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0去创业》 第一章 天打雷劈穿越了 1990年,日苯经济泡沫破灭,陷入十年大萧条。 1990年,还是价格双轨制,但国家开始制止高干子女经商,严厉打击官倒。 1990年,银根紧缩,消费降温,外商撤离,外国制裁,乡镇企业大面积倒闭,失业人员急剧增加,人心冷漠,社会动荡,12年的改革成果,遭受空前挫折。 1990年,阿里帝国的马老板,还是大学老师。 1990年,企鹅帝国的小马哥,还是个大学生。 1990年,一个辉煌重启的年代! …… 夏川躺在炕上,慢慢睁开眼睛,顿时愣住。 木板天棚,已经开始腐朽断裂,带着岁月沉淀的黝黑,棚顶还垂下一个落满尘灰的灯泡。 他猛然起身,一张破旧的书桌,上面摆着一摞子高三课本和习题集。 书桌旁边矗着一个古老的立柜,柜门上镶嵌的穿衣镜,把他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甚至还带着稚嫩。 夏川张大了嘴巴,再一转头,看到了墙上的阳历牌,日期赫然是:1990年,7月8日。 “我竟然回到了三十年前?这不是高考最后一天的早上吗?” “这雷劈的,居然倒退了三十年?” “从燕京劈回安东来了?” 夏川慢慢露出一丝苦笑,脑中却回忆起家中的一幕幕。 父亲是个建筑工人,去年因为一次意外事故,脚手架坍塌,身负重伤。 母亲为了给父亲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倒欠了一万多外债,结果父亲还是去世了。 在这种艰难情况下,母亲依旧坚决让夏川读大学。 而在夏川去了燕京之后,母亲为了那点买断工龄的钱,主动下岗了。 然后每天就推着小车,起早贪黑的卖小咸菜儿。含辛茹苦,日夜操劳,不但供儿子读完大学,而且还上了外债,她却终于积劳成疾,溘然长逝。 母亲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让他出人头地。 夏川前世一生未娶,拼搏一生,就是觉得如果不活出个人样来,对不起母亲的付出。 但他到底没成功。 只因为他没有遵守商界戒律,得罪了八辈子惹不起的人,让他九次破产。 虚度三十年。 “我今生还要去上大学吗?” 夏川喃喃自语。理智告诉他,应该去的,去上大学就可以合法留在燕京,建立自己的人脉,而且有三十年的先知优势,再不会犯任何错误,就像坐飞机一样直奔目的地,必定会成功。 但是,今生还要让母亲为我牺牲? 不,绝对不行。 可如果不去考试,会被母亲打死。 门一开,一个中年女人轻轻走了进来,疑惑的目光小声说:“你在发什么呆?是不是考试压力太大?” 楚安宁虽然只有四十岁,但那岁月的痕迹已经悄然爬上脸颊,气色看起来有些灰败。自从丈夫出事,家庭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明显就憔悴了下来,眼角留下浅浅的鱼尾纹。 夏川心中充满了重见母亲的激动,略微哽咽地说:“妈,我很好,你放心吧。” 楚安宁松了口气,“赶紧吃饭去考试。” …… 夏川在母亲的殷殷期盼目送下,骑上自行车,赶往学校。 六米宽的新民路,完全是自行车的洪流。 因为不是主干,尽管人流汹涌,汽车是一辆都没有。 道路两边都是砖木瓦的平房,而且都是民宅,偶尔有一个小卖店,招牌只有尿布那么大。 街上行人的穿着,几乎都是素色,款式单一,看起来土灰老旧。 夏川脑中心不在焉的骑着车,不知不觉到了学校门口。 他慢慢下了自行车。 看着匆匆走入大门的同学们,久久没动。 “夏川,你怎么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夏川一转头,便看到了唐韵。 这是同班同学,也是十八中的三大校花之一。 或许是天热的原因,她那象牙般的面庞微微有些潮红,泛着青春的光泽。弯弯的眉毛下,一双黑玛瑙般亮晶晶的大眼睛,灵动传神至极。两条辫子在耳后轻轻地晃动,一双大长腿挺秀而白皙,被飘然下垂的朴素蓝裙遮住了大半,浮凸有致的身材,婷婷如鹤立鸡群。 夏川诧异地道:“我记得你从不和我说话。” 唐韵脸颊蓦然一红,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看到夏川站在门口的目光,带着一种难言的深邃和沧桑,简直和平时的印象有天壤之别,她心中悸动之下,就脱口问了一句。 “你没事就好。”唐韵说完,矜持的走了。 夏川也没在意,只是看了看自己的准考证,然后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却没想到,唐韵恰好回头看他一眼,正看到这一幕。 她豁然全身一震,尖叫道:“夏川,你干什么?” 旁边同学都放慢脚步,惊诧的打量两人,这是要上演各奔东西、分道扬镳的戏码? 夏川忽然想起《楚门的世界》中一句台词,微微一笑,大声喊道:“唐韵,如果再也见不到你,祝你早、中、晚都安!” 说完,推着自行车大步向前,只留下一地惊爆的眼球。 唐韵却浑身一哆嗦,这话里似乎饱含着一种东西,她做不出别的解读,只能理解成对爱人的诀别。 “原来他也喜欢我,可我怎么从来没听他表白过呢?” “虽然每一个表白的人都被我拒绝了,可你也不能不努力试一试啊。” “他怎么还不考试了呢,考试还有机会在一起嘛,气死我了。” 眼看夏川走没影了也没回头,唐韵一跺脚,转身走了,只是走进教室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眼中露出失望,她发现这三年时间,竟然不如那短短一分钟印象深刻。 我为什么无视他到这种程度呢? …… 夏川继续推着自行车前行。 他做出了选择,放弃了燕京,选择了母亲。 “我必须立刻赚到钱!” 他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只有立刻赚到钱,才能让母亲相信,儿子不上大学也一样可以成功。 夏川脑中闪过无数赚钱的方法,但每一个都需要本钱。 最少需要一千块的本钱。 “今天必须赚到一千块!” 他咬牙自语,先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在安东,90年的普通工人工资,只有八十来块钱。 一千块钱,等于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而且要在一天之内空手赚到,这难度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第二章 交个朋友也是收获 夏川骑着自行车,到了春风造纸厂门口。 他没有进去,而是把车停在路边,进了小卖店。 “来一瓶大香蕉。” 卖货的是一为中年大叔,先给夏川起开一瓶汽水,收了两毛钱,找回八分。 夏川喝了一口,气挺足,打了个嗝,若无其事地问: “大叔,春风造纸厂快黄了吧?” “是啊。”大叔也是闲着没事,夏川又是个学生模样,说话便毫无顾忌:“都让厂长搂干净了,然后人家调走了,换个单位继续搂。” 夏川不经意地问:“那换谁当厂长了?” “咋?你问这干嘛?”大叔看了他一眼。 夏川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考不上大学,想找个工作。” 大叔哈哈大笑:“这厂子都三个月没开工资了,你要到这找工作?也别说,你这孩子还挺有闯头。嗯,新换的厂长叫赵立新,你去吧,或许人家看你顺眼呢。” 这位大叔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点诡异。 夏川笑问:“赵厂长什么性格啊?说话靠不靠谱?” “呃,赵厂长为人还是不错的,比原来那个强十倍。” “谢谢大叔,我去试试。” 夏川进了造纸厂,没费多大周折,便找到了厂长办公室。 居然没一个拦他的,可想而知人心涣散到什么程度。 噹噹噹。 “进来。”里面居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夏川摸了摸鼻子,这才明白大叔的笑是什么意思。 他推门进去,果然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可以说朴素,长的也不叼,目光还挺亲切。 “赵厂长您好,我叫夏川,想和您谈谈赚钱的事情。” 赵立新露出讶异之色,这人看着就是高中生,却要和我谈赚钱? 但她依旧没有起身,只是摆手示意道:“坐下说话。” 夏川这才走到她对面坐下,隔桌笑道:“赵厂长,我有办法让你们厂扭亏为盈,你信不信?” 先吊吊胃口,看她什么反应。 “你不说我怎么信?”赵立新很感兴趣的样子。 夏川放心了,“我有两个发明,你拿到就可以申请专利,然后去银行贷款,不但可以解决资金困境,还可以上设备,扩大再生产,不知道赵厂长有没有兴趣?” “你得让我看看样品。”赵立新本能的觉得夏川是来骗钱的,目光已经警惕起来。 夏川笑道:“我如果让你满意,你有钱支付吗?我要拿现钱。” “你要多少钱?” “两个发明三千。”夏川报了一个价格。 赵立新神色不动,厂里虽然有现金储备,可也没有三千那么多。 但她却说:“没问题。” “很好。我没有样品,因为没必要,原理很简单。我先给你讲一个,你觉得不好,我转身就走。” “行,你说吧。”赵立新放下心来。 “第一个产品,名字叫纸抽。你看我们现在用的卫生纸,必须是两只手才能拽下一块来,这多不方便?纸抽,就是事先把一块块的纸,按照特定的方式交叉折叠在一起,每抽出一张,下一张都被带出头来。” 夏川拿出纸笔,一边说一边画了两个示意图,一个是外形图,另一个是里面纸张的折叠方式图。 赵立新起身过来,凑到夏川身边,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原理。 她不禁大感兴趣,这可方便多了啊。 夏川继续讲解道: “这个纸抽成本比普通卫生纸高一些,普通老百姓未必能立刻接受,但烤肉店和海鲜酒楼肯定非常喜欢,一次抽出一张,多节省啊。 所以,面对不同用户,我们要把这个产品分档次。 第一种是高档的,图案精美的硬纸盒包装,里面纸的质量要好,甚至可以印花、带香味,满足有钱人、女人、商业用户的需求; 第二种是中档的,也是硬纸盒,但用普通纸就行,满足那些虚荣但又要求廉价的人需要。 第三种是最廉价的,塑料包装,面向普通老百姓,质量差,卖的就是便宜,靠量赚钱。” 赵立新眼睛亮了起来。 刚才只是心动,现在真的看好这个产品了。 夏川笑问:“这不需要样品吧?赵厂长要感兴趣,先把钱付了。不感兴趣我立刻就走。” 赵立新脑筋转的飞快,如果只有一个产品,她肯定说不感兴趣,然后等夏川走了,自己再申请专利。 这不是她品德不好,而是厂里实在太穷了,都吃不上饭的时候,节操只能用来换钱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夏川还有一个产品啊。 也许那个更好呢。 她略微斟酌了一下,便决定买下,“你等一下,我去财务室拿钱。” 说完转身走了,就让夏川留在办公室,这已经是一种信任。 夏川却暗叹,这就是地位不对等啊,当赖账的成本近乎零的时候,谁都不想付钱。 这种改变全世界生活习惯的发明,就卖一千五,她居然还犹豫,卧槽。 赵立新很快回来了,递给夏川一千五说: “这是一个产品的钱,你讲下一个吧。” 夏川顺手一捻,便揣兜里,随口说:“下一个产品叫湿巾。” “湿巾?” “对,就是湿的卫生巾。” 他感觉自己解释的非常精确。 赵立新鼻子差点气歪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湿的卫生巾?你在耍我吗?干的都不知道能不能用!” 夏川张口结舌,半天才明白错在哪,连忙解释:“我说的不是女人那个卫生巾,是擦脸擦手用的,里面带杀菌剂、保湿液,是用无纺布做的!” 赵立新一怔,脸色慢慢缓和下来,“卸妆用的?这个还真有用。” 随后又皱眉:“可是无纺布,造纸厂生产不出来。” “没关系,无纺布没有技术壁垒,等以后企业做大了再上,或者直接让纺织厂生产无纺布。这个产品成本最高,不但要用无纺布,而且要严格消毒,必须用纯水,否则里面会滋生细菌,上面还要加个盖子,以免湿巾被风干。当然,这个只能用塑料包装了,毕竟是湿的……” 夏川滔滔不绝的讲了半天,把如何销售都带出来了,没办法,就是太熟练了。 赵立新听得入神,这些销售手段,她简直闻所未闻,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心旷神怡的同时,顺口说了一句:“很好。这两个产品非常好。” 说完,才想起厂里没钱,顿时表情尴尬了。 夏川笑道:“没关系,我知道造纸厂三个月没开工资,这湿巾就算我赠送了。毕竟我刚刚高中毕业,你是我第一个客户,即便以后赚的再多,也不如这一千五意义重大。” 既然拿不到钱,就交个朋友,也是收获。 第三章 月赚十万的计划 赵立新心情大好,拍拍夏川的肩膀,一脸慈祥地说: “等以后赚了钱,阿姨加倍给你。虽然不知道这产品市场有多大,但好歹是专利啊,全国垄断,怎么也能喂饱一个小企业了。” 夏川笑说:“垄断是不可能的。只是你的产品一出来,仿制的就会出现。” “别人仿制可以告他!”赵立新悍然道。 “不要告。”夏川含笑摆手: “你相信我,这个市场非常庞大,我们一家是无法满足需求的。如果一开始就告,也赔不了几个钱,自己又生产不出那么大量的产品,反倒不利于开拓市场,培养用户用纸抽的习惯。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市场趋近饱和之后,再索赔!这样既把对手弄死了、给我们腾出发展空间,又节省了打官司的成本,一次告十几家成本肯定低啊,而且更容易打赢,索赔获利也更多……” 赵立新倒吸一口冷气,如果夏川要做一个企业,那岂不是拿着望远镜都找不到对手? 人家自己会创新,自己会经营,没有他不会的啊。 夏川一看气氛烘到这了,索性又提出了造纸厂整改意见,以后的发展思路,行业分析,前景展望。 赵立新越发目光异样,忽然问了一句:“阿姨看你长的挺精神,有女朋友没有?” “呃,你家有美女啊?”夏川调侃了一句。 “有啊,你要不要看看?”赵立新很认真地说:“我女儿罗旦旦,今年二十,身高一米六八,长的像刘晓庆,白天在服装厂当出纳,晚上在老干局自考班学习,她爸罗延林是派出所所长……” 夏川莞尔,你的女儿不像你,倒像刘晓庆? 但一听老干局,忽然心中一动,得找个保护伞了。 “谢谢阿姨,我正好也想自考,我们会认识的……” …… 夏川骑上他的大金鹿,直奔老干局。 有了一千五百块的本钱,赚钱就容易了。 他已经想好了一个绝妙的赚钱计划,而且是躺着赚钱,估计一个月能赚十万。 但这有个前提,得找个人罩着自己。 否则赚的钱都是人家的。 分分钟被吞掉。 …… 到了老干局,夏川停好自行车。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今天的运气简直好到爆棚了。 老干局大门口站着两个女孩,各拿了一摞宣传单,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临时广告牌,上面写着: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学习班招生。 这两个女孩,夏川无比熟悉,甚至比她们自己都熟悉,毕竟她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 “你是这届的高中毕业生吧?” 看到夏川走过来,其中一个女孩热情的递过宣传单,巴拉巴拉一顿讲。 她长的很端庄,披肩发,个子也高,形象也好,给人的感觉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学姐怎么称呼?”夏川一本正经地问。 “我叫蒋玉华,她叫刘雪瑶。”女孩心直口快,说话还带着宽县口音。 可她旁边的刘雪瑶,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夏川眼中的那一抹戏谑,忍不住白了蒋玉华一眼,显然埋怨她不该问什么说什么。 夏川看了看刘雪瑶,一阵赏心悦目。 相比三十年后,年轻就是好啊。 雪瑶的脸蛋就像鹅蛋一样饱满,虽然颜值不如蒋玉华,却非常可爱。扎着漂亮的马尾,明显的婴儿肥。上身穿着格子衬衫,袖口随意地挽着, 前世初见她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可爱女孩会隐藏如此之深。 在那天真烂漫的外表下,竟然是胸有城府之严,心有山川之险。 夏川满心的恶趣味,继续逗这两人,笑说:“你俩陪我上去,我就报名。” 蒋玉华有些憨直,闻言微微一窒,不知如何应答。 刘雪瑶却马尾一甩,微笑着问:“你对老干局很熟悉啊?” 只有熟悉才能如此随便的说‘上去’,她的意思是夏川来捣乱的,根本不是报名来了。 夏川一笑:“好吧,我自己上去。但报完名可以请两位美女吃饭吗?” 刘雪瑶微微一怔,还真是来报名的啊? 蒋玉华却松了口气,她不希望夏川是来捣乱的,但刚认识就吃饭是不可能的,她含蓄的说:“我们都吃过饭了。” “哈哈哈,这才几点你们都吃过饭了?”夏川大笑转身,直接进了大门。 两女面面相觑。 刘雪瑶小声说:“他好像认识她们,故意来捉弄我们的。” “管他呢。”蒋玉华没心没肺地说:“报名就是同学,不报名就再也不认识他。” 刘雪瑶小声嘀咕了一句:“说的像你现在认识一样。” …… “蔡老师好。” “钟老师好。” “刘校长好。” 夏川一进办公室,就是三鞠躬。 他把最牛逼的人放到最后打招呼,给人的感觉毫无功利目的,只是单纯的尊重师长。 但这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英俊男生,看到夏川的学生做派,却是一脸鄙夷。 “小伙子不错,欸,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你来过一次吗?”蔡老师足有一百八十斤的体重,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满脸慈祥的拍拍夏川的肩膀。 这学习班是面向社会招生,大多数学生都是有工作的踏入社会的人,远不如学校的学生好管教,可以说有组织无纪律,这时候突然看到一个有礼貌的好学生,她能不高兴? “没印象就对了,我叫夏川,第一天来报名。只不过刚才刘雪瑶和蒋玉华介绍的很详细。” 三个老师会心一笑,两个女孩都很认真啊。 消瘦的钟老师亲切的招手道:“过来坐下,带身份证了吗?想先学哪几科?” “我报逻辑和古汉。我只想提高自己,不想参加考试,所以就不用身份证了吧。”夏川说话间,从容坐下。 不想参加考试? 刘校长目光微凝。 蔡老师和钟老师却微微皱眉。 大学文凭还是有用的,夏川却只学习不考试? 这是愤世嫉俗?那可就不好了,无法融入社会的人,不可能有什么成就。 难道是自知能力有限,拿不到文凭?那你学最难的两科干什么? 三人都是千年的狐狸,谁都没有先开口质疑,因为这里还有一个喜欢装逼的学生。 果然,那个一直坐在凳子上不动的唐晓东,冷笑道:“你觉得文凭没用吗?” 第四章 老要张狂少要稳 夏川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决定给他挖个坑: “文凭当然有用的,但为了文凭浪费时间就不值得了。另外,我觉得只有这两科是干净的。” 一句话,直接把话题带进深水区,让三个老师微微变色。 唐晓东先是吓一跳,但瞬间又兴奋起来,两眼放光地质问: “其他科怎么不干净了?” 夏川从容反问:“比如xxxx史,那都是真的吗?” 唐晓东还没学这一科,但他自有办法,夸张地大笑道: “钟老师,历史书还有假的吗?” 钟老师有些无语,历史书都是人写的,怎么就不能有假的?甚至故意颠倒黑白的地方都有。 但这能说吗? 甚至都不能公开辩论。 她有些无奈,只好转头看向窗外。 夏川心中冷笑,这傻逼还算明智,没问哪地方是假的。 但这还没完,夏川又平静地问:“比如正治经济学,那说的都对吗?” 这坑就更深了,唐晓东是吐血也辩不过夏川的。 最要命的是,三个老师都狡猾狡猾的,发现夏川底气很足,所以谁都没有接茬。即便要试探深浅,也得私下里一对一的辩论,否则万一被学生问住了,这老脸还要不要? 唐晓东却心中大喜,这一科他可是学了,他断定夏川纯属在这装逼,迫不及待地问: “你说哪地方不对?” 夏川微微冷笑,这可是你自己找抽。 他刷的一转身,面对唐晓东而坐,展开长篇大论。 “人的本质是自私的,这是经济学的最大基石。如果这个基石都不能达成共识,那经济学大厦就彻底动摇了。而且早晚要出问题,甚至轰然坍塌。比如现在的老毛子国家。 西方发达国家尊重这个最大基石,所以他们盖了经济学大厦的第二层,在宪法里明确规定: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有了宪法的保障,那么第三层基石就来了:保护正当的资本逐利。 这三层基石牢不可破,后面的大厦才不可动摇。 再看看我们的理论,看看我们做了什么?完全相反。 无私奉献,平均分配,大锅饭。 不可否认,无私奉献的人很多,但大部分人没有这么高的觉悟。结果,社会生产力得不到充分释放,既然干不干都一样,几个人愿意比别人干的多? 私有财产在法律上,没有清晰的保护,资本逐利行为没有法律保障。 后果是外资不敢来,老百姓做点生意还要战战兢兢,压抑了主观能动性的释放,压抑了生产力的发展。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把投机倒把定为犯罪,这打击面太宽,执行起来随意性太强,没有严格界限,危害远远大于好处,早晚要取消的。 所以,我们的正治经济学需要理论重建,需要实事求是,需要尊重社会规律,不要脱离实际。 当然,我不反对你学习,我只是说说而已。” 夏川说完,直接掏钱交了学费,好似转眼就把唐晓东忘了。 三个老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夏川看起来高中刚毕业的样子,居然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唐晓东却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夏川这是赤果果的无视啊。 这比蔑视还打脸,这是笃定他无法反驳,所以根本不屑于和他争辩。 他发现没有一个老师辩驳,哪还能不明白,立刻转头道: “刘校长,你看夏川是来学习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蔡老师和钟老师无奈的对望一眼,夏川只是针对唐晓东,反倒唐晓东祸心不小。 刘校长清癯的脸庞露出旭日般的笑容,这个时候就看出一个人的水平高低了,毕竟是比市长级别都高的人,很淡定,很有担当,他温和而缓慢地道: “夏川,我今年七十二岁了,钟老师和蔡老师虽然很年轻,但也都退休了……” 蔡老师白了他一眼:“你说我们像十八多好?” 刘校长是心理学教授出身,又当了几十年校长,夸女人年轻是基本操作,此时继续道: “我们现在可以说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了,虽然社会办学也是学校,但责任小了,顾忌少了,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包容的。 有一句话说的好:老要张狂少要稳。 与其说我们办班是想发挥余热,不如说我们需要和年轻人在一起。老了,就容易暮气沉沉啊。 对我们来说,张狂一些是好事。也没人能把我们怎么样。毕竟老树根深。 但年轻人就不同了,你们还是小树苗,禁不起风吹雨打啊。 在我们这个国家,每个人都需要一个面具,你是要给自己营造成斗士的形象吗? 我看不是,你是很务实的人。 所以,有些话和我们说说没什么,出去就别乱讲了啊。” 夏川有些感动,刚才自己说那番话在二三十年后很平常,可以说是学界共识,但在这个年头,绝对是危险的,太犯忌了,而刘校长居然能包容,还如此语重心长,显然是把自己当入室弟子来爱护了。 “谢谢校长的金玉良言,其实我在外面很老实的,请您老放心。”夏川严肃表态。 三老展颜而笑,这小子还老实? 但他们很欣慰夏川的从善如流,也很看好这个学生。 有思想是好事,恃才傲物也不是错,但能放不能收就不可救药了。 而夏川无疑是懂得进退的,虽然只是简短的交流,但他们都从夏川身上,看到了辉煌的前途。 能培养一个这样的学生,是每一个老师的骄傲。 可唐晓东,却嫉妒的要发狂。 他万万没想到,夏川不但没有受到训斥,反而获得刘校长的赏识! 要知道,刘校长虽然退休了,可他的能量在那,如果他要扶持一个学生,那真是太简单了。他甚至喜欢暗中扶持。 唐晓东没想到今天自己被夏川利用,当了垫脚石! 他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涌起强烈的报复欲望。 眼珠一转,很快想出一个报复办法。 “小畜生,踩我的后果,是你一个草根承受不起的,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背景。” 唐晓东的嘴角,慢慢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恶毒…… 第五章 美女有约 “两位学妹,我报完名了。” 夏川走出老干局,笑嘻嘻的到了刘雪瑶和蒋玉华面前。 蒋玉华立刻一脸笑容,至于学姐变成学妹,呃,她是不介意的,那不更显得年轻么。 刘雪瑶头一歪,带着几分俏皮地问: “你报的什么?” “逻辑和古汉,你们呢?”夏川明知故问。 “现汉和现当代。”蒋玉华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丝失望,这个男孩的目光真干净深邃啊,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学习呢。 刘雪瑶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和我一样?你为什么不学现汉,直接学古汉呢?” 夏川笑嘻嘻地说:“我特意问了一下你报的科目,就为了看美女。” 刘雪瑶立刻露出鄙视的表情,显然不信。 蒋玉华却信了,而且有些郁闷,岔开道:“你叫什么?” “夏川。骄阳似火的夏,白雪皑皑的川。” 两女蓦然笑喷了。 刘雪瑶紧跟着调侃道:“我觉得你现代汉语都没学好,赶紧回去改了吧,还来得及!” “你早说啊,晚了。”夏川一脸愁苦,扬了扬手中的古代汉语。 两女更加笑不可抑。 夏川把两人逗开心了,才若无其事地笑问:“蒋玉华,听你口音是宽县的吧?” 蒋玉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是啊,我是农村人。” 夏川却叹道:“我真羡慕宽县的山水啊,世界负氧离子最多的地方。对了,你们那有招上门女婿的没有?我想去试试。” “有啊,就怕你不敢去呢,哈哈哈!”蒋玉华笑得见牙不见眼。 刘雪瑶却心中微生妒意,若无其事地揶揄道:“夏川,你还用到处找么,眼前就有。” 要说女人的心理就是个复杂,刘雪瑶看不上夏川,可夏川去讨好蒋玉华,她就不服了,也想要争一下。岂不知,这正落入夏川的算计。 “你胡说什么。”蒋玉华脸颊飘红,轻怼了姐妹一下。 夏川却摆出一副相亲的架势:“蒋学妹,你今年多大啦?做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 蒋玉华浑身一抖,直接一捂羞红的脸颊,转过身去。 刘雪瑶笑嘻嘻地抢答:“玉华二十岁啦,她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弟弟,她自己在纺织厂上班。” 蒋玉华窘迫不堪,立刻去咯吱刘雪瑶,两女笑成一团,一时间争奇斗艳,春意无限。 夏川依旧一丝不苟:“纺织厂?穿梭的?” 蒋玉华惊讶地回身笑道:“对对对,你去过纺织厂啊?” “没去过。”夏川无比干脆,梭机要淘汰了,纺织厂要倒闭啊。 蒋玉华无语望天。 刘雪瑶冷不丁问:“你怎么不问我做什么工作?” 她十分怀疑夏川认识她们两个,而且知道她们的底细。 夏川从上到下打量刘雪瑶一眼,不屑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万恶的资本家吧。我和蒋玉华才是劳动人民。对了,玉华,明天我想去宽县玩,你有时间吗?” 眨眼师妹都不叫了,亲热的直接叫玉华了。 刘雪瑶差点气抽了,这夏川咋这么可恶呢? 蒋玉华倒不介意,只是不知道夏川是真是假,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有时间!我们都有时间!你要不去怎么办?”刘雪瑶不忿地问。 “可我要上班。”蒋玉华弱弱地接了一句,说完又后悔了,瞎说啥实话呢。 “他明显在戏弄我们呢,你居然当真了?”刘雪瑶白了她一眼。 夏川却很严肃地说:“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我想在宽县买个房子,哪地方风景好,推荐一下?” 两女齐齐愕然,表情就像两个企鹅,十分可爱。 蒋玉华惊讶地说:“你真的假的?买房子看风景啊?” “对,看风景。有山有水就行。再有一个美丽传说就更好了。” 这次刘雪瑶都迷糊了,她直觉夏川是认真的,否则就太无聊了。 蒋玉华却有些冲动,她想说我家风景就很好啊。可又觉得这样太明显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 “百瀑峡,安平河,城顶山,红铜沟,天华山,天桥沟,黄椅山,青山沟,河口,虎山,都符合你的标准,你喜欢哪个?” “这么多啊,哪个最近?”夏川一脸懵逼,就像从来没出过门。 刘雪瑶却心中豁然开朗,夏川的目标是虎山,只是不知道想干什么。 “当然是虎山最近,距离这里十五公里,快进市区了。”蒋玉华庆幸没说自己家,那离这一百五十公里,说了白白让刘雪瑶笑话。 “妥!就虎山了。”夏川一锤定音,十分干练地问:“两位美女,明天可以请你们给我当个向导吗?” 刘雪瑶生怕蒋玉华答应,飞快的抢答: “你先把房子买好了,我们去视察可以,但你要请我们吃烤肉!” 夏川慢慢瞪圆了眼睛,无语的指了指得意洋洋的刘雪瑶,却忽然转向蒋玉华,瞬间满脸笑容: “你去吃吗?” 蒋玉华浑身一哆嗦,这转折来的太突然,她的心脏剧烈一跳,脸颊又红了,却脱口道:“去啊!” “好!”夏川非常高兴,也不看刘雪瑶了,就两人商量起来:“妹儿,你看哪天合适?” 卧槽,转眼变妹儿了,刘雪瑶的鼻子差点气歪了。 蒋玉华脸颊越发像苹果一样,羞赧地移开目光说:“哪天都行。我可以请假的。” “请假哪行,就定在下周日吧。”刘雪瑶不忿的插进来。 蒋玉华爽快地说:“我没问题。” 夏川暗叹,蒋学妹啊,你真是缺心眼,我和刘雪瑶学的相同科目,这一周还能见两次,和你却要间隔一个星期,你就这么同意了? 但他却笑说:“那就这么定了,下周日在哪见面啊?” “早八点,六号坝门。”刘雪瑶继续抢答。 蒋玉华低垂着目光点点头,眼中却已经有了憧憬,让她的脸颊更加光彩照人。 刘雪瑶却心中发狠,我非把你俩搅黄了不可,哼。 “那就这么定了,早八点,六号坝门,下周见。”夏川摆了摆手,潇洒的走了。 可惜他这潇洒只维持一分钟。 两女看到他骑的加重大金鹿,齐齐莞尔,这是他爸爸的自行车吧? “你相信他是认真的吗?”刘雪瑶给路人发了一张宣传单,随口问。 蒋玉华脸颊微微一热,掩饰道:“什么认真不认真的,不就是吃顿饭嘛,大不了我们回请他。” 第六章 儿子长大了 “夏川请你们吃饭?”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两女猛然回身,正看见唐晓东,叼着一根烟,酷酷的站在那里。 蒋玉华被人偷听反感至极,她不喜欢虚与蛇委,径直走到大门另一侧去发传单了。 刘雪瑶倒是表情平静,只是心中十分鄙视,在她眼中,凡是在女人面前抽烟的都是极度自私自我的人,无论抽两毛钱的‘大前门’,还是两块五的‘阿诗玛’。 要说唐晓东可是真正的帅哥,可惜两女同时从他身上,嗅到了人渣味。 女人的直觉太可怕。 刘雪瑶眼珠一转,萌萌地笑道:“夏川请我们吃饭,关你什么事?” 她觉得这事儿耐人寻味,唐晓东监视夏川? “雪瑶……” “停!”刘雪瑶直接变脸:“别叫我雪瑶,我和你没那么熟,别让人误会。” 唐晓东双手一摊,耸了耸肩,做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动作,笑说:“昨晚你哥还和我爸一起吃饭呢。” 刘雪瑶心中更加不屑,你爸要是和我爸有交情,我还敬重你几分,和我哥?你也好意思说出来,那不差辈了么,你是不是该叫我阿姨? 但她说的却含蓄:“我四个亲哥,六个表哥,你说哪个?” 言下之意,你爸和我一个哥有交情算个屁啊。 唐晓东没听出来,笑说:“刘震山。” “噢,三哥啊。最近经济萧条,外贸公司的生意不好做,他有点闲着了。”刘雪瑶漫不经心的说。 “咳咳,对了,你和夏川是第一天认识吗?”唐晓东死皮赖脸的凑到她身边站着。 “是啊,怎么了?”刘雪瑶不经意的挪开一步。 唐晓东眼露不忿:“那你们可小心了,连他的底细都不知道,就跟他吃饭,万一他在酒中放点什么,那后果不用我说,你懂的。” 刘雪瑶噗嗤一笑,反问道:“你怎么断定我不知道他的底细?” “噢,他住哪你知道吗?”唐晓东心中一喜,却满脸不信的表情。 刘雪瑶轻笑道:“他住在虎山。我们就是去他家吃饭呢。” 说完,直接走向蒋玉华,再不搭理他。 唐晓东心中大喜,虎山乡的? 这范围就太好查了! 他迅速转身离去,却没看到刘雪瑶不经意的回头,那一抹嘲讽的目光。 …… 夏川看看来不及去虎山了,就骑着自行车满街逛,很多前世无法理解的东西,今生看起来是如此清晰。 比如那个汇桥,前世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贵,现在看来,呵呵。 人家开店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洗钱。 等到黄昏了,才往家赶。 远远看到房顶烟筒冒的浓烟,便知道母亲在做饭了。 锁好自行车,母亲已经迎了出来。 “今天考的怎么样?” 楚安宁一脸关切,虽然难掩憔悴,但那浓密的短发仍是那么乌黑,眼睛依旧秀气明亮,鼻梁下紧抿着的唇,显示着心中的紧张。 “妈,我考的很好,你太辛苦了,进屋歇着,我干活。”夏川拿起铁锹。 楚安宁怔在那里,儿子怎么这么勤快了,不是考的不好心虚吧? 夏川到厦子里装了一桶煤,倒进煤槽子里,又兑上三锹黄泥,倒了一盆水,开始和煤。 这是每天都要干的活,也是最累人的。 因为黄泥很黏,要和煤和匀了得费不少力气,比建筑工地和水泥还费劲。 楚安宁一直看着儿子干活,慢慢的看呆了。 儿子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主动干活不说,那一锹一锹的翻拍,再没有一丝急躁不耐烦,糊弄了事的意思。 不但非常认真,而且动作干脆利落。 倒不像是力气长了,更像是年纪长了。 儿子长大了! 楚安宁忽然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眼睛迅速湿润,伸手掩饰的抚着额头,眼泪却从手心滑落。 夏川浑然不知,和好了煤,又开始掏炉灰。 拎了两个土篮子,一锹一锹的把炉坑里的炉渣都装到土篮子里,然后再用扁担挑着运到垃圾箱。 最费力的在这,要双手端着土篮子,举起来倒进垃圾箱。 想起前世自己上大学的时候,母亲每天干这活一直到去世,夏川心中无比的心酸。 他暗暗发誓,今生再不让母亲受苦。 外债,我来还! …… 两人终于坐到饭桌上。 看看白菜豆腐里面还有肉,这真是开斋了。 夏川吃了几口,不经意地问:“妈,你年轻的时候,有没有理想?” 楚安宁笑了,儿子今天像大人一样呢,她笑说: “哪个没有理想啊,尤其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纪。我那时候的理想就是上大学,可惜没选上。然后换了一个理想,就是嫁个大学生。呃,结果你看见了,大学生没找到,找了个逃学生。” 夏川笑了,那十年真是奇葩,上大学不是考的,是选的,标准几乎和学习成绩毫无关系,各行各业抽。 真正的高考要到78年才恢复。 父亲这种情况也是少有的,本来上了大学,不要钱还管吃管住,而且吃的还挺好。但听说奶奶去讨饭了,直接不读了,回家来当力工赚钱养家。 二十年从力工变成了八级瓦工,奶奶早去世了,父亲也死于意外。 夏川蹉叹不已。 随即又换了一个角度问:“妈,如果我们有钱了,你最想做什么?” 楚安宁一怔,失笑道:“有钱攒着啊。你上大学、买房子、娶媳妇不都得花钱?” 夏川无奈地又问:“妈,我自己会赚钱,我是问你最想做什么?” 楚安宁顿时脸一板,严厉训斥:“你自己赚钱?你好好学习就行了,需要钱告诉妈妈!” 无法沟通。 夏川立刻老老实实的吃完饭。 “夏川!”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喊。 楚安宁淡笑道:“老道来了。” 老道本名赵云涛,是夏川的同学兼死党,而且两家相距不过几百米,也算是邻居。因为他的理想是当道士,所以有了这个外号。 “我马上出来。”夏川回应了一声。 楚安宁疑惑地问:“怎么不让他进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妈妈,准备串通好了再进来?” 夏川心脏露跳半拍,刹那找到托词:“妈,他喜欢我们班的唐韵,这不是高考之后就各奔东西了吗,所以他想去看看唐韵,让我陪着。” 楚安宁无语了,天都黑了,你们去看人家姑娘? 第七章 表白 “怎么没去考试?” 看到夏川走出来,赵云涛小声问。 他的身形可比夏川魁梧多了,天生的凶悍面孔,一般人不敢惹。 赵云涛最擅长的就是打架,无论对方多少人,他都没有后退的时候,可以说是打遍学校无敌手。 而且,老道在社会上也有一号。 曾经有一个小痞子持刀抢劫他和夏川,被他冲上去空手击倒,反抢了十几块钱。 但他却有一个好处,他从来不欺负人,而且学习还不错。 夏川白了他一眼,“你三个哥两个姐,我家就我自己啊,我要赚钱养我妈。” 赵云涛明白了,随即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上大学。” “想葛铃呢?”夏川顺口调侃了一句。 赵云涛一愣:“葛铃是谁?” 夏川立刻醒悟过来,这是91年才有的梗,现在还没人明白。 那是一个火腿肠的广告,葛优坐着打瞌睡,冯巩问:“冬宝,干嘛呢?”葛优说:“想葛玲呢。”冯巩说:“别想了,我给你介绍个新朋友。”随后拿出火腿肠。冯巩再问:“还想葛玲吗?”葛优满脸疑惑:“葛玲是谁?” 这个梗火了几十年,多用来讽刺那些廉价爱情,都不如一根火腿肠值钱。 反倒那火腿肠的牌子没人记得了。 夏川笑着改口道: “想唐韵呢?我早说让你表白你不肯,我替你说你又不让。你看着挺威猛个人,其实挺脆弱,受不了失败的打击。我可告诉你,现在不表白,再没有机会了。” 赵云涛有些烦躁,“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还不简单,我写下来,你背熟了,然后去跟她说,ok?”夏川一脸坏笑,如果不是重生,他还没有多大把握,可现在,骗女孩子完全是小菜一碟。 赵云涛立刻同意。 两人进了屋里,夏川刷刷刷写了满满一张纸,然后递给死党。 赵云涛瞪着牛眼看了半天,吸了口气,竟然说了一句:“怎么和我想说的一样?” 卧槽。夏川差点吐血,就你那水平,不吹能死啊? “行了,咱俩立刻去找唐韵,但我先说好,如果她今晚拒绝了,你就放下吧,这个女人不是你的菜。” “当然,我不是放不下的人。” 夏川无语望天,你那么牛逼,暗恋人家三年没放下? …… 二十分钟之后。 夏川躲在唐韵家的楼拐角,听着赵云涛把唐韵叫了出来,漫步走到拐角,站住。 三人相距不过一米,说话声清晰可闻,只是唐韵看不见夏川。 “你准备报考哪个学校?”唐韵说话间,伸出双手拢了拢刚洗过的头发,这个动作让她那本来就澎湃汹涌的地方,更加波澜起伏了。 老道全身一僵,有点忘词儿。 唐韵对赵云涛还是很有好感的,否则也不可能晚上一叫就出来。因为老道浑身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很容易让女生产生安全感,而且,他从不欺负女生。 “我正要和你商量这事。”赵云涛低头看着她的脚,终于开口了。 “和我商量?”唐韵的动作僵在那里,声音有些异样。 赵云涛忽然有了信心,“对。” 他抬起头来,凝视着唐韵的双眸,声音缓慢而低沉: “我觉得这件事不告诉你是一种犯罪,我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抱着一本书在看。那时候的你,就像一幅画。静谧,安详,自成世界,游离在浮躁喧嚣之外。 我忘不了那个画面,一分一秒都忘不了。就是那天放学之后,我去买了你看的那本书。以后的三年里,我不知道看过多少次,记得每一句台词,却不知道哪一句感动过你,让你那么笑的那么沉醉。 我想问,可一直没有机会。你近在眼前,又像离我很远。你就像天边的彩虹,遥遥挂在天边。我没有勇气面对现实。所以,你一直在我的梦里。 你……成了我梦中的妻子……梦中的情人。 我每天早上醒来都轻柔的叫醒你,微笑着对你说早安,然后看着你慵懒的笑。你每天吃饭都在我身边,抿着嘴斯斯文文的吞咽。 我们一起学习,一起睡觉,一起做一切琐碎的事情。 你就这么陪伴了我三年。 直到今天,我忽然觉得,如果再不告诉你这件事,就永远没有机会了。我已经走在人生的岔路口上,向左还是向右?梦想还是现实?我不知道。 还是你来选择吧,就像我们每天做的那样——你决定。” 赵云涛说的很慢,很自然,有一种流氓般的洒脱。 夏川暗赞一声,老道彻底放开了,或许这真是他心里想说的话,只是他表达不出来而已。 这下唐韵该拿下了吧? 可是,夏川等了一分钟,也没听见唐韵的动静。 夏川心中狐疑,慢慢不抱希望了,但他也没有失望。 其实他不希望赵云涛为了唐韵去读什么大学,而是希望他跟着自己创业。 赵云涛这个人天赋异禀,力大无穷,还重义气,是个非常靠谱的保镖。 可夏川却万万没想到—— 唐韵不是不同意,而是被彻底震撼住了! 她做为学校公认的三大校花之一,自然倾慕者众多,表白者众多,可没有一个人能得到她的青睐。 这原因说起来简单,一是那些人水平不行,二是唐韵的家教。 她爸爸积威深重,不允许女儿谈恋爱。如果女儿回家说哪个男生今天骚扰她了,唐武一句话吩咐下去,当天晚上那个学生的父母就会暴打儿子一顿,让他脸上带伤去上学,还必须让唐韵看见。 没人敢死缠烂打,最多写写情书表白一下,让老师知道还得处分。 可那些学生的水平,哪能感动唐韵。 结果,唐韵的情感上还是一片空白。 但这小白羊遇到猎手了,她哪禁得住夏川这种高手策划的进攻,直接被包围了情感g点,沦陷进去。 唐韵傻傻的站在那里,原来我们班的男生都如此峥嵘? 我特么有病吧,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一个夏川已经让她心神摇荡,现在又多了一个赵云涛,更是浪漫到天际。 她感觉老道这份爱简直如汪洋大海一般将她包裹,让她身不由己,无力自拔,只想沦陷在这海洋中。 她很想回报一句,我也喜欢你啊。 可她是矜持的女孩,这人生第一句情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同时,她也恼老道既然如此爱我,为什么不早说,白白浪费了三年时光。 结果,她的表情无比怪异。 唐韵终于开口了,却是矜持地说:“我想想。” “我明白了。”赵云涛黯然回应了一句。 唐韵心中暗骂,傻瓜,你明白个屁啊?我跟别人都说不行的。 她说想想的意思,是让赵云涛明天再来问结果。 但赵云涛哪知道啊。 唐韵明知道他误会,很可能明天不会再来,却什么都没解释,只是矜持的转身回家去了。 夏川探头看一眼,只看到唐韵袅袅婷婷的背影,直到进门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当即不忿了,一把拽过呆傻的赵云涛,严肃地说: “忘了这个女人,不值得!” 赵云涛点点头,眼中一片死灰。 第八章 人生有多种选择 唐韵失眠了。 感觉自己长这么大的胸终于能用上了。 她慢慢躺下,抱着熊猫那么大的枕头,想象成强壮的赵云涛。 当然,她没把这件事告诉爸爸,她一点都不傻,讨厌的男生才会对爸爸说,喜欢的男人是需要独享的。 谁抢了爸爸的女儿都是件危险的事情。 她倒是想告诉妈妈,可惜妈妈在七年前,牺牲在那场严打战役之中。只获得一个烈士的荣誉,同时也成全了爸爸,升上了副局长。 她忽然拿起桌上的照片,无声的呢喃: “妈妈,我找到了最爱我的人,再没有人比他更爱我了。” “只是有一个遗憾,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三年前看的什么书。”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了真正的爱情,这表白比书上还要浪漫,还要让我感动。” “我决定,不等他来找我了,我明天早上就去找他,告诉他,我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然后放下照片,紧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以免第二天被赵云涛看出来。 可惜,她就像注射了吗非一样,无论睁眼还是闭眼,脑中都不停的回响着老道那低沉的声音,幻想着花前月下的浪漫……那强壮的臂膀…… 辗转反侧折腾到半夜,她终于受不了了,索性坐起身来。 那年头电话是奢侈品。这里说的不是手机,就是座机,装一部要三千多块钱,而且还得排队半年。如果加急需要五千块。所以极少有人家里有电话,想找人说话都不可能。 其实唐韵的爸爸是绝对够装电话的级别,但他廉洁自律,家里还是黑白电视,电话更不用提。 “我明早要去跑步。老道每天早上六点都和夏川去锦江山跑步。” 唐韵就这么坐着,时不时的微笑着,不知不觉天亮了。 她换了一套运动服,悄然出了家门。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漫步走到了锦江山后门,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准备偶遇。 过了十几分钟。 唐韵愕然发现了夏川的身影,却只有他一个人。 她顿时心中一凉,怎么回事? 她愣愣的看着夏川进了大门,跑上盘山路,直到不见踪影,回头再看,还是没有老道的身影。 这可怎么办? 她心中感觉有些不妙,再也不顾上矜持,快速向夏川追了过去。 要说唐韵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追到山顶凉亭的时候,终于追上了。 夏川正围着凉亭绕圈,舒缓肢体,让沸腾的血液平静下来。 忽然迎面看见唐韵,他的眼睛顿时直了。 他哪能不明白,这绝不是偶遇! “嗨,这么巧啊,老道呢?你俩不是每天一起跑步的吗?”唐韵尽量说的若无其事。 夏川眼中露出复杂之色,他明白自己犯了个低级错误,可惜已经无法挽回。 “老道走了。” “啊?什么意思?” 唐韵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就凉了。 夏川更加确定无疑,长叹一声,说:“他走了,说要去当道士。我也不知道去哪。只知道离开安东了。抱歉。他托我照顾你,如果你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说完,也不敢看唐韵的脸色,快速走了。 他也不认为唐韵有什么麻烦是她爸爸解决不了的,只是老道托付的话,还是要说的。 唐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脑中一片空白。 这份爱更加夯实了,更加沉重如山。 赵云涛走了。 他自己做出了选择。 即便他走了,都要托夏川照顾自己。 她浑身冰冷,心情已经不是一个懊悔能形容。 “我居然让最爱我的人,为我出家当道士?” 至于赵云涛原本的理想就是当道士,已经被她选择性遗忘了,正常人哪有去当道士的? 噬咬的心,让她全身都在颤抖,眼中的泪,终于从那美丽的面庞滑落。 命运只有一个,可人生有多种选择。 …… 夏川躲在大树后面,静静的看着唐韵。 当看到她落泪的时候,心中一阵悸动,暗叹一声,这年代的女孩真是太单纯了。 他就默默的看着唐韵走下山,一直在后面跟着。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又失魂落魄的,很容易被流氓欺负。 可直到她到了家门口,也没人骚扰她,夏川这才放心的走了。 他却不知道,唐韵忽然转身。 正看到他的背影。 唐韵愣住,她只是下意识的想回身看看老道会不会突然出现,可她却看到了夏川。 她很快明白过来,夏川是保护她,送到家了当然走了。 她默然良久。 …… 虎山,古代叫马耳山。 因为两个山峰就像竖立的虎耳,所以也叫虎耳山。 到了清代,演化成了虎山。 虎山突起于鸭绿江边,平地孤耸,视野开阔。 如果站在山顶望去,对岸‘大金帝国’的田地、房屋一览无余。 夏川推着自行车,一路观赏着山水田园风光,悠闲的走进老边村。 “小伙子,这里是死胡同,你找谁啊?” 一个五十多岁的村民在田里喊了一嗓子,看那黝黑的肤色,显然是长年劳作的。 “嘿嘿,大叔好眼力,看出我不是登山的。”夏川先赞了一句,然后笑问:“对了,我想在这买个房子,有没有人卖啊?” “买房子?你是市里人吧,到这买房子干嘛?”村民来了八卦精神。 夏川笑道:“我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想过一过田园生活。” “扯什么蛋?”村民顿时兴趣索然,“年轻人哪受的了这个苦,脸朝黄土背朝天,俩小时你就够了!就连我们村的年轻人都不种地了,何况是你?你看这里的地荒了多少?” “大叔,到底有没有卖房的啊?” “败家孩子,去老李家问问吧,就在山脚下!” 村民说完,继续弯腰清除杂草,再不理会夏川。 “谢谢大叔。”夏川一笑。 我啥时候说要种地了?荒地继续荒着好了。 他推着车继续向前走,很快到了山脚下。 人还没到门口,土狗已经叫了半天。 慢慢停好自行车,这栋房子确实就在虎山脚下,而且即将倒塌,一担挑的格局,左边显然是杂物仓库,右边才是住人的。 一个老太太听见狗叫,从门里走了出来,满脸的皱纹,满脸的疑惑。 “你找谁?” “大娘,这地方风景不错啊,我想打听一下,有没有卖房的?” 夏川当然不会说,他看中的就是这栋房子,离虎山最近啊,所以最值钱。 第九章 被一千块砸晕了 老太太浑浊的目光透出一丝光亮,欣然笑道: “我正想搬儿子家去住,你要买房子,我这卖给你吧。” 在她心中,这是最不值钱的房子,能有人买就一定要抓住机会。 “哎呦,儿子孝顺就是福啊。我叫夏川,您老人家怎么称呼?大爷没在家吗?” “我姓李,老伴去世了。进来看看吧。”李大娘热情的侧身让开。 夏川走了进去,一股草粪味就飘进鼻孔里,那是一种特殊的腐草味道。 进了门才发现,这房子还露天呢,屋顶上的瓦掉在地上,一根檩子也搭拉下来,走到近前,可以看见天空,还有房顶上的杂草。 咔嚓。 脚下的瓦片被踩碎,夏川退了一步。 “大娘,这房子可撑不住了。好在我就一个人,怎么都能对付。对了,你要多少钱啊。” 李大娘有些不好意思,咬了咬牙,小心说了一句: “其实你一个人住,露点雨没什么,看你年纪轻轻的,花的肯定是家里人的钱,大娘也不多要了,八百块。” 说完,目光有些惴惴不安,怕把夏川吓跑了。 夏川笑了笑,“这价钱可太高了,这可是最偏僻的地方。” 李大娘有些尴尬,这孩子也不傻呢,她只好说:“那你开个价,咱娘俩合计合计。” 夏川一摆手:“虽然你这房子最多值六百,但我可以给你一千,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一千?”李大娘惊呼,慢慢瞪大了眼睛,似乎白内障都好了,又颤声问:“什么条件?” “第一,你要今天搬走;第二,今天完成过户。只要做到这两条,一千块当场付清。” 夏川说完,掏出钱来数了数,又揣兜里了。 李大娘脑筋不太灵光,两眼刷刷刷放光,只看见钱了,没看出来这是两个坑。 第一,要想赚这一千块,就得她找人过户,因为夏川肯定不认识这里的人,而以现在的官僚风气,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各种借口吃拿卡要,一个月给办都是少的。 第二,土管所在乡正府呢,距离这里十八公里,过户都不知道够不够用,哪有时间搬家?这等于让她把所有生活用品都留下,只能带走值钱的存折首饰之类。 但李大娘显然被这一千块砸晕了…… …… “姜哥,夏川搞定了吗?”唐晓东坐在家中的沙发上,拿着话筒问。 “没有,虎山绝对没有夏川这个人。你是不是弄错了?”那边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 唐晓东一皱眉,难道刘雪瑶骗我的? 他越发嫉妒起夏川来,“我让二叔查一下吧。” 他挂了电话,重新拨了一个号码。 “二叔,你家里怎么也不装电话啊,小韵在不在家?” “你找她什么事?”唐武问。 “我不是在老干局学习吗,新来了一个同学叫夏川,高中刚毕业的,我想问问小韵认不认识。” “不用问了,是小韵的同学。她昨晚和我说过这个人,高考没考,直接把准考证扔垃圾箱里了,所以她很好奇,让我查查夏川的底子。” “那查的结果呢?” “你问这干嘛?” “我也是挺好奇,这人什么背景,都跟谁学的那些资本主义理论?” “噢,给我讲讲。” 唐晓东当即重复了一遍夏川的话。 唐武谨慎地询问了现场还有谁,问明白了刘校长的态度之后,立刻斥责道:“刘校长都认可的人,你不要找事,明白吗?” “我没找事啊,我就是好奇他什么背景啊。” “没有背景。他爸爸是建筑工人,去年出事故死了。他妈妈叫楚安宁,在玻璃厂工作。” 唐晓东大喜:“明白了二叔,我不打扰了,你忙吧。” 他挂了电话,顺手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狞笑一声: “玻璃厂?我让你立刻下岗!夏川,你等着饿死吧!一个草根还敢在我面前装逼,卧槽!” 然后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爸,玻璃厂有个叫楚安宁的,让她立刻下岗!” “小混蛋,你让人家下岗干什么?” “我不是正在追刘雪瑶吗,可夏川总骚扰雪瑶,还要请雪瑶吃饭,他不是有钱吗?那就让他妈下岗!我看看他还有没有钱请雪瑶吃饭!” “哦,是刘雪瑶喜欢夏川吧?”唐文也不傻,瞬间翻译成人话。 “是,有那么一点。”唐晓东也没否认。 “知道了,放心吧。”唐文挂了电话。 哈哈哈,唐晓东大笑:“夏川,这只是个开始,你完了,你全家都完了!” …… 夏川和李大娘下了公共汽车,进了镇正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老太太还拎了一个包裹,这就相当于搬家了,她儿子就住在这镇里。 “大娘,你说不认识土管所的人,那咱们先找个熟人打个招呼?”夏川提醒道。 “用不着,快点走,别扑空了。”李大娘匆匆说。 夏川有点纳闷,用不着?人家只要问我为什么在农村买房子,一下子就卡住了。 什么风景好?在这里讲不通。讲不通的都是投机倒把! 老太太倒是轻车熟路的样子,很快便到了土管所,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 “找谁?” 里面只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坐在那里,烫着满头的大波浪,正在看报纸,看到老太太带着一个学生进来,顿时不悦。 “闺女,我们来办理过户的。” 李大娘把所有证件拿出来,夏川也把自己的户口簿也拿出来,一起放在女人面前。 女人看都没看,抖了抖报纸说:“先放这吧,明天来。过户需要所长亲自审批,所长现在不在。” 大权独揽?夏川暗吸一口气,这所长不好对付。 李大娘还真不是傻子,她哪会不知道让这些人办事有多难,所以她早有准备。 只见她走到女人面前,弯着腰陪着笑脸说:“闺女,我这等着卖房子治病呢,麻烦你帮帮忙,找一下所长行吗?” “我也不知道所长在哪,你让我怎么找啊?”大波浪头一晃,白了李大娘一眼。 万没想到,李大娘瞬间变脸,好似这女人刚抢了她一千块,厉声质问:“你什么态度?国家养你们就是欺压老百姓的吗?你这是玩忽职守罪……” 老太太指着鼻子滔滔不绝的开始教训这个女人。 夏川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就老太太可以这么干,换成自己早被抓起来了啊。 那女人也是被训的万分无奈,这老太太刚才说卖房子治病呢,一碰就赖上了。 “好了!我给所长打个电话!”女人再也受不了了,豁然拿起电话。 李大娘立刻住嘴。 第十章 大姐大 女人打过电话,挤出一丝笑容说: “大娘,您坐着等吧。” “我站着就行。”李大娘的气也平了,却依旧站着给女人施压。 女人无奈,继续看报纸。 夏川终于开口了:“大娘您先坐下,剩下的交给我。” 李大娘愣了一下,交给你?这可是你说的。 她当即坐到旁边的长凳子上。 女人怪异的看了夏川一眼。 “我叫夏川,大姐怎么称呼?”夏川微笑问。 女人再次一怔,这种老练沉稳,哪像个学生啊? 她摸不清斤两,不敢轻易得罪,便笑说:“我叫李丹,坐下说话吧。” 说话间,拿起夏川的户口簿翻开一看,顿时心中一震,市里人?到农村来买房子? 夏川没有坐在访客的长凳子上,却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这让李丹更加惴惴,这种自信和气度,绝不是装出来的,这人什么背景? “李姐,咱们这土管所可是要发达了啊,我先恭喜你了。”夏川微笑如春风般和煦。 这一句话出口,不但李丹眼睛直了,李大娘眼睛都直了。 “你……什么意思?”李丹瞪圆了眼睛。 夏川好似微微一愣:“你们还不知道?那我不好多说了。” 李丹心中一跳,连忙起身给夏川倒了一杯水,一脸谄媚的笑: “小兄弟,有什么消息告诉姐姐,过户的事情我保证今天给你办妥。” 夏川微微有些尴尬,你特么一定要这么露骨吗,不能先给李大娘倒杯水? 李丹看他目光一转,就明白过来,赶紧又给李大娘倒了一杯。 等李丹回过身来,夏川笑道:“这事正处于研究阶段,属于国家机密了,我说了你知道就行了。” “那当然,我知道轻重,不会乱说的。”李丹保证。 “是这样,上头正在研究机构改革方案,准备把地质矿产x、土地管理x、海洋x、测绘x合并,共同组建国土资源x。以后你们这土管所,就改名叫国土所了,那权利可就大了,矿山都归你们管,打个水井都得你们审批,而且有执法权。和现在的清水衙门相比,那绝对是发达了啊。” 夏川笑眯眯的说。 李丹彻底呆滞在那里,她没感觉惊喜,只是震撼的无以复加。 所长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个学生模样的人却知道?这得什么背景? 岂不知夏川是故意误导李丹。 因为距离合并还有九年呢。 但夏川说的是研究,可没说哪天执行,所以也不是骗她。 却把李丹震住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夏川到农村来买房子,绝对是有内幕消息! 这才是发财的关键啊。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李丹急忙说了一句:“所长回来了,你先坐会儿。” 说话间抢先打开门,那所长刚准备进门,又被李丹推了出去,然后回手关上门,两人在外面小声嘀咕起来。 夏川一笑,过户没问题了。 起身掏出钱来,递给李大娘:“大娘,这是一千整,你数数。” 李大娘顿时笑容满面,接过钱来连声道:“还数啥,大娘信不过你么。” 然后认真数了一遍。 …… 夏川酒气熏天的回到虎山露天别墅,天早已经黢黑了,蛙鸣震天。 “麻蛋,所长太能喝了。” 他根本没开灯,黑暗之中一头栽在炕上。 没想到今天装逼效果这么好,所长殷勤的非要请夏川到他家中吃饭,两人喝了两瓶老龙口。 夏川只记得自己前世很能喝,却忘了现在的酒量还未经过开发,结果直接喝高了。 现在只感觉天也旋,地也转,不敢闭眼,怕地球翻了,把他砸 肉体不动,就放飞了思想。 他恍惚又回到了那个穿越的夜晚,雷劈之前。 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个魂牵梦绕一世的女人——左诗云。 他前世为了对得起母亲的付出,发誓不活出人样来不结婚,结果却得罪了一个八辈子得罪不起的人,让他九次破产,左诗云毕竟豪门千金,在他第一次破产的时候,就成了他一生的暗恋,嫁给了陈锋。 陈锋,就是让他九次破产的人。 第九次破产的时候,夏川走上了燕京大厦的楼顶,左诗云追了上来,这是他们最后一面。 夏川瞪着眼睛,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幻,左诗云就站在他面前。 “姐姐?”夏川努力分辨。 左诗云柔弱无骨的小手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温柔地说了一句:“你喝多了,怎么不脱衣服睡呢。” 然后他的衣服,就被左诗云慢慢剥去。 夏川的眼睛忽然就变成了一片血红,热血上涌。 “姐姐,我好想你,每一天都想。” “姐姐也想你。” 衣裙褪去……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夏川慢慢醒来,但没有睁开眼睛,他还在回味。 昨晚那个梦太真实、太爽了。 忽然感觉不对。 咦,我好像真抱了一个女人! 这一瞬间,夏川的心脏剧烈一跳,诗云姐姐真的来了? 不对啊,诗云姐姐在燕京呢。 也被雷劈到安东来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慢慢侧头。 然后就看到一个美女,粉腮红润,秀眉如画,正枕着他的胳膊,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但却不是左诗云。 或许是察觉夏川醒来,她也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我叫郭玲玲。”美女娇慵地打了个招呼,就像早晨刷牙偶遇,问了一声早,然后伸出莲藕般的手臂,抻了一个懒腰。 “妈呀,仙人跳!” 夏川猛地抽出胳膊,掀开被子,一窜三尺高,又飞快的抓过衣服,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 美女的动作忽然凝固,皱着眉头问:“什么是仙人跳?” 夏川瞬间清醒过来:这是我家啊。 有上人家里玩仙人跳的吗? 有吗? 夏川一转念,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是不是仙人跳有区别吗? 他不确定女人要干什么,但他却知道,只要这个女人想告他,他就铁定是流氓罪。 流氓罪是三大口袋罪之一。 另外两个是玩忽职守罪、投机倒把罪。 所谓口袋罪,就是在罪与非罪之间,没有明确界限,执行起来随意性极强,能把任何人套进去,就像套麻袋打闷棍一样,简单粗暴,让人无法反抗。 唯一让夏川觉得安慰的是,如果这女人告自己,她也得一起坐牢。 扣好最后一个扣子,夏川也没发现谁冲进来捉奸,越发淡定了,准备先发制人: “你穿好衣服,我们谈谈。” 这就是搂草打兔子,有枣没枣打一竿子。 如果这女人真有恶意,怎么可能不谈条件就穿衣服? 可夏川万万没想到,这女人一听要谈谈,顿时喜形于色,一把掀开被子,飞快抓过衣裙穿了起来。 夏川眼睛都直了,这是傻妞? 可惜了这脸蛋…… 可惜了这腰条…… 傻妞穿好之后,又扥了扥褶皱,然后坐在床沿上,顺手掏出一盒万宝路,灵巧的抽出一根,娴熟的点上,喷了一口烟,才一指椅子:“坐下,姐姐和你谈谈。” 卧槽。 又变大姐大了? 第十一章 一看就是敞亮人 夏川当然不会坐,因为椅子比炕矮,谈判处于下风可不行。 他继续站着,严肃地道:“郭玲玲,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郭玲玲一愣,随即笑骂:“小样儿,我说要嫁给你了吗?不就睡一觉么,多大个逼事儿,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没出息啊?女人这一辈子,哪能就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那我还不得疯了啊?” 夏川倒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真是敞亮人啊。 大眼睛,双眼皮,一看就是敞亮人。 “是是是,玲玲你一看就是胸怀圆大理想,哪能在我这棵歪脖树上吊死?” 他没叫姐姐,因为这个称呼,代表着一个不可替代的人。 “嗯。”郭玲玲也不计较,对夏川的恭维还是比较满意的,她继续道: “跟你说明白了吧。我有钱有人,有权有势,就是没有心眼儿。我想赚钱,不是小商小贩那种赚钱,要暴利,但我不知道怎么做,你帮我。” 夏川顿时目露惊奇,兼心生敬意。 有权有势啊? 老子也要混入官倒的行列了吗? 以后可以公款吃喝了吗? 夏川压下心中的火热,肃容问:“请问小姐官居何职?” “啥意思?” “就是你干什么的?” “草,老娘啥也不干,但我爹是村长!村长你懂吗?就是皇帝!” 夏川眼珠子差点飞了,你家的村长还兼着皇帝? 他只想纳头便拜,请收下我的膝盖。 郭玲玲很满意这震撼效果,得意洋洋地说:“告诉你,我祖上可是兵部尚书,如果在满清时候,我是真正的八旗子弟,格格呢。” “明白了。”夏川明白这傻妞啥都懂,说村长是皇帝只是开玩笑。 当下也笑道:“清朝灭亡之后,满族人都改成了汉姓,而你们郭络罗氏改成了郭氏,是不是?” “差不太多。”郭玲玲悠然喷了一口烟,又解释了一番: “郭络罗氏改成了郭氏、国氏、罗氏、洛氏。但文革的时候,国家不允许姓国了,又改成了郭。所以我们村姓郭的最多,大部分都属于郭络罗氏。” 夏川暗暗不屑,老边村屁大个地方,弄的像多大家族似的。 同时产生一个疑惑,这地方看起来都穷疯了,怎么村长的女儿还抽得起万宝路? 闻着也不像假烟啊。 其实郭玲玲的穿戴足以证明是有钱人了,只不过夏川看惯了三十年后动辄几万元的衣服,再看这年头的服装,怎么看都像挖煤的。 尤其是郭玲玲的穿戴缺少一种格调,类似刘雪瑶那种,才是真正有底蕴的。 当然,和左诗云就更没法比了。 夏川脑中飞快思索,试探着道: “玲玲,我也喜欢暴利,从这一点看,咱俩是一路人。但要想暴利,只有赚钱方法还不够,再加上本钱也不够,必须和权势结合起来。换句话说,你得能罩住。罩得住就是生意,罩不住就是投机倒把。明白吗?” 郭玲玲果然是敞亮人,直截了当地说:“你觉得我爹罩不住是吧?放心吧,什么叫有人?就是要什么人有什么人!你先说怎么赚钱吧。” 啪! 夏川打了个响指。 毕竟是睡过的女人,好处必须给。 “玲玲,有你这句话,我就敢说了。你见过金矿没有?” “见过。那都是有主的,你想去抢过来?怎么抢?” 夏川一阵恶寒,这美女是混黑社会的料子,什么都敢干啊。 “咳咳,抢人金矿这种事,太没有技术含量。那和上战场拼刺刀有什么区别?我们要做的是狙击手,隐蔽在暗中打冷枪。嗯,比如,我发现了一个小金矿,你能不能办下开采手续来?” 郭玲玲瞪大了眼睛:“你有毛病啊?还办什么手续?直接开采啊,小金矿都没有手续!在谁家地里就是谁的,你懂不懂?” 夏川一阵头大,无奈地叹道: “傻妞,夜路走多了终究会遇到鬼的。把目光放远一点,如果我们做大了,对手也会变成重量级的,那你还能罩得住吗?有一点点破绽都会被对手利用,会让我们致命! 从法律上讲,地下的所有资源都是国家的。虽然现在有点乱,管理不到位,但不等于以后不规范。所以,我们必须赚的每一分钱都合法。你就说能不能办吧。” 郭玲玲一把扔了烟头,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地抱住夏川说:“原来是大金矿啊?在哪?” 夏川瞠目,这妞怎么拎不清呢。 “不是大金矿,我说的做大是指我们以后要做大企业的。至于小金矿,就在老边村的范围内。” 郭玲玲眼中露出一抹失望,忽然眼珠一转:“老边村啊,这地方我办不下来。” 夏川眼皮一跳,怎么意思,她想独吞?幸亏我没说在哪个地方啊。 他慢条斯理地笑道:“玲玲,你不是说,要什么人有什么人吗?” “没错。可我不是老边村的人啊。” “啊?”夏川豁然猛醒,“你哪个村的?” “向前啊。郭家这么有名,你不知道啊?” 夏川浑身一晃,指了指郭玲玲,无语地道: “我还纳闷这破地方,哪来的大家族呢。向前在蒲石河吧?离这一百多公里,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郭奇玲笑嘻嘻地说:“你还是市里人呢,到农村来干什么?” “好吧,我采金矿来的。你呢?” “我到表姐家玩。我表姐夫你认识,土管所的。” “明白了。”夏川郁闷了,这美女胆子真大,连夜追出十八公里,送肉上门,白白让老子泄露了金矿的秘密,这下被动了。 姐夫两瓶老龙口都没搞定的事情,小姨子一脱解决。 郭玲玲兴奋地说:“夏川,你跟我回去,帮我找金矿吧。” 夏川一怔,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玲玲,我知道向前的沙金挺有名,成色不错。只可惜,你们那没有大矿,都是高丽人开采剩下的,用不了多久就淘干净了。” 夏川并没有忽悠她,在他的记忆中,向前的黄金再有一年就淘尽了。 那真像郭玲玲说的,在谁家田地里就是谁的,哪个也没有手续,挖个竖井,支上滑轮就干。 如果是现在,早被抓起来了。但那个年头,采了就采了。 第十二章 干涸的血迹 郭玲玲却以为夏川去过了,顿时惊奇: “你什么时候去的向前?我怎么不知道?” “咳咳,这个不重要。”夏川避而不答,转移话题道:“这样吧,我一个月内,把这房子卖了,然后去你们村考察一下,看看还有什么能赚钱的资源。” 郭玲玲凝视着夏川,眼中慢慢露出狐疑:“你忽悠我吧?别以为我傻,你买房子是为了开金矿,怎么可能卖房子呢?” “嘿嘿。”夏川诡异的一笑,老神在在地说:“如果我这房子能卖十万,我为什么不卖?” 郭玲玲愣了愣,左右看看这快倒塌的房子,斜睨着问:“你骗谁?这叫房子吗?就一个宅基地而已。五百我都不要。” “所以啊,这世界上最值钱的是头脑。你做不到的事情,不等于我做不到。”夏川悠然如渔翁。 郭玲玲立刻如风摆柳般摇动娇躯,软语哀求:“告诉姐姐怎么回事。” “一个月后告诉你。” “切,好吧。”郭玲玲也不失望,她明白夏川才是金矿,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温柔地说: “记着你的承诺,一个月后去找我。你敢放我鸽子,我可是随时能找到你的。实话跟你说,我舅舅是边防一把手,抓你就是一句话的事。” 夏川心中豁然一跳,难怪她抽万宝路,缴获的走私烟啊。 这关系太有用了! 和边防一把手相比,村长算个屁啊。 夏川立刻器宇轩昂起来,“放心吧玲玲!我这人向来一言九鼎,从来不骗女孩子!” 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嗯。”郭玲玲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柔声说:“我走了。一个月后,正是最热的时候,你辛苦一点,好在有我呢,姐姐洗干净了等你哦。” 夏川对她自称姐姐很不习惯,当即问:“我十九,你多大?” “我二十。” “是虚岁吧?我属猪。” “我属狗。” “好吧,你赢了。” 郭玲玲嫣然一笑,十分潇洒的转身走了。 夏川悄然跟到门口,发现郭玲玲一直没有回头。 但他却忽然瞪大了眼睛,郭玲玲走路的姿势好像…… 他急忙冲回里屋,一把掀开被子。 瞬间呆滞。 那干涸的血迹,如此刺目。 …… 夏川回到家中,发现母亲的脸色不好。 他连忙问:“妈,是不是厂里出了什么事?” “算了,你知道了也没用。”楚安宁闷闷不乐。 夏川笑嘻嘻地说:“妈,你养我这么大,到底准备干什么用?” 楚安宁噗嗤笑了,“你这个臭小子,我养你是因为你是我儿子,难道非得有用吗?”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心也结开了,是啊,儿子长大了。 “好吧,我下岗了。按说轮不到我下岗的,只是不明白厂长为什么偏偏针对我。”楚安宁一句话解释完毕。 夏川一凛,这不可能是巧合吧。 “不过你别担心,厂里给了一千六百块钱,就算是买断工龄了,妈用这钱做点小生意,肯定能供你读大学。”楚安宁赶紧又安慰儿子。 夏川笑了,“妈,你就在家养一个月身体,顺便看看儿子的赚钱本事,我一个月把外债都还清。但具体做什么,现在不能告诉你。” 楚安宁怔住,她第一次看不懂儿子了,“一个月怎么可能赚一万多?” “妈,你相信我一次,一个月之后告诉你全部经过,我可以保证,绝对不犯法。”夏川郑重地说。 楚安宁看着儿子,久久没说出话来。 …… 天黑了,好似来自幽冥的魔爪,慢慢把灰色的城市抓住。 今晚是逻辑课。 到了老干局二楼大教室门口,已经晚了半个小时。 夏川轻轻的推开门,看到老师正在台上讲课, 他只是目光一扫,就发现了刘雪瑶的背影,旁边还有个空位,放了一本书,估计是给他占的位置。 但可惜,位置太靠前,夏川不想打扰老师和同学,便无声的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夏川左右看了看,唐晓东确实不在。 又想起罗旦旦,却不知道她学哪一科,在不在这里。 他无聊的翻着书。 时间不大,老师端起水杯:“下课,休息十五分钟回来。” 学生呼啦啦站起。 刘雪瑶一回头,正看见了孤零零的夏川,立刻满面笑容的招手。 夏川这才走了过去,坐到了她的身边,低笑说:“你给我占的位置?” “是啊,我好不好?”刘雪瑶那马尾一摇,婴儿肥的脸萌萌的笑,非常可爱。 “好,快赶上我了。”夏川点头。 “切,咱可赶不上你,一般人没你那么厚的脸皮。” “我怎么感觉要是不做点不要脸的事情,对不起你的评价呢。”夏川一脸坏笑。 咯咯咯,刘雪瑶笑的越发灿烂,看不出任何心机,却随口问了一句:“房子买了?” “嗯。就差两位美女了。” “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咦,你这话隐含了两个前提啊。第一,等于说我原来的解释是骗人的。第二,你认定我买了房子就可以告诉你,等于说这房子有利可图,我说了你会抢,所以我不说。” “切,你逻辑学挺好啊。” “那是。”夏川得意洋洋的笑道:“你猜的真对,这确实是一个赚钱的机会。你想知道原因,帮我一个忙。” “你先说原因,再说帮什么忙,我衡量一下是否等值。” 夏川瞪圆了眼睛:“你这奸商,什么都要上称称?” 刘雪瑶脸一板,俏生生的威胁:“再诽谤本小姐,我打死你啊。” 夏川一笑:“纸老虎,你有心脏病。” 刘雪瑶忽然变色,她心中再没有任何怀疑,夏川确实极为了解她的底细。 这正是让她万分好奇的地方,夏川是怎么知道的? 她是极有主意的人,知道夏川不会在这说的,干脆悍然来了一句:“放学送我回家。” 然后摊开课本,假装看书,再不理会夏川。 她发誓今晚一定要弄明白。 夏川也摊开书本,看得比她还认真,他是真看。 第十三章 算你狠 老干局院外。 唐晓东带着一个脸有刀疤的青年,走到一辆自行车前。 “大怪,就是这台大金鹿,你就在这等着,八点半下课,骑这个车的人,给我弄残。注意,别弄出事来,最好跟到没人的地方,先撞车,然后打残,尽量别让人看见。”唐晓东一脸冷酷的说。 “放心吧,一个学生而已,交给我,绝不会有事。”孙大怪满不在乎。 唐晓东拍拍他的肩膀:“那我走了。” 说完,迅速离去,他可不想粘上半点嫌疑,被刘雪瑶看见可就不好了。 孙大怪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时间还早,他掏出一盒石林,就蹲在路边抽烟。 眼看到了八点半,他拿出一根铁丝,插入旁边一辆自行车的锁头,略微拧动了几下,咔哒,开了。 他骑上自行车,到了马路对面的暗处,以免夏川警觉。 …… 人流开始涌出大门。 夏川和刘雪瑶有说有笑,并肩走出。 “等我一下,我去骑车。” “嗯,别跑了啊。” 夏川摸了摸鼻子,至于吗? 他不经意的四周扫了一眼,没发现异常,便走向自己的自行车。 “草他妈的,车丢了!” 一个叫柳长生的同学,站在大金鹿前咒骂了一句。 夏川瞬间警觉,这事换别人肯定不当回事,丢车不太正常了么?谁没丢过自行车? 可夏川却早就断定唐晓东会对他下手,一直在提防。 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高度警觉! 他没有在金鹿前停留,反倒转到柳长生左侧。 远远看去,很容易让人误会车是柳长生的。 “兄弟,我正好要和女朋友散步,我的车你先骑着,下次上课还给我就行。” 夏川随意的搂着柳长生的肩头,好似安慰,却用身体挡着,另一只手把钥匙递给他。 柳长生有些意外,毕竟第一天上课,他不认识夏川,只知道这是同学。 “这怎么好意思?”他本能的推辞。 夏川直接把钥匙塞他兜里,笑道:“扳步车,向后倒是刹车。” 说完转身走了。 柳长生拿着钥匙,感觉今天真是见了鬼了,好人坏人一起遇上了。 他只好打开了金鹿,骑着向江边而去。 …… “你车呢?”刘雪瑶问。 “同学车丢了,借给他骑一个星期。”夏川若无其事。 刘雪瑶十分意外,深深的看了夏川一眼,“走吧。” “你家在哪?”夏川走了几步,随口问。 “八街。” “那太近了,咱俩从江边饶一圈吧。” 噗嗤。刘雪瑶脸颊微红的转过头去。 夏川一脸莫名其妙,“哪地方可笑,难道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好吧,你老实坦白,怎么知道我有心脏病?”刘雪瑶忽然转头,凝视着夏川。 夏川依旧平静如渊:“我说我家祖传的老中医,你信不信?” “说人话。” “ok,我特么也不信。”夏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刘雪瑶又被逗笑了,却又赶紧板着脸:“说!” 夏川叹道:“好吧,我认识给你做心脏手术的老专家。呃,你别去调查,我说的是燕京那个,不是安东这个。我知道你连续做了两次手术,第一次失败了。” 刘雪瑶脸色顿时无比精彩,一阵红一阵白。 她做过心脏手术这件事,是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 有心脏病和做过心脏手术是两回事。 就因为那次失败的手术,在她胸腹留下了可怕的疤痕。 她内心深处,这是一个禁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为此,她裹紧了自己的心扉,不对任何人敞开。 可现在,这个秘密忽然被一个男生扒开。 她有一种难言的羞辱,却又无法责怪夏川,谁让自己逼着人家说呢。 她慢慢移开目光,默默独自疗伤。 走的却是江边的方向。 “那个,我相信你是坚强的,不需要任何安慰,那等于说你是弱者。所以,我们谈点快乐的事情,比如赚钱?” 刘雪瑶心中略微好受一些,强笑道:“你都招了吧,招了我就原谅你。先说虎山的房子怎么回事。” 夏川诧异地问:“先说?那然后说什么?” “然后把你的一切秘密都交代清楚。否则太不公平了。”刘雪瑶悍然道。 夏川吸了口凉气,算你狠。 他慢慢笑道:“好,今天我们都坦诚以待。先说为什么买房子。就因为——” 他先拉了一个长调,把刘雪瑶的胃口提的老高,然后得意地说: “我发现了长诚遗址!” 刘雪瑶一愣,看看夏川不像开玩笑,“哈哈哈哈——” 她蓦然笑弯了腰。 夏川一脸呆萌:“妹儿,你还行吗?” “滚!你才不行了呢!” “我的意思,你不要大喜大悲,注意保养。” 刘雪瑶立刻不笑了,“你和那个专家说的一样。” “那当然,祖传的……认识那个专家。对了,你可以搂着我的胳膊,减轻你的负担。” 刘雪瑶白了他一眼,“美死你。你不怕巡逻的把你当流氓抓起来?” “当我没说。”夏川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我说发现长诚遗址,你笑啥?” 刘雪瑶再次莞尔,然后悠悠道:“如果你没骗我的话,那我就太开心了,可算看你栽个跟头。” “喂喂喂,你这是坦诚以待?” “怎么不坦诚了?你栽跟头我开心,我说假话了吗?”刘雪瑶满脸慧黠的笑。 “好吧。我就怕你是因为不信才开心。” “我信啊。”刘雪瑶越发笑意盎然:“虎山确实有长诚,可这用你发现吗?如果给这些‘活着的’发现者排个名次,你大概在一百万名。” “我不信。”夏川是真不信,最多十万。 “切。你发现的是不是一米二高,两米宽的石头墙?” “是的是的。” 刘雪瑶又抿着嘴笑了半天,才很辛苦的忍住,然后掰着莲藕般的手指说: “第一,那叫燕长诚,春秋时期的燕长诚懂吗?那东西不值钱,就是一堆石头,还是干垒的。我们说的万里长诚,指的是明长诚,那才是长诚建筑工艺的最巅峰。 第二,你是不是以为虎山就是燕长诚的起点?如果是,那还有点开发价值。可惜的是,那不是。我告诉你,燕长诚的起点在大同江,接近平—壤。ok?” 她说完,等着看夏川懊丧若死的表情。 第十四章 不服不行 可是,夏川先露出一丝诡谲的笑意,然后满面绽开: “妹儿,人的格局决定一生的成就,我虽然不想打击你,可你的格局确实不够。” 刘雪瑶气得一哆嗦,咬了一下嘴唇,板着脸道:“解释一下。” “有个相声你听过没有,那里有副对联,上联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下联是: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横批:不服不行。” “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就是现状。事实不是关键,关键是现状。” 刘雪瑶心中一动,有点明白夏川的意思了,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继续说。”她催促了一句。 夏川却忽然伸手一指:“骑我车的同学出事了!” 说完,拉着刘雪瑶的手,快速向前跑去。 …… 柳长生骑着大金鹿,还没习惯这脚踩的刹车,忽然感觉背后有人追上来了。 这时候已经快九点了,路上自行车很少,如果有人靠近,很容易警觉。 他回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人居然骑着我的车? 要说自行车长的都一样,如何分辨出是自己的?那完全就是一种熟悉到极点的感觉,连车号都不用看。 九零年的自行车不但有号,而且都是有证的,上街要带自行车证,警察如果怀疑你,随时可以查,如果车证和车架号对不上,立刻就抓起来。 就和汽车一样。 但柳长生还没等说话,孙大怪先火了,他就是来找事的,一看柳长生瞪他,车也不撞了,直接骂道:“我草尼玛,看什么看?” 紧蹬几下,一脚向柳长生腰上踹去! 柳长生不擅长打架,没有多少经验,只要这一瞬间没生出拼命之心,立刻就被动了,结果被这一脚连车带人踹翻在地! 更要命的是,他爱惜自行车已经形成习惯了,宁肯让自己的腿压在车底下,也要死死的抓着自行车,车没停好是不能松手的,摔坏了还得花钱修。 结果,他没等爬起来,孙大怪已经扔了自行车冲过来。 孙大怪一脚照着他脑袋踢过来,柳长生急忙翻身躲过。 但他不是往外躲,而是去抱孙大怪的另一只脚,结果那飞出的一脚又踹回来,正跺在他的太阳穴上,整个头颅蓬的一声,砸在地上。 柳长生脑袋嗡的一声。 愤怒、屈辱、死亡的威胁,让他忽然疯了。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 还有比这更欺负人的吗?偷了我车骑着回来打我? 柳长生疯了,好似力气忽然大了十倍,竟然一把将孙大怪的腿抱住,张嘴就咬了过去! 仅仅这一瞬间,他脸上就挨了好几脚,鲜血飞溅! 但他什么都不顾,就像疯子一样,咬住了孙大怪的脚脖子! 这次轮到孙大怪惨叫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终于,被活生生咬下一块皮肉来。 孙大怪的肉被咬掉,也就挣脱了开来。 这一下强弱平衡了,孙大怪固然凶残,柳长生也打出胆气了。 打架胆气很重要。 一胆二力三技巧,胆气排第一。 结果两人都拿出了拼命的架势,就在马路上翻翻滚滚,都想着一下弄死对方,都照着眼睛耳朵咽喉裆部下手,不消几分钟,已经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路过的行人都远远的躲着,骑车的人也都尽量避开,然后快速离去。 这年头街头小痞子打架的太多了,如果说三十年后的流氓数量是一,那90年就是二十,没有老百姓会管。 这时,夏川拽着刘雪瑶到了。 刘雪瑶累够呛,心中暗骂,你个王八蛋,要帮人打架拽着我干什么? 岂不知,没有她在场,夏川也不敢打架啊。 那是要拘留的。 至于正当防卫,那是传说。只要动手就是互殴。 夏川的到来,瞬间扭转了战局。 什么叫痛打落水狗? 他上去双手拉架,各拉一人,看似公平公正,可伸向孙大怪的手却拇指突伸,照着孙大怪左动脉一戳。 孙大怪瞬间晕了过去。 结果,势均力敌的双方,变成了一边倒了。 柳长生的手指,直接抠进了孙大怪的双眼! 孙大怪连惨叫都没有,就躺那不动了,柳长生却癫狂依旧,没有松手。 确定孙大怪的双眼废了,夏川这才一推柳长生的脸。 推脸,是拉架的绝招,你要去拉胳膊,他更疯狂。 推脸一推就开。 围观众人都叹服,看看人家这打酱油的。 现在双方都躺在地上了,柳长生也是满脸鲜血,重伤垂死的样子。 “现在怎么办?”刘雪瑶毕竟是女孩,这么惨烈的场面,她脸色有些发白。 “等。”夏川淡定的就像看风景。 …… 摩托车的声音终于响起,打架可以不管,但打死人就必须管了。 显然有人认为打死人了,去报了案。 两辆三轮摩托,急促的刹车声之后,跳下来六个大盖帽,把现场围了起来。 “怎么回事?”为首的厉声问夏川。 “我们两个路过这里,看见同学和人打架,我给拉开了。”夏川一句话就解释完了。 已经有人检查了两人的伤势,其中一个说:“都得送医院。” “送吧!”为首的一声令下,那些人把两个重伤员抬上车斗儿。 大盖帽又一指夏川和刘雪瑶:“你们两个跟我回去。” 夏川一拉刘雪瑶的手跟上。 …… 到了所里,夏川和刘雪瑶理所当然的被分开了。 不分开串供怎么办? 分开问,再核对供词,如果对不上,那还得继续审。 一翻详细查证之后,大盖帽们都感觉到了蹊跷,这是有预谋的啊。 “你为什么把车借给柳长生?你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说过,我和他是同学,同学互相帮助很正常。更何况,我正好要和刘雪瑶散步。” “小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动你吗?” “知道,我叔叔是罗延林。” 罗延林就是罗旦旦的爸爸,赵立新的老公,但不是管这一片的。 大盖帽一愣,笑骂道:“你小子挺狡猾。” 他没动夏川是因为老干局的学生不能随便上手段,谁知道刘校长会不会为学生出头? 但夏川却绝口不提老干局,反倒把他们不知道的关系又拽出一个。 这一层又一层的铠甲,说什么也不能挨揍了。 第十五章 坦白从宽 可这还没完,夏川悠悠笑道:“叔叔,你动我没事,但刘雪瑶是华侨,而且刚做完心脏手术,你们最好别吓唬她。” “卧槽,她可没说。”大盖帽急忙出去了。 另一个负责记录的大盖帽,瞪着夏川看了半天,淡淡地道:“你很老道啊。” “少年老成。”夏川淡淡的纠正。 “草,你今天不交代清楚,别想出去了。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我们天天和犯罪分子打交道,多狡猾的人没见过?我劝你主动坦白吧,少遭点皮肉之苦。” 夏川感觉这人实在没前途,这局面都拎不清,还咋呼什么? 他长叹道:“你们打我不要紧,但你们是不是低估了刘雪瑶?除非你不放她出去,否则,你敢打我,她连你们所长的皮都扒了,你信不信?” 大盖帽气得眼冒蓝光,却意外的沉默了,这就是底层井员的悲哀,他毫不怀疑刘雪瑶能做到。 “你和刘雪瑶什么关系?”大盖帽终于问。 “我说了,同学。” “同学一起去江边散步?” “嘿嘿,其实有些事只是没捅破而已,朦胧一点有什么不好?至少女人喜欢浪漫,享受这个过程。” 大盖帽顿时无语。 门一开,主审的人又回来了,重新坐下。 “刘雪瑶已经放了,我们所长的意见,也不难为你,如果你想说什么,就告诉我们。如果不想说,你也可以走了。”大盖帽的目光有些无奈,他是断定这里有阴谋的。 只可惜,不能上手段,否则连夏川小时候偷过几只鸡都能问出来。 夏川笑了笑,投桃报李还是必要的:“既然放了我,那我给你们一个建议能让孙大怪招供,是谁指使的。” 两个大盖帽的眼睛顿时圆了。 “很简单,你们去诈一下孙大怪,就说唐晓东已经招了,你也招了吧。” “是唐晓东指使的?” “我可没说。只是让你们去诈一下。” 这在现在属于诱供了,是违法的,但那年代,别说诱供了,不打死就行。 但两个大盖帽却再次陷入沉默,因为唐晓东的二叔,是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夏川明白了。 无言的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 “他们没动你吧?”刘雪瑶就等在门口,看见夏川就问,毫不避讳旁边的井员。 “没有。还去不去江边?” 刘雪瑶郁闷地说:“你觉得呢?你坦白完了吗?” “呵呵,你这用词让人心惊肉跳啊。” 刘雪瑶咯咯一笑,却忽然搂着他的胳膊,笑靥如花地道:“给我减轻点负担。” “非常荣幸。”夏川笑说。 两人继续向江边走去,把背后那些井员看得尽都无语,人家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夏川小声问:“你家人不担心吗?” “放心,我提前打招呼了。” 夏川一愣,原来她早有预谋啊。 刘雪瑶察觉失言,连忙说:“你快点给我讲,别浪费时间。” “好吧,上一回书讲到……” “你骗我啊?” “不是,你怎么智商还下降了呢。好好好,我们说正经的。刚才讲到社会现状,对,现在的社会现状是什么?全国经济处于改革开放以来的最低谷,乡镇中小企业大面积倒闭,可以说是一片萧条。 我们市在整个省里属于经济落后地区,这个时候对领导来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提振经济?或者说,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正绩?” “很难。”刘雪瑶已经明白夏川要说什么。 “没错。很难。从常规方法上,已经找不到突破口。所以,以前不能做的一些事情,现在具备了破局的动力。哪些事情可以做一下? 虎山,无疑是个最佳选择。因为从全国大环境上讲,具备了成功的可能。 如果这事弄成了,至少提振了整个民族的自信心和自豪感,而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民心稳定。你想燕京那些大佬能反对吗?其实不需要他们支持,只要默许就可以了。 再者,我们确实找不到证据吗?未必! 虎山是兵家必争之地,明砖总能找到吧?明炮楼的墙基能找到吧?明史上的证据就不是证据了吗?《明史》上记载,其‘东起鸭绿,西抵嘉峪’啊。 我们最多是证据不足而已,争议是肯定的,但有争议怎么了?什么东西没有争议?任何一个古董拿出来,都有争议,无非是哪一方占多数而已。 所以,这事必定会有人强力推动,而且没那么难,只要打通了权威专家那道坎,就算成功了。 那样,我们就可以重修遗址,立刻把安东的名气传遍世界,就不说旅游的收益了,我的房子立刻增值百倍! 所以,为了家乡人民的福祉,为了流浪在外的孩子愿意重返家园,为了你们家的生意好做一点,呃,你别掐我,我准备推波助澜,添把柴火浇点油,让这事尽快弄出动静来! 对了,你认识记者吗?给哥介绍一个。” 夏川眉飞色舞的说完,刘雪瑶已经目瞪口呆,你还要找记者?你就这么赤果果的唯利是图啊? “校长知道能气死,你知不知道?”刘雪瑶低声警告。 夏川脚步一凝,飞扬的目光慢慢暗淡。 确实,从校长赏识他那天,他就明白校长是什么样的人。 两人无声地走了半晌,雪瑶不知道在想什么,搂的越发紧密了。 夏川只是皱眉苦思,浑然不觉。 最后,终于长叹一声: “算了,我不放火了,别把自己烧死。” 雪瑶立刻高兴了。 她不介意哥哥们不择手段的赚钱,却受不了夏川不择手段。 这道理很简单,哥哥们人品再不好,对她这个妹妹都百依百顺; 可夏川要是人品不好…… “行啦,这事没有你也无法改变,你别像损失几百万似的。”她俏皮的说了一句。 随即转移话题:“你可以坦白下一个秘密了。” “我得坦白到什么时候?” “到足以弥补我的创伤为止。” 夏川心中哀叹,你特么那是硬伤,我又不是整容大夫,怎么弥补? “那我就坦白一个。我今天是故意把车子借给柳长生的。” 刘雪瑶豁然猛醒,震惊地说:“那人是冲你来的?怎么回事?” “是唐晓东指使的。”夏川淡淡地道。 第十六章 漫步人生路 “啊?”刘雪瑶再次变色,“那天你走之后,唐晓东就过来问我你住哪,我说在虎山。你没遇到麻烦吧?” 夏川哪能不明白雪瑶只是耍唐晓东,当时还没买房子呢。 “在虎山没遇到麻烦。但你小看唐晓东了,他很快就查到我的底细,而且,让我妈妈下岗了。” 刘雪瑶蓦然转过头去,她已经气得鼻翼翕动,却不想让夏川看到她生气的样子。 她是真的怒了,报复到人家母亲头上,这是最卑鄙的人! “你们到底有什么仇?” “没仇。几句话而已,冲突都算不上。” “明白了,交给我。对了,你说让我帮忙,就是这个吗?” “是。你知道怎么做吗?” “我什么都不做,告诉我小哥就行了。” “哎,大小姐。《孙子兵法》有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你找揍是不是?” “ok,我的意思,你请唐晓东吃顿饭就行了。” “你找死是不是?” “你听我说,吃饭的地点约在酒歌城,你带一个有身份又喜欢传瞎话的女人过去,那老板娘肯定会进包房招呼一下,唐晓东这人好装逼,等老板娘走了,他一定会评价一番老板娘身材相貌之类,你引导他多说点,再悄悄提醒女朋友一句:唐晓东看上老板娘了……” 刘雪瑶倒吸一口冷气,她可是知道那老板娘背后是谁! “你要搬倒整个唐家?” 这道理很简单,那人如果生气,是不会找唐晓东麻烦的,他不够资格。 反倒拍死老的,小的还怎么蹦跶? “不然呢?”夏川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打唐晓东一顿,倒霉的是我。” 刘雪瑶瞬间通透,不禁有些尴尬。 自己怎么做都没事,可唐家不敢动她还不敢动夏川么?就算明的不敢,暗的呢?更难防。 所以打一顿是下下策。 反倒夏川轻描淡写的一顿饭,不露丝毫烟火气,就把唐家铲除,这才是真正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阴毒至极啊。 两人默契的再不提这事,不经意的,已经走到了江边。 夏川一指江边公园:“这破地方早晚要拆掉。” “你不是没钱请我逛公园吧?我有的。”刘雪瑶揶揄道。 夏川丝毫不以为意,她知道刘雪瑶是开玩笑,关门了还逛个屁啊。 “你想象一下,如果把西湖围起来,变成收费公园,杭城还有那么多人去吗?” 刘雪瑶是极聪明的人,很快就明悟了。 她沉默半晌,慨叹道:“我确实格局不够。那你说什么时候拆?” 夏川记忆中是十几年后才拆的。 “什么时候拆就靠你了,让你哥给领导提个建议嘛。” “切。你这人太理想主义了,我说十年之内拆不了!减少财政收入的政策推行起来阻力有多大你知道吗?下岗职工你安置啊?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这是体制决定的,我们只能面对现实。” 夏川佩服了,他是有前世记忆,可刘雪瑶却只是凭自己的判断,这就厉害了。 “你别往远了扯,继续给我讲你的秘密,直到我满意为止。”刘雪瑶忽然回过神来。 哈哈哈,夏川大笑:“我哪那么多秘密?” “比如,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她只好亲自提示。 “噢,这是个秘密。”夏川望了望天空,却没打算隐瞒:“我最喜欢的人在燕京。” 刘雪瑶挽着他的手臂,微微有些僵硬,随后若无其事地问:“上大学?” “不是,家在那。” 雪瑶轻松了,什么爱情也禁不住距离的考验。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骑车摔了一跤,她扶我起来。” “那你当时肯定摔的很重,没人理你。” 夏川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缓慢而平淡地说: “没错,是没人理我。但我从不认为别人不帮我,是什么错。我只感激帮我的人。就像白颊黑雁的雏鸟,出生两天后必须跳下百米悬崖,跟随父母去觅食求生。要么学会飞,要么摔死。世界就这么残酷。所以,我份外珍惜善良的人。” 这一瞬间,刘雪瑶居然从夏川的眼中,看到了沧桑。 她怔怔地,半晌没说出话来。 夏川就像一个荒野独行的猎人,看起来目光炯炯,无比坚强。 可刘雪瑶偏偏窥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孤独、柔软、脆弱、渴望。 她感觉这种奇异的魅力,好似一张大网,将她死死缠住,让她窒息,让她惶恐,让她只想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沦,享受那灵魂的颤栗,从此不计生死。 但她却不能。 她注定不能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这份美好注定是要以离别收场。 她的泪水无声滑落。 可她却再也不掩饰,蓦然扑进夏川的怀中,呜呜痛哭。 唉。 夏川轻叹。 他知道雪瑶为什么哭。 他只能无言的抱紧了她,没有一句安慰。 有些人是不需要安慰的,因为你说的未必有她想的深邃。 在雪瑶心中,男人的爱情都是短暂的,如果不是,那是没本事。就像她几个哥哥,女人排队往上贴,吃着盆里的看着锅里的,忙的不亦乐乎,还净挑女人毛病。 更何况是让夏川面对一具恐怖疤痕的肉体,那直接就熄灭了爱情之火,羊痿了。 所以,她宁肯不要结局,也要把这美好记忆留住一辈子。 过来半晌,看雪瑶依旧不停。 夏川搜索枯肠,终于想出一个安慰的办法。 他抚着雪瑶的秀发,低声笑道:“你哭起来真好听。” 噗嗤,雪瑶气乐了。 “我想你唱歌也一样好听。”他又加了一句。 “那是。”雪瑶依旧伏在他的怀中,却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贪恋这安宁。 “给我唱一首好不好。” “求我。” “我求求大小姐,给我唱首歌听吧,我没钱看演唱会。” 咯咯咯,雪瑶得意起来。 当下重新挽着夏川的胳膊,边走边唱,而且她的嗓音真的很好,是一首邓丽君的《漫步人生路》: 在你身边,路虽远,未疲倦,伴你漫行,一段接一段 愿一生中,苦痛快乐也体验,愉快悲哀,在身边转又转 风中赏雪,雾里赏花,快乐回旋,盖掩苦痛那一面 悲也好,喜也好,每天找到新发现 让疾风,吹呀吹,尽管给我俩考验 小雨点,放心洒,早已决心向着前 …… 第十七章 不可理喻 一曲唱罢,夏川立刻狂拍马屁。 开始还靠着谱,后来像放风筝一样,越扯越远,把雪瑶逗得好似风中凌乱,前仰后合。 “你别说那么夸张,我当不了天后的,这属于靡靡之音。”雪瑶终于谦虚了一句。 “如果当不了天后,那是生不逢时。你看现在人的观念,交际舞就是耍流氓,邓丽君就是靡靡之音,那满大街的‘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整的我毛骨悚然,好像全国人民都在蹲监狱似的,那就好了?” 夏川一脸我替你‘生不逢时’的慨叹。 要说迟志强,那才是真正的天王,他的《铁窗泪》,可比后世周杰伦的《菊花台》还火,一盒磁带卖了一千万盘。 雪瑶的神情有些落寞。 “你喜欢吃什么?周日不是烤肉吗,我提前做好准备。”夏川忽然换了话题。 雪瑶回过神来,悠悠道:“谁告诉你周日了?我改明天晚上了。” 夏川一怔,不知死的问了一句:“蒋玉华知道吗?” 雪瑶豁然转头,冷飕飕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很喜欢蒋玉华?” 夏川小心地问:“你这‘喜欢’几个意思?” “你不知道吗?那我换个说法。我不准你请她吃饭,你会怎么样?”雪瑶凶巴巴地问。 “那不行。”夏川毫不迟疑:“言而无信是小人。做人就得一口唾沫一个钉。否则如何让人折服?没有这种人格魅力,如何才能让人追随你?一个好汉三个帮,就靠你一个人,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无法聚拢人才,你如何才能成就大事业?” 雪瑶感觉被批的体无完肤,抿着嘴唇瞪了他半晌,却终于笑了。 “我明白了。既然你没有那意思,你逗她干什么,她也是善良的人。” “其实善良这个词,用在蒋玉华身上不合适。”夏川斟酌着,严谨地说: “洞察一切,依旧善良,那才是真正的善良,否则叫愚昧更合适。蒋玉华这个人,不聪明,但她坚韧耿直,吃苦耐劳,这才是最大的优点。靠得住的人不好找啊,至少我现在还是孤家寡人。” “噢,蒋玉华靠得住,那我呢?” “你?你可不会当我的手下。” 咯咯咯,刘雪瑶笑嘻嘻的说:“那我给你当什么好?” “咳咳。”夏川干笑道:“你看什么好?” “看你一脸勉强的样子!”刘雪瑶俏眼圆睁,娇叱一声:“我到家了!你现在可以毅然决然的转身走了,不用装出恋恋不舍的样子!” 夏川摸了摸鼻子,无奈地问:“那我走是不走啊?” 刘雪瑶直接被他气乐了,赶紧又板着脸:“明晚在家等着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准备,你会弄什么?!” “炉子和碳也不用?” “那当然,我要买新的,女人用过的炉子都不行!” 夏川一脸懵逼。 雪瑶却傲娇转身,径直进楼去了。 “再聪明的女人也有不可理喻的时候。”夏川慨叹一声,转身走了。 黑暗之中,慢慢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倒背的双手中拿了一个大哥大。 凛冽如霜的目光,看着夏川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人不简单啊。居然能看出小妹是不可理喻的人。” 话音未落,听得背后脚步声,连忙改口:“臭小子,敢说小妹不可理喻,看我不打死你!” 但该来的终究要来的,他只感觉一顿拳脚招呼到后背上,连忙转身抓住雪瑶的手,笑嘻嘻地说: “三哥又哪错了?” 雪瑶嗔怒道:“你要打死谁?” 刘震山一呆,“卧槽!帮你也不对?”眼看雪瑶要暴走,他急忙说:“三哥明天请你们吃饭!” 雪瑶忽然平静了,微笑嫣然:“明天晚上,谢谢。” “ok。”刘震山松了口气,“给哥讲讲这小子。” “嗯,你不问我也要说……” …… 唐晓东怯怯的站在客厅里,看着沙发上脸色铁青的爸爸和二叔。 啪!唐文气得一拍茶几: “畜生!你以为你爹是秦始皇啊?你让我把楚安宁弄下岗,我为了你能追到雪瑶满足你了。可你还要弄残夏川?而且还弄错了,不但弄错了,还把刘雪瑶牵进去了,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唐晓东沉默不语,弄残他?老子发誓要弄死夏川! 唐文一看就知道儿子想什么,猛地抓起烟火缸,照着儿子身上就砸了过去。 没想到,唐晓东居然还敢躲,而且闪的挺快。 蓬的一声,直接把彩电打爆了。 “我弄死你个逆子!” 唐文彻底暴走了,跳起来抓住儿子,啪啪啪啪,四个耳光。 唐武心中苦笑,这叫弄死?你儿子什么样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算了大哥。”唐武只好过来劝阻,把唐文又拉回沙发坐下。 唐晓东捂着脸,看着老爹点燃一支烟,他也想抽一支,可没敢。 唐文咬牙切齿地说:“你立刻向刘雪瑶和夏川赔罪!打电话,立刻!” 唐晓东却满脸的不服:“爸爸,刘雪瑶怎么知道是我干的?我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糊涂!”唐武厉喝: “夏川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他家连续出了两件事,难道还想不到是你在背后捣鬼?他还不动用刘雪瑶的关系报复?今晚是唯一的机会!你不低头,就得我和你爸爸低头!你自己选吧!” 唐晓东更是郁闷的要吐血,向刘雪瑶赔罪倒是没什么,但向夏川赔罪? 面对二老的目光,他也没办法,只好拖延说: “我不知道刘雪瑶家的电话。” “我知道!”唐文从兜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扔给儿子。 唐晓东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刘震山,有公司的电话,有家里的座机,还有一个是大哥大的号码。 大哥大可不是现在的手机,它是最原始的模拟信号,可以随意被人监听盗打。而且看起来蠢笨无比,大小和砖头不分上下。就这么个破玩意儿,行价两万,黑市五万。 虽然这东西信号不好,电池就能用三十分钟,通话基本靠吼,但这绝对是实力和身份的象征。 刘震山居然有一个。 唐晓东非常羡慕。但他知道刘震山不可能搭理他,便老老实实的拨通了座机。 第十八章 剃刀边缘 “哪位?”女人的声音,汉语明显不太利索,像朝语的赶脚。 要说刘家能说标准普通话的,也只有刘雪瑶了。 “大姐您好,我是刘雪瑶的同学唐晓东,请问雪瑶在家吗?” 唐晓东毕竟是官家子弟,一本正经的时候挺像样。 “你等一下。”然后里面传来一声喊:“小妹儿,电话!唐晓东打来的。”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传来了刘雪瑶的平静声音: “唐晓东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唐晓东看了爸爸和二叔一眼,意思刘雪瑶明显不知道啊。 两人又被气得不轻,恨不能揍死他,刘家的人能连这点城府都没有吗? 唐晓东看两人面色不善,赶紧垂下目光,但他灵机一动,并没有道歉赔罪。 “雪瑶,我想明天中午请你和夏川吃个饭,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 “我有时间。夏川就不知道了。为什么请我们吃饭啊?” “呃,见面再说吧,你尽量把夏川带着,如果他中午不方便,那定在晚上也可以。” “明晚夏川就回虎山了,就中午吧。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一样,我会转告他的。” “他真住在虎山啊?”唐晓东震惊地问。 “是啊,就在虎山脚下,但户口不在虎山。” 唐晓东恨不能踹死姜二,你特么不是说绝对没有吗? 但随即心中大喜,那地方死个人,连尸体都找不到啊。 明晚就让姜二弄死夏川!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你喜欢什么地方?” “你要让我定,你可别心疼。” “雪瑶,你这是笑话我呢,你任意指个地方,我绝无二话。” “那就酒歌城吧。我和老板娘熟,我订房间我点菜你买单。” 听起来像要狠狠宰他一顿的意思。 唐晓东好装逼的人,哪在乎这个,立刻道:“没问题!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见。” “ok。”雪瑶挂了电话。 唐晓东很得意,看看,根本不用赔罪。 可再看两个老人的脸色,依旧是那么阴沉,他不由得一哆嗦。 “虎山是怎么回事?”唐武阴沉着脸问:“这种关键时候,你居然还要隐瞒这么重大的细节?” 唐晓东反倒松了口气,就为这个啊,他满不在乎的说: “我问刘雪瑶夏川住哪,她说住在虎山,我让人查了一下,没这人。就这么点事儿。” “夏川为什么去虎山买房子?”唐武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我哪知道?明天中午我问一下吧。” 唐武拧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个房子绝对有问题。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既然有线索,就必须查清楚,我感觉是用来违法犯罪的!” 说完,迅速起身离去。 唐晓东却不以为然,就夏川那穷逼,还违法犯罪? 他打定主意,明天就给姜二打电话,让他晚上带人干掉夏川。 彻底洗刷今天的耻辱! …… 第二天早上。 夏川一路跑步,到了山顶凉亭。 刚绕着凉亭走了一半,忽然脚步凝住。 “唐韵?”夏川十分惊讶,难道她天天来等老道? 唐韵看起来有些憔悴,但依旧是美女,她明显在装出偶遇的样子,“夏川啊。昨天早上没见你呢。” “昨天我在虎山。我只要在家,就一定会来跑步的。”夏川认真解释。 唐韵面露释然,至于夏川去虎山干什么,她不想知道。 她想问有没有老道的消息,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最后低低地说了一句:“能遇到你真好。我每天都来。” “我也很希望天天看到你平安无事,一起下山吧?”夏川越发小心。 “好的。”唐韵转身。 夏川和她并肩而行,好似没话找话地问:“我在老干局认识一个同学叫唐晓东,你认识吗?” 唐韵眼睛一亮:“你和唐晓东是同学?那是我堂哥啊。” “那真是太巧了。”夏川笑了笑,若无其事地道:“等有了老道的消息,我们一起去看看。” “嗯,我一定去。”唐韵声音又有些哽咽了。 夏川暗叹一声,准备安慰几句。 “记得第一次跑步,就是老道拽着我。后来慢慢就习惯了,一跑就是好几年。人和人之间的际遇真是缘分,就像一场舞会,最初教会你舞步的人,却未必能陪你走到散场。” 唐韵抿着嘴唇不说话,这才过去三天,她正刻骨铭心的时候,哪能听进去,更别提放下了。 但总沉默也不好,她只好岔开:“对了,我爸爸好像也在虎山,这是巧合吗?” 夏川微微一笑:“我在虎山买了个房子,你爸爸是去调查我吧。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任何违法的地方。反倒是你,总泄露爸爸的行踪不太好,以后不要随便对人讲。” 唐韵温婉的点点头,“爸爸的工作我管不了,但我是绝对信任你的,因为你是老道最好的朋友。” “嗯。既然你绝对信任我,那我就再多说两句。”夏川看着唐韵凝重的目光,淡淡地道:“第一,有时候朋友比亲人更靠得住;第二,让你爸爸和你大伯划清界限,否则会遭受池鱼之殃。” 唐韵眼中露出极度的震惊。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夏川的恐怖能量,这个男人远不如赵云涛强壮,没有那种随时可能炸裂般的力感,但他却另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游走在剃刀边缘的胆量,那是在成人的世界里也游刃有余的智慧,那是笑看生死的淡然。同样让她感到心悸,同样不可思议。 我为什么如此不了解他? …… 下午,夏川背着吉他,坐上长途公交车。 为什么坐公交?自行车还在派出所扣着呢,那是柳长生的涉案工具。 至于吉他嘛,那可是这个年代年轻人的装逼神器。 喇叭裤,长头发,弹吉他,成为吸引女人注意力的最佳组合。 八、九十年代,马路上到处可见弹吉他的男青年,从六十元的翠鸟,到一百二十元的红棉。 唯独看不见弹吉他的女人。 至少夏川一个都没见过。 但今生的夏川,已经不需要装逼了。 他背着吉他只是因为,虎山那里什么娱乐都没有。 90年的安东,一般人家大多是十二寸黑白电视,彩电是绝对的有钱人家了。 虎山却连收音机都没有,倒是有一个老式留声机,还坏了。 到了虎山下了车,刚一进村,夏川远远便看到院子里站了一个赏心悦目的美女,在这穷乡僻壤格外扎眼。 走近了一看,果然是美女。 第十九章 无声胜有声 “你怎么才回来?”雪瑶撅着嘴,婴儿肥的脸颊,可爱极了。 夏川嘿嘿笑道:“你不是说晚上吗?” “我早来你还不高兴?” “高兴。我就是纳闷,你买的东西呢?晚上吃你啊?” “好啊。”雪瑶又露出顽皮的笑,双手一比划:“除了这里,都可以吃。” 卧槽。她左手比在大腿上,右手比在脖子上,意思是头和腿可以吃,中间有用的地方都不行。 夏川笑嘻嘻地说:“你就不如我大方,我没有任何限制,随便。” 雪瑶到底不如夏川脸皮厚,脸颊微微晕红,岔开说: “你这房子能住么,我都不敢进去,怕砸死。” 夏川拿出钥匙打开门,“放心,这个月倒不了。对了,我没说过具体地址啊,你怎么知道是这一栋房子?” 雪瑶眼中微露得意,故作不屑地说: “我一个人都没问,就断定是这栋房子,这有什么难的?你既然是投资,当然是离虎山越近越值钱,而这栋房子快倒塌了,是最有可能卖的。而且,你把院子收拾这么干净,这是农民住的地方吗?” 夏川笑了笑,他这么问就是想让雪瑶得意一下。 两人进了屋,夏川把吉他放在炕上。 雪瑶像女王视察一样转了一圈,说:“这里所有东西都是房主留下的吧?那褥子脏了,你不能睡。” 夏川摸了摸鼻子,她这眼睛太毒了,幸好她以为是经血。 咳咳,她如果知道是六十岁老太太…… “我又不是小姑娘,哪那么些讲究,骨碌几天就走人了。”夏川若无其事地搬了两个小凳,让雪瑶坐下。 雪瑶暗骂一声,你这白痴,得钱治了。你不是小姑娘,我还不是吗? 难道让我给你买褥子?我得多厚的脸皮啊。 “喝水么?” “不喝!” “累吗?” “不累!” “你哪不舒服?” “你怎么不问我听吉他吗?” “噢,人的需求是分层次的,最底层的也是最基本的,就是生存的需要。底层需求不满足,是没有更高层次需求的。”夏川悠悠笑道。 雪瑶双手托着下巴,她很喜欢听夏川说话,哪怕抬杠闲扯。 “那赚钱的需求呢?” “有钱就能满足生存需求,有钱也可以买来安全需求,有钱还能买来情感需求。正因为钱太有用了,所以人人都有需求,人人都在渴望发财。 从需求上讲,最想听音乐的人,是耳聋的人;最想看彩虹的人,是盲人。越是缺失,越是渴望;越是得不到,就越是美妙。在商场上,你能满足人的缺失心里,就可以赚大钱。” “比如?” “比如,有人售卖月亮土地。你相信会成功吗?我告诉你,可以成功,而且不犯法。只不过那个人触犯了《投机倒把条例》,被抓起来了。” 夏川顺口说完,隐隐觉得不对,细一回想,奶奶的,这是十几年后的事情。 意外的,雪瑶根本没追问什么时候的事,反倒两眼放光,越来越亮。 “你送我一块月亮土地,做为生日礼物吧。” “你哪天生日?” “过了,但不要紧,你先把明年的礼物送了。” “……” “你有意见吗?” “我当然没意见。只是感慨女人做事,无法以逻辑推断出来。事前没有迹象,事后找不到规律,就像耶稣升天似的,稍不留神就放飞自我了。” 刘雪瑶捂嘴偷笑,随后又反驳:“这话用来说你再正确不过了,你知道吗,你就坐在我身边,可我怎么也猜不到你想什么。” “这个简单。经济学有一个基本假设:每个人的任何行为,都是循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 “跳楼的也是?” “跳楼是为了减小痛苦,仍然是循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另外,你不要拿极端的例子来反驳,精神病人无论做了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证明不了。” “啧啧,霸道,还不让反驳了呢。你这是学的什么经济学?” “夏氏经济学。创始人夏川。” 他本是开玩笑,但说完忽然心中一动,他觉得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光环。 有了光环,就像走上神坛,什么事情都好办了,便如艳阳融冰雪,一切阻碍都摧枯拉朽,烟消云散。 光环就是最大的背景!是安全的保障! “我忽然有一种冲动。”雪瑶的目光幽幽如猫。 “纳头便拜?” “不是,我想暴打你一顿。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胖揍经济学家的。这样我会很有成就感,不仅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快乐了我的后半生,甚至还能多活几年。你能成全我吗?” 夏川脸皮一阵抽搐。 蓦然,一把抱过刘雪瑶,按在腿上。 然后屋子里便传出啪啪啪的打屁股声音,还有刘雪瑶夸张的惨叫声,回荡在虎山之巅。 ……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瑶已经重新坐回凳子上。 只是两个凳子并在一起,她搂着夏川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肩头,表情看起来幸福甜蜜,可能最后一丝执拗被打顺了。 无声胜有声的静默了半晌,雪瑶又犯毛病了。 “你说的不对。那些前仆后继的先烈我就不说了,他们肯定不是为自己。最无可反驳的是,哪怕是一个有很多选择的富有女人,也可能因为被一个穷小子救了一命,而选择嫁给这个人。难道这也是利益最大化的方向?” “切,这就是大小姐的通病。” 情感需要当然是利益的一种,满足这种需求怎么就不是利益最大化?等她情感需求改变了,或者消失了,自然重新选择方向。 但夏川根本不辩解,直接开启训诫模式: “她们大概是琼瑶的书看多了,脑中装的是全是浪漫,没有一点现实,明明眼光和老鼠差不多,啥也不是还要自己找老公,只要是父母的安排就觉得委屈,觉得如果可以选择,宁愿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穷小子,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即便是粗茶淡饭也在所不惜。 岂不知,真的让她们去受苦,都用不上两个月,夏氏经济学又起作用了,她们又觉得宁愿嫁个不爱的有钱人,也要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女人嘛,就是一个矛盾的动物,不撞一头包是不会老实的。所以,我支持她们。无法改变的我都支持。至少她们让这个世界多姿多彩,多了很多笑话,不至于很无趣。” “我为什么忽然有打死你的冲动?”雪瑶诚恳的请教。 第二十章 千纸鹤 夏川悠悠笑道:“可以理解。容易冲动也是女人的通病。” 丝毫没有意外,又是一段火拼。 而且是贴身肉搏。 两人各自代表一半人类,每人代表三十亿,摆出捍卫真理、寸步不让的架势。 但这小范围的局部冲突很快就结束了,刘雪瑶很快就累的没力气了,夏川也没有痛打落水狗。 两人又依偎在一起,没动静了。 半晌,雪瑶呢喃道: “再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弥补一下我的创伤。” “我也伤的不轻……哎呦……我是说,如果我的秘密都说完了,你的创伤还没好怎么办?” “没关系,你这一生,总会有新的秘密。说吧。” “好吧。我有一个秘密,说了怕你生气,和你有关。” 雪瑶蓦然坐直,几乎肉眼都能看见她的心跳,双眼更是灼灼放光:“你不说我更生气,快说!” “别激动,咱先说好,千万别激动啊。”夏川先安抚了一下,然后轻声说: “我知道你的初恋是谁,我在燕京看到了那一篮子千纸鹤。” 雪瑶蓦地脸颊通红。 羞愤凌乱至极! 就好像正躺在被窝里舒舒服服的做梦,忽然被一个男人把被子掀了! 她理所当然的暴怒了! “你是不是有病?送千纸鹤代表爱情?那是感恩!感恩你懂吗?人家救我一命,我不得有点表示吗?再说人家多大年纪?怎么可能?” “可你刚才不是说,富有的大小姐被人救了一命,就会嫁给他吗?” 雪瑶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指着他,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 夏川一看真要气坏了,急忙说:“我有病,我错了,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医学专家,我也没看见千纸鹤,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他这倒是实话,他确实不认识那个心脏病专家,至于为什么这么了解,那是因为几年后有个电视栏目,好像叫东方之子的,专门采访了这位专家。 在这位专家的家里,悬挂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千纸鹤。 专家解释说,这是安东的一位女孩,为了感谢他拯救了她的生命,亲手折了一千只千纸鹤。 夏川当时就觉得这里有问题,一个权威专家得收多少礼物,为什么单单留着这个呢?留着当纪念勉强可以理解,但悬挂在每天都能看见的位置,一挂多少年,就不觉得闹心吗? 这就有问题了。 而且,这个专家似乎在借机传递一种信息:你看,你送我的东西还在,我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每天都看着。 所以,夏川就去问刘雪瑶,结果她不承认专家说的人是她。 夏川当时就不信,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而现在,他重生回来,电视采访还没拍呢,雪瑶哪知道夏川是诈她? 她只好承认送过千纸鹤,却死不承认那是初恋,她也不信那个专家会承认,最多说出是谁送的。 要命的是,夏川嘴上承认自己错了,可敷衍的意思太明显。 “夏川……” “我都说了我错了!”夏川笑嘻嘻地截断:“你的反应符合夏氏经济学,我应该尊重规律,否则必定受到规律的惩罚。” 言下之意,那铁定是她的初恋,只是,她不承认才符合利益最大化。 刘雪瑶眼睛一闭,这王八蛋! 夏川怕她真气坏了,赶紧将她揽在怀中,拍着后背安慰道: “别生气了,我就是抬杠,你一生气就弄假成真了。” “嗯。”雪瑶松了口气,感觉夏川终于恢复人性了,说了句人话。 “对了,蒋玉华什么时候来?” 雪瑶娇躯一颤,又有了暴打他的冲动。 她咬了咬嘴唇,闷声问:“她要不来,你能赶我走么?” “那怎么可能。她今天不来周日肯定来。你做事我放心。” “算你有良心。不过你别等她了,我根本没告诉她。” “好吧,我就等着晚上把你煮了就行了。” 雪瑶被这暧昧的话语弄的心中一酥,竟然脱口道:“别煮了,我今晚留下陪你好不好?” 她说完就后悔了,女人果然容易冲动啊。 却没想到,夏川一脸恍然:“我说你要换褥子呢,没问题!” 雪瑶瞬间脸颊绯红,这等于说她早就预谋今晚留在这里,可她确实是一时冲动啊,就算是预谋也不是今晚,就算是今晚也不可能做什么,只是为了宣示主权,让这村里女人退后而已。 但被夏川一句话,她羞的头都不敢抬,只是手指狠狠的拧着他: “美死你啊?我只是试试你的反应,你还当真了?你换不换褥子都是你睡,关我什么事?” “好吧。”夏川明智的转移话题:“中午吃饭了吗?” “嗯,放心吧。”雪瑶冲他眨眨眼睛,显然真的做的很好。 她不说夏川也不好再问,那显得不信任,当下换了个角度低声说: “这事没有意外肯定成了,所以老板娘也危险了,你记得远离她。那人的心胸是有限的,而在有限的心胸之下,‘心腹’和‘心腹大患’没有区别。” 雪瑶微微一凛,她发现自己一直误解了夏川的意思。 “你是说,那人动唐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怀疑,担心‘心腹大患’?” “我什么都没说。”夏川一笑。 “你跟我说话还这么小心,我生气了。”雪瑶怒道。 夏川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在她耳边说:“傻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八面透风?你怎么知道这里没有窃听器?唐武就在虎山调查我。” 雪瑶瞬间释然,她当然明白唐武为什么来,那是她昨晚故意放出的饵。 但她钓的是唐晓东,没想到唐武亲自来了。 这戏好看了,唐家全都卷进来。 “咦,你怎么知道唐武在虎山调查你?”雪瑶忽然问。 夏川笑了笑,一指炕上:“把被子铺在褥子上面,我们休息一下。” 雪瑶心脏微微一颤,没有拒绝,她也觉得炕上被监听的可能性最小。 然后,两人就并肩躺在炕上。 各自安分了三秒,齐齐侧身,彻底变成了耳语。 第二十一章 一份见面礼 “因为唐武的女儿唐韵,和我是同学。我早上上山跑步遇到她了。”夏川尽量简洁。 可越是简洁,越让雪瑶生疑,她怒道:“你俩约好了每天上山跑步?几点啊?我也去。” “你去我一点意见没有,但你能跑步么?我陪着你走吧。” “嗯。”雪瑶怒气略平,又一脸假笑:“你俩这关系很不简单啊。” 夏川无奈,将赵云涛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雪瑶这次释然了,却噗嗤一笑,“你也太缺德了,你替人家写情书,把人家女孩子弄的神魂颠倒,反而让老道走了,你自己接着约会,老谋深算啊。” “我比窦娥还冤啊。早知道老道坚决走,我就不劝他放弃唐韵了。再说了,我哪知道唐韵只是矜持一下,又不是我去表白。” 唉,雪瑶叹口气:“你以为女孩子都像你那么脸皮厚?” 夏川居然也跟着叹口气:“唉,唐韵要是像你就好了。” 雪瑶立刻恼羞成怒,你是说我脸皮厚? 蓬蓬蓬。 战斗再次打响。 这次三个回合就分胜负,夏川直接压在雪瑶身上,把她两只胳膊按在炕上,像举手投降的样子。 而雪瑶彻底放弃反抗了,已经呼吸急促,闭上了眼睛。 夏川暗道糟糕,急忙喝道:“你服不服?” 好似一盆冷水浇头,雪瑶心中大骂,难怪你听不出来唐韵的意思,换成我只闻味儿就知道了! 她睁开了眼睛,笑吟吟地问:“有个成语叫焚琴煮鹤,什么意思啊?” “噢,就是生存需求是最重要的需求,在这个需求没有得到满足的时候,精神需求的琴和鹤,都没有意义了,所以琴用来煮鹤了。” 雪瑶简直欲哭无泪,无奈地问:“你的意思,你现在饿了,所以顾不上我能满足你精神需求的价值,准备直接当猪肉煮了?” 夏川一愣,急忙松手说:“没有。” 然后迅速躺好,规矩的就像一个还没来得及学坏的小学生。 雪瑶像好奇宝宝一样看了看,猛然哈哈大笑,她从遇到夏川,看到的就是远超年龄的成熟,睿智渊博的学识,老谋深算的毒辣,唯有现在的举动,才符合他的年龄。 她简直从来没这么开心过,因为她相信夏川从未经历过女人。 夏川的心思却飞到了燕京—— 诗云姐姐,今生我不会让你失望。 …… 雪瑶忽然发现夏川的目光不对,急忙喝道:“刚才想哪个女人?立刻告诉我!” “我在想那个大佬。” “噢?”雪瑶迟疑了,试探着问:“你怎么那么了解他?是不是和他的女人有交集?” 那人可不止老板娘一个女人,所以雪瑶并未确指哪一个。 “我确实认识他的女人,但不是老板娘,你别问了。” 雪瑶果然不问了,让夏川谈论那个大佬的女人,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针大的眼儿,都能传出斗大的风。 “你是不是饿了?别着急,晚上烤肉。”雪瑶难得体贴了一次。 “我可不着急。从看见你空手开始,我就知道你哥要来。”夏川淡笑。 雪瑶讶异:“为什么一定是我哥?我不能让蒋玉华去采购吗?” “你不可能让蒋玉华花钱。不是你大方,而是你小气,要断掉我和蒋玉华之间的人情往来。你也不可能让外人来我这,同样因为你小气。所以,来的只能是你哥。烤肉的东西都买了,只是在你哥车上而已。” 这王八蛋,我请他烤肉反倒小气了?雪瑶感觉自己早晚被夏川气死。 最后不服地问:“那你再猜我哥来干什么?” “这个还用猜么,昨晚那么大的事情,唐家不可能没有反应,必定给你打电话了。而唐武忽然就到了虎山,应该是你放出了诱饵。所以,你哥必须来,有鱼没鱼撒一网,算是给我一份见面礼,我不收也得收啊。” 雪瑶脸颊微红,有些忸怩,他怎么比我哥还狡猾呢? “你再给我讲个秘密,安慰一下我受创的心。” 噗,你也太容易受伤了吧? 夏川直接伸手去摸她的心,雪瑶瞬间像炸了毛一般,这地方绝对是她的禁忌,禁地。 她一把将咸猪手打开,板着脸怒道:“再碰我跟你翻脸啊。” “ok,那你给我讲一个秘密,我就不碰你。” “你……无耻!” “切,霸道都算不上。” “噢?不是霸道,是乌龟王八道。” 夏川笑道:“这是儒道。” “儒道?你的脸皮厚出新高度了。” “是滴是滴,儒道。我给你讲讲这里的区别。何为王道?对手不乖,就从他身上碾过去;何为霸道?对手乖也要碾过去;何为儒道?碾之前打个招呼。刚才我有没有告诉你?所以,我这是正宗的儒道,又叫君子之道。” 雪瑶无语的转过身躯,摸我还成君子了? 必须和他绝交三分钟。 过了一分钟,夏川居然没哄她,气得回头问:“什么是君子风度?” “站直了才是君子,躺炕上都是禽兽。” “我打死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战端又起。 夏川别的不干,只偷袭她背后的挂钩,这难度比较大,雪瑶略微一扭动就失败,正因为守卫起来比较简单,所以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正翻翻滚滚,笑声如浪的时候,忽然院子里传来一声喊:“夏老弟在家呐?” 卧槽,雪瑶瞬间静止,好似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只惊得心中狂跳,怎么天没黑就来了? 不是月黑风高才杀人吗?这也太不把我男人放在眼里了吧? 夏川却小声说:“自己人,土管所所长。” 雪瑶秒懂,暗松了口气,她发现夏川这丫适应能力太强了,过个户都能和所长混成自己人,这要是把他扔西藏去,估计半年就进化成藏羚羊了…… 夏川迅速出了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壮汉,紫黑的脸膛,很有一种军人般的威武气质。 “哎呦,张哥,你怎么还亲自送来了,给村长打个电话让我去拿就行了嘛。”夏川满脸笑容的走过来。 张威把土地证递给夏川,也是一脸笑容:“老弟,我知道你忙,我却闲着没事,所以就过来逛逛。” “那好,进屋说话吧?我同学在这。”这就是杀鸡问客了,请人进屋却说同学在这,毫无诚意。 第二十二章 大义灭亲 张威笑道:“今天就不进去了,改天我请你吃狗肉。对了,你不安个电话么?这村里有杆儿,也不麻烦,你需要我就打个招呼,一天搞定,不花钱。” 不可能不花钱,张威这是下本钱了。 装电话可不是简单事儿,有钱还得撘人情。 夏川暗自佩服,真敢下注啊,又送小姨子又送电话。 “张哥,咱们自己人就不虚晃了,我真用不着。另外,唐武过来查我,找过你吧?” 张威吓一跳,正要开口,夏川抢先截断: “你先听我说,你无论和他说了什么,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和他女儿是朋友,我不想一巴掌拍翻一船人,你告诉他,现在自保还来得及。我就这个意思,如果他再找你就递个话,不找就算了。有没有问题?” 张威后背冷汗直冒,这是神仙打架啊。 他今天送电话就是因为怕这事得罪夏川,幸亏来了,夏川果然知道唐武找过他。 而现在,唐武肯定知道他来找夏川了,只要他离开,必定会再问。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蒙混过去。 必须明确站队,左右摇摆不会死,但也不会胖起来。 …… 唐武坐在椅子上,叼着烟,皱眉思索。 三个手下正在监听设备旁边,带着耳机仔细辨别着什么,表情严肃。 这间封闭的房子,是从村长家临时借用的。 “张威说什么?”唐武问。 “唐局,能听清的都是废话,有用的都听不清。” 过了一会儿,手下又道:“唐局,张威走了,要不要拦住他问一下?” 唐武沉默了三秒,回了一句:“别拦,他知道我们在这,肯定会过来。” 三个手下有些不信,这家伙既然去找夏川,怎么可能还过来? 事实证明,局长不是谁都能当的,哪怕是副的。 张威走进了村长家的大门。 唐武起身迎了出去。 两人默契的走到角落,张威说:“唐局,我什么都没说,夏川知道你在查他。” 唐武纹丝不动,烟灰跌落。 “他让我给你递个话……”张威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 唐武表面平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张威侦察兵出身,哪能看不出来,纹丝不动就证明一切。 “我个人建议,您最好给女儿打个电话。保重吧。” 说完,径直走了,没有任何骑墙的意思,就是明晃晃的站在夏川一边。 唐武依旧纹丝不动,这个选择太难了。 先不说夏川本身有多么诡异,就单凭刘家,拍翻他一个副职就像玩儿一样。 要想摘清自己,就得反戈一击,大义灭亲。 可让他迟疑的是,刘家的人没有任何动作啊。 也就是说,棋盘上只有两个棋子,夏川和刘雪瑶。 就凭这两人,能拍翻唐家? 烟头烧到手指的时候,他忽然清醒过来,迅速回到封闭房间中,拿起电话。 “喂?”唐韵的声音传来。 唐武清了清嗓子,还没说话,唐韵就听出来了,急忙道:“爸爸,我打电话到虎山也找不到你,都急死我了……” 唐武豁然猛醒,顿时怒道:“小韵,是你告诉夏川我在虎山?” “是。”唐韵倔强地问:“他早上和我说了两句话,你要不要听?” “什么话?”唐武忽然冷静下来。 “第一,有时候朋友比亲人靠得住。第二,和大伯划清界限,否则会遭受池鱼之殃。” 唐韵说完,便哽咽了,“爸爸,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但夏川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我希望你认真考虑,就堂哥和大伯那种人,值得吗?” 说完,在呜咽声中,直接挂了电话。 唐武所有的愤怒都消失无踪,他只感觉深深的震惊。 女儿和夏川的关系如此之好? 如果夏川是早上说的,那意味着他昨天就出招了,刘雪瑶同意吃饭,只是为了麻痹唐家。 最要命的是,夏川都摊牌了,唐家还不知道刀子捅在哪! …… 高高在上的那个大佬,在听到秘书的汇报之后,双眼微微一眯: “唐文的儿子?” 他若无其事的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然后亲切地说: “老赵,我考察了一下,你上次提的那个陶亮,个人素质还是过硬的。有谠性,有原则,能力很强。这种改革先锋人才,我们需要大力培养,要给他成长的机会,我看可以加加担子。今晚开个常会,把这事讨论一下,我先和你打个招呼。” 他连续拨了三个电话,只是许下好处,却无一字提到唐文。 但是,当常会召开的时候,第一个审议的却是唐文的生活作风问题。 “各位,唐文的问题,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动摇了人民对我们的信任,辜负了人民赋予他的职责,思想堕落,生活腐化,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发人深省啊。” 大佬表情严肃,大义凛然: “人有多少钱是够用?人不能把金钱带入坟墓,但金钱却可以把人带入坟墓!面对这种害群之马,我们决不能姑息…… 毫无疑问,结局在开会之前就已经注定,否则根本不会开会。 紧接着,唐文被一个电话招来,然后秘密双规,罪名却只是受贿。 在这个学术领域内,一加一等于三;二减一等于零; 唐家减掉唐文,不是少一个人那么简单。 …… 唐晓东还不知道老爹被他坑死了,正心情激动的等着天黑。 天黑,夏川就要死了。 完事之后,姜二会给他打电话。 他对姜二有绝对信心,如果连一个夏川都搞不定,还怎么当社会大哥。 “夏川啊夏川,可惜我看不见你后悔莫及的脸。” “穷逼就是穷逼,只配住在下水道里,偶尔探出头来,也不是机遇,那是灭顶之灾!” “你永远不会知道,有钱人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游戏是怎么玩的!” 唐晓东点燃了一支阿诗玛,冷笑着。 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唐晓东以为妈妈回来了,也没在意。 虽然他父母分居好几年了,但回来的时候还是有的。 可是,门开之后,唐晓东脑中轰的一声! 冲进来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员! “唐晓东,你被捕了!” 第二十三章 伏击与反杀 警员呼啦冲了上来。 烟从指缝间滑落,还没来得及落地,唐晓东就已经被按倒在地,胳膊凝成了麻花,拷在背后,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这还是手下留情。 唐晓东被押上了警车,直到坐下,还不敢相信。 “你们敢抓我?我爸爸是唐文!” 啪,一个耳光,“闭嘴!唐文都抓起来了,你算个屁?” 唐晓东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发抖。 “我二叔呢?”他好似忽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你二叔下令抓的,命令是:从重、从快、从严。明白了?”警员眼露嘲讽。 唐晓东瞬间脸如死灰,二叔舍卒保车了。 夏川怎么做到的? 一片空白之后,仇恨慢慢占据大脑,他的眼中露出疯狂。 “夏川,你还是晚了一步。” “我至少还活着,你却要死了!” …… 太阳落尽,但辉光还在,正是黄昏。 一辆沙漠风暴,悄然开进了老边墙村,在虎山脚下戛然而止,停在路边。 “三哥来了。” 雪瑶听到声音,从炕上一跃而起,雀跃冲出。 夏川跟在后面追问:“我和三哥一起掉江里,你先救谁啊?” 雪瑶嗷嗷又冲了回来,“我没打疼你是吧!” 夏川笑嘻嘻的捉住她的双手,雪瑶忽然变得温柔:“我三哥能从鸭绿江最宽的地方,游一个来回。你呢?” “卧槽!洒家不会水。” “咯咯,不会水的傻家,好吧,我先救你。” 咳咳咳,院子里刘震山不满地道:“不列队迎接就算了,怎么还背对着哥?” 雪瑶笑吟吟的转身,夏川率先迎出,干脆硬朗地伸手笑道: “三哥好。” 刘震山惊讶的握了一下,暗道妹妹果然没夸张,这人确实远超年龄的成熟,就这份泰然自若从容,热情而不谄媚的态度,平起平坐的自信,就足以证明‘其所挟着甚大,而其志甚远矣’。 “本来我以为喝啤酒就够了,现在看来得喝白的,哈哈哈。”刘震山朗朗大笑。 …… 虎山之巅。 关锋放下望远镜,陷入沉思。 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岁上下,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显得瘦弱,面色黧黑,宽脑门儿,眉弓略高,双眼微微内陷,眼珠幽黑瘆人,要是让他看一眼,立刻就会感觉浑身发冷,比空调都好使。 他是姜二手下第一杀手。 可以说姜二能坐稳大哥的位置,关锋立下汗马功劳。 这样一个人,不是简单的心狠手辣能形容。在他的眼中,这世界充满了伪装,弱小的未必真弱小,强大的未必真强大。 “这个夏川,可不是一个学生那么简单。” “他为什么要在这买房子?” “开沙漠风暴的人是谁?” “为什么人留下,车却开走了?” 关锋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这更像一个陷阱。 他无声的向后退去,直到看不见那栋房子,又隐蔽起来,却把观察的目标,转向了上山的通道。 “如果真是陷阱,应该有人控制制高点。” “来吧,比比耐心,超过一小时,算你赢。” 关锋目光冰冷。 黑暗迅速降临,他的身形被彻底淹没了,就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半个小时之后。 关锋耳朵微微一动,他慢慢转头,心中微凛:从后面过来的? 碰上高手了。 他握住匕首,全身毛孔微微炸开,准备搏杀。 可就在这时—— 刷! 恐怖的探照灯,把整个山头照的雪亮! 关锋瞬间暴露。 最要命的是,黑暗中忽然被强光照射,眼睛会暂时失明,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最危险的时候,敌人探照灯都准备了,还差一把枪么? 他想也不想,纵身向悬崖下跳去! 与此同时—— 他藏身之地,砰的一声巨响。 居然是霰弹枪! 奶奶的! 关锋在空中咒骂一声。 紧跟着身躯落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两个魁梧的身影迅速到了悬崖边,探照灯照了下去,仔细搜寻。 足足过了十五分钟,没有任何人浮出水面。 “没死,跑了。”拿枪男子喃喃自语,正是给刘震山开车的保镖。 “为什么没死?”拿探照灯的小弟问。 “如果死了,人就浮上来了,等灌满了水才会沉下去,发酵之后再浮上来,几度浮沉。”说话间,保镖已经卸掉子弹,拆开霰弹枪,装进背包里,随口道:“走吧,他不会再来了。” 两人迅速下山。 …… “夏川,你对感情的事怎么看?”刘震山三杯酒下肚,好似无话不谈了。 刘雪瑶白了哥哥一眼,端起雪碧掩饰了一下尴尬。 夏川笑道:“三哥,咱们两个大男人,谈感情合适吗?” 刘震山发现自己里外不是人,立刻哈哈一笑: “好吧,说点正事,现在经济萧条的厉害,你帮三哥出个主意,怎么才能赚点酒钱?” 夏川悠悠笑道:“三哥,你说的是外贸公司赚钱,还是别的方面?” “都说说。”刘震山眼睛发亮。 “那就先说外贸。现在可以说,全世界最好的对外贸易机会,就摆在三哥面前。你要说外贸不好做,那只有一个可能,你根本不做对苏贸易,对吧?” 刘家兄妹都傻傻的看着他,心中都在判断:到底是夏川傻,还是我们傻? 咳咳,刘雪瑶很有当炮灰的觉悟,不能让三哥被夏川驳斥吧。 她问:“你说对苏贸易赚钱?你说的是走私吗?” “不是。正常贸易。” “那你到底知不知,关税有多高?限制有多严?不是什么都让你过关的,再说边境倒爷那么多,走私那么猖獗,远东市场那么乱,什么叫全世界最好的机会?你也太夸张了吧。” 夏川果然对准了雪瑶开始训诫: “你说的限制严、关税高、市场乱,那都不是障碍,甚至不会俄语都不是障碍,这些都属于可以解决的。而没有需求的市场,是无法解决的障碍! 这世界上最强大的需求在什么地方?当然在老毛子那里啊。他们只有重工业,没有轻工业,什么商品都缺,钱存在银行没用,没有东西可以买! 你拿一斤牛肉,他愿意出一百块钱,把这种市场列为首选目标,还用质疑吗?至于避开限制和关税,你非得走中苏通道吗?中朝苏行不行?那关税不就正常了吗。” 第二十四章 煮酒论赚钱 刘雪瑶瞪圆了眼睛:“那不还是走私吗?我们的政策你不知道?你兜里进钱了税务局没分到,就不行!” 其实三人都明白,这事从法律上没问题,问题出在现实上。 夏川徐徐道: “你又不是买卖军火,被查的可能性不大。中朝两国的友好现状,双方各自放开市场,根据不同的商品,征收零关税或者低关税,最多百分之十。你把牛肉出口到高丽,低关税,不犯法,对吧?” 雪瑶道:“那当然。但要再运到老毛子那,就离查封不远了。中朝、朝苏之间都是低关税,可中苏之间是高关税,所以,你等于逃税了。更严重的是,那些中苏之间限制贸易的商品,你通过这条线走,那是妥妥的走私!” “这个简单。你在高丽开两个壳公司。一个中朝贸易公司a,另一个朝苏贸易公司b,这两个公司之间现金交易,没有账目往来。国内查到a公司,b公司立刻消失。如果老毛子查到b,那a就立刻消失。这叫熔断机制。谁也抓不住你。” 夏川说完,刘震山已经哈哈大笑。 他心中已经决定照做了,只是这事能做不能说而已。 雪瑶目光惊疑不定:“你管这叫正常贸易啊?我怎么觉得你要倒卖航母呢?” 啪,夏川一拍巴掌:“英雄所见略同啊!等老毛子国家解体,就把‘明斯克’航母买下来!” 刘家兄妹心中剧震。 他们只感觉脊背刷刷冒凉气,这个人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说出来能不能把平壤的火车吓出轨? 他睡在八面透风的房子里,想的居然是倒卖航母?而且正在铺路? “当我没说。” 夏川发觉异常,若无其事的举杯,一饮而尽。 雪瑶猛然察觉失态,连忙倒酒,笑靥如花:“你说的很好。你再说说外贸之外怎么赚钱。” 夏川非常认真地说: “即便外贸之外,最大的机会,也是老毛子。一个国家的解体,将会诞生多少机会?那都属于有准备的头脑。那里是投机者的天堂,老百姓的地狱。” 刘震山和雪瑶都被震撼的麻木了,夏川到底根据什么,认定世界最大国家会解体? “你说具体一点,哪一天解体?” 雪瑶说完有点不好意思,这似乎上帝都说不准,岂不是故意刁难吗? 可夏川却悍然接管了上帝的活儿,淡然却坚定地说: “还有一年!但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解体的过程已经开始,盛宴已经开席,你还在怀疑?” 刘震山越发震撼,他感觉自己正在经受洗礼,一种全新的东西在心中形成。 他下定决心,立刻打通贸易通道,尽快把触角伸到远东。 雪瑶沉默了一下,柔声问:“你卖了房子就要去吗?” “不。”夏川目光明亮如星,“ 两人豁然一震,双眼灼灼放光。 雪瑶拍手欢呼:“快说!” 一脸财迷相。 夏川低声道:“在瑷河大桥到鸭绿江之间,靠老边村的河道中,有沙金层。” 那天他来买房子的时候,就觉得这地方和记忆中有点什么区别,一直到李大娘收拾包裹搬家,把一个金戒指戴在手上,夏川豁然猛醒! 这地方有金矿啊,虎山金矿很有名的,可现在居然没人开采! 当时夏川就差点大笑三声,三十年的先知红利啊。 当然,他自己是不敢开采的,那分分钟被人吞掉,甚至死在河道里。 那得相当实力才能罩住。 他本来想拉玲玲合伙,结果玲玲不知道哪根筋折了,不同意。 这也是好事,刘震山可比玲玲靠谱多了。 夏川只是一句话,已经不需要再解释。 雪瑶暗叹,原来这房子还不是夏川的全部筹码。 金矿再小也比房子值钱啊! 刘震山更是对淘金熟悉至极,他立刻陷入思索。 沙金,产于河流底层,或者低洼地带,与石沙混杂在一起。 沙金起源于矿山,由于金矿石露出地面,经过长期风吹雨打,岩石被风化而崩裂,黄金便脱离矿脉,伴随着泥沙顺水而下,自然沉淀在石沙中,形成沙金层。 所以,沙金和矿金是两回事,至少开采方式不一样。 夏川说有沙金层,本身透露了两个信息:第一,他懂金矿,分的很清;第二,他勘察过,知道储量大小。 这就耐人寻味了,他怎么勘察才能不被人发现? 但两人谁也没问。 这种秘密,能问出来的都不是真话,真话都是问不出来的。 同时,刘震山想到的是,这金矿不适合开采! 要想赚钱,就得大投入,什么离心机、选金船、溜槽选金、振动筛选、摇床、混汞机,能上的全上,这才能高投入高产出。 可夏川不但没钱投入,还需要立刻赚钱。 如果全都刘震山投入,那就不好做兄弟了,怎么分成? 夏川即便把这房子卖了十万,对于金矿的投入也是远远不够。 所以,需要立刻见利。 最后结论就是,开采金矿不如倒卖金矿,把手续办齐了,资源先占了,炒出名声,然后卖了。 可雪瑶却想多了,以为哥哥在琢磨独吞,她生怕自己坐蜡,立刻开始搅和: “金矿好啊,咱们三人合股,赚钱三人均分。” 夏川和刘震山齐齐用关爱弱智儿童的目光看着她。 雪瑶彪呼呼地问:“我入股不行啊?你们什么眼神?” “那个,小妹儿,你姐找了个男朋友,打金银首饰的,我看那人不行,就是个骗子,可你姐不听劝,你和她聊聊,至少别让她弄出孩子来。” 刘震山顺手把大哥大递给小妹。 夏川嘴角一抽,一分钟一块钱啊,要让干柴烈火冷却下来,再把孩子聊没了,得不得三千块? 雪瑶无奈,知道自己被踢出局了,只好起身:“你俩别喝多了,我去躺一会儿。” 然后进屋去了,把电话往床上一扔。 她可不想扯脖子喊。 至于那个傻姐姐,在雪瑶看来是不用管的,她就是缺心眼你还能给扎几个眼儿啊?这次不上当,下一次也要上当,总有一个坑在等着她,就这命了。 第二十五章 午夜吉他声 刘震山给夏川倒上酒,语重心长地说: “老弟,我刘震山混到现在,别的不敢说,看人没错过。 以后,我们就是一生一世的伙伴。 合作要想长远,就要抛开感情因素。 我们都是理智的人。说实话,我不认为你和雪瑶能走到底。因为你的野心太大,偏偏你有这个能力。所以你的舞台是整个世界。而雪瑶却只想男人围着自己转,这对你来说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今天表个态,我们之间的合作,和雪瑶无关。 你们以后走到任何一步,我都一句话不说。我也相信你绝不会欺负我妹妹,因为用不着。钱对你来说只是临时放在别人手中,还没来得及赚而已。 即便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是我一贯的原则。这不是亲情淡泊,而是防患于未然。家族企业的弊端,就在于亲情的考量,取代了理智,从而埋下隐患。 所以任何涉及到钱的东西,我们都要先小人后君子。我们先谈谈金矿……” 他压低了声音,和夏川密谋起来。 两人奸商筹划了半天,一个环环相扣的金矿炒作计划形成了,就看谁先跳进来当冤大头了。 最后把利益分配等等细节都敲定。 “庆祝我们首次合作成功。” 夏川举杯,两人一饮而尽,随即哈哈大笑。 …… 雪瑶听见笑声,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笑吟吟地问: “三哥,你可以回家了吗?” 刘震山顿时瞠目,“小妹儿,哥还耽误你睡觉了?” “你胡说什么,谁说要睡觉了!”雪瑶脸颊飞红,羞愤地一把将电话扔他怀里:“她来电话了!” “噢,明白了。”刘震山起身。 他假装喝多了,一个趔趄搂着夏川的肩膀,向沙漠风暴走去,有说有笑,全当忘了妹妹。 没错,必须忘了妹妹。 否则要问一句‘你不跟我回家吗’,那雪瑶不尴尬死,然后那天文数字的精神损失费能让他破产。 要说雪瑶也是够狠,自从她生病住院,已经把每个哥都讹了一遍,理由是他们关心不够,导致她心脏严重受损,而且证据确凿,权威诊断在那摆着,经父母判定属实,哥几个乖乖认罚,谁也无法抵赖。 刘震山走了。 雪瑶把残局收拾干净,静默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 夏川方便完了回来,坐到她身边,笑道:“你肯定要给我讲一个秘密。” 雪瑶柔柔地笑了笑,男人的要求不能老拒绝的,“是啊,我给你讲讲我家的事情吧。你知道我祖上是谁吗?” 夏川摸了摸鼻子,怎么这话听着这么耳熟? 先是孔乙己说:祖上曾经阔过。 然后郭玲玲说:祖上是兵部尚书。 现在雪瑶说:祖上…… “我祖上一直是农民,你祖上一直是谁啊?”夏川问。 雪瑶好似没听出来嘲讽,依旧得意地说:“宰相刘墉,人称刘老锅。” “等等,你说的是清朝的刘罗锅?清朝没有宰相这个官职。”夏川又杠上了。 雪瑶又好气又好笑,“第一,民间一直用宰相这个称呼,哪个朝代都是,世人称刘墉是‘浓墨宰相’。第二,刘墉的外号是刘老锅,不是刘罗锅。残疾人是不允许当官的,朝堂上哪来的罗锅?” 夏川反问:“老锅和罗锅还有区别?” “那当然。你给我鞠个躬,我能说你罗锅吗?老弯着腰叫老锅,站不直的才叫罗锅。” “明白了,就是说刘墉这个人很阴险,当面毕恭毕敬,背后鬼头鬼脑,刁滑奸诈,口蜜腹剑,居心叵测,两面三刀,阴狠毒辣,杀人不见血……” 蓬蓬蓬,战端骤起。 “我不打死你今晚不睡觉!” “你打死我搂着尸体能睡着?” “王八蛋,我为什么要搂着?!不会扔江里喂鱼吗?” “卧槽,你这就招了,干过几次?” “……” 雪瑶忽然无力,夏川一把将她抱住。 静默了半晌,雪瑶轻声说:“你别老欺负我,今晚我就留下陪你,否则我走回家。” 夏川一百二十个不信,口中却保证道:“什么叫君子不欺暗室,你今晚就明白了。” 雪瑶脸颊一红,她想起夏川说的,站直了才是君子,躺炕上都是禽兽。 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她不想做什么,可也实在不想分开啊。 她就想让这个男人,总是陪伴在自己身边,哪怕明知道不可能,至少分离的时候多一些回忆。 所以她更珍惜当下。 夏川感受到了她的怅惘,直接将她抱起,进了里屋。 先把她放在炕上,再给她脱了鞋子,等要脱衣服的时候,就被推开了。 “你穿衣服睡觉不热吗?” “脱了怕你热。” “咦,很有哲理呀。你脱了我肯定要热。” “滚。你去洗一下,我不喜欢酒味,还有你身上的烤肉味。” “就是脱光了是吧?” “我杀了你啊!” 夏川飞快的跑了。 雪瑶躺在炕上,听着院子里哗哗的压水声,心中又开始疑惑,他怎么什么都会? 就这压水井,一般城里人都不会用,他却非常娴熟。 然后便是洗澡的声音。 雪瑶暗骂一声不知羞,你就在院子里洗澡啊。 时间不大,夏川回来了。 就穿着一个裤头,衣服裤子都洗了,夏天一夜就干。 雪瑶紧闭双眼装没看见,心脏又蓬蓬跳了起来,他不是要变禽兽了吧? 夏川闭了灯,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雪瑶忽然就轻松了。 “夏川,我想听你弹吉他。” “噢,明天听,现在已经够吵了。” “混蛋。就几只蛤蟆,几只蝈蝈,几只猫头鹰叫,哪吵了?” “你在‘几’后面加个‘百’就差不多了。” 夏川直接躺下,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明白了,你不会弹吉他,那是摆着看的。” “我要会弹你脱衣服啊?” “嗯呐。” 夏川顺手拿过吉他,坐起来。 手指轻轻划过琴弦,先问了一句:“你想听什么?”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ok。” 夏川早知道她会点这个,前世就知道,所以才放心让她点。 优美的琴音从指缝间汩汩流淌。经典的旋律总是有一种能够摆脱岁月的魔力,不朽地驻留在人们的心中。 一段前奏已经让雪瑶的全身溢满了喜悦,夏川不止是会弹,已经超出了她的期待。她心中的浪漫得到满足,又放飞了自我,尽情沉醉在想象中,迷离在梦幻与现实之间。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夏川那肆无忌惮的歌喉,和这首歌的风格不太相符,但却被他演绎出了另一种味道,就像正在和地球引力对抗,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自由的渴望,凸显出一种流浪歌手般的坚强。 雪瑶瞪大了眼睛。 她的眼角渐渐湿润,慢慢地,有泪滑落。 人生总有那么一段岁月,会碰见一个人,想用一辈子去爱的人。 第二十六章 大姐饶命 歌声沉寂,只剩蛙鸣一片。 不得不承认,夏川是破坏气氛的高手,他突兀地问:“你可以脱衣服了吗?” 雪瑶这一刹那,很想烧一大锅开水煮了他。 能过就过,不能过吃肉! “你懂不懂怜香惜玉?”雪瑶凶巴巴地问。 “刘墉也不懂,一样当宰相。” “你怎么知道他不懂?你从清朝来的?” “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话说我们那个朝代,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姑娘想象的那么浪漫,大夏天没有空调,十天洗一次澡,入厕用竹片自己刮,满大街都是屎味,什么怜香惜玉,你别逗了,哪有香……” “等等,你怎么知道十天洗一次澡?” “什么叫旬浴?自己去问老师,我不负责扫盲。” 雪瑶气抽了,贝齿紧咬,鼻翼翕动,终于喷出一句:“王八蛋,我要回家!” “算了,你不用脱衣服了,睡觉吧。” 夏川非常大度的让了一步,直接躺下,准备制造点鼾声。 雪瑶却嗔怒道:“不准睡!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珍惜?” “好吧,咱俩聊点无争议的事情。” 雪瑶抿了抿嘴唇,奶奶的,清朝的事情你都和我争,哪还有无争议的事情? 但她还真找到一件事,便问:“我姐姐的事情,你说怎么办好?” 夏川嘿嘿一笑,“简单。赶紧给她找个老实人嫁了。” 在他的前世记忆中,刘芳华找的那个男人,在她怀孕九个月不能动的时候,卷着她的钱跑了。 结果刘芳华独自把孩子生下来,抚养长大,再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过任何男人。 大小姐的浪漫,总是那么代价沉重,听父母的不好吗? 彪呼呼的争夺什么婚姻自由? 雪瑶叹道:“她就看上现在这个怎么办?” “更简单。第三者插足啊。三哥说那人是骗子,就肯定是骗子。这样的人最好拿下,随便找个女人扮成有钱人,去勾引那人上床。如果你姐姐恰好看见他们俩在床上,结局会怎样?” “如果那个骗子没有你想的那么蠢,插不进去呢?” “笨。女人插不进去,换成男人插啊。你实在找不到人,我可以免费代插。你姐姐不就是喜欢花言巧语吗?这个我擅长。” “嗯,你确实很会骗女孩子。” “呃,你不要对我有偏见,我这人本质上还是很实在的。” “我看行,你去骗我姐姐,我能接受。” 丝,夏川忽然感觉脊背冒凉气,这语气怎么冷飕飕的? 他急忙道:“我就是说说而已,其实我受不了你姐姐那么笨的女人……” “闭嘴!我姐姐又聪明又善良!” “好吧,又聪明又善良……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夏川唱起来了歌谣。 雪瑶忽然想起夏川说过的话,如果是洞悉一切依旧善良,那才是真的善良,否则叫愚昧更合适。 她越发生气了,你敢说我姐姐愚昧? 眼看炕上冒烟,即将风云再起。 忽然—— 外面传来汽车声。 雪瑶吓一跳,扑棱坐了起来,望着窗外: “怎么三哥又回来了?出了什么事?” 夏川有些尴尬了,这特么衣服都没得穿,让三哥看见,妥妥的黄泥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第二十七章 老猫戏鼠 夏川睡到自然醒,已经日上三竿。 他起身到院子里洗了把脸,摸摸衣服果然干了,穿好之后,正准备出门。 却发现一个脸色黝黑的中年壮汉,迎面走了过来。 “小夏,刚起来啊?”中年人伸手笑道:“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王有功,村长。” “噢……村长您好。”夏川笑容满面的握了一下手。 正常情况下,握手应该是手掌垂直的,但握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强势的人会不自觉的向左压,所以,看两人的手向哪倾斜,就知道这两人谁主导。 再换句话说,用力握手的人充满自信,不用力的人处于心理劣势,自然被压在 夏川就被压在 这碾压意图太明显。 夏川心中冷笑,表面越发谄媚:“我正准备拜会村长大人,没想到您老亲自过来了,以后小子就在您手下混饭吃了,还请多多关照。” 王有功眼中露出农民式的狡黠,爽快地笑道: “好说好说,既然你到这个村来,那就是这个大家庭的人,我必须替你做主。昨天唐局过来查你,我可是死保你了,最后他只能撤走。在这个村里,没有我发话,没人能动你。” 这话表面是示好,其实是威胁,言下之意:我是这里的主人,没有我同意,你什么都干不了! 夏川心中更加不屑,就你这吊样,还敢在唐武面前废话? 自己屁股上多少屎不知道? “村长说的太对了,县官不如现管。对了,我初来乍到,理应有所表示。没别的,我就想先为全村父老乡亲,谋个致富的出路。现在赶上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机,农村改革先行嘛,我想村长会大力支持我的,对不对?” “那当然。”村长立刻振奋起来,就知道你小子不傻,必定是为赚钱来的。他悠悠笑道:“你先说说,准备做什么?只要我力所能及的,绝对支持!” “好!有村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夏川一脸兴奋,却压低了声音:“村长,我想开个矿业公司,承包村里矿产资源开采五十年,这第一步的手续需要从您这出,您看这事有没有问题?” 村长心里有底了,原来发现矿了,那你可惨了,你只买房子没落户啊。 你不说清楚,我不给你办;你说清楚了,还有你什么事? 他笑眯眯地问: “小夏啊,这种手续我是不能给你开的,全国也没有这种承包合同。你必须告诉我,你要开采什么资源,在什么位置,那才行。” 夏川早知道他不会同意,意味深长地笑了,“村长,按照现在的法规,开采什么资源,在什么位置,那是地矿所需要知道的吧。” “哈哈哈。”王有功大笑: “小夏啊,你还是太年轻。我这么和你说,就算我同意,村民都不同意,谁也开不成这个公司。你必须让村民明白,你承包了这个资源,要占谁家的田地,对不对?” 村长以为一句话就卡主了夏川。 却没想到,夏川得意地说:“我不占任何人家的田地。” 村长心中豁然开朗,难怪他花一千块买房子,就在自己家田地里啊。 王有功越发笑的诡谲了,好似老猫戏鼠一般,眯缝着眼睛:“小夏,你初来乍到,还不了解农村的政策。我给你详细讲讲,以免以后再吃亏。” “村长请讲。”夏川一脸真诚。 “村里的田地是归集体所有,承包给个人的。如果你不种这个田地,村里是有权利收回的。事实上,老李家就没种这个地,也没租给别人种,荒了。 所以,这个地现在属于村里所有,不属于老李家。而且,你根本没落户,没有权利分田地,只有这宅基地是你的,明白?” 王有功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再也无法掩饰。 可村长笑了半天,也没看到夏川懊丧的表情,结果他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夏川慢吞吞的说:“村长,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手续什么时候批给我?” “你……什么意思?”村长感觉自己笑早了,这一刀没捅正地方。 “您不是说,这宅基地是属于我的吗?那我开采金矿的手续,什么时候批给我?”夏川直截了当的问。 村长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就在你家院子里啊? 而且是金矿? 强大的贪欲,让他瞬间心湖澎湃,好似当年第一次架船过江偷看高丽帝国女兵营洗澡。 咳咳,毕竟是村长,水平还是有的,立刻找到了对策,随即一脸假笑: “小夏啊,这个需要集体讨论通过,需要时间,你不要着急,等把村里人都聚齐了,开个会集体表决一下,等我消息吧。” 他这一推可不简单,把村里人都聚齐了? 这么说吧,大年三十晚上都聚不齐,最远的一个在海南。 最关键的是,这事他说了就算,可他偏要集体表决,意思再明显不过,夏川不出血是不可能的。 “那谢谢您了。”夏川一脸呆萌。 村长眼中阴翳一闪,装傻是吧?随即笑容满面:“那你先忙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说完转身就走,在转身的一瞬间,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小子,我看你没有我同意,能不能开成这个公司!私自开采?嘿嘿,别人行,但你一个外来户,就是不行! 夏川直到村长看不见了,才轻叹道:“我治不了全国的村长,还治不了你一个村长?” 他没准备动用任何人脉,只是挨家拜访了一下。 做为外来户,这是起码的礼节,没有人觉得唐突,尤其这孩子看起来人畜无害,满面笑容。 然后,夏川便在众人不经意的询问中,不经意的解答了一下买房子的原因。 开采金矿!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原来那里有金矿啊! 嫉妒的同时,立刻想到为自己捞好处。 “夏娃,你那矿上要人手不?” “要啊。只要是村里的男人,都可以去矿上干活,每人每天十元,每个月底还有奖金!” 这一下子,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 要知道那年头,种一年的地也就赚二百元,可在夏川的金矿干一个月,就是三百元! 而且还月月有奖金! 这些人简直疯了,立刻拎着镐头就要开工。 夏川含笑阻止:“咱们是正规金矿,必须等村长把手续批下来,拿着手续去地矿所审批,然后采购淘金设备,才能开始干,靠镐头小打小闹是赚不来大钱的。” 第二十八章 聂梦忆 夏川说的简单,其实90年依旧是计划经济主导,私人只能叫个体户,不能办公司。 所谓的民营企业,都是国家联营的名义。 等93年《公司法》出台的时候,民营企业才有了法律上的存在。原来的联营公司,只要没有国家参股,都改成了民营企业。 可在90年的时候,还是无法可依的状态,办公司的难度比较大。没有一百个公章办不下来。如果是一个普通村民去办,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办成。 这些村民一听,规模越大分红越多啊,纷纷说: “那还等什么?” “赶紧找村长啊?” 夏川不经意的把村长的话重复了一遍,这些村民顿时火了,不等夏川说话,纷纷跑到村长家开骂。 “王有功,你这村子怎么当的?为什么卡着夏娃不给办手续?” “你吃饱喝足了不管村民死活?” “以后我们就住你家了!” 村长本来以为晾上夏川几天,必定就来磕头赔罪了。 却没想到,夏川没来,村民倒是先来了。 众怒难犯啊,村长直接冒汗了。 趁着夏川不在,他急忙劝说: “各位乡亲,我不是要卡着夏川不给办这手续,而是他一个外来户,凭什么独吞属于我们全体的财富?” 这一句话,瞬间让众人平息下来。 村长语重心长地说:“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他要么不开采,要么就得给大家平均分配,敢私自开采就抓起来!一天十块钱就满足了?” “毕竟是在他自己家里,弄得太过不好吧。”一个老成的村民说了一句。 其他人目光闪烁,保持沉默。 村长心中有数了,冷笑一声:“各位,夏川买那房子花了多少钱,你们知道吗?一千块!这意味着什么?投机倒把!” 众村民豁然开朗。 对啊,他家怎么了?他花一千块买房子,却要开采金矿,这就是投机倒把! “现在就把他抓起来怎么样?房子收回。”立刻有人提议。 村长吓一跳,没等有人附和,抢先摆手道:“那可不行,时代变了,别搞文革那一套,他还没开采,你凭什么抓人?” 大家议论纷纷,最后决定,卡着不给办手续,等他私自开采再抓人。 …… 夏川鼓动完群众,立刻就走了。 他根本没指望那些农民能成事,只是让他们知道有这回事就行了。 到了汽车站。 三个青年民工在等车,夏川随意的站在他们身边。 “你师父那六级瓦匠算什么,我师父那是七级,有一次上班忘了带瓦刀,二话不说,直接把板鞋脱了,套在手上,刷刷刷,闪电一样,一面墙二分钟就抹好了……” 夏川差点笑喷了,尼玛的,你师傅是铁臂阿童木啊? 这些人吹牛逼太生猛了,一点技术含量没有。 正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 夏川心中一凛,他刚才一出村子就看到这辆车停在国道上,等自己走到汽车站,这车立刻就过来,什么意思?专门拉我的? 出租车到了近前,果然停下,司机探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吆喝道: “五块钱送到市里,走不走?就差一位了。” 夏川已经看清车后座坐了一个戴墨镜的女人,顿时心中冷笑,就差一位? “免费我就上。”夏川淡笑。 司机差点噎死,他也看出夏川不像有钱人,本来是准备等夏川砍价,无论多少钱都同意,可万没想到这位爷直接给砍没了! 他大怒道:“你做公汽不花钱啊?” “那不一样,公共汽车安全,你一个破‘拉达’能撞过谁?”夏川悠悠地问。 卧槽,司机最忌讳这种话,他真想下车揍夏川一顿,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忍气吞声道:“一元钱,和公汽一个价,坐不坐?” “坐!”夏川高声喊道:“一元钱一位,送到市里,大家一起上车啊!” 那三个民工呼啦一下冲上车,一前两后,直接满客,夏川根本没有上车的机会。 司机傻眼了。 女人被民工挤在一边,已经气得浑身直哆嗦。 三个民工反倒一脸兴奋,平时哪舍得做出租车啊,没想到今天有这机会,一元钱坐到市里,而且是和大美女同车,三人得意的左顾右盼,看着夏川戏谑的笑,好似看傻逼的表情。 夏川却含笑对司机一摆手:“公汽来了,赶紧让地方。” 司机只好启动了车,慢慢向前开,同时观察着女人脸色, 女人闷哼一声:“停车,我做公汽。” 出租车重新停下,她甩手扔出二百元,下车走了。 三个民工傻了。 这女人那一挥手,比他们师父牛逼啊。 最关键的是,这么牛逼的女人,去做公汽? 司机却松了口气,吹了个口哨:“这款姐真大方啊。” 他也不在乎拉了三个一元钱的客人了,笑嘻嘻地开向市区。 长途公汽停下。 夏川上了车,只有寥寥五六个人。 他买了一张票,看见墨镜女人跟来,他便坐到了最后一排。 那女人居然跟到了最后一排,就坐到他身边。 夏川小声问:“这车很挤吗?” “不挤,我嫌他们有味儿。”女人小声回了一句,居然还挺有道理。 夏川却笑道:“我俩月没洗澡了。” “噢,那他们应该三年没洗了。”女人笑说。 “好吧,你找我有事?”夏川直接了当的问。 女人有些猝不及防,微微一窒,随即若无其事地说:“没事,就是觉得你人不错,认识一下吧,我叫聂梦忆。你可以叫我梦忆。” “噢,梦忆,我叫大哥。”夏川随口说。 聂梦忆突然有一种暴打某人的冲动,她咬了一下嘴唇,纤纤玉手一伸,慢慢把大墨镜摘了下来,然后长发一甩,微笑看向夏川:“还有别的名字吗?” 夏川眼睛一亮。 这女人属于那种英气勃勃的类型,眉毛有些浓了,没有任何修饰的痕迹,双眸犀利,自然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气场,五官略显冷硬,但第一眼真的非常惊艳,英气到炸裂的感觉。 “我还有个名字叫夏川。”他再没有理由搪塞,人家墨镜都摘了。 聂梦忆露出惊讶表情:“夏川?就是发明纸抽和湿巾的那个?” 第二十九章 如此强悍 “呃,这事你怎么知道?”夏川纳闷。 “呵呵,赵立新申请了专利,又拿专利受理书去银行去贷款,所以很多人知道你的名字。” 申请专利都需要审核期,一般半年到二三年,不可能立刻就批。但人家也通情达理,怕耽误你企业发展,先给个受理书,表示你这东西已经接受了,拿这东西就可以贷款。 也正是因为赵立新拿到了贷款,聂梦忆才会知道夏川,产生了调查的欲望,她感觉夏川一定有天大的秘密,一个高中生,简直太神奇了,不可能。 夏川却心中感叹,赵立新还是很讲究的,其实她完全可以说自己发明的,名利双收。 聂梦忆笑道:“你为什么不想上大学啊?” “你咋知道我不想?”夏川目光灼灼地反问。 聂梦忆平静地说:“我听说你最后一天没考试,而且,你把准考证扔垃圾箱里了。” 夏川顿时不悦:“你闲着没事调查我干什么?有人给你钱啊?” “好吧。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晚报记者聂梦忆。我可以采访你一下吗?” 夏川却更加不悦,你要采访就光明正大的采访,却采取这种跟踪调查打探隐私的方式? “不行。”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聂梦忆顿时有些恼怒,看见我的脸却闭上眼睛,我长的太难看? 奶奶的,我一定要查你的底掉! 可比这更让她生气的还在后面。 长途公汽开到石安站,夏川忽然睁开眼睛道:“我到了,再见。” “噢,真巧啊,我也到了。”聂梦忆毫不犹豫的跟着起身。 夏川嘲讽的一笑,若无其事的下了车,向前走去。 跟在后面的梦忆,慢慢傻眼了。 “喂!你干什么?” “喝羊汤。”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一闻羊膻味就恶心。” “噢,我很抱歉,我就喜欢喝羊汤。” 梦忆气得转身走了。 …… 梦忆独自回到报社,正坐办公室生气,主编推门走了进来。 “主编大人,有什么吩咐?”梦忆笑嘻嘻地问。 “上面最新指示,要加强改革的宣传,竖立几个有意义可模仿的企业改革典型。” “哎呦,我们是晚报啊,这正治任务留给日报去完成不行吗。” “别废话,日报竖立企业典型,晚报竖立企业家典型,必须写的有血有肉有新意有人看。你先调查一下,尽快拿出采访方案,报到我这审批。我提醒你啊,我亲自抓这事,你不准偷懒。” “好吧,奴婢遵旨。”聂梦忆愁眉苦脸,这特么一片萧条哪来的典型啊?凭空造一个? 主编走了,她拿出一大摞企业家名片,开始挨个翻。 这个不行。 这个更不行。 这个绝对不行。 全翻完了也没找出一个有新意的企业家,她眼珠一转,准备动用朋友圈。 拿出电话簿,纤细的手指挨个划过,在刘震山的名字上停下,然后拨通了电话。 “梦忆,什么事?”刘震山随意地问。 “刘老板,帮我个忙,推荐一个企业家的典型,有采访任务。” 刘震山沉默了一息,笑道:“春风造纸厂。去吧。” “大哥,咱俩有仇吗?” “没有啊。” “那你坑我干什么?赵立新够企业家典型吗?” “哦,她刚买下两个专利。” “专利我知道,可那不是赵立新发明的,企业也没开始赚钱,你让我讲什么故事?” “笨,你把赵立新和夏川绑一起,不就有故事了吗?” “啊?你认识夏川?他有故事吗?”梦忆心中剧跳。 “有。太有故事了。你现在采访夏川,他还领你的情。抓住机会吧。让他欠你一个人情的机会可不多。如果等他一飞冲天的时候,你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他认识你是谁啊?” 聂梦忆心脏砰砰如雷,双眸幽幽放光,原来老娘的直觉是对的。 她忽然呐喊:“告诉我夏川现在在哪!” “在虎山,老边村。”刘震山挂了电话。 聂梦忆一呆,抓狂的揪住自己的头发,我特么和夏川坐一趟公共汽车走的,他怎么可能在虎山? 同时心中万分后悔,给夏川如此糟糕的第一印象,该如何挽回? …… 公安医院。 柳长生躺在病床上,两眼望着虚空,空洞无神。 这是八人间的病房,所有病人都是外伤。能进这里的,全都是未结案的。甚至很多人是故意赖在这里,就为了向伤害方高额索赔。 “你是柳长生吧?”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走到病床前。 “您是哪位?”柳长生侧头看了一眼,反问。 中年人扶了一下眼镜,居高临下,冷漠地道:“我叫孙临,是大怪的父亲。” “哦。”柳长生目光不屈瞪着孙临。 那一场生死搏斗,让他兑变了,再没有一丝学生面对社会的胆怯。地痞流氓又如何?流氓他爹又如何?这社会就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孙临冷哼一声,“小小年纪,出手够歹毒的,我儿子两只眼睛全废了。说吧,你打算怎么赔偿?” “那我的医药费谁赔?” “我们互赔。但你的医疗费有限,我儿子却是一级伤残,你准备赔多少钱?” “我是正当防卫。他偷我的车还来打我,居然让我赔偿?” “你真幼稚,法律是法律,现实是现实。别说我欺负你,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只要你还手了,就是互殴,哪来的正当防卫?”孙临满脸讥讽。 “等公家判吧。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即便是判我赔,我也不会给你一分钱,我宁愿去坐牢。”柳长生说的平淡而坚决,他真的不想给家里增加任何负担,也负担不起。 孙临冷笑:“你知道重伤害判多少年吗?” “那是我的事,就算枪毙我也认了,不劳你操心。”柳长生咬牙道。 孙临脸色黑了,阴鸷的目光盯着柳长生,半晌之后,凶残地道:“小子,你等着被枪毙吧,无论花多少钱,我都要弄死你!” 啪啪啪,掌声响起。 两人齐齐侧目,正看到夏川微笑走了过来。 “精彩,太精彩了,你要弄死柳长生,对吗?” 夏川的声音很大,病房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全都兴致勃勃。 “你是谁?”孙临压抑着怒气问。 夏川淡笑道:“我就是你儿子要打残的人,没想到他认错人了,你是不是要连我一起弄死?” 孙临嘴角一抽,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小子,你嚣张过头了。” “啧啧,比起你儿子都不认识我就要打残我,我还算不上嚣张。可我是有仇必报的人,所以,更嚣张的在后面,你回家等着吧。” 夏川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字的道。 其他病床的人并未听见他说什么,倒是柳长生一哆嗦,原来这个同学如此强悍。 孙临却勃然大怒,伸手指着夏川的鼻子大骂:“小b崽子……” 他话没说完,夏川突兀的一伸手,瞬间抓住他的食指,蓦然向下一掰! “啊”的一声惨叫。 孙临跪倒在夏川面前。 第三十章 十秒打到叫爹 夏川骤然出手,把那些病人吓一跳,还有人敢在这地方动手? 这地方警铃一响,能冲进来五百多大盖帽,这是全市警力最雄厚的地方! 可夏川这还没完,孙临刚跪下,他的脚就到了。 蓬,正踢在孙临的小肚子上! 孙临是向后仰也疼,向前俯身也疼,刚伸手护住小腹,上面又‘啪’的挨了一个耳光。 顾了上面顾不了 病房里只听得啪啪啪的打脸声,蓬蓬蓬的脚踹声,夹着孙临手指折断的惨叫声,其他病床的人心惊肉跳,这个学生可真狠啊。 柳长生已经目瞪口呆,激动的热血沸腾。 看看人家,自己差点被孙大怪打残了,可夏川直接碾压他爹! 这就是胆量产生的气势! 不管夏川是为了报仇,还是给他出气,柳长生都领了这份情。 这个时候来看自己,又站在自己身边的人,那就是一生一世的朋友! 柳长生始终以为夏川借自行车给他是好心,被孙大怪认错只是一个意外,谁能提前预料到啊? 夏川出手如狂风暴雨一般,来的猛烈,去的也快。 孙临不到十秒就叫爹了,显然也不是个好东西,正常人哪有这么求饶的。 夏川忽然住手,若无其事的坐在柳长生的床上。 两个大盖帽刚好冲了进来,爆喝道:“谁在这打架?” 孙临急忙高呼:“救命啊,这小b崽子把我打残了!” 所有病人暗叹一声,这学生完了。 在这个地方打架,罪加一等,从重从严。 可孙临一喊,两个大盖帽反倒愣住。 “是你干的?”一个大盖帽狐疑的问,夏川虽然个头比孙临高,可看起来就是学生,而且有些瘦弱,肯定没有孙临力气大,居然能把孙临打躺下? 夏川站起身来,平静地说:“是我打的,我认罪。” 两个大盖帽本来想揍夏川一顿,一看态度这么好,反倒下不去手了。 孙临却心中大喜,终于爬起身来。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走进了一群大盖帽,为首一人居然是唐武! 孙临更加高兴,副局长都招来了,夏川死定了。 “怎么回事?” 唐武直接走到近前,居然没问两个大盖帽,反倒问夏川,而且声音很温和。 那些病人大感意外,孙临的脸色也变了,他忽然感觉不妙。 所有人都明白了,唐武认识夏川。 夏川却装不认识,恭敬地道:“报告领导,孙临索要赔偿不成,要弄死柳长生,被我喝止……” 话未说完,孙临猛然大吼:“放屁……” 他刚说了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辩解,蓦然冲上四个大盖帽,八拳八腿,一秒之内就把孙临打瘫在地。众病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次真残了吧? 夏川继续道:“孙临把矛头指向我,先用手指戳我的眼睛……” 孙临本来还清醒,听完直接吓昏了过去。 那些病人脊背发凉,孙临是指着你鼻子好不好? 但这些人谁敢找不自在,谁敢和唐武对着干,替孙临辩护? 再说这事谁也辩不过夏川,距离他最近的人是柳长生,其他病人都有看错的嫌疑,只有柳长生的证词最有效,可他会脑残的说没戳眼睛吗? “……然后被我抓住手指,互殴的过程中,他的手指断了,就这样。”夏川说完了。 柳长生福至心灵,紧跟着开口道:“我证明,夏川说的一切属实!” 就这一句话,夏川把柳长生当成了一生的朋友,给了他一个波澜壮阔的人生。 唐武心中暗喜,他哪能不明白这里的蹊跷。 但只要夏川敢说,他就敢公正执法,这不是护着夏川,而是站队! 仅仅把唐晓东抓起来,还不能彻底打消那位大佬的猜忌,必须和夏川绑在一起! 岂不知,他完全误会了,夏川和那位大佬毫无关系。 “把孙临押起来!严加审讯,尽快结案!” 唐武毫不犹豫的下令,根本不需要再对证。 众人哪还有丝毫怀疑,两个大盖帽立刻抓起孙临的胳膊,像拖死狗一般拖走了。 唐武转向柳长生道: “你的案子已经结了,孙大怪偷了你的自行车,又追上你要打残你,你在反抗中的所有行为,都属于正当防卫,不负任何法律责任。这里的医药费你不用管了,想回家现在就可以走。” 众人呆滞,多少年了,终于有一个正当防卫了? 有几个病人已经泪流满面,那我们是不是也够正当防卫啊? 柳长生激动的声音都发颤了,“谢谢领导主持公道,谢谢,谢谢……” 唐武一笑,转向夏川道:“我女儿说你人品如何好,我现在是相信了,见义勇为的好青年啊。中午叫唐韵出来,一起吃个饭?” 众人恍然大悟,这是未来女婿啊。 那些大盖帽深深的记住了夏川的面孔,以后可千万别找死,要把这人抓起来,那可就惨了。 夏川一看唐武公开说这话,哪还能不明白,他可不介意和唐武捆绑,这不是因为唐武的地位,而是唐武其实是很廉洁自律的人,只是在涉及到唐文和唐晓东的事情上,不得不偏袒,这完全是人之常情。 他立刻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唐武开心的大笑,伸手拍拍夏川的肩膀,一起向外走去。 …… 酒菜摆上的时候,唐韵还没到,两人闲聊之中渐渐切入主题。 “夏川,我知道你和我女儿关系很好,对于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向来是开明的,虽然你们还小,变数还很多,但我支持你们交往下去。” 他这话是深思熟虑的,虽然夏川和刘雪瑶关系匪浅,但毕竟认识没几天,反倒自己女儿和夏川三年同学,关系更加深厚一些。 如果自己抢先表态,促成夏川和唐韵的关系,那等于他把唐晓东弄进去就有了正当理由,晓东虽然是我侄子,可你也不能弄残我女婿啊。 这样,就挽回了许多负面影响。 可夏川却连忙道:“唐叔叔,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和唐韵关系好,是因为赵云涛。” “啊?赵云涛是谁?”唐武吓一跳。 夏川知道无法隐瞒,干脆地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唐韵喜欢的人。” 唐武明白了,刚吹嘘了自己的开明,此时虽然不愿意,也不得不装一下: “我这个爸爸不合格啊,对女儿太不关心了。把赵云涛叫来一起坐坐?” “唐叔叔,如果你能找到他,我举双手赞成。”夏川苦笑。 第三十一章 打击情敌的味道 唐武瞪大了眼睛:“他哪去了。” 夏川只好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只是没提那情书是自己写的,最后叮嘱说: “唐叔叔,这是唐韵的隐私,她肯定不希望你知道,所以……” 他没说下去,但唐武自然明白,女孩脸皮薄,这种糗事必须装不知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了。”唐武暗舒一口气,离开安东最好了。 “对了,赵云涛家里什么情况?”唐武随口问了一句。 夏川淡笑道:“三个哥两个姐,父母都是退休工人。” 唐武再没有丝毫兴趣,如果你有才华,我不反对;如果你有背景,我也不反对;如果你既有才华又有背景,像夏川这样,我全力支持;如果你既没才华又没背景,那你祸害我女儿干什么? 门一开,唐韵俏生生的走了进来。 她先是白了夏川一眼,然后板着脸坐下,一言不发。 唐武瞠目道:“怎么了小韵?你不是说和夏川是最好的朋友吗?” 唐韵微微一囧,无言以对。 夏川笑着解围:“唐韵,明天让我妈妈请你吃饭。” 当爹的终于转过弯来,顿时哭笑不得,这孩子什么心态啊。 唐韵不好意思了,连忙笑道:“你胡说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和我爸爸喝酒,没大没小的成什么了,你这是占我便宜啊。” 唐武顿时一脸崩溃,夏川要是没这资格,我会和他吃饭吗? “你可以和我妈妈喝酒,我不介意的。”夏川笑嘻嘻地说。 唐韵脸颊蓦然红了,我和你妈妈喝酒?这双方家长都见面吃饭了,那什么意思啊? 唐武摸准女儿脉搏了,连忙笑道:“孩子,今天是赶巧了,”当下把医院的事情说了一遍。 唐韵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感觉很不好意思,只好给两人倒酒。 夏川忍不住扑哧一笑,唐韵窘的立刻酒瓶子一扔,重新坐下。 唐武哈哈大笑。 唐韵脸红过耳,忍不住娇声斥责夏川:“全班女生没一个喜欢你,你得意什么?” 唐武一个趔趄,我的乖女儿啊,那只能证明你们有眼无珠啊。 夏川丝毫没受打击,笑嘻嘻地说:“我也不喜欢小女孩,我喜欢成熟的女人。” “你说谁是小女孩?”说完发现这话有歧义,怎么像非要夏川喜欢一样?她匆忙加了一句:“这么说有很多成熟女人喜欢你了?有本事你叫来一个,让我看看?” 唐武心中暗道,刘雪瑶虽然年纪不大,但确实比女儿成熟多了。 夏川哪会和唐韵硬杠,正准备投降,忽然敲门声响起。 门开了,一个成熟的美女走了进来。 夏川顿时愕然,居然是聂梦忆! 唐韵心中嘀咕,不会是爸爸的女人吧? 聂梦忆笑容满面地说:“唐局,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就和夏川说几句话。” 唐韵脸色顿时凝固,找夏川的女人? 再看这女人果然很成熟,虽然胸都一般大,但那种淡定从容是自己比不了的。 唐武虽然惊讶,但却丝毫不露,只是笑道: “聂小姐,打扰什么啊,坐下一起吃吧,就是家宴,没有什么秘密。” 聂梦忆在夏川瞠目之中,居然含笑坐下,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位是您女儿吧?果然是美女哦,难怪夏川这么喜欢。” 说话间打量完毕,唐韵当然算得上是美女,只是穿着有些随意了,难道她不在乎夏川? 唐韵听她说夏川喜欢自己,瞬间脸颊绯红,连忙辩解道: “他可不喜欢我这样的小女孩,倒是喜欢你这样的成熟女人。” “啊?”聂梦忆暗道原来他们真的没事啊,那怎么唐局公开说那种话呢?她赶紧笑说:“我叫聂梦忆,很高兴认识唐小姐。” 唐韵却误会了,以为这女人就是夏川的女朋友,所以才这么坦然的接受了这句话,她微笑说: “聂姐姐好,我叫唐韵。” 夏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聂梦忆的目光转向夏川,温柔地笑道:“我让朋友查一下你在哪,恰好他刚刚见过你,所以我就来了。” 唐韵顿时心中有些鄙视,这女人心眼也太小了,一进门先试探了一句,生怕我和夏川有什么关系。 夏川却皱眉问:“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事啊?” 唐韵忽然又鄙视起夏川了,你装什么装?你女朋友找你还得有事? 唯有唐武在急速思索。 聂梦忆一脸歉意地说:“首先,我为早晨的事情向你道歉……” 她故意不说什么事,就是让唐武父女觉得她和夏川关系很深很暧昧,早晨就在一起啊,自己猜去吧。既然关系非同寻常,那么,这个不请自到就不显得无礼了。 “另外,还有一件小事。我们报社主编给了我一个任务,要竖立一个企业家的典型。所以,我想来想去,肥水不流外人田,只好采访你了。” 唐武心中剧烈一震,企业家典型?他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夏川! 唐韵瞪大了美丽的眼睛,脱口道:“你采访企业家典型,和夏川有一毛钱关系吗?” 夏川已经明白了,立刻决定接受采访,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光环啊。 聂梦忆转向唐韵,微笑回了一句:“唐小姐,你应该不了解夏川。” 这很有打击情敌的味道了。 唐韵却根本没受伤,她和夏川才说几句话啊,不了解很正常,她直接吩咐夏川:“给我讲讲你的秘密。” 唐武暗叹,幸亏女儿和夏川关系好,否则还真是尴尬了。 岂不知,聂梦忆哪是打击情敌,她也不知道啊。 结果,三人都笑吟吟的看着夏川,表面都若无其事,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夏川心中急速思索,食指不自觉的在桌子上敲了敲,目光扫过三人,笑道: “唐韵,我哪有秘密啊。我的事情都是公开的,你都知道啊。比如在虎山买了一个房子,我和你说过吧?” “可你没说为什么买房子。”唐韵很聪明,知道夏川不会无故提起这个房子。 夏川笑吟吟地说:“这算是我人生的第一笔投资,花了一千块钱,估计一个月增值一百倍没问题。” 三人骇然变色。 第三十二章 彻彻底底的折服 唐武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原来那只是一笔投资,根本不是什么犯罪窝点! 可笑自己居然还去查了个底掉,也没弄明白为什么。 唐韵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聂梦忆,忽然明白她也不了解夏川,根本不是什么女朋友。 聂梦忆也不装了,连忙问: “为什么能增值一百倍?” “理由当然很充分,但这个不适合当你的素材啊。所以,咱们来谈谈春风造纸厂吧。” 三人无奈,两个女人各自认为夏川不想告诉对方,所以都准备私下再问。 夏川细致了描述了自己为春风造纸厂量身定做的两个发明专利,以及对造纸厂的整改方案,甚至以后的发展思路,前景展望。 三人被震的七荤八素,惊讶的目瞪口呆,就这么一个快要破产的企业,经过夏川这么一整,还真有一种前景辉煌的感觉啊。 聂梦忆更是两眼放光,即便以后企业没有发展成功,那也不能说自己的报道有问题,毕竟有新意,有干货,是可以模仿的企业发展思路啊。 唐武终于彻底明白了夏川有多么恐怖,这就是一个超级天才啊。 他心中简直纳闷至极,小韵班级的女生都是猪吗?这么一个金矿守了三年,居然没一个喜欢? 更让他吐血的是自己女儿,居然去喜欢一个道士? 夏川丝毫不准备谦虚了,他要给自己塑造无敌金身,那才是无往不胜的真正神器! “梦忆,我能给你的亮点,就是我对改革的深刻理解,对振兴国企的完整思路,对企业管理的先进理念描述。我相信这些东西,才是最有价值的。 现在,你可以提问了,按照老百姓感兴趣的方式提问,我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解答,我保证你的报道会轰动,我的发展也会顺利很多,我们双赢。” 夏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聂梦忆激动的两眼直冒金星,夏川这么说,就等于领自己的情了。 尤其他居然还能保证自己的报道会轰动,到哪找这么好的采访对象啊。 “你能不能用一句话来解释,什么是改革?” 老百姓最喜欢简洁了,尤其是第一个问题,不能太复杂,否则晚报的销量要下滑。 “改革,就是市场的归市场,市长的归市长。”夏川想都不想,信口就来。 聂梦忆眼睛刷刷放光,这句话说的太好了,太精辟深刻了。 她顿时信心百倍,再问:“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哪种素质最重要,比如勤劳?” “不不不,勤劳是工人的优秀品质,和企业家八竿子打不着。 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最重要的素质是眼光。 他可以很懒,可以每天打高尔夫球,可以每天吃喝玩乐,但他不能没有超卓的眼光。 其实在我看来,那些每天忙的连吃饭时间都没有的人,全都不合格。 成功的企业家,只需要做三件事:找人,找钱,找方向。 就这么简单。 如果你的企业,离了你一天都玩不转,那你的用人有问题。 你没找到人才,或者用错了人才,或者人才放错了岗位,总之是眼光有问题。 找钱更不用说了,企业要想壮大,必须学会借鸡下蛋,学会资本运营,学会几何扩张,学会收购兼并,这都需要钱。 如果你是私营企业,找不到银行贷款可以理解,但如果找不到投资,那也不合格。 找方向,这个更加重要。 一个企业的发展,方向是最重要的事情,在错误的方向上努力,你付出再多也危如累卵,随时可能破产。 相反,在正确的方向上努力,那就好比是借势而行。 只要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上天。 这个风口风向在哪,企业家去找。 如果这个企业家每天只关注琐碎的细节,去做谁都能做的事情,不懂得放手用人,那他必定缺少方向感。” 夏川说完,悠悠拿起筷子,不理会呆滞的三人,开始吃饭。 他用行动解释了什么是企业家,即便是采访也不耽误吃饭。 唐武听得心中无比震撼,夏川说话的语气,就像他是一个世界知名的企业家,正在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先不说他是对是错,就凭这份气势,这份睿智,就前途无限光明啊。 唐韵却两眼直冒小星星。 她第一次开始崇拜一个男人,彻彻底底的折服。 她没有一丝嫉妒或者失衡,她认为男人就该这样,而自己是女人。 聂梦忆却在采访本上飞快的书写着,那都是速记符号,有点像医生的药方,一般人看不懂,甚至同行都看不懂,每个人的速记习惯都不一样。 “夏川,你认为国企应该怎么改革?” “抓大放小,国退民进,私有化。其实对于国家来说,只需要控制垄断性企业就可以了,类似国营商店之类,必定随着改革的深入,私营商业的蓬勃发展,而失去竞争力和优势,没必要等它们破产了再卖……” 聂梦忆一个接一个的提问,夏川一个接一个的解答。 唐家父女早已经麻木,或许哪个问题夏川回答不上来,他们才能惊讶一下。 最后聂梦忆提出去家里看看,采访一下楚安宁作为补充,夏川当然爽快的答应。 唐武第一次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听众,却没有丝毫的厌烦,心中一直盘算着如何把这关系更进一步,此时终于抓住机会,“夏川,我让司机送你们去吧。顺便把小韵送回家。” “我要跟着一起。”唐韵连忙道。 唐武正中下怀,却假意呵斥:“你跟着去干什么?” 夏川连忙笑道:“小韵喜欢就跟着吧,也不是外人。” 唐韵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很满意夏川在聂梦忆面前叫自己小韵。 聂梦忆暗骂一声,这丫头片子是报复我呢。 “那好吧。对了,夏川,你会开车吗?”唐武随口问。 夏川一听就明白,“会开,但没有驾照。” “驾照是小事,把你照片给我一张,叔叔给你办了。以后需要用车给叔叔打电话,小韵知道号码。”他自己不说却让夏川问女儿,意思再明显不过,多给女儿和夏川接触的机会。 “那我先谢谢叔叔,以后叔叔有事尽管吩咐。”夏川坦然受之。 唐韵撇撇嘴,暗骂夏川脸皮厚,考驾照即便是c票也要八百呢,你就这么空口谢谢就完了? 第三十三章 我一个人太孤独 楚安宁莫名其妙,儿子居然带着两个美女回来,采访她? 就咱家穷成这样,有什么可采访的? 尤其这两个女人都对她亲切的不得了,更让楚安宁觉得无比诡异,难道我儿子考了个状元? 夏川只是笑吟吟的不说话。 梦忆只是问了一些家庭琐事,夏川爸爸的事情,夏川小时候的事情,然后就变成天南海北的闲聊了。 楚安宁倒是愿意闲聊,很自然的把两女的底细都盘问了一遍,心中更纳闷了。 而两个女人却都想靠到对方先走,可谁也没成功。 最后两女一起上了车。 唐韵露出胜利的笑容,明早夏川就上山跑步呢,难不成你也跑步? …… 楚安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儿子问:“这俩姑娘咋回事?” 夏川一脸呆萌:“一个是我同学,一个是晚报记者啊。” “好吧,那记者为什么采访我啊?” “咳咳,妈妈,不会写你的,就是看看我的家庭环境。” “我可提醒你,这聂梦忆不适合你,等你大学毕业,她都成老姑娘了,能等得了吗?趁早别开始。” 夏川无奈地说:“根本没开始啊,放心吧妈妈。” “没开始?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糊涂?这两个女人正较劲呢,你要没这心思趁早离人家远一点!我敢打赌,这两个女人,你碰了任何一个都抖落不掉! 唐韵是唐武的女儿,女儿受了委屈,她爸能饶了你?要拿住你一点把柄把你弄进去还不容易? 那个聂梦忆就更不用说了,记者是最难缠的。你们要真是朋友,还真是好事,就怕你拿她当朋友,她却不这么想!我怕你到最后收不了场!” 夏川被训的一阵头大,苦笑道: “妈妈,你这次真的看错了,唐韵是因为老道才和我关系好;聂梦忆是刘震山推荐来的,这是纯粹的利益联盟,现在她帮我,将来我帮她,没别的想法。” 楚安宁被儿子的迟钝气得浑身无力,半晌才说了一句: “这两个女人要是没有那个意思,我把眼珠子抠下来!” 夏川猛然一呆,心脏漏跳了半拍。 …… 清晨。 夏川非常有节奏的奔跑在盘山路上,天空中的云层仿佛很近,深灰色套着浅灰色的云,一堆堆。 “今天预报有雨,唐韵不会来跑步了吧。” 夏川猜测着。 到了山顶,晨练的人果然少了许多。 但他刚绕过凉亭,便看到了唐韵。 她依旧是穿着运动服,披散着长发,美丽的面庞上多了些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娇艳如霞,不再憔悴。 “唐韵,你每天都比我早。”夏川笑道。 唐韵温婉的一笑,随意的问:“怎么又叫唐韵了呢,昨天你还叫小韵的。” “嘿嘿,昨天是叫给聂梦忆听的,现在不用装了。” 唐韵一脸崩溃的表情,她简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高兴的是夏川对聂梦忆没那意思,失望的是夏川对自己也没那意思。 也是好事吧,自己不用做那负心人了,否则太对不起老道那海一样的深情。 她安慰着自己。 可这心中为什么那么失落呢? 长吐了口气,她顾左右而言它:“昨晚想了一晚上,你那房子到底怎么增值一百倍的?” 夏川没打算隐瞒,如实讲了一遍。 唐韵越听越是惊讶,“这得多悬啊,仅仅靠猜,就敢下注?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哈哈哈,夏川大笑:“就算我错了,房子也可以高价卖了,不可能赔钱的。” 唐韵明白了,以夏川的能力,必定有万全之策。 她感叹了一声:“我真是幼稚,居然还替你担心。” 夏川岔开话题:“你准备报什么志愿?” “你猜。”唐韵俏皮的说。 夏川愕然:“我上哪猜去?” “笨。安东就一所大学。” 夏川微微变色,“你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要留在安东?” 唐韵若无其事地说:“因为这里有我等待的人。” 夏川忍不住提醒:“老道不在安东,你要等也不用舍弃前途,在这等。” “好吧,再加上你。”唐韵目光有些哀怨,却掩饰着扭过头去,给夏川一个后脑勺。 夏川心中一沉,前世的唐韵也没喜欢自己啊。 他忽然发现妈妈果然比自己厉害,甚至比唐韵更了解她自己。 同时又有些茫然,我的兄弟,你到底在哪呢?前世你也没出家啊。 夏川发现自己那一封情书,好似蝴蝶的翅膀一扇,一切都改变了,什么前世记忆都没用了。 “唐韵,如果我去燕京发展,你报什么志愿?” 唐韵豁然看向夏川:“真的假的?”不等夏川回答,便明白是真的,她自嘲地笑道:“我真是傻了,安东的水太浅,容不下你这条大鱼。” 然后再次移开目光,却轻声说了一句:“你说过要照顾我的,还算不算数?” “算。直到找到老道为止。” “谢谢。那我去燕京吧,我一个人太孤独。” “嗯。”夏川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我不能留在安东不假,可燕京也不够我折腾的啊。 两人沿着盘山路,沉默的走了一会儿,唐韵娇嗔道:“我说一个人太孤独,你什么表示都没有啊?你就这么照顾我的?至少请我去虎山散散心嘛。” 夏川摸了摸鼻子,笑道:“我今晚有课,不想回虎山。而且,我想晾一晾那个村长,别以为我求他,我根本不着急。” 唐韵明白不是推脱,十分感兴趣地问:“怎么回事?” 夏川把金矿的事情讲了一遍,只是没说金矿在哪。 唐韵也不想知道在哪,只是笑道:“你真狡猾,我相信金矿是真的,但不信金矿在你房子?” 夏川嘿嘿一笑,“你猜对一半,那确实是个陷阱,但要坑的人不是村长。” “告诉我。”唐韵带着几分撒娇,她很享受夏川对自己的信任,她也不想辜负夏川的信任,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爸爸。 夏川果然不隐瞒,说了刘雪瑶姐姐的事情。 唐韵郁闷了,连人家姐姐的事情都管,只是同学吗? “你喜欢刘雪瑶?”唐韵说完,发现语气有些酸,脸颊便红了。 第三十四章 落汤鸡 夏川摇头,决定打消唐韵的幻想。 “不,刘雪瑶只是朋友,我喜欢的人在燕京。” “啊。”唐韵被吓住了,夏川真的坦白了,她竟然不敢问了。 夏川反倒奇怪了,纳闷地问:“你不想知道了?” 她的目光有些怯怯的,小声说:“别说了。” 夏川明白了,她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失去,她要做鸵鸟了。 果然是小女孩啊。 “跟我去虎山玩一天吧,晚上回来。”夏川决定给她安慰,也相信唐韵不会再误会了。 唐韵忽然就复苏了,这个男人还是在意自己的,她重重的点点头: “嗯。但你要陪我回家换衣服。” “爬山换什么衣服?就这样挺好。”夏川用力一摆手,表示强力反对。 唐韵却不甘心,这要碰上别的女人,还不一下子被比下去了么。本来就不够成熟,穿运动服越发像小女孩了。 “我必须换衣服,跑步出汗了,男人可以臭烘烘的,但女人不行。” “ok,理由十分充分。”夏川笑道,带着几分宠溺。 唐韵心中一甜,笑的眉眼弯弯,脸色越发滋润了。 夏川却在心中琢磨,女人就是麻烦,她要再洗个澡,化个妆,该去吃午饭了吧? …… 夏川猜对了。 唐韵果然洗了个澡,化了个妆,穿了一件新的湖蓝连衣裙,走出卧室的时候,夏川坐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 “我的新裙子好看吗?”唐韵看夏川没有赞美,只好主动问。 夏川看着唐韵的高跟鞋,挠了挠头,“看来你对爬虎山不感兴趣。” “不是啊!”唐韵急忙辩白:“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爬虎山的,穿高跟鞋上山方便。” 夏川一脸古怪,“下山你轱辘下来啊?” 唐韵脸颊一红,“下山我光脚好了。”心中却暗骂,下山你不会背着我啊?你怎么照顾我的? 夏川忽然明白过来,赶紧笑道:“那我们走吧,去坐公共汽车。” “我不喜欢做公共汽车,流氓太多。”唐韵语气飘渺。 夏川一阵胃疼,“大小姐,你爸爸是很廉洁自律的人,不要没事给他找麻烦。” “不是啊。”唐韵脸颊又红了,“你不是有自行车吗?” “噢,那可比坐公汽难受多了,你要不介意,我们就去派出所骑车。” “我当然不介意,自由自在的多好,哪地方风景好,随时可以停下来坐一坐。”唐韵一脸憧憬。 夏川无语地看了一眼天空的乌云,这都挡不住女孩的浪漫? 他只能慨然道:“ok。” …… 自行车沿着滨江公路前行。 唐韵坐在宽大的后座上,双手很自然的扶着夏川的腰,不时的看看天空,只盼着快点下雨,好让夏川照顾自己。 “夏川,你妈妈叫你什么?” “儿子。” “我不是这意思,你没有小名吗?” “噢,不叫儿子的时候,就叫我夏川。” “好吧,我以后叫你哥哥好不好?” “你把我当哥哥再好不过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 唐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亲妹妹还是亲妹妹? 她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你叫我亲小韵就行了,别叫亲妹妹。” 自行车一晃,差点栽沟里。 夏川定了定神,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快点下雨吧,浇她个落汤鸡,让她清醒清醒。 祈祷还是有用的。 雨点噼里啪啦的开始掉,显然不是小雨。 夏川忽然又害怕唐韵浇感冒了,连忙说:“小韵,前面有个石安羊汤很有名,我们去喝羊汤吧?” “哥哥你很喜欢喝羊汤吗?” “是啊,你呢?” “太好了,我也喜欢喝羊汤!” “ok,我们要最肥的汤!” 唐韵一听最肥的汤,脸色便惨白,没动静了。 夏川也没回头,不知道亲小韵已经做好了阵亡的准备。 自行车加速前行,很快到了石安羊汤,两人停了车,快速冲进羊汤馆,外面的雨忽然就大了。 “运气不错。”唐韵回头看着大雨,惋惜道。 “来两碗肥汤,四个火勺。”夏川喊了一声,选了一个位置坐下。 唐韵先把凳子搬到夏川身边,然后紧张的坐好,像第一天上课的小学生。 “小韵,你怎么了?”夏川诧异地问。 唐韵赶紧挤出笑容,“哥哥,我发现自己一点都不饿,我只吃火勺行不行?” 夏川瞬间明悟,唐韵是为了他才说喜欢喝羊汤,他心中有些感动,温言道:“傻妹妹,以后不准骗哥哥,听到了吗?” 唐韵脸颊红透了,垂下了头不敢看他。 两碗肥汤很快端上来,夏川又要了一瓶大香蕉,给唐韵喝。 唐韵心中甜丝丝的,连那羊膻味也能忍受了,小手拿着一个火勺,斯斯文文的吃着,目光却一直在夏川身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夏川也不着急了,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两碗羊汤都喝了。 “小韵,我们是不是回家更理智一些?”夏川试探着问。 唐韵连忙摆手:“没关系的,都走一半了,雨也停了,哪能半途而废呢。” 夏川望着窗外的小雨,这叫停了? 但他还是决定满足唐韵的愿望,毅然起身道:“ok。走!” 两人重新骑上自行车,顶着小雨向虎山骑去。 唐韵则直接趴在夏川的后背上,以免被雨淋湿了前胸。 但这次的运气实在不好。 中途忽然一阵暴雨,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位置,直接把两人浇成了落汤鸡。 然后,自行车停在家门口的时候,雨忽然停了。 “这运气。人的命,天注定。”夏川望天喃喃。 唐韵伏在他后背,咯咯笑的浑身发颤,看起来狼狈不堪,却无比开心。 “下来啊,我的亲小韵。” “好滴,哥哥。” 唐韵先跳下,夏川这才停好车,拿出钥匙打开门。 唐韵迫不及待的进屋,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到处观察。 夏川拽了一条毛巾,扔在炕上说:“都脱了,擦干身子,围着被。” “啊?哥哥你没有备用衣服?”唐韵惊讶。 “没有。先把头发擦干,好了告诉我。”夏川转身出去了,顺手关上里屋的门。 第三十五章 我还要矜持吗 “浮生,我家人都反对我们结婚,怎么办?” 刘芳华的神情有些忧虑,她虽然聪明,却没有心机,这种事情她也没办法,只能靠男人了。 孟浮生点燃了一支烟,心中有些焦躁不安。 自从靠上刘芳华,他就百般讨好,彻底俘获了这个女人的心。 刘芳华也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还没登记已经上床了。 可是,梦浮生真正想要的,是刘家的钱。 现在麻烦的是,刘家没一个认可他,没一个给他好脸色。 别人还好说,最要命的是,刘雪瑶反对! 梦浮生太明白刘雪瑶在刘家的份量了。 刘家兄妹都是极孝顺的,父母有话必定照办,可刘家父母却都听刘雪瑶的,不是这个大小姐比别人有本事,而是她有病,不能生气。 孟浮生思虑再三,终于开口: “芳华,关键还在雪瑶身上,只要她支持,这事就好办了。我觉得你前天不应该把雪瑶接回来,她一生气更坚决反对了。” 刘芳华顿时有些不高兴,“你别胡说,小妹从来不生我气,她只是不喜欢你。” 孟浮生赶紧笑道: “不生气最好。他们都反对也可以理解,我这加工金银首饰的生意,看起来也没什么前途,你们家个个都是做大生意的,瞧不起我很正常。” 刘芳华连忙又安慰: “浮生,你想多了,他们也不是瞧不起你的生意,只是因为你是南方人,根基不在安东,担心你一走了之。但他们的意见毕竟是次要的,只要我们坚持,他们早晚会同意的。” 梦浮生脊背微微发凉,他真正的打算,还真就是结婚之后,卷了刘家的钱一走了之。 没想到,刘家的人已经在提防。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狠狠地掐灭了烟头,笑道: “看来不做点大事业是不行了。芳华,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当然。你要做什么?”刘芳华也充满期待,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男人有出息? “昨天三哥向我咨询了开金矿的事情,尤其是金矿石的销售,问的很详细,你不觉得奇怪吗?”梦浮生很有耐心,最好让这件事,由刘芳华提出来。 刘芳华毫无心机地说:“这有什么奇怪,三哥什么生意都敢做,只要不犯法,有钱赚就行。” “呃……我是说,三哥去了一趟虎山,回来就要开金矿,这是为什么?” 刘芳华忽然拍手道:“我明白了,雪瑶的男朋友夏川,在虎山买了一个房子,肯定是准备开采金矿,三哥去也是为这事!”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我感觉这两人都不行。那个夏川就不用说了,一个高中刚毕业生懂什么?还不是都听雪瑶的?否则三哥也不可能参与进去。 可三哥显然也没干过这生意,听他的口风,似乎有点迟疑,没什么把握的。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把这金矿要过来,你看怎么样?” 刘芳华瞠目道:“要过来?白要啊?” “不,哪能白要,以后赚钱了给他们分红。”孟浮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刘芳华立刻摇头:“这不可能的,先不说夏川给不给,就是我小妹都不可能同意。再退一步说,即便他们三个都同意,我们也不能白要,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 孟浮生也没抱多大指望,立刻提出了真正的想法,“如果我们收购过来呢?” “那当然可以谈。但你有钱收购吗?”刘芳华问。 孟浮生的眼中立刻饱含着深情,“芳华,为了你,我必须做点大事业,但我现在只有四万块钱,能用这个价钱谈下来最好,如果不能,你可以帮我吗?” 刘芳华没有迟疑,也充满柔情地说:“浮生,你尽管去谈,缺多少钱,我想办法。” 孟浮生心中大喜,却叮嘱了一句:“芳华,不要让你家人知道你拿了钱,我怕他们更看不起我。” 刘芳华心中一痛,含泪道:“放心吧,他们不会知道的。” “那好。你先给雪瑶打电话,先探探口风,问问金矿的具体位置,大小,然后再问有没有手续,是否齐全,我点头之后,你再问多少钱可以转让。” 刘芳华是很柔顺的女人,点点头,便拿起电话,按下免提。 “小妹儿,夏川没找你吧?” “没有啊姐姐,我可听你话了,一直在家没去虎山呢。”雪瑶笑嘻嘻地说。 “切,你是今晚上课就能见到他,当然不着急。对了,我有个事问你,夏川为什么在虎山买房子?” “嗷呦,姐姐你反应也太慢了,夏川买房子是为了开金矿啊!我男朋友厉害吧?” “你看见金矿了?” “天啊。金矿要是露天能看见,那不和沙子一个价了吗?” “噢,我是问,你了解清楚了没有?他没让你投资吧?你可别让他骗了。” “傻姐姐,这事和我无关,是夏川和三哥合伙,我被踢出来了。”刘雪瑶笑嘻嘻的说,丝毫不介意没带她玩。 “噢,要是三哥参与,那就是真的了。对了,这金矿在什么位置啊?” “你问三哥,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不让我听。” 刘芳华无奈的看看孟浮生,后者示意扣电话,她只好说:“好吧。你晚上上课别忘了带雨伞,生理期千万不能淋雨。” “知道了,姐姐。”雪瑶挂了电话。 刘芳华正准备打给三哥,却被孟浮生一把按住,她怔了怔:“怎么了?不问三哥吗?” 孟浮生微微摇头,眼珠透出一线精光:“不,我们亲自去一趟虎山,先调查一下,应该有迹可循。” 他没说的是,如果手续还没办,那知道了位置,就可以截胡,根本不用花钱收购。 刘芳华不明所以,却柔顺的点头:“那我让小哥送我们。” “千万别,我们打车去。”孟浮生赶紧制止,开什么玩笑。 …… 夏川拿起一个盆子,到院子里压了一盆水,准备给唐韵洗衣服。 被雨浇过,如果不洗直接烘干会变色。 不烘干也是不行的,晚上还要送唐韵回家。 唐韵果真把所有衣服都脱了,飞快的擦干之后,上炕围着被,像雪人一样坐在那里,只露出一个头,却已经嘴唇发干,心跳如雷。 今晚回不去了,哥哥不会让我穿湿衣服回家。 今晚和哥哥睡吗? 她紧张的一阵阵眩晕,不停地问自己,曾经有一份世界上最深的爱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现在上天又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要矜持吗? 我可以主动追求吗? 我可以放纵一下吗? 她脑中完全是各种各样的少儿不宜画面,眼睛也看不见了,耳朵也听不见了,被自己的幻觉包围了。 夏川等了又等,喊了好几遍,里面没动静。 第三十六章 人不如狗 夏川终于忍不住,轻轻推开门,然后,惊愕的脱口道: “你刚磕过药啊?” 唐韵猛然惊醒,羞愧的连忙说:“哥哥,我围着被子,你怎么办?” 她很想说这被子好大啊,但话到嘴边,到底没有冲破那薄薄的脸皮。 夏川看她没事,笑道:“男人火力壮,女人才怕受凉;我去洗衣服,你可以玩吉他。” 说话间抱起一堆衣服,转身出去了,但没关门。 唐韵从被子里探出手里,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哥哥给我洗衣服?内裤?胸罩?袜子? 她过了好半晌才平静下来,慢慢把被子重新围了一下,要想解放双手,只能把肩膀都露出来了。 拿过吉他,却不会弹,只是随心所欲的拨弄,听着不同的音符。 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听得声音不对,连忙问: “哥哥,你在生火做饭啊?我不饿啊。” “傻妹子,生火给你烘干衣服。” “啊?”唐韵忽然发现这剧情脱离掌控了,书上没有这一段啊,她连忙叫道:“你拿火烤啊?那裙子崩上火星就是一个窟窿,不能烤的,我也不着急穿!” “放心吧,用大锅文火烘干,就像烘茶叶一样,很快搞定。” 唐韵嗔道:“茶叶还有糊的时候呢。” “糊了明天哥哥给你买新的,今晚先穿着回家不要紧。” 唐韵郁闷了,我说要回家了么? 忽然远处传来狗叫声,她听了一会儿说:“哥哥,村里来了陌生人。” “你还挺有经验。”夏川不敢离开锅台,笑着回了一句。 “那当然,别忘了我爸爸是干什么的,我也是看过福尔摩斯探案集的。”唐韵得意的说。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哥哥,人家都有狗,你为什么不养一条?” “原来的东家有一条,走的时候也没带走。可等我过完户回来,狗没了,估计是追它的主人去了。”夏川把衣服翻了一下,随口感叹了一句:“很多时候,人不如狗啊。” 唐韵忽然脸色卡白。 夏川拿起烘好的衣服,走进里屋来,蓦然怔住: “小韵,你怎么了?” 唐韵脸色略微缓和,她明白哥哥是无心的,并不是说她。 但她仍然觉得委屈,“哥哥,你觉得我不如狗吗?” 夏川连忙安慰:“你想哪去了,那是条公狗,就是不如狗也是老道。” 千里之外的老道突然打了喷嚏,这特么谁在背后骂我? 唐韵冰冻的心暖了过来,但心中仍然有个结,解不开。 夏川继续宽慰: “小韵,你如果真的放下老道了,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再见他我不会提的。反正老道一开始就以为你是拒绝的。你们其实从来没开始过,你别太放在心上。” 唐韵点点头,同意哥哥不再提,但依旧闷闷不乐,脑子里老想那条狗。 夏川无奈,一咬牙道: “小韵,你现在是我妹妹了,我就不能骗你了。其实,老道那表白是我写的,他确实喜欢你,但没深到那个程度,他的理想就是当道士,你不用折磨自己。” 唐韵瞪大了眼睛,足足过了十秒,猛然跳起来,被子都飞了也没察觉,对着夏川劈头盖脑一顿捶,口中呜咽地叫着: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夏川尴尬的闭上眼睛,还不敢躲,怕唐韵掉地上,就这么任由唐韵捶了一顿。 唐韵终于发现不对,腾的脸颊如烈火在燃,本能的想要回身抓被子,可身体却僵在那里,她忽然发现,心中的所有枷锁已经无影无踪,现在可以尽情放纵追求自己的爱了。 她颤声道:“睁开眼睛!” 夏川哪敢睁开眼睛,睁开更说不清了,他只是严肃道: “小韵,我真的拿你当亲妹妹,我可以为你做哥哥能做的一切,但不能占妹妹便宜,那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唐韵的心一痛,我真的错过了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同学三年啊。 她闷声道:“你看一眼,我就原谅你。” 夏川暗自琢磨,这什么逻辑?看过反倒原谅了? 反正正对着唐韵的肚子,看一眼也没什么。 他飞快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唐韵已经蹲下…… 夏川急忙又闭上眼睛,心脏砰砰直跳,完了。 唐韵的声音更颤抖了: “哥哥,我成熟了吗?” “熟了。”夏川无奈至极,难道敢说没熟? 唐韵红扑扑的脸颊露出微笑:“记住,我不是小女孩了,成熟女人有的我都有,成熟女人能做的我都能做。” 说完,伸手拿过衣服,就在夏川面前,颤抖着一件一件穿好,然后是袜子,鞋。 “哥哥,把湿衣服都脱了,我给你洗好烘干。”唐韵柔声说。 “我没事的,不用了。”夏川苦笑。 “好吧,我给你脱。”唐韵伸出小手。 “ok,我自己来。”夏川开始脱衣服。 唐韵转过身去,等夏川上床盖被躺着,这才回过头来,一看不对,“你裤头呢?” “穿着呢。” “脱了。” “没湿。” “不可能,那么大雨,你穿棉裤也透了,让我看看。” 夏川索性一把掀飞了被子,穿着裤头直接下地:“你哪会干活,别把我衣服烤糊了,我自己来吧。” 唐韵羞愤道:“烤糊了给你买新的,今晚穿着上课不要紧!” “小韵,我干活你看着。” “……好吧。” 夏川草草把衣服洗了一遍,拧干了铺锅里,开始加柴烘干。 唐韵在旁边翻弄着,一边不经意地问:“哥哥,燕京那位姐姐什么样子?” 夏川笑道:“很美。” “美就是成熟?”唐韵一瞪眼。 “噢,”夏川醒悟唐韵要问什么,笑道:“成熟的女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活她自己。再具体一点就是:简单,直接,通透,随性。” 唐韵想了想,说:“再具体一点。” “成熟的女人,有一种直接把握本质的能力。比如穿着,她不会去追赶什么时尚,时尚可不等于美,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完美的,她们的穿着可能非常简洁,但非常有个性。 再比如做事,她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完整稳固的三观,能让她从容面对任何意外,不会惊慌失措,内心世界非常圆满自洽。 这样的女人,大多是建立在独立的经济能力基础之上。靠父母或者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都谈不上成熟,最多是岁数大而已。 最完美的成熟女人,精神世界就像大海一样,给男人的感觉就像看一本厚厚的书,能包容青山却不与争锋,善利万物而不争,温柔体贴能穿透骨髓,善解人意让人如沐春风…… 总之,一句话概括:遍识乾坤恶,尤怜草木青。” 第三十七章 遍识乾坤恶 “遍识乾坤恶,犹怜草木青?” 唐韵喃喃自语,心中无比震撼:“哥哥,你成功的打击到我了。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完美的女人吗?” “当然真有。”夏川又补了一刀。 “我怎么没见过?应该很少吧。” “嗯,是不多。”他心中加了一句,我两辈子只见过一个。 唐韵又喃喃地念了一遍:“遍识乾坤恶,犹怜草木青?” 夏川舔了一根柴火,随口叹道: “小韵,你还小,对小女孩来说,青涩就是美,不要追求什么成熟,那是本末倒置。没有内涵支撑,一说话不露馅了吗?得其形而神不似,那是邯郸学步,失去自我了。” 唐韵猛然惊醒,顿时后背冒汗。 刚才硬要让哥哥看胸,自我感觉这是成熟女人很厉害,其实已经迷失自我了,那根本不是自己啊,反倒不如原来的小女孩对哥哥有吸引力,还能让哥哥宠溺呵护。 她再不想装什么成熟了,直接不管锅里的衣服了,从后背抱住夏川说: “哥哥,我忽然轻松了很多啊,你以后每天都教我好不好?” “哈哈哈。”夏川大笑。 “夏川!你这个王八蛋!”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娇叱! 唐韵吓的连忙松手,她本能的以为燕京的女人来了,她可没有勇气和神一样的女人争。 等她侧头看去,门口果然站了一个成熟的美女。 只是,她旁边还有一个男人? 唐韵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戏谑,作为女人的直觉是极其敏锐的,唐韵刹那断定这男人和这女人是什么关系,她顿时怒了,这就是哥哥无限眷恋的女人? 她一把重新抱住夏川,娇滴滴地问:“哥哥,这凶巴巴的女人是谁啊?” 夏川只是愣了一下,便笑道:“小韵,别乱说话,这是雪瑶的姐姐。大姐,你带你司机进屋坐一会儿,我烘干了衣服再聊。” 唐韵豁然猛醒,雪瑶的姐姐?哥哥挖的陷阱,不就是要坑这个男人? 她忽然精神抖擞,我也要干大人的事情了吗? 孟浮生眼皮一跳,卧槽尼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开车来的?这是故意埋汰我啊。 刘芳华满脸寒霜,小韵依旧抱着夏川不松手,两人都坦然至极,甚至都不看她了,径直去翻锅里的衣服,她越发气得浑身直抖: “你又洗衣服了?这次没给女人洗啊?这女人是谁?你把雪瑶当什么?” “麻烦翻译成汉语,谢谢。”夏川很有礼貌的回道。 唐韵噗嗤笑喷了,她虽然没太听懂,但也知道刘芳华说的是汉语,只是发音怪异,冷不丁听着不习惯而已。 梦浮生终于发现夏川的难缠,他果断一拉刘芳华,制止了她发飙,含笑道: “夏川,我叫孟浮生,是芳华的未婚夫。” 夏川随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收回目光,“原来是姐夫,我还以为是司机呢,进屋坐吧,我很快就好。” 孟浮生这点城府还是有的,根本不生气,一拉刘芳华说:“进屋吧。” 刘芳华怒道:“不行,我要问清楚,夏川你回答我!” 夏川拿起并未全干的衣裤,直接穿好,然后转向唐韵,云淡风轻地道: “小韵,你去村长家,给爸爸打个电话,就说今晚留在虎山不回去了。” 好似一记大棒砸在刘芳华头上,她彻底蒙圈了。 她不是个有心机的人,但她是聪明人,夏川这句话证明他原来没有留下小韵的意思,而正因为她一句话,夏川硬杠上了。 不管原来怎么样,现在夏川和雪瑶是无法挽回了。 这等于她这个当姐姐的,把妹妹的男朋友硬推给别的女人了! 孟浮生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川,这人脑袋有病吧?你得罪死刘家有什么好处? 唐韵却只是愣了愣,就向外走去,她下意识的以为,哥哥是让她回避一下,以免孟浮生不好开口。 但她还是决定打这个电话,万一哥哥真的一赌气把自己留下,那就吉祥了。 等唐韵走了,夏川看向刘芳华,淡淡地道: “大姐,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第一,我给小韵洗过衣服了,包括内衣内裤,已经烘干穿上了。第二,我和雪瑶什么关系,你去问雪瑶。我和小韵什么关系,这不劳您费心,即便你把四个哥都叫来,我也是这句话,没人可以在我面前伤害小韵。” 刘芳华脸色越发难看了,同时却也心乱如麻,她是善良的人,本能的感觉刚才的态度确实伤害了小韵。 同时,她感觉这里有问题,夏川和雪瑶的关系有问题,夏川和小韵的关系也有问题,否则以夏川的强势,就直接承认小韵是自己女朋友了。 她冷哼了一声:“我现在就把雪瑶叫来。” 刘芳华说完转身,就要去打电话。 孟浮生急忙拽住,笑着安抚道:“芳华,夏川不是晚上和雪瑶一起上课吗,我们待会可以一起走,没必要让雪瑶多跑一趟。” 刘芳华暗骂,这王八蛋都要留下小韵了,今晚还能去上课? 但她忽然明白孟浮生是想先谈金矿的事情,她不想忤逆男人的意思,便也没坚持。 孟浮生重新转向夏川,微笑道:“我很佩服你的敢作敢为。但你想过没有,雪瑶要是生气了,三哥就不会再帮你了。” 夏川淡淡地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欲盖弥彰。 越是遮掩越让人相信啊。 孟浮生一笑,干脆地说:“三哥问过我金矿的事情,对了,忘了介绍,我是做金银首饰加工的。” 说完,递过一张名片。 夏川接过一看,顿时心中不屑,啥玩意都敢给自己安个经理的头衔。 其实就是在商场租个地方,雇佣两个伙计给人加工金首饰。 平心而论,这生意是有市场的。很多人家里的老货黄金,款式已经没法看,无法入年轻人的眼,所以就去重新加工,费用也不高。 不过,单靠加工是赚不到大钱的。 这行当赚钱的关键,是偷客人的黄金,而且是在客户眼皮底下,明目张胆的偷。 就欺负客户不懂。 最常见的办法,是融化的时候加料,这首饰就重了。再在成型之后,用锉锉下一堆金沫来。如果真有客户要问,那也很好解释,不锉怎么成型? 上称一称,重量没变,只是成色变了。 再黑一点,什么都不加,也不用锉,直接在融化的时候截下一部分,让一两变六钱! 成色还没毛病。 客人也想不起来原来多重,即便怀疑也没法计较。 当然,干这行得眼光足够高明,万一看错肥羊,宰了惹不起的人,就要跑路。 而孟浮生的眼光就足够高明,他在给刘芳华加工首饰的时候,不但没有缺钱少克,反倒比原来重了,成色还没变。 这精明的傻女人被孟浮生的‘诚信’折服了,在孟浮生的强大攻势下,一步步靠近他的床。 但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前世刘芳华最后的结局是,在怀孕九个月的时候,被孟浮生卷走了全部存款,不知道那些钱能买几千个金首饰,而她独自守着儿子过了一生。 夏川心中暗叹,孟浮生啊孟浮生,遇到我,你再没有机会了。 第三十八章 满血复活 夏川随手收起名片,淡淡地道: “你觉得你有销路,就有资格和我合伙开金矿?” 孟浮生微笑问:“你不需要合伙人吗?你自己玩的转?” “我确实需要合伙人,但有三哥就够了,你算怎么回事?”夏川反问。 刘芳华又气一哆嗦,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上我男人呢? 孟浮生却不生气,毕竟夏川对谁都这么横,他反倒笑容满面:“三哥和我谈了一下,我觉得他不是太想做这件事,所以,我想帮你一把。” “切,不是我小瞧你,你罩不住的。你一个外地人,敢明抢你的人太多了。”夏川毫不掩饰的鄙夷。 孟浮生笑了,“这都是小事。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要不信我,那把金矿转让给我怎么样?” 夏川愣了愣,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下孟浮生,叹道:“看来你没少偷客人的金子。” 孟浮生终于气得脸色一黑,再不想浪费时间,“我出一万块。” “你有病吧?”夏川鄙夷。 刘芳华反倒被骂的脸颊一红。 孟浮生却冷笑:“我知道你的手续还没办下来,甚至第一道手续都没办下来,你觉得你有能力开金矿吗?” “噢,第一道手续?我说村长待会亲自给我送来,你信不信?”夏川一脸讥讽。 孟浮生表情微微一窒,他开始怀疑小韵的身份,但仍然摇头:“我不信。” “那咱们赌一把如何?有大姐作证,你可以耍赖,但我不会的,就赌一万吧。半小时之内送来,你给我一万,送不来我给你一万,怎么样?”夏川笑道。 孟浮生顿时有点头皮发麻,他确定小韵的身份不简单,当下非常光棍的道:“你既然有把握办下来,那我加到五万,买你的金矿。” 夏川有些失望,这逼挺狡猾,当下懒洋洋的说:“哪来的金矿,我怎么不知道?” 没金矿你办手续干什么?孟浮生也不跟他争执,直接道:“六万。” “我真不知道金矿。” “七万。” “拜托,我有强迫症,八和九都别说了,我不知道金矿。” “好吧。你不用知道金矿,我十万买你的房子,和村长开的那道手续。同意就成交,不同意我立刻就走。”孟浮生转身,似乎准备离开,只等夏川说不同意。 夏川沉吟了一下,笑道:“我虽然不知道金矿,但你要买房子没问题,回去准备钱吧,明天交钱过户,今晚就不留宿了。” 孟浮生纠正道:“房子和第一道手续。” “当然。我要那个手续也没用。”夏川浑不在意。 孟浮生看夏川不急着要钱,越加放心了,一拉刘芳华道:“我们回去吧。” 刘芳华却怒气冲冲地道:“为什么等明天?现在就过户!” 孟浮生哪能不明白,刘芳华是不想让夏川和小韵今晚睡在一起,说白了还是想挽回小妹的幸福。 他无奈地苦笑道:“芳华,现在来不及了……” “有什么来不及的,一起去银行几分钟就转账完毕,签了买卖合约不过户也是我们的,立刻写合同,赶紧的!”刘芳华斩钉截铁,铁了心不让小韵睡在这里。 夏川心中乐开了花,却要装出一脸郁闷,憋的好生难受。 “那好吧。” 孟浮生拿出纸笔,就在凳子上起草了一份房屋买卖合约,然后交给夏川。 夏川一眼看完,摇头说:“不对,要写上‘本合约款到生效,以收据为凭’。” 孟浮生微感惊讶,这还是行家? 但既然看出来了,他也不敢耍花样,老老实实的写上。 一式两份,双方签字。 “哎呦,夏川回来啦,我到处找你,手续给你办好了。”王有功老远就喊着,那热情,比看见他爹都亲。 唐韵跟在后面,气得鼓鼓的,原来哥哥是利用我呢。 她去村长家借电话,村长当然要问她是谁,她说是夏川的女朋友,村长说电话坏了,她又说我爸爸是唐武,电话立刻好了。 然后村长亲耳听到声音,吓得魂都飞了,唐韵要留在夏川家过夜,唐武居然同意?! 村长后背冷汗像河一样淌,唐武调查夏川不是因为违法犯罪,而是调查自己女婿啊。 夏川这显然是通过考核了。 他十分怀疑自己明天就得被抓起来,现在只盼着还来得及挽回。 他以飞一般的速度给夏川办好了手续,盖上公章,然后陪着小韵一起回来了。 孟浮生虽然早有预料,还是很佩服。 难怪夏川不惧刘家,看村长这热情,小韵的力度不是一般的强。 夏川依旧那么客气:“哎呀村长,您怎么还亲自送过来了呢,我过去拿就行了嘛。” 孟浮生和刘芳华瞠目结舌,感情他就对我们这么横啊? 村长掏出一张纸,像烫手一般塞进夏川怀里,脸上的笑纹能夹死苍蝇: “老弟,你能搬到老边村来,是我们全村的荣幸,当哥哥的没别的表示,今晚让你嫂子炒几个菜,你和弟妹都过去,这两个是你朋友吧?都一起……” 夏川含笑摆手:“老哥我不跟你客气,吃饭没问题,但今天不行,我们得去银行一趟,咱们改日再聚,好不好?” “那行那行,你有事先忙你的。”王有功连连点头,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 四人打了一辆出租车,终于在下班之前,赶到了市里的工商银行。 因为不取现金,双方直接转账,很快办好。 最后,夏川写了一份收据给孟浮生作为凭证,合同正式生效。 “夏川,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金矿的勘探数据了吗?”孟浮生笑吟吟地问。 夏川茫然道:“什么金矿?咱们买卖的是房子,你别开玩笑了。告辞。” 拉着小韵就走。 孟浮生顿时有些鄙视,这也太不会做人了,房子都卖给我了,说不说我都要开采的,有必要继续和我作对吗? 刘芳华始终板着脸,此时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去哪?今晚还上不上课?” 夏川回头一笑:“大姐,我从来没说不去上课啊。” 孟浮生心中咯噔一下,感觉一丝不祥。 难道我还没说买金矿的时候,他就断定我会买房子? 刘芳华倒是松了口气,只要两人没发生关系,小妹还来得及挽回。 夏川正准备拦出租车,小韵沉着脸说:“走回去!” “好滴。”夏川笑嘻嘻地说。 “哥哥你心情不错啊?” “嗯呐。给你十万你不高兴啊?” “问题是我没得一毛钱,还被人耍一顿。” “咳咳,小韵,这不是说完之后房子卖了嘛。你回家实话实说,你爸爸不会介意的。” “可我介意!” “ok,明天哥哥请你吃大餐。” “哼,就俩人吃什么大餐,浪费。”唐韵凛然说完,加了一句:“改成买衣服吧。” “ok,买衣服,我也正想买衣服。”夏川正满血复活的时候,非常豪爽。 小韵满意了,决定明天就听哥哥的,他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自己不说话。 第三十九章 红颜美人多薄命 夏川把小韵送回家,又回家吃了晚饭和妈妈聊了一会儿。 结果来到老干局的时候,又晚了半个小时。 好在这次刘雪瑶早有预料,也没占前排的位置,夏川无声的坐到了她身边。 雪瑶没搭理他,但似乎松了口气。 夏川凑过去小声问:“大姐和你说了没?” “嗯。说你今晚要和唐韵睡。” “大姐真实诚。” 实诚可不是诚实,说人真实诚,意思是真好骗。 雪瑶微微一笑,心中舒服不少,显然夏川是骗大姐的。 终于等到下课,雪瑶从容说:“去大厅坐坐。” 两人刚起来,却发现柳长生跑了过来,笑吟吟地说:“夏川,出去溜达会儿?” 雪瑶翻了一个白眼,柳长生装没看见。 夏川笑着搂着他的肩膀,一边向外走,一边说:“我正想和你唠唠,没人找你麻烦吧?” “没有,这次多亏你了,正常走程序我肯定进去了。”柳长生满脸的感激。 “应该的,你是因为我出事的,我怎么能不管。”夏川拍拍他的肩膀。 雪瑶郁闷的跟着两人走出教室,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踹柳长生一脚,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明晚有时间吗?去我家吃饭吧。”柳长生期待地问。 夏川笑道:“咱们之间不用那一套,你要有事尽管开口,我能做的绝不推辞。” “不是,我爸爸的意思,你知道我出事之后,我父母都使不上劲,本来已经做好了赔钱的准备,可没想到我却回家了,他们真的很想见见你。”柳长生说的很诚恳。 夏川无奈问:“你父母做什么工作?” “我妈妈在少年宫,爸爸在文物局。” 夏川眼睛一亮:“文物专家?” “算是吧,什么实权没有,不过你有要鉴定的文物可以找我爸爸。”柳长生也挺高兴,夏川对文物感兴趣。 “没问题,明晚一定去,告诉我地址就行。”夏川爽快答应。 两人谈的热火,雪瑶越发要吐血了,拜托,后面还有个美女好不好?再说你也不问我有什么安排,就答应了? 她郁闷的一言不发,我就看看你们谁能自觉的和我说句话。 结果两人一直聊到上课,也没搭理她。 雪瑶发誓今晚不和夏川说话。 终于放学了。 柳长生知趣的再没打扰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走出老干局大门,夏川敏锐的目光看似不经意的扫过那些容易藏人的地方,居然真的发现一个身影,随着他的目光迅速隐藏起来。 是聂梦忆。 夏川并不奇怪,这女人大概是职业病,喜欢跟踪调查。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全当没看见,和雪瑶漫步街头。 只是两人谁都不说话,似乎在比谁定力强,却都默契的迷失了方向,离家越来越远。 “咳咳,今天天气不错。”夏川觉得闷了,先开口。 噗嗤,雪瑶笑了,“今天下一天雨好不好?” “人生哪能每天都风和日丽,有风有雨才更精彩。” “好吧。你赢了。唐韵怎么回事?” 夏川解释了一遍,包括卖房子的经过,有疏有细,详略得当。 雪瑶感叹道:“真难以置信,你在虎山放个饵,孟浮生都能巴巴的跑去咬钩。这次应该把他的钱坑光了吧?” “你太小看孟浮生了,他绝对能拿出十万块钱,但却让大姐拿了六万。” “我郁闷了,你骗我姐姐的钱。” “你要觉得不值,等孟浮生离开你大姐,我立刻六万块买回房子。本承诺永久有效。” “哼。”雪瑶不说话了,那房子六万当然很便宜,前提是重修遗址。 “重修遗址的事情,千万别告诉大姐啊。”夏川叮嘱。 雪瑶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告诉大姐和告诉孟浮生有什么区别?” “我就怕你犯傻,相信大姐不会告诉孟浮生。”夏川笑道。 雪瑶笑了笑,“你说孟浮生现在一点怀疑都没有吗?” “他肯定起疑了,因为我临走也没告诉他勘探数据。所以,他现在应该急着要和三哥合伙,而三哥肯定没时间啦,让他自己玩去吧。 结果就是,他今晚睡不着觉了,不停的给三哥打电话,三哥会不经意的询问一下,然后惊讶地说:谁说金矿在房子 雪瑶莞尔,“你真坏死了。” 随后又一脸憧憬地道:“等孟浮生走了,我在那盖个别墅,把我父母都接去住。他们年纪大了,就喜欢田园生活。” “嗯,不想住的时候六万卖给我。” 雪瑶立刻怼了他一拳,娇叱道:“你真好意思说出口,盖别墅就得二十万!” “唉。”夏川一脸痛苦的表情,“我还以为我是有钱人了,没想到连盖个别墅都不够。看来上不去福布斯排行了,明天还得继续努力啊。” 哈哈哈哈,雪瑶笑的前仰后合。 “别笑了,15分钟的大笑,等同于30分钟的仰卧起坐,你这心脏负荷不小。”夏川笑道。 雪瑶不笑了,挽住了他的胳膊,柔声问:“我死了你会落泪吗?” “呃,别说不吉利的话,我现在就要落泪了。” “虽然我没看出来,但还是谢谢你,愿意陪我走过这段幸福时光。”雪瑶越发温柔似水了。 夏川心中暗叹,雪瑶是聪明人,结局早已经注定。 雪瑶又道:“我从来没觉得唐韵能和你走到一起,我不用看也知道,她那种为了一封情书而感动的青涩女孩不是你的菜。” “嗯,她是我的水果……哎呦……我是说,就让理想的归理想,现实的归现实吧。” “好吧,珍惜今晚的时光,给本小姐唱首歌。” “你如果能忍受的话,我不介意唱一宿。” “你会的很多?那我就点歌了。先来一首金达莱。” 夏川:“……哥哥我是正宗华人。” “姐姐我也是正宗华人。算了,你自己挑个会唱的吧。”雪瑶抿嘴偷笑。 夏川也不报歌名了,直接放声高歌,把几年后才会有的歌曲唱了出来—— 倾城的笑容,倾国的娇颜,仿若桃花开千年 盈盈双眼,是秋天的湖水,浅浅笑是弯明月 …… 第四十章 拍黑砖 两人一路说笑,眼看离家不远,雪瑶问: “你明天干什么?” “给我妹妹买衣服。” 雪瑶郁闷了,“你还有妹妹呢?” “当然,小韵现在是我妹妹了,今天被我利用一下,她表示很受伤,明天得好好安抚。” 雪瑶一笑,“你当哥是合格的。当老公就差多了。” 夏川岔开道:“星期天的烤肉之约,我们得换个地方。你喜欢哪?” “你房子都卖了,还没忘记请蒋玉华吃烤肉呢?”雪瑶微嗔。 “那当然,哥现在有钱了,可以请助理了。”夏川得意地说。 雪瑶一阵头疼,这位爷真是会享福。 “你不就一个金矿么,有多少事情需要处理?” “大小姐,成功属于有准备的头脑,哥哥很快就是名人了,别忘了聂大记者刚刚采访过。所以,你很快就会看到哥哥魔术师一般的敛财手段。”夏川庄严地宣布。 雪瑶直接怼了他一拳,“花心就说花心,吹的天花乱坠干什么?你找男助理不行啊?” 夏川淡笑道:“女人可以当挡箭牌,男人行吗?有人请我去嫖,我嫖是不嫖?那种‘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人,都不是做大事的人。 真正的大老板,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身边的人绝对不会碰,碰了就不能留在身边。你看三哥什么时候把睡过的女人留在身边?” 雪瑶一时语塞,三哥还真是这样的人,她原本以为是那些女人没有才能,现在看来不是。 “那我给你当助理怎么样?”雪瑶忽发奇想,既然身边的人不能碰,这职业适合我啊。 夏川嘿嘿笑道:“你饶了我吧,让你干点活我都心惊肉跳,再说你只适合当老板。” 唉,雪瑶的理想瞬间破灭了。 她也知道不现实,夏川看中蒋玉华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她吃苦耐劳。 眼看快到雪瑶家门口了,夏川忽然一闪身藏了起来,雪瑶警觉的望去,发现孟浮生和姐姐正在路口焦急的东张西望。 雪瑶暗叹一声,看来他们已经明白上当了。 她悄悄和夏川摆了摆手,以示告别,然后便迎了上去。 “哎呀,小妹你怎么自己回来的,多危险啊?”刘芳华跑了过来。 雪瑶心中一暖,姐姐在任何时候都是先关心她。 随后跟来的孟浮生,就不行了,他满面寒霜地厉声质问:“夏川在哪?!” 这声音就像杀父之仇一样。 雪瑶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转向姐姐:“我说过金矿的事情和我无关,对吧?” 刘芳华赶紧点头,“姐姐知道和你无关,你姐夫也是一时着急,你别放在心上。” “谁是姐夫?我不认识这个畜生!”刘雪瑶蓦然火了,“凡是想要我命的人,都是我的仇人,姐姐你最好看住了你的宝贝,这世界上有太多的意外,很容易死!” 孟浮生蓦然脸色难看至极,刘芳华彻底呆傻在那里,雪瑶却径直回家去了。 夏川本来准备悄悄走的,但看到孟浮生迁怒雪瑶,他瞬间邪火上升。 然后,就地找了一块砖头。 趁着两人没注意,悄然从孟浮生背后掠过去。 孟浮生的身影,正好挡住刘芳华的视线,两人谁也没看见。 蓬! 一砖头拍在孟浮生的后脑上。 孟浮生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向刘芳华。 夏川一击得手,转身就走,毫不理会刘芳华的惊呼尖叫,回家去了。 但随后发生的事情,才是更精彩。 …… “小哥,刚才孟浮生要弄死我。” 雪瑶回家便告状。 她不认为这是诬陷,她确实清晰的感觉到了孟浮生想让她死。 事实上,在孟浮生眼里,这件事就是雪瑶授意的,否则夏川怎么敢坑刘芳华?所以他恨雪瑶入骨。 此时刘震海一听,那蛮子要弄死小妹? 蹭,弹簧一般跃起,冲出楼来。 虽然刘家人都看不上孟浮生,但以前谁也不会打他,毕竟是芳华喜欢的男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干了一件最愚蠢的事情。 孟浮生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刘芳华扶着他的头惊慌失措,猛看见了救星,连忙叫: “小哥,快来救浮生!” 刘震海果然听话,冲过来之后,一把薅住孟浮生的头发。 然后,对着油漆马路,狠狠的撞去! 蓬!第一下满脸是血。 蓬!第二下鼻骨尽都碎裂。 第三下,被刘芳华抱住了胳膊。 她已经吓的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拼命的张嘴,想问为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刘震海瞪着她,全身散发着惊人的暴戾之气: “从今天开始,我养着他,伤好了我再打残,让他一生都卧在床上!你不是喜欢这骗子吗?你以后什么都不用干了,每天守着他,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一辈子!哥这是为你好,只有他瘫痪在床,才能跟你一辈子!” 刘芳华感觉自己无限委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终于说出一句话:“他不是骗子,夏川才是……” “闭嘴!”刘震海如狮子一般,根根毛发倒竖:“刘家几百年没出你这么笨的人了,你要返古啊?回归山顶洞啊?他不是骗子钱从哪来的?加工多少首饰能赚这么多?他就靠骗人金子……” “不不不,我亲自验证过,重量成色都不少……” “你给我闭嘴!”刘震海感觉自己快疯了,“他不骗黄金的时候就骗女人!你没上他的床吗?你要蠢出花来啊?” “可我是自愿的,他没骗我……” “闭嘴听见没?!” “至少夏川也是骗子吧?”刘芳华一万个不服,这才说了一个。 刘震海忽然压低了声音,“我说刘家除了你,全都知道夏川的计划,你信不信?” 刘芳华终于傻眼了,“为什么?” “都是为了救你啊!”刘震海忽然爆吼,“孟浮生会毁了你一生!他卷走你的钱是小事,留下孩子怎么办?” “他不会走的……” “闭嘴!骗子还能呆在一个地方,等着让人砍死啊?你以后别说姓刘,刘家丢不起这人!滚开!” 刘震海彻底失去了耐心。 第四十一章 腰缠十万贯 翌日清晨。 夏川准时醒来,跑步到了山顶凉亭。 “哥哥!”唐韵笑容如蜜糖,长发飘荡,伴着满脸的霞光,小燕儿一般飞过来,抱住夏川的胳膊,银铃般娇笑:“我等了一夜了,去买衣服啦!” 夏川失笑道:“就买衣服而已,你也不用废寝忘食吧?” “啊,对,哥哥没吃早饭。我们去喝豆腐脑吧,吃饭可以简单,穿衣服不能马虎。” “嗯。幸亏这世界上只有一半是女人。”夏川慨叹。 唐韵咯咯的笑声,在盘山路上回荡,招来过往老女人羡慕的目光。 两人从前门下山,正好是早市,人流熙攘。 找了一个卖豆腐脑油条的摊位,刚刚坐下,身后便有人说话了。 “三碗豆腐脑,六根油条。” 两人无语地转头看去,正是聂梦忆。 “夏川别客气,这顿我请,中午大餐你请。” 梦忆笑吟吟的坐下。 唐韵差点吐血,你这意思要跟我们玩一天了? 夏川正腰缠十万贯,就差骑鹤下扬州了,哪会在意这点小事。 更何况还欠着聂梦忆的人情。 “没问题。今天陪我妹妹逛街买衣服,你要跟着能省不少钱。” “给妹妹买衣服,我拿钱也是应该的,放心吧,都包在我身上。”聂梦忆非常豪爽。 唐韵差点气出内伤,你是我嫂子啊? “别误会,我是说一男一女最不好讲价。”夏川补充了一句。 梦忆却笑眯眯地问:“夏川你发财了啊?” 夏川悠悠道:“你查一下福布斯排行榜,如果没有我,就是没发财。” 唐韵哈哈大笑,肆无忌惮的嘲笑聂梦忆。 聂梦忆不甘心,继续试探:“你虎山的房子卖了?” “猜对了。”夏川只好承认。 聂梦忆眼睛一亮:“卖了多少?卖给谁了?” “你别给我捅娄子,这事不需要你报道。”夏川警告。 聂梦忆若有所悟,果然不是合法手段。 但她也并不在意,只有小孩子才把世界分成黑和白,可现实完全是灰色的。 唐韵越发心中得意,哥哥从不隐瞒我,却不告诉聂梦忆。 三人吃完饭,便往商场走。 唐韵毫无顾忌的挽着夏川的胳膊。 聂梦忆暗骂一声小浪蹄子,走在夏川的另一边,不搭理唐韵。 “你要有时间的话,买衣服应该去奉天,五爱市场。” 聂梦忆不经意地说,眼中却露出期待,如果夏川真去,那当天就回不来了,唐韵明天返校不能跟着,一晚上足够两人拉近关系。 “没时间。”夏川想都不想就拒绝。 “噢,你晚上有事啊。”聂梦忆似乎并不在意。 “嗯,晚上去同学家吃饭。” “女的啊?” “他妈是女的。” 两女莞尔。 一路逛下来,夏川真被这两个女人对美的追求吓着了,这是真不怕麻烦啊。搁夏川的意思,第一家柜台就都买齐了,根本不用看第二家卖什么。 可这两个女人不行,必须货比十六家,不找到最佳选择不算完。 哪怕夏川自己的衣服,她们也都争相做主。 反倒他自己不必发表意见了。 趁着唐韵试衣服的间隙,聂梦忆悄声说:“你和刘雪瑶什么关系?” “合作伙伴。”夏川可不敢和无良记者乱说。 如果说朋友,她就能演绎成了女朋友;如果说女朋友,她就能说怀孕了。 “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有些细节了解清楚了,可以让我的报道更深刻。” 夏川笑道:“我能告诉你的都说了,没必要单独谈。另外,明天中午我请雪瑶和蒋玉华烤肉,如果谈的顺利,蒋玉华就是我的助理,以后你有事和她联系就行了。” 聂梦忆心脏豁然一跳,感觉夏川的宏大格局轰然呈现在眼前,他必定要有大动作! 一般人弄个秘书就够排场了,他却弄个助理! 她坚信夏川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 那种面对任何事情,都举重若轻的淡定,即便是在那些大企业家身上,都是极罕见的。 这个秘密需要她花费心血来挖掘,就像挖宝一样,只要挖到,就是财富。 “夏川,咱俩商量商量,以后你的商业活动,能否都让我旁听一下?我可以给你搞个一系列的宣传,这就需要大量的素材和亮点。” 夏川略一沉吟,觉得没什么不妥,便笑道:“那行,明天中午你过去吧,在虎山。” 聂梦忆大喜,以后不用再跟踪了。 但紧跟着又反应过来,“你不是说虎山的房子卖了?” “噢,卖了没错。但买主住院了。” …… 孟浮生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就躺在家里床上,并没有在医院。 “你醒了?” 刘芳华一直守在他身边,立刻俯身到男人面前,以免他转头牵引伤口。 “芳华,我需要上医院。”孟浮生轻声说。 他感觉脸上很疼,后脑更是针刺一般的疼痛,他还不知道是小哥打的,因为那一黑砖就昏迷过去了。 刘芳华那憔悴的面孔,越发显得疲惫万分: “浮生,小哥说你没事,不用上医院。” “是不准我上医院吧。小哥打的?”孟浮生淡淡地问。 刘芳华歉疚地说:“对不起,我拉不住小哥。但那砖头和小哥无关,是夏川打的。” “明白了。”他心中恨不能立刻掐死夏川,强x了雪瑶,把刘家整栋楼炸掉。 但他却满含歉意地说: “对不起,芳华,我不该那么对雪瑶,小哥打我也是应该的。过去的就过去吧。” 他不怨恨任何人,似乎就此放弃了那些钱。 这宽宏大度,和刘家人的睚眦必报形成鲜明对比,让刘芳华越发难受至极。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芳华,刘家除了你,都想让我死在床上。你愿意救我一命吗?” 孟浮生平静地说,他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会救他的。 刘芳华浑身剧烈的颤抖,刘家都想让孟浮生死吗?为什么不能相信浮生一次呢? 她只觉得五内如焚,急火攻心,眼前发黑。 “浮生,如果只是小哥的意思,我还能拼死力争,可这是全家人的意思,所以,我不能送你上医院,但你放心,我永远在你身边,和你同生共死。” 刘芳华做出了选择,而且是最艰难的选择。 对爱情的忠贞,是深入骨髓的东西,刘芳华死都无法背叛。 孟浮生却已经呆滞,心中大骂,卧槽逆麻,你死有什么用?老子不想死啊! 第四十二章 心有千千结 柳长生一家正期待着夏川的到来。 “爸,我出去等夏川,怕他找不着。”柳长生起身。 “去吧。能找到也得接一下,这是礼貌。”柳毅笑说。 赵初夏在厨房一探头: “茵茵,跟哥哥一起去接。” 茵茵不情愿的放下手中的《心有千千结》,她就算不用刻意去想,也明白父母的意思。 柳长生看了妹妹一眼,见她没反应,便独自出去了。 “茵茵,妈妈说话你没听见?”赵初夏在外屋皱眉问。 茵茵万分不情愿的起身,小声问:“我见了他叫什么?” “叫哥。”赵初夏说。 “可我比他大一岁。”茵茵似乎另有所指,她是在提醒爸妈,不合适。可父母又不明说,她也没法直说,那岂不是显得自作多情? 赵初夏生气了,一把摘了围裙,冲进屋里:“茵茵,这不是比大小,这是礼貌,你哥的同学你就得叫哥,你全当不知道他多大行不行?” “行。”茵茵无奈地应道。 “怎么万分不情愿的样子?能不能给人家个笑脸?” “能。”茵茵赶紧答应,她可是知道妈妈的厉害,少年宫老师,训人一个小时不带喘气的。 柳毅叹了口气,随口说了一句:“初夏,随她吧。什么也别提了。” 茵茵松了口气,最好别提,她急忙转身出去了。 赵初夏郁闷的坐下,嘀咕了一句: “茵茵是不是有对象?” “我哪知道。” 柳毅也很郁闷,女儿的事情,你当妈的问我? …… 茵茵到了路边,走到哥哥身边,满脸冷漠。 柳长生叹了口气,安慰道:“茵茵,爸妈的安排,你别当真,其实夏川有女朋友。” 茵茵顿时怒了:“那你不告诉爸妈?” “我说了啊。” “呃,那爸妈什么意思?” 柳长生苦笑,“妈问我,夏川那个女朋友比茵茵如何?我说当然茵茵好看。” 茵茵简直哭笑不得,她也相信自己比夏川的女朋友漂亮,因为她是星星玩具厂公认的美女。 “哥,其实我有男朋友了,只是没告诉你们。”茵茵终于坦白了。 “嗯,我猜到了,你这年纪的女孩对相亲不感兴趣,只能是因为这个了。”柳长生非常理解,又问:“他家里什么情况?” 茵茵略微有些羞涩,还带着几分骄傲: “他叫李泽光,玩具厂的设计员,父母都是干部,正科级,家里刚分的房子,挺有钱的。结婚可以和他父母分开过。只是他还没告诉父母,我也不好告诉爸妈,免得不成闹笑话。” 柳长生点点头,再不说什么。只是心中暗叹一声,别说李泽光一个设计员,就是他正科级的父母,在夏川面前也什么都不是,差的太远了。 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 夏川正在付钱,刘长生已经伸手给打开车门。 茵茵目光一扫,这人穿的还行,很有档次,但最吸引她目光的,却是夏川脚上的鞋! 她大感震惊,哥哥的同学挺有钱啊。 她知道夏川穿的是正宗德国进口大利来,1480元一双! 即便是仿制的,都要八百一双! 茵茵暗吸一口气,对夏川的印象彻底颠覆了。 八十年代末,有车不能证明有钱,因为公车私用很普遍,你在酒店门口一停,人家都以为是公车呢。 真正让人相信有钱的,一是大哥大,二是坐出租车。 随便吃个饭也要坐出租车的人,那肯定是有钱。因为出租车的数量很少,又没有计价器,议价的,平民百姓一个月才赚几十块,有几个敢坐出租车? “夏川,这是我妹妹茵茵。”夏川刚一下车,刘长生笑着说。 “夏哥好。”茵茵笑容满面。 夏川也没在意,笑着回了一句:“茵茵真漂亮啊。” 茵茵漂亮的脸蛋浮起一层红晕,他发现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男生,有一种惊人的成熟魅力,和李泽光相比,夏川多了一种气场,而且是非常强大的气场,让人瞩目,让人信服。 他真的十九岁? 柳长生哈哈一笑,欢喜的搂着夏川往家走:“我妹妹有男朋友了,你别打她主意。” 茵茵一个趔趄,暗骂你真是我亲哥。 浑然忘了刚才还为这事怒气冲冲。 夏川一听有男朋友了,居然开了个玩笑:“你应该这么说:我妹妹有男朋友了,但还少个备胎,哈哈哈。” 结果,兄妹俩一头雾水,齐齐问:“什么是备胎?” 夏川顿时崩溃,这三十年代沟啊,开个玩笑都接不上,只好解释了一下:“就是汽车后屁股悬挂的那个,备用轮胎。如果正在用的轮胎不行了,就换上备用的轮胎,ok?” 两人恍然大悟。 茵茵喜滋滋,这备胎够档次。 柳长生连连点头:“你这个比喻很形象,我同意你当备胎。” 哈哈哈,三人大笑。 …… 三人一进屋的时候,柳毅和赵初夏都惊呆了。 茵茵刚才还撅着嘴出去,怎么回来就红光满面,像要结婚的样子呢? “叔叔阿姨好。”夏川非常礼貌的先打了个招呼。 两人终于回过神来,这顿热情感谢。 夏川只好谦虚一番,双方坐在桌前客套了半天。 长生叹道:“还能不能吃饭了?” 众人哈哈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茵茵立刻殷勤的给夏川倒酒,可是,她倒完之后,反倒忘了他爸爸和哥哥,直接把瓶子放夏川面前。 柳毅脸色微沉扫了一眼老婆,这都你教的? 赵初夏还没等动手挽回,夏川毫不在意的拿过酒瓶给柳毅和柳长生满上,茵茵这才醒悟过来,顿时脸颊发烫,掩饰的移开目光。 她心中却在打鼓,他会怎么看我?是认为我不懂事,还是以为我不孝? 赵初夏连忙起身给夏川夹菜。 夏川看明白了,这一家人除了长生都把他当大佛供着了,他不想再客套浪费时间,果断切入正题: “叔叔,长生说您是文物专家,我正有些疑问想请教。” “你喜欢文物太好了,我们交流一下。”柳毅兴致勃勃。 他以为就是问一些平常问题,也没当回事,却没想到,夏川一开口就把他吓一跳。 “叔叔,明长x东端起点在什么位置?” 第四十三章 肠子都悔青了 柳毅心中剧震,扶了扶眼镜,苦笑道:“你想听什么答案?” “听真话。” “好吧。在山海关。” 夏川叹道:“叔叔,为什么不能在虎山呢?传说努尔哈赤入关之后兴修柳条边,在修柳条边的同时,下令将包括虎山长x在内的大部分辽东长x都拆除掉,这是不是真的?” 柳毅一阵牙疼,语重心长地说: “夏川,万里长x不是小事,好歹万里长呢,这东西要讲证据啊。你要说燕长x在虎山,这没有任何争议,六百多米长的遗址,谁也无法否认。 但明长x,正史上确实没有明确记载,你说的那是野史,和小说差不多。如果这也算证据,那我找的比你还多。但事实上,现在没有任何出土文物或者挖掘遗址,可以证明在虎山。” 赵初夏和柳长生都心中疑惑,夏川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上心? 夏川从容笑道:“叔叔,这不是上面的意见吧?” 赵初夏三人都听得茫然不解,什么意思? 柳毅却明白,夏川的背景极不简单,否则不可能知道上面的指示。 “没错。这是我的意见。上面的意思是认定虎山为起点。我找不到证据证明这件事,所以,别人谁愿意证明谁证明,我是不会说话的。” 赵初夏母子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夏川插手这件事,到底要干什么? 夏川微笑道:“叔叔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就是想知道,挖掘出什么样的证据可以证明呢?” 柳毅惊讶了,“你要提前埋文物啊?你下这么大工夫干什么?” 卧槽,夏川差点吐血,难道在他眼中,只要挖掘出来东西,就是假的? 夏川连忙摆手说:“就算我敢干,我上哪找明砖去啊,再说埋了您老还看不出来吗?” “那可不一定,你要是不怕麻烦,埋的专业细致一点,我还真未必能看出来。”柳毅觉得夏川十分可疑。 夏川心中微凛…… 他再不敢提挖掘遗址的事情了。 万一挖下去,里面什么都没有,就一坨屎,还是现当代屎…… “叔叔放心,我不会那么干的。对了,在我们都不参与的情况下,叔叔认为这事能通过认证吗?” “不能。必须有发掘遗址作为证据。” “如果只挖掘出明砖呢?” “那不能证明。” 夏川嘿嘿一笑:“我倒是觉得肯定成功。只要有人需要成功,那就一定成功。其实这事没那么难,只要一个国家级权威专家的认证就可以,对吗?” 柳毅苦笑,“确实如此。” “叔叔还要反对吗?” “当然,反对。” “何必与大趋势对抗呢?顺势捞点好处不是更好?” “夏川啊,即便是认证成功,某人可以步步高升,但出头的专家却只能承受道德审判,被学界轰成炮灰。如果你不是国家级权威专家,拿到的好处也无法保证后半生吃饱饭,那你最好不要参与。” “ok,叔叔的一席话,真是醍醐灌顶,我敬您一杯!” “嘿嘿,干!” 茵茵怎么也没想到,夏川居然和爸爸如此畅快的交流,就像同龄人一样。 她简直无法理解,这两代人的思维,是如何吻合的呢? 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夏哥,这事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柳毅又看了赵初夏一眼,就女儿这水平,还想跟夏川? 柳长生斥了一句:“茵茵!” 夏川无所谓地笑说: “没事,已经不是秘密了。我五天前在虎山买了个房子,准备推动这事,可还没等我开始操作,昨天就有个买主上门,把房子买走了。所以我现在用不着管这事了。” 柳家全家都瞪圆了眼睛,原来以为他靠家里有钱,现在看来他完全靠自己啊。 茵茵傻乎乎地问:“你赚了多少钱?” “买房子一千元,卖了十万。”夏川需要柳家人的信任,所以并不隐瞒。 丝,柳家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彻底被震撼的一塌糊涂。 五天时间赚十万?什么生意能这么暴利? 真正的白手起家啊! 利润率百分之一万! 柳毅十分汗颜,自己属于少数的知情人,可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么赚钱呢? 但他略一思索便释然了,这看似简单,但幻想落地需要勇气啊。 知道这事的人不止一个,可谁这么做了? 万一不成怎么办? 其实万一不成也就顶天赔一千块钱。 只是没人愿意冒风险。 风险厌恶,导致知情人也无视了,这个极明显的赚钱机会。 赵初夏却是很现实的人,温言对茵茵说:“你去把这清汆丸子热一下。” 茵茵赶紧端着汤碗出去了,她知道妈妈肯定要说她的事情了,所以就躲在外屋偷听。 果然,赵初夏热辣的目光,像看金矿一样笑道: “夏川,你看我家茵茵怎么样?给你当媳妇好不好?我们啥要求都没有,你好好待她就行,年纪不够不要紧,你们可以先住在一起,先生孩子都没问题,我们都不反对。” 柳毅被雷的外焦里嫩,你就这么直接啊? 饶是柳长生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也脸皮发烫,妈妈这也太势力了吧?人家说赚了十万,你就把女儿给送被窝里?吃不上饭了咋的? 夏川却一脸惊奇:“阿姨你不知道?茵茵有男朋友啊。” 卧槽,赵初夏瞬间笑容凝固,她以为茵茵告诉夏川的,顿时火冒三千丈,死丫头片子,不告诉妈妈也就算了,你有本事对谁也别说啊,你特么告诉夏川让妈妈丢脸? 她决定今晚就把茵茵吊在房梁上,一直到天亮! 柳长生看着妈妈的目光,有些头皮发麻,今晚要不要出去躲一躲? 反倒柳毅给老婆倒了一杯可乐,十分开明地说: “现在什么年代了,你还搞父母包办婚姻那一套?孩子是有婚姻自由的,她自己喜欢谁,想嫁给谁,都由她,我们以后不管了。” 这话听着开明,可在赵初夏听来,老公这是生气了。 确实,柳毅对女儿十分失望,平时怎么顽劣无所谓,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可茵茵关键时刻更上不去台面!就这样的素质,夏川能看上眼儿吗? 外屋偷听的茵茵,痛苦的脸都绿了,肠子都悔青了。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懊悔,我为什么要和哥哥说有男朋友了呢? 和夏川一比,那个男朋友什么都不是啊,却整天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岂不知真正有才的人,凭空就可以赚钱,哪需要别人给机会? 第四十四章 男女搭配 茵茵在厨房躲了十分钟,万般无奈的端着汤碗又回来了。 赵初夏和柳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谁也没说话。 茵茵头皮发麻,一缩脖子,却听得夏川笑道:“既然长生不是正式工,那就不如跟我干了,我准备开个企业管理顾问公司,长生过来帮我吧。” 柳毅和赵初夏还在惊奇,茵茵却感觉机会又来了,连忙说:“夏哥,我也不是正式工,距离转正还有三年呢。我也下来帮你吧?” 柳毅和赵初夏老脸一红,女儿啊,人家说‘帮’是客气话,其实就是雇佣,可你也说帮他? 你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啊? 夏川哈哈大笑:“茵茵,你在玩具厂是吧?你想转正,用不了三年,我一个月之内就让你转正。但你要跟着我,那就是纯粹的合同工了。你确定要放弃铁饭碗吗?” 柳家再次感受到了夏川的恐怖能量。 有了柳长生无罪释放这件事,没有人怀疑夏川能让茵茵一个月转正。 夏川敢喊这号子,就肯定能做到。 柳毅夫妇,已经不能用惊喜来形容,夏川对俩孩子真是太好了,他们觉得茵茵还是有机会的。 赵初夏连忙表态:“夏川,我们都没意见,他们兄妹两个的任何事情,你都说了算。” 柳毅浑身一抖,到底谁是他们的爹? 茵茵暗道,我和男朋友分不分手也听他的? 柳长生干脆地说: “夏川,我跟着你干,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至于茵茵就算了吧,她其实还没长大,她适合呆在玩具厂那种地方,你要能让她转正就是帮她了。” 茵茵沉默不说话了,立刻转正的话,那就是国营正式工,旱涝保收的铁饭碗,不能轻易放弃了。 岂不知,国企破产下岗大潮,在随后几年就将汹涌而来。 老百姓的铁饭碗全都打碎了。 夏川打消了茵茵跟自己的念头,暗松一口气,他根本不需要这种手下,做接待都不合格。 但他很欣赏柳长生。 能涅槃重生的人,都前途无量啊。 他可以肯定,柳长生是彻底兑变了,那生死一战让他看透很多东西,明白很多宝贵的道理。 “长生,我现在需要打理的产业,初步只有两块,一个是虎山金矿,这个是和刘震山合伙的,我们需要做的只是出人配合,把手续跑下来。名义上是我们独资,三哥不能露面,否则没人来砸场子,怎么抓人?” 柳家人顿时瀑布汗,感情夏川靠抓人勒索赎金赚钱啊? 夏川知道他们误会也不解释,继续道: “这个金矿经营时间不会太长,最晚十二月中旬就把金矿卖了。你知道我喜欢暴利,金矿赚钱太慢,所以需要炒作,直接把金矿的价格炒上天,然后一次获利了结。” 柳家人嘴角一阵抽搐,当我们连罚款都交不起的时候,人家已经嫌金矿赚钱太慢了。 这世界上还有公理和正义吗? “另一块是企业管理顾问公司。这个主要是给企业出谋划策的,顾问嘛,可以兼它几百家,每家顾问费五万起步,五万可以指导五天,每天一万,先交费后指导,概不赊欠。” 柳家人眼睛又直了,你这是顾问公司还是抢钱公司啊? “当然,这五天可以在不同时间,由企业来决定。比如一个小型企业,我们一天就指导完了,那其余四天,可以等他们遇到难题的时候,再指导一天。” 柳长生笑道:“也就是五次顾问机会。” “对,所以不包括我,至少需要两个人才能玩的转。我们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原始班底的组建,未来都是元老,必须有共同的理想,共同的追求,共同的语言。 明天跟我一起去虎山烤肉,朋友同事都挨个见见交流一下,有一个晚报记者跟着,刘雪瑶也跟着,我把蒋玉华拉过来当助理,对了,蒋玉华你认识吧?” 夏川飞快的说着,柳家人越听月是心惊,去虎山烤肉还得记者跟着?烤的龙肉啊? 茵茵又开始后悔了,我为什么要留在玩具厂呢? 如此灿烂的人生,铁饭碗还有价值吗? “蒋玉华我当然认识,而且印象很好。”柳长生回了一句,脑中飞快的思索着,感觉非常振奋。 这是那种毫无束缚的工作,只有这样的工作,才能激发出自己的创造力。 才能让自己努力拼搏,才能感觉到存在的价值。 …… 第二天早上。 夏川跑步到凉亭,居然没看见唐韵。 他有些奇怪,但也并不担心。有事唐武会找自己。 八点刚过。 夏川赶到了集合地点,六号坝门。 蒋玉华、刘雪瑶、柳长生三个人已经等在那里。 “哎呦,你真好意思,晚点一分钟,让女人等你。”刘雪瑶目光暧昧。 “没关系,我们也刚到。”蒋学妹柔声说。 夏川装疯卖傻,“什么?你俩说喜欢我?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 雪瑶直接捶了他一拳。 蒋玉华站在她旁边只是笑,居然没有否认,只是脸颊微微有些红润。 柳长生目光在蒋玉华和夏川身上转了一圈,笑了笑。 他不认为两人会有什么,而蒋玉华喜欢夏川,那很正常,优秀到这个程度,哪个女人不喜欢? 夏川这才问雪瑶:“孟浮生没事吧?” “没事。买卖合约和钥匙我拿来了。等孟浮生好了也该跑路了,他不会计较这价值一千块钱的房子,三哥会给他一个卷钱逃走的机会,只不过不会多,四千块钱,但姐姐会以为是十四万。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刘雪瑶说的无比轻松。 蒋玉华和柳长生听得头皮发麻,同时也明白了,夏川和雪瑶的关系有多深。 夏川轻松笑道:“那我和长生去买菜,你和玉华先去虎山?” “你觉得你们俩男人买菜,我们放心吗?”雪瑶调皮地问。 夏川不解地问:“我挑最好的买,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蒋玉华用手掩饰着笑,飞快地问:“给你马肉能认出来吗?” 夏川看看柳长生,便坦然道:“虽然我们都能认出来,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吧?” 众人哈哈大笑,一起向市场走去。 第四十五章 左诗云 聂梦忆坐在办公室中,神情有些不安,唐武竟然被双规了,唐韵都被控制了。 她直觉这是冲着夏川。 她是很喜欢夏川的,也很想帮助夏川,正像刘震山说的,这个时候你不帮忙,等夏川一飞冲天的时候,认识你是谁? 可她只是一个记者。 但要说背景,也不是没有,甚至可以说很强大,至少安东这地方,没人能抗衡。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只可惜,人在燕京,她叫左诗云。 梦忆甚至为了帮夏川,逼着诗云认夏川做弟弟,却根本没告诉夏川,也不需要他们见面,只是有人问的时候,诗云承认就行。 她只是想让夏川不受权势碾压,并不是让夏川靠女人成功,所以根本没打算告诉夏川。 诗云一口应允,只要她不犯病就行。 梦忆此时不得不感叹,果然没有背景起不来,必须亮出老娘的杀招了。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远在燕京的左诗云。 “诗云,你弟弟有麻烦了。唐武被双规调查,唐韵都被控制了,矛头直指夏川。” “你是不是有没告诉我的东西?”诗云的声音柔婉动听,有如天籁。 “有件事我只是猜测,也没多大把握,唐文被双规那件事,我怀疑是夏川利用了……” “明白了。那唐武应该是误会了,以为夏川和那位大佬有关系,所以没有直接向那位大佬表示忠心。而那位连这么几天都等不了,心胸也太狭窄了。” “是啊,现在的麻烦就是,如果唐武发觉那位大佬在查夏川,会不会再来一次弃卒保车?” “让他弃吧,自保是人的本能。夏川这件事做的还是冲动了,我不知道他的后手是什么,如果是靠刘家,目前来看脱离了他的掌控,刘家并没有死保唐武。而不救唐武,夏川就麻烦了,不符合刘家的利益。所以我怀疑,这是一个局。” “啊?”聂梦忆如坠云雾,“什么意思?” “意思是,刘家和那位大佬达成了一个默契,最终目的并不是真要对付夏川,只是一个试探,要掀开夏川的底牌。毕竟夏川的表现太神奇了,要不惹人怀疑很难。” “明白了。我还敢继续报道他吗?” “有什么不敢的。如果他们真抓了夏川,告诉我。如果有人认为我吃素就是信佛,那他就错的离谱了,我的屠刀也很锋利。” “ok。弄死这帮兔崽子,居然把唐韵抓起来了,还有没有做人的底线?操!” …… 一个隐蔽的房间中,两个便衣摘了耳机,后背直冒冷汗。 燕京左家! 年纪最大的便衣拿过监听记录,无奈的叹了口气,神仙打架,遭殃的总是他们这些人,如果最后一定要找个替罪羊,他们两个的大小正合适。 十分钟之后,监听记录摆在大佬的案头。 大佬脸色沉了下来,阴的要滴出水来。 很显然,左诗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你敢动夏川我就弄死你! 这是一个赤果果的警告! 而聂梦忆的警告也不可忽视。 虽然左诗云没有保唐武的意思,可聂梦忆却给她敲边鼓,唐韵是无辜的。 大佬那高度发达的正治头脑,瞬间解析出聂梦忆的动机。 只要放了唐韵,唐韵必定去告诉夏川她刚刚被抓了,夏川的反击就来了。 聂梦忆是铁了心跟着夏川啊。 这也暗示着一件事,聂梦忆认为他根本不是夏川的对手! 而夏川那神鬼莫测之机,堪称完美的斗争手段,确实让大佬忌惮万分。在安东这片天,谁能随随便便的利用他?可夏川就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如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大佬用毛笔写完八个字,心境已经平和下来。 “说我心胸太狭窄了?嘿嘿,我这是震慑啊。你必须像绝世宝剑一样犀利,才没有人敢轻掠虎须。” 大佬摇头一叹,拿起电话: “老陈,第一届范长江新闻奖的推荐名额,你们定的谁啊?” “领导,还没定呢,您看扶持谁合适?” “这是宣传口的事,我定不太妥当。但我觉得从大方向上注意两点,就不会犯错误。第一,这人要和燕京有较高的人脉联系,可以让我们保持最高的正治敏感度;第二,这人的新闻报道是竖立企业家典型,这有助于把安东的企业家推向全国。” “嗯,按照这个标准,目前最符合条件的是聂梦忆。” “噢,这人什么情况?” “她履历上看不出亮点,就是燕京广播学院毕业。但实际上,她在燕京的时候,和左家的大小姐左诗云关系极好,如果她想去燕京媒体任职,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聂梦忆还是留在家乡了。” “我看这聂梦忆应该扶持一下。另外,左诗云在安东有什么亲友需要照顾吗?” “有。她弟弟夏川在安东,这是聂梦忆说的。否则我也不可能同意他报道夏川,因为不够典型啊。但我十分怀疑,聂梦忆是扯虎皮,只是她看上了夏川,硬给拉个靠山。” 大佬心中苦笑,左诗云已经插手了,是不是弟弟有区别吗? 他当即指示道: “这个典型要竖立的尽善尽美,差在哪都不要紧,缺头衔给头衔,缺资金让银行贷款,你只负责把宣传跟上,要连续跟踪报道,既然有左家支持,这是振兴安东的大好机会啊!” “是,领导!”老陈豁然猛醒。 大佬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问:“唐武查的怎么样?” “他什么都没说,只要求见夏川。” “这就证明唐武是清白的嘛。立刻放人,还有唐韵,抓人家小姑娘干什么?好好安慰一下,她想去哪给送去。另外,让唐武来我办公室一趟。” “明白。”那边抹了一把冷汗,幸亏没给唐韵上手段,唐武赢了。 …… 刘震山放下电话,默然无语,夏川是左诗云的弟弟? 大家族的私生子,也不是不可能。尤其夏川是独生子,这就更可疑了。 但他总觉得哪地方不对。 刘震山头疼不已。 他不是非要窥探夏川的秘密,而是他父母的意思,弄清楚夏川的一切,这关系到雪瑶的幸福。 思忖一番之后,他决定今天去虎山烤肉。 嗯,反正那房子是刘家的了。 一念之后,又想起孟浮生来,正准备打电话问问,他的电话先响了。 “老四,什么情况?” “三哥,果然如你所料。孟浮生感觉机会来了,骗大妹一起跑,半路把大妹打晕了,自己提着箱子跑了。箱子里按你说的,上面铺了一层真钱, “好,给他保驾护航,不回来就别动他,否则芳华想不开要殉情咋整?但如果他发现上当,还要回来,那就让他洗洗睡吧。” “明白。” “大妹没事吧?” “没事,我给她扎了一针,让她多睡一天。等她醒来的时候,保证浪花都找不到一朵。” “ok。”刘震山挂了电话。 第四十六章 大喜的日子 雪瑶得意洋洋的打开门,素手一伸: “欢迎各位光临我家。” 夏川放下袋子,摸了摸鼻子问:“你有什么可得意的?烤肉都是我买的,屋里的吉他是我的,院里的自行车也是我的。” “好吧,我是女主人,你是男主人,ok?” “算了,我还是当客人吧。” 蒋玉华哈哈大笑。 柳长生岔开道:“夏川,你不是说聂梦忆要来吗?” “她也许等咱们烤好了才能来吧。”夏川也纳闷,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 刘雪瑶三人也察觉不对,朝这个方向开,很可能是找夏川的。 只是,聂梦忆怎么可能做面包车来? 车果然在路边停下,然后车门一开,最先下来的居然是唐韵,然后是聂梦忆! “哥哥!”唐韵小燕子一样欢呼,先跑了过来,聂梦忆笑眯眯的回头摆摆手,然后从容走向夏川。 面包车直接倒了回去,比正向开车都娴熟,很让人怀疑司机的职业。 唐韵大概是故意的,直接扑进夏川的怀里,把夏川逗得哈哈大笑。 “早晨怎么没上山跑步?” “我被抓起来啦。” “啊?怎么回事?”夏川目光陡然威凌起来。 唐韵正准备酝酿情绪卖惨,聂梦忆已经到了近前笑说:“你别听她夸张,唐武被双规了,顺便把她控制起来问了几个问题,结果就是个误会,现在都放了。” 唐韵一瘪嘴,“哥哥,我死了不要紧,聂姐姐没事就好。” 夏川一笑,“都没事就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几个女人看起来都很热情,柳长生却听得头皮发麻,怎么感觉个个暗藏杀机呢? 夏川果断一挥手:“女人负责烤肉,男人负责吃!” 瞬间矛头齐齐转向夏川,柳长生吓得赶紧烧炭,和男人划清界限。 而夏川则舌战四女,从原始社会讲到解放四十年,用充分详实的数据论证了女人做饭才能推动社会发展,女人不做饭就嫁不出去,嫁不出去则生不出孩子,生不出孩子则民生凋敝…… 柳长生被五人的辩论笑的前仰后合,差点把自己烧着了。 喇叭声响起,众人侧头一看,一辆沙漠风暴开了过来,悠然停在路边。 驾驶室的门一开,刘震山走了下来。 夏川瞠目大喊:“三哥,你空手来的啊?” 雪瑶立刻捶了他一拳:“回自己家还用买东西啊?” 刘震山哈哈大笑:“我哪敢空手来,过来搬东西!” 后备箱子一开,全是一箱箱的鸭绿江啤酒。 …… 七人坐在啤酒箱子上,立刻显得烤肉炉子小了。 夏川率先宣布:“哪块熟了哪块就是我的。” 笑声荡漾中,众人好似回到了孩童时代,各自斯文扫地,争抢的热火朝天,没吃到嘴里都不能算赢,夹在筷子上都有可能被截胡。 夏川特意抢了一块给唐韵:“小韵多吃,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众人被雷的浑身一抖,差点把肉和啤酒都喷出去。 唐韵心头鹿撞,脸颊绯红地嗔道:“哥哥你胡说什么?” 夏川叹道:“你知道什么是人生四大喜吗?” 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唐韵听出弦外之音,松了口气,笑问:“你不是想说烤肉算一个吧?” “不。”夏川悠悠地笑道:“人生四大喜:第一,坐牢无罪释放,明白了是非;第二,癌症误诊身体健康,明白了生死;第三,离异无子女一身轻,明白了爱恨;第四,坚持自己的理想直到最后一块钱,却中了彩票五百万,明白了得失。” 众人顿时被这历尽沧桑的智慧震住。 四个女人看向夏川的目光,都带着万分古怪,尤其是那个离异无子女,这是十九岁能说出来的话吗? 刘震山却以为夏川在说大妹刘芳华,这个结局确实是一大喜,离异无子女一身轻,却能让芳华从此明白什么是爱恨,他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聂梦忆却不可思议地问:“这是谁说的话?” “我这么大人你没看见?”夏川反问。 “不是,如果是你说的,你哪来的感慨,像五十岁一样?” “呃,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了。”夏川老神在在地说:“实话告诉你们,我今年四十九了。” “你还有零有整的!” “让你个冒充十九!” “打死你个老头儿!” 四个女人齐齐施暴,毫无尊老爱幼的觉悟。 刘震山和柳长生哈哈大笑。 夏川连说带唱,而且唱的十分哀婉,众人越发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刘震山心中暗赞,夏川对四个人的性格特点,把握的极为精准,只不过夸大了而已。 夏川最后总结道:“所以女人还是乖乖给男人做饭吧,别捣乱了行不?” 四女一顿粉拳,闹得整个老边村一片莺歌燕舞。 柳长生笑嘻嘻的说了一句:“这么看来,只有蒋学妹最靠谱啊。” 顿时三个女人的目光带着杀气。 柳长生毫不在意,夏川可是说了,公司只有两个员工,就是他和蒋学妹。 蒋学妹当然不知道,眉开眼笑地回应说:“柳师兄眼光不错。” 第四十七章 死也不会辜负 “ok,我们谈点正事。” 夏川忽然笑道。 众女反倒严肃起来。 因为夏川说笑话的时候,自己是不笑的;如果他笑着说话,一般都是正事。 夏川目光凝视着蒋玉华:“蒋学妹,我问你几个问题。” 蒋玉华忽然紧张的不得了,他到底要干什么?如果表白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啊。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 “你问吧,我不保证回答,但回答的都是真话。” 她先给自己留个后路,免得问出太隐私的问题,自己没法下台。 刘震山心中暗赞蒋玉华真是个人才,相比之下,其他几个女人都缺少这种堂而皇之的大气。 “第一个问题,你每月工资多少?” “啊?”蒋玉华万没想到,就这么一个问题,他要如此郑重的问?但她还是老实的回答:“八十多吧。” “第二个问题,你会在纺织厂干一辈子吗?” “我不知道。”蒋玉华摇头,回答也慎重起来:“我不喜欢这个工作,但人总要有工作吧,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父母和弟弟。” “那你知不知道纺织厂什么时候倒闭?” “不可能吧。”蒋玉华有些明白夏川的意思了,笑道:“你开什么玩笑,我们那是国企,四千多人呢,怎么可能倒闭?” 夏川叹了口气,“好吧,当我没说。你是临时工吧?” “是,没有转正。”蒋玉华坦然说。 “别转了,我缺个助理,跟我干吧。你信不信我?”夏川什么道理都不讲了,干脆地问。 蒋玉华愣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夏川是哪种意思,只好问: “助理就是秘书吗?” “不。秘书重在文案工作,助理重在管理。换句话说,秘书没有管理权,但助理有。当我不在的时候,你替我行使管理权。再换个说法,你可以配十个秘书,二十个顾问,只要你觉得有必要。” 蒋玉华豁然心中一跳,她感受到了夏川磅礴的野心,也感受到了夏川对自己的重用。 她那豪放的本性,在此时轰然展现出来,就赌这一把了,等夏川开出条件再答应,和现在就答应,在她眼中是不一样的。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好。我答应你。”蒋玉华严肃说道。 夏川顿时笑容满面:“你怎么没问待遇就答应?” “不用问,你要不给钱我就不干了。”蒋玉华想也不想地说。 夏川顿时笑容凝固,众人豁然大笑。 咳咳咳,夏川清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微笑: “虽然你不问,但我还是要说的。因为雪瑶说过,你的负担很重,你父母身体不好,还有一个上学的弟弟,如果我不能解除你的后顾之忧,你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工作; 再一个原因,是三哥在这,聂大记者在这,唐局的女儿在这,你的闺蜜雪瑶在这,我说的话,大家见证,我做出的承诺,能不能兑现。 我们公司现在有两个员工,你和柳长生。你们的基础待遇是相同的,差别是职位不一样,柳长生是经理,你是助理,你的职位比他高。” 众人顿时瞪圆了眼睛,唐韵连忙道:“哥哥,你是不是弄错了,助理怎么比经理职务高?” 夏川双手一摊,还未等解释,刘震山笑道:“小韵,柳长生是一个子公司的经理,蒋玉华是集团公司董事长的助理。” 众人豁然剧震,夏川一开始就准备组建集团公司? 夏川继续道:“待遇方面,起步都是三百元。每年的一月涨工资,直接翻一倍。年底分红另算。” 众人哇的一声。 聂梦忆惊呼道:“你有没有搞错?每年都翻一倍?你知不知道十年是多少?” 夏川看看聂梦忆,笑了笑:“你是不是以为我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聂梦忆不服地说:“那你说十年后多少?” “每月三十万,年薪三百六十万。多吗?”夏川反问。 众人尽皆呆滞。 刘震山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得多么自信? 他有点相信夏川是左家私生子了。 他坚信天才都是优秀基因遗传来的,而不是靠学出来的。 就像刘家人天生都会做生意,夏川也没学过什么经济学专业,可他天生就懂得投机,还是高手中的高手。 柳长生却想起昨晚夏川说的,每个企业五万起步,兼个几百家顾问,还真不算什么啊。 而且,这还只是一家公司,要是十几家公司…… 反正夏川要背景有背景,要能力有能力,赚钱还不简单? 他立刻就相信了。 可蒋玉华却实在想不明白,她有些不安地问:“夏川,你有多少钱,够你这么祸祸?” 哈哈哈,刘震山大笑。 夏川长叹一声: “蒋学妹,你清醒清醒,你现在的工资是三百,十年后才三十万,我现在连三百一个月都付不起吗?最关键的是,我们是在创造价值,不是在祸祸。我们赚的永远比花的多得多。ok?” 蒋玉华有些不好意思,她虽然感觉三百也很离谱,但好歹自己能接受,当下便问: “我忘了说,我好像什么都不会,你让我赚钱恐怕不行。” 夏川仰头长叹。 刘震山再次大笑:“怎么赚钱是夏川的事,你执行就可以了,他怎么说,你怎么做。” 蒋玉华连忙点头,“这当然可以。” 夏川继续道: “待遇还没说完。刚才说的是基础待遇,现在说助理的特殊待遇,当我给你开工资的时候,你直接把钱全部汇给家里就可以了,剩下的所有开销,衣食住行,学习和错误,都由我来买单。” 众人再次震撼,但比那每年翻一倍的工资,震撼的轻一点。 蒋玉华愣愣地问:“衣食住行我明白,学习和错误是什么?” “比如你学车,我来买单;你撞死人,我买单;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只需要努力工作就可以了。ok?” “ok。”蒋玉华弱弱地说,她真有些怕了,怕自己辜负了夏川,终于还是小心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给我这么高的待遇?我没觉得自己比别人强。” 夏川终于开心的笑了,“你不要妄自菲薄,就助理这个职位来讲,你是无可替代的,这需要的是人品。” 蒋玉华愣是没明白。 刘震山叹气了,这是绝对的小白啊,得从头训练呢,他直白地解释道:“就是夏川所有的钱,都归你管,只因为你傻乎乎的,不会贪污,不会同流合污,不会卷款跑路,ok?” 蒋玉华豁然脸颊绯红,却真的放心了,如果就这个要求,她真是死也不会辜负夏川。 第四十八章 好好拼搏一场 唐韵心中掀起波澜,她觉得哥哥对自己的信任,绝不弱于蒋玉华。 可这事即便哥哥给机会,她感觉自己也绝对做不好。 也许只有蒋玉华这种人,才能成长为女强人吧。 聂梦忆恍然叹道: “我终于明白了。人家集团公司是董事长大权在握,你这是助理大权在握,你就是甩手掌柜,该吃吃,该玩玩,遥控助理就行了。” 柳长生露出微笑,他历经生死之后,这些都已经看淡,正像夏川说的,经历过人生一大喜,明白了是非。 他不但没有心理失衡,反倒感觉夏川用人不疑,发展空间非常广阔。 “刚才是待遇问题,现在我要提要求了,助理的要求也比经理高。”夏川坦然道。 蒋玉华连忙道:“你说吧。” 众人兴致勃勃的看着。 夏川严肃道:“就一条要求:你十年之内,不准谈恋爱,更不准结婚。” 啊?众人顿时感觉诡异至极,夏川什么意思? 刘震山却松了口气,如果夏川说不出口,那这就是他的弱点,有弱点的伙伴是要命的。 蒋玉华的心中始终有一个少女的憧憬,她喜欢夏川,她希望夏川是因为喜欢她才这么做。 可夏川的条件一提出,她忽然梦醒了,再没有一丝绮丽的幻想。 原来他对我好,真的是看好我的人品,而不是看好我的人。 她有些失落,但也不失望,她得到的已经极为宝贵,这份信任,这份待遇,都足以让她舍弃自己的任何利益,只为了久病在床的父母,为了读书的弟弟。 她愿意牺牲。 所以,她并没有任何抵触。 但她却不解地问了一句:“只有我不准恋爱?为什么柳长生可以?” 刘震山豁然大笑。 柳长生尴尬的挠了挠头,这还用问为什么? 其他几个女人倒是表情严肃,夏川真的没有假公济私的意思么? 夏川淡笑道:“因为柳长生是男的,一提裤子什么都不耽误,可你会怀孕的,会生孩子的,如果你干了五年就回家去了,我花这么大心血培养你,不全白费了吗?” 众女又有些不忿了,女人太吃亏了啊。 夏川说的冠冕堂皇,刘震山却心中明白,这其实是为了安全。 蒋玉华的权利太大,所以除了夏川之外,不能允许任何男人碰蒋玉华。 蒋玉华羞赧地垂下头说:“明白了,我答应你。” “那其他女人呢?”她忽然又问。 “嘿嘿,其他女人不限制,但不准在公司里谈恋爱,更不准高层之间结婚,如果一定要结婚,就必须走一个。不要以为是我苛刻,试想一下,如果ceo娶了首席财务官,那公司还不成他们家提款机了吗?” 柳长生连忙说:“我懂,我不会这么做的。” 众人莞尔一笑。 聂梦忆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们不用签协议吗?” 夏川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如果是像你这样的聪明人,当然需要签协议。但我们两个傻子不用。” 聂梦忆脸色一黑,她哪能听不出这里的嘲讽,愤愤地怼了他一拳。 蒋玉华畅朗一笑,夏川的绝对信任,让她感觉如沐春风,甚至有些不可思议,仅仅是一面之缘,他就如此信任我?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 她下定了决心,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是地雷战还是万丈深渊,她都不会退缩,只为了回报这份信任,回报这份情义。 她忽然感觉未来充满了阳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只想好好拼搏一场,死也无悔。 “夏老弟回来啦!” 远远一声喊,众人望去,只见村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夏川说了一声你们都别动,然后春风满面的迎了过去,“老哥,我正要去请你,”说话间亲热的搂着王有功的肩头,“给你介绍几个朋友,一起喝两瓶。” 王有功眉开眼笑,先冲唐韵打了个招呼。 先把村长让在座位上,夏川笑着介绍说: “这位是老边村村长王有功,大家叫王哥就行了。这位刘震山刘大老板,老哥我跟你说,我的房子卖给刘家了,以后带领全村人民发财致富就靠刘大老板了。” 王有功吓一跳,房子卖了?金矿换人了? 他连忙起身和刘震山握手:“欢迎刘老板!我代表老边村全体村民感谢您,支持您的金矿开采,也希望全村剩余劳动力都有活干。” 他直接挑明了金矿的事,就怕这里有猫腻,刘震山甩开全村人民独自开采。 聂梦忆却吓一跳,这房子 真的假的?夏川怎么会知道? 刘震山客气地一握手,许诺信口就来:“只要村长支持,金矿都是小事,我可以把这里打造成旅游胜地,让我们村民躺着赚钱。” 王有功顿时惊喜万分,这种手提大哥大的老板能胡说八道吗? 他连忙表态:“我代表老边村人民全力支持,刘老板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刘震山好整以暇的坐下,等夏川递给王有功一瓶啤酒,刘震山这才悠悠道:“我要老边村的所有矿业资源开采权。” 开不开采先不说,先把所有资源掐在手里,如果有人敢越过村长这一级,直接从地矿所办下开采证,那刘震山就可以直接把勘探好的矿抢过来,而且这属于经济纠纷,不是抢劫。 王有功心中一震,所有矿业资源的开采权,这胃口有点大了吧? 而且刘震山没提钱。 王有功只是迟疑了一瞬间,夏川便随意的一摆手,笑道:“三哥的事情先等会,老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晚报记者聂梦忆。” 王有功惊得差点把酒瓶子扔了,我刚才没说错话吧? 他想伸手过去,可聂梦忆只是敬而远之地笑了笑:“王村长您好。” “聂记者,请问您这是在采访?”王有功小心地问。 “是啊。我们市准备竖立一个企业家典型,我需要连续跟踪采访。” 王有功明白了,难怪敢狮子大开口,原来刘震山是企业家的典型。 他只是一个村长,根本不了解刘震山的能量,但既然不是夏川开金矿了,那唐武不可能随便抓他了,所以还是矜持了一下,笑道:“原来刘老板是企业家的典型,请恕我这个村长孤陋寡闻啊。” 他强调了一下双方的身份,意思你是民我是官,你得按照规矩来。 刘震山莞尔,卧槽尼玛,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官,你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第四十九章 猎取人才的战略 聂梦忆却摆手笑道:“村长误会了,这个企业家典型,是夏川。” 啊? 王有功眼睛直了。 他只感觉脊背发凉,这水太深,有点呛着了。 蒋学妹都惊呆了,夏川是企业家典型?这玩笑开大了吧? 他确实准备开公司,可不是还没开吗?总共才俩人啊。 柳长生震惊之余,心中只剩下感叹,有背景可以这么玩啊,难怪夏川有把握兼几百家顾问,这特么大佬一暗示,谁敢说不用顾问? 夏川忽然一脸疑惑地问:“梦忆,不是你们晚报竖立的企业家典型吗?你怎么说市里?” 众人心中暗笑,你这脸皮够厚的,自我炒作啊。 除了聂梦忆,都不信夏川不知道。 岂不知夏川真不知道,他只是从唐武被抓又放了猜到几分,只是不明白谁在罩着自己,按说刘家有这力度,可刘震山根本没提,刘家人可没有大侠,这只能证明不是刘家干的。 这就耐人寻味了。 聂梦忆当然没打算告诉夏川,难得把他蒙在鼓里,她微笑说: “这是上午的事情,你不知道很正常,上面大佬发话了,这次你要头衔给头衔,要贷款给贷款,务必让这个典型尽善尽美,我还等着拿国家级新闻奖呢。” 众人听得惊悚不已。 蒋学妹想起自己刚才还问‘你有多少钱够这么祸祸’,现在才明白自己多么幼稚,夏川要赚钱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夏川虽然还是疑惑,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便悠然笑道: “改革,最难的就是解放思想,我为领导的开明之举感到由衷的高兴啊。我们终于摒弃了意识形态的束缚,抛开了黑白之争,采取了最务实的态度,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看来我们安东经济要腾飞了,时不我待啊,如果我们不能乘风破浪而行,直挂云帆济沧海,那真是愧对领导的关怀,辜负家乡父老的期待啊。” 众人都听傻了,感情刚才还插科打诨的那个夏川,眨眼就变得这么高大上了? 原来企业家典型就是这么打造出来的? 王有功更是震撼,难怪人家能当企业家典型,就这官腔,得副省级吧? 夏川忽然话锋一转:“三哥,我看老边村的事情,是不是先搁置一下,我们直接回市里打造一个企业标杆?” 刘震山哪会相信夏川放弃金矿,但他却沉吟着说:“这里的事情确实不急……” 王有功吓一跳,人家不玩了? 他连忙问:“夏老弟,你不是把金矿转让给刘老板了吗?” 夏川愕然回头:“老哥,我说的是房子卖给刘家了啊。金矿是我和三哥合伙开采。” 王有功顿时头皮发麻,这特么又得罪夏川一次? 而且这次更危险,上面大佬都发话了,他居然还卡着,夏川如果真的走了,那他死定了。 他慌忙起身,差点把酒瓶子踢翻了,磕磕绊绊地说:“老弟,我马上给你重新弄个手续,老边村的所有矿产资源全都给你,你等着!” 说完飞快的跑了。 众女抿嘴偷笑。 雪瑶揶揄道:“三哥,早知道让夏川开口啊,怎么你说话一点都不好使呢?” 刘震山嘿嘿一笑:“夏川都办过一次手续了,你让他怎么开口?承认房子底下有金矿是假的?那上次办的手续不明摆着耍村长吗?再说村长不认识我很正常,我特么也不认识他啊。” 众人哈哈大笑。 聂梦忆脑中却在急速思索,房子底下有金矿是假的?那两人布局是坑谁?为什么又回到了刘家手中? 她感觉要知道这个秘密,就得拿点秘密来交换了。可惜,不能泄露左诗云的事情。 不止是左诗云不允许,是聂梦忆也不想。 否则夏川过河抽板,还有她什么事? 村长果然来的飞快,毕竟很简单,就是拟一份承包合同,签字盖章而已。 夏川果然毫不客气的过桥抽板,“老哥,金矿的事情就交给我和三哥吧,今天时间太紧,改天再请老哥。” 王有功还没等坐下就被撵,心中郁闷至极,所有矿业资源开采权都给了人家,不但不给钱,还不请吃饭,连客气话都没有。 但他哪敢生气,还要陪着笑脸,连连告罪,然后走了。 聂梦忆笑眯眯地问:“夏川,我真好奇,你的脸皮是怎么练出来的?” “说来话长了,那是一九五零年,我到了三八线……” “别说了,咱俩一起去的!”聂梦忆急忙拦住,众人哈哈大笑。 夏川摸了摸脸颊,慨叹道:“近墨者黑啊,认识你之前我还是个羞羞少年,五好学生……” “我打死你啊!”聂梦忆笑骂,赶紧换个话题:“你刚才说要竖立一个企业标杆,我觉得这想法很好,说说你的计划,别辜负了各位大佬的信任。” 这大帽子一扣下来,把众人压一哆嗦。 夏川嘿嘿笑道:“我还真不是吹,这事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但做事要有个顺序,第一步要解决的,还是人才问题。” “你怎么解决?”聂梦忆拿出本子来开始记录。 夏川瞠目道:“你别乱写啊,我现在说的都是商业机密,泄露了我把你脚趾盖全掰下来。” 众人顿时一脸崩溃。 聂梦忆却心中一荡,她知道夏川把她当自己人了,便萌萌地说:“你放心好了,我哪能这点分寸都没有?你尽管说,我只写你脸上的花,不提你屁股上的屎。” 众人陡然捧腹大笑。 夏川无奈,继续说道:“当务之急,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组建企业管理顾问公司,然后,人才就有了。” 众人一愣,柳长生都没明白。 可刘震山只是呆滞一瞬,哈哈哈,猛然从箱子上笑翻过去了! 余下人面面相觑,还是没想明白。 夏川却只是微笑不语。 雪瑶只好问:“三哥,你傻笑什么?” 刘震山眯缝着眼睛笑道:“企业请夏川去当顾问,夏川得去吧?” “废话,他不去你去啊。”雪瑶白他一眼。 刘震山双手一摊:“哪个企业没有人才?” 众人终于猛醒,看着夏川像看外星人一样,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怪不让我写啊。”聂梦忆叹息。 唐韵哇的一声:“哥哥你也太缺德了,人家请你去当顾问,你赚人家的钱,还要挖人家的人才,连吃带拿啊?” “不。”夏川笑嘻嘻的一摆手:“请相信哥哥的人品,哥哥只挖那些被埋没的人才、放错岗位的人才。” 众人齐齐无语望天,估计你看好哪个,哪个就是放错岗位了吧。 第五十章 大佬吓一跳 聂梦忆深有感触地说: “我终于理解了你说的,企业家只需要做三件事,找人,找钱,找方向。找人说起来简单,可真不是谁都能办到的,更别提又快又好的办到,只从这一点,你就是最顶级的企业家。” 夏川笑道:“你也有当企业家的潜质。” “咱俩商业互吹啊?你敢不敢用我?”聂梦忆俏皮地问。 “嘿嘿,我说真的,你敢不敢辞职吧。”夏川反问。 聂梦忆嫣然一笑:“算了,毁灭地球的女人,你不敢用。” 众人齐齐莞尔。 夏川忽然发现蒋玉华欲言又止,他连忙问:“什么事?” 蒋玉华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回纺织厂一趟。” 夏川明白了,笑眯眯地问:“辞职是吧?” 蒋玉华点点头,夏川却又问:“你辞职的目的是什么?” 众人一愣,辞职当然是给你当助理啊,难道你这么快就变卦了? 蒋玉华丝毫没有多想,直接回答: “辞职可以拿到欠的三个月工资。” 刘震山忽然羡慕起来,这种绝对信任,绝对忠诚的手下,真正的无可替代啊。 其他三个女人却心中不是滋味了,这两人之间也太信任了吧。 夏川却道:“这钱我们公司出,你不用辞职了。” “你头大是咋的?”刘雪瑶立刻质问。 “为什么不去拿回自己的钱?”聂梦忆开口,一副训诫小弟的口吻。 刘震山却饶有趣味的看着,这是掂量蒋玉华潜力的时候了。 蒋玉华微微愣了一下,试探着问:“你是说,我拿不回钱?” 啪,刘震山一拍手,“你这个助理合格了。” 夏川欣慰的一笑。 众女这才猛然醒悟,顿时汗颜。 蒋玉华惴惴地问:“他们为什么不给我?我辞职应该给的。” 夏川笑道:“应该的事情多了,但人的任何行为,都是循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而不是应该的方向。对纺织厂的领导来说,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 蒋玉华目露茫然。 柳长生接口笑道:“蒋学妹,当然是开除啊,欠的工资就免了。你这么急匆匆的回去辞职,领导还不明白就傻透了,肯定不批准,你耗得起吗?不上班就肯定被开除。” 刘震山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你爸是领导啊?” “不是,文物局的。但我舅舅是玩具厂厂长,呵呵。”柳长生尴尬的笑了笑,这等于埋汰他舅舅了。 刘震山暗叹,夏川选这两人都不错啊。 蒋玉华却郁闷了,领导不批准也不犯法啊,自己能怎么办? 夏川悠悠笑说:“玉华,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用不了多久,纺织厂的领导就会亲自把钱送到你手中,只会多不会少,你有必要现在回去受气吗?” 蒋玉华惊讶的瞪大眼睛:“那怎么可能?我只是个临时工。” 刘震山陡然来了兴趣,促狭地说:“你俩赌一把?可惜蒋学妹没什么可输的啊。” 他目光往下一扫,意思你可以把自己赌上,反正你俩早晚要睡的。 蒋学妹一窘。 雪瑶狠狠剜了她哥哥一眼:“你那英雄本‘色’不露不行啊?” 刘震山吓一跳,咋忘了妹妹呢,赶紧恢复了道貌岸然。 夏川温和地笑道:“任何奇迹都是人创造的,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放飞你的思想吧,别人做不到,不等于我们做不到。” 蒋玉华感觉到了夏川那份骨子里的自信,顿时深受鼓舞,立刻道: “我明白了,以后你说摘月亮,我就做梯子。” 刘震山开怀大笑。 几个女人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嫉妒,蒋学妹已经像波斯猫一样温柔,这特么离谈情说爱不远了啊。 更要血命的是,人家两人的关系已经近的没法再近了,女朋友都没有这么近。 结果三女不约而同,各自琢磨怎么搅合黄了这个助理。 柳长生察言观色,心中了然,准备找机会提醒蒋学妹一次,对这几个女人千万别太实诚。 刘震山却是修炼成精的,他不用看都知道几个女人想什么,他立刻决定施展霹雳手段,铁腕压制。 哪怕自己妹妹也不允许破坏夏川的事业,那只能害人害己啊。 “公司选址的问题,你怎么打算?如果要求不高,我倒是有一套临街的商业房,上下楼,楼上可以住人,正好适合蒋学妹。”刘震山说。 刘雪瑶气一哆嗦,两人睡觉更方便了。 聂梦忆抢先道:“我问一下吧,既然上面说大力支持,要一个免费办公地址不过分吧。” “那你先来。”刘震山根本不信能给,却立刻把电话递给聂梦忆,让她死心。 时间不大,聂梦忆沟通完毕,那边得报给大佬,毕竟这事是大佬指示的,所以无法立刻答复。 但她却肯定地对夏川说:“这点要求肯定会答应的,而且位置不会差,地方不会小。” 蒋玉华心中感叹,高人赚钱在饭桌上就搞定了,哪像自己累弯了腰。 哪知道,夏川却微微一笑:“梦忆,刚说你有企业家潜质,你就飘了。” 聂梦忆微微变色,众人茫然。 刘震山一笑,“我们还是实际一点吧。我那房子在县前街,新安小学旁边……” …… 大佬接到汇报,吓一跳,企业管理顾问公司? 他瞬间想到一种敛财模式,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在他心中,夏川就是再厉害,也没到可以给各种企业当顾问的程度,那怎么可能? “他是想再次利用我吧?” “既然我已经发话支持,大家都已经知道,必定都去给他送钱。” “如果他真有这个才能,当然没问题。问题是他一个高中生,哪来的这种本事?” “这种敛财模式,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是我在变相索贿啊。肯定都以为夏川赚的钱,分一大半给我,所以没有哪个企业敢不理会夏川,怕我给企业穿小鞋啊。” “好算计,厉害。” 大佬感叹一声,他不介意用权利给夏川输送利益,但前提是你不能坑我嘛。 这是明晃晃的污点,无论如何也洗不清! 想要好处不要紧,我们隐蔽一点,什么好处没有? 大佬有些郁闷,如果能直接和左诗云对话就好了,她这个弟弟厉害是厉害了,但没有底线啊。 谨慎考虑一番,他拿起电话: “老陈啊,这个企业管理顾问公司,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啊。” “嗯,我也感觉不妥,要不我直接和夏川沟通一下?劝他不要急功近利,眼光放远一点,踏踏实实的做一个企业标杆,再加上我们的配合,名利双收多好啊。” “你可以再婉转一点,先表示一下支持,这个想法还是很好的,但作为宣传典型就不太适合了,如果他准备做实体企业,我们大力支持。” “好。我立刻打给夏川。”老陈挂了电话。 第五十一章 组建顾问公司 夏川定下了用刘震山的房子,先付一年租金五万元,签订正式租赁合约。 雪瑶心中很不舒服,夏川和蒋玉华什么合约都没有,却和刘家分的这么清,这远近太明显了。 夏川却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这个顾问公司必须和刘家撇清关系,不要让外人以为我们合伙。” “没错,这叫熔断机制。”刘震山幽默地说了一句。 雪瑶猛然醒悟,暗骂自己白痴,脑子被他们俩搅乱了。 电话响起。 众人立刻凝视着梦忆。 梦忆尴尬的接通电话:“领导,夏川说你们不会有地方的,对吗?” 陈挺顿时心中一惊,真是小看夏川了,这显然是聂梦忆自己揽的事情。 他连忙说:“小聂,我直接和夏川说吧,你把电话给他。” 梦忆郁闷了,无奈的把电话递给夏川。 “陈老您好。” “夏川,刚才小聂说的那件事,市里的态度是支持的,这个想法很好,只是作为宣传典型就不太合适了,如果你要做实体企业,我们是绝对大力支持的。” “谢谢陈老,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我不需要宣传顾问公司。但给我批个营业执照总行吧?” 陈挺愣住,过了三秒,才小心地问: “夏川,营业执照是小事,但你不需要宣传顾问公司?那你怎么赚钱?” “所以我说你们误会了嘛。顾问公司当然靠顾问赚钱。算了,解释也没用,你们早晚会明白的。我已经找到公司地址了,营业执照就拜托了,开业请您老吃饭。” 夏川知道陈挺作为宣传大佬太敏感,他就是风向标,很容易给人误导,所以不可能开业来。 而夏川特意说开业请他吃饭,就是为了避免其他时间应酬。 陈挺不知道夏川是不是故意的,干笑了几声,说:“看来我们需要更好的沟通,明天我去你那公司看看。” “欢迎领导视察。”夏川只能热情欢迎,心中却很无奈,他最讨厌这种说话方式,没个逼准儿,比婊子还不靠谱,说来却不说几点,你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最后还不一定来。 …… 尘埃落定,众人立刻忙到飞起。 两个公司同时筹备运作,兵分两路。 柳长生作为夏川的代表,名义上的经理,在刘震山的暗中指挥下开始筹备虎山金矿有限公司。 夏川则带着雪瑶、玉华、梦忆、唐韵四个女人,回到了县前街的门市房。 这是一栋新楼,总共八层,住户楼梯在后面,临街都是整齐的门市房,旁边就是学校操场,只隔了一个铁栅栏,看起来很开阔。 夏川看完之后很满意,刘震山投资房产的眼光是非常独到的。 随后,除了蒋学妹没说话,剩下三个女人开始指点江山,各种稀奇古怪的装修思路,让夏川瞠目结舌。 “我说各位设计大师,你们这风格没有一百万下不来吧?”夏川苦着脸问。 雪瑶从容笑道:“你都要给三百六十万年薪了,一百万装修还是问题吗?” “装修这个确实不能省,得让人感觉到这个公司的实力,不行先贷款一百万?”聂梦忆非常体贴地说。 唐韵就善良多了,“哥哥你别为钱犯愁,大不了公司不开了陪我去燕京上学吧。” 夏川一个趔趄。 蒋学妹郁闷了,难怪柳长生提醒我小心这三个女人,这明显是嫉妒啊。 咳咳咳,夏川清了清嗓子: “先搁置争议,解决无分歧的问题。你们今天就办一件事,把楼上的生活用品买了,包括床、衣柜、沙发、电视、厨房用具、和其他必须品。 明天做四件事,第一,去申请加急安装电话,该多少钱直接拿,不用提人,我们不欠这点人情。 第二,去银行建立对公账户,开户名称写夏川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转进三千元就够注册资金了。注意‘有限’两个字不能少,这是有限责任和无限责任的区别。 第三、找个制作牌匾的,把公司的牌子先定做了。款式随你们喜欢,方的长的都行,木头金属无所谓,你们自己决定。 第四,印两盒名片,玉华是经理,我是首席顾问,上面要有地址和电话号码。” 夏川原来是想让蒋学妹当助理,可市领导公开大力支持,那就不能这么干了。 这里的老谋深算,要过好几年,才有人懂。 所以蒋学妹变成经理了。 几个女人点头,她们对夏川的习惯已经很了解,他喜欢把自己隐藏起来。 夏川把银行卡交给蒋玉华,这里去掉房租已经不足五万,可他却叮嘱了一句: “放心大胆的花,不用考虑装修,剩多少钱都够用。” 几个女人脸颊一抽,这等于把她们的装修方案全否了,却美其名曰:搁置争议。 唐韵萌萌地问:“哥哥你干什么?” “我负责赚钱,你们负责花。”夏川说完,直接走了。 几个女人瞪大了眼睛。 聂梦忆一脸花痴地说:“只赚钱不花钱的男人太帅了。咦,我得跟着他采访啊!等等我!” 她飞快的追了出去。 蒋玉华无语的看看雪瑶和唐韵,意思还有跟着采访的吗? “咳咳,咱们怎么成他手下了呢?”刘雪瑶郁闷地说。 唐韵忽然问了一句:“咱们买几张床啊?” 蒋玉华一阵恶寒,你们都要住这咋的? …… 夏川刚钻进出租车,梦忆跟了上来。 “七道沟。”夏川吩咐一声。 梦忆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你回家怎么赚钱?” 夏川悠悠笑道:“你先告诉我上午的事情,我告诉你怎么赚钱。” “上午啥事?”聂梦忆装傻。 “你要不知道,我就失忆了。” “我真不知道。要不你问点别的,”她忽然趴夏川耳边小声说:“比如我哪天是安全期。” 夏川差点喷出鼻血,这血气方刚哪禁得住这种挑和逗,他正襟危坐,暗吸了一口气,小声说: “我也是祖国的花朵,四个现代化的接班人,未来的全国十大杰出青年,注定成为世界青年偶像的人,你要注意维护我的形象,我不懂的话你别乱说。” 梦忆咯咯笑的浑身发颤,还不经意的抱着夏川的胳膊,那成熟女人的四射魅力,让司机只是从倒后镜看了一眼,方向盘都差点飞了。 夏川暗暗叫苦,感情这妖精会七十二变呢。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夏川岔开注意力说。 “那你猜啊。”梦忆越发甜腻了。 “切,你真以为我傻啊,连这都看不出来?” 聂梦忆一挺胸脯媚笑道:“原来你看出来了?” “嗯呐。” “既然看出圆来,那你再看看大不大?” 蓬! 出租车直接追尾奥迪。 第五十二章 债主上门 梦忆吓的尖叫一声,直接抱住了夏川,圆来变成了扁来。 司机恼怒的回头吼道:“你们两个大白天耍什么流氓?” 梦忆瞬间变身钢铁战士,指着司机鼻子,杀气腾腾的骂道:“我x你大爷!不会开车冒充什么司机?你眼睛长在后脑勺啊?哪个眼儿看见我耍流氓了……” 夏川却已经推门下车走了。 梦忆一顿狂骂,彪悍的一脚踹开车门,追上了夏川。 出租车司机却被奥迪司机拽了下来,抓着他的脖领子质问:“你长眼睛喘气啊?你怎么不去撞东风啊?就你这破夏利,全卖了都不够修我一个保险杆……” 出租车司机简直欲哭无泪,真正肇事者却早已经去远了。 聂梦忆挽着夏川的胳膊,还在笑吟吟的卖乖:“姐姐好不好?给你省十元车费。” 夏川无语凝噎,这真是记者么?不会把我写成黑社会吧。 …… 楚安宁养了几天,透支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筹划着准备卖小咸菜。 儿子说一个月还上外债,她是不敢相信的,那怎么可能? 噹噹噹。 有人敲门。 楚安宁出来一看,心中咯噔一下,债主上门。 外面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留着地中海的发型,满面油光,胖的眼睛眯缝成一条缝。 楚安宁开门便满脸堆笑:“表哥来啦,快进屋坐。” “夏川没在家啊。” “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忙什么。” 李广来进屋坐下,随意地问:“夏川高中毕业了,找到工作没有?” 楚安宁尴尬地说:“表哥,我儿子学习很好,准备上大学的。” 李广来的脸色微微一沉,“上大学?你有钱供他上大学?那先把欠我的钱还了吧。” 楚安宁浑身一抖,“表哥,不是到月底才够一年吗?” “月底你就有钱了?” 楚安宁沉默了,当初立的字据是一年还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 可距离月底只有十几天了,拿什么还? “表哥,上大学是孩子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我不能耽误他。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看在夏川爸爸这些年帮你干过不少活,都没要钱的份上,给我宽限几年吧。” 楚安宁不得不拉下脸来哀求。 李广来胖脸一抽,目光阴沉起来: “我能借你钱给你治病,就已经是看在这个情分上!我本来不想逼你的,但你既然要供儿子上大学,却还不上我的钱,那利息就得改了,年息百分之二十吧。” 楚安宁顿时叫苦不迭,“你这利息也太高了吧?” “去年的通货膨胀率是百分之二十,你觉得这利息高吗?觉得高你还钱啊。”李广来冷笑。 楚安宁有些气结,去年那是放开粮油价格导致的,哪能年年那么膨胀? 但她实在没办法,只好一咬牙,“我同意!” 李广来微露得意,顺手抽出一张纸: “这是重立的字据,从借钱那天开始算。而且我提醒你,到这个月底你如果不还,就要把利息计入本金了。” 楚安宁又一哆嗦,过去的一年也按百分之二十? 但谁让自己还不上钱呢。 她颤声道:“好,我签字。” 她拿过借据,上面清晰的写着借款金额是一万元,借款日期是去年七月三十一日,年息百分之二十,按年计算复利。 楚安宁正准备签字,忽然外面开门声,她立刻停住。 儿子回来了。 她想起儿子说的话,心中忽然冒出一丝侥幸。 …… “妈妈我回来了,咦,表舅也在这啊。” 夏川一进门,先看到了桌子上的借据,脸色一沉。 “阿姨好。”梦忆甜甜的打了个招呼,宛如邻家女孩,没搭理李广来。 “梦忆来了。”楚安宁表情有些尴尬,让儿子的女朋友看笑话了。 李广来却怔住了,夏川这个女朋友就不简单啊,这是傍上款姐了? 夏川已经把借据拿了过来,一眼扫过,随即微微冷笑:“表舅,你要追加利息?” 李广来眼皮一跳,“你能还钱吗?如果能还,可以不加。” “我记得月底才是还款的期限吧。”夏川看着李广来,目光渐冷:“你现在让我妈签这份字据是什么意思?” 李广来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你怎么跟表舅说话?” 刺啦! 字据撕了。 夏川淡淡地道:“李广来,我月底给你钱,不是银行贷款利率,也不是百分之二十,而是百分之五十!但请你记住,以后永远别说你是我表舅,我们两家断绝关系!” 李广来又惊又怒,这小子真找了个款姐啊,但既然给这么高的利息,断绝关系又如何? 他若无其事地起身道:“那好,我等你月底还钱。” 说完气哼哼的走了。 他准备查查梦忆是干什么的。 可他却不知道,为了这几千块钱,失去了多么庞大的财富。 …… 楚安宁傻眼了,儿子这是抽什么疯?百分之五十?那是一万五啊! 夏川安慰道:“妈妈,你可以安心了,以后再也不用搭理这个人,我们什么都不欠他。” “我安什么心?你哪来的一万五?”楚安宁瞪眼道。 夏川一笑,“妈妈,我说待会有人送钱来,你信不信?” 梦忆都愣住,楚安宁疑惑地问:“谁啊?” 敲门声忽然响起。 夏川低声笑道:“来了。记住别给他笑脸。” 楚安宁更加疑惑,来送钱还不能给笑脸? 她赶紧出去开门,一看外面是邻居老奶奶,她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孙大娘,什么事啊?” “我家来个卖皮衣的,很便宜啊,才一百二,商场要卖七八百,我准备给儿子买了一件,你要不要给小川买一件?咱俩一起买还能便宜五十。” 楚安宁呆住,这是送钱? 屋里的梦忆捂着嘴,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弯了腰。 夏川尴尬了,急忙冲出来说:“孙奶奶,那是假的,不是真皮,你别上当了,赶紧回去,别让人偷了东西。” 孙奶奶吓一跳,“小川,你咋知道是假的?” “天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为什么不来我家卖?你赶紧回去吧。” 孙奶奶一想有道理,赶紧转身走了。 夏川关上门,若无其事地说:“妈妈,进屋等。” 楚安宁噗嗤一笑,有梦忆在也不好追问,只好进屋坐着,和梦忆闲聊起来。 第五十三章 零号奔驰 敲门声再次响起。 “你们都别动。”夏川也不吹了,直接去开门。 外面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只看穿着就不是普通老百姓,看见夏川便满面笑容。 “您是夏川吧?我是玻璃厂厂长周利军,这是我们厂的赵会计。” “噢,我妈睡觉了,你们有事吗。” 夏川深邃的目光,淡漠的语气,漫不经心的敷衍,看在两人眼里就带着杀气了。 两人的笑容有些僵硬,周利军连忙说:“我们找你也一样。前几天楚安宁的买断计算有些错误,我们重新算了一下,把差的钱送来了。” 赵会计连忙递过一个纸袋,夏川顺手接过,一掐厚度就知道是五万。 他丝毫不掩饰,瞬间满面笑容: “周厂长真是太客气了。我还以为你和唐文有一腿,原来全是误会啊。” 两人顿时瞠目,这人也太直接了吧。 但好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这特么也太吓人了,只是把楚安宁弄下岗而已,紧跟着唐文就被拍倒,随后夏川便成为企业家的典型,然后上面大佬亲自询问楚安宁下岗的事情经过。 这一记又一记的大棒砸下来,把周利军都快吓瘫痪了。 但把楚安宁弄回来是不可能了,那等于骂夏川一样。 只好带钱上门赎罪。 夏川也是收钱说话,直截了当,周利军心中阴霾一扫而空,满面笑容地说: “我跟唐文根本不认识啊,夏老弟有没有时间,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女朋友在这,今天就免了,改天我请两位。”夏川含笑握手相送。 两人也算达到目的,既然人家不愿意深交,便客气一番告辞。 …… “妈,这钱你自己留着花,债务不用你管,以后赚钱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只需要好好保养自己就行了。” 夏川把钱推到呆滞的妈妈面前。 梦忆眼中露出迷醉,这男人得胸怀什么样的东西,才能面对如此巨款却云淡风轻? 楚安宁看着五万块钱,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对了,好像自己原来一直坚持的信念错了。 她不知道儿子怎么做到的,但似乎和学习无关。 赚不赚钱,和上不上大学没有关系。 她有些难以置信,也有无债一身轻的喜悦,同时还有些茫然:“儿啊,人活着总要有个奔头,光享受怎么可能?妈妈不是富贵命,还是要做事的。” 夏川无奈了,又不想让母亲累,又得让她有活干。 “那你别卖小咸菜行不行?” “我就那个擅长,你总不会让我开玻璃厂吧。”楚安宁也无奈。 “妈,如果你只是想赚钱,就收购城隍庙的房子吧,九月份就拆迁了。” 梦忆一直默默地听着,忽然吓一跳,我怎么不知道? 楚安宁倒是眼睛一亮,“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等你大学毕业了,房子也装修好了,正好给你结婚。” 梦忆一哆嗦,感情这当妈的还没明白? 夏川眼中露出无奈,终于摊牌了,“妈,我八号那天根本没考试,我去赚钱了。” 楚安宁浑身一抖,没考试? 没考试怎么上大学? 她突然抄起鸡毛掸子,没头没脑的抽了下来,“我让你骗妈妈!没考试你还敢吃肉……” …… 夏川两人走出家门。 梦忆再也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 夏川不但挨一顿揍,还把身上的五百块都赔给母亲做精神损失费。 没办法,楚安宁不计较儿子上不上大学,却生气他骗妈妈。 “你有病啊?”夏川侧目,不忿地问。 “你有药啊?”梦忆调皮的反问。 夏川不再理会她,只是悍然说:“今天收工了,你回家吧。” “切,你知道什么叫跟踪报道么,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 “啧啧,还有这么敬业的记者,陪睡啊?” “嗯呐。” “睡过几个?” 梦忆豁然变色,杀气腾腾的瞪着夏川:“老娘还是处,你信不信?” 夏川有点心虚,却淡笑道:“我还真不信。” “那我们赌一把?” “好,我压上身上所有钱。” 蓬!梦忆狠狠地怼了他一拳:“老娘让你看一眼,就值四块六毛钱?” “呃,对了,你要不准备掏车费的话,咱俩就得走回去了。”夏川笑道。 “哼,当然走回去。”梦忆一毛不拔。 两人走了没几步,一辆警车从背后靠了过来。 “夏川,上车。”副驾驶的车窗摇下,露出唐武的笑脸。 夏川连忙上了车,准备甩了聂梦忆,哪知道这女人比她快,从另一边同时上了车。 唐武哈哈大笑,聂梦忆剜了他一眼。 夏川笑道:“唐叔叔,梦忆没有不良记录吗?” “哦,还真没有。即便有也不能抓,记者可不在我们权限范围内。”唐武笑道。 聂梦忆一脸得意。 夏川还真不知道有这种事,但他估计是地方潜规则,不可能明文规定。 “叔叔你没看见小韵吗?” “看见了,她说你出来赚钱了,我猜你回家了。”唐武露出得意的笑。 夏川暗吸一口气,“厉害。我就不能去企业赚钱吗?” “你的采访还没刊登呢,没有身价谁给你钱啊。倒是你妈妈的事情我知道。”唐武解释了一下。 聂梦忆立刻促狭地说:“楚阿姨倒是赚了五万,某人却倒搭五百块,又挨妈妈一顿揍。” 唐武哈哈大笑。 夏川也笑道:“梦忆,我明天要赚不来五万顾问费,我把脑袋拧给你,你信不信?” 司机吓一跳,回头看了一眼这位猛人。 唐武却只是微笑不语,他从来不敢低估夏川的能量。 别的不说,就今天自己被抓还能放了,要说和夏川无关他是死也不信。但他不会问的,心照不宣就好。拉帮结派是大忌,能隐晦一些就别大张旗鼓,该做的事情做到就行了。 聂梦忆却揶揄道:“你可千万别去问妈妈要,我担心你再挨一顿揍。” “放心,我只赚企业家的钱,让你看看哥的真本事!” 夏川夸下海口,果然震惊四座。 唐武笑着拿出一本驾驶证递给夏川:“你的证件办好了,如果你明天需要用车,我调一台给你。” “谢谢叔叔,车就不用了,开警车影响不好,再说我用不上一个礼拜就买一台。”夏川得意的收起驾照。 聂梦忆揶揄道:“买一台自行车啊?” “切,我把零号奔驰买下来,你信不信?”夏川斜睨着问。 众人惊得汗毛倒竖,零号奔驰是那位大佬的座驾啊,怎么可能卖给你? 第五十四章 世界的标杆 唐武连忙道:“夏川,这事可别乱开玩笑。” 夏川老神在在地道: “绝不是开玩笑。唐叔叔你给那位递个话,让他把大院里所有进口车都卖掉,以后全都坐国产车,这事可以做的高调一点,算我送他的一个礼物吧。” 唐武豁然明白了,夏川绝对有最高层的内幕消息! 难怪自己被大佬抓起来,立刻就给放了,夏川这种背景,谁也惹不起啊。 这一方面是示好,另一方面也是震慑。 唐武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要错了就死定了,但如果对了必定再升一级。 “夏川,能不能再给我交个底?” “嘿嘿,就这个月底,等消息吧。”夏川记得非常清楚,就是这个月底那次会议上,颁布了限车令。 这件事如果那位大佬提前做了,对他的前途影响将是极为巨大的。 这好处不是一台车能买来的,什么车都不行。 聂梦忆听得心中狂震,她相信夏川不可能作死,可他怎么知道这种级别的内幕呢? 当车停在顾问公司门口的时候,唐武干脆地说: “夏川,我就不进去了,我现在就去见大老板。” “放心。”夏川和梦忆下了车。 那司机望向夏川的目光,已经带着无比的敬畏。 …… 大佬坐在自己的别墅中,正在喝着最顶级的太平猴魁。 “王叔,唐武来了。” 生活秘书小林走进来,弯腰低声说。 大佬微微一震,这地方是秘密的,一般人都不知道。 唐武却毫无顾忌的找来,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说不过去了。 大佬微微沉吟了一下。 “让他进来。” “是。”小林低声应道,退了出去,很快唐武走了进来。 大佬招手笑道:“来,唐武,尝尝最新的太平猴魁。” “谢谢领导。”唐武含笑坐下,双手接过一杯茶,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赞道:“果然是顶级绿茶。” “哈哈哈,你能喝出什么好坏,我不信。”大佬开了个玩笑。 唐武笑了笑,他还真能喝出来,但他却说: “那我也不装了。我刚才去接女儿碰到夏川了,他和我说了一件事,让我转告您,我觉得这事非常重要,赶早不赶晚,所以就硬着头皮来了。” “噢,什么叫硬着头皮,好像我这龙潭虎穴一样,以后这就是自己家,想来就过来坐坐,当然,我不在家你就别来了哈哈。”大佬笑着说。 唐武点点头,继续道:“他说,让您把大院里所有进口车都卖了……月底就有消息,算是送您的一个礼物。” 大佬听完,表情顿时凝重万分。 这是示威啊。 夏川说了一个准确的时间。 毫无疑问,人家没有把握不会这么干。 可这个礼物收的有点被动啊。这显得自己至少在背景方面,和夏川这个高中生没法比。 而且,这是在自己拒绝了给夏川帮助的情况下,人家来了这么一手,意图更加清晰,就是让你看看我的能量,没事别和我作对。 大佬毕竟是大佬,苦笑了一声,说:“唐武,我始终没明白,夏川那个顾问公司,到底靠什么赚钱?” 唐武笑道:“领导,您如果和夏川聊过,就会相信他是靠本事赚钱。我可是在聂梦忆采访他的时候,一直都在听着,真正的叹为观止啊。我可以很负责的说,当前安东任何一个企业家,都没有他这种真知灼见。这个人的前途,绝对不局限于安东啊。” 大佬豁然一震。 既然安东只是一个起点,自己还有什么顾忌呢? …… 夏川板着脸坐在床沿上,蒋学妹三个女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撒娇了。 只有梦忆坐在沙发上,一副看戏的表情。 “你还能找到旧物市场,你很厉害啊,谁让你买旧家具的?”夏川语气严厉。 蒋玉华被训的脸颊通红,低声道:“就是个睡觉的地方,你又不在这睡,要那么奢侈干什么?这已经比我原来的宿舍好多了。” 梦忆险些笑出声来。 岂不知蒋玉华心中有苦难言,如果买新的,唐韵就要买三张床,她也要留在这住,蒋玉华也是没办法,夏川都当宝贝的妹妹,她能怎样?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你要不嫌弃,那就买三张床,你尽管住这好了。 结果唐韵很牛叉,她确定哥哥不喜欢,果断放弃。 此时唐韵虽然装的乖巧,可心中却乐开了花,看来这个助理要换人,换谁好呢?我还要上学,真是愁死人。 刘雪瑶却在心中暗骂,死夏川,敢在我面前耍威风,等晚上送我回家的时候,看我不揍你一顿! 夏川敏锐的察觉三女的幸灾乐祸,叹了口气,缓和了语气说: “玉华,你住这么破,这是丢我的脸。你脸上有灰,就是我脸上有灰。以后记住就行了,这社会是看脸的,不知道还以为我要破产了呢。” 三个女人顿时翻白眼,这就算了啊? 蒋玉华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也是想给公司省点钱,给装修多留点。” “唉,我说了装修留多少都够。因为我们会不停的进钱,今天花完了,明天就有了,我们不是靠省钱活着,那种理念不适合我们。 记住,我们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我们是要站在世界巅峰的人,用要用最好的,吃要吃最好的,玩要玩最高端的,活的比任何人都潇洒,过的比任何人都滋润! 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标杆,你先拿出这个气势来,然后才能赚大钱。以后真等我们成为世界首富的时候,再秀一下节俭,再忆苦思甜,ok?” 蒋玉华被激励的热血沸腾,激动的点点头。 其他三个女人却嫉妒的差点疯了,夏川一口一个我们怎么怎么,你们是两口子咋的? 聂梦忆第一个忍不住,冷笑讥讽道:“某人说出去赚钱,结果倒赔了五百,又被妈妈打一顿,兜里就剩下四块钱,还想着世界首富呢?” 刘雪瑶和唐韵立刻哈哈大笑。 夏川却毫不在意,笑道:“梦忆,你今天可算看到笑话了,明天还能继续笑出来,我就服了你。” “切,就算你明天赚了钱,那也是明天的事。”梦忆一脸得意洋洋,她可不敢赌明天。 刘雪瑶忽然心情又不好了,干脆地说:“夏川,我要回家了。” “嗯,小韵也回去吧,哥给你打个车。”夏川说完,蒋玉华立刻想起他兜里就四块钱,急忙拿过包来,掏出五百块钱给他,还是有整有零的,为了用着方便。 三个女人看得又是一阵郁闷,虽然知道是夏川的钱,可就是不舒服。 第五十五章 不能有秘密 唐韵上车走了。 雪瑶和夏川也漫步走了。 梦忆看看蒋学妹,“他怎么不给雪瑶打车?” “离的近,打什么车,浪费。”蒋玉华只能这么解释了。 梦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知道夏川和雪瑶没什么,和唐韵更是没什么,真正可怕的是夏川对蒋玉华太好了。 她心中早已经想好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此时正是时机,便笑道: “不知道多久能回来,等半个小时吧,不回来我也走了。” 蒋玉华松了口气,就他们两人这漫无目的的走法,半个小时之后可能离家更远了。 她轻松笑道:“我们上楼等吧。” …… “夏川,我想喝酒。”雪瑶搂着夏川的胳膊,忽然说。 “你心脏不好,不能老喝酒。” “哦,那我看你喝行不行?” “酒不能一个人喝。对了,你注意没有,蒋玉华的酒量很好。”夏川岔开话题。 哪知道他岔的不是地方,雪瑶掐了他一把:“蒋玉华哪都好,是不是?” “呃,我可没说,她至少不如你聪明。” “我怎么听着像是不如我坏的感觉。唉,你不用辩解,咱们说点高兴的。” “嗯,说点你高兴我痛苦的。”夏川非常体贴,把某人当慈禧伺候了。 雪瑶白他一眼:“不,说点你高兴我痛苦的。” “……有这样的事吗?” “有。你上次说最喜欢的女人在燕京,她是不是叫左诗云?” 夏川瞬间毛骨悚然,差点以为雪瑶是白骨精变的,竟然闪过掐死她的念头。 左诗云是上辈子的事情啊,现在还不认识呢,雪瑶怎么知道? 雪瑶莞尔一笑,“你居然很意外?” 夏川平静了下来,严肃地问: “你怎么知道?” “聂梦忆每天给左诗云打电话。” 雪瑶很欣慰,某人不是故意瞒着自己。 夏川明白了。 他早就怀疑是梦忆罩着自己,却没想到真正的保护伞是诗云。 夏川心中激荡。 缘之一字,真是注定吗? 他暗暗下定决心:诗云姐姐,今生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雪瑶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全神都在关注,此时终于确定,夏川心中只有燕京那个女人。 她松了口气,看来他对蒋玉华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用她的人品。 至于燕京那个女人,什么爱情也经不住距离和时间的考验。 她忽然笑道: “真怀念一起在虎山的那一晚,还有机会听你弹吉他。” “不是拿过来了吗,你想听我继续弹就是。” 雪瑶狠狠的又掐了他一把:“不准弹!除非只有我自己!” “ok。其实她们都不愿意听。”夏川笑道。 他还真不是瞎说,唐韵就没让他弹过吉他; 蒋玉华更不会要求他做什么; 梦忆却是现实的人,有那独处的时间,早就直奔主题了。 雪瑶细想了一下,也莞尔一笑,还真是。 她的心情忽然好了,那一堆俗人,连欣赏音乐的心情都没有,和夏川都不在一个精神层次,有什么可担心的? “倾城的笑容,倾国的娇颜,仿若桃花开千年……” 雪瑶又唱起夏川教的那首歌,没办法,心境和这首歌太吻合了。 …… 闲聊了四十分钟,聂大记者也没说要走,蒋学妹便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 正方便的时候,传来聂梦忆的声音: “玉华,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小心点啊。” “好,我知道了。” 蒋玉华还挺高兴,早知道这招好使,我多喝点水啊。 如果夏川听到她的心声,能气晕过去,不喝水不能上厕所啊? 听着聂大记者下楼的声音,蒋学妹轻松地哼起了苏三起解: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未曾开言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哪一位去到南京转,那二郎把信传 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唱闭,整装完毕,啪,一个经典的打马骝,门开了,垫着脚尖滑出厕所,然后学那老生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卧槽。 藏在衣柜里的聂梦忆,险些一头拱出来,双手捂着嘴,笑得浑身直哆嗦。 没错,她根本没走,下楼是不假,可她脱了鞋又跑回来了,然后藏在那个破衣柜的角落里,即便打开柜门,背着灯光也很难看清楚。 可她万没想到,夏川还没回来,好戏就开场了。 “这妹子放飞自我的时候,这么招笑呢。”聂梦忆兴奋不已。 “不偷窥,谁也不知道谁的面具下是什么啊,不过夏川好像没有面具,他这人太吊,不屑于伪装。” “蒋学妹待会能换个节目不?十八摸?”聂大记者在琢磨。 结果什么节目都没有了,蒋玉华发泄完毕,便回归了小家碧玉,不停的干活。 聂大记者有些怕了,可别收拾衣柜啊,你特么五经半夜不睡觉,老板又不在,你干鸡毛活儿? 蒋玉华终于打开了衣柜。 聂大记者心脏砰砰直跳,准备先爆喝一声,把她吓晕再说。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下传来敲门声。 蒋玉华急忙喊道:“来了!” 衣柜门都没关,就向楼下跑去。 聂大记者暗嘘一口气,轻轻的把衣柜门关上,估计这妹子再不会动衣柜了,夏川回来了。 蒋玉华下楼打开了门,团团笑脸问:“老板饿不饿,给你做点宵夜?” “哈哈哈,傻瓜,就咱俩你叫什么老板,尤其是同学面前,你可千万别叫老板。” “嗯嗯嗯,我懂,同学面前叫同学,经理面前叫经理,那你饿不饿啊?” “不饿。你要饿了就自己吃。” 两人说话间,便已经上了楼,聂大记者感觉有些诧异,这两人难道不是第一次独处?为什么如此和谐自然?就好像相处了几十年一样? 然后便听到了更自然的话:“你现在睡觉吗?我给你洗脚洗袜子。” 夏川笑道:“学妹啊,这些我能做,助理不是保姆,你别想多了。” “不,我能做的事情你都不用做,你只倒出空来给我讲道理,我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呃……好有道理啊,好吧,你不介意,我倒是愿意享受。”夏川也没坚持。 蒋学妹兴高采烈的去打了一盆水,而且还兑了热水,然后端到夏川面前,很熟练的给夏川脱了袜子,把脚放进盆里。 夏川叹道:“你经常给父母洗脚吧。” “嗯。”蒋玉华随口应了一声,给他按摩着脚底,等着听他说话。 夏川悠然轻缓地道:“玉华,我们之间不能有秘密,否则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我先给你讲讲我的事情。” 第五十六章 午夜密谈 聂梦忆听得心脏剧烈一跳。 这一次收获太大了,夏川要讲他的秘密? 蒋玉华期待的抬头看着,目光纯净晶莹,就像天上的星。 “先说这几个女人,你不要以为我喜欢哪一个,哪一个都不是女朋友。聂梦忆就不用说了,没有真诚可言,做朋友没问题,做夫妻隔着天堑。” 聂梦忆气得差点吐血,你奶奶的,我不就是跟踪调查你几次吗? 夏川继续道: “雪瑶也不是,她只是占有欲太强,控制欲太强,但她两次心脏手术留下了心理硬伤,不可能对任何人敞开身体。她只是希望有一段值得一生去回忆的爱情。 唐韵更不是,我只是把她当亲妹妹,而且我欠她的。”夏川详细讲了赵云涛的事情,“如果你以后遇到赵云涛,记得千万告诉我,这是我最好的朋友。” 蒋玉华郑重的点头:“我记住了。那你到底喜欢谁?” “左诗云。”看看蒋玉华茫然的目光,夏川失笑道:“你肯定不认识,诗云姐姐在燕京呢。” 聂梦忆已经彻底傻了,她简直要精神错乱了,夏川怎么可能认识诗云? 蒋学妹却很自然地问出来:“你和诗云姐姐怎么认识的?” 夏川苦笑:“她还不认识我呢。” 蒋学妹浑身一抖,险些把洗脚盆扣了,你在说相声呢? 夏川敢和雪瑶讲,那是因为不提名字谁也对不上,可万没想到雪瑶居然对上了,这麻烦就来了。 他今生根本没见过诗云,怎么解释? 诗云听了怎么想? 此时面对蒋学妹,他是绝对不敢乱讲了。 聂梦忆听得不可思议,难道夏川只是听雪瑶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就喜欢上了诗云? 可这连人都没看见就说喜欢,也太不靠谱了吧? 难道只是贪慕权贵? 蒋学妹居然又问:“你这是喜欢而已,还是想娶她?” “能不能娶她,我没有太大把握。我能做的,就是努力,不停的努力,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取得最辉煌的成功,让我们的差距缩小。” 梦忆心中释然,夏川果然不是贪慕权贵,他是很骄傲的人。 “如果她等不及已经嫁人了呢?”蒋学妹再问。 “那也简单,她嫁给谁,我就弄死谁,一次弄不死也不要紧,我这一辈子就做这一件事。” 夏川说的平静,蒋玉华却浑身一哆嗦。 聂梦忆惊得全身的汗毛都炸开,大眼睛中满是不可思议,夏川真是吊的没边了,喜欢谁就一定要娶,嫁给谁就弄死谁?而且要一辈子就做这一件事? “你这样不好吧。”蒋玉华低下头说。 夏川叹口气,这原因没法解释,前世那九次公司破产,都是那个男人暗中下的黑手。 在他穿越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燕京左氏集团董事长,左诗云。 那是一个下雨天,公司刚刚破产,夏川走上了燕京大厦的楼顶。 左诗云追上来问:“你是不是要跳下去?” “不是,我就是上来喘口气,楼下太压抑了。” “可现在下着暴雨,这么高很危险。” “噢,我没注意。” 说完,一道恐怖的雷霆劈下。 夏川临死之前只来得及问一句:“如果我一事无成的时候向你求婚,你会嫁给我吗?” “会,我知道你爱我,我也一直在等你。可你却一直都没有说。我以为你为了事业,舍弃了爱情。所以,我只能把自己奉献给家族,回报我的父母,和陈家联姻了。”左诗云无限怅惘。 卧槽,夏川瞬间灵魂破碎。 他以为只是单恋一枝花,却没料到辜负了美人心。 岂不知,夏川正因为没有求婚,才创业九次都破产。 如果他求婚了,连失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弄死了…… 有些差距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有些人是不能爱的。 夏川无论如何都是含恨而死。 这滔天的仇怨,让重生的夏川怎么能忘记? 他目光复杂,缓缓道: “我知道这么做不好,但我本来就不是好人。当好人有什么意思啊?行了,不提这个了。你知道怎么面对这些女人就可以了。” 蒋玉华点点头,也没太担心,向好的地方努力就是。 夏川忽然一拍脑门:“竟然忘了,还有一个女人,他叫郭玲玲。” 蒋玉华笑道:“忘了就是不重要。” “不不不,这是我今生唯一睡过的女人。” “啊?”蒋玉华一声低呼,显然意外至极。 衣柜里的聂梦忆脑袋轰的一声,卧槽尼玛,这女人是谁?敢睡我们姐妹的男人,我弄死她丫的! 夏川把虎山那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蒋玉华顿时理解了。 “这事算不上你的错,正像你说的,好处可以给她,但坚决不能娶她。”蒋玉华好似怕他立场不坚定,赶紧给他打气。 聂梦忆气得咬牙切齿,我以为我就够不要脸的了,没想到还有不知道脸为何物的,我特么躲衣柜里算怎么回事啊,直接把夏川弄醉了上床啊。 她有些羡慕郭玲玲的运气了,这丫能成功,完全是运气啊。 夏川话锋一转,“说说你的事情。” 蒋玉华想了想说:“我没有算得上秘密的事情。” 夏川笑道:“我看你酒量很好。” “噢,我不喜欢喝酒,但我从来没醉过,喝多少都不醉。”蒋玉华有些得意。 夏川失笑道:“那是酒里没有放药,你一定要记住,永远给自己留后手,千万不能大意,一次疏忽就是遗恨终生。” “可是,我好像也不怕下过药的酒。”蒋玉华一脸灿烂的笑意,“曾经有一次厂长招待客人,让我们四个女工去陪吃饭,她们三个只喝了一杯啤酒,就都被放翻了。 开始我以为她们酒量不行,也没当回事,继续喝,甚至啤酒换白酒了。 喝来喝去我发现不对了,那些男人的表情很不正常,我这才明白过来。当时我也生气了,都做好拼命的准备了,结果那些人谁也没敢动我们,都灰溜溜的走了。” 夏川哈哈大笑,他明白蒋玉华肯定是肝功能超级强的那种人,一般的药直接就被肝脏过滤掉了。 第五十七章 视觉效果很惊艳 夏川语重心长地叮嘱: “这个秘密别告诉任何人,如果被人针对下药,你是神仙也抗不住。还有,以后记得喝酒就装醉,不要给人能喝的印象。再者,你要没反应,人家也不会动,你知道谁下过药啊。” “好,我记住了。”蒋玉华非常听话。 夏川忽然感慨,这社会太操蛋,小人防不胜防,“我们得找几个靠得住的保镖啊。” 蒋玉华忽然一抬头:“我们村倒是有一个人。他当保镖可能不合格,因为他有点傻,但打架是没问题的,全村人一起上都打不过他。” 夏川一听就愣了,你们村都是老弱病残吧? “为什么全村人打他?” “他是外来的,前两年的事,直接占了一栋闲房子,饿了就吃村里人的,吃点饭还好说,有一回把人家一头猪扛回家宰了,还没等下锅呢,被全村人围住了,都拿着镐头铁锹之类,要废了这傻子。结果他空手把这一群人打跑了。” 夏川眼睛一亮,“他是力气大,还是会打架?” “是会打架,但力气也很大,饭量更大。他好像是后来变傻的,刚进村的时候脑袋上还有伤,看起来是熊抓的。后来村民在山上找到了一头死去的熊。”蒋玉华说。 夏川忽然心动了,比熊的生命力都顽强,这么牛逼的人物,哪能埋没深山?应该出来替天行道嘛。 “他有没有欺负女人的时候?”夏川又谨慎的问了一句。 这个很关键,可别引狼入室啊,费尽千辛万苦给蒋学妹弄个保镖,结果保镖把主人强了,这种狗血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发生。 “没有。他除了吃,别的不想。”蒋学妹很肯定。 夏川下定了决心:“能找人带过来吗?不行我们去一趟。” “没人能带走他,如果说有一个人,那我相信就是你。” “嗯,继续保持对哥的信心。”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衣柜里的聂梦忆心中暗叹,和这两人相比,我确实不算真诚,他们哪怕独处一室,也都坦荡无边。 蒋玉华给夏川擦干净,端着水盆和袜子出去了。 夏川躺在床上,随手拽过吉他,信手弹了一段樱花,然后扔在一边,脱了衣服盖上毛巾被,迅速睡去。 蒋玉华洗完了袜子回来,看到夏川睡下,赶紧关了灯。 因为是门市房,二楼并没有隔断成一间间的卧室,就是一个宽敞至极的大厅,总共两张床。 蒋玉华回到自己床上,脱了衣服躺下,根本没有避讳夏川,就像自己家一样,坦然躺下盖着毛巾被,很快便陷入梦乡。 聂梦忆从衣柜门缝看着这一切,心中只剩下感叹,这两人果然都是傻子。 谁也没想过要发生点什么。 这是为什么呢? 即便夏川心有所属,可蒋学妹没有啊,而且她也真的喜欢夏川,否则能给他洗脚么。 聂梦忆想了很久,勉强想通了,因为蒋学妹的性格。 她承诺不谈恋爱就不谈,和谁都不谈。 她太珍惜夏川对她的这份信任。 聂梦忆心中忽然充满了感动,难怪夏川连合同都不签,这两人都是一诺千金重,生死不悔的人。 她看看腕表,已经后半夜了,心中犹豫起来,现在要不要离开? 如果离开,必定留下破绽。 门是从里面插的,出去就不可能再插上。 但如果不离开,明早万一没有机会,被堵在衣柜里…… 可就在这时—— 聂梦忆忽然瞪大了眼睛,全身汗毛倒竖! 她看到了一个黑影,正从楼梯走上来,慢慢的靠近! 卧槽,这人怎么进来的? 聂梦忆临危不乱,脑袋急速思索。 不能让这人伤害夏川,也不能让他伤害蒋学妹。 她将衣柜的缝隙推大了一些,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 这个黑影蹑手蹑脚,无声无息的靠了过来,手中没有任何武器。 聂梦忆忽然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小偷啊。 这小偷显然不知道衣柜里有人,如果他有这智商就不干这个了。 小偷贴着衣柜走过来,慢慢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衣裤。 可就在他背对着衣柜的时候,梦忆推开了柜门。 她可是光着脚,根本没有声音。 那小偷刚刚掏出钱来,聂梦忆手中的鞋跟已经刨在他的后脑上。 蓬! 聂梦忆刨完就跑。 那小偷啊的一声惨叫! 蒋玉华和夏川同时惊醒,坐起! 紧跟着,那小偷蠕动扭曲的影子,吸引了夏川和蒋学妹的视线。 夏川勃然大怒,“草泥马!偷到老子头上了!” 说话间,毛巾被迎头罩落,把小偷蒙在 蒋玉华更是怒气冲天,她包里可全都是现金,丢了就等于辜负了夏川的信任。 她猛地跳下地来,对着包裹就开始猛踹! 夏川本来准备揍小偷一顿,一看这华丽场景,瞬间僵硬在那里。 蒋学妹兀自不觉。 她可是真有力气,种过田,放过羊,盖过房,打过狼,什么苦都吃过,根本没把小偷当人,这套实用打狼动作,十分接近好莱坞动作片要领,动作大开大合,视觉效果极其惊艳。 呜呜呜,包裹 咳咳咳,夏川提示了一下: “可以放生了。” 蒋学妹这才住脚,紧跟着发现夏川像看电影一样,再低头看自己,顿时脸颊绯红,好在没开灯,她全当夏川没看见,急忙转身穿衣服,“你说要放他走?” “他刚才为什么惨叫?”夏川也回身穿衣服,反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不是你打的吗?” 夏川没说话,飞快的打开灯,掀开了毛巾被。 这小偷趴在地上,后脑全是血,只剩下哼哼了。 夏川仔细看了小偷后脑的伤,回头看了一眼敞开的衣柜,慢慢的笑了。 蒋学妹不穿高跟鞋的。 聂梦忆啊,你跑什么呢,就凭你见义勇为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了。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否则两个女人以后没法相处了。 难得糊涂啊。 夏川拍拍小偷的脸,问:“能走吗?能走就放了你,不能走交给派出所。” “能……能……”小偷有些吐字不清,他本来绝望了,没想到夏川要放他走。 “走吧。最后警告你一句,再来直接打死!” “是是是,再不敢了。”小偷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明显有点晕头转向。 夏川给他指了一下楼梯,这才向前走去。 第五十八章 你这是嫉妒 蒋玉华跟着小偷下楼,送走之后重新插好门,回来问夏川: “他怎么进来的?” “用铁丝拨开插销就行了。明天安个卷帘防盗门吧。” “好。为什么不送派出所呢?”蒋玉华有点不解。 夏川想了想,凝重地说:“玉华,我可以解释,但你可不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 蒋玉华愕然:“当然可以啊,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夏川顿时心中惭愧,刚说好了不能有秘密,转眼就想隐瞒学妹,辜负了这份信任啊。 “玉华,聂梦忆一直藏在衣柜里,小偷是她用高跟鞋刨的,然后她跑了。” 蒋玉华先是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敞开的衣柜,猛然脸颊绯红,怒气勃发! 她感觉太对不起夏川了,夏川是因为信任她才没有检查,可她居然让人藏在家里都不知道? 更可恼的是,我特么唱苏三起解都被她听见了? 我给夏川洗脚被她看见了? 我们的秘密都被她知道了? 她这一瞬间,有一种强烈的踹死聂梦忆的冲动! “乖,你说可以当没发生过。”夏川赶紧把她拥在怀中安抚,“她要是不出来,我们钱都被拿走了也不知道,对不对?” 蒋玉华却倔强地道:“不对!她是怕小偷开衣柜,不如提前偷袭再趁机逃走!” “好吧,你对。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她和左诗云是朋友。” 蒋学妹愕然。 “但你不要拆穿这件事,梦忆不想让我知道。” 蒋玉华忽然明白了许多疑问,脸色迅速缓和下来,慢慢平静地说:“我明白了,我会当不知道的。” 夏川还有点不放心,又解释道: “我放了那个小偷,是因为梦忆打的太重了。那人已经吐字不清,走路失衡,这是脑出血的征兆。不是外面流血,是脑内出血。现在刚开始,那人还能坚持,但他心虚肯定不会去医院。可他只要回家躺下,就死定了!” 蒋玉华豁然脊背发凉,怒气彻底消失了。 如果说仅仅是高跟鞋刨成脑内出血,她不太相信,肯定和她刚才那顿狂踹有关。 她知道自己踹过脑袋的,而且不止一脚。 这等于说,她和梦忆联手把小偷弄死了! 偷听这点事,还算事儿吗? 蒋玉华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杀人,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这心里冲击还是太大了。 夏川看她脸色苍白,赶紧安慰道:“这事即便是败露了,也不是大事。过失杀人而已,哥搞得定。但能不暴露还是少点麻烦的好。” “明白,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包括聂梦忆,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蒋玉华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嗯。你别有任何负担,记住,你的任何错误,哥来买单。”夏川最后叮嘱。 蒋玉华忽然感动了落泪了。 这份承诺她听过,也记得,但没有太深感触,因为她不觉得自己会撞死人。 可现在,还没撞,人就死一个。 然后再次听到承诺。 她只感觉胸中有激流汹涌,想说点什么。 可找不到能说出口的话,任何话语在这份情义面前,都太苍白。 她凌乱了,满面通红,泪珠滚烫。 夏川笑了笑,拍着肩头安慰着:“你肯定不经常哭,珍藏的眼泪都那么大。” 噗嗤,蒋玉华竟然被他逗笑了。 她忽然紧紧的抱住了夏川,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喊,如果能永远这么抱着,多好啊。 可是,夏川却被她抱出反应了,他尴尬的往后撅了一下。 蒋玉华用力重新抱紧,尽量若无其事,却掩不住喷吐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这是我能做的,我愿意让你顶着。” 夏川心中哀叹,你这还不如不做,你以为这样很舒服么。 但他不想拒绝,现在蒋学妹更需要安慰——为他做点什么,对她来说就是安慰。 他果断伸手,将蒋学妹抱上了床,然后搂着她躺下。 这下轻松多了。 蒋学妹躺在他的肩头,闭着眼睛很安慰,脸颊充满了柔柔的笑意。 “你受惊了,睡一会儿吧。”夏川柔声说。 “嗯。”蒋玉华也真不是一般人,竟然很快睡着了。 夏川暗自赞赏,蒋玉华的神经绝对够粗大,超人级的,刚弄死个人都能睡着。 好比是56k的电话线和100m光纤的区别,能承受的工作量不一样,未来就不一样。 蒋学妹的成长潜力无限啊,人才才是真正的财富。 …… 天亮了。 蒋玉华先醒来,她睁开眼睛,看看夏川的脸庞,慢慢露出幸福甜蜜的微笑。 然后轻手轻脚的起身,拿起包下了楼。 夏川翻了个身,继续睡。 时间不大,蒋学妹回来了,把豆浆油条放在桌子上。 然后,她走到床前,默默地欣赏着这个男人。。 眉毛并不浓密,鼻梁并不高挺,嘴唇并不丰厚,但组合起来,竟然那么耐看。 蒋学妹看了一会儿,怕豆浆凉了,弯腰准备叫醒他。 可她刚探到夏川耳边,夏川猛地一把抱住了她! 啊—— 蒋玉华吓的一声尖叫,夏川哈哈大笑。 蒋学妹伏在他怀中,笑的颤抖,轻捶了他一拳,“起来吃饭吧。” 伸手把夏川拉了起来,又给他穿鞋。 “唉,估计用不了一年,我就不会穿鞋了。” “不会的,等你娶了诗云姐姐,不但会自己穿鞋,还会给女人穿衣服了。” 夏川走到餐桌边坐下,喝了一口豆浆才道:“你这是嫉妒。” 蒋玉华笑嘻嘻的说:“女人还有不嫉妒的吗,英国王子娶个王妃,隔着半个地球都有女人嫉妒。” “嗯,这是无可改变的,只能接受。”夏川点头。 蒋玉华嗔道:“你还当真了,我嫉妒什么?她嫉妒我还差不多。” 噗,夏川一口豆浆喷了。 强,果然强,真是女强人啊。 吃完了饭。 蒋学妹问:“怎么今天谁也不来了?” “小韵返校,梦忆应该去报社打电话了,雪瑶去虎山筹建别墅了。” “那我先走了,没有她们还省钱了。”蒋玉华又小声问了一句:“你在家等陈挺?” “不,我怀疑陈挺不会来,我等人来请我顾问。”夏川老神在在地说。 “呃,我就喜欢看你自信的样子。”蒋玉华笑赞了一句,匆忙走了,她今天要忙到飞起,至于昨晚那个小偷,她早忘了。 夏川下楼,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摆足了顾问的架势。 但意外的是,等来一个猴头猴脑的青年人。 第五十九章 焦黄死了 只看猴头青年一进门,闪烁不定的眼神,夏川就明白了几分。 这和昨晚的小偷是一伙的。 “你找谁?”夏川先问。 “我找你。”青年确定只有一个人,开始镇定起来。 “有屁快放。” 青年嘴角微微一抽,冷笑道:“焦黄死了。” 夏川一副看傻逼的表情:“教皇死了关我屁事,你以为我信教啊?对了,你谁啊?” 青年目透凶光,踏前一步,气势增强不少: “我叫孙大光。你可以访听访听,问问我光哥是什么人。我今天来就跟你说一句话,准备好一百万,否则你杀焦黄的事情就会败露,我给你一天准备。” 夏川笑了,揶揄道: “原来是光哥,你也访听访听我好不好?你先去市局问问唐武,再去大院问问坐零号奔驰的人,我夏川是你能讹诈的?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准备,拿出一千块赔罪,不是我小看你,多了你也拿不起,如果一小时后我没看见钱,你准备跑路吧。” 孙大光已经脸色黑如锅底。 去市局问唐武?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啊。 至于坐零号奔驰的人,那简直就是传说,他从来没见过真人。 可他十分怀疑,正因为他不敢去问,夏川才故意吓唬他。 “小子,你在玩火,我没有多少耐心。”他摸了摸腋下,威胁之意明显:“如果我现在打电话给官方提供线索,你认为花多少钱能摆平这事?” 夏川轻蔑的一笑: “打电话?我量你也不敢亲自去。我替你打电话如何?咱俩找个公用电话,你拨号我说话,就说孙大光举报夏川杀人,怎么样?” 孙大光眯缝着眼睛,目光渐渐危险。 “小子,我不得不说,你很吊。但是,杀人的是你的女人吧?你敢否认吗?就算和你无关,你也脱不了麻烦。如果你拿不出一百万,跟哥说句好话,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哈哈哈。”夏川大笑: “别打折,千万别打折。勒索一百万和勒索十万,量刑是不一样的。我也不和你废话了,现在还有五十分钟,看不见钱,你等着跑路吧。” 孙大光终于气得火冒三丈: “小子,你也太不上道了!我兄弟死了就白死?你宁愿拿钱去平事,也不给我兄弟一毛钱是吧?” 夏川不耐烦了,以为哥没见过流氓咋的? “没错,就算需要拿钱,也不能给你,你算什么东西? 给你一次还有一百次,给别人他罩我一辈子,这还用选吗? 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垃圾,你也配一百万?你知不知道一百万能买你多少次命?你看你长那逼样,还学人家敲诈勒索,卧槽。 你砍我啊?现在砍死我还有机会。” 孙大光终于失控了,蓦然从怀中抽出板刀:“卧槽尼玛!” 猛地一刀砍了过来! 直劈脑袋! 可夏川早做好了防备。 折叠椅子顺手飞起,正架住那一刀。 蓬!剧烈的碰撞之后,夏川一个撩阴脚,正踢在孙大光的裆部! 可惜的是,孙大光的打架经验也很丰富,只是略微一挪,没踢正地方,虽然也很受伤,却不耽误他以伤换伤,再次一刀狂劈夏川的脑袋! 夏川这一瞬间,是处于绝对劣势的,因为椅子是脱手砸出去的,虽然这种打法更凶悍,但如果一招没结束战斗,那就被动了。 但他却比孙大光强在一个地方,这是在自己的地盘。 夏川一脚不中,转身就逃向楼上。 那一刀几乎擦着他的后背劈下,险些就受伤,但这只是吓人而已,一板刀是绝对砍不死人的,真正想杀人的,都是用尖刀捅。 孙大光也从来没有杀人的意思,砍人就是为了放倒之后好要钱。 夏川迅速冲上了楼。 孙大光随后紧追。 却没想到夏川不是逃跑,他就是选个有利地形,直接躲在墙角的另一边! 孙大光刚一露头,夏川一记铲腿,正铲在他小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 孙大光惨叫一声,直接摔下楼梯。 铲腿是最凶狠的招数,所以散打比赛中,是绝对禁止铲腿的,因为铲上就断! 如果不禁止,那比赛没法看了,每一场都得伤残。 倒是武打电影里面,比比皆是的铲腿,却从来没有铲到对手的时候。 夏川一脚结束战斗,优哉游哉的在楼上找了一圈,最后精选了一件武器,炒勺。 噹噹噹。 炒勺在楼梯扶手上敲了敲,手感还不错。 孙大光已经爬到楼下了,每一步都疼的他惨叫,夏川漫步走到他面前,笑道:“刀呢?” “大哥,我认栽了。” “我问你刀哪去了?” 孙大光苦着脸说:“我扔楼梯底下了。” “有病啊,扔了警察找不到啊?” “大哥别误会,我这是弃刀认输,一千块钱我明天就送来,以后我跟你混了。”其实他的刀是摔下楼的时候脱手的,哪是弃刀认输。 “草,我都准备好公平决斗了,你特么认输了?不行,咱俩瓢对刀,你还有机会,去把刀捡回来。”夏川摆出绝顶高手的架势,准备华山论剑。 孙大光哪敢去捡刀,爬过去都要命了,“大哥饶命啊,不用决斗了,我认输,心服口服!” 夏川有些遗憾,但人家认输也没办法,只好说:“说说教皇是怎么回事?” “大哥,那完全是误会啊,焦黄从来没来过这里。” “好吧,看在你断了一条腿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你自己能走吗?” “大哥,要不小弟以后就给您看场子,让我在这先养几天?” “嘿嘿,你想的到美,我这全是美女,你看一眼我都得亏的肉疼……算了,我给你叫个救护车吧,你有钱住院吗?” “大哥,我不用救护车,没钱。” “你也混的太惨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你一点后路都没有啊?” 孙大光尴尬不已,“大哥,我就一个兄弟焦黄,还挂了。其他人喝酒还行,这事都帮不上。” “卧槽,我要一千块还高看你了,等着吧。” 夏川郁闷的走出大门,到公共电话亭打了个急救电话。 第六十章 第一个客户 车倒是来的快,因为医院很近。 进来一副担架,把孙大光抬上车,夏川把兜里的近五百块钱都给了他。 就一个骨折,住院肯定够。 孙大光千恩万谢,表示伤好之后一定效忠云云。 夏川全当放屁,他从不信梁上有君子,什么叫人穷志短? 当人吃不上饭的时候,赵立新那样的厂长都不是君子,何况一个小偷。 反复无常才正常,放了就得继续告夏川。 所以夏川准备将计就计,把这脓包彻底挤出来,从此绝了后患。 …… 一辆奥迪开了过来,停在正门口。 敢这么停车的,不是傻逼,就是牛逼,没有一般人啊。 车门一开,一个秃顶中年人走了下来,酒糟鼻子吸了吸,笑容满面地说: “是夏老弟吧?我叫苏盛,无损检测公司经理。” 夏川瞬间明悟,含笑握手: “苏经理是哪位朋友介绍来的?我这顾问公司还没挂牌呢,不可能是自己看见的吧。” “嘿嘿,果然没错了,我倒是没人介绍,只是听说了夏老弟的大名,特意过来拜访一下,寻求一下合作。” 苏盛几句话的工夫,已经不敢小看夏川,这人虽然年轻,可言谈举止却很老练。 夏川有些纳闷,怎么还不说谁介绍的呢? “那,我们进屋谈?” 他这语气,苏盛哪能不明白,里面没有待客的地方,他连忙说: “如果夏老弟不介意,到我车上坐坐吧。” “也好。” 两人当即上了车,夏川坐在副驾驶上,苏盛便直接进入正题。 “夏老弟,我准备聘请您当顾问,不知道您是怎么收费的?” “五万起步,我可以指导你们五天,然后根据情况需要再定,一般不是太烂的企业,五天就够了。” 苏盛立刻满面笑容地说:“没问题。那就先指导五天,夏老弟什么时候方便?” “嗯,付了钱立刻就方便。”夏川直白到让苏盛无语。 但一想到夏川的年纪,他也可以理解,赶紧抽出支票簿来,写了一张五万的支票,递给夏川。 夏川看了一眼没问题,收了起来,笑道:“走吧,去你公司。” “这快到中午了,咱们先吃饭吧?”苏盛连忙说。 夏川诧异地说:“现在才九点,你要吃饭?” 苏盛更加诧异,夏川什么意思?你真去指导我企业管理啊? “那个,夏老弟,公司其实没什么可看的,无聊的很,你要不想吃饭,我们换个度假村玩几天?” 夏川简直呆滞了,不可思议地问: “你到底是谁介绍的?你找我不是因为企业亏损吗?我这是企业管理顾问公司,我是首席顾问,你花顾问费,却带我去度假村什么意思?” 苏盛张口结舌,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夏川明白了,长叹道:“你怎么想的,什么误会都不要紧,你告诉我,行就行,不行我把支票还给你,ok?” 苏盛咽了口唾沫,抹了把汗,苦笑道:“夏老弟,你不是开玩笑吧?你懂企业管理?” “好吧。支票还给你。”夏川直接伸手掏支票。 苏盛连忙一把按住:“别别别,成与不成,拿出的钱我不能收回来,咱们就当交个朋友,企业管理就免了吧,我们公司不亏损啊,而且盈利还不错。要不我们去度假村玩几天?” 夏川暗骂一声,你特么有病吧,我等着打出顾问公司的名气呢,你让我跟你去玩? “你既然不说,那我猜一猜。”夏川干脆地问:“你以为我是靠背景赚钱,对吧?” “呃,夏老弟的本事我也很佩服的。”苏盛哪敢说夏川靠背景赚钱,那等于说他自己什么都不是。 夏川笑了笑,温言道:“那你拿钱给我,是想解决什么问题?” 苏盛精神一振,这话对路了,扯什么企业管理啊,他满脸笑容地说: “夏老弟,我们的无损探伤设备,在全国都是一流产品,有的小类甚至是全国领先,说太细你也不感兴趣,这么说吧,因为地方保护的原因,我们一直进不去燕京市场,如果老弟帮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那没别的,五万只是茶水钱,后面还有酒菜钱,再加个零。” 夏川略一思索,便笑道:“我明白了,是坐零号奔驰的那位和你说起我的,对吧?” 苏盛一窒,尴尬地点点头。 夏川略一琢磨,那位大佬的想法有两种可能: 一是不信他靠企业管理赚钱,所以给他找了这么个赚钱的机会,看起来更适合他,只要做成了,一次五十万,比顾问赚钱。 二是想看看左家到底管不管他,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这是一个测试题。 可是,夏川根本就不想玩这种游戏。 “苏经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大老板误会了。这事我能解决,但我不是靠这个赚钱的。如果这次解决了,所有人都误会我了,我这顾问公司还有什么意义?办你这种事情,还用开公司吗?” 苏盛愣愣的,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 明白的是,这肯定是误会了。 不明白的是,夏川怎么可能靠企业管理赚钱,而且还收取这么离谱的顾问费? 但他只是短暂的思索之后,立刻做出了选择: “夏老弟,我现在明白了,你真是玩企业管理的,虽然我们这方面没有问题,但还是愿意聘请你做我们的顾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就去我们公司看看,随时欢迎你。” 他没指望夏川真懂企业管理,但他也不敢把钱再要回来,否则那位大佬的面子往哪放? 夏川心知肚明,笑道: “你说你管理方面没问题,我是一点都不信。现在的华夏,企业经营理念还很落后,管理更是无法摆脱计划经济模式,距离市场化的标准还很远,企业规章制度不健全,和国际无法接轨,无法融入国际金融市场运作,别的无法断言,至少你们还不够纳斯达克上市标准吧?” 苏盛有些发愣,谁说要去纳斯达克上市了?夏川是站在什么角度说话?怎么像上帝一样? 他忽然有些期待了,连忙说:“老弟,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公司看看?” 第六十一章 大人且慢焦虑 聂梦忆叽叽呱呱讲了一个钟头,终于把她的冒险经历讲完了,然后眉飞色舞地说: “诗云,我们说好嫁给同一个男人的,对吧? “停!三年前一个笑话,你记到现在?” “噢,对。”聂梦忆忽然想起,电话里不安全,随即又兴奋地问:“你说他为什么喜欢你?我总觉得他对你很熟悉的感觉。” 诗云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推测是见过,在哪见的就不知道了,只看照片毫无印象。我还是那句话,你既然喜欢他,我就认他这个弟弟。这是帮你,也是看好他为了妈妈放弃高考的人品。但你记住,不要让他知道我在帮他,那对他的成长不好。” “唉,你真的只把他当弟弟啊?” “不然呢?” “那你嫁给别人他非要弄死怎么办?” “梦忆,他给你一团麻,你就一头拱进去啊?先培养小弟成长,他长大了自然感恩懂事了。” “啧啧,你这话用别人身上没错,但用夏川身上不合适,我毫不夸张的说,他比你成熟。他绝不是心血来潮,而且,我太喜欢他的霸气了,你嫁谁他就弄死谁,居然要一辈子就做这一件事,哈哈哈,要不我们先找个男人试试?” “你是我祖宗行不?男人能随便找吗。” “好吧,这个可以等,但那个村姑我得弄死她……” “停!你再胡说我挂了啊,小弟的事让他自己处理,你不准插手!” “卧槽,你是不是傻?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弄三次就有孩子了,我说这世界上怎么没有好男人,都特么让这些不要脸的给祸祸干净了……” 嘟嘟,电话挂了。 梦忆一呆,随即尖叫:“你敢挂我电话,你等着!” 门一开,传来一个声音:“谁欺负我们聂大小姐了?” 梦忆一回头,立刻笑嘻嘻地道: “拜见主编大人!今天她们都集体来大姨妈了吗?怎么忽然想起临幸奴婢了?” 主编简直哭笑不得,“我特么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对了,你别给我打岔,你的报道呢?夏川那个。千万别告诉我你一个字没写。” “大人明鉴!”梦忆一脸大义凛然,“我确实一个字没写,但这能证明什么?证明我在十年磨一剑……” “闭嘴!”主编鼻子都气歪了,“等你十年写完一篇报道,报社早就倒闭八年了!你写不出来往上捅什么?现在上面往下捅了,正捅我脑袋上,你倒躲在这里打情骂俏……” “大人且慢焦虑,奴家有下情回禀!” “有屁快放!” “呃,大人你越来越粗鲁了。” “卧槽,自从从认识你,我是越来越糙了,你是越来越细了,说吧,什么理由都不行,但你可以说。” “好吧,”聂梦忆肃容道:“夏川这个人,就像一座火山正在喷发,他隐藏的底蕴太雄厚了,他的实力每一天都在急剧膨胀,他现在正要打造一个企业标杆,可惜他不告诉我怎么做,我只看到他闲庭信步一般的从容,如果能拖一拖,我们的报道将更有爆炸性…… “等会儿,他不是弄了个企业管理顾问公司吗?” “那只是给企业标杆做准备,他用这个公司搜刮人才,这事你可别说出去,影响不好。” “噢,明白了。做为企业家无可厚非,只是这连吃带拐,不符合媒体宣传要求。你再讲讲虎山长诚的事。” 聂梦忆猛地瞪大了眼睛,心中剧烈一跳:“什么虎山长诚?” “你不知道?”主编诧异,“你都采访什么了?你千万别告诉我虎山长诚和夏川没有关系,他提前在虎山买了房子,你说没关系我信吗?” 聂梦忆终于明白了,她懊丧地道:“可他没告诉我这事。我说刘家怎么会高价接手那房子呢,夏川赚了十万,又和刘震山合伙开了个虎山金矿,我就知道这么多。” “金矿这个不能写,不具有典型意义,容易让人联想到暗箱操作,利益输送。” “我明白。但这个利益输送还真没有。还是说我们的报道吧,你要让我现在写,三个小时交稿,但我建议再拖一拖。” “别拖了,老子压力山大,赶紧写,今天不交稿我追你床上也要把你拽回来!” 主编强悍的说完,径直走了。 “卧槽,你追我床上试试?阉了你丫的。”聂梦忆鄙夷的白了他一眼。 …… 大院里,正在召开常会。 大佬目光炯炯环视众人,气节凛然,掷地有声: “各位,当前我市经济面临严峻考验,虽然有大环境的原因,但我们也有责任。 大环境再不好,小环境是可以改变的嘛。我们作为全国十四个改革试点城市之一,要严格要求自己,改革要走在前面,廉洁自律也要走在前面! 现在改革遇到了阻力,那么,廉洁自律也遇到阻力了吗?各位,千万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可用,民心可畏啊。如果我们不能狠抓廉政,拿回失去的民心,就要出问题。 这里,我先做个自我检讨。在当前这种环境下,我们大院里原来那些福利待遇,相对于我们做出的成绩来说,已经超标了,严重超出比例了! 以前经济快速向好,人民还不觉得什么。可现在,失业率高启,民怨沸腾!如果我们继续我行我素,那危机随时可能到来! 怎么办? 为了提高效率,我就不浪费时间询问大家的意见了。帽子!” 大佬威凌四射的扫过众人。 众人都噤若寒蝉,大佬可没给任何人透过口风,可又不像针对谁,刚才还自我检讨了呢。 可他为什么突然如此高调? 大佬很满意没人跳出来,他继续道: “从今天开始,就从出了这个会议室的门开始,任何人不准坐进口车!所有的进口车都卖掉,从我做起,谁都别耍花样,放车库里不开也不行,都换国产车!” “有没有人反对?”大佬再次威凌的扫过众人。 众人齐齐表示支持。 开什么玩笑,你都摆出杀人的架势了,我们哪敢反对?反正是从你做起。 只是众人心中疑惑,你这有点太标新立异了吧,这可不是我们市自己的事,全国都这样,你这么一弄,不怕出头的椽子先烂啊?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通过了,开始执行吧。散会!” 大佬起身大步走出会议室,背影高大伟岸。 第六十二章 突破口 回到办公室,秘书小纪端过鸭屎香,等候吩咐。 虽然大佬没说有事,但秘书要没有这点默契,就得换人了。 大佬喝了一口,不经意地问: “那台奔驰开了这么久,毛病不少吧?” 秘书心中暗叹,一个汽修班伺候着,保养的比我老婆都好,哪来的毛病? 但他当然不会这么说,否则就得连夜下岗了: “确实该报废了,论斤卖废铁能卖三百元。” “荒谬,卖废铁太败家了,让人们怎么议论?”大佬虽然是斥责,却带着笑。 秘书更加确定无疑,低声笑道:“拍卖是个好办法,谁都无话可说,底价一万怎么样?” “嗯,我看行。拍卖通知夏川一声,你亲自去办吧。” “是。”小纪无声的退出房间。 …… 夏川坐在苏盛的办公桌前,一目十行的看完了财务报表,各种企业规章,心中有些明白过来。 大佬是怕他指导出问题来,所以给他介绍了一个安东最优秀的企业! 也或许是考虑亏损企业拿不出顾问费,所以介绍个有钱的。 大佬还是善意的。 只不过,帮了个倒忙。 只有亏损企业、破产企业起死回生,那才有震撼力。 夏川略一思索,选择了一个突破口。 他毕竟有三十年的先知优势,根本不用试错。 不但知道改革历史进程,知道什么方向是对的,而且管理和营销理念都先进太多了。 夏川胸有成竹,站起身来。 苏盛一直陪着他,此时也微笑起身: “可以开始了?那咱们去小会议室,我把三个副经理都叫来了。” “很好,我说的内容比较重要,你最好叫着记录员。” 苏盛吓一跳,他以为叫三个副经理,就已经给足了面子,可没想到夏川的要求更高。 他连忙说:“我那会议室有录音设备,重大决策都有录音,所以请老弟放心,不会再让你重讲一遍。” “哈哈哈,忘了你们是高科技公司了。”夏川大笑。 一进小会议室,果然三个中年人已经等在那里,其中一个还是女的,只是他们的表情很冷淡,像看骗子的赶脚,但都起身迎接了一下,礼数过得去。 “杨明忠,主管生产。” “高克,主管人事的。” “肖蔚云女士,主管销售。” 夏川和三人一一握手,三人的目光透着不屑,敷衍的态度明显。 甚至肖蔚云已经有些不忿,要不是苏盛在这,她已经把夏川臭骂一顿了,你个小屁孩,有什么资格给我们这些企业家当顾问? 苏盛有些尴尬,他是经理不假,可国企谁没有背景? 他也是无奈,只好热情的让座。 夏川却毫不在意三人的态度,云淡风轻的坐在中间。 这个举动更让三个副经理恼怒,这等于夏川认为自己的地位在苏盛之上! “夏川,请问你高中毕业了吗?”肖蔚云语气充满了嘲讽。 苏盛脸色一沉。 杨明忠和高克却笑了笑,苏盛让他们听夏川讲课,在他们看来已经近乎侮辱。 夏川只是看了一眼肖蔚云,淡淡地道: “你们公司付了五万顾问费,所以请你不要浪费国家的钱。现在正式开始了,刚才我看了一下基本情况,如果你们的报表没有水分的话,你们应该是安东市,市盈率最高的企业……” 肖蔚云见夏川拒绝回答,还说她浪费国家的钱,眼中便堆满了阴翳,立刻截断道: “既然知道是最好的企业,你还要继续骗下去?” 啪!苏盛终于气得一拍桌子,“肖经理,注意你的态度,这是关系到企业未来的大事,你不愿意听就滚!” 肖蔚云蓦然脸颊涨红,她简直不可思议,苏盛从来没有呵斥过她,可今天不但当着外人的面呵斥了,而且如此不留情面,就为了这个小屁孩? 杨明忠和高克却是心中一凛,看来肖蔚云的背景,远不如夏川。 “无妨,肖经理是性情中人。”夏川打了个圆场,他经历过九次公司破产,什么冷眼没见过? 现在这根本不算什么,他非常平静和煦地笑道:“对于肖经理的所有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但要在我说完指导意见之后,好吧?” 杨明忠和高克顿时刮目相看,先不说什么背景,就这份城府,就让他们再不敢放肆。 头上长角的都不是食肉动物,食肉动物都不长角,不吼不叫。 肖蔚云忽然心中一凛,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夏川不再理会肖蔚云,提高了声音道: “我先说一下你们必须纠正的错误,这关系到企业的存亡……” 这开头一句话,就石破天惊,苏盛瞪大眼睛。 肖蔚云三人都愣在那里,你调子起这么高, 果然是年轻啊,当骗子也没有经验。 肖蔚云自认为就算是骗人,夏川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八十岁老娘还能倒崩孩儿? 夏川继续道: “作为高科技企业,创新要摆在最重要的位置。 你不比别人快一步,你不研发储备下一代产品,让自己保持步步领先,那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私营企业的崛起,市场的放开,外资的涌入,你们早晚被淘汰。 不要以为我们现在有多大的优势,苏经理和我说过打开燕京市场的事情,我开始还以为真是地方保护的原因,现在看来不是。我们的产品,即便是最领先的超声波探伤仪,也还没有碾压同类产品的优势! 既然如此,人家人脉盘根错节,为什么用你的? 所以,我们要转变企业发展理念,我们要靠产品优势去占领市场,去开疆拓土,形成企业护城河,让优势自我加强,形成垄断,这才是企业家该有的理想。 这方面你们的投入比例不够。 现在是2%,都不符合国际通行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标准。仅仅这一条,在纳斯达克上市就不够条件。顺便说一句,你们知道英特尔的比例是多少吗?” 四人听的愣愣地,居然谁也不知道。 肖蔚云还瞪大了眼睛,英特尔的比例你怎么知道?你是美帝的特务啊? 夏川心中慨叹,这根本不是秘密啊,可我们闭关锁国太久了,自己闷头发展自己的,根本不看国际巨头怎么做,也不宣传。 在时下国人眼中,美帝企业再好,那都是资本主义的打法,我们是社会主义。 第六十三章 闪电拍卖 夏川语重心长地说: “我可以告诉你们,是营收的20%,相当于净利润的50%,是我们的十倍!你们自己掂量一下差距有多大?当然,这里有体制的原因,我们是计划经济,这个改制最后再说。先说你们立刻就能做到的。” 四人简直被震住了,改制?你要给我们改制?你以为你是马恩列斯啊? “高科技企业要想充满创新活力,激励机制是绝对不能少的。而我们现在之所以用这么低的研发投入,占领这么大的市场份额,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科研人员的待遇太低! 各位,你们以为这种情况会永远持续下去吗?不可能! 随着改革的发展,市场经济的完善,人才流动是必然的,到那时候,谁还伺候你?谁给钱多就给谁工作!你给一百八,我给一千八,跟你还是跟我?你拿什么情怀留下人才?” 四人的表情渐渐凝重。 “反过来说,你率先大幅提高科研人员工资待遇,会把全国最优秀的人才,甚至燕京的人才都吸引过来,那你们的产品将领先多少? 只要领先一代,什么市场保护轰不开?而且会形成垄断利润,价格我来定,那利润比现在要多多少倍?相比之下,研发的大幅投入算什么?” 四人终于动容。 苏盛神情振奋,忍不住问了一句: “夏顾问,我问个问题,如此巨大的投入,如果打了水漂怎么办?比如这个产品研发出来,研发也投入了,重奖也投入了,钱花了一千万,可这个新产品未必赚钱啊。” 夏川赞许的笑道: “苏经理问的非常好。这个问题就是我现在要讲的,必须改变现在的奖励制度。按照现在的办法搞下去,你说的那种情况早晚会发生,然后把企业带入灾难! 改变的方法很简单,这个产品研发出来,卖了多少钱,你就按比例奖励多少。而不是研发出一个新产品,你就重奖! 这种办法不但避免了企业的风险,而且还有一个巨大的好处,就是让科研人员有了市场意识,研发过程中注重需求了,注重客户体验了,彻底改变了现在的产品和市场脱节的问题,不是我研发什么你用什么,而是你需要什么,我就研发什么!” 四人豁然开朗,简直有些激动了。 他们都是最卓越的企业领导者,夏川一语点透,他们立刻融会贯通,明白这才是对的。 苏盛更是庆幸不已,幸亏把夏川叫来了,就这一番话,已经值五万! “呆呆的看着他,改制啊,他怎么会说的这么轻松,听着就像 可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苏盛眉头皱起,这秘书还能不能干了?已经吩咐开会不准打扰,居然还敢来敲门? “进来!”他语气已经不善,漂亮的女秘书迈着婀娜的身姿走进来,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可她还没等说话,苏盛已经黑了脸:“你最好有事,否则你就别干了!” 女秘书腿一抖,险些坐地上,连忙道:“经理,纪秘书来了,找夏川顾问有事。” 四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肖蔚云脱口问道:“哪个纪秘书?” “就是大院那个。”秘书说。 苏盛豁然起身,厉声训斥:“你白痴啊?小纪来了你通报什么?让他直接进来就是,他没事能上这来吗?” 秘书尴尬的认错,心中暗骂你个王八蛋,插里就叫宝贝,拔出就叫白痴,我要再让你日一次我不是人! “一起见见吧。” 夏川含笑起身,拉着苏盛走出了房间。 肖蔚云三人面面相觑,想起对夏川的怠慢,顿时头皮发麻。 不是小纪有多厉害,而是他背后的人厉害,小纪就是一个传声筒啊。 能让小纪追来的人,可想而知,和那位大佬的关系有多么密切? 这内涵还用解释么? 夏川的背景还用证明吗? 肖蔚云越来越不安,有本事的人不可怕,有背景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她一起得罪了。 …… 小纪站在豪华办公室中,夹着公文包站的笔直,职业习惯让他能站着的时候绝不坐着,随时都在观察周围环境,揣摩人心。 他对夏川很了解,超出夏川想象的了解,但他也是第一次见真人。 他很期待,夏川到底有多强? “你好纪秘书,我是夏川。”夏川一推门进来,就满脸笑容的伸手。 后面跟着的苏盛倒是没有说话,他和小纪不需要客套。 “你好夏先生。”小纪的笑容更是职业,只打量一眼再一握手,就暗叹这绝对是左家的人,这份自信从容,背后没有一座山撑不起来啊。 “您在拍卖会上买下的奔驰,我把手续都送来了,您只要签个字,付了款,就属于您了,车就在楼下。” 小纪开门见山,根本不担心夏川会反应不过来,如果夏川真需要解释,那他真不敢给车。 这种事能少说一个字就少说一个字,能用眼神交易就更好了。 接过拍卖文书,一眼扫到价格是一万,夏川果然什么都不问,立刻提笔签字。 一万买奔驰还叽歪什么? 苏盛一听奔驰就明白了,顿时懊悔不迭,大佬都把自己的奔驰送给夏川了,我特么就给五万顾问费? 他也是老练至极,随手掏出支票簿:“夏老弟没带钱我先垫上,多少钱?” “一万。”小纪哪管谁付钱。 刷,一张支票递给小纪,这拍卖就闪电般完成了。 苏盛又笑道:“小纪,你要时间还够的话,我建议你也听一听,夏顾问要给我们讲企业改制的事情,我想你听了肯定有用。” 小纪吓一跳,不是改制吓他一跳,而是苏盛说他听了肯定有用,那就等于说大佬有用啊。 他连忙说:“我请示一下。” “ok,我们在会议室等你。”苏盛知道小纪要打电话,一拉夏川出了办公室。 小纪果然拿起桌上的电话,说完之后,那边只一句话:“他们有录音吧?开完会拿回来。” “是。”小纪挂了电话,心中暗叹,大佬对夏川太重视了,一个字都不能差,连我做的记录都不放心。 众人重新坐好,只是多了一个旁听者小纪。 第六十四章 女企业家 “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 夏川就像刚才一样,语气不变。 反倒肖蔚云几个正襟危坐,好似面对大佬一般,再不敢有任何失礼。 开什么玩笑,小纪在这听,就等于大佬都要听夏川的意见,他们哪还敢放肆? “我想各位还记得一件事,88年夏天的抢购风潮。当时民众恐慌,经济波动,生活秩序混乱。起因大家都明白,放开价格的传言。 当然,后来没有放开,还是价格双轨制。但这件事的影响却是深远的,这证明一个问题,照搬德国的经验,行不通。德国都是私企,我们是国企。 那什么是正确的呢?厉以宁先生提出:产权改革,股份制! 虽然上边争议很大,但我认为这是唯一出路。是必须迈出的第一步。即便现在推进缓慢,但用不了两年,就会大踏步向前,国企全面开始改制。” 众人心中一震,这绝对是内幕了,否则谁敢喊‘两年’这号子?胡说八道你嫌死的慢啊? 夏川记得清楚,直到92年南巡讲话,才开始全面铺开企业改制。 要提前两年完成这个改制,需要冲破的阻力不小,如果不能给大佬信心,那很可能无疾而终。 所以,他准备拿出一点干货。 夏川环视众人,语气忽然激昂: “我们作为改革试点,允许走在其他城市前面。所以,对我们公司来说,这是一个抢跑优势。各位,企业改制第一枪已经打响,深镇证券交易所已经开业。 上港证券交易所正在筹建,大企业国家不让动,允许我们小企业先跑,我们如果还不吃这螃蟹,不敢占这便宜,那我们还能干什么?” 众人暗自腹诽,你把自己刨除去行不行?你就是个顾问,出了事我们扛,你当然不怕乱子大。 但众人也深感震撼,夏川的背景绝对恐怖,改革的走向在他眼里无比清晰啊。 苏盛已经在琢磨,这事可以做,只需要把夏川顾问的名字写在报告前面报上去,让他顶雷就行了,反正对他来说也不算事,汗毛都压不倒。 夏川要知道他想什么,能狂笑三声。 小纪忽然问了一句: “夏先生,如果真的全面改制,那不就是全面私有化了吗?这种阻力恐怕谁也冲不破吧?您为什么这么肯定会推行呢?” 夏川微微一笑: “先从必然性上来说,价格改革主要是创造一个适宜于竞争发展的环境,而所有制改革是解决利益、责任、刺激、动力等等这些问题。这些问题不解决,国企哪来的竞争力? 至于你说的阻力,也确实存在,而且无人能冲破。 这两方面的矛盾,争到最后不是谁胜谁负,而是达成一个妥协。这个妥协是什么呢?八个字:存量不动、增量先行。也就是原来的国有股不动,增发的股份上市流通。” 众人豁然心中剧震,这种内幕你都知道? “川发现有点把自己当领导了,赶紧纠正,众人的目光越发凝重,他好像在转述某个大佬的话? …… 蒋学妹发现自己的运气太好了,今天办什么事都顺的一塌糊涂。 去银行开个对公账户,刚一报出夏川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领导亲自过来邀请到办公室,又是倒茶又是问候,最后温和地问需不需要贷款。 把蒋学妹问愣了,“顾问公司还可以贷款?” 领导严肃地说:“你这是我们市第一家企业管理顾问公司,全国有没有还不知道,这代表了你们公司的超强实力,我们银行最喜欢有实力的客户,第二家顾问公司肯定不行,但你们可以。” 蒋玉华有点受宠若惊,原来第一个吃螃蟹好处这么大。 她不知道夏川是否需要贷款,只好说回去考虑一下。 领导似乎知道她做不了主,也没继续问,只是承诺需要贷款尽管过来办理。然后把办好的账户卡交到她手中,亲自送出银行大门。 再去电话局申请装电话,表单一递上,问了一句:“加急几天能装好?” 那边服务员看了一眼单子,夏川企业管理顾问公司? 她立刻多云转烈日,热情地说:“我们正在开展随到随装服务,您这个不用加急,我们立刻给你装好,就是正常价。” 旁边的男子连忙问:“那我这怎么收加急费还得三天?” 服务员剜了他一眼,“只针对企业电话。” “我是企业啊。” “只针对女企业家。” “……” 蒋玉华再迟钝也明白怎么回事了,不好意思的躲到一边,否则再来个女企业家就尴尬了。 然后领导便亲自过来慰问,亲自办理手续,又亲自带人上门,把电话装好,楼上楼下两个号码,还赠送两部话机,还实行三包服务:坏了包换新的,声音小了包换新的,看不顺眼了包换新款。 总之一句话,和电话局局长一个待遇。 送走了电话局的人,还没等出门,工商局的人来了,直接送来了营业执照。 蒋学妹一看吓一跳, 她只能表示感谢,恭送出门。 然后她哪也不去了,就等冤大头上门。 等了没几分钟,果然又来了一个,这个看着还脸熟,噢,刘震山。 “三哥来了?”蒋学妹热情相迎。 刘震山跺着螃蟹步走到她面前,像爱护弱智儿童一样温和:“学妹啊,三哥家里缺点家具,你楼上的能送给三哥不?” 蒋学妹傻傻地问:“你都缺什么?” “你楼上那些我都缺。” “……”蒋学妹的脸慢慢红了,“不行,我都花钱买的。” 刘震山豁然大笑,“那好办,我有个朋友卖家具的,正好存货没地方放,先拉来给你用吧。” 然后回身一招手,一辆‘金杯130’货车开了过来,上面都是全新的高档家具。 刘震山一声令下:“先把旧家具抬下来,再把新家具抬上去原位摆好。” 八个伙计冲进楼去。 蒋学妹咬着嘴唇,羞红了脸颊。 刘震山语重心长地道:“学妹啊,幸福要靠自己争取的,你弄一堆破烂让夏川怎么有心情和你坐爱?” 蒋学妹浑身一抖,急忙转过头去嗔道:“三哥你胡说什么!” 第六十五章 我拿刀杀了你 刘震山却自顾自地继续道: “三哥跟你说说心里话。雪瑶喜欢夏川,但我不会向着妹妹说话,因为没用。没人能左右得了夏川。相反,我倒是和夏川能成为一世的朋友。 夏川有情有义,有胆有识,你要说没想过,不如你把我眼睛抠下来得了。夏川现在还弱小,所以我能帮的都会帮,这也不是我高尚,他以后能帮我的更多。 你也一样。你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我能帮你的都会帮。比如这破家具,夏川能说出口让你扔掉吗?那不让你难堪吗?可三哥要不给你换,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吗?” 蒋学妹豁然回身,惊愕地问:“我捅什么篓子了?” 刘震山哈哈一笑,“别担心,就是每天少赚几万块而已。” “啊?”这还不如不安慰,蒋学妹惊得头皮都炸开,“为什么?” “我只给你举个例子,你自己品吧。”刘震山悠悠笑问:“夏川说纺织厂的领导,会把欠你的钱给你送上门来,你信不信?” “我信夏川有办法要回来。”蒋学妹真的对夏川很有信心。 “学妹啊,你是不是想多了?夏川会开口给你要二百四十块钱?”刘震山一脸戏谑地笑。 蒋学妹一想也是,这钱对自己很重要,可在夏川眼里太少了,他都懒得张嘴。 她脸颊微红,感觉自己在三哥面前像孩子一样幼稚,她不甘地低声问: “那为什么会送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夏川的名声。顾问公司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受贿的吗,噢嗷,说错了,顾问的,”蒋学妹白了他一眼,刘震山毫不在意地继续道:“那纺织厂也是亏损的,不正好名正言顺的给夏川行贿吗?” “不是行贿,是顾问费。”蒋学妹认真的纠正。 刘震山哈哈大笑: “好吧,顾问费。夏川也确实够得上企业管理顾问。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纺织厂领导不给顾问费,就是不给大佬面子。来了会怎样?第一个要见的人是夏川吗?” 蒋学妹点头。 刘震山失笑:“那要你干什么?” “噢,纺织厂领导来了,当然是要见夏川,但最先接待的人是我。” “记住,不是接待,而是见你。你别拿自己不当盘菜,你是顾问公司经理,明白吗?对了,我还忘了说了,你等夏川自己雇员工啊?你这没有人接电话不行,锁门更不行,小韵她们几个能当人使唤吗?” 蒋学妹不好意思的连忙道:“这个我知道,可我还没倒出工夫呢。” “算了,我给你安排吧,以后记得分清主次。还说刚才那个,纺织厂的领导来了,你怎么接待啊,就像咱俩这样,站在大门口?” 蒋学妹终于明白了,“我当然要请他们上楼坐坐。” “那就得了呗。他们一看你那破家具,就知道你没有地位,不会相信夏川住在这,更不信你和夏川有什么关系。所以,给你钱是别想了。啧啧,还别说,你那天要真和夏川赌了,你还真赢了。对了,你不是算计好的吧?” 蒋学妹被揶揄的羞窘不堪,深深的垂下了头。 刘震山又赶紧笑着安慰:“但现在不一样了。无论哪个领导来了,你就请他上楼坐。纺织厂的领导来了,你不用给笑脸,记住,说话要客气,但别笑,就四个字,敬而远之。”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给钱了,纺织厂领导会根据你的档次付款,怎么也不少于一万吧。而且,这是给你的,不是给夏川。如果他敢给夏川一万,我打赌夏川会扔他脸上,你信不信?” 蒋玉华彻底明白了,她感激地说:“谢谢三哥。” “嗯,我收下了。”刘震山笑嘻嘻地说:“最后送你个小礼物。三哥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买,所以替你准备了。但下一次你要自己买了。” 说完,拿出一个盒子,递过来。 蒋学妹好奇的接过,仔细一看,浑身一抖,羞的全身都好似火炉一般。 她想还给刘震山,可人家三哥已经走了。 蒋学妹慌忙把盒子塞包里,左右看看没人发现,这才微松一口气。 却没想到,三哥忽然回头高喊了一声:“下次千万记得买最好的啊,便宜的漏啊!” 蒋学妹羞的脱口大骂:“王八蛋!” 刘震山居然悍不畏死的又加了一句:“记住,你是助理,戴套这活得你干啊。” 大街上的人集体石化。 “我拿刀杀了你!”蒋学妹转身飞奔上楼。 可她哪能真杀刘震山,只好躲进卫生间,像鸵鸟一般藏起来。 过了十分钟,听得外面搬家具的走了,她才走出来,看看高档家具果然不一样,很有躺下的欲望。 她坐在床上,又拿出了那盒东西。 “反正也拿了,我先研究一下怎么用,虽然我不用,但是,万一他要弄别的女人呢,我是助理啊……” 这理由很充分,她慢慢拿出那盒x,打开撕下一个,开封之后,捣鼓了一会儿,便套在手指上。她的脑中再度一片少儿不宜,羞的慢慢闭上了眼睛,脸红如血。 “哎呦,玉华姐姐在干什么?”唐韵一脸震惊的娇呼。 蒋学妹惊得眼前一黑,咕咚一声栽倒在床上,昏迷过去。 …… 聂梦忆的稿子过审之后,已经是快到吃晚饭时间了。 她急匆匆的赶到了夏川公司。 她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跟踪采访夏川,每周都要拿出新料。 “您好,欢迎光临夏川顾问公司,我叫褚灵萱,请问您需要办什么业务?” 刚一进门,一个穿着旗袍的长腿美女,如模特一般款款相迎,微笑如春风,素质极佳。 “我是聂梦忆,你们老板的朋友。夏川回来了吗?” “噢,是聂记者啊,经理说过您来了不需要通报。夏老板还没回来,不过经理和唐韵小姐在楼上。”灵萱的口齿极为伶俐。 聂梦忆纳闷地问:“蒋学妹在哪找到你这么高素质人才的?” “呵呵,聂记者过奖了,我是刘老板派来的。” 灵萱巧笑嫣然。 聂梦忆暗骂一声,刘震山你个王八蛋,不就是接待么,弄个中年妇女不行啊? 她径直上了楼,然后又受打击了,全换高端家具了? 第六十六章 要靠自己的本事 “聂姐姐来啦。” 唐韵和蒋学妹亲密地坐在床上聊天,看到她笑着打了个招呼。 “学妹啊,你改正错误的勇气是可嘉的,这套家具多少钱啊?”梦忆笑吟吟地问。 蒋学妹轻松地说: “三哥给换的,我可没这么败家,就是去买新的,也不可能买这么贵的。” 梦忆长叹道:“学妹啊,刘震山怎么看都没安好心,你可别让楼下那个妖精靠近夏川。” 蒋学妹笑笑不言。 唐韵却点头道:“对啊,我也和玉华姐这么说,可她说哥哥做什么她都支持,最多问问为什么。” 梦忆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蒋学妹,无语的坐到另一张床上,咬牙切齿地道: “夏川这眼光真毒,全世界仅有的一个死忠分子,被他找出来了。” 蒋学妹咯咯一笑,暗道你就嫉妒吧,说什么我都不听。 两女看她笑的灿烂,都深感无力。 “夏川这个时间不回来,就是有人请吃饭了,我们去吃饭吧。” 梦忆决定狠狠地宰蒋学妹一顿,让她也痛苦痛苦。 蒋玉华却笑道:“我打赌他肯定回来吃饭。” “为什么?他说了回来吗?”梦忆疑惑。 “没说,但他不说就一定回来,怕我们等他。”蒋玉华随口解释,好似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梦忆和唐韵听得满心不是滋味,这两人是老板和助理的关系?两口子也没几个这样的吧? “我打赌他不回来吃饭了。”梦忆一赌气杠上了,万一赢了呢。 蒋玉华眉开眼笑地说:“那你赌什么?” “嘿嘿,你只要别拿夏川的钱和我赌,赌什么我都敢。”蒋玉华不无恶意地说。 蒋玉华却丝毫没受打击,笑说:“三哥说了,换了家具我也很快变成有钱人了,我和你赌一万。” 丝丝,梦忆一阵牙疼,她哪会不明白这里面的含义。 虽然蒋玉华是夏川的助理,可外人不信啊。 滴滴滴。 楼下忽然传来喇叭声。 “回来了!”蒋学妹一高窜起。 灵萱已经迎了出去,她的表情无比的震惊,这不是那位大佬的奔驰吗? 夏川下了车,看着呆滞的灵萱,随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哦噢,夏老板,我叫褚灵萱,刘老板派我来的。”灵萱脸颊已经红了,为自己的失态深感懊恼,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夏川却一眼看出,她肯定被三哥处理过。 但他毫不介意,本来也没打算碰身边的女人,用人用的是本事又不是身体,“你对玉华负责就行了,我只是首席顾问,以后别叫老板,所有事情都是玉华说了算。” “我知道了,夏顾问。”灵萱乖巧的说,心中却在暗叹如此年轻却如此低调,难怪三哥如此推崇啊。 三女正好冲出了,梦忆惊呼道:“你真把奔驰买来了啊?” 唐韵欢喜的拍手说:“哥哥你可以每天送我回家啦!但我今晚不回去了!” “别忘了给爸爸打个电话。”夏川宠溺的柔柔唐韵的脑袋。 蒋学妹暗哼,有本事你别上学。 梦忆却很放心,两个女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事,谁也没那脸皮。 唐韵很享受这份宠爱,萌萌地说:“哥哥,我还没坐过奔驰呢,吃完饭带我开一圈。” “没问题。”夏川是独生子,他是真的把唐韵当妹妹的,“可惜牌照换了,否则让我妹妹更风光。” 一句话,让梦忆想揍他一顿的赶脚,你还想用零号牌照? 夏川又一摆手:“走吧,灵萱第一天上班,玉华得请客,锁门我们去吃饭。” “谢谢经理。” 灵萱并不掩饰喜悦,那就显得虚伪了,她转身锁好门。 梦忆暗道这女人太危险,她不谢夏川却谢蒋学妹,完全顺着夏川的心思来,没有一点青涩女孩那种任性,柔顺的一塌糊涂,果然是熟女最可怕啊。 蒋玉华却笑说: “现在堵车时间,我们去附近吃点就行。” “你说了算。”夏川本来想开车走的,但学妹一开口,他立刻锁车。 必须竖立蒋玉华的威信。 梦忆和唐韵更是没意见,简单越好,别给灵萱错误信号。 灵萱虽然一脸微笑,却心中暗凛,刘震山警告过她,不要试图挑衅蒋玉华的地位,现在看来果然撼不动。 她心中打定主意,这次绝不能重蹈覆辙,不能再靠男人活。 要靠自己的本事。 …… 包厢之中,一杯酒喝完,灵萱就开始请教。 “夏顾问,如果企业领导问我,是否可以承诺扭亏,我怎么说?” 夏川赞许的笑道:“当然是迎头拍倒,绝不能有丝毫迟疑。企业亏损九成责任在一把手,如果是一把手不行,就算是把世界五百强的企业给他,也得倒闭。 我们能做的就是顾问,指出你为什么亏损,如何做才能盈利,但我们没有权利换领导,甚至还指着他这个亏损领导付顾问费呢,让我们如何保证?” 灵萱顿时心旷神怡,跟着牛逼人就是舒服啊,根本不用低声下气的去争取。 她触摸到了夏川的庞大底蕴,连忙又问:“那我们公司是准备靠夏顾问一个人支撑,还是要做大?” 梦忆顿时有些刮目相看,这女人真是在做事啊。 夏川叹道: “你问到关键了。能不能做大,关键在人才。 我现在还没发现能挑大梁的人才。我们国家现在最缺的就是企业管理人才。至于大学开设的mba课程那是纯扯淡。 如果真有人才的话,也是像三哥那样的实干家,并不擅长理论。 另外,安东这个小市场,有我一个人就足够,甚至有半年就做遍。等现代企业制度形成潮流,那些没顾问的还用问么,模仿也会了。 所以,做大也不是现在的事情。也不是在安东能做大的。至少要在奉市那种舞台。否则没有意义。 你暂时不要想那么远。即便顾问公司不做了,那我们肯定是做更大的事情去了。 人才是最宝贵的财富,多少都不够用。” 灵萱脸颊泛起兴奋的红晕,夏川这是给她一个保证,这个公司做不做大,都不影响她的前途。 第六十七章 有水平的人 夏川继续笑道: “你能问到这一步,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公司的真正使命,是人才蓄水池。” 灵萱心中好似划过一道闪电,一切都豁然开朗,她激动的双手合在胸前,一脸灿烂的笑: “我终于明白了!你做顾问是去发现人才,我们在家培训企业管理人才,为以后的事业打基础,源源不断的输送管理层,这公司就是黄埔军校啊!” 夏川越发赞赏,笑道:“如果不是三哥告诉你的,你算人才了。” 灵萱心中越发欢喜,跟着有本事的人就是好,绝不会压制你,永远不会埋没啊。 她甜美的一笑:“三哥可没说这个,只是让我不要挑衅蒋经理的地位,那怎么可能呢。” 她如此坦白的说出来,众人哪还能不明白,她这是表示忠心。 蒋玉华感觉自己需要说点什么了,聂梦忆却大煞风景地岔开道: “夏川,你的报道明早就出来了,做好准备啊。” 众女纷纷侧目。 夏川疑惑地问:“晚报不是晚上出来的吗?” 哈哈哈,众女被逗得大笑,梦忆嗔道:“你故意的是吧?晚上出来卖给鬼啊!” “噢~有道理。”夏川一脸恍然,众人越发笑成一片。 唐韵趁着哥哥高兴,喜滋滋地说: “哥哥,你看我是不是人才?你给我弄个副经理当行不行?” 几个女人莞尔一笑,你在卖萌呢? 夏川笑呵呵地道:“我妹妹当然是人才,但不是企业管理人才,你适合写小说。” 唐韵眼睛一亮,欢喜地说:“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的理想?你看我能当作家吗?” “能不能得看你哥哥是谁,和你的才华关系不大。” 众女豁然大笑,唐韵却丝毫不以为意,“哥哥你教我怎么写。” “嗯,第一步,扬长避短,确定题材。现实的东西你肯定写不了,你的生活经验太少,对现实认识不深,写出来很容易成了笑话。” “那我写什么?”唐韵茫然。 “避开现实,发挥你长于幻想的优势,写幻想题材。这个故事内容哥哥给你出,给你列个大纲,你照着写就行了。不要急功近利,哪地方不懂,就补一补这方面的知识。 篇幅上控制在够拍一部电影就可以了,太长的你还驾驭不了,而且我们的目标是卖电影版权。这部小说的名字叫《楚门的世界》,是关于……行了,晚上和你说吧,省得你不睡觉闹人。” 众人开始还听得认真,到最后一句,哄堂大笑。 唐韵脸颊红红的,却非常高兴,她感觉自己的事业也要起航了。 夏川也不低调了,直接开始指示今后公司的工作重点。 灵萱听得十分振奋,她知道自己已经融入核心。 …… 众人回到公司准备开车的时候,却发现门口有一个女人等在那里。 “哎呦,肖经理,过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刚好吃饭去了,让你久等了。”夏川老远就笑着招呼。 肖蔚云笑的更加灿烂,迎上来说: “你公司开业,我们三个副经理不表示一下怎么行,但高克他们两个怕太晚了会打扰,就让我一个人代表了,这是我们的礼物,一个暖水瓶,不成敬意啊,望您笑纳。” 唐韵瞠目结舌,三个副经理,送一个暖水瓶? 这是专程骂人来了? 夏川却满面笑容的接过暖水瓶,回头对蒋玉华说:“我现在是有水平的人了,以后这水瓶我专用啊。” 蒋玉华听得莫名其妙,却丝毫不露,含笑接过来说:“好的。” 肖蔚云更加笑的欣慰。 夏川挨个给肖蔚云介绍了一遍。 这顺序可不能乱来,第一个介绍的人必须是蒋玉华,不能误导肖蔚云。 但 灵萱心中狂喜,夏川说的话绝不会更改,以后她就是副经理了。 最后夏川笑说: “让玉华陪你上楼坐坐,我先送她们回家。” “你尽管去忙,别拿我当客人,我坐坐就走。” 肖蔚云笑着一摆手,跟着蒋玉华上楼去了。 夏川带着三个女人上了车,先问了灵萱的地址,娴熟的倒车上路,一路平稳飞驰。 开好车的感觉就是爽,爽在路上没人敢和你抢,都怕蹭上。 假如你开着拉达坏在马路中间,过往车辆能每人骂你一句,但换成奔驰坏在马路中间,妥妥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灵萱不了解夏川还好,只是暗赞这年纪有这车技,底蕴太厚了。 唐韵和梦忆却万分纳闷,一个连驾照都刚买来的人,怎么驾车技术如此娴熟? 但两个女人谁也没问。 否则岂不是让灵萱更加野心膨胀? 唐韵反倒问了最初的疑惑:“哥哥,她们三个副经理送一个暖水瓶,有毛病啊?” 灵萱和梦忆齐齐莞尔。 “那暖水瓶值钱啊,值三万呢。”夏川叹说。 “啊?那什么暖瓶这么贵啊?”唐韵越发懵懂了。 梦忆哈哈大笑说:“小韵啊,我现在相信你爸爸真的非常廉价自律了,你家没人送礼啊?” “有倒是有,但爸爸从来不收,而且也没有人送暖水瓶啊。我们家原来连电话都没有,好在爸爸忽然想开了,今天终于装上了。”唐韵有些不好意思。 聂梦忆当然知道为什么装上,这女儿都不回家了,再不装怎么联系啊。 “唉。你爸爸也太谨慎了。”梦忆叹口气:“没人送暖瓶是因为你爸是局长不是顾问,人家尊敬的是他的权力而不是水平。至于暖瓶值多少钱,全看暖瓶里放了多少钱,明白了?” 卧槽,唐韵险些一口鲜血喷玻璃上,她发现自从有了哥哥自己就变傻了,这么简单的事儿,居然还问,这水平还写小说? 难怪哥哥说这暖瓶他专用,这是怕蒋玉华给卖了啊。 万一谁买了这暖瓶,还不得乐的跳楼? 哥哥菩萨心肠,怎么能卖? 她苦笑道:“我和玉华姐确实对现实不了解。” 哈哈哈,众人直接笑弯了腰,你谦虚自己就行了,捎着蒋学妹几个意思? 第六十八章 漫天狗粮 唐武正在犯愁。 有一个匿名举报电话,举报焦黄是夏川杀的。 而且是公用电话打的,没找到人。 法医鉴定焦黄是死于高跟鞋重击,然后遭受暴利殴打,导致颅内出血。 虽然是死在家里,但那肯定不是第一现场,这种重击不会立刻致命,只有出血堆积到一定程度,才会死掉。 唐武凭直觉断定,这事真和夏川有关。 而且是唯一线索。 全井局的人都知道他和夏川的关系,所以谁也没敢擅自动手,都等他定夺。 尤其是一把手徐见楼,更是紧盯着这事。 他敏锐的察觉到,唐武最近风头太劲,有取代自己的迹象,所以准备先捅唐武一刀。 只是唐武这人太谨慎,什么贪污受贿都没有,有的都是和夏川有关。 比如驾照的事情,唐武给办的。 可这点鸡毛大的事情不能掀开,否则没等掀飞唐武,先引火烧身了。 但夏川杀人这件事,可就够了。 根本不需要陷害,因为井局是双重领导,上面还有井厅,只要向上一报,谁都说不出别的。 唐武坐在办公室中,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简直焦虑症都犯了。 这事要盖,那就问都别问夏川,如果问了夏川确实参与杀人,再盖的罪名就大了。 可要不问直接盖,就必须搞定那个举报人,但现在找不到。 他正艰熬的时候,忽然门一开,那个给他开车的心腹潘军冲进来。 “唐局,夏川和小韵来了!” 唐武大惊失色:“谁传他们来的?我女儿不穿高跟鞋啊!” “不是,他们自己来的,开奔驰来的!”潘军有些兴奋,夏川太牛逼了,昨天说买零号奔驰,今天就开上了,而且还开井局来了。这还为难个屁啊,人家自己来扛了。 唐武哭笑不得地说:“这肯定是小韵的意思,你看她选这个炫耀的时间。” 潘军呆住,但紧跟着眼珠一转,“唐局放心,待会我先问一下吧。” 唐武脸色一黑,但没说什么。 潘军迅速出去了,正看到小韵搂着夏川的胳膊,得意洋洋的走向爸爸办公室,反倒夏川云淡风轻。 “夏公子,我先跟你说几句话。”潘军迎上来低声说。 夏川瞬间明悟,笑道:“不用,我就为这事来的,我和唐叔叔说吧。” 潘军大喜,连忙说:“唐局在办公室,您请进。” 他自己反倒撤了。 夏川要把小韵的手拿开,可小韵嗔道:“我们怕看啊?” “好,你千万别松开。”夏川不信小韵敢当着爸爸的面搂着他。 小韵得意地说:“我偏要松开。” 然后双手一背,跟着夏川走进办公室。 唐武笑呵呵的起身相迎:“夏川,你们这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干什么?” 夏川笑嘻嘻的说:“我们要睡觉了你还能睡着么。” 这一语双关,弄的唐韵有些尴尬,轻怼了他一拳。 倒是唐武笑道:“小韵一边呆着,我和夏川说正事。” 小韵只好回避开。 “先告诉我焦黄那事和你有没有直接关系?有人匿名举报你了。” 唐武最关心的是这个,如果只是女人干的就好办了,但女人拿高跟鞋砸人可以,暴力殴打就很可能是夏川干的了。 夏川却笑道:“原来唐叔叔还不知道谁举报的啊。” 唐武瞠目:“你知道?” “当然,是孙大光。他早上去勒索我一百万,被我拒绝,然后拿刀追砍我到楼上,被我反身一脚铲断了腿,然后我叫了一个救护车,把他送医院去了。” 唐武凝重地问:“他是目击者?” “不是。”夏川又把昨晚的事情讲了一遍,跟唐武没什么隐瞒的,他会找到最佳处理方式。 唐武听完,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大笑三声说: “你也真是沉的住气,明知道暴露了,也不和我说,弄的我还以为真是当街打死人了。就这点破事儿,别说没当场打死,就是当场打死也是正当防卫,徐见楼也不敢啰嗦。” “梦忆那边,名誉要紧啊。”夏川提示了一下。 唐武笑道:“放心吧,凡是涉及媒体的,我们会慎之又慎,能盖就盖,而且这事够绝密了,几个头头知道就行了,你不用管了。” 夏川只好再次提示:“叔叔,大佬知道就行了,徐见楼就算了吧。” 唐武嘴角一抽,难怪他到现在才说,这是要给徐见楼挖坑? 他为什么那么肯定,大佬会站在我一边? 虽然胆颤心惊,但唐武还是信任夏川的判断,慢慢点头。 …… 夏川和小韵回来的时候,肖蔚云果然走了。 蒋学妹笑吟吟地说:“你俩错过好戏了,我刚才打开暖瓶,里面居然有大惊喜。” 唐韵噗嗤一笑,“我早知道里面有三万块钱,姐姐你真傻。” 蒋学妹却笑的见牙不见眼:“你错了,是六万。” 唐韵顿时郁闷了,对夏川嗔道:“那你告诉我三万?” 夏川认真说:“这不是留给我妹妹的惊喜么,难道给她们两个惊喜?” 唐韵立刻笑开了花,得意的看着蒋学妹。 蒋学妹却柔声问:“这礼有点重了吧?” 夏川笑道:“不止是礼,算是赔罪了。其实他们挺有钱的,你别替他们难受。” 蒋学妹不好意思了,夏川又拿出那张支票递给她:“明天买个保险柜吧,要大的,重要文件都放里。家里还要储备一些现金。” 蒋学妹点头,收好支票又拿出一万现金给夏川装兜里,整了整衣襟:“以后开车费用大,你多带些。另外,肖姐说我应该给你买块欧米伽手表,你要不要啊。” 夏川摆手道:“别买,等以后见了面,诗云姐姐会送的。” “嗯,我想也是,不能让姐姐误会。但让外人看着你连手表都没有,是不是不太好看?要是先买个便宜的戴着又拉低了你的身价,这可怎么办?” 唐韵看蒋学妹如此体贴入微,心中黯然。 夏川却笑道:“放心吧,只有女人注意这点破事。看天者无法播种,看云者无法收获,我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别本末倒置。” 蒋学妹立刻放下纠结,柔声说:“今天装了热水器,你先洗澡吧,我给你买了新内裤袜子……” 这漫天狗粮撒过来,唐韵忍无可忍了,立刻咳嗽一声,表示这还有个人,请不要伤害无辜。 然后落寞地去洗澡了。 第六十九章 姐姐的礼物 夏川躺在床上,蒋学妹坐在床边,两人交换了今天的信息。 “明天还去无损检测公司吗?” “不,等他们改制问题都暴露出来我再去。” “你真能让他们上市吗?” “那当然。尤其是国内上市,现在是交易所先行,证监会还没成立,正是抢滩登陆的好时机。” 唐韵正好洗完澡,穿着睡衣咯咯笑着跑过来,直接扑到夏川身上。 “哥哥,快给我讲楚门的世界。” 蒋学妹笑吟吟地看着,暗骂你再浪也白费,夏川不会让你睡他的床。 夏川便悠悠讲述起来: “楚门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除了一些有些稀奇的经历之外——初恋女友突然失踪、溺水身亡的父亲忽然又出现在眼前…… 他也曾试过离开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地方,但总因种种理由而不能成行。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发觉自己似乎一直在被人跟踪,无论他走到哪里,干什么事情。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楚门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逃离这个他生活了30多年的地方…… 但他却发现自己怎样也逃不出去。真相其实很残忍……” 唐韵听完之后,为楚门的命运震撼不已。 这是派拉蒙影业公司拍的一部经典,甚至拍的时候,他们自己都没想到具有如此深远的意义,就当黑色喜剧拍了,可没想到,接踵而至的好评如潮,奥斯卡提名就三项。 唐韵久久沉醉在故事的意境之中。 蒋学妹轻叹道:“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楚门,只不过他走出去了,我们还在里面。” 夏川赞许的拍拍她的腿。 唐韵却一把把夏川的手又拿了回来,蒋学妹哈哈大笑。 唐韵毫不掩饰的白她一眼,她知道自己再怎么装成熟在哥哥眼中都是幼稚的,不如就这么率性而为,想怎样就怎样,她又问: “哥哥,那为什么一定要发生在米国,不能用我们国家的背景呢?” 蒋学妹嗤笑一声:“你敢影射现实,找死啊。” 唐韵不服地问:“我写的是未来,也不行吗?” 夏川笑道:“那不是关键,关键是我们国家能给你多少电影版权费?但卖给好莱坞就发财了。所以情节要贴近米国人的生活,而且你要刻意去迎合米国人的语言习惯,我们写书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文学,ok?” 唐韵立刻被捋顺了,“哥哥你永远是对的。” “嗯,我妹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夏川点头。 唐韵哇的一声,伸出双手捏住夏川的脸:“你脸皮越来于厚啦!”身体顺势压上。 却没想到,蒋学妹一伸手托住她的胸和夏川隔开,唐韵立刻尖叫:“非礼啊。” 夏川直接笑翻过去。 …… 梦忆正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手中拿着话筒,正在煲电话粥。 “诗云,我们不能再让夏川放纵下去了,你得回来宣示一下主权。” “别扯淡,小弟又不是东西,怎么还有主权。” “有啊,夏川那么爱你,那就是你的啊,你叫他干啥他就干啥。” “你那么喜欢他,你怎么不宣示啊?” “我宣示了没用啊,我都要陪睡了他都不用,夏川喜欢的是你。” “他不喜欢你就别勉强了,咱俩都当姐姐好了。” “诗云,夏川不是开玩笑的,他不会和蒋学妹说一句假话,他真会和你杠一辈子,你一定要认真考虑,为了咱俩的幸福,我的意思是,你就算当姐姐,不给弟弟点念想?比如送个手表什么的,当然戒指最好了,但我估计你脸皮没那么厚……” “你猜对了,我没你那么厚的脸皮。可我连人都没看见,你就让我送手表,不合适吧?” “你这就矛盾了吧?如果你把他当弟弟,就要有姐姐的样子,就要宽容,就得有礼物;如果你把他当男人,那当然不见面什么都不能送。可你现在是嘴上把他当弟弟,行动上把他当男人,你这很容易让我精神分裂知道么……” “停!你别分裂了,我送。” “嗯,那我就不分裂了,记着啊,我的命就在你手上,你别弄个二十块的电子表,那我立马就疯了……” “好好好。可问题是,让他知道我这么关心他保护他,对他的成长真的好吗?” 梦忆轻描淡写的道:“我再说一遍,他比你都成熟。在我看来,他根本不需要成长。你知道人生四大喜是什么?夏川说是……” 诗云沉默了。 “你觉得这是什么样的人?”梦忆问。 诗云缓缓地道:“她是安慰唐韵说的吧。” “哦,你这么说也没错,但当时唐韵不需要安慰,更多的是夏川的感慨。” “我真的很好奇呢。”诗云呢喃道,忽然又问:“对了,小弟有手表吗?” “有手表你送戒指啊?” “你再抬杠我睡了啊,有没有都不能送戒指。” “好吧,没有。” “那我送一块百达翡丽吧。” “别啊,百达翡丽再好,戴上大家都不认识有什么意思,送欧米茄吧,男人都喜欢。” “唉,这你说的啊,可不是我要买便宜表。” “当然,你要送两块更好了,替我送一块欧米茄……” “美死你,我就送一块百达翡丽,而且你要照我说的去做。首先,你说你要去燕京,问他有没有要办的事情。如果他说给我捎话,你就问怎么认识的……” …… 早上。 梦忆胡乱吃了早点,匆忙赶到夏川公司。 她和灵萱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上楼,正看到夏川躺床上看晚报。 “怎么她俩都不在啊?”梦忆慵懒地坐在床边,琢磨这要是晚上就好了。 “小韵回家写书去了,玉华去办事了。” “你看我写的报道怎么样?”梦忆终于忍不住问。 “十分好。”夏川说完,梦忆的笑容刚刚绽放出一半,他又加了一句:“满分是一百。” 梦忆大怒,正准备掐死某人,夏川又加了一句:“开玩笑的。” 梦忆顿时哭笑不得,索性直接躺他怀里嗔道:“人家就要走了,你还欺负人家。” “啊?你上哪?”夏川浑身一僵。 梦忆眼睛一亮:“你很在意我是吗?” “不是,你上哪都不要紧,那后续报道谁接着写啊?” 梦忆瞬间目露凶残,白骨精准备吃唐僧的表情。 夏川赶紧安抚: “那啥,你别走了,这正出成绩的时候,我这红花没有你这绿叶怎么行?” 蓬蓬蓬…… 夏川还哀嚎着问:“记者都那么喜欢听假话吗?” 梦忆不打了,转身找菜刀去了。 夏川连忙追上抱住,这才安抚住了。 第七十章 梦里相识 梦忆忽然一笑: “我得了个新闻奖提名,要去燕京一趟,你有没有什么事要我代办的?” 夏川怔了怔,并没有怀疑梦忆得奖的事,因为她说过一次。 他目光转眼充满了沧桑,好似几十年的岁月流逝,看得梦忆心脏豁然一抽。 “如果你能看见左诗云,请替我带个话。” “我一定带到。什么话?” “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和姐姐一起慢慢变老。” 梦忆蓦地瞪大了眼睛。 这朴实无华的一句话,胜过她听过的最美的情话,就像大海一样囊括了一切,包容了一切,让任何女人都要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她心中激荡,直接忘了诗云的叮嘱,颤声道:“再跟姐姐说一句。” 她这次说的姐姐是指自己。 夏川哪知道,便深情地又加了一句:“当我拥有全世界的时候,我想用来换你。” 这一句话,就像上帝之手,足以撕裂任何女人的矜持、坚强、伪装,梦忆在这一刹那,好似全身都炸开,变成了无数微尘飘荡,她蓦然扑进夏川的怀中,失声痛哭。 夏川愕然抱着她,哭笑不得地说:“又不是对你说的,你激动什么?” 梦忆身躯一僵,卧槽尼玛。 世间最尴尬的莫过于此,当你感动到骨髓的时候,人家却只是会错了意,表错了情。 她真想说诗云的男人就是我的男人,我们捆绑销售,买一赠一。 最终只憋出一句:“你和左诗云怎么认识的?” 夏川露出奇异地微笑:“梦里认识的。” 蓬!梦忆嗔怒地捶他一下,“梦里长什么样?” 夏川默默地拿起铅笔,在一张打印纸上飞快的画了一幅素描。 梦忆渐渐呆滞,这得熟悉到什么程度,才行凭空画出诗云的头像来? 这得画过多少次,才能如此的娴熟? 画完之后,夏川交给梦忆:“你照着找就行了,别弄错了人。” 梦忆甜甜一笑:“绝不会错。” …… 楚安宁坐在家中,把那份报道看了三遍。 她心中有些惴惴,梦忆看来真被儿子睡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女人不能少赔了。 敲门声响起。 她出来一看,外面站着一个很体面的中年女人,笑容和煦如春风。 “冯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楚安宁大感意外,冯淑玲是公社主任,她男人是一轻大佬,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和自己这个工人从来没有交集啊。 冯淑玲笑呵呵地说:“安宁,叫冯主任太见外了,我比你大两岁,不介意叫我冯姐吧。” 楚安宁心中感慨,她怎么会不明白其中原因,立刻笑道: “冯姐好,进来坐吧。” “先等会。安宁啊,听说你下岗了,我给你在社办企业‘劳保用品厂’安排了个顾问的闲职。你有时间就过去坐坐,没时间就算了。这么走一遍过场,可以给你家安个电话,不用花钱。待会电话局有人过来。” 楚安宁顿时惊喜不已,原来安电话都可以公款啊,但她又有些不安地说: “这给劳保用品厂增加很大负担吧?” 冯淑玲笑呵呵地低声说:“哪用真拿钱,都是账面欠款。现在全国都这样,三角债,互相欠,谁也捋顺不了,越弄越乱。” 楚安宁醒悟过来,“这个我倒是知道。三角债把盈利企业和亏损企业的界限给弄模糊了,看起来都一样,全都是负债累累,谁也不愿意清偿债务,也没人给自己清偿债务,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嗨,等国家注资清欠呗,打进几百亿,让钱重新流动起来就行了。” 冯淑玲不想谈这个,便转移话题:“安宁,你儿子的报道我看了,你是怎么培养的这么优秀啊?” 楚安宁心中得意起来,我儿子终于出人头地了吗,她笑说:“我们还真没特意培养,只是什么事情都问问儿子的意见,很小的时候就让他做主。” 冯淑玲眼镜差点飞了,“那他错了怎么办?” “成长都是错误堆积起来的,不允许犯错怎么行? “那他不作上天了?” “还真没上天,家里有多少钱他都知道,需要干什么用也知道,他开始错几次家里吃不上饭了,然后就再没犯过错误。” 冯淑玲震撼不已,这还真和一般人家不一样啊,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火热: “你儿子有女朋友没有?” “没有。”楚安宁不认为梦忆适合做女朋友,唐韵要去燕京上大学也不合适。 冯淑玲笑道:“我女儿黄娟儿,在安东财经学院……哎呦,装电话的来了。” …… 灵萱兴致勃勃的跑上楼来,“夏顾问,待会儿纺织厂领导过来谈合作。” 夏川吓一跳,“你答应了?” 灵萱一看不对,惴惴地问:“不应该答应吗?” “答应就答应吧。那是蒋经理原来的单位,可她现在不在。”夏川也没想到,第一个预约登门的就是纺织厂领导,结果一个疏忽,谁都忘了叮嘱灵萱。 夏川忽然感觉大哥大也可以忍受了,得买两个。 只是那破玩意儿,还不如bb机有用,那好歹可以汉显。 问题是安东没有寻呼台。 夏川叹口气。 灵萱懊丧不已,她哪能不明白这里的弯弯绕,这第一下就犯个错误,虽然不能说自己全责,可如果再细心点还是可以避免的,现在只能想办法补救。 夏川却随口说了一句:“来了别提蒋经理,直接请上来吧。” 灵萱松了口气,应了一声,下楼去了。 夏川回忆了一下,想不起来纺织厂哪年倒闭的,但可以肯定现在是亏损的。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知道这个号码的可没几个。 “喂?”楚安宁的声音。 “妈妈,你安电话了啊?我还想给你买楼呢。”夏川意外。 “是冯阿姨给安的,人已经走了。另外,我还有个事,你还有钱吗?” “啊?妈妈,你手握五万现金,还问我要钱啊?” “不是,你要有钱,今晚请个姑娘吃饭,没钱妈妈给你。她叫黄娟儿,你们见个面,行就处着,不行就算了,妈妈这好几个提亲的呢。” 楚安宁的语气带着得意,虽然儿子不上大学了,也不耽误她为儿子骄傲。 夏川顿时腿就软了:“妈,你儿子还用相亲吗?我的时间比那姑娘都值钱!别安排了!” “不行,人家也是有头有脸,你让我怎么拒绝?见个面认识一下都不行?” “你不会说我有女朋友了?” “可那两个都不行。” “不是她们,还有一个你肯定满意,在燕京呢。” “燕京?你咋不说在美国呢?行了,别废话,今晚六点,溢香园三号包厢。”说完,直接挂了。 夏川愣愣的举着电话,半天没动弹一下。 第七十一章 面膜问世 纺织厂的奥迪缓缓驶近,停在奔驰的旁边。 杨光光舔着大肚子,在小秘书吕莉的搀扶下,下了车。 他认真的看了看奔驰,小声问司机:“这怎么像大院那辆?” “应该就是。大院的进口车都卖了,当然牌照不可能卖,换号很正常。”司机小心地说,感觉这地方真是藏龙卧虎啊。 杨光光有数了,媒体果然是风向标啊。 他让司机在外面等着,然后带着吕莉走进玻璃门。 “是杨厂长吧?” 灵萱虽然看见车到了,但这时候才迎了过来,微笑握手: “我是副经理褚灵萱,叫我灵萱就可以了。夏顾问在楼上,请跟我来。” 她根本没搭理秘书。 这逼格让吕莉有些不满,但她也不敢说什么。 杨光光故意走的很慢,趁机笑呵呵地问:“灵萱啊,怎么你叫夏川顾问,他不是经理吗?” 灵萱掩口一笑,好似这个问题很搞笑,随即礼貌地解释说:“别的公司我不了解,但我们公司是顾问的地位最高。” 杨光光顿时感觉自己有点白痴,人家是顾问公司啊,连名字都是夏川顾问,你还问什么经理? 他赶紧岔开笑道:“那经理是谁?” 灵萱暗道,这可是你问的,不是我要说啊,她笑吟吟地说: “蒋经理您肯定认识,蒋玉华,原来就是纺织厂的。” 杨光光顿时眼珠子差点飞了,吕莉惊讶地问:“蒋玉华?就是那个千杯不醉的女工?她怎么会……” 灵萱不可能给她解释,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径直下楼了。 夏川迎了过来,双方热情寒暄,落座。 杨光光很敞亮地说:“咱们先付款才好说话哈。” 小秘书赶紧掏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推给夏川,眼中那震惊都还没有消退,这个男人比蒋玉华还小吧? 夏川拿起来支票扫了一眼,随手揣兜里笑道:“杨厂长客气了。纺织厂我去过一次,还是比较了解的。” 杨光光赶紧道:“夏顾问大驾光临,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啊,我好尽地主之谊啊。” “呵呵,我是去挖人的,哪敢让你看见啊。”夏川开玩笑说。 杨光光一拍大腿,“老弟你这话就见外了,纺织厂的人你随便挖,看好哪个直接告诉我!就一句话的事!” 哈哈哈,夏川大笑:“好,我记住了,不过人已经挖过来了,现在在我这当经理,你放心好了。对了,她叫蒋玉华,你们应该认识吧?” “认识认识,蒋玉华是我们纺织厂最优秀的女工。”杨光光说的后背都有些冒汗,那次让蒋玉华陪酒,她不会捣鼓夏川报复我吧? 毕竟是厂长,脑筋还是转的很快的,瞬间找到了应对方法,“对了,夏老弟,我们拖欠的三个月工资,蒋玉华还没领吧?” 夏川笑说:“我不知道,那点小钱玉华也不在意,杨厂长别费事了。” 言下之意,你要是就拿三个月工资就别拿出来了。 杨光光哪能丢这面子,直接对吕莉说:“去取两万现金,务必亲自交到蒋玉华手上。” 吕莉一阵肉疼,她知道取现金就是取杨光光自己的钱,可杨光光睡了她这么久,也没给过两万啊,这特么蒋玉华一步登天,居然需要杨光光巴结了? 她不敢说什么,赶紧起身走了。 夏川笑道:“那我们谈正事。杨厂长对纺织业的前景怎么看?” 杨光光想了想,认真地道: “老弟,你是大行家,咱们说点掏心窝子的话。纺织厂这种落后的梭织企业,肯定要被无梭织机淘汰,国家又不可能投入改造,所以,过不了几年,纺织厂肯定要完,现在是全靠贷款指标填窟窿,四千张嘴啊,欠薪都吃不上饭,能不闹?所以,国家也是没办法,但也支撑不了多久,这种情况,老弟你看还有救吗?” 夏川顿时刮目相看,没想到杨光光还是有水平的。 能在报道刊出之后,第一个找来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你说的很对,全国纺织厂至少要倒闭了九成,这是技术升级带来的产业革命,原来一千人干的活,现在一百人都用不上,国家还继续投什么?改造也改造不起,只能扶持龙头企业。所以,纺织厂,根本不用去看,肯定无法从经营上救活。” 杨光光听出了弦外之音,凝重地问:“那经营之外的办法呢?” “那办法还是有的。比如转型,比如兼并,比如破产私有化。” “先说说转型。纺织业怎么转?” 夏川笑道:“我给你一个专利产品,名字叫做面膜。这东西是用无纺布做的,无纺布你能转吧?” 历史上的无纺布面膜,要到93年才问世。 要说这东西实际作用是一点没有,保湿根本不用面膜,洗脸就够了。这就是纯粹的安慰产品。但就算没用,也一样风靡世界,不耽误赚钱。 杨光光目光灼灼:“虽然我们不生产无纺布,但那东西没有技术含量。关键是,面膜是什么?” “面膜是女人美容用的。据历史记载,杨贵妃自制珍珠人身面膜,肤如凝脂俘获唐明皇;武则天终生中药养服,80岁仍不衰老;慈禧太后御用蛋黄(清)加朱砂敷脸,60岁肌肤仍吹弹可破。 但我们这一款保湿面膜,是用无纺布做的,里面的成分有水凝胶。 当然,面膜这东西也可以用纯棉纤维、竹炭纤维,材质和精华液成分的不同,价格也可以有巨大差别,可以满足不同阶层、不同群体的需要。 一般的廉价面膜,仅仅可以起到“保湿”的作用。成分大多以油脂、保湿剂为主。让角质层含水量增加,细胞饱满且排列整齐。 所以撕掉面膜后,皮肤显得水润光泽,甚至“变白”。 女人对美的追求,是很可怕的动力,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这个产品必定改变女人的美容习惯,形成潮流。 你可以生产不同档次的面膜,甚至上千元的蕾丝面膜,比如含有“天然非凡生命力”——胶原蛋白精华,可以强效抗衰老……” 夏川滔滔不绝的讲面膜的种类,制造的要领,边说边写,把关键点都记在纸上。 杨光光听得震撼不已,这产品在夏川描述来,何止是创新,简直是一个产业啊。 “杨厂长,其实转型、兼并、破产私有化都是一回事,纺织厂如果要转型,就必须先破产,然后改制私有化,变成股份制企业,再起死回生。现在你真正应该做的,就是如何让纺织厂尽快破产,变成我们自己的企业……” 杨光光瞬间两眼放光,激动的心脏病差点犯了,这钱果然没白花。 第七十二章 钱壮英雄胆 吕莉心中嫉妒的要疯狂,下了楼,就去问灵萱。 “褚经理,我想问问,蒋经理晚上住哪啊?” 灵萱一脸古怪,她哪会不明白吕莉的嫉妒,因为她也曾经靠男人活着啊。 但她丝毫没有安慰的意思,只是轻描淡写的补了一刀: “你觉得外人能当经理吗?当然是睡在夏川的床上了。” 吕莉嘴角一抽,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那,她现在去哪了?” “噢,我估计很快就回来了,这不过中午了么,她要不回来夏川就一直等她吃饭,反过来也一样,夏川不回来,蒋经理也不吃饭。” 吕莉气得浑身一抖,恨不能把蒋玉华撕碎了才解恨,可惜不能,难受的她无处发泄,只能转身就走。 灵萱看着她的背影,想起自己的过往,心中一阵悲哀。 做女人,要像蒋玉华那样,才能让夏川这样的天骄看得起。 她哪会看不出来,蒋玉华到现在还是初女。 吕莉去取了两万块钱。 回来的时候,远远发现蒋玉华已经回来了。 正站在门口指挥四个壮汉,抬着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让吕莉惊疑的是,蒋玉华的气质完全变了,身上多了一种难言的气势。 那是自信,真正的自信,不是靠男人活着能有的。 难道,她不是靠卖肉上位? 可她有个屁的才能,还不如我啊。 吕莉简直要崩溃了,一个每天累的像狗屎一样的纺织女工,纺织厂足足有四千个,她凭什么一步登天? 难道就凭她能酒量超人,就让夏川亲自去纺织厂挖来当经理? 酒量好的女人多了去了,也不至于让夏川当宝吧? “嗨,玉华,好久不见了。” 吕莉终于打了个招呼,自己想象中的热情丝毫没有,有的只是扭曲的脸。 “噢,你也在。” 蒋玉华平淡的回了一句,就差把她当空气了。 然后就跟着四个壮汉向楼梯走去。 吕莉简直气疯了。 又不是你自己的公司,你牛逼什么? 她从不嫉妒男人,但是女人比自己过的好,她就受不了。 尤其现在还要亲手把两万块钱,送到原来不屑一顾的蒋玉华手上,甚至还要陪着笑,她简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等一下。”吕莉终于还是追上蒋玉华,把两万块钱塞到她手里,生硬地说:“这是杨厂长给你的欠薪。” 蒋玉华这几天可真是见惯了大钱了,随手揣包里道:“杨厂长太客气了,中午我请吧。” 然后上楼去了。 吕莉凉在那里,全身冰凉。 蒋玉华收了两万块,都没有一丝笑容? 中午她请?那岂不是说,她说了算,夏川得听她的? 夏川跑纺织厂去请了个祖宗回来? 她发现自己再没有资格在这个女人面前骄傲,她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 黄绢儿一脸郁闷,拿起电话。 “孙菲,晚上请你吃饭。” “耶!娟儿你终于良心发现,想起去年欠我那顿饭了?” “你神经病啊,我特么还能欠你,你欠我还差不多。今晚是妈妈给我安排的相亲,不去还不行,气死我了。我好歹也是财经学院校花,还需要相亲吗?传出去不让人笑死?” “卖糕的,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父母给找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啊。这简直比吃饭还让我激动啊,还有现场节目表演看,对了,那男的是谁啊?” 那边的声音雀跃如小女孩。 “最可气的就在这个地方,妈妈只告诉我名字,不告诉别的,说怕我有压力。你说气人不气人,这破孩子比我还小一岁,父亲还死了,母亲是个下岗工人,就这背景让我有压力?” 孙菲沉吟着问:“别的亲戚呢?” “一概没有。他家也是绝了,不知道怎么弄的,天怒人怨啊。” “那我更感兴趣了,如果排除了各种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都是真相。我想这个人是个天才,而且是超级天才。”孙菲肯定地说。 黄绢儿微微一怔,“那正好,我们考考他,够资格就让他排队等着本小姐召见,不够资格吃完饭走人。” “嗯呐嗯呐。”孙菲绝对听话,在她预感中,黄绢儿肯定看不上的,真正的天才自然是高傲的,不会对她这种颐指气使的大小姐低眉顺眼,反倒自己可以趁机交个朋友。 孙菲放下电话,便精心打扮起来。 …… 柳长生接到夏川的电话,立刻从虎山跑了回来。 一进门吓一跳,脱口道:“蒋学妹怎么变了个人?” 蒋玉华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我的衣服买贵了? 灵萱巧笑倩兮,夏川却云淡风轻地说: “你不用崇拜哥,我不过是把金子擦去了灰尘。” 柳长生哈哈大笑,连忙恭维说:“蒋学妹绝对是纯金,也只有夏哥这样的烈火能锻造出来。” 蒋学妹白了他一眼,岔开道:“金矿公司怎么样了?” “挺好的,昨天那个开采量……”他看了灵萱一眼,话锋一转:“村民们都很听话。” 灵萱狠狠的瞪他一眼。 岂不知这开采量是准备炒作的,不能乱说真话啊。 蒋玉华笑道:“一天十块钱,能不听话么。” 夏川道:“叫你回来不是问这个,我们今晚去相亲。” 柳长生愕然,“你相亲还是我相亲?” “呃,你就当是个应酬,我妈妈推不掉只能让我去,所以咱俩一起去,你是经理,我是顾问,明白?” “懂!这也是事实。”柳长生大言不惭地说,灵萱立刻嗤笑一声报复。 蒋玉华笑吟吟地说:“万一女的看上柳师兄怎么办?” “那就办了,不用客气,谁让她送肉上门呢。”夏川悍然一挥手。 两女齐齐侧目,我们都送上门了,你也没办呢。 柳长生尴尬转头。 夏川却又想起什么,对蒋玉华说: “先给长生一千块泡妞费,咱得尊重人家姑娘,不能带人家睡小旅店是不?” 灵萱一手捂着额头无语,感觉偶像在坍塌。 蒋学妹倒是毫不犹豫的拿出一千块。 柳长生明白过来,夏川给他钱是真的,怕他应酬开销大没钱不好看,只不过找了个促狭的借口而已,当下也不推辞,只是非常牛叉地说了一句:“钱壮英雄胆啊,今晚吃饭我买单,经理嘛。” 众人哈哈大笑。 第七十三章 相亲溢香园 两人开着奔驰到了溢香园,在服务员的热情引领下,进了三号包厢。 果然女的耍威风没来,虽然时间正好六点。 夏川坐下笑道: “不守时间的女人,都靠不住,你记着别找这样的女人。” 柳长生无所谓地摊摊手,“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十年内都不会结婚,男人着什么急。” “嗯,咱俩别等她,不惯她毛病。”夏川拿起菜牌,咔咔咔点了六个菜,准备给女人吃剩下的。 此时的黄绢儿,正和孙菲漫步走向溢香园。 孙菲焦急地说:“我的大小姐,快走几步行吗?这种事情迟到给人的印象很不好。” 黄绢儿诧异地瞪着她:“我本来也没准备给他好印象,倒是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卖糕的。”孙菲以手抚额长叹:“骄傲是需要资本的,我可没有这个本钱。论相貌我就是一般人,论家庭就是比普通老百姓好一点点,所以我们态度谦恭一点,你要看不上人家,或许我喜欢呢?” 她如此坦白,黄绢儿反倒不好意思了,连忙说:“那我们快走。” 等两人进了包厢,黄绢儿鼻子差点气歪了。 夏川和柳长生正在摇头晃脑,品评菜品的口味。 看见两人进来,居然谁都没站起来,夏川只是招了招手: “黄大小姐,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居然各自带着最好的朋友。为了表示对两位美女的尊重,我们特意检查了一下菜里有没有毒。” 噗,柳长生隐藏在口中没敢嚼的菜,转身都喷了。 服务员都佩服了,尼玛的,包厢里的客人都很无耻,但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 黄绢儿气得转身就要走,孙菲却急忙拉住笑说:“对不起,我们迟到了,娟儿,你不会这点度量都没有吧?” 黄绢儿忽然想起孙菲的话,如果现在走了,那不是不给女友机会吗。 她只好阴沉着脸坐下。 孙菲松了口气,服务员又拿了一副碗筷过来。 黄绢率先发难,冷笑道:“夏川,你不是说心有灵犀么,怎么就三副碗筷?” 服务员都郁闷了,你哪来的底气耍牛逼?没看人家开奔驰来的吗? 夏川却双手一摊,做无辜状:“黄大小姐,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早料到你看见我就没有胃口,所以三副碗筷就够了。您可以先请,这位学妹留下就行。” 卧槽,黄绢已经气得浑身颤抖。 她做为校花美女从来都是被人追捧,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里,哪遇到过夏川这种人? 这时候就看出人多的好处,柳长生微笑开口道:“黄大小姐别当真,夏川喜欢开玩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虎山金矿公司经理柳长生,很荣幸认识您。” 黄绢儿脸色略缓,这个人还差不多,素质够追求自己了。 可孙菲却没这么想,她没理会柳长生,对夏川微笑说:“夏川你好,我叫孙菲,和娟儿是同班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我很好奇,你刚才那个学妹的称呼,是从哪论的?” 夏川笑嘻嘻地说:“没根源,我就是喜欢占人便宜,比我大的都叫学妹。” 柳长生和孙菲齐齐莞尔,黄绢儿忍不住讥讽了一句:“这么说你也上过学了?” 孙菲暗自叫苦,我的亲娘啊,你有完没完了? 柳长生却一副看戏的表情,他知道要论舌辩,这里的人捆一起也不是夏川的对手。 果然,夏川凛然道: “要了解我这个人,已经不能用上过学来形容,有一句话叫‘生而知之者’,那说的就是我了,还有一句话叫‘书到今生读已迟’,那感叹的也是我。 这么跟你说吧,凡是你听说过的,我都会,凡是你会的,我都精通,什么经史子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三坟五典,星卜医算,八索九丘……对了,我的职业是顾问,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请教,别客气,我给你免费。” 这牛逼吹的,简直地动山摇,满屋子人雅雀无声。 服务员抹了把汗,我的娘诶,你要让她随便问,怎么还问不住你? 孙菲眼睛露出笑意,她知道夏川准备用才华碾压黄绢儿了,这真是了解夏川的机会啊。 黄绢儿终于清醒过来,她简直想大笑三声,牛逼好吹,我看你怎么收场? “夏川,我很佩服你什么都会,我会的不多,所以我的问题比较浅薄,希望你不要见笑。” 夏川泰然道:“当然,我不会笑你的,作为顾问的节操,就是不能取笑别人,否则天下尽是可笑之人,我岂不是要笑死?” 众人一阵牙疼,服务员已经捂脸,等着看夏川耍赖。 黄绢儿笑吟吟地说:“我只问两个问题,你都答上来,就算你赢了。第一个问题,你知道白居易吗?” 柳长生愕然,有没有搞错? 孙菲瞬间明悟第二个问题是什么,这是个坑啊。 服务员却一脸懵逼,这问题我都会啊。 夏川想也不想地笑道:“你这个问题确实浅薄,白居易嘛,我家养的鹦鹉都会背《琵琶行》。” 柳长生和孙菲顿时表情痛苦了,强忍着笑。 服务员暗道,你家的鹦鹉该上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吧?可我怎么不知道呢? 黄绢儿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说:“第二个问题:白居易的爸爸和妈妈,是什么关系?” 柳长生和女服务员齐齐懵逼。 白居易的爸爸和妈妈,那白痴都知道是夫妻关系啊。 孙菲早有预料,仔细看夏川的反应。 她不信夏川能答上来,但她想看的是夏川怎么处理这个事情,未必知道才能赢啊。 黄绢儿看着夏川,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你还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她好整以暇的拿起筷子,意思不用等了,我们吃饭吧。 可是,夏川那平静的脸上,却慢慢露出笑意,他轻声道:“我真的不想笑你,可你这问题也太招笑了。” 孙菲心一沉,夏川就这么简单?不会吧? 柳长生想提示一下夏川,肯定不是夫妻那么简单,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啊。 黄绢儿冷笑道:“如果你想说夫妻,就不用说了。” 夏川微笑道:“不,是舅舅和外甥女的关系。” 柳长生和那小服务豁然开朗。 原来陷阱在这! 黄绢儿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夏川不是高中毕业吗? 孙菲却有些失望,她肯定夏川即便回答不出来,也有办法反败为胜,可惜他却答上来了,什么手段没看到啊。 夏川转头问:“孙学妹,你的节操还在吧?谁赢了?” 这显然是讽刺黄绢儿没有节操,不肯开口认输。 柳长生大笑。 第七十四章 藏头诗对骂 孙菲看着夏川,微嗔道: “你赢了!我们开始下一局。对了,娟儿,我建议你们比诗词,如果信得过我的节操,我来当裁判。” 夏川笑嘻嘻的说:“你的节操是可以触摸的。” 孙菲脸颊微热,节操又不是贞洁,你触摸个屁啊。 但她不好纠缠这个问题,否则夏川有无数种解释,她只能故作泰然。 柳长生眼睛发亮,笑吟吟的说:“那就还从黄绢儿开始吧,就以今晚这事为题,如何?” 黄绢提到诗词,就找到了自信,自己姐妹果然向着自己啊。 她淡笑道:“我同意。” 夏川却一脸古怪:“我很佩服你的勇气,请!不限时间。” 这一个不限时间,又把黄绢儿惹恼了。 她立刻就开口: “你情我愿烦恼少,是非明断爱不长,头角峥嵘伴霞走,驴唇马觜卧草眠。” 柳长生表情慢慢凝重了,把四句话的第一个字合起来,居然是: 你是头驴! 这意思再清晰不过,说夏川不过是驴马之流,只配和野草睡在一起;而她黄绢儿是天边的彩霞,只有头角峥嵘的人中之龙才配得上。 孙菲暗暗叹息,娟儿的心眼太小了,这么下去今晚要不欢而散。 柳长生不等夏川开口,抢先打岔说:“这第二句说的太好了,是非明断爱不长,男女之间是不能讲道理的,如果每一件事都要分个对错,那肯定过不了几天。” 这劝说的味道就很明显了,只差没明说你这种脾气和谁也过不了。 黄绢儿微微一窒,并不开口,只是笑吟吟的,她以为夏川听不出来骂他,所以很得意。 夏川忽然大笑:“好,好,好,这首诗做的好,我们既然要作诗,就要有诗人的风度,诗做的好坏不要紧,重要的是风度啊。 随即高声吟道: “操琴弄弦锦亭东,你情我愿衣渐松,妈祖庙里谈妈祖,逼人太深总不行。” 瞬间死寂。 一息之后,柳长生第一个忍不住,直接笑翻过去。 这真是彻底的碾压啊。溢香园确实在锦江山凉亭的东面,妙的是这酒店供奉的不是财神而是妈祖,尤其最后一句,乍一听是劝说黄绢儿不要逼人太甚,但和前面连起来就是骂人了。 最要血命的是,这也是一首藏头诗,把第一个字串起来,骂的比黄绢儿更狠,更毒,更直接! 孙菲也是憋的脸颊通红。 她指着夏川半天没说出话来,你也太过分了吧? 但她却佩服夏川的诗词造诣,比黄绢儿明显高出一筹,不但韵律、意境上胜出,而且骂人骂的没有堆砌感,这才称得上诗词。 相比之下,黄绢儿那纯粹是为了骂人做的打油诗。 黄绢儿气得浑身直颤,嘴唇冰凉,甚至眼前发黑,险些一头栽在桌子上。 夏川连忙安慰:“诗不重要,重要的是风度,风度啊。” 卧槽,我还得夸你两句咋的? 她拍的一拍桌子,黑着脸起身:“孙菲,我们走!” 夏川抢先一把拉住孙菲:“先亮一下节操再走!” 孙菲尴尬了,怎么可能说夏川赢了?那姐妹就反目成仇了。 她急忙推诿道:“你这么骂人家女孩子,还要逼着我承认你赢了,你这叫风度啊?” 黄绢儿又气着了,怒道:“什么他赢了?他骂人你没听见?” “不是你先骂在前面吗?”孙菲转头又劝黄绢儿。 “我是开玩笑,他是真骂人,你到底是哪头的?起来跟我走!”说话间拽着孙菲的胳膊要走。 “我当然跟你走,可夏川拽着我啊。”孙菲连连喊冤。 夏川确实抓着孙菲的胳膊,而且是抱在怀里,还连连嚷着:“黄绢儿走可以,孙菲的节操必须留下!” 哈哈哈哈,女服务员已经笑蹲在地上。 柳长生还抓住孙菲另一只胳膊劝慰着:“黄娟儿,都是开玩笑,你先认真你就输了,坐下继续比啊。” 服务员暗叫我的妈耶,你真心留人倒是拽黄绢儿啊,你拽孙菲干什么? “我不和畜生比!”黄绢儿一个劲儿的拽孙菲。 “满嘴驴马的才是人?!我提一句妈祖就是畜生?!”夏川像拔河一般,还不耽误反驳,整个场面动感十足。 孙菲夹在中间尴尬万分,暗骂夏川你非逼我们姐妹分开啊,那不把黄绢儿气死? “夏川你是王八蛋!”黄绢儿终于气疯了,大骂一声摔门而去,不管孙菲了。 柳长生松手,屋里立刻安静了。 孙菲心中不安,对夏川嗔道:“你满意了?还不松手?” “不行,还没走远,你还能追上。”夏川得意洋洋的抓着孙菲胳膊。 孙菲简直啼笑皆非。 柳长生叹道:“那个学妹,你就亮一下节操吧,否则夏川今晚睡不着觉。” 哈哈哈,服务员又笑翻了。这两人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听起来怎么像要看贞操的赶脚? 孙菲脸颊绯红,无奈地说:“夏川,你赢了。” “嗯。”夏川满意了,又殷勤地说:“你尝尝这个菜,特意给你点的。” 服务员刚站起来又蹲下了。 孙菲却一脸感动地说:“谢谢。” 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柳长生忙着给她倒啤酒,还不忘打趣一句:“黄绢儿一口没动,是吃过饭来的吗?” 孙菲看明白了,这两个顽主啊,不把人玩死不算完,她点头说:“娟儿吃过饭了,就我没吃。” “啪!”夏川一拍大腿,“她果然毫无诚意!” 孙菲快崩溃了,只担心黄绢儿别出什么事才好,“夏川,要不我先回去看看绢儿?我怕她气坏了。” 夏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轻声道:“吃完饭我们送你。” 孙菲赶紧吃饭,偏偏夏川又举杯:“为了我们拥有共同的节操,干一杯!” 这理由太充分,孙菲举杯。 然后柳长生又来了,“你推动人类文明前进了一小步,我敬你一杯!” 这理由太吊,孙菲举杯。 为了我今天生日…… 这么巧啊。举杯。 然后还有更巧的,他们俩同一天生的。 孙菲终于把黄绢儿忘了。 第七十五章 匪夷所思 黄绢儿匆匆走出溢香园的时候,听得身边有人说了一句: “咦,这不是夏川的车吗?他在这吃饭?我们要不要进去打个招呼,把单买了?” 她猛一侧头,看着几个中年人在看那辆奔驰,她顿时心中剧烈一震。 她就算是再不懂,也知道这是最顶级的豪车。 这是夏川的车? 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如果是学校那些学生,自己摆个高姿态没什么,可如果是很有地位的人,那就太失礼了。 另一个中年人叹道:“问问服务员吧,如果夏川是请女人吃饭,我们就别打扰了。” 几个人走进了溢香园,黄绢儿看到他们开的是奥迪。 她忽然心乱如草,被人痛骂一顿的暴怒已经消失了大半,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夏川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妈妈怕我有压力? 她找了个公用电话,直接打给妈妈:“我刚吃完饭出来,那个夏川到底干什么的?” “这么快就吃完了?”冯淑玲非常失望,又赶紧问:“他没约你下次见面啊?” 黄绢儿烦躁地说:“我带朋友一起去的,我先走了,留朋友在那里继续吃。你先告诉我夏川的情况吧。” 冯淑玲勃然大怒,“你有病啊?你带人去什么意思?你以为你长的漂亮就了不起啊?自己买一份晚报看看吧,看看你和夏川差距有多大,看完立刻回去!” 黄绢儿茫然挂了电话,买了一份晚报,就着黄昏默默的看完。 她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如此名人加牛人,难怪脾气这么大。 她再没有半点怨言,也再不觉得夏川那些话是吹牛,但也拉不下脸回去。 她只是慢慢向家走去,心中喃喃地说了一句:菲儿啊,我骄傲是不对,可你谦恭就有用吗?以夏川的天纵之才,你们的差距太大了。 …… 夏川回到公司,已经晚上九点。 柳长生已经被他送回家,孙菲却在车上,而且,她喝醉了。 夏川下了车,打开后车门,把躺在后座的孙菲抱了出来。 蒋学妹迎了出来,给他锁车,放下卷帘门,等上了楼,孙菲已经放在她的床上。 “怎么把人家灌醉了?”蒋玉华不解地问。 夏川把今天整个经过说了一遍。 蒋学妹笑说:“你俩也太缺德,就为了让她们今晚联系不上,离间她们两个的关系,好打击黄绢儿,就把孙菲灌醉了啊。” “学妹,我是那么坏的人吗?这都是长生的主意。” 蒋学妹抚着额头长叹:“你现在有自己秘密了,但你放心,我还是没有秘密。” 夏川哈哈大笑,没有一丝愧色。 而蒋学妹也确实没有秘密,连避孕套那事都告诉夏川了,用不用随他,用就给他解决需求,不用就是他珍藏的酒,什么时候觉得醇厚了可以喝,那是夏川的事情,她自己根本不操心了,她只想着拼命提高自己,让自己每一秒都在成长。 “去洗澡吧,我伺候她就行了。” 蒋学妹给孙菲脱了衣服,盖上毛巾被,又准备了一杯水在床头,以免她半夜醒来会渴,最后拿了一个盆子放在床下,如果要吐可以吐盆里,免得上卫生间来不及。 然后自己脱了衣服,睡到夏川的床上。 “我们的会计用不用聘个专职的?”等夏川洗完澡躺下,蒋学妹给他盖好毛巾被,同时问了一句。 “不用,这么简单的账务,兼职就可以了,一个月来三天就够,就是报税而已,给她全职会计三分之一的工资就可以。你明天直接去找咱妈就行,她认识会计多。” “我也叫妈妈啊?” “嗯,叫妈妈。” “好。”蒋学妹明白了,她现在是挡箭牌了,免得楚安宁再弄些相亲的戏码。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中各自睡去。 第七十六章 劣质酱油喝多了 孙菲回到家中,父母都在等她。 李井妍先沉着脸问:“你昨晚去哪了?我们以为你在黄绢儿家,可黄绢儿打了一夜电话找你。” 孙功德却目露诧异,女儿眼中似乎有一种光芒,好似什么东西在酝酿。 孙菲从容坐下,平静地看着爸爸妈妈: “即便你们不问,我也会详细的说说,我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 父母反倒放心了,这显然不是那种最糟糕的情况。 当下李井妍便安慰道: “你愿意详细说最好,我们就怕你吃亏上当还不知道,说吧,怎么回事?” 孙菲便把整个经过讲了一遍,描述的非常精准细致。 最后,她茫然地问: “在你们看来,夏川是什么人?” 李井妍和孙功德对望一眼,眼中都露出遗憾。 孙功德慢慢开口了,“孩子,你还小,哦,这话有了夏川就不恰当了,只是你显然误会他了。怎么说呢,他那报道我看了,再加上你的描述,应该不会错了。 他比你要高的太多,他追求的东西太大,信念太坚决,甚至蒋玉华也是这种人,所以,他们教徒般的生活,让你感觉震撼,这很正常。 可你误会夏川那句话了。 他说你和黄绢儿分开就舒服了,不是报复娟儿让他舒服,而是你没有了那个损友,让他觉得舒服啊。他把你当真正的朋友,可你说了什么?你让他失望了。” 孙菲如遭雷齑,直接傻了。 她梦寐渴望的东西,就在眼前,却被她视而不见,直接丢弃了。 李井妍看女儿落井般的目光,顿时有些慌了,连忙将女儿抱住安慰说: “没关系,你再回去找他,说清楚就是了。” 孙功德一摆手,示意她闭嘴。 孙菲一动不动,有如化石,甚至想就此永恒。 电话却忽然响起。 李井妍小心地说:“肯定是黄绢儿,你接一下吧。” 孙菲麻木的起身,走过去拿起电话,里面果然传来黄绢儿的声音: “孙菲?是你吗?” “我回来了,放心吧。”孙菲的声音居然很平静。 “你们怎么回事?”黄绢儿迟疑着问。 孙菲叹道:“我很想有点事,可惜什么事都没有。” 黄绢儿顿时生气了:“你还拿我当朋友吗?” “你还信我吗?”孙菲反问。 黄绢沉默了半晌,直接挂了电话。 孙菲知道友情结束了,她没有丝毫遗憾。 因为曾经有一个男人,为了让她离开黄绢儿,付出了一夜的努力。 她不想辜负这个人。 但她也没有回去找夏川,只是慢慢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 柳长生回家住了一晚,早晨就回虎山去了。 茵茵却心中波澜起伏,哥哥的变化,让她再也平静不下来。 自从哥哥跟着夏川之后,现在已经变成了金矿公司的经理,出入的都是高档酒店,结交的都是各路头脑,谈笑间都是各种秘闻,这对她来说就已经是上流社会,让她无比的羡慕。 夏川曾经在饭桌上承诺,让她一个月转正。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傻。 当时为什么不选择跟着夏川呢? 她反复思量之后,决定改正这个错误。 嗯,得先给夏川准备一份礼物,让舅舅请夏川当顾问。 …… 赵东阳正在办公室看墙上的地图,听见敲门声,回头看了一眼外甥女,“什么事?” “舅舅……” “叫厂长,这是工作单位,不是家里。” “厂长,”茵茵忽然觉得没信心了,她怯怯地说:“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请夏川当顾问?” 赵东阳莫名其妙,不耐烦的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说话办事什么套路没有,能不能一次说清楚?谁让你当说客的?” “没人,是我自己想的。” 赵东阳反倒来劲儿了,“来来来,你给我说说怎么想到这事的,说吧。” “我就是觉得夏哥很厉害,我们厂今年效益也不好,为什么不能请夏哥当顾问呢。” 赵东阳愣住,“你认识夏川?” “是啊。但你不花钱肯定不行啊。”茵茵连忙声明。 赵东阳赶紧走过来,温和的道:“茵茵,给舅舅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茵茵就把哥哥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东阳略一沉思,问:“你和李泽光还处着?” “是啊。夏川是我的备胎。” “备胎?你劣质酱油喝多了么?你给他当备胎都够呛,还敢让夏川给你当备胎?” “真的啊,夏哥说的。” “傻瓜,他逗你呢,没有你哥他绝对不会开这玩笑。听舅舅话,先和李泽光分了。有长生的便利条件,为什么不去追夏川?” “……我正准备去,所以来找你。”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这么做没用,就算我请他当顾问,你们也就见一次。你有那魅力一次拿下夏川吗?如果有,那天吃饭就妥了。事实你就是长的漂亮,其他什么都不是,你别高估自己。 所以,听舅舅的话,你直接去顾问公司当员工,这样你们每天都能见面,机会就多了。再找个机会和他上床,再加上你哥的面子,你的一生就有保障了。 你要记住,你当他老婆肯定不够格,所以你别要求太高,别给他添乱,他有多少女人你都不要管,过几年捞够了好处,你该嫁人继续嫁人,和他保持关系就行了,明白了吗?” 赵东阳眼中只有利益,所以直抓本质,很犀利,可他忘了茵茵是小女孩。 茵茵脸颊红了,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她虽然爱慕虚荣,可还保留着对完美爱情的憧憬。 而且,她还是完璧之身,根本受不了这种赤果果的金钱关系。 也许有过第一次就不在乎了,但至少现在没烂到那个程度。 她不想和舅舅争辩,只是又问: “那你请不请夏哥当顾问啊?” “不需要。我们厂不存在管理问题,需要的是创新的产品设计,这方面夏川肯定不行。” 茵茵不服地问:“那纸抽不是夏川设计的吗?” “可那不是玩具啊。”赵东阳笑了笑。 茵茵更加不服:“爱迪生一生只发明了一个电灯吗?” “唉,和你说不清楚,纸抽哪来的技术含量,就是个巧办法而已,能和电灯比吗?夏川能和爱迪生比吗?”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如果夏哥说不能,你再放弃也不晚吧?”茵茵继续争取。 赵东阳发现自己不太好拨外甥女的面子了,便点头:“那就问一下吧。” 第七十七章 杀气依旧 灵萱接到电话,顿时大喜,夏川可是特意叮嘱过玩具厂的事情。 “赵厂长,这个不用问夏顾问,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没问题。但创新产品开发比顾问的价格高,一个创新产品十万。” 赵东阳眉头拧紧,如果是夏川说话,他还是信的,可这个副经理问都不问,就开出价来? “褚经理,这个创新产品够专利水准吗?如果我们买下了,却申请不到专利,怎么办?” “两种方案供你选择,第一,你拿十万,夏顾问上门指导你如何设计这个创新产品,我们不承担任何后果;第二,我们独自设计,独自完成专利申请,然后委托授权给你,授权费十万,但我们不会只授权一家,而且公司要提取净利润的两成。” 赵东阳倒吸了一口冷气,夏川太狠了。 相比之下,直接买下产品,虽然风险更大,赌对了利润也大。 赵东阳老谋深算,又问了一句:“这个创新产品能保证多少销售额?” “赵厂长,您在开玩笑吧?如果玩具厂在夏顾问手里,可以占领全球市场,变成集团公司,甚至世界五百强,而在你手里,倒闭都有可能,还保证什么销售额?” 赵东阳气得一哆嗦,就算我不如夏川,也不能差这么远吧? 这顾问公司从上到下,都这么吊? “好吧,我请夏顾问上门指导。” “先交钱后指导,需要合约提前说,我们会打印一份,但我可以提醒你,合约条款对你没有任何保障。” 赵东阳险些吐血,那还签个屁合约? “我派人上门交钱。” …… 茵茵揣着支票,兴致勃勃的赶到了顾问公司,进门便问:“夏哥在吗?我是玩具厂的。” 灵萱愣了一下,“你认识夏顾问?” “当然。我哥哥是柳长生,我叫柳茵茵。” 灵萱恍然大悟,难怪夏川特意叮嘱玩具厂的事情: “我是褚灵萱,夏顾问在楼上,但现在有客人,你先坐会吧。” “好,我不着急。对了,客人男的女的啊?” 灵萱险些笑喷了,你这城府也太浅了吧,进门先暴露自己的目的,比你哥哥可差的太远了。 “你还真猜着了,一个女的,不过已经四十岁了,你别多想。” 茵茵没听出来揶揄的味道,四十岁了当然不用搭理,她只是没深没浅的问着夏川的事情,灵萱滴水不漏,半天没说一句有用的,倒把茵茵听得兴致勃勃。 楼梯响。 茵茵连忙起身,露出灿烂的笑容。 然后,才看到夏川搀着一个女人的胳膊,笑嘻嘻的走下楼来。 卧槽,这两人也太亲密了,这女人虽然年纪不小,可比小女孩有味道太多了,茵茵顿时嫉妒起来,她立刻欢呼一声:“夏哥!” 然后直接扑了上去,给了夏川一个大大的拥抱,顺势把那女人扒拉一边去了。 楚安宁脸色骤然一沉:“你是谁啊?” “我是柳茵茵,夏哥是我的备胎,怎么了?”柳茵茵一脸欠抽的表情。 夏川浑身一抖,灵萱一捂脸,我的妈耶,柳长生看见能不能打死这个妹妹? 旁边的楚安宁脸都绿了,“你拿我儿子当备胎?你是武则天啊?” 夏川连忙解释:“妈,你听我说,这是柳长生的妹妹。” 楚安宁没怎么地,杀气依旧。 茵茵听到那一声妈,如遭雷齑,触电一般后退一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不起,阿姨,我开玩笑的。” “是是是,她就喜欢开往笑。”夏川干笑,重新搂着母亲的胳膊。 楚安宁冷哼一声,“你俩以后少跟我开这种玩笑!” “嗯呐嗯呐。妈我开车送你回去。”夏川连忙搀着母亲往外走。 茵茵被凉在那里,简直羞愧的无地自容。 反倒灵萱过来安慰说:“没事,别担心,楚阿姨四十岁了。” 茵茵:“……” 这是安慰我?怎么感觉在骂我不懂人事呢? 夏川很快回来了。 因为楚安宁不用他送,她认为这车是公司撑门面的,开走容易倒闭。 茵茵看着夏川,满脸羞惭不敢说话。 夏川揉揉她的脑袋安慰道:“放心,我让你舅舅给你转正,他一定会同意的。” “噢不,夏哥,”茵茵忽然恢复过来,“我不想在玩具厂干了,我跟着你好不好?我看你这缺人手。” 灵萱莞尔一笑,夏川敢用你才怪。 可夏川却点头说:“你要想好了我没意见,但我的员工需要培训,我先送你去带薪学习吧。” 灵萱吸了口凉气,不得不叹服,夏川对柳长生真是仁至义尽了,等于花钱养着他妹妹。 换句话说,宁肯白花钱也不敢用茵茵,谁知道她能捅出什么篓子? 茵茵却很激动,“到哪学习?” “你先告诉我,你这一生最想做什么?” 茵茵越发激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脱口道:“我就想不停的花钱,有花不完的钱!” 灵萱默默的转身,躲进了听不见的地方。 夏川点点头,严肃道:“你这个理想很好,但你活着的价值在什么地方?” 茵茵忽然清醒过来,目光闪烁游移,尴尬地说:“我开玩笑的。” 说完更郁闷了,今天开两次玩笑了。 她连忙又加了一句:“夏哥你说吧,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 夏川一摆手,“先把玩具厂的事情解决了,钱带来了吗?” 茵茵连忙拿出支票,夏川检查了一下,随手揣兜里,“走吧,让你看看什么是创新产品设计。” 必须做的事情尽快做。 两人上了车,茵茵一路扬眉吐气,只可惜大街上没一个认识的。 …… 赵东阳热情接待了夏川,虽然早知道他年轻,可见面还是很震撼。 夏川和茵茵被领进了设计室。 四个设计员已经做好准备,手中拿着纸笔,看着这个年轻的顾问,眼中满是怀疑。 夏川一眼看到其中一个青年眼中的敌意,他明白了,这肯定就是李泽光。 李泽光也明白了,茵茵刚提出和他分手,转身就领着这个夏川来,而且眼中那份得意荣光,没有别的解释。 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在酝酿,只缺少一个突破口。 赵东阳毫不在意他想什么。 夏川更不在意,只是环顾一眼之后,就淡淡的开口:“我今天只为设计一款创新产品而来,所以多余的就不讲了,这款产品的名字叫水枪……” 李泽光忽然冷笑道:“夏顾问,水枪不需要你设计,你还是拿出对得起十万设计费的产品吧。” 茵茵嘴角一抽,这李泽光要变疯狗啊? 赵东阳只是沉了脸色,却没有呵斥李泽光,他也怀疑夏川的诚意,水枪叫创新产品吗? 第七十八章 她想有自己的价值 夏川看了李泽光一眼,便问赵东阳: “这位设计员有过专利产品吗?” “没有。”赵东阳尴尬的笑了笑:“专利法才颁布五年,我们一个专利都没有,什么好就仿制什么,也没人管。” 李泽光顿时涨红了脸,“厂长,我们的仿制产品也是经过重新设计的。” 赵东阳懒得搭理他,要不是看他还算有点才能,直接踢出去了。 夏川叹道: “赵厂长,你这想法,企业做不大。只有专利才能形成品牌价值,形成高附加值,形成企业护城河,才有垄断利润可言。即便被人模仿,只要在品质上不被超越,你的品牌价值就会越来越高。 否则,企业只能拼价格,拼成本,质量越来越差,伤害的是整个市场。同时,企业永远在倒闭的边缘挣扎,任何一个风浪过来,都有覆灭的危险。 好了,我今天不是当顾问来的。还回到水枪。这位设计员大概是见过水枪的,我估计你们见过的水枪,是那种类似注射针筒的东西,对吧?如果不是,请拿来给我看看,让我也见识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见过的是高压水枪,不是玩具啊。 夏川却以为李泽光说的是玩具水枪。 赵东阳忽然充满了信心,连忙说:“我们都没见过玩具水枪,我相信夏顾问也不是想把高压水枪改造成玩具水枪,那没有意义,对吧?” 夏川这才明白自己想多了,他有些哭笑不得,“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听我讲吧。” 李泽光脸皮一抖,无话可说。 “玩具水枪的原理并不复杂,在这之前,我先讲讲为什么要设计玩具水枪。 设计理念,对企业的发展很重要。我希望你们能从中明白设计的真谛。 我们的产品,面对的目标客户是儿童。那么请你们告诉我,儿童最需要的是什么?” 众人再度面面相觑。 李泽光闷声道:“你想说需要水枪?” 众人差点喷出笑来,唯有茵茵一脸不满,她认为李泽光是在报复她。 夏川爽朗的一笑:“你说的没错,儿童需要水枪。但我要问的是,为什么需要水枪?” 众人谁也答不上来,但谁也不敢说儿童不喜欢水枪,至少这个判断力还是有的。 赵东阳忽然有些后悔,他感觉自己本末倒置了,应该请夏川当顾问的。 夏川确定众人不知道,叹道: “儿童最需要的是交流。或许你们不信,那你们自己去补上儿童心理学这一课。儿童的交流方式,其实就是打闹。比如,一个小女孩用沙子堆了一个城堡,另一个男孩子过去一脚踹倒,这就是交流。 你不要指望孩子像大人一样,女孩子彬彬有礼的问:你可以和我堆一辈子城堡吗?男孩子风度翩翩的回答:余生,请多指教。” 夏川说完,众人轰然大笑。 茵茵眼中露出异彩,夏川随口讲的一个笑话,她感觉的不是可笑,而是真正的浪漫情怀。 夏川继续道: “其实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长大,成人世界的压抑,让这些心理还是孩子的人,需要释放和交流。很多时候,成人也需要玩具。 比如恋人在海滩上,哪那么多新鲜话要说?还有什么比一个水枪更适合的交流工具吗?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超级水枪必定成为世界上销量第一的玩具。” 众人豁然动容。 历史上,1992年到1995年间,超级水枪的销售额超过了10亿美元。 确实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玩具。 仅仅由于水枪的成功,孩之宝收购了拉拉米。 用水枪的人,也绝不局限于孩子,甚至在米国发生多起,被水枪袭击的路人用真枪还击的事件,以至于官员呼吁市民不要购买超级水枪。 只不过那些人在水枪里装了漂白水。 “……如果是不考虑成本的话,射程可以达到十二米。绝对是大人都喜欢的玩具。但事实上,我们必须把成本压到最低,压到老百姓的购买力范围之内,同时还要尽可能的保留高性能,这就需要企业家来权衡。 夏川完整的讲述了水枪构造,然后分解讲述了每一种材料的选择,颜色的搭配。 有人已经按照他的讲述,划出了效果图,夏川随手指出错误,赵东阳却在计算着成本,每一个人都亢奋不已,即便是李泽光,也完全抛弃了仇恨,他被这个情敌的才华深深的折服了。 茵茵却感觉很不好,她发现自己是多余的人。 她想起了夏川的话,你人生的价值在哪里? 靠男人活着,真的让我快乐吗? 如果没有见过夏川,她不会想这个问题,可现在,她见识了最精彩的人生,她想有自己的价值。 …… 奔驰离开了玩具厂。 茵茵坐在副驾驶上,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夏川赚钱如此简单,几个小时的时间,十万元就到手,相当于她一百年工资。 而且还让舅舅感激不尽,让整个玩具厂焕发了生机,看到了辉煌的未来。 为什么人的价值差距如此之大? “夏哥,我不想学习了。”茵茵忽然下定了决心,“我想自己做生意。” 夏川笑了,“你想做什么生意?” “这应该你告诉我啊,你是顾问嘛。”茵茵嗔道。 哈哈哈,夏川大笑: “茵茵,了解自己是最难的。每一个能力不足的人,都对自己的运气有着谜一般的自信。哥哥不想骗你,你真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茵茵顿时无比失落,“夏哥,我只剩下生孩子的价值了吗?” 夏川松了口气,开始追求自己的价值,就有救了。 “茵茵,其实你有一个长处,你声线很好,有没有想过做歌手?” “啊,”茵茵凌乱了,表情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夏哥,我还能做歌手?我做梦都不敢想!” “我说能就能。我给你写几首歌,你让妈妈做你的经纪人,带着你去燕京闯荡一下。这条路对别人来说很难走,但有我支持你,已经成功了大半。你尽管大胆的去追求。” 茵茵陡然全身热血如沸,对夏川的信任让她充满了无穷的信心。 她这一瞬间,就就已经下定决心要献身歌唱事业。 第七十九章 打造歌手 蒋学妹深刻领会了装逼的精髓。 只是找了一个电工,一个瓦工,在墙里重新走线,抹好之后,便装修结束了。 然后便开始采购,办公桌就不用说了,最高端的ibm商用电脑就买了十台,进口喷墨打印机,激光打印机,佳能复印机,传真机,文件柜,各种耗材都选择最高端的。 一进门的第一感觉就是实力雄厚,这顾问公司绝不是皮包公司。 灵萱看的心旷神怡,对蒋学妹笑道: “经理,我打赌从明天开始,各种关系不停的往咱公司塞人,能进来的都是白领啊。” 蒋学妹悍然说:“我们只看本事不看关系,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养少爷小姐。想来的尽管来,但用不用,什么时候踢出去我说了算。” 灵萱暗松一口气,踢人是最得罪人的活儿,蒋学妹反倒不用她,绝逼是强人。 “哎呦,蒋学妹要踢我呢?” 门一开,雪瑶从外面走了进来。 蒋玉华立刻笑容满面,迎过来说: “我哪敢踢你,夏川不踢死我啊。对了,你比我小,叫学妹不行啊,以后叫姐。” 雪瑶噗嗤喷出笑来,“灵萱姐,我和夏川一般大,为什么夏川可以叫学妹,我就得叫姐?” 灵萱哪敢站雪瑶一边,哈哈笑道:“因为夏川是老板,你是老板娘啊?” 言下之意,蒋玉华才是老板娘啊。 把雪瑶闹的脸通红,嗔道:“你俩穿一条裤子都嫌肥是吧,让夏川出来!” “嘿嘿,他还没回来,泡妞去了。”蒋学妹笑道。 雪瑶一怔,若无其事的问:“他还有时间泡妞?我不信。” “他昨晚没去上课对吧?泡妞去了,他自己说的。”蒋学妹也学会阴险了。 雪瑶反倒笑了,“他和你说去泡妞,你这地位也不咋地啊?” 蒋学妹一窒,灵萱哈哈大笑。 门口传来汽车声。 知道夏川回来了,雪瑶和蒋学妹各自拿着矜持,谁也不去理会。 灵萱哪敢抢两人的风头,便低声讲柳茵茵的笑话,假装很忙。 夏川进门一看,难怪三人都不搭理自己,看来是非常私密的话题,笑得那么遮遮掩掩。 “雪瑶来了,给你们介绍,这是长生的妹妹,茵茵……” 茵茵出去这一趟成熟不少,甜甜的挨个叫姐。 蒋玉华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赞美一番,雪瑶却板着脸心中暗骂,果然是去泡妞! “雪瑶来的正好,我准备把茵茵打造成流行歌手,特意写了几首歌,一起上楼听一下。” 灵萱的眼睛都直了,咱这顾问公司,歌手也能操作? 夏川忽然问她:“没别的事吧?” “噢,没事,都是咨询的。还有几个来咨询创业的,我看他们都不像有钱的样子,便说我们只针对企业服务,都打发了。”灵萱说的很自然,就这公司的收费标准,一般人真掏不起。 夏川笑道:“你别小瞧天下人,人家有钱还挂脖子上啊?以后直接报价,仅仅是创业咨询,约到晚上,价格起步一千,超过一小时加一千。” 灵萱连连点头。 茵茵暗自咂舌,如果夏哥收我钱,不知道得收几十万? 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赚了大钱,一定要加倍回报夏哥这份情义。 夏川带着茵茵和雪瑶上楼去了。 灵萱到是很想听,可惜她要接电话不能跟着。 蒋学妹却是没想跟着,她的责任感太强,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听歌是浪费生命。 …… “茵茵,你先唱几首,我听听你适合演绎什么风格。”夏川一坐下,就吩咐道。 雪瑶正心中不忿,立刻取笑:“你什么风格都能写啊?” “那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哥做不到的。” 雪瑶一笑,等着看他笑话。 茵茵琢磨了一下,便唱了一首最拿手的: 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 “停,你唱不了这风格,换一个。”夏川直接截断。 雪瑶立刻抓住他的胳膊: “你写不出来!” 夏川暗叹我三十年的积累,什么经典歌曲没听过? 但他哪会和雪瑶争这个,当下腼腆地说了一句:“是我写不出来,换一个风格吧。” 雪瑶开心的拍手笑,小胜一局。 茵茵想了想,认为夏川只会写男人歌,当下扯着嗓子吼道: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雪瑶瞬间石化。 夏川抹了把冷汗,以他数十年的阅历,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风格的摇滚。 “停!这个哥也写不出来,再换一个风格。” 雪瑶又白他一眼,暗道还学乖了呢。 茵茵愁到了,不得不换了个最流行的: 是谁,制造了钞票,你在世上称霸道 有人为你卖儿卖女,有人为你去坐牢 一张张钞票,一双双镣铐 钱啊,你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停!”雪瑶尖叫,她终于忍无可忍了,“夏川写不出来,再换一个!” 茵茵顿时郁闷了,你俩到底谁写啊,你是夏哥肚子里的蛔虫啊? 夏川却笑道:“雪瑶,这个我还真能写,当然,不会这么恶俗。我觉得这种风格适合茵茵这种,唱功不扎实,但声线好的歌手,所以,我就决定给茵茵打造这种风格了。” 雪瑶目露凶光,她感觉夏川故意的。 夏川无奈,只好把她揽在怀里抱了抱,雪瑶瞬间平衡了,但她为了打击茵茵,双手顺势揽住夏川的脖子,娇滴滴地说:“亲我一下嘛。” 夏川无奈,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 雪瑶心花怒放,哪知道再回头看茵茵,什么表情都没有。 茵茵满脑子只剩下歌手的期待了。 夏川不再迟疑,提笔咔咔咔,写了三首歌:《呼唤》《丁香花》《秋天不再来》。 那优美的歌词,直接把雪瑶惊到了,李白也没这么快吧? 茵茵的两眼刷刷刷的放光,一脸崇拜的看着夏川,从此这个男人在她心中已经走上神坛。 夏川拿起吉他,轻拢慢抹,略带伤感的旋律,便充斥了房间。 天多高,路多长,心有多大 千江水,千江月,何处是家 朝为露,暮为雨,若即若离 冷的风,暖的风,付之潮汐 …… 第八十章 二女争妈 当夏川唱完三首歌之后,茵茵和雪瑶简直听呆了。 这随便拿出一首,都可以碾压囚歌! 茵茵终于明白了夏川的话,为什么说有他支持就成功了一大半。 如果唱这种经典旋律都红不了,那自己还能干什么? 反复唱了几十遍,夏川确定再无瑕疵,便笑道: “茵茵,你还是有天赋的,但以后能到什么高度,就靠你自己了。虽然在这里唱的很好,不等于你换个场合也能发挥完美。好在这些东西是可以锻炼的。我想你妈妈会支持你的。到了燕京之后,有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给我打电话。行了,回家吧。” 茵茵知道夏川不会送自己了,有些失望不能舍身以报,她咬了一下嘴唇,轻声说: “谢谢夏哥,如果我成功了,我再回来看你;如果失败了,我就不回来了。” 夏川吓一跳,“别,失败了也回来啊,不行再干别的。” 茵茵展颜一笑,我也是要脸的,你帮我到这一步都能失败,我还有脸回来啊? 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忽然抱住夏川,在他唇上一吻,然后羞涩的跑了。 雪瑶脸色已经黑了下来,但好歹没有发作,毕竟茵茵要去燕京了。 咳咳,夏川转头问:“你说她回来还会吻我吗?” 雪瑶勃然大怒,蓦然将夏川按倒在沙发上,蓬蓬蓬蓬…… 夏川心中哀叹,没办法,不让雪瑶发泄出来,她会憋坏的。 雪瑶忽然停手,平静的坐下。 夏川反倒爬起来谄媚道:“你现在越来越收放自如了。” 雪瑶温柔的一笑,“你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了,没有你干不了的活。” “那是!本公司承接各种大工程,类似地球抹水泥,太阳安开关,飞机加倒挡,黄河装栏杆,长城内外贴瓷砖,比这小的活都不干!” 雪瑶猛然笑喷了,娇嗔道:“你太狡猾了,你要说能干,我先让你把虎山别墅盖了。” “那活儿太小。”夏川一脸得意,你想套住我?笑话。 雪瑶忽然眼珠一转,“我今晚住这里。” 夏川立刻点头,“没问题,我总觉得这屋里缺点什么,你一说我就明白了,缺你啊。” 咯咯咯咯,雪瑶笑的花枝乱颤。 可夏川又补了一句:“有了你才有人做饭。” 雪瑶立刻不笑了,夏川又打个补丁:“才有家的氛围。” 雪瑶板着脸说:“我让你气我,等我死了你会后悔的,后悔没对我好一点。好吧,为了让你更后悔一点,我今晚给你做饭,你躺床上等着就行。” 夏川激动的点头,“玉华喜欢吃水爆肚。” “混蛋!我是保姆啊!”雪瑶骤然大怒,“是不是有我做饭了,你俩才有家的氛围?” “我是提醒你别做这个菜。” 雪瑶猛地一抓头发,她简直要疯了,“我偏要做!” 说完又发觉上当,猛地踹了夏川一脚,然后愤然转身买菜去了。 夏川果然躺在床上。 只是他把电话抱在怀里,开始挨个撩骚。 “三哥,今晚雪瑶做饭,过来吃不?” “你觉得我去了,能活到明天早上么?”说完直接挂了。 夏川锲而不舍,再换刘芳华: “大姐,今晚雪瑶做饭,过来一起吃啊。” “小王八蛋,你坑死了我,还敢请我吃饭?” 说完挂了电话,她倒不是真生夏川的气,毕竟夏川设的局刘家人都知道,而且事实证明全家都对,就她错了。 孟浮生确实卷了十四万跑了,而且是打晕她跑的,甚至让她昏迷了一天才‘抢救’过来。 据说找了二十多个专家,红包给了十几万,父母都给专家跪下了,终于救过来。 所以,她心中充满了愧疚自责,对夏川已经谈不上恨,但也说不上喜欢,只是不想打扰妹妹。 夏川一听刘芳华不来,又打给母亲: “妈,今晚二儿媳做饭,过来吃吗?” “小兔崽子,我就你一个儿子,哪来的二儿媳?” “呃,我是说,儿子的第二个媳妇。” “你还要不要脸?等着!” “哎,别忘了说你喜欢吃水爆肚啊。” “好。”不愧是当妈的,知子莫若母,根本不问为什么。 雪瑶买菜回来,便开始做饭,她是聪明人,女人可以不喜欢做饭,但不能不会做饭,在男人心中,不会做饭的女人总要打个折扣的。 但她没准备做水爆肚,做了岂不是成保姆了么? 聪明人干活就是快,转眼四凉四热八个菜摆满了桌子。 她不认为夏川能吃这么多,主要是炫耀一下自己能干。 此时灵萱已经下班走了,蒋玉华正在电脑上练打字,忽然门一开,楚安宁走进来。 “妈妈来啦。”蒋学妹连忙起身相迎。 楚安宁先问了一句:“谁在上面?” “刘雪瑶和夏川在上面。” “噢。”楚安宁发现蒋玉华很坦然,不得不佩服儿子,怎么让两个女人和睦相处的? 上楼的时候,蒋学妹先喊了一嗓子:“夏川,妈妈来啦!” 楼上雪瑶咕咚一声坐地上,心脏病差点犯了。 楚安宁来了?可蒋学妹叫妈妈什么意思? 蒋学妹啊蒋学妹,我咋没看出来你脸皮这么厚呢? 你以为我脸皮薄是吧? 她豁然起身,抢先一步迎向楼梯,莺歌一般的热情说: “妈妈好,我叫刘雪瑶。” 蒋学妹浑身一抖,我是夏川让叫的,你是怎么回事? 楚安宁心尖儿颤了颤,我的儿耶,你让妈妈说什么好啊。 她只好装老年痴呆,笑说:“是雪瑶啊,一看就是聪明孩子,今天你做饭啊?” “是啊,我第一次给夏川做饭吃,妈妈尝尝我的手艺。对了,妈妈你喜欢吃什么?”雪瑶后悔没问夏川,也不知道楚安宁晚上来。 楚安宁和蔼地笑道:“我可不挑食,如果一定要说喜欢,那就是水爆肚了。” 这一句话,好似当头一闷棍,砸的雪瑶眼冒金星。 蒋玉华立刻笑道:“妈妈,咱俩一样的爱好啊,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雪瑶脸更黑了,合着我这顿白做了? 夏川终于姗姗来迟:“妈,我让雪瑶做了水爆肚……哎呦噢,我记错了,来,坐下。” 雪瑶气得咬牙,死夏川,等妈妈走了,看我不打死你! 第八十一章 人类中的妖孽 楚安宁看似平静的坐下,心中却在暗叹:儿子,你这够流氓罪了,你倒是神经粗大,可别把妈妈吓死啊。 “我看你摊子铺这么大,钱够用吗?” 楚安宁尽量避开谈论两个女孩,准备吃完饭赶紧走,以后两女都在的时候,坚决不来。 夏川却想起支票还在兜里,随手掏出递过来:“妈,这是今天赚的顾问费。” 楚安宁眼睛一亮,一天赚十万吗? 她认真检查了一下,支票是最容易出问题的,稍一不对银行就拒付。 不过这张支票还真没问题,也确实是今天开的。 她欣慰地递给了蒋学妹。 蒋学妹自然不会再检查,起身放到包里,就像没这回事又坐下。 雪瑶心中一沉,她俩这默契怎么来的? 她心中郁闷至极,只能含笑给妈妈夹菜,三女谈笑间开始吃饭。 夏川没听到表扬,果断开启自我吹嘘模式,毫不吝啬的溢美之词,排山倒海一样,把三人逗得咯咯一片。 一顿饭出乎意料的和谐。 但楚安宁还是吃完饭立刻告辞。 夏川要送母亲,楚安宁坚决不用,怕儿子不在的时候两个女人打起来。 反正有儿子给的打车钱,直接坐出租车回家了。 夏川三人放下卷帘门,重新上楼。 蒋玉华若无其事地对雪瑶说:“你先洗澡?” 雪瑶摇头:“我不用洗澡。” “嗯。那我先去。”蒋玉华给两人留出单挑的空间,走了。 夏川挠了挠头问:“你,喜欢哪张床?” 雪瑶悲伤地说:“我没准备睡,只想看着你。” 啊?夏川震惊地问:“你怎么了?心脏又不舒服了?” “不是。你别装糊涂,也别问,也不准去洗澡,也不准脱衣服,也不准说话,躺下,搂着我。” 夏川明白了,赶紧躺下。 雪瑶过来躺在他胳膊上,却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夏川问:“我不说话,唱歌行吗?” 雪瑶没反应,夏川便没动静了。 又过了一会儿,雪瑶怒道:“我都默许了,你彪啊?” 夏川赔笑道:“那你想听什么?” 雪瑶气得又不说话了。 夏川这次不彪了,直接唱起了写给茵茵的三首歌。 唱完,雪瑶又怒道:“你送给别人的歌,唱给我干什么?” 卧槽,夏川一翻白眼,我刚唱的时候你不说?合着我白唱了? 但他还是乖乖的换了一首,不是送给雪瑶那一首,而是另外选了一首。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走不动了,炉火旁打盹,回忆青春 …… 这首歌温情耐听,触动心灵,尤其是雪瑶的心境。 曲调很平实,没有高潮,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放松的躺在床上,六识最敏锐的时候,感觉更加细腻深刻。 仿佛整个歌曲慢慢动起来,在缓慢移动中凝聚真情。 夏川的嗓音并不厚重,但他的经历却足够厚重,赋予的感情是伤感怀旧的,配上写意的词,真诚的吟唱,就像穿梭在时光中,历尽青春与苍老。 雪瑶直接被击倒,灵魂在颤栗。 这比那三首歌,更契合她的心境,更触动她的灵魂。 生命与死亡,青春与苍老,在她都是随时可以触摸的,随时可能因为一个意外死去,红颜成枯骨。 雪瑶默默地流下泪来。 沉寂了许久,她慢慢的唱了起来。 几遍之后,愕然发现,夏川竟然……睡着了。 奶奶的,合着我在哄你睡觉是吧,你拿我当保姆啊? 气得她再回头找蒋玉华,早已经洗完澡下楼,练习打字去了。 雪瑶简直想掐死这两个人,一个不让说话就不说话,另一个竟然能给情敌倒地方。 最终雪瑶长叹一声:我的哥哥姐姐,你们谁能相信,我今晚会孤独? …… 雪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却又被夏川一翻身压醒了。 他在睡梦中抱住了雪瑶,一条腿撘在她身上,继续呼呼大睡。 雪瑶心中暗骂,你真是猪啊,人事不干! 她和夏川经常打闹,倒不觉得压一下有什么异样。 可问题是,她有心脏病。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渐热,似乎有些慌乱。 等了一会儿,威胁越来越大,她终于忍不住,慢慢的拿开夏川的胳膊,又搬开他的腿,悄然下了床。 做了一个深呼吸,看看夏川依旧没醒,她便悄然转身下楼。 蒋玉华依旧在认真的练打字。 雪瑶简直服了。 她放重了脚步,蒋玉华回头看了一眼,继续打字。 雪瑶郁闷地问:“你这么放心啊?” “噢,你们干什么不关我事,夏川只是拿我当挡箭牌,免得他妈妈又让他相亲。”蒋玉华专注地打字,手指不停。 雪瑶蓦然石化,一切迷雾轰然消散,她的脸颊渐渐红了。 原来蒋学妹叫妈妈是这个原因!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玉华,你去睡吧,我玩会儿电脑。” 蒋玉华的手停顿了一下,一笑起身说:“那我先上楼了,你累了就上去休息。” 说完上楼来。 随即发现,夏川穿着整齐的睡觉,她温婉一笑,坦然给他脱了,盖上毛巾被。 然后回到自己床上睡下。 雪瑶玩了没一个小时就累了,她可不能劳累,所以转身又上楼来了。 悄然到了床前,慢慢瞪大了眼睛,夏川身上的毛巾被大半掉在地上,露出的场景非常震撼。 她再看蒋玉华,那毛巾被被她像八爪鱼一样抱在怀里,也同样睡的玉体横陈。 雪瑶眼睛一闭,她本能的感觉这两人都是外星人。 都是潜伏在人类中的妖孽啊。 他们到底身负什么艰巨的使命? 她不信这两人做过什么,因为夏川的问题还没解决。 但这两人比做过还自然,互相之间没有任何秘密,不需要任何隐藏。 是什么样的信仰在支撑,让两人坚定到如此地步,像圣徒一样? 雪瑶不解,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在摇晃。 “这屋里好像就多我呢。” 她无力的走向沙发,慢慢的躺下。 然后胡思乱想着,这两人的信念从哪来的?为什么我没有? 一直到天亮,也没睡着。 第八十二章 龙腾四海 赵立新坐到餐桌前开始吃早餐,却发现老公和女儿都看着她,谁也没动。 “啥毛病?有话快说。”赵立新夹起鸡蛋饼,咬了一口,微微皱眉,老公做饭长年累月就这一个味道。 罗延林先开口了:“老婆,你说夏川和你是朋友?” 赵立新敏锐的看向女儿:“你别打夏川的主意了,他看不上你。” 罗旦旦一窘,她虽然长的算不上如何漂亮,可也不像妈妈那么平凡,立刻不忿地问: “妈妈,你想打击我也靠点谱,夏川都没见过我,你就说看不上?” “傻瓜,我提过,他推了。”赵立新遗憾地说。 她当初在造纸厂的时候,就看出夏川绝非池中之物,可万万没想到,这高中生会腾飞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简直让她惊得眼珠子差点飞了。 要是早知道,哪敢只给一千五百块钱啊。 现在这事就复杂了,要说交情,就是她给了夏川一千五,相比他现在的身价,那真是骂人了。 这叫交情? 赵立新一辈子没碰上咸鱼翻身这么快的,有点心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旦旦郁闷地说:“妈妈,人家那不是看不上我,是看不上你,还以为我长的和你一样呢。” 赵立新哈哈一笑,宠溺地说:“好吧,妈妈耽误你了。” 罗延林又道:“我昨天特意去夏川公司看了一下,可惜没见到夏川,我当然不会提你,就咨询了一下,说我女儿想创业,你们可不可以提供顾问指导,那个副经理说可以,一小时一千。” “别扯那蛋,旦旦在服装厂当出纳不挺好么?你们以为创业那么简单?”赵立新反对。 罗旦旦一看爸爸不出声了,连忙说:“妈妈,我有个想法,服装厂要竞聘上岗,谁能带领工厂走出困境,谁就可以当厂长,我感觉这是个机会。” 赵立新一阵牙疼,放下筷子,郁闷地看着女儿。 “人家企业咨询是五万起步啊,你花一千创业咨询费让人帮你坐稳厂长?别耍这花枪,我张不开嘴!” 旦旦赶紧赔笑说:“妈妈,我没想占这便宜,你让他支持我,等我赚了钱再给他五万顾问费,关系不就是用在这地方的吗?” 赵立新顿时万分为难,心中实在没底啊。 要说为了自己女儿,无论成功失败都应该尽全力,可自己哪来那么大的面子? 但赵立新好歹是厂长,眼珠一转便解决了。 “旦旦,这事你可以说,但我不能说。就好比小孩子可以耍赖,但我得要脸是不?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就说你原来服装厂的出纳不想干了,想问问他这缺人不。 他说行你就留下,先看看有没有前途,我建议你留在他公司锻炼一下,你现在看到的机会,只是因为你眼界狭窄,或许在夏川眼中,机会有的是。 如果你觉得没有前途,那你就跟他提竞聘的事情,不行再走,啥也不耽误。当然,如果他说不缺人,那咱们啥也别提了,连这都不行,你还想什么美事呢?” 罗旦旦略一思索,觉得妈妈的办法是最稳妥的,立刻点头:“好。” …… 雪瑶吃完饭就回虎山了,蒋学妹去银行了,只剩下夏川在家坐镇。 灵萱忽然上楼来,笑说:“夏顾问,赵立新带着女儿过来要见你,要不要打发了?” 在她看来这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要嫁给夏川的。 夏川起身说:“别,这是朋友。” 他下了楼,一看就赵立新便热情握手笑道:“阿姨你来送温暖的吧?” 灵萱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你小子还冻着了咋的?我是来要温暖的。”赵立新挺高兴,夏川显然依旧把她当盘菜,连忙介绍说:“这是我女儿旦旦,叫夏哥。” “夏哥好。”旦旦甜甜地笑。 夏川笑道:“阿姨你起名字真霸气啊。” 旦旦微微一窘。 “混蛋。”赵立新笑捶了他一下,“你想哪去了,是元旦出生的,所以叫旦旦。” “噢噢,好名字,对了,我记得旦旦在服装厂当出纳对吧?” 赵立新更加欣慰了,夏川居然还记得这事,他笑说: “我女儿不想当出纳了,觉得没前途,所以我带她过来,看看你这缺人不。能行的话,有没有工资不要紧,让她跟你学学就行啊。” 夏川毫不迟疑地说:“没问题,旦旦这种人才做出纳浪费了,就留我这吧。” 这出奇的顺利,让赵立新大感意外,她瞪圆了眼睛问: “你真的假的,旦旦是人才?” 罗旦旦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就看我一眼,就说我是人才,也不像开玩笑啊。 夏川笑道:“阿姨,我觉得旦旦当个厂长没问题,你不要觉得经验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在我眼中计划经济的经验一文不值,真正有用的东西,那些当过厂长的也不会。 所以,反倒不如年轻人没有思想束缚,有冲劲儿有野心有执行力,反而更有前途。所以,你放心吧,我这不缺钱,不缺机会,就缺人才,以后你就靠旦旦养老了。” 那一句‘有野心’,让罗旦旦顿时毛骨悚然,夏川恐怖至极的洞察力,简直就像x光透视一样,一瞬间把她照的清清楚楚。 赵立新肃容起敬,难怪人家龙腾四海,就这砍瓜切菜般的凌厉,谁能比? “夏川,我没别的表示,以后你有事给罗延林打电话,这虽然不是他的辖区,但我相信有些事情他搞得定,别人未必能做到。” 这就诚意满满了,夏川肯定用不上她,但却能用上罗延林。 夏川立刻微笑说:“阿姨放心,有事我肯定打电话。” 赵立新欣然一握手,干脆的告辞走了。 夏川一招手,旦旦跟着他上楼去了。 灵萱已经十分汗颜,依自己的意思,就把这两人打发走了,可夏川下来,不但要重用罗旦旦,而且听这意思,罗延林这个人更有用啊。 夏川坐下,先给旦旦倒了杯水。 “旦旦,阿姨说你在老干局上课,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旦旦笑道:“我学的古作和现当代,你学的是逻辑和古汉,怎么能撞一起呢。” 她心中真是感慨,同样是老干局的学生,差距真是太大了。 第八十三章 再约溢香园 夏川只是随口一问,便言归正传:“你们服装厂现在什么情况?” 罗旦旦立刻讲了大概情况,顺便提了一下竞聘厂长的事情。 夏川笑道:“你就为竞聘的事情来的吧。” 旦旦顿时窘迫不已,只好坦白说: “夏哥,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我拿不出顾问费,而且竞聘成功也没钱,只能等你帮我出主意,赚钱之后给你。” “这个简单。我先给黄局打个招呼,让你当上厂长,然后你跟我去银行贷款一千万,钱到账之后,我先收五十万的顾问费。” 罗旦旦心脏漏跳了半拍,沉默了一息,干脆地说:“成交!” 她心中明白,如果没有贷款的事情,单纯收五十万不可能,但要先解决贷款,那五十万谁也说不出别的。因为一般亏损企业是不给贷款的。 更何况,夏川不是拿了五十万就不管了,还要给服装厂当顾问呢。 夏川对罗旦旦的决断力很满意,这显然不是那种无脑的冲动。 “旦旦,你现在可能还不明白,我收这五十万有多么便宜。你只要严格按我说的话去做,我让你的服装厂在一年内产值过亿。” 罗旦旦豁然热血冲上头顶,她激动地说: “夏哥,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 夏川当着刘旦旦的面,直接拨通了电话。 “黄局您好,我是夏川。” “哎呦,夏老弟,我正想请你吃饭,中午我们聚一聚?”黄局非常热情,这位爷可是大佬暗示要照顾的,而且开着大佬的奔驰,闭着眼睛都知道不能惹。 他本来想把女儿介绍给夏川,结果他老婆没说清楚,黄绢儿弄了个一塌糊涂。 他知道经过之后差点气死,把女儿臭骂了一顿,迟到失礼也就罢了,你居然写诗骂夏川?骂赢了也行,还能让夏川高看一眼,可你特么差点让人家骂死?! 夏川想起骂黄绢儿那句话,岂不就是给黄局戴绿帽么,颇有点过意不去: “聚一聚没问题。但我这有点小事,需要黄局帮忙。” “老弟有事尽管开口。”黄局非常敞亮。 “就是服装厂竞聘厂长那件事。服装厂有一个出纳员叫刘旦旦,找到我的公司,说想当厂长并且聘我当顾问。我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思路非常清晰,做事敢想敢干,有执行力,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黄局觉得呢?” “哈哈哈,老弟,你看中的人才,还有你当顾问,我就不用担心了,待会我立刻发布任命。好了,咱们中午在哪聚?老弟你说地方我请客。” “好,那就溢香园吧。”夏川只是觉得那地方服务员十分可爱。 其实这完全是错觉,谁开奔驰去了服务员都可爱。 按照夏川的指示,刘旦旦激动的回服装厂去了,她感觉真是开了眼界了,什么竞聘啊,纯扯淡,夏川一句话就竞聘完毕。 此时的黄绢儿,正独自闷在家里看书。 她还是真有些才华的,只是性格太高傲,自从被夏川打击了,又被女友背叛,再被父母一顿臭骂,她已经情绪低落到极点。 电话忽然响起。 “娟儿,中午我在溢香园请夏川吃饭,等我们把正事谈完,你晚半个小时吧,过去一趟,我不指望你挽回什么,但你必须给夏川道歉,明白吗?” 黄绢儿听得是让她去道歉,顿时浑身无力,低声说一句:“行吧,那我坐多长时间?” 黄汉强一听就失望了,还没去就想走啊,“随你吧。” 他挂了电话。 黄绢儿咬紧了嘴唇,她知道自己的高傲在夏川面前不堪一击,真正的天才对她不屑一顾,她只能让普通人顶礼膜拜。 生在官员家庭,她哪能不明白,对错是由实力决定的。 她知道错的是自己。 黄绢儿想起了孙菲,感觉能挽回点尊严,便鬼使神差的便拨通了号码。 “娟儿,怎么又想起我了?”孙菲依旧很平静。 黄绢儿笑吟吟地说:“我中午和夏川吃饭,在溢香园。” “噢。”孙菲笑了笑,“夏川不可能单独和你吃饭吧。应该是你爸爸请夏川。” 黄绢儿笑容顿时僵硬,慢慢说了一句:“你很聪明,但那没用的,我们的起点不一样。” “噢,你这话和我说没问题。但夏川的起点更低,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表现优越感,徒惹人笑。” 黄绢儿直接摔了电话。 …… 夏川看看时间,准备去溢香园赴约。 可刚走下楼来,正看到灵萱和一个青年在拉拉扯扯的争执。 这青年穿着花衬衫,看起来有些流里流气,头发长到盖住耳朵,长得倒是还行。 “怎么回事?”夏川平静地问。 如果是来闹事的,灵萱应该直接报警抓人才对,所以这青年肯定是认识的。 灵萱赶紧回身挡在青年身前,不好意思地说:“夏顾问,我表弟来找我,想请教你创业的事情,我觉得他不行,可他不听我的……” 夏川明白了,“我跟他谈谈。” 灵萱很难堪,只好让开。 “夏顾问您好,我叫王羽鑫。”青年微微一躬,倒是有礼貌。 “你想做什么生意?”夏川问。 王羽鑫略微有些局促,毕竟人家是开奔驰的,报纸上吹捧着,公司高端气派,这压抑感就来了。 “我想和一个哥们合伙,卖鞋和衣服。他在南方生产厂工作过,拿货价格和质量比市面有一定优势。他在南方盯生产,从厂家进货,我在北方分销。 目前销售渠道就是我自己,我觉得如果分销渠道发展顺利的话,我就是走向人生巅峰了。所以想听听您的意见,怎么才能快速建立分销渠道?” 夏川微微一笑:“每双鞋预计利润多少?” “百分之十到二十吧。虽然低点,但是啊,你知道最开始奈特什么样吗?你知道他们用了几年就发展起来了吗?我们要是以后有了自己的品牌,就……” 夏川一摆手截断:“你进货时候打算怎么分配服装和鞋的尺码?” “啊?什么意思?” “服装和鞋又不是一般商品,41的鞋再好再便宜,穿43的人也不会买。进货少了,卖的火的的话很容易断码,你就丧失了应有的利润,断码打折销售你就可能挣不到钱了。进多了砸手里还可能会亏。” “不会吧?” “服装鞋子是季节性商品,这一季卖不掉往往就得考虑明年再卖了,如果不流行了你打算以什么价格卖出?怎么出售?” “没想好呢。” “挣到钱是继续扩大投资还是就地分了?如果亏了,是散伙还是各自补钱进来接着干?分钱或者补钱的比例如何确定?如何区分责任?比如亏钱是货品质量问题还是销售问题?怎么界定?” “都是哥们,提这个就远了不是。我觉得五五分帐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们只有两个人,如果有人病了,或者家中有事儿了,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没想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么简单的模式,为啥别人不干等着你干?” “不是所有人都想创业啊。有人就想着安稳的上班领死工资,我不是。” 夏川立刻起身,“你不行。就算我告诉你最先进的商业模式,给你建好分销渠道,你都得失败。做生意,人是最重要的;就像做企业,企业家是最重要的。踏踏实实上班吧。” 说完,直接走了。 第八十四章 高山仰止 王羽鑫有些恼羞成怒,脸红脖子粗。 吓得灵萱低声警告:“你敢和老板放肆我打死你!” 王羽鑫眼看夏川上了奔驰,他红着眼睛质问:“他都能让一个出纳当厂长,为什么不能帮我?” 灵萱低声叱骂:“混蛋,老板欠你的啊?” “可他欠你的啊,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灵萱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混蛋话?老板怎么会欠我的?” 王羽鑫索性大声吼道:“你没让她睡吗?那他怎么会用你?你不就是靠脱衣服当上副经理的吗?夏川和刘震山有区别吗?”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王羽鑫脸上,灵萱气得嘴唇都在颤抖,眼泪簌簌滑落,嘶吼道: “滚!立刻滚!从此我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王羽鑫脸色迅速转黑,鄙夷地冷笑一声:“既然你不把我当弟弟,我和你往来有什么用?今天你们两个加在我身上的羞辱,我必定百倍奉还!” 说完,蓦然转身走了。 灵萱听到关门的声音,浑身一抖,无力的后退,跌坐在椅子上。 …… 夏川也不用费神找车位,直接把奔驰停在门口。 服务员已经跑过来给他打开车门,满面灿烂的媚笑: “夏公子您好,黄局在三号包厢等您,请跟我来。” 自从上次夏川来这吃饭,溢香园的生意凭空好了三成,精明的老板哪能不明白。 认识夏川的当然愿意再来,不认识的一看门口停着奔驰,立刻感觉这地方够档次,在这请客吃饭倍儿有面子。 所以老板给所有服务员下了死命令,夏川再来吃饭当爹供着。 可以吃,可以日,可以现金,可以签字,可以口头欠,可以忘买单。 夏川旧地重来,感觉十分怪异,黄汉强特意选这间包厢吧? 一进门,两个正聊天的中年男子齐齐起身,黄汉强一边握手,一边拍拍夏川的肩膀,根本不像第一次见面,倒像多年老友一般,第一句话就笑说: “夏川,给你介绍个大财主,市工行行长苗天。” 苗天以为两人很熟了,没等夏川和黄汉强寒暄,手已经伸了过来,夏川暗叹黄汉强的老道,人情送的你不领都不行,既然帮了旦旦当厂长,那就连贷款一起解决了。 夏川满面笑容握住苗天的手,两人又是久仰又是荣幸,反倒黄汉强一副主人的姿态让座。 酒菜紧跟着流水般端上来。 三人俱都健谈,服务员在场不能谈正事,只能开开玩笑拉近距离,黄天笑说: “夏老弟,我听说你前晚在这请黄局的女儿吃饭,可我有两个女儿呢,你什么时候请一下?” 黄汉强哈哈大笑,夏川笑说: “你不怕把女儿推火坑里,我很乐意认识一下,估计两位大小姐都精通金融理财吧?” “诶~”苗天一摆手笑说:“两个都不会,至少不敢在老弟面前说会,她们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但说到金融理财,咱们国家还很原始,老弟对这个行业怎么看?” 夏川目光一亮,这行长有底蕴啊。 他起了真正的结交之心,从容笑道: “我只能说金融理财行业蕴含着无穷的赚钱机会。改革就好比掀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来的就再也回不去了,一切都将在人性驱利、资本逐利的推动下,沿着市场经济的规律前行。 健全市场经济该有的,我们都会有。 深证交易所刚刚成立,上港交易所要晚一些,但也不会超过两年。然后证券公司开始扩张,企业改制全面推进,上市成为潮流,国家进入全民炒股时代。 发达国家有的金融衍生品,我们陆续都会有。首当其冲的就是证券投资基金。当然,发达国家经历过的阵痛,我们也无法避免,这是规律使然。 人民在股市的大潮中经受洗礼,有的成长兑变成金融精英,甚至翻云覆雨的金融大鳄,有的在股市中沉沦死去,只留下血泪教训任人评说……” 苗天两人听得悚然动容。 如果说原来只是觉得夏川有背景,现在却只觉得夏川深不可测,简直让人高山仰止,只剩下膜拜的可能,接不上一句话来。 …… 酒过三巡,贷款的事情早已经敲定,会有专人上门去办理,一切都不用夏川再操心。 敲门声响起,黄绢儿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夏川并不意外,同时发现她今天精心打扮过了,和那天的随意判若两人,天蓝色的长裙,披肩柔顺的秀发,眉如远山黛,眼如秋波横,真是一个大美人。 “苗伯伯好。”黄绢儿满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和那天见夏川的冷傲判若两人。 苗天哪能不明白,笑呵呵的招呼黄绢儿坐下。 黄汉强立刻提议去隔壁包厢打个招呼,两人从容走了。 黄绢儿终于看向夏川,看到那熟悉的欠揍的笑容,原来想好的话立刻忘了。 “你也在啊。” “哈哈哈,你就当我不存在,我不介意的。” 黄绢儿一窒,暗骂你有没有点风度? 她吸了口气,终于低眉顺眼地说:“那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哪知道,夏川怅然长叹:“其实我还是喜欢看你那天晚上,那种高傲的样子,天然去雕饰,清冷如仙。而现在,世间又多了一个向世俗低头的女人。” 他那表情仿佛痛失我爱,生无可恋。 黄绢儿险些一口逆血喷出,她有一种抡起酒瓶子砸死夏川的冲动。 努力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起伏的胸脯,她板着脸道:“你别得意,我不是向你低头,是向我爸爸低头。另外,如果那天是我留下,你今天就该说喜欢孙菲了吧?” 夏川立刻摇头,“我和孙菲清清白白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别想多了。” “切,那她晚上没回家,是睡在柳长生家了?” “错,虽然是我抱回家了,可我房间里两张床。” “噢~两张单人床啊?” “不是,两张双人床。” 黄绢儿气得俏眼圆睁,“你家够宽敞的,卧室里能放两张双人床!你的意思,你们各睡各的,衣服都没脱呗?” “又错,我们衣服都脱了,但各睡各的。” 黄绢儿勃然大怒,“你在侮辱我的智商么?” 第八十五章 凌厉至极的手段 “嘿嘿,你还别不信,这就是哥的强项,坐怀不乱。”夏川一脸得意。 “刚才还说分床,现在就坐怀了?” “呃,这是成语啊,意思是美人坐怀都能以礼相待,分床就更没问题了。” 黄绢儿忽然一笑,“那我就放心了,今晚去你家睡啊?” “啊?那可不行,孙菲睡了就睡了,你却是千金大小姐,名节值千金啊。” 夏川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 黄绢儿哪还有丝毫怀疑,他自己都承认‘睡了’,又不敢让人去他卧室看‘两张床’,她心中无比失望,只能叹息一声: “你虽然足够优秀,我父母也努力促成我们的关系,但我还是无法接受你的品位,孙菲那种姿色你都能看上,还有谁你不能睡的?为了一个歪脖树,失去一片森林,我做不到。哪怕这棵歪脖树比整个森林都高。” 她说完,高傲的起身,径直走了。 …… 黄绢儿回到了家中,又拨通了孙菲的电话。 “娟儿,吃完饭了?”孙菲先问。 “哦,我没吃完就走了。夏川说他喜欢我那天晚上的高傲样子,天然去雕饰,清冷如仙。我把他臭骂了一顿,就走了。” “咯咯,我相信夏川能说出这话,但你千万别告诉我,他要追求你,他只是喜欢捉弄人。” “噢,他说这话都不是追求吗?你真可怜,白白让他睡了,却什么都没得到。” “我说了我们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你让我得到什么?”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夏川卧室里两张床,你们分床睡的吧。” “原来他说了啊,嗯,以他的性格,应该是实话实说的,我劝你最好相信。” 黄绢儿立刻讥讽道:“相信他家卧室两张双人床?还是相信你们脱了衣服各睡各的什么都没发生?” 孙菲儿又笑了,“大小姐,你不了解夏川,或者说你太低估夏川了。我告诉你,最高明的谎言,就是说真话让人以为是假的,永远不用担心拆穿。不信你去他公司楼上看看,是不是两张双人床?而且那晚是三个人,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黄绢儿本能的以为另一个是柳长生,所以没有丝毫怀疑了,却慢慢变色。 “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机这么做?” “他不想让你和我在一起,不是报复你,是为我好。”孙菲终于还了一刀,而且还觉得捅的不够深,又加了一句: “我不能有一点比你强的地方,否则你就嫉妒的受不了,这样的朋友真的有用吗?对我真的好吗?至少在夏川眼中,是有害无益的!你却说他追求你?” 黄绢儿脸色慢慢苍白。 孙菲却直接挂了电话,她确信黄绢儿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被无数男人捧在手心的高傲女人忽然发现,她其实连让人报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躲狗屎一样躲着,那打击该是何等的残酷? 连带以前那些追求者,都变得十分可疑了。 …… 罗旦旦一步登天,让服装厂的人嫉妒的眼睛都绿了。 尤其是两个副厂长,本来以为上面要么空降厂长,要么从副厂长中选拔一个,可万万没想到,一个平时不声不响的出纳员横空出世,直接大脚踹翻两个副厂长,坐上了厂长的宝座。 黄汉强亲自任命,严厉警告两个副厂长不要拆台,否则谁也保不住他们的位置。 甚至黄局也没有掩饰罗旦旦的背景:夏川看好的人。 就一句话,自己掂量去吧。 两个副厂长深感无力,罗旦旦再没有资历,背后站着深不可测的夏川,那就没人敢惹了。 他们对正治无比熟悉,夏川那是企业家典型,市里竖的改革标杆,你拆他的台,就是打大佬的脸! 夏川就是再名不副实,弄死几个副厂长的能量绝对有。 更何况,旦旦的爸爸也不是虾米,一个所长说大不大,就有几只枪而已,但为了女儿什么做不出来?弄点什么意外,谁也说不清。 罗旦旦还是很会做人的,先和两个副厂长促膝长谈,把服装厂的远景描绘的风景画一般,让两人觉得即便是副厂长,在夏川这个强悍靠山支持下,也必定比当厂长赚的更多。 两人心中的怨气算是暂时平息,只等看夏川什么水平。 夏川的奔驰开进了服装厂。 早有准备的罗旦旦带着两个副厂长迎接出来。 “夏哥。”旦旦很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扯虎皮啊,她直接搂着夏川的胳膊甜甜地笑道:“给你介绍我们两位副厂长,宁辉、郎曼。” 两人嘴角微抽,夏川这出场气势先把他们震住了。 他们还真不知道夏川是开奔驰的,他们两个都骑自行车,乍一看心里冲击特别巨大。 更何况,旦旦和夏川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啊。 夏川微笑一一握手,随意而亲切地说:“旦旦年纪还小,经验肯定不足,发展战略方面我可以搞定,但生产经营上全靠两位叔叔辅佐了。” 两人顿时好受多了,至少人家把姿态放的低低的,你又不能把人家怎么样,何必再弄的不愉快呢? 当下两人满面笑容,拍胸脯保证全力以赴。 夏川好似兴之所至,激昂的展望了一番未来: “我是有信心指导旦旦把服装厂做大的,市级行业龙头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不但要成为省级行业翘楚,还要引领全国服装潮流,未来要走高端化、品牌化、多元化的企业集团之路,收购兼并是常态,我们企业每一个人才都是宝贵的,要大力培养管理人才,拿出去就能独当一面,为我们以后的发展壮大打下基础。” 两人顿时惊得头发都站起来,这位爷可比旦旦吹的响亮太多了,但貌似比旦旦更可信,更激动人心啊。 旦旦心中大喜,豪放的一摆手:“夏哥,先带你参观一下全厂!” 夏川走马观花的看了一圈。 重点看了库存服装样本之后,立刻严肃下令: “全厂停产,不计成本降价清空库存,发动全厂职工出去卖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全力回笼现金,准备上新产品,所有设计员集合!” 这凌厉至极的手段,让两个副厂长目瞪口呆。 两人互相对望一眼,大气都不敢喘,赶紧去执行。 第八十六章 杀鸡儆猴 旦旦抹了把冷汗,这上来就有背水一战的感觉啊。 除非新产品极度畅销,供不应求,需要全力回笼资金扩大新产品的生产,否则这么做得不偿失。 她小心地问: “夏哥,现在全国服装行业都不景气,什么样的产品能极度畅销?” 夏川赞许的一笑:“做为厂长,不能人云也云,质疑是对的。但是我可以保证这款产品是创新的,你懂什么是创新吗?” 旦旦眼中露出疑惑:“夏哥,你说的是新款式?” “不是。从来没有过的服装种类。”夏川启迪着旦旦的思维。 旦旦拧眉苦思,慢慢地道: “创新的服装种类?那恐怕得改变制作流程。我们现在的流程从设计、打样、制版、拖料、裁剪、编号、粘朴、缝纫、拷边、小烫、大烫、锁眼、钉扣、包装、质检,似乎哪一样都无法改变啊。” 哈哈哈,夏川大笑:“你想偏了,可不是让你生产宇航服。” 旦旦羞赧的一笑,也不问了,省得夏川还得讲两遍。 …… 设计室中。 七个设计员懒散的坐着,看着旦旦和夏川的目光充满了怪异,仿佛在看一对奸夫淫妇。 夏川倒是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这七个人的水平,看起来年龄结构还合理。 从二十岁的小姑娘到六十岁的老师傅,能从审美上互相补充。 旦旦对众人的目光心知肚明,这纯粹就是嫉妒,她爸爸是所长,她听说过的人性之恶太多了,哪会把这点事放在心上,几个设计员能掀起多大浪花? 至于两个副厂长,正忙着清仓的事情,根本没过来。 “各位,”夏川目光扫过,朗声开口: “我现在要讲的东西很重要,不止是设计一款创新产品的问题,而是希望你们都能学会创新的思路,学会了解市场需求、满足这种需求,成为真正的服装设计大师。” 话音刚落,年纪最大的老师傅贾明德,便严肃问了一句: “夏顾问,请问你是服装设计大师吗?你有什么资格给我们讲服装设计?” 旦旦微微皱眉,目光渐冷,这老家伙倚老卖老,欺负我年轻啊。 其他六人都在看笑话,夏川要说他是设计大师,那是谁也不信的。 夏川笑了笑,温和地道:“这位老师傅,我是顾问,顾问你懂吗?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不行就回家抱孙子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光听语气很是诚恳,但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贾明德瞬间气得脸色紫胀,他站起身来指着夏川怒骂:“小王八蛋,你说谁丢人现眼?” 夏川冷笑,看了一眼旦旦。 旦旦心中暗道,对不起了,必须杀鸡儆猴,谁让你先跳出来呢,她悍然道: “贾师傅,你被开除了,现在可以走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瞪的比包子还圆,开除? 天啊,就说一句话就开除了? 开除可不是退休,什么工资都没有啊。 贾明德豁然全身一震,不可思议地转向旦旦:“小丫头片子,我特么在服装厂干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要开除我?你开除我试试!” 那六个人谁都没说话,他们觉得贾明德说的对,罗旦旦做不到,刚上任第一天,不收买人心反倒开除老人? 不怕全厂职工造反啊? 罗旦旦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你儿子是民警,我就不敢抓你?你错了,你儿子要知道你敢骂夏顾问,第一个把你抓回家!” 说完,一声爆喝:“来人!” 门开了,走进两个大盖帽,罗旦旦一指贾明德:“把他送给他儿子贾义!告诉贾义一声,他爹因为辱骂夏顾问被开除了,再敢来服装厂直接拘留!” “凭什么?凭什么拘留?你拘留我试试?”贾明德脸红脖子粗的怒吼。 两个大盖帽尽都无语,刚才不是你喊开除你试试么?人家开除试试了,你又喊拘留试试? 两人也懒得说话,一言不发,把贾明德给架走了。 众人顿时骇然,原来罗旦旦早就准备好了杀鸡儆猴,贾明德不知死的第一个撞枪口上! 旦旦平静的看着余下六人,淡淡地道:“还有谁不服的,正好坐一辆车走。” 目光挨个扫过,都纷纷避开,谁也不敢跳出来说话了。 玛德,不服就开除,这也太黑了。 “ “一个合格的服装设计师,应该明白市场的需求在那里,这种需求,是指美的需求。从男装的角度讲,这种需求并不强烈,也就是暴利的机会不大。所以,我们的目标要瞄准女人。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罗旦旦一笑。 那个最年轻的小姑娘蔡蕊,也会心的一笑。 “我们要牢牢记住,我们的目的是赚钱。要想设计一款暴利服装,得具备这么几个条件。第一,必须满足最大多数女人的需求,所以不能针对老人或者小孩; 第二,必须市场从未有过类似的东西,也就是必须创新;第三,这个创新产品要足够廉价,符合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让人人都买得起,这才能迅速形成潮流,我们才能赚得暴利。” 众人顿时有点听傻了,你说的这种东西有吗? 夏川目光扫过众人,确实都在思索,便再次启发: “再换句话说,如何用最少的原料,达到最大程度展示女性美的目的?” 蔡蕊脱口道:“穿的少?” 另外五人哈哈大笑。 罗旦旦却在疑惑,如果穿的少是美,那可麻烦了,没人敢穿啊。 夏川笑道:“小姑娘很可爱,让你穿一个三点式上街你敢吗?” 蔡蕊蓦然脸颊红了,垂下目光说:“我可不敢。丢人不说,肯定被抓起来了。” “没错。就我们国家的现状来说,还没人敢穿三点式上街。更别提我们的目的,是要适合最大多数的女性群体。所以,答案不是越少越赚钱,而是越简单越赚钱,简单才能便宜啊。” 六人连带旦旦都有些不淡定了,越简单越赚钱? 这怎么可能? 察觉众人目光不对,夏川笑道: “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女人哪地方是最美的?” 蔡蕊一挺胸,“当然是身体了。” “ok,不是脸蛋,是形体。如何才能用服装把形体美凸显出来?” 众人陷入沉思。 第八十七章 许博士 夏川继续道:“形体美可以分三部分,胸,臀,腿,这里不考虑脸和脚,因为那都已经解放了。我们就说这三部分,胸就不说了,戴着罩谁也看不见,无法给男人想象空间。” 众人纷纷侧目,感情你是为男人设计的? 不过这倒是醍醐灌顶一般,提醒了众人,给女人设计衣服,要首先考虑男人的感受。 “那么剩下的目标就很明确了。就是用最简单的办法,展示臀和腿的美,也就是需要一种裤子,这种裤子,就是我们暴利的来源,我把它叫做紧身裤。” 众人终于明白夏川的意思了,但却都面面相觑。 蔡蕊不解地问:“夏顾问,穿紧身裤能舒服吗?每个人的体型都不一样,大小怎么调节?弄一百个型号啊?” 罗旦旦却豁然开朗,脱口道:“必须带弹力,而且得是高弹!” 一句话,让六个设计员豁然开朗,全都露出激动之色。 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了,那可就真是创新了! 夏川忽然想到一个严重问题,连忙问:“现在市面有这种面料吧?” “有,只是数量不大,因为需求很少。”罗旦旦说。 “太好了!”夏川拍手笑道:“能不能垄断过来?” 罗旦旦抹了把冷汗,苦笑道:“我们就一千万,垄断安东倒是足够了。” “我说的就是安东啊!”夏川大笑:“你以为我们的产能还能供应全国市场啊?你太小瞧紧身裤的需求了,那将是一个很恐怖的销量。只要把安东市场垄断了,让别的厂家无法快速仿制,就够我们暴利了。” 罗旦旦顿时振奋起来,又问: “可这种东西毕竟简单,适合大服装厂流水线生产,那成本就比我们更低,等外地货冲击进来,我们怎么办?” 她从来没去想专利的事情,专利对服装业来说就是笑话。 可夏川却坚定地说: “第一,申请专利,虽然挡不住仿制,但至少占个广告的便宜,正宗厂家嘛,而且有利于我们品牌价值提升,毕竟我们将来是要走高端路线的,专利很重要;第二,打开远东市场,进入北极熊的地盘,这个通道我们有!” 众人一听,惊喜不已,出口啊。 “现在我们来研究一下细节。”夏川看向蔡蕊,“你想好了怎么设计吗?” 蔡蕊一窘,没想到夏川会问她,慌忙说:“这还有设计的必要吗?带弹力怎么穿都行啊。” 夏川笑道:“你们五个呢?” 那五人也面面相觑,不知道紧贴身该怎么设计,不是越简单越好吗? “我来提醒你们,这种紧身裤很容易向膝盖滑的,那不就起皱了吗?所以裤口要有一个横带能用脚踩住。腰部要更紧一些,防止下滑。整体必须紧绷在身上,看起来像海豚一样光滑性感美丽。” 夏川说完,六个设计员顿时无比汗颜。 罗旦旦心中万分感慨,这五十万真不是白花的,人家一个大男人,想女人的事情都能这么透彻,可笑我们一堆女人都想不明白。 夏川继续道:“颜色上呢?你们怎么想?” 这次蔡蕊抢先说:“我觉得黑色和肉色最好,黑色是适应面最广,覆盖女性群体最大的;肉色不是你说的,要给男人留想象空间吗,看起来就像没穿一样。” 众人哈哈大笑。 夏川非常赞许的点头: “你说的很对,这两种颜色是基本颜色。但也可以有一种别的颜色,搭配衣服需要,但不能生产多了,销量肯定很小。再剩下的就是面料选择了,直接贴身的东西,不能穿身上过敏,这些我相信你们会做的很好。” 罗旦旦立刻点头说:“这个肯定没问题。” “那设计这块就到这,我给你讲讲现代企业管理。走吧。” “好。”罗旦旦立刻挽着夏川的胳膊,在六人目瞪口呆中,走出了设计室。 回到厂长办公室,旦旦先掏出一张五十万的支票给夏川,好似开玩笑说: “夏哥,你要觉得不够,再加上我好了。” 夏川哈哈大笑,揉揉她的脑袋说:“别让你爸爸听见,吓死我了。” 旦旦知道这是拒绝了,也不失望,她是永远面对现实的人,知道自己论相貌人家看不上,论本事比人家差的远,论钱还没赚呢,啥优势也没有啊。 接下来夏川就这个服装厂存在的问题,提出了大量的整改意见,尤其是规章制度的建设,向现代化企业靠拢。 如果严格执行下来,绝对是走在时代的前列了,企业的竞争力将大大的争强。 旦旦越来越觉得幸运。 …… 夏川回到公司已经晚上六点。 刚一进门,意外的发现灵萱还没下班,和蒋玉华并肩坐在一起,正聚精会神的听一个西服革履的青年滔滔不绝的讲着企业管理。 灵萱和蒋玉华都知道夏川回来了,但都礼貌的没有打断青年的说话。 而那个青年似乎浑然不觉有人来了,继续他的精彩演说。 这青年看起来三十来岁,相貌堂堂,谈吐华丽,而且善于堆砌,极有气势。 夏川无声的走到近前,青年仍然没停,蒋玉华只好起身说: “夏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招的顾问,许安凉博士。” 许安凉热情的伸手道:“很高兴见到同道中人,希望……”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夏川纹丝没动,根本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 蒋玉华和灵萱顿时尴尬了,这可是她们两个都极为钦佩的人,哪知道夏川当狗屎。 灵萱极为纳闷,难道夏川是这么心胸狭窄的人吗?是怕抢了他的风头?还是怕抢了他的女人?他说喜欢人才只是叶公好龙?这样怎么可能把事业做大? 蒋玉华却在反省,我到底弄错了什么? 岂不知夏川正比她们还郁闷,许安凉在他前世记忆中,是安东著名的大骗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安东特产骗子,数量和质量在全国都有名。 许安凉最著名的一战,就是从旅大骗了整整两艘远洋货轮的刀鱼。 以至于那一段时间,安东的刀鱼价格低到让人发指,全市人民像过春节一样家家吃刀鱼。 没办法,就是便宜,时称跳楼价。 可悲的是,他深受全市人民爱戴,被奉为造富家乡人民的英雄,以至于效仿如云。 古怪的是警方一个都抓不到,以至于老百姓经常能过个小节。 而‘跳楼货’这三个字,在安东代表着真有人跳楼的,只不过跳下去的都是外地人,浪花都掀不起一朵。 第八十八章 两块男表 夏川感慨的看着未来的许大英雄,终于开口道: “纠正一下,我和你不是同道中人。所以,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ok?” 许安凉明白了,也笑了,“夏川,我承认你的骗术很高明,但还没高明到阳关道的程度吧。” 蒋学妹和灵萱蓦然变色,不可思议的看着许安凉。 夏川无所谓的笑了笑,“你应该再调查一下,或者拭目以待。” “好吧。打扰了,告辞。”许安凉很有风度的一拱手,转身离开。 门关上,两个女人已经彻底醒悟过来。 蒋玉华如同霜打了一般,情绪低落。 她感觉严重辜负了夏川的期望,竟然招了个骗子上门当顾问,而且还钦佩的不得了。如果那人如何高明也行,偏偏夏川一眼就看穿,这岂不是显得自己和白痴差不多吗? 灵萱也表情尴尬,觉得两人应该自我检讨一下,难道等夏川批评吗? 可蒋经理什么都不说,自己抢什么风头啊。 夏川谁也没批评,反倒温柔的把蒋玉华抱在怀里,轻声安慰说: “学妹啊,人家是最顶级的骗子,你看不出来很正常,只有我这样的天才能和他巅峰对决,可世界上只有一个夏川,对不对?” 蒋玉华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还让夏川安慰自己呢,她勉强笑了笑: “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好,这么大的事儿我都听你的。”夏川表情严肃。 灵萱直接喷出笑来,蒋学妹羞赧的轻捶了他一拳,力度仅够砸死一只蚊子。 包厢里,夏川点了四个菜。 夏川看两女都有点吃不下,便对灵萱叱道:“你在吃中药吗?还是看我不顺眼?” 吓得灵萱急忙大口吃菜,可万没想到,夏川眨眼之间换成一脸灿烂笑容,夹起一筷子菜送向蒋学妹的嘴边: “妹儿,尝尝这个扒鱼肚。” 灵萱这一口菜正咽了一半,直接转头喷了出去,呛得她咳咳不停,心中暗骂夏川你个王八蛋,你哄妹子也不能拿我当铺垫吧?我也是女人啊! 蒋学妹脸颊晕红,张嘴接住鱼肚,匆忙咽了下去,却幽怨地嗔道: “我都是被你宠傻的。” 夏川笑道:“我们谁也没错,都是月亮惹的祸。” 月亮都能躺枪?灵萱笑得花枝摇曳。 夏川又掏出那张支票递给蒋学妹:“你看看这数字能开心点不?” 哇,蒋学妹一声尖叫,“五十万啊。” 灵萱笑容瞬间凝固,那个差点被自己赶走的丫头,居然让夏川赚了五十万?这要真赶走了,她简直不敢想夏川会不会打死自己,招个骗子倒是小事了。 蒋学妹果然心情大好,笑的见牙不见眼。 吃完饭,灵萱明智的独自回家了。 夏川和蒋学妹散步一般往回走。 蒋学妹正下定决心以后要瞪大眼睛,绝不放过一个骗子,夏川心里灵犀的说了一句: “别矫枉过正,记住水至清则无鱼,正常人都有缺点,反倒完美无缺的人需要小心。” 蒋学妹微微一震,差点又犯错误,她连忙说: “我记住了。咦,梦忆姐姐?” 聂梦忆正站在公司门口,手中拎着一个坤包,笑吟吟地看着两人说: “花前月下啊?” 夏川全当没听见,笑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蒋学妹径直去开门。 聂梦忆看着夏川露出妩媚之色: “是啊,为了早点看到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来回都坐的飞机。” 安东可没有民用机场,夏川以为是在奉市坐的飞机,那往返确实很劳累了。 夏川连忙说:“你吃饭了没有?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聂梦忆一个趔趄,满脸震撼地说:“你哪像这么好的人,是惦记姐姐吧?” “嘿嘿,都有,都有。”夏川搓着手,有点紧张地问:“姐姐说什么?” “一碗面,谢谢。” “ok,学妹去煮面。” 卧槽,聂梦忆怒怼一拳,夏川连忙说:“就一碗面,还用大师傅出手吗?我是做满汉全席的……” “我就是心疼你才要一碗面,你以为姐姐不会点菜吗?痛快给姐姐 夏川看了一眼她 蒋学妹含笑帮忙,夏川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把面拿起来,下到锅里。 面好之后,蒋学妹端着送到梦忆面前,笑说: “这真是夏川下的面。” “嗯,看见了。”梦忆气得鼓鼓的,慢条斯理的开始吃面,她还真没吃饭,因为来的时候夏川几个刚走,结果多等了一个小时。 蒋学妹说:“姐姐你慢慢吃,我下楼练打字去了。” “嗯。去吧。”聂梦忆很满意这妹子的体贴。 夏川耐心的等着,直到梦忆把面吃完了,才小心地问:“梦忆,姐姐说什么?” “以后叫梦忆姐姐。” “叫梦忆不显得亲吗?” “我怎么觉得叫姐姐才亲呢?” “叫姐姐多麻烦,我直接亲你得了。” “好哇,你亲一下就不用叫了。” “好,你先卸妆。” 卧槽,梦忆差点一碗扣他头上,夏川连忙安抚:“否则碰不到肉呢。” 梦忆嗷嗷地把夏川按在沙发上…… 结局是夏川亲了浓妆艳抹的梦忆一下,而且没擦嘴,梦忆比较满意,轻声说: “姐姐送你一个礼物,一句话。” 夏川精神一振,礼物不在梦忆身上,那肯定在包里了,他主动代劳,一把抓过梦忆的坤包,打开便傻眼地问:“哪个是?” 梦忆甜甜的笑:“都是,一个是姐姐送的,一个是梦忆姐姐送的。” 丝丝,夏川警惕起来,把两个盒子拿出来,双手同时打开。 一个百达翡丽,一个欧米茄。 两块都是男表。 “你喜欢哪个?”梦忆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是姐姐送的。” “好吧,哪个是姐姐送的?” 夏川轻轻拿起百达翡丽,慢慢翻转过来,果然背面是镂空的,能看到里面的机芯,他放在鼻子。” 梦忆傻眼了,你是哮天犬转世咋的? 第八十九章 买一赠一 其实什么味道都没有,夏川完全是猜的。 这一款百达翡丽正面看起来朴实简单,毫不张扬,一般人也分不清白金和白钢,所以如果不认识的人,乍一看还以为是几十块的表,只有看背面才知道这是无法仿制的百达翡丽,这种低调更符合姐姐的性格; 而那一款欧米伽,整体霸气硬朗,功能复杂,傻子都知道价值不菲,更契合梦忆的性格。但材质就比百达翡丽差远了,价格也差一个档次。 恰恰姐姐送的东西,不可能比梦忆便宜。 所以一猜就中。 夏川不准备收梦忆的礼物,但他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不是还有一句话吗,姐姐说什么?” 梦忆只是短暂的失落,便恢复正常,笑说:“诗云说,她可以答应嫁给你,但有一个要求。” 夏川立刻警惕起来,这可不是姐姐的风格,答应嫁人这种话,怎么可能让人传话? 更何况,还有一个要求?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地问:“什么要求?” 梦忆的表情忽然跳脱了,“买一赠一,她嫁的男人,必须连梦忆一起娶了。” 卧槽,夏川猛然失笑,“姐姐能说出这种话?” “你不信?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如果姐姐真说过,我绝对乐意,但你先让姐姐证实。” 梦忆顿时眉飞色舞,欢喜的满脸红晕,“小冤家,诗云三年前就说过呢。” 夏川直接栽倒,我的妈耶,你这不暴露你俩的关系了吗?再说三年前你们都不认识我啊,即便姐姐说了,那也就是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他忽然找到了托词,立刻质问:“既然是三年前说的,那现在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梦忆:“呃……” 夏川明白了,姐姐什么都没说,这才符合她的性格。 轻诺必寡信,左诗云是极重承诺的人。 但在夏川看来,姐姐没有再强调把他当弟弟,就已经给了他机会。 但他不依不饶地问:“姐姐到底说什么了?” 梦忆忽然懊恼地说:“她什么都没说!三年前我也不认识她,都是骗你的行吧?” “ok,ok,别激动,再说说这块欧米伽,你多少钱买的?” 梦忆忽然警惕道:“你什么意思?怎么不问诗云多少钱买的?” “姐姐多少钱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多少钱买的?” “呃。”怎么听着我比诗云重要呢。 但她还是摇头说:“这不是钱的事,你别跟我提钱,我会生气的。” 夏川本来准备坚决给钱,忽然发现梦忆似乎变了一个人,她目光中那份柔弱楚楚,甚至带着无助,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他心中一凛,连忙笑道:“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重视我,嗯,事实证明,你可以当哥的备胎。” 梦忆一呆,目光如梦幻一般快速变幻,忽然咯咯笑道:“你四个正胎啊?” 哈哈哈哈,夏川得意的大笑:“是滴是滴。” “我去告诉诗云。” “呃!谁说四个?一个都没有!不,有一个是姐姐。” “噢~那我得替诗云考察考察你,你要好好表现哦。行了,私事到此为止,能吹的。” “嗯嗯嗯,要说哥这几天幸亏你没在,否则亮瞎了你的眼……” 梦忆娇嗔的捶他一拳。 …… 等夏川都讲完了,一直认真听的梦忆,竟然问了一句:“你怎么不问我生日是哪天?” 夏川张口结舌,你到底听没听啊,这问题和我讲的有一毛钱关系么? 他郁闷地问:“你是双子座?”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梦忆惊喜起来。 双子容易精神分裂嘛,但他哪敢这么说,反倒严肃道:“双子都是多动症,你看我一天挨多少揍,你哪有闲着的时候。对了,你生日已经过去了,咦,不对,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啊。” 梦忆咯咯娇笑,“我没问你要礼物啊,可你对我关心一点好不好?” 夏川暗叹一声,你有点备胎的觉悟好不好。 但他哪敢刺激梦忆,只好问了一下:“你哪天生日啊?” “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换一个关心的问题。” “噢,你生理期哪天?” 蓬蓬蓬—— 夏川哀嚎:“这不是关心吗?” “我教教你怎么关心女人。首先你要问我旅途劳累了吗,要不要洗澡啊,上床躺一会儿啊,给你按摩一下脚啊,就这样,你来一遍。” “旅途劳累吗?” “嗯呐。” “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你大爷的!我告诉你一件事,我没有多动症,只是感觉你就像一个沙包,随时可以揍一顿,发泄一下,还没有危险。” “丝丝,我给你如此强烈的安全感?” “嗯呐。”蓬蓬蓬—— “哎呦,你要不要洗澡啊?” …… 蒋学妹勤奋学习电脑,直到半夜十二点,这才上楼来。 她心中猜测着,两人应该睡下了,梦忆要么和夏川睡在一起,要么睡在我床上。 可当她走到近前才发现,哪个要么都不对。 夏川睡在她的床上。 梦忆睡在夏川的床上。 梦忆明显洗过澡,上身和双腿赤果着,只是中间盖着毛巾被。 蒋学妹瞬间明悟,夏川是把梦忆哄睡了,独自换了床。 她心中满满的欣慰。 看到茶几上的两块男表,她感觉有些诡异。 拿起仔细看了一遍,直觉认定都是诗云姐姐买的,因为梦忆好像没富有到这个程度。 至于为什么买两块,蒋学妹揣摩半晌,感觉其中一块是替梦忆送的。 这是一种暗示,我只是把你当弟弟。 爱情是独占的,但姐姐可以有两个。 “不同意都送两块这么贵的表。”蒋学妹心中感叹,榨干自己骨髓也买不起一块。 她轻手轻脚的脱了衣服,却上了梦忆的床。 她可不想让梦忆胡乱传话,再让左诗云误会,坏了夏川的大事。 至于孙菲知道她曾和夏川睡一起,那就无所谓了。 蒋学妹不介意让诗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最好所有女人都知难而退,别以为唐僧肉那么好吃,那得诗云姐姐那样的观世音菩萨才行。 第九十章 生存法则 梦忆早上醒来的时候,愕然发现夏川和蒋学妹在吃早餐,而自己还像展览一样躺在床上。 啊—— 她一声尖叫:“你们两个还有没有点集体主义精神?” 蒋学妹连忙解释:“梦忆姐姐,我们不知道你平时睡到几点,早餐给你留着呢。” 夏川就干脆多了,“梦忆啊,你看我今天戴哪块表好?” “我给你戴!”梦忆飞快的穿好衣服,美滋滋的拿起那块欧米茄,走到餐桌前给夏川戴上。 夏川也明白,有梦忆在场的时候最好戴着这块表,能少挨揍。 “从今天开始我要跟踪采访了,你干什么我都跟着。”梦忆先提醒了一句。 “麻烦来一下,我上厕所。” 蓬蓬蓬—— 哎呦妈耶,这护身符也不起作用啊,到底是不是她买的啊? 吃完了饭,蒋学妹去银行了,梦忆非逼着夏川看她化妆。 “你为什么一定要化妆?蒋学妹从来不化妆,不是过的挺好吗?” “不一样,姐姐是靠脸吃饭,学妹是靠你,你不喜欢化妆,她还画个屁啊。” “哦,好有道理的样子。原来记者都靠脸吃饭,真想看看你们的首席记者是如何的倾国倾城啊。” 梦忆白了他一眼,得意地说:“姐姐就是。” 噗!夏川吐血三升。 梦忆却只是画了一个淡妆,不是迁就夏川,而是白天适合淡妆,晚上才能浓妆。 灵萱忽然跑上来,激动地说: “夏顾问,罐头厂厂长打来电话,约好半小时后过来和你谈合作!就是生产大香蕉汽水那个。” 夏川诧异地问:“大香蕉又不是导弹,就打个电话你就让我出面?给一百万顾问费啊?” 灵萱尴尬了一下,解释说:“他不给钱,他的意思是要和你合资。” “ok。这够我出面了,我们下去等着。”夏川起身向楼下走去,梦忆连忙收拾好东西跟着。 夏川刚找了张桌子坐下,发现门外来了一辆夏利,停的还挺技术,就快顶门了,驾驶室门一开,灵活地跳下来一个长发美女,在地上站稳了。 这女人充分证实了进化论的正确性,人都是猴子变的。 而且这年头能有一辆夏利私家车,已经不简单。 美女拎着坤包,风风火火的推开门,是一个很健壮的漂亮姑娘,虽然肤色有点黑,但还是没有影响她的自我感觉,那大胆而高傲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三人的脸,好像秋风吹过了树林,侵略如火,引起梦忆和灵萱心中一阵警觉骚动,齐齐暗骂一声,又一个送肉上门的贱货! 美女目光直接无视两女,微笑着锁定夏川,款款走来的同时已经温柔开口: “你是夏川吧?我叫严燕。很高兴认识你。” 说话间已经到了近前,很显然是等夏川起身握手。 可夏川纹丝没动地说:“坐,什么事?” 严燕居然丝毫没有尴尬,如流水一般转身坐在夏川对面,继续保持着灿烂的微笑: “我看过你的报道,也听说过你的一些事情,我很佩服你的才华,所以,我想到你公司来工作。对了,我看你这很缺人啊?” 梦忆和灵萱已经移开目光。 缺人是不假,但不缺女人,尤其是卖肉的女人。 夏川和煦微笑道:“我这确实缺人才,如果你愿意来,我当然是欢迎的。但是,我需要考核一下,问你几个问题。” “这是应该的,请问吧。”严燕很有信心的样子,也看不出会点什么。 夏川温和地问:“如果你晚上在楼道里遇到流氓,你会怎么做?” 这一句话,梦忆和灵萱齐齐傻眼。 两人心中暗骂,你个色鬼什么意思啊? 不问她学历,也不问她干什么工作,有什么特长,反倒问她晚上遇到流氓怎么办? 严燕却激动了,她以为夏川在调戏她,她最喜欢这样的男人了,年少多金又懂风情,这是最佳凯子啊。 她立刻做出羞愤的表情,双手握拳做自我保护状: “我会立刻喊救命!我的身体绝对不允许流氓玷污!” 梦忆和灵萱一个趔趄,你的意思除了流氓都可以上? 这要不是傻逼,就是把夏川当傻逼了。 她们忽然明白了夏川的意思,这一个问题就彻底暴露了严燕。 可是,三人都误会了。 “幼稚!”夏川目光清冷地斥道:“喊救命?和人家的利益无关,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救你?” 三人一愣,不喊救命喊什么? 严燕摸不着头脑地问:“难道还让他睡不成?” 梦忆和灵萱再次崩溃,睡这个字在她口中说的如此熟练,已经暴露的不能再暴露了。 可夏川却道: “你应该喊着火了。作为商人最基本的素质,就是永远记着‘利益’两个字。这是生存法则,懂的人处处化险为夷,甚至纵横商场,所向无敌。不懂的人什么也做不了。你不合格,回去吧。” 三人尽皆石化。 夏川用最浅显的话,把最深奥的东西凿穿了,让人振聋发聩。 灵萱心中惭愧,我自以为什么都懂了,可按夏川的标准还不合格啊,最基本的东西没有深入骨髓,那就无法转化成随时可以用的能力。 这一刻,她忽然感觉自己蜕变了,升华了,通透了。 原来好比九十九度的积累,加上这一度,豁然烧开了,变成了另一种状态! 灵萱激动不已,跟着夏川果然能快速成长啊。 梦忆眼中却慢慢露出迷醉,这个男人太有魅力了,我真怕万一忍不住…… 严燕却脸颊涨红了,她感觉夏川在耍她。 这纯属于脑筋急转弯啊,会不会有什么用,扯什么纵横商场? 她郁闷的慢慢起身,良好的职业素养告诉她这次不行还有下次,绝不能和凯子翻脸,她只是恭敬地说了一句: “谢谢指点,等我事业有成的那一天,一定专程来感谢夏先生。” 夏川点点头,再没一句话。 严燕转身走了,脚步依旧轻快。 “夏川,你太帅了。”梦忆美滋滋地赞道。 夏川忽然侧头:“别乱写啊,破坏哥的形象打烂你屁股。” 嗯~~~梦忆这一个字拐了三道弯,娇躯蛇一般缠上来,嗲声嗲气地说: “人家想一想屁股就疼呢。” 灵萱一捂脸,我的妈耶,蒋学妹怎么还不回来?好男人不能离开一丈之外的,否则就成人家的丈夫了啊。 第九十一章 强强碰撞 夏川万没想到,罐头厂厂长是骑自行车来的。 三人眼镜碎一地。 大香蕉汽水在安东是垄断产品,其他品牌汽水别说进不来,进来也没人喝,可厂长怎么穷成这样? “你好夏川,很高兴认识你。” 鲍波坚定有力的大手,面容刚毅如铁,让人联想到了军人。 夏川握手感叹道:“鲍厂长绝对是干实事的人,堪比焦裕禄了。” “哈哈哈,”鲍波忽然大笑,“怎么听起来像是讽刺政企不分呢。” 夏川越发有好感,介绍了一下梦忆,便肃手相让:“楼上请。” 三人落座。 鲍波开门见山: “夏川,你做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一些,我相信你的市场嗅觉,看好你的创新能力,我想和你合资办厂,咱们共同开发一个新产品,你觉得怎么样?” 夏川笑问:“是你和我合资,还是罐头厂和我合资?” “噢?这对你来说,区别很大?”鲍波很感兴趣夏川的思路。 “区别当然大了。如果是你和我合资,我同意。而且我不占你便宜,我认为我们的价值相等,或许你战略上不足,但你的管理经验和执行力是优势,我们正好互补。 但是,如果是罐头厂和我合资,那就另一回事了。国企的弊端你明白,除非罐头厂不控股,否则我必定受制于人。我虽然相信你,但你那不是铁打的王座,不受我控制的生意,我不做。” 鲍波忽然有些感动了。 他的本意是借着合资为名,来套取夏川对饮料食品行业的创新意见,目的是为了省掉顾问费。 对别人来说,干这事得先看看夏川的背景,可鲍波的眼里没这回事,怎么省钱怎么来。 可夏川以不变应万变,你和我合资我同意,但罐头厂不行。 鲍波感动的是,夏川只是一面之缘,就看好他的能力,并且给出了最高的评价和诚意。 “夏川,其实我自己没钱,不可能离开罐头厂单飞。”鲍波真诚地道。 夏川笑了,揶揄道: “没钱的话就别说了,就凭你鲍波的名字,拿银行去贷款一千万没问题。至于你们罐头厂,我也不想去当免费顾问,有你在还用我么?” 鲍波被人拆穿了,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倒笑道: “夏川,我觉得顾问公司不是你的目的,你的目标还是做实业,对吧?” “当然。” “那饮料行业就是最好的选择啊。看看娃哈哈,你没觉得那种模式可以模仿一下吗?” 鲍波就像一个大灰狼,在诱拐小绵羊。 夏川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模仿?把大香蕉卖向全国不好吗?” 鲍波慨叹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啊,可罐头厂不是我家开的,这种巨大的广告投入,风险太大,贷款这一块我一个人就通不过啊。” “呵呵,老鲍啊。”夏川也不客气了: “你没说实话。娃哈哈可以成功,但大香蕉不能这么做。这里有三个原因,第一,运输成本高。安东地处偏僻,远离中原腹地,高丽不开放,我们这就是死胡同,没有辐射优势; 第二,产能跟不上。你得先扩张收购,在中原各大城市建厂,然后才能这么做。如果你现在真做了,拿什么卖啊?白花钱而已。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汽水将被淘汰。” 夏川记得后世有个酒厂,就是拿了顶级媒体的标王,黄金时间每天无数遍‘坐不坐奔驰,都要喝x池’听得人都要吐了。 结果产能完全跟不上,最后只能完全靠勾兑来供货,品牌一下子就砸塌了,最后破产了事。 当然,还有一些不能描述的原因,比如那标王的广告费赖账,这是纯熟的作死,顶级媒体虽然顾及形象和影响不能当场弄死你,但广告期之后呢? 那种后果,啧啧,想想都蛋碎了,他们居然敢做。 可鲍波却被夏川最后一句话震撼了,他大惊失色地问:“你说汽水会被淘汰?为什么?” “呵呵呵,原来你还没看到这一步啊,五万顾问费。”夏川伸出手指捻了几下,数钱的动作。 梦忆本来无声无息的,忽然噗嗤笑喷了。 鲍波忽然淡定了,笑嘻嘻地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的理由。我分析你看对不对。” 梦忆再次失笑,这厂长脸皮真厚啊。 鲍波毫不在意,什么记者不记者,继续坦然道: “汽水的劣势在于,它必须是玻璃瓶装的,这个成本和损耗要高出一截,回收瓶子很麻烦,距离近了好说,远了成本还要高;但不回收成本更高。 如果是像娃哈哈那样塑料瓶装,就必须降低碳酸含量,也就是气不足。这和喝玻璃瓶汽水是两个味道。失去了汽水的特点,竞争力就要下降,容易被别的品种取代。对不对?” 夏川笑道:“你知道还问我干什么?” “所以我想请教你,开发一款创新产品嘛。” “嘿嘿,”夏川不为所动:“创新其实很容易,尤其对你来说,创新个几十种都不算事儿。但你承担不了试错的成本,你不知道哪个能成功。 换句话说,你无法精准的把握需求,而这恰恰是我的强项,我的价值所在。哪怕我只给你说三个字,也值五万。你知道我昨天给服装厂说了三个字,人家给我多少钱吗?五十万!” 这次梦忆和鲍波一起笑了。 鲍波哈哈大笑道: “夏川,你说服装厂给了五十万我信,但我不信你就说了三个字。你在服装厂呆那么长时间都谈情说爱了啊?不过你给我说三个字倒是可以,你只要说个名字,我就能做出来。你要能保证成功,我给你五万。” “我都敢和你合资办厂,怎么可能没有把握?”夏川说完,话锋一转: “但我从不给人任何保证,成功失败不止决定于创新产品的生命力,还在于企业家的战略决策是否正确。这一点我来做没问题,咱俩合一起就更是梦幻组合了,但如果只是你,我怀疑你战略上要犯错误,至少要走弯路,你的前瞻力还不够,太注重低头做事了。” 鲍波敏锐地问:“你有把握为什么不自己做呢?” 第九十二章 联手 夏川悠悠道:“你问到关键了。两点原因。 第一,即便是咱俩合资,也是我定战略你执行,我不参与管理。我没时间耗在一个企业上,我的目标是做企业集团,打造生态闭环。 所以,对我来说,人才是最重要的。有人才我才做,不是有创新产品我才做。创新个产品对我来说,那都不叫事儿。 第二,饮料食品行业,这是红海。你的份额增加,别人的份额就得减少,市场就那么大,刺刀见红的拼杀。而我真正想做的,是蓝海。也就是没有竞争的创新领域。 即便我现在介入红海领域,也只是为了赚钱,为以后的蓝海做准备,红海早晚要退出的,明白?” 夏川说的严肃认真。 鲍波终于动容,夏川的格局他一听就懂,却感觉毛骨悚然,这得多么自信的人,才能如此睥睨天下? 梦忆听得热血沸腾,原来夏川的目标是如此深远,随手可以做的企业,他居然都不做,只为了那理想中的蓝海。就像他为了远在天边的诗云,碰都不碰身边的女人一样。 这男人是何等的气概?虽然最后能让众多女人心碎,但也能让这些女人心折,彻底的折服。 鲍波忽然就悸动了,他看到了真正的人生价值,同时冒出一个自己都感觉荒谬的念头。 他要舍弃一切,和夏川拼搏一场! 这个念头才一冒出,就洪水一般泛滥,让他热血沸腾。 只是三息的考虑,他便慨然道: “夏川,我辞职,和你疯一回!” 夏川笑吟吟的起身握手:“祝贺我们的梦幻组合成功!” 两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梦忆激动的提笔飞快的记下:夏川第一个真正的实体企业诞生! 万没想到,鲍波忽然对梦忆说:“接下来不适合采访了吧?” 梦忆瞬间大怒:“你什么眼神?就算你俩合资,我也不是外人,夏川手上的欧米茄都是我送的!” 哪知道,鲍波目中精光一闪,“你哪来的钱?” 梦忆一窘,夏川哈哈大笑说:“无妨的,梦忆不会乱说。” “ok。”鲍波虽然不放心梦忆,可信任夏川。 梦忆回报了他一个白眼。 随后夏川和鲍波进行了最坦诚的交流。 “我们的第一个主打产品,叫做冰红茶。”夏川先把他最值钱的东西坦诚说了出来,这是绝对信任鲍波了。 鲍波目光一亮,“说说这一款成功的理由。” 夏川先喝了口茶,悠悠道: “一个创新产品,口味大众化是一方面,还必须让人一听就明白,而且要印象深刻。现在有一种创新产品叫啤儿爽,你觉得它能走多远?” 鲍波说:“我不喜欢喝,饮料不是饮料,啤酒不是啤酒,不够大众化,只是瞄准年轻人的口味,我感觉虽然做不大,但有一定市场,未必失败。” 夏川笑道:“我告诉你,这产品肯定失败,很快就死的不能再死。定位模糊,无法让人瞬间理解,就无法摧枯拉朽的打开市场,广告投入产出比就要了他的命! 别忘了全国饮料市场是一片红海,不消灭别人就会被别人消灭,不站在塔尖就注定被碾死!而成功的创新产品,必须定位清晰。 冰红茶,首先红茶两个字,老百姓无比熟悉而且可以接受吧?这几年一直流行红茶菌呢。再加上冰,夏天还有不喜欢冰的么?先占了三分便宜。 至于什么口味,猜也猜出来了,心里上没有陌生感,不怕上当,很容易接受。这就像相亲一样,第一印象极其重要,第一次见面必须让人接受。” 鲍波豁然开朗,兴奋地说:“冰红茶是产品种类,品牌的名字也很重要,我们取什么名字?” 夏川似笑非笑地问:“你是不是想说‘幸福’?” 鲍波呆住了,瞪圆了牛眼问:“你怎么猜到的?” “老鲍啊,我看你骑自行车,就知道你心中充满幸福感,否则就需要坐奔驰了。”夏川说的老神在在,心中却在暗笑,你特么过几年把罐头厂改制成民营股份制企业,就叫幸福食品公司啊。 梦忆的脑袋却被忽悠残了,夏川坐奔驰是没有幸福感? 鲍波想了想,觉得好有道理啊,看夏川简直有点高山仰止,深不可测了。 他挠了挠头说:“你觉得这名字不妥?” 夏川点点头,“非常不妥。你这名字只适合做汤圆。用来做冰红茶,绝对不行。我说三点理由: 第一,现在民生凋敝,老百姓真的有幸福感吗?听过崔健的一无所有吗?为什么那么多人感动?你不怕这名字让人联想到洗脑,让人反感啊? 第二,幸福太抽象,没有画面感,受众狭窄,至少小孩子理解不了,记不住。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广告的投入产出比。如果你这名字是大家天天能看到的东西,大家会感觉无比的熟悉,没有陌生感,甚至有一种错觉,这是个老牌子啊。 反过来说,等你打了广告之后、大家再看到这东西,就容易联想到我们的品牌,不断的加深我们品牌的印象,这广告的投入产出比就高了。 可你这幸福,谁能天天看见啊?” 鲍波没等他说完就明白了,现在已经很不好意思,讪讪地说:“那你说什么好?” “旭日。”夏川毫不犹豫的把四年后的品牌截胡了,只不过去掉了一个‘升’字。 老鲍眼睛一亮,旭日冰红茶?这名字真和谐配套啊。 他感慨地说:“我忽然发现,起个好名字,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不错。我们就叫旭日公司。” “哈哈,老鲍啊,公司的名字怎么能和产品用同一个名字呢。你不会是想像娃哈哈那样,把所有产品都和公司绑在一起吧?” 鲍波诧异:“那样至少省广告费啊,但有一个产品出问题全都跟着遭殃,我觉得各有利弊,你觉得应该坚决分开?” 夏川有些哭笑不得:“必须分开啊。否则人家毁掉你一个产品,就把你整个公司毁了。而且,我们还要转战蓝海的,你绑一起怎么转?永远给自己留最大的选择余地!” “有道理。那公司叫什么好?” “亿腾。我准备打造亿字系,以后所有公司的名字都是亿开头。”夏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第九十三章 旭日冰红茶 鲍波没觉得亿腾比幸福好,但既然是大战略的一部分,就无话可说了。 至少让人一听就知道是亿字系,也省了不少广告费,公司的名气会随着其他公司的名气提升而提升,互相壮大,这也是一种捆绑。 “那你下一个公司做什么?” “保健药品。我们还说冰红茶吧。第一步,先建立护城河。” “护城河?”鲍波眼睛蓦然雪亮,夏川的套路绝对在他想象之上。 “没错。企业护城河。”夏川悠悠笑道:“冰红茶这东西没有门槛的,你广告铺开,市场打开,民众认可,其他企业立刻就一拥而上,占我们的便宜。” “没错。这也能解决?” “当然能。我们把所有和茶有关的东西都注册了,弄它一百个商标,让别人无空可钻,或者只给他们留下非常难受的窄小缝隙。 比如冰茶,这个是我们必须注册的,再比如冰绿茶、旭日升……凡是和我们名称靠近的,都注册一遍,就算阻止不了别人模仿,也要让他们非常难受。 如果有不信邪直接侵权的,那也不用担心,只要我们成为全国驰名商标,法律就会保护我们,你等着看吧,用不了三年,就会狠赚一笔,官司一打就赢。” 鲍波顿时脑洞大开,这年代对品牌的认识还很模糊,远没有夏川那么明晰透彻,看得深远。 “再说公司架构。我们肯定是股份制现代化企业,投资方面我们每人出一千万,你不会说没钱吧?” “嘿嘿,和你合资谁敢不给我贷款?必须有。” 梦忆噗嗤一笑,嘲笑他开始还说没钱,可老鲍毫不在意。 正常情况下,公司注册资金绝不允许来自银行贷款,但这是90年,对夏川两人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此时还是标准的人情社会,法制化只是个概念,只要能还上贷款就没有法律什么事儿。 “我们得再拉一个人进来,股份相等是不行的,找刘震山你有没有意见?” “那太好了,我就怕你找个傻逼什么不懂还要捣乱。” 夏川拿起电话,几句话就沟通完毕,刘震山表示要参股百分之十,不参与任何管理。 敲定了股权结构,夏川接下来讲了股权激励机制的设置,全国营销体系的建立,最先进的饮料行业管理模式,人才的储备和培养,等等等等。 鲍波已经钦佩至极,也更加信心百倍,感觉两人真是梦幻一般的组合。 梦忆更是振奋,她感觉自从认识夏川之后,对企业管理这东西是越来越精通了,这么成长下去,岂不是得当老板了么? 这小心肝扑腾扑腾的,看向夏川的目光越发迷醉了。 “可惜,我们这个企业是瞄准全国市场的,总部不适合建在安东。” 鲍波遗憾地说。 夏川笑道:“没办法,我们的根基在这,别的地方还无法贷款,人脉在创立初期也无比重要。所以,起步必须在安东,但我们扩张的脚步会很快。” “没错。我们可以借鸡下蛋,就租用罐头厂的闲置产能,赚我们的钱,先让产品动起来,慢慢等采购设备到位,再分离出来,罐头厂有闲置厂房,如果能打通上面的关节……” 夏川听完,也是佩服至极,干脆地说:“我搞定上面的事,你搞定 “ok。”鲍波豁然起身,充满了蓬勃的斗志。 两人都是执行力极强的人,接下来各自分头行动。 …… 梦忆反倒不跟着了,她知道有些内幕还是不知道的好,所以直接回报社去了。 而灵萱很有默契的把顾问门槛提高到了十万,再不提顾问几次的事情,一次也是十万,爱用不用。 她知道夏川的身价已经不是五万能请动的了。 仅仅一天时间,在大佬明确指示支持下,各方全力配合下,一个企业标杆就诞生了。 不知道内情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怎么办一个企业这么容易? 知道内情的人,只能羡慕嫉妒恨了,这就是一个寄生蟹啊,完全吸附在罐头厂上,什么化验室、实验室、检验室、生产车间,一切都是现成的。 第二天,鲍波和夏川共同确立了冰红茶的最后配方,以及包装设计方案,和塑料包装厂谈妥了供货合同。 第三天是周日,鲍波和夏川却把公司管理层骨架搭建了起来,夏川的强悍背景带来的号召力展露无疑,鲍波积累的行业人脉充分展现,可以说是八方来投,一切都在两人的高度默契中快速推进。 到了周一,冰红茶就已经流水般出厂,通过罐头厂的销售渠道,进入安东市场。 公司刚成立四天,利润已经来了。 当然,现在还不到投放广告的时候,产能上不去投放也是浪费,就是试试市场的反应。 结果市场反应非常好。 哪怕没有任何广告,但有罐头厂的销售渠道,也是迅速铺开。 诡异的是,汽水的销量并没有下滑,也不知道冰红茶挤占了谁的份额,或许是雪糕? 也可能是天气越来越热的原因。 罐头厂就像一个孵化器,快速孵化了一个新的企业。 但财务处理上,还是绝对分开的,这是绝对不能让人抓住把柄的。 该亿腾支付的工资和加班费,都由亿腾支付,顾问费和租用费互相抵消,完全是两个企业深度合作模式。 罐头厂由原来的产能闲置,直接进入超负荷生产状态。 新任厂长赵新只剩下苦笑。 老鲍卸任离职了,却还是一把手。 好在老鲍也有底线,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期限,嗯,三个月内彻底分离。 …… 又到了周二,出晚报的日子。 梦忆早早的赶到了顾问公司。 自从那晚之后,她被左诗云批评了一顿,再不敢睡在公司了。 刚一上楼,夏川正和蒋学妹吃早餐,梦忆递过报纸说: “看看我写的好不好。对了,你今天不去亿腾公司吗?” “不去。”夏川一目十行的看着报纸说。 “投了一千万的新公司,你就忙了四天,就撒手不管了?” “嗯,剩下的都是经营管理了。”夏川随意道。 梦忆虽然早知道夏川会这么做,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第九十四章 创业咨询 不过,梦忆紧跟着又高兴了: “你终于有时间了,今天陪我逛街吧?” “周二你逛什么街,再说逛街你找那个新来的朱依啊。” 夏川这么一会儿,已经看完了,什么评价都没有。 “切,你雇她来逛街的啊,而且她那么大岁数了,代沟太深,拉倒吧。” 梦忆郁闷地说。 蒋学妹笑道:“人家好歹也是当过大集团公司高管的,帮你参考个衣服还不够格啊。” “吹吧。夏川你信吗?当过大集团高管的人跑这当顾问?” 夏川摇头说:“我不知道,也用不着调查,她的水平是真的。至于为什么到这来当顾问,可能另有原因,不是她说的慕名而来这么简单。” 梦忆顿时兴奋了:“她是商业间谍?” “拜托,你小说看多了吧,这公司有什么机密可以窃取?”夏川白了她一眼。 …… 此时的朱依,却正匆匆走向公司。 她的年纪足有四十岁,穿着很职业的女式藏蓝西装,看起来精神抖擞,很干练。 而在她旁边,却还跟着一个十九岁的绝美女孩,正是青春妙龄,恰似含苞待放,宛若卡通画一般,上身穿一件乔其纱宽袖衫,袖筒只过臂肘,露出玉笋般的两条手臂,楚动人。 “玉儿,我跟你说过,不要暴露我们的关系,你找我干什么?”朱依目视前方说。 “妈妈,我想你嘛。一个人呆在酒店烦死了,你又不让我自己出去玩,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破地方啊。” 玉儿低着头,一脸委屈。 朱依目视前方低声道:“今天夏川应该在公司,如果顺利的话,今晚我们就走!” 玉儿听了妈妈的话,若无其事的分道而行,仿佛真的不认识。 但经过报停,随手买了一份晚报。 她百无聊赖的翻了翻,蓦然发现了夏川的报道,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看过上周二的报道,也没觉得怎么厉害,就感觉背后有人炒作而已。 可今天这一期,比上一期还惊悚,她不禁瞪圆了眼睛: “这是要造神?” “还是真的这么神?” 站在路边快速看了一遍全文,她心中越发惊奇: “这个夏川真这么厉害啊,周五创办的公司,周一就已经产品上市了?” 收起报纸,她到路边卖店买了一瓶旭日冰红茶,果然是亿腾公司。 喝完之后,已经下定决心。 见见夏川。 她虽然是燕大的学生,却并不认为没上过大学是硬伤。 学校学的东西,完全是纸上谈兵,真正的企业家都是在市场中打磨出来的。 类似夏川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即便是在全国都是罕见的。 最让她感兴趣的是,这人太年轻了。 …… 朱依进了公司。 一个男青年立刻恭敬道:“朱顾问早。” 他只是文秘,但朱依是顾问,这地位差别是显然的。 朱依点点头,“杨兴,灵萱没来啊?” “褚经理被聂记者拉去逛街了,蒋经理也走了。” 朱依心中一喜,不动声色地问:“夏顾问在楼上吧?我看他的车没走。” “这我不知道,从我到公司也没见过夏顾问。”杨兴尴尬地说。 确实,可夏川前几天早走晚归,忙的一塌糊涂。 朱依想了想,第一次见面没人通报就上去有些唐突,但现在是下手的好时机。 她毅然走向楼梯。 可就在这时,背后开门声,她回头一看,进来一个很朴实的小伙子。 杨兴很有礼貌的迎上:“请问你要办什么业务?” “噢,我叫王成,我想咨询一下创业的事情,我来问过,夏顾问收费一小时一千对吧?我带钱来了。”小伙子直接掏出一千块钱,递给杨兴。 朱依趁机说道:“先坐吧,我上去请夏顾问。” 说完坦然上楼。 可上了楼却懊恼的发现,这时机选的不对。 楼上不是夏川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姑娘。 玛德,这杨兴如果是我秘书,直接从楼顶踢下去,上面有人你不告诉我? 朱依心中狠狠的咒骂,却一脸微笑道: “夏顾问,您知道的吧?” “知道,我立刻下去。”夏川又揉揉唐韵的脑袋,“起来吧,你写的不好还不让人说,按我说的好好改。” 唐韵瘪瘪嘴,终于起身。 朱依明白了,转身先下楼了。 夏川到了楼下,朱依已经坐下,看来是准备旁听。 杨兴却站着恭候,看见夏川连忙激动地说: “夏顾问您好,我是刚来的,我叫杨兴。” “知道。”夏川拍拍他的肩头,走到那个咨询的王成对面坐下,微笑说: “坐下,说说你的想法,想做什么事业,有什么优势,人脉,资源。” 王成这才紧张的坐下,毕竟夏川的名气太吓人了,他咽了口唾沫,说: “我想开个牙科诊所,优势没有,人脉也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国家都不重视牙齿保健,而在外国牙医是很赚钱的职业。” “也就是说,你不是医生?” “对。我想雇医生。” 夏川回头对杨兴道:“把钱退给他。” 然后起身说了一句:“别开了。” 直接上楼去了。 杨兴暗叹一声,来个傻逼啊,我都看出你肯定不行。 他只好把钱又退给王成。 王成尴尬不已,人家连钱都不收,可想而知根本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朱依却和煦地微笑安慰: “王成啊,你年纪还小,社会经验不足,起手就做这种专业性非常强的生意,那肯定要碰壁,幸亏你来问一下,否则你得赔多少钱啊?回去吧,好好找个工作干几年,等你了解社会了再创业也不晚。” 王成却更加窘迫了,躬身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仓皇走了。 朱依正琢磨唐韵什么时候能走,杨兴却拿过灵萱的报纸,跑过来献殷勤: “朱顾问,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夏顾问真是太厉害了!” “噢?上一期我看了,嗯,这是新的。”朱依立刻认真看了起来。 第九十五章 最高深的商道智慧 朱依看完之后,已经明白了夏川是怎么做的。 她微微一笑说: “其实创业不过就是把权力和资源换成钱。但能看透这一点的人太少了。所以这篇报道的后果,就是今天不少于十个人上门咨询创业,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多。 我看这是个机会,来的只是少数,没来的更多,夏顾问应该开个讲座,讲讲创业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可以先在报纸上打个广告,定个星期日,租下文化宫一上午,凭票入场,票价一百,估计一场赚二十万没问题。” 杨兴倒吸一口凉气,看看人家,不愧是顾问啊。 如果照目前的创业咨询价格,一天什么不干光应付这些人,也就赚一万块钱,夏顾问完全不感兴趣啊。 可照着朱依的办法,一上午就赚二十万,以后再没有王成这样的人来‘捣乱’了,能来的都是有可能创业成功的。 不过这事只能和经理说,她们反复叮嘱过,夏川只管顾问,公司的事千万别烦他。 朱依看他不动弹,没有上去献殷勤,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关键,不禁暗叹,夏川真是用人不疑,绝对的大魄力,公司的事情一概不管啊。 门一开,又来了一个咨询创业的。 这个比王成还离奇,他要开个企业管理顾问公司,想听听夏川的经验。 杨兴都傻眼了,如果想开就能开,我还在这打工? 朱依毫不客气的说: “你如果有这水平开顾问公司,还用咨询吗?回去吧。” 刚打发走,又来一个女的,要开美容院。 朱依这次先问好了她的优势、人脉,资源,确定不是傻逼,然后才让她交钱。 夏川又被请了下来。 “夏顾问您好,我叫魏青。”女青年微笑伸手,倒是没有怯意。 夏川蜻蜓点水的一握,口中倒是热情: “请坐,看起来你很有把握,找我只是出于谨慎。” 魏青惊讶了一下,然后和夏川一起坐下,点头说:“我确实有信心,但我觉得兼听则明,夏顾问或许有更好的建议,能让我少走些弯路,赚更多的钱。” 她详细讲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具备的优势,人脉,能筹集到的资金数额。 夏川问了几个细节,已经了然于胸,在杨兴和朱依的目光注视下,在魏青的期待中,侃侃而谈: “你的想法没有问题,执行力也有,人脉也够,资本差了点但这不是关键,再找个合伙人就可以解决。关键在你有几个误区,第一,你说你只服务女人?” “是啊,男人哪有美容的?”魏青讶异的反问。 夏川笑着摆手,“那只能证明你没有适合男人的项目。或者说,你对需求的把握不够,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你那些项目都不如给男人洗牙赚钱。 洗牙就是把牙齿上的烟渍、茶渍、牙石清除掉,至少我们市还没有这一项服务,所以你就更容易赚钱。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做,我建议你去大城市考察一下,一台机器也不贵。” 魏青顿时目露激动,比女人的项目都赚钱? “第二误区,核心客户群的选择出了问题。换句话说,你的开店地址有问题。你那人流是够大了,但你没觉得那都是过客吗? 一般女人到另一个城市去,做美容的概率有多大?其实你完全可以把这个昂贵的租金省下来,退而求其次,瞄准本市有钱女人聚集的地方,反而赚的更多。 第三,你对女人心理把握不够精准,导致你的经营模式出现问题……” 魏青瞪大了眼睛,我是女人还是你是女人?你说我对女人心理把握不够精准? 朱依却眼睛一亮。 夏川笑了笑:“有一句话说的好,从形态上升到神态,就是艺术。你要努力把这一行做到艺术的境界,那样你才不会觉得工作的劳累,不会觉得人生的辛苦。 所以对自己的要求要高,要有努力的方向。 把女人心揣摩到通透,就是你的方向。我打个比方,女人都爱贪小便宜,你要想留住顾客,就得让她占便宜。那你怎么给每个女人都准备一个便宜?” 魏青愣愣地说:“打折。” “完了。”夏川双手一摊:“你打折永远不恢复吗?恢复了人家再不来了。如果你永远不恢复,女人还有占便宜的快感吗?你对谁都一样啊,她占谁便宜了?所以顾客必定换一家,找个能占到便宜的美容院,那你怎么办?” 魏青顿时巨汗,她发现自己对女人心理的了解,真的不如夏川。 “我不知道。请你教我。” 魏青终于想起人家是顾问,也不争女人自尊了,不了解女人就不了解吧。 “很简单,你搞会员制,凡是一次交一千块钱的可以办会员卡,会员一律八折!她只要交了钱,存了钱,卡可以转让,可以让亲人朋友持卡来美容,这不就永远留住顾客了吗,同时还迅速回笼资金,上新项目,迅速扩张,只要培训好了员工,可以搞连锁经营嘛。” 魏青蓦然激动起来,她第一次听说会员制这种模式! 虽然听起来有点难度,但没难到无法实现的地步,这绝对是一条成功之路啊。 夏川却看了一下表,起身道:“时间到,祝你好运。” 说完转身,直接上楼去了。 三人好似还没反应过来,都怔怔的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魏青是心中纳闷,我说不聊了吗?我还想再聊一千块钱的呢。 她感觉夏川的底蕴太厚重了,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自己再买一个钟绝对值得。 杨兴却是瀑布汗,老板啊,你那是什么破表,看着挺好看的,怎么比我这表快一倍呢? 我要不要献个殷勤,上去和老板换换? 那该怎么说?老板请用我的孔雀表,一个星期才误差三秒? 朱依却是心中震撼不已,她原本以为夏川就是极高明的投机者,但现在的观念彻底逆转了。 夏川不是在用智商忽悠人,而是在传授最高深的商道智慧! 用夏川的话说,他的境界已经上升到了艺术。 这别说半个小时,就是一句话也不是一千块能买来的啊。 朱依看着夏川的背影越来越远,差距越来越大,直到不见踪影。 第九十六章 女流氓 时间不大,又来了一个美女。 这个女人穿着黑色霹雳装,烫着大波浪,一看就是个辣妹,狠辣的辣。 朱依当然没动弹,只是略一打量就知道不是来咨询的。 杨兴依旧热情的上前询问: “请问您要办什么业务?” “让夏川出来。” 美女随意的坐下,翘起二郎腿,掏出一支万宝路,优雅而纯熟的点上。 朱依确定无疑,这美女肯定认识夏川,根本不用正眼看就断定杨兴不是。 杨兴道:“很抱歉小姐,夏顾问的咨询费是每小时一千。而且您要讲清楚您要创业的内容,优势,有成功的可能,夏顾问才会给你指导。” 美女咧嘴一笑,“傻小子,我给你一千夏川得退给我一千万,你信不信?” 朱依瞬间石化,安东人吹牛逼都这么狠么? 杨兴表情微微一僵,尼玛,当我三岁啊? 他笑了笑,很有风度地说:“小姐是不是高估自己了?我不信。” 美女立刻伸手从胸口掏出一把钱,纯熟的数出一千,扔给杨兴:“待会看仔细,叫夏川出来吧。” 杨兴哪会相信,收了你一千块,就得赔给你一千万? 他索性直接杠上了,再问:“再讲一下你要创业的优势,我评估一下是否有成功的可能。” 美女立刻不耐烦了,直接叱骂道: “你怎么这么啰嗦?老娘除了没有夏川脑袋好使,其它都是优势,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势力有势力,我一个电话能叫来三车武警,把你顾问公司砸稀巴烂你信不信?信就去叫人吧。” 朱依豁然明白这美女的倚仗了,如果属实,她真敢把公司砸了,而且砸了也就砸了,地方官再大也只能大事化小,不了了之。 杨兴哆嗦了,这可不像吹牛逼,他感觉有点大条,赔一千万不太现实,但这一千块肯定保不住,他只好硬着头皮去叫夏川。 朱依估计,夏川立刻就会出来。 那美女也这么想。 可两人谁也没猜对,只听得楼梯响,一个小美女从上面冲下来,冲着大波浪美女怒斥: “你谁啊?谁让你在这吹牛逼?你还要把公司砸了?你砸一个我看看?” 大波浪弹了一下烟灰,哂笑道:“你是谁?” “我是唐韵,我爸爸是唐武,你还砸不砸了?”唐韵傲娇地问。 “无知。”大波浪哂笑依旧:“只有徐见楼可以协调武警,还不是命令,你爸爸一个副职,我就是当他面砸了,他也只能在旁边看着,你信不信?” 唐韵一呆,她还真不明白井局和武井的关系。 “我信。”话落人现,夏川悠悠含笑走下楼来,后面跟着尴尬的杨兴。 唐韵忽然明白了,一下子扑进夏川的怀里撒娇道:“哥哥你认识这女流氓啊?” 大波浪的烟灰跌落,似笑非笑,缓缓起身。 夏川哈哈大笑,拍拍唐韵的肩头: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玲玲姐。玲玲,这是我妹妹唐韵。都不是外人,上楼说话吧。” 唐韵瞪了郭玲玲一眼,没说话。 郭玲玲却看看杨兴,对夏川笑道:“他收了我一千块,算我入股了,你一年之内让我赚一千万就行。” 杨兴一个趔趄,险些坐地上,真要一千万啊? 朱依顿时瀑布汗,原来人家不是没脑子啊,要说给一千赔一千万是开玩笑,那这入股就不是玩笑了,夏川这公司一年赚一千万是很有可能的,那岂不是都给她了? 唐韵眼珠差点瞪飞了,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哪知道,夏川想也不想地笑说: “没问题,一年之内让你赚一千万。上楼吧。” “欧耶!我最喜欢暴利了!夏川我爱你!” 郭玲玲欢呼一声,抱住夏川‘波儿’的一声先亲了个嘴儿,像开汽水瓶子一样肆无忌惮的响亮,然后直接挽着夏川的胳膊向楼上走去。 唐韵被凉在后面,气得她脸色发黑,只想弄死这丫的。 杨兴等三人都上楼了,抹了把冷汗,尴尬地问:“朱顾问,您看我还能抢救一下吗?” 朱依噗嗤一笑:“你想多了,夏川不愿意给,谁来都没用。而且你没听明白,夏川不是真给钱,是让玲玲赚一千万。” 杨兴怔了一下,明白了,夏川可以指导玲玲怎么赚一千万。 但这也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夏川居然有把握,指导一个太妹在一年内赚一千万? 朱依又叹道:“玲玲这种背景,赚一千万并不难,只是她没有这份头脑而已。反倒夏川只是出个主意,就和权利深度捆绑,能赚多少还不一定,不吃亏啊。” 杨兴终于彻底醒悟,顿时感慨万千。 难怪夏川始终面带微笑,在高人眼中,赚一千万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啊。 …… 夏川坐在沙发上,两个女人一左一右,都抱着他胳膊。 “玲玲,不是说好一个月吗,怎么半个月就跑来了?”夏川无奈地问。 玲玲斜睨他一眼,撇嘴道: “你还有脸提?你不是说一个月卖掉虎山的房子吗?提前卖了不去找我也就算了,可你帮这个赚钱帮那个赚钱,唯独不帮我赚钱,还有冰红茶那个,怎么没给我做呢?” 夏川张口结舌,你特么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啊?你能做冰红茶? 难怪这丫跑来就要一千万,这是在家算好了。 玲玲又得意的说:“幸亏本小姐来了,说吧,你跟我回向前,还是我留在这里天天折磨你?” “嘿嘿,我现在可不能走。你没看报纸么,我正在风口浪尖上。再过半个月我去找你好不好?” “那我陪你半个月。” “行,你就在这楼上呆着,我走了你别下去捣乱。” “你大爷的,你走了我还得呆着,我蹲监狱啊?” 夏川严肃道:“别闹啊,这是我的底线,你弄的像流氓似的,影响我的形象。” 玲玲忽然沉默了。 唐韵却心中爽翻了,估计哥哥都不知道这句话对女人的杀伤力有多大,换成是我,哥哥说我影响了他的形象,我直接就跳楼了。 可让唐韵意外的是,玲玲数息之间,目光便恢复了神采。 这就是睡过和没睡的区别,她没把自己当外人,自己男人骂一顿算什么?郭氏家训女人不能违背自己男人的意志,甚至吃饭都是男人先吃。 她微笑说:“这是我考虑不周,那我就呆一晚,明天早上我就回去,等你半个月后再见到我就不这样了。” 她下定决心回去把头发捋直了,衣服换了,还像姑娘一样。 第九十七章 这就是暴利生意 朱依正郁闷今天是没有机会了,忽然门一开,她瞬间呆滞。 杨兴保持着回头看的姿势,瞪圆了眼睛,三秒没动。 门外走进来一个和尚。 这和尚看起来足有六十岁,身上的僧衣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破旧不堪,脸上的风霜如刀刻一般醒目,昭示着他无数的岁月,都在苦行中渡过。 唯有那平静如渊的目光,深邃祥和,好似洞见万里,直指大道天心。 “阿弥陀佛。” 老和尚双手合十一礼,声音如暮鼓晨钟,涤荡人心:“贫僧印光,这厢有礼了。” “请问大师登门,有什么指教?”朱依本能的起身,客气地问。 印光露出和煦的微笑: “昔日十年大劫,毁去宝光寺,是以印光发愿,将穷尽一生之力,重建庙宇,再塑金身,光大佛法,渡人向善。近日感悟天机,此地有大慈大悲之士,能助我一臂之力,是以贫僧特来化缘。” 杨兴嘴角抽搐,你是第一个敢来要钱的,比税务局还虎啊。 朱依无奈地问:“请问大师,你看我们两个谁有这个能力,帮你重建庙宇?” 印光依旧微笑:“我说的人在楼上。” 朱依心中咯噔一下,惊疑不定,不知道这和尚是了解夏川才来化缘的,还是真有无边法力。 杨兴却只是暗骂一声,都说和尚道士喜欢装神弄鬼,果然不假。 朱依想了想,便凝重说:“楼上三个人,如果大师能明示是哪个,我便上去请下来。” 她打定主意,如果和尚直接说夏川,那就轰出去。 印光的微笑好似从未消失过,轻缓地道:“上面一男两女,我说的是个子最高的女居士。” 朱依豁然剧震,竟然是玲玲? 杨兴惊得差点把舌头咬下来,这老和尚一直在监视我们公司? 朱依只感觉脊背发凉,没想到这小地方碰上高人了。 她客气的说:“大师请稍等。” 说完,快速向楼上走去。 玲玲正和夏川吹嘘向前村是如何的美,简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草里的林蛙,河里的小龙虾,田里的田鸡,山上的野猪,放养的蚕宝宝…… 一个接一个,从抓到吃,极尽渲染之能事,而且她的肢体语言非常丰富,表情极具感染力,就连蛇这种东西,在她说来都万分有趣,让唐韵都恨不能今晚就去,就搂着蛇睡得了。 玲玲终于讲完了,夏川却平静的道:“我去过。” 唐韵一呆,蓦然哈哈大笑,直到笑弯了腰。 玲玲满脸幽怨,“你什么时候去的?” “还是少年时。”夏川面容还稚嫩,可语气目光却沧桑,一时让两女感觉无比诡异,竟然呆了。 就在这时,朱依的声音传来:“玲玲, …… 玲玲一头雾水的下楼来,夏川和唐韵都跟在后面,想看看哪路高人。 印光和尚一看见玲玲,便合十一礼:“阿弥陀佛,贫僧宝光寺印光,见过大居士。” 对夏川竟然视而不见。 朱依等人尽皆震惊。 玲玲纳闷极了,要不是看他一把年纪,已经开骂了。 此时被封为大居士了,只好拿出点风度: “老和尚,我不认识你啊,而且我也不信佛,什么庙都没去过,你找我干什么?”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印光庄严道:“大居士与我佛有缘,此时不信,那是因为身在劫中。要想脱此劫难,唯有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玲玲茫然地转头问:“他是让我给他修宝光寺?” 夏川笑道:“是的。” 竟然丝毫没有参与的意思。 玲玲直接暴走了,怒视老和尚,娇叱一声:“你有病啊?我有那钱直接买宝马了,还给你修和尚庙?再说你跑这来不找夏川找我干什么,你老糊涂了吧?” 朱依暗抹一把冷汗,找夏川谁都会,找你才可怕呢。再说找夏川不可能成功,他内心圆融不需要找佛门寄托,可你就不一样了,你要修庙夏川能不管? 夏川却只是笑吟吟的看着。 印光露出旭日般的微笑,轻缓地道: “大居士,缘随命转,晚修不如早修,或可逆天改命。今日贫僧只是播下种子,来日在你心中会慢慢发芽,等你想修庙宇的时候,印光在宝光寺恭候。” 然后恭敬合十一礼:“告辞。” 说完转身,轻盈无声而去。 玲玲挠挠头,转向夏川:“给姐姐翻译一下,什么是缘随命转?” 朱依一笑。 唐韵心中暗道,估计她就小学毕业。 夏川沉吟了一下,长叹道:“玲玲,他说的对,你身在劫中。” 玲玲微微一颤,目光有些慌乱。 她哪能不明白夏川什么意思,上次在虎山就说的很明白,他不会负责。 可她自己已经越来越深陷,这个男人不但身体通向了她的心灵,所做的一切更是让她灵魂颤栗,虽然她表面大咧咧好似不在乎,但其实已经无力自拔。 可现在,一个和尚说她身在劫中,夏川也说。 那隐隐不敢想象的结局,竟然越来越清晰,无法逃避。 那和尚就像给她下了一个诅咒:想改命吗?给我把庙修了。 她心中的种子果然发芽了。 她怎么不想改命? “那个,你觉得我该修吗?” 夏川笑了笑:“修宝光寺有四百万就够了。” 众人一个趔趄,你的意思还挺少? 玲玲脸色有点难看,带着几分幽怨:“夏川,你要让我做生意拿四百万,我可以去银行贷款。可这是打水漂啊,我拿什么还?我家人会打死我的。” 杨光忽然舒服多了,感情她也没那么风光啊。 夏川却笑了,揉揉她的大波浪:“傻瓜,我能坑你吗?这就是暴利生意,修宝光寺让你赚一千万!” 众人豁然剧震,齐齐瞪大了眼睛。 修庙还能赚一千万?有那好事印光自己就干了,还用到处化缘? 玲玲却信的,夏川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奇迹?她忽然信心又回来了,眉开眼笑地说: “没问题,我修宝光寺,我去贷款四百万!” 她完全不问怎么赚钱,就准备砸四百万进去。 绝对信任自己男人。 第九十八章 骨灰塔 回到楼上。 玲玲和唐韵兴致勃勃的等着夏川讲怎么赚钱。 夏川悠悠道:“第一步,你先和印光谈:修庙可以,但我要加一座骨灰塔。” 两女一愣,玲玲问:“什么是骨灰塔?” “就是放骨灰盒的塔。这个塔就是暴利的来源,我们不用修多大,因为安东老百姓没钱,真正有钱人都是靠价格双轨制、官倒暴富的那些人,所以我们走高端路线。 也就是说,你这四百万里,至少一百万用来修骨灰塔,要请专家设计,要高端,要讲究,里面能放一千个骨灰盒就可以。我们一个卖两万,那不就是两千万?” 唐韵听得似懂非懂,不明白人家为什么买,但她绝不怀疑能赚钱。 玲玲也没懂,却瞪着大眼睛,嗷嗷叫道:“为什么不卖四万?那不就是四千万了?” 夏川一伸手,狠狠地揉揉她的大波浪: “严格按我说的去做,一丝都不准差,听见了吗?” “好滴好滴。”玲玲心中加了一句,不是我不对,谁让你是我男人呢。 “如果老和尚不同意,你就这么说:一千个家庭,每年上万人来寺庙祭拜祖先,同时拜佛,供养,甚至请僧人举行水陆法会,超度亡灵,这些都是要花钱的,甚至只是一个卖开光佛像就赚海了。这些钱都可以用来扩建,甚至建新庙宇,对不对?” “对。”玲玲不知道老和尚怎么样,她先被说服了。 唐韵却问:“老和尚同意了,我们就能卖出去吗?” “没错。两万元,永久存放。每日香火供熏,诵经祈祷。一是给活着的人消灾增福,祈求身体健康,家庭平安。二是给去逝的亲人超度。 每个人在生前会造许多罪业,死后将会堕三恶道,超度是希望亲人能早日脱离三恶道,得生人道或生天上。 公墓一处坟冢,只是一份怀念。而买我们一块福地,换来的是逆天改命、泽披万代。以后每年初一,十五,清明节,都有高僧念经超度,令亡者离苦得乐,生者吉祥安康!两万还不值?” 唐韵抚着额头感叹道,“你说的我都想钻进去了。” 玲玲却不好意思地说:“夏川,你把这些话写下来给我,我记不住。” 噗,唐韵笑翻过去,玲玲哪是记不住,她根本不明白啊。 夏川索性给玲玲写了一份完整的策划案,每一个细节都讲到,剩下的只要照做就行了。 交给玲玲,最后叮嘱道: “有不明白的地方,给我打电话,不要给别人看,至少不能让人知道完整策划案。” “这还用你教?”玲玲激动的握着那几张纸,又柔声问:“那你过半个月还去不去找我?” “我都兑现帮你赚钱的承诺了,还去考察什么?”夏川十分坦然。 玲玲郁闷了一下,但想到自己很快就逆天改命了,便慨然说: “我现在就去做这件事!” 说完再次抱住夏川,无声飞快的一吻,却是真正的双眸情深。 “别送我了,影响你形象。” 说完转身,如燕子轻灵,飞快而去。 夏川默立无声,唐韵的嘴已经可以挂油瓶。 …… 蒋学妹开着出租车,到了公司门口,稳稳的停下。 然后掏出五百元潇洒地扔给副驾驶的司机,最后问了一句: “我这水平行了吧?” 司机想说你再练三年最好,否则我上哪找这赚钱的好事啊,开一上午给五百,加油人家自己加。 但可惜,蒋学妹真是天才,从第一次摸方向盘到纯熟上路,就一上午啊。 他只能郁闷地说:“比我还差点,但考试能通过。” “嗯,我不用考,我花五千买了一个车票。”蒋学妹得意的下车,挥了挥手:“谢谢了,再见。” 司机干笑说客气了,下车换到驾驶位上,看了一眼公司门口的奔驰,落寞地开车找活儿去了。 蒋学妹一进门,杨兴立刻过来献殷勤: “蒋经理,这一上午来了十几个咨询创业的,我们是不是……” 他把朱依的话重复了一遍,当然没敢把这创意据为己有,因为朱依也在呢。 蒋学妹立刻拍板: “这事你下午去办,时间就定在周日上午,但文化宫不行,那地方贵,我们定在铁路文化宫,票价一百。然后去电视台打个广告就行了,记住前十排是预留票,我们要打点关系。现在你在家看门,我和夏川朱顾问一起去吃饭,回来给你带一份。” 爆豆一般说完,杨兴连忙应是。 蒋学妹也没上去,直接打电话给楼上,招呼夏川出去吃饭。 朱依暗赞这小姑娘真干练。 蟹子操虾,嘁哧咔嚓,就一个干脆! 两人正站在门口说话间,唐韵第一个冲下来,不满地嗷嗷叫: “玉华姐,你要不回来我就得被哥哥饿死啦!” “不可能,你至少能饿三天。”蒋玉华笑着,又对夏川说:“今天我开车。都上车吧。” 夏川问都不问,直接坐上副驾驶。他早已经给了蒋学妹一把钥匙,让她想开就开,车就是交通工具,小刮小蹭不用理会,太完美容易半夜被人砸了。 唐韵却一哆嗦:“姐姐啊,你开过车吗?” “开过出租车,不放心就跟着车跑,我不勉强啊。”蒋学妹笑吟吟地坐上驾驶位。 朱依心中打鼓,出租车和奔驰是两回事啊,高档车的起速极快,第一次开很容易一脚油飞出去。 但她还是若无其事的上了车。 唐韵只好硬着头皮坐上。 朱依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窗外,心脏露跳半拍。 她发现女儿小玉正在马路对面。 伸手拦出租车! 她要跟踪?朱依有些生气。 蒋学妹对这奔驰倒是很熟悉,驾驶手册都认真看过,平静的放下手刹,启动之后挂倒挡,怠速倒车到马路上,然后推前进挡,平稳加速,竟然操控自如! 朱依略微放松了一点,这小姑娘的协调能力是最顶级的,这样的人适合当赛车手啊。 唐韵忽然道:“哥哥,我也要学车。” “找你爸啊,告诉我干什么?”夏川笑道。 唐韵哇哇大叫:“那玉华姐姐怎么学的?不是拿奔驰练的吗?” 蒋玉华叹道:“你个败家丫头,我第一次开这台奔驰。” 朱依也若无其事地劝道:“小韵,你拿奔驰练车,手动挡车都不会开有什么用?” “好吧。”唐韵打消了这个浪漫的想法。 第九十九章 夏川来了 当玉儿下了出租车的时候,简直哭笑不得。 “我在夏川公司等了一上午,结果他们来鸭绿江大厦吃饭。” “早知道我哪也不去,就在房间躺着,中午吃饭就碰上了啊。” 不过玉儿也很佩服夏川,就自己人吃个饭也要到最贵的地方,那可是私人公司,花的都是自己的钱,而这个大厦里,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公款消费。 这就是实力啊。 可惜玉儿却不知道,这完全是蒋学妹的意思,只因为这是唯一有停车场的酒店。 四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服务员愣没看出来主宾次序,因为这四人太随意了,又不像一家人,她只好按长幼顺序,把菜单递给朱依。 朱依笑着指指蒋学妹。 蒋学妹随意一翻,只点了一个爆肚,便递给夏川。 夏川翻都没翻,又点了五个菜,两瓶啤酒。 服务员明白过来,真正的大款是这个大男孩,她彬彬有礼的说了一声请稍等,便退去。 而玉儿这时候,却漫不经心的走过来,就在旁边一桌坐下。 她随意点了个扒白菜,一碗米饭,等服务员走了,好似不经意的看向夏川这一桌,忽然一愣,立刻惊喜的起身叫道:“夏川?” 朱依低头不看她,心中暗骂,你以为很高明吗?等我打烂你屁股! 夏川意外的看向玉儿,笑问: “我们见过?” 玉儿毫不客气的走过来坐下,笑吟吟地说: “我看了你的报道,见过你的照片,只是没想到在这遇上,我太佩服你了……” 然后滔滔不绝的把夏川的事情重复了一下,表示她确实了解,而且真的很佩服。 最后才介绍自己: “我叫童玉,燕大学生,暑假来安东玩的,就住在0809房间。” 唐韵的脸顿时黑成锅底,你还开门接客咋的,住哪个房间告诉哥哥干什么? 夏川却在琢磨,燕大学生跑我们公司对面去打车? 还这么巧住在大厦? 又这么巧在餐厅一起吃饭? 他不经意看了一眼朱依,淡淡笑道:“原来是童学妹,我也曾经有个美好梦想去燕大上学,可惜我考不上,那份荣耀终究不属于我。” 童玉咯咯掩口娇笑: “你太会说话了,我倒是觉得你根本不屑于去燕大,那地方对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是荣耀,但对你来说水太浅了,你的舞台在整个世界。” 唐韵暗暗撇嘴,哥哥比你小却叫你学妹,反倒会说话了? 夏川却点头道:“童学妹啊,你算是我半个知音,我的目标确实是整个世界。” “诶,我只想在这世界上有一个角落属于我,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教教我怎么创业好不好?”童玉打蛇随棍上,始终没看妈妈一眼。 可朱依早已经脊背发凉,她知道夏川看她那一眼,绝对开始怀疑了,以他这么精明的人,身边忽然多了两个外地人,他能一点警觉都没有? 她恨不能现在就把女儿按桌子上揍一顿。 夏川食指不自觉的敲了敲桌子,看着童玉笑道:“没问题。你随时可以去我公司找我,”正好服务员过来问童玉菜放哪桌,他立刻示意:“就放这,都算我账上。” 童玉毫不客气地道:“谢谢。我知道你白天很忙,那我今晚去找你吧?” 唐韵和蒋学妹一脸古怪,你咋不邀请去你房间? 夏川却道:“今晚我要上课,换个时间吧。” “啊,你晚上给谁上课啊?”童玉好奇地问。 “不是给人上课,是我听课,周二和周五晚上都不行。” 其实他上周一次都没听。 但今晚他必须去了,否则刘雪瑶要气死了。 童玉有些难以置信,但她也没问,只是敲定了明天晚上。 随后话题在吃饭中拉开,天南海北,互相试探,结果两人都惊讶的发现,对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童玉惊讶夏川对燕京那么了解,却不知夏川更惊讶童玉对国际金融那么熟悉,这可不是课堂上能学来的,她的实际经验从哪来? 朱依已经如坐针毡,女儿太嫩了,你应该请教一下我们几位怎么称呼啊。 童玉是心虚怕露馅不提,偏偏夏川看穿了她心虚也不提,结果这气氛就诡异了。 更要血命的是,女儿竟问些没逼用的东西,反倒夏川一环扣一环,直指童玉的真正背景,距离真相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童玉终于感觉不对,歉意地说:“对不起夏川,我还有个约会,先走一步,明晚我们再聊。抱歉各位。” “请便。”夏川笑吟吟的毫不在意。 童玉迅速走了。 唐韵立刻嘀咕了一句:“这女人咋那么傲慢呢。” 朱依心中苦笑,我女儿可不是傲慢的人。 夏川揉揉唐韵的脑袋,叹道:“我妹妹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唐韵白了夏川一眼:“你跟上帝很熟啊?看样子是真喜欢人家了,也难怪呢,燕大的高材生。” 蒋学妹柔婉的一笑,童玉虽然是燕大高材生,在夏川心中还不如雪瑶重要呢。 …… 雪瑶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老干局。 她心中下定决心,如果今天夏川再失约,她就不学了,永远不见这个人了。 没错,在她心中,上课就是约会,不能失约的。 刚进大教室,便看到一堆学生围着蔡老师在说话。 蔡老师发现雪瑶,立刻招手: “过来,正要找你。” 雪瑶笑吟吟的走到近前,蔡老师说:“同学们要搞个聚会,老也找不着夏川,上个礼拜他一周没来上课,今天他来不来?” 雪瑶故作诧异地笑道:“蔡老师,他来不来我哪知道啊。” 旁边一个女同学酸酸地说:“你别掩饰了,同学都知道你们处对象。” 雪瑶脸颊蓦然红了,“这谁造的谣,是不是柳长生那个混蛋?” 蔡老师忽然笑道:“柳长生怎么也不来了?他和夏川在一起对吧?” “没错。他俩同x恋。”雪瑶恶狠狠地说。 众人轰然大笑,却是谁也不信。 一个叫赵伟的男同学促狭地问:“刘雪瑶,我现在追你还有没机会?” 众人再次轰然一片。 刘雪瑶却笑吟吟的反击:“请先展示一下你的才华,让同学们评判。” 哗—— 众人齐齐鼓噪,让赵伟抓住机会,绝不能当懦夫。 赵伟顿时尴尬了,真有意哪能让他当众展示才华,他要真有惊天动地的才华还好说,关键是没有啊,这刘雪瑶纯属耍猴呢。 可就在这时,蔡老师忽然拍手一指: “夏川来了!” 第一百章 暗夜尾随者 众人豁然转身。 因为老师总拿夏川吹嘘,好像老干局培养的学生多么有前途,再加上媒体还配合造势,所以个个对夏川如雷贯耳,但除了雪瑶几乎都没和夏川说过话,甚至见过的都对不上号是哪个。 但现在,再没有任何人疑惑,开门走进来的这个人,一副大老板的气派,显然就是夏川了。 一看众同学如此热情的招呼,夏川笑嘻嘻的拱手说: “男的靠后,各位学妹好!” 女同学轰然大笑,晕生双颊,满面荣光。 男同学却齐声谴责,把夏川按在椅子上,各展才华,把诸葛亮骂王朗的词都用上了,偏偏夏川还能每人辩驳一句,机智百出,谐趣横生,众人笑闹成一片,再没有任何距离感。 蔡老师非常欣慰,雪瑶故作淡然不理。 “好了,别闹了,咱们说聚会的事。”蔡老师终于起身。 …… 放学之后,夏川和雪瑶并肩走出老干局,同学也不好过分,道别之后各奔东西。 雪瑶笑吟吟地问:“有没有衣锦还乡的感觉?” “哎,雪瑶啊,不是我批评你,你应该先学现代汉语的,你看你词不达意,离题万里……哎呦……有感觉了。” “嗯。最近美女太多忙不过来吧?” “我说有还是没有啊?” “咯咯咯——”雪瑶笑的开心极了,这些天的怨气都笑没了,却体贴地问:“聚会的事情,你是不是挺为难的?我知道你没时间。” “不,如果我现在就挤不出时间了,那我的事业就到顶峰了,除了能力有限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吗?事实上,就算我今晚去马尔代夫度假,也什么事都不影响。” “是啊,蒋玉华会做好一切。”雪瑶怪怪地说。 “呃,你的别墅建怎么样了?” “俺可没你那本事,框架刚起来。” “能给哥留个房间不?” “不用留,我房间就是你房间。” 夏川笑嘻嘻地说:“等你弄利索之后,住人之前,告诉我。我去找找拥有一栋别墅的感觉。” “切,傻样,还顾问呢。告诉你,现在就天天住人,否则你让那么多工人住哪啊?” “丝丝,我还是不够黑啊。” 雪瑶狠捶一拳,“你说谁黑?我还把他们拉回市里住酒店啊?” “对了,你是不是想开酒店?”夏川忽然问,他记得前世雪瑶是开了一个酒店的。 雪瑶怪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雪瑶,我要说我还有一个名字叫上帝,你肯定不信对不对?” “你这样骗我心不会痛吗?” “好吧,我只是猜猜,你的性格其实适合开酒店。但我要说的是,你最好别开。”夏川叹道。 他记得前世的雪瑶就因为开酒店染上了丙肝,困扰一生。 雪瑶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心中不知转过多少猜测,却只希望这是关心,最后终于没有问,反倒说: “你给我找个合适的。” 夏川故作神秘地说:“附耳过来。” 雪瑶直接扑进他的怀中,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问了。 …… 夜色清凉。 朱依下了出租车,走进了鸭绿江大厦。 0809房间,童玉打开了门,看着妈妈阴沉似水的脸色,赶紧扑进怀里撒娇说: “妈妈,我错了嘛。” 朱依冷哼一声,推开女儿,走到茶几前坐下。 童玉关好门,赶紧给妈妈倒杯水。 “妈妈,你拿不到不要紧,我明天晚上给你拿回来。”童玉献殷勤说。 朱依顿时火冒三丈,“你还不知道你错在哪是不是?你已经暴露了!连我都暴露了!你还没睡醒呢?还想明天晚上见夏川?我们今天晚上就必须离开安东! 知道为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吗?夏川如果误会了我们的动机,弄死我们像玩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谁都不知道!你再有钱有势也是鞭长莫及!” 童玉被训的外焦里嫩,傻傻的不知所措。 半晌,小声说了一句:“我觉得夏川不会伤害我们的。” “哼,他不会伤害你倒是真的,你看你幼稚到什么程度了?对他还有一点威胁吗?但如果放过妈妈,那还是夏川吗?!” 童玉不敢争辩,只是小心的问:“那我们失败了?” 朱依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本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要自己动手的,现在你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只能雇人动手了,但我进夏川公司当顾问,就变成了一个最大的怀疑对象。” “嗯,因为我们消失了。”童玉有点哆嗦。 过了一会儿,又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朱依平静了下来,“那人得手之后,会送到这个房间来。我们只能祈祷他靠得住了。” 童玉抿了抿嘴唇,心中无比的失落,明天要失约了。 …… 夏川拥抱着雪瑶,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有个男的跟踪我们,记得上次甩掉梦忆的那栋楼吗?” 雪瑶纹丝不动,轻声道:“记得,可你确定这个人的目的是跟踪?如果不是,那我们进楼的瞬间,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相信我,这人不是为了报仇。只要是为利益来的,就不会在进楼的时候动手,他会继续挖掘我们的秘密,获取更大的利益,所以,一定会跟着我们进房间。” “ok。二楼第一家门口的杂物堆里,有一根炉棍子。” “我拿到炉棍子,你就掏钥匙开门。” 两人计议妥当,很自然的再度向前走去,而且不再说话。 只是路过那栋楼的时候,是贴着楼走的。 在两人身后不远,一个青年男子脚穿解放鞋,身穿黑衬衫,无声无息的尾随。 他一看两人贴着楼走,立刻警觉的拉近了距离。 很快到了楼洞。 夏川两人一个转向,隐入黑暗之中。 就像回家一样自然,默契。 黑衣青年果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无声的靠近楼洞。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又跟上楼梯。 他慢慢抽出尖刀来,准备等两人开门之后动手。 当夏川两人拐过墙角,黑衣青年急速窜到二楼,隔着墙角仔细听开门的声音。 此时双方相距不过两米,只不过谁也看不见谁。 只听得夏川低声说了一句:“谁把垃圾扔门口了?” 然后听到翻动杂物声,紧跟着是一串钥匙的哗哗声,等了三秒,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如果黑衬衫青年有点耐心,应该能听出这钥匙没插进去,根本不是这家的钥匙。 可他不是福尔摩斯。 豁然冲出! 第一百零一章 衣锦还乡 噗! 黑衣青年一声闷哼,缓缓坐在地上,尖刀脱手。 炉棍子是铁的,手指粗细,前面是尖,用来捅炉子的,足有一米长。 这可比这黑衣人的刀长多了,而且尖部就在墙角等着他,在他刚现身的瞬间,向前一送,正好插入他的胸腹之间! 夏川可不是外科医生,插哪算哪,命中就行。 至于死不死,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都拿刀了,我还管你死不死? 夏川一脚踢飞了尖刀,炉棍子带着血,指着黑衣人的咽喉:“啧啧,还戴着白手套啊,你看电影学的啊?告诉我哪部片子我也去看看。” 背后的雪瑶本来紧张极了,此时却噗嗤一笑。 “夏川,你够狠。” 黑衣人捂着伤口,鲜血染红了白手套,双眼却透着悍不畏死。 “你的伤不是要害,内脏没破,说吧,谁指使你的,说实话放了你。” “玛德,就抢点钱还用人指使?” “卧槽,原来是打劫啊,我还以为有仇呢。”夏川无所谓的一挥手:“好吧,饶你一命。” 把炉棍子又放回门口,然后拉着雪瑶走了。 黑衣青年有些不可思议,夏川就这么放过我了? …… 朱依越来越焦灼不安。 “妈妈,你在担心什么?”玉儿问。 “这时间有点长,我担心那人贪得无厌,捅出大篓子。” 玉儿脸色慢慢变白:“他不会杀了夏川吧?” 朱依浑身一颤,这正是她担心的。 可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朱依如弹簧一般跃起,快速走过去打开房门,外面站着一个黑衣青年。 “成了,都按您的意思办的。”青年递过一个黑色塑料袋。 朱依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只白手套。 染血的白手套。 她看看青年的手,确实没有伤,立刻掏出一万块钱:“谢谢。” “不客气。”青年拿钱走人,有点急。 他是急着去医院,伤口只是简单包扎,不去医院肯定玩完。 同时他也担心朱依看出他换衣服了,虽然都是黑色,但不是同一件,如果联想到他受伤,然后对白手套产生怀疑,那可就麻烦了。 可他却不知道,朱依第一眼就看出他换衣服了,却根本没多想,干完活换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朱依关好门,长出一口气,对女儿说: “马上走,离开安东!” 时间不大,朱依和玉儿匆匆走出大厦,上了出租车,向火车站方向开去。 马路对面的角落里,夏川和雪瑶从黑暗中慢慢走出。 雪瑶轻声问:“是左家派来的人?” 夏川摇头:“肯定不是。” 雪瑶揉了揉太阳穴,不是左家的人,要夏川的血干什么? 她不知道该信夏川,还是信自己。 一辆出租车立刻开了过来,大厦是出租车司机最喜欢靠活儿的地方,无论几点都有车。 “走吧,先送你回家。”夏川拉开车门,雪瑶上了车。 …… 夏川回到公司楼上,洗完澡躺下,黑暗中给蒋学妹讲了今晚的经过。 蒋学妹愕然问:“朱依要你的血干什么?” 夏川笑了笑,“我们国家从八五年开始,就可以做dna亲子鉴定了。” “明白了。是左家的人吗?” “不是。以姐姐的人品,左家没人会怀疑她的话。” “那可不一定哦。”蒋学妹郑重地提醒,“她们也许不怀疑姐姐的人品,但怀疑姐姐为了保护你不说实话呢。比如有一天我骗了你,那一定是为你好。” “来,你过来。”夏川招手。 蒋学妹立刻换到夏川床上。 夏川直接把她按翻,啪啪啪一顿打屁股。 蒋学妹一动不动,屁股没咋地,脸颊已经红了。 夏川打完了才道:“记住,任何事情都不准骗我。” “嗯呐。”蒋学妹像小猫一样乖。 “我最讨厌那些善意的欺骗,还不如恶意的一下子就能识别。就说医院那些癌症患者,医生有什么权利不告诉病人?家属有什么权利隐瞒病情?这叫侵犯病人知情权你懂吗? 如果我只能活半年,何不潇潇洒洒的走完人生最后的时光?我为什么要让医生放倒在病床上,插满管子,花无数的钱,遭数不完的罪,最后还是死?” 蒋学妹依旧趴着,却转头问:“如果是父母呢?” “噢,对了,我正要和你说,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爸爸妈妈吧。” 蒋学妹想起保镖的事情,连忙说:“好。但你想好了,往返得三天。” 夏川吓一跳,这才想起现在还没有高速公路呢,宽县全是大山,险峻无比,就连国道都坑坑洼洼,更别提市级、乡级、村级了。 “睡吧,明天再说。”夏川躺下。 蒋学妹很自然的拥偎在他怀里,索回挨揍的安慰。 …… 第二天早上,两人吃完了早点,夏川随意的说了一句:“走,去你家。” 蒋学妹惊喜的差点尿了,“我们怎么去?” “你们那什么路面?奔驰的底盘够不够高?” “够是够,但我的心会很疼。” “没关系,我不疼,走吧,先买东西。” “噢,对,好。” 两人下楼,蒋学妹飞快地和灵萱交代道: “我和夏川回家看我父母,得三天才能回来,所有事情都推到三天之后。这些天你住这里,别让人把保险柜盗了。另外,朱依走了,不要找她,就当没来过。其余的事情你做主。” 灵萱惊得眼珠子差点飞了,夏川的时间有多么宝贵,居然用三天陪蒋学妹回家? 这要把蒋学妹宠上天的节奏啊? 夏川两人已经上了车,依旧是蒋学妹驾驶。 夏川只是在琢磨,玲玲家有的项目,蒋学妹家也有吧? 烤林蛙是必须的,野猪肉得吃…… “夏川,等等!” 梦忆远远的跑过来。 到了近前,一扒车门,气喘吁吁地问:“你们上哪?我也去!” 蒋学妹得意地说:“回我家看我爸妈,三天才能回来,你去吗?” 梦忆一呆,猛然想起那晚偷听,夏川说要去蒋玉华村子找那个傻子当保镖。 可是三天时间啊,这让梦忆为难了,这怎么也和采访挂不上边了。 夏川笑道:“不去别后悔啊,山里都是好吃的,猴头菇,田鸡,野鸡……”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真有诚意你说去办企业行不行?” “哦,这还真有可能,先去考察了再说。” “等我两分钟。”梦忆跑公司里打了一个电话,然后飞快的跑回来,上了车。 蒋学妹有些失望,这厮真不体贴,我带夏川回家叫衣锦还乡,加你算怎么回事? 第一百零二章 打晕了姜妹妹 蒋学妹准备给父母买礼物,车开到一个小卖店停下,夏川赶紧道: “傻瓜,你买一箱冰红茶我还有脸去见你父母吗?去老天祥买人参!” 梦忆撇撇嘴,蒋学妹脸颊微红。 到了老天祥,夏川亲自选了最好的人参,花了两千多元,弄的梦忆也嚷着要带夏川回家见父母。 奔驰很快便开出了市区。 梦忆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旷神怡地说:“以前从来没觉得这条路有多美,现在看来是没坐奔驰的关系。” 蒋学妹淡然道:“梦忆姐,等你看到我家的风景,这都不算什么了。” “这你就吹大了吧,你家的水至少没有鸭绿江宽。”梦忆悠悠地说。 “可鸭绿江也没有瀑布啊。直通通的一条江有什么可看的,曲径通幽才是美。” 梦忆立刻杠上了,两人展开辩论,最后难解难分,都找夏川当裁判。 夏川摸着下巴,捻断数根须,下了一个断语: “要说最美,还是朕的虎山啊。” 两女瞪大了眼睛,齐齐默哀,为夏川失落的节操。 夏川却豪放地大手一挥:“路过虎山站一脚,看看朕的金矿!” …… 金沙酒店,是宽县最大的酒店。 中午时分。 一间包房之中,五男一女正坐在那里,推杯换盏。 为首一人正是赫赫有名的姜二。 另外四个男的,祝利、赵鹏、严岗、牟元宝,都是姜二手下打手。 可最厉害的金牌打手,却是那个长的像恐龙一样的女人,她是姜二的亲妹妹。 “二哥,虎山那个金矿,我去喊过话了,那个柳长生根本没有让出来的意思,我们什么时候去平了他?” 姜妹妹彪悍地问。 姜二把打手和杀手分的很清,打手就是打人的,杀人都是关锋去做。 而关锋是最隐蔽的一个人,吃饭都单独吃,从不和那么打手搅在一起,也从来不打架,从不做任何坏事,除了杀人。 谁也奈何不了姜二。 凡是关锋动手的时候,他们都会制造足够的不在场证据。 别说县里已经上下一家亲,就是市里下来人查,也奈何不了他。 更何况,这是少数民族自治县,市里不会来查的。 姜二看了一眼妹妹,微微皱眉道: “谁让你去喊话的?” 姜妹妹一愣:“二哥,我们地盘的金矿,还轮到别人挖吗?” “鲁莽!”姜二酒杯噹的一声砸在桌子上,“那金矿我已经查过了,真正的老板是夏川,明白吗?” 姜妹妹一呆,怎么又是夏川? 旁边的祝利连忙问:“就是那个企业家典型?” “没错。人家的根子太硬,而且,虎山那地方,在大山那边呢,和市里更近,我们根本不占地利,市警局随时可以插手。所以不要和人家叫板,别弄得灰头土脸收不了场。”姜二严肃道。 众人顿时沉默。 他们虽然在县里无法无天,但还从来没招惹过市里的重量级人物。 就在这时,包厢门一开,关锋竟然走了进来。 姜二吓一跳,“出了什么事儿?” “夏川来了,开着奔驰,带了两个女人,就在这酒店吃饭。”关锋说完,转身就走。 姜妹妹等人都已经习惯了,毫不介意,相反倒有点怕关锋,这人走哪都像空调一样,冷飕飕的。 “二哥,这可不是我们要招惹他,他自己撞我们手里了啊。” 打手赵鹏舔着嘴唇说。 其他几人也都期待地看着姜二,这种肥羊要不宰,等于让人震住了,我们的脸往哪放? 姜二急速思索着,夏川到这来干什么? 如果是办企业,那真不能动,否则县里都得翻脸,人家也是要政绩的。 但如果不是呢? 那敲诈一下总可以吧,至少上次关锋受伤的场子得找回来。 他根本不考虑关锋是去杀夏川的,他可以杀人,但别人反抗就是错。 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信念:胆大操死狼! “妹儿,你去夏川房间敬杯酒,顺便打探一下他的目的。客气点,没弄明白别翻脸。”姜二吩咐。 姜妹妹有些不情愿的起身,让她打人可以,客气还真不怎么习惯。 但她是唯一的女人,没办法。 只好拎着啤酒瓶子去了。 夏川三人正吃饭,包厢的门直接被推开,把三人吓一跳,这地方乱成这样了? 一看进来一个村姑,胳膊比夏川腿粗,长的比恐龙还凶悍,左手一个酒杯,右手拎着酒瓶子,看那脸上的表情可能是笑,进门就扯着破锣般的嗓子道: “夏川,欢迎你到宽县来,我代表家乡父老乡亲,敬你一杯!” 夏川乐了,宽县人民真热情啊,他连忙道:“不敢不敢,请问阿姨怎么称呼?” 姜妹妹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反倒比刚才好看了,她怒道: “你敢骂我?” 她虽然看着像四十,但本地人看也就三十,其实今年刚满二十。 她暴怒之下,抡起酒瓶子就砸向夏川脑袋! 蒋学妹哪能让她砸,猛地起身后蹬,椅子先撞向姜妹妹的腿,紧跟着桌上的酒瓶子就被抄起,狠狠在砸向姜妹妹的头! 她也不是打架经验丰富,就是天生的协调能力强,力气大,敢干。 而夏川同步后退,避开了姜妹妹那一酒瓶子。 可姜妹妹却没避开蒋学妹这华丽流畅的一酒瓶子。 蓬! 姜妹妹的脑袋直接开花,啤酒和碎玻璃撒一脸。 可她只是脑袋一晃,什么事都没有。 但要命的是,聂梦忆到了后面。 蓬! 又补了一酒瓶子。 正砸在后脑,这可是致命要害。 相比之下,蒋学妹打头顶的力量大的多,但姜妹妹没事。 可梦忆砸在后脑,姜妹妹直接晕倒在地,地面都一颤。 夏川急速说:“我们走!” 两女飞快的抓起坤包。 夏川当先冲出包厢,正和赶来的服务员撞个满怀,同时看到另外一个包厢里冲出来的五个大汉,他立刻喊了一声:“去给唐武打电话!” 说完直接走向姜二,梦忆毫不犹豫的跟在他身边。 蒋学妹急忙冲向柜台,“电话给我!” 那女服务员目光像看死人,居然敢打姜妹妹?她冷笑道:“你急着接客啊?” 第一百零三章 赔偿一辆奔驰 这一句接客,让蒋玉华勃然大怒! 她直接冲进柜台里面,一脚将服务员踹翻在地,拿过座机就开始拨号。 此时夏川和梦忆,已经被姜二等人围在中间。 姜二已经脸色阴沉至极,他不让妹妹惹事,可妹妹进去就和夏川打起来了,打赢了还好说,拍拍屁股走人,上下齐心,谁也不认识,市局来人也活没辙。 可现在是夏川三人出来了,妹妹没动静了。 不用问也知道,被放躺了。 “夏川,你打了我妹妹?”姜二制止了手下,准备先谈赔偿。 “哦,我说你妹妹先动手的,你信吗?”夏川好整以暇地开口。 姜二哪会不信,夏川肯定不是来打架的,否则也不可能带两个女人。 他只好黑着脸说: “那咱们互赔,你们三人没受伤,这顿饭我请了;但我妹妹的医药费,嗯,你拿一百万吧。没现金不要紧,把车和两个女人留下,你自己选吧。” 在姜二想来,这已经是和平解决了,他不想和夏川死磕,所以根本没动夏川。 但你打了我妹妹,我却放你走,赔偿我一辆奔驰两个女人不过分吧? 可惜姜二不知道,这车才是最危险的,大佬怎么能允许自己的车变成了黑老大的车,那不是往自己脸上泼屎吗?怎么解释的清?老百姓怎么想? 夏川当然不会解释,“车可以给你,但人不行,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姜二不屑地说:“我敢要你车,她是谁都不好使。” 在他眼中,夏川的女人还能比他更厉害? 夏川意味深长地叹道: “姜二,我真替你惋惜,你这样永远做不大。你要把我留这,还有一线活路,我只是一个商人而已。可你要把聂梦忆留这,你等于和国家对抗,你以为你是谁?” 姜二微微变色,聂梦忆这个名字他想起来了,是写那篇报道的记者。 把记者扣下,这事绝小不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关锋打了个手势,示意姜妹妹没事。 姜二知道不能拖延了,蒋玉华已经打过电话,警方的人看见车,还敢让他开走? 他干脆地道:“交出钥匙,你们都走。” 夏川毫不迟疑的把钥匙扔过去,然后带着梦忆和蒋学妹出了酒店。 梦忆看夏川继续往前走,诧异地问: “我们真走啊?等警方来人拿回车多好?” 夏川淡笑道:“你以为姜二是傻子吗?我们不走,姜二会立刻开车消失,却把姜妹妹留下。警方来了也拿不回车,却先坐实了我们打人。” 梦忆醒悟过来,“对,唐武不知道车被扣了,县警方的压力不大,哪敢得罪姜二?” 夏川继续道:“对我们来说,拿车不着急,名誉才重要,打人的事情绝对不能坐实。” 蒋学妹瞠目说:“可我已经说了把个女人打晕了。” “和唐武说没事。”夏川说。 蒋学妹这才放下心来。 但她忽然发现,只要自己和梦忆在一起,总是要打架。 梦忆总是喜欢敲人后脑,她喜欢敲前脑,两人配合的还挺好。 几个人拐了一个弯,夏川看看过来一辆蹦蹦驴子。 就是链传动的三轮出租车。 他伸手拦住,“牛毛镇能去吗?” 老汉吓一跳:“你开什么玩笑,我最多送你们到夹皮沟,晚上还能回来。” “行,夹皮沟。”夏川让两女上车。 蒋学妹倒是飞快的上去了,聂梦忆一脸痛苦,怎么就从奔驰变成了蹦蹦驴子了呢? 夏川只好推了她一把,车迅速开走了。 一路不时回头观察,没发现跟踪,但夏川总觉得有一丝危机感。仔细揣摩整个过程,尤其是姜二的目光,他感觉那酒店里应该还有一个厉害人物,始终没有露面。 那个人是谁? 他在等什么样的机会出手? 夏川默默筹谋。 梦忆却发觉这车的好了,她和夏川挤在一起磨啊蹭啊,感觉生活太有节奏感了。 蒋学妹却遗憾不已,衣锦还乡的风光没了,给爸妈的礼物都在车上呢。 好在包还在手里,她感觉很欣慰,估计姜二也没想到,以为夏川空手,钱就在车里吧。 …… 韩浩接到唐武的电话,顿时感觉不妙。 唐武的措辞极其严厉,让他务必保证企业家的安全,维护随行记者的名誉,对于违法犯罪分子,要严厉打击,绝不姑息,出了任何差错,自己辞职吧。 韩浩抹了把冷汗,先给金沙酒店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情况,听完吓一跳。 夏川三人把姜妹妹打晕了? 姜二把夏川围住? 他感觉麻烦大了,当即召集了一班手下,迅速走向金沙酒店。 没错,是走。 至于为什么走,那是因为太近,开车浪费油。 等到了金沙酒店,已经没人了。 酒店老板魏鹏是老熟人,不等韩浩询问,就表示自己回来晚了没看见,然后让女服务员描述了一下经过。 女服务员心中恨死蒋学妹,添油加醋的说姜妹妹去敬酒,夏川三人却直接把她打成植物人,又冲进柜台把自己踹翻在地,鲜血流了n条卫生巾,最后姜二出面,夏川主动赔偿了一辆车,双方私了,各自离开。 韩浩一听,松了口气,再次确认姜二没动手,便打电话回复唐武,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他的意思很显然,姜二一方完全没动手,夏川却把人打成植物人,主动赔一辆车也没什么,抓人没有依据,这事就算了吧。 唐武一听就火了,你特么人都没看见,怎么鉴定出的植物人? 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包庇?! 但唐武只是阴森森地问了一句:“你知不知夏川开的奔驰是谁的?” 韩浩一激灵,猛然想起大佬的奔驰,他瞬间口干舌燥: “唐局,我立刻去追回!” “我让你保证夏川三人的安全!听懂了吗?人家是去考察投资的,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立刻派人保护!然后把车送回去,把勒索的人都抓了,你要做不了,你现在告诉我,我亲自去!”唐武暴怒。 韩浩后背冷汗成河,一迭声的应诺,唐武却摔了电话。 韩浩知道大条了,如果夏川是来考察投资的,那什么都别讲,道理全在人家一边。 可等韩浩再找姜二要车,却找不到了。 找夏川三人,目击者说坐了一辆蹦蹦驴子走了,去哪不知道。 那个方向,通的地方多了,也许人家只是在县城转一转呢。 结果警力全动员,却谁也没找到。 第一百零四章 杀手末路 警方没找到人,但有一个人却一直跟着。 关锋。 那次暗杀夏川失败,是关锋唯一的一次失手。 从虎山跳下,险些死在水底,又从水底潜入高丽境内,重新转回古楼子,这才回到县城老窝,养了十多天才痊愈,正准备回虎山报仇呢,没想到夏川来了。 关锋知道那晚绝不是夏川开的枪,但他还是决定把夏川埋了。 宽县这地方山清水秀,最适合埋人了,埋多少人都找不到。 他骑着摩托车,带着头盔,远远尾随着蹦蹦驴子,到了夹皮沟。 他准备先看看夏川住哪,等晚上动手。 但让关锋意外的是,夏川三人下了车,直接换了一辆蹦蹦驴子,继续向前。 去牛毛镇? 关锋暗喜,死的越远越好。 …… 车到牛毛镇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梦忆快被颠散架了,下了车,险些跪地上。 蒋玉华扶了一把,还安慰着:“坚持住,再换一辆车,半夜就到我们村了。” “不行,我不走了,饶了我吧。”梦忆坚决要住镇里。 夏川笑道:“她逗你呢,半夜都出省了。” 梦忆气得捶蒋学妹,两人咯咯闹了一番,倒是缓过不少。 随后又找了一辆车,梦忆一听这车费就皱眉了,但还以为是晚上所以这么贵,也没当回事。 可是,蹦蹦驴子在大山里饶到半夜,才在一栋茅屋前停下。 梦忆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把夏川一顿胖揍,哪是蒋学妹逗她,就是夏川耍她啊。 岂不知夏川还喊冤,我哪知道这路这么难走? 梦忆一想也是,便饶了他。 “咦,你怎么不叫门?”梦忆诧异的问蒋学妹。 蒋学妹尴尬了一下,夏川摆手说:“梦忆,我们去抓田鸡吧,我饿了。” 梦忆忽然明白过来,蒋学妹不想把熟睡中的老人叫醒,怕他们受了惊吓,毕竟身体不好。 但她又郁闷了,这两人默契的让她嫉妒,更郁闷的是,夏川为了蒋学妹宁愿在外面抓半宿的蛤蟆,也不进屋睡觉。 蒋学妹立刻附和说:“白天抓不到田鸡,只能晚上抓。” 梦忆无奈地说:“好吧,姐姐也饿了,但抓田鸡得有灯啊。” 蒋学妹小心地说:“我们蹲着找。” 梦忆一哆嗦,怒道:“你趴着找!我等着吃!” “我有个办法。”夏川立刻笑说,“我们去找那个傻子,他家没有灯吗?” 梦忆和蒋学妹立刻同意,至于半夜把傻子叫醒,那还叫罪过吗? 至于能否挨一顿揍,暂时都没想那么远。 三人继续向前走,蒋学妹说: “你们可别当面叫傻子,他大名叫臧鸿,臧否的臧,惊鸿的鸿。” 夏川和梦忆顿时肃然起敬,听这名字应该是隐士之流啊。 沿途狗叫一片。 黑暗中有人家亮灯,出来一个人问:“你们找谁?" 蒋学妹暗中应了一声:“赵叔,我是玉华啊,回来太晚了,不敢叫门,去看看傻子。” “噢~傻孩子,来我家睡啊。” “不用了赵叔,我们三个人睡不下,回头我们去抓田鸡,谢谢您啦。” “那好吧,明天让小静去看你啊。”赵叔关上了门。 梦忆叹道,“这地方民风淳朴,有山有水,真想过来隐居。” 夏川也叹道:“你可千万别过来,把民风都带坏了。” “我是不是五分钟不打你,你就皮痒的厉害?”梦忆侧目问。 蒋学妹截断道:“别闹了,到了。” 梦忆顿时愣住,这栋房子是住人的? 夏川问:“一直这样?” 蒋学妹苦笑,极低的声音说:“门让他烧火了,他冬天也不冷,啥也不怕。” “牛人。”梦忆就一个字。 夏川暗叹,看来臧鸿家也用不着灯了,这黑咕隆咚的进去被煮了都不知道。 他只好站在门口叫道:“臧鸿,想吃田鸡吗?” 里面没动静。 夏川又换了一个:“天亮我们去打野猪吧?” 蒋学妹拽了他一下,小声说:“你别骗他啊,你跑的还没有猪快,拿什么打野猪?” 夏川嘴角一抽,哥跑的没有猪快?不过一想也是,就野猪那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一跃两三米高的能力,只要不是上赛道,自己还真没有野猪快。 “他不是猎过熊吗?”夏川又问。 “那是没傻的时候,否则还用偷人家猪吃?” 夏川明白了,大声说:“你去赵叔家买一头猪,多给钱让他给送来,我们请臧鸿吃猪肉。” 蒋学妹立刻转身走了。 梦忆一看,如此独处机会难得,从后面伸出双臂抱住夏川的腰,宛若情侣一般紧紧拥在一起。 夏川的话都憋回去了,也不着急和傻子沟通了,等猪送来再说。 这美好的静谧只持续了十秒。 黑暗中的关锋,已经抽出了刀。 这就是最佳时机了。 刀锋,在夜色中倒映的光芒,格外森冷。 夏川蓦然头皮炸开,这种危机感是如此强烈,让他全身毛孔刹那收缩,他知道那个隐藏的人终于出手了,想也不想的一拉梦忆,急速冲进茅屋! 幸亏梦忆在夹皮沟买了一双平底鞋换上,否则直接被拽倒了。 关锋的速度极快,本来十米的距离,在夏川两人冲进茅屋的瞬间,已经缩短到了一米! 他毫不迟疑的继续加速。 正所谓百打百解,快打无解! 他就不信这么短的时间,夏川能玩出什么花样。 可是,真就出了意外。 就在他身躯进门的一刹那,一只大脚闪电一般出现在他的胸口,而且没穿鞋,关锋的加速,加上那大脚的速度,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发出毁灭般的巨响。 蓬——咔嚓! 关锋凌空倒飞了出来,直接横拍在地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手中的匕首慢慢松开。 他看到门口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无声如鬼魅,面容黑如锅底,乱发如草,精赤着上身,裤子也堪比丐帮弟子,而且还光着脚,整个人如钢浇铁铸一般,耸立在门口,月朗星稀之下,隐隐如山神一般。 关锋明白了,夏川为什么要半夜找傻子。 这特么哪是傻子啊。 他眼前越来越黑,慢慢闭上了眼睛。 堂堂第一杀手,竟然被傻子一脚踹的胸骨尽碎,内脏破裂,死了。 第一百零五章 庖丁解牛 屋里的夏川小心的咽了口唾沫,谁说这是傻子? 偷猪那次,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这一村人都得被他打死! 梦忆吓得早已经躲到夏川背后,她感觉这傻子绝不是自己能偷袭的,虽然后脑勺对着她。 夏川终于笑道:“我叫夏川,今晚请你吃猪肉。对了,刚才那个是蒋玉华,你还记得吗?” 臧鸿没说话,也没动。 夏川又小心地问了一句:“外面那人死了,你能把他埋了吗?” 其实他不确定那人死没死,所以让傻子去埋了。 埋了就确定了。 傻子这次有反应了,他走到关锋面前,先捡起刀,然后抓着胸口衣襟,像拎小鸡似的大步走了。 夏川暗忖,他不会就埋附近吧? 夏川只希望瞒过两天,然后就是暴露了也没事,自己早带傻子走了。 再问就是不知道,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可不想再沾人命官司了,走哪都出人命,你说没指使,别人信么? …… 夏川和梦忆走出黑暗的茅屋,没等上五分钟,傻子就回来了。 这速度,很让人怀疑他把尸体直接扔哪个旮旯了。 但让夏川眼角一跳的是,连那把刀也没了。 夏川慢慢吁口气。 有些事情,形成了本能,就像吃饭一样,即便是傻了也不会忘记。 比如毁尸灭迹。 夏川忽然明悟了,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故事呢? 但以前的事情和现在的臧鸿无关了。 他已经是傻子。 夏川温言说:“臧鸿,你去赵叔家,把玉华买的猪背回来?” 傻子一言不发,转身如飞而去。 夏川长出一口气,也不太傻嘛。 此时赵叔正站在猪圈外,正愁五更半夜怎么把猪弄去,傻子来了。 蒋玉华大喜,连忙说:“背着这头猪回去!” 傻子单手一撘矮墙,身子直接飞进猪圈,顺势蹲身,双手一抓那猪后腿,豁然抡起! 赵叔瞳孔一缩,老脸剧烈抽搐了几下。 蒋玉华喜的眉开眼笑,傻子越来越听话了。 那猪足有二百斤,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通! 被扔猪圈外边去了。 傻子紧跟着跃出猪圈,扛起惨叫挣扎的猪,如飞一般往回走。 蒋玉华欢喜的冲赵叔摆摆手,“汽灯我先用着啊。” 跟在傻子后面,回到了茅屋。 剩下的都看傻子的了。 他单手按住猪脖子,猪就已经无法动弹,一刀从左腿后插入心脏,先结束猪的痛苦。 然后抹脖子放血,开膛、扒皮、割肉、剔骨,一块块肉被分解开来,也不知道干过多少次,简直到了‘庖丁解牛’的境界,熟极而流,流畅如诗。 正常杀猪都是烫毛的,傻子这是处理野兽的手法,没打算吃猪皮,所以省事多了。 梦忆和蒋玉华开始烧火炖肉,满满的一大铁锅,够一个正常人吃半个月了,可惜傻子的饭量一人顶十个。 夏川却趁这间隙,悄然溜出村子,很快找到了藏在草丛中的摩托车,一看上面没钥匙。 他不信杀手会没有后手,伸手仔细检查车座底下,果然…… 半个小时之后,摩托消失了,夏川若无其事的散步回来。 看臧鸿终于闲了下来,夏川温和地道: “以后我让你天天有吃不完的肉,跟我走吧。” 臧鸿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锅盖,似乎能一直看到肉熟。 梦忆叹了口气,要带走这人怕是不可能了。 再穷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这是人之常情。 尤其对傻子来说,投入一个陌生的环境,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夏川问蒋玉华:“他说过话吗?” “当然。他和我说过话。” “说的什么?”夏川好奇地问。 蒋玉华看看臧鸿,笑说:“我问他一加一等于几,他说二。” 梦忆顿时失笑,“就一个二啊。” 夏川心中一动,忽然冒出一个猜测,他立刻问:“臧鸿,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 两女吓一跳,你这问题太高深了吧? 臧鸿依旧是那副石雕般的目光,不带一丝晃动,果然没有反应。 夏川却严肃道:“我能让一加一等于三。你跟着我吧。” 两女听得十分纳闷,你是不是傻? 哪知道,臧鸿瞪大了眼睛,慢慢转向夏川,惊奇的看了半晌,竟然说:“好。” 两女顿时崩溃,我的妈耶,到底谁是傻子啊? …… 天色刚刚放亮的时候,众人终于饱餐完毕。 臧鸿拍拍肚皮表示满意,肚子居然并没有鼓起多少,也不知道他都吃哪去了。 梦忆暗道这是纯粹食肉动物,也就是夏川,换个人真养不起。 夏川欣慰地说: “臧鸿,你以后每天保护玉华,谁欺负她你就打。” 臧鸿看看蒋玉华,点点头。 夏川又叮嘱道:“你要是想娶媳妇告诉我,可不准胡乱碰女人啊,碰玉华更不行。” 蒋玉华羞涩的低下头,暗道当然不行,我这一辈子只属于你了。 梦忆噗嗤一笑,她也在琢磨,这傻子这么猛,朝夕相处机会无数,万一把玉华强了咋办? 不过蒋玉华倒是无比信任臧鸿,她从未见过傻子欺负女人,只隐隐听村里男人说他和谁家的驴有一腿,她也只当是笑话,驴还不蹬死他啊?她只当臧鸿傻到不懂人事了。 可臧鸿沉默了一会儿,指指梦忆:“想。” 蒋玉华浑身一哆嗦,你没毛病啊? 啊——梦忆尖叫一声,吓得掉头就跑,直跑出二十多米,才转头看一眼,拍拍小心肝,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王八犊子,我就知道肉不是白吃的,他怎么可能不需要女人?” 夏川有点头大,看着臧鸿期待的目光,很显然,做为一加一等于三的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 他只好耍太极了,拍拍臧鸿的肩头笑道: “你的眼光不错。我们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强迫女人对不对?你要想娶梦忆,就得让她愿意。怎么才能愿意呢?你要和她一样的干净,她就愿意了。明白?” 蒋玉华咽了口唾沫,你又在骗傻子?就算一样干净梦忆也不可能嫁给他。 臧鸿忽然如飞冲出! 第一百零六章 不用谢我 梦忆直接坐地上,吓尿了。 她打架的勇气完全建立在能打过对方的判断上,而傻子绝不在这范围内,在这个人手里,她就像面团一样,可以任意捏圆捏扁。 可她紧跟着就发现,傻子并不是冲向她。 他直奔大河,一跃而入,噗通跳进河里,只剩下一片水花,竟然沉水底去了。 当然,没人相信他会淹死。 蒋玉华终于松了口气,急忙跑过去把梦忆扶起来。 梦忆不知道夏川说了什么,还问: “他发什么疯?” “夏川对他说:你要和梦忆一样干净,她就愿意嫁给你了。” 梦忆一呆,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夏川,陡然一声惊天怒吼,全身功力尽复,嗷嗷的冲了过来。 蒋玉华无奈的摊摊手,意思我帮不了你。 夏川干笑一声,做为一加一等于三的男人显然不能逃避,至少要做到倒驴不倒架。 当下手捻下巴做圣人状:“别激动,不就是嫁个猛男么?不用谢我。” 蓬蓬蓬蓬蓬噗通哎呦…… 不知道过了多久,梦忆终于打累了。 夏川潇洒的爬起来,拍拍身子,淡然道: “你要不愿意可别后悔,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等我治好了他的脑袋,你以为他能看上你啊?现在谁嫁给他谁捡到宝了,我都没给别人机会,真是狗咬吕洞宾……好了,别打了。” 梦忆举起的手又收回来,无力地说:“小王八蛋,没良心的,你再说一次我死给你看。” “不说了。”夏川连忙安抚,“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你。” “嗯,我不愿意,记住了啊。” “记住了。” 傻子终于回来了,站在夏川面前,而梦忆却藏在夏川身后。 蒋玉华看出来了,傻子是认真洗的,脸上的灰少了一半,已经能看清皮肤了。 而且长的还真不错,英气逼人,就是满头乱发和胡须看起来显老,其实他年纪绝不超过三十岁。 夏川满意地说:“很好,比原来干净多了,但还是不如梦忆干净。等我们到镇上,再理个发,换一套新衣服新鞋,看看怎么样。好了,现在先去玉华家。” 傻子听话的点点头。 梦忆放下心来,这傻子还真听夏川话。 蒋玉华跑去拎了一大块瘦肉。 众人正准备走,却发现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蒋玉华笑道:“赵叔,过来吃肉啊。” 赵虎看看夏川和梦忆,一脸紧张地道:“玉华,你快走吧,我已经让小静跑了!” “我跑什么?为什么让小静跑?”蒋玉华愕然问。 赵虎叹口气,“凡是育龄妇女都要带环,你够二十了吧。” 蒋玉华顿时气得满面绯红,“我都没结婚,让我带环?” “没结婚也带,都是男的按住,你快跑吧。”赵叔语重心长地劝道。 这下梦忆都气哆嗦了,还是男的干这事? 哈哈哈。夏川大笑着上前一步,朗声说: “赵叔,我叫夏川,你放心吧。没人敢碰玉华。我准备带臧鸿回市里,以后就不回来了,他这两年没少给村里舔麻烦,这剩下的肉,麻烦你挨家挨户分一分,就当赔罪了吧。” 赵虎顿时被震住,这大手笔,买头猪直接分给村民? 但一转念就明白过来,如果傻子走了,不分还不臭了啊。 蒋玉华的弟弟在镇里读高中没在家,剩下俩老人能吃这么多肉? “那我就替乡亲们谢谢你了,按说你带走傻子就是做好事了,还让你破费,这真是不好意思。” 赵虎搓着手,其实他不好意思的是蒋玉华给的价钱太高了,按集市上的零售价买都绰绰有余。 虽然蒋玉华说是夏川拿钱,但人家显然不是傻子,只是做事讲究,这就显得他有点见钱眼开,不厚道了。 “没关系,以后玉华的父母还请您多多关照一下。”夏川笑说。 “那是一定的,包在我身上。”赵虎立刻拍胸脯。 “行,你分肉,我们回玉华家。” 夏川摆摆手,带着三人走了。 梦忆听到带环的事,气得浑身直哆嗦,特意拉住傻子提醒了一遍: “待会谁敢动玉华,你就揍!记住了吗?” 傻子看看她,点点头,媳妇的话也要听的。梦忆突然感觉脊背发凉,连忙往夏川身边靠了靠。 蒋玉华却远远的发现,家门已经开了。 她有些激动,有些迫不及待,爸妈有钱看病了。 一路小跑进了家门,正看到羸弱的妈妈在灶前生火。 “妈,我回来了。” 蒋玉华轻唤了一声,把肉放在盆里。 “咦,你怎么回来了?纺织厂放假了?”刘秀英惊喜的起身,拉住了女儿的手。 夏川和梦忆走了进来,傻子却站在门口没进来。 “妈,我换了个工作,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夏川,这是梦忆姐。” 梦忆赶紧问候:“阿姨好。” 夏川却严肃道:“阿姨,玉华不敢说实话,还是我告诉您吧,玉华卖给我当丫鬟了。” 蒋玉华立刻捶他一拳,嗔道:“你胡说什么?” 刘秀英先是一脸懵逼,随后噗嗤一笑:“那你付钱了没有啊?” 夏川笑嘻嘻地说:“付了,在她包里,你自己看。” 蒋玉华简直哭笑不得,赶紧说: “妈,他开玩笑的,不过包里有钱倒是真有。” 伸手掏出两万块钱,塞进妈妈手里说:“我辞职不干了,这是纺织厂补给我的工资。” 刘秀英眼睛都直了,颤抖着说:“纺织厂是你爹开的啊?” “妈,这真是纺织厂给的工资,正好两万,我一分没花,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蒋玉华笑说。 刘秀英生气道:“正好两万?你身上穿的衣服得几百块吧?这钱哪来的?” 蒋玉华得意地说:“我换了一个工作啊,现在当经理了,公司给报销一切开销。” “你还当经理了?还报销一切开销?你换个爹也不能这么惯着你啊!” 刘秀英更生气了。 蒋玉华顿时无言以对,是啊,换个爹也没有夏川这么惯着自己的。 第一百零七章 最幸福的丫鬟 哈哈哈,夏川大笑,双手一摊: “你比我高明吗?” 梦忆和玉华已经明白过来,这事没法解释啊,要说蒋玉华当经理赚的,那还不如说卖给夏川了,或许老人家看夏川人不错,也就接受了。 蒋玉华懊丧地说:“好吧妈妈,我卖给夏川当丫鬟了。” 梦忆顿时笑弯了腰,怎么就成丫鬟了呢。 刘秀英反倒气顺了,仔细看看夏川,倒是一表人才,就是看着比女儿小,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女人怎么回事?要说真是丫鬟她是不信的,刚才女儿还怼这小子一拳,哪有这样的丫鬟? 她倒也有些城府,没有追问,毕竟梦忆看着比女儿还大。 反倒里屋的蒋建国,虽然躺在炕上,却把一切经过听在耳中,他着急的喊了一声: “闺女回来啦?都进里屋说话吧。” …… 镇长石天明昨晚就接到消息,企业家夏川到牛毛镇考察,让他务必妥善接待。 石天明又惊又喜,夏川这种重量级人物,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肯定有大动作。 他连夜赶到招待所,结果根本没有夏川这个人。 再派人打探,结果人早走了,不知道去哪个村子。 他只好挨个村打电话,让有夏川的行踪立刻报告。 直到今天早上,才接到一个村长的电话,夏川正在挨家分猪肉呢。 石天明大喜,人刚到就分猪肉? 真是财神爷啊,处处都透出人民币的味道。 他立刻带着乡记委、财政所、土地所、经管站、水管站、林业站、文化站、畜牧站、农业站的头头,还有一堆民警,以最隆重的阵容,去拜会夏川。 可以这么说,只要夏川提出什么开发投资意向,这些头头现场给你盖章解决一切手续,力求做到当场敲定,别让财神爷跑了。 唯一没带的就是管生孩子那个部门,因为找不着。 …… 傻子一直站在门口,如石雕一般。 忽然看到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老娘们儿。 她看到傻子正堵门口,皱了皱眉,上前道: “傻子,你站这干什么?让开!” 傻子没动。 老娘们儿回头示意了一下,结果后面的人谁也没动。 开什么玩笑,这一村人拿着镐头铁锹都打不过傻子,你让我们空手上? 老娘们儿无奈,只好和颜悦色地说: “我是计生办主任魏淑芬,蒋玉华回来给大家分猪肉,觉悟很高嘛,如果都是这样的育龄妇女,我们的计生工作就好做多喽。我们准备给她颁发个先进个人奖状,你让开吧。” 傻子依旧不动。 魏淑芬大怒,厉声喝道:“蒋玉华,你出来!” 里面果然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蒋玉华,傻子这才让开门。 蒋学妹淡淡地问:“你找我?” 魏淑芬看了夏川和梦忆一眼,倒是对刘秀英视而不见,又转回蒋学妹脸上,凛然道: “你带环了没有?” “我还没结婚,带什么环?”蒋学妹冷然道。 “那你是汉族吧?没结婚就得带环!结婚就结扎了!看在你给我们分猪肉的份上,自己脱裤子吧!” 蒋学妹气得浑身哆嗦,赵叔给村民分猪肉怎么分到计生办头上去了?再说魏淑芬后面有一大半是男的,让我当众脱裤子带环? 刘秀英脸色惨白,踏前一步想说什么,却被夏川伸手拦住,低声安慰了一句:“我保证没事。” 刘秀英看着夏川淡淡的笑容,忽然镇定了许多。 夏川继续好整以暇的看戏,就当演习了,看傻子能配合到什么程度。 梦忆却先忍不住了,怒斥道: “谁给你们的权利,让没结婚的人带环?” “咦?你是哪个村的漏网之鱼?我现在要检查你!”魏淑芬悍然说。 梦忆气得大笑,“好好好,你猜的真对,我还真是漏网之鱼,来啊,你来给我带环啊。”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魏淑芬勃然大怒,一挥手道:“上!” 呼啦,后面冲上四个男子,连蒋学妹都不管了,先拿下梦忆这个嚣张分子。 梦忆冷笑一声,等着看这些人被傻子全部打翻在地。 可万万没想到,傻子纹丝没动。 不但傻子没动,夏川都没动,蒋玉华看了一眼夏川也没动。 毫无阻碍的,四个男人抓住梦忆,直接向后拖,她吓的尖叫:“傻子你脑袋有病啊……” 众人顿时绝倒,你才知道傻子脑袋有病啊? 傻子依旧不动,因为梦忆特意叮嘱了谁动蒋玉华就打,他很听话,一直等着呢,可没人动啊。 梦忆已经被按到在地,夏川依旧在等,只是眼中寒光在暴闪。 一个男人的手,伸向了梦忆的裙底! 就在这一刹那—— 傻子怒了,我媳妇的门户,是你能动的? 只是一刹那,那男人的手凭空被抓住,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像磨盘一般转了起来,其他三人直接被扫翻在地,然后这人的身躯如腾云驾雾一般,直飞出十几米,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魏淑芬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差点瞪飞了。 其他人更是一动不敢动,生怕招来傻子注意。 刘秀英却也吓得险些晕了过去,打了计生办的人,这可怎么收场? 傻子浑不在意,抱起几乎吓晕的梦忆,走回到夏川身边。 梦忆被那如铁的双臂抱起的一瞬间,好似从地狱直接升到天堂,真正感觉到了傻子那大山一般的强悍,还有无边的安全感,她心底的梦魇被彻底湮灭了,她的人格直接切换回了邻家女孩,竟然没有丝毫挣扎,就像面条一样柔软,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一夜的劳累,再加上刚才的惊吓,已经让她极度疲累,蓦然放松之后,竟然就在傻子怀中沉沉睡去。 蒋玉华眼中慢慢露出笑意,心情舒畅至极。 夏川喃喃自语,一加一等于三的男人,果然不简单啊。 蒋玉华莞尔一笑,明眸如画,灿若十里桃花。 刘秀英忽然放心了,她也曾经年轻,曾经这么笑过,哪能不明白,女儿确实找到了一生的幸福。 第一百零八章 梦幻一般 魏淑芬终于从惊吓中平静了下来,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手下,急速思索该怎么办。 带环没带成,自己人先被打晕了一个。 把傻子抓起来?那不可能。 别说打不过,傻子也没钱啊。 她眼珠一转,站在原地说:“刘秀英,你女儿暴利抗法,这是重罪!她跑的了,你还跑的了吗?你准备让她顽抗到底吗?” 刘秀英一哆嗦,这大帽子扣下来,一个普通农妇怎么受得了? 可她还没等说话,夏川却悠悠笑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要跑?傻子打人是无罪的,反倒你们执行的是哪条法律,给没结婚的人带环?你先说说我听听,说的出来,不用你们动手,我亲自给玉华带上。” 蒋玉华豁然一窘,赶紧垂下了头。 刘秀英倒是松了口气,夏川带上当然可以,反正早晚都是他的。 魏淑芬一听这话,却理解成夏川害怕了,立刻强悍起来: “我也没有义务给你普及法律常识!而且你也没资格带环!最重要的是,你要搞明白,傻子打人不犯法,但你们指使傻子行凶却犯法,这个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外加罚款,你先拿一万块吧,敢说一个不字,把你们都抓起来!” 刘秀英听到一万,眼前一黑,我的妈耶,女儿的卖身钱要没了。 夏川却冷笑一声:“啧啧啧,你说我没有资格,那四个男人的资格是哪来的?你还敢把我们都抓起来?” 他双手一摊,嘲讽的笑道:“我一分钱没有,你来抓我啊?” 魏淑芬气得一挥手:“把这两人全部拿下!” 那些人看傻子没放下梦忆,便走向夏川和蒋玉华。 夏川却轻描淡写地对傻子说: “无论谁上来都踹断腿。” 那些人蓦然脊背发寒,齐齐又退了回去。 傻子虽然抱着一个人,可踹人不耽误啊。 魏淑芬已经气得脸如锅底。 正进退不能的时候—— 村长跑来了。 “哎呦,魏主任,这是怎么闹的,怎么还有人受伤了?” 村长到了近前,看看地上躺着一个,傻子怀里抱着一个,哪还不知道又出事了,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起来憨头憨脑。 可夏川一眼就看穿他那种两不得罪、农民式的狡猾。 魏淑芬黑着脸说: “蒋玉华暴力抗法,你去打电话让镇上民警带枪来!” 村长一脸赔笑:“我正是跑来和你说这事,镇长说待会过来办事儿,魏主任,你看这抓人的事情能不能缓一缓?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夏川咽了口唾沫,这村长,借刀杀人?好,算你狠,我给你当一次刀,弄死魏淑芬。 魏淑芬点点头,先把猪肉送回家要紧,天热别坏了,她一挥手: “我们走!回镇上!” 那个摔晕的人早已经缓过来,只是躺着不动而已,此时听到命令,立刻爬了起来,就像群众演员一样。 一行人迅速离去。 村长已经满脸笑容的到了夏川面前,以最谦卑的口吻说: “尊敬的夏川先生,我代表全村父老乡亲,热烈欢迎您的到来,同时也感谢您的慷慨馈赠。” 夏川淡淡地问:“我没说过要给计生办的人分猪肉吧?” 村长顿时苦笑不已,“夏川先生,计生办是镇里最强势的一个部门,这要看见了都不给,就等于啪啪打脸了,您走了不怕,我们就是死仇了啊。” “好吧。我要睡觉了,村长请回。”夏川说完,径直和蒋玉华进屋去了。 刘秀英有些尴尬,连忙说:“俩孩子不懂事,你别介意。” 村长笑容丝毫不减,“大姐客气了,我知道他们昨晚半夜就回来了,却怕打扰你们睡觉没叫门,这样的孩子还叫不懂事,那我的孩子都该掐死了吧。” 刘秀英顿时呆住,她还不知道女儿是昨晚半夜回来的,居然让夏川在外面等了半宿? 她被夏川感动了,这得多么疼女儿,才能这么做? 村长意味深长地说:“大姐有个好女儿啊,待会镇长亲自来拜会夏川先生。” “啊?镇长是来拜会夏川的?”刘秀英睁大了眼睛,在她心中,镇长是永远够不着的官啊。 “是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呢?即便是县一把手来一趟都很正常。大姐你不会不知道夏川是谁吧?” 村长有点怀疑。 刘秀英茫然地说:“我就知道他叫夏川啊,这还没说几句话,光聊她爸的病了,计生办的人就来了。” 村长顿时恍然,笑道:“那您自己问玉华吧,我不好多嘴,她肯定什么都知道,她可是夏川顾问公司的经理。” 刘秀英浑身一抖,震惊地瞪大眼睛:“玉华真是经理啊?我还以为她骗我,被我训了一顿。” 村长顿时无语,看看人家,女儿当经理都能挨顿训。 他转头又看见傻子,抱着梦忆如石雕一般,顿时心中更加羡慕,夏川就这么任由傻子抱着,而这如花似玉的女人也坦然在傻子怀中睡觉,再没有别的解释了。 村长忽然发现自己这一生白活了,蒋玉华比不了也就算了,谁让咱是男人呢。 可傻子是男人啊,傻子也比不了,这还怎么活? 他再没有心情和刘秀英浪费表情,道了声: “我也不打扰了。” 转身就走了。 刘秀英赶紧回身找女儿,看自己屋里没有,就跑对面屋一把拽开门。 里面一声尖叫:“妈,你怎么不敲门!” 刘秀英一脸懵逼,我这一辈子没敲过门啊。 同时目光一转,急忙又退出来关好门,暗道好大。 蒋玉华紧跟着出来了,拿着夏川的内裤和袜子,脸颊通红,低声说: “妈,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妈给你洗吧,你进去睡觉,我知道你们昨晚都没睡。”刘秀英一脸慈爱。 蒋玉华摇摇头,怎么能让妈妈洗呢,把内裤放盆里开始舀水,“睡觉什么时候都能睡,我陪你说说话,下午就得走了。” “这么急啊?”刘秀英有些失望。 “没办法,夏川太忙了,礼拜天有一个讲座,票都卖了,不回去怎么行?” “讲座?”刘秀英一脸纳闷。 蒋玉华解释了一番。 如果没有村长说的那番话,刘秀英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十九岁的青年,敢公开给人讲创业,更不可思议的是,一张票卖一百块钱?最贵的电影票才两块啊,便宜点的才五毛。 但现在她是不敢有丝毫怀疑了,只是觉得女儿的命真是太好了,这简直像梦幻一般。 第一百零九章 必须摔下悬崖 “那梦忆和夏川什么关系?” “妈,她是记者,跟踪采访夏川的,你托人买张晚报看看就知道了,每周都有。” 刘秀英简直被震撼的麻木了,喃喃地说了一句: “我怎么觉得安东就要坐不下你们了,这是要上天啊。” 蒋玉华得意的笑道:“妈妈你说对了,夏川的目标从来不是安东。但无论到哪,我永远在他身边。” 刘秀英叹服,感慨地说:“孩子啊,你弟弟比你聪明的多,可他就没有你命好,上学到底有什么用呢。” “妈,即使不上学,他也什么都干不了,他得留在家里照顾你们,否则我就得回来照顾你们。”蒋玉华轻轻地说。 刘秀英差点被她吓死,这经理的位置得来何等不易,你却不知道珍惜? “你可别回来!我们无论如何都不需要你们照顾,雇个人才几个钱?你不要以为儿女守在父母身边才是孝顺,没那回事,你们都有出息,蒋家光宗耀祖,我和你爸爸才得意。你只记住妈妈一句话,有机会多帮帮小虎,他比你聪明的多,只是没有你运气好。” 蒋玉华心中苦笑,这话让夏川听见可不好,他最鄙视把别人的成功归结为运气的人。 “妈,我知道了,我会经常寄钱回来。” “孩子,你也有点分寸,夏川对你再好,你也不能一个劲儿的从公司拿钱啊。” “妈,你说什么呢,我不可能拿公司的钱给你,一分都不行。那两万真是纺织厂给的,只不过不是我面子大,是夏川面子大。” 刘秀英终于明白了,女儿经常寄钱是什么意思,那镇上一个最普通的办事员,没有好处都不办事,女儿堂堂经理,权利得有多大,怎么可能没人送钱呢。 …… 大佬正在办公室中紧张的盯着电视新闻,虽然有很大把握,但还需要事实来验证夏川的话。 如果错了,倒也不至于致命,只是自己变成了出头的椽子,被视为异己,以后高升就免了。 终于,最高媒体的播音员说出了他期待的话: “……7月27日召开会议,决定近期做几件群众关心的事情,包括清理整顿公司,制止高干子女经商,高级干部一律使用国产车……” 大佬终于呼出一口气,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一注赌赢了。 他可是提前十天就这么做了,这种正治影响是极其深远的。 他拿起内线电话说了一声:“过来一下。” 小纪开门走了进来,恭敬肃立。 “约一下夏川,可以公开见面了。”大佬心情舒畅,再无顾忌。 小纪躬身道:“他在牛毛镇,今天肯定回不来。” 大佬一怔,“他去那穷地方干什么?” “他陪蒋玉华回家看父母,同行的还有聂梦忆,但是,到了县城遭到姜二勒索,奔驰被开走了,人倒是放了,已经到牛毛镇,但县方还没找到车。” 大佬勃然大怒,啪的一拍桌子,爆喝一声:“这是自治还是自立为王?打电话问周明智,就问这句话!” 小纪浑身一抖,连忙拿起电话。 …… 周明智脸色苍白的放下电话,抹了一把额头冷汗,立刻怒火冲天的拨通了韩浩的号码。 “韩浩!你能不能干了?奔驰呢?这么大的事情你瞒着我?” “领导,我们正在找,正在找……” “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如果你说没找到,我就抓你顶罪,听懂了吗?” “是是是,一定找到。”韩浩先挂了电话,每一秒都宝贵啊。 韩浩终于感觉到了致命危机,必须做出决断了,他火速带人到了金沙酒店,直接把老板魏鹏堵在房间,掏枪顶在他脑袋上,就一句话:“姜二在哪?” 魏鹏看了他三秒,韩浩的手指便开始动,这只是威胁,但却是非常危险的威胁动作,能不能走火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我说!”魏鹏终于崩溃。 半个小时之后,全副武装的干警突袭姜二藏身地,韩浩下了死命令,全部击毙! 枪战瞬间打响,十分钟之后,战斗结束,十余人全部变成了尸体。 没有一个核心成员,都是替死顶罪的小喽啰。 姜二提前得知突袭,跑了。 好在车是找到了。 韩浩松了口气,可以交代了,他拿起电话: “领导,车找到了,十三名犯罪分子全部击毙,只逃掉为首的姜二。” 他要说把姜二击毙了,那无论如何都无法自圆其说。 “很好。”周明智先给了个定心丸,然后指示道:“检查一下车,尤其是刹车系统,确保没有做过手脚,再清洗干净,等夏川回来亲手交给他,决不允许外人靠近车,明白吗?” “明白!”韩浩恭敬回道。 …… 距离藏车地不远的一栋民宅中,依旧是那六个核心成员,正聚集在一起。 他们都听见了枪声,知道那些手下全完了。 姜二的脸色很阴沉。 “二哥,我咽不下这口气,夏川打晕了我,我们只要了一辆车,却还要如此苦苦相逼?” 姜妹妹郁闷的嗷嗷吼叫。 祝利的眼睛也红了:“二哥,夏川这是不死不休了,既然如此,我们一做不做二不休,先干掉夏川!” 姜二瞪了他一眼,长叹道:“不是夏川不死不休,是我们想岔了,那车是大佬的车,能让我们借势吗?其实夏川什么都没做。”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姜妹妹不解地问:“这是谁说的?可靠吗?” “绝对可靠。否则我们能提前逃走吗?”姜二淡淡地说。 众人沉默,再不提干掉夏川的事情。 可姜二却忽然道: “其实干掉夏川,是唯一破局的办法。只要我们做的干净。比如盘山公路那么多急弯,摔下去不是很正常吗?然后,至少在这县里,再没有利益分歧。” 众人顿时眼睛一亮,盘山路摔下去? 姜妹妹忽然问:“关锋怎么看不见了?” 姜二脸色又阴沉下来: “他去追夏川了,而且,夏川到现在还活着,那关锋就是失败了。也许是在哪养伤吧。我们都低估了夏川,以他的能量,随时可以弄几个人保护。” 众人顿时凛然,能让关锋失手,夏川就不简单了。 姜二冷酷地道:“所以,必须让夏川摔下悬崖。” 第一百一十章 放我下来 镇长终于到了蒋玉华家。 一行人二十余人,几乎把能调动的车都开来了,毕竟夏川还要坐车回镇里的。 刚到门口,先看见傻子抱着梦忆站在那里,如雕塑一般。 众人都呆滞。 让人眼红的是,傻子还精赤着上身,梦忆还那么美。 他们不知道的是,傻子就这么站了一上午,已经把所有村民都挡回去了,那些得了猪肉过来套近乎的乡亲,一看傻子抱着美女如此牛逼的拉风,得,别找揍了,干脆的回去了。 反正傻子要走了,等他走了再来也不晚。 可就在这时,梦忆醒了。 没办法,那些人的目光实在不堪,梦忆这么敏感的人,想没有感应都不可能。 她睁开眼睛,先恢复了触觉,自己正紧贴着一具散发着强烈雄性荷尔蒙气息的身躯,然后便一呆,回想起了经过心中大惊,我怎么在傻子怀里睡着了? 她猛一回头,想看看有没有人看见,这一看险些晕过去。 二十多人。 还是陌生人。 但梦忆不愧是首席记者,刹那一声尖叫: “放我下来!” 傻子立刻把她放下,梦忆大怒质问:“打晕我的四个男的哪去了?” 傻子立刻指指出村的方向,那边的人呼啦散开一片,这要让梦忆误会可要命了啊。 镇长却脸色变了,梦忆居然是被打晕的? “我是镇长石天明,请问您是聂记者吧?是谁打晕了你,告诉我,这里绝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情,我向你保证,一定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石天明慷慨激昂,义愤填膺,这可不是假的,他真太生气了,居然把记者打晕了,这不就是砸了我的前程吗? 梦忆还没说话,蒋玉华冲了出来,匆忙截断说: “镇长您先稍等,夏川跟你解释。” 然后把绳子上晾的裤头和袜子收了起来,快速回屋去了。 众人顿时一脸古怪,人家这是两口子啊。 很快夏川穿好衣服,和蒋玉华一起出来了,一看就是刚睡醒。 “夏川先生您好,我是石天明。”镇长热情握手。 “您好。”夏川迅速恢复了精神,笑说:“早晨魏淑芬说打电话让民警带枪来抓我们,想必镇长很重视,不但民警来了,还亲自来抓我们了?” 石天明一听就头皮发麻,原来是计生办惹的祸! 他知道这次无论如何也包庇不住了,连忙表态说: “夏先生,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是来专程来拜会、保护夏先生的安全。至于魏淑芬,我们一定会严肃查处,给夏先生一个交代。” 夏川淡笑:“既然不是抓我,那咱们来讲讲道理吧。” 他的目光渐渐凌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这些人都尴尬不已,暗骂魏淑芬那个王八蛋,你惹的祸让我们来挨骂,你是猪啊? “首先,哪一条规定,没结婚就得带环?”夏川厉声质问。 众人无言以对。 石天明只好继续认错:“没有规定,都是我们的错误,以后一定改正。” “石镇长,你要把这种行为定性为错误,我没有意见。但我提醒你,这位受害者是晚报记者聂梦忆,被你们四个男人按到在地强行带环,精神受到严重摧残,以至于昏迷不醒,我想她会如实报道你们的事迹,是非自有世人评说,我们就不参与了好吧?” 众人顿时脸色难看至极。 原来魏淑芬还不止是打晕了聂梦忆,而是让四个男人给梦忆带环? 那是记者啊,而且还是市里人不归你管,你特么发什么疯,想拖着大家一起死啊? 石天明直觉得后背冷汗直冒,这位的背景不用问也知道有多深厚,拿掉他一个镇长真是打个喷嚏就能办到,他立刻果断坚决地说: “夏先生,魏淑芬还有那四个男的,我们会立刻抓捕,全部绳之以法!请跟我们回镇里,这件事就当着夏先生的面解决如何?” 夏川哪会听他摆布,挥挥手道: “你把最后处理结果告诉聂梦忆就行了,我满意不满意不重要,你们别再找蒋家的麻烦就行。” “行,就按您的意思办,一定让聂记者满意。当然,我保证没人敢再到蒋家来找麻烦。” 石天明感觉今天就给魏淑芬擦屁股了,至于投资什么的提也不敢提了。 夏川又问了一句:“我的奔驰车在县里被抢了,有没有消息?” 众人顿时傻了。 难怪人家火气这么大,换谁都得发疯啊。 石天明终于回过神来,急忙说: “我们一上午都在路上,如果有消息也不知道。这样吧,我们一起去村长家打个电话,或者回镇上问问?” 夏川再次摆手,“不用问了。我坐你们的车直接回县里找一把手要。你给我一辆桑塔纳就行,我自己开,我们四个人一台车。” 石天明有些尴尬,人家根本没有和他同车的意思,他也不敢勉强,只好说没问题。 夏川这才放缓了语气,淡淡地说: “石镇长,私事解决了,我们来谈谈公事。” 众人豁然来了精神头,还有公事?那除了投资还有什么? “夏先生请讲。”石天明态度非常诚恳。 夏川目光四周大山一转,叹道: “现在农村的土地都已经分到户,吃饭并不成问题。但是农村的经济还是很薄弱,基本就靠种植谋生,仅有少量副业,现金收入很低。 而现在的企业招工,一般也不要农村户口的,临时工也不好找。偏偏农民负担这么沉重,提留款、教育费附加、农业税、义务工,压得喘不过气来,干群矛盾突出,农民生活艰难。 当然,你们也有难处,乡镇与村,没有多少收入来源,主要就靠收缴提留。这就是农村问题的最主要矛盾。怎么才能彻底解决这种矛盾?” 众人都听傻了,怎么夏川这口气像是最高领导? 一直躲在屋里没敢出来的刘秀英,听得张大了嘴巴,夏川在给镇长上课? 石天明当然不知道怎么解决,只好恭敬请教。 夏川继续道: “办法很简单,让农民先富起来嘛。农民有钱了,交点税也算不上负担。而富起来的关键,就是大力发展第三产业,这才是真正的财政收入来源。比如,我看这里有很多桑树,显然适合养蚕的。但我要说的是,你不要养蚕,人人会做的事情,利润是最低的。” 众人齐齐瞪大了眼睛,他们终于发现了这个人为什么会成为企业家典型。 石天明激动的颤声问:“那应该养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 给自己挖坟 夏川微微一笑: “雄蚕蛾。单独繁殖雄蚕蛾。我给你们一个保证,你养殖多少,我收多少。就算是我为玉华家乡做点事吧。具体后续事宜,你们和玉华联系就行,我只负责说话,她负责做事。” 众人哈哈一笑,果然是大老板的派头啊。 同时都兴奋不已,如果不愁销路,那全镇一起干副业,很快就变成富裕镇了。 蒋玉华递了一张名片给镇长。 石天明赶紧留下自己的电话,然后又要了聂梦忆的电话,再次保证将事情办妥让她满意。 夏川和玉华父母告辞之后,便开着桑塔纳,副驾驶坐着傻子,后座坐着蒋玉华和梦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蒋学妹的家。 梦忆打趣地问:“小坏蛋,你真的是为了玉华吗?” “当然。”夏川应道。 “切,玉华你信吗?这小坏蛋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你?” 蒋玉华嫣然一笑,是不是有区别吗?梦忆不会明白的,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啊。 倒是夏川回头问了一句:“你看臧鸿穿什么衣服好?” “你问我干什么?”梦忆立刻恼羞成怒。 “噢,没事,我就觉得你眼光稍好一点,但现在我相信自己了。”夏川云淡风轻地说。 梦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差点憋出内伤。 …… 车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先找地方给傻子理了个平头,刮了脸。蒋学妹已经买来了衣服和鞋,夏川亲自给换上。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傻子仿佛变了一个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岁,浓眉大眼极为硬朗,尤其是他那种石雕般一动不动的风格,就像一个猎人在潜伏,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震慑力。 蒋学妹很满意,直赞傻子有派。 梦忆又想起在傻子怀里睡了一上午,眼中露出异样。 傻子对她的目光极为敏感,忽然看过来,把梦忆吓一跳,迅速移开目光,心脏噗噗直跳。 夏川知道如果今晚自己留下,石天明必定要公款请客吃喝。 如果在别的地方他是不在意的,可这地方这么穷,老百姓那么苦,他实在吃不下去。 所以正式辞别了石天明,谢绝了派人护送,然后继续向前。 咔哧咔哧。 傻子坐在副驾驶上,甩开腮帮子吃烧鸡。 让梦忆恶寒的是,他竟然连骨头都吃了,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听得格外毛骨悚然。 蒋学妹倒是真的睡着了,她两天没合眼,哪还能坚持住。 午夜时分。 桑塔纳终于开进了县城,立刻被两辆警车拦住。 韩浩一脸谦恭的到了近前: “夏先生,我是韩浩,接下来将有我负责您的安全,请先跟我去招待所休息吧,您的车已经找到,就停在招待所。” “辛苦韩局了。” “应该的,应该的。”韩浩满脸堆笑。 随后在警车的护持下,到了县招待所。 韩浩先问需要几间房,夏川说:“两个标准间就够。” 梦忆正神经紧绷呢,立刻嗔怒道: “你什么意思?” 夏川怎么都不可能让蒋学妹和傻子一个房间,那只能是自己了。 可蒋学妹却一拉她的手笑道:“咱俩一间,你照顾不了傻子,得教他洗澡上厕所等等生活习惯。” 梦忆这才知道误会了,脸颊涨的通红。 在韩浩的古怪目光中,被蒋学妹拉着走开。 偏偏夏川在后面还解释了一下:“韩局别见怪,她昨天被强行带环带傻了。” 梦忆一个趔趄,你大爷的,能不能别到处宣传这事? 韩浩吓的头发都立起来了,县里姜二捅个篓子还不够,镇里那些b娘们儿更蠢,居然给记者强行带环? “夏先生放心,这事无论是谁办的,都是严重犯罪,所有参与者全部抓起来!” 韩浩真是咬牙切齿了,姜二或许顾忌三分,但弄魏淑芬他是绝对下得了手的。 “嗯,石镇长答应处理,先看看吧,如果弄不了再说。”夏川云淡风轻地说。 “好,我听夏先生安排。”韩浩赶紧点头。 …… 此时的魏淑芬,正被双手倒背拷在椅子上,虽然被折磨了半宿,但双眼中依旧充满了野蛮和强悍: “李中,我不就是给你女儿带环了吗,扯什么记者,狗屁!你就是趁机报复,你有本事你弄死我,看看我魏家人能不能饶过你!” 所长李中叼着烟,淡淡地道:“你不承认也没用,村长说的明白,全村人都知道是夏川分的猪肉,你拿了猪肉却说不知道夏川在村子里?” 魏淑芬怒道:“可村长没说夏川分的猪肉,说的是蒋玉华!” “啧啧,这就离奇了,全村人听的都是夏川,唯独你听的是蒋玉华?就算是蒋玉华,你不知道她是夏川的老婆吗?不知道聂梦忆一直跟在夏川身边采访吗?” “卧槽尼玛,我上哪知道?我有那脑袋早去燕京了!” “我劝你不要顽抗,趁早把供词写了,你主动写的,还可以从宽处理,我们也省了很多麻烦。” “别说我不会写,就是我的手下,也不可能照你说的写!” “噢,你高估他们了。以我的经验,他们都已经撂了。”说完,李中掐灭烟头,走出门去。 魏淑芬的心沉了下来,她其实并不认为李中是故意报复她,至少镇长那一关就过不去。 但现在镇长始终没管,也没有任何人来捞她。 毫无疑问,真正的推手谁也惹不起。 只能是夏川。 当她以暴力手段对付别人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以同样暴力的手段对付自己。 回想起夏川那阳光般的笑容,现在简直像魔鬼一样。 就这么点事,撤职都不满意,居然要把我们全部关进监狱? 李中很快回来了,拿了四份供词,一一摊开在她眼前。 魏淑芬眼前一黑,险些晕死过去。 所有罪责都推在她身上,替她大包大揽了。 不但证实魏淑芬知道那是夏川,而且知道是聂梦忆记者。 完了,枪毙都够了。 “这四个傻逼,我死了你们能好?你们在给自己挖坟啊。”魏淑芬喃喃自语。 第一百一十二章 胜读十年书 夏川四人一觉睡到早晨九点,才起床洗漱完毕,一起来到餐厅。 周明智和韩浩已经等在那里,双方热情寒暄握手。 就这工夫,傻子却已经坐下,直接手抓肉开始吃上了。 夏川歉意地说: “他脑袋不太好使,请别介意。” “我知道,没事没事。”周明智已经知道傻子的来历,哪会和他较劲,反倒佩服夏川这样的人都敢用,连忙说:“我们也边吃边聊吧。” 这顿饭丰盛的显然不能算早餐了,两个女人都拒绝喝酒,周明智也没觉得不给面子,因为夏川很敞亮,三个男人酒到杯干,谈话渐入正题。 “夏老弟,你对我们县的发展前景有什么看法?”周明智试探着问。 夏川微笑道:“软环境不行,急需提高。” 众人齐齐一愣,谁都没听过这个词。 周明智疑惑地问:“什么是软环境?” “软环境,就是非物质条件、无形条件构筑而成的环境。打个比方,你要想发展经济,第一步要考虑的是什么?” 周明智愣愣地回了一句:“当然是财政拨款。” 夏川笑了,“你指着财政拨款,能干成什么事儿?第一步要考虑的,必须是招商引资。” 周明智眼睛一亮:“对对对,以前我总觉得那是沿海发达地区才能引进外资,夏老弟认为我们这地方也能招商引资?” 夏川肯定地说: “当然。招商引资不只是引进外资,也包括内资。那你怎么才能让有钱人到你这投资呢?靠那些招商引资会,或者人情关系引进是不行的,市场经济,必须按市场规律办事。 有钱人来考察,第一个感受到的就是你的软环境。 比如法制环境,出了事不要紧,能不能迅速公正的解决?这就考验你的法制环境。再比如文化环境,如果是一片文化沙漠,没有精神生活,你让人来了怎么活? 政策是否有吸引力,社会制度是否完善、法律体系是否健全,思想观念是否保守,公民素质能否共处,社会舆论导向何方,等等等等,这些软环境,都不是财政拨款能直接解决的,但却对外资起决定性的作用。” 周明智和韩浩顿时肃然起敬。 他们原以为夏川是靠背景崛起,但现在这个观念彻底扭转了。 即便是每日研读政策导向,也没见过夏川这么精辟的论述,这是何等超前的理念啊。 而梦忆虽然知道夏川很厉害,但仍然只局限在做企业范围内,现在她的印象又改变了,夏川的底蕴比她想象的还要厚重宽广! 反倒蒋学妹只是急速思索着夏川的话,吸取每一滴营养,努力让自己跟上夏川的脚步。 周明智慨然叹道: “夏老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代表县正府聘请你当顾问怎么样?” 夏川立刻摆手,“你可以问,我可以说,但我的底线是不参政,给你们当顾问,我就越线了。” 周明智豁然猛醒,人家这是护身符啊,毕竟夏川的锋芒太吓人了,但只要不参政就没人动他,这样才能全力以赴的大刀阔斧的办企业赚钱。 他连忙歉意的说: “是我考虑不周。那请问夏老弟对我们的硬环境,有什么看法?” “硬环境上,最大的优势就是得天独厚的风景。这在全国都是罕见的,在我们省更是独一无二。但我还没看到任何开发的意思。我想这是受制于道路交通问题。” 周明智顿时振奋起来: “没错,我们这主要是交通太难,本地人又不觉得山水有什么可看的,所以旅游业根本发展不起来,这一点有没有办法解决?” “不从根子上解决交通问题不行。理想化的是修建景观高速公路,把所有景区都串起来,同时和市里的江边道贯通,那就满盘皆活。 但这投入对我们县来说无法承受,甚至市里都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比较可行的是,先选一个交通便利的景区,打造一个旅游业成功的样板,用炒作的方法,来制造一枝独秀的繁荣,进而带动整个旅游业的资本涌入。 然后,就可以修建高速公路了,可以引进外资,成立一个路桥公司。 你应该明白,高速公路的投资回报是很稳定的,不用担心没人投资,比如给他三十年的收费权,然后高速免费,进一步吸引游客……” 夏川用纯粹商人的角度看问题,看起来无比清晰,给周明智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周明智越来越兴奋,他眼睛雪亮地问: “那应该怎么炒作这个旅游景区、制造一枝独秀的繁荣呢?” 夏川反问了一句:“你们这里测过负氧离子浓度吗?” 蒋玉华心中一跳,他记得第一次看到夏川的时候,他就说过宽县是世界负氧离子含量最高的地方,当时虽然没听说这事,但她不想显得连家乡都不了解,就没问。 但现在看起来就有点蹊跷了,夏川怎么还不知道测没测过? 周明智尴尬地摇头说: “这是气象部门的事情吧?我不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夏川有点怀疑还没测,但这也难不倒他,当即老神在在地说: “根据我的感觉推测,县城之外的地方平均负氧离子含量是每立方厘米两万以上。最高地方的含量,应该超过四十万,唯一能媲美的地方就是亚马逊。 要知道,负氧离子是“空气维生素”,浓度越高,空气就越清新。 每立方厘米1万个以上时,能起到防病治病效果;每立方厘米400至1000个时,可以维持人体健康的需要;低于50个时,就可能诱发疾病。 所以,我们要炒作的就是负氧离子概念! 首先,要有权威认定,这个没必要花钱,直接炮制一个外国什么权威机构就行,没必要真有,也没人去核查这东西,最多来人测一下,可我们这含量又不是假的。 然后,就开始报纸上打软广告,不要硬广告,那花钱多效果差。 我们就宣扬健康旅游,宣扬城市空气多么有害健康,活一天少两天那种,顺便推销洗肺之旅,让人感觉不去一趟都活不下去了。 游客来到风景秀丽的景区,要能看到一个醒目的标示牌,上面写着:空气监测点,负氧离子浓度最高值:多少多少/立方厘米。 这个数字没必要造假,就真实数字就无敌了。 但我必须说明一点,要注意环境保护。 负氧离子的含量,是随着工业发展而减少的,类似水泥厂,造纸厂之类的重污染企业,那就是环境杀手啊。 景区的建设上,要兼顾各年龄层、消费层,各种配套设施都要有,人气营造起来,否则怎么拉动地产啊,人家喜欢这个地方,却买不到别墅,那怎么行?有别墅的地方,没有医院、商场、娱乐场所,哪来的人气……” 夏川滔滔不绝的讲述,周明智听得脑洞大开,感慨万千。 这一切在夏川的表述中,是如此的清晰,就好像他见过一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弯道惊魂 众人聚精会神听夏川讲的时候,满桌的丰盛菜肴都被傻子一个人扫荡的干干净净,盘子像洗过一样。 夏川一笑起身说: “感谢领导的招待,我公司还有事,就不耽搁了。” 哈哈哈,周明智大笑起身,拍着夏川的肩膀亲热地道:“我知道你忙,我就不虚留你了,奔驰后备箱里,我给你准备了点土特产,没有多少,就是一点心意,别见笑啊。” “那我先谢谢了,以后到市里我请……” 两人客套了半天,终于告辞。 夏川开着奔驰,傻子依旧坐在副驾驶,很快出了县城,进入盘山公路。 梦忆笑道:“这周明智太小气,就方便面那么大的箱子,什么土特产啊?” 蒋玉华莞尔一笑,她不信梦忆不明白,只是想看看多少而已。 夏川却笑道:“学妹啊,给梦忆打开看看,喜欢就分一半。” “真的啊?”梦忆惊喜万分,但随即醒悟过来,这是借机还她的手表人情,她立刻怒道:“滚!我不要。” 哈哈哈,夏川大笑,“这年头真是好人难做。” 梦忆脸颊一热,又后悔起来。 …… 半个小时之后。 夏川放慢了车速,他记得很清楚,前方百米就是一个急弯,险峻无比,稍一不慎就会掉落百丈悬崖。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距离急弯五十米的地方,有一辆夏利停在路边。 他立刻警惕起来。 经过夏利的时候,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里面一对男女正搂在一起亲吻。 男的只露一个后脑勺,而且双手抱着女人的脸,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人的长相。 梦忆不满地说:“夏川你有毛病啊?想看亲嘴我亲你就是。” 蒋学妹却狐疑,夏川可没这闲心。 夏川冷笑一声,直接把车停下。 居然还打着火亲吻? 虽然那女人换了衣服,可那体型变不了啊,那就是姜妹妹! 夏川对傻子说:“那车里都是坏人。” 蒋玉华和梦忆一愣,你啥意思? 傻子却直接推开车门。 夏利上的两人瞬间不装了,警惕的看向傻子。 这次梦忆和蒋学妹都看清楚了,男的就是姜二的手下,女的就是姜妹妹。 双方目光撞击在一起,空中好似闪过火花。 傻子一言不发,过去就蹲下。 车上的赵鹏急忙开车门想下来,但已经晚了,车门被傻子的头顶住! 傻子双臂一晃,呜,夏利被掀翻,轰隆一声,倒扣过去,车里人变成了头下脚上,差一点就掉下悬崖! 车里两人惊恐的尖叫:“你干什么?想杀人吗?” 回答他们的是傻子的脚飞起,正踹车框上,那夏利蓬的一声,被踹下悬崖。 惊叫声开始还清晰可闻,却迅速远去,过了足足五秒,才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 傻子若无其事的回到车上。 蒋学妹和梦忆有点脸色发白,手脚冰凉。 她们明白了,那个‘坏人’是个暗号,就是干掉的意思。 但两人毕竟都是女人,梦忆觉得夏川做的太过分了,就算人家勒索过我们,可毕竟放人了,夏川却看见人家就干掉? 蒋学妹却是很难过,夏川找傻子就为了替自己杀人吗? 不过,谁也没说什么。 只是她们目光中的失望,再也掩饰不住。 夏川却淡淡地道:“你们知不知道,如果让他们的车跟在后面,有什么后果?” 梦忆不满地说:“夏利不可能把我们撞下悬崖吧?” “傻瓜。弯道另一面,还有一辆,夹击还撞不下去吗?” 两女顿时毛骨悚然。 夏川说了一声:“玉华开车,等他撞向我的时候,你就趁机过去。” 两女顿时傻眼了,我们过去有什么用,你呢? 夏川已经下车,向急弯走去。 蒋学妹慌的六神无主,手忙脚乱的下车,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觉得夏川这么做是因为她,可她惶急羞愧之间,也想不出正确的对策。 梦忆却眼珠子红了,恶狠狠地喊了一声: “傻子,去把拐弯那边车上的人,都扔悬崖下去!” 傻子立刻下车了,没有命令冲突的时候,他是不会思考的,这三人的话都要听。 他如风一般超过夏川。 夏川立刻站住观望。 蒋学妹急忙冲过来,一把抱住夏川,哽咽地说: “对不起,我错了。” 夏川拍拍她的肩头,想起前世九次破产,感慨地叹道: “你没错,只是我们不能脆弱。我们是游走在风口浪尖的人,以后还要与全世界的最强者争锋,危险不亚于行走的剃刀边缘。当面对最强大敌人的时候,你不能有丝毫容情,否则死的一定是我们。” 蒋学妹越发愧疚的无地自容,感觉辜负了夏川对自己的信任、宠爱。 砰! 一声枪响忽然传来。 夏川勃然变色,爆喝一声:“上车撞他!” 两人飞快的冲回车上,夏川猛地一脚油门,奔驰以恐怖的速度冲向急弯,梦忆吓得尖叫:“啊——” 奔驰转过急弯,左侧轮胎全部离地,险些侧翻! 蒋玉华紧跟着一声尖叫,竟然看见一辆凌河大货迎面冲来! 夏川却松了口气,傻子居然在车顶上。 也不知道他怎么上去的。 他娴熟的急刹车,换挡,加油。 两辆车相距仅仅一厘米的刹那,奔驰急速后退。 而车顶的傻子,忽然探手一把抓住祝利肩膀,向外一拽! 这动作太快,祝利都来不及开枪,就被傻子拽飞出车窗,直接掉下悬崖。 方向盘被祝利一带,凌河骤然转向,冲向虚空。 夏川急的大叫:“跳!” 傻子没跳,就在凌河悬空的一瞬间,他双臂一撑驾驶楼,身子竟然猿猴一般飞起,轻飘飘挂在崖壁上,然后轻轻一纵,便跳上悬崖。 而那大货已经掉下深涧,一声惊天巨响传来,随后又传来一声爆炸。 这可是意外。 柴油车极难爆炸,除非车上有别的爆炸物。 傻子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上车坐好。 夏川仔细检查,确定傻子身上没有枪伤,长出了口气, 两女却看着傻子都有点发呆。 梦忆想的是,这人是不是装傻啊?就刚才那动作,好人也不会啊。 蒋玉华想的却是,刚才那种危机关头,根本没有时间思考,那得千锤百炼的本能才做做到,难道傻子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夏川忽然发现倒后镜里有车,急忙挂前进挡,迅速离去。 前方陆续有车开过来,夏川暗道侥幸。 就刚才那一段时间没车经过。 短时间内,没人会知道有车跌落悬崖了,除了姜二。 车上没有姜二。 夏川不得不佩服,这人真是老奸巨猾。 与此同时—— 悬崖底下,姜二正默默地站在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前,双手关节都攥的咔咔响。 他的双眸好似喷出火来,但又隐藏着丝丝恐惧。 他本来以为万无一失,所以躲在悬崖 因为他断定,夏川丢车这事,周明智必定有交代。 可万没想到,掉下来的不是奔驰,先是他妹妹坐的夏利,然后是祝利开的凌河大货。 最他震惊的是,祝利可是带着枪开着大货,居然连人带车被扔下来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谢天谢地 灵萱这三天时间,竟然又招了四个员工,加上原来的杨兴就是五个了,全都是文秘。 按照灵萱和蒋玉华的本心,是不会招美女的,美女事多麻烦多,每天花枝招展的还不认真干活。 但这四个都是够硬的关系。 当然,也都有野心,灵萱心知肚明,都对夏川抱有强烈幻想。 灵萱只能把人都留下,然后把踢人的活儿交给蒋学妹,那妞是夏川的心肝儿,王八吃秤砣了,谁也不惧。 好在,这四人也真是有背景好办事。 只要灵萱一句话,人家能把任何一个企业的规章制度拿来,包括大型国企。 然后灵萱指导五个人进行了取长补短的优化,对错先不说,还真有现代化企业规章制度的雏形了。 以后做企业管理咨询,可以轻易看出企业存在的制度问题,然后做出调整改进建议。 这些细节性的东西,是一个顾问公司必须具备的基本能力。 而夏川原来只是在战略层面给企业提供最有价值的指导,具体规章制度,他最多给个原则性的建议,绝对没精力一条条的给出完整方案。 但现在可以做到了,公司可以根据企业类型,随时拿出一套方案来,直接交给企业就可以了。 众人正在电脑前工作,门一开,夏川四人走了进来。 “谢天谢地,你们可回来了,吓死我了。” 灵萱迎上来先给蒋学妹一个大大的拥抱,当然,她不能去抱夏川。 那四个美女眼睛齐刷刷的聚集在夏川和臧鸿身上,俱都心跳加速,脸泛桃红,只是谁也没动,继续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 夏川笑道:“我看家里挺好的,出了什么事?” “是你们出事吓死我了!”灵萱白他一眼,真没良心。 梦忆忽然促狭地说:“灵萱,不能让你白担心,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臧鸿。” 灵萱早看见臧鸿了,感觉这男人石雕般的样子极硬朗有型,心中大有好感,但哪有公开介绍男朋友的,这显然是梦忆捉弄自己。 “那我先谢谢梦忆了,来,我也给你介绍几个女朋友。”她回身一招手。 四个美女连带杨兴都过来了,只不过杨兴知趣的落在后面,既不失礼又不抢风头。 “吕月。” “张梦。” “余雅倩。” “华敏。” 四个美女都微笑问候,而且面面俱到,流水般一人一句,衔接的就像排练过一样,极有名媛风范。 虽然臧鸿一言不发,谁说话也不搭理,但四女俱都微笑坦然,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极不简单,竟然没人看出是傻子。 夏川明白了,这四人全都是关系进来,普通人家女孩最不擅长的就是交际,而这四个正相反。 灵萱打趣地说了一句:“自从她们来了,楼上就一尘不染了。” 哈哈哈,夏川大笑,“那蒋经理得请客了。” 蒋学妹笑说:“我把东西放楼上,你们先去,杨兴帮我拿东西。” 杨兴跟着蒋学妹到后备箱搬东西,除了一堆衣服鞋子就只有一个方便面箱子,但他一上手就知道里面不是方便面,暗叹牛逼人到哪都牛逼,车还回来还要赔钱。 …… 夏川特意要了个两张桌子的大房间,先问了几个女人喜欢吃什么,点了八个菜,然后对服务员说:“另外一桌,把你能上的肉都端上来,重复也不要紧,来一桌子。” 几个女人尽皆呆滞,还有人? 服务员直接问:“那一桌几个人?” 夏川指指臧鸿,“就他一个,但你别减量啊,他可能吃。” 服务员吓一跳,看看臧鸿那石雕般的造型,连忙应是,转身出去了。 几个女人看向臧鸿的目光,都有些异样,傻子依旧酷酷的谁也不理。 梦忆轻咳一声,说:“灵萱,你陪男朋友去那桌吃。” 灵萱笑笑说:“这算得了什么,不就是光吃肉吗,还难到我了?” “噢,对了,”梦忆好似忽然想起,“臧鸿今晚没地方睡,就跟你回家吧。” 灵萱依旧淡笑如风:“没问题,只要夏顾问和蒋经理同意,还难到我了?” 蒋学妹却已经走了进来,笑着接了一句:“还真难到你了。” 她坐到夏川身边,却对臧鸿柔声说:“你喜欢灵萱吗?” 众女一哆嗦,灵萱脸颊绯红,你来真的啊? 傻子看了一眼灵萱,摇头。 灵萱顿时一脸尴尬,尼玛的,会不会委婉一点啊,女人是要脸的啊。 那四个美女倒是满脸娇笑。 梦忆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忽然舒唱起来,她虽然不想和傻子怎么样,但毕竟被他抱了一上午,怎么也不希望他碰别的女人,最好傻子永远只喜欢她,为她独身一辈子。 夏川却忽然道:“臧鸿,今晚送梦忆回家。” 臧鸿立刻道:“好。” 梦忆浑身一抖,脸颊瞬间通红,“夏川!你什么意思?” 夏川讶异道:“保护你啊,或许姜二追来报复我们呢?你一落单,他抓住你威胁我,就要一百块赎金,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众人轰然大笑。 梦忆直接起身把夏川捶了一顿,“老娘就值一百块?你很为难是吧,我打死你得了!” “不是,我给了不就显得你不值钱了吗?所以我为难啊。”夏川还解释,众人越发笑的前仰后合。 却都没发现臧鸿一脸痛苦,保护夏川是自己的责任,但媳妇打人怎么办? 蒋玉华敏锐的发现不对,连忙说: “好了,别闹了,说正事。灵萱,这些天什么情况?” 梦忆只好放过夏川。 灵萱笑道: “这几天就是咨询创业的人多,那创业讲座的票早卖完了,满员是两千人啊,文化宫的人还问可不可以卖站票,如果卖就票价八十,我没同意,推说等夏顾问回来问一下。因为我觉得这期效果这么好,我们下周可以再来一场,没必要卖站票。” 夏川摆手说:“就这一场,不卖站票。” 众人凛然,她们只看钱了,夏川重视的显然不是钱,如果这件事理解不了,那以后就不好把握夏川的意思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什么是利益 吕月敏锐的发觉这是机会,灵萱显然没领会夏川的意思,但又不好当众问为什么,她立刻恭敬地问: “请问夏顾问,如果赚钱是第二位的,那我们公司的宗旨是什么?” 夏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笑道: “赚钱不是宗旨,但利益是宗旨。你是不是觉得有钱不赚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灵萱轰然猛醒,暗叫惭愧,还是差了一筹。 吕月只是明白了几分,可又说不清楚利益在哪,只好硬着头皮说:“看起来是的。” 夏川没说话,因为服务员进来上菜,流水般的先把另一桌摆满了。 因为那桌菜式简单。 臧鸿立刻坐了过去,蒋玉华居然也紧跟了过去,抢先把筷子递到他手中,柔声说了一句: “慢点吃啊。” 吕月几个女人都暗暗震撼,这臧鸿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蒋玉华对他这么好?而且是当着夏川的面? 臧鸿果然拿着筷子吃饭,速度也放慢不少,虽然不在斯文范围内,但也并不粗鲁,最多让人感觉豪放不羁,旁若无人。 夏川笑道:“我考你们四人一个问题,想好了再回答。” 四个美女心脏剧烈一跳,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能不能让夏川高看一眼,留下深刻印象,就在这一局了。 众女连忙说:“夏顾问请问。” “假设有一个服装店,刚装修好,进了一大堆货,店主开业第一天发现一个顾客都没有。也不是开在没人的地方,只是开错了位置,周围没有卖服装的,他进的货质量好价格高却没有特色,而且他的房子还是独立的,和其他商铺不相连,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 四个女人对服装她们太熟悉了,张梦第一个脱口道: “必须关门!没有特色的服装店,无论怎么做都得赔钱!买高档衣服的女人追求的就是特色,否则花那钱干嘛?直接穿旧的得了。” 夏川不置可否,看向其他三个女人。 华敏自作聪明的分析了夏川的前提,然后开口说: “服装店不能独立开,因为女人买衣服都是奔着选择面最大、服装店最多的地方去,一个刚开业的服装店,宣传肯定不到位,一个顾客没有很正常,但也证明那地方人气不足,这个时候再投入巨大的广告费就是冒险了,所以只能降价甩卖了,然后把店兑出去,换个地方。” 倒也逻辑严谨,可惜夏川还是不置可否,再看下余下的两人。 余倩雅见吕月不说话,她忍不住开口了,既然前面两个回答没有得到夏川的认可,她只能选择最激进的回答了。 “我认为可以继续开下去,他一个顾客没有,是因为房子是独立的,这样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可以雇佣一群托抢购,造成火爆的假象,吸引人过来,最好是吸引其他人过来开服装店,等周围店铺多了,名气打开了,就好卖了。” 夏川笑了笑,说:“有一点点意思了,但方向错了,怎么努力都没用啊。” 他又转向吕月。 吕月心思最敏捷,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此时虽然想不出答案,但她不答也不行了,只好把三个人的回答总结了一下。 夏川听完哈哈大笑,“你们可都别开服装店了啊。” 四人顿时羞窘不堪,显然没有一个答对的。 但四女还是心理平衡的。 因为她们断定,除了夏川,在座谁也答不上来。 但可惜,夏川下一句话,就打碎了她们的平衡。 “灵萱,如果是你开的服装店,你怎么办?” 众人齐齐注视灵萱,就连梦忆和蒋玉华都很好奇,她们也都想不出办法。 灵萱心中忽然一阵感激,自从夏川上次画龙点睛的那‘利益’两个字,让她真正的兑变了,而夏川显然是一直刻意栽培她。 此时的灵萱,真正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她早已经想好了,悍然说了一句: “放火烧店,然后涨价甩卖!把装修的钱赚回来,换地方!” 众人尽皆石化,你有病啊?把店烧了,还要涨价甩卖? 可夏川却鼓掌大笑: “灵萱,你真正的把握了什么是利益。好!你烧了店,人家就相信你降价甩卖是真的,人人都有占便宜的心里,尤其是女人,再加上同情心,一天用不上就卖光了,你不但一分钱没赔,还把装修的钱赚回来了,然后把店兑出去,再开新店,这才是最犀利的解决办法。利益啊,你不给别人利益,谁给你利益?” 灵萱顿时满面红光,艳若桃花。 四个美女心中一阵嫉妒,脸色僵硬,竟然没人理解夏川那价值万金的最后一句话。 唯有蒋学妹和梦忆好似醍醐灌顶,感觉通透了许多,格局撑大了不少,跟着赞美灵萱一番。 灵萱深知女人相处的道理,立刻转移话题: “夏顾问,还有一个重要事,昨天小纪秘书来电话要约个时间。” 梦忆非常敏感,立刻问了一句:“是不是昨天政策面出消息了?” 灵萱意味深长的一笑:“是,国家禁止高级干部坐进口车。” 梦忆看看夏川,眼中满是震撼。 夏川若无其事地说:“告诉他我回来了,让他定时间地点。” “明白。那我先回去打电话。”灵萱立刻起身走了,这种事早说才显得重视,等小纪自己知道就不好了,即便对夏川没有看法,对她却没有好印象。 众人吃饭间,灵萱回来了,说: “大佬下午一点在办公室等你,其他几位大佬也都在,想听听你对安东发展的建议。” 吕月几个女人小嘴微张,眼睛如死鱼一般直了。 …… 吃完饭,梦忆直接回报社点卯去了。 蒋学妹带着傻子去买床,买屏风,准备在楼上隔离出一个房间。 夏川径直开着奔驰,准时开进大院。 等候在门口的小纪都不得不佩服,这是大佬召见的人中,唯一一个敢卡点来的。 夏川在小纪的带领下,却不是进办公室,而是进了会议室。 九位大佬齐齐起身迎接。 夏川满面笑容,却淡定从容,双方热情握手寒暄。 众人落座,大佬先来了一个开场白: “各位,夏川的事迹大家都了解,我就不多说了。我要说的是,大家不要有年纪上的成见,学不分先后,达者为师。今天,我们都虚心一点,听听夏顾问的看法和建议,有问题可以提,但不要带节奏。好了,夏顾问请开始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振聋发聩的战略 大佬这调子一定,谁敢跳出来作对? 夏川清了清嗓子,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高级干部讲话,即便前世也没这机会。 但话又说回来了,前世的他也没有现在的优势。 现在不一样了,领先三十年的知识,知道未来的真正方向,永远不会犯错误,足以碾压这些以远见著称的政客,至于那些先进理念,更是能把所有人碾成渣渣。 在众位大佬的注视下,夏川云淡风轻地开口道: “对于安东的发展,我的看法可能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认为我们可以走在改革的最前列,步子更大一些,速度更快一些,再解放一下思想,不要怕犯错误。 我们不要小看最高层的智慧,改革不怕犯错误,就怕你什么都不做。 就算我们出一些小问题,但只要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理念是先进的,是有意义的尝试,国家都可以接受。” 夏川的开场白,直接让九位大佬头皮发麻,背后直冒凉气。 他这话都敢讲? “先说发展战略问题。其实我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发展战略是什么,所以我只说我的想法。首先,我们的发展战略,要有超前意识。 这个超前不是我们想怎么超前就怎么超前,必须符合果家未来的方向。可能各位要问,未来还没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超前符合? 我说,可以做到! 市场经济是有自己的规律的,一切都是按照利益最大化的方向发展。 那么,未来最符合果家利益的、拉动经济增长的手段是什么?” 他目光扫过众人,众位大佬暗叹一声,我们哪知道,你直接说就完了,非得踩着我们啊。 夏川果然体贴,继续道: “去年的住房改革会议,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是房地产拉动!” 众人听得呆滞,你真的假的? 倒是没人敢质疑,但财政大佬忍不住问了一句: “夏顾问,老百姓购买力有限,房地产如何发展?” 夏川理所当然地说: “按揭贷款啊。首付三成,这能买起吧?实在不行一成行不行?我们要勇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顶住所有压力,就搞按揭贷款! 先问上面要政策试点。这个方向是正确的,肯定成功。而我们成功之后,回过头来会倒逼银行业加速改革,成立房地产信贷部,办理个人住房贷款。” 众大佬都被夏川的自信感染了,对房地产战略有了点信心。 “如果要不来试点怎么办?”大佬温和问了一句。 夏川笑道:“这就回到原来的战略问题了。我们应该定一个什么样的发展战略?” 众人一个趔趄,你刚说完的话就忘了? 宣传大佬睁大眼睛问:“你不是说房地产吗?” 夏川笑着摆手:“房地产是没错的,但我们不能这么说啊,这一听就是市级战略,对吧?连省里都不会重视,怎么可能得到国家支持呢?” 众位大佬陡然热血沸腾,差点集体高血压发作,看向夏川的目光宛若看唐僧肉一般,都血红血红的。 这特么如果是真的,一个战略就能让安东得到国家支持,那让这些人跪地叫爹都没问题! 这道理再简单不过,安东地位越高,他们的地位越高啊。 夏川也不等众人再问,继续道: “这个战略口号,就叫做国门战略。” 哎呦,众位大佬一拍大腿,明白了大半。 安东确实是国门,过桥就是外国了,这口号提的好,终于拔到国家高度了。 夏川继续道: “我们不是做房地产,而是替国家建设国门。那么,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再清晰不过了。首先,飞机场要有,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军用机场,必须申请改民用机场,那么,候机楼得建吧? 其次,火车一进安东,看到的最大棚户区是哪,城隍庙对吧。这不影响国家形象吗?让外国友人看着像什么?难道这个国家穷成这样了吗? 必须让外国人明白,贫穷不是社会主义! 而且,那些棚户区非常危险,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秋天容易泥石流倒塌,春天房顶蘑菇发芽,我们要为老百姓谋福利,要进行危房改造,给老百姓盖楼!谁会不支持?” 众人听得笑意盈盈,这些口号提的太好了,棚户区,危房改造,为老百姓盖楼,卧槽! “再下一步就是火车站了。我们的火车站哪年建的我不知道,估计那时候肯定没有我。” 众人会心一笑,难得夏川谦虚一下。 “这种火车站,是严重影响国家形象的。我们必须申请国家专项建设资金,盖一座现代化的、超前容量的、能代表国家形象的火车站。” 宣传大佬幽默地说了一句:“那恐怕用不着我们了,国家会来人建设。” 众人哈哈一笑,其乐融融。 “再下一步,就全看你们的魄力了,我说了你们可别哆嗦啊,这工程有点大,就是:把江边的公园拆了。” 啊?众人还以为多大个工程,就拆个公园啊,这不是工程大小的事情,而是拆完之后财政收入就少了,还得安置那些下岗职工,麻烦事不少,但好处在哪呢? 夏川感慨地说: “各位,我们城市的最大特色是什么?就是江边道啊。全国有几个城市像我们这样,可以和外国的另一个城市隔江相望? 即便是有,也没有我们这么好的条件。可我们却在那建了一个围墙封闭的收费公园。这就好比是捧着一个金饭碗,在那要饭一样。 金饭碗的价值在哪啊? 为什么不把金饭碗擦亮一点,摆在那里吸引无数人来,推动我们城市的旅游业、房地产业、酒店业发展,推动文化信息交流、推动安东形象地位提升,这不比一座公园赚的那点钱,要好出几万倍吗?” 众人顿时振聋发聩一般,陷入沉思。 毫无疑问,夏川的理念对他们来说,是极为先进的。但却是无可辩驳的。 宣传大佬最先问了一句:“仅仅拆了就擦亮金饭碗了吗?” “当然还不够。”夏川继续道:“这就是我说的工程有点大,如果我们做不到一条百里步道,要松木铺成,防腐烂。” 众人险些以为听错了,齐齐瞪大了眼睛: “什么?” “百里步道?还要松木的?” “开什么玩笑,那不要了我们老命!” 第一百一十七章 百里木道 大佬先平静了下来,摆摆手笑道: “别开玩笑,谁要你命了?先听夏川说。” 众人一看,好吧臭小子,你有说话的权利,反正你自己不腰疼。 夏川慢慢道: “我们一步步的论证。先说为什么百里,你们可能觉得有点长。” 众人嘿嘿一笑,只是有点长吗?是很长好不好。 “那我们换个角度思考。什么样的商品房最值钱?” 众人心中一动,有点明白夏川的意思了。 “在我们国家,是市中心最值钱。但是,在发达国家,却是面朝江河湖海的房子最值钱。这不是文化差异,而是人民生活水平的差异导致的。 随着改革开放,人民的生活水平会越来越高。富裕起来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满足了温饱之后,下一步考虑的就是健康。 宁愿多花钱,也要买健康。 如果我们能领先一步,在别的城市都没有满足这种需求的时候,或者客观条件无法满足,那我们最先满足了,比别的城市做的都好,那结果会怎么样? 毕竟我们的优势在这,舍此一家,别无分号。 很可能,外商自己跑来了,其他城市的有钱人都跑来了,退休的国家干部也来了,买房子还是小事,他只买房子不买车吗?不吃饭吗?不投资点什么?不娶安东老婆吗?” 众人齐齐失笑,年轻人什么都敢说啊。 “百里木道,听着投入恐怖,其实根本不用我们花一份钱。 我们先摆个姿势,口号喊出去,准备修百里步道了。或者先修最关键的一段,打个样板,先把舆论导向那地方,让房地产商琢磨去吧。 最好把燕京的大房地产公司吸引过来。 现在不舍得投入,那地皮就不值钱。地皮拍卖不出价钱,我们的财政收入就减少。为什么不反过来呢。 我们承诺修木道,你拍了这块地皮,只要你盖楼,我就修木道,我给你修雕塑,不锈钢江边栏杆,这环境档次,配得上你的高档住宅吧? 这地皮卖的价钱就高,修木道用的还是开发商的钱。” 众人豁然开朗,要让夏川这么一说,还真是完全可行啊。 “还有一条原因。我们不修木道,容量不够啊。游客来了都站不住脚,你让他怎么消费?那不都成过客了吗?不都走了吗?口碑传出去没人来了怎么办?所以,我们必须让江边木道,有同时容纳十万人的能力!” 几个大佬顿时动容,震撼的无以复加,夏川这种恢弘的格局,真是让他们叹为观止! 可排最后一位的大佬,却问了一个实在问题: “夏顾问,现在有一个矛盾,江边有防洪大坝,江边道就那么窄,修木道就得挤占车道,那交通问题又不好解决了,等于废了一条主干路啊。” 几个大佬都黯然点头,确实如此,这个战略还是有缺陷的。 可夏川却灿烂一笑:“你开什么玩笑,谁说要挤占车道了?往江里拓宽八米不就完了嘛!” 众人顿时傻在那里,一脸古怪的看着夏川。 宣传大佬轻咳一声,提醒道: “那个,夏顾问,有个事情你可能不知道,这江是全世界唯一的一条,江面共有的界河。也就是说,我们占了江面,就是侵占别国领土。反过来也一样。无论谁这么做了,都是有国际纠纷的。” 夏川暗叹一声,界河不从中心分界,居然两国共有? 他又语重心长地劝道: “我们国家已经改革开放了,要习惯处理国际纠纷,以后经常会遇到的。其实这事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需要拓宽江面的地方,也就几公里,完全可以谈嘛。他们不是喜欢我们的大客车吗,给他十几辆不就完了嘛。” 众人听得直嘬牙花子,十几辆大客车?你说的轻巧,不是你拿钱是吧。 夏川笑道:“可以边干边谈,要是提前和他谈,他们绝不会同意的。所以,要摆出你同意不同意我们都要干的架势,那他们只好同意了。 毕竟还有十几辆大客车,如果真要闹国际纠纷,两国慢慢扯皮,耗时费力,劳民伤财,还不一定几十年能解决呢。相信我,他们都不傻。” 众大佬齐齐心动,这战略绝对是最高明的,能让安东牛逼闪闪啊。 历史上,是真的给了十几辆黄海大客的。 夏川看看再无疑问,继续道:“ 众人再次精神一振,还有配套战略? “前几天有个新闻,朱海市领导亲自到特区深镇,邀请一位高科技人才到朱海创业,并且免费批给他一块市中心的土地,各位有什么想法?” 众人若有所思。 他们都没听说过这个新闻,但谁也不会说出来,那岂不是显得自己每天光喝茶了吗? 其实他们没听过就对了,朱海市邀请史玉驻的事情,是92年的事,夏川找不到更有说服力的例子,含糊着不提名字拿出来忽悠人。 陈挺开口道:“夏顾问,市中心的土地对我们来说代价太大了,或者说弊大于利,这种方法可以效仿吗?” 夏川笑道:“这种方法当然是不能效仿的,我们就算愿意给市中心的土地,也没有高科技企业愿意来,因为我们地处偏僻,人才匮乏,交通成本太高,所以此路不通。” 众人顿时愕然,那你提这什么意思? 夏川继续道:“但是,这种思路是绝对正确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我们的优势,而不是利用我们的劣势。对于朱海来说,人家紧靠深镇,啥也不用说了,我们比不了。 但我们有的优势是什么?我们山清水秀啊。 我们用不着给市中心的地皮,那环境反而不好。剩下的就简单了,谁最需要环境好的地皮?而我们最需要什么?这中间的契合点在哪?”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似乎离真相就差一层窗户纸,却怎么也捅不破。 夏川直接给出答案:“很简单,最需要环境的是大学!我们最需要的也是全国最高水平的大学。可以提升城市地位,提升房地产价值,提升城市知名度。 有钱人一听这城市还有一流大学,都愿意来买房子了,甚至学生家长直接给买房子了,这样人才也留住了,企业也发展了,好处太多了,这就是我们的契合点。” 众人豁然开朗,再次振奋起来。 夏川继续道:“我们可以挨个一流大学接触一下,排名前十的,无偿提供土地,只要你肯在安东建立分校,条件你尽管开,什么都可以谈,不要怕吃亏……” 接下来夏川又提到软环境,这东西对城市的发展太重要。 众位大佬听得频频点头,这种理念太正确了,而且太超前了。 他们简直无法想象,夏川是受什么人的灌输和熏陶,能有这种的先进的思想,和恐怖的洞察力? 第一百一十八章 黑洞洞的枪口 夏川回到公司,已经晚上九点。 蒋学妹开了门便笑道:“你猜楼上什么情况?” “呃?你以为我喝多了?楼上多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张床,臧鸿睡在床上。” 蒋学妹歪头一笑,“猜错啦。臧鸿非要睡你床上,我只好睡新房间了。” 夏川笑道,“一定是你买的床不好。” “和我们一样的啊。”蒋学妹嗔道。 “那让他睡好了,别和他讲道理。”夏川毫不在意。 上了楼,果然看见屏风隔离出一个房间,夏川一看就明白了,笑道:“你记得傻子的房子没有门吗?” 蒋学妹一怔,“有门不好吗?” “你以为他是女人啊,有什么隐私需要保护的?你这屏风围起来,四面都是墙,他只剩下压抑感了,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另外一点,我怀疑他有幽闭恐怖症,这应该是特殊经历造成的,以后记得坐车让他坐副驾驶,四周都能看到,必须视野开阔,否则他会烦躁,甚至发疯。” “好,我记住了,明天重新布置。你今晚和我睡一起吧。” “嗯,但你别以为我喝酒就乱性,不会的。” 蒋学妹脸颊晕红,咬了一下嘴唇,轻轻捶了他一拳,“滚你自己床上去。” 夏川轻笑一声,一把抱起蒋学妹放在床上,先给她脱了衣服。 然后自己去洗了个澡,回来搂着蒋学妹躺下。 两人交换了一下信息,蒋学妹最后问:“雄蚕蛾是准备做什么?” “延生护宝液。” “什么东西?” “治阳痿的。男人最大需求。很赚钱。” “多大男人才阳痿?” “不一定,哪怕再年轻,女人多了也阳痿。” “噢,看来你一个没有。” “嗯,我搂个王八。” 蓬,蒋学妹捶他一拳,然后闭上眼睛。 耳边慢慢传来夏川轻微的鼾声。 她轻轻抓着夏川的手抱在胸前,在幸福的微笑中,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三人正吃饭的时候,梦忆来了。 “嗷呦,就这顿饭我请得起。” 梦忆笑吟吟的坐到餐桌前,这顿可是没肉,只有豆浆油条,傻子居然也要吃十份。 蒋玉华笑道:“今天你陪臧鸿一天,我们老干局同学聚会,不能带他。” 梦忆俏眼圆睁,惊诧地说: “你俩有病啊!老干局有谁放不下的直接叫来就完了呗,浪费一天时间去聚会?” “我是放不下学生时代,怎么办?”夏川叹道。 梦忆顿时泄气了,她可不信夏川放不下学生时代,一个在成人世界混的风生水起的男人,怎么可能放不下那个幼稚的圈子? 但她相信夏川是重情义的,虽然不满他把时间浪费在无价值的应酬上,但还是很欣赏的。 蒋学妹顺手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给梦忆: “这是吃饭钱,你别买衣服啊。” 梦忆毫不客气的装起来,立刻决定带傻子去买衣服,然后给他买二十个馒头。 夏川和蒋学妹先走了。 梦忆看看傻子,笑吟吟地说:“给你买新衣服好不好?” 傻子摇头,说了一个字:“肉。” 梦忆的笑容瞬间消失,板着脸训斥道: “你就知道吃吃吃!你看蒋玉华给你买的什么老土衣服,跟我走,买衣服!” 说完转身就走,等她走到楼梯也没听见背后声音,不得不站住回头。 然后吓一跳,傻子就在她背后。 她抚了抚胸口,嗔道:“别像跟班一样行不行?” 傻子愣愣没明白。 梦忆心中一软,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却又提醒说: “除了我,不准让任何女人碰你,听到了吗?” 傻子立刻点头。 “你越来越聪明了。”梦忆高兴了,她不想让人知道臧鸿是傻子,便挽着他的胳膊下楼,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含笑摆手,扬长而去。 然后便开始逛逛逛。 她的目光一直瞄着衣服,没有服装店的地方绝不停留。 傻子的目光一直是瞄着吃的,有吃的地方他总是留恋不舍,可惜梦忆不给买。 梦忆已经忘了时间,直到下午一点,忽然发现傻子不见了。 她惊得连忙回头找,却发现傻子正站在烧鸡店前,狼吞虎咽的啃着,旁边的人都躲的远远的看热闹,卖烧鸡的气得正骂: “你有病啊?你谁啊?哎呦,吃一个行了,你干什么?还没完了是吧?” 梦忆窘的脸颊发烫,急匆匆的跑到近前,说: “对不起,我付钱,把这些鸡都称了,我都买了。” 卖烧鸡的一看梦忆就知道是有钱的,立刻笑容满面,“姐妹儿您太客气了,就把吃的付了就行。” “我不是客气,他就是能吃,你称吧。” “啊?那好。” 然后,傻子拎着八只烧鸡,手上还拿着一只,被梦忆强行塞上出租车。 时间不大,回到了报社家属楼。 梦忆进了屋,关好门,把衣服袋子往地上一扔,看傻子还在吃,她气不打一处来,怒道: “你饿了告诉我行不行?” 傻子看看手里的烧鸡,一脸纳闷,我现在有吃的啊。 梦忆气的有些尿急,立刻直奔卫生间,可她刚打开门,瞬间浑身冰凉。 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的额头。 “聂梦忆,我们又见面了。” 男人的声音冰冷,眼里跳动着凌冽的寒光,脸色如铁,嘴唇如刀锋,握着枪的手掌很稳。 “你想干什么?” 梦忆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记得在金沙酒店见过这个人,这是姜二的手下。 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傻子再快也没有枪快啊。 傻子慢慢放下了烧鸡,目光渐渐锋锐,他对枪很敏感。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严岗脸上肌肉抽搐,更显得狰狞可怖,“现在让傻子别动,否则你们都得死!” 严岗已经知道傻子的来历,还是很忌惮的。 梦忆只好说了一声:“傻子别过来!” 傻子果然没动。 严岗确定傻子听话了,继续道:“用这根绳子,把傻子绑在暖气管子上,快!” 枪口顶了一下梦忆的额头,那冰冷的感觉,让她浑身一哆嗦。 无奈地接过绳子,梦忆心中忽然燃起希望。 如果严岗跟着过来靠近傻子,那就有机会了。 她颤抖着转身,向傻子走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点小麻烦 可是,梦忆一直走到傻子身边,也没听到严岗的脚步声。 严岗就在卫生间站着,枪口只指向她一个人。 梦忆心又凉了。 如果自己反抗,即便打不着傻子,也肯定能打死自己。 她看着傻子的脸,嘴唇哆嗦了一下,指了指暖气管说: “到那站着。” 她很希望傻子不听话,那自己就不用绑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可是,傻子不假思索的走了过去。 严岗暗自惊奇,这真是傻子啊,还有这么厉害的傻子? 梦忆却心中滴血,如果他反抗,那死的只是自己。 可傻子甘愿让她绑上。 绑上就只能任由严岗宰割了啊。 梦忆心中难受至极,双眼含着泪花,慢慢用绳子把傻子绑住。 “很好。” 严岗已经到了她背后。 虽然梦忆绑的不是如何结实,但只要傻子一挣扎,严岗开枪的时间还是有的。 梦忆转身面向他,脸色苍白:“你想要钱对吧?我可以给你。” 严岗露出一丝邪魅残忍的笑:“你是不是想简单了?把衣服脱光,快!” 枪口再次顶了一下她的额头。 梦忆惊得眼前一黑,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她果断的头一歪,慢慢软倒在地上。 梦忆没这么脆弱,至少有一半是装的。既然无法反抗,又不想顺从,索性直接昏倒,至少不用自己脱衣服了。严岗要是给她脱,或许还有夺枪的机会。 “玛德!”严岗一看她晕了,把枪插回后腰,伸手抱起梦忆,向床上走去。 梦忆懊丧的发现,自己居然够不到枪! 她被放在床上。 严岗的大手开始解她的衣裙。 梦忆闭目不动,只是心脏的剧烈跳动,暴露了她还清醒。 傻子眼中的怒火开始跳跃,眼看媳妇的上衣已经被解开,就在严岗大手碰触梦忆 傻子爆发了。 谁碰媳妇那地方都不行。 诡异的是,梦忆的底线也是这里,她准备拼死一搏。 她右脚攸然飞起,直接踢向严岗脑袋,与此同时,暖气管子‘咔吧轰隆’一声巨响! 这两人默契的好似商量过一般。 严岗还没来得及躲闪,先被后面的声音吓一跳,猛回头,梦忆那一脚正踢他头上! 卧槽,严岗骂了一句,探手拔枪,梦忆也同时疯了一般去抢枪,两人的手直接纠缠在一起,可梦忆哪是严岗的对手,几下就被他夺枪在手。 可就在这一瞬,傻子到了。 那暖气管子直接被他拽断,身上的绳索还绑着,脚下却垫步加速,凌空一脚! 蓬—— 这一脚正踹严岗肚子上,傻子全身腾空的爆发力,加上严岗背后床沿的阻挡,等于前后夹击。 咔嚓一声。 严岗的后腰,直接被床沿硌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到手的枪又扔了。 傻子再次一脚,正中咽喉。 砰! 严岗的头一歪,烂泥一般软倒在地,无声无息了。 梦忆呆滞在那里,她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死亡。 那惊心动魄的感觉,简直比那天在盘山公路要强烈百倍。 她一阵阵的头晕目眩,险些晕倒。 傻子却身躯一阵涌动,身上的绳索直接跌落脚下,这动作他做起来自然而然,完全没有经过思考。 等他目光再转向梦忆,正看到那一片…… 傻子迷失了。 他伸手抱住媳妇,而梦忆浑身一颤,目光又变回了邻家小女孩。 她柔弱地伏在傻子怀中,那无边的安全感又回来了,从极度恐惧到极度安全,让她一下子就沦陷了,瞬间就忘了整个世界,只想闭上眼睛,任他为所欲为。 她只想给傻子想要的一切,永远和他相依相偎,从此任凭世道奸险,我自安然无恙。 她只是喃喃地说了一句:“轻一点,慢一点……” …… 不知道过了多久,梦忆在极度疲倦中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她已经恢复了原来的人格,猛然想起了发生的一切,顿时呆住。 “我竟然……给了傻子?” 她惶然一转头,发现傻子竟然不在,顿时又慌了,猛地坐地,的,更加确定无疑。 但尸体不见了。 傻子也不见了。 她心中的委屈又变成了担忧,傻子毕竟救了自己,如果算上蒋玉华家和盘山路那次,就是三次救了自己,无论如何她都把傻子当亲人一样。 她光着脚跑下地来,先是看了一眼卫生间,没有。 厨房藏不住人,也不可能有。 难道出门了? 她终于发现,进户门是虚掩的。 她脑袋嗡的一声,傻子自己走了? 这一刹那,她竟然有被抛弃的绝望和愤怒,也顾不上自己没穿衣服,蓦地拽开门。 正看到傻子上了楼梯,向她走来。 梦忆一块石头落地,先把他让进屋里,然后关好门,恶狠狠地问: “你上哪去了?谁让你扔下我自己出去的?” 傻子无言以对。 梦忆这才想起他不会说话。 她又委屈起来,我堂堂一个记者,找个傻子? 她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傻子有些手足无措了,只好又把她抱在怀里。 梦忆忽然心中涌过一阵暖流,知道疼人还好。尤其傻子那双铁臂,让她回想起那捣碎灵魂的撞击,她的心和身都软了。至少傻子这一点,谁也比不了吧。 她轻叹一声,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脸庞,说:“你去处理尸体了?” “是。”傻子回答。 梦忆暗道绝了,你到底傻不傻啊,如果是装的就该给我个惊喜了吧。 但傻子显然没给她准备惊喜。 “上床睡觉吧。” 梦忆闷闷地说,两人重新回到床上。 傻子脱了衣服又要继续,梦忆却把他按在床上,柔声说:“我 傻子点头,梦忆欣慰地吻了他一下:“睡吧。” 可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她顺手抓过电话:“喂?” 传来的却是蒋玉华的声音: “姐姐啊,你没事给个话行不行?让我们左右为难,五点的时候以为你们六点回来,六点的时候以为七点回来,结果十二点了也没动静,打电话怕打扰你们睡觉,不打又不放心,到底怎么回事?臧鸿惹麻烦了?” “嗯,一点小麻烦,他把姐姐睡了。” 噗,蒋玉华直接扣了电话。 第一百二十章 创业演讲1 夏川躺床上没听见梦忆说什么,只看见蒋玉华飞快扣了电话,像受惊的小猫一般钻他怀里,抱着就不动了。 “啥意思?他们怎么了?” “傻子把梦忆睡了。” “噢,我们也睡了,这有什么可怕的?” “不一样,一般人没有我们这么睡的。” “嗯,我们都不是一般人啊。” 蓬,蒋学妹捶了他一拳,幽怨地道:“你不是一般人,我就是个女人,睡吧。” “不睡。” “……我是让你睡觉,不是让你睡我。” “哎,你说清楚啊,吓死我了。” 蒋学妹顿时恼羞成怒,起身直接骑他身上,“吓死你了是吧?我吓死你得了!” “哎哎哎,你受刺激了咋的?” “我是受刺激了,我都怀疑我像猪一样丑了,如果是猪的话,那还不如早拱了你这颗大白菜!你看那些女同学都长的和猪一样,却都恨不能当场和你上床!再看她们对我的那个酸样,恨不能往我脸上泼硫酸的感觉,以后聚会你别喊我去,我和她们老死不相往来!” 夏川赶紧抓着她的手安慰: “对不起,是我的错,这社会确实是分阶层的,不同阶层的人很难相处,我只是不想让老师和校长失望,下次我们去看看老师就行了,同学再不理会了。” 蒋学妹余怒未消:“我是不是猪?” “乖,这世界上哪有你这么可爱的猪?”夏川温润地笑道: “曾国藩说的好:人生最美好的境界,就是花未全开月未圆。人生如月,圆满之后就是残缺。你就是含苞待放的花蕾,还带着几分青涩,我正享受养花的乐趣,你却要自残?” 蒋学妹慢慢红了脸,有些羞刀难入鞘。 夏川慢慢将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秀发,轻叹道:“古人说美人如玉,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蒋学妹像蚊子叫。 “不是现在人理解的像玉石一样好看。意思是美人像玉一样,需要养的。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辈子。三年的朝夕相处,玉就会成为生命里的一部分,质地就变了,变得莹莹有光,不再生硬,柔和温润,灵气十足……” 蒋学妹本来听得如醉如痴,差点被这份汪洋般的宠爱溺毙,可听到后来发现夏川睡着了。 她顿时起了一丝怀疑,怎么感觉有点像那个顶级骗子呢? 不会就为了让我老实三年吧?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转,便又散去,他永远不会骗我的,三年之后…… 然后她也睡着了,嘴角还带着幸福的笑意,看起来如花似玉。 …… 第二天早上,夏川两人吃完了早饭,梦忆也没来。 夏川笑嘻嘻地说:“他俩什么意思?不知道我今天演讲吗,直接去马尔代夫度蜜月了?” “人家刚付出了第一次,正需要独处的时候,你却让来采访保护你?” 蒋学妹说着笑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川感觉比昨天笑的温润了许多。 夏川不无恶意地说:“也许受创比较重。” 蒋学妹温情地白了他一眼,“女人要心甘情愿,死了也不悔。” “咳咳,我就担心这床白买了。咱们走吧。”夏川起身。 …… 奔驰开进铁路文化宫停车场,这里的人已经络绎不绝,看向奔驰的目光都带着羡慕。 当差距足够大的时候,一般人已经嫉妒不起来了。 下了车,夏川和蒋学妹随着人流走向收票门,旁边的两个女人显然不认识夏川,正议论着: “听说夏川公司招收员工的条件是必须陪他睡觉,真的假啊?” “那还用问么,你没看他公司全是美女,就他一个男的,还住在公司里。有钱人穿上衣服就敢当神父,脱了衣服立刻变禽兽。” 蒋玉华一个趔趄。 夏川倒是若无其事。 到了门口检票,前面两个女人递过票的时候,夏川两人直接进去了,其中一个女人喊道:“他们没票!” “闭嘴,人家坐主席台!”检票员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那两个女人的脸色蓦然精彩万分,他就是夏川?刚才我们说的话都被他听见了吧? 夏川两个到了后台,负责人过来热情握手。 然后确定了意外的处理预案,预祝夏川演讲成功,便让夏川坐着休息准备。 这负责人很钦佩夏川,演讲可是力气活,讲几分钟谁都能坚持,但能讲一上午的绝对没几个。 如果负责人知道夏川连演讲稿都没有,不知道会惊诧成什么样子。 蒋学妹都有些惴惴,一上午啊,连个提纲都没有,就这么凭空讲下去? 掀开帷幕缝隙悄然看去, 如果按人头算那就是二十万的收入,但事实上前十排都是预留票,送人的。 这年头讲究的就是关系。 当然,顾问公司的人也坐在前排。 蒋学妹看到了灵萱吕月几个坐在正中的位置,反倒她们旁边都是重量级人物,比如宣传大佬亲自到场,这对他来说是名正言顺的。 再比如刘校长,虽然退休了,但影响力巨大。 其他各路仙佛,各怀心思,也都兴致勃勃。 铃声响起,八点整。 夏川迈着潇洒的步伐走上主席台,全场立刻响起一片掌声。 夏川目光笼罩全场,灿烂的笑了,虽然主席台放了一张桌子,但这种热烈场面如果上来就坐下,就有些不合适了。他果断摘下话筒,直接拿在手里,面对全场观众朗声道: “各位有志于创业的朋友,上午好!” 躬身一礼,掌声再次响起。 两千人的目光都充满激动和期待。 夏川心中感慨,这是一个贫困的时代,也是一个淳朴的时代。 人们在麻木和迷茫中,还保留着对未来的憧憬,不甘做一个螺丝钉。 他双手虚按,掌声消失,微笑开始: “各位朋友的热情,让我非常感动。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未来的企业家。或许你们现在还感到迷茫,为什么台上站的那个小子能成功,我却没成功呢?” ,他从来不担心夏川的胆量,只担心他把姿态摆高了,居高临下就和观众有了隔阂。 但现在看来,自己真是多虑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创业演讲2 “功,能成为优秀的企业家,能从穷人变成有钱人。 法国媒体大亨巴拉昂,出身贫寒,在一个贫民区里长大。 巴拉昂很早就辍学了,他到一家旅馆找了一份做服务生的工作。 一旦旅馆入住了一掷千金的大富翁,巴拉昂便要好奇地打探:这位富翁是做什么的?是哪里人?他父亲是做什么的?他祖父是做什么的?他是如何成为富翁的? 旅馆的人都觉得这个孩子挺可笑。 经理讥讽说:你打听那些东西干什么?请你记住,你只是个服务生,住在那个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贫民区里,你的父亲只是一个靠苦力养家糊口的下等市民,你永远也不可能和人家大名鼎鼎的报业巨头相提并论,人家是拥有千万资产的大富翁,而你,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服务生! 巴拉昂不屈服地分辩说:可我知道,报业巨头不是生下来就是大富翁的,他的父亲只是一个街头小商店的商店主,而他的祖父和我的父亲一样,是一个贫民区的苦力工。 经理说:可这一切又能说明什么呢? 巴拉昂回答:说明我现在的处境并不比他差多少,或许有一天,我也可以成为一个腰缠万贯的报业大王! 回到家里,巴拉昂跟自己的父亲谈起自己的想法,他的父亲说:孩子,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对我们穷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梦想。” 观众心中涌起莫名的悲哀,穷人的梦想就无法实现吗? 夏川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渴望的脸,继续道: “巴拉昂不认为是梦想,他坚决辞掉了旅馆服务生的工作。 然后,先是到那个报业巨头的公司做了一个投报员,又进入报业公司的印刷厂当排字员、校对员,后来成了一名记者。 二十多年后,巴拉昂终于建起了自己的报业公司,拥有了自己的电台和电视台,成为了法国拥资最多的传媒大亨! 巴拉昂走到了自己生命的尽途。 临终前,这位拥有4.5亿法郎的富翁,拿出100万法郎,立下遗嘱说:谁能正确回答出穷人最缺什么,就把这100万法郎奖给谁。 他把谜底锁在自己的保险箱里,结果,在收到的45861封来信中,只有一位小女孩儿答对了。 答案是:穷人最缺的是野心!” 观众微微骚动。宣传大佬陈挺,却有点冒汗,这已经背离核心价值观了。 “各位,有野心才会改变现实,才能成为人上人! 也许有人会问,野心谁没有啊?我还想在火星上建个人间天堂呢,没有阶级划分,没有贫富贵贱,没有生老病死,个个身强力壮,人人长生不老。” 观众满脸笑意。陈挺却只能苦笑,这影射什么他最明白。 “ok,你那叫梦想。就像熊猫的梦想是拍张彩照,女人的梦想是让男人有处男膜。” 观众瞬间爆笑。 “如果你有这样的梦想,请继续保持。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我也有不敢说的梦想,说出来都怕火车吓出轨。” 观众越发笑个不停,陈挺稍微放心,好歹承认梦想是好事。 “所以,梦想和野心是有区别的,一个改造精神层面,一个改造物质层面,都需要。但梦想只能让你心旷神怡,而野心才是让你心跳加速的东西。 有了野心,你才有执行力,才有勇气,才有胆量,才有自我教育的动力。 我认为我们的学校,最缺少的就是野心教育。 努力学习就能成功吗? 不,你的高中老师不会告诉你,即使你再努力学习也照样买不起房。 粗暴地讲,传统教育传递给学生的赚钱思路是,把那几张卷子上的题,做对的越多,将来就越有钱。 可是,这和市场经济的财富分配方式,几乎毫无关系啊。 人生的痛苦,主要来自错误的期待。 认清事物的运转规律,不会让你立即获得财富,但至少可以让你放弃愚蠢的幻想。 如果你没有野心,那么,别创业了,给孩子留点奶粉钱吧。 如果你实在分不清自己属于哪种人,我举个例子。 假设,你看到一个有钱人,心中想的是:他能成功,是因为他老子有钱,他是富二代,他有关系,或者他运气好,而我没有这些,所以我做不到,如果我有这些条件,我也可以做到。 ok,你努力工作吧,你不具备创业的基本素质。 为什么呢? 你认为自己做不到啊。 这是典型的穷人思维方式,导致这种思维方式的原因,就是你没有野心。 而有野心的思维方式是:他做到了,我为什么没做到,我怎么才能做到? 各位自己衡量一下就知道了,你猜你们这里有野心的人,不超过百分之一,剩下的都是创业梦想。 换句话说,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成功。 现实很残酷,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合创业,不是我说要有野心,你听见了,然后就有了。 真有野心的人,给人的感觉充满了冒险精神。 而没有野心的人,给人的感觉是擅长自我保护,总是能给自己的失败找到理由,总是能找到别人成功的特殊原因,实在找不到,就说别人运气好。 自我保护心理,注定了穷人的宿命。 他们无法理解,世界上还有另外一小撮人,和他们一样的条件,但却把他们觉得遥不可及的事情做起来了。 这一小撮人,没有本金,找朋友借钱,找投资人投资,甚至找银行贷款; 没有技术,自己去现学,或者找到懂技术的人帮自己来做; 没有关系,找人介绍,请人吃饭、送礼,屡败屡战; 没有客户,一个一个拨电话登门拜访,甚至办公室门口堵着。 上面这种人,就是传说中的老板! 切记,老板的本质,是寻找资源然后整合资源的人,而不是拥有现成资源等你用的人。 为什么说穷人等待的机会永远不会到来? 等你把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的时候,市场早已经被那些趁着不明朗就冲进去的人瓜分干净了。 真正的好机会,永远都存在于未知中。 你看,真正把事情做起来的人,考虑的问题是这样的:这件事我一定要做,缺什么东西我去想办法,去争取。 而什么都做不起来的人,永远在等待时机成熟。 这是有野心和没有野心的区别。 好了,我假设你们都具备了创业的基本素质,我们正式进入创业第一步。” 夏川说开始创业第一步,沉浸在思索中的观众顿时肾上腺素加速分泌,眼睛雪亮起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创业演讲3 “第一步应该做什么?三个字:找方向。 我曾经和一个老板说过,一看你整天为小事忙的屁滚尿流就知道你能力有限,这就是你的极限。 一个最优秀的企业家,只需要做三件事:找人,找钱,找方向。 先说找方向。 而且这个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过分。 可以这么说,只要站对了风口,猪都能飞上天。 但如果方向错了,你再怎么努力,都白费,或者说事倍功半。 你可能比别人多付出十倍的努力却失败了,而别人只是方向对了,却轻而易举的成功。” 无数观众眼睛已经放光,只等夏川告诉他们风口在哪,好飞上天。 “先说大方向。 改革的洪流滚滚向前。我们正在走向市场化、法制化的辉煌大道。这个方向是符合社会发展规律的,是不可逆转的。小溪可以改道,但没听说长江水可以倒流。强行换个方向,只能泛滥成灾。 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 创新会吧? 生活中需要创新的地方太多了。 我每天走在街上都睁不开眼,怕创新多了撞到人。” 夏川的表情非常痛苦,观众哈哈大笑。 “比如卫生纸,这个是最常用的,现在的成卷卫生纸,还得双手撕不麻烦吗?我如果设计一款产品,不用撕就能用,有没有需求? 肯定有啊。 创新的关键,就在于需求,你得瞄准需求去创新,这个需求越大,你的创新越赚钱。而不是你科技含量越高越赚钱,千万记住这一点,需求。 需求这个东西,有些是能看见,有些是看不见的。 没人喊着要用不需要撕的卫生纸,但你创新出来了,自然人人都觉得需要。 人所共知的需求都有人做,但潜在的需求才适合创新。 生活中的潜在需求到处都是。 举个例子,比如食品的塑料包装。 为什么那些厂家就傲慢到这个程度,非得让老百姓自己拿剪子剪开? 我跟你说,这些企业家都不合格,他们还是计划经济的老爷作风,早晚要被民营企业家淘汰。 如果不用剪子剪,能不能做到? 很简单,你在包装的一角,留个三角形或者半月形的豁口,双手一撕不就开了吗? 至于为什么不是直的豁口,那是因为你要考虑老人的需求,近视眼的需求,他们可能看不见。 如果你再大气一点,可以让塑料包装的上下两端都是锯齿形,闭着眼睛随手一撕就开。创新简不简单?” 观众一片骚动,都感觉触动很大,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没人能做到? 刘校长暗暗点头,这就是硬实力啊,难怪人家不愿意上学,学校从来不教这个啊。 陈挺却不当回事,只要夏川别说让他冒汗的话,怎么讲都不在意。 “各位,竞争力是怎么来的? 你的产品比别人多一点创新,多满足了用户的一种需求,那么你的竞争力就比别人强一分。当然,产品质量你不能比别人差,假冒伪劣肯定不行。 生活中,可以说你触目所见的一切,都可以创新。 如果你们谁要能说出一个不能创新的生活领域,我中午请你吃龙虾。” 这最后一句话,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 观众瞬间哗然一片。 整个会场开锅了一般兴奋,七嘴八舌乱糟糟一团。 陈挺顿时有点尿急,暗叹你太小瞧这些人了,你可别演砸了啊,至少我就能难住你。 刘校长却哈哈大笑,好,这互动能力,不但体现出了超强的自信,而且把气氛推向高潮。 后台的蒋学妹抹了把冷汗,安东哪有卖龙虾的啊。 这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夏川看众人乱喊一气,便双手虚按,略微安静之后说:“大家别一起说,那我也回答不过来,还是我来指定吧,楼上那位梳马尾辫的美女,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众人齐刷刷看向楼上,那第一排的美女紧张的又站起身来,喊了一声:“空气!” 观众轰然大笑。 众人都明白,这纯粹就是难为夏川了。 夏川要说空气不是生活领域,那就是耍赖了,哪个活着不需要空气? 承认就得请人家吃龙虾。 这下乐子大了。 吕月几个女人却很生气,就为了吃龙虾都不要脸了啊? 刘校长和陈挺对望一眼,摇头苦笑。 再看夏川,却笑吟吟的说: “我先请问一下这位美女,你有男朋友没有?” 众人顿时一片哄笑。 这是答不上来,要找借口请美女吃饭? 那马尾美女激动的脸颊都红了,正想说没有,可万万没想到,旁边的一个男青年抢先举手高喊:“我就是!” 哗! 观众再次笑喷一片,场面简直火爆极了。 马尾美女气得浑身一抖,夏川却立刻笑道:“有男朋友就能创新了!” 啊? 众人被这转折弄的一片惊呼,有没有搞错,空气还能创新? 马尾美女只好郁闷的坐下,狠狠瞪了那男青年一眼。 那男青年得意洋洋,你能把我怎样? 夏川再次示意安静,然后继续道: “空气是最重要的生活领域,但我们面临的现状是,随着工业的发展,汽车的逐渐增多,空气质量越来越不好,尤其是大城市,比如燕京那种污染比较厉害的地方,老百姓对新鲜空气的需求很强,这是一个大市场。” 众人有点听傻了,在他们看来无法创新的空气,在夏川看来竟然是大市场? “另一方面,冬天空气干燥,干燥就会导致很多呼吸道疾病,尤其是对老年人和新生幼儿损害比较明显。所以,这也是一个需求,而且是北方家庭的普遍需求。 我们先解决最低端的需求,空气干燥怎么办?很简单,空气加湿器。 首先这个产品设计,你得把它定位在家电产品,对吧?你要非弄个机械式的,或者化学反应式的,创新倒是有了,需求呢? 考虑问题不能片面,不能为了创新走极端,家电好歹是电器,摆桌子上窗台上显得很有生活品位,让人看着感觉不买一个就落伍了,买了就满足虚荣心的需求。 所以,我们的产品就定型了。 你的设计最好是圆的,从各个角度看都一定审美价值,比如,底座是荷叶,上面装水的容器是荷花,能起到装饰的作用。 至于电子方面的设计我想很简单,需要注意的是,你不要把它弄成蒸锅,如果你真把整个容器的水都加热来喷雾,那你别做企业了,你有点缺心眼。” 众人轰然大笑,同时也兴奋莫名,这可是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创新产品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创业演讲4 “一趟宽县……” 夏川顺便给宽县做个广告,这顺手人情又不花钱,然后把负氧离子那一套又说了一遍,最后道: “负氧离子发生器,这个产品就考教你的实力了,你要问我怎么才能产生负氧离子,我不会,做为企业家也不需要会才去做,而是看到需求就去做。 我相信这个产品一定可以做成。 但我想提醒你们的是,真要研发这个产品,别叫负氧离子发生器。这给人一种工业产品的错觉,没有亲和力。理想一点的名称是,家庭氧吧,就像酒吧是喝酒的,氧吧是吸氧的地方。” 夏川随意的讲出两款创新产品,就像闲聊一样轻松,这举重若轻的风范,直接赢得了全场观众的尊敬。 那些女人更是深深的迷恋,这是一种怎样的天才? 陈挺和刘校长都叹服,听起来很简单,但为什么从来没人去做?这个问题太发人深思,难道真是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缺乏野心教育? 夏川讲完随口问了一句:“还有没有要吃龙虾的?” 观众再次沸腾,乱哄哄也不知道喊出几百个领域。 陈挺和刘校长摇头苦笑,人家这叫才华横溢啊,你随便来。 夏川笑道:“还是我选美女吧。” 众人轰然一片,男的起哄,女的尖叫招手。 陈挺又冒汗了,你有点过了啊,就是想选美女也不用说出来啊。 刘校长却笑吟吟的毫不担心,人家也没结婚,不存在作风问题。 夏川又指了中间一个:“那位最漂亮的妹妹,你说。” 结果两个女人都认为自己最漂亮,更离奇的是,两女同时喊了一个词:“卫生棉条!” 全场爆笑。 后台的蒋学妹都生气了,尼玛的,要不要逼脸了? 陈挺和刘校长直接闭上了眼睛,叹息这些女人不知道珍惜机会,你好好问个能赚钱的领域不行吗?吃顿龙虾一辈子不饿啊?还是能嫁给夏川? 众人都笑嘻嘻的等着看夏川认输。 没想到夏川也笑嘻嘻地道: “那个,两位妹妹,我相信你们是认真的。但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不要做这个领域。你们是不是以为,铺天盖地的丹碧丝广告,就意味着这个产品有市场? 你们是不是觉得,镁国人都用丹碧丝,那进入我们国家也能改变女人的习惯?你们要这么想,那你们就错了。不要以为国际大公司就什么都对。 丹碧丝敢进我国,就因为他们没请我当顾问,如果请教我的话,我会直接告诉他们,不用来了! 我这人就是实事求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小声说。我悄悄告诉你们,那个丹碧丝的经理,该引咎辞职了。” 观众一片笑声,真是牛逼啊,让丹碧丝的经理引咎辞职? 陈挺再次冒汗,你攻击外国企业干什么啊,你选这垫脚石也太大了吧。 夏川好似浑然不知他的话有多么惊天动地,继续慷慨激昂地说: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丹碧丝连广告费都赚不回来,理由是: 第一,西方女人和东方女人的身体结构有区别,你看体型就知道,她们适合内用棉条,但我们不适合。 第二,她们的观念开放,而我们的观念保守,公开谈论月经的都没有,对插入体内的东西有心里排斥感。 第三,最能接受新鲜事物的、最前卫的女人是哪个群体?是没结婚的年轻女人啊。可没结婚的女人,非常重视保护自己的那个膜,怎么可能随便用那东西? 第四,我可以肯定,那东西外国人用着不漏,但我们国家的女人肯定漏。你们知道为什么?” 众人都傻了,你怎么像用过一样? 夏川笑道:“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国家的女人穷嘛。人家西方人闲着没事就换,而你插里根本不知道满了没有,满了也不换,因为看不见,何必浪费钱? 本来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漏几次谁还用啊。 国情如此,我们和外国不一样。 你们两个幸亏问了这个问题,我等于让你们少破产一次,你们是不是该请我吃龙虾?” 观众听得最后一句,哄堂大笑。 两个女人顿时满脸绯红,其中一个不服地喊道:“你没创新!” 众人再次哄笑。 陈挺直接挠头了,这刁蛮的女孩子! 夏川笑道:“我还没说完,内用棉条不能做,但卫生巾可以创新啊。你们如果真有志于此,那我给你们讲讲卫生巾的创新,这确实是强需求,方向是对的。” 众人尽都叹服,真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啊。 可万没想到,夏川又问了一句:“哪位妹妹有卫生巾,让我看一眼行吗?” 观众瞬间笑翻一片。 连校长都忍俊不住,你特么没见过也敢创新啊? 其实夏川不是没见过卫生巾,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水平。 吕月几个手忙脚乱的掏出备用卫生巾,居然每人一条都跑过来递给夏川。 夏川蹲下一起接过来,还问了一句:“这是现在最好的卫生巾吗?” 是是是,几个女人笑着点头,又坐回去。 夏川就这么站着拆开,挨个飞快的看了一遍,捏了捏厚薄,又把其中一个撕开,看看里面是棉花,顿时胸有成竹,随手把卫生巾都扔桌子上,然后淡定地道: “我可以肯定的说,这都是男人设计的产品。” 观众再次被雷住,都瞪大了眼睛,你是逮谁就批判谁啊,你到底从哪看出来的? “理由就是,他们没考虑女人的需求。一个产品,广告再如何抓眼球,名声再如何震耳朵,都不如用着暖人心。我就问两个问题。 第一,这底膜不透气啊,那不捂得慌吗?换一种快速散热但不透血的材料行不行?别告诉我找不到,只是管产品的男人都不用这东西,而女人都习惯了而已。 第二个问题,你们用这东西不侧漏吗?你说不漏我都不信,所以你别说了。” 众人顿时失笑,真是霸道啊。 反倒那些女人深感关怀和爱护,眼睛都湿润了,这东西不但捂的难受,而且一不小心就侧漏了啊。 夏川慨叹道: “要解决侧漏的问题,很难吗?不,很简单。可为什么没人做呢?各位,产品等于人品,质量就是生命。要想赢个三回五回,有点智商就行;要想做个百年老店,没有商德绝对不行。照我的办法去做,保证不漏……”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创业演讲5 夏川目光扫过全场,在万众期待中,说出了方法: “第一,加护翼。就像两个耳朵一样,护翼反面带胶,类似不干胶那种,可以粘在裤头上,同时起到固定的作用。 第二,改变这种皮肤接触面。你们注意,真正的创新就在这。现在这种卫生巾,不管你流多少血在上面,肯定能看见,对不对?那能舒服吗?整天湿漉漉的夹着? 我们在上面加一层网状面,这种网状面的每一个孔,你用放大镜看,都像漏斗一样,上面大卫生巾的表面就永远是干爽的,那不就舒服多了吗?” 男人都听得都呆滞了,这人真是才华横溢啊。 那些女人却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这个男人太可爱了,他就这么看一眼,就解决了全世界女人的困扰,简直就是天使啊。 夏川从容不迫的继续道: “血流出来瞬间就洁净,永远是干爽的,再加上护翼足以确保不漏,这个产品就有超强竞争力了,可以横扫一切现有的产品。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没必要这么厚了啊。它出不来你怕什么,做薄了不就更舒服了吗。 现在创新有了,如果别人跟进怎么办? 很简单,再加上抗菌功能行不行?加上清爽因子行不行?加入高分子强力吸水纸,把它做成超薄行不行?把日用和夜用分开行不行?夜用可以加长加量更体贴嘛。如果再设计成环形凹槽存储,中间v型凸面不是更舒服吗? 永远把客户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总是领先对手一步,就总是占领着这个市场。做这种门槛低的产品就是快打慢,你总是比别人先满足需要,那就吊打那些反应慢的。 据我推断,卫生巾这个产品的市场销量,每年应该在二十亿片左右。但是,十年之后,卫生巾的销量绝对不少于三百亿片,百分之五十的女人都会用卫生巾。 所以,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或者说是一个风口。 但我提醒你们,投入越小,成本越高。低于一千万你就走高端路线吧,不计成本的追求质量和功能,你可以比同类产品贵一倍,不用愁卖不出去。 就像瑞士表走的还不如电子表准,为什么那么贵还能卖出去啊?怎么没让五块钱的电子表挤垮了呢? 道理很简单,当你成为时尚和身份的代表,你就拥有了品牌附加值,你这个牌子的任何东西都可以贵,哪怕品质一般也有人买。花钱满足虚荣心,花钱买时尚,花钱买地位认同。 这是小投入的品牌战略。 如果你要大投入,比如一个亿,那就必须大众化路线,价格要便宜,以低成本高质量挤垮所有中小企业。 但独自占领整个市场是不可能的。至少你挤不垮高端产品。比较理想的就是形成寡头竞争的局面,三家或者五家,各有所长。” 夏川滔滔不绝的论述,只让这些人目瞪口呆。 尤其前排那些重量级人物,简直感慨万千,夏川就这么看一眼啊,直接给你拿出一个完整的创新方案来,而且还高瞻远瞩,纵横捭阖的论述了整个市场前景,告诉你企业该怎么做。 难怪人家敢开企业管理顾问公司,就这水平,到哪都敢要钱啊。 夏川说完叹了口气,“估计下一个女人就该问胸罩了,我也离流氓罪不远了,有没有男人要吃龙虾的请举手?” 哈哈哈,众人哄笑一片,男的纷纷举手要提问。 夏川随意指了一个看起来顺眼的。 那人立刻站起来说:“请夏老师说说自行车行业的创新。” 夏川笑道:“我刚才讲的风口,是让你们投入行业需求爆发式增长的领域。可自行车往哪爆发?你能让镁国人扔了汽车坐自行车吗?相反,让我们老百姓换汽车倒是必然趋势。 所以,我估计自行车这个行业还能稳定五年,然后就江河日下,年年萎缩。 当然,创新产品也有市场,比如变速山地自行车,需要前后各五个齿轮盘,从大到小可以手动切换,改变速度的同时也改变动力大小,这是满足年轻人的需求。 但是,自行车不是卫生巾。 我国的卫生巾好像只有四年历史,可自行车有四十年历史,实力太雄厚了。你创新了,人家直接跟进,成本比你低,质量比你好,你怎么赢那些老牌企业? 除非你是鳄鱼,否则不要进鳄鱼池。 如果你真有做自行车的实力,不如再找几个合伙人,做农用机动三轮车,驾驶室要封闭的,动力要柴油的,适合农村道路,主要用来载货,价格便宜点,这个需求会爆发式增长,这才是风口。” 说完又指了一个,这人就两个字:壮阳。 众人一阵窃笑,男人也不比女人强多少啊,这个问题你让夏川怎么回答?直接给你创新一个药方? 没想到,夏川依旧从容自若:“你这个问题是今天最简单的问题了。前几天我去宽县,就是为了搞定壮阳药的原料,你等着吧,我亲自创新给你看。”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原来夏川最看好这个领域啊。 “提问就到这里了,我继续讲方向的问题。 从国家政策面观察,经济规律分析,我们可以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那就是,未来房地产将成为一个主流行业,会有爆发式的发展。 如果你们有这个实力,这就是一个风口,很好的创业领域。房地产是一个产业链,在这个链条上,你可以介入任何一个环节……” 夏川详细讲述了房地产的各个环节如何创新,小到足以取代铝合金的塑钢窗,大到保温阻燃房屋设计,众人简直惊叹他对房地产的了解如此之深。 这种指导太有价值了。 几个真正有实力做房地产的人心中都激动万分,以后一定要找夏川单独咨询,哪怕花上十万也值得,不会走错方向,那得多赚多少钱啊。 陈挺更是心中激动,夏川太配合了,现在安东就需要房地产行业的投资啊。 这一场讲座下来,房地产真正成了热门,以后安东的建设就有了生力军。 最后夏川详细讲了企业管理团队的组建,如何利用资金杠杆来撬动房地产企业的运作,一直讲到房屋的按揭销售,甚至卖楼花等等手段。 这些人简直惊叹到麻木了,如果他要做房地产,那这个国家还有别人活的余地吗? 但很显然,夏川没有做房地产的意思。 这在众人理解,那就是他做的东西,比房地产还要赚钱。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夏川精确的讲完了最后一句话: “感谢大家的光临,今天就到这里,祝你们创业成功,商场上再见!”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每个人都真心感谢这珍贵的一课,夏川教会了他们太多的东西,给了他们太多的启迪,就好比给他们打开了一扇窗,让他们看到了一个辉煌灿烂的世界。 第一百二十五章 营救楚安宁 夏川和蒋学妹回到公司,却发现梦忆和傻子等在门口,因为门锁的进不去。 梦忆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任何悲伤的样子,傻子还是那副石雕造型。 “怎么跑这等着,今天是周日休息啊,我上午创业讲座你不知道?” 夏川下了车就问。 梦忆尴尬的笑了笑,她能说忘了么,但事实就是忘了。 严格的说,她从昨天第一次之后,就没想傻子之外的任何事情。 “我也是刚到。夏川,我想带他去燕京看病。”梦忆有些不好意思。 夏川秒懂,对蒋学妹说:“上楼拿十万现金。” 蒋学妹倒是很高兴,毕竟傻子救过她的命,她很愿意回报傻子。 梦忆却越发不好意思了,她想说那表不是自己买的,可终究没说出口。 夏川笑道: “如果治好了,他愿意跟我更好,不愿意就别勉强他给我当保镖了。” “嗯,真好了我也勉强不了他。”梦忆弱弱地说,她感觉傻子要真治好了,不太可能继续给夏川当保镖了,所以她越发觉得不好意思。 夏川洞察人心,微笑道: “你别想多了,仅凭臧鸿救过我们的命,我给他拿钱治病就是应该的。无论花多少钱都没问题,花完告诉我就行。另外,我知道那表不是你买的,我就当诗云姐姐送我两块表了。” 梦忆顿时脸颊绯红。 但也彻底解开了心结,只想一心一意的给臧鸿治病。 随后梦忆拿了钱,夏川开车送两人去火车站,梦忆这才讲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夏川恍然猛醒,难怪梦忆这么干脆的就沦陷了。 同时心中暗自警惕,姜二果然阴魂不散。 他记得那天在金沙酒店,加上关锋总共是七个人。 现在已经死了五个,那么姜二身边应该只剩下一个打手了。 夏川听完梦忆描述的容貌,慢慢回想起了剩下那人的面容。 姜二下一步会怎么办? 夏川蓦然心头一跳,脱口道:“妈妈!” 梦忆全身一震,豁然猛醒,急忙说:“我们先回去看阿姨吧!” “不,你们不能再参与,立刻离开安东!” 夏川把车停在路边…… …… 楚安宁依旧躺在床上。 这些天过的无比轻松,想儿子就去看看儿子,想买房子就去买房子。 今天是生理期,她就躺床上养着。 敲门声响起。 她穿着睡衣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玻璃发现外面站着一个彪悍的青年,路边停了一辆桑塔纳,后车门是敞开的,车上没人。 她顿时警惕起来,即便下车不关门,也应该是驾驶室的门开着。 “你找谁?” “我叫牟元宝,是夏川的保镖,他让我来接你去吃饭。” 楚安宁心中更警惕了,儿子有事会打电话的,怎么可能让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来接? 她不动声色的说:“你等着,我换衣服。” 她转身进屋去了。 牟元宝一低头,伏到窗户底下仔细听,隐隐听到屋里传来电话按键的提示音。 他豁然转身冲回来,一把就拽开了门! 毕竟不是防盗门,那插销直接崩断。 楚安宁拨通了电话,只来得及喊一声救命,就被一拳击在后脑,晕了过去。 牟元宝替她扣上电话,娴熟的取出胶带封住了楚安宁的嘴,然后用绳子绑好。 最后,拽过床单一裹。 邻居老太太听到声音,疑惑的跑过来,正看到牟元宝抱着包裹出来,她立刻问:“你是谁?怎么回事?” “我是夏川的朋友,楚阿姨病了,我带她上医院,你离远点别传染。”牟元宝泰然自若的把楚安宁放在后座上,然后关门,开车走了。 老太太心中释然,原来是传染病,难怪用床单包裹着。 回头发现门还开着,她顺手给推上,便回家了。 五分钟之后。 一辆三轮摩托风驰电掣而来,嘎吱一声,停在门口,车斗上跳下一个满脸坑洼的中年人,正是罗延林。 他一把拽开门,三人直接冲进了卧室。 床单不见了,电话在地上! 罗延林一看就知道被绑架了,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唐武,将事情汇报了一遍。 唐武立刻指示:“还没走远,留一个人守在电话边,你立刻调查邻居目击者!我派最强警力围堵,随时汇报新情况!” …… 夏川的奔驰停在门口的时候,脑袋嗡的一声。 他看到一个民警开门向他走来。 “夏川,楚安宁被绑架,据邻居说是一辆桑塔纳,一个男青年。”民警飞快的说。 “时间?”夏川下意识的问。 “二十分钟之前。向东开走了,罗所长已经去追。” 夏川却没动,只是苦苦思索,既然姜二暴露了,一直向东回县里就是傻子了。 那只剩下向南和向西。 不对,这不是最佳方案。 为什么不能继续向东呢? 姜二在宽县根基深厚,他不会放弃这个优势。 车暴露了,可以换车! 换什么样的车? 最不被怀疑的车,后备箱还要容量足够大。 而且换车的地方,必须能藏起弃车,否则弃车被发现,人家就知道他换车了。 这个换车的过程还要隐蔽而且合理。 那只剩下一个地方。 夏川忽然对民警道:“打电话给唐武,立刻包围新民修车厂!” 民警吓一跳,这都怎么推理出来的? 他也不敢问,直接冲进屋里去打电话。 奔驰已经咆哮着窜出。 到了修车厂,果然已经被民警就地包围。 他的车一停下,便有一个中年人过来,飞快地说:“夏川,我是韩毅,刚才确实有一辆桑塔纳送来保养,但修车厂的人没看见车上有人,开车的男子空手走了。” 夏川立刻问:“在桑塔纳送来之前,从修车厂开出去的是什么车?” 韩毅顿时如梦初醒,急忙说:“我再去问!” 时间不大,韩毅颤抖着回来说:“是一辆警车。” 夏川目透杀机,“把牌号告诉唐武。” 奔驰再次咆哮而去。 他不用知道牌号,市区里跑的县方警车不会很多。 很可能就一辆。 夏川没有沿途寻找,而是计算时间和速度,直接冲向江边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残阳如血 姜二坐在副驾驶上,悠然抽着烟。 开车的正是牟元宝,他得意万分地说:“二哥,任那小子奸猾似鬼,还不是喝了咱们的洗脚水?谁能猜到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开回县里?” 姜二眉头微微一皱,每当手下极度膨胀的时候,总要出些纰漏。 “停一下,我打车在后面跟着,以免被伏击。”姜二淡淡的说了一句。 牟元宝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停了下来。 姜二下车,很快就过来一辆拉达出租车,他上车扔给司机一百块钱: “跟着前面的警车,别太近。” 出租车司机有些打怵,跟着警车啊。 好在是县方车。 出租车司机豁出去了,两辆车一前一后,不时看到警车鸣笛而过,但没人注意他们。 很快便远离市区。 四周已经空旷无比,左边荒地野草丛生,右边江中小岛郁郁葱葱。 姜二正感觉摆脱了危险,忽然眼皮一跳。 一辆奔驰就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前面的牟元宝也发现了夏川的车,但他以为在追桑塔纳,并不认为自己暴露了。 可是,奔驰超过他之后,蓦然横在马路中间! …… 残阳如血,斜照着。 夏川走下车来,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凛冽。 牟元宝看看倒后镜,除了出租车没别人,他慢慢露出狞笑,夏川可是一个人! 他缓缓推开车门,走向夏川。 出租车司机已经傻了,旁边的姜二却不动声色。 夏川似乎没看见出租车,直接锁定牟元宝,两人慢慢靠近。 相距五米。 夏川冷然开口:“你要钱还是要人?” 牟元宝脚步不停,冷笑:“都要!” 只剩下三米,牟元宝骤然暴起。 夏川突然探手到后腰,蹭,掏出一把枪来。 牟元宝那冲势戛然而止,黑洞洞的枪口正顶着他的前胸,他没敢动。 距离太近了,看得无比清晰,枪的保险是打开的。 如果夏川会开枪,他动就是死。 如果不会开枪,那更危险,一紧张肯定扣动扳机。 牟元宝想转移夏川的注意力,淡淡地道:“这是严岗的枪!” 严岗联系不上,他们都知道出事了,却没想过,如果严岗出事了,那他的枪在谁手里? 如果在梦忆手里,那和在夏川手里有什么区别? 他心中暗叹,果然一膨胀就是出纰漏。 夏川森冷地道:“打开后备箱!” 他的眼中全是杀机,如果牟元宝稍一反抗,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后面的出租车司机,吓得差点尿了,夏川掏枪就够惊悚的了,可旁边姜二竟然也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来! 司机紧张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姜二推车门便下了车,枪口指向夏川,高喝一声:“放下枪!” 牟元宝哈哈大笑:“夏川,我倒下你就会被击毙,你开枪啊?” 砰! 枪响了。 牟元宝浑身一抖,夏川这么听话? 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一眼,汩汩的鲜血正在涌出。 中枪的感觉并不疼痛,就是胸部有麻胀的感觉,而且有肉被烧焦的气味。 几分钟后才会感觉到火辣的疼痛。 所以牟元宝的表情并不是痛苦,而是迷惑不解。 他就想不明白,夏川是瓷器啊,我烂命一条碰你可以,你有必要和我拼命吗? 岂不知,还没等他倒下,夏川已经抓住他的衣襟,变成了一个人肉盾牌,低声说了一句: “下辈子记住,说话别那么大声,吓得我走火了。” 话音刚落,砰砰砰,三声枪响。 牟元宝后背连中三枪。 来自姜二。 夏川也不示弱,从牟元宝腋下伸出枪口,还了三枪。 但可惜,瞎猫没碰上死耗子,本来就没练过,还是盲打。 牟元宝临死前的一霎终于明白,敌人只会正面开枪,兄弟都是背后开枪啊。 如果可以重来,他真希望—— 杀掉姜二! 最后的念头闪过,他的愿望实现了。 没错,愿望实现了。 姜二用车门挡着身体,可出租车司机却猛挂倒挡,轰然后退! 司机这就是吓的,绝没有帮夏川的意思。 结果,姜二被车门直接拍倒在地,脑袋重重的摔在马路上,车门又从身上刮过,咔嚓声中,整个人骨断筋折,一片血肉模糊,枪早就飞了。 必须承认,老毛子就是实在,人家造的车又结实又抗造。 换成国产夏利,可能车门早飞了,人还站在原地,掸一掸身上的尘土,继续前行。 出租车停了,司机脑袋一片空白,终于吓尿了。 他傻傻地看着人肉馅饼,这是我干的? 夏川大喜,飞快的用衣服把抢上的指纹擦干净,扔在牟元宝的手边,然后跑过来对出租车司机说: “你杀人了,忘了今天的事情,赶紧走!” 顺手给他关好车门,咦,变形了,他又踹了一脚,关上了。 司机被踹醒了,终于急速掉头,狂飙而去。 开出没有一公里,呼啸而来的警车擦肩而过。 …… 出租车一走,夏川立刻把姜二的枪捡了回来,而且是用指甲扣着枪柄,扔在姜二手边。 姜二却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居然没死! 夏川叹道: “姜二,你为什么要睁开眼睛呢?这是你自己找死啊。你这种禽兽中的禽兽,活着浪费氧气,死了浪费土地,我就把你扔江里喂鱼吧……” 姜二本就受创极重,此时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停止了呼吸。 夏川确定他死了,这才打开警车后备箱。 果然一个床单包裹,扯开之后露出的正是楚安宁。 “妈,我们回家了。” 楚安宁瞬间落泪了,你特么倒是给我解开绳子啊。 夏川先把母亲抱出来放地上,然后慢慢撕下胶带,疼的楚安宁连忙问:“脸破了没有?” “没有,妈你还那么年轻漂亮。”夏川开始解绳索。 警员已经到了近前,面面相觑,都被这现场震住。 就夏川一个人,居然比警方先一步解救了人质?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这就意味着,在拯救人质这件事上,他们失职了。 有几个人的目光游移起来,这现场不合理,有伪造的痕迹,如果这是夏川杀的人,那他可犯罪了。 老百姓没有处置犯罪分子的权利。 没有执法权。 夏川警惕的拉着妈妈上了奔驰车。 为首的中年人拉住车门说:“你不能走。” 夏川明白这是徐见楼的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需要送妈妈去医院,让你的车让开!” 中年人迟疑了一下,他还真没有针对夏川的意思。 毕竟夏川的背景太厚,光芒太耀眼了。 但他也没想包庇夏川,公事公办的话,哪能不说话就走啊。 这种特大案件,夏川作为当事人,什么都不说就走? 可是,夏川抓住了关键,抢救人质是第一位的。 虽然看不出楚安宁有事,可人家提出来了你不让,这就有文章可做了,回去直接变植物人怎么办?等你撤职了再醒来有什么难的。 他迟疑再三,最终还是退让了,挥了挥手。 后面警车让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美女上门 燕京。一栋公寓中。 “妈妈,夏川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吗?”童玉充满期待地问。 朱依拿出一份报告递给女儿,欣慰地笑道:“自己看。” 童玉接过来快速一翻,总共四页,最后一项比对结果证明:没有血缘关系。 “欧耶!”童玉欢呼起来,朱依也笑容满面。 只不过童玉心中明白,妈妈和她高兴的不是一件事。 妈妈高兴的是夏川和爸爸没有关系,她高兴的是夏川和她没有关系。 呃,貌似还是一件事儿。 “妈妈我还要去安东玩。”童玉撒娇说。 朱依皱眉:“你不是嫌弃那地方破吗?” “我忽然发现那地方挺好的,而且,我和夏川还有个约会啊,做人怎么能失信?”童玉满脸认真。 朱依一阵无语,你约的是哪天啊,你已经失信了好不好? 但她还是没有反对,夏川毕竟是值得女儿去追求的男人,即便燕京人才如过江之鲫,也没有几个像他那么优秀的人。 可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朱依接起来就问:“逸阳,什么事?” “楚安宁被绑架怎么回事?”一个中年人声音,很冷峻。 朱依脸色一白,“我不知道。你怀疑我?” 那边沉默了半晌,似乎默认了。 朱依失望地说:“我给你当了二十年助理,虽然没有夫妻名分,可我骗过你什么?” “你去安东就没告诉我。”那边缓和了一些。 “我正想告诉你这件事,我拿到了夏川的血液样本,做了dna鉴定,检验结果刚刚出来,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那边沉默了一下,叹道:“你越来越蠢了,这还用鉴定?不过我相信和你无关。” 说完挂了电话。 朱依顿时脸色像锅底一般,左逸阳你个王八蛋,都说夏川是诗云的弟弟,我去鉴定一下怎么蠢了? 童玉小心地说:“楚安宁被绑架了?夏川没事吧?” “不知道!都死了才好。”朱依不耐烦地说。 童玉脸色一白。 朱依察觉失言,连忙安慰说:“你要去就去吧。正好可以证明我们没有恶意。坐飞机去奉天,再打车过去,半夜就到了,夏川不会不管你的,就住公司里没事。” 童玉脸颊微红,直接和夏川住一起?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朱依苦笑了一下,又道: “资本市场有一句话,叫‘劣币驱逐良币’,用在这里是一个道理。好女人都规规矩矩的,结果好男人都让坏女人祸祸干净了。所以你只要喜欢,就不要矜持。” 童玉顿时嗔怨,我心中憧憬的美好浪漫爱情,怎么就变了味道呢? …… 夏川带着妈妈回到公司,唐武已经带人等在那里。 两人单独聊了一下,夏川也没有隐瞒,把严岗的事情和今天的真实经过,完整的说了一遍。 唐武瞬间放下心来,说: “严岗的事情没发生过,你去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两具尸体,什么都没动过,只是解救了人质,至于他们怎么死的,显然是起了内杠。” “明白。”夏川很欣慰,唐武果然没让他失望。 唐武当场让手下做了一份笔录,给夏川签字,然后直接撤退。 晚饭之后,夏川回了一趟家,把妈妈的衣服鞋子都拉来,以后就让妈妈住这里。 蒋玉华把楚安宁伺候的无微不至,喜笑颜开。 夜深人静,楚安宁单独睡在给傻子准备的房间里。 夏川和蒋玉华依旧躺在一张床上,另一张床空着。 “我们是不是该给妈妈买个房子?”蒋玉华问。 “最好买个装修好的房子,你问问妈妈喜欢什么地方。” 电话响了。 蒋玉华接了电话,古怪的应了一声,递给夏川。 “哪位。”夏川随意地问。 “姐姐。” “噢,玲玲。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听说楚阿姨出事了?” “和你无关的事别操心。” “你大爷的,怎么就和我无关了?我给你找个保镖吧。” “哦,对,你舅舅手下有退役特种兵吧?我要个女的。” “……没有女的。” “那算了,男的住一起我不放心。” “卧槽,你被绑架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让我高兴一下。”玲玲说完,怒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蒋学妹噗嗤一笑。 …… 午夜时分,两人睡的正香,忽然听到楼下奔驰警报响。 夏川惊醒了,一骨碌跳下床来,往窗外一看,顿时愕然。 一个卡通美女在招手:“给我开门。” “童玉?”夏川暗自腹诽,你这叫门技术不一般啊。 他先按了一下遥控钥匙开关,警报停了之后重新锁死车门,才说:“玉华去开门。” 蒋玉华下楼,把童玉放了进来。 本以为童玉还是上次那副谁也不理的面孔,却没想到她一进门很客气地说: “对不起,蒋姐姐,打扰你们休息了,我是连夜从奉天赶过来,没地方去。” 蒋玉华始终认为童玉和朱依都是左家的人,和颜悦色地笑道: “没关系,正好上面空了一张床,早点休息,有话明天再说吧。” 童玉顿时大起好感,边走边问:“我听说楚阿姨被绑架了?” “正在楼上睡觉呢,你别打招呼了,问夏川吧。” “好的。” 两人上了楼,蒋学妹指了指夏川的位置,她径直进楚安宁房间去了。 她可不想让左诗云知道自己和夏川睡在一起。 楚安宁已经醒了,只是没露面,问蒋学妹怎么回事。 蒋学妹只是说夏川的朋友,多余的没说。 楚安宁顿时感慨,这个儿媳妇太懂事了,她心中无比的疼爱怜惜。 此时的童玉,更是没想到,蒋学妹居然不和夏川睡在一起,顿时心花怒放。 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已经准备接受这个女人。 她知道夏川是事业和感情分的很清的人,蒋学妹永远也成不了他的妻子,所以睡就睡吧。毕竟人家要天天在一起,自己还能闹一辈子咋的? 但现在看来自己想多了。 “你周扒皮啊,半夜鸡叫?”夏川看见童玉就问。 童玉笑吟吟地说:“我坐了六个小时的出租车刚到安东,你想让我睡大街啊?” 夏川明白了,“那张床是你的,自己去洗澡,我先睡了。” 他说完就翻了个身,果然再没动静了。 童玉暗骂一声,美女上门你就这个态度? 她也是累了,先去洗了个澡,换了睡衣,然后躺床上也很快睡着了。 她丝毫不担心夏川会对自己做什么,如果夏川是这样随便的人,妈妈也不可能让她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童玉顾问 夏川睡到自然醒,一看都八点了,咦,怎么学妹没叫自己? 坐起来之后发现另一张床上,童玉还在沉睡,而桌子上摆着早餐,床头柜上留了张字条:我送妈妈回去了,你陪童玉一起吃饭,让她多睡一会儿。 夏川穿好衣服走过去,走到童玉床前。 童玉睡的长发散乱,几根头发还含在嘴里,月白色的冰丝睡衣似透非透,映衬着天鹅般的脖颈,凝脂般的皮肤,长长的睫毛,琼鼻玉挺,唇不描自红,仿佛漫画中的美女,不沾烟火气。 夏川暗赞真是极品,他伸手捻起一缕长发,在她鼻尖挠了几下。 童玉琼鼻一抽,伸手摸了一下,不经意的睁开眼睛,正看到夏川坏笑的脸。 ‘啊’的尖叫一声,她双手下意识的抱住胸,但随即反应过来,晕生双颊地娇嗔道: “你坏死啦!” 她心中却涌起甜蜜,夏川如果一本正经的和她保持距离,那才叫让人失望。 “起来吃饭。”夏川双手一背,走到餐桌前坐下。 童玉起来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字条,顿时轻松起来,到餐桌前坐下便嘟着小嘴说: “吃油条发胖。” 夏川笑道:“忘了告诉你,早餐费一百,吃不吃都算钱。” “啊?”童玉震惊地问:“你这是旅店啊?” “你不知道啊?那你怎么投宿呢?”夏川惊讶地说:“你可别赖账啊,床费一千。” “卖糕的,你这几星级的啊?”童玉的表情越发可爱了。 夏川得意洋洋地说:“和星级无关,我这贵在陪睡上。” 噗,童玉简直绝倒,“你还陪睡了?” “是啊,我昨晚没陪你睡觉吗?”夏川咬了一口油条,含糊地说。 童玉终于嗔怒地怼了他一记粉拳,“你那叫陪睡?你睡在你自己床上好不好?” “你要睡一个床啊?那得加钱。”夏川喝了口豆浆。 童玉简直被这无耻打败了,找不到更无耻的词儿了,只好不忿地说:“你这非法经营!” “切,自己下去看看营业执照,我这除了军火不能买卖,干什么都行。”夏川越发得意,也不知道当初陈挺怎么给办出来的执照。 童玉没辙了,索性也得意地说:“本小姐没钱,你看着办吧。” “嘿嘿,没关系,给我打工就行了,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噢,这个可以,我给你当顾问。” “嗯,你的水平糊弄个创业咨询的还行,一小时就算一百块吧。” “啊?我水平比你差那么多吗?” “不是,按水平收费,你就能收五块钱。但你的颜值值九十五,想和美女聊天的人有点是,有钱不赚王八蛋对不对?” 童玉简直想咬死他,感情我堂堂燕大才女,还得靠脸活着? 两人吃完饭正在说话,灵萱跑上楼来。 灵萱还不知道童玉在这,顿时吓一跳。 她可没见过童玉,那天吃饭的时候她和梦忆逛街去了。 夏川先给双方介绍,然后说: “童玉是我们的新顾问,专门负责创业咨询,每小时一百块。” 褚灵萱恍然,然后说:“夏顾问,来个卖债务的,我觉得你应该感兴趣。” 夏川相信灵萱的判断力,“让他上楼吧。” 灵萱走了,童玉赶紧去收拾床,沏茶。 紧跟着上来一位中年妇女,看起来有点像农民,怯怯的样子。 夏川倒是很热情,主动伸手说:“你好,我是夏川。” “夏顾问您好,我是李佳。”中年妇女满面堆笑。 夏川也没给她介绍童玉,只是客气的让座,童玉给她端过一杯茶,很有服务员的觉悟。 李佳只坐了一个沙发边,有些惴惴地说: “夏顾问,我是黑龙村的,万康保健品公司欠了我们村一百八十万的药材款,耍赖不给,我想把债务卖给你,我知道你能要回来。” 夏川顿时明白灵萱为什么说他感兴趣,没错,他很感兴趣。 他微笑问:“万康是生产减肥茶那个吧?” “是。”李佳有些紧张,她这债务能要回来的可能性近乎零,因为那个公司申请破产了。 夏川微笑问:“你要卖多少钱?” 李佳紧张的浑身僵硬,万没想到夏川让她开价,她顿时脑袋一热,来个狮子大开口:“十八万。” “我看一下凭据。”夏川丝毫没有被吓到。 李佳一哆嗦,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掏出一摞子单据,好似烫手一般推给夏川。 夏川一张张的看了一遍,叹道:“你这个价钱有点高啊。” 李佳正要降一万,夏川一摆手:“看在你们损失巨大的份上,我可以买下来,就按你说的价格。” 李佳顿时激动万分,这是傻逼吧? 她一个劲的感谢,本来以为血本无归了,没想到还能换回十八万。 “我写一份债权转让合同,你签字按手印,然后我给你开支票,你到银行就可以落在账户上。” 李佳忽然问了一句:“能不能给我现金?” 夏川瞬间明白,这李佳想独吞。 他不禁心中感慨,一百八十万的货款,就收回十八万你还想独吞?可想而知,李佳不知道拿了万康公司多少好处,这才让万康欠了这么多,等于是她坑了全村人啊。 夏川冷淡地说:“现金不行,我们这是公对公,必须走银行有凭据可查,你同意我就买,不同意就算了。” “同意同意!”李佳一脸堆笑,她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也比没有强太多了啊。 夏川亲手拟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签字,李佳按手印。 然后夏川开了一张支票给李佳。 李佳赶紧告辞走了。 童玉好奇地问:“你不会真准备去讨债吧?” “傻瓜,万康肯定申请破产了,否则李佳这么贪婪的人,能十八万卖给我吗?而人家都申请破产了,你讨什么债,那不违法了吗?” “那你是要收购万康?” “没错。你这顾问合格了,下去干活吧。” 夏川说完,起身下楼走了。 童玉撇撇嘴,冲夏川做个鬼脸,然后开始换衣服,精心打扮了一下,便施施然的下楼来。 吕月四个女人一看,这就是那个新顾问? 顿时嫉妒万分,她是怎么混上楼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十足的大坏蛋 灵萱给大家介绍了一下。 吕月笑吟吟地问:“童顾问,你在哪毕业的啊?” “噢,学历重要吗?夏川才高中毕业吧。”童玉哪能不知道这些女人心理想什么,她虽然是燕大学生,可没毕业啊,这些人万一有个大学生,那也不占优势,所以根本不提。 几个女人越发觉得她心虚。 余倩雅跟着笑道: “夏川是先有创业资历在前,报纸造势在后,名气在那摆着,人家不服也不行。可咨询的人来了,为什么要花一百块钱一小时,向你咨询呢?” 灵萱微微皱眉,这余倩雅有点过了。 童玉无所谓地说:“夏川说肯定有人找我咨询,我想他说话不会差的。” 四人顿时被噎的无语,这个顾问肯定是夏川同意的,这没人怀疑,但这些人都怀疑夏川是哄童玉玩的。 赵梦又问了一句:“你专门负责创业咨询啊?” “是啊,就这个简单,夏川让我做。”童玉笑吟吟的说。 “可就这个咨询的人多,你有活干了。”张梦不无恶意地说。 童玉索性直接坐下,悠然说:“没关系,夏川去收购万康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我闲着也没事。” 这话就意味深长了,夏川回来你就有事了?众人越发恨不能掐死童玉。 就在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个戴眼睛的青年。 灵萱微笑相迎:“请问你办什么业务?” 青年没发现夏川,只好说:“我想向夏顾问咨询创业的事。” 灵萱立刻笑道:“很抱歉,夏顾问实在没时间,我们现在创业咨询这一块,由童玉顾问负责,她的咨询费是每小时一百块,您要咨询先交钱。” 说话间,伸手示意童玉的位置。 青年的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好。” 他先掏出一百块钱,递给灵萱,然后坐到童玉面前。 “童顾问您好,我叫孙晓。”青年的表情有些激动。 吕月四个女人顿时明悟,夏川为什么让童玉当顾问了,这丫就是一狐狸精啊,看脸就能卖钱。 童玉对当顾问还真是没当回事,别说她燕大的优越感,就是她自己本身的见识也极为不凡,当下微笑开口: “先说说你要做什么,有什么优势和特长。” 孙晓眼睛始终不离童玉,感觉爽极了,一辈子没见过这个档次的美女啊,“我想做汽车灯泡,我在灯泡厂特灯车间工作,所有工艺我都会,想拉人出来单干。” “准备投入多少,资金怎么解决?”童玉问。 “我主要就想咨询这个,怎么解决资金问题,比如怎么才能让银行给我贷款,支持创业?” 童玉立刻遗憾的摇头: “我不看好你这个项目。首先,你缺少人脉,银行不会给你贷款,因为你没有专利,没有创新,又不是知名企业家,只是给灯泡厂扶持一个竞争对手,银行的风险极大,所以贷款你想都不要想。” “我当然要创新啊,做企业一定要创新。”孙晓可是听过夏川讲座的,急忙说。 童玉微微摇头,漫画般的大眼睛中露出一丝惋惜,然后展开了批判: “创新从来都是高精尖和大资本家的事,如果所有人都去创新,跟大炼钢有什么区别?就像全国人民搞土炉,砸锅炼钢,让一帮连碳比例都不知道的农民在土炉子里炼钢,能成吗? 创业成功的比例,绝不超过百分之十。 盲目的认为自己会成功,直到承认自己是个普通人,这就是大多数人的创业过程。 到了最后你才会明白,不是岁月蹉跎了你,不是上帝没有眷顾你,只是因为你是个普通人。也许你会在床单上大哭一场,然后笑着活下去。 那个鼓励你创新的人,他对你也许并无恶意,但道德和智力是两回事。 我很怀疑这种人的智商,估计他们的下场会很惨,也许会沦落在精神病院、监狱、出租屋、地道桥里,哭诉我国不允许创新和上进,说这社会对他充满了恶意。 可是,普通人是无法创新的,人与人之间存在天然的差距! 这种人蛊惑你,怂恿你试一试,给你举几个创新的例子,让你热血上涌,然后让你败光了家产,让你在债务的漩涡里慢慢忏悔的人,如果他没有恶意,那就是无比愚蠢的人。 他也许管这叫愿赌服输。 但怂恿一帮没有积蓄,没有经验,没有阅历,没有竞争力的人去创业,这就是十足的大坏蛋! 怂恿那些愣头青,拿着父母半辈子的积蓄去胡作,拿着全家人后半生的生活去试验自己的能力和天赋,替整个经济接盘,这是我听过最下流的故事! 我见过很多创业成功人士。 有的是父亲本身就是大商人,有着雄厚的资金和完美的技术指导。 有的是家里亲戚做官,受人提携。 有的是高校教师,出去与人合作,依靠丰富的知识和广阔的人脉做大企业。 还有一个是区域代理,情商酒量都是上上之选,业务场上交了无数朋友。后来这些朋友不少都发达了成了科主任、院领导、卫计委领导、组织部领导、市委领导,他不满足再做个区域代理,跳出来成为大药厂老板。 他们成功的原因各异,但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即使不创业,他们拥有的资源也足够他们过好人生。 但你却是想用创业来改变贫穷的生活! 我见过的这种人,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创业根本不是走投无路时用来绝地翻盘的大招,而是将你的知识、人脉等储备变现的手段。 创业绝不是普通人能干的事情,否则全国十亿人都创业,谁当工人干活啊?谁种地啊? 我见过很多父母四处下跪给儿子填贷款的窟窿,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面对几十万的债务除了下跪借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我说,怂恿你创业的人很——下——流!” 童玉慷慨激昂的说完,感觉效果还不错,因为所有人都傻了。 只是孙晓是傻眼了,吕月几个女人都是看傻瓜一样。 这得多么无脑的人,才能在夏川顾问公司里,如此狂骂夏川? 余倩雅甚至想,夏川会不会打死童玉?昨天绑架楚安宁的人可都死了。 第一百三十章 无人与我踏黄昏 灵萱看不下去了,终于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说: “孙晓,昨天上午夏顾问开了一个两千人的讲座,专门讲的如何创新和创业,你去听了没有?” 童玉浑身一抖,顿时两眼发直,血流加速,心跳如雷,脑袋轰轰直响。 玛德,今天天气真热啊。 孙晓看看灵萱,又看看童玉,小心地说:“我就是上了夏顾问的当,才要创业的。” 卧槽。 吕月几个女人真的傻了。 难怪童玉说你不能创业,就你这脑袋创个鸡毛业啊? 就算你真这么想的,也不能说出来啊。得罪夏川这种重量级人物,你还想不想混了?你以为你跪舔童玉,人家就让你上床了? 舔狗到处有,一文不值啊。 童玉却已经口干舌燥,眼前发黑,暗道完了,要尿黄尿,皮肤光泽暗淡了,夏川看着烦了,我的美好爱情远去了,我要被轰出去了,灰溜溜的离开安东了。 她直接想起了牛黄解毒丸。 但她不愧是燕大才子,这种危机时刻,终于显露出了逆转乾坤的本事。 “那个,孙晓。你这个评语不恰当,夏顾问讲创新和创业的时候,不可能让你们两千人都去创业吧?”童玉反问了一句,希望了解一些情况。 孙晓却若有所思,然后认真的点头,慨叹道: “我终于明白夏顾问那句话的含义。他先讲了企业家必须具有的素质是野心,然后说了一句:我估计你们这里有野心的不超过百分之一。现在回想起来,夏顾问是说我们两千人里,只有百分之一适合创业。” 童玉瞬间满血复活! 她眼睛雪亮,精神抖擞地说: “你看,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为什么创业需要野心来支撑?我给你讲讲。 在你创业初期,你给路人发名片,善良的人会塞进兜里,恶意的人却看都不看直接扔地上,而你却要弯腰把名片捡起来,掸去上面的灰尘,若无其事的发给下一个。 试想一下,你的心里打击有没有?你靠什么信念支撑? 创业初期,一天要处理几十件事儿,千头万绪每天如此。你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做得比牛多,跑得比马快,吃得比猪差。 试想一下,你的心里能承受多久?你靠什么信念支撑? 即便你挺过了,创业进程中,你还会遇到很多很恶心的人,很恶心的事,会让你感觉到各种委屈,各种憋屈,那时候你就知道,身体受累多苦那都不是事,心理上的折磨才是! 你会想退缩,为什么要过这种比普通人还不如的生活?这个时候,你靠什么信念支撑? 当你创业的时候,你认识的都是创业圈子的人,你会愕然发现,这个圈子的死亡率很高。也许有一天吃饭的时候,你的合作伙伴不经意的说一句:假如有一天我猝死了,你一定要帮我养活老婆孩子和爹妈。 直面死亡的心理冲击,你靠什么信念去支撑? 如果你真有野心,你能支撑下去。但就怕你自以为有,其实你那只是伪装。 弱者总喜欢伪装成强者,安慰和保护自己。 如果你分不清自己是哪一种,那我换个说法,有野心的人什么样?两个字: 狼性! 有野心的人,浑身上下充满了狼性。 如果你感觉不是,那只是因为,他披着羊皮。 再记住我一句话:能走过万里黄沙的,永远是狼,而不是披着狼皮的羊。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亿康保健品 童玉这一天时间,还真把床费赚出来了。 开始灵萱还坚守底线,一小时一百块,后来发现居然有男人根本没有创业想法,就奔着和灵萱聊天来的。 她干脆不提时间了,就一百块一次,五分钟也是一百块。 结果,童玉到晚上下班的时候,赚了足足一千五百块,连三顿饭钱都出来了。 在这个普通工人每月八十几块的年代,这真是货真价实的高收入。 吕月四个嫉妒的眼睛都绿了,但也无可奈何,人家那本事真不是装出来的,让她们几个讲一天也能讲,但无论广度还是深度,都远远无法达到童玉的水平。 最后,众女都知道了童玉是燕大在校生,全都平衡了。 燕大才女有几个啊,比不了很正常。 灵萱却不这么认为,童玉的东西绝非来自课堂,夏川已经说的很明白,我们国家的mba课程全是扯淡,学校学的东西都没用。 她心中感慨,童玉的背景绝不一般,这需要的是眼界啊。 她感觉自己最需要的,还是多见识一些东西。 这顾问公司虽然前途无量,可对自己的成长来说,并不是最佳选择。 她想到了夏川正全力以赴的事情:保健品。 “灵萱姐,她们都走了,怎么你还不走?”童玉问。 褚灵萱顿时巨汗,你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她只好说:“我有事要和夏顾问说。” 说完觉得不诚恳,又加了一句:“夏顾问要做保健品,你觉得我换个工作怎么样?” 童玉顿时恍然,灵萱走了是好事啊。 “当然可以啊。做实业是最锻炼人的。但我觉得你当一把手不合适。我没猜错的话,保健品最容易赚钱的应该是壮阳产品吧。你可以当个副经理。” 灵萱顿时心凉了大半,副经理还不如在顾问公司呢,这好歹蒋学妹极好相处。 但女人做壮阳产品,确实是个硬伤,总让人感觉怪怪的。 虽然她有信心,可夏川能同意吗? 夏川终于回来了。 灵萱赶紧迎上:“蒋经理来电话说晚上不回来,和楚厂长在新家呢,她让你和童顾问不用等她们吃饭。” 夏川点头,明白蒋玉华刚买新房子忙是肯定的,但不回来却是回避童玉。 童玉越发高兴了,二人世界啊,她笑吟吟的说: “我今天赚回床费和饭钱了,今晚吃什么啊?” 灵萱一个趔趄,我的妈耶,夏川果然狼性十足啊,这种美女都不白住啊。 夏川一听笑了,“灵萱锁门,我们去吃饭。” 包房中。 灵萱主动给两人倒酒,心中却在感慨蒋学妹真是太信任自己男人了。 “你收购万康怎么样了?”童玉知道灵萱的心事,所以直接问。 “差不多了。走的破产程序,全部资产折价一百八十万全都抵债给我了。” 童玉笑道:“那你估值是多少? “嘿嘿,我能说超过一百八十万吗?” 童玉立刻明白估值也压低了,这倒是挑不出毛病,估值怎么估都有道理,本来就是灰色地带。 她又问:“那欠别家的钱就没了呗。” “那当然。他们欠谁的钱和我无关了,公司重新注册,改名亿康保健品公司,注册资本两千万,目前员工还是那些员工,但已经属于顾问公司旗下的全资子公司。” “啧啧,你这投入够狠,银行是你家开的啊。尤其是一个顾问公司,居然还向集团化发展呢。”童玉俏皮的伸伸舌头,和今天面对咨询者那种凛然判若两人。 “没办法,哥就这信誉,要一个亿银行都敢贷。”夏川一脸臭屁地说。 灵萱心中感慨,正常破产程序得两年,夏川一天搞定,而且玩的是债权收购,没有强大的背景根本玩不转。 法律是法律,现实是现实,没有人执行等于没有。 童玉习以为常,这就是她不主张普通人创业的原因,你怎么和人家竞争啊?一切过程完全是合法的,唯一的猫腻就是优先赔付给夏川而已,然后,一切就像抢劫一样,财富就瞬间增值两百万。 这个事情也不是只有夏川能做到,关键是别人要那些设备没用,对夏川来说才是财富。 “那领导层可不能留,他们会恨死你的。”童玉提醒。 “当然。管理层都没要,只是把技术人员和熟练工人留下。” 灵萱听得心痒难熬,终于忍不住说: “夏顾问,你看我去亿康当经理怎么样?” 夏川笑了:“你的能力我是信任的。但你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啊?” 女人就这点是个麻烦,刚培养起来人家可能就不干了。 灵萱严肃地说: “我保证十年内不生孩子,不离职!” 她这是下定了决心,要当女强人了,只有这样的人生,才是自由的。 童玉暗暗赞赏,灵萱加的这个不离职很关键,如果她没有这个觉悟,那夏川还是不会同意。 “ok,我们要打造的是现代化企业,一切都按合同办事,这一条要写在合同里,违约要赔偿。” 夏川果断拍板。 “没问题!我一定不辜负您今天的信任和栽培!” 灵萱兴奋的两眼放光,自己的能力终于得到了认可。 而且是顶着夏川的名头,那还不横扫千军如卷席,哪个敢使绊子? 最关键的是,自己的能力加上夏川的战略,还有不成功的道理吗? “好,从现在起你就是亿康的总经理,今晚你就别回去了,我给你讲讲整个企业的构想。” “那太好了!”灵萱喜笑颜开,她现在正兴奋的时候,回家也是煎熬,能尽早了解夏川的战略,提前有个思考时间,对她来说就从容了许多。 童玉暗叫亏了,早知道不提这事了。 可是,等吃完了饭,夏川却说:“灵萱,你先回公司,我和小玉去办点事。” 灵萱一笑应诺,先走了。 童玉却娇羞起来,支开灵萱能有什么事情,无非是花前月下了。 等上了车,童玉却发现不对,因为夏川开的很快。 “我们去哪?” “带你去挖一个人才,中医药专家。” 童玉诧异道:“那你应该带灵萱姐啊。” “不,这人有点倔,如果我谈崩了可以换灵萱来,一起谈崩了就没有挽回余地了。”夏川笑着解释。 童玉明白了,却不忿道:“别找借口,你其实就是想单独和我在一起。” 夏川哈哈大笑。 第一百三十二章 法律漏洞 到了一栋老式二层楼前,两人下了车,上了二楼,夏川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无误,敲了敲门。 半晌,门开了。 里面居然是一个蓬头垢面的五十岁左右的老者! 这人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脸,浑身穿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屋里更是乞丐窝一般,散发着难闻的狗屎味,而在他身后,果然跟着一个土狗,摇头晃脑的样子,似乎很欢迎有人来。 灵萱差点伸手掩鼻,心中万分狐疑,这是中医药专家? “请问您是陈风先生吧?我叫夏川,许院长介绍我们来的,有点事情想向您请教。” 陈风目光转到童玉身上,夏川认真的介绍说:“这是我姐姐童玉。” 童玉娇嗔的白了他一眼,第一次见面这么介绍,不让人误会是亲姐姐了吗? 陈风一侧身:“进来吧。” 仿佛让人进屋是天大的面子,丝毫不考虑人家想不想进。 夏川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童玉只好硬着头皮跟着。 这是一居室的房子,屋里堆满了各种医书,各种现代中药制药流程,还有很多是古籍。虽然是楼房,但楼里却还是烧煤的炕,两人没发现能坐的椅子,便都坐炕沿上。 陈风却拿出一个马扎坐下,目光再次扫过夏川和童玉。 “找我什么事?”陈风问。 夏川说:“请问陈先生,您是否知道,元朝宫廷秘方,延生护宝液?” 陈风点点头,提到中医药他就有些精神了: “延生护宝液出自公元1266年元朝宫廷秘方《御药院方》。该秘方于1936年遗失于日本,1980年,在日本宽政活字本影印回中国。该药是元朝太医许国祯所制。” 夏川再没有丝毫怀疑,干脆地说: “陈先生,我投资了一个保健品公司,注册资金两千万,也就是原来的万康被我收购了。我想请您出任生产技术部经理,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陈风想也不想的拒绝。 童玉一愣,就你混成这样,有人要你就不错了,还牛逼成这样? 夏川却温和地问:“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陈风淡淡嘲讽道:“我不和骗子打交道。” 童玉勃然大怒,一高跳起来质问:“你说谁是骗子?我们骗你什么了?” 夏川赶紧抓住她胳膊,拿出车钥匙塞她手里道:“你去车里等着。” 童玉气得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俏生生的走了。 陈风等门关上,这才淡笑了一声: “我说你们是骗子,还冤枉你们了?你说她是你姐姐?她否认过吗?” 夏川只轻声问了一句: “请问陈先生,她是我女朋友的同父异母妹妹,但她们这关系是不能公开的,童玉比我大,又喜欢我,我必须和她保持距离,那我应该怎么介绍?朋友?妹妹?还是姐姐?” 陈风一愕,如果要保持距离,说朋友就不合适了,那会给童玉可以成为女朋友的错觉。 当然叫妹妹也不合适,毕竟人家姐妹关系不公开,而且年纪比夏川大。 所以,只能叫姐姐啊。 陈风难得笑了一下,“你娶谁还不一定吧。” 夏川哈哈一笑,继续道:“我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好,我答应你。”陈风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当技术经理。” …… 童玉等了二十分钟,夏川才出来,上了车就往回开。 “那人是不是有病?”童玉余怒未消。 夏川一乐:“你猜对了,精神病。” “啊?精神病你都敢用啊?” “唉,傻瓜,就是精神太耿直的病,在单位呆不下去了,所以按精神病给办的病退,人家有退休金的,你以为快饿死了啊。” “难怪他不答应,我觉得他真有精神病,这人太脏了。”童玉固执地说。 夏川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你那什么眼神?”童玉的公主病又犯了。 “脏也分情况,一种是因为懒,那就没的解释了。另一种是不愿意浪费时间。这种人心中有一个目标,太专一,太执着,别的都顾不上了。有一个成语叫废寝忘食,连睡觉和吃饭都忘了,还顾得上洗脸吗? 我也不是说你错,只有小孩子才分对错、论善恶、谈美丑。再善良的人,利益和诱惑足够的时候,也会变成魔鬼。貌比潘安又如何?仗义每多屠狗辈啊。包容力看出一个人的修养,傻孩子,你还小。” “你大爷的。我可比你大,你敢说我小?姐姐我就这德性了,你包容吧。” “嗯,有个性。” “你有点老气横秋你知道吗?美就是美,丑就是丑,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说讨厌,痛痛快快的,自自在在的,活的有点朝气,你看你像五十岁一样,你受什么打击了?给姐姐讲讲,没关系,没人爱不要紧,姐姐疼你。” 夏川刹车停在路边,凝视着她深情地说:“姐姐,我喜欢在车上坐爱……” 童玉的眼珠子顿时圆了。 难怪他昨晚那么老实。 那年代,老百姓连裸奔都没听说过,大街上拉手都有街道革委会大妈管,流氓罪在那悬着呢,胆大前卫如童玉也蒙圈啊。 她吓得一身尖叫,猛地一抓把手,就要跳车逃跑。 哈哈哈哈,夏川笑的趴在方向盘上。 童玉这才明白上当,被他耍了。 她抿着嘴唇瞪着夏川,不知道怎么报复回来才好。 “从此和我保持一米安全距离,不准靠近我啊。”她终于嗔怒道。 然后,直到回家上楼之后,灵萱都惊疑的发现两人站位反常,一直这么安全着。 夏川和灵萱在茶几前坐下。 童玉又恢复了服务员的觉悟,给两人沏茶。 而灵萱更有觉悟,她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叠白纸,拿着笔准备把夏川讲的要点都记下来。 “灵萱,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行业?”夏川闲聊般问了一句。 灵萱立刻说:“两个原因,一是壮阳保健品的需求很强;二是蒋经理说过雄蚕蛾的事情,我查了一下,我们省的养蚕业在全国排第一,主药的原料供应不会出问题,发展就有足够保障。” 夏川摇头,笑道:“那都不是关键。关键在法律漏洞上。” 啊?两人大跌眼镜,这东西还有法律漏洞?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最赚钱的行业 夏川悠悠道:“我们国家有一个独有的产品类别,叫做保健药品。这东西不需要经过药监局批准,居然允许叫药品,这不是巨大的漏洞吗?” 两女愕然三秒,忽然明白了夏川的意思。 灵萱兴奋地道:“我们生产保健药品,老百姓把它当保健品服用,心里没有排斥感,受众面就大大加宽了,但同时保留了对药品的疗效信任; 而我们不需要经过药监局批准和监督,也就不需要漫长的临床实验阶段,极大地提升了投入产出效率。 但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宣传疗效! 可以宣传疗效还没有监管,这真是一个巨大的法律漏洞啊!这应该是最容易赚钱的行业了。唯一的麻烦是,很容易被一哄而上的无良企业做烂啊,最后国家还是要规范的。” 童玉忽然刮目相看了,灵萱真有当一把手的洞察力啊。 夏川也大感欣慰,“你说的没错。但我可以肯定的说,法制建设永远是落后于经济发展的,规范也是五年之后的事情,这五年,你还无法转型到制药企业吗?” 灵萱豁然开朗,拍手笑道:“对!我们先把钱赚了,等行业做烂了,我们的新药已经成功了,转向正规制药了,这就需要提前做好药品研发。” “很好。”夏川非常满意,“等我们扩张到奉市的时候,就要着手药品研发准备了,这个我到时候会告诉你研发什么。先说眼前的,你认为一个企业要想快速发展,最重要的决定因素是什么?” “战略?” “不,是人才啊。”夏川叹道:“作为一个企业家,你应该把人才架构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有了人才,他自然会做正确的事情,企业想不飞速发展都难。相反,人才选拔不畅,企业就会危机四伏。 市场经济的本质,就是人才的竞争。 我们不是国企,不能采用国企的用人制度,我们要对人才结构进行战略性设计,人才必须市场化,向社会严格招聘人才,尤其是营销人才。 同时,绝不允许出现随机招收人员、凭人情招收人员,凭亲情招收的现象。 公司人才素质不能单一,知识必须互补,要有选择和培养人才的规章。 如果人才结构不合理,就会造成企业各部门发展不均衡,造成弱人才部门阻碍强人才部门快速发展的局面,最后造成整个公司发展缓慢,甚至停滞。 再有一点也很重要,要有人才储备。 等企业发展到涉足新行业,或者跨入新阶段的时候,才猛然发现没有人才准备、企业发展人才短缺,那时候再赶鸭子上架,就会付出惨重的学费。 最后是人才选拔问题。 企业做大之后,最容易出现的一个问题,就是弱帅强将。 做企业并不是一开始就能找到最好的人才,但我们的企业不能不发展,所以现有的管理层并不是最佳选择。但如果后来的更优秀人才上不去,弱帅下不来,结果会怎么样? 弱帅根本管理不了强将。强将根本就不接受弱帅的管理。结果造成无法管理和不管理,军阀割据,占山为王。 说白了就是国企那些通病,铁交椅,能上不能下。 我们民营企业,决不允许出现这种问题! 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内部竞聘! 从一开始就明确告诉他们,你们这不是铁打的王座,干的不好随时可以撤下! 我们的口号是:有干劲你就洒下汗水,有知识你就献出智慧,什么都没有,请你让出岗位……” 夏川滔滔不绝的论述,都是后世企业耳熟能详的东西,可在这个年代,都是最先进的理念。 灵萱心中激荡,豪情在飞扬,手下飞快的记录着。 童玉都深感夏川的话蕴含着无穷的智慧,她钦佩的两眼直冒小星星,不知不觉的早忘了一米之约,竟然搂着他的胳膊,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的身上,那说话声从身体传过来的音乐般的律动,让她简直沉醉了。 “灵萱,你认为一个保健品企业,在广告上的投入应该占多少?”夏川问。 灵萱想了一下说:“我认为保健品企业不同于其他产品,应该重视广告投入,至少要占总投资额的百分之五,也就是一百万。” 她认为这个比例已经很高了。 童玉点头表示认可。 夏川却笑道:“我们必须两年之内,占领全国市场,你百分之五怎么能做到?我告诉你,这下半年的广告预算,是一千万,记住,必须投放出去!” 啊?两女瞪大了眼睛,被震撼的七荤八素,百分之五十的广告费? 也难怪两女震撼,这年头的企业广告意识淡薄,能拿出百分之五的广告费,已经是广告意识超前了,可夏川要求百分之五十! 童玉瞠目道:“你要在央视做广告啊?” “不,我们不走娃哈哈那种模式,今年就在东三省主要城市做,预算一千万;明年才是最高媒体,占领全国市场,等那时候,我们的广告费预算就是五千万,后年的广告费是一个亿。” 两女倒抽了一口凉气,灵萱震惊地说:“你这是立体广告轰炸啊!” 啪!夏川一拍大腿:“对,就是立体广告轰炸!” 随后夏川详细描述了立体广告轰炸战略。 报纸就不用说了,连续整版套红广告,让你想记不住都不可能。 最犀利的手段,是购买电台和电视台的冗余时段。所谓冗余时段就是已经没有节目了,所以包年的价格很低。然后采取健康讲座的形式,专家宣传效果极为惊人。 立体轰炸,就是让你无论在什么时候,哪怕是做公共汽车,上厕所,都能听到、看到我的产品广告。 历史上,姜伟首创的广告轰炸,打开了延生护宝液的市场,创造了每年十倍的增长速度,单一产品卖到十亿,创史上最高纪录! 后来群体模仿,一哄而上,各种假冒伪劣层出不穷,把市场彻底做烂。 最典型的就是那个‘中华鳖精’,等企业被查封的时候,发现他们公司从组建到最后,总共就两只老鳖,而且是养在水缸里,从来没碰过。 估计动物保护协会给他们颁奖了。 姜伟天纵英才,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从90年10月组建飞龙,11月生产延生护宝液,91年打市场创产值1200万,92年产值1.8亿,93年产值10亿,总共用了两年多。 可夏川提前三个月截胡,而且把姜伟的错误研究的通透,没有任何试错的过程,从一开始就定好了最成功的产品,最清晰正确的发展战略。 姜伟好比是一个是特种兵,再厉害道路也是曲折的;而夏川是空军,直线奔向目的地。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第一百三十四章 高度砸死人 不知道讲了多久,夏川看看时间,说:“十二点了,今天就讲到这,休息吧。” 说完上床睡觉了。 灵萱兴奋的拿着记录,走进那个单独房间,她还要整理一下。 童玉却没这习惯,夏天不洗澡难受,尤其她觉得女人谈情说爱的时候得香喷喷的才行。 可等她认真洗完回来,夏川早已经呼呼进入梦乡。 而且是背对着她侧身睡的。 童玉瘪瘪嘴,还说喜欢车上做,真能吹,本美女在这你都能睡着? 别是不好使才想着做延生护宝液吧?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个荒诞的念头,然后,慢慢伸出雪白晶莹的小手来,轻轻掀起夏川身上的毛巾被。 啊!她惊得心脏剧跳,飞快的又放下,急忙回自己床上躺着。 “变态!”童玉嘟哝一声。 …… 童玉睡到自然醒,睁开惺忪的大眼睛侧头一看,夏川不见了。 她扑棱坐起来,餐桌上有豆浆油条,但是没人。 急忙下地跑到灵萱的房间,也是空的。 她顿时气得大骂: “夏川你个王八蛋,晚上睡的比狗晚,早晨走的比鸡还早,有没有留给我一点时间?我特么就是来每天给你干活的啊?没有安慰奖啊?” 话音刚落,蒋学妹蹬蹬跑上楼,看见她就说:“小玉你醒了啊,赶紧下楼,有个咨询创业的。” 童玉眼前一黑,我的妈耶,她满腹怨气地嚷道: “玉华姐,我还穿着睡衣,饭都没吃,你就让我干活?一晚床费要一千,一顿豆浆油条要一百,你和夏川都是周扒皮啊?” 蒋学妹呆呆的听完,噗嗤一笑: “小玉,夏川还管你要床费了啊?他开玩笑的,你赚的钱都是你的,我们一分钱都不要。你先吃饭吧,我让那人等一会不要紧的。” 童玉瞬间风调雨顺,想起蒋学妹给自己让地方的好,她甜美地笑道: “谢谢玉华姐,你真是对我太好了,对了,你说了算吗?” 她想给蒋玉华一个反口的机会,她不能要这钱,否则让夏川以为她是来赚钱的,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哈哈哈,蒋学妹大笑: “你还不了解夏川,他哪会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你能给他减少麻烦,让他每天倒贴一千都愿意,快点吃饭吧,今天人会很多。” 她说完转身下楼去了。 童玉的好心情顿时消失大半,玛德,感情我只是在给他挡麻烦?这话也太打击人了吧。 她懊丧的换了衣服,坐到餐桌前闷闷的吃饭,还在琢磨今天为什么会人多? 脑袋转了三圈明白过来,今天周二出晚报啊,夏川的连续报道! 她飞快的喝完了豆浆,然后快速下楼,准备先看看报纸。 楼下居然一堆人! 吕月几个都不忿地整理企业规章制度,不想搭理这个每天睡楼上的女人。 杨兴第一个跑过来献殷勤,满脸笑容地说: “童顾问好,我是杨兴,这的文秘。” “昨天怎么没看见你?”童玉顺手把杨兴手中的报纸拿了过来。 杨兴笑道:“昨天跟蒋经理跑了一天房子的事。” “噢,明白了。”童玉拿着报纸坐在电脑桌前,对蒋玉华说:“我先看看夏川的报道啊。” “行,你看吧。”蒋玉华无奈地说。 那些来咨询的自然没有意见,有机会这么近距离观赏美女,不花钱已经不错了。 童玉看的飞快,但却一字不漏,整篇报道就讲了一件事,就是那次讲座。 但这个记者却不是梦忆。 不过文笔还在梦忆之上,简直是妙笔生花,把整个过程描述的精彩纷呈,尤其是那卫生巾那一段,看得童玉都拍案叫绝。 她这眉飞色舞的,那些咨询的男人越发大饱眼福,童玉和吕月几个女人完全不一样,美貌本来就更胜三分,更难得的是无论言谈举止还是形象气质,说不出来的那种浑然天成,水润灵透,仿佛一直养在伊甸园,带着一种自由的人性光辉。 相比之下吕月几个就显得太做作,被环境打磨成庸俗脂粉了。 “好了,谁先来。” 童玉看完就报纸一扔,感觉没白看,灵感迸发。 一个青年先走过来坐下,眼睛直勾勾地说: “童顾问您好,我叫张浩。” “直接说什么项目,具备什么优势。”童玉已经习惯了这些男人的目光。 张浩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想问开个粮站有没有前途?” 童玉顿时感觉很受伤,不得不问了一句:“现在大米多少钱?” 吕月几个噗嗤一笑,你特么从来不买粮是吧? 蒋学妹已经做好准备,不行就退给他顾问费,但开这个头可不好, 甚至少部分人每月只有三四十。 当然,多的三四百也有,但那都是厂长级别的,混到那个程度,工资已经没有意义了,一切都公款报销不在乎钱。 蒋学妹想多了,张浩根本不在意童玉的问题,赶紧道: “用粮票买平价大米是一毛钱,没有粮票买议价米是五毛。” 他就差给童玉解释一下什么是粮票了。 童玉瞬间明晰,立刻亮明了观点:“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拿到平价的国家储备粮,即便是能,你也就能赚两年的钱。如果不能,那就没有前途。 首先,你要明白一点,平价粮这么低的价格,是不合理的。 这么低的粮价怎么来的? 是因为国家实行统购统销政策,农民必须按这个价格上交公粮,然后低价分配给城市居民,这等于是牺牲了农民阶级的利益,来输血给工人阶级。 一毛钱一斤大米,农民一年收入能有多少? 你想一想,算一算,就知道农民为什么那么穷。 这种制度必须改变。 深镇市在1984年,就已经取消了一切票证。粮食、猪肉、棉布、食油等等商品敞开供应,价格放开。他们率先过上了不用粮本、粮票的日子。 你要明白,深镇是改革的前沿阵地,他们的政策走向,是一个风向标。 如果深镇成功了,随后全国都会推广。 就目前来看,毫无疑问是成功的,谁也没造反,没有恶性通货膨胀。所以,粮价彻底放开,取消一切票证配给,完全市场化,是可以预期的,我估计就在两年之内。 到那时候,你还哪来的差价? 当然,如果你只是想赚点辛苦钱,那你可以做,但那就不叫创业了。” 蒋学妹顿时佩服了,人家这个理论高度在那,脱离实际不要紧,高度砸死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夏川代言人 童玉不等张浩啰嗦,便道:“下一个!” 张浩灰溜溜的起身,吕月几个一哆嗦,她今天怎么气势这么足? 换了个文质彬彬的男青年,走过来却没坐下,而是恭敬地问: “童顾问,我们可不可以单独谈?” “当然可以,你们谁要觉得需要保密,都可以跟我上楼谈。”童玉说完起身,带着男青年上楼去了。 吕月几个暗自腹诽,你最好让那男人强了才好。 但想想这可能性太小了,有这胆子还不如蒙面打劫死的慢一点。 张浩一看再留下也听不到了,其他人肯定都要求单独谈,他懊丧的转身走了。 门一开,进来一个穿职业装的中年女人,目光一扫便锁定蒋学妹。 蒋学妹微笑伸手:“您是记者?我是经理蒋玉华。” “蒋经理你好,我是旅大晚报记者吴淑,专程赶来采访夏川先生,不知夏先生在不在?” 吴淑的目光透着睿智,显然不是靠脸吃饭的。 蒋玉华觉得没必要让夏川接受采访,很干脆地拒绝: “很抱歉,夏川很忙,恐怕没有时间接受您的采访。” 屋里人都暗暗咂舌,旅大那是副省级城市啊,安东不过是地级市,和人家不是一个段位,你居然鸟都不鸟? 吴淑却眼睛一亮,信心足了几分,看来不是炒作,真有本事哪来的时间接受采访啊。 她温润地笑道:“我先问一下,您是这公司唯一的经理吗?” “对,昨天还有一个副经理,今天她升总经理了,只剩下我一个了。” 吴淑更加感兴趣了,“哪个公司的总经理?” “昨天刚组建的公司,亿康保健品,夏川也在那,但你不用去了,他肯定没时间。” 吴淑非常和善的点头,“我非常明白创业初期有多忙,这个时间去确实不恰当。但我是否可以这么理解,您对夏川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蒋玉华笑了,她还真是了如指掌,但不能这么说啊,当下谦虚地说: “我对他的思想知之甚少,我就是知道他做了什么,而猜不到他想做什么。” 吴淑顿时对蒋玉华刮目相看了,她很感兴趣地说: “我给你一个建议啊,接不接受在你。我想以后会有很多媒体来采访夏川,而且是全国各地的媒体,夏川不可能都接受采访,那他就没时间做企业了。 可利用媒体来提升知名度,对夏川的事业发展是好事啊。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安排一个人,专门接受采访,替夏川代言,媒体刊出的是采访夏川,这样就皆大欢喜,您认为呢?” 蒋玉华顿时瞠目,大城市的人就是花样多,居然还可以这么玩? 她连忙说:“那当然可以,我可以代表夏川说话。” “不需要他同意?”吴淑先提醒了一下。 “不用,这些小事我说了算。”蒋玉华豪迈的一摆手。 吕月几个顿时一脸幸灾乐祸,这话你都敢说?别等晚上被夏川按床上暴打一顿才好。 吴淑却是惊讶不已,这妞分不清轻重是咋的,替夏川代言是小事? 蒋玉华以为她误会了,连忙解释说: “你只能问事实,不能问思想性的东西,那我可代言不了。” 吴淑暗道我问的就是事实啊,谁敢问你思想性的东西,但这就不是小事了啊。 不过她也信了蒋玉华有这个地位,她立刻做出决定: “那我们单独谈?” “楼上请。”蒋玉华一挥手,干脆至极。 …… 蒋学妹带着记者上了楼,进了屏风围起的单独房间,两人直接坐床上。 吴淑先问了一句:“外面那两人是?” “女的是我们公司的创业顾问童玉,另一个是咨询的。” 吴淑凭借记者的直觉,那个童玉可不简单,她问: “我可以了解一下她的情况吗?” 蒋学妹顿时警觉,“不行。我没有权利泄露她的任何资料。” 吴淑吓一跳,蒋学妹都敢替夏川代言,却没有权利泄露童玉的情况? 但她又问了一句:“那我采访她本人可以吗?” 蒋学妹淡笑一声,“她能接受你采访才怪了,相比之下,你采访到夏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吴淑倒抽一口凉气,这童玉什么背景啊,她下定决心要弄清楚,却不动声色地笑道: “那我们还是正式开始吧。我就当你是夏川了,请问夏先生,您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 蒋学妹笑道:“开顾问公司赚的。” “不,我是问开顾问公司的钱是怎么赚的?” “这个不能说,虽然不违法,但有损形象,属于纯粹的投机,你就不要写了。” “也就是说,您是白手起家?” “对,没花家里一分钱。” “咱们可以这样,你告诉我真实经过,我给你美化一下,你要相信记者的水平,任何事情都可以有无数种表达方式,说的都是事实,可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我觉得没必要,不用美化了。”蒋玉华就是一个咔嚓,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凡是有损形象的话一句不说,用不着你美化。 吴淑终于明白蒋玉华为什么敢代言,这不是她幼稚,而是她极有分寸,而且坚韧顽强守得住。 她只好解释道: “夏先生,您要明白,读者最感兴趣的就是第一桶金怎么来的,如果这个地方模糊不清,那给人的感觉就是富二代,家里有钱有背景而已,哪怕我们说的再简单,也要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蒋玉华想都不想就拒绝,一厘米都不让步。 吴淑一阵牙疼,只好先问了一下家庭情况,给人的感觉确实没有背景,真是白手起家。 然后再问了顾问公司的赚钱案例,这个蒋玉华倒是说的很详细,中间加了很多夏川的理念,只是刘旦旦的服装厂的创新,她没提是什么,那东西一泄露谁都懂了。 “您现在名下有几家企业?” “两家,亿腾和亿康……” 蒋玉华详细讲述了这两家公司的创业过程,不能说的地方回避,能说的也不增不减。 等采访结束,已经中午了,吴淑把录音机一关,笑说: “谢谢你接受我采访。中午我请你和童顾问一起吃个饭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陈爸爸 “还是我请你吧,但童顾问去不去我不知道。” 蒋玉华干脆的起身走出房间。 童玉看见她出来,立刻跑过来:“玉华姐,我等你吃饭呢,这位是谁啊?” 吴淑抢先笑道:“我是吴淑,你可以叫我吴姐。” “她是旅大晚报记者。”蒋玉华赶紧加了一句。 童玉一听就严肃起来,她还以为是蒋玉华的朋友,原来不是:“那你们聊吧,我去吃饭了。” “我们也吃饭啊,我们一起去吧。”吴淑连忙拉住她。 童玉笑了笑,有些冷:“我从不和记者吃饭。” 这丝毫不留余地的话,直接把吴淑怼在那里,童玉已经走了。 蒋玉华双手一摊表示无辜,她也没想到童玉拒绝的这么狠,像和记者有仇一样。 难道,除了不能暴露来自左家,还有别的原因? 中午两人吃完饭,蒋玉华客客气气地送走了吴淑。 回到公司,立刻叮嘱所有员工,以后不准擅自回答记者任何问题,如果不能确定身份,都当记者处理。 众人自然知道轻重,一律应诺。 下午咨询创业的依旧络绎不绝,童玉自然忙个不停。 但蒋学妹也没闲着,又来了一个大牌记者,是省日报记者。 蒋学妹终于感受到了媒体的可怕,这一个接一个的来,自己什么都不用干了。 而且这个更不能得罪,拒绝采访想都别想。 原来只是上上市级晚报,现在要上省级日报了,这可是省级大佬每天都要看的。 蒋学妹老老实实表示自己是夏川的代言人,而夏川正忙于搭建企业管理班子,产品研发,人才招聘,设备采购,理由找了一大堆。 记者也通情达理,允许她代言采访。 而省报记者问的问题,和吴淑那种猎奇风格完全不同,人家重视的是理念,蒋玉华不说的东西绝对不问,或者说不需要问,任何事情一个电话就能调查的清清楚楚。 好在蒋玉华受夏川的灌输,对这些理念的东西都很熟悉,也懂得日报记者想要听什么。 她把软环境那一类东西拿出来复述一遍,居然把记者吓一跳。 夏川的睿智不用说,这个小姑娘即便是重复夏川的话,能这么纯熟也不简单啊。 这一番采访又是一下午。 把蒋玉华知道的东西都掏空了,记者立刻告辞。 记者表示要连夜赶回报社,因为这个素材比预料的还要丰富得多,价值重大,必须尽快报上去,提升宣传级别。 蒋学妹不知道怎么就听懂了,立刻掏出一千车马费。 记者笑纳离去。 晚上,夏川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叮嘱蒋学妹陪着童玉别离开。 结果蒋学妹和童玉根本没心情出去吃饭,就在家里下了两碗面,然后各自抱着一台电脑开始学习企业规章制度。 两人都感觉太需要学习了。 童玉擅长的只是理论,实际的细节东西她接触很少,咨询过程也是学习的过程,她感觉自己每天的提高都非常巨大,比在学校课堂和听妈妈讲好太多。 她很高兴有顾问公司这种学习方式,能把理论和实际迅速打通,让自己超高速成长。 蒋玉华也是一样,她虽然经过夏川的熏陶具有先进理念,其实在细节上,反倒不如吕月几个每天整理各种企业规章制度,相互比较来的有心得。 两女正在快速补齐这个短板,怀着各自的野心,如圣徒一般前行。 …… 夏川又没赶上今晚的课,但他却在下课放学之后,开车赶到学校,恰好接走了雪瑶。 那些看见的同学都无语至极,没时间上课,却有时间陪女朋友? 雪瑶坐在副驾驶,心情就像蹦极一样,从夏川渐渐远离的失落中,忽然报复反弹到了甜蜜的巅峰,那种巨大的安慰,让她就像泡在温泉中,浑身温热酥麻。 她连忙表示一下体贴: “你昨天刚组建公司,这周应该是最忙的吧?我记得旭日公司你忙了一周。” “这次超出你的预计了。”夏川叹道: “灵萱和鲍波没法比,先不说灵萱在实际管理上的经验不足,人家鲍波做的就是饮料行业,而且一直是厂长,那是驾轻就熟,执行力超强。可灵萱对保健品行业是外行啊,人脉积累太单薄,经验再差,就显得磕磕绊绊了。” 雪瑶连忙说:“那你可别顾忌什么面子,该换人就换人。” “我当然不会顾忌面子。但灵萱是现在最佳人选,她有野心,有拼劲,学的也快,而且她有她的长处。 她心思细腻,触感敏锐,大局观很好,给她一个思路提醒,她就能果决的处理好,真是当一把手的料子,现在就差在经验上。 另外还有一些麻烦。我聘请的技术经理,那叫一个认真,认真到天下无敌了。 我们是保健品企业啊,不需要执行医药企业的标准,符合食品企业标准就可以了。 尤其是在草创阶段,需要的是快速前行。可他一定要执行医药企业标准,理由是:我们做的是药。” 雪瑶莞尔一笑: “他说的也没错,你那延生护宝液确实是中药啊。” 夏川摇头苦笑,“那人太轴了,谁也没办法。要求每个进入车间的人都要先洗澡后消毒,这还得建个澡堂子呢。这要换一个干净人,我真怀疑他假公济私,就为了自己洗澡方便。” 雪瑶哈哈大笑,婴儿肥的脸颊显得格外可爱。 “这样预算就要更改,消毒设备,检测设备都得配齐,化验室、检验室、实验室,再加上扩充生产线,车间还要无尘化装修,恐怕要挤压一半广告费,这对广告的投入质量要求就高了,我得亲自把关才行。” 雪瑶好奇地问:“这个技术经理不听话,你不会换啊?” “不能换!”夏川坚决的一摆手: “我们以后要转向制药企业的,现在提前打好基础也是好事,全当把计划提前了。而且,这个人是工作狂,他要做一件事,就是全身心的投入。我告诉你,他现在还在公司呢,估计他家的土狗已经饿死了。” 雪瑶蓦然大笑。 紧跟着出了个主意:“你让他把狗带公司去看门呗。”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是狮子啊?那狗太影响公司形象了。” 雪瑶怕狗真饿死了,“那给我养着吧,我虎山别墅那正好缺个狗。” “这倒是行。” “现在就去吧。” 接下来两人一起去亿康公司。 陈风正在实验室忙配方检测,听两人说完之后,直接把钥匙扔给夏川。 然后继续工作,始终没说一句话。 雪瑶叹服。 重新回到车上,雪瑶说: “这人确实不能换,这样的人,才是公司的财富。我给你一个建议,为了避免以后他得罪人太多工作没法做,你和灵萱以后都叫他陈爸爸。” 夏川豁然一震,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吸了口气道: “你说的很对。把他供起来,大家都心理平衡了,毕竟老板和总经理都当爹养活了。他自己又绝对自律,不会干出格的事情。同时又能表现了管理层的亲和力,为构建企业文化打好基础。” 雪瑶张大了嘴巴,卧槽,你都扯到企业文化去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姐姐你饿了 回到顾问公司,两女居然都没睡,看到夏川便欢喜的迎上来。 “你俩这么敬业啊。”夏川笑道。 童玉不满地抱怨说:“你不知道女人需要安全感吗?把我们两个美女放家里这么晚才回来你放心啊?” 蒋玉华莞尔一笑,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来不会撒娇。 夏川安慰道: “小玉辛苦了,赶紧洗洗睡吧,对了,你赚的钱都给你,现在床费全免了,你高兴了吧?” 小玉顿时不悦,娇嗔道:“你以为我是来赚钱的吗?” 夏川疑惑地问:“你是专门来找男人陪睡的啊?” 蒋玉华浑身一抖,你是真敢捅马蜂窝啊。 童玉直接恼羞成怒,上来把夏川暴捶一顿,口中还教训着:“我让你不说人话,我让你不知道尊老爱幼……” 蒋玉华顿时发噱,你到底是老还是幼啊? 夏川捉住两只玉手笑道: “我明白了,你是把我当弟弟对吧?放心吧,我懂得尊老爱幼的,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 童玉顿时呆住,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我说过尊老爱幼吗?我特么有病吧? 就算我有病,你也跟着有病啊? 但是,她看到了夏川眼中的温情,她感觉到夏川是认真的。 感受着夏川大手传递过来的温热,她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幸福,甚至有些颤栗,自己的付出并不是没有回报,可这回报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啊。 她有些哭笑不得。 “走吧姐姐。”夏川牵着她的手,向楼上走去。 童玉乖乖跟着,琢磨怎么才能姐姐变妹妹,然后妹妹变美眉,结果柔顺的像一只即将出嫁的天鹅。 蒋玉华锁好了门,上楼一看童玉进卫生间洗澡去了,便和夏川讲了今天代言的事情。 她从不担心做错什么,什么都不做才是错。 错了最多让男人打一顿就是。 夏川听完,果然板着脸说:“趴床上。” 蒋玉华乖乖的趴床上,等着挨揍,错的原因最后再问。 夏川却双手揉着她的肩膀,温柔地说:“你今天辛苦了,我给你按摩一下。” 蒋玉华顿时笑得浑身发颤,幸福像湖水一样在全身荡漾。 但她没有趴着享受,反倒起身把夏川按在床上,双手给他按摩着肩膀,更加温柔地说: “你才真的辛苦,你白天是工作辛苦,晚上是忍的辛苦。” “咳咳,”夏川不好接这茬,便讲起了亿康公司的事情。 尤其是陈爸爸的事情,借这个例子,深入讲解了一下企业文化。 蒋玉华认真的听着,她知道这就是以后要向记者讲的内容。 察觉到卫生间门响,她立刻停手不按了。 童玉走过来发现两人在谈工作,也坐在床边认真的听着,她总是能最深刻的理解夏川的理念,毕竟她的理论功底深厚,见识过最顶级的大公司是什么样子。 但即便是最顶级的大公司,也没有夏川的理念这么先进。 两人一直谈到十二点,几乎都是夏川在灌输,蒋玉华偶尔提问,一切都是那么和谐。 童玉看着眼前这个气质端庄、形象极佳的女孩,心中有些恍惚。 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妈妈。 那是一份完全无我的奉献,任取任求的大爱,那已经超越了爱情,那是生死不悔的执着,至死不渝的忠心。仅为回报那份厚重如山的信任,挽救于苦难、摆脱凡俗的知遇之恩。 童玉已经没有丝毫的嫉妒之意,她真心把蒋玉华当做了一生的姐妹,这是夏川最大的财富啊。 “睡觉吧。” 夏川说完,径直去洗澡。 蒋玉华找出换洗的内裤,给他送到卫生间,如果是平时当然不用,但现在有童玉在这,就必须讲究了。 童玉躺在床上默默地琢磨着,今晚不能让夏川睡觉,否则根本没有谈情说爱的机会,虽然近在咫尺,却好似远隔天涯,真成了住旅店了。 夏川洗澡是特种兵的速度,童玉眼睛没眨十下就出来了。 回到床上刚想躺下,童玉咳嗽一声。 夏川愕然问:“姐姐你饿了?” 这一声姐姐,让童玉差点落泪。 她闷闷地说:“从我来之后,你有没有单独和我说过话?” “有啊,昨天早餐的时候。” 童玉顿时气结,你特么那是管我要床费,那叫欺负我好不好? “对了,姐姐你想说什么?”夏川忽然觉悟上来了。 童玉抿了一下朱唇,摆出姐姐的姿态,微红着脸颊柔声说:“你离那么远说话费劲,过来。” “不过去,你别高看我,人和动物就差一层衣服,我强x了你怎么办?”夏川理所当然的说完,直接躺下了。 童玉被拒绝的脸颊绯红,脱口说了一句:“你不用强x,我顺x行不行?” 夏川吓得差点滚地上,连忙安抚道: “等法律允许的时候我再过去吧,弟弟x姐姐是犯法的。” 童玉已经脸红如血,什么狗屁姐弟啊,连血缘都没有,犯什么法啊? 但她脸皮没厚到那个程度,没法再接这茬了,只好换个话题说: “法律还能允许弟弟x姐姐吗?” “唉,姐姐你这学白上了,没把握到本质啊。” 夏川叹了口气,好像十分惋惜地教育说:“爱因斯坦说的好,等你把学校得到的知识都忘记的时候,剩下的就是教育的本质了。知道什么意思吗?” 童玉有点小郁闷,噘嘴道:“知道。教育的本质是培养能力,而不是学知识。而现在的学校只教知识,不培养能力,本末倒置。” “嗯,知识会忘记,但能力不会丢失。比如刚才那个法律问题,我打个比方,如果我制造一台无人驾驶汽车,那国家肯定不允许我上路,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都不允许,对吧?” “是啊,难道有一天能允许了?”童玉反问。 夏川淡淡一笑,心中感慨,这是一个多么落后的时代啊,连无人驾驶汽车能合法上路都没人相信。 他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我可以这么告诉你,再过五十年,法律将不再允许有人驾驶汽车。除非你是特殊人物,比如警察之类。普通人都不允许驾驶汽车,路上能看到的,都是无人驾驶。这是安全需求决定的,无可改变的大趋势!” 童玉顿时瞠目。 她思索了半天,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但夏川讲的道理她明白,法律是会根据需求改变的,甚至是完全相反的颠覆性变化。 第一百三十八章 热血沸腾的公司 童玉慨叹道:“你的商业头脑还有商业野心,是别人永远无法拥有的。” 她从夏川的话中就明白,他以后真正要做的是什么样的事业。 可她说完,半天没听到回应,当下悄然起身,猫腰过来一看,顿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夏川居然睡着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和美女聊天都能睡着了?难道我是猪吗? 童玉自我检讨了三秒,觉得自己不是猪,那到底谁是猪? 她气得鼓鼓的,凌乱了一分钟,忽然想到夏川劳累了一天,又正是贪睡的年纪,这毕竟是后半夜了啊。 她的怒气慢慢平息下来,渐渐变成了爱怜,好吧,谁让你那么优秀呢,看在你是唐僧肉的份上,本狐狸精再主动一次也不丢人。 她直接挪到了夏川的床上躺下,调整了十几遍距离,慢慢睡着了。 脸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 天亮的时候,蒋学妹买回了早餐,正准备叫醒两人,却发现都睡在一张床上,而且,夏川的手抓着上面,童玉的手握着 蒋学妹苦笑,夏川不可能和小玉睡一张床,这必定是她自己过来的。 而夏川显然是把童玉当成她了。 至于童玉,那显然是故意的,睡梦中是做不出这么精准动作的。 蒋玉华对童玉的心思再了解不过,既然男人迈出了一步,哪怕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她也有勇气跟进一步。 学妹低柔地喊了一声:“夏川,起来吃饭了。” 童玉的脸颊腾的红了,紧闭的睫毛在颤抖。 她知道为什么只喊夏川。 夏川慢慢睁开了眼睛,忽然吓一跳,急忙抽回手来。 这动作也太不温柔了,童玉只好睁开眼睛,借着一捂脸抽回手掩饰尴尬。 蒋学妹却温和地笑道: “都是荷尔蒙惹的祸,小玉起来吃饭了。” 这体贴让童玉感动的稀里哗啦,也让她迅速消除了尴尬,反正都能互相接受,以后要在一起呆一辈子,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她索性大大方方的起身说: “谢谢玉华姐。” 然后到自己床上当着两人的面,直接把睡衣换了。 夏川已经穿好衣服,摸了摸鼻子说:“姐姐你怎么睡我床上了?” 童玉一个趔趄,你这要撇清是咋的?感情我白费这么大劲了? 她脸颊羞红地嗔怨道:“你不陪我说话还不陪我睡觉吗?” 这理直气壮,直接把夏川怼没动静了。 是啊,都到那一步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蒋玉华笑着拉过童玉的手说: “以后让他天天陪你,哪有白干活没有安慰的道理?吃饭吧。” 童玉顿时爱死蒋玉华了,亲昵的搂着她的胳膊,仿佛要走很远的路,一起到了餐桌前。 …… 夏川的连续报道,让他的名气日渐高涨,连带招聘工作都异常顺利。 各路精英纷纷加盟,甚至远在奉天的人才,都满怀着激情专程赶来。 亿康的人才实力,迅速变得雄厚。 夏川每天就是磨合团队,给这些人讲讲战略,讲讲公司远景,训练团队协作,制定企业规章制度,人才选拔储备制度,竞聘制度,经销商体系架构和风险控制。 薪酬上,彻底打破大锅饭,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踹飞。 统一了思想理念,明确了远景规划,那么企业文化就已经形成。 这些人都对夏川描画的大饼,心中充满了憧憬,被激励的热血沸腾。 每个人都认为,这就是全国最理想的公司,有本事就能当经理,有干劲就能赚几百几千的工资,破坏团队协作的直接开除。 夏川明确告诉大家: “我们公司不会埋没每一个人才,如果你觉得可以当经理,那你找总经理褚灵萱;如果你觉得可以当总经理,那么你去顾问公司找我。 我最需要的就是独当一面的人才,如果你真有这个才干,我不会让你留在这里内耗。 一个公司不需要两个统帅,要么把你调往另一个公司当总经理,要么把褚灵萱调走。你们每一个人,都不会遭受压制。现在,就是证明你们能力的时候!” 整个公司群情激昂,摩拳擦掌,每一份努力老板都能看见啊,这简直就是最大的公平,这种事业才有希望啊。 灵萱激动的发现,洗脑是如此重要,可以让整个企业像打了鸡血一样。 此时产品配方已经最后确定,但和古方不一样。 因为照着古方做出来的东西,陈风喝完之后脖子肿的和水桶似的,药劲儿不往下走。 陈风早料到古方有问题,否则这种药早就面世了。 但公司必须用这个方子。 老百姓的感觉就是,方子越老,效果越好,经历过漫长的时间检验嘛。 再有一点,老百姓都认为有来头的东西才靠得住。 尤其再扯上御医,那老百姓就有当皇帝的感觉了,很容易追捧。 陈风深懂国人心里,没有要求换药方,昼夜不停的反复调整,去掉了一味有毒的‘仙茅’,加了三味下行的药:韭菜,生姜,金银花。 多次试验之后,这才确定了新的配方。 这次喝了没事了,确实壮阳补肾。 剩下的就是工艺流程的严格制定,这东西必须明确到极致,不能有一点模糊。 这对陈风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反倒原料的采购出乎意料。 灵萱一个电话打到牛毛镇,结果人家农业技术员还没研究好雄蚕蛾怎么单独养殖呢。 雄蚕蛾是蚕的一个阶段的形态,也就是虫、茧、蛹、蛾的最后一个阶段,去掉雌蚕蛾,都是雄蚕蛾。 但要想赚钱,就必须不经过虫茧蛹三个阶段,直接繁殖雄蚕蛾。 不过没研究出来不要紧,养蚕业是很发达的,镇长几个电话,让养蚕户别卖蛹了,蛹太便宜,直接等两天变蛾卖还赚的多,结果很快搞定。 各种原料药开始迅速向亿康公司汇集。 公司新购买的大型无菌灌装设备,也组装完毕。 所有原料药材已经齐全,雄蚕蛾、人参、鹿茸、驴肾、淫羊藿、肉桂、金银花、茴香、甘草、麦门冬、莱菔子、韭菜、生姜。 进入泡制提炼阶段……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陈爸爸自从没有了土狗的负担,已经吃住都在公司,自己家在哪都忘了。 他是极度的认真,每一个步骤都精益求精,只研究着如何改进,如何提升药效,其他忽略不计。 比如,他用低度酒精浸泡法,代替了高温杀菌,让药效提升百分之十。 可这有点费时间,不是一般的费,制药周期已经接近一个月。 这可是加大风险了。 必须提前一个月预估下个月的销量。 但没人敢提出来,生产技术中的一切都是陈风说了算。 这企业的人都明白一件事,你觉得夏川和灵萱错了还可以商量,但觉得陈爸爸错了,说什么都没用,他就是公司的吉祥物,仅供瞻仰膜拜,拒绝一切讨论。 亿康保健品公司成立整整一个月的时候,第一批‘延生护宝液’终于装车。 公司的营销队伍好似一群猛虎,开闸出笼。 反倒夏川终于放手离开。 全部交给了灵萱。 布局决定结局,胜负在开始就已经注定。 …… 如果你觉得岁月静好,一定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 蒋学妹这一个月中,挡住了所有媒体记者的采访,企业的顾问邀请也都推到九月,又替夏川做了所有不得不做的应酬。 最麻烦的一件事,就是邮递员送来一麻袋的信。 一封信,八分钱,反正也不贵。 这就是老百姓处理问题的方法。 他们没有钱创业,也拿不出一千块咨询费,甚至拿不出一百块去听创业讲座。 但他们都有创业的梦想。 也都抱着一个幻想,也许夏川随手指点一下,自己就成功了呢? 也就回封信,八分钱的事,夏川会那么小气吗? 有的人大方地附上回信邮票,有的人提前表示感谢,有的人许下赚钱一定回报的承诺。 就是没人给一分钱。 蒋学妹已经是坚定的市场经济思维,根本不屑一顾,你再穷你活该,谁让你蠢呢? 各种奇葩人物,要求千奇百怪,有让夏川策划之后顺便垫付一下投资的,有直接借钱的,有让夏川出个投资十块以内创业项目的,但最多的却是求爱信…… 蒋学妹看完之后惊叹,这些女人都在哪受的教育,会这么多姿势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初女? 然后,绝大部分信件被她付之一炬。 尤其带照片长的好看的,字迹娟秀文笔灵动的,家里无父无母无兄无妹的,这都是祸根,必须烧到一个字不剩。 就差把她们本人火化了。 楚安宁一个月没看见儿子,但却被儿媳妇每天电话哄的万分开心,幸福感十足。 而唐韵去燕京开学报道的那天,夏川正监制广告走不开,蒋学妹亲自把她送上卧铺车厢,一直逗笑了才走。 但今天这位,蒋学妹哄不动了。 好在夏川也放手保健品公司了。 童玉穿着新裙子坐在沙发上,依旧粉妆玉琢一般,背包已经收拾好,里面有这一个月赚的所有现金。 她拉着蒋学妹的手,看着无所谓的夏川,感觉无比惆怅。 “小混蛋,明天九月一号开学,我今晚必须坐火车走了。” 这一个月来,夏川是每晚回来就和蒋学妹交流沟通,然后到十二点就睡觉,像座钟一样准时。 童玉即便旁听着,也感觉这一个月水平提高很快。 而蒋学妹一直睡在另一个房间。 可童玉依旧是白璧无瑕。 某人是摸也摸了,亲也亲了,就是不干人事,不承认她是女朋友。 但夏川把她当姐姐也是真的,真的无比疼爱,无比的喜欢。 童玉只能安慰自己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那‘姐姐’的称呼在她的高压下已经变了,实现了一半意志。 “宝贝姐姐,现在还有一个小时,我送你去火车站吧。”夏川提议说。 童玉板着脸问:“一个小时什么都干不了吗?” “……”夏川摸了摸鼻子,蒋学妹顿时笑的嫣然。 “比如你没有什么话要给宝贝说?”童玉终于缓和了一句。 “噢,有,你年底过生日,我给你买礼物邮寄过去。” “戒指么?” “你傻啊,戒指是情人送的。” “我为什么总有掐死你的冲动?” 夏川笑道:“这可以理解,即便是最幸福的情侣,一生中也有100次离婚的念头,和50次想掐死对方的想法。 巴菲特说过,人这一生最重要的投资,并不是买哪只股票,而是选择跟谁结婚。在这个选择上如果错了,将让你损失很多,而且不仅仅是钱。 姐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却不能多想。 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我不勇敢,没人替我坚强。你看到的眩目风景,即便不是海市蜃楼,也是沙上建塔,随时可能轰然倒塌啊。” 不但童玉呆了,就是蒋玉华都傻了,我们如此辉煌的成就,你却如此战战兢兢? 不过童玉紧跟着就明白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更何况你是草根! “你总是那么清醒。”她神色有些复杂,自己确实罩不住夏川啊。 除非夏川是爸爸的私生子——原来还以为是的,但可惜不是——也幸好不是。 哪怕夏川是自己的男朋友,爸爸都不会管的。 童玉轻叹了口气,怅惘地说: “当你只是一只肥兔的时候,你的敌人也只是狐狸。狮子和狼都不会搭理你的。可当你成长到一头肥羊的时候,猎杀你的敌人也升级了。 那些背景深厚的食肉动物,哪会看得起你这样的草根? 可你注定要走出安东的,去和那些你惹不起的人较量。 你会发现那些背景强大的人,有的想把你变成傀儡,有的想把你当提款机,有的想让你当小弟,有的想拿你当垫脚石,有的单纯就是嫉妒,甚至看你不顺眼就想踩你。 可你偏偏不是驯服的人,你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从杠上的那一刻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他们对付不听话的人,或许不至于弄死,但把你送监狱去绰绰有余,随便挖个企业顾问的坑就能把你埋了。” 蒋玉华听得瞪大眼睛,从灵魂深处打了个寒颤。 第一百四十章 商界戒律 夏川把童玉送上卧铺车厢,宝贝姐姐带着无比的怅惘走了。 回到公司楼上,发现母亲来了,正和蒋学妹聊天。 看到夏川,楚安宁立刻脸一沉: “你坐下!” “妈妈,我去洗澡了。”吓得蒋学妹赶紧走了。 夏川倒是没害怕,反倒笑嘻嘻的坐在母亲身边,搂着她的胳膊问: “妈,你是不是有秘密要告诉我?” “我有个屁秘密!你和童玉到底怎么回事?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拿玉华当什么?”楚安宁厉声训斥,声音大到足以在浴室听见。 她其实并不生儿子的气,自己丈夫花心不行,自己儿子可以宽容。 否则哪会等童玉走了才来骂儿子? 但她必须替蒋玉华说话,别让她心中憋屈,这完全是为儿子擦屁股。 夏川当然不在意,只是笑道:“妈,我只是把她当姐姐,你放心吧。” 楚安宁又小声说了一句: “妈妈其实不介意你多找几个女人,谁让我儿子这么优秀呢?但你一定要看好人家的背景,惹不起的不要碰,而且你不要想简单了,童玉就没有追求者吗?那些人你都惹得起吗?” 夏川顿时被雷住,妈妈真是一语道尽了前世心酸。 “妈,你说的对,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他打定主意,没有绝对实力之前,不能去见诗云姐姐。 “嗯,你有分寸就好。我去洗个澡。”楚安宁说完,径直去卫生间了。 夏川顿时瞠目,你俩互相洗啊? …… 楚安宁在独立房间睡下。 夏川搂着蒋学妹躺在床上,“妈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秘密,都是女人的事,你别问了。”蒋学妹脸颊渐渐晕红。 夏川纳闷地问:“女人的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蒋玉华咬了一下嘴唇,已经脸颊发烫,终于在他耳边轻声说:“妈妈检查了我的后教我怎么做那事儿。” 夏川顿时尴尬不已,真是好奇害死猫,我特么问什么问啊。 “咳咳,什么叫拴不住男人的心?你和诗云姐姐都在我心里,对我同等重要,如果舍弃所有财产才能保住你,我肯定选你。” 蒋学妹心中甜蜜而又感动,眼中溢满了温情,柔声道:“我知道。你别多想,我不是贪得无厌的女人。” “对了,我怎么从来没听你唱过歌呢?”夏川转移话题。 蒋玉华一怔,有些羞赧,“我不会唱歌,给你唱个《四郎探母》吧,和我爸爸学的。” “好,咱爸喜欢的我都喜欢。” 蒋学妹顿时目光如醉,轻吻了一下夏川的唇,然后温柔的唱了起来。 愣是把京剧唱出小曲的味道来。 …… “我们真的像童玉说的那么危险吗?”蒋玉华终于问。 夏川想起前世九次破产,微微苦笑。 他记得刘永好就是在这一年,差点将五亿家产全部捐献给国家,可想而知有多么危险。 “我们还需要继续打造光环,需要表现出更大的社会价值,对国家、对改革有不可替代的价值,那才是真正的保护伞。但你要牢记三条商界戒律: 戒律一:权贵与江湖是上下两把剑,哪个都躲不开,只能在中间游走。 戒律二:摸清竞争对手的靠山是谁,理智判断是否让道。 戒律三:家族公司容易倾巢覆灭。我们的公司永远不要让妈妈参与任何事,包括你的亲人。” 蒋学妹目光炯炯,反复琢磨着这三条戒律。 可夏川却睡着了。 …… 翌日。 夏川重新进入忙碌的工作中,只不过是忙顾问。 那些交过钱还没给服务的企业,夏川带着秘书杨兴挨个跑,基本上一天解决一个企业的问题。 好歹都是交了十万顾问费的,夏川不但要解决战略层次的问题,尽心尽责的策划,还给一套相关行业现代企业制度样本供他们参考。 无可比拟的背景,加上无可比拟的才能,让每一个企业都服服帖帖,心服口服,衷心佩服。 夏川的影响力正在一天一天的增强,社会价值正在凸显,对安东企业创新和改革的推动越来越明显。 上门的企业不但没有一天天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因为早已经不局限于安东。 但蒋学妹的原则,不管你从多远来的,都拒绝去别的城市。 想顾问可以,交钱排队,就地解决问题,而且价格还是十万。 就这样,还是挡不住那些外地的私营企业家。 这就是口碑的力量。 夏川用他三十年的先知,为这些企业指引了最正确最直接的方向,而且尽量往创新的方向引导,让自己的价值凸显出来。 这些企业即便再差也至少能赚回顾问费,无形的理念之类好处更是多,自然个个好评如潮。 到了九月末,顾问公司账面现金已经超过三百万。 这还是去掉所有开销之后。 开销也不是特别大,就是买了两辆桑塔纳。 裸车十八万,完税之后二十四万,两辆车花了四十八万,给楚安宁一辆,蒋学妹一辆。 惊人的盈利能力。 而亿康和亿腾两个公司,已经彻底铺开省内市场,广告打的震天响。 现在老百姓想记不住夏川都难,一看这俩产品就想起夏川。 可以说夏川的传奇报道,和广告互相印证,互相增强,以至于创造了远超预料的销售奇迹。 延生护宝液在夏川的名声、恐怖的营销团队、立体广告轰炸下,三天卖到脱销。 以至于经销商需要现金才能提货! 要知道,90年的企业,几乎都陷入了三角债的泥潭。 可亿康的现金流极好,先货后款的都靠后,不回款的更是永远拿不到货。 产能急速扩张。 但再扩张也不可能立竿见影,产品生产周期在那摆着,陈爸爸还一丝不苟,确保每一瓶的产品质量都一样。 把那些销售人员都急瞎了眼,恨不能半夜给他一闷棍,让他退休得了。 “我们直接兑水就能卖出去。”这是销售人员的普遍心声。 只是这想法只能想想,没人敢说出来。 罕见的卖方市场,成功的立体轰炸模式,彻底刺激了众多巨头,纷纷筹备进军保健药品行业。 但毕竟慢了一步。 一步慢就步步慢,而且也没有夏川的名声优势,后来的人要付出十倍的努力,才能抢占市场。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平静的国庆节 旭日冰红茶在鲍波的强悍推动下,迅速实现省内全面覆盖,然后直接打入燕京市场。 这完全是借着夏川的名气,否则不可能成功。 因为冰红茶的利润率低,广告投入远不如延生护宝液。 即便如此,也是利润滚滚而来,迅速扩大再生产,企业规模几乎每天都在扩张。 众位大佬每天关注着两个企业的动向,看着这两个企业日夜膨胀,都深感欣慰。 要知道当时的社会现状,银行是不给民营企业贷款的。 因为民营企业就像一个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规模小,不规范,信誉差,无抵押,抗风险能力弱,倒闭率太高。 可众位大佬上下齐心的支持夏川。 背景还在其次,关键是相信夏川的能力。 如果这样的水平都不行,那市场经济也没必要搞下去了。 而夏川果然没让他们失望,甚至可以说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在这一片萧条的大环境下,居然还能创造这种奇迹,大佬们直接政绩加分了。 同时也震撼于夏川的手段实在太犀利。 那立体广告轰炸,直接颠覆了众位大佬的思维。 还有那些销售人员,简直就是一群狼啊。 他们的动力都从哪来? 如果国企交给这帮人去销售,那还有亏损的吗? 这种成功的创新模式,逆流而上的经济奇迹,很自然的被全国各路媒体报道,以至于外省都对延生护宝液如雷贯耳,甚至有经销商跑来要独家授权。 灵萱痛并快乐着。 她痛苦的是产能跟不上,收了独家授权费,却拿不出货。 这种极度充实的生活,被无数人尊重追捧的荣耀,让她所有的辛苦都有了超值回报。 …… 十月一日,国庆节。 虽然两个企业都不休息,但顾问公司都放假了。 蒋学妹独自早早的吃了饭,走到床边看看夏川还闭着眼睛,想想要好几天看不见,她忽然一阵冲动,抱住夏川深情的吻了起来。 夏川当然一下就醒了,笑道:“你要舍不得,我就陪你回家。” 蒋学妹含羞摇头,“你得陪妈妈,再说你也得休息。” 说完决然地走了,开着她的新桑塔纳,带着满车的礼物。 夏川先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你没应酬吧?我过去啦?” “你要没事我过去给你包饺子吃,你那地方最好别离人,保险柜啥的很容易被盗。” “好。”夏川应了下来,琢磨唐韵过节不回来吗? 他又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家里没人。 再给雪瑶打了个电话,居然又是刘芳华接的。 “大姐,雪瑶在吗?” “你终于想起我妹妹了?” “那个,大姐,我其实更想你。”夏川笑嘻嘻的说。 “想知道我死没死啊?放心吧。雪瑶去看电影了。”刘芳华还是那副怪异的口音。 “啊,她和谁去的啊?”夏川有些奇怪。 “还能和谁,一个人。” 夏川立刻笑道:“她要能一个人去看电影,我把头输给你。” “那你还真输了,我昨天给她买了两张票,让她约你今天看电影,结果你却不知道。就在友谊电影院,九点场,片名《开国大典》,座位是十五排中间位置,很好找,因为她旁边有个空座。记着你的头属于我了。” 刘芳华说完,呯的一声扣了电话。 夏川呆滞,他最近忙的已经记不清多久没看见雪瑶了。 忽然门铃响起。 夏川急忙下楼,掀开卷帘门一看,雪瑶一脸微笑的站在那里。 他松了口气,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你怎么才来?” 雪瑶欣慰地说:“你知道我要来啊?” “我打电话,大姐说你去看电影了,我还和她打了个赌……”他把经过讲了一遍。 雪瑶又好气又好笑,“原来我还高估你了。我其实不想来的,都进电影院了,结果后面一排有个男的嗑瓜子,我怕他吐我头上,就又走了。” 夏川叹道:“那是天使的化身啊。” 雪瑶咯咯一笑,心情大好,“你的宝贝们都不在吗?” “嗯,我妈待会来给你包饺子吃。” “啧啧,给我包啊?那我就当真了。” 两人笑着上了楼,刚刚坐下,电话又响了。 “妈,你还没走啊?” “妈这忽然来客人了,要不晚上给你包吧?” 夏川瞪眼道:“哪个叔叔比我吃饺子重要?” 楚安宁顿时大怒:“小混蛋,你皮子又紧了是吧?让冯阿姨和你说话!” 紧接着换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笑呵呵地说:“夏川,我是黄绢儿的妈妈,你要没事过来一起吃饭啊。” “噢噢噢,冯姨啊,真不凑巧,我这恰好刚来个朋友,雪瑶问阿姨好。” 雪瑶立刻促狭起来,“冯…阿…姨…好。” 这声音,四个字顿了三下,还颤来颤去,婉转如午夜莺啼,纯粹是故意的。 “噢噢噢,那你忙吧……” 夏川挂了电话,立刻把雪瑶按床上,“我让你陷害我!” 雪瑶咯咯娇笑反抗,但很快就没力气了,夏川立刻停了下来。 两人相拥着半晌没动。 “想看电影吗?我陪你去。”夏川忽然说。 他想起来了,开国大典这部电影的票房好像破了少林寺的历史最高记录。 不到两元钱的票价,居然创造了一点七亿票房。 少林寺才一点六亿。 当然,如果算上通货膨胀的因素,少林寺还是当之无愧的中国票房第一,因为它的票价是一毛钱,相当于现在几百亿了。 雪瑶却白了他一眼:“我不如电影好看吗?” “呃,那当然不是,但你随时可以看,电影过期不候。” “是啊,你随时可以看我,可我却不能天天看见你呢。今天你要是没在家,就永远看不见我了。” 夏川没有说话,只是将拥的更紧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雪瑶呢喃说:“我想找个人嫁了。” 夏川半天没敢喘气,暗道你说的是找个男人入赘吧。 雪瑶轻叹道:“你看你吓的,我只想找个过日子的人,你却是做事业的人。” 夏川尴尬地说了一句:“你才十九岁,法定年龄是二十岁,你想早了吧。” “不,也许我活不到二十岁呢。”雪瑶眼中露出怅然,“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只需要一个最普通的男人,多穷都不要紧,只要长的够体面,不需要有什么才能,更不需要什么野心,专一的对我好,每天知冷知热的照顾好我就行。” 夏川叹道:“没有野心的人,都禁不住诱惑,你信不信?” 雪瑶沉默了,她怎么会不信,没有野心的人意志薄弱,忽然有钱之后,立刻迷失了自我,有个女人勾引就出轨了,让他怎么专一? 雪瑶忽然笑了,“快刀斩乱麻吧。把电话线拔了,给我一个最深刻的回忆,别碰衣服就行。” 这平静至极,无比理性的话语,让夏川心中一颤。 雪瑶凝视着他,“哥,x我吧。”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姐姐为你自豪 燕京,和谐医院。 臧鸿静静地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正在沉睡。 这是一个高级病房,旁边有沙发茶几,两个美女正坐在一起。 其中一个是梦忆,穿着休闲装,看起来微微有些憔悴。 另一个却是穿着一身天蓝套裙,大眼睛如星辰一般深邃神秘,绛唇恰似映日桃花,凌波玉足交叠在一起,整个人就像一幅画,如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 这种美已经是从表到里,浑然一体,直让人感叹:此女本应天上有,不知为谁落人间。 “诗云,我好害怕,他原来还会说一个字的,但现在一个字都不说了。”梦忆好似梦呓。 “别担心,医生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那可是全国最权威的脑外专家。”诗云轻声开口,恰如微风震箫,乐感天成。 梦忆忽然凑到诗云耳边,极低的声音说:“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故意的?” 诗云微微苦笑,她也觉得有极有可能。 因为专家信誓旦旦的说脑病灶已经恢复,而且臧鸿身体素质极好,恢复能力远超普通人,现在就像没受伤一样,如果还不能说话,那绝不是脑部原因,很可能是心理问题。 但她没告诉梦忆,如果是臧鸿清醒之后就不想要梦忆了,这个打击就太大了。 她只好安慰说:“我觉得他可能有些记忆混乱,就相当于一个人的大脑忽然变成了两个人的记忆,他正在慢慢梳理吧。” 梦忆觉得好有道理。她忽然放松下来,便想到了夏川。 “小坏蛋那边怎么样了?” 诗云无奈的一笑:“当初是你信誓旦旦的说要嫁给他,我是为了帮你才认了这个弟弟,现在你有了臧鸿,他就成小坏蛋了?” 梦忆笑嘻嘻地说:“你真的觉得委屈吗?那你以后别搭理他了,公开澄清和他不是姐弟。” “滚!你也太缺德了,这一下就弄垮他了。”诗云白了她一眼。 梦忆心中一凛,“上面有动静?” “都在关注,但争议很大。否定派的观点认为,宣传他就是宣扬读书无用论,负面影响太大。另外他的思想也过于激进,比如他公开宣扬野心,这个绝对无法被认可。 如果不是他还有创新方面的积极作用,早就抓起来坐牢了。 支持的大佬也旗帜鲜明,我们国家需要解放思想,即便不能接受,也要包容。而且我们需要这样的创新天才,需要这样的企业管理天才,应该给他更大的施展空间,更大力度的扶持。” “嗯,他现在可是越来越肥了,没有人想吃掉他吗?” “有也是走出安东之后的事情,至少安东那地方没人敢。” “他肯定要走出安东的。你知道他最应该做什么吗?增加光环。”梦忆认真地说。 诗云不以为然,“他的光环已经够了,你还让他做什么?踏踏实实做实业就行。” 梦忆毕竟是媒体人,一针见血的说:“相信我,他最应该做的,是写一本书,自己给自己贴标签,别让外人随便贴。” 诗云心中一动,却问:“小弟能写出来吗?” “你逗我呢?一个演讲四个小时不用稿的人,写不出一本书?” 诗云想想也是,那演讲录音她都听过,甚至她爸爸都听过,没人敢否定夏川的水平,写书确实够了。 “可他是靠这个赚钱的,把有用的都写了,他能愿意吗?”诗云问。 梦忆嗤笑一声,“夏川比你狡猾十倍,他根本不会提企业管理或者创新产品,就讲软环境之类的东西,那和赚钱不冲突啊。” 诗云正所谓关心则乱,此时豁然开朗,干脆地说:“我同意,你去办吧,和小弟打个招呼,再给他联系个出版社,让编辑和他约稿,沟通好了再写,免得出问题。” “你还不准备见他啊?”梦忆问。 诗云脸颊微红,“我到现在还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小弟,他却能凭空画出我的容貌,这多尴尬啊,显得我目中无人似的,让你问你又问不出来。” “我问出来了啊,他说在梦里嘛。对了,他还能闻出你的气味。”梦忆补充了一句。 “做梦还能闻到气味?也就你这傻瓜相信,那完全是猜的。” 诗云感叹不已,夏川得对她多么了解,才能看一眼就知道哪块表是她买的,偏偏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梦忆意味深长地笑了,“你这哪是姐姐,别糊弄我了。我可提醒你,他是很骄傲的人,不超过你不会来的,那岂不是耽误了你的宝贵青春?” 诗云却淡笑道:“他不是骄傲,只是想给我荣耀。” “那不还是骄傲?好了,我不跟你抠字眼,我去打电话。”梦忆起身走了。 诗云默默地坐了半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但紧接着,她便呆住。 床上的臧鸿无声的坐了起来,目光如猎人一般看着她。 诗云顿时全身发紧,这绝不是傻子的目光! 他,早已经恢复了! 臧鸿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下地来,拉开衣柜飞快的换衣服。 那动作哪还有傻子的痕迹,完全像变魔术一般快,看得诗云目瞪口呆。 臧鸿穿好衣服,淡淡地道: “我走了。告诉梦忆,如果半年没回来,那就是死了。” 诗云急忙拦住他,“你要去做什么?为什么不亲自和他说?” 臧鸿平静地道:“我不想看见她的眼泪。” 说完,绕过诗云,迅速消失在病房中。 …… “臧鸿呢?” 梦忆一进门,便震惊的问。 诗云将她揽在怀里,柔声说:“梦忆,你别着急,臧鸿没事,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小心的把经过描述了一遍。 梦忆瞬间泪崩,伏在诗云怀中大哭。 她心中无限的委屈,心酸,生气,你早就好了不和我说话? 但她又担忧臧鸿不知道去干什么,为什么说半年回不来就死了? 诗云拍着她的后背,不停的安慰:“你别难过,他一定有非做不可的事情。但他那么厉害的人,又恢复了神智,一定会回来的。” 梦忆略略宽心,要说这世界上还有人能杀掉臧鸿,她都不怎么相信。 同时还夹着一丝欣慰,自己再也不是找个傻子。 但她又呜咽着说:“这个王八蛋,他让我在病房等他半年?” 诗云一个趔趄,苦笑道:“你是不是晕头了?他应该是要出国,你无论在哪他都能找到的。” 梦忆醒悟过来,重重的点点头。 她心中充满了离别的伤感,想了想,恨恨地说:“我要回安东等着,你有没有什么交代小坏蛋的?” 诗云放下心来,微微一笑:“小弟有事你告诉我就行了。” “没有肉麻一点的?”梦忆提示。 诗云无语望天,为了让女朋友高兴一下,只好说了一句: “告诉小弟:姐姐为你自豪。” 第一百四十三章 接盘侠 第二天早上,夏川醒来的时候,发现雪瑶已经走了。 他怔了一会儿,明白雪瑶不会再来了。 回想这一日一夜的疯狂,夏川有些汗颜,这事该怎么告诉蒋学妹? 忽然门铃声响。 他迅速趴窗一看,居然是梦忆! 他顿时大喜,急忙穿好衣服下楼打开门:“你回来了,臧鸿呢?” 梦忆看起来有些憔悴,撇撇嘴,委屈地说:“他脑袋治好就走了,我是回来找你算账的,你给我找的什么男人?” 夏川顿时尴尬了,讪讪地问:“他没说什么就走了啊?” “嗯,说了一句,半年没回来就是死了。” 夏川立刻松了口气,笑嘻嘻地道:“那就肯定回来,你放心吧,一加一等于三的男人,能不靠谱么。” 梦忆咬牙切齿地说:“你听好了,如果他半年没回来,你还得要我!” 夏川顿时感觉头像西瓜那么大,哥成备胎了? 但他还得装出欢喜的样子,笑嘻嘻地说:“只要诗云姐姐同意,你愿意白搭,我求之不得呢。” “嗯,我没吃早饭。” “我也没吃,你给哥 梦忆蓬地捶他一拳,怒吼道:“你对孕妇好一点行不行?” 夏川腿一软,我的妈耶,臧鸿大哥,你可千万回来啊。 他忽然明白了,梦忆不是找备胎,而是找接盘侠。 他赶紧满面笑容的搀扶着梦忆说: “姐姐楼上请,小弟这就 梦忆对这称呼的转变很满意,让这小坏蛋叫声姐姐可不容易。其实她说臧鸿不回来就嫁给夏川,只是吓唬他别要剩下的钱而已,那十万还剩十一万呢。 没办法,姐妹太讲究了。 此时满意的上楼了。 夏川重新拉下卷帘门,然后亲自下了两碗鸡蛋面,和梦忆一起吃起来。 梦忆忽然问: “你既然在家,怎么不接电话?” “噢,电话线忘了插。”夏川起身把电话线又插上。 再回头看梦忆的表情已经不对了,他若无其事的坐下,继续吃面。 “昨天谁在这?”梦忆厉声问。 夏川逃不过去了,讪讪地道:“雪瑶。你别生气,她要嫁人了。” 梦忆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忽然熄灭大半,明白了。 她反倒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夏川,“补补身子。” 夏川巨汗,哥正火力凶猛的年纪,发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补什么啊。 可梦忆又问了一句:“带套了没?” 夏川瀑布汗,弱弱地说:“她不让带,说是安全期。” 蓬蓬蓬—— 夏川终于挨一顿暴揍。 梦忆怒火终于平息了,重新坐下,却纠结的叹了口气。 夏川赔笑道:“姐姐你别告诉诗云姐姐行吗?” 梦忆板着脸说:“我从未隐瞒过她任何事,就像你从不隐瞒蒋学妹。” “唉,我不怕学妹生气,就怕诗云姐姐难过。” “你还知道诗云会难过啊?噢,诗云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姐姐为你自豪。” 怎么听起来这么讽刺呢? 夏川讪讪地说了一句:“我保证雪瑶不会有事。” 梦忆顿时不再纠结了,她相信夏川不是傻瓜,能瞒过去最好,万一让诗云生气嫁人了咋整?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继续吃面,忽然又抬头说:“对了,你写本书吧,我给你联系了一个出版社,待会能来人。” “嗯,明白。” 夏川不需要她多解释。 …… 出版社的人很快就来了,夏川第一眼的感觉,这人是从‘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活过来的,饥饿给他留下了深刻的烙印,消瘦如麻杆一般。 “夏先生您好,我是东海出版社总编严金。” “严总编,很高兴认识您,叫我夏川就好。” 夏川实在有些意外,居然来了一个总编啊。 他不得不佩服梦忆,这个出版社选的太有水平了。 东海出版社刚成立一年,现在还名声不显,但夏川却是知道这家出版社未来的辉煌,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营销,手段高超,精于炒作。 他们推广的书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作家的书你要没看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认识字。 就这本书,你要没看过,都没脸和人打招呼。 就这么强悍。 而且,正因为刚成立,所以才总编亲自出马,正常哪有总编出来约稿的啊。 两人坐下,梦忆奉上香茗,严金笑道: “夏老弟,你的报道我都看过,你的名气足够大了,而且非常典型,可以说是独一无二,堪称我国咨询业的鼻祖。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出书的想法,否则不等聂小姐打电话,我早就来了。” 夏川微笑谦虚说: “严总编过誉了,独一无二谈不上吧,至少燕京还有一个‘点子大王’何央,那可是88年就开始搞咨询,曾经一天赚了二十万啊。” “哈哈哈。”严金大笑,“老弟,何央那个叫研究所,也许以后会改名,但至少现在还不是咨询公司。再说了,我可不是当面恭维,你比何央强的不是一点半点。他没有实业啊。那纯粹就是耍嘴皮子。 而且我觉得他的路走偏了,这么搞下去,早晚要出事。相反,你就不同,先不说你做实业也成功,就冲你写书这一条,境界就比他强了不止一筹。” 夏川暗暗震惊,这严金的眼光太厉害了。 历史上,点子大王确实出事了,99年在事业的巅峰时期掉进了顾问陷阱,被判了十五年,等他坐牢出来了,时代已经变了,跟不上互联网的步伐,终于沉沦寂静下去。 何央的巅峰时期,是从92年上了人民x报头版开始。 那时候的何央,可以说是走哪都是万众瞩目,到哪个省,省一把手都要亲自接见,和最有名气的明星照相,什么四大天王,都是他在中间。 燕京大学开办商业策划培训班,何央正想去听听,培训班电话打过来,请他当老师。 春晚还根据他的事迹编了一个相声叫‘点子公司’,牛x和冯x表演的。 当时最红明星刘晓x的出场费才四万。 可和何央吃一顿饭,就得三万,而且是民营企业家排着队等着和他吃饭。 无数美女排着队要跟他上床。 最后何央飘到什么程度?把和各个女人办事的过程都用摄像机给录下了,把录影带发给他的客户炫耀。 他被称为我国咨询业的鼻祖,即便他入狱,后世那些策划公司也全都认可他。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互联网 严金又严肃道: “他和你有一点,是天差地远的。何央是靠给人咨询,总结各种企业的失败原因,再把经验传授给别的企业。 可你不同,我敢肯定你不是这么做的,因为你讲的东西,已经超越了企业管理的层面,比如软环境之类,那绝不是当顾问学来的,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学,国外都没有,那就是你自己的东西。 相比之下,你更像人大毕业的高材生,何央的境界反倒像高中生了。所以,我认为你是真正的天才,你的路要比何央辉煌百倍。” 哈哈哈,夏川大笑:“你这是要捧杀我啊,我有点担心了,你可别把我吹过头了。” 严金立刻转变风向,笑嘻嘻地说:“老弟请放心,炒作当然是必须的,但我们有分寸,绝不会让你落下把柄。这一点,请相信专业人士。” 梦忆赶紧插了一句:“严总编的水平,至少我是放心的。” 夏川笑道:“其实我也是放心的。那我们来谈谈稿酬的事情。” “嗯。老弟你赶上了好时机啊,国家版权局七月一日刚刚提升了稿酬标准。”严金一副你很幸运的表情。 夏川眼前一黑,我的妈耶。 他终于想起来,现在是90年,还是计划经济,稿酬也是计划的。 而放开稿酬,要到伟人92南巡讲话之后! 这一霎,夏川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要答应写书呢。 要说穿越者最苦逼的活儿,就是在92年之前写书了。 比这还苦逼一点的,是90年上半年。 “提升到多少了?”夏川硬着头皮问。 “先前的标准是1984年10月颁布的,每千字6—20元。今年七月一日提升到了10—30元。老弟,咱们还是先聊聊内容,充分沟通之后,再确定按多少计算。” 夏川忽然有一种掐死他的冲动。 我特么做顾问一天赚十万,而给你写本书得一个月,就按最高标准计算,也就赚6000元,哪怕你赚一个亿,我也是六千元,你还要跟我聊聊内容再定? 计划经济啊。 这和三年后贾平凹写《废都》的天价稿酬相比,简直就像不是活在一个世界。 夏川感叹的笑了笑,“内容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你要信得过我的水平,我只给你一个书名,你自己掂量。” 严金目光一凝,对夏川的自信深感震撼,“什么名?” “《互联网——未来属于中国》。”夏川云淡风轻地说。 梦忆呆滞,你这和企业管理离的太远了吧? 严金沉吟了一下,说:“互联网我知道,87年9月,我国第一封电子邮件从兵器工业计算机研究所发出,内容只是一句话——越过长城,走向世界。 这标志着我们国家正式有了互联网。但我没明白的是,互联网是世界的,你说属于我国是什么意思?” 夏川顿时失笑,要说严金不懂他是不信的,只是想知道内容而已。 “好吧,我就给你简单讲讲,否则没法谈稿酬,你还以为我蒙你呢,是吧?” “不不,我绝对信任老弟的水平,只是我真的需要明白这本书的份量。”严金连忙解释道。 夏川徐徐道: “这本书的扉页上,要写上一句话,也是这本书的灵魂:需求是上帝,他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瓦特发明了蒸汽机,人类进入工业时代。这谁都知道。 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发明洗发水没有推动人类社会变革? 同时代的其他发明为什么没有推动人类社会变革? 原因很简单,蒸汽机是人类的最大需求。 哪怕在蒸汽机发明之前,没人说需要蒸汽机,这个需求却是存在的。 富兰克林发明了电,这是第二次革命。 因为有了电,爱迪生发明了电灯,然后家家都有电的需求,电网就诞生了。反过来有了电网,电视诞生了,一系列电器诞生了,一系列次级需要满足了。 人类进入电力电器时代。 诺依曼发明了计算机,这是第三次革命。因为有了计算机,互联网诞生了。注意,我说家家都有互联网的需求,你们是不是很难相信? 让我们好好想想,人活着都需要什么?人类社会需要什么? 人需要交流情感啊。 人类社会需要信息传递啊。 这是最强大的需求! 从互联网诞生那一刻起,人类已经进入计算机互联网时代! 这是一场信息革命! 可能有人感觉不到需求,不要紧,当初也没几个人喊着需要电,因为都没电灯。但等别人家都有电灯了,你家还不需要电吗? 互联网也一样。 或许有人说,人类交流打电话不就完了吗?有必要用互联网吗? 有必要。你坐在燕京的家里,和羊城的亲人通话,从来看不见人,你不觉得有看一眼的需求。但如果我告诉你,我能满足你这个需求,你敢说不需要吗?你还对上网不动心? 把所有银行联网,让你可以异地存取,跨行存取,汇款即时到账,你不需要? 长白山里一户农民种植了十亩人参卖不出去,海南岛一家药厂急需人参买不到,双方各自上网,视频验货,网上谈价,网上付款给第三方担保平台,随后卖家发货。 买家收到货,再让担保平台付款给卖家,双方人都不用见面,完美解决。 如果再把这笔交易将记入个人信用评级,信用越高,生意越好做,专门坑蒙拐骗的没人搭理他,秩序井然,效率提升无数倍,社会发展提速,人类文明滚滚向前。 这些互联网应用,只是沧海一粟。 现在的互联网还是萌芽状态,只是发了一个芽,距离覆盖全世界还远。 如果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比如计算机),那么创新就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 不要被这东西吓到,没有任何技术门槛,就是复杂了点。 好比在一个荒芜星球建立人类社会有序运转的规则,没有技术难度,就是费事。 但我们现在不需要一次拿出终极版本,可以在发展过程中反复修改,趋向最佳规则。 我相信可以做到,全世界能做到的人简直不要太多。只是没人去做,或者说不知道往哪发展,或者说信心不足,没人登高一呼,指引方向而已。 有需求的地方,就有利润。 而我们国家,天生具备引领互联网发展的两大优势,这优势是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具备的,甚至是望尘莫及的。 就好比一场赌局,我们拿到最大一副牌,摊牌打都赢。” 夏川停了下来。 严金立刻问:“这优势是什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可思议 夏川悠悠道: “第一,我们国家人多。 我国的人口,比米国多好几倍,比整个欧洲的人口加起来都多,这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人多,市场就大。 换句话说,我们可以覆盖人类生活需要的各个行业,哪怕封闭起来发展互联网,不和其他国家互联,我们也是一个完整的生态循环。 某超级大国就不行,他们没有低端制造业,这是人口制约的结果。 第二,我们是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相结合。 真是幸运。这是一个无可比拟的优势。 打个现实点的比方。高铁诞生几十年了,米国为什么从来不发展高铁? 我告诉你,米国永远不会有高铁…… 为什么?原因当然很多,比如航空发达,地广人稀,汽车普及,自由主义。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们国家无法调和利益冲突。 对外可以,没有利益冲突,但对内就不行,正府受财团操控。 相比之下,我们国家的优势就很明显了。 假设,现在发洪水了,领导人一声令下,可以调集几十万军民抗洪抢险,高度协调,丝毫不乱,这在米国是不可能的。 计划的优势,适合做大事,适合垄断行业,比如高速公路网,高速铁路网,高速互联网,高速物流网络。 但绝不适合竞争性行业。 比如生活用品,袜子服装之类,那是永远计划不好的。 交给市场去竞争,反倒会高度繁荣,大家竞相创新去抢占市场,老百姓的穿着再不是黑灰白那么单一,生活无比美好。然后人多的优势显现,低廉的劳动力成本,必定导致华国制造占领全世界。 所以我们的政策转向了,有了市场经济的补充,计划和市场相结合。 但一个国家只输出低附加值商品是不行的,那只能沦为世界工厂。而高科技我们又落后太多。这个时候,互联网,给了我们一个弯道超车的机会。 这是在同一起跑线上,还不存在谁领先。” 夏川讲完,笑道:“你觉得有分量吗?” 严金已经听得入迷了,闻言豁然清醒过来,一脸兴奋地说:“这个题材太有爆炸性了,而且你的远见让人无可辩驳,非常有说服力,很好!” 梦忆也非常兴奋,“那我们国家需要多少年,才能达到你说的那种生活?” “这我说了算吗?得看国家重视程度,同时受制于芯片的速度,电话线的升级换代,各种技术的创新发展,书里会详细分析的。” 严金一听就知道书的份量了,顿时热血沸腾,兴奋的一锤茶几: “太好了!夏老弟,你只要写出来,我给你千字三十的最高稿酬!” 夏川只感觉心中滴血,我这书的价值哪是三十能买来的,给我百分之三十的版税还差不多。 他确信自己的‘前瞻力’将震撼全世界,为自己披上最光辉的铠甲。 这本书将成为互联网从业者的最高指引,销量每年都会以百万计。 可惜啊,这年代华国没有版税这个概念。 他心中流泪,却满面笑容地说: “那就这么定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别弄精装版,价钱低一些,这样覆盖读者更多,影响力更强。” 严金笑呵呵地说:“不愧是顾问,我必须接受。但按规矩,你得配合我们宣传,比如搞签字售书活动之类。” 夏川立刻摆手,“这个不行,我的时间比你稿费都贵,你等于抢我钱一样,而且是装你自己兜里。” 梦忆咯咯娇笑。 严金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这要换个人这么说,严金能喷死他,全国老百姓平均月工资才一百块,安东更低,耽误一个月能咋了? 可他知道夏川说的是实话,人家顾问一次就十万啊,那仅仅一天时间。 不过夏川又加了一句:“再说你那签字售书的方式太原始。” 严金豁然反应过来,想什么呢,看看延生护宝液,还有比夏川更会促销的吗? 他连忙问:“老弟,你说什么方式好?” “我接受采访顺便说几句话就行了。”夏川云淡风轻的说。 严金顿时大喜,随时有记者来采访啊,这次赚大了。最擅长炒作的出版社,最擅长炒作的作者,强强联手,哪怕写的再一般,也能炒上天。 “那交稿日期?” “不超过一个月。” “这么快?”严金吓一跳。 夏川悠悠笑道:“你别误会,我交的是打印稿,我打字快。” …… 严金终于走了。 夏川坐到了办公桌前,准备打字。 “我怎么从来没看你练习打字?”梦忆不可思议地问。 “噢,我现学。” 梦忆一个趔趄,惊得险些流产:“那你吹什么一个月?” 夏川笑了笑,他还真的需要学打字,因为90年的输入法比较原始,他不会。 然后,梦忆就看着夏川学打字,她咕哝着说:“我看你几天能学会。” 结果,夏川十五分钟就学会了。 梦忆小嘴又变成了圆。 就好像一个孩子蹒跚学步,只用了十五分钟时间,就参加奥运会跑马拉松了。 而且比她见过的任何人打字都快! 梦忆简直不可思议。 夏川根本不加思考,十指如飞,键盘噼里啪啦的响,互联网论述就完整呈现出来。 相比之下,十五分钟学会打字倒还能接受了。 梦忆呆呆地看着夏川的脸庞,眼中慢慢充满了迷醉。 然后,她心中却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说:你已经属于臧鸿了,你怀了他的孩子。 一个成熟的声音回答:我只喜欢夏川啊,臧鸿不关我事。 又一个浪漫的声音道:我为什么不能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呢? 然后三人闹哄哄吵成一团。 梦忆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撕开,她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夏川却忽然警觉的看向她。 他感觉到了梦忆的呼吸已经紊乱,眼皮在跳动,脸色快速变幻,极为诡异。 夏川震惊,这是要死机咋的?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轻拍着肩头说: “乖,你累了,睡吧,睡吧…” 梦忆好似瞬间被关了电源,直接睡着了。 夏川把她抱上了楼,轻轻的放在床上,给她盖好毛巾被。 第一百四十六章 滚一边去 夏川做好晚饭的时候,才把梦忆叫醒。 梦忆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吃完了晚饭,梦忆问:“你几点睡觉?” “十二点。你不用等我,有孕在身不能累着,多休息。” “好,那我先睡了,人一怀孕就懒了。” 夏川下楼继续打字。 梦忆躺在床上,开始煲电话粥,当然是打给左诗云。 “你看小弟这本书能卖多少册?”诗云问。 梦忆笑说:“就第一章的水平保持下去,这本书恐怕一百万销量挡不住,而且是年年一百万册。” 诗云倒抽了一口冷气,惊讶地说:“你也太夸张了吧?” “一点不夸张。你忘了媒体的作用。媒体向来同情弱者,喜欢思想者。偏偏很多民营企业家喜欢把自己包装成强者,这是最蠢的人,他强媒体就追捧,他犯一点小错媒体就落井下石,很容易让他的企业一夜崩溃。 而思想者却永远不会遭受媒体抨击。当然,前提是你别胡说八道。 小坏蛋显然不是胡说八道,他甚至可以称为伟大的思想者! 他能干脆利落的说服我,就能说服所有人,让全社会达成共识。他的语言通俗易懂,形象生动,而且面向普罗大众,没有一字模糊,词锋所向,俱都明确直白。 给人的感觉他生怕人看不懂,尽量把高深的东西都保留,只说出了十分之一。 这真是不可思议。 和那些卖弄高深的专家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啊。 而且他这种风格谁也模仿不上来,这需要极恐怖的洞察力,精准到毫米的预测能力。 我现在无比期待,互联网时代的到来啊,那简直是给女人购物准备的时代。” 诗云沉寂良久,才叹道: “虽然只是听你描述一下,我已经感觉到了这个时代的锐不可当,仿佛万物肆意生长,尘埃与彩虹升腾,江河汇聚成川,无名山丘崛起为峰,天地之间无比辽阔。”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我有点相信他是做梦见过我了,他哪是正常人?” 梦忆一笑,“睡吧,你祈祷小坏蛋今晚不会强我吧,我可不会反抗。” “嗯,别担心,小弟这种胸怀,死也不会强孕妇的。” “你不能让我做个春梦啊?”梦忆气得挂了电话,脱光光睡下。 结果,一夜无梦,夏川睡另一个房间。 …… 蒋学妹早早的起床,到外屋准备做饭,却发现弟弟起的比她还早。 “姐,我想和你说个事。”蒋小虎笑嘻嘻的说。 他只比姐姐小两岁,读高三,看起来和姐姐长的完全不像,小鼻子小眼睛,似乎只是随便长一长,而姐姐却遗传了父母的所有优点。 蒋学妹顺手拿起水舀子,问了一句:“昨天怎么不说?不敢告诉爸妈的事情别和我说。” 蒋小虎嘴角一抽,赔笑道:“姐,妈妈倒是好说,就是爸爸死脑筋,我说了不是找骂吗?” “我明白了,你不想上学了是吧?”蒋学妹开始淘米。 “姐姐英明。上学有什么用啊?我跟着你赚钱吧。”蒋小虎心中充满了火热,上次是没见到夏川和姐姐,否认上次他就说了。 而这两个多月过去,夏川已经名满全国,成为最优秀的青年企业家之一。 整个宽县的人都知道,夏川找了个山里妹子。 而且这个山里妹子带着夏川衣锦还乡,直接把恶霸姜二搬倒,推动全县养殖雄蚕蛾,为家乡父老谋福利。 到处都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引得无数山里妹子心中火热,纷纷离家出走去闯世界。 连带小虎都备受关注,提亲的大把,以前欺负他的那些人,反过来讨好不说,还要给他当小弟。 毕竟是夏川的小舅子,怎么说也够风光,出去没人敢惹。 可小虎却是有野心的人,他可不想娶山里妹子,更不想在这穷山沟里耀武扬威。 他充满期待的看着姐姐。 蒋学妹转向弟弟,严肃地道:“你给我听好了,我们那不是家族企业,任何人都不准搞裙带关系,夏川都不准自己妈妈参与,你算怎么回事?” “不是啊姐,我明白你的意思,现代化企业,一切照规矩来。可我不是要当官,你给我个学习的机会就行,比如去那个虎山金矿就挺好。” 蒋学妹疑惑地问:“我从来没提金矿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小虎微微变色,姐姐可比原来精明太多了。 他还没等说话,蒋学妹就厉声道:“你今天敢撒谎,姐姐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小虎瞬间后背一层冷汗,只是刹那间就做出了选择,“姐姐,是魏鹏让我去的。他给我一千块钱,让我把探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他。” 蒋学妹明白了,金沙酒店的老板。 倒下姜二,吃饱魏鹏,他现在是宽县最有钱的人了。 蒋玉华目光复杂地说:“小虎,妈妈说你比我聪明的多,可你知道为什么夏川要用我当经理,却永远不会用你这种人吗?” 小虎脸色难看起来。 蒋学妹语重心长地继续道: “因为你把钱放在第一位,而我把情义放在第一位。你心中有了背叛的种子,就会自己发芽,慢慢壮大,你早晚要玩火自|焚的。姐姐是为你好,老老实实在家伺候爸妈吧。” 小虎哪能忍受伺候一辈子老人,他满脸不服地问:“姐,我只是提供消息而已,这对你有什么危害?” 蒋学妹气得浑身一颤,“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幸亏没让夏川看见你,就你这德性,你让我的脸往哪放?你到底聪明在哪?你聪明个屁!滚一边去!” 小虎浑身冰凉,脸色难看至极。 可没想到,里屋门一开,刘秀英走了出来: “玉华,你怎么能这么说弟弟?你要没有能力也就算了,既然能帮为什么不帮呢?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 蒋玉华不可思议地问:“妈,你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不管干什么,总不会害你就是。”刘秀英怫然不悦。 蒋玉华顿时浑身无力,心中一阵阵的失望。 儿子在妈妈心中的份量,还是远远超过女儿啊,哪怕自己付出的再多。 第一百四十七章 金凤 蒋玉华缓缓开口道: “妈,我希望你能明白两件事。第一,我可以把我赚的每一分钱都给你们花,但我绝对不会为了自己弟弟,损害公司的利益。第二,小虎和魏鹏混在一起,早晚会死在他手里。” 蒋小虎豁然变色。 刘秀英却是勃然大怒,颤巍巍地指着女儿鼻子骂道: “你这个畜生,我白养你这么大,夏川再好终究是外人,他能有弟弟亲吗?你不但不帮小虎,居然还诅咒自己亲弟弟死?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以后这个家再不用你管!” 蒋玉华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的悲伤滔滔如浪潮,慢慢地,泪珠模糊了双眼,然后簌簌跌落。 她却忽然坚定的转身,毫不妥协的走出家门。 小虎一看要糟,急忙追出来说: “姐,你别和妈妈较劲,以后记得寄钱回来啊。” 蒋玉华想掏钥匙,却想起包没拿,颤声道:“把包拿来。” 小虎回头看看妈妈,两个女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谁都没有妥协的意思,他只好进里屋拿起姐姐的包,却趁机打开看了一眼,顿时心脏露跳半拍,这么多钱啊? 他顺手抓了一把,又感觉姐姐能察觉,便放回一半。 蒋玉华接过包,看都没看的拿出钥匙,打开车门。 桑塔纳毫不犹豫的开走了。 …… 梦忆睡到自然醒,一看夏川不在,桌子上摆着鸡蛋羹。 她心中一甜,小坏蛋,姐姐没白疼你。 她穿好衣服,正准备吃饭,楼下忽然传来奔驰的警报声。 她急忙趴窗一看,正看到一个小乞丐,在飞速离开。 夏川本来在打字,听见声音打开卷帘门。 关了警报,发现后车盖被划了一道足有一尺长的绺子。 他微微皱眉。 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向小乞丐。 这小乞丐看起来十二岁左右,满脸满身都是岁月沉淀的泥灰,只有一双眼睛看起来挺干净,正无辜的坐在树底下,手中还拿了一瓶冰红茶。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夏川柔声问。 小乞丐略微有些意外,小妹妹? “你就是那个做冰红茶的?我买了一瓶是酸的,不信你自己尝尝。” 夏川笑了笑,“不用尝了,你那里装的是尿,再说小孩子不能喝茶,以后别喝了。” 顺手掏出一百块钱,递给这个小乞丐:“今天是中秋节,如果你没有父母,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吧。” 小乞丐震惊的瞪大眼睛,却飞快的接过,正反看一遍,确实是钱。 再看夏川,却已经转身进屋去了。 她眼中满是震撼,茫然。 梦忆在楼上揉着太阳穴,表情十分痛苦。 她简直不知道该打死夏川呢,还是打死夏川呢,还是打死夏川呢。 旋即,怒气冲冲的下楼,夏川正打字呢。 “你给钱什么意思?”梦忆质问。 夏川停顿了一下,转头问:“你说怎么办?把她抓起来?” “那你也不能鼓励她继续划车吧? “不,给钱她就不划了,花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儿。” 梦忆不可思议,“你是不是有病?既然划一下就赚一百,她为什么不继续划?” 夏川无奈地问:“乞丐最需要的是什么?” “钱。” “她已经有一百了,下一个需要是二百?” 梦忆所有所思,“你说需要什么?” 夏川语重心长地说:“需要尊重。她除了需要吃饭,最需要的就是尊重。” 梦忆豁然通透,一个这么小的乞丐,肯定受尽欺凌和白眼。 可念头才落,外面奔驰警报又响起了! 梦忆顿时一脸古怪,尊重?人家需要二百呢。 夏川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小女孩正站在奔驰后备箱那,尴尬不已。 夏川先把警报关了,走过来笑问一句:“你要给我修车啊?” 他眼中流露出的,不是生气,而是怜悯。 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眼中又露出迷茫,“你为什么不生气?” 夏川充满爱怜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知道心理映射吗?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女孩不知道什么是心理映射,但她明白了夏川的善意。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问: “你觉得孤儿可怜吗?” “可怜。” “可我最羡慕的,就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孤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满是真诚。 夏川浑身一激灵,这女孩的父母,是黑山老妖吗? 他吸了口气,若无其事地问: “你要不要找工作?我楼上缺个打杂的,包吃包住,每月二百块钱。” 小女孩眼睛一亮,卧槽,二百块一个月? 她立刻重重地点头:“要。我叫金凤。” “我叫夏川,进屋吧。” 夏川带着小乞丐进来,梦忆差点崩溃,你特么还不如再给一百了。 “金凤,叫梦忆姐姐。” 金凤敏锐的察觉了梦忆的不喜,她咬了一下嘴唇没说话。 梦忆被夏川瞪了一眼,连忙一脸堆笑: “金凤啊,姐姐带你上楼洗澡,然后给你买衣服啊。” 金凤还是没说话。 夏川笑道:“金凤啊,买衣服得自己拿钱,但我可以预支给你一个月工资。” 然后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递给她。 金凤欣喜的接过,却又还回一百,认真地说:“你刚才给了一百。” “噢,我忘了。”夏川又收起一百。 梦忆顿时对金凤大有好感,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说:“走吧,我正好没洗澡,我们一起洗。” 金凤这次高兴的笑了。 她需要的只是尊重,而不是怜悯。 …… 梦忆把金凤洗的干干净净,牵着她的手走出卫生间说:“你这衣服都不能要了,你上床躺着,姐姐去给你买衣服买鞋,把钱给姐姐吧。” 金凤已经非常信任这个姐姐,从衣服兜里拿出钱来,却只给了一百。 梦忆一笑,再次叮嘱金凤不要光着身子下楼,然后走了。 金凤还没有发育,看起来像男孩子那么平坦。 她轻轻的上了床,站在床上左看右看,从未见过这么高档的床,这么好看的衣柜,这么大的电视,还有电话,蚕丝被,简直比她想象中的皇宫还要好。 可她眼中的兴奋,却慢慢退去。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他们对我这么好,我该不该说实话?夏川和梦忆不会死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宁愿流浪 夜幕降临,桑塔纳开着大灯,在山路间不屈的前行。 蒋学妹开了一天的车,依旧没有任何困倦,反倒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她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发现钱少了,毫无疑问,只有小虎有机会。 她感到无比的失望。 车过山顶,终于看到了月光,仿佛摆脱了恶魔的笼罩,她松了口气,停下了车,熄火,走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四周静谧,影子被拉的很长。 山下就是县城了,灯火稀疏,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处的屋,身旁的树,构成一幅和谐的山墨图画,在月光的照耀下美仑美奂。 头顶是一面半月,月光如水一般轻洒。 蒋玉华感觉好多了。 正准备上车,忽然发现山脚下似乎有一明一灭的亮光。 噢,只是有人抽烟。 蒋玉华上了车,继续向前开。 到了山脚下,一辆陆地巡洋舰拦在路中间。 四个门齐齐打开。 下来四个人。 “魏鹏。”蒋学妹轻吐一声。 她左脚踏下离合器上,车换一挡,左脚悬浮在油门上,确保瞬间就能冲出,撞开陆地巡洋舰不可能,但撞翻几个人还是能做到的。 魏鹏却手一抬,示意小弟不用跟着,然后独自走到桑塔纳的驾驶室前。 蒋玉华摇下一半车窗,先声夺人:“你想死?” 魏鹏脸颊一抽,想起消失的姜二,瞬间换成笑脸:“蒋小姐,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这个地方路窄能拦住你。对了,我叫魏鹏。” “把车挪开再说话。”蒋玉华平静地道。 魏鹏脸色难看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夏川的对手,可万没想到,蒋玉华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蒋小姐,做人还是留几分余地的好。难道你就不想想家里人,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魏鹏的声音,在这夜晚显得格外阴测瘆人。 蒋玉华却露出淡淡的嘲讽: “你想学姜二,还差了几分狠辣。你的骨子里还是商人,你不敢的。我也提醒你一句,我家里任何人出事,我都会算在你头上。姜二的下场,你知道。” 魏鹏忽然发现自己太低估这个山里妹子了。 自以为能震住这小女孩,却没想到她敢当场叫板,就她一个人。 怎么办? 弄死蒋玉华,那就是不死不休。 夏川的手段他知道,毫无疑问先弄死他。 甚至都不会问谁干的,把整个宽县都扫荡干净,总不会有漏网的就是。 不值得。 魏鹏忽然一笑,挥手道:“你们都上车,把车挪开,不准下来。” 三个小弟一愣,表情有些不甘,但还是照做。 蒋学妹看看道路让开,微松一口气,但依旧警惕,因为她再快也没有那三人开车门快,一开车门就拦住桑塔纳了。 魏鹏这才笑道:“蒋小姐,我为上次酒店发生的不愉快,向你道歉。那个服务员已经被我辞退,今晚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一起喝一杯如何?” 蒋学妹微微冷笑:“我赶时间,你有话直说。” 魏鹏暗叹,这妹子成长起来不得了,他依旧满脸笑容: “那我就直说了,我看你们的虎山金矿,并没有大规模投入的意思,靠那种原始的淘金方式,赚不了大钱的。我感觉你们不想在这个方向发展,那不如转让给我如何?” 蒋玉华心中明白,这是那金矿的炒作让魏鹏眼红了。 “你说的很对,夏川不想在这个方向发展,只赚钱不赚名声的生意他都不想做。但是,你买不起。” “噢,价钱可以谈嘛。”魏鹏十分郁闷,哪有这么谈判的,你特么在车里坐着,我在外面像小弟一样站着?可他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如果直接去金矿谈,那柳长生就是个傀儡啊,有什么用。 至于去找夏川谈,那还是蒋玉华出面,还不如在这谈。 蒋学妹干脆地说:“一千万。同意就去找我,不同意别给我打电话。” 话落车动,径直冲出,和陆地巡洋舰擦身而过,扬长而去。 魏鹏脸色阴沉之极。 …… 蒋玉华到了公司楼下,已经晚上九点。 卷帘门是半卷的,她知道夏川在等她,心中立刻充满了温暖。 进了门,夏川停下打字,抬头笑道: “中秋快乐。” “有你才快乐。妈妈在楼上吗?” “等不到你就回去了。给你留的饺子。” “好。” 蒋学妹转身放下卷帘门,却走过来看他打字。 夏川忽然停了下来,转向她道:“你有心事。” 蒋玉华抿了抿嘴唇,把完整经过倾诉了一遍。 夏川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环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胸前。 蒋学妹无比的安慰,却咯咯轻笑说:“你一定做坏事了。” 两人已经到了肢体语言就可以交流的地步了。 夏川嘿嘿一笑,也不隐瞒,把雪瑶的事情讲了一遍。 蒋学妹不但没生气,反倒长出一口气:“这样结束很好。只是别让诗云姐姐知道,你可别犯傻,以为坦白才是爱,还没开始先给她心中留个结。” 夏川连连点头,“我都听你的。” 蒋学妹莞尔,“对,王八蛋都是我,你是好人。” 夏川一笑,又讲了梦忆和臧鸿的事、写书的事情,最后说了收留金凤的事情。 蒋学妹思索着问:“她的底细你问过?” “我没问,她自己说了。 她刚出生的时候,爷爷就被惊马踩死了。两岁的时候,奶奶又失足落水呛死了。她父母认为她是灾星,会克死他们,要把她活埋。都开始填土了,被邻居大娘救下。 她的童年饱受父母的虐待。 三岁的时候,舅舅下雨天修缮房屋的时候掉了下来,摔死了。爸爸妈妈又要把她活埋,结果又被邻居大娘救下,这次直接带回家中抚养,暂时脱离了苦难。 但可惜,好景不长,五岁的时候,邻居大娘病死了。 她又回到家中。 又开始了苦难童年。 七岁的时候,她爸爸病死了。妈妈又要把她埋了,结果她跑了。 她挨家挨户的乞求收留,但村里没人敢收留她。 她不得不流浪乞讨。 她曾经在一个餐饮店外的垃圾堆中捡剩饭的时候,被饭店保安放狗咬伤,因流血过多昏倒路旁,又被保安扔垃圾箱里盖上垃圾,最后被垃圾车运走。 在郊外垃圾填埋场,她醒了过来,靠吃垃圾又活了下来。 在她心中,真的以为自己是灾星,她怕我和梦忆死了,所以说了出来。 十二年饱受的摧残,都没有泯灭她心底的善良,为了对她好的人,她宁愿继续流浪。 我想告诉你的是,‘苦难就是财富’这句话,说的就是金凤这种人。苦难就是烈火,锻造的是不屈和坚强。可对大多数人来说,苦难只能消磨志气,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所以,你别对弟弟抱什么希望,试试培养一下金凤,她可以做我们的接班人……哦,忘了说,我们的企业传贤不传子。” 蒋玉华郑重点头。 第一百四十九章 金矿终于卖了 金凤正在看电视。 此时的她,再也没有小乞丐的影子。 穿着公主般的白色百褶裙,里面是长筒过膝袜,圆头小皮鞋,可能是怕弄皱了衣服,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洗去泥灰的脸颊,就像绽开的白兰花,长长的睫毛装饰着美丽的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笑意写满脸颊,带着无限的愉悦和满足。 发现蒋学妹上楼来,她立刻站起身来。 “小凤,你叫我华姐吧。”蒋玉华走过来亲切的揉揉她的脑袋。 “华姐。”金凤眼中的警惕散去,只是那神情依旧不像孩子,没有同龄人那种天真。 蒋学妹笑道:“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晚上不需要你做任何事,继续看吧。” 她转身去厨房,先把饺子热了一下,就站在厨房吃完。 然后去洗了澡,穿着睡衣坐到金凤身边。 金凤又紧张起来。 “小凤,梦忆姐姐哪去了?” “她回家看父母去了,今天中秋节啊,是团圆的日子。” “噢,你不说我还忘了。”蒋玉华恍然而笑,然后转移话题:“你能看懂吗?” 电视里正在演亚运会游泳项目的颁奖仪式,解说员激动地说,沈坚强获得第五块金牌,目前排在金牌总数第一名,很可能成为这一界亚运会的最佳运动员。 金凤想了想,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华姐,现在是90年,为什么电视说是八十年代?” 蒋玉华莞尔一笑,又赶紧严肃道: “原因很简单,我们数数是从1开始数,而不是从0开始数。90年代表的是八十年代的第10年。九十年代要从91年开始算的。 但你不要以为电视就是对的,如果老百姓都喜欢这么称呼,而且不会造成误会混乱,那就约定俗成了,这就是九十年代。” 金凤小嘴微张,最后这句话,对她来说有点深了。 蒋玉华看她不明白,提笔写了一个‘系’字,然后说: “这是ji鞋带的ji,可很多人都念成xi,如果以后所有人都念xi,那字典都得改,以后就念xi了。文字的读音和含义,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现在的很多字读音,都和古代不一样。” 金凤忽然通透了,似乎领悟了一些别的东西,眼中露出兴奋。 电视里开始放亚运会主题曲《亚洲雄风》,韦唯长的不能算漂亮,黑乎乎的有点像非洲人,但她的嗓音浑厚豪放,真的很大气的感觉。 金凤听得很陶醉,这一天简直是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过的唯一一个中秋节。 她不停的提出问题,蒋学妹不停的解答。 比如中国女足五战全胜,进26球不失一球,完美夺冠,金凤就问:“女足一个月赚多少钱?” 中国女排五站全胜,亚运会三连冠,金凤又问:“女排一个月赚多少钱?” 十点晚间新闻,东德西德合并,金凤又问:“德国人一个月赚多少钱?” 看到我国和星加坡正式建交,金凤又问:“星加坡人一个月赚多少钱?” 蒋学妹终于崩溃了,“姐姐要睡觉了,你自己看吧。” “好。”金凤兴致勃勃的继续看。 一直看到电视变成雪花点,没了节目。 她径直躺到夏川的床上,穿着新衣服睡着了。 …… 节日过后,夏川重新进入忙碌的工作状态。 来自全国各地寻求合作、顾问的民营企业家络绎不绝。 对于外地寻求合作的企业家,夏川一概婉拒,现在的政策环境,市场经济的认可程度,正府的支持力度,还不适合大刀阔斧的推进。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里面没有他熟悉的、值得捆绑的后世名人。 对于交了十万顾问费的,夏川依旧一丝不苟,每一个人都用一整天的时间来交流,获取各种信息的同时,有针对性的给他们讲解灌输最现代化的经营理念,大势前瞻,需求趋势,产品创新…… 金凤成了公司的小公主。 她的工作就是楼上楼下的跑腿打杂,包括给客人沏茶。 她非常喜欢提问题,开始还有人耐心的给她解答,后来看见她都躲。 唯一绝对不躲的人就是杨兴,问什么都努力解答。 后来金凤只找杨兴,不找别人了。 杨兴终于当上顾问了。 金凤也越来越快活。 她感觉这里比学校还好,能学到任何东西,而且还赚钱。 她每天都像精灵一般充满活力,那张小脸总是蕴藏着丰富的表情,高兴的时候撇撇嘴,扮个鬼脸;生气的时候撅起的小嘴,能挂住一把小油壶。 从这张嘴巴说出的话,有时能让人火冒三丈,有时却让人忍俊不禁,大笑不已。 转眼到了十一月。 夏川的书终于写完,打印出全部书稿,交给了严金。 草草的翻了一遍,严金顿时喜笑颜开,这份量太足了,书中没有回避任何问题,甚至每一个难题都有解决方案,简直是行业发展指导纲要,这种东西的价值,难以想象。 他最后兴奋的保证:“半个月内进入全国书店。” …… 魏鹏,终于按捺不住了。 因为柳长生公布的沙金产量,再次翻了一倍! 员工还是老边村那些人,开采方式还是最原始的淘金方式,可产量却月月翻倍! 这意味着什么? 那地方简直就是金库啊。 如果说产量造假,可人家也没说要卖金矿。 反倒有几个买金矿的,都被一千万的价格吓走了。 硬抢是没人敢的,曾经有人摸进金矿,想探探虚实,结果那人再也没出来过。 就此消失。 无论是黑的还是白的,人家全不惧。 而且,那些淘金农民的收入月月暴涨,这是绝对无法作假的。 魏鹏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用酒店、矿山做抵押,在银行贷款一千万。 然后,亲自来到了夏川顾问公司。 蒋学妹客气的接待了他。 可是,拒绝勘探储量,拒绝查账,拒绝见夏川。 想买就和我谈,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魏鹏郁闷了,一千万的买卖,夏川连面都不露? 但他也明白,在里不是宽县,他必须照人家的规矩来。 最后,他终于和蒋学妹签订了金矿转让协议,一千万打到顾问公司账户,款到生效。 第一百五十章 金融战败的后果 三日后,金矿正式交接。 柳长生完成了使命,撤回顾问公司,刘震山潜伏的人也无声消失。 魏鹏彻查账目,顿时全身汗毛炸开。 再经过亲自勘探之后,确定了这个金矿绝对不可能达到那个产量。 请来的专家给了个估值,二百万。 魏鹏险些吐血。 “王八蛋!”他气得大骂,随即给蒋玉华打电话:“你知道骗我八百万的后果是什么?” 蒋玉华强硬地反问:“是我要把金矿卖给你吗?我找过你一次吗?我劝过你一句吗?这是你自找的!你想杀谁尽管去杀,但请你提前给自己买好墓地!” 说完扣了电话。 魏鹏眼前一片血红。 蒋玉华原本确实不想卖给他,原因很简单,她的家在宽县。 但魏鹏铁了心要吃这块肥肉,蒋玉华也心安理得,因为魏鹏的财富大半来自接管姜二的产业。 姜二在每一个矿山都有股份,都是抢的,谁不给就别想干了。 可以说只要赚钱的生意,都有姜二一份。 结果姜二一死,魏鹏坐了大哥,接手了这些股份。 蒋学妹觉得魏鹏这种人死不足惜。 此时的魏鹏,脸色黑如锅底,全身充满了戾气。 “蒋玉华,我确实不敢杀人,可我有比杀人更好的办法,因为你有个弟弟!” “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弟弟欠下巨额银行债务,钱却因为开公司被人骗光了,然后被警方抓起来,你不赔钱就是枪毙……嘿嘿。” 可这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魏老板,我是刘震山。” “哦,刘老板,久仰。” “我提醒你几件事。第一,金矿是我和夏川合伙的。第二,我在虎山有一栋别墅,让你手下人老实点,出了任何问题,我都找你。第三,你不要打蒋小虎的主意,夏川已经打过招呼,宽县没人敢给他贷款。” 刘震山平静的说完,挂了电话。 魏鹏浑身一抖,感觉从骨髓中冒出一股凉气。 他这才明白,自己和夏川的差距有多大,人家的实力有多强。 …… 晚上,溢香园包房中。 夏川和柳长生坐下,蒋玉华便开始点菜。 “学妹呀,庆功宴不能小气啊。”柳长生笑说。 蒋玉华紧跟着就点了一个拌白菜丝,可爱的女服务员噗嗤一笑,夏川跟了一句:“用海参拌。” 服务员赶紧记上,蒋玉华也不抬杠了,点了六个菜说:“待会还有一个人,来了再让他点,这些先准备。” “好的。”服务员给倒上茶水,转身出去。 蒋学妹笑道:“三哥迟到,充分证明了我们的地位还不够,还得继续努力呀。” 柳长生干笑一声,蒋学妹可以不见外,他就不能接茬了。 夏川却道:“我打赌他不是一个人来。” 柳长生赶紧道:“对,雪瑶应该来。”他还不知道夏川和雪瑶分了。 蒋学妹笑嘻嘻地说:“柳师兄,咱俩打赌啊,我说雪瑶不可能来。” 柳长生一听就明白了,“我把十年后的工资赌上。” 哈哈哈,三人大笑。 时间不大,门一开,刘震山带着一个六十岁的老者走了进来。 “哈哈哈,我来晚了,待会自罚三杯。”刘震山笑嘻嘻的一伸手示意,“给你们介绍一下,日笨八佰伴公司总经理,和田义富。” 夏川豁然想起,90年八佰伴开始海外扩张,在世界16个国家共有450家分店,但由于扩展过快,在97年亚洲金融风暴的冲击下,直接申请破产,当时其负债高达16亿美元,是当年日笨最大的破产事件。 三人早已经起身,双方热情握手互道仰慕,着实客套一番。 随后夏川又郑重介绍了蒋玉华和柳长生,头衔一律是经理。 宾主欣然落座,刘震山又点了两个菜,吩咐上菜。 夏川笑道:“和田君,如果我没猜错,八佰伴正式开始全球扩张了吧。” 和田义富心中一凛,微笑道:“夏川君果然名不虚传啊,只是不知道夏川从哪看出来的?” “很简单,今年元旦,日笨股市崩盘,你们国家将进入十年大萧条。”夏川悠悠笑道。 和田更加惊悚,夏川怎么如此精确预判是十年? 他故作不解地问:“《日笨经济新闻》请20位著名企业家进行股市预测时,他们一致乐观地认为股市将继续上冲至42000—48000点。夏川君为何如此看空?” 哈哈哈,夏川大笑:“我们国家有一句熟语,都是老中医,你就别给我开药方了。 无论哪一个国家,当大牛市到顶的时候,都有众多重量级专家出来托市,这些大腕不是为散户服务的,散户也请不起他们,也没有散户给他们钱,可他们为什么要替散户说话? 心地善良?拜托,这个词别用在他们身上。他们也是人,是人就是自私的,谁给钱替谁服务。 他们主动出来稳定散户的信心,只是为了让庄家先走,让散户安心站岗。等到大底部来临的时候,专家再出来制造恐慌,让散户把筹码倒给庄家。” 蒋学妹三人震撼了,夏川对股市研究这么深? 和田义富倒是意料之中,以夏川这种人物,要不明白这个道理才叫浪得虚名,但他还是没明白为什么是十年,只好继续问:“我觉得暂时的回落一年是难免的,十年有些夸大了吧?” 夏川心中感慨,要不是有三十年的先知,我特么也不敢说十年啊。 日笨于1984年就开始实施了一系列金融自由化措施,放松管制,开放了外国资本自由流动,为投机资本的入侵打开了大门。 华尔街那些大鳄,娴熟的弄出一个股指期货,这可是崭新的投资手法,与现货指数之间进行套利交易,直接对大牛市釜底抽薪。 当时,整个日笨岛都沉迷在空前的繁荣和疯狂之中。 人们甚至坚信股价只涨不落,地价只升不降,大和神话永不破裂。 85年,广场协议签订。 87年,日笨股票市值竟然占到全球股市总市值的41%,赶超美国成为世界第一。 股票市场玩的就是信心二字,大规模做空股指期货必然导致股票市场崩盘。 当时华尔街大鳄,和日笨保险公司对赌,赌的就是日经指数的走向,如果指数下跌,美国人赚钱,日笨人赔钱,如果指数上升,正好相反。 连大藏省也无法统计,到底有多少这样的金融衍生合同在股市暴跌之前成交。 这种无人察觉的“金融病毒”,在一片虚幻繁荣中迅速蔓延着。 1989年12月29日,日本股市达到了历史巅峰,日经指数冲到了38915点,大批的股指沽空期权终于开始发威。 日笨股市几天时间暴跌近40%,295兆日元的金融资产化为乌有。 股市和房地产,损失达6万亿美元。 金融战败的后果,几乎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战败的后果相当。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太超值了 夏川也没有解释,只是笑说:“我只是猜测一下,和田君可以继续保持信心。” 这话就带着讥讽了,你有信心还海外扩张干什么? 和田义富干笑一声,“夏川君对八佰伴的战略有何看法?” “嘿嘿,”夏川看了刘震山一眼,暗道你给我找个免费客户? 刘震山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夏川从容道:“我只有一个建议,扩张不要超过四百家。” 和田悚然动容,他真被惊到了,夏川怎么对八佰伴的计划如此了解? 刘震山都感觉深不可测了,这都怎么算出来的? 正好服务员上菜,和田没有继续问,刘震山笑说:“夏川,我妹妹八号结婚,你去不去啊?” 柳长生浑身一震,分的这么彻底么? 夏川摸了摸鼻子:“我去不好吧。” 他倒是不尴尬,就怕那接盘侠以为挑衅呢,弄的人家婚礼都不愉快多不好。 和田微微一笑,他啥事儿没见过,瞬间明白其中关系。 蒋学妹连忙说:“三哥,我和长生肯定去的。” “哈哈哈!”刘震山大笑道:“我就说说而已,夏川真去了肯定深受打击,我妹夫长的和高仓健差不多。” 众人齐齐莞尔。和田都笑了,长的好看有用吗。 柳长生起身倒酒。 夏川举杯笑道:“我们敬远道而来的客人一杯。” 酒过三巡,闲话不提。 “夏川君,我名下有家咖喱厂,因为消费急剧萎缩,大量产品积压,这东西保质期不长,能不能帮我出个主意,打开华国的销路?” 夏川明白了,咖喱这东西,华人是不认的,三哥显然帮不了他的忙,但又是贸易伙伴,不好驳他的面子,便推到这来了。 “这个很简单,你根本不用出口,我告诉你一个办法,在日笨就能卖出去。”夏川云淡风轻的说。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和田在日笨都卖不出去,你却说能卖出去? 和田却眼睛雪亮,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叠美元,推了过来:“规矩不可废,在商言商,这是一万美元顾问费。” 夏川看了刘震山一眼,他笑着眨眨眼睛。 “那我就不客气了。”夏川随手收起,笑道:“办法很简单。我记得日笨的富士山,在日笨人民的心中,应该是很神圣的,对吧?” 和田还没明白咖喱和富士山的联系,但却点头:“没错。” “这就好办了。你在报纸上打一个广告,要给富士山变个颜色,定个时间,准备用直升机空投咖喱粉,请各方人士届时观赏。” 众人全体呆滞。 刘震山猛然拍手笑道:“妙。富士山是白的啊,如果变成咖喱色,呃,这应该不犯法。” 和田义富抹了把汗,卧槽,你这主意够危险的,如果不被人打死,那似乎,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大家都去买这个牌子的咖喱粉,别洒富士山了。 貌似无论怎么算,这个广告创意都是绝佳的,以最小的投入,获得了最高的关注度。 等咖喱粉卖完了,再登个公告:鉴于各方强烈反对,洒富士山的计划取消。 哈哈哈,和田觉得胜算很大,大笑道: “夏川君果然名不虚传,我敬你一杯!” …… 和田忽然觉得,和夏川深度捆绑会受益无穷,他笑眯眯地说: “夏川君,我知道你有两家公司,我们换股合作如何?” 众人一呆,八佰伴这种国际巨头,居然要和夏川换股? 哪知道,夏川想也不想的摇头:“不换。我的亿腾是准备敲诈可口可乐或者百事可乐的。” 刘震山原本不知道夏川的战略,但现在一听就明白了。 和田愕然道:“你要生产可乐?他们两家在中国是限额限量销售,根本无法做大,怎么可能买你的亿腾?” 夏川笑了,“你开玩笑吧?早晚要放开的,那不就刺刀见红了吗。” 和田立刻信了,要说对这个国家的了解,夏川肯定远在他之上,这是不用怀疑的。 同时他也更加钦佩,这种战略都敢摊牌打,这是何等自信? 他又问:“那亿康呢?” “嘿嘿,那个就更不能换了,保健药品只是起步,我是准备做药业巨头的。用不上三年,净利润做到十亿美元,你拿多少股份和我换?”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十亿美元?而且是净利润? 和田凝重万分的说:“除非你能开发出一种特效药,全球专利垄断。” “没错。我虽然有把握,但现在还没开始呢,所以没法谈。而且,我也不看好你的行业,赚钱太慢。” 和田不服了,“你认为沃尔玛的模式赚钱慢?” “沃尔玛已经扩张完毕,你现在开始扩张很危险。如果你相信我,就把重心放在华国,避开亚洲小国,他们禁不住一场金融动荡,国家破产都是可能的。反倒我们国家是外汇管制的,受外界影响极小,而且即将进入爆发增长周期。” 这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和田悚然动容。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亚洲小国爆发金融危机是早晚的事情,日笨股市不就是被西方暗算崩盘了么。 历史上,南韩就是在那场金融危机中,国家破产了,然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介入,整个国家全面沦为西方金融家掌控的傀儡,不听话就换人,像走马灯一样。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建议,在我们国家要想赚钱,比别的国家容易的多,你只需要卖购物卡就行了。打个比方,你卖给我肯定不行,因为我是老板。但你可以卖给蒋玉华,让她当福利或者奖金发给员工,当然你要给她回扣。这一招保证你火遍全国。” 和田豁然开朗,激动万分,这就是特殊国情啊,一般人看不透,点透就很简单。 他感觉这一万美元真没白花啊,太超值了! 历史上,乐购就是这一招玩的溜,比任何超市都火爆。 夏川努力让八佰伴重点拓展中国市场,现在的国家太需要外资了。 而且八佰伴如果继续前世那种扩张方法,到金融危机直接破产了,毫无悬念。 和田感慨地说:“你是我见过的华国企业家中,最优秀的一个,没有之一。” 众人莞尔,这位的汉语水平很高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 直升机来了 和田急于回国安排战略转变,先告辞了,刘震山只是安排司机给送到机场,自己便回来了。 “卖金矿那一千万你准备做什么?”刘震山坐下便问。 夏川笑道: “你要不等钱用,我就先把贷款倒过来。注册资本不能用银行的钱,先还了让企业重新贷,免得有人针对我突然清查违规放贷,那我就被动了。另外,明年五月有一个机会,让长生先在家学习几个月,然后去上港成立一个公司,就叫亿富投资吧。” 那钱有五百万是刘震山的,这是提前定好的分配比例,投资当然也是两人均分。 刘震山显然没打算拿钱,还有什么比放夏川手里增值更快的吗? 他很感兴趣地问:“我不着急用钱,你要投资什么?” “股票。上港证券交易所下个月开业。” 夏川想起91年的5.17行情,从104点涨到1429点,那大盘是天天涨停板啊。 谁买了股票都不用看,开盘就一字封停,投入十万,过一个月再看,每天赚一辆桑塔纳,再过一个月看,每天赚一辆奥迪,每天每天。 哪像后世炒股票,洗的散户心惊肉跳,即便是大牛市都有赔钱的。 但夏川更想做的,其实是认购证,那暴富机会前世没抓住,今生再不抓住,对得起重生者的身份么? 刘震山三人想起夏川对股市的精通,俱都没有丝毫怀疑,这肯定是一个暴利机会啊。 但刘震山却说:“你说有人针对你,是指燕京的人?” 这个判断很简单,安东没人敢针对夏川,那位本来就旗帜鲜明的站在夏川一边,不可能允许任何人把自己扶持的优质企业弄垮了,成绩弄没了。 夏川却笑道:“那位要去奉市,马上换人。” 刘震山豁然一震,自己都不知道啊。 “什么位置?” 夏川伸出三根手指。 “明白了。”刘震山喃喃道。 柳长生和蒋玉华对望一眼,有点云里雾里。 …… 三天之后,大佬果然高升走了。 临行之前和夏川深谈了一番,表示夏川随时可以进军省会奉市,他将成为夏川最强力的支持者。 夏川也明确表示,过了元旦就开始行动。 东海出版社的效率果然惊人。 到了十一月中旬,《互联网—未来属于中国》一书果然摆上了书店。 蒋学妹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去新华书店买了一百本,回来给员工每人发一本,其余的留着送人。 安东媒体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当电视新闻报道了。 结果,一千本书第二天就被抢购一空。 没办法,夏川在安东的名气太吓人了,人人都希望从他的书中得到点成功秘诀。 书的扉页上,印着夏川那句话:需求是上帝,他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 然后是总编严金作序: 华夏最卓越的企业家教你怎么成功,给你指引方向,未来三十年的社会图景描画,最具前瞻力的预测,振聋发聩的呐喊,让你从中学到企业家的思维方式…… 所有拿到书的人,从第一页就被吸引住,欲罢不能,直到看完。 无论是研究理论的专家教授,还是电子行业的从业人员,还是普通老百姓,居然都看得全神贯注,简直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各有所得,俱都惊叹不已。 然后,这本书在每一个阶层中,都引起了剧烈的反响。 诋毁的人有,说他的逻辑链条漏洞百出,怎么可能仅仅从需求的角度,就可以预测得这么清晰? 赞誉的人更是大把,果然是企业家的风格啊,恐怖的洞察力,句句不离赚钱,似乎只为让人赚钱写的。 远在奉市的大佬看完之后,惊得半晌没动弹一下,这是要走上神坛啊? 他对夏川的认识再度刷新了一个高度! 他十分肯定,这本书的观点,必定得到最高层的极度重视。赶超超级大国的战略啊。 必定会进行专家论证,而且是反复论证,甚至把夏川调去进行答辩,要想把一件事定为国家战略,可不是那么简单,谁也不敢草率。 但不管最后能否认可,仅仅能让最高层反复论证,就已经足够夏川走上神坛了。 燕京的左诗云一字一字的看完,激动的不能自已,她太为这个弟弟骄傲了。 雪瑶看完了这本书,微笑抚摸了一下小腹…… 刘震山看完便琢磨着,是不是再给夏川投点钱? 严金得到的反馈,让他目瞪口呆,十万册图书,居然三天全部销售一空? 这简直是奇迹啊。 他立刻下令进行第二次印刷,还是这一版不增不减,再印二十万册! 终于,蒋学妹接到了电子工业步秘书处的电话,要求夏川上京参加互联网研讨会。 蒋学妹直接拒绝,解释说来顾问的企业家已经排到下个月了,人家都等这么久了,不能失信。 秘书发号施令惯了,没想到被人来了个烧鸡大窝脖儿,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小丫头,你牛!你千万别干这行,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蒋学妹神经粗大,王八吃秤砣了,丝毫不在意地挂了电话。 开了一个头之后,再来任何邀请都强悍的拒绝,无论哪个级别,无论是研讨会还是演讲邀请,无论是给钱还是不给钱,都干脆利落的俩字:不行! 越来越有气势了,解释都免了,反倒把对方全都震住,不知道她背后站着哪路仙佛。 但总有她镇不住的人,就是那个最大的仙佛。 老人家历经无数战火洗礼,早已经返璞归真,听秘书念完整本书之后,只说了一句:“夏川是吧?用直升机把他接来。” 然后,直升机来了。 马路直接戒严,全副武装的地方警员封锁两边路面,变成了一个临时停机坪。 直升机落下,跳下四个全副武装的特勤。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同意,进了公司宣读了一下命令,直接把夏川架上飞机。 蒋学妹全程板着脸,恼怒不已,这得少赚多少钱啊? 她是很认真的人,当即要给顾问了一半的人退钱,那人死活不敢要,开什么玩笑,那位爷爷都要请夏川去,我还敢把钱要回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得意忘形 夏川经过层层警卫,终于进了内堂,看到了那位传奇。 老人坐在椅子上,背后站着一个护士,旁边立着两个内卫,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爷爷好。”夏川笑嘻嘻地说。 那两个内卫一瞪眼,护士抿嘴偷笑。 老人笑呵呵的指了指夏川:“你一看就是个小滑头,多大了?” “十九。” “你的书我看了,你跟谁学的那些东西?” “那还用学吗?”夏川惊讶的反问。 “那你是怎么练就这份本事的?” “很简单,读几遍孙子兵法,看几遍三国演义,再加上毛选。” “噢?我看的比你遍数多,怎么我没学会呢?” 噗,夏川蓦然失笑,连忙又严肃道: “人脑好比是一个星球,您老人家懂的太多,就好比是已经建立了国家秩序,沟壑纵横。而我脑袋是一片荒芜啊,想建什么就专一的建什么,没有任何阻碍,所以很容易构建出互联网世界了。” 老人想了想,点点头:“有点道理。佛家有一个说法叫‘所知障’,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背一段毛选我听听。” 夏川瞬间傻眼,两个内卫都被他逗乐了,那个护士更是忍俊不禁。 “那个,爷爷,你看过《倚天屠龙记》没有?张无忌学太极拳的时候,是学会了之后都忘了,这叫得意忘形。我看书学的是思维方式啊,我学会了战略思维这种最高深的东西,还记得内容干什么?” 夏川一脸得意洋洋,他知道老人不可能信,但也不需要他信,他不会穷追不舍的。 那两个内卫却有掐死夏川的冲动,你特么敢在这耍嘴皮子? 老人却笑了,“好,你果然道行不浅。小陈,你念一段,让他往下接。” 秘书笑着拿过那本互联网,随手翻了一页,便念了一段,然后停下。 夏川毫不迟疑的滔滔不绝的讲了下去,直说了十分钟,居然比书上还全,老人摆手,他立刻停下。 这些人都肃然起敬了。 老人感叹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天才。” 天才就是天生的,什么看毛选学的,都扯淡。 “爷爷过奖了,这都是您老人家用热血换来的和平,才有我们这些后辈的成长。”夏川真诚地说。 老人笑道:“你别和我来这套,这是我一个人换来的吗?” 夏川干笑一声。 “你说我们的教育到底有没有问题?”老人又问。 夏川严肃道:“当然有问题,知识学了会忘,思维方式的培养是最重要的,那才代表能力。” 老人暗叹一声,有些落寞:“应该把教育放在第一位,人才才是国家发展的根本啊。” 夏川点头,“也不是没有办法弥补,我们可以改善正策环境,把国外人才吸引回来。” “你到我身边来工作怎么样?”老人忽然问。 夏川吓一跳,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不是这块料子,您别培养我了。” 老人失望的笑了一下,果然没兴趣啊,他叹道:“其实你的才能,只用来做企业有些浪费,给你安个发展中心顾问的头衔怎样?” 夏川笑嘻嘻地说:“打电话顾问我没意见。您老人家知道的,我住那地方连飞机场都没有,来一趟耽误好几天。要不您给安东修个机场?军用改民用也行啊。” 老人简直哭笑不得,“你把赚钱放在国家利益前面,这不好。” “爷爷,我从来不把赚钱放第一位,否则我早就是亿万富翁了,很多只赚钱没有社会意义的事情,我都没去做呢,就因为我心中有国家。” “你举个例子。” “比如我给人出个赚钱策划案,免费翻修寺庙,然后要求加个骨灰塔,假设能放两千个骨灰盒,每个位置卖十万,不就两亿吗。我都没干啊。” 夏川一副我很乖的样子。 老人指了指他,无语地说:“你这主意出给谁了?他成功了没有?” “肯定成功啊。她刚修完庙,还没开始卖呢。但我严格限制她只卖一千个,而且只卖两万一个,一个小姑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众人噗的笑喷了,原来是你女朋友啊。 老人被他弄头疼了,怎么他还高大上了呢,不过细一想也是,他确实是有底线的,而且从他的书来看,确实是心中有国家。 夏川又献宝一般笑道:“还有,八佰伴那个老板,原本准备全球扩张的,被我说的只投资中国了。我这工作的意义也不小啊。” 老人笑道:“给我讲讲。” 夏川便完整的描述了一遍。 老人听完问:“那你是不是忽悠他?” “不是。我是实话实说。他要全球扩张,肯定扛不住金融危机,估计就在九七年。” 老人暗吸一口气,心中感叹,能预判金融危机,这真是国之栋梁啊。 “行了,你既然来了,耽误也耽误了,去见见几个专家吧。下回让他们有事打电话。”老人吩咐秘书把夏川送去,别让他跑了。 …… 夏川到了电工部才傻眼了,这哪是几个啊,一屋子人啊。 这得问到什么时候啊。 好在都很热情,让座倒茶,不是老师考学生那场景。 然后双方就展开深度交流,夏川是有问必答,如行云流水一般,不假思索。 这些人越问越是震撼,这人的大脑是怎么长的,要不要切片研究一下? 好在老人的秘书一直陪同在身边,还得回去汇报结果呢,谁敢给切片了? 这些人心中已经非常清晰,夏川这个战略是绝对超前的,但也是绝对可信的。 最后夏川已经疲惫不堪,陈秘书看看差不多了,便笑道:“就到这吧,夏川太累了。另外,以后有事给他打电话就行了,他来一趟不容易。” 这些人顿时满脸堆笑应是,热情把夏川和陈秘书送走了。 出了门天早就黑了,夏川上了车,直接睡着了。 陈秘书苦笑,这么多专家质问他一个,半睡半醒之间居然还赢了。 回到了老人的住处,给夏川单独安排了饭菜,让他吃了之后赶紧睡觉。 老人却在听秘书汇报结果,眼中不时放出兴奋的光芒。 此时的左诗云,却在自己卧室中犹豫不决,从接到梦忆电话,夏川被弄到燕京来了,她就迟疑着是不是该见见这个弟弟? 梦忆是让她一定要见见的,否则夏川找不到她。 左诗云暗叹,谁知道那位老人怎么安排的,也许明天直接又送回去了呢。 她可不敢上门求见,那肯定见不到。 几番权衡之后,她决定赌一把,就赌夏川明天不会坐直升机,而是被送到机场。 她查了一下到奉天的航班时间,确定无误,便坦然睡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赤果果的碾压 翌日。 夏川辞别了老人。 他坚决拒绝了直升机送的好意,不能浪费国家资源。 老人总感觉他别有图谋,却也懒得琢磨他要见谁,便由他去了。 夏川坐着吉普车到了机场,根本不用飞机票,因为给他发了一张特别通行证,国内任何飞机都可以紧急搭乘,无论军用民用,而且是坐在驾驶舱里。 老人这是给他一个奖赏。 夏川到了机场候机室,便让内卫回去了,却不知道,人家转一圈又潜回,想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看到了目瞪口呆的一幕。 夏川慢慢走向一个端坐在椅子上的美女。 那国色天香的美女,正含笑望着他。 夏川眼中噙着泪花,前世辜负诗云的愧疚,今生重见伊人的喜悦,两世挚爱交织在一起,让他嘴唇都在颤抖,低低说了一句:“诗云姐姐。” 诗云端坐如石,却温柔地问:“你在哪见过姐姐?” “我让你猜一辈子。” 诗云莞尔,然后笑得全身凌乱,那花颜月貌,好似风吹仙袂飘飘举,绀黛羞春华。 夏川喜悦无限,慢慢伸手,握住了诗云的柔夷,坐在她身边。 诗云微微含羞,却没有拒绝。 她那如云秀发,芙蓉出水般的肌肤,馨芳满体,让夏川微醺似醉,他柔声问:“我就知道姐姐会等我,所以推辞了直升机。” “你说的话可真?”诗云含娇细语,另有所指。 “每一句都真。”夏川知道诗云说的是让梦忆转达的那两句话。 诗云吐气如兰,容光更盛:“那姐姐等你。” 仿佛不是第一次见面,就像认识了三生三世一般,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夏川握紧了她的手,“我要给你全世界的光环,弥补我的亏欠。” 诗云愕然,你什么时候亏欠我了? 夏川笑说:“前世的亏欠。” 诗云秋波流转,风情地白了他一眼,拙劣的借口。 “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夏川问。 “不,你该上飞机了。” 夏川拿出通行证,“我这什么时候坐都可以。” 诗云立刻抓住他的手,起身就向外走。 走了几步,诗云又改成挽着他的胳膊,悄声问:“你能保证不欺负姐姐吗?” “当然。我们去开房吧。” 诗云掐了他一下,嗔怪他太直白。 不是她想要做什么,只是不想看见任何人,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终于,两人牵着手进入酒店房间。 夏川关上门的同时,一把抱住了诗云,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诗云闭上了眼睛,笑的温馨甜蜜,静谧安详。 久久之后,两人依旧纹丝不动,诗云却忽然说: “你说过不欺负姐姐。” “我只是让姐姐放心,我一切正常。” “哦,我是不是也该让你检查一下?” “那倒不用,我爱的是姐姐的灵魂, 那我就是爱那地方?诗云终于明白梦忆为什么老有锤死他的冲动,这都是正常反应啊。 她贝齿轻咬,大眼睛忽闪了一下道:“你这么爱姐姐,为什么不早来?” “如果飞鸟爱上了鱼,那是爱情。如果鱼爱上飞鸟,那是自作多情。” 诗云心中一痛,无言以对,只好把他抱紧了些。 可夏川又顶紧了些,结果诗云又松开些,嗔道:“我们过去坐吧。” “姐姐,我打赌待会有人冲进来抓嫖。” 诗云笑容僵住,后背慢慢升起一股寒气。 夏川拥着诗云往里挪了挪,确保门开的时候不被撞到。 “你怎么这么肯定?”诗云疑惑。 夏川淡笑,前世被人破产九次呢,其中一次就是这么栽的。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被人设计陷害抓了起来,出来之后发现公司客户全部流失,无奈直接破产。 根本不需要什么高深的计谋,就是赤果果的权势碾压。 但他说的却是:“我能预测未来。” 诗云笑了,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促狭地说:“那你预测一下,等人冲进来,我会说什么?” 这上帝都测不准,你说的话她一定不说。 夏川脸皮老厚地说:“姐姐会说我们是恋人,姐姐真的爱我。” “猜错啦。”诗云笑着轻掐他的大脸,“我会说我是卖的,每次五块钱,我们已经做完了。” 夏川微微变色,“姐姐,这样不好。” 他哪能不明白,诗云是舍了名誉布下陷阱,要把事情闹大。 诗云明亮的眸子,寥若晨星,微笑摇头,宛若流风之回雪,“我早晚要嫁你的,有什么要紧?” 忽然外面传来细碎凌乱的脚步声,紧跟着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蓬! 门瞬间被撞开。 四个便衣正准备冲进来,却忽然僵住。 没想到夏川两人就站在门口,而且全都穿戴整齐。 夏川暗叹,前世也是这样,不耽误抓嫖。 果然,为首的中年男子厉声道:“把这嫖客抓起来!” 他只是冲着夏川一个人,得到的命令没让他抓女人,但没想到,左诗云抢先开口:“他做完就给了五块钱。” 她伸手掏出五元钱,递给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没想到这么顺利,既然承认了都抓起来就是。 他接过钱冷笑:“你以为交五块钱就完事了?都带走!” 夏川一句话都没说,罪名就定了。 两人被押着走出酒店,而且是真正的押着,抓着肩头拧着胳膊。沿途众人纷纷看过来,中年男子故意大声呵斥:“看什么看?没见过抓嫖啊?” 有人惊呼:“那不是夏川吗?” “啊?写互联网那个?” “他怎么是这样的人啊,太可惜了。” “这个女人更可惜吧……” …… 议论纷纷。 夏川心中无比悲愤,怒道:“放开我姐姐!” 蓬,挨了一拳,直接软倒在地,被两男人拖着向前。 可就在这时,四个男人忽然站住。 那个送夏川去机场,又暗中跟着的内卫,拦住了去路。 闲人也跟着围了过来,兴致勃勃的看戏。 “怎么回事?”内卫严厉地问。 中年男子也没害怕,只是解释说:“抓嫖。已经收缴嫖资五元。” 第一百五十五章 绝不悔改 内卫问夏川:“是不是真的?” 夏川挨那一拳终于缓了过来,淡笑道:“你见过穿着衣服站在门口嫖的吗?” 他不想让姐姐背负这名声,这反击的代价太大。 中年男子怒道:“女的已经承认做过,你抵赖也没用!” 诗云立刻点头道:“没错,夏川嫖我,给了我五元,我已经上交了。” 围观众人哗然,果然是夏川啊。 内卫心中一凛,这不坐实了么? 但他还是觉得不对,主要是这价格不对,左诗云这种女神,就五块钱啊,加三个零还靠点谱。 他当即道:“把你身份证拿出来。” 两个男子松开抓住诗云的手,诗云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给内卫。 “左诗云?”内卫不可思议地惊呼。 啊?四个男子险些坐地上,难怪上面没让抓女人,这下闯祸了。 那些闲人顿时傻眼了,这就是左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小姐,左诗云? 左诗云居然是干这个的? 而且就五块钱? 简直惊爆一地眼球,这些人满怀着兴奋。 左诗云毫无愧色,淡淡地道:“你们要抓就连我一起抓,既然我弟弟是嫖客,那我卖银为什么不抓?这是为什么?我和弟弟同生共死,我认罪,抓我吧。” 中年男子已经冷汗直冒。 内卫明白了,冷冰冰地问:“谁指使你们的?” “陈公子……陈锋!” 内卫冷笑,干脆地说:“全都跟我走!” 事情已经澄清,但观众需要的事实才是事实。 夏川因为嫖被抓,左诗云五元卖银的消息,像旋风一般,迅速传遍整个京城。 …… 老人震怒。 难怪夏川一个劲儿的讲软环境,就这环境谁敢来做生意?哪个人才敢回国? 他只是亲自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你要是教育不了陈锋,我就替你教育了。” 然后摔了电话。 陈老爷子一头汗,急忙把陈锋叫来,质问闯了什么祸。 陈锋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云淡风轻地说:“爷爷,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吩咐几个人去抓嫖,真嫖就抓起来,没事就拉倒呗。” 陈老爷子阴沉了脸,“抓的是谁?” “夏川和左诗云。”陈锋有些心虚。 陈老爷子险些气死,“你说夏川嫖左诗云?” “爷爷,我错了。”陈锋知道不能再犟嘴了,把爷爷气死可就损失大了。 陈老爷子缓过一口气来,“这件事你没错,错的是我,我不应该纵容你胡作非为。行了,你捅破天了,我必须给个交代,你去大西南当兵吧,从士兵做起。” 陈锋瞬间惊得面色如土,噗通跪倒在地,哀嚎着说:“爷爷饶命啊,我会死在那里啊……” “滚!”陈老爷子最讨厌没有骨气的人,挥起拐杖劈头盖脑的抽了下来。 …… 左诗云开车又回到机场。 车停下,诗云心中不舍,却淡笑: “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小心。也别太执着了,姐姐不在意你成功还是失败。我们来到这个世上,活过,爱过,创造过,没有屈服一切困难,像一道醒目的光,让生命留下痕迹,就很好了。 而且,你给姐姐的爱和温暖,照亮了笼罩在姐姐人生道路上的黑暗,如果没有你,姐姐没有勇气拒绝为家族奉献去联姻,最后只能嫁给陈锋那种人。 你让姐姐的生命铿锵有力而又充实饱满。以后姐姐会活得更顽强,不给生命留下遗憾。” 夏川默然拉过诗云的手,握了半晌才轻声说: “我喜欢姐姐的境界,一朵花开,一朵花败,一只幼鸟学会飞翔,一只秋蝉落入尘埃。生命的坚硬与脆弱都是那么令人动容和感动。等我成功之后,我就撒手不管了,回来娶姐姐,我们一起生十个儿子,十个女儿,男的叫夏一,夏二……女的叫夏十一,夏十二…… 诗云开始还听的认真,随后莞尔轻嗔:“你当我是母猪呢?” …… 诗云回到家中,发现父亲脸色阴沉的在等她。 “爸爸,对不起。”诗云低头认错,却毫无悔意。 左逸阳目光复杂,叹了口气说: “你说喜欢夏川,我也没反对,可以两头应付着,等夏川成长起来再说嘛。你有必要得罪死陈家吗?你知不知道这对我们的生意有多大影响?” 诗云还是那句话,我错了。 虚心接受,绝不悔改。 把左逸阳气乐了,“我原本是觉得你很懂事的,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没有哪个人的婚姻是幸福的,爱情就像流星一样转瞬流逝,利益才能支撑婚姻大厦的基石。夏川就能让你快乐一辈子?他身边有多少女人你不知道?就连童玉都去住了一个月,你不知道?” 诗云笑了,“爸爸,童玉是不是初女你不知道?” 左逸阳顿时恼羞成怒,“你这什么态度?他把我女儿睡个遍还成好人了?” “一个也没睡!”诗云认真纠正。 左逸阳气结,“现在全京城都知道夏川嫖你,而且只给五块钱,那还睡了有什么区别?你还能嫁别人吗?那混小子哪去了,怎么不来给我个交代?” “爸爸,这是我的主意,你找他干什么?他来的那天就是娶我的那一天。至于家族生意的事情,你想多了,我和夏川捆绑在一起,有那位爷爷保着,没人敢动我们。而且,就算从利益考量,夏川的能力也比陈家有用多了。” 左逸阳怔了怔,语气缓和下来,“夏川和那位到什么程度?” “答应把安东军用机场改成民用,你自己估量吧。” 左逸阳倒吸一口冷气。 他原本觉得让诗云嫁给陈锋,让童玉嫁给夏川,两全其美,结果弄了个满拧,目前看起来是不胜不败,以后怎么样不好说,等于把家族的安危系在夏川一个人身上,全看他的本事了。 诗云悠悠叹道:“爸爸,互联网战略已经通过了,你对夏川还没有信心吗?” 左逸阳再次震动,那夏川的地位就无可动摇了。 他瞬间变得温和可亲起来,“诗云,你要没事就去安东帮帮他吧。” 诗云瞬间脸颊绯红,“爸爸,你说什么呢?送肉上门的事情找童玉!”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尤冰含 飞机冲向蓝天。 夏川坐在驾驶舱的弹椅上。 这是一种插在墙壁里的临时座位,需要的时候可以拽出来,就像凭空悬了一块四方板。 看到飞机平稳下来,随手摘了安全带,感觉这座位不太舒服。 “请问两位师傅,这飞机上满员吗?”夏川问。 “没有满员。您要不介意暴露之类的,可以去坐。”驾驶员客气的回头说。 他们都不知道夏川的身份,但拿着特别通行证的人,无疑都是手眼通天的人。 “谢谢,我去找个座位。” 副驾驶过来打开驾驶室的门,夏川走出来。 空姐带着夏川走进客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有几个空座都掠过,把他领到一个美女的旁边。 “谢谢。你很善解人意。”夏川笑着坐下。 旁边美女不屑地将目光转向窗外,一听就是个哗啦子流氓。 空姐却莞尔一笑,“不是的,这是空警的位置,座位是不能随便坐的,否则出了问题对不上号。” 空警虽然有固定位置,却是可以随时换座的,只要感觉谁可疑,就可以换到对方身边,或者换其他空座。而这个空警显然坐其他地方去了。 “噢,我跟你开玩笑的。”夏川笑说。 空姐一笑离开。 美女忽然反应过来,疑惑地回头问:“你没票啊,怎么上的飞机?” 卧槽,夏川还以为这女人是真牛逼,原来是傻逼啊。 “我坐飞机从来不买票,只因为我长的帅,看见我的人都想不起来要票,时间长了我也就不买票了。” 美女慢慢咬了咬嘴唇,她很想踹夏川一脚,最后还是忍住,“你大概理解错了,那不是因为帅,而是衰。” 哈哈哈,夏川得意地说:“能衰到不要票也是本事,对不?” 美女无语的转过头去。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惊喜的叫道:“哇,大邱庄真漂亮啊。” 夏川一怔,慢慢回忆起来了。 大邱庄号称天下第一庄,当家人禹坐敏,是一个传奇人物。 他一个大队支书,带着四千村民,居然能创造1990年人均收入3400美元,是全国平均收入的10倍,有16辆奔驰轿车和100多辆进口的豪华小轿车,家家都是二层楼,齐刷刷的共同富裕。 大哥大那种东西,在大邱庄就是普通村民的工具,经常用来砸核桃之类。 禹坐敏是真牛。 最牛的口号是:“一人一只号,都吹我的调。不吹我的调,一个都不要。” 最据争议的口号是:“低头向钱看,抬头向前看,只有向钱看,才能向前看。” 能和他比肩的大概只有‘农业学大寨’的陈咏贵了。 两人都是大队支书。 但大寨的郭凤莲找到大邱庄,说想开发农业没有钱,禹坐敏立刻拿出一百万现金。 郭凤莲要打借条,禹坐敏一摆手:不用还了,农民帮农民,不用还。 这就是禹坐敏。 他最大的致命处是,历史原因导致的产权不清,他认为大邱庄几十亿资产是自己的。 然后,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93年被正式逮捕,97年保外就医中自杀身亡。 不知道后来的王x石,是否借鉴了禹坐敏的前车之鉴,放弃了万科股权。倒也潇洒了一辈子,再也不用背负那沉重如山的责任,只是险些被踢出亲手创立的企业。 夏川感慨道: “德不配位,必然膨胀。自以为是,必定灭亡。” 美女蓦然回头,惊疑不定:“你说我?” 卧槽,你也有位可配? 夏川随口道:“我说禹坐敏,早晚把自己作死。” 美女一怔,禹坐敏会把自己作死?貌似也有可能啊。 她神情舒缓下来,好奇的看着夏川: “我叫尤冰含,你怎么称呼?” “夏川。” “咦,我好像听过,你很有名吧?”尤冰含微皱眉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夏川笑道:“我是华夏著名游泳教练。” 尤冰含愕然,游泳教练我不认识啊,但紧跟着反应过来,夏川这是忽悠她。 当下笑道,“你别那么小气,算我错了行不行?” 夏川诧异,她怎么忽然这么乖了?难道刚才‘德不配位’那句话,点中了她的死穴? “我真是游泳教练,负责教下海的人游泳。” 尤冰含隐隐明白了几分,‘下海’这个词,可是国人首创,专指脱离计划体制去创业经商的人。 她嫣然一笑:“我奉天的,你是哪人啊?” 夏川佩服地道:“安东。” 尤冰含脑中猛然闪过一线灵光: “我想起来了!延生护宝液、旭日冰红茶!那都是你名下企业的产品对不对?还有我看过日报,那个软环境是你提出来的对不对?你还有一个企业管理顾问公司对不对?” 她彻底明白了,夏川真是游泳教练啊。 “没看出来,你还是领导。”夏川笑道。 能每天看日报的都是领导,老百姓是看不到、也没兴趣看的。 尤冰含展颜一笑,换了一个甜甜的声音:“夏川,你为什么不到奉天来发展呢?” “哦,没有熟人。”夏川随口敷衍。 “有我啊。”尤冰含兴奋的顺手抓住夏川的胳膊,“你来奉天吧,我在招商办负责招商,你来算我业绩好不好?” 她说的很直白,只为自己的好处。和夏川这种明白人打交道,耍心机只能招人烦。 “哦,你到燕京是招商去了?”夏川反问。 “是啊。可惜没有成效,这地方的企业都对奉市不感兴趣。” 夏川失笑,“你有成效我反倒觉得稀奇了。燕京都是大公司和国企,哪个能把总部搬去奉天? 你们吸引大公司倒不如培养中小企业,把它们培养成大公司。一个城市没有这种孵化能力,那怎么招商都没用。所以还得从自身找原因。比如政策是否到位,税收是否优惠,土地是否免费,人才是否很贵。” 尤冰含认真的想了想,说:“我把你的话反应上去。看上面给什么优惠,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你们招商办主任叫什么?” “马翔东。” 夏川暗叹,果然是他,2001年被枪毙了,贪了两千九百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诡异犀利的反击 夏川回到家中,已经晚上十点。 卷帘门居然还半开着,进门一看三个女人都在打电脑。 “哇!夏川哥哥你可回来啦,我想死你啦!” 金凤那娇小的身躯第一个飞起,直接扑进夏川的怀中,肆无忌惮。 夏川笑呵呵的揉揉她的脑袋,蒋学妹和梦忆跑过来。 “你饿了吧?给你下碗面条。”蒋学妹说。 “先关门,以后这么晚别开门。”夏川放下金凤说。 梦忆接近四个月的身孕,已经显怀了,却迫不及待的问:“你和诗云睡了没有?” 夏川一个趔趄,这小媳妇和小姑娘就是不一样啊,他无语地问:“姐姐没告诉你啊?” “她说没有,我怎么不信啊,你这么狼性十足的人,干柴烈火都没事?” 夏川摸了摸鼻子,“哥是牛嚼牡丹的人吗?” 梦忆蓦然笑的两眼弯弯,她这回真信了。 四人上了楼,蒋玉华端上一碗鸡蛋面,夏川边吃边敷衍梦忆的提问。 蒋学妹又讲了这两天的情况,问了明天没事之后,便去打电话安排顾问客户。 “你已经显怀了,单位是怎么安排的?”夏川问。 “不耽误啊,我在跟踪采访你嘛。”梦忆笑嘻嘻地说,眼底却掩不住一丝焦虑,臧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是说,你单位知不知道这事?” “至少没人问我,估计都以为是你的孩子。”梦忆促狭的笑道。 夏川有点冒汗了,臧鸿要不回来还坐实了呢,但一想到臧鸿的救命之恩,便坦然说: “你放心,臧鸿要不回来,我就是孩子的爸爸。” 梦忆忽然感动的落泪了,却满脸带着笑。 “唐武要和你说话。” 蒋学妹捂住话筒招呼一声。 夏川心中一凛,直觉肯定有事。 他赶紧走过来,接过电话笑嘻嘻地说:“唐叔叔,你想我了啊?” “有点麻烦,我听到风声,上面要把我调到溪市当局长,我感觉矛头是对准你啊。”唐武深沉地说。 陈家的报复来的挺快啊。夏川心中明镜一样,想起前世九次破产,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却笑说: “这不是升了吗,叔叔你不想去?” “我当然不想去,你又不可能去,要是调奉市我倒是兴高采烈。”唐武知道夏川必定挥师省城,他是铁打的夏川系烙印,谁也改变不了。 夏川陡然冒出一个奇谋,笑道:“唐叔叔,方便过来一趟吗?” “十分钟到。”唐武挂了电话。 夏川却又拨了一个号码: “妈,我回来了,你不来看我吗?” “小混蛋,你缺胳膊还是少腿了?现在十点半了,你来看我还差不多!” “好吧。妈,你找个伴吧,一个人太寂寞,我又没时间陪你。” 蒋玉华和梦忆都一脸古怪的看着夏川,要说他不是打唐武的主意,她们都不信。 “你不是说,哪个叔叔也没有你吃饺子重要吗?”楚安宁问。 夏川笑嘻嘻地说:“妈,我是怕你被人骗了,你真有喜欢的人,我立刻叫爹。” 两女噗嗤笑喷了。 楚安宁笑道:“你放心,妈妈没有喜欢的人,你不用叫爹了。” “那我更不放心了,我给你找一个吧,你看唐武怎么样?”夏川认真地问。 楚安宁确定儿子是认真的,她却沉默了。 自从儿子开公司,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也确实感觉到了空虚寂寞冷。 尤其是有钱了,再也不用为生存奔波,她就越发觉得孤单。 仔细想了想,她认真道:“唐武那是顾家的人吗,你没听小韵说她爸经常不回家吗?” “妈,他不回家是忙工作,如果我要让唐武辞职,你同不同意结婚?” “小混蛋,你这也太霸道了,人家堂堂副局长,前途无量,你让人家辞职?” “如果他自己愿意辞职,你怎么说?” “他同意吗?” “妈呀,你同意我才能问他啊。”夏川一脸崩溃地说。 “你……好吧,我同意。”楚安宁毕竟年纪在这,也没什么可扭捏的,而且看唐武也确实不错,更重要的原因是信任儿子的眼光。 夏川很高兴,“妈,待会他来了我就说,同意了今晚就让他去找你。” “五更半夜你抽什么疯?明天登记啊?”楚安宁尖叫。 夏川却满面笑容地说:“是啊!你们都同意,明早就登记。” 楚安宁崩溃了,直接扣了电话。 蒋玉华和梦忆都目瞪口呆,还有这么着急给自己找爹的? 反倒金凤一脸羡慕。 夏川看看两女的表情,严肃道:“你们不要觉得草率,唐叔叔的人品我是观察很久的,绝对靠得住。” 两女哪敢说不行,都连连点头,又不是给自己找爹。 楼下传来汽车声。 蒋学妹下楼去,把唐武领上楼来,然后三女都回避开。 “燕京之行还顺利吧?”唐武坐下,看着夏川,一脸欣慰。 他知道夏川被那位召见、直升机接走的事情,那可是他亲自指挥交警封路,直升机才降落在马路上,那场面简直让老百姓都震撼傻了。 “我这边很顺利,只是得罪了陈家。先说你的事情吧。”夏川直奔主题:“唐叔叔,我问你两个问题,你听完一起回答。第一,你愿不愿意娶我妈妈?第二,你愿不愿意辞职?” 唐武全身一僵,他那什么脑子,略一思索就明白夏川的全盘计划。 陈家一脉明着是升他的职,这谁都说不出什么,无法反击。等他走了必定调查夏川枪杀绑匪的事情。可夏川这么一弄,任命下达那一刻,他直接辞职走人,理由是不能离开妻儿,结果会怎么样? 这事瞬间就捅破天了。那位爷爷时刻关注夏川,一听陈家把夏川他爹逼回家了? 你说不是故意报复,谁信? 结果可想而知。 不但沉重打击了陈家,而且再换任何人接他的位置,都不敢碰夏川的案子。 唐武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夏川的谋略真是诡异犀利至极啊。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艰难的选择,给夏川当爹,至少女儿一生有个强大的靠山。 至于辞职嘛,那能叫损失么?夏川肯定让他做企业了。 “我都同意。”唐武无比干脆,这选择是有保障的,都给夏川当爹了,还不放心? 夏川立刻笑嘻嘻地说:“我妈妈在家等你,你们明早悄悄登记,我就不送…延生护宝液了,爸爸。” 唐武一哆嗦,指了指他,随即洒然一笑:“先别告诉小韵。” “当然,风声不能漏。”夏川说。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半夜洞房 楚安宁被儿子弄的狼狈不堪,这前面刚同意,半夜就洞房,明早就登记? 她不知道儿子抽什么疯,本能的觉得儿子需要这么做。 她后悔没问问就挂了电话。 但事已至此,只有往好的方向努力,她赶紧穿好衣服,手忙脚乱的梳洗打扮,好歹有个新娘的样子啊。 敲门声这就响了。 她浑身一哆嗦,我的妈耶,也不是大姑娘,咋还这么紧张呢? 都是儿子闹的,她抱怨一声。 打开了门,唐武仍然穿着笔挺的警服,和煦的笑道:“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楚安宁笑的尴尬,连忙侧身让道掩饰。 唐武进了房间,这是一个三室两厅的新房子,装修还看不出什么,家具却全都是最高档的,电视是索尼的,比夏川用的都好,无疑是蒋玉华给买的,楚安宁还没学会奢侈。 “你坐啊,喝水吗?”楚安宁像对客人一样。 唐武收回目光笑道:“你别忙了,估计夏川没和你细说,我给你讲讲事情经过,你如果不愿意,还来得及。” 楚安宁立刻严肃起来。 当下唐武把整个事情剖析了一遍,讲的非常透彻直白。 他却没说,即便不这么做,夏川也有别的对策。给楚安宁的感觉,好像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立刻彻底放开了,为了儿子她什么都愿意做,更何况儿子是为了救妈妈才杀了人。 还有一点也很关键,唐武是很优秀的男人。 “我很愿意。以后我会把小韵当自己亲身女儿的,你放心吧。” “嗯,你能培养出夏川这样的孩子,我也很愿意有你这样神奇的老婆,更愿意小韵有你这样的妈妈。” 楚安宁有些得意,夏川是她永远的骄傲,想起就心中满满的充实,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儿子优秀的像梦幻一般,这是哪路神仙投胎呢?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那孩子高考最后一天忽然长大了,突然就有了男人的担当,为了妈妈放弃了考试,后来我知道他没考试还打了他一顿……哎,委屈孩子了……” 她忽然伤感的落泪了,慌忙擦了一下说:“这些以后再说吧,半夜了,上床休息吧,我给你把衣服挂起来。” 唐武顺从的让她把衣服脱了挂起,然后把她抱在怀里。 楚安宁心中很慰籍,儿子再好也是给别人家姑娘用的,丈夫才是一生的伴侣啊。 …… 三天之后。 唐武正在办公室坐着抽烟,看着三个铁杆手下。 消息已经确定,今天就下调令。 他经营多年的人脉,可不止这三个铁杆,但其他人都年纪大了,不可能跟随他。 而精心挑选这三人,都很年轻,没结婚,也没什么牵挂。 可这三人正在犯愁。 唐武走了,他们留下就会被边缘化。 如果唐武真去当一把手,那当然把他们都调去不是问题。 可唐武透了口风,他要辞职。 “唐局,您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姜嘉辰不解的开口。 “和你们明说了吧,我走了必定有人翻夏川的案子,这是针对夏川的,他倒下我就完蛋,当正局也没用。所以我必须反击。” 三人顿时心惊,夏川可不止杀绑匪那一件事,姜二一伙几乎都死光了,都和他有关。 都翻出来绝对要命了。 何宇小心地问了一句:“那您辞职之后就没人翻了?” “没错。”唐武也不解释。 何宇和姜嘉辰面面相觑,为什么呢? 潘军懒得想了,干脆地说:“唐局,你指点我们一条明路吧。” 唐武掐灭了烟头,认真道:“你们如果相信我,就辞职跟着夏川吧,我还没和他提这事,但他不会亏待你们。另外,我和楚安宁登记了。” 这最后一句,让三人豁然开朗,全都明白了。 潘军最爽快,看看两人说:“我辞职。” 两人立刻道:“我辞职。” 三人忽然一阵舒爽,干脆就在唐武的桌子上写了辞职报告,然后一起交给唐武。 唐武也对得起小弟,当面拿起电话,打给夏川: “我让三个铁杆辞职跟着你,有没有问题?” “我正缺经验丰富的保镖,给他们工资五百,有事另算。” 唐武微笑道:“行了,待会一起过去。” 潘军三人已经满面笑容,原来工资才一百二,虽然失去了铁饭碗,但五百一个月啊,有事还另外给钱,这含义太深了,什么都找回来了。 而且,给夏川当保镖还丢人吗? 门忽然被推开。 外面走进来一个中年人,一脸惬意的笑,后面跟着徐见楼。 四人齐齐起身,这中年人可是省里领导。 “周领导,请问有什么指示?”唐武明知故问。 周书平微笑着拿出调令,宣读了一下,微笑说:“都准备好了就跟我走吧,送你去溪市。你的面子不小啊,一般人哪有让我出面送的。” 唐武微微一笑:“不必麻烦领导了。” 周书平脸色微微一僵,什么意思? 徐见楼微微冷笑,不识抬举。 唐武却拿出事先写好的辞职报告,再加上潘军三人的一起,都交给了周书平。 徐见楼愕然,他感觉这事要砸锅。 他希望唐武离开,可不是针对夏川,只是单纯的感觉唐武必定取代自己。 周书平一目十行的看完,脸色大变! “你什么时候和楚安宁结婚的?为什么没有报备?”周书平厉声问。 徐见楼眼前一黑,完了,我特么不该跟来捧臭脚。 唐武轻蔑地道:“你自己查,大老板知道。” 周书平陡然后背冒出一股寒气,他知道踢铁板上了,地方大佬根本不看好他,完全站在夏川一边坑他啊。或者可以说,动夏川就动了安东政绩,不坑他才怪! 一下子辞职四个,怎么都全国轰动了,神仙都盖不住,一查就是陷害夏川啊。 本来以为是很隐蔽的事情,就像黑夜里的刺刀,却忽然被人打开灯。 结果大白于天下。 像小丑一样,无比尴尬。 周书平慌了神,连忙说:“唐武,你有意见早提嘛,何必等到调令下来辞职?” “早提?你早告诉我了吗?”唐武反问。 周书平顿时脸色都绿了,调人必须经过地方大佬,他会不告诉你吗?不知道你写什么辞职报告? 第一百五十九章 西风来了 周书平知道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被人算计死了,他连忙撇清自己说: “唐武,这不是我的意思,请你相信我,你只要不辞职,我绝不再动你!” 唐武凛然道:“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请你转告陈家,谁想动我儿子夏川,先从我尸体上踏过!” 周书平瞬间脸色苍白,这何止是大白于天下,简直连陈家都钉在耻辱柱上了。 唐武豁然把肩牌摘了,连钥匙一起交给了徐见楼: “请检查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四个就走了。” 徐见楼尴尬极了,“不用查了,你做事从来没出过差错。” 唐武一言不发,带着潘军三人,大踏步离去。 留下两人如丧考妣。 外面的地方大佬这才走了进来,认真地问: “这件事你们两个还有没有要解释的?噢,忘了告诉你们,我有上面的密令,夏川的任何事情都必须如实上报,也就是说,唐武娶楚安宁的事情,圣祖知道。” 两人直接坐地上了,这简直苍蝇拍大佛,不知死在何方。 …… 翌日。 老人的震怒差点掀飞了陈家:你和我叫板是不是? 陈老爷子发誓不知情,表示必定给一个满意的交代,然后把大儿子叫来。 “你做了什么?” “哪件事?” 老爷子直接抡起拐杖一顿抽。 陈老大害怕了,噗通跪下说:“爸,我自己打,你别累坏了,但你先告诉我什么事啊?” 老爷子颤抖着说: “你如果不知道什么事,那陈家就没有希望了。你要动一个普通人还好说,夏川那是国之栋梁,你心中还有国家吗?你儿子就为这个发配到大西南当兵了,你居然还要继续动夏川?” 陈老大顿时毛骨悚然,“爸,你相信我,我是商人,怎么会不懂利益权衡?我真不知道这事儿,这应该是大妹干的,她最宠小锋,您别生气,我马上问大妹……” “她也是商人,为什么也做了呢?” “爸,女人总是冲动,她也是一时糊涂……” “别废话,让她赶紧公开辞去一切职务,去给大佛请罪,千万不要辩解。” 陈老大脸色一白,陈家自废一臂啊,他却不敢多言,应诺离开。 半小时之后,陈大妹公开辞去央企总经理职务,脸色灰败的去请罪。 刚刚返回省城的周书平,直接被双规。 地方大佬网开一面,让徐见楼以身体健康为由,办理了病退手续,解甲归田。 朝野一片震动。 开始是唐武带领三个手下辞职,引起体制内一片轰动。 紧跟着传出消息,唐武是夏川的继父,真正矛头指向的是夏川。 然后就被雷霆万钧般的全部拍倒。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夏川背靠大佛,大势已成。 谁再认为夏川是草根可以随意拍死,那他必定死的很惨。 …… 11月26日,上港证券交易所正式成立。 这是股份制改革的里程碑。 11月28日,域名完成注册。 紧随其后,电话初装费从三千元爆降到八百元,国家摆明车马,强力普及电话,一时间百姓欢呼,电话局急剧扩张人力,还忙的昏天黑地。 嗅觉灵敏的人都知道,国家要推动互联网战略了,普及电话是必须走的一步。 因为夏川的那本书,国家高度重视互联网,把历史进程提前了好几年。 而夏川顾问公司的账户现金,也到了两千多万。 他立刻把亿康的两千万贷款还了,然后又从亿康抽调一千万,把亿腾的注册资本贷款还了。 至于鲍波的一千万,只要夏川没事就没人敢动他,查也不要紧,现还都不晚,企业在那摆着,品牌估值已经五千万了。 因为别人想跟风都困难,商标都被鲍波注册干净了,别人不能叫冰红茶,冰绿茶,也不能叫冰茶,都不行。当然,故意侵权的也有,但那永远做不大,做大就是找死。 可以说,旭日冰红茶是横向无敌手,最优资产啊。 而亿康更是恐怖,仅仅账面现金就已经达到五千万,抽回一千万丝毫不影响。 然后,夏川的信用评级就是最优级了。 没有任何违规之处。 现在仅凭亿康这一个企业,贷款两个亿毫无问题。 亿腾要差一些,但贷款几千万就一个电话的事。 扩张的条件已经具备,只欠东风。 结果东风还没来—— 西风来了。 …… 一辆挂着黑色牌照的加长林肯,缓缓停在顾问公司门口。 三个车门同时打开,一个司机,一个翻译,都是华人,但为首的一个却是金发碧眼的老者,穿着深色西装,高大肥胖,身姿凛然,目光透着极强的探寻欲望。 他就是赫赫有名的红杉资本创始人,硅谷风险投资之父,唐·瓦伦丁。 过往行人纷纷侧目,这小城市见到外国人的机会是极少的,老百姓都像看史前动物一样。 年轻的翻译抢先一步,推开玻璃门,躬身请老者先进。 瓦伦丁进门一看,里面像菜市场一般嘈杂,文秘,顾问,保镖,来访的企业家,媒体记者,各路领导或者秘书,足有二十多人,围着蒋玉华的人都是要见夏川的。 公司聘请的两个顾问也很无奈,他们都是专家级的,可根本没有人用他俩咨询,就这么坐冷板凳。 所有企业家全是奔夏川来的,其他人更不用说。 蒋玉华也没办法,这些人各个有来头,除了她别人都对付不了,谁也拿不准哪个得罪不起。 结果她每天负责接待,倒是练就了一身应酬本领,气势越来越强悍。 看到瓦伦丁,蒋学妹立刻摆脱纠缠,迎了过来。 “您好,我是经理蒋玉华。”蒋玉华英语仅仅能听懂,所以没敢献丑,说的汉语。 瓦伦丁微笑伸手:“我是瓦伦丁。” 这话在美国说就足够明白了,但蒋玉华没听说过,什么反应都没有。 翻译连忙解释了一下:“红杉资本的创始人。” 蒋玉华明白了,这是风投啊,她虽然一个没见过,可夏川经常提起风投这个词,她对红杉资本还真是有印象。 “很抱歉,您有事先和我谈,夏川正在会见客户。”蒋玉华依旧泰然自若。 第一百六十章 瓦伦丁的手段 翻译用英语重复一遍。 瓦伦丁有些惊讶,问翻译:“她是不是不知道红杉资本?” 翻译只好问蒋玉华:“请问您知道红杉资本是世界排名第一的风投吗?” 蒋玉华笑了笑:“听夏川说过。但你们必须先和我谈,我觉得有必要,再约时间和夏川见面。” 翻译顿时醉了,瓦伦丁到华尔街都是被人追捧的人物,到夏川这还不一定能见到呢。 他只好重复一遍。 瓦伦丁也笑了,感觉这小姑娘不懂事,便说:“我和你谈不了,但我可以等。” 蒋玉华淡笑道:“我知道你是要投资,你直接说明白吧,差距不大可以和夏川谈,差距大了就不用见面了。” 翻译都惊呆了,这小姑娘不是摆设啊? 他连忙给瓦伦丁解释一番。 瓦伦丁惊疑的重新打量蒋玉华,然后笑问:“难道你就让我在这说?” 他看看周围兴致勃勃观望的人群。 “楼上请。”蒋玉华也很无奈。 守着楼梯口的保镖让开,三人上了楼,瓦伦丁一眼就看到了夏川正和一个中年人在讲述什么,可惜他听不明白。 蒋玉华把瓦伦丁让进另一个屏风封闭的房间,这个房间因为总接待记者,所以已经摆上了沙发茶几,会客没问题。 瓦伦丁坐下,就隔了一道屏风,夏川那边的声音听的很清楚。 他笑问:“刚才那位是夏川先生吧?” “当然。”蒋玉华没用翻译。 翻译省事了,只把蒋玉华的话翻译过去就行。 瓦伦丁看了翻译一眼,心说你把夏川说什么给我翻译一下啊,但可惜翻译没明白。 他只好说:“我想先问一下,夏川名下的两家公司,哪个准备做互联网?” 蒋玉华很感兴趣地反问:“您是根据什么认为,这两家公司会有一个做互联网,而不是单独成立一个公司?” 瓦伦丁笑了,和蔼地说: “小姑娘,我要连这一点都看不懂,还做什么风投?夏川对互联网的深邃思索,证明他对饮料保健品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只是为了赚钱,然后转向互联网而已。重新成立公司没必要。” 蒋玉华有些佩服了,“我可以直白的说,这两家发展到最后,都是互联网集团公司。但走的路径不同,亿康在保健品之后,会转向制药,而亿腾会转向电子创新产品,最后都要指向互联网。” 瓦伦丁思索了一下,问:“制药也是创新产品?” “那当然。”蒋玉华忽然露出得意之色,“我不知道亿腾要做什么,但亿康的下一个产品绝对是全球垄断的专利产品,年净利润十亿美元。” 瓦伦丁震撼了,目光灼灼的说:“夏川和你一个人说的?” “不是,和八佰伴的老板说的。当时他要和夏川换股,夏川不同意,因为没法估值,毕竟产品还没开始做。” 瓦伦丁更加感兴趣,“那夏川有什么办法保证这个产品全球垄断?” “我不知道。但我想你给出的估值少于十亿美元,就不用见夏川了。” 翻译一哆嗦,险些坐地上,我的妈耶,就一个保健药品企业,少于十亿美元都不行? 看到瓦伦丁的目光看过来,他赶紧翻译了一遍。 瓦伦丁却没有意外,如果不敢要这价钱,那就是心虚了。 但以瓦伦丁的判断,夏川绝对是底蕴极其雄厚的人,那本书就是他的身价啊,放眼全世界,互联网诞生九年,谁能看这么深刻? 可夏川就轻飘飘的道出了一切,而且,还言犹未尽,明显保留了很多。 如果这世界上只找一个能做好互联网的人,一定是夏川。 这个人甚至能推动整个互联网的加速发展。 瓦伦丁的肾上腺素开始加速分泌,脑中急速思索,这个赌注太大了,产品还没开始做,夏川却有把握全球垄断,换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冒险,可夏川这种人…… 如果错过机会,夏川可能再不需要投资了。 他自己的企业就能贷出款来啊。 瓦伦丁虽然不了解华国国情,但他咨询过华国问题专家,专家的评价是,他一个人能融资百亿。 当时瓦伦丁提出质疑,专家只是举了一个例子,刘晓x。 她本人没有多少资产,可她能融资十亿买地建楼建娱乐场所。 事实上,这个数字到九二年就是五十亿了。 专家认为,夏川有极强大的背景,而且企业家的形象极好,赚钱能力有目共睹,简直像印钞机一样。他如果松口要投资,百亿是很实在的评估。 瓦伦丁确定没有风险,只差在回报率上。 但夏川这种创新天才,即便没有实现他的全球垄断承诺,随便弄一个别的产品出来,都是横扫市场啊。 现在夏川可以说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正处于腾飞的前夜! 瓦伦丁只是思考了五分钟,点头道: “我同意十亿美元估值,我要和夏川谈。” 蒋玉华平静的点点头,一点占便宜的喜悦都没有,起身出去和夏川说了一下。 夏川更加平静的说:“晚上一起吃饭。” 那位咨询的青年都汗颜了,人家把上亿美元的投资推到晚上,这怎么好意思,他连忙说: “不用晚上,您这事比我要紧,今天也收获很多了,以后有问题我再给您打电话,这样好吧?” 夏川笑道:“行,以后遇到疑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青年大喜,客气的握手告辞。 …… 瓦伦丁坐到了刚才客人的位置,含笑道:“夏川先生,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 夏川递过两瓶冰红茶,用流利的英语含笑说: “其实你晚上来立刻就可以见面了,白天都是预约好的,我不想失信于任何人。” “明白,这也是我看好你的原因之一,商场上的信誉比什么都珍贵。”瓦伦丁很欣赏夏川这种为人,更惊讶夏川的英语水平,这是在哪练出来的,和夏川的资料不符啊。 翻译一看,自己成多余的了,夏川的英语比自己都好。 夏川直接切入正题:“我不知道蒋经理和你说明白没有,你投资可以,我也需要有人帮我尽快拿到美国专利,但我不希望发生思科那种事情,你不能参与任何决策管理,只可以派一个财务总监。” 夏川可是知道眼前这个无比和善的老头,是真正吃肉不吐骨头的鳄鱼啊。 84年一对儿美国夫妇,成立了思科公司,到处找人投资,找了75个都被拒绝了,第76个就是瓦伦丁。 当时瓦伦丁给出的条件非常苛刻,投资15万美元,却让这对夫妇让出管理权。 结果,瓦伦丁派去的职业经理人,把创始人夫妇挤出了思科公司。 现在呢,90年思科的营收是4900万美元。 二十年后的2011年,是432亿美元。 这就是瓦伦丁的眼光和手段。 第一百六十一章 红杉入股 瓦伦丁听了夏川的话,表情认真地说: “先澄清一件事,思科那对儿创始人夫妇,我是认为他们管理不好思科,才派经理人去。但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是不存在的,我认为在这个国家,没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 当然,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平果的乔布斯第一次见我,打扮的嬉皮士一样,我根本没谈就把他介绍给别人了。 但在你身上,我看到的是远超年龄的成熟和稳重,感受到的是无比强大的自信,而且我看过你的书,对互联网的理解,我远不如你。 所以,如果蒋经理说的就代表你说的,亿康最终的指向是互联网,那我不会参与任何管理,哪怕我看不懂也不会问。但是,你至少得告诉我,你保健品之后的下一个产品是什么吧?” 夏川舒缓的一笑:“作用可以说,名字不能告诉你,是让男人勃起的特效药。” 瓦伦丁目光一凝:“和延生护宝液相同类型?” 他可不认为延生护宝液那种东西有前途,那没有技术壁垒啊,夏川完全是靠高超的营销手段赚钱,受众一旦广告疲劳,产品就失去了市场。 真正的暴利产品,必须是专利垄断,躺赢。 夏川笑道:“不,完全不同,是化学药,不是中药。” 瓦伦丁顿时眼睛亮了,西方人只认化学药,“能不能长期服用?” “可以长期服用,效果不减。” 瓦伦丁又惊又喜,能长期服用就厉害了,哪怕一天吃一粒,钱也滚滚而来了,十亿美元哪能挡住?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这药品已经开发成功?” 夏川隐晦的看了一眼翻译,微微摇头:“还没开始开发。” 瓦伦丁明白了,这种东西如果泄露出去,夏川随时可能被人绑架了。价值至少十亿美元啊。 话又说回来,即便没有翻译在,瓦伦丁也不信夏川能给他看。 瓦伦丁问:“这药什么时候能上市?” “单纯拿到药品生产批号,不会超过一年。专利方面,我这没问题,美国那边靠你了。” “ok,我保证美国没问题,但得两三年,这个是审核制度的原因,要临床验证的,谁也无法改变。” 瓦伦丁很兴奋,美国时间长不要紧,华夏一年之内就能通过,那一年后就可以收获巨额利润了。 他说美国没问题,这可不是吹牛逼,红杉资本的合伙人都是华尔街金融家,背景之复杂,实力只雄厚,影响力之大,简直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全看利益多少。 可以说瓦伦丁亲自来找夏川谈,代表的是华尔街金融家对夏川的看好,这个份量就太重了。 “我再问个额外问题,你那亿腾的下一个产品是什么?”瓦伦丁很好奇。 “可乐。”夏川笑道。 瓦伦丁无奈地一笑:“可乐之后呢?” “这个还真不能告诉你,很简单的创新,却能颠覆现有的生活,我说名字你一听就懂,回去自己研究两个月就能做出来。” 瓦伦丁大笑,“我从不自己做产品啊。” “你卖我的创意也不行。”夏川拒绝透露。 “那你告诉我,这个产品什么时间上市?” “两年半。” “哦,看来你对可乐很有信心。”瓦伦丁开玩笑道。 “嘿嘿,我这个电子产品不着急,因为我们国家的产业基础太薄弱。” 瓦伦丁明白了,如果在美国能立刻做出来,但华国不行,难怪他先做饮料保健品。可夏川的根基在华夏,显然不可能去美国发展,可惜啊。 接下来两人的话题便开始深入互联网,夏川却只说书上有的,瓦伦丁问到关键,夏川只微笑不答。 瓦伦丁无奈,先建立信任吧,“那我们签约吧。” 夏川把秘书叫来打印合约,瓦伦丁投资一亿美元,占股百分之十。 双方签好协议,夏川问是否可以公开。 瓦伦丁明白夏川要干什么,爽快同意。 夏川一句话吩咐下去,明天上午十点在鸭绿江大厦会议室召开新闻发布会,邀请顶级媒体记者来。 这是准备借用红杉的名声,来炒作延生护宝液,就此打开国际市场。 因为这会给人一个错觉,红杉资本投资的是延生护宝液! 延生护宝液价值十亿美元? 不要惊爆全世界的眼球才好。 一切搞定,两人就企业管理,展开了深度交流。 这次夏川和瓦伦丁都各自感觉受益良多,瓦伦丁见过的都是世界最顶级的大公司,各种不为人知的秘闻,让夏川非常感兴趣。 而夏川有未来三十年的先知优势,随便讲点什么都让瓦伦丁惊叹震撼,两人非常互补,越谈越投机。 最后瓦伦丁还不走了,甚至都不出去吃晚饭了,打电话让大厦把饭菜送来。 这天晚上,公司只有他们两个,外加潘军一个保镖守着。 潘军一句话都没听懂,却不影响他对夏川的钦佩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就是一个传奇啊。 能跟着这样的人,潘军感觉无比的幸运和荣耀。 他决定学几句英语。 …… 在楚安宁家中,却是热闹极了。 不但唐武夫妻在,褚灵萱、蒋玉华和金凤也在,就是何宇和姜嘉辰也在。 七个人正谈论亿康的事情。 一亿美金啊,却只占股百分之十,褚灵萱激动的脸颊绯红,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的身价是十亿美元公司的总经理?地位暴涨啊。 楚安宁怕怕地说:“夏川不会是骗人家吧?” 蒋玉华笑道:“妈妈,你放心吧,骗人还开什么新闻发布会,是不是唐叔叔?” 唐武从没担心这个,却好奇地问:“你怎么只叫妈妈不叫爸爸?” 蒋玉华白他一眼,嗔怨道:“你女儿特意打电话来不让叫,说那是她的爸爸。” 哈哈哈,众人大笑。 这哪是争爸爸,争夏川啊。 突然敲门声响起。 何宇立刻去开门,结果门口站着一个满脸笑容的中年人,不认识。 “我是夏川的表舅。”李广来客气地说。 何宇正准备让进来,蒋玉华跑过来严肃道: “李广来,你听清楚了,夏川说和你断绝关系,请你以后不要来了。” 李广来尴尬万分,他当时如果知道夏川会这么厉害,哪会加利息啊,甚至本金都不会要。 这一万五拿的,真正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第一百六十二章 英语水平的真相 李广来哪甘心这么放弃,当即呵斥道:“我们一家人闹点小矛盾,有你说话的份吗?我要见安宁,让开!” 何宇瞬间恼了,你要踩蒋玉华头上?那我们是什么? 他蓬的一笔抓住他脖领子,却问蒋玉华: “要不要让他消失?” 这纯粹就是吓唬他,可真把李广来吓坏了,夏川现在的能量,要弄死一个人,保准浪花都掀不起一朵。 蒋玉华摆摆手,淡然道: “李广来,我说话就代表夏川,从你逼迫我妈妈加利息那天起,我们两家就已经断绝关系,钱我已经还给你了,而且是五十的利息,比你要的二十还高。你记住,以后不要说我们是亲戚,如果你敢打着夏川的旗号招摇撞骗,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说完转身。 “我跟安宁说几句话。”李广来急忙喊道。 “滚!”蒋玉华脾气上来了。 何宇一把将李广来推开,蓬的一声关上门。 李广来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当时还以为占了多大便宜,现在看来蠢的和猪一样。如果夏川肯认他这个表舅,那他就不是一个小老板那么简单的,哪怕只是打着夏川的旗号,也能把生意做大啊。 …… 星期日。 上午十点,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电视媒体的摄像机,平面媒体的相机,都对着走上前台的夏川和瓦伦丁。 闪光灯此起彼伏,璨若群星。 匆忙敢来的各路记者都兴奋不已,夏川居然得到红杉资本一亿美元的注资,而且只占百分之十! 简直让人都难以想象,一个刚刚组建半年的企业,凭什么拿到十亿美元的估值? “尊敬的媒体朋友们,上午好。” 夏川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拿着话筒,直接用英语,微笑从容地介绍了一下来自红杉资本的瓦伦丁先生,宣布了与红杉资本合作的消息,投资金额,占股比例,然后把合作的意义拔高到中美合作的层次,最后居然扯到两国友好上去了。 那些记者却震惊的一塌糊涂,夏川的英文水平如此之高? 可以说碾压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记者! 最后夏川道:“有请瓦伦丁先生讲话。” 瓦伦丁走到话筒前,入乡随俗吧,大肆赞扬了一番华夏人民的勤劳朴实,聪明才智,创新精神,巨大的市场潜力,辉煌的市场前景,总之他能想出来的好话都说了。 最后特别提出要为两国友好尽一份力,祝愿华国更加繁荣富强,希望亿康健康成长。 然后夏川宣布:“现在开始答记者问,因为时间有限,每个记者只能问一个问题,那位央媒记者先请。” 话筒传了过去,那位记者中规中矩地问:“请问瓦伦丁先生,这个十亿美元的估值,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瓦伦丁脸上的笑容绽开,他当然不能说特效药的事,否则谁买延生护宝液? 但又不能骗人。 解决这点小问题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他微笑道:“我认为夏川本人价值九亿美元。” 哗! 居然直接给夏川开了一个价格? 这还没完,瓦伦丁继续道:“即便没有亿康,我也可以投资一亿美元,而夏川只需要出个人就行了。” 风投之父给定的价! 夏川从容又指了一个:“那位人民x报的记者请提问。” “夏川先生,我看过您写的互联网一书,以您对互联网的深刻理解,却不从事这一行业,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个行业目前无法赚钱?” 夏川灿然一笑: “思科公司是生产网络路由器的,没人敢说他不赚钱吧?互联网需要的创新技术太多了,但如果我一开始就做这个,银行是不会搭理我的,他们只贷款给实体企业。 而且我们的高科技人才是个瓶颈,这些都需要企业家保持冷静和耐心,不能凭热情就盲目往里砸钱,等你钱花光了没出成果,那就不是先锋,而是烈士了。” …… 电视新闻播出之后,世界一片惊呼。 无数人的野心被唤醒,原来财富可以这么来! 诗云早已经接到梦忆的通知,自然不会错过,她愕然发现,夏川全程都用英语说话,这显然是面向全世界讲话,野心是一方面,最震惊的是他的英语为什么这么专业? 难道他是在国外见过我? 那些嫉妒夏川的人,却被打击的够呛,别的先不说,只是这云淡风轻的从容气度,这份面对镜头和记者谈笑自若,就让人望尘莫及。 那位老人看完,纳闷地问秘书:“这是高中英语水平?” 秘书有点无奈地说: “只怕大学也找不到,这种语感是需要环境才能培养的,可夏川没有这个环境啊,从他的资料上看,肯定没有。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昨晚和瓦伦丁谈了一夜,现学的。” 老人张了张嘴,一想这小子那么聪明,也不是没有可能。 夏川的高中班主任再次被调查询问。 “从你上次提供的成绩来看,夏川没有英语方面的特长。那他和谁学的?你们英语老师也没这水平,这是肯定的。” 班主任有些后背发凉,这是怀疑夏川是间谍? 她可是因为夏川的崛起得到无数荣誉,什么优秀教师,优秀班主任,评职称拿奖金分房子,样样落不下,哪会不帮夏川说话? “从分数上看,他没有英语特长,只能算优秀。但他的口语水平确实很高,他是注重实际的人,考试从不认真考,因为他家庭负担在那,不可能上大学。” 这解释就通了,夏川不想上大学,所以瞎叽吧考。 调查的人又问英语老师,她可能说夏川口语水平不高吗?不高有自己什么事? 再问校长,更是信誓旦旦的表示听过夏川的英语演讲,只是听不懂说什么。 学校都被教育部奖励了,必须维护荣誉。 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但这些人也真下功夫,又跑老干局去调查。 刘校长笑吟吟地反问一句:“夏川没犯什么错误吧?” “当然没有。只是我们对他的英语水平感到无法理解。” “这个我给你解释一下。他当时来报名的时候,就说了不参加考试,他只重实用,有用才学,没用绝不浪费时间。口语对他来说,是必须锻炼的,而且他也有机会,比如刘雪瑶的姐姐刘芳华就是英语翻译。” “噢,刘芳华?” 这些人立刻去调查刘芳华。 “夏川的英语是和你学的吗?” 刘芳华汉语不利索,直接用超级华丽的英语说: “我从不教混蛋学英语。我估计夏川肯定是特务,你们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我估计他肯定不会招,他是死硬分子,那就关他十年八年,再不招,那就关一辈子也是可以的,以免对国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这些人顿时巨汗,夏川把你睡了咋的? 真相呼之欲出,不用查了。 哪怕两人就这么天天用英语对骂,也练出来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扩张会议 顾问公司正连夜召开骨干会议。 夏川、蒋玉华、柳长生、灵萱、鲍波、梦忆、金凤、楚安宁、唐武一共九人。 本来夏川是不允许家人参与公司事务的,但唐武辞职之后,他就抛开这一条戒律。 其中鲍波的心情最复杂。 原本和夏川合作的时候,他还觉得是平起平坐的。 但现在,他只感觉这差距无比遥远,面对夏川的压抑感越来越明显,依旧是那个云淡风轻的少年,却已经如山岳一般厚重。 他很想知道夏川怎么计划的亿腾,会不会有红杉那种大馅饼砸头上? 如果说夏川一个人价值九亿美元,那亿腾的估值该是多少? 即便以他的定力,都被这巨大的利益弄的波澜起伏。 反倒柳长生最轻松,他明确知道自己明年要干什么,所以什么都不想,只是学习。 “今天,我们定一下明年的发展战略。”夏川目光扫过众人,看到灵萱激动的表情,他笑了笑: “你不会是想着趁着财务总监没来先把利润分了吧?” 灵萱吓一跳,连忙说:“我哪能那么蠢,财务可以查账的,那不是掩耳盗铃么。我就是对公司的前景感到激动。” “嗯,别激动了,你这状态容易犯错误。” “是是是。”灵萱真正冒汗了,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换任何一个人都得激动。 可偏偏夏川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梦忆一脸欣赏的目光,金凤满脸的崇拜,楚安宁充满了自豪,唐武都振奋不已,唯有蒋玉华很平静。 夏川继续道:“首先,柳长生这一块不变,到上港成立亿富投资,投资额度依旧是一千万。” “既然有钱了,为什么不增加投资呢?”梦忆不解地问。 夏川叹道:“你现在就是路过打酱油的,有点打酱油的觉悟好不好?” 众人齐齐失笑,梦忆怀孕四个月斯文多了,只是白他一眼。 夏川反倒解释了一下: “因为那市场太小,一共就八只股票,证券市场扩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多了也投不进去。而且,我们真正的战场在奉市,从过了元旦开始,我们就要正式进行战略扩张,两个实体公司总部都要转移到奉市,顾问公司整体迁移。 所以,顾问公司这边的事情要收尾了,已经付款的必须履行合约,但不要接新的客户。愿意跟我们去奉市的员工都带着,不愿意的开三个月工资遣散。” 蒋玉华点头。 “然后是收购制药厂,最好是民营企业麻烦少,灵萱有没有合适目标?” “有一个飞龙药业。”灵萱立刻说出理想目标。 夏川一呆,感情灵萱要收购姜玮的企业? 历史上,姜玮才是做延生护宝液的天才企业家,首创广告轰炸的人,结果今生被夏川截胡了。 他很好奇的问:“姜玮现在做什么?” “啊,你认识他啊?他弄出了一个元胡止疼颗粒,我看也没什么大市场,广告投入上也保守,我怀疑他自己都没有多大把握。所以,收购飞龙用不了多少钱,五百万足够。”灵萱信心满满。 夏川叹道:“就我们这么大动静,姜玮会不知道?会不明白他是最佳收购对象?你去和他谈,他铁定敲你一记竹杠。五百万?你也太小瞧他了,再加个零他都敢要。” 众人惊得一哆嗦,这位爷快赶上夏川了啊? 不过又一转念,夏川敲红杉的示范在前,谁还学不会啊。 灵萱凛然发现自己膨胀了,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想到,果然是膨胀容易犯错误。 夏川徐徐道:“放弃飞龙,留着当对手,我们收购一家化学制药企业。” 众人眼珠子又直了,留着当对手?你怕自己无敌啊? 这是独孤求败?还是东方不败? 灵萱觉得收购中药企业更合适,但她不确定夏川要做的新产品是什么,所以点头说: “那我先和姜玮谈,谈崩了再去收购化学制药,这样没人知道我们要干什么。” “嗯,你终于恢复正常了。”夏川笑道。 众人莞尔,灵萱羞赧不已。 随后夏川又道:“老鲍配合一下。亿腾和亿康不一样,要在全国建六大生产基地,奉市一个不够。” 鲍波笑呵呵地道:“没错。我先去杭城转一转,别以为我们非得奉市不可,我先去看看哪个地方正府给的好处大,这叫丑女先嫁。” 众人豁然大笑,但却感觉形象无比。 夏川却认真道:“你可别真当自己是丑女,亿腾的发展潜力并不弱于亿康,只不过走的路不同,而且杭城是除了深镇上港之外,未来三十年发展最快的城市,员工生活成本比上港低很多,我倾向于亿腾在杭城建集团总部。” 鲍波忽然眼睛一亮,“那其他发展最快的城市是哪些?” “长砂、夏门、河肥,这些城市的土地都很值钱,现在国家体制改革不把土地算钱,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储备土地的机会。” “奉市呢?”灵萱问。 夏川敲了敲茶几,“关你什么事?你要做房地产咋的?别忘初心!我们要用创新来推动社会发展,房地产永远不准做!” 灵萱顿时讪讪不问了。 梦忆反倒不服:“那你储备土地什么意思?” 夏川一脸照顾孕妇的表情说: “以后要建物流中心,建各种工厂,这都需要土地,最主要的是,土地增值你的固定资产不就高了吗,高了负债率不就低了么,抗风险能力不就强了吗?ok?” “ok,我再不问了。”梦忆萌萌地说。 众人齐齐莞尔。 “奉市上百家医药企业,你熟悉几个?”夏川问灵萱。 “要说化学制药,最理想的是康达,去年成立的,都是优质资产,产权清晰,只是国有企业不好收购,人家不亏损。”灵萱真是早就做足了准备。 夏川想起来了,这家公司99年改制上市了,很有名的药企,成长性不错。 “嗯,这个作为首选,可以溢价百分之十。再来两个目标。” “东陵二厂、科达制药。” 夏川对东陵二厂没印象,但科达有点意思,他点头说:“可以,东陵二厂给评估值的百分之九十,科达按评估值收购,都需要经过我们的财务总监审核。”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上帝干的 “康达不用审核?”灵萱问。 “不用。两年的企业没那么复杂,优质资产可以溢价。” 灵萱明白了,这是要不计代价的收购康达,看来夏川要做的是化学药。至于另外两家,只是迷魂阵而已,成也行,不成也行。 “等我们收购了一家化学药企,再看看姜玮什么态度,要能收购也买过来,主要是姜玮这个人才难得,而且他那企业适合生产延生护宝液。” 夏川顿了一下,又道: “另外,他和你非常互补,他不够细腻,容易冲动,你却不够豪放硬朗镇不住大场面,你们两个撘班子,他当总经理,你当副总,他管药,你管保健品,我就彻底放心了。要想做成大集团公司,就必须聚拢最顶级的人才。” 众人都震撼至极,夏川好像根本没见过这个人,却敢让他接手亿康? “我明白,你放心吧。”灵萱深知自己的份量,迅速摆正心态,如果非要当老总,那就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夏川的利益之前,很可能被一脚踢开。 而且,换成别的老板肯定自己去谈了,以免她因为嫉妒姜玮而故意收购失败,可夏川却依旧让她去谈,这份信任就太珍贵了。 夏川笑道:“姜玮有个毛病,他有一种知识分子的清高,他不鸟领导。你可千万别让他犯错误,有些人没必要得罪,花钱能买平安,那就多花钱,快点把批文和专利拿到手。明白吗?” “明白。”灵萱挺高兴,这样的人好相处,顺毛捋就行,你不送礼我去送。 众人却都有点纳闷,夏川是怎么知道姜玮不鸟领导的?而且如此郑重的提出这件事? 岂不知,历史上的姜某人,就因为不鸟领导,被领导一声令下,宣布他的产品是假药,全国打假,企业一夜之间崩溃,然后姜某人终于去见领导了。 见面之后,郑小鱼(后来被判死刑)说:“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非要闹到这个地步才来找我?” 嫌他磕头下跪晚了。 姜某人还喊冤,你这门槛这么高,我也够不着啊。 哪怕单一产品做到史上最高纪录,他都没觉得自己应该见领导,我做我的企业,拜你干嘛? 结果姜某人当然没解决问题,回头直接起诉药x局。 官司打了两年,居然赢了,民告官赢了啊。 但有什么用呢,企业黄金时代被击垮,再也起不来了。 当郑小鱼被枪毙的时候,姜某人用自己的方式庆祝了一下,他把郑小鱼注册成灭鼠药的商标。 却只换来全国企业家一片叹息。 你就低一下头能死吗? …… “老鲍,安东方面你准备让谁接手?”夏川转向鲍波。 鲍波以为夏川想让唐武接手,便说:“你定吧。” “虎山土管所的所长张威,侦察兵出身,你认识吗?” 众人一愕,调个不熟悉的人来能做好吗? 鲍波问:“不认识,是关系还是人才?” 夏川莞尔,“应该说都有。他是郭玲玲的表姐夫,郭玲玲是边防一把手的外甥女。” “噢,修庙建骨灰塔那个?我说一个小姑娘咋这么高明,原来你策划的啊。这个关系有用,国老大在武警系统的人脉很厚。我同意让张威接手。” 鲍波笑呵呵地说。他主要是相信夏川的眼光,不可能拿企业前途开玩笑。 夏川吩咐蒋玉华:“给张威打电话,问他愿不愿意,同意就明天去找老鲍。” 蒋玉华打电话过去,张威顿时激动万分。 他是有野心的人,哪愿意在体制内消耗生命,早就期待着夏川的提携。 而且把小姨子都诓去给夏川睡了。只是夏川的光芒越来越恐怖,他也不敢找夏川了。正惴惴夏川怎么只给玲玲回报没自己什么事呢?却没想到喜从天降,他毫不犹豫的同意。 张威不知道的是,夏川一点都不领他这个人情,却很欣赏他的果决和手段,这样厉害角色放虎山完全是浪费。 这边定下来了,夏川又问灵萱:“你那有合适人选吗?” “让叔叔阿姨接手吧。”灵萱可不是顺着夏川的意思,而是真的觉得唐武合适,正直廉洁适合守成,换成别人肯定要贪污,多少而已。 夏川问两人:“爸爸妈妈,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两人笑道。 楚安宁是儿子让做什么做什么,唐武是很满意这个位置,让他去奉市开疆拓土他不行,但守成没问题,一切照原来的制度来,就守着还做不好? “那就这么定了。”夏川继续道: “下一个议题,和国际接轨。我们的产品将打入国际市场,包括冰红茶。这比我们预料的发展速度提前很多,国内市场还没彻底占领,打开国际市场的时机却来了。 第一个面临的问题,是产能瓶颈。这只能靠迅速收购兼并来解决,急剧扩张的同时还要保证不会发生管理混乱,这就考验我们的人才储备和制度建设了。 第二个问题,是急需熟悉国际贸易的人才。你们不要把这事看简单了,国际贸易很复杂,稍不留神就容易起争端,这个人才可以让刘震山找。 第三个问题,高管的薪酬体系要和国际接轨。财务总监是香江人,薪酬是月薪两万,你们不要觉得贵,等我们建立了现代化的国际标准财务体系,你们就知道这个好处有多大,制度是发展的保障……” …… 这一通战略部署,把所有问题都讲到了,一直开到深夜十二点,梦忆早就独自去睡觉了,夏川终于说了一声: “会议结束,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会很忙。” 鲍波五人疲惫却兴奋的离去,一个辉煌的未来,清晰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夏川洗了澡,躺在独立房间的床上便沉沉睡去。 当梦忆在的时候,他从来都是独自一个人睡,蒋学妹从来不上他的床。 但今晚却是例外,蒋学妹等金凤睡着了,确定梦忆不会醒,悄然来到夏川的房间,钻进了他的被窝。 夏川被她弄醒了,抱过来闭着眼睛问:“怎么不睡?” “我怀孕了。” 纳尼?夏川瞬间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消,然后伸手一摸,疑惑地问:“上帝干的?” “我就是想让你精神点。”蒋学妹终于撑不住笑了。 “你是想挨揍了吧。” “嗯呐,揍我吧。” “好吧,把需要挨揍的地方伸到朕的面前。” 然后蒋学妹就掉过身来,伏到他身上…… 第一百六十五章 梦忆离去 第二天早上,蒋学妹买回了早点,把三个祖宗挨个唤醒。 四个人坐到餐桌前,梦忆终于等到机会说话: “你为什么还要继续顾问,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你应该亲自去奉市,利用你的影响力,摧枯拉朽一般解决的事情,药业公司的收购,企业重组,人才招聘,新药开发,顾问公司的选址,哪一件事不比顾问重要?你让灵萱去得遇到多少阻力和刁难啊?” 夏川像关爱弱智儿童一般揉揉她的脑袋,“吃饭吧,孩子。” 梦忆立刻做婴儿状,撒娇道:“人家说的对不对嘛。” 十二岁的金凤都看恶心了,飞快地道:“梦忆姐姐,你不要装嫩好不好?” 梦忆气得一瞪眼,蒋玉华赶紧拍了金凤一下说:“你不能学哥哥说话啊,哥哥可以这么说姐姐,你不行。” 金凤伸了伸舌头,却不服地问:“可是,哥哥也比姐姐小。” “哥哥能让姐姐怀孕,你能吗?”蒋玉华的解释无比强悍。 金凤却一顿白眼:“你当我傻啊?孩子不是哥哥的!” 夏川和梦忆哈哈大笑。 可他俩却忘了金凤有个毛病,谁给她笑脸就往死里提问,此时立刻抛出今天第一个问题: “哥哥,你有没有特异功能?” 夏川自然明白为什么这么问,各种原因,特异功能频频见诸报端,老百姓普遍都相信有特异功能。 甚至影响到了香江电影,比如周闰发的经典之作《赌神》以及后世一系列赌片,都要加入特异功能。 而金凤前天刚租的录像带看完了《赌神》,今天终于逮到机会提问。 夏川促狭地笑说:“我的特异功能比较特殊,属于预测型,能预测未来一年发生的事情。” 金凤眼睛一亮,“真的假的?预测未来一年?” 梦忆笑说:“你预测一下我明年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是没结婚的人,哪敢去医院检查,从怀孕就生怕人知道。 可她这一问,夏川猛然想起一件事,顿时脸色变了:“你明年生不下来!” 他想起明年是91年啊! 夏川这一句话,让梦忆蓦然脸色苍白。 她的职业敏感度,瞬间就明白夏川指的是什么。 蒋学妹却惊疑不解:“等臧鸿回来结婚也不行?” “不行。孩子的生日不太好。那段时间,没地方生孩子,怀孕也不行。”夏川用仅仅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蒋玉华明白了。 梦忆脸色更白,她不想让孩子成为生命中的过客,那就像一束火花,照亮了好似一瞬间的夜晚,却会温暖自己一生的岁月。 金凤却瞪大了眼睛,这都啥意思啊? 夏川轻声安慰道:“梦忆姐姐,你要是想要孩子,请一年病假,出国看病吧。费用我来拿,让诗云姐姐安排,或者让三哥安排你去远东,你自己选。” 梦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我不是想要孩子,我只是尊重生命,我有什么权利结束孩子的生命?但是,你让我一个人出国呆着,我还不得疯啊?” 蒋玉华和夏川对望了一眼,瞬间完成交流。 她温柔地挽着梦忆的胳膊说:“梦忆姐,你和雪瑶一起去远东吧,她也怀孕了。” 梦忆猛地一哆嗦,指了指夏川,一根油条砸他脸上。 …… 蒋玉华麻利的操办一切,梦忆走了。 生命中有一些人与我们擦肩了,却来不及相识。生命中有一些人与我们相识了,却来不及熟悉。生命中有一些人与我们熟悉了,却还是要说再见。 夏川继续每天顾问,履行约定。 12月19日,上港证券交易所正式开始交易。 当然,没别的可能,全体涨停,根本无法交易,市场太小。 柳长生现在就对这东西感兴趣,可惜他只知道什么是股份制,却不知道股票如何交易,只能看看新闻,找不到任何学习资料。 没有一本股票书。 所以股票在人们眼中很神奇,没几个人知道股票是可以跌的。 百姓消息闭塞的难以想象,信息和知识获取过程非常缓慢,把三十年后的人扔到这个时代,感觉就是压抑和窒息。 毕竟正处于社会转型期,人们对资本主义保持高度警惕。 但改革的阻力虽然强大,却是顺应需求规律,滚滚向前,无法逆转。 社会开始巨大变迁,一切都在走向生机勃勃。 只是阵痛无法避免。 计划就像妈妈,不把孩子踹海里永远学不会游泳。 当然,这些习惯了睡在摇篮里,等着计划妈妈喂的孩子,有的学会了游泳,有的淹死了。 最可怜的是那些不敢下海,直接从摇篮里掉地上的…… 全国人民忍受着社会转型的痛苦。 夏川就像一个游泳教练,兢兢业业的做着他的顾问工作。 他宁愿在这赚小钱,也不去打理自己的企业。只因为他手下的人执行力没问题,只要他定好了战略,确保不跑方向,其它不用他操心。 而这些草莽时代的企业家,真的需要帮助。 夏川只希望这些人少走些弯路,希望加速繁荣市场经济,毕竟基础太薄弱什么都做不了。 而他默默做的一切,已经把最高层震撼的一塌糊涂。 夏川就像一个超一流棋手,正在指挥这些下海创业者在各行各业布局,不会让一个行业过热,也不会让哪个缺失的行业没人做,各种创意,层出不穷,让那些专家都汗颜…… 夏川当然知道自己是重点监控对象,在没有解除怀疑之前,他将一直被监控着。 甚至这个楼里都没有任何秘密,就连两个顾问都是有关部门派来的,否则哪个专家会上这坐冷板凳。 而且他和蒋玉华都知道监听设备安装在哪。 但他不介意上层知道一切。 监控也有个好处,凡是来捣乱的,敲竹杠的,碰瓷的,准备绑架的,窃取情报的,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都无声无息的消失。顾问公司太平的难以想象,简直可以夜不闭户。 等于免费请一群最顶级特情人员当保镖。 第一百六十六章 岳爷爷请喝茶 华人过圣诞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一百年前。 但真正被全国百姓接受,却是从90开始,源于商家的联手炒作。 当时的社会现状是,国民经济在经历了大半年的“治理整顿”后,迅速从前两年的过热状态中冷却了下来,cpi也很快降到了警戒线以下。 既然剧烈通货膨胀停止了,老百姓就开始持币惜购。 华人的习惯是攒钱,不喜欢超前消费、借贷消费。所以银行存款猛增,消费品市场和物资流通市场一片萧条,经济出现低迷。 一个新的名词就此诞生:市场疲软。 一个说法诞生:一管就死,一放就乱。 这是市场经济不健全导致的,并不是市场经济的错误。 但是,当时的人不这么认为…… (审核不通过删去一段) ……忙着致富的人脉有动摇了,私营企业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一下子减少了50%,1990年个体工商户锐减360万人。 外资企业也犹豫起来,没有进来的停住了脚步,已经进来的开始准备撤出华国。 人们在焦虑,百姓在观望,正府还会让我们发财致富吗? 商家就在这种困境中,开始炒作圣诞节,每个店铺都装饰圣诞树,圣诞老人,国人看着很新鲜,尤其是年轻人,找到了消费的理由。 果然刺激消费。 其实国家也在刺激消费,只不过有点急病乱投医,把雅芳放进来了。 90年,镁国雅芳正式登陆华夏,这是第一家被认可的传销公司。 当时内地高档化妆品还很匮乏,雅芳凭借新颖的传销模式迅速占领了内地市场,引领风潮的‘雅芳小姐’也成为了摩登的代名词。 时隔不久,安利和仙妮蕾德也相继闯进华夏,成为与雅芳并列的三大外国品牌。 更重要的是,从此传销模式在大陆流行起来,并逐渐演变成光怪陆离的乱象,造成了无数的人间悲剧。 最后,正府不得不在98年纠正这个错误,不再允许任何形式的传销经营活动。 其实经济疲软还有一个原因。 三角债。 如果说九十年代初的标志是什么,可能能很多,但三角债无疑是最有代表性的。 由于整体经济环境的低迷,导致企业、单位之间互相拖欠货款的现象十分严重,你欠我,我欠你,都拖着不还,总金额超过1000亿并继续上升。到九二年已经3000亿。 这极大妨碍了生产的正常运转,损害了企业的社会信誉,破坏了经济秩序。 …… 夏川就在圣诞节这一天,终于结束了所有顾问工作。 但却来了一个大人物。 仿佛精准的预测了夏川的工作结束,这位老人根本没有任何通知,突然带着一群人就来了,而且是在地方大佬的陪同下。 夏川正躺床上睡回笼觉,这对他来说就是休假。 金凤正在看电视小品《相亲》。 这是90年春晚的小品,本山大叔一夜成名。 而蒋学妹却像机器人一般,永不停歇的工作着,正在楼下指挥着员工把电脑拆卸装箱,做着搬迁的准备工作。 忽然门外潘军跑进来,慌张地说:“经理,岳起风来了!” 蒋学妹一个趔趄,提前预约能死么? 如果外面那位大佬知道她的心声,能泪流满面。 紧跟着门被姜嘉辰和何宇推开,然后左右肃立,根本没有任何询问拦截的意思。 蒋玉华嘴角一抽,她怀疑这两人到关键时刻要叛变。 还是潘军靠得住。 一个戴着厚框眼镜,红光满面的老者,健步走了进来。 跟在他后面那些人,都是跺一跺脚全省乱颤的人物。 蒋玉华微笑上前,从容伸手:“欢迎领导莅临视察,我是经理蒋玉华。” 她对这位老人可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因为夏川评价过这个人,说是真正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风骨嶙峋,刚直不阿,品行高洁。 但这不等于蒋玉华会谄媚讨好。 岳起风浓浓的眉毛一轩,心中惊讶了,是她太淡定,还是我官太小? 他认真握了一下手,笑道:“我到安东检查工作,临时决定过来看看夏川。我也知道你的名字,我秘书打电话被你训一顿呢。” 后面的男秘书含笑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蒋玉华笑眯眯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确实没有时间。好在今天正式结束了这边的顾问工作,夏川正在楼上休息,请领导上楼谈吧?” 根本没有让夏川下来的意思,没一个人上去通报。 后面的人都紧张的一阵牙疼。 岳起风浑不在意地笑道:“那我上去,你们所有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跟着了。可能时间很长。” 后面的人都面面相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岳起风大步走上楼去了。 蒋玉华立刻赶人:“各位请回,我们正准备搬家,恕不接待。” 众人有点瞠目结舌。 算你狠。 这倒也是个避免尴尬等待的借口。 结果,除了警卫司机秘书,其余都走了。 …… 金凤正坐沙发上看电视入迷,突然看见一个老头上楼来,她立刻一声尖叫: “谁让你上来的?今天哥哥休息!” 岳起风笑了笑,“你说了不算。” 床上的夏川只是浅睡,正好翻身望过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扑棱坐起,一边穿鞋一边笑道: “原来岳伯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快请坐,小凤上茶。” 岳起风转圈看了一眼,坐下笑说:“你这个服务员可不行,刚上来要撵我走呢。” “是啊,都让蒋玉华惯坏了。”夏川随手关了电视,走到沙发上坐下。 金凤端了托盘过来,先给岳起风一杯,全当没听见刚才的评价,脆生生的笑说:“岳爷爷请喝茶。” 岳起风顿时惊讶了一下,这孩子不简单啊。 夏川笑道:“竹焚不改节,玉碎不变白,此乃本色使然。金凤虽然没上过一天学,却比学富五车的人更让我放心,更值得培养。” 岳起风一哆嗦,感情你这是接班人啊? 金凤心中得意,表面却丝毫不露,斯斯文文地坐在夏川身边。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客串一下偶像 岳起风蓦然失笑: “咱们还是谈正事吧。收购康达的事情,你别努力了,我不会批的。民营企业怎么可以收购国企呢,尤其你还有外资背景,谁通过了谁就背负着卖国的嫌疑。” 这是先给夏川来个下马威,降低他的期望值,后面的谈判才好要价。 夏川不甘示弱,云淡风轻地说: “那我就放弃吧。其实我根本不看好奉市。奉市未来三十年的发展将远远落后于杭城,唯一的好处就是交通枢纽,节省运营成本。” 岳起风尴尬了,他看到的绝密文件显示,夏川真的非常看好杭城,甚至连续点了几个城市,都没有奉市,而且禁止在奉市做房地产。能去奉市发展,只是因为距离安东近,而且是全国最大药业基地。 夏川不等他说话,话锋一转: “岳伯伯,你和梁晓升是好朋友啊?你真是害人之心没有,防人之心也没有啊。” 岳起风顿时胖脸精彩万分。 他扶了扶眼镜,很想揍夏川一顿的赶脚。 梁晓升是华夏著名作家,前几天在媒体上写了一篇文章,为自己的朋友鸣不平,称朋友是‘华国唯一一个被井察煽耳光的x级干部’。他没提名字,而且故意把职务微调了,一般人不知道是谁。 可夏川太清楚了,就是眼前这个岳飞的第三十代传人。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岳老板跨省调动,因为是相邻的省,他打算沿途走马看花,感受一下民俗民情,所以没做火车,而是开着小轿车,加上秘书、司机,总共就三个人。 到了中午,已经入省了,他终于发现民风有多彪悍了。 当时路旁有小饭店,三人泊了车进去吃饭。 刚坐了一会儿,来了几名民井,店主殷殷勤勤地凑上去,满面堆笑,敬烟点菜。 当然,先给民井上菜,左一盘右一盘。 这边岳老板三人等了半个多小时,见没人睬他们,就都有些心理不平衡起来。 秘书催问:“我们先来的,他们后来的,怎么先给他们上菜啊?” 民井们大怒,先把三人一顿臭骂。 岳老板向秘书使眼色,暗示他不必发作。 秘书和司机只好默默听着。 可问题是,你骂不还口,那边以为懦弱可欺,骂得更肆无忌惮了。 岳老板涵养再好也受不住了,严肃质问:“你们穿着x服,怎么可以用那么脏的话骂人呢?” 那边腾地火了,走过来一个人,啪,甩手就给了岳老板一耳光。 岳老板捂着脸,愣了愣,还准备讲理:“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不但张口骂人,还动手打人啊?” 那边说:“王法?老子就是王法,拷起来!” 立刻有人亮出手铐。 这边就三个人,好汉不吃眼前亏,岳老板一使眼色,司机跑了。 然后,岳老板和秘书,被铐在暖气管子上了。 那边照旧喝他们的酒,吃他们的饭。 等他们酒足饭饱了,才将岳老板和秘书带到他们经常审讯人的那个地方…… 又是一顿揍…… 再说那司机,人生地不熟,电话是直接打到省里的,省里再返过来打到地区,地区打到县城,等县里派出井车,跟随司机赶到那个小所,已经不是“一会儿”了,而是四五个小时之后了…… 咳咳,岳老板受尽折磨,终于上演华丽逆转,所有民井全部扒皮。 …… “哈哈哈。” 岳起风被夏川翻出糗事,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还要表现涵养,心中这份憋屈,大笑道: “看来你把自己当作家了,很关注那个圈子啊。对了,你的书也上了十大畅销书榜,真是奇迹啊。”看似夸赞,却话锋一转:“汪国真的书看过没有,你怎么评价这个人?” 比起汪国真,夏川的书就什么都不是了。 汪国真在五月份出版了他的第一部诗集《年轻的潮》,结果连续五次印刷,印数达百万册,成为90年十大畅销书之一。 然后汪国真再接再厉,年轻的风,年轻的思绪,年轻的潇洒……各种年轻,像泻肚一样,仅仅友谊出版社就出版了九种,销量近二百万册,仅次于毛选。 90年被称为汪国真年。 夏川怎么会不知道,微微一笑,悠然叹道: “岳伯伯,如果汪国真那是诗,对诗坛来说真是一件令人难堪的事情。相比之下,我倒是觉得罗大佑的《恋曲90》充满了诗意,一首歌词就超过汪国真全部诗歌了—— 或许明日太阳西下倦鸟已归时,你将已经踏上旧时的归途。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 不过汪国真的诗还是有意义的。 好比今年十月份,华夏第一家麦当劳在深镇开业,为什么造成轰动?这和麦当劳本身的价值无关,它在米国依旧是廉价食品。 意义在社会,在于给老百姓打开了一扇窗,看到了市场经济的繁荣。 再比如现在热播的《围城》,为什么被追捧?和作品好坏无关。无数计划婚姻,组织婚姻,历史错配婚姻,让里面的人想出来。 老百姓开始思索,婚姻到底是什么? 还有,今年深镇出现一种新事物,叫做夜总会。这种象征着资本主义社会腐朽思想的娱乐玩意儿,为什么年轻人如此乐此不疲? 不是它有多好,只是我们太贫瘠。 等我们的精神生活丰富起来,谁还去挤夜总会啊? 汪国真也是一样。就算过十年一文不值,但这个时代的年轻人需要。 有些人总要找个人跪着的,既然上面空了,就汪国真吧。 但你放心,很快就换人了。” 岳起风听得哈哈大笑,一脸赞赏地说:“我断定下一个偶像就是你了。要不是你的书出的太晚,今年销售榜首的一定是你。” “我很愿意到那些青年的神坛上去坐一坐,客串一下偶像。”夏川嘿嘿笑道。 岳起风发现,夏川根本不拿自己当年轻人啊。那谈这问题就无聊了。 他若无其事的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华夏第一条高速公路(奉大高速)前两个月通车了,你怎么会不看好奉市的发展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和你开玩笑的 夏川喝了口茶,目光扫过白发,悠悠笑道: “岳伯伯你考我呢? 第一,改革是要发展市场经济,而奉市是计划经济的最坚强堡垒,是改革的最难点,必须放在最后来攻坚。只有南方那种工业基础薄弱的地方,才适合重建市场经济。 第二,我们的优势是低廉的人力成本。这就注定了我们最适合发展低端制造业,让廉价商品输出全世界,外向型经济就形成了。 反过来说,国家也会在汇率、税收上,给这些出口企业更多的优惠支持,加速完成工业积累。 可奉市不靠海,不适合出口型企业发展。又是重工业基地,没有国家资金倾斜,所以跟不上这波红利。 第三,观念落后。我们这里远不如南方受新思想的冲击大,所以更加保守顽固,打破禁锢的成本更高。 第四,人才的虹吸效应。人才会从落后地区向发达地区流动。沿海发达地区会把东北的人才都抽吸过去。这样,用不了多久,就形成恶性循环,越落后越跑,越跑越落后。 所以,奉市和沿海城市相比,会差距越来越大。” 岳老板暗暗心惊,扶了一下黑框眼镜,这比自己判断的还要糟糕,却非常有说服力。 他郑重地道:“其实咱俩都是改革先锋,只不过我是供给侧,你是需求侧。现在你从我这个角度,给我提点建议吧。” 夏川想也不想,信口说道: “去产能,让过剩的产能退烧;去杠杆,消除瘀堵虚肿,让资金血脉畅通;去库存,消除困扰发展的炎症病痛;降税费,让企业休养生息;补短板,提升基础设施、加强公共服务、培育发展新产业,让经济和社会发展强身健体。” 岳老板越发震惊佩服,这年轻人的格局也太大了吧。 他又问:“那你看我们该如何追赶沿海城市?” “嘿嘿,软环境我就不提了,国企股份制改造必须破冰,先行一步,打造个成功的样板。你不做没人做,做了可能是英雄,也可能是烈士,做好‘死而后已’的准备,只求‘鞠躬尽瘁’就行了。” 岳老板有点郁闷,你居然替我做好死的准备了? 夏川诚恳地问:“现在很多外资准备撤离,认为政策要变,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什么?信心!给他们信心!我们的改革绝不会半途而废!” 岳起风心中暗忖,夏川的意思就是把康达卖给他,那就给外资信心了? “可股份制改造不等于卖国企,尤其是优质国企。”岳起风还是没有松口,必须让夏川让步。 夏川却笑道:“您老人家是不是太自我感觉良好了?我说过放弃康达了。” 啊?岳老板有点不信,商人还有这么意气用事的吗?他问: “那你收购哪一个?” “沿海城市那么多,总能找到合适的。”夏川说完,起身拿起电话,打给蒋学妹说:“通知灵萱,放弃三个国企药业的收购,只保留飞龙。” 说完挂了电话,回来重新坐下,就像刚抛了一袋垃圾那么简单。 岳老板有点尴尬,玩过头了,人家本来就不看好奉天,你不拿出优惠政策,反倒阻挠收购? 夏川感慨地道:“我和岳伯伯不一样,我没有时间谈判。你同意收购我都担心白忙一场,谈来谈去又出问题,现在好了,解脱了。” 岳老板忽然发现自己不太会和年轻人打交道,也没遇到过容忍度这么低的谈判对手。 他迅速端正态度,诚恳地说: “虽然收购康达不行,但收购亏损药企是可以的。而且,如果你把顾问公司搬过去,能发挥的作用更大,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免费的地址,五年内一切税收全免。” 这扶持力度就不小了。 可夏川微微摇头,“第一,亏损药企都很复杂,需要财务审核,他们就算让我审核,我也没时间审。第二,顾问公司必须和亿康总部在一起,便于随时掌控,所以我不可能留在本省了。” 岳起风有点怀疑夏川在讹诈他,立刻问:“那你还要收购飞龙?” “那是保健品啊,还用总部跟着吗。我要做大的是药。相比之下,保健品的份额不足百分之一。”夏川笑着解释。 岳老板倒抽了一口冷气,难怪人家红杉投资一亿美元,只占百分之十! 他终于明白了,只因为夏川真能把企业做大! 他顿时心中火热,红杉都敢追了半个地球过来投资一亿美元,而夏川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如果让他离开本省,那该有多么遗憾? 瞬间做出决策,慷慨激昂地说: “夏川,有件事你肯定是误会了,我们的观念并不落后。你知道我国第一家破产企业是哪家吗?是奉市防爆器材厂! 当时是1986年,老百姓都震惊社会主义的企业也能破产?社会主义的工人也会失业?新x社报道经过重重媒体转发,在海内外引起强烈的反响。 我说这事的意思,就是我们从来不缺改革的勇气,只是缺少经验。从78年到现在90年,一直是在摸着石头过河,不断试错。 88年是国企改革最重要的一年,通过了企业法,明确了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分离,全国3800家股份制企业,其中国企800家,60家发行了股票……” 夏川笑着接道:“大好局面,到90年被停止了。” 所以干脆的说:“岳伯伯,现在没外人,咱们说几句心里话。 其实真正的国企改制很简单,高管们先将优质国企做垮,然后,集资低价收购,高管变老板,私有制了,有活力了,业绩好了。 等上市之后,高管们准备好利好,做好账,将股价吹上天,减持完了,利空打压股价,换自己小三做傀儡董事长,他继续当老板。这算犯罪吗?没有。没有破产啊。” 岳老板震惊的眼睛都不会眨了,这话你也敢说?你不怕我把你扔监狱里去啊? 夏川察觉越过了岳老板的底线,暗叹一声,历史就是这么走的啊,总比倒退强吧。 但此事显然无法推动,便笑道:“我和你开玩笑的。” 岳老板脸皮一抽,你这玩笑有点大了啊。 第一百六十九章 收购飞龙 岳老板严肃地道: “夏川,你这是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很危险。你要记住,到任何时候,国家利益都要放在第一位,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夏川淡淡一笑:“我记住了,岳伯伯请回吧,恕不远送。” 岳起风愕然,他以为夏川误会了,又解释说:“我不是威胁你,是劝你要知道自保。” 夏川却叹息一声: “我没误会。改和革,首先要明晰的是:解放思想和实事求是的关系;整体推进和重点突破的关系;顶层设计和摸着石头过河的关系;胆子要大和步子要稳的关系。 这种事情必须有牺牲,先手棋是什么、当头炮打哪里?你不想明白这个问题,永远解决不了这个矛盾,都是穷的响当当的无产阶级,你让谁买国企?” 岳老头瞪大眼睛:“股份制改造就必须把国企卖给个人?” “只有从所有权层面进行改革,才能切实提高企业的竞争力,才是国有企业的唯一出路。你非要说卖给个人也没错。” “啪!” 岳老头气得一拍桌子,“荒谬,一派胡言!那叫侵吞国有资产!” 然后怒气冲天的起身离去。 他感觉没下令把夏川抓起来已经很宽容了。 夏川端坐不动。 金凤一直小心的看着、听着,攒了一堆问题,也没敢问。 蒋学妹走上来了,笑问:“你怎么惹他生气了?” “无法沟通。”夏川淡淡地说,“灵萱那边什么情况?” “已经放弃了国企收购,又和姜玮谈了一次,还是谈不拢,他不要钱,要百分之一的股份。” “噢,知道要股权是好事啊,证明对股份制有信心。” 蒋学妹简直哭笑不得,你弄一亿美元拎着到处收购,谁看了没有信心啊? “虽然现在给股权有点早,但既然他有这个意识,那就早点分配一下。给他零点六,灵萱零点四,注意这个股权从我这里出,不要摊薄红杉的股份。另外告诉姜玮:你那破企业不值钱,这是最后机会,再拒绝就放弃收购。” 蒋玉华听完拿起电话。 …… 灵萱也是狠人,刚刚进入奉市就把自己武装起来。 收购得拿出气势,别让人看着比被收购的人还穷,所以先买了一辆奥迪100。 崭新的大哥大,bp机,无论有没有信号都能找到她。 此时的她,正坐在飞龙那破旧的办公室里,交叠着双腿,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bp机上的中文信息,随即愕然,险些以为传呼台小姐打错了。 夏川居然同意给姜玮股份?而且还给自己0.4的股份? 灵萱这小心肝扑腾扑腾的,像要嫁人了一般,看得姜玮纳闷不已。 他只听bb响,当然不知道什么内容,就坐在办公桌对面仔细观察灵萱。 姜玮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像《动物世界》里的赵忠祥,浓眉大眼,四方大脸,三七分的头型。从这头型就能看出这个人的不驯服,因为这一年流行的是‘富城头’,也就是四六分,他偏要三七。 不愧是中医药工程师。 姜玮也挺佩服灵萱,难怪夏川能让她主持大局,真是细腻啊,把自己调查的比他自己都清楚。 灵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微笑道: “蒋经理同意置换股权,但不是你说的比例,只给你百分之零点六,由你出任总经理。这是最后条件,我们既然收购国企药业失败,就要离开奉市了,再收购飞龙的意义其实已经不大,只是因为你才继续这笔交易。” 姜玮自动过滤后面的话,只琢磨了一下这个0.6。如果是按十亿美元的估值,真的不少了,但他就弄不明白,这十亿美元的估值怎么来的? 偏偏灵萱不解释这个问题,理由是商业机密。 而且,这么大的事情,夏川连面都不露,甚至电话都不打。 他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自己真当了总经理,那岂不是也要向蒋玉华汇报? 他脑筋急速旋转,先问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夏川的女朋友是谁?” 灵萱毫不犹豫地说:“蒋玉华。” “那燕京那个左诗云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这和你也没关系。” “怎么能没关系呢,左氏集团旗下有药业公司。” “哦,那也没关系,夏川一句没提。” “夏川的股权,蒋玉华能做主?”姜玮又问。 灵萱无奈的笑了,“蒋玉华敢这么说,要么是夏川吩咐的,要么是她说了就算。他们两人之间,是可以互相代表的,蒋玉华说什么夏川都承认,夏川说了什么蒋玉华都执行,从来没有分歧。” 姜玮终于弄明白了,蒋玉华就是夏川的分身,其实是一个人。 “我同意。”姜玮笑了。 灵萱反倒郁闷了,感觉被他讹诈了,好在夏川给她零点四的股权足够安慰。 她拿起电话和蒋玉华说了一下。 蒋玉华说:“夏川要和他通话。” 姜玮接过电话,里面传来夏川的声音:“姜总,欢迎你加入亿康。” “嘿嘿,感谢夏顾问的慷慨。收购国企药业的事情,我想你是准备做化学药吧?” “噢,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一个创新药,准备申请全球专利的,估计年净利润超过十亿美元。” 姜玮顿时头皮都炸开,要知道90年的制药业极为落后,几乎99%的西药都是仿制药,创新药极少极少。 因为研发成本投入不起。 在美国,几乎每一款专利药的研发投入都是十亿美元以上! 我国能仿制出来都已经不容易了。 可夏川居然有创新专利这种核弹级别的产品?! 姜玮只感觉头皮发麻,难怪红杉兴高采烈的拿出一亿美元的投资,只要百分之十的股权。 可自己却生生拿人家当冤大头,讹诈了零点六的股权? 他感觉有些对不住夏川,连忙说: “那我去找领导谈!” “不用谈了,领导不支持,否决了收购案。我感觉我们省的营商环境太差,没有受到市场经济的冲击,观念太落后,而且官僚主义严重,不适合我们这种需要超前发展的企业,所以我准备放弃。而且,我已经给杭城的鲍波打电话,让他联系一下药企收购,很快就会有结果。” 夏川云淡风轻地说。 第一百七十章 给我一支烟 姜玮顿时急了: “夏川,奉市不能放弃啊,这里的药科人才、生产企业、教学科研机构很多,收购兼并做大很容易!而且你选择的目标不对,应该收购红七啊。” 夏川忽然想起来了,红七在99年被上港郭光昌的复星集团收购了。 “为什么选择红七?” “它是我们国家最大的结核药基地。这个药很重要,行业第一的话语权不一样,拿批文很容易,官司也容易打,国家采购付款也痛快,因为国家只保护大儿子。” 噗,灵萱笑喷了,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姜玮比自己专业多了。 “我同意,你和灵萱先收购红七,我这边也不放弃。现在民营资本的地位还很低,我们要做到在任何一个城市都能进能退,否则很容易被卡脖子刁难。” “ok。”姜玮振奋莫名。 …… 夏川这边做着两手准备,等鲍波那边联系结果。 可燕京的左诗云,却正在闷闷不乐,自从闺蜜去了远东,她就像被蒙上了眼睛,完全不知道安东的情况,反倒左逸阳告诉她夏川准备搬迁公司,收购药业公司。 诗云几乎没怎么思考,便说: “爸爸,把我们左氏集团控股的药业公司卖给夏川吧,他收购国企恐怕麻烦很多,忙活一年还不一定能成,扯皮扯黄了也很正常。” 左逸阳摇头说:“你想多了,他这几天就能完成收购。” “啊?”左诗云惊奇地问:“为什么?” “夏川只是摆了一个骑墙的姿态,两个省的领导都高度重视了,正开会研究扶持政策呢。你想啊,要想把夏川三个公司都留住,就必须让他收购一家药企,而且要快,比另一个省快。” 左逸阳苦笑不已,比起这位未来的女婿的手段,自己就显得黯淡无光了。 诗云无语的闭上眼睛,没有他不敢干的啊,这肯定要得罪一方了。 “他为什么不来燕京发展呢?”诗云呢喃。 左逸阳随口叹道:“他怕淹死,这里水太深。至少现在还不行。” …… 夏川正躺床上等电话,蒋学妹给他按摩着头,也不知道他真头疼还是假头疼。 金凤也照猫画虎,给夏川按摩脚。 虽然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但蒋姐姐如此陶醉,其中必有好处。 电话响了。 夏川闭着眼睛伸手抓过话筒:“老鲍,什么情况?” “小坏蛋,是姐姐。” “哦,玲玲啊。” “你是木头啊,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从来不给我打电话?你都要搬走了也没说和我告别一下?也不问问我骨灰塔卖的怎么样了?不问问我被人打死了没有?” “那你死了没有?” “我杀了你个王八蛋!” “噢,不是,谁敢打你啊?你没带三车武井去抄家?” “我抄个屁家啊,那是我妈妈。” “噢,那离死大老远呢。” “我是离死大老远,可你儿子差点被打死。” “什么?!”夏川扑棱坐起,浑身惊得汗毛倒竖,怎么哥的枪法这么准了,闭着眼睛都十环? 蒋学妹目光暗了一暗,便恢复了平静。 金凤却在琢磨,如果女人一定要生孩子,那我就给哥哥生好了,反正他虱子多了不咬,也不要脸了。 夏川脑中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玲玲,那是在虎山茅屋,春风雨露一相逢,许下一个月之约。 结果,过了半个月,玲玲就到顾问公司问罪,然后才有了夏川给他策划修庙建骨灰塔的赚钱方案。 之后再没见过玲玲。 却万万没想到,仅仅那一次,玲玲就已经珠胎暗结。 第二次见面刚刚过去半个月,夏川怎么也没看出来,玲玲居然怀孕了! 而且这是最早的一个,七月份怀孕,梦忆是八月,雪瑶是十月,这三人都要渡过‘百日无孩’大劫啊。 好在梦忆和雪瑶已经走了。 夏川果断地说:“玲玲,你在什么地方?我去看你。” “欧耶!我在宝光寺门口买的房子,门口停一辆宝马的就是。” 孕妇开宝马?夏川久久没说出话来。 …… 奔驰停在宝马后面,邻居老头投来异样的目光,这家人太拉风。 推开车门,夏川下了车,玲玲从大门口迎了过来。 背后是一栋罕见的,镶嵌着白色外墙砖的二层小楼,还有个院子,在这贫民窟一般的时代里,有些鹤立鸡群。 玲玲看起来就是穿的臃肿一点,浅米色驼绒大衣,黑色貂皮翻领,头发是披肩的,或许是怀孕的原因,没敢穿马靴,却穿了一双北京绵,看起来不伦不类。 夏川发现玲玲还是那么漂亮,甚至比原来更好看了一些,多了一点母性的光辉。 她的脸颊略微有点浮肿,说话也显得中气不足,目光却是幸福而沉醉: “我戒烟了,你看我头发是直的。” 再没有一丝刁蛮,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 夏川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傻瓜,你怎么不告诉我?” 玲玲的脸颊略有些红,目光更加迷离,肆意却轻缓地说: “妈妈教我,女人要永远听自己男人的话,可你没问过我啊,我怕说了你再让我流掉。我想瞒着所有人,可惜被妈妈发现了。 她知道了经过,知道了你不会管我,就逼我嫁人。我当然不同意,我要听你的意见。我该做的都做了,庙也修了,愿也许了,嫁妆也买了(一指宝马),剩下的就是命,只差你一句话,告诉我命改了没有?” 夏川顿时头像西瓜那么大。 就在这时,门里走出一个小姑娘,有些腼腆地说:“姐夫好。” 夏川揉揉太阳穴。 玲玲已经笑吟吟的介绍说:“这是我表妹杜若。我妈妈姊妹八个,五个妹妹两个弟弟,这是我二姨的孩子。” “嗯,娟儿,你好好看家,我和玲玲去虎山看看。” “好的,你们去玩吧。”杜若赶忙说。 “玲玲上车,你以后不要开车,很危险。” “好。我都听你的。”玲玲像熊猫一般上了奔驰。 夏川开车出了市区,沿着无人的公路飞驰,压抑略微放松一些。 玲玲好似忘记了那个问题,又好似不急着听答案,只是欢快的讲着自己的创业历程,呃,她把这叫创业,而且很成功。 夏川微笑听着,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给我一支烟。” “好滴!”玲玲娴熟的掏出一盒万宝路,抽出两根正准备一起点上,却忽然动作一僵,脸色尴尬起来。 夏川笑道:“你不是戒烟了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拆开了避孕套 玲玲只是微微一囧,随即强悍地质问: “全世界还能不能找到你这么缺德的男人啊?女人给你生孩子,你却趁女人脑袋不好使的时候下套试探?我抽烟能怨我么?我五岁的时候姥爷就天天让我点烟,要想点着大旱烟袋锅,不得抽第一口?不抽能点着吗?抽了不就上瘾了么?” 夏川顿时眼睛圆了:“原来你还是受害者?” “那当然。”玲玲已经若无其事地把两根烟又装了起来,悠悠叹道: “其实我揣盒烟就是习惯了,每天闻一闻而已,我真没抽。刚才是你说要支烟,我才想陪你抽一支而已。” 夏川都惭愧了,顺口开了个玩笑:“我不该下套,应该直接要套,那你肯定说没有了。” 却没想到,玲玲立刻欢喜道:“我有套啊。你要用吗?但我怀孕了你不用戴套啊,你怕什么?” 夏川顿时瞠目结舌。 玲玲还没明白过来,“你怕我不方便洗澡啊?怕我感染啊?没关系啦,什么都不影响。” “不是,我就是奇怪你每天带着套干什么。”夏川把车拐进了老边村。 玲玲:“……” 她的脸颊慢慢涨红,忽然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整盒套直接扔夏川身上: “王八蛋!从上次虎山你说去找我,买了快半年了也没用上,要不是你今天说来,我还不会揣兜里,你以为我天天用啊?” 夏川一看,整盒避孕套没开封,足以证明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他干笑一声,似乎还给玲玲不太好,只好揣兜里。 玲玲反倒没动静了,她以为夏川揣起来是准备用了,感觉城里人就是瞎叽吧干净,这里就自己一个能插的,别无选择,还叫唤什么? 其实她的年纪并不渴望做那事,只是那天晚上她一直有些遗憾,夏川总是喊着诗云姐姐。 那激情四射的疯狂,只是因为一个美丽的误会。 所以她渴望夏川在清醒的时候x自己,这样证明这个男人心中有自己。 毕竟自己怀孕了。 “夏川,我有没有诗云姐姐漂亮?”玲玲不经意的问。 车速慢了下来,像是在散步,夏川想不起来那天晚上自己都说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倾诉了对姐姐的爱恋,可惜弄错了对象。 他叹道:“诗云姐姐是仙女,你是凡人。” 玲玲居然没生气,反倒笑说:“那我打败仙女了。” 夏川哈哈大笑。 车停在路边。 夏川仔细一看,这是一栋二层别墅,露台设计中规中矩,和三十年后的设计没法比,但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堂皇亮眼了。 玲玲以为夏川带自己来怀旧的,喜滋滋的问:“今晚住这吗?家里没人啊?” “不,屋里有人,我们进去吧。” 玲玲高兴极了,智商呜呜下降:“我们就在这生孩子好不好?” “小祖宗,这是人家,再说你还得等四个月才生。” “那你带我来干嘛?” 夏川严肃地说:“送你去远东,生完孩子过了明年再回来。” “啊?”玲玲震惊地问:“为什么?谁敢抓我?” 她从不怀疑自己男人的动机,肯定是为她好。 “你不用知道,听话就行了。” 夏川下了车,然后给玲玲打开车门,玲玲却噘嘴等他抱。 只好又把她抱了出来,然后牵着她的手,向别墅走。 陈爸爸的土狗不知道是不是死了,一直没现身。 夏川随手打开门。 “啊。” 两人惊呼一声。 屋里确实有人,但却不是刘家的人。 这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在这冬天里居然穿着露脚趾头的鞋,衣裤已经无法分辨原来是什么样子,头发纠结好似泥浆塑形,脸倒是刚洗过,透着营养不良的菜色,眼中满是惊恐,手中还拿了一把菜刀,显然来自厨房。 只是,实在让人怀疑她是准备伤害敌人,还是要伤害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夏川若无其事地问。 衣衫褴褛的女孩眼露茫然,显然听不懂。但她却‘轱辘轱辘’地回了一句什么,夏川两人也懵逼。 双方有点不知所措了。 夏川估计,这女孩应该是刘家人不在的时候,自己躲进来的。 “你把刀放下,我给你找点吃的。”夏川指了指厨房,示意她把刀放下。 女孩竟然看懂了,把刀送进厨房,夏川回身到车上,给女孩找了一些火腿面包,这都是蒋学妹准备去奉天的路上吃的,正好给了女孩。 女孩撕开面包塑料包装,像疯了一般往嘴里塞。夏川赶紧又给她到了一碗水。 玲玲看向夏川,轻声说: “她是偷渡的。窝藏违法。知情不报同罪。而且藏不住的,肯定有村民看见举报了,边防很快就会来抓人。你别以为我会替她说话,我可不给舅舅惹这骚。” 夏川问:“她被抓回去会怎样?” “叛国罪。到边境后用铁丝穿起来,有的直接在边境枪决,大部分被送到集中营,那地方不是监狱,里面每天就是干活,不停的干活……那里吃的很少,没几个能幸存下来。但有亲人的可以花钱贿赂兵痞救出来。不然就只能在里面等死。” 夏川皱着眉头,深深的思索。 难道带她走?违法就不说了,啥也不会就是累赘。 让她被抓走吗?那和看着她送死有什么分别? 女孩吃完面包喝了水,又看着火腿,不知道藏哪才保险。 她很廋,脸上有一种病态的苍白。算不上美,但绝不丑。看着夏川的目光有一种期待,咕噜咕噜不知道说着什么,夏川正努力现场学朝语,但好像来不及了,难度有点大。 其实这女孩运气不错,真找对人家了,如果刘家人在的话。 可惜空间对了,时间错了。 玲玲感觉这场面无比荒诞,而且有点累了,便找个了凳子坐下,她知道里屋肯定进不去,外屋不锁是怕来了客人冻着。 可她刚坐下,就听见外面狗叫声。 她起身趴门玻璃看了一眼,飞快地提醒道:“武井来了!” 至于夏川怎么选择,她是不在意的,别当场日这女孩就行。 可下一个瞬间,玲玲就惊呆了,夏川飞快的拆开了那盒避孕套…… 第一百七十二章 子弹比她快 夏川拆开包装拿出一个避孕套,那个女孩还疑惑的看着,显然没见过。 玲玲简直气疯了,她不介意自己男人有几个女人,在她的意识里,你要是皇帝,可以娶七十二个老婆,你要是大臣,可以三妻四妾,你要是老百姓,给我老老实实的,看一眼别的女人都不行! 她对夏川就是摆正了心态,你娶多少我都不管,只要你管我就行。 可万没想到,夏川像狗吃屎一样,什么女人都上! 她失望暴怒至极,跑过来一把抓住夏川的脖领子,准备来个荆轲劝秦王。 可夏川却忽然一探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玲玲吓一跳,瞠目道: “原来你是要和我?可外面来人啦,这么短时间够用吗?够……” 话未说完,噎住,脸颊渐渐红了。 因为夏川不是脱她衣服,而是从她内怀兜里掏了五张人民币,总共五十元卷成一个卷儿,装到避孕套里,系了一个结,飞快的塞到女孩嘴里:“咽下去!” 女孩非常听话,拼命的把避孕套咽了下去,差点咔死。 不是她听懂了,而是认识人民币,两国通用。 不过,高丽钱在华夏不好使。 否则以某个胖子的尿性,就光印钱了。 两个武井已经到了奔驰边,检查了一遍不是走私车,径直奔别墅走过来。 夏川瞥了一眼,也不管女孩能不能听懂,飞快地用英语说: “回国之后,拿十块钱,贿赂——押送的——兵,进集中营之前逃走,如果你还想——脱北,一年之后再来,那时候中韩建交了,你去使馆请求正治避难,他们会安排你去韓国。” 至于女孩怎么在那种没有隐私的国家活一年,夏川已经顾不上了。 女孩显然学过英语,竟然听懂了大半,也知道有人来抓自己了。 她的表情再度惊慌起来。 蓬! 门被粗暴的推开。 两个年轻的武井端着冲锋枪冲了进来,齐齐爆喝: “不许动!举起手来。” 女孩吓的浑身发抖。 夏川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两人,淡漠地问:“到底是不许动,还是举起手来?” 两个武井恼了,武井可是来自全国各地,其中一个河难口音的说: “你们两个犯有窝藏罪,立刻抱头蹲下,我要搜身!” 玲玲眼露杀气,我挺着肚子,你让我蹲下? 但现在牵扯到偷渡,她不想提舅舅的名字,她觉得靠夏川的名字足够震慑。 可她没想到,夏川也不提名字,反倒好整以暇地问: “你们居然不问我是谁?” 玲玲暗叫糟糕,夏川不知道武井的作风。 果然,两个武井目露鄙夷,为首那个继续道:“是谁都不好使,我们是武井,不归地方管!” 夏川毫不意外之色,慨叹道:“我发现越是底层的人越需要靠吹牛逼来麻醉自己。” 玲玲眼前一黑,急忙说:“他是夏川!”可还是慢了一步。 那武井冲锋枪一个调转,枪托狠狠地砸向夏川脑袋! “住手!” 门外传来一声爆喝,正是监控夏川的特勤,他本来不想暴露,但现在不出面不行了。 他认为夏川完全可以躲开,所以并不着急。 那一砸看似凶猛,其实速度不快。 就是吓唬人。 但是,夏川却没躲开。 他只是偏了下头,那一枪托擦过额角。 不偏还不会见血,最多轻微脑震荡,不会破相。 但他这一偏头,脑震荡是免了,砸变成了擦,额角是血管最丰富的地方,瞬间带起一块皮肉。 鲜血瀑布一般洒满脸,然后他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门开了,特勤冲进来。 他万万没想到,只是慢一步,夏川竟然被打的这么惨! 玲玲暴怒如狂,直接失去理智,居然探手就去抓枪! 她准备拿枪砸回去,这完全是昏了头。 特勤大惊,想拦却晚了。 抢枪在哪都是白死啊,你就有天大的理,都不能抢枪。 那武井刹那进入杀敌模式,想也不想的一脚爆踹,正中玲玲隆起的小腹! 啊——玲玲一声惨叫,瞬间飞出三米,落地就已经昏死过去! 鲜血顺着裤筒流了出来。 两个武井顿时脸色发白,他们没想杀人,可眨眼之间血流成河。 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生死不知。 反倒偷渡女孩什么事都没有,她已经吓傻了。 特勤一亮证件,厉声道:“我是杨德白,你们两个,把枪放地上!” 两个武井一看证件,眼前一黑,我的妈耶。 特权部门就不说了,和郭老大一个级别的,难道把国级领导打晕了? 两人感觉不止是捅了个篓子,已经把地球捅穿了。 然后,都乖乖的把枪放地上。 “混蛋!孕妇的肚子能用脚踹吗?去村长家打电话,告诉郭老大,你把郭玲玲踹流产了!把夏川打成重伤了!让他开直升机过来救援!”杨德白恶狠狠地说。 两个武警眼前忽悠一下,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完了。 郭老大的外甥女郭玲玲,他们都知道,只是谁也没见过,更不知道怀孕了。 至于夏川,他们更是如雷贯耳,同样没见过。 两人感觉今天,人生已经很完整了,可以闭眼了。 杨德白怒吼:“快去!” 两人猛然回过神来,急忙冲出了别墅。 杨德白掏出急救包,先把夏川的头包扎好。 其实玲玲的伤比夏川重的多,她至少是真昏迷。 可杨德白虽然见过各种外伤,唯独不知道流产怎么处理。 而且夏川比玲玲重要的多,玲玲死了他都没事,可夏川只是受伤他都不好交代,弄不好要处分,因为他没有预见到事情的发展,处置不及时。 杨德白真是郁闷的很,这两人为什么都不提名字呢?和拿枪的比谁硬? 随便说一个名字,就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此时那个偷渡女孩,已经把玲玲的头用貂领垫起来,两个手也都别触地,这是她唯一懂的,流产就相当于做月子,着凉就是一辈子落下病根。 杨德白看了看女孩,女孩也怯怯的看着杨德白。 “傻瓜,你还不跑?我可不是管这个的。”杨德白好似自言自语,他想放这个善良的女孩一马。 但女孩听不懂,她也不敢跑,地上两只冲锋枪,最慢的那颗子弹也比她快。 “草。”杨德白径直进了厨房,枪还在地上。 女孩愣愣的没明白,躺在地上昏迷的夏川,却忽然伸手一指大门。 女孩豁然猛醒,急忙冲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唬倒一片 轰鸣声中,一架直升机降落在干枯的田野。 两个武井等在那里,眼看着郭老大跳了下来,后面跟着军医,四个警卫,其中一个提着巨大的药箱。 郭老大脸黑的像锅底一般,走过来二话不说,啪啪每人一个耳光,然后一脚一个,把两人都踹翻在地,军医却带着四个警卫先冲向别墅。 郭老大十二岁参军,没上过一天学,年纪不大资格极老,此时真恨不能掏枪毙了这两人。 但他终于忍了下来,怒骂道: “你们两个王八羔子,给我回去等着处理!” 旋即,一言不发的冲向别墅。 两个武井脸色灰败的爬起来,面面相觑,垂头丧气的走了。 杨德白站在门口,郭老大再着急也不能无视,两人握手互报军衔职务名字,杨德白讲了经过,没提玲玲抢枪,他估计两个武井也不敢这么说,孕妇抢枪?听起来太像狡辩,但那确实是事实。 听在郭老大耳朵里,更是恨得牙痒痒,自己什么都没干,让这两个兔崽子把方方面面全得罪,弄的自己里里外外都不是人。 门一开,军医先走出来,说了一声: “暂时都没有生命危险,但玲玲孩子保不住了,刚打了一针杜冷丁,必须立刻送医院。” 军医说完,跟着四个警卫,抬着昏迷不醒的两人,迅速走向直升机。 郭老大本来也没指望孩子能保住,既然都没有生命危险,也算不幸中的大幸,看了一眼奔驰问: “夏川的车得开回去吧?” “上车吧,我来开。”杨德白一挥手。 …… 直升机降落在230医院,夏川和玲玲被早已经等候的两个担架,各自抬进急救室。 几乎医院所有专家都聚集在这里,给两人当场全面会诊。 玲玲昏迷很正常,夏川却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他只是外伤,而且不是正面重击,看着满脸是血伤势恐怖却不至于昏迷。专家都怀疑夏川在故意讹诈郭老大,但谁也不敢这么说。 最后给定个严重脑震荡,极度惊吓导致之后的‘自我保护机制导致意识封闭’,听起来很玄,唬倒一片。 消息封闭的很严,外界谁也不知道,甚至蒋学妹都不知道。 但岳老板却知道了。 他听完经过半天没说出话来,这叫什么事啊,我刚走他就出事,弄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指使似的。 那边江南省的领导也时刻关注着夏川的消息,正准备把夏川弄过来呢,带动全省经济发展就靠他了,却没想到夏川被卧床了,领导立刻不满了,打电话问岳老板: “夏川那事,你们做的有点过了吧?” 岳老板大怒:“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指使的?”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两个武井敢把夏川打成严重脑震荡,把他女朋友踹流产,这事要没人指使你信吗?一个精准的打击脑袋,一个精准的打击肚子?为什么不是颠倒过来呢,为什么不打别的地方呢?” 岳老板大怒:“就算有人指使,也不是我!” “你还用明确指使么,给手下一个暗示就有人做了!” 岳老板气疯了,两个耿直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拿着红线电话开始撕逼。 …… 刘芳华开着车带着父母回到别墅,发现两个男子等在院子里。 三人下了车,那个中年人客客气气地介绍了一下,来自安全局。 两个老人见惯风雨,面不改色。 刘芳华却变色道:“安全局找我干什么?” “没什么大事,据我们初步判断,你们应该不知情。但夏川和郭玲玲是在这里遭受意外,我们需要例行询问一下。” 三人齐齐变色。 刘芳华震惊地问:“夏川死了?” “不是不是!”那位顿时汗颜,赶紧解释说:“只是一个昏迷一个流产,没有生命危险。” 三人顿时缓和过来,刘芳华一着急汉语还不会说了,直接用英语问:“郭玲玲的孩子是谁的?他们为什么来这里?谁袭击的他们?” 安全局官员听着有些吃力,只好示意旁边的年轻人。 年轻人倒是都能听懂,但他口语不行,所以还是用汉语说: “具体情况我们不是十分清楚,只负责调查你们的情况,先问第一个问题,你们家里有一个偷渡者,你们是否知情?” “不知道。我们大门从来不锁,免得来了客人冻坏了。但屋里其他的门都是锁的。”刘芳华想也不想的说,紧跟着就问:“夏川在哪个医院?”。 “这个暂时保密。也请你们不要泄露,影响很不好,希望你们能理解。我再问一下,夏川来这里,没有和你们预约过吗?” “没有。夏川这混蛋怎么可能没事来找我?他是来找我三哥的吧。” “噢,你根据什么认为他是混蛋?” “郭玲玲的孩子是谁的?别告诉我不是夏川的。他就是个混蛋!”刘芳华俏眼圆睁,义愤填膺。 “ok,ok。”年轻人赶紧安抚,他想说和你有孩子就不是混蛋了?但终究只是笑了笑:“最后一个问题,武井方面你们认识谁?” …… 两个安全局的人什么也没问出来,一切都证明刘家不知情,不存在指使的问题,就是纯粹的意外冲突。 然后两人走了。 刘芳华立刻打电话给三哥,把经过讲了一遍,然后慌张地说:“你快查一下,夏川在哪住院,我要去看看。” “你不是恨不得他死吗?”刘震山云淡风轻地问。 刘芳华怒道:“死了不太便宜他了吗?” “哦,好有道理。嘿嘿,不用查了,肯定在230你去吧。但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肯定见不到夏川,方方面面问责下来,那里的守卫人数会很恐怖,毕竟再出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荒谬,我一个女人能把他怎么样,最多打他一顿,为什么不让我见?” “卧槽,你以后别叫我哥了,我叫你姐行吧?你打完还有命吗?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敢出门我先打你一顿!”刘震山直接挂了电话。 刘芳华顿时懊丧不已,我就是说说,还没打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胎生八个 经过一夜的紧张调查之后,确实没有任何人指使,医院的守卫撤去大半。 而夏川在半夜就醒来了,不醒也不行了,人家要给他插管。 更何况另一个病房的玲玲早都醒了。 主任医生心中暗笑,什么指标都正常,你装什么昏迷啊,你要报复谁我们管不着,可你也不能坑我们啊。 但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得罪夏川才是最危险的事,主任只是一本正经的询问了一番,确定脑子正常,没有后遗症之类,便汇报上去,各方都松了口气。 终于允许探视了。 蒋学妹早上才接到电话,顿时气得浑身直哆嗦,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她劈头盖脑把杨德白骂一顿。 杨德白无奈的挂了电话。 难道还能把她抓起来?那可真捅马蜂窝了。 情报分析专家指出,夏川为了这个女人,什么都能干出来。 惹不起啊。 蒋学妹火速给柳长生打了个电话,因为他家离得最近,让他先去照顾一下,自己买了早点就过去。 …… 夏川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睁开眼睛,顿时一愕。 “茵茵?” “夏川哥哥,你醒了。”柳茵茵笑的十分妖娆,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熟女了,而且穿着也时尚奢华,那青涩年华到底是一去不复返了。 夏川惊讶了,“你专程回来看我啊?” 旁边的柳长生咳嗽一声:“我是专程,她是赶巧了。” 柳茵茵娇嗔的捶了哥哥一拳,依旧欢喜的说:“我也专程啊。难道我来看病顺便看看你啊。” 夏川略一思索,想起一件事,笑道:“茵茵,你失业了吧?” 柳茵茵微微一囧,娇嗲地道: “什么叫失业啊,那么难听。国家开始整顿走穴,我们巡回演出团解散了。真是气死我了,刘小庆赚大钱的时候国家不管,轮到我们赚点小钱就不让了。” 夏川顿时回想起来,刘小庆是华夏第一个走穴的人。 当年日笨的著名影星栗原小卷,跟着访华团来到华夏,她送给刘小庆一件很珍贵的礼物,刘小庆只好花了五块钱买了一件回礼。 结果栗原小卷又要请她喝咖啡,刘小庆就受打击了,她没法再回礼了,她的工资就十块钱。 那是国家一级演员的工资。 她深深的感觉到了钱的重要,然后就有了第一次走穴演出。 夏川笑呵呵地道: “那个文化部的公告我看了,国家不是不让演出,只是要规范,以后演出必须有《演出许可证》,看来你们的实力不行,草台班子混不下去的,得挂靠一个经纪公司。” 柳茵茵立刻严肃起来,“夏川哥哥,我很严肃的和你说,我们的实力很强。你知道整顿的真正原因吗?” 夏川一摆手,笑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国家不可能为了保护国家级文艺团体的利益,就不准民营文艺团体发展,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你们的演出粗制滥造、格调不高、宣传广告虚假、哄抬票价、坑蒙观众、演出收入不走银行来偷税漏税,这属于不正当竞争,不规范只能把市场做烂。” 茵茵还是不服:“可是,这也太严了,演出还要会同工商、税务、审计、监察、公安部门监督、检查、管理。这还演什么啊,国家级团体怎么不用?” 夏川笑嘻嘻地说:“人家那叫免检。你们不检不行啊,都不自觉。” 茵茵顿时气结,娇嗔道:“夏川哥哥,你到底是哪头的啊?” “我哪头也不是,我坚决支持法制化,任何一个行业都需要规范。截止90年末,全国共有文艺演出团体2819个,这么庞大的从业队伍,不规范怎么行? 你们是野惯了不适应,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坑。国家就是让你们格调高一点,让行业健康发展,别太庸俗化。蓬勃发展的娱乐业才对国家有好处,不是谁想压制就能压制的,明白吗?” 茵茵懂了,故意压制的人当然有,但改变不了这个行业的蓬勃发展。 但她眼珠一转,笑道:“夏川哥哥,我想做房地产。” 夏川顿时失笑,“你要学刘小庆啊?” “是啊。她就是走穴赚钱,然后改做房地产了,现在资产都十亿了。”茵茵一脸羡慕。 夏川摇头大笑:“什么事情做到行业第一,那都是硬实力。你有她的演技吗?你有她的名气吗?你有她的才能吗?人家做的早,赚够了钱,积累够了人脉才做,她那种模式你学不来。” 柳长生赶紧加了一句:“茵茵你别闹了啊,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我都做不了,何况是你。” 茵茵刚一噘嘴,夏川又加了一句: “而且刘小庆那不叫房地产,就是全国各地建一堆娱乐场所。真正的房地产不是那么做的,这个市场还没热起来,就算你真想投资,也得等一年之后。” 茵茵这次不闹了,夏川要说这个行业不行,那就真不行。 “夏川哥哥,你成立一个演出经纪公司好不好?”她又重新打起了演出的主意。 夏川摆摆手道:“那有什么意思,我要进军娱乐业,就成立一个亿欢娱乐,电影、电视剧,音乐制作,全都要打造成国际一流水准,推动整个文化传播事业发展,只不过现在条件不成熟。” 柳长生顿时一脸钦佩,夏川从来都是这么大气。 茵茵笑嘻嘻地说:“那你什么时候进军娱乐业啊?” 话音刚落,门一开,蒋学妹走了进来,手中拿着早点。 “玉华姐姐好。”茵茵很乖巧起身相迎。 “茵茵回来了啊。你们两个都没吃饭吧,一起吃。”蒋学妹笑说。 柳长生立刻摆手:“不用,我们出去吃,这地方总来人不方便。你们快吃吧。” 他一拉妹妹的手,硬拽了出去,给两人留下交流空间。 蒋玉华目光便停留在夏川额头的纱布上,泪光已经晶莹。 夏川小声笑道:“你昨晚不来,要不是他们准备给我插管,我能昏迷到今天早上。” 蒋玉华噗嗤一笑,伏在他耳边说:“玲玲流产是你故意的?” “呃,你知不知道,每天抽三十支烟的人,孩子畸形的比率是百分之九十。”夏川的声音更小。 “明白了,你做得对,如果有了孩子就有可能做你老婆,没有哪个女人会理智放弃。” “那你怎么回事?”夏川笑问。 蒋学妹无限温柔地在他唇上一吻,“我是你的宠物,你把我当猪好了。” “噢,我记住了,一胎能生八个。”夏川点头。 蒋学妹:“……” 第一百七十五章 别激动 玲玲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正在打吊瓶,守在旁边的正是她表妹杜若。 “真的不用告诉大姨?”杜若有些不安地问,“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不太好。” 玲玲不耐烦地说:“说了不用!又没死。”顿了一下,又道:“你去看看夏川有没有事。” 杜若立刻露出不忿:“姐,看他干什么?他带你出去一趟,孩子就没了,你就一点不怀疑吗?” “你让我怀疑什么?怀疑他指使了两个武井?”玲玲反问。 杜若道:“大舅说了没人指使,这个我信。但我觉得他是故意和武井起冲突,否则为什么不报名号?我就不信他是这么缺心眼的人,和两个拿枪的死掐?” “你别瞎猜了,夏川永远不会害我的,否则会让我赚这么多钱吗。” “姐啊,这是两回事,他愿意让你赚钱,但不愿意和你有孩子,他根本没打算娶你,你有了孩子回头赖着他怎么办?他是有身份的人,名誉比什么都重要。” “你想多了,这世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夏川,我永远听他的话。” “切,他让你嫁人呢?” 玲玲叹了口气,说: “不会的。你不懂,他其实很疼我,我能感觉出来。他或许希望我嫁人,但却永远说不出伤我的话。他是真正的男人,即便什么错都没有,也不推卸这个责任。他会照顾我一辈子,只要我还没嫁人。” 杜若呆怔了半晌,却叹道:“那你们这算什么啊。” “不知道,我挺开心的,有牵挂,有钱花,有宝马。” “你完了,你这种人在日笨叫‘缺心眼子’。” “嗯,我男人不缺就行,我只要听话就万事大吉。” 杜若气得转过身去。 敲门声响起。 门被轻轻推开,夏川和蒋学妹走了进来。 杜若立刻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怯怯的小女孩模样,萌萌地说:“姐夫。” 蒋玉华微微一笑,把这个女人打入心机婊。 玲玲却笑的越来越灿烂,竟然没看见蒋玉华,只是望着夏川问:“你没事吧?” 夏川坐到床边,牵着她的手安慰道:“我没事,倒是你受罪了。对了,这是蒋玉华,你叫姐姐吧。” “玉华姐姐。”玲玲乖乖地说。 蒋玉华也笑着坐到床边,“早知道会出事,我和夏川一起去看你了。对了,我刚刚问过医生,他说你那个孩子是畸形,可能和抽烟有关,流了也不是坏事。所以,你千万别难过。” 她其实根本没问,只是给了医生一千块钱,让他等没人的时候安慰一下玲玲,就说是畸形,抽烟抽的。 医生当然满口答应,恨不能再赠送几个毛病。 玲玲却是张口结舌,偷偷看了夏川一眼,脸色窘迫万分。 夏川温和地笑道:“你那骨灰塔还差多少没卖?” 玲玲顿时兴奋了,“你要带我一起走啊?我都卖完了啊,我没告诉你吗?我现在有一千五百万呢,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夏川宠溺的一笑:“你留在这我不放心,别傻乎乎的让人骗了,跟我去奉市吧,我给你找个赚钱的生意做。” “太好啦!夏川我爱你!”玲玲顿时眉飞色舞,要不是太虚弱就现场舍省回报了。 夏川无奈地道:“但你要记住一件事,我是把你当亲人,而不是爱人。” 玲玲依旧开心的笑:“你把我当日本人都行。” 哈哈哈,蒋学妹大笑。 …… 1991年元旦。 新闻公布了90年的生产总值,2.4万亿。 夏川躺在病床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蒋学妹疑惑地问:“哪不对?” “噢,比预料的多。”夏川若无其事。 他却记得清清楚楚,历史上的90年,是2.385万亿! 也就是说,因为夏川的推动,改变了历史。 增加了150亿! 当然,这不都是夏川名下企业的产值,包括他指导的那些企业。 夏川暗吁一口气,历史将导向何方? 在岳老板的强力运作下,亿康公司以五千万的价格收购红七,所有员工都转为合同制,工资上浮百分之五十,取消分房之类的计划经济福利,正式完成私有化改造。 可以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但谁也无法改变。 欢喜的是年轻人,反正分房也轮不到自己,什么福利都是论资排辈,不如直接涨工资来的实在啊。 甚至别的企业员工都很羡慕红七,仅仅夏川的名气,红杉的入股,就意味着这个企业的前途无限光明。 但这仅仅是留住了亿康。 杭城却把亿腾留住了,在地方大佬的强力支持下,让亿腾收购了一家汽水厂,并且把周围的闲置土地免费批给亿腾。 90年的房地产还没热,土地根本不值钱。 可这正是夏川想要的。 可以建电子厂,可以建物流基地,可以固定资产增值。 结果鲍波直接把总部定在了杭城,完成了总公司注册,贷款开始扩建汽水厂,生产冰红茶。 同时,两市都对夏川的顾问公司伸出了橄榄枝,办公楼免费提供,一切税费全免。 都对夏川给予厚望。 夏川当然选择奉市,这里离安东也近,离燕京也近。 最关键的是,只有他知道亿康的新产品是什么,别人研究不出来,把一亿美元都扔进去也研究不出来。 这个产品价值太高了,对未来的发展太重要了,必须守着确保不出意外。 蒋学妹带着员工先行一步安排布置,所有办公用品都运了过去。 一月三日。 夏川带着玲玲出院了。 他开着奔驰,后座躺着的玲玲,开心的像过节一样。 而在奔驰后面,潘军三人开着一辆宝马跟着。这三人简直从来没这么风光过,一路吹着口哨,哼着小曲,瞎聊了起来。 “你们说老大到底多少女人?”姜嘉辰一脸猥琐地笑问。 何宇望着窗外叹道:“你看见的都是。” 潘军接了一句:“别瞎说,就蒋经理一个。你看哪个跟老大睡了?” “卧槽,那玲玲的孩子哪来的?宝马哪来的?别人的女人老大会管吗?” …… “夏川,你别听医生胡说八道。”玲玲调整了一下姿势,爽朗地道。 “怎么胡说八道了,抽烟确实会导致孩子畸形。” “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就是三个月不能同房那个。” “……” “你要想了,就把车停在路边,姐姐没事的。” “……” “对了,我安全期。” “……” “别激动,你有点跑方向。”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保护费 奉市可比安东冷多了。 因为安东靠海,明显的海洋气候,也就零下七八度;可奉市地处内陆,零下十七八度。 奔驰顶着寒风,开进了繁华的中华路。 街上的车多了起来。 玲玲已经坐起,她很兴奋,因为放眼所见,最高档的也就是伏尔加、马自达、皇冠、桑塔纳,低档的就是夏利了,没有屁股那种。 她有一种飘飘然的快感。 桑塔纳在91年还算是高档车,因为都是纯进口件组装,后来国产化开始减配,减成低档车了,价格越降越低,质量越来越差。 但后世常见的汽车堵塞,在这个年代是看不到的,堵也是自行车堵,人车混行,开不起来。 街道两边基本都是二层楼,整整齐齐的俄式风格,历史可以追溯到1920年之前。 夏川惋惜的叹了口气,过几年房地产热陆续都拆了,都建成了摩天大楼。现代化气息有了,但历史底蕴和文化积淀似乎少了些。 半个小时之后,车停在一栋二层楼前。 大门上方已经挂了牌子,四方形的金属牌匾,依旧是夏川企业管理顾问公司。 玲玲欢呼道:“这比安东的公司大多啦。” 夏川先下车,到后座把玲玲包裹严实了,这才扶着她下来。 潘军三人动作麻利的卸下两辆车后备箱的行李,开始搬东西。 蒋学妹迎了出来,后面跟着蹦蹦跳跳的金凤。 “我约了吴迪生晚上六点请他在‘欧亚联营’吃饭,你们先睡一觉,五点我叫你们。但玲玲身体撑不主就别去了,和小凤在家吃吧。” 蒋学妹搀着玲玲另一只胳膊,对夏川说。 夏川一怔,吴迪生? 想起吴迪生的悲剧,他凝重的点点头。 历史上的吴迪生是在93年,访问以射列寻求合作时,因为天气原因坠机遇难。 他当了八年的一市之长,当时穿的是五元钱三件的衬衫。领导去他家中慰问,看到他家用的还是十二寸黑白电视。 他妻子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让她搬出这栋房子,因为没钱买房。 当后世贪官越来越多的时候,老百姓就越怀念吴迪生,以至于他成了奉市人民心中的神。 这种神话人物,夏川是满怀敬意的,这是一个时代的灵魂。 玲玲却只听到了睡觉那句话,立刻豪放地道: “好滴,我同意睡觉。” 夏川一个趔趄。 一进大门,热浪扑面,暖气很足,接待大厅摆了一大圈沙发茶几,却没人。 玲玲问:“员工都哪去了?” 蒋玉华说:“给她们放三天假,租房子安排住宿。公司是不管住的,只是中午管一顿工作餐。” “嗯,我以后也要像姐姐那么抠门才能赚到钱。”玲玲认真拍了一句马屁。 蒋玉华哈哈大笑:“我这不是抠门,90年全国平均工资178元,我这三百元的工资,她们不干我一样找到最优秀的本地文秘。但如果是高端人才,那就要另外权衡了。” “那两个顾问算高端人才吗?” “他们不用。”蒋学妹知道那两人别有目的,不开工资也不会走,那还笼络个屁,当驴使唤就行了。 上了楼,玲玲发现这里的布局和安东完全不同,是一个一个的独立房间,足有十几间。她惊讶地说:“即便都空着,也不给员工住?” 在这玲玲看来这是做人不敞亮。 蒋玉华笑说:“你看看我们加保镖就七个人了,安东来人要住吧,朋友来了不能不管吧,你要给自己留出最大的选择余地,别为一些琐事把自己闹腾死。” 玲玲忽然明白过来,女人哪能住公司,都怀孕了咋整? “这里物价高不高?”玲玲问。 “馒头二分五;可口可乐五毛;大香蕉一毛五,比安东贵,但冰红茶一样的价。” 四个人进了最大的一个房间,这是一个左右双套间,进门是大客厅,真皮沙发,二十五寸松下电视,在这个时代尽显奢华,左右各有一道门都是卧室。 “没有卫生间。”夏川遗憾地说。 “是啊,就这么个缺点,卫生间和厨房都是单独的。” 夏川无奈的点点头,面对这种十九世纪初的古老设计能说什么? 玲玲却不在意,她只关心一件事,“我们睡觉吧?” “你睡左边的,我睡右边。”夏川吩咐一声,就进了右边的房间。 玲玲顿时一脸委屈,却咬牙不闹。 蒋玉华搂着她的胳膊笑道:“玲玲也进去,女人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哪能由着他这么任性。” 说话间拉着玲玲跟进了卧室,毫不理会夏川,亲自给玲玲脱了衣服挂衣柜里,又拿纸杯从饮水机倒了一杯热水给放在床头柜上,最后小声叮嘱她:别忘了吃药,抽屉里有套。 然后出去关上门。 玲玲感动的一塌糊涂,夏川却穿着衣服躺床上睡着了。 她顿时有掐死某人的冲动,瞪着大眼睛,挥舞了一下小拳头,最终却只是亲昵的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然后,悄然躺在他的身边,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很快,甜蜜的睡着了。 …… 蒋学妹给每个保镖安排一个房间,让他们休息,让金凤自己看电视,然后便下楼坐在沙发上守着。 她永远是兢兢业业的做好每一件事。 潘军却很快跟了下来。 “过来坐吧,正好闲着没事说说话,这时候可不多,正式开业就忙了。”蒋学妹笑道。 潘军也不客气,坐到蒋学妹身边,不经意的问了一句:“蒋经理,你让玲玲和老大单独呆一起啊?” “你别想多了,玲玲刚流完产,什么都做不了。”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他们这么下去,还能分开吗?” 蒋学妹灿烂的一笑: “夏川其实是喜欢玲玲的,但他绝不会为了喜欢,就放纵自己来伤害最爱的人。喜欢和爱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就像亲人和爱人的差别。玲玲对夏川却是真正的爱,她那么火爆脾气都敢抢枪的人,却不会违拗夏川每一句话,他们两个人,哪个让我不放心了?” 潘军叹服,蒋经理真不是一般女人,难怪老大如此宠着护着。 门忽然开了。 蒋学妹起身,发现走进四个青年,为首一个穿着皮夹克,有点流里流气,后面三个显然是小弟。 “你有什么事?” 青年先看了一眼潘军,发现穿的远不如蒋玉华,便收回目光问:“你是老板么?” “我是经理。”蒋玉华连名字都懒得报。 “我叫张文革。我正式通知你,以后你这个公司我罩着,你先把保护费交了吧。一个月一万。”青年一脸嚣张的表情。 第一百七十七章 鼓励杀敌 “我上楼去拿钱。” 蒋学妹转身,准备上楼叫人。 却没想到,张文革忽然一伸手抓住她的肩头:“慢着!” 蒋玉华暴怒,旋身就是一巴掌。 啪! 正抽张文革脸上! 这一下绝对出其不意,因为她不是从原来的方向转回来的,毫无征兆。 可她一击得手,立刻就往楼上跑。 张文革大怒,还没等追,潘军已经豹子一般冲了上来,出手就是锁喉撞裆。 与此同时,那三个小弟呼啦围上。 潘军却毫不理会另外三人,只是死死的抠住张文革的咽喉,转圈躲避的同时,还不停的膝撞裆部,宁肯承受着三人的围攻,也非要弄死张文革。 他的经验太丰富了,这四人都带着家伙,如果让张文革说话,那自己就血流成河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三个小弟有点蒙圈。都同意拿钱了,就因为一点误会,就拼命? 在他们三人看来,这就是误会。 张文革抓蒋玉华,绝没有要睡她的意思,拿钱不碰人,这是规矩,就是看蒋玉华好说话,得寸进尺,耍耍牛逼,问问名字之类。 但没想到人家宁死不辱,局面飞流直下三千尺,刹那演变成拼死搏杀! 蒋玉华冲上楼梯的同时就在尖叫喊人,等她冲上二楼,姜嘉辰和何宇已经冲出门来,直接掠过蒋学妹就窜下楼。 这下三对四,局面瞬间逆转! 姜嘉辰和何宇一出手就是碾压,重拳硬腿,以伤换伤,完全是生死搏杀。 他们练的就是一招致命,三个流氓完全没法比,蓬蓬暴击之声连绵不绝,没用上一分钟全都打残在地上,一个胳膊被掰断了,一个肋骨被踢断三根,另一个却是蛋碎。 都只剩下哀嚎,再没有还手之力。 潘军也终于松手,但是,张文革已经被他掐碎了咽喉,满脸紫胀,只剩下抽搐,眼看就不行了。 潘军也是满头满脸的血迹,但都是皮外伤。 他低声对蒋玉华说了一句: “别报井,直接找最高领导,他们背后肯定有人,而且和井方关系密切,一定性麻烦就大了,毕竟人死了。” 蒋玉华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吴迪生,说了情况,让他主持公道。 吴迪生暴怒,表示亲自处理这件事,无论是谁指使,都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随后潘军也躺地上不动了。 他这就是装死,任谁来了就是脑袋打坏了。 但这招必须有人罩着才行,否则能把你脑袋打好使了。 那三个小弟已经满脸恐惧,他们没想到这外来户的背景如此强大,而且,这保镖什么人啊?怎么比我们还无耻呢?就当着我们的面躺下? 井笛声很快响起。 紧跟着冲进来一队井员。 这个年头完全看不出级别高低,因为到92年才有井衔。 为首的中年人很客气的说:“我是大队长周鑫。” “我是经理蒋玉华。”蒋玉华握手道。 周鑫看看潘军,确定什么事都没有,他却不拆穿,而是说: “事情经过武领导都讲清楚了,这四个人上门索要保护费不成,便动手绑架,你们属于正当防卫,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如果需要索赔医药费之类的,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请直接诉讼到法院,张文革的哥哥张文魁,是银河歌舞厅的老板,可以作为索赔对象。” 这话从法律上完全不通,哪有向人家哥哥索赔的道理? 但蒋玉华却明白,周鑫是给她点明,张文魁才是主使,但人家有背景,我们动不了他,如果你能动你就去动。 “谢谢,我不需要索赔。” “那是否需要我们提供保护?” 蒋玉华看了一眼那些井员,凑到周鑫耳边小声说:“如果张文魁要报复,估计今晚会来砸车,你悄悄埋伏几个人,别走漏任何消息,有没有可能把张文魁抓起来?” 周鑫点点头,行不行都要做,这是态度问题,吴迪生的指示很明确。 然后转头说:“把这四个全部带走!” 有人问了一句:“他们三个都是重伤,要送医院吗?” “送什么医院?带回去突击审讯,务必纠出幕后主使!”周鑫怒叱。 三个小弟立刻哀嚎起来。 众井员却毫不迟疑地抬着三人,连带张文革的尸体,直接扔车上带走了。 来去如风,几分钟就处理完毕。 姜嘉辰和何宇心中感叹,跟着夏川就是风光啊。 蒋玉华亲自把潘军扶了起来,“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潘军摆手笑道:“上医院才危险,我自己用碘酒处理一下就行了。我们不要分开,别给人可乘之机,张文魁可是个狠人,我在安东就听过这个人。” 何宇和姜嘉辰点点头。 蒋玉华却道:“那今晚约了吴迪生吃饭怎么办?” “一起去就是,带着玲玲和小凤,另外要个包房,什么都不影响。”潘军说。 蒋玉华暗叹,玲玲刚流完产,这么折腾怕坐下病,但她说的却是:“潘军,今天多亏你了,这个月给你一万奖金,他们两个每人一千。” 潘军顿时尴尬了。 这可是大锅饭的年代,什么都讲究平均分配,可蒋玉华完全没这个概念啊,而且这分配差距也太悬殊了,他有心推辞又觉得辜负蒋玉华,只好不语。 姜嘉辰和何宇心中一凛,知道在蒋玉华心中,他们和潘军彻底分出亲疏了。 岂不知蒋玉华的意思是,杀人的给一万,打架一千。 鼓励杀敌。 在她看来,和地头蛇对上是早晚的事,就像到了宽县永远绕不开姜二一样。 张文革来收保护费,就应该把这四个人都弄死才对,杀鸡儆猴不说,善后反而简单多了,就说这四人奉了张文魁的命令索要保护费不成,绑架人质被击毙,然后名正言顺的灭掉张文魁。 姜嘉辰两人却都留着心眼儿,免得把自己送进去顶罪。 蒋玉华认为潘军是绝对的忠心耿耿,丝毫没有考虑个人利益。 她已经决定,找机会把姜嘉辰两人支开。 夏川身边的人必须绝对赤胆忠心。 否则关键时刻就麻烦了,人家一掏枪,这边没人敢拼命。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分钱 银河歌舞厅。 张文魁坐在椅子上,听了手下小弟的汇报,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的身材高大魁梧,仿佛花岗岩一般,根根直立的板寸头,冷酷的脸庞看不到丝毫表情,穿着一身迷彩服。 不过,他可不是当兵的,只是现在流行穿军装。 “杀了我弟弟,居然什么事都没有,还有王法吗?” 张文魁简直不可思议,不就上门要个保护费么。以前不是没踢过铁板,最多判个流氓滋事拘留十五天而已。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打死人还什么事都没有?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冯哥,我弟弟被夏川打死了,井方为什么不抓人?” “抓不了。吴迪生亲自保的。而且把这件事的性质提升到了绑架的高度,要揪出幕后指使。你那三个小弟也承认是张文革先动手抓人。所以这事定性了,谁也改不了。但你放心,我已经打了招呼,牵扯不到你。” 张文魁没有丝毫喜悦,难道牵扯不到值得开心吗? “冯哥,如果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以后就没法混了。” “以后再说吧,你别急着出头。能整死夏川的人有的是,你等着补刀就行。另外,今晚你千万别去砸夏川的车,去了谁也救不了你。”冯哥挂了电话。 张文魁明白了,人家安排好陷阱等着他。 他心中越发怒火中烧。 杀了我弟弟,还要埋伏我?还有比这更欺负人的吗?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五四手枪来,把弹夹卸下,检查了一遍又装上,冷酷地吩咐道: “盯紧了,夏川和蒋玉华离开老巢,赶紧汇报。” …… 蒋学妹五点准时叫醒了夏川两人,把楼下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夏川还没说话,玲玲却俏眼圆睁: “让人砸车哪行?走到哪都挨揍,我们还怎么混?这事交给我!我就不信了,他井方有人武井还有人?我给舅舅打电话,先把张文魁的舞厅砸了!然后告诉他:原样装修好,让我再砸一遍!” 蒋学妹巨汗,不好接茬。 夏川笑道:“玲玲说的对。我们不能被动挨打。但靠井方是动不了张文魁的。而且张文魁肯定有枪,武井出动理所当然。只不过,当场击毙就可以了,砸什么舞厅啊。” “对,弄死就行了,别太过分。” 玲玲立刻照办,直接拿起卧室电话打给舅舅。 郭老大自从那事之后,夏川和玲玲谁都没有怪他,他反倒觉得无比汗颜,始终觉得亏欠两人的。此时一听这事,名正言顺的扫黑,当场给打了包票: “玲玲你放心,大舅一个电话过去,妥妥的给你搞定!” “好,等你电话。”玲玲挂了电话。 夏川道:“你和小凤在家等电话吧,我和玉华去吃饭。你放心,他们绝不敢到公司来。” 玲玲有些失望,她认为和吴迪生混个脸熟很重要。 她只好问:“你要让我做什么生意啊?” 这是提醒夏川,不需要吴迪生罩着吗? 夏川悠悠笑道:“你这么喜欢车,买一百台桑塔纳,开个出租车公司吧。” 蒋玉华暗暗点头,这活儿适合玲玲,太复杂的东西她肯定搞砸了。 玲玲的思维却始终停留在暴利频道上,不解地问: “出租车哪来的暴利?” 蒋学妹无语了,你是不是有点过了?小钱可以暴利,你一千五百万怎么暴利? 夏川却笑道: “玲玲,这还真是暴利,现在的出租车随便上线儿(运营牌照),只限车型不限制数量,但你想国家可能放任这个行业不管吗?以后肯定要限制数量的,比如省会城市每万人二十辆,等那时候,线儿就值钱了,估计十年之后,能涨到一百万一个。” 玲玲蓦然两眼放光,这不是躺赢了吗? 她激动地搂着夏川的胳膊说:“那不是应该买夏利吗?上的车越多越赚钱!” 蒋学妹浑身一抖,她是真不嫌钱多啊。 夏川叹道:“夏利跑三年就得报废,现在的桑塔纳却能跑十年。当然,以后质量会越来越差,我就说现在。所以你听话,就买桑塔纳,十年之后把公司卖了,做房地产。” “好滴。”玲玲爽快的答应,紧跟着又问:“那我的钱不够买一百台啊。” “这个简单,第一批先上六十台,这够吧?然后谁要开就交押金八万,拿着这些押金再去买车,再不够到银行贷款,直到一百台为止。” 夏川给她详细讲解了出租车公司的运营方式。 玲玲听完感慨,这纯粹就是剥削司机啊,即便没有线儿钱在那诱惑,这么做下去也是妥妥的暴利。 …… 五点半。 张文魁的电话响了,小弟汇报说,夏川和蒋玉华离开公司。 “给我盯住了,随时汇报。”他说完,穿上军大衣,把枪挪到大衣兜里。 他双手插兜里,无比隐蔽。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枪。 如果在大街上,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开的枪。 正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门一开,手下进来说: “老大,来了一个人,说是夏川派来,给你送钱的。” 张文魁愣住,监视的人怎么办事的?顾问公司有人离开不说? “那就先见一见吧,别忘了搜身。” 他吩咐一声,重新做回椅子上。 时间不大,进来一个穿航空皮夹克的大汉,身高足有一米九,身体壮实的就像牛肚,短发,国字脸,鼻梁高挺,眼神锋利如刀。 张文魁心脏一抽。 好强! “你是张文魁?”大汉丝毫没有拜见大哥的觉悟。 张文魁火气大了,“你是不是以为还能活着出去?” “曾经有很多人说过这话,可我到现在还活着,他们却都死了。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赵飞虎。” 张文魁听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武井总队有个第一高手叫赵飞虎。 但这人不可能给夏川当保镖。 他还以为是重名,便问:“夏川让你来送死?” “不,他对你弟弟的死表示歉意,同时给你准备了一些补偿,大家私了算了。” “噢,和平解决,也不是不行。看夏川的诚意了。他出多少钱?”张文魁对夏川的实力有些忌惮,仅仅这一个赵飞虎,他就没有把握。 即便他先开枪,赵飞虎也能杀掉他。 “夏川当然很有诚意。”赵飞虎说话间,探手入怀,掏出一枚硬币。 一分钱。 呯!张文魁的枪先响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信用问题 张文魁的枪响了。 赵飞虎身上多了一个洞。 可他却身形如电,两只大手像铁钳一般,咔嚓,拧断了赵文魁的脖子。 张文魁不知道,他穿的防弹衣。 那些小弟只检查有没有武器,防弹衣显然不是。 张文魁更不知道,现实不是电影,即便射穿心脏也不耽误开枪,甚至够连开五枪。 米国无数井察就是这么死的,以为打中歹徒心脏就没事了。 早已经潜伏在歌舞厅之外的武井,一涌而入,全部控制住,开始大搜查。 最终,得到各种仿制枪十二只,子弹五百余发,管制刀具数十,抓捕涉案人员上百人。 上方得到的通报是,赵飞虎替夏川给张文魁赔偿,结果张突然从兜里开枪击中赵,赵自卫还击,徒手击毙了张文魁。 一切证据完整,甚至张文魁的小弟都证明,赵飞虎确实是空手来赔钱的。 张文魁这个地头蛇,在夏川到来的第一天,就被彻底拔除。 震惊了整个奉市。 …… 夏川和蒋玉华坐在包房中,等吴迪生的到来。 结果蒋玉华的传呼震动起来,低头一看,笑说:“搞定了。” 夏川点点头:“这才正常。乔四都抓起来了,张文魁算个屁,哪个地痞也对抗不了国家,就看想不想动。” 历史上,乔四才是东北最大的刀枪炮,在90年八月就抓起来了,只不过到91年六月才枪毙而已。 敲门声响起。 “来晚了,来晚了,恕罪恕罪。” 吴迪生满面笑容的走进来,看起来五十多岁,瘦弱高挑,穿着军大衣,却掩不住的书生气。 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显然不是秘书之类。 这么冷的天穿着西装,除非是南方人刚到。 夏川和蒋玉华含笑起身相迎。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台胞金千里先生。” 夏川握手笑道:“金先生应该是官员吧。” 没身份吴迪生不会接见,更别提第一次吃饭就带过来,必定有事。 “没错。我是议员,但我是在奉市出生的,45年去的弯弯,88年回过大陆一次,这是第二次啦。而且,我看过你写的书,很荣幸认识你。”金千里笑的很灿烂。 夏川笑道:“元旦刚公布了《归侨权益保护法》,金先生紧跟着就来奉市,我没猜错的话,金先生是准备投资奉市了?” 吴迪生抢先说了一句:“是啊,要不带来和你认识一下呢,顾问费就别要了啊。” 金千里连忙客气说:“规矩还是要有的,尤其我对大陆现在很不熟悉,有夏先生这种高人策划,我想会少走很多弯路。” 夏川哪会不明白吴迪生的意思,台商到大陆投资87年就有,但到奉市投资一直没有,所以金千里的投资意义太重大了,如果他成功了,那就是一个良好的示范,后面的台商陆续都来了。 第一百八十章 七分天注定 金凤做好了晚饭,进卧室喊道:“玲玲姐,吃晚饭啦!当然,你要不吃也是可以的。” 玲玲起身瞪眼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随意啊。”金凤一脸费解,好像说你连这都听不懂? 玲玲哼了一声,走到客厅问:“饭在哪呢?” “在餐厅。” “给我端这里来,我不能出去,走廊有风。” “好吧。”金凤回到餐厅,坐下开始吃饭。 她总共就做了两个菜,一个是炒鸡蛋,一个是克拉古斯香肠切成片热一下。 她先把鸡蛋都吃完了,剩下的香肠吃了几口发现凉了,便给玲玲端了过来。 玲玲正看电视,不但没计较,反倒笑着说:“谢谢。” 她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香肠,凉了有些硬,但她从来不是娇滴滴的人,大口地嚼着,喝了一口辉山凉牛奶,吃了一口凉馒头。 金凤有点愣愣的,她半晌才明白过来,玲玲自己就是这么过的。 她想起自己的流浪岁月,莫名的有一种同病相怜,只不过自己是人在流浪,而玲玲是心在流浪。 “玲玲姐,你以后准备干什么?” “噢,夏川让我开个出租车公司,等一个月之后吧,我现在坐小月子不能跑这事。” “那我入股行吗?”金凤眼睛一亮问。 “啊?”玲玲眼珠子差点瞪飞了,“你有多少钱?” “四百块。”金凤伸出四根手指,很气派地说。 玲玲顿时长出一口气,白了她一眼道:“我还以为你和夏川睡了呢。” 然后继续吃饭。 金凤却傻了,“喂?你什么意思?我确实和夏川哥哥睡了啊,你别小瞧我,我就比你小七岁。” 哈哈哈,玲玲差点把香肠都喷了,“睡完了就给你四百块啊?” “啊?”金凤感觉自己也没吃亏啊,怎么就给少了呢。 她不解地问:“那给你多少啊?” “姐姐现在账户上一千五百多万。明白了吗?” 金凤傻傻的有些无法理解了,女人到底亏在哪呢,睡一下要给这么多钱? 她挠了挠头,把话题又拉回来: “那我四百占四百股,有问题么?” “没问题。”玲玲没看出哪有问题。 金凤继续道:“这就行了,为了计算简单,四百就算五百吧,我和你的一千五凑个整。这样你占二十分之十五,我占二十分之五……” 噗……玲玲终于一口香肠喷上天。 金凤掸了掸身上的渣子,叹道:“不就占你二十分之一的便宜么?有那么可笑?” 玲玲笑得肚子疼,“我的妈耶,我那是一千五百‘万’,你那是四百‘元’,咱俩哪怕数字相等,也差一万倍,ok?” 金凤讪讪地琢磨,原来她不傻啊,那怎么夏川说她傻乎乎的? 她叹道:“那我给你打工好了,我当总经理,你当老板啥也不用干。也别等一个月之后了,再等就过年了,人家都准备年货了,谁还给你办事……” “等等,你能干什么?” “你太小瞧我了,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行的人学三个月就足够,不行的人学一辈子也是不行。我跟你说,现在没有我不会的东西,就差实战了,而且我是夏川的接班人……” “停!你最多接蒋玉华的班!” “好吧。你让我熟悉一下你公司的运作方式,等以后玉华姐姐不干了,我也好罩着你,对不对?” 玲玲怔了一会儿,懊丧的发现还真有这个可能,自己无论怎么学都彪乎乎的,干不了精细活儿,倒是金凤早晚有超过自己的一天。 可她却说:“夏川会罩着我。” “你开什么玩笑,他只管你别出事,不管你赚多少。经营上的东西,要想赚大钱,这得下功夫,可夏川没有时间浪费在你一个汽车公司上。 最重要的一点,你不能什么破事都找夏川哥哥,那他得烦死你!让他指个方向,剩下的我们麻溜做好,他最喜欢这样的人,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玲玲想想也对,立刻把坐月子的事情忘了,“好,明天咱俩去开公司。” …… 夏川回来之后,直接躺下睡觉。 蒋玉华走进来柔声问:“才十点多,不看电视吗?” “隔行扫描我受不了,模糊不说,还晃眼睛。”夏川慨叹,见惯了数字高清,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 “还有不是隔行扫描的?”蒋玉华好奇地问。 “那当然,逐行扫描显示器很快就有了。”夏川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玲玲怎么不闹了?” “她和金凤一起睡,说是明天一起去开公司。” 夏川明白了,“让姜嘉辰和何宇跟着吧,千万别累着冻着风吹着。” “放心,已经安排过了。” 蒋玉华关了灯,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两人都侧身朝一面躺着,夏川把她抱在怀里,她把夏川的手抱在怀里,像两个勺子叠在一起。 在这寒冬的夜晚,相互取暖,宁静安详。 …… 第二天早上。 姜玮正坐在红七制药单独为他开辟出来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吃着手雷形状的‘重工菠萝火腿’,他这几天忙的脱衣服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陀螺一般的旋转,因为原来的管理层完全不配合,故意给他找麻烦。 他当然明白这其中的缘故,因为他有股权,而红七的管理层却一股没有。 姜玮可不是善茬,他没动管理层的原因,是因为他现在威望不够,所以尽量把得罪人的活交给夏川。 谁让夏川是老板呢,名正言顺,而且没人敢报复。 他看看表,夏川该来了。 他一直对夏川的信任莫名其妙。 按灵萱的说法,夏川很了解他。 可他怎么就无法理解,连面都没见过,仅仅凭着传言,就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 忽然敲门声响起。 来了。 姜玮立刻起身开门,果然—— “你好姜总,我是夏川。”夏川一脸灿烂的笑容,热情伸手过来。 姜玮慌忙握住,“老板你可算来了,我受命以来,一直惶恐不安,不知道能不能胜任这个位置,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哈哈哈,没关系,三分靠打拼,七分天注定,我们尽力就好。这位是蒋玉华蒋经理。” 姜玮又客气一番,三人落座。 随后姜玮把红七制药的详细情况讲了一遍,凡是决策要用到的东西都没落下。 夏川听完点头说:“边发展边整顿吧。我们中期目标是要建立国际标准的制药企业,如果生产标准不够,进不去米国市场,赚不了外汇,就赚不了大钱。” “赚不了外汇就赚不了大钱?”姜玮对这句话有些费解。 第一百八十一章 伟哥 夏川失笑:“对,我们国家从85年开始出口退税,88开始出口零税率,你没从这里看到什么趋势?” 姜玮瞪大了眼睛问:“越来越鼓励出口了,但现在已经零税率了,还能怎么退?” “能退的。出口不但不收税,而且把其他生产环节收的税退给你。” 姜玮张口结舌,国家就这么缺外汇啊? 不过又一想也是啊,闭关锁国几十年,如果不缺那就是假钞了。 他连忙问:“这得什么时候能实行?” “三年之后。”夏川淡定地说。 历史上,94年调整出口退税政策,鼓励外向型企业发展。出口不但不收税,而且把其他生产环节收的税退给你,以至于出口猛增,米国的五粮液比国内都便宜,还没有假货。 国人都要跑国外去买国货,没办法,企业不是脑袋有病,确实比卖给国内赚钱。 姜玮这才知道红杉为什么给夏川的估值这么高,人家这背景和眼光,谁要和他做对手,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夏川继续道: “所以我们现在的重点,不是收购兼并,因为奉市现有企业都不符合标准,我们要建新的厂房,从瑞士进口最先进的制药设备,把我们的生产标准提升上来,然后申请国际机构认证……” 91年还没有《瓦森纳协定》,瑞士也不是巴统成员国,所以最先进制药设备还是能买到的。 “第二步,研发新药。”夏川终于说到关键。 姜玮顿时有些冒汗: “你不是说有研发成功的创新药么?如果没有,那我们不能随便建厂房,进口设备啊。研发是个无底洞,你再拿一亿美金都不够烧,很可能几十年都研究不出来东西!” 夏川笑道:“别紧张,我说有创新药,就一定有,只是药在我脑袋里,还没做出样品来呢。” 姜玮顿时口干舌燥了,看看蒋学妹,发现她毫无意外,淡定从容至极,不由得摇头苦笑着问:“你是化学家还是医药师?” “嗯,都不是。但我问你,如果我给你一种药的分子式和分子量,你多久能做出药来?” 姜玮震惊的眼珠子差点飞了,“真的假的?没有样品却有分子式和分子量?” “嗯,这个肯定是真的,你放心好了。” 夏川没说哪来的,能说这是七年后才有的伟哥么? 姜玮敏感的不再问,也信了夏川的话,便沉吟着说:“那得看多复杂的分子式。” 夏川拿起笔里,就在茶几的便笺上,写下了一排字:枸橼酸西地那非,分子量666.70,分子式c28h38n6o11s。 然后推给姜玮。 要问夏川怎么会记这么清楚? 只因为他前世九次创业,其中一次就是开药业公司,模仿的就是伟哥。 当然产品不能和人家一模一样,改动几个小地方,效果会差一些,副作用强一些,而且不能用人家的名字,只能添加到别的壮阳药里去。 就像保健品里都有激素一样,吃了立竿见影。否则,没有效果谁买啊。 可现在夏川写的,却是真正的辉瑞公司生产的伟哥分子式。 此时的辉瑞还不知道什么是伟哥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锅端了 对韩乐德来说,原来的国企厂长那是权利无边,厂财务就是他家金库。 可现在变成了私企,财务总监入驻,他的钱当天晚上就不够花了。 韩乐德心中怨恨,收购我的药企,我说了居然不算? 占不到丝毫便宜,连股权都不给? 如果谁都没有也说得过去,偏偏灵萱和姜玮都有! 大锅饭的精髓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韩乐德心中冷笑,我看你怎么平息管理层的怨气,消极怠工是肯定的,不给你捅出点篓子就是给你面子。 …… “各位同仁,”夏川目光冷峻扫过四人,缓缓开口: “这几天姜总初步梳理了一下制度建设,接下来由我继续推进。我们是民营企业,国营那一套制度就彻底作废了,什么铁饭碗、铁交椅、铁工资,在我们这里通通没有! 能力强的,哪怕只是一线工人,也可以提上来做总经理。能力差的,哪怕是厂长经理,也可以往下降,降到你能胜任的岗位。 在我们这个企业里,任何人才都不会埋没。没有论资排辈这回事。只看能力,不看资历,尤其是国企的资历,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价值。” 夏川冷酷无情的话,把四人惊得头皮发麻,这是要干什么?不但不安抚人心,笼络管理层,反倒敲山震虎? 他就不怕这些人把企业弄黄了么? “法、意见和建议,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商议一下。韩厂长,从你开始吧。” 韩乐德虽然心中不满,表面却很客气:“夏老板,我还没准备好,先让他们说吧。” 夏川淡淡地道:“第一,我不叫老板,我是顾问。第二,你不需要准备,有什么说什么,如果什么都没有,请你让出岗位。” 这赤果果的一刀,让韩乐德蓦然变色! 其他三人再没有任何怀疑,夏川这是要杀鸡儆猴了。 只是他们都有些不解,夏川选的目标也太大了吧,韩乐德可是医药行业的老人,人脉、背景、资历都无可替代啊,没有了韩乐德,区区一个姜玮哪镇的住? 韩乐德又惊又怒,他还没给夏川找麻烦,夏川先冲他开刀了,此时由不得他了,索性豁出来叫道: “既然你让我说,那我就说几句实话,希望你有听完的度量!” 夏川目光冰冷了下来,淡淡地道:“你不用说了,去把林总监叫来。” 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蒋玉华说的。 蒋玉华起身出去了。 三个副厂长的表情顿时精彩万分,韩乐德刚摆了一副撸胳膊挽袖子的架势,就被迎面一耳光,打的啪啪响啊。 韩乐德气得险些吐血,他有些后悔弓弦拉太满了,和年轻人比火气,这不是脑袋有病吗? “你不让我说我也要说!”韩乐德彻底豁出去了,怒吼道: “我在这个厂子呆了一辈子,全靠我的心血才有今天的成绩,没有我这个厂子就得倒闭!凭什么你收购红七我没有股权?反倒姜玮什么资历都没有的人,你甚至都没见过他,居然就给他股权,而且让他当总经理?” 三个副厂长暗暗点头,倒闭有点吹大了,少你一个还有我们三个呢,但股权这事确实不公平。 夏川微微一哂: “我纠正你一个错误,灵萱有股权是因为她是创业元老,而姜玮是拿企业换的股权,没有人是不经过付出白拿股权的。而你是为国家做贡献,不是为我做贡献,我花钱买国家的企业,你我之间不存在亏欠。 你到目前为止,没让我看到一丝企业家的能力和素养,有的只是蝇营狗苟,争权夺利。 和姜玮比起来,你天差地远。我们需要的是创业,姜玮是拼搏进取勇立潮头的先锋,而你最多是一个爱惜羽毛的老油条,让你守成我都不放心!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四个我都不需要,这么重要的位置不能由尸位素餐的人掌控!我知道你们不可能忍受降职,我也不勉强。 谁要老老实实的做好交班工作,我就让谁光荣的退休。养老金足额发放,和上班一样,工资年年涨。但谁要觉得可以临走捞一笔,或者给我找点麻烦,那真对不起,把你们送监狱的能量我还是有的!” 四人听得脸皮直抖,原来还以为是杀鸡儆猴,现在看来人家要一锅端了啊。 韩乐德简直气得肝颤,他指着夏川质问:“你说要把我们都送监狱?你以为你是谁啊?你送个我看看?” 话音刚落,门一开,林总监走了进来。 林欣彤梳着一头短发,戴着一副宽边眼睛,表情严肃,一丝不苟,看起来三十岁的样子,但夏川却知道她只是保养的好,真实年龄已经超过四十。 “夏顾问,”林总监摊开手中一份文件:“经过会计举报,已经查实,韩乐德仅仅在今年,就贪污公款超过六万元,各种违规行为造成国家损失超过百万元……” 韩乐德脑袋忽悠一声,直接什么也听不见了,会计居然背叛了? 夏川一摆手,林总监停了下来。 看看脸如死灰的四个厂长,显然不用问也知道都不干净,只不过多少而已。 夏川心中感叹不已,整天讲奉献有用吗? 工资那么低,有能力的人怎么可能不贪。比如弄死姜玮的郑小鱼,他没当领导之前,医药行业乱的一塌糊涂,他一上来,铁腕整顿治理的河清井明,然后贪到枪毙。 清廉的人大多数都无能,什么错误不犯,可什么事情都干不好。 夏川最后叹道: “大家奋斗了一辈子,都不容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老老实实的做好交班工作,把你们的人脉、经验传承给下一代,我让你们光荣的退休,以后公司养你们一辈子,多好?” 四个老家伙的心情简直像坐过山车一般,从权利的巅峰一步跌入万丈深渊,咋就退休了呢? 可不退怎么办?不退人家弄死你。 不但要退,而且要认真配合,把接班人扶上驴送一程。 “我同意退休。”韩乐德仿佛一下子变成了老人,再也没有那个意气风发的厂长气概。 领头的怂了,其他三人连忙争相表态,生怕落后被夏川牺牲掉。 第一百八十三章 震撼了华尔街 夏川铁腕整顿亿康,这对他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最惹人注目的动作是,经过认真考察之后,从中层干部里提拔了两个能力很强的年轻人,只有二十几岁,甚至都不是大学生,却作为副厂长的接班人! 一时间,整个工厂焕发了生机。 人人都看到了,旧体制在轰然解体! 资格和年龄再不是障碍,唯一的标准就是能力! 然后夏川从灵萱那里调了一个储备人才过来,作为第三个厂长的接班人。 至于韩乐德,那就不用找接班人了,临时交接给蒋学妹。 毕竟这个公司的重要性无与伦比,蒋学妹必须对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所以夏川让她临时锻炼一下,最后当然要交给姜玮。 新产品始终处于保密状态,就连四个厂长都不知道,还以为姜玮在从头开始研发新产品,都替他感觉到悲哀,新产品是那么好开发的吗? 但谁也不去和夏川争执了,他说开发就开发吧。 姜玮果然不负夏川的期望,带着攻关小组,封闭攻坚,谁也不准离开实验室,仅仅十二天就搞定了工艺流程,而此时夏川的生产批号都拿到了。 产品还没出来,生产批号先拿到,在这郑小鱼时代之前,还是有些难度的。 但没有哪个堡垒是糖衣炮弹轰不开的,更何况是夏川这个带着无敌光环的人去轰。 专利早已经报上去了,样品送到的时候,第二天就批了,一切都有最高指示,对于这种目标明确要占领全球市场的创新产品,能支持的就支持,国家太需要外汇了。 伟哥,正式成为亿康集团的创新药。 创新药可不是仿制药。仿制药谁都可以仿制,反正是仿制外国的药,又不叫这个名字,又不出口,就在国内公开卖,外国药业公司也没脾气。 但在华夏申请了创新药专利,就谁也不能仿制了。 药监领导丝毫不怀疑这药的功效,因为亲自试过,果然无敌啊。 和各大医院的合作也狂飙突进,短短十几天时间,拿出了上万份临床试验报告,时间是从安东亿康成立开始,并不显得太离谱。 四个老厂长正式退休回家了。 他们的最后一班岗站的非常好,把一切有用的东西都传给了接班人,然后夏川主持开了一个欢送会,对四人的贡献给予公开肯定,这就意味着永远不会再翻旧账了。 四人也是彻底放下心来,怅然离开了公司。 管理层的大换血,领导干部年轻化,让整个公司仿佛打了鸡血一般,高速旋转着,办事效率千百倍的提高。 国际事务部组建,正式聘请香江的国际专利代理公司,申请全球专利。 其中最难的当然是米国专利,对于很多小国来说,药品完全以米国标准为准,你通过我就通过,只要不冲击本国现有药业利益就行,就是让他临床检验也弄不起。 瓦伦丁终于收到了一盒来自华夏亿康集团的邮寄包裹。 打开来一看,是一箱伟哥。 夏川啥也不说了,你自己用一下试试。 这东西谁也不会承认需要,尤其是瓦伦丁这样的大佬。 但你给他,他绝不会退给你就是。 更何况这是他自己投资的东西,他名正言顺的先找了一个当红影星共度晚餐。 翌日,立刻给各位华尔街的金融家每人分一盒。 啥也不说,明天再讨论。 第二天召开董事会,各位大佬精神抖擞,纷纷问瓦伦丁: “药还有么?我几个朋友都很感兴趣。” “再给我来十盒,价钱随你开!” “这种划时代的革命性药物,是夏川开发出来的?真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米国的药品研发,缺乏前瞻性的预测指导,才会耗资那么巨大?” “恭喜瓦伦丁,你的投资绝对是成功的!这个产品价值绝对超过十亿美金啊。” “天啊,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被他骗了!夏川,值得追加投资!” “这药的好处是,不受道德绑架,你定价再高,没人能攻击你缺乏人道主义救死扶伤精神。总不能说,你阳痿还能死了不成?要么花高价买药,要么你继续阳痿。” “可惜华夏是计划经济,药品由国家定价。好在,除了华夏都是企业定价。” “现在应该运作上市了,等两年之后米国的专利批下来,就没有机会拿到廉价筹码了。” 红杉董事会上一片火热沸腾。 …… 国内媒体闻风而动,把顾问公司和亿康集团堵的满满当当,只是谁也见不到夏川,有专门组建的公关部负责一切媒体宣传事宜。 连篇累牍的报道展开,赞誉之词如大潮汹涌。 伟哥,划时代的创新药,华夏制药业的里程碑…… 夏川,创新之神,点石成金的神级企业家…… 连带延生护宝液的国际市场都迅速拓展,海外订单如雪片一般飞来…… 市领导高度重视亿康的示范效应,大力支持企业扩张,要地给地,要贷款给贷款,只有一个要求,尽快扩张产能,带动整个产业走向创新之路,吸引更多的企业家来奉市投资…… 亿康的广告投入不但没有增加,反而急剧萎缩,因为产品供不应求,继续投入完全是浪费。 此时整个华夏都陷入三角债的泥潭,再没有任何一个企业,能像亿康这样维持着庞大的现金流,而且每天都在增加,这还是在伟哥没有正式投放市场的情况下。 灵萱和姜玮,完全是陷入了创业的狂热之中…… 而夏川,却已经摆脱了公司事务,和蒋学妹回到了顾问公司。 作为最高领导,需要做的只是制度建设和用人而已。只要制度完整,用人不出问题,财务总监到位,剩下的自然不会出问题。 但他回到公司之后,却不得不接受了岳老板安排的任务,再办一场创业讲座。 蒋学妹敲定了一切,门票价格一千,去掉十分之一的机关赠票,这一场下来预计收入超过百万。 就在这时,海湾战争爆发。 民众的视线被转移过去,电视每天就像直播一样,不停的报道战况,专家分析预测。 有个军事专家,被电视台聘请为特邀嘉宾,断言米军将陷入人民战争的泥潭,并且举了越难战争的例子,言之凿凿,逻辑严谨,一时间光环无数,成为明星军事家。 夏川看完只是一笑,只有他知道,张x忠错的有多么离谱。 第一百八十四章 仰之弥高 创业讲座的广告打出一上午,两千张票便告售罄。 夏川创造的奇迹,神一般的光环,不但吸引了奉市的创业者和各路企业家,更是有人专程从其他城市赶来,结果当然买不到票,但没关系,找黄牛。 一张票被炒到上万元。 …… 一月二十日,星期日,上午八点。 省工会会馆里座无虚席。 今天是大寒,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但会场的气氛却热烈的就像夏天。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允许媒体现场录像,当然,他们不可能把讲座内容全盘发布,那买票的人就亏大了。 主席台上,依旧只放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但最先登台的,却是宣传口的领导,这是华夏特色。 领导先是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鼓励创新,鼓励创业云云。 然后有请夏川。 掌声如潮水一般汹涌,每一张面孔都带着难言的激动和期盼,甚至很多女人根本不是想创业,只是奔着偶像来的,此时更是尖叫欢呼。 夏川从容走上主席台,拿起话筒,目光扫过整个会场,满面笑容地说: “你们一热情我就不好意思坐下了。” 众人轰然大笑。 “首先感谢各位朋友的光临捧场,更让我感动的是,我发现这里还有熟悉的面孔啊,应该是上一次在安东听过讲座对吧?” “感谢远道而来的朋友,为了不辜负你们的期望,上次讲过的东西,我就不重复了。而且,今天来的朋友,我感觉实力比上次要强很多,所以,我们提高一点层次,小打小闹的创业就不讲了。 先讲大趋势研判。 还是那句话,站对了风口,猪都能飞上天。我们怎么才能预判下一个风口在哪?行业需求集中爆发的地方在哪?这就需要精准的大趋势预判。 先讲国际形势。 当前最受关注的国际热点,自然是海湾那一块了。战争已经开始,谁对谁错,不在我们探讨范围内,我们只研究这事会怎么发展,怎么演变,以及给华夏带来的影响。 首先,某个顶级媒体有个军事专家说,米国将陷入人民战争的泥潭。并且举了一个越难战争的例子。我不认同这个看法。我觉得这种论点很荒谬。” ,你懂什么? 反倒那些企业家眼睛亮了,个个兴致勃勃,这才是他们想象中的夏川,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对错先不说,重要的是他的思路,他分析问题用的什么方法,这才是最值钱的东西啊。 “可能有人会说,你又不懂军事,怎么敢说人家专家不对?” 底下观众笑了笑,更加期待夏川的观点。 “好。那我告诉你们:任何战争,上升到战略的高度,道理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军事战,超限战,金融战、贸易战,市场争夺战,广告战,人才争夺战,等等,都没有任何区别。 你如果真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你应该能指挥任何战争。 按照那位军事专家的观点,米军准备了一万五千个尸袋,所以预计米军的阵亡人数是一万五千人。真是荒谬透顶,我告诉你们,米军的死亡人数绝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人!” 观众顿时张大了嘴巴,你这也太敢说了吧? 领导都目瞪口呆,你有必要这么耸人听闻么?这要错了,把自己的声誉全砸了啊。 夏川云淡风轻地继续道: “那位军事专家的分析,在什么情况下能成立呢?只有一种可能才能实现,就是米军的最高指挥官不懂军事,不会打仗。 要说米军最高指挥官都不会打仗,他敢说你敢信吗?换成任何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去指挥米军,都不可能打出一万五这种伤亡数字来。 为什么?两个字,代差!” 观众微微动容,好似抓住了夏川的思路脉络。 “我还是拿企业战来说明吧,这样大家比较容易接受。毕竟我一个没当过兵的人谈军事,大家有点怪怪的,总觉得这小子在胡说八道是吧?” 力那是举世闻名啊。 “现在最流行的电子产品,应该是录放机了,这个市场基本上被日笨企业给占领了,松下,索尼占了大头。如果你们要去争夺这个市场,你们会怎么做?有没有人告诉我?” 很多观众虽然觉得这肯定不是夏川的意思,可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夏川笑道:“没错。如果你们去抢市场,大概只会打广告了。投入一亿五千万的广告费,然后全部阵亡。” 观众嘿嘿一片笑声,等着夏川给个更高明的方法。 “如果换成我来抢这个市场,我不会打广告,这是最笨的办法。相当于不会打仗的军事专家。我不会花一分钱打录放机的广告,却能把那些企业都消灭了。” 观众瞬间动容,都瞪大了眼睛。 “办法很简单,你有这个打广告的钱,你创新一下不就完了嘛。把这个产品升级换代,把录放机淘汰掉,只要申请了专利,这全世界的市场都是你的了。 当你的产品和对手处于同一代的时候,你们打的就是消耗战。但是,当你的产品比他先进一代,存在明显代差的情况下,他还会继续投入广告吗? 那不是找死吗? 这和海湾是一样的,米军是海陆空高科技立体作战,伊军拿什么和人家打?而且伊国不是越难,那是平原,藏都没地方藏,中层将领的信心从哪来? 如果信心动摇了,那就有缝隙可钻了。花钱收买就行了。 也不要求他倒戈,只要大军开到,他别下令开枪就行了,然后现场点钱,飞机送他离开。有一个成功的示范,其他人还有信心反抗? 别告诉我米军不会干这事,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无所不用其极的。 也别再拿越难说事,那不是一回事。 这场战争可以预见的是,必定如摧枯拉朽一般,根本不会遇到真正的抵抗。估计真正的战斗不会超过两天,剩下的就是军管,建立新正负,然后最多四五十天就撤军了。哪来的人民战争的泥潭?” 众人听得张口结舌。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夏川说的无比肯定,根本没有任何含糊的地方,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 第一百八十五章 康师傅诞生了 台下领导有些冒汗,夏川到底是年轻人,赌性太重啊。 万一错了名声受损不值得啊。 岂不知夏川说的才是真相,甚至多年以后华人才明白,因为是那场战役的最高指挥官退休了,人家写了一本书,把收买伊军将领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才解开大众的疑团—— 为什么没有遇到抵抗。 可夏川现在说出来,就显得惊世骇俗了,这份诡异犀利至极的战略智慧,让无数观众肃然起敬,这是对强者的尊敬,仰之弥高,高不可及啊。 夏川仿佛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继续云淡风轻地道: “那我们回过头来,站在伊军的一方,再看看他们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战争嘛,不是讲理的事情,口径决定正义,射程决定真理,就是你死我活。你既然都要消灭我了,我怎么可能丝毫反抗没有? 所以,米军的麻烦会有,但不是抵抗造成的麻烦,而是最简单高效的办法,把石油倾泄大海里,你的战舰还怎么靠近?把油井点着了,你还抢不抢? 可以预见,这些手段都会用,不要再找历史参照,越楠没有油井,不要刻舟求剑,永远不变的是变化。 结论出来了,石油价格会暴涨。即便是抛开油井的因素,战争也会导致石油价格上涨,这是肯定的。 顺带说一句,米军的军费从哪来? 你们别把世界井察想的太君子,当然是印钱了,他说没印我都不信。美元是世界货币嘛,可以通过通货膨胀输出到全世界,让全世界人民给这场战争买单。 石油价格上涨,对我们国家是非常不利的。 因为我们的需求正处于爆发的的前夜,越往后石油需求越庞大,有实力的朋友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比如东南亚那些石油公司的股权,能不能收购一下?” 观众顿时汗颜,你是不是把我们看的太有钱了? 夏川却是点到即止,随即又拉回国内: “再说国内趋势。改革的巨轮已经起航,你们仔细看那港口的轮船,哪个也不是一起步就四十海里,都有个缓慢启动再加速的过程。 国家更是庞然大物,既然已经启动了,前方不是礁石,不是险滩,而是无比璀璨的星辰大海,人心所向,后面必然要加速。 可以预见的是,91年是很关键的一年,各种主义思想之争,该有个结果了。思想混乱不能永远持续下去,旧思想的阻碍早晚要消除的,无法扭转正确的方向。 那么,让我们来预测一下,91年会发生什么?” 观众的目光豁然充满期待,激动人心的时候到了。 “我告诉你们三件事。一定会发生的三件事。这三件事对我们每个创业者来说都是赚大钱的机会,只看你敢不敢抓住,有没有能力抓住。” 观众被煽动的更加热血上涌,创业的激情在澎湃。 “第一件事,民工潮。就是农民工进城的大潮。这是不可阻挡的大趋势。 农民工进城一直就有,但一直没有形成规模,没有对社会结构构成冲击。 从今年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廉价劳动力就在你身边,极大的降低了低端制造业的成本,再加上国家导向,可以预见的是,低附加值的产品出口,将高度繁荣,也就是沿海开放地区将飞速发展。 但作为我们内陆城市,尤其是重工业基地,要繁荣低端制造业是没有优势的,那我们做什么? 当然有的做,先来分析民工潮。 民工潮形成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首先是二元社会结构,我们国家独有的户籍正策,把社会二元化了,贫富差距悬殊。 我不知道你们去没去过农村,我是去过。我十分怀疑那是本省最穷的农村。给我的感受是,农民的生活真苦,农村的矛盾真尖锐,农村问题真的很危险,农民迫切的需要寻找出路。 而我们国家显而易见的,是要鼓励支持出口型企业的发展,没有外汇什么都干不了。所以,这个政策以后还要继续强化,结局就注定了—— 沿海地区的发展,要远远超过内陆城市。 而沿海地区的超高速发展,必定带来强大的用工需求,两个强大的需求结合在一起,就会形成全国范围内的民工潮,重点就是沿海城市,当然也包括我们这样内陆大城市,都要承受民工潮的冲击。 新的局面一形成,需求就来了。民工需要什么啊?” 观众面面相觑,民工需求钱啊,可这结论太荒谬,谁也没敢吱声。 夏川笑道:“需求很多,但最主要的还是吃饭嘛。” 众人轰然大笑。 “注意!速食行业,是一个风口。 速度的速,不是吃素的素。农民工没有多少钱,你让他上饭店吃不起,再便宜的饭店也不能天天吃,让他自己做,还未必有那条件,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但是饭,每顿都要吃。 如何满足这种需求?当然,快餐盒饭是个解决办法,但那小生意不是我们要做的。国内目前来看,有一种产品非常符合需求,就是统一食品公司生产的泡面。 这个泡面只是产品进入大陆,公司还在弯弯。 这种东西本来是很有潜力的产品,完全可以风靡全国,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结果被统一做的半死不活,打不开市场,你们知道原因是什么?” 观众有些迷茫,感觉怎么也跟不上夏川的思路,原因是广告投入不够吗? 好像不可能,夏川最鄙视那种靠广告抢市场的人。 夏川叹道:“其实原因很简单,简单到你都不敢相信。就因为他们的名字起错了。” 啊?众人愕然。 “你的产品没生产之前,你就要想好卖给谁,这是最起码的企业家素质。如果你的目标群体是以民工为主,那统一泡面这个名字就有问题了。 简单的说,就是不接人气,民工听了没有感觉。 起名字是个很关键的事情,很多企业都存在这个问题,名字起的让人莫名其妙,你非得叫泡面吗?你要不说,民工不知道拿水泡吗?卖给大陆的产品,你非得用弯弯的名字吗? 老百姓都不熟悉啊,你得花多少广告费,才能培养出大家吃泡面的习惯? 一个产品的名字,尤其是速食产品的名字,必须把自己的优势凸显出来! 所以,要打开市场很简单,你把泡面改成方便面,行不行? 任何一个民工听了,感觉需求被满足了,我就需要方便啊,然后就买了。 商品名也要接地气,民工饭都吃不上了,谁关心统一还是统二啊?你的名字必须是民工最常用的词语。那么谁能告诉我,这个词语是什么?” 观众还是没反应过来,难道是工具? 夏川笑道:“是师傅嘛。见到哪个不得叫师傅?王师傅、李师傅,各种师傅,我们选一个好听的,就叫康师傅,健康的康。” 众人豁然眼睛亮了,这个名字太接地气了,听起来就要火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卡拉OK 夏川继续道: “康师傅方便面,这名字还有人无法理解吗?还有人没有亲和感吗? 名字解决了,再解决种类的问题。统一的品种也不行,还是不接地气。你得和民工的生活习惯相符啊,民工最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人调查过?” 观众一脸茫然,民工潮还没开始呢,谁去调查那个啊? 夏川一笑: “都没有我告诉你,民工最喜欢吃红烧肉。 那么我们的主打产品,应该是红烧牛肉面。或许有人问,为什么不叫红烧肉面?你考虑少数民族啊,谁知道你里面放的什么肉。 而且,不是让你真放牛肉,就要这个口味,里面加个调料包就行了,你要真放牛肉民工还是吃不起。 口味要丰富,适合全国各地的,比如麻辣牛肉面、红烧排骨面、香辣肉酱面等等。凡是大陆人喜欢的都可以做,别去参考统一的口味。 谁有实力做这个,照着我说的思路去做,保证打开市场,风靡全国! 当然,你们不可能都叫康师傅,谁先抢注了就是谁的啊。” 观众顿时激动不已,这就是干货啊,完整的创业策划! 有反应快的已经拿起电话出了会场,打电话让人注册去了。 台下领导暗赞不已,夏川这种明摆着赚大钱的生意都不做,真正的胸中沟壑万千啊。 夏川目光扫过全场兴奋的观众,继续道: “其实我们身边有很多极有潜力的食品,都没有开拓市场。完全可以赚大钱。比如酸菜。东北的酸菜在全国都有名,你们完全可以创新一下,把酸菜卖到全国,甚至全世界。 不要以为就北方人吃,其实那只是因为南方没有卖的。 对于外国人来说,他们未必喜欢一种不熟悉的食品,但绝对喜欢有历史有故事的异国风味。 打个比方说,同样的橘子,你写橘子两个字,可能不好卖。但你换个名称,改成澳洲橘子,就算味道没有任何区别,也一样卖的火爆,这买的是见识,是异国风情,这就是产品的附加值。 怎么才能提升产品的附加值,这是每一个企业家必须考虑的问题。 如果有一种产品,自带附加值,像酸菜这样名闻遐迩,但还没人做这个精加工,你先做了,钱就被你赚了。 我们就以酸菜为例,讲讲食品企业的创新思路。 首先,酸菜要想卖到全世界,你必须解决包装的问题。必须是密封的,不能让人买了淋一身水,这是最起码的需求必须满足。 另外,必须是透明的塑料袋包装,从外面能看到整体什么样,这样让人放心。 最后,酸菜的发酵方式必须改变,原来那种生产方式不适合工业化大规模生产。 比较可行的方法,是采用人工接种乳酸菌发酵的方法,经过1—2个月的低温发酵,既保持了传统风味,又克服了传统工艺的弱点,减少了维生素的破坏,发酵过程不产生亚硝酸盐,不使用任何防腐剂,让百姓一年四季都能吃到酸菜。 然后做好产品质量认证工作。 这方面需要正府方面配合了,比如评选‘放心食品’‘市名牌产品’类似的扶持保护优质产品的政策。 当然,你的产品本身要质量靠得住,不能靠投机取巧混一辈子。必须标准化生产,确保任何一个批次的产品质量都完全相同。 这样酸菜的销售对象就不止是老百姓了。 也可以是食品企业,比如刚才谁去注册“康师傅”了?你可以卖给他,让他的方便面里加酸菜包,变成酸菜牛肉面。再比如你可以做成速冻饺子卖,也是很有潜力的速食产品,毕竟不是每一个民工都吃方便面……” 夏川缜密的企业家思维,纯熟至极的创新思路,让观众彻彻底底的叹服。 一个再常见不过的食品,在他眼中居然蕴藏着如此强大的潜力? 领导们都感叹不已,奉市有了夏川,简直弥补了内陆的劣势,他一个人的价值,超过十个大型企业的投资啊。 “好了,刚才讲的是民工潮。 夏川的目光扫过无数热辣期待的眼神,一字一顿地道: “卡拉ok,将风靡全国!” 啊? 观众一脸茫然。 现在还在争论“唱歌的人要不要拿麦克风”“拿麦克风就是资本主义,不拿麦克风是社会主义”,你却说卡拉ok要风靡全国? 夏川目光扫过全场,心中暗叹一声,徐徐地道: “卡拉ok是日语音译,卡拉是‘空’的意思,‘ok’则是管弦乐团的简称,意思是:没有乐队伴奏的唱歌。 在我们国家,一直认为娱乐是资产阶级的东西,娱乐是落后青年的标志。 但是,卡拉ok必定如龙卷风一般,在全国各大城市形成风暴眼,进而席卷了中小城镇甚至边陲,迅速普及。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强大的需求决定的。 第一,我们老百姓的娱乐方式太少,精神生活太贫瘠,卡拉ok正好满足了这种需求。 人们会非常好奇,一台机器就可以伴奏,还可以提示歌词、帮助人们演唱?喜欢唱歌的人都欣喜若狂,人人都能做歌星了。 第二,我们是高度体制化的国家,每一个人都活在统一的思想下。 这不是民众的觉悟都那么高,只是如果你逾越了,就会被贴上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标签,有被批判、吃不上饭、甚至吃牢饭的风险。其实很多人只想多赚点钱,过的好一点。” 反倒很多观众都露出赞同之色。 夏川依旧云淡风轻:“卡拉ok可以让这种压抑得到释放,让他们发出自己的声音,哪怕只是歌声。 所以我说,卡拉ok会以最快的速度普及。 注意,有了需求,就有了赚钱的机会! 可以预见的是,卡拉ok夜总会将成为最火爆的娱乐场所。这是一个很好的投资方向,而且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砸钱,钱多可以做的高端一点;钱少可以廉价一点,都能赚钱。” 观众顿时热情爆发,满脸兴奋,这个风口能飞上天吗? 第一百八十七章 姐姐的笑容 夏川看着一张张兴奋的脸,微笑道: “另一方面,卡拉ok录放机的需求也将爆发。 有钱人未必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只要有卖的,为什么不买回家来,坐在沙发上唱呢? 需求是足够大,但是,如果你没有领先的技术优势,我不建议你们介入电子行业。 不是说卡拉ok的生命力短暂,而是卡拉ok录放机的生命短暂,电子产品的升级换代太快。 打个比方,电视。 在前两年,电视还是凭票购买的,价格昂贵,还不如现在的清晰度高。 可是,自从我们国家引进了二百条彩电生产线,各路企业纷纷压价竞争,什么票都不用了,直接把进口彩电打垮了。 彩电的趋势就是,屏幕越做越大,清晰度越来越高,重量越来越轻,质量越来越好,价格越来越低。 我可以肯定的说,电视在未来几十年,都是降价趋势。 现在价值五千元的彩电,十年之后你能卖五十就不错了,不是看不了了,而是早就被淘汰好几代了。 那时候很可能流行液晶电视了,四十寸的屏幕,就一寸厚,不用抬,一个人就抱走了。这是需求决定的发展方向,老百姓需要方便。” 观众听得心旷神怡,原来未来的电视这么好啊,而且价格越来越低? 夏川一笑,继续道: “再说电脑。现在的电脑价格在一万到两万之间。和十万斤大米等同。 你们觉得这个价格合理吗?肯定不合理。 这么贵的原因,是我们国家半导体产业太薄弱。同时大米的价格被人为压低了,这极大了伤害了农业的发展,当然,这不在今天讨论范围内。 电脑产业还是要大发展的,这是一个大市场,需求极为庞大。 未来的趋势就是,电脑永远在不停的降价,人民的收入在不停的提升,这个落差就消失了。 所有电子产品都一样,包括现在的大哥大,你哪怕一下都不打,放在箱子里珍藏十年,价值就变成零了。一分钱都没人要。 类似于卡拉ok录放机这种东西,你们别指望他能活几年,我可以很直白跟你们的说,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淘汰录放机,让它的价值等于零。” 观众豁然猛醒,想起夏川前面说过要消灭录放机不用做一分钱的广告,原来他真是要这么做啊。 尤其夏川对电子产品的趋势预测,更是让观众振聋发聩一般,彻底刷新了他们对价值的理解。 “好了,刚才讲的是卡拉ok,目光扫过全场,看着那些期待眼神,忽然一笑:“bp机的需求将爆发,进入寻常百姓家!” 观众这次倒是能理解了,并没有意外之色。 “这个道理是很浅显的,生活节奏的加快,让我们对信息传递速度的需求开始爆发。尤其对创业者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我不知道你们的企业是怎么做的,我们公司所有中层干部全部配备bp机,无论什么时间,领导传你就必须回电话。我想任何一个高效率运作的企业,都会把效率放在第一位。 所以,对于有实力的朋友来说,传呼台是个赚钱的风口。你们可不要去做bp机啊,那是一片红海,不是鲨鱼活不下来……” 观众认真的听着夏川的每一句话,好似听着长者的谆谆教诲,充满了崇敬之情。 一场演讲下来,夏川从食品讲到电子产品,从红海讲到蓝海,从低端讲到高端,各种企业经营理念,现代化企业制度的构建,股份制企业的上市攻略,行业的前瞻,一切都信手拈来,句句击中要害,让人不服都不行。 就连听过他讲座的人,这才都感觉来的太值得了,什么东西也买不来超前的发展理念啊。更何况还有极明确的行业预测,实打实的创业策划。 在企业家的心中,他就是一盏明灯,在指引着众生的方向。 领导更是感慨万千,难怪人家名气这么大,什么讲稿都不用,就这么凭空讲四个小时,却句句言之有物,没有一句空话。 夏川结束演讲之后,全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 燕京。 唐韵终于放寒假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学院大门,正看到一个穿着雪白貂裘的美女站在那里,虽然只是一个人,却好似万千风景,美不胜收。 她欢呼一声:“诗云姐姐!” 上来先是一个热烈的拥抱。 自从唐武娶了楚安宁,虽然夏川没说,但左诗云还是找到了唐韵,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照顾着,今天唐韵要回家,她自然是要开车给送到机场。 唐韵笑嘻嘻的说:“姐姐,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面对哥哥最爱的女人,唐韵知道自己没有任何优势,人已经那么完美,偏偏又是豪门千金,未来的集团公司继承人,怎么争? 更何况,左诗云还对自己那么好,所以唐韵是真的熄灭了那份心思。 左诗云只是淡然一笑:“公司里的事情太多走不开。我这有封信,你交给小弟就行了。” 说完拿出一张纸,居然没有信封! 唐韵惊讶的接过问:“我可以看吗?” “当然可以。”左诗云莞尔一笑,她就知道装信封了也挡不住小韵好奇,不如就这么给她得了。 唐韵打开一看,顿时呆住。 里面没有一个字,只是一幅素描,画的正是夏川。 “为什么没有字?你没有要说的话吗?”唐韵不解地问。 左诗云眼似秋波横,“画里不都说了吗?” 唐韵小嘴微张,目露茫然,“你们平常不打电话吗?” “从来不打。”左诗云闲闲应着,好似天女不染凡尘。 唐韵一幅见鬼的表情,她忽然感觉自己或许还有希望。 …… 唐韵走出桃仙机场,正看到哥哥和蒋学妹笑吟吟的站在那里。 “哇!”唐韵一把扔了行李箱,直接跳到哥哥身上,像树懒一样吊着欢呼,“哥哥你太伟大了,知道来接妹妹了!你还能进步!” 哈哈哈,夏川大笑。 蒋学妹撇撇嘴,捡起行李箱笑道:“他是怕你闹才来。” “切,你这是嫉妒!”唐韵得意洋洋。 三人上了奔驰往回赶,开车的是潘军,蒋学妹坐在副驾驶上。 唐韵亲昵的搂着哥哥的胳膊问:“你不是三个保镖吗?” “另外两个跟着玲玲和小凤呢,玲玲开了一个出租车公司,刚起步现在很忙,再加上那里有地方住,所以就不回来了。” “噢,对了,诗云姐姐有一封信给你。”唐韵拿出那张纸来,引得蒋学妹也回头。 夏川摊开了一看,表情凝固了。 这画面栩栩如生,就像真人一样。他记得姐姐不会素描的,至少没有这么深厚的功力。这是为了回报他那幅铅笔画,现学的吧。 这份深情已经不是语言能形容,姐姐肯定是下了不少苦功,才练到这个水平。 唐韵一直观察着哥哥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常。 反倒是蒋学妹心中了然,夏川从未认真看过什么东西,他总是像上帝看凡人一样。 这是唯一的一次。可想而知姐姐在他心中的份量,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夏川把画认真收好,喃喃的说了一句,两个女人一生都没想明白的话。 “姐姐的笑容,不知道拯救了我多少次。” 第一百八十八章 来自权贵的碾压 奔驰开到公司门口,却发现一辆奥迪100停在那里。 自从88年奥迪和一汽签署合作协议,运了一千吨技术图纸过来,奥迪国产化就已经开始了,只是刚刚两年多一点,国产化的程度有限,基本上还算是进口车。 此时车上下来两个穿着航空夹克的青年,走到夏川面前说:“夏川,我们老大有请。” 夏川看不清奥迪里坐的什么人,只是扫了一眼车号,全是8。 很显然,这两个小弟认为在奉市没人不知道他老大是谁,所以根本没报名。 可夏川偏偏就不知道这车是谁的。 即便是知道,他也不能接受这种邀请,这算什么?你在车里坐着,让我过去见你? 他毫不客气地说:“滚!” 两个小弟顿时目透凶光。 其中一个道:“你别给脸不要脸!” 啪! 夏川的回答就是一记耳光。 下一个瞬间,潘军已经掏出了匕首,直接顶在说话青年的肋下,“滚开!” 两个小弟脸色铁青,居然纹丝未动,老大可没说动手。 匕首缓缓向前刺入,皮夹克被刺穿,大有你不退就刺死你的架势。 两人也够狠,还是不动。 潘军更是狠人,继续向前推,却被肋骨挡住。 他忽然刀尖一旋,小弟‘啊’的一声惨叫! 另一个小弟终于忍耐不住,猛地一脚踹向潘军。 夏川却始终在防备着,趁他起脚露裆的瞬间,突然一脚踢在他的裆部。 这一下是有心算无心,小弟嗷的一声,直接蛋碎! 转眼两个全都负伤。 相比之下,挨了一刀的小弟反倒伤的轻,他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来,直接指着潘军的头颅: “草泥马!来啊,继续捅!” 潘军眼露杀气,大白天在马路上掏枪? 但他却没动,这两人不是井察,却不等于非法持枪。 就在这时,奥迪的门一开,下来一个黑呢子大衣青年,急喝道: “把枪收起来!” 那小弟赶紧把枪收了起来,同时把弯成虾米的同伴搀扶起来。 蛋碎的小弟已经脸色发紫,浑身像打摆子一般乱颤。 黑呢子大衣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蛋碎小弟,目无表情的摆了摆手,示意送上车。 然后走到夏川面前,微笑说:“我叫权德毅,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情。” 夏川立刻知道这人是谁了,第一公子啊。 他暗叹一声,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平静地问:“你要怎么合作?” “我想入股你的顾问公司,一万块,我只要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和我合作的好处是,我保证你比现在赚的钱,要多得多。”权德毅一副你占了我便宜的表情。 蒋学妹顿时面有怒色,仅仅顾问公司控股的亿康,就价值十亿美元! 夏川淡淡地道:“很抱歉,我不感兴趣。” “哦,我可是真诚的想和你交个朋友。”权德毅的话意味深长,言下之意,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了。 “我不和拿枪的交朋友。”夏川非常干脆。 权德毅表情微微一僵,随即坦然道:“没关系,咱们换个场合再谈。” 说完转身上车,奥迪开走了。 蒋学妹打开了大门,众人进屋。 潘军这才低声说:“这两人是合法持枪。” 这话暗指青年的背景,权德毅最后一句话不是威胁,显然是要把他们弄进局子里再谈。 夏川点点头,目光示意了一下蒋学妹。 “哥哥,他说换个场合什么意思?”唐韵有点脸色发白,她这才知道哥哥过的是如何惊心动魄的生活,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或许是改天请我喝茶吧。”夏川随口安慰着,拉着她的手上楼。 蒋学妹拿起电话,拨通了吴迪生,把经过如实讲了一遍。 吴迪生凝重地说:“我会和领导沟通,如果井方真来人,你们不要反抗,否则麻烦真就大了。” “明白,谢谢领导。”蒋学妹挂了电话。 她暗叹一声,吴迪生罩不住啊。 立刻又拨通了岳老板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秘书。 她把情况讲了一遍,秘书说会找机会汇报上去,然后就没了下文。 蒋学妹一咬牙,这次要栽了就彻底栽了,但要抗住这一次,以后再没人敢动了。 她果断的给玲玲打了个电话,说了一遍情况,让她调集武井过来。 玲玲可是不怕乱子大,立刻照办。 但过了十分钟,玲玲电话打过来,声音有些惶急: “玉华姐,舅舅说不行,这会把兄弟坑死。怎么办?” 蒋玉华赶紧安慰:“没事的,就是以防万一,你安心呆在家里,别出门啊。” 她挂了电话,怕玲玲要来,又给姜嘉辰打了一个传呼,留言说:不准玲玲出门。 就在这时—— 守在门口的潘军忽然道:“来了一个高手!” 蒋学妹大吃一惊,这不合理啊,权德毅还用打打杀杀吗? 她急忙冲到门口,果然看到一个身形如标枪一般的青年,大冷天穿着单薄的迷彩服,目光锋锐如利刃,脸部线条英俊硬朗,整个人一团的精悍。 他的目光隔着玻璃看到蒋学妹,忽然眼睛一亮。 “呀——!” 蒋学妹一声尖叫。 潘军冷不防差点吓坐下,转头一看蒋学妹满脸狂喜,推门就冲了出去。 他莫名其妙的追在后面,难道遇到旧情人了? 蒋学妹欢快如燕子一般冲到青年身前,直接抓住他胳膊激动地说:“藏鸿,你终于回来啦!” 臧鸿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我刚回来了,你们都好吗。” “我们有点小麻烦,梦忆姐姐在远东,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你遇到什么麻烦了?”臧鸿看了一眼潘军。 潘军连忙道:“我叫潘军,是保镖。” 他生怕臧鸿误会是他找麻烦,对臧鸿这种人物,他是没有一丝争胜之心,人家零下二十度穿着单衣服,却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不能惹。 臧鸿点点头。 “我们进屋说话。”蒋学妹毫不见外的挽着臧鸿的胳膊,就像见到亲人一般。也确实,他乡遇故知,而且还是救过她命的人,那就和亲人没什么区别了。 三人进了屋,蒋学妹把经过说了一遍,包括打了三个电话的事情。 臧鸿浑不在意的说:“谁也别找了,我就在这守着,没人能带走你们。” 蒋学妹欲言又止,她怕臧鸿硬来,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鲁莽的样子。 “那我上去叫夏川。”她快步跑上楼去。 臧鸿转向潘军:“当过兵?” “是。转业到井方,又跟着唐武辞职,我们一起三个人……”潘军估计臧鸿不清楚,准备详细说说。 可他话没说完,臧鸿目光陡然看向门外,潘军立刻住嘴。 门口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一队井员冲了进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地动山摇 潘军一看乐了,小声说:“他是刑侦大队长周鑫。” 周鑫进来吓一跳,这还找高手来了? 他赶紧一摆手,后面的人都站住。 “请问你是哪部分的?” 周鑫凭直觉断定,这人极可能是军内高手。 “你没有资格问。”臧鸿平静地回答。 潘军暗暗咂舌,果然不简单。 周鑫有些生气,淡淡地道:“我奉命抓人,希望你不要让我们为难。” “你不用为难。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你让领导用红线电话打,可以查证我的身份。”说完报了一个电话号码,还有一份身份编码。 周鑫惊得后背刷的一层冷汗,那是国防x长的电话! 他悲哀的发现,神仙打架,自己一个小虾米谁也得罪不起啊。他当场用顾问公司的电话汇报了上去,然后等通知。 众人都寂寞无声,那些井员都明白了,这边是钢板。 没过三分钟,电话回了过来:“收队!” 周鑫松了口气,他也不想得罪这边啊,连忙客气的告辞,回身一摆手:“撤!” 众人一个趔趄,撤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嫌我们不够灰头土脸啊。 呼啦啦一片如潮水退去。 夏川三人这才下楼来,重见臧鸿,不禁开怀大笑,亲热的拍着他的肩膀说:“我总算对得起梦忆了。” 不等他说话,先给他介绍了一下妹妹唐韵,让她叫哥。 “臧鸿哥哥好。”唐韵温柔乖巧,满脸含笑。 臧鸿也笑了,“我会娶梦忆的,你放心。但我有个新的任务,完成之后才能去找梦忆。” “什么任务?”夏川根本不问臧鸿的身份,能说他就说了。但这个任务肯定能说,否则根本不会提。 “你上午创业讲座上,提到超限战,这是你的战争理论吧?” 夏川明白了,臧鸿不可能听过讲座,但军方肯定第一时间知道了他的战争评论。 同时也醒悟自己不该提超限战,因为《超限战》是99年才出版的,作者是真正的军事专家乔良和王湘穗,这本书勘称全世界的军事经典,精准的预测了911事件的发生。 夏川可不想剽窃人家的知识产权,又不能赚钱。无奈已经说了出来,只好点头说: “没错,但我也没深研究这东西。” “没关系,你能讲出多少都告诉我,还有海湾的事情,你有什么补充的也说说。” …… 权德毅守在井局,准备和夏川谈呢,却没想到,局面急转直下。 井局一把手杨凌亲自赶到,十分抱歉地说:“权公子,这事真超出我们的权限了,夏川身边另外有人保护,不是潘军。” “是谁?”权德毅怒问。 “很抱歉,这人的身份是绝密,我无权泄露。” 权德毅明白了,却也恼羞成怒,他堂堂第一公子,什么时候吃过这个闷亏?他怒问:“夏川把人踢废了,潘军是持刀伤人,都是他们先动手,官司打到哪都是我们有理吧?” 杨凌十分赞同地说:“你说的对,打官司才是正途,我建议你起诉夏川。” 权德毅差点吐血,让我打官司?特么还没等打先把脸丢尽了。 但他是真正腹黑的人,眼珠一转,既然夏川不能动,那他的女人呢? “我记得夏川有一个女人,叫郭玲玲对吧?”权德毅平静地问。 杨凌顿时变色,“权公子,郭玲玲并没有违法行为,无故抓起来不妥吧?” “谁说没有?”权德毅露出一丝奸诈的笑意: “18号刚刚公布的《禁止童工法》,郭玲玲用的那个女孩,恐怕都不够十三岁吧?按照禁止童工法,应该按照拐卖儿童处理吧。” 杨凌瞠目道:“那只是公布,实施日期是4月15日啊。” “不不,你理解错了,我是说,那个小女孩是从哪拐来的?有没有父母?这个应该查清楚吧。”权德毅阴笑道。 杨凌无奈了,他是死也不信夏川能拐小女孩,夏川还用剥削一个孩子发财么? 但权公子又不能得罪,他只好先应承下来: “好,那我安排几个女井去,免得被人反咬。” 权德毅也没多想,反咬是很常见的,让女井去抓也好。 可杨凌出来之后,立刻吩咐心腹手下,不要暴露身份,暗中打电话通知郭玲玲躲避,过半小时再让最基层的女井去抓,要没有背景的,出了事能顶缸。 手下当然明白,这事必须撇清杨凌,他立刻去办。 …… 郭玲玲接到电话,顿时火冒三丈,她再次拨通了舅舅的电话:“大舅,人家这次要来抓我了,你要再不管,以后我永远不认你这个舅!” 郭老大吓一跳,问清楚了细节,立刻说: “这是井方的人报信,他们不想抓人,又不想得罪权公子。这事很简单,你躲开就行了,他们抓不着就回去了,不会追捕你的。而且,你要把这事告诉夏川,童工那个确实是个隐患,他会解决的。” 玲玲却勃然大怒:“童工个屁!经理能叫工人吗?!我又没犯法,你让我躲哪去?躲到什么时候?我不躲,我就不躲!” 啪,摔了电话。她真是太生气了。 舅舅平常一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样子,牛逼吹的地动山摇,怎么遇到硬茬就缩卵了呢。 倒是守在旁边的小凤心平气和的打了一个电话,和蒋玉华说了情况。 那边紧跟着换成了夏川的声音: “小凤,你们就在那等着,哪也不用躲,什么事都没有。” “好。”金凤干脆的挂了电话。 她对夏川是言听计从,夏川说不用躲就不用躲,郭老大说什么都没用。 姜嘉辰和何宇都默默地靠边,他们只能对付流氓,井方抓人是不能反抗的。 时间不大,敲门声响起。 小凤心中一跳,哥哥安排的人到了吗? 如风一般打开门,顿时愕然,外面不是什么重量级人物,而是一个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的女人。 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两只非常大的眼睛,长而浓的睫毛,丰润的嘴唇,笑容中露出两排细小光亮的牙齿。浑身上下都是圆圆的,肉皮绷得紧紧的发着光,就像一截香肠要滴出油来。 那种鲜艳的气色实在叫人看了喜欢。 第一百九十章 以身相许 “你是金凤吧?我叫韩梅,是晚报的记者,夏川让我来的。”女人含笑如春风。 “噢,快请进。”金凤蓦然明白了夏川的意思。 玲玲也热情的起身相迎,寒暄了几句,顺便问了一下:“你和夏川怎么认识的?” “我采访过蒋玉华,夏川要找个记者,她就推荐我,然后亲自给我打电话。” 韩梅解释了一下,坐下之后,便直接进入主题:“我们来聊聊金凤的事情吧,你们尽管放心的说,我知道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保证让你们获得舆论支持。” 玲玲和金凤当然是无保留的信任。 金凤把自己的事情讲了一遍,包括自己的苦难童年,流浪岁月的艰辛,对人生的绝望,然后做出了划车那事,夏川却给了她一百块钱,说今天是中秋节…… 韩梅直接就被感动了,听得险些落泪。 金凤又深情的讲述了每天和夏川蒋玉华同吃同住的点点滴滴,夏川对她的爱护关怀,把她当接班人培养,每一个姐姐对她有问必答的帮助,让她迅速成长起来,最后和玲玲一起创业,成为公司经理。 韩梅又问了一些细节,很快便全盘掌握。 韩梅心中充满兴奋,先不说和夏川这种叱咤风云人物搞好关系的好处,只是这题材本身,就极具新闻价值。 十二周岁的经理已经够传奇了,但这无限风光忽然跌入深渊,禁止童工法公布了,企业投资人因为童工被抓,悲剧的结局,更容易激起民众的同情,而且极有争议性,这算是童工吗? 人家哪都做的完美无缺,可就是违法。 这种新闻,很容易被其他媒体转载,再加上夏川的名气,一下子就炒成全国热点话题。 蓬! 门被推开,四个女井冲了进来。 姜嘉辰和何宇眼睛一闭,最耻辱的时刻到了。 “谁是郭玲玲?”为首女井看看韩梅,又看看郭玲玲,冷冰冰的问。 “我是。”郭玲玲平静的起身。 “你被捕了,拐卖儿童罪。”为首女井庄严宣布,然后一挥手:“带走,连受害者一起带回去。” 韩梅忽然道:“郭玲玲刚刚流产还没恢复,你们抓人合适吗?” “流产就可以犯罪啊?”那女井暴怒。 韩梅气得一哆嗦,转向郭玲玲和金凤说:“你们别怕,我会呼吁全社会支持你们。” 四个女井毫无表情,押着郭玲玲,带着金凤走了。 韩梅一怒离去,她要尽快把报道写出来,赶在明天的晚报刊出。 姜嘉辰赶紧给夏川打电话,汇报了这边的情况,得到的指示是,什么都不要做,守着公司别出事就行。 …… 玲玲和金凤被带回了井局。 杨凌得到消息吓一跳,怎么我们的女井这么厉害了? 一问才知道,人家根本没躲,郭玲玲刚流完产,一直都在公司。 杨凌本能的觉得麻烦大了,流产坐月子给抓来了?而且还是莫须有的罪名? 先不说玲玲的背景必定有武井方面施压。关键是把夏川得罪死了,如果权德毅能压住夏川也行,问题是不能啊。夏川动不了权德毅,还动不了他杨凌? 他立刻下令,什么也不准问,好吃好喝的招待,安排睡觉的地方,别冻着。 那边顿时头大,那还抓个屁啊,放了不就完了么。 岂不知杨凌敢放还抓她干什么? 而且他知道不能审问,一审就得放人,拿膝盖想也知道,根本不是什么拐卖儿童,拐个孩子当经理啊? 再说郭玲玲是从夏川那带走的人,要拐卖也是夏川拐卖啊。 那还审她干什么? …… 韩梅回到报社立刻赶稿,满腔热血一挥而就,简直从来没有这么顺畅过。 可等她拿给主编的时候,主编微笑说:“你写的很好,但上面刚刚打过招呼,凡是和夏川有关的东西,一律不准刊登。” 韩梅顿时浑身冰凉。 主编目光有些兴奋,你不是要抱夏川的大腿么,我看你还怎么抱? 韩梅心中十分不甘,自己的利益还在其次,玲玲和金凤就那么当着她的面被带走,却什么错误都没犯,这种天降横祸,作为记者不能伸张正义,她感觉到深深的耻辱。 忽然一咬牙:“我辞职!” 主编吓一跳:“你疯了?你是我们报社最有才华的记者,领导一直是看好你的,你的前途无限光明,你却要辞职?” 韩梅嫣然一笑,一旦做出决定,立刻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错。我疯了,我受够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说完转身就走了。 她回到办公室,先给夏川打了一个电话:“我的稿子写好了,但上面有人打了招呼,和你有关的东西一律不准报道。我受不了这种龌龊,辞职了。” “哦,辞职是好事,我这缺个副经理,工资给你涨三倍。拿着你的稿子,立刻到我公司来。”夏川云淡风轻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韩梅顿时激动的落下泪来。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夏川却直接给左诗云打了一个电话,笑嘻嘻地说: “姐姐,你的画我收到了,画里的人太好看了。” 诗云噗嗤一笑,“是啊,只要人长的好看,画的不好也不影响。咦,难怪梦忆老想锤死你呢,我都想捶你一顿了。好啦,你的恶趣味满足了,有事直说,不用铺垫了。” “嘿嘿,还真有点小事……”夏川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最后问:“姐姐能找个燕京的报社,把稿子发出去吗?” 其实这事蒋学妹就能办,但在燕京那个地方,诗云的力度就不一样了。 夏川知道这事不能出任何差错,必须确保成功。 诗云果然一口应承下来:“没问题。我联系好了,让报社直接给你打电话,你再把稿子传真过去,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估计明天就能见报。” “谢谢姐姐,我没别的回报,只能以身相许了。”夏川非常诚恳的说。 左诗云咯咯笑的开心,她很想像普通女人那样厮守着自己的爱人,但事实上不可能,即便是小弟来了,她也没有多少时间陪着。 最后只能黯然说:“做正事吧。”随即挂了电话。 第一百九十一章 青春的冲动 夏川安排好了一切,众人便来到了酒店,而且把灵萱和姜玮也叫来了,算是给臧鸿、唐韵接风,也是欢迎韩梅加入顾问公司。 三杯下肚,大家都热络熟悉了,夏川讲了权德毅的事情,以及玲玲和金凤被抓的经过,让姜玮和灵萱做好防备。 姜玮顿时变色: “权德毅要整治我们太简单了,幸亏今天是星期天,估计明天就会有人登门封账查税,消防、计生、工商,各种你想不到的都来了,联合大检查,随便找一堆理由,就让我们停业整改了!” 灵萱表情肃然,心头笼罩一层阴霾。 夏川却若无其事地道:“放心,明天什么事都不会有。” 姜玮明白了,夏川这也不是善茬啊,哪能束手待毙? 蒋学妹转移话题问:“韩姐,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女人,你结婚了没有啊?” 韩梅笑道:“你这话就是限定在女人范围内也让我惭愧啊,这么有才华还没对象呢,还和父母住在一起。” “那是你要求太高了。”蒋学妹笑道:“以后住公司吧,大冷天来回跑太遭罪,我们再雇两个做饭的。对了,你地头熟,这事交给你,要力气大的,主要是臧鸿能吃。” “行。”韩梅点头同意。 臧鸿嘿嘿一笑:“玉华你别肉疼,今晚就让你知道我不白吃饭。” 这话似乎弦外有音,蒋学妹连忙笑道:“我可没肉疼,你千万别去弄死权德毅啊,你就是什么都不干,我和夏川养你一辈子都没问题。” 这话把姜玮几个吓一跳,终于知道臧鸿是什么人了。 臧鸿笑了笑,“放心。” 再不解释。 …… 吃完饭回到公司,夏川和臧鸿在客厅单独夜谈,一直讲超限战。 到了十二点,臧鸿起身道:“你休息吧,如果亿康工厂发生什么事,就散布消息是权德毅干的,但别对井方这么说,只要求他们尽快破案就行了。” “明白。”夏川不用问也知道他要干什么。 臧鸿走了,夏川进了卧室,发现蒋学妹和唐韵正还躺床上说话呢。 两女穿着一样的对襟儿珊瑚绒睡衣,只不过蒋玉华是白色的,唐韵是淡粉色的,看起来一样的珠圆玉润,只是一个端庄秀美,一个娇俏柔婉,像两朵并蒂莲一般,让这卧室里凭空多了几许春色。 “妹儿,别聊了,睡觉吧,到你卧室去。”夏川吩咐。 唐韵娇嗔道:“哥哥,我要和你一起睡!” “不行,哪有哥哥和妹妹睡一起的。” “那我就告诉诗云姐姐,你和玉华姐姐天天睡一起。”唐韵噘嘴娇嗔。 蒋玉华只是笑笑,毫不介意。 夏川悠然问:“玉华还是姑娘家,你说了诗云姐姐信么?” 唐韵一窒,她知道这是真的。 因为她刚才问过,蒋玉华承认睡在一起,却说什么都没做。唐韵自然不信,要检查一下,蒋学妹说你先让我看一下,我就让你看。 然后……没有隐私的两人更加亲密了。 蒋玉华却笑道:“你就陪妹妹说说话吧,她有惊喜给你。” 她说完就干脆利落的走了。 唐韵顿时喜笑颜开。 夏川无奈了,只好脱了外衣外裤躺在床上。 唐韵立刻拱他怀里,红扑扑的笑脸像花朵一样绽开:“哥哥,你怎么不问我书写的怎么样了?” 夏川心中一动,却说:“肯定没写好,写好就给我看了。” “切,你太小瞧我了,我一直等着给你惊喜呢。”说完,从枕头底下拽出一本书来,正是《楚门的世界》! 夏川惊讶地问:“都出版了啊?” 他随便翻了翻,跳着看了几页,表情越来越惊讶:“这你写的?” 唐韵得意地点点头。 夏川揉揉她脑袋:“再骗哥哥打屁股啊,这是诗云姐姐写的吧。” 先不说文笔思想的犀利深邃,仅仅外国人的语言和生活习惯,就不是唐韵能描摹的如此传神。 唐韵却嗷地一声坐起来,“哥哥,真是我写的,诗云姐姐只是给我改了一遍。” “好好好,你写的非常好,哥哥为你骄傲。”夏川亲昵的把她搂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以示奖励。 唐韵喜翻了,扭动如橡皮糖一般,脑袋拱他怀里像穿山甲找蚂蚁一样。 夏川却心中感叹,诗云姐姐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 “哥哥,你到我们学校去看看我好不好?”唐韵突然提了个要求。 夏川顿时无语,你特么在我怀里躺着呢,让我去你学校看你? 唐韵赶紧又解释:“我是说开学之后。我说你是我哥哥,我们一个寝室的都不信,非要让我叫来证明一下,我就答应了。” 夏川失笑道:“傻瓜,她们不是不信,只是想让我去而已,你居然答应了?不过没关系,既然只是证明一下,那咱俩照几张生活照,你拿去给她们看。” 唐韵一想也对,既证明了关系,又没让她们的阴谋得逞。 “睡觉吧,女孩不睡觉老的快。”夏川伸手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唐韵小手拧着夏川的衬衣,鼓起勇气说:“哥哥,有一句诗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什么意思啊?” 夏川随口说:“不知道。我只知道果戈里说过一句:青春之所以幸福,就因为它有前途。” 唐韵:“乔治·库特林说:滥用青春,胜于虚度青春。” 夏川:“萧伯纳还说:挥霍青春就是犯罪。” 唐韵:“李贺说:莫道韶华镇长在,发白面皱专相待。” 夏川:“张群说:青春的实质是充实;青春的证明是无悔。” 唐韵豁然坐了起来,边脱睡衣边道:“我不要前途,我也不悔,我爱哥哥,我很充实……” 夏川急忙把她按倒,衣服扣好,然后紧紧的搂在怀里,呢喃着说:“乖,你这叫青春的冲动,三天就过去。” 唐韵险些吐血,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啊,夏川一声惨叫:“你属狗啊。” “玉华姐属狗,我和你一样属猪,只不过我是正常猪,容易冲动,你却是猪八戒,就知道睡觉。好了,睡觉吧。”唐韵心平气和地说。 …… 第一百九十二章 阳光下没有新的东西 姜玮就住在办公室里,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敲门声响起。 他一下子就感觉到出事了,打开门一开,保卫科的王涛站在外面。 “姜总,出事了!门卫收发室被枪击,对方开了三枪,门窗玻璃都打碎了,但没伤人,也没看见谁开枪,应该是很远的距离。现在怎么处理?” 姜玮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连忙问:“没报警对吧?” “没有,等您指示。” “很好。你做的对,这是权德毅在警告夏川,我们惹不起。报警可能更糟糕。你保护好现场就行了,我先问一下夏川怎么办。” 王涛傻傻地问了一句:“权德毅为什么要警告夏川?” 他问完就后悔不迭,这是你该问的事情么? 可万没想到,姜玮居然傻傻地解释道: “权德毅要拿一万块买我们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这不是抢劫吗?人家红杉拿一亿美元就占百分之十的股权,为什么?就因为我们的新药价值十亿美元!现在两成股权最低估值也得三亿美元,夏川能同意吗? 结果昨天权德毅就把郭玲玲和金凤抓进去了,今天又枪击警告,估计上班之后还有大动作。行了,你去吧,给他们解释一下,有夏川在不用担心,权德毅不会杀人的。” 王涛顿时如六月天吃了冰激凌一般,他发现自己是和老总并肩作战的心腹了,立刻兴奋的领命去了。 姜玮关好门,点燃了一支烟,心中暗自琢磨,这事九成九是臧鸿干的。 目的显然是嫁祸。 既然是嫁祸,当然不能报警,必须等八点上班之后,税务那些人到了,再报警。 然后,这一连串的事情就都串在一起了,权德毅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可是昨天当街亮枪了,吴迪生都知道。 姜玮钦佩不已,臧鸿这一招真是太巧妙了,而且显然不是夏川的授意。 他深深的明白,做企业,上避不开权贵,下避不开江湖,这种类型的人才必须有啊,难怪蒋学妹当亲哥一般伺候着。 原本权德毅做的一切都是卡在法律的边缘,并没有犯法,但这三枪就让一切性质都变了。 必须通知夏川一下,嗯,天亮再说吧,怎么能打扰老板睡觉呢。 到了七点。 姜玮这才给蒋学妹打了一个电话,把遭遇枪击,以及自己的应对说了一遍。 当然,他可不会说是臧鸿干的,这是必须装糊涂的,而且要糊涂一辈子。 蒋学妹说:“很好,就这么办,权德毅枪击我们可以忍,但如果他再进一步想动用公权逼我们停业整顿,就报警说我们遭遇枪击。” 两人沟通完毕,各自准备。 …… 此时的杨凌却一夜没睡好,他总感觉自己抱了一个炸弹,不知道哪一个瞬间就引爆了。 而且他有一种直觉,夏川肯定在布局反击,那种能把海湾战争看透结局的厉害人物,会不擅长打这种战争么? 他认真的看过那段评论录像,当时就觉得夏川说的很对,最有说服力的是《互联网》一书,足以证明夏川最擅长的就是战略,而且人家无论是做企业还是做顾问,从来没错过啊。 夏川越厉害,他就越害怕,权德毅又不能得罪,简直像老鼠钻风箱,不知道往哪头躲了。 到了八点,杨凌心神不宁的坐在办公室里,眼皮跳的厉害。 电话忽然响了,是红线电话。 他急忙接起,那边传来威严的声音: “我是陶石巨,你是杨凌?” 杨凌差点吓瘫了,心脏都快飞出腔子,井部最大老板亲自给他打电话,都不用通过秘书,这证明十万火急了,他哆嗦着说:“我是杨凌。” “为什么抓郭玲玲和金凤?立刻告诉我!你要敢说不知道这事,就地免职!你要敢说根据《禁止童工法》,也就地免职!你不知道那是四月十五日才实施吗? 就算到了实施日期,你们市的治安已经好到这个程度,把你们都闲成这样,再找不到犯罪分子了吗?那些大案要案都破了吗? 历史积案档案一屋子,你们专挑一个最容易抓的无辜女人下手?而且还是刚刚流产还没恢复的病人?人民给你特权是保护人民的,不是让你捞正绩的!” 陶石巨越说越怒,如果是面对面,能一话筒砸他脑袋上。 杨凌的脑袋一阵阵的眩晕,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发现自己那些小手段太可笑了,怎么隐藏也没用,别人也不敢动夏川的人啊。 现在不承认是死,那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咬牙道: “领导,我辜负了人民的信任,我原意接受处罚。但人是权德毅让我抓的,他想一万块钱买夏川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夏川不同意。” 陶石巨明白了,阳光下果然没有新鲜东西啊,都是利益之争。 他果断地说:“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第一,立刻放人,现在全国都知道了,你还嫌给井部丢脸不够吗?第二,暗中调查权德毅,拿到犯罪证据之后,我会派人抓捕!” “明白!”杨凌大喜,高声应道。 挂了电话,杨凌抹了一把冷汗,死里逃生啊。 同时更加心惊,夏川的手段果然犀利诡异,全国都知道了? 权德毅不是说媒体都封口了么,夏川怎么做到的? 心腹手下忽然推门进来,紧张地说:“杨局,麻烦大了,燕京晚报刊登了一篇报道,采访的是金凤,记者亲眼看见我们带走了郭玲玲和金凤!” 杨凌明白了,后背一层冷汗,夏川真很啊,直接捅到天子脚下,这是把权大老板往死里得罪啊。 但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他必须站在夏川一边,否则自己先不保了,他干脆的说:“先安排放人,给护送回家,别让风吹着;另外叫周鑫秘密调查权德毅,务必拿到犯罪证据,否则我就完了。” 手下有点发愣,你临阵倒戈就没事了?杨凌解释了一句:“陶老板来过电话。” “明白!”手下豁然猛醒,急忙转身出去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指证 一切都如姜玮预料的那样,八点刚过,税务登门。 只来了八个人,为首的叫赵忠革,没通知任何人,直接封了财务科,要查账。 姜玮赶到了,当然要进行交涉,“请问我们是三年免税企业,你现在查账什么意思?” 赵忠革板着脸道:“查去年的偷税漏税。” “可收购要约上写的明白,截止收购日,过去的一切都和我们无关。” “我没说和你有关,但历史账务在你们这里吧?我们现在要查,查到了偷税漏税也不找你负责。” “可你们封账影响我们公司正常经营了。”姜玮不紧不慢地说。 赵忠革更加慢条斯理,“那我们就管不着了,最多三个月就查清了,慢慢等吧。” 万没想到,姜玮诡异的一笑,他要的就是这句话,转身就走。 赵忠革有点发愣,这剧情不对啊,怎么没有红包? 姜玮回到办公室,打电话给蒋学妹: “税务来了,要封账三个月。” “继续等。”蒋学妹说。 “好。”姜玮挂了电话,点燃一支烟。 过了没一会儿,防疫的居然来了,四个人,找到姜玮。 把姜玮都造愣了,“请问各位,我这有疫情?” “没错,有人举报你这有烈性传染病患者,所以请你们全厂职工集中起来,接受体检。” 姜玮有点怒了,“请问烈性传染病患者在哪?是谁举报的?” “那些都不归我们管,我们只负责体检,请你配合一下,否则为了全市人民的安全,我们可以申请军事管制的。” 姜玮气乐了,“好好好,我也希望军事管制,各位请便。” 他粗暴的把四个人都推了出去,然后打电话告诉蒋玉华。 “行了,别让他们折腾了,报井吧。”蒋玉华也受不了了,折腾几个人还能忍,你折腾全厂职工干什么? 姜玮直接打给杨凌,请求立案调查枪击事件。 杨凌脑袋轰的一声,他知道权德毅彻底栽了,早知道他这么蠢,自己怎么可能跟着他跳火坑啊。 “这是什么时间的事?” “早上五点。” “为什么现在才报案?” “蒋经理说,这是警告夏川,不是针对我们亿康制药,让我们不必惊慌,而且报井也没用,井方不敢抓人的。” 杨凌好似被兜头泼了一盆洗脚水,忍住怒气说:“那你怎么又认为我们敢了呢?” “现在我们公司财务被封三个月,防疫部门要军事管制全厂职工,估计后面还有节目,我们只能认栽了,这厂子我们不要了,马上就搬到杭城去,还在乎得罪谁么?” 杨凌眼睛一闭,权德毅啊,你彻底完了。 “我立刻处理,请相信人民井察是保护人民的!” …… 蒋学妹这边,已经展开了最强硬的交涉,正式通知吴迪生,如果不调查枪击事情,严惩幕后黑手,解封财务,撤走全部军事管制,我们明天将全体撤离奉市,工厂还给国家,请做好接收准备。 吴迪生震惊不已,权德毅疯了吗? 他上次接到蒋玉华的电话,说是要和领导沟通,可打电话问过权德毅才知道,那个手下已经被废掉了,他认为夏川这是故意伤害罪,不追究就不错了,哪还能帮着他?那不是纵容他违法? 可万万没想到,这事居然演变到不可收拾了。 他急忙安抚一番,然后打电话给杨凌,确认了全部情况属实。 吴迪生立刻打电话给权老板,诚恳的请求他为了经济发展,不要赶走夏川。 权老板震惊的问: “你听谁说我要赶走夏川?我刚刚看了金凤的报道传真,正想问你是谁下令抓人?而且我们市的事情为什么需要燕京来披露?我们的媒体都干什么了?” 吴迪生确定大老板不知情,便把权德毅去敲诈夏川,然后引发的一系列事情完整的说了一遍。 权老板勃然大怒,一把摔了电话,怒吼一声:“来人!去把那逆子给我抓来!” …… 周鑫接到消息,火速带人赶往亿康制药,飞快的找到了三枚弹头的落点,从墙壁里抠出来一看,不用检验就知道,五四手枪,五十米之外开枪。 他有了证据,剩下的就太简单了。 目标直指吴锋! 就是昨天拿枪指着潘军的那个人,因为另一个在医药躺着呢,不具备作案的条件。 十分钟之后,二十名荷枪实弹的井员,潜入一栋四层住宅楼,到了顶楼,周鑫挥手示意开门。 一个井员拿出身份证,直接插入门缝拨了几下,咔哒,门开了。 最老式的暗锁,就这么简单。 二十人端着枪一拥而入,冲进卧室一看,吴锋居然还在睡觉,丝毫没有察觉。 周鑫有点纳闷,难道吴锋昨天伤的很重?还是他昨晚一夜都在亿康守着,所以累成这样? 他伸出戴手套的左手,到吴锋枕头底下一摸,果然摸出一把五四手枪。 放在鼻端一闻,妥了,硝烟味还在,显然开过枪。 确定无疑。 他抬手一个耳光,啪。 吴锋慢慢睁开眼睛,感觉脑袋昏昏沉沉,难道煤烟中毒了? 慢慢才看清楚了,二十只枪指着他。 他脑袋嗡的一声,完了,权公子栽在夏川手里了。 他很光棍地问:“你们什么意思?我是合法持枪,而且我是受害者,根本没还过手,夏川不能这么赶尽杀绝吧。” 周鑫淡淡地问:“你好像很累,才回来啊?” “开什么玩笑,我受伤很重,从昨天下午回来就请假在家休息,一直到现在没出过门。”吴锋敏锐的感觉不妙,急忙撇清。 周鑫端起那把手枪,“这是你的枪吧?” 吴锋伸手在枕头底下一摸,虽然感觉不妙,还是硬着头皮说: “是我的枪,但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周鑫把枪口横过来,伸到他鼻孔下,“你再说一句什么都没做?” 吴锋立刻闻到了熟悉的硝烟味,瞬间脸色苍白。 他以为这是周鑫下的暗手,所以不说话了,人家既然栽赃了,你再辩解有用吗? 岂不知,他这一沉默,再也没有辩解的机会了。 周鑫掏出塑料袋把枪装好,然后说: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现在写认罪材料,指证是权德毅指使你枪击亿康保卫室的,你开了三枪,打碎了门窗玻璃,写上这么做的原因,如果你不指证,你死定了。” 吴锋眼睛一闭,沉默了三秒,原来只是枪击保卫室,打碎了门窗玻璃啊。 这确实是可大可小,自己抗就得死,指证就没事。 权公子刻薄寡恩,也不值得自己送命。 他睁开眼睛说:“我指证。”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复仇的I烈焰 吴迪生挨个电话打过去,劈头盖脑的把各部门一把手骂了一遍,这些人吓的赶紧打电话给姜玮,让他代劳通知一下,把我们的人给召回来。 姜玮早知道如此,笑吟吟的去了财务室,找到了赵忠革。 “你还有什么事?”赵忠革以为姜玮笑眯眯的是准备递红包了,所以态度还可以。 姜玮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白牙,“你们领导让你们滚回去。” 赵忠革瞬间变色,他可不认为姜玮敢耍他们,那后果就太严重了。 唯一的可能,权公子不是夏川的对手。 赵忠革勉强挤出难看的笑容,“看来就是个误会,那我们立刻就撤。走!” 最后一个字,当然冲手下人说的。 那些人一看,顿时有灰溜溜的感觉,一言不发,跟着赵忠革匆匆走了。 四个防疫的汇报上去之后,就在厂门口等着军队接管呢,没想到保卫走过来说: “你们大领导让你们滚回去。” 几个人顿时傻眼了,感觉这不是保卫能吹的牛逼,目光互相交流了一下,不用打电话挨骂了,直接上车走了。 最惨的是那走半路的,工商消防之类,领导没法通知,他们趾高气扬的到了。 王涛坐在收发室里一脸蔑视,不给开大门。 任由这些人在外面叫,只是不理会,等攒了一堆人,才晃晃悠悠的走出收发室。 最心虚的往往最张扬,先开口的是气象局的一位干部,狮子大开口道:“你们厂没安避雷针,每栋楼罚款十万,让褚灵萱出来……” “别哔哔了,别说褚副总不在这,就是在这能看上你啊?你们领导让你们滚回去!你们真以为夏川是那么好踩的?权德毅就是真能讹诈到三亿美元的股权,夏川回头还不弄死你们?赶紧滚!” 这些人顿时浑身冒汗,权德毅脑袋有病吧,公开讹诈三亿美元的股权? 这些人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不安,然后,悄然无声的都走了。 整个事件在民众之间疯传,权公子是彻底变成了过街老鼠。 权公子一直没有得到消息,因为没有哪个部门敢告诉他撤回来了。 杨凌更是什么都不说,只是把情况汇报给了陶老板。 陶老板没想到这么顺利,部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出发呢。等到了恐怕早让权德毅跑掉了,所以干脆地下令:“秘密抓捕权德毅,然后专车押送到部里来!” 杨凌自然照办,不弄死权德毅自己就两头不是人了。 结果,已经严密监控权公子的井员,直接冲进了权德毅情妇家里。 权德毅震惊地爆喝:“是夏川指使你们的?” “不,杨凌。” 权德毅好似一盆冰水浇头,傻了。 这些井员直接把权德毅蒙头上拷带走了。 那情妇已经吓得尿了一床,连权公子都敢抓?那夏川还不把我沉河里冻成琥珀啊。 等确定人都走了,她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出远门探亲,先躲个半年再说。 岂不知她就是跑夏川面前撒泼,夏川都不会碰她。 明珠不弹山雀,不值。 权老板的警卫,根本不了解权公子几个窝,井方又不配合,愣是没找到。 只好空手回去了。 权老板气疯了,这能怪他们吗,人家只是警卫。 现在颜面扫地也顾不上了,他只好亲自给杨凌打电话,让他抓捕自己儿子。 杨凌沉默了一下,说:“很抱歉,部里有令,权德毅已经秘密押解去燕京。” 权老板顿时感觉无比苍凉,知道的太晚了,没有机会挽回了。 …… 尘埃落定,但余波还未散去。 先是电视媒体采访了金凤和郭玲玲,等于第一时间回应那篇报道,井方已经放人了。 但金凤的报道,还是在短时间几天内,被各个地方媒体转载,虽然篇幅各有缩短,甚至只是一个简短的新闻,还是弄的举国热议。 无数人为金凤的命运之坎坷而落泪,同时也惊叹夏川的神奇,居然短短几个月,把一个流浪儿培养成了经理?即便金凤天生聪明,这也难度不小吧。 更多人在议论这算不算童工,法律到底应该怎么界定。 各路媒体又响应民众需求,纷纷来了一波法律专家访谈,结论是一致的,如果童工法已经实施,金凤确实是郭玲玲聘用的经理,而且确实十二岁,那郭玲玲就确实该抓起来,童工不分职务高低。 如果是十六岁的童工,那抓人都不用抓,只罚款就行了,拒不改正的就吊销营业执照,没有抓人的道理。 十二岁的童工,妥妥的刑事犯罪了,按律当抓。 老一辈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却都不以为然,我们那时候十二岁参军有的是,而且陶大老板就是十四岁参加工作,孩子早成材就早点用,抓什么抓,法律是法律,执行可以灵活对待嘛,专门盯着人才不放,有病啊? 而且现在童工法还没实施呢,哪有抓人的道理? 至于以后怎么办,那就众说纷纭了。 有人认为孩子就该上学,这么小就踏入社会对孩子的身心健康很不利。 有的人认为特殊情况就该特殊对待,她已经历经无数苦难,锻炼的无比成熟坚强,难道你还让她去小学,重新培养天真幼稚? 更多人高度评价了夏川的教育之道,但也不得不承认,一般父母很难模仿。 普通孩子没有那种苦难锤炼的坚强,普通父母也没有夏川那个道行,很可能画虎不成反类犬,把孩子教坏了。 弄到最后教育专家都来了,要弄清楚夏川怎么培养的金凤,结果自然是见不到人。 现在一切媒体由韩梅对付,实权部门由蒋学妹负责,两人都是一样的强硬,替夏川挡下所有麻烦。 真正牛逼人就直接给夏川打电话了,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电话号码。 臧鸿在夏川身边守了一个星期,看看确实没有麻烦了,便和夏川告辞。 他准备回京汇报最新战争理论,然后去远东陪伴梦忆过年。 夏川最后叮嘱:“今年不要带梦忆回来,尤其五月到八月那一百天,千万别回来。” 臧鸿郑重点头,便悄然离开。 不能让人知道他走了,还可以多震慑一段时间。 可是,别人不知道臧鸿的行踪,有一个人却是知道的,而且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他就是陈锋! 即便被爷爷发配大西南当兵,也无法熄灭他心中复仇的烈焰。 在陈锋心中,左诗云就是内定的老婆,谁碰谁死! 可夏川不但和左诗云开房了,还把他弄大西南受罪去了,把他姑姑弄辞职了。 这耻辱,就算是淘尽三江五湖,也洗刷不掉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保证属实 陈锋从来没有忘记这仇恨,没有一刻不想弄死夏川。 为了这仇恨,他疯狂的训练自己,隔几天就立功,隔十几天就升职,两个月就已经少校了。 当然,立功升职都需要背景,否则练死也没用。 而且陈锋的消息畅通无阻,夏川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在权公子倒下的时候,他认为机会来了。 弄死夏川,让权家背黑锅。 唯一的障碍就是臧鸿。 别人查不到臧鸿的底细,陈锋却知道这个人绝对不能惹。 所以,他在等臧鸿离开。 这一天终于来了。 陈锋领了一个任务,秘密离开大西南。 …… 夏川重新开始顾问工作。 这次是两天才接受一个客户,以免像上次那样,一有事就得推掉一连串的预约。 只不过,顾问费已经提升到了二十万。 即便如此,也是有大批大型国企排队等着咨询,他们不指望夏川能改造国企制度,那是不可能的,但夏川对市场的嗅觉,对产品的创意,对需求的把握,对行业的前瞻预测,这些东西却是太有价值了。 夏川被第一个交钱的国企领导亲自请走了。 蒋学妹采纳了韩梅的建议,企业做大了,不能经理在前台站着挨个接见,这不是敬业不敬业、认真不认真的事情,得有威严。 得各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让那些秘书打前站,一个一个的进来谈,也是保护客人的隐私。 蒋学妹一想也对,反正地方够用了,然后两人都进办公室坐着了。 她尽量把客户介绍给两个专家顾问,价格低一点不要紧,每次一万也是收获。 两个专家顾问也无话可说,企业管理顾问这行在华夏是新兴产业,没有比较,顾问价格全看市场认可程度。 夏川可以说是第一个企业管理顾问,名气大到华尔街都每天关注,多高的价格都有人心甘情愿掏钱,甚至还引以为荣——看看我请夏川顾问了,这是实力和专业的象征。 至于何央的点子公司,那只是给人出点子,不涉及管理。 而且两个顾问谁也不敢和夏川比,让他们卖嘴还行,真做企业,十有八成是要折本的。 临近上午十点。 秘书又领进来一个青年,相貌平凡,掉进人堆找不着那种,穿戴不错,有钱人,进门就一脸圆滑的笑,标准的商人,无可逃剔。 蒋学妹示意请坐对面,秘书给到了杯茶,然后退出办公室。 “我叫吴飞,是开面粉厂的,想请夏川解决点麻烦。我知道夏顾问的收费是二十万,但我可以出四十万,只要求明天就帮我解决。” 青年似乎深思熟虑,说的很顺畅。 蒋玉华微笑说: “如果是经营范围内的事情,我们只承诺尽力而为,能否解决不做任何保证。直白的说,你只要耽误了夏川的时间,就必须付钱。 哪怕你后天就破产也和我们无关。而且,企业经营管理之外的麻烦不要找我们,比如遭遇权贵勒索之类,我们不提供任何建议。” 吴飞连忙说:“这就是经营范围内的事情,我先讲讲我的情况,你听听吧。” 他的情况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草莽时代很常见的民营企业困境。 吴飞有一个弟弟,叫吴天。 吴天在一次酒会上,结识了康法县的副县官。 闲聊之中,这位县官给吴天出了一个赚钱的主意,到康法开一个商砼站。 商砼站就是卖混凝土的。 这位县官给吴天剖析了康法的建设规划,混凝土的需求确实很庞大,前景描绘的天花乱坠。 吴天动心了,然后就离开了哥哥的面粉厂,独自出来专心开商砼站。 场地设备原材料,前后投了一千万,面粉厂担保贷款。 经营之后,发现一切并不是很美好,当地的各路地头蛇过来提供高价原材料,房子卖的不好开发商给不了承包商工程款,承包商就没有钱给商砼站结账。 更要命的是,正府各路神仙来开罚单,税务局一开口就是行政处罚十万,吴天每天接到各路村霸、领导的电话,我在哪里吃饭呢,你也一起来吃吧,去的时候饭都吃完了,他是来买单的。 更有甚者还会说,你也不说给兄弟们拿几条烟?后来吴飞一看到电话响就哆嗦。 吴天陷入欠款困境无法摆脱,想要钱就得继续供货,可这资金越填越多,只好继续张罗贷款,贷款利息高不说,还要加5%左右的融资成本,这个钱是给帮忙打招呼领导的。 等这些钱填进去,银行贷款也拿不到了,开始民间贷款,利息年化20%,这就是饮鸩止渴,商砼站再拿不回欠款,就撑不下去了。 如果商砼站破产,那银行贷款都得面粉厂来还,那面粉厂也得倒闭了。 吴飞现在就处于最危机的时候,希望夏川有办法摆脱解决困境,他愿意付出四十万。 蒋玉华不动声色的听完,心中暗叹,这种情况其实让吴迪生打个招呼,立刻就解决了。欠款全归还,银行就可以继续贷款,以后再没人去吃拿卡要,一下子就赚钱了。 难怪吴飞愿意出四十万,这太值得了,等于救活两个企业,还找了个靠山。 蒋玉华是同情民营企业的,他们太不容易了,像夏川这样拿光环当背景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大部分民营企业,都在权贵和江湖的夹缝里苦苦挣扎。 她想帮吴飞一把。但前提是情况属实,没有别的猫腻。 这就需要实地调查了。 “行,你交钱吧,但我提醒你,如果夏川去了,和你说的情况不符,钱是不退的,我们是按时间收费,只要占用了时间就必须付钱。”蒋玉华郑重提醒。 “明白,我保证属实。”吴飞当即掏出一张四十万的支票,递给蒋玉华。 “你这路挺远的,明天就不用过来接人了,留下电话和详细地址,包括面粉厂和商砼站,明天夏川会过去看看,情况属实就给你解决。” 蒋玉华检查了支票,干脆地道。 吴飞写了两个公司地址和座机电话之后,又把自己的大哥大关机,然后推了过来,说:“麻烦夏川先生明天开机用我的电话打,陌生电话我弟弟不敢接。” 蒋学妹无奈的苦笑,暗叹吴飞的圆滑,居然不问夏川的电话号码。 夏川还真没有大哥大,他不喜欢这东西。 第一百九十六章 绝不耍赖 晚上下班之后,柳长生留了下来。 本来蒋学妹让他住公司的,但他带着妹妹不方便,就让茵茵买了一栋两室两厅的商品房,两人一直住在外面。 茵茵再没有闹夏川,因为她忙的一塌糊涂,毕竟是小有名气的歌星,又扯着夏川的旗号,人人捧着,她也爱虚荣,很快便成了奉市交际花。 虽然交往层次没有多高,但各路大佬身边女人的八卦内幕倒是知道的很多。 柳长生感觉妹妹不会再来闹夏川了,还是住公司方便,便和蒋学妹打了个招呼。 而且,他想住公司,是另外有个心事。 等最后一个客人离开,他推门进了韩梅的办公室。 韩梅刚倒了一杯热水,抬头看了一眼: “噢,长生啊。怎么还不走?” “我想请你吃饭,不知道你有什么时间。”柳长生笑吟吟的说。 韩梅如花一般笑了,示意他坐下,自己又坐回椅子上,“你小孩子别动姐姐的脑筋,我比你大七八岁。” 她大体知道柳长生的情况,知道他有个妹妹,也知道他即将成为亿富投资的总经理,虽然现在没什么钱,但潜力无限,追自己确实有资格,只是太小了啊。 柳长生立刻不服了,“你说比我大我信,但要说大七八岁,是你眼光有问题,还是我眼光有问题?” “你是夏川和蒋玉华的同学对吧?夏川才二十,蒋玉华二十一,你能多大?就是长的老成一点吧。” 柳长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还真错了,我学最后两科的时候,夏川才刚开始学头两科,只不过他是从最难的开始学。结果我们就变成了同学。对了,我今年二十三,我妹妹都比夏川大一岁。” 韩梅顿时一脸无语道:“你们都脑袋有病咋的,茵茵管夏川叫哥,夏川管蒋玉华叫妹儿?” “嘿嘿,我们都正常,就是夏川习惯比他大的都叫学妹。” 韩梅猛然失笑,夏川这就不能算脑袋有病了,他的身份见谁都叫姐也没有威严啊,只好按‘学识’排序叫‘学妹’了。 她感觉二十三岁不那么荒谬了,但依旧道:“那我也比你大四五岁呢。” 柳长生淡笑道:“在你心中,是不是‘郎才女貌’才是最佳组合?” 韩梅并不这么认为,但她很会聊天,反问道: “那你怎么认为?” “我觉得这是最不稳固的组合。”柳长生很认真地说:“盛开的鲜花,不过百日便凋零,然后怎么办?面对鲜花,只适合吟诗作画;若采摘在手中,把玩五分钟就厌倦。 男人只有两只手,你挡不住他去干别的,早晚把鲜花放下。 所以,能被男人捧在手心的,一定得是有用之材。就像老人的拐,永远不可能扔掉。就像武士的刀,视若生命。 一朵鲜花的生命是短暂的,不可能看一辈子也不凋零。郎才却能随着时间流逝,岁月的积累,越来越值钱了。到那时候,这种组合也就崩溃了。 所以,最靠谱的人生伴侣是女才郎貌。” 韩梅观点和他接近,只差在她想找一个比自己还有才的,但经过柳长生这么一说,她忽然发现自己错了,比她还有才的男人,要她有什么用啊? 看不够看,用不够用。 她触动之余,却噗嗤笑道:“你不是夸自己长的好看吧?” “那个,这还有疑问么?”柳长生一脸惊讶。 他其实想说我不好看但我年轻啊,但他哪敢真说出来,那不等于说韩梅老么。 韩梅被他的脸皮打败了,点头道:“我只是觉得女人老的快,男人大一些也看不出来。所以男人都向下兼容,女人都向上兼容,整个社会都是如此。 如果我背离了,那就需要这个男人足够强大,足以带我冲破世俗的阻力,否则终究是一场笑话,想平静收场都收不了,对女人的伤害太大。” 柳长生被她的直白感动,便准备认真地许下诺言: “在见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结婚的事情,觉得那东西无比的遥远,至少十年之内都不可能。但现在我觉得……” 话未说完,门被推开,蒋玉华迈进一只脚,刚说了‘梅姐’俩字,猛然看清气氛,急忙又笑道: “我走错门了,柳师兄你继续。” 回身关门,流畅之极。 韩梅微微有些尴尬,尼玛这还没开始呢,哪能让蒋学妹先坐实? 她急忙喊道:“玉华你回来!” 蒋玉华又推开门,笑说:“虽然公司不准谈恋爱,但这是下班时间,你们随意啊。” 韩梅气得还没等辩解,柳长生已经趁机道:“梅姐我们去你房间吧?” 韩梅浑身一抖,羞怒地斥道:“谁跟你谈恋爱?我在哄孩子好不好!” 柳长生哏喽一声,差点被这烧鸡大窝脖给噎断气了。 韩梅却转头问:“玉华什么事?” “就是调查一个客户,韩姐认识康法县的吴飞吴天兄弟吧?” “知道。一个开面粉厂,一个开商砼站,再详细的就不了解了。你要觉得有必要查清楚,我可以打电话问康法的人。”韩梅不确定蒋玉华为什么查客户。 蒋学妹把吴天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让韩梅自己斟酌着办。 韩梅正思索呢,柳长生却道: “这事有点巧了,权公子栽在前头,臧鸿刚刚走了,立刻就有人约夏川下乡。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这事不能让梅姐查,谁都知道她在顾问公司,如果她打电话,那不是打草惊蛇?” 韩梅笑吟吟地揶揄道:“那你查呀。半个小时能查出来,姐姐给你当女朋友。” 她是不信柳长生能查出来,他才来几天啊,市里人都不认识几个,还去查县方的人? 蒋玉华笑嘻嘻地鼓励道:“柳师兄,我看好你哦,加油!” 韩梅微微一囧,只好转头装没听见。 柳长生还真有几分把握,他一笑问:“查到什么程度算查到了?” “有用就算查到了。比如你查到他父母叫什么名字,那有用吗?必须足够判断吴飞有没有恶意。”韩梅很公道的说。 柳长生慨然道:“ok,蒋学妹作证,梅姐要耍赖就把她工资都交给我,让她白干活。” 蒋学妹哈哈大笑,不置可否。 韩梅却认真的说:“我绝不耍赖。” 心中加了一句,不就挂个名么?还用耍赖? 第一百九十七章 全体崩溃 柳长生拨通了家里的座机,茵茵还真在家,不用打传呼了。 “妹儿,身边有人吗?” “你有病啊,我能把人带家里吗。”茵茵嗔道,她以为哥哥又要劝她自爱。 柳长生被妹妹骂惯了,丝毫不以为意:“康法县的吴飞吴天兄弟,一个开面粉厂,一个开商砼站,你认识吗?” 茵茵居然沉默了一下,疑惑地问: “哥哥,你是不是跟踪我?你跟踪自己妹妹有意思吗?你还能捉奸咋的?还是你怀疑我吃里扒外?吴飞虽然是权公子的人,可他对夏川哥哥没有恶意啊。” 柳长生惊得全身毛孔暴缩! 他感觉妹妹已经变成了一枚棋子,牢牢掌控在别人手中! 蒋学妹更是无比震撼,吴飞居然是权公子的人? 那他的濒临破产肯定是假的了。 这就是一个赤果果的阴谋,夏川明天去了就是死! 吴飞先从茵茵那里得到臧鸿离开的消息,然后再来找夏川当顾问,把人骗去县里…… 蒋学妹和韩梅对望一眼,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茵茵是怎么知道臧鸿走了的? 柳长生心中好似平地起狂澜,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息下来: “妹儿,我只是听女朋友提起这两个人。对了,你今晚别出去了,过来见一见嫂子吧,我们一起吃顿饭。” 茵茵一听,原来是误会了。 哥哥有女朋友可是大事,自己必须先看看,不对路的赶紧搅合黄了。 “我立刻过去。”她先挂了电话。 柳长生三人大眼瞪小眼。 “长生,臧鸿走了的事情,你告诉茵茵了?”韩梅先开口了。 柳长生脸色有些难看,“没错。但我没想到她能泄露给权公子的人。” 韩梅冷哼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想让我当你女朋友? 柳长生越发心如黄连苦,妹妹总要见夏川怎么办? 蒋学妹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深深的理解这种无奈,赶紧安慰道: “柳师兄,不要紧的,如果连亲妹妹都要时刻提防,那人生也太让人绝望了。但我必须知道,这事是茵茵先问的,还是你先说的?” 柳长生目光已经越来越黯淡,“是她先问的。她一直很关心夏川和权公子争斗的事情,我只当她是担心夏川的安危,现在看来是被吴飞当间谍使了。” 韩梅忽然有些同情柳长生了,当哥的真不容易啊。 忽然敲门声响起,随后潘军探头说了一声:“老大回来了。” 三人齐齐出来迎接。 夏川一进门便敏锐地问:“出了什么事?” 蒋玉华详细的讲了一遍。 柳长生很惭愧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夏川拍拍他的肩头,笑道:“你没错。茵茵也没错。是玉华和韩梅错了。” 啊?蒋学妹和韩梅猛然瞪大了眼睛,你就算安慰柳长生,也不能这么过分吧? 潘军连忙打圆场说:“老大,明天千万别去了。” 夏川笑了笑,“你们想什么呢,拿四十万害我?任何事情,先从利益分析,不符合利益的都是假象。害完我他跑得掉么?两个企业都不要了?权公子刻薄寡恩的人,吴飞受了他什么好处要舍身以报?” 蒋玉华和韩梅忽然脸颊红了,夏川说的话,道理极其简单,可她们都钻牛角尖里了,谁也没去想啊。 回过头来一想,吴飞哪敢提权公子的事,那蒋玉华立刻下逐客令了,还怎么救企业? 这不是刻意隐瞒,是被逼无奈,先过了蒋玉华这一关,只要夏川去了就好说,毕竟收钱了。 看来真不是柳长生兄妹的错,白白蒙受不白之冤啊。 柳长生倒是没有丝毫得意,反倒有些抑郁,我怎么就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呢? 蒋学妹仍然不解地问:“你说吴飞没有恶意?那他先接近茵茵,等臧鸿走了才来把你骗去下乡,什么意思?” 夏川无奈地揉揉她的脑袋,安慰道:“这事有点复杂,超出你的能力了,你别受打击。你唯一的错误,就是把两件事当成一件事了。 第一,有人布局要杀我是真的。 第二,吴飞绝对是无辜的,他这种人,见佛就烧香,谁都不得罪,哪来的杀人胆量?而且还是杀我?吹牛的胆量倒是有,以前他到处扯权公子的虎皮,结果遭到了牵累,被人当落水狗了,企业出现危机。 他接近茵茵,没有任何人指使,最初只是因为权公子倒了,他想换个靠山,但又财力有限,或者不想花多少钱,所以就接近茵茵,了解我情况的同时,扯我的虎皮。 现在光扯我的虎皮没用了,为什么? 因为要杀我的人出手了,这个人不可能是权家的人,那不太蠢了吗?我死了第一个就查权家。 而这个人选择这个时机下手,目的显然是嫁祸。杀人得有人背黑锅,否则不查到他了吗? 所以,我们倒推一下,假设没有权家,谁会杀我?而且有能力布局? 一目连然,陈锋。 陈锋选择这个时机,选择吴飞,就是因为可以嫁祸给权家。 他的背景,根本不需要通过茵茵,就知道臧鸿走了,他立刻绷紧吴飞的资金链,如果吴飞不来找我自救,两个企业必定破产。 结果吴飞来了。 只要我去一趟,他的危机就解除了。 我什么都不用查,什么人都不用找,只是去和吴飞吃一次饭,他会把有头有脸的人都叫来,几句话就全解决。他知道在那种场合不给我面子的人,至少县里不可能有。 权公子都倒下,那些人哪来的胆量? 吴飞这么做,完全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那就是真的……” 夏川话未说完,门一开,茵茵像小燕一样冲进来。 她欢天喜地地扑进夏川怀里撒娇说:“夏川哥哥,我好想你啊!” 众人这次看茵茵都顺眼多了。 夏川笑咪咪地拍拍她的肩道:“茵茵,明天带你去康法县玩吧,吴飞请我去当顾问。” 茵茵吓一跳,急忙松开,不好意思地说:“夏川哥哥,我不去了,我要陪我嫂子……对了,哪位是嫂子?” 韩梅顿时尴尬不已,没有夏川她就装一次也没什么,但夏川不知道内情啊,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放浪轻浮了吗? 夏川瞪眼道:“茵茵,你太离谱了,不要第一次见面就开玩笑,哪能乱认嫂子?” “什么?”茵茵大怒看向柳长生:“哥哥你骗我啊?!” 全体崩溃。 第一百九十八章 误中副车 翌日清晨。 夏川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上了奔驰,坐在后座上,直奔康法县。 他只带了一个人,就是给他开车的潘军。 渐渐离开市区,车流开始稀少。 “老大,后面有一辆蓝鸟,一直跟着我们。”潘军说。 夏川观察了一下路况,左边是河,路上车少,合适。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寻呼台,里面传来女服务员优美慵懒的询问声音。 “麻烦传一下49888,告诉他‘蓝鸟’。” 女服务员重复了一遍数字和蓝鸟,然后挂断。 相距奔驰五十米,一辆蓝鸟车上,开车的是一个英俊彪悍的青年。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目光冰冷的陈锋,膝前放着一部大哥大,这可不是普通的移动电话,监控用的。 但诡异的是,这移动电话始终没有反应。 陈锋眉头紧锁,疑惑地问:“刘勇,夏川平常从来没用过移动电话吗?” “没错,他从来不用移动电话。”刘勇肯定的说。 陈锋没想到还有这种有钱人,自己不用大哥大,也不用别人的。 “如果始终不打电话,我们炸不死他。”陈锋目光阴沉,喃喃自语。 他有点遗憾,那炸弹太小了。可要安个大炸弹,重量上的差别就太明显了。 一个大哥大二斤多,如果增加个几十克,一般察觉不出来。 但如果增加一斤,那吴飞就察觉了,还用等夏川么? 所以吴飞电话里的炸弹,只够在贴着耳朵通话的时候,炸死一个人。 夏川只要把电话放在耳边说话,这边监听到通话直接按下引爆按钮,这个仇家就可以华丽谢幕了。 但如果拿在手里爆炸,只能炸废一只手。 刘勇笑道:“你想多了,不打电话不可能,至少找吴天就必须用电话,他大概是准备到了县城再打。” 他并不当回事,哪怕在人多的地方炸死夏川,也和他们扯不上关系,电话是吴飞的。 过了一会儿,又眯缝着眼睛说:“就算他真不打电话,只要奔驰车速超过一百二,我们直接引爆,保证没有一个活人。” 陈锋微微释然,如果奔驰敢开到一百二,那随随便便的引爆,潘军猝不及防还能不跑方向?自己就撞死了。 就算没撞死,让刘勇下去‘救人’就是。 “他有没有可能察觉电话有问题?”陈锋总觉得有些不安。 “如果察觉了手机里有炸弹,为什么还要去康法?”刘勇说。 两人反复推敲,都觉得没有纰漏。 …… 在蓝鸟之后,一辆奥迪上,却是姜嘉辰开车,何宇坐在后排。 何宇的传呼响起,他看了一眼留言,目光微眯道: “靠近蓝鸟!” 奥迪呼啸加速,姜嘉辰紧张地道:“有把握吗?老大说没把握不要做。” “没有把握,但我们必须拼一次,如果这次再办不好,以后我们就彻底跟着郭玲玲和金凤了。”何宇从脚下拿起一个大哥大,赫然正是吴飞的那一个! 他摇下车窗,然后开机,拨了一个号码,目光灼灼地说:“我可不想大好年华浪费在那傻妞身上,她这人倒是挺敞亮,但成不了气候啊。” 姜嘉辰叹道:“金凤倒是个当老大的料子,可惜太小了。” 奥迪追上蓝鸟,强行超车并道,蓝鸟躲闪不及,啪的一声,倒后镜被刮碎! 与此同时,电话通了,何宇没有说话,刘勇却摇下车窗,一边掏枪一边骂道:“曹尼玛!你死定了!” 姜嘉辰继续超车,看都没看刘勇。 陈锋只顾听电话,没理会这边什么情况。 就在这一刹那,何宇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这是赔给你的。” 两车擦身而过的瞬间—— 陈锋狂喜按下了引爆按钮—— 然后看到一个大哥大,顺着车窗扔了进来,砸向刘勇的脸。 这一刹那,陈锋毛骨悚然,刘勇下意识的向后一仰。 无论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轰! 大哥大就在刘勇眼前炸开。 他的脸瞬间变成了车祸现场,蓝鸟失去方向,一头冲向河套。 陈锋只是被波及,就炸了个满脸是血! 就在汽车脱离路基、冲向河套的时候,陈锋却一推车门,直接跳了下去,在护坡上滚到水里,呛了一口水,这才狼狈爬起,险些昏死过去。 蓝鸟却直接冲进了河里,噗通一声,溅起漫天水花,越滑越深,渐渐消失。 只剩下河面上一个漩涡,很快也平息了,河水慢慢变红。 陈锋恨得咬牙切齿,知道刘勇死了。 爬上公路,潜伏着身子观察了一下,确定奥迪已经远去,显然没有补刀的意思。 陈锋迅速离开现场。 这事除了刘勇没人知道,他没必要善后,摘除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千万不能暴露自己在奉市,那不需要夏川追杀,爷爷就能扒了他的皮。 陈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恨的险些咬碎了牙。 这一次输的太彻底。 万无一失的缜密计划,完全被夏川看破。 陈锋指天发誓,要把夏川碎尸万段,但现在只能回大西南养好伤再说。 …… 姜嘉辰急速追上了奔驰,两辆车都停在路边。 夏川匆忙下车,拉开奥迪的后面。 何宇的手被炸伤,万幸的是手指没断,头脸也都没炸到。 “用不用去医院?”夏川松了口气问。 何宇的耳朵被震的嗡嗡响,此时还没恢复,但能猜到夏川说什么,微微摇头:“包扎一下就好。” 潘军已经找出一瓶碘酒棉球,姜嘉辰给清理了一下手指,然后用纱布包扎好。 “炸到陈锋了?”夏川终于问了一句。 “没有,陈锋坐在副驾驶,炸到开车的刘勇了,他手里有枪,只是还没来得及开枪。应该被炸死了。”何宇心有余悸,没想到一个大哥大的爆炸威力那么强。 夏川沉思了一下,又问:“你说开车的是刘勇?” “不会错的,他那人和乔四一样,看一眼就不会忘记。”何宇肯定的说。 夏川信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勇和乔四这种社会大哥,都是美男子,自带强大气场,去演电影都得是男一号那种,确实看一眼就不会忘。 但此时的刘勇,还没有一手遮天的实力,死了也就死了。 历史被彻底改写,刘天王再不会挨一巴掌了。 夏川吹了一声口哨,上了奔驰,两辆车继续向县方开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来自妹妹的暗算 吴飞兄弟果然如夏川所料,在县方酒店隆重接待了夏川,把各路县方大佬、说了算的都请来了。 就是花四十万买夏川罩着,大家心知肚明。 夏川当场把吴飞吴天的问题都解决了,刚刚搬到权公子的余威还在,这真不是盖的,欠账的立刻表示还钱,银行表示可以继续贷款,官方表示强力支持吴家兄弟的企业,再不允许任何人吃拿卡要。 夏川也投桃报李,对这些人请教的问题不吝指点,最后皆大欢喜。 直到夏川离开康法,也没提电话。 吴飞又哪敢要回来? …… 一切都像夏川预料的那样,刘勇的死,变成了一个谜。 陈锋当然不会说出来,无声的消失在奉市。 即便是有人怀疑和夏川有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有过接触,或者有过恩怨。 唯一的巧合,就是夏川去康法,而刘勇也在那个时候去康法。 但夏川到康法,是坐的奔驰,很多人看见啊。 最后的查出来的疑点越多,越和夏川无关。 首先是炸弹,藏在大哥大中的炸弹,炸死了刘勇,这是一目了然的,他的面部镶嵌的无数碎片。 但夏川和他的保镖都不用移动电话(那年代没有‘手机’这个词)。 而夏川身边用移动电话的人,一直都在开机。 刘勇却是在行驶途中,被藏在大哥大中的炸弹炸中面部致死,这是为什么? 车窗为什么是摇下的?难道有人从外面扔进一个大哥大? 那为什么不直接扔炸弹呢,就算有必要隐藏,弄个便宜的伪装不行啊?移动电话很贵啊。 解释不通。 唯一的可能,刘勇和副驾驶的人起了争执。 那么,坐在副驾驶的人是谁?他至少应该脸上有伤吧。 可现在找不到符合条件的人。 哪怕刘勇在司法方面的背景再强大,再怎么看夏川可疑,也无法赖到他头上。 更何况刘勇的车里还找到一把枪,再查下去他就更该死了。 结果不了了之。 …… 蒋玉华以受伤为由,把姜嘉辰和何宇又调回夏川身边。 玲玲根本不在意,又找了四个退役武井当保镖。 终于临近春节,腊月二十九了。 唐韵早就回安东去了。 就连玲玲这虎妞都带着金凤回家了。 顾问公司终于全放假,只剩下夏川和蒋玉华,还有三个保镖。 “你真的不回家了吗?”夏川有些怀疑地问。 蒋玉华淡笑道:“不想回了,太远,尽到义务就行了。我的所有收入都邮寄给他们了。” 夏川心中明白,蒋玉华不是不想回,而是要争个对错。 到底谁错了?谁错谁认错。 “那你跟我回家吧。”夏川说。 蒋玉华摇摇头,“不行。公司需要人值班,我也要好好整理一些东西。最主要的是,我留公司里,他们不会赖到你头上。” 夏川明白了,这个年代把过年看得极重,尤其是农村,你不让人家闺女回家,那就得有个说法,你娶我女儿了吗?就算娶了也得允许初三回娘家吧。 夏川无奈,只好给杨凌打了个电话,麻烦他找几个女井轮流过来陪蒋玉华。 杨凌满口答应。 自从搬倒权公子,他就彻底的和夏川绑在一起,完全是有求必应。 …… 唐韵知道哥哥要回来,早早的便换上新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打扮起来。 楚安宁走进来,抚着她的肩膀笑问:“妈给你编辫子啊?” 她还是非常疼爱小韵的。哪个父母不希望儿女双全? “妈,哥哥不喜欢辫子。”唐韵微羞说。 “他还能说出这话?披头散发像梅超风一样哪好看?”楚安宁不信。 83版的射雕在85年就已经引进大陆,楚安宁也是超喜欢看的。 唐韵笑道:“玉华姐就披肩发,马尾都不扎,哥哥老喜欢了。” “切,玉华那是没时间,你哥喜欢玉华可不是因为披头散发。” 唐韵忽然脸颊微红,转头说:“妈妈,我给你当儿媳妇好不好?” 楚安宁心中一颤,暗叹一声,她其实更喜欢蒋玉华的,但她却圆滑的笑道:“现在不是都提倡婚姻自由吗?你哥的婚事我和你爸爸不能包办,你要能让他同意娶你,妈妈绝不反对。” 唐韵暗松一口气,笑道:“妈妈,我不用你逼着哥哥娶我,只要你不反对就行。” 她按了按衣兜,里面是一粒伟哥,这在外面可买不到,还没投放市场呢,这是特意向褚灵萱要来的。 褚灵萱也是不怕乱子大的,明知道小韵肯定是用在夏川身上,毫不犹豫的就给了。 “那行,妈妈做饭去了。” 她出了卧室关好门,唐武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过去悄悄耳语了一番,唐武无奈的笑道:“夏川不会同意的,你就当女孩家的私房话,我什么都没听见。” 楚安宁点头,进厨房去开始准备了。 她从未像今年这么开心,过年来送礼的踏破门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能上门来攀交情,她也是来者不拒,礼物收下,但一律还礼拿走。 即便这样,家里的年货还是堆了一屋子。 …… 夏川回到了安东,已经是下午四点,直接给三个保镖放了假。 刚一打开门,唐韵便尖叫着扑进他的怀中,猕猴一样吊着,咯咯笑着,还不下来了。 “小韵别闹了,大冷天不让哥哥进门?”唐武呵斥道。 唐韵俏皮的伸伸舌头,夏川宠溺地牵着妹妹的手,一家人亲密的坐到沙发前聊了起来。 过了没一会儿,楚安宁就赶紧说:“暖和过来就先吃饭吧。” 唐韵急忙问:“哥哥你喝什么酒啊?” “你得问爸爸,我是陪酒的。”夏川笑说。 唐韵悍然说:“爸爸我说了算,你就说你喝什么。” 唐武双手一摊,楚安宁失笑:“现在家里什么酒都有,想喝什么都行,都是人家送的。” “那就茅台好了。”夏川说。 “我给你们热一下,冬天不能喝凉酒。”唐韵拿了一瓶茅台,殷勤去厨房热酒了。 夏川和唐武坐到饭桌前继续闲聊,楚安宁来回端菜,都没注意小韵在干什么。 很快,唐韵直接端了两大杯热好的酒上来,给爸爸一杯,哥哥一杯。 然后颤抖着启了一瓶雪碧,先给妈妈倒上,再给自己倒上。 第二百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 夏川微笑举杯,正准备说话,唐武抢先道:“等一下,小韵你把剩下的酒拿来。” “你还怕我偷喝了啊?”唐韵娇嗔起身去厨房。 唐武却趁机把夏川的酒杯拿了过来,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他。 作为专管刑侦的副局,他要不明白小韵干了什么,那就该一头撞死了。 楚安宁拍了拍额头,虽然醒悟过来,却没说破,否则女儿的脸往哪放? 夏川却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等小韵拿回酒瓶子重新坐下,再次举杯: “为了我们全家第一次团圆,我和小韵祝福你们二老!以前妈妈一个人做的事情,现在就要两个人做了,这件事就是:想要批评我们的时候,就咬住舌头,想要赞美我们时,就高声表达,赞美将改变生活,要用全身心的爱来迎接我和小韵的每一天……” 唐武和楚安宁开始还听得认真,后来哈哈大笑。 唐韵娇嗔的捶了哥哥一拳:“你闭嘴!会不会祝酒啊?” 夏川一脸无辜地说:“那你来。” 唐韵泰然举杯:“干!” 三人先是一呆。 噗! 全体笑喷。 她这么急着干杯啊? 酒过三巡,一瓶酒早喝光了,楚安宁不经意地问起: “儿啊,你那伟哥到底怎么好?怎么就值十亿美元了呢?” 唐韵立刻竖起耳朵,她只知道伟哥是干那个用的,细节全不知道,一直在担心没吃完饭就发作,那可怎么办? 唐武也很好奇,因为他喝了酒什么感觉都没有。 夏川得意地说:“那是革命性的产品,医药史上的里程碑……” “行了,说我能懂的。”楚安宁截断。 “ok,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吃了都好使,你想该多值钱?” “剩下那百分之一是怎么回事?”唐武问,他感觉自己就在那百分之一里。 “那就是相克了,伟哥和酒相克,喝酒吃伟哥等于没吃。” 唐武和楚安宁恍然大悟,难怪夏川那么精明的人,却毫不在意。 “啊?”唐韵脱口惊呼,暗骂你不早说? 三人齐刷刷的看向她,你要不打自招? 唐韵慌忙掩饰道:“那你这药不是骗人么,你应该在药片上写上‘禁酒’才行。” 唐武眼睛一闭,我的女儿啊,你上大学学傻了? 夏川古怪地说:“妹儿,你怎么知道没写?药还没上市呢,你在哪见过的啊?” 唐韵的表情瞬间凌乱,正仓皇不知所措,楚安宁岔开道:“为什么还不上市啊?” “噢,物价x正在审批,不知道怎么定价,要研究。”夏川解释道。 “研究神马啊?要烟酒就给啊!”楚安宁着急地道。 “咳咳,物价x不是咱家开的,给了也没用。我要定十元钱一粒,人家独立核算了成本,要定一毛钱一粒,我就是给了钱,最多涨到一毛二,有什么用?” 唐韵不明所以,暗暗咂舌,一毛一粒都已经是天价了,‘扑热息痛’一毛钱二十粒,你居然要十元一粒? 楚安宁却不悦地道:“这不是仿制药啊,哪能按仿制药的成本定价?” 夏川暗叹,母亲一句话说到了关键,这药几乎没有研发成本啊,人家也是知道亿康没有研发投入,才这么定价的。 说来说去,就是91年的知识产权不值钱。 比较典型的就是云南白药,当时国家定价也是从几分到一毛几,最贵的产品才几毛钱,完全体现不出知识产权在哪。 98年放开定价的时候,白药厂家直接涨了几十倍,丝毫不耽误卖,而且每过两年就提价一次,新产品层出不穷,股价都跟着飞上天。 唐武苦笑安慰道:“不要紧,还可以出口的嘛,不可能给外国人也这个价吧。” “那当然。我们有出口定价权。但国内也不能这么定价,这等于封死了医药创新之路,以后谁还自己研发创新药啊?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卖,好在不卖是允许的。” 夏川云淡风轻地道。 唐韵立刻拍手支持:“好,反正我们公司资金雄厚,而且还有延生护宝液呢,哪怕生产两年伟哥不销售也能撑下去,最后等国外专利和准入批文下来,直接销往国外去了。” 唐武却摇头说:“和国家你还能做这么绝?最后肯定要各让一步的。” 唐韵一怔,看向哥哥。 夏川怅然点点头:“一元钱就必须接受,否则就成人民公敌了,只是舆论攻击就淹死我们了。” 历史上,伟哥是全世界最值钱的专利,辉瑞公司每年仅仅靠一个伟哥,就获利百亿美元。 但到夏川手里就不可能了。 楚安宁转身又去拿了一瓶茅台,给两个男人倒上。 当天晚上,两个男人倒头就睡,两个女人谁也没感受到伟哥的威力。 …… 海参威,除夕的中午。 一般人提到海参威,首先想到的大多是兴凯湖,两国各占一半。 但去过海参威的人,印象最深的肯定是海,那是日笨海,深墨绿色的,很深邃,很安静。 海边一栋俄式风格的四层小楼门前,两国大兵站在二道门廊里,持枪站岗守护着。 而那大门上方的牌匾,写的却是:朝显山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在这个地方,没有军方的支持是开不了贸易公司的,分分钟遭到黑帮洗劫,甚至军队洗劫。 刘震山做的是大生意,而且必须走海路,所以派出老四刘震海,直接打通了太平洋舰队的关系。 这种合作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军方需要庞大的生活物质但是没钱,甚至吃饭的钱都没有,国家乱到两个正府了,哪个给你开军费呢。 如果让拿枪杆子的军队自己赚钱,那就乱了,乱的很。 刘震山是有钱有物质但是没有市场。 这个市场不是边境倒爷那种市场,那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他要的是军方提供全程贸易保护,从海路到陆地安全,全由军方守护,船进船出,合法的走x。 军方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允许刘震山在远东做大生意。 得到的却是整个舰队的军费开销,每月按时奉上。 当然,刘震山的生意是暴利的。 不但把国内物质运过来是暴利,回头再把海参崴的违禁物质运回国内,同样是暴利。 此时在二楼的餐厅中,梦忆和雪瑶正相对而坐,面对一桌子美食,表情怅然。 每逢佳节倍思亲,更何况是春节。 第二百零一章 除夕之夜 梦忆胖了许多,穿着宽大孕妇袍,虽然只是五个多月,肚子却明显隆起。 往日浓妆艳抹的脸上一派素颜,脸上开始长出妊娠斑,看上去却非常可爱,好像荷包花上的粉点。 “雪瑶,今天是除夕了,你为什么不让宋开元一起吃饭?” 雪瑶给她倒了一杯酒,淡笑着纠正说: “除夕是晚上,现在应该叫情人节,不让他一起吃饭是体贴你啊。” 她怀孕比梦忆晚了两个月,看起来并没有太大变化,同样的孕妇袍,但马尾却再也不扎了,披散着头发,显得成熟了许多,那婴儿肥的脸,散发出一种母性的光辉。 梦忆却不领情,揶揄着笑道:“只怕你心中的情人不是宋开元吧。” 她耿耿于怀的是,雪瑶从来不承认孩子是夏川的。 雪瑶也不争辩,淡笑说:“你心中的情人也不是臧鸿吧。” “不,你不要总怀疑这个。我喜欢夏川不假,但同样喜欢臧鸿。区别只在夏川不喜欢我,而臧鸿是喜欢我的,至少他傻了的时候,是喜欢我的。” “喜欢你为什么过年都不来陪你?” “他说半年,这才三个半月。” “如果他来了,却说不喜欢你、不能娶你呢?” 梦忆懒洋洋笑道: “你相信夏川的眼光吗?我是信的。夏川从一开始让我嫁给臧鸿,我就从未怀疑过臧鸿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他只要来了,就一定会娶我的。” “如果他来不了呢?” “这就是我比你幸福的地方。”梦忆笑的更加促狭: “你相信夏川的承诺吗?他说如果臧鸿回不来,他就是孩子的爸爸。虽然夏川不能娶我,但我儿子是有爸爸的,没有人会嘲笑我们母子。 最多都去谴责夏川始乱终弃。但夏川是不怕人谴责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嗯,铁肩担道义,横眉冷对千夫指,就是他这种人了。” 雪瑶却并不羡慕,又不真是夏川的孩子,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却只是捡那无关轻重的道:“我真是奇怪,如果臧鸿不回来,夏川也不能娶你,为什么不另外找个人嫁了呢?你就从来没想过?” 梦忆笑的古怪起来,“雪瑶,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你既然喜欢夏川,为什么要嫁给另外一个人呢?” 雪瑶微笑道:“我也喜欢宋开元啊。和你一样,喜欢两个人。” 梦忆咯咯娇笑,“咱俩不一样。我宁肯给好汉牵马坠蹬,也不给赖汉当祖宗。不能让我从骨子里折服的人,我是不会让他碰的。我这一生,只能有臧鸿一个男人,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也只有夏川一个选择,再不会有第三个男人。” 雪瑶微微变色,这明显是看不起宋开元了。 但她随即恢复了正常,淡笑道: “我现在相信你喜欢臧鸿了。可惜的是,你的情人再好却远在天边;我的情人再不好却近在眼前,在女人一生最重要的时光里,知冷知热的照顾着,疼爱着,共度着情人节,共度除夕之夜,这不比你幸福吗?” 梦忆有些不忿,忽然道:“他会来的,我的孩子动了一下。” 哈哈哈,雪瑶大笑。 可这笑声突兀的戛然而止。 梦忆猛然回头,门口多了一个伟岸的身影,坚毅如山岳横移,慢慢向她走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以为是幻觉,急忙揉了揉眼睛,前面的人又近了。 她蓦然一声尖叫:“啊——” 男人瞬间到了她面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柔声说:“我来晚了。” 这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一切都在不言中。 梦忆所有的担忧尽都散去,却又委屈的放声大哭。 雪瑶的目光慢慢暗淡下去。 …… 夏川一家人围坐在茶几前,一边看春晚,一边包饺子,不时一片哄笑。 在夏川的记忆中,这大概是春晚最成功的一年,从九一年之后,春晚导演就每年都挨骂了。 就因为曾经沧海难为水,无数观众的心目中,春晚的期望值已经被提升到了巅峰,却再无法超越这一年,无论导演怎么努力,都让观众失望。 首先是小品的爆发。 赵大爷自从90年春晚演了一个小品爆火之后,小品这个节目形式,就成了春晚的重头戏。91年的春晚,更是弄了好几个经典小品比如《井察于小偷》; 相声也达到巅峰,比如《着急》; 最辉煌的是,推出了六首经典歌曲,每一首都是永恒经典。 甄妮、杭天琪的《同一首歌》、甄妮的《鲁冰花》、谭咏麟的《水中花》、姜育恒的《再回首》、潘美辰的《我想有个家》、胡月的《跟着感觉走》。 这真是一个欢乐之夜,唐韵不是发出惊喜的欢呼,一家人饺子也不煮了,鞭炮也不放了,就看电视了。 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 每个人都长了一岁。 小韵和夏川一本正经的给二老拜年,两个长辈当然要发红包,每人一个。 然后唐韵要下楼放鞭炮,夏川便抱着一盘两千响下楼了。 唐韵搂着他的胳膊,小心地说:“哥哥,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啊。” “说吧。”夏川猜到了要说什么。 “爸爸前天把堂哥放出来了。”唐韵看着夏川的表情小声说。 唐武虽然离职了,但他作为夏川的继父,反倒能量更大了,哪个大佬都得给面子,这谁敢惹?谁敢打唐武一巴掌,就等于扇在夏川脸上啊。那可是把权公子都搬到了还没事的人。所以唐晓东这种事情,真就是一句话的事。 “然后呢?”夏川平静地问。 唐韵琢磨不透哥哥想什么,干脆直接说: “大伯和堂哥明天要过来拜年,同时也是给你和妈妈赔礼道歉,你要愿意见就一起吃顿饭,不愿意见咱俩就去看看玲玲姐姐。” 夏川笑了,“我用不着他们赔礼道歉,我也没兴趣和唐晓东吃饭,但都走了不好,明天你陪着他们吧。” 唐韵嗔道:“你以为我愿意看他们啊?妈妈不计较就够给他们脸了,我跟你一起出去玩。” “行。但玲玲那是绝对不能去的,我对她再好都不要紧,就是不能去见她家人,那让诗云姐姐怎么想?外人怎么想?明天约一下三哥、鲍波、长生和灵萱吧。” “好。但你把三哥和灵萱约一起,是不是欠考虑?”唐韵促狭地问。 夏川笑了笑,“傻妹子,你想多了,他们再不可能在一起。以后都是伙伴,利益同盟。” 第二百零二章 联盟计划 大年初一,虎山别墅。 奔驰跟着一辆奥迪,缓缓停在沙漠风暴的后面,然后下来五个人。 正是夏川、唐韵、鲍波、灵萱、柳长生。 刘震山已经迎了出来,笑呵呵的说着拜年话。 “三哥,家里没外人吧?”夏川问。 “内人都没有,就一个做饭的保姆,放心吧。”刘震山说。 众人进了客厅围着沙发坐下,随便闲聊了几句,夏川便问: “三哥,臧鸿到海参威了没有?” 刘震山笑嘻嘻地道:“震海儿刚打过电话,臧鸿昨晚就到了,真及时,倒把我妹妹气不轻。” 唐韵顿时不解,直接问:“雪瑶为什么生气?” 夏川立刻道:“小孩子别问大人事。” 众人哈哈大笑。 唐韵一头雾水,娇嗔的白了哥哥一眼。 刘震山却笑道:“小韵,你应该和灵萱坐一起啊。” 唐韵这才发觉自己有点不懂事了,连忙起身笑道:“鲍叔咱俩换一下,你们说话方便。” 鲍波挺喜欢这单纯的女孩,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坐到夏川身边。 灵萱却拉着唐韵的手说:“陪我去方便一下。” 两人进了卫生间,灵萱便悄声问:“你那药给哥哥用了没有啊?” 唐韵羞赧凌乱地道:“你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要给哥哥用了?” 灵萱一看这显然还是姑娘。 她叹道:“幸亏你没给哥哥用,我也是才知道,健康人吃那药就软不下去了。” 唐韵呆呆地道:“怎么可能,喝酒不就解了吗?” 灵萱一个趔趄,“夏川真中招了啊?完了,他回头肯定要找我算账。” “没有没有!绝对没中招。”唐韵连忙否认。 灵萱蓦然醒悟过来,“你是放酒里了吧?” 唐韵顿时羞的脸颊通红,灵萱直接笑蹲下去了。 两人回到客厅坐下。 正听鲍波说: “我这边暂时没有受到碾压,但这不是江南省软环境更好,只是亿腾还没露出亿康那种锋芒。以后被碾压是早晚的事,而且是联手打土豪。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联盟之事,可以说迫在眉睫。” 刘震山点头赞同: “必须利益捆绑,把根基延伸出去,形成利益同盟。但亿腾和亿康的股权绝不能随便妥协。比较可行的是,亿富投资,可以做大一点,我看至少得一个亿吧。” 柳长生一听,顿时头皮发麻,上港交易所一共八只股票啊。 夏川问:“江南省有哪些值得捆绑的人物?” “值得的人不少,但目前明确和我提出来的,只有一个郑公子,他爸爸就是郑小鱼,上次谈收购没谈成那个——民盛制药厂长。” 鲍波怕众人不了解,特意解释了一下,“民盛是全国四大药企之一。” 刘震山点点头,他从来不认为厂长的官小,改制之后都变董事长了。 夏川却古怪的笑了,他记得郑小鱼过完春节就高升了,到94年就已经是药监一把手了,一直到05年退休,07年被注射死刑。 姜玮就是因为不鸟这个人,被郑小鱼直接打垮了企业。 最后姜玮状告整个药监x,居然赢了。 夏川先问了一句,“老鲍,你估计我们能不能搬到郑小鱼?” 众人吓一跳,夏川和郑小鱼有仇啊? 鲍波有点摸不清套路,凝重地说: “如果没有必要,还是不要做,郑小鱼的根基很厚,听郑公子说节后就高升。当然,如果有必要,还是能做到,就看我们怎么捆绑了。” 刘震山沉默了,他也猜不透夏川想干什么,有必要搬到郑小鱼? 夏川食指不自觉的敲了敲桌子,已经下定了决心,“就搬倒郑小鱼,不能让他踩省里的踏板,升上国家药监一把手。” 众人有些明白了,但也更加费解,如果捆绑在一起,升上去不是更好吗? 唐韵直接问了一句:“哥哥,为什么不和郑小鱼联盟呢?” “第一,我们的盟友,必须人品没有问题,而郑小鱼早晚得枪毙,会拖累我们。第二,让他进药监,批文就可以随便买卖,拿钱就给新药批文,无论真药假药,那得害死多少人?”夏川淡淡地道。 众人听得惊悚不已,夏川都没见过郑小鱼,他是怎么预判出来的? 鲍波却见过郑小鱼,感觉夏川的判断是对的,至少郑公子是赤果果的贪婪,他连忙说:“那我们就坚决搬到郑小鱼!” 刘震山也立刻表态支持,对别人他不敢盲从,但夏川推演未来的能力,他向来佩服的五体投地。 灵萱却提醒了一句:“那必须先联盟,而且要师出有名,否则会引起极大的负面作用。” 刘震山点头道:“这是肯定的,我们一个外来企业,无缘无故插手江南官场,极容易招来联手打压,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鲍波毕竟比别人都了解情况,当即说了自己的想法: “以我的判断,郑小鱼收受贿赂之类的事情,都是由他的老婆刘乃雪、儿子郑海经手,他本人是找不出问题的,而且工作能力很强,我们能把他弄下来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刘震山的电话响起,他一看乐了,“你宝贝学妹的电话。” 说完递给夏川,他很有觉悟蒋学妹不是找自己的。 夏川连忙接通问:“什么事?” 众人一愣,就不能是给你拜年啊,今天是初一,这不很正常吗? 那边传来蒋玉华的声音,“诗云姐姐来电话,说有个人想见你,让她引荐一下。姐姐觉得有必要让你认识一下,对了,那人叫王小石。” 卧槽,正瞌睡就来枕头了! 夏川大喜道:“我明天去西湖市,你请诗云姐姐和王小石一起到西市聚一聚。” “ok。”蒋学妹挂了电话,果然没有拜年的意思。 众人暗叹,蒋学妹和夏川已经融为一体了,自己和自己客套,那不是有病么。 唐韵立刻道:“哥哥我也要去。” “我是去办正事,你走了算怎么回事?在家陪爸妈。”夏川正义凛然。 “切。”唐韵撇撇嘴,一脸不忿,让诗云姐姐去办正事? 第二百零三章 海棠依旧 灵萱岔开道:“王小石是谁啊?” 刘震山和鲍波也不清楚,只是感觉肯定是红二代,便都看向夏川。 柳长生却接口道: “王小石是‘深镇万柯’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今年四十岁,他母亲姓石,是我们省的人;他兄弟八个,他是老大,父亲是x洲铁路局副局长,岳父是粤省一号大佬,但88年退二线了。 万柯在半个月之前,在深镇证券交易所上市。发行股票2800万股,筹集资金2800万,准备进军房地产,这个公司涉及的范围很杂,除了军火没有他们不做的东西。” 刘震山几个顿时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感觉。 唐韵惊叹道:“原来你在顾问公司一直没学习,就搞歪门邪道了。” 众人哈哈大笑。 柳长生双手一摊:“两市加起来就那么二十几个股票,要不知道每一个股票的背景,还炒个屁啊。” 夏川很满意柳长生的能力,却笑道: “你没研究最有用的东西,王小石这个人的人品是靠得住的,有能力,有背景,有人品,这就是我们选择盟友的标准。甚至他看好的人,我们都可以信任。” 柳长生赶紧点头,他确实没往这地方想,不知道亿富投资有联盟的作用。 鲍波却对夏川笑道:“他都不认识人家,又没有你接触的人层次那么高,而且每天顾问交流消息灵通,你让他上哪研究人品去啊?” 众人一笑,深以为然。 夏川慨然道:“长生,你和老鲍如果没什么事,就和我一起去西市,挨个认识一下。” 两人立刻表示没事,开什么玩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敢有事?什么事都得靠后。 夏川当场打电话给蒋学妹打电话,让她定了三张明天的机票。 然后说:“我们亿富投资的计划要提前了,老鲍,你从亿腾抽出两千五百万分红,然后把自己的贷款还了。亿腾的资金缺口以企业名义贷款,亿康提供担保。” 鲍波和灵萱都点头。 这是最佳方案了,如果没有鲍波的私人贷款,那从亿康抽资分红是最理想的,亿康不缺钱,甚至都没有银行贷款。 刘震山自然更没意见,投资半年,光分红就把本钱赚回来了啊。 柳长生终于问了一句:“那我们亿富的投资范围,是不是要扩大?只靠股票容不下一亿资金。” “那是当然。如果是一个亿的资金,就得炒地产。” 众人顿时精神一震,柳长生连忙问:“地产怎么炒?” 夏川笑道:“和炒股票是一个道理。本来我不想投机的,这有损我的形象。但现在既然要捆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就明白炒作的本质了。 有一个商人到了一个农村,村子周围的山上全是猴子。 商人就和村里的农民说,我买猴子,100元一只。 村民不知是真是假,试着抓猴子,商人果然给了100元。 于是全村的人都去抓猴子,这比种地划算得多了。 很快商人买了两千多只猴子,山上猴子很少了。 商人这时出价200元一只买猴子,村民见猴价翻番,便又纷纷去抓,商人又买了,但猴子已经很难抓到了。 商人又出价300元一只买猴子,可猴子几乎抓不到了。 最后出价到500元一只,山上已没有猴子,三千多只猴子都在商人手里。 终于,商人有事回城里,他的助手和农民们说,我把猴子300元一只卖给你们,等商人回来,你们500元卖给商人,你们就发财了。 村民疯了一般,把锅砸了卖铁,凑够钱,把三千多只猴子全买了回去。 助手带着钱走了。 村民等了很久很久,商人没有回来。 但是,却传回了商人破产的消息。 终于,有一个村民绝望了,猴子还要吃香蕉,这要花钱啊,他就把猴子放回了山上。 几年过去,农民手里已经一个猴子都没有了,全都放回了山上。 山上仍然到处是猴子,农民又攒了些钱。 某一天,又来了一个商人,一百元买猴子……” 众人顿时陷入深思。 夏川讲的其实是一个完整的股票坐庄过程,低位吸筹、拉升、再拉升、最后的狂拉,人气鼎沸,放利好,砸盘出货,把贪便宜的股民都套住,最后放利空,让股民再交出筹码,血本无归,庄家重新吸筹。 可91年初的股市根本没有庄,容量太小,就是群体盲动,所以众人都领会到地产上去了。 鲍波自从夏川说地皮以后会值钱,他就专门研究过,此时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要炒海难地产?” “没错。那地方人傻钱多。”夏川淡笑。 众人一阵恶寒,似乎看到了落幕时刻的哀鸿遍野,替那些投机者感到悲哀。 电话再次响起。 夏川接通问:“怎么了?” 蒋学妹说:“姐姐说,她和王小石明天在机场等你们,他们先到一小时。” “这多不好,给我换比他们早的。” “……你买飞机也来不及了,一天只有一班,再早就是今天下午一点四十的。” “噢,这个简单,让他们两个坐明天的飞机,把我的换成下午的,明天再告诉姐姐。”夏川挂了电话。 众人目瞪口呆,怎么三个人时间不够,你一个人就够了? 唐韵不忿地问:“哥哥,你是不是一听姐姐就糊涂了,我们在虎山诶,现在距离起飞还有三个小时四十分钟,你至少要晚点一个半小时!” “不,我会早到半小时。”夏川淡淡地道:“三哥送我去军用机场吧。” …… 直升机仅仅四十分钟,就把夏川送到桃仙机场,果然早到了半小时。 进了候机楼,正赶上开始登机,而且因为大年初一,人还不多。 夏川上了飞机,是靠窗的座位,他刚坐下,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便客气地问:“您是夏老师吧?” “哦?我们见过?”夏川反问。 中年人笑道:“见过。只不过你在台上,我在台下。我叫廉立。” “那真是太巧了。”夏川伸手和他握了一下,笑道:“你这是去旅游?” “不是,我是西市人,我爱人是奉市的,上次是听到消息专程飞过来听您的讲座,后来觉得你说的那个康师傅很好,我就抢注了这个商标。 结果有人抢先注册了公司,就叫康师傅食品有限公司。然后我们协商之后,就合伙了。现在推进的不错。”廉立有些不好意思,“感谢夏先生的慷慨馈赠。” 他估计那次讲座就他们两个赚大了,这是最值钱的一个创业策划。 夏川笑呵呵地道:“不用客气,你们成功了我也脸上有光。对了,另一个合伙人是谁啊?” “魏英洲。” “啊?” 夏川心中剧震,原来历史并未改变,只是提前了一年! 廉立疑惑地问:“夏老师认识他?这人有问题吗?” “不,没问题。只是感觉太巧了,我听一个弯弯的朋友提起过他。”夏川随口敷衍道。 第二百零四章 三棱军刺 夏川紧跟着岔开话题:“你们那里最有特色的酒店是哪一家?我准备请人吃饭。” 廉立立刻来了精神,“是请女朋友吧?” 在他看来,男人想请夏川还请不到,哪有敢让夏川请客的? “没错。”夏川也不否认。 “那你一定要去海丰西餐社。”廉立立刻洋洋洒洒的介绍起来: “海丰西餐社,在清朝末年就有了。 当时叫海丰茶楼,经营粤菜和茶点。但当时西市人对粤菜和茶点不太习惯,生意并不太好。 民国以后,茶楼改名海丰西餐社,从南粤聘请西餐厨师、西点师、调酒师和招待生,专营法式菜肴和西式点心,迎合了那些达官贵人开洋荤、洋人买办谈生意的需要,渐渐地站稳了脚跟。 当时的海丰,是“三接头皮鞋”和旗袍女人的约会场。 据说出入海丰的食客,男人们都得是油光铮亮的中分头,考究的衬衣,脚上一双“三接头”皮鞋也擦得锃亮;女人们身着束身旗袍,流苏披肩,斜襟上插着一束麻纱绢头,手持一把檀香扇,配合着腰肢的婀娜流转,款款入得店门。 这些打扮入时的食客,成了西市一道街景。 建国后就甭提了,79年改革开放,海丰重新装修了门面。 但这时候,海丰会做法国菜的厨师都已经离开了。海丰便派人到上港的“红房子”学习,把他们的罗宋汤、黑椒牛排、奶油蘑菇汤、炸猪排,依样画葫芦搬到了海丰。 这个时候,来海丰吃西餐的人,和几十年前截然不同。高跟鞋、裙子、说英文。他们会把法国大餐的‘法’发音为fa,沿袭了旧社会在上港凯司令吃饭的派头。 到了84年,海丰西餐社更是花30万美元,从香江请来专业团队,对海丰进行了彻底改造。 开张后的海丰分上下三层,一层卖蛋糕冰淇淋冷饮,二层卖西餐,三层卖中餐,大气,洋派。 当时的年轻人,最流行去海丰吃大餐,最受欢迎的是炸猪排、罗宋汤和香蕉船。那样的一顿西餐要20元,当时海丰厨师一个月工资才30多元。 到了今天,全国平均工资178元,到海丰吃一顿得2000元,而海丰厨师的工资已经3000元了。 许多西市人的第一顿西餐、第一个冰淇淋、第一块蛋糕、第一次与恋人吃饭,都是在海丰西餐社吃的。 夏老师,您要请女朋友吃饭,那地方是最佳选择了。再过几十年,还可以回来重温一下回忆,多好啊。” 廉立说的眉飞色舞,隆重热情推荐。 夏川却笑了,“我会去的。但你说过几十年还在,你是不是太乐观了?” “啊?”廉立的表情顿时呆滞,“八十多年的老店,还能倒闭了?” 夏川反问道:“海丰的行业壁垒在哪?企业护城河在哪?” 廉立顿时瞠目结舌。 “随着改革开放,西市会高速发展起来,西餐馆、咖啡馆、面包店会越开越多,甚至吃住玩一体、五星级酒店林立,更豪华,更能代表时尚,更容易满足人的虚荣心,就连口味都不难复制。 海丰西餐社却依旧是三层小楼,没有拓展空间,他的优势变成了劣势,生意肯定会渐渐萧条。 当然,我不是说很快就倒闭,支撑个十年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我想照着西市的发展速度,他撑不过十五年,也就该歇业了。百年这道坎,很少有老店能迈过去啊。” 夏川感叹着说,好似已经提前悼念海丰的倒闭。 …… 闲聊之中,一小时五十分钟过去,飞机平稳降落在笕桥机场。 夏川走出机舱,放眼望去,明显是一个军民混用机场,远方一排战斗机,整齐划一的停在那里,好在足够大,并不混乱,而且去年为了迎接亚运会刚刚大修过。 两人走出了通道,夏川婉拒了廉立的邀请,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手中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夏川’两个大字。 夏川走过去小声说:“赶紧收起来。” 这青年大喜,把牌子遮在怀里说:“夏总您好,我叫钱晓,是鲍总的司机、秘书、保镖。” 夏川嘿嘿一笑:“老鲍总是那么仔细,让你一个人兼三个人的工作啊。” “嘿嘿。”钱晓憨厚的笑了,有点无言以对。 鲍波管理手下确实严苛,近似于军事化管理,用人偏重执行力,必须雷厉风行。 但钱晓是退伍兵,感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而且还能学到很多东西。要不是鲍总用人偏向军人,他根本没这机会,一个月五六百的薪水,比西市平均工资高一倍了。 两人上了桑塔纳,夏川发现这不是新车,便问:“这是原来企业的车?” “不是,鲍总买的旧车。”钱晓顺口道。 夏川感叹一声,鲍波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财富。 钱晓又道:“员工都放假了,公司里只有值班的,鲍总说您最怕麻烦,接待不要啰嗦。所以我没有通知任何人,如果夏总想见一见管理层,我可以通知他们。” “不,我谁也不见,就住老鲍办公室。” 他这是出于安全考虑,别的地方被陈锋算计一下,可能无声无息就消失了。 钱晓却道:“夏总,鲍总吩咐我务必全程守护,确保您的安全。而鲍总办公室就一张单人硬板床,如果您不介意,到我家去住怎么样?那地方绝对安全。” 他其实是害怕老婆抱怨,大年初一就看不见人了。如果带夏川回去,那就两全其美了。 夏川好奇地问:“你家为什么绝对安全?” “我住在军属大院,是我老丈人的房子,就我们两口子在家。” 夏川一听就打消了念头,陈家在军方的影响力很大。 而且夏川有一种预感,陈锋随时都掌握他的行踪,尤其自己要和姐姐会面,他绝不会容忍。 “我一个人住老鲍办公室就行了,你不用陪着我。” “那哪行,住哪我都必须陪着你。”钱晓可不敢违背鲍总的命令。 夏川笑道:“折中一下,你陪我到睡觉就回去吧。明天早上给我带早点过来就行了,大年初一别让老婆一个人在家,老鲍要问起,你就说我的命令。” 钱晓一脸无奈,最后只好同意了。 两人到了公司门口,天早已经黑了,整个亿腾就收发室亮着灯有人值守,显得阴森诡异。 里面人保卫出来打开了大门,桑塔纳开进了院子。 然后钱晓带着夏川进了办公楼,上了二楼经理室,掏出钥匙打开门,开了灯。 夏川发现这里很朴素,没有任何装饰之类多余的东西,就是一张办公桌,一个铁皮文件柜,一个保险柜,一个饮水机,然后角落有一张单人床。 床上的被子叠成整齐的豆腐块,宛若刀切一般,床头还有一个树杈型的衣挂。 夏川敏锐的察觉,这屋里少点东西,他伸手掀开垂下的床单,果然,床底下是两个衣箱,还有脸盆毛巾牙刷都在里面。 “老鲍这是什么精神?行军打仗啊。”夏川叹道。 钱晓笑说:“夏总,你先吃饭吧。” 因为过年没有饭店开门,夏川又不跟他回家,钱晓只买了一些面包火腿之类。 “行了,我吃完就睡了,你回去吧。”夏川说。 钱晓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把三棱军刺,递给夏川说:“这个给你防身。” 夏川接过来,挥挥手。 第二百零五章 杀手夜袭 钱晓下楼之后,先叮嘱了一遍值班门卫: “王颂,老耿,楼上办公室住的是夏川夏老板,你们两个小心防范,不准睡觉,千万别出了问题,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两人眼睛一亮,老板在这啊?立刻拍胸脯表示没问题。 钱晓开车走了。 王颂目光闪烁,拍拍旁边的老耿说:“咱俩得分开,你守着楼洞口,别让人从别的地方翻墙进来,万一摸进了大楼,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耿坚强一想也对,而且在老板面前表现一下有好处,兴许夏川就看到了呢。 “行。”他痛快的走到楼洞口那站着。 王颂却悄悄拿起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哪位?” 王颂用手挡着话筒小声说:“郑公子,我是王颂啊。您不是说,如果夏川老板来了,立刻给你打电话吗?他已经来了,就在鲍总的办公室呢。” 郑海愣了一下,惊讶地问:“大年初一过来?几个人啊?” “就他自己。钱晓刚去接来的,然后就走了,说是小心防范,别出了问题。” 郑海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年初一,急匆匆的跑来睡办公室?怎么像被人追杀的赶脚呢? 但紧跟着他就想明白了,夏川是草根啊,这就是草根的作风。 他心中有些鄙视了,乍富不知新受用,乍贫难改旧家风,上流社会的品味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 看来夏川就是一个暴发户啊,在权贵面前,什么都不是。 郑海原本还拼命想要和夏川捆绑一下。 现在感觉这完全是给夏川机会。 如果夏川上道就提携他一下,不懂事就踩到他跪地当狗为止,反正我爹要升副省级了。 一念闪过,干脆地道:“我过去见见吧,你那红包少不了。” “谢谢郑公子。”王颂眉开眼笑。 …… 远在大西南军事基地的陈锋,放下手中的电话,咬牙切齿地道: “夏川,你这是自己作死啊。” 他心中妒火中烧,眼珠子红了又绿。 自己内定的老婆,不但要去西市和夏川见面,而且还带着王小石? 他太知道王小石的份量了,和他爸爸是一个重量级的。 而且王小石除了父亲、岳父之外,还有一个义父,那才是最强悍的人物。 如果让夏川和王小石捆绑在一起,那以后就麻烦了。 “夏川,我对天发誓,你没有机会见到诗云了!”陈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 夏川刚吃完了饭,眼皮跳了一下。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果断走到床边,把床底下的两个箱子和脸盆都拽了出来,又把褥子铺到床底下,然后床单重新铺好,依旧垂下,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又把两个箱子和脸盆摆在床上,形成一排,从箱子里又找了几件衣服盖上,黑暗中,很像躺了一个人。 夏川拎着三棱军刺,正准备钻床底下睡觉,电话却响了。 他愣了一下,沉吟了三秒,伸手接起。 “钱晓?” “夏总您好,我是保安王颂,郑公子要和您说话。” 夏川瞬间猜到了大概。 保安室中,郑海懒洋洋的接过电话:“夏川,我是郑海。” “哦,郑公子,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我正好路过这里,给辛勤值班的兄弟们拜个年,听说你过来了。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呢,这么见外。既然来了,我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下楼吧,我们一起喝一杯。” 郑公子到现在为止,心情还不错。 夏川淡淡一笑,“郑公子既然是路过,我就不下去了,明天还要早起,旅途劳顿,改日再聊吧。” 郑海一怔,旋即,怫然不悦:“夏川,你的意思我必须专程来请你?” “不敢当,你不必请我,以后不用来了。”夏川直接挂来电话。 郑海瞪大了眼睛,好似挨了一耳光,满脸的难以置信。 但紧接着,他一把摔了电话,暴跳怒骂: “夏川!你一个暴发户,敢在这地方耍威风?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说完,怒气冲天的摔门而去! 王硕已经脸色苍白,他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极愚蠢的事情。 办公室中的夏川,却关了灯,插上了门,穿着衣服钻到了床下,侧身朝外躺着。 三棱军刺就放在手边,一只眼睛透过床单的缝隙,能够看到完整的地面。 远远的传来鞭炮声。 夏川却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 耿坚强在楼洞口守到半夜,感觉夏川肯定是睡着了,他的精神越来越松懈。 他可不信有人在大年初一的晚上,来刺杀夏川。 所以,他又转回收发室去了。 看到王颂呆坐在那里,他问:“怎么了?” “没事。你怎么回来了?” “都半夜了,屁事没有,还守着干什么,我歇会。”耿坚强坐下。 王颂却起身说:“那我去守着,你看好这里,辛苦就这一晚,明早就换班了。” 他说完匆匆出去了。 耿坚强不以为然,但还是认真看守着大门。 王颂出来的时候,却隐隐看到楼洞口有一个黑影一闪,再仔细看,没了。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也没在意。 只是走过去,紧贴着楼洞外墙角站着,把自己隐藏起来。 距离他仅仅一墙之隔的墙角,一个黑衣人手握军刺,正等着王颂进来。 可过了好一会儿,王颂也没动静。 他慢慢明白了,自己并没有暴露。 他也不想多杀一个人。 便无声的向楼上挪去。 而且他的走路姿势有点怪异,好像是瘸了一条腿。 没错,他确实瘸了一条腿。 他叫胡沙。 是一个退役特种兵,因伤退役。 就因为腿的原因,几年没有得到安置。 他的生活过的很苦,吃饭都成问题,娶媳妇更是想也别想了。 可没想到,在这大年初一,心情最苍凉的夜晚,时来运转了。 一个陌生中年人找到了他,给了他十万现金,让他完成一个任务。 胡沙没怎么犹豫,就接下了钱。 有了这十万块,就算是没有工作,他也可以过的很好。 而且他虽然不认识这个中年人,却可以肯定是军人,只不过没穿军服而已。 一般不可能找一个瘸子执行这种任务。 除非了解他。 而且这个中年人把这称为任务,这可不是道上人的习惯。 所以胡沙来了,凭借高超的能力,翻墙潜入了公司院里,只是因为耿坚强守在那里,他就一直潜伏着,等待时机。 作为训练有素的特种兵,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还真让他等到了。 第二百零六章 军刺对军刺 夏川在睡梦中,感觉手指一疼。 他蓦然睁开了眼睛,瞬间警觉到了极点! 然后便从床单缝隙中发现,有一双脚,就站在眼前,左脚正踩在他的手指上! 既然人到了床前,毫无疑问已经看清是陷阱,随时可能猜到他在床下! 夏川右手军刺,猛地狂刺出去! 啊! 胡沙一声惨叫。 他发觉上当的同时,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刺穿了那条好腿。 这完全是歪打正着,夏川根本不知道踩着他的是一条废腿,几乎没有知觉。 如果他刺那条废腿,胡沙瞬间的反击,直接就要了他的命。 那样夏川就彻底冰凉在这个大年初一的夜晚。 但现在,他却占尽了上风。 要知道,三棱军刺,可不是普通匕首。 匕首插入体内再拨出,伤口是缝隙状的,容易自动贴合,出血少。 可三棱军刺伤口面积巨大,不但止不住流血,而且疼痛的感觉比挨了一刀要强烈十倍! 还有更致命的,三棱军刺是军人上战场用的,那都是敌我矛盾,只考虑杀敌,不及其余,在锻造过程之中,都混入了铅和砷等元素,伤口极容易感染、溃烂。 可以这么说,刺入八厘米,就是致命伤。 无论刺哪。 胡沙就在猝不及防的刹那,被夏川洞穿了小腿,而且抽回的时候,还挑了一下。 呯! 胡沙猛地向后一仰,摔倒在地,小腿的鲜血像喷泉一般狂涌。 夏川顺势一滚,再度一刺,这次真的扎向那条废腿了。 他的逻辑是把两条腿都废了,却不知道这条腿没有知觉,一刺正中脚踝。 胡沙不但没被‘废’,反倒趁机一军刺迎头劈下! 劈的杀伤力要小多了,但没办法。 刺够不着,反倒劈正好顺势拉近距离。 夏川意外之下,猛地一缩脖子,军刺的尖直接划过额头,极浅的伤口,却瞬间一道血线,然后迸溅开来。 就像有人在他额头劈了一刀。 这可是生死搏杀,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夏川这点伤口根本不知道疼,他军刺顺手一个回挑,切向胡沙的手腕。 胡沙毕竟重创在先,顺势一滚,先远离夏川。 这就是千锤百炼的本能,一滚之后就是趁机站起。 可他滚完才发现站不起来了,腿筋被挑断了。 反倒是夏川站起来了。 胜负已经锁定。 躺地下的人,怎么也杀不了夏川。 偏偏他想逃也逃不走,唯一的希望,就是夏川能靠近,还有反杀的机会。 可夏川哪会那么傻。 等他血流干再说。 夏川好整以暇的绕了一个圈子,打开了灯。 舔了舔流进嘴里的鲜血,轻松地问: “朋友怎么称呼?你最好别动,死的还能慢一点。说吧,谁派你来的?家里有什么人需要照顾?” 胡沙的那凝固的杀气,被夏川最后一句话,消磨掉了不少。 但他没有说话,疼的冷汗直淌,却再不吭一声。 “好汉子。我相信你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不会大年初一做这事。”夏川慨叹一声,“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反倒是你未必知道真相。” 胡沙彻底没了斗志,这人远超乎想象的难缠,恐怕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了。 他只是伸手按住了伤口,让另一面贴着地面,这样能多坚持一会儿,同时也是抱有一丝侥幸。 只要夏川放松警惕一瞬间,他把军刺投掷出去,足以致命。 可夏川却眼睛始终不离他的军刺: “你扔了武器,我满足你一个愿望。” 胡沙心中无比苦涩,这是个什么妖怪啊,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他沉默了半晌,眼睛慢慢闭上。 又过了一会儿,咬牙道:“我不认识他,只是收了十万块钱,被我藏在垃圾桶底下。你去了如果还在的话,麻烦分给那些没有工作的退伍兵。” 他说了一个地址,又掏出一把钥匙扔给夏川。 然后双手握住军刺。 噗! 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他的头慢慢垂下,保持坐着的姿势,寂然不动了。 咣当,夏川手中的军刺,跌落在地。 …… 楼下的王颂,忽然发现楼上有灯光,他心中就咯噔一声。 难道刚才那个黑影真是一个人? 他越想越是害怕,急忙过去招呼:“老耿,办公室的灯亮了,我们上去看看!” 耿坚强立刻精神一震,他可不信有事,但上去看看不显得我们敬业吗? “走!”两人快速向楼上走去。 等接近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门是半开的。 耿坚强感觉不对了,王颂越加惴惴不安。 两人放慢了脚步,轻轻的到了门口,正听得咣当一声。 吓的他俩差点坐地上,王颂更是心脏险些跳出腔子,他们战战兢兢的探头进门,眼前的场面让两人眼前一黑,我的妈耶,不但有人进来了,而且死了? 夏川却已经转过头来:“进来吧,我有话问你们。” 王颂和耿坚强脸色惨白,慢慢的挪了进来,尤其夏川整张脸从上到下一条血线,已经凝固,不再流血,看起来就像被劈开又粘上了,无比的瘆人。 耿坚强战战兢兢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夏总……是我们失职。” 夏川温和地道:“这不怪你们,他肯定不是从大门进来的,这么大的公司,你们两人也守不住。” 这话完全是装糊涂,两人真有心护卫就死守楼洞,怎么可能让人无声无息的摸进来? 耿坚强暗自庆幸,脸色顿时好多了,可王颂却依旧苍白如纸。 夏川直接问王颂:“是你提供消息给郑公子吧?” 耿坚强诧异的看看王颂,似乎明白了。 王颂身躯晃了晃,险些昏迷过去,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没有声音。 夏川摆手道:“没关系,你肯定不知道他要杀我,这是他来了之后才有的念头。” 王颂顿时不晃了,连忙道:“谢谢夏总,我以为他只是想认识您,所以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都是我的错,我认罚。” “不用罚,以后别这么做就行了。”夏川微笑说:“现在你把郑公子今晚说过的话,都重复一遍。” 王颂立刻重复了一遍,包括给他红包,还有摔了电话说要让夏川死的很难看的话。 夏川眼睛一亮,叮嘱道:“对井方的人要实话实说,明白吗?” 第二百零七章 你们被捕了 “明白!” 王颂彻底松了口气,夏川明显要对付的是郑公子。 夏川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话筒,平静的拨通了蒋学妹。 先将整个经过描述了一遍,只是没提那十万块钱。 夏川最后说:“从现在开始算,如果两个小时之内没给你报平安,就证明有人要趁机整我。你就告诉姐姐,说明天不能接她了。” “好。”蒋学妹无比凝重。 夏川挂了电话,又给拨通了安东的鲍波。 “出了什么事?”鲍波非常敏感,劈头就问。 “这边谁靠得住?”夏川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问。 鲍波急速思索了一下,说: “江南省的大老板,背后靠着的就是陈锋的爷爷,所以省内谁也靠不住。不如我们兵行险着,让钱晓扛下来,这样反倒没人会动他。为了一个小卒子,和你死磕不值得。” 夏川立刻否决:“不行。” 王颂两个人都靠不住,一翻供就真被动了。 “那你给李公子打个电话吧,但如果陈家打招呼,李公子也没用。”鲍波报了一个电话号码。 夏川照着号码拨过去,那边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谁啊?” “李公子,我是夏川,冒昧打扰了。” “夏川?”李公子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夏川企业管理顾问公司的夏川。” “噢——想起来了,你这是本地电话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李公子明知道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有事相求,但还是非常热情。 夏川放心了,笑道:“我今晚才到,现在在亿腾公司的办公室里,遇到了一点麻烦……” 他又讲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郑海说过的话。 李公子倒吸了一口冷气,“郑海脑袋有病吧?夏川你放心,我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带走你,我现在就带人过去,你就在那等着好了。” 夏川挂了电话,想了想,却把李公子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放在桌子上。 这是一个后手,万一到的不是李公子呢? …… 李公子刚挂了电话,就接到了陈锋的电话。 “昭哥,我是陈锋。” 李文昭脑袋忽然清醒了过来,他感觉这事未必是郑海干的,郑公子没有理由这么疯狂啊。 杀夏川那是小事么?我都不敢捅这种篓子,郑海居然敢不死不休? 他干脆地问:“陈锋,我正想问你,今晚刺杀夏川那个人,是你派去的吧?” 陈锋反问道:“夏川死了吗?” “没有。那个杀手死了。夏川以为是郑公子干的。”李文昭把经过说了一遍。 陈锋气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郑海打草惊蛇,夏川已经死了啊。 但现在杀手死了,怎么也和他扯不上关系,他立刻否认: “这事和我无关。但我和夏川有仇是真的。昭哥,明天诗云要去西市和夏川见面,你知道诗云是我老婆,你帮不帮我?” 李文昭头疼了,这利益真是无法权衡了。 他是很看好夏川的赚钱能力,很希望两人联手做点大生意,有权有势,有资本有头脑,哪个还是对手? 可偏偏陈锋和夏川是死仇,又不能得罪陈家。 他揉了揉太阳穴问:“你要怎么做?” “当然是借着这个机会,把他定成故意杀人。” “这难度不小。”李文昭皱眉,那是人家的办公室,你带着军刺半夜摸进去死了,再说人家故意杀人? 也不是做不到,只是他不想这么做。 这种事情分对谁,如果是没有根脚的,做了也就做了,绝对无法翻盘。 但夏川是没有根脚的人吗? 弄不好就惹火烧身! 陈锋略一沉默,干脆地道:“昭哥,死的那个人是瘸子,退伍兵,什么劣迹都没有,你也做不到吗?” 这等于承认是自己派去的了。 李文昭明白了,这是陈锋早计划好的,能杀掉夏川最好,杀不掉就栽赃,否则谁会找一个瘸子当杀手? 他苦笑道:“要是这样,倒是能做到。但我必须经过老爷子同意,毕竟夏川背后也是有人的,你别忘了圣祖召见过他。” “行,你问一下吧,行不行给我回个电话。”陈锋也没勉强,他另有打算,根本没指望李文昭能帮他,只要不帮夏川就够了。 陈锋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接电话的正是雇佣胡沙的中年人。 “钱拿回来了么?” “没找到,他应该是带在身上。” “很好,你给郑海打个匿名电话,说有一个叫胡沙的退役特种兵,是个瘸子,带着十万块钱去给夏川送礼求职,却被夏川杀了。” “明白。”中年人挂了电话。 …… 李文昭根本没问他爸爸,这种事情不可能同意。 他只是坐着抽了一根烟,然后给陈锋回了一个电话:“抱歉了,我爸爸说上面肯定会下来查,我帮不了你。但我保证也不会帮夏川,全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行,你睡觉吧,剩下的我搞定。”陈锋挂了电话。 李文昭皱眉苦思,过了二十分钟,终于还是给夏川回了一个电话: “夏川,陈锋来过电话,这事我不好插手了。” “谢谢,你两不相帮就可以。”夏川淡定地道。 李文昭忽然一阵失落,陈锋和夏川其实都没把他当回事啊。 夏川刚刚放下电话,就听到外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王颂和耿坚强顿时脸色苍白。 一队井员呼啦啦端着枪冲进来,为首的竟然是一个很秀气的青年,他一声爆喝: “不许动,你们被捕了!全部蹲下!” 王颂和耿坚强吓得连忙蹲下,生怕谁的枪走火。 夏川却纹丝不动,淡淡地道:“你觉得郑海能陷害到我吗?你可想好了,抓我容易,放我就难了。” 从常理判断,应该是陈锋指使才对。 但夏川就不信陈锋会这么轻易的暴露出来,如果自己贸然说陈锋陷害,很容易被扣上栽赃的帽子。 陈锋那种背景,有证据都能脱身,更何况没证据?铁定反咬一口。 而且,陈锋既然知道了经过,利用郑海才是最佳策略啊。 即便不是,栽郑海头上也是必须的。 所以夏川诈了一句。 果然,秀气青年目光一凝,显然猜对了。 第二百零八章 雇凶杀人犯 秀气青年扫了一眼死去的胡沙,本能的感觉真是自杀,否则两手不会握的那么紧。 但他却冷笑道: “难道胡沙的两腿,也是自己刺的?那可是致命伤。” “胡沙半夜拿着军刺潜入我的房间来杀我……”夏川把经过讲了一遍,依旧没提那十万块钱。 “那你从哪断定是郑海陷害呢?” 夏川又把郑海来过的事情说了一遍。 秀气青年脸色微变,如果真是如此,那自己可不能给郑海当枪使,夏川可不是普通人啊。 他一挥手,示意把枪都收起,然后郑重地道: “我接到的报案是,胡沙是退役特种兵,有一条腿是残疾,他带着十万块钱来给你送礼求职,你见财起意把他杀了。所以现在我要搜查这个房间,请你打开保险柜。” 夏川不惊反喜,这人立场并不偏向郑海,这就好办了,他笑道: “你就没有怀疑过,郑海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吗?保险柜密码只有鲍波知道。而且,我虽然没问过,但按照财务制度,里面应该不超过一千块钱。你如果不信,可以打电话给鲍波问密码。” “你为什么不知道密码?”秀气青年质疑了一句。 夏川无奈的笑了,这问题太荒谬,他只能简单解释道:“如果两个人知道,丢了钱谁负责?” 秀气青年感觉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但他还是要了鲍波的电话,拨过去说明情况,问了保险柜密码,鲍波毫不犹豫的就给了。 秀气青年打开了密码锁,拉开保险柜一看,里面都是整整齐齐的合同文件,一分钱都没有! 他关好保险柜,旋了一圈密码锁,然后又搜查文件柜。 这个也需要钥匙,但对他们来说,开这种锁头太容易了。 很快查了一遍,都是些人事档案、工资报表之类。 依旧一分钱没有。 秀气青年反倒怀疑了,“为什么一分钱都没有?” “只要放假,现金就必须存银行,这是财务制度。”夏川解释。 秀气青年点点头,感觉有必要给自己留后路了,便温和地说:“我是刑警队长何沛,我现在需要带你们三个回去调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夏川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桌子。 何沛目光扫过,他早看见那张纸了,只是一个电话号码。 “那是谁的电话?” “你们来的时候,我正和李文昭通话。”夏川平静地说。 何沛一阵牙疼,虽然没接到李文昭的招呼,但夏川说的明白,刚刚通电话。 这如果把人带走了,李公子再有什么想法…… 他迟疑了一会儿,说:“我需要汇报上去。” 然后拿起电话,当面给领导汇报了一下整个经过。 那边就一句话:“公事公办。” 何沛愣了愣,含义最丰富的就是这四个字了。 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意思,外人完全无法理解。 何沛就纳闷了,公事公办应该抓人啊,可人家是正当防卫,又弄不倒人家,这不白白得罪夏川和李公子吗? 除非郑海只是一个马前卒,背后另外有人,不比李公子弱,领导是谁也得罪不起。 何沛现在已经不是牙疼,而是胃疼了。 只好转向夏川说:“领导要公事公办,那你就必须跟我们走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夏川心中一沉,只好动用最后一张底牌了。 “你看这个。”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特别通行证,递给何沛。 何沛接过,双手忽然一哆嗦,仅仅这一个特别通行证,就意味着自己没有权利抓人! 持有这种证件的人,都有特别执法权,紧急情况下可以先斩后奏! 换句话说,夏川犯了什么法,只有特权部门有权处罚。 何沛感觉抓了个火炭一般,急忙还给夏川,然后一个立正敬礼: “请领导指示!” 那一对井员都傻眼了,那什么证件啊? 王颂两个顿时感觉自己给夏川丢人了,悄悄都站了起来。 夏川忽然醒悟过来,这何沛的级别太低,所以一个通行证就好使。 “注意,我的身份保密。”他先提醒了一句,然后干脆地说:“现在的事实已经很明显,郑海买凶杀人,不成之后又嫁祸,否则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现在证据确凿,立刻抓捕郑海!” “是!那现场怎么处理?”何沛再问。 夏川忽然发现何沛这人很狡猾,他是要借机洗脱自己的全部责任。 “留几个人处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夏川滴水不漏,不落把柄。 何沛立刻留下四个人拍照取证以及善后处理,他带着其余的人‘奉命’抓捕着郑海去了。 …… 郑小鱼正在客厅打麻将,完全不知道儿子被人当枪使。 “八万胡了!” 郑小鱼推到麻将。可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四人齐齐一愣,这是后半夜两点啊,谁在这个时候上门? 郑小鱼问了一声:“谁啊?” “井察。”外面干脆的回答。 纳尼?这是要抓赌? 四人呼啦全站起来了,怒气冲冲的把钱全部都装好,然后一齐走到门口,准备让这个井察当场扒皮。 这四个人可都是重量级人物,一般小井察一句话就开除了。 郑小鱼打开了门,然后,四个人全都失声了。 外面不是一个井察,而是八个,为首的竟然是何沛! 何沛可不是小井察,人家是队长不说,本身也有背景,否则能这么年轻当队长么?哪能让你一句话开除了? 何沛目无表情地说:“奉命抓捕雇凶杀人犯郑海,无关人靠后!搜!” 一摆手,七个井察一拥而进。 吓得另外三人立刻闪开,郑小鱼瞪大了眼睛,“你奉谁的命令?” “你无权过问。”何沛强悍地道。 另外三人都感觉不对了,他们不信郑海能干出这事,哪个闲着没事在大年初一吃饱了撑的雇凶杀人? 结合郑小鱼要高升这件事,这抓人的时机就耐人寻味了。 尤其何沛的态度,显然是认定郑家完了。 郑小鱼断定是冲自己来的,气得转身去打电话。 卧室中,郑海一脸懵逼的被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穿衣服跟我们走,你被捕了!” 第二百零九章 今晚补偿你 郑海无比震惊,夏川的能量这么恐怖? “你们凭什么抓我?夏川杀人你们却抓我?”郑海满脸的惊恐。 “我们只是奉命抓人,你再废话,衣服就不用穿了!”一个井员板着脸道。 郑海一想和这些人说没用,赶紧把衣服都穿好,井员立刻上拷子,押着肩头就出了卧室。 “爸爸,是夏川杀人,我就举报了一下啊!” 郑海对着打电话的父亲高喊。 郑小鱼脑袋嗡的一声,直接扣死了电话,转身指着儿子骂道: “蠢货,是谁指使你的,快说!” 郑海顿时张口结舌,他哪会不明白,对错是由实力决定的。 现在很明显,错的是他郑海。 郑小鱼不是夏川的对手,所以问他是谁指使,好推到别人身上。 可那个给他提供消息的人,根本不知道是谁啊,怎么推脱? 何沛更加确定无疑,爆喝一声:“带走!” …… 李文昭听到消息之后,惊愕良久。 他也想到夏川会翻盘,只是没想到,不但没抓夏川,反倒把郑海抓起来了? 他忽然感觉无比荒谬,陈锋忙活了半天,还不知道夏川的底细啊。 而自己更是白白当了一回反复无常的小人,这可是第一次打交道,这脸丢大了。 李文昭后悔不迭,直接给陈锋打了一个电话。 “陈锋,你知不知道夏川是内卫?” “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他有特别通行证,你别告诉我是假的。” 陈锋明白了,当然不可能是假的,谁敢弄个假的招摇撞骗,那是找死的最快捷径。 “证件应该是真的,但他不是内卫。没抓到人?” “比那还糟糕,夏川直接下令抓了郑海,郑海却解释不清他怎么知道胡沙这件事,他说有人匿名提供消息,可那个电话的位置,就是胡沙家附近的公共电话亭。所以等于定案了,就是他指使的。” 陈锋吸了口气,目光阴鸷的道:“这次夏川赢了。” 李文昭终于说道: “陈锋,你们的恩怨我绝不插手,不帮你也不帮他。但夏川既然要在江南省发展,生意上的往来是少不了的。这是我个人的事情,和长辈的立场无关,希望你能理解我。” “好。我理解。” 陈锋颓然放下电话,说不理解有什么用? “他居然有特别通行证?我特么都没有啊。” 其实他要这东西也没用,想见谁都能见到,又不执行特殊任务,又不缺钱买飞机票,又没人敢抓他,弄来落人把柄不说,让爷爷知道还要受罚,何苦呢? 但放在夏川手中就有用了,彻底弥补了他的弱点,变成铠甲了。 陈锋第一次感觉有些沉重了,以前他虽然恨死夏川,却从没把他当同一级别的对手看待。 他认为夏川没有那个资格,一个草根再怎么蹦跶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现在,他发现夏川成了他最强大的对手。 “好吧,那我就给你换一盘开胃菜,咱们慢慢来,我看你能躲过几次!”陈锋阴冷的自语。 …… 初二下午,一架747降落在笕桥机场。 左诗云走出通道,右手拖着红色行李箱,左手小臂上撘着一件羊绒大衣,显然这里的天气比燕京热多了。 即便是混在人流之中,也能吸引九成九的男人目光。 她那清澈明亮的瞳孔左右张望着,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显示她心中充满了欣喜和期待,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姐姐!”近在咫尺的一声喊。 左诗云吓一跳,等看清夏川那灿烂的笑容,顿时又是羞愧又是紧张。 羞愧的是夏川就在眼前没认出来,紧张的是夏川额头包着纱布,她一把扔了行李拉杆,抚着他的头问: “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受伤的?穿谁的衣服?” 夏川一脸痛苦的道:“姐姐你对我印象不深,我很伤心。” 左诗云顿时窘迫的脸颊绯红,“对不起,姐姐错了。” 躲在夏川身后的钱晓差点笑喷了,老总也太能装了,看见左诗云就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等到近前才忽然喊了一声。 “没关系,今晚补偿一下就好。”夏川很大度的说。 左诗云忽然发觉上当,他伤心个屁啊。 但她却柔声道:“好,今晚补偿你。快说怎么回事?” 夏川便把经过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和那杀手大战三百回合,打的天昏地暗,血染征袍,简直和单田芳的评书不相上下了,一个负伤就讲了一节。 左诗云听他极力卖惨,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好在看起来没事,她捂着夏川的手说: “可惜商店都不开门,你这穿鲍波的衣服吧?有点肥了,等过几天姐姐给你买新的。” “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啊?王小石呢?”夏川这才想起为什么来的。 左诗云噗嗤一笑,“我可没说王小石在燕京。” “哦——明—白—了,姐姐故意误导蒋学妹,好有机会过来陪我。”夏川一脸恍然。 左诗云顿时有些羞恼,嗔道:“就算他不在燕京,姐姐专程过来给你们引荐一下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夏川笑着点头,忽然回头斥道:“笑什么笑?还不把我姐姐的行李拿车上!” 钱晓吓一跳,连忙拎起行李箱走了。 夏川却顺手搂住了左诗云的腰,将她拥在怀里。 左诗云柔顺的伏在他胸前,却小声说:“很多人看着呢。” “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吧。看看癞蛤蟆是如何吃上天鹅肉的,现场免费教学。” 左诗云咯咯一笑,素手向空中一指:“这肯定是王小石坐的飞机。” 果然飞机落地,时间不大,王小石走出了通道。 双方都不需要介绍了,夏川是前世就对王小石印象深刻,而王小石却是认识左诗云,敢牵着她手的,除了夏川也没谁了。 两人热情的握手,王小石笑道:“夏川,你是我见过的最年轻有为的人。” 他可是四十岁的人了,身份年纪这么说话都不过分。 “不不,和你相比,我这叫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夏川笑道。 “你这话等于说我是富二代啊,我可告诉你,我也是白手起家,诗云知道我没说假话吧?” 左诗云莞尔道:“你们都对。” 哈哈哈,两人大笑。 第二百一十章 洞见万里 夏川三人上了桑塔纳,左诗云坐在副驾驶上,钱晓开往宾馆。 王小石终于问了一句:“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昨晚被杀手摸进门,挨了一军刺,杀手死了。是郑海派人干的,已经抓起来了。” 王小石惊讶于夏川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但他问的却是:“郑海是谁?” “民盛制药厂长郑小鱼的儿子,和权德毅一样。” 王小石瞬间明白了,慨叹道:“难怪你总提软环境,法制化,这方面我们国家确实任重道远。” 夏川嘿嘿一笑:“你很了解我啊?” “切,何止是了解,你不知道有多少大佬关注你。尤其是军方的人,你那海湾战争的推演,简直精准的可怕啊。要不是那位大佛压制着,军方早把你抓去充军了,你还做什么企业,赚什么钱啊。” “卧槽!”夏川吓一跳:“幸亏我长的讨人喜欢。” 左诗云蓦然捂嘴偷笑。 王小石笑道:“像你这种风云人物,就算诗云帮你,能混到这个地步也足够惊爆一地眼球。” “我可没帮过小弟。”左诗云立刻插了一句。 王小石哈哈一笑: “你这话外人是不信的,就像我说我从来不行贿,不受贿,一般人都不相信一样。其实诗云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公开说夏川是你弟弟,就足够了。是英雄就风云化龙,是狗熊你怎么帮都白费。像郑海那种货色,背靠谁都没用。” “王哥你是专程来吹捧我的啊。”夏川笑道。 “我从来不吹捧别人。”王小石认真地道: “我是想保护你。你要想把企业做大,远离正治是不可能的,至少你已经得罪陈家了吧?但像你这种超级战略人才,倒向任何一方,都会让对立方寝食难安。 所以,你现在要尽快选择自己的阵营,和谁捆绑在一起,这决定你能走多远。否则,就郑海这种事情无穷无尽,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总有你马失前蹄的时候。” 夏川没想到王小石如此坦白,他也索性直白地说: “王哥说的没错。做企业远离正治不可能,可参与正治更是取死之道,这个距离的把握是关键。我的原则是永远不参与正治,只在企业层面联盟。如果有人把我当做谋取正治利益的工具,那我是不会干的。” 王小石笑了,正治和经济还能分开? 但他也明白夏川的表态,就是有一个尺度,绝不能越界。 车停下。 三个人下了车,钱晓径直返回机场,去接鲍波和柳长生。 进了预定的房间,夏川和王小石坐在茶几前。 诗云笑道:“我带了极品普洱,给你们尝尝。” 王小石立刻调侃道:“谢谢夏川,我跟你沾光了。” …… 李文昭接到手下汇报,顿时呆滞。 原来夏川到西市来,是和王小石会面? 他忽然明白了,陈锋是故意不说,以免他倒向夏川一边。 李文昭忽然对陈锋起了反感。 同时又有些后悔。 他原本觉得,夏川肯定会主动找自己的,所以并没有太主动,只是让井方监视夏川的动向。 可现在忽然发现,自己真是太低估了夏川。 夏川完全可以绕开他,什么都不耽误。 王小石的份量他太了解了,论背景不弱于陈家,却比他要强多了。 “不行,我不能错第二次。” 他拿起电话,这才想起无法联系夏川,直接拨了鲍波的号码。 …… 王小石放下茶杯,笑道: “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你看好房地产的发展,却不做房地产,这是为什么?你做饮料不也是为了赚钱么,为什么不做房地产呢?” 夏川微微一笑:“不一样。饮料不做了,留下的是物流网络和销售人才。房地产不做了,那些人都用不上了。” 王小石一拍脑门,这么简单的道理,夏川不点破还真就想不明白。 他叹道:“我本来想劝你去深镇发展的,现在看来你要建一个全国物流网络,不可能去了。” 夏川道:“至少现在不行。深镇现在只适合房地产,过几年才有高科技发展的基础。” 王小石又问:“你对高科技的信心从哪来?我们国家的科技落后太多了吧,半导体产业一片空白,就你说的那个淘汰录放机,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风险也太大了吧?” 夏川的表情严肃起来: “无论你做什么行业,失败如同死亡,是一定会到来的。我每天思考的都是失败,对成功视而不见,也没有什么荣誉感、自豪感,有的只是危机感。 也许我的企业能存活十年,也许明天我就被投入监狱,这些我都不会感到意外。我只考虑如何才能在失败之前,做出更有价值的事情。只有保持对失败的敬畏,才有向死而生的勇气。” 左诗云蓦然浑身一颤,眼眸中蒙上一层泪光。 王小石心中震撼,一般年轻人取得夏川这种成就,早已经飘的忘乎所以了,可夏川却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这种敬业态度,简直就像不在一个世界,云泥之别啊。 他吸了口气,又问:“那你说失败的人为什么失败?” “失败的道理都差不多,就是这么四五个很愚蠢的决定,普通企业家总以为这个错误别人会犯,我怎么会犯?但是他一定会犯,即使提醒过他,他还是会犯。 原因是什么?他现在认为不会犯,是因为没有利益纠缠;等他身处其中,有利益纠缠的时候,他就很容易被贪婪驱动,被恐惧左右,被侥幸取代理性。” 王小石豁然开朗,对夏川的睿智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但他却笑道: “我怎么感觉我不会犯呢?” “哈哈哈。”夏川大笑:“我说你早晚被踢出万柯,你信不信?” 王小石脸色微变。 左诗云愕然,那是王小石创立的企业,他怎么会被踢出去? 夏川继续道:“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能摘你桃子的人还是有的。万柯股权不清,是个极大的麻烦,恰好给了人家机会。我看你也不是特别看重钱,所以你被踢出万柯是必然的。” 左诗云明悟了。 王小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夏川简直是明察秋毫,洞见万里! 第二百一十一章 联盟 左诗云趁机笑道:“王哥,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王小石心中的想法忽然变得无比炽烈,他也笑道:“老弟,股权的事情暂时解决不了,我们联手打造一个纯粹的民营企业如何?” “你控股还是我控股?”夏川笑问。 王小石明白了,他控股是不可能的,夏川不伺候人。 夏川继续道:“我准备成立一个亿富投资,你愿意可以参股。” 王小石心中一动,又一个亿字头的企业?这和亿康亿腾是一个级别的战略航母啊。 “我可以投多少?” “嘿嘿,你投多少都控不了股,我肯定比你多就是。” 夏川这可不是吹,他可以用那一千万投资,也可以用亿康的名义投资,一个亿都能拿出来。反倒王小石肯定拿不出一个亿。 王小石还杠上了,“那我再找几个兄弟加入呢?” “欢迎,你认可的人我都信任。但你们没有表决权,也不能转让给外人。需要用钱提前一个月通知,可以按净值转让给我,也可以由亿富投资赎回股权注销,但亿富投资要收取百分之二的管理费。” 王小石顿时明晰了,这相当于一个私募基金了,这在发达国家是很常见的。 但此时华国的私募基金还没有合法化,所以用公司的形式出现,税收要比私募基金高。当然,公司的投资范围就不受限制了。 “而且这只是原始股的算法,如果等我们封闭操作了,再想入股就需要每股净值上浮百分之十,才能进入。”夏川又补充了一句。 王小石点点头,这是合理的,毕竟那些投资每天都在价格变动,按净值买原来的股东就亏了。 “那我投两千万。”他没怎么犹豫,决定以私人名义融资投进来,算是给自己留一个后花园,万一真被踢出万柯呢。 对于夏川的赚钱能力,他是丝毫不怀疑的。 左诗云露出欣慰之色,这意味着夏川从此和王小石捆绑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鲍波和柳长生走了进来。 众人寒暄之后,鲍波说: “刚下飞机的时候,李文昭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请我们在海丰西餐社吃饭。” 王小石立刻问夏川:“李文昭知道我们在一起?” “我没说过。”夏川说。 “我也没说过。”鲍波说。 左诗云笑道:“他还用你们说么。” 王小石嘿嘿笑道:“有心人啊,海丰西餐应该不开业的吧。” “单独为我们开的,诚意满满啊,去吧。”夏川笑道。 二十分钟之后。 众人走进海丰西餐社,李文昭热情的迎了上来,老远便把手伸向夏川。 可夏川只是一握便打断他的寒暄说:“这是万柯总经理王小石。” 李文昭顿时心中一松,按官场顺序应该先和王小石握手,但你要绕开夏川直接先和王小石打招呼,那就得罪夏川了,可夏川不等他说话就介绍王小石,全当两人是老朋友,这就圆滑老到了。 李文昭满面笑容的和王小石客套了一番,又伸手向左诗云:“左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左诗云不着痕迹的素手一伸,却指向柳长生:“这是亿富投资总经理柳长生。” 李文昭心中咯噔一下,左诗云有点划清界限的意思,难道因为陈锋? 他也顺势转向柳长生,虽然没听过这个公司,却猜到了几分,也客气了一番。 最后拍拍老鲍的肩膀笑道:“上楼我们好好喝一杯!” …… 丰盛的西餐摆了一卓,三杯过后,渐渐切入正题。 李文昭问夏川:“老弟,你这亿富投资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 夏川嘿嘿一笑,“你没听过就对了,正筹备中,你要感兴趣可以投点闲钱。” 李文昭笑道:“我看过你创业讲座的录像,我对你说那个淘汰录放机的项目很感兴趣,你准备放在哪个公司啊?” “亿腾。但亿腾只接受高科技公司合作。而且,那个项目明年才开始上。”夏川说。 李文昭愣了一下,又问:“你这么有把握,为什么不立刻做,被人抢先怎么办?” 夏川无奈的笑了,慨叹道:“我们正处于市场经济的莽荒时代,我们是在拓荒,在没有规则的领域里拓荒,放眼望去,尽都是不守规矩的野蛮玩家。 换句话说,经济改革了,正治改革没跟上,制度不完善,甚至根本没有制度,没有人遵守制度,没有人保障制度的执行,市场经济必定产生种种问题。 我打个比方。亿康公司的创新产品伟哥,你知道的吧?” 李文昭点头:“知道,好像卡在定价上。” “没错。一毛钱的定价意味着什么?第一,我们仍然是计划那一套,用计划的制度,来应对市场经济。只要价格不放开,企业没有定价权,科技创新就没有意义,高科技就无法发展。 当然,不需要研发投入的简单创新还是很有用的,比如冰红茶之类,但那不叫科技创新。 第二,国内定价一毛钱,国外定价十美元,那会导致什么后果?全都走私去了嘛。我还怎么出口?我还赚谁的钱?走私比我都赚钱!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们的专利申请了,产品出来了,广告轰开打开了市场,大家一哄而上的模仿,谁来保护我们的利益?” 众人陷入深思,如果是冰红茶,那肯定有人保护,否则市场经济秩序就乱了。 但如果是一个世界领先的电子产品…… 只有一哄而上,造就无数电子企业巨头,推动半导体产业的迅猛发展,那才符合国家利益。相比之下,对市场经济秩序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 甚至你能不能拿到专利都不好说。 这就是莽荒时代的规则。 王小石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说,明年价格会放开?” “没错。”夏川云淡风轻地道: “价格管制严重阻碍了市场经济的发展。反过来说,市场经济的发展,必定倒逼价格放开。但也不会全部都放开。有些东西,比如煤电,赔偿金,养老金,医药,盐,劳动力,土地、资本、国有企业产权,这些不会放开。” 王小石和李文昭顿时动容,夏川这恐怖的前瞻力,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两人都可以确定这不是来自内幕消息,有什么消息是他们两个不知道的?这种政策性的东西,想保密都不可能的。 可两人没有听到丝毫消息,要取消价格双轨制! 第二百一十二章 再续前缘 震撼之余,王小石又问:“如果放开价格了,我们国家的科技怎样才能加快发展速度,追赶世界最高水平?” “很简单,就两条。”夏川笑道: “第一,通过改革来创造一个能够激励创新和创业的环境。我们国家十亿人,人才有的是。不是人才难得,而是没有让人才发挥作用的环境。 第二条,就是开放。必须融入全球生态之中,不要孤立发展,和最强大的高科技企业合作,不要怕人家进来,为什么要把ibm、惠普挡在国门之外呢?竞争中学习才是最快的。” 众人陷入思索之中,李文昭忽然问了一个很深的问题: “老弟,你说我们的改革进入深水区之后,有没有可能失败?像老毛子那样?” 王小石顿时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 夏川笑道:“我们和老毛子不一样,我们的改革必定成功。 首先,我们是78年开始的改革开放,那时候经过十年的洗礼,大家都一贫如洗,没有既得利益阶层,所以阻力很小,都希望国家富裕强大起来。 可老毛子不一样。他们是85年才开始改革,当时积累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偏偏他们的经济改革步子迈的太大,正治改革又不动,就好比只迈一条腿,拼命往前迈,一下子就扯到蛋了。” 众人蓦然大笑。 左诗云端起酒杯装没听见。 “其次,我们这是五十六个民族融合在一起,他们那是加盟国,存在天然的分离性。所以,老毛子改革的后果,就是在既得利益阶层的撕扯下,国家解体。 最后一点,外部环境不一样。我们改革的时候,和米国打的火热,和西方关系也不错。可老毛子不行,西方尤其是米国,都想肢解老毛子国家。” 众人听得目光灼灼,都被前面那一句话吸引,老毛子国家会解体? 这话也太惊人了吧? 王小石思索着,说了一句:“如果老毛子解体,对我们不是好事。” “那当然。老毛子解体,中米两国关系就会恶化,因为没必要一拉一打了,我们就成遏制目标了。”夏川淡淡地道。 众人简直麻木了,还有夏川看不清楚的趋势吗? 和夏川做生意,那不和抢钱一样? 李文昭终于道:“我投一千万,亿富投资。” …… 回到宾馆,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诗云毫不掩饰的和夏川住一个房间,王小石抱拳拜服。 能让左诗云这种大家闺秀如此死心塌地,不顾清誉,他是真心佩服夏川。 可左诗云一关上门,就板着脸说: “不准欺负姐姐!” 夏川一脸无辜地说:“你怎么抢我台词,我正想说不准欺负弟弟。” 左诗云笑道:“那你还睡床底下啊,万一有人进来呢。” “切,李公子都说了,郑小鱼会被双规,在西市没人敢动我了。” 左诗云有点疑惑地问:“我怎么觉得这事这么蹊跷,郑海为什么要这么疯狂?是你栽赃吧,你的目标就是郑小鱼?” “你猜对了,杀手是陈锋派来的,这是第三次暗算我了。” 左诗云脸色顿时变了,“第二次怎么回事?” 夏川把她拥在怀里,将奉市的事情讲了一遍。 左诗云的身躯有些发抖,想起夏川‘向死而生’的那句话,她心中更加激荡,“是姐姐害了你。” “说什么傻话。有了姐姐我的人生才有温度。” 左诗云心中一颤,又想起了那个夏川让她猜一辈子的问题,但她却不想再问了,留着解闷吧。 “上床睡觉吧,你有伤别累着。” 诗云给他脱了外衣,挂了起来,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套睡衣—— 第二百一十三章 霞光荡漾 夏川继续道: “我说:美女,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深深的明白,你就是我等候了一生的女人,跟我走吧,我们都是同一路人,都肩负着相同的使命,那就是拯救人类! 美女说:人类怎么拯救啊?” 我说:这个问题问的好!聪明如你,应该知道阳光下没有新鲜东西,人生就是老调重弹,而且每天每天。比如拯救生命这件事,狗叫返群,猪叫跳圈,鱼叫咬汛,鸡鸭鹅叫炸绒,马牛羊叫跑群,你猜人叫什么? 美女说:猜你大爷!你不怕遭雷劈吗? 我说:我没有大爷,只有强大的责任心,只要能给我几亿子孙一个活下来的机会,哪怕是天打雷劈,哪怕是万劫不复,哪怕是枯骨成灰,我也在所不惜…… 话音未落,轰隆隆! 十几道旱天雷凌空劈下。然后我重生了。” 诗云笑得浑身直颤。 夏川继续深情地道: “姐姐,我追你三生三世,总有一天你会恢复记忆,我们携手去看十里桃花。当小雨轻洒的时候,你的秀发会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到眉间,双眼在细细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我伸手接住一朵桃花,想要送给你,你却轻声低语:别动,我要亲你了。” 诗云开始听的很浪漫感动,到最后一句,蓦然羞愤,直接捶了夏川一拳,在黑暗中凶巴巴的说: “你给我耐心等着,我不说这句话的时候,你永远不准碰我,记住了吗?” “记住了,姐姐。”夏川十分乖巧地换了话题:“姐姐你喜欢吃什么?” “馄饨、云吞、抄手、水饺。你呢?” “一样。” “你骗姐姐一次。” “怎么知道?” “我问过蒋玉华。” “哦,她没说,还得揍啊。” “你经常揍她啊?” “不经常,平均一个月一次。” “第一次是为什么?” “她说: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一定是为你好。” “她不能骗人,你却行,这岂不是双重标准?” “不是,如果蒋学妹问我爱吃什么,我就告诉她爱吃什么。我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假话。但对姐姐就不同了,姐姐爱吃的东西,我就爱吃,这也是真话。” 左诗云心中暖暖的,笑说:“别动,我要——”拖了一个老长的音,却说:“去方便一下。” 说完,她自己先笑喷了。 哪知道,夏川不但没失望,反倒哈哈大笑:“可算等到了,姐姐,你别忘了答应我什么,一米之约,我陪你一起去。” 诗云顿时崩溃,原来在这等着呢? 她脸颊通红地嗔道:“你说过不欺负姐姐!” 夏川认真地道:“第一,姐姐同意的事情,就不叫欺负。第二,我是想给姐姐讲讲卫生间里的常识,让姐姐的生活质量更好一些。” 诗云简直哭笑不得,“卫生间里还有我不懂的常识?” “那当然。我随便举一个例子,你进了一个不熟悉的卫生间,你怎么确定这里有没有人偷窥?” 诗云一下子被问住,小声说:“没人不能证明吗?” “笑话,让你看见还叫偷窥?走吧。” 夏川牵着诗云的手,打开了灯,先拥抱了一下,然后得意洋洋的牵进了卫生间。 诗云微笑站在镜子前,看着夏川讲解道:“卫生间里最容易偷窥的地方,就是镜子,你进一个陌生卫生间,第一个要做的事情,是把你的手指按在镜子上。” 左诗云当即伸出一根手指,按在镜子上。 “你侧头看,如果你的手指,和镜子里的手指,中间有缝隙,证明这个镜子是正常的。如果没有缝隙,两根手指紧贴在一起,证明这个镜子是双面镜,另一面有人在偷窥。” 左诗云查看了一下,说:“这有缝隙。” “那就没事了。”夏川转圈没发现什么,便说:“姐姐你可以方便了。” 左诗云脸颊慢慢绯红,“我方便不用你教吧?你瞪眼看什么?” 夏川脸皮老厚地说:“方便也得教。” 左诗云忍住暴打他一顿的冲动,问:“你的意思,姐姐没有你还不会尿尿了?” 夏川很认真的说:“当然。你先告诉我,第一步做什么?” “拿纸垫在马桶圈上。” “然后呢?” “然后坐下啊。”左诗云嗔道。 夏川双手一摊:“你看,不教哪行。这是宾馆,不是在家里,你得在水面上铺一张纸,这样别人就听不到姐姐的嘘嘘声了,最要紧的是,不会迸溅起水星,避免传染病。” 左诗云眼睛一闭,我的妈耶,我把女人的脸都丢尽了。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笑道:“我只答应不离开一米,可没说让你看。当我铺好纸的时候,你就关灯,记住了吗?” 夏川顿时呆滞,诗云一脸得意的笑。 …… 初三。 王小石和夏川谈了一上午的房地产,感觉收获极丰,欣然告辞。 夏川亲自送到了机场。 回来的路上,吩咐钱晓绕一下去胡沙家。 然后夏川在车上等着,钱晓拿了钥匙进去,把藏在垃圾桶底下的十万块钱拿出来。 他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杀手的钱藏在哪夏川居然知道? 夏川检查了一下都是真钞,便扔给钱晓道:“胡沙临死的时候,说把这十万块钱分给没有工作的退伍兵,你有时间就去办了。” 钱晓顿时肃然起敬,“我一定办好。” …… 左诗云抓了柳长生当劳工去逛商场,等两人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已经下午了。 夏川正坐沙发上看电视,一眼扫过诧异道:“春夏秋冬的都有啊?” 左诗云柔声道:“你到海男不得换夏天衣服么?不用怕麻烦,我给你买了一个箱子。你先换衣服吧,我们去逛西湖。” 半个小时之后。 夏川和诗云手牵着手,在夕阳斜照中,漫步在苏堤上。 柳长生和钱晓落后十米跟随着。 “姐姐,这个时候,你没有唱歌的欲望吗?” “我只有听歌的欲望。我知道柳茵茵的歌是你写的,给姐姐唱一首吧。” “唱了晚上有补偿吗?” 诗云秋波一转,霞光荡漾地笑道:“一米。” “不关灯。” “行,但你的歌不能给别人唱过,只送给姐姐一个人,而且要应景。” “这不太简单了,啥叫天才,就是不经意的碰一下,才华就淌了出来。” 左诗云咯咯的笑声,如黄鹂悠扬。 第二百一十四章 几度夕阳红 夏川先提醒了一声:“我要放声高歌了,姐姐你做好万众瞩目的准备。” 诗云吓一跳,“你小声唱不行啊?” “不行。男人必须豪迈敞亮。” “ok,姐姐喜欢豪迈。” 夏川先清清嗓子,然后用嘶哑雄浑的假声唱到: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 后面俩人顿时面面相觑,老大这啥意思?给女人唱这个,不是喂狼吃草吗? 不过唱的是真好,至少没人听过啊。 周围的游客纷纷侧目,果然都看左诗云,暗自惋惜,这么美的女神,找个傻子啊。 左诗云却被震住,这曲风还真是豪迈,堪称经典啊。 夏川唱完了,她才回过神来,虽然心中很赞,却笑说:“你没应景,这不是长江,而且,眼前这个画面里,难道只有夕阳,没有更重要的东西吗?” 就差说你歌里没我了。 夏川却灿然一笑:“姐姐,刚才是清清嗓子,还没正式开始呢。” 左诗云莞尔,却充满期待地说:“开始吧。” “《花开的时候你就来看我》,送给姐姐。”夏川说完,依旧是引吭高歌: 翻几座高山,趟几条长河 才能找到我梦中的辽阔 风那么一吹,雨那么一落 漫山遍野就开满七色的烟火 …… 这次真是应景了,而且直接触动了诗云的心灵。 诗云感觉这就是她情感历程的描摹,而且无比精准的捕捉到了她的g点,让她心飞扬,情飞扬,情意深深地看着夏川,看着眼前这个才华横溢的男人,她被满腔的幸福颤栗了…… 歌声从湖面飘过。 无论是苏堤还是湖岸边的游人,全都被吸引住,这歌,这美女,配合这美景,真好似回道了苏东坡那个时代,才子佳人,放舟江湖,琴棋书画酒,远离凡俗。 歌声才落,一个相貌敦厚的长者走了过来,温和笑道: “小伙子,真是动人的天籁,这是你写的歌吗?” 夏川看这人有点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来,便笑道:“天籁本天成,只是偶尔撞进了脑海。老人家看着有点眼熟啊,请问怎么称呼?” 老者哈哈大笑:“我姓查。” 夏川豁然猛醒,惊喜的道:“原来是金墉先生!我叫夏川,这是我姐姐左诗云。” 金墉莞尔,这姐弟显然不是那个姐弟了,他笑道:“难怪这么不凡,我看过你的报道,而且我认识左逸阳,只是不知道他女儿这么漂亮啊。” 左诗云客气地笑道:“查伯伯过奖了。” 夏川却笑问:“查先生是准备到西湖定居了吗?”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金墉有些惊讶,这想法对谁都没说啊。 夏川笑嘻嘻地说: “因为我看过您的书啊。而且我知道您的公司刚刚上市。但我感觉您是陶渊明那种人,误坠尘网中,一去三十年,总要归隐的。既然来了这地方,您的公司应该是准备卖了吧。” 金墉震撼的魂都差点飞了,扶了扶眼睛,才感慨地道:“你的成功,没有一丝侥幸,真是见微知著,观一叶而知秋啊。” 夏川笑道:“那我们有机会做邻居了,我有个亿腾公司在这个地方。” “太好了,正像你唱的那样,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那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啊。我期待着和你做邻居,呃,和你们俩做邻居。” 左诗云笑道:“这也是我向往的,一定来和您作伴。” 金墉又客套了几句,便说有事先告辞了,如果以后去香江,一定要给他打电话,一尽地主之谊。 夏川一一应诺。 …… 当夏川和左诗云吃完了晚饭,回到房间的时候,夏川一脸期待地说:“姐姐你换睡衣吧。” 左诗云当然记得不关灯的承诺,笑道:“换睡衣太麻烦了,我脱了外套就行了。” “啊?那你不上卫生间吗?早晚要上的,别憋坏了。” 诗云笑的更加灿烂:“我在饭店去过了啊。” “那你不洗澡吗?” “不洗。” “太好了,这样我就能睡着觉了。” “……睡吧。” 两人各自脱了外套,并肩躺在床上,诗云正准备关灯,夏川说:“姐姐忘了不关灯的承诺?” “啊?睡觉不关灯?” 夏川侧过身来说:“我改主意了,姐姐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我要一直看着姐姐。” 左诗云目光微黯,她哪是想走,只是不想耽误小弟做事业。 她温柔地道:“姐姐也不睡了,我们说一夜的话。” “嗯,姐姐,我们谈人生吧。” “好。” “人到底是怎么生下来的?” 左诗云浑身一抖,“乖,这个姐姐懂的也不多,咱们还是谈诗词吧。” “好吧,要说我的诗词造诣,谦虚点说已经登峰造极,姐姐随便出上句,我都能给你对上下句。”夏川笑嘻嘻的说。 左诗云当真了,随口说:“还君明珠双泪垂。” 夏川想也不想地道:“一枝红杏出墙来。” 诗云顿时瞠目,这叫登峰造极? 但想到明天就走了,又道: “两情若是久长时。” “一枝红杏出墙来。” 诗云忽然咯咯笑道:“你是盼着姐姐红杏出墙吗?” “不是,你看我对的多工整啊。” “好吧。但愿人长久。”这次改五个字了。 可夏川依旧想也不想地道:“红杏出墙来。” 诗云抿了一下嘴唇,伸手温柔地抚着他头上的纱布说:“小弟,你是不是脑袋被打坏了?” “不是,被姐姐气糊涂了。” 诗云噗嗤一笑,然后含情凝睇,在他额头一吻,柔声问:“好些了吗?” “咦,我忽然灵感迸发,做了一首诗。” “太好了,给姐姐念念。”诗云喜滋滋地说。 夏川摆出大诗人的架势,气势雄浑庄严,朗声道: “大海啊,全是水!” 诗云一呆。 “骏马啊,四条腿!” 诗云死死的抿住嘴唇。 “走夜路的人啊,你终究会遇到鬼!” 诗云咬着瞪眼问了一句:“你这能叫诗吗?” 夏川心说你亲纱布一下还要什么质量?你亲嘴试试? “不但是诗,而且人称诗仙。有时候喝一点酒,借着冷冷的月光总是翻来覆去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下凡?” 诗云蓦然笑翻过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被他利用了 初四,笕桥机场。 候机室中,左诗云和夏川相对而立。 “姐姐,检票登机了。”夏川轻声说。 诗云脸色似乎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大眼睛中蒙上一层雾气。 曾经以为自己看穿了世间的一切,无论生或死,爱或恨,幸福或痛苦,青春或衰老,相聚或分离,都可以坦然受之。 人生,不过一场修行。 但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想太多了,就一个分离就要命了。 她终于抛开了所有顾忌,扑进夏川的怀中,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他一个唇吻。 趁着眼泪还没落下的一霎,飞快的转身,拉着行李箱走了。 柳长生一脸羡慕,想想自己追韩梅,双方居然都不了了之,缺的就是这种飞蛾扑火般的爱情啊。 但他也不遗憾,自己没有夏川那种天下无双的才华,如何让韩梅舍生忘死? 韩梅也没有左诗云那种飘渺如仙的容貌,如何让自己刻骨铭心? 夏川凝固在那里,直到左诗云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一直没有回头。 但夏川却看到姐姐伸手擦了一下眼泪。 “走吧。” 夏川僵尸般转身,和柳长生并肩而去。 两人上了桑塔纳,始终一言不发,直奔火车站。 …… 上港。 夏川和柳长生坐上出租车,随口说了一句:“华亭宾馆。” 柳长生吓一跳,他虽然没来过上港,可功课做的很足,华亭那可是五星级涉外宾馆,而且是委托给喜来登管理的,住一晚等于普通人二十个月工资! “老大,有必要这么奢侈吗?”柳长生小声问。 夏川一笑:“第一,我是让你学习,开眼界,长见识,不是让你享受,下次就用不着了。第二,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花钱的。” 柳长生一怔,忽然明白了夏川的策略,这是高举高打啊。 反倒那司机从倒后镜看了两人一眼,心中鄙夷,这两个乡巴佬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上华亭宾馆来赚钱? 上港人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认为外地人都是乡下人。 走进华亭。 穿着昂贵西服的迎宾小姐一脸笑容: “欢迎光临华亭宾馆。请问两位先生住宿还是吃饭?” 柳长生暗叹,喜来登的管理果然不一般,这服务在奉市是见不到的。 夏川却不以为然,我特么拎着这么大箱子,你问是不是来吃饭? “你们最大的会议厅,能容纳多少人,费用怎么算?” 迎宾小姐眼睛一亮: “最大的会议厅能容纳三百人。如果住总统套房,会议厅可以免费使用。其他房间,会议厅价格是一次五千元,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另外四千元以上的豪华客房都配有管家。” “好,我要一间豪华双人房。” 十分钟之后,夏川和柳长生走进客房。 管家已经到了,穿着笔挺的西服,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很有礼貌。 “夏先生您好,我是管家曹翔,在您住宿期间内,我会为您提供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服务。” “我要用你们的会议厅办一场创业讲座,收费是每人一万,需要你们代为操作除了讲课之外的一切事情,你给领导汇报一下,派个说了算的人和我谈。” 管家心脏露跳半拍,每人一万?你比我们还狠啊? 他哪会不知道夏川是谁,相信这绝不是开玩笑,立刻躬身道:“我这就去办。” 等他走了,夏川示意柳长生:“打电话叫餐。” 柳长生一愣,“他们经理来了怎么办?” “嘿嘿,他们不知道你叫餐啊?”夏川笑道。 柳长生顿时一拍脑袋。 …… 两人吃完了饭,管家带着经理来了,居然是个老外。 “您好,夏川先生,我是华亭执行经理史蒂夫。”老外客气的握手,他只会说英文,平时却不存在交流障碍,这涉外宾馆里所有人都会英文。 “很高兴见到您,史蒂夫先生,请坐。” 两人坐到沙发前,史蒂夫微笑说:“我对夏川先生的大名是如雷贯耳了,而且我看过您写的互联网一书,堪称是完美至极的创业指引,企业家的圣经。” 夏川淡淡一笑:“那只是泛泛而谈,没有具体操作策划,谈不上指引。” 史蒂夫心中越加惊奇,他感觉夏川比想象的还要有底蕴。 “据我所知,夏先生第一次办创业讲座,是一百元的票价,第二次是一千元,这次却涨到一万元,我不知道夏先生有多大把握成功?” 夏川明白了,这经理是想分成了。 史蒂夫的逻辑很简单,换个地方夏川也不可能要一万的高价,但在这地方就没问题了,就一晚上总统套房的价钱,坐在最豪华的会议厅里,最高端的创业讲座,成功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分成的利润更可观。 可夏川却微笑道:“成功和失败都是我的事,你们不用担风险。” 等于拒绝分成了,只给你固定费用。 史蒂夫露出狡黠的笑意:“夏先生,既然你愿意先付费用,我们只收取预计最大收益的两成就可以了,就是三十万的费用。” 夏川也笑了,你特么是怎么认定我必须在你这开讲座的? 他云淡风轻的道:“我忽然改变了想法,如果你们愿意先支付给我一百三十万,我可以办一场创业讲座。” 史蒂夫顿时笑容僵住,卧槽。 这等于把风险全都扔给华亭不说,三十万砍到了二十万。 而夏川是旱涝保收,净赚一百三十万。 史蒂夫摇头道:“我们不可能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那就不占用您宝贵时间了。”夏川直接起身送客。 史蒂夫没想到夏川如此强势,只好告辞。 管家却没走,而且恭敬地问:“夏先生,是否需要我联系别的场馆?” 这看似为服务周到,其实完全站在宾馆一方,试探夏川的真正用意。 夏川笑道:“不用,今晚没什么事了,你去休息吧。” 管家一脸懵逼,难道他并不想办讲座? 想不明白,只好告退。 史蒂夫在办公室中,听到汇报的时候,猛然清醒过来:“我被他利用了!” “利用了?”管家更加蒙圈。 “他打电话叫餐,就是给我时间调查他的详细情况,等于利用我的嘴把他来上港的消息泄露给了权贵!而夏川的真正目的只是想找个有权优势的人合作,他是想在上港投资,是否办讲座都无关紧要!他到哪都能办讲座,根本不在乎!” 管家终于恍然。 第二百一十六章 企业家精神 夏川和柳长生正在看电视新闻。 尤其是柳长生,深刻的认识到自己作为投资经理的责任,对任何信息都非常认真的汲取。 “……我国著名科学家卢嘉锡与洪国藩主持的‘生物固氮的分子基础及其化学模拟’研究取得重要成果。洪国藩课题组发现了控制结瘤基因活动的核糖核酸蛋白复合物,及该复合物内有多个结合点,从此揭开了国际科技界多年探索尚未发现的控制植物结瘤基因的秘密……” 柳长生忽然问:“老大,我们国家的生物基因领域还是领先的,以后亿康会不会走这个方向?” 夏川心中一动,猛然想起了未来的上港首富,就是做生物制药的。 这个可以截胡啊。 郭光昌的发迹过程非常简单,他先是开了一个调查公司,赚了第一个百万,然后利用调查公司积累的客户资料,和房地产公司签约销售房屋,他就这么一家一家的找上门去,居然让他赚了一千万。 但他真正的发迹,还是靠生物制药。 当时复旦大学有一个生物制药研究项目,叫做‘乙型肝炎诊断试剂’,作为复旦的学生,他具有先天优势,最终拿到了这个项目,当年就赚了一个亿。 人生就是几个正确决策,就奠定了基础,和普通人拉开了差距。 可是,此时的郭光昌,刚获得硕士学位,还啥也没干呢。 夏川陡然哈哈大笑:“不知道有多少富豪,被我提前扼杀在摇篮之中啊。” 柳长生浑身一哆嗦,老大这话从哪说起? 忽然电话响起。 这豪华客房的电话是市内直拨的。 夏川看了一眼号码,估计大鱼上钩了,拿起话筒平静地问:“哪位?” “是夏川吧?我是蒋宵明,听史蒂夫说你来了上港,我很想拜访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夏川瞬间想起蒋宵明是谁了,这可是实力派人物,他温和地笑道: “剑桥的博士要来,真让我诚惶诚恐啊,随时欢迎。” 蒋宵明大喜,夏川居然知道他,果然层次够高,“我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夏川重新坐下看电视。 柳长生无奈地问:“老大,这人是谁啊?我用不用回避一下?” “你是亿富投资的总经理,任何时候不用回避。蒋宵明是剑桥的经济学博士,而且是qs的儿子。” 柳长生倒吸了口凉气,这上港果然水够深。 他又疑惑地问: “那他为什么改姓?前妻的儿子?” 夏川笑道:“前妻的儿子不假,但改姓的不是蒋宵明,而是他爸爸。qs解放前是地下党员,你懂得。” 柳长生明白了。 夏川却又想起刚才那茬儿,继续道:“复旦大学那边有个研究项目,叫‘乙型肝炎诊断试剂’,你有机会了解一下,盯着点进展,随时跟姜玮沟通,这个成果一定要拿到手。” “明白。”柳长生掏出一个小本来,记在上面。 时间不大,敲门声响起。 夏川亲自过去打开门,外面站了一个戴眼镜的消瘦青年,看起来三十出头,利落的短发,矍铄硬朗,肤色近似小麦,显然是经常做户外运动,带着健康的光泽。 “欢迎蒋哥。” “你好夏老弟。” 两人含笑握手,随后夏川介绍了柳长生,蒋宵明依旧热情握手。 三人重新落座,蒋宵明先问了一句:“老弟,你这亿富投资在哪呢,我怎么没听说?” 夏川笑道:“准备开在上港,这不是刚到吗。” 蒋宵明哈哈一笑:“那你的投资方向,肯定是互联网了吧?” “不,互联网要到九四年开始投资,现在的目标只是赚钱。” 蒋宵明很感兴趣的问:“你把投资和赚钱分的很清啊?” “那当然。”夏川含笑道: “只想赚钱的话可以投机,哪怕这东西没有价值,或者价值严重高估。比如一只股票价值一元,它的价格是十元,按投资标准是不能买的。但投机可以跟进,只要能在二十元卖出去。” 蒋宵明有些失望:“那你这个公司的资本是多少?” “计划是一个亿,现在已经落实的是四千万。” 蒋宵明吓一跳,他问:“你不可能都投入股票吧?” “那当然,法律许可的范围内什么都做。”夏川嘿嘿一笑。 “我国的法律可不允许投机。”蒋宵明提醒。 夏川耸耸肩:“那我们叫投资好了。” 蒋宵明立刻换了个角度:“你认为什么是企业家精神?” “企业家精神最主要的内核,就是创新。比如迪斯尼,最伟大的不是《木偶奇遇记》,也不是《白雪公主》,甚至不是迪斯尼乐园,而是使观众快乐的超凡能力。” 蒋宵明点头表示认同,又问:“你认为如何才能点燃我国的企业家精神?” 这话等于说,我们国家普遍缺乏企业家精神。 夏川大有遇到知音的感觉,慨叹道: “我一直做的就是这件事,但这件事不是我能主导的,还是需要国家从根本上解决: 第一,要改善营商环境,给民营企业家以平等地位。 制度歧视长时间得不到消弭,必定会伤害企业家精神。所以必须营造更加公平的市场环境,出台更加宽松的政策,保持更加开放的心态,给民营企业以平等的市场地位。 第二,分清正府和市场的界限,市场的归市场,市长的归市长,给企业家精神生长空间。 比如,一些国有企业负责人往往是上级直接任命,没有公平的选拔机制,真正熟悉市场的人才上不来。这就制约了企业的发展,何谈企业家精神? 第三,构建清晰的政商关系,让企业家走正道。 市场经济应是法治经济,要靠法治为市场经济护航。可现实中,是人治,一些公权力深度介入经济领域,导致政商关系扭曲,潜规则横行。企业家没心思创新,只专注于与官员关系的维护。 第四,保护企业家的财产权利,和企业的知识产权。 这是保障创新者利益、激发创新活力的关键。也是激发企业家精神,让企业家投入创新的护身符。这方面的保护不力,会扼杀高科技企业的成长,更何谈企业家精神?” 蒋宵明听得悚然动容,他作为剑桥大学经济学博士,自然是对经济问题洞若观火,可他却没有夏川这么清晰深刻的见解!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亿富投资 蒋宵明感慨地道: “企业家精神,造就了二战后日笨经济的奇迹,引发了20余年米国新经济的兴起。 然而,我们枪打出头鸟的文化,却从根本上构成了对于企业家精神的束缚。 企业家精神,要求经营者不断寻找新的商业机会,不断开拓新的商业模式,这些在旧观念的人眼中,就是不安份,是对于秩序掌控者的冒犯。 于是,轻则给以卡压,重则将其投入牢笼,或者进行妖魔化,在精神上彻底否定。 更可怕的,对于企业家精神扼杀,有时来自于旧观念,有时更来自于有关的正负,很多案件告诉我们:企业家精神依然缺乏生长的土壤。 而这一切导致了我们的社会创业意识的缺乏,很多人宁愿做一个高级的附庸,也不愿做一个自己承担责任的企业家,因为我们社会加给他们的成本太大了。” 这一番肺腑之言,让夏川顿时对蒋宵明敬重了几分。 “没错,这是一个经济全球化的时代,我们开放是必须的,发展市场经济是必须的,培养企业家精神也是必须的。 如果企业家无法成长,国家竞争力必定处于劣势;如果重新封闭国门,资本敲不开我们的大门,那我们将重新成为世界公敌,甚至战争爆发。 全球化是消除战争隐患,实现世界永久和平的关键。 而市场化、法制化是释放出无敌竞争力的关键。我想即便现在问题多多,但一定会向着正确的方向发展,道路再曲折,只要方向是对的,总有到达终点的时候。” 蒋宵明也是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这真是高中生吗? 这特么格局也太宏大了吧。 蒋宵明又习惯性的,问了一个西方式的问题:“你对慈善怎么看?” 夏川笑了,耸耸肩,轻松地道: “说实话,我信奉丛林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没有淘汰就没有进步。所以救助穷人没有意义。但救助贫困学生是非常有用的。 我们应该推行免费教育,穷人哪怕一分钱没有也能上得起学,而且要让他们吃饱饭。 而考核企业家的唯一指标是盈利,不能用道德去衡量企业家,否则谁都不愿去做企业了。 没了企业,社会就无法进步,财富无法增加,贫穷就会产生。慈善不一定非要捐款,将企业做好,推出最优秀的产品,推动技术进步,就是最大的慈善。” 蒋宵明听完,虽然不认同,却惊叹夏川思想体系的完整,他忍不住问: “你这年纪,就算从娘胎里开始思索,也不能这么圆融自洽吧?” 他可不信夏川是从学校得来的这些思想,在剑桥还差不多。 夏川嘿嘿一笑:“其实我从上辈子就开始想了。” 蒋宵明蓦然大笑。 反倒柳长生认真的琢磨。 “老弟,我看好你,即便你要投机,我也看好你,我投两千万给你。”蒋宵明终于打定主意。 他这个决心可不容易下。 打个比方说,你自己是老司机,你坐别人开的车必定不放心。 而历史上的蒋宵明,自己就是投资高手,92年就掌管联合国的养老金投资,同时身兼数家华尔街财团的投资顾问,实力不用想都知道有多强。 但他却更看好夏川。 夏川却提醒道:“我的投资风格肯定和你完全不一样,你必须放弃表决权,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他把规则详细讲了一遍。 “没问题。”蒋宵明笑道:“对了,那四千万的出资人都是谁啊?” “王小石两千万,李文昭一千万,还有一个你肯定不认识,刘震山。” 蒋宵明有些意外,夏川拉李文昭投资是正常的,可居然能拉来王小石? 但他却笑道:“我知道刘震山是干贸易的,他弟弟刘震海在远东的名气很响。但他们兄弟那生意有点冒险啊,你没参与吧?” 夏川道:“虽然我们是铁杆盟友,但我没必要参与他的生意来赚钱。而且他那也算不上冒险,那是两个公司,在高丽现金交易。” 蒋宵明顿时失笑:“我这是瞎操心了。需要我拉几个人来投资吗?” “不用。还差四千万我让亿康投资。”夏川云淡风轻地说。 “噢,红杉也放弃表决权了?” “没错。他就是不放弃也会同意的,我赚钱可比他快多了。”夏川平平淡淡的道。 蒋宵明暗吸了一口气。 换个人说这话只能让蒋宵明感觉吹牛逼,但夏川的一切都证明,他绝对有这实力。 蒋宵明干脆地道:“公司注册一系列手续我给你搞定,其他需要我做什么?” 夏川当然不会客气,捆绑不就是干这个用的吗,“蒋哥,我要买一栋楼,全部零首付按揭,作为公司地址,同时也是投资,你认识宝石公寓的开发商吗?” 蒋宵明愣了一下,夏川如此看好上港的房地产? “宝石公寓确实有十栋六层高的公寓楼出售,每平米1680元,两室一厅需要21万。可你要买整栋楼,那也不适合当写字楼啊,你为什么不选市中心?” 夏川解释道:“第一,宝石公寓离机场近,和市中心正处于一条直线上。第二,我们是投资公司,不需要多少员工。第三,我们的公司不需要外人知道,都不知道才好。” 蒋宵明一听反倒高兴了,夏川的低调正契合他的需要,他也不想让满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亿富的股东。 “我现在给你搞定。”蒋宵明拿起电话就开始联系。 柳长生简直如梦幻一般,本来觉得开公司是很繁琐的事情,可夏川一出手,刚到上港没有三个小时,都没出酒店的门,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半个小时之后,一切都谈妥了。 唯一一栋完整的楼,给亿富投资留着不卖了,价格降到了1500元。 第二天早上,银行经理亲自登门,办好了对公账户。 正月十一,各路注册资金全部到位,蒋宵明也办好了所有手续。 然后银行和开发商解决剩下的按揭贷款问题。 只交了一次利息,整栋楼都归亿富投资了。 没有限购,恨不能你多买几栋楼。 正月十二。 夏川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了柳长生,然后带着刚刚飞到上港的潘军三人,再次登上了飞机。 华夏历史上最狂热鼎沸的房地产炒作,即将开始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笑靥如花 白云机场。 夏川四人下了飞机,立刻被一股热浪包围,这里的温度比上港还要高七八度,简直有夏天的感觉了。 咦?这竟然是市中心?机场怎么会在市中心? 夏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老白云机场,不是后来那个白云国际机场。 因为城市的发展,包裹了这个机场,后来不得不搬迁了。 “去买机票吧。”夏川吩咐潘军。 那个海岛只有一座军民两用机场,只能起降小飞机,所以上港没有直通的飞机。 夏川三人就在候机楼前等着,潘军很快跑回来了。 “老大,今天的机票卖完了,每天就一次航班,三十二张票,怎么办?” “卖完了?”夏川有些意外,怎么这条航线91年初就这么热了? 至于每天就三十二张票,那还是多的,少的只有十二个座位。 姜嘉辰说:“不如去深镇坐飞机吧,等一天还得去住店,来回折腾。” 夏川却目光搜索着四周旅客,他这是前世的习惯,当买不到飞机票的时候,找个有票的试试。 到任何时候不要放弃努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嗯? 前方走过来一对儿青年男女。 男的看起来和夏川差不多大,脸部线条硬朗,尤其是一双眼睛很大,看人喜欢斜睨,却不是蔑视,只是一种天生防御习惯。 而那女的就漂亮多了,螓首蛾眉,琼姿花貌,正是青春妙龄。 夏川瞪大了眼睛,他发现这男的竟然是前世的朋友! 激动之下,他脱口爆喝: “芦筝!”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夏川,然后女的看男的,男的一脸懵逼。 潘军三人都疑惑了。 夏川顿时尴尬了,这才想起他和芦筝是十年后认识的。 现在无论如何解释不通。 可万没想到,芦筝生怕失礼,毕竟夏川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他当下装作熟人的样子,笑着走过来说: “我和我姐去海难看看,你怎么在这?” 他期盼夏川能自曝身份,至少来点提示。 夏川却长松一口气,先冲女人笑道:“可卿姐姐好,我也准备去海难,没想到票卖完了,能帮我弄四张机票吗?” 目光在两人脸色来回一扫。 芦可卿这回真信弟弟认识了,否则夏川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反倒芦筝更加懵逼,你连我姐的名字都知道? 芦可卿爽快地道:“小弟,你去问一下,看能不能通融。” 夏川立刻吩咐潘军:“跟去交钱。” 芦筝顿时无奈了,很不满姐姐和夏川两人耍大牌把他当小弟使唤,却也只好听话的带着潘军去售票厅。 芦可卿这才笑问:“你和芦筝是同学啊?” 夏川直接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芦可卿顿时眼睛就圆了,差点把舌头咬掉:“你是夏川?” 她果然不问两人怎么认识的了,笑靥如花地道: “我看过你的报道,你比我弟弟还小一岁吧,可他还在上学,你的事业却已经如日中天,不知道有多少同龄人因为你被父母骂为不成器呢。” 哈哈哈,夏川大笑说: “岂不知我更羡慕你们这些赢在起跑线上的人,尤其羡慕那些生在终点线上的。你看我脑门这道疤,”他伸手指了一下额头,“不知道有多少权贵想碾死我,只因为我没有背景,碾死什么事都没有。” 芦可卿顿时一脸气愤:“还有这么欺负人的?你不是为这个跑海难的吧?” “那还不至于。”夏川笑道:“我来海难是为了实现我的梦想。” 芦可卿很感兴趣地说:“你还有梦想啊?我以为你只有野心。” 夏川诚恳地说:“梦想还是要有的,不然哪天喝多了跟人聊啥。” 芦可卿噗嗤一笑:“我猜你的梦想是在海难赚上一百亿。” 姜嘉辰和何宇一哆嗦,这位家里开银行的么? 夏川瞠目道:“一百亿?我清明节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哈哈哈,芦可卿越发笑的欢畅。夏川给她的印象极好,而且,他身边没有女人啊,这可不是花花公子之流,那会不会成为我的白马王子呢? 女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个梦想,芦可卿当然也不例外。 …… 芦筝带着潘军进了售票厅,说:“你把身份证都给我。” 潘军毫不迟疑的给了芦筝。 芦筝若无其事的一张张看过,前三张的名字都不认识,他心中纳闷,都是安东人,我也没去过安东啊? 看到最后一张,夏川? 他猛然想起。 夏川就在安东! 刚才那人就是夏川! 但他也更加迷惑了,我从未见过夏川啊,他怎么会认识我? 但他也是豁达的人,一转念,不管什么原因,夏川是绝对值得一交的人,总不会坑我就是。 他爽快的让潘军等着,然后敲开办公室的门,找到机场负责人。 “你好,我叫芦筝,我父亲是芦xx。”芦筝很有风度的自报家门。 负责人立刻满面笑容,热情地问:“芦公子,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我本来要和姐姐去海难玩的,到这却遇到四个朋友,他们也是同路,但是机票卖完了,我想问问能不能通融一下,比如让别的旅客换下一趟班机?” 负责人笑说:“不用换,飞机可以超载的。正常情况下不允许,但特殊情况下是可以通融的,只是要委屈你四个朋友,没有座位,只能坐地上。” 芦筝顿时有些挠头,让那三个坐地上没事,可让夏川坐地上不妥吧,他说:“我那个朋友你应该听说过,他叫夏川。” 负责人听着耳熟,也没想起是谁,却连忙说:“那到驾驶舱里坐也可以,里面有一个临时座椅。” “那行,你给售票打个招呼,我让人把票买了。” “放心,这是我的名片,有事给我打电话。”负责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芦筝。 芦筝却没有名片交换,他一个大学生要名片干什么用,但他却很技巧的说:“谢谢您的帮助,名片我会交给我父亲。” 负责人大喜,虽然芦老板未必会给他什么好处,但让老板记住总是件好事。 芦筝握手告辞。 第二百一十九章 冉冉升起的彩虹 芦可卿正和夏川聊的火热,芦筝和潘军回来了,把情况一说。 夏川还没说话,芦可卿便吩咐道:“弟弟你那么喜欢飙车,去驾驶舱坐着吧,把座位让给夏川。” “没问题。”芦筝痛快答应,他也看出姐姐的心思了,只好躲远点。 “那辛苦兄弟了。”夏川客气的道。 “辛苦什么,上飞机吧。”芦筝爽快的一挥手。 众人上了一架小型图154飞机,果然里面都是简易座位,这是运输机改装的客机,三十二个人已经显得拥挤,潘军三人只能坐在舱尾的地上,倚着舱壁,以免起飞的时候滚落。 飞机慢慢滑向跑道,推背感就来了,急剧加速。 机舱里轰鸣之声很大,没有人说话。 夏川暗叹这可是冒险,这飞机本来就够老了,相当于波音727时代的技术,而且是小型飞机,居然超载四个人。 他记得94年出了一次空难,一架大型图154客机空中解体,160人全部遇难,从那以后,所有图154就全部停飞了,不分型号。 轮胎摩擦声忽然消失,飞机头部抬起,慢慢离地。 几分钟之后,钻入云层之上,然后平飞。 众人松了口气,但没人解开安全带,似乎都不放心。 芦可卿感觉有些遗憾,这噪声有点大,大声说话一点浪漫气息都没有了。 “夏川,你说三丫和嗨口哪个更适合投资?”芦可卿大声问。 夏川看了一眼这个未来的房地产公司大老板,微笑道: “三丫是热带气候,夏天十分酷热,而且整个夏季没有一滴雨水,北方人很难适应。但景观是最好的。适合打造海景房,一般外地人买房重视的只是景观,所以三丫房价必定要超过嗨口。 嗨口却是海洋气候,热几天就会下一场雨,夏天没有那么酷热,相对舒适很多。从宜居的角度讲,嗨口是更胜一筹。而且嗨口有文化积淀,这一点很关键,两个城市必定是两个氛围,各自吸引不同的人群。 单从投资的角度,毫无疑问是三丫的潜力更大。但我还是要去嗨口的,我没有拓荒的勇气,总要生活在一个文化氛围里,认识几个朋友,喝几杯烈酒,生活品质还是要有的。” 芦可卿讶异了,在她印象中,夏川可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年轻就准备享受生活了。”她揶揄说。 夏川哈哈一笑,“有个笑话,说是一个馋嘴的老太太,卖掉了自己满口的金牙,换来了天天吃牛扒的日子,结果发现并不好受。” 芦可卿脸颊绯红的嗔道:“你在说我么?” “不是啊,真有这么个笑话。对了,可卿姐,你准备做房地产吗?”夏川转移话题。 芦可卿娇哼一声,“我可没钱。凑合买辆车还行,做房地产,算了吧。” 她估计夏川是不信她没钱的,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她爸爸作为一个经济最发达省份的大佬,是怎么拒腐蚀永不沾的? 岂不知夏川没有一丝怀疑,现在的芦老板确实就这么廉洁,他感叹道:“不是每个人的抱负都可以施展的,当理想破碎的时候,芦伯伯总要为你们考虑的。” 芦可卿呆滞。 …… 飞机终于平稳落地,噪音迅速消失。 众人鱼贯走下飞机,一股灼热扑面而来,可以清晰的看到远处停的战斗机。 “卧槽,这里足有三十度。”夏川直接把外套脱了,里面穿的是长袖t恤,他又把袖子撸上来。 其他人一看也别装斯文了,各自脱衣服。 那些旅客有的上了去三丫的汽车,有的上了去省城的汽车。 “这机场太小了,还是军民两用的,看不着海滩,不知道好不好玩。”芦筝四周张望了一下,随口问:“夏川你要到三丫还是嗨口?” 他这么问是因为,海难就这一个机场。 “去嗨口。你和姐姐既然是玩,就先逛逛三丫,然后去省城我们再聚一聚,完事直接坐船走了。”夏川说。 芦可卿有些失望地说:“你现在就去啊?到了地方得半夜了吧?不如在这玩一天,明天再走多好?” 夏川笑道:“我不喜欢这里的气候,也没什么可玩的。你们到了省城之后找亿富房地产开发公司,或者给我的顾问公司打电话,就知道我在哪了。” “行,省城再聚。”芦筝爽快的道。 当下便分道而行。 …… 长途汽车足足开了八个小时,到了晚上九点才到终点。 一下车,感觉比三丫舒服多了,才二十度左右,而且空气质量极好,估计穿着白衬衫跑一个月都还是白的。 不过这个省会城市,就像内地的小县城,破破烂烂。 虽然已经九点,仍有很多外地人来去匆匆,无论男女神情都带着焦虑。 街边还有许多流浪汉,就那么铺了一些报纸躺着,很让人怀疑是钱花完了还没找到工作。 潘军三人有些失望,这就是特驱啊? 姜嘉辰放下行李箱问:“老大,我从进了城,就没见红绿灯啊,这小地方多少人口?” 夏川嘿嘿笑道:“本地人口二十二万,估计还有七八万的外来人口。” 姜嘉辰一阵牙疼。何宇忍不住问:“老大,我们为什么要舍弃上港,跑这么穷的地方来做房地产?” 夏川目光四周观察着,随口道:“现在确实很小,市区面积只有20平方公里,但你可知道,这地方的规划是2000平方公里。” 就在这时,一个背旅袋的女人走了过来。 这女人一头短发,穿着廉价的地摊货,长的倒还秀气,只是看不见胸在哪,年纪最多二十出头。 她有些怯意的扫了潘军三人一眼,对夏川说:“大哥,你要找旅店吗?这里所有旅店都是满员的。请我吃顿饭,我带你去一个人家,一间房二十块钱。” 潘军三人暗暗叹气,估计这女人也是淘金来的,结果什么都没淘到,钱却花完了,吃完饭还得住一起。 夏川略一打量女人,温和地笑道:“你要不要找工作?” 女人愣了一下,蓦地瞪大眼睛说: “要!但你要管吃管住。” “没问题。我考你一道题,三秒之内答上来,你就被录用了。”夏川给对方准备的时间。 女人被这天降好运弄的有些紧张了,咽了口唾沫说:“你说。” 夏川说:“我有12枚硬币,总共3角6分钱。其中五枚硬币是一样的,这五枚硬币的面值是多少?” “五分!”女人只是过了一秒,就脱口道。 夏川一笑:“好,你被录用了,叫什么名字?” 女人顿时笑逐颜开,眼中带着泪花:“我叫冉虹,冉冉升起的冉,彩虹的虹。” 第二百二十章 只有房地产 夏川五人到了博爱路,果然是什么吃的都有。 但几人都没心思逛,随便找了一家卖猪脚饭的,大吃了一顿。 冉虹越来越兴奋,她终于想起夏川是谁了,暗叹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她都做好卖肉的准备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工作有了,而且夏川对她的肉不感兴趣。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 吃完饭,潘军几个都感觉疲劳尽消,这地方真是养人啊。 夏川看看冉虹问,“你刚才说旅店都满了,是真的吗?” 冉虹急忙道:“当然是真的啊。这里晚上天天爆满。你可别以为睡大街很安全,除非你什么都没有,否则等你睡着真就什么都没有了。我认识一家卖杂货的,我们五个人得二十块钱,只是没有床。” 潘军几个笑了,原来你那二十块钱把自己算里了。 “好,就去那家杂货店对付一晚吧。”夏川起身。 …… 很快到了一家卖杂货的门店前,已经关门了。 “黎伯伯,我给你带客人来了啊。”冉虹拍了拍门板叫道。 潘军几个对望一眼,看来她不是第一次住这,这女孩胆子真大啊,就不怕被店家强了? 其实他们完全想多了。 因为长期闭塞的原因,这里民风十分淳朴。 江浙人忙着鸡毛换糖的年代,岛上的人提到做生意还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如果要拿着鸡蛋水果之类到村头榕树下去卖,他们就会远远的躲在一边,等着买主把钞票压在篮筐下,拿着东西走远了,他们才会跑出来把钱收走。 不用议价。 那些海难人宰客的新闻,其实完全是外地人干的。有位曾经主持海难开发的大佬,从报纸上看到新闻,直接哈哈大笑,海难人会诈骗了?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啊。 门开了,是一个脸色黝黑的本地人,木讷地什么都没说。 冉虹示意,潘军直接给了二十块钱,黎伯给他们把席子铺地上,然后就进里屋睡觉去了。 夏川和潘军四人先躺在席子上,有点拥挤,边上只给冉虹留了一尺宽的地方。 冉虹关了灯躺下,侧身紧贴着夏川。 这姿势有些暧昧了。 尤其是冉虹在黑暗中把手伸进衣服,解开了束缚,长吸了一口气。 夏川立刻感觉到了汹涌的挤压。 他忽然明白了,这小姑娘不是没有胸,只是用带子死死捆住,这是怕招来流氓啊。 “老板,”冉虹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们做什么生意?” “房地产。” 冉虹一听,疑惑地问:“你知不知道,因为前几年的汽车事件,国家收回了许多特权,海难的房地产开发就冷了下来?”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海难有多穷?” “哦,穷到什么程度?” “除了几家国营橡胶农场外,一个像样的产业都没有,整个地区财政收入不到4亿元,发展状况相当于内地一个中等县。 一些公社、区、乡,连政府换招牌的钱都拿不出来,有的生产大队穷的只好把正府统一安装的电话卖了换钱,乡镇学校没钱买办公用纸,就把学生的考卷翻过来印通知书。 有一位燕京大佬来了说,我访问非洲之前,觉得非洲是全世界最落后的地区,现在才发现错了,这里比非洲还要落后! 这里很多地方到了80年代还是刀耕火种,三块石头支个灶,两片竹筚架张床,原始社会啊。 粤省稍微富裕的地方,吓唬哭闹的孩子会说:你这个细蚊仔,再哭就把你扔到海难去! 这就是古代流放犯官的瘴疠之地!房地产有前途吗?这里鼓励发展的是印刷业啊。” 夏川听完,久久没说话。 冉虹还以为夏川准备放弃了,岂不知夏川不屑一辩。 无论走了多少弯路,总归还是要回到房地产和旅游业上来的。 他的沉默只是想起一个人,未来的房地产大佬易小笛,此时就在这里借了五万元,开了一个小印刷厂。 现在可以说是易小笛人生最迷茫的时候,如果能把这个人弄来,那可是财富。 “你认识易小笛吗?”夏川问。 “开印刷厂那个?我去求职过,可他那不缺人。不过临走的时候,易小笛送我一本他自己印刷的《修福积德造命法》,我这才知道他还信佛,而且创立了一个佛学研究会。” “那本书又叫‘了凡四训讲记’对吧?” “是啊,你看过啊,你也信佛?”冉虹感觉十分惊奇,难道这是巧合?怎么追求金钱的人反倒信佛了呢?是赚黑钱亏了良心,要寻求心灵救赎? 夏川却笑说: “我一个朋友修庙,老和尚送她一本,她看不懂就送给我了。我也只看了个开头。印光大师的序,真是字字珠玑。如果不是佛经,可以上古文教科书了。” 冉虹顿时释然,眉眼弯弯地笑道:“你差点颠覆了我的世界观,这才符合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夏川哈哈大笑,“没错,我不信佛。善未必有善报,恶未必有恶报。如果你不能自我圆融,那就只能寻求外在信仰寄托。” 冉虹深以为然,又问:“你要做印刷业了吗?” “哦,印刷业啊。我很久没听到这么冷的笑话了。”夏川长叹一声。 冉虹觉得再继续这个话题就太蠢了,便沉默了。 可夏川却又问:“现在平均房价多少?” “我不知道平均多少,不过海府路上有一个楼每平米1180元。” 夏川暗道果然如此,房价这么低,地价就不会高,正是抄底拿地的好时机啊。 到了93年6月,将飙升到7500元,最高超过万元! 地价从91年的几十万一亩,涨到93年最高680万一亩! 吸引了数十万热血青年从天南海北来到这里。 就像闯关东、走西口、下南洋,他们也有一个响亮的名字:闯海人。 最后火爆到什么程度? 当时一个最高媒体的记者,来采访之后,立刻打电话给总编:我不回去了,这里到处都是机遇。 有个流浪汉夜里睡在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售楼处外面,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排队买房的第一个人,当他准备拿着几件破衣服离开时,从队伍的后面跑出几个人,提出要购买他的位置。 最后,流浪者拿到了“从天上掉下来”的7万块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狂热几乎影响了每个人。 钱来得太容易,每个人都有一种迷茫梦幻的气息。 那时候的娱乐场所,如果客人觉得哪个歌手不错,会十万二十万的给小费。 相比之下,90年夏天的时候,高晓松接到这里一个歌厅的演出邀请,他当时就想起了沈小岑唱的那首歌,‘海x岛上春风暖,好花叫你心喜欢’,然后满腔热血,拉着老狼来了。 可惜,房地产正冷的时候,没几天两人就失业了。 孔子曰:给第一个蚂蚁尝到甜头,就会引来无数的蚂蚁,如果第一个蚂蚁吃了苦头,其它的蚂蚁就会望而却步。 现在的海难,能拿出什么甜头? 只有房地产! 第二百二十一章 买房要求提价 第二天早上,五个人早早便起来了。 潘军几个愕然发现,冉虹像变了一个人,这身材……怎么昨天没发现? 难道我们睡觉的时候,老大把女孩开发成这样了? 冉虹这次什么都不惧了,目光侵略如火扫过三人,然后傲然挺胸抬头,跟在夏川身边。 五人离开杂货店,先吃了一顿肠粉,便匆匆拐向海府路。 这条街就有现代气息了,全都是新盖的楼,宽敞的双向十六车道,中间有隔离带,只是看不见几辆车,有点超前。 很快便到了那栋楼盘前,美兰家园。 夏川停住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是一栋八层建筑,一二层是商用房,上面是住宅。 冉虹提醒道:“老板,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房产中介,多比较几个楼盘,这么买容易吃亏吧?” 夏川笑了笑:“前面那个是省正府办公大楼对吧?” “是啊。” “那就行了。投资房地产的秘诀,你就记住六个字:位置,位置,位置!” 夏川说完,对拎着行李箱的姜嘉辰说: “你和冉虹在外面等着。” 冉虹却猛然回过神来,一把将背包怼姜嘉辰怀里说:“我也进去!” 夏川一笑,这女孩反应够快,可以当秘书。 当下四个人空手像游客一般走进售楼大厅,售楼小姐眼睛一亮,立刻热情迎向夏川。 “欢迎光临美兰家园,这位先生请到沙盘前,我给您介绍一下。” “你这里最大面积的房子是多少?”夏川边走边问。 “所有住宅都是144平,全落地飘窗,有全高档装修带家电的,价格是1800;如果您不喜欢,可以买清水房自己装修,没有间壁墙,1480元,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意调整格局。” 售楼小姐用木棍指着房屋的位置,娴熟的讲着。 冉虹诧异地问:“怎么你外面写着1180?” “那是顶楼,而且是开盘那天的房价,就那一栋房子,已经卖了。”售楼小姐笑说。 冉虹顿时有上当的愤慨,那一栋不知道卖给哪个关系户了。 夏川却觉得很正常,这都是小手段,没在房屋面积上做文章都是有良心的开发商,他问: “一二楼没有更大的吗?” 售楼小姐一笑:“那是商用房,每平米3100元,楼上楼下,相当于两个144,如果您觉得资金不够,我们这里可以办理按揭。” 卧槽,价钱越整越高了。冉虹感觉到了自己的贫穷,看售楼小姐的目光越发不善。 “有带装修的吗?”夏川又问。 “没有。这个不可能有啊,装修都是根据你自己做什么生意自己装。” “二楼也没有?” “也没有,甚至都没有间壁墙,谁知道顾客是做生意还是自己住啊。” “那你这个价格就高了。让你们经理出来。”夏川吩咐道。 售楼小姐无奈,只好上楼去请经理。 冉虹终于感受到了有钱人的气势,一言不合直接找经理。 很快经理便小跑下楼来了,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黑西服打着领带腆着肚子,头发却一团糟,也不知道在楼上干什么。 “您好,我是经理周飞。”经理满面笑容的握手。 夏川感受到了熟悉的生意人味道,也是一脸微笑:“我是夏川。” 周飞愣了一下,重新打量夏川,“您是夏川顾问公司的夏川?” “如假包换。”夏川的笑容越发灿烂。 周飞顿时大喜,连忙说:“咱们楼上谈,小张,招待一下夏顾问的几个朋友。” 售楼小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请冉虹几个到沙发上坐,给每人倒了一杯咖啡。 夏川跟着周飞上了楼,一看果然,这里是住人的,而且装修还挺豪华,两室两厅的设计,客厅很宽敞,充分考虑到了办公用途,完全是现代风格。 “你不是售楼经理吧。”夏川笑道。 “夏顾问好眼力,我是海飞房地产的老板。”周飞笑着让座,从饮水机倒了一杯热水,笑说:“老弟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早上在上港上飞机,晚上九点到的府城。这不是准备先买套房子落脚么,只是你这房子都太小,一二楼倒是够用,但都没装修。不过你这地方挺好啊,卖给我怎么样?” 周飞顿时哭笑不得:“老弟,我这是售楼处啊,哪有房子没卖完,先把售楼处卖掉的?” 夏川含笑说:“这个简单。你先把房子卖给我,二楼我先住着,等你所有房子都卖光了,再把一楼倒给我。怎么样?” 周飞急速思索着,试探着问:“老弟,你买房子肯定不是住吧,准备做什么生意?” “你想多了,我只是看中这地方离省办公楼近,你如果能找个更近的,我不买一二楼也行。”夏川云淡风轻地下笑道。 周飞依然不信,但他没往房地产的方面想,因为夏川好像不做房地产。 “老弟,多余我的也不问了,如果有发财的机会,让我参一股,这房子你就住着好了。”他没说送还是借,全看以后夏川能给他多少好处。 夏川却摆手道:“咱们一码事一码了。我提个方案你看是否可行,同意我立刻开支票,不同意我立刻就走,我这时间很紧,今天必须解决房子的问题。” 周飞顿时明白了,连忙道:“老弟你说。” “首先,你把房价上提百分之十五……” 夏川还没说完,周飞瞪圆了眼睛:“什么?你让我提价?” 他险些以为夏川脑袋有病,还有买房子要求提价的吗? 夏川叹道:“不包括售楼处啊。” “啊哦哦,你继续说。”周飞尴尬的笑了笑,他忽然明白了几分。 夏川继续道:“然后,我们签买卖合约,你把这售楼处,包括家具、所有装饰性的东西都留下,价格还是3100元。 最后,你拉一个横幅广告,写上:热烈欢迎华夏著名企业家夏川先生入住美兰家园。然后我保证你的房子三天之内就卖光了。” 周飞眼睛已经雪亮,只是想了三秒,便慨然道:“夏老弟,我再给你让一百,正好装修花费和提价多赚的钱顶齐了,咱们算朋友吧?” “当然。以后关键问题不决,你可以问我,但喝酒吃饭别找我。”夏川笑说。 “爽快!我叫人上来签合同。”周飞兴奋的起身。 第二百二十二章 买下售楼处 一切都超乎想象的顺利。 夏川当场签合同开支票,周飞立刻叫员工把他的衣物之类都搬回别墅去。 这二楼就正式归夏川了。 冉虹四人上楼来,鼹鼠一样面面相觑,竟然把售楼处买下了? 夏川从容给蒋学妹打了一个电话,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 然后吩咐潘军去定制牌匾,自己带着冉虹三人去工行开一个对公账户,紧跟着就去工商局注册了一家亿富房地产开发公司,唯一的出资人就是上港亿富投资。 没错,不需要验资,甚至不需要办公地址,这是特驱,唯一可以办皮包公司的地方。 不然93年的时候,怎么会有两万家房地产公司呢。 两万什么概念?比北上广深加起来都多。 夏川回到售楼处,给柳长生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打款八千万到房地产公司账户。 而周飞的横幅在加急赶制之后,中午便挂起来了。 奇迹就此上演。 售楼处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各路大佬吩咐询问传闻是否属实,夏川是不是真在美兰家园。 售楼小姐的回答很干脆,当然是真的,谁敢拿夏川开这玩笑?那不成诈骗了吗? 至于问几单元几号,那就不能说了,没有夏川的允许不能说。 但还是有人能问出来的,比如直接打给周飞。 然后买房的人就来了,一听报价,嗝都不打,直接买下。 仅仅剩余十几套房子,一下午全部卖空。 能和夏川这种名人做邻居,别的好处还在其次,关键夏川看好的楼盘,必定升值潜力巨大啊。 周飞从卖楼以来从来没这么顺利过,自然兴奋不已,和夏川握手告辞,带着员工全部撤走,只是拆下了售楼处的牌子,卷走了横幅,剩下的全都不要了,送夏川一个方便。 冉虹被夏川安排负责接待,她兴奋的在一楼走来走去,夏川的手段和效率,简直让她眼界大开,叹为观止。 然后客人就来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手中拿着大哥大,一脸笑容地说:“我叫赵勇杰,也住这栋楼,今天刚买的房子,以后咱们就是邻居啦。夏川先生在吗?” 冉虹知道这个青年的大哥大就是装逼的摆设,因为海难没有移动电话网,就算是外地人想漫游都不可能。 她微笑说:“很抱歉,我们老板很忙。” “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麻烦转交夏先生。”青年双手递过一张名片,点头哈腰的说。 “一定转交。”冉虹看了一眼,郑重地说。 她心中暗惊这人嗅觉敏锐,居然是建筑承包商。 青年走了没有一分钟,又来了一个。 这是个四十左右岁的中年女人,虽然徐娘半老,却穿着时尚,尤其那种养尊处优的高贵风韵还是很有魅力的。 她一进门便微笑款款的说:“我是一单元301的,我叫水天,妹子怎么称呼?” “我叫冉虹。” 水天笑道:“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夏川到这之后招的第一个员工,对吧?” “没错,我运气很好,老板刚下车我就上去搭茬。”冉虹干脆承认,这是没法否认的,夏川身边的人都是西装革履,差距一目了然。 水天笑道:“这不是运气,夏川不是在创业讲座上说过,凡事做到第一,都是硬实力。为什么其他人没抓住机会,而你第一个上去了?夏川看好你是有理由的,我也看好你。” 虽然都是恭维,但人家这套路听起来就让人舒服。 冉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水姐,你是要找我们老板吧?他说不见客。” 其实夏川说的是,你自己斟酌着办,够份量就带上来。 水天却笑道: “你误会了,我一个家庭妇女和夏川能聊出什么来,没得先招人烦。我就是特意来看你的。我知道夏川带着你去办对公账户,又去办公司执照,你应该是夏川的秘书吧?” 她看似询问,其实反复暗示了自己的份量,我知道夏川讲座的内容,知道你们干了什么,自己想吧。 冉虹果然凝重了许多,“如果没有比我更优秀的,那我就是秘书了。” 水天讶异的发现,这个夏川随手招的一个员工,居然真的不一般。 她越发打定主意了,笑道: “夏川这地方不够住吧,我知道楼上就设计了两个卧室。你一个女孩家,总不能和他几个保镖睡一个房间,睡沙发显得夏川不体贴员工,所以,晚上到我家去住吧。姐一个人也是寂寞,我们正好做个伴。” 她说的轻松淡然,丝毫不给人压力。 冉虹顿时心动,像昨晚那种情况,是迫不得已,今天可不能再和夏川睡一起了,太不方便。 “好。等老板没事的时候,我就去找姐姐。” 水天笑容满面,又重复了一遍地址,然后便走了。 冉虹一波波的打发。 到了吃饭时间,夏川带着三个保镖下楼来了。 冉虹连忙汇报了一遍,尤其是和水天说过的话,一字不漏。 她深深的明白,如果有一丝隐瞒,让夏川不放心,那她的秘书生涯就结束了。 夏川听完,随口道:“你去住不要紧,给你好处就拿着,她不会问我的事,你不用担心。行了,锁门我们去吃饭。” 冉虹顿时大喜,却又疑惑不已,夏川怎么断定水天不会问他的事呢?那她笼络我干什么? 众人重回博爱街。 此时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好整以暇的逛。 博爱路两边都是老式二层楼,可说什么都有卖,衣服鞋子,床品,玩具,百货,吃的,五金建材……就像菜市场,批发市场,小吃街的集合。 “十三小炸炸?”潘军疑惑地问冉虹。 “不知道。”冉虹暗骂,你是猪啊,我都穷成这样了,非要问这么高档的,我哪吃过? 夏川笑道:“就是十三种东西一起炸,没啥意思。” 众人继续向前,到了一家斋菜煲,夏川终于感兴趣地说:“走,进去看看!” 姜嘉辰几个对望一眼,老大不是食肉动物吗? 可夏川真就是进去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特别,然后就出来了。 路过清补凉,又进去看一眼,这竟然水果大杂烩,只是不知道那白汤是什么,问了半天才听懂是椰汁,顿时骂了一句:“椰汁补个屁啊?” 转身又出来了。 潘军几个哈哈大笑。 “这本地话太难懂了。而且,这趟街上还不是一种方言。”姜嘉辰叹道。 “那当然。”夏川道:“这里的方言有琼文话、黎话、苗话、回辉话、临高话、客家话、儋州话、迈话、军话、村话、富马话,本地人都未必全听懂,何况是外地人。” “难怪他们都不爱说话。”何宇风趣的说。 最后终于在一家鱼煲店坐下了,众人点了鱼煲、鸡饭,饱餐了一顿。 吃完饭,继续兴致勃勃的向前逛,似乎再看见小吃还能来一顿。 可刚走不远,一个青年好似不经意的走个碰头,像对暗号一样对夏川道: “要按摩吗?你懂得,二十到一百,上去看看吧。” 说话间伸手一指。 第二百二十三章 易小笛 这青年说的是标准普通话,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那个古老斑驳的二层楼,楼洞门口是一张破旧的桌子,旁边排满了破旧的自行车,门洞周围挂了五个风格不一的牌匾。 东区粮油供应公司、神秘谷桑拿浴、康乐按摩、万通商行、成海经济开发公司、墙壁上还贴了一个专治阳痿早泄的广告。 还挺配套。 夏川还没说话,冉虹怒道:“你没看这有女人吗?” 青年诧异的看她一眼,那表情好像才发现她是女的,气得冉虹恨不能踹他一脚。 夏川笑说:“谢谢,今天不需要。” 青年也不敢纠缠:“欢迎老板有时间过来。”能让几个有钱人注意这个地方,他的目的就算达到,即便夏川不来,另外三人也会来的。 夏川却没兴趣再逛了,众人回到美兰家园的时候,远远发现门口台阶上坐了一个人。 冉虹惊讶地说:“好像是易小笛啊。” 夏川心中大喜,他正准备去找易小笛,没想到他先找来了。 果然有野心的人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再走几步,冉虹确定无疑,直接欢喜的跑过去:“易老板,你怎么在这啊?” 易小笛穿了一身满是褶皱的浅色旧西装,拍拍屁股起身,一脸阳光地笑道: “我来拜访夏川,你来干什么?” “我现在是夏老板的秘书了。”冉虹得意的一回身。 “你好帅哥。”夏川大笑握手。 潘军四人尽皆石化,他们从来没见过老板如此脱线的时候。 在他们的记忆中,夏川除非面对那几个女人,否则永远是上帝看凡人的表情。 不过这易小笛确实是帅气,笑容温润,很讨人喜欢的那种。 易小笛却脸颊抽搐了一下,暗道夏川不会是同x恋吧? “我叫易小笛,开了一个小印刷厂,很荣幸见到夏顾问。”他彬彬有礼地道。 夏川越发赞赏,他知道易小笛是经济学硕士,在这个大学生都少的年代,这头衔可比印刷厂来的风光太多,但他只说自己开印刷厂的。 “冉虹和我说过你,咱们上楼聊吧。对了,你可以下班了。” 冉虹应了一声,向水天家走去。 到了楼上客厅坐下,夏川给易小笛倒了一杯热水。 “夏顾问……”易小笛刚开口,夏川一摆手笑说:“叫我夏川就行了。冉虹说你搞了一个佛学研究会,我很好奇,佛教讲究与世无争,这和做生意不冲突吗?” 易小笛略有些腼腆的一笑: “我是一个对历史很感兴趣的人,我觉得人类的历史有太多的未知,而宗教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从上大学开始我就一直在选修宗教,把世界3大宗教全部都修完了。 宗教重构了我的精神世界。或许,我不能算纯粹的佛教徒。我信的是自己心中的宗教。从根本上说,品牌也是一个信仰,我们得崇拜和尊重它,否则做不好。” 夏川点头表示认可,却又微笑问:“你的印刷厂应该赚不了多少钱吧?” 易小笛有些不好意思,夏川的名气和云淡风轻的自信,给他的压力很大。 尤其是在海难,这是以财富论英雄的世界。而夏川无疑是站在财富金字塔最顶尖的人,仅仅红杉就投资了一亿美元啊。 他绞扭着双手说: “确实算不上赚钱。当初海难把印刷业定位支柱产业,我就借了五万块钱开的印刷厂,租了房子买了设备之后,发现正府再没有后续支持政策出台,我就有些迷茫了。 现在满打满算就八千块现金。听说你来了,而且买了门市房,我估计你肯定不是来玩的,我就想来问一下,你是要做印刷业吗?” 哈哈哈,夏川仰头大笑。 易小笛顿时一脸窘迫,他明白夏川肯定不会像自己这么蠢了。 “你的消息不灵通,我已经注册了亿富房地产开发公司。”夏川笑说。 易小笛反倒松了口气,“不做印刷最好了。你的公司准备投入多少?我可以入股吗?” 他感觉夏川很好说话,所以也没客气,行不行先问一句。 “可以啊。我投入八千万,你想占多少股?”夏川问。 易小笛顿时脸色精彩万分,他以为夏川的主业不在这,最多投个几十万玩玩,自己厚着脸皮参与一下,好歹吃苦肯干,任劳任怨不是? 但夏川这一句话,好似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投八千万做房地产? 他苦涩地说:“看来房地产才是正确的方向。” “没错。你把印刷厂卖了吧。给我当副总。我也不用你投钱,给你百分之一的管理股。” 管理股的意思是你管理才有,跳槽离开当然就没有了,开除也没有。 但这也让易小笛猛地瞪大了眼睛,八千万的公司,给我百分之一的管理股? 这要不是夏川说的,他简直怀疑是不是忽悠自己,到时候不会兑现。 但夏川的名声,那是不可能的。 易小笛顿时激动万分:“好,我明天就把印刷厂处理了!” “能找到接手的吗?”夏川问。 “能,无非就是价钱高低。”易小笛打算贱卖了,夏川这么看重自己,如果再为了几个小钱,耽误夏川公司的发展,那就不识抬举了。 夏川道:“你一个还不够,需要组成一个管理团队,有没有合适的人?” 易小笛先问了一句:“都什么待遇?” “每人百分之一的管理股,但不能超过六个人,包括你。”夏川云淡风轻地道。 易小笛震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91年的股份制,即便是高科技公司都没有给管理股的,更何况是房地产公司! 而夏川却拿出百分之六的股份,组建管理团队! 可以想象,在股权激励之下,这种豪华管理团队,将是何等恐怖的爆发力! 夏川的大气魄,简直震撼的易小笛浑身发颤。 他激动地说:“我能再找五个人,他们都各有所长,我们正好互补。” “详细说说。”夏川微笑说。 易小笛有些惭愧,看看人家,年纪比自己小七岁,这份淡定从容就让自己望尘莫及啊。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条铁律 “第一个叫潘十亿。”易小笛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 “他原来在经济改革研究室工作,87年的时候下海到了深镇,最初是打工,日子过得很不好。88年的时候,他到了海难,当时全部财产就1000块钱。 没想到这里比深镇的工作还难找,潘十亿迫不得已,来到一个砖厂打工。 砖厂都是重体力活,挖土、推车、和泥巴,完全依靠人工将黄粘土做成砖坯,再堆起来,送进砖窑烧制,一天下来,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干了20多天,潘十亿发现这个农民开的砖厂管理手段落后,效率低下。于是,他就向老板提出建议,由他来管理这个砖厂。 他毕竟是读过书的人,老板感觉他说得很有道理,就采纳了他的建议。 于是,潘十亿摇身一变成了砖厂厂长。 两个月之后,砖厂倒闭了,潘十亿拿着三万块钱离开……” 夏川失笑道:“砖厂倒闭了,他却赚了三万,这样的人你信任吗?” 他前世就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只是没有机会听到真话,因为当时的‘六君子’已经分家了,花花轿子人抬人,互相吹捧大家都好,互相揭老底有什么好处? 所以媒体上看到的六个大佬,都是无比光鲜。 但那是真相吗? 易小笛沉默了一下,诚恳地说: “夏川,我是这么想的,饭都吃不上的时候,谁都可能抢劫。但如果能吃饱饭了,甚至还吃上肉了,都是读书人,谁不想体面一点呢? 用伟人的话说:原始积累都是血腥的。 用名人的话说:一开始人们都叫我是投机者,接着认为我是投资者,后来又称呼我为银行家,最后大家都喊我是慈善家,但我从始至终干的都是相同的事情。 我们做企业,不能以道德来衡量人才。 如果一个企业让人看不到前途,那人人都会失望,所以国企生了无数蛀虫。 而我们的企业不是,你给的是全国最优厚的报酬,只要努力就可以赚到,如果还为了一点小钱冒风险,值得吗?他又不是傻子。 而且,你是不是低估了自己的震慑力? 最后一点,潘十亿确实是人才,甚至比另外四个更有价值,他是天生的企业家。如果你觉得可行,我明天把他叫来你见一见,最后再定。” 夏川知道了真实答案,当下含笑点头:“另外四个呢?” 易小笛道: “另外四个是我在海难改革研究所的同事。你可能不知道,最初是风轮先来到海难的。这个研究所就是风轮奉上级命令建立的,然后把我从党校招来了。 后来研究所解散了,我开了印刷厂,他们四个就去燕京投奔南德集团的牟奇中。据我所知,他们在那混的并不好。牟奇中给的待遇比起你来差的太远了。 我可以肯定,一个电话,他们立刻就会回来。从骨子里讲,他们都不是安分的人,都属于野心勃勃,想自己创业的,只是没有本钱而已。” 易小笛非常坦诚,能看出来,这是一种信仰,偏偏又不迂腐。 夏川却古怪地问:“他们都去投奔牟奇中,你为什么不去?” 牟奇中可是草莽时代的一个传奇,被无数人敬仰膜拜。 他曾经两次进监狱,发明了售后三包服务,是第一个发射卫星的民营企业家。 本事是真有,但可惜他喜欢夸夸其谈,最经典的那个就是:炸开喜马拉雅山,把高原变成江南。 据说国家还真组织专家去考察论证了,钱没少花,结论是不行。 而且,老牟还是第一个被达沃斯论坛邀请的华夏民营企业家。 他去了之后,发现那地方吃的东西贼贵,结果什么也不敢吃,每天跑到小巷深处去买馅饼,过了四天就受不了了,准备回家。 结账的时候,人家告诉他,作为邀请嘉宾,食宿都是免费的。 不知道老牟有没有杀人的冲动,不要钱你不早说? 在夏川的印象中,牟奇中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食品换飞机那件事。 而且就是91年开始运作的。 这属于制度漏洞,也只有在这个年代才能做出这种壮举。 可惜的是,牟奇中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以至于膨胀到去涉政。 哪个民营企业能挑不出毛病? 后来终于被第三次投入监狱。 易小笛笑道:“其实我也很佩服牟奇中,之所以没去,纯粹是因为我能借到钱,所以就创业了。” 夏川却很感兴趣地问:“你佩服他哪一点?” 易小笛道:“他有一条铁律:在金融改革之前,绝不与金融界及资本市场来往。因为我们是计划经济,宏观调控要求收缩信贷规模,银行就必须收回企业贷款,什么合同都没用。民营企业欠银行的钱,等于让人套个绳索在脖子上,什么时候想勒死,就什么时候勒死。” 夏川笑了,微微点头: “没错。在市场经济体制下,银行借款合同就是契约,没到期,绝不能追债,否则要承担法律责任。 所以我们的改革之路,任重道远啊。 不过你放心,我们公司不用顾忌,只要负债率不超过百分之三百,什么事都没有。” 易小笛险些昏了过去,瞪大眼睛:“多少?百分之三百?两亿四千万?” “没错。否则怎么赚钱?”夏川云淡风轻地说。 易小笛双手揉了揉太阳穴,问:“你就是不认同牟奇中的话,也不用和我抬杠吧?你这是不是民营企业?” 夏川嘴角溢出一丝诡谲的笑意:“我给你交个实底,我这是权贵企业。” 易小笛轰然醒悟过来。 但他又担忧一件事:“那管理股的事情,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当然。我占一半股份。而且,不放弃表决权的人,我不可能和他合作。这企业任何事情我一言可决。” 易小笛陡然又振奋了,这就太爽了啊,哪像国企盘根错节,只要夏川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还有,潘十亿他们五个人你明天就联系,三天不到就不用来了。”夏川淡淡地说。 易小笛猛地一激灵,终于感受到了夏川的强悍一面,连忙说: “我现在就回去联系!” 第二百二十五章 心中藏着魔鬼 “这衣服真的送给我吗?” 冉虹惊喜的对着穿衣镜,左看右看,里面的美女她简直不认识了,刚洗完澡的皮肤透着水润,一身合体的呢子料藏蓝女士西装,看起来就像电影里的高级白领。 水天在她背后,双手扶着她的肩头,笑道:“这是我年轻的时候穿的,现在已经穿不上了,留着也没用,还有那双鞋,那个包……” 冉虹想起夏川的叮嘱,也没太客气,只是道了一声谢,便收下。 水天暗自佩服,这女人心不小。 当天晚上,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喁喁细语,水天果然一句都不问夏川的事情,只是谈女儿家的私房话。 “你在家乡有男朋友吗?” “没有。”冉虹沉默了一下,又说:“家里亲戚给我介绍过几个,但我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甚至有些恐惧。我发现我受不了平凡的男人,害怕过那种淡如白水一般的生活。 可优秀的男人又不可能看上我这个穷丫头,即便是看上了,我也不信是真的。 我感觉自己就像心中藏了一个魔鬼,总想撕碎那个没有激情的世界。我害怕有一天会疯掉,所以我就逃到这来了。还好,没受太多的苦,就遇到了夏川。 而且,夏川除了用我做事,对我的身体没有一丝兴趣,倒省了我许多烦恼。我想他要不是见过太多优秀女人,就是太爱他的女朋友了。” 水天非常理解地感叹道: “你的想法很对,夏川不是你能够着的人,他的女朋友是左诗云,真正的千金小姐,豪门集团唯一继承人。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闯海人,都不是安分的人,每一个心中都藏着魔鬼。 要么抓住机遇,兑变成佛,要么低头认命,堕落成魔。 这里的女人,都是‘三不’女人,不信情史、不信婚史、不信家史。 这里的男人,都是只要激情不要责任的。 夏川是个例外,你把他当过客好了,这不是他的舞台,太小。或许有一天,他离开的时候会带着你,那也是一条堂皇大道。但我想你还是要靠自己,多给自己留一个选择,女人,得有自己的事业。” 冉虹心中隐隐有一丝感觉,水天恐怕图谋不小,要说和夏川无关,她是死也不信的。 她故意颓丧地道:“可创业太难了。我还是觉得跟着夏川有前途。” 水天叹道:“可你还年轻,就像随处可见的木棉花,以梦为舸,向海而生,你的美为谁绽放?是那世代赶海的捕鱼人,还是搏击市场经济的弄潮儿?生命要无悔,唯有奋斗过啊。” 冉虹不自觉的点头,却又问:“姐姐会在海难呆一辈子吗?不想家吗?” 水天表情复杂的笑了笑: “谁不爱自己的家?谁愿意浪迹天涯? 只因为走自己的路,只因为种子要发芽,雄心伴着椰子树长大。 夏川的到来,就像一艘外星飞船,又好似诺亚方舟重现,你或许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却清晰的感觉到了。 你想想他有多少重要的事情要做?价值十亿美金的药业扔下不管,每天二十万的顾问费不赚,却亲自跑这来做房地产? 他不会告诉你海难的未来什么样,你还不是他最信任的人。 但我却感觉到,这是一个华丽的序幕。 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重现十万人才下海难的盛况,甚至是几十万人。 可惜了最初来的那一批闯海人,他们没有选对时机,现实的残酷,事业的渺渺,情感的迷茫,让他们选择了放弃,大部分人在踟蹰彷徨之后,都走了。 但这只是大浪淘沙,毕竟还有一群人留下。 他们破釜沉舟、义无反顾、抛家舍子,扎下了根,洒下了热血,不唤醒这片土地,誓死不归。这些人才是精英,是支撑华夏市场经济的脊梁。 留下的是坚强,回去的是无奈啊。 无论去留,每个闯海人都不会忘记这一段火热的青春,他们会把这当做第二故乡。总有一天,或许数十年,那些退缩的人会回来寻找逝去的梦。 那时候的海难,或许已经地覆天翻,不亚于任何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他们听着琼剧、喝着老爸茶,慢慢的,又习惯了海难的气息,融入了岛民一族。 现在,只是一个序幕,不是高潮,离散场还远。” 水天说的轻慢淡然,冉虹却瞪大了眼睛,被这番话震撼了。 她看不出夏川是什么水平,但水天的格局却是清晰阔大,好似轻舟万重,在潮平海阔之中,徐徐荡漾而来,悠然如渔翁。 久久之后,她才问了一句:“姐姐,你想做什么事业?” 水天一笑,“这还用问吗?夏川给我们指引了方向,房地产。” 冉虹愕然,然后脱口问了一句:“如果他错了呢?” 水天一呆,蓦然哈哈大笑,最后笑的眼泪都下来了,似乎下半辈子就靠这笑话活着了。 冉虹不解地问:“他就不能错吗?现在鼓励发展的是印刷业啊。” 水天终于不笑了,感叹道:“你只知道夏川很有名,很有钱,却不知道他为什么有名,为什么赚那么多钱。如果这世界上只选一个眼光最好的人,那只能是夏川,你明白了吗?” 冉虹的表情带着一丝怀疑:“举个例子?” “夏川写了一本书,叫《互联网》,你看过没有?” “没看过。有现实的例子吗?” “电视你总看吧,上个月海湾战争,有个专家在顶级媒体上发表看法,说是米军将陷入人民战争的海洋,还洋洋洒洒的论述了半天。 结果夏川在创业讲座上,随便分析了一下国际大趋势,就把那位专家的观点驳的体无完肤。后来的一切都证明,夏川的预测一丝都不差,你可以想象他的水平了吗?” 冉虹哪知道这事,甚至媒体都没有公开报道过,毕竟这东西太敏感。 可她却信水天的话。 她想起自己曾经质疑过夏川,顿时惭愧不已,真是无知者无畏啊,水天这种见识的女人,都对夏川如此推崇膜拜,甚至都不敢去求见一面,而自己居然还想说服夏川去做印刷业? 她又想起夏川那句话,‘我好久没听过这么冷的笑话了’,现在想起来,他不会是笑我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百万卖初夜 第二天早上,潘军正开门要去买早点,却发现一个穿着笔挺职业装的美女,脚蹬黑色高跟皮鞋,挎着鳄鱼皮的包,咔咔咔,腰肢如风摆柳,款款走了过来,对他灿烂一笑,感觉似曾相识。 “你傻了啦,我是冉虹。”女人眉眼弯弯,尽是得意。 潘军蓦然瞪大了眼睛,无比震惊地问:“你去康乐按摩了?” 冉虹先是一愕,猛然反应过来,怒发冲天起,抡起背包就砸向潘军的脑袋:“你说我去卖?你要死啊!要死啊!啊!啊……” 潘军自知理亏,拿手臂左挡右挡:“误会,误会,我就纳闷你怎么换衣服了?” “这是水姐给的,不行啊?不行吗?” “行行行,我给你买早点去。”潘军被砸了一顿,不但没生气,反倒感觉有些异样,说完连忙跑了。 冉虹哼了一声,进了门,发现姜嘉辰和何宇一脸古怪的看着她,她顿时怒道:“水姐给的衣服,你们在想什么?” “知道知道,你刚才说了。”姜嘉辰连忙赔笑。 何宇加了一句:“潘军活该挨揍,回来接着打。” 冉虹怎么听都有种怪怪的感觉,目光不善的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上楼去了。 姜嘉辰和何宇对望了一眼,这和前天晚上相比,简直一个丑小鸭,一个白天鹅啊,有这档次的美女,还用去康乐按摩吗? 冉虹上楼来,夏川正坐着看新闻,她坐他身边把水天的话重复了一遍。 夏川暗道这秘书合格了,他道:“今天领导该来了,如果带着秘书上来,你就呆在我身边。如果秘书不跟上来,你就去陪秘书,注意和他交换电话,搞好关系。” “明白。”冉虹欣然应道。 等潘军买回早点,众人一起吃完饭,冉虹便下楼。 没想到人已经来了,就在门口等着,只有一个人,四十来岁,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看见冉虹便露出微笑。 她不知道是不是领导,连忙打开门,笑道:“对不起,这原来是售楼处,没有门铃。” “没关系,我估计你们在吃饭。我是刘老板的秘书孙之忝,奉命邀请夏川先生到省办公楼举行正式会晤。”孙之忝的笑容像面具一样挂在脸上。 冉虹脑中急速思索,这可和夏川的预料不一样啊。 老板是料错了,还是不想去省办公楼? 如果是料错了,那就应该上去请夏川下来。 如果是不想去,那自己现在就该拒绝,否则等夏川拒绝就显得自己无能了。 她回想起昨晚水天的话,夏川有错的时候吗? 瞬间做出决定,就赌夏川不想去! 她干脆地说:“感谢您的亲自邀请,夏川先生也很希望和领导会晤,但他更希望私下见面,以免造成外界错误解读,希望领导能谅解。” 孙之忝愕然,他不信这是夏川说的话,可这一个刚招的秘书,居然就敢替夏川推掉刘老板的邀请? 尤其她推的还挺溜。 说,这,这…… 冉虹笑道:“要不你进来打个电话?” “哦,如果是夏川先生的意思,那就不用了,我回去汇报一下。”孙之忝礼貌的告辞。 冉虹连忙上楼,紧张的说了一遍,然后等着判决。 夏川却哈哈大笑: “你做的非常好。刘老板是搞电子科技的出身,这方面脑筋不太灵。我地都没拿,就让我去?真去了必定有电视台记者现场录像采访,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全国人民,我在海难做房地产?对他是有好处了,至少能招来十万人,可对我没有好处啊,我不成炒高房价的罪魁祸首了吗?这黑锅我可不背!” 冉虹顿时恍然,心中暗道惭愧,自己哪想到这么多道理? 同时更加震撼,夏川真有和大佬掰手腕的实力啊。 但她说的却是:“谢谢老板的栽培。” 她是真心感谢,如果夏川不道尽其中奥妙,她哪能快速成长? 冉虹回到楼下继续等着,又来了几波拜访夏川的,她直接都打发了,无论是谁都得给刘老板让路。 倒是潘军三个打发不走,就围着她聊东聊西,聊天聊地。 冉虹哪还能不明白,笑吟吟地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不用扯那些没用的,谁给我一百万,我的初夜就给谁,以后你想睡就睡,睡出孩子也不找你,想潇洒就去奋斗吧。” 三人被雷的半天没眨眼睛,真是敞亮人儿啊。 不过这价码也就老大消费得起,可老大还不感兴趣。 门外来了一辆奥迪100。 冉虹深吸了一口气,领导真来了啊。 车门打开,孙秘书从副驾驶上先跑了下来,迅速打开后车门。 然后走下一个带着眼镜的消瘦老者,看起来没有一点大老板的气派,倒像是学着。 在孙之忝的陪同下,两人快步走了过来。 冉虹心脏砰砰直跳,三天前怎么也不敢想象,自己还有和刘老板交集的时候。 她恰到好处的打开门,满面笑容地说:“欢迎领导光临,夏川先生在楼上,请跟我来。” 孙之忝暗暗龇牙,夏川谱太大了。 但刘老板却毫不介意,先和冉虹握了一下手,边走边笑说: “你这个秘书不简单,看来我们海难不是缺人才,而是不能让每一个人发挥出最大的能力啊,甚至没有机会发挥能力,所以我们更需要夏川这样的卓越企业家。” 冉虹脸颊红扑扑的,笑道:“夏先生也很希望为海难的发展做贡献。” 刘老板越发赞赏,夏川已经起身迎了过来,“哎呦,让领导亲自过来,真是罪过。” 两人热情的握手,互相吹捧了一番,冉虹已经倒了两杯热水,然后悄然下楼,去找那孙秘书去了。 刘老板坐下就干脆地说: “夏川,你来海难就是帮我了,我这就缺你这种有影响力的、一呼百应的企业家,你不露面不要紧,帮我出几个主意,给海难号号脉,看看到底该怎么开发?” 夏川嘿嘿一笑:“今天的话,出我的口,入你的耳,我再不承认。你让我说我就说,可你不能给我上纲上线,扣帽子,再把我抓起来啊。” 哈哈哈,刘老板顿时心情舒畅,如果是为这个不公开谈,那无可挑剔啊,他连忙说:“你不管说什么,我出了门一字不提,你放心好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只需要钱 夏川悠悠笑道: “首先,我们得有一个堂堂正正的口号,能承载全世界人梦想的东西,你那个印刷业能行吗? 正确的口号是什么呢?国际旅游岛、自由贸易区! 全球范围内能称的上世界中心的屈指可数,而香江和星加坡是当之无愧的金融中心,他们能够崛起,旅游、自由贸易是关键。 要想实现国际旅游岛和自由贸易区这两个目标,得先解决几个小问题。 第一,交通瓶颈。 机场得建,而且得有四个国际机场。火车要通,这个可以轮渡解决,把火车开上渡轮,直接过海再对接铁轨。公路就不用说了,必须实打实的投入,最好是环岛高速公路,而且免费。 第二,教育薄弱留不住人才。 这个短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只能优先发展高等教育。 第三,产业空心化。 没有工业必然导致产业空心化,留不住人才。其实发展工业和保护环境不冲突。 你不发展工业,拿什么跟人家贸易啊?光进口不出口?满船货物进港,然后空船离开?没有工厂和商品加工区,注定了外国商船第二次就不会来了,进口商品就没了。 我们现在面临的困境是,缺钱、缺人、缺政策。这三样东西不解决,什么都是空谈。 现在我们国家还很穷,我们缺的又是天文数字的钱,指望上面拨钱是不可能的。倒是缺人我们自己可以解决。缺政策,这个也不能靠国家。 什么政策才能快速崛起?放开黄和赌,谁也挡不住!追弯弯,超香江,指日可待。” 刘老板倒抽了一口冷气,我特么做梦都不敢想,向国家申请开这个口子! 可夏川话锋一转:“放开黄赌是不可能的。那么问题来了,没钱没人没政策,你还必须做出成绩,怎么办?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堂堂正正的阳谋我们有了,现在需要出奇制胜。” 刘老板心脏剧烈一跳,估计夏川 夏川认真地道:“怎么出奇?很简单。 第一,加强软环境建设。这谁也说不出别的,对吧? 强力整顿执法队伍,杜绝野蛮执法,钓鱼执法,严刑拷打,逼供诱供。把打击的重点放在那些抢劫、强x、宰客这方面,不要随意冲击经营性场所,不允许吃拿卡要,软环境无比重要啊。 比如抓嫖这件事,即便是接到举报,人家不承认就是没有,你不能恐吓人家,不能抓人,不能把男女分开,然后挨个诈:先对女的说,男的已经招了,你还不招么?然后再对男的说,女的已经招了,你还不招么? 这都是诱供啊。” 刘老板已经彻底明白了夏川的意思,却苦笑不已,夏川一个字都没违法,不落任何把柄,但说的却是最诛心的事情。这么下去,可想而知,这里成了娱乐业的天堂了。 岂不知有一个叫东馆的城市已经这么做了,以至于后来发展成了华夏著名的姓都,带动其他产业高度繁荣。 夏川继续道: “第二,体制改革要超前。要走在所有城市的前面,打造我们鲜明的市场经济形象。 比如产权制度的问题。民营企业从改革开始就有了,但从法律上讲,现在所有企业都是国家联营性质,即便是老百姓个人出资,也叫国家联营,这明显不合理啊。 必须给民营经济合法地位。 产权不清的弊端太多。我们要高举产权明晰的口号,对于纯粹的个人出资企业,要改成民营性质,这是大势所趋,我们要走在前面。” 刘老板愕然道:“可这没有法律依据啊。” “没关系,《公司法》正在酝酿之中,两年内就能出台。到那时候就有依据了,我保证这个方向是正确的,没有人会揪住这个问题不放。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叫什么特——区?” 刘老板暗暗震撼,我都不知道公司法的事情,夏川居然知道? “第三,成立民营银行。由民间资本控股,只为民营企业提供资金支持和服务,市场化运营,不受行政干预。” 刘老板怦然心动,却苦笑道: “你这不比放开黄赌的难度小多少啊。不过好歹可以拼命争取一下,但批下来的希望不大。倒是成立一家国营性质的、地区性的发展银行,还是很有希望的。” 夏川也没指望他真能成立民营银行,那步子迈的也太大了,历史上第一家民营银行是在96年成立的。 即便是成立地方发展银行,也是超前的,因为这地方经济太落后,历史上直到95年才整合成立,但当年就倒闭了。 “第四,以房地产为龙头,吸引全国的资金和人才流入。 吸引人才很简单,但要留住人才,需要全套的制度建设。比如户口的问题,可以实行买房就落户的政策嘛。 我们不要总瞄准高端人才,把数量最多的中层人才留住,这是繁荣的关键。 首当其冲是要解决经济适用房建设。面积小,价格低,这是硬需求。对于建设经济适用房的房地产公司,要给予拿地优惠,要做好规划,哪块地干什么用,必须明确,不能随便改变用途。” 刘老板一拍大腿道: “这个规划有啊。只不过不是经济适用房这个概念,就是普通住宅区,不过你这个提法更好,更有人文关怀。这个经济适用房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开口,除了钱。” 噗,夏川直接喷了,哭笑不得地说:“领导,我只需要钱啊,你不给我贷款,我可不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盖别墅多省事啊。” 刘老板连忙笑道: “你误会了,我说的钱是指拨款,贷款是你和银行的事情,还用管我要吗?谁敢不给你贷,你找我!年利率给你按照13%的最低标准,但必须在海难范围内啊,你要投别的地方可不行。” 13%绝对是低到让人发指了。 等到了93年,100%都是低利率,全国热钱涌入,每天进来一个亿,贷款都是按天算的,一个电话就上门给你办好,绝对国际效率。 夏川心中大喜,经济适用房当然会建的,但更多的贷款,将用来拿地,那才是暴富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准备创业 夏川带着冉虹四人,在土地局专员的陪同下,开始了拿地之旅。 真正的开发,拿地可不是光看规划图就可以拿的,必须实地考察,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陷阱。 比如有一种砂土,在地震来临的时候会变成液体砂土,盖什么都不行。 再比如粉土,淤泥质土,湿陷性黄土、膨胀土,都只适合盖海景别墅,如果一定要盖高楼,那成本就要大幅提高。 夏川先在规划图上选了三块经济适用房的用地,估计够盖两年了,然后现场勘察。 他只是凭经验大致看一下,没有发现地质问题,也不存在动迁问题。 夏川毫不犹豫的全部拿下。 而且价格大幅优惠,只要八万一亩,总共才花了一千万,这在两年之后,可是能让人垂涎三尺、眼珠子发蓝的价格。 开发的地拿完,开始囤地,这就不需要现场勘察了。 反正没打算开发。 但这样的地块,价格就高了,最好的位置要98万一亩! 那一块地就要七千万! 夏川可不想当那出头鸟,这种事情让别人出风头吧。 而且,这块地在两年之后会涨到每亩680万,接手这块地要五个亿,想想93年能拿出五个亿的人得是什么背景? 谁让他接最后一棒,谁倒霉! 历史上的万通就是个例子,六君子都是没有背景的,地卖了,人家一看被套又反咬一口,不但把钱倒回去了,还要交26%的利息,那一笔就亏了一个亿。 莽荒时代,尽是野蛮玩家。 所以夏川选择的都是小型地块,位置稍次,甚至远离当时的市中心,但随着两年的大开发,将迅速成为市中心地块,这种地拿的价格还低,获利空间还大。 一次拿下十三块地,全都是靠海地块。 至此,整个亿富房地产公司,现金只剩下两千万,土地储备价值三亿。 其中两亿四千万是贷款。 每年的利息就是三千一百万。 夏川拿地的消息,如旋风一般传递出去,引起众多实力人物关注。 当天晚上,夏川接到了王小石的电话。 “你不是不做房地产吗?为什么看好那个穷地方?” 夏川笑了笑,无奈地道: “我这不能算介入房地产行业,因为我还要撤出的。要说为什么看好,理由很简单:省里可以批地,市里可以批地,县里也可以批地,大量供应就有了交易的基础,会形成市场。 就像上港交易所就八只股票,涨就全涨停,跌就全跌停,根本不能交易,那不叫股市。只有股票大扩容,才能发挥蓄水池的功能。房市也一样。还有一点,这里金融管理比较宽松,买地的钱可以从银行贷出来的。” 王小石明白了,也沉默了。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那繁花落尽的寂寥。 …… 夏川坐拥金山,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神清气爽,走出卧室。 冉虹四个正在沙发上等他,众人一起进了餐厅,夏川‘咦’了一声:“吃元宵啊?” 潘军道:“老大,今天是元宵节啊。” 冉虹连忙道:“老板你不喜欢吃元宵我去买牛肉粥吧。” “不用了。”夏川坐下,很认真的说:“吃黏食就得运动了,否则会发胖。” 众人慢慢张大了嘴巴。 冉虹忽然说:“老板,今晚我们去府城看元宵节文艺晚会吧?” “你们自己不会去,拽着我干什么?” 夏川丝毫兴趣都没有,估计那种不要钱的露天文艺晚会,上台的都得是五十岁以上的,而且以合唱为主,还得是方言,外人听不懂。 冉虹笑道:“你不走他们哪敢走,他们不去我自己哪敢去,消失了都没人找我。” 没想到,潘军三个齐齐道:“我找!” 夏川哈哈大笑。 冉虹顿时尴尬不已,嗔怒地瞪了三人一眼,然后又道:“其实这里管元宵节叫换花节,每个人都手拿着鲜花和人交换,互相祝福,老板不想看看热闹吗?” “我怎么感觉你今晚要把我卖掉的样子?”夏川怀疑地问。 冉虹浑身一抖,表情变得十分痛苦:“那你千万别去了。” “嗯。我听你的。”夏川说。 冉虹气得一翻白眼,潘军三人的元宵喷上了天。 等吃完了早饭,冉虹又问:“老板,我们今天做什么?” 夏川道:“需要我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不是老板做的事情。等易小笛和他那五个兄弟过来吧。否则用那么高的代价请他们干什么?” “那我打电话问一下吧,看什么时候过来,免得傻等。”看夏川没有异议,冉虹便去给易小笛打了一个电话。 接通之后,冉虹还没说话,那边就解释起来。 夏川忽然感觉不对了。 但他依旧坐着不动。 冉虹握着话题听了好久,才挂了电话,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既然对方以为是夏川,那就不用说话了。 她走过来,小心地说:“老板,易小笛说他很抱歉,他们六个人准备创业,不能过来了。” 易小笛解释了很多,可冉虹只说了一句话。这就是水平,让老板心烦的事情尽量简洁。 潘军三人一脸震惊,这么高的待遇,每人百分之一的股份,他们六个居然不干? 夏川反倒慢慢的笑了,原来历史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当老板的永远当老板。 哪怕是都没钱,宁可睡地板,也要当老板。 夏川意味深长地道:“我很久没犯过错误了,这算一次。” 冉虹急忙道:“老板,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易小笛的错,是风轮他们几个恰好准备创业,所以反倒把易小笛拉过去了。” 夏川却冷笑一声:“恰好准备创业?” 他可是清晰的记得,历史上的六个人,是九月份才成立公司的。 也就是说,现在提前了六个多月。 为什么提前? 只因为夏川的到来,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他们是创业者,每时每刻心中都燃烧着一团火。 当得知夏川要雇佣他们的时候,不是欣喜若狂,而是感觉到了自己的价值,忽然信心暴涨,结果提前了。 夏川甚至可以预料,六个人的创业之路,将因为信心高度提振,而较前世顺利许多。 所以夏川说自己错了,就错在价钱给的太高了。 应该每人两千块,这六人就会像朝圣一样,过来膜拜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招聘经理 夏川的计划被打乱,现在面临的首要问题,是要组建管理团队。 “在门玻璃上贴广告,招聘经理。”夏川说。 “为什么不打个电视广告,这样选拔经理太随意了吧?”冉虹忍不住又问。 夏川笑了笑: “不是随意,我们要做的事情,是投机。我要的经理,必须具备敏锐的嗅觉,和超强的信息捕捉能力。如果想当经理却不知道我来了,或者知道却不来看一眼,不尝试一下接触,那就是不合格。 这地方就像一所速成学校,一个大熔炉,数十万热血青年即将通过这里的锤炼和摔打,完成市场经济的洗礼。 等到两年之后,会成就一大批充满智慧、敢于挑战传统的市场经济领袖。很多闯海人,都将成为民营企业的领军人物。这里不缺人才,缺的只是机会,哪怕只是一丝机会。” 冉虹心中悸动,想起了自己在汽车站目光灼灼的守候,想起了易小笛的不请自来,感觉夏川说的很对。 如果自己没有捕捉机会的超强能力和欲望,那早就被淘汰了,说不定已经去康乐按摩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但只要跟定了夏川就不用考虑未来。 她赶紧去找出两张a4纸,一张纸就用毛笔写一个‘招’字,另一张纸写了一个‘聘’字,这就满了。冉虹用钢笔在 远远的看只能看到招聘两个字,等走到门口才明白是招聘经理。 夏川暗暗赞赏,这么点小事,都能把利益最大化。 冉虹下楼去贴广告,夏川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夏老板,我是特x报总编刘勃,想亲自采访一下你,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 “刘勃?”夏川愣了一下,问:“你是季羡林的弟子?” “没错,夏老板这么了解我啊。”刘勃笑道。 原来这就是那个著名影星许睛的男友,后来利用老师的名声诈骗四十亿,最后客死岛国。 在夏川的历史记忆中,刘勃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十四岁就考上武大中文系,中医研究院的硕士,燕大哲学系的博士。 1988年就是新闻图片报副总编辑,后来空降到特x报。 在这片热土上,刘波完成了从“小倒爷”向“儒商”的转型。他一手做地产项目,一手办起了医疗保健公司,并与几家银行高层建立了“亲密”关系。 这还真是一个天才。 夏川感叹道:“千万别误会,我只是了解季老。另外,我不接受任何采访,麻烦以后不要打电话。” 说完,直接扣了电话。 那边的刘勃,慢慢摘下眼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的地位远不如夏川,尤其是在海难这个看财富论地位的地方,可他毕竟是省级媒体的总编啊,夏川也忒不给面子了吧? 他总感觉夏川好像非常了解自己,这让他非常不安。 到底为什么呢? …… 冉虹很快带了一个人上楼来。 “夏老板,您好。”这是个三十五六岁的青年,像熊一样的健壮,浓眉大眼,嘴唇丰厚,足有一米八五,远远便热情伸手,一脸笑容:“我是曾羡云,湖x农业公司、海难分公司的经理。” 夏川握手笑道:“久闻大名,请坐。” 他心中无限感慨,这地方随便拽出一个,都是后世赫赫有名的人物啊。 这里简直就是房地产业的黄埔军校! 历史上的曾羡云创造了16万一平的房价销售记录,把大城市都远远甩在后面,号称凤凰岛岛主。 只不过现在的曾羡云,还是吃公粮的,他要到93年初,才组建了自己的公司。 但夏川十分怀疑,这个历史要提前了。 曾羡云坐下,很认真的问了一句:“夏老板,你真的听过我的名字吗?” 夏川笑道:“你是竹溪人,对吧。你的过去不重要,现在要应聘经理吗?” 曾羡云真正的感觉到了夏川的深不可测,他瞪着大眼睛,凝重地说: “我想问问你会给我什么待遇,值不值得我扔掉铁饭碗,还有,我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做这个公司,我能否胜任这个工作。” 夏川明白了,曾羡云不可能为了给人打工脱离体制,除非是他自己当老板。 他来只是为了刺探信息,到没到破釜沉舟的时候。 真是狼行千里吃肉,果然不假。 夏川玩味地道: “我给你两千一个月的工资。做的好年底有分红。至于怎么做,当然是盖楼了。施工员、预算员、材料员、安全员、质检员,都招齐了,由建筑承包商垫款,半年一结算。” 他说的是最常规的盖楼,其实真正赚钱的是炒地皮,就是先找好了买家,然后通过银行贷款从上游拿地,再卖给他。 这种操作风险极小,收益却不小。 其他类似炒楼花,炒房,炒内部股,等等,都是未来两年的主流,否则两年后留下的就不是六百栋烂尾楼,而是两万栋楼了。 曾羡云感觉到了夏川的保留,索性直接敞开了问: “这种传统的赚钱方式,恐怕还不足以让夏老板专程赶过来吧。除非房价即将暴涨。” “嗯,房价涨不涨我不知道,我拿了三块地,都是准备盖经济适用房的,37到45平米为主,价格是全市同等楼盘最低的。”夏川滴水不漏。 曾羡云瞠目道:“户型越小,成本越高啊,你还要全市最低,那不得赔死啊?为什么不盖大户型、或者别墅呢?” “因为社会需要。”夏川道:“作为企业家,赚钱摆在第一位没错,但我们不能没有社会责任感。 如果全都是大户型,随着社会的发展,物价的上涨,尤其是房价的上涨,支撑这个社会的中层人才就会被挤压离开,流失殆尽。 最后这里变成了有钱人的后花园,候鸟的聚集地,陷入季节性繁荣、畸形繁荣。” 曾羡云听完,眼中露出一丝失望,那都关我们什么事?夏川居然是为了什么社会责任感,跑这来盖经济适用房? 夏川笑道:“看来你有更好的设想?” 曾羡云吓一跳,连忙说: “我的设想在夏老板眼中恐怕不值一提,我就是觉得海边地价这么贵,为什么不填海造地呢?在海中选一个珊瑚礁,吹填成一个人工岛,成本我们出,低价是不是就省了,而且位置还是最好的?” 哈哈哈,夏川大笑道:“那你想过破坏生态、环境污染的问题吗?” 曾羡云顿时皱眉,大海还怕污染吗?这夏川怎么像傻逼一样? 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完全是沽名钓誉啊。 岂不知他后来就栽在填海造地的污染上,国家勒令停业整顿两年,房价从16万跌回5万,终于繁华散去,资金链崩断,一切都成过眼云烟。 第二百三十章 换来换去的爱情 芦筝和姐姐下了长途汽车,已经是下午三点。 两人各自背着一个吉普双肩包,穿着干净的牛仔衬衫,长发飘逸飞扬,无论穿着还是气质,都和那些几个月不洗澡的淘金者完全不同,一看就是有钱人,来玩的。 “老板,需要导游吗?十块钱。”一个落魄的青年过来搭讪。 “不需要,我们就是闲逛。”芦筝是真不需要。 芦可卿却说:“你知道亿富房地产公司吗?” 那青年立刻点头:“五块钱,我带你们去。” 这一句话就暴露了,就在附近。 芦可卿摇头:“不用了。” 两人也不着急找夏川,反正也是得逛,芦筝看着前方笑问:“你猜在哪?” “不可能在老街。”芦可卿说。 “没错。但我们吃饭要去老街吃吧。” 芦可卿瞪他一眼:“你怎么每一顿饭都要吃?晚上和夏川一起吃!” “卧槽,你到底行不行啊,饿一天也没看瘦,还比人家大三岁呢。”芦筝不忿地回了一句。 芦可卿气得飞起一脚,芦筝瞬间闪开,哈哈大笑。 走了一会儿。 芦筝忽然认真地道:“姐啊,你真不用我问一下吗?万一他有女朋友呢?” 芦可卿忍住没踢他,淡淡地道:“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你连他有没有女朋友都不知道?” “我不是说了嘛,想不起来了。” “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姐姐。” “没有,我对这雾蒙蒙的天发誓,这件事没有任何瞒着姐姐的地方。” 芦可卿叹道:“要是这样,他就更深不可测了,他可能只是见过我们的照片。” 丝,芦筝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简直不敢想,夏川为什么能看到他们两人的照片。 就在这时,听得前面两个中年人边走边聊,其中一个说: “你说夏川招聘经理是什么意思?” “证明他就一个人过来的。” “废话。我是说他一个人证明了什么,证明这就是一个皮包公司啊!他让我们当经理就是给他扛杠,到最后他拿钱走人,我们作为法人去坐牢!” “拉倒吧你,水平不行别找借口,没看见墙上挂的营业执照么?人家法人就是夏川。” “卧槽,这还是业余骗子。” 噗,芦筝笑喷了。芦可卿也忍俊不禁。 两人齐齐站住,因为前面这两人既然刚见过夏川,那肯定在相反方向。 所以两人又转了回来。 十分钟之后,到了美兰家园。 …… “今天元宵节,早点下班,关门吧,我们去吃饭。”夏川走向门口。 可他刚一推开门,正好看到芦筝姐弟。 “欧耶!胜利会师了!” 夏川想起十几年后在雪山之巅的那句话,顺嘴说了出来。 芦筝忽然之间就戒心尽去,无论夏川有多么深不可测,对自己从来都一片赤诚。 他陡然哈哈大笑,上来就一个熊抱。 可卿笑容灿烂,心中温暖,虽然不明白夏川为什么这么喜欢弟弟,但这终究是好事。 她笑说:“现在你是东道主了,给我们准备什么节目啊?” 夏川笑嘻嘻的道:“可卿姐,先上楼休整一下,然后我们去吃饭,看晚会,换花节啊,可卿姐拿着花去了,那还不全场送祝福……” 芦筝心中一跳,这个‘休整’,怎么像一起登过山的感觉呢? 等上楼的时候,他顺口问了一句:“你登过的最高峰是哪?” “锦江山。” “多高?” “海拔136米。” 夏川说完,哈哈大笑,可卿都跟着莞尔。 芦筝晃了晃,这高度,嗯,适合我姐,看来他俩认识。 两人把背包放下,各自清洗了一番,然后一大堆人便离开美兰,来到了博爱路。 夏川把所有小吃名字报了一遍之后,芦筝姐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牛腩饭。 都是食肉动物啊。 …… 府城的灯会开始了,舞台上一个大妈正在唱《在希望的田野上》,那音质和免费相符,拿放大镜都找不到可以恭维的地方。 感受一下才死心。 夏川一群人手拿鲜花,漫步走来。 芦筝为了给姐姐机会,一个劲儿地跟冉虹说笑,把这辈子会的笑话都讲了。 冉虹也也愿意结交权贵,更喜欢芦筝那种风格,最最要紧的是,夏川的朋友必须搞好关系啊,所以两人毫无过程的就进入火热状态。 把后面潘军三个看得面面相觑,这两人真的假的? 可卿和夏川走在前面,她的花已经和夏川换过了,沿途有人要和她交换,都被她提前摆手封口。 倒是夏川毫不介意的把手中的花换了十几回了,那些姑娘可算有机会名正言顺的泡帅哥,送了夏川一车皮祝福,如果不是可卿总打断,夏川说不定跟她们回家去了。 终于站到了晚会台前,此时终于换了一个能看的节目,非洲鼓。 夏川看的倒是挺认真,可卿却心思不在台上,她意味深长地问: “你知道换花节是怎么来的吗?” “噢,当然知道。换花节起源于换香节,唐朝末年就已经有了。换香是互换香火,香火不绝的意思。后来国家出于安全考虑,1984年,把换香改为换花,那香火不绝的意思就没了,变成一种毫无内涵的习俗,可叹啊。” 可卿顿时胸口发闷,难怪他毫不在意的把我的花换了,她低沉地说:“换花怎么没有内涵了?那交换的是爱情啊。” “哈哈哈哈。”夏川仰头大笑。 旁边芦筝都替姐姐害臊了,你特么能不能行了,爱情就这么换来换去,换来换去? 冉虹却替可卿问了一句:“老板,你遇到喜欢的姑娘不送花吗?那花不就代表爱情吗?” 芦筝暗赞,冉虹很机灵,故意混淆了送花和换花。 夏川却不屑争辩,淡淡地道: “我说我这辈子没送过花,你信吗?当你掏钱买花的那一刻,这花的价值就固定了,我把爱情附着在这一毛钱的花上,那我的爱情就是廉价的,接受的女人都是肤浅的。” 这下把两女都得罪惨了,她们齐齐严肃地问:“那你送什么才能不廉价?” 第二百三十一章 投入人生 此时舞台上又换了一个节目,是一群大妈表演的舞蹈,《墨舞书香》。 夏川悠悠叹道:“真正的爱情,送花已经太轻,我一直是送歌的,用我的心唱出的歌。” 夏川这话等于说,他有女朋友了。 可卿早有预料,却没想到夏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她羞恼之下,硬杠道:“你给我唱一首歌吧。” 芦筝心中一紧,人家明说有女朋友就是拒绝了,你还蛮横什么啊。 可夏川却毫不介意的一笑:“行。” 说完,直接走向舞台,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跳上了台。 正好那舞蹈结束退场,下一个节目还没出来,夏川已经站在话筒前。 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手中大多是没有花的,他们都是闯海人。 “各位兄弟,各位姐妹,各位朋友们……” 夏川一开口,就让全场寂静,后台大妈全体蒙圈,不知道谁安排的节目,台下观众瞪大了眼睛,敏锐的感觉这个人极不简单。 “我是夏川,很高兴和大家共度元宵节。 两年前,好比一声巨响,改革翻开了新篇章。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巨变,步入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轨迹。 我们聚集到了一起。 我们都是闯海人。 现在,你们可能会迷茫。 但我要说,即便你看不到方向,也不要失望。 因为我们有青春热血,有激情飞扬,我们身在熔炉之中,只要不死,就注定要名垂千史! 我们就是宙斯手中的火种,肩负着最神圣的使命,要去点燃那些不甘寂寞、不甘平庸、不愿虚度年华、不安分守己的灵魂! 坚强的你。” 台下一阵骚动,那些麻木焦灼的面孔,陡然变得热血沸腾! 夏川这么大腕儿,居然为我们写一首歌? 有个女人感动的泪水滚滚落下,这一记强心针打的太及时了,再晚一会儿就去康乐按摩了。 可卿却心中五味杂陈,夏川做的无可挑剔,公开送给她一首歌,可送的内容却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居然叫什么闯海人? 我特么是来玩的啊! 一个电视台的摄影记者,本来百无聊赖的录着节目,只等回去交差,却万没想到,风云突起,横插进来一个‘搅局者’,偏偏这个搅局者是真正的大腕,比那些正规演出的还要大气磅礴! 这可是天降爆料,夏川要上台唱歌,居然被我们录个正着? 赶紧的,镜头,特写! 这个月的奖金不要拿到手软才好。 在舞台另一个角落里,易小笛六个兄弟,却全都呆滞的看着台上,他们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夏川,而且夏川会上台唱歌! 易小笛有些心虚,他现在最怕见夏川,他总觉得自己背信弃义了一次,偏偏又拗不过五个兄弟,只能怨自己命苦,这黑锅自己背了。 潘十亿五个人却是深感震撼,他们发现夏川说话完全是站在上帝的视角,就像拿起历史书,随便点评了一段历史一样! 在世人眼中的,未来都是不确定的,可在夏川眼中却是唯一的。 结局是唯一的,过程是唯一的,不会有任何意外! 潘十亿五人震撼之余,有些迷茫了,我们到底放弃了多么宝贵的机会,换取这小小的自由? 其实让他们投奔老牟子没有心理障碍,那毕竟是五十岁的人了,而且名气那么大。可投奔夏川,大家都是年轻人,他们觉得掉价丢人。 现在他们发现,夏川跟老牟子完全不在一个世界,老牟子再能吹,那也是凡人。 可夏川却如神邸一般,山不言自高,淡然巍峨,俯视人间。 但下一瞬间,这形象就轰然炸裂。 夏川酝酿了三秒,蓦然抓起落地麦克风,就像拿了一根金箍棒,仰天一声嘶吼,仿佛五脏六腑之间的郁结之气喷吐而出,又好似孙悟空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终于放出来了—— 谁的苦酒敬月光,谁的真心喂豺狼 谁的梦想在流浪,谁的青春不迷茫 观众只感觉全身发麻,这强悍的气势,如天神的犁杖轰隆隆刮过千里大地,只留下道道沟壑纵横! 易小笛喃喃自语,你是在说我么?我用自己酿的苦酒独自敬着月光。 可卿心中暗道,你是在安慰我么,我的真心喂了豺狼。 谁把热血染残阳,谁把诗集装行囊 谁把汗水熬成汤,谁把脚掌磨成钢 没有任何伴奏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如子弹一般干脆的喷射出去。 那高昂的气势不但没有降下来,反倒再次升了,变得灼灼浩大,铿锵中带着沧桑,就像用生命在呐喊!全场观众被震的热血鼎沸,直想跑上二里地! 谁是我,我是谁,时光变成了盗贼 惊扰少年英雄梦,掠走天真和无畏…… 狂野奔放的节奏,彻底喷泄出对时光匆匆一去不复返的无奈,整首歌酣畅淋漓,观众就像瘾君子在沉醉,有一种喝摔碗酒的痛快。 可卿心中震撼,这是描摹夏川自己吗? 易小笛六个人震撼之余,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懊悔,和这种人物在一起,那是多么绚烂的人生啊。 夏川不是颐指气使的老板,他是一个真正的兄弟,可以生死与共,可以一起披荆斩棘,可以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可他们在错误的判断上,做出了一个错误的抉择,放弃了一条最辉煌的道路,放弃了一个兄弟。 歌声停了,全场响起海啸般的掌声,鼓荡在天际夜空! 夏川目光扫过易小笛六人,微笑道: “努力吧,兄弟们。如果真苦,哪有时间喊累。如果真惨,哪有时间觉得丢脸。只因为承受得还不够,所以才有时间抱怨。我们之所以战斗,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不让世界改变我们。 我最佩服两种人生,一种是痛而不言,另一种是笑而不语。每当失去方向的时候,看看内心的光亮,就不会再彷徨。投入,对人生很重要。” 说完转身道:“抱歉,你们继续。” 然后直接跳下舞台。 可那舞台空了许久,没有人上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心甘情愿 夏川七人在观众围上来之前,迅速溜走,早早的回到了美兰家园。 买了一箱啤酒,一大堆小吃,七个人就在客厅中喝了起来。 芦筝激情澎湃地说:“夏川,你的歌唱的太好了,你从来没想过朝这个方向发展吗?” 众人都被夏川的歌声征服了,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夏川笑呵呵地说:“想过。我最初的理想是像侯德健那样,一首歌就赚二百万,买个奔驰全国到处逛,后来侯德健掠走了程琳,我又改变主意了。” 众人一愣,可卿忙问:“为什么?” “他把我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我还怎么走那条路啊。” 潘军众人豁然一片爆笑。 可卿打趣地说:“你还有机会啊,侯德健有老婆的人,他们走不远的。” 夏川笑着摇头:“可卿姐说的对。很多人闯进你的生命里,只是为给你上一课,然后匆匆就走。让梦想成真的最好办法就是醒过来。” 众人再次大笑。 可卿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一个女人在你心里真有位置,无论她走得多远,也走不出你的心。” 夏川笑眯眯地说:“任何爱情都是一盘棋局,总有一个结束,再来一盘开始。我不能保证一盘棋能下一辈子,只能尽量走出一个和局,彼此都了无遗憾。” 可卿心中了然,却看似随意地道:“很多事情,只要能做到心甘情愿,一切就理所当然。” 芦筝一看要出事,干咳一声,岔开道: “其实爱情就是不了解自己产生的,如果你足够了解自己,不必追求,你错过的,别人才会得到,就像你得到的都是别人错过的。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的事情,不能活只是你觉得自己受了伤害,要用别人来堵住自己的伤口而已。” 芦可卿恨不能踹弟弟一脚,我什么时候说不能活了?你特么特意往我脸上抹黑啊? 她恨恨地说:“我宁愿作一个草率的决定,也不要一直后悔的回忆。” 冉虹一看越来越露骨了,不能让老板尴尬,连忙插话说: “其实作为女人,我觉得没有人能够伤害我,除非我自己愿意。每一个想飞起来的人都应该爱惜自己的羽毛。我们还年轻,年轻就可以失败。” 四人看似说笑,但每个玩笑的背后,都带着认真的意味。 潘军三人听得脑袋疼,这四个人也太有心机了吧。 芦筝直接引火烧冉虹:“这么说你觉得自己过的很好了?” 冉虹娇笑道:“是啊。但很好不是终于熬到有了钱,有了朋友,有了人照顾的日子。而是终于习惯没有钱,没有朋友,没有人照顾的日子。我越来越能接受现实,而不是越来越现实。” 芦筝没词了,转向夏川叹道:“你别找经理了,我看这丫头就能当经理。” 众人哈哈大笑。 芦可卿主动换了一个话题:“夏川,你说安东有没有发展前途?” 夏川一笑,别人或许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问,他却是明白的。 这可以说是芦大老板一生最大的一个误判,他认为安东对面那个国家会开放,而且那边也确实没事就扎个开放的架势,所以芦老板在几年之后,让女儿拿着两亿元去安东投资房地产,要抢占这个先机。 然后才有了芦筝的悲剧,因为芦老板那钱是给儿子的,只是让女儿去开个公司。 结果,芦可卿到了安东就看好了一个采访她的记者,然后两人闪电登记结婚了,也不知道是谁的想法,这钱就没芦筝什么事情了,全是他姐姐的。 芦老板没料到钱的威力这么大,乖乖女都不听话了,他也治不了女儿,也丢不起这人,还能把女儿抓起来么,闹起来麻烦就大了,钱哪来的? 芦筝自然不会玉石俱焚,郁闷的娶了姐夫的妹妹,等于两家换亲,彻底捆绑在一起,但这也没拿回钱…… 可卿也郁闷,公司是开了,但没开放,几十年都没开放,安东又是死胡同,没什么发展。 最后无奈的卖了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因为她不是合格的企业家,而且,她最大的兴趣是生孩子…… 嗯,培养一群下一代。我没做好不要紧,让儿子继续。 夏川感觉改变兄弟命运的时刻到了。 他悍然舍弃了家乡的利益,干脆的说: “没有发展前途。你千万不要相信某国会开放,那等于自杀一样。” 芦可卿和芦筝对望了一眼。 芦可卿更相信父亲的话,不是理智判断,而是利益需要,屁股决定脑袋。 芦筝却是相信夏川的,他决定回去和父亲谈谈。 冉虹四人敏锐的感觉这个问题极其重要,谁也不敢喘气,气氛就压抑起来。 芦可卿赶紧举杯:“为我们的缘分干一杯……” …… 等一箱啤酒喝完的时候,只剩下夏川和芦筝两个人了。 两人都没有睡觉的意思,因为他们还没有单独交谈过。 “夏川,我们在机场之前,是不是没见过?”芦筝终于问出这句话。 夏川笑道:“没见过……” 芦筝手掌一立,“别往下编, 哈哈哈,夏川大笑三声:“我没想编,我就是想说不告诉你。” “好,算你狠。”芦筝爽朗的一笑:“那你给我点补偿吧,你看我怎么才能站着把钱赚了?” 夏川越发笑的灿烂,“这个简单,你把钱投给我,你坐等分红就行了。” “那没有成就感,我父亲也不会同意,你懂得。”芦筝摇头。 夏川语重心长地说: “兄弟,我说句心里话,你不适合当老板,你不够狠。这是一个缺乏善恶感的时代,在摆脱贫困这个时代主题面前,一切道德评判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面对的都是狼一样的对手,甚至狼一样的队友,每一个人都无所不用其极,你谨守传统道德底线步步退让,会把企业做垮的。” 芦筝呆了呆,然后懊丧了:“不知道为什么,你说什么我都信。” “嗯,那就对了,记住,我永远不会坑你,即便你姐姐坑你,我都不会。”夏川意味深长地说。 第二百三十三章 联床夜话 芦筝心中一凛,他不信夏川是喝多了,必定是看出了什么。 然后便有些惆怅了,转移话题说:“你知道为什么改革开放,羊城先发展起来吗?” “知道,港资的原因,羊城距离比较近,跑的快。”夏川随口说。 “没错。外资就怕政策突变。那一年,首都机场出现了一幅体现少数民族节庆场面的壁画,其中一个少女是果体的,在国内引起了很大一场争论。 有个港商说他每次到燕京都要先看看这幅画还在不在,如果在,他的心就比较踏实。我就奇怪,你是怎么断定政策不会变的?” 芦筝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 夏川笑道:“物理学怎么说的?任何物体都会朝着阻力最小的方向运动。我们蓬勃发展到现在,逆转的难度大,还是加速的难度大?你这大局观还做什么企业啊。” 芦筝无所谓地嘿嘿一笑,索性干脆地说:“其实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就想回去向我爸爸炫耀一下。你说国有企业改革的核心命题是什么?” 夏川顿时严肃起来: “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科斯,在1959年说过一句斩钉截铁的话:清楚界定的产权是市场交易的前提。所以,产权改革,是重中之重!” …… 两人聊了很久,芦筝最后说了一句:“你这需要我帮忙吗?” “我需要岛外的,实力雄厚的,能垫资的建筑承包商。” “这岛上为什么不行?” “不够啊。我要三块地上几十栋楼一起盖。” 芦筝失笑,“你不会滚动开发啊,为什么要一起盖?” 夏川叹道:“我盖的都是小户型经济适用房,这个市场现在没人做,但又是最需要的。否则人才都被挤出海楠,成了有钱人的后花园,还怎么发展?” 芦筝顿时佩服了,笑道:“我明天看看,就近给你联系几个。” “嗯,其实你也可以成立一个房地产公司。”夏川认真地说。 芦筝挠头了,“你的意思我不上学了?” “你爸爸能打死你吗?” “打不死也不支持我有什么用,我自己可没钱。” “唉,你真是太老实了,你就打着你爸爸的旗号搞个联营企业,赚钱是自己的,赔了是国家的,人家二代都这么干,你为什么不能?你爸爸还能把你抓起来啊?” 芦筝哈哈一笑,“老实说,我看不明白利润在哪,我爸爸说这地方除非建一座跨海大桥,或者海底隧道,否则发展不起来。” 夏川也不再劝,只是笑说:“明年你爸爸要不改口,算我输。” “好。”芦筝好整以暇是说:“那我再上一年学看看。其实我挺希望你当我姐夫的,我打赌姐姐没睡在等你,你去陪我姐聊聊吧,我睡沙发。” 夏川拍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跟你客气?你睡沙发吧。” 说完起身进卧室去了。 芦筝呆滞,蓦然大笑。 夏川进了卧室,芦可卿盖着薄被,睡在床的一侧。 他关了床头灯,直接躺另一边准备睡觉。 芦可卿却不经意的翻了一个身,伸出莲藕般的手臂抓着夏川的胳膊说:“我问你个问题啊。” “哦,问吧。”夏川依旧平淡温和。 “你女朋友好在哪?” “哪都好,完美无缺。” “那我有什么缺点?” “你没明白,任何一个女人,在爱人的眼里都是完美无缺的。其实每个人都有缺点,只有爱才能包容,甚至把它当成优点。” “好吧,你爱她哪一点?” “全部。” 芦可卿嗔怒地道:“那你怎么爱上她的呢?看一眼就爱上了?” “没错,这是前世就注定的缘。”夏川悠悠叹道。 “气死我了,我明早就走,再不烦你!”芦可卿恼羞成怒,太伤自尊了。 …… 清晨。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芦可卿姐弟离去。 临行前,芦可卿大大方方地给了夏川一个拥抱,一切尽在不言中。 应聘经理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冉虹负责面试询问,夏川在旁边看着。 这些人天南海北哪都有,大部分一看眼神就知道不行,根本不需要他说话。 但冉虹依旧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下,传呼号记下(91年这岛上没有大哥大,要到92年1月才开通移动电话网,首批上了五百部),顺便还有简单注释,以便将来急需用人的时候再联系。 然后让这些人回去等通知。 这些人当然明白被淘汰了,但好歹人家不是直接拒绝,终究是有一线希望,都平平静静的离开,去寻找下一个机会。 夏川看着屋里这十几个人,忽然对一个脸色黝黑的本地人产生了兴趣。 这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三十左右岁,穿的虽然不能说破,长相也不出奇,掉进人堆找不到那种。 可这人的目光却和人不一样,他从进来就没往前靠,一直在仔细观察。 即便是夏川的目光扫过,他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怯意的躲闪,也没有上来搭讪。 夏川立刻走了过去,微笑伸手道:“我是夏川,您怎么称呼?” 这人没想到夏川对他这么客气,连忙双手握住:“夏老板,我叫冼笃行,我不是来应聘经理的,只是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那些应聘者顿时一脸鄙夷,就你这穷逼样还要和夏川交朋友? 可夏川却心中豁然一震,他想起了94年福布斯排行榜上,仅次于刘永好的那个人! 他在93年最巅峰的时候,持有五千亩土地,价值十亿! 这特么真是一片热土啊,随便拽出一个,不是后世大佬,就特么现在是大佬。 夏川笑的越发温和:“原来是冼老板,楼上请!” 众人的讥讽笑容顿时凝固,好似被掐住了脖子。 看着冼笃行跟夏川走上了楼,半天没人说一句话。 冉虹都茫然了,我怎么看也看不出是人才,老板到底怎么分辨的啊? 冼笃行本人也有些受宠若惊,他现在的身价,和夏川相比就差的太远了,论名气地位那更不是一个段位,完全没想到夏川对他如此看重。 他是极重情义的人,这一瞬间,就把夏川当一生一世的朋友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丫鬟还是公主 夏川抛开所有事情,专门和冼笃行毫无保留的、深度交流了一上午。 然后两人已经像兄弟一般,各自都非常珍惜。 冼笃行生于一个贫困家庭,穷到五个兄弟姐妹、加上父母七口人,共用一条毛巾。晚上就在厨房铺些稻草睡觉。高中没读完就下来打工赚钱,而两个妹妹更是小学都没读几天就退学了。 从小就不安分的冼笃行,有着一般人难以企及的韧性,注定是一个传奇。 他倒卖过黄花梨木,做过粉条生意,贩卖过沉香。 但这些生意都没赚多少钱,只是改善了家人的生活条件。 不过,这些积累是极为宝贵的,他赚到的不止是财富,而且还有经验,敏锐的商业嗅觉,捕捉机会的能力。 终于,历史赐予的独特机遇来了,‘汽车贸易’那半年,他抓住机会,赚了100万元。 这是他的第一桶金。 然后雪球越滚越大,在前年成立了龙腾房地产公司,凭借自己的关系网,与金融结构和当地正府绑定在一起,用赚来的钱四处买地。 夏川知道这个小个子男人,到93年的时候,手里握着约5000亩土地,超过10亿元,在33岁的时候就成为全国十佳企业家,商界最耀眼的明星。 但可惜的是,他过于看重与正府的关系、义气用事、感情用事,错过了公司上市的机会、变现资产的机会、分散投资到岛外的机会,在房地产繁华谢幕之后,从云端跌落至凡间,巨额财富几乎被蒸发殆尽,连自己的奔驰车都变卖了。 对于此时的冼笃行来说,能有夏川这么一个战略家朋友,正好弥补了他的短板。 而对夏川来说,能有冼笃行这么一个本土朋友,也同样弥补了他在地方人脉上的劣势。毕竟不能什么事情都找刘老板,而有了冼笃行就畅通无阻了。 这可以说是梦幻组合。 中午,夏川抛下三个保镖和冉虹,单独和冼笃行出去喝了一顿。 酒酣耳热之际,冼笃行非要让夏川挑一个妹妹当老婆,吓得他连忙说: “笃行,我们是兄弟,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此事万万不可。你要愿意,让最小的冼萌过来,我培养她成材,带她出去闯荡一下,多见识一下青年才俊,她自然会找到自己的姻缘。” 冼笃行其实也没喝多,当下笑道:“太好了,跟着你我放心,你就当丫鬟使唤,有什么事情就让她干,虽然我离不开这岛,但我希望小萌能出去见见世面。” …… 下午,冼萌独自来了。 这个女孩可比冼笃行好看多了,可以看出很受哥哥的宠爱,穿着最时尚的牛仔裤牛仔衬衫,一双阿迪王旅游鞋,秀发如云披散,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洗过澡,黝黑的皮肤看起来透着水润灵透,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不羁的野性。 她看到夏川便歪着头一脸挑衅地问: “你就是夏川?我二哥让我来给你当陪床丫鬟。” 冉虹一脸懵逼,潘军几个面面相觑,这冼笃行真的假的? 九十年代民营企业最流行的就是女公关,用女人趟路子,出行都带小蜜,随时可以送人的那种,全是克格勃的手段,专门猎取情报,拉拢腐蚀管理层,就像定时人肉炸弹,不定哪下就栽了。 但是,用自己妹妹当炮弹,狠了点吧? 如果冼笃行真这么想的,那真是一代枭雄了。 夏川哈哈大笑,“小萌,你二哥开玩笑的,你今年二十了吧?以后叫哥就行了。” 冼萌定定地看了夏川半晌,才说:“你别想欺负我,我会杀了你。” 众人一个趔趄,就你这胸,能有点自知之明不? 夏川笑说:“我保证不欺负你。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现在你可以上楼去玩,也可以坐下看着,我们在招聘经理呢。” 冼萌扫了一眼那些应聘的人,不屑地道:“不用招了,我就当经理吧。” 众人浑身一抖,这是陪床丫头? 夏川笑呵呵地问:“如果你现在是经理了,你说下一步该干什么?” “拿地盖楼啊。”冼萌一脸看白痴的表情:“这都不会,你是怎么赚那么多钱的?” 全体石化,她说的好有道理啊。 夏川不置可否地问:“就你一个人就够了?” “够!”冼萌非常大气的一挥手:“不就是找包工队盖楼吗?我不行还有我二哥呢。” 夏川终于摸清深浅了,这是让冼笃行宠出毛病来了,他叹道:“小萌啊,你当经理屈才了,我们公司缺一个公主,以后就你了。” 众人下巴差点掉地上,你这是电影公司啊? 冼萌还没品过滋味来,夏川已经一摆手:“都过来拜见萌公主!” 冉虹和潘军四人明白了,笑呵呵的过来齐齐道:“xx拜见萌公主。” 冼萌被架在那里,脸色黑里透着红,感觉风光大了,我不过是想争个地位,没想到争个公主? 夏川过来拉着小萌的手,亲切地说:“哥带你上楼看看。” 冼萌飘飘悠悠的跟着,不叫不闹,和刚才判若两人。 冉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多大本事,就能嚣张这么一会儿啊,当个保镖还差不多。” 潘军三人顿时一脸痛苦,扭头过去装没听见。 冼萌走上楼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 不当公主了,还是当丫鬟吧,别惹二哥生气。 在她心中,二哥的话就是神灵的旨意,是二哥一个人养活全家,让每一个人都过的幸福。 尤其是对她这个小妹妹格外宠爱,所以她无比的珍惜。 她坐到沙发上,准备等夏川坐下就说,可夏川却去打开了电视。 她这么一瞥之下,顿时瞪大了眼睛。 电视里放的,居然是夏川在唱歌? 夏川也愣了一下,这么巧? 然后若无其事的坐下,看看效果居然还不错,不但给配上歌词字幕,而且还有伴奏了。 这肯定是有大领导指示,否则这工作量太大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是是编曲,又是演奏录音,又是剪辑合成,镜头在他脸上和观众脸上切换,还要顾及海难那几个字,真是不知道下了多少工夫。 这是要借着夏川的号召力,给海难造势啊。 估计下一步就是全国各大电视台送播了。 然后再请各路媒体造势…… 夏川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冼萌直接被这演唱震住了,这简直是生命的呐喊啊,尤其那几句鼓舞人心的话,真是让人热血沸腾,连她这个不是闯海人的本地妞,听了都无比感动。 她忽然发现,自己那不当公主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说了岂不是让夏川误会,自己被一首歌征服,甘愿当丫鬟了吗? 第二百三十五章 情感需求 冼萌长长的睫毛快速煽动了几下,已经打定主意,黑红的脸颊转向夏川:“你——” 刚说了一个字,发现调起高了,赶紧压了八度: “你为那么多不认识的人歌唱呐喊,简直和我二哥一样伟大,都是世界上最无私的人……” 她后面想说的是,我愿意给你当丫鬟,我不当公主了。 可夏川却一摆手截断: “小萌,我答应你二哥培养你成材,今天我就给你上第一课。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企业家,你必须承认一个经济学前提:人都是自私的。” 冼萌愣了愣,随即不悦道:“你可以谦虚,但别带着我二哥。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如果不是他不要我,我都给他当老婆了。” 夏川全身一晃,脑袋一阵迷糊,险些就此长眠。 “你小学读了几天?” “什么叫几天?”冼萌怒道:“我虽然没毕业,但最喜欢读书了,这些年把琼瑶的书都看完了!” “ok,”夏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叹道:“你自我教育的能力很强,嗯,教育改革势在必行……对了,刚才说到哪了?你哥哥是自私的……” “你才自私!”冼萌气得尖叫。 “我确实自私。但你二哥为什么给你买新衣服,不给楼下的冉虹买?这难道不是自私吗?” 冼萌怒道:“我是妹妹,冉虹算怎么回事?” 夏川双手一摊: “你看,就因为你是他的妹妹,冉虹不是他的妹妹。换句话说:是他的就给买,不是他的就不给买。就这么简单。这就叫自私。 真正的无私是,你看到那些找不到工作的人了吗?他们很多人都吃不上饭,没地方睡,穿的都破破烂烂,他们不比你需要新衣服吗? 你二哥应该每人发一套衣服,兜里装上吃饭的钱,而且不能让人知道。维护他们的自尊,不要让人感觉是怜悯的施舍,满足他们被尊重的需要,让他们感觉自己有存在的价值,这才叫无私。 你二哥这么做过吗?我想没有任何一个慈善家是这么做的吧。” 冼萌小嘴微张,眼睛溜直,回答不上来。 小学没毕业的水平,要想推翻夏川的话,难度十分惊人。 可她忽然灵光一闪,脱口道: “给我买衣服,二哥得到什么好处了?自私在什么地方?” 夏川暗暗赞赏,认真地回答: “他满足了自己的情感需求。” 冼萌脸颊又黑里透红了,紧张地问:“什么意思?” 夏川从容道:“人的需求分五个层次。第一层:生理需求。第二层:安全需求。第三层:情感需求。第四层:尊重需求。第五层:自我价值的需求。 当第一层次的生理需求无法满足的时候,是没有第二层次安全需求的。换句话说,你吃不上饭的时候,不会计较安不安全,情感不情感,尊重不尊重,是否活的有价值,这些都不会想。 但当‘生命’得到保障了,情感需求就来了。人都是有情感的,都需要亲情、爱情、友情,都需要交流交往,这也可以叫社交需求。 比如笃行给你买衣服,收获了浓浓的亲情,获得了高度的情感愉悦。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才这么做。所以,给你买衣服是自私,给不认识人买衣服才叫无私。ok?” 冼萌大眼睛扑闪了半晌,疑惑地问:“既然人都是自私的,为什么广播电视里天天讲无私奉献精神?” 夏川长叹一声,轻缓地道: “在遥远的北方,有一个超级大国,正开始解体。知道为什么会走到今天吗? 因为老毛子不承认人是自私的,或者说,认为自私的人可以改造成无私的人。 结果失败了。 自私让国家腐烂透顶,再也无法挽救。 我们假设一下,人可以改造成无私的,改造者确实有上帝之能,那人将是什么样子呢?科学怪人?没有喜怒哀乐?我不知道。我的直觉是,比自私的人更恐怖。 今天的世界,信奉无私奉献的人越来越少,更多的是用慈善来增加自己的光环,其实还是为了追逐私利。 好在我们的社会终于走上正轨,私营企业允许发展了,开始壮大了,虽然还脆弱不堪,甚至不允许用‘私’字,但不管是什么联营,本质是没错的。这个小树苗会茁壮成长,直到遮天蔽日,茂盛百年,引领世界一极。” 小萌目光灼灼,她终于明白了,这个自私并不是贬义。 一旦解开这个结,她很容易就认同了夏川的观点,同时也深感佩服。 小萌认真地说:“以前社教队的那些人说话我都听不懂,现在想想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水平不行。” 夏川淡淡一笑,继续道: “不要理会他们,学他们的东西永远做不了企业家。我现在给你讲第二课:既然人性是自私的,那么,竞争是无所不在的。 对竞争理解到什么程度,决定你能走多远。 哪怕是在计划经济的社会中,竞争也是层出不穷的。 弱肉强食是竞争,权利斗争是竞争,走后门、论资排辈、权贵特权等等,都是竞争。 所以,你必须明确第二块基石:凡是超过一个人需要的东西,必定存在竞争。 无论是商品、服务、友谊、名望、空气、女人、孩子,海参鲍翅,天伦之乐,江枫渔火,山间明月,绝世姿容,万众美誉,动听的歌喉,美好的回忆,高级思维方式…… 这些都是可以竞争的东西,争的原因是都需要,只不过是不同层次的需求。 我们要竞争,就要有游戏规则。国家定的游戏规则,我们必须遵守。但如果国家没有定游戏规则,或者游戏规则不完整,怎么办?” 小萌脱口道:“我们制定规则!” 夏川讶异的发现,这小姑娘不愧是冼笃行的妹妹啊。 他点点头,笑道:“说的没错,赚钱的关键,就是成为制定规则的人。比如房地产,现在规则是什么?有什么漏洞?我们怎么才能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她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很认真的说: “你盖经济适用房,就是制定规则。” 夏川微微惊奇,她是真看这么透,还是瞎蒙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戴之康 冉虹匆匆跑上楼来,欢喜地说: “老板,来了一个硕士要应聘经理,他要和你亲自谈。噢,他叫戴之康。” 在她看来,老板等的就是这样的高学历人才。比如易小笛就是硕士,可惜人家不干了。现在好歹又来一个,怎么都得用了吧? 夏川却愣住,不可能是重名吧? 他问:“是不是小眼睛挺瘦的,一看就挺奸诈的?” 小萌噗的笑喷了。 冉虹惊奇地说:“是啊,老板你认识他?” 夏川叹了口气,后世这么有名的大佬哪能不认识?上港百亿地王啊。 但现在的戴之康还不算什么,真正闪亮登场是在92年,他用房地产赚的六千万,组建了华夏第一家公募基金‘富捣基金’,募集了六千万资金,总盘子一亿二,专门投资海难地产。 结果在93年,赔了个老b朝天。 后来直到95年,在3.27国债上,才一把翻盘。 那是一次历史机遇,永远不可能再发生的奇迹。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夏川再次感叹,这方热土培养了无数大佬啊。 “这人水平是够,但没有诚意。他是筹备中的海叉证券经理,只是公司还没正式注册,他以为我不知道,所以过来浑水摸鱼。 如果我给的好处足够高,他倒是能跳槽过来。但我们不需要这种人。嗯,也没必要得罪,他在金融领域人脉很厚。你请他上来吧,我亲自打发。” 冉虹明白了,应了一声下楼。 小萌乖巧地说:“我进卧室躺一会儿。” 夏川笑道:“不用。你可以参与哥的每一件生意,用心听,用心想,不懂的过后再问。” 冼萌心中剧烈一震,有些难以置信,二哥都不允许我听他谈生意啊。 她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终于慢慢道:“哥,我不当公主了,就给你当丫鬟吧。” 夏川揉揉她的脑袋,笑道:“我和你二哥说过: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也和你说过: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一切都随你。” 冼萌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二哥还强那么一点点了。 …… 戴之康被请了上来。 此时的戴之康刚刚二十七岁,看起来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显然还没吃过亏。 寒暄过后,文质彬彬的坐下,看了一眼小萌,不明白她什么身份。 要说是秘书却没有秘书的礼节,说小蜜没有小蜜的风情,说普通员工敢和夏川并肩坐着? 夏川已经开口道:“能自我介绍一下吗?” 戴之康小眼睛转回到夏川脸上,侃侃而谈: “我85年本科毕业于人大国际金融专业,87年毕业于人行研究生部,同年进入中心银行总行,担任行长办公室秘书;88年担任德累斯顿银行燕京代表处中方代表;90年担任拟成立的海叉证券公司经理,一直到现在。” 夏川大感意外,戴之康居然毫不隐瞒啊。 他笑问:“你倒是很坦白啊?” “当然。我不坦白有用吗,你随便问一个银行的人都知道。”戴之康笑说。 夏川点点头,戴之康这履历是相当牛的,毕业于‘金融黄埔军校’,而且他只是一个草根,纯粹凭借天才上去的。 但夏川更感兴趣的是,以戴之康在金融系统的背景,居然没躲过93那一劫? 没人告诉他,朱老板要收紧信贷吗? 这证明了什么? “我是不可能让你兼职的,你想要什么待遇?”夏川徐徐问道。 “我要年底百分之五的业绩提成,另外我会雇佣几个副经理,没有提成,两千元的工资,而且我保证不超过五个人。你如果同意,我们签了合同,我就辞职。”戴之康说。 夏川心中一动,戴之康肯定是知道了易小笛几个人的事情,知道我的底线在哪。 而且他不要股权,要业绩提成,这里面的区别就大了。 要股权,分不分红夏川说了算,也许你赚了十亿,但我决定不分红,甚至像巴菲特那样,几十年都不分红,管理股又不能转让,直接坑死经理。 但业绩提成,却是年底必须给的,只要签了合同就得给。 另外一点,业绩提成有急功近利的意思,很可能拿了提成就不干了。 夏川笑了笑,说: “我曾经用百分之六的股权,雇佣易小笛他们六个人,结果他们拒绝了,要独自创业。而你的胃口比他们大的得多,显然目标更加高远。那么,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不会用我的平台赚你自己的钱?赚完之后我还得给你提成?给完之后你立刻就不干了吧?” 戴之康脸色微微扭曲了一下,他发现夏川比预料的还要精明。 他略微权衡之后,平静地说: “没错,我是很想自己创业,而且也确实想经营公司的同时赚自己的钱。但是,我利用的是我的融资能力,而不是亿富公司的钱。甚至可以说,我的融资能力为公司带来的好处,要远远超过我自己赚钱带来的损失。” 夏川微微点头,却根本没想用他,说破天也没用。 只需要想想他在当海叉证券经理的同时,还能炒房地产赚六千万,而且仅仅一年时间,就知道这人只适合当老板,没有多少经理人的操守。 鳄鱼永远是鳄鱼,从一开始就是,无论戴之康,还是潘十亿。 倒是易小笛不太适合当老板,他太重兄弟情,只适合当执行官。可惜他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在这个时代,老板是最厚黑、最能隐藏的。 后世上港大佬周证毅,在他最缺钱的时候,还向研究机构捐赠了2000万,目的是什么?越是缺钱的时候,越要向外界证明自己有钱,然后方便借更多的钱。 戴之康毫无疑问就是隐藏最深的人,别人的坦诚是坦诚,他却是越坦诚越有图谋。 “很遗憾,你是投机型的经理人,这不是我想要的。”夏川委婉地说。 戴之康有些难以置信,“你这公司真准备投资?那你为什么只招聘经理?” “其他人是经理的事情。我只管战略。”夏川理所当然地说,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懂放权的老板,经理就放不开手脚。” 第二百三十七章 挣脱这枷锁 戴之康走了。 他回到了帝豪大厦23层,这整个一层都是海叉证券。 走进进了自己办公室,插好门,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水天。 “小嫂啊,我和夏川谈过了,但他不用我……”戴之康低低的声音说了完整经过。 水天沉默了一忽儿,平静无波地问:“他用三倍杠杆,囤积了价值三亿的土地,光利息就每年三千多万,你相信他是要投资吗?” “那怎么解释这件事?” “因为他不信任你。你表现的过于贪婪了,这样的人换谁都会警惕。” 戴之康不服地反问: “他给易小笛百分之一还可以说得过去,剩下那些潘十亿、刘君、刘启福、王宫权、风轮都什么水平,能和我比么?我的学历、履历、金融人脉,不值这个价吗?房地产最需要的就是钱啊。” 嗤,水天毫不留情地驳斥道: “这就是你最大的错误!夏川是高中毕业,他是看学历的人吗?他只看能力!你仗着学历居然敢承认自己会私下赚钱?你以为他会欣赏你的坦荡? 你错的太离谱了,夏川是最强势的人!看看和他作对那些人,哪个让夏川低头了? 就算他信你不会捣鬼,用的是自己融资,但如果你失败了,会不会把这笔交易转移到公司头上? 最重要的一点,在这个普通民营企业一分钱贷款都拿不到的年代,夏川有独立融资百亿的能力,会不如你?!你在他面前还有什么价值?” 戴之康豁然梦想,他发现自己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自己那些所谓的依仗,在夏川眼里什么都不是啊! 管理水平肯定不如夏川,融资能力又不行,那还剩什么价值? 水天反倒不再打击他了,温和地说:“看不上你就算了,但这个机会不能放弃。能不能再找一个让夏川信任的人?” 戴之康阴着目光想了想,说:“王大斧可以试一下。” “不认识,什么情况?” “本地人。二十三岁。86年高中毕业的时候,带着三百块去深镇打工,先是在工厂流水线上做塑料花,不到半年辞职了。然后开始尝试各种生意,倒卖电视机、录像机,男装。 这人很有毅力,每天骑着摩托车,从大梅沙进货,再运到蛇口去卖。后来服装生意做顺了,有人投资给他开了一个服装加工厂,他负责经营管理。 但真正发迹是做石油进出口贸易,他抓住了机会,赚到了第一桶金。所以衣锦还乡了。春节前刚回来,准备投资房地产。他这人很有头脑,你知道他想怎么做吗?” 水天很配合的问了一句:“怎么做?” “他找我做十倍杠杆融资,想收购冼笃行的龙腾地产。” 水天不可思议地说:“十倍?这成本得多高,他脑袋有病吧?回头不得卖地还贷款?那不就剩下空壳了?” “小嫂子,他没病。回头卖地还贷款,留下的是一个拥有两年盈利记录的企业,明年就符合上市条件。” 水天倒吸了口凉气:“够狠!这赌注也太大了,一把全梭哈啊。” 91年还没有正监会,上市是两个交易所说了算,而且很容易运作上市,因为国企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被打上资本主义的标签,只有民营企业趋之若鹜。 对民营企业家来说,反正该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已经够资本家了,还差这一哆嗦吗?能墙壁十次吗?能珠帘九猪吗? 所以股市建立初期,都是民营企业上市,尤其是海男这疙瘩地方非常积极,以至于深交所的股票总是穷打头。 把深交所祸祸的总是比上交所穷。 等到92年10月正监会成立,第一件事就是把上市审批权收回,从那天开始,上市指标就变成了稀缺资源。 从此股市的使命,就是为国企改制服务。 “对了,他如果应聘经理,那不等于放弃杠杆收购了吗?”水天问。 “我代理收购,什么都不影响。我答应帮他运作上市,所以他绝对听我的。更何况这对他也是好事啊。” 戴之康作为未来的股市大鳄,地产大鳄,金融黄埔军校出来的研究生,对于运作上市这种事情,哪怕还羽翼未丰,却依旧云淡风轻,好似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嗯,我看行。只要他没有自己的公司,夏川就能信任。”水天看不出哪不妥。 “那就这么定了。”戴之康突然话锋一转:“但我要先弄明白一件事,夏川身边有个小姑娘,不是冉虹,她是谁?” “今天刚去的吧,可能是会计出纳之类,晚上我问问冉虹。” “绝对不是员工,弄清楚是谁插进去的,很重要。” “明白……你一说揷进去……嫂子就刘出来了。” “哎,好吃不如饺子……” …… “哥,你喜欢吃什么?以后我给你做饭吃。”小萌十分真诚的要当好丫鬟,伺候夏川生活起居。 夏川笑道:“你去问潘军。以后不准一个人出门,干什么都得让潘军陪着,哥的银行卡在他那,买什么让他付款就行了,记住了吗?” “知道啦~”小萌很享受这种宠爱,欢喜的下楼去了,她发现自己简直太幸福了,有两个伟大的哥哥,而且都对自己好上天。她感觉要不把天捅个窟窿自己就会爆炸。 打谁一顿好呢? 夏川给蒋学妹打了一个电话,沟通了一遍情况。 两人在关键地方说的都是暗语,这是极度默契之后那种简略代替语,外人谁也听不明白。 比如说谁该死,夏川的表述就是:“头疼。” 那边的回答就是:“别想了。” 意思是我会搞定。 最后夏川说了一句:“如果在央媒上看到我唱歌的镜头,立刻告诉我。” 蒋学妹问:“为什么?” “我这缺个合适的经理。” “明白了。”蒋学妹太熟悉夏川的逻辑了。 夏川的意思是,如果真的全国播放了,等于给他做广告了,只要多等几天,就会有人才来投奔他。 如果不播的话,那就不能等了,他将亲自出任经理,组建一个管理团队,推进经济适用房建设。 “应该能吸引那个人吧。”夏川心中无比期待着。 那个人可是未来的华夏首富,但现在还是某大型钢厂的车间主任,92年因为卖了废料给职工发福利,结果被调查。 他不甘苟且,离开了钢厂,去深镇闯荡。 却连续三个月没找到工作。 他的下海任谁看都是偶然,可夏川却坚信是必然的,他必定是心中先有了创业的种子,然后才做的那件事。 对于他那种人的自律能力来说,不会犯任何低级错误。 除非他是故意打碎自己的劳模光环,挣脱这枷锁,奔向蓝天。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是第一次 冼萌带着潘军,走向博爱路市场,详细询问了夏川的喜好,决定买牛腩。 “对了,我哥有女朋友吗?”冼萌漫不经心地问。 潘军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掰着手指数了半天: “大嫂叫左诗云,燕京左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小嫂叫蒋玉华,顾问公司总经理;编外嫂子叫郭玲玲,出租车公司老板,没编上的原因是孩子流掉了; 其他都是后备嫂子,比如唐韵是老大的异父异母妹妹,童玉是老大的异父异母姐姐,芦可卿是谁我不知道,你自己猜……” 冼萌站住了脚步,充满野性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潘军。 潘军笑道:“你不信啊?” “不是。我就想揍你一顿!”冼萌话音未落,已经拳打脚踹,居然是咏春拳! 潘军可不敢打公主,只好护住要害:“这关我什么事?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我说和你有关了吗?”冼萌一边打一边质问。 “那你打我干什么?” “不打你我怎么出气?” “卧槽,好有道理。” “把手放下,打完给你炖牛腩吃。” “……” 五分钟之后。 潘军龇牙咧嘴地跟在冼萌后面,走向牛肉店。 当天晚上,冼萌大显身手,众人果然吃了一顿丰盛的牛腩。 而且味道和饭店卖的一样,也不知道冼萌是怎么学会的。 冉虹问过夏川没什么事,就施施然的走向水天家。 潘军三人却是一个出去玩,一个在楼上睡觉,一个守着楼下,每天轮换一次。 冼萌和夏川在看电视,今天也不知道放了多少遍夏川唱的歌,简直有点像刘欢的《重头再来》了——那是97年国企全面改制的时候,电视每天不停的放,鼓舞下岗工人绝望的心。 “哥。”小萌从思索中回过神来,“你选择经理的标准是什么?” 夏川笑了笑: “其实没有标准,全看有没有更好的选择。比如戴之康,如果找不到更好的选择,他提的条件可以接受。 有能力的人,都有野心。能力越强,越难以驾驭。只不过有人锋芒内敛,有人咄咄逼人。 在不同的选择标准下,企业也就打上了不同的经理人烙印,这些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别指望找一个全才,他如果什么都干,那他什么都干不好。 管理,必须是团队协作。我们组建团队,要先看他们的长处和短处能不能互补。 比如李小龙和泰森谁厉害?这得看你用什么规则比试,按拳击规矩泰森赢;无规则生死搏杀李小龙赢。你不能分什么高下,把他们组合到一起最好。 所以,我擅长战略,那我选择经理人,就要偏重执行力。从这个角度讲,易小笛是最合适的,他无论理不理解,都会坚决执行。可惜他太重情义,被五个兄弟拉走了。” 小萌认真听完,不忿地撇撇嘴道: “那叫什么重情义,耳根子软而已。难道背叛了哥哥就是应该的?这种男人对女人来说最靠不住了,有个女人勾引他就把原来的抛弃了。” 夏川笑了笑,喟叹道:“小萌,你还小,这个不能类比的。男人都一样,无所谓正派,只是受到的诱惑不够。女人都无所谓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太低。” 小萌顿时侧目:“这么说,哥哥有可能背叛诗云嫂子,而诗云嫂子也有可能背叛哥哥?” 哈哈哈,夏川大笑: “这世界上有两个人是例外的,那就是最优秀的男人和最优秀的女人恰好组合在一起。我找不到比诗云姐姐更完美的诱惑,而诗云姐姐也找不到比我更有分量的筹码。你说谁会背叛?” “切。”小萌撇着小嘴道: “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换个情人还是西施。而且你是不是高估女人了?女人待嫁的时候是一个眼光,嫁人了又一个眼光,有了孩子再变一次,你以为她会吃一辈子秤砣? 琼瑶说,女人的报复心理是很强的,当青春远去的时候,廉耻也就随风消逝了,她会恨死这岁月,恨这现实抹杀了浪漫,她要报复,要放纵,怎么还会是原来的包容心态?你那么多女人,她为什么不能有几个男人?” 夏川惊得眼珠子差点飞了,那个慈祥的琼瑶奶奶,还说过这么狠毒的话? “小萌,你这话只适合普通女人,她们没有固定的追求,迷茫中留下太多的遗憾,所以后悔成了生命的一部分。但诗云姐姐肯定不是。另外一点,我哪来那么多女人?这是谁说的?” 小萌顿时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小虎牙:“潘军说的,他大嫂、小嫂、编外嫂子、备用嫂子给我列了一大堆。” “卧槽,潘军越来越幽默了,他这是喜欢你啊。”夏川怪异的笑道。 小萌吓一哆嗦,嗔道:“你胡说什么?我可不喜欢他!” …… 冉虹洗完了澡,穿着睡衣,和水天并肩坐在沙发上,喁喁细语。 “虹啊,姐说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水天亲切地问。 “我没钱啊。”冉虹小声说。 “笨,女人的身体就是本钱。只要你点头,姐给你安排。” 冉虹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目光平静地说:“我要一百万,我是第一次。” 水天心中苦笑,这丫也太敢想了,夏川买楼上楼下的门市房也没花上一百万。 好在冉虹的价值不是第一次,而是夏川的秘书。 她微笑说:“你先说喜欢什么样的,老头子?还是老板?” 正常女人哪有喜欢老头子的,冉虹明白这里的含义,她问:“哪个好说话?” “你要是喜欢老板,一百万的银行卡,以后你白天听夏川的,晚上听自己男人的,什么都不耽误,金屋藏娇谁也不知道,他也不会带你出去张扬。 如果是喜欢老头子,你千万别提钱。他们对这个很敏感,手上基本不过钱,免得留下什么把柄。再说他们的最大价值不是钱,是权! 比如,以‘经济适用房’的价格给你批一块商业用地。或者你表现足够好,免费给你批一块地。你一分钱不用拿,批文转手就能卖钱,明白?” 冉虹心中热血一涌,卧槽,这最少也能赚一千万吧? 难怪水天什么都不干,还这么有钱! 第二百三十九章 王大斧 “哥,我今晚睡沙发就行了,你要困了就进卧室。”小萌脱了鞋,躺下说。 夏川十分意外,这要换个人他还以为在装呢,但小萌肯定不会。 他关了电视说:“小萌,你进卧室睡吧,哥睡沙发。” “不行!”小萌急忙摆手,“让二哥知道打死我!” “那好,我们都上床吧,你放心好了,哥绝不会欺负你的。” 小萌却更加着急了,脸红红的说:“哥你说什么呢,你欺负我……我愿意啊。可我今天来事儿了,不行啊,怕霉着你。” 夏川一捂额头,终于弄清了小萌的逻辑。 他干脆的一个公主抱,把小萌从沙发上抱起来,走向卧室。 小萌惊慌失措,脸色发白地说:“快放下,今天真不行,你会走背运的!” “哥不会碰你的,你信不信哥的话?”夏川站住问。 小萌吓的不敢动,“我说的就是不碰啊,人的财气、运气都怕晦气,睡一张床会霉着你。” “哦,别扯淡,那都是失败男人找的借口,自己不行就赖在女人身上。就算真有晦气,也最多影响那些心理脆弱的人。可哥哥不是,一丁点影响都没有。” 夏川把小萌放床上,脱了衣服躺下,却不管小萌脱不脱,免得她想多了。 小萌紧张地想着夏川的话,难道所有人都错了,就哥哥是对的? 这可能吗? 她想来想去,还真有可能啊,哥哥是上过高中的人。 她忽然就解开心结了,但依旧起身脱了牛仔衬衫,包裹住中间部位,让晦气不至于外泄。 然后长舒口气,喃喃的道:“哥,你别着急,过三天就可以用了。” 夏川:“……哦,哥急死了,这三天谁炖牛腩啊?” 小萌蓦然笑翻了,她哪会不明白夏川根本没那意思,她故意这么说只是变相表白。 夏川无边的宠溺让她再没有一丝不安,直接拱进了他的怀里,巨大的幸福感如湖水一般浸泡着,她扭来扭去的摩挲着,迷离中闭上眼眸。 直到睡着了,微笑依旧挂在脸上。 睡梦中还喃喃自语:“潘军,跟我去买避孕套,哥哥要用,你别想多了。” 最离奇的是,夏川在梦中回了一句:“我一个人用在谁身上?” 串梦了。 …… 清晨。 王大斧伸了个懒腰,目光已经恢复了豹子一般的清醒,慢慢坐了起来。 曦月被弄醒了,丹凤眼微睁,好似红潮一线,涌向桃腮: “大斧,这么早起来干嘛?再晨练一下嘛。” 她对王大斧的体能很满意,毕竟才二十三,昨晚被他弄晕过去三次。 她很想凑个整,再来九十七次。 “我要去见夏川。”王大斧对这个提议兴趣缺缺。 他表情平静地穿上格子衬衣、酒红领带、亚麻灰色西服、仿制鳄鱼皮带、正宗老人头皮鞋……似乎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测量和设计,保证是最简洁的,没有一丝多余。 曦月听到‘夏川’眼睛一亮,扑棱坐起,露出省歌舞团台柱子的傲人身材,兴奋地说: “大斧,我跟你去好不好?我好歹是个明星,给你撑场面啊。” 王大斧一侧头,豹子般的大眼睛一瞪:“你个浪货,能撑个屁场面?是想泡夏川吧。” 他从小就对明星有一种强烈的渴望,那种征服欲,就是他奋斗的动力。所以,倒卖石油批文赚了一千万,衣锦还乡之时,立刻就找了人生第一个‘明星’。 但一夜过后,便兴趣尽失。 不过是个公共厕所而已。 可他并没有改变自己的理想,只不过品味升华了,瞄准了国家级…… 曦月一听就知道结束了,丝毫没有意外,麻木的表情无所谓地说:“那好吧,你看不上我,我也不装清纯了,把钱付了吧,一千块。” 王大斧这次倒是爽快,因为他觉得睡完扔钱那个动作,是成功男人的标志。 不给钱都是不入流的流氓。 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面值的美金(当时汇率一比五),卷成一个卷,揷在山谷中间。 曦月顿时心情荡漾了,目光如秋水一般深深凝望:“吃了早饭再走吧?” 王大斧嘴角露出一抹弧度,最后说了一句,让曦月铭记一生的话: “我教你一个成功的秘诀:不要在吃完饭的时候做要紧事。就像猎豹不会吃饱之后捕猎一样,饥饿才能让你保持最敏捷的思维、最理智清醒的状态,永远不会犯错误。” 说完,转身离去。 …… 半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美兰家园。 所谓的出租车,就是一个土摩托,旁边焊了一个斗,变成了三轮摩托。 即便如此,在这个小城里,也是奢侈品。 有身份的人,是不能骑自行车的,那会让人笑话。这是以财富论尊卑的地方,虽然经济极度落后,可这一点绝对市场化了,远远走在其他城市前面。 王大斧习惯性的正了正领带,摘了变色镜收起,然后走进大门。 一屋子人。 他目光一扫就知道夏川不在。 冉虹正在那面试,对这一屋子人明显兴趣缺缺,这招的是几亿资产大公司经理啊,这些人都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 更让她郁闷的是,今天是周日,应聘的人格外多,显然很多有工作的都来了。 可当她看到王大斧的时候,心脏忽然露跳半拍。 不是因为他穿的好,冉虹没有以貌取人的毛病,她感受的是王大斧的目光,隐藏着鹰隼一般攫取的欲望。 她当即抛开面试的人,直接走到王大斧面前说: “请问您要应聘经理吗?” “没错。我叫王大斧,能和夏川先生谈一下吗?”王大斧根本没兴趣和冉虹浪费时间。 冉虹确定无疑,微笑说:“请跟我来。” …… 夏川放下电话,蒋学妹说地方台果然播出了那首歌。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或许那个人会来吧,也或者别的谁。” “不管是谁,必须是未来的名人,经过时代检验啊。” 夏川喃喃坐下。 然后,他便看到冉虹带着意气风发的王大斧走了上来。 夏川只是一瞥便呆住,这不是‘海天盛筵’创始人吗?未来臭名昭著啊! 第二百四十章 一眼洞穿 夏川不动声色,和王大斧寒暄落座。 王大斧觉得很正常,冉虹却知道他已经出局了。 老板如果同意,可不是这个态度,比如他看见易小笛就笑的灿烂如花。 她独自下楼去了,心中纳闷的要死,老板到底是怎么看人的,为什么总能一眼洞穿? 王大斧却是充满自信,因为戴之康说过,夏川只看能力。 “大斧,你怎么评价年广久这个人?”夏川先问了第一个问题。 王大斧自信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认为自己的经历足以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夏川居然一句不问,这第一句话,就考他把握政策的能力啊。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自己是最弱项。这是北方人擅长的东西啊,南方人向来只关心赚钱,谁研究这个啊?也没那氛围,能研究出个屁啊。 但年广久,他还是熟悉的,主要是这个人太有名了。 年广久,“傻子瓜子”创始人,只会写五个字,却在76年就赚了一百万。他在改革开放之初成立公司、注册“傻子”商标、被称作“中国第一商贩”。 他就是改革开放、私营经济的活标本。 在王大斧的记忆中,十年前的年广久,就给伟大祖国出了一道难题,他雇佣了十二个人。 《资本论》中明确指出,雇佣超过八个人,就是资本家。 改革刚迈出一只脚,就要拍倒? 但乌云遮不住阳光,年广久两次入狱,两次被伟人点名解围。 可现在第三次又进去了。 这次还是没查出问题,所以给他定的流氓罪。 过程是这样的,问:你是否以解决工作为名,强x了十名女青年? 年广久答:不是十个,是十二个。 他很聪明的人,无数事实证明,和正府作对死的最快。 所以,你给我定十个,我给你凑一打。 然后等伟人第三次营救。 还真被他等到了,后来92年伟人南巡讲话的时候,再次提了他的名字。一个月后,年广久被无罪释放。 此时的王大斧不可能知道明年的事情,但他却知道,这不是和稀泥的时候。 所以,十分干脆地豪赌了一把: “改革遇到险滩,出现逆流很正常,逆流挡不住潮流。我认为年广久还得被释放。吹尽黄沙始到金,那些逃亡国外的私营企业家,等于被淘汰出局了。 至于那些把全部财产捐献给国家的人,更是愚蠢,他们换不来正治地位的。年广久虽然没犯错误,可他也没做出正确选择,只是小聪明,永远做不大。 真正有远见的民营企业家,应该像你一样,给自己打造一个无敌光环铠甲。可这一般人做不到,难度太大了。对普通企业家来说,最正确的突围之路,就是尽快上市! 上市就有地位、有资格自己管理自己了。 所以,要趁着现在一片混乱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抢滩登陆证券市场。因为这个市场早晚要规范的,哪能任由民营企业上市圈钱?这种好事从来都是国企的!” 夏川心中震撼,果然能上福布斯排行榜的人都不是侥幸,必有过人之处啊。 二十三岁的王大斧,就已经看得这么透彻! 而且王大斧很擅长隐藏自己,后世那个福布斯排名远远不是他真正的财富。 但可惜的是,这个人不是低调的性格,只是理性强迫他这么做。从本性来讲,他是喜欢炫富的。让夏川印象最深的是,他的每一张新闻照片,都能看清楚手腕上的瑞士表。 这人追求的是极致的享乐,最奢靡的贵族生活,早晚要道不同不相为谋的。 而且,王大斧是当老板的料子,怎么会甘心当经理人? 夏川可不想给他当跳板。 “大斧啊。你的能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可惜,我需要的是互补型的经理人。战略上可以不足,经营层面没问题就可以。 而你是可以坐我这个位置的人,不可能跟我一生一世。所以,很抱歉,错不在你,只是我的问题,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王大斧呆住,简直哭笑不得。 第一次有人对他评价这么高,而且还是如此重量级的人物。 可他现在就需要这个借鸡下蛋的机会啊,却没想到夏川一眼看穿。 不过,能让夏川说出以后还是朋友这句话,已经极不容易了,他知道戴之康都没这待遇。 王大斧知道定局了,谁也无法改变夏川的决定,那就努力交个朋友吧。 他很明白自己的份量,和夏川相去太远,要和夏川捆绑借力,就必须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和诚意。 “夏川兄弟,我很愿意有你这个朋友,临别之前送你一个礼物,你肯定感兴趣。” “哦,你说的不是房地产吧?” “当然不是。”王大斧直言不讳地道:“我知道你在奉市根基深厚,那里有一个金杯汽车,对吧?” 夏川尘封的记忆豁然炸开。 他瞬间猜到了九成九,哈哈一笑:“你想让我截胡是吧,你认识仰容?” 他记得仰容正式收购金杯,是在七月份。 王大斧却被震撼到了,只感觉浑身发冷,夏川到底是人是妖? 他咽了口唾沫,干涩地道:“我不认识仰容,只是恰巧知道内幕,但看来我多余了。” 夏川却心中感慨,他前世最佩服的企业家就是仰容,那是第一个掌握了现代国际资本运作的人,而且手段精妙高超,相比之下,牟奇中就知道吹牛逼,除了一个食品换飞机还能看,其他啥也不是。 而仰容却低调的如同隐形飞机,直到成功之后才广为人知,却没想到因为股权问题,被逼远走米国,黯然退场。 夏川长叹一声,那是最可惜的一个人,什么都没错,完败在体制下。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做这件事。 第一,仰容是个人才,他真有振兴华夏汽车行业的本事,应该给他机会,如果需要,我愿意支持他。 第二,我的目标是高科技和互联网。其他都是为了赚快钱,给高科技做铺垫,或者输血。而且汽车行业赚不了快钱,我也不感兴趣。 第三,国家垄断的事情,我们民营企业不要碰,否则就是找死。国家垄断但是做不好的事情,我们也不要碰。否则也是找死。” 王大斧怔了怔,脱口道:“可仰容要把金杯变成自己的啊,你怎么支持?” 夏川淡淡一笑: “在他眼中,汽车是手段,金融才是目的。可他选错了行业,我看好他的能力,支持他入主金杯,重整汽车河山。但我不支持他和权贵作对,也不看好他的结局。” 王大斧被深深的震撼在那里,夏川深邃至极的洞察力,让他久久没说一句话。 第二百四十一章 英雄血在沸腾 中原省,平山市。 许家赢坐在沙发前,手中的茶杯凝固在那里,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电视。 电视里播放的,正是夏川在那简陋的露天舞台上,唱那首《闯海人》。 他断定那是绝对的即兴演唱,没有任何排练过的痕迹,甚至连乐队都没有,至于那配乐,在许家赢看来只能是后配的。 夏川用那激情热血的呐喊,去鼓舞闯海人努力拼搏,饱含着深切的同情。 许家赢心中的野草在疯长。 他做了七年的炼钢厂车间主任,获得过冶金部六个奖项,拍摄过专题片,可无论他做的再好,也得不到升迁。 这个体制让他越来越失望,天大的抱负不给你施展的机会。 他有一种砸碎这一切,从头再来的冲动。 这时,妻子雨梅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电视,坐到他身边说: “发什么呆?星期天不准想钢厂的事情,带孩子出去玩玩吧。” 她是很贤惠的人,如果丈夫开开心心的,她从来不会让他做什么事情。但丈夫有心事的时候,她就给他找事做,免得他老是郁郁不得志,伤了身子。 许家赢回过神来,电视上已经换成广告,他也没解释,只是问了一句: “雨梅,如果我辞职下海,你支持我吗?” 雨梅吓住了,心脏砰砰直跳,过了一分钟才说: “你嫌这日子过的太安稳了吗?虽然我们算不上富裕,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啊。孩子才六岁,如果你辞职了,赚了钱还好说,亏了怎么办?” 许家赢心中开始数数,数到六十才能开口。 这是两人共同的习惯,如果有不同意见,过一分钟再说,这样始终保持冷静,会避免许多无谓的争吵。 所以,虽然两人携手走过无数风雨,虽然也吵过架,却从未伤过感情。 “雨梅,如果我留在钢厂,只能当一辈子车间主任,永远没有升迁的机会。因为我不会谄媚讨好,不会行贿也没钱行贿,只能憋屈到死。 如果大家都是如此,我也没有别的想法。 可是,时代在剧变,就像一艘巨轮在轰鸣向前,噪音和冲锋号一样的刺耳惊心,我们就这么观望一辈子?你看看夏川,只是高中毕业,就因为生活所迫,便激活了英雄血。 哪一个男人没有英雄梦? 我苟且到今天,安于这一方平淡,只因为还能吃上饭,工资比大多数人高。但比起傻子年广久,只会写五个字的男人,我这个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代大学生,怎么才能甘心?” 雨梅憋了十秒,就忍不住怒道:“你羡慕人家娶了四个大学生是不是?” 许家赢浑身一抖,险些一口老血喷上天,他忍了五秒,也怒道:“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能不能认真点?” 雨梅脑袋一热,啪的一拍茶几:“我怎么不认真了?有钱就是英雄?你就说你赚那么多钱准备干什么用吧!” “我……”许家赢差点接着茬吵下去,忽然发现不对,这钱还没赚呢,吵个屁啊。 他决定先转移注意力,平息妻子的对抗心理,便伸手一指电视: “你看到那个广告吗?” 雨梅扭头看去,电视里正在放联想集团的广告,配合那雄浑的画外音:“失去了联想,人类将会怎样?” “什么意思,你想美女还有理了?”雨梅反问。 许家赢无奈地笑了笑,叹道: “雨梅,你其实是信任我的,只是不想让我下海。因为你对不确定的东西有一种恐惧,或者下海让你失去安全感。可是,没有风险的工作,真的就能平安一辈子吗? 国企怎么改革,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会有很多人下岗。什么是市场经济?就是自由竞争,优胜劣汰。任何行业,任何领域,任何事情,任何职业,都要自由竞争。这就是改革的大方向。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下岗,但你肯定很危险,而且这一天不会远。 假设你现在下岗了,只靠我一个人的工资,孩子又要上学,花费越来越大,我们生活该有多么艰难,你还会这么安于贫困吗?” 雨梅认真的想了想,有些不寒而栗。 过了一分钟,才茫然地说:“家赢,我们这么多年走过来,我从来没阻止过你什么,虽然有些事情我反对,但决定权都在你。只要你认定了,我也就认命了。” 许家赢半晌没说出话来,心中五味杂陈,妻子没有半点信心,却愿意和他生死与共。 “家里有多少存款?”许家赢终于说出了最艰难的一句话。 雨梅一哆嗦,那是生活的保障啊,她痛苦地转身进卧室,很快拿了一张存折递给丈夫,然后坐在破沙发上,板着脸,一言不发。 许家赢拿着沉重的存折,慢慢翻开,里面是两人结婚七年积攒的所有积蓄,只有三千多元。 他合上存折,轻声说:“取一千五。” 雨梅愣了一下,一千五够干什么? “你不是做生意?” “不是。我要去海岛,必须尽快赶到。” “为什么?” “夏川在那,我想去找他,他刚到肯定需要人。” “他需要你炼钢?” 许家赢笑了笑,“雨梅,这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人做的。别人能做的,我也能做。他当然不可能跑那旮旯去炼钢,盖房子还差不多,但他需要管理人才吧?” “这不就等于换了个工作吗?” “不一样。如果他重用我,会给高工资。如果不重用,我也有个落脚之地,再寻找机会,自己开公司。” “如果他根本不用你,而你又找不到工作呢?” 许家赢豁然一笑:“雨梅,看天者无法播种,看云者无法收获。我们只要往好地方努力,拼命努力,剩下的听天由命。” 雨梅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哽咽地问:“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去机场!”许家赢目光灼灼如电,他发现自己一旦下定决心,就火炬在燃烧,一秒都无法平息。 终于挣脱了这平凡而憋屈的生活,他感觉自己的英雄血在沸腾,这种感觉太美妙。 男人这一生,要么照亮全世界,要么在燃烧中毁灭。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还是嫁你吧 王大斧离开美兰家园,立刻赶到了海叉证券。 戴之康听完整个经过,微微动容道: “夏川果然厉害,仰容根本没见过夏川,可夏川却对他如此了解,甚至对仰容的整个计划都知道,这背景,啧啧,咱们就缺这个。可惜啊,想占他点便宜真不容易,到哪找易小笛那种人呢。” 王大斧却并不关心这事,毕竟夏川很看得起他,以后慢慢找机会再捆绑就是: “那我们还按原来的计划,我去和冼笃行谈收购,你那边融资可以保证吧?” “我这边没问题。但你那边有麻烦了。你知道冼笃行找过夏川吗?而且他把妹妹送给夏川当陪床丫头了。夏川把冼萌当公主一样宠着,这证明什么?” 王大斧大吃了一惊,“他要把龙腾卖给夏川?” 戴之康斯斯文文的一笑: “你想什么呢,夏川需要收购龙腾吗?只是两人都愿意深度捆绑而已,毕竟夏川的人脉都不在这,冼笃行恰好弥补了他这个弱点,两人非常互补。换句话说,冼笃行现在不是没有远见的人了,他只要问问夏川,你觉得夏川会怎么说?” 王大斧有些心中发凉。 他有点佩服冼笃行了,暗叹我特么三个妹妹呢,咋没想到送一个呢? 不过一转念就打消这念头了,冼萌必有过人之处,而自己三个妹妹啥也不是,还有两个未成年。 他想了想,道:“夏川确实不需要上市来获取地位,也不需要靠上市圈钱。” “你错了,夏川需要上市获取地位,只不过需要的是国际地位。而且也需要钱,只不过是美元。”戴之康作为金融专家的眼界,果然不是王大斧能比的。 王大斧心中豁然开朗,仰容都敢瞄准妞约股市,夏川怎么会不敢? 这不能怪他想不到,因为在此之前,华夏还没有一家公司去海外上市,无论私企还是国企。 他干脆的起身道:“我去找冼笃行谈!” …… 戴之康拿起电话,拨通了水天。 “小嫂,王大斧失败了。” “哦,夏川看不上他?” “不是,很看得起他,所以不用。” 水天沉默了一下,噗嗤一笑,“看来王大斧很不简单,能让夏川忌惮。” “嗯。确实不简单,但也谈不上忌惮。夏川其实看重的是人品。所以我们啥也别想了,谁也骗不了夏川。” “没错。易小笛那种人属于珍惜动物,像大熊猫那么稀有,至少这岛上没有第二个了。”水天感叹。 “所以,我们现在就剩下冉虹一条线了,你那边安排好了吗?” “今晚。” “ok。” …… 冉虹这一天在心神恍惚之中度过,她心中纠结的只有一件事,要不要告诉夏川? 在她看来,这就是忠诚与背叛之间的选择。 如果说了,夏川必定觉得有损他的颜面,甚至怀疑她会背叛,反对是肯定的。 可如果不说,被夏川知道了,立刻就鸡飞蛋打,开除是肯定的,而男人那边觉得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哪还会给好处? 她有些后悔了,不如选个老板,至少有一百万在手中攥着,能进能退。 直到吃完晚饭,她准备告退。 夏川忽然问了一句:“冉虹,你有心事?” 冉虹脑袋嗡的一声,暗骂自己愚蠢,夏川是什么人,这点心事能看不出来? 她瞬间做出选择:“老板,我单独和你说。” 潘军几个立刻下楼了,冼萌瞪冉虹一眼,不屑地转身进卧室去了。 冉虹当即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然后紧张地等待着,或许是雷霆震怒,那还能挽救,就怕直接开除不用她了,那可就全完了。 一个无业女人连让大佬睡的资格都没有,否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被她讹诈咋整? 而夏川的秘书就不可能了,毕竟夏川的形象、名誉、脸面太值钱了,她敢这么做夏川先弄死她,所以人人都放心,而且双方都有好处。 夏川听完却毫无异色,只是温和地道:“冉虹,我想问一下,你有孩子怎么办?” 冉虹咽了口唾沫,干脆地敞开了心扉: “老板,我早就想好了,我这一辈子就没打算结婚,找个老实的我受不了他没本事,找个有本事的哪个不花心?结婚就是自取烦恼。所以我就想自己有钱,独立一生。 但我必须有个孩子。否则奋斗一生就失去了意义。这个孩子晚有不如早有,早点把孩子生下来,身材丝毫不影响,再雇几个人养着,我该干什么干什么。 另外,我倒是希望这个种子是老板你的,但可惜,不能两全,如果真是你的,你就不可能让我留在身边了。再退一步说,你也不会同意。 所以,这是我唯一选择。” 夏川暗叹一声,现实榨干了这个女孩的所有浪漫幻想,真是闯海人的活标本啊。 他点头道:“你看的这么透,那这就是你的人生,我支持你。但有一点,不准骗我,谈情说爱我不想知道,其他和我有关的、或者对我有用的消息,不能隐瞒。” 冉虹大喜,立刻庄严道:“谢谢老板的信任,我发誓今生只忠于老板一人,永不背叛,否则让我和孩子死无葬身之地!” 夏川微微动容,拍拍她的肩头说:“言重了,去吧。” 冉虹忽然一把抱住夏川,火热的双唇印在他的唇上。 夏川一愣,立刻明白了,她这是觉得都给老头子太亏了。 他当即把手伸进了冉虹的衣襟……暗道老子还觉得亏呢,这是给我丢脸去啊。 好在冉虹是绝对忠诚的,嘿嘿,水天,不定谁占谁便宜呢。 两人久久才分开,冉虹脸颊红红地笑说:“这是我的初吻。” 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下楼,大步走了。 …… 夏川回到客厅打开电视,坐下。 小萌走了出来,先给夏川倒了一杯水,然后搂着他胳膊娇声问:“哥,她要干什么?” “女孩家的隐私,我不能说。” “和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 “嗯。哥,你说为什么冉虹的胸那么大?” 夏川看了她的胸一眼,又转回电视上,“每天喝牛奶,吃木瓜或者葛根粉,晚上顺时针揉一揉周围的肌肉软组织,注意不要揉肉球,那没用。长期坚持就大了。” 小萌瞪大了眼睛,原来真有办法啊,她立刻撒娇道:“你给我揉。” 夏川哈哈一笑:“男人揉确实效果好,可以刺激雌激素分泌,可你是我妹妹,不行。” 小萌简直亢奋了,原来这活就得男人干啊,她立刻凶巴巴地道:“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我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ok,你只要嫁的不是我,我就给你揉。” “……算了,我还是嫁你吧。” 噗。夏川一口水喷上天。 第二百四十三章 终于沦陷 冉虹拿钥匙打开门,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她的脸颊腾的就红了,简直大红布一样,无地自容。 尼玛,认识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想转身就跑的冲动,好像不认识的人就不知道她是谁一样。 沙发上的男人瞬间明悟,果然是雏儿啊,他顿时兴奋了,起身相迎着,笑道: “冉虹,进来啊,水天说她有点事,今晚不回来了。” 冉虹先转过身来,背对着男人,尽量掩饰着无比的尴尬,努力深吸一口气,倒退进门里,把门锁好,动作认真的像在找蚂蚁。 然后,她就被男人从背后温柔的搂住了腰,耳边呼吸之声可闻:“别紧张,我也是第一次。” 噗! 冉虹猛地喷出笑来,顿时放松了不少。 男人很得意,继续给她放松精神,笑问:“吃饭了吗?” “吃了。”冉虹觉得自己说话干巴巴的没一点风情,偏偏又说不出别的。 却不知道男人见惯了风骚,更喜欢她这样的,尤其他知道冉虹是什么素质,思维敏捷,词锋犀利,谁也不惧,否则夏川能用她当秘书吗? 但这份初女的青涩很快就将随风而去,所以他才更加珍惜。 他越加温柔地问:“没吃饱吧?” 冉虹再次笑喷了,她彻底放松了下来,原来这男人只是白天道貌岸然,晚上这么有趣呢。 她笑道:“是啊,我没吃饱。” “太好了,我一直在等你吃饭呢。” 男人终于牵着她的手,冉虹垂着头带着几分娇羞,跟着走向餐厅。 餐厅里居然布置的很浪漫,红色的桌布,上面是烛台,没开灯,微微摇曳的烛光中,混合着窗外的月光,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瓶红酒,看起来极高档,可惜冉虹不认识牌子。 桌子上摆了菜肴,出乎意料的丰盛,要不是就两副餐具,冉虹简直会怀疑今晚到底几个人? 涂了蜂蜜和丁香的羊排,五香鸭,鹅肝,冰冻水果汤,白鲑和螺蛳,螃蟹和蚌贝,龙虾和七鳃鳗。还有一盘高叠的面包片。 十个盘子,满满一桌子。 男人牵着她的手坐下,红酒是提前开启的,他特意解释了一句:“这酒没喝过,你别误会。” 冉虹眼中溢出激动的泪光,只为这份出乎意料的尊重,一切都值得了。 她灿烂的一笑:“我知道,谢谢你。” 男人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先给她倒上酒,轻柔而缓慢地说: “到了哥这年纪,你就会明白,人活着总要后悔的,有时因为没有付出,有时因为没有珍惜。我不想给你漫长的人生留下永久的遗憾,也不想我死那天还在后悔慢待了你,虽然我不能娶你,但至少今晚,我把这当洞房花烛,把你当新娘。” 冉虹已经感动的潸然泪下,哽咽道:“这就足够。” 当然,还不足以让她产生错觉,以为这是爱情。 只不过这男人素质够高,另外她猜想,很大原因是因为夏川。 冉虹微微颤抖着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一饮而尽,却又呛到。 男人温柔的给她拍着后背,笑道:“人说月光下的女人,心思会难以捉摸,你知道为什么?” 冉虹微囧道:“我没那么多心思。不过,我倒是听人说,月圆的时候,例假会增多两成,好在我不是那个日子,也不知道为什么。” 和男人谈例假,这无疑是一种暧昧,她可不是傻子,不能总一点情趣没有。 男人笑道: “我告诉你吧。因为人体有80%是液体,月球的引力能引动潮汐,对人体中的液体也同样有影响,这叫生物潮。在生物潮满潮的时候,对人的影响是很明显的,比如容易激动、兴奋和动情。但同样的,如果是病人,就会病情加剧,出血增多,心脑血管病人甚至容易出意外。这都是月亮惹的祸。” 冉虹顿时佩服,老男人有老男人的好处啊,体贴入微就不说了,至少这博学就让人折服。 她心中振奋,准备多学学,歪了一下头问: “我很好奇,你们都怎么看人的,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比如夏川能随便一扫,就从人群里找到最优秀的那一个,可这个人明明土的掉渣。而我觉得很合适的人,领上去他看一眼就知道不行,我真是想破脑袋也弄不明白。” 男人失笑道:“你不会问他啊?” “那不显得我笨嘛。”冉虹微囧说。 男人哈哈大笑,“你千万别这么想,你的深浅,问或不问,夏川都一清二楚。所以你等他空闲了就问,这样你才能快速成长。另外,你别和他比,这世界上没几个人能和他比,你全当他是妖怪好了。” 冉虹莞尔一笑,心中暗道,他果然目的在夏川,怕我做不好秘书。 男人继续道:“我不知道你领上去的人是谁,你也不用告诉我,我只教你一条铁律:炫耀什么,就缺少什么;掩饰什么,就自卑什么。 比如一个男人,他的穿着一丝不苟,皮鞋锃亮,西服笔挺,领带丝毫不乱,看起来标准的成功人士,那么这个人必定没有多少钱,所以需要撑门面。你什么时候看夏川撑门面?他系领带都嫌浪费时间。” 冉虹豁然开朗,王大斧就是这样的人啊。 而自己就是那个掩饰浅薄的人。 她瞬间境界提升了一层,再也不怕暴露了,更何况这个男人真心教自己呢,不把握机会才是傻子。 …… 两人便吃边聊,开始还是有用的,后来在男人的主导下,就越扯越风月了。 男人洞察人间的智慧,风趣精辟的解说,冉虹毫不掩饰的钦佩目光,加上酒精的催动,让气氛越发如沐春风,间或伴随着冉虹咯咯娇笑,妩媚丛生,终于烘到地方了。 男人搂着冉虹的腰,慢慢的,深情的一吻。 冉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这男人极致的温柔体贴,滚烫了她的心,她心甘情愿了,全身心的投入了,眼中的水波在荡着,漾着,水到渠成了。 男人一冲动,伸手要抱起她。 冉虹吓一跳,怕他闪了腰,娇柔的说:“背我好吗。” 男人暗道冲动了,幸好没出丑,顺从的转身,冉虹水一样伏在他背上,却哽咽了,这份宠爱太难得,我居然也有今天,把这么大人物压在 进了卧室,两人静立在床前,默契的谁也不开灯,只那月光足够朦胧。 当白玉生辉的那一刻,男人终于动容。 她很美,非同寻常,出乎意料,每一处地方都恰到好处。可这美丽又是说不出的,似乎时时刻刻都在微微变化,刚觉得看清的时候,很快就会发现,又换了一种美。 这绝美,这温柔,这顺从,会把最老实的男人变成野兽。 男人沦陷了,疯狂了,他真的爱上了冉虹。 月亮终于羞愧的躲进云层…… 第二百四十四章 目瞪口呆 叮铃铃—— 易小笛睁开迷离的双眼,一把按死闹钟,然后飞快的穿衣。 他知道今天又将是争吵的一天。 自从六个兄弟东借西凑,筹集了三万块钱,合伙开了亿通公司,这争吵就没停过。 这公司的名字是受夏川影响,有点要跟夏川争高下的意思。你叫亿富,我叫亿通,既蹭了热度,又打了擂台。 夏川对他们的影响可以说是太大了,高薪提升了每一个人的自信。 可是,却没有提升他们的本事。 这点钱做不了房地产。 历史上的许家赢,就带着七八个手下,空手起家成立房地产集团公司,打下市值万亿江山。 但那是他当过房地产公司的经理,一年赚了两个亿,老板却只给两千块的工资,不肯涨一分钱,许家赢虽然空手离去,却已经建立了最宝贵的人脉和信誉,人格担保就能借出钱来。 可潘十亿他们六个不行,绑一起都不行。 虽然王宫权也当过房地产公司经理,风轮当过研究所所长,易小笛是印刷厂老板,潘十亿是天生企业家,刘君和王启福也都各有所长,如果加一起比许家赢强。 但问题是,加不到一起。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那纯属扯叽吧蛋,否则全国就有四亿诸葛亮了。 事实上是人越多嘴越多,讲不清道理。 易小笛六人就面临这种困境,房地产还没热,投机没有缝隙,哪怕每一个人都坚信夏川是对的,房地产是最正确的方向,可就是无法朝这个方向走。 十分钟之后。 六个人在易小笛宿舍中聚齐,这宿舍还是借来的,主人去牛津留学了。 老成持重的王宫权,目光扫过五个兄弟,先开口了: “我们今天必须统一思想,不能你们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各唱各的调,我们这么点钱,难道要分散投资?那什么也做不成。” 刘君脾气最不好,沉着脸反驳说: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统一思想,而是必须有一个拍板的人,必须选出一个领袖,不能大家都说了算,否则永远争不出结果!” 这话一出口,再次陷入僵局,谁都不出声了。 谁当老大? 都是兄弟,这是最头疼的问题。 他们六个人采取的是水泊梁山那种方式,位有序,利无别,六个人说了都算,大家商量着来。 草莽时代啊。 王宫权轻咳一声,“我既然是法人代表,出了事情都是我负责,那我就当这个拍板的吧。” 他没敢说当老大,可这也不行,潘十亿立刻说:“你同意我们做种衣剂,我就同意你拍板。” 得,王宫权的老大当不成了,有一个反对就当不了,更何况三个人摇头。 什么是种衣剂? 就是种子的衣服,保护种子在土里不被害虫吃掉或者破坏。 种衣剂里是由杀虫剂、杀菌剂、微肥、植物生长调节剂、成膜剂、防冻剂组成,种子洒上种衣剂,干了会形成一个保护膜,种地里就行了。 潘十亿认为这个产品很有前途,就差在推广上,只要尽快让农民认识这种东西,就可以赚大钱。 刘启福叹道:“种衣剂那种东西投入大见效慢,怎么就不能做香蕉苗?” 风轮不满地嚷道:“你们怎么就这么没志气,朝农业使什么劲?你们早说做农业,我们还叫什么亿通,叫农业通多好,还省得让夏川笑话?我们就做房地产!” 王宫权毕竟当过房地产公司经理,他点头道:“我同意做房地产。” 潘十亿皱着眉头问: “三万块做房地产,你们告诉我怎么做?怎么拿地?怎么让建筑商垫资盖楼?人家凭什么信任我们?如果楼盖了、钱卖了、我们跑了呢?” 风轮安慰道:“我们现在是定方向,定了方向才能拼命努力,如果谁都能办成的事情,夏川还会看重我们吗?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没有别的路可走,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站直了,别趴下,别给易小笛丢脸,他可是背叛夏川出来的。” “我没说不做房地产!我比你们谁都想做房地产!”潘十亿恼火地道: “但想是想,做是做,我们现实一点,放下那可笑的自尊,先赚点钱,然后再回头做房地产,甚至随时找到机会,随时可以回来,但就是不能没有一点希望的去做,那是自杀!” 都沉默了,再次陷入僵局。 众人看看易小笛,都无语了,这位就是不表态,不添乱,什么意见都没有,你们定好了我执行。 其实易小笛心中早已经抓狂了,他脑中总是萦绕着夏川的那首歌,还有那殷殷勉励。 他认为夏川就是对他们六个说的,夏川越不计较,他越是惭愧,这要弄个灰头土脸公司倒闭了,以后看见夏川就得绕着走,丢不起那人啊。 王宫权轻咳一声,“小笛,你说句话吧。” 易小笛笑了笑,十分阳光:“那我就说了,说了你们就必须听我的。” 众人被他吓住,你可千万别说散伙啊。 可易小笛随后的话,让众人眼镜碎一地,他只是轻松地说了一句:“其实我们根本不用吵,可我一个人造就行,我去请教夏川做房地产该怎么空手套白狼,他会指点我的。” 一片死寂。 然后,风轮一捂脸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任由凉风扑面。 他是最要脸的人,觉得自己祖宗八代的脸都丢光了。 王宫权也很尴尬,他是很文艺的人,诗词做的很好,曾经以为自己坑天坑地不会坑兄弟,可现在就坑易小笛了,偏偏还得继续坑。 刘君和王启福面面相觑,都心中同意,但不敢说话。 唯有潘十亿,长出一口气,十分赞赏地道: “小笛,我是真心佩服你,如果我有你那么大面子,我也会去的。自尊可以放下,也可以拿起,现在是做韩信的时候,我替兄弟们谢谢你。” 说完起身,深深一鞠躬。 然后,王宫权三人都陪风轮看风景去了。 易小笛一笑起身,爽朗地道:“兄弟们,等我好消息。” 风轮忽然回身怒吼:“夏川为什么要帮你?你去了不是白白丢我们的脸吗?” 王宫权几个面容一僵。 潘十亿却不以为然,哪怕真不行也应该努力,更何况易小笛有把握呢。 易小笛淡笑道:“兄弟们,我很早就想说,你们误会了一件事。夏川用我们,不是我们多么高明,而是他想培养我们,为民营企业的壮大,尽一份力。” 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他一直在做这件事。” 说完转身,飘然离去。 五人如雕塑一般,目瞪口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真的很爱你 冉虹第一次迟到了。 她走进公司的时候,潘军三人便呆住。 冉虹今天好像忽然漂亮了很多,笑容是那么灿烂,润泽的脸颊多了一层熠熠光辉。 而且,她走路似乎有些迟滞,看三人的目光带着一种骄傲。 三人心中齐齐闪过一个念头,完了,真有人出了一百万。 不知道是哪个傻逼。 去康乐按摩能找一万个啊。 冉虹上楼来,夏川正在看早间新闻,冼萌小鸟一样依偎着,同样脸上带着幸福的光辉。 两个女人对望的一瞬间,同时明白了。 只不过冉虹误会了,冼萌其实还是姑娘,仅仅按摩了一下胸而已。 冉虹笑道:“小萌,我跟老板说个事。” 小萌郁闷的起身,奶奶的,你胸大我惹不起,不就是被人日了么,以为我看不出来啊,牛什么牛? 她气得直接下楼找潘军买木瓜去了。 冉虹坐下,夏川看也不看地问:“吃饭了吗?” “嗯。老板,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不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冉虹一脸期待地问。 夏川瞬间明悟,笑道: “喜欢一个人,说出的往往就那么几个肉眼可见的理由。而不喜欢一个人,却如九天云雾,飘渺无常,至少能说出一千万个理由,随便举例:咱俩身份证号不一样,以后别再联系了。咱俩身高,性别,年龄,生日都不同,一点缘分都没有。就这么简单。” 冉虹想了想,还是不确定,便把经过讲了一遍。 夏川先问了一个最关键的:“他戴套了吗?” “没有。也没让我吃药。”冉虹赶紧补充。 又问了几个坐爱的细节,冉虹毫不迟疑的详细说了,这是表示绝对忠诚,没有任何隐私,也是怕误导夏川的判断。 夏川吸了口气,龇牙道:“老房子着火,谁也救不了,他真的很爱你。” 冉虹全身一抖,她的直觉是那么强烈,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可夏川这么说,那就绝不会错了。 她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幸福,一脸花痴般的柔情。 夏川心中暗叹,你这么年轻,这么完美的身材,而且还是初女,还是我的秘书,让一个老头子疯狂有什么奇怪? 其实越是高位的人越不自由,处处不敢逾越,往往接触的都是中年女人,比如女商人,民营企业家,没别的选择。 而年轻女人,他们大多是不敢碰的,因为年轻女人的第一目的是嫁人,轻易玩火很容易被烧死。 中年女人却只爱财,极其理性,纯粹的交易,一般不会出事。 这就是那些被枪毙的大贪为什么都是中年丑女情妇的原因。 冉虹作为一个年轻女人,能得到那人的信任,完全是一个特例。 有水天担保还在其次,关键她是夏川的秘书,出了事夏川先受不了,名誉都是小事,犯了官场大忌,就成了公敌,被整死都有可能。 再加上冉虹完美的青春,这么多条件耦合在一起,房子就起火了。 夏川心中感叹,这下歪打正着,冉虹的作用大了,他起身道:“进卧室休息吧,今天我感觉有合适的人来,我要亲自面试。” “不用啊,我什么都不耽误!”冉虹连忙抢先下楼去了,这要日一下就得休息,那还不得天天睡觉,秘书还能不能干了? 夏川一笑,冉虹果然看重的还是事业,哪怕是真爱也不行。 …… “到了,这就是美兰家园。”出租车停下。 许家赢付了钱,下了出租车,目光陡然一亮。 他看到了招聘两个字。 这一路风尘仆仆,为了省钱都没住过店,却花费二十元打车到这里,就为了快这一步,以免错过机会。 夏川招聘经理的消息,他没下船就知道了。 他心中很是振奋,果然传闻不假。 剩下的就看本事了。 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却慢慢推开门,目光扫过,屋里十几个人,看站立方向有两男一女是公司的人,剩下都是应聘的。 而这些应聘的人中,他没发现特别的人物,都缺点东西。 他没有急于靠前,而是仔细听女人都问什么。 结果发现,这女人就是在敷衍。 反倒何宇和姜嘉辰目光锁定许家赢,感觉这人很不简单,冷静的可怕。 冉虹忽然察觉气氛异常,抬头一扫。 她目光一亮,慢慢起身,撇开众人,走到许家赢面前说: “你来应聘经理?” 许家赢顿时讶异,却毫不客气地说:“没错。我叫许家赢,麻烦通报一下,我要和夏川谈。” 这是长期训话养成的气势,不经意的流露。 冉虹越加高兴了,她笑吟吟的说:“你稍等。” 她这次没敢直接领上去,免得老板又得敷衍半天,所以她先上楼来了。 夏川正在打和蒋学妹通话,看到冉虹,心中一跳,急忙说了一句:“回头再聊。”迅速挂了电话。 冉虹欣喜地说:“老板,来了一个叫许家赢的人,我看……” 她还没说完,夏川怒道:“怎么不领上来?” 蓦然冲向楼梯,他生怕人再跑了,那就太特么遗憾了。 冉虹顿时嘴巴也圆了,眼睛也圆了,急忙又追上。 夏川下了一半楼梯,就已经看到了许家赢,他蓦然放慢了脚步,笑容不自觉的绽开,然后实在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全体懵逼。 许家赢瞠目结舌,夏川是精神病? 没办法,夏川也想淡定,但怕憋死,索性放声大笑,然后热情叫道: “达式常!对不对?你是我的偶像啊!我看过你演的《书剑恩仇录》……” 冉虹一个趔趄,险些栽下楼梯,本来肚子里的精子已经游的要吐血了,就差一毫米够不着卵子,这下直接一头撞怀孕了。 她心中万分纳闷,我没说叫许家赢吗? 许家赢尴尬的要死,原来是认错人了啊,他看看周围那些怀疑的目光,实在不好意思让夏川出丑,只好截断说:“夏川,咱们单独谈。” “对对对,楼上请。”夏川热情的搂着许家赢的肩膀,却对冉虹说了一句:“广告撕了,停止招聘经理。” 冉虹悚然动容,这才明白老板没认错人,只是高兴到失态了。 那这许家赢的名气得大到什么程度? 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倒是达式常听着耳熟,演过什么来着? 许家赢却惊的眼珠子差点飞了,停止招聘经理?那我岂不是正好晚一步? 第二百四十六章 快意人生 夏川给许家赢倒了杯热水,先问候一下:“今天刚到吧,吃饭了没有?” 许家赢苦笑:“夏川,我叫许家赢,是来应聘经理的。” 他心中早已经转过无数念头,猜到了各种可能的反应,可一样儿都没猜对。 夏川毫无意外之色,笑眯眯地说:“我想起来了,你拍过一个专题片,叫《热处理在前进》,我见过你,要不怎么面熟呢。” 许家赢顿时石化。 这尼玛上来就考我智商啊,这到底是什么套路? 要说夏川看过他那个专题片,他死都不信,因为那只在钢铁厂电视台放过啊。 他无奈地苦笑着说:“你还对钢铁感兴趣啊。” 难道还有别的解释么? 可夏川摇头说:“不是。比如我走路看到一个鸡蛋,比拳头还大,我会想尝尝这个鸡蛋的味道吗?不,那就是鸡蛋的味道,再大也是鸡蛋。我唯一感兴趣的,这是哪个鸡下的?” 许家赢眼睛一亮,卧槽,这就说的通了!管理人才没有行业之分啊。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的经理到底招了没有?” “招了,你不就是吗。”夏川随意地说。 许家赢呆滞,他第一次感觉智商不够用了,纳闷地回想了一下整个过程,只感觉诡谲万分。 再说冉虹,刚撕了广告,遣散了应聘者,就看到易小笛走进门来。 依旧是那么阳光。 冉虹苦笑着迎上,“易老板,你路过啊?” 潘军三人却一脸不忿,这小子放我们老大鸽子,居然还敢来? 易小笛温润的一笑:“专程请教夏川而来,请问方不方便?” 冉虹认真的想了想,说:“应该方便,许家赢不是外人,你认识一下有好处。跟我上楼吧。” 易小笛顿时感动了,看看冉虹的态度,就知道夏川什么态度,始终拿他当兄弟啊。 夏川正和许家赢说话,看见冉虹带着易小笛上来,他哈哈大笑: “小笛啊,一个人过来的?” 他迎上来拍着肩膀,把易小笛正酝酿道歉的话憋了回去,“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亿富的经理,许家赢。这位是易小笛老板。” 许家赢精神一振,夏川绝不是开玩笑,我现在真是经理了啊。 他热情的和易小笛握手。 “坐坐坐,都不是外人,小笛和我是兄弟,家赢算老大哥,冉虹倒水啊,你在发什么呆?” 冉虹简直懵逼了,这么短的瞬间,就定下经理了? 四人包括冉虹,重新坐下。 夏川先问易小笛:“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许家赢心中暗道,果然是兄弟。 易小笛越发腼腆的不好意思,原来想厚着脸皮求教,结果许家赢在这,这真尴尬到死了。 夏川笑说:“小笛,你们是不是缺钱?让冉虹先给你拿一百万,以后有就还,赔了就算了。” 易小笛浑身一震,险些落泪,心中暗骂几个兄弟,人家夏川纯粹就是扶贫啊,可你们干了什么,不领情不说,取个名字叫亿通。 他这接受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夏川一摆手,冉虹直接开了一张百万元的支票,递给易小笛。 易小笛窘迫不堪,许家赢心中震撼到极点,一百万说送人就送人,这才叫快意人生! 夏川云淡风轻地道:“小笛,我还忘了问,你那公司叫什么?” 他这打岔还不如不岔,易小笛刷的脸通红。 三人顿时惊奇,难道叫女儿红?内用棉条? 夏川笑道:“你那公司不是黄了吧?” “没有。”易小笛发现要脸活不长,干脆地说:“叫亿通,这不是我起的名字。” 夏川一怔之后,哈哈大笑。 许家赢也莞尔,这是蹭兄弟热度?让人以为是亿字系?骗银行贷款? 冉虹却圆滑地笑说:“看来亿通是准备让我们收购了。” 易小笛尴尬尽消,从此我也不要脸了。 夏川又问了一句:“小笛,你们现在准备做什么?” “其实我来就为这个,我们就三万块钱,大家都想做房地产,可又没有空手套白狼的本事,所以想让你指点一下。”易小笛终于趁机说了出来。 许家赢暗暗称奇,就特么三万块都敢做房地产,这是一帮什么狼啊? 夏川笑道:“三万难度不小,一百万却够。这样吧,我们合作一次。我出一块地皮,你们滚动开发,利润平分,但你要记住,只能盖经济适用房,就是四十五平以下的……对了,你们六个谁是法人?” “王宫权。”易小笛明白,这事可不是私人借贷,必须走程序。 “冉虹,你跟小笛去看一下府城西那块地,然后和王宫权把合同签了,其他的你说了算,去吧。” 易小笛却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夏川一拍他肩膀说:“咱们兄弟不用多说,来日方长。” “好,来日方长。”易小笛满怀着感激,重重的点头。 两人走了。 许家赢感慨万千,见识了夏川的领袖魅力,钢厂那些蝇营狗苟的领导,他是再也不想看见了。 夏川言归正传:“咱们继续说待遇。第一年,我给你百分之一的管理股,加基本工资每月两千。第二年给你百分之二的管理股,基本工资五千。 第三年,也就是93年,我要撤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资金,然后你的股权等比放大,你就是大股东,从此你一个人说了算。这个待遇你满意吗?” 许家赢惊的眼珠子都圆了,他做梦都没敢想,居然待遇优厚到如此程度! “我满意!”许家赢简直热血沸腾了,即便是夏川撤资也不是坏事,自己成大股东了啊,再小的老板也是老板啊。 这要换成钢厂领导这么说,他都不信,可夏川那是什么人? 百万元随手送人,地皮可以拿出来帮兄弟,这种人说的话比合同都靠谱啊。 “吧?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出面吗?” 许家赢笑道:“生活小事你就别操心了,就说我住哪吧。” “行,你自己用公司的钱买一套房子,算公司资产,花多少钱无所谓,就当投资了。现在美兰家园的房价是1380,这已经是最高的住宅价格了,平均也就是1200。但到明年六月,会涨到3500,到93年6月会涨到7500元,我说的是均价。” 许家赢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不是疯了吗?难怪夏川跑这来做房地产! 夏川淡笑道: “你明白这里的风险吧?露多大脸,现多大眼。有波峰就有波谷,峰多高,谷就多深。所以93要把房子地皮都卖了,包括我这栋,全部变成现金,然后转移战场。” 许家赢心中凛然,重重的点头:“明白!” 第二百四十七章 傲娇的往前走 冼萌背着双手,显得胸大不少,傲娇的往前走。 潘军在后面拎着两大袋木瓜跟着,还不停地问:“萌公主,你真要给我们天天吃木瓜啊?” “是啊,木瓜不好吗?还有牛奶嘛。天气热了,少吃肉,别上火。”冼萌一副老师的表情。 “我倒是没问题,可老大是食肉动物啊。” “屁的食肉动物,我这么大肉放床上都不会吃。”冼萌彪悍地道。 潘军一哆嗦,卧槽,你这是报复老大? “咦,招聘广告撕了?” 冼萌一愣神的工夫,何宇给打开了门,她问:“招到经理了?” “在楼上。”何宇对这公主不感冒,胸太小。 冼萌对他更没兴趣,倒是很想看看经理什么样子,当即快速上楼,正看到夏川和一个帅哥在说话。 夏川招手笑道:“小萌过来,这是我们的经理许家赢,叫许哥。” “许哥好。”冼萌很乖巧的走过来,亲昵地坐在夏川身边。 许家赢一脸笑容说:“我知道是你是冼笃行的小妹妹。” “那个不重要,我是夏川的陪床丫头。”冼萌郑重自我介绍,仿佛这个身份很荣耀。 夏川顿时一脸尴尬,许家赢哈哈大笑。 “小萌,今天吃什么?”夏川赶紧转移话题。 “木瓜牛奶。” “啊?我让你吃木瓜,你给我们吃木瓜?” “哥,你晚上什么也不干,吃那么多肉很容易出问题,我给你吃半年木瓜去去火。” 许家赢顿时一脸发噱的表情。 夏川无所谓地道:“我们出去吃,你自己在家吃木瓜。” “你敢!”冼萌怒道:“都给我吃木瓜!谁敢走我把房子点着!” 夏川两人顿时崩溃。 “谁要把房子点着?”一个声音忽然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冼笃行从楼梯口走了上来,冼萌吓一哆嗦,赶紧挽着夏川胳膊。 “哈哈哈,”夏川大笑:“笃行你来的正好,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经理许家赢。” 许家赢起身和笃行握手,冼笃行客气了一句,便沉着脸转向冼萌:“你要把房子点着?” 冼萌搂的更紧了,怯怯的说:“我开玩笑的。” 许家赢哈哈大笑,夏川岔开道:“笃行,你肯定有事。” 冼笃行也确实有事,顾不上教训妹妹,便说:“有人要收购我的龙腾,开价一个亿,很有诚意啊。你说我卖不卖?” 许家赢心中暗凛,难怪夏川这么宠着冼萌,一亿的身价,放哪都是大佬级。 夏川心中一动,忽然道:“是不是王大斧?” “咦?你认识啊?”冼笃行大感意外。 “他昨天来应聘过经理,我没用。你知道他为什么收购你的公司吗?”夏川问。 冼笃行说:“知道,他要上市。” 夏川大感意外,王大斧居然毫不掩饰? 略一思索,明白了,笑问:“你是不是公开说过,不想上市的话?” “说过。”冼笃行毫不意外,“我和王大斧不一样,我要上市,什么关系都落不下,全岛的每个官员都得送股份,最后剩我手里的没多少了。” 许家赢豁然明白了,夏川深度捆绑冼笃行的原因,这关系网太有用了。 夏川笑道:“笃行,在你看来,卖了公司关系还在,重建个公司,重新拿地,什么都不影响,等于多赚了几千万,完全可以卖掉,对吧?” “对啊。” “不对。真卖了你亏惨了,至少损失五个亿。” 夏川一句话,先把众人全吓一跳,这才悠悠道: “首先,房地产能不能做好,全在位置。你现在是什么地皮?你再重新拿地,那是什么地皮?增值潜力不一样,房价也不一样。两年后你的净资产,肯定不如握着龙腾多,相差至少一个亿。 其次,这一轮房地产景气周期见顶的时候,你要么转移战场,放弃你的关系;要么提前上市,多元化投资,比如布局海运。否则你的资产会在房价暴跌中急剧缩水,所以上市是最佳选择。 最后,也是最关键一点,你知不知道上市公司的真正价值在哪?” 冼笃行愣愣地说:“不就是提升民营企业家的地位吗?” 夏川笑的意味深长: “笃行,现在能上市你不上,等明年政策明朗,国家确定了股市的地位,第一步就是收回上市审批权,上市圈钱这种好事,能用来扶持私人企业发展吗?要为国企改制服务!” 夏川说的振聋发聩,冼笃行却没反应过来,这怎么就亏五个亿了? 许家赢忽然说了一句:“那民营上市公司就值钱了,想上市就要买你的壳,腾笼换鸟。” 夏川顿时一脸赞许,果然未来的首富不是侥幸,这份缜密的思维,加上超强的管理模式,真是想不成功都不可能。 冼笃行轰然醒悟,原来上市就等于凭空财富暴涨啊。 他对夏川的远见不奇怪,却惊诧的看着许家赢:“家赢,你以前做什么生意的?” 许家赢笑了笑:“我说了你大概不信,我前天还在炼钢厂上班,当了七年的车间主任。这不是昨天从电视上看到夏川在唱歌,我就来了。” 冼笃行咽了口唾沫,他原本就觉得夏川深不可测,现在发现这许家赢也摸不到底啊。 就这事情换个人能干出来?可他就来了,夏川更是直接任命当经理,一见如故。 没别的解释,英雄重英雄,惺惺相惜啊。 冼笃行慨然道:“今天给家赢接风,我请客,一醉方休!对了,小萌在家看家。” 夏川和许家赢看看一脸窘迫的冼萌,哈哈大笑。 …… 楼上楼下,只剩下冼萌一个人。 连三个保镖都走了,避木瓜唯恐不及。 冼萌郁闷的坐在楼下守着,来了客人还得接待。 板着脸坐了几分钟,她一怒上楼,切了一大盆木瓜,然后端下楼来。 她还没等坐下,门开了,进来一个疲惫的中年人。 看起来文质彬彬,学者的感觉。 “您好,我叫柳传智,联想集团总经理。请问夏川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冼萌明白了,这是正经人,她笑容满面地问: “没吃饭吧?来,吃木瓜。” 柳老板瞠目结舌,这岛民也太热情了,啥也不说上来就请我吃木瓜?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木瓜盛宴 柳传智连忙问:“姑娘,夏川在不在啊?” 冼萌俏眼一瞪:“你第一次来海岛吧?不吃木瓜的都不是好人!” 卧槽,还有这风俗? 柳传智连忙坐下,拿起一块木瓜。 冼萌高兴了,两人各自吃了一块。 柳传智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这次乖巧了,温文尔雅地问:“这位美丽的姑娘怎么称呼?” “冼萌。”她说完,又拿起一块。 柳传智问:“原来是冼萌小姐,您和夏川什么关系?” 他可不认为冼萌是普通员工,这一看就是宠坏了的大小姐。 “吃一块木瓜只能问一个问题。”冼萌慢吞吞地说。 柳传智简直哭笑不得,不过反正这木瓜也吃不死人,既来之则安之,他又吃了一块。 “夏川是我哥。”冼萌满意地说。 柳传智一怔,暗自琢磨,要弄清楚两人的真正关系,恐怕得吃一盆。 好在他真没吃饭,又吃了一块。 “那夏川哪去了?” “他们三个喝酒去了。”冼萌示意继续。 柳传智反倒不吃了,既然喝酒去了,一半时候回不来,我先消化消化。 冼萌却忽然想起来了,“你是做电脑那个?” 柳传智巨汗,你才明白过来啊,他笑说:“我不用你吃木瓜,一个问题交换一个问题。” “好哇。但刚才那个不算,我重新问。”她可不傻,柳传智都默认了,还问什么。 柳传智点头,“你随便问。” 他就不信冼萌对联想的商业机密感兴趣。 果然,冼萌问的问题,距离距离商业有十万八千里: “什么样的女人,能打动你的心?” 柳传智瞬间懵逼,看冼萌的表情没有一丝暧昧,也不像是挑逗啊,他脑筋急转,忽然明白了,他哈哈大笑道: “我已经四十五了,代表不了年轻企业家的想法。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嗯,就我个人来说,比较欣赏奉献型的女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把男人的生活照顾的无微不至,这是最让男人感动的。 哪怕他出去寻花问柳,回家还是离不开女人这双手。可以这么说,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甚至好几个。” 冼萌怔怔的思索着。 柳传智好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和夏川喝酒的那两个是什么人?” “一个是我二哥冼笃行,一个是亿富的经理许家赢。” 柳传智终于明白了冼萌和夏川的关系,这冼笃行必定是房地产大佬了,否则惯你妹儿啊? “你继续问啊。”柳传智提醒。 冼萌白了他一眼:“没有了。吃木瓜吧。” 柳传智无语了,这姑娘咋回事呢,吃不了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对了,你是不是电脑卖不出去了,要做房地产啊?”冼萌忽然好奇地问。 这句话正戳到柳传智软肋上,疼的他一脸苦逼: “我哪有心情做房地产。国际市场上,电脑微处理器价格一日三降,已经跌去了百分之七十,我的库存亏了五千万。这打击来的太突然了。原来处理器价格很稳定的,否则我能压那么多库存吗。 所以我就想起了夏川在创业讲座上说过的话——我没去现场,是听人说的——他说电脑的趋势就是降价,不停的降价。我当时如果反应过来,他说的就是今年,哪会有现在的被动啊。” 柳传智的表情十分痛苦,一个不做电脑的人都能看那么透彻,他这个专业人士却如此糊涂,这让他情何以堪? 冼萌却很开心,夏川哥哥这么厉害啊,她笑问:“国际市场降价,你找我哥有什么用?买你电脑啊?” 柳传智笑道:“他能买几台啊?主要是深度沟通一下,听听他对电脑行业的看法。好了,你问两个问题了,该我了。” 冼萌一听,立刻蛮横起来:“这不算!你说的不是我想知道的东西,我这是陪你聊天!聊天你懂吗?吃木瓜才能问!” 卧槽。 柳传智无奈的拿起木瓜。 …… 夏川终于带着三个保镖回来了。 冼萌一高窜起,“哥,这么快就回来啦,他们两个呢?” “看房子去了。”夏川不等冼萌介绍就笑说:“这位是柳总吧?” “您好,我是柳传智。”柳传智没想到夏川认识自己,很高兴的握手。 夏川笑道:“上楼谈吧,对了,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非常饱。”一盆木瓜要不饱才怪了。 更何况他的企业都面临破产了,哪吃得下去饭,木瓜都勉强。 上楼重新坐下,小萌一改原来的娇蛮形象,温顺如猫地坐在夏川身边。 “柳总损失不小吧?”夏川先问了一句。 他太明白柳传智为什么来了,ibm那些计算机巨头集体降价,全球微机芯片价格暴跌,以进口组装为核心的联想自然受到最大的冲击。 此时,柳传智已经急如热汤中的青蛙。 “夏川,我的公司快破产了,按说我是最应该付顾问费的一个,但我现在真拿不出钱来了,反倒指望你给我指点一下迷津。如果能渡过这次难关,以后我一定给你补上二十万。” 柳传智态度非常诚恳。 夏川笑了笑: “钱就不用了,你的损失已经定了,我也挽不回。至于以后的路,我的观点和你相反,所以你也不可能执行。现在就是如何善后的问题,这个很简单。 把组装生产线从香江撤回深镇,将香江联想的工人全部裁掉,大规模缩减公司的行政和市场开支,降低成本,但这公众影响肯定不太好。 同时,重拾代理业务,替跨国品牌在国内销售打印机、绘图仪和扫描仪等等,多管齐下,就可以熬过难关。” 柳传智思索了一下,十分不解地问:“我都没说我什么观点,你怎么知道相反?” 夏川这才想起,柳传智和倪院士的争斗,是94年的事情。 倪院士主张‘技工贸’,把技术放在第一位; 柳传智‘贸工技’,把做贸易放在第一位,制造第二位,技术不重要。 结果柳赢了,倪院士被挤出联想。 夏川哪会被这点小事难住,叹了口气说: “这还用说么,你看看你的产品思路就知道,你并不注重技术。可是,不把技术放在第一位是不行的,高科技公司不做技术,靠国家采购养活,永远成不了伟大的企业。” 柳传智顿时凝重至极,这真的是相反啊。 夏川的远见让他不得不极度重视,难道必须走技术研发路线吗? 第二百四十九章 有人监视 柳传智和夏川深度交流之后,发现观念分歧越来越大,然后便默契的不谈这个话题。 因为谁都不可能改变观点,如果企业家那么容易改变,也不可能成为企业家。 柳传智想要的是‘战术’层面的快速赚钱、扭转败局的点子;可夏川给他的是‘战略’层面的东西,让他改变方针路线,动大手术,冒大风险。 就像游击战转阵地战,要么胜,要么全部阵亡,没有‘败而不死’那回事。 当不知道谁对谁错的时候,坚持是唯一选择。 柳传智率先换了一个话题: “你怎么看多元化的问题?” “我反对多元化。在一个领域之内深耕整个产业链,这个是没问题的。但盲目的多元化,只能让你什么都做不好。”夏川观点鲜明。 柳传智十分郁闷,他是主张多元化的,可夏川却和他所有观点完全相反。 “你涉足药业、饮料、地产行业,未来还要做电子、互联网,都是完全不相干的行业,这是走多元化的路线吧?”言下之意,你只反对别人多元化,自己却可以? 夏川笑道:“你说对了,我反对绝大部分企业多元化,原因是都做不好。但我是例外,我能把任何一个行业做好。” 柳传智脸色发黑,简直郁闷到极点了。 他又转移话题说: “三年多来的宏观调控,过热的经济已经平稳,改革上已经变得缩手缩脚,尽管国家提出了浦东开放,并且重申海难正策不变,但是,在总体的发展思路上,大家仍然摸不透未来的方向。 这时候最需要有影响力的人出来,重新唤起所有人的热情。而你恰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虽然你只是唱了一首歌,但我感觉这里别有深意啊。” 夏川蓦然失笑,轻松道: “这只是一个巧合。虽然现在弥漫着改革是姓‘社’还是姓‘资’的硝烟,但事实上,争论就像江面上的迷雾,实质性的经济变革就如同水底的鱼群,一直在坚定地向前游。” 柳传智思索了一下,也不确定真假,他一直怀疑夏川有尚方宝剑,否则谁敢说那话? ‘我给你当先锋,你保我不死’,在他看来这是完全可以猜到的内幕。 柳传智继续试探,“你认为汽车行业和房地产比起来,哪个更有发展潜力?” 夏川浑不在意地说:“看谁做。我要做汽车,汽车行业的发展必定超过房地产。但问题是,汽车是垄断行业,国家不允许私人做。86年才允许私人拥有汽车啊。” 柳传智微微点头,感叹道: “没错,我们和老毛子都迈出了改革的步伐,但我们的步履更艰难。有位离休的老干部,给燕京写了一封信,揭发瘟洲老板个个五毒俱全。 说是‘骑的是本田王,穿的是阿迪王,睡的是弹簧床,抱的是花儿王’。 结果上面派了一个调查组去核实调研,搞得风声鹤唳。 私营企业步履艰难啊。 可最要命的是,国营企业在市场竞争中的表现,更让人失望。 举个例子:燕京的小商品严重积压,东城区就有数百家国营中小企业,工商局为了让国营企业多一些销售的机会,就安排它们进入集贸市场,并动用行政手段让它们占据最好的摊位。 结果却是事与愿违。 数以百计的积压厂家只有17家前来登记申请,最后只有六七家到市场里去设了摊。 集贸市场里的景象是,国营、个体的摊位泾渭分明,国营的守摊人缩着脖子,躲在柜台后面,十足一副官商作风。而个体练摊的,却又是叫卖又是拿着样品比划,热热闹闹地吸引绝大部分的顾客。 在刺骨寒风中,个体练摊的照旧天亮出,天黑收,而国营的推销员却按部就班,实行8小时工作日,若要延长营业时间,就涉及奖金、加班费,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些国营摊位的销量,还不及私人摊户的1/4,很快就被淘汰出了市场。 我从这里看到了悲壮的气息,如果私营企业不能发展,那国企的未来到底在何方?” 柳传智眉头紧锁,目露隐忧,联想目前还是标准的国企。 夏川淡淡地道:“私营企业挡不住的,国企产权改革是绕不开的。” 柳传智微微一震,“产权改革一开始,改革就不可逆了。” 夏川点点头,他记得,就是在91年十月份开始,国企产权改革开始破冰,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叫陈光,把自己管辖范围内的国企全卖光了,号称陈卖光。 “是啊,本来就不可逆,明年这个时候再不会有任何争论,思想高度统一,改革就要加速向前了。同时,电脑降价也会导致需求增长,个人电脑将进入爆发周期。” 夏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在柳传智耳中却如雷霆一般炸响,他终于得到想要的消息了。 柳传智干脆地道:“我着急回去香江善后,先告辞了,等渡过了危机,我再专程来答谢。” “专程就不必了,山不转水转,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夏川含笑相送,一直到马路边,看着柳传智坐上出租车才放心。 这地方治安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一个人肯定很危险,柳传智要在这地方出事可麻烦了。 耐人寻味的是,柳传智临走的时候,塞给夏川两张名片。 一张是他自己的,另一张是他父亲的。 柳父的名片上头衔一大堆:华夏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柳x律师事务所、华夏专利(香江)代理公司总经理。 夏川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专利代理条例》刚刚公布,4月1日起施行。 柳传智的意思是,希望夏川把‘伟哥’专利代理交给柳父公司,或者以后的专利交给自己人。 不直说的意思就是,原意做就做,不愿意就当没这回事。 夏川一笑了之,商业信誉比什么都重要,原来的代理公司又没犯错误,为什么换掉人家? 他收起名片,猛然察觉好似有人监视,突然看过去,对面人影一闪而逝。 夏川心中一凛,他隐隐觉得面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第二百五十章 你也太嚣张了 许家赢的效率很高,解决了住房之后,回到美兰家园给老婆打电话,让她把家里东西都变卖了,然后辞职,房子是公产房直接上交就可以了,娘俩一起飞过来。 雨梅简直不可思议,“夏川给你什么待遇,让你这么破釜沉舟?干不好再不用你怎么办?” “不会的,来了再说吧,照我说的做。”他不容置疑的挂了电话。 未来两年半就要在这里扎根,即便是撤离海岛,也不可能回去了,所以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他虽然没做过房地产,可他从来不认为这有什么难度。 而且他对建筑钢铁可太敏感了,管理上更是充满自信,自信强过这岛上所有房地产公司。 夏川和许家赢畅谈到半夜,把房地产相关的知识和技巧,后世的先进理念,全部给许家赢灌输了一遍。 许家赢更是信心暴涨,浑身充满了蓬勃的斗志,简直如蓄势出击的猎豹一般。 第二天,许家赢开始贴出招聘广告,组建自己的团队。 他知道这就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夏川是不会管这公司的,所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来。 招聘的同时,同步联系了各路建筑承包商。 第一个就是赵勇杰。 就是住在这美兰家园、第一个拜访夏川,给冉虹递上名片的那个人。 然后是芦筝联系的外地建筑承包商,还有本地的包工头,这些人背后都有一整条产业链支撑,他们所谓的垫资,其实是欠建材供应商的钱,无论是水泥、钢筋、门窗、什么都是欠的,就连工人的工资都是欠的,再牛逼点连建筑机械都是赊来的,供应商是过度竞争,只有信任承包商,先货后款,才能做大。 但这却不是三角债,两回事。 只要有开发资质的公司没问题,信誉足够,从上到下都会顺畅至极,房地产就是这么运作的。 而夏川的信誉,显然不是一般的强大,没人相信他会赖账跑路,所以你要什么建材有什么建材,想盖什么样的房子都能盖出来,而且是建筑承包商自带图纸,当然,如果亿富公司不需要独特设计的话。 许家赢每天忙到飞起,数十栋楼一起开工建设,随着规章制度的越来越详细,运作的越来越顺畅…… 一个月后,已经游刃有余。 …… 夏川彻底放心了。 这一个月来,冉虹到了晚上不吃饭就走,第二天再容光焕发的来,幸福甜蜜的一塌糊涂。 小萌却像转了性子,再也不娇蛮任性,每天把夏川照顾的无微不至。 而许家赢的老婆孩子都已经安顿好了。雨梅每天就是照顾自己男人起居生活,送孩子上学放学,完全变成了家庭主妇,默默地付出。却比原来的生活好了许多,而且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老大,已经查清楚了,那天监视你的人叫孟浮生。”何宇一早就来汇报说。 夏川露出意恍然之色,“原来是他。他什么时候到的海难?” “在我们之前。不是特意追踪我们来的。而且,他骗了一个美女,一起来的。” “怎么骗的?”夏川饶有趣味地问。 “孟浮生一开始是去的葫市,在那路上遇到的,他跟踪调查了女人的家庭情况,然后当天晚上便主动上门,冒充一个正府干部,谎称一个同姓大佬是他亲戚,又说单位有去米国工作机会,但必须是结婚的人才能去,而且可以带家属,只有一个名额,今晚就要定下来……” 夏川听完顿时一脸哭笑不得,这家人也太容易上当了,就这么让人把女儿拐走了。 “女人被他睡了之后,孟浮生便告诉她真相,请求她原谅。女人虽然后悔不迭,也只有认命了,也不敢告诉家里,跟着他到了海岛。她家现在还以为两人在国外。” “你是怎么问出来的?”夏川狐疑道。 何宇略微尴尬了一下,坦白说:“我把那女的睡了。” “你……”夏川一指何宇,“算了,那女人也是报复孟浮生,破罐子破摔了。以后不准破坏人家家庭。” 何宇顿时一脸冤枉:“老大,他们没结婚啊,而且孟浮生又找了一个女人!” “哦?”夏川叹息,“我还以为他改好了,看来还是欠揍。” 何宇低声说: “老大,孟浮生现在不做金首饰加工了,他找了个发财的办法。就是租一个老太太的房子,一签六年合约,然后装修成豪华办公室,再高价转租出去,等六年之后房子归房东。他就这么一家一家的装修下去,那些老太太都很高兴,赚了不少钱。” 夏川笑了笑:“现在海难就缺这个,他脑瓜是够用的,可惜不走正道。” “老大,用不用让孟浮生消失?”何宇耳语问。在这个地方,他有一种到了法外之地的感觉,这里少个人根本没人找。 夏川摇头说:“孟浮生不敢报复我的,不用搭理他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夏川一看号码,心中咯噔一下,预感不太好,他拿起电话: “姐姐,出了什么事?” 左诗云的声音传来:“有一件事,蒋玉华不让我告诉你,可我不想隐瞒你。” 夏川脑筋飞速旋转,脱口问道:“蒋小虎出事了?” “还要严重。蒋小虎从银行贷出五千万开公司做生意,然后被人骗了个精光。人是肯定找不到了,从贷款开始就是人家设好的局,否则他怎么可能贷出五千万?民营企业最高额度是五万啊。 现在的麻烦是,银行找蒋玉华要钱,蒋玉华说和她无关,不给,让他们抓小虎枪毙好了。可银行说,蒋小虎承认是受姐姐指使骗贷,如果蒋玉华不还钱,那就把她也抓起来,让夏川还钱。 蒋玉华说:‘你抓我好了,我死也不用夏川还钱。’然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如果她真的被抓了,让我接管顾问公司。” 左诗云语气中带着钦佩,夏川果然没看错蒋玉华,她宁肯自己死也不拖累夏川。 而五千万足够把蒋玉华姐弟都枪毙了。 夏川深吸了一口气,先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我给安东银行系统打过招呼,不允许给蒋小虎贷款,他是在哪个城市贷出来的?” “说出来你都不敢相信,就在奉市,蒋玉华的眼皮底下。”左诗云叹息道。 夏川眼睛一闭,卧槽尼玛,陈锋,你也太嚣张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人生就是取舍 夏川挂了电话,又给蒋学妹拨过去。 “玉华,五千万欠款等我回去处理,你通知银行一声。” 蒋学妹猛然尖叫:“你要干什么?我不用你花这么大代价救我!” “傻瓜,人家是给我设的局,如果我不还,谁也保不住我。哪怕小虎不咬你,我也必须还钱。记住,我们永远不能让银行赔钱,永远不能让国家遭受一分钱的损失。” 蒋玉华轰然猛醒,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夏川直接挂了电话。 冉虹和小萌都表情严峻,夏川详细说了一遍情况,最后不经意的说: “这是陈锋设的局,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干净利落的认输,否则我肯定被抓起来。明天我就回去,你们两个不要跟着了。” 冼萌连忙道:“哥哥你说话不算数,说好带我离岛的。而且,我还没离开过海岛呢,只拿望远镜看过岛外,但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夏川顿时瞠目,人家已经可怜到这个程度了,你还能说什么? 潘军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真的假的啊?这是那个强迫老大吃木瓜的小萌吗?这是得到哪路高人指点了啊? 冉虹连忙跟着说:“老板,我也要跟着你,那个男人不可能跟我过一辈子啊。” 夏川淡笑:“你可想好,以后很少回来了。” 冉虹顿时一窘,暗道他还没给我好处呢,但她不信老板不回来,这么大投资你不回来看看怎么可能。 她干脆地说:“老板,人生就是取舍的过程,我只想跟着你。” 夏川目露赞赏,很好,知道取舍就能成事了。 其实他故意明天才走,就是给冉虹时间告别。 …… 当天晚上,冉虹两人疯狂过后,在静谧安详之中,她哀婉地告别。 男人吓一跳,连忙问为什么走,冉虹详细说了情况。 “哦,陈锋,确实够麻烦。”男人感叹:“我都不够资格当陈家的对手啊。这也就是夏川,换个人早被陈锋弄死了。” 冉虹暗暗心惊,这权利场的碾压,是如此的赤果血腥残酷啊。 可男人话锋一转:“但我还是能帮上夏川的忙。这事直接捅到他爷爷那里,一切烟消云散。” 冉虹一呆,不解地问:“这么简单,夏川为什么不捅?” “嘿嘿,傻瓜,他是让我捅,否则为什么要明天走。而且只有我捅才名正言顺,因为动夏川就是动我海叉的利益。” 冉虹恍然,原来这俩男人什么都明白,只涮我一个傻子啊。 男人继续道:“我可以帮他这一次,但我不需要他还这个人情,记在你头上吧。” 冉虹明白了,男人等于给她好处了,而且不落丝毫把柄。 原来权力是这么用的。 “那夏川还有必要回去吗?”冉虹问。 男人叹道:“你想什么呢?他回去是处理蒋小虎,这个人必须死。否则后患无穷。” 冉虹顿时惊得浑身冰凉,半天没喘气。 …… 奉市。 蒋玉华坐在沙发上,双眼血红,瞪着虚空,一言不发。 她的左边是妈妈刘秀英,右边是爸爸蒋建国,各自抓着她的一个胳膊,好像抓着救命稻草。 “玉华,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那是你亲弟弟啊……”刘秀英哭的双眼红肿。 蒋建国也焦急万分:“闺女,你妈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坑你弟弟对不对?你让他贷款五千万,现在出了事情你不能不管啊!” 蒋玉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什么时候让他贷款了?为什么你们信小虎,就不信我?是他坑我!” “不可能!”刘秀英拼命的否认,这关系到儿子的生死,哪能相信女儿的话,她悍然说: “就是你让小虎骗贷的!小虎那么老实的孩子,要五千万干什么用?倒是夏川到处招摇撞骗,肯定是他指使你干的,你不能为了夏川把弟弟坑死啊!” 蒋玉华气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嘶哑着喉咙说:“我说了夏川回来会还钱,已经跟银行打过招呼了,你们不信我?” “那你让他们放人啊,夏川还钱为什么不放人?”刘秀英飞快的反诘。 “这不是夏川还没回来吗!”蒋玉华暴怒,已经处于疯狂的边缘。 “等夏川回来人已经死了,那里是小虎能呆的地方吗?他哪受过那个罪吆!”蒋建国颤抖着说,他感觉自己刚治好的病又要犯了。 刘秀英紧跟着道:“你去把小虎换出来吧,他还没娶媳妇啊,为了蒋家,你就委屈一点吧……妈求你了啊!” 蒋玉华眼角的鲜血终于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两道血线,她的神情就像厉鬼一般,缓缓起身: “我去。” 刘秀英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好歹保住了儿子,他们也舍不得女儿,毕竟一个月赚那么多,可女儿是人家的,儿子是自己的啊。 可是,蒋玉华却转身走进卧室。 刘秀英急忙又把她拽住:“你这混蛋玩意儿!换什么衣服啊,来不及了,快点去!” 可就在这时,卧室的电话响了。 蒋玉华一把甩开妈妈的手,进卧室拿起话筒:“姐姐。” “我想打扫卫生这件事,夏川做不如你做。”左诗云说完,挂了电话。 蒋玉华浑身一晃,失去了知觉。 没想到刘秀英正好走过来又拽了她一下。 直接把女儿拽倒在地,噗通一声,一动不动了。 刘秀英顿时鬼哭狼嚎一般,狂煽着女儿耳光骂道: “你还有一点人性吗?坑死弟弟,你还敢装死?我打死你个畜生!” 蒋建国也颤巍巍的走进卧室,他也认为女儿在装死,气得拿拐棍狠戳女儿的腿,口中骂道:“你不是不能走么,以后不用走了,就躺这等死吧!” 蒋玉华又被戳醒了。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狰狞的两张脸,却听不到声音。 她的心好似沉在万丈深渊,耳朵轰轰雷鸣,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我为之付出一切的亲情? 她心如死灰,真的心死了。 她慢慢的爬起来,刘秀英两人不动了,期待着女儿良心发现,去换回小虎。 蒋玉华却拿起电话,两人又以为给井局打电话放人,越加期盼。 他们还真猜对了。 电话接通,蒋玉华的目光惊人的冷:“杨局,我弟弟小虎是单独押的吗?” “是,你放心,没人动他。”杨凌说。 第二百五十二章 吃相太难看 杨凌可不想得罪蒋玉华,只看夏川对她信任到什么程度就知道是夏川的禁脔。 但抓人是必须抓的,这不是他能盖住的事情。 蒋玉华却紧跟着,说了一番意味深长地话: “杨局,感谢你对我弟弟的照顾。夏川来过电话,说要回来还钱,我已经跟银行打过招呼。所以,我弟弟已经不重要了。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父母就在身边,他们想让我替换小虎出来。可我却想打扫一下卫生。所以,能不能请你把我弟弟放了,放到人多的地方?” 杨凌一哆嗦,尼玛,真的假的? 他沉默了三息,若有深意地说:“明天是清明节。” “也是小虎的节日,他就是清明节出生的。”蒋玉华平静地回答。 “好。”杨凌干脆的挂了电话。 蒋玉华却一寸一寸的放下话筒,慢慢的转身说:“小虎放了,你们出去吧,我要打扫一下卫生。” 两人对望一眼,感觉有点简单了,这么容易为什么早不打电话? 但最后还是出去了。 蒋玉华锁上了门,然后躺在床上,眼睛一闭。 没有一滴眼泪,沉沉睡去。 …… 看守所。 蒋小虎被关在单独的羁押室中,确实没有人碰他。 他还很得意,看来我姐姐的名号很响啊。 门一开,两个井员走进来,蒋小虎连忙道:“我是被害者啊,为什么要把我关这?” 一个井员板着脸说:“给你换个房间,走!” 蒋小虎以为换个更好的,在两人的押送下,从容出了羁押室。 可是,没过一分钟,他就傻眼了。 这是最大的一间羁押室,里面都是穷凶极恶的暴徒,最恐怖的一个房间。 蒋小虎怯怯地问了一句:“是不是走错了?” “没错,你不是咬你姐吗?她给你换个人多的房间。”一把将他推进去,咣当,关上铁门,锁死。 蒋小虎看看一群人狮虎狼豹一样,他吓得转身抓住铁栏杆狂吼:“放我出去,我姐夫是夏川!” 两个井员像没听见一般消失了。 然后,灯忽然灭了。 看守所里是没有窗户的,灯灭就一片漆黑。 灯灭的含义太丰富了,可意会而不可言传。 啊—— 羁押室里传来恐怖的惨叫声。 惨叫很快就沉寂下去,但蓬蓬之声不绝。 响了很久。 灯忽然亮了。 地上躺了一具尸体。 …… 蒋玉华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忽然被砸门声惊醒。 她睁开了眼睛,昨天的梦魇已经消失,只是目光深邃的可怕。 她平静的打开了门。 刘秀英焦急地质问:“小虎到底放了没有?为什么不回来?” 蒋玉华淡淡地道:“你觉得他陷害自己亲姐姐,让夏川赔了五千万,还敢回来见我吗?我想他是去找合谋的人分钱了吧。” 刘秀英和蒋建国的表情顿时僵硬。 但对儿子的关心超越了一切,刘秀英很快便悍然说:“你再给井方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放了没有!” 蒋玉华目光慢慢暗淡,然后平静的转身。 刘秀英两人赶紧跟着,要仔细听听,别弄错了。 电话接通。 蒋玉华问:“杨局,我爸妈让我再问一下,小虎放了没有?” 杨凌说:“昨晚就放了,这可是你要求的,你得过来签字。” “行,我马上过去处理。”蒋玉华挂了电话。 然后对父母道:“你们听见了,小虎已经放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否则夏川回来,你们有什么脸面对?” 刘秀英和蒋建国已经恢复了理智,都觉得尴尬了,看来儿子确实是坑了姐姐,坑了夏川,然后跑了,说不定直接回牛毛镇了。 蒋建国闷声道:“玉华,替我向夏川说声对不起,你们不要怪小虎,他还小。” 刘秀英也安慰道:“闺女,反正夏川也不在乎钱,没什么比弟弟的命更重要,你别太放在心上,多说几句好话,别让他为这事再不要你了。” 蒋玉华木然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没有去送父母,只是平静的换好了衣服,平静的赶到了井局,签字领人。 带着死亡证明赶到火葬场。 两个小时之后。 骨灰洒在一株刚刚发出嫩芽的松树底下。 她双手捧着土,一捧一捧的盖住。 这个人从此就消失了。 蒋玉华平静的坐在那里,保镖在后面标枪一样一动不动。 “小虎,今天是清明节。 也是你的生日。 也是你的忌日。 你这一生很短暂,华丽丽的作死。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爸妈都说你比我聪明的多,可我怎么也看不出来。不过,你死之后,我忽然明白了。无关利益的事情,你确实聪明绝顶。可只要沾上利益,你就像猪油蒙了心,蠢的要命。 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差别这么大。我比你受的苦更多。从小到大,好吃都给你吃,有钱都给你花,就养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不咬姐姐,夏川还能救你。 可你咬姐姐,夏川第一个就要杀你,那还不如让你死在姐的手里! 人这一声,长短都一样,就是个取舍的过程。愿你来生做一个松柏一样挺直的人。” 她喃喃说完,慢慢的转身,越走越快,再没有回头。 …… 燕京。 陈老爷子端坐在木椅上,表情肃然,秘书在他耳边小声汇报着。 “已经查过了,确实是陈锋干的。但没有任何证据,永远找不到,很干净。” 陈老爷子气得闭上了眼睛,人家都告状告到我这里了,有没有证据有区别吗? 可偏偏又说不出别的,夏川也没倒处宣扬,只是请了一个重量级人物出面自救而已。 可这一下就让陈老爷子头疼了。 否认?那位大佛知道怎么想?知道了都不管,这是包庇。 承认?那陈锋蹲几年是少的,普通人够枪毙十几次了。 看来还得从夏川这破局。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夏川什么反应?” “他给银行打招呼,说回来还钱。” “嗯,果然是聪明人。我相信他会继续聪明下去。安排一下,把蒋小虎放了,这个骗贷不存在,蒋小虎的公司继续开,五千万会回到他公司。” 秘书顿时尴尬了一下,说:“我刚才忘了说,蒋小虎死了。” “什么?陈锋做的?不对,是夏川清理门户?”陈老爷子大吃了一惊。 “不是陈锋也不是夏川,是蒋玉华。但没有把柄,她只是说给弟弟从单间换到人多的房间。”秘书说。 陈老爷子倒吸一口冷气,好狠的丫头,寄意寒星全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夏川不但不会介意这件事,反倒会完全彻底的信任蒋玉华。 最麻烦的是,夏川不在,小虎却死了。 外人只能算在陈锋头上! 这下被动了。 陈家逼死了蒋小虎,报复夏川。 偏偏夏川是答应还钱的,没有理由继续针对。 嚣张过头了,众怒就来了。 这吃相太难看了,一次吃干净还要捅死,那别人吃什么?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夜七次郎 晚上八点。 夏川六人走出机场,便看到了蒋玉华带着一个保镖等在那里。 两人什么都没说,同时迎上一个大大的拥抱,久久不动。 冉虹和冼萌心中一震。 蒋玉华端庄如画,形象极佳,这还在其次,关键是她那种闲庭信步、举重若轻的豪放大气,长期拍板决断、久经磨砺的慑人气场,让人生不出丝毫逾越之心。 两女都暗自羡慕,她们都知道蒋学妹并无背景,但却得到夏川如此依恋宠爱。 岂不知,夏川和蒋玉华正在对方耳边快速交流。 “小虎死了……”蒋玉华几乎看不到嘴唇动,把经过简要讲了一遍。 夏川心中微震,却把电话里不能说的,冉虹和那个男人的事情讲了一遍,包括捅到陈老爷子那里的事情。 两人沟通完毕,蒋玉华心中有数,对冉虹和冼萌都亲如姐妹。 然后,八个人上了两台车。 蒋玉华亲自开着奔驰,夏川坐在副驾驶,后面是冉虹和冼萌。 两人开始聊些无关紧要的。 “许家赢的管理水平怎么样?”蒋玉华问。 “非常好。他极擅长制度化管理,用重赏发现和激励勇夫,用重罚驱逐庸夫和懦夫。整个团队充满了活力,效率比别的公司强几十倍,真正的管理学大师。” 蒋玉华笑道:“这充分证明我们国家不缺人才,只是被埋没了。对了,韩梅面向社会搞了一个企业管理培训班,效果还不错,一期期学员就如同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小萌和冉虹莞尔,这大姐大形象这么好,一句话都破坏了。 夏川却问:“谁主讲?” “要什么主讲啊,我们现在六个顾问,谁有时间谁去讲。有几次都没时间,是我去讲的。既然韭菜浇水就能长,还施肥干嘛?” 夏川温柔的一笑,他知道蒋玉华是很认真的人,此时的反常就是受刺激了。 “看来顾问业务也走上正轨了。”他转移话题。 “那当然。公司盈利和你在的时候差不多了,六个顾问,统一的按照你的思想去指导,推行现代企业制度,灌输现代经营理念,影响力空前。” …… 回到公司,韩梅迎了出来,众人一起吃了一顿家宴。 熟络之后,蒋玉华便安排冉虹和冼萌睡觉。 冼萌乖巧地和冉虹一个房间,给夏川两人倒地方,绝不给他舔乱。 当夏川两人走进卧室,再次相拥在一起的时候,蒋玉华终于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她再也不需要掩饰,再也不需要坚强,她也是女人,也需要安抚,她伏在夏川怀中默默的流泪,终于等到可以哭的人。 夏川轻抚着她的秀发,闻着她的发香,没有安慰,任何话语都是多余,两人已经深入骨髓的相知。 该我们承受的,绝不退缩。不该我们承受的,绝不忍受。 他只是轻轻给蒋学妹剥去衣衫,然后抱上床,赤果相拥,让两人的心跳交叠在一起,无论是痛苦还是悲伤,无论是荣耀还是坚强,都一切共享。 蒋玉华的心终于舒缓了下来,她喃喃地道:“我恐怕离圆润越来越远了。” 她还没忘三年养玉那件事。 可惜她的心已经蒙上一层阴翳,不再空灵。 夏川无限爱怜的抚着她的秀发,那黑色之中居然有一根白发,这才分开不到两个月啊。 “不,你已经圆润了,像玉一样生辉。” 蒋玉华眼睛微亮:“真的?那你还等不等三年?” “只要你不介意这个日子有些特别,我今晚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 “一切事情?”蒋学妹慢慢露出开心至极的笑容,拉着夏川站了起来,脸颊红扑扑的地说:“求婚吧。” 夏川一笑,单膝跪地,拉着她的双手,深情地说: “我美丽的公主,从见到你的那天起,你就触动了我心底的柔软,我当时就决定替苍天主持公道,要逆转你的命运之轮,让善良的收获感恩,让优秀的得到财富,让美丽的青春延续,让道德的花开遍人间。 今天,你为我受伤,我的心也在流血。我其实是想让你做我手中的花,可事实上你却成了我手中的矛。我要弥补我的过失。财富随时可以得到,青春却容易衰老。 我的公主,我要珍惜你。我要把你捧在手心,每一分每一秒。嫁给我吧,幸福从今晚开始。” 蒋玉华喜悦的泪珠滑落,哽咽说:“哀家考虑考虑。” 蓬,夏川一头栽倒。 “拜托,死了男人才能叫哀家。”他含混不清地道。 …… 第二天早上。 韩梅接替蒋玉华,纯熟的处理着各种公司事务。 同时安排冉虹和冼萌两人学习企业管理。 顾问公司的咨询业务,已经彻底走上正轨,就像黄埔军校一样,被外界向往,两女能有这么个深造的机会,当然甘之如饴。 会计忽然跑来道:“韩经理,银行打来电话,账户里到账五千万!” 韩梅忽然惊出一身冷汗:“谁汇的?” 她可是知道蒋小虎被人骗走五千万,现在顾问公司账户多了五千万,如果来源不明,那岂不是秃头虱子明摆着,是夏川骗走了小虎的钱?! 难道还有拿五千万栽赃的? 可没想到,会计说:“是海叉银通信托投资公司。” 韩梅愣了,难道是夏川借了五千万,准备还贷款? 她连忙给楼上打电话,当然,必须打电话,两人还在床上躺着呢。 夏川还在昏迷不醒。 一夜七次郎不是谁都能当的。 蒋玉华反倒天赋异禀,不但没有破瓜之初的不适、恢复得比母狼都迅速,而且连心灵的阴翳都被夏川的爱驱逐的干干净净,可她并没回到原来那种少女的空灵状态,而是进入一种全新的成熟境界。 她真正的兑变成了女人,多了一种让人心荡神摇的美。 伸出粉雕玉琢般的藕臂,以曼妙的姿势拿起电话,听完之后,目光陡然一亮,低声说:“不是夏川借的,是陈家把钱退了。” 韩梅愕然,“陈家?那怎么都不打招呼?” “那不等于承认了吗。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债务承接过来,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不可能是陈锋做的,必定是陈老爷子的指示,我们只有乖乖的配合才能活下去。剩下的我处理吧。” 蒋玉华挂了电话,立刻给银行打了一个招呼,让他们上门来谈。 第二百五十四章 绝杀计划 蒋玉华给夏川穿好衣服的时候,把经过说了一遍。 夏川却愣愣地看着美人如玉,脱口说了一句:“双眸剪秋水,十指剥青葱。” 蒋玉华顿时巧笑倩兮,美目流盼: “夫君,水也是你的,葱也是你的,但今晚必须戴套了。好运不能每天伴随着我们。我可不想为了生孩子耽误我们的事业。还有,我是你的妻子,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夏川心中熨帖无比,柔声说:“你喜欢什么首饰,自己买来戴着,别舍不得花钱。” 蒋玉华温情一笑: “我不喜欢首饰,你也别操心这些小事,你是做大事的人,而且要做的事太多,别让琐碎庸俗了你的人生。说正事吧,我们今天要把钱都还了吗?” “不。海叉银通的钱,必须有个名目,否则就是定时炸弹,我们不敢用的。以后关键时刻突然引爆怎么办?” 蒋学妹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陈家这是送了个定时炸弹来? “那怎么办?”蒋学妹的忽然不淡定了。 “简单。我们借款。海叉银通以利息冲抵顾问费,给我们五千万的无息借款,两年后归还。” “那我们的债务就得展期了?” “没错。那笔钱本来就没到期,我们展期两年,利息照付,有我信誉在,银行肯定同意。” 蒋玉华明白了,这就是赌,夏川要用两年的时间,把五千万变成一亿两千万。 不够的就是亏的,多出的就是赚的。 比如两年后五千万变成了一亿,那就亏两千万。 如果变成了两亿,那就赚八千万。 如果直接把钱还了,那就白吃亏了。 夏川毫无疑问是选择了风险和收益并存的路。 而且,他要一次解决所有的麻烦。 比如欠冉虹的补偿,她可是怀孕了,必须尽快给安抚费。 而小萌也需要有一个独当一面的机会,冼笃行的妹妹总得当经理吧,这都需要一勺子解决了。 同时夏川自己还必须得赚钱,不能白忙活。 这都是技术活。 …… 银行的人来的很快。 可夏川一看来人,顿时愣住:“苗行长,怎么是你?” 他先看看蒋玉华。 学妹微微摇头,示意上次来的不是这个人。 苗天苦笑一声,先和两人握了握手: “我就为你这事从安东调来的,上面觉得咱们认识好说话,所以让我来和你谈。” 夏川表情怪异地问:“什么意思?我说过还钱啊。” “上面的意思,蒋小虎这属于骗贷,光还钱不行,还得罚息。罚一千万,总共六千万。否则就要把蒋玉华抓起来。我觉得这事真不是吓唬你。” 他左右看了看,说: “这里没外人,就咱们仨,哪说哪了啊。民营企业就像麦子,就是用来割的,进去多少个了?看看八大王,看看傻子年广久,你赚的越多越危险。所以,你就当买平安了,把罚息交了吧。” 苗天真是语重心长,他真的觉得夏川硬抗就是找死。 可没想到,夏川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他感觉无比荒谬,没想到自己的还款,居然被人解读为软弱可欺? 苗天听得头皮发麻,他感觉完了。 果然,夏川突然冷笑: “我今天不是冲你。你回去给领导传个话,我可以还钱,但要展期两年,利息我照付,还是原来的利率。同意,就把债务转移到我名下;不同意,我还不管了!” 苗天简直傻在那里,他万万没想到,夏川居然敢不管? 夏川说完,起身进卧室去了。 蒋玉华却是一副‘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的娇羞: “对不起苗行长,夏川就是一时冲动,但他绝不是对您本人有意见,希望您不要介意。” 苗天听到这还挺舒心,可后面一番话,却好似烧鸡大窝脖儿,险些让他背过气去—— “我觉得夏川说的对,你们行长太不要脸了,贷款是他办的吧?骗走我弟弟五千万的人他认识吧?否则为什么我弟弟死了,他就敢讹诈一千万,进他自己腰包?陈家人肯定不知道他讹诈吧?你可别站错队哦,会死人的。” 蒋玉华说到最后一句话,刹那娇羞退去,变得气势凌然,傲岸如神祗: “我最后请你明白一件事,我们还钱不是怕小丑跳梁,而是怕国家遭受损失,只因为我们心中有国家。” 说完豁然起身:“失陪了,请便!” 苗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觉得自己没法回去了。 如果蒋玉华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就是同谋,肯定要一起栽进去了。 夏川就是死,也能拖着白痴行长一起死! 苗天迅速做出了选择,跟着夏川疯狂一次吧。 他出了顾问公司,却没坐银行的车,而是让司机先回去,自己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检查院。 他无比干脆的把行长告了。 证据确凿,钉死在那里。 这件事的处理速度,快的惊人,因为牵扯到陈家,苗天丝毫没有隐瞒蒋玉华的话,所以检方迅速汇报上去,结果那位行长闪电被双规,然后‘自杀’身亡。 苗天火线升任行长,负责处理夏川的债务,同时成为海叉银通的临时代表。 然后一切都顺畅至极。 夏川和苗天三言两语便敲定,签了两份合约。 一份是蒋小虎的债务转移到夏川名下,展期两年,利率不变。 另一份是苗天拿着海叉银通的授权,和夏川‘补充’签订了一份无息借款协议,借款五千万,两年归还。 之所以说补充,是因为钱已经到账了,协议是后签的。 至此,陈锋给夏川炮制的开胃菜,彻底被摆平。 夏川看似吃亏,其实这两份贷款才保险,银根紧缩也不会有人来问他要,谁也不敢碰。 相反,等到92,尤其是93年,贷款利率百分之百都是常见的,到哪也找不到现在这么低的利率了。 反倒陈锋自己,正承受着陈老爷子无边的怒火。 他不但削去所有军衔,一撸到底,重新从士兵干起,而且严令不得离开军营。 陈锋当天晚上,平静的喝了一瓶二锅头,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心中复仇的烈火,依旧在熊熊燃烧。 他反复思索着和夏川争斗以来的每一个细节,琢磨着夏川的弱点。 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刘雪瑶。 那是夏川的孩子吧? 第二百五十五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 吃晚饭的时候,小萌感觉夏川和蒋玉华都很开心,便小心地问: “哥,晚上出去玩啊?” 夏川诧异地看她一眼:“出去玩找潘军啊,让他开车带着你和冉虹逛,别走路,那得累死,奉市可比府城大百倍。” 冉虹笑着跟了一句:“老板,小萌的意思是,这春暖花开的季节,你吃完饭就睡觉啊?” 韩梅一抖,估计冉虹和夏川真没关系,否则这句话等于挑衅蒋玉华。 夏川却十分费解地问: “我怎么没看见花开呢?你以为我外地人啊?还是床上吸引力更大一点。” 众人轰然大笑。 偏偏夏川还解释一句:“我是说昨晚没睡好。” 众人越发笑翻一片,蒋玉华脸颊红了,连忙说:“小萌,姐姐陪你出去玩,让他睡觉好了。” 冼萌却愁眉苦脸地说:“姐姐还是留下吧,他自己能睡着吗?” 众人直接笑抽了。 咳咳,夏川严肃道:“刚才笑的每人扣一个月工资。” 众人瞬间好似被掐住脖子,蒋玉华却笑说:“他说了不算。” 哈哈,众人再次笑翻。 正热闹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夏川哥哥!” 众人一回头,门口多了一个小美女,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夏川顿时瞪圆了眼睛,不是女大十八变吗?怎么十三就开始变? 金凤欢呼着扑进夏川的怀中: “你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 夏川笑说:“才忙完正事,你吃饭了没有?” “我都失业了,还吃什么饭啊。《禁止童工法》实施的日子马上就到了,玲玲姐怕被抓起来,把我辞了。” 金凤目光转向小萌和冉虹,这两人却是知道金凤的,这可是名人啊,连忙自我介绍。 金凤一下子就看出端倪,这两人俱都有背景,她立刻笑嘻嘻地道: “你们两个开什么公司的?我给你们当经理好不好。” 冉虹和冼萌连连摇头否认,没有公司。 金凤立刻转回头问:“哥,你准备给她们单独开个公司?” “没错,你从哪看出来的?”夏川很感兴趣地问。 “我猜的,你看我当经理行不行?”金凤笑嘻嘻地问。 众人俱都心中凛然,金凤这天赋快赶上夏川了,她怎么猜出来的? 冉虹和冼萌不但没有一丝得意,反倒有些受打击了,她们都没看出来夏川有这个意思,可一个十三岁小女孩,只看一眼就猜出来了? 夏川感叹说:“你当经理是没问题。可你走了玲玲怎么办?她自己会吃亏的。” 金凤笑嘻嘻地说:“哥,你要感谢我了,玲玲再不用你照顾了,我给她找了个男朋友。” 众人瞪大了眼睛,夏川惊问:“你找的?你懂个屁啊,找的谁?” 金凤娇嗔道:“赶紧给本小姐道歉!” “好吧,金凤她哥错了。”夏川说。 众人齐齐莞尔。 金凤却得意地说: “我春节在玲玲姐家,知道她还有一个娃娃亲,只不过她没见过那个人。我为了给哥哥分忧,就撺掇玲玲姐去看看那个人什么样。结果去了一看,那人还真不错,甲级流氓耶。” 众人顿时一脸崩溃,你这是夸人呐? 夏川却松口气。金凤继续道:“剩下的就简单了,我先打击玲玲姐,说她永远没有希望跟着哥哥,反倒结婚之后还有可能…… 众人以手抚膺坐长叹,这是孩子么? 夏川却有暴打金凤一顿的冲动,结了婚才万万不可能,这纯属骗人啊。 金凤继续道: “然后我再去和那男的说玲玲姐姐的好处,就在两家大人之间造势,来回穿针引线,让他们互相往来了几次,就了解了,都觉得可以继续承认这门亲事。 这不,那男的来了奉市一趟,他做出租车公司这种生意真是得心应手,玲玲姐都佩服了,两人已经准备登记结婚了。” 众人俱都叹服,这事大人干还没什么,可金凤这么小能缕清其中所有关键,就太不简单了。 金凤又问了一遍:“哥,我可以当经理了吗?” 众人明白了,她给玲玲找男朋友就是进身之阶,从做这件事开始,就是为了让夏川看看自己的能力。 “嗯,你当经理是没问题的。但在华夏不行。你想不想梦忆姐姐?”夏川笑眯眯地问。 金凤明白了,咧嘴笑道:“想。不知道梦忆姐姐生了没有?” 夏川算算预产期,道:“应该是五月十五,还有四十天,等我把这边事情都捋顺,我们就去。” 蒋玉华却心中一寒,她从看见金凤开始,就想那些被她克死的人。 小虎也属于横死。 难道这冥冥之中,真有凡人无法理解的联系? 如果金凤去了远东,那死的是谁? …… 第二天,夏川带着四个女人三个保镖,视察了亿腾分公司。 因为他是不参与管理的,哪怕有问题他也不会直接指挥,而是给鲍波打电话。 否则一人一个调, 然后便赶到了亿康药业,姜玮和褚灵萱已经等在那里,夏川来一趟太不容易了。 走马观花看了一遍新厂房的建设进展。 灵萱抱怨说: “定价的问题还没解决,我们的药还没出厂呢,仿制药都开始卖了,而且还是正规厂家,申诉多次也没人管。这还不算,摊派又来了,让我们买一千万的国债,奉市总共才一亿额度啊。” 夏川笑说:“仿制药嘛,你不会换个衙门啊,我们可以出钱打假,你看他管不管?联系我们市的媒体记者,谁冒头就把谁的牌子搞臭。至于国债这个可以理解,他们都是三角债,我们现金流很好,摊派当然最多。” 在九十年代,摊派不要奇怪,再正常不过。 买了是爱国,不买是万恶的资本家,要打倒。 而国债从84年就恢复发行了,91年的额度是100亿,面向普通老百姓和个体户,此外,还有20亿特种国债,面向国营企业、私营企业、金融机构、武井部队…… 简单的说,两个国债都得买,逃不掉。 普通国库券偿还期三年,利率百分之十。 特种国债偿还期五年,年利率为百分之九。 金凤却突然开口说:“哥,我们不用他摊派,把奉市的国债全包了吧。” 蒋玉华吓一跳:“你要把我们一起弄死啊?”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锤定音 金凤笑道: “总共一亿额度,卖不出去的就几千万而已。你零买人家不领情,不如我们全包了,亮亮肌肉,然后和吴迪生谈,给我们一个不限额度的外贸进出口权,以后每年的国债我们都承包五千万,你说他会不会同意?” 蒋玉华瞪眼问:“那手里的国债怎么办?” “很简单。第一,换成出口远东的物资。谁想大额出口长期合作,就必须接受国债结算。当然,我们就这么多,不会没完没了。成交以后就是优质客户,有优先权。 第二,当我们有了信誉的时候,一张纸就是钱,信用可以放大资本,更何况是国债?完全可以当货币流通啊。为什么不能拿远东去花呢?也许哪个银行买了,我们国家就省的还本付息了。” 金凤一脸轻松。众人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 蒋学妹不可思议地问: “为什么卖给国外银行就不用还本付息了?” “哥不是说,老毛子国家要解体了么,那银行还不倒闭啊。” 夏川哈哈大笑,国家解体可不等于银行倒闭,就算倒闭也不等于债券消失。 不过他还是非常欣赏小凤大局观,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这才是真正的财富。 “小凤说的对——除了不用还本付息,那是不可能的。另外,我们不需要贸易权,但可以换一张金融许可证,允许我们从事境外金融业务。” 夏川笑道。 91年私人是不允许从事金融业的,而且当时还没有银监会,包括信托公司之类的审批监管权都在人民银行,吴迪生说了不算。 但如果只是从事境外金融业务,不在国内吸收存款、不扰乱国内金融秩序、不存在金融风险,吴迪生开口去要一个金融许可证,国家很可能开个绿灯,看看夏川能不能赚回外汇来。 换句话说,夏川只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难度真的不大。 可对夏川来说,只要这个口子一开,从国外建立信誉和庞大资本,获得国际地位,反身再杀回国内,那就是国内唯一的一张私人金融许可证牌照。 对企业来说,打通了融资渠道,才是真正的财务自由。 而银行和保险,是最佳融资渠道。 姜玮和灵萱都有些惭愧,这两个问题在夏川和小凤看来是如此轻松的就可以解决,他们却束手无策。 灵萱忽然道:“夏川,我们要求放开价格管制!这比金融许可证值钱吧?” 夏川淡笑,“你想多了,价格管制代表的是国家权威,不容侵犯。金融许可证是恩准,难度小多了。玉华,给吴迪生打电话,中午一起吃饭。” …… 吴迪生本来是没时间的,但听说夏川要把国债全包了,立刻有时间了,吩咐秘书把中午的会见推到下午,然后匆匆赶到欧亚联营,和夏川众人坐到了一起。 “夏川,听说你觉悟大涨,要把国债都包了,我代表国家谢谢你,今年的先进工作者就是你了,所有个人荣誉都给你留着。”吴迪生先给夏川戴好高帽,免得再提条件。 哪知道夏川不吃这套,干脆利落地说:“老大,我们都是你的小弟,为你分忧也是应该的。但我们也得吃饭对不?” 吴迪生顿时哭笑不得,你特么黑社会呢? 他当然知道夏川不沾黑社会,这就是故意埋汰他太黑,他只好问: “那你要什么啊?我可提醒你,截止三月底,全国个体工商户1327.5万户,从业人员达2104万人,自有资金428.5万元。” 第二百五十七章 易货贸易 吴迪生出马,果然拉风,亲自飞去燕京。 人行还要研究研究,吴老大等不及,直接找朱老板。 结果朱老板很感兴趣地问:“夏川为什么要在远东开银行?” “夏川说,因为老毛子国家要解体了。” “噢,这是赌卢布崩溃。夏川有没有成功的金融领域预测先例?” 吴老大想了想,说: “他说过97年亚洲金融危机,可这没法验证。倒是有一个很快就会验证,他在海岛投了一大笔钱,做房地产。我问过他的投资理由,他说海岛的金融漏洞,将催生超级房地产泡沫。” 朱老板悚然动容。 沉思良久才缓缓道: “我看过他的书,一直有一种感觉,他是先有的一个个结论,然后给这些结论找了一个个的路径。所以我怀疑那不是他的东西。你怎么认为?” 吴老大噗嗤一笑:“老板,你让我说什么好啊?他身边哪有高人啊,就他最高了。而且那是实打实的高明,你随便谈什么,他都能给你拿出最高明的战略策划。” 朱老板顿时怅然,他不否认夏川的天才,但这不等于夏川没作弊。 就像人类进化有缺环一样,缺少一个类猿人,所以十分高明的人类进化论都变得十分可疑了。 “我不同意开金融许可证。”朱老板终于表态。 吴迪生顿时傻眼,不可思议地问:“老板,这对我们有什么危害?反倒他答应每年购买五千万国债,对国家是实实在在的好事吧?” 朱老板笑道:“你别偷换概念,承包你的国债对你是好事,对国家还没有好处。” 吴迪生忽然感觉前面坐了一个劫道的山大王啊。他苦笑着问: “夏川可是钱都交了,国债都卖给他了,正府信誉要不要?你能给点什么好处吧,比如自主定价权?” 朱老板顿时脸一黑:“你想让我快点下去啊,这事我敢拍板吗?就算所有商品价格放开,药也得管制!” 吴迪生退而求其次说:“我坚决拥护管制,可你们那定价不合理啊,这么下去谁还搞科研,就等着仿制多好?提到十块吧,尊重一下知识产权。” 朱老板脸色更黑了,“提到这事我还纳闷了,夏川到底怎么研究出来的伟哥?姜玮那是搞中医药的,夏川就是拿他当幌子,药原本就已经研发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迪生立刻反问:“这是正府该干涉的吗?他就是偷来的,只要没被抓住,没人起诉他,那就是他的。” 朱老板顿时有些挺佩服吴迪生了,人要穷到两袖清风了,就可以耍流氓了。 他笑说:“其实我不给他开金融许可证,并不影响他去远东开银行。他的真正目的是想做大之后再回来,我们肯定不能拒绝外汇,那不就变成了国内的私人银行了吗。” 吴迪生有点脑瓜子疼,痛苦地道:“那得哪个年月,老板你想太远了吧。” “不,一点不远。如果真的解体,货币崩溃,那就是洗劫财富,一夜暴富。”朱老板轻声说。 吴迪生幽怨的看着朱老板,简直浑身无力了。 朱老板开玩笑说:“你别像我欺负你了似的,这样吧,我给亿康批一个不限额度的外贸进出口权,夏川可以根据自己企业的需要,自主决定进出口,不需要审批。” 吴迪生一听,这价值也不小,这等于说亿康可以搞进出口了,哪怕你不需要的东西,也会有很多企业找上门来,请求代理进出口,所以这收入坐地就来了。 他感觉可以交代过去,立刻同意。 …… 夏川拿到进出口权,也拿到了关工委特聘顾问证书,顿时哭笑不得。 刘震山那就是现成的外贸企业,自己有必要拥有进出口权吗? 在这别人就乐疯了,可夏川不想做,这会把亿康的方向带歪了,很容易背离高科技。 不过,还是有一个好处的,这个进出口不需要审批。 哪怕进口配额已经满了,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进口。 这就比刘震山的公司强了。 打个比方,进口避孕套,国家有一个市场需求的最大值,根据这个值分配一个进口额度,这叫配额。所有外贸公司,无论是从哪个国家进口的,谁进口的,加起来不能超过这个配额。 出口同样道理,你给人家设限不允许倾销,人家就给你设限不能随便卖,所以,别国也有配额限制,你要出口这个国家,就要先从自己国家拿到分配出口额度。 可夏川这不在范围内,只要你能卖出去,你尽管出口,能买进来,你尽管买。 夏川心中明白,这就是一种信任,相信他不会做出危害国家经济秩序的事情来。 所以,绝对不能乱来。 失去了国家信任,多少钱都补不回来。 他当即严厉叮嘱所有人,不准滥用进出口权,企业不需要的不允许进出口。 然后,他自己就开始滥用了。 因为他必须把这五千万国债花出去。 其实在这个饱受三角债困扰的时代,要把国债花出去简直不要太容易。 拿不到货款的企业太多了,国企产品积压无数,如果有机会换成国债,他们都能乐疯了。 夏川怎么操作呢? 第一:目标选择。 选择奉市濒临破产的国企,资不抵债的民企,产品大量积压的企业。 第二:通过企业电话本和这些企业接触,联系。将这些企业的产品信息收集起来,其中包括型号,价格,数量。 第三:和刘震山提供的产品名录对照,选定可以买的物资。 最后发现全都是轻工产品,锅碗瓢盆暖水瓶,衣服烈酒罐头日用百货,什么都有。 因为老毛子国家全是重工业,不发展轻工业,所以生活物资极度匮乏,什么都凭票供应,老百姓有钱都没地方花,都存在银行等着贬值。 接着,就是上门采购签合同,货物从各路工厂仓库,一车一车的运往火车站临时租用的仓库,就在那完成清点交接付款,全是‘现金’交易。 至于火车车皮,这就是吴老大一句话的事,谁也不敢卡好处,必须优先满足,这可是给全市企业处理积压产品啊。 这边清点卸货,那边已经开始装火车,运往密山口岸。 整个过程回避了全部的税收,因为国债不是货币,这是易货交易,没有现金流不收税。 那边刘震山的人负责一切接收、以亿康的名义通关进入海参崴、再批发销售出去,回笼的货币是卢布。 仅仅一个多月,净利润百分之四十。 五千万国债变成了一亿卢布,折合人民币七千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偶遇潘婷 五月十二日,母亲节,百日无孩运动开始了。 冉虹已经怀孕两个月,虽然还没显怀,但依旧吓的不敢出门,好在也没人敢上门。 和蒋学妹一夜疯狂之后,夏川终于带着三个女人和三个保镖,登上了了北去的列车。 已经走了一天,又是夜晚,夏川几个都昏昏欲睡。 忽然,火车进站的鸣笛,撕裂了寂静。 夏川向窗外望去,不知道是哪个小站,建筑物被黑暗模糊掉棱角,远远看去,似恶魔变幻不定的脸。 虽然是五月天,依旧可以感受到北方夜空的冰冷。 车厢里的空气清新了不少,旅客个个大包小包,不时飙出一句‘哈勒少’。 夏川知道,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边境倒爷。 他们来来回回带货,只能赚点辛苦钱。比如身上穿十件衣服,去了卖了再带些别的东西回来,来回折腾海关。和夏川那一次倒五千万物资过去,完全没法比。 但也有很多是走私来的,高风险高收益,栽一次就全白玩。 打个比方,老毛子那里最好卖的是什么? 烟酒。 远东那地方是苦寒之地,喝烈酒是身体需要,抽烟是精神需要,生孩子是寂寞需要。 可老毛子国家不允许进口烟草,尤其是西方烟草。 进东方烟草还有回旋余地,无论是华夏的还是高丽的,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需求在那。 但要是走私一箱三五、希尔顿、野骆驼,那性质就变了,被克格勃查出来直接枪毙。 所以黑市上西方烟草有价无市,而东方烟草,在整个远东都已经被刘震海垄断,他定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没办法,人家养着一只强大航母舰队,这点话语权必须有。 这才是暴利,十倍的暴利。 至于夏川那些锅碗瓢盆之类的,刘震山兄弟从来没做过。 此时的金凤三女都很振奋,她们都没出过国,昨晚又睡的好,和夏川的昏昏欲睡正好相反。 “哥,你说老毛子国家的老百姓很有钱,可为什么我们要出口廉价商品,而不是高档商品?”冼萌问。 金凤噗嗤一笑,夏川温和地解释道: “有钱的意思是指有银行存款。但老毛子没有轻工业,生活物资匮乏,如果让民众随便买,那肯定要物价暴涨。所以怎么办呢,他们就搞了一个双轨制。 也就是说,你这钱必须有‘购买票’才能花。买电视得有电视票,买肉得有肉票。可这些物资都是有限的,哪能分配得过来? 结果就造成,老百姓手中有钱,但却穷的什么都买不到的局面。而我们的物资,都是在自由市场流通的,国家不可能给老百姓分配。” “如果在自由市场买呢?”冼萌又问。 “那就要取现金,可老毛子的货币是双轨制。除了现实的货币,还有一种虚拟货币。老毛子的富有指的是虚拟货币。理论上价值相同,但实际上,虚拟货币的价值只有现实货币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你十元的虚拟货币,只能给你一元现金。所以还不如在那存着,也许国家就分配购买票了呢。可是,他们等来的只能是国家解体,货币崩溃,还不如现金的百分之一的购买力强。” 三女悚然动容,这岂不是掠夺老百姓一样? 此时陆续有旅客走进车厢。 看起来也都是倒爷,似乎各自能闻到对方的气息,落坐就可以攀谈起来。 但没人敢坐夏川这群人的空位置,敢带着三个漂亮女人出门的人,都不好惹,更何况旁边还有三个男人。 可偏偏有一个穿黑色猎装的年轻女人,手中拎着一个旅行箱,从过道走过,眼睛一亮。 她的身材深具女性独有的说服力,充满引人堕落的诱惑力,一个人便是百媚千娇。 “大哥,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很润,不问距离最近的潘军,却问最里面的夏川,这份眼力就不简单。 潘军却低沉地先开口了:“赶紧滚!” 女人秀眉微蹙:“这你家的火车?” 潘军嘴角裂出一丝狞笑,他不允许任何陌生人靠近老大,悍然起身说:“把窗打开。” 何宇顺手把车窗打开,潘军便要动手把女人扔出去,冼萌吓一跳,她第一次看见潘军这么凶悍,而且是对一个女人,她想起以前经常揍他一顿,不免有些心虚。 可就在这时,夏川笑道:“大军坐下,没事。” 潘军一窒,悻悻的坐下。 女人松了口气,她就不信夏川能让潘军当着三个女人的面把自己扔下火车,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孩子。 “谢谢大哥。我叫潘婷,就一个人。”她对夏川展颜一笑。 几个女人却一呆,怎么和洗发水一个名字? 潘婷已经坐下。 夏川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这一段路抢劫的很多吗?” 潘婷点头:“不是很多团伙,就一伙人,但经常干这事。” 说话间,火车鸣笛,缓缓启动。 潘婷发现潘军怪异的看着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看我干什么?” 潘军嘿嘿一笑:“我叫潘军。” 哦,潘婷明白了,居然开玩笑说:“那你名气没有我响。老潘家我最有名了。” 金凤却笑问夏川:“哥,潘金莲最有名吧?” 潘婷一哆嗦,潘军侧目。 可万没想到,夏川顺口回答:“不,最有名的是潘多拉。” 卧槽,也没强到哪去。 众人没再说话,因为这火车上的气氛好像凝重了许多,似乎暴风雨即将降临。 过了没有三分钟。 一阵臭气突然袭来。 众人望去,车厢门口鱼贯走进四个人。 众人顿时脊背发寒。 为首一个竟然没有鼻子,明显是被人削掉了,眼神带着难以言喻的不稳定,一看就是标准的亡命徒,虽然是空手,但却比后面拿武器的三人还危险,感觉稍微一刺激就能疯狂。 第二个是肥胖的光头,简直像个大酒桶,双臂粗壮,腿脚却短,手中却明晃晃的拎着一把军刺; 第三个一脸尖嘴猴腮,脸上生满面疱,眼神非人,拿着一把匕首; 最后一个,却是上身赤裸,腰间围着一条皮围裙,好像刚刚打铁回来,长的委实不敢恭维,手中却拎着一把两尺长的开山刀。 这四个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野人与鬼的苟合,繁衍出了半人半鬼的恐怖后代,以至于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足以呛死一只老鼠,偏偏又恶魔一般凶狠残暴,躲也躲不掉。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最后一丝黄昏 从四个悍匪进入车厢那一刻起,就像带进一股发霉的空气,所有东西都在这黑夜里开始溃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潘婷忽然搂着潘军的胳膊说:“哥,咱俩换换位置好不好?” 金凤一皱眉,这女人有点讨厌了,属于永远不能共患难的类型,好在不是自己人。 潘军却目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女人赶紧挤到他的位置。 可潘军并没有坐下,而且,何宇和姜嘉辰都站了起来,这是躲不过去的,不如干脆点。 那四个悍匪本来准备从第一个开始洗劫的,看见潘军三人又改变主意了。 他们直接走向潘军三人。 整个车厢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那些倒爷就是一盘散沙,完全不是这四个人对手,所以潘军三人是唯一希望。 “你瞅啥?”为首悍匪问了一句。 潘军顺手抽出军刺:“瞅你咋的?” “卧槽,我是pia(四声)叽。你哪的?” 潘军三人一愣,夏川几个都怔住,奉市有一个黑老大,就叫pia叽。 “是奉市的pia叽?”潘军诧异地问。 pia叽咧嘴大笑:“真有人认识我啊,你们从奉市来?” “没错。”潘军顿了一下,说:“我明白了,你是受刘勇的拖累。” pia叽眼皮一跳:“你知道刘勇怎么死的?” 潘军心说你真问对人了,炸死刘勇的就是我们,但他却淡笑道:“是陈锋干的。但他手下找不到人报仇,只能算你头上,因为就你有这实力。” pia叽眼神开始跳跃不定,“陈锋是谁?” “你八辈子惹不起,往大了想,最大的那个,是他爷。” pia叽果然被吓住,他再牛逼也就对付流氓可以,弄四个拿枪的就得跑。 他目光向旁边一扫,看了一眼夏川五人,说:“我明白了。今天给夏老大一个面子,这趟车我不动了,撤!” 说完,转身带着三个手下,竟然就此退去。 众人顿时呆滞,原来这车上的也是黑老大? 潘婷目光在夏川脸上转来转去,闪烁不定地问:“你是夏川?” 潘军一伸手把她又拽回原位,老大的身份可不能随便泄露,白白招惹很多麻烦。 潘婷明白了,也不敢瞪潘军了,刚才那一瞬间,她真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杀气,那绝对是真杀过人的。 金凤却笑吟吟地问:“潘婷姐姐,你也是倒爷吗?和老毛子做生意好做吗?” 潘婷笑道: “我好歹是个女人,怎么叫倒爷呢。但和老毛子做生意很赚钱的。只要会说几句简单的日常用语,比如什么‘哈勒少’(好)、‘奥切哈拉少’(非常好)、‘达拉斯维基’(你好)、‘达瓦里士’(同志)之类的,然后用手指头示意多少钱就成了。 那些老毛子都很慷慨,而且傻得可爱,他们愿意花四五十卢布,买下二三十块都不值的劣质羽绒服;他们舍得一次拿出上千卢布,买走你刚刚摆上货架的整扇猪肉;他们会为了购买一箱鱼罐头而竞相开价,争得头破血流。” 金凤又问:“也就是说,倒爷最赚钱的是肉类食品和衣服?” 潘婷看看夏川,无奈地一笑: “对普通人来说是这样的。但真正赚钱的永远是禁止贸易的东西。比如烟和酒,远东都禁止进口。但需求量却很大。国内两毛钱一包的大前门,远东黑市价是两卢布; 一块钱一包的北戴河、恒大、山海关,远东黑市价十二到十五卢布;两块五一包的阿诗玛、五朵金花,远东黑市价四五十卢布,你想想利润有多大。” 金凤敏锐地问:“你不是倒腾烟酒的吧?” “哦,你从哪看出来的?”潘婷笑问。 “很简单,你就一个人。我想远东要比我们这里乱的多,可你却敢一个人去,如果长的丑还好说,可你偏偏这么招风。”金凤笑眯眯的说。 潘婷暗骂你个死丫头,敢骂我,但她却笑吟吟地说:“那你看我是干什么的?” “嗯,我猜……”她还没说完,夏川一把将她搂过来说:“干什么和你无关,你要学会尊重别人的隐私,明白吗?” “知道了,哥哥。”金凤瞬间恢复了小女孩的无比乖巧。 火车很快到达终点站。 夏川并没有急着下车,早一步晚一步没有什么区别,他不想和人流拥挤在一起。 潘婷却很着急,她看了一眼窗外,站台上的灯光很清晰,外面正下着雨。 她若无其事的把旅行箱递给潘军,柔柔地说:“哥,我先下去,你从窗户递给我。” 潘军笑道:“看来里面没钱。” 潘婷开玩笑说:“里面全是钱,但我信你。” 说完转身,随着人流往车下挤。 夏川七个人,一生都不会忘记,下一刻发生的事情。 何宇打开了窗户。 潮湿而新鲜的空气灌进胸腔,让每个人都放松了警惕,贪婪的呼吸。 因为是终点站,站台上人流很乱,下车和接站的人混在一起,都是形形色色,看不出哪个更特别。 夏川忽然感觉眼前的画面有些不和谐。 如果说原来的主题是匆匆,现在的主题忽然变成了狙击手。 一颗赤铜色宛如流星的弹头,钻进细密的雨线,尖锐的鸣叫声,与子弹的速度,交织出一条耀眼的轨迹,直奔那扇敞开的窗户后面的夏川。 这一刹那,夏川的视界在细细崩溃,完全忘记了呼吸,急剧跳动的心脏,仿佛要扒开嗓子眼儿,独自个儿蹦出去逃命。 他已经看到了死亡。 他想起了前生九次栽在陈锋手中,难道这是第十次? 可是—— 画面中突然多了一个人。 匆匆赶到的潘婷,脚下一绊,栽向了窗户。 本来是两张画面,极其意外的重叠在一起,各自改变了一部分。 枪声中,她的头颅已经撕裂。 绿色的火车车皮,突然就布满了猩红的血点、白乳膏般的脑浆、沾着发丝的头皮骨屑,密密麻麻一大片。 旁边路过的一个女人,侧头看到这一幕,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发出刺耳尖叫,然后奋力摇甩屁股,努力向前冲,可她发现想象中的速度没有了,她的动作就像被放慢了一千倍,棉花一样无力,因为她的所有力气都被恐惧抽空了。 微弱的灯光中,雨点依旧挥洒着,阴暗的天空宛如日落西山时,最后一丝黄昏。 第二百六十章 别等了潘婷死了 三个保镖的反应,充分展现了职业素质。 何宇迅疾如风的关上了窗户,潘军直接把夏川扑倒在椅子上,姜嘉辰拿起箱子就挡在窗前,同时命令几个女人: “蹲下!” 冉虹几个本来脑袋都一片空白,来不及反应,没有恐惧,没有任何思维,眼前的事情,超出了常识范围之外,就像独自走在无尽宇宙虚空,只能剩下发呆。 但一听见命令,就忽然有了人气,赶紧都条件反射般的蹲下。 那个黑衣人知道再没有机会,果断放弃,转身就走。 反倒站台上的人,都被那枪声定格了,凸显出黑衣人是唯一在移动的可疑人。 可惜,没人去抓他,都不是井察,打人犯法。 黑衣人迅速消失,一击不中全身而退。 “杀手走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姜嘉辰说。 夏川果断地说:“没有第二个,不要卷进这事里来,立刻通关离开!” 他不是怕事,是怕麻烦,以井方的能力,只能没完没了的问,还什么人都找不到。 同时他也明白,必须挣脱陈锋的思维逻辑锁定,跳出他的预料之外。 几个女人脸色恢复了正常。 所有人都相信夏川的判断,彻底松了口气。 而且这几个女人都不是温室里的鲜花,金凤甚至觉得很刺激,冉虹和冼萌虽然心惊,却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被杀手枪击的资格,那多浪费啊? 至于潘婷的惨状,她们在车厢里都没看见,省去不少心理阴影。 何宇和姜嘉辰裹挟着夏川,众人迅速离开了火车站。 潘军依旧拎着潘婷的旅行箱,他当然不信这里全是钱,但也没想交给她的家人,这个‘妹妹’给他的印象太深了,用生命在他脑海中刻下一副影像,死也不会忘记。 既然这样,就留个永久的纪念吧。 …… 海参威。 漆黑的夜里,没有街灯,只有道路两边的建筑中,间或透出的灯光照着,可以看见那腐朽的枯树,好似被斩了首,伸向天空。 风雨就像无尽的哀愁,那声音纠缠着风,布满整个天空。 一栋四层小楼中,隐隐传出轻微的哭声,好似半流质的扩散,又被风雨融化在空气里,更增添了这座远东最大城市的沧桑。 雷鸣电闪,让整个夜幕土崩瓦解。 闪电劈进了小楼,照亮了床上脸色苍白的聂梦忆。 梦忆穿着一件藕色孕妇袍,即便是躺着,肚腹也高高隆起,让人怀疑这么大的孩子,如何才能从那窄小的通道爬出来。 事实上一直没爬出来。 倒是痛苦的惨叫,把刘芳华吓的脸色发白。 刘芳华是来照顾妹妹的,但妹妹还有两个月才能生,却先赶上了梦忆的孩子降生。 本来距离预产期还有三天,可梦忆的羊水忽然破了,而且这是晚上,都有些措手不及。 宫口开了三指,可以看见孩子黑色的头发,可就是出不来。 “鸿哥,我不行了。”梦忆缓缓吐出一句话,慢慢流下了眼泪。 她感觉到了身不由己的宿命,眼前的景物在一瞬间苍白,迅即漆黑,哭泣声如鬼影遁去,只剩下恍惚的自己,赤裸僵硬的灵魂在飘荡。 “梦忆,坚持住,震海带了两车人亲自去接医生,很快就来了!” 臧鸿握着她的手,不敢用力也不敢松手,饶是他力气再大,也完全无能为力,他不知道这是正常还是不正常,也没见过生孩子,偏偏刘芳华也没经验。 “我看来不及了,要不送医院吧?”刘芳华颤声道,她感觉梦忆不疼不叫更可怕,还不如惨叫可以证明她还活着。 臧鸿全身抽搐了一下,脸上布满阴霾,现在去医院,就是赌。 约好的医生很快就到了,如果没有意外,去医院反倒白白遭罪,还错过了医生。 另外让他不敢盲动的是,外面太乱了,尤其是晚上,黑帮横行。 …… 夏川七人到了珲春海关通道,通关的人不多。 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守在那里,过来一个就给穿一件衣服,说过去有人给五块钱,这些人也都不介意赚点小钱,反正就十几分钟的事情。 可轮到潘军,只是一摆手:“别废话。” 老头果然不和他废话,让过他却对夏川说:“小老弟留步,留步,呵呵,一看就是器宇不凡,显然非池中之物,日后必定飞黄腾达,凌驾于万人之上啊。” 然后就给他穿衣服。 夏川哭笑不得,“行了,别给女孩子穿。” “那是,那是。”老者嘿嘿干笑,让过冉虹三人,又给何宇和姜嘉辰穿上,口中还熟极而流的奉承着:“兄弟一看我们就是有缘……” 前面的潘军终于打开了箱子,如果可能的话,他宁肯不辈子不开这箱子,以免惊扰了潘婷在天之灵。 但人家要检查没办法。 箱子一打开,众人全都呆住。 潘军以为里面就是女人的内衣内裤化妆品卫生巾之类,拎着重量也感觉是。 可里面是一整套的手术器械,各种手术刀、麻醉剂,缝合线,止血钳,托盘,弯针,应急药物,手术帽、手术服…… 足够支撑一台手术。 海关都没见过倒腾这个的,疑惑地问:“你卖给谁啊?” “咳咳,麻烦尊重一下我的职业,我是华夏著名外科专家潘军,现在是奉命国际救援,到远东去抢救病人。”潘军的表情非常肃穆庄严,隐隐透着释迦牟尼的光辉。 夏川都感动了,这丫不是真当过兽医吧? 海关肃容放行。 到了老毛子这边的海关就更简单了,只要不是枪支弹药,一切都可以用钱解决,潘军爽快的交了一百元罚款,因为他觉得这些东西能值二百。 出了通道,便看到刘震海大笑着迎了上来:“哈哈哈,夏川,我们第一次见面居然在这里,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夏川握手笑道:“四哥辛苦了,两个孕妇都好吗?” “梦忆不太好,羊水破了,幸亏我提前找了一个医生,对了,应该和你一趟火车过来的,她叫潘婷,等一会你就能看见了。” 夏川脸色顿时就白了,“别等了,潘婷死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唯你马首是瞻 刘震海听完经过,顿时嘬牙花子了: “如果顺产还好说,就怕顺不下来。海参这边医院都快黄了,晚上肯定找不到产科医生,这可怎么办?” “立刻赶回去!”夏川果断作出选择。 众人上了一排军用吉普车,在荷枪实弹军人的守护下,呼啸如龙,开回了公司。 臧鸿在卧室中听到声音,以为医生来了,叮嘱芳华继续唤醒梦忆,然后飞快的冲出卧室。 “震海、夏川,哪个是医生?快,梦忆昏迷了!必须立刻剖腹!” 众人全都傻住。 夏川深吸了一口气,“臧鸿,医生被人枪杀了,你要相信我的话,让我试试。” 臧鸿目光凝固了,远东这地方死个人再正常不过,可这死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他匆忙问:“你会接生?现在是昏迷了顺不下来啊。” “不,我给梦忆剖腹。”夏川咬牙道。 众人全都一哆嗦,臧鸿不可思议地问:“你做过剖腹手术?” “没有。但我知道怎么做。产妇昏迷了一分钟都不能等,再拖下去就是一尸两命!”夏川极为严肃地道。 臧鸿看向刘震海,老四摇头说:“晚上找不到医生,就算找到也来不及了,好在潘婷的手术器械在,我觉得可以赌一把。” 他是很相信夏川的,如果夏川没有把握,能揽这天大的责任吗? 臧鸿眼睛一闭,轻声问:“你有多大把握?” “六成。”夏川说。 几个女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除非夏川见过剖腹产,否则这怎么可能? 岂不知夏川还真见过剖腹产手术,只不过是看的岛国av,再加上全套器械在那摆着,就算哪个步骤忘了,看器械也想起来了。 剩下的就是考心理素质了。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刚被枪击都没当回事,开个口子把孩子拿出来算什么,就是麻醉有风险,缝合费事,容易感染而已。 “好。交给你了。”臧鸿说完,直接走了,他不敢留在这里,实在是不敢看。 刘震海拍拍夏川肩膀,赶紧追了出去。 夏川打开箱子,飞快的穿好了衣服,带上帽子,沉声吩咐: “小凤和冉虹带口罩跟我进去,小萌烧热水准备给孩子洗澡。” …… 刘芳华一直在呼喊着梦忆的名字,怕她就此长眠过去。 等夏川进来的时候,她根本没认出来,反倒松了口气,一脸感激地说: “医生,谢谢你这么晚赶来。梦忆羊水破了两个小时,你看她有没有危险?” 夏川翻了翻梦忆的眼皮,摸了一下脉搏还在,微松一口气说: “准备剖腹,羊水破了孩子生不下来,就会因为缺氧憋成白痴甚至死亡。对了,下半身用不上了,盖上,只留肚子就可以。” 刘芳华暗道,这个医生有点像夏川,但她也没多想,夏川怎么可能会做手术。 三个女人倒是能顶个护士,做的飞快。 夏川拿出麻醉剂,这只能凭感觉了,即便是专业的麻醉师也要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决定下药量,差别会很大,风险最大的也是这个,因为要注射进第二腰椎和第三腰椎之间。 要问为什么昏迷了还要麻醉?那不废话,肚子切开再醒来,人就疼疯了。 别说切开子宫那种极度痛苦,就是顺产都有跳楼自杀的。 夏川在三个女人的搬动下,从容的把针头推进了梦忆的腰椎,然后放平病人,带好胶皮手套,开始给腹部消毒。 同时给三个女人描述了一遍手术过程,各种工具的名称,喊什么就要递到手中。 当手术刀切开腹部的时候,刘芳华先受不了了,移开了目光。 她握着梦忆的手,却发现病人已经醒了,疼醒的。 腰椎麻醉属于半麻,病人清醒是正常的。 梦忆没有再叫喊,这疼痛已经可以忍受,她虚弱地问了一句:“芳华,我老公呢。” “噢,现在是剖腹产手术,不允许闲人在旁边,容易感染。”刘芳华安慰说。 梦忆觉得有道理,人越多越容易感染。 “止血钳。”夏川开口。 小凤飞快的塞了一把钳子,夏川夹住了血管。 梦忆微微一怔,脱口问道:“夏川,是你吗?” 夏川看了她一眼,“是我。现在能不能感觉到疼?” “开始还疼,现在不疼了,但我能感觉到你在干什么。” 梦忆知道是夏川,不但没有惊慌被人当小白鼠,反倒心中无比甜蜜,小冤家,就凭你这份万里迢迢赶来看姐姐、救姐姐的心,姐姐死你手里也认了。 刘芳华反倒愣在那里。 她原本还不信是夏川,没想到夏川承认了,她顿时惊得魂都差点飞了,哆嗦着嘴唇问: “夏川,你怎么能冒医生?你这个骗子,你……” 梦忆先截断她说:“芳华,别打扰他。” “可他不是医生,他把你当什么了,这是草菅人命!”芳华怒气冲天,连带去年的怒气都冲出来了。 梦忆叹息一声: “芳华,你活的太累了。明日瓜熟,今日能蒂落吗?明天的死亡能将今天的欢乐蒙上阴影吗?我能杞人忧天吗?明天和昨天都已经被我埋葬。我不想它。我知道,今天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梦忆的麻药开始扩散,虽然意识是清醒的,但已经慢慢说不出话来了,很快便睡着了。 刘芳华呆滞在那里,比起梦忆的精神富有,她发现自己是多么贫瘠。 唯一的爱情远去了,只留下永久的疤,让她日日夜夜,独自品味着苦涩。 夏川却心无旁骛。 有了割开腹部的刀法积累,咳咳,真是一刀刀的积累,妇科专家可是一刀搞定。 但好歹是手感有了,他又划开了子宫,露出了孩子的身躯。 因为羊水已经破了,省去了一个抽出羊水的步骤,探手进去抓住双脚,直接把孩子拎了出来。 就这么倒吊着拍了拍后背,孩子咳出口中的羊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把孩子放在薄被上,是个男孩。 先擦了擦血沫污渍,然后绑脐带,剪断,吩咐芳华抱出去给孩子洗澡。 芳华再没有一丝怒气,柔顺的抱着孩子出去了。 胎盘只要孩子出生就会自动剥离,夏川拽出胎盘之后,把子宫里面的粘膜残渣都清理干净,直到恢复了宫缩跳动之后,才放回原位,开始缝合。 小凤一直细致的观察着,眼睛都不眨,始终能准确的把握到夏川下一步的动作,配合的天衣无缝。 缝合了子宫,再缝合腹部…… …… 当夏川疲惫地走出卧室,看到一脸紧张的臧鸿,灿烂一笑: “幸不辱命,母子平安。” 臧鸿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夏川: “谢谢,我的兄弟,臧鸿此生唯你马首是瞻!” 第二百六十二章 百年规矩是弱点 夏川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侧头看去,微微一怔,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床上一个可爱的侧脸上。她坐姿端庄,神情专注,一双纤手在锦绣圆盘间穿梭,牵引绣线犹如弹拨琴弦。 “你醒了。”雪瑶一笑。 她的语调本就柔软温存,此时怀孕八个月,更加带着慵懒的尾音,就像盛夏之夜,有芳香自远方袭来,若有若无,沁香勾魂。 夏川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雪瑶轻轻把他的手拨开:“别自作多情,孩子是姓宋的。” 夏川苦笑起身,穿好衣服问:“你是怎么说服她们都给你倒地方的?” “哦,很简单,我说要和你告别。” “啊?你要去哪?” 雪瑶反问:“你昨晚如果不来,梦忆姐姐是不是死了?” “也不能这么说,我要不来,医生也不会出意外。”夏川解释。 雪瑶微微摇头:“我不想留在这里了,这里死个人太容易了,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我。所以我要去高丽,我大哥家。而且,你们都有无限的生命可以挥霍,可我的生命很珍贵,我要好好活着。” 夏川摸了摸鼻子,怎么听起来我们都是王八的感觉? “他对你好吗?” “谈不上好,他和楼下服务员私通,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说而已。”雪瑶淡笑道。 夏川明白了,雪瑶不说的原因,是怕宋开元消失。 在刘震海眼里,宋开元就是买来伺候妹妹的,如果他这一点做好了,什么都有;这一点做不好,什么都没有,包括命。 雪瑶又加了一句: “你当初的看法是对的,事实果然如此。但我不后悔,他对我就像李莲英伺候慈禧一样,这就是我想要的。只不过他背地里需要一点心理补偿,满足一下虚荣心,显得自己很有地位,很有价值,很成功。其实他根本看不上那服务员,他很享受当我男人,有一个富婆老婆。” 她的目光带着一种洞穿一万年的深邃和平静,人生在这时间长河中,已经渺如尘埃。 雪瑶干脆利落的带着宋开元和刘芳华走了。 …… 夏川走到梦忆的房间,敲了敲门。 然后,便露出了小萌率真的笑脸,她挽着夏川的胳膊亲昵了一下。 冉虹正抱着孩子,小凤拿着奶瓶在喂奶,孩子的脸颊已经吹起来了,显得无比可爱,长的很像臧鸿,显然当爹的基因更强大。 臧鸿正在给梦忆按摩胸部,或者说催奶更合适,看到夏川进来便起身给他让坐。 梦忆脸颊露出甜蜜的笑。 夏川坐到床头凳子上,梦忆喜滋滋地问:“你特意赶来救姐姐啊?” 看来昨天那千刀万剐割轻了。 夏川不敢领这份感激,干脆地摇头:“我哪知道你难产。” “那你怎么来的这么巧?”梦忆不甘地问。 夏川笑道:“没办法,满大街抓孕妇呢,冉虹都不敢出门,对了,你知道冉虹怀孕了吧?” 梦忆的脸色顿时就绿了,怒道:“你这第几次了?!” 夏川急忙道:“不是我的,姐姐千万别误会。” 冉虹也笑着说了一句:“是啊,梦忆姐姐别误会,老板就摸过我的胸亲过我的嘴,别的什么都没有。” 夏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卧槽!” 众人轰然大笑。 梦忆确定两人没事,顿时笑逐颜开地问:“冉虹,你对象是谁啊?” 夏川轻咳一声,冉虹笑道:“你问老板吧,我不敢说。” 啊?梦忆顿时感觉诡谲万分,她疑惑地瞪着夏川。 夏川趴她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名字。 梦忆明白了,又皱着眉头问:“你把女人当什么了?” “姐姐,她自己的选择啊。” 冉虹浑不在意地接了一句:“梦忆姐姐,真是我自己选的,只不过老板同意了,还说支持我。” 夏川震惊的看着冉虹:“你今天要造反啊?” 众人轰然大笑。 梦忆心中了然,虽然夏川不会拿女人当肉弹,但如果女人要这么做,他当然乐意顺势捞点好处,而且,恐怕这好处已经捞到了,否则冉虹不会恃宠而骄。 “你打算怎么安排她们三个?”梦忆很感兴趣地问。 “我要开个银行。”夏川这计划从来没掩饰过。 “这里让开银行?”梦忆还真不知道这方面的法规。 夏川悠悠笑道: “当然让啊。1988年,这个国家就颁布了《合作社法》,凡是没有明文禁止的行业都允许合作社加入,同时允许合作社改为私营企业,并允许以合作社形式组建金融或信用企业(即银行)。 从那时起,民营经济就挣脱了束缚,一些人成立了私人银行来扩大规模,以死魔灵为代表的第一批金融寡头初见雏形。” 梦忆蹙眉道:“死魔灵是本地人,你是外国人!” “哦,外资银行也放开了,你趴窗户就能看见法国银行,你不知道啊?”夏川一脸纳闷。 梦忆笑说:“你别老和姐姐抬杠,人家那原来就是银行,信誉资质什么都有,你是要在人家的地盘上新成立一个银行!这能一样吗?” 夏川目光灼灼地笑道: “谁都能做的事情,还用我来做吗?现在外资银行还没站稳脚跟,内资银行一片混乱,正是最佳时机啊。” 梦忆撇嘴道:“外资银行都没站稳脚跟,你的资金实力肯定不如人家,百年信誉更是没有,你怎么竞争?更何况还有内资银行?” 冉虹几个女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她们可是知道夏川那钱是必须赚钱的,两年后要拿出一亿两千万,否则就得割肉,自己掏腰包了。 夏川却意味深长地说:“梦忆姐姐,你从我们国家来到这里,第一感觉是什么?” 这话锋一转,让众人摸不着头脑,梦忆却太了解夏川了,答案就在这句话里。 她思索了一下,说:“感觉就是乱,没有秩序,没有规矩。” “我告诉你,这不叫乱,还没开始。等这个国家解体之后,你才会明白什么叫乱,什么叫世界犯罪率最高的国家。而外资银行的最大弱点,就是被体制化了,他们必须守规矩——银行的百年规矩。” 夏川最后一句话说完,众人似乎全明白了。 但明白的只是道理。具体夏川要怎么做,谁也不知道。 第二百六十三章 酒驾懦夫 敲门声响起,潘军在外面喊道: “老大,酒驾懦夫来了,专程从莫斯柯过来拜访你。” 众人大吃一惊,夏川昨晚刚到,酒驾懦夫今天上午就专程来访? 这至少证明一件事,克格勃无处不在。 而且,正常情况下,上门拜访都是下级见上级,晚辈见长辈的礼节。 可夏川可既没有官职,也不是学术大家,更不是耄耋长者。 所以,从外交礼节上说,酒驾懦夫的级别有点高。 或者说,老毛子对夏川的重视,出乎意料。 夏川起身走出房间。 臧鸿跟了出来,从怀里掏出一把‘空气压缩刀’递给夏川:“小心点,克格勃头子什么都能干出来。” 夏川点头,看了一眼刀,暗自咂舌。 这刀看起来就是一柄匕首,但它的刀柄里有压缩空气,当尖端刺入人体之后,只要按动按钮,高压空气顺着暗藏在刀背中的空洞进入体内,瞬间就能把伤口撑到篮球大小,能活下来的都是超人。 来到二楼客厅,果然看到了那位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四方大脸,纵横捭阖几十年的大人物。 他身边居然没有警卫,显然是一个人上来的。 公开拜访,却要私下密谈。 很显然,公开拜访就是给你贴标签,你是属于哪个派系的;私下密谈就是有见不得光的内幕交易,这是要深度合作,或者让外人以为深度合作。 夏川摆手示意臧鸿两人不要跟着,然后便一脸笑容走过去,说的却是英语: “酒驾懦夫先生,真没想到惊动您的大驾,夏川真是惶恐啊。” “能和夏先生率先一晤,相信对你、对我、对两个国家,都是最有利的。” 酒驾懦夫热情的伸手,他说的却是纯熟的汉语,而且那笑容就像是计算机控制的,精致到了极点。他这话等于开门见山,点明来意,合作。抢在其他派系之前合作。 另外隐隐暗示了一点,如果夏川拒绝合作,就会被当做异己来铲除。 双方落座,夏川苦笑一声:“你们是不是高估了我这个商人?我还没有能力影响到你们国家。” 酒驾懦夫的表情已经严肃起来: “你创造的奇迹我们都很了解,尤其是你对海湾战争的精准预测,堪称这世界上最高明的战略家。我本来以为足够重视,但现在发现还是低估了,你不是张扬的人,你肯定保留了很多。” 夏川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尼玛的,看来申请金融许可证的事,他们也知道了。 克格勃这帮间谍,真是无孔不入啊。 他只好笑道: “我只是想来开个银行,不瞒你说,我缺少融资渠道。仅此而已。我绝没有参与正治的想法,如果你足够了解我,应该知道我一直刻意远离正治。” 酒驾懦夫点点头,表示认可,目光却更加凝重: “我知道你要开银行,同时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就和西方那些银行家一样,你认为我们的国家将解体,卢布将会崩溃。 我们可以不重视他们怎么想,但却不能无视你的见解。因为你似乎有神灵的指引,从来没错过。 我知道你远离正治,志不在此。但这和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是两回事。 我们好比是当局者迷,很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绝对清醒的盟友。而我们能给你的,或许超出你的想象,至少超出你在卢布崩溃中获利。 我们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你的中立。对我们来说,你的威胁太大,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所以,你要在远东开银行,不站队是开不成的。” 哦,夏川好似开玩笑一般说:“我当然是站在远东那几个军头一边。” 酒驾懦夫却严肃道: “那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你麻烦大了。我们可以放纵刘震海,是因为我们发不出军费,事急从权,没办法,最关键的是刘震海也翻不了天。 可你不一样。用华夏典故来说,少正卯无罪,孔子却诛杀他。对了,你知道我是管意识形态的吧?” 他忽然岔开话题,让对立气氛消弭于无形,全当两人各自开了个玩笑。 夏川顿时郁闷至极,我特么都不涉政,你管我什么意识形态啊? 但这道理是没法讲的,就像少正卯什么罪都没犯,孔子那么仁圣的人,居然都把他杀了。不怕愚昧,不怕反对,就怕有思想,还和你不是一路人! 酒驾懦夫恰恰就是主管意识形态的大佬,他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组建克格勃第五处,专门管知识分子的意识形态。 夏川现在被克格勃头子盯上了,尤其是重视到这个程度,要知道,这可不是邻居串门,莫斯柯距离这里太远了。 如果做火车的话,得九千公里! 只听这距离,吓不吓人?世界上最长的铁路。 或许是因为太长了,91年的时速还有七十公里,但等十年之后,就只剩下七公里了。 就是普通人跑步的速度。 当然,酒驾懦夫是做专机来的。 哪怕坐飞机,能飞九千公里来见夏川,也足够重视了。 夏川终于做出抉择: “你们想怎么合作?” 他始终不把酒驾懦夫当成一个人,而是一个代表。 酒驾懦夫钦佩夏川的也正是这一点,无需任何解释,就相信他没有私心,他干脆地说: “我这有一份秘密协议,你签了之后,我保证永远不会公开。”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份打印的协议,放在桌子上,推了过来。 夏川翻开,是中文稿。 从头至尾看了一遍,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历史都是骗人的,真相是如此的难以置信! 那解体之后离奇消失的几千亿美元…… 这就是一场豪赌啊。 可夏川别无选择,他毫不犹豫的提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双方捆绑在一起,各自押上最大筹码。 剩下的就是一加一等于三了。 双方秘密交流了一个小时,夏川毕竟有三十年的先知,不经意间的只言片语,便惊得酒驾懦夫浑身冒冷汗,原来我们犯了这么多错误? 最后酒驾懦夫说: “我现在立刻赶回去处理这些问题。现在你的安全有点问题,几个军头只管刘震海,并不关心你的死活。最要命的是,暗杀很可能来自克格勃内部的对立派系——你知道克格勃太庞大了。 所以,我给你带来了十个保镖,他们是‘信号旗’最优秀的特工,每人精通两门外语,个个身怀绝技,十人是一个小组,你可以带着他们去任何一个国家,都能很好的保护你的安全。” 夏川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知道这个国家有两个至高无上、战无不胜的特种部队,一个是阿尔法,一个是信号旗。 唯一的区别,阿尔法是负责国内反恐,只有七百人;而信号旗是负责国外反恐,一千二百人。 看人数多少,就知道精锐的程度,都是万里挑一。 “谢谢,这是最好的礼物。”夏川真诚感谢。 第二百六十四章 谁指挥谁 酒驾懦夫匆匆走了。 夏川在客厅之中,正式会见了十个来自‘信号旗’保镖。 组长瓦西里,冰蓝色的眼眸,似乎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让夏川想起了《兵临城下》里的那个男猪脚,差不多一样的英俊。 这不禁让夏川有点怀疑,这些人真是信号旗吗?不会是乌鸦吧。 乌鸦和燕子,就是专门训练用色相从事间谍活动的男女,老毛子在解体之前,有二百多所这样的训练学校,这些人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已经非人了。 “瓦西里,你们十个在进入信号旗之前,是干什么的?”夏川问。 “先生,我们全部来自‘天顶’和‘瀑布’特种部队,每一个人都是军官。” “是不是每一个信号旗成员都来自这两个地方?” “不是。有的安全机关、空降兵、边防军,也有军事院校的优秀毕业生中挑选出来的。年龄都在22——27之间,到35岁退役,也就是退出信号旗。我们只有十年时间服役,而且前五年是训练。” 夏川顿时惊叹,这个部队到了三十五岁就淘汰,这简直是恐怖的精锐。 “这五年都训练什么?”夏川又问。 “体能训练、徒手格斗、射击训练、驾驶、地雷爆破、使用电台、小分队战术、侦察、空降、攀岩、游泳、医疗救护,主要是这些。” 他说的简单轻松,其实真正的训练很残酷,比如第一阶段的基础训练,队员全副武装地进行10—15公里的越野和急行军,穿越茫茫原始森林和沼泽地带,要求队员在充满腐烂尸体、水蛇、尖桩和陷阱的泥水中匍匐前进。队员必须克服极度恐惧心理,处处小心,不能掉进预设的陷阱,否则将被淘汰。 夏川忽然调侃了一句:“我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克格勃什么都管?” 瓦西里露出一丝笑意: “您不明白就对了。克格勃的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开孤儿院,抓上班听收音机和看电影的,给单亲妈妈发尿布、奶粉和生活费。没有不管的事情。” 夏川哈哈大笑:“刘震海和太平洋舰队走私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瓦西里明白了,笑说: “这对太平洋舰队来说真不算什么。谁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我给你举个例子,我曾经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偶然买到了一些鲱鱼罐头,打开之后发现里面装的居然是价格昂贵的鱼子酱。 我当时大吃一惊,经过调查,结果发现一起严重的走私案:以渔业部、渔业生产销售管理局的官员为首,伙同外贸部、食品工业部、太平洋舰队、莫斯柯、索契等地领导, 将索契和阿斯特拉罕的鱼子酱装入贴有鲱鱼标签的罐头走私到国外,然后牟取高额差价。这个走私居然持续了十多年,涉案人员高达300人。 但是,这个案子最后也不了了之,只是太平洋舰队负责人被调任到了粮食部当副步长。 对刘震海来说,上面是不会动他的,不是因为您,只是因为他能养着太平洋舰队。 如果这一点出了问题,比如华国断他后路,那他走私的事情就是犯罪了,克格勃肯定要抓他,军方也不会反对把他赚的钱全拿来。 而且这个过程不需要证据。 有个笑话不知道您听过没有,说是克格勃都是半个考古学家。这得从一具出土古尸说起,由于当时技术的限制,学者们用了各种手段都没有办法测出这具古尸的年代。 正当专家们焦头烂额一筹莫展之际,突然间一位历史学家灵机一动,请来了一位克格勃特工,因为克格勃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果然,只见这位训练有素的克格勃将古尸抬进了审讯室,门外各位学者们焦急地等待着,过了几个小时,那位克格勃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废了我好大的劲啊,终于问出来了,是在两千年前死的。’就这样,一桩历史学界的难题就被解决了。” 夏川哈哈大笑。 反倒站在他背后的臧鸿潘军两人目无表情,这有什么可笑的?哪都一样。 夏川道:“走私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参与。而且,等我开了银行就搬出去。以后你们都归臧鸿领导,由他调度安排,无论是平时,还是遇到危险的关键时刻,都听他指挥。明白了吗?” 瓦西里立刻摇头说:“先生,我们只负责保护您的安全,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夏川眼睛一眯:“哦,包括我的命令?” “没错。而且遇到险情的时候,你必须听从我的指挥。” 臧鸿眼中杀机一闪,瓦西里敏锐的看了他一眼,瞳孔一缩。 夏川淡淡地道: “瓦西里,看来酒驾懦夫没说清楚,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从不听任何人指挥,包括酒驾懦夫!如果你们不服从我的命令,那你们可以走了。” 十人顿时呆住,酒驾懦夫的命令是保护夏川,谁敢走? 如果不走,就得听从臧鸿的命令,但克格勃怎么能听外人的命令? 臧鸿却已经走到瓦西里面前,平静地道:“你以为克格勃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还不够资格!” 话音刚落,闪电般的一探手,瓦西里的手枪已经被卸下,直接饶开他反抓的手,咔嚓一声,保险打开,枪口指着他的眉心! 整个动作快的远远超出众人的想象,几乎就是眼前一花,枪已经顶上。 其他九人大吃一惊,正准备掏枪,臧鸿忽然爆喝:“别动!再动开枪!” 这些人悚然震惊,握枪的手凝固在那里。 瓦西里眼中的震惊已经退去,他感觉败的有点冤,他也承认臧鸿的速度比他快,但如果真遇到敌人,肯定不能让他靠这么近,自己早就出手了。 臧鸿这等于耍诈,利用瓦西里不能先出手的弱点,又不甘后退示弱的心理。 “把枪放下,你打赢我,我们听你指挥。”瓦西里瓮声说。 “如你所愿。”臧鸿的手指,忽然弹琵琶一般快速轮动,整个枪支变成了零件,叮当乱响,洒落在地。 瓦西里蓦然暴吼一声:“去死!” 第二百六十五章 辉煌的征程 瓦西里大吼一声,脚下快如闪电的一个垫步,踩向臧鸿的脚背。 团身肩撞的同时,尖拳顶腹。 这是哥萨克武术,又叫西斯特玛,或者俄罗斯武术,非常实用,就连美国特种部队都在训练这个。 而且,瓦西里的身形高大,体重足有二百斤,这一撞像只狗熊一样,换个普通人能直接撞死。 臧鸿好似猝不及防,直接被一脚踩在脚背上。 瓦西里正自心中大喜,却没想到臧鸿突然起脚,竟然用脚背把他给提起来! 瓦西里失衡的一霎,臧鸿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依旧那么快,躲也躲不开,紧跟着倒拔垂杨柳,直接一个旋身下蹲,一手抓着瓦西里的脚脖子,一手抓着手腕子,猛然旋身,庞大的身躯被轮了起来! 那九个都瞪大了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瓦西里的徒手格斗,是十人中最好的,可在臧鸿面前,简直如小孩一般,竟然能一个照面就栽了? 唯一没有意外的,就是夏川了。 就连潘军都张大了嘴巴,他知道这十个保镖,任何一个都能秒杀他。 虽然知道臧鸿很厉害,却没见过他出手,心中还有些担心,却万万没想到,世界最顶级的克格勃高手,在臧鸿手里依旧不堪一击! 信号旗可是世界最顶级的特种部队! 臧鸿仅仅一个旋身,只是转了三百六十度,瓦西里就已经完成了加速,双手一松。 瓦西里炮弹一般,飞向一个队友。 这人明知道接不住,却不能躲,旁边两个齐齐伸手去接,结果惯性太强,力量太大,最要命的是瓦西里拳脚都是张开的,直接把三人全部砸翻在地。 瓦西里反倒没事,只是气得脸通红,他万没想到,臧鸿不但速度比他快,力气也比他大的多! 到底谁是北极熊? 瓦西里心中纳闷,臧鸿也看不出如何强壮啊。 臧鸿拍了拍手,就像掸了掸尘埃,淡淡地道:“我知道你还不服,继续来。”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瓦西里暴怒,信号旗的荣誉受损,他大喝一声:“杀!” 身形暴冲,蓬! 就像两辆高速坦克对撞在一起,毫无花巧,互换了一拳一肘。 然后忽然静止了,臧鸿面不改色,瓦西里却脸颊扭曲变形,慢慢蹲到了地上。 九个队员全都变色。 如果前面两次是凭借速度和力量取胜,那这次就是抗击打能力赢了。 这等于说,只要是徒手格斗,谁也不是臧鸿的对手。 怎么办?总不能说比枪吧。 臧鸿依旧淡淡地道: “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不是拳脚和子弹,而是头脑。就你们这智商,也配过来指挥夏川?从现在开始,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干立刻滚!” 九人顿时脸色难看,心中又无比憋屈,这是工作流程啊,哪怕是保护总统,遇到刺杀也得听我们的!偏偏到了夏川这里,就不允许指挥了? 瓦西里终于缓了过来,他慢慢站起身来说了一句: “我们的价值在于团队协作,你一个人再厉害,也不是我们十个人的对手。” “十个一起上?也不是不可以,先把装备都卸掉。”臧鸿浑不在意。 十人顿时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瓦西里怒道:“我们不占你便宜,咱们去猎熊,谁先猎到算谁赢!” 卧槽,夏川暗骂这克格勃果然无耻,说好的空手比试谁赢了听谁的。 可臧鸿一听猎熊,古怪的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 “猎熊吗?我没问题。” 他看向夏川,这得夏川决定。 夏川笑道:“瓦西里,等我在海参崴开了银行,还要去伯力开分行,正好路上有机会。这期间你们十个必须听从臧鸿的指挥。” 远东三大城市,海参崴第一,也最靠南。再往北就是第二大城市伯力。 沿途确实森林覆盖,地广人稀,别说棕熊,连北极熊都能看见。 这是一个产熊的国家。 瓦西里立刻同意,臧鸿一个人敢和十个人比猎熊?那不太扯了。 …… 五月十七日,上港。 柳长生坐在交易所的机构操盘室里,看着电脑上的指数:104点。 他想起夏川再三叮嘱的话,飞快的拿起电话,打给红马甲。 红马甲就是场内交易员,每个人都穿着红色的马甲,上面有席位号码。 柳长生可是坐拥上亿资本的投资公司经理,当然要有自己的专用席位,而且这个席位也不贵,才二十万。 等于花二十万,买个进场交易权。 至于普通老百姓,大户之类,那都是场外交易,看到的都是十分钟之前的行情,如果机构这么干,手工填单排队买进,黄瓜菜都酸了。 现在还是最原始的股票交易市场,一切都没健全起来,包括券商代理交易。 所以散户就像待宰的羔羊,老老实实伸长脖子等着人家放血。 “涨停价扫货,全收!” “明白。” 红马甲叫万宁,顿时兴奋了,大盘可是跌了三个月啊。 柳长生要在这个时候扫货,意味着什么? 万宁太明白亿富的实力了,背后站着的人,正是以洞见闻名的夏川! 他先把自己的单子挂上,然后再把亿富的单子挂上,整个股市就八只股票,全部挂涨停价买进。 如果说91年上港什么职业最赚钱,无疑是红马甲。 那时候根本没有电子报盘、电脑撮合交易,就是人工席位交易,可以说绝大部分红马甲都在违规挪用资金,赚自己的钱。 有先天信息渠道的优势,想赔钱都难。 但捅出篓子的红马甲也有,赔了钱还不上,就只能被抓起来了。 柳长生突然的扫货,坚决而凌厉。 成交急剧放大。 昨天还只有几十万的成交额,今天不过是十几分钟,就放大到了760万元! 大盘直接封死涨停板! 没办法,八个股票全涨停,那大盘就涨停了。 很多散户的操作习惯,就是贪便宜,每天挂着涨停价卖出,成交再低位买回来,不成交还有明天。 结果,这些人的单子被一扫而空,在以后的几十年里,都再没有机会买回来。他们一生都在懊悔,卖在了历史最低点,错过了华夏股市最大的暴富机会! 上证指数,将从104点,上涨到1429点,仅仅一年时间,豫园商城的股价突破一万元! 亿富投资,开启了辉煌的征程! 第二百六十六章 远东国际银行 夏川的‘远东国际银行’终于在六月十二日开张了。 这一天,叶立亲当选俄总捅…… 在酒驾懦夫的运作下,海参崴党部大楼,以四百万卢布的惊人低价,卖给了夏川。 这是一栋三层俄式古老建筑,可不是别墅那种四方小楼,而是像条形面包一样,面积足有一万平米。 仅仅这一项内幕交易,就让银行资产增值超过两千万。 而这种内幕交易,在老毛子的国家是很普遍的。 甚至可以说在未来十年里,充斥了这片广袤大地的每一个阴暗角落,让整个国家越来越贫瘠。 大楼装修成了银行总部,夏川所有人都住在这里,装修的宽敞豪华。这是必须的,不能让人以为开银行的人没钱,否则没人搭理你,这社会就这么现实。 在远东这个地方,正府的作用削弱到了极致,只要军方同意,没有做不了的事情。 而军方和刘震海正处于蜜月期,眉目传情,暗通曲款,每个军头都被钱喂饱了。甚至可以说,刘震海兄弟赚的只是小头,大头都给了军方。 但夏川仍然谨慎的给了海陆空几个军头百分之十的干股,将他们牢牢的捆绑在这架战车上,为自己保驾护航。 夏川投资一亿卢布,占股百分之六十。 他没有让刘家兄弟参与,很容易被抓住把柄,银行的形象一毁就全完了。 但他却给了臧鸿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可不是几个军头只拿分红的干股,是实打实的送给了他。 另外,夏川让冼笃行投了一千万进来,也占股百分之十。 同时送给冉虹百分之十的股份,做为上次事情的回报。 而且,夏川知道那个男人调离海岛之后,会到电子工业部,以后的用处太大了。给冉虹百分之十的股份,等于替他养儿子,这个关系是再牢固不过了。 远东各路媒体,在强权的操纵和指示下,开始铺天盖地的宣传夏川,宣传远东国际银行。 民众对夏川的传奇很感兴趣,但更感兴趣的是,远东国际银行的利率真高啊。 普通银行的利率也就是百分之十三到十八之间,可远东国际银行的利率是百分之二十五! 正常情况下,开银行要和各路银行家达成协议,统一协商利率,否则人人都把你排斥在拆借市场之外,你的银行遇到挤兑就倒闭了,肯定是做不长的。 可夏川没那么做,他知道时间太紧了,按照统一利率,还没等吸到足够多的存款,就已经到了十二月底,国家就解体了,卢布开始暴跌,自己却没赚多少钱。 结果,他的疯狂搅局做法,彻底激怒了其他银行家。 尤其是私人银行。 …… 夏川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啪,点燃了一支野骆驼,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目光轻蔑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他平常是不抽烟的,这完全是待客用的,今天为了装逼才抽一支。 茶几对面,坐了三个金融家,每人拥有一家私人银行。 “夏川,你这么做不地道吧。” 死魔灵阴测测的开口了,雪茄的烟雾缭绕着他满脸的毛,像极了北极熊,臃肿却不是肥胖,很有力量。 这个人后来成为俄罗斯的七大银行寡头之一,他在前年创办了首都储蓄银行。 但可惜的是,在1998年的金融危机中,首都储蓄银行遭到毁灭性打击,欠储户的钱还不上了。俄内务部开始调查死魔灵非法经营案件。 结果他不得不跑到维也纳去避难。 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检察院冻结了他的股票,并对其进行国际通缉。死魔灵也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直接搞掉了调查他的人,结果不了了之。 但这个金融寡头的生意越来越差,几乎“奄奄一息”。 此时的死魔灵,还远没有金融寡头的地位,夏川自然毫不在意,他淡笑着问: “请问死魔灵先生,你的银行距离我这九千公里呢,远东什么时候有你的业务了,我怎么不知道?” 死魔灵淡然一笑,他本来就是帮瘸子打瞎子来的,立刻转头道:“霍多尔科夫斯基,我记得你在远东有业务吧?”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霍多尔科夫斯基扶了扶眼镜,他是犹太人,年仅二十八岁,一头棕色头发,大大的、棕色的、目光天真的眼睛,英俊的脸,戴着一幅超大号的眼镜。 他皱了皱眉,感觉靠这两个临时盟友解决不了问题,他干脆地说: “没错。我的梅纳捷普银行,在远东有业务,夏川你觉得这么做好吗?” 他讲话的声音极其柔软,带着一种谦和得接近于软弱的微笑,但你如果知道他都做过什么事情,就会知道这是一头地道的鳄鱼。 作为共青团干部,未来的首富,七寡头之一,他把体制漏洞利用到了极致。 最初是靠倒卖假酒发家。 然后利用金融系统的漏洞,把虚拟货币变成现金取出来,注意,是按等值货币取出来,然后换成外汇,炒卖,开银行。 这个人后来成为工业和石油寡头。大名鼎鼎的尤科斯公司,就是他的。 他怎么能控制石油呢? 简单的很,利用金融无序的现状,用贿赂手段暗箱操作,从国家银行骗取资金,变成为自己银行的资金贷款,再去换股票,从而控制了俄的石油工业。 夏川心中感叹,这人是最可惜的一个,他一生最大的失误就是看错了葡京大帝。 当2000年大帝掌控大局,要禁止寡头干政的时候,他选择了和大帝作对,后果就是被关进了监狱。 “霍多尔科夫斯基,我记得你的业务在伯力吧?”夏川悠悠地问。 “哦,你的意思影响不大?那你的银行就死守着海参崴,不扩张了吗?”霍氏依旧轻柔地问。 “不,扩张是必须的,但我永远不会去莫斯柯,不过,远东必须我说了算。”夏川悍然道:“你要么退出远东,要么乖乖的听话,利率不准超过十八,否则,你这银行就别开了。” 霍氏顿时变色,他知道几个军头在这里占股百分之十,夏川这钱绝不是白拿的。 在远东这个地方,军头要干什么事,还没有干不成的,更何况就这点破事儿,让一个私人银行的分行关门而已。 反倒另外两个大佬松了口气,让他们斗去吧,夏川不去莫斯柯就好。 三个的联盟瞬间瓦解。 第二百六十七章 深不可测的赌局 霍氏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喉结蛹动了一下,慢慢开口道: “夏川,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远东并不是没有你就玩不转了,你可以花钱收买,我也可以。我想你的实力还不如我吧?嗯,没必要两败俱伤,我们完全可以选择合作。” 此时的霍氏可以说是羽翼未丰,远没有后世金融寡头的不可一世。 和夏川硬拼,对他来说,一是两败俱伤,二是为这个穷地方不值得,只有伯力有一个民用机场,太不方便,所以他在远东只有一家分行。 可远东却是夏川的根基所在,夏川可以说是别无选择,非拼不可。 霍氏见风使舵,不想再碾压夏川了。 死魔灵和古辛斯基对望了一眼,心中暗凛,如果让霍氏和夏川联合,对我们可不利。 两个大佬瞬间达成默契。 古辛斯基,这位大桥银行的老板,未来的传媒大亨,悍然开口道: “夏川,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我们此次前来,同时代表着联合银行的别列佐夫斯基。或许你不了解,他和我们不太一样,克格勃出身,和黑手党关系密切,随时可以调动上万黑帮,如果你不怕半夜丢了脑袋,最好收起你的尾巴,挑战金融家联盟,可不是你能做的事情!” 霍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两人果然不会坐视他们联合。 可万没想到,夏川看着古辛斯基,忽然大笑:“哈哈哈,老鹅,鹅掌柜,你是不是得了禽流感了,脑袋不太清醒?” 古辛斯基那张慈祥的胖脸,终于变色,他确实长的像一头企鹅,而且名字和鹅是同一个词,所以外号叫鹅。 可当面骂他的人,夏川是第一个,这完全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夏川继续道: “不要替别列佐夫斯基说话,至少这件事,你们代表不了他。我倒可以给霍多尔科夫斯基一个合作的机会,我们来公平的赌一把,听天由命。我赢,你退出远东;我输,我再不去伯力,你敢不敢赌?” 三人顿时愣住。 面面相觑,霍多尔科夫斯基眯缝着眼睛问:“你怎么能让我相信公平?” “简单。”夏川忽然双手一搓,露出赌徒的兴奋之色:“你看nba篮球赛吗?” 三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同时也感觉夏川真是纯粹的喜欢赌,或者是极度喜欢nba,这种人往往以为自己对篮球的了解超过所有人,所以信心便来了。 霍氏失笑道:“如果我们选的是同一个队赢呢?” “那也简单,赌比分。谁接近谁赢。你先来。”夏川兴致勃勃。 霍氏也是赌性极重的人,确定这里不可能作弊,他琢磨了一下,说:“我选湖人队。” 看得古辛斯基和死魔灵都默默无语,感觉有点荒谬,怎么忽然变赌友了? 夏川哈哈大笑:“你果然不懂篮球,我选公牛队。” 霍氏不服地问:“公牛从来没拿过总冠军,你是怎么断定我不懂篮球的?” 夏川诡异地一笑: “我告诉你,这和做企业是一样的道理。我做第一个企业的时候,哪怕我从来没成功过,也注定要成功。一个企业能不能走向辉煌,全看企业家是谁。 篮球队是一个道理。一个球队能不能走向辉煌,全看这个队的灵魂人物是谁。所以,你看人还不行,没看懂乔丹的巨大潜力。这么说吧,咱俩一起做投资,你肯定不如我,你眼光差一筹。哈哈哈——” 夏川越说越是得意,最后忍不住大笑。 只有他心中明白,他不懂篮球的,什么狗屁眼光啊,完全是三十年的先知碾压! 鹅掌柜和死魔灵看夏川如此笃定,都不以为然,这东西偶然性太大了,哪能和做企业相提并论? 霍氏反倒细细思索夏川的话,他忽然有些期待,如果夏川真的高明到这个程度,合作真是好事呢。 “好。如果你赢了,我的伯力银行卖给你了。” 夏川用力一摆手:“别来这套。你把储户资金都拿走了,等于负资产,你把债务给我,我还得给你钱啊?” 霍氏差点气吐血: “有你这么算账的吗?你以为这是米国啊?这个土地上,游戏就是这么玩的!那些人不会一起来提款吧,你可以继续高利率吸收存款,至少比提款的多吧? 你凭空多了一个银行大楼,这不是固定资产吗?难道我还白送给你?你别再提储户资金的事,咱们开银行的都心知肚明,谁也不用点破!” 卧槽,鹅掌柜和死魔灵大眼瞪小眼,这还没分出胜负好不好? 不过他们都认为霍氏说的很对,等货币崩溃,那些储户的资金等于灰飞烟灭了九成九,那还叫债务吗? 打个比方。 储户存了一万卢布进入霍氏银行,霍氏拿这一万去买企业保值增值去了,或者直接换成美元。等到货币崩溃,一夜之间贬值百分之九十九,霍氏只需要卖了企业,或者卖掉美元换回卢布,换回的是多少钱? 一百万卢布。 他拿出贬值后的一万卢布还给储户,自己赚九十九万(相当于没贬值之前的九千九)。 老百姓的钱就这么被银行家洗劫了。 所以这个债务对夏川来说,都不叫事,毕竟还有银行大楼值钱,而且把地盘让给你了,你要真想做大事,就不能这么计较。 否则那就是抢劫了,朋友都没得做,合作更不可能,绝对仇人。 夏川想了一下问:“储蓄资金亏空多少?” “别跟我算这个,我就知道那栋大楼值一千万卢布。你给我五百万算了。”霍氏一副我很亏的样子,其实那栋大楼就值五百万,伯力的房价比海参崴低一大截。 夏川却笑嘻嘻地道:“这样吧,我输了,不但不去伯力,另外给你一千万卢布。你输了,干脆的让给我就完事。” 三人齐齐一怔,夏川这得有多么大的把握? 霍氏脑筋急转,脱口道:“两千万。” “成交。”夏川笑容灿烂至极。 霍氏顿时感觉上当,可就是不知道上当在什么地方,难道就不能有意外吗? 万一乔丹没发挥好呢?受伤了呢? 也或者夏川真能左右nba比赛的结局? 可这也太难了吧? 那得是华尔街金融大亨支持的赌球集团才能做到吧。 霍氏三人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红杉资本的瓦伦丁,可是和夏川有交集。 三人面面相觑,都感觉夏川深不可测,让人脊背发凉。 第二百六十八章 真的是灾星吗 1991年6月12日,nba总决赛中,公牛队以4—1的总比分击败湖人队,锁定了公年队第一个总冠军。在这个赛季,乔丹首次被选为nba总决赛的最有价值球员。 结局就是,霍帅哥输的干脆利落,毫无悬念。 鹅掌柜和死魔灵眼看碾压不成,两人成了合作伙伴,气得直接走了。 而夏川盛情宴请了霍氏,当晚就住在自己的豪华房间里,两人越聊越是投机。 霍氏虽然赔了一个银行大楼,其实并不亏,所以根本不在意,反倒对和夏川的合作充满期待,感觉非常值得。 他可以是说半个犹太人。他父亲是犹太人,母亲是俄国人。 血统往往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理想。 霍氏的童年梦想,就是当一个苏联工厂的红色经理,这就能够获得尊重和特权。 在计划经济和短缺经济的环境下,这些尊重和特权意味着面包、牛奶、轿车、大房子。 没有特权,就意味着没有尽头的排队购物,和各种分配票据。 为了实现这个梦想,霍氏一心想要成为社会精英。 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乖孩子。 夏川在霍氏身上,发现了那个最听老师话的乖孩子的痕迹,尽管霍氏表现出的总是贪婪。 可这个乖孩子,是怎么变成贪婪寡头的呢? 霍氏的说法是,在门捷列夫学院获得工程学位之后,本来可以获得一份重点军工企业中的工作——因为他是最好的学生,可是,他的请求遭到了拒绝。 正府认为,他不适宜在保密性很强的军工企业工作。 因为他的犹太血统。 然后,霍氏童年的理想就变了。 他创办了一家“青年科学技术创新中心”,在共青团和关系网的保护下进行商业活动。 尽管名义多么高大上,其实就做了一件事,把非现金货币,兑换成现金。 霍氏诚恳的说:“第一种形式的私有化,就是现金的私有化。” 夏川只能莞尔一笑。 霍氏把现金分发给周围的参与者:给自己的同事,给庇护自己的领导,给工厂和研究所的高层,再按照一定比例给一直庇护自己的团组织。 他赢得了各方的感激。 然后,他得到了更多的的合作。 不得不承认,成功者的必备素质,就是擅长合作。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只有二十四五岁。 然后,霍氏野心勃勃的,进入了银行业。 “因为我的关系网,我没有遭遇任何来自国家机关方面的障碍。”霍氏对自己的历史,直言不讳。 “那你有没有想过对错?”夏川感觉就像面对一个历史的活标本。 “我从没说过我是个模范公民。只要不触犯法律就可以逃脱,事实上,很多事情并没有真正意义的法律存在。认为我破坏了法律的人,谁也无法证明。” 霍氏更感兴趣的是夏川的思想,他反问:“你从未做过错的事情?” “嗯,按我自己的标准,没有。但按照法律来讲,是有的。比如有一次有人绑架了我母亲,我抢在井察之前追上了,我先开的枪,两个绑匪都死了。按法律我犯罪了。” 霍氏顿时撇嘴,“这叫什么犯罪,救自己母亲都不行?你们的法律错了。” 夏川悠悠讲述了自己的历史,听得霍帅哥无比惊奇,他了解的夏川只是从报纸电视上,可夏川的讲述完全不同,那里多了一种灵魂的跃迁。 “我是否可以这么理解,你永远不会做违法的事情?你认为在我们这方土地上,可能吗?比如有人背叛,你怎么处置?”霍氏问。 “我不会触犯法律,但我手下有人负责这些事情,对了,他叫臧鸿,你见过。” “哦,我还以为你是圣人呢。原来只是伪装的好。”霍氏龇牙一笑。 夏川莞尔,“我不是圣人,也不是伪装,只是尽量规避风险而已。” 霍氏彻底放心了…… …… 第二天,两人坐上了吉斯115防弹车。 开车的人是臧鸿,副驾驶坐的是金凤。后面还有十个信号旗保镖,四个霍氏的保镖,坐着七辆越野吉普,每辆车上还配有一挺突击步枪,浩浩荡荡开往伯力。 这个火力黑手党都不敢惹。 至于冉虹和冼萌,当然是留下打理银行总部,她们可是股东了。 而潘军三人则负责银行总部的安全,同时要守护着梦忆母子。至于楼下的守卫,全是来自军方的士兵,除非开坦克来抢劫,其余都是送死。 车队很快便远离了城市。 霍氏坐在后排,喝着啤酒笑说:“你这车怎么看着眼熟?” “眼熟就对了,就是那一辆。”夏川道。 霍氏明白了,这就是伟人坐的那一辆,他说:“肯定是酒驾懦夫送的。” “送不是违法了吗?是卖给我的,只不过按废铁价格。” 霍氏服了,有必要这么谨慎吗?他又问:“你真准备让金凤当经理啊?” “那当然。” “可她的俄语和英语都很糟糕。” “你如果知道她才学了一个月,就知道这速度很快了。”夏川浑不在意。 霍氏点头,一个月还可以,关键才十三岁。 金凤听得不忿,暗自诅咒了一句,向窗外看去。 正好路过一个湖,金凤心情顿时舒畅,感觉湖水在呼唤她,好想一头扎进去,洗个澡,游个泳、泼泼水,然后躺在艳阳下晒干——那是曾经有过的生活。 漫不经心的仰头看去,天上满是乌鸦,在车队上空振翅盘旋, 金凤一呆,心脏砰砰跳了一下。 “今天死的会是谁?”她喃喃自语。 臧鸿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难道她也预感到了? 夏川却心中一颤,她真的是灾星吗? 唯有霍氏不满,怀疑金凤在骂他,只是听不懂。 车队继续快速向前,路边是堆叠的乱石,小河蜿蜒着流向南方,河面上闪烁的微光,好似锻冶中的黄金。 上游的土地更加崎岖,浓密的森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光秃的石丘,它们肆无忌惮地高高耸立,并向着天空延伸。 远方的地平线上,山脉好似雄浑的阴影,一片接一片,直至变得灰白模糊。参差的峰峦上终年积雪,纵然遥遥相望,它们依旧那么庞大、冰冷、寂寞、苍凉。 第二百六十九章 顶级杀手 山坳里,一堆枯叶堆积。 这个地方是个豁口,常年大风吹,路边落叶堆积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那堆枯叶之间,露出一个瞄准镜。 如果不是到了近前,不可能看见。 而且,那瞄准镜 瞄准镜的后面,是一张轮廓清晰的脸,薄薄的嘴唇,鼻子窄而高,眼眶深陷,冰蓝色的眼睛,就像冬天的雪,死寂,无情。 他的头上戴了一个耳麦,一个弯钩把送话器悬在嘴边。 “屠夫,车队已经到了,距离一千米。”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屠夫抿了抿嘴唇,似乎回味人肉的味道,眼中射出一丝兴奋:“莉莉娅,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美?” 莉莉娅正在公路对面的山顶上潜伏,她手中的望远镜哆嗦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惊恐。 让屠夫感兴趣,真是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上面的要求,必须找外人动手,然后顶缸,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找这个人。 屠夫杀人的方法,就是折磨、虐杀、烹尸吃掉。 他至少杀过五十三个人,目标遍布整个饿罗斯。 但谁能想到,这个鼎鼎大名的顶级杀手,是一名受人尊敬的老师,在家人眼中更是一个慈祥和蔼的父亲,在邻居眼中则是一个快乐的已婚男人。 导致他吃人的原因,是他无法正常地勃起与女人姓交,可他却能间尸。 “咦,车队停下了,五百米之外!”莉莉娅忽然惊讶的说。 屠夫冷静的思索了一下,问:“你说他们去伯力?” “没错。” “错了,这地方有熊出没,他们是来猎熊的。” 莉莉娅眼睛一亮:“不,是保镖去猎熊,夏川没有下车。” “很好,上帝站在我们一边。”屠夫缓缓拨开落叶,站起身来,终于露出了黝黑的高级狙击枪。 …… “怎么了?为什么停车?”霍氏看到臧鸿下车,诧异的问夏川。 夏川笑道:“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臧鸿和十个保镖有个赌约,谁先猎到熊,以后就听谁的。” 霍氏顿时瞪大了眼睛:“十个信号旗的精英,对臧鸿一个?而且臧鸿是空手,那怎么赢?” 夏川却想起了,臧鸿被熊拍过一巴掌还活着,而熊却死了。 他玩味地笑道:“你敢不敢赌?” 霍氏顿时精神抖擞,“我就不信了,我赌,你说赌多少吧。” “我赌一个卢布。”夏川悠悠道。 霍氏蓦然爆笑:“原来你也没有信心!” 夏川却道:“我是体贴你。” 切,霍氏扭头看向窗外。 臧鸿和十个保镖已经冲进了山林,而他的四个保镖,却围在防弹车四周,端着突击步枪警戒。 这四人可不简单,都是阿尔法退役特种兵,也许战斗力不如年轻人,但经验更丰富。 金凤看着前方的山口,忽然有些烦躁不安。 她扭头用俄语说:“哥哥,我要方便一下,但我怕被蛇咬,你陪我。” 霍氏也觉得闷,不知道等什么时候,立刻赞成:“下去透透气。” 夏川虽然觉得下去很危险,也只好推门下车。 四个保镖正要跟着,霍氏摆手说:“小姑娘方便一下,你们别跟着。” 说完,跟着夏川和金凤往车队尾部走。 四个保镖古怪的对望一眼,既然小姑娘怕看,你跟着干什么? 岂不知霍氏可不是傻子,他一眼看出金凤的举动反常,否则为什么不直接进路边丛林,而是往后走? 所以必须跟着,别让那十一个人回头灭了自己。 至于不让四个保镖跟着,是制造人还在车上的假象,误导那十一个人。 可他这一谨慎之举,却是歪打正着。 屠夫和莉莉娅在丛林中隐蔽急赶,根本没看见三人下车。 而那防弹车是看不到里面的,再加上四个保镖并没有远离,很容易误判。 金凤牵着夏川的手,越过三辆吉普,忽然低声说:“蹲下。” 夏川立刻示意霍氏,他是绝对信任金凤。 霍氏发觉自己想多了,危险不是来自己人,也赶紧蹲下。 吉普车挡住了四个保镖的视线,四人再度对望一眼,目光中带着玩味的笑意,这小姑娘能受得了霍氏的尺码吗?警戒却早已经松懈了。 “怎么回事?”夏川问,说的依旧是俄语,这个时候可不能让霍氏误会。 金凤说:“我不知道,只是感觉危险在靠近,现在好多了。” 霍氏立刻就信了,越是孩子感觉越敏锐,如果金凤说一大通理由,他反倒会怀疑。 丛林中,一双锐利的眼睛,却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臧鸿。 他根本没去猎熊,等十个人冲进丛林深处之后,立刻反身折回,等候敌人的到来。 没想到敌人未到,夏川三人却躲了起来,他顿时皱起眉头,不确定三人是否暴露。 最终还是把蹲坑的位置悄然向后挪了十几米,确保三人在视线之内。 四个保镖依旧毫无察觉。 …… 屠夫端着狙击枪,终于接近了目标,那辆防弹车。 他看好了附近的地形,脑中计划了一遍,选了一块大石作为第一枪的掩体,狙击枪就架在石头上。 四个保镖的松懈让他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他锁定了一个保镖的头颅。 干脆利落的扣动了扳机。 砰! 保镖应声爆头,尸体像麻袋一般栽倒。 其他三人反应极快,刹那就锁定了屠夫的位置,突击步枪齐齐开火,子弹如暴雨一般倾泻过去。 可惜,屠夫早已经换了地方。 与此同时,三个保镖也借着开枪的掩护,躲到了车后。 枪声停歇。 各自搜寻着机会。 屠夫伏在草丛中,身上的迷彩服和草地一个颜色,极难辨认。 瞄准镜中,三个保镖都没有露头,他嘴角微微露出冷笑:“白痴!这么容易上当,阿尔法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陡然听到脚踩草丛的声音,他大吃一惊,猎熊回来这么快? 他豁然调转枪口,正看到臧鸿飚射而来,速度快得让人想到了猎豹那一扑,他还没来得及开枪,一柄匕首,已经激射而出,贯入了他的右肩! 屠夫终于没有扣下扳机,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臧鸿宛若闪电一般,一脚踹断了他的另一只胳膊,拎起狙击枪爆喝一声: “小心背后!” 回音仍在,一枚火箭弹,划着长长的浓烟尾迹,轰在防弹车上。 轰——恐怖的爆炸,把三个刚刚跃起的保镖撕成了破布,整个轿车像蛤蟆一样跳向空中,燃烧着解体。 第二百七十章 不是人活着干什么 臧鸿的狙击枪,锁定了莉莉娅的位置。 虽然看不见人,但还是凭感觉,扣动了扳机。 这颗子弹是赌敌人会向西逃走,即便是错了,也可以阻止她往这个方向走,免得她发现夏川三人。 可他赌对了。 那一枪穿过半人高的杂草丛,正轰在她背着的火箭筒上,直接把她掀了一个跟头,禁不住一声尖叫,狙击子弹的冲击力太强了。 莉莉娅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这可不是发射火箭弹的位置,这人是怎么看到我的? 本来火箭筒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就没用了,她不放弃是怕循着找到来源,但现在负伤了,只能放弃了。 她踉跄着爬起身来,却依旧继续向西。 她的直觉很敏锐,这个方向才是生路,刚才那人太可怕了! 臧鸿一枪过后,听回声感觉打中了,再想补枪,可狙击枪里没子弹了。 越是高级的狙击步枪,越是只能装一发子弹。 他回身再找屠夫拿子弹,却发现他正往东急速飞跑。 这家伙是彻底胆寒了,右肩揷着匕首,左臂被踹断,丝毫不敢趁机偷袭,反倒抓住时机逃命。 臧鸿还不知道幕后是谁,哪能放他走?立刻追了上去。 …… 霍氏看着金凤的目光,好像看一个宝藏,无比的灼热。 这可是宝贝啊。 金凤却死盯着莉莉娅的方向。 夏川敏锐地问:“那人向这边来了?” “肯定是的。我们去抓她吧,那是一个女人。”金凤突然兴奋地说。 霍氏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是女人?” “她挨了臧鸿哥哥一枪,我听见她的惊叫了。”金凤说。 卧槽,霍氏服了,这是什么听力? 金凤忽然尖叫:“在那!” 莉莉娅也同时看到了夏川三人,她顿时呆住,原来夏川不在防弹车里? 双方对视了两秒,莉莉娅选择了逃走。 霍氏立刻道:“她受伤了,我们去抓住她!” 他可不是玩命的人,只是想让金凤高兴高兴。 却没想到,金凤阻止说: “别追了,她身上有枪,否则不会犹豫,立刻就逃了。” 夏川却笑道:“她在引诱我们去追。火箭筒都用了,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放过我们?她还会回来的。” 金凤立刻看向四个尸体的方向,目光灼灼地说:“我去拿突击步枪。” 霍氏心中一寒,拿一把手枪还不行? 这妹妹还是不要招惹了。 …… 阴云笼罩着天空,山林中死寂阴沉。 屠夫亡命逃窜,他只能听到自己如牛一般的喘息,却不敢放慢一丝速度,任由枯枝抽打着脸,留下一道道猩红的血条,却浑然不觉。 “我的上帝,再发发慈悲!”他心中祈祷。 从杀第一个人起,他就从来没想过失败,直到最后简直以为自己是上帝的私生子了。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清晰,恐惧让他的血液都要凝固。 终于,脚下一拌,再没有爬起来。 他知道用不着爬起来了。 周围的树就像长了人脸,统统在嘲笑他,他直接闭上眼睛。 臧鸿到了近前,只问了一句:“你是现在告诉我,还是我剥了你的皮再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 屠夫心中一寒,剥皮不是克格勃的手段吗,难道这人是克格勃? 屠夫无奈地睁开了眼睛:“我只知道她叫莉莉娅,就是发射火箭弹的人,你信不信?” 臧鸿点点头,“跟我回去吧,回去说一句话就可以走了。” 屠夫一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问: “什么话?” …… 莉莉娅跑出没有多远,就站住了脚步,她发现自己失算了,夏川几个没有追来。 她懊悔错过了机会,浪费了时间,现在再回去,那个狙击手恐怕已经回来了。 她非常的不甘心,仰头看看天空,层层阴云背后的太阳,就像一个没有瞳仁的白眼球,漠然地面对着这个世界。 想到自己暴露的后果,再没有犹豫,不杀掉夏川三人,回去也得被处决。 她果断转身,掏出了手枪,猫腰冲向公路,躲到了最后一辆吉普车后面,略微观察了一下,心脏砰砰直跳,怎么一个都没回来? 她感觉问题出在屠夫身上,也许他还没死。 她再不想耽搁,决定速战速决。 蓦然向第三辆吉普车冲去。 砰! 一颗子弹洞穿了她的胸膛。 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陶醉在这鲜红灿烂中,少女的胸膛是那么柔嫩,子弹穿过后基本上没有减速,在她身后的空中发出一声啾鸣。 她再抬头时候,丛林中走出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那目光冷静的可怕,似乎见惯了鲜血和人世间的残忍,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动容。 莉莉娅目光终于暗淡,美丽的身躯缓缓倒下,轻盈的就像羽毛在飘荡,又仿佛小鸟眷恋着天空。 金凤无声的走到她的近前,一片死寂之中,看着汩汩流淌的鲜血,那是唯一在动的东西,像一条红蛇缓慢地蜿蜒爬行着,带走了一条生命,渐行渐远。 霍氏从吉普车后面走了出来,震惊的看着金凤,喃喃地自语:“这个女孩经历过什么,才能在这个年纪,就心硬如铁?” 夏川却看也没看,淡淡地道:“她的经历,换个女孩死十次了。” 霍氏明白了,这个十三岁女孩已经长大了,她在别的女孩还充满天真浪漫幻想的豆蔻年华,却看穿了死亡。 她心中只剩下生存,努力的生存,那是唯一的信条。 金凤慢慢蹲下,捡起了地上的手枪,顺手把突击枪扔在莉莉娅身上。 这把专为女士打造的史密斯手枪,更适合自己。 她若无其事的把枪插进腰间,用衣服盖上,转身,默默地离开。 …… 臧鸿背着狙击枪,带着屠夫回来了。 屠夫身上的装备,全部转移到了臧鸿的身上。 臧鸿检查了莉莉娅全身,没找到任何证明身份的纹身,或者其他东西。 但这却是最好的证明,她是克格勃的人。 黑帮或者组织,都有纹身标记,背叛就是死。 唯有克格勃不需要纹身来保障,谁也不敢背叛。 紧随其后,十个保镖飞奔着跑了回来,为首的瓦西里,手中拎着一只熊掌。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们没有一丝赢了赌局的喜悦。 事实上,他们也听到了爆炸声,知道有人趁机偷袭,但他们依旧选择了赢这个赌局。 “先生,很抱歉我们回来晚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但是,我们赢了这个赌局。”瓦西里固执地说完,扬了扬手中的熊掌,血迹还是新鲜的。 霍氏心中不屑,臧鸿根本没去猎熊,你赢个屁啊。 可臧鸿却转向屠夫,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是熊,您的猎物。”屠夫得意的说完,转身就走。 这是臧鸿答应的,说完就可以走。 瓦西里全体懵逼,霍氏哈哈大笑,夏川莞尔。 “卧槽。不是人你活着干什么?”瓦西里闪电拔枪,呯的一声,屠夫头颅爆碎。 第二百七十一章 睡觉 6月14日,夏川和霍氏召开联合新闻发布会。 正式宣布远东国际银行收购梅纳捷普银行伯力分行,双方达成战略合作。原有储户无需变更存折,利率从原来的15%提升到25%,无论什么时间存的,都按最新利率兑付利息。 媒体在强权操控下全面开动,一片赞誉之声,一时间夏川成了最受欢迎的银行家,存款忽然暴增。 就连莫斯柯市民都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可惜远东太特么远了,去存钱还不够路费钱。 霍氏处理了相关手续,匆匆告辞,他也是很忙的人。 夏川正式任命金凤为伯力分行经理。 原班人马都无话可说,人家买了银行肯定要用自己人,只是这些人都瞧不起金凤。 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居然出任经理? 但有夏川这个巨头坐镇,谁也不敢欺负金凤,表面都很配合。 金凤不动声色,只是和夏川亲自展开了账务清查。 结果发现存款并不比预期的高,也就是说债务没有想象的那么多,这个银行买的很值。 这不是国际银行,没有外币业务,都是卢布,夏川根本不当回事。 而且原有经理的贪腐也不多,毕竟霍氏也不是善茬。 下一步就是完善制度,清理隐患。 海参崴的总部都是现招来的人,并不存在什么派系之类,掌控起来很容易。 但这个地方不行,这个银行已经经营了一年多,金凤很容易被架空。 所有员工都被召集到了一起,一共二十六人。 门萨心中惴惴,金凤接任了经理,自己的经理职位却没有解除,也没降级,不知道夏川要干什么。 夏川缓缓开口道: “各位同仁,我先问一个问题。我准备在海兰泡建分行,你们谁愿意去?” 他的目光逐个扫过,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金凤发现有四个人看向门萨,顿时心中了然。这四个人得打散,或者开除三个。否则这四人联手,都可以卷款潜逃了。 夏川也不着急,就这么互相观察着。 门萨急速思索之后,觉得夏川这就是对他说的,是让他去当经理。 海兰泡比伯力弱不了多少。 远东城市排名,海参崴第一,伯力第二,海兰泡可以排第四,有二十一万常驻人口,不包括从对岸黑河市过来经商做小生意的几万华人。 至于夏川为什么不去第三大城市,他还是能理解的,那地方太冷,和华夏不接壤,华人很少,排外。 “老板,我愿意去海兰泡。”门萨终于开口。 另外四人立刻先后表态,愿意去。 夏川欣慰地点头道: “我正式任命门萨为海兰泡分行经理,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就一起去海兰泡。至于你们四个,伯力分行还要建三个支行,”他点了三个人的名字:“你们出任支行经理吧。” 众人顿时眼镜碎一地,这是摆明车马要切割派系了。 但好歹都没降级,收入不会减少。在这风雨飘摇的时代里,没人敢露出不满,工作不好找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金凤就露出了强悍的一面,按照国际银行标准,重新制定银行制度,堵住所有漏洞;亲自招聘了三个高学历的金融专业人才,作为自己的嫡系,接替了三个支行长的位置。 同时,夏川选址买下了三栋楼,作为支行。 装修,招聘员工,一切都在快速有序的推进。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三家支行人员配齐,正式开业。 整个伯力分行被金凤打造成铁板一块,令出必行,如臂使指。 门萨暗暗咂舌,这小女孩太厉害了。 夏川终于决定放手了,明天就是七月一日,耽搁太久了。 金凤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每天晚上都和夏川睡在一起,她不停地问,夏川不停的解释,金凤还是感觉自己的成长速度太慢了,不懂的东西太多。 当天晚上,金凤想到明天就要分离,忽然搂着夏川,把头埋进他的胸前说: “哥,你要我吧。” 夏川一哆嗦,他想起了蒋学妹说的话:女人和你在一起久了,就很容易受你影响,喜欢直接抓住本质、直奔主题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金凤本来就是犀利人,这应该是她的本性。 “傻瓜,你就是长大了也不行,哥哥此生唯一不能辜负的人,就是诗云姐姐。更何况你还是孩子,能感受的只是痛苦。” 金凤抬起头来,目光平静,没有任何娇羞:“我没让你辜负诗云姐姐,就想为你痛苦一次,我怕万一你出了意外,我还没有回报过你任何东西,我会痛苦一辈子。” “哦,如果我死了,蒋玉华那有一份遗嘱,她会继承我的一切财产,你帮她就是回报我了。” 金凤一怔,疑惑地问:“为什么不给楚妈妈?” “傻瓜,你和蒋学妹能守住就不错了。我妈妈是没有狼性的,早晚被人算计死。钱多了就不是财富,而是责任。相反,蒋学妹能担起这个责任,她会沿着我的路顽强的走下去,同时会照顾好我的亲人。” “那为什么不给诗云姐姐?她没有这个能力吗?” “诗云姐姐当然有这个能力。但如果给了她,她肯定要替我负重前行,以未亡人自居,再不会嫁人了。我不想什么都没付出,却让她付出一生。 我想让她了却牵挂,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 另外,遗嘱上已经写明,如果我死了,蒋玉华就是我的妻子。她是刚烈的人,不会再有男人了。她死后的财产只能由你继承,这是我和她说过的。” 金凤的目光有些痴了,她从这里品味出了最深的情,夏川对诗云的深情,对蒋玉华的厚爱,对她无限的信任,让她那被残酷现实磨砺的坚硬如铁的心房,就像被浸泡在温水里,渐渐融化柔软。 夏川却又道: “当然,如果我不出意外,那份遗嘱就没用了。但蒋玉华会在三十岁的时候退休,她想有一个我们的孩子,我答应了她。 那时候以你的能力,一个人就可以掌控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了。我也不管了,和诗云姐姐周游世界,挨个地方隐居,快活一生。 最后,你要记住一句话,我们的企业传贤不传子。” 金凤重重的点头,却又道:“哥,我这一生也不想结婚了,也想有一个我们的孩子。” 夏川重重的拍了她屁股一下:“你就是我的孩子!睡觉!” 第二百七十二章 简单陷阱 彗星的尾巴划过清晨,就像天幕上的一道伤口,在汩汩泣血。 夏川的车队在公路上快速前行,一行十三人,坐了七辆吉普车,全都换成了防窥玻璃,还经常变幻顺序,甚至中途换车,谁也不知道夏川坐在哪一辆车上。 五百八十公里的旅程,沿途加油站却没有加油站,所以每一辆车上都有备用油桶。 远离市区之后,眼中看到的尽都是无尽荒野,高山丛林,河流险滩,偶尔有寥寥几十户人家的村庄,都是木格楞的房子,就像一根根原木直接摞起来。 中午时分,车队进入阿穆尔洲。 终于看到人了。 而且源源不绝地出现,有老有少,有大有小,有赤脚的女孩,还有怀抱婴儿的妇人。 有人驾着马车,或是坐在牛拉的板车上颠簸行进,但更多的人骑乘动物:马、小马、骡子或驴,只要能走能跑的都行。 有个女人牵着一头奶牛,并把她的小女儿放在牛背上。 夏川甚至看见一位铁匠推着轮车,车上装了他的全套工具:铁锤、火钳,甚至还有铁砧。 多数人徒步,肩膀扛着家当,脸上挂着警戒的神情,他们多少都带着武器,匕首、短刀、镰刀和斧头。 还有的人把树枝削成棍棒,或做成粗手杖。 这些人摸着武器,把视线停留在车队上。 这是要抢劫? 很显然,他们不知道车上的火力有多恐怖。 臧鸿的表情却严峻起来,对坐在背后的夏川说:“这些人不太对。” 夏川脸色无比严峻:“肯定是被人煽动的,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谎言,比如车队是走私黄金的。” 只有贪婪才能让人疯狂,推着车带着孩子来拉黄金。 前方忽然停了下来,臧鸿脱口道:“不好,有路障!” 夏川连忙道:“不要下车,下去就有人率先制造冲突,趁机杀妇孺,让流血对抗升级!” 臧鸿立刻对着对讲机说:“不要下车!先找到隐藏在村民里的敌人!” 可是,他说晚了。 第一辆吉普,坐在副驾驶上的正是瓦西里,车一停他就拎着突击枪跳了下来。 “谁的板车和孩子?推走!”瓦西里厉声问。 前面确实横了一辆板车,上面躺了一个用毛毯包裹的小婴儿。 村民看到突击枪,都冷静了不少,但谁也没动。 就在这时,腰间对讲机里传来臧鸿的声音,瓦西里心中一凛,发现自己莽撞了,转身就要上车。 可就在这一瞬间,忽然有人高喊一声:“抢黄金啊!” 呼啦—— 一群人好似听到了咒语,瓦西里的示弱,黄金的诱惑,让他们瞬间失去了理智,挥舞着镰刀斧头就冲上来。 瓦西里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哒…… 那些人瞬间定住,突击枪就对着他们扫射,子弹却都贴着头皮飞。 瓦西里却以为都被自己的枪法震慑住了,立刻停下。 然后,他先惊呆了。 板车上的婴儿,已经被一枪爆头,整个板车都一片血肉模糊! 而且开枪的人,借着枪声掩护,谁也没发现! 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了。 “啊——!” 一个农妇发出恐怖的尖叫:“他杀了我的孩子!” 轰—— 这些村民顿时疯了,看见的和没看见的,贪婪和愤怒仇恨交织在一起,敌人的枪法又不好,让他们彻底疯狂了,齐齐嘶吼着—— “杀了他们!” “给我们的孩子报仇!” 齐齐嘶吼着,宛若九天饿鬼,看到了天堂美味,镰刀,斧头,锤子,棍棒,连带那些女人都拎着剪刀冲上来,目标不是一辆车,而是同时攻击七辆车…… 瓦西里一声悲叹,没想到今天栽在这么简单的诡计之下。 信号旗,宁死不辱! 他的枪声再次响起,围攻的人一片片的倒下。 不止是围攻他的人,所有人都是他的射杀目标。 鲜血飞溅之间,他宛若游走的死神,人群就像割麦子一般倒下。 夏川坐的吉普车,玻璃已经被铁锤砸碎,然后那些砸碎玻璃的农民就倒下了,倒下之前也没看见黄金,甚至没有醒悟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带着硫磺气息,夹着血腥的恶臭,充斥了鼻腔。 夏川闭上了眼睛,喃喃好似自语: “瓦西里完了,他是准备一人扛下,牺牲一个人,把敌人全消灭。” 臧鸿的眼睛却如鹰一般搜寻着,这是伙伴用生命换来的机会,他要在这无序混乱之中,找出哪个是幕后策划者,这个人一定伪装的很好,而且,一定没死。 枪声中,瓦西里喷吐的热气,不知道是什么沸腾了他的热血,他张开嘴巴,发出咿呀的呻吟,他完全在本能的杀戮者,收割着生命,可他脑中却充满生命: 河水中的绿色水草,脚掌下腐壤的浓郁香气,橡树上的飞跃的松鼠…… 他甚至想起了最初加入信号旗,第一阶段训练的时候,趟过那片沼泽,抓住了那只松鼠,鲜血温热的味道,骨头在齿间碎裂的声音,满嘴唾液的感觉。 那是何等的艰苦,都熬了过来,没有踩到一个陷阱。 可今天,却栽在这个简单陷阱里。 他知道自己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就像弟弟曾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似乎又闻到了弟弟的气味,熟悉的气味,就像那一身黑毛,正绕着麦田跑跳…… 枪声自动停了。 瓦西里这才发现只剩下他一个人站着,地上血流成河,仿佛不是他干的。 时间似乎定格了,变成了一副静止的画。 瓦西里一动不动。 车上谁也没动,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臧鸿却忽然拿起对讲机道:“瓦西里,注意十点方向的窗口。” 瓦西里眼珠一转,发现一栋木格楞房间里,摄像机镜头探出窗外,记录下了整个屠杀过程…… 砰! 砰! 两个点射,精英素质尽显。 第一枪从镜头穿过,打烂了整个摄像机。 第二枪便点爆了摄像男子的头颅,快的就像只开了一枪,来不及躲闪。 臧鸿再次说道:“前面应该有一个躺在地上的人,不知道男女,但必定是仰面朝天,脸上有鲜血掩饰,甚至身上有尸体,但他还活着,能看见整个过程……” 瓦西里想起了那个女人,狞笑着走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英雄末路 瓦西里到了一个女人面前。 这个女人完美的符合了臧鸿的描述,而且完全是农妇的打扮,简直无懈可击。 如果不是臧鸿先说了出来,凭他恍惚的心神,肯定以为女人死了。 瓦西里枪口指着她,温柔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竟然饱含着愧疚和无奈:“我叫阿加塔。对不起,我们不是针对你,没想到只坑了你一个人。” “哦,对不起就不用了。你说我杀了你儿子,板车上那个婴儿是你儿子?” “不是我儿子,但是我杀的。”女人的表情越发痛楚。 “你辜负了阿加塔(俄语是善良的意思)这个名字。”瓦西里语气越发温柔,好似眷恋这最后的说话机会,带着一丝遗憾和惆怅,不忍结束。 女人无言以对,杀婴儿嫁祸,怎么解释都没用。 “没想到栽在一个燕子手里。”瓦西里苦笑一声,如果是克格勃精英,他还不冤,可仅仅是一个燕子而已,就是训练来用色相当间谍的人,这样的货色足有几万人。 女人脸色苍白,瓦西里一眼看穿了她的底细,再也装不下去了。 瓦西里依旧温柔地问:“最后问一句,知道国际黄金的价格吗?” “不知道。”女人的脸色已经苍白如雪。 “我告诉你,每盎司360美元,也就是每克11.57美元。” 说完,扣动了扳机,根本没看女人炸开的脸。 他走到板车前,把车挪开。 然后从吉普车里拿了一桶汽油下来,站在路边,对着七辆车的伙伴,严肃敬了一个军礼。 最后一挥手,示意都走。 对讲机里响起臧鸿的声音:“瓦西里,你家人我会照顾的,再见。” 第一辆车启动了。 第二辆跟上。 车队慢慢消失在公路尽头。 十五分钟之后,臧鸿从后视镜里看到冲天的浓烟,足有百米高。 …… 海兰泡宾馆。 夏川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你终于醒了。”臧鸿在另一张床上坐着,早已经穿戴整齐。 夏川笑了笑:“你可以叫醒我啊。” 臧鸿摇头说:“没有什么比你清醒的头脑更重要,你必须休息好,我们才能少犯错误。”顿了一下,又笑道:“来了一个华商拜访你,我觉得你应该见一下,仅仅凭这份消息灵通。” “嗯,凡事做到第一都要重视,请他进来吧。” 臧鸿到门口吩咐了一声,守卫的保镖下楼叫人。 时间不大,一个穿着藏蓝西装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看起来三十来岁,肤色接近小麦,显然经常户外行走,但却没有那种劳碌气息,反倒目光悠闲如看风景。 “夏老板,我叫何东生,听说你到了海兰泡,特意过来拜会。”青年一脸商人的笑容。 夏川含笑说:“请坐。我第一次来,对海兰泡不了解,何老板做什么生意?” 何东生顿时巨汗,我这个海兰泡首富名不副实啊,夏川居然都没听过? 他委婉地说:“涉及的行业倒是很多,但比起夏老板来,就全都是小打小闹了。” 夏川明白了,这是真有实力,果然第一都没有侥幸。 他又问:“那有没有涉及金融业?” 何东生顿时惭愧道: “我一直对金融业很感兴趣,但总觉得时局动荡的厉害,看不清方向,而银行这东西又太敏感,在我们国家是绝不可能允许私人开银行的。 在远东这个地方,恐怕更危险,如果再来一次‘海兰泡惨案’,那岂不是第一个把银行家扔河里? 不过当我听说夏老板在远东做金融业的时候,我的想法改变了,估计这事八成是稳妥的。 而且夏老板肯定不是小打小闹,海兰泡在远东也不算小。所以我就通知宾馆的人,如果夏老板来了告诉我一声,结果,真让我等到了。” 他很自然的解释了一下,免得夏川误会什么。 夏川更加赞赏,笑说:“那你找我是想问怎么开银行?” “哈哈哈,那还不至于,我估计海兰泡这泡水,有夏老板一条大鳄就够了,我是真心和夏老板交个朋友,以后互相关照谁都好,是不是?” “没错。”夏川爽快地说:“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以后叫我名字就行了。” 何东生大喜,“叫我东生就好,还没吃早饭吧?这也快中午了,去我的酒店直接吃午饭得了,正好我们好好聊聊。” 夏川看了一眼果然快中午了,已经十二点了,也就是华夏的十点。 “好,但我这十二个人啊,你请我自己可不行。” “哈哈哈。当然,必须的。” …… 夏川上了何东生的奔驰,前面副驾驶坐了一个俄国人保镖,开车的显然也是个高手。 何东生明白,再没有什么比谈女人更能拉近距离的,他笑说: “我刚到海兰泡的时候,根本没想在这做生意,就是想找毛妹子玩的。哦,那是前年。我背着个相机走在街上,那时候我总共就会三个单词,就是:喝酒、开房、照相。 然后我选了一个吃晚饭的时间,在大街上相中了一个俄罗斯女孩,先指着相机说了一个‘照相’,那女孩估计这种事经历的多了,很愉快的答应了。 然后‘喝酒’这个词就用上了,俄罗斯女孩都很开放,也爱喝酒,她也愉快的点头。 吃饭的时候,我惊喜的发现这个女孩会六个汉语单词! 我们兴致勃勃的交流,到最后各自学会了不少单词,最后我那个‘开房’用上了……可特么上床才发现,难怪这么敞亮,有一种大海里涮拖布的感觉嗷。” 夏川蓦然哈哈大笑。 他心中明白,何东生前年才到这,那除了走私发家没有别的可能。应该是和刘震海一样,搞定了这里驻扎的,负责边贸检查的摩托化旅,大规模的公开走私烟酒。 然后再洗白,开酒店,把触角伸向各行各业,深度掌控这座城市。 而且海兰泡是阿穆尔洲的首府,这里的首富,就是一个洲的首富。 从这个角度来说,何东生就是地头蛇。 只不过区区一个特种旅,还不够资格让夏川去拜会,远东海陆军头一句话就能把他拿下。 而那些军头对夏川是充满信心的,虽然他们只有百分之十的干股,但是按照刘震海的说法:夏川能把合法生意做出走私的利润。 第二百七十四章 高速推进 车到酒店的时候,夏川忽然明白何东生为什么找他了。 眼前是一栋二十层的大楼,中间是华丽的进户门廊,右边是鸿运大酒店,左边却是空的。 “这栋大楼是我开发的,海兰泡最高端的楼盘,位置还不错吧?”何东生下了车便得意的说。 “确实不错。旁边的门市还没卖吧?”夏川问。 “没有。楼上楼下一千二百平,你想要送给你了。”何东生很敞亮的说。 夏川感觉这面积,开银行倒是够用。 他明白何东生是真想送给他,加深关系不说,会营造高端氛围,吸引人过来买房子,酒店的生意也会好不少,这是打造生态圈的理念。 但夏川哪会白要他的。 “三楼住宅卖了吗?” “酒店上面的三楼是我住的,左边的三楼是预留的,因为买门市的人可能需要,所以一栋没卖。” “很好。我给你个成本价,一二三层,一千八百平,给你一百八十万卢布。”夏川说。 何东生笑道:“行,以后我们来日方长。先吃饭!” …… 众人进了酒店,何东生把九个保镖安排在大堂,带着夏川、臧鸿、门萨三人进了专用包厢。 酒菜流水般的端上来,而且全都是中国菜,看得夏川和臧鸿食欲大开。 三杯过后,渐入正题。 何东生问: “老弟,最近一个月风云变幻,局势恶化,让人眼花缭乱啊。先是叶氏当选总捅,然后是苏x正府改革,在莫斯柯和烈宁格乐实行自由选举。而索布洽克,一个大学教授,居然神一般的崛起,以70%的支持率,当选为列市市长。你怎么看未来的格局?” 夏川微微一笑,悠悠道: “索氏不是一名经济学家,他不懂经济,也不喜欢从事经济活动。最致命的是,他不擅长‘肮脏的手段’,所以他不是叶氏的对手,甚至一个谣言中伤就能把他击垮。” 门萨微微一震,他终于明白夏川为什么二十岁就能如此成功了。 夏川恐怕根本没见过索布,但却能凭空找到他的致命弱点!这样的人该有多么可怕? 何东生略微思索,干脆地说: “我其实不懂正治,但我想我们这些外来商人,终究是无根浮萍,如果能知道谁是第二个索布,是否可以提前投资一下?” 卧槽,夏川真没看出来,何东生还有这野心。 臧鸿都对这人刮目相看了。 “东生,如果你看眼前,不去莫斯柯发展,倒是没必要。没有第二个索布了。如果你布局在两千年之后,那你可以去列市,索布重用的几个学生,你接触一下。” 何东生眼睛一亮: “我知道他手下有三个学生,一个叫瓦洛佳(就是未来的大帝葡京)担任对外联络部主任,另一个学生‘梅得维姐夫’担任对外联部专家,第三个好像弱一点,忘记叫什么了。” “东生真是有心人啊。但我的原则是不涉政,你可别把我扯进来。”夏川笑说。 何东生连连点头,知道夏川不愿多谈,立刻转移话题: “前几天,我们国家成立了一个电子行业最大的经济实体——华国电子工业总公司。我感觉这个行业的春天来了,你对这个行业研究很深,你说在饿萝斯能不能搞?” “能啊。”夏川点头说:“我支持你进入电子行业。你要知道,越是关系到国家安全的行业越危险,比如石油,你进去就别想出来,股权转让国家不批,早晚有一天被清算。” 何东生倒抽了一口凉气,他还真动过这个念头,只是不明白石油怎么就关系到国家安全了? 但他没问这个问题,这事随便找个专家就能问出来,没必要浪费夏川的人情,他直接问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那我应该怎么切入电子行业?” “如果你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我建议你准备好钱,选好收购的目标,等半年,就明白该怎么做了。”夏川好像说的很明确,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何东生却领悟了,半年之后必定政策大变,私有化正式开始了。 夏川不想多谈,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利益,岔开话题说: “还有一个投资机会。6月15日,皮纳图博火山喷发,山峰高度降低了300米,向平流层中喷射了两千万吨二氧化硫,减少了地球上的10%的阳光,这会导致两年的火山冬天。 换句话说,未来两年,饿萝斯的冬天比往年要冷,所以,煤炭需求会暴增,煤价会大幅上扬。如果你能提前收购煤矿,无论哪个国家的煤矿,都是一笔不错的投资。” 何东生眼睛一亮。 门萨却凝重道:“雅库特不知道又要冻死多少人。哪怕全球气温平均降低一度,在雅库特那种极北苦寒的地方,可能就是十几度的差距。” “你见过冻死的人?”臧鸿若有所思地问。 门萨微微苦笑:“我就是雅库特人。离家那一年,我亲眼见到人活活冻死,当时我还是个孩子。雪灾的时候,一夜之间整个村子都消失不见。 那时候,北风冷得跟刀割一样,但真正要命的却是低温。它会无声无息地逮住你,起初你会发抖、牙齿打颤、两腿僵直,梦见滚烫的酒,温暖的篝火。 那种感觉,很烫人。没错,再没有比寒冷更烫人的了。但只消一会儿,它便会钻进你体内,填满你的身体,过不了多久你就没力气抵抗了,渴望坐下休息,小睡片刻。 到最后完全不觉痛苦。你只是浑身无力,昏昏欲睡,然后一切渐渐消逝。最终,就像淹没在热牛奶里一样,宁静而安详。” 众人俱都动容,对门萨看重了几分,经历过苦难的人,才懂得珍惜。 臧鸿举杯道:“这一杯祝福你的族人。” …… 夏川笑道:“东生,你手下有装修公司吧?” “当然。找装修公司,不能找饿萝斯的,这个民族真是太懒了……哦,不包括门萨兄弟。”何东生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门萨无所谓的耸耸肩,“确实不包括我。” 夏川说:“我要快,半个月,三层楼全搞定。” “那也能做到。”何东生爽快地说: “我从对岸调人过来,而且是装修过银行的人,装修材料什么的都从那边运,昼夜施工,保证给你完成。 你就定个标准,照着哪个银行装修,你先问问这个银行花了多少钱,然后我给你打八折。 住宅方面,你看看我这三楼的装修再定。对了,你们就住我这三楼的客房吧,想吃什么打电话让服务员送到房间。” “行。就这么办。”夏川干脆地道。 …… 有了何东生这个地头蛇帮忙,当天下午就有来自黑河的工程队进驻,一二三层同时开始装修,一切都井井有条,昼夜施工,高速推进。 第二百七十五章 悄然放下了马尾 七月流火,饮料业的黄金季节到了。 亿腾公司总部,鲍波宛若一个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正看着地图,目光灼灼。 经过半年的苦心经营,他已经完成了六大生产基地的构筑,建立了一个辐射全国的生产销售网络,把冰红茶和冰绿茶彻底覆盖全国。 偏重于执行力的选拔人才风格,让他的手下猛将如云,雷厉风行,市场推广简直如行军打仗一般,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盆地还是高原,没有旭日照不到的地方。 这是一个虎狼之师。 终于,在七月一日,苦心打造的新产品,非常可乐,正式登场了。 全国观众忽然记住了一句广告词:“非常可乐,中国人自己的可乐。” 那充满美感的细腰瓶,红色的字,黑色的液体,无比的赏心悦目,同时又勾起了观众的爱国之情,可谓是非常巧妙。 这本来是娃哈哈在98年推出的产品,当时的市场销量是百事和可口可乐的销量总和。 可惜的是,百事可乐花10亿美金诈骗入股非常可乐,控股后控制住非常可乐的各个渠道,弱化非常口乐的市场宣传,一票否决任何关于非常可乐的开发建议,导致非常口乐的曝光率越来越少。 最后成就了百事口乐和口可口乐。 一个民族品牌就这么消失了。 但在夏川看来,一个饮料品牌消失不消失都不重要。不能推动人类社会进步的产品,都没有留恋价值,关键看给多少钱,拿这个钱又创造了多少价值。 所以,娃哈哈的真正错误,是没有敲诈,却选择了合作。 此时的鲍波,有夏川指明了方向,再不会犯这个错误。 现在,可口和百事还处于限地限量销售的状态,改革还没改到他们那地方,要到九二年南巡讲话之后,才彻底放开市场,让他们随便卖。 所以,夏川早就瞄准了这个时机,公司创立之初,就给了鲍波明确的指示,必须在91年夏天推出非常可乐,抢先占领这没有竞争的市场。 顶级媒体的推广能力,辐射全国的销售网络,提前布局的非常可乐,忽然同时出现在全国各地。 顾问公司在蒋学妹的操控下全力配合,协调全国媒体造势,主打民族感情,宣传民族情节。 就好像忽然之间,在民间扔了一个炸弹。 一夜之间响彻全国。 燕京。 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老总,这两个在全世界争得你死我活的企业巨头,在亲自考察了非常可乐的市场反响之后,聚集在一起,面色凝重。 他们努力了这么多年,要打开华夏市场,结果就在露出曙光的时候,被人横空抢占了这个庞大的十亿人市场。 要说华夏原来也不是没有可乐,有一个川府可乐,销量还不小。 但这两家却没当回事,那可乐的药味太浓,显然老总没明白饮料必须大众化的道理,而且名字居然叫川府,真是可笑,局限性太强。 但非常可乐,真正的让他们冒汗了。 找不到任何缺点。口味大众化,名字大众化,让人听了无比熟悉的感觉,广告极具煽动力,价格还比他们低。更要命的是,背后站着一个以远见卓识闻名的企业家,夏川。 这可怎么办? …… 门萨每天坐在吉普车,在一个保镖的护送下,去办理各种手续,采购银行需要的一切东西,包括他自己需要的东西,定好了送货日期,装修结束送货上门结账。 而夏川却在门口立了一个招聘的牌子,写上应聘者请到隔壁酒店楼上三零一二室。 然后便和臧鸿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着。 第二百七十六章 千万里我追寻着你 当女孩走进客厅的时候,夏川忽然一呆,然后猛地跳起来: “哈哈哈,孙学妹,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过去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像抱个兔子一样还揉搓了一下。 臧鸿和保镖心中琢磨,这女孩肯定不简单,长这么平凡还能让夏川这么喜欢。 孙菲却已经凌乱娇羞不堪,她知道夏川抱过自己并且在一个房间睡过所以并不在意,可那次自己是喝醉了,这次是清醒的啊,这感觉能一样么。 同时心中又无比的激动甜蜜,夏川果然把我当朋友。 偏偏还要努力装一下正经,淡笑说: “听说你在远东开银行,我立刻退学了,我感觉我学的金融和俄语,就是为这一天准备的,所以我就给顾问公司打电话,蒋玉华告诉我你在这,我就来找你了。” 夏川哈哈大笑:“好,敢想敢干。我正好缺分行经理,下一步就去共青城,你当经理。” 先给孙菲一个定心丸。 孙菲果然眉开眼笑,“谢谢。你要不要我,我都没脸回去见人了。” 夏川再次大笑,拉着她的手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又问:“你要不要洗个澡?” 臧鸿忽然觉得这里就多自己了。 孙菲却没误会,连忙摆手笑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狼狈,晚上洗吧。” “嗯,一个人敢跑到这来,有胆有识啊。”夏川赞道。 孙菲笑说:“和黄绢儿比。” “噢,对了,她知道你来这吗?” “知道。我退学办护照签证的时候,她给我打电话,我就直说了。” “嗯,我猜猜,她肯定嘲笑你了。” 孙菲顿时笑靥如花:“当然。可惜她又错了。” 她想起相亲的那个晚上,两个好朋友就形同陌路,但自己失去的只是垃圾,得到的却是真金,不禁心中感慨。 夏川忽然敏锐地道:“你好像变了许多,嗯,沉重了的感觉。” 孙菲眼圈一红,“对不起。” 她不需要解释,她知道夏川会明白。 那次误会,就像锥子一样刺在她心里,每时每刻的疼。她在寒假的时候,每天守在家里,只盼着夏川能想起自己,给自己打一个电话。 可每一个电话都不是。 所以当她听到夏川在远东开银行的消息,顿时像疯了一般,觉得救赎的机会来了,立刻就去办理了退学手续。然后回家才告诉了父母。 出乎意料,父母谁也没骂她。她反倒落泪了。 这一路说不害怕是假的,社会这么乱,哪怕她长的平凡,单身女孩打她主意的人还是有的,但她心中的信念太坚决了,终于凭借敏锐的直觉,过人的机智,走到了夏川面前。 然后,说出了这句一直在心中说了千万遍的话。 只有三个字。 夏川和煦的笑了,拍拍她的肩头:“你以后还要继续误会,继续对不起,习惯就好了。” 噗嗤,孙菲笑了,我有那么蠢吗? “对了,你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夏川说。 孙菲得意的一笑:“我先打的平安电话,然后才来找你的。当时我正和我妈说话,背后排队的大叔却说:这里是饿罗斯,请用俄语讲电话。 我当场蒙圈。电话那边老妈还兴高采烈的问我:菲儿,有个毛子跟你唠嗑啦?唠啥咧?我只好说了一句:他让我跟您用俄语说话。” 夏川和臧鸿哈哈大笑。 “对了,忘了给你们介绍,这是臧鸿,你就当自己亲哥哥就行了。” 这句话含义就深了,可菲儿和臧鸿瞬间领悟,而且各自都觉得对方非常不错,孙菲甜甜地叫了一声:“臧鸿哥哥。” 臧鸿含笑点头:“菲儿,以后谁欺负你告诉我。” 孙菲顿时笑容灿烂如画:“谢谢哥哥。我做饭很好吃,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臧鸿哈哈大笑,夏川解释道:“那你得累死,他一个人能吃十个人的饭。” 孙菲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明白刚才的承诺多么珍贵,这就是时代超人、钢铁侠、铁臂阿童木、金刚葫芦娃啊,以后还有谁敢招惹自己? “对了,国内的最新情况给我讲讲。”夏川说。 “非常可乐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那个产品现在很火。” “这个我知道。” “除此之外,最大新闻,就是牟奇中用罐头暖瓶之类的日用品,和饿罗斯换了四架图154飞机了,飞机卖给了川航,川航再给他钱去买罐头食品。他一分钱没花,赚了一个亿。” 孙菲一脸的钦佩。 夏川笑道:“学妹啊,合同刚签就赚了一个亿?川航为什么不自己买飞机?价值四亿的食品得装多少火车皮?运到莫斯柯得多长时间?” 孙菲一呆,慢慢窘迫起来,暗骂自己愚蠢,这么大的漏洞没看出来,就这脑子跑来冒充人才来了? 夏川笑道:“这不怨你,你不了解现状。我告诉你,川航没钱,把飞机送来也没钱,只能用飞机载客赚了钱慢慢还。而以目前的各种混乱,价值四亿的日用品运到莫斯柯,得五六年。 所以,牟奇中没拿到几个现钱。他那个人,是有骆驼不吹牛的。商场上,你只记住一句话,炫耀什么,就是缺少什么。炒作自己有钱的,赚了多少钱的,突然大笔捐款的,那都是缺钱。” 孙菲怔了怔,“缺钱还大笔捐款?” “对啊。比如银行逼债,你忽然给科研机构捐款两千万,给人的感觉很有钱,甚至领导接见,媒体追捧,光环就来了,银行不但不会逼债,还继续给你贷款了。 而且那捐款只是宣布,不一定哪天给,或者分期给,或者给二百万随后找个理由不了了之,甚至干脆就一分钱不给。但这事儿不能总干,时间长了就没用了。” 孙菲轰然醒悟,牟奇中吹的地动山摇,原来是为了银行贷款啊。 旋即,她咬牙道:“学校学的东西就是纸上谈兵,和实际完全脱节了,我现在需要实际经验啊,你现在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 夏川悠悠道:“态度很好。我现在就需要听个小曲,开始吧。” 孙菲抿了抿嘴唇,纠结了半晌,问:“我打你哪地方好呢?” 哈哈哈,夏川和臧鸿大笑。 第二百七十七章 国际专访 三人正聊的热火朝天,保镖把一个金发女郎放了进来。 女郎仪态端庄,款款走来,那美丽的长发披散在身上,就像一个小瀑布,波浪起伏,金光闪闪,一双羚羊似的棕色跟睛,长着长长的腱毛,脸颊已经绽满微笑: “夏川先生您好,我是路透社记者阿拉希,很高兴有机会采访您。” 夏川想起来了,他吩咐过保镖可以放记者进来,因为他要给银行造势。 可问题是,放进来一个国际通讯社记者啊。 路透社可不是媒体,他不直接面对观众,而是把消息卖给媒体,或者卖给私人。它可以说是一个大规模的消息批发商,或说是消息工厂。 最早的通讯社,是1835年在巴黎创办的哈瓦斯通讯社,当时用信鸽传递消息。 发展到今天,都是电传稿件。 用不了几个小时,全世界媒体都刊登出来,影响力极大。 “请坐,很荣幸接受无冕之王的考验。” 夏川凝重了许多,但没有握手,必须和陌生人保持距离。 “谢谢。”阿拉希完全理解,从门口保镖的搜身,就知道夏川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她坐下之后,便打开录音机,同时拿出几张纸来,上面写满了问题。 “夏川先生,据我们所知,世界第一个网站刚刚诞生,已经完美印证了您在《互联网》一书中指明的方向,我想请问,您对互联网的深邃思索,是凭空而来?或者有别人的传授?或者有一个智囊团队?或者受什么启发?” 这第一句话就抓住了本质,夏川的年龄和经历,相对于他拥有的深邃洞见,不合理。 孙菲和臧鸿反倒没当回事,夏川绝对是自己的洞见,无数人和事都可以证明。 夏川却暗骂了一句,果然是要命来的。 “你用了启发这个词,很好。你已经抓住了关键。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师,无数东西都可以给我们启发,得出相去极远,甚至完全不相干的结论。” “那您从我身上,能得出什么不相干的结论?” 阿拉希这句话极为犀利大胆。 夏川笑了,轻描淡写的道:“解刨一位女士是不礼貌的,虽然您自愿如此。我们可以换一个公众关心的话题。但我要先声明,我不谈正治,也不能回答有损我利益的问题,比如,如何做互联网赚钱。” “ok。您旗下的产品非常可乐,在华夏市场取得了惊人的成功。请问您是准备把这款产品推向全世界吗?” “不会。这是中国人自己的可乐,按照我们的口味制定的配方。在国外市场,尤其是西方市场,我不认为有竞争优势,也不会膨胀到非理性的去竞争。” 阿拉希点点头,紧跟着又问: “曾经排名世界第一的王安电脑,从鼎盛时期的43美元,跌到现在的75美分,接近破产倒闭,您怎么看这件事?” 夏川笑了笑,这是让我自曝民族劣根吗? 他还真不在乎,当下干脆地说: “王安的错误,主要两个方面。一个是没有远见,看不出来网络时代兼容是大趋势,生产不兼容的pc和ibm竞争。 第二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王安把公司传给了儿子。这归根结底是文化原因,对家族之外的经营管理者不信任。 西方社会中的个人,像是一根根木柴,社会组织将他们绑在一起,成为一捆捆的木柴。 华夏社会的信用关系,像是一块块石头丢在水面上,发生的一圈圈波纹。每个人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第二圈是儿子,以血缘为纽带,影响其他社会关系、意识形态,包括现代企业制度。 王安公司的衰落,给了华夏企业家最好的警示,中国式信用,是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根本障碍。华夏的私人公司管理机制,如果不是太糟的话,那也至少不会太优秀。” “是否可以这么理解,您的公司不会传给您儿子?” “当然。我的公司传贤不传子,这是肯定的。我不是为了儿子创造财富,而是为了用科技推动人类社会进步,从而达到消灭战争、疾病、饥饿和贫穷的目的。” 夏川说的平淡,仿佛理所当然。 孙菲豁然动容,她想到到了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夏川和蒋玉华如圣徒一般前行,原来根源在此,这是他们坚定的信仰! 阿拉希眼睛亮了,“那您会不会收购王安电脑?” 夏川一笑:“这个想法很美好,但米国正府不会允许,那些专利技术最后会落入ibm几个巨头手里。相比之下,我收购饿罗斯的计算机研究所成功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些。” 阿拉希点头,换了一张纸问:“对于牟奇中食品换飞机这件事,你怎么评价这个人?” “华夏正处于市场经济的蛮荒时代,这个时代的市场机制还没有完善,国家监管还不到位,人民群众也不够理性,所以很容易成就一些不可一世的企业家。 可惜的是,也正受制于这样的大环境,企业家们往往茹毛饮血,盲目扩张,普遍对财务和资本管理缺乏远见,因而迅速崛起之后,崩盘之快,或许同样让人瞠目结舌。” 阿拉希眼中露出敬重之色,这是一个敢于说真话的企业家。 “你认为自己是华夏企业家的领袖吗?” 夏川吓一跳,这是要坑死我呢? 他连忙摆手说:“不是。私营企业在华夏只占很小的比例,根本不足以代表庞大的华夏企业群体。如果说一定要找一个代表,我认为海尔的张瑞敏先生,值得你去采访一下。” 阿拉希顿时兴致勃勃,这等于把那些不可一世的人物全否了啊。 “那你认为私营企业家里面,你是代表吗?” “那也算不上,比如刘永好,鲁冠球这些人,哪个我也代表不了,他们都是最优秀的私营企业家。” 阿拉希更加钦佩,夏川绝不是缺少勇气不敢当这个代表,从他敢抨击如日中天的牟奇中就可以看出来。 他是打击务虚的人,捧起务实的人,用意深远啊。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五千万美金 晚饭过后,臧鸿直接进自己卧室去了,免得菲儿想干什么还不好意思。 这是三居室的房子,夏川和臧鸿各睡一间,还空下一间。 “菲儿,你睡那个房间。”夏川指着空房间说。 孙菲坦荡荡的一笑:“我一个人睡不着,我要和你睡一起。” 在她心中,夏川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如果自己非要去争取,那连朋友都做不了。所以,她把这份情感小心的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努力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可在她看来,达到蒋学妹那样,才是最好的朋友。 夏川想也不想,点头说:“好。我正好给你讲讲我们的战略。” 孙菲的笑容撑不住的绽开。 夏川哪会不知道她想什么,立刻取笑道:“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她顿时大窘,“我去洗澡了。” 转身走向卫生间。 夏川没有天天洗澡的习惯,直接上床躺下,他是能休息的时候就休息,该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从来没有失眠的时候。 孙菲仔仔细细的把自己洗干净,然后回来了。 她先关了灯,然后把衣服脱了,板板整整的躺在夏川身边,轻声说:“好了,你可以讲了。” 夏川没动静,她靠近仔细一看,居然睡着了? 她心中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就算我长的一般,好歹是个新鲜,你不能无感到这个程度吧? 她郁闷了半晌,索性把剩下的最后一块布也脱了,盖着被子依偎着夏川,心脏跳了半天,慢慢平静下来,暗骂自己没出息,又翻身背对着夏川,闭上眼睛,这一路的紧张劳累袭来,终于沉沉的睡去。 过了一个小时,夏川梦中翻了个身,碰到了孙菲,直接搂在怀里。 孙菲哪有过这经历,极其敏感,立刻醒了,却正听得夏川口中呢喃了一句:“菲儿,菲儿,别哭……” 孙菲呆住,我,我哭了吗? 她猛然想起,自己白天说‘对不起’的时候,差点落下泪来。 她明白了,夏川当时是无比怜惜心疼自己的,就连睡梦中都在哄自己。 她心中甜蜜感动的一塌糊涂,泪水真的汩汩而下,却是喜悦激动的泪水。 可她这激动,却把同样敏感的夏川惊醒了。 他只是对搂着女人睡觉习惯了,对其他异常还是很敏锐。 但他醒来这全身一僵,孙菲立刻察觉。 她索性直接转身抱住了夏川,呜呜哭了起来。 “你……啥意思?我干过什么吗?”夏川有点不确定。 孙菲噗嗤又笑了,“别怕,你干什么都不用有负担,你要干什么吗?” 似乎是鼓励,又似乎在期待。 夏川反倒确定了,笑说:“对了,我想给你讲讲我们的战略。” 当下把未来要做的事情,如何在国家解体、货币崩溃之中获利,详细讲了一遍。 孙菲听得暗暗心惊,这就是掠夺老百姓的财富啊。 可偏偏这么做又不犯法,错不在银行,甚至夏川不开银行,老百姓的钱,包括哪些企业的钱,也是存到别的银行,一样被掠夺。 夏川最后总结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拉存款,想尽一切办法拉存款,不要怕花钱,懂吗?” 孙菲瞬间明悟,“在解体之前,哪怕花四百万,能拉来一千万的存款,也可以做。” “很好。你无耻的样子很像我。” 蓬! 孙菲终于怼了他一下,却笑说:“我今生就为你下地狱,也是心甘情愿。” “嗯,菲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吧,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菲儿握着他的手,轻柔地说:“你说想听小曲,是真的吗?” “你……真会啊?” “……你是不是怕把熊招来?” “哦,不,我忽然觉得我给你唱比较好。” “噢,我听过你唱的‘闯海人’,我觉得招来狼也不好。对了,我倒是对你说的那个可卿姐姐很感兴趣,她是谁啊?” “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就明白了。” “好。” “我在电梯间看见一小孩儿在吃雪糕,出于关心,顺口告诉他:这么凉的天,会吃坏身体的!小孩告诉我说:我奶奶活了103岁。我问:吃雪糕吃的?他说:不是,我奶奶从来不管闲事!” 孙菲抿了一下嘴唇,这次终于没误会:“明白了。你不想我和她有交集,应该是黄绢儿那一类人。”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你总是那么聪明可爱。”夏川笑着赞道。 孙菲顿时醉了,目光迷离地道:“你把我保护的那么好,让我有一种要放纵的冲动。” “放纵吧。臧鸿是猎熊高手。”夏川认真道。 蓬!孙菲嗔道:“我只是想打你!” ……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有当地媒体记者来采访,夏川是来者不拒,保证让每一个记者满意,临走还给发红包,这些记者自然高兴,回去可劲儿替远东国际银行吹嘘。 一连串的媒体宣传起了作用,应聘的人忽然大增,大多是应届大学毕业生。 海兰泡,是饿罗斯著名的大学城,这里有六所高等院校,学生是来自全国各地。这些人熟悉了这座城市,也就不介意留在这里工作,不过,前提是有地方住。 孙菲正式接管了招聘选拔工作,同时还要熟悉银行的每一项流程。 装修工程终于在七月十五日结束。 接下来就是复试,一百多通过初试的人赶到银行,门萨按照夏川选定的名单,直接公布了录取者,总共二十四个人,都是最优秀的应聘者。 随后就是职业礼仪训练,工作流程预演,分配三楼的职工宿舍,金库防盗系统的安装,电脑打印机传真机各种设备就位。 每个人都忙的欢天喜地,这里的待遇太好了,就是制度有点严格,干的好重奖,干不好重罚。 门萨非常庆幸来了海兰泡,他分配的可不是职工宿舍,一栋三居室的房子直接划到他的名下,把家人接来是没问题了,而且工资上浮了百分之五十。 他现在真是死心塌地的给夏川打工了。 七月二十日,远东国际海兰泡银行,正式开业。 百分之二十五的利率,让存款源源不绝的流入远东国际银行。 而就在这天晚上,夏川已经做好了第二天早上离开海兰泡的准备,却来了一位特殊客人,让他惊喜万分——这人带来了五千万美金。 第二百七十九章 十个黑箱 “你好夏川,我是尼古拉·克鲁奇纳。” 肥胖的老者穿着一身休闲便装,带着宽大的墨镜,遮去了半张脸,一进门先隐蔽的扫了一眼臧鸿和孙菲,然后对夏川说。 夏川心脏露跳了半拍,他从保镖不经过搜身就放进来,就知道这个人必定是身份显赫,而且和酒驾懦夫是一伙的。果然,内务步长啊。 但最让夏川惊喜的是,历史上的这个人,在解体之后自杀了。 咳咳,他经手的五千万美金,不知去向。 有人猜测他是存在霍氏银行里,因为两人接触过。但那是暗箱操作,死无对证,只能便宜了霍氏。 而且,这种银行家专属红利,天上掉下的大馅饼,霍氏一下子捡到了两个。 自杀的有两个人,克鲁奇纳只是其中之一。 毫无疑问,夏川的出现,让这个馅饼改变了投向。 果然信誉就是金钱啊。 他按捺心中激动,淡定的摆手,示意孙菲和臧鸿进卧室,然后起身笑道: “听酒驾懦夫先生提起过您。感谢您在我银行开业的时候到来,请坐。” 克鲁奇纳松了口气,他摘掉了墨镜,露出一张纵欲过度的面孔,肥胖的脸色有明显的眼袋,似乎很疲惫,忧虑过度的样子。 “夏川,我看过路透社的采访,我很佩服你。你那‘用科技推动人类进步’的话,在别人说就是笑话。而你不同。你真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有自己的信仰,而且还有能力实现它。” 克鲁奇纳一脸钦佩赞赏。 夏川当然不信他是来恭维自己的,这操作打电话就搞定了,他笑说:“你不说我还没发觉,果然很像个笑话。我现在连科技的门槛都没碰着呢。” “哈哈哈。”克鲁奇纳大笑,忽然话锋一转:“你这是国际银行,对吧?” 夏川心领神会,微笑说:“当然。如果你想把美金存在我这,再从瑞士银行取出来,没问题,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只收百分之十的过道费。” 克鲁奇纳浑身一僵,卧槽,我就问一句,他怎么一下子全看穿? 他干咳了一声,笑道:“夏川,瓦西里那件事,我是出了力的。你可能不知道,他们要借这事抓你,是我和酒驾懦夫弹压了下来。” 夏川点点头,这个他绝对相信,抓人和对错无关,只需要一个理由。 “这样吧,给我用到年底,明年一月一日给你瑞士银行账户,里面一分钱都不会少。”夏川终于说出了最诛心的话,因为十二月二十一日就解体。 克鲁奇纳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不可能现在就跑路,等到明年一月一日完全可以。毕竟这是美金不是卢布,货币崩溃也没关系。 但他却奸猾地还了一句:“五千万美元,我要百分之五的利息。” 夏川笑了笑说,坐地还钱:“那你得从国家银行给我贷款一亿卢布。” 克鲁奇纳心中暗喜,虱子多了不咬,反正拿了账户一走了之就是。 他慨然道:“成交!” 他却万万没想到,解体那一天比预料的早,而且,他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最好的选择就是跳楼,至少保住了家人,保住了其他人,还有部分财富。 而像他这样把国家利益拿来当筹码,谋取自己利益的人,在这个年代,在这片广袤大地上,有无数个,只不过他的级别有点高而已。 或许这才是解体的根本原因。 “我不宜久留,你让人下楼去搬货,然后我就走了。”克鲁奇纳起身,非常信任的拍拍夏川的肩膀。 “ok。”夏川当即招呼臧鸿和九个保镖一起下楼。 黑暗中可以看见一辆装甲车停在那里,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守护着。 克鲁奇纳让人打开后车门,搬下来十个箱子。 然后一言不发,迅速上车走了。 就好像送货员,货到走人,根本不认识一样。 夏川有如梦幻一般,要不是十个箱子摆在那,简直怀疑他是否来过。 相比人民币,美元有一个优点,就是它大小都一样,一美元和一百美元的尺寸都一样,重量都是一克,很好计算。 五千万美元,如果摞在一起,就是长一米,宽一米,高半米,重五百公斤。 所以,每个箱子五十公斤。 上面还贴的封条。 夏川一声令下:“把这些货搬到我的卧室。” 保镖和臧鸿齐齐动手,每人一个,十个箱子都拎到了卧室,几个保镖都没觉得里面是钱。 因为这时间太短了,几乎来了就走,就像专程来送货一样。 如果是钱,直接放到银行金库里多保险? …… 但夏川却没隐瞒两个最信任的人。 门关上的时候,他招手示意两人靠过来,低声说:“这里是五千万美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先运到伯力,撇清和克鲁奇纳的关系。” 两人豁然一震,这妥妥是暗箱交易了。 孙菲低声问:“他要转移到瑞士银行?给我们多少费用?” 夏川赞许地拍拍她的肩头:“他给我们从国家银行贷款一个亿。” 两人立刻了然,这个酬劳足够丰厚了。 没想到夏川加了一句:“但我们现在没必要转,我用利息给他拖到年底,明年一月一日给他瑞士银行账户就可以。” 孙菲和臧鸿顿时瞪大了眼睛,感觉无比诡异,正好拖到解体之后? 臧鸿凝重地问:“我们要吞掉这笔钱?这可容易出事,苏x解体了,还有饿萝斯呢,不可能乱成一锅粥吧。” 孙菲也不可思议说:“这风险太大了吧?除非他死了。” 夏川笑了笑:“他会死的,就死在贪婪上,他想要享受最后的荣光,岂不知,等大厦倾塌的那一刻,他就跑不出来了。” 两人立刻释然,如果是这样,那真可以操作。 克鲁奇纳既然敢等到年底,想必他那边是没有任何破绽的。 臧鸿对夏川的预判能力从来不怀疑,再神奇的甚至离奇的预测他都见过,比如海湾战争的死亡人数。 孙菲却忽然道:“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为什么不过河呢?” 臧鸿心中一动,说:“这个我能操作,今晚就进入顾问公司的账户,当然,那时候已经换成了人民币。” 这种事情,对国家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最缺的就是外汇啊。 国家机器出动,还做不成这点事情? 夏川凝重地说:“你有把握,就拿五个箱子过河吧。然后通知蒋玉华,把那两笔贷款还了。” 臧鸿点点头,五个箱子更简单了,他迅速消失在房间。 第二百八十章 我要尿尿 夏川看看得意的孙菲,笑说:“你这个主意让我损失不小。” “啊?为什么?”孙菲瞬间变色。 夏川笑说:“我们的钱只能按国家汇率结算。可按照华夏汇率,美元对人民币,是一比五。但真实汇率,也就是民间汇率,是一比八。 好比苏联国家汇率,卢布对美元是1比1.1.而真实汇率是10比1。你拿1卢布要换1.1美元,哪个傻子换给你啊?” 孙菲窘的脸颊绯红,感觉自己就是那个‘纸上谈兵’的赵括,那个‘何不食肉糜’的皇帝,不识人间烟火啊。 夏川揉揉她的脑袋,笑说:“菲儿,你别担心,我愿意为国家做贡献。这也是我的立身之本,能发展壮大的根本原因。必须先考虑国家利益,然后才是我们自己。” 孙菲更加无地自容,夏川把自己宠上天了,然后自己就开始捅娄子,刀刀放血啊。 一个小时之后。 臧鸿回来了,他支开了门口的保镖,悄然上来五个华夏特工,每人拎着一个箱子,下楼上了货车。 连带臧鸿一起,迅速消失。 …… 清晨时分。 夏川和孙菲起床走出房间,发现臧鸿再次回来了,一夜之间两国走了个来回。 “咱们的事情搞定了。但左家出了一点事。”臧鸿说。 夏川吓一跳:“什么事?” “左逸阳把朱依送进了精神病院,和她的情人关在一起。童玉和左逸阳吵了一架,然后一怒退学。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去了电子工业总公司,被任命为副总,全权负责对俄贸易。” 夏川呆滞了一下,随即叹息一声:“谁都没错,错在我来了远东。我想童玉很快就来找我了。” 臧鸿点点头,这是一个局,要的就是童玉上套干活。 如果朱依没事,童玉不可能上这个套,国企根本不适合她那种自由自在的人,更何况她在上学。 而设局的人,就是想利用童玉和夏川的关系,还有童玉本身的能力,来打开远东的局面,把触角伸向远东的电子工业企业,趁着局势越来越乱,浑水摸鱼。 另外一点,可能是受夏川接受路透记者采访,露出要收购饿罗斯计算机研究所的意思,进一步认为夏川要在饿罗斯搞高科技电子产业。 所以提前布局,把人际关系玩到了极致。 老谋深算啊。 把左逸阳都算计了进去。 孙菲问:“那我们要不要等?” “不,童玉没那么莽撞,她会先问蒋玉华我的行程,所以很可能直接飞到佳木市,然后坐火车到抚远,过关就是伯力。反倒跟着我们坐吉普车太辛苦。” …… 夏川一行车队,载着五箱美金,迎着晨曦,浩浩荡荡离开了海兰泡。 被损毁的玻璃早已经重新安装,只是车身还有明显的刀劈斧凿的痕迹,更显得这只队伍异常彪悍。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车行无人之处,臧鸿变幻了一次队形,直接超过所有车,变成了领头羊。 眼看再次靠近了屠村的位置,九个保镖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毕竟两次出行都遭遇袭击,而这次还带着重要货物,恐怕比任何一次都危险。 可没想到的是,这个最佳伏击点,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一片废墟。 “这里怎么回事?”菲儿惊讶地问。 夏川把经过讲了一遍。 菲儿顿时眼中露出悲伤,“那瓦西里去自首了吗?会被判死刑吧?” 夏川一呆,她还有这么浪漫的一面呢? 臧鸿回头看了菲儿一眼说:“妹儿,如果瓦西里去自首,我们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 菲儿不解地问:“他不是要自己扛下吗?” 臧鸿叹道:“傻妹子,他死了才能自己扛下,活着怎么抗? 类似于把人扔酸槽里、赤身果体绑起来丢给蚂蚁和臭虫去咬、整星期不让睡觉、不让喝水、打得血肉横飞——这些都能抗住。 类似于让你在空白纸上签字,然后自己填进假话——这些手段也都能识破。 但是,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 我给你举几个例子,你看看最简单的方法,如何摧折囚犯的意志,自己能不能抗住。 第一,从夜间审讯开始。为什么攻心战都在夜间呢?因为夜间人都是困倦的,不可能象白天那么情绪平稳和清醒,容易妥协。 第二,粗暴辱骂。这对于有教养的、娇生惯养的、气质柔弱的人很有效果。 第三,预先凌辱。这对女人很有效。比如女看守叫你脱掉衣服,把你光着身子关在隔离室里,然后拿走了你的衣服说去消毒。马上来了一些男看守,哄笑评论你的身体。 第四,让你心慌意乱。女审讯员在审讯过程中突然脱光了衣服,但一直继续进行审讯,若无其事地在围着犯人转来转去的问,而她丝毫不会受不到威胁:有手枪、电铃。 第五,恫吓、诱引、许愿。比如说:签字就放了你。不签字…… 这几步你都抗住也没用,这只是基本程序,是开胃菜,大餐在后面。 第一,利用你对亲人的感情。对瓦西里来说,这是最有效的一种恫吓手段! 他什么都能忍受,只要是自己的痛苦。但是,妻子的痛苦,女儿的痛苦,他怎么忍受?比如审讯员说:我把你的女儿抓来了,把她同梅毒患者关在一起。 或者说:我把你的妻子抓来了,她以后的命运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指证了。现在她正在隔壁房间里接受审讯,你听听她的声音吧! 第二,声法。叫犯人坐在六米到八米的距离之外,强迫他一直大声说话,重复自己的话。对于已经疲乏不堪的人这是不轻松的。 然后在犯人极度困倦的时候,两个人各拿一个喇叭,对着犯人的耳朵叫嚷:承认吧,是受某某指使! 犯人被震得发聋,有时便失去听觉。 第三,光法。关着囚犯的监室或隔离间里,昼夜不灭的刺眼的电灯光,对于墙壁刷着白粉的小屋说来亮度大得过分的灯泡。眼皮发炎,这是很痛的。 第四,罚跪。这种方法对付骄傲的人最有效,屁股不许贴脚后跟,腰背挺直。跪十二小时、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然后对着他的脸撒尿。 第五,熬鹰。不让睡觉,结合罚站、干渴、强光、恐惧和对前途一无所知,能模糊神智、动摇意志,完全无意识的说话,供述了都不知道。 熬鹰是一种伟大的刑讯手段,完全不留下可以看得见的痕迹,甚至连申诉的口实也不给你。 没有让你睡觉?可是这里并不是疗养所呀!工作人员也跟你一起没有睡觉。 事实是他们白天已经睡足了。 第六,臭虫隔离室。在棺材一样的房间里,繁殖了成千只臭虫。关进去的人身上的衣服要扒掉,饥饿的臭虫从墙上爬下来。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纷纷落到你的身上。 起初,你在恐惧的驱使下同它们进行战斗,在自己身上、在墙板上掐死它们,然后被臭味熏得喘不过气来。过了几小时你就会觉得让臭虫吸血更好一些,让它们吸吧。 在臭虫隔离室待一夜,大量失血会让你直打寒颤,眼皮发干,好像有人拿一块烧红的铁紧挨着你的眼睛,舌头干渴得肿起来,稍稍一动就像刺猥在扎,吞咽会让喉咙像刀割一样。 第九,禁闭室。审讯室再不好,禁闭室总比它更坏。从那里看,审讯室永远是天堂。 在禁闭室里,人受到饥饿、寒冷、闷热的折磨,有时甚至有水。因为面积狭窄,只能一动不动,呆上三、四、五昼夜。最初你心里想,我恐怕连一小时也受不住。但你要挨过五昼夜,从此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第十,不留痕迹的殴打。用橡皮棒打,用砂袋打。打在骨头上。 比如,审讯员用皮靴踢骨头,就是只有一层肉皮的小腿正面,那地方是最痛的。接连被踢上二十天,你在未来三十年里,浑身骨头都在会痛。 而这种打法克格勃有五十二种。 再比如,拳打腹腔神经丛,能叫人暂时停止呼吸,却留不下一点点痕迹。 还有折断脊椎骨,相比之下,打落牙齿就像礼物一样让人喜欢。 还有……算了,这些还不够让你诬陷任何一个人吗?” 菲儿已经脸色卡白,沉寂了半晌才说:“我要尿尿。” 第二百八十一章 神仙也救不回 天色已经傍晚,夏川还没有到伯力,童玉却已经走出海关,率先踏上伯力的土地。 她已经不再是那副卡通美女的形象,毕竟是副经理了,正厅级呢,经理才副部级。 虽然距离经理只差一级,但她明白这是天堑,永远不会跨越过去的。 即便如此,在别人看来也是一步登天。 可在她来说,还不愿意登这个天。这是她复杂的背景造成的,单纯靠她的能力,还不足以被任命为副经理。换成夏川还差不多。 此时的她,穿了一套鹅黄的女士西服套裙,映衬着天鹅般的脖颈,凝脂般的皮肤,长长的睫毛,琼鼻玉挺,依旧是那么美,只是双眸之间少了一份自由自在,变得有些沉重。 或者说长大了。 在她的身边,是一个身穿浅色皮尔卡丹的青年,留着流行的大背头,明显能看出打过摩丝,目光扫过这县城一般的远东第二大城市,眼里充满了不屑,满脸的优越感,高高在上。 而在两人身后,却是一个狐媚的女秘书。还有四个精悍青年,一看就是保镖之类。 “童玉,不是我说你,我们应该提前给夏川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这人生地不熟怎么找啊。你太缺少出门办事的经验了。” 青年一副大哥教训小妹的口气。 童玉忽然站住,瞪着青年说:“杨天鹏,你给记住,你只是一个助理,我是你的领导,注意你说话的语气,不要再让我提醒第二次。” 杨天鹏耸耸肩,笑道: “别逗了,你能当经理只是因为你和夏川的关系。论背景你不如我,论能力你不如我,你不要想着压制我,不可能的。 另外我提醒你,我不介意你喜欢夏川,但夏川的未婚妻是左诗云,你的未婚夫却是我,这是双方父母都同意的。否则能调我来给你当助理吗? 所以,你见到夏川最好注意点影响,不要丢了我们两家的脸面。” 童玉浑身一抖,咬牙启齿地说:“你给我记住,我不是商品,不属于任何人,而且我和左逸阳已经断绝关系,他做不了我的主,我不同意!” 说完大步往前走。 她真是气得不轻,就杨天鹏那种花花公子,就知道到处睡女人,出了事自己还搞不定,还得家里出面,还敢说能力比她强? 杨天鹏无所谓的双手一摊,对那狐媚的女秘书笑道:“她不愿意,你呢?” 女秘书瞟了一眼童玉的背影,低低的声音说:“我倒是很愿意,可你不会娶我的,和你浪费时间不如去勾引夏川,你看他身边哪个女人没有好处啊。” 说完快步追了上去。 杨天鹏一笑,好,骚的够特么直接。 其实他更喜欢这个女秘书,但能进中字头的国企,哪个没有背景啊?不能霸王硬上弓。 他追上童玉问:“喂喂喂,我们不坐车吗?你还走什么?” 童玉彪悍地道:“我走着去,你坐车吧!” 杨天鹏立刻就来了脾气,一指两个保镖说:“你们两个跟我坐车。” 吕豪和赵兵只好停下,虽然看不上他,但惹不起。 当下杨天鹏一招手,过来一辆拉达,三人上了车,杨天鹏说:“去远东国际银行。” 司机客气地说:“麻烦说俄语。” 杨天鹏傻眼了,但紧跟着回头说:“你们两个告诉他去哪。” 两个保镖倒是都会俄语,但赵兵立刻摇头说,“不会俄语。” 杨天鹏顿时瞪圆了眼睛:“不会俄语?那为什么派你来?” 这两人是特工,只是在公司挂个名,谁也不知道底细,吕豪赶紧打圆场说:“因为我会。” 他立刻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而且是详细地址。 司机了然,启动而去。 童玉一看他走了,顿时舒服多了,琢磨怎么让他死在远东才好。 她转头问:“雨萍,不是说远东很乱吗?怎么这么太平?” 冯雨萍噗嗤一笑:“经理,你是想自己出事,还是想助理出事?如果是后者,我们最好快点赶到,天黑就乱啦。” 童玉暗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有点浮躁了,怎么能让人看出来呢? 她笑说:“我是怕他出事,好了,我们也坐车走吧。” …… 杨天鹏下了车,天已经黑了,银行虽然亮着灯,却已经下班关门了。 他示意吕豪说:“去问问夏川住哪。” 吕豪背后有总参的情报支撑,怎么会不知道夏川住哪?但他不想随便暴露,便走过去敲门。 一个警卫端着突击枪走过来,隔着栅栏门和玻璃,瞪眼问:“什么事?” “我们是夏川的朋友,从华夏来,请问他住在什么地方?” “他在海兰泡,去吧。”警卫露出一丝恶意的笑。 吕豪只好笑说:“他今晚就回来,我们去他住的地方等吧,麻烦你提供一下地址。” “不知道。”警卫哪敢乱说话,金凤可是住在那里。 吕豪转身双手一摊:“他不知道。” 杨天鹏顿时来了脾气,他哪会相信警卫不知道,立刻指着鼻子骂道:“你个没进化好的毛毛熊,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 警卫顿时眼露杀气,他虽然听不懂,却可以肯定在骂他。 战斗民族就是战斗民族,不就是三个人吗? 他悍然回头招呼一声,呼啦过来三个端突击枪的,便有人掏钥匙开栅栏门。 这门是从里面锁的,一般人就算打碎外面的门也进不来。 吕豪一看杨天鹏闯祸了,急忙拉着他的胳膊:“我们快走!” 杨天鹏有点心虚,却死鸭子嘴硬:“他还敢打我们不成?” 卧槽,吕豪急忙说:“肯定打死你!这是银行!任何人闹事都可以击毙,快跑!” 里面警卫已经打开栅栏门,开始换钥匙开外面的门了。 杨天鹏脑袋嗡的一声,这远东真这么无法无天啊?他掉头就跑,吕豪和赵兵在后面跟着,却离他远远的,把他的背影空出来,没人替他挡枪。 最先冲出来的警卫,抬枪就一个点射! 虽然是黑天,但银行的灯是亮的,而且距离不过二十米,他有绝对把握十环。 杨天鹏感觉就像有人推了自己一把,浅色西装炸开一朵玫瑰。 他猛地一个前扑,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四个警卫一看搞定,迅速退回,关门上锁。 吕豪两人回头看了一眼,都感觉这下失职了,迅速把杨天鹏扶了起来,发现子弹打在脊椎上,完了。 神仙也救不回。 第二百八十二章 死不瞑目 吕豪两人都觉得要负全责,如果直接带杨天鹏去夏川家,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回头报上去,以杨家的能量,足够枪毙他俩了。 赵兵沉着脸说:“不能牵扯夏川,否则杨家闹起来必定影响合作,国家利益受损,我们的罪孽就更重了。” 吕豪说:“我同意,就说被黑帮抢劫。” “不,那也是失职。事实是他想泡毛妹子,所以故意和童玉分开,然后看好了一个毛妹子,让我们躲远一点,结果是仙人跳…… “有两个漏洞,第一,离银行太近,杨家会怀疑。第二,银行那边怎么协调口供?” “放心,他不是在这死的,距离那个黑手党窝点很近。而且,只要我们不说,那四个警卫绝不会说的,毕竟他们也明白我们和夏川有关系,否则哪会放过我们。” 杨天鹏本来还有一口气,结果直接被两人气得双眼暴突,魂归黄泉。 …… 一个穿着风衣的金发女郎,缓缓行走在河边,明明衣着清雅,却偏偏给人明艳感觉,发结高髻,风姿高华。 仅从面容上根本看不出她的年龄,没有瑕疵的肌肤犹如最青春的少女,可那种风情,却只有历经岁月才会如此醇厚动人。 她此刻的表情却有一点点幽怨,就像小性子的少女,在嗔怪情郎不解人意。 “居然让我来劫一个十三岁小女孩?”她喃喃自语。 看着眼前这栋三层小楼,根据情报,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客房住着四个保镖,三楼是夏川的卧室住的是金凤。 她知道这个女孩很不简单,曾经有一个保镖对她露出暧昧挑逗,她只是不动声色的让这保镖晚上去她卧室,然后,保镖死在浴室里,血已经流干,却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把她当小女孩。 金发女郎看了一眼腕表,这是最佳潜入时机,金凤正和四个保镖吃饭。 …… 可她猜错了。 金凤今晚没吃饭,她要等夏川到家一起吃。 此时她正在卧室中翻看俄语辞典,而且每天晚上要学到半夜。 忽然,她心中一阵烦躁。 这种感觉是那么熟悉,每当自己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候,都会感觉烦躁,就像被埋进了土里。 她看了一眼窗外,依旧黑沉沉。 因为是夏天,窗户是开的。 她悄然起身,微微探头向下看了一眼,正发现一个金发女人如猿猴一般顺着排水管攀援而上,目标就是自己这扇窗户! 她暗吸了一口气,摸了一下腰里的枪柄,忽然想起这是保镖的活。 自己的手上能不沾血就不要沾血。 她迅速退出房间,关上门。 然后下到一楼,却发现保镖都警惕的守在门口,外面站着两男两女,正说着什么。 金凤愣了一下,声东击西? 先把我吸引下楼,后面的金发女郎趁机潜入?这岂不是玩砸了? 一个保镖回身准备通报,却发现金凤来了,连忙说:“这四个人说是找夏川先生的,为首的叫童玉,您看怎么办?” 金凤一怔,难道是巧合?还是有内鬼? 她虽然没见过童玉,但是知道这个人靠得住,连忙走到门前,保镖闪开,她发现门外是两个美女在前面,两个男人在后面,这显然没有恶意。 童玉却已经欢喜的叫道:“你是金凤吧?我是童玉啊,夏川的姐姐。” 金凤再无怀疑,直接打开了门,说:“原来是童玉姐姐,你们怎么不提前打电话,我去接你们啊?” “我知道夏川不在伯力,这都不重要,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雨萍,这两位是我的保镖陈双凯、江星。”她知道这两人以后要经常和金凤打交道,所以郑重介绍一下。 金凤扫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这不是普通的保镖。 “很高兴认识您。”陈双凯和江星都客气道,他们可不敢小看金凤,全国都知道有个十二岁的经理,现在更厉害了,不让在国内当经理,人家跑远东独当一面了。 金凤客气了一句,目光再次扫过冯雨萍,感觉这个人像祸水,如果说有内鬼,就是这个女人了。 她立刻热情的笑道:“你们先到餐厅吃饭,夏川哥哥今晚就回来。” 这话看似热情,其实包藏了无数心机。 果然,童玉立刻说:“我不饿,让他们吃吧,我跟你说说话。” “那行。我本来想给夏川哥哥收拾一下卧室,雨萍姐姐代劳吧,三楼正中那间就是。”金凤毫不客气的给她安排了一个保姆的活。 雨萍暗骂小丫头片子,上来就踩我,你等我拿下夏川,看我怎么报复你。 但金凤把她当丫鬟使,却正中她下怀,她也想陪夏川一起吃饭,同时顺便提一下自己收拾的卧室,多暧昧浪漫美好啊,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 她轻松地笑道:“那我先上楼,你们聊。” 金凤又对陈双凯两人说:“你们去餐厅自己弄饭吃吧。” 这明摆着是把所有人都支开,陈双凯两人知趣走向餐厅,两个女人谈话无非是争风吃醋,他们也不想听。 金凤拉着童玉的手坐到沙发上,肩并着肩悄悄说话,心中却在想,如果雨萍是内鬼,她还能下来,下来就弄死吧。 至于不是内鬼会不会死,根本不在考虑之内,那女人一看就是狐狸精转世,死在三楼叫死得其所,死在一楼叫轮回转世,都没有区别。 …… 冯雨萍上了三楼,直接打开了正中的房间,走了进去。 脚步忽然僵住,沉默降临了房间。 冯雨萍感觉不对,很不对,夏川的房间似乎不应该有人。 金凤为什么不提?也或者是故意的? 或者金凤不知道?那这女人怎么进来的? 问题出在哪? 金发女郎冲她笑了笑,笑容是那么动人。 然后,便向她走来,袅袅婷婷。 雨萍忽然感觉到了森寒的杀机,脸色骤然大变,正准备高声呼救,那金发女郎却闪电般的冲过来,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条看上去如春藤般柔软的玉臂,夹住了她的脖颈。 金发女郎以女人不可能具有的力量,和极其精巧的受力角度,熟练地将头颅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咔嚓,寂静的房间中,颈椎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两手同时快速松开,好像那个头颅烫手,也或者她认为松的快就可以证明不是她杀的。 雨萍缓缓倒在地上。 临死的一瞬间,她已经醒悟过来,这房间不需要收拾,金凤就是让她来送死。 她死不瞑目。 一个回合就分出了胜负。不,分出了生死。 金发女郎抓着她的头发拖向角落,雨萍却仍在无意识的抽搐,双眼暴凸,舌头吐了好长,但头颅却一动不动,仿佛从来就没有属于过那个躯体。 口中吐出的血,在地上拖了长长的一道痕迹。 第二百八十三章 空中的火云 童玉好似不经意的讲了和杨天鹏争吵的事情,脸露愁容。 金凤敏锐地问:“姐姐,你说杨天鹏先坐车走的,为什么现在还没到?” “我也不知道,别出什么事才好,否则不好和杨家交代。”童玉心中却加了一句,你帮我弄死最好。 金凤懂了,只要能交代过去就行。 在她心中,自己人必须保护和壮大,敌人必须打击和消灭,这是生存和发展的保障。所以,她瞬间想好了二十几种陷阱,只看杨天鹏往哪个坑跳了。 忽然门铃声响。 陈双凯和江星从餐厅跑出来开门。 童玉无奈地道:“看来什么事都没有,杨天鹏过来了。” 紧跟着,赵兵和吕豪四人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童玉心中咯噔一下,真出事了。 “对不起,是我们保护不力,杨天鹏死了。” 吕豪给众人讲了想好的经过。 童玉却放心了,这是杨天鹏自己去找死啊。 小凤却感觉这里有问题,就算杨天鹏真是傻逼,这两人居然也不提醒? 童玉掩饰不住的轻松问:“尸体呢?” 吕豪说:“在车里,临时在路边‘借’的车。这事怎么处理,还请童经理指示。” 童玉转向金凤:“我对这里不熟,小凤你看怎么处理?” 金凤目光扫过四人的脸,最后在吕豪和赵兵脸上来回转了几圈,说:“你们的谎言我就当没听过,骗不了任何人。” 众人豁然变色。 金凤淡淡地继续道: “不要紧张,怎么死不重要,怎么才能不拖累我们,这个才重要。 现在听我说一下死亡经过。 杨天鹏和冯雨荷恋奸情热,从你们出了海关开始,杨天鹏就迫不及待的说要分开走,然后两人单独上了一辆车走了。 但他们却没有到夏川家里来,去了哪里不知道。我们动用井方力量调查两人的下落。然后在一家旅馆附近发现两人的尸体。 井方根据旅馆提供的线索,追捕杀手,在你们借来的那辆车里,将女杀手击毙。最后搜捕余党,将整个黑帮团伙一共十余人,一网打尽。这足够交代了吧?” 众人已经听傻了。 夏川重用的小女孩,不能这么弱智吧?女杀手在哪? 童玉变色道:“为了撇清我们,杀了雨萍?” 金凤淡淡地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你们来的时候,有一个女杀手正从排水管向上爬,方向正对着我的窗户,所以我下楼来了,而你们正好来了。 我怀疑雨萍是内鬼,所以让她上去给夏川收拾房间,她果然很高兴的上去了,这还不够证明吗?” 众人惊得后背直冒凉气,这小女孩得多么深沉的心机,杀手来杀她,她却若无其事的和我们交谈? 至于怀疑雨萍是内鬼,众人都不以为然,雨萍恐怕只是想泡夏川而已。就算没这意思,给夏川收拾一下房间,还贬低她了? 现在,雨萍恐怕已经死在杀手手里了。 是不是内鬼已经不重要。 金凤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四个都不懂汉语,你们尽管放心,同意我就给他们放假。” 吕豪和赵兵立刻点头,这个局可比他们那个好太多了,一下子干掉十几个,怎么都交代过去了。 同时对金凤的能量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一下子能找十几个炮灰?这才来了几天啊。 岂不知这地方的黑帮有的是,井方也怕担责任,毕竟杨天鹏的身份和家族势力足够通过外交途径施压了,所以随便扫掉一个帮会搪塞过去就行。 陈双凯和江星对望一眼,也点点头,如果不同意,那肯定摆脱不掉的责任,一下子死两个呢。 金凤直接对自己的四个保镖说: “夏川哥哥很快回来了,给你们放一天假,放松放松去吧。记住,今天你们什么都没看见。” 四个保镖早已经感觉无比诡异,连忙应诺,告退走了。 金凤转向吕豪四人,淡淡地道:“现在,就看你们的身手了。” 吕豪四人目光快速交流,同时把肢体语言用到了极致,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就拟定了方案。 随后四人一起看表,紧跟着江星冲出小楼,悄然潜入背后,到了排水管的位置,拔出枪来,等了一会儿,距离他上次看表正好两分钟。 这是约定的时间。 他用枪柄砸了砸排水管,然后紧贴墙壁而立,如果不是把头全部探出窗外,是看不见的。 果然,金发女郎的头颅露了出来。 当发现江星靠墙而立的刹那,她就知道上当,后背暴露了! 她毫不犹豫的双手一撑,身子如体操运动员一般,凌空倒翻出窗外! 她的反应是千锤百炼的本能,完全快的不可思议,金发在空中飞旋,恰似空中的火云在飘。 更不可思议的是,吕豪三人冲到窗边的时候,金发女郎已经在空中完成了掏枪射击动作!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可惜的是,江星在她跃出的刹那,就一个垫步换位。 这也是生死中锤炼的本能,不要让人锁定位置。 结果他这个举动救了自己一命,子弹就在他刚才头颅的位置穿过,没入砖墙之中! 女杀手这个空中射击难度,简直比江星打她难出不知道多少倍。 要不是江星抢先换位,直接就毙命了。 而江星,终于扣动了扳机! 叮! 一枪击中胸部,却是意外的声音。 金发女郎果然没事,落地的刹那,枪声再响。 而这次,却是同时三声枪响! 一枪来自楼上,一枪来自江星补枪,一枪来自女郎。 女郎和江星同时倒下。 女郎被吕豪一枪灌顶,爆头了。 江星却是扑倒换位,恰好躲过致命一枪。 而江星打女郎的第二枪,竟然被女郎的落地下蹲,躲了过去! 但她却躲不开吕豪那一枪,终于命丧。 吕豪四人各自咽了口唾沫,都惊出一身冷汗。 这女杀手的反应速度太吓人了,居然让另外两人都没有开枪的机会。 如果让她站稳了,他们四个恐怕全都得死! 尤其是江星,刚才两度把脚伸入了鬼门关,结果两次鬼使神差、提前换位躲过了。 江星深吸了口气,蓦然抱起女杀手的身体,迅速送上伏尔加轿车。 紧随其后,吕豪抱着雨萍的尸体,冲下楼来,也上了车。 伏尔加开走了。 陈双凯和赵兵依旧守候在别墅。 童玉脸色卡白,金凤却若无其事的拿起电话,开始布局。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决战这就开始吧 车队开着灯,如同一条游龙,蜿蜒在山间公路上。 公路两旁的树林很密,每棵树木的平均高度在十米以上,充足的阳光和水分,使它们拼了命的生长,几乎遮住了夜空上方的星光,看起来格外阴森恐怖。 前方就是一个山口,臧鸿本能的提高了警惕,周围的世界像一个口袋般收紧,一切都挤压过来。 “这不是最佳伏击点。但却是最后一个适合伏击的地方了。”臧鸿喃喃自语。 夏川忽然道:“我猜前面肯定有埋伏,而且只有一个人。” 菲儿咽了口唾沫,又要尿尿的感觉,忍不住搂着夏川的胳膊:“为什么?” 臧鸿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 “另一个去抓小凤了。这就是选择最近伏击点的原因,他们要汇合之后,拿小凤来威胁我们。” 菲儿更加紧张了:“那我们怎么救小凤?” 夏川笑了笑:“不用救,我估计去杀小凤的杀手死了。这世界上如果找一个比你臧鸿哥哥命还硬的人,那就是小凤了。从来都是她克死别人。” 臧鸿想起金凤上次提前避险,又干掉杀手那件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他靠路边停下了车,关灯熄火,拿起对讲机说:“变幻队形守护,我去解决杀手,注意不用下车。” 不下车,敌人就分不清哪一辆车里坐着夏川。如果都围过来,反倒指明了目标,一个火箭弹就搞定了。 四辆车超了过来,停在前方。 臧鸿拎着狙击枪下了车,悄然隐没在左侧丛林之中。 九个保镖都钦佩不已,臧鸿永远是做最危险的事情,偏偏又游刃有余。 夏川忽然感觉不安,好似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菲儿却没有固定模式束缚,皱着眉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不解地问: “那个杀手为什么一定要在山口伏击,而不能在我们后面伏击呢?他没有办法让我们停在这里吗?事实我们已经停在这里了。” 夏川忽然脊背发凉,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前面埋的地雷……不,是手雷,用铁丝穿过拉环,横在公路中间,黑天什么都不见。 臧鸿艺高人胆大,提前停下,没撞到手雷,结果误判了敌人是准备在山口伏击。 所以,臧鸿下车就暴露了他在这辆车上。 随时可能遭受袭击! 这些念头只是刹那闪过,他猛地从座椅中间的缝隙拱到了前座,飞快的打火挂挡踩油门抬离合猛打方向盘,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的菲儿都没反应过来,吉普车已经暴冲而出。 一枚火箭弹,就在他冲出的一霎,从右侧丛林飞来,和吉普车擦肩而过。 火箭弹穿过公路,直接落在一棵大树根上,轰—— 惊天的巨响,恐怖的烈焰,大树瞬间变成了燃烧的火炬,将整个大地照耀的宛若白昼。 而夏川的吉普车,已经疯狂的冲向路左,脱离了车队。 另外九辆车都齐齐启动,保护夏川要紧,把这个伏击者交给臧鸿。 此时急速潜行的臧鸿,一听火箭弹的声音,脑袋嗡的一声,立刻狂奔而回。 好在他没跑几步,就看见了夏川的车,顿时松了一口气,幸亏没走太远,他锁定了公路对面,杀手的大致位置,小心端起狙击枪,透过瞄准镜搜寻。 正常行驶的汽车,是在路中间,或者靠右。 但夏川是紧贴者左边,一侧车轮完全是压着草地开,直接超过了前面四辆车,变成了领头羊。 原来的头车忽然醒悟过来,有地雷! 急忙打方向盘,挪到了路左,跟在夏川后面。 后面的人都排队尾随,丝毫不乱,高素质尽显。 整个车队急速前冲。 就在这时,夏川的车就撞到了一根铁丝,右边‘轰’的一声巨响。 手雷炸开。 整个吉普车右侧,被钢珠炸的千疮百孔,玻璃再次破碎,但好歹是挡住了。 菲儿吓的直接趴车座上。 这个爆炸力,如果是在车底爆炸,肯定被炸瘫了,虽然车上人不致命,但车队就得停下。 夏川判断这手雷只起一个拦截作用,应该再没有了。 手雷杀不了人,火箭弹才是杀招。 果然,继续狂飙向前,再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直接冲过了山口,夏川才停了下来。 他拿起对讲机,飞快地说:“这地方是安全的,你们都回去支援臧鸿!” 此时的九个保镖简直钦佩到了极点。 这种神一样的统帅,他们心甘情愿的服从,各自跳下车潜回。 夏川却回到后座,抱住菲儿,柔声安慰:“菲儿别怕,今天你救了哥一命。” 菲儿猛然失控,肆无忌惮的献上了自己的初吻。 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快慰,和情浓。 …… 巴巴图小心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露出脖子后面,蝎子的纹身。 他感觉对面那人很恐怖,如果自己动一下,可能立刻就被感知到。 “居然遇到同级别的高手了。” 巴巴图喃喃自语,因为车队提前停了,所以他扔下了狙击枪,只抱着一个火箭筒潜过来。 距离狙击枪的位置,至少有五十米。 现在等于空手差不多,还有一把手枪、一个手雷、一把匕首,在这种时候都没鸟用,够不着。 除非臧鸿扔了狙击枪,否则只能挨打,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他知道失败了,却心中不甘。 因为他的伙伴死了。 对于杀手来说,做事都精确到秒,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汇合,只能是死了。 巴巴图心中充满了恨,如果可以毁灭这个世界,他会毫不犹豫的做。 男人活着,只是因为这世界上还有女人。 而在他的世界里,世界上就一个女人。 她叫安菲拉。 “安菲拉,我很快就来找你,等着我……我会拖着这个人一起死。” 他开始缓慢的向前爬。 身旁是密集的矮树,树冠枝条低垂在地上,很容易被触动,露出致命破绽。 而公路对面的臧鸿,仔细推演之后,觉得敌人很可能狙击枪不在身边。那么,他只能潜伏不动。 臧鸿把敌人的位置再次缩小,忽然暴冲而出,恍若鬼影一闪,便掠过公路,消失在巴巴图同一侧的丛林中。 巴巴图瞳孔微微一缩,慢慢掏出手枪,打开了保险。 决战,这就开始吧。 第二百八十五章 手雷的威力 臧鸿小心避开藤蔓和树根,稍不留神儿,踩上一坨滑腻的蘑菇,他慢慢伏下,地表泛着熟悉的腥土味儿。 长长的狙击步枪,从杂乱的树枝中捅了出去,通过狙击镜孔窥望,整片丛林静悄悄,虽然公路对面的大树仍在燃烧,但这里依旧笼罩着黑暗。 哪怕巴巴屠长得个头儿再大,体魄再结实强壮,狙击镜依然无法捕捉到模糊的黑影。 但臧鸿不着急,如果敌人还想拿到狙击枪的话,就必须朝他来。 “啾啾!”背后远处传来鸟叫声。 臧鸿暗叹,自己人到了。 “这肯定是夏川下的命令,完全没必要!” “这个敌人太危险了,潜伏能力连我都没察觉,他们来了只能送死。” 他没敢回应,那肯定骗不了对面的人。 他一咬牙,赌一把,凭感觉直接开了一枪,紧跟着,突然扑到大树后面,竟然舍弃了狙击枪! 子弹揷着巴巴图的头皮飞过,巴巴图却猛地跃起,高级狙击枪不能连射,换子弹的间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暴冲的同时,手枪爆豆一般响起——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直接打空了一个弹夹,狙击枪的瞄准镜都被他打碎,同时到了大树另一面。 臧鸿无声的抽出了匕首,现在的优势就是,他知道敌人在背后,而敌人以为他守着狙击枪,甚至怀疑他死了。 靠近的九个保镖都不敢动了,因为分不清敌我。 “安菲拉,我来陪你了。”巴巴图默念一声,手指勾住腰间悬挂的手雷拉环,猛地一拉,突然转向树后! 他怎么会猜不到臧鸿在树后呢。 两人瞬间直接照面,臧鸿电光石火之间就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他那本来准备刺出的匕首,忽然闪电一般飚射而出! 而巴巴图却是脱口惊呼:“是你?” 回答他的,是致命的匕首,正插入他毫不设防的咽喉。 臧鸿的身躯,却已经鬼魅一般,转到了大树背后! 轰地一声巨响。 巴巴图身前几棵矮树,根须与树冠倒置,拔地飞上了天。 崩碎的枝条和泥点,从空中洒落飘荡,落得臧鸿满脖子都是。 那九个保镖惊得瞪大了眼睛,两人应该在同一个位置,这是同归于尽? 尘埃落定。 臧鸿先喊了一声:“过来吧,他死了!” 九个保镖顿时大喜,呼啦冲了过来,看到的是只是几块血肉残肢,还有一个头颅。 手雷是随着距离的加长而威力急剧减弱的,所以,再没有比挂在腰上爆炸效果更好的了,零距离,威力一丝都没减弱,直接撕碎。 一个保镖打开手电,检查了头颅和脖颈纹身之后,蓦然惊呼:“这是世界八大杀手之一,巴巴图!” 臧鸿脸色阴沉,从认出巴巴图那一霎,他就知道另一个杀手是安菲拉。 她肯定去找小凤了。 这可不太妙,就算能赢也要付出代价。 “走。”臧鸿一声令下,率先冲向公路。 九人紧随其后,对臧鸿一种莫名的崇敬之情,这就是战神啊。 …… 金凤的收官计划,完美结束。 一切都按她的预计,井方果然听说了杨天鹏的身份之后,便觉得麻烦大了,乖乖按照金凤的要求,选择了一个平时上贡最少的黑帮,扫荡之中,打死十三人,缴获手枪十几只。 至于那个女杀手,井方鉴定结果,把金凤众人吓一跳,那是国际著名杀手安菲拉,不是俄国人。 井方的人还挺高兴,歼灭国际著名杀手,破获一起重大国际凶杀案,剿灭帮凶十几人,还没费什么力气,就捞到了功劳。 而且,有这么个杀手垫背,足以让杨家无话可说了。 小凤和童玉准备好了牛奶面包火腿,蔬菜沙拉,等着夏川一行归来。 可到了十二点,夏川还没见人影。 金凤目光阴郁了,安菲拉是一个人吗?如果不是,那另一个人干什么去了? 如果说她的生命中有谁是不能失去的,不能承受之重,那只有夏川。 童玉却是没想那么多,她现在心情极好,解决了杨天鹏的麻烦,又要见到牵挂的人。 时间慢慢流逝,午夜十二点半了。 金凤终于落下泪来。 童玉咯噔一下,连忙问:“小凤,你在担心什么?” “我怕夏川哥哥回不来。” 童玉脸色渐变,她忽然醒悟过来,杀一个小女孩,用得着出动国际顶级杀手吗?很显然,目标指向的是夏川。 两人揪心无言,各自以泪洗面。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凌乱脚步声,两女急忙冲出了餐厅,正看见夏川带着一群人回来了。 金凤释然的笑了,恢复了阳光灿烂。童玉却哇的一声就哭了,直接扑进夏川的怀里,委屈的捶打着他的肩头:“你怎么才回来?” 吕豪四人暗叹一声,果然不是一般的关系。 夏川目光扫过金凤悄然拭去的泪痕,心中温暖,拍拍童玉的后背,微笑转身说:“姐姐,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兄弟臧鸿,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孙菲。” 夏川如此郑重,童玉立刻明白,她灵动的大眼睛溢满了笑意:“藏哥好,菲儿妹妹好。” “玉姐好。”菲儿很高兴,果然夏川重视的人,没有黄绢儿那种人。 小凤不等夏川说话,便过来拉着菲儿的手笑说:“菲儿姐姐,我叫金凤,你叫我小凤就行了。” 夏川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安菲拉来了没有?” 金凤点点头,“死了。吃完饭再说吧。” …… 九个保镖都去洗浴睡觉了,夏川这才让金凤讲了真实经过。 臧鸿听完惊叹不已,按说安菲拉把这家里杀干净都是小菜一碟,可万万没想到,栽在金凤的算计之中。 关键就在金凤先送了一个女人替死,让安菲拉以为自己没暴露。 接着四个特工联手,居然出其不意,干掉了安菲拉! 孙菲却心中暗凛,金凤的杀气太重了,那个雨萍不是太无辜了吗。 夏川洞察人心,却道:“小凤,你做的很好。凡是带萍字的女人,都要小心,那都是大贪官的情妇。这样的女人不能给姐姐当秘书,惹是生非,还得姐姐负责。” 孙菲的眼睛都圆了,你就是袒护小凤,也找个像样的理由啊。 岂不知夏川这是有证据的,根据他三十年的先知,咳咳,无数事实可以证明。 第二百八十六章 替身 夏川洗完澡准备睡觉,却发现小凤和童玉居然都躺在他床上,还挺亲密。 童玉是把小凤当孩子,毫不在意她任性。 小凤却是想知道卧室里那五个箱子是怎么回事,最深的秘密都是在床上才能说的。 “来,你睡中间,我们都没有安全感,全靠你了。”童玉招手笑说。 夏川看看窗户关好了,便躺两女中间,将两女一齐楼在怀里说:“小凤想说什么?” 金凤一笑说:“我给你找了一个替身,就藏在银行三楼的卧室里。” “哦,这人什么情况?”夏川很感兴趣的问。 “他原来是边境倒爷,在伯力被叔叔陷害抓起来了,四百万卢布都被叔叔卷走了。 我打听到这个人和你很像,就把他捞了出来。果然,单看相貌有九分像,但一说话就露底。 我和他谈了一下,他同意我的条件,而且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 我就派人把他四叔抓住了起来。他当着我面给了他四叔一刀。 嗯,一刀毙命。也是个狠人。 当时是装箱子里送进银行的,保镖警卫全都不知道。 我每天训练他模仿你的言行举止,背诵你说过的话。 现在已经差不多了,你去共青城就秘密带上他,关键时刻能用上。 另外,你不用顾忌他的死活,这人也是心怀鬼胎,准备卷一笔钱跑路的。 对了,他叫倪光。” 童玉微微动容,难怪夏川如此疼爱,小凤真是赤胆忠心的左膀右臂啊。 夏川放心了,不怕贼惦记,就怕好人亡。 但他明知道小凤好奇,却没提箱子的事情,因为童玉没必要知道。 如果说绝对信任会保守秘密的,他只相信臧鸿和小凤。其他人都不可能抗住那几道审问程序。至于菲儿,夏川宁愿冒险,也不想让她有局外人的疏离感。 但童玉就没必要了,已经足够亲密,不会误会什么。 他转头问:“姐姐,朱阿姨那是怎么回事?” 童玉顿时眼圈红了,但她却不肯让小凤知道,只是说:“你救我妈妈好不好?” “放心,你跟领导汇报一下,就说我这缺个总经理,让他们把朱阿姨送到海参崴。他们一定答应,求之不得,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童玉呆了呆,卧槽,我特么白白跟左逸阳那王八蛋浪费这么长时间,早知道直接来找夏川啊。 她高兴的直接在夏川脸颊亲了一口,眉开眼笑地说:“谢谢小坏蛋。” 小凤噗嗤一笑。 夏川却问:“那你是真准备当这个副经理了?” “我必须当,除非我留这永远不回去了,我妈妈也回不去了,甚至还要牵连到你。可你的根基都在国内,不行的。另外,我还想再职修完学业,拿个硕士博士学位呢。”童玉平静地说。 她早已经想好了其中利害关系。 夏川意味深长地笑了,童玉是觉得自己这个起点很高,抛弃了可惜,岂不知,如果走错了路,起点再高有什么用? “姐姐,我给你几点建议,你觉得自己能做到,那你会混的很好。如果做不到,那你还是早做辞职的准备吧。” “好。你说。”童玉严肃起来。 “第一,不要追求真相,不要探询一件事的本来面目。 探索真理这种事情,是科学家做的,不是正治家做的。你要牢牢记住一个信条:对自己有利的,就是正确的。对自己不利的,就是错的。如果分不清,那么,上级领导提倡的就是正确的。 第二,学会说假话,学会迂回,学会婉转。说真话就是天真,是正治不成熟,你会碰的头破血流。 要把说假话当成一个习惯,当成一种事业,深入骨髓的本能。还要说的诚恳,说得自己都相信——只要自己需要。从某个角度说,ji女和做官是最相似的职业,只不过做官出卖的是嘴。 第三,你需要文凭,但不需要学问,真有学问会害了你。 有了学问你就会独立思考,就要发表自己的见解,这是从正的大忌。你不需要有自己的见解,只需要有领导的见解。别看有的领导是硕士博士,那都是假的。真博士是做不了官的。做官的博士都不是靠学问。 第四,做官的目的是什么?是利益。 你的领导提拔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的下属服从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周围的同僚朋友关照你,是因为你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你自己可以不要,但别人的你必须给。 记住,忘记了利益,你就离失败不远了。 第五,必须把会做人放在首位,然后才是会做事。 换句话说,你要德才兼备。德,就是做人,就是处关系。才,就是做事,做实际工作。考核一个干部的标准,是把德放在前面,你能不能驾驭各种复杂关系,这个最重要。 所以,你必须把自己作为一个点,编织到一个巨大的关系网中,成为这个网的一部分。 记住,领导评价谁的工作能力强,不是说他做事能力强,而是指做人能力强。你看那些只会做事不会做人的,任劳任怨一辈子,却永远不会升迁。 第六,我们的社会无论外表怎样变化,其实质还是农民社会。 我们周围的人无论外表是什么,骨子里都是农民。农民的特点是目光短浅,注重眼前利益。所以你做事的方式方法,必须注重短期效益,注重面子工程,不要考虑长远利益,要鼠目寸光。 一旦你把眼光放远,你就不属于这个群体了,后果可想而知。 第七,拍马是一种高级艺术。 不要以为拍马只要豁出脸皮就行。豁得出去的女人多了,可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的是极少数。大部分都去做了最底层的三陪。 这和拍马是一样的道理。拍马就是为了得到上级的赏识。在人治的社会里,上级的赏识是升官的唯一途径,别的都不重要。 第八,所有的法律法规,政策制度,都不是必须遵守的。或者说,执行起来都是可以变通的。 规则的制订者,从来没想过要用这些规则来约束自己,而是想约束别人。什么时候坚决遵守,什么时候偷偷违反,让谁违反,要审势而定,否则宽严皆误。 现在你仔细想想,如果你真能每一条都做到,我恭喜你,肯定一帆风顺。如果感觉力不从心,就找个被打压的机会——这种机会肯定有,你就另外选择职业吧。” 童玉已经痛苦的咬着嘴唇。 她终于发现自己有多么幼稚,一条也做不到。 可她原本是准备做一番事业的啊。 小凤却感慨的看着童玉,做不到是好事啊,那种人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第二百八十七章 信誉就是生命 清晨。莫斯柯。 一栋豪华别墅中,别烈左夫斯基睁开了眼睛,先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想了想才记起,她是那个刚出道的女明星,却忘了叫什么名字了。 女明星也醒了,懒洋洋的伸个懒腰,展示一下魅惑。眼前这位可是大金主,要伺候好了比拍一场电影都赚钱。 “亲爱的别烈左夫斯基,你没有晨练的习惯吗?”女明星娇滴滴地问。 此晨练当然非彼晨练,仅限于床上运动。 别烈左夫淡淡地道:“不要叫我斯基。” 名字后缀‘斯基’,是沙俄时代的贵族烙印。随着时代的变迁,贵族身份已不再重要。有时反而引火烧身。所以有志于从政的人都弃之不用,即便没改名字,也忌讳别人称自己斯基。 “对不起,别烈左夫先生。”女明星非常乖巧。 忽然敲门声响起,她赶紧说:“我去开门?” “嗯,顺便洗个澡。” 女明星光着身子去把门打开,然后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避免偷听的嫌疑。 西服笔挺的男助理走了进来,对女明星视而不见,直接到床前说: “先生,远东传来消息,安菲拉和巴巴图死了。” 别烈左夫愣住,克格勃出身的他,太明白这两个人的实力了。 可以这么说,如果信号旗那种实力在俄罗斯有两千人的话,那巴巴图和安菲拉的实力不超过十人。 否则怎么可能成为世界八大杀手? 可就这样的人,一次去了两个,居然被夏川全部干掉? 别烈左夫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一个区区二十岁的华夏小子,居然这么难缠! 杀夏川这件事,不止是教训不守规矩的银行家,还有叶氏的暗示在里面。消弱敌对势力,壮大自身实力,这就是正治家每天的功课。 而别烈左夫作为立场明确的叶氏一派,掌控着克格勃成员为骨干的黑手党,这个任务是必须完成的。 他问:“夏川下一站要去哪?” “应该是共青城。他在海兰泡任命了一个共青城经理。” “ok,喀秋莎在那里。让她出手吧。” “她一个人?” “没错。一个人就够。” …… 夏川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小凤穿着整齐的坐在床边看书,听到声音回头笑道:“姐姐让我不要叫醒你,她要押运两个遗体回国,而且必须亲自解释这件事,所以先走了。” 说完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说:“一式两份,替身也穿这个。” 夏川接过衣服却顺手把小凤抱在怀里。 小凤却没多想,想干什么早干了,顺从地搂着他的脖子,伏在他的肩头。 夏川低声把美金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凤问:“这钱存在伯力?” “没错。” “收购国企吗?” “那是解体之后的事情,现在不是最佳时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打通国际通道,获得国际银行的认可,在美元和卢布之间可以自由兑换。现在有了这些美金,就可以实现了。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让刘震海在法国银行开一个实名账户,然后从我们这里建一个虚拟账户,打电话给这家银行说客户要汇款两千五百万到你们银行账户,问他是否愿意建立合作关系。” 小凤轻松地说。 “没错。法国银行肯定会正视我们的地位和实力,和我们互相开通代理账户。但新建一个账号不行,太明显。刘震海也不行,他要栽了我们的钱就完了。所以,换成诗云姐姐吧,她有法国银行账号。” 夏川很欣慰,小凤的成长速度非常惊人。 银行之间的汇款往来,并不是储户汇了钱,这个银行就把现金送到那个银行,那不得累死? 打个比方,远东银行的储户a,把一亿美金汇给法国银行的储户b,你押款车刚走一半,法国银行的c,又給远东银行d汇款一亿美金,你再送回来? 虽然汇款费用收了,但没必要花这成本。 一般的操作就是两个大银行之间互相建立代理账户,你给我代理,我给你代理,直接划一下就完了。 你的钱在我这,怎么用,是存是取是汇给谁,你说了算。反之也一样,我的钱在你那,怎么用我说了算。 如果没有合作的银行,是不能互相之间汇款的,储户只能把钱取出来,交付给某某现金。 所以,个人储蓄倒是不影响,但企业是不会把钱存入小银行的。 对夏川来说,建立广泛的银行合作,是壮大的基础。 但这需要两个银行的地位对等,一个小银行是不可能和大银行之间建立合作关系的,否则你拿钱跑了、或者银行倒闭了怎么办? 这两千五百万美金,就证明了远东国际银行的实力。 法国银行可以不干,那没有这笔存款不说,很可能左诗云为了汇款方便,跑远东银行开立账户了,以后就用这个账户了,法国银行白白损失一个大客户。 所以,只要信誉没问题,这么大的数额一般都会建立合作。 夏川本身在华夏有强大的企业实体,没有不良的信贷记录,因为《互联网》一书还建立了国际声誉,被科技界企业界广泛重视,这都会让合作顺畅很多。 随着往来汇兑数额越来越大,这信誉就越来越好,什么业务都是一句话的事。 对银行家来说,信誉就是生命。 不有那么句笑话么,如果商人不再信任银行家,这世界将会怎样? …… 午饭之后,夏川带着一众人马赶到银行,五个箱子全部送进了金凤的办公室。 计划是等夏川一行人走了之后,小凤会开箱把钱拿出来,箱子里换成没用的东西,重新贴封条,让警卫再拎出银行,装上押款车,送到支行保管,再然后就找个机会消失了。 没人能弄清箱子里到底是什么,最终去了哪里。 此时保镖退出之后,小凤从套间卧室里把替身叫了出来,而且特意叮嘱他以夏川的身份出现。 替身走了出来,果然牛逼带闪电,比夏川都耀眼。 “哈哈哈,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代表远东人民欢迎你们。”替身满面笑容,极为豪放的样子,和夏川长的倒是真像,如果不说话就更像了。 菲儿差点喷了,你这也太假了吧,谁允许你代表远东人民了? 臧鸿却认真的点点头,“感谢夏先生的盛情,我叫臧鸿,这是我妹妹菲儿。” 替身热情的拍着臧鸿的肩膀说:“我听说过你,嗯,你和菲儿妹妹长的真像啊。” 众人:…… 最后还是夏川说:“装箱子上车吧。” 替身又被装进了那个巨大的行李箱,臧鸿拎着,众人堂而皇之的离开银行,上了吉普车。 直接赶往共青城。 第二百八十八章 喀秋莎 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 十辆吉普车已经冲出了伯力,赶赴共青城。 夏川无比重视这个地方。 车队再次变幻队形,臧鸿的车开到了最前面。 雨点夹着风,从车窗的玻璃缝隙吹进,搅动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夏川的衣领,他轻轻嗅吸了一下清爽的风,一股沐浴般的感觉,润进人的心肺和大脑。 臧鸿看了他一眼,只看到满脸的幸福滋味,却不知道这是天天在卧室里呆着憋的,其实他肚子里的愁肠就像青藤榨出苦汁。 他发现自己上了金凤的当,那小女孩当时说的最诱人的一句话,就是让他住在银行大楼里。 可特么住过才知道,连办公室都出不去,更别提打开金库、卷款跑路了。 现在回头一想,小女孩要那么傻,还轮到自己骗么? 银行不早被人骗光了吗? 紧随其后的第二辆车里。 真正的夏川却坐在司机背后,这是最安全的位置,也最隐蔽。而且车窗紧闭,不留一丝缝隙。 菲儿低声问:“这个人靠得住吗?” 夏川微微摇头:“这种人说话真真假假,就像玫瑰花瓣,只有经过一番提炼,最终才能获得香精。” 菲儿莞尔,随即笑道: “我和他对视,说不出的别扭,就仿佛我是一个靠在树下流血不止的人,被一只饥饿凶残的乌鸦盯上了,他那眼光中蕴含着一种阴邪,似乎不打算等我咽气就要扑上来叼啄。” 夏川立刻赞道:“菲儿,你这就叫兰心蕙质,冰雪聪明。” 菲儿顿时脸颊红扑扑的,巧笑嫣然:“那我嫁人了你难过吗?” 夏川认真道:“我怎么也得心疼一个晚上。” 菲儿娇嗔道:“你就心疼一晚上啊!” “第二天你就不疼了,我还疼什么啊。” 菲儿顿时脸颊绯红,两个粉拳一顿捶。 前面开车保镖吓一跳,瞅了一眼倒后镜,这妞胆子这么大呢? …… 伯力到共青城,不过256公里。 在开到二百公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傍晚,麻烦终于来了。 臧鸿双眸一眯,慢慢减速。 前方一辆黑色伏尔加,整个横在马路中间,可以看到长长的刹车印痕,地上满是碎玻璃,而且轿车里隐隐传来哭泣声。 臧鸿仔细观察了一下左右,没有适合狙击手躲藏的地方。而且,沿途似乎就这个地方无比安全。 他停下,拎着突击枪就下了车。 却没想到,替身也紧跟着下了车。 臧鸿一皱眉,低声说:“危险,你回去。” 替身又开始牛逼闪电了,像伟人一般摆手说:“没事,你没听见小女孩的哭声吗?” 他说着竟然抢先走在前头,臧鸿吓一跳,有事老板先上,这不一下子就让人看出来是替身了吗? 夏川遭遇多少次狙杀,怎么会这么毫不设防? 臧鸿只好快速超过了替身,抢先到了驾驶位一看,车上就两个人,开车的是一个中年女子,头部挨了一枪,显然是近距离射击,隔着玻璃打的。 因为玻璃抵消了一部分冲击力,所以子弹没有从头部对穿过去。 副驾驶上,却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本来还有哭声,看见臧鸿却吓傻了。 这个小女孩看起来惊人的漂亮,祸国殃民的那种,褐色的头发,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吹弹可破的肌肤,宛若童话中的公主一般,尤其是那眼中拼命忍住的泪水,真是我见犹怜,让人心碎,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抱在怀中安慰,问她需要多少财产我都给你…… 臧鸿却见惯了陷阱,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小女孩一看没有危险,却又哭了起来,呜呜咽咽地说:“他们……打死了……我妈妈。” “是谁打死的?”臧鸿耐心再问一句。 “一个男人,突然拿着枪拦在马路中间,我妈妈刹车停下,他就转过来隔着玻璃给了我妈妈一枪,还抢走了我妈妈的包。” 小女孩说完又悲伤的哭了。 臧鸿隐隐觉得不对,抢劫的为什么放过这么美的女孩呢? 他试探着问:“你现在还想去共青城吗?” 意外的是,小女孩摇头说:“我家在伯力。” “你会开车吗?” “不会。” “那我们帮不了你。”说完,转身就走。 小女孩急忙下车说:“那我去共青城!” 臧鸿却心中一凛,这小女孩下车的动作太快了,轻灵到不带一丝悲伤。 这是一个局,小女孩是燕子! 臧鸿不动声色,他不想杀一个小女孩,当下轻轻一脚蹬在车尾部,伏尔加向前滑出一米,让开了道路。 “你自己去吧。”随即招呼替身:“上车。” 小女孩却急忙拉住替身的胳膊哀求说:“求求你带我走吧,我害怕。” 替身非常喜欢这个小女孩,已经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心中不知道把臧鸿骂了多少遍,此时硬着头皮说:“那就上车吧。” 臧鸿目光一冷,这替身不行。 但他也没再说话,毕竟小女孩身上没有枪。 …… 车队继续快速前行,还有五十多公里。 小女孩坐在副驾驶的后面,好似很害怕臧鸿,紧紧的搂着替身的胳膊。 “你叫什么?”替身柔声问。 “我叫喀秋莎。哥哥你呢?” “噢,我叫夏川。”替身这句话,说的可是贼溜,练习不知道多少遍了。 喀秋莎又问:“你认识井察局的人吗?” “共青城的不认识。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报警,让他们替你妈妈处理后事。”替身直接大包大揽了。 前面的臧鸿一阵牙疼,人就是小女孩杀的,你报个屁啊?让井察抓克格勃? “谢谢哥哥。我没有钱给他们,他们会帮我抓住凶手吗?” “不用给钱,他们一定会尽力的。”替身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渐渐找到感觉了,仿佛真是夏川了。 喀秋莎似乎放心了,竟然歪着头靠在替身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她心中却在叫苦,怎么是个替身呢?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你有十个小时的生命 车队到了共青城宾馆,天已经彻底黑了。 但宾馆的灯光却亮着,依旧可以看清,这是苏联风格的大板楼,就像一个火柴盒立在那,远远不如沙皇时期的建筑那么有个性、风格各异、姿态万千。 甚至可以说,整个苏x能看上眼的建筑,都是沙皇时期留下的。 这是一个没有个性的城市。 臧鸿停车之后,拿对讲机吩咐:“你们先留在车上。” 然后带着替身和喀秋莎进了宾馆。 喀秋莎进门的时候很自然的回头望了一眼,没有一个人露头。但灯光却照亮了她那绸缎般的长发,美丽的脸庞,和她那轻盈的动作,给人的感觉宛若一只行走在人间的精灵。 夏川看着女孩的背影缓缓消失,转头问: “菲儿,你喜欢这个女孩吗?”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我喜欢。”菲儿不是傻子,哪会不明白这女孩是什么人。 她很少看一眼就喜欢一个人,但这个女孩是个例外,似乎总能让每一个人喜欢。或许只有臧鸿和小凤那样的人例外吧,他们见过太多的恶、伪善、美丽而剧毒的曼陀罗。 夏川沉默了一息,轻声说:“我猜她喜欢绒毛玩具。” 菲儿一怔,无言以对。 …… 替身和喀秋莎上了二楼,进了房间。 这里朝北的房间,吉普车却在南边。 臧鸿叮嘱了一句:“别吃这里的食物和水。你们先洗澡休息一下,一个小时之后我送吃的过来。” 说完,关上了房门,走了。 他不是怕替身被毒死,只是怕喀秋莎怀疑,为什么不带他们去吃晚饭。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替身的目光立刻灼热起来,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终于发现当替身的好处了,否则哪有这个机会? 他这一路就强行克制着,免得臧鸿不满。但此时再无顾忌,迫不及待的拉着喀秋莎的手说:“臧鸿就是胡乱小心,不用理会他。你要洗澡吗?” 喀秋莎翻手便握住替身的手腕,天使般的面庞微微一冷,再没有一丝依恋,微微蹙眉问: “夏川为什么找你这么蠢的替身?” 替身如遭雷齑,轰然梦醒。 他的笑容僵硬,呼吸停滞,眼露惊恐。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小女孩真是杀手,臧鸿把他放弃了。 小女孩拆穿这件事,显然是知道暴露,而且看出臧鸿放弃他了。 替身也不傻,忽然意识到两人有了合作的可能。 他慌忙坦白说:“喀秋莎,我当替身就为了卷一笔钱跑路,但我今天才发现不可能。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只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在一起!” 喀秋莎心中厌恶,这傻逼能干什么? 她松开了手说:“你先进去洗澡吧,吃完饭再说。” “好,我都听你的。”替身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好机灵,转身走进卫生间。 可就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喀秋莎那纤弱柔软的小手,就像蝴蝶的翅膀煽动了一下,一根长长的针,泛着蓝光,插入他的后脑。 替身剧痛的瞬间,想要张嘴呼叫,却发现已经口舌全麻,眼前渐渐发黑,慢慢软倒在地。 卫生间的门又被轻轻关上,房间恢复了寂静,只是少了一个人。 喀秋莎听了听门外,然后身形一晃,又到了窗前。 向下微微张望确定没人,凌空一跃而下! 人还在空中,喀秋莎就知道完了,自己输了。 但已经晚了。 人还没落地,一只大脚,踹在她的后脑。 是三楼跳下来的臧鸿。 他这一脚可谓是极有分寸,并没有踹实,只是让小女孩昏迷了过去。 落地的同时,臧鸿一把抄起喀秋莎,宛若抱了一捆稻草,垫步纵身,一蹬墙壁,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二楼的窗台,然后好似狸猫一翻,重新回到卧室。 先把小女孩放在床上,随后毫不客气的把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扒光,却发现再没有任何武器能隐藏。 指甲头发都检查了一遍,甚至连那两个洞穴,也没放过。 对燕子来说,这都是最常用的藏武器地方。 可意外的是,臧鸿发现这小女孩还是初女? 这怎么可能? 训练燕子的第一步就是摧毁她们的羞耻之心啊,把一群乌鸦和燕子赤身果体放在一个房间,燕子要和每一个乌鸦轮一遍才行。 臧鸿原本是厌恶这小女孩的,完全就当一个杀人工具对待,但此时忽然感觉不妥,这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他认真的给小女孩穿好了衣服,恢复了原样,又给她垫上枕头。 然后出去了。 …… 小女孩昏迷了有一个小时,终于苏醒了过来。 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仔细回想了一下经过,听了听动静,感受了一下。 “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我就躺在那张床上,没有受到侵犯,房间里有一个人。” 她念头闪过,继续保持不动。 可那人已经说话了,“你醒来的时候睫毛动了一下,然后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这声音如此之近,就在床边坐着。 喀秋莎终于睁开了眼睛,微微转头,看到了夏川。 她眼中露出迷惑,他一直这么看着我? 她慢慢的坐起,并没有刻意远离,也没有出手攻击。 她心理上已经处于劣势,夏川完全可以杀她千百次,可他却就这么看着她沉睡,看着她苏醒,看着她坐起来,不怕死吗? 还是他深藏不露? 也或者他有什么秘密武器? 她转头找了一下,臧鸿不在,即便是躲在卫生间,也来不及救人啊。 再看夏川,依旧不见丝毫紧张,就这么平静而饶有趣味的欣赏,如同面对一树海棠。 喀秋莎越发夏川感觉深不可测了,她长长的睫毛呼扇了几下,轻轻问:“你想问幕后主使?” 夏川的笑容如石子投湖,微微荡开:“不用问。我活着妨碍了谁的利益,死了谁获益最大,我比你清楚。” 碾压,赤果果的智商碾压。 喀秋莎有些受伤,她微微抿了一下嘴唇,“那你想知道什么?” 不杀她只能是想问出点什么。 “你随便说点什么都行。也或者,就这么坐着。困了就睡。”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你别误会,我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没打算放过敌人。所以,你只可以活到明天早上六点。嗯,我看一下……你还有十个小时的生命。想怎么渡过?” 夏川的表情平静,语气温和,宛若聊着风花雪月的事。 第二百九十章 还能挽救一下 夏川的话,让喀秋莎感觉极度荒谬。 这超出了她学过的所有课程范围,完全没有先例可循。 她心念急转,反正还有十个小时,慢慢旁敲侧击,总能找到夏川的依仗是什么。 即便找不到,等耗到他精疲力尽,再出手不迟。 她微微一笑,伸出莲藕般的双臂,拢了一笑乌云般的长发,却不经意的更乱了,掩映在她的额上,好像苍瞑的暮色,笼罩着西方的晚霞。 这在她的课程里,是最能撩动男人心的。 果然,夏川的眼睛似乎更亮了一些,只是看不到替身那种赤果果的欲望。 她秋波一转,娇柔地问了一句: “这十个小时,我怎么渡过都行吗?” 夏川笑说:“在这个屋子里,你怎么渡过都行。只是别出去,门口有人守着。” 他没说跳楼会怎么样,喀秋莎已经不敢跳了。 喀秋莎顿时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那我要你抱着我。” 意外的是,夏川根本没有迟疑: “当然可以。” 然后脱了鞋,盘膝坐在床上,伸出双手示意过来。 喀秋莎双唇微张,心跳有些加剧,这岂不是把脖子送到我的绞索里? 她有些难以置信,夏川身上看不出有任何武器,甚至举止都不像受过训练,为什么如此坦然? 但她还是一脸笑容的爬过来,坐到了夏川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而夏川真是认真抱着她,用她最舒服的姿势,把她抱在怀里,双手触及之处,既不是要害,也不是要害。 最让喀秋莎不可思议的是,夏川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双眸凝视着她的娇美容颜,似乎在看一幅绝世名画,看那每一个细节的细腻笔法,眼中满是欣赏,赞叹,爱怜。 喀秋莎闪过一个念头,他不会真喜欢我吧? 那怎么还说要杀我呢?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被夏川搅的一片混乱,说什么都是错,做什么都错,被算死了。 但很快便找到了对策,她抛开了所有逻辑,说了一句最离谱的话: “你不是擅长预测么,你说我四十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夏川噗的笑了,开心地道:“原来你了解我啊。” “是啊。”喀秋莎莫名的也开心起来。 “好,那我告诉你,绝大多数女人最终的归宿,都是走向庸俗。” “啊?”喀秋莎惊愕意外。 夏川目光好似陷入回忆,悠悠叹道: “我小的时候,最看不起中年妇女,觉得她们又庸俗又虚伪,一开口就是鸡蛋涨价了、哪个讨厌的亲戚又来了、你这个新发型真好看,其实丑的要死。 可等我父亲出事之后,我才明白,生存之艰难。 对绝大多数女人来说,人活到四十岁,谁不得卑躬屈膝几回?你心气再高,高不过粗粝的现实。你骨头再硬,硬不过日子的艰难。 华夏作家王小波说,人这辈子就是一个缓慢受锤的过程,锤来锤去,全都锤成了俗人。 十五六岁的女孩,可以天真烂漫有人爱,撒娇打滚有人疼。 小女孩摔倒了,有人在旁边就哭,没人再爬起来。 可等你到了四十岁摔倒了,有人赶紧爬起来,没人看见才哭。 为什么? 小孩子哭别人会心疼,会帮你,会给你糖。 人到中年再摔倒,疼你的都帮不到你,能帮你的只会笑话你。 所以中年女人都不浪漫了,什么困难坎坷都别废话了,掉坑里就自己扑腾着往外爬吧,爬累了偷着哭一场,哭完定好闹钟,明天接着爬。 多数四十岁女人最大的不容易,就是无人可依,必须自己解决问题。 所以她们的口头禅都是‘挺好的’。 昨晚睡得好吗?挺好的。 工作怎么样?挺好的。 你俩呢?挺好的。 真挺好吗?鬼知道。 只是她们说‘不好’也没用,还显得自己很没用。 所以不如伪装出一片春暖花开,让人羡慕嫉妒恨,还能满足一点虚荣,岂不知寒霜冰雪都藏在心底。 所以,绝大多数女人到了四十岁,就庸俗了,目光没有激情,没有渴望,没有想往,只剩下算计,死鱼一样。 过去讨厌别人脸上的讪笑、讨好、怂、俗,现在全出现在了自己脸上,有过之无不及。 这些东西,你这个年龄是不会理解的。 生活这把杀猪刀,最先杀的就是你身上的娇气、锐气、傲气、不服气,然后就只剩下庸俗气了。 女人到了三十岁,还能看到桀骜不驯的,狂放不羁的,硬着脖子不服的,但到了四十岁,绝大多数都被生活和社会治理得服服帖帖。 服了,也就俗了。 归根结底,还是绝大多数女人没有自己的事业,钱不够花。 那些事业风生水起、钱用之不尽的中年女人,是不会有危机的,她们只会觉得天光正耀眼,人生正当年。 所以啊,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 这个说起来简单,其实对普通女人来说,比登天还难。 就像鸭子有鸭子的活动范围,雄鹰有雄鹰的生命轨迹。不出意外的话,最努力的鸭子也不如最没用的雄鹰飞得高。 在我看来,你是属于鹰的,可惜你追求的不是自己的事业。你过的是鸭子的生活。别人给你就吃,不给的时候怎么办?别人让你活你才能活,别人让你死你就得被炖了。 哦,好在你活不到四十岁了,想这些多余。 再从情感上说,女人到了四十岁,总会孤独寂寞,这也是注定走向庸俗的原因。 你看小孩子外表都挺不合群,不太懂礼貌,也不会社交性微笑,但一遇到差不多大的小伙伴,他们瞬间就能搭起伙来,欢天喜地地玩。 但到了四十岁,就正好相反了。 四十岁女人交朋友特别难,防备太重,心门打不开。 偏偏眼睛又很毒,谁有什么心机,一眼就看出来了,看出来就离远点,朋友就这么疏远了。 新人进不来,旧人又在离开。 所以到最后,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朋友反而没剩几个。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没有自己的事业。叱咤风云的女人,就像天上的孤鹰,即便是没有伴侣,也一样的翱翔蓝天,远离庸俗。 而你在情感上是一只鸭子,离不开别人的喂养。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你到四十岁,就是一个庸俗的大妈,肥胖的超过三百斤,每天怨天怨地怨空气,在缅怀青春中一天天的老去,直到抑郁而死。” 夏川说完,发现喀秋莎有掐死自己的冲动,连忙补充了一句:“还好,你还小,还能挽救一下。” 喀秋莎凝视了他半晌,忽然噗嗤一笑:“你不是明早要杀我吗?” 第二百九十一章 永恒的海豚 当喀秋莎发现夏川其实并没想杀她的时候,她莫名的触动了。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凿穿了她心底最深的戒备,碰到了那压抑至深的情感。 他把生命交到自己手中,其实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只是为了让她感受到真诚,劝她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 夏川微笑道:“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朝闻道,夕死可矣。你现在明白了道理,即使明天早上死了也不遗憾了。今晚哥帮你规划一下,你最想做什么?” 喀秋莎先是笑了笑,又认真想了想,说:“我是为民族而战,为国家而战,我是战士。” 夏川默默地看了她半晌,眼中露出无尽的惋惜。 最后平静的点点头: “明白了。我尊重你的选择。既然我改变不了你,那你就走吧。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夏川已经杀了。” 喀秋莎却搂紧他的脖子,诡异地问:“我为什么不杀了你再走呢?” “因为你杀了我,你死定了。”夏川说。 “你忘了我是战士?我随时都准备为国牺牲。”喀秋莎的目光很严肃,表情非常认真。 夏川无奈的笑了,“桌子上的那杯水,价值多少?” 喀秋莎一怔,说:“一戈比。” “那要是沙漠里的一杯水,卖给即将渴死的人,价值是多少?” 喀秋莎仍然没明白,“只要有人买,或许值一千卢布,或许无价。” “嗯。我只是给你心中播下一粒种子,有了我的鲜血浇灌,它会发芽的。行了,你杀吧。”夏川平静地看着她漩涡般深邃的双眸,精致的面庞。 喀秋莎默默地思索了半晌,隐隐明白了夏川的意思。 她的生命,就像桌子上的那杯水,价值一戈比。 而夏川的生命,就像沙漠里的一杯水,是可以救命的,是无价的。 喀秋莎用自己廉价的生命,换取了夏川无价的生命,死去的却是沙漠里的人。 她忽然想起夏川接受记者采访时候说的:我不是为了儿子创造财富,而是为了用科技推动人类社会进步,从而达到消灭战争、疾病、饥饿和贫穷的目的。 她忽然就迷茫了。 时间在沉寂中流逝,一点一滴…… 夏川爱怜的抚着她的面颊,长发,这本不该是她这个年纪承受的折磨啊。 终于,喀秋莎没有解脱,还是强硬地说: “战士不需要有思想,不需要知道对错,只需要服从。但我可以让你活到明天早上六点。嗯,现在还有九个小时,你想怎么渡过?” 夏川手一僵,忍不住笑了,“我怎么渡过都行吗?” “当然,但你不能离开房间。”喀秋莎板着脸说。 “我没想离开房间。但你是不是亏大了?” “没关系,反正明早都死了。”喀秋莎说完,心中忽然有些期待,或许捅一桶就通了,华夏不是有句成语么,一膜障目,不见泰山。 夏川不笑了,抚着她美丽的头发说:“我们睡觉吧。” “好。”喀秋莎丝毫没有意外,直接起身如变魔术一般,回到了刚出生的婴儿状态。 咳咳咳,夏川表情纠结地说:“我的意思是,我们睡觉,不是坐爱。” 喀秋莎一怔,“我说的也是睡觉。难道你平常穿衣服睡觉?” 夏川顿时巨汗,连忙说:“我没有你那定力,我就穿着睡吧,来躺下。” 喀秋莎却生气道:“你穿衣服抱着我,我能舒服吗?” 夏川感觉她又要杀人了,再不敢废话,把衣服都脱了。 喀秋莎关了灯,然后摸到夏川身边,如同寻找奶水喝的羔羊,拱在他的怀里,抱紧,感受着夏川散发出的热量,她嘴角溢出舒适的微笑,然后说了一句: “我就是死了也必须是初女,否则我爸爸就要进劳改营。” 夏川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有人预定了她,所以这个燕子还是初女。 不过喀秋莎又加了一句:“但你可以强迫我,留下满身的伤痕,那不是我的错。” 夏川:“……” 这战斗民族的战斗机。 喀秋莎看他不动,便主动的迎上双唇,给了他深深一吻。 然后轻声说:“撕碎我吧,别让我带着遗憾去死。” 这一瞬间,夏川就像张开嘴巴待哺的婴儿,被灌进了一勺醋,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痛和苦。 她真的要同归于尽吗? 一个花季少女,绝世的容颜,本应该拥有一颗轻灵曼妙的心,无比幸福的未来憧憬,她却不知道被谁拨弄了命运的轮盘,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或许是为了避开那个男人,或许是为了战士的荣耀,或许为了不再走向庸俗。 她最终选择了死亡。 夏川也是男人,再不能退了。 寂静的夜,就像平静的大海,忽然产生了一个漩涡,凭空跳出一只粉色海豚,这是属于它的海,这是笼罩它的天,它肆意着,癫狂着,翻甩的鱼鳍摇动着,浪花飞溅中,尖长的嘴巴发出音乐般的鸣叫。 这只漂亮的小海豚,刚刚学会了游泳,就急于展示自己的舞姿…… …… 夜,终于恢复了平静。 喀秋莎目光中多了一种东西,那是对生命的尊重,对生的眷恋。 “我终于想通了,我要走了。”她说。 “你可以不走,所有的梦魇,我们一起面对。”夏川无比诚恳地说。 “不行。” 喀秋莎好似怕自己改变主意,立刻起身,但没有开灯,只是在黑暗中慢慢地穿好衣服。 然后慢慢的走向窗台。 她默默的站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再次亲吻了一遍夏川。 她那温热的泪水,却滑落在他的脸颊。 “我一靠近你,心就是热的,一离开你,心就凉。” “那你不用走,就留在我身边。”夏川握住她的手,只盼她说不走。 “不行。”喀秋莎要独自扛下,要做天上的孤鹰。 她再次走到窗台前,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跃而下,迅速消失无踪。 但她背后,却有一个更快的身影,飘忽如鬼魅,悄然尾随。 夏川躺在床上,回味着整个经过,不禁长长的一声叹息。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被这个女孩拨动了心弦,这种感觉只在诗云姐姐身上有过。 他就这么瞪着眼睛想了一夜,心中无比的担忧喀秋莎。 天渐渐的亮了。 房门无声的打开,臧鸿走到床边,低声说: “喀秋莎死了,她同时引爆了十枚手雷,炸死了一个特科的男人,两人都尸骨无存。” 夏川猛地瞪大了眼睛,宛若雕塑一般凝固在那里。 第二百九十二章 小野苍南 别烈左夫穿着睡衣,吃着早晨,听完了助理的详细汇报,顿时一阵牙疼,一把扔了刀叉。 “这夏川岂不是没有弱点了吗?”别烈左夫食指敲着桌子,喃喃自语。 “先生,我们这么多帮众,为什么不直接砸了他的银行呢?”助理小声提醒。 别烈左夫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足够忠心可靠,他不可能用这个人,当下教训道: “先不说给触怒了军头,给叶氏带来的支持下降,就是被酒驾懦夫抓住把柄也很麻烦。另外,你觉得夏川会不知道是我干的吗?他不会砸我的银行吗?” 助理不甘地问:“那我们就不能在城市动手了吗?” “也不是不能,只是不能碰银行。而且动手失败,就肯定招来夏川的疯狂报复了。公开动手和暗杀是两回事。哪个富豪不是天天被人暗杀?鹅掌柜都准备造一艘潜艇了。” 助理顿时无语,鹅掌柜就是开个玩笑好吧。 岂不知过不了几年,饿罗斯富豪就流行造潜艇了,没有潜艇你都不好意和人家一起玩。 别烈左夫,这位优秀的数学家,联合银行的拥有者,饿罗斯黑手挡幕后金主,未来的克里姆林宫教父,沉吟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 “那就在城市解决吧,让列夫动手。” …… 列夫放下电话,回头看向肃立的四个手下。 他的脸部轮廓如刀削斧凿一般,充满了肌肉堆砌的线条和力感。 身材在俄国人中算是中等,虽然黑西装遮住了他的肉身,明显可以看出这家伙胸厚肩宽,腰细如豹。 只有和他对抗过的人才会明白,这具体里蕴含着如何恐怖的能量,肌肉剽悍,骨骼硬如钢铁,出手如电,简直就是一个战斗机器。 作为克格勃训练出来的超级战士,远东黑手党的头目,他的实力足以跻身俄国前十,比那八大杀手丝毫不弱。 列夫思索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杀气腾腾的下令: “召集二十精锐,带着火箭筒,赶赴共青城,今晚干掉夏川!” …… 夏川的车队飞驰在大街上,正在寻找合适的银行地址。 这里的街道宽的让人头皮发麻,不知道是不是战备考虑,起降飞机之类的,街道都是足球场那么宽,显得人气稀薄,人流稀少。 而且因为不和华夏接壤,外来人口少,商业不发达,一个大商场都没有。 “看来只有火车站那地方最合适了,好歹有国家银行在那,结算方便。”菲儿说。 一般银行都喜欢聚堆的原因,就是结算方便,互相调剂现金头寸也快,抗风险能力强。 夏川笑说:“不,那地方不行。我们的利率高,最好不要和人家挤一起,冲突太直接。另外,这里的商业储户少,企业群体才是我们的目标。所以,我们不需要选择什么商业区。” “咦,那有个出兑的日笨料理。”菲儿指了窗外一下说。 夏川眼睛一亮:“过去看看!” 臧鸿调转车头,车队在料理店前停下。 这是一栋大板楼,就像六个火柴盒并排放在一起,总共十层,上面八层都是住宅, 门市经营什么的都有,商行,照相馆,服装店,甚至五金店…… 夏川带着一众荷枪实弹的保镖走进了料理店。 看起来装修的不错,但此时已经接近中午,却没有一个客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只有柜台里有一个女服务,穿着传统的岛国民族服装,本来正在椅子抱着掌上游戏机在玩俄罗斯方块,发现夏川一干人,立刻高声说了一句日语。 随即厨房门帘一挑,跑出来一个女服务员,胸大如斗,看到背着突击步枪的九个保镖,吓一跳,真是胸部一跳,她颤抖着用俄语对夏川说: “欢迎贵客首次光临本店,如果是吃饭就请入坐……” “我们需要安静,二楼可以吗?”夏川微笑问。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女服务员立刻坦然了,吃饭就好,就怕不吃饭。 到了二楼,发现这里多是一个一个的包房,随便拉开一个滑道门,里面完全是日式风格,席地而坐的桌子,榻榻米,进门就得脱鞋。 夏川已经明白这料理店为什么干不下去了。 他笑说:“出兑的事情,谁说了算?” 女服务员一呆,卧槽,这可不像生意人啊,她谨慎地说: “我可以打电话让老板下楼,他就住这栋楼里。” “行,叫他来吧。”夏川带着众人重新下楼,坐下,女服务员给众人倒上热水。 然后她到柜台打了一个电话,用日语飞快的说了一遍,特别强调有九把突击步枪。 一个保镖看看夏川坦然坐在那,估计听没听懂,便给翻译了一下说:“先生,她说我们可能是来绑架的,让老板赶紧报警。” 夏川噗的一口水喷了,“咳咳咳,嗯,接触一下井方也好。” 苏x时期可是禁枪的。 解体之后,大量武器流入民间,虽然饿罗斯名义上也禁枪,但井察一般不会管大枪,尤其是猎枪更不管。只是对小枪禁的很严,因为小枪容易刺杀,还找不到凶手。 反倒明晃晃背着突击枪的人,都是身份显赫的,也不会随便杀人,井察也惹不起。 那位老板接到电话,却没有报警,他只是趴窗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那十辆军用吉普,顿时气得骂了一句:“这个胸大无脑的白痴!让井察去抓军人啊?” 老板很快走进了料理店。 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起来有些发福,地中海的发型,有点像孙正义。 “您好,我是小野苍南。”说的居然是纯正汉语。 “我是夏川。”夏川不动声色的微笑,心中已经确定无疑,这是岛国间谍。 一般间谍的身份都无可挑剔,而且步步有据可查,经历大多坎坷,流离了一个国家又一个国家,伪造这种经历就是为了解释他为什么哪国话都会,到哪个国家都不会引起怀疑。 两人仿佛老友,热情握手,然后落座。 小野苍南先问了一句:“请问夏老板和远东国际银行的夏川,是什么关系?” 这就是明知故问了。 夏川开了句玩笑:“就像是卡巴司机和巴机司坦的关系。”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个机巴关系。 可小野一愣,显然没听懂。夏川这才想起,卡巴司机还没诞生呢。 夏川还不服了,非让他懂不可,又笑道:“就像松花江和松花蛋的关系。” 菲儿先笑喷了,你这不是捉弄人么。 第二百九十三章 空手套白狼 小野发现自己装过头了,已经缺少起码的商人精明了,他立刻哈哈大笑说: “夏老板真会开玩笑,我就不信这远东还有第二个夏川,能带着九个荷枪实弹的保镖,还没人管。” 夏川笑赞了一句:“小野君不愧是老板,就是比服务员的眼力强。” 小野这才明白服务员打电话还让人听见了,他连忙赔笑道: “选服务员就得胸大无脑,老弟你别见怪,今天午饭我请!” “午饭不着急。咱们先说你这店,真要兑吗?” 小野反问了一句:“老弟你要开银行?” “不是,我需要一个吃饭睡觉的地方,你知道我人多,过几天可能还有员工需要安置。你这楼上睡觉正好,楼下当食堂。”夏川一比划,很满意的表情。 小野脸颊抽搐了一下,卧槽,这真是人傻钱多啊,买个门市房当食堂宿舍? 我要不宰他一下,对得起远东银行吗? “对了,我在这三楼还有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一起卖给你怎么样?” “行啊。我就不用看了,你房子里的一切家具、生活用品我都要,你一起开个价。”夏川简直就像第一天出来做生意的二世祖。 小野就纳闷了,夏川一直这么谈生意吗? 他看了看菲儿和臧鸿,这两人都脸色平静,他们可不信夏川傻,别坑死小野就好。 小野计算了一下,正常能卖四百万顶天了,他想说五百万,话到嘴边翻了一倍:“一千万。” “日元?”夏川问。 小野吓一跳:“不不,卢布。” “ok,成交。但我有一个要求:必须三天内完成过户,六个月之后付款。” 小野终于明白过来,夏川是准备开了银行之后,用储户的钱给他付账,所以这么大方。 他想了想,没觉得哪地方不妥,不就等半年么,夏川银行家的信誉还能赖账不成?至于汇率风险,他认为这虚高的价格,已经足够弥补了。 这简直赚大了啊。 当下慨然说:“好。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 “爽快!交情就是这么来的,先签合约吧。”夏川笑容满面的说。 臧鸿心中暗叹,小野还以为占了天大便宜,岂不知赔个老逼朝天,他记得夏川说过,货币崩溃之后一千万就等于五十万,这还是崩溃当天的汇率,然后还要不停的往下滑,因为叶氏要搞‘休克疗法’,解体一个月的时候,只相当于十万了,然后继续往下掉…… 现在等于夏川花十万卢布,买了一个上下层的门市房,外加一个三居室的住宅,而且一应生活用品俱全。 就算银行没钱,提前三天把房子卖了给小野钱就行,完全是空手套白狼啊。 菲儿已经脑洞大开,终于知道怎么赚钱了。 利益可以让人失去理智啊。 嗯,这叫利令智昏。 但这也不是谁都能操作的,也就夏川有银行在那撑着,电视报纸宣传着,有强大的信誉支撑。 换个熟人小野都不能干,毕竟是先过户,万一他卖了房子跑了呢。 当下小野亲自拟了两份合约,房产三日内转到远东银行名下,92年1月23日付清一千万卢布。双方签字按手印,各自收好。 主客瞬间易主。 夏川笑道:“小野君,今天午饭我请!” “哈哈哈,我先谢谢老弟,但你初来乍到,恐怕急需住的地方,我还是先给你倒房子吧。等我收拾好了,把钥匙早点给你送下来,明天我们去过户。”小野说。 夏川明白了,他那房间里肯定有见不得光的东西,既然卖了就必须立刻搬走。 “小野君真是体贴,那我多谢了。”他含笑说。 小野带着两个服务员走了。 夏川瞅瞅菲儿:“还不上菜?” 咯咯咯,菲儿欢快的简直要飞起,一路蹦跳着进了厨房,开始往上端各种料理。 …… 等吃完了饭,菲儿挂上停业的牌子,夏川留下一个保镖守着,带着众人继续寻找合适银行地址。 菲儿坐在车上一边瞪大眼睛找,一边问:“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找市正府,他们肯定有空闲的楼,只要给市长贿赂一点钱,然后就可以半年付款了呢。” 夏川揉揉她的脑袋:“你现在利令智昏了哦。记住,永远别坑国家的钱。你不是对手。” 菲儿吓一跳,终于从发财梦中清醒过来。她坑国家一次什么事都没有,国家坑她一次就灰飞烟灭了个屁的。 她脸颊微红说:“我记住了。” 但她紧跟着又问:“我们把那料理店抵押给银行,贷款可以吧?” 夏川笑道:“你终于醒悟过来了,一千万的房子,贷款五百万不违规。但这也得给国有银行主管好处,否则是不会贷的。” 菲儿得到夸赞,兴奋的搂着他胳膊,亲昵地扭动了一下。 臧鸿一阵牙疼,难怪夏川让他随便开价,一点都不亏。 资本就是个魔方啊,全看你会不会玩。 就在这时—— 对讲机响了起来,最后一辆车的保镖声音传来: “后面有一辆伏尔加在跟踪,距离五十米。” 臧鸿问:“你确定就一辆车?” “不确定。可能还有,距离在视线之外。”保镖回答。 夏川淡淡地道: “应该是动用黑手党了。如果真是如此,不会是一辆车。只是没必要都跟上来暴露。他们是打算监视着,等晚上动手。” 臧鸿问:“不能让他们摧毁料理店,引他们出城?” “可以试试,至少可以干掉一辆车的人。如果他们看破了不跟,我们就在山里耗着。但我估计他们很可能都跟来,因为他们的人数肯定远超过我们,火箭筒肯定有。” 夏川冷静地分析道。 臧鸿目光冷冽,忽然加快了速度,直接开向远方的群山。 菲儿立刻紧张起来,脸色有些发白,不自觉的抓紧了夏川的胳膊。 夏川从怀里掏出一块口香糖,撕开放进菲儿的嘴里:“紧张的时候,嚼口香糖就好了。” 菲儿嚼了一下问:“是甜味让人放松吗?” 夏川一笑,抱紧了她说:“不,人在危险的时候会自动停止吃东西,所以吃东西的时候就是安全的,大脑就是这么告诉你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 前后夹击 吉普车队迅速冲向山路。 伏尔加从一辆变成了五辆,显然不需要再隐藏,摆出了决战的架势。 第二辆伏尔加上,列夫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眼中射出一丝兴奋,这是对战斗的渴望,他本就属于战场。 “很好,夏川,你做出了男人的选择。” 列夫也很佩服,夏川居然敢把他们引到这里来决战,这可不是大佬该干的事。 他可是带了二十名精英,其中五人来自克格勃,分布在五辆车上,火箭弹带了十枚,每辆车两枚,都放在后备箱里。同时车上每人一把ak47突击枪。 下了血本了,一枚火箭弹就一万卢布。 吉普车依旧在飞驰。 因为刚下过小雨,道路有些泥泞,车轮偶尔碾过小水泡,迸溅起一片扇形的泥水,洒落在路边的草丛中。 臧鸿拿起对讲机说:“前面有一个拐弯,我在那个地方下车,你们超过去,寻找有利地形停下,阿力克赛指挥,准备前后夹击。” 然后松开对讲按钮,对夏川说:“做好准备,你来开车!” 夏川抓住车门把手。 吉普车忽然急转,第一个冲过了弯道,一个急刹。 车还在摇晃,臧鸿已经拎着突击枪跳了下去,直接就地在泥水中一滚,整个人都变成了泥人,然后身子一团,竟然就这么背对着公路,像石头一样不动了。 菲儿看得眼珠子差点飞了,我的哥哥诶,我都看出来了,你能骗过谁? 夏川已经冲进了驾驶室,挂挡踩油门迅速冲出,融入车队之中。 整个车队似乎毫不减速,就远去了。 后面的伏尔加相距依旧是五十米,转过急弯过来的第一眼,先看的是吉普车。 当看到吉普车的时候,就根本没人理会路边的石头,继续狂追。 坐在第二辆车上的列夫,倒是有警惕之心。 可他是坐在副驾驶上,虽然看到有块石头,但没等仔细观察,车已经过去了,同时吉普车的距离没有丝毫拉近,他的警惕又被打消了。 其他人却根本没人注意那块和淤泥一样颜色的石头,那不足以成为掩体。 灯下黑。 越是近在眼前,越是视而不见。 吉普车上的人,从倒后镜发觉全都追来了,都松了口气,对臧鸿更加佩服至极。 第一辆吉普车上,正是九人中的新组长,接替瓦西里的阿力克赛。 前方又是一个弯道,他果断按下对讲按钮:“准备伏击,最后一辆车不要过弯,横过来做掩体!” 不过弯的意思,告诉敌人我们要决战了,不要靠太近,最好是在臧鸿和吉普车中间位置下车。 …… 五辆伏尔加果然没有靠近。 第一辆伏尔加就在相距四十米的位置,一个打横停下。 让阿力克赛惊喜的是,头车距离他四十米,尾车距离臧鸿也是四十米。 卧槽,如有神助啊! 头车里的四个人还没等下车,他的枪声先响了。 哒哒哒! 一个三连发点射,伏尔加上的人下意识的一低头, 玻璃上出现三个坑,子弹镶嵌在上面。 这是防弹车。 第二辆车里的列夫,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对着对讲机说:“看来他们的车很多,那就轰掉一辆吧。其他人不要动,最后一辆车的人下车,发射火箭弹。” 他的意思是,轰飞了吉普车,继续追,别让人跑了。毕竟其他八辆车不在视线之内。 第五辆伏尔加,四个车门同时打开。 四个黑手党弯着腰,借着前面四辆车和车门的掩护,都迅速转到了车尾。 其中三个人端着突击枪做好火力掩护的准备,第四个人打开了后备箱,拿出了肩扛式火箭头,上面已经安装了一枚火箭弹,后备箱里还有一枚。 可就在这时,臧鸿忽然一跃而起,快的如猎豹一般,急速前冲的同时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一般挥洒了过来,四个人的后背忽然冒出一朵朵玫瑰,身躯开始扭曲舞蹈,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就全部栽倒在地。 伏尔加里的人猛然惊醒,已经陷入前后夹击的劣势! 第一辆车里的人看的最清楚,只有臧鸿一个人,左侧两人猛地推开车门。 但已经晚了,臧鸿的子弹比他们更快,消灭了四人只不过一秒的工夫,子弹便倾泻向第一辆车。 子弹打在门上,仅仅那推力就把门又关上。 右侧两人更不敢开门,那边八个呢。 列夫突然想起了弯道处的石头,心中又惊又怒,这简直是侮辱他的智商,正常情况下稍微一观察就能识破,偏偏在飞驰的车中又被前面的吉普车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多看一眼。 紧跟着想起火箭弹,落入敌手就完了,他立刻狂叫一声: “全部下车,先消灭后面的人!” 十七个人从四辆车里同时下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全倒下。 可就在这时,吉普车后面潜伏的八个人齐齐冲了出来,子弹如雨一般,硝烟弥漫,落点全都是右侧,这是怕误伤臧鸿,只好把左边都交给他了。 臧鸿的突击枪不停,把左侧完全压制住,第四辆车一个黑帮成员刚露头,就被一枪爆头,放倒在地,其他人迅速退回。 弹夹打空的一霎,臧鸿终于到了车尾,右手捡起了火箭筒,左手换了一把突击枪。 从臧鸿发动到结束,不过几秒的时间。 列夫一个误判,竟然瞬间演变成了前后夹击、瓮中捉鳖之势。 第一辆伏尔加里的人,在臧鸿打空弹夹的一霎,忽然一推车门,哒哒哒—— 先封住臧鸿,不让他露头,好这边的人下车。 可没想到,臧鸿只露出一个火箭筒,便扣动了扳机。 火箭筒的前后同时喷出火焰,一枚火箭发出尖锐的呼啸,飞射而出。 吓的那两个保镖急忙左右逃窜,可是,离开伏尔加这个掩体,直接成了八个保镖的靶子,还不如让火箭弹炸死,还能多活那么一霎那。 第一辆伏尔加轰的一声,变成了一团烈焰,裹挟着废铁,里面两人最憋屈,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就被人宣布终结了。 什么防弹,在火箭弹面前都不堪一击,直接穿入车厢中爆炸,全部撕碎。 转眼消灭了九个。 还剩十二个人,全部困在车里。 列夫脸色阴沉,敌人还有一枚火箭弹,必须立刻冲出去,他狂吼一声:“都冲出去,否则都要死!” 他让手下冲,他自己却不动。 十一个黑手党精英再次打开车门,子弹又从两侧同时扫了过来。 结果又被逼回。 臧鸿趁机身形一闪,拿起了第二枚火箭弹。 突击枪再次喷出一连串的火舌,把第三次推开车门的人又打了回去。 紧跟着火箭弹飞出,目标却是第四辆车。 轰—— 火箭弹钻入车门,炸开,浓烟和烈焰,吞噬了四个黑手党。 转眼之间,五去其三。 只剩下两辆伏尔加里面,坐着八个人,出不来。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群惊起的乌鸦 眼看着八个保镖冲了过来,列夫不甘的看向右边陡坡,陡然爆喝一声: “抓紧了,下坡!” 两辆车猛然启动,同时右转,冲下了陡坡。 子弹再次如雨倾泻,打得车身千疮百孔,轮胎早被打爆了。不爆也不能开了,因为 臧鸿众人就这么看着,看看能不能爆炸,结果,这些人真是命大,不但没爆炸,居然几度翻滚之后,到了沟底的时候,还是朝上的。 背对臧鸿的一侧车门终于打开,列夫眼中的怒火像要焚灭天地,却没敢露头。 仰攻可是找死。 不找死他们也干不了别的,离开两辆车的掩护,他们就得被打成筛子。 列夫咬牙忍着,等敌人下坡中途站不稳的时候再打,或者等天黑就有机会了。 上面众保镖都都看向臧鸿。 这局面占尽优势,可就是无法全歼,这对追求完美的信号旗来说,是无法忍受的。 一个保镖说:“我们一个一个的下,上面火力压制?” 臧鸿摆手说:“不行。那先下的人肯定牺牲。” 他看了一眼落下一半的夕阳,很快就天黑了,如果不能尽快结束,很可能让他们都跑了。 阿力克赛说:“还是绕吧,三个人从左边下,三个人从右边下,一定要在射程之外下坡。其余两人火力压制。” 臧鸿却眼睛一亮:“不用下,如果我们少六个人,他们会怎么想?” …… 列夫八个人默默地等着。 开车的手下一直透过玻璃缝隙向上看,忽然说:“他们肯定绕了,有六个人一直没露面。” 当然还有两个没露面的,就是夏川和菲儿,可他们露不露都没有区别,估计杀伤半径在十米之内。 列夫目光一凝:“我们的机会来了。等他们下来,已经天黑了,上面的两人肯定看不清了,我们就从这斜着爬上去,直接抓住夏川,然后……” 过了一会儿,天果然昏黑了,他预测的很准。 能见度绝不超过百米。 列夫八人悄然下了车,斜穿而上,直指夏川。 …… 夏川和菲儿一直坐在车里,谈情说爱。 没错。万一死了呢? 需要谈情说爱。 此时的菲儿躺在夏川怀里,就像灌醉了酒,脸颊晕红,只盼这场战斗持续到地老天荒。 “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先遇到了我,你就会娶我为妻?” “真的,每一个女人都是特别的,你有的别人都没有。我不是贪婪的人,弱水三千,最终只能取一瓢。如果先遇到你,我会许下承诺,再不会改变。你也足够让我珍惜一生。你可能不知道,我很少梦到谁,但你却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哦,”菲儿激动的已经发颤,“那我都干了什么?” 夏川好似在回忆什么,带着几分怅然,缓缓地说: “你有时哭,有时笑,总像柳絮一样飘摇,像蝴蝶一样在空中舞蹈。我想你需要一个根驻扎,需要一条枝落下。我慢慢把你捧在手心,怕你被风吹着,怕你被雨淋着,可最终还是又慢慢放下,看着你继续飘摇,担忧你落在泥沼。” 菲儿已经感动的稀里哗啦,哇的大哭了起来。 车门忽然打开,臧鸿诧异的问:“菲儿怎么了?” 菲儿顿时脸颊羞红的坐起身来,娇嗔道:“哥哥你偷听!” “没有啊,我刚过来。”臧鸿忽然明白过来,赶紧把刚才的战斗,和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夏川笑道:“他们距离可能拉的很大,发现不对只需要往下一滚,很容易有漏网之鱼。你说还剩一辆伏尔加?别启动,推到这个位置,后面用绳索拉住,前轮放下去,准备当探照灯。” 臧鸿顿时大笑:“好,这下万无一失了,你们继续。” 说完关上了门。 菲儿气得脸颊绯红,继续还用你说? …… 闪电像一根火柴,在漆黑的夜空划燃,电光闪耀的瞬间,列夫八人立刻卧趴下,犹如一只只壁虎,急速的靠拢墙根儿,避免暴露。 夜雨终于落下。 天籁奏响了,雨滴敲打在青草上,荆棘上,黝黑的黑莓上,泥土上,蠕虫上,腐叶上,钻过灌木丛逃窜的老鼠身上……一切都那么清晰可辨。 声音又来了,刮动,碰击。 列夫竖起耳朵,没听出什么声音,但他却怀疑中计了。 上面的伏尔加终于落下一半,可臧鸿觉得刚才那声响肯定暴露了。 他毫不犹豫,陡然发出一声绵长高亢的嗥叫,简直让八个保镖毛骨悚然,臧鸿不是狼王转世吧? 列夫忽然松了口气,原来是一只狼。 黑暗夜雨之中,列夫八人加速向前,这是个沉静而潮湿的夜,雨滴掩盖了他们细碎的声音,也放松了他们的警惕,有的甚至想到了燃起一堆篝火,烤干衣服,顺便烤了那头狼王。 终于接近了坡顶,列夫第一个露出头来。 一只枪管。 正指着他的头。 臧鸿轻声说:“再见。” 蓬! 列夫猛地一缩脖子,头盖骨被掀飞,整个人向后一仰,倒栽而下,又被尸体追上碾压摩擦,一起滚落山坡。 枪响的同时,探照灯就亮了。 另外七人完全暴露,更要命的是,他们被照的什么都看不见。 结果七人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就势一团身,就向坡下滚落。 但再快也没有突击枪快,子弹飞旋打转,混合着雨滴洒落在这些人身上,一个个就像煮熟的蛤蟆,全都在空中就伸直了腿脚,变成一具具尸体,滚落到山底。 伏尔加又被拽了上去,倒是另外两辆车的残骸,被推下了陡坡,轰隆隆声中,又砸在他们的身上。 战场已经清理干净,臧鸿上了伏尔加,后面吉普车跟随,干脆利落的都走了。 如果 一群惊起的食腐乌鸦,在空中盘旋。 它们是聪明的鸟类,并没有急于落下,而是沙哑地聒噪着,似乎在互相探究安全度。 开始还小心谨慎着,当车队的灯光都消失不见,底下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它们终于拍着宽阔的黑翼落下。即便那些最谨慎的乌鸦,也都从鸦巢飞过来加入盛宴。 为每一颗眼珠而你争我夺,互相嘶喊驱逐。 等它们饱餐之后,还会有各种食物链最底端的小动物,来清理剩羹残渣。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复仇行动 伯力。 一栋红色砖楼,带着明显的沙皇时代烙印,伫立在黑暗中。 三楼有十几个房间,安德烈坐正中房间的沙发上,他就是远东黑手党的二号人物,同样来自克格勃。 国家的动荡,让这些克格勃精英大量的外流,没别的原因,就是不开工资,都饿的揭不开锅了。 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小脚色,里面有无数精英。 比如,那位未来的大帝葡京,他能驾驶战斗机,而且是柔道黑段。原本是克格勃派驻德累斯顿的间谍头子,所有的乌鸦燕子都归他管。结果两德统一了,他立刻失业了。 当然,乌鸦燕子也都飞了。 回来真就是不开工资了,幸亏他在德国买了一辆车,都准备去开出租车了,结果遇到了他的老师索布,命运就此转折。 否则他可能真就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了。 这还是有车的,那些没车的呢? 有的加入黑手党,有的变成了杀手,有的成了保镖,有的靠出卖情报为生,有的跑国外去了。 安德烈的选择是加入了黑手党。 论身手他比列夫差一些,但轮智谋,他可比列夫强多了。 比如列夫去共青城追杀夏川这件事,他就觉得不妥。先不说夏川的强大影响力,复杂军方背景,仅仅他屡次将各路名将杀手轻松消灭,而且毫发无伤,就足以证明这个人不好对付。 可列夫这个莽夫,就这么明晃晃的追去,要在城市里杀人。 就算能成功,夏川的人不报复,国家却必须找个人背锅,甚至几十上百人背锅。 没办法,仅仅外交压力就妥协了,为几个黑帮成员不值得和华夏硬杠。 所以,杀夏川这件事,怎么算都划不来。 安德烈看看表,已经后半夜一点,还没有消息传来。 房间外面,四个手下端着突击枪守卫着,楼下还有几十帮众,都是被他调来守卫的。 虽然这里龙潭虎穴一般,他却越发不安了。 就在这时—— 卧室的门开了。 安德烈猛地回头,脱口惊呼:“你怎么上来的?” 这是三楼啊,而且楼下那么多人守着,楼里楼外,这人居然没惊动任何人,就进了他卧室? 安德烈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 他只盼外面的人听到说话声冲进来。 可外面的守卫没反应,因为安德烈完全是克格勃那一套约束手下,规矩森严,不招呼是不能进去的。 “我叫臧鸿,你是安德烈吧。” 安德烈脸颊一抽,他想拔枪,可本能的觉得,那死的更快,臧鸿就像一柄已经出鞘的利剑,哪怕距离三米,杀他也易如反掌。 臧鸿嘲讽的看着他,淡淡地道:“你为什么不拔枪?” 咳咳,安德烈慢慢起身说:“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列夫的行为,不代表我。” “嗯。你很明智。”臧鸿赞许的说了一句,然后轻描淡写地道:“你不用等列夫了,他们二十一个人,全死了。” 安德烈丝毫没有意外,夏川身边可是九个信号旗精英,再加上这个深不可测的臧鸿,完全可以做到。 “你想要什么?” 现在什么条件都可以谈,谈不拢再拖,拖不下去再打。 但打是下下策,远东黑手党已经实力大损,弄不好臧鸿一个人就全灭了这栋楼的人。 臧鸿淡淡地道:“我要你们黑手党中,来自克格勃成员的名单。你别写给我,我要的是你手上的名单。” 安德烈暗松一口气,爽快地说:“然后呢?” “然后是我的事,你先交出名单。” 安德烈瞳孔微微一缩,沉寂了三秒,从衣服内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桌子上。 臧鸿走到他身边,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拿起纸来打开,看了一遍。 里面总共十七个人,有详细注释,这些人原来在克格勃的职位,能力。 臧鸿放回做桌子上,问: “这楼里有几个?” “四个。” “门外那四个?” “不,门外只有一个。” 臧鸿微笑道:“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把他们四个都叫进来,杀了那个人。公开他的罪名,克格勃的奸细。然后按名单抓人,十七个,必须死。” 安德烈浑身一抖,完了,这等于和克格勃彻底决裂了。 他硬着头皮说:“那我们就寸步难行了。” “不,我保证你们以后会过的更好,我让你统一远东黑帮,统一地下产业。前提是,你必须听话,只为我做事。” “可统一黑帮少不了战斗,我们需要经费,现在没钱。” “这个你不用担心,经费我来出,以后每月都有。” 安德烈顿时精神一震,点头道:“我愿意为您效劳。” “开始吧。”臧鸿说。 安德烈深吸了一口气,喝道:“都进来。” 四个守卫推门进来,看看臧鸿,又转到安德烈脸上。 安德烈目无表情,像掏烟一样,把枪掏出来,忽然抬手一枪。 一个守卫眉心中弹,瞪大了眼睛,栽倒在地。 另外三个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他们手里拿的是突击枪。 安德烈收回了枪,淡淡地道: “克格勃让我们损失了二十一个精英,包括列夫。从今天起,我就是老大。帮中再不允许有克格勃的人存在。不管明的还是暗的。这份名单,你们拿着,去共青城的已经死了就不用管了,剩下的照单全灭。” 三人终于松了口气,赶紧拿着名单走了。 一个小时之后,三个心腹手下回来复命,已经全部解决。 此时臧鸿已经在卧室睡觉了。 安德烈起身道:“从今天开始,远东都是我们黑手党的势力范围,不允许再有不听话的帮派。通知六大帮,明天十点到这来开会,不来的后果自负。” 第二天,六大帮会首脑果然来了。 其中一个首脑也是克格勃的高手,而且是六大帮会中的最强者,实力不弱于列夫,也是最嚣张不服的一个。 然而,却被臧鸿在众目睽睽之下,三秒之内徒手击毙。 剩下的五个帮会首脑都噤若寒蝉。 即便是列夫也做不到啊。 战斗民族,对强者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 安德烈看看大势已成,立刻宣布,以后克格勃成员不允许加入帮会。 同时宣布黑手党是唯一帮会,其余五大帮必须加入黑手党,原来的首脑都是头目。 没有人敢反对,远东地下世界,就这么简单的初步平定。 然后臧鸿下达了第一个任务—— 他出资百万卢布,购买军火和作为活动经费,每个首脑各带一个七人小组,赶赴莫斯柯。只做一件事,把别列左夫的汽车商行摧毁,每一辆车都炸掉。 别列左夫就是做汽车买卖起家,旗下经营的都是奔驰宝马之类的高档进口轿车,赚了钱之后才开的银行。 这个任务一出,众人顿时摩拳擦掌,要说杀别列左夫,这钱是不够的,他的保镖太多了,火力太凶猛。 但要炸汽车商行,那真是小菜一碟,就明晃晃在那摆着,找都不用找,进去每人扔两个手雷就全搞定,扔完就走,几分钟的事情,策划好了绝对全身而退。 回远东有臧鸿罩着,背后是谁都明白,别列左夫也没脾气。 反倒别列左夫这下糗大了,损失是小事,他将成为整个莫斯柯的笑柄,这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当下七个小组分散开来,悄然登上了西去的列车。 第二百九十七章 亚历山大 燕京。 啪!左逸阳摔了杯子,对着诗云大吼道: “夏川这是什么意思?把朱依接去远东不需要告诉我吗?他眼里到底有没有我?” 诗云眼中露出一丝疲惫,“爸爸,他说了你能同意吗?” “同不同意是我的事!你就告诉我他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把你当什么?把左家当什么?人都到远东了我才知道?”左逸阳越说越生气。 左诗云无奈的道: “小玉去求夏川,他能不管吗?如果朱依真是背叛你也就罢了,可她明明是被人下套的,你还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再说你对不起我妈妈,你还跟我理直气壮的?” 左逸阳悍然一摆手:“大人的事你不要管。就说夏川!你不说出个道理来,我不同意你嫁给他!” 左诗云反问:“你要什么道理?他爱我够不够?” “爱你就什么都不告诉你?爱是用嘴说的吗?” 诗云无奈的叹了口气,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左逸阳。 左逸阳反正看了看,疑惑地问:“这是你的离岸账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夏川给的?” “我没那么蠢。你查一下余额,里面多了两千五百万美金,远东银行汇过来的。”诗云淡淡地道。 左逸阳一呆,怒气渐渐消失。 沉默了半晌,说:“不管他要干什么,这份信任是真的。” 顿了一下,又道:“远东这块肉挺肥啊。” 诗云噗嗤一笑,“你肯定吃不下,别想了。” “嗯。”左逸阳再次感觉到了差距,再也生不出气来,有这样的女婿,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他终于长叹道:“那你去看看他吧,有半年没见了吧。” “不去。我就看他什么时候来看我。”诗云好似负气一般说。 左逸阳又叹气了,“孩子,他是做事业的人,你要懂得迁就,否则以后会很麻烦。” 诗云苦笑说:“我还怎么迁就?哪个女人我都不问,这还不够啊?” “你还不如问一问,让他知道你吃醋了,反倒更高兴。你现在弄的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不好。男人有时候就是下半身思考……对了,饿罗斯的美女多啊,而且还开放,你不担心?” 诗云感觉心脏忽悠一下,信心有点摇晃。 左逸阳继续道:“人的心中,佛祖和魔鬼并存。没人心中只有佛祖,也没有人心中只有魔鬼。如果让他和魔鬼打交道时间长了,也会变成魔鬼的。” 诗云终于变色,“那我找什么理由去看他?” “你还找理由干什么?”左逸阳反问,一看女儿生气,连忙又道:“你去看看梦忆吧,她生孩子你都没去过。” “可夏川在共青城。” “他知道你去了海参崴,还能不回来吗?” “嗯。”诗云有些纠结,就怕夏川把重要的事情放下跑回来只为相聚,再耽误大事。 左逸阳又道:“另外朱依那边,你安慰一下。既然走到了这个地步,就都放下吧。以后她就自由了。” 诗云沉默了一会儿,说:“她这些年从来没有自己的积蓄,你不给她些钱吗?” “不用,她不会要的,反倒惹她生气。”左逸阳平静地说。 …… 臧鸿处理黑手党的事情,匆匆从伯力赶回共青城的料理店。 可刚到门口,正看见菲儿锁门。 他惊诧的下车问:“怎么就你自己?” “哥哥你回来啦,”菲儿欣喜地跑过来:“他们都在楼上,你也上去吧。” “我问你为什么一个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臧鸿严肃地问。 “是我让他们上去的。我也不远走,就上隔壁商行买点东西,让他们给送过来。否则一屋子男人,让人送货什么意思啊。”菲儿小声说。 臧鸿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笑道:“菲儿,你看好哪个俄罗斯小伙子了,哥哥给你把把关。” 菲儿顿时脸颊羞红,嗔怒道:“你胡说什么?赶紧上楼去别让人看见。” 臧鸿明白了,估计刚开始,八字还没一撇,“那我走。” 可他走进楼洞又悄然躲了起来。 想看看是不是正经人,别让菲儿被人骗了。 虽然臧鸿也承认菲儿很细心聪明,可她的感情经历有限,能看出什么啊。 菲儿若无其事的走进了隔壁的商行。 这个商行和料理店就隔着一个楼洞,其实就是个大型杂货店,里面生活中能用到的东西都有,而且大部分都来自华夏,少部分来自韩国日笨高丽,因为苏x百分之八十是军工相关产业,不发展轻工业,蔬菜都靠进口,西红柿论个卖,农业极不发达。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国家的解体是被米国的军备竞赛拖垮了。 商行里总共六七个人,其中两个是伙计,一个是老板。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肚子像熊那么大,眼睛像熊那么圆,脸上的胡子和胳膊上的毛都像,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 菲儿一路左看右看,走到柜台前,笑容满面地说:“我叫菲儿,请问老板怎么称呼?” 该熊看看菲儿的脸,实在太平凡,比起俄罗斯美女差太远,他不感兴趣,又低头:“叫我亚历山大。” “哦,亚历山大,我想买点东西,你能帮我送过去吗?我就住隔壁的料理店。”菲儿一脸萌萌的笑。 亚历山大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是料理店的服务员?” 在他记忆中,料理店似乎没有g以下的啊。 菲儿依旧含笑说:“不是,料理店被远东银行买下当食堂宿舍了,我是共青城分行经理。” 亚历山大吓一跳,买个门市房当食堂宿舍?他顿时来了兴趣:“菲儿是吧?你尽管买,买什么我都给你送!以后你需要什么打电话,我送货上门!” “太好啦,谢谢亚历山大,您真是位绅士。”菲儿甜甜的一笑,转身推了一辆购物车去选购。 时间不大,装了一车面包黄油火腿蔬菜奶酪牛肉之类,过来到柜台结账。 亚历山大暗暗咂舌,吃的东西是最贵的,菲儿居然买了一车。 这得多少人吃啊? 一结账,总共一千二百四十五卢布。 菲儿眼皮都不眨的就掏出一千三百卢布的现金:“多出的算送货费。” 卧槽,亚历山大眼睛更亮了。 然后,臧鸿就看到了一个熊一样的男人,推着车和菲儿有说有笑,亲密的走向料理店。 臧鸿的世界观崩溃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推销飞机 看到菲儿拿出钥匙打开门,亚历山大再无丝毫怀疑。 他开始搬东西,菲儿拎着最轻的面包,两人一起进了厨房。 “菲儿,你买这房子花了多少钱?”亚历山大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连带一套三居室,一千万。” “什么?”亚历山大眼珠子瞪的比熊还大:“一千万?” 菲儿好似一愣,笑道:“高了是吧?半年后付款。” 哦,亚历山大顿时能接受了,但这也让他心惊肉跳,这是个超级大傻逼啊。 他眼珠一转问:“你说这个地方做食堂宿舍,那银行在哪?” “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这共青城里卖楼的似乎不多。”菲儿遗憾地说。 亚历山大忽然露出笑意:“菲儿,你看我那地方当银行怎么样?” 菲儿疑惑地问:“那你不开商行了?” 亚历山大暗骂一声白痴,我不会再买一个房子啊,搬个家赚几百万,上哪找这好事? “菲儿,其实我这商行不赚钱,你要能连货都买下,我倒是想做点别的生意。”亚历山大怅然说。 菲儿问:“你那二楼都是什么?” “就是仓库和睡觉的地方。” “那好,连货带房子,一千万。但你必须三天内过户给我,半年后付款。” 亚历山大摇头说:“菲儿,我那些货就价值四百万。可比你那三居室的房子贵太多了,你不能这么算。” “可你那些货,我九成都没用啊。” “这个简单,我拉货的时候你看着,能用什么给你留下,不能用的我拉走。” 菲儿想了想,慨然说:“好。我只要四十万的货,其余都拉走。” 亚历山大大喜,“那我们先签合约?” “行。我这有一份合约样本,你照着格式写一份我签字,哦,你要写上留下价值四十万的货。” “没问题!”亚历山大像熊傻子一样点头。 菲儿把小野的合约拿了出来。 亚历山大仔细一看,更加放心了,小野那么精明的人都卖了,自己还有什么顾忌的? 两人签好买卖合约,亚历山大匆匆走了,他要先找仓库。 臧鸿早进来了,只不过亚历山大完全无法察觉,无论他怎么转头,总是站在他背后。 他揉搓了一下菲儿的脑袋笑道:“菲儿,你学会坑人了啊?” 菲儿眉开眼笑的问:“哥哥,我说过要卖房子给他吗?贪婪腐蚀了他的心智,这能怪我吗?” “ok,我妹妹永远是对的。”臧鸿哈哈大笑。 亚历山大毕竟是干这个的,人脉畅通,当天便找了个仓库,雇了几十个人,拉了三卡车货,当天搬完。 第二天便和菲儿完成了过户。 然后便开始标准化装修。 菲儿直接在电视上打出了招聘广告,这主要是宣传远东银行,吸引企业客户的注意。 结果效果出奇的好,客户立刻就来了。 …… “您好,夏川先生,我是加加淋飞机制造厂最高负责人阿纳托利。” 加加淋是生产战斗机的,苏x最先进的战斗机都在这出来的。 “很荣幸认识您。”夏川客气的握手让座。 阿纳托利五十来岁的样子,脸颊消瘦,带着一副近视镜,看起来少有的文质彬彬,倒像个搞技术的工程师,缺少一种商人的味道。 他落座之后,先客套了一番,久仰大名之类,夏川当然要回敬一下,表示加加淋一直是世界最高科技的象征,一直让我崇拜云云。 然后阿纳托利切入正题: “夏川先生,远东的交通系统很落后,”他说第一句话,夏川就笑了,你特么想让我买战斗机?就算你敢卖给我,我敢开么?上天还不一导弹给我打下来啊。 阿纳托利莫名其妙,不知道夏川笑什么,但仍然继续说: “在远东这个地方,目前只有伯力有民用进场,其余城市都是军用机场。 而且,铁路和公路都不发达,因为地广人稀,尤其是西伯利亚都是沙漠,很多地方没有路。正府解决这个运输瓶颈的思路,就是大力发展直升机。 所以苏x的直升机是世界上最先进的。 对于您来说,银行系统需要快速调配头寸,同时需要各个城市巡视或者应急处理,这些都很为不便。所以我认为,您有必要配备一架私人直升机。不知道夏川先生是否认可?” 夏川疑惑地问:“你们还生产直升机?” “不不不,”阿纳托利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说: “是这样,我们的福利出了点问题,嗯,简单的说,就是没钱了。所以,我们想把自用的‘米—8t’卖了。如果您有这个意思,我一个电话就可以开过来。至于飞行手续驾照之类的,您不用担心,我们全盘负责搞定。我想您手下应该有会开直升机的吧。” 夏川顿时心动,他早想买个直升机,免得来回奔波太辛苦。 而且,‘米—8t’可是世界上产量最大的直升机,民用型的有24个可拆卸座椅,客货两用,属于中型直升机,大小刚刚好啊。 “飞了多少小时?” “一千小时。这完全属于新飞机的范围内,螺旋桨叶片的寿命是一万两千小时。在只有驾驶员的情况下,航速可以达到280公里每小时,正常负重250公里,最大负重200公里。 驾驶舱可以容纳三个人,而且,满载乘客还可以携带两吨的外挂,如果您需要把汽车带着,完全没有问题,里外都可以。 主油箱载油量为445升,左外挂油箱为745升,必要时,在座舱内可增设1—2个辅助油箱,总载油量可以达到达3700升,航程超过一千公里。哦,巡航高度4500米。” 阿纳托利简直对飞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些东西信口说来,完全不需要思索。 夏川早已经心动,最后问了一句:“你买的时候多少钱?” “我们这是国家分配的,出口价是316万美元。当然,您可以用卢布支付。” 夏川心中一跳。 按照法定汇率,是1卢布兑换1.1美元。 不要觉得荒谬,这是事实。 这个汇率充分体现了战斗民族的自尊心,卢布就是要比美元值钱,结果没人换,把经济弄成一潭死水。 夏川随意地道:“按照法定汇率,那就是287万卢布,可以,我买了。” 阿纳托利吓的差点飞起来,连忙双手齐摇,“不不不,是十比一,”他两根食指做了一个交叉的动作,生怕夏川看不懂:“3160万卢布!” 夏川露出灿烂的笑容,这套路他太熟悉了,卖飞机的钱九成要进阿纳托利的腰包,真正入账的就是287万卢布。 第二百九十九章 阴冷的毒蛇 夏川揶揄道:“你这汇率违法了吧?” 阿纳托利坦然的笑了笑:“这汇率是给苏x人民定的。” “哈哈哈,好。”夏川紧跟着就问了一个诛心的问题:“那怎么付款?公对公?公对私?还是私对私?” 阿纳托利心尖颤了颤,私对私?你倒是行,随便在自己银行建个私人账户,走的还是公款。我可不敢啊。 他搓了搓手,露出一缕笑容: “咱们这样,公对公转账287万卢布。其余的2873万转到私人账户。当然,这部分可以优惠一些,给你算2500万卢布吧。” 他这摆明了要私吞,根本瞒不住夏川,所以底气不足。 夏川却笑道:“我不用你优惠。但我有个条件。对私这部分,半年后付款。你同意我们签明暗两份合约,不同意就算了。老实说我更喜欢新飞机。” 阿纳托利迟疑了,夏川不打折扣的付款其实很诱人,那毕竟是开了一千小时,而且要进对私账户。 但他却是担心卢布出问题。 “半年太长了,五个月吧。你可能不了解,人事调动都在年初。”他终于还价了。 夏川暗道五个月已经解体三天了,也可以,这样更容易让他以为是运气不好,毕竟是他定的时间。 然后,他要想挽回损失,就得再拿东西来…… “可以,12月28日付款,签合约吧。” 阿纳托利松了口气,当下拿出标准合同来,双方俱都业务娴熟,没有任何争议,对私付款以出票日期为准,各种后续服务条款非常清晰,各自签字按手印, 然后夏川开出现金转账支票,这钱就在国家银行里,就是那个内务步长给办的贷款一个亿,双方由此建立合作关系。 所以支付上绝不会出问题,瞬间到账。 随后阿纳托利立刻打电话过去,让把直升机开过来,至于飞行许可之类都在他的包里,直接交付就可以。 飞行驾照他说了就算,填上臧鸿的名字签字盖章,表示这个人经过飞行培训,符合驾驶直升机要求。 其实这些都没什么用,如果有人敢查夏川,那就意味着要抓他了。 坐等的时间,夏川笑问: “阿纳托利,我最担心的就是被导弹打下来,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避免这种事情?” 阿纳托利哈哈一笑: “对军方来说,我想不至于,这事情太严重了。嗯,但你离导弹基地远一点,军事禁区远一点,也别从正府上面飞,该饶的地方饶一下,足以保证安全了。对了,我这有份标示图,这是绝对机密了,你熟悉之后销毁就行了。” “ok。感谢您的慷慨。”夏川接过标示图,顿时心中大喜,这是全国导弹布防图啊,所有军事禁区都标示的明白。 仅仅这份资料,就可以拿来交易了。 夏川仔细收好之后,又问:“如果是恐怖分子,拿着肩扛导弹怎么办?” 肩扛导弹和肩扛火箭弹的唯一区别,就是导弹带制导系统,锁定目标可以自动调整方向追击。价格才五千美元,真是居家旅行必备用品,用来打飞机再划算不过。 而火箭弹却是瞄哪打哪,精确度很差,稍稍一偏就打空了。当然价格也低,只有肩扛导弹的五分之一。 阿纳托利笑道:“你想多了,3000米之上,什么肩扛导弹都白费,燃料早用完了。而米—8t的巡航高度是4500米。除非你起落的时候被击中。” 起落是最危险的。夏川感觉这个可能性还真不小,这么大的飞机,停哪谁都知道。 外面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夏川朝窗外一看,好家伙,前世在电影里看着还不觉得大,开到眼前才发觉,长度足有二十五米,高五米,相当于两层楼。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共青城的街道都这么宽了,都是给飞机准备的。 战端一起,两边道路一封,这就是飞机场,什么飞机都能起落。 直升机就降落在宽阔的马路上。 正式完成交接之后,阿纳托利带着驾驶员开车走了。 臧鸿和九个保镖都兴奋不已,这以后再不用开吉普车了,远离刺杀烦恼,远东想去哪个城市一会儿就到。 …… 当天晚上,别烈左夫就接到了助理的汇报。 “先生,夏川买了一架米—8t直升机。另外,据燕京的谍报,夏川的未婚妻左诗云,已经赶往海参崴,今晚就到。” “左诗云?”别烈左夫喃喃自语,他对夏川买直升机倒是没有丝毫意外,远东那地方早该买直升机。 摇晃着手中的杜松子酒,里面的柠檬片晃动了一下,他平淡地道: “必须尽快解决夏川,否则他的报复很快就到。但只要他一死,那些远东黑手党必定重回我们的掌控之中。嗯,那个南韩军火商,叫高恩是吧?他在什么地方?” “还在海参崴。” “好。让他打下夏川的直升机,我们就接了他那笔订单。” 助理倒抽一口冷气:“先生,那地方被刘震海高度掌控,万一失败岂不是牵连我们?” “不,让他找一个华人出手,共青城那边密切监视着,只要夏川离开共青城,就通知高恩。让那个华人就坐车里守在银行那。降落的时候根本没法躲闪,成功之后嫁祸给陈家。”别烈左夫阴冷的就像一条毒蛇。 “明白。”助理退去。 …… 到了晚上,夏川拨通了蒋学妹的电话:“那边有什么消息?” “仰容买下了金杯40%的股权。诗云姐姐早上出发去海参崴了,估计今晚就到远东银行,我已经通知四哥务必保证安全。” 夏川先是听得一惊,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待会去海参崴。我买了一架米—8t直升机,需要一个靠的住的机械师。” “我会找到。”蒋学妹干脆地说。 挂了电话,夏川又拨通了银行总部,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女人。 “哪位?” “我是夏川。” “噢,夏老板,我是陶红叶,朱依的保镖,需要让她接电话吗?” 夏川发现这保镖还兼着秘书啊,他笑道:“不用,诗云姐姐到了没有?” “刚到不一会儿,你要和诗云通话吗?” “也不用。让四哥接电话。” 放下电话的声音,不一会儿,刘震山的爽朗笑声:“哈哈哈,夏川,我可完成任务啦,蒋学妹差点吓死我,出了事要炖了我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别告诉诗云,我两个小时之后飞到,你现在回贸易公司吧。” 刘震海微微一愣,但紧跟着明白过来,“好。” 夏川挂了电话,对臧鸿道: “咱俩坐直升机走,让他们九个留下。等菲儿找到了合适的保镖,再把吉普车开回去还给军方。以后我们就坐直升机了。那辆防弹伏尔加就留给菲儿。” 臧鸿点点头,出去安排。 菲儿不舍的看着夏川问:“你还回不回来?” “看情况。有麻烦给小凤打电话。” 夏川起身,目光冷峻,别烈左夫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第三百章 眉间一道疤 海参崴。 一栋小楼之中,高恩放下电话,仰头大笑:“哈哈哈……真是太特么可笑了!” 旁边的四个穿黑西装的手下,莫名其妙,不就接个电话吗? 高恩忽然转头,眼神恢复了孤傲,薄削的嘴唇中吐出一句冰冷的话:“别烈左夫要杀夏川,让我用肩扛导弹打下他的米—8t直升机,你们说可笑吗?” 四个手下立刻顺着话头,义愤填膺地说: “这老王八,简直是坑我们,我们是商人,商人啊,他居然把我们当恐怖分子用?” “老大,这个国家还没乱到这个地步,真发射我们就完了!不但克格勃要追查,就是军方也不允许这地方用导弹,我们无论如何逃不掉!” “没错。就算我们找人背锅,怎么解释导弹的来源?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军火商,甚至直接怀疑我们。因为我们买过一批肩扛导弹。” “别烈和夏川可不是商人之间的较量,我们绝不能参与任何正治角力,否则自取灭亡啊。” 高恩冷哼一声,阴测测地道: “白痴!打那么大的直升机还用导弹?火箭弹就够!百米高空一打就中,炸不死也摔死!到那时候,怎么查?只要不是高端武器,影响就没那么大,军方都不会参与。 另外,别烈左夫就是克格勃的人,能查出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必须拿到订单。所以,这件事要做。关键是选谁动手。这个人必须是华人。我们的时间不多,夏川已经起飞了,两个小时就到。” 一个小弟小心提醒道: “老大,火箭弹打飞机可是技术活,距离再近目标再大,微微一抖就失手。我们仓促之间也找不到稳妥的人。再说让华人打夏川,这事靠不住啊,除非和夏川有仇,华人谁会玩命干这事?” 高恩微微皱眉,找不到稳妥的人?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问:“有一个人肯定行,就是刚才路上遇到的那个,在宾馆门口打架的那个,眉心有道疤的。” “老大,那人也太诡异了吧,要说他是华夏特工吧,可哪有特征那么明显的特工?要说黑帮大哥吧,他手下又没人。要说是杀手吧,他也太锋芒毕露了吧。” “他也许就是来做生意的吧。”另一个小弟说。 先前的小弟白他一眼:“哪个做生意的那么凶残?” 高恩一摆手,悍然说: “肯定是混黑的,就他了。找一辆和我们无关的车,带着火箭弹,二十万卢布。车里提前装好遥控炸弹,然后找到他。让他坐车里就守在银行附近。 但别说飞机里是夏川。嗯,就说是别烈左夫。只要他发射出火箭弹,就引爆炸弹。无论成功失败。记住,绝不能暴露我们。” “是,老大!” …… 远东银行的餐厅中,一大桌子人围聚在一起,这是给诗云的接风宴。 诗云目光含笑,一派大姐的风范,逐一扫过梦忆、冉虹、冼萌、朱依、陶红叶、潘军、何宇、姜嘉辰,另外有两个青年却是诗云的保镖,也是特种兵出身。 诗云却问陶红叶:“刘震海为什么走了?” 她觉得不合理。 陶红叶笑说:“他说有点事,过两个小时回来,让我们先吃。” 梦忆感觉这话不实,追问了一句:“刚才那电话是谁?” 陶红叶无奈了,只好说:“夏川。” 众人都怔住,夏川应该知道诗云在这,却不和她说话?他让刘震海去干什么? 朱依暗道,难道他们之间出了问题?那小玉可是真有机会了。 诗云却心中一跳,恐怕很快就能见到。 她忽然轻松地笑说:“我现在也不饿,等等刘震海。冉虹和梦忆你们先吃,别饿到孩子。” 梦忆心中牵挂着孩子,毫不客气的开始吃了起来,她可等不了两个小时,赶紧吃完上楼守着,婴儿醒了就要吃奶,没人就哭,拉尿都哭,很麻烦。 冉虹已经接近五个月的身孕,却笑道:“我也不饿。诗云姐姐你就带两个人,这一路没遇到抢劫的吗?” 诗云微微苦笑了一下: “我没想到乱到这个程度,大白天四个歹徒明晃晃的拿着刀在火车上挨个抢劫。 好在那四个人遇到了一个硬茬,就坐我们过道对面,而且就一个人。 这个人长的很凶悍,眉心有一道疤,上车就闭着眼睛睡觉。等那四个人抢到我们这一排的时候,没敢动他,先转向我们。结果,他先出手了。 那拳脚就像刀劈斧砍一样,徒手把那四个人全部打残了,骨头折断的声音整个车厢都能听见,打的鬼哭狼嚎,然后,他掀开车窗,一把一个,全都扔了下去。 最后,他闭上眼睛,继续睡觉。整个车厢里的人都不敢出动静,怕他醒了。我从没见过这么狠的人。太厉害了。” 梦忆却暗道,你没见过我老公杀人,见过就不会这么说了。 潘军立刻道:“那四个人,是不是为首的没有鼻子,还有一个胖子光着膀子?” “对啊。你们也遇到了?”诗云惊奇。 她那两个保镖也惊奇,遇到那四个人,还什么事都没有,这三个人也不简单了。 何宇却接到:“我们遇到了但没打起来,那个为首的叫pia叽,原来奉市的老大。” 众人顿时恍然,大哥遇到大哥了。 …… 四千五百米高空。 臧鸿驾驶着直升机,全速飞行。 夏川就坐在副驾驶上,这一路听臧鸿给他讲解驾驶要领,各种仪器仪表的用途,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黑夜之中,其实更好分辨,只要方向没错,看看 远东地方可是几百公里才一个城市,中间都是黑乎乎的,不会连成一片。 臧鸿说了一句:“ “没错,明朝叫双城卫,东城叫富尔丹,西城叫朱尔根。”夏川说。 “这地方正好在海参崴和伯力之间,为什么不在这个地方开个分行?” 夏川笑道:“人口少,才十八万人。而且这地方都是食品加工厂,农民居多。说白了就是没钱,没科技,没人才,没发展前途。有时间也可以设个分行,没有时间就算了。” 臧鸿若有所思的说:“看来解体之后,双城子是唯一能吃饱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