被混沌雾霭碾碎。 这原石城显然是三关之外,城中虽有二十余位修士,来历各不相同,不乏各州有些名气的后起之秀,但为首的势力却是一个名为定安寺的宗门。 定安寺名不见经传,但奇怪的是居然有三位僧侣入了问剑会,切实力都不容小觑,竟都是天封三关大圆满。 且他们的功法特殊,竟可以彼此借力暴涨修为,因而在这城里几乎是不容置疑的绝对势力。 城中的修士们大都和妖兽搏杀中或多或少负了些伤,面对鼎盛的三僧毫无胜算,加之彼此不熟,大都默认了定安寺的地位。 毕竟,夜幕降临后妖兽肆虐,若是在城里留不住一席之地,贸然出城只有死路一条。 但和佛道的外在不相合的是,这三个僧人并没有慈悲之心,而是堂而皇之的差遣众人前去城外探路,摸清方向。 剑仙州的日升日落不尽相同,不可用常理揣测,因而想要判断方位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若是方向行差踏错,不是去往二重关的路径,那么下场多半是死在了妖兽的嘴里,或者被混沌雾霭给吞没。 想要找到正确的路,第一步,就是判断方向。 根据历届经验记载,有一方法十分奏效,传闻问剑界山中有一株草,名为除魔草。 草指的方向,便是魔剑的方向,同理是剑仙州的中央。 循着除魔草而去,必不会出错。 只是这除魔草分外难寻,需要费很多的时间,而这出城寻草的危险任务,自然就是落在了城里其他天骄的头上。 短短数日,不仅折损了好几人,负伤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此消彼长下众人虽然心生怨气,但碍于伤势,以及心理上谁都不愿做出头鸟得罪三个秃驴,便只能忍气吞声,祈祷有人能早点找到除魔草,一起出城走出这片妖兽森林。 此时此刻,在石城的某处僻静的屋子。 “嘶” 撕开膝上的碎布,少女发出了一声轻嘶。 陈湘灵眉头颦蹙,她的脸色挂着汗珠,小心翼翼的把结痂的部分给扯下,长吁了一口气。 这伤口不大,是被一个小蛇所咬,没想到毒性之强差点要了她的命。 若非有好友拼死护送,加上身上带着灵丹妙药,她这条美腿恐怕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湘灵,你还好吗。” 一道关切的声音传来,陈湘灵抬头看去,同在屋中的还有一位少年。 少年约莫十五岁模样,带着贵气,只是额头上的血渍也十分明显,显然是经历过一番恶战。 “我没事。” “倒是辛苦伱了。” 陈湘灵摇了摇头,将裤腿放下。 这少年名为廖间,其父同偃州节度使陈沧是结义兄弟,因而二人自小相识,廖间虽是王室子弟,但并没有贵族的毛病,这也是陈湘灵为数不多称为好友的人。 被毒蛇咬中后还好遇到了廖间,被带入了这座石城。 因为毒发昏迷,陈湘灵得以暂时修养,作为代价廖间则是被秃驴差遣,每隔一日都要冒死外出采寻除魔草。 “除魔草找到了吗?”陈湘灵突然问道。 廖间摇了摇头:“没有。” “那玩意没有这般容易找到,我们三三两两分散开来,提着胆提防妖物偷袭,哪有功夫找草。” 陈湘灵颔首,又问: “其他人怎么说?” 听出了陈湘灵话中的意思,廖间撇了撇嘴,伸了个懒腰: “还能怎么说。” “这几日连着死了好几人了,倒也没见人敢出来说两句,没人敢反抗那些秃驴了。” 陈湘灵闻言跟着叹了口气,托腮露出愁色。 照这样下去,就算找到了除魔草,城里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成了累赘,就怕那几个秃驴如果拿着草自己一走了之,任其他人自生自灭。 可是这几个秃驴,实力又很强. 若要说没人反抗,倒也不是。 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有的。 且那人背景强大,实力强绝,本是众人心中默认最有资格引领的人。 宸王府的绝世天骄曹典天。 靠着神兽之姿二次变异的顶级天赋,一手神化剑炉火纯青,在高手云集的京城可是能追赶袁沈的人物,仙魔之下无败绩。 就是这般厉害的人物,最终下场却是被光头们强势镇压,挂在了城中的木桩之上。 自曹典天被示众,这小小的原石城再没人敢挑战三个秃驴的淫威,只能放下尊严的跟着秃驴的命令行事。 “这除魔草又不是随处可见,想让姑奶奶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他们坐享其成,我呸!” 见陈湘灵生气,廖间讪讪一笑,安慰道: “唉,没办法。” “湘灵,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这问剑界真不是有实力就能待的,我们能活着出去就好。” 站起身,廖间笑了笑: “他们还不知道你的腿好了,你就在这休息,千万不要出门。” “我再出去看看。” 说罢,廖间转身朝房门走去。 “像秃驴这种恶人,就得袁闯,还有沈六那种恶人来磨,哼” 陈湘灵还在嘀咕着,突然一道闷响传来,那脆弱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正欲开门的廖间躲闪不急,被一股巨力给拍飞了出去,倒退好几步后半跪在地,张口就咳出一大口血。 而陈湘灵也是蹭的站了起来,秀眉倒竖,看向门口的方向。 哒哒、 随着昏光射入,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耳坠下坠,面色温润,穿着一身红黄色的袈裟。 高僧抬手端起,笑意莹莹,顶上的戒疤带着佛光: “阿弥陀佛” “施主口中所谓恶人,贫僧以为是偏颇了。” “你们.”陈湘灵快走两步,搀扶起廖间,咬牙看着僧侣的方向,愤恨道: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呵呵 摇了摇头,僧人扣动念珠,依然是挂着那慈祥而又诡异的笑容: “来到此处,身份地位便是其次了,施主若是有心进取,贫僧自当献一臂之力。” “特地来此是恭喜施主腿脚康愈,也是想提醒施主一句.” “这原石城,不养闲人。” 说罢,高僧瞥了一眼咳血的廖间,笑了笑后便转身,慢慢踱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陈湘灵的脸色红愠,但最终是欲言又止,只能拉起廖间缓缓坐到椅子上。 “湘灵,我的肺脏好像破了” 廖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一会的功夫,脸色的冷汗已经密布。 他本就只是个天封一关的实力,被送入问剑界本是计划投靠三司,奈何迟迟没有碰到,好在其祖血迅捷灵敏,帮他多次死里逃生。 方才躲闪不急,高僧一掌功力苍厚有力,直接将他重伤了。 “这秃驴好生厉害,我还以为.京城外的人,都是差劲呢” “湘灵,这些修真界的家伙,好像不是传闻中那般乌合之众” “别说话了。” 陈湘灵掏出一颗止痛的药丸塞入廖间嘴里,咬唇道: “怪我” “如若我老老实实带你去大衍学宫,或是和沈家为伍也好,断不会被欺负的这般惨.” “离开了这里,咱们立刻就去找他们。” 闻言,廖间的呼吸急促,那是肺脏的疼在刺激着他。 “好不过。” “湘灵你本可任选,为何你却偏偏不去呢.” “难不成,你看不上他们啊” 闻言陈湘灵眼神黯然,转而看向门外的黄昏景色。 她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道: “阿颜。” “你在哪里呢” (本章完) 248.第243章 秃驴 第243章 秃驴 原石城半塌落寞,却因能阻隔妖兽被当成了世外宝地。 纵然林中不时有外来修士被妖兽逼入原石城,带来了新鲜血液,可城内已成的规矩如同铁条,也不再有人敢于打破这种既定的平衡。 能在安全的城里暂避嗜血的妖兽,已经是当下很多人唯一的追求。 只因定安寺的几位和尚,比那妖兽更加可怕,他们不知修行的何种功法,即便是耳语埋怨也能被其所知。 如若被发现散布怨言,这些秃驴会挂着诡异的笑容,不由分说便将人请出城去,只有熬过一夜的妖兽追杀方能再次入城。 没人咽的下这口气,可真要说挑战定安寺的几个秃驴,下场很可能是被杀鸡儆猴。 日照西山,城门大开。 昏黄的阳光映照,有一道身影步履蹒跚,缓缓的走入了城池之中。 街巷两旁修养的修士们闻声看来,问剑界里彼此皆敌,但此刻他们脸上却纷纷露出了些许兔死狐悲的神情。 白天出去的三人,最终只回来了一个么。 独自归来的少女,正是陈湘灵。 此刻的陈湘灵眼里略带迷茫,额头未干的血渍顺着脸颊延伸,脚步踉跄。 而在城道中央,一位身穿厚袈裟的壮硕和尚,则早已面含笑意的等候多时。 见陈湘灵走来,他抬掌于前微微颔首,开口问道: “施主,可有寻到除魔草的踪迹。” 陈湘灵好似被这声音惊醒,她的眼神逐渐聚焦,最终落在了和尚的脸色。 “.” “你为何不问,和我一起出去的家伙他们怎么了。” 和尚闻言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见和尚这般事不关己的姿态,陈湘灵的眼里闪过怒火。 因为廖间重伤,这几日来她每隔一日就要出去寻找除魔草。 妖物太多,三两人根本就不是对手,今天的那两个更是当着她的面被妖兽残分吞食,若非陈湘灵的祖血甚强,肯定也难逃妖口。 最可笑的是。 廖间根本就是这秃驴打伤的,却要自己付出代价,每天提心吊胆的在那昏暗的林子里找什么除魔草。 “施主,可找到除魔草?” 和尚又问。 “没有!!!” “要找你们自己去找,姑奶奶我不奉陪了!” 陈湘灵突然怒吼出声,说罢之后便气冲冲的要侧身离开,只是她方一转身,身后和尚的声音便幽幽响起: “施主。” “这问剑界中,都是为己。” “落难的那两位施主,与你又有何干系呢。” 被和尚这么一说,陈湘灵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来,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继续朝前走去。 是,那两个家伙和自己非亲非故,要说的话,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施主。” 和尚笑了笑,依然用慈悲的声调开口道: “若是伱不想待在城中,随时可以离去,贫僧师兄弟三人从未强留任何人。” “只是你那位小友,怕是” 听到和尚提起廖间,陈湘灵脚下一顿,攥紧了拳头。 —— 回到屋内,陈湘灵第一时间来到了床前。 几日过去了,廖间的气色反倒是愈发微弱,脸上缠绕着一丝黑气,见到陈湘灵归来他的眼睛睁开,就想要从床上起来。 “湘灵,你回来了!” 将廖间按下,陈湘灵拉过凳子坐了下来。 “我得罪了那几个秃驴。” 叹了口气,陈湘灵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眼中带着一些歉意,不敢看向廖间。 “这样啊” “既如此,我们更应该要离开这原石城了。”廖间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是笑着安慰了起来: “无事。” “就算留在这城里,早晚也是被妖兽和秃驴们整死,还不如出去闯一把,搞不好就出了这密林。” “总好过担惊受怕,你若死在城外,我肯定也就被丢出去了。” 听到廖间的话,陈湘灵的面色也缓和了不少,颔首道: “秃驴的功法恶毒,那一掌带着邪劲,分明是不想要你好。” “咱们冒险一试,或许还能拉上” 还没说完,廖间赶紧抬手放在了陈湘灵的嘴前,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门口,用唇语道: 他们能听见。 夜幕降临,原石城中城门紧闭。 “啊!!!!!” 不时有惨叫声在城外响起,自行出城,以及被定安寺三僧人放逐的修士,此刻被妖兽追的入地无门,但进不来原石城。 三僧早早布下了结界阵法,这些修士若能撑到一早,他们便会打开城门。 只有俯身膜拜,虔心叩首,才能换来回到原石城的资格。 连日来,倒是有一些人真的成了定安寺的信徒,而三僧也给予了他们一定的特权,转而压迫其他的修士。 陈湘灵带着廖间来到了某处城门,火把摇曳,这里空无一人。 “湘灵,咱们真要走吗?” 临行前,廖间突然有些发憷的问道。 毕竟城外方才还有修士拍门的声音,现在已经悄然无声,此刻出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不着急,夜里正是妖兽出没的时候。” “明日一早咱们再出发。” 就在陈湘灵说着的时候,突然注意到廖间的面色一变,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陈湘灵顿时如坠冰窖。 不知何时,在自己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一个身材高大,慈眉善目的僧人正抬掌而立。 见陈湘灵看来,僧人微微作揖,问道: “施主,可是要出城?” 僧人上前半步,他的压迫感让陈湘灵下意识提起了气血,严阵以待。 就算有父亲相助,陈湘灵素日不勤勉修行,如今也才堪堪达到天封二关的水平,面对这天封三关大圆满的秃驴,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施主,是去是留贫僧从未强求。” “但若有这份心思.” 僧人笑了笑,侧身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着他的手落下,身旁的这扇城门猛地打开,露出了外面漆黑的森林。 无边的暗色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寒风裹挟着腥臭从城外吹拂,冷冷的夜让陈湘灵不禁打了个寒颤。 “还请施主,请吧。” 陈湘灵胸膛微伏,亦能感受到身后廖间急促的呼吸声。 走? 余光瞥向外面凄寒的夜色,陈湘灵的脚下沉重,这林中的妖兽层出不穷,夜里如同层层叠起的浪潮,就算她能活过今晚,廖间必死无疑。 留下? 除非跪地叩首,否则秃驴不可能善罢甘休。 就在陈湘灵百般犹豫,陷入两难的的时候,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忽而自城外响起。 哒、哒哒、 这脚步声仿若夜里的音符,又如一根针落在了静室的地板。 不止是陈湘灵二人,定安寺的高僧也眯起了眼睛,直起身来,细细的打量了过去。 夜里的丛林,按理只有被追杀逃窜的散修,这般神闲的脚步,莫非是其他的势力? 哒哒 脚步声愈发轻显,而在那重重迷雾之中,来人也终于显现出了轮廓。 冷月澈布,黑袍加身。 低垂的帽檐映着月色,为首的男子微微抬头,那只狼头面具反射着冷冽的寒光。 (本章完) 249.第244章 你有命拿吗 第244章 你有命拿吗 有人来了? 定安寺高僧见有人进城,也只是气定神闲的将双手插入袈裟之中,侧过身面向了城门楼的方向。 他们在城外设下了禁制,虽然算不得什么很高深的大阵,但被妖兽追杀的修士根本无暇分身破阵。 既然能入城,说明这些家伙并不狼狈,轻易的就把阵法破解。 有些意思. 见高僧移开目光,陈湘灵急忙拉着廖间后退几步,随时准备趁机逃走。 只要不是今夜出城,她还有机会带着廖间在白日瞅准一个方向,赌上一把。 余光瞥向进城的几位黑袍人,陈湘灵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怜悯,这些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来到了怎样的一个地方,这妖僧可不是那么好易与的。 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为首的那个狼头面具时却突然一愣。 这个面具的样式,好似有些眼熟呢. 就在片刻思索的功夫,几人已经走入了城中。 为首佩着狼头面饰的清瘦身影,正是夏洛。 见到入城之路竟有僧人拦路,夏洛也是停下了脚步,他的身后跟着另外两位黑袍的夺天楼众,两方忽而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最终,还是高僧先开口,只见他抬掌道: “阿弥陀佛。” “诸位施主可是在这林中迷失,想要暂入这原石城?” 夏洛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僧人,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僧人身上磅礴的血气,语气平静的开口道: “你是参会之人,并非林中魑魅吧。” 闻言高僧露出微笑,颔首道: “施主说笑了。” “贫僧自然是人,并非城外妖物。” 点了点头,夏洛的目光也是打量向城中,当看到远处屋檐下并排坐着的那些各自负伤的修士后。他短暂的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其身后一位佩着猫面的女子上前,开口道: “还不让开。” “今晚我等要在这城里借一晚。” 等猫面女子发话,身前的秃驴却并没有反应,脸上依然挂着那难以捉摸的微笑,身子却是一步都不让。 夏洛收回目光,微微阖眼,亦加了一句。 “道友,我等明日一早便走。” 哦? 听到这话秃驴笑了笑,摇头道:“施主,这恐怕不行。” “为何不行?”猫面女子再次发话,语气中带着冷意。 高僧的目光也慢慢的转向了猫面女,古井不波道: “若要入城,既要遵守此城的规矩。” “我定安寺负责镇守这原石城,直到有人寻到除魔草,找准去往二重关的方位,否则.” “即便你们继续出城,迷失了方向,迟早会错入混沌之中,悔之晚矣。” 见妖僧这么说,猫面女突然笑了。 她的笑声很轻,带着一丝嘲弄和揶揄,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狼面正偏过头来,正欲出言提醒。 “除魔草?” “这玩意我们自然是有,何须再找?” 听到猫面女这话,妖僧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你有除魔草?” 不仅是僧人,就连不着痕迹退去的陈湘灵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 而更远处那些看热闹的修士,更是眼里闪烁精光,不少都直接站了起来。 这些人有除魔草? 那岂不是 终于可以结束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一起杀出林子,出发去二重关了!!? 见城内的人反应这么大,猫面女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眉头微皱,转而看向了夏洛的方向。 夏洛此刻身形镇定,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她回来。 “施主。” 高僧此刻垂下了长臂,他的身材高大,皮肤却是如女子般白皙,眼神炯炯的盯着猫面女,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既然有此等宝物,交出来。” “咱们一起出去。” 猫面女也是冷笑一声,往啐了一口: “交给伱?” “你算个什么东西?” 闻言妖僧面色一冷,收起了最后的笑容。 砰! 只听一声巨响,夏洛微微偏头,瞥向身后轰然关闭的城门,轻轻摇了摇头。 “一口一个施主。” “这是听到宝物二字,起了杀心贪念不成?” 呵呵呵. 僧人不闻不顾,竟是迈开大步走来,只见他抬起手臂,恍惚之间竟分化幻影,眨眼就来到了几人近前。 伸手就要抓向猫脸女。 “我佛慈悲。” “贫僧不过是想带着众施主逃出生天,何错之有?” 见僧人的大手探来,猫脸女的反应也是极快,她几乎是瞬间从臂下抽出短匕,不由分说径直插向了僧人的手心。 “秃驴,你当真不知死活。” 嗯? 只是预料之中的骨肉刺啦声并未发生,反倒是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猫脸女还未反应,手中的短匕竟被一股巨力卸掉。 喀拉、 那削铁如泥的寒石之匕,竟被僧人徒手给捏成了碎片,而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后发先至,拍向了猫脸女的面中。 若被结实打中,很难想象这颗头是否还能安然无恙。 咻!喝! 好在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夺天楼众也出手了,他抽刀携着破风狂声,从一侧砍向袈僧。 哼! 收回拍向猫脸女的手臂,高僧的双掌探向右方,竟再次化身幻影,后发先至,不偏不倚的用指尖格挡住了他的刀刃。 接着巨大的力道摧枯拉朽,直接将刀身崩的嘎吱作响,那人眼神一变,只能急忙抽身回退保住自己的宝刀。 就在那人被逼退的瞬间,先前吃亏的猫脸女却是鬼魅闪至僧人背后,另一把黄金匕首直刺后脑,要一锤定音。 不过下一瞬她的瞳孔便猛然收缩,僧人分明背朝着她,头颅却是忽然扭动了一圈,怒目而视。 接着,清脆的声响再次响起,竟是用嘴巴咬住了匕首的尖头,丝毫无法寸进。 “红音魔裟,伏神退诛!” 随着高僧念咒,猫脸女只感觉万钧之力压身,方寸之内的大地凹陷,连带着她的小腿都插进了土里,口鼻溢血。 “对贫僧出手,你是妖孽不成!?” “既为妖,当死!” 僧人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接着一掌猛地拍出,就要轻取性命。 铿! 好在一杆银棍拦在了他的掌前,僧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副狼头面具借着月光俯视而来。 此棍缠绕着青色血气,只是一下便将猫女挑飞救出,接着夏洛双手持棍,杀向了僧人。 “你们速走。” “去请少主加快脚步。” 被救出来的猫面女惊魂未定,听到夏洛的话后略显迟疑,最终还是和刀客对视一眼,一齐朝着城外跑去。 只是还没走出两步,他们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因为在那紧闭的城门处,正有两道身影默默伫立,好似等待已久。 他们的身材高大,面容相仿,健硕的身躯,红黄色的袈裟,以及白嫩诡异的皮肤,几乎与身后的那位僧人如出一辙。 “施主,尔非妖魔。” “既入此城,何以出逃?” 妈的 刀客眼神一冷,抽出宝刀暗骂一声,猫脸女也是抬起了匕首,二人脸色凝重。 没想到在这偏僻的石城,竟蹲伏着这等人物。 刚才片刻的交手,他们已经看出这秃驴的实力至少是天封三关大圆满,且一身气血浑厚沉凝,简直匪夷所思。 连他们这些京城贵族之后都不知从何做到的。 另一边的夏洛一棍将身前的僧人逼退,见此情景也是脸色一沉,轻吐一口气。 “施主,你的修为可是不稳。” 身前僧人的实力传来,挨了夏洛数十棍,他依然是用拳掌迎敌,此刻脸上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嘲弄。 “虽是用了秘法,但既能达到天封三关也算是有些潜力。” “不若随贫僧皈依佛门,习得我等这魔轮天功,便可刀枪不入,万法不侵。” 说着,他还不忘捏了捏手,展示自己健硕的小臂,嘴角带着一丝夸张的弧度。 这场景发生在一个披着袈裟的僧人上,未免显得有些滑稽和恐怖。 “我劝你们趁早别打这除魔草的主意,否则得罪了太岁爷,我怕你们脑袋赔不起。” 夏洛抬起长棍,忽而冷笑起来。 见夏洛这么说,眼前的高僧显然愣了愣,但很快便摇了摇头。 他抬眼,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夏洛,笑道: “方才便听你提起什么少主,呵呵这两日贫僧见得多了。” “既有伏魔草何故分开,你已是天封三关的实力,想来便是他们的头了,少主?无非是为自己博取时间的托词罢了。” “无妨,就算你家少主真来了,也和你是一个下场。” “这就是对佛门出手的下场。” 说着,高僧再次往前,这次他主动出手,速度极快。 夏洛眉头一凝,接着抬起长棍摆好架势,他身后的血气喷涌而出化为一只彩禽,旋即棍头挑,也冲向了僧人。 就在二人即将接触的时候,僧人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他的手腕翻转,隐秘篆刻的符文自其手心浮现,眨眼便将这只手掌化为了灿金色。 刺啦! 夏洛只感觉自己的兵器仿佛戳到了一面铁墙,这根半圣妖僧脊骨打造的宝棍,竟然寸寸绷断。 这股力量螺旋递来,直接炸碎了他的绣袍,连带着小臂的筋骨都诡异的扭曲,赤红的血仿佛要刺破皮肤喷出。 急忙松开棍子,那只金灿灿的手掌眨眼而至,拍在了他的胸膛。 噗! 夏洛的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里带着震惊和不可思议。 方才碰触的一瞬间,夏洛只感觉自己不是在和天封三关的人对敌,而是天封四关,不甚至是天封五关的修士。 自己带着祖血映象的全力一击,居然连对方是肉掌都破不了防,这人的肉身莫非真的已经做到了刀枪不入? 捂着自己的心口,夏洛闷哼一声,看着愈发靠近的僧人,眼里满是阴沉。 这家伙. 恐怕是有什么借取力量的邪功。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修士们此刻也是纷纷站起,他们的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还是对自己没有得罪这几个僧人的庆幸。 这新来的家伙实力不弱,但真要单独对上,根本没有胜算。 连曹典天都败了,还有谁能单打独斗击败秃驴的,或许只有传说中那几个,能让曹典天都仰望的仙魔之才了。 哒哒哒、 僧人来到了夏洛的身前,他抬起一只脚,直接将半撑上身的夏洛给踩回地板。 “施主。” “除魔草呢?” 见身前的僧人开口,夏洛也是咧嘴一笑,他的嘴里带着血渍,从狼头面具里汩汩流出。 “你要除魔草?” “我可要告诉你,这玩意你只要敢拿,命不久矣。” 呵呵 僧人脚下发力,夏洛顿时喷出一大口血。 那一掌带着阴毒,血气想要缓和胸口的创伤都做不到,此刻剧痛无比,更别说被这般用力踩了。 夏洛犹豫片刻,当看到猫脸女和刀客也被打倒在地不知死活后,他最终用颤巍巍的手,在腰间掏出了一棵草。 这草沾染他指尖的血迹,歪向一边,显得分外的妖治。 将除魔草举起,夏洛再次盯向身前的僧人,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真敢要?” 见到伏魔草僧人顿时眼前一亮,城里的修士也都纷纷下意识的向前走去。 这就是.伏魔草? 就在僧人的手即将碰到伏魔草的时候,突然,一阵巨响传来! 轰! 紧闭的城门四分五裂,一道流光划破长空,凛冽的寒意覆上月色,令全程的人都闭上了眼。 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巨响,当众人睁眼只见地上一层血渍平铺,立马循迹转头看向某处坍塌的房屋。 那废墟之中尘烟浮动,竟是袈裟披肩的光头瘫坐在地,他的胸口正插着一柄长刀。 那刀柄,甚至还在轻颤。 “是谁!?” 城门楼处,另外两位僧人的大吼让人们回过神来,一起看向城外。 木门半碎,从残缺处看去,能看到迷蒙的雾气渐渐散去,城外清一色都是黑袍之人,他们的面具散发着冷光,似自幽冥中而来。 月光如水,在一处轿辇上,有一人半身侧卧。 ‘她’黑发披肩,古美面具似笑而哭,柔媚的眉头带着倦意,却让人移不开目光,仿佛这就是天下的主角。 其一只纤纤玉手半抬,正好似随意丢出了一张手绢,转而撑向了偏额。 “洛” 清冷的声音幽幽慵懒,让城内众人心头一紧。 “站起来。” (本章完) 250.第245章 你们还是死吧 第245章 你们还是死吧 “站起来” “起来..” 幽声如兰草,悄然种在城内每个人的心扉,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门外,落在那被玲琅月光映照的身影上。 便是面具遮盖容颜,但那慵容身段,玉手之纤,无不令人遐想连篇. 陈湘灵也僵在了原地,这面具,她见过。 阿.颜? 但转念陈湘灵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毕竟阿颜可没有这般冷酷。 “何方妖孽,安等放肆!” 一道厉呵打断了陈湘灵的思绪,在城门楼下的那两位高大僧人早已反应过来,他们的怒声如洪钟大吕,瞬间让其他人哆嗦一下,回复了神智。 “区区音魅之术,也敢在我佛门面前寻衅。” 此言一出,城内的修士面面相觑,这便是传闻中的音魅之术?难怪方才竟恍然失神。 喀拉、 废墟之中传来声响,先前那被长刀击飞的僧人竟站起身来,随着他身躯轻晃,居然一把将自己胸口的银刀给抽出。 一缕鲜血从其胸口渗下,但也就仅此而已。 那被贯穿的口子好似被其发达的肌肉夹紧,巨大的力道让伤口紧闭,像是无事发生一般。 “好快的刀。” “竟能破了贫僧的护体天罡。” 在神秘的黑袍教众出现后,原以为定安寺三僧要撞上铁板的城内修士,此刻脸色又微微变幻。 这秃驴遭此重创都像无事发生,实力当真是不可揣测,看来就算新来的家伙来历不凡,也不一定会硬啃这块骨头。 毕竟问剑会呢,除了机缘,寻仇外,没人会做那无意义的厮杀。 “.” 城外,慕容净颜自开口后便不发一言,只是侧卧在轿辇上,默默看着城内倒地的三人。 没有声令,身后十余位黑袍教众便也静静伫立,皆未出手。 “咳,咳咳..” 咳出一口血,狼头面具的夏洛率先站了起来,他的嘴角渗血,捂着被踩断骨裂的胸腔,艰难的撑着半截短棍。 而刀客和猫面女也是挣扎着爬起,二人亦被定安寺高僧至刚至强的功法重创,短时间内周天紊乱,气血四冲,几乎没有再战之力。 猫面女单膝跪地,她对着慕容净颜的方向,有些发抖的涩声道:“少主,这几个..秃驴。” “修为,很高” 话音刚落,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低头看去,只见一把银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她僵硬的扭过头,那高大的僧侣已经走到自己身后,白嫩的小臂上浮现青筋,正抬着那把伤了他的银刀。 “我定安寺奉命斩妖除魔,妖孽,你身上这股不详令人作呕,不过今夜我师兄弟三人可放你等一条生路。” “交出除魔草,否则休怪贫僧刀下无情。” 众人这才发现,夏洛之前掏出的那颗伏魔草已经被其踩碎,化为了一滩草泥。 而蒙面刀客和夏洛的退路亦被拦住。 “.” 城外轿辇之上,慕容净颜终于有了反应。 “杀吧。” 指尖轻饶,发丝回旋,那双狭长的紫眸瞥向城门楼,语气轻飘飘: “本宫倒要看看,你敢不敢下手。” 这话一出猫面女顿时一哆嗦,其背后的僧人也是显然一愣。 他拧眉看向身后,和其余二人对了一眼后,转头看向城外。 “自己人都不救,倒真是邪教做派。” “贫僧要的不过是株除魔草,既然伱们不止一颗,又何必如此?” “交予贫僧便可换人,贫僧亦可带着身后的诸位施主渡出妖林,何乐不为。” 定安寺高僧掷地有声,声穿四方,逼近的刀锋更是让猫面女不敢轻举妄动。 “.邪教?” “呵,呵呵.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慕容净颜突然仰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身躯缓缓直坐,那双诡笑的面具在月光下令人发渗。 “你这秃驴爱将除魔卫道挂在嘴边,为何却迟迟不还手。” “难不成,你这妖僧真有这份善心?一口一个妖邪.” “依我看,你们三人才是近妖非人,没有救了。” 听到这话,为首那高僧勃然大怒:“放肆!” “偷袭伤我,也敢逞能!?” “今日便要你等伏诛!” 说罢,他猛地扬起长刀,就要作势一刀劈下将身前脸色惨白的猫脸女砍成两半。 只是这刀要落下时却猛地一顿,竟改变方位爆射向远处的轿辇,直指慕容净颜面门。 刀如奔雷,携着万钧之势,几乎眨眼便来到了跟前。 呵. 慕容净颜瞳孔中倒映着一线刀锋,只是抬起双掌放在跟前,那修长的五指张开,一种无形的力量竟将刀刃生生禁锢在了身前,无法寸进。 “哼!” 伴随冷哼,这柄长刀轰然炸碎,飞散的断刃回射,掀起阵阵音浪,不偏不倚正朝着三个僧人的方向 !! 三人立刻抬掌,湛金的罡气浮现,就算其有所谓金刚不坏之身,可这刀片的声势骇人,若是命中恐要见血。 几乎在下一瞬,投刀的僧人突然感到一股巨力迎面而来。 猫面女只觉眼前拂过一阵香风,接着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令她心惊肉跳。 匆忙转身看去,方才那仿若不可战胜的秃驴,此刻身躯后栽,脑袋直接被按进了砖里。 而一道玄氅身影正缓缓起身,‘她’的手沾染着鲜血,正在缓缓滴落。 “滚。” 慕容净颜的余光瞥来,顿时让猫面女如获大赦,脚下突然有力了,抓着刀客就一同往城外跑去。 “师弟!” “红音魔裟,伏神退诛!” 另外两位高僧拦下飞刀注意到这边,顿时飞奔而来。 随着一道法音落下,慕容净颜脚下顿时轰然下陷,犹如一顶看不见的巨钟倒扣,将大地砸的龟裂。 这一招直接让先前的猫面女陷入土中,但慕容净颜却是巍然不动,只是偏头看去。 “万轮国的魔音诀?” “呵呵,没想到你们不只是妖僧,还是奸细。” 这一句话直接让另外两个僧人色变,二人互看一眼,同时迸发了滔天的气血。 这股气血呈金色,浑厚不已,凝成了一只貔貅的模样,只是这貔貅的眼眸乌黑,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邪气。 “此妖女不可留!” 他们同时出手,一人左掌,一人右掌。 两只手掌符文密布,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幻化为一枚巨大的手印,脉络清晰,风卷残云般冲来,好似佛祖亲自出手。 “原是魔轮天功.有点意思。” 慕容净颜摇了摇头,随机也递出单掌,随着一声凤鸣朝天,无以复加的滔天红焰冲贯云霄,红羽飞天,在熊熊火光中,似有一双眸子缓缓张开。 噗!噗! 两个僧人全力一击好似遇雪消融,金色的掌印瞬间被红焰烧尽,若非他们强行切断联系及时撤退,恐怕就不是内伤这么简单了。 “仙魔幻身!??” “居然是仙魔之姿” 两位僧人眼中带着震惊,但眼底深处却没有太大的慌张,反而带着更浓厚的杀意。 今日,他们必须要杀了这人。 真正的杀招,还在路上。 于火光中心,慕容净颜的眉头却是微微颦蹙,眯起了双眼。 两个秃驴怎么说都是天封三关大圆满,联手一击充满变数,本以为将会是石破天惊的一招,岂料不过是施展仙魔幻身便将其击退。 太弱。 “嗯?” 就在这时,慕容净颜突然察觉到了不对,猛然回身侧望。 只见被自己将脑袋按入地里的僧人,此刻居然又站了起来,不知何时已经贴近了身后。 他同样抬掌,金灿灿的手掌如铜浇铁铸,在慕容净颜回首的刹那,径直拍向慕容净颜的胸口。 这一掌并不快,但是慕容净颜的眼神却是微微一变。 方寸之间感应尤为强烈,这妖僧的气血和先前几乎不可同日而语,只说这一掌,至少也是天封四关以上的气血。 啊!!! 火焰如漩涡汹汹,接着一声惨叫贯穿夜空。 “啊!!!!!!!” 所有夺天楼教众都闯入了城中,另外两个僧人则是擦去嘴角血迹,脸色露出了笑意。 他们师兄弟三人乃是魔仑大寺主持亲自入世寻来的浮根之苗,自幼一起入门,一同修行,一起长大,早已是心有灵犀,互通你我。 加之每年都有童男童女的血祭之法,他们三人竟修成了魔轮天功里最难的万魔一道功,籍此功,便能互借修为,短时间内让一人的气血井喷。 且这种借取修为无需思量,如同井水如渠,没有后顾之忧。 某种程度上,这比移星戒所篆刻的阵法要强大太多。 三人都修至天封三关大圆满,本就是这问剑界里最顶尖的修士,更遑论万魔一道功能让其中一人突破极限,达至天封四关。 就算是对上天封三关的仙魔之姿,也有胜算。 “这女人不在我们的情报里,既非沈风沉,也不是袁闯,应该就是某个邪教的圣女罢了。” “三师弟一掌二十五年的功夫,就算是仙魔幻身也扛不住。” 就在他们话音落下之时,一道身影被猛地从火焰漩涡里甩了出来,重重滚落在地翻转了几圈,落在了他们的脚边。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师弟。 只是原先肤色白皙的妖僧,此刻面色如炭,连着身上的华美袈裟都只剩下半截。 “三师弟!!?” 二人瞳孔微缩,忙弯身虚扶,却震惊的发现他的一只手掌没了。 “她,她” 面色焦黑的妖僧眼圈是红色的,此刻一把抓住另外一人的衣袖,颤声喊道: “她” “是天封四关啊!” 什么!? 旁边的二人顿时傻了,双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瞳孔闪动。 天封四关的仙魔之姿? 问剑界历行两千年,简直闻所未闻! 这拿什么斗??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踢踏响起。 废墟中的火焰正缓缓熄灭,一道身影自火光中涉阶而下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遍原石城。 “方才允你下手,倒是想看你这妖僧是否是一以贯之的恶,若真动手,或可入我楼中。” “做邪道没胆量,做正道已无望,依本宫看.” “你们,还是死吧。” (本章完) 251.第246章 你在怪我杀了那姓沈的? 第246章 你在怪我杀了那姓沈的? 乌云压顶,始有雨滴开始洒落。 两位定安寺高僧的面色大变,此刻他们自不敢怀疑师弟所言,月光被积云遮蔽,一股窒息的压力悄然滋生。 天封四关仙魔之姿。 坑洼处,细雨飘摇,白色诡面的女子缓步而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他们的心口。 “走!” 二人倒也果断,自知不敌后果断转身,他们的身形如同炮弹般飞起,拉起焦炭般的师弟直接跃过了三丈高的城墙。 “逃?” “晚了。” 随着一声冷哼,慕容净颜微微昂首,指尖轻弹,一道弧形的射线泛着极紫光芒闪瞬而至, 妖僧反应神速,面对这一道细芒并未选择轻视,天封四关的仙魔之姿已经超过了他的掌控,决然不是他们三人合体就能斩除的。 甚至连那位大人都 “魔轮天功,苦海哭碑!” 一僧猛然回首,抬掌怒吼。 他催动全身气血,只是这回金色圣光不再,而是泛着妖邪黑气的血光,迅速化为一尊玄碑砸向紫芒。 轰! 几乎是刹那的功夫玄碑炸碎,紫色光芒威能不减,径直洞穿了他的护体黑罡,带出了一串飞血。 而这位僧人也是闷哼一声,从半空中翻落在城外。 他半跪在地,大腿根部被打穿了一个碗口大的洞,汩汩鲜血渗流,显然是无法逃走了。 “师弟!” “师兄你先走!” 这僧人的额头渗出冷汗,虽是仓促迎敌,可是魔轮天功本就便以强绝的护体闻名,居然连这人随手一击都拦不住。 若非魔轮天罡护持,恐怕他这条腿就不是一个窟窿这么简单,应该炸断了。 “走?” “天涯海角,你们能去往何处” 城门楼下,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黑暗里,紫眸带着邪魅的笑意,讥诮道。 三僧四下看去,只见城外密林边,十余位夺天楼高手早已列阵而待,手中兵器寒光闪烁,各色面色仿若都在诡笑。 “.” “你到底是谁?” 见逃路被封死,身躯完好的最后一位僧人转头看向城门楼处,语气沉重: “大衍,何时有伱这号人物。” 慕容净颜已经走出了石城,余光瞥向身前三位妖僧,淡淡道: “这便是你临终遗言?” 摇了摇头,为首的那位僧人卸下肩头焦炭般的师弟,接着抬起手掌放在胸前,面色悲悯: “未料到我师兄弟三人奉命对付大衍沈家,却先一步折损在这,也好。” “你乃是大变数,能为大人提前探路,贫僧亦有作用。” “只是.贫僧还不能死。” 说罢,妖僧肩头突然飘起了淡淡的黑烟,这些烟气弥而不散,看起来如同热气蒸腾。 除他以外,另外两位僧人身上也飘出了同样的雾气,只是他们的雾气是从颅顶飘出,飘向了大师兄的方向。 “师兄,就是现在吗?” 感受到什么,负伤的僧人嘴唇一抖,但转念他便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又归于了平静。 噗通、噗通、 随着两声倒地声响起,二位僧人健硕的身躯也立马干瘦下去,连白皙的皮肤也变得黝黑发皱,仿若百八十岁的凡老。 眼见两位师弟毙命,这位妖僧的眼底闪过一丝痛心,但旋即则是愤怒。 “妖女!” “今日贫僧就算活不成,也要坏了你的根基!” 话音落下,僧人身上的袈裟竟燃起了烈火,顷刻间便化为了飞灰,而袈裟之下的肉体如铜浇铁铸,密密麻麻布满了各色的符文。 “大雷音体,渡厄真身!” 袈裟仿若禁锢,没了这袈裟,妖僧的气势连番拔高,直至远超天封三关。 他的瞳孔泛着红光,眼球肿胀的就要爆出来,身上的肌肉也在不规则是痉挛,整个人都膨胀了一圈。 妖僧突然抬手在胸前猛地一滋,五根锋利的手指拉出血痕,似乎是在缓解内心的兽欲和痛苦,凶光弥漫的眼睛瞥向慕容净颜的方向,低吼道: “妖女,拿命来!” 话音落下,妖僧双脚蹬地猛地冲出,张手就要抓向慕容净颜! 城门楼下,慕容净颜单手负于身后。 见到宛若凶神的妖僧杀来,只是云淡风轻的颔首道: “万轮国的秘法却有本事,这童子功虽妖邪,但既能提升修为,亦能短时间内拥有仙魔之姿的气血” “若非本宫吞下蓬莱血果,扛到了突破境界之日,此刻只怕也是要避其锋芒。” 话音落下,数名夺天楼众已经拦在妖僧必经之路。 这一路上他们充分见识到了这夺天楼少主的惊才绝艳,所谓林中兽潮根本不敢靠近,翻手间的威能,让他们相信这夺天楼少主是真能和袁沈等人比肩。 潜移默化,他们也慢慢真的接受夺天楼新的身份,而非只是各持所需。 想要得到更多,自然需要在少主面前多加表现。 “妖孽退散!” 妖僧双掌开阖,纵横睥睨,至刚至阳的佛家功法被其施展的妖风阵阵,如虎入狼群。 他磅礴的气血卷起风云,轻松便击退这些拦路的狼。 “万法归一:诸天一行指!” “妖女,受死!” 妖僧怒吼一声,他单指点出,浑身符文随之一黯,闪现到了慕容净颜跟前。 慕容净颜头也不抬,张手硬接,一股汹涌的气浪令驰援的夺天楼众倒飞而出,纷纷砸在了石墙上,再抬头看去原地已经没有了二人的身影。 与此同时,城内的修士却是四散而逃。 两位行至天封四关的强者身如幻影,自城门楼一路打到古巷,木宅顷塌,黑色和紫红的光芒交织,拳掌相抗的轰鸣如同雷声滚滚。 慕容净颜格挡着妖僧闪电般的金刚掌,面具下的眼神却是十分平静。 他是有意和这妖僧肉身相搏。 苦修魔轮天功二十余载,妖僧的肉身可谓恐怖,就连慕容净颜当下都感到小臂生生作痛,若不施展道法很难破开这护体神罡。 但妖僧的身上肌肉龟裂,不停的渗血,很快就是强弩之末了。 若施展道法,慕容净颜有把握几招之内便取下这失心疯家伙的性命,之所以留着不杀,慕容净颜存有私心。 “此人邪功释放,气血更甚天封四关,又是肉身炼体.” “可为何,本宫却觉得他的肉身比之那朱寰安差了太多,莫非这朱寰安亦有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趁着此刻交手,慕容净颜趁机估摸了一下朱寰安的实力。 先前修为未曾完全恢复,离开朱寰安时二人曾短暂过招,慕容净颜惊叹于朱寰安不经意间展现出的气劲,此刻一观,和那时自己的修为关系恐怕不大。 而是,此人肉身当真极强。 想到这慕容净颜再次看向身前的妖僧,慢慢起了杀心。 “是时候.” “嗯?” 突然慕容净颜的脸色一变,手上动作也慢了半拍,而妖僧也趁着这个空档重掌袭来,一下打在了慕容净颜的腰腹。 闷哼一声,慕容净颜闪身后退一连退了五丈。 “死!” 妖僧还要追击,却见慕容净颜抬掌,五根修长的指尖上紫芒凝聚,瞬间迸射而出,惊的他只能四下躲避。 而赶来的夺天楼众正好瞧见慕容净颜受伤,惊诧之余迅速加入战局,十几人的围攻顿时让妖僧陷入了重围之中。 “呵呵.” 逼退妖僧后慕容净颜螓首低垂,柔顺的长发沿着鹅颈垂落,看不清眉目神情。 缓缓抬起手.. 并非按在腰腹处,而是停在了心间。 “你在做什么。” “.” “你在怪我,杀了那姓沈的?” 冷笑一声,慕容净颜的身躯轻轻一颤,接着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咬牙道: “给本宫安静!” “不是现在,不是现在,不是现在.” “本宫还有要事要做,闭嘴!!” 深吸一口气,慕容净颜慢慢抬起了脑袋,倾城绝世的面容带着些许愁绪,是一种交织而复杂的神情。 “怎么偏偏现在醒了。” 余光瞥了一眼被围攻的妖僧,慕容净颜并未加入战局轻取其性命,而是转过头来,看向了城内的另一处方向。 (本章完) 252.第247章 曹典天 第247章 曹典天 秀美颦蹙,慕容净颜一改方才的闲庭信步,扶着额,略显踉跄的走向一旁。 身后玄色长氅于地上曳动,行至木色勾栏旁撑扶。 昏暮黑山寂,凉城起了淡淡的雾。 将一只手揽在腰间,薄唇念念有词,仿佛自己和自己争论。 “别说话……” “闭嘴。” “给本宫住口!” 远处,妖僧的气血仍在翻涌,威能迸发,手段频出。 奈何夺天楼实在人多势众,皆是不俗之辈,即便他此刻有天封四关的修为,也架不住群狼环伺,疲于应付。 但城内的众人目光早已离开了妖僧,看向了另一处方向。 “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从未听过这号人物,但她方才展露出的分明是.是仙魔幻身吧?” “秃驴这些时日可是把我们折磨的够惨,竟被这般蹂躏” 散修们议论纷纷,神色各异,但却都不敢贸然上前,生怕犯了忌讳。 唯有一人不同。 陈湘灵将廖间搀到屋檐下,一番嘱咐后,她果决的走出了人群,直直的朝着那场中宛若罗刹般的神秘女子。 经过一番观察,她已经完全确定了,此人就是阿颜! 虽然功法不同,语气也变冷了,可那抬袖间无意露出的皓腕,分明缠着一根红绳。 只有阿颜有那根红绳,好像叫做灵引神绫。 “不是现在,不是现在!” “闭嘴闭嘴闭嘴,休要威胁我!” “.” 慕容净颜黛眉紧皱,白皙的手背浮现出淡淡的竹脉,竟将手下的木栏捏的咯吱作响,化为木屑。 “好,好!” “本宫可以答应你,不会对你之前所认之人出手,可行?” “.” “那姓沈的已经死了!混沌雾霭灭尽你且,伱要本宫回去陪葬不成!?” 就在慕容净颜低吼的时候,突然眉头一抬,眸中紫光暴涨。 谁! 黑袍翻卷,慕容净颜单手乘风,不周掌泛着朽光拍向身后! “阿颜!” 就在掌风将落时,一道呼唤让慕容净颜的手忽而停下。 陈湘灵只感觉面门微凉,鬓发轻轻晃动,额前一滴冷汗落下。 方才那一瞬,她仿佛置身于鬼门关的口子,几乎是下意识喊了这么一句。 “阿颜.真的是你!?” 陈湘灵开口,语气还带着一丝颤动。 见身前的慕容净颜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那只手依然悬在半空,低着头不知所想,陈湘灵顿时有些焦急: “阿颜,你没事吧??” 看出慕容净颜的不对,陈湘灵正想上手却被挥袖打开,差点栽倒在地。 注意到面具后那双布满冷意的眸子,陈湘灵到嘴的话顿时咽在了喉中。 “你何故孤身此处,而不是和大衍学宫同行?” “我” 陈湘灵一时语塞,但顿了顿,还是将自己这些时日的遭遇简述了一下。 本以为慕容净颜会开口安慰,却不料耳中只传来一声冷哼。 “连自己是何斤两都弄不清,就敢离开靠山。” 慕容净颜的话语带着揶揄,说话间,就要从陈湘灵身旁擦肩而过。 此刻陈湘灵怔怔的站在原地,整个人被慕容净颜的话给定住了一般,眼里带着迷茫。 哒、 擦肩而过,慕容净颜突然停住了,眉头又皱了起来。 片刻后,才微微侧头,语气中带着丝丝的不悦: “问剑界里,没有靠山,你迟早会遇到比这妖僧更恐怖的存在。” “此后,跟着我。” 说罢,慕容净颜不再停留,大步离开。 听到这话,陈湘灵的眼里慢慢有了光芒,她转身看向慕容净颜的背影,嘴巴微动: “阿颜.” “你到底是怎么了。” 在接纳陈湘灵后,慕容净颜神色终于缓和了些许。 只是余光瞥了一眼场中的妖僧,便收回目光,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妖僧邪功将泄,修为尽失,时间不多了.” 在原石城中央,立有一根巨木。 巨木鲜血淋漓,一道身影被粗绳捆绑,挂在其上示众。 连日来的风吹日晒,使宸王府的绝世天骄曹典天面具全非,他衣衫褴褛,头发蓬垢,脑袋低垂分不出是生是死。 巨木跟前,一把雕银剑被插入石缝中,杂草缠绕,犹如羞辱。 慕容净颜缓缓踱步至于木桩之下,睨向被插入地里的剑,嘴角流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 将手搭在剑柄处,慕容净颜淡淡的开口: “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回应的,只有原石城忽然飘起的风。 “.” “呵,不过是脊骨被断,周天尽废,便失了道心?” 慕容净颜语气幽幽,指节轻轻打着银剑的末端,昂首看向高处。 “血若未凉,一切还有变数。” 话音声落,巨木上的男子终于有了反应,一道锐利的目光,自蓬发之间投射而出。 “什么!?曹典天居然还活着!” “被秃驴重创,又是十日不吃不喝,期间连动一下都没有,我都以为他早就死了。” “是啊,不愧是曹家天骄,换作我等恐怕抗不到现在” 曹典天无视周遭的流言蜚语,就这么盯着下方的慕容净颜,盯着那顶惨白的面具。 他干涸的嘴巴微启,用最微弱的声音说道: “你是何人..” 方才的大战他看的一清二楚,自然对慕容净颜展露出的实力感到惊讶。 常年来,他虽在京城被仙魔之姿的几人压上一头,可除了这些仙魔圣体,他的过去同样为人传颂。 三岁始练剑,无论寒冬酷暑,曹家雪场里总有一道身影在舞剑。 比起大衍其他重臣世子,他并未展现出什么过人之处,甚至在宸王府里也并非是祖血最浓的后辈,用泯然众人来形容也不为过。 奈何长久练剑,他竟罕见的后天剑心通灵,又得家传神兵化神剑的认主,这才后来居上。 直到他的神兽之姿二次觉醒,自此平步青云,从一个无人注意的世子,超脱家族,成为能和仙魔之姿们相提并论的绝代天骄。 或许是这样,曹典天一人一剑闯入问剑界,并没有选择被朝廷的左右二相招募,而是孤身一人。 但那三个妖僧 天封四关的实力与仙魔气血,纵然曹典天施展出浑身解数,最终还是免不了落败,被挂在了城里屈辱示众。 从云端再次被打回凡尘,正如慕容净颜所言,曹典天的道心破碎,早已有了死志。 但现在. 还有机会? 什么意思. “本宫何人?” 慕容净颜阖上双眼,并未作答。 “是该本宫问你,可要这个机会。” 就在曹典天准备开口的时候,慕容净颜抬起一根手指,提醒道: “有言在先,本宫给的机会,向来只有一次。” “.” 曹典天轻吐一口气,目光打量着下方的面具女子,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入他的鼻尖,竟令他的身体感到淡淡的温热,十分舒服。 海棠暗香? “你,真能治好我?” 慕容净颜闻言,将手从剑柄上滑开,负在身后。 “本宫非那佛道中人,素不行善,欲救你,其中因由你自当心中清楚。” “而有些手段用出来,本宫也需得看到成果。” 说着,慕容净颜微微侧身,朝向远处与十余名夺天楼高手缠斗的妖僧。 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曹典天自然明白慕容净颜的意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比起寄人篱下,他更渴望的,是能回复自己的修为。 更何况在本次问剑界特殊,若是背后没有势力依仗,哪怕比他更为强悍的仙魔之姿,恐怕也是如履薄冰。 “好。” 简短的一个字,没有耗费他太多的思考。 得到回答,慕容净颜微微颔首,面具后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只见他抬起了长袖,黑袍之下飞起一根红色的羽毛,这根羽毛逆风飘零,最终稳稳落在了曹典天的肩头。 几乎是触碰的一瞬间,羽毛便化为了点点红芒,侵入到了曹典天的身体。 闷哼一声,曹典天的喉头发出节奏的响动,那是忍耐痛楚的声音。 不多时,束缚他的麻绳被直接扯断,而曹典天的身躯也轰然落地,一股浓郁爆裂的灰色血气在紊乱暴动,仿佛有什么凶兽在复苏。 此刻的曹典天,不可置信的睁开了双眼。 “周天,真的回复了.” 说着,他刚想抬头感谢慕容净颜,却只见到惨白面具后一双冰冷的眸子俯视着自己。 “.” 唰! 起身快步走来,曹典天径直拔出了缝隙间的雕长剑,颇为怜惜的放在掌心里滑过,眼里透出复杂的情绪。 接着,他的目光陡然凌厉,越过人群看向困兽之斗的妖僧。 “虽不知你是何人,但既有恩于我曹典天,答应的事曹某自会做到。” 说罢曹典天手中化神剑铿然一响,接着他涉阶而下,朝着妖僧的方向大步而去。 木桩之下,慕容净颜双手插在袖中,默默的看着曹典天的背影。 在入问剑界前,净颜便在九歌城里按照夺天楼主的名单开始招募,这些俊杰多是朝廷上的贵胄子弟,祖上都是对乾氏早有不满的偏王。 祖宗都已被打通,招募这些小辈不过是顺水推舟,为了掩饰少主的身份,这个差事便由夏洛来操盘。 但是连日下来,慕容净颜发现一个问题。 这些人能入问剑会自然称不上弱小,却没有一位能真正辅佐自己。 反观其他势力的首领,麾下追随者不仅众多,更是不乏仙魔。 例如大衍学宫除了魁首袁闯,以及蔻亭两位仙魔外,竟意外的还发现一位仙魔黄地洲,三位仙魔齐出,慕容净颜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因而,夺天楼也需要更多真正的人才帮衬自己。 本有意收服妖僧,但看出三人来自万轮国后慕容净颜便弃了心思,因为万轮国一定有隐藏很深的头领,这妖僧只能死在这里。 曹典天. 就在这时,慕容净颜胸口处,一颗黄黄的小脑袋窜了出来。 小黄鸭看着曹典天一步一步走向战场,仰头问道: “你身上杀气味道好重。” “莫非这人不中用,你真会把他杀了?” 早在察觉到太子人格后,慕容净颜便跟小黄鸭提过醒,虽然没有全盘托出,但小黄鸭也明白现在身后的这个人。 不是自己认识的慕容净颜。 不过那小子说过,不要暴露,静观其变。 瞥了眼小黄鸭,面具下的薄唇微微勾起,目光却是从战场移开,看向了城外破晓的山色天光。 “我栽的树如若不给我乘凉的那么” “我宁愿它枯萎。” (本章完) 253.第248章 就是威胁你 第248章 就是威胁你 “这妖僧想要同归于尽!” “快退!” 随着场中黑雾缭绕,气血外泄,妖僧的邪功也尽尾声。 两张模糊的面孔自他的脖颈处钻出,发出的嘶吼如同厉鬼哀嚎,但他早已猩红癫狂的眼睛却是忽然有了神智。 “妖女!” 看着远处的慕容净颜,以及身旁退开的众多黑袍人,妖僧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健硕的身躯也佝偻了下去。 “害了我师兄弟三人,必须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妖僧身上的肌肉如同泄了气,短短几个呼吸便成了皮包骨的样子,但一股更恐怖的气势却让周围的夺天楼众色变。 这秃驴,还有气力? 妖僧一蹬腿,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砸向城中巨木的方向,两个想要阻拦的夺天楼高手只是一个照面便被撕去半条胳膊,惨叫着倒地。 这是他将自己最后的血肉献祭,以维持着魔轮天功最后的运转。 即便如此,也只能保持天封四关的仙魔之力最多几息,他要趁着自己的意识回光返照的一瞬间重创慕容净颜。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兀然划破天际,磅礴如虹桥横出,竟将妖僧的身躯自半空斩落,魔血飘洒。 “是你!?” 妖僧在空中扭转身躯,当看清来人后他的眼里带着不可置信。 这剑修不是被自己种入的魔蛊堵住了心脉,几日下来就算没有毒死,周天也早该崩坏才是,怎么现在 曹典天一剑递出站在原地,看着远处轻飘落地的妖僧,轻轻吐了一口气。 “那日你等偷袭曹某,不可谓英雄。” “此际你人之将死,再来比过?” 说着,曹典天马步前踏,手中化神剑由银见红,瞬间来到了妖僧身前。 剑光潋滟,魔气激荡,城中掀起一阵狂风。 远处的慕容净颜收回目光,似乎已有了答案。 这妖僧本就是强弩之末,曹典天无论如何也不会败亡,但是将其磨死还是迎击,却将修士分为了不同的样子。 眸子微阖,慕容净颜心中思忖。 这曹典天应是可造之材,天封三关圆满的实力,身边总算也有一位用得上的强手。 嗯? 慕容净颜看向一旁,只见两道身影走了过来,一人是佩着狼面的夏洛,另一人则是陈湘灵了。 “净,少主.” 夏洛捂着心口来到跟前,低头道。 微微颔首,慕容净颜抬手一点,一丝一缕的红光从指尖飘出,没入了夏洛的身体。 几乎是立竿见影,夏洛的身躯瞬间挺拔了起来,而淡淡的魔气则随着他的口鼻飘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一旁的陈湘灵见状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什么道法? 就算是她们天仙谷的师长,恐怕也没有这般厉害的疗愈手段。 夏洛好似寻常,张口说道: “少主,此处应不是伱说的城池。” 嗯。 治好夏洛后,慕容净颜不置可否的点头。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寻找那串羽饰的下落,根据夺天楼的线报,在问剑界某处城池里有其部分线索。 但是这座石城显然不是。 不过 能得到一位帮手,倒也不算白来一遭。 “阿颜,你这是什么道法啊?” 一声嗫嗫的声音响起。 陈湘灵小心翼翼的开口,但当慕容净颜斜睨而来时她赶紧闭上了嘴巴。 打量了一番陈湘灵,慕容净颜并没有回话,若非心中那人的要求,他才懒得管这女娃的死活。 远处日光斜照,妖僧已经化为了一滩脓血,他的身首分离,显然是死前已经被人斩落。 而曹典天收剑于怀,昂首沐浴着这温暖的晨光,他干枯的发丝下双目紧闭,却是站在了远地。 几日被挂在巨木上,他想了很多。 自幼,他都并非一个争强好胜的人,之所以练剑,是因为喜欢。 悦己欢愉,而非是为了和别人争高低,因而无论是宸王府内的明争暗斗,还是和京城,乃至整个大衍的天骄相提,他都不在意。 即便面对死亡,他无所畏惧。 只是感到无尽的遗憾,他的剑道初窥端倪,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却没想到老天还给了自己一次机会. 这是,梦么? 看着远处的曹典天,慕容净颜冷声道: “待此人结束顿悟,我们就走。” “顿悟?” 夏洛一愣,没料到慕容净颜一眼就断言曹典天的状态。 “咱们可要休整一番?”夏洛再次开口,目光看向远处和妖僧战完的诸人。 见慕容净颜无视自己,陈湘灵心中更是疑虑渐深,慕容净颜有夺天楼令牌的事她是知道的。 而这些人都带着古怪的面具,莫非就是夺天楼的人。 少主… “三重天关外只有魑魅之灵在扼人性命,想要拿到机缘,便只有往里闯进二重关。” “若是慢了一步,被人寻到那羽饰,呵.” 慕容净颜冷笑一声,丝毫没有休整的打算。 于此同时,城中的曹典天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看了看手里的化神剑,接着微微侧身,犹豫片刻才朝着巨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在下宸王府世子,曹典天。” “谢过女侠大恩。” 行至巨木台下,曹典天收剑朝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今日之恩曹某定当涌泉相报。” “敢问女侠身从何处,问剑界内若有难事,曹某赴汤蹈火相帮,在所不辞。” 台上,慕容净颜上前半步,那张面具泛着惨白的光,俯视着下方。 “帮?” 纤指轻饶发尖,慕容净颜的声音细弱: “本宫要的.可是你的全部。” 曹典天闻言微微一愣,持剑的手不可查觉的紧了些。 横移两步,慕容净颜轻轻挥袖,语气混不在意: “你是聪明人,有的话无须讲两次。” “若是你不答应,现在就可以走了,本宫可以不杀你。” 曹典天垂下双臂,他的眼神瞬息从茫然变得有神,认真的审视着上方神秘的女子。 以他的实力,只要不刻意得罪人,确实是有可能独善其身的。 但是想要博取潜龙榜的排名显然不够看,别说眼前这位疑似天封四关的仙魔之姿,就连那名不见经传的妖僧,之前也让他吃了大亏。 不过 曹典天身为宸王府世子,无论是投靠沈风沉还是袁闯都是轻而易举,这些来路不明的黑衣人 突然,曹典天意识到了什么。 他侧过身,看向后方那些戴着面具的黑袍人,试探性的问道: “后面那些人,莫非也都是” 见慕容净颜没有说话,曹典天心中思绪活络。 方才他见这些黑袍人出手,其中几人的道法他隐约看出了端倪,若是这些人,都是朝廷贵胄之后 此刻,他好似猜到了眼前这位女子的来历。 “我明白了。” 曹典天闭眼一笑,作揖道: “曹某,见过少主。” 高台上的慕容净颜闻言昂首,挑眉看向山色乍破的远方,黑发落肩,玄氅随风而动,如画中人。 “你,该是头猛兽” 处理完妖僧的遗物后,夺天楼众人继续启程,准备离开原石城继续出发。 不同是,队伍里多了一位得力干将。 轿辇升起,慕容净颜横卧其上,手中翻阅着一本金色的经文。 《魔轮天功》 虽然有禁制无法看到里面的内容,但慕容净颜也并不贪图这门功法,而是想根据此书推算这师兄弟三人的来头。 万轮国与大衍势同水火,同意广袤无垠,其内势力也是错综复杂,并不能以万轮国三字概括。 这支潜入问剑会的势力属于万轮国哪支,或许目的便完全不一样。 “止步!” 城门处,夺天楼的人持兵拦在城门口,将意图跟上的那些个散修拦在城内。 “带我们一起走吧!” “对啊对啊,林子里妖物横行,肯定要人多才更安全啊。” “那妖僧已经死了,我们肯定是铁了心跟着女侠的,赴汤蹈火我们也会啊!” 夏洛来到轿辇下,抬头看向慕容净颜:“少主,这些人执意要跟着我等。” 翻过一页,慕容净颜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经文,随口道: “敢跟上来的,杀了便是。” 夏洛领命而去,而轿辇右方的曹典天目视前方,他的脸上此刻戴上了一副猛虎面具,遮住面目,看不清神情。 但轿辇左边却响起声音: “阿颜,为何不带上他们?” 陈湘灵看向后面城池里激动的散修们,神色复杂。 虽说这些日子他们彼此都保持着冰冷的距离,但兔死狐悲是难免的,此刻见到他们被遗弃在这,心中不免有些异样。 慕容净颜闻言,冷笑道: “他们看中的,是除魔草。” “而本宫,也不需要这些没有心气,自甘为奴的人。” 将经文阖上,慕容净颜目光越过陈湘灵,看向她搀扶的廖间,透露出一丝不耐。 “妖僧虽死,但这些人中,还会有另一个妖僧,周而复始,乃是人性。” 还有半句话慕容净颜没说,那便是带上陈湘灵已是无奈之举,答应带上这天封一关的拖油瓶更是网开一面了。 陈湘灵也察觉到异样,丝毫不敢提让慕容净颜为廖间治伤。 毕竟除了狼头面具的男子和曹典天外,其他和妖僧酣战受伤的夺天楼众,慕容净颜均视若罔闻。 见陈湘灵不再说话,慕容净颜单手托额,眉头微颦。 接着思绪,开始缓缓沉入了识海。 识海白雾茫茫,似一片镜湖。 黑衣加身的慕容脸色阴沉,大步朝着湖畔走去,他随手拨开重重迷雾,冷视着眼前的一道身影。 那身影身穿白衣,正背对着他。 白色盘膝而坐,过肩的柔发遮掩面颊,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原来你早就醒了。” 黑衣慕容眯起双眼,负手道: “你是妄图想害死本宫,还是害死你自己?” 呵呵 随声轻笑,眼前的白衣回过头来。 这是一张倾城绝世的面庞,只是与黑衣的冷艳不同,这张面庞温婉细腻,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之意。 “若非如此,你怎会来到这里。” 黑衣慕容嘴角微勾,看向茫茫的湖面。 之前他便是坐在此地,看着自己的身躯被眼前的家伙操纵,却无所作为。 “你我本是一体,同生同魂,你还没有明白这一点么。” “唯有本宫执掌这幅身躯,才能横扫六合八荒,推翻旧制,登临皇位。” 白衣净颜闻言,目光也随之看向湖面,却是摇头道: “不。” “我不信什么双生同魂,我就是我,况且.你觉得你能彻底抹除我?” “你是在威胁本宫!?” 丹凤眼轻佻,白衣净颜看向身旁的太子,语气冷静的可怕: “就是威胁你。” “我说的事你若是办不到,下次碰到硬茬你就等着死吧。” (本章完) 254.第249章 本宫没有那么会扮女人 第249章 本宫没有那么会扮女人 “你!” 黑衣慕容脸色微变,眼里浮现出冷焰。 嘴上他虽然说着二人同魂同魄,但心里其实一直都想把这个潜意识给吞没,却没想到白衣比自己还要明白。 “你这么做,除了使我等肉身败亡,还有什么好处?” 闻言,净颜挑了挑眉,也缓缓起身。 娇柔的面庞映于湖面,那是一种和太子霸气截然不同的气质。 好似春风拂面,非是令人畏首,而是由心的赞叹。 当世最美。 “殿下,我且问你。” “便是伱师出有名,背后亦有夺天楼主替你把持大势,但最终你们要扳倒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大衍皇族。” “纵然大衍衰没,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靠斩除异己不够,要的可是人心。” 呵呵 听到这话,太子冷笑一声。 纸上谈兵。 “你是在说本宫不会知人善用,手下无人?” “就说方才收服的曹典天,便有登潜龙榜之姿,还不是对本宫俯首称臣。” “哦” 轻嗯一声,黑衣慕容扬起脑袋,嘲道: “你是在怪我杀了沈风沉。” “怎么,莫非你心中妄想这姓沈的真会真心帮你,就算现在是,那也是因为他不知道我等身份,沈家,才是夺天楼最大的敌人!” “本宫今朝不杀他,迟早也会杀了他!” 见白衣净颜回身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太子的面色一怔,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眼珠子半转,不可置信的问道: “莫非,你对他.” 啧。 一道轻啧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白衣净颜横移两步,二人四目相对。 “杀他,可以!” “但是我之前做的事岂不是都荒废了,你可知一个沈风沉,若是利用得当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曹典天?” “十个,白个曹典天都不够沈风沉随口的一句话,更何况” 深吸一口气,白衣净颜几乎是训斥道: “你居然当着我师兄的面杀了他!” “如此一来,你失去了两个仙魔的助力,你还想活?” “你等死吧你!!” “蠢货!” 净颜突然的一顿怒斥让太子没反应过来,刹那间呆在了原地,甚至忘记了生气。 当他反应过来后,语调渐渐升高。 “你刚才,骂本宫什么?” “蠢货!” “蠢蠢蠢货!” “听不听得明白,蠢货!??” “那么一城池的炮灰你不利用就算了,连朱寰安都得罪,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蠢货两个字就像进货般闯入了太子的耳朵,让他的身躯一阵摇晃,差点没有站稳。 岂有此理! 自己什么身份,这个后天觉醒的懵懂意识本就是鸠占鹊巢,竟敢这么辱骂本宫!?? 本宫跟你拼了! “不过,即便你蠢的无可救药,只知道喊打喊杀。” “倒还有一个办法补救。” 就在这时,净颜再次开口,让即将发怒的太子冷静下来。 “你说。” 他决定再给对方一个开口的机会。 “简单啊。” 转过头,净颜露出一个唇红齿白的笑容:“身体还给我。” “我教你怎么把这些人都治的服服帖帖~” 呵!? 感觉到被耍的太子顿时气的发笑,他转过身就要离开,看来和这一魂一魄真的没什么好聊了。 到时候出了问剑界,还是得请老家伙尽早将他熔炼掉。 “喂,别走啊!” “我说认真的啊!” 净颜看着太子的背影露出一丝笑容,挥手喊道:“要是真搞不定了,记得喊我救场啊!” “不收你银子!” 见黑衣慕容消失在迷雾中,净颜的笑容也渐渐僵住,接着慢慢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 “你很快就会需要的。” —— 越过迷瘴,闯出密林。 浪涛拍岸声如滚滚沉雷,激起的水雾浩渺百里,横亘在众多修士眼前的,是一条滚滚大江。 江水浑黄,极目远眺竟看不见对岸,好似一道天堑阻拦人们往更深处进发。 是名: 二重天关。 江畔某处,有一城池。 与破败的原石城相比,这座城池显得十分巍峨,江风裹挟着黄沙我,令已经倾塌的城门楼更显颓废。 此刻城中,荒废二十余载,终于再次有人入主。 人数不多,只有寥寥十余人先行到达,但个个面容神异,各自在城中四下落座,不曾言语。 问剑会此次人数空前,传闻恐超四百之数,除了大衍四十余州的天骄豪杰和皇室宗亲外,连塞外番族的天才也破例入会,参与角逐。 但经过四大绝地的洗礼,以及妖兽林瘴的筛选,几乎已经淘汰了近半数的人。 在二重天关外,共有四座这般的城池。 分别对应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等到时机成熟时城中的通天道台便会发动,将修士送往二重天关内。 这也是过江唯一的办法。 就算是祖血是飞兽,能短暂施展御空之术的修士,在二重天关上的巨风中也会上下颠倒,最终栽入江水中溺死。 但是通天道台的光桥一次只能过两人,一次就是半个时辰的功夫,若是城中人数太多,恐怕一天一日的功夫都用不过来。 所以,入城的顺序就很重要了。 除了地位的高下外,先闯出密林的修士,于情于理都能开口先登桥而去,至于后来的 在城中心的位置,端坐着一位异常魁梧的男人。 和其他二十来岁的修士相比,他长得有些着急,说是各位的爹都不为过。 络腮胡子布满下颚,身躯浑圆中带着健硕之感,看起来像个人形巨熊。 这熊一般的男子稳坐中心,就连三两成聚的那些顶尖天才也只是冷眼退在远处,没有招惹。 只因男人的脚下有一滩血。 他来的不是最早,但堂而皇之的走到了中央之地。 不由分说就将最早占据的一位天封三关,在偃州颇负盛名的一位巨宗嫡传揍得半死,当垃圾一样丢尽了江中。 众人看不透他的实力,更不敢揣测这家伙的脾气,没人出头就只好退开不惹上麻烦。 “妈的,这破桥怎么还没开!” “老子真他娘的等不及了啊!” “次奥!” 突然大汉猛地开口,让整个城里的修士都侧目看来,这汉子说话的声音像个石头人成精一样,透着一股憨傻。 而且语气之粗,简直没有教养. 见汉子环视四周,众人赶紧收回目光,毕竟没人敢和傻子对视。 呼哧呼哧 一阵粗喘后汉子将手搭在膝盖上,咕嚷道: “公主怎么还没出来。” 换了个手搭在膝盖上,汉子又问: “公主神功盖世,应该不会死在里面吧。” “.” 焦虑的抓了抓脑袋,汉子干脆站起身来,顿时引得城里的人再次侧目看来: “不行,不行。” “族长给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公主,结果老子现在连公主的脸都没见过.” “其他人应该有人找到了公主了吧!?” 就在汉子抓耳挠腮的时候,一队人马也远远看到了巨城的轮廓。 此刻的慕容净颜,正侧卧在轿辇上。 起身他早已经醒了,只是在闭目养神。 莫非 本宫真的哪里做错了。 沈家是害我族的元凶,沈风沉此人必须要杀,放虎归山就再也没有这般容易的机会了,可朱寰安本宫不该让他走,至少. 问剑界里,若是能有此人助阵,本宫何愁潜龙榜首? 可是 咬了咬薄唇,慕容净颜缓缓睁开眼,眼神闪烁: “本宫又不如那么” “会扮女人。” (本章完) 255.第250章 就试一试吧 第250章 就试一试吧 黄沙轻拂,将巨城遮掩,城外点点黑影于沙中浮现 走在轿辇前方的夏洛不经回头,心中疑惑。 少主,怎么这么安静? 几日来都没说话了。 而此刻轿辇之上,慕容净颜美眸闭阖,却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家伙说的不错】 【本宫这步棋走的不甚好】 心中轻叹,太子心中很发愁。 尤其是几日来在他在脑海里和净颜人格天人交战,让其脑袋仿佛被水洗了一样,难得的开始审视起自己。 【虽然觉醒祖血,可本宫有些骄纵了】 【这次问剑界是大世的缩影,水面下的风波太深,若如此下去,就算本宫集合夺天楼先前策反的所有人,亦不够看】 【按那家伙原本的布局,身旁环绕着朱寰安,沈风沉,乾容三位仙魔护持,我夺天楼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他脑袋里不禁幻想出那道鄙夷的声音: “你太蠢了,太蠢了,这样招摇过市图啥图啥!!?你不找死谁死?” 虽然心中有点不爽,但是太子不得不承认,三僧的出现,让事情比自己预料中的要更加棘手,问剑界里到底有多少不为人所知的强者? 而自己,手中的资源够么. 【难道.本宫真的莽撞了】 就在这时,众人已经远远可以见到巨城的轮廓了。 轿辇前方的陈湘灵拍了拍手,随口吃了个果子解渴,并甩给了不远处的廖间和夏洛,歪头道: “我们,莫非要直接进去?” 说话间,她的眼神瞥向后方的轿辇。 陈湘灵看出了慕容净颜不对劲,所以一直不敢搭话,夏洛就跟个传话筒一样。 夏洛也明白了陈湘灵的意思,回头抱拳道: “少主。” 闻言,慕容净颜狭长的眸子终于打开了一条缝,微声道:“何事?” 夏洛偏头,循着他的目光便可遥望大江之畔,那座巨城的模样。 “沙城到了。” “咱们是直接进去,还是.” “毕竟这沙城,坐落二重关之畔,所临之人皆是能走出妖林的奇才,不宜成为众矢之的。” 慕容净颜颔首,换了个姿势躺卧。 能孤身走出妖林,最起码也得是天封三关的修士,或者一些相当强大的势力联合,寻常散修? 除非运气极好,否则没实力没势力,基本上都死在了这片迷障之中。 即使有自己坐镇,夺天楼一行人几乎没有什么折损,但是这么多人闯入城中不仅惹眼,还很容易染上祸端。 最关键的是,人数太多,会引得其他人警惕。 毕竟能登桥而去的人,可是固定的。 “吩咐下去,我等分批入城。” “那面具?” 夏洛指了指自己的面具。 “废话.当然要摘掉了!” 怎料一旁的陈湘灵突然开口,偷袭摘下了夏洛的面具,咯咯笑道: “哟,没想到你还挺俊的啊。” 一把抢回自己的面具握在手里,夏洛轻咳道: “也是,若是都戴着面具,那岂不是掩耳盗铃。” 慕容净颜没有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去通知其他人。 很快,夺天楼众人都陆续摘掉了冰冷的面具,舒服的呼吸了起来。 这么多天下来他们也不是哑巴,基本彼此是什么身份都聊得一清二楚了,并没有因为面具被摘下就感到震惊。 只要不被朝廷的家伙看到就行了。 彼此对了个眼神后,众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了轿辇上的那道身影。 现在,只有少主没有摘下面具了。 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位神秘莫测,手段果决的少主到底是何面目。 那日他们在通天涯惊鸿一瞥,啥也没瞟到,只感觉少主随意一个眼神,一个翻腕,都携着难以言喻的妖娆魅惑。 那种魅惑,不是魅术,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美。 “伱们先走。” 可惜慕容净颜仿佛看透饿了他们的心思,直接下令,根本不给机会。 夺天楼众大失所望但又不敢违逆,只好陆陆续续散开,从四面八方去往沙城,准备装作不太熟。 “啧啧,这些人都想看你呢,阿颜。” “要是真看到了,保管他们眼珠子都掉出来,哈哈。” 陈湘灵叉着腰笑着,但很快她的脸色便发苦。 “你也走。” 等陈湘灵也撇嘴走远,慕容净颜才终于有了动作。 撑膝而起,感应到周遭无人,才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下了轿辇。 但是,并没有往城池的地方走去。 而是来到了江水边。 江水涛涛,将倒影映的支离破碎,而慕容净颜却是看的入神。 其实 我也不喜欢戴面具。 但是,戴面具却成了戒不掉的习惯。 我讨厌这张脸。 将手附在脸颊,慕容净颜的眸子中带着紫意,透着淡淡的冷冽。 别人都是英姿勃发,为什么只有我生下来这般阴柔,且年岁渐长,非但没有阳刚,反倒是出落的愈发明艳动人,甚至楚楚可怜。 因为这张脸,慕容净颜贵为前太子,心中却是卑到极致。 母妃族灭,沈家迫害,流落宫外的日子分外难熬。 那些陆续闻风投靠的家臣,在看到自己的容颜后,无一例外都是面露惊愕,支支吾吾不敢相信自己太子之身。 【太子面相妖邪,恐怕.传言是真的呀。】 【西山被灭,莫非真的有说法.】 【嘘!】 只有夺天楼主不厌其烦的解释,偏偏是那些话语如针扎心,让慕容净颜更加感到自己是个怪胎,是个不能见人的家伙。 哪里有什么太子威仪。 那些打量的眼神,忌惮,猜疑,无奈,让慕容净颜自小到大根本不敢照镜子。 他对自己,感到恶心。 所以非必要,他从不以面示人,一直戴着面具。 直到答应夺天楼主的还魂之计,召回一魂一魄归位来觉醒仙魔血脉,从槐州书院出发去往崖州,他才摘了了面具。 却不曾想这归来的一魂一魄,非但没有觉得羞耻,反倒是把这张脸用的是炉火纯青. 甚至,还教自己? “我” 玉手搭在面具上,轻轻一扣。 恪哒、 面具落在沙地上,流水仿佛也舒缓了下来。 乌发轻摇,琼鼻挺俏,黛眉低垂,那是一张怎样清冷婉约的面庞,淡淡的愁绪惹人生怜,仿佛想要将其抱在怀中。 “就试一试吧。” (本章完) 256.第251章 他不是正常人 第251章 他不是正常人 沙城中。 先入城中的修士们此刻皆偏过头,皱着眉看向城门楼的方向。 这才不过片刻功夫,城内的人怎么就多了起来? 虽然夺天楼的人是分批进来,互相装作不认识,但显然还是惹来了注意,毕竟十几号人陆续进来,原本城中祭坛附近的修士相隔甚远,此刻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正如慕容净颜所想,此地的修士皆是实力超群的存在,基本都是各州最顶尖门派,最顶尖不世出的天之骄子。 敢站在靠中区域的,清一色的天封上三关。 好在,他们并未生气忌惮的心思。 此刻入城的夺天楼众气血来看虽未曾收到什么伤,但修为显然达不到天封三关,气血厚度也是参差不齐。 在他们看来,不足为虑。 该是些名不见经传的贵族之后,凭运气闯出了妖林罢了。 除了祭坛之下的那位大汉外,距离最近的是一处石楼,楼宇经过岁月黄沙洗礼,可贵的还保持着当年的模子。 有牌匾灰褐,名为: 人人饭馆。 人人饭馆里的,都是最先抵达沙城的修士。 能入驻此楼,很大程度上证明脚程之快,那些让散修忌惮发疯的所谓林中妖魔,根本就拦不住他们。 夺天楼众人中,也只有曹典天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闯出魔林。 但想要入驻此楼,唯有慕容净颜亲自出手,舍下这批部众方可达到。 “少主,城外又来了一批人。” 人人饭馆的顶楼我,零零散散的桌椅腐朽,只剩下一张桌子还勉强有几个腿脚撑着。 此时,一位身穿金缕白袍,剑眉星目的青年站在桌边。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恭声道。 男子身上萦绕着一股缥缈之气,便是凡夫俗子瞧见,也能看出他的不同。 若仔细看去,隐约可以见到袖口绣着两个字: 摘星。 大衍有豪杰汇于九州的说法,除了九大洲外其余州崖的修士都被当做末流,可也不尽然,有一些宗门虽不身处九州,却是极其可怕的存在。 其中,舛州的摘星宗赫然在列。 地处崇山峻岭间,神秘莫测,但其底蕴之深厚甚至可与弃剑山庄的历史比肩,历任宗主皆是大圣圆满境界,祖上飞升的仙人过双掌之数。 摘星宗的出世大弟子,名为吴三。 绝对是不可小觑的黑马。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此刻却只能老老实实的站着,把唯一的板凳让了出来。 而在桌边坐着的那位,正磕着瓜子。 也穿着摘星宗的金缕白袍,可和吴三的仙风道骨相比,像个小丑一样。 瓜子壳满地,他翘着二郎腿,发型凌乱不修边幅,和这位青年显得是格格不入。 “哦?” “是那三个蠢驴?” 摘星宗的大弟子吴三摇了摇头:“不知来路。” “.” 将瓜子壳弹飞,男子拍了拍手。 他的模样就像是个地痞,耷拉的眼睛就像是三天三夜没有睡过一样,分明疲惫不堪,却透着一股子灵气。 “不是。” “那三个家伙还没来!?” “娘的.他们该不会是死了吧?” 吴三闻言一愣,旋即轻笑着摇头道: “应该不至于。” “以魔轮三僧的实力,若非达到天封三关的仙魔之姿出手,轻易是留不下他的。” “那为什么还没来?” 男子笑了,挑了挑眉,却是斩钉截铁道:“事出反常,没有侥幸。” “他们应该死了。” 吴三眉头微皱。 “这” “无妨。” 呵呵一笑,男子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走到了窗边。 “死了就死了吧,我等也找不出缘由,这世上没了谁不是转?” 看着男子的背影,吴三的心里也稳当了些,当下不再去纠结那魔轮三僧身处何处,感慨道: “少主格局,吴三.自愧不如。” “啧。” 不等吴三拍马屁,男子一拍窗棂: “赶紧结束吧。” “别耽误本少回去玩妞了,妈的,在大衍三年老子天天深居简出,真是憋屈死了。” “我那万京的阿吟,小红.我不在,怕不是现在孩子都有了!?” “。。。” 吴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咳道: “少主来大衍三年,从摘星宗外门扫地的一路爬到我的师弟,得到入问剑界的名额,其中曲折,吴三事后都会如实禀报。” 听到吴三这么说,男子立马转身,有些焦急的捧着他的手道: “那你可得好好说,说清楚啊!” “来之前都骗我说是镀个金,结果你那狗屁摘星宗在个鸟不拉屎的山坳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连个村姑都摸不到啊。” “女人没有,叶子比人头还高,本少每天抢活干才能去晋升内门,这真是不容易啊!” “你不要藏着掖着,好好夸我,我受得住!” 小心的扯开手,吴三讪讪一笑: “少主放心,吴三明白。” 说着说着,男子怅然转身。 但旋即他又想起了什么,目光扫向外面的风景。 此刻城中,不乏女修。 这些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女子,大都是真正的名门之后,血脉纯粹,模样和气质自然也是各门各派的佼佼者了。 抹了抹嘴巴,男子笑了笑: “不过.这大衍的女修和我们万轮的是不一样啊,这里的女人更润。” 吴三闻言也凑了上来: “哦?” “我倒是觉得,咱们万轮国的女修身材更加饱满,个个飒爽泼辣,让人记忆深刻。” “粗俗!” 男子开口,手指点地。 “这不是饱不饱满的问题,大衍的女修,是那种,就是就是那种很特别的那种” “冰肌玉骨,柔弱推倒.” “少主,伱口水掉下来了。” “哦哦,不好意思。” 抬袖擦了擦嘴,被称为少主的神秘男子移开目光,看向城中,撇嘴道: “怎么突然进来这么多人?” “呵呵.” “恐怕待会,这桥是不够走噢。” 冷笑一声吼,男子突然一拍脑袋,神色微变: “不行,本少不能见死不救。” “我得出手救几个人” 吴三闻言震惊,赶忙出言提醒道: “少主此言何意!?” “这些可都是大衍的修士,咱们管他们死活干嘛,先走不就行了?” 挥手甩开吴三,神秘少主语气铿锵,发梢后的眼神严肃而又认真。 “都是人,分什么你我,大衍修士的命不是命?” “吴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麻木不仁。” 额. 被这么一说,吴三顿时感到惊愕的同时,还有些手足无措和窘迫。 少主他. “少主.大义。” “是吴三浅薄了,此刻正是收买人心的时候,少主深谋远.” “你说那边那几个女修,来得晚,肯定没位置了” “咱们再不出手,她们肯定惨了” “.” “少主,你认真的吗?” “我像是在开玩笑?” 吴三深吸一口气,三年了。 他还是没有摸透这个少主。 少主,他不是正常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但凡是个正常人,有自己的鼎力帮助,加上他的天赋,最多几个月就能成为摘星宗内门弟子,取代自己的大师兄地位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结果这家伙正事半件不干,居然几次三番调戏师妹,偷窥师姐洗澡,甚至连上了年纪风韵残存的师尊都不放过,大半时间都在关禁闭。 而且关禁闭他还敢跑,亏得是不认得路,又被捉了回来继续关。 这几个月,生生变成了三年! 最后还是吴三求爹爹告奶奶,加上少主的天资确实是千年不遇,这才勉为其难的给了一个问剑会的名额,随他这个大弟子一同进来。 吴三无奈的叹了口气,摊手道: “少主打算怎么救,咱们出手,直接让那几个女修插队定是要引起众怒,届时少主你的实力就有暴露的危险了。” “唔,也是” 少主恍然大悟,对着吴三给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那吴三你去救吧,我呀就不露面了。” 惊愕。 吴三摊开的手缓缓握住,慢慢的硬了。 我,我。。 “你搞的定,你是大师兄,你得抗得住压力。” 少主拍了拍吴三的肩膀,旋即就准备继续回去嗑瓜子。 就在这时,城外再次出现了一道身影。 少主脚下一顿,好似心有灵犀的回望城门处,顿时眯起了双眼,被吸引了目光。 (本章完) 257.第252章 三儿,你把握不住的 第252章 三儿,你把握不住的 城门处,黄沙渐止。 一只白靴跨过了门楼,轻轻踩在了瓦砾上。 这脚步本细不可闻,可众人余光瞥去,却都不经意的停在了‘她’的身上。 起初,是因那过肩的柔顺黑发。 长发如青丝,鹅颈纤细白腻,伴如暮云落雪,端是典雅大方。 往下看,那黛眉浅长,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摄人心魄,清冷无双,转阖间有着拒人千里的距离感。 可偏偏眉尾的一点红痣,又将这股高远收敛,凭添三分女子韵味,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移不开视线。 美中不足的是,女子的面颊挂着一副薄纱,看不清庐山真面目。 此刻的慕容净颜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衣,轻装上阵。 虽是脱了面具,可太子内心仍有介怀。 儿时那些人惊恐猜疑的目光历历在目,不是面具这般可以说放下就放下的。 亦不想让夺天楼众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竟是柔弱女子的模样 但。 今天,需要一个尝试。 本宫要知道,那家伙拿捏人心,凭靠的究竟是智谋,还是自己的容貌。 城内,随着慕容净颜的出现,许多静坐闲谈的修士收起了声,甚至有人缓缓起身,眯眼打量。 无论是何处的天骄,平日怎么自视清高,此刻也是控制不住般看向那缓步入城的身影,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 这眉眼,这步伐,这拒人千里的气质 和男修们的目光不同,城中女修大都不是孤身,身边多多少少都有男子为盟相伴。 她们同样看向慕容净颜,只不过眼中多少带着些警惕,上下无死角的打量。 这是女人之间的本能,无论什么身份,何等地位,在遇到美人抢风头的时候第一时间总会拿自己比较。 尤其是这种露脸的场合。 慕容净颜踱步向前,慢慢走入了街巷主道。 “这女人是谁,这眉眼也太绝了吧。” “是啊,而且没有描状,就有这般的气质,真可谓” “师兄你!你怎么能说别人家的姑娘美,我,我不理你了!” “诶师妹别这样嘛” 街道两旁已经有人窃窃私语,有女伴的修士不敢表现的太过,孑然的男子们则是频频点头,心中揣摩着要不要去露个脸。 夺天楼的众人分散四方,同样是眼中带光。 好美的女人。 而且这乌发披肩,款款挪步的模态,也太典雅了吧,这女子是什么来历? “少主呢?怎么还没入城?”有人问。 “不知道,可能迷路了吧。” “???” “伱在胡说什么啊,少主会迷路??” “哦哦,你说少主啊,我怎么知道!?” 舒了口气,此人意味深长的撇了撇嘴: “还好那魔头不在。” “这么美的女子若是被少主看到,恐怕她那性子妒意横生,就要出手把这女子毙啦!”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不敢作声,但是也都默认了。 毕竟在他们的心里,少主是女人。 一个很残忍的女人! 每日戴着面具不敢示人,甚至不敢当着自己人的面摘下。 肯定是. 脸上有缺陷。 没人敢说,没人敢问,但这在他们中间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场中的慕容净颜没有听到这些窃窃私语,只是默默朝前走着,最终,停在了一个无人的茶棚下。 人人饭馆的顶楼,摘星总大弟子吴三正长身而立,单手放在怀前。 见慕容净颜被茶棚遮住,吴三轻吐一口气,笑慨道: “好一个美人胚子,面纱加身便有这等姿色,尤其是这股子清冷劲。” “这要是结为道侣还了得,还有修行的能力吗?” 吴三笑着笑着别过头去,和自己家的少主随口打诨起来。 毕竟,少主就爱听这个。 只是回过头去吴三微微一愣,因为自家少主的脸色沉重,满眼失望的看着他。 诶? 这是什么表情。 摇了摇头,摘星少主拍了拍吴三的肩膀,叹道: “你帮我三年,我叫你一声师兄。” “不过师兄你未免太不尊重女子了,人家好看归好看,你是什么黄话都往外冒啊。” “三儿啊,不要怪师弟没提醒你,你还是太年轻了,这种女人你把握不住的。” 我特么. 吴三心里寻思我不比你年龄大啊,要不是你身份在这,老子真是想揍你八百遍的心都有了。 你偷师娘亵衣搓澡,我陪你跪大街的时候可没见你尊重过哪个,你把握的住? 你牛,你是什么女人都敢把握啊! 你先尊重一下我行不行啊!? 摘星少主继续开口,语气带着说教: “而且你再看,这女人轻纱掩面,你可知是为何?” 被突然这么一问,吴三的不爽顿时一滞。 是啊。 转念一想,吴三瞬间懂了: “因为她想要保持神秘。” “错” 啊? 吴三很快又点起手指: “我知道了,因为她太美了,不想被人觊觎美貌。” “又错。” 啊? 吴三一拍手:“因为她其实很丑!她面纱下是个丑妇!” “这一次你总该不能说错了吧!” “大错特错!!!!!” 我特么!? 吴三脖颈一红,急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那是因为啥啊?” 呵呵 摘星少主对着吴三叹了口长气,突然朗声道: “说你年轻你还不服,你给本少主记住了!” 吴三眉头一皱,侧耳低首,准备听听到底有什么说法。 。。。 等了半天,这耳朵就跟聋了一样,什么声儿都没有。 “不是,我记住啥啊!?”吴三忍不住开口问道。 抬起一根手指,摘星少主目光却是看向了天空: “嘘” “你别管记住啥,你就记住就行了!” 吴三脸色发白,嘴巴蠕动着踉跄后退,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这家伙. 玩儿呢? 就在吴三捏着拳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眼前的摘星宗少主已经摇摇头,转身拍着屁股走了。 望着那邋遢的背影,吴三深吸一口气,暴起的脖颈缓缓平复了下来。 算了,我不和这家伙一般见识. 不过说来奇怪,少主这次居然没有被色相迷惑? 是了。 想来他也是看出这女子虽然云淡风轻,但气势却是连我也看不透,定不是什么易与的简单角色。 且那女人已经引人注意,贸然招惹,也会招来其他人的注意。 也好,他能冷静,我少费不少事。 想到这吴三闭上眼点了点头,又转身走向围栏,准备看看热闹,等着不长眼的人去搭讪这位来路不明的神秘女子。 嗯? 手刚搭上栏杆,吴三顿时一愣。 只见脚下的人人饭馆,一道身影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男子袍服白净华贵,腰佩一柄玉剑,碎短发梳的油光水滑一丝不苟,走起路来带着几分和修者格格不入的骚气。 咦? 他这剑怎么这么眼熟? 吴三心中不妙,手往自己腰间一拍,顿时瞳孔微缩! 吾干汝娘! 下面那人模狗样的家伙不就是少主么,他偷老子剑作做什么!!!? 坏啦! 茶棚之下,慕容净颜缓缓落座。 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那双丹凤眼收回目光,眼底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原来如此么. 本宫分明露了脸,却没有人来搭讪,反倒是敬而远之. 呵。 果然 纤手轻抚脸颊,慕容净颜眼神黯然。 我这张脸,想来倒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之处,修真界那些圣女仙子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女子,不比我这.强么。 亏本宫还以为,那家伙是靠这张脸就能玩转那几人。 那这么说来,他真的懂几分驭人之道? 就在这时,场内一直不动的络腮胡大汉也有了动静。 他缓缓起身,俯着熊一般的身子,眯眼看向茶棚下。 咦? 老子的搬山血脉竟然有所沸腾,这位别人看不出,可蒙不过俺,这妞是个仙魔之姿呀! 没听说过除了公主外,此次问剑会还有女修是仙魔之姿。 是公主? 不对 传闻公主她倾国倾城,还特别爱美,没有戴面纱的毛病啊。。。 这女的揭开面纱,怕不是个麻子? 不行,得俺亲自去瞧瞧! (本章完) 258.第253章 脱不脱? 第253章 脱不脱? 烈日黄沙,为沙城披上一层阴影。 竹篷之下略有阴凉,慕容净颜坐于一面木桌旁,望着空无一人的街巷略显彷徨,不知所想。 罢了 本宫就是只走自己的路又如何,就算没有那家伙的办法,凭我自己. 也能杀出一片天。 哒哒、 嗯? 就在此时,忽而一阵脚步声传来。 慕容净颜耳朵微动,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期许。 有人来了 只是不等其转过身,那人已经闯入茶棚。 动作很快,姿势很帅! 慕容净颜还没开口,他就毫不见外的坐了下来。 “嘿,这地方凉快!” 啪! 话音落下,一把精美的长剑被拍在桌上! 玉穗晃动,让慕容净颜的眼神微变,疑惑的看向身旁的这男子。 这是个年轻人。 他的模样倒称的上不错,浓眉大眼,最关键其一头短发竟是往后倒梳,秀气中又有点违和。 这家伙是谁? 慕容净颜丹凤眼微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桌上的长剑,指间微撮。 他是来. 不对,以剑拍桌,此人是在震慑我? 接下来此人的举动,更是佐证了慕容净颜的猜想,只见男子眉头一挑,将剑往前送了送。 这么一搞,剑鞘松动。 一点寒芒倒映在慕容净颜眼里,更是让慕容净颜的左掌蓄势待发。 挑衅本宫???? “呵呵.” 男子忽而开口轻笑,让慕容净颜随时暴起的不周掌停了下来。 此刻的龙湛脸色泛着温和的笑意,正打量着慕容净颜的面额,那双眼睛盯着面纱的方向,仿佛要看个透彻。 不过此地无风,再怎么看他都看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 好美啊! 就算只是露个额头和眉眼,已经是美的不可方物了,他自问看过无数的画本,积累过很多的经验,但这么美的人,他连梦里都没碰到过。 就算面纱取下有些差错,这也肯定是个美人没得跑。 可以搞! 况且,龙湛嘴角勾起。 自己将剑穗递上,这女人居然丝毫没有反应,定然是被追求过很多次的角儿,小爷我眼光不会出错。 剑穗,是世人皆知的定情信物。 修士间递上剑穗,是一种隐晦的示爱方式,也能借此互通心意,在很多时候也可示好。 例如这沙城之中,若是收下剑穗,便是愿意为盟,可以谈谈。 可惜,慕容净颜自小深居简出,鲜少见人,根本不知道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这女人.怎么僵住了一般? 龙湛眨了眨眼,旋即又笑了。 嘿. 害羞了! 龙湛主动自报家门。 “在下龙湛。” “我看姑娘,是一个人啊?” 龙湛自以为温和的笑意,此刻在慕容净颜的眼里却是诡异莫名,让人捉摸不透。 什么意思. 此人在试探本宫。 莫非,莫非他看出先前入城的是夺天楼的部众了? “.嗯。” 慕容净颜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看看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见慕容净颜开口,龙湛顿时一喜,赶紧又将剑往前推了推,明晃晃的剑穗晃荡,显得非常惹眼。 慕容净颜眸光一凛。 得寸进尺,放肆! 但考虑到眼前的人来历不明,慕容净颜并未贸然出售,而是将手搭在剑穗上。 接着,目光转而直勾勾的盯着身旁的龙湛。 凤眼平静如水,仿佛在说着三个字: 我不怕。 但这个举动顿时让龙湛大喜过望。 她居然握了剑穗?? 我靠,有戏啊!!! 阳光西坠,阴影退去,街巷两旁看戏的修士也隐约能看到棚内的光景。 在看到那神秘美人握住了剑穗时,不少天骄的脸色都变了,唇形微变:窝 这小子是哪来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女子孤身入城,修为都看不透,肯定来历不凡。 加上这么多眼睛看着,所以没人贸然前去拉拢,都准备等一等,没想到被这小子得了空!? “他那袍子我认得,是摘星宗的人。” “这就是吴三?” “这吴三怎么回事,急不可耐的就去了,上去就递剑穗,还有没有点规矩和脸面了??” 一瞬间,周围的人心里把吴三都喷了个遍。 不远处的吴三刚来到人人饭馆的一楼,瞧见自家少主进步神速,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没有动。 再看看,再看看吧。 茶棚下龙湛自报家门后,缓缓凑近慕容净颜。 但无论他怎么问,慕容净颜始终是一言不发,也不自报家门。 无奈,龙湛决定来点实际的。 他不经意的瞥向慕容净颜的面纱,笑道: “姑娘,你为何要戴着面纱,莫非.” “这城里有很多人认识你?” “.” 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差不多明白了。 这人,就是冲我来的。 本宫十几个部下在城里,这城里当然有很多人认识我了! 这叫龙湛的家伙到底要做什么,竟能看出我的来历,这是要伙同人对付我? 不过他怎么知道的? 有叛徒. 见慕容净颜没有回话,龙湛也是嘿嘿一笑,自知想让美人摘面肯定不是这么随便的。 “这样吧,姑娘,你我做个交易怎么样。” 慕容净颜皱眉。 这莫名其妙的家伙到底要说什么,本宫耐心快要耗尽了。 交易? 原来如此。 他是在找由头动手,待会提出个过分的要求,若是本宫不答应他,就要对我夺天楼赶尽杀绝。 没想到本宫只是晚进城片刻,行踪身份就暴露了。 要先下手为强么? 慕容净颜眉头微颦,已经能感觉到城内越来越多的目光锁定向这边,顿时如坐针毡。 沙城的天骄,都是经过妖林杀阵筛选出来的,大部分都有接近曹典天的实力。 就算是慕容净颜也不敢轻易小觑。 看来眼前这家伙来历不小,竟能调动这么多人么。 要出手么 杀光这城里的所有人。 “什么交易。” 最终,慕容净颜鬼使神差的开口,轻声反问道。 听到慕容净颜要松口,龙湛赶紧满脸堆笑,义正严词道: “交易,很简单。” “龙某有信心护住姑娘,但在此之前,龙某冒昧,想一睹姑娘面纱后的真容。” 手指点桌,龙湛摆出了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 “姑娘不用担心,我师兄乃是摘星宗大弟子吴三,我拿大师兄子孙后代担保,龙某说的话绝对算数。” 抿了抿嘴唇,龙湛眼里带着希冀的光。 真是美人,我就. 嘿嘿! 可,要是什么龅牙妹,我他妈现在跑还来得及。 慕容净颜闭上眼。 这家伙,是要确定我的身份了。 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本宫会暴露。 可越来越多的视线如芒在背,让慕容净颜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 动手? 我夺天楼好不容易搭起的底班,可能就要折在这里大半了。 那不动手? 岂不是失了先机. 最终,慕容净颜做出了决定。 轻咬薄唇,慕容净颜愤愤的看向龙湛,低眉道: “.好。” “但就只能.伱看。” (本章完) 259.第254章 就给你五分钟 第254章 就给你五分钟 话音落下,那只玉手也扶上了面纱。 咔哒、 银勾从耳廓轻落,惹得龙湛都忘记了呼吸了。 光影熹微,映在薄透的面纱上,似流年光影,美轮美奂。 连街道两旁形形色色的天骄们,此刻也好奇的探出脑袋,想要一睹芳容,看看这等清尘绝质的仙子是何模样。 手腕轻放 龙湛心说,就快看到了 可就在这时,异变骤升。 慕容净颜眼神猛然一变,抬袖而起。 啪!一个大嘴巴子! 龙湛直接螺旋着飞了出去,带着一蓬血雾! 紧接着慕容净颜回转身形一掌递出,桌椅爆碎,拍向闯入茶棚的又一道身影! 络腮胡大汉刚一跨入茶棚就感到一股滔天的杀意,他的脸色一变下意识抬起双掌,巨大的力道瞬间让他猛地后退三步,脚下都踩出了几个碗口大的坑。 而慕容净颜脚尖则微不可查的错开,擦起一抹细微的尘烟。 再看起,哪有什么美人。 此刻的慕容净颜不仅面纱没有脱下,眉头更是高颦,单手负于身后傲然而立。 呵.又有人来了。 大汉的心中震撼,自己可是搬山神体,虽说是仓促之下接招,但能把自己打退三步这是什么实力!? 另一边的慕容净颜同样心中琢磨着。 自己这一掌看似突然,实则蓄势待发良久,按理就算有人能接住不死,至少也该吐血倒飞才是。 这家伙偷袭我不设防,居然还只是后退几步就泄力了,不周掌竟也没有起效? 慕容净颜眼里冷光盎然。 这些家伙,是有备而来。 此刻的慕容太子,脑海里十分心烦意乱。 本宫在做什么,疯了不是。 凭故要给这家伙看本宫的真容,他也配? 果然。 是那家伙在影响我。 杀人后的麻木曾经让白衣净颜恐慌,因为这股不属于自己的冷漠是那么陌生,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自己,指引着自己走向不同的路。 此刻慕容太子,也深有同感。 本宫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世俗圆滑,妄图走歪门捷径依靠他物. 呵. 想要对付本宫? 那就来吧,只是想与本宫为敌,做好死的觉悟便是。 想到这,慕容净颜抬起眉头看向大汉。 只是一个眼神,络腮胡汉子顿时愣住了 这杀气。。。 他来自西荒三族十六部,比罪州更远的塞外之地。 在那片蛮荒地带,被奉为万物公主的草原明珠,他虽没有见过,可也听过传闻。 那是个极度刚烈的女子,五岁徒手擒狼,九岁就能靠着一把长刀杀死恐熊。 觉醒修行后更是一日千里精进,以女子之身力压草原儿郎,被祭祀称为能草原的月亮,封为月可汗。 而他则来自蛮荒最偏远的一部,生下来便身具神力,一拳可以打碎巨谷山石,是搬山一族里血脉最纯粹的战士。 素闻月可汗的传说,一介女流能做到这个程度固然厉害,但最关键的是草原大祭司们合力推衍,看到了能拯救草原的那人。 是位女子。 什么月可汗,要不是蛮荒遭遇天难需要在潜龙榜上有所文章,老子才不想辅佐什么公主。 最好真是有传闻的那么神。 可现在,他看到了慕容净颜的眼神。 那是一双淡漠的眸子,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世间的一切在‘她’的眼里,都是秒小可怜的存在。 这。。 身为草原的战士,大汉就算面对小山一样恐怖的妖兽,眼里都没个怕字。 此刻竟然内心一颤。 “还有多少人,一起出来吧。” 慕容净颜看出眼前男子的实力不俗,于是淡淡开口。 这一声立刻惊醒了他的思绪。 短暂了愣了下,大汉抓了抓脑袋。 “嘿嘿,真是瞒不过你。” “就俺一个。” 见慕容净颜眼神冷冽,大汉还以为是在怪罪自己: “哎哟,先别怪我啊!” “俺都以为俺是最后一个呢,没想到俺是第一个啊!他们没我这机灵劲,估计没认出你来着!” 慕容净颜皱眉。 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 远远的,慕容净颜望见夏洛就在街对面使眼色。 摇了摇头,示意夏洛不要轻举妄动,这大个看起来半傻不灵的,先摸摸什么情况。 “那他是谁。” 慕容净颜抬手指向一旁,二人齐齐看去。 此刻的龙湛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左脸带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干嘛啦. 怎么突然打人啊。 还有,这突然闯进来的傻大个是谁,坏我好事? 老子,老子就快看到了啊! 虽然只是透过一丝,但那股心脏收紧的感觉,这女人美的不可方物啊,跑不掉的! “咦,这小火柴是谁。”大汉的声音传来。 ? 龙湛几乎是靠着脚尖的力量,诡异的站了起来。 缓缓扭头,他用看死人的眼神重复道:“小火柴?” “你是在说.我呢?” 忒了口痰,龙湛晃荡着上前,一把揪住汉子的衣领使劲摇动起来。 “别看伱五大三粗的,老.” 嗯? “老.” 再晃了晃。 很快,龙湛发现了不对劲。 很不对劲。 为毛是自己在动,这家伙. 龙湛感觉自己在推一块石头,而且是个很敦厚的巨石,缓缓抬头,正好还能看见一副漂亮的大白牙在对着自己冷笑。 松开领子,龙湛浅浅一笑。 用双手捋了捋汉子的布衣,颔首道: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好哥哥,你瞧瞧你样子着急了些,这麻衣倒是挺讲究的。” “哟,还有个揪揪。” 啪! 一巴掌,龙湛的身子打了个转,另外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 “你特么” 龙湛眼泪要飚出来了。 自己不过是搭个讪,啥也没干就被抽了两个大比斗,这个冤啊。 “放肆!” 突然一声雷霆厉呵传来,接着又是一道身影闯入了茶棚,直接袭向了汉子。 一番光影交错,大汉垂下双臂,而那人也是后退几步严阵以待。 来人身穿白袍,看起来非常的英气,比起油头粉面的龙湛称得上是清爽潇洒。 见到吴三,龙湛绷不住哭了: “大师兄!!!!” “你终于来了啊!!” 接着他冲着汉子喊道: “你完了,我大师兄天下无敌,马上要你的狗命!” 闻言吴三脸色一变,在背后悄悄甩了甩发麻的手,低声道:“少主,不要乱说话。” 哦豁? 汉子摸了摸自己的脑阔,看了看龙湛又看了看吴三,顿时明白了。 “要二打一是吧,可以。” 说着撸起袖子露出一个笑容。 “二打你,给你脸了!?” 龙湛开口直接给汉子说愣住了,抬手指向吴三的方向: “我师兄一个人随便就够把你打死了,小爷不跟你计较,还显着你了是吧??” 。 “好好好,好!” 这回汉子大步上前,看向吴三的方向,红眼道: “来来来,今天不是我把你打死,就是我被你打死!” 吴三抬手,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间: “等等,等等,不对啊。” “等你大爷!” 大汉一个电炮挥出,带起的狂风直接给半边棚子掀飞了,吴三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若飞躲闪及时估计脑袋要被打掉! 不远处,慕容净颜冷眼看着这一切,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这些家伙到底什么来历。 不是来对付本宫的么。 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有意思,有意思诶。】 慕容净颜的眉头更皱,自己分神的功夫,那家伙的声音又出现了。 但这次他没有拒绝,反倒是昂首问道: “你自诩驭人之道乃是术中之王,倒是说说看,眼下这三人是什么来历,因何打了起来。” 【这你都看不出来?】 “哦?” 【因为你同他们都是一类人,物以类聚,这个道理你可明了。】 “什么意思?本宫怎会和他们是一类人。” 【因为你们头脑都怪简单的。】 “放肆!” 【这样吧,你若是把我放出来,我帮你把他们全收入夺天楼,你信不信~】 “呵呵,这等妄想你还是收着吧,你的神魂已经失散大半,没有多久就会和本宫合二为一了。” 太子慕容冷笑,丝毫不为所动。 【我魂魄有恙不关你事,我就问你敢不敢赌一次。】 【反正,如今身体都归你了,就是试试又何妨,我又不会自杀。】 【关键时刻,你随时可以夺舍我嘛。】 “.” 【我看这汉子实力不弱给曹典天,若是收下定是一大助力,你真的不心动?】 “.” 【还有这个姓龙的,我都能感觉到,这家伙虽然看起来窝囊,但若是没有几分你看不透的东西,你能和他好好说话?】 “.” 【机不可失,错过了你就自己光屁股面对二重天关那些妖孽成群吧。】 “.” “就给你,半柱香。” (本章完) 260.第255章 真是公主啊! 第255章 真是公主啊! 龙湛很紧张。 他瞪着双眼,一颗头左左右右,来回偏移着。 太快了! 吴三不愧是摘星宗的首席大弟子,一身铁打的修为登峰造极,摘星神功运转下整个人辗转腾挪,气势如虹。 即便如此,吴三还是胆战心惊。 这大汉看似粗莽,原不被他放在心上,可几番接触下来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 粗中有细,拳拳都是杀招,要是不留神恐怕头要被打掉。 而自己的拳掌打上去,半个巴掌印都没见着不说,还被震得内脏颤动,都要干吐了。 不行,这样下去我要吃亏。 吴三四两拨千斤挡住汉子的一拳,余光瞥向茶棚下看戏的龙湛,急忙喊道: “剑啊!” 龙湛闻言一愣,旋即握拳道: “不愧是师兄啊,嘴巴真硬。” “师兄威武!!” “这个傻大个招招逼你下盘,动作又脏又贱,师兄快拿出真本领给他长长记性!” 听到龙湛的声音吴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分神的片刻不小心被砸中一拳,整个胸腔都凹陷了半寸,张口喷出一口血。 “我靠师兄,你搞不定他啊??” 吴三又被一拳打中鼻子,整个人瞬间晕头转向。 赶忙后退几步,看着周围那么多天骄看笑话的眼神,吴三怒从中起,扯着嗓子喊道: “你麻痹!” “老子剑被伱偷了!” 被这么一吼,龙湛仿佛定在了原地。 “哈,你,你骂我啊?” 吴三捂着自己的鼻子,血止不住的流,心里真是杀人的念头都有。 这个汉子的拳头跟他娘的秤砣一样,自己打了半天十个指头都肿了,若非自己修为扎实,气血鼎盛,寻常天封三关的修士这么肉搏估计都被撕碎了。 本是剑修的吴三,没有兵器傍身,战斗力直接掉了一个档次,眼看就不是这汉子的对手。 不行,这么多人看着,我今天必须把这厮斩了! “鸿星剑体!” 吴三突然爆喝一声,迸发的气息终于将大汉震退几步远,他的眸光如电,抬手喝道: “剑来!” 嗯? 手指勾动空气,吴三虚空索剑不成,猛地偏头看去。 只见茶棚下,一道身影正在轻轻把玩着那柄玉剑。 是那个女人? 吴三看着再次杀来的大汉顿时菊一紧,赶忙冲龙湛喊道: “你愣着干嘛,还不把剑给老子抢过来!!” 龙湛闻言哦哦哦,总算是明白了吴三的意思。 见状吴三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和大汉贴身肉搏,但嘴里却多出了话: “等等,兄台!” “我们为啥要打起来啊!” “啥?”大汉打到一半还能扣个耳朵,瞪道: “你刚才不是骂我路数贱来着,老子就喜欢攻你下盘怎么了!” “娘的,方才那不是我说的啊!”吴三急了。 “哟,还骂?” “你他.不是,你。”吴三气急的功夫,脸上又砰砰挨了两电炮。 龙湛此刻,慢悠悠走到慕容净颜跟前。 “那个,仙子啊。” 话到嘴边,龙湛突然收了声。 咦,她. 一只纤瘦有度,白皙修长的手,正在轻轻抚摸着剑柄。 黑发披肩,这只手好生温柔。 指尖挑起剑穗,任碧绿的穗尾从指缝间留下,仿佛世间静止,只剩下沙沙之声。 似是受惊扰,香肩微微颤动,她回首而来。 龙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嘴巴微动,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此时眼前的美人,哪还有方才的冰冷。 那双蛾眉平舒,眸子轻抬,如同含着一层水雾,像那雨后冰霜下的寒梅,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哀愁。 咦,这股香味 方才有么。 “公子..” 朱唇轻启,慕容净颜双眸微敛,眉尾的红痣也随之下垂,语气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娇作。 “你要收回这枚,剑穗么?” 将剑穗平放手中,慕容净颜心中腹诽。 太子那厮不知道这剑穗的用意,我可是一清二楚。 这家伙摆明了是个舔狗罢了,拿捏他还需要用脸吗? 太过奖励了! 听到这话,龙湛几乎是下意识的摆手,上前两步来到慕容净颜跟前。 “不不,姑娘误会了。” “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不是,我的意思是姑娘要,当然可以留着了。” 就在这时龙湛又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回头看去,场中的吴三已经满头大包,完全是被大汉追着打的局面。 听到惨叫声,龙湛好似清醒了一些,赶忙回头道: “那个,小仙女姐姐.” “这剑穗你喜欢就扣下来吧,那什么,剑鞘也拿去!” “不过这剑,暂且借我师兄用一下吧,不然他快被那莽夫给打死了。” 远处的吴三一口血喷在汉子脸上,把人搞懵了。 咦,我还没打到他啊,怎么就吐血了。 捂着心口,吴三大骂道: “我的剑!” “那是我的剑,什么叫借给我!!!” 慕容净颜目光轻佻,心中暗自思量: 有点意思了 那汉子摆明了血脉强横,体术连太子我的仙魔之躯都占不到半点便宜,这剑修还能过个几十招不死,本事可是不小。 那这舔狗又是什么来历,这么坑他居然都没反水啊。 慕容净颜看向龙湛,柔声道: “公子。” “那边的二位侠士都是什么来历,怎的突然打了起来。” 龙湛一愣,抓了抓脑袋道: “那边被揍的是我大师兄,摘星宗的大弟子,另外一个傻大个我不知道,老早就进城了,比我们还早。” “哦” 见慕容净颜指尖还在缠绕剑穗,龙湛的眼睛仿佛都被勾过去了。 “那个,仙子要是想留下这把剑的话,龙某不勉强。” “吾干汝父啊!” 吴三实在是受不了了,他脸色青一块肿一块,眼睛都被打成了一条缝,都快给干失明了。 赶紧迸发气血猛地窜出数丈,吴三头也不回,脚下一擦就溜了。 “老子去借把剑!” “铁王八你有种别跑,等我待会回来再战!” 见吴三狼狈逃走,大汉不置可否的往地上吐了口谈,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 哎! 这家伙太抗揍了,不小心俺又打上瘾了! 正事要紧! 大汉赶忙转身走向茶棚,看着慕容净颜手里的剑他呆了一下,瞬间秒懂。 原来是公主把那家伙的剑制住了,方便我打了个痛快! 当即大汉拍了拍膝口,突然单膝跪下。 这一下不只是龙湛,沙城里其他天骄也是面面相觑,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这位气质卓绝的女子原来不是孤身一人,还和那莽夫有些联系呢? 大汉朗声道: “参阿部落小阿娇,拜见公” 等等。 俺还没确定下公主身份,跪的是不是太早了。 想到这,汉子抬头,试探道: “那个,您老人贵姓啊。” “什么您老,休要对仙子不敬!” 站在慕容净颜旁的龙湛突然开口,但看到大汉斜睨的目光,又赶紧往慕容净颜背后缩了缩,扯着脑袋道: “看什么看啊,我师兄去拿剑了,待会就砍死你了。” 公? 公主? 一旁的慕容净颜眉头一挑,眯起眸子。 呵,这厮认错人了呀。 甚好! 扬起脑袋,慕容净颜的语气又恢复了那股子冷意,淡淡道: “连本公主的名讳都不知道,就敢当众冒认?” “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额。 被这么一问大汉顿时懵道:“俺,俺当然知道公主的名字,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需要俺得确定一下公主的身份。” “你?本公主的身份还要你来确认?” 慕容净颜点出手指,叉腰道: “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认出本公主的!” 汉子急忙解释: “公主的气血之浑厚,世所罕见,普天之下有这等气血的女子,想来只有我草原明珠,月可汗。” “原来如此.”慕容净颜闻言颔首。 小阿娇扣了扣脑袋:“啊?” “原来,你就是小阿娇。” “什么!” 小阿娇震惊了。 “公主,你听过我的名字!? “嗯,不仅听过你的名号,本宫还知道,你就是来自参阿部落的小阿娇。” “也只有你,能看出我的不同。” 小阿娇心中震动。 我草,真是公主啊。 旁边的龙湛听得眉头紧皱,歪着头看了眼慕容净颜,又看向地上半跪的小阿娇。 不是哥们你有点缺心眼吧,这他娘的不都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吗。 “公主!” “小阿娇,起来吧。” “公主,俺可是第一个找到你的!” “你很优秀,来,告诉我其他人都在哪呢,干什么吃的都是。” 与此同时慕容净颜识海深处,镜湖迷雾荡漾。 湖畔边,一道黑袍盯着镜湖的画面动也不动。 谁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而在千里之外,大江之畔,另一座更为宏伟的沙城矗立在此。 城池半面倾塌,显然是经过一番激战。 城中的祭坛没有受到波及,此刻一道身影负手而立,他的黑绫随风而动,光是站着,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祭坛脚下,黑压压站着一群修士。 被围困住的,是一位异族装扮的女子。 她此刻半跪在地,满身鲜血,显然是站不起来了。 “降,还是死。” 冰冷的声音从祭坛上方传来,女子的嘴角闻声微抽,十分不甘的抬起头看去。 那人俯视而来,冰冷的眸子带着碧绿的光,如同苍鹰猎鹿,使人不寒而栗。 正是大衍学宫魁首,袁闯。 “归降?呸。” “技不如人,你杀了我便是。” “.好。” 袁闯嘴角勾起,话音落下就要动手,他劈掌瞬间产生的杀意如同洪水没月,令女子的脸色微变。 不甘,凄苦,和悔意涌上心头,她闭上了眼等着死亡的来临。 这一瞬间,她居然不是在想自己堂堂草原月可汗,居然会陨落在这里,替自己惋惜。 而是 本不该惹这个人的。 “慢着!”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袁闯的杀招。 袁闯侧脸微偏,及时收起杀意,接着调整气息,抬头看向不远处唯一一座完好无损的酒楼。 酒楼高处,一位阴柔的男子举着酒杯,笑道: “闯兄,这丫头怎么说也是仙魔之姿,就留在身边吧,会有用处的。” “况且有闯兄你坐镇调教,想来这女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袁闯闻言目光微阖。 斜睨看向那劫后余生,一脸苍白的异族女子,袁闯挥动长袖,对着上方躬身道: “依太子所言。” (本章完) 261.大家新年快乐! 大家新年快乐~! 2024年来了~~~ 祝各位小朋友们顺顺利利,新的一年学业有成,考试满分~ 各位大朋友们事业顺心,摸鱼三薪,越来越旺~ 最后希望自己能把小说坚持写好,写完,2024能有个满意的答卷! 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本章完) 262.第256章 你要被夺舍啦吗!? 第256章 你要被夺舍啦吗!? 黄沙拂过瓦地,茶棚摇摇欲坠。 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上,慕容净颜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膝,那条纤瘦的小腿晃荡着。 其身后不远,龙湛也靠着一角桌子,那双贼眼直直盯着那条腿。 不赶人,也不走。 此刻小阿娇正滔滔不绝的自报家门。 满面胡渣的汉子名为拓跋鹰骄,被称为阿娇,因为头上兄姐众多排名老幺,所以被称为小阿娇。 他天生神力,和另外两个部族的天才一起被称作北荒三杰,都是有特殊血脉的三大氏族后裔。 其中,他身怀的搬山血脉可以追溯到仙古时期的五帝正统,被称为力王的搬山大仙,绝对是赫赫有名的传说人物。 可惜初榜开天时搬山大仙并未跻身原始混沌仙魔之列,即便不算仙魔之姿,也只是稍逊一筹罢了。 被族中最受尊敬的萨满大人策命,追随月可汗,在大衍潜龙榜上留下北荒浓重的一笔,是他走出那片蛮荒的唯一使命。 本来他还觉得自己是乡巴佬,有点不自信,可一路走来小阿娇只有一个感觉。 这些大衍的修士太弱了!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公主,这问剑会几没意思,都是些废物。” “咱们后面加快点脚步,赶紧搞完回去呗,我族月底的赛马会搞不好还赶得及。” 龙湛闻言轻咳了一声。 “阿娇兄啊,废物只是部分,你话里可别误伤啊。” “说的就是你。” “哦。” 慕容净颜闻言目光微敛,心中思忖。 想要在问剑会走下去,仅靠自己眼下的人手显然不够看。 虽然人数看着有些,但大都是天封一关二关的水平,半数以上连神兽之姿都没有,天赋可谓是参差不齐。 若是发起很来,仅凭黑慕容的实力,付出些许代价便可一己之力灭光他们。 除非多几个曹典天这样的人物,才能限制住仙魔之姿大开杀戒,但自己如今最缺的就是这种麾从。 毕竟愿和夺天楼合作的都是朝中失势的老贵族,一定程度上他们的没落正是因为后继无人,在朝堂看不到什么希望了。 这些家族走出来的后辈,不如那些如日中天的家族实属情理之中。 慕容净颜打量着眼前的大汉。 这位小阿娇,从方才他展现出来的部分实力来看,恐怕不比曹典天弱呢。 就在这时茶棚外传来一道声音: “滚出来!” 几人循声看去,只见街上一道浑身染血的身影快步走来,吴三提着一把长剑,那双眼里满是怒火。 来到茶棚前,吴三抬剑朗声道: “那傻大个呢!赶紧出来,今日不要了你的狗命我此生再不用剑!” 刚才被一顿胖揍,此刻的吴三人脸已经被打成狗脸,自己出道以来何曾收过这般窝囊气,借到剑立马回来找场子。 见慕容净颜要起身,被当做小透明的龙湛眼珠子一转。 不行,分明是本少专门搭讪这位仙子,风头全让这愣货给抢了,得赶紧表现表现。 于是赶紧起身。 “姑娘稍安,这闹事的交给龙某罢。” 说罢,龙湛昂首挺胸,大笑着走出茶棚。 “哈哈哈哈哈” “这位兄台,何故这般” 说着,龙湛突然愣住了,盯着场中染血的吴三欲言又止。 吴三也注意到龙湛,他放下剑吐了一口气,盯着龙湛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怨气。 看伱被人抽大嘴巴子我才下场挺你,你小子偷剑就算了,还唆使这黑乌龟暴打我,还是人不是! 最可气的是,眼瞅着我被打的这么惨,不和我联手对敌就算了,完事还在人家茶棚下赖着不走干啥呢在?? 少主? 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总坛专门派来折磨我的! “你” 龙湛接下来的话,更让吴三胸口发闷,差点气血上涌。 “兄台你是哪位。” “伤的这么重,不去看大夫,还在这喊打喊杀你真不要命啦?” 吴三捂着心口喘着气,差点背过去。 “你你..” 龙湛见状上前一步安慰道: “慢慢说,深呼吸,被打成这样呼吸不顺是正常的。” 回过头小心的看了一眼,龙湛低声使眼色道: “你说的大傻个是后面那个吧?” “这家伙有点东西的,连我大师兄都打不赢他,你还不走就死啦!” 吴三慢慢握紧了剑。 茶棚内,小阿娇已经站了起来。 “公主,你等一会,我这就去打死他。” 慢着! 慕容净颜突然抬手,拦住了小阿娇。 接着撑膝起身,旁若无人的掠过他的身旁,缓缓走出茶棚。 目光望向那浑身颤动,正在内心天人交战是否弑主吐气的吴三,慕容净颜含笑道。 “这位公子,莫非就是摘星宗的吴三?” 听到慕容净颜开口,龙湛顿时脸色一变。 “啥?” “你是大师兄?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正准备拱手回话的吴三又闭上了眼。 “少主,你别说话了。” “刀剑无眼,不要逼我成为叛徒。” 慕容净颜似乎恍然,拍了拍脑袋回过身去,将桌上的那把剑拿起,再快步的走向了吴三。 “吴公子,这把剑可是你的?” “玉剑白穗,温可良人,素闻摘星宗的吴三公子剑法无双,风度翩翩,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只是.” 慕容净颜眼神幽怨的回头瞪了眼小阿娇,接着叹道: “我这下人不知轻重,趁人之危,冒犯了吴公子属实不该。” “若不嫌弃,这剑先还于公子你,稍后在下登门道歉,可好?” 这声音仿佛如春风细雨,让吴三满目疮痍的内心换发了生机,抬眼看去,正对上一双紫炁盎然的水灵眸子。 一种悸动让吴三放下了戒备,僵硬的嘴角弹了弹。 “喂,给个面子啊,仙子都这么说了。” 突然龙湛再次开口,用胳膊肘顶了顶吴三,让吴三好不容易好转的脸色再次肃穆起来。 “好了我师兄答应了,仙子,没事了没事了。” “都是误会。” 余光瞥着龙湛,吴三深吸一口气,收起自己的佩剑。 “既然如此.吴某等着姑娘。” 说罢吴三转身就走,留着龙湛一脸懵。 “诶?” “师兄你这就走啦,不打不相识你坐下来咱们陪仙子唠一会儿呗!” 慕容净颜眉目一转,偏头对着龙湛道: “龙公子,这沙城一时半会大家离不开,无妨的。” “我看吴公子伤势不轻,你不去照看一下他么?” 说话间,慕容净颜眸光流转,淡淡的紫意映入龙湛眼底,让他脸上的肌肉都松弛下来。 “哈,哈哈..” “也是,我大师兄心眼可小,那龙某先去安慰一番,仙子等我。” 等龙湛也走了,慕容净颜朝身后走来的小阿娇递了个眼神,淡淡道: “阿娇,你回去继续守着祭坛,没有本公主的命令谁也不许第一个过。” “我还有些事要做。” 小阿娇愣了愣,旋即扣着脑袋原路返回,半句话不问,大摇大摆朝着那祭坛的方向走去。 月可汗果真和传说中那般神秘,难怪大祭司说她是天生地养,让我万事归顺,不能不敬。 罢了,反正老子也不想动脑。 比起那两个蠢货老子是幸运的了,这么早就找到公主了,她说什么干什么,这样就能早点结束回去参加赛马会了。 哈欠~~~ —— 沙城周围,看热闹的天骄们见吴三就这么走了,纷纷露出失望的表情。 某处高楼的隐蔽处,几人七嘴八舌的笑谈着: “嘿,这女的有些来头啊,居然和那个大傻个是一伙的,连摘星宗的吴三都没占到便宜,还被达成了这样。” “今天吴三的脸是丢大发了,这气也能忍啊!?” “别闹了,那是因为吴三没有用剑,否则这塞外蛮夷早就被砍成了肉泥。”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 “你以为,吴三是不想用剑吗?” 几人循声看去,顿时识趣的闭上了嘴。 说话的人披着一身金黄色的长袍,满头银发,身上带着一股蔑视天下的气质。 望着下方的茶棚,他的眼神阴郁,冷笑道: 呵呵 “他的佩剑,从头到尾都在那女人手里,吴三根本召不过去,当然没办法用了。” “论气血真气,这女人强过吴三。” 啥? 几人纷纷不信,毕竟吴三盛名在外,绝对是仙魔之姿下非常值得讨论的人物了。 银发男子不欲解释,反而是头一扭,看向一侧。 在他的身旁,正坐有一位青衣少女。 “湘灵,她是什么来头,你可知晓?” 青衣少女正是陈湘灵,此刻的湘灵靠着栏杆盯着下面,脸色明显有些激动。 这女子虽然掩面,可分明就是阿颜啊! 而且她的神态,语气,这才是真的阿颜没错! 等到男子再次问询时湘灵才回过神来,短暂的犹豫后赶紧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 “哦你真的不知道?”银发男子眼神微眯,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陈湘灵。 被这么盯着,陈湘灵感到十分的不舒服,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不去看下方的场景。 手指摩着下巴,银发男子笑道: “你既没看到魁首,是怎么走出那片妖兽丛林的。” “额,是廖间拼死把我带我出来的,你也看到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廖间?” 银发男子嘲了一声,余光瞥向楼里角落单独坐着的廖间,摇头道: “他不过是个废物,说是累赘都不为过,凭什么能带你走出来?” “元奎,你过分了!” 陈湘灵顿时不悦,忍不住大声说道。 此言一出,另外几位修为顿时看了过来,眼里都是玩味的眼神。 名为元奎的银发男子侧过头,他的眼神平静,却让陈湘灵的心头一跳,顿时后悔自己方才没忍住对他大小声了。 “湘灵,你方才说什么?” 元奎挑了挑眉,轻声道:“你再说一遍。” 陈湘灵掐着手指,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元家是何宗族,说起来可是底蕴恐怖,连右相袁家往祖上算都是其分家,和右相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家伙是京城元家的世子。 按道理来说,袁闯见了他都要尊他一礼。 当然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袁闯的天资和背景在这,桀骜不驯,元奎不过是少有不用低头哈腰的那一个罢了。 在大衍学宫里,元奎这些年来算的上是袁闯的头号跟班,除了他俩的宗族关系外,其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觑,根本就是袁闯的拳替。 平日里自己仗着爹爹位高权重,能和元奎平起平坐不怕欺负,但是到了问剑界事情可就完全反过来了。 元奎没能和袁闯汇合,但其道上的兄弟可太多了,哪个不得给他面子,指望能加入大衍学宫这支大军,平安活到最后呢。 就连自己不也得带着廖间投靠保命么。 陈湘灵心中很矛盾。 她很反感袁闯拉帮结派,嚣张跋扈,更厌恶沈风沉自命清高,目中无人,因而早早就离开了大衍学宫。 也是为何她一心想和萍水相逢的阿颜为盟。 谁知道,阿颜怎么也变成了他们俩的模样,空有强横的实力,可在其身边换来的不是安心可靠,而是如履薄冰。 阿颜真的是她回来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茶棚下的慕容净颜仿佛心有灵犀般,也注意到了陈湘灵。 轻轻转动了一下食指上的移星戒,慕容净颜的眼里带着思索和追忆,正准备抬脚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心底传来。 “小子,是你吗!?” 接着一颗黄彤彤的玩意儿从胸口钻了出来,甩了甩脑袋后,浑圆的眼睛直直盯着慕容净颜。 重新见着小黄鸭,慕容净颜眼中也浮现出难得的柔和,摸了摸它的鸭头。 同时,用他心通回答道: “小鸭狗。” “是我。” 一人一鸭近在咫尺,却是用他心通说着,只有这样的谈话才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慕容净颜叹道: “这段时日,辛苦你啦。” “害,本尊就知道那不是你,这小子对本座呼来喝去的!本尊受够了!” 小黄鸭跳了出来,站在慕容净颜肩头,突然将头埋入发梢间动了动鼻子: “香味比以前淡多了。” “怎么回事,你要被夺舍啦吗?” (本章完) 263.第257章 我来给他上一课 第257章 我来给他上一课 慕容净颜身子一顿。 听得小黄鸭语气中少见的关心,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夺舍么? 不… 抬起头,慕容净颜以他心通耐心回道: 【论神魄,那家伙本就比我壮大,因而才能趁我中毒昏迷夺了身体,说来,也是我自己大意,被那旱魃青衣给伤了】 【不过.”】 慕容净颜欲言又止,轻咬下唇。 在通天涯时,沈风沉被击落深渊前一刹,慕容净颜蓦然苏醒。 在察觉到太子的意图后,想要阻止已太晚,只得眼睁睁看着秀手贯穿沈风沉的心脏。 净颜太子二人一体同心,手心那种滚烫鲜血的感觉,如在昨日。 除此之外,还有一阵难言的心悸。 仿佛 自己手刃的并非沈风沉,而是至亲至爱之人死在了眼前。 阖上眼,慕容净颜继续开口: 【后来,我也坐在那片识海之湖,看着这家伙的所作所为,渐渐的不再尝试夺回身体,因为我明白了一件事】 【他消灭不了我,我也取代不了他。】 【与其说是夺舍,不如说我们二人,如水乳交融难舍难割.】 小黄鸭疑惑:“啥意思?” “你不是说过,这家伙目的就是等着夺舍你吗??” 慕容净颜此刻已经走出茶棚,对着不远处角落中的夏洛摇了摇头,接着便朝陈湘灵所在的位置踱步而去。 【我可不想有一天变得和他那般麻木不仁,而他应该也发现了】 【以往他杀人不会考虑,如今也会犹豫,正如妖林那座石城里的修士,虽然我也不会救,但他一定会顺手杀光斩除威胁。】 【可他偏偏放过了,何也?】 “因为你啊?”小黄鸭狐疑。 嘴角一勾,慕容净颜已经来到了陈湘灵的落脚处,这座破败的客栈上几位天骄顿时受宠若惊,探头朝下看去。 而陈湘灵也早早起身,从元奎身旁走过来到扶梯处,心中大喜。 阿颜是来找我了? 真的是她!? 【他在这识海之湖待着的时间比我长,如今他重掌肉身,理应比我更加清楚才是。】 【在他心里,我不过是个优柔寡断之辈,估摸着更嫌弃我多一些呢,所以我们都不想迁就彼此,反倒是陷入一种默契,在延缓这种融合。】 【要本尊怎么帮伱,融合他也成啊,只要是你的意识!】 切! 【我更看不上他咧,若是把他吞并了,我岂不成了那种冷酷无情,满腔仇恨,不用脑子就会杀人的大笨蛋?】 【况且,也并非那么容易的】 慕容净颜嘴角带着笑,但眼角却难掩几许凝重。 小黄鸭不知道,他也不想说 其实他被融合剔除的可能性,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 双生仙魔之姿震古烁今,太子仙魔血脉为何自己尚不了解,可其强横的气血和功法恐怕比起师兄的烛龙之姿不遑多让。 而自己的红寿海棠充满神秘,虽没有那么霸道,但却是出奇的神秘,乃是所谓的第六帝血脉,他不可能不觊觎。 而要掌控彼此的祖血,唯有合二为一,成就完整的三魂七魄。 即便二人再不愿意将就,这一天也迟早会到来。 且就算融合了太子… 镜湖深处,那些太子内心的血海深仇历历在目,慕容净颜自问不想背负这些莫须有的情绪,更不想去为谁谁报仇。 我只想成仙,我只想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去! 抬起脚尖,慕容净颜已经拾阶而上。 此刻阁楼之上,元奎从众人身后走出,随陈湘灵站在楼梯口默等着,他的面容阴邪,眼神玩味又好奇。 “现在如何,你该不会又要回去罢?”小黄鸭重新缩了回去,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又问道。 【他未曾将身子夺回,想来也欲观察我会如何做,既然如此,我便给他上一课。】 慕容净颜昂首,抬眼旋梯上方的憧憧人影,纤手搭在栏杆上,黛眉轻佻。 朱唇轻启,发出了声音,仿佛是说给某人听: “想要在这问剑界活到最后,招摇过市便是自寻死路,假借他人之手,才是唯一的道。” “不过有一点你做的没错,那边是夺天楼.不能没有领袖。” 话到此处,慕容净颜嘴角勾起。 轻轻掀开了面纱. —— — 通天涯底。 混沌雾霭将此地淹没,无穷无尽,无边无垠。 厚重苍茫的星辰砂砾悬浮在空中,每一粒都重若山岳,可压塌大圣脊骨,亘古至今,神秘的混沌都是不可触及的生命禁区。 而在深渊尽头,有一汪碧绿的潭水,正轻轻摇起涟漪。 星光浮洒,透过拱形的石墙,映在水面上,如一汪破碎的月亮企图缝圆。 一道身影漂浮在潭水上,面朝星空,浑身赤裸。 他的肩膀宽阔厚实,腰线修长,肌肉不是那等刀刻锋利,却更加紧实,透着一股野性的力量。 浓密的黑发在水里起伏飘荡,一双龙眉在末处分叉开来,他闭着眼,静谧如沉睡的君王。 时间仿佛停止了。 渐渐地,潭水边的草地中,有淡淡的荧光飘起,绕着水面起舞。 “.” 他动了,只见一只手从水里探出,在额前随意抹了一把。 良久,男子睁开了双眼。 在这洞府之中,混沌自带的灭世威压形似虚无,反倒是整片雾霭星空,混沌宇宙,都被那双深邃的眸子整片装下。 “是梦么” 沈风沉开口,他仰望着这片世人谈之色变的混沌,此刻竟是这般美轮美奂,让人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或许,他们的惧怕,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能活着欣赏这份美景。 一只湛蓝色的蝴蝶落在了沈风沉的肩头,沈风沉余光不曾瞥去,再次闭上了眼。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告诉我。” “分明大日更甚,无远弗届,可为何世人都话这零星的星月之光至美,只愿为其举杯吟诗,思古怀今.” 轻轻颔首,沈风沉语气平静: “微弱之物,纵是星光月色,亦或流火蝶萤,都只能待到红日退去,在黑夜之后才能拥有光彩,才能被世人所注意到。” “日光常伴,难以割舍却被忽略,流萤璀璨,却只能在暗处孤寂守候.” “我沈风沉.” “究竟是红日,还是流萤?” 沈风沉再次睁眼,湖面猛然激荡,肩头的蓝色蝴蝶仿佛受惊,振翅高飞。 踏步上岸,一袭水蓝色的长氅披上宽肩! 将斜插的大剑翻转持在手中,沈风沉的龙眉微皱,寒芒映照,目中透着一股决绝。 “亦或,二者皆非。” (本章完) 264.第258章 好好看,好好学 第258章 好好看,好好学 楼阁高处,元奎负手而立。 余光望向倚栏下探的陈湘灵,嘴角泛起冷笑: “你当真不认识这个女子?” “说吧,她究竟是何来头?” 听到身后的声音陈湘灵眉头一皱,但嘴里还是轻描淡写道: “我因何知晓。” “你们不也跟过来看,怎么,你们都认识这女子?” 闻言,元奎收回目光,淡淡道: “好。” “既如此,那我便不给伱这个面子了,阿彪。” 随着元奎的声音落下,旁边一位个头矮小,头发泛黄的刀客走了上来,两颗大黄牙看起来分外邋遢,但是那双眼睛却是闪烁着精芒。 “元哥,什么吩咐?” 陈湘灵顿时警觉,侧身道:“元奎,你要做什么?” 元奎置若罔闻,只是给了阿彪一个眼色,阿彪顿时心领神会邪笑一声,转身走下台阶。 拍了拍长袖,元奎抬眉道: “紧张什么。” “这所谓公主虽不过一蛮夷尔,可魁首所言这问剑界里最当注意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万轮国的奸细。” “此人来历未知,元某自当得替大衍朝堂试试她的深浅。” 说话间,阿彪已经走下了几阶,将刀口斜跨,歪着腰随意的站在那里。 仅这一个姿势,那股子市井气息就浮了出来。 他并非大衍学宫的人,早年因为轻浮好斗被名门大派逐出山门,机缘巧合下拜了一疯癫刀客为师。 结果刀客死后,他意外发现其身怀一份无上刀经,修行过后淬体重生,实力突飞猛进。 偌大的京城中他虽无门无派,但也是片区出名的狠人,后被游览丛的元奎看中收为麾从,专门替大衍学宫那些贵子们处理些市井里见不得光的脏活。 托这层关系,他甚至有机会进入问剑会继续给元奎打下手。 阿彪手指打着膝盖,舔了舔嘴巴。 元奎就是咳嗽一声他都知道该怎么做,那个眼神错不了,是要我替他羞辱一番这个女的,探探虚实他好出手装. 妈的。 要是老子在这问剑界里得到什么天大的机缘,总有一天老子也要踩在你元奎,不,袁闯的头上! 想归想,实际上阿彪还是老神在在的盯着楼下的虚影,准备着一些说些什么好。 此刻的慕容净颜正在上楼。 【这段时日来‘我’对湘灵那般冷淡,她还会信自己么。】 【说那不是我?】 【.这也太奇怪了。】 抬头看去,慕容净颜也透过缝隙看到了很多人影已经站在了旋梯尽头。 【湘灵一进城就找上了组织,这些人莫不是她的朋友?】 【若真如此,还不一定能让她】 嗯? 慕容净颜停步,看着眼前拐角处突兀出现的黄发刀客。 阿彪也是终于看到正主,这会儿离得近了,淡淡的海棠香味先一步扑面而来,令他到嘴的骚话都憋了半秒。 这女人. 虽是戴着面纱,可这身姿,这柔媚的眉眼和乌黑的长发 这远远比上京我见过的那些个魁还要风骚啊,莫非蛮荒异域真的盛产美女? 轻咳一声,阿彪调整语气,彤黄的牙齿呲出来: “哟~” “姑娘方才城中真是气派,把那摘星宗的吴三都给揍了,怎的这会儿就来咱这儿了?” 他的语气尖锐,阴阳怪气的走上前: “莫不是瞧上我们好欺负,也准备拿我们开刀哇,不过看你这身板.” “那也没那糙汉筋道啊,哈哈哈哈。” 随着他的笑声,头上顿时也传来附和的笑声,只不过显得有些雷声大雨点小,显然都是被这女人近后的模样给镇住了。 慕容净颜不恼,面具下甚至泛起一抹浅笑,仰头看向拦路的阿彪。 竟然欠下个身。 “兄台或是误会了,我是来寻人。” 这婉约之音如同沛水入肺,清新怡人,伴随着欠身的举动,淡淡的香四溢,令上面的众人也是轻嗅闻之。 阿彪看的一愣,几乎下意识的转头看去,见到同样发楞没有表示的元奎以为是要继续,赶忙一掐大腿回过神: “找人?” “哈哈哈哈,此地的可都是京城的大人物,你同那糙汉不过是塞外蛮夷,一个末族公主,在这里找人?” “丫头,你莫不是走错地了吧!” 阿彪言语犀利,就是要让眼前的美人下不来台,陷入两难。 楼梯口,元奎的眼睛微眯。 和其他人不同,元奎并非只是好奇这女人的模样和目的,他是真的忌惮眼前这位女子。 大衍学宫里只有他和袁闯二人知晓一个秘密,元奎天生具备一双异瞳,他的眼睛能看到常人不能看到的东西: 祖血之影。 不管是何等高深修为的人物,只要足够靠近他的视线,其祖血的幻象都会在其周身衍化,只是根据祖血浓度的不同这份衍化或实或虚,但从不走眼。 这个女人 她的气血很鼎盛。 照常理这足以是仙魔之姿的气血,可那仙魔虚影却被一层又一层的瓣遮掩看不清楚,这不应该啊 若真是仙魔之姿。 学宫当中无论是袁闯的九霄金鹏,亦或是沈风沉的真命麒麟,他可都是看的真真切切,栩栩如生,让他都不敢直视。 就算是蔻亭的神魔虚影稍弱,那也是惟妙惟肖,远超神兽之姿的清晰。 但这女子 竟是第一个让他看不透的存在,若说不是仙魔这瓣比真的还真,要是说堪比仙魔,这瓣里的那玩意自己啥也看不清,根本就不知道这女人的底细。 所以元奎才派了个马前卒去试试脾性,真是仙魔之姿的话自然不会给好脸色,这阿彪拍死也就被拍死了。 可若不是 自己倒是可以把她拘起来,研究研究自己为何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阿彪不知道发生什么,还在继续调戏挑衅。 这一招他屡试不爽,还以为元奎会视情况上演英雄救美,自己只用打打嘴仗就行了。 对此慕容净颜脸色平静,反倒是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向楼上,目光从楼梯处的湘灵,慢慢移到了她身旁那个银发男子身上。 【呵呵,这般轻易就被盯上了。】(黑慕) 【啧,你这会儿不慌着夺身子,莫不就是为了想看我的笑话?】(白颜) 【是也不是,毕竟你口口声声说要动脑,本宫倒是要看看你又能如何。】(黑慕) 【,小爷偏要给他上一课.不必动家伙,照样能收拾他们。】 又是一番讥讽话说完,阿彪见楼上元奎还没反应,眼前这小美人也不说话,心说时候到了。 “话也不说,哑巴一般,那还站在这作甚。” “没什么事儿的话,滚吧!” 说罢他猛得一挥手佯作赶人,差之毫厘,就要拍在了眼前的那张俏脸上。 指风拂过,慕容净颜顺势微微偏头,那张方才被取下挂耳的面纱顿时随风飘起,在旋梯上飞起了一个轻旋。 落在了地上。 而楼上附和的那些讥笑,也戛然而止。 “唉” (本章完) 265.第259章 别管我啦 第259章 别管我啦 “唉” 昏窗寂寥,一声幽叹。 慕容净颜弯下腰,轻轻捡起地上的面纱。 朦胧的阳光氤上那修长的睫毛,目光流转,浓纤有度的黛眉颦起,语气冷淡: “中原九州的人自诩恪礼,今日一见竟这般无礼,既有不变。” “在下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慕容净颜将面试攥入手心,转身欲走。 阿彪心中顿慌,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赶忙回头看向楼上,果真看到元奎瞪了过来。 丢下佩刀,他快步下楼探手: “慢着姑娘,慢着!” “误会了误会了,是在下把你认错啦。” “姑娘你要找谁还没说呢,诶诶诶,跟彪子说一声马上就给你寻到” 慕容净颜突然停步。 转过身,那张绝美的容颜低首,一双眸子泛着不可查觉的紫意,面带狐疑道: “这位兄台,伱倒是让我有些糊涂了。” “方才不是.” 离得近了,更能瞧清这张带着一丝娇嗔的绝美面容,饶是阿彪百巷中赏美疲倦,居然也老脸一红,心跳加速。 “那个,彪子方才是瞎了狗眼,没弄清楚身份。” “姑娘是异域公主,上头就是我大衍最权势的天骄俊杰,仙子不若移步登楼,让彪子慢慢赔罪。” 听到仙子二字,慕容净颜自然的噗嗤一笑,那股溢出的灵动之气顿时让阿彪结巴了一下。 楼上的元奎也不禁前移半步,闭合的嘴巴微微露齿,阴冷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什么仙子。” 撩向耳廓的碎发,慕容净颜的每根发梢都流转着朦胧的碎光,轻笑道:“谬赞了。” “既然是误会,那便请公子领路登楼吧。” 阿彪正欲比出请字,却发现慕容净颜探出了手背,那张细腻婉约,却又带着些狡黠的脸如同一只小白狐仙,让人想入非非。 “这是?”阿彪嘴巴微张。 “我族的礼仪,公子不愿牵我吗。” 说话间,慕容净颜的视线却是越过阿彪,看向他的身后。 阿彪此刻完全愣住了,呼吸沉闷而急促。 啥? 这女人让老子摸? 眼前那只玉手,他敢笃定就算大衍最好,最闻名的画师也画不出这么美的手来,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见过! 但此刻,就这么平放在自己跟前让自己去牵? 阿彪脑子突然闪出个问号,当朝太子爷他有没有这种艳福啊? 按理他该欲拒还迎展现点风度,可理智告诉他这是人生决不能错失的绝好机会,咽了口唾沫立马撸起了袖子。 看了眼自己黝黑干瘦的小臂,阿彪犹豫了片刻,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要玷污世间美好的罪恶感,但转念他更加兴奋,猛地就要抓上去! 啪! 预料中的小手温软并未出现,某只大手却先一步把他的脑袋按到了旁边的木梯上。 砰、砰、砰,猛砸了三下。 元奎抓住懵逼的阿彪,扯着头发往后一甩,拍拍手掌嫌弃的瞥了一眼道: “让你迎姑娘登楼,你竟出言不逊,丢尽脸面,还不快滚!。” 无视了坐在楼梯上的阿彪,元奎转而看向身前的美人,颔首笑道: “这位姑娘,来此处是要寻人?。” 慕容净颜诧异的将目光移到元奎脸色:“阁下是?” “在下,元奎。” 元奎说罢就要伸手去扶,慕容净颜却先一步收回了手掌,笑道: “元奎.好熟悉,似是听过元兄的大名。” 盯着慕容净颜收回的手元奎讪讪一笑,刚升起的一丝恼意在看到慕容净颜的脸后有烟消云散。 这个女人,真的好美,这世间真有这么完美的女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凤眼含杏,如蕴秋水,还带着一抹异域紫色. “元兄,可是要请我登楼?” 还是慕容净颜出言,才让元奎回过神来。 “啊,自,自然是了,姑娘请。” 说着元奎又要伸手,慕容净颜却是微微颔首示意,接着直接拾阶而上越过了元奎,自顾自的朝着上方而去。 被无视的元奎顿时心中躁乱,瞥见还坐在台阶上发呆的阿彪,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后便赶忙跟了上去。 而慕容净颜的余光将身后的这一幕收入眼底,心中思量。 这家伙,多半就是这伙人的领头了。 是叫元奎么. 不过这个名字当真有些熟悉,或许进问剑会前我听过,好像是夏洛提起. 一上楼,慕容净颜第一眼便看到了苦候已久的陈湘灵。 “湘灵!” 听到慕容净颜这一声呼唤,陈湘灵的眼睛顿时红了,无视了旁边几人和紧随而上的元奎,上前道: “阿,阿颜,真的是你吗!?” 慕容净颜快步走到近前,周围的修士都沉浸于这张脸到来的震撼,甚至纷纷退了半步让开了路。 牵起湘灵的手,慕容净颜眨了眨眼道: “是我,湘灵。” “自草原一别已过经年,未曾想再次见到你,是在这问剑会中。” 陈湘灵闻言一愣,但立马就明白了慕容净颜的意思。 她是知道慕容净颜一些底细的,当然知道她不是什么异族的公主。 阿颜在,假借身份? 元奎拨开众人也走到跟前,左右看了一眼后,笑道:“原来你要找的是湘灵啊,甚好。” “相逢即是缘,不若你我落座再叙。” “也好。” 慕容净颜莞尔一笑,当即拉着陈湘灵走到这层最完整的桌子旁,拂去椅背上的灰就坐下了,跟回家了一样。 跟来的元奎脸色一僵。 这儿就两张四条腿的凳子,这两人倒是坐踏实了,就剩他站在桌旁罚站。 轻咳一声,元奎往后给了个颜色,立马有小弟搬来个三条腿的椅子。 还贴心地递来一条凳子腿儿。 元奎心里暗骂,亲自蹲下把那个凳子腿插上去,刚扶正坐下,就见那神秘的美人单手托腮,笑道: “湘灵啊,这沙城可真是闷热热,除去那大江外连一滴水也没有.” 嗯? 元奎立马回头比了个手势,立刻又有麾从跑上前掏出个水壶,元奎打开瓶塞用袖子擦了擦后,笑着递给了慕容净颜。 “姑娘可是渴了,喝些?” 慕容净颜斜睨而去,自然的接过水壶,晃了晃后推给了陈湘灵。 “湘灵,你喝吧。” 陈湘灵接过水壶,她偏头看着身旁元奎那直勾勾盯着慕容净颜的眼神,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担心。 这才是阿颜啊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只要愿意开口,没有男人能不为她倾倒,便是我有这张脸. 也做不到这般吧。 不过元奎这家伙可不是善男信女,实力在大衍学宫佼佼,最关键他可是袁闯的拥趸,身怀袁闯的除魂印在身。 若是阿颜把他当成寻常修士,引动袁闯找来,就算阿颜实力高强也. 慕容净颜不知陈湘灵心中所想,察觉到一旁的目光,于是转头看向了元奎。 主动开口: “吾名拓跋净颜,按大衍的说法,同湘灵一般唤我净颜便是。” “元兄一表人才,可是湘灵的亲朋?” 见慕容净颜主动开口元奎顿时喜笑颜开,他看了眼陈湘灵,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是。” “当然了,湘灵当年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元某同他就如兄长一般。” 撇了撇嘴,陈湘灵心中腹诽。 自己当年在大衍学宫属外京官后,并非名门望族,要不是爹爹的官位够硬,还有沈风沉与你们作对,恐怕快要被你们这些袁闯的狗腿子排斥到外门了。 后来沈风沉离开学宫选择游历,我才狠下心跟爹爹说离开,看我长大是真的,毕竟被你们排挤了好几年! 见陈湘灵不回话,元奎主动凑近,柔声道: “怎么不说话。” “当时那些势利眼瞧不上你的出身,元哥还帮你说过话,你没有忘记把湘灵。” 陈湘灵闻言差点笑出声,但又顿时很神奇。 这元奎是出了名的守旧派,仗着自己祖上的余荫习惯了狗眼看人低,这会儿居然还巴结上了自己? 但看到对面含着莫名笑意的慕容净颜,陈湘灵又释然了。 这,才是阿颜给人的感觉呀。 真的是她么,那之前那个轿辇上冷漠如死人的家伙也是阿颜吗。 阿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好吧。”推开水壶,陈湘灵勉强笑了下。 元奎还想说话,慕容净颜却直接打断了他,双手环在胸前自然的问道: “湘灵,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啊?” 陈湘灵一头雾水,但看到慕容净颜半眯的丹凤眼,赶忙转换口风道:“哦,你说的是那件事啊.?” “是啊,你要做吗。” “这,我该做吗?” “做不做,看你呀。” “那我..不做?” 一旁的元奎左看右看,伸出两只手道:“等等。” “净颜公主,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慕容净颜看都不看他,抿唇一笑: “这是我同湘灵之间的秘密。” 元奎感觉到不对劲,自己从下楼开始节奏就一直被打断,怎么现在连话都插不上了? 轻咳一声,元奎正色一笑,主动开口: “可否明言,公主找湘灵究竟想说些什么?” 见元奎发问,慕容净颜才转过身,犹豫了片刻后轻声道: “我是来请湘灵帮忙的。” “帮忙?”元奎哑然,手指打着桌面,随意瞥了一眼陈湘灵。 “就她.湘灵她能帮你什么忙?” 叹了口气,慕容净颜低首道: “元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草原部族虽然地处偏远,可在中原也有世交好友,都是各大氏族过去在大衍结交的挚友。” “此番问剑会各大势力角逐,阿颜还需托这些朋友照顾,因而想请湘灵替我出面相认,请他们和我草原儿郎联手,以求能走到最后的剑台。” “哦?” 元奎凝神,脑中浮想联翩,俯身道: “公主提到的这些人,是.?” 慕容净颜顿了顿,接着张口举了两个夺天楼众的名字。 “元公子可听过他们?” 此刻的元奎愣了愣,旋即放声大笑,挥袖道: “哈哈哈哈.” “公主方才提到的这些人,都来自些不入流的二流家族,净颜公主不若与元某同行,这些人尚且自身难保,怎可保你。” “你?” 慕容净颜侧过身,歪头道:“那你来自哪里呢?” 深吸一口气,元奎正身道: “元某,来自大衍学宫。” 哦? 慕容净颜顿时眼中精光一闪。 大衍学宫!? 是那个人。 夏洛提过袁闯有一心腹,名为元奎,称得上其左膀右臂,就算是同属仙魔之姿的下任魁首蔻亭也没有他和袁闯的关系近。 慕容净颜顿时心生警惕,好在这城中袁闯不在,否则当真冤家路窄。 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表面上慕容净颜不动声色,嗯了半天后,突然恍然大悟: “大衍学宫我素有耳闻,听说那大衍学宫的魁首可是仙魔之姿的绝世高手,莫非那人就是元兄你??” 额. 被慕容净颜一脸期盼的看着,元奎清了清嗓子,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银发: “那是我们魁首,不过元某也不遑多让罢了。” 转过话风,元奎再次发出邀请: “公主只要跟着我们,待与魁首他们汇合,自能保你和你的族人安然无虞,如何?” “真的嘛!?” 慕容净颜顿时眼前一亮,移动凳子靠近了一些,想说些什么却又陷入了踌躇,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可是,我族与那些大衍贵族朋友早已有约,想来他们应该也在沙城,甚至约定好一起过桥呢,况且我入城尚晚,恐不能和元公子这般率先过桥” “哈哈哈!!!” 元奎一拜手,豪气干云道: “无妨,就把那些废物也带着吧,多多益善,想来魁首会同意他们加入的。” “好!” 慕容净颜立马看向湘灵,偷偷眨眼:“湘灵,你可否替我去跟他们说说,你应该认识的。” “我?” “嗯。” 慕容净颜看向元奎,浅笑道: “我想和元公子.单独聊一会。” 闻言元奎顿时坐的笔直,心如擂鼓,这种感觉简直就像那年年少,偷偷逃出学堂误入柳,红着脸交学费的那一晚。 真怀念啊,这种悸动的感觉。 “湘灵啊,你去吧!” “你元哥要和公主单独谈一会儿。” 陈湘灵缓缓起身,正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慕容净颜突然开口: “等等!” 跟着起身,慕容净颜笑着来到陈湘灵跟前,低首塞给了她一样东西,覆指轻扣。 “这个东西是信物,你戴上。” “他们看到,自然就明白了。” 陈湘灵朝怀中看去,顿时浑身一颤,愣住了。 这是一扇面具。 冰冷惨白,嘴角勾着诡异的弧度,如美人惨笑,鬼魅可怖。 慕容净颜凑近陈湘灵耳根,轻声嘱咐道: “湘灵,相信我。” “我绝不会把你留在问剑界,我会把你和你那位朋友.平平安安的带出去,只是从现在开始.” “你,就是夺天楼的少主。” 说罢,慕容净颜抚了抚陈湘灵的肩头,目中含有一丝歉意。 陈湘灵眼中闪烁,好似明白了慕容净颜的用意。 “阿颜,我会做好你的替身,但你现在.” “是打算做什么啊。” 抬手捏了捏陈湘灵的脸颊,慕容净颜狡黠一笑,给了个安心的眼神便转身离去。 “别管我啦。” “我得帮你坑死这个姓元的。” (本章完) 266.第260章 阿颜帮我嫁过人 第260章 阿颜帮我嫁过人 陈湘灵攥着手中的面具,一步三回头走向木梯。 临行之前,她忍不住回头望了眼。 见慕容净颜同元奎在窗边笑谈风声,她担忧的脸色稍有缓和,接着快步走下楼去。 咚咚咚、 楼梯被踩得嘎吱作响、 “阿颜请我去找那些人,可我何知夺天楼都有何人,她给我这个面具” “有了。” “她是要,我去找那个人.?” 陈湘灵虽然心性单纯,但并不代表她愚笨,相反,她的敏感恰恰是因她太过聪慧了。 走出木楼,刺目的阳光混着砂砾让人睁不开眼,陈湘灵还没有开口,一道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这边。” 警惕的转过头,陈湘灵见到一个男子靠着栏杆,正朝着自己咧嘴一笑。 他一头凌厉的碎短发,脸上带着一股天然的少年稚气,看起来人畜无害。 对着陈湘灵点点头,夏洛转身离去,陈湘灵注意到他瞥了一眼自己手中反扣的面具。 是他! 陈湘灵这几日随着夺天楼众人走出妖林,自然注意到那位狼面颇受器重,除了曹典天外,阿颜几乎只和这个人说话。 将面具收好,陈湘灵快步跟了上去,二人在沙城里先后步入一条小巷。 夏洛背手在后,和左顾右盼的陈湘灵相比,称得上是闲庭信步。 确定无人处后他才缓缓停步,侧过身看着跟来的陈湘灵,笑了笑。 “夏洛,见过陈家小姐。” 后脚来到的陈湘灵闻言一愣,接着眯眼道:“你认识我?” 夏洛笑了,靠着一旁的墙壁,双手环抱道: “自然认识。” “偃州节度使陈沧大人的掌上明珠,谁都听过。” “况且,之前我也在大衍学宫内门,论资排辈,你得叫我一声夏洛师兄。” 陈湘灵眨眼,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夏洛?” “正是在下。”夏洛哈哈一笑,端手朗声道: “当年迷倒万千才女,曾被当做下一任魁首栽培的,就是你洛哥。” 抬起食指点了点,夏洛笑着摇头: “奈何伱们这些后辈天赋一个比一个畜生。” “与其被你们超过,不若我自己离开畅游山水,岂不快哉。” 陈湘灵突然想起来什么,捂着嘴指向前道: “我记起来了!” “哦?” 夏洛诧异,眨眼道: “学宫里还流传着我的故事?” 用力点了点头,陈湘灵的眼里闪过光芒,崇拜的说道: “大家不都说袁闯如今的道侣是他夺来的嘛,那个被打成残废被学宫劝退的师兄好像是不是你啊!?” “听说你超厉害,牙齿被打掉嘴巴都是硬的,要不袁闯也不会急到下那么重的手,差点失手把你打死。” “夏洛师兄!” 夏洛笑容渐收,食指抵了抵鼻尖,瓮声翁气道: “认错了啊认错了。” “名字听着有些像,不是一个人,咳咳,那人啊我听过。” “好不谈这个了。” 夏洛指了指陈湘灵手中的面具,问道: “你为何拿着少主的面具。” 陈湘灵将手中的面具挑起,转了一圈后,在自己脸上比了比。 “夏洛师兄,这是阿颜给我的。” 夏洛一愣。 “还阿颜,叫的怪亲热的,你们很熟?” “这有什么。”陈湘灵将面具放下,笑靥如。 “阿颜她还帮我嫁过人呢。” 夏洛瞳孔微缩,显然是惊到了,摊手道:“什么?” “她什么时候嫁人了。” “快,细说嫁人,嫁给谁了?” 陈湘灵正把玩着面具,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面具的大小,和自己的脸还蛮合适的,难怪阿颜会放心的给我。 “不知道。” “我当时又不在,一切顺利的话应该是沈风沉吧,他是那些人里最厉害的。” 张大嘴巴,夏洛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我听到了什么? 慕容姑娘她嫁人了? 还是沈风沉,什么情况。 但是看着陈湘灵的样子又不像说谎,一时间夏洛脑海里思绪万千,不知常理为何物。 “对了,夏洛师兄你方才问我这面具。” “阿颜她想让我替她扮作少主,我本就想来找你商量,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夏洛回过神来,捋了捋后反问: “慕容姑娘她这几日,不是对你冷眼相看么,怎么突然放心让你扮她。” “不是,她为什么让你扮她啊???” 陈湘灵笑了笑,将慕容净颜的想法替为转述给了夏洛。 “你是说”夏洛托腮,狐疑道: “少主要你扮作她,把夺天楼的手下们都召集起来,假意相助大衍学宫,利用元奎出面全员提前渡桥?” “多半如此。” 陈湘灵突然问道:“夏洛师兄,你可知阿颜身上发生了何事。” “你也看到了,这几日以来阿颜虽然救了我,但对我都冷言冷语的,不过以前她绝不是这样的!” “而且,阿颜好像.又回来了,现在的阿颜才是阿颜。” 听到陈湘灵这么说,夏洛却并未惊讶,反而是目光微移,点了点头。 “是了。” “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之前是慕容姑娘邀我入夺天楼,以我宗族和出身去帮她招揽那些既定名单上的家伙,可不知为何问剑会再见她却换了一个人,实力超绝,可对我只剩下喝使。” “我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去问,只能暂且这般了。” 看了眼天色,夏洛凑近陈湘灵道: “时候不早了,前往二重天关的桥随时都会开启,不管少主打算做什么,先把自己的事做好。” “我立刻动身给其他人通气,你戴上面具和斗笠在这候着,少言避后,有什么话我会替你说。” “除了那个曹典天,这家伙不会听我的,你记得给他个眼色。” 说着,夏洛从腰间取出一顶狼头面具,给自己套上。 “对了,还有一事。” 拍了拍陈湘灵的肩膀,夏洛离开了小巷。 “我真的不是那位师兄。” 半个时辰后。 元奎已经走下了楼,他叉着腰,眯着眼。 看着眼前十来号人。 偏过头,看向一旁的慕容净颜,元奎用试探的口气小心问道: “公主,你口中的至交好友未免有点多吧?” 眼前,十余人三三两两的分散着,他们方才收到夏洛的传令就立刻赶来了。 在此楼下等着同大衍学宫的元奎联手。 收到命令后大部分人心里是松口气的,元奎什么身份他们自然都听过,夺天楼能和大衍学宫搭上线啦? 那在问剑界里无疑多了一大依仗! 毕竟自家少主和大衍学宫魁首都是不世之姿,强强联手下,自己随便出点力就行了,能活到最后就是终极目标。 在见到慕容净颜的一瞬间,眼里的光都亮了起来。 慕容净颜双臂环在胸下,温和一笑,同意小声道: “是,我们草原部族广交豪杰,这些都是和我有交情的朋友。” “正所谓多多益善,想来元公子是不会介意我们一同为盟,当然大衍学宫主争机缘,我们更多是为你们助长声势,不会贪功的。” 元奎脸色有些难看,轻咳道: “公主见外了,机缘不机缘的都是其次,主要这人太多了。” “沙城中其他人看到,恐怕不会点头。” “这”慕容净颜盯着元奎的眼睛,眸子中透露出几许略微掩饰,但根本不想藏的失望。 “让元公子为难了,我以为公子应允的那般痛快,这些都不成问题。” 听到这话元奎顿时又陷入踌躇,身后几个麾从更是意乱神迷,阿彪直接凑着脖子道: “奎哥,我觉得可以。” 元奎回头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有你什么事,滚回去。” 阿彪看了眼慕容净颜,斗着胆劝谏道: “您想啊,咱迟迟没能收到闯爷的信号,只有我们几个跟着您,进了二重关点背要是碰到和大衍学宫有仇的,沈家三司,九州盟,可不就把咱给截住了。” “反正碰到闯爷您也有话说,这儿好歹十来个人呢,收下就壮大了,一般人不敢找咱们麻烦。” 慕容净颜在一旁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见阿彪看来,还是温柔的点了点头。 被这么一看,阿彪赶忙催促道: “奎哥,我看真行!” 在不远处的角落中,两道身影正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曹典天长身而立,皱着眉头道: “少主,为何要与大衍学宫为盟,袁闯此人我于京城略有了解,这些弟兄在他眼里多是累赘,不会答应的。” 在他身前,一身紫衣,面配白额的‘慕容净颜’一言不发。 陈湘灵在观望着场中,以及城内其他人的动静。 很多目光同样在看着此处,议论纷纷。 “少主?” 听到曹典天的声音,陈湘灵刚想说话又想起夏洛的嘱咐,轻轻咳嗽了一声后,抬手摆了摆。 曹典天鼻尖轻叹一口气,继续抱着化神剑,重新陷入了沉默。 被阿彪一阵耳旁风,元奎却并没推开他,脸色倒是陷入了犹豫。 进入问剑会前,各大势力都会有些特殊法印确定彼此的方位,方便汇合避免落单,但他却迟迟没能收到袁闯的召唤。 这当然不可能是因为袁闯死了,而是自己和袁闯的距离南辕北辙,相距太远了。 好在自己的另一个秘印也在,这些在上京收下的奇人异士们前来拜门,算是有几个得力麾从。 “净颜公主,我看”元奎开口。 “无妨。” 慕容净颜打断了元奎的话,目光看向远方的大江。 “一切凭听元公子,这事儿为难也就算了,谁能渡江谁不能,凭听天意。” 元奎语气一滞,旋即抿嘴道: “没事,净颜公主拉上几位好友,自然可与元某等人先一步同行。” “或者.” 看向身后,元奎比了比大拇指:“让他们留下,你再多带几个也可以。” 阿彪几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会儿心里恨不得把元奎骂了八百遍。 你他娘的是个伟人啊,咱弟兄几个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东西啊,追人家女修也不是这么个追法吧。 慕容净颜哑然,旋即摇了摇头。 “元公子误会了。” “要走一起走,净颜本就是最后入城之人,元公子讲规矩,按理便该本公主最后渡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接受!” 慕容净颜的声音铿锵,听得元奎身后那几人都眼眶泛红。 这,才是格局啊。 元奎也是脸颊发红,咬了咬嘴唇,似乎做出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好,元某答应了!” “既然公主有心与我大衍学宫为盟,自然这些兄弟都是自己人,若是有人不服,便是不给我大衍学宫脸面!” 慕容净颜眼角放松,眸子闪烁着惊讶的光芒,清澈透亮。 “真的吗” “元公子,真的不会为难吗?” 元奎轻吐一口气,点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走吧,我们直接去祭坛。” 夺天楼的人群中,夏洛示意所有人跟上,一行人浩浩汤汤的走向了祭坛的方向,顿时让城内一片哗然。 “这群人什么意思。” “他们不会要霸占祭坛,准备捷足先登?” “荒唐,分明都是些后来的外马,元奎这是要坏了规矩不成?” 龙湛和吴三站在人人饭馆的楼上,此刻的吴三调息片刻外伤已经好了大半,看起来没有那么凄惨了。 “这是什么意思,不把咱们当人了?” 吴三皱眉,他们二人几乎是第一对来到沙城,就算不争不抢让那神经病大汉先过,也不可能一下让这么多人插队吧。 这一巴掌是先打在摘星宗脸上啊。 “嘘,说话。” 龙湛眼睛根本都没有看这些人,而是远远的盯着慕容净颜的方向,伸长了脖子眯起了眼。 “乖乖诶” 夺天楼众们也是面面相觑,但当他们看到某处巷口,和曹典天一前一后站着的那道诡面紫衣,又赶忙闭嘴默默跟上。 慕容净颜不紧不慢的抬脚,眼里的紫意顿时收敛起来。 小黄鸭探出脑袋,感慨道: “还得是你啊,这情欲印用的炉火纯青,把这几头蠢驴迷得神魂颠倒了。” 慕容净颜伸出一根手指,将它的小黄脑袋押回胸口,嘴角略微勾起: “情欲印,是很厉害。” “但更重要的,是要拿捏人心,指望看一眼就让人赴汤蹈火,就是我再漂亮也没有用。” “男人嘛,都是需要一些动力的。” 【你要加入大衍学宫?】 突然,一道声音从脑海中响起,非常冰冷。 慕容净颜眼神平静,心知太子内心不悦,如今今非昔比,自己的情况太子什么时候都能收回身体。 “殿下啊,莫要急着夺回身体,好戏还在后面。” 慕容净颜昂首,眼里倒映着元奎的背影。 “有脑子就清楚,袁闯是我一定要杀的人,自然要从他最信赖的手下开始.” 【呵,你现在就可以杀了他。】 “现在?” 慕容净颜揉了揉晴明穴,无奈道: “城里这么多眼睛看着,同他动手,你说这些人会帮我夺天楼还是元奎?” “相助元奎就能登上大衍学宫这艘船,别看这些人的修为高深,势单力孤就是不行,他们只是还没走到开口的地步。” “况且事情迟早泄露,若让袁闯心生警惕,届时杀袁闯要难上数倍!” “除非,你要把这城里的人都杀掉,即便是你也做不到。” 【.】 【你不杀他?】 “杀杀杀,他肯定走不出这城行了吧。” 慕容净颜一拍脑袋,似乎在埋怨: “你别说话了,我头好疼了” ———— 另一坐沙城中。 袁闯坐在祭坛中央盘膝打坐,束发垂肩,面色沉静。 在其不远处,另一位雍容华贵的男子随意靠坐在廊柱旁,他拨弄着地上的砖块,神情闲适的仿佛是来郊游。 大衍太子握起一捧沙,回头看向袁闯: “爱卿,你说这次问剑会,当真可以拿到魔剑?” 袁闯闻言依然闭着眼睛,平静道:“下官不知。” “但着星司预言,不可不重视。” 大衍太子挑了挑眉,将沙子松开,任由从手心流落: “既如此,那我们需势在必得,若是真的拿到魔剑这等仙兵利器,我泱泱大衍还会被那万轮国牵制?” 袁闯开口,依然是面无表情: “殿下不可轻心,如今觊觎魔剑的人不在少数,九州盟,各大顶尖宗门,以及暗处的势力伙同万轮国的奸佞等等.” “若他们联手,算得上是不容小觑的力量,尤其是他们藏的很深,我等没能寻到机会提前灭之。” 大衍太子点了点头,但旋即又露出一丝邪笑,指着袁闯道: “爱卿,你可说漏了最关键的啊。” “左相麾下的三司才是我东宫和你们袁家的大敌,沈风沉这混蛋不可能帮本宫的,迟早会对着干。” 呵呵 袁闯冷笑,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碧绿色的眸子如同毒蛇复苏。 “沈风沉,已经不足为虑了。” 太子睁大了眼,似笑非笑道: “方才还让本宫不要轻心,爱卿口气还真是大,不过本宫就欣赏你这一点。” “爱卿说的倒也不错,我们人虽不少,又有爱卿的威名在外,但进了二重关真就是和那些逆党低头不见抬头见了,我等人手够不够?” 袁闯并未解释什么,淡淡道: “算上蔻亭,黄地洲,我学宫足有三位仙魔之姿。” 余光瞥向祭坛边角盘膝打坐的月可汗,袁闯再次阖眼: “元奎未曾循迹,但还活着,待他回来,学宫便不需我亲自坐镇,亦可施展衍龙大阵,使我腾出手来去寻找魔羽下落。” “加上这女人也是仙魔之姿,被种下我袁家道印至少问剑会中只能为我所用,听她说起手下有三大猛将,联手不弱于她,收入麾下也算是有所补助。” “无需多忧,天道在我。” 求月票!!! 开始冲字数,这个月还有20天,争取这个月更十万字,慢慢拉到正常的更新 我特么真服了,系统有问题啊,前面那一章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 (本章完) 267.第261章 咱们不能输啊! 第261章 咱们不能输啊! 正坐在祭坛边的小阿娇察觉到动静,他揉了揉眉,眯起双眼缓缓起身。 在他视野里,成群的人正从城中大步走来。 正当小阿娇咳出一口浓痰准备啐出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虽是黄沙漫天,人群中仍有一人浅笑微眸,璀璨夺目,纵使慕容净颜频频摆手,仍被有意无意的团团胡了起来。 尤其是彪子护在身侧,中了情欲印之毒,当下连前面的元奎都不想管了。 小阿娇显然瞧见慕容净颜的身影,视线越过为首的元奎,赶忙问道: “公主?” 他欲言又止,将手搭在嘴边压低声音道: “咱这是弄啥,哪找来这么多歪瓜裂枣?” 慕容净颜暗暗翻了个白眼,立马给了他个眼色,故作嗔怒道:“胡说!” “这些都是我草原结交的义士,来日问剑界中休戚与共,给我放尊重些。” 一旁的元奎全然无视了眼前的小阿娇,只见他远眺江河负手而立,掐指盘算。 “约莫最多半个时辰,这大江就会歇止,届时便是混沌雾霭逼压而来,前往二重天关的时候。” “到时候祭坛开了,便.” 话音未落,元奎耳朵微动,转过身去。 不止是他,连同其身后麾从,慕容净颜等夺天楼众人也都转过身,看向城中。 沙城中,再次人影幢幢。 两旁的残筑中还不时有人走出,皆是步伐沉稳,气势惊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小阿娇上前两步来到慕容净颜身旁,眼神询问。 城中先抵之人皆凭借自己杀出妖林,相比夺天楼众和元奎的小弟,无论是来历还是实力都要上一个层面,就是他面对这么多强者逼来也不得不严阵以待。 元奎鼻尖轻呼一口气,推开旁边的人缓步上前。 “来的真快.” 城中修士默契的停在祭坛前,两方人马相隔一丈远,人数虽相仿,但慕容净颜看到元奎的眉头微皱,显然是他心里没有把握。 毕竟真要是冲突起来,在元奎看来肯定会平白吃亏。 “元兄,你们这是做什么?” 有女声幽幽传来,只见城中修士中走出一人。 她的个子高挑丰腴,穿着旗锦,两条粗壮的大腿外露却不失美感,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元奎。 被这女子一问,元奎抬手道: “原来是观山宗的裘仙子,元某意迟,不知仙子此言何意?” “呵呵.” 裘蔷抬起双手环抱在胸前,一阵波涛汹涌引得对面修士纷纷眼神戒备,不敢放过细节。 “若是裘蔷未记错的话,问剑会这几个破烂规矩里,该有个先来后到四个字才对。” 她看了看四周,扬起下巴道: “若只是你元公子插队就罢了,近二十号人,恐怕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还是说” “就连这点规矩,元公子也成心要坏,大衍学宫真的不曾把我等同辈放在眼里啊。” 元奎的脸色有些难看。 眼前出言尖锐之人名叫裘蔷,观山宗是中州的隐世宗门,但薪火相传万年之久,相传门内祖师肉身至今仍被供奉,有人仙回转之力,连大衍皇族都忌惮三分。 在修真界,观山宗虽然称不上一呼百应,但绝对是有号召力的存在,加上这裘蔷的实力也不弱,乃是前年上京比武中十杰之一,威名远播。 笑了笑,元奎倒是没敢动怒。 “裘仙子误会了,这些皆是我大衍学宫的同僚,只是前脚后脚,比我等稍后入城罢了。” “少拿大衍学宫说事!” 裘蔷身后一人走出,他敞着貂皮披风,大手一挥径直指向夺天楼众: “这些人里好些都是京城外勋的子弟,你我同为官后,真当老子不认识人?” “元奎,别怪我不给伱面子,能过江之人乃是定数,这沙城中人虽不多,但谁也不想留下来等死。” “平日里你大衍学宫嚣张就算了,这问剑会里,没人惯着你。” “你当然会这么说了。”元奎闻言脸色顿差,冷笑道: “我认得你,刑部侍郎的嫡孙嘛,平日和那沈风沉走得近,怎么今朝迷了路到这了?” “哈哈哈你不也是一样,袁闯今日怎么没把你招到身旁伺候着?” 就在二人打嘴仗的时候,裘蔷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插嘴。 接着,看向元奎: “元奎。” “你该不会真想那么多人一起过去吧,若是如此,这便是生死大事了。” 元奎闻言,再看着对面修士虎视眈眈的目光,倍感压力。 妈的,一群狐假虎威的东西,竟敢聚在一起压我,若是魁首在此你们敢不敢说一个屁话,等出了问剑会我让你们有的好看 但眼下,就算元奎身世显赫,实力强大,但也明白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尤其是自己理亏。 下意识的,元奎看向慕容净颜。 此刻的慕容净颜正偏着头和小阿娇有说有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让元奎的眼神扑了个空。 好在自己身后有人开口,正是夏洛走了出来。 看向刑部侍郎的嫡孙,夏洛拍了拍胸脯道: “你少跟元兄弟嚷嚷,都说了我等和大衍学宫一丘之貉,你们是不是不服气啊?” 正欲点头的元奎顿时一愣。 一丘之貉? 说的什么玩意儿? 见夏洛开口,夺天楼其他人赶忙附和,眼神不断的瞟向人群后方戴着面具,一言不发的陈湘灵。 夏洛是少主的红人他们谁都知道,现在正是表现的时候。 加上有少主在,虽然他们也看出对面这些都是比他们更货真价实的真正天骄,但心里也并不慌乱。 毕竟少主仙魔之姿,这些时日来在他们心里早已接近战无不胜的地步了。 被夏洛这么一搅合对面更是怒不可遏,两方顿时唇枪舌战吵个不停。 这令元奎始料未及,只好一个耳光先给喷到发红的阿彪抽清醒,接着沉着气开始组织语言。 裘蔷也是眉头一皱,再次抬手示意身后摩拳擦掌的修士冷静,冷冷开口道: “元兄,就算你要怀了规矩,也不该得罪这么多人吧,你是如何打算的?” “就凭你们,恐怕拿不下我等吧?”夏洛双手放在嘴边,继续拱火。 裘蔷顿时大怒,竖起眉头道:“好大的口气!” 原本裘蔷还忌惮元奎的背景,想让其知难而退,但被这般连番挑衅,她也是不想忍了。 自己身后的都是江湖朝堂里有名有姓的人,平日眼高于顶,哪有被这么欺负的时候?? 就在这时曹典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手持化神剑,冷冷道: “就是坏了规矩又怎样。” 曹典天的出现顿时惹起议论,夺天楼众骂的更加起劲了,这是少主的意思啊。 “是曹典天啊。” “他怎么也和这些人一伙,按理他入城比我等挽,但比这些家伙还是早,应该和我们一起,怎么回事?” “哼,曹典天又如何,就算是袁闯来了这事儿我也不答应!”刑部尚书的嫡孙继续开口,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关键时刻,又有两个人乱入了战局。 吴三硬着头皮拦在了两队人马中间,而龙湛则是叼着一根草叶慢慢走上来,摊开手掌开口当起了和事佬: “大家说话别这么难听嘛,二重天关就那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样多不好。” “再说了,不就是过个江,又不是现在就要去死,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说罢,龙湛回头看了眼慕容净颜,挑了挑眉。 吴三则是和曹典天一左一右,两大剑客呈犄角对向城中众人的反向。 有了曹典天和吴三的加入,元奎的脸色也算是好了一些。 虽是不知这两大高手怎么会替自己说话,但当下有利就好谁还管那么多,只见元奎仰天大笑,上前道: “裘仙子,不必动怒。” “此事还能商量.” 就在元奎周旋的时候,龙湛也是钻到了慕容姑娘的身旁,悄悄道: “公主啊,你着急过江啊?” 见慕容净颜点头,龙湛当即点头道: “早说啊,我来的早,让一个名额给你不就是了!” 闻言慕容净颜挑了挑眉,也压低声音道: “龙公子你.这样损失太大了,公子不必如此的。” 嘿嘿一笑,龙湛挤眉弄眼: “没事儿,把我师兄可以留这里就行了,龙某第一个入城的,按道理你跟我第一个走就好啦。” 不远处的吴三闻言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着组织的诫词. 不远处元奎交谈未果,又和那刑部侍郎的嫡孙吵了起来,他的暴脾气再也安耐不住,迸发出惊人的气血。 青色的血焰离地三丈,威亚覆盖,令刑部侍郎嫡孙后退半步,脸色微变。 元奎冷笑: “哼!” “若是不服就掂量掂量清楚,如今我们人也不少,各自想想清楚,要不要跟我大衍学宫作对!” 裘蔷眼神眯起,没有接话。 若是刚才,自己眼里只有元奎值得忌惮,但转眼无论是曹典天还是摘星宗的吴三,那都是着星司天榜上靠前的强者,曹典天在十杰中的排名比她更高。 真要打起来,恐怕是留不下元奎的命。 但要是斩草不除根,元奎只要活着袁闯的追杀还会远吗? 裘蔷脸色变化。 按理说她应该是前几个过桥的,这转眼间最后入城的二十号人鸠占鹊巢,谁也吞不下这口恶气。 更不要说总会有人过不了桥,而越晚过桥的人,越可能面临那些人的暴起厮杀,平添很多危险。 元奎看着裘蔷等人阴沉的脸,也意识到自己恐怕还是镇不住这些人。 有一瞬间,元奎脑海闪过一丝清明。 我在做什么.. 为了这些家伙去得罪这么多天封三关,要是他们心一狠老子还真是下不来台,不行纵然这净颜公主再漂亮也不至如此。 当即元奎偏过头,以慕容净颜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公主啊,不若你就选几位心腹就好,不给他们台阶下,这事怕是解决不了。” 慕容净颜闻言面露惊讶,略微犹豫了片刻后,问道: “那,几位合适呢?” “.三位?” 慕容净颜点点头。 见慕容净颜这么好说话,元奎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暖流,赶忙转头看向裘蔷道: “罢了。” “规矩就是规矩,我元某也不是那般不讲道理的人,今日我只带三位先走,如何!?” 听到元奎的话,对面的修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裘蔷出面点头,一言不发。 裘蔷心中另有盘算。 自己这方虽然看起来比对面厉害,但实际上就是各自为营一盘散沙。 随着城内的人越来越少,越后过桥的人越容易被围猎。 但对面几位强者先走一步,自己这方就能把剩下那些人全部杀光,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对面没人在最后捣乱。 问题就出在,但保准先过桥的人肯定不会费力不讨好去做这件事。 正因如此,当务之急是先把自己送过桥。 而这个时候,慕容净颜已经开始挑人了。 “那个叫的最大声的,对,短头发的就是你,过来吧。” “喂,拿剑的帅哥,别摆姿势了,过来准备走吧。” “唔” “角落里那个,戴面具的,就是你。” “过来过来。” 眼看慕容净颜轻纱遮面,伸手指点江山,包括裘蔷在内的众人都没有打断,元奎也是默不作声。 三人已齐,慕容净颜将耳朵凑到了夏洛的耳廓,突然惊讶道: “什么,你还有个妹妹?” 转头看向元奎,慕容净颜眼中流露紫光,透出问询的眼神: “再加一人可以么元公子?” “加!” 元奎点头,心想区区一人之差,他这点偏爱还是可以给的。 慕容净颜拍拍手:“好了,现在就.嗯?” “什么!?你还有个二弟也在里面,亲兄弟刚刚结亲的那种?” “元兄,你看” “加吧。” 元奎看了眼对面,挥了挥手。 “什么,你还有个表哥?”(惊讶) “什么,你还有个兄长?”(搓手) “什么,你.”(托腮) “.加吧。” “.嗯。” “.那个” “哇,你搞没搞错,带儿子来参加问剑会??元兄你看”慕容净颜再次看向元奎。 “够了!!!!!” 一道厉呵传来,刑部侍郎嫡子红着脸,撸起袖子就往前冲,后方裘蔷等人也是面沉如水,个个往前压来。 元奎回过神来,见状赶忙准备开口求和,小阿娇则首当其冲,大声道: “妈的,我看谁敢动!” 见对面真要动手,慕容净颜赶紧挥手阻拦: “诸位莫要冲动!” “问剑界的凶险没能要了我们的命,无冤无仇的,何必在这拼个你死我活呢!” “这样,本公主有一计。” 见慕容净颜开口结尾,元奎赶紧凑拢,低声道: “公主,可不能开玩笑了。” “这些人是想要动真格的了,你有什么妙计?” 慕容净颜闻言轻叹一口气,抬手拍了拍小阿娇的肩膀,语气萧瑟:“曾经,我草原和中原友族签订盟约,生死与共,定要投桃报李。” “今日,本公主方才选中七人回报,大家没有非议,还望不要食言。” “我决定,本公主和我麾下爱将留下,再换两位弟兄进去,可否?” 见慕容净颜这么说,元奎顿时脸色变化: “净颜公主,不可啊!” “你干嘛为了这些人做到这个地步?” 小阿娇则是扣了扣脑袋,也问到:“公主,咱们还和中原有这种盟约?我族萨满没说这档子事儿啊。” 慕容净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苟利生死,我们草原人信守承诺。” “虽然你是第一次见,但记住了,他们是我们的手足弟兄!” 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江风拂过,万物寂静,众人心头都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再次看去,只见那奔涌的江河惊雷声消失不见,整个河面竟在一刹那被冰冻成块,化为无垠的冰面。 浩渺的河雾也顷刻抹去,一座连江光桥平铺天际,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只是肉眼根本无法看到一般。 往东西看去,澄澈的空气中修士视野可达千里,一座又一座光桥横陈,壮阔无比。 祭坛散发出朦胧的光,连接着头顶的光桥,仿佛是登天之路。 夏洛轻咳一声。 头戴面具的陈湘灵顿时后知后觉的冷笑一声,径直转身走向祭坛深处,紫衣飘荡。 见‘少主’走了,曹典天也是收起化神剑,默默跟上。 夏洛看向另外几个被选中的人,挥了挥手: “愣着干嘛,走哇。” “元公子都点头了,还不走?” “对了,刚才这位女侠还点了两个人,你们随便来两个吧。” 另外几人赶紧哦哦哦后跟上,心中敬佩不已。 “刚才那美人是少主的托没错了。” “好美的女子,和我们少主性子完全是两回事啊.” “啧,我夺天楼竟有这种美人” 元奎已经懵了。 不是,真就走啦? 真把这里当自己家啦,让你们先走不是让你们第一个走啊喂! 看着那几人走的背影,龙湛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公主大义,以自己的安危换他们先走,既然如此,龙某舍命陪君女,我也不走了!” “摘星宗让出两个名额,我也换两个人过桥!” 旁边的吴三闻言都要哭了,偏头道: “我说,要不” “你让师兄先进去吧?” 龙湛瞳孔微缩,立刻抬起手指指向吴三: “师兄你,你莫不是忘了你的使命?” 吴三闭上了眼。 我的使命? 呵呵,我的使命就是陪你在这大衍.在这大衍,自投罗网的吧。 对面的裘蔷等人已经麻了,看着已经在登天梯去往二重天关的陈湘灵等人,又看向元奎。 “元兄,怎么说。” “没人换的话,就该我们出发了。” 元奎此刻泄去气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思绪万千。 怎么回事。 我的节奏怎么这般混乱,区区过一个二重天关罢了,难不成我堂堂元家世子还要成为垫底过桥的那个? “元哥,咱们不能输啊。” “这净颜公主就故意等着和您一起呢!” 阿彪的耳语幽幽传来,让元奎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又不偏不倚和慕容净颜对个正着,再次融化在那春风眉眼之中。 “.” “.让。” 元奎开口,如释重负。 “让让让!我这几人的名额,先让给这几个弟兄过!” (本章完) 268.第262章 别急着把我赶回去呗 第262章 别急着把我赶回去呗 元奎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刑部侍郎的嫡孙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心说这家伙是什么毛病,平日嚣张跋扈怎么突然当起大善人。 但转眼看到一旁的慕容净颜,他仿佛又明了一些。 这个女子虽看不真切,可气质样貌着实不一般.不过做到这个地步? 他不信这家伙会这么放弃过桥的机会。 等自己人也走得差不多时,他们肯定要暴起杀人毁约,赶上末班车。 罢了,只要老子能过就行 裘蔷等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很快夺天楼的所有人都陆续走上了祭坛,踏着光桥过江而去。 就在最后一个夺天楼众离开后,裘蔷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她首当其冲,大步走向祭坛。 动作之潇洒,没有人提出异议,只是在观察着元奎的反应。 好在,元奎也只是脸色阴漠,只是双手环抱没有再发出甚幺蛾子。 “慢着!” 这时候,一道不合事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裘蔷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自己的脚尖绊倒,忙抬起头竖起眉头。 她盯向走出人群的慕容净颜,不满的问道:“又怎么了?” “你不能过桥。” 啊? 裘蔷的两条长腿分开,站在原地瞪大美目道: “什么意思!?” “三番两次,你当老娘是纸糊的是吧!!?” 慕容净颜笑了笑,她远远的看着裘蔷,重复道: “字面意思,还不到你过桥的时候。” 一旁的元奎也有些猝不及防,他略有疑惑的偏头问道: “净颜公主,这是何意?” 慕容净颜单手叉腰,脸色认真道: “元公子,总归有人过不了桥会死在这,难不成伱真以为最后会是我们死在这吧?” “这”元奎怔住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元奎瞥向不远处的裘蔷,压低声音道:“你刚把你那些好友先放跑了,这个时候撕破脸,不是时候吧?” 就在元奎这么说的时候,裘蔷一行人已经怒不可遏,纷纷出言不逊。 “妖女,你莫要欺人太甚!” “裘师妹,要我说就跟他们拼了,这姓元的摆明了要折辱我们,我们什么时候收过这种气!” “是可忍,孰不可忍!” 见状元奎更是冷汗渗出,轻咳道:“公主,此般情形元某恐怕难以掌控.” “若是公主没有其他办法,元某以为还是借道给他们为先,否则”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唇边浅笑,只是抬起两根纤瘦的手指: “无妨!” 话音落下,一股滔天的气血自慕容净颜身上席卷而出,红色气浪伴随着海棠瓣漫卷,刹时间风云色变,琴音袅袅。 海棠落于衣衫额首,清凉之意犹如实物再临,真假难分。 包括元奎在内所有人后退半步,脸上纷纷露出了惊惧的神情。 “仙魔之姿!?” 这股气血之强横同神兽之姿可谓高下立判,裘蔷等人反应过来后顿时面色难看,而元奎则是欣喜之色难以掩饰。 一旁的龙湛眼睛微眯,和吴三互相望了一眼。 吴三悄然握紧了手中的摘星剑,但龙湛很快一把按住了他,笑着摇了摇头。 元奎看着慕容净颜的背影,眼中光芒闪烁。 我果然没有看走眼,这女人当真是仙魔之姿! 难怪她有这般的魄力,就算放走那些二流货色,有仙魔之姿拉扯战场,凭在场几人我们也可立于不败之地! 转念,元奎心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自己的实力仅此那些仙魔之姿的怪物,但身为袁家宗主的元奎,没人比他更了解什么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等人物 但转念,元奎又笑了。 仙魔之姿的盟友,若是能带回大衍学宫袁闯一定会更看中我,何况此女的面容比他现在那相好要好过千倍万倍! 元奎深吸一口气,将眼里的情绪暗藏。 “哈哈哈哈” 元奎上前几步,站在祭坛上居高临下: “裘蔷,你现在也看到了,净颜公主乃是仙魔之姿。” “如今还有争的必要么,以我们几人的实力,你们恐怕一起上也不够看。” “老老实实退回去,反正你肯定可以过去,何必在这惺惺作态。” 裘蔷闻言顿时大急: “你!” “不要欺人太甚!” 元奎不说还好,他们本就是一群散修各有派系,实力互有相仿,若是元奎等人走了他们没有共同的‘敌人’,谁会给自己面子?? 搞不好,自己第一个过不去! 元奎继续开口,仰着下巴趾高气扬: “谁不服就上前来,没什么事的话,我等就先过桥了。” “净颜公主,请.” 说话间元奎侧过身,刚想比一个请的手势,下一秒突然感到脊背发寒。 一道紫芒自他瞳孔中倒映,接着他整个人立刻倒飞而出,在祭坛上滚动数周,砸出一蓬灰烟。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之人都始料未及,他的几个麾从也呆在了原地,足足一秒后才齐齐喊道: “大哥!!!” 所有人目光看向他们奔向元奎,又慢慢移到了慕容净颜身上,只见‘她’收回食指,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只有小阿娇将手搭在眉间,拱了拱慕容净颜道: “公主,这小子没死透,我去帮你补了他。” 仰卧在地的元奎被麾从搀扶着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单手捂着胸口。 点神光撕裂了他的胸腔,小半颗心脏都碎成了渣,此刻血流如注,但修士顽强的生命力让他还不至于暴毙而亡,尚有余力。 但若没有灵丹妙药,连沈风沉心脏被贯穿也回天乏术,更不要说他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元奎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被慕容净颜在背后下死手,预感到生命在急速流逝的他赶紧服下一刻回天丸,将口中的鲜血吐出。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对我动手!!” 听到元奎的话,慕容净颜只是置若罔闻,甚至抬手阻止小阿娇冲上去。 “公主,趁他病要他命啊!” “老实待着,我故意留他半条命的。” 元奎调整气息,竟短暂稳住了伤势,对着旁边的阿彪喊道: “看什么呢,还不快去杀了这妖女!!!” 阿彪愣了愣,指了指自己道:“我啊?” “废话!!!” 阿彪看了眼慕容净颜,又看了眼元奎,最终提起兵器和其他几个弟兄硬着头皮杀了过去。 只是还没靠近,一道剑光便将他们统统拦住。 摘星宗吴三脸色冷漠,横栏在前: “不要自讨苦吃,退回去。” 元奎心知大事不妙,他这一下被重创,简直是窝囊到了极致,此刻只好色厉内荏道: “你知道你在杀谁吗!” “老子是元奎,是元家的人,你们敢杀我就要等着被朝廷清算!!!” 说完,见慕容净颜几人一脸淡定,元奎这才慌了。 他一咬牙,转头看向裘蔷等人的方向: “帮我!” “只要我活下去,我元某保证,大衍学宫会保佑你们活到最后,全部都登上潜龙榜!” 只是他话音落下,仍是没有人回应他,反倒是远方传来一阵巨响,那是混沌雾霭逼近的声音。 慕容净颜终于开口了,慢悠悠的走上前来: “别喊了,袁闯不会来救你了。” 听到这话,元奎紧抿着嘴,挤出了一丝冷笑。 将手从伤口处拿开,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你以为我们大衍学宫皇家良储,万年官家,是这般易于的?” 元奎单臂托起一物件,那是一枚青铜制式的眼睛,他的双目泛红,低吼道: “此乃学宫天机眼,你敢杀我,魁首他不仅会知道,还会追上你的印记,这问剑界里除非你活不到问剑坛,否则你必死无疑!” 瞧见那枚天机眼,慕容净颜意味深长的笑了声,颔首道: “那就好。” 说罢,慕容净颜单手托起一把古琴落于膝前,不由分说径直右手撩拨,太古遗音掀起毁灭的音波,顿时让元奎身前几人尽数溃散。 而元奎即便是祭出护身法宝,奈何其心脏重创内力十不存一,根本就挡不住这仙魔之姿的全力一击,当即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一击重伤元奎,慕容净颜一步迈步来到其原先的位置,伸手将那枚青铜眼牢牢抓在手里。 接着,慕容净颜不再看向元奎,而是转身看向裘蔷一行人。 被这么一盯裘蔷顿时如临大敌,下意识道: “你,打算做什么?” 呵呵 慕容净颜把玩着手里的青铜眼,嘴角勾起: “当然是,让他看看你们。” 说罢,慕容净颜抬指,一抹紫色神光闪瞬即逝,将挣扎起身的元奎颅脑洞穿。 随着元奎睁大双眼无力的仰倒在地,慕容净颜手中的青铜眼嗡然颤动,下一瞬那只青褐色的眸子竟猛地睁开。 一股冷厉的视线仿佛自虚空浮现,在场众人都感到自己被一股强横的气机瞬间锁定。 那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元奎身上,接着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却是分外平静。 他只说了三个字。 “你是谁。” 慕容净颜捏着青铜眼,随口便道: “看不清楚?这不都在你眼前么” 说罢慕容净颜直接捏爆青铜眼,伴随青铜器毁灭,那股无敌的视线也瞬间散去。 裘蔷还在微喘,她自然知道刚才那道视线源于和人,不禁咽了口水问道: “你,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慕容净颜将手中的碎片仍在地上,示意小阿娇盯住元奎那几个下属,接着看向众人 “应是本宫发问,你们现在该做什么?” “什么意思.”刑部侍郎的嫡孙也是被吓到了,元奎这厮虽然他看不惯,亦不是一路人,但真要杀还是得掂量掂量。 当然,若是沈公子在一句话杀也就杀了,可换做其他人,他真的有些梦幻。 慕容净颜眼光一扫先前的空灵,而是漠然和冷酷,淡淡开口: “袁闯已经盯上了你们,换言之,你们已经死定了。” “想要活,给你们一条路。” 刑部侍郎的嫡孙顿时脸涨红,想骂还是忍住了,大声道:“什么叫盯上了我们,元奎又不是我们杀的!” 慕容净颜只是瞥了他一眼,反问道:“我是谁?” “你是.诶,你是?”刑部侍郎的嫡孙语气一窒。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讥道: “等大衍学宫找到你,到时候就说是个无名氏杀了元奎,和你无关。” “这话我信,你去问问袁闯他信不信吧。” 刑部侍郎嫡孙还想开口,裘蔷打断了他,沉声道: “想要活,选什么路?” 慕容净颜拍了拍袖口,狭长的丹凤眼轻佻,随口道: “跟着我。” “给你们一条活路。” 裘蔷深吸一口气,轻吐出来:“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慕容净颜挑眉,沿着祭坛往一边踱步: “不。” “我只是给了你们一个机会,若是志同道合,那往后便是同路人,我会施荫庇护,就如刚才那些人那般。” “还是说你们真觉得靠自己,就能闯出二重天关,杀到问剑坛?” “如果这么认为.” 侧过身,慕容净颜扬起下巴,有礼道: “那么,现在就可以走。” 在场这些天骄修士们面面相觑,心绪复杂。 他们自然也知道人心险恶,但平日自命清高惯了,这要认人作首还是有些难以放下身段,可看到比他们还要身份高贵的元奎说死就死,难免不兔死狐悲,开始为自己着想。 尤其还有大衍学宫这把剑在头上,虽然元奎不是自己杀的,但就像这个女子说的那般,袁闯不会给人解释的机会。 嘴长在自己身上,信不信,不由你。 “我愿意。”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 龙湛拍着手掌,来到了慕容净颜身侧: “我龙某第一个愿意!” “姑娘天纵之资,尚能让那些修士平安渡桥,我们这么厉害,还怕会被亏待不成?我愿意!” 在场之人无不色变,是啊,自己的实力怎么说也比先前那些人强啊,也就曹典天厉害些。 “我也愿意。” 令人意想不到的,率先开口的竟是裘蔷,她一步踏上了祭坛。 裘蔷的面色复杂,欠身道: “我相信你敢挑衅袁闯,肯定不是为了寻死,只是后面还望坦诚相待,在下观山宗裘蔷,愿意追随。” 有了裘蔷表率,其余的人纷纷开始点头表态。 小阿娇看了眼下面的人手,心中对慕容净颜佩服的五体投地,但转眼看去却看不见慕容净颜脸上有任何喜色。 “靠说可不行,你们要投诚,便得拿出点诚意来。” 慕容净颜开口,顿时让人们紧张起来。 “敢问女侠,何为诚意。” 慕容净颜闻言背过身,缓缓走向光桥的方向,临行前手指轻点,语气悠长: “僧多肉少,总该会有几个倒霉蛋过不了桥。” “你我既已是同路人,那么按我所言,你们自当都能安然过桥。” 此话落下,所有人的心头一动,目光下意识的齐齐偏转。 阿彪等人被小阿娇堵住,此刻脸色顿时咔白,当即磕头对着慕容净颜的方向不停跪拜,祈求加入。 对此,慕容净颜充耳不闻,只听得风中飘来的惨叫声。 【你怎么确定,这些人不会背叛你】 江面如镜,心声响起,太子的声音却少有的带着一丝耐心的问询。 慕容净颜嘴角微勾,撩起额前的一缕发丝,将面纱轻取。 “无亲无故何以为盟,忠义无言,想要立信,唯,投名状耳。” 余光瞥向身后,慕容净颜语重心长道: “杀了这些喽啰,就算正式得罪大衍学宫,此后问剑界跟着我便有活路,离开,就是死。” “如此,才算驭人之道。” 看向头顶的光桥,慕容净颜抬起裙摆,拾阶而上,面色沉凝。 “你杀了沈风沉,赶走我师兄,坏了大计。” “为今之计只剩壮大己身,所见之人必须是我等的棋子,只有这般才能灭杀袁闯夺得第三块魔印。” “话到这个份上.” 慕容净颜突然莞尔一笑,柔声道: “别急着把我赶回去呗。” (本章完) 269.第263章 师兄你还在生气么 第263章 师兄你还在生气么 大江以西黄沙纷尽,众人走下光桥举目四望,入眼之景全然换作另一番奇景。 云出漫漫青谷,浮烟渺渺。 山风携着微雨,树木清苦的气息一扫心疲,千山翠樟在迷雾中隐现,识不清本色真川,只觉得天地浩渺。 陈湘灵站于码头之畔,回望着平静的江水。 遥远的对岸依稀能闻见寂灭的气息,那是混沌雾霭正在吞没沙城,还留在那里的生灵下场只有尸骨无存。 “阿颜她,肯定能过来的吧” 重新佩上狼面的夏洛正站在陈湘灵身侧,闻言点了点头。 “无论用强还是用计,她都不是最开始的模样了,现在的她可是夺天楼的少主,何须你我担心。” 不远处夺天楼众人默契的四散而去,于暗处警戒着码头四周,美景美矣,可这是二重天关,时刻都有可能遇上其他势力的存在。 不多时,有人竟从林中牵来几匹马,兴高采烈的喊道: “瞧瞧,这林中竟有驿马,当真是神奇。” 守在陈湘灵不远处的曹典天斜睨而去,淡淡道: “马儿而已,这问剑界都是虚妄,就是有真龙都不足为奇。” 很快,头顶的光桥开始渐渐散去,夏洛突然注意到了什么,拍了拍陈湘灵的肩头笑道: “来了。” 只见桥上人影浮现,那是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高个正是胡子拉碴的小阿娇,而身影纤瘦的,则是一袭白衣的慕容净颜正缓缓走下。 只不过此刻的慕容净颜戴上了一顶古朴的斗笠,那是朱寰安曾赠予之物。 夏洛看了眼曹典天,给了个眼神示意陈湘灵莫动,接着快步迎了上去。 “少哦不,阿颜.” 不等夏洛开口,慕容净颜已经来到桥下,四下看到隐没在丛林树梢的夺天楼众后暗暗点点头。 这些人实力虽然不是第一梯队,那也是针对问剑会的群豪而言,放在外面都是一等一的天才。 切这些人已成规矩,就算不下命令也能发挥该有的作用,算是不可多得的底蕴。 收回目光,慕容净颜示意小阿娇去往一旁,接着偏头对夏洛低声道: “夏洛,现在有几件事要交给你。” 听得慕容净颜的语气轻沉,夏洛大概也能猜到慕容净颜是要金蝉脱壳,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你说。” 撩起一角帷帘,慕容净颜语气幽幽: “一,我有要事需办,伱辅佐好湘灵,万万不可到需要出手的时候。” “二,接下来过桥的皆为我楼新人,我已给他们打了预防针,你依计行事让他们入我楼中便可。” “三,告诉湘灵,龙城见。” 说罢,慕容净颜看向身后又有人影出现,远远便可见到是龙湛和吴三。 “好了,就说这么多!” “这家伙当真缠人,除了他们二人其他人都别放过。” 说罢慕容净颜看到那几匹被带到码头栓好的骏马,当即抬脚走上前去,选中一匹青灰色的大马翻身而上。 “小阿娇!” 慕容净颜一扯马绳,喊道:“你在此辅佐少主,本公主去去就回!” 小阿娇正跑到旁边,闻言顿时愣住了。 “公主,你不带我啊!!?” 慕容净颜看着远处挥手跑来的龙湛,赶忙调转方向,嘱咐起来: “忘了我方才跟你说过的话吗。” “我草原最好的朋友是夺天楼!保护夺天楼的少主大人,比跟着本公主更有意义!” “我还有事要替少主处理,你跟着他们,哪都不准去,明白了吗!” 小阿娇愣在原地,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 有了慕容净颜一路上的洗脑,他知道这些人之所以被公主看中,是因为他们来自一个叫夺天楼的组织。 这个组织,是草原的大善人! 连公主都为他们做事,可见其之能量庞大,这夺天楼的少主只怕是更厉害。 前脚慕容净颜拍马而去,后脚龙湛便喘着粗气赶到了这里。 “什么情况,怎么跑啦!” 龙湛擦了擦汗就要牵马去追,却被吴三一把拉住手。 “你作甚!” “你说我作甚!!” 吴三一用力将龙湛给拽到一旁,看了眼四周后沉声道: “少主,我真怀疑你还记不记得你忍辱负重来大衍的使命了!” 龙湛愣了愣,旋即歪着嘴看向一旁的草地嘟囔道: “我当然记得了,不就是.” “你真不记得了!”吴三差点骂出声来,好在忍住了。 “别去想刚才那个女子了,现在你要做的是先把人找齐,我们已经失了先机!” “僧头多半已经死了,搞不好那边开始动手了,再不干点正事我们都得玩完!明白吗!” 被吴三一顿教训,龙湛的神情也慢慢放松起来,他打掉胸口的手,眼神闪烁。 “.好。” “但是你答应我一件事。” 见龙湛回过神来,吴三也是将手搭在剑柄,站的笔直:“少主请说。” “此事过后,不要拦着我去找她。” 铿! “喂!你要以下犯上啊???啊啊啊啊啊!!!” 曹典天看着被吴三追杀进树林的龙湛,慢慢踱步,来到了夏洛身边。 看向夏洛脸上的狼头面具,他开口发问: “那女子究竟是何人。” 夏洛刚欲开口,目光却注意到光桥再次陆续走下不少身影。 陈湘灵也抬头看去,眼里顿时露出惊讶的光芒。 这些人不是预料中的元奎一行,而是城中的其他修士。 随着他们争先恐后蜂拥而下,光桥也彻底散去。 人群中,唯独没有元奎和那些麾从的身影。 瞬间,陈湘灵明白了慕容净颜的用意,阿颜这是给元奎来了手卸磨杀驴?? 夏洛顾不得回答曹典天的问题,只丢下一句此乃少主亲信后,便立刻走向了陈湘灵的方向。 二人一阵耳语后,夏洛继续走向了裘蔷的方向。 裘蔷此刻站在桥下,眼中倒映着空濛青山,当下也是陷入了恍惚之中,但很快她便四下寻找着慕容净颜的身影。 只是夏洛还没走到近前,曹典天却先一步上前。 “你们杀了元奎?”曹典天和裘蔷算是旧相识,他一眼察觉到元奎不在,此刻语气平淡的问道。 “我们?” 裘蔷嘴角一咧,反问道:“净颜公主人呢?” “走了。” “走了?”裘蔷一愣,刚想说什么,夏洛已经来到了这边。 一把挤开曹典天,夏洛对着裘蔷微微颔首,道: “裘仙子,我家少主有言,请你等移步一叙。” 裘蔷循着夏洛的侧身看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江畔的陈湘灵,那扇面具散发着神秘邪魅的笑容,使人不寒而栗。 就是她么? 裘蔷和身后一行天骄神色凝重。 在过桥之前,净颜公主曾主动开口,告知其后所属竟是传闻中分外神秘的夺天楼。 起初众人难以接受,夺天楼再如何神秘强大,也是大衍邪教。 如何能与他们正道大派相提并论,可当慕容净颜说自己的实力不及夺天楼少主一半的时候他们又犹豫了. 仙魔之姿不如其半,那是如何无人匹敌的战力?、 但一联想到慕容净颜堂堂仙魔之姿,甘愿让其带领部下先走,自己留下断后,让人不得不信上几分。 夺天楼的少主若真是这么厉害,倒也不是不可以短短的在这问剑界里趁一把威风,还能避灾不被袁闯迁怒。 就在裘蔷等人准备动身去拜会的时候,曹典天却是拦在了他们跟前。 此刻的曹典天很疑惑。 他的直觉一向敏锐,方才离开的那个人虽然语气口吻都和少主不同,但隐约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是一种若因若无的危机感,只有在天赋比自己剑体还强的存在那里才会体现,最近的一次,便是少主了. “你们为何杀了元奎?” 见曹典天拦路,夏洛忙打岔道:“你和那元奎又不是世交好友,杀了就杀了,问这个作甚??” 裘蔷瞥了眼曹典天: “杀元奎乃是净颜公主所为,我等不过是杀了那些麾从,也算是交了投名状罢了。” “她何故能杀元奎?”曹典天眯眼: “莫非,她是” 裘蔷翻了个白眼: “废话,虽是偷袭,但若非仙魔之姿出手,那元奎怎么能跟条死狗一样说杀就杀了,还故意挑衅袁闯。” “她用的什么功法。”曹典天继续追问。 别说夏洛,裘蔷都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皱眉道: “我如何能知晓,只见海漫天,琴音阵阵,那元奎就被削了脑袋,还要我说什么。” “我来的比你晚吧大哥。” 听到这话,曹典天眼中流露出疑惑。 海,琴音. 这些不曾见少主用过啊。 “闪开!” 裘蔷从曹典天旁边路过,带着一众人火急火燎的走向陈湘灵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 “以为我不知道你家少主本领比那公主还要大的多?” “这棵大树可不能你一个人抱。” 听得裘蔷的话,曹天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自嘲的摇了摇头,便提着化神剑重新站回树旁。 “是我太敏感了。” “如此看来,少主手下强者如云啊,我只需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便是。” —— 一骑踏芳,没入山林深处。 马蹄压塌竹草,露水蕴着风声,慕容净颜的白衣斗笠在林间飘摇,胜过万种风景。 揉着晴明穴,慕容净颜正和肩头的小黄鸭开口说着话。 “小子,情欲印虽说你用的炉火纯青,但不是你这么造的。” “为了把那元奎掌控住,你至少重复用了三次,他又不是路边的虾米,你再多用两次眼睛都要瞎,我看你对那姓沈的也没用过两回啊。” 听着小黄鸭教训,慕容净颜挑了挑长眉。 “只有如此才能在最正确的时机灭了他,或早或晚都没有这种效果。” “再说了,我干嘛要对沈风沉这般做,啧” 将手松开,慕容净颜的鬓发随风而动,白皙的脸上倒映着斑驳光影,更显得灵动天然。 “说回二重天关,咱们必须要争了.” 二重天关内,有水晶名为万年泪。 此种水晶每届问剑会几乎都会有数百枚产出,可作为筹码,直接决定潜龙榜的排名,乃是最大的机缘之一。 但是水晶的产出,几乎都聚集在二重天关内南辕北辙的三处地方。 分别是: 龙城,战冢,以及月桥湾。 其中慕容净颜相中的,便是最为中心的:龙城。 联想到自己此次问剑会必然会面临的最大敌人袁闯,慕容净颜脸色有些凝重,毕竟自己早在无尽海就已经见过大衍学宫的两位大将。 蔻亭,黄地洲,都是实实在在的仙魔之姿,二人只要联手莫说自己,就是慕容太子估计也难以占到便宜。 再加上袁闯.三位仙魔,还有一群大衍学宫的精英子弟,自己真是比不过。 当务之急,是给自己招揽帮手。 想到这,慕容净颜的神色黯然,目光落向自己右手的无名指。 那里,一枚琥珀红的戒指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微光,看起来静谧而又古朴。 “师兄,你还在生气么。” “为何不回应我呢” (本章完) 270.第264章 师妹在呼唤我 第264章 师妹在呼唤我 翠意深山,有马蹄声。 潺水于松间漫下,白色雾霭在竹林间轻绕,阳光透过散烟,在白色的斗笠上映出斑驳点点。 马背上,慕容净颜攥着红戒,好看的眉头颦起,不知所想。 问剑界中愈往后危机愈甚,最是需要帮手。 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没有比找回朱寰安更重要的事了,可无论慕容净颜如何催动气血,移星戒却毫无反应。 好在无论如何,二者距离的远近会产生细微的差距,当初朱寰安便是凭着这一点差别从莲迟天宫的手中救下自己。 如今,轮到自己去寻找他了。 “师兄他怎么了.” 闭上眼,慕容净颜叹了口气。 “该不会真的生我气了吧。”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抬手揉向晴明穴,缓解情欲印带来的酸疼。 情欲印在慕容太子手中亦能施展,可真正做到如臂挥使的只有净颜本人,甚至将其进化为了瞳术。 可情欲印虽有奇效,但对气血天资越浑厚的人来施展往往需消耗很多的瞳力,元奎心高气傲却有本钱,这般扭曲他的心智,耗费的瞳力更是难以计数。 但为了这份投名状,招揽十余名天封三关的天才,算是值了。 “嗯?” 慕容净颜突然停下手,狭长的丹凤眼往林间深处瞥去。 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只见其左臂向肩胛探去,纤长的五指轻撩,身后琴弦嗡然颤动。 溪水涟漪,正缓缓飘落的竹叶悄然断为两截,仿佛有道不可查觉的剑气辐射四方,掀起一阵。 咻! 只见林中脆响,松枝碎落。 接着一道身影在林稍间飞窜,慕容净颜扬起脑袋,帷帘后的眸子流出冷光。 三指轻弹,一道紫色流光自手心迸发,携带着仙魔气血飞速追向神秘人,欲将其打落。 可纵使慕容净颜对点神手的操控炉火纯青,点神光在林间飞速蜿蜒,可神秘人的身形鬼魅,斗转腾挪竟始终触碰不到衣角。 “驾!” 眼看就要失去踪影,慕容净颜一打马绳,朝其方向追去。 仰头看着空旷的林梢,慕容净颜小拇指始终勾着背后一根弱弦,细耳聆听。 太古遗音是琴圣商容的不传绝学,不仅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亦是一本贯穿大道的琴谱,仅靠琴音如夜中明目,能探听动静方位。 只要在动,就逃不过自己的法眼。 再次探出五指,五道螺旋迸射的点神光飞速掠向数个方向。 同时慕容净颜一踩马背蹬上青竹,挥掌间手腕的灵引神绫如红蛇吐信,眨眼间迎风暴涨,将周遭围了个结结实实。 脚尖轻扣,慕容净颜立于竹尖,就这般静静观察着林间的动静。 “不用跑了。” “阁下为何要跟随我,不若报上名来,看看是敌是友。” 慕容净颜轻声开口,单手负于身后,语气却是显得淡漠而冰冷。 敢跟踪自己却迟迟不动手,慕容净颜已然猜到这应该是斥候一类的角色,若不及时铲除或引来他人觊觎。 很快,身前不远处林叶盏动。 砰! 一道身影撞破重林,她身躯轻盈如燕,回身挥剑,潇洒的将最后一道袭来的点神光尽数斩灭后,便飘然落在了另一根竹子上。 慕容净颜的眼睛忽而张开,当见清来人后顿时脸色微变,甚至眉梢带起有些喜色。 “是你!?” 相对而立的人,满头白发柔铺弱肩,一身白衣胜雪。 同慕容净颜南北而望,仅是远眺便堪称绝壁双色。 只不过女子双眼蒙上了一层白绫,举目间微微看向斜方,竟是目盲之人。 将长剑缓缓收回腰间,沈素偏过头看向慕容净颜。 她的白发随风而动,同元奎那种纵欲过度后天白的银发不同,沈素的白发不染烟火,如谪仙下凡,诉着诗意。 “是你。” 她说了同样的话,语气异常的淡漠。 慕容净颜也感觉到了沈素的无常,二人良久无言,最终还是慕容净颜轻启薄唇,问道: “沈素,为何要跟踪我。” 听到这话,沈素短暂沉默了片刻。 最后,她抬起头,问道: “那个人呢。” “谁?” “那个身上裹着杀气,沾染沙场腥臭的男人,那个,与你走得很近的人。” 闻言慕容净颜微微一愣。 这是谁? 慕容净颜刚准备问,沈素却是主动开口: “伱现在,是去找他吧。” 被沈素这么一说慕容净颜才反应过来,瞳中光芒流转,试探性的问道: “你也要找我师兄朱寰安?” “嗯。” “你找他做什么。” “杀了他。” “.” 嘶了口气,慕容净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怎么沈素想着要去单杀师兄? 虽然刚才她露的两手很强,轻而易举解决了追踪的点神光,但我师兄何许人也,你说杀就杀啊? “敢问,我师兄是哪里得罪了沈姑娘?” 清风拂过,竹林晃动发出沙沙声,慕容净颜将背手拿出,以示诚心。 而沈素闻言面不改色,只是语气更冷。 “沈风沉死了。” “你知道么。” 听到沈风沉三个字,慕容净颜面色微微一僵,想说些什么最终抿紧了嘴。 他死了,我能不知道么 但接下来沈素的话更是让慕容净颜愣住了。 “是你师兄做的。” 这回慕容净颜好不容易挤出一丝笑容,抬手道:“你误会了。” “我师兄与沈公子素无仇怨。” “况且沈公子麒麟之姿,不该.就这么被除非” “除非.” 话到最后慕容净颜也说不下去了,干脆扭过头道: “沈素,我不知道你何出此言,不过我师兄不可能无缘无故害沈公子,你不要信口开河。” 听到慕容净颜的解释,沈素却是将手再次搭在了剑柄上。 山风过岗,竹叶簌簌,二人白袍翻涌如云中浪。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杀意。 “你。” “为何不曾问我,沈风沉真的死了?” ———— 二重天关腹地。 某处漆黑的空间内,冰雾滚滚弥漫,唯有微弱成线的光芒从头顶融化的石缝间映入。 空寂的底下,有一人正趴在寒潮之中,他的浑身凝结寒霜,连同眉睫,眼缝都结上了寒冰,无法睁开。 只是,他的拇指上一枚扳指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带来淡淡的温热。 “.是你么..” “师妹.” “她在呼唤.我.” (本章完) 271.第265章 袁闯的追杀 第265章 袁闯的追杀 竹林轻风,掀起一阵窸窣的飞叶,使林间熹光黯淡,为之蒙添一抹清寒。 两道身影立于竹巅,白袍随风,丝缕秀发拂过眼眉,恍如谪仙临尘,遥遥相望。 慕容净颜望向抬剑出鞘的沈素,斗笠下帷帘晃动,却是看不清神情。 眼见沈素就要真的动手,慕容净颜突然先一步开口,语气平静的问道: “沈小姐,你究竟是沈风沉什么人。” 听到慕容净颜突如其来的文化,沈素持剑的手明显一顿,但很快便用同意没有感情的声音回答道: “自是很重要的人,你问这些.” “哦?”慕容净颜不置可否的扬起下巴: “不知沈小姐口中这份重要,是他于你,还是伱对他。” “为何我从未曾听闻沈公子提过你?” 沈素闻言将头微微一偏,并未被慕容净颜这几句话给扰了心智,可扣剑的手还是松开,任由宝剑滑落回剑鞘。 ‘看’向慕容净颜的方向,沈素的白眉微皱,问道: “说吧,你的师兄在哪里。” “你是他为数不多提到过的人,我并不想杀你,冤有头债有主,我必须为沈风沉了却身后事。”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确定这妹子真的弄错了,大师兄这锅背得怎的这么扎实呢? “沈小姐,你为何就这般确定是我师兄杀的沈公子呢,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沈素不假思索的摇头: “沈风沉陨落那天,你师兄身上分明有他真血的气息,逃不过我的灵嗅。” “况且这问剑界里有几人有资格与沈风沉争生死,朱寰安于我的感觉,于沈风沉别无二异,不是他还能是谁。”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哑然。 什么意思,感情我不是人呗,又不带怀疑我了? 知不知道我脑子里还有个杀神,惹急了把他放出来今天就把你也留在这里和沈风沉作伴了。 但转念,慕容净颜还是有些疑惑: “若你当真觉得是我师兄杀了沈风沉,为何还执意去找他。” “能杀沈风沉自然也能杀你,你这般岂不是自寻死路?” 看了眼沈素,慕容净颜又问:“商鹊他们呢?” 沈素摇了摇头: “他们不相信沈风沉已死,按照先前的命令,此刻都去月桥湾了。” 抬起剑柄,沈素冷冷道: “慕容姑娘,我最后再问一遍。” “你师兄,到底在哪里。” 叹了口气,慕容净颜背在身后的手却是没有离开过琴弦,这女人虽然看着好说话,但能轻描淡写化解点神光,自然有真本事在身上,搞不好就是仙魔之姿。 若是不当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望向沈素,慕容净颜轻轻撩开自己的帷帘: “巧了。” “我此刻正是去寻师兄,沈姑娘,不若一路同行?” 三日后。 淡云过天,一轮明黄的圆月隐没云中,湖面嶙峋,水月交融,将夜空映成蔚蓝之色, 湖畔之侧青山连绵,一座城池侧畔而建,山下码头连着一座蜿蜒的湖桥,直入湖心深处。 月桥湾。 “啊!!!” “不要杀我,我们傲天宗也是心属大衍,我可以为你们做事,我真的可以啊。” “求求你们了,我等真的和沈家没有关系啊!!!” 月下美景,却不时响起不合时宜的惨叫。 “袁闯,血洗同僚,你不得好死!!” “趁人之危算什么东西,你们大衍学宫就这点本事吗!!!” “等六公子赶来,必会为我们保持血恨,哈哈哈哈哈.” 山城之中青瓦地,当下都被鲜血浸染,一具又一具尸体横陈在此,其中大都身着朝廷卫道司,着星司的衣服,死不瞑目。 在他们身边,则是身穿大衍学宫长衣的修士四下围拢,其中也不乏被收编而来的江湖人士。 此刻几个重伤濒死的三司天才,此刻都是口含鲜血,怒视着城中的一处高台。 在那里,有几道身影傲然而立。 身穿蟒服的太子居中,左边是身高九尺的蔻亭,右手则是. 黑绫缠额,碧眼束发的大衍学宫魁首,袁闯。 袁闯听着下方的怒骂,眼中却是无喜无悲,只是在听到六公子三字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下方的黄地洲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手起刀落,便将最后这几人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做完这些,他的目光又看向不远处几位跪在地上求饶的修士。 昂首看向袁闯的方向,黄地洲喊道: “喂,这几人从何发落。” 袁闯目光扫过,那几人顿时求饶声震天,甚至有的人磕起了头。 他们都是沈家在朝堂中的拥趸,平日里都是跟在沈家屁股后面耀武扬威,现在被大衍学宫堵住,纷纷哭天喊地起来。 袁闯还未发话,面色阴冷的贵人先一步慢慢上前。 太子看了眼袁闯,朗声道: “废什么话!” “这些人都是左相余孽,留着也是祸害,都给本宫杀了!” 太子发话,顿时令下方几人如坠冰窖,但他们怒从心起却不敢开口骂娘,纷纷颤抖不已。 黄地洲挖了挖耳朵,还是看向起身后的袁闯。 当见到袁闯点头,他才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只见一抹红光从他厚重的麻袍里绽放,那几人只来得及目露惊骇,整个人顿时干瘪了下去。 太子满意的拍了拍袖口,负手道: “左相无道,这就是下场。” “任何人敢忤逆朝纲,藐视王法,与沈家结党营私,就是这个下场!” 话音落下,城里鸦雀无声。 在这石城之中自然还有其他修士,目睹了大衍学宫降临后的血洗,此刻也都是躲得远远的,就算死的人里有自己的至交好友,也完全不敢站出来吱个声。 原因无他,大衍学宫这些人,太过厉害了。 远远地,一位光头面色沉重,劫后余生般的抹了抹自己的光头。 卫鸿咽了口唾沫,盘算着: “我和九州盟交好是不是弄错了,现在出卖他们,大衍学宫会不会要我.” 黄地洲吸收完这些人的精血,一个鱼跃来到了高台之上,打了个饱嗝。 “跑了的那个家伙怎么办?” 他口中这个跑了的家伙,说的便是商鹊。 有卫道司众人舍命断后,商鹊燃烧自身神兽精血,在黄地洲和月可汗二位仙魔夹击下竟换得一线生机,逃出了山城。 当然,这也是因为袁闯并未出手。 蔻亭看着袁闯沉默的侧脸,心领神会的开口道: “哈哈哈,一只丧家之犬罢了,他手下人都死光了,还能翻起什么大浪。” 听到这话太子顿时脸色一沉,冷笑道: “为何不追?“ “卫道司现在就是沈家的狗,怎能轻易放跑,你们这么多人还留不住他!?” 蔻亭闻言顿时赔笑: “太子莫惊,这些人不成气候,我大衍学宫已和魁首汇聚,眼下不愁嗯?”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蔻亭四下看了眼,问道: “对了,元奎师哥呢?” 一直未曾开口的袁闯,突然开口道:“他死了。” “死了?”蔻亭一愣。 不远处的黄地洲闻言倒是笑了起来,他的手里旋转着那两颗血珠,摇头道: “你们大衍学宫,我看好像也没有那么了不得啊,这一路上名头没那么响不说,倒是惹了不少麻烦在身上。” 说话间,他的目光看向了下方。 那群被大衍学宫收编的高手里,有一人让他的眼神停顿。 那是一个女子。 异族装束,目光虽显得有些呆滞,可是气血分明鼎盛,尤其是刚才和他一起围剿商鹊的时候,分明就是货真价实的仙魔之姿. 想到这,他到嘴的揶揄没有继续下去。 袁闯没有理会黄地洲,只是微微侧身,对着蔻亭道: “蔻师弟,你们在这月桥湾守着太子,月桥湾是通往中心剑州的必经之路,在我归来前,任何人不能放过。” 蔻亭愣了愣,问道: “魁首要去哪里?” 袁闯抬眼看向远方的湖光,碧绿色的瞳孔中透着淡淡的白芒: “我要去单独寻找魔羽的下落。” 此言一出身后的太子顿时急了,上前道: “爱卿你这就要走?” “不行,你走了这月桥湾如何安全,你派他们去不就好了。” 袁闯闻言回过身,安抚道: “殿下,城中已有三位仙魔坐镇,无需忧心。” “况且还有龙城和战冢二地牵扯,就算是九州盟伙同其他残党联合,也不可能这神速,我自会归来。” 黄地洲看着这一幕,顿时又忍不住: “嘿,那妞是仙魔不错,但不知袁兄做了甚,看起来半傻不灵的。” “谁知道她认谁,关键时刻灵不灵光啊。” 袁闯双眼轻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她很听话。” “若是你不按规矩来,袁某自也有办法,让你变得比她还要听话。” 黄地洲手中两颗血珠停下,麻袍之下也不再发出声音。 但一旁的太子脸色仍显焦急,甚至拉住袁闯的黑衫: “不行。” “本宫不允你离开身边,要么你把本宫带着吧,我只信爱卿一人。” 袁闯睁开双眼,再次开口: “殿下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太子还想要继续说话,却无意看到袁闯抬眉的眼神,那碧绿的双眸如毒蛇般冰冷,他到嘴的话顿时吓的咽了回去。 将手松开,太子握拳在唇前,尽量摆出平静的神色。 “那爱卿” “你去去就回。” 袁闯没有再废话,他只是最后看了眼这月桥湾,好似给留存城中的人递上了一个警告,接着转身独自离开了。 月下光影,射入林间。 袁闯脑后黑绫飘动,他身上青色的气血竟幻化为一双羽翅,带着他在夜空下乘风御飞。 “终于没有这些累赘了” “呵呵.” 袁闯眼里透着冰冷的光,嘴角轻轻抽动,细声呢喃道: “我倒要看看。” “究竟是谁,敢这般挑衅我大衍学宫。” (本章完) 272.第266章 找到朱寰安 第266章 找到朱寰安 雪凋碧色,浓浓的雾凇在竹林中环绕,寒潮弥津,尽显幽深。 马蹄掠影自灰石旁踏过,冲散雾气,又消失在另一片浓雾之中。 慕容净颜坐在马背上,头顶斗笠飘动,香随风而去,留下一阵清冷芬芳。 余光向后瞥去,慕容净颜轻吐一口气。 那日自己发出邀请,沈素竟真的跟来了,此刻四平八稳的坐在自己身后,甚至一只手还抱着自己的腰。 且几日下来,慕容净颜也越发确定,自己乘坐的这匹马虽然栩栩如生,但其实根本就不是活物。 日行千里不曾歇息进食,普通的马驹怎么怎可如此,不过转念一想,这问剑界自成一界,混沌雾霭过境怎会有活物。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脑海中响起。 【这个女人要杀朱寰安,与你为敌。】 【为何不杀了她?】 慕容净颜听出这是他太子的声音,此刻面色不变,内心回应道: “若非你添乱,无论是沈素还是沈风沉都是我的人,怎会变成这般境地” “放任她不管,这女人还真可能找上师兄,届时师兄若将她杀了,岂不是我们又平白树敌?” “不若就让她留在我身边,毕竟这问剑会里.又不是没有沈风沉的仇家。” 【你是说】 慕容净颜嘴角一笑,眸子却是有些黯然: “没错。” “沈素的实力很强,若能嫁祸给袁闯,她还能为我所用。” 就在慕容净颜内心交战时,二人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密林之外。 天空突然开始飘雪. 和先前零星的雪点不同,鹅毛般的大雪从灰蒙蒙的穹顶飘落,走出林间的慕容净颜放缓脚步,侧马拖缰,美眸也缓缓睁大了。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辽阔雪原。 雪色绵延,白色将天地连为一线,雪落漫天,没有白雪刺目的眩晕,只剩下无尽的苍茫,带着古老岁月的沉重,令人神往。 就在慕容净颜新生感慨时,其后的沈素耳朵微动,突然脚尖一踩马背飞身而起。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慕容净颜回首,可下一瞬间慕容净颜便觉背后发凉,几乎是出于本能翻身下马。 同一时间,一杆银枪悄无声息贴着头皮掠过,将斗笠一角掀飞。 一击不中,周围静谧的林中突然冲出数道身影,他们各持兵器,迸发的气血直接蒸发此地的飞雪,气息牢牢锁定了二人。 “杀了她们!!” 蹬上高空的沈素冷哼一声,她径直抽出自己的长剑,动作既快又慢,带着一种不可言喻的道韵。 不见其迸发气血,就这么一言不发,飞身朝着埋伏的高手冲去。 见沈素主动迎来,几人也不客气,齐齐杀去准备先解决了沈素再说。 此刻慕容净颜站在马旁,看着自己手中残缺一角的斗笠脸色阴暗,好看的眉头微微跳动,那是一种出离的怒意。 若是自己反应再慢一点. 这群家伙看来在此埋伏已久,就等着修士出林走神的片刻偷袭,这一枪不知用了什么功法无声无息,目标是贯穿自己二人的头颅。 幸亏沈素反应很快,没有被占了先机。 “杀人夺宝,可以,但伱们千不该万不该” “把这个斗笠毁了!” 只见慕容净颜一拍身后,古琴竖砸在地上,随着修长的五指撩拨,竟就这么施展出太古遗音最霸道的狂奏式! 正在围猎沈素想要速战速决的几个修士脸色微变,回头看去只见成片的竹子坍塌,仿佛被什么东西摧枯拉朽横切而过。 离得近的那位修士刚一抬刀,便连人带刀倒飞了出去,吐出一大口鲜血。 另外几人被沈素缠住不好躲闪,当下只好硬着头皮硬接,一个个虎口颤动,脸色涨红,为了憋血差点内伤。 可琴音在掠过沈素的时候却仿佛无事发生,可见琴声之主的掌控力。 沈素在林间游走,她的剑法灵动,明明没有催动气血仍将几人给压制的死死的。 最先出手的那人察觉不妙,自己神兽之姿虽成不得上乘,但祖传的黯魄宥鸣枪防不胜防,对付这女人却是缠绵无力,根本就伤不到她! “走,先走!” “这俩女人不简单!” 另外几人听到这话顿时如获大赦,他们刚交手就发现不对劲了,正常人被偷袭哪有这么从容,主动杀来的!? 有二人施展联袂道法,一座七层宝塔幻化而出,带着滚滚妖气镇压向沈素。 另外几人趁着这个机会四散而去,准备遁入密林。 但很可惜,迎接他们的是林中红色的绸锦,灵引神绫如蛰伏的红绳,将他们的退路尽数围住。 “想走?” 慕容净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几人抬头看去,却见一位绝色美人扶竹而立,那完美的脸颊如梦人回醒,一身白衣恍如谪仙。 这是这位仙子五指全握,充斥着毁灭气息浓郁的点神光带着丝丝瓣,随着挥手朝下急速坠去! 片刻后。 慕容净颜弯腰,从几具尸体上摸索了一会后,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在掌心之中躺着三枚圆润的晶体,若非闪烁着斑斓的光芒,简直和河床的砂砾无差。 “这就是万年泪。” “潜龙榜的评级,靠的就是这个?” 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沈素,慕容净颜不着痕迹的将三枚万年泪收了起来,轻咳一声装作无事发生。 沈素此刻将剑收回刀鞘,全程她的脸色都很平静,可虽然她没有展现自己的祖血为何物,但慕容净颜管中窥豹亦能看出她的实力之强。 沈素似乎并不在意那些万年泪的归属,只是淡淡开口,像是提醒: “到了这里,杀伐已经开始了” “再往前边是战冢,传闻,战冢中蕴含着古武士战意,甚至有古代活尸,许多超凡的事情都会在那里发生。” “万年泪虽然没有龙城和月桥湾多,但足以引人斗争。”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慕容净颜并不认为自己想走,能有多少人拦的下自己。 但当看到地上一杆银枪,慕容净颜还是收起了心中的轻视,毕竟连这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都差点就让自己栽跟头,还是太不谨慎了。 要是真被擦了块头皮,还怎么诱惑别人?? 又是两日过去。 二人一马在雪原上飞驰斗转,也明白了为何这片雪原被称为战冢,随处可见的短剑残垣,以及堆积起来的兵甲冠冢,无不说明此地发生过何其惨烈的战斗。 只是慕容净颜很快发现了端倪。 纵然这场战斗的规模很大,但终究以他现在的目光来看,还是太过平淡了,更像是凡人间的战斗。 没有毁天灭地道法产生的沟壑,也没有神兵利器,拨开冠冢看去,都是些凡兵冷甲,在岁月的侵蚀下锈迹班班,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行走在旷野中,慕容净颜有时,竟能听到厮杀叫喊声。 沈素说这是残魂不散。 只叹问剑会办了两千年,此地的英豪战意该被吸收的也都差不多了,近几届的问剑会已经再难听到有人能与古武士的战意融合,衍生奇妙的变化了。 期间慕容净颜遇到了传说中的活尸,那是一种会动的骷髅兵,又顺手灭了两对觊觎自己的人马发生战斗。 几番战斗下来,活尸贡献了两枚万年泪,而那些修士则是留下了六枚。 两天得到九枚万年泪,慕容净颜都不知道自己是多还是少,也有意给沈素分一点甜头拉拢拉拢。 不过沈素对此并不感兴趣,她只想快点找到杀死沈风沉的凶手。 慕容净颜孜孜不倦的洗脑还是有些成效,至少沈素不再只笃定朱寰安一人,但是她必须要找到朱寰安问个清楚。 又是两日过去,二人终于来到了一处地方。 这里是一处又一出拱起的雪包,慕容净颜揉搓着手上的移星戒,闭上双眼,眉头微颦。 “就是这里了” 这股感觉异常模糊,慕容净颜干脆翻身下马,一步一步的朝着雪包深处走去。 沈素就这么跟在慕容净颜的身后。 在慕容净颜看不见的地方,沈素鼻尖轻嗅,不经意的凑在慕容净颜身旁闻着那股香气,若非她的眼部蒙着白绫,恐怕此刻会泛着些许陶醉。 于她而言,慕容净颜身上的香,有一种天然的亲近。 在慕容净颜不断的改变方向后,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二人跟前,是一座巨大的雪包,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看不清其中的样子。 “师兄就在这里面?” 慕容净颜抬起手,正准备一掌轰开积雪看看情况,可刚抬起手就被沈素给制住了。 “有人来了。” 不等慕容净颜开口,沈素抬手指了指天上,抓着慕容净颜的衣袖躲到了旁边的雪包。 慕容净颜没怀疑沈素的感知力,这女人一路上几乎都是未卜先知般,每次连人影都没见到就能判断有人杀来。 慕容净颜有时都想把自己眼珠子摘下来洗一洗,不然真用不上了。 但是 慕容净颜心中狐疑,自己什么实力沈素应该了解才是,二人联手还需要躲起来吗? 很快,慕容净颜就知道了答案。 只见天际无端掀起一阵狂风,接着一道阴影出现在了天际尽头,直往此处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慕容净颜探头看去,顿时瞳孔微缩。 “是他!?” (本章完) 273.第267章 天空之境,拯救师兄! 第267章 天空之境,拯救师兄! 霜雪渐落,旷野微蒙。 高耸的雪包后,两道白衣掩在一块,若非细看几和茫茫白雪融为一体。 慕容净颜抬手将斗笠压低半寸,探出半张脸,头上站着一只小黄鸭,一人一鸭看向天际。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鬓发晃动,眸子中写满了诧异。 “是他!?” 沈素偏着头感应着什么,白化的秀眉颦蹙,她虽然有过人的听力和嗅觉,但毕竟眼盲无视,看不清来的人是谁。 她只能感觉一股,格格不入的强大煞气在急速靠近。 “来者何人?” 沈素贴在慕容净颜身后,低声问道。 将沈素掩在身后,慕容净颜没有回话,只因那风声眨眼便来到了头顶,露出了真容。 悬浮在半空的是头异兽,长约两丈,状同蝠鲼,身躯却粘稠如虫,墨色的裙边翻动竟能悬在半空,看起来有些恶心。 在蝠鲼背上,隐约可以看见数道身影。 几人跃入雪地,为首男子张手一挥空中异兽迎风缩小,径直钻入了他的袖口。 “主人。” “这儿就是天空之境?” 一位穿着水蓝袍服,看起来如同文弱书生的男子开口,在其身后形形色色站着另外四人。 这几人穿着大相径庭,有魁梧的少年将军,也有笑容阴恻的邪教弟子,远远看去,完全就不是一类人。 但是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队伍前方。 那是一个穿着麻衣僧袍僧人。 只不过除了光头,他和僧侣几乎不沾边,敞胸露怀,肩头扛着一把锃亮的戒刀。 戒刀古朴,刀刃却有丝丝猩红,光是远远看去就让人脊背发凉。 男子闻言回首,他的半边脸都是缝补的伤疤,更添了几分恐怖可畏,就像被人按在火盆里滚过的灼痕。 “闭嘴!” 被男人这么一吼先前开口的蓝衣书生顿时闭紧嘴巴,含笑后退半步,默默低头。 “再乱说话,撕了你的嘴。” 瞪了一眼蓝衣书生,刀僧将戒刀插入雪地,打量着身前的雪包。 躲在不远处的慕容净颜见到这一幕更确定心中所想,这个人自己认识。 当时在九歌城里,曾远远见到师兄和一个光头在密谈着什么,当时自己以为是卫鸿在捣乱,但事后师兄说那人是断鹤门的天骄,也是个仙魔之姿。 好像叫什么. 对。 慕倾。 慕容净颜的目光跃过慕倾,看向了后方几人中的一个小个子,那人样貌平平,若是不注意很容易掠过,但是慕容净颜却有印象。 当时自己准备靠近的时候,曾被这人给莫名阻拦,原来他是慕倾的手下么. 想到朱寰安提过,慕倾的断鹤门的天骄不假,但是断鹤门本身也属奇门,本身没有什么能量。 ‘合则生敌,招狼引虎’ 这八个字是朱寰安对他的态度,当时就果断拒绝了慕倾的盟邀,并不想为了一个仙魔的盟友,反倒招来其他大势力的敌视。 慕容净颜挑了挑眉:“师兄也会看走眼呢.” “这慕倾可不是孤家寡人,身后几人看着可都不是泛泛之辈,既然能聚在一起叫他主人,恐怕另有身份.” 慕容净颜凝吸,准备再观察观察。 雪地中,慕倾一把抓住地上的戒刀,随着他起刀,眼前的积雪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刀罡往两边倒去,露出了雪下的真容。 那是个黑黢黢的洞口,口子狭窄只容得一人探入,往里看只见幽深。 见到洞口后慕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 “午马,你守在洞口,其他人跟我进去。” 闻言,那英武的少年将军转身面对洞外,临行前,蓝衣书生忍不住问道: “主人,此地不会有人捷足先登?” 听到这话慕倾提起戒刀,摇了摇头: “你以为这地方谁都能找到?若非我有.” 顿了顿,慕倾眼睛微眯,不在意的吐了口气: “纵有其他人,杀了便是.眼前大衍的高手都去了晶泪更多的龙城和月桥湾,这战冢里都是些游兵散勇。” “记住,碰到人就杀,谁也不例外。” 说罢,慕倾率先钻入了洞窟,另外几人也立刻跟了进去,眨眼就消失无踪。 只剩下那位少年将军抱胸而立。 见到慕倾提刀便闯入洞窟,慕容净颜立刻转动手中的移星戒,眼中罕见出现了焦急的神色。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天空之境指的是什么,但这伙人怎么看也不是善茬,开口就是他们大衍,见人就杀。 难不成,这慕倾也和万轮国有什么牵扯不成. 不过任慕容净颜怎么催动,移星戒始终是石沉大海没有反应。 深吸一口气,慕容净颜的眼神也逐渐沉凝下来。 就算朱寰安没有回应,只要距离够近,慕容净颜也能确定他正在这雪冢之下。 “慕倾.” “慕倾?” 听到慕容净颜的呢喃,一旁的沈素微微侧头,问道:“来人是慕倾?” 慕容净颜闻言讶异,忙问道:“伱认识他?” 沈素颔首,平静道: “嗯,断鹤门的慕倾,曾上门拜访过沈风沉,被沈风沉拒绝了。” “沈风沉说这人杀气太重,绝非可托心之人。” “原来真的是他。” 听到沈素的话,慕容净颜不禁更加心急,抿了抿嘴。 师兄好像也拒绝过他,岂不是更危险! 虽然相信师兄的实力就算独自面对他们也不惧,可若他此刻 到了这个地步,慕容净颜早已察觉到朱寰安并非故意不理会自己,更像是遇到什么问题,搞不好已经. 慕倾这伙人显然来者不善,无论如何要比他们先找到师兄才行! 没有任何犹豫,慕容净颜只有一个决定。 救人。 似乎察觉到慕容净颜的决定,小黄鸭赶紧跳到了二人中间,挥动翅膀道: “喂喂喂。” “你别硬来啊,这些人来路不明,本座有感觉,为首的那个人也是仙魔之姿,身后几个也都很强,你该不会是要一个人杀进去吧??” 闻言,慕容净颜和小黄鸭几乎一起看向沈素。 沈素摇了摇头,盘膝而坐:“朱寰安与我有仇,在这份仇怨得到答案前,我不会帮他。” “慕容姑娘,你若要去,我不会拦你。” 见沈素不愿出手慕容净颜倒也没有意外,略一思忖后,目光还是落在了小黄鸭的身上。 咧嘴一笑,慕容净颜蹲下捧起小黄鸭: “尊者,你会帮我的吧。” 小黄鸭愣了愣,见到慕容净颜的微笑后突然捂住自己的屁股,大喊道: “你休想!” 片刻后。 慕容净颜摘下斗笠,晃了晃自己柔顺的乌发。 调整了一下表情,便径直走出雪包,一蹦一跳朝着不远处的少年将军走去,手中提溜着一壶热乎乎的香茶。 午马察觉到有人靠近本将手给搭在了腰间的金刀上,但当看清来人的面容后他的神情微动,忍住了出手的冲动。 沈素远远的观察着,令她意外的是,原本戒备蓄势待发的那位高手,只是半柱香的功夫,便突然加速走向了远处,离开了洞口。 没有大战,甚至没有刀光血影,慕容净颜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钻了进去。 “.” “她怎么做到的。” 沈素不解。 洞窟前,慕容净颜看着午马捂着肚子到处找地方的背影,撇了撇嘴,毫不客气的钻入了洞窟中。 “尊者,你的精华真是三界最见笑的神药,要不多来点我存点吧。” 小黄鸭没好气的钻出一个脑袋,羞愤的捂住自己的双眼: “啧,那是我有用吗。” “还是你有本事,三言两语就让人给干了,我看他那模样,就是杯毒药他也得闷了,放啥不一样!” 慕容净颜没有再打哈哈,而是在洞窟里快速穿行,眼中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随着越往里,洞窟内部越是宽敞,随时需要提防先进来的慕倾一行人。 直觉告诉慕容净颜,这慕倾恐怕是和自己脑子里那个人一样,是个天生杀伐之人。 和这种人交手一不留神就会丢了性命,更何况他也是仙魔之姿。 甬道内部盘根错节。 慕容净颜发现沿途有很多被打成碎片的骷髅兵,看痕迹,应该不是慕倾他们消灭的。 将手搭在墙壁上,看着刀痕和火焰熏过的岩壁,慕容净颜自言自语: “是师兄他真的来过..” 一脚踢飞角落一只缓缓靠近的骷髅手,慕容净颜转动着移星戒,加速朝下方探去。 与此同时。 甬道最深处,积雪铺满了溶洞,几人举着火把,靠着微弱的火光扫视着四周。 慕倾一人站在雪地中,他的目光看向脚下。 那是一片望不见底的深渊,风声呜呜呼啸,从下方往上升腾倒卷,根本就没有在再往前的余地。 抬起头则是冰封的天穹,隐约能看到某些缝隙,透过雪原惨淡的白光。 收回视线,慕倾低下头,眼神漠然。 “这家伙怎么回事” 在他的脚边,趴着一具‘尸体’。 这身体被冰雪掩埋,看不清样貌,隐约可以看见他身材高大,雪下的衣衫是鲜艳的红色。 踢了踢脚下的身体,慕倾一把将戒刀插在冻土中,半蹲在地,偏过头想要看清这具不腐的尸体是什么来历。 只是他这一看不要紧,当当看清面貌后慕倾瞳孔微缩,欲言又止。 良久,他嘴角才一扯,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轻笑。 “呵” 左右看去,确定此地除了自己麾下,再没有其他人在后,慕倾摇了摇头,似笑非笑道: “本以为是个能和我相提的人物,没想到死这鬼地方。” “也好,外面那些骷髅的万年泪,想来都在你身上吧,倒是省的我亲自搜寻了。” “反正早死晚死迟早弄死你们.” 就在慕倾伸出手的时候,却没有察觉到身前的‘尸体’的扳指正散发出淡红色的光芒。 而朱寰安的手,也微不可查的轻轻颤动了一下. (本章完) 274.第268章 天空之王的秘密 第268章 天空之王的秘密 穹顶深冰,泛着幽深的蓝光。 偶有星星雪自石缝飘落,洞窟之中静谧无声。 随慕倾入窟的几位神秘高手此刻四散在穴中,正打量着周围的情景。 除了眼前尽头深不见底的深渊外,出口只余下来时的狭窄洞口,头顶的冰层遮蔽天日,使得此地死寂而又沉闷。 “当真是这里?” “所谓天空之境,为何看起来这么冷清,连半点珠光宝气也没有?” “嘘,主人甘愿放弃争夺潜龙榜也要先来此,自然有他的道理,咱们只需将眼神放灵光些。”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便继续感知着洞穴中的风吹草动,不仅是为慕倾作警戒,好似在提防什么随时可能出现的怪物般。 不远处。 慕倾半蹲在地,他探出手掌在雪地中轻轻一抚,露出下方的冰岩。 接着,露出了笑意。 那脸上被火烧过的痂疤随着嘴角抽动,显得尤为可怖。 ‘尸体’旁的积雪下,正散落着一颗又一颗晶体颗粒,随手捻起一颗放在眼前,慕倾摸向自己的光头: “未曾想,我本欲拿到天空之主的附身,为此甘愿放弃掠夺万年泪。” “却还是落入了我的囊中.呵..” 看了眼朱寰安的尸体,慕倾本欲将之拍向一旁,好去拿取散落一地的万年泪。 但就在这时,他余光却瞥见了一物。 那是一把黑色的长刀,正安安静静躺在朱寰安的额前,雪仿佛都避开了黑刀而落,仅仅附上了一层白霜。 “这是.” 慕倾眸光一亮,凑近而来。 望着地上的黑刀,慕倾好似打量着世上最绝色的美人,垂涎之色溢于言表。 “这把黑刀平日有朱寰安把持不显山露水,未曾想竟有这般强横的杀气,简直比我的血旨还要更盛!” “这把刀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 说话间慕倾就要上手去握住烛昼的刀柄,只是还未等到他触摸,突然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让他停下了动作。 而他的袖口,一只巴掌大的蝠鲼突然爬了出来。 蝠鲼粘稠的躯体在他的小臂上不断扭曲,最终竟然张开带刺的口,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嚎叫。 慕倾被这一幕给镇住了,当他再次看向黑刀时突然瞳孔一缩,饶是杀神如他,身躯都下意识抖了一下。 只见那黑刀刃鞘联合处,赤红的鳞甲不知何时张开了一条缝,宛如一只琥珀色深邃的眸子,正从幽冥深处静静的盯着他。 “见鬼,这是什么玩意!” 慕倾猛地将手压在戒刀上,指节微动,额头留下一缕冷汗。 他自问什么场面和敌手没有见过,没想到竟被一把刀吓的失了态! 即便如此,慕倾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黑刀,将自身瞬时刀气全部牢牢锁定在眼前黑刀之上。 他虽然看似张狂,实则生性谨慎,这把黑刀实实在在让他生出一股寒意。 更何况连自己排名甚前蛊虫也生出畏惧,更显诡异。 “主人,小心背后!!!!” 一声厉呵传来,慕倾只觉寒毛倒竖。 他的反应神速,手中戒刀几乎是在瞬间直插身后! 随着一声轰隆巨响,慕倾的身躯在空中腾旋扭转半周后稳稳落地,抬手拦住身后赶来的几人,目光死死的打量着身前的人。 陡峭的崖璧边,一道红衣佝偻,冰渣碎片顺着宽厚的肩胛抖落,茂密的橘红长发遮住面容,正缓缓站起。 他的右手握拳悬在半空,拳口处正汩汩渗血,那是一道狭长的刀口。 “朱寰安” 慕倾眼神微眯,良久后轻笑一声。 他的语气带着嗤意,但眼底深处却满是不可思议。 朱寰安方才气息全无,连半点气血都感受不到,全然是已死之人,怎么还能站起来? 退一步说,自己方才就算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把睁眼的黑刀上,纵然失了先机,但是一刀下去竟然没能将他的手给斩断,反倒被打退了出去。 简直是匪夷所思. 蓝衣书生也看出了不对劲,低声问道: “主人,这家伙什么来头。” “生人死人?” 慕倾淡漠的瞥了他一眼,点了点手指示意他们退开,接着再次转头看向朱寰安。 这时的朱寰安依然保持着半站的姿势,并没有去捡起黑刀,只是缓缓垂下那条抬起的手臂。 呵呵一笑,慕倾不紧不慢的的说道: “精气耗尽,气血干枯,就算如此仍有这般实力,不愧是不出世就能与袁沈二人相提的男人。” “朱兄,贫僧冒昧一问,你何故沦落至此啊?” 在慕倾的眼中,朱寰安虽然没死,但也和死人差不多了。 越是强大的天赋血脉,越是会出现回光返照的时刻,身体最后的潜能会在临死前迸发,犹如死人复生。 他确信,朱寰安就处于这个状态,此刻无非是在强行唤醒自己的周天罢了。 正如他所言一般,朱寰安的橘发低垂,整个人的身躯微微恍惚,一身红衣被冰雪浸透,暗沉无光。 随着起身而来的,是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见朱寰安没有回话,以及朱寰安胸腹隐约可见的可怖伤口,慕倾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越过朱寰安看向他身后的深渊,沉声道: “朱兄。” “能将你伤成这般的.莫非,你已经遇到了‘它’?” 和身后几人不同。 他身为仙魔血脉,从踏入此地第一刻起,就能察觉到深渊下方有神秘的存在投来窥视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游离过。 而那,自然是他此行要寻找的东西。 但既然没有展露真容,加上朱寰安身上的伤口,慕倾大概已经猜到了原委。 “不愧是朱兄,竟能以一人之力斩退天空之王。” 慕倾对着朱寰安点了点头,叹道: “奈何,人力终有尽时,伱放心,接下来便由贫僧替你灭了这头妖物。” “对了。” “施主若是将身上的万年泪交出,留下黑刀,贫僧保证你能离开此地。” 说话间,慕倾侧身让开了一条道,目光却是不着痕迹落在了朱寰安腰间半鼓的锦囊。 万年泪,就是从那里散落出来的。 粗略一看除了地上的,朱寰安身上至少还有二三十颗。 蓝衣书生和其他三人也和慕倾一般让开了一条路,不过他们的眼神里,更多的是闪过异样的光芒。 有了慕倾提醒,他们自然也认出这就是名噪一时的弃剑山庄首徒朱寰安。 主人向来讲究事半功倍,用最小的代价完成最大的事,不选择和此时的朱寰安硬碰硬,只是为了节省精力对付接下来的天空之王。 但不代表,他真的会放朱寰安活下去 若朱寰安真的怯战而走,自然会有人一路尾随,等到朱寰安气血不支便是他的死期。 只不过即便慕倾放下台阶,朱寰安仍然是不为所动。 甚至,僵持片刻后,想要弯腰捡起黑刀。 慕倾见状眼神一冷,对身后的蓝衣书生微微颔首。 唰! 在朱寰安碰到黑刀前,蓝衣书生和那个平平无奇的矮个男子顿时出手,二人左右开弓,同时袭杀向朱寰安。 矮个男子身如炮弹,他有一双粗壮有利的手,借着巨力猛地抓向朱寰安的天灵盖。 而蓝衣男子则慢上一步,其身后气血鼓荡,化为一头栩栩如生乌蛟,张开白腮就要一口作势吞下朱寰安! 二人出手都是雷霆万钧,丝毫不给任何活路。 朱寰安往一侧偏头,终于有了动作。 乌蛟砸落,掀起一阵惊雪,蓝衣书生迅速从蛟龙中化出,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而挨个男子同样抓了个空,因为就在二人攻击即将命中的刹那,朱寰安的身影居然从原地消失了。 “在那儿。” 随着慕倾抬手,二人再次看去竟见到朱寰安出现在了十丈外的峭壁旁,依然是那副垂着脑袋的模样,看起来浑浑噩噩。 “杀!” 二人继续冲杀而去,可是无论他们如何追击,朱寰安的速度始终都要快上他们一步,让二人的道法频繁落空,难以命中。 慕倾在远处抱手看着这一切,眼里露出了狐疑的光芒。 以朱寰安的实力闪避这些攻击并不令他惊讶。 但是这样只守不攻,迟早会被找到破绽,也会让他那本就干枯的气血平白浪费掉最后的余热。 最让他生疑的是天空之王的秘密乃是自己靠着天大的关系得知,这厮如何知晓,纵然他知晓并为此而来 朱寰安的祖血传闻乃真龙降世,若真如此,他应该更清楚这天空之王的机缘根本与他无关才是。 为何还来和天空之王拼成了两败俱伤的境地。 想到这,慕倾又轻轻开口: “你们也去。” “记住,人可以打入深渊,但万年泪必须拿回来。” 另外两人闻言随即加入战场。 有了新援围剿,朱寰安能躲闪的空间顿时小了很多,动作显然没有先前那般流畅。 狭窄的洞窟内不适合施展过载的道法,可四人配合天衣无缝,很快便将朱寰安所有退路封死,退无可退。 随着矮个男子一掌拍在胸口,朱寰安猛地退后数步,一脚猛地踩在了悬崖边缘才止住了颓势。 血迹,顺着他的脖颈流入红衣,落在了敞开的胸膛上。 “妈的。” 蓝衣书生从人群后走出,他一把扒开矮个男子,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跑,看你还怎么跑!” “速速万年泪留出来,留你个全尸!” 预料之中,朱寰安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整个人看起来恍恍惚惚,因为中了一掌的缘故甚至更加站不稳,随时都会仰倒跌入深渊。 见朱寰安被逼入绝境命悬一线,远处的慕倾也是放下了环抱的双臂,摇着脑袋走向了朱寰安留下的黑刀。 他警惕的盯了眼黑刀。 见刀口那只眼睛不见了以后,慕倾脚尖一挑,接着一把握住刀鞘。 “真是一把好刀。” 慕倾眼里的贪婪不假掩饰,和万年泪相比,这把黑刀给他的诱惑力更大,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把黑刀来历绝对不凡,比自己的戒刀血旨的杀意还有更加旺盛! 抚摸着烛昼的刀鞘,慕倾柔声道: “等朱寰安死了,我就是你新的主.” “嗯?” 不等他说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样东西飘过,被其双指探出捏住。 “这是.” 收回手指,慕倾愣住了。 “瓣?” 在他手中的,赫然是一枚娟红的海棠瓣。 而空气中,也忽而飘来了一股清冷绝艳的海棠香,散发着迷人而危险的香气。 (本章完) 275.第269章 真是不把咱当外人啊 第269章 真是不把咱当外人啊 海棠胜雪,柔弱线绵,待慕倾反应过来时,早已随风遍布阴暗的潮穴中。 “.” 慕倾缓缓侧过身,旋即瞳孔微缩,猛地握住刀柄厉呵道: “小心!” 话音未落,洞内一声不可查觉的嗡鸣声乍响,其音尖锐,直刺耳膜深处! 冲杀向朱寰安的几人纷纷停下了脚步,眉头扭曲,下意识就要抬手捂耳。 于此同时他们也注意到,那些空中飘散的海棠瓣,正在悄无声息急速褪色。 娟红的海棠转瞬透明,却又仿佛过去半个纪元,昏暗的洞穴被顷刻照亮,瓣化为汹汹光海爆开,淹没一切! 积雪蒸发,碎石震落,强大的能量裹挟着高温瞬间点燃了几人的衣发,怒吼声此起彼伏。 慕倾巍然不动。 他的瞳孔此刻化为了两颗细点,如一头下山猛虎般摄人,周身迸发出的实质化煞气,使他在这等强横的能量波动前仍能毫发无伤。 仙魔之姿,天生有超越常人的六感和直觉,而慕倾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当下便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杀了朱寰安。 就现在! 可就在他刚准备移步,一种更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猛地回头,手中戒刀反手下压,光影交错瞬间劈出! 轰! 慕倾心头一跳,自己杀机分明锁定了某种危险,可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却并没有砍到任何出去。 只在远处的石壁上,留下一道足有五丈长的狰狞刀痕。 低下头,慕倾眼里流露出不可置信。 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血痕,血痕直指心脏,若非自己的灭杀神罡坚不可摧,恐怕须臾之间就被人取了性命。 可旋即,慕倾眼里的不解便转换成怒意! 他手中的黑刀,居然不见了。 遭人欺身见血不说,手中的兵器居然都给人顺走,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远处,亮光渐散。 蓝衣书生等人还在催动周天灭去身上的火光,一个个焦头烂额,猝不及防下显得十分狼狈。 殊未注意到,一道白衣从他们之间飘然而过,掀起一阵香风。 朱寰安此刻站在崖璧边,方才热浪辐射而过,虽未伤及他,可汹涌的气浪仍让他的身躯更加晃动。 咔哒、 碎石滚落,朱寰安红衣微摆,橘发晃动,向后直直仰倒。 眼看就要坠落深渊前. 一只白皙的纤手,猛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呼” 慕容净颜白衣胜雪立于崖边,裙摆微拂,一手持黑刀烛昼,一手将朱寰安的身躯往上猛地一提。 “算是赶上了” 朱寰安好似再次失去意识,此刻沉重的身躯压在了慕容净颜肩头,被其抬手托住才不至于栽倒在地。 蓝衣几人此刻也已经扑灭了身上的光焰,齐齐看向这边的不速之客。 他们此刻面目焦黑,全然没有刚才的那份趾高气昂。 但是从身上散发的气血来看,几人都没被伤到根本,最多是仓促应对的皮外灼伤,连带着半截衣服和头发被烧没了。 “又来一个!?” “妈的,竟然敢偷袭,杀了她!” “嗯?是个女人.” 慕容净颜听着后面的声音,只是用力的拖了拖朱寰安的胸膛,尽量让他靠在自己的一只肩膀上,好腾出一只手来。 虽还未修行体魄之术,但是天封三关的肉身远超凡人。 可这会儿慕容净颜竟感到有些吃力,朱寰安的重量简直不像一个人,而是一头重逾千金的人形猛兽。 “莫要妄动。” 一道声音喊住了即将动手的几人。 慕倾缓缓走了上来,他手中托着戒刀,锃亮的刀口在黑石上划出一条长线,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慕容净颜腰间的黑刀。 见几人回头看来,慕倾眯起双眼,淡淡开口: “她是仙魔之姿。” 盯着眼前慕容净颜的背影,慕倾心中升起忌惮。 方才他实在是不曾看清此人用的是何种功法,破开神罡不说,还能顺手自己手中夺刀,他甚至没有看见人影。 这绝对是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一招。 “仙魔之姿?” 蓝衣几人显然也被这话镇住了,问剑界中同属天封三关,仙魔之姿若是施展仙魔幻身简直太过逆天,他们一对一几乎不可能战胜。 但若是四对一,以他们的实力自信还是有一战之力,只是最后死活几人就不好说了。 此时,慕容净颜的眼神也冷冽了下来。 朱寰安的双眼紧闭,好似睡去。 抬手抚摸着朱寰安身上的疤痕,这些伤口有的早已凝结结痂,而有的.则是刚刚出现的。 深吸一口气,慕容净颜回过头来环视着眼前的数人,斗笠帷幕后的眼神冷漠如冰: “你等是何来历。” “对弃剑山庄的人出手,知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慕倾闻言一愣。 旋即他突然恍然大悟,抬起戒刀咧嘴一笑,配上满脸的烧疤简直比哭还难看。 “呵呵,原来阁下便是朱兄提及的,弃剑山庄那位亲传师妹。” “恕贫僧冒昧了,是叫慕容姑娘对吧。” 看着不远处的光头和尚,以及虎视眈眈的另外几人,慕容净颜不敢掉以轻心,前所未有的专注。 方才一番交手试探,慕容净颜也很清楚这次的对手不是泛泛之辈。 在洞窟中慕容净颜察觉到天央未弃功的本源真气共鸣便立刻赶来。 沿路便调动无色琴音,用极致入微的气血掌控,催动点神光凝结的海棠,帮自己占得先机。 但也只是争取了救下朱寰安的时间罢了。 这几个帮手,恐怕单独拎出来一个已能接近九州盟圣子崔未惊,都是高级的神兽之姿。 更别说. 慕容净颜看向慕倾。 有海棠之的掩护,慕容净颜本欲奇袭斩杀这位仙魔之姿的头,奈何此人反应过于迅速,即便六印之一冥行印的‘踏虚兵至’施展开能穿梭空间,也差点挨上一刀。 踏虚兵至诡异难寻,两点之间甚至能撕裂虚空,奈何这光头身上的罡气过于坚硬,且有一股分外危险的预兆。 无奈,慕容净颜只好退而求其次,将朱寰安的烛昼给拿了去。 二人就这么视线相对,彼此都在揣摩对方的实力,没有言语,但紧张的氛围在不断的酝酿 这份平静,随着一声呢喃被猛然打破。 “.你..” 慕容净颜美眸微张,惊喜的扭头看向肩膀:“师兄,你醒了!?” 听到这声,对面的慕倾脸色顿时一变,握住戒刀死死盯了来。 朱寰安这个时候醒了? 另外几人也投来了问询的目光。 杀,还是不杀? 最终慕倾忍住了立马出手的冲动,对面怎么说也是两位仙魔之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血战下来自己这几个心腹怕是 他的目光又看向朱寰安。 但凡朱寰安表现得不行了,他就会立刻出手,慕容净颜就算也是仙魔之姿的佼佼者,也不可能带着个累赘和自己几人作战。 众目睽睽之下,朱寰安缓缓站起了身,他的橘发晃动,依稀能看到他的眼睛终于打开了一条缝隙。 慕容净颜赶紧回过身,面朝朱寰安,试探性的柔声问道: “师兄?” “伱还好” 令所有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朱寰安突然张开长臂,一把朝前抱去。 慕容净颜的身躯本就纤瘦,在朱寰安面前更显的小巧,此刻整个人都被抱入怀中,斗笠也被挤掉,飘落下地。 “师兄,唔.” 慕容净颜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巨力,朱寰安的手臂就像钢筋铁骨般,甚至勒的骨头有些生疼。 即使寒气未散,可朱寰安的胸口仍然温热,贴在上面甚至能听到震动的心跳。 不知是不是勒的,慕容净颜涨红了脸,此刻担心身后几人偷袭赶紧开口: “师兄.你,你作甚呢” 好在慕倾几人没有趁乱出手。 他们几个都怔住了,慕倾更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嘶了一声: “好家伙,真是不当咱们当外人啊。” 朱寰安的鼻子微动,似乎是在嗅着慕容净颜发丝间的味道。 他的眼神,也逐渐的清明起来。 “真的是你.” “你,回来了” (本章完) 276.第270章 天敌! 第270章 天敌! “师兄.” 慕容净颜黛眉颦起,被夹紧的双臂悄然发力,这才吃力的将朱寰安宽厚的臂膀撑开一条缝隙。 接着整个人快速脱身而去,余光警惕的朝身后看去,十指间紫蕴浮现,随时准备出手。 见慕倾没有着急出手,慕容净颜赶紧看向朱寰安,低声道: “师兄,你可是醒了!” “眼前这些人来路不善,杀心很重,师兄此际重伤,我先护送你出去,若有机缘我再回来取夺。” 慕容净颜语气有些焦急。 他自然猜得出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洞窟里定隐藏着天大的机缘,否则朱寰安,还有慕倾一行人怎会甘心放弃争抢万年泪的绝佳时机,跑到这个贵地方来。 不过朱寰安已被不知明的存在打成重伤,慕倾显然也不会给自己这个时间去了解来龙去脉。 与其带着重伤朱寰安落入被动,肯定是先带朱寰安离开更为保险。 慕容净颜深信,自己这位师兄回复全盛后,在问剑界里绝对是比任何机缘都更加顶用的存在。 但慕容净颜话音落下,朱寰安却只是怔怔的看了过来。 他的金眸里泛着些许怅然,挂着干涸血迹的面庞更显憔悴,全然没有过去那种深邃沉稳。 那是一种追忆的目光。 见到朱寰安这种,慕容净颜顿觉不对劲,再次开口问道: “师兄??”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待会我托住他们,伱就.” 就在慕容净颜继续催促的时候,朱寰安终于开口了。 他干涩的嘴唇轻起,也不知是说给人听,还是梦呓般自言自语。 “你回来了.” “.阿棠” 蛤? 慕容净颜嘴巴微张,不可思议的看向朱寰安。 但转念慕容净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这种感觉。 师兄他这是.又坠入了幻象界? 忙四下看去,慕容净颜隐约真能感到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遥远呼唤,这种感觉愈发清晰,正是幻化界的残留! 莫非这里也有通往幻化界的通道? 慕容净颜也进过数次幻化界,冰河,血月之光,每次的方式都不同这次又会是什么呢?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可不能再进入幻化界,不远处还有人提刀打杀呢。 慕容净颜抓住朱寰安的袖口,沉声道“” “师兄,我不是什么阿棠!” “你快醒来!” 朱寰安闻言,缓缓阖上眼,细声道: “师父,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徒弟呢.” 说罢,就当慕容净颜目露焦急的时候,朱寰安却再次睁眼。 那双金色的眸子已经恢复了深远的平静,甚至拍了拍慕容净颜的手,转而看向不远处的慕倾。 察觉到朱寰安的眼神,慕倾嘴角一勾,抬起戒刀放在肩头。 “朱兄,别来无恙。” “.” 朱寰安看着慕倾,并未因为他刚才对自己出手而感到恼怒,只是淡淡开口: “你是从何得知的天空之王?” 慕倾挑了挑眉,抬起戒刀指向朱寰安:“朱兄,将死之人” “就没有必要把话说的太透了吧。” 慕容净颜闻言顿时眼色一冷,皓腕上灵引神绫悄然延长,就要拦在朱寰安身前,却被一只长臂给拦住。 朱寰安偏首,摇了摇头。 旋即他将手摸入腰间,取下了一个布囊,在手中掂量了一番后瞥向慕倾,将之甩了出去。 布囊跌在岩壁上,顿时滚落出一地晶体,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慕倾。” “这便是战冢几乎所有的万年泪,拿了东西,就走吧。” 看着一地的晶体,蓝衣书生等人顿时眼冒精光,都不由的上前一步面露激动。 这么多万年泪,少说得有五六十颗了,足以让他们每个人都能登上潜龙榜,绝对称得上是一笔超大的机缘了! 连慕倾也脸色惊讶,倒不是因为有这么多万年泪摆在眼前,而是朱寰安就这么把东西让了出来。 慕容净颜也是猛地转头看向朱寰安,但看着朱寰安虽显颓败,仍冷峻坚毅的侧脸后,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师兄这么做,应该有自己的考虑。 慕倾低首,接着缓缓迈步向前。 他的步伐并不快,朝着那布袋的方向走去,只是当走到布袋前他脚下却未停步,而是跨了过去。 “走?” 慕倾抬起戒刀,无形的煞气弥漫开来,僧袍无风自动,脸上泛起阴恻的笑容,道: “可惜,你们必须要死在这里。” 说罢,慕倾手中戒刀气压扭曲,散发的杀气竟呈实质化,急速凝结成一头看不清面容的狰狞怪物。 另外四人立刻退远了一些,似乎是担心被慕倾误伤,呈犄角将朱慕二人给围堵在深渊之畔,退无可退。 慕容净颜心中轻叹一口气,看来今日必须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了。 同仙魔之姿进行生死对决,这还是第一次。 慕容净颜昂首,看向慕倾的仙魔幻身。 这是一头气势逼人的怪物,虎面獠齿,两条龙尾如长鞭甩动,猩红的双眼带着无尽的暴戾。 而慕倾的瞳孔,同意被一股红光附着,光是投来的目光便能令寻常修士两股战战。 【居然是梼杌,这是个畜生玩意啊!】 小黄鸭的声音从慕容净颜心里响起,提醒道: 【梼杌生性多疑谨慎,轻易不出手,可一旦出手便是不死不休,不杀个痛快不会收手,小子你千万别大意】 【这畜生只谈攻击,就算是本尊当年也就是比他稍强一筹吧】 本来严阵以待的慕容净颜听到小黄鸭的话后顿感到压力骤增。 已经施展了仙魔幻身的慕倾果真不再犹豫,他手持戒刀仰天一吼,巨大的噪声顿时让山石崩塌,连同穹顶的冰层都簌簌震响。 梼杌幻身俯首,虽然只是幻影,但巨大的压迫感还是让慕容净颜浑身发寒,手中古琴横陈,五指撩拨下无数琴音激荡而出,交错袭向慕倾。 慕倾抬手,挥刀。 一股腥风刮过,那些琴音顿时飞散崩坏,根本无法近身。 “什么!?” 慕容净颜一惊,而慕倾已经变幻了刀口,以一种怪异的起刀式将刀背搭在自己的肩头,扎起了马步。 【退下。】 【你无法施展仙魔幻身,此人本宫来对付。】 此刻一道冷声从慕容净颜脑海中响起,正是慕容太子发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慕容净颜陷入犹豫,但慕倾此刻泛起的诡异刀光让慕容净颜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梼杌只是一眼看去,便比之前遇到的黄地洲要强大太多。 这个对手,以自己目前恐怕. 就在慕倾准备放空神识让位的时候,变故骤现! 随着一声嘹亮的啼鸣,深渊之下掀起一阵狂风,接着一抹巨大的阴影腾空而起,眨眼便飞上了百丈高空。 正蓄势出手的慕倾也被这一变故影响,手中刀光偏移竟朝着空中斩去,血色匹练如惊雷横空,袭向神秘存在。 “呜~!!!!!” 只见血色刀光眨眼而过,竟是最终劈在了高空的冰层上,斩下一大块厚厚的冰凌。 众人抬头看去,顿时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悬浮空中的,是一头巨大的飞鸟。 天空之王! 和所有人想象中不同的是,所谓的天空之王并非什么神雕或飞龙,而是一只巨大的,纯白色的. 燕子。 白燕身上羽毛杂乱,带着焦褐色,就像是被火给灼伤过一般,此刻正疯狂的撞击天空的冰层,发出尖锐的啼鸣。 刚才慕倾一招快若雷霆的斩击,却是被它给随意躲开,分毫未伤。 慕容净颜看出白燕身上是朱寰安留下的伤痕,顿时心中一沉。 这天空之王的速度堪称可怖,能把师兄伤成这样,恐怕实力早就超过了天封三关修士的极限了。 若是这畜生和慕倾一起出手对付自己的话. 趁着慕倾等人被白燕吸引目光,再次看向朱寰安: “师兄,咱们走!” 铿! 不远处慕倾横刀而来,他的眼中带着红光,冷冷道: “这头鸟没有解决,谁也不准走!” 慕容净颜,朱寰安却是突然开口道: “这鸟,轮不到你们杀。” 慕倾闻言一冷,旋即脖子慢慢的扭了过来,他此刻的状态带着掩饰不住的暴戾,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说什么?” 朱寰安低着头轻吐一口气,旋即抬眉,看向来时的那处幽深的洞口:“这机缘不属于你。” “是他,说了算。” 蓝衣书生等人闻言一脸莫名,而慕容净颜刚生起不解,却猛然感觉心神巨震。 侧身扭头看向那处洞窟,整个人身体下意识紧绷,而脑海里的慕容太子更是时刻呼之欲出,准备接管肉身。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那是对于天敌的嗅觉和敌意,是来自于.魔印的巨大杀机! 慕倾也察觉到了不对,他疑惑的转过身,只见洞窟的之中,竟真的响起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那道身影,缓缓的走出了阴影。 黑发高束,细绫缠额,一身玄裳修长加身,飘扬的飞带携着尊贵不凡的气度,如君临尘。 一双幽绿如琥珀般的眸子,打量着场中的众人,蓝衣书生几人只是被瞟了一眼,顿时定在了原地,丝毫不敢有多余的举动。 慕倾也是握着戒刀,红光映照的眸子后仿佛都清醒了一些。 这人,很危险! 袁闯抬起眸子,看了眼冰层下飞舞的天空之王,最终收回目光,越过朱寰安落在慕容净颜身上。 他盯向慕容净颜,目光锐利,好似欲看清面纱后的真容。 负手而立,只是轻轻吐出三个字: “是你吧。”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只感觉头皮顿时发麻,整个人如临大敌。 袁闯? 怎会在这里遇到袁闯! 脑海中的太子已经要接管身体了,就在这时,身后的朱寰安却突然俯下身,在慕容净颜旁耳语道: “区区一个大衍学宫的魁首罢了,为何惧他。” 慕容净颜回过头,却见朱寰安虽满身挂彩,脸上仍挂着随性的笑意,竟是并未说笑。 “师兄,你.” “现在这状态,也能对付他?” 朱寰安摇了摇头:“如今自然是不行,但是.他也休想对付我们。” 说罢,朱寰安伸出一只手掌。 犹豫了一丝,慕容净颜还是将自己的手给搭了上去,接着美眸流转,仿佛在问接下来呢。 啪嗒、 朱寰安单手用力,突然将慕容净颜拉入怀中。 接着他整个人向后仰去,两道身影环抱着,径直栽向了下方的深渊. (本章完) 277.第271章 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呀! 第271章 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呀! 电光火石间,朱寰安托着慕容净颜的腰,纵深一跃消失在了崖璧边缘。 远处袁闯下意识上前半步,旋即竖起了眉头。 就是这么片刻的犹豫,深渊之畔的早已不见人影,只剩断断续续的冰凌从高空跌落,在石壁上发出咯吱声。 慕倾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吸引,他扭过头看向深渊的方向,眼里惊疑不定。 蓝衣书生几人更是立刻闪身来到深渊旁朝下望去,一番差探后,回过身对着慕倾摇了摇头。 “把东西收起来!” 慕倾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万年泪上,挥手命令道。 他一时想不清楚朱寰安为何要拉着自己师妹跳崖,若是自尽未免太说不过去,不过眼下至少这些万年泪算是留下了。 况且,现在也不是纠结朱寰安二人生死的时候. 握紧戒刀,慕倾的眼神转而看向洞穴的入口,在那里一袭黑衣长身而立,正在仰头看向天空的飞燕。 慕倾的眼神微眯。 他和包括沈风沉在内,大衍诸多说的上号的强者打过照面,却唯独没有去找过袁闯,只因听说此番大衍学宫麾下高手众多,与他合而共赢的策略背道而驰,便是合作也是被当做马前卒用。 此刻他虽认不出眼前的男人,但莫名而来的压力仍是令他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个人,很危险。 袁闯也察觉到慕倾的打量,他的视线自天穹上轰击冰层的天空之王收回,平静的看了过来。 “你,是袁闯?” 慕倾试探性的问道。 呵. 将手抬至唇边,袁闯轻咳了一声。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看不透任何情绪。 “你,是万轮国的人吧。” 听闻此言慕倾的眼神一凛,缓缓仰起了下颌,本就狰狞可怖的脸上更添一抹阴冷。 “为何露出这种神情?” “你自以为的天衣无缝,也掩盖不住蛊虫的味道,很恶心.” 说话间,袁闯的耳后根,一条鲜绿的小蛇饶了出来,吐着信子,歪头看着慕倾。 被这条蛇一盯,慕倾顿时察觉到体内的本命蛊虫再次躁动起来,不安的蛄蛹着。 微不可查的压下手臂安抚着本命蛊,慕倾此刻也有些忌惮了。 自身的本命蛊放眼万轮国,都是前十的珍稀存在,虽是前十边缘那也是贵不可言,怎的一日两次出现这种情况。 这大衍的修士,怎么一个比一个邪乎了。 “走吧。” 袁闯的视线移开,不再去看慕倾几人。 旋即见他张开双臂,震动长袖,猛然抬头看向穹顶的天空之王。 正在冲击冰层的巨大白燕感受到杀意,猛然回旋,停留在半空。 它双目猩红,每一根羽毛都如刀剑锋利,闪烁着逼人的寒光,如同一副铜铁披身。 “否则待我解决了这畜生,也不介意顺手收了伱们的命。” 袁闯与天空之王四目相对,全然无视了慕倾一行人,他一身黑衣无风自动,洞穴内凭起狂风。 听到这句话慕倾的面色一变,一种屈辱感让他身上未散的杀气再次炙盛,改为双手握住刀柄死死盯着袁闯。 蓝衣书生几人同样气血全开,一边警惕着上方的天空之王,一边蓄势待发。 “呵呵呵” 袁闯的眼里绿芒深翠,见状将食指搭在额头的黑绫之上,自语道: “那就都留下吧。” —— 噗通! 水面被破开,浪起涟漪,一袭白衣浮出水面,张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抬起双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慕容净颜赶忙将满头乌发捋向脑后,仰头看向上方。 冰层已是遥遥难见,只剩惨淡的雪光依稀映照下,使美人的冰肌玉骨蒙上一层微濛的光。 那鹅颈纤长,在水面上更显气质清冷,无暇的面容泛着一抹慌乱,看向四周。 深渊之下,竟是一片深潭。 潭睡在暗无天日的崖底一片漆黑,只是透过熹弱的光芒,能看出水滴透亮,清澈无垢。 “师兄!” 慕容净颜拨着水面,顾不得身上被沁透的冰冷,连连喊着朱寰安的名字。 “朱寰安!!!” “你在哪儿!” 在几声呼喊后,慕容净颜一声惊呼。 “喝!!” 一道红衣从水面下猛然冲出,宽厚的肩膀直接将慕容净颜给顶了起来,发出一声畅快的喝气声。 再次跌落到水里,慕容净颜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水。 耳里除了咕噜咕噜的气泡,也传来了朱寰安的声音。 “师妹,师妹你在哪!?” 朱寰安浮出水面,金眸四下看去,被冰冷的潭水刺激后他好似恢复了几分清明。 “坏了,我师妹呢。” 话音刚落,朱寰安突然感到自己的后背被点了一下,回头看去只见慕容净颜幽怨的看来。 噗! 朱寰安还没开口,便被一口水喷在了脸上,赶紧别过头去。 慕容净颜轻轻将发丝撩开,嘴角这才露出一抹笑意。 “师兄,你没死啊。” 摇了摇脑袋,朱寰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也笑道: “师妹,你是为我而来?” 慕容净颜盯着朱寰安的眼睛,良久后神情渐渐放松了下来。 此时此刻,朱寰安才算是完全脱离了幻化界的影响,回归正常了。 看向身前晃动的涟漪,以及看不到边际的黑水,慕容净颜问道: “师兄,你身体伤的如何了?” 听到慕容净颜发问,朱寰安眼神微阖,吐出一口寒气: “不算好。” “我低估了燕主的实力,五脏俱损,好在它也拿我没办法,算是两败俱伤。” “只是短时间内,我无法力战了。” 慕容净颜担忧的看向朱寰安的身上,隔着水面也能看出朱寰安身上可怖的血痕,肯定不只是说的那么简单。 但既然朱寰安还能笑着说话,至少性命还是无忧。 “我有几个问题,师兄。” 慕容净颜发了个寒颤,抿嘴道:“你要如实告诉我。” 朱寰安挑了挑眉:“你问。” “那头白燕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慕倾他们称呼它为天空之王?” “.” 闻言朱寰安将头搭在下巴上,随口便道: “那只鸟,蕴含着仙古神魔的力量,若是能击杀它获得一丝仙古神魔的血脉之力,几乎必然能获得二次进化的机缘。” “神兽之姿可异化仙魔之姿,而仙魔之姿.将会有更大的变数。” 听到这慕容净颜恍然大悟,问剑界居然还有这等机缘。 自己多番打听,甚至夺天楼的情报里,都根本没有提及过所谓的天空之王。 “那师兄你是为了击杀这天空之王来的此处,才被它所伤?” 令慕容净颜意外的是,朱寰安摇了摇头。 “不。” “我并非为杀它而来,况且此鸟的实力换作修士,恐怕是天封五关不止,否则我也不可能沦落这般。” “不过.” 自嘲一笑,朱寰安抬头看向天穹。 “那头鸟也遭我重创,或许袁闯此刻前来,还真有希望把它给灭掉。” 提到袁闯,慕容净颜也是心头一沉。 原以为袁闯是察觉到自己追杀而来,照这么看,应该是瞎猫碰到. 何解? 慕容净颜深知虽然自己位列仙魔之姿,但怎么说,也不过才摸爬滚打了两年罢了。 而袁闯那是能和朱寰安,沈风沉相比的人,论天资,背景,都绝对的人中龙凤,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年的修行打磨。 自己还无法挑战朱寰安,自然暂时也不会是袁闯的对手。 唯一的底牌,只有太子。 可太子就一定能拿下袁闯么,慕容净颜不敢肯定。 毕竟袁闯身上怀有一头六印魔兽,据小黄鸭所言,六印魔兽中某些存在乃是乱云魔尊的前锋战将,所含力量霸道非常,非常利于战斗。 若是还被他拿到了这头白燕的血,再次进阶. 师兄现在靠不住,沈风沉被‘自己’捅了,岂不是,岂不是要被堵死在这里了!!!! 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呀! 慕容净颜越想越不安,身体都更冷了一些,摸了摸自己的肩头,看向朱寰安。 “师兄,你为何要跳崖啊!??” 朱寰安不知道慕容净颜此刻的想法,只是觉得慕容净颜的表情变化十分的可爱滑稽,旋即笑道: “不跳崖。” “指望你一个人打死那两位?” “也不是师兄不信你,实在是师兄怕连累你。” 听到朱寰安的话慕容净颜一愣,旋即眯眼道: “师兄,你可千万别告诉我。” “你带着我跳下这冷的要死的水潭,只是因为摔不死.” 朱寰安闻言仰天笑了起来,正巧看到天际有道法之光闪烁,白燕似乎和什么存在扭杀在了一起。 摸了摸慕容净颜的头,朱寰安的眼里金光内敛,化为了黄金之瞳。 “师兄不同你说笑了。” “那两个家伙追到这里也算是帮了一个大忙,替我们支开了那头畜生。”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机缘是什么.” 去年奶奶去世,今年提前几天回家乡过年,现在回家了 尽量补字数中 提前祝大家除夕快乐呀!!!!! (本章完) 278.祝大家除夕快乐!!! 祝大家除夕快乐!!! 祝我的书友们新的一年万事顺利,龙年全家幸福平安,家中老人福寿安康,无论是事业还是学业都是一帆风顺~ 爱你们! 有一章在写中,怕转钟前发不了,提前发个祝福! 爱你们爱你们爱伱们!! (本章完) 279.第272章 巢穴(祝书友们龙年大吉!) 第272章 巢穴(祝书友们龙年大吉!) 哗啦、、 水声晃荡。 深渊之底,唯余惨薄的雪光嶙落,在黑水幽潭划出两道涟漪,交织成一张漂亮的网. 朱寰安一手持着烛昼,单手向前滑动着。 他说的话愈发少了起来,那双金色的眸子凝望着黑暗深处,眉头紧皱,只是默默的滑向一个方向。 在其身后,慕容净颜也在轻轻拂水,好在二人水性都很好,慕容净颜将手腕的灵引神绫平铺,更是不怎费力。 “师兄。” 慕容净颜望向朱寰安的背影,略有担心的开口问道: “你当真没事?” 闻言朱寰安扭过头来,他的脸色罕见显得有些白。 此刻的他五脏深受重创,内火难燃,又被这冰冷刺骨的寒潭泡着,饶是意志再坚定也是到了极限。 “无妨。” “就在前面了。” 嗯了一声,慕容净颜没有继续问,只是将灵引神绫缠在了朱寰安的腰间,为他分缓了几许压力。 朱寰安没有再说话,二人就这么继续朝着黑暗中进发。 过了不知多久,就在慕容净颜准备继续开口问的时候,朱寰安主动发话了。 “到了。” 说罢,朱寰安突然将手抬出水面,单手握住烛昼,朝着黑暗中猛地掷去。 他的臂力相当惊人,只见黑刀宛若利箭划破长空,浓焰飞漩照亮了黑暗和水面,击散了重重迷雾,也让慕容净颜短暂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幽水潭尽头竟是一处峡谷,谷道两旁的峭壁嶙峋,而那些峭壁之上青苔斑驳,布满了各种符箓,像是庄重的铭文,使得此地看起来异常神秘。 铿! 烛昼直入峭壁,火光再次大盛,照亮了一整面崖璧。 透过火光,慕容净颜的瞳孔微缩,只见那崖璧上赫然挂有一副巨大的鸟巢,巢穴左右足有数十丈,看起来非常的诡异突兀。 将烛昼掷出后朱寰安的身形一颤,差点就要撑不住没入水中,好在慕容净颜眼疾手快拖住了他。 朱寰安点了点头,自然的将手搭在了慕容净颜肩头道: “我没事。” “你看,那鸟巢便是机缘所在,你带我上去。” 慕容净颜颔首,只见其纤手扭转,灵引神绫化为红缦缠绕住上方凸起的崖璧。 接着慕容净颜挽起朱寰安的胳膊飞身而上,二人跃出了冰寒的潭水。 雪光下,慕容净颜的身影如同飞仙临尘,携着朱寰安飞向那座巨大的鸟巢,几个腾挪后,稳稳落地。 唰! 慕容净颜抬手,灵引神绫将崖璧上的烛昼卷回,轻轻放在了朱寰安的跟前。 接过烛昼,朱寰安拄拐一般直起身子,咧嘴道: “此处便是那白燕的巢穴。” “自古以来,知晓天空之境的人极少,就算真的有人来到这里也注定无功而返。” “什么所谓的天空之王,传说罢了,这头白燕只是执念。” 听到朱寰安这么说,慕容净颜不自觉的抬头看天: “没有实体.” “那师兄伱被谁打的这么惨?” 朱寰安闻言语气一窒,旋即挠了挠鼻头道: “这次是个意外。” 说着,朱寰安就想要催动烛昼的火光,但是旋即他百年捂着肩膀,显然有些吃力。 慕容净颜见状,五指轻轻打开,无数的紫色光点徐徐绽放,很快将这处巢穴旁映照的美轮美奂,如同夜空星河。 透过光芒,更能看清墙上的符箓。 “这是.” 慕容净颜这回瞧的清楚,顿时拢了拢秀发,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这些符箓 分明是幻化界中的文字,属于本应被淹没在远古尘埃的历史,为何会在这深不见底的暗河里?? “那头白燕,本是被符箓封印的存在。” 朱寰安朝前走去,金色的眸子在杂草丛生的鸟巢里寻找着什么,而慕容净颜也反应过来,赶忙跟了上来。 鸟巢中不少地方被火烧过,成片的焦黑,慕容净颜看出这是朱寰安不久前曾在此大战的痕迹。 心中一番思量,慕容净颜大概猜出了来龙去脉。 难怪自己心中升起莫名的感觉,这地下暗河果然也有幻化界的通道,那么. “师兄,这鸟巢里有你想要的机缘。” “不过当你来到这里,却被无意被拖入了幻化界,不巧在壁画唤醒了那头白燕,这才一路杀了出来?” 朱寰安笑了声,算是没有反驳。 “若非被幻化界影响神智,以你师兄天下无双的本事,怎会如此狼狈。” “不过还好,我们要找的东西还在这里。” 环抱双臂默默跟在后面,慕容净颜催动气血风干自己的白袍,呼出一口体内的寒气,不由撇嘴道: “师兄。” “你都是从哪里知道这处秘境的,难道是师父告诉你的?” “为何我什么都不知晓,若非有移星戒在,师兄你今日可就真的等不到我来救你了。” 听到慕容净颜言语中的责怪,朱寰安身形一顿。 “我是大师兄,你是小师妹。” “此处凶险,师父只当是给我提了嘴,至于有没有必要前来探寻,只有真的来到这里才能知道答案。” “不过现在看来,传说是真的。” 说着,朱寰安突然回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慕容净颜: “再说。” “是谁同我撂话,说我这师兄不了解她,以后相忘于江湖的?” 闻言慕容净颜一愣,目光赶紧移到旁边的石壁,频频颔首道: “让我看看这墙上都写得什么.” 朱寰安停下脚步,抬肘拱了拱慕容净颜的肩头:“师妹。” “用移星戒找人,累不累?” 秀眉颦起,慕容净颜后退半步,啧道: “师兄,有功法在这贫嘴,还是先把你要找的机缘拿到吧。” “外头还有人堵着咱们呢,若是师兄你无事还好,你现在这般,等他们解决了白燕杀过来,我可护不住你。” 朱寰安冷笑一声,随意的瞥了眼高处,挥了挥手: “那白燕就算被我重创,也不是他们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况且” “嗯?” 闭上嘴,朱寰安突然扭头看向黑暗中的一个方向,眼里的金光瞬间凝聚成一条竖线。 “出现了。” 祝书友们新年快乐,龙年大吉! (本章完) 280.第273章 请师兄动口 第273章 请师兄动口 “嗯?” 慕容净颜放下双臂,也循着朱寰安的视线看去,眯起了双眼。 “什么出现了?” 朱寰安嘴角微勾,他拄着烛昼快步朝着巢穴深处走去,慕容净颜也赶紧跟了上去。 这巢穴里除了杂草外空空如也,既没有活物的气息,也无法器的波动,能出现什么宝贝? 来到巢穴中的一处,朱寰安将烛昼别入腰间半跪在地,开始徒手扒拉起地上的干草。 一旁的慕容净颜俯身看着,见朱寰安的动作小心翼翼,满手泥沟,不禁颦眉问道: “师兄,你这是要挖什么?” “不若.还是我来吧,何必要用手挖。” “呵呵.”朱寰安头也不抬: “这玩意可是脆弱,若不用手慢慢扒拉,恐怕就得碎在.嗯!” “摸到了!” 朱寰安脸色微变,旋即露出了笑意,这笑容落在慕容净颜眼里显得格外不同。 大师兄他一向是处变不惊的,怎么今日这般奇怪. 这模样,简直就像孩童得到了玩具一般,但是什么天大的机缘会存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朱寰安一甩长发,他的双臂肌肉如同铁铸一般,朝两旁用力的扩张,巨大的鸟巢甚至都因为这股巨力而微微颤动。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他手里的那样东西,被掏出来的时候不会被挤压到。 慕容净颜也蹲了下来,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直直的盯着朱寰安的手,想看看清究竟是何物能让朱寰安如此看中。 砰! 长吐一口气,朱寰安猛地用力一拔,整个人顺势向后仰倒,瘫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寰安双手高举,旋即仰头大笑起来。 他爽朗的笑声在漆黑的暗河上回荡,水面泛起点点涟漪,仿佛是在回应。 慕容净颜也看清了朱寰安手里的东西,嘴角微微一抽,不由看向地上躺着的朱寰安。 “师兄,这个就是你说的天大的机缘?” 被朱寰安抓在手心的,是枚袖珍小巧的蛋。 蛋呈椭圆,只有半拳大小,外壳包着一层厚厚的泥壳,透着黄色的斑点。 若非朱寰安用手指抹了一片土,眨眼看去还以为是一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石头。 朱寰安收起笑意,瞥向一旁。 “接着!” 他说完随手一抛,一旁的慕容净颜反应过来忙不迭的伸手去接,差点就让这蛋砸在了地上。 长吁口气,慕容净颜瞪眼道: “师兄,你这是作甚!” 朱寰安挑了挑眉,笑道:“这玩意。” “是给伱的。” “啊?” 慕容净颜闻言一愣,再看向手里那枚黄黑相间的鸟蛋,有些不明其意的摇摇头: “什么叫给我的。” “师兄,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玩意。” 朱寰安撑起上半身,将脑袋凑到慕容净颜身前,看着那枚蛋反问道: “你觉得这是什么?” 慕容净颜斜睨而去,接着手中气血流转,很快便将蛋上面的污垢给尽数褪去,这才得见这枚蛋的真面目。 一枚. 平平无奇的白色鸟蛋。 “师兄,你直说吧。” 慕容净颜说话间看向上方的天空,在昏暗的崖底竟有片片白羽飘落,这些白羽宽大如舟,从高空飘落看着异常壮观。 “上面已经打起来了,若是等袁闯杀下来,我可没这闲情雅致和师兄你猜哑谜。” 朱寰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指着那枚蛋道: “上面那头所谓的天空之王,乃是一丝仙古之时的真兽之血所化的残念,虽说杀了它确有奇效,但说到底只是赌一次机会罢了。” “但你手上这个可就不同了。” “此蛋,乃是真兽之卵,能孵育出真正的天空之王。” 听到朱寰安这么说慕容净颜的眸子瞬间睁亮,看向手中的白蛋的眼神都变了。 “真的假的!??” “师兄的意思是,这白蛋可以” “嗯?” 慕容净颜突然意识到什么,有些狐疑的将这枚毫无生气的蛋抬到自己跟前,呢喃道: “仙古?” “这都过去了多少万年了,仙古时候的东西就算是金石玉器也都腐朽殆尽了,何况是一枚蛋。” “它还能孵化出玩意儿来?” 朱寰安闻言哈哈一笑,混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的甚话。” “你这是在怀疑师兄的话不靠谱不成?” “.” 慕容净颜下意识摇了摇头: “那倒不敢,师兄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道理的。” 朱寰安抬手抚正自己的肩头,目光随之看向暗河上方的迷雾: “你说的不错,这蛋当然早就死了,其实跟个石头没什么分别。” “啊?” 慕容净颜脸颊顿时红了,将蛋攥紧,有些急道: “都是石头了你刚才那么小心做什么啊!” “师兄,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处境,等袁闯一会杀下来就算我能对付他,凭你现在重伤未愈,肯定是要被他给杀掉的啊!” 朱寰安抬手挡在脸前,脸色丝毫看不出半分焦急,只是轻笑道: “师妹,你今日怎么回事,为何如此怕那袁闯?” “莫非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过节?” 听朱寰安这么问慕容净颜语气一窒,旋即扭头道:“没,没有。” “只是一种感觉罢了,那家伙绝非善类。” 开玩笑,当然不能随口把六印魔兽的事情说出去了,袁闯那家伙敢说出去是因为背景强大,自己说出去岂不是惹火上身。 朱寰安并未追问,只是对着慕容净颜说道: “我说它死了,是因为在当世任何大能手中,这都是个死物,就算是仙古遗物也是毫无价值。” “唯有在你手中,这枚蛋有望重获新生,为你带来成仙的契机。” 慕容净颜闻言更加疑惑,也不禁再次打量起这枚蛋。 难道说我除了长得好看以外,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能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朱寰安盘膝而坐,在一旁继续娓娓道来: “当世所谓的仙魔之姿,无非是体内蕴含着一丝较为浓郁的上古仙魔的天赐血脉,此血名为仙魔真血,是力量的本源。” “仙魔真血有温养肉身的奇效,当时你被旱魃所伤,便是我用一丝仙魔真血为你疗养,让你的肉身短时间内便能抵抗住了那树毒。” “不过失去仙魔真血,哪怕只是一丝一毫,想要重新恢复也需要极长的调养。” 朱寰安看向白蛋,语气凝重: “这枚蛋,你也可以将它看作仙魔之躯,只是想要让它逆天改命,起死回生,需要的仙魔真血之计数,绝非寻常仙魔之姿的修士可以做到的。” “唯有师妹你,可以做到。” 慕容净颜听到这,更是疑惑: “师兄的意思是,我的仙魔真血比寻常仙魔之姿的修士要多?” “不” 朱寰安欲言又止,最终嘶了口气,看向慕容净颜的眉目道: “是因为,你的红寿海棠尤为特别。” “就算失去了部分真血,恢复的能力也相较与我等快太多,不会因为流失真血导致力有未逮。” “所以.” 朱寰安指了指白蛋,叹道:“你试着用你的血去温养它,假以时日,或许就会有奇迹发生。” “.原来如此。” 慕容净颜轻轻颔首,朱唇轻启:“仙魔真血有疗愈之效,能温养这枚蛋么.” 说话间,慕容净颜突然抬起纤细的手腕,指尖轻轻一割。 一道细密的伤口浮现,鲜血顿时自那如羊脂般温润的小臂上渗下,这血晶莹透亮如同红色的琥珀,散发着淡淡的香。 “额” 朱寰安微微一愣,抬手道:“师妹不必这般心急,唤醒此物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大可离开问剑界再” “谁要唤醒它了。” 瞥了眼朱寰安,慕容净颜缓缓挪步来到近旁。 俯身在侧,慕容净颜将染血的手腕放在朱寰安的唇边,那张不似凡尘的面容带着清冷的倦意,就这么望着朱寰安。 “当下要紧的,是师兄能快些恢复。” 朱寰安看着近在咫尺的皓腕,鼻尖的淡淡香萦绕,他下意识摇了摇头,顿时眉头大皱扭过头。 “我身为大师兄,怎么能靠师妹的真血为继!” “无妨事,袁闯若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师兄自然有办法打发他。” 闻言,慕容净颜嘴角露出一缕笑意,撩拨起耳边的鬓发,将朱寰安的下巴给托住。 接着直接将手腕抵在了朱寰安的嘴上。 “我知道师兄不愿如此,可这并非师兄的意思,而是我的意思,就算师父追问也不怕.” “就请师兄,喝下师妹的血吧。” 唉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偶尔有空暇时间,我的第一反应都是想要好好写作赶进度,但最近总是在空下来后,会不自觉进入一种没有思考,没有动力的状态,和我内心的焦虑交织在一起很受折磨 我很需要去调整这种状态,书友们,如果我让你们的追更很不开心和难受,特仑苏表示万分的歉意,但是请大家不要沮丧,我不会太监的,承诺的两本小说完结是我的梦想,我也不会让大家等太久,一切会按照计划进行的 爱你们 (本章完) 281.第274章 我洗过手了 第274章 我洗过手了 “师妹,你当真.” 朱寰安抬头看去,再次询问道。 慕容净颜轻轻颔首,另一只手正把玩着石蛋,轻描淡写道: “仙魔真血能让师兄的伤势回转,问剑界里人心凶险,自然是要保持巅峰实力。” “况且师兄有言我的仙魔之血异于常人,纵然损失一部分真血也无伤本源,既如此,师兄莫要客气了。” “喝吧。” 说话间,慕容净颜将手腕贴近半分。 见朱寰安仍没有动静,慕容净颜疑惑的偏过脑袋,撇起嘴道: “方才幽潭水深,也算是洗过了手。” “不脏的。” 闻言朱寰安忙摆了摆手:“师兄不是这个意思。” 轻咳一声,朱寰安郑重道: “虽说你的祖血再生能力强过我等,但以我现在的情况,需要吸收的血量也不在少数,定会让你短暂虚弱,我看还是” “好了好了!” 慕容净颜啧了一声,不由分说将手腕贴在了朱寰安唇上,另一只手按在了那蓬松的橘色长发上。 “我都不介意,师兄什么时候这般女儿作态了。” “无论如何,先试一试再说!” 感受到嘴里传来的温热,朱寰安的表情微变,一股让他浑身舒坦的芬芳几乎是瞬间从口腔炸开,蔓延向全身。 尤其是唇齿处的软糯香甜,眼前仿佛不是小臂,而是一只上好出炉的糕,让人忍不住想要慢慢品尝。 周天再次运转,朱寰安下意识的嗯了一声,旋即赶忙闭上了眼睛,默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见朱寰安老实下来,慕容净颜终于是松了口气,慢慢坐了下来。 望向不远处幽深起雾的暗河,慕容净颜眸光流转,脑中思绪流转。 【伱就这般把自己的真血传给他,若是袁闯此刻杀来,你该如何自处?】 听到太子传来的冰冷质疑,慕容净颜面不改色,显得十分平静。 ‘我要的,就是袁闯主动杀来。’ 【莫非.你在指望这家伙,替你杀了袁闯?】 ‘呵呵.’ 慕容净颜嘴角一咧,挑了挑眉。 ‘袁闯既然看出我的身份,便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我问你,和他对上你可有十足的把握杀了他?’ 【自然。】 ‘不,你没有。’ ‘若是你有八成把握,刚才在上面你就会立刻夺走我的身体动手了。’ 【.】 见太子陷入沉默,慕容净颜的颜色也逐渐变冷。 ‘无论是情欲印还是冥行印,虽各有奇效,说到底并非绝顶杀招,袁闯的底牌你我并不知晓,贸然对上只会陷入劣势。’ ‘连曲永那等货色,身怀魔印都能造成很大的麻烦,更何况袁闯,他比你我想的还要危险数倍,大师兄正是一个很好的试金石。’ ‘有他挡在前面,袁闯必须拿出真本事,说实话大师兄比你所知的强很多,搞不好袁闯不需要我们出手就被他给斩杀真说不定呢。’ 【你就这么信任他?】 ‘当然,毕竟他可是.’ 说到这慕容净颜突然轻呼一声,猛地转头看向朱寰安。 “师兄,你在干嘛!!!” 此刻的朱寰安两手抱着纤细的小臂,陶醉而卖力的吮吸着白皙的手腕,那副神情带着迷离的醉意。 慕容净颜甚至能感到犬齿嵌入肉里的刺痛感。 赶忙将一只手推到朱寰安脸上,慕容净颜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朱寰安给分开,二人一左一右跌坐在枯槁的干草上。 慕容净颜脸色有些发白,看向自己的手腕上赫然留下了一排清晰的牙印,甚至因为‘撕咬’而留下了乌青。 “这” 再看向朱寰安,此刻的朱寰安仰倒在地,嘴角还带着一丝残存的笑意,闭上双眼一动也不动。 深吸一口气,慕容净颜调动气血,果然感觉到自己体内涌出一股虚弱,不似片刻前那般充盈而具有爆发力。 反观朱寰安的气色好了很多,连那些被巨兽之爪抓出的伤口都恢复了小半。 见此情景慕容净颜也是舒了口气。 虽说自己的状态差了些许,可若是朱寰安能恢复,绝对是利大于弊。 毕竟袁闯杀来,自己带着累赘对敌简直是必败无疑,但若是朱寰安夜恢复实力,即便自己不是全盛,二打一也绝对能让袁闯知难而退。 这步棋,也属无奈之举。 朱寰安躺在干草之中,他宽厚的胸膛微微起伏,耳中传来慕容净颜断断续续的呼唤,良久后,才终于睁开了双眼。 “师兄!” “你可有感到好一些?” 慕容净颜小心的开口问询。 朱寰安手肘撑着地面缓缓起身,他抬手擦了擦嘴角后,目光落在了慕容净颜的脸上。 “你是.” “阿棠?” ———— 洞窟高处。 轰! 随着一声巨响,悬崖震动碎石抖落,一道巨大的阴影自高空栽落在地,掀起一阵烟尘碎羽。 它的血染红白雪,挣扎扑腾了两下后便彻底咽了气,再没了动静。 一处角落中,慕倾手持戒刀的手微微颤动,瞳孔缩成一条缝,背靠墙壁不敢置信的呢喃道: “这家伙真的把这畜生杀了.?” 在白燕硕大的头颅上,正站着一位男子。 他一袭黑衣,无风自动。 此刻的袁闯,原本高束的黑发四下披散,整个人看不清眉目神情,不复往日云淡风轻,双手屈张,状如神魔。 慕倾察觉到有目光扫来,顿时如临大敌站的笔直。 在朱寰安二人跳崖后,慕倾便率领四大高手向袁闯发难,毕竟天空之王只有一个,唯有胜者才有挑战白燕,获得再次进化的机会。 起初,慕倾仗着人数优势能和袁闯平分秋色,二人功法都是速猛非常,加上同为仙魔之姿,可谓是酣畅淋漓。 但是那白燕不知如何做想,竟也杀向了袁闯,这让慕倾顿时大喜过望,和白燕一起想要先置袁闯与死地。 可偏偏变故就从这时发生了。 白燕的实力超绝,慕倾一眼就能看出其负伤前至少是超过天封四关的道行,若是他单独对上绝无必胜把握。 可偏偏袁闯这家伙愈战愈勇,百招下来,甚至以一敌六也能稳居上风,让他愈发有心无力。 慕倾看了眼远处白燕的尸首,又看了看悬崖各处残碎的短肢. 在他的仙魔幻身被袁闯轰碎后,这些从万轮国带来的心腹麾从连十个回合都没坚持住,纷纷被袁闯给生撕当场。 若非白燕还在缠斗,恐怕自己也 “袁闯,这个鸟给你了!” “我,我不争了!” 慕倾眼下一口唾沫,此刻他再无恋战之心,望向那站在燕头上如同魔神的男子,再也没有所谓的战意。 转过身,他不敢回头,如同丧家之犬跑向了来时的洞窟。 袁闯双手甩动,那双鹰爪顿时恢复了平常,接着负手在背。 凌乱发丝后,他幽绿色的眸子打量着脚下的尸体,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区区燕雀,也敢在万禽之皇跟前扑腾。” 接着,袁闯深吸了一口气,他并没有去追杀慕倾的意思,而是看向了下方的峭壁。 “到时.” “还有一头更有趣的猎物,等着我去捉捕” (本章完) 282.第275章 他此刻自身难保 第275章 他此刻自身难保 “哈?” 慕容净颜揉搓着发青的小臂,随意瞥了一眼朱寰安,啧道: “师兄,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见朱寰安没有反应,慕容净颜侧过身,望向头顶峭壁上的仙古符箓。 这些符箓渗着惨淡的雪光,看起来神秘而又庄严。 慕容净颜凤目微阖,若有所思。 此处定藏有幻化界的指引,便是不刻意,仍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古怪气味,只是这股味道很淡,已经快要接近消失。 多半,朱寰安已进去过。 不过大师兄不是已经醒来么,怎么又. “师兄,好一些没。” 巢穴之中,朱寰安平坐其中。 他的神色被橘发遮掩看之不清,闻言低首,默默的注视着暗河的方向,动也不动。 良久后,朱寰安缓缓开口,轻声道: “你这样给血,会死的。” 慕容净颜愣了愣,旋即甩了甩手,笑着安慰道:“无妨事。” “虽是感觉气血孱弱了三分,但若是我愿仍能全力迎战!” “而且师兄你不是说过,我的气血充盈,远胜过他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呢” 唰! 朱寰安抬手,黑刀烛昼瞬间飞入其手,被牢牢抓住。 一缕金芒自橘发下投来,朱寰安的语气冷淡: “我说的,不是这个。” 说罢朱寰安站起身来。 他魁梧健壮的身躯笔直而立,单手拄着长刀,虽然红衣沾着碎草,仍能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全感。 慕容净颜也发现朱寰安的不同,这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好像才有点大师兄的样子了。 “那枚蛋,收好了?”朱寰安收回目光,回头看来。 被朱寰安这么一盯,慕容净颜赶紧将鸟蛋给收了起来,点头道: “收收好了。” “待出了问剑界,再以我血浇灌,看看这枚蛋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朱寰安点了点头,他单手握拳,一股可怕的波动自他的肉身辐射,在暗河上掀起一阵稀碎的浪。 “阿颜。” “此水名为无根之河,是这处问剑界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记住,若是以后伱再看见这种静河,闻到那种味道,若是师兄不在身旁,万万不要盲目触碰。” “否则.” 朱寰安欲言又止,而慕容净颜则是缓缓走上前来,抬头看向身前的男子。 只见那如刀刻般的下颌带着胡茬,一双金眸蕴含神光,却难掩黯淡,血痕与干红的面颊混合,更显几许沧桑。 “师兄。” “你身体好些了?” 这是慕容净颜第三次发问了。 看着朱寰安,总感觉到二人分道扬镳以后,大师兄似乎经历了很多。 “.” 朱寰安没有回话,他只是抬起了持刀的右手,朝空中斜劈而去。 烛昼发出的光焰于深渊中绽放出一道绚烂的弧度,无尽的火光澎湃释出,刹时间将让黑暗迷雾无所遁形。 “仙魔真血对修士内伤有疗愈奇效,我已恢复七成,不成问题。” “走吧。” 说罢,朱寰安回头,朝着慕容净颜伸出了一条臂膀。 “额” 慕容净颜偏过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师兄,敢问一句,走.是走去哪里?” 朱寰安挑了挑眉,将手中的烛昼翻了个面,咧嘴一笑: “方才在上面,虽不知为何袁闯对你有了杀心,但也无妨。” “我这就替你把他杀了。” 啊? 慕容净颜嘴巴微张,愣在原地。 啥情况?? 我正准备开口呢,师兄怎么主动要去杀袁闯了? 轻咳一声,慕容净颜颦眉,故作疑惑的将将开口问起: “.哦?还有这回事.” “啧啧,我都还没察觉到呢,那个,师兄所说的袁闯指的莫非是那大衍学宫的魁首.” “我记得师兄和那大衍学宫的蔻亭关系不错,对他们魁首动手.这样好吗?” “说的什么话。”朱寰安摇了摇头,突然一把搂向慕容净颜的腰。 “我身为弃剑山庄大师兄,怎能允许他人对我师妹起杀心!?” “先打的他爹都不认识,再把问题问清楚便是。” 说罢,朱寰安不顾慕容净颜挣脱,突然奋力一跃。 他这一脚势大力沉,竟直接将身下的鸟巢给踩沉,伴随着鸟巢跌入暗河的浪声,朱寰安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峭壁飞石上不断攀升,如履平地。 慕容净颜的长发飞舞,美眸中带着震惊。 若是靠着灵引神绫自己也能离开深渊,但绝对没有这般恐怖的速度,这特么还是人么? 突破天封后,修士肉体的力量佼佼者可徒手攀岩,一跃数丈,但毕竟肉身还存在极限,慕容净颜自问对上这种悬崖,不施展法器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但大师兄 慕容净颜眼珠子一转,眯起了眼。 大师兄的实力还真是高深莫测,如此看来,就算师兄只剩下七成战力,辅助自己出手,还真是有可能把袁闯留在这里。 好! 择日不如撞日,袁闯看着像一个人来的。 冤家路窄,那就在今日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开始暗暗调动气血。 喂养朱寰安以后慕容净颜能感觉到一股由心的无力,但无妨气血的调动,只要不是旷日大战影响无伤大雅。 轰! 随着崖璧轻颤,一道阴影猛地从深渊下跃出,重重的砸在了雪地里。 朱寰安身后漫天火光散去,如同熄灭的流火之星,若非臂弯揽着一绝色美人,简直如同一尊神魔般。 慕容净颜从朱寰安身上挣开,横移一步,警惕的扫向此刻悬崖之上的景象。 嗯? 令其意外的是,不久前山崩地裂,飞羽倾泻的雪洞上方,这会儿却是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声音。 入眼,只有一个白色的雪包。 慕容净颜快步走了过去,一掌震开粉雪,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雪堆之下,赫然是那头白燕。 只不过所谓的天空之王此刻眼眸灰暗,趴在地上没有了任何神采,脖颈处留有一道巨大的裂口,看起来如同被人生撕开来,非常恐怖。 “这么快就杀了?” 慕容净颜瞳孔闪烁。 本以为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没想到能将师兄重伤的天空之王,这会功夫就已成了一具冰尸。 哒哒哒、 就在这时,朱寰安也走了上来。 打量了一番天空之王的尸身,朱寰安吐出一口白雾,颔首道: “这小子有几分本事。” “虽然这畜生被我废了喉咙,发挥不出它的宝术,但能这么快把它击杀也算是让人刮目相看。” 慕容净颜收回目光,看向四周,脸色更加凝重。 “师兄。” “恐怕这家伙比你我想的,还要厉害一些。” 只见在白燕的尸体周围还有几个稍小的雪包,远远看去,便能看出是残缺的修士尸身,依稀可以看出是慕倾的几个手下。 只是唯独不见慕倾的身影。 可管中窥豹,二人都能看出这里发生了什么。 “袁闯呢” “莫非,他去追杀慕倾了?” 慕容净颜立在雪地中,单手托腮,任雪絮白了肩头。 “慕倾也知道这里的秘密,杀人灭口,也算正常。” 朱寰安慢慢走到白燕的头颅前,只见他一只手朝着脖颈处的伤口伸出,一顿掏弄后,挑了挑眉头。 “不。” “他此刻,应是自身难保。” “嗯?”慕容净颜转身看向朱寰安。 “师兄此言何意。” 朱寰安拍了拍手,将烛昼别回腰间,偏头道: “走,随师兄去追杀他。” (本章完) 283.第276章 或许是有些误会 第276章 或许是有些误会 雪原无垠,鹅绒飘飞。 一道身影穿行在白色的天地间。 他的速度奇快,仔细看去,隐约可见男子背后竟有两扇虚幻的青翅,所过之处踏雪无痕。 “咳!” 身影半顿,袁闯放慢了脚步。 他一丝不苟的束发早已披散,看着些许潦草。 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袁闯缓缓抬起低垂的剑眉,那双碧绿幽深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分外可怖。 他深吸一口气,反倒又吐出一大口血,整个身躯都忍不住晃了晃。 “没想到这畜生的真血如此强劲,差些就让我的周天崩溃,经脉脆裂” 砰!砰! 挥袖点了肩头穴道,袁闯压住体内的伤势,迈步继续朝着一个方向冲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机缘已得,如今需要调养,必须赶紧离开战冢” “.” “虽未看清那女人面目,但向来就是弃剑山庄另一位女修,没想到魔印竟在她的身上,呵呵” “待此事毕,无论死生,袁某还会找到你的.” 雪风呼啸,被积雪掩埋的甬洞中,再次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朱寰安红杉轻摇,停在了洞口。 许是在雪窟中昏迷数日,金色的眸子微眯,抬头环视着暗沉的天色和漫天的飞雪。 他的面颊遭冰冻成片片绯红,连带着肩头胸膛,都是紫红一片。 扭了扭肩头,朱寰安挑了挑眉,叹了口气。 “倒真是恍如隔世。” “若非阿颜你及时赶到,我神智未醒,或真让慕倾那等货色割了脑袋。” “不过.” 朱寰安目光扫视,将手搭在刀柄上。 “袁闯盲目饮下司燕之血,预感不妙及时遁走是意料之中,这慕倾死不见尸,莫非也是逃了?” “.” “师妹?” 转过身,朱寰安面带疑惑。 “为何不言。” 在其身后,慕容净颜双眸微阖,正抱肩侧耳,似是在聆听着什么。 同朱寰安的狼狈不同。 慕容净颜乌发落肩,无暇的面容剔透晶莹,更显朱唇樱红,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雪地中,便仿若谪落尘世的仙子一般。 “嗯?” 慕容净颜抬眼,看向朱寰安。 “师兄你方才说什么?” 朱寰安打量了一番慕容净颜,旋即摇了摇头,摆手道: “没什么。” “那姓袁的逃了,战冢内远古战意虽弱,但以伱我天封的神识也根本无从追寻,不用追了。” 慕容净颜点了点头,目光却是四下打量起来,暗暗颦起了眉头。 来的时候,自己可不是一个人。 沈素呢? 方才一番细探,洞窟周围并无打斗留下的气血波动,想来慕倾或是袁闯离开时,沈素并未横加阻拦。 可沈素一路同行,目标正是朱寰安,就算她不想施以援手冒险,也断没有离开的道理才是。 犹豫片刻,慕容净颜还是看向了朱寰安。 “师兄,你可还记得沈素。” 朱寰安挑了挑眉,双手抱在胸前。 这会儿脱离死局,又无外敌侵扰,二人倒也不急着走了,就在这檐壁下避着雪。 “沈素?” “可是沈风沉他身边那个白毛女?” “她找上你了?”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抬起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朱寰安的胸膛上。 那双微微抬起的丹凤眼中,隐隐带着一缕担忧。 “不。” “她要找的,是师兄你。” 我? 朱寰安嘶了口气,搓了搓自己脸上的冻疮,咧嘴道:“寻我作甚。” 叹了口气,慕容净颜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接着耸了耸肩,再次看向雪原的方向。 “你是说她以为是我杀了沈风沉。” “想让你领路,专门过来杀我?” 朱寰安听完后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但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看向慕容净颜。 “所以.” “你就真带她来找我了?” 瞟了朱寰安一眼,慕容净颜作势偏过身,摇着头道: “师兄,若我想害你,就不必费这么半天功夫救你了。” 朱寰安见状也是会心一笑,靠了过来,宽厚的肩膀靠着石壁,问道: “那你为何替她领路。” 慕容净颜头也不回,语气显得十分平静。 “毕竟,沈.风尘也不是师兄杀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加上沈素实力不弱,多半就是沈风沉的重要战力,若是能将沈风沉的死嫁祸给我们的敌手,岂不是多一位盟友。” 在说这些话时,慕容净颜的眼神却是有些黯然。 毕竟按照原先的设想,何须这般麻烦,莫说设计利用沈素,就连沈风沉也自然会. 但此事已成定局,无论如何还是需要多想办法。 “师兄,你说” “沈素一路随我到了这里,为何又不在这洞口守着呢。” 慕容净颜自言自语的呢喃,而身后的朱寰安则是目有所思,低着头道: “或许,她是忌惮你我二人逃出生天后,转而联手对付她。” “所以藏起来了。” 听到朱寰安的解释,慕容净颜也是轻轻颔首。 并非没有这个可能,若是朱寰安并无大碍,沈素自然清楚以一敌二绝无胜算,知难而退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话说回来,阿颜。” “有件事,我一直未曾想明白。” 朱寰安再次开口,只是语气也变得有些沉重,引得慕容净颜转头看来。 映入眼帘的,是朱寰安如火般跳动的金眸,那种目光很熟悉,那是二人刚认识的时候,朱寰安眼里难掩的肃穆感。 身躯离开崖璧,朱寰安慢慢走到慕容净颜身侧。 他低下头,在那晶莹的耳垂边轻声开口,语气幽幽: “你。” “为何,要杀沈风沉呢。” 呼、 暴雪弥漫旷野,飘飞的雪雾遮掩了一切的行踪。 在距离雪冢数里远的一处险坡上,白衣白发的沈素手持霜剑,正默然而立。 袍服积满了雪,上下齐白,若不细观,恐怕很难注意到她的身影,也不知在此站了多久。 “是我误会朱寰安了。” 沈素开口,白绫下的眼眸仿佛能透过重重雪光,看到朱寰安和慕容净颜的身影。 “.是么”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她的身前传来,忽而雪粉如雾,显出了另一道身影的影子,高大而挺廓。 男子蓝金宽袍加身,绣蟒炆龙,黑发如浪潮滚落肩头,贵不可言。 “或许,是有些误会。” 收回目光,男子背过身,淡淡道: “走。” 闻言,沈素有些迟疑的开口,忍不住问道: “方才袁闯遁逃,我们未曾追杀错失良机,我还以为.” 沈风沉瞥了沈素一眼,正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止住,只是用余光不经意的再次看向了那处雪窟的方向。 她未现身。 又如何放心离开 对不起大家,最近感染了甲流 连续一周都很折磨,每天上班时候都完全不想说话也说不出话,下班后打针吃药,回家很想多少写一点,但真的只想睡觉 反反复复就是好不彻底,心理压力也让人焦虑 今天回家睡醒了,这回好了些,加紧写了一章,不好意思大家,我没有太监 3月我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记在心里自己努力完成,尽量恢复到正常连载的水平,不想让大家追更的很累,我也会心累 感恩,很开心有你们的月票和推荐票,我都能看到 也感谢大家的打赏,我好惭愧啊,真的特别惭愧t t (本章完) 284.第277章 鬼怪之城 第277章 鬼怪之城 “师兄此言何意?” 雪地中,慕容净颜往一侧挪了半步,不经意的扬手,掀起的发丝飘然遮住朱寰安望来的视线。 “还有何原因。” “那时沈风沉对你满是杀意,你我既为同门” 闻言朱寰安嘴角微勾,他昂首回身,直接打断道: “哦?” “师妹还当自己是弃剑山庄的人?” 听到这话慕容净颜身形一顿,颦眉看来,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隐没着一丝警惕。 “师兄,你到底想问什么。” 朱寰安长吁一口气,白色的雾气打着转,他慢慢走来,脑后的橘发轻轻晃荡,动作随意,但却给人强大的压迫感。 “师妹。” 俯身看来,朱寰安的眼里金光内敛,语气忽而变得十分冷冽。 “伱脑海中还有一个人,对吗。” 慕容净颜瞳孔微缩,几乎是下意识的扭过头。 但旋即慕容净颜便心生后悔,没想到朱寰安一语中的,此刻再想解释什么已经晚了,该怎么圆? 也是自己离开朱寰安时简直判若两人,师兄能看出来不对也不足为奇,这下该说些什么。 承认自己其实是个精神分裂? “其实。” “若是你脑中另有其人,这也没什么。” 哈? 慕容净颜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向朱寰安。 这都没什么? 朱寰安嘴角泛起一缕笑意,突然弯下腰,神秘低语道: “你有所不知,仙魔之姿因血脉返祖,偶会发生觉醒血脉中的先祖记忆,导致识海分裂出另外一人,甚至有被夺舍的先例。” “你师兄我也曾经历过诸如此事。” “无妨,回去以后让师父替你看一看,他老人家半步人仙,施展秘术便能缓解你这病症,这也说明你的血脉过于纯粹,乃是可造仙才。” 慕容净颜闻言略懵时,便被朱寰安抬起的大手落在头顶。 边使劲揉揉,朱寰安边哈哈笑道: “我家师妹千里来援,大师兄怎会猜疑你。” “不过是有幻魇心声,治好便是了!” 幻魇? 慕容净颜看着眼前凌乱的发丝顾不得恼,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朱寰安的话语。 什么意思,意思仙魔血脉还会滋生精神病吗。。。而且,师兄也中过招? 慕容净颜十分清楚,脑海中的黑净颜乃是大衍前太子,也这具身体的前主人,绝对不是什么血脉觉醒的梦魇。 非要说的话. 慕容净颜眨了眨眼。 该不会我才是那个心魔!!!? 晃了晃脑袋,慕容净颜赶忙抛开这个想法,自己就是穿越来的扑街写手,所谓血脉先祖都是域外天魔,和自己半分关系没有。 “想什么呢?” 朱寰安撩开慕容净颜额前一缕长发,看着面容呆滞的慕容净颜,感到有些发笑。 “怎么傻了?” “放心,幻魇心声并非无解,只是没想到你会在问剑界里遇到这般变数。” 目光扫来,慕容净颜盯着朱寰安,突然问道: “师兄,你说你也觉醒过又一人格,和你共享识海?” “是。” 朱寰安点了点头:“夜深人静时,常会听到有人在对我耳语。” 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后,凑近半步。 低声问道:“那师兄,知道.” “知道什么?” “地球!” “.什么球?” “你来自银河系么。” “.银什么?” “没事了师兄,咱们现在去哪里。” 慕容净颜将柔顺的乌发往后一缕,轻咳一声: “此处战冢好似没有什么机缘,洞窟里的那些万年泪,按数算也不足多。” “况且,师兄你还把他们都丢了出去,现在想找也找不回来了。” 朱寰安颔首,将手搭在刀柄上。 “.是。”“这战冢原为英灵墓地,蕴含着不散的古代战意,可时至今日早已被先贤给夺取殆尽,论机缘远远比不上另外两处地方。” “况且,魔羽也不在此处,多半” “仍是遗落在龙城,月桥湾两处地方。” 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 有传闻,企图撬动剑仙州那柄至尊魔剑,离不开一串神秘的羽毛首饰。 只是这首饰早已被打散,想要妄图拿到这机缘的钥匙,需要废很大的气力去修复它。 “龙城,月桥湾.” 慕容净颜陷入思索,这两处地方都是他通往剑仙州的必经之地。 月桥湾,蕴含着神秘的星月之力,不止一次有人目睹过仙古时期的古人投影,蔚为壮观,好似曾与此地举办过什么祭祀大典。 光是逸散的一丝仙气,便能让人极尽升华。 这种升华不在祖血,亦不是修为,而是一种悟性。 对世间本源的通知。 相同的道法招式一点就通,一学就会,举一反三,修行十余载悟性堪比在修仙一途参悟千年的古圣人。 乃是万金不换的绝世机缘。 除此之外,月桥湾的浮沉海中,不时还能出世一些仙古时期的法器,没一样都能引得名门大派竞相争夺,参悟其中奥秘。 一千二百年前的问剑会曾有人带出一只拂尘,篆刻有一道天地原始咒,被自家老祖参悟后,直接灭了当年同为死敌的大衍排名前五的一处古宗门。 最终朝廷寻由出手收归此咒,而那处圣地也随着拂尘失落销声匿迹,直至今日早已名存实亡。 至于龙城 那是沙漠深处的一处巨城,恢宏无比,更是神秘莫测。 在月桥湾能看到古人投影是大机缘,但是在龙城之中,这却是绝对的梦魇。 鬼将巡街,宫娥吊魂,数不尽的诡异笼罩着整座城池,无数的少年强者都死在这座恐怖的幻象城中。 和月桥湾截然不同,此处没有庆典,而是有什么不详的事情曾在城里发生。 好在岁月变迁,桑海桑田,这座城池的规律也早已被人摸清,有大能总结得出一套完整的‘规矩’。 只要按着规矩来,活下来并非难事。 而龙城的机缘,同样和其凶险一样,值得一探。 尤其 那枚传闻中的羽饰,第一次出现在世人眼里,便是在龙城那处蛛网密布的大殿被开启之日。 而万年泪,过半之数,也都集中在龙城之中。 “师兄。” “咱们现在去哪,要不还是先追杀袁闯吧?” 慕容净颜心中思索,心中不免想先和夺天楼的众人汇合,有些担心陈湘灵是否能带领好那只人马。 好在有夏洛辅佐,他是聪明人.只要有‘我’作主心骨,这些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差错。 “此刻杀袁闯,已经晚了。” 朱寰安摇了摇头,他闭上眼将手搭在肩头,轻易柔动筋骨,沉吟道: “你的血效果奇好,可短时间内我只算是恢复六七成,难以施展仙魔幻身,非有优势。” “.” 睁开眼,朱寰安耳朵微动,蓦然看向一处方向。 雪风飞舞,他的一双金眸缓缓聚焦,压低声音,如同梦呓般自语道: “你听到了吗?” 慕容净颜闻言走上前来,有些疑惑的将手搭在耳边,但却是什么都没听到。 “.走吧” 朱寰安深吸一口气,刀眉下压,眼神逐渐坚定下来。 “去龙城。” 还是跟书友们说一下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有更新的原因吧 上次更新后,第二天早上出发去往深圳 落地成盒,严格来说还没到地方,高铁上已经发烧快混过去了,检查居然又阳了!? 自从感冒到现在二十天了身体还没好彻底,嗓子也是彻底劈了,精神不振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工作写作,工作没收了我的抵抗力 但是我也真的不想解释什么了 最近三天身体好像恢复的不错,我也没有强迫自己熬夜去写东西,我也不好意思去看评论区和讨论了,但是时不时弹出的月票还是给我很大的鼓励,感觉干劲也越来越凝聚了 今天状态很好 写得很开心,我希望继续保持 也尽量让自己规律作息,不能刚进入社会就被工作给打垮,我很强大,也要保持初心 其实我最近想了很多,关于小说对我而言是什么,我还是觉得是两个字,是希望,也是无聊枯燥生活的开导,我是那种能给大家带来开心,比我自己开心更开心的性格,所以至少我能写出一本完整的书,是我的执念 虽然给追更的书友带来很多困扰,但希望你们有一天回头,我留下了两本完结,带着回忆的‘小众’的小说,我也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 所以我的意思还是,不会太监,也不会拖下去,我要王者归来,哪怕还有一位书友等着我呢,嘿嘿 也希望各位书友好好照顾身体,真的很重要 (本章完) 285.第278章 红粉佳人进龙城 第278章 红粉佳人进龙城 红日沉垠,皑皑黄沙于热浪中沉浮,连天尘雾似要吞蔽大漠,只剩下遥远而空灵的牧歌回荡,悠远绵长。 残垣断壁中,一袭蓝衣踏沙而行。 来人身材高大消瘦,破旧斗笠下乌发随风而动,背负着玄钧沉重的黑剑,朔风吹动其衣衫鼓动,可丝毫撼动不了他的身形。 男人最终停下了脚步,身后漫漫沙路如新,未曾留下半个脚印。 随着面前迷雾散去,一片坍塌的城墙携着恢宏的气息跃然而出,他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将斗笠缓缓摘下… 在其身后,一位素白衣裳的女子微微昂首。 白缦裹缠着她的双眸,眼虽已瞎,可‘心眼’却令她能窥探更多,风中有铃声在响,像是在指引人们入城。 踱步向前,沈风沉行至城楼之下,瓦砾四散在脚边,淡淡金光浮现,诉说着往日繁华。 巨大的牌匾倒横在某处,他一步迈出移至面前,剑尖轻佻将其扶正。 手掌轻挥,逸散的剑气将尘泥斩去,露出了其原本的模样。 沈风沉沉默半晌,缓缓吐出两个字: “…龙城” 沙沙、 随着砂砾被风拂过,沈素缓缓上前,在一旁静候片刻后轻声问道: “玄影等人已经入城。” “城墙上,有他们留下的的暗号。” 沈风沉并未回话,良久后,他的视线才从牌碑上移开。 “既如此,你去寻得他们罢。” “按原计行事,胆敢拦路者无论江湖何处,朝堂何家,杀了便是.无需过问于我。” 侧身而望,那双末端细微分叉的龙眉下,往日凌厉的明目此刻透露着思量的目光。 “另记,莫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 “也不要来找我。” 沈素颦起眉头,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你要去哪。” 呵了一声,沈风沉挥了挥袖,将斗笠随手扬入荒漠风中,语气幽幽: “不是你该问的。” 半日以后。 “师兄,这儿该不会就是龙城?” 慕容净颜站在龙城脚下,仰着脑袋看向眼前高耸的破败城池。 沙漠燥热,慕容净颜搂着怀中斗笠轻摇,浅浅抿了抿干涸的嘴唇,撇了撇嘴: “那战冢寒天地冻,大雪不息,这龙城更是炙热难耐,都不是人待的地方。” “早知道该去月桥湾了不是” 见朱寰安未曾理会自己,慕容净颜不禁偏过头,疑惑的低下头道: “师兄,伱在看什么?” 此刻的朱寰安正一脚踩在没入沙中的牌匾上,随着他手中黑刀拂过,金眸微眯,不曾言语。 这股剑意 见慕容净颜朝自己走来,朱寰安不经意的将黑刀扶正,脚下牌匾被踩的嘎吱作响,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噢,是,这就是龙城。” 目光看向沙漠深处的轮廓,朱寰安挽起红袖,外露的小臂肌肉如丝,筋络分明,带着一股自然的野性力量。 经过几日赶路的修养,和白燕大战之后,朱寰安体内几处暗伤终于得到排解,实力恢复了近九成。 当然,这离不开慕容净颜的精血投喂。 “大漠龙城,若没有强烈的修士五感,无法被指引至此。” “只能在这大漠之中自生自灭。” 慕容净颜不置可否的拍了拍脸颊的砂砾,便在这昏沙漫天中,这张脸依然透露着摄人心魄的美。 “那还愣着干嘛,咱们走吧。” “战冢得来的万年泪都被师兄你拱手送人了,再不在龙城里薅点机缘,咱们弃剑山庄来这问剑会喝西北风来了。” 朱寰安嗯了一声,他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牌匾,接着大步朝着城楼走去。 红色的短衫在风中轻晃,朱寰安步履沉稳,橘发轻摆,折射着金色的光芒。 慕容净颜视线从朱寰安的背影移开,看向两侧的残垣城墙,颜色愈冷。 “.” 方才闲站,慕容净颜实则是观察四方,短短片刻已是发现不少端倪。 这些废墟上,偶有几处被隐晦刻上一些符号,符号所在并未被黄沙掩盖,想来是近几日才被篆刻留下,残留着的气血隔绝了砂砾。 都是信号看来城里势力不少。 在这些符文中,恰有一坐楼阁图标。 “夏洛他们也平安来到了龙城.也好。” 龙城入口是座坍塌大半的城楼,只剩下一处仅余一人通过的狭窄甬道,个子稍高者甚至要弯腰方可入内。 朱寰安将手撑在砖块上,比划了两下后闷哼一声,接着全身肌肉绷紧,红衣无风自动! 可随着一丝灰烬流沙从废墟中渗出,这门口的废墟石块几乎是纹丝不动。 长吁一口气后朱寰安拍了拍手,默默的弯身走了进去,而身后的慕容净颜则是扶额摇头,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这废墟若是那么容易被撼动,几千年了,早就被前人给打通了才对。 “阿颜。” 突然,前方的朱寰安回过头,看向慕容净颜: “龙城奇诡,切不可忘之事,便是入城之后你我万万不能分开,否则后果.”见朱寰安难得的露出忧心的神情,慕容净颜眼睛一转,也是趁机发问: “师兄,这龙城你知道多少?” 在召入问剑会前,二人都被灭元真人拉入弃剑山庄内阁,传听过关于问剑会的忌讳。 而夺天楼主亦在大会召开前,与令牌幻境中现身施法,为慕容净颜详解过有关问剑会的情报。 两位大能不约而同提到最多的,就是这龙城。 龙城,是问剑会藏有最多秘密的地方。 其最诡异之处在于,从问剑会脱颖而出,最终成功登上潜龙榜的天骄,关于此城的记忆只停留在入城前三天。 其后发生的事无从记忆,无论外界大能施展何种上古仙法,禁忌秘术都无法恢复。 包括灭元真人,夺天楼主在内,即便如今都早已是功参造化的修真界柱石,也无法想起当年自己初入问剑会,在这龙城中经历了什么。 如今仅存的讯息,也大都是千年来的经验之谈,那些死在龙城的天才是因何而死,被谁所杀,都无从知晓了。 “老家伙都弄不明白,我又如何知晓。” 朱寰安啧了一声,或许是甬道低矮,长时间佝着腰令他有些不耐。 慕容净颜有些不信,故意踩了一脚朱寰安的脚后跟,看着朱寰安踉跄半步后回首,挑眉道: “师兄不知,那说来龙城作甚。” 鼻尖吐出一口气,朱寰安抬手敲了敲旁边的石壁,沉声: “这儿有什么机缘谁都不能说清。” “师兄只知道,从这里面出来的人,都是大衍现今最强大的人物,这便足矣。” 慕容净颜见朱寰安神情严肃,旋即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扯了扯朱寰安后背的衣裳,眨眼道: “同你说笑呢师兄。” “风浪越大才说明鱼越贵,咱俩师出同门珠联璧合,自是能平安的走出龙城。” “走吧走吧。” 看着慕容净颜近在咫尺的笑脸,朱寰安微微一愣,接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余光瞥向前方。 在甬道不远处,已能见到白色的乍光,出口就在十步之外。 “.” 朱寰安突然抬手抓向一旁,他的手指扣动,竟从坚硬如铁的残砖上硬生生抓下几块。 接着他单手成拳,随着一阵咯吱咯吱声,再一摊开手掌,那几个残块已经成为了一滩红色的粉末。 朱寰安将手掌往前一伸。 “将这些红粉涂在眼睑里。” 慕容净颜眨了眨眼,双手捧过些许红粉,有些不解的问道: “师兄,你这是.” “涂上就是,待会你便知道了。”朱寰安说话间闭上眼,不由分说将手中剩余红粉往眼上拍去,揉匀后睁开眼。 “怎的,要我帮你?” 见慕容净颜迟迟不动手,朱寰安伸手就要再抓一些红砖,却被慕容净颜一把拦下了。 “不用,我自己来!” 照着朱寰安的做法,慕容净颜闭上眸子,接着将红色粉末蘸在指间,轻轻划过修长的眼帘。 缓缓睁开眼,慕容净颜一抬头便看到朱寰安直勾勾的目光。 “嗯?” 摸了摸自己的眼,慕容净颜并未感到和先前有何不同,只是朱寰安的眼神却让人觉得有地方不寻常。 “怎么了,是我擦的方式不对?” 朱寰安轻咳一声,偏过头去。 “没事,就是这样。” 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眼,朱寰安心中腹诽。 自己画上红粉像个山魈,怎的她画上. 小师妹姿色天成不假,平日就像那误入凡尘的仙子,此刻仿若涂上胭脂,红粉佳人虽是多了几分世俗的俗,倒是让人更加心生怜爱。 朱寰安转身继续领路,而慕容净颜则是目盯脚尖,默默跟在身后。 不经意的抬头,那眼底深处,却含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果然 朱寰安定是知晓些别人不了解的隐秘。 这红粉,从未听灭元真人和夺天楼主提过,若真的日后在城内有效,只能说明自己这师兄所了解的比那些大能知道的还要更多。 为何? 思来想去,慕容净颜只能把这和朱寰安之前在天空之境,曾误入幻化界联系在一起。 是在幻化界中探知到什么么? 直觉告诉慕容净颜,幻化界和这问剑界必然有某种相似的联系。 或许 “啊!!!!!!!!!!!!”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慕容净颜的思绪。 前方的朱寰安显然也听到这声尖叫,只见他将手搭在刀鞘上,一步化作两步瞬间便冲出了甬道。 而慕容净颜也是面色一变,紧随其后的冲入了龙城之中。 (本章完) 286.第279章 传仙人旨意! 第279章 传仙人旨意! 冷. 透彻心扉。 慕容净颜面色微变,方一走出甬道,便下意识停住脚步。 前方,朱寰安也正正停下。 那双金色带火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冷意,红衣摇摆,握着刀的手腕细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 天封修士,肉身早已修炼至自动调动气血来维持体温,便是重伤后他倒在那处冰窟,也不至于被冻死。 可他此刻,竟忍不住想要颤抖。 此种冷,宾菲冰雪的酷寒,而是一种由心而生的冷悸,仿若心脏流出冰水,透散向五脏六腑。 “师兄。” 慕容净颜上前半步,和朱寰安故作镇定不同,此刻的慕容净颜将手放在心口,另一只手环上肩头,意图运功驱散自身的寒意。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净颜看向城内。 横亘在二人身前的,并非连廊楼阁,而是座空旷寂寥的广场。 地砖赤艳,周遭矗着一根又一根巨大的龙纹石柱,每根柱子都有五人合抱宽,牢牢地钉死在砖中,透着丝丝沉闷。 其中一些柱子靠的很近,共同承载着一座大红色的廊桥,廊桥宽至八马可同行而不接踵,一路绵延向城内深处,望不到尽头。 此时此刻,广场之上几余具碎尸非常显眼。 其中一位女修身体被拦腰斩断,只剩下半截上身,惨叫惊嚎声便是从她嘴里发出。 恰有一缕阴风拂过,将她的呼喊声带到耳畔,慕容净颜深吸一口气,难受的颦起了眉头。 因为无论如何催动气血,那股发自内心的冷意都没有半点消散的意思。 片刻功夫,薄唇已经结上了一层霜,开口吐字都有些艰难了。 朱寰安瞥了一眼那女人,接着抬起头,嘴角浓浓的白气喷吐,凝视天色。 红日高升,一派晴朗,甚至还有大漠的砂雾随风而起,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炙热无比的天气才对。 可城内却是阴沉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死气。 “咱们去救下那个女人?” 慕容净颜实在是有些受不了,此刻感觉心脏的速度都愈发慢了下来,看向场中那只剩半截残躯的女修: “她僵而未死,或许知道些什么。” 话音刚落,朱寰安便抬起了手。 他环视四周,突然问道: “师妹,你可记得,入城之时太阳地处何时?” 慕容净颜微微一愣,接着眼珠一转,伸出一根手指道: “我记得。” “那牌匾朝东,拉的很长,应是” “未时。”朱寰安接过话茬,眯起双眼。 “未时过后日落西山,阳气渐收阴气蔓延,是这城里的脏东西准备出来了” 说到这,朱寰安突然将黑刀抽出,猛地刺入脚下的红砖。 “看来外头的砖粉效用不佳,亦或是此处的鬼怪有些厉害,来,用这个。” 随着刀尖扭动,红砖瞬间被磨成粉末,被朱寰安挑起。 接过转粉,朱寰安毫不犹豫的往眼睛上涂抹,接着他睁开双眼看向广场中,脸色骤然一变。 慕容净颜见状,赶紧从朱寰安的手里接过粉末,往眼上拍去。 当再次睁开眼,慕容净颜瞬间明白朱寰安脸色变化的原因,脊背生寒,咽了口唾沫。 那原先开阔空旷的红砖广场上,哪还有什么空地,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只是这些‘人’皆是背对着城楼而坐,每人坐下都有一副板凳,他们正襟危坐,井罗有序,不发一言。 涂上红粉后,可以看见整个广场上方蒙上了一层青色的光,光影下更显得人群晦暗,他们垂着脑袋,脑袋已经掉到了膝盖下,看起来非常滑稽可怖,就像是在坐着磕头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 慕容净颜扭头看向朱寰安,而此刻的朱寰安同样面色凝重,嘴巴微张却欲言又止。咚咚、、 就在此时,一声敲锣声炸响。 这锣鼓声来自城内深处,突兀非常,令二人陡然一惊。 “你快看。” 慕容净颜注意到什么,旋即美目瞪大,双手下压,十分警惕的看向广场之中。 只见场中那些死气沉沉的‘人’,似乎收到这锣鼓声影响,竟有了异动。 咔吱声此起彼伏,他们的双臂整齐划一的按在太师椅的边缘,疯狂摇动身躯,似乎是在用尽全力挣扎的将脑袋从双腿里拔出。 朱寰安见状也是如临大敌,暗暗骂了一声,扭头看向来时的路。 “入城再出,将再也找不到龙城的路。” “该死.” 眉头一竖,朱寰安一步踏出,崩碎的红砖便飞起被抓入手中,接着用力的往黑刀上拍去。 将砖粉抹在刀身上,朱寰安沉声道: “龙城的城墙,地砖,传说蕴含着上古英灵的血,有对抗这些邪祟的力量。” “将其研磨,便能看见城里的邪物,要杀死它们需要特殊的手段,得用涂抹了圣人精血的兵器刺中其脑干。” “不过对付眼前这些喽啰倒是不用大费周折,用砖粉护身也能伤到他们,切记待会同我冲阵不要走散,也不要被他们伤到!” 朱寰安语速极快,但慕容净颜已经听出其中利弊。 迅速击碎几块红砖,用灵引神绫包括住粉末,慕容净颜默默的来到朱寰安身侧,随时准备一同冲入广场,杀到对岸。 而就这么一小会功夫,眼前黑压压的坐鬼已经将脑袋拔出,他们的散发狂舞,纷纷仰头发出了兴奋的嘶吼声。 而慕容净颜也察觉到无数阴冷肆虐的目光,也开始往自己这边瞟来。 但旋即,准备杀入鬼群的慕容净颜和朱寰安愣在了原地。 因为这阵嘶吼几乎是瞬间变戛然而止,那些坐着,不知来自何等年代的的鬼魂,并没有急着暴动起身,而是抬着头,被空中的那座红色廊桥吸引了目光。 接着,慕容净颜和朱寰安听到了 哭声。 这些哭声起初很弱,接着,此起彼伏,恸哭声响彻四野,让慕容净颜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朱寰安也是身躯一阵踉跄,仿佛这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 “该死,这是什么玩意。” 朱寰安显然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只是看了眼天色,以及愈发加重的冷意,朱寰安再次用力握住黑刀,坚持的朝前走去。 “不能拖到天黑,必须现在就要入城” 慕容净颜见状深吸一口气赶忙跟上,只是目光随着那些鬼魂,也看向了半空中那座空荡荡的红色廊桥。 它们 再看什么? 咚! 就在朱寰安刚举起黑刀,准备一刀劈开一条路时,突然城内又是一声锣鼓巨响。 接着,慕容净颜感觉到不对劲,猛地回头看去。 “师兄,快闪开!!!!” 朱寰安闻声回首,瞬间瞳孔微缩,脚下轻点迅速闪出数丈。 方一离开,顿时一股阴冷的洪流席卷而过,那是一队全副武装,背插蓝旗的重骑兵,连同身下的黑色战马都悄无声息,形同鬼魅。 那些坐着的鬼魂,在这些骑兵的践踏下如同不堪一击的豆腐渣,瞬间被踩得七零八落。 而那场中本还尚存一息的女修更是被一个照面踩成了骨泥,再也发不出半分声音。 朱寰安长吁一口气,若非慕容净颜及时提醒,恐怕现在这幅惨状的就是自己了,回头看去,那些骑兵正是从城门楼处源源不断的涌入,正越过广场朝着城内冲去。 慕容净颜也站在路旁目送这些骑兵闪掠而过,和坐鬼们不同,这些骑兵似乎无视任何事物,只是马不停蹄往城内赶去。 好在眼前那些坐鬼在这股冲击下,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 眼看从城楼处冲出的骑兵鬼魂越来越少,就在慕容净颜准备迈步和朱寰安汇合的时候,突然一声怒吼声从身后传来。 接着,一头骏马飞驰而出,那是一位魁梧非常,面覆金盔的大将,他手中大戟平扬,吼道: “速!传仙人旨意!” “万万要拦住王上!” (本章完) 287.第280章 白雾 第280章 白雾 伴随这声惊天怒吼,坍塌的废墟城楼处又是无数的骑士幽魂随将而出,浩浩汤汤仿佛要碾碎一切。 慕容净颜脚尖轻点后退十余丈,退到朱寰安身旁。 此刻的朱寰安也收起黑刀,二人相顾无言,只是静静看着无声的骑兵洪流朝城内冲去。 大军所过之处鬼尸遍地,但耳畔却始终静悄悄,只是能感到阴风更甚,身上的寒意也在愈发加重。 “师兄,这等鬼物怕不是咱俩能对付的吧?” 慕容净颜开口,面露忧色。 要是没能及时擦上这红粉砖,二人怕是被踩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朱寰安跟着点了点头,显然也被这一幕给惊到了,若是慕容净颜提醒晚些他的下场恐已跟那场中的女修一般,死无全尸。 伴随着那些骑兵渐行渐远,二人身上的那股冰冷寒意也急速消散. 慕容净颜耸了耸肩,望向广场中七零八落的桌椅残片和鬼臂残肢,似是意识到什么。 “这冷意,莫非与这些鬼物有关?” 朱寰安跟着抖了抖肩,接着甩动了两下黑刀,没有那种寒悸后身体刹时灵活太多,周天也如瀑布狂涌,再次奔腾。 “是,这龙城里有不知名时期的鬼物聚集,但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抬眼扫视四周,朱寰安吐出一口气: “毕竟连师父那老家伙,也都早已把这龙城中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罢,朱寰安便抬脚往广场中心走去,只有越过这城门后的广场,方能走入内城一窥究竟。 慕容净颜紧随其后,虽然地上的那些鬼物已经没了动静,但原先女修所在的地方的血泥,无不是提醒着此地的凶险。 离得近了,慕容净颜瞧见那滩血迹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烁着光芒。 皓腕轻挥,灵引神绫灵活的将那一物缠绕,带回手中。 是一个布囊。 扯开布囊松开的一角,慕容净颜的目光一滞,其中赫然藏是几枚晶莹剔透的晶石,正是它们闪烁着光芒。 “万年泪” 慕容净颜表情平静,这几枚万年泪虽是意外收获,但远称不上多,但多多益善总是好的。 “嗯?” 伸手一掏,慕容净颜望着手中的一枚骨牌,美眸微阖。 这骨牌不算精致,应该是手工打造,其上有字,刀刻龙走笔力劲道,书有数字: 【娴师妹,万要顺遂平安,我等你】 睫毛盏动,将骨牌缓缓握在手心。 慕容净颜忍不住回首 只见广场空旷,那位女修陨落的地方,仅存半缕血衣,残破腌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剩下。 摇了摇头,慕容净颜轻叹一口气,却发现前方的朱寰安竟停下了脚步,持刀而立,正偏头等着自己。 “是什么?” 见朱寰安看向自己手中,慕容净颜悄然将骨牌一翻,落入袖中,接着将布囊抛了过去。 “是几枚万年泪,那女修留下的” 朱寰安接过布囊,却是不曾看去,反倒循着慕容净颜的视线看去。 他胸膛起伏,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刀并不急着走,略有感慨道: “说来。” “若非她这般哀嚎,恐怕我等还未能探明此地的凶险变数,恐有性命之危。” “还得感谢她才是。” 闻言,慕容净颜捋了捋耳畔的碎发,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 “是,此人.” “虽未相识,但有如兔死狐悲,毕竟连她的模样都未曾看清,就这般惨死在城外。”朱寰安颔首,偏头看着慕容净颜从自己身后默默走过,于是将黑刀拾起,转身喊道: “师妹!” 脚步一顿,慕容净颜疑惑的回头看来。 夕阳昏暗的光晕映射,朱寰安的橘发更如烈火轻摇,他的金眸带着一股天生的执拗,语气平静,又带着莫名的恳切: “放心,只要师兄在。” “你便会无恙。” 清风浮动衣衫,慕容净颜乌发摆动。 良久沉默后,终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摆了摆手朝前走去。 “师兄你啊,别再让我去救就好啦。” 走入城中,已是夜色正浓。 三更未至大雾四起,便是神眼天通也看不清两丈开外,某处巷弄之中,朱寰安和慕容净颜贴着石壁,闭目养神。 “师兄,这龙城到底是如何探寻。” 慕容净颜睁开眼睛,抬肘拱了拱旁边的朱寰安。 二人刚进城里,便被这白雾给来了个下马威,若非一个不留神定会走散,便是朱寰安的金眸也看不穿这白雾究竟是何来历。 安全起见二人走到了一处狭窄的小巷里,这样就算遭到袭击,至少知道敌人在哪个方位。 “.” 睁开眼,朱寰安抬起一只手掌,问道: “老东西的血,涂了么?” 闻言慕容净颜点头,从身下抽出一把长剑,长剑涂抹了一层泛金的血渍,看起来非常的神圣。 “师父的血已经涂上去了。” 这是当初黑太子大开杀戒时,自龙宫某个剑客那里搜刮来的。 为什么涂在这剑上,自然是因为关键时刻,恐还需要太子再次出手退敌,哦不应该说是退鬼。 朱寰安望着长剑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道: “此血有限,不要随意使用。” “今日那些坐着的鬼,砖粉足以清剿他们,若是遇到那些子骑兵怨灵,就得用这带着圣血的兵器去刺其脑干,方可灭杀。” 见慕容净颜点头明了,朱寰安继续说道: “我们来的晚了,这城里恐怕已经过了数日了,有什么变故谁也不知,待这迷雾散去,我们得先找到活” “嗯?” 话音未落,二人顿时目光微眯。 慕容净颜抓住剑柄,细细感受着什么,轻声道: “这股冷意.” “是有怨鬼近了么。” 朱寰安缓缓起身,他一手持刀面色冷冽,红衣黑刀,拦在巷子的入口。 “小心。” “不只是冷意,还有杀气.” 慕容净颜也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那处方向。 沙沙、、 随着砂砾作响,迷雾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越发靠近。 慕容净颜从袖中掏出一些红色砖粉,正欲往眼上抹去,就在这时,白雾之中却忽而传出一道声音: “姑娘,且慢。” (本章完) 288.第281章 撑待六公子回归 第281章 撑待六公子回归 “红粉虽贵,可若连日涂抹过多,恐有瞎眼之害。” 来声沉儒,自雾中幽幽飘来。 闻言慕容净颜下意识停下了手中动作,就在心中泛疑的时候,身旁的朱寰安已经抬起了黑刀。 “再往前一步,死。” 随着朱寰安的刀尖看去,只见眼前迷雾飘忽,在三丈远外,有身形缓缓浮出 白雾凝而不散,隐约可见竟远非一道人影,至少有十人之众,皆是巍然不动,虽不言语,却给人一种肃杀的寒意。 慕容净颜狭长的凤眼微眯,不着痕迹甩去手中的红粉。 后退半步,掩在了朱寰安的肩后。 “是你们?” 朱寰安的眼里也露出难得的认真,眉头微微皱起。 远处,为首一人仍是往前踏了半步,此人的碎发零散,少年白头,只是淡淡道: “妄言我等生死,尔等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透过渐渐散去的雾气,慕容净颜也瞧见了那开口之人的模样,心中瞬间泛起了一丝波澜。 蓝衫黄绣,腰束紫金款带,正是大衍扶龙司的官服。 扶龙司? 原来他们在龙城。 朱寰安的目光一冷,当即也不废话,手中烛昼自刀柄燃起了金色的火光,巷弄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焦灼起来,暗流鼓荡。 “慢慢慢!!”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阵脚步声响起,那扶龙司的人群后,一人快步走上前,来到了白发男子的身旁。 他的身段修长,长发及腰,用仙风道骨来形容一个年轻人不太合适,但用在他的身上却是刚刚好。 瞪了白发男子一眼,他转而对着朱寰安,摇起折扇拱了拱手道: “对不住,对不住。” “在下观大侠金发寰眼,想必便是弃剑山庄的天纵奇才,朱寰安,朱兄吧。” 接着他的目光透过朱寰安的身侧往后看起,抬手道: “后面那位,可是弃剑山庄的慕容姑娘,久闻不如一见,果然气质非凡!” 掩在朱寰安身后的慕容净颜翻了个白眼,隔着这么浓的白雾,他能看到自己的脸才怪了。 不过此人是谁。 不曾着扶龙司的官服,只是一身浅蓝泛白的袍服,看着像是下山的道士一般。 先前的声音似乎也是他所出,直觉告诉慕容净颜这人并未怀有敌意。 朱寰安扬起下巴,斜睨四方,开口道: “你又是何人?” 儒雅男子闻言轻笑一生,自顾的上前半步,躬身道: “在下着星司,陆安。” “见过朱兄,慕容姑娘。” 着星司? 慕容净颜抬头,正遇到朱寰安低头看来,二人皆是目露讶异。 着星司,自古以来都是大衍朝廷最神秘莫测的势力,不似藩王强盛,亦不如卫道司,扶龙司,只替帝王行事。 相反,连大衍的皇帝也得听命有求于着星司,甚至年少时,都需拜着星司的司命为太子太师。 就在此时,名为陆安的男子抬掌,嘴中话语不绝。 “此前听六公子提过二位。” “二位有所不知,六公子惊才绝艳,向来眼界高阔,能被他反复提起,自是不同凡响之辈,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朱寰安闻言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 “沈风沉?” “这等厉害,为何不见他,莫非是没能活着入城?” 听到这话白发男子当即开口厉呵: “放肆!六公子麒麟之姿,自是无恙。” “倒是你们二人为何此刻才进城?” 他眯眼看向朱寰安,嘴角微勾: “伱的气血流转有破绽,近日必然大伤难愈,莫非.你等是从那月桥湾被赶出来了?”陆安听到白发男子的话,作势欲止,实则却是收效甚微,他的目光流转,暗中打量着朱寰安二人的反应。 朱寰安的面色一凝,似乎是没有料到这白发男子的洞察力如此细致入微,竟能从自己的气血里看出自己近日受过重伤。 “月桥湾”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慕容净颜却抬手虚按,缓缓从朱寰安的身后走出。 朱唇轻启,清冷的声音悠响: “我师兄妹二人没有盟友,势单力孤,自然不宜留待月桥湾。” 陆安闻言,会心一笑: “慕容姑娘所言甚是。” “月桥湾如今遭大衍学宫侵占,非其盟友尽皆驱逐,自是不宜久居,而这龙城里机缘更广,选择此处正是上上之选。” “不过,二位也非没有盟友。” 陆安摇开折扇,在胸前轻轻一拍,微笑道: “素姑娘带话,说是六公子欣赏二位,如若有需,或许我三司可与二位为盟,在这龙城共同夺取机缘。” “为盟?”朱寰安笑了,摇头道: “既然你们有那什么麒麟子,何必需要外援,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便是最好的盟约。” 话音未落,慕容净颜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提醒道: “师兄,我想,龙城可能出了变故。” “嗯?” 朱寰安露出疑惑之色。 慕容净颜目露思索,踮起脚尖在朱寰安耳边低语: “此人放下身段这般邀请,自是因为沈风沉不再,群龙无首。” “可扶龙司毕竟是三司中的砥柱,战力远非卫道司和着星司可比,他们出现在这向我们求援,多半城里有比他们更强的势力。” “既然他的意思,大衍学宫的人都在月桥湾,那么敌人是谁,且很难说。” “况且听他的话,沈素也在城中,既然仍愿邀请我等,说明暂时是友非敌,可以趁机了解了解城内的局势。” 朱寰安皱眉:“你可想好,和大衍三司惹上关系,来日出了问剑会,恐怕师门难做。” 慕容净颜眼眸微阖,轻声道: “权宜之计罢了,况且师兄莫非忘了。” “这龙城的记忆,会抹除。” 另一边,陆安也正同身旁的白发卫窃语。 “陆大人,这二人乃是修真界之后,恐怕一心更向九州盟,真能收编?” 陆安闻言摇了摇头,瞥了眼朱寰安二人的方向,目光透过迷雾带着打量,更多的落在了慕容净颜的背影: “若是寻常宗门定当如此,可这弃剑山庄古老悠久,正是瞧不上九州盟的少数几大门派。” “最关键的是,听素姑娘的意思,六公子与这女子似有渊源。” “还有.” 叹了口气,陆安的神色严肃: “你别忘了,问剑会正是九州盟的地界。” “六公子太久未露面了,素姑娘也是隐瞒着什么,此际正是缺乏战力的时候。” 侧过身,陆安语气幽幽: “我收到消息,商鹊的卫道司折损大半,仅他一人从月桥湾逃出,一时半会怕也赶不来龙城,想要对付九州盟拿到魔羽,仅凭我等机会渺茫。” 白发卫神情闪烁,良久后试探道:“是否先和.玄影大人说一声。” “不必了。” 陆安回首,淡淡道: “当务之急,先对付九州盟。” “撑待六公子回归,便无需怕引狼入室,此计已定,无需再议。” (本章完) 289.第282章 龙城局势 第282章 龙城局势 龙城夜深,白雾渐稀。 一番耳语后,朱寰安眉头微皱,沉默不语。 随着慕容净颜侧过身,朱寰安同时放下握刀的手,算是同意了慕容净颜的交盟之意。 龙城诡乍,千年来天纵之才折戟此处的前例比比皆是,就算是仙魔之姿也不敢放眼自己一定能活着走出这凶秘之地。 二人本来就晚入城几日,尽早获得情报,自然是重中之重。 另一头,陆安注意到雾中身影缓缓靠近,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给了身旁的白发卫一个眼神,他主动上前半步,开口道: “朱兄深明大义,待我等杀出问剑会,必当向朝廷” 话音未落,陆安的话语忽而止住。 只见雾中走来一男子,橘发红衣,他身材高大目似金炬,脚步沉稳,却似雷鸣踏耳。 只是惊鸿一瞥,周山之威扑面压来,让扶龙司众人不禁心中一凛。 白衣卫眼神微眯,心中暗道一声好强,虽知这股压力来自此男子体内周天刻意发威,但血脉威压已近六公子,绝不可小觑。 不过他的神情倒是如常,因为扶龙司与卫道司一般都修有请神功,其人越多功力越强,且扶龙司的请神功相比,扶龙司的道法显然更为霸道强横。 但很快,白衣卫脸色突变,顿时知晓陆安的惊诧来自何处。 轻风微起,只见那红衣男子身后一道倩影缓步走出,阴冷的巷弄,被一股清新的海棠所悄然驱散。 整个龙城,好似也因‘她’的出现为之清明。 乌发髫髫而落,丝丝缕缕落入襟中,黛眉没入鬓中,一双略带着琥珀色的凤眼天生蕴含着几分淡意,可那朱唇含着浅笑 只是向这边看来,竟令他感到受宠若惊。 愣神片刻,白发卫赶忙揉了揉眼。 坏了,最近城内妖邪见多了,着道了!?? 只是再睁开眼,那国色天香的可人儿仍是站在不远处,正好奇的打量过来。 陆安已恢复自若,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回头再看了看那几个各自揉眼的司卫,哑然笑道: “怎么,见到慕容仙子,话都不会说了?” 说罢,陆安回过身来,拱手道: “久闻不如一见,未曾想弃剑山庄竟有姑娘这般谪仙子,若是出世问道,自是能名满天下,无人不晓。” 听到陆安的话,慕容净颜表面含笑,心里却是腹诽。 怕的就是天下人都记住这张脸,若是我男儿身的秘密有朝一日被发现,还做不做人了。 “陆大人,谬赞了。” 朱寰安眉头微皱,抬手打断了两方的对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既要合作,仅凭你们几个又能带来什么。” 白衣卫等人脸色一沉,眼神从慕容净颜脸上挪开,瞪向朱寰安。 往日从未有人敢于扶龙司这般说话,几人都是根骨惊奇的五域奇才,被扶龙司收入大内苦熬二十载,自信出世问道,至少也是京城里榜上有名。 自信联手围杀,就是仙魔之姿的少年天才也要折戟沉沙。 陆安倒是嘴角微勾,侧过身来,比了个请的手势。 “此为外城,其余人等都在内城鏖战,朱兄稍安勿躁,我三司底蕴自不会让你失望。” 脚步声窸窣,城内昏暗一片。 慕容净颜抬头打量着高耸的灰褐色城墙,这些城墙被隐没在浓雾之中,但仍能隐约看到斑驳的壁画,以及破碎欲坠的旌旗。 在其身后,十位扶龙司高手前后护行,皆是手持兵器蓄势待发,愈往城内走去,越是感到他们的戒备。 白发卫走在最前列,而陆安则是很懂,为二人解释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 “我扶龙司,乃是第一个杀入城内的势力。” “起初我等并不觉得此地有何反常,除了那日城中死寂一片,便都是一些古楼建筑罢了,我扶龙司直奔深处,想要一探究竟找到.机缘宝物。” 陆安话语停顿,但慕容净颜却是心如明镜,扶龙司多半也是在找寻魔羽的下落,这个秘密对于朝廷,自然也不算机密。 “城内有一道御直门大街直通尽头,将城池分作东西二侧,沿着御直门赶到尽头,这才终于发现了一片禁区。” “靠近那扇青铜大门便会气血消弭如凡人,神兵利器也无法破开城楼,闯不进去。” “后来.” 陆安语气放缓: “黄昏之前,九州盟的大部队也闯入了龙城,以那乾容为首,来到了那扇青铜门前。” 乾容!? 慕容净颜眼前一亮,乾容在通天涯匆匆见过一面,没想到那么早就赶到了龙城,如今看来九州盟的崔未惊已经为他取代,归他说了算了。朱寰安挑了挑眉,问道: “所以你们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打起来了?” 听到这话,前方领路的白衣卫轻嗤一声,插话道: “笑话。” “九州盟在修真界虽有几分权重,但在朝廷眼里还称不得数,这些老鼠若非下作手段,也配和我三司相提!?” 见白衣卫这么说,慕容净颜顿时来了兴趣,问道: “伱们吃亏了???” 听到慕容净颜发问,白衣卫轻咳一声,难得的语气放柔了几许,回应道: “正是,他们用计,偷袭了我等。” 陆安手中折扇轻拍,示意他好生注意前面,接着替为解释起来: “如他所言,九州盟用了些卑鄙手段。” “青铜大门未开,大量修士也三五而至,我扶龙司和九州盟率先开战自是不划算,双方心生默契的分居两侧,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谁曾想夜里城内忽起大雾,就在我等寻究的时候,九州盟众人居然暴起发难偷袭我等,占据了城楼最近的宝地。” 捏了捏指尖,陆安抬头,忧心忡忡道: “虽然六公子未至,可我三司何曾受过这等气,在扶龙司玄影的带领下立刻杀向九州盟。” “玄影拖住乾容,加上我三司请神术所向无敌,人数虽比那些修真者少可却略占上风,可就在这时,发生了更为诡异的事。” “只见那青铜大门竟然开了一条缝,接着飘出了一股黄色的浓雾,迅速弥漫开来,那雾中有恶鬼低语,被浓雾裹挟的人非死既疯,令我等又损失惨重。” “而那些九州盟的人似乎早已预知,提前退逃至西侧,我等也只能暂且退居西侧,自此御直门被那黄色雾气分割开来。” 听到这,慕容净颜眼眸微阖。 没想到乾容看着不怎么靠谱,和朝廷交手竟能让对方吃上大亏. 不过朝廷内部分化两派,而修真者至少大部分都折服在九州盟的盛威之下,问剑会僧多肉少,自然需要傍上大树,才能多几分闯出去的可能性。 “那你们现在是作何打算,待浓雾散去后找九州盟复仇?”慕容净颜问道。 朱寰安看了慕容净颜一眼,没有说话。 若是要替朝廷向九州盟出手,放在平日自然是不可能的,若是这般做了,来日弃剑山庄还能否在修真界立足另说,能不能存在都是一个大问题。 但龙城怪就怪在,此处出去后,记忆便会全部消散。 便是如此,向谁出刀也是值得深思的问题,但有一点朱寰安十分清楚。 一刀不出想要夺得最大的机缘,绝无可能。 陆安点了点头: “不是没有想过,其实到了白天,那诡异的黄雾便会散尽。” “可是九州盟的防备固若金汤,九州盟的人没杀两个,我等贸然闯入西城倒是死伤不小,后来干脆就退居东城,尤其是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我等分身乏术,总之 叹了口气,陆安挑眉: “你们马上就会明白了,东城就在前面不远。” 朱寰安适时开口,语气幽幽: “我看你们这样子,恐怕就是这东城,也不是你们执掌吧。” 陆安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朱寰安,而前方的白衣卫脚步放缓,显然是朱寰安的话说中了。 “九州盟占据主动,你们还能特地派人堵住城门必经之处,企图拉拢我们这些漏网之鱼,自然是城内还有依仗。” 白衣卫回头,不以为然的说道: “是,东城还有一股势力,不过自然还是由我扶龙司执掌局面。” 陆安皱了皱眉,开口打断了白衣卫的话: “朱兄洞察入微,不过九州盟也不尽是修真界追随,正如二位,自然也有许多修士他不依靠九州盟,甚至带着仇怨。” “敌之敌,既为友,是这个道理吧。” 闻言朱寰安不再说什么,而慕容净颜的识海里,却响起了一道漠然冷声: “九州盟是我夺天楼的囊中之物,你不去找他们,跟着这些扶龙司的鹰犬作甚。” “不若,让本宫趁这些人毫无防备,轻易便杀了他们。” 听到太子的话,慕容净颜沉默片刻,出言道: “急什么。” “若沈风沉还在世,我倒是要思量一下哪边利刃更锋更值得我用,但现如今他不在了,我也分得清孰轻孰重。” “九州盟是我夺天楼选中的跳板,阻扰九州盟,相当于针对我们夺天楼。” “可难道你.” “不想知道这些胆敢反抗九州盟的修士,都是些什么来路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