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降魔,没让你降魔女》 第1章 此刻,感受皇家的险恶 第1章 此刻,感受皇家的险恶 大虞王朝,国都临歌。 天还未破晓,大街小巷便已经有食铺出摊,缕缕水汽蒸腾在雕梁绣户间,一片繁华的景象。 光车骏马,缓缓而行,穿过熙攘的街道,停在了皇宫门前。 赵辞从马车上跳下,环视了一眼这繁华的都城,不由心中感慨。 “一个古代城池,单是城区就人口百万,这等规模放在前世地球都能算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了。” “如此临歌,放眼这天下,想必都无城能出其右了吧?” “能穿越成大虞的皇子,运气纵然不错,可这些皇子夺嫡夺得头破血流,临歌城遍地都是明刀暗箭,一不留神就会躺枪,实在不适合我一个键盘侠躺平,得赶紧换个安逸的地方躲躲风头。” 赵辞一边嘀咕,一边打了个哈欠,大踏步向宫门走去。 当值的宫廷侍卫见赵辞过来,纷纷恭敬行礼:“十殿下!” 赵辞取出腰牌:“早朝已经结束了吧?我来拜见父皇!” “早已结束了,陛下应当正在御书房,十殿下请!” 宫廷侍卫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眼前的十皇子虽然是临歌有名的废物,文不成武不就,却十分得皇帝宠爱,进出皇宫最为自由,想要见皇帝,甚至都不用通报一声。 “嗯!有劳了!” 赵辞笑了笑,却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目光在众侍卫脑袋上扫了一遍,准确说在他们头顶上的灰色字幕上一一扫过。 【李猛的当前愿望】:十皇子今天心情不错,希望能够赏些银钱。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见钱眼开符x1。 【王根的当前愿望】:十皇子今天心情不错,希望能够赏些银钱。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见钱眼开符x1。 【张硕的当前愿望】:十皇…… 一水儿的想要钱,这是当侍卫还是讨口子? 赵辞有些无语,原主一身地主家傻儿子的习性,的确有心情好就赏身边人银钱的习惯。 虽然他的人生格言是分逼不掏。 但金手指大爹的美意不可辜负,这个昨晚才觉醒的金手指,给奖励相当大方。 他当即取出腰间荷包丢给了侍卫长:“大家为父皇当值,都辛苦了,给兄弟们分了吧!” 众人大喜,纷纷道谢。 “十殿下哪里的话,都是我等应该做的。”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见钱眼开符x1。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见钱眼开符x1。 【提示】:愿…… 赵辞看向脑海中的符纸。 【见钱眼开符】:可附魔金钱,使金钱强制吸引人视线,效果因人而异,有效范围为三丈之内。 嚯!这些复读机好大方! 连着十一点领悟值、十一张见钱眼开符到账。 赵辞心中微喜,这领悟值可以加点领悟一切功法。 这见钱眼开符,虽然听起来鸡肋,但好像是个群体控制技能。 等等! 这里有十二个侍卫,为什么只有十一份奖励? 他转头一看,还有一条灰色字幕。 【黄笃读的当前愿望】:距离换岗还有好久,憋不住了,好想上茅房。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原地出恭符x1。 赵辞:“……” 他眼珠转了转:“前殿茅房在哪?我早上水喝多了,你们谁带我去一下?” 黄笃读闻言,赶紧举手:“我我我,十殿下!小的带您去!” 片刻后。 哗啦啦……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原地出恭符x1。 【原地出恭符】:贴在目标身上,使其产生极其强烈的便意,效果因人而异。 嚯! 这控制技能,妙啊! 赵辞心中微喜。 黄笃读肆意挥洒后,看着赵辞有些欲言又止:“殿下,您怎么还在酝酿?这么年轻,不应该啊……” 赵辞:“???” 老子还不是为了陪你?是我平时对你太和蔼了,还是伱叛逆期到了? 这宫廷侍卫考核标准太垮了,怎么情商这么低的都能进? 他强行憋出几滴,便匆匆出了茅厕,朝御书房赶去。 剩下几个侍卫窃窃私语。 “殿下虽然资质不行,但人还怪好嘞,其他几个皇子,从来都没赏过我们银钱。” “呵!别的皇子都有正事要忙,根本不需银钱收拢人心。” “也是!皇室规矩严,十殿下虽然受宠,却没什么本事,也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反而平白受到太子和四殿下的忌恨……” “嘘!这话题你也敢碰,不要命辣!” 众侍卫顿时噤若寒蝉,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 不知不觉间。 赵辞已经走到了御书房前,对于自己的处境,他实在太清楚了。 太子和四皇子能力出众,前者擅长药、农两派学问,令药材产量翻了数倍。后者精研器械,将军、工用械提高了一个档次。论修为,两人更是一骑绝尘,都是未到二十五岁,就开辟了四处神藏的顶级天才。 而且两人母族背景极大,未来的虞皇必定是二者其一,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撼动的。 其他几个皇子虽也命途多舛,却也有不少人才,擅农耕擅财政的都有。 自己本身虽然不具威胁性,但父皇无比宠爱,母妃也手握权柄,虽然不算特别多,却分外显眼,简直就是嘲讽脸。 总之。 赵辞穿越过来七天,过得属实难受,倒不是被人排挤。而是这剧本实在太狗血,其他皇子神仙打架,自己母子两个却在当显眼包。 怎么看都像是戚夫人和刘如意的剧本啊! 皇帝现在护着自己不假,可他已经老了,万一哪天眼睛一翻腿一蹬,自己咋办? 跑路!必须跑路! 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就藩的,反正跟便宜爹娘过不惯,在临歌的人际关系也一塌糊涂,千千万万人看他笑话盼他犯错。 在临歌搞宫斗,哪有就藩跑路,娇妻美妾声色犬马来得舒坦?享受才是人生的真谛好吧,顺带还能安逸地当一个梦想导师,何乐而不为? 前些日子他请求就藩被皇帝拒绝了,但今天他特地请了一位重量级的帮手。 这波胜率至少九成! “父皇!” 赵辞敲了敲敞开的大门。 御书房的书案前,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正在批阅奏折,白的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虽然身材稍显佝偻,却流露着若有若无的威严,让人忍不住产生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便是大虞武宪皇帝赵焕,一代传奇君王,在大虞风雨飘摇之际稳定住了局势,奠定了大虞的黄金十八年。 大虞上下,所有人都相信,只要赵焕能活百岁,必能收复失落的北域疆土,甚至有希望重建蛮荒以前的仙武运朝。 只可惜十八年前那一战虽然大捷,赵焕却元气大伤,以他的修为,五十多岁本应正值壮年,他却早早生出了白发,形容也憔悴得不成样子。 【赵焕的当前愿望】:皇室丹坊能够崛起,不受世家掣肘。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上品皇极丹x1。 雄主脑袋中果然满是政……夺,夺少? 1000领悟值,还有皇室顶级丹药皇极丹,这是什么史诗级任务? 赵辞意动不已,可这愿望太大,根本不是他能接下来的,只能怒擦口水。 “辞儿来了!快进来坐!” 赵焕放下奏折,冲赵辞招了招手,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 他一脸喜意,看向身旁小太监:“小李子,多准备一份饭食过来!阚卿也坐,今日咱们一起吃。” 片刻后,三人落座,稍显朴素的饭菜冒着腾腾热气。 一起落座的老人名叫阚天机,是大虞占天大学士,负责卜筮祭祀事宜。 虽无实权,却地位尊崇,深得赵焕敬重,每天早上都会来御书房占大虞施政吉凶。 不过现在,他是赵辞请的帮手。 “先吃饭!” 赵焕夹了一片肥肉放在赵辞碗里,笑着问道:“辞儿你一大早就来皇宫,所为何事啊?” 语气温和,满面慈祥,丝毫不复外人眼中威严的形象。 赵辞抿了抿嘴说道:“父皇!这次儿臣来,还是想跟您谈谈就藩的……” “不成!绝对不成!” 赵焕没想到他又提起了此事,当即出言打断,痛心疾首道:“辞儿!你是孤与你母妃的心头肉,莫说孤舍不舍得,你若是走了,你母妃该何等寂寞牵挂?古人云:父母在,不远游!抛开这皇室身份不谈,你就不想尽一些孝道?” 赵辞:“……” 昨天也是这般情况,每到提起就藩的时候,这位一代雄主都会变得很感性。 没办法,他舅舅就是十八年前为国捐躯的忠烈侯,与赵焕是至交好友,所以他和他母妃才这般受宠。 不过,今天有援兵。 他半低着头,隐晦地朝阚天机使了一个眼色。 阚天机会意,清了清嗓子说道:“陛下!殿下年已十七,按理说可以封王就藩了。” “可他还尚未婚配,何来就藩之说?” “不论京中还是藩地,正当年的女子不少,只差陛下赐婚罢了!按大虞祖制……” “阚卿,这大虞祖……” “祖宗制定历法,自然有其深邃的道理,由记得大虞开国之时,太祖皇帝不忍血亲分离,一时昏了头将几位皇子留在都城,结果太祖皇帝忽然驾崩,七子夺位险些让大虞分崩。如今虽立下峻法,由宗人府严束诸王,却也须陛下狠下心来,尽可能使诸王就藩。” “阚卿,辞儿他……” “殿下他自幼苦读史书,尊礼法,守祖制,深谙留京于朝堂的隐患。况陛下英武,帝星大亮,龙气浩瀚,非辅星能轻易承接。若殿下不就藩,久留临歌恐有大恙。故……” 阚天机侃侃而谈,从大虞礼法谈到江山社稷,从朝堂稳定谈到赵辞的孝心。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总结起来一句话:赵辞就藩,百利而无一害。 面对这个职业口嗨怪,赵焕甚至找不到反击的机会,几次插话失败便放弃治疗了。 嚯! 这个帮手果然霸道,小嘴叭叭的跟机关枪似的! 赵辞心中暗喜,仿佛骄奢淫逸的日子已经向自己招手了。 可就在这时。 赵焕脑门上有关丹坊的金色字幕涣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条红色字幕。 【赵焕当前愿望】:辞儿不要就藩,不然只能提前把他吸干了。为了大虞,还是多苦一苦孩子吧!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可偷取技能:换脏秘典。 赵辞:“???” (本章完) 第2章 我们父子亲近的连排异反应都没有 第2章 我们父子亲近的连排异反应都没有 吸干?换脏? 什么换脏? 赵辞有些迷了! 我们赵家爷俩主打的就是一个父慈子孝,赵焕怎么可能会想着把我吸干? 可……金手指会唬我么? 他飞快整理记忆,从记事起,这位武宪皇帝就是大虞百姓的希望,他的伤势是无数人的心头病,各种延年益寿的法门不停献上,却都收效甚微。 等等! 赵辞心中一激灵,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大虞皇室好像不少皇子都遭逢过大病。 发病时间都在青壮年,不致命,但修为全废,只能当个泡在药罐里的病秧子。 印象最深的就是二皇子,前一天还带着尚是小屁孩的自己外出狩猎,转头就一病不起,痊愈之后也是修为全失。 坊间传闻,这是因为武宪皇帝太过神武,子孙命格不够就会被压垮。 现在看来,恐怕跟这个《换脏秘典》脱不开干系。 听说那些皇子,痊愈之后元气大伤,彻底支棱不起来了,各种意义上的。 这跟当太监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他后背发凉。 得留下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赵焕想要吸自己,自己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可问题是…… 就藩是我提出来的? 出尔反尔得多尴尬! 转场要是不丝滑,怕是要引起怀疑啊! 怎么办! 急! 而此刻。 阚天机意识到赵焕乱了心思,愈战愈勇侃侃而谈:“陛下的心意感天动地,可越是这样,越能体现殿下孝心可贵啊! 殿下舍身就藩,不但能消除临歌的闲言碎语,更能稳定边疆安宁。 陛下护犊心切,送子远行,无异于切肤之痛。 可也不能因此辜负殿下的反哺苦心啊!” 他的输出早已拉满。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得到可靠消息,赵焕已经在为赵辞的婚事物色人选了,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宝贝孙女。 那可是阚家的独苗,知书达理,才貌双绝,临歌青年俊杰,更是冠之以四大才女之一的虚名,怎能嫁给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所以他分外卖力,只要赵辞就藩,就算皇帝有意选她孙女,他也能以儿子为国捐躯,孤苦老人只想孙女在膝前尽孝为理由强行婉拒。 一番话无比动情,掷地有声,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赵焕被干沉默了:“……” 别人说话他可以不听,唯独阚天机不行,此人极其擅长卜筮,一言一行必有深意。 而且这个人很轴,认准的事就一定要做成。 除非赵辞主动放弃就藩,不然自己怕是很难留住。 可就藩就是这小子提出来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阚天机见时机成熟了,最后问了一句:“陛下,您觉得如何?” 赵焕已经打算妥协了,却还是象征性地推脱了一下:“阚卿此话有理,不过还是看辞儿怎么想吧,当父亲的尊重他的意见。” 这话要是被外人听见,定会震惊皇帝竟如此宠溺自己的儿子。 只是。 两人的目光移向赵辞,然后齐齐愣了一下。 因为赵辞早已泪流满面。 怎么还哭上了? 赵焕疑惑:“辞儿?” “父皇!” 赵辞一把扑到赵焕的身上,眼泪鼻涕全都抹到了龙袍上:“大学士说的对,送子远行对您无异于切肤之痛,儿臣一心想着就藩为您分忧,却浑然忘了您的心也是肉长的。 儿臣资质平庸,蹉跎十七载,但父皇从未嫌弃。 儿臣只晓受恩宠,却没想过如何尽孝道。 实在惭愧啊! 儿臣不走了!儿臣要在父皇膝前尽孝!” 赵焕:“!!!” 阚天机:“???” 殿下,你没事儿吧? 你给我的戏本不是这样写的啊! 他情绪有些不连贯,忍不住问道:“殿下,你……” 赵辞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多谢大学士,若不是您提醒,我为人臣不忠,为人子不孝,得多伤父皇的心!” 阚天机:“……” 看赵辞哭得稀里哗啦,他迷了。 难道是老夫刚才陈词父慈子孝太过投入,把他给影响了? 责任在我? 赵焕却忍不住笑着拍了拍赵辞的后背:“既然想留下,那就留下吧!留下好好孝敬孤还有伱母妃!” “对!还有母妃!” 赵辞用龙袍擦干净鼻涕,连忙直起身来:“儿臣这就回去告诉母妃,不走了!父皇,儿臣先告退了!” 说罢饭也不吃了,三步一颠地离开了御书房,似已经迫不及待看望自己的母妃了。 临走的时候,他发现阚天机的头上,一条紫色字幕一闪即逝。 【阚天机的当前愿望】:真想捶死这个瘪犊子!愿望完…… 还没看完,字幕就消失了。 毕竟不能真弄死,但不妨碍赵辞脚步愈快!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赵焕只觉神清气爽,看向阚天机:“方才阚卿有一句话,孤颇为认同,孩子长大了,已经到了成婚的年龄。孤看落棠这孩子就不错,而且整个临歌,能像阚卿一样欣赏辞儿的长辈不多,这婚事要不就定下来吧!” 阚天机:“???” 陛下! 我那是欣赏殿下么? 劝你放他就藩,我不得捡点好话说? 阚天机感觉事情不太对。 今天的事,好像不是自己联合赵辞,说服皇帝允许就藩。 反而像是他们父子联手,做局骗婚自己的宝贝孙女! 赵焕:“阚卿你说话啊!” 阚天机:“???” …… 离开御书房老远,赵辞才停下脚步,抹了抹额前的细汗,终于松了一口气。 转折虽然有那么一丢丢生硬,但还是挺符合原身的傻瓜人设的。 这算是糊弄过去了吧? 赵辞心头有些发寒,没想到记忆中向来以温暖慈祥形象出现的赵焕,惦记的居然是这些…… 不过想想也对。 现在举国上下都希望赵焕活得久一些,没道理赵焕自己不想。 续命能够理解,封建帝制,子为父而死,臣为君而亡都是正常操作,只是抽血已经很仁慈了。 而且他愿望的最后一句是“为了大虞,还是多苦一苦孩子吧”,多少带点慈父形象在里面。 可你再慈父,也不能把我当血包啊! 献血站再猖狂,也不过偷摸多抽几百cc,你丫直接给我抽干? 正在这时。 愿望完成的提示姗姗来迟。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偷取对应技能:《换脏秘典》。 【换脏秘典】:同源血亲移植脏腑的秘术,可保留一切功能及神纹,并可通过换血传渡寿元。 赵辞:“……” 神纹,这东西他知道。 这世界的修炼之路,就是开辟神藏的过程。 人体有七大神藏,分别是肉身,对应五行的五脏,以及对应元神的灵台。 每开启一处神藏,不仅实力会产生质的飞跃,对应的地方也会凝结一幅蕴含大神通的神纹。 这…… 赵辞麻了。 原来赵焕不仅把自己当血库,还把自己当器官移植活体储存库了。 之前还觉得刚穿越过来,跟便宜爹妈相处着有些生分。 现在倒好。 父子俩掏心掏肺,肝胆相照,心心相印。 一点也不生分了。 亲近得连排异反应都没有。 一时间。 赵辞汗如雨下。 (本章完) 第3章 坏了,我妈没了 第3章 坏了,我妈没了 这落差感着实有些大了。 之前虽然也被太子和四皇子搞得很烦,但赵辞至少会觉得赵焕是个靠山。 结果。 这个便宜父皇才是威胁最大的那个。 他脑袋里过了一下《换脏秘典》的内容,依秘典所言,一个人十八岁左右血液生机最强,血髓自然十八岁取用为佳。 回忆了一下,的确有几个天赋平庸的皇子,就是刚到十八岁就突发大病的。 另外几个,则是在二十五岁左右。 而这些皇子,无一例外,都是刚刚开启神藏不久,凝聚了上品的神纹。 这是连内脏带神纹一起移植了,相比之下,根本看不上血髓的那点生机。 在外人看来,这些皇子就是不够优秀,被武宪皇帝的龙气压垮了。 赵辞是十皇子,前面一共有九个皇兄,除了母族强大的太子和四皇子,以及年龄跟自己相差无几的九皇子,其他六个已经全部遭重了。 可是太子和四皇子为什么躲过去了? 如果只是为了留下继承人,只留太子一个应该更稳定吧? 不对! 赵辞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就是赵焕手握《换脏秘典》,又掏空了这么多皇子的身体,就算当年受了极其严重的伤,换脏之后也应该痊愈了。 按照换脏秘典中的描述,现在的赵焕不可能有病在身,更不可能这般衰老,必然会比正常同龄人要年轻得多,身体机能甚至比几个儿子都要好。 如此皇帝,根本就不用考虑立储的事情。 但现在的情况就是,外人看来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太子和四皇子明面上没有什么,暗地里却已经争得你死我活。 他是嫌大虞太过安稳,想看两个最优秀的儿子困兽斗? 还是说…… 想要让两个儿子,或者说两个儿子背后的势力打得头破血流,自己坐收渔利? “算了!这些不是我现在应该想的。” “不能跑路,一旦露出跑路的心思,就会立刻被放血!” “继续苟着当废物,放血时间尚且能拖延到十八岁。” “如果修炼逆袭,还能再多缓几年,但凝聚神纹之后就得掏心掏肺。” 赵辞陷入了沉默,横竖都要遭重是吧? 难道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不行! 得摇人!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自己的母妃荆妃,也就是忠烈侯项天歌的胞妹。 以她的受重视程度,一定能够帮上忙。 虽说荆妃向来高冷,赵辞有关她的记忆,满是敬畏的情绪,但这种情况下,母子俩不可能不统一战线。 他加快脚步,很快就赶到了望舒宫。 却不曾想,到的时候,望舒宫正殿居然汇聚了不少人。 殿中香气袅袅。 主位之前竖着一面屏风,屏风那边的身影不太真切,却能让人一眼看出这是少有的美人,身材婀娜如少女,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女子的风韵。 临歌常有传言,荆妃有倾城之貌。 赵辞知道所言非虚,穿越过来之后,他见过荆妃几次,的确惊为天人,不然也不可能会客的时候竖一面屏风,纯粹是担心引起骚乱。 可惜,自己穿成了她的儿子。 血脉滤镜一开,对她的颜值有些脱敏。 不过这一大早的,在开什么会? 客人都是女子,竖屏风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赵辞心中着急问对策,但荆妃对他颇为严厉,贸然扰乱正事,只会起反效果。 便在角落找了把椅子静静坐下,准备等会开完了再说。 坐下以后,他下意识打量着在场众人,这些客人他都比较眼熟,都是些药材巨贾、丹药小族、商会大佬家的女眷。 看来赵焕已经将皇室丹坊的危机,交给了荆妃处理。 大虞皇室的功法,偏重金土两处神藏,难沾火木,导致炼丹师稀少,虽然皇家丹坊供奉了不少炼丹师,但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比几大丹药世家差了不少。 丹药这玩意是修炼的重要资源,不得不争,产能上依赖世家,那就得在别的地方还回去。 贡丹大会在即,皇室很希望在丹药上挣脱世家的桎梏。 不过她们脑袋上的字幕…… 【楚霓的当前愿望】:希望有机会能够再睹荆妃芳容,讨教一下妆发。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妆容册x1。 【李姝的当前愿望】:好想摸一下荆妃的柰柰,如果我的也这么大就好了。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丰柰符x1。 【白婕的当前愿望】:荆妃这样的美人,真想搂着她美美地睡一觉。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助眠符x1。 赵辞:“???” 这些娘们有些不对劲,竖屏风好像还真不是多此一举! 虽说当一个女子足够美丽的时候,的确会让女人产生拉拉的念头,可这……离谱! 会议好像已经进入了后半程。 “诸位!” 屏风后响起了荆妃声音,似丝竹之声入耳,让人情绪变得清净平和。 “自淮岭之战陛下震慑北境诸国,大虞安稳发展了十八年,如今国力繁荣昌盛,却也滋生了一些人的野心。 几大丹药世家的行径,诸位心知肚明,不但在丹盟中排挤诸位,更是多次试图提价,逼迫皇室让渡利益。 皇室购丹,乃是为了兴军强国,收复旧土,每一颗丹药都会送进将士口中。 他们这般,不但寒了大虞百姓的心,还让诸位一片赤心报国无门。 诸位虽是女子,论能力却也未必输给自家男儿,这次贡丹大会,还请务必竭尽全力!” 一番话不疾不徐,语气平静温和,却煽动力极强。 赵辞听说过贡丹大会,对这个世界的修炼者来说,丹药极其重要。 想要供养军队,就要面临大量丹药支出,远不是皇室一家能够满足的,所以就有了这个贡丹大会。 简而言之就是公开招标,一年一洗牌,每次洗牌都是巨大的利益流动。 看众女眷正襟危坐的样子,荆妃想必已经将一盘散沙的小族攒成一股绳了。自己这便宜母妃,属实有些手腕。 只是在场女眷脸色都有些为难。 “娘娘!事关家族兴亡与国家大事,我等自当竭尽全力,只是我等如何才能与冯祝杨三家相比?” “是啊!我们家传神纹,最高不过中品,族内人才凋敝,不论是炼丹师的数量还是质量,都差得太远了。” “炼丹原料交给我们商会没问题,但炼药师……请恕我们无能为力了。” 屏风后。 荆妃淡笑道:“无妨!诸位尽力就行,即便今年拿不了太多份额,只要能守住一方阵线,往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一番话,重新给了众人信心。 又商谈了一些细节,一众女眷便散去了。 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屏风后响起轻轻的叹息。 赵辞心中了然,虽然这件事情已经做的很好了,但看样子,应当远远没有达到她的心理预期。 不过关我吊事! 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他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孩儿拜见母妃!” 荆妃声音清冷:“辞儿来了!怎么样,有阚大学士帮忙,就藩的事情定下来了么?” 找阚天机帮忙,正是荆妃想的主意。 赵辞一阵蛋疼:“母妃,孩儿能不能进屏风里说?” 话题敏感,总不能太过声张。 荆妃沉吟片刻,道:“你们都下去吧!” 一众宫女会意,纷纷离开。 很快,大门关闭,殿内只剩下了母子两人。 赵辞快步走到屏风后面,再见荆妃依然无比惊艳。 螓首蛾眉明眸皓齿,脸上不施半分粉黛,却找不到丝毫瑕疵。 此刻的她正一身素裙,正平心静气地煮着茶,茶香裹挟着蒸汽袅袅升起,萦绕在她的妆发之间,平添了几分仙气。 整个人看起来清冷且高贵。 赵辞收起眼神,心中复杂。 好消息,这辈子有一个美若天仙的亲娘。 坏消息,这辈子有一个美若天仙的亲娘。 荆妃有些疑惑:“你眼眶怎么红了?就藩的事情如何,伱父皇同意了么?” “我父皇本来要同意了!” 赵辞一脸忧色,心中酝酿如何开口提赵焕要抽自己血,嘎自己腰子的事情。 “嗯?” 荆妃秀眉忍不住一蹙,脑袋上冒出一行蓝色字幕。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赵辞赶紧去就藩,有这么一个便宜儿子拖累,我何时才能放开手脚,振兴魔教基业?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累赘符x1。 赵辞:“???” 你一个贵妃,为何要振兴魔教基业? 哪有魔教中人自称魔教的?多冒昧啊! 还有,顾湘竹是哪位? 她荆妃的“荆”字出自荆楚项氏,为何要姓顾?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赵辞脑海中冒出。 李代桃僵! 真正的荆妃被魔教中人冒名顶替了! 坏了! 我妈没了! (本章完) 第4章 不让我玩,那就都别玩了! 第4章 不让我玩,那就都别玩了! 母妃被魔教妖女顶替了。 那我的真母妃去哪了? 赵辞虽然自认为是个鸠占鹊巢的穿越者,但有血脉的羁绊,至少能够依靠一些啊! 他有些绷不住了。 看到便宜父皇的愿望,他的心脏凉了半截。 再看便宜母妃的愿望,剩下半截也凉透了。 现在他只觉如芒刺背,汗毛都忍不住根根树立。 一开始以为,自己只是被太子和四皇子排挤,日子过得难受点而已。 现在一看。 嚯! 好家伙! 螳螂跳进我家都得触发被动。 最后的靠山也倒了! 他停顿时间有点长。 顾湘竹秀眉微蹙:“为娘在问你话!” 赵辞:“……” 这怎么回? 人家魔教中人,跟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哪会管你死活? 赵辞就算心脏再大,也忍不住心生恐慌,恐慌的情绪刚出现,就迅速转化成愤怒。 都搞我是吧? “为何不说话?” 顾湘竹心系就藩一事,语气有些愠怒。 赵辞被逼问,心中怒气更甚。 他看向顾湘竹,只觉血脉滤镜关了之后,这魔教娘们的颜值飙升了十倍。 身材婀娜。 脸蛋冷艳。 之前心态只是单纯欣赏美,现在心底却满满都是破坏欲。 没有血脉相连是吧? 那就别怪我孝心变质了! 他直接大踏步走了过去。 顾湘竹不解,不知他想要干什么。 但一想赵辞对自己向来敬重,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却不曾想,赵辞径直走来,红着眼睛,一把抱住了她。 顾湘竹:“……” 事情来得太突然,她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抱上了? 坏了! 难道暴露了? 她目光一寒,若赵辞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就必须要采取措施了。 右手抬起,真气在掌心凝聚。 “娘!孩儿不孝!” 赵辞再也不压制自己的嗓音,声音低沉哀痛。 “嗯?” 顾湘竹微微一怔,听这话,不像是暴露。 没有暴露就好! 她松了口气,精神放松后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正在男子的臂弯中,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年轻的温度。 有些过于近了! 亲近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却不能做出任何事,只能散去掌心真气。 轻声问道:“辞儿,究竟怎么了?” 赵辞借着抽泣的时机,凑近嗅了好几次。 嘿!这个魔教娘们还真香! 他语气沉痛道:“方才孩儿准备向父皇辞行,却被大学士几句话点醒,大学士说孩儿的心是好的,却忘了人心都是肉长的,这般离开,便是让爹娘承受切肤之痛。” 这番话情绪很激动,带着湿热的气流,拂过顾湘竹的耳垂,落入她的耳朵里。 温厚宽阔的臂弯,牢牢锁着她的身体。 灼热急促的呼吸,不断拍打在她的脖颈与耳垂后的肌肤上。 似产生了丝丝电流,顺着她的肌肤,意图朝她心脏袭去。 顾湘竹不由心头一凛。 不对! 这不对! 身体怎么变得奇怪了起来? 她分明感觉自己呼吸都紊乱了片刻,血流加快之后,连肌肤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分。 这从未出现的情况,让她心中警戒心大作,但一时又想不出破解之法。 饶是她曾杀戮无数,也曾商海沉浮,这种情况也是她第一次遇到。 得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打消孝顺好大儿的愧疚? 没经验! 根本没经验! “这魔教小娘皮怎么这么敏感?” 赵辞心中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却心中疑惑,卧底皇宫这么久,难道没有夫妻生活么? 他嘴上担忧地问道:“娘!伱怎么有些发烫,身体也有些没力,而且还有些抖?是不是生病了?” “???” 顾湘竹强忍着动手的冲动,只是轻轻推了推赵辞,温柔地叹道:“送你去就藩,为娘也于心不忍!辞儿,为娘知道你的心意,你先松开吧!” “我不松!” 赵辞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大学士说了,父母在,不远游,孩儿这才幡然醒悟,自己差点酿成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剧。孩儿要在父皇母妃膝下尽孝,不就藩了!” 他丝毫没有松开手臂的意思,身体反而更加贴近。 这身材……绝了! 他心里一点都没有负罪感。 你们都在想如何害我! 而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抱抱。 我有错么? 顾湘竹:“???” 她还是第一次被如此冒犯,只想狠狠给赵辞一脚。 但现在正是母子情深的时间,莫说给他一脚,说一句重话都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可如此近距离接触,身体的异样让她无比抗拒。 尤其是为了不让呼吸紊乱强控气息,竟让她生出了一丝窒息的感觉。 “先不说就藩的事情,辞儿,你先松开!” 赵辞当然还舍不得这一等一的触感,不过这个时候,顾湘竹的愿望变成了蓝色字幕。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好大儿快松开,快窒息了!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窒息符x1。 要爆装备了? 得!放你一马! 赵辞松开了顾湘竹。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窒息符x1。 【窒息符】:贴在目标身上,使得目标不能呼吸,效果因人而异。 咦? 蓝色居然有10点。 “呼……” 顾湘竹重回呼吸自由,飞快调整气息,异样的感觉顿时消散了大半,但剩下的一小半怎么都挥散不去。 她定了定神,看到赵辞一脸羞愧的模样,温柔慈爱的神情飞快在她脸上浮现:“其实你在临歌也挺好的,让你去那种偏远的地方,为娘也舍不得!” 能让赵辞就藩自然最好,可现在赵辞不想走了,赵焕肯定也不想放他走。 结局无法更改,便不必强求。 她身体微微后倾,指着三步开外的椅子笑道:“辞儿,你也别站着了,快坐!” 对她而言,这个孝顺的好大儿就如同暴徒一般。 随时都可能再度暴起,给她一个孝心满满的抱抱。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对她的心境却有着极大的冲击。 犹记得初入魔教之时,师父曾告诫: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仅是这招名曰“孝心”的铁拳,便已经恐怖如斯。 顾湘竹盯着赵辞,目光示意他尽快落座。 却不曾想。 赵辞丝毫没有挪步坐下的意思。 开玩笑! 刚才虽然体验很好,但就这一小会儿,也想打消老子心中的恐惧和愤怒? 这就想跑? 顾湘竹见他不坐,心中戒备再生,语气却愈发柔声细语:“辞儿,你怎么……” 赵辞目光移向她白皙的脚腕,心中激动,语气悲痛。 “母妃!孩儿想尽孝!” “嗯?” 顾湘竹心生不妙:“你想怎么尽孝?” 赵辞一脸认真:“从小到大,母妃都没有让我受过半分委屈,自己却为了皇室商号四处奔波。听说娘一直在处理贡丹大会的事情,一定疲累不堪,孩儿……想给您洗脚!” “……” 顾湘竹面色微变,双脚下意识一缩。 绸缎质地的鞋面微微拱了起来,脚趾不由自主地抠住了地面。 却神情欣慰地摆手道:“不用了!今日起床,翠儿就已经为为娘洗过……” 赵辞却已经撸起了袖子:“一个宫女,怎么能跟我这个亲儿子比?母妃,您且坐着,我这就去调试温水!” “你有这般孝心,为娘十分欣慰!” 顾湘竹一副感动的样子,却已经飞快站起身来,语速也加快了几分:“今日还有很多正事要忙,但切不可因此耽误正事,辞儿听话!”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莫要给我洗脚!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幻步符x1。 又是蓝色的? 但赵辞不打算轻易顺从,这次听话,下次可就难了。 要是一恢复之前充满礼数的交流方式,那我不是白被骗了? 赵辞一脸失落:“母妃是真的有正事,还是不想要辞儿的孝心?” “当然有正事!” 顾湘竹正色道:“方才你也看见了,贡丹大会的事情很急,你不信为娘?” 赵辞连忙摇头:“孩儿当然相信母妃,只是之前母妃总对孩儿严厉,跟孩儿保持距离,丝毫不像父皇那般与孩儿亲近,孩儿都怀疑咱们不是亲生母子了。” 突如起来的苦情牌,让顾湘竹有些无从下手。 玩笑似的身份质疑,又让她心头一凛:“莫要说胡话!为娘之前对你严厉,只是为了让你成才!” 赵辞深吸了一口气:“那母妃以后允许孩儿,像寻常人家的儿子一般尽孝可以么?” 顾湘竹:“……” 她心中抗拒,却只能兀自摆出柔美的笑容:“自然可以!” 赵辞松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孩儿就不耽误您做正事了!对了母妃,您什么时候有空,孩儿到时过来陪您!” 什么时候有空? 顾湘竹不想有空。 她感觉有些荒谬,自己在魔教中从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在临歌也受尽敬畏。 居然会被一个孝心忽然觉醒的混账小子步步紧逼。 她微忖片刻,淡笑道:“明日下午兴许有半日空闲,你暂且平复一下心情,先回去歇着吧!” “是!孩儿告辞!” 赵辞也没逼太紧,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双白皙精致的脚腕,心满意足告辞离开。 不想让我玩是吧?那大家都别玩了! 我这个人有点毛病,一害怕就想舔点咸咸的东西。 有时候是刀尖上的血。 有时候是别的。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幻步符x1。 【幻步符】:贴在自己身上,足生七星,一息后随机出现在一里外的任何地方。 顾湘竹看着赵辞离开的地方,脸上慈爱温柔的神情全都消失不见,又变回了寻常时候那个清冷高贵的妃子。 只是那异样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仿佛一股湿热的风,妄图吹化冰面。 她感觉刚才那句“暂且平复一下心情”,更适合对自己说。 “为何会这样?” 顾湘竹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虽说以慈母形象稳住赵辞的确是最优解,她对各种表达情绪的神情也早已信手拈来。 但被影响了心境着实不该,对于一个高手来说,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罢了! 一个混账小子有什么难处理的,只是短暂的情绪上头,很快就过去了。 好好准备贡丹大会才是正事。 …… 赵辞回到自己的府邸,躺到床上有些脱力。 虽然刚才体验相当不错,但那只是宣泄情绪的报复之举。 现在回来,还是压力山大。 如何翻盘? 他暂时想不到思路。 “先看看我的金手指大爹有什么办法!” 他坐起身,意念一动,脑海中出现一个面板。 【领悟值】:139 【当前物品】:见钱眼开符x11、原地出恭符、窒息符、幻步符、换脏秘典(可学)。 【项氏枪法】:初学乍道(7/10) 【皇极炼体决】:识气期(8/10) (本章完) 第5章 太子和四皇子算什么勾八东西? 第5章 太子和四皇子算什么勾八东西? 看到这寒酸的面板,赵辞有些蛋疼。 这……未免也太拉胯了! 皇极炼体决可是赵姓皇室顶尖的肉身功法,修炼至极致,甚至有望锤炼出天品肉身。 在整个大虞的肉身功法中,也是稳定前三甲的存在,只要以他修成肉身,就算不用真气,也能仅靠肉身摧金断铁,传说中若是修炼到极致,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能以一己之力扛下。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夸张的成分,但历史记载中,赵氏的确出过一个猛人,以肉躯撞毁了一座城池。 还有项氏枪法,也是一等一的战阵枪法,放到战场之中,就是实打实的绞肉机。 就自己那个已经亡故的舅舅项天歌,听说曾一人杀入敌军,一人一枪连斩千名敌军,摘下敌将首级,跟买了点心一样溜达回自己的军营。 顶级功法,顶级枪法,结果被原身练成了如此吊样。 丢人! 不过也没办法,这玩意天生的,天赋达不到,再努力也没用。 这才只是肉身这一个神藏。 只凭这天赋,再修炼后面的神藏,更是抓瞎。 穿越过来第一天赵辞就弄清楚了,这世界修炼等级共分七品,开启一重神藏为一品,开启七重神藏便为七品。不同的人开启的顺序不一样,但毫无例外,第一处开启的神藏一定是肉身。 肉身境共分为识气、炼体、易筋、锻骨、淬脉五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就是感知并操控体内的真气。 二三四阶段,就是利用体内真气,锻打肉身与筋骨。 最后一个阶段,淬炼体内经脉,彻底开启肉身神藏。 一共五步,每一步都需要相当强的领悟能力。 而且功法越强,领悟的难度就越高。 自己现在,才堪堪步入识气期。 赵辞不由摇了摇头,看来以后得加倍努力了。 “给我加点!” 顿时,领悟值倾泻而出。 【领悟值】:34 【当前物品】:见钱眼开符x11、原地出恭符、窒息符、幻步符、换脏秘典(可学)。 【项氏枪法】:驾轻就熟(0/1000) 【皇极炼体决】:炼体期(0/100) 轰! 赵辞只感觉脑袋里面一阵轰鸣,好像有什么东西豁然畅通了。 就好像多年的脑血栓忽然痊愈了! 曾经怎么都领悟不了的控气技巧,已经彻底融会贯通,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必定能够进入炼体期,至于炼体期以后的,到时候再加也不影响。 所以他选择了加点枪法,直接越过了小窥门径,达到了驾轻就熟的境界。若不谈修为,只论枪法,他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 他直接盘腿坐下,运转起了皇极炼体决,之前笨比的真气,已经变得无比灵动,每运转一周天就壮大一分。 一个又一个周天,一刻也不停。 真气听话得有些过分,堪称如臂使指,只是念头稍动,就能完美运转,甚至能腾出精力思考别的事情。 “这是……圆融境?” 赵辞喜出望外,因为这赫然就是皇极炼体决中描述的圆融境界,只有将所有内容完美吃透才会达到。 同样的皇极炼体决,有人修出凡品肉身,有人修出天品肉身,就是因为他们对功法的参悟程度不一样。 而自己参悟功法靠的是领悟值,完美避开了参悟遗漏的问题。 就像考试,99分和100分完全是两个境界。 若后面几个境界也这样,必定能最大程度提升肉身神藏品阶。 “看来,只要领悟值和修炼资源足够。” “突破被抽血髓的界限一点都不难,到时候就能多争取几年的时间了。” 可问题就是领悟值和修炼资源有些抓瞎。 识气要10点,炼体100点,后面三个境界,估计也是十进制,到最后就是十万。 “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赵辞有些胃疼,刚才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观察过了,绝大部分人的愿望字幕都是灰色的,完成只能得1点领悟值,一个个完成,十万不知道要攒到猴年马月。 而且愿望都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认为创造需求很难,靠金钱刷愿望上限就是1领悟值,而且所需的银钱一点也不少,没有那么容易卡bug。 想要搞这么多,就必须要搞大事情! 而且还有资源问题,皇家规矩极严,不是说天赋足够,资源就不限量供应的。 在皇家当废物可以,遛狗逗鸟的钱管够。 但想白拿修炼资源,不可能! 很多关键资源,必须要用功绩来换,不然前身也不会活得那么窘迫。 “这是逼着老子搞大事啊!” 赵辞有些蛋疼,太子和四皇子的人,可都盯着自己呢。 安心当一个废物,没人会为难自己。 但要是搞事,那日子可就难过了。 若自己搞的是坏事,一定会被各种攻讦。 若是好事,也会被百般忌恨。 难搞…… 不对! 这不对! 赵辞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 现在对自己最大的威胁是赵焕和顾湘竹不假。 但赵焕正盯着自己的血髓和内脏,只要自己展现出潜力,在被掏心抽血之前,赵焕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 在图穷匕见之前,他就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就算不会主动帮自己,也不会允许太子和四皇子对自己做过分的事情! 顾湘竹也是,只要双方不产生矛盾,亲娘该做的事情,她一件也不能落。 想通了这点,赵辞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太子和四皇子算什么勾八东西?” “也配让老子忌惮?” “先修炼个十周天,等会进宫见赵焕那个老登!” “老子要搞事!” …… 皇宫脚下。 阚府静静坐落在漾河左岸,能住在这里的,在临歌都有无比尊崇的地位。 虽然阚天机无甚实权在身,却异常受皇帝重视,寻常时候求占问卜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只不过今天,阚府忽然闭门谢客,看起来冷清了不少。 书房的窗棂下。 阚落棠托着腮,半倚在书案上,容颜清丽,气质文静,顾盼之间皆是二八少女的青春气息。 此刻她正心无旁骛地翻动着医书,比起寻常少女又多出了一丝知性美。 “落棠,你就放心吧!” 说话的女子俏脸带点婴儿肥,明明身材娇小,却穿着宽大的武者劲装,说话的时候,也故作豪气地拍了拍与身材反差巨大的胸脯,看起来颇为滑稽。 她左手比划着油乎乎的鹅腿,颇为自信地安慰道:“以阚爷爷的地位和口才,陛下哪有不让赵辞就藩的道理?照我看,你不如补个回笼觉,一觉醒来又是一场胜利。” 阚落棠合住书册,不由莞尔:“祝璃……好像是你在担心吧?” 祝璃反问:“何以见得?” 阚落棠抿了抿嘴:“伱有没有感觉你刚才说的这番话很熟悉?” 祝璃想了想,一脸惊奇:“是啊!好像在哪听过!” 阚落棠哑然失笑:“这句话是一刻钟之前,我说给你听的!” “……” 祝璃小脸一红,把啃剩的鹅腿丢给窗外翘首等待的小土狗,哼哼道:“那我不是担心,你成婚以后就没人陪我玩……陪我行侠仗义了么?赵辞也活十好几年了,却文不成武不就,山鸡怎能配凤凰呢?” 阚落棠笑着摇头:“话也不能这么说,赵辞虽然整日沉迷遛狗逗鸟,却从未作奸犯科,并不是一个坏人,倒也不必对他怀有敌意。况且,赵辞本就无意成婚,不然也不会特意通知爷爷。” 祝璃对她薄弱的忧患意识恨铁不成钢:“落棠!你还替他说话,心里就一点都不担心?” 阚落棠轻轻一笑,并未言语什么。 这个时候。 “吱呀……” 大门开了。 隔着几道院门,隐隐能看到阚天机的身影。 祝璃顿时来了精神,迈着小短腿就跑过去了,她要第一个听到赵辞就藩这件事情已经定下的消息。 “阚爷爷,定下了么?” “定下了!” 阚天机面色凝重。 “定下就好!” 祝璃顿时如释重负,转身看向阚落棠:“你看!我就说让你不要担心吧?” 阚落棠:“……” 好像是我让你不要担心来着。 等等! 她忽然感觉爷爷脸色有些不对,赶紧追问道:“爷爷,您说的是什么定下了?” 祝璃还沉浸在兴奋当中,叉着腰道:“阚爷爷你告诉她,什么定下了!” 阚天机嘴角抽了抽:“落棠跟赵辞的婚事定下了。” 阚落棠:“……” 祝璃:“???” ~~~~~~~~ 本书新书期都是大章节,每天底线五千字啊! 希望各位读者老师们不要养书。 囤稿十万才发的书,恳请各位能把新书成绩送上去,早日上架爆更啊! 么么哒(づ ̄ 3 ̄)づ (本章完) 第6章 我们去把婚事搅了 第6章 我们去把婚事搅了 定,定下了? 这话一出,引发两脸懵逼。 祝璃绷不住了,直接问道:“阚爷爷,您到底是去劝就藩的,还是去提亲的?” 阚落棠:“……” 她都不知道怎么找补,这效果还真就跟提亲一样啊! 阚天机面色一窘,有些急眼:“落棠是老夫的宝贝孙女,怎么舍得嫁给那个混账小子?主要是陛下与赵辞联手做局,老夫大意了,没来得及闪……” 老实说。 他现在脑瓜子都嗡嗡的。 回荡的都是赵焕的话:以辞儿现在在临歌的口碑,最缺的就是欣赏他的长辈,之前孤还担心他婚事不顺,现在看来终于有合适人选了。感情嘛,讲究的就是两家的双向奔赴。 阚天机想解释。 但一解释,赵焕就会问:莫非阚卿方才对辞儿的溢美之词,都是违心之言? 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再解释就朝欺君的方向去了。 “他们做局?您大意了?” 祝璃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一抹智慧的神光在双眸中若隐若现,附在阚落棠耳边小声道:“我怎么看是阚爷爷跟陛下联手给你做的局……”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阚天机还是听见了,不由吹胡子瞪眼道:“你这丫头胡言乱语,我可是落棠的亲爷爷,能害她么?” 祝璃梗着白皙的小脖子:“问题您这效率也太高了啊!都说您能言善辩,您要是不使力,婚事怎么可能定下来这么快?指定是反着辩的啊!” 阚天机:“……” “祝璃别说了!” 阚落棠还算镇定:“爷爷,这婚事可还有转圜的余地?” 阚天机有些懊恼:“怕是有些难,日子虽然还未定下,但我还未从御书房离开,陛下就令人召了九皇子,说适龄皇子中,只剩下九皇子和十皇子未成婚了,正巧为九皇子也选一个合适的姑娘。” “九皇子?赵雍?” 祝璃眼睛一亮:“临歌城一群狂蜂浪蝶,数赵雍对落棠最为倾慕,这要是打起来,说不定能把这婚事搞黄。” 可跟祝璃相反,听到这个名字,方才还算淡定的阚落棠反而担忧了起来。 因为一些浮名,临歌喜欢她的才俊不少,九皇子的确是最高调的那个,曾提亲数次无果。 这种事情皇帝不可能不知道,但还是赐婚之后,转眼就通知了九皇子,这绝对是皇帝故意的,其中深意,恐怕跟九皇子的身份脱不开干系。 九皇子和太子并非一母同胞,但其母妃跟皇后同出于晋阳祝氏,是实打实的太子党。 近些年来,皇帝身体每况愈下,争储虽然没人敢摆上台面,但也是暗流涌动。 太子和四皇子争得你死我活,本来势均力敌,偏偏前段时间太子妃因病去世,颍川冯氏嫡系出身的太子嫔,升成了新的太子妃,外加太子本来就有祝氏背景,现在已经独得两大家族的支持,可以说是春风得意。 所以皇帝这行为…… 怎么感觉有些像借赵辞敲打太子? 尽管这临歌都知道赵辞是个废物,但皇帝对他的宠爱实在有些过头,其母妃更是相当受重用,手握不少权柄不说,同样有着荆楚项氏的背景。 坊间都传,皇帝有意改立赵辞,虽说以赵焕的英明不太可能,但谁能保证人老了不做什么失智的事情? 阚天机这次帮赵辞就藩,就是为了不卷进争储的旋涡,继续明哲保身。 结果,还是卷进去了。 而且看皇帝的样子,好像生怕阚家卷得不够深。 阚落棠心情不由有些沉重。 这种事情……她懂,但看祝璃的样子,应该想不明白里面的门道。 “落棠落棠!” 祝璃兴奋得小脸通红:“赵雍那货几次提亲不成,听说陛下将伱许给赵辞,现在肯定要气疯了,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去堵赵辞的门,咱们也过去,说不定能把这桩婚事搅了!” 说着,就拉住阚落棠的手腕朝外走。 阚落棠有些犹豫,转身看向阚天机,却发现阚天机别有深意地点了点头。 …… “呼!” 赵辞长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十个周天下来,他体内的真气壮大了不少,按这个进度,过不了几天就能突破识气期了。 虽然进度还是远远落后于平均线。 但胜在基础扎实,他已经把识气篇的内容完全悟透,不论是打下的根基,还是对真气的圆融掌控,会让他在以后的修炼之路上受用无穷。 是时候进宫了。 赵辞对未来已经有了规划,虽然很难,但值得一试,不过在行动之前,必须要知会赵焕一声。 虽然对于他来说,赵焕是个居心不正的老登。 但大多时候也会起到“父亲”的作用。 怎么说呢,亦父亦登吧! 赵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出门。 却看到府上丫鬟噔噔噔地跑来。 “殿下不好了,九殿下来了,马车就在门口,说今晚城东有宴会,想邀您一块过去!” “赵雍?” 赵辞微微皱眉,虽然穿越过来之后,他还从未跟赵雍见过面,但有关他的记忆可一点都不少。 众多皇子中,只有赵雍跟他同龄,所以难免被人拿来比较。 老实说,赵雍在一众皇子中,天赋并不算显眼,但比自己要强很多,突破识气期已经小半年了,不知道正处于炼体期还是易筋期。 而且颇有做生意的天分,现在正在丹盟之中,管理着皇室的一个小丹坊,借着母族晋阳祝氏的资源,业绩相当不错。 应该能躲过十八岁的抽血。 撑到后面掏心掏肺嘎腰子。 至少是个精英怪。 因为皇帝偏爱,赵雍跟原主相当不对付。 这人心眼很小,但不是城府全无之辈,从未正面起过冲突,毕竟皇室兄弟,怎么可能干那么埋汰的事情? 但赵雍经常组各种局带上原主,然后各种当阴阳人,表面和和气气,实则各种明褒暗贬。 在他的努力下,老实木讷的原主成功成为了小丑里的常青树。 后来郁郁而死,赵雍得有七成的功劳。 不过印象中,这人好像很久没出现了。 “这货怎么忽然过来了?” 赵辞微微皱眉,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以前赵雍邀请原主,都是派人来通知,等着原主舔着脸自己过去。 今天怎么主动赶着马车来接? 我寻思最近也跟他没什么交集啊! 赵辞问道:“门外多少人?” 丫鬟有些犹疑:“好像有四五个大家公子,后门也有三四个,说今夜宴会没您不行,一定要把您邀过去。” 嚯! 赵辞眉毛挑了挑,看来来者不善。 他现在一心刷等级,不想跟这些阴阳人有什么交集,武力、财力、人数都比不过,上赶着找不自在呢? 但人都堵门口了,不说莽或苟的问题。 人家若是不走,自己就不出门了? 还干不干正事了? 丫鬟有些担忧道:“殿下,我们要不要把门锁上?” 赵辞笑道:“不用,我去会会他们!” (本章完) 第7章 他一定很爱你 第7章 他一定很爱你 听到赵辞想要会会赵雍。 丫鬟顿时急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赵辞要去,明明以前每次凑上去都会招笑,却还是乐此不疲。 在临歌,丫鬟之间也是有鄙视链的。 主人地位高,丫鬟也能趾高气扬。 主人天天被欺负,丫鬟也抬不起头来。 “殿下,您别……” 【翠云的当前愿望】:殿下不要出去自取其辱。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自辱符x1。 灰色愿望。 最多提供1点领悟值。 这愿望不完成也罢! 赵辞笑着打断:“无妨!” 说罢,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翠云无奈,只能闭嘴。 脑袋上的愿望却发生了变化。 【翠云的当前愿望】:希望这次殿下不要被羞辱。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凌辱符x1。 “咦?变成蓝色的了?” 赵辞心中微喜,如果没记错的话,蓝色愿望应该是10点,翻了十倍。 不过愿望的完成难度也高了。 他脚步加快,朝正门走去。 …… 皇子年幼时在宫中随母妃居住,年纪大了就会封王搬出皇宫居住,再视后来的表现,决定留京还是就藩。 在此之前,虽然皇子已经封王,却还没有封号。 所以赵辞的府邸暂时叫做十王府。 此刻。 十王府门前,正停着几辆华贵的马车,马车前聚着四个锦衣青年,看起来都十七八岁的样子,相貌有高有低,却都贵气逼人。 一个身材挺拔青年问道:“殿下!邀他去宴会,只需派人通知一声便可,何必我们亲自到门前接他?何况宴会晚上开始,现在才堪堪中午。” 这少年身穿黑色长袍,长袍上镶着火红色的锦边,胸前绣着火焰的纹路。 这是晋阳祝氏的标志,此少年名叫祝焱,九皇子的母妃是他的姑姑。 赵雍脸上撑着笑容:“赵辞可是我最亲近的皇弟,作为哥哥,我不亲自来接像话么?宴会晚些没关系,没有宴会,我就不能找我弟弟了么?” 祝焱自然知道,赵雍这是想让赵辞出丑,毕竟这也是常规操作了。 不过…… 他感觉赵雍现在状态不对劲,虽然脸上带着笑,但一言一行好像都带着戾气。 这种脏活,他不太想参与。 但自己一走,这一伙就只剩下三个人。 对于晋阳人来说,这是不能接受的。 哎! 算了,看看吧。 赵雍不停朝门内看去,眼神忍不住有些急躁,生怕赵辞不出门。 不过好在,他很快就看到了赵辞的身影。 “赵辞!” 赵雍热情地招了招手。 赵辞笑眯眯地迎了上来:“皇兄,今日亲自上门来啊?” 赵雍笑道:“那是当然,毕竟这次是我邀你的嘛,不上门接你于理不合。这样!今日咱俩一个马车!” 【赵雍的当前愿望】:借着宴会好好羞辱赵辞一顿,让他生出自知之明,赶紧退婚!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自卑符x1。 愿望虽然是红色的,但指定不能搞。 可是…… 退婚? 我也妹有订婚啊? 赵辞有些疑惑,却忽然心头一跳。 坏了! 我说好像遗漏了什么。 早上阚天机那小老头脑袋上有个愿望:希望能劝赵辞就藩,至少别把落棠送进泥潭。 自己当时被赵焕那老登的抽血愿望吓坏了,所以忘了这一茬,现在回想一下,阚老头的愿望的确没有结算。 再加上赵雍急头白脸地上门,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对这桩婚事,赵辞没什么概念。 但赵雍上门这么早,让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怎么感觉赵焕这老登在搞事情? 等会问问! “宴会啊?” 赵辞歉然道:“皇兄!我出来就是想跟你说,今晚这宴会啊,我去不了!” 赵雍有些错愕,以前都是赵辞求着自己带他玩,这回怎么拒绝了? 伱要拒绝了,我怎么玩? 他赶紧问道:“可别啊!此次宴会乃是为了赈灾善款,有很多才女都会出席,你以前心仪的那个杨……” 赵辞笑着摆手:“不必了!皇兄,现在我都是要成婚的人了,若还是去这些拈惹草的地方,家妻会生气的!” 笑容中。 既有不能参加宴会的遗憾。 又有耙耳朵被管束的甜蜜。 赵雍:“???” 其他几人:“……” 祝焱下意识问道:“十殿下,你要成婚了?谁家的姑娘?” 刚问出这句话,他就意识到不对。 因为他看到赵雍的脸色光速黑了下来。 面部肌肉都微微有些颤抖。 赵雍整理了一下心情,笑道:“嗐!只是宴会而已,莫说大婚还没办,就算办了也不影响啊!何况这次宴会是为了募资赈灾,被别人听到了,还以为你借婚事逃避善款呢?” 道德绑架啊? 阴阳人果然烂屁股。 赵辞笑着摆手:“善款不用担心,家妻向来以济世救民为情怀,平日就喜欢在民间行善。今晚正好我要去一趟阚府,善款还能起效得更直接一些。” 说罢,亲热地拍了拍赵雍的后背,不着痕迹地将一张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的符纸贴了上去。 也不管赵雍纠结到快要扭曲的脸,直接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不过这句话,可是招了不少人的震惊。 阚府? 几个青年齐齐看向赵雍。 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赵雍今日亲自带人上门。 赵雍再也绷不住了:“你们快把我皇弟请到我马车上,今晚宴会若没有他,那还有什么味道?” 几人闻言,连忙上前,将赵辞围住。 赵辞眉头一皱,心想这货破防程度有点高,以前做得再过分,也只是明褒暗讽,从未做过这种当街拉人的事情。 这几个人都是年轻一辈的高手,自己虽然境界突破了,实力却还没有跟上。 怕是有些难挣脱。 下意识的,他摸向了怀中的铜钱,意识也沟通上了脑海中的符纸。 大街上的人一看来了热闹,纷纷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都清楚两个皇子之间的关系,不过这当街拦人的戏码还从来没看过。 虽说同为皇子不可能做太过出格的事情,但看这架势,剧情肯定要比之前都要精彩一些。 他们也想看看什么结果。 看看皇帝对赵辞是真宠爱还是假宠爱。 却不曾想。 “嗯?” 赵雍忽然面色一变,忽然感觉肠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 紧接着,便有一股强烈的暖流,以强绝的声势,冲向五谷轮回的终点。 坏了! “噗~~~~” “噗噗!嘟~~~嗤……” “噗噗噗噗!嗤嗤嗤嗤!” 一番节奏感十足的b-box响彻整条大街。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赵雍面色煞白地站在原地,双腿不住地打着摆子,不停有不明液体和膏体从裤脚流出。 空气中很快就弥漫了酸爽的味道。 赵辞被熏得眼前一黑,没想到原地出恭符居然如此霸道。 连忙拱手道:“皇兄!我还有要事在身,先撤了!宴会没我也行,只要你到场,绝对老有味道了!” 说罢! 赶紧朝自己马车走去,心想这货指定营养过剩了,这啥味儿啊! 众人面面相觑。 赵雍面色铁青:“追啊!”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却不知该追赵辞,还是该带赵雍走。 这大庭广众的。 就当他们犹豫的时候。 “铛啷啷……” 似铜钱落地的声音。 “唰!” 在场众人齐齐转头,只见一枚铜钱朝赵雍滚了过去,一直撞到赵雍的鞋才停了下来。 他们恍惚了一阵,也不知道自己一枚铜钱有什么好看的。 但此刻,他们的目光已经顺着落在了赵雍身上。 而赵雍,还在表演b-box。 众人:“……” 赵雍面色铁青:“不许看!” 众人:“……” 他们尝试着移开目光。 移不开! 根本移不开! …… 不远处的巷子中。 两个女子看得目瞪口呆。 祝璃惊得鹅腿都掉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落棠,之前我觉得赵雍对你只是见色起意,但现在我觉得他一定老爱你了!” 阚落棠不解:“何以见得?” 祝璃一脸认真:“你看他,听说你被赐婚给了别人,急得屎都出来了!” 阚落棠:“……” (本章完) 第8章 人间宝藏黄笃读 第8章 人间宝藏黄笃读 十王府门前。 赵雍的表演还没结束,同行的几个人却已经受不了大街上的灼灼目光,手忙脚乱地把赵雍架到了马车上,慌忙离开了十王府。 而不远处的小巷。 两个姑娘的脸色都有些古怪,她们都知道,以赵雍的性子,知晓婚事之后肯定会找上门。 但她们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落棠!” 祝璃有些忿忿:“方才你还劝我不要拱火,以免伤到赵辞。结果你看,如果不是赵辞和陛下联手下套,他怎么可能会一口一个家妻?真是太卑鄙了!” 阚落棠语塞:“这……” 其实她还是愿意相信赵辞的,因为先前接触过,虽然觉得这个人有些不起眼,但人还是不坏的,不像是合伙下套的人。 大虞多灾,经常会筹募善款,赵辞每次都会拿出来不少,若一次两次可以说是作秀,这么多次就只能说他本性纯良了。 她这次过来,也是想要跟赵辞好好商讨一下婚事。 其实她对未来夫君没有太多要求,人不坏,并且不限制自己的事业就行。临歌北三郡多疫病,百姓又穷困难寻医,她不去不好。 之所以抗拒这桩婚事,只是因为这样有可能把阚府拖入浑水。 皇帝这般赐婚,应该是退不了了,她这次过来,也只是想着拦住祝璃,顺便给赵辞陈述一下利弊,尽量不落入浑水中。 却不曾想…… 赵辞前脚还哭着说要孝敬父母,后脚就笑着一口一个家妻。 说不是套路,还真不好解释。 “不行!我得找个机会揍他一顿!” 祝璃忍不住撸起袖子。 阚落棠赶紧拦住她:“赵雍是皇子,想找他麻烦尚且需要找个由头,你直接动手不要命了?眼见不一定为实,我们先回去跟爷爷商议一下对策,正好赵辞晚上要来阚府。” “行吧!” 祝璃有些懊恼,只能跟她一起上了马车。 临走的时候,又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十王府的下人正在打扫门口的污物。 她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不过今天看到赵雍和祝焱狼狈的模样,还真有点解气!” 阚落棠抿嘴,有时还挺羡慕祝璃的性格,生气归生气,高兴归高兴,互相不耽误。 不过也是。 虽然按亲缘,这俩人一个是她的堂兄,一个是她表兄。 但祝家上下,除了她的家主父亲,没有一个人真心对她好。 也难怪她那么解气。 …… “嘿!” 赵辞喜出望外,没想到见钱眼开符和原地出恭符居然这么好用。 前者是个群体软控,转移注意力简直一绝,不管是跑路还是打架,效果都会不错。 后者则是单体大控,还有社死效果,即便有高手刺杀自己,也不会那么简单。 毕竟…… 赵辞实在想象不到,一个高手一边拉粑粑一边追杀自己的画面,就算强行憋着,也会对行动影响很大。 当然,这个符有一个弱点。 那就是如果目标肠胃里面本来就没货,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可惜。 这么宝贵的符纸没了,得想个办法再刷几张。 就在这时。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凌辱符x1。 【凌辱符】:贴在目标身上,使得目标屈辱翻倍,对屈辱之事的抵抗力减半。 “嗯?” 赵辞想了想,这应该是完成翠云愿望的奖励,她的愿望好像是自己不要被羞辱。 不过这凌辱符有什么用? 暂时想不到,先留着。 十王府离皇宫并不远,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 赵辞跳下马车,又看到了那一伙侍卫。 “十殿下,您又来了?” 一众侍卫纷纷行礼。 “嗯!有事儿找父皇商量。” 赵辞笑着应道,眼神下意识地扫过众人脑门,却发现他们脑门上的愿望乱七八糟的。 有的希望新开的补阳药能帮仔细延长十息的时间,有的希望晚上能点到青楼玉雀姑娘的钟,还有的希望今天家里婆娘早点睡别折腾自己。 杂七杂八,愿望不大,但都不适合自己完成。 怎么一个都不希望我赏钱? 也是。 早上刚赏过,这才过了几个时辰?这么快就重新惦记上,那真成讨口子的了。 唯独一个。 【黄笃读的当前愿望】:希望在换岗前不要产生便意。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憋尿符x1。 赵辞:“……” 这哥们真的骨骼清奇,不是憋着想上茅厕,就是在恐惧茅厕的路上。 印象中宫门侍卫每六个时辰换一轮,每轮共两班轮换,一个时辰轮换一次,以保证能注意力集中,在岗的这一个时辰不能上茅厕。 俩小时都憋不住? 不过这哥们,好像是稳定的刷符任务怪啊。 宝藏男孩! 不过,憋尿符并不是他所需。 赵辞眼睛一转,随手把钱袋丢给自己的马夫:“天热的很,去给哥几个买些杨枝甘露,要点酥庄的!一人两碗,别不舍得!” 众侍卫眼睛一亮,点酥庄可是临歌最好的点心铺子,里面的杨枝甘露简直一绝,但价格也贵得离谱,平时他们都不舍得买。 十殿下人也太好了叭! 黄笃读也是感动不已,殿下人真还怪好嘞,自己一定要为他保守尿无力的秘密。 …… 赵辞没多逗留,径直赶往御书房。 虽然他现在对赵焕满满都是恶感,但不可否认赵焕是一个好皇帝,每天至少工作七个时辰,简直就是勤政爱民的典范,也难怪群臣百姓都觉得只有他一人能带领大虞重新崛起。 这不。 现在脑门上又换上了那个紫色的愿望。 【赵焕的当前愿望】:皇室丹坊能够崛起,不受世家掣肘。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上品皇极丹x1。 又完不成,这不是纯诱惑我的么? “咚!” “咚!” 敲了敲门。 赵焕抬起头,目光有些惊喜:“辞儿,伱怎么又来了?” 赵辞有些迷,属实有些搞不懂赵焕的心态。 说他真宠爱自己吧,他惦记着抽自己血嘎自己腰子,还挑唆赵雍搞自己心态。 说他不宠爱自己吧,他这表现又不像是假的,毕竟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讨好的,虽说有个荆楚项氏的背景,但其实项家人满脑子都是打仗,跟自己和顾湘竹这个假母妃走得并没有那么近。 至少从现在看来,自己的利用价值并不大。 人啊,真是个奇怪的动物。 赵辞拱了拱手:“禀父皇,儿臣有正事想要请教父皇?” 赵焕笑着招手:“进来说话!” 等赵辞在书案左侧的椅子落座。 他才笑着问道:“说吧,什么事?” 赵辞咧了咧嘴:“一共有两件事,第一件是想问问父皇是不是给我赐婚了?” 赵焕一副惊讶的样子:“你走之后,为父的确跟阚卿定下了亲事,还未来得及通知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装! 继续装! 赵辞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真是这样!难怪九皇兄急匆匆地找上门!” 赵焕脸色顿时一沉,关切道:“这逆子简直混账!辞儿,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也没怎么样!” 赵辞点头:“他只是当众在十王府门口拉了一坨,也没做别的事情!” 赵焕:“???” 他迷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唯独没有想过这种。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雍儿体质特殊,会在极度愤怒的时候拉一坨大的? 还是说要对辞儿进行精神攻击? 奇怪! 太奇怪了! 他揉了揉脑袋:“这混账真是越来越狂妄了,待会我就教训他,省得他因为这桩婚事骚扰你!” “多谢父皇!” 赵辞郑重道谢,虽然知道这未必管用,但摆到明面上,至少能让赵雍少找一些麻烦。 赵焕语气和蔼:“你刚才不是说有两件事情么?另外一件呢?” 赵辞深吸一口气:“我想问问父皇,有关于开府的事情!” “开府!?” 赵焕眼睛一亮,脑门上的愿望也刷新了。 【赵焕的当前愿望】:赵辞能够信心百倍,下定决心开府。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勇气符x1。 红色的。 (本章完) 第9章 一场肮脏的交易 第9章 一场肮脏的交易 嚯! 这就出红色愿望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红色愿望对应的应该是一百领悟值的档次。 赵辞有些奇怪,赵焕这个老登,难道不知道我几斤几两么,居然希望我开府? 大虞的“开府”和跟前世古代的“开府”有些接近,但不完全一样。 前世古时的开府,就好比天策上将李二,开府就相当于建立一个小朝廷,自行置办官属,是权力达到极点的臣子的特权。 大虞开府也是自行募官,不过档次完全不一样,只能给予最低等的官职。 凡是十六到十八岁的在京皇室成员都可以开府,从皇子到亲王世子再到郡王世子都在此列,可以从各大家族及科考功名加身的同龄人中募官,然后进入基层工作,领户、工、刑、兵四部发布的任务累积功绩。 在此期间积累的功绩,可以交换极其丰厚的修炼资源,到最后甚至能换取临歌以及各大家族属地的核心官职。 开府制从大虞建立之初就已经存在了,对大虞发展起了极大的作用。 第一,开府制就相当于青训营,能从基层崛起的人政务能力都相当优秀。 第二,大虞疆土强敌环伺,边疆安定十分依赖七大功勋家族的藩镇,藩镇各自在地方权力极大,虽然稳定了边疆,但都有裂土封王的潜在可能。 为了限制他们的权力,皇室每年都会指定七大族的嫡系子弟进大虞学宫学习,但其实就是当质子,只是待遇和氛围会好很多,而且他们在临歌都有各家产业要经营,所以倒也和谐。 这些人从小在临歌长大,在皇室举办的学宫学习,所以对皇室归属感很强。 再通过开府制,与皇室成员建立利益共同体以及极其深厚的感情,只要政绩足够,就能按规矩兑换各族上贡给朝廷的要职,然后回藩镇上任,由对应的皇室成员联络。 一代代下来,皇室在七大族内的掌控线盘根错节,能够轻易拉扯平衡七大族的内部实力。 藩镇战力一直都无比勇猛,却不具备反叛的能力。 而且里面有不少感情牌,再加上外患一直很大,所以在大方向上,七大族和皇室相当团结。 当然! 这有两个前提。 首要前提就是皇室一定要人才辈出。 所以,赵姓皇室特别卷,宗人府规矩极严。 像之前赵辞这样的混子不是没有,但不可能有任何实权,修炼资源也会收紧,即便封王就藩,爵位世代降级也会很严重,五代都不到就会降为平民。 即便赵焕宠爱赵辞到没边,都不能坏了这个规矩,所以才会出现赵辞明明受皇帝宠爱,却被很多人看不起的奇景。 另外一点。 就是皇室人才太多,一定要尽可能打消他们对皇位的野心,不然很容易出乱子。 这么代以来,只有四皇子是个例外。 不过也没办法,那年他与太子一起开府,论功绩全程压着太子打。 所以。 总结下来,开府是精英玩的游戏。 “赵焕这老登,为什么会希望我这么一个废物开府?” 赵辞心中是真的奇怪,但想到赵雍今天的行为,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这老登,好像很急着给自己拉仇恨。 不管了! 赵焕脸上有些惊喜:“辞儿,你想开府?” 赵辞做出一副犹疑的神态:“有这个想法,不过心中忐忑,所以特地来找父皇指点一二!” “其实开府也没有什么难的!” 赵焕笑了笑,便把有关开府的内容讲了一遍,大多都是赵辞已经知道的内容,不过过程美化了很多,好像一点都不难,好处还特别多。 赵辞听得无比激动,一顿捶胸顿足,好像已经迫不及待走向人生巅峰了。 听到最后,他忍不住道:“父皇!您说,我行么?” 赵焕一脸认真:“你是我赵焕的儿子!若我赵焕的儿子都不能开府,还有谁的儿子能开府?” 妈耶! 说服力满分! 赵辞点头:“那儿臣要开府?” 仿佛怕赵辞冲动。 赵焕又问道:“辞儿,你确定么?” 赵辞神情严肃:“确定!我一定要开府,从小到大,我都被世人认为是父皇最差劲的儿子,都觉得我除了逗鸟遛狗,什么事情都不会做! 我也不想向他们证明什么,我就是想替父皇做些事情! 方才我回家以后想了好久。 既然已经决定留在临歌了,那就好好给父皇尽孝,为父皇分忧!” 这番话,说得赵辞自己都想吐了,心中不由惊叹,自己的演技居然这么好。 赵焕也听得有些失神,眼底居然有一抹愧疚的神色流露,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好!” 他猛得站起身,转身看向旁边的太监:“小李子!去宫外张贴皇榜,就说孤的辞儿要开府了,让临歌有志青年千万不要错过这次募官!” “是!” 李公公神色有些古怪。 这年头,赵辞都要开府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踩着小碎步匆匆离开了皇宫。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勇气符x1。 【勇气符】:贴在目标身上,使得目标勇气无限制提升,心智被勇气主导。 嚯! 莽夫符,我喜欢! “辞儿,还有别的事么?” “回父皇,没有了!” “那伱便回去吧,开府之后募官还需你自行解决,大虞规矩严,为父张贴皇榜已经有些出格了!” “儿臣懂,多谢父皇!” “回去吧!” “是!” 赵辞行礼,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忽然回头道:“对了父皇,上午的时候儿臣去问候母妃,感觉皇室丹坊大有可为,就是母妃太过辛劳,您能不能多送去一些补品啊?” 赵焕笑着点头:“放心!孤比你更关心你母妃,回去吧!” 新的愿望出现。 【赵焕的当前愿望】:希望贡丹大会上,顾湘竹能够成功搅局,为皇室丹坊打开局面。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皇极散手。 嗯? 难道顾湘竹忙的不是皇室丹坊? 还有! 赵焕知道她的真实名字,那也就意味着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是魔教中人。 也是,赵焕百年难遇的雄主,怎么可能连自己妃子的身份都弄不清? 但他为什么会允许一个魔教娘们顶替自己贵妃的位置? 赵辞不理解! 赵焕这个人,在自己面前一切表现都像是个慈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慈父。 但偏偏,他每一个行为,都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探索到部分内情之后,他的心里踏实了很多。 出了御书房,直接离开皇宫。 到大门口的时候,果然看到黄笃读脑门上的愿望变了。 【黄笃读的当前愿望】:憋不住了,好想上茅厕!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原地出恭符x1。 好家伙! 知道自己膀胱小,还把两碗杨枝甘露干完了啊? 赵辞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黄!茅厕在哪,一起去上啊!” 黄笃读无比激动:“殿下!您记性也不好啊,早上我刚带您去过,您转眼就忘了啊!” 赵辞:“???” 要不是看在原地出恭符的面子上,我真的不想跟你这种低情商的人说话。 …… 皇榜张贴。 十皇子要开府了,一石激起千层浪。 赵辞向来受皇帝恩宠,以前文不成武不就,都有人怀疑皇帝动了心思。 现在,还特意张贴皇榜,替赵辞募官。 就不由大家胡思乱想了。 一时间,临歌暗潮涌动。 最先波及到的,就是赵辞的假母妃——顾湘竹。 下午时分。 “陛下!荆妃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 顾湘竹款款走来。 赵焕立刻屏退了御书房的太监宫女,并且让他们关上了门。 “爱妃来了!” “我来了!” 顾湘竹神情清冷:“你心疼赵辞,不想让他就藩,我能够理解,但你为什么允许他开府? 他留在临歌,徒惹忌恨,本来就影响我扩张我教产业,现在你又允许他开府是什么意思? 皇帝!当年你与我教的交易,如今已经全然忘记了么?” (本章完) 第10章 勒紧裤腰带,也要上台扮小丑 第10章 勒紧裤腰带,也要上台扮小丑 御书房关着门。 偌大的殿内只有两个人。 顾湘竹静静站立,神情清冷,语气也没有半分其他妃子的讨好,对赵焕这个皇帝没有丝毫客气。 她的态度,就跟寻常时候面对旁人一样。 就好像赵焕不是皇帝一般。 赵焕却没有半分不悦,而是一脸认真道:“爱妃应该知道!辞儿是孤的儿子,更是忠烈侯唯一胞妹的儿子。若不是大虞祖制严格,孤愿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他想要的仅仅是开府,任何皇室子弟都有资格的开府!换你坐在孤的位置上,你当如何拒绝?” “哦?” 顾湘竹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你如此重视这个儿子,又是如何下定的决心抽他血髓的?” 痛苦的神色在赵焕眼底一闪即逝:“为了大虞,孤别无选择!孤欠他的,以后自会补偿。换脏秘典是伱教提供的,又何必出言挖苦?” 顾湘竹没有继续反驳,只是静静看他了一会儿,她也有些摸不清赵焕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她知道,因为赵焕,她在临歌的动作,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十七年前。 也就是赵辞刚出生那年,真正的荆妃项潇翎就因为难产去世了。 正是那个时候,魔教跟赵焕达成了交易,以《换脏秘典》这延寿甚至长生之法,换取在临歌发展的一席之地。 由她出面顶替项潇翎的身份,继承荆楚项氏以及项天歌在临歌的人脉。 哪怕项家在临歌几乎没产业,项天歌的嫡系在十八年前那一战近乎全灭。 这个身份仍然给她提供了很多便利,加上皇帝的放权,她一个人将魔教的财脉扩张了数倍。 可最近。 扩张不动了。 因为有关赵焕有意改立储赵辞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 哪怕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却依旧会影响赵焕给她放权,不但放权紧缩,她手下生意遇到的不明阻力也变强了不少。 所以她才迫切希望赵辞就藩。 结果,不但没就藩,还开府了! 雪上加霜! “你想如何宠爱赵辞我不管,但你承诺的事情,必须要做到!” 顾湘竹沉声道:“换脏秘典的效果你也体验到了,但仅靠换脏秘典只能延寿不能长生。 换脏秘典圆满之后的双修才是关键,双修秘法只有我知道,体质符合的也只有我一人。 你是大虞王朝最有希望收复旧土的武宪皇帝,应该最清楚应当如何取舍。” 赵焕丝毫没有生气,反而笑容温和:“爱妃也是以一己之力扛起魔教财脉的圣女,应该很清楚孤对你们来说,是绝无仅有的合作者。 因为辞儿,近些日子盯着你们的人有些多,放权给你有些难度。 但你可以放心,只要这次贡丹大会功成,爱妃想要的,孤都会给!” “你最好会!” 顾湘竹神色稍缓,随后衣袖轻轻一拂,御书房的大门便打开了。 在殿外阳光投射进来的一瞬间,她盈盈一拜,声音也多出了一丝温柔妩媚:“陛下勤政,却也要爱惜身体,臣妾先告辞了!” 说罢。 转身离开。 没有一丝留恋。 赵焕看着他玲珑有致的背影,眼底藏着复杂的神情,一半森寒,一半狂热,却毫不违和地融合在了一起。 殿外。 太监宫女目送顾湘竹离开,忍不住窃窃私语。 “后妃之中,能随时来御书房的,好像也就荆妃娘娘一个人了。” “娘娘容颜绝美,又能为陛下分忧,她来说几句贴己的话,陛下如何能抗拒?” “可惜娘娘从不对陛下以外的人假以辞色,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看到娘娘笑起来的光景。” 事关皇帝与后妃,他们只敢离得远的时候讨论几句,等距离御书房近了,便赶紧噤了声。 回望舒宫的马车上。 顾湘竹秀眉微蹙,她自然希望贡丹大会能够功成,但恐怕需要不止一年的积累。 自己那个好大儿,实在不让人省心。 净添乱! 她想把赵辞唤进望舒宫好好训斥一番,毕竟这小子从小就怕自己,若是听话重新低调,兴许能够帮自己减轻一些压力。 可这个念头刚一闪,就被她压了下去。 这个小子,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抚了抚自己白皙光滑的脖颈,仿佛又感受到了湿热气息扑打的感觉,肌肤都有些麻麻痒痒的。 算了! 明天再说吧! 等这小子能正常些。 …… 皇榜的事情,以极短的时间,传到了临歌各个角落。 九王府。 “什么!” 赵雍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眼神有些惊恐:“赵辞又去皇宫了?” 他感觉赵辞是告状去的,毕竟这种事以前赵辞没少干。 可我这次又把你怎么样! 你告啥啊? 告我拉你家门口了啊? 这也要告? 一旁丫鬟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殿,殿下!还没擦干净……” 赵雍顿时急眼了,一巴掌扇了过去:“擦干净?你是嫌本宫脏,还是嫌本宫臭?” “奴婢不敢!” 丫鬟吓得亡魂皆冒,顾不上飞快肿起来的脸颊,赶紧跪在地上求饶。 她怕极了,以前殿下谦逊有礼,从未像今天这么暴戾过啊! 祝焱知晓赵雍是因为什么失态,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怪你,没你的事儿,下去吧!” 丫鬟不敢动,而是小心翼翼地看向赵雍,看见他烦躁地摆了摆手,这才连连道谢,逃似的离开了。 祝焱摇头道:“殿下,莫要跟一个丫鬟置气,传出去不好听!” “哼!” 赵雍没有反驳,面色却有些扭曲。 话能不能传出去他不知道。 反正以后他是不想出门了。 忒丢人! 大街上那些人简直是狗胆包天,让他们不要看,他们非要看,好像他们的目光能称量出自己拉了几斤几两。 晦气! 祝焱无奈地摇了摇头:“赵辞这次进宫,应该不是为了告状!” 赵雍愣了一下:“那是为了什么?” 祝焱沉声道:“赵辞……开府了!” 此话一出。 气氛沉寂了好一会儿。 然后…… “噗!” 赵雍绷不住笑了,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你说什么?赵辞开府?你确定?” 开府,对于精英来说,无异于登神长阶。只要能在这个过程中建功,无论对皇室子弟本人,还是对府下贵族精英,亦或是科考新锐,都大有裨益。 但对于废物,那就是自我束缚和招笑的大坑。 因为一旦开府,就会有宗人府派人暗中监管,以免借助外来力量刷自己的功绩。 连月钱都会砍掉,只发低等官职的俸禄。 赵辞这举动,属实是勒紧自己的裤腰带,都要上台扮演跳梁小丑。 乐! “千真万确!” 祝焱点头:“陛下皇榜都贴出来了,特意帮赵辞募官!” 听到这话,赵雍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 虽然他知道,即便皇榜募官也很难起到效果,毕竟大家都是奔着功绩去的,注重的只会是赵辞的能力,皇榜都不好使。 可这张贴皇榜的行为,还是让他有些酸妒。 赵雍吐出一口酸气:“无妨!开府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赵辞一个。临歌人脑子都好使,除了他那些狐朋狗友,不会有人愿意投在他府下。” 祝焱没有接腔,却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大家都很现实,没必要跟前程过不去。 赵雍却还是有些不安:“不过父皇向来对他宠溺无度,谁知这次会不会有失分寸?这次赵辞开府,恐怕不是什么好现象。把丫鬟叫进来帮我沐浴,等会我要去见太子。” 丫鬟还没进来。 宫中的太监却先来了。 “九殿下,陛下召见!” “啊?” 赵雍有些惊疑:“敢问公公,父皇召我做什么?” 太监不疾不徐道:“陛下特意叫了御医,帮九殿下诊治后庭!” 赵雍:“……” 他脸色有些难看,赵辞这个废物,真是什么状都告啊! (本章完) 第11章 让你御兽,没让你御兽 第11章 让你御兽,没让你御兽 阚府。 “开府?” 听到这个消息,阚家爷孙俩都有些懵了。 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刚才他们就一直在讨论赵辞的事情,他们将清早的场景和赵辞后来的表现结合了起来,几乎可以得出结论,这次就是赵辞和赵焕联手做局,骗到了阚家的婚事。 于是商量了一通,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退婚。 结果思来想去,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跟皇帝硬刚。 要么,赵辞主动退婚。 但明显,都不现实。 可把他们给愁坏了,只能暂时退一步,假设婚事无法更改,先讨论如何才能在成婚的前提下自救,明哲保身的同时,把赵辞也从太子与四皇子争储的泥潭中解救出来。 结果,连眉目都还没商量出来呢。 赵辞开府了! 这跟朝泥潭里扎猛子有什么区别? “开府?开府怎么了?” 祝璃满眼都是求知欲:“这词儿我经常听见,是好词儿还是坏词儿?” 阚落棠看她一副充满求知欲的模样,不由有些无奈,将开府的利弊给她大略讲了一下。 祝璃听得有些恼火:“这不是带着阚府全家跳火坑么?赵辞他该不会被陛下宠迷糊了,真要夺太子之位吧?” 爷孙俩对视一眼,都感觉有些头疼。 这种情况,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阚府向来不蹚浑水,却被皇帝骗婚,然后转头就让赵辞开府。 说不定,皇帝真的动了改立赵辞为太子的心思。 毕竟…… 阚天机曾见过荆妃一面,那倾城的容颜,还真不是没可能让上了年纪的赵焕昏一次头。 可问题是……赵辞是那块料么? 大家都现实得很,除了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谁会拿着自己的前程陪他玩? 阚天机郁闷了,阚家一脉单传,只剩下了阚落棠这个独苗,他是真的不敢冒险啊! “不对!这不对!” 祝璃忽然皱起了眉头。 阚落棠问道:“什么不对?” 祝璃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芒:“你说赵辞会不会跟天桥下那些说书人讲的一样,这些年都在假装庸弱,为的就是今朝得势一飞冲天?” 阚落棠揉了揉太阳穴:“他为什么要假装庸弱?” 祝璃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为了避免别人忌恨啊!” 阚落棠又问:“那他避免了么?” “啊,这……” “那他直到现在才一飞冲天,是遇到什么机会了么?” “啊这……” 祝璃被噎了一下,不甘心地看向阚天机:“阚爷爷,你不是会算命么?你算算赵辞的命,看我说的话对不对。” 阚天机胡子颤了颤:“老夫只占天占国占气象,不是招摇撞骗的!” 命数如果真的那么好占,十八年前他就会拦着自己的儿子,不让他跟着项天歌上战场。 不然,阚落棠也不至于生下来就没父亲。 当爹的,非要跟项天歌混,结果人没了。 当女儿的,又被许给了项天歌的外甥,处境也有些吓人。 阚落棠轻声安慰:“爷爷!其实也不用太过心急,我觉得……赵辞未必是不讲道理的人,他说今晚会来阚府,我们与他商量一下,未必不能劝他知返。” 阚天机点头:“只能这样了!” …… 十王府。 赵辞瞅着新到账的原地出恭符,露出满意的笑容。 人间宝藏黄笃读。 虽然情商低了点,人其实还真不错。 赵辞心情很好,这次御书房之行,他收获颇丰。 开府,是他深思熟虑的选择。 想要凑齐足够的积分,只靠自己闷着头刷愿望是不行的。 大额愿望可遇而不可求,所以一定要开辟走量的途径,尝试批量完成同质化的低级愿望。 赵辞暂时没有具体方案,但是这个过程中,权力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一定要选择开府。 另外。 开府之后获得的功绩,也是他获得高级修炼资源的必需之物。 除此之外。 他还确定了赵焕和顾湘竹的大致关系,赵焕知道顾湘竹的魔教身份,却还是放权,说明双方肯定达成了一些合作,不过看这老登的愿望,双方有些貌合神离。 这关系,兴许有不少操作的空间,以后应该有机会。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募官和搞功绩!” 赵辞揉了揉眉心,开府的过程很顺利,但开府之后还是步履维艰。 他很清楚自己的问题。 当了十七年废物,不会有人愿意跟自己混。 除非向他们证明,跟着自己也是能够拿到功绩的。 “功绩?” 赵辞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刚才赵焕在御书房里给自己的,是来自宗人府的刊印本,里面汇总着工、刑、兵、户四部登记的任务。 这就是开府之后的功绩来源。 赵辞粗略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大多都是四部的常规任务。 工部对应修桥铺路,刑部对应查案缉拿,兵部对应边防御敌,户部则是一切利于国家财政的东西。 好像都不是很容易。 修桥铺路铸造什么的,都是技术工种,赵辞前世读的不是工科,不擅长这些。 查案缉拿……这个不错,自己能够看清别人的愿望,应该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只是现在修为太低,保不齐会出现什么意外,得暂时搁置。 兵部就更危险了,敢呆在边疆赚功绩的,全都是一等一的猛人,在实力涨起来之前,赵辞绝对不会考虑。 “所以初期主线是挣钱?” 赵辞捏了捏下巴,寻思这不是穿越者的强项么? 可细细翻看户部对应的任务,又查了查对应的资料以后,他傻眼了。 白肥皂,这个世界已经有了。 简易蒸馏也有了,市面上就有三十度以上的烈酒,自己就算酿出更高度数的,意义也不是很大。 织机什么的也有,无非就是人工参与的比重比较大。 “蒸汽机?” 赵辞飞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开府只记录三年的功绩。 自己对蒸汽机的理解,只停留在高中课本,别说三年之内盈利,能不能用到生产中都是个大问题。 而且这玩意儿,需要大批技术工种的支持,这些都会被宗人府算作人力成本,扣除之后才算自己的功绩。 除非能快速回本盈利,不然甚至可能倒欠功绩。 难搞! 民事生产类的,怕是不行。 户部其他的大项,则是跟炼丹、炼器、御兽等密切相关,这些领域世家大族狂魔乱舞,皇室实在想啃一口肥肉下来。 不然,赵焕和顾湘竹最近也不会因为丹坊的事情焦头烂额。 可赵辞现在修炼才刚刚起步,怎么可能在这些高技术领域突破? “嘶……有些难顶啊!” 赵辞疯狂挠头:“难道真的只能冒险走刑侦路线?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凶犯,自己这细胳膊细腿顶得住么?”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赵辞都在寻找突破口,但不出所料的以失败告终。 他也不气馁。 看了一眼天色就出了门。 他需要打开一下思路,至少先跟别人沟通一下,顺便坑……顺便请一个队友到自己府下。 …… 冯府大门前。 赵辞拱手道:“劳烦向伱家少爷通报一……” 门房赶忙道:“少爷吩咐过,殿下来了直接进就行,小的给您带路!” 赵辞微微一笑,便跟了上去。 他要找的人,就是自己最好的兄弟,颍川冯氏家主的小儿子——冯苦茶。 这位仁兄跟自己并称临歌废物界的卧龙凤雏,两人因逗狗遛鸟熟识。 因为自己是真的喜欢逗狗遛鸟,冯家刚好是一个御兽家族,冯苦茶虽然修为稀烂,但在御兽上还是沾点天赋的,所以说赵辞经常请教他,一来二去结下了颇深的情谊。 冯苦茶也很废,不过颇有见识,应该能提供不少思路。 很快。 赵辞就被带到了冯苦茶居住的小院。 四处张望了一下,却没看到冯苦茶的身影。 门房歉然道:“殿下稍等,少爷正在修炼御兽。” 赵辞有些诧异:“咦?他最近这么刻苦的啊?” 门房咧了咧嘴:“少爷他……老刻苦了!” 赵辞点头,咸鱼总是有翻身的梦想的,不能因此嘲笑他们。 于是,坐着静静等待。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天都要黑了。 赵辞忍不住有些烦躁,感觉冯苦茶刻苦得有些不像话。 正在这时。 “咵嚓!” 练功房的门被撞开了。 一个长着猫爪拖着猫尾巴,却有着人类躯干和容貌的女子,缚着锁链仓皇逃出,除了尚未完全化形的地方有毛皮覆盖,其他地方都一丝不挂。 容貌中上,不算极品。 但看起来很烧。 猫娘泪水涟涟,神情仓皇:“冯少爷!快住牛吧,奴家顶不住了。” 一个少年赤膊跟出,怒容满面:“你这妖精害人的时候,可从来没说顶不住。快回来,本少爷要狠狠地降妖除……哎?赵辞,你怎么过来了?” 冯苦茶面色一僵,赶紧提起裤子。 赵辞嘴角抽了抽:“你告诉我你在御兽,结果你在御兽?” 冯苦茶:“……” (本章完) 第12章 你就说是不是横着吧 第12章 你就说是不是横着吧 赵辞瞅着冯苦茶衣不蔽体的模样,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受到了污染。 冯苦茶被瞅得有些不好意思:“你说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等挺久的是吧?” “我刚才喊你了两声来着。” 赵辞揉了揉眉头,指着练功房被踹开的大门:“应该是练功房的隔音太好,然后伱也太刻苦了,所以没听到!” 冯苦茶拍了一下大腿:“谁说不是呢!我给你说,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谋财害命的妖魔。就这猫妖,上个月害了七条人命,我这种嫉妖如仇的人,可不得好好鞭挞她么?” 说着,提腿踹了猫妖一脚,骂骂咧咧道:“今天你运气好,赶上我兄弟来了,先滚回去,等会再弄你!” 猫妖如蒙大赦,提着锁链,逃似的就要回练功房。 瞅她身上的血迹,应该是受了不少折磨。 【冯苦茶的当前愿望】:其实我现在就想弄她。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重续符x1。 居然是蓝色的。 赵辞挑了挑眉毛:“别!除恶务尽,你继续,我再等会!” 冯苦茶顿时大喜:“不然说你是我好兄弟呢,你先等我把她杖毙,等会再谈正事儿。” 一听这话,猫妖顿时脸色煞白。 【猫宁的当前愿望】:这个人族变态样太多了,我想逃出这个炼狱,哪怕回斩妖司呢!领悟值+10,酷刑符x1。 这个愿望也是蓝色的。 不过赵辞没有完成这个心愿的意思。 冯苦茶是有点变态在身上的,对女人不感兴趣,但对女妖兴趣很大,不喜欢的未化形的,也不喜欢完全化形的,就喜欢这种半化不化的生瓜蛋子,口味老重了。 当然,也不是说他没道德底线。 因为这些女妖,都是他从斩妖司死狱里面高价租的,个个恶贯满盈,不值得同情。 刚才那猫妖看着可怜,完全是因为被缚妖索封印住了修为,不然十个冯苦茶也顶不住她一爪子。 “缚妖索……” 赵辞咂吧咂吧嘴,冯氏主要修炼金木两处神藏,祖传金系神纹对应的神通就是缚妖索,靠着这条缚妖索成为了大虞第一御兽世家。 仅靠御兽,撑起了大虞三成陆运,七成漕运,甚至还能出产飞行坐骑。 外加炼丹副业,在七大功勋家族中,稳坐上三家中的一席。 属实是相当霸道。 如果以后能修出缚妖索就好了,到时候绑个狐妖啥的,肯定老好玩了。 不过不能学冯苦茶,啥货色都要。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重续符x1。 【重续符】:贴在目标身上,使得目标被打断的状态重续。 赵辞:“……” 这个符纸有些奇怪,打断状态重续? 好像可以用作顿悟状态延续。 但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好像不存在顿悟一说。 不管了,先留着。 片刻后。 “吱呀!” 门又开了。 冯苦茶衣衫整洁地走了出来,随后便有人进了练功房,押解着昏迷的猫妖离开了,看重新带上的枷锁,应该是要送回斩妖司。 赵辞惊了:“苦茶!你家这女妖,都是日抛的啊?” 冯苦茶脸色有些不自然:“主要这猫妖罪孽太深重了,我气不过,就下手狠了点。” 敢远离深山,潜入中原吸平民精气的,哪有罪孽不深重的? 不过…… 你确定下的是手? 赵辞撇了撇嘴:“你把你的月钱都这上面,是不是太奢侈了?” 冯苦茶耸耸肩道:“无所谓!我老子心里亏欠我,舍得给钱。吃饭没?下馆子啊!” 赵辞摇了摇头:“不用了,随便吃点。” “也行!” 冯苦茶点了点头,便招呼赵辞落座。 府上的伙食相当不错,不比外面的差。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可聊着聊着。 冯苦茶感觉有些不对,抬起头问道:“你找我是不是有事儿?以前总是向我讨教如何驯狗,怎么今天一直在问我冯家的生意?” 赵辞也不掩饰,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开府了!” “哦,开府了啊……啥?你开府了?” 冯苦茶一脸不解:“你是多么想不开,非要折磨自己,这是跟自己月钱过不去啊?” 赵辞摊了摊手:“就是感觉混吃等死没啥意思,想要搞点正事儿玩一玩。” “我,你这,真是有病!” 冯苦茶忽然想到了什么,戒备地看着赵辞:“你今天过来,该不会是想拉我入伙的吧?我丑话说在前头啊,我把你当兄弟,但你要是募官募到我头上,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啊!” “有那么夸张么?” “当然有!当了你的府官,我零用钱就没了,就那点破逼俸禄,我还怎么降妖伏魔?” “……” 【冯苦茶的当前愿望】:赵辞莫要以兄弟情绑我做府官。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捆绑符x1。 赵辞撇了撇嘴。 他就知道拉人入伙没那么简单。 不过也没想到冯苦茶反应这么大。 便也不再问难:“放心吧!就算我这里是火坑,也只有你自己主动跳的份,我又不会逼你!”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捆绑符x1。 【捆绑符】:贴在目标身上,强制束缚目标,使其一段时间内动作受到极大限制,效果因人而异。 “那就好!” 冯苦茶松了口气,旋即笑道:“不过也无妨,以后你要是囊中羞涩还想挥霍,直接过来找我。开府之后虽然会限制外来钱财,但蹭饭还是没问题的。说说吧,你过来是想让我帮啥忙?” 赵辞微忖:“我准备搞点生意破局,就是不知道从哪搞。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你家的驯兽场和丹坊看一看。” 冯苦茶嘿嘿一笑:“只要是你提的,我指定方便啊!不过炼丹和御兽都不是那种看看就会的东西,你可别膨胀啊!” 赵辞撇嘴:“我可没那么膨胀,我就是想看看上下游有没有副产业,比如收购药渣,卖灵兽粪啥的,主打一个脚踏实地。” 冯苦茶:“……” 他有些想象不到一个皇子挑大粪的场景。 吃完饭,两个人直接离开了冯府。 冯家的主要产业是驯兽,不过驯兽场味道太大,所以建在了临歌北郊,离得有点远,天色已经晚了,今天赶不及。 丹坊倒是就在城西,走两步路就到了。 这里是丹坊一条街,临歌城大大小小的丹坊都在这里。 从低端的练气丹到高端的凝纹丹,各有各的市场,便是到了晚上也十分热闹,都是城里的修炼者。 冯家在这里有好几家高级铺面,前厅客人太多,也看不出门道,冯苦茶便直接把赵辞带进了后厅。 后厅要清净一些,但人也不少,每个炼丹师身后都跟着一票炼丹学徒,还有一大批清洗切割药材的杂工。 这场景让赵辞倍感亲切,仿佛回到了前世在实验室当科研狗的日子。 冯苦茶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丝毫不理会一路上恭维的“少爷好”。 “其实我不建议你搞炼丹,这一行真的太难混了。” “丹药贵,贵在药性君臣佐使,必须要炼丹师强。至于原料药,大多还真算不上贵,那些药商为了拿到丹坊的供药渠道,一个个都拼了命的压价,着实没有什么油水。” “优秀的炼丹师都集中在祝冯杨三家,祝家就不用说了,家传神藏主火副木,当之无愧的炼丹第一家族。我们冯家木系神藏也还行,可以混一混。滇南杨家擅长蛊与毒,丹药上也能靠一些古怪的丹方剑走偏锋。” “至于其他的小族,真的没办法跟我们三家比,就连皇室也是想方设法从我们三家挖人。” “别的不说,就赵雍那个狗东西,凭什么能在丹界混得人模狗样?不就是背靠祝家,有正当理由从母族里面为皇室挖炼丹师么,离了母族他狗屁不是……” 不得不说,冯苦茶只是纨绔,见识还真不少。 听他这么一讲,赵辞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听他讲了许久,两人穿过后厅,来到了一处静谧的院子。 院子里只有一栋建筑,一扇窗子都没有,偌大的铁门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炼丹房”三个字。 冯苦茶扯住赵辞的衣裳就朝铁门走。 赵辞有些惊奇:“方便么?” “这有啥不方便的?” 冯苦茶颇为自得地笑了笑:“在冯家,我苦茶哥横着走!莫说炼丹房,就算灵兽产仔的地儿,我也能带你进去!多看点东西,兴许对你有启发。” 说罢,直接推门准备进去。 却不曾想,铁门上的纹路金光大作。 冯苦茶惨叫一声,直接倒飞了出来。 赵辞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没事吧?” “咳咳!放心,咳咳!毛事没有!” “你不是说你在冯家横着走么?” 冯苦茶半躺在地上,梗着脖子道:“你就说我现在是不是横着吧!” 赵辞:“……” 有一说一,还真是横着。 (本章完) 第13章 沃日,商机! 第13章 沃日,商机! 很明显。 这是禁止进入的法阵。 换句话说。 冯苦茶没有进入这里的权限。 他感觉有些没面子,一边揉屁股一边解释道:“我太长时间没来这里视察了,你等我问一下!” 接着。 便深吸了一口气,嚎了一嗓子:“来人!人都死哪去了?” 很快就有一个中年管事跑了过来,先是朝赵辞行了一个礼。 接着才附在冯苦茶旁边:“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冯苦茶指着铁门道:“把这铁门打开,我要带殿下进去参观参观?” 管事一脸为难的神色:“少爷!这恐怕不行,主事下了命令,说以后丹房只有炼药师能够进出。” “嗯?” 冯苦茶眉头一拧:“我二叔什么时候下的命令?” 他的家主父亲在颍川冯家的大本营,冯家在临歌的产业都是他二叔掌控的。 管事小声解释:“有一段时间了!” 冯苦茶有些不悦:“二叔也真是的,怎么防外人把我都误伤了呢?你也别太死板,先让我带贵客参观参观,明天我自己去找二叔解释。” 管事一脸为难:“这,这怕是不行!” 【冯怀的当前愿望】:殿下你快别为难我了,主事真的不允许伱从冯家蹭功绩。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蹭蹭符x1。 嗯? 赵辞眉头一跳,原来这禁制是冲我来的。 回想一下,现在的太子妃就是冯家嫡女,冯家明显就是太子党,的确没有帮自己的理由。 冯苦茶被人拂了面子,于是更加不悦:“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板?是不是不把我当少主了?我给你说,我爹才是冯家家主,我二叔……赵辞你扯我干什么?” 赵辞冲他使了一个眼色,随后看向管事:“既然炼丹房是贵府的机密,那我也不便打扰,辛苦了!” “哎?” 冯苦茶有些不开心:“赵辞你……” 管事愣了一下,连连向赵辞弯腰道谢:“多谢殿下理解,多谢殿下理解!” 见冯苦茶不依不饶还想说些什么。 赵辞便直接拖着他离开了后院,既然冯家老二下了死命令,自己能不能进去,就不是冯苦茶撒不撒泼能够决定的了。 为难一个管事,没必要。 而且也不是只有冯家才有炼丹房。 因为这个跟下人闹,反倒显得自己在无能狂怒。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蹭蹭符x1。 【蹭蹭符】:贴自己身上,可使“蹭蹭”这种行为效果翻倍。 赵辞:“???” 这个符纸有些不太正经,关键词读取的好奇怪啊喂! 出了后门。 冯苦茶有些不爽:“赵辞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啊!你得相信我在冯家的权威啊,再吓唬那管事几句,指定就让我们进去了。” 赵辞撇了撇嘴道:“那行!我在这等着你,你要是半个时辰没办法把我带进去,你就进我府下当府官。” 冯苦茶:“……” 他吭哧了好一会儿,嘟囔道:“你要这么说,我也不跟你犟。” 赵辞哑然失笑,心想这货还挺清醒。 说起来他在冯家的情况,跟自己在赵家还挺像,愿意哄着纨绔的很多,但真正看得起纨绔的真没几个。 毕竟大虞王朝太卷了,即便出身豪门,没本事在身也只能当边缘人物。 “娘的!” 冯苦茶有些郁闷:“跟你说话,真特娘的影响心情!要我说,你还是把府关了吧。你也看到了,炼丹房都不让我们进,安排你进驯兽场挑大粪就更费劲了。 就上个月,还有人找上我,说想垄断我们冯家的灵兽粪,想让我帮忙替他给我二叔送礼。要不是他送的妖女品种不太对,我说不定就答应了。” 赵辞好奇:“啥品种?” 冯苦茶揉了揉脑袋:“蟑螂娘!有一说一,长相还挺带劲,可我一想到她是蟑螂,我就支棱不起来。” 赵辞:“……” 难怪小说里的妖女,要么是狐狸,要么是凤凰,千篇一律的很。 听冯苦茶这么一说,好像也不能怪那些写小说的。 冯苦茶挠了挠头:“时间还早,喝酒不?” “不了吧?” 赵辞摇头:“喝酒误事,我回去想想有没有别的门路。” 冯苦茶有些郁闷:“跟老子一块当纨绔多幸福,非要开个球的府!” 说着,两人便顺着后门的巷子往外走。 一路上碰见了两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好像在垃圾堆里刨东西,看见两人的时候颇为戒备,等走远了才放松警惕继续开刨。 赵辞好奇道:“他们是干啥的?” 冯苦茶无所谓道:“偷药渣的!” “偷药渣?偷药渣干啥?” “泡酒喝啊!丹药这么贵,又不是谁都吃得起的,用酒泡出来一些残留药性,白来的谁不愿意要?不过稍微有点钱的,都是直接买原料药来泡,虽然效果也不太行,但原料药也不贵。” “哦……” 赵辞若有所思。 出了巷子,两人分道扬镳,冯苦茶像是卧龙失去了凤雏,一路感叹人间不值得。 赵辞回到自己府上,立即叫来了几个年轻的下人,他们都处在修炼的年纪,却又买不起丹药,的确有酒泡原材料喝的习惯。 一番问询过后,还真有些收获。 酒的确有用,一般都是泡养气草,这玩意儿是最低级的练气丹的主药。 养气草很便宜,但浓缩有效成分,并用其他药物激发并锁住它药性的炼丹手法不简单。 所以练气丹依旧不是平民家庭能轻易消费的。 单独熬煮养气草效率极低,喝到撑都未必能达到足以修炼的剂量。 所以一些稍微有些钱的会选择用酒泡,酒越烈效果就越好,几大碗下去,勉强能达到辅助修炼的标准,但效率还是比练气丹差好几个档次。 “可惜!” 赵辞轻叹了一口气,正如冯苦茶说的那样,丹药之所以药性好,主要原因是因为炼丹师能根据药物的君臣佐使,以最佳的方式将药性融合使得人体更容易吸收,可不是用随便用酒泡泡就能碰瓷的。 炼丹师,才是核心竞争力。 就算自己搞出能高效淬出活性成分的高浓度酒精,也不可能碰瓷丹…… 等等! 赵辞忽然打了一个激灵,飞快取出下午自己从《炼丹入门》上总结下来的笔记。 这是炼丹的完整流程。 其中最为繁琐的环节,就是“以火淬药”,就是灼尽所有的杂质,只留下有效成分的过程。 若是有高浓度酒精,似乎能替代这个繁琐的过程。 赵辞忽然有些兴奋。 这么说,卖酒精大有可为? 不! 不对! 思路不对! 如果自己的目标只是高效的药泡酒,那高浓度酒精,那就只能赚酒精的钱。 但如果自己目标是完整丹药的产业链,高浓度酒精就能帮自己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产能至少能提升数倍以上,甚至能对其他丹坊造成降维打击。 可完整丹药产业链哪里来? 赵辞想到了一个人,她指定有! 沃日! 商机! (本章完) 第14章 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岳祖父 第14章 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岳祖父 发现商机之后,赵辞有些兴奋。 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制备高浓度酒精对他来说并不难。 低浓度酒水,市面上有现成的,虽然成本不小,但相对练气丹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设计冷凝器,对于科研狗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再搞点纯度高的生石灰,他有把握把酒精提纯到99%以上。 别的丹药不说,至少能把练气丹这一款的生产力给提上去。 虽说这只是最低端的丹药,但世界上最多的也是低端修炼者,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衡量成功的标准,就是自家孩子有没有突破肉身境,开辟肉身神藏。 所以这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市场。 但! 赵辞很清楚,即便高浓度酒精真的建功,自己还会面临很多问题。 炼丹可不止“以火淬药”这一个环节,想要炼出练气丹,必须要有炼丹师。 但自己,根本没有炼丹师的资源。 作为已经开府的皇子,他可以从皇室借调,无非就是扣除一部分功绩抵作成本。 但问题是,借调一个两个没问题,想要撑起庞大的产量可不是一个两个能解决的。 单是想想顾湘竹整合起来闲散的炼丹家族费了多大劲就知道了。 “要不……找顾湘竹借?” 想到那个美貌动人心魄的假母妃,赵辞就有些心痒痒。 但他很清楚,顾湘竹心里都是魔教的产业,朝她借无异于与虎谋皮。 结果大概率是不管酒精,还是自己,都会被她嘬得一滴都不剩。 “那找赵焕那老登借?” 这个稍微靠谱些,但说实话,赵辞对这个盯上自己器官的老登也很抵触。 如果可以,他想把这一门技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但这有些扯。 “算了!先不想这些。” 赵辞甩了甩脑袋,便伏在书案上画起了图纸,明天找项家的铁匠,把冷凝器给打造出来。 顾湘竹这个假母妃不可靠,但项家是真母族人,还是很可靠的。 一忙就忙到大半夜。 赵辞画好图纸,便倒头沉沉睡去。 本来想着,这一觉至少能睡到日上三竿,却不曾想天刚蒙蒙亮,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殿下,殿下!有贵客找!” “大清早的谁啊?” 赵辞困得脑袋疼,浑然已经被起床气支配:“只要来人不是我父皇和母妃,就让他滚蛋!” 现在的他一心搞事业,想要杜绝一切无用社交。 尤其是最近有些高调,肯定有很多人找上门,但凡接待一个赵雍那样的,就够一段时间膈应的了。 翠云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奴婢这就去说!” “嗯……” 赵辞应了一声,便一头扎了回去,眼皮一合就又进入了状态。 只是睡着睡着,就感觉不太对劲。 外面变得嘈杂起来,好像有人在骂娘。 翠云都快急哭了:“大学士,您不能进去!” “???” 赵辞从睡梦中豁然惊醒。 这哪来的大学士? 光天化日,居然强占我家婢女的身子? 还一边强占,一边骂脏话,这是什么习惯? 真是太放肆了! 他匆忙穿上衣服,怒气冲冲推开了门。 然后。 他看到了阚天机。 以及阻拦阚天机进门不成的翠云。 赵辞:“……” 睡迷糊了。 会错意了。 是这个不能进去啊,看本子太多了,我有罪! 他被阚天机盯得有些尴尬,心想昨天坑了这老头还没给交代,看这样子是上门寻仇来的。 赶紧赔上笑容,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见过大学士!” 阚天机却不阴不阳道:“殿下费尽心机才骗婚成功,难道连一声岳祖父都不愿意叫?” 赵辞:“……” 他朝阚天机身后看了看,发现还有两个姑娘。 一个身材高挑,容貌温婉动人,素净的眼眸中带着一缕忧色。 另一个颇为娇俏,看起来像个瓷娃娃,就是脸上神情凶巴巴的。 一老两少。 眼圈都有些发黑,一看就没睡好。 【阚天机的当前愿望】:赵辞能有点自知之明。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自省符x1。 【阚落棠的当前愿望】:赵辞能够不限制我,且不连累阚府。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解限符x1。 【祝璃的当前愿望】:我希望赵辞善良。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良善符x1。 都是带着火气来的啊? 赵辞咧了咧嘴:“晚辈赵辞,拜见岳祖父!不过岳祖父,这婚事是父皇赐下的,何来骗婚一说啊?” 老实说这婚事纯属意外,让他相当蛋疼,他就算跟阚落棠交集不多,也经常听到她的名字。 三岁识千字,五岁能作诗,十岁医术小成,行走民间免费行医,临歌下辖十一郡,百姓都叫她落棠仙子。 城中青年俊杰,倾慕她的不在少数。 可问题是俩人不熟,相关的记忆都很少,没代入感啊! 赵辞对这种包办婚姻也有些抵触,搞得自己跟强抢民女一样。 只是找不到跟赵焕提退婚的理由,毕竟自己这处境,再强行退一个婚,实在影响搞事业。 “还不承认!” 祝璃气哼哼道:“昨天一口一个家妻叫得老甜蜜了,还说不是骗婚?昨天还说晚上要去阚府,结果我们等了你一晚上你都没来,肯定是心虚了。” 她好气啊,昨天在阚府等了赵辞一晚上。 结果被放鸽子了。 “啊?” 赵辞愣了一下:“不是,这话是我唬赵雍的,你们怎么知道啊?” 祝璃显然不信:“伱……” 阚落棠忽然开口道:“十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祝璃愣了一下:“落棠,你……” 阚落棠抿嘴一笑:“没事,我会处理好!爷爷,你先带祝璃歇一会儿,我与十殿下好好商谈一番。” 阚天机颇信任自己的孙女,点了点头便招呼祝璃去正厅坐。 赵辞示意翠云好好招待,便对阚落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她到书房落座。 打开了所有门窗以后,才坐到阚落棠的对面,沏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落棠姑娘,你有话直说便好!” 阚落棠看向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异色,她本来有些戒备,可看他这一番下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她抿了抿嘴,微忖片刻后轻声道:“既然殿下如此爽快,那落棠有话就直接问了,这个问题兴许有些冒昧,还请殿下不要见怪。陛下赐下这桩婚事,是否殿下主动请求?” 还真坦诚。 赵辞喜欢跟坦诚的人相处,便直接说道:“我并未向父皇请求过婚事,老实说我也是到赵雍找上门的时候,才隐隐猜到这桩婚事。 所谓‘家妻’和晚上拜访阚府,也是为了气赵雍而临时编出来的,只是没想到当时落棠姑娘也在,而且还听进去了,害姑娘枯等一晚,在下给姑娘赔个不是。” 一番话开诚布公,不论语气还是神态都无比坦诚。 不像是谈论婚事,倒像是谈论一件公务。 阚落棠觉得他不像作假,因为她没有从赵辞的眼神中看到其他男子那般的爱慕和占有欲。 她轻轻摇头:“既然是我会错意,便不是殿下的过错,只是……” 赵辞问道:“姑娘这次过来,可是为了退婚?” 阚落棠轻叹一声:“婚是陛下赐下的,想退又谈何容易?况且,我并不排斥殿下本人。” “啊?” 赵辞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挡住了自己的胸口。 都说高端的猎人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莫非,哥们我才是被猎的那个? (本章完) 第15章 明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 第15章 明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 不过赵辞转身就鄙视自己了一通,真把自己当龙傲天了啊? 阚落棠继续道:“我志在济世救民,无心风月,所以对夫婿并未有什么严苛的要求。但毕竟是终身大事,所以我还想问殿下两个问题。” 赵辞松了口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讲!” 阚落棠深吸了一口气:“第一个问题,若我与殿下成婚,自会履行妻子的本分,但闲暇之余,仍想像如今这般行走民间,到时殿下可会阻拦?” 妻子的本分? 是我想的那个本分么? 赵辞下意识看了一眼阚落棠清丽的脸蛋,赶紧打消这些本子念头,反问道:“姑娘有此追求,不论对个人还是对百姓都是好事,我为何要阻拦?直接问第二个问题吧。” 阚落棠有些喜出望外,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 可想到第二个问题,又忍不住露出一丝忧色:“第二个问题,跟殿下开府有关,这件事……我们阚府,嗯……” 她有些期期艾艾的,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她对赵辞的印象,一直都是个沉迷虫鸟,不谙世事的庸弱皇子,可能并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赵辞看她这副模样,联想到她的愿望终于恍然,难怪阚家爷孙一大早找上门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也怪自己满脑子都是搞事,稍微代入思考一下,就能知道阚府有多慌。 便问道:“姑娘可是在担心我开府以后,会把阚府卷入浑水之中?” 阚落棠有些诧异,点头道:“是!我们这次过来,就是希望殿下也能明哲保身,如此一来……” 赵辞笑着打断:“如今大虞虽兴盛,却也乱象丛生,我只是想为父皇分忧,从未有过野心抑或坏心,行得正坐得端,谈何明哲,又谈何保身? 不过阚府的忧虑也有道理,要不这样吧,如今父皇虽然赐下婚事,却并未公之于众,也没有定下时间。 我这就去宫中求见父皇,以开府之后公事繁忙为由,将婚期推到三年以后,父皇应该不会反对。 这三年时间,我们双方划清界限,三年的时间,只要愿意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退婚理由。 兴许……我还活不过三年呢!” “啊!” 阚落棠属实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竟将自身处境以及阚府的顾虑看得如此透彻。 不但如此,甚至主动选择了拖延婚期,乃至退婚。 而最后一句话,明显说明他已经意识到这件事的凶险,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这……并不符合之前那庸弱纨绔的印象啊。 她忍不住问道:“殿下,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赵辞站起身:“正好我要进宫一趟,刚好跟父皇提一下婚期的事情,兴许父皇下午就会召见阚学士了。” 说罢,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离了书房,遥遥冲阚天机和祝璃拱了拱手,便直接出府上了马车。 祝璃噔噔噔跑了过来:“落棠!他怎么跑了,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阚落棠有些恍惚:“这……”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唇枪舌剑,却没想到像是一场友好会面,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去镇上行医,跟镇上医馆共同商定了义诊细则一样。 而赵辞好像有正事要忙,想赶紧把这件事敲定去忙正事一般。 她将商议结果说了一下。 两人听得脸色都有些惊异,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阚落棠的神情却有些恍惚,一直到坐上马车,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犹豫良久,这才开口问道:“爷爷!方才殿下说了一句话,说行得正坐得端,无谓明哲与保身,这句话您怎么看?” 阚天机本来正在闭目思索什么,听到这句话忽然眉头一跳:“他真这么说?” “嗯!” 阚落棠点头,这句话让她颇为触动,之前她一直觉得明哲保身是处世之智,现在却感觉更像是对权力的消极避让。 阚天机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面露惊疑,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掐起手决。 只是还没掐完,就被祝璃掀开了袖子。 “阚爷爷,您不是只占国运么?现在在掐什么?” “掐着玩,掐着玩,哈哈……” “……” ……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 一连串提示响起,30领悟值和三张符纸全都到账。 自省符能够加强对身体的感知,对武技的修炼大有裨益。 解限符解除自身受到的不良状态,约等于水银弯刀。 良善符则是能激发人心中的善念。 “舒服!” 赵辞瞅了一眼自己的面板,领悟值已经到达199了,进度并不算很慢,顺手加了个点。 【领悟值】:99 【当前物品】:见钱眼开符x22、原地出恭符、窒息符、幻步符、换脏秘典,凌辱符,莽夫符,重续符,捆绑符,蹭蹭符,自省符,解限符,良善符。 【项氏枪法】:驾轻就熟(0/1000) 【皇极炼体决】:易筋期(0/1000) 升级了皇极炼体决,虽然修为还在识气期,但只要堆时间,就能一路畅通无阻地达到易筋期。 这领悟速度相当快了。 不过再朝下,就有些困难了,指数增长不是闹的。 想要继续突破,还是得刷高级愿望,或者搞一波大事,批量完成低级愿望。 之前赵辞不太敢想,但有了新的炼丹思路…… 他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反正情况已经这么尴尬了,干脆玩一把刺激的,赌赢了就原地升天,赌输了就老老实实当酒精贩子。 他先去了一趟项氏名下的炼器铺子,将图纸交给了信任的工匠,吩咐他不能有任何外泄,哪怕是皇帝和荆妃也不行。 随后就赶往了皇宫,这回黄笃读在休息,马上就轮他的班了,便直接吩咐车夫,又去点酥庄给他们整了点杨枝甘露,接着才朝御书房赶去。 听到赵辞提出推迟婚期。 赵焕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毕竟开府的皇子推迟婚期并不是罕见的事情。 只是稀奇赵辞的事业心居然这么强,连临歌一众青年才俊心中的白月光放在眼前,都不急着成婚。 “不过辞儿!” 赵焕笑容慈祥:“你开府以后,打算从何处积攒功绩啊?” 赵辞瞅了一眼他的脑袋。 【赵焕的当前愿望】:皇室丹坊能够崛起,不受世家掣肘。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上品皇极丹x1。 紫色愿望,奖励直接上四位数。 馋得他喷水。 但他现在很贪,要的可不止这一个奖励。 他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禀父皇,儿臣其实想在炼丹界有所建树。” “哦?你打算怎么办?” 赵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傻儿子,忽然有一天信誓旦旦地保证,从明天开始他要自己上厕所。 他知道这小子昨晚去冯家丹坊转了一圈被赶了出来,没想到居然还敢做丹坊。 虽然还是有些傻傻的,但有孝心还是好的。 赵辞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父皇!我在民间听到一件事情,说酒水能够从养气草中萃到药性成分,这不跟炼丹师的以火淬药的效果一样么?所以孩儿打算用这个方式,提高练气丹的产量。” 赵焕一副关爱的神情:“孤觉得此事甚妙,伱放开手去做便是。” 果然。 还是之前的那个傻儿子。 真要那么简单,还轮得着你? 赵辞却有些为难:“可是父皇……” 赵焕问道:“还有什么难处么?” 赵辞叹道:“可是酒水淬药效率太低,很难达到炼丹的水平。” 赵焕随口敷衍道:“酒越烈效果越好,兴许你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让酒变得更烈。” “原来还能这样!” 赵辞眼睛一亮,声音都激动了起来:“多谢父皇指点,等儿臣新丹成了,定有父皇一份大功劳。” 赵焕:“……” 还给自己分功劳了。 他哑然失笑,心道历史真是一个轮回,自己幼年玩过的东西,现在又落在自己儿子头上了。 不过都十七岁了,不应该啊! 他又敷衍了赵辞几句,就把人打发出去了,还说遇到困难就去找母妃,她手下炼丹师多。 离开御书房。 赵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如果酒精萃药能成,一定能赚到一部分钱。 但他不甘心只当一个酒精供货商,因为丹坊才是赚大头的。 可自己不论跟赵焕合作,还是跟顾湘竹合作,都肯定是个打白工的。 这两种结果,他都不能接受。 所以…… 一定要拉扯。 趁着自己刚刚“性格大变”,但是“孝子滤镜”完全没有被打破的时间。 狠狠地拉扯! 赵辞看了一眼面板,凌辱符、蹭蹭符好像正在冲他招手。 目标。 望舒宫,顾湘竹。 (本章完) 第16章 开发身体是一个享受的过程 第16章 开发身体是一个享受的过程 赵辞兴冲冲地赶到了望舒宫。 不出所料。 望舒宫里没有人。 顾湘竹说有空的时间是在下午,现在估计还在忙碌丹坊的事情。 赵辞也没有急,反正时间还早,在望舒宫坐了一会儿,便溜溜达达地跑到皇宫门口,从黄笃读身上收割了一张原地出恭符,便又回到了望舒宫。 吩咐宫女太监给自己准备了些早点,吃饱喝足之后便原地打起了坐。 皇极炼体决的识气篇他已经完全悟透,对体内真气如臂指使,修炼起来没有任何阻滞,不仅打下的根基牢固,真气壮大的速度也快。 只要赵辞不偷懒,十日以内,真气必定能壮大到进入炼体期的程度。 一圈又一圈。 真气壮大的感觉,让赵辞无比满足。 他逐渐能够理解那些痴迷健身的人的感受了。 开发身体,本身就是一个很享受的过程。 不管开发别人的。 还是开发自己的。 但一想到,自己一直被赵焕那个老登盯着,他就浑身不舒服。 一定得找一个破局的方式,他可不想身体被掏空,变成一个残废。 那些被抽干的皇子,要么窝在家里当废人,要么在宗人府任文职,远程牵扯七大族内部的势力。 这种生活,明显不是赵辞想要的。 修炼! 修为才是实打实的东西,上次自己靠着符纸,让赵雍颜面尽失,但自己不可能一直靠符纸。 如今的自己,除了占着“父皇宠爱”的虚名,地位、权力、实力,哪怕比上赵雍都差了太多。 短时间内,可能不会有直接冲突。 但这玩意不可能完全避免。 不可有丝毫懈怠。 这一修炼,直接修炼到了正午。 又混了一顿午饭,赵辞决定午休一会儿。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才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这些日子,你等多去丹坊看着点。” “还有一个月就是贡丹大会,让他们务必把材料准备充足。” “大会上要考核各家供丹的能力,需现场炼丹,让那些炼丹师好好调养,务必保持在最佳状态。” “尤其是诸葛家的丹炉,这一个订单务必抢下。炼丹师上我们已经落后,必须靠着丹炉赶上来。” 顾湘竹语速不疾不徐,但赵辞隐隐从里面听到了焦虑。 在丹药界,核心竞争力永远都是炼丹师。 当你需要用丹炉去弥补差距的时候,说明你已经输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差生文具多。 不过有一说一,巴蜀诸葛作为七大功勋家族之一,虽然因为自家神藏问题,并没有涉足丹药生意,但这个家族金系神藏很强,极其擅长阵法与炼器,于是从丹炉上横插一脚,靠着丹炉分走了一块大肥肉。 诸葛家的丹炉,而且还是一批,的确是个大单子。 这丹炉的效果赵辞没有切身体会,但据说在炼丹界堪称圣品的存在,犹如手机界的苹果,艾薇界的佛博乐警告。 若是能抢到,定是件大好事。 不过……能抢得到么? 果然。 太监有些迟疑:“娘娘,这丹炉……” 顾湘竹打断道:“必须抢下!” 太监:“……是!” 赵辞:“……”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奔波儿灞,伱去把唐僧师徒四人擒住? 哗啦啦。 一众人领了荆妃的令,纷纷散去。 赵辞这才推门而出,满面孝容:“母妃!” 老实说,再次见到顾湘竹,依然会被惊艳到。 她画的是妇人才有的妆容,有着轻熟女那撩人的感觉,偏偏又气质清冷,皮肤也白皙无暇,很难不让人心动。 只不过欣赏归欣赏。 赵辞面对她,心中还是有些慌的。 娘们再俏,也属魔教。 而且他很确定,上次自己抱她,她对自己动过杀心。 虽然只有一瞬间,却也能确定这位绝对不是善男信女。 “辞儿?” 顾湘竹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淡笑道:“辞儿,你何时来的?” 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心怀温情却不善表达的慈母。 赵辞微微欠身:“回母妃!上午孩儿去找父皇商量婚期以及开府的事情,想起下午可以陪伴母妃,便直接来望舒宫了!” 顾湘竹并不想跟这个便宜儿子相处。 但来都来了,也赶不走。 而且维持这段关系看起来融洽,也是她任务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只是这部分任务,在赵辞孝心表白之后,可能会变复杂许多。 得想个办法,避免上次那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甚好!” 顾湘竹淡笑点头:“正好为娘也要查阅一些典籍,顺带检查一下你的功课如何,来吧!” 说着,便朝书房踱去。 赵辞心中感慨,没想到这魔教娘们也是一个工作狂。 他看向顾湘竹的脑袋,字幕是紫色的。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使得项氏丹坊崛起,为我魔教开辟财脉。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天魔锻体秘术。 好家伙! 一个丹坊,给我刷三个紫色愿望? 昨天的赵辞只能对这些愿望望洋兴叹。 但现在,他全都想要。 不过……为什么是项氏丹坊? 他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是项氏丹坊,当年忠烈侯之死,赵焕一直心中有愧想要补偿。可项天歌的发妻已经遁入空门,也没留下子嗣,所以一直想着扶持项家的生意。 交给顾湘竹打理的产业,好像一直都有项家的分红,当然这到底是跟顾湘竹博弈的结果,还是因为对项天歌的愧疚,他也不是很清楚。 现在赵焕有两个愿望,一个是皇室丹坊能崛起,另一个是顾湘竹能在贡丹大会上当一个搅局者。 看来自己猜测的没有错,赵焕的确跟魔教达成了交易,明面上扶持,暗地里却在搞小动作。 话说这三个愿望好像不能同时完成。 除非,有那么一家丹坊,它既属于皇室又属于项氏。 合资企业不是没有,但这个场景好像有些不太现实。 先不急! 徐徐图之。 赵辞跟着顾湘竹进了书房,刚进门就被顾湘竹按在了书案前考察功课。 没有凝结新的愿望,但他能隐隐猜出,这个魔教俏娘们是怕自己揩油。 便假模假样应付了一下,功课照例一塌糊涂,便假装扛不住折磨,趴在书案上补起了觉。 见赵辞趴下,甚至轻轻打起了鼾。 “呼……” 顾湘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什么东西都没怕过,唯独害怕赵辞尽孝。 好在终究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年,她能够轻松安排! 她揉了揉白皙的太阳穴,便从书架上取出一本本厚厚的书册,这些都是皇室藏书阁的丹药典籍。 丹药典籍,除了祝冯杨三家,数皇室藏书最为深厚广博,帮了她很大的忙。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查阅,核心问题只有一个:如何在炼丹师不行的情况下,提高丹药的质量和产量。 还真被她找到不少方法,不然也不可能将那些炼丹小组织全都拉到一起。 只是……这些方法起效不假,但对于自己那些问题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这一查。 就查了一个多时辰。 新的突破口没找到,却累的身心俱疲,腰背都有些微微发酸。 “哎!” 顾湘竹叹了一口气,忽然感觉有些人间不值得。 自己明明学了一身的杀人技,却进宫干了十七年的文职,身体都生锈了。 还要跟一个一直惦记着跟自己双修的老男人周旋,从他手下艰难地开辟魔教财源。 甚至还要跟几个老牌炼丹家族抢肉吃。 为了魔教。 她真是操碎了心。 “母妃!” “啊?” 顾湘竹转过头:“辞儿,你醒了?” 赵辞叹了一口气,满脸心疼和不忍的表情:“方才在御书房的时候,就听父皇说,母妃为了丹坊的事情操碎了心,却没想到您竟然如此劳累。 孩儿也想为母妃分担一些,所以昨日鼓足勇气向父皇请求开府,只是儿臣愚钝,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到破丹坊困局的方法!” 顾湘竹:“……” 让赵辞破丹坊困局? 这个说法有些招笑,不过这痴儿倒是有一片好心。 赵焕的心还真狠,为了限制我们魔教发展,居然不惜把这个痴儿推出去招风。 她摆了摆手:“破丹坊之局不是易事,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不必卷入其中。”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好大儿你清醒点,莫拖后腿,为娘谢谢你。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后腿符。 不让我拖后腿? 那我偏要拖! 赵辞逆反心理出来了:“但是母妃,孩儿想替您分忧啊!” 顾湘竹反问:“你想怎样分忧?” 赵辞看着她白皙雅致的香肩,不动声色地将只有自己才能发现的蹭蹭符贴在自己手心。 “母妃,孩儿没别的本事,但可以为您揉肩!” “这……” 顾湘竹脸色一僵。 赵辞眼中满满都是孝意,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孩儿想为您揉肩!” 开发身体是一件很享受的过程。 不管开发别人的。 还是开发自己的。 上午修炼,自己的已经开发过了。 现在,该开发别人的了。 (本章完) 第17章 空手套白娘 第17章 空手套白娘 在顾湘竹看过来的时候。 一股凉气从赵辞尾巴骨窜出,一直窜到天灵盖。 这魔教娘们,不想跟自己有肢体接触。 但赵辞丝毫让步的心思都没有。 强调一遍。 这跟色不色胚没有什么关系,主要赵辞是真的受不了这种委屈。 娘的! 穿越过来,亲娘被你们顶替了,赵焕那老登修炼的换脏邪术也有可能是你们给的。 老子孤苦无依,不揩你点油,如何能出心里的恶气? 虽然会造成一些危险。 但危险十分有限,在顾湘竹确定自身身份曝光,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至少现在,危险完全在可控范围之内。 伱看她脑袋上,连拍死我的愿望都没有。 于是他一脸诚恳道:“看母妃这么劳累,孩儿却什么忙都帮不上,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母妃!就让孩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顾湘竹看他了好一会儿,只觉得他的目光坚定得,好像自己当年加入魔教一样。 不像假的! 应该只是出自孝心。 罢了! 只是揉肩。 又能有什么破坏力? 于是她温柔一笑:“那就辛苦辞儿了!” “母妃才辛苦!” 赵辞笑了笑,便用一旁的木盆洗了洗手,擦干以后便走到了顾湘竹的身后。 蹭蹭符加持的双手轻轻覆上。 好滑! “嗯哼~” 顾湘竹下意识地嘤咛了一声,身躯都变得有些僵硬,本能让她想要回首一个手刀,斩向赵辞的脖颈。 让这个威胁到她心境的人昏过去。 但还是克制住了这个冲动。 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感知会变得如此清晰。 仅仅是肌肤相触,却好像连赵辞的掌纹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这双手,好像很温暖,温暖的让她有些发痒。 不对劲! 好像不太对劲! 赵辞心弦紧绷,生怕她转身就是一掌,所以刻意停顿了一会儿。 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轻声说道:“母妃一定是太累了,您可以放松一些,一切交给孩儿便好,昨日孩儿特意学了一些舒活经络的手法,应该不会出错。” 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 要谢,只能谢前世的凯迪拉克,帮自己积累了不少经验。 “嗯……辛苦辞儿!” 顾湘竹轻轻应了一声,便闭起了眼睛。 赵辞轻轻捏下,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捏下的动作颇为舒缓,指肚抬起来之后,贴着皮肤轻轻摩挲,滑到相邻的另一寸再度按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才过来几息的时间,他就感觉顾湘竹的肌肤好像凭空升高了几度。 这触感…… 啧! 难怪派她过来卧底顶替贵妃。 才刚刚开始,他也没敢特别放肆,只是规规矩矩地在肩颈按压。 不过看顾湘竹久久没有反应,贼心便升了起来,指头悄悄滑向耳后,并且有意无意地蹭了一下耳垂。 顾湘竹顿时颤了一下,猛得直起身子。 “你……”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希望弄晕这小子以后,不会留后遗症,他真是太放肆了。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晕厥符x1。 嚯!还有后遗症?这是要下狠手了啊! 赵辞心头一慌,条件反射般取出良善符,啪的一下就贴到了顾湘竹的颈后。 我劝你善良! 他关切地问道:“母妃!您怎么了?” 顾湘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耳后传来的酥麻感觉,让她还是想给赵辞一个大逼兜。 却不知为何,已经提不起了动手的心思。 但还是皱眉道:“莫要乱按!” 赵辞赶紧解释:“孩儿可没有乱按啊!医术里写过,按这里最能够放松精神,母妃你信我便是!” “我……” 顾湘竹心中无比抗拒,但看着这双真诚的眼睛,又不知从何说起。 僵持片刻,只能点了点头:“辛苦辞儿,继续按吧!” 说罢,转过头,闭上眼睛。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在享受放松。 但丝绸质地的鞋面,拱形的弧度却不停地发生变化。 她不懂! 为何自己劳心劳力之余,还要遭受这种酷刑。 罢了! 既然顶替了这皇妃之名,这一切就都是我该受的! 良久,良久。 “呼……” 赵辞松了一口气,安全着陆。 起飞体验很刺激,下次还来。 这次试探已经到极限了,进一步的开发还须徐徐图之,凌辱符还得吃一段时间灰。 “呼……” 顾湘竹暗松一口气,终于停了。 她站起身,温和地下了逐客令:“辞儿辛苦,时候也不早了,你快些回自己府上吧!” 你看! 她还谢谢咱! 赵辞有些不好意思:“母妃!今天孩儿出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好好陪伴母妃,所以吩咐府上厨子不用做饭了……” 顾湘竹无奈摇头:“罢了!一起用膳吧!” 说罢,便挥了挥手,示意赵辞安静一些。 自己则继续查阅资料。 她托着腮,感觉肌肤的温度还没有降下去。 明明眼睛盯着书册,却一个字都跑不进眼里去。 不妥! 这不妥! 这混账小子对心境的影响,似乎比魔域都要强。 时不时给自己来一下,实在影响自己振兴魔教基业的效率。 就这么假装用功了一会儿。 饭菜终于上来了。 只是顾湘竹只是瞅了一眼就没了食欲,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楚。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这简直就是泔水,好想尝一尝家乡的美食。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可偷取技能:百毒秘典。 嚯!红色技能,稀有啊! 不过这个关键词是怎么读的,只是想尝家乡美食,为什么会偷到百毒秘典? 还有你这魔教娘们,谁知道你家乡在哪里? 下意识,他就觉得她是个湘妹子,毕竟湘竹嘛! 但转念一想,带湘的还真不一定是湘妹子,甚至嘴里面还会蹦出一句“额滴神啊”。 他没敢立刻接下来,只是问道:“母妃您怎么不吃?口味不喜欢?” 顾湘竹淡淡应道:“没胃口。” 赵辞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好吧!对了母妃,儿臣以前就好吃喝玩乐,对吃的颇有研究,等哪天母妃时间宽裕了,孩儿再做给您吃。” “以后再说吧!” 顾湘竹敷衍地应了一声。 赵辞也没有多说什么,吃完跑路。 跑路前提了一下想借用炼丹师的事情,顾湘竹也没推脱,直接丢给他了一块玉牌,去项氏丹坊就可以调用一位炼丹师。 等赵辞离开。 顾湘竹揉了揉太阳穴,不明白赵辞为什么对她影响那么大。 这小子……明明没有什么邪念啊! 莫非是这十几年获得太过慎独,所以才对男子气息太过敏感? 不行! 得找个理由减少跟他见面的次数。 …… 离开皇宫。 赵辞直接赶往项氏名下的炼器坊,项家神藏主水副金,炼精细物件比不上诸葛家,却也是一等的炼器世家。 一天下来,赵辞要的冷凝器已经打造完毕。 取走的时候,工匠立刻销毁了图纸,他算是项天歌的旧部,之所以呆在项家不受重视的临歌产业中,就是因为看着项天歌的妹妹和外甥活得好,心里踏实。 道谢之后又留下一袋银两。 赵辞便带着家伙回到了家里,吩咐下人购置的劣酒、生石灰还有养气草也到了。 带着家伙事儿来到了练功房,就风风火火地开启了酒精提纯实验。 这一搞。 就搞了七天。 七天的时间,赵辞除了修炼,其他时间仿佛回到了前世那段当科研狗的日子。 夜以继日,无数组平行实验,终于优化了出了萃药效率最高的protocol。 此刻。 赵辞手中握着一枚精致的白玉瓶,里面是清冽翠绿的药液。 打开盖子,是浓郁的酒气和药香。 他嘴角疯狂上扬。 终于搞出来了。 这应当就是自己前期积累的最大依仗了。 不过,究竟是成为小小的酒精供应商,还是在丹药市场占据一席之地,还得看如何拉扯。 毕竟,自己没钱没渠道没炼药师。 这些东西,顾湘竹有。 白来的便宜娘,不套白不套! 不过空手套白娘可不是那么简单。 赵辞深吸一口气,出了府门跳上马车。 此行丹坊。 钓鱼! (本章完) 第18章 他们是炼丹师,还是发廊小妹儿? 第18章 他们是炼丹师,还是发廊小妹儿? 对于修炼者来说,丹药并非不可缺少。 但在修炼的关键时期,丹药往往能起到极大的助推作用,甚至对以后的修炼道路都产生长远的影响。 其他神藏的开辟,各自都有对应的丹药,这种丹药品阶高,产量低,适用修炼者的境界也高,所以不在平民的考虑之列。 单说练气丹。 这玩意儿除了能缩短识气期的积累周期。 在后面的阶段,也起着颇为重要的作用,因为对于平民修炼者,很可能出现真气储量不足的情况。 恰好第一次炼体、易筋、锻骨又是提升最大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真气不足,那就真的会影响终身了。 所以,对于平民修炼者,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冲境的时候,能有三颗练气丹备用。 但这世界,炼丹师稀缺,即便主药养心草很便宜,练气丹也贵到离谱,至少是一个普通家庭几年的收入。 面对这种情况,平民挤破头也要进入大家族当家臣,把成本转嫁给大族。 挤不进去的,就自行烹煮药汤,亦或是酒水泡药。 一些极端的,甚至甘愿给炼丹师当丹奴,给他们试验新的丹药,以换取练气丹的供应。 尽可能避免真气不足的情况。 所以这丹坊一条街从来不缺人,不仅有买家和卖家,各样顾客更是不一而足。 十王府的马车晃晃悠悠走进了丹坊一条街。 很快就引起了一部分的注意。 某处丹坊的二楼。 “嗯?赵辞的马车?” 赵雍看到马车,整个人眼皮都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这几天他埋头做事,才勉强从那日落坨翔子的阴影中走出来,加上事发地在贵族圈子,都没敢把事情传开。 所以他才有了重新出门的勇气。 却不曾想。 一看到赵辞的马车,他就感觉自己有种被拽回阴影里的趋势。 他脸色有些不好看:“这货来这里做什么?” 一旁。 祝焱略作思忖,微微笑道:“殿下有所不知!那日殿下忙着去见陛下和太子殿下,我便忙里偷闲,将祝家和冯家管事的联系到了一起。 不曾想晚上赵辞就与冯苦茶一起去了冯家丹坊,还意欲闯进炼丹房,不过他们颇为识相,闯了几次没成功就放弃了!” 祝家出了皇后,是现在的外戚。 冯家出了太子妃,是以后的外戚。 不过按大虞祖制,外戚很难捞到太多额外好处。 所以,冯祝两家现在合成太子党。 赵雍眼睛一亮,不由哂笑道:“哦?他该不会想要从丹药下手积攒功绩吧?” 祝焱点头:“应该是,不过他现在应该已经放弃了!” 赵雍心情大好:“你做的不错,虽说有种杀鸡用牛刀的意思,但趁早断了他的念想,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说起来我这位好弟弟也是可怜,开府已经有七日的时间,甚至还有父皇贴皇榜相助,临歌却无一人去他府上应征府官,就连冯家那个废物都没有。 这才刚开府,就成了整个临歌的笑柄,放在我大虞的历史上,也是独一份了,唉……” 他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表情管理却已经有些失控了。 嘴角咧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倒也不是他喜怒太形于色。 而是这些天,赵辞开府的事情,在临歌真的颇有话题度。 全城的笑柄,一点都没有夸张。 再加上以前积攒下的仇怨,让他崩住笑容,实在有些困难。 赵雍站起身:“这次他来丹坊,应该是寻求荆妃帮助了,不过荆妃自身都难保,如何能给这个愚笨儿子撑腰?我们下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我这个好弟弟。” “嗯!” 祝焱点了点头,跟着赵雍一起下了楼。 这些天,赵雍吃了不少护肠子的丹药,再加上有御医诊治后庭,排查疗养了所有可能存在的隐疾。 上次那种尴尬的场面,应该是不会出现了。 …… “哒哒哒……” 马车停在了一个稍显破旧的丹坊门口。 “李氏丹坊。” 赵辞下马,抬头望了一眼,眼神中是说不出来的失望。 这丹坊,几乎处于丹坊一条街的边缘地带。 装修破点没关系,但门可罗雀是真的不能接受。 瞅了一眼别家丹坊,根本都不用小二揽客,都一个个的门庭若市。 再朝这里瞅一眼,落差实在太大了。 当然,李家并不在七大功勋家族之列,即便放在普通世家中,也不是那么起眼,但它却是项氏丹会的中流砥柱,如今项氏的丹坊还没有完全建成,这里就是项氏丹会的大本营。 “殿下!殿下!” 一个身穿锦衣,身材发福的中年人跑了过来,殷勤道:“在下李富贵,见过殿下!” 李富贵是李家的二把手,也是由他负责丹坊的生意。 他颇为热情。 至少比顾湘竹热情得多。 不过也是,顾湘竹没把自己当儿子,但其他人不知道。 该哄还是要哄的。 赵辞拱了拱手:“李掌柜!今日我有要事,需要借贵店炼丹师一用。” 李富贵赶紧说道:“娘娘已经交代过了,殿下跟我来便是!” 说着。 便恭敬地带赵辞进了店。 然后朝下人吩咐道:“快些!把在丹坊的炼丹师全都叫出来,让殿下挑选。” 不一会儿,炼丹师便排成了一排,约莫十几个人的样子。 一个个挺胸抬头,站得倍儿直。 赵辞:“……” 他忽然有种在商k里面选小妹儿的感觉。 这些人精神面貌很好,服务态度也好到没边,响应速度更是快到离谱。 但却给了赵辞一种不祥的预感,就是……高手都是有逼格的。 他以前见过不少炼丹师,人家见了自己虽然也行礼,但看起来都比较矜持。 这些…… 抛开逼格不谈,别家的炼丹师,每天除了炼丹,别的时间都是自行修炼,一天天到晚忙得很。 这几位,倒像是上班正摸鱼,忽然看到领导过来视察的感觉。 再看看丹坊内冷清的生意,赵辞全明白了。 他轻咳了一声:“贡丹大会快到了,大家都不忙么?” “不忙!” 李富贵解释:“贡丹大会需要现场炼丹,评估各家的丹药的产能,贡丹大会启动之前,除了准备好材料,大家养精蓄锐就行了。 除了娘娘偶尔会送来精进炼丹术的秘法,需要我们精研一下外,也没别的事情了。” “可这生意……” 赵辞一脸不解:“不是说练气丹供不应求么?虽说咱们比不上丹药大家,却不至于一个客人都没有吧?” 此话一出。 众人脸色都有些尴尬。 李富贵讪讪一笑:“殿下有所不知,论丹药质量咱们的确要比丹药大家差上一些,可成本不比他们低。降价就没利润,咱们的炼丹师不愿意。能买得起练气丹的,也不会来咱们这买。丹奴想来,咱们这也不会研制新丹方。 所以咱们这几大家子,炼制出来的练气丹多是内部消化,或者跟几个关系匪浅的家族交换资源,各自招募家臣用的。 最近越来越难以为继了,若不是娘娘愿站出来,为大家开辟一条生路,我们这些丹坊,恐怕几个月前就彻底退出临歌市场了。” “哦……” 赵辞恍然,没想到丹药的生意竟如此残酷。 李富贵怕他生气,赶紧保证:“不过殿下放心,只要这次能拿下诸葛家这批丹炉,我们必能在贡丹大会上夺得一席之地。” 话音未落。 门外便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诸葛家的丹炉,可是有不少人想要争抢,李掌柜竟如此有自信,笃定自己能够将丹炉拿下?” (本章完) 第19章 我没素质,所以我天下无敌 第19章 我没素质,所以我天下无敌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有些不忿,但看到来人是谁之后,都是有火发不出。 “九殿下!” 丹坊一众人恭恭敬敬行礼。 赵辞眉头微蹙,感觉这个人跟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赵雍淡淡笑道:“皇弟,许久未见啊!前些日子听你开府,为兄还想帮你物色几个人选当府官。却不曾想皇弟连着七天都没有出门,想必一定募到了足够多的人才。” 说话的时候,他戏谑地打量着赵辞,希望能从后者的身上看到一丝窘迫。 却不曾想。 赵辞只是撇了撇嘴,口齿无比清晰地说了一句:“阴阳人烂屁股!” 嘶…… 整个丹坊都安静了下来。 李富贵:“……” 祝焱:“……” 赵雍:“???” 他们都有些懵,没想到赵辞居然如此不留情面,出言之粗鄙,比起市井泼皮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赵雍。 脸色已经精彩到了极点,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从小到大他都是出没名流之地,还从来没接触过这种招数。 他强行把表情从失控的边缘压下,轻咳了一声:“看来是为兄失言了,竟让你如此胡言乱语,若戳到了伱的痛处,为兄道歉!” “不不不!” 赵辞直接打断:“你没失言,我也没胡言乱语。你这是天生嘴贱,的确戳中了我的困境。不过阴阳人烂屁股我也没有胡诌,不然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会拉在我十王府门前拉一坨?” 他瞅了一眼赵雍黑得不成样子的脸,又扫了一眼他的脑门。 【赵雍的当前愿望】:狠狠打击赵辞一番,使其心智失守,放弃开府,回家继续当废物。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攻心符x1。 切…… 作为键盘侠,赵辞深知阴阳人这种职业高攻高防,绝大部分职业碰到他都会很头疼。 这这玩意儿,最怕的就是没素质,只要你没素质,阴阳人在你面前就是负防御。 祝焱:“嘶……” 李富贵:“嘶……” 众炼丹师:“嘶……” 他们都有些头皮发麻,唇枪舌剑他们见多了,但这么下流的还是第一次见。 长矛沾屎,戳谁谁死? 皇子吵架都是这样的么? 祝焱有些蒙圈,看向赵雍,发现他的脸色早已经憋得铁青,嘴唇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赵雍感觉有些脑淤血,声音有些凄厉地怒斥道:“你,你!简直有辱斯文,大虞学宫,宫廷教育,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一个……” 赵辞打断道:“大虞学宫,宫廷教育,就是教皇兄在别人家门口出恭的?” 赵雍:“……” 他感觉自己颅内像涨了气,眼球都感觉被什么东西攥着,快要捏爆了一般。 太离谱了! 他自认也是在唇舌阵地身经百战的人,怎么一点都没有类似的战斗经验呢?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七日前,在十王府门口的场景,窘迫而无助。 但他也不是弱鸡,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便轻哼了一声:“若这样能让你开心,为兄便随你了。不过皇弟,为兄还是要劝你一句话,丹药这块肥肉,并非你能够涉足的,为兄开府数月,才在这个领域勉强站稳脚跟,你……” 赵辞惊讶:“原来皇兄已经站稳脚跟了,看来从母族家挖了不少墙角啊!真羡慕皇兄,能有个母族可以吸血。不像我,只能跟母妃白手起家,为皇室开源节流。” 听到这话,赵雍不由呼吸一窒。 就连旁边的祝焱也差点绷不住,话的确是这个理儿,作为太子党,他们想要给太子加码,让渡利益是必须的,大不了等太子登基了想办法拿回来。 可这说得也太露骨了…… 赵雍哼了一声:“皇弟愿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丹药可不是靠嘴皮子炼出来的,我倒是想看看,只凭这些炼丹师,你们如何才能在贡丹大会上抢到份额。 另外补充一句,诸葛家这批丹炉,我看上了,想拿走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 哼!” 说罢,甩袖离去。 祝焱等人也紧跟了出去。 赵辞感觉有些扫兴:“什么档次啊,就敢跟我对喷?” 李富贵:“……” 门外。 “呼……” “呼……” “呼……” 赵雍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感觉颅内压降低了一些。 看到祝焱正在瞅自己,赶紧正了正神色:“临歌同龄之中,能与我辩至平手的没有几人。没想到这赵辞,居然靠着胡搅蛮缠污言秽语,勉强挡住了我的攻势。” 祝焱:“……” 赵雍高冷地转过身:“走吧!过几日诸葛家的丹炉就到了,这单必要拿下,让赵辞看看,没有这批丹炉,他手底下那些炼丹师能炼出什么货色。古人云:多说无益,折断的骨头是最好的老师。” 祝焱:“……” 的确多说无益。 但殿下,我瞅你话就挺密。 …… 屋内。 赵辞奇怪地看着众人:“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我寻思我不都帮你们吵赢了么?” 一众炼丹师面面相觑。 李富贵脸色有些难看:“殿下!若九殿下执意出手要抢这批丹炉,我们怕是抢不过。” “嗯?” 赵辞眉头微皱:“我母妃给的钱不够?” 印象中,顾湘竹这魔教娘们挺有钱的啊,前几年一直在做丝绸生意,捞了个盆满钵满,没道理缺钱的。 李富贵无奈摇头:“娘娘自然是舍得给钱的,只是诸葛家已经将这批丹炉丢到拍卖场了,想要拿下来恐怕要付出大代价。 而且这件事不全是钱的问题,按大虞律法,一切物品的价格都不能超过一个上限,包括诸葛家这批丹炉。 即便九殿下跟我们都竞到了最高价,他也更占优势……” 赵辞疑惑:“为何?” 李富贵叹道:“诸葛家的丹炉不愁卖,要的就是一个口碑。九殿下背靠的是祝家,他们家的丹药品质高,说出去对丹炉的口碑也有反哺。反倒是我们……” 赵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这批丹炉劲儿真那么大?” “那是自然!” 一众炼丹师眼睛都泛光了,七嘴八舌一阵表达对诸葛家丹炉的向往,忽然冒出一个赵雍抢丹炉,他们比忽然冒出了一个高富帅跟他们抢老婆都难受。 看来这丹炉,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赵辞打住了他们说话,轻叹道:“你们也别太沮丧,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尽人事听天命就好。”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心中竟然有点小感动。 没想到殿下贵为皇子,居然也会想着主动安慰他们。 赵辞补充道:“你们丹药炼得撇,主要是硬实力的问题,不是一批丹炉能够弥补的。” 李富贵:“……” 众炼丹师:“……” 殿下。 您可真会安慰人。 赵辞笑了笑:“你们这谁炼丹最好啊?” 李富贵当即扯住一个中年人:“殿下!他是我们李家的供奉,李家家臣的练气丹,都是这位张供奉炼的!” “原来是张供奉,有劳!” 赵辞拱了拱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富贵让其他炼丹师各自休息,便带着赵辞和张供奉一起进了炼丹房。 “嘭!” 铁门关上,三个人都感觉清静了许多。 张供奉热情地问道:“殿下!不知您叫我来,是想要炼什么丹?” 赵辞直言不讳:“练气丹!” “啊?” 张供奉有些诧异:“殿下应该不缺练气丹吧?” 赵辞:“……” 张供奉反应过来了,有些羞惭:“就算缺,也不会找小的。殿下稍等,我这就给殿下炼。” 说着,就准备打开药柜,取养气草出来。 却不曾想被赵辞拦住了。 “殿下?” “以火淬药太麻烦了!” 赵辞笑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淬淬这个!” 张供奉有些不解,打开瓶塞闻了闻,李富贵也凑了过去。 就在酒气和药香飘出来的一瞬间。 两双眼睛瞬间大亮。 “这这这!” 张供奉激动得语无伦次:“养气草的药性,竟被萃得如此精纯浓郁?” 作为炼丹师,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淬药最麻烦的步骤,就是把杂质和灰分去掉。 这个步骤最基础,却要耗费炼丹师近五成的精力和七成的时间。 但这玉瓶里面的东西。 自己只要将浓酒灼干,就能得到纯郁的药粉。 这代表着什么,张供奉想想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别高兴太早!” 赵辞沉声道:“先炼了再说!” 张供奉只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连连点头:“是是是!” 接着,便燃气丹炉,准备炼丹。 赵辞则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静静地看着以真气燃火暖丹炉的张供奉。 虽然比不上冯祝杨三家。 却也是实打实的炼丹师啊! 都是宝贝。 可惜,现在他们都是顾湘竹的。 赵辞希望,这些人都能变成自己的。 套她! 他沉吟片刻,面色凝重地看向李富贵:“李掌柜,这件事对于我颇为重要,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母妃啊!!!” 李富贵义正言辞道:“殿下放心,李某人守口如萍!” 开玩笑。 现在是娘娘掏钱养着我们。 殿下你哪位,还想藏私? (本章完) 第20章 祝家问题儿童 第20章 祝家问题儿童 炼丹房里很静。 赵辞心无旁骛,静静地看着张供奉炼丹,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人炼丹,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只见张供奉从药柜里面选出几味辅药送进丹炉之中,缓缓灼去杂质,只留几缕流光悬浮在丹炉之中。这几味药没办法用酒水萃出,但好在用量远远小于养气草,所以浪费不了多久。 紧接着,他便以真气引出玉瓶中的药液。 药液被火焰一灼,顿时滋滋作响,迅速蒸腾了个干净,只留下精纯的药力。 张供奉见状,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狂喜之色。 连忙屏气凝神,将所有注意都用在了药上。 真气燃起的火苗时大时小,炼丹房的温度也时高时低,每次温度的变化,炉内药团都会分出一抹流光,分得彻底后,又被真气引动融在了一起。 “炼丹真是一个技术活啊!” 赵辞不由心中感慨,他虽然不会炼丹,但这几天恶补了不少理论知识,这个过程就是让不同的药用成分分离,然后再以最完美的比例和方式重新融合,以达到最强的药效。 具体原理很复杂,但可以用他当科研狗的经验类比,就好比某个脑部用药,因为脂溶性不强,很难通过血脑屏障,这种情况往往可以通过给药物分子加上脂溶性基团解决。 当然,这个解释有很多不合适。 因为这个世界的丹药完全是另外一个体系,不过原理都是让药用成分在最合适的地方发挥药效。 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药材品质和炼丹师的功力了。 良久。 多缕药气在张供奉的引导下重新融合为一。 下一刻,炉窗关闭,敞口的药壶顿时完全封闭。 而张供奉的真气也像是不要钱一般喷出,炉火顿时旺盛了数倍,整个炼丹房仿佛都处于火海之中,灼得赵辞皮肤生疼。 那丹炉也被灼得发红。 终于。 “轰!” 炉顶自动弹开。 一缕缕沁人心脾的药香四溢开来。 “出丹了!” 张供奉大喜,当即取出一个葫芦,真气从炉内一引。 “哒哒哒哒……” 一颗颗丹药落入葫芦中。 赵辞也走了上去:“如何?” 张供奉脸都要笑歪了:“恭喜殿下!大善,这一炉一共练出了二十七颗!” “二十七颗?” 赵辞不解:“是多是少?” 李富贵也无比惊喜:“殿下!当然是多了!寻常炼丹师炼制练气丹,一炉能有十二颗都已经不错了。” 哦! 那是挺多的。 赵辞心中欣慰。 张供奉满面红光:“多亏殿下这神奇药液,已经将养气草的药性给提取出来了,不然在炉中现场淬药,我也不敢淬这么多,稍有不慎就有炸炉的风险。殿下这一招,真的是神来……” “别吹彩虹屁了!快给我来一颗!” 赵辞直接抢来了葫芦,从里面倒出了一颗丢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热流顺喉而下,顿时他感觉全身都兴奋了起来,好像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欢愉状态,汲出丝丝真气沁入经脉,纷纷注入丹田。 但…… 赵辞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张供奉,这练气丹的品质,好像不太高啊!” 他以前吃过练气丹。 刚刚服下的这颗,明显差了一个档次。 张供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赶紧拱手道:“殿下!这练气丹确实只有中品,但已经是属下能力的极限了,不过殿下不用担心,咱们贵在产量大,定能在贡丹大会上取得一席之地。” 赵辞轻叹一声:“我不是怪你,只是你这想法属实太过理想化。” 张供奉噎了一下。 李富贵忍不住问道:“殿下,您的看法是?” “我问你们两个问题!” “殿下请讲。” “第一个问题,伱们觉得,我瓶子中的药液是轻易得来的么?” “这……” 两人迟疑了,是啊!若这药液真能这么轻易得到,练气丹的价格早就打下来了。 赵辞继续问:“张供奉在我们的炼丹师中,已经算是很强的了,却也只是堪堪炼出了中品练气丹,那其他人呢?如果你们的目标,只是不被赶出贡丹大会,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两人面面相觑。 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药液能提升数量不假,为后面步骤节省大量精力,对成丹的品质也有一些提升。 但以他们炼丹师的平均水平,绝大部分都很难突破中品的大关。 如果只是提高了产量,的确能拿下一笔不小的单子,但也只是有立足之地了而已,在冯祝杨三家面前,还是站着卑微如喽啰。 除非,基准质量能够达到中品,甚至还要出一部分上品。 一时间,两人面露羞惭。 赵辞问道:“有办法提升么?” 张供奉赶紧说道:“若能拿下诸葛家的单子,应该能提升不少!” 赵辞又问:“能比得上冯祝杨三家么?” 张供奉一脸苦楚:“殿下!您这不是为难我们么?他们老牌炼丹世家,如何是我们能比的?方才我炼丹您应该也看到了,我控火还算娴熟,自认不比三家的炼丹师差。 但就是天赋不行,导致出丹前的丹火温度升不起来,所以永远都比不过那些顶级炼丹师。” “拿下诸葛家的丹炉也不行?” “若拿下,应当能弥补一些差距。” “好吧!” 赵辞有些失望,这点他也知道,出丹前的闭炉凝丹阶段,火焰温度越高,就越能将药性激发出来。 但火焰的温度,根本不是努力能够决定的。 李富贵在旁当和事老:“不过已经很不错了,过几日的丹炉,我等一定尽力拿下。只希望殿下这药液……” 赵辞点头:“放心!我一定尽力支援你们一点。” “啊?” “啊?” 两人齐齐一愣。 只是支援一点? 赵辞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好像丝毫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回家还有点事。”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丹房。 两人急忙跟出,各种询问关于丹药的事情,赵辞皱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点都听不进。 “嘭!” 出丹坊门的时候,一个身影迎面撞来。 赵辞踉跄向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都差点坐到地上。 好大的劲儿。 “谁啊!没长……哎?” 赵辞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个熟人。 “赵辞?” 祝璃也有些惊讶:“你怎么也在这啊?许久未见啊!” 她态度颇为不错,一开始她还有些隐忧,感觉那可能是赵辞的缓兵之计,实则套路阚落棠的好感。 却不曾想,当天下午,皇帝就召了阚天机进宫商量婚期,并且成功推到了三年以后。 后面七天,赵辞更是跟消失了一样,一点都没有死缠烂打的迹象。 他人还怪好嘞。 是个好人! “哦!我谈一桩生意。” “生意啊……那我祝你发财!你是个好人,一定会发财的!” 祝璃真诚地送上了朴素的祝福,便丢给李富贵一个钱袋子:“李掌柜,快给我准备一间炼丹房!” 李富贵有些头疼,看向张供奉:“张供奉,有劳了!” 目送张供奉带着祝璃离开。 赵辞有些好奇:“祝家的人为什么会来这租我们的炼丹房?” 李富贵挠头:“殿下有所不知,这祝璃虽是祝氏家主的女儿,却跟家里关系并不好……” 听完他的讲述,赵辞这才恍然。 祝璃他爹虽然是祝氏家主,但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炼丹的天赋还奇差。 在临歌管事的祝家老二早就动了争夺家主之位的念头,甚至已经有了夺位成功的趋势,祝璃在临歌的日子又怎能好过? 她好像很想成为一个合格的炼丹师,但天生控火困难,经常出现炸炉的情况。 久而久之,在祝家有些抬不起头,在家里受尽嘲笑。 而大虞律法,想要购买丹炉,必须要有相应的资质。 所以说,她只能选择李氏这种小丹坊。 差不多每一个月就会炸三四个丹炉,李氏丹坊的盈利全靠她撑着。 也是个问题儿童。 赵辞笑了笑,便直接跳上了马车。 “殿下,殿下!” 李富贵还想追问药液的事情,可赵辞的马车已经辘辘走远。 恰好这时,张供奉已经给祝璃安排好炼丹房回来了。 李富贵沉声道:“今日丹坊你来照看,我让我女儿求见一下娘娘!” (本章完) 第21章 顾湘竹:赵辞,我这个让人心疼的好大 第21章 顾湘竹:赵辞,我这个让人心疼的好大儿 望舒宫。 屏风之后。 “此话当真!?” 正在小憩的顾湘竹猛得坐起。 这些天她出门了一趟,根据魔教的信息资源,在边境找到了一处跟丹药相关的前朝遗迹。 冒险探寻之后找到了不少炼药相关的秘法,只要用它们培养炼丹师,必能将这些炼丹师提升一个档次。 就是短期内不能见效。 可若错过这次贡丹大会,想要扩充产业,至少还得再等一年。 毕竟这天下,最猛的耗丹大户,永远都是国家。 一年。 她不是不可以等。 但她真的不想等。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披星戴月,还没有睡饱,就得赶紧起床,整理好仪容,还要见一个诸葛家的女性管事,以探听丹炉的事情。 却不曾想,只是临行前小憩了一会儿,就碰到李家李姝求见。 听到了这两个大消息。 赵雍果然要争夺这批药炉,这并不出所料,因为除了自己,丹药界只有这么一股新生力量急需上品丹炉了。 只是没想到,赵雍居然和赵辞起了冲突,这样一来,对面肯定丝毫都不会留手了。 这次事关赵雍开府后的功绩。 太子党有心将赵雍培养成太子的左膀右臂,这次肯定会尽全力,赵雍又背靠祝家丹药的口碑。 这批丹炉,怕是很难争。 顾湘竹有些头疼,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卷入到争储的浑水中了,即便还卷得不深,却还是让她万分难受,她只是想单纯地开辟魔教财脉,怎么就这么难呢? 好在,还有一条好消息。 “这是家父亲眼所见,做不得半点虚言。” 李姝也是心中激动,如果顾湘竹真能拿下一大笔单子,他们李家也能喝汤喝到饱。 顾湘竹有些动容。 赵辞他…… 不! 我的好大儿真乃人中龙凤! 有了这药液,一炉丹药产量提升了两倍不止,而且炼丹的周期至少缩短了三倍。 折合一下,就是六倍以上的产量提升。 如果药液供给充足,哪怕丹药品质不够,她也能在贡丹大会上拿下一笔大单子。 丹药界的利益,可比寻常生意带来的钱财有意义的多。 “只是……” 李姝话锋一转。 顾湘竹心头一凛,问道:“只是怎样?” 李姝犹豫片刻,将李氏丹坊里面发生的情况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顾湘竹眉头微蹙:“这……” 李姝忍不住问道:“娘娘,我们该当如何?” “不急!” 顾湘竹情绪平静了下来,淡笑着说道:“让你爹尽力准备就行,辞儿是本宫的儿子,交给本宫便可!” 说罢便站起身,让李姝先行退下之后,便上了出宫的马车,先见诸葛家的女管事再说。 …… 十王府。 赵辞心情大畅,虽然丹药品质低得让他有些心慌。 但丹药品质再低,只要拿下单子,对他来说都是不小的功绩。 他开府七天了,一个府官都没有募到,别说让人主动上门应聘,就连冯苦茶那个坑货都预判并拒绝了自己募官的请求。 就是因为他们从自己身上看不到前途。 开府是一个团队积分的游戏,没有小弟是真的不行。 这次贡丹大会之后,自己应该就会告别光杆司令的窘境了。 至于丹药品阶。 他也想提升,但暂时不在他能力范围之内。 而且…… 他需要先把这波的好处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先吃饭!” 赵辞浑身舒坦,当即就炫了几大碗饭,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开始了修炼。 老实说,刚才他怒喷赵雍的时候,还是做了一些心理建设的,生怕把赵雍给搞破防,给自己一顿揍。 好在赵雍是一个有素质的人。 有素质的人最好对付。 不过! 还是得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这些天他没有在那些小愿望上浪费时间,所有精力都在萃药和修炼上。 不得不说,圆融状态的修炼效率高到令人发指,现在他体内的真气无比精纯,最多再过三天,就能进行第一次炼体了。 爽! 赵辞很快就沉浸在了修炼中。 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中途。 他感应到有一个人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却丝毫没有理会,只是继续修炼。 一直到隐隐有脱力的感觉生出,他才将真气收拢丹田,缓缓停下。 睁开眼,朝来人看去。 果然! 李富贵这老油子果然把自己卖了。 等你好久了。 他双眼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神光。 “母妃!您怎么来了?” “辞儿!” 顾湘竹静静地坐着,西斜的阳光从窗外透过,洒在她的带着淡笑的脸上,闪动着恬静温柔的光辉。 配合着绝美的侧脸,让人只是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孺慕和崇敬。 她对赵辞的反应非常满意。 这只是简简单单的心理暗示,但却无比好用,她掌握着不少惑人心智的邪术,却不屑于使用。 心理暗示已经够了,简单的才是最可靠有效的。 本想着尽量避免与赵辞接触,但现在看来这段“母子情”值得好好经营。 一切为了魔教! “为娘前些天出了个远门,昨夜刚刚回临歌。想着多日未见你,不知伱过得怎么样,办完事之后便顺路看看你。没想到你修炼竟如此刻苦,就没忍心打扰你。”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将精萃药液之法收归己有。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巧取豪夺符x1。 嚯! 女人! 你的名字叫贪婪。 赵辞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既然决定好好孝顺父皇和母妃,我又怎能懈怠?母妃您放心,以后我绝不会让您受一点委屈。” 顾湘竹:“……” 她感受到了赵辞的心态变化。 自从上次决定开府,赵辞整个人的性格好像都变了。 比如闭门不出这么多天,研制出了精萃药液。 比如刚才修炼那么刻苦。 比如早上怒撕赵雍。 一时间,她竟生起了一丝爱才之心。 如果不是天赋太差,以这孩子的心性,不失为一棵好苗子。 可惜了…… “辞儿能有这份心,为娘很知足!” 顾湘竹颇为感动,还是进入了正题:“对了!我听李掌柜说,你今日去了丹坊,还拿出了一瓶极有价值的药液……” “什么!?” 赵辞一副又惊又怒的样子:“李富贵怎么这样,我明明让他不要说的!” 顾湘竹笑着问道:“明明是一件好事呢,为什么不能说呢?” 赵辞好像忽然间焦虑了起来:“母妃!孩儿有两个原因。” “莫要激动,慢慢说!” 向来气质清冷的顾湘竹,在夕阳余晖的沐浴下,显得分外温婉动人。 该说不说的。 赵辞被这颜值晃得有点迷糊,定了定神才叹道:“第一个原因,那精萃药液并不好量产,孩儿努力了许久,才炼制堪堪一坛。在确定能量产之前,孩儿也不敢夸下海口,生怕母妃空欢喜一场。只恨那李富贵,居然……” 果然有量产的希望! 顾湘竹只想立刻问出这精粹药液该怎么炼制,可现在她是一个知性的慈母形象,不能操之过急。 只笑问道:“第二呢?” “第二……” 赵辞一脸愧色:“母妃!孩儿有私心!” 他一把捉住顾湘竹的手,神情焦虑而紧张,就像做错事正在祈求原谅一般。 顾湘竹:“……” 怎么又接触上了? 好在这次只是握手,而且背后的感情很单纯,想到这她不适的感觉消散了一些。 她轻轻拍了拍赵辞的手背:“怎么了?辞儿没事,你慢慢说……” 赵辞深吸一口气:“那孩儿说了……” 老子没钱,没人,没渠道。 只能套你了啊! (本章完) 第22章 魔教妖女?一个包工头罢了! 第22章 魔教妖女?一个包工头罢了! 赵辞还真没有唬顾湘竹。 他的确有私心。 而且全都是私心。 一点都没有为其他人考虑的那种。 他深吸一口气:“母妃可知道孩儿开府的事情?” “嗯?” 顾湘竹顿时了然:“你的意思是,你想自创一个丹坊,然后以贡丹大会的单子作为功绩?” 赵辞郑重点头:“知子莫若母,还是母妃懂孩儿!” 顾湘竹略作思忖,笑了笑道:“其实你大可不用纠结于开府,只要为娘拿下这笔单子,就算伱依旧当一个闲散王爷,也依然能够逍遥一生。虽说按皇室规矩不能给你太多资源,但只要你独立出去就藩,为娘就能通过其他渠道,将修炼资源安排给你。” “所以母妃……” 赵辞竟出离地愤怒了起来:“我还是一辈子拖累你们,只能当废物的命?若是这样,我开府做什么?” 顾湘竹:“……” 这点还真的有点头疼。 但转念一想,也确是这样。 若赵辞真的一点心气儿都没有,也不可能闭门不出七天炼出这等药液。 可是,为什么? 以前甘心庸弱的废物,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转折点在哪里? “母妃可还记得,当初您让我请阚大学士,帮忙说服父皇让我就藩?” 赵辞惨然一笑:“当时我不清楚内因,只是心想阚大学士仅仅是不想把孙女嫁给我。但后来,就在婚事定下的第二天,他们爷孙两个找上了门。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担心搅入争储的浑水。 可我明明对皇位没有任何觊觎之心,只是想为父母做一些事,尽一些孝道,就受到他们百般白眼。 就那赵雍,以前孩儿浑浑噩噩,总是凑上去让他们取乐,后来幡然醒悟,打定主意不再与他们有交集。 却没想到,他竟然还主动找上了门。 我只是想做自己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野心勃勃之事,凭什么要受到他们的针对? 母妃! 我不知道您的情况是怎样,但那日落棠姑娘曾暗示过我,说咱们娘俩在临歌的处境并不好。 唯一让我们不受针对的可能,就是我们都低调些,您当一个人畜无害的贵妃,我当一个纨绔庸弱的皇子。 是! 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废物,继续烂下去我无所谓。 可是母妃您呢,您以一己之力创办了那么多产业,为皇室开源节流。 难道母妃愿意受这样的委屈? 反正我不愿意,他们不想看我们干什么,我就偏要干什么? 谁欺负我们,我就弄他!” 顾湘竹:“……” 若是两年前,赵辞这样说,她一点触动都没有。 但是现在……她在丹坊生意上屡屡碰壁可不是假的。 她做梦都想挖一批高级炼丹师,但三大丹药家族就跟商量好的一样,不仅是他们,就连闲散的高级炼丹师,都对自己敬谢不敏。甚至想从皇室供奉中请一位,都受到了百般阻挠。 最过分的是,她曾经试图安排过一个魔教之中,身份比较清白的高级炼药师。 结果……人死了! 以前她想通过让赵辞就藩来缓解矛盾。 但现在,就藩失败了,而且还开府了。 矛盾不仅不会缓解,还会注定会激化。 既然如此,倒还不如让赵辞高调一点,若真有一天,能够达到四皇子那样的高度,自己在临歌的产业,一定会稳固不少。 就算失败,进入了宗人府从事文职,那也彻底断了争储的希望,自己担忧的压力也会因此消弭。 细细想想,对自己来说最多不过难受三年,如果赵辞争气的话,甚至能开辟一些翻盘的希望。 甚至赵辞现在的心性让她看到了希望。 这小子浑噩多年的神智,好像被阚天机爷孙两个打通了。 能有如此心气,不加入我教可惜了。 只是这药液…… 顾湘竹语气温和:“辞儿能这么想,为娘心中也欣慰。不过仅凭你一个人,恐怕很难拿到什么。” “这……” 赵辞神情有些纠结,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母妃您看这样行不行,孩儿继续研制药液,只要能够量产,就以孩儿的名义成立一家丹坊,然后母妃派出手下丹坊与孩儿结盟,名义上以孩儿为首,从而参加贡丹大会。 到时功绩算孩儿的,炼丹师和丹会的收益由母妃处理,只要给孩儿分红就行。 孩儿想要的只有这部分功绩,只要能募到府官就行,后续丹坊还是得仰仗母妃打理。” 他可没自恋到认为顾湘竹把一切家底拱手相让的地步。 钱不可能自己全吞,能吃一点油水他就满足。 但功绩他要拿满额的。 最重要的,还是炼酒工艺,他必须要留在自己手中。 “这……” 顾湘竹本能的有些迟疑,因为怎么听怎么像自己在给赵辞打工,而且是带着千辛万苦才收服的炼丹师团队给赵辞打工。 但听到后面,她又觉得并非如此。 毕竟炼丹师都是自己的,只要他们都听自己掌控,那拿到炼酒的工艺就是迟早的事情。 这产业早晚是自己的,除非皇帝横插一脚。 但皇帝就算想要横插一脚,也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也得死一边去。 沉思片刻。 她终于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辞儿你放心做便是,不过你一人精研药液终究太过辛劳,为娘手下有一批匠人,不如派他们帮你出谋划策。” 工业间谍是吧? “不必了母妃!” 赵辞赶紧摇头:“孩儿琢磨事情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呆着,要是有旁人在旁边,孩儿会浑身不自在,脑袋会木掉的!” “这样……” 顾湘竹若有所思地看了赵辞一眼,笑了笑便站起了身:“既然这样,为娘就不打扰你了。不过也别太过劳累,若是把身体累坏了,就算功成也得不偿失。” 这魔教娘们还挺会关心人。 “母妃我送您!” 赵辞也站起身,在路上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母妃,今日赵雍老嚣张了,说我们指定拿不到诸葛家的丹炉,您有没有把握赢下来?” 顾湘竹略微迟疑:“尽力,你有办法?” 虽是这么说,但她心中还真没有底。 今日上午,她去见了诸葛家在临歌主事的婆娘,希望能够提前定下订单。 却没想到,诸葛婆娘从头到尾都在跟她打太极。 废话一句没少说。 承诺一点没有给。 赵辞点头:“孩儿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顾湘竹有些诧异:“哦?说来听听……” “暂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赵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母妃手下有没有那种专门负责收集散布情报的人,若是有能不能借给孩儿用一用?到时竞价的时候您带着孩儿,说不定可以起到奇效。” 顾湘竹思忖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个你拿着,明日上午便会有人上门找你,你想要做什么吩咐他便是!” “嗯!” 赵辞点了点头,将顾湘竹送上马车,目送她直到马车在街角消失不见。 啧啧! 他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这波爽了。 虽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但他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 还惦记着把我的工艺收归己用? 咋想那么美呢? 就算我同意,赵焕那老登也不会同意的。 魔教妖女? 不过是个打工仔……哦不,不过是个包工头罢了! 至于接下来…… 得想办法提升丹药品质,不然拿不了质量太高的单子。 这批丹炉必须拿下。 我盯上了。 就是我的! 赵辞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赵雍吾兄,别怪弟弟下手太脏了。” 赵雍那货背景太雄厚。 不使点非常规手段怕是不行了。 (本章完) 第23章 赵辞真的太下作了 第23章 赵辞真的太下作了 眨眼之间,已经是三日过去。 这三日临歌颇为平静,除了有些许风言风语传播,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夕阳西垂之时,一行车队浩浩荡荡自西赶来,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倒不是因为这车队有大军守卫,亦或有高头骏马。 恰恰相反。 这车队,没有任何牛马拉车,铁轮却隆隆滚动。 周遭也没有任何兵家护卫,只有一个清秀俊逸的青年在车队最前方,坐着轮椅急驰狂奔。 这景象。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 一路上无数人驻足观看,啧啧称奇。 不知道这车队装的什么,居然敢让一个腿部有疾的年轻人带一整个车队,难道不怕途中的山匪么? “滋嘎儿……” 赶在日落之前,车队险之又险地赶到了临歌城西门。 轮椅上的青年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羽扇,用儒袍的袖扣擦了擦鬓角的细汗。 随后看向城门口那个身着劲装的女子,转动椅轮过去问好。 “姑姑,幸不辱命!” “霄儿,辛苦了!” 劲装女子眉开眼笑,上下打量了诸葛霄一眼,高声赞扬道:“不愧是我诸葛家的好男儿,一人便敢将价值万金的丹炉从巴蜀运到临歌。”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城门口所有人的注意。 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阵仗这么大,原来是诸葛家的车队。 这么多丹炉,居然交给一个年轻人押送,这是何等的魄力,又是何等的修为? 巴蜀诸葛,果然恐怖如斯! 诸葛霄则一阵汗颜,连忙用羽扇遮住众人的目光,压低声音说道:“姑姑!咱们的铁车机关遍布,没人敢抢,我一路只坐在轮椅上,也没做什么。” 诸葛危月笑了笑,压低声音道:“造势嘛!别人又不知道,咱们诸葛家讲究的就是一个排面,莫在意别人仰慕的眼神,你受得起!” “好!” 诸葛霄只能点头,转身指了一下身后车队:“侄儿接到您的信便连夜准备,按您的要求一匹活马都没有用,一共消耗了七块寂金,都是从侄儿自己私库里面拿的,您给报销一下?” 诸葛危月笑容顿时一僵:“这个好说,这个好说!一定累了吧,快跟姑姑回家,洗尘之后,陪姑姑一起把单子签了。” “生意的事情侄儿不懂,听姑姑的便是!” 诸葛霄转动轮椅:“父亲交代过,来临歌第一件事,还是要拜见阚老爷子,姑姑你先回,侄儿登门拜访之后自己回家就行。” “一个老头子有什么拜访的,既然你来了临歌,以后就是要接手生意的,签单重要。” “话不能这么讲,阚……哎姑姑!伱锁我椅轮做什么?” 椅轮被锁,诸葛霄原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只惊愕了片刻,便连人带轮椅一起被丢上了马车。 他揉了揉脑袋,只好掏出信物,让下人代为上门表达歉意。 这回诸葛危月没拦。 诸葛霄这才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准备把宽大的儒袍脱下。 却又被诸葛危月按住了。 “姑姑?” “咱们诸葛家的老爷们,最讲究的就是形象,羽扇纶巾不能丢!” “可现在是处暑。” “羽扇纶巾,羽扇纶巾!你不仅有纶巾,还有羽扇啊!” “……” 诸葛霄沉默,只能摇着羽扇一阵猛扇。 诸葛危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诸葛家的老爷们就得这样,不过你以后得摇慢点,摇太快把身上的仙气都给呼扇走了。” “……” 诸葛霄噎了一下,哑然失笑:“姑姑!侄儿初来临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听父亲说,临歌水很深,一不留神就会得罪人。” 诸葛危月想了想:“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你只要记住两点。第一,凡事莫掐莫算。第二,遇事莫要想太多,不必顾虑家族,也别考虑背后的利益争夺,凡事只从自己利益出发,就绝对不会犯大错。” 诸葛霄沉思许久,发现自己还是不懂:“侄儿愚钝。” “怎么这么笨呢?姑姑给你举个例子!” 诸葛危月抢过羽扇,大喇喇地扇着凉风:“就好比这批丹炉,九皇子私下朝我要过,荆贵妃朝我要过,这两拨人私下恩怨很多,甚至有可能扯上争储的事情。 但这些跟我们都没有关系,我们只需要考虑自己这单生意,谁给的钱多我们就卖给谁。 要是钱给的一样多,就选那个于我们口碑有益的。 看似两边都得罪了,但其实两边都没得罪。” “原来如此……” 诸葛霄若有所思:“这么说,这次侄儿只要选一个最强的府,尽全力混上兵神塔的名额就行了对么?” 兵神塔。 据说来自于前朝遗迹。 乃是开辟肉身神藏的圣地。 若能在突破肉身境的时候进入兵神塔,这双腿就真的有可能痊愈了。 想要进入兵神塔,只有一条路可走。 开府,或者当府官,用功绩来换。 诸葛危月大感欣慰:“孺子可教!脑子这么灵泛,距离治好腿也不远了。” “那今年最强的府是谁的?” “九皇子的。” “那我们为什么不把丹炉卖给他们?” “丹炉卖给谁是我的利益,加入哪个府是你的选择,你我利益不同,凭什么相互影响?” “我们姑侄两个都得分得清,真是好高深的智慧!” 诸葛霄暂时还没悟透,还是想问一些轻松的话题:“对了姑姑,近些日子,临歌可有什么趣事?” 诸葛危月想了想:“趣事?好像还真有一个。” “什么?” “就那个九皇子,前些天在十王府门前拉了一坨,也不知道哪个损货把事情传出来了,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 诸葛霄看着这位久别重逢的姑姑,感觉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同。 临歌笑话,好像有些难懂。 九皇子,真是谜一样的男人。 …… 丹坊一条街,雍禾丹坊。 “下作!” “愚蠢!” 赵雍脸色阴郁,那件事情明明过去那么久了,怎么就一夜之间就传遍整个临歌? 当日在十王府门口的人并不多,多是些小官吏的亲属或者家丁,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妄议皇室中人。 所以只有一个人选。 不过尚未找到证据。 祝焱有些不解:“赵辞为何要这么做?坊间流言,要查到源头并不是特别难,传殿下一时笑料,却也污了他自己的声名,这不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么?” 赵雍冷哼一声:“此人自小遛狗逗鸟,与市井泼皮无异,手段也跟那些下三滥没有区别。也许他真觉得,传开这些事情,就能让我羞惭到不敢出门,缺席此次拍卖会,将丹炉拱手相让吧? 殊不知此举也会让临歌人看清他的嘴脸,以后千倍百倍地反噬回去。 更不知我自小历经政商之事,内心之强大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区区流言甚至都没有让我动容的资格。” 祝焱肃然起敬:“殿下英明!” 赵雍站起身来:“走吧!拍卖会快开始了,先拿下这批丹炉,再让赵辞知道什么是代价!” “是!” 祝焱郑重点头,跟着他一起下了楼,准备赶往举办拍卖会的地方。 却不曾想。 刚出门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提醒道:“殿下快看,那不是落棠姑娘么?殿下,殿下……人呢?” 四处看了一眼,哪还有赵雍的身影? 祝焱:“……” 说好的心理强大呢? 不过也是。 顶着满城的拉裤兜传言,谁能坦然与心仪女子打招呼呢? 赵辞此举,真是下作且愚蠢。 他该不会真觉得凭借这个能抢下丹炉吧? 跳梁之人,徒增笑料。 (本章完) 第24章 这魔教娘们还挺会关心人 第24章 这魔教娘们还挺会关心人 大虞上下,日日夜夜都想着收复故土,自然全民尚武。 黄金十八年之后,百姓日子殷实了不少,但家里的收入,多会砸到子女修炼上。 所以说临歌每个月都会举办一次丹会,每到这个时候,各大丹坊都会站出来兜售丹药,或者以丹药为背后主家招募家臣。 当然,除了这些,也经常会有一些与炼丹相关的宝贝。 只是这些东西跟平民没有关系,所以一般都会放在拍卖会中,只有炼丹师以及拥有足够资产的人才会被允许进入。 拍卖会由丹盟举办,所谓丹盟就是皇室领辖一众丹坊的松散组织,所以约等于公共区域,不存在属于哪家的概念。内部一共两层,却只有堪堪五十个座位,充分说明了这是少数人的游戏。 二楼,某处雅间。 顾湘竹看着赵辞,沉声道:“你的计划,风险太大。” 赵辞却笑了笑:“无妨!” “何为无妨?赵雍不是傻子,等他反应过来,必会败你声名。若你在丹药界没有功成,想要靠其他生意积攒功绩,怕是会步履维艰。届时从兵部刑部讨任务,若他执意使绊子,那伱的处境就太凶险了。” “母妃说的是!” 赵辞竟然有些感动,这魔教娘们还挺会关心人。 她说的没错,自己现在没有人,实力也没有提起来,赵雍虽然人品拉胯,但本身修为在同龄人之中已经算很强的,而且手下不少精兵悍将。 宗人府鼓励府与府之间内卷,现在在生意场上,他不会对自己动手,但一旦触及到兵部刑部的任务,这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毕竟这波自己干的实在有些败人品,买黑热搜是会被反噬的。 不过他还是笑了笑:“母妃!我既然选择开府,就一定是奔着上天去的,若打着做寻常生意的心思,又何必开府呢?倒不如做得绝一点,赢了吃肉,输了吃土,大不了蛰伏一段时间跟他硬碰硬。” 顾湘竹依旧眉头紧锁,但目光之中已经多出了一丝欣赏。 还真是入我教的好苗子。 老实说,这两天她越看赵辞越顺眼了。 不过她也清楚,主要还是萃药术的原因。 昨日赵辞就跟他说了,量产可能有些困难,但他努力一下,产出贡丹大会需要的量问题不大。 不然她也不会将新建成的项氏丹坊挂在他名下。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拿下诸葛家的这批丹炉。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可偷取技能:炼神炉。 赵辞:“……” 女人,我能看到你眼中的渴望。 炼神炉……这技能听起来就牛叉,不枉我为了这次拍卖,出卖了自己所剩无几的道德。 顾湘竹淡淡道:“这次拍卖,为娘就不出面了,由你全权负责,务必拿下。” “是!” 赵辞淡淡应道:“那孩儿先下去了。” 得到顾湘竹应允,赵辞便直接下了楼,进入拍卖场内。 没想到刚刚下楼,就碰到了熟人。 “皇兄,你也来了!” “???” 赵雍看到赵辞亲热的样子,顿时脸都黑了,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前脚还搞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后脚就跟无事发生一样? 他退后半步,不阴不阳道:“听闻皇弟名下多出了一家丹坊,真是可喜可贺啊!不过为兄作为过来人,还是要劝你保持清醒。 宗人府盯我们很严,一切外来财产和人手,都会被折算下来抵扣功绩,莫要贪一时之快,强拿这一批丹炉,导致三年都还不上功绩。” 赵辞感动道:“多谢皇兄提醒,你人还怪好嘞!” 赵雍看着他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反胃,也就是这里人多,如果人少,这泼皮肯定指着鼻子就骂起来了。 这个人真的好恶心啊! 他摆了摆手,直接带着祝焱落座了。 却不曾想,赵辞也跟了过来。 赵雍眉头一皱:“你跟过来做什么?” 赵辞笑道:“我第一次参加拍卖会没经验,跟着皇兄会有安全感。” 赵雍:“???” 他感觉稍微有些不妙。 但又说不出来哪来不妙。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焦虑。 但转念就调整好了心态。 无论如何,这次拿丹炉都不会失手,赵辞手下那些炼丹师本来就撇,只要拿不到这批丹炉,就注定拿不了太多单子。相反他为了恶心自己,留下了相当大的破绽,自己有的是方法玩死他。 愚蠢! 想通了这点,他心态平衡了许多。 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诸葛危月,以及一旁坐在轮椅上那位俊逸的年轻人。 拱手笑道:“见过诸葛前辈,这位是……” 诸葛危月仍旧一身劲装,洒然拱手道:“九殿下来了,这位是诸葛霄,我的大侄子!” 赵雍笑眯眯拱手:“原来是诸葛兄,久仰诸葛兄大名!只身一人,押来了价值万金的丹炉,此等胆识在下实在佩服。” 诸葛霄手持羽扇,淡笑着回礼,却没多说什么,因为诸葛危月交代过,现在他还稍显朴素,可能还不太适应临歌高端的商战,最应该做的就是不说话装高人,不然不好把他塞到九王府。 果然。 见诸葛霄笑而不语的样子,赵雍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接下来,便是寒暄叙旧,他对这种场景得心应手。 只是刚说没多久,他就闭嘴了,因为他看到阚落棠和祝璃就坐在了不远处,顿时感觉浑身刺挠。 他忍不住低声问道:“她们怎么来了?” 祝焱眉头微皱,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册子。 这是此次拍卖会的清单,诸葛家的丹炉排在中间,算作拍卖会的一个小高潮。 第一个用来热场的,则是一颗颇为诡奇的丹药。 使火丹。 一种能提升控火能力的丹药,药效诡奇,能炼制的人少之又少,就连祝家也没人能炼。 按理说,这对于炼丹师来说应该是至宝。 但实际上,控火天赋强的人,根本不需要这点外来力量。 控火天赋差的人,就算靠这丹药炼出了丹,上限也不会太高,都未必能回本。 一个词:鸡肋! 正常炼丹师看到这颗丹,一般都会热烈地感慨下,然后该干嘛干嘛。 但在场有一人除外。 那就是祝璃! 她控火能力差,完全就是因为天赋火焰太过爆裂,很难控制温度高低,偏偏又执着于当一个炼丹师,妄图重新稳固她爹的家主地位。 虽说即便这颗丹药落在她手中,也未必起什么作用。但祝家内部正处于非常时期,谁也不想看到意外发生。 赵雍也看出了端倪:“祝家打压她,是祝家的事情,你现在是本宫的人,莫要参与。” 祝焱点头:“殿下放心!场上还有我们祝家的其他人。” …… 不远处。 祝璃看着册子上的使火丹,激动得呼吸都有些急促。 阚落棠有些无奈:“祝璃!你天赋火焰炽烈,若专修杀伐之道,必然能有所作为,又何必执着于当炼丹师?” 祝璃疯狂摇头:“我可是祝氏家主的女儿,怎么能当一个只会放火的莽夫?我一定要当炼丹师,免得那些小人上位欺负我爹。落棠,你也不支持我么?” “我当然想支持你,但我的钱袋不支持啊,眼见马上深秋,北三郡疫病又要复萌,我草药钱都快凑不够了。” “这……” 祝璃有些纠结,她虽然受排挤,但作为家主的女儿,月钱并不少。 可丹炉炸了一个又一个,月前再多也不太够用,经常要靠阚落棠的接济度日。 这次更是把阚落棠小金库都掏空了。 她咬了咬牙:“再试最后一次,不行我就听你的话。” “嗯!” 阚落棠点了点头,两人没再多说什么。 下意识的,她朝赵辞的方向望了一眼,刚好发现赵辞也在看她。 她不由得慌了一下,但脑海中忽然冒出那句“行得正坐得端,无谓明哲与保身”。 定了定神。 落落大方地向他拱了拱手。 …… 她朝我拱手干甚? 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俩订婚了? 咱俩婚期在三年后,你该不会想要提前攻略我吧? 赵辞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毕竟他瞅的又不是阚落棠。 【祝璃的当前愿望】:成为炼丹师。愿望奖励:领悟值+1000,可偷取天赋:郁心焰火种。 我滴个妈! 紫色? (本章完) 第25章 我赵辞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第25章 我赵辞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紫色的愿望! 老实说,赵辞看到这个愿望的时候吃了一惊。 原以为这等高级的愿望,只会在你赵焕和顾湘竹这等大佬身上出现,没想到小小一个祝璃也能刷出来这个。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愿望,奖励配得上难度。 如果成为炼丹师那么容易,祝璃也不会等到今天,要知道她背后可是有一个家主父亲,这可是连祝家都无可奈何的事情。 自己修炼可以靠领悟值加点。 但这玩意儿只能用到自己身上,是不可能协助旁人修炼的。 “有点难搞!” 赵辞揉了揉脑袋,感觉自己可能力有不逮,但又有点舍不得这么大的愿望。 毕竟实在舍不得这么多领悟值,还有郁心焰,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但普通火焰是不可能有名字的,这郁心焰一定不简单。 不行! 得想办法干特娘的一炮。 也正在他思考可行的方法时,拍卖行里人来人往,五十多个席位,已经占据了四十多席。 而拍卖的高台上,也出现了一个容貌俊秀,却看起来病恹恹的青年。 这个青年赵辞认识,是七皇子,也是如今的恭王赵延,曾经也是一个天才少年,修为尽失以后在宗人府入职,具体职务不清楚,但兼管拍卖会,顺带监视开府者的财物流向。 哎! 又一个被赵焕嘎腰子的可怜人。 “多谢诸位贵客莅临,此次拍卖会由在下主持。” 赵延淡淡一笑,彬彬有礼地冲众人拱了拱手,紧接着就是一句句场面话。 虽说是场面话,却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连对后续拍卖物品的期待感也起来了。 见气氛差不多了。 赵延的目光便扫过在场的宾客,声音温煦道:“第一件宝贝,便是滇南杨氏太上长老无意中炼制出来的使火丹。在场诸位不少都是炼丹师,想必比我更清楚控火能力的重要性。这枚使火丹,属于三阶丹药,品质上品,一千两起拍,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两,封顶五千两。”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许多。 大虞有一套颇为严苛的价格管控机制,因为多年前曾有一伙来自外邦的歹商,靠着恶意囤货疯狂攫取钱财,将下到米粮上到重器的价格搞得乌七八糟,险些造成大虞民间乃至朝堂生出动乱。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所以设置了价格封顶的律法,一切物品的售价不可超过官估价的五倍。 哪怕是黑市以及拍卖场。 当然正常情况下,封顶的价格就是个摆设,哪怕在拍卖场中也是如此,毕竟五倍的价格,没人愿意当冤大头。 对三阶丹药来说,一千两一点也不贵,但使火丹这玩意儿,对炼丹高手没用,给菜鸟用又太浪费。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想竞价。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百无聊赖地举手。 是一个冯家的炼丹师:“一千零五十两,买回去瞻仰一下老前辈的炼丹手法。” 又安静了一会儿。 祝璃才举起手:“一千一百两。” 她还想补充什么,不过小手被阚落棠扯住,所以没有暴露更多需求感。 冯家的那个炼丹师笑了笑,没有继续竞价,看来是觉得使火丹不值这个价。 却不曾想,她话音刚落,便有另一个声音飞快接上话。 “一千两百两!” 竞价的是一个女子,身穿黑色长袍,长袍镶着火红色锦边,胸口更是有着标示性的火焰纹路。 祝家的人。 “祝媚你……” 祝璃明显跟此人有纠葛,还想说什么,却被阚落棠捏了捏手心,只能咬牙道:“一千三百两!” 祝媚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一千四百两。” 祝璃脸色顿时变得特别难看,她们这次进场,既不是因为炼丹师的资格,也不是因为通过了资产验证,而是阚府收到了诸葛霄的邀请,完全蹭的是诸葛家的名额。 能拿出来的,也只有她跟阚落棠的私房钱。 就算全都掏空,也只有一千五百两。 这…… 正在纠结的时候,她感觉手心又被捏了一下。 她会意,深吸一口气:“一千五百两!” 祝媚却一点都没有犹疑:“一千六百两!” 祝璃终于忍不住了:“祝媚你故意的吧,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抢这颗丹药?” “哦?小姐这么说话,可真是错怪我了。” 祝媚淡淡一笑:“这使火丹对炼丹师来说乃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我作为一个炼丹师,自然对其心向往之。 何况这里是拍卖会,向来是价高者得,我拿出为祝氏劳心劳力多年攒下的银钱,买一颗自己需要的丹药,又有何不妥? 小姐可不能因为自己没有攒下月钱,就说我针对小姐啊!” 这番话,不能不说阴阳怪气。 “伱!” 祝璃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真气陡然失控,周身顿时腾起缕缕火焰。 火焰不大,却万分灼人,在场众人都只觉面容一灼,惊异地看向祝璃,不明白一个肉身神藏都未开辟的小姑娘,为什么会有如此灼人的火焰。 不过火苗刚出现就消失了,祝璃咬着牙,不甘地看了一眼使火丹,却还是被阚落棠拉回了座位上。 “好离谱的火焰!” 赵辞也是心中一咯噔,他距离祝璃有一段距离,自然不会受太多的影响,可那种火焰,是能激发人内心恐惧与躁郁本能的灼热。 这么热的火,若是能用来炼丹,应该能把丹药本质提升一截吧? 只可惜,祝璃天生炼丹有障碍。 炼丹过程也向来是炼丹师全程亲为,也不存在借火的情况。 可就在这时,顾湘竹清冷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拿下这颗丹药,我们有大用!还有这个叫祝璃的丫头,一并拿下!” “嗯?” 赵辞心头一跳,这事儿有门?家里那些拉胯炼丹师有救了? 拍卖场上一片寂静,谁都没想着掺和祝家泥潭般的家务事。 祝媚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容,看向拍卖台上的赵延:“恭王殿下,可以……” “一千七百两!” “嗯?”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出声的是赵辞,脸色顿时都变得古怪起来。 祝媚眉头微蹙:“一千八百两!” “一千九百两!” 赵辞不假思索地接上,竞价的态度与方才祝媚如出一辙,一时间仿佛两极反转了一般。 祝媚面色有些不好看,她方才接到了祝焱的纸条,让她拿下这颗丹药,只要不超过两千两,都会报销,可现在赵辞怎么冒出来了? 她咬了咬牙:“两千两!” 赵辞没有丝毫犹豫:“两千一百两!” 祝媚忍不住问道:“十殿下也想要这枚丹药?” 赵辞斜睨了她一眼:“本宫行事,需要向你解释么?” 祝媚:“……” 她沉默片刻,撑起一抹笑容:“是小女子多嘴了!” 说罢,便坐了下去。 赵延神情淡然,确定没人竞价之后,便宣布了使火丹的归属。 赵雍在旁不阴不阳道:“皇弟名下丹坊才刚开一天,便已经负债两千一百两,下这等血本培养自家炼丹师,如此魄力愚兄佩服。” 赵辞懒得搭理他,后面有的是爆干他的机会,现在不必浪费唇舌。 只是悠哉悠哉地靠着椅背,看着赵延拍卖后面的物品。 …… “祝璃,别流口水了。” “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 “没办法……” “算了!我们还是走吧,我就不信没有这丹药我就成不了炼丹师。” 两人对视了一眼,准备起身从后门离开,毕竟她们这次就是奔着使火丹来的。 使火丹没抢到,后面的热闹也就不想看了。 可就在这时。 拍卖场的侍女递给了祝璃一张纸条。 阚落棠好奇道:“谁写来的?” 祝璃面色有些古怪:“赵辞!” “他说什么?” “他让我放学别走。” 祝璃朝赵辞的方向看了一眼,鼻间仿佛萦绕着丹药的清香,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神情有些纠结,感觉赵辞可能想把自己一并拿下。 等等! 一并? 两人对视了一眼,先后坐回座位。 拍卖会愈发热闹。 一件件物品都以不菲的价格拍了出去,从稀有炼丹材料,到各种珍贵丹方。 整个拍卖会一直都很热闹,但距离炸场总差一段距离。 直到七座样式古朴,纹路玄奥的丹炉被抬了上来,整个会场都安静了片刻。 赵辞本来已经要听睡着了,听见丹炉落地的声音,陡然睁开了眼睛。 他瞅了一眼同样直起身子的赵雍,嘴角有种压不住的趋势。 雍子! 我这顿七伤拳准备好久了。 你可一定要尝尝啊! (本章完) 第26章 你不按常理出牌啊! 第26章 你不按常理出牌啊! 七座丹炉样式古朴大气,紫金质地的炉身氤氲着淡淡的光晕,丹炉内外的阵纹浑然一体,给人以厚重玄奥的感觉。 在场的炼丹师无不侧目,眼神中带着掩藏不住的艳羡之意。 赵延淡淡一笑:“诸位!这批百炼炉出自诸葛氏家主诸葛鸿之手,众所周知,巴蜀诸葛以阵法炼器起家,自大虞开国至今,从未缺过炼器巨匠,诸葛鸿前辈更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炼器宗师。这批丹炉质地为紫金陨铁,引地心火炼制,其纹路取自……” 他侃侃而谈,说得众人心驰神往。 百炼炉的材料算不上顶尖,也称不上最顶级的丹炉。 但因为诸葛鸿神乎其技的炼器手法,以及精深无比的阵纹造诣,它们在制式丹炉中,已经顶级的存在。 再强的火焰,都很难让它炸炉。 其阵纹更是能助炼丹师控温,最后闭炉淬丹的时候,更是能让丹火温度提升一成左右。 堪称极品! 只是百炼炉的产量极低,完全看诸葛鸿的心情,心情好的话就炼几座,几十年累积下来,也不过三十多座出世,而且都被几个炼丹大族垄断。 让无数闲散的炼丹大师只能望炉兴叹。 传言若不是皇帝写信送至巴蜀,说多年未瞻仰诸葛鸿的炼器手段,想请他炼制几座,看看他的炼器手法是精进还是倒退了,恐怕这一批丹炉也不会问世。 却不曾想这次又是打包售卖,明显不是独行侠能够拿下的。 众人的目光,都移向了赵辞和赵雍兄弟俩。 最近崛起的炼丹新势力,好像也就赵雍的雍禾丹坊,和由荆妃收拢的项氏丹会了。 荆妃这次没有出席,项氏丹会又挂在了赵辞名下,明显是要支持儿子强势开府了,也不知道准备了多少资金。 不过雍禾丹坊背靠祝氏,明显底蕴更深厚。 这次,恐怕要打得头破血流。 加上贡丹大会就在半月之后,很多人怀疑皇帝就是想这靠这批百炼炉,让这两股新势力卷出丹药界的新格局。 而此时。 赵延也介绍到了最后一句:“这批百炼炉共七座,按批拍卖,起拍价七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两,封顶三十五万两。” 在场众人纷纷屏气凝神。 官方的拍卖会,起拍价格都是官估价,也就意味着这次的丹炉,官方估价是一万两一座,比之前的官估价都高了一截。 还尚未开始竞价,他们就仿佛看到了两兄弟竞价上头,你来我往的样子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喊到那个像条摆设的封顶价格线。 “咚!” 赵延锤子落下:“竞价开始。” 赵辞率先举手:“三十五万两!” “啊?” “啊?” “啊?” 在场众人都懵了一下,都没有料到竟然是这样的走向。 不是应该交替竞价,疯狂心理博弈么? 怎么一开始就喊满了。 三十五万两白银,怕是把荆妃十几年的积累都掏走一半了吧? 虽说拍卖会有个封顶机制,但其实从来没有喊满过,毕竟五倍于官估价,已经没有拍卖的意义了。 就算财大气粗,也不是这样粗的啊? 这…… 赵雍也是眼前一黑,有种脑淤血的感觉:“老十,哪有你这样的?” “哦?” 赵辞看向台上的赵延:“七皇兄,拍卖会不允许这样么?” 赵延方才也有些失神,连忙定了定神,笑道:“竞价自由,合情合理。” 赵雍噎了一下,沉声道:“老十,你要清楚,开府以后,所有的支出都会抵扣功绩。荆贵妃有这么厚的家底不假,但伱确定刚开府就要背上三十五万两的债务?” “刚刚开府,对债务没有什么概念。” 赵辞有些不耐烦道:“九皇兄你就说这个价你跟不跟就行了!” “跟!” 赵雍只觉得自己肝都在颤,咬牙道:“三十五万两,我跟!” 近些年来,皇帝身体每况愈下,太子和四皇子争储的暗流已经到达的巅峰,早已蔓延到了下面。 他开府,就是为了做大太子的筹码,不然祝氏和冯氏也不可能加仓,派了一大批顶尖炼丹师进驻。 本身负债就够高了,没想到丹炉负债也直接拉满,却还不得不接。 因为少了这一批丹炉,丹药整体品质至少会下降半个档次。 他不愿接受。 众人:“嘶……” 他们感觉脑仁都快烧了。 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场竞价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赵雍嘴上说着要理智,结果跟价的时候,眼都不带眨的。 “既然你们都叫价了……” 赵延也没料到是这个结果,摇头笑道:“那就只能让物主决断了,诸葛前辈请。” 说着,便跳下台子,将木槌交给了诸葛危月。 这种情况太少见了,但也有相应的处理规则,那就是让物主自己决定。 诸葛危月握着锤柄,也有些晕乎乎的,她想过自家兄长炼制的丹炉抢手,却没想到这么抢手,上次竞价超过封顶线是什么时候来着? 她瞅了瞅赵雍,又瞅了瞅赵辞,不由有些脑袋疼。 前些日子,赵雍和荆妃就先后找上门,说想要拿下这批丹炉,她就是因为不想站队,所以才两边都小得罪了一下,把丹炉丢到了拍卖会,让他们自己打,谁舍得给价谁就拿。 没想到,一眨眼的工夫,这烫手的山芋又落回了自己手中。 她揉了揉脑袋:“两位殿下都是丹界后起之秀,这批丹炉究竟给谁,我暂时也没有决断,不如两位殿下各自陈词一番,也好让我判断。” “诸葛前辈,其实根本不用陈词。” 赵雍淡淡一笑:“百炼炉乃是炼丹师的毕生所求,能有如此盛名,大都仰仗诸葛鸿前辈神乎其技的炼器手法。不过除此之外,三十几位百炼炉的拥有者也不无功劳,也只有他们高超的炼丹技艺才能跟百炼炉相辅相成。试问……” 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扫了赵辞一眼,继续道:“若百炼炉落在庸人手中,炼出一批又一批的粗劣丹药,岂不污了百炼炉的声名。” 众人屏气凝神,谁都不敢出声,赵雍此举无异于打蛇打七寸。 荆妃短时间内便收服了一众小型丹坊,称之为奇迹都不为过,可小家族能培养出什么样的炼丹师。 这问题都不用想,光看那些小丹坊的生意就知道。 不出意外的话,这理由一拿出来,单子应该就尘埃落定了。 十皇子虽然剑走偏锋,直接叫满了价格,却还是敌不过底蕴。 诸葛危月微微点头,看向一旁的赵辞。 却不曾想。 赵辞丝毫不慌,悠悠说道:“诸葛前辈,晚辈想问您一个问题。” 诸葛危月点头:“殿下请讲!” 赵辞笑道:“有两个老师各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将天才教成了剑道宗师,另一个将庸才同样教成了剑道宗师,前辈觉得这两个老师,哪个更应该被称作良师?” 他揉了揉拳头,七伤拳已经呼之欲出。 这三十五万两的债务。 他想负。 (本章完) 第27章 真是好歹毒的商战 第27章 真是好歹毒的商战 “自然是后者。” 诸葛危月眼睛微亮,已然懂了赵辞的意思。 百炼炉就相当于名师,而且是把天才徒弟调教出来的名师。 若跟赵雍合作,就算丹药品质达到祝氏本家的水平,于百炼炉的口碑提升也不大。 但若项氏丹坊因此崛起,百炼炉的口碑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这个理由不错,让她有些意动,不过还不太够。 赵雍却嗤笑一声:“若真能把庸才教成剑道宗师倒也罢了,就怕这庸才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若苦学一辈子都无法感悟剑道,那这位老师的一世英名,恐怕都要毁到这个徒弟身上。” 众人闻言点头。 确实是这个道理,赵辞那个说法是没错,却有一个前提,就是项氏丹坊能够崛起。 可就他们炼丹师的水平…… 炼丹手法不行。 家族功法也不行。 凭什么大言不惭说能够崛起? 很明显。 赵雍也是这么想的,看向赵辞道:“老十,有心气儿是好的,但你怎么能保证庸才能够崛起?” 赵辞却一点也不急:“庸才崛不崛起是一个问题,但天才会不会陨落,同样也是一个问题。皇兄方才说的情况,的确会有污其师声名。但其实还有一个更损声名的情况,就是在老师教导后,天才也变得泯然众人。” 赵雍被逗乐了:“笑话!我雍禾丹坊……” 赵辞忽然打断:“皇兄拉过裤兜子!” 此话一出。 举堂皆惊。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谁都没想到,话题居然会拐到这个地方。 最近这传言很火,大家都在临歌住,不可能没有听过。 可这大庭广众之下,赵辞居然这么搞,可你这么搞的意义是什么呢? 赵雍脸都绿了:“混账!市井歹人传出的流言,寻常百姓信也就罢了,老十你是皇家子弟,信这个究竟是真傻还是装蠢?将这市井流言,拿到拍卖会上胡搅蛮缠,究竟是何居心?” 赵辞不急不慢道:“眼见为实,就在我府宅门口,皇兄拉过裤兜子!” 赵雍:“……” 众人:“嘶……” 原本只是传言,现在正主都下场石锤了。 可是这究竟多大仇? 伱们兄弟两个以后不见面了么? 赵雍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本来想着赵辞只敢在私下暴露泼皮本性,没想到这大庭广众的…… 他怒不可遏:“随你怎么编造!莫说我没有,就算我真有,这跟此次拍卖又有什么关系?老十,你当真以为污了我的声名,你们家炼丹师的实力就会提升?” 赵辞却摇头,一脸认真道:“自然有关联,皇兄你我都出自皇家,虽说不上锦衣玉食,却也接触不到脏东西,修炼皇极炼体决身体无比强壮,就算真的吃到脏东西也不可能这样。 皇兄往前十几年,身体从未出过任何状况,却偏偏在开府之后没几天……你自己也懂。 难道皇兄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吃自家丹药吃坏肚子了? 另外我听说,最近临歌好多修炼者都吃坏肚子了,不知道有几个是买了雍禾丹坊的丹药。” 末了。 又补充了一句:“皇兄!我真的不是有意侮辱你的声名,我是初入丹界,心中只有对百姓的一片热忱,以及对大虞的一片忠心。 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大虞的修炼者能吃上放心丹! 这个问题并非我想问,而是想替千千万万个购丹者问的,还请皇兄务必不要怪罪于我!” 嘶! 啊这。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猝不及防的弯,让大家都有些懵了。 这个角度稍显清奇,但好像的确如此。 听到传言之后,他们都找人求证过,那件事的确不是假的。 而且最近,好像的确有不少修炼者拉虚脱了。 难道…… 赵雍也被干懵了,眼前黑了又黑:“胡说八道,我……” 话刚出口。 他就感觉到肚子一阵剧痛,一股残暴的气流,疯狂涌向后庭。 “咕……” 赵雍头皮都麻了。 怎么回事? 御医不是给我治好了么? 坏了! 这大庭广众的,不能再出事了。 他直接失去了思考能力,疯狂奔向茅厕的方向。 在场众人:“……” 拍卖行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了,这是什么展开? 刚才那声肠鸣他们都听到了。 这个皇子能处。 有屎他真拉啊! 可这也太急了吧? 一直都在虚心学习商战的诸葛霄也懵了。 他飞快回忆今日赵雍今日的气相与面相。 得到一个朦胧的答案之后,他更懵了。 在巴蜀的时候,家中生意他不是没有经手过,本来以为自己能够玩转商人间隐晦的暗手,已经算作合格了。 没想到在赵辞面前,还是落了下乘。 什么毒啊? 能让修炼者如此精准地闹肚子! 不愧是临歌。 真是好歹毒的商战! 赵辞收回刚刚给赵雍贴上原地出恭符的手。 七伤拳最后一式打完。 收手! 他跟赵雍坐一起就是这个目的。 正了正神色,他看向诸葛危月:“诸葛前辈,您怎么看?” 诸葛危月:“啊?” 她现在都有些晕乎乎的,大风大浪她见太多了,可像今日这般离奇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赵辞又问道:“您觉得这批百炼炉的单子更适合哪家?” 诸葛危月:“……” 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直觉告诉她,刚才的情况不排除赵辞做了手脚的可能。 但她找不到任何证据,而且情况已经这样了,不管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赵雍吃丹药吃坏肚子这件事,都已经成为共识了。 风险太大,她不想承担。 于是沉吟片刻:“这笔单子,归十殿下了!” “多谢!” 赵辞道了声谢,随后朝祝焱拱了拱手:“承让!” 祝焱:“???”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偷取技能:炼神炉。 【炼神炉】:以灵台为炉,淬炼元神。 嚯! 赵辞顿时狂喜,人体七大神藏,各个神藏都有成熟的修炼方法,唯独灵台没有。 就连能够补益灵台的秘法丹药都少之又少,而且不知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没想到,顾湘竹这娘们居然有。 虽然没有开启灵台神藏的具体方法,但能够淬炼元神已经相当强悍了。 该拿到的都拿到了。 这拍卖会自然也没有了继续看热闹的意义。 于是他直接站起身,拿着订单,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上了二楼。 …… 后排座位。 祝璃又收到一张纸条:“赵辞让我去拍卖场后门等他。” “这……” 阚落棠这才从刚才的表演中回过神来,抿了抿嘴道:“他应该是想把使火丹让给你。” “可他为什么要帮我?” 祝璃神情有些古怪,小声问道:“落棠,他该不会想把我和你一起拿下吧?” 阚落棠下意识摇头:“不会!十殿下信守承诺,是个君子!” 祝璃朝旁边瞅了一眼,发现赵雍刚从茅厕的方向回来,脸色比茅房还臭。 她感觉自己对“君子”的定义受到了冲击。 (本章完) 第28章 母妃,就你也想白嫖我? 第28章 母妃,就你也想白嫖我? 拍卖会还在继续,后面还有很多宝贝。 诸葛家这一批鼎无疑是整个拍卖会底价最高的,被叫满价格之后,也必然是成交价最高的,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为两个丹药界的新秀准备的。 对大多数人来说,只是用来看热闹,正戏还在后面。 不过赵辞的戏已经结束了。 “十殿下,您不拍了?” 拍卖场的管家热情地迎了上来。 赵辞拍了拍腰间的钱袋笑了笑:“不拍了,负债已经够多了。” 随后。 便直接上了二楼。 这里是拍卖场的雅间,如果要是有大宝贝的话,雅间应该会安排满贵客,不过现在算不上旺季。 所以,只有顾湘竹要了一间休息。 站在门前,赵辞定了定神,胜利的喜悦悄然隐于皮肉之下,神情中也多出了一丝魂不守舍的感觉。 “砰砰砰!” 他敲了敲门。 “进来!” 房间里传来了顾湘竹的声音。 赵辞这才推门而入,走到她面前。 顾湘竹脸上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笑意,颇为赞赏地看着他:“辞儿!方才你做得十分不错,这笔单子居然真被你拿下来了!” 老实说,她也有些喜出望外。 要知道这笔单子她自己都没有把握谈下来。 赵辞这一招,像个十足的市井泼皮,效果却意外的好。 她甚至在想,若跟赵焕撕破脸得早,说不定还能把这小子捞到魔教,这行事风格着实合她的胃口。 修炼天赋低就低点吧! 脑子好使就行。 不过…… 她疑惑道:“辞儿,你为何低着头不说话?” “母妃……” 赵辞声音有些嘶哑,抬起头,露出了满是疲惫的脸。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之前孩儿还觉得没什么,但做完以后,还真感觉有些下作,感觉好累……” 说着。 便上前一步,半跪在地顾湘竹的椅前,无比自然地趴在了她的腿上。 像是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港湾。 顾湘竹:“……” 她瞳孔蓦地睁大,身体也紧绷了一下。 这,这。 为什么会这么自然? 被强行被人接近,让她本能地想要给赵辞来一掌。 但又感觉有些不合适。 这混账小子刚立了功,而且一改之前的作风,先伤己再伤敌才拿下了单子。 不好动手。 赵辞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隔着长裙感受着她丰腴而不失紧致的大长腿,感觉有些遭不住。 这该死的轻熟女风! 过了片刻。 顾湘竹只觉他温热的呼吸隔着衣服打在肌肤上,仿佛化作一群群蚂蚁在身上爬,有些绷不住了:“辞儿?” 赵辞疲惫而无助:“母妃,孩儿心好累……” “伱……” 顾湘竹咬了咬牙:“你尽快歇息,为娘还有正事要交代。” 赵辞:“嗯……” 尽快? 男人能快么? 我尽快个锤子! 这次离计划又近了一步,过些天就是贡丹大会,如果自己功成,是指定要露出破绽的。 如果顾湘竹的戒备心足够强,自己还真未必能保住这身“乖儿子”的马甲。 到时候,指不定怎么折磨自己呢! 揩油的时间就这几天,还不得狠狠地揩啊? 定个小目标。 掉马之前,高低得给她来个足浴。 良久,良久。 赵辞终于站起身来,倒不是他觉得够了,而是只趴着没什么意思,又不能进一步做什么。 而且这魔教娘们身材好的太过分,他可不想站起来后,弓着腰说话。 “呼……” 顾湘竹暗松一口气,淡笑安慰道:“莫要自责什么,这世上比你无耻的人多了。” 赵辞神情一窒:“母妃,您真会安慰人。” 顾湘竹神情颇为严肃:“并非安慰你!辞儿,你看这临歌,为朝臣歌功颂德的文人有几何? 若只听他们讲话,这朝堂上怕是个个两袖清风。 可实际上呢,除了你的那个岳祖父,哪家不是穿金戴银? 和他们比起来,你一点都不下作! 反而你能放下那本就无用的颜面,未来得到的一定比他们更多。” 赵辞故作沉思,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母妃说的对!对了母妃,你方才为什么让孩儿拿下那颗使火丹,一并拿下祝璃又是什么意思?那个丫头,对我们有用么?” “自然有用!” 顾湘竹淡淡笑道:“你难道没感觉那丫头火焰很热?” “好像是……她的火焰很特殊?” “为娘也不太确定。” 顾湘竹嘴上说着不确定,眼睛却亮得吓人:“为娘曾在一册古籍中看到过十大奇火的记载,其中有一个叫做郁心焰的神火,囿于身则灼心,流于外则爆裂,修至大成便为焚城烈焰。 那小丫头距离焚城尚有十万八千里需走,但尚未开启肉身神藏,火焰便如此灼人爆裂,很可能就是郁心焰。 祝家徒有第一炼丹家族的虚名,居然让这等怪才耽误在了炼丹师的路上,真是可笑至极!” 嚯! 这娘们见识还挺广博! 跟她对比,祝家好像的确挺拉胯,明显是没有认出郁心焰,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这世上有郁心焰的存在。 不过…… 他想到了祝璃的愿望,忍不住问道:“郁心焰不适合炼丹么?” 顾湘竹摇头:“自然不适合,炼丹的过程你也观摩过,应当很清楚融合药性的时候,需要极其精巧的变温。郁心焰灼人而爆裂,拥有者注定无法在炼丹上有所造诣。” 赵辞心中有些失望。 听顾湘竹的语气,郁心焰对暴力火系法师来说绝对是神物。 祝璃成为炼丹师的愿望完不成,那我的郁心焰火种奖励也没了? 他不解道:“既然不适合炼丹,我们为何还要帮她拿下使火丹?” 顾湘竹摇头笑道:“不适合炼丹,却不意味着不适合辅助炼丹,闭炉淬丹这个过程,只要火焰温度高,就能提升丹药品质,这一阶段,郁心焰完全可以胜任。” 赵辞心中惊奇:“可从药材入炉,后面的过程就需要一气呵成,到最后一步换人,会不会出大问题啊?” “谁说要换人?” 顾湘竹笑意不减:“郁心焰之所以爆裂,是因为它能将天下万物应燃尽燃,它燃的可不止使用者一人的真气。就连外人的真气,沾染之后也会被同化。” 赵辞顿时懂了:“您的意思是,到最后一步,让祝璃同化我们炼丹师的火焰?” “是极!” 顾湘竹想了想,取出笔墨纸砚,写下一串口诀递了过去:“这是那册古籍上有关郁心焰的残句,使火丹也在你那里,咱们项氏丹坊,需要这位悍将。想挖祝家的人并非一件易事,还需你多费些心思。” “是!” 赵辞接过纸张,揣到了自己怀里:“母妃!那孩儿先告退?” 祝家的人,向来以难挖出名。 虽说祝璃不是炼丹师,但想要挖走,难度也绝对不会小。 可这郁心焰实在让人眼馋。 必须得把人抢过来! “嗯……” 顾湘竹微微点头,却又追问了一句:“炼酒之事怎么样了?” 赵辞笑道:“贡丹大会上的用量,孩儿一定能够解决。不过现在手法太过繁琐,不适合丹坊生产,不过孩儿已经有了改进思路,应该一个月之内就能投入丹坊,还须母妃找几个信得过的匠人,专职运营。” “甚好!” 顾湘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辛苦辞儿了!” “母妃哪里的话!” 赵辞恭敬行礼,便离开了雅间。 背过身去,嘴角微微扬起。 娘的! 一个魔教大佬,居然想着白嫖我这个刚刚创业的小同志? 简直不讲武德! 真当我好嫖的? 看不起我可以。 看不起赵焕这老登不行! 门关上以后。 顾湘竹脸上的温情慈爱再度收敛,但眼角的笑意却未曾消散。 一开始,她也心有戒备。 但反复衡量了许久,她觉得好像不必如此。 炼酒之法虽然是赵辞首创,但他根基尚浅,只要投入生产,必定不能事事亲为。 而这个小型的丹药联盟,都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赵辞也承诺了不把炼酒之术告诉任何人,这炼酒之术毫无疑问已经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 拍卖场的二楼专门为贵客设计,一些贵客不喜见生人,所以二楼可以直通后门的车马庭院。 赵辞没有下一楼,直接从另一条路离开,想着赶紧把祝璃挖走。 却不曾想,刚下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心头一凛,身上真气悄然调动。 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哟!皇兄,你这么快就拉完了啊?” (本章完) 第29章 这人不孬,就是批话太多 第29章 这人不孬,就是批话太多 这么快就拉完了? 你这是人说的话? 赵雍脸都要绿了,周身噼噼啪啪,浑厚的真气也不自觉地奔涌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赵辞:“是你给我下的毒?” “皇兄快别说笑了,我哪有那本事?” 赵辞笑着摆手,后背却隐隐有些发凉。 且不说赵雍品行如何,单是这修为,在同龄人之中绝对算得上强者。 皇极真气浑厚精纯,虽然没入圆融之境,基础却也扎实到了极点。 只是情绪波动,便能发出如筝音一般清亮的筋鸣之声,俨然是易筋期大成,全身筋络已然淬至上品。 赵氏血脉加上皇室教育,培养出的天才果然恐怖。 反观自己,才刚刚具备第一次炼体的条件,像是个领养的。 他愈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前期就得靠着生意发育,不然真起了冲突,绝对没有自己好果子吃。 雍子,你还年轻,可千万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赵辞掌心已经捏上了幻步符,只要稍有不妙,他就会立刻奔向顾湘竹,让她给赵雍一个嘴巴子。 却不曾想…… “这次算伱赢了!” 赵雍冷哼了一声,将周身真气尽数收敛,看向赵辞的目光却充满着讥嘲:“你做的不错,赢到了一个拖垮自己的机会。上赶着送死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赵辞收起幻步符,不由高看了赵雍一眼,被自己下作的手法搞那么惨,居然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估计也猜到了顾湘竹就在附近吧? 他笑着问道:“哦?皇兄何出此言啊?” 赵雍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真以为,拿下这批丹炉就万事大吉了吧?三十五万两的丹炉,还有一大批杂鱼炼丹师,再加上药材,这些外来资源,宗人府都会给你抵扣功绩。 一切成本加起来,至少要七十万两。 寻常丹坊年盈利为三成,三年就是九成,也就是三年之内要卖出一百三十三万两,才是正常水平。 而超出一百三十三万两的部分,才能算作你的功绩。 就你收下的那些臭鱼烂虾,就算拿到这批百炼炉,丹药品质又能提高到哪去? 在冯祝杨三家封锁下,在民间根本卖不了钱,所以你只能指望在贡丹大会上拿朝廷的订单。 但想拿贡丹大会的单子,必须当场炼丹,靠当天的丹药数量和品质抢单。 你觉得你能抢到多少? 三年之后,你的功绩依旧为负! 今日你费尽心机,污我声名,却抢到了一座能把你压死的大山。 说你蠢吧,你能想到如此下作的手段。 可说你聪明吧,你又能干出这种事儿。 跳梁者,无须天戮,便自毁之。 说的就是你吧!呵……” 赵辞:“……” 有一说一,雍子分析得很到位。 丹坊这玩意儿,即便对一个大家族来说,也是不小的产业,成本着实高得吓人。 三年卖一百三十三万两,才勉强能够正功绩,这着实有点吓人,换谁来都得破产。 若自己没有高浓酒精在手,听完这些话估计心态直接崩溃了。 雍子这嘴,真的不饶人。 可他居然能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说这么多话。 社会我雍哥,人狠批话多。 【赵雍的当前愿望】:击溃赵辞的心灵,让他放弃丹药生意,顺便把百炼炉低价卖给我。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典当符。 赵辞:“……” 击溃心灵我能演演试试,说不定就判定为真了。 可低价卖给你还是算了! 可惜了这张典当符,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效果。 赵雍见他不说话,神情愈发嘲弄:“怎么?方才你不是挺猖狂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其实你现在也没有走到绝路,不如听我的话,把项氏丹坊和百炼炉都转卖给我。 我毕竟是你的兄长,即便是二手的丹坊丹炉,我也愿意出八成的价格,替你扛下这些压力。” 赵辞好像有些意动,犹豫了一会儿问道:“皇兄,我有个问题。” 赵雍心中一喜:“你说!” 赵辞一脸认真地问道:“如果我三年之后功绩都是负的,那会有什么后果?” 赵雍冷笑:“你会被赶到偏远之地就藩,在临歌的一切都带不走。” “那我要是不搞丹药,到最后开府功绩一般呢?” “你就只能去偏远之地就藩,在临歌的一切都带不……哎?” 赵雍说到一半,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感觉有些奇怪。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么? 也就是说,平庸和乱搞的结局是一样的? 赵辞撇了撇嘴:“你说你威胁了半天,结果威胁了个寂寞!皇兄,回见!” 说罢。 伸了一个懒腰,就朝后门走去。 赵雍:“……” 一通嘲讽加威慑,他胸口郁结的气本来都快散了,没想到赵辞这个光脚十几年的人,根本不怕丢鞋。 回来了! 那些闷气全都回来了! 他有些胸闷气短,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 如果赵辞真的甘愿光脚,那还开府做什么? 都是嘴硬! 他忽然笑了,飞快跟了上去。 他要当面揭穿赵辞苍白的伪装,让其明白故作的坚强比消极的崩溃还要可怜。 却没想到。 刚出门。 他就看到了阚落棠上了赵辞的马车。 赵雍:“???” 我好不容易心动一次。 你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 这个时候。 祝焱终于意识到了不对,飞快从拍卖场跑了出来,声音都喊劈了:“殿下!你可千万不要对十殿下动手啊!哎?殿下,你眼眶怎么红……” 赵雍飞快收回目光,在祝焱还没出院子的时候,就把人拉了回去。 他强自定神:“祝家那边怎么说?” 祝焱神情凝:“祝家愿全力支持殿下!只要殿下还有信心,这七座百炼炉的损失,祝家能帮殿下补回来!” …… 皇宫。 御书房。 赵焕的书案上放着一张张纸条,这些纸条上,都是他的消息网从拍卖场传来的情报。 他忍俊不禁:“这三板斧,居然真的奏效了!” 李公公无比钦佩:“仅用了七座丹炉,就把祝氏逼到了这个地步。陛下这盘三仙献鼎局,真是妙不可言啊!” 皇室眼馋祝氏炼丹师资源很久了。 但七大功勋家族的法理地位特殊,尤其是之前,边疆战事压力极大,不能也不敢挖他们的墙角。 虽然自从十八年前那一战,边疆愈发稳定,慢慢有了挖墙脚的机会,却因为时间太短,祝家戒备心也强,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进度。 直到最近几年,太子和四皇子暗斗加剧。 祝家才会想着从赵雍下手,给太子加码。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赵雍就从祝家的炼丹师那里拿到了一些药方和炼丹手法。 但仅有这些,还远远不够。 这七座百炼炉,是赵焕特意写信让诸葛鸿炼制的。 为的就是提高成本,让他们拿功绩的压力更大,从而给赵雍倾注更多资源。 而刚入局的荆妃,就是帮赵雍把成本提升到最高的保证。 却不曾想。 这丹炉居然被荆妃抢走了,这位娘娘就指望这批丹炉,在丹药界占据一席之地,即便赔几年钱也在所不惜。 成本好像没加到赵雍身上。 但没关系。 这样只会让祝家压力更大。 尤其是有了那场婚事,再加上赵辞这般诋毁污蔑赵雍。 这次贡丹大会,怕是要杀红眼了。 杀得越狠。 皇室得利越多。 至于赵辞开府功绩几何,最后是正是负,根本没人在意。 “陛下,奴婢有一事不明……” 李公公有些迟疑。 赵焕淡笑道:“大伴儿直说便是。” 李公公疑惑道:“荆妃娘娘这次胜得漂亮不假,但将项氏丹坊挂在十殿下名下,是不是有些拖累十殿下了?” 从生意的角度来说,前期赔钱是可以接受的。 但对于开府功绩,别说赔钱了,就算是盈利达到均值,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若功绩真能靠着外力轻松拿到。 那宗人府干脆别干活了。 赵焕若有所思,现在赵辞已经开府了,以顾湘竹现在的立场,一定希望赵辞越来越好,断不会主动拖累他。 莫非,她不认为会拖累赵辞? 也许这对“母子俩”掌握了足够翻盘的炼丹手法? 可能性并不大,若真有这种手法,何必等到现在? 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赵辞是最适合抢丹炉的人选。 不过这“翻盘手法”倒是可以一用。 “不管这些!” 赵焕淡淡一笑:“大伴儿!给祝家冯家传递一些信息,就说荆妃这边掌握了能化腐朽为神奇的炼丹手法。人啊,没压力不好。” “是!” 李公公领命,便飞快离开了御书房。 赵焕则若有所思,若真有这种手法,难道真要放在顾湘竹的手中? (本章完) 第30章 你的逼数呢? 第30章 你的逼数呢? 夜还未深,丹坊大街仍然人潮涌动。 隔着窗子,赵辞看着人来人往。 绝大多数都是驻足在店外犹豫不决的平民,他们都带着沉甸甸的钱袋,与他们的穿着形成了颇大的反差,那种踌躇的感觉,与想要掏空父母养老钱支付彩礼的穷小子差不多。 最终攥着钱袋,狠下心走进去的不少。 犹豫半天,抱着钱袋,三步一回头离开的也有很多。 当然,这些店里面也有一些大客户。 他们大多衣着华贵,走路的脚步也器宇轩昂,与各丹坊的掌柜谈笑风生。 随后在一众平民艳羡的目光中,带着一瓶瓶的上好的丹药,上了自家府上的马车。 但他们并非全程高冷。 偶尔遇到精气神旺盛,却又囊中羞涩的年轻人,也会亲切地问一声,要不要跟自己回府当家臣。 得到的,往往都是肯定的回答。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赵辞有些唏嘘,这个世界上有科举,文考武考都有,平民并非没有上升的途径,只是这途径相对豪门子弟,还是太过狭窄,而且即便上去了,想要真正建功立业,仅凭才华也是不可能的。 附庸于大族的比比皆是。 它会告诉你有希望,又同时暗示你顺应规则。 开府制,就是这个规则发展到极致的产物。 他转过头,看向阚落棠:“落棠姑娘,你们不是要明哲保身么?上我的马车,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 阚落棠微微笑道:“殿下说过,行得正坐得端,无谓明哲与保身。何况我这次是为了祝璃而来,若她钱财不够使火丹,还须我垫付一些。” “哦……” 赵辞点头,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于阚落棠,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漂亮当然是漂亮的,气质也像单纯的小白,若能娶回家当老婆,自然还是有点意动的。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搞事业,对这种事情还真提不起什么兴趣。 随她吧。 向皇帝请求退婚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他能做到现在这般已经仁至义尽了。 要不要明哲保身,是阚府自己的决定。 “赵辞!” 祝璃纠结了半天,终于开口了:“伱真要把使火丹卖给我?你准备提价多少,我钱可能有些不够,得分很长时间还。” 赵辞摊手:“我现在负债已经三十五万两了,缺你这点差价还账?” “啊?” 祝璃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了阚落棠的手。 不要钱? 该不会要换作肉偿吧? 虽然她感觉赵辞不太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一想到刚才赵辞在拍卖场里的行为,她就感觉赵辞不是啥善茬。 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示好,让她有些怕怕的。 也不知道为啥都这样了,阚落棠居然还觉得他是一个君子? 赵辞注意到了她的表情,也没多说什么,项氏丹坊离拍卖场挺远,但毕竟都在丹坊一条街上,所以没过一会儿就到了。 他直接跳下马车,带着两人从后门进入院子里。 项氏丹坊是顾湘竹为丹药小联盟新建的总部,看起来颇为气派。 此刻主炼丹房正摆着七座古朴大气的丹炉,与气派的建筑相得益彰。拍卖场的效率挺高,这么快就送过来了。 看到百炼炉,祝璃眼睛都直了。 她咽了咽口水,扯过阚落棠的手小声道:“落棠,我要是能用这丹炉炼丹,指定不会炸炉!” 还没等阚落棠回话。 赵辞就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似有调笑意味:“哦?真的么,我不信!” “你凭什么不信?” “我听李富贵说,凡是你用过的丹炉,就没有不炸的!” 听到这话。 祝璃顿时跟被踩到了尾巴一般,小脸涨红梗着脖子:“那,那能怪我么?炸炉完全是因为李家丹炉太简陋!你别不信啊!我们祝家也有百炼炉,以前我用它炼丹,可从来没炸过!” “哎?” 赵辞佯装不解:“既然你用百炼炉不炸炉,为什么不继续用百炼炉炼呢?” 祝璃直接被干沉默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赵辞笑了笑:“那你想不想用我们的百炼炉?” “当然想!” 祝璃闷闷哼了一声:“但你又不给。” 百炼炉不管放到哪个炼丹势力中都是宝贝,以前他们族内关系尚未恶化的时候,临歌这边的百炼炉,她作为家主的女儿,每天尚且还能用一个时辰。 后来祝家内部派系之间关系恶化,就定下了非主事级别以上的炼丹师不得使用百炼炉的规矩。 不仅百炼炉用不成了,在族内也愈发被排挤,不然她现在也不可能天天跟阚落棠呆在一起。 也不知道这赵辞是故意还是无意,这不是朝人伤口上戳么? 赵辞反问:“谁说我不给?” “嗯?” 祝璃有些期待地问道:“真的给我用?” 如果可以不受炸炉这件事情困扰,她的炼丹术未必没有进步的可能。 赵辞笑了笑:“当然给你用,不仅百炼炉可以给你用,这颗使火丹也是你的。” 说罢。 直接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玉瓶丢了过去。 祝璃吓了一跳,赶紧把玉瓶接住,急得声音都有些凄厉:“你别乱扔啊,把我的使火丹摔坏了咋整?” 阚落棠:“……” 赵辞:“……” 这就你的了? 祝璃双手攥着玉瓶,又警惕又感激地看向赵辞:“我祝璃不喜欢欠别人,这丹药是你高价拿下的,我一定把钱还你,而且还会多付五百两的利息。租百炼炉的钱,我也会付给你,不会让你吃亏。就是我现在钱不多,还钱的时间可能要久一些。” 赵辞静静地看着她,没想到这妞居然这么有原则。 他笑着反问道:“那你给我说一说,现在百炼炉外租是什么行情,我好定个价。” “啊这……” 祝璃噎住了,百炼炉放到哪里都是宝贝,傻子才会外租,没有外租,自然就没有外租的价格。 赵辞摊了摊手:“方才我也说了,我不缺这点差价,这颗使火丹是我两千一百两拍下的,你也只用还两千一百两就够。不过,我不接受现钱,只接受你作为炼丹师在我们项氏丹坊的工钱。” “啊?” 祝璃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想雇我当炼丹师?” 赵辞笑着点头:“对!” “那指定不行!” 祝璃看了看手里的玉瓶,脸上满满都是不舍,可咬了咬牙,还是塞回了赵辞手中:“丹药还给你!” 赵辞知道她会拒绝,但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不由挑了挑眉毛:“你真不要了?” “真不要了!” 祝璃语气坚定,但目光就跟长在了玉瓶上一样:“祝家家法,没有家族派遣,任何人都不能为别的丹坊炼丹,我父亲是祝氏家主,我可不能给他添堵。” 果然,祝氏家规巨严。 不然顾湘竹也不会这么重视。 他四下环顾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我们偷偷的不就行了?” 祝璃摇头:“偷偷一两次还行,时间长就不行了。” “我这边速度很快的。” “我炼丹什么水平我心里没数?两千一百两我得还一辈子,兴许还得再倒欠点。” “……” 赵辞咧了咧嘴,没想到这小妞还挺有自知之明。 祝璃神色有些愤懑:“赵辞!我又不是傻子,你为什么就不能直说呢,你馋我身子对吧?” 赵辞:“啊?” 祝璃越说越激动:“你是皇子,就算说出来,我也不能捶你!但这件事是不可能的,我不能背叛祝家,也不能出卖自己,更不能对不起落棠,你不能太看不起人!” 赵辞:“……” 她有个蛋的自知之明! (本章完) 第31章 我这一招,不克小人,专克君子 第31章 我这一招,不克小人,专克君子 后院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赵辞人都傻了,这姑娘哪里来的自信啊? 他上下打量着祝璃。 要腿,腿是短的。 要眼,眼里闪动着睿智的神光。 要脸,娃娃脸再好看有什么用?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要胸……哦,这个还真的有,她个子也不高啊,咋长这么大的? 虽然也算有一点点优点,但丝毫不妨碍赵辞觉得她有那么一丢丢普信。 但作为一个hr,他可以攻心,却绝对不能人参公鸡。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就不能是我看中了你的炼丹才华呢?” 祝璃像是听到了一件极其荒谬的事情:“我哪有那玩意儿?” 赵辞:“……” 他有些头疼,本来一套话术准备得好好的。 却没想到被她神奇的脑回路强行把节奏打断了。 再跟她扯下去,估计一晚上都没有办法在馋不馋身体的话题挣脱出来。 他摇了摇头:“既然你一点都不相信自己是炼丹的料,为什么还削尖脑袋当炼丹师呢?” “我……” 祝璃神情有些失落。 赵辞把丹药连带着一张纸丢了过去:“来都来了,不妨逛逛我们丹坊再走,有时候你根本不是最懂自己的人。” 祝璃好奇地看去,看到纸张上内容之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赵辞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用力击掌了三次。 立刻有两个身影从前厅方向赶来。 正是李富贵和张供奉,两人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殿下!” 现在整个丹坊中,赵辞就是实打实的二把手,而且一手研制出了炼酒术,不管身份还是实力,都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赵辞笑道:“走!让贵客见识一下我们的炼丹过程。” 接着,就带着两人进了炼丹房。 祝璃攥着纸张,有些犹豫,却感觉后背被轻轻拍了拍,转头一看,看到了阚落棠鼓励的眼神。 一刻钟后,炼丹房关闭。 隔绝外界之后,这里安静得可怕,这是自丹坊落成之后,这里第一次有重地的感觉。 “啵!” 赵辞拔出瓶塞。 祝璃娇嫩的鼻头动了动,顿时瞳孔地震,震惊地看向赵辞。 赵辞却只是伸出食指冲她嘘了一声,随后就把药瓶递给了张供奉。 接着。 就是正常的炼制环节。 全程按部就班。 但祝璃全程神态都在变化,从火焰变温的艳羡,到百炼炉阵纹闪烁的眼红,还有闭炉淬药火焰温度不够的惋惜,再到一炉出了二十八颗练气丹的震惊。 “张供奉,这次不错啊?” 赵辞接过丹药,碾成粉末在鼻尖闻了闻:“这次练气丹虽然还是中品,但已经有一部分上品之相了。” 张供奉有些惭愧:“这百炼炉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属下学艺不精,糟践了这么好的丹炉。” 祝璃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的确有些糟践了,在祝家但凡有资格使用百炼炉的,都不至于炼个练气丹都是中品。但她也深知,炼丹这门学问跟天赋以及家学渊源关系巨大,实在不忍苛责什么。 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是被苛责的那个。 “不必自责!” 赵辞又取出了一支玉瓶:“劳烦张供奉再炼一炉!” 张供奉有些不解:“就算再炼制一炉,恐怕也到不了上品啊!” 赵辞笑道:“只管炼制就是!” 张供奉只能点头,重新开始了炼制。 赵辞瞅了祝璃一眼,发现那张抄写有关郁心火残句的纸张,已经被她手心的汗水浸透,看起来皱皱巴巴的。 而她盯着张供奉真气催动出来的火焰,也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他笑着问道:“试一试?” 祝璃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口渴得要命:“可以试么?” 赵辞摊手:“看伱有没有自信了。” 祝璃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掐出一个手印,一缕小火苗倏得从她指尖腾起。 火苗很小,但却分外灼人。 只是比起刚才在拍卖场,它好像变得温顺了一些。 就像从狺狺狂吠的猎犬,变成了卧在主人脚边冲着敌人低声嘶吼的狗。 虽然同样吓人,但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赵辞看着祝璃狂喜的神情,知道她已经成功了,不免心中有些诧异,他不知道这残句是难是易,但祝璃第一次使用就能掌握,属实有些离谱。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等待。 直到马上进行到闭炉淬丹的环节,他才高声喊道:“张供奉,小心点,注意真气释放!” “是!” 张供奉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照做。 他只是火焰不行,但对真气的掌控,比起那些炼丹高手一点都不差。 也正在这时,忽然有一缕炽烈的火苗飘来,钻入他的火焰之中。 仅是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火焰温度凭空提升了好几倍,若隐若现的噼啪声响后,所有火焰居然都被那火苗同化了。 他吓了一跳,生怕这古怪的火焰倒灌侵入他的经脉,那样的话自己怕是要受不轻的伤。 但好在火焰虽然暴躁,却没有入侵的意思。 只是像他五十岁的婆娘索要公粮一般,疯狂抽取他的真气。 这个现象。 让他不慌反喜。 “好火!” 他激动地魂都飘了,对着百炼炉就是一阵输出,霎时间百炼炉上的阵纹光芒大作,拼命稳定丹炉内部结构。 这火焰,在足量真气供应的条件下,居然已经有了冲击百炼炉承受上限的趋势。 不知过了多久。 “嘭!” 百炼炉的炉顶自行弹开,整个炼丹房里都弥漫了沁人心脾的丹香。 吸一口,提神醒脑。 吸两口,永不疲劳。 “殿下,殿下!” 张供奉声音都在颤抖:“上品!上品!殿下,属下终于炼制出上品丹药了……” 这还不是勉强入臻上品,而是在上品当中都属于很优异的那种,即便祝家那些老怪物,也不敢保证每一炉练气丹都这个品质。 但说着说着,他意识到有些不对。 激动地朝祝璃拜下:“多谢祝璃姑娘成全!” 祝璃也有些手足无措:“不,不用!我也没做什么!” “你先别忙着客气!” 赵辞摆了摆手,随后看向张供奉:“换我们丹坊的其他炼丹师,配合这火焰和百炼炉,能炼制出什么档次的?” 张供奉思忖良久,认真道:“应该有三人以上能够炼制出上品练气丹,其他参加贡丹大会的炼丹师,应该也能炼制出中品了!” 赵辞微微皱眉:“怎么才三个?这不是白瞎我们祝供奉的火了么?” 祝璃:“……” 我什么时候成祝供奉了? 这赵辞果然没安好心。 可,可他叫我祝供奉啊! 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丹坊的人叫供奉,在祝家人口中,她一直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的小废物。 一时间,她有些晕乎乎的。 张供奉面色微窘:“殿下!祝供奉的火焰的确强,但有些过于爆裂,想要完全驾驭,需要极强的控火能力,咱们丹坊里的炼丹师想控制它,绝对不是一件易事。” “好吧……” 赵辞微微点头,却并没有失望,平均提升了一个档次,已经很不容易了。 祝璃人都迷了,她虽然一直都没成为炼丹师,但对于炼丹一直都无比关注。 如果真如张供奉所说,项氏丹坊的平均质量虽然仍然没办法跟祝氏抗衡,却也能够轻松跻身上流,至少在练气丹品质这一块跟杨氏不相上下。 而且关键问题不是丹药品质,而是那恐怖的产量,她只是想想,都感觉这次贡丹大会将会无比血腥。 可这一切有一个重要前提,就是……自己得加入项氏丹坊。 这可怎么办? 在她纠结的时候,赵辞已经把张供奉和李富贵体面地送出门了。 “祝供奉!” “嗯,啊?” 祝璃赶紧摇了摇头:“赵,赵辞!我真不能加入项氏丹坊……” 赵辞却笑眯眯道:“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我是个生意人,又不是黑涩会,只要咱们两个能做到等价交换,我怎么可能强留你?方才我也说了,从我这得到的东西,你能用工钱还。” “呼……” 祝璃长长松了一口气,从刚才看到郁心焰的信息时,她就知道赵辞馋的还真是自己的炼丹才华。 一时间,她有些感动:“你人还怪好嘞!使火丹两千一百两,我多帮你提升几炉丹药品质就够了,小意思!” “不不不!” 赵辞摇了摇头:“使火丹是两千一百两不假,可这操控郁心焰的残句呢?都不说有没有背下来了,我觉得你都融会贯通了,这个不能不算钱吧?” 祝璃顿时呆住了:“啊这,这这这……这没法算啊!” 赵辞脸上的笑容无比热情:“其实也有法算,咱们就这么想,你轻轻一动手指,就能把丹药提升一个品级,平均价格提升三到七成,再乘以产量,有多少价值就不用多说了吧? 当然,这主要功劳,还是你天生具有郁心焰,我给你的残句只是辅助。 就算功劳你七我三吧! 按你能再活一百年,以一个普通丹坊的产能来算。 折合额外利润,就是五十年,其中三成是我的,也就是十五年。 我们项氏丹坊差不多是普通小丹坊五倍的体量,我们就在除以五。 其实,你只要全力帮助项氏丹坊炼三年丹就可以了。 你现在才十七岁,三年的时间换一个大好前程,很赚的!” 祝璃听得脸都白了:“是很赚,可是三年,我会被祝家打死的!” 她是真的觉得赵辞很够意思。 一百年的时间,赵辞都给她减刑到三年了。 可…… “这么严重啊!” 赵辞一脸忧色:“其实你也不用太害怕,其实我有一个办法,让你不用背叛祝家。” 祝璃顿时一喜:“真的么?什么办法?” 赵辞笑了笑:“就是你当自己完全没有看过这些残句,以后也别用。虽然我知道你已经学会了,但大家毕竟也算朋友,只要你不用,我就当你没占过我的便宜。” “啊这……” 祝璃感觉天都塌了,这些残句让她看到了翻身的希望。 以后完全不用,跟让她有嘴不能吃饭有什么区别? 这是何等酷刑? 赵辞一脸郑重地补充道:“只是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回来罢了,其实也没什么痛苦的。祝璃虽然咱俩刚认识,但我其实挺佩服你的,敢说一生不亏欠与人的人太少了,就冲这点,我敬你是条汉子! 至于使火丹,毕竟也不贵,你随便帮我们炼几炉丹药就两清了。 除了这个门,只要你不用控火残句,不外传我们炼丹的事情,你就丝毫不亏欠我的!” 祝璃:“……” 赵辞嘴角疯狂上扬,刚才祝璃神奇的脑回路虽然打断了他的节奏。 但前有承诺还账,后有擦口水还丹,充分证明了这个人有极强的道德感。 外加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所以他才敢狠下心,直接把她带进来。 自己现在这招。 不克小人。 只克君子。 恰恰,祝璃就是那个君子。 “只是可惜……” 赵辞惋惜地补充了一句:“可惜你失去了一个成为炼丹师的机会!” 此话一出,祝璃心头陡然一颤。 脑门上也重新浮现出字幕。 【祝璃的当前愿望】:成为炼丹师。愿望奖励:领悟值+1000,可偷取天赋:郁心焰火种。 赵辞目光一凝。 终于等到你了! ~~~~~~~ 今天两章,一共六千三百多字,相当于别人三章了。 大家不用催胡辣汤加更。 因为胡辣汤会自己动。 只不过加的方式有些隐秘而已。 新书期追读十分重要,大家千万不要养书啊! 求追读! 求月票! 求一切! 另外囤稿有不少,上架一定爆更。 不过究竟是爆五万,还是爆十万,还得看大哥们给力不给力。 送我上三江,上架当天保底八万! 求求辣! 让胡辣汤爽上天,可以么? (本章完) 第32章 别怀疑,你就是炼丹女王! 第32章 别怀疑,你就是炼丹女王! 失去了一个成为炼丹师的机会? 这个说法,让祝璃的眼神都涣散了一阵,旋即燃起了一团炽烈的火焰。 她太想成为炼丹师了,不然也不可能把几乎所有的月钱,都贡献给了李氏丹坊买丹炉。 以前她感觉成为炼丹师只是一种奢望,因为她体内的火焰实在难掌控到让她绝望。 但现在…… 赵辞给她的残句,已经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神奇,甚至第一次知道郁心焰这个名字。 若这样的残句再多几句,那岂不是…… 她有些激动:“你刚才说你能帮我成为一个炼丹师?” 赵辞斩钉截铁道:“当然!” 祝璃更兴奋来了,攥着手里的纸张晃了晃:“这样的残句,你是不是还有?” 赵辞摇头:“没有了!” 祝璃:“……” 她的眼中的火苗像是熄灭了一般,神色重新变得沮丧,只靠已有的残句,她只能做到借火给其他炼丹师用。郁心焰是听话了点,却也绝对做不到仅靠自己就能炼丹。 赵辞却反问:“话说,方才伱不已经成为炼丹师了么?” 祝璃不解:“我怎么就算炼丹师了?” “我问你啊!” “你问!” “我听李富贵说,这几个丹坊的炼丹师你都认识,对吧?” “对啊!” “你觉得,仅靠他们,我们是个几流的炼丹组织?” “不入……” 祝璃觉得还是得照顾一下赵辞的情绪,改口道:“三流吧!” 赵辞笑着问道:“那加上你呢?” “这……” 祝璃迟疑了,只看刚才的表现,甚至有可能够跻身一流。 不!从产量和质量上看,是已经跻身了一流。即便只是一流中垫底的存在,也是实打实的一流。 赵辞摊了摊手:“你说,从三流到一流,只是多了一个你,你说你能顶几个炼丹师?” “啊……” 一个算术题,直接给祝璃干迷糊了:“这也没法算吧?” 赵辞反问:“谁说没法算?别的不说,咱们就把刚才的算术题拿过来,你只要全心全意帮我三年,就能带来顶得上一个正常规模丹坊一百年的收益。咱就丹坊里有三十个炼丹师,折算下来,你就能顶一百多个普通炼丹师。” 祝璃绷不住了:“不能这么算吧……” “啪!” 赵辞双手按住桌子,身体微微前倾,看向祝璃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为什么不能这么算?你不承认自己一人顶一百多个普通炼丹师,我敬你为人谦虚。 但如果你说自己一个普通炼丹师都顶不了,是不是就太虚伪了?说出去,你让别的普通炼丹师情何以堪?” “嗯?” 祝璃愣了一下,感觉好像是这个理儿。 这么说,我也是炼丹师了? 但又感觉有些不对。 赵辞继续道:“张供奉那个人你也知道,虽然一口一个属下,但其实内心颇为傲气。觉得自己只是火焰不行,不然根本不逊于你们祝家的顶级炼丹师,高阶丹药他都会炼制,只不过丹药品质没那么高而已。 你跟他接触过,应该清楚,即便他会因为你祝家身份,对你客气几分,却也绝对不会恭维你。 但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感谢祝供奉的时候,可有半点违心? 我们项氏丹坊第一炼丹大师都认可你! 你再怎么欺骗自己,有用?” 祝璃:“!!!” 刚才张供奉岂止没有违心啊? 那眼神简直充满了虔诚! 是啊! 这人虽然不算顶级炼丹师,却也绝对算不上弱。 这是实打实的来自炼丹师的认可! 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承认自己的炼丹师身份呢? 但她还是感觉不对:“可是,我都不能自己独自炼制丹药,怎么能算作……” “谁定义的炼丹师一定要独自炼制丹药?” 赵辞有些义愤填膺:“我就问你,同样的一批人,一批像我们这样合作共赢,另一批只知道单打独斗,你说哪个丹坊会更加强大?” 祝璃下意识道:“当然是前者啊!” “也就是前者是强者,后者是弱者对不对?” “对啊!” “所以炼丹师的概念,为什么要交给弱者定义?” “有道理啊!” 祝璃眼睛大亮,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方才酝酿已久却无法释放的狂喜,顿时如决堤江水一般汹涌而出。 她表情管理都失控了,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所以说,我也算一个炼丹师了?” 赵辞笃定地点了点头:“而且是一个贼强的炼丹师!”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偷取天赋:郁心焰火种。 【郁心焰】:天下十大奇火之一,诞生条件极为苛刻…… 这个bug,终于卡过去了! 看完郁心焰的介绍,赵辞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郁心焰那么稀有。 在大家族中,重要子嗣出生之后,会有族中长辈帮忙温养身体,以提升他们本命神藏的潜力,所以大族子弟的天赋往往比寻常人家高,这也是大族维持自身地位的重要手段。 就好比祝璃,以她的地位,必然会得到温养。 而成就郁心焰的关键,就在这个温养阶段,必须要求控火者本身就是一个顶级火系强者,同时情绪极度消沉抑郁,才有可能促成郁心焰的火种。 因为五行之中,火发于心,本身就可以成为极致情绪的体现。 所以郁心焰的特质也是,囿于身则灼心,流于外则爆裂,本身对应的就是极端情绪的隐忍与释放。 同时缺点也在于这里,郁心焰的拥有者,被心魔影响的几率会变高很多,情绪失控以后也会更可怕。 呼…… 赵辞揉了揉自己心口,感觉里面已经多出了一缕灼心的火苗,不由有些蛋疼,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嘶……” 祝璃的脸又苦了下来:“可是我们祝家的规矩……” 赵辞生怕她反悔,赶紧说道:“你爹不是家主么?直接写信让他同意不就行了。” 祝璃小脸一苦:“可临歌的事情,我爹管不了啊!” 赵辞:“……” 他属实惊了一下。 没想到祝家内斗已经如此激烈,祝家家主居然已经被架空到了这个地步。 连临歌的家业都控制不了了? 这特么……被夺权恐怕也是迟早的事情了吧? 他思忖片刻,笑着说道:“没事儿!你尽管写一封信试试,另外回去回去以后,也可以告诉你们祝家在临歌的管事,你想当我的府官。今天在这里的事情,你一定要保密,不过你可以把你得到使火丹的事情告诉他们。” “这样能行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 赵辞其实也有点没想到,阻力居然这么大。 虽然祝璃这边完全被唬住了,祝家那边怎么决策,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祝璃攥着手里的药瓶和纸张,小脸上全是严肃的神情:“我一定尽力!你放心,如果没有成功。我一定会把欠你的钱还了,这残句上的内容我也不会用。” 赵辞点头:“我相信祝供奉的为人!时候不早了,祝供奉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 祝璃郑重地点了点头,便扯住了阚落棠的手。 阚落棠若有所思,冲赵辞露出了一个沁人心脾的笑容,便与祝璃一起离开了。 很快。 炼丹房里只剩下赵辞一个人。 他感觉阚落棠有些奇怪,刚才自己跟祝璃的情绪跌宕起伏的,而且还带出了不少放在外面足够爆炸的信息。 但阚落棠,好像没有半点情绪。 没有因为自己招安祝璃而激动或者不悦,也没有因为那些信息震惊。 只是淡笑着看着自己两人。 有点奇怪! “算了!不管他!” 赵辞伸了一个懒腰,便盘腿坐下。 倒也不担心这两个人泄漏秘密,一个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不可能站到别的阵营,不然自己直接让赵焕公布婚讯,彻底跟阚府绑在一条船上。 另一个人,则是在祝家处处受排挤,人也是心直口快的,没道理坑自己。 何况,就算坑了又能怎么样? 他们没办法提升自家的产量,也不会对项氏丹坊的产量造成任何影响。 而且现在,自己的郁心焰已经到手了,祝璃来当工头,那大家双赢,她不来,自己也血赚。 至于现在。 先修炼吧! 郁心焰和炼神炉,好像很有开发的价值。 (本章完) 第33章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求追读) 第33章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求追读) 从炼丹房第一次关闭开始,就已经成了项氏丹坊的重地。 反正现在没有人炼丹,正适合修炼。 赵辞闭上眼睛,重新看向自己的面板。 【领悟值】:1222 【当前物品】:见钱眼开符x33、原地出恭符、窒息符、幻步符、换脏秘典(可学)、凌辱符、莽夫符、重续符、捆绑符、自省符、解限符。 【郁心焰】:幼生(暂不可提升) 【炼神炉】:未掌握(0/1000) 【项氏枪法】:驾轻就熟(0/1000) 【皇极炼体决】:易筋期(0/1000) 不再考虑,直接加点。 赵辞只觉一阵暖流涌入脑海,炼神炉所有的内容瞬间融会贯通,炼神炉只是一种秘法,并没有分层数,虽然一次性消耗的很多,但好在没有后续消费。 所谓炼神炉,就是以灵台为炉,淬炼元神的秘术。 不过既然是炉,自然需要“炉火”,所谓的“炉火”,就是一切能够影响元神的东西。 它可以是七情六欲,可以是伤灵智的毒,隔着灵台之炉,无法对元神造成实际的伤害,却能够充分刺激淬炼元神,使得元神得到全面提升。 无论是洞察力,还是反应速度,亦或是五感…… 当然,提升幅度,还是看秘术修炼进度如何。 但不管怎么样,这种能直接提升元神强度的秘术,都是极其珍贵的。 一开始,赵辞还想着需要费一些时间找激发情绪的东西,或者相关的毒药。 不过现在,郁心焰完全能够胜任。 赵辞引动意念,脑海中逐渐出现了灵台的模样,灵台内部有一股清气,清气之中浊物若隐若现,这便是他的元神。 渐渐地,灵台变成了鼎炉的模样。 轻轻催动真气,他的意识中,顿时有一朵火苗绽放开来,正是处于他心头的郁心焰。 虽然灵台在眉心,火焰在心脏,但在他的意识中,两者靠得特别近。 在火苗出现的一瞬间,赵辞便感觉自己被淹没进了沉郁的情绪当中。 只是一瞬间,他就切身体会到了“心脉郁结”的含义。 他仿佛回到了前世,为房贷发愁,为考编焦虑的时候,正在疯狂精神内耗,程度甚至还要比那时高十倍。 “郁心焰这种东西,好猛……” 赵辞眉头紧锁,难怪郁心焰的描述中那么写,囿于身则灼心,流于外则爆裂。 窝火成这样,流于外能不爆裂么? 看来以后这郁心焰一定要慎用,至少在元神强度提上来之前,不能轻易使用。 难怪祝璃炼丹不成,火焰爆裂,心情郁结,能炼出丹药才是真的离谱。 不过她看起来挺正常,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好在。 虽然痛苦,但他能看到炉内清气翻滚,不但没有萎缩,而且好像壮大了一丝丝。 反倒是里面的浊物,被郁心焰搅得天翻地覆,本来若隐若现,现在全都翻滚了出来,一点一点被蚕食,化成灰灰被排到了灵炉之外。 “继续!” 赵辞颇为振奋,现在他的真气已经十分充盈,完全能够支撑秘术的修炼。 他现在皇极真气无比扎实,随时能够开始第一次炼体,不过他一点也没急。 因为赵焕老登有一个愿望能够奖励上品皇极丹,那可是辅助炼体的极品丹药,第一次炼体至关重要,因为等待完全物超所值。 …… 回阚府的马车上。 祝璃神情凝重,但是嘴角却是忍不住地向上扬,一直在勉强压着。 阚落棠轻笑道:“要是想笑,你就笑出来吧!”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 “落棠!你刚才为什么没说话?你们阚府想要跟赵辞保持距离,以咱们俩的关系,如果我当赵辞府官的话……” “那怎么办?难道为了我,耽误了伱的前程?你不是一直都想当炼丹师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能有一个好前程,我只会为你高兴。至于阚府怎么做,是我跟爷爷的事情,你不用忧心。” “好吧!” 祝璃揉了揉皱得发酸的眉头:“可是想让祝恭那个老东西同意,真的好难啊!” 她口中的祝恭,就是祝家的二把手,跟他爹争夺家主之位的那个,祝家在临歌的产业都由他来处理。 大虞的制度就是这样,七大功勋家族的嫡长子,都必须在临歌长大,当完府官并且斩获一定功绩之后才能继承家主之位。 嫡次子则需要在藩地长大,待到嫡长子归家的时候,嫡次子就要来临歌逐步接管产业。 大多数情况下,嫡长子嫡次子一母同胞,关系会比较和睦,但祝家是个例外。 阚落棠忽然轻笑:“其实,我有一个办法能帮你。” “真的假的?” 祝璃眼睛一亮:“你快说说!” 阚落棠抿了抿嘴:“就依照赵辞说的,有关炼丹的事情一句也不要提,就说赵辞为了赢得我的欢心,特意用使火丹讨好你,这样的话,你的胜算至少能提升三成。” 祝璃不解:“为什么?” 阚落棠摇头笑道:“按我说的做便是,明日我再告诉你详细的。今日你就别多想了,回去就好好睡觉,反正你也成炼丹师了,不用再像以前那般焦虑到失眠了。明天成了就成,不成再想着给你父亲写信。” “好!” 祝璃重重点头,可神情还是有些纠结:“但我还是感觉,他们可能很难同意。” 阚落棠疑惑道:“为什么?” 祝璃神色担忧:“毕竟我是一个天才炼丹师,他们舍得么?” 阚落棠:“……” …… 项氏丹坊甚是安静,阚府上下也早早地进入了安眠。 但有些人,却怎么都睡不着。 赵雍甚至都没有回九王府,直接跟祝焱住进了祝家。 错过了百炼炉,让他跟祝家压力山大,想要在贡丹大会拿到足够的单子,就必须要加码。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荆妃哪来的勇气插手丹药的事情,但这个娘们做生意相当老辣,基本不会无的放矢。 之前在丝绸生意上就是如此,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忽然有一天就拿出了一大批改良织机,等其他丝绸商人反应过来之后,她已经从一众丝绸大族抢下了一块肥肉。 至于这次贡丹大会,虽然她大概率只是想先砸钱抢下一块地盘,过几年才会慢慢求变。 可她抢百炼炉的势头实在太猛,谁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像丝绸生意那般,突然给众人砸一个大惊喜。 所以,必须要提前准备。 祝家灯火通明了一个晚上,祝恭召集起来了祝家小半的管事,商量给九王府加码的细则。 讨论了一晚上,赵雍愁眉不展。 前期成本越大,他面对的功绩压力就越大。 等细则落定的时候,时间已经到清晨了。 赵雍正准备离开。 祝焱却匆匆赶了过来:“父亲!” 祝恭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胡须:“什么事?” 祝焱恭敬行礼:“门房传来话,说祝璃求见!” 祝恭眉头微皱:“她来做什么……哦!该到发月钱的时候了,让她进来吧!” 目送祝焱离开。 祝恭看向赵雍:“殿下,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赵雍也想休息,但想了想,摇头道:“不必了舅舅,我是您外甥,外甥拜访舅舅又有什么好遮掩的?” 听他这么说,祝恭也没有反对。 不一会儿。 祝璃就闷着脑袋进来了,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行了一个礼:“见过二叔!” 她很讨厌祝家在临歌的所有人。 尤其讨厌这个二叔。 因为其他人脸臭,了不起了互呛几句,偏偏祝恭总是笑脸相迎,不但不能呛他,还得以长辈之礼相待。 窝火! “小璃不必多礼!” 祝恭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这么一大早,你过来做什么啊?” 按阚落棠的话。 祝璃并没有直接说目的,只是说道:“月钱完了,正巧到了发月钱的时候……” “没问题,阿福你去把璃姑娘的月钱取出来。” 祝恭若有所思,瞥了一眼赵雍脸色微沉欲言又止,又笑着问道:“对了小璃,我听说昨日拍卖场出了一颗使火丹……” 祝璃顿时喜形于色:“现在已经被我炼化了,说不定真能靠这个成为炼丹师。” 一听这话。 赵雍绷不住了:“赵辞卖给你了多少钱?” 祝璃摊手:“不要钱啊!他说我是落棠的朋友,要钱就太生分了!” 赵雍:“……” 祝焱:“……” 祝恭:“……” 顶着功绩被倒扣的压力,也要讨好心上人的朋友。 这个赵辞,可真会舔啊! 赵雍脸色更阴沉了,之前几天听说赵辞跟阚府在保持距离,他还挺高兴,再朝后拖几年,这婚事兴许还有转机。 没想到,赵辞转头就舔上了。 不多时,阿福已经把银两取过来了。 祝璃接过银两,却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祝恭又问道:“小璃,还有什么事么?” 祝璃咬了咬牙:“二叔,这月钱太少了,能给我涨月钱么?” 祝恭脸上笑意不减:“咱们祝家在临歌,所有无实职在身的人,数你月钱最高了,年轻人得学会满足。” 祝璃不依不饶:“那能不能给我个实职,要月钱高的那种,就这么点月钱,连炼丹炉都赔不起,我还怎么成为炼丹师?” 听到这话。 祝恭的眉头也忍不住微微蹙了起来:“小璃,难道你真觉得祝家实职,都是能轻松混过拿月钱的?” “我不行么?” “自然不行!” “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们如何看不起你了?” “明明就是!” 祝璃有些生气了:“赵辞就说我是个人才,若是能给他当府官,肯定能替他拿到很多功绩,到时候想要什么修炼资源都能随便选,怎么到你们这里就不行了?” 嘶…… 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祝恭也有点懵,忍不住问道:“他有没有说你的才华在什么地方?” 祝璃摇头:“没有!但既然他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祝恭忖了一会儿,又问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阚落棠在不在旁边?” “在啊!” “哦……” 祝恭若有所思。 祝璃有些不满:“那你让不让我给他当府官?”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没想到十殿下有如此慧眼,小璃你可一定要珍惜啊!” 祝恭生怕她反悔:“焱儿,快呈笔墨纸砚!” 祝璃:“……” (本章完) 第34章 你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第34章 你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一刻钟后。 祝璃拿着一张推荐信,晕晕乎乎地离开了祝府。 本来以为给赵辞当府官,需要经历一场凶险的厮杀,毕竟祝老二的人向来喜欢为难自己,而且祝家每个想要当府官的人,大多需要一众长老反复斟酌,确定符合家族利益之后,才会放人出去。 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 难道放走我这个天才炼丹师,也符合他们的利益? 不应该啊! 祝璃不理解,但十分开心。 自食其力去咯! 祝府。 祝恭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看向赵雍:“殿下,此次将祝璃放给赵辞,恐怕就让他近水楼台了……” 毕竟是自己亲妹妹的儿子,又是祝家重点支持的对象,他自然听说过赵雍曾去阚府提亲的事情。 “无妨!” 赵雍脸色虽然有些不好看,却并没有什么火气:“姻缘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好说,何况有父皇赐婚。因为它而耽误正事,实乃庸人之举,舅舅这次做得对!” 祝恭微微点头,眼神中多出了一丝欣赏。 老实说,赵雍的性情比起当年的太子稍逊半分,偶尔会出现被情绪左右的情况。 毕竟是少年人,性情浮躁点很正常。 但在正事上,赵雍从来不会意气用事,只要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免得临结束的时候被四皇子偷了鸡。 说起这件事,陛下好像衰老得越来越快了。 “爹!” 祝焱忽然皱眉开口:“你说赵辞会不会看上祝璃的火焰了?曾经那个丫头片子对我动过手,她的火焰的确灼人异常,虽然基本上告别炼丹之路了,但若修杀伐之术,未必没有前途。” 祝恭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赵雍。 赵雍淡淡一笑:“放心!等她当了府官,就领不了月钱了,所有修炼资源都要用功绩换。以荆妃的底蕴,就算三年内在丹药界勉强盈利,也会大大落后于寻常丹坊,很可能到最后十王府的功绩还是负的。 虽说他们可以用项氏丹坊的丹药,但就凭那些臭鱼烂虾,能炼出什么好丹? 修炼资源跟不上,就算她火焰再古怪,又能有什么用? 反而白白耽误了三年黄金修炼时期。” 祝焱点头:“说的也是!” 赵雍站起身,冲祝恭行了一个礼:“舅舅!若是细则定下来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此次贡丹大会,我必……”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正是昨晚在拍卖场的祝媚:“主事不好了!” 祝恭淡淡道:“说!” 祝媚神色有些凝重:“咱们在李家的眼线,说项氏丹坊有异动,昨夜李富贵和那个姓张的供奉畅饮了一晚上,心情十分畅快。还有宫中传来消息,赵辞最近与陛下走动频繁,陛下似乎对项氏丹方寄予厚望……” “这……” 一下子,几个人都有些沉默。 要是只是荆妃,这边倒也还好。 可若皇帝出手,那事情就不简单了。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皇帝应该养了几个手段奇诡的炼丹师,若他们有妙策相帮,恐怕还真会出现一些变数。 至于信息来源。 那是绝对可靠。 李家的那个眼线,在李家地位不低,但幼子生了怪病,正由祝家医师暗中医治。 宫中的消息来源于一个太监,这个太监跟御书房中整理书籍的宫女是对食,祝家很多有关于宫内的消息,都是从这个太监口中传出来的,可信度相当高。 可这要怎么应对? 祝恭眉头紧蹙,看向手里的清单。 昨晚赵雍没有拿下百炼炉,激发了祝氏的危机意识,所以忖了一晚上,给赵雍多安置了好几个高级炼丹师,顺便调了一批上品炼丹炉,练气丹的改良丹方也让过去了。 虽然没有多少,但还是有些肉痛的。 却不曾想,赵辞那边居然还有这一手! 皇帝偏心啊! 这次不管态度还是行动,都是极其不妙的信号。 四皇子党那边,有一个亲王世子也野心勃勃地开了府,但主战场不在丹药这边。 皇帝却拼命扶持赵辞和荆妃,不管是为了帮四皇子降低压力,还是真的有意扶持赵辞,都不是一个好现象。 这打压也太明显了! 所以,要不要继续加码? “舅舅……” 赵雍也有些麻了,祝氏加码,他压力山大,不加码,又有可能被赵辞抢走大批订单。 左右都难受啊! 祝恭思忖片刻,沉声道:“殿下不必担忧,先回去歇息便是。晚些时候,我将长老们召集起来,争取腾出三座百炼炉,连带着炼丹师和新的炼丹工艺渡给你!那边虽有异动,但应该抢不了我们多少单子。” 赵雍神色一窒:“这是不是有些巨弩打苍蝇了?荆妃的那个小破丹坊,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话不能这么说!” 祝恭沉声说道:“现在的关键是拿到订单,订单只要在手,我有一百种方法帮殿下渡过难关,可如果拿不到订单,就难补救了!” 赵雍纠结了片刻,只能点头:“那就多谢舅舅了!” 他连连道谢,脸上的表情却无比复杂,不知道该哭该笑还是该哭。 自己这个舅舅,答应得未免也太爽快了点,甚至有种上赶着送的感觉,要知道这些东西对于祝家,一直都是不传之秘。 这里面…… 他现在压力山大,却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等拿到这些东西,父皇他应该能多看自己一眼吧? 他叹了口气,心情无比复杂。 不过转念一想。 自己压力大不假。 但赵辞那边,却是直接没得玩了,贡丹大会上一波摁死他,省得上蹿下跳的。 开府的权利,乃是大虞皇室子弟独有的福泽与重任。 这个人,竟然拿着去讨好阚落棠。 真是混账东西! 给爷死! …… 日上三竿。 项氏丹坊。 炼丹房的门终于开了。 赵辞神采奕奕地走出炼丹房,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昨天晚上他在极度恐怖的精神内耗中坚持了两个时辰,直到心悸的情况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他才撤下郁心焰。 撤下的一瞬间,他就再也扛不住情绪的过度消耗,倒头就睡了过去。 睡醒之后,一切负面情绪都消散了,灵魂也变得无比轻盈。 他感觉自己的五感都变得清晰了不少,以前看树丛只是绿油油一坨,不仔细观察,很难感受到细节。 但这次,他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却能够感受到每一片树叶的摇动方向。 据说高手交战,往往瞬息之间定生死。 这种近乎入微的感知,属实强悍得要命。 看来顾湘竹是个好矿,得好好挖一挖。 丹坊刚建成,后院除了顾湘竹从项家请来的护卫之外,并没有什么人。 他直接来到了前厅,准备问问自己让采购的菌菇到了没有。 却不曾想,前厅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冯苦茶?” 赵辞有些意外。 冯苦茶本来正靠着椅背打盹,听到他的声音,腾地一声直起了身子,急切地问道:“赵辞,我刚才去你府上找伱,你家丫鬟告诉我你在丹坊,这项氏丹坊现在真是你的了?” “是啊!” “我听人说,昨晚你在拍卖场拍下了七座百炼炉?” “对啊!” “嘶……” 冯苦茶人都麻了:“我之前寻思你开府是开玩笑,现在你玩真的啊?” “玩真的啊,不然呢?” “你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 赵辞从冯苦茶的脸上,看到了被背叛的悲愤。 这种表情,他好像见过。 好像是自己换掉凯迪拉克时,在好兄弟脸上见过。 这何尝不是一种背叛呢? 冯苦茶背着手,愁眉苦脸地在前厅踱来踱去,最终咬了咬牙,从怀里抽出一本小册子,塞到赵辞手中:“这是我从家里偷的,你用得低调点,别把我卖了!苟富贵,莫相忘。” 说完,便背过身准备离开。 赵辞看了一眼,册子看起来有些破旧,封面上写着六个字:冯疾炼丹手札。 (本章完) 第35章 这娘们能处,有矿她真爆! 第35章 这娘们能处,有矿她真爆! 冯疾。 颍川冯氏的当代家主,也是冯家如今仅有的炼丹宗师,冯家人主修金系神纹缚妖索,虽然木系神藏也适合炼丹,但终究比不过火木双修的祝家。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冯疾还是修炼成了炼丹宗师,其含金量可见一斑。 而对于炼丹师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随身手札,因为这里往往记录着他们炼丹的第一手资料,很多大家族的丹方改良,以及炼丹工艺的优化,也是来自族内各大顶级炼药师的手札。 这手札的价值,就不用多说了。 要是放到外面,必然会引起疯抢。 即便是祝家,也会因此疯狂,因为冯家的炼丹路子,跟他们有很大的区别。 冯苦茶这小子,居然把这玩意儿偷出来了,而看这手札的破旧程度,恐怕已经偷出来好久了。 “别走啊,老冯!” 赵辞哪里愿意让他走,直接拐着他的脖子进了后院。 冯苦茶被拐得难受:“我特娘的是过来走私的,你低调点。” “没事!我这里还没生意,没人看得见!” 赵辞笑嘿嘿道:“你把你老子的宝贝偷出来,也不怕暴露了被他打死?” 冯苦茶冷笑一声:“他倒是敢!他欠我的,就算他知道是我偷的,也不敢说我什么。” 啧! 赵辞无奈,他听过冯苦茶的故事,他的母亲并不是冯疾的元配,而是淮岭深处的一个采药女。 十八年前那场大战持续了很长时间,冯疾也在其中,大战受伤就由冯苦茶的母亲照顾,后来仗打完了,珠胎也暗结了,冯疾却并没有按照约定去接她回冯家。 她也有骨气,一点去找冯疾的想法都没有,一个人把冯苦茶拉扯到五岁,后来遭遇了妖患,临死前才给了冯苦茶信物,让他去找冯疾。 却不曾想,冯家嫡长子体弱多病,去不了临歌,嫡次子恰好到了送到临歌的年纪,这个孩子天赋很强,冯疾和原配十分宠爱。 结果,冯苦茶还没在冯家呆三个月,就直接顶替嫡次子到了临歌。 虽说这三个月,冯家上下都对冯苦茶很好,但他并不领情,觉得他们只是哄自己当替罪傀儡。 “老冯!” 赵辞不解:“伱有这个好东西,为啥那天晚上咱俩去冯氏丹坊你没给我?” 冯苦茶撇了撇嘴:“当时我想着你就是图一乐,给你指定浪费,没想到你玩真的,三十五万两抢百炼炉,跟特娘疯了一样。这手札你拿着吧,对你有好处。” 赵辞摇头:“这手札太贵重了,我还真没脸要。你真不打算当我的府官?当了我的府官,我还能用功绩嘎嘎还你人情!” 冯苦茶嘴角抽了抽:“让你拿你拿着就是!好家伙,你不但想拿我的手札,还想用府官之位害我。当了你的府官,我月钱就没有了,你养我啊?” 赵辞一手攥着手札,一手拍着胸脯:“我养你啊!” 冯苦茶:“……” 他吭哧吭哧憋了半天。 终于憋不住笑了。 赵辞皱眉:“你不信我?” 冯苦茶嘴角抽了抽:“你心里没点数啊大哥?我把手札给你,主要是怕你功绩为负,丢了我这个当兄弟的人,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能上天吧?” “你这就看不起人了不是?我真能上天!” 赵辞压低声音道:“我请了一个嘎嘎厉害的炼丹师当我府官,有她在,我们项氏丹坊必上天!” 冯苦茶感觉他不像是吹牛,忍不住有些惊疑:“真的假的?这世上有这么厉害的炼丹师?” 赵辞点头:“千万不要小看天下豪杰!这波我必定血赚,功绩换来的资源,绝对够咱们几个三年修炼,好好把废物的名声洗一洗,现在我正缺人,你来不来?” “这……” 冯苦茶有些迟疑,他动摇了。 他幼年长在深山,没有冯家高手用本源神藏温养身体,所以天赋差得可以。 能逆天改命的,只有开府功绩换来的资源。 这…… 正在这时。 一个火红色的身影,飞快迈着小短腿,兴奋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嚎。 “赵辞!” “赵辞!” “我成功了,家里同意我当你府官了!” “以后!我就是项氏丹坊第一炼丹师!” 赵辞:“……” 冯苦茶:“嘶……” 他懵了。 忍不住问道:“赵辞,你说的那个嘎嘎厉害的炼丹师,就是她?” 都是混二代圈的,谁不认识谁啊? 赵辞张了张嘴,正准备解释什么。 祝璃就得意地抢先道:“当然是我!不然还能是你?” “嘶……” 冯苦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无比精彩,仿佛写着:赵辞你怎么不去死? 赵辞忍不住道:“老冯你听我解释,咱们以后功绩肯定……” “真不是功绩的事!” 冯苦茶连连摆手:“主要我这个人就喜欢当废物,你以为我是天赋和努力不够才当的废物么?真是太不懂我了,我先走了啊,祝前程似锦!” 说罢,逃似的离开了项氏丹坊。 赵辞:“……” 祝璃攥着推荐信,兴奋地在赵辞面前晃了晃:“以后我就是你府官了。” 赵辞揉了揉脑袋:“知道了知道了……” 祝璃有些不满:“第一炼丹师归位了,你怎么这么个态度?” “是哦!得高兴点!” 赵辞揉了揉脑袋,将手札揣进怀里放好,虽然收冯苦茶进来,大概率是划水的那一个,但这手札足以抵得上成吨的功绩,冯苦茶不来吃资源,他还真的不好意思用。 罢了,等贡丹大会之后,再让他选择一次吧! 他有些好奇地看向祝璃:“对了!你是怎么说服祝家人的?” “这得多亏落棠!” 祝璃把阚落棠教给她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补充了一句:“落棠说这个办法行之有效,就是有些损你的名节,如果有冒犯,还请你不要怪她。” 赵辞笑着摆了摆手:“不怪!名节这玩意儿,我早就没了,换来一个悍将,我简直血赚!” 祝璃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血赚!” 赵辞:“……” 一波算术题,直接给她整自信了。 他摆了摆手:“刚好我要进宫一趟,你跟我去一趟宗人府,把名字登记在我府下。” “好!” 祝璃有些兴奋,以后她也是有官职的人了。 蹦蹦跳跳,直接朝院门走去,发现赵辞没跟上,回头催促道:“你磨叽啥,别影响我当官!” 赵辞:“……” 他揉了揉脑袋,去厨房找了找厨子,不一会儿就拎着一个袋子出门了。 祝璃好奇:“这是什么?” 赵辞笑道:“菜!等会给我母妃做饭。” “啊?” 祝璃既有些惊讶又有些兴奋:“你人还怪孝顺嘞!你做饭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我能不能去蹭一顿?” “可以吧!” 赵辞瞅了一眼袋子里绿绿的蘑菇,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他闲下来就会分析顾湘竹的身份。 她怀念家乡的菜,就说明家乡的菜很难吃到,但是宫里有很多菜系的名厨,大江南北鲜有菜吃不到。 他走访了一下御膳房的总管太监,还有临歌比较有名的酒楼。 还真的用排除法推论出来了。 滇南! 这个地方紧邻南方藩属十七国,虽然这些小国都向大虞表示了臣服,但实际上各怀心思,多年来双方互相渗透,滇南也就成了大虞最混乱,统治力最弱的地带。 外加运输困难,所以在临歌想要吃到滇南的菜,属实有些困难。 这个地方的美食,刚好对应愿望完成奖励的百毒秘典。 严谨! 滇南的食物虽然难搞,但毕竟是混废物圈的,吃喝玩乐赵辞很懂,便找了一个滇南杨氏的废物朋友,从特殊渠道搞了一些新鲜材料和菜谱。 以自己还算过得去的厨艺,应该驾驭得住。 顾湘竹这个魔教娘们得好好伺候。 跟揩不揩油没关系,关键她这个矿太优质了,有技能她真爆啊! 趁着这矿还没塌。 得给我狠狠地挖! 而且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距离足浴好像还有一段距离。 还得好好努力啊! (本章完) 第36章 坏了,招了一个奋斗逼 第36章 坏了,招了一个奋斗逼 宗人府并不在皇宫内部,但离皇宫也不远,就坐落在泽坎民巷中。 泽坎民巷是纵横交错的七条大街,坐落着五府六部,是整个大虞的行政中心。 跟前世古代的宗人府不同。 大虞皇室统领七大功勋家族,十分依赖开府制度,这要求宗室力量必须强大,而掌管宗室的宗人府地位也自然水涨船高。 哪怕除了管理宗室成员,它几乎没有任何外在的权力,却依然成为了五府六部中超然的存在。 不过相比其他府衙,宗人府门前要冷清不少。 赵辞到了之后,亮出身份牌,便直接被人带进了宗人府的偏衙。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一个身影才姗姗来迟,正是昨日主持拍卖会的恭王赵延。 赵辞恭敬行礼:“见过七皇兄!” “老十不用客气!” 赵延依旧像个病秧子,却不会让人轻视。 略微苍白的面颊永远带着淡淡的笑意,再配上淡淡的书卷气,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 他淡淡一笑:“昨日拍卖会之前,父皇已经任命我为右宗人,未来三年的府争,都由我来主持,以后十王府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过来找我。” 嚯! 右宗人,实打实的一品官职,这已经相当于是府争的裁判了。 这么年轻,便已经坐到如此高位,说他没有才华,那是不可能的。 可即便这样,也还是被赵焕换了脏,还戴了“不够优秀,被龙气压垮”的帽子。 说起来有些可笑。 赵辞笑着拱手:“那以后就要多多麻烦七皇兄了,不!今日就要麻烦皇兄,这位是祝家的璃姑娘,也是我十王府的第一个府官,烦请皇兄帮忙登记入案!” 嗯? 赵延目光微凝,颇为好奇地看了祝璃一眼,不过并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笑着起身:“跟我来!” 说着,便领着两人朝后衙走去,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无比宽敞的院子。 院子里什么建筑都没有,只有鳞次栉比的碑林,每个石碑都刻满了名字,最上面的都是赵字打头。 “诺!这个是你的!” 赵延指着一旁的石碑,上面只孤零零地刻着赵辞一个人的名字,下面空空如也。 他取出石凿递到赵辞手中:“把璃姑娘的名字刻上去,她便是你的府官了,从此荣辱与共……” 祝璃小声说道:“怎么跟成亲似的?” 赵辞:“……” 赵延:“……” 祝璃一脸期待:“恭王殿下,我都能当什么官?” 赵延轻咳了一声:“现在还不能当官,虽然你们已经开府了,但真正算开府的时间,还是需要等到科考结束,名单正式尘埃落定之后才行。到时会按人数给予各府官职点,用以领取户工刑兵四部的官职,现在倒不用太过急切。” “哦……” 祝璃有些遗憾,自从看到了自己的价值,她比谁都想十王府上天。 赵延淡淡一笑,没说什么,静静地看着赵辞半蹲在地上,把祝璃的名字刻了上去。 这才微叹道:“开府之路众多,伱却选了最为冒险的一条,往后行事,还需多加慎重!” “多谢皇兄教诲!” 赵辞知道他指的是自己插手丹药生意,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但这一声告诫倒是出于好心。 说起来也奇怪,赵氏宗法规定,进了宗人府,便彻底断了争储的可能。 反而让皇子之间的感情变得纯粹了一些。 他也没有更多逗留,冲赵延拱了拱手,便带着踌躇满志的祝璃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回首望了一眼碑林,与他同年开府的皇室宗亲共有十人,大多数石碑已经刻满了大半,只有自己那块孤零零悬着两个名字。 官职点是按人数给的,不招满人会吃很大的亏。 “得薅几个人过来了。” “我想起来了!” 祝璃忽然拍了一下脑门:“我今早出门之前,落棠让我给你推荐一个人,说如果能招他为府官,定能够帮上大忙。” 赵辞眼睛一亮:“谁啊?” “诸葛霄!” “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就昨天拍卖会上坐轮椅的那个。” “有印象,很厉害么?” “很厉害!” 祝璃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我听阚爷爷说,巴蜀诸葛氏擅奇门之术。诸葛霄是诸葛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无论是借天地之势的阵法,还是兵家合击之术,都天赋极高。即便修为不高,也是极好的府官人选。若你有这个想法,落棠会想办法安排你们单独见一面。” 赵辞若有所思,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 祝璃急了:“为什么不用?你是不是怕人家比你出风头?当了你的府官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挣的都是大家的功绩!” 赵辞:“……” 怎么感觉她比自己都上心? 招了一个奋斗逼。 他指了指对面:“你看那两个是谁?” 祝璃循声望去,顿时整个人都傻了,因为他赫然看到赵雍正推着诸葛霄的轮椅遥遥朝宗人府这边走。 俩人马车都没有坐,一路高谈阔论,看起来颇为投缘。 赵雍眼圈发黑,明显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却还是丝毫皇子的架子都没有,就这么帮诸葛霄推着轮椅。 “坏了!茅坑被人抢了!” 祝璃撸起袖子就准备朝那边走。 赵辞赶紧拦住她:“你干什么?” 祝璃理所当然道:“趁他们还没生米煮成熟饭,挖墙脚啊!” 赵辞咧了咧嘴:“快别了!招府官这种事情,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诸葛霄来临歌还不到一天,便已经确定当赵雍的府官,肯定双方事先就有意向,他们都来这里登记了,是我们三言两语能够左右的么?” “三言两语不行,三拳两脚兴许可以!” “咱俩现在打得过他们么?” “也是,你现在有点废……” “……” “可我们就这么把诸葛霄让出去了啊?” 祝璃把袖子撸了下来,还是有些不甘心。 赵辞摊了摊手:“你看赵雍都困成那逼样了,还能礼贤下士为诸葛霄推轮椅,这点挑不出毛病。反倒我人情和信任都没到位,就算把人收进来了,我也不敢把后背交给他。” “也是……” 祝璃点了点头,不情不愿地被他扯到了马车上,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今天原谅你一次,你以后可是当老大的,能不能勤勉一些? 多挖一些人才进来,多收拢一下人心,不然人数不多,人心也不齐,干不出什么成就的! 你当老大的混不好,我这个当手下的,出去也没面子。” 赵辞:“……” 怎么昨天没发现这是个卷王? 老板卷员工的见得多了。 员工卷老板的还真有点稀奇。 祝璃:“我这有一个收拢人心的妙策!” 赵辞揉了揉脑袋:“你说!” 祝璃瞅着马车上装满食材的布袋,眼睛亮得都冒绿光了:“赶紧去望舒宫拜访荆妃娘娘,尽快把菜做上,你的手下饿了,这人心老容易收拢了。” 【祝璃的当前愿望】:十王府最强炼丹师想吃饭。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饕餮符x1。 赵辞:“……” …… 马车辘辘朝皇宫赶去。 时隔多日,赵辞又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黄笃读。 照例赏了些银钱,顺便吩咐车夫,等他们轮值一轮后,再给他们买点杨枝甘露。 这才让当值太监去望舒宫汇报。 毕竟他能自由出入皇宫,祝璃却不能。 “你人还怪好嘞,居然请他们喝杨枝甘露。” 祝璃仿佛看到了赵辞人性的弧光,神情中带着一丝欣赏,但又有些痛心疾首:“可你现在已经开府了,一切销都会从你自己的产业上扣,当家的要知道柴米贵,我建议你以后好钢用在刀刃上。” 赵辞脑瓜子嗡嗡的:“怎么用在刀刃上?” 祝璃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认真:“请我喝!我才是你的心腹。” 【祝璃的当前愿望】:十王府最强炼丹师想喝杨枝甘露。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饕餮符x1。 赵辞:“……” (本章完) 第37章 男人,你越界了 第37章 男人,你越界了 一刻钟后。 当值太监过来了,告诉祝璃可以进。 而祝璃也如愿等到了杨枝甘露,捧着木杯喜滋滋地喝了起来。 说来也怪。 赵辞发现这世界的饮食跟前世十分接近,但从史料上找,却很难溯源,查来查去,都会指向同一个说法,那就是从前朝遗迹中发掘出来的。 是的,前朝遗迹。 大虞之前的史料是断档的,整个国家也是从蛮荒中崛起,但可以确定,蛮荒之前有一个文明极度繁荣的仙武运朝,不知道因为什么崩了个渣都不剩。 但好在留下了遗迹,虽然史料所剩无几,但神话故事与文明成果却传递了下来。 等以后有进入遗迹的实力和资格后,一定要进去查探一番,说不定就跟前世有什么关系呢。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饕餮符x1。 【饕餮符】:贴在目标胃部,可使其十二时辰内消化能力拉满,汲取所有有益成分为己用。 嚯! 好东西啊! 赵辞心中微喜,这世界极品丹药不少,但想把药性完全炼化十分困难,就跟冯家的灵兽粪在药材商眼中是宝贝一般,其实很多豪门大族的茅房也经常被小毛贼偷着掏。 就是因为吸收不完全。 目前普遍的认知就是,服用一颗丹药能将药效吸收到七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玩意儿,留着配合皇极丹以及其他天材地宝吃,简直血赚。 “赵辞,你笑什么?” 祝璃疑惑地看向赵辞。 赵辞信口说道:“我看你喝杨枝甘露开心,我也跟着高兴。” 祝璃:“……” 她下意识放慢了半步,跟赵辞拉远了一些距离。 避免发生超脱老大和手下的关系。 男人。 你越界了。 赵辞没搭理她,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就带着她来到了望舒宫。 因为早就通知过,所以直接进了顾湘竹平时待的正殿。 今日的望舒宫要清净一些。 顾湘竹照例在屏风后面煮着茶。 “孩儿拜见母妃!” “祝璃拜见荆妃娘娘!” 屏风后。 顾湘竹如同寻常会客时一般矜持与清冷:“辞儿,伱怎么这么早就带璃姑娘过来了?” 赵辞笑着拱手道:“回母妃的话,孩儿开府步履维艰,璃姑娘却雪中送炭,带着一身超绝的炼丹术,接受了孩儿的募官,为丹坊解决了燃眉之急,所以今日特意请璃姑娘来望舒宫做客,也好共同商议一下贡丹大会的事宜。” 祝璃本来还在小心翼翼打量屏风后的荆妃,听到“超绝炼丹术”“燃眉之急”这等词汇,胸脯不自觉地就挺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这样会显得没有城府,拼命想压嘴角。 可即便嘴角全部压得耷拉下去了,却还是改变不了脸上的笑意。 甚至有了双手叉腰的冲动。 “哦?” 顾湘竹有些惊讶:“你居然这么快就把璃姑娘请来了,倒也是一件好事。你们也别站着了,快来屏风后面坐。” “是!” “是!” 两个人微微欠身,便朝屏风后走去。 祝璃刚越过屏风,眼神就迫不及待地朝顾湘竹的方向瞄去,听说荆妃之美貌,冠绝整个临歌,但却很少人亲眼见过,她也是好奇好久了。 看到顾湘竹的一瞬间,她便情不自禁低声喔了一声。 一时间,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这也太美了吧? 虽然神情气质不似少女,皮肤却完美得不像话,这是赵辞的亲姐还是亲娘? 她瞅了一眼赵辞。 算了,赵辞不配! 自己这老大虽然长相也过得去,但跟荆妃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指定血脉变异了。 “你愣着干什么?快坐啊!” 赵辞指着一个座位。 “哦!” 祝璃这才回过神来,颇显拘谨地坐在顾湘竹面前。 赵辞却走到了顾湘竹身后,自然而然地捏上了顾湘竹雪白的脖颈:“璃姑娘愿意帮孩儿的忙,也多亏了母妃那些残句。这段时间,因为丹坊的事情,母妃辛苦了!” 顾湘竹:“???” 你现在给我按摩,就这么自然?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按摩,好像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的被侵犯的感觉。 但肌肤接触摩挲,还是让她的心头忍不住生出异样。 可这场景实在太自然了,自然到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阻止。 好在祝璃说话了。 “原来那些残句是娘娘给的啊,晚辈多谢娘娘了!” 赵辞撇了撇嘴,这小妞平时大大咧咧的,怎么看见美女比死宅还害羞? 顾湘竹淡淡一笑,没想到赵辞还时时刻刻想着自己的人情,一时间对他还在揉捏的双手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她轻声道:“都是自家孩子,以后辞儿的事情,还需你鼎力相助,我这个做长辈的,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娘娘这是哪里的话!” 祝璃拍着胸脯保证道:“娘娘放心,有我的炼丹术,这次贡丹大会保证……”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 顾湘竹感觉自己脖颈附近的肌肤都有些发烫了,才岔开话题:“辞儿,你这布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哦!” 赵辞知道再继续下去就不礼貌了,便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雪颈,打开地上的布袋:“孩儿上次发现母妃胃口不好,就想着寻些可口的菜肴给母妃尝尝。 不曾想,寻遍了整个临歌,也没找到几样新鲜的,好像宫里的大厨都会做,母妃应该都吃腻了。 唯独这一种……” “啊?” 顾湘竹看到布袋里新鲜的菌菇,眼神微不可查的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淡定,故作疑惑道:“这些蘑菇模样倒是稀奇,还从来没有见过。”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好大儿,快!快做给我吃。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可偷取技能:百毒秘典。 装! 继续装! 这个任务奖励还是百毒秘典,应该只是上个愿望的变种。 不过已经是相当丰厚了。 这娘们装得还挺像。 赵辞像是没有发现,只是笑着解释:“这是孩儿从杨家一个朋友那里讨来的,据说这些菌菇在他们滇南人眼中乃是大虞第一鲜,孩儿尝过一次,确实好吃,就厚着脸皮要了一些,顺带学了一些烹饪手法,这就做给母妃吃。” “甚好,辞儿你有心了!” 顾湘竹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并不是没有口腹之欲,只是顶替别人的身份在深宫里住了十几年,更是还要借用项家的资源,她一举一动都要非常小心。 她想这一口家乡菜已经很久了。 可因为滇南的政治原因,想要拿到新鲜的菌菇,需要走特殊渠道,贸然接触很容易暴露。 突然间看到这熟悉的菌菇,真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这熟悉的见手青,还有这熟悉的红伞伞白杆杆…… 一时间。 她看向赵辞的眼神都多了一丝温柔,以前她一直把这个庸弱的便宜儿子当成累赘,只想赶紧甩掉。近些日子,赵辞性情变了不少,虽然有些极端化,但让她颇为欣赏,甚至想拉拢入教。 但这些,也都是理性的考量。 可这次,她是打心眼里觉得赵辞顺眼了许多。 “母妃等着便是,我这就去做!” “嗯,去吧!” “殿下,快去吧!这里有我陪着娘娘便好。” 祝璃也有些急切。 赵辞:“……” …… 一炷香的时间后。 赵辞端着餐盘过来了,餐盘上放着一大盘菌子,还有三四碟凉菜,以及三碗白米饭过来了。 祝璃忍不住凑过来,有些失望道:“从瞅着这卖相也不好啊!” “佳肴不可貌相!” 顾湘竹淡淡一笑,便率先捧起饭碗,夹了一筷子菌子,却又忽然顿了顿:“辞儿,这些菌子你炒熟了没?” 赵辞笑着点头:“母妃放心,指定炒熟了!我打听过了,这玩意儿炒不熟会有一定毒性,所以特意多炒了一会儿。” “哦!” 顾湘竹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夹起一筷子放入嘴里。 一时间难以言说的鲜味在味蕾上炸开,连带着勾起的思绪在脑海中回荡,连眼睛都忍不住有些湿润起来。 “那么好吃?我也尝尝!” 祝璃抱着怀疑的态度,也夹了一筷子头,尝了一口以后,眼睛也亮了一下,顾不得夸奖赵辞,闷着头就造了起来。 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饕餮符x1。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偷取技能:百毒秘典。 “咯吱,咯吱!” 祝璃吃得开心,一口菌子,一口凉菜,吃得不亦乐乎。 可是吃着吃着,忽然停了下来,不满地看向赵辞:“殿下!你的筷子又长又粗,跟枪杆子一样,你这一筷子下去菜就没了,我跟娘娘吃什么?” 赵辞一脑袋雾水,瞅了一眼自己正常的筷子,忍不住问道:“我寻思我炒熟了啊,你咋还是吃出幻觉了?” 筷子点了点头:“就是!我总共就两寸长,哪有枪杆子那么夸张?” 赵辞:“……” 坏了! 菌子是炒熟了。 切凉菜的时候刀没洗干净。 他盯着筷子,之间这玩意儿狞然一笑,忽然间变大了起来,跟特么金箍棒一样,一杵把望舒宫的大殿捅了一个窟窿。 霎时间山崩地裂,地上也出现了狰狞可怕的鸿沟。 他一个站立不稳,就掉到沟里去了,恐怖的失重感让他忍不住鬼嚎了起来。 “坏了!” 顾湘竹面色一变,飞快封住赵辞的几处大穴。 赵辞立刻停住了尖叫,眼睛一闭脑袋一歪,便倒在了顾湘竹怀里。 顾湘竹神情严肃,赶紧抱着他放在腿上,取出淬满药物的银针给给他施针,虽说这些菌菇对于修炼者来说很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万一呢…… 过了许久。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偌大的宫殿中,她抱着他,祝璃大吼大叫满地乱窜。 反应过来的宫女太监也慌张跑了过来,看到里面场景之后,一颗心这才落地。 荆妃娘娘安然无恙。 十皇子殿下转危为安。 祝璃姑娘也还活着。 (本章完) 第38章 我们这些当官的义不容辞 第38章 我们这些当官的义不容辞 书房之中。 两个人窝在躺椅上酣睡,赵辞睡得比较安静,祝璃却因为余毒清理得不是很干净,还在嘟囔呓语。 不过整体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毕竟毒的剂量不大。 顾湘竹看了一眼赵辞安心的睡相,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她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很奇怪。 就是……给赵辞施救的心情,有些太过急切,甚至带着一丝担忧。 就好像,她已经不满足于跟赵辞当一对假母子了。 而是想真的收了赵辞当干儿子。 因为这小子还真有些贴心。 但她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在魔教之中,收干儿子的情况不是没有,而她也不排斥。 可问题就是,若赵辞与自己的任务无关,这个干儿子收了也就收了,但偏偏赵辞是自己任务中影响极大的因素。 如果对他寄托不该有的期望,一旦他出问题,对自己任务的影响很可能就是致命性的。 就假如…… 说的是假如啊! 假如这次丹坊出了问题,自己没有拿到精萃药液的手法,即便以后赚到了大钱,即便打开了丹药的渠道,也会处处受制于人。 当然! 这次应该不会出问题。 因为赵辞几乎全程都在自己的监视下,而且不存在察觉自己身份不对的可能性。 可万一呢? 若因为个人情感左右了判断。 以后保不准什么时候出现变故。 “呼……” 顾湘竹轻吐了一口气,从书架上取出一叠厚厚的账本,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这次丹坊,她几乎挪动了一切能够挪动的现金流,可以说把棺材本都砸进去了。 她可以确定,这次丹坊一定能扬名立万,并且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 但是…… 核心的精粹药液的工艺,却仍然在赵辞手中,虽然按照正常发展,大概率会落在自己手中,但毕竟没有落入,这也是她现在极度排斥个人情感的重要原因。 这看似一帆风顺的背后,是不是还隐藏着其他变数? 可是思来想去,她只能想到唯一的变数,那就是皇帝,如果这工艺本来就是皇帝给赵辞的,那自己可真就纯被白嫖了。 但想想,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 如果皇帝有这种工艺,肯定不会拖到现在才拿出来,更不会交到赵辞的手中。 “希望多虑了吧!” 顾湘竹摇了摇头,开始整理账本中的一片狼藉。 半个时辰后。 赵辞幽幽醒来,想到刚才天崩地裂的场景,他现在都有些晕乎乎的。 娘的! 只顾着把菌子炒熟,忘记把刀洗干净了。 那种感觉真上头啊! 不过临晕倒前,好像倒在了一个温软的窝窝里,好像还挺舒服的,究竟是什么? 顾湘竹? 好像她很急切地帮自己解了毒? 她人还怪好嘞。 赵辞有些不好意思,君子论迹不论心,且不说顾湘竹怎么想的,至少直到现在都在帮自己,反倒自己算计了不少,还揩了她好几次油。 他揉了揉脑袋,从床榻上坐起。 看到顾湘竹正伏在书案上奋笔疾书,一绺头发微微垂下,丝毫掩盖不住她绝美的容颜。 这幅画面好美。 只可惜她脑袋上挂着一行字幕。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将精萃药液之法收归己有。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巧取豪夺符x1。 赵辞:“???” 娘的。 好气人! 白自责了。 “醒了?” 顾湘竹侧过脑袋,微微一笑:“以后吃菌子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做熟,并且清理干净。中毒一次两次扛得住,次数多了难免会影响精神。” 说完以后,脑袋上的字幕也发生了变化。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想再吃些其他家乡美食。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饕餮符x10。 嚯! 赵辞忽然感觉,这个娘们好像也不是那么人憎鬼厌,至少奖励东西是真的大方。 他点了点头:“母妃放心,以后孩儿一定会小心的。母妃觉得这次菌子如何?我跟着那个滇南的朋友吃过不少好吃的菜,改天都给您做一遍吧?” 顾湘竹顿了顿,还是笑道:“也好!辛苦辞儿。既然祝璃已经入府,那已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处理了,等祝璃醒了,你们便回去罢!这些天且养精蓄锐,等到贡丹大会再大展拳脚。” “是!” 赵辞没多说什么,只是随便找了一本书读着,脑海里却在整理百毒秘典里面的内容。 看到里面的毒物介绍,他一阵阵不寒而栗,哪怕对应的解毒方法都有,还是忍不住有些后背发凉。 腐脏之毒,服之脏腑溃烂,皮肉化脓,必须按时服下解药。 摄魂之蛊,将蛊虫下入灵台之中,只要宿主违逆施蛊者的意愿,灵台就会被疯狂噬咬,让宿主痛不欲生,几次折磨之后,就再也不可能产生违逆施蛊者的想法,形同傀儡。 还有蚀心之毒…… 这百毒秘典,堪称毒药的百科全书。 恶毒狠辣的毒药比比皆是,只要想用,能轻而易举地把人控制住。 赵辞也不知道,顾湘竹究竟给多少人用过,但既然是魔教之人,手下又有这么大的家业,恐怕受她所制的人不在少数吧? 真特娘的危险啊! 一定得小心应对才行。 “别!给我留点!” 祝璃猛得从睡梦中惊醒,豁然坐起身。 迷茫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赵辞:“我菌子呢?你吃完了?” “改天再请师傅给伱做!” 赵辞揉了揉脑袋,便扯着这傻妞告辞离开了。 祝璃很快就从菌子没有的失落中挣脱了出来,撸起袖子踌躇满志道:“殿下,咱们什么时候振兴项氏丹坊?” 赵辞有些诧异,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积极。 虽然这个员工经常分不清大小王,但以老板的角度来看,这个姑娘还是很喜人的。 他笑了笑:“不急!等会就带你回丹坊,让你一身炼丹技艺有用武之地。” “好!” 祝璃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快步朝外走去,却不曾想刚到宫门,就看到了李公公带着赵雍走了进来。 这搞的,一个上午见了两次面。 赵辞最近搞事情也有些累,不想跟赵雍继续纠缠,赵雍好像也有些身心俱疲,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却不曾想。 李公公居然主动迎了上来:“十殿下居然也在!这些天殿下忙于正事,已经许久没来陪陛下用膳了,陛下可是念叨得紧呢!” 赵辞:“……” 就是叫我吃饭呗! 他笑着应道:“李公公不说我都没有发现,现在想来真的惭愧,公公这是要回御书房么,不如带我一起。祝璃你先回丹……” 李公公笑眯眯道:“璃姑娘不用走,如今璃姑娘已经成了十殿下的府官,这次贡丹大会想必也要大展拳脚。陛下此时正召见各大丹坊的主事,为大虞未来谋福祉,璃姑娘正好一起去听听。” 祝璃一听,顿时肃然起敬:“这事关乎大虞国策,我们这些当官的义不容辞。” 赵辞:“……” 赵雍:“……” 李公公:“……” (本章完) 第39章 爱卿,能不能便宜点 第39章 爱卿,能不能便宜点 于是。 李公公带着两位皇子,以及十王府门下的中流砥柱,浩浩荡荡地朝御书房赶去。 赵雍顶着两个黑眼圈,斜睨了祝璃一眼,有些绷不住笑:“老十你真是慧眼识珠啊,璃姑娘这颗祝家的沧海遗珠都能被你发掘出来,我这个当皇兄的真是佩服。” 老实说,他很累。 昨天拍卖会结束之后,他就马不停蹄地找上了诸葛霄,跟他商议入府的事情。 晚上在祝家商谈了一个通宵,离开祝家就立刻带诸葛霄去了宗人府,然后回去还没一会儿,就被皇帝召进了宫中。 他现在两眼发黑,只想昏死过去。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心情好,尤其是看到祝璃的名字出现在赵辞的府碑上时,差点没有笑抽过去。 本来赵辞就已经背上了巨额的债务,结果转头又招揽了这么一位大将。 真的是…… 无话可说! “我怎么感觉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祝璃有些不满,戳了戳赵辞的腰,小声问道。 赵辞脸色一板:“既然你听出来了,为什么要私下问我?伱可是我十王府的中流砥柱,怎么一点底气都没有?” 祝璃一听有理,声音顿时提高了一个度:“九殿下!你在阴阳怪气鬼呢?” 赵雍:“……” 这临歌,敢这么对他说话的同龄人还真不多,可眼前这两个滚刀肉还真不讲究这些。 瞅了瞅李公公,依然静静地在前面带路,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后面的声响。 他揉了揉发昏的眼眶,决定不跟这两个人计较。 不一会儿。 几人就到了御书房。 今日的御书房要热闹许多,除了高位之上的赵焕,还有三四个官员,正恭恭敬敬地坐在下面。 这些人赵辞都认识,正是冯祝杨三家丹坊在明面上的话事人,分别是祝璃的大堂哥祝贺,冯苦茶的二堂哥冯不疑,还有杨氏二当家的长子杨建。 在他们身后,还有各家丹坊的掌柜。 加起来,约莫有七八个人。 可以说,这七八个人,主导着整个大虞的丹药市场的走向,甚至能够左右大虞的军力,毕竟丹药应用广不广,跟中低层战力的数量有直接关系。 “辞儿雍儿来了!” 慈爱的神情在赵焕脸上一闪即逝,随即正色道:“你们也坐吧!” “是!” “是!” 两人坐上了最后两个空着的席位。 祝璃觉得自己也能坐着,被赵辞瞪了一眼之后,才不情愿地站在他身后。 “马上又是一年贡丹大会了,真是每年都有新气象啊!” 赵焕有些感慨,抚着白的胡须,略显浑浊的双眸之中,似蕴含着沧海桑田。 他目光落在了赵辞身上,笑眯眯道:“去年贡丹大会之前,孤将大大小小丹坊的掌柜都召了过来,这小小的御书房都险些装不下,乌央乌央就跟菜市场似的。今年辞儿整合了一大批小丹坊,倒也规整清净了许多。” 众人闻言,神情不由有些吃味。 陛下,我们都知道你宠这个儿子,可这话也未免太会给人贴金了吧? 这些小丹坊,明明是荆妃整合的,怎么就成赵辞的政绩了? “说起来,丹药界也需要一些新锐了,不能将所有重担都压在祝冯杨三家身上。” 赵焕目光移向了赵雍:“雍儿,你敢为天下先,愿白手起家分担重任,这点做的不错!” “都是孩儿该做的!” 赵雍受宠若惊,连忙起身。 祝璃却疯狂压嘴角,感觉这个皇帝年轻的时候指定给护城河贴过瓷砖,这也太能贴了,贴完这个儿子贴那个儿子,赵雍怎么就白手起家了? 却不曾想,很快赵焕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 只见赵焕满脸欣慰道:“祝家不愧是大虞肱股,不仅自己在丹药界独当一面,还培养出了青年英才入府为官。” 祝贺:“……” 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终究还是没笑出声来,站起身来,正准备说一下客套的话。 却被祝璃抢了先,一脸认真道:“陛下!家父一直告诫微臣要为国家尽忠,微臣定不负陛下厚望,一定帮十殿下将丹坊开起来,惠及整个大虞百姓!” 属实要给亲爹争一口气了。 赵辞:“……” 赵焕:“……” 在场众人:“……” 祝璃突如其来的官腔,让他们措手不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能说什么。 几个祝家人都听呆了,这女娃子心里没点数么,你炼丹什么样子自己心里不知道? 最近赵辞的大动作,他们都看在眼里,又是开府又是抢丹炉的,大有稳坐丹药界一席之地的势头。 没想到,转头就把祝璃请回去当了府官。 嗯…… 未来可期了属于是。 赵雍也有些绷不住,之前他还想不明白,赵辞是用的什么理由把祝璃给忽悠过去的,结果没想到还真是炼丹术。 这也太离谱了!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示好多次,都没办法让阚落棠上自己的马车,赵辞狗屁不是却能够做到。 这也太能舔了,拿着皇家的开府特权,借着自己母妃的权财,投女所好攻陷闺蜜。 这等嘴脸,自己真的做不出来。 “好,好!” 赵焕笑着夸赞,打破了尴尬,旋即就正了正神色,冲李公公使了一个眼色。 李公公会意,便托着一个托盘走了下去,将上面的册子一人一份分发了下去。 赵辞打开一看,发现是朝廷出的订购清单,上面写着大概的预算,以及打算采购的丹类。 肉身境以上的高级丹药不少,颗颗价值不菲。 但还是有近七成的预算落在了练气丹上,毕竟肉身境及以下的战士,才是国家要养的大头。 册子上的数值不是特别具体,大概也就是四万颗练气丹,约莫三百万两的预算。 按一人三颗练气丹来算。 这笔支出,足以将一万多天赋不高,但足够努力的士兵送上肉身境。 一年一万多新锐将士,这投入不可谓不高,要知道哪怕经历了黄金十八年,大虞的税收也不过一千八百万两。 赵辞曾经约莫估算过,在大虞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大约相当于两三千块。一颗下品练气丹就要六十两左右,三颗的消耗差不多就够前世小县城一套房了。 除了天赋特别好不用练气丹的,以及完全躺平不走修炼路的,其他平民大多负担不起。 狠不下心自己买的,要么给大家族当家臣,要么去当兵疯狂卷,说起这些家臣,到战时也都会送上战场,相当于是大族帮国家分担压力,只是这十八年来边疆安定了不少,这些冗余的家臣终究对稳定不好。 还是得国家来。 所以说,朝廷在练气丹上的投入,最近几年都有走高的趋势。 赵焕没有立刻说册子上的内容,只是目光微凛道:“前些日子,边境屡屡有敌来犯。十八年了,他们想必已经忘记当年被打得有多疼了。 我大虞安稳发展了十八年,国力根本不是当年能比,只是国内环境稍显安逸,将士们曾经能靠生死大战突破的瓶颈,如今很多只能靠丹药。 细细算下来,纸面实力居然并没有比当年强多少。 甚至今日军中,一颗练气丹都能让将士们抢破头。 孤惭愧啊!” 说这些话时,他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加深了一分,愧疚之色似发自肺腑,毫无作假之意。 祝贺闻言,率先上前一步道:“陛下万不可自责,此事实乃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过失,徒劳十余年,居然仍然没有将练气丹成本降下,虽降价贡与朝廷,却也功献微末,难解陛下之忧,臣等惭愧啊!” 此话一出。 冯不疑和杨建以及各自身后的人,也都齐齐拜下:“臣等惭愧!” 一个个脑袋深埋,似乎已经愧疚到了极点。 赵辞看得直咧嘴。 这出戏他看懂了,简化版本就是: 赵焕:我好穷,你们降个价。 众人:我也穷,真的降不了。 阴吹湿婷。 (本章完) 第40章 画饼大师赵老登 第40章 画饼大师赵老登 一众丹药大佬,都拒绝得干脆利落,一点讲价的余地都没有给赵焕留。 一丝阴翳在赵焕眼底一闪即逝。 他目光扫过冯不疑和祝贺,轻叹道:“昔年太子开府,以一府之力改变了药田耕作模式,使得养气草产量翻了十倍,没想到对丹药价格却没有什么影响,众爱卿当真无法解决练气丹成本的问题么?” 两人被这目光扫得有些难受,炼丹三大家有两家都倒入了太子党。 太子创的功绩,却没有惠及国本,那这攻击还算功绩么? 这是要拿太子说事儿啊! 冯不疑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回陛下!太子降低养气草成本,乃是千秋之功,我们也托太子的福,降了一次价格。只可惜臣等实在不争气,想要再降一次成本,可坊内炼丹师一个个居功自傲,我们又培养不出新的炼丹师,实在惭愧啊!” 价格降不下来,是炼丹师成本的问题,你就别难为我们了。 另外两人,也配合出演。 至于丹坊掌柜,更是一个个叫苦不迭,好像他们是驭下不利的废物,大虞王朝的罪人。 苦情戏唱得老好了! 赵辞看得直呼精彩,这群人算是把躬匠精神玩明白了,碰见事情就是认罪诉苦,反正炼丹要指望他们,赵焕就算生气,也不可能责怪哪怕一丝一毫。 早上冯苦茶给的手札,他粗略地翻过一遍,里面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奔着降丹药成本去的,而且取得了一定成效,不存在丹药价格降不下来的情况。 一出苦情戏唱下来。 唱得赵焕意兴阑珊。 “也罢!降丹药成本本身就不是一件易事,若有正经法子,你们三大家也不会为难成这样。奇技淫巧倒是有一丝突破的可能,可你们又是正经炼丹师,哪会想到这些?” 赵焕目光滑向赵雍:“雍儿,近些日子伱建丹坊颇有成效,定有不少心得体会,面对这件事情可有良策啊?” 听到这个问题,赵雍头皮都麻了。 这是要鼓动自己跟他们卷价格啊! 他凌晨才从祝家拿到了新的工艺,转头赵焕就为难他,这不是折磨人么? 可,可我这东西也都是从祝家拿的啊! 赵雍偷偷朝祝贺的方向望了一眼,却发现祝贺一直低着头,根本没有给他眼神交流的机会。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儿臣愚钝,暂时没有想到良策,但儿臣一定尽力,尽量在贡丹大会上为父皇分忧!” 咋办? 先和稀泥呗! 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两边都不得罪。 赵焕似乎并没有继续为难他的念头,转而看向赵辞:“辞儿呢?” 赵辞深吸了一口气:“孩儿尽力,一定能赶在贡丹大会上为父皇分忧!” 赵雍:“……” 我尽量。 你一定。 是吧? 祝璃更是兴奋,紧跟一句道:“陛下!我父亲说过一句话,叫做侠之大者,当敢为天下先,我一定全力协助殿下。” 众人:“……” 他们目光古怪地看了一眼两人,他们倒是理解两人在皇帝面前表现的心理,可这俩人凭什么啊? “好!” 赵焕有些感动:“虽说此事艰难重重,但少年人轻狂一些不是坏事。祝疆养出一个好女儿啊,说来也许久没见过这个老朋友了,只可惜孤离不开临歌,不然也能北上找他叙叙旧。” 听到这话,祝贺等人顿时面色一变。 这话什么意思? 是打算再扶一把祝疆,帮他守住家主之位? 我们上午才让渡大利给赵雍,难道还嫌不够? 他们头有点疼。 祝贺回头看了一眼赵雍,这会轮到赵雍低着头不跟他对视了。 “既然雍儿辞儿都这么有为国分忧的决心,那么不如这样。” 赵焕似因为这两个儿子颇为振奋:“这次贡丹大会,谁拿到多少订单,你们各凭本事。但孤会从私库里面拿出二十万两当额外的添头,谁让丹药价格降得多,这添头就赐予谁,并且丹坊冠以‘国丹’之名。” “嘶……”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这添头好像有点大啊,倒不是说这二十万两,而是这国丹的名头。 大虞将士用了,惦念的是谁的人情? 国丹的牌匾朝门框上一挂,同样质量的丹药,别人买谁家的? 这是倒逼着我们降价啊? 赵焕笑着道:“当然!这添头,也不光这两个小子能抢,几位爱卿若也能降低成本,也可争一争这国丹之名。当然,你们也不要勉强,这价格一定,以后就不能降了。 若是为了这虚名弄虚作假,导致拖垮了丹坊,那孤也会自责心痛的!” 众人:“嘶……” 赵辞也不由感叹,这老登真是好狠的手段,现在都知道皇帝身体抱恙,以明面上的衰老速度,可能最多不过十年,此刻太子跟四皇子斗得正是火热。 恰好赵雍这个标准的太子党开府,直接抛出国丹之名,逼他们让渡利益。 就算他们再舍不得降价,也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了。 恰好祝家又在争家主,这就更难受了。 他瞅了一眼赵雍,发现这哥们正一脸便秘的表情,好像正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赵焕见他们不说话,微微皱眉道:“诸卿不说话,是觉得国丹之名太虚,提不起兴趣?” “不不不!” 祝贺连忙摇头,一脸严肃地说道:“国丹之名,乃吾辈炼丹人梦寐以求,定会竭尽全力!” 他一说话,其他人纷纷应声。 赵焕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甚好!前些日子,赵燮这小子还找上门邀功来着,说破解了前朝弩车,能让我大虞车兵战力翻倍。诸卿今日也决意勠力同心降低丹药价格,大虞有文臣武将如此,何愁故土不复啊,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爽朗,众人心头就越纠结。 赵燮,瑛亲王世子,今年开府的七个人中有他一个,铁杆四皇子党,与黄海公输氏交往甚密。 什么破解前朝弩车?明明就是从公输家讨口子讨来的,这是拿四皇子点我们呢! 难受啊! 他们虽然难受,但仍然山呼海啸地吹起了彩虹屁。 御书房内,顿时一片大虞马上就要繁荣振兴的快活气氛。 赵焕很满意,点了点头:“既然册子诸卿都收到了,那就好好回去准备贡丹大会吧!辞儿雍儿留一下,陪孤吃个饭!” “臣告退!” “臣告退!” “草民告退!” “陛下,我能不能留下来一起吃?” 唰……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祝璃,包括赵焕。 祝璃被盯得浑身难受,赶紧改口道:“不在这里吃也行,殿下!我去宫外等你!” 说罢,便一路小跑离开了这个让人尴尬的地方。 其他人也行礼告辞。 于是,御书房里除了太监宫女,就只剩下了赵家父子三人。 赵焕轻轻咳了咳,尽显疲态,好像跟这些人斗智斗勇,消耗了他不少能量。 但他脸上,还是挂着慈祥的笑容:“你们也别站着了,快坐,等会饭菜就好了!” “是!” 赵雍有些激动,飞快跑到赵焕面前落座,赵辞也坐在了赵雍的旁边。 瞅了一眼赵雍孺慕的眼神,不由心中有些唏嘘。 好像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皇子都把跟赵焕共餐当成莫大的恩赐。 看来他们的确特别崇拜这个父皇。 赵焕看了两个儿子一眼,轻叹一口气:“明明是冯祝杨三家藏私,重担却压到了你们两兄弟的身上,为父这么做,苦了你们了!” “父皇,儿臣不苦!” 赵雍激动道:“一切都是为了大虞百姓,儿臣是大虞皇子,理应为国分忧!” 赵辞愣了一下,这么亢奋啊? 自己不亢奋一下,好像不太礼貌。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道:“父皇!俺也一样!” (本章完) 第41章 我已经在拉扯了 第41章 我已经在拉扯了 两个儿子相继表态,赵焕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 赵雍那双有些发黑的眼圈,幽怨地瞅了赵辞一眼,这个人自己不会说话么,这也要蹭? 不多时。 李公公领着太监宫女端着午膳上来了,照例卖相朴素,腾腾热气冒出,颇有家的温馨感。 “这半天,早就饿了!” 赵辞直接端起了碗,早上菌子没吃几口,就中毒昏过去了,解毒的过程好像很消耗体力,刚才开会的时候他都饿到不行了,也难怪把祝璃饿成那样。 夹了菜,裹着米饭,使劲朝嘴里扒拉。 赵雍忍不住对他怒目而视:“父皇都还没动筷,你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 “自家人吃饭,不讲那些礼数!” 赵焕笑着摇头。 赵雍赶紧说道:“父皇教训的是!” 赵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温声道:“一宿没睡,赶紧吃了回去睡觉吧!” 看到这幕。 赵雍受宠若惊,手足无措地捧起碗,激动道:“是,是父皇!” 赵辞:“……” 之前还没注意,没想到这些皇子对赵焕的崇拜,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就夹个菜,跟特么饭圈少女被鸽鸽临幸了一样。 不过也是,大虞动荡数百年,的确是赵焕一场大胜,奠定了黄金十八年的稳定。数万万大虞百姓,以前日日夜夜担心亡国灭种,现在都开始盘算什么时候打回去了。 如此君父,哪个当儿子的不崇拜? 甚至赵辞自己回忆了一下,自己记忆中赵焕出现时,也都笼罩着伟岸的光环。 “雍儿……” “父皇!” 赵雍立刻放下了筷子。 “边吃边说!” “是,父皇!” 赵雍又把碗端了起来,却还是没有动筷,目光郑重地看着赵焕。 赵焕不再勉强,只是悠闲地问道:“祝家那边,顺利么?” “顺利!儿臣想要的东西,他们都送来了!” “莫要掉以轻心,有些东西,只有你亲自拿到手中,它才是你的东西。” “儿臣明白。” 赵雍郑重地点了点头,就在他进宫之前,祝恭那边就传来消息,说他帮自己争取到了所有承诺过的东西,已经送到了雍禾丹坊。 但其实,相关的改良工艺和丹方,都在祝家的炼丹师手中。 虽然他们能帮自己赚钱拿订单,自己想接触到那些核心的东西,并不是一件易事。 有时候,他自己也很割裂。 府争本来就是皇室与七大功勋家族博弈的战场,但开府的皇子,又不完全属于任何一方。 他一边要得到祝家的支持,一边还要给赵焕干活,还得注意跟别的皇子与亲王世子争,过得实在辛苦。 “唉!” 赵焕叹了口气,神色悲戚道:“孤本以为,定住边疆之后,不消二十年大虞军力就能连翻数倍。却不曾想,环境变得安逸了,人也会生出私心。” 赵辞一边扒饭一边含混不清道:“我看他们几家就是思想境界不够高,父皇伱可以培养一下我的口才,让我挨家上门对他们进行爱国教育,指定让他们都把东西交出来。” 赵焕:“……” 赵雍:“……” 他们眼神古怪地看着赵辞。 赵辞一脸疑惑的神情:“我这么做不对么?” 他当然知道不对,大虞起于蛮荒之中,并非一起始就是大一统的王朝。 当年群雄并起,彼此倾轧近百年,只留下了八个,大概就是如今的七大功勋家族和赵氏皇室,各自背靠一个前朝遗迹,八家的看家本领都是从这些遗迹中来的。 因为当时外患太大,妖邪肆虐凶兽横行,还有不少难以开化的凶残部落。 再加上前朝遗迹中留下的大一统思想的影响,八大家族开了一场长达数月的会议。 没人知道那场会议具体内容是什么,但会议结束之后,大虞王朝就成立了,八个家族奉赵氏为皇。 从此就进入了大虞崛起之路,随后就是数百年前的龙渊降世,大虞沦陷近半,开始风雨飘摇。 可以说,直到十八年前,八大家都是勠力同心的,即便都严禁自家传承外泄,却也都是拼命对大虞做贡献,几乎从不藏私。 现在是稳定了不假。 可你让人家把家底交出来,人家怎么可能愿意? 当年可是拜过把子立过誓的,我们继续奉你当老大可以,但你也不能把我们当狗啊。 但从国家角度来讲,赵焕这么做也没错。 咦? 他装病装老,还故意放任太子和四皇子争储,应该就是为了薅几大家的羊毛吧? 这么说来,这个皇帝着实不孬,货真价实的雄主。 赵辞打心眼里生起了一丝敬佩,但也不足以打消他对赵焕的戒备,再雄主你也不能惦记着我的腰子啊! “哈,哈哈!” 赵焕慈爱地笑了起来:“若朝中文武,都有辞儿这样的觉悟,那我大虞何愁不兴啊!” 赵雍附和:“对!这世界最缺的都是老十这样的智者。” 赵辞:“……” 捏妈妈的,咋还骂人呢? 他惦念着别的事情,也懒得理会赵雍的挖苦,只是闷头干饭。 不一会儿。 饭吃完了。 赵焕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赵雍的肩膀:“你也许久没休息了,赶紧回去睡吧,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是!” 赵雍激动地点头,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瞅了一眼赵辞。 可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赵焕赶赵辞走,一看就是还有话要说。 他眼底不由闪过一丝黯然和酸妒,行了一个礼,还是离开了。 赵辞撇了撇嘴,没想到这货平时挺膈应人,私下里居然还是一个醋包。 真是离了大谱。 他看向赵焕,好奇道:“父皇,您还有话对孩儿说?” 赵焕沉思了一会儿,温声道:“方才为父提出下调丹价,是说给他们听的。不是你能够插手的,现在项氏丹坊刚刚起步,打不起价格战,你千万不要参与,不然会拖垮整个产业。” 哟! 老登终于上钩了? 如果只是为了尽可能地抢下单子,他现在要做的一定是低调,等到贡丹大会再来一波大的。 但他没有,甚至还带着祝璃一起放豪言壮语。 就是因为相比于单子,他更在意能不能把炼酒的工艺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上。 照现在的情势,没有外力插手的话,工艺迟早会落在顾湘竹的手中。 他要做事,就不可能永远行事都像个憨憨废物。 就算演技再好,也不可能永远瞒过顾湘竹。 暴露的那一刻,就会是他近期内最为凶险的时刻。 在此之前,他必须攥住一个足够分量的筹码。 现在自己正处于孝子滤镜最强的时候,必须要勇起来。 赵辞当即露出不忿的神情:“父皇!您不相信我?我刚才说我有把握把单价降下来,您难道以为是我在逗您开心么?我都已经开府了,怎会做出这种小孩子才会做的荒唐之事?” “哦?” 赵焕眼神微亮:“你真的有办法?” 最近顾湘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之中,别人见顾湘竹把丹坊给赵辞,只会以为这是在帮儿子开府。 但赵焕懂顾湘竹,一个魔教妖女,怎么可能把命脉交到便宜儿子手中? 里面,一定有自己还未看见的利益。 如果昨晚还只是怀疑,但方才赵辞的表现,终于让他确定。 赵辞颇为傲然:“当然有办法!” 赵焕笑容和善:“说来听听!” “这……” 赵辞忽然就迟疑了起来:“母妃不让孩儿说……” 赵焕目光一凝,反问道:“连父皇都不能告诉?” “嘶……” 赵辞无比纠结:“母妃说现在我们还尚未功成,若是出了岔子,让父皇空欢喜一场,着实不是一件美事儿……” 果然。 赵焕心头又是欣喜,又是凝重,果然有这个法子,但为什么偏偏在顾湘竹手中? 这下有顾湘竹在,定能彻底把贡丹大会的水搅浑。 但相应的,顾湘竹恐怕也能彻底在丹药界坐稳一席之地。 实非一个好现象! 这个魔教妖女,藏得可真深啊! 他目光落在赵辞身上,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傻儿子,能不能把工艺偷出来。 正准备问什么。 赵辞就继续说道:“其实瞒不瞒父皇都是一样的,若不是父皇和母妃指导,孩儿也开辟不了这炼酒工艺。” “什么!?” 赵焕悚然一惊:“炼酒?这个工艺在你手上!?” 他是真的惊了。 原本以为这是顾湘竹厚积薄发的产物,没想到居然是赵辞开辟出来的。 这……这未免也太离奇了吧? 自己这个便宜儿子,自幼庸弱,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有这本事? 炼酒? “是啊!” 赵辞欣然应道:“父皇您忘了,以炼酒一法改善炼丹工艺,还是您指导孩儿的呢!” 赵焕:“……” 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可这想法,许多人都试过,一个走通的都没有,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就真搞出来了? 这…… 等等! 赵焕问道:“这工艺具体如何,你母妃知道么?” 赵辞有些惭愧地摇头:“暂时还没讲与母妃听,主要是孩儿太愚钝了,纵然得到了父皇和母妃相助,都还没有将工艺优化到能投入丹坊的地步。” 赵焕:“……” 他看着赵辞。 赵辞也看着他。 他目光灼灼。 赵辞双眼懵懂。 赵焕忖了片刻,温声道:“在工艺上,你可遇到了什么困境?不妨说出来,为父手下还有不少巧匠,应该能帮上你忙。” 说出来? 你在想屁吃! 赵辞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恐:“父皇不用!孩儿已经想好了方案,贡丹大会前后一定能成功。若母妃知道我如此沉不住气,还未功成就拿来给父皇嘚瑟,肯定会狠狠地责怪我的!” 赵焕目光微沉,这倒也不奇怪,顾湘竹怎么可能会舍得这棵摇钱树? 若自己强问,这孩子很难顶得住压力。 但用强,很有可能惹毛顾湘竹,以她的性子和立场,若一个冲动把换脏秘典的事情说出去,大家真都别想好过。 不过……现在赵辞认为炼酒工艺跟自己的指导脱不开关系。 那自己至少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笑了笑:“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就好好准备吧!贡丹大会之后,再告诉为父也不迟,快回去休息吧!” “是!” 赵辞点了点头,好像生怕赵焕逼问,一路小跑离开了御书房。 这波赌赢了。 自己的狠爹和假娘,的确如自己所想,在拉扯中近乎是平等的地位。 而且对于赵焕来说,培养一个卷王击沉整个练气丹的价格,跟拿到炼酒工艺的意义一样重大。 贸然撕破脸,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自己能做的已经做了。 接下来能不能成,就看他们两个干架了。 ~~~~~~ 今天又是六千字。 马上要迎来新书期最激烈的pk了。 明天后天各加一更,平均每天九千字左右。 希望大家这两天一定不要养书,尤其是周一! 求求啦! 只要能上三江,上架当天就是八万字。 上不了的话,就只能五万字了。 快沐足了。 快沐足了 (本章完) 第42章 蒸馍?你不扶器? 第42章 蒸馍?你不扶器? 皇宫门口。 十王府和九王府的马车都没有走。 相应的,冯家和祝家的马车也都没有走。 他们刚把赵雍给盼出来。 “殿下!” 祝贺与冯不疑齐齐迎了上去。 因为赵辞被留下开小灶,赵雍本来就烦,看到这俩人还在等着他,感觉脑仁都有点隐隐作痛。 “两位怎么还在等待?” “能不等么?殿下,方才陛下跟你说什么了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感觉有些胃疼。 他们已经三十出头了,作为各自家青年辈的话事人,他们已经被毒打很长时间了。 往些年贡丹大会,皇帝召见的都是他们的父辈,虽然也因为练气丹价格的事情争论过,但往往都是以和稀泥收尾。 可这次,皇帝没有召见父辈,反倒把他们两个提溜过来了。 又恰好赶上赵雍开府,冯祝两家准备竭力支持的时候,又是拿四皇子打压,又是派赵辞搅混水的。 一通连招,他们一时间很难招架。 出了宫,他们根本没心思回家。 就守着赵雍的马车等他出来。 “这……” 赵雍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一旁的祝璃,忽然计上心头,声音提高了几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问我跟老十有没有信心把练气丹的价格打下来,我寻思真的很困难,就没敢应承太多。 结果老十来劲了,非要说是我们太弱,他这次出手肯定能打破百姓买不起练气丹的格局。 真是的! 他从小就知道讨父皇的欢心,没想到开府之后也是这样,信口胡言犹如稚童。” 两人对视了一眼,顿时暗松了一口气。 可气儿还没全部吐出去。 祝璃就不干了:“胡说八道!你们干不成的事情,可不代表别人干不成。你们等着吧,看贡丹大会上我们怎么收拾伱们!” 刚才当着皇帝的面,她也不敢表现得特别放肆,毕竟就算她在家再怎么被排挤,在外人面前也都是祝家的人。 她是祝家家主的女儿,不能做出有损祝家名声的事情,不然那些坏人又会拿她攻讦她爹。 但出了宫就不一样了,她一点都不想给这些姓祝的好脸色。 祝贺漠然扫了她一眼:“怎么?璃妹打算以无双的炼丹之术,帮项氏丹坊破解大虞的丹价困局?” “扑哧!” 听到这话,他身后两个祝家丹坊掌柜顿时哂笑出声。 祝家以丹药发家,在家族内部,丹术造诣往往比真实修为更加能影响地位。 往往是成为不了优秀炼丹师的人,才会朝放火莽夫的方向走,成为一个战力单位。 祝璃…… 在祝家更是个顶级奇葩,在炼丹一途,就没有见过这么废的。 被他们一笑。 祝璃更气不过了,可说到嘴边,只能说出一句:“蒸馍,你不扶器?” 虽然在嘴硬,但她说出这句话,感觉自己都矮了半分。 太弱了! 这句话真是太弱了! 但没办法,赵辞给她交代过,在外可以嚣张,但绝对不能把自家炼丹的秘密暴露出来。 可是不暴露秘密,怎么才能嚣张得起来啊? 气得姑奶奶奶疼! 都赖赵辞! 眼见祝璃气得呼哧乱喘。 赵雍也没继续气她,而是冲冯祝两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人便一起上了九王府的马车。 等落下了门帘和窗帘,他才压低声音问道:“两位!我自是不相信赵辞有能耐砍低练气丹的价格,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殿下但说无妨!” 祝贺沉声道。 赵雍深吸了一口气:“别忘了,赵辞背后站的是荆妃,荆妃深得父皇信任,完全能够做出以成本价甚至亏钱卖出丹药的事情。 而且我们之前就知道,荆妃此举,不过就是抢到丹药市场,如今父皇又给出了‘国丹’之名当彩头。 若真被她抢到,顶着国丹之名招摇撞骗,说不定还真能吸引一批顶级炼丹师。 到时候,就算亏再多的钱,都未必是亏啊!” 嘶…… 冯不疑跟祝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凝重。 虽说大虞的顶级炼丹师基本已经被冯祝杨三家垄断了,但他们的家族传承,也不过是巩固族人的上限和下限,能够稳定产出优秀炼丹师而已。 并不意味着,在野不存在顶级炼丹师。 因为开辟神藏这种事情有相当的不确定性,保不准谁开启火木神藏的时候,走狗屎运凝结了顶级神纹。 这样闲散的顶级炼丹师,除了被皇室纳入彀中的,大多都是被一些中不溜的势力供奉着。 他们虽然很难稳定地传承下去,可若是顾湘竹把“国丹”这个招牌经营好,很可能稳定吸纳闲散炼丹师,到时候麻烦可能就大了。 “呼……” 赵雍看到他们的反应,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话术奏效了。 甚至都不完全是话术,因为他心里也的确是这么猜测的,无非没有实质性证据罢了。 他几乎可以断定。 赵辞这个人,纯纯是被拿出来献祭搅混水的。 父皇得到了降价丹药。 荆妃有可能在丹界站稳脚跟。 唯独赵辞,功绩直接被吸成负的。 真可怜。 可这蠢货实在能搅水,让人同情不起来。 赵雍沉声问道:“两位怎么看?” 冯不疑摊了摊手:“殿下!我们冯家主要产业是驯兽,丹药上也就跟杨家持平。若是降价,我们咬咬牙也能降一些,冯家的炼丹师已经派给殿下了,降不降当然由殿下决定。 只是殿下你要想一想,虽然低于标准价售丹本身也能算一部分功绩。 但以后你府下的府官,不可能只靠低级官职吏职的俸禄活,若是降得太多……” 他没把话说完,但已经不言而喻了。 大多数皇子世子开府后,第一个任务都是创业,因为俸禄实在太低,只靠那点钱根本做不了事。 赵焕为了让丹药降价,自然会为减少的利润补偿一些功绩,但收效甚微。 如果赵雍为了功绩,让自己利润大幅缩水了,还拿什么养活自己的府官? 赵雍咬了咬牙:“可如果朝廷的订单都拿不到,我的功绩从哪里来?冯二哥你可别忘了,冯祝两家派精英族人入我府下是为了什么。” 冯不疑沉默,他很蛋疼。 祝贺却轻咳了两声:“殿下,其实我们倒也不必如此纠结。” 赵雍眉头微皱:“但听高见!” 祝贺从怀里摸出册子,笑道:“殿下兴许是忘了,朝廷这丹药是为军队采购,军中将士拼死拼活,可不只是奔着下品练气丹来的,中品和上品要占不少比例。 项氏丹坊什么实力?能炼制中品练气丹的也就那三四个人,其他能炼出下品都能在他们那边当个人。 所以说,下品丹药我们亏些钱没关系,中品上品降价的必要并不大。” 赵雍面色微缓,这么说好像的确没什么问题。 下品练气丹降价,自己给父皇有个交代,祝冯两家这边也不会太难看。 他点了点头:“甚是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便这样,这次贡丹大会,你们两家本家完全不用降价。我们雍禾丹坊,下品练气丹降价,中品上品视情况而定。 具体做到什么程度,还需要三家坐一起好好商议一下,这次‘国丹’的名头,必须是我的……” 说话的工夫,他示意马夫可以走了。 马车辘辘前行,车厢里气氛也逐渐轻松起来。 也不怪皇帝有疏漏。 主要是双方实力太过悬殊。 项氏丹坊的实力,只能在练气丹这一块混了,甚至练气丹平均也比炼丹三大家低足足一品。 除非一夜之间,项氏丹方名下的炼丹师集体造诣飞升。 但那可能么? 就算真的可能,他们产量也跟不上,又能抢走多少订单? 笑嘻了! …… “赵辞!赵辞!” 祝璃又在原地等了许久,看到赵辞出来,忿忿迎了上去。 赵辞看她古怪的姿势,不由有些奇怪。 刚才这妞明显肚子饿了。 但你肚子饿。 不应该是捂肚子么? 你揉胸口是几个意思? 还能饿涨奶? 他好奇道:“你咋了?” 祝璃气道:“还不是因为你?” 赵辞怔了一下,下意识把手背在背后:“你中毒的时候,我也睡着了,可不是我干的啊!” 祝璃:“???” (本章完) 第43章 族谱都得从你这写 第43章 族谱都得从你这写 回项氏丹坊的路上,赵辞听了祝璃一路的唠叨。 唠叨的内容很多,一路都不带重样。 但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因为你这个当老板的瞎低调,我这个当员工的真的受到了好大的委屈,你得给我出气。 能把员工当得这么嚣张的,属实是独一份了。 不过这姑娘人不错,平日看起来就是一个性情中人,也难为她能忍得住。 “咕噜噜……” 马车停了。 祝璃还在喋喋不休。 赵辞感觉有些好笑:“你就那么生气呢?” “不然呢?” 祝璃忿忿:“伱都不知道他们以前是怎么欺负我和我爹的!” 赵辞莞尔,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祝璃作为祝疆的独女,也是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临歌了,父女分开了十多年,祝璃也孤苦伶仃了十多年,却还是那么维护自己的父亲,可见父女俩感情确实深。 不过,家主的女儿都这么委屈,看来祝疆的局势真的不容乐观。 见赵辞不说话,祝璃忍不住问道:“你就没想着替自己府下第一炼丹师出气?” “出个毛的气!” 赵辞笑道:“过不了几天就贡丹大会了,我嘴炮几句,哪有你按着他们捶来的爽?” 祝璃想了想,感觉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贡丹大会还要半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自己还要憋半个月。 那不得憋坏了啊!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胸口。 赵辞看见她这又是掰手指头又是揉胸口的,赶紧说道:“人生长着呢,你总不能每天都在爽吧?咱们稳扎稳打,为的是以后能站得更高。” 祝璃问道:“能站得多高?” 赵辞深吸一口气:“祝家的族谱到你这一页都得另开一本。” “嘶……” 祝璃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微仰着头看着赵辞,一双眸子里面满满都是狂热。 男人。 你燃起了我的斗志。 赵辞咧了咧嘴:“最近我要在家里炼酒,丹坊这边就不经常来了,你别的事情也不用干,每天过来配合张供奉他们炼丹就行。”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可离不开你!” 祝璃顿时来了精神:“放心!我可是项氏丹坊的顶梁柱,不会让他们为难的!” 说罢,便撸起袖子,露出白皙如藕节一样的小臂,风风火火地走进了丹坊。 赵辞笑了笑,便坐回马车离开了,一路晃晃悠悠朝城北驶去。 相比于城西的热闹,城北这边的气氛要萧杀不少,因为居住在这边的多数都是工匠,而有经济实力在临歌城定居的,也大多都是高级的铁匠。 所以这里七成的建筑,都是铁匠铺子或者铁匠家的住宅。 一成供铁匠吹牛逼的酒馆,剩下两成则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然,高级铁匠也是分类型的,有专门打厨具农具的,也有打常规兵刃的。 还有一些专门为朝廷打造维修军械,不过这些都是说得出名字的大家族,规模最大的自然是黄海公输氏,巴蜀诸葛氏和荆楚项氏。 其中公输和诸葛研究的比较接近,搞的都是精密机扩,只不过在应用上略有区别。 项家则要简单很多,绝大部分都是大开大合的兵刃铠甲,因为在临歌产业最少,所以炼器铺子也是三家中最小的。 马车停在了项氏炼器坊门前。 赵辞就直接跳下马车,一边进门一边嚷嚷:“九舅,九舅!我的枪打出来了么?” 他的声音刚响起来。 便有一个粗犷的声音阻拦:“别大吼大叫的,以后直接叫我舅就行,九舅九舅的,你小子也不嫌恶心!” 很快。 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汉子就拎着锻铁锤从炼器室走了出来。 【项云端的当前愿望】:赵辞这小子能老成持重一些,这样才有希望安稳活一辈子。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可偷取技能:养生拳。 这便是赵辞的九舅项云端,跟项天歌是堂弟,不过项天歌是庶出,项云端却是项氏嫡系。 族内也分尊卑,不过项云端当年是项天歌的铁狗腿心腹,也就是十八年前那一仗之前,项云端就受了重伤,不然也早就捐躯了。 本来项云端能够回荆楚老家的,可念在荆妃母子还在临歌,娘家没人容易受欺负,便主动留了下来。 他并没有在族内任什么职务,平时也只打打铁,但地位却相当高。 这是唯一能够依靠的长辈! 这是赵辞下结合愿望给出的定论,他感觉也挺荒唐,自己最能依靠的人,居然是个堂舅。 只可惜,这个愿望完成条件有些苛刻。 至少短时间之内,自己表现得不会老成持重,而且这养生拳如果自己想学,也不是一件难事。 “舅!嘿嘿,我的枪打造好了么?” 赵辞随手把西市买来的烤鸡放到桌子上。 “早打好了!” 项云端拎起烤鸡,就带赵辞进了后院,一口啃掉一根鸡腿,指着墙角的长枪,一边用齿舌刮肉,一边含混道:“去看看,能不能拿得动!” “哎!” 赵辞点了点头,便快步跑到墙角,这长枪看起来平平无奇,很标准的项式长枪,单挑利器团战神器。 不过这材料,是赵辞点名要的玄钨钢,里面还加了铅芯,无论硬度和重量,都达到了十分恐怖的地步,是猛男才能拥有的东西。 双手握着枪杆。 闷哼一声。 勉强抬了起来,却抓握不住,咣当当掉在地上,差点砸到脚。 赵辞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 项云端嗤笑一声:“你这小子也太托大了,这种档次的枪,可不是一般人能拿起来的。想要举重若轻,别管皇极炼体决还是霸王炼体决,都得修炼到极限才行。” 肉身境,炼体期的修炼决定身体气力。 在肉身功法中,项家的霸王炼体决虽然稍逊于皇极炼体决,但单从气力上,甚至要比后者还要强一筹。 “我这不还没炼体么?等我第一次炼体,必能玩牙签一样玩它!” 赵辞光棍地笑了笑,便凑了过去:“老舅,最近我母妃的人,没来找过你吧?” “找过!还问我你上次过来是干什么的。” 项云端咽下嘴里滋滋冒油的肉:“我就拿长枪糊弄过去了,他们也没多问。” 果然! 赵辞微微点头,顾湘竹果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幸好自己早有准备,也幸亏项云端靠得住。 主要自己的“母妃”,自幼就去了仙山修道,归来便已经成了荆妃。 项云端有心帮项天歌照顾胞妹,但其实关系并不是那么近,反倒是赵辞人缘不好,经常把这里当避风港,舅甥关系还要近点。 “你小子鬼鬼祟祟在搞什么东西?” 项云端皱着眉头:“还非得背着你爹你娘,不会在搞什么坏事吧?” “那哪能呢?” 赵辞笑道:“我让您打的,也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能干出什么坏事?其实吧,这玩意儿是帮项氏挣钱的,你看看咱们项家的小伙子,一个个兜里没俩子儿,禁欲禁得脸都绿了,我这个当表兄弟的,实在不忍心啊!” “挣钱?项氏丹坊?” 项云端浓眉一挑。 赵辞惊奇:“哎!老舅你也知道?” 项云端哼了一声:“昨晚拍卖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你这小子真是昏了头,贸然扎进丹坊生意里,不是上赶着送人头么?” 赵辞眉头一拧:“老舅!你也不信我?” 项云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跟信不信你没有关系,项氏丹坊就算起来了,其实和我们关系也不大,无非就是能拿一些分红而已。可对你不一样,你可知道这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赵辞点头:“我当然知道!” 项云端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继续劝他,只是拍了拍赵辞的肩膀:“其实安安稳稳地活着,也不是一件坏事。” “别提这件事了!” 赵辞岔开了话题:“老舅再帮个忙,我府下缺府官,你帮我物色一个!” “谁?” “我表姐!” “泽南啊?你开府那天我就帮你劝过了,但她死活不同意。” “为什么?” “她说跟你混容易饿死!” “……” “早上我又问了一次,她吓得连夜就找烈王世子当府官了,估计名字现在已经刻到烈王世子的碑上了。他们打算直接去边疆,以后只接兵部的任务,不在临歌混了。其他人你也别问了,关乎前途,在临歌的项家人没人敢跟你。” “嘶……” 赵辞无比蛋疼,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如此狼藉。 今天,他痛失了一个叫项泽南的表姐。 又跟项云端闲扯了一会儿,反复交代一定要保密,他便唤来车夫,两个人一起把长枪扛上了马车。 回十王府的路上。 赵辞有些惆怅,偌大一个临歌,居然没几个人相信自己。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 接下来的日子,临歌热闹了不少。 各大丹坊都把自家的顶级炼丹师调入了临歌,运输炼丹原料药的车队也是一队队进城,各大丹坊都陷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毕竟,丹药在大虞一直都是朝廷管控的物资。 各家产多少丹药不管,在自家地盘只要在监管下,想卖多少卖多少,但各自势力范围能买得起丹药的人都有限。想要以理想的价格卖到各地,就必须走朝廷管控的渠道。 他们参加贡丹大会,抢的就是这个渠道。 大家都忙得很,甚至连嘲讽赵辞的时间都没有了。 反倒是赵辞过得岁月静好,除了修炼以外,每天就去皇宫陪赵焕聊聊天,再去给顾湘竹做做饭,把孝子身份演绎得淋漓尽致,跟爹娘关系都升温了不少。 赵焕很懂人情世故,只是关心赵辞的生活,再没过问半句炼酒的事情。 顾湘竹则是对赵辞越来越好,就是脑袋上一直顶着“夺取炼酒之术”的愿望,搞得赵辞不胜其烦,满满都是侵略欲,但又没什么契机,只能稳住揉肩阵线伺机而动。 终于…… 半个月过去了。 秋分第一天,贡丹大会如期举办,就在皇宫朱雀门,午时正式开始。 赵辞本来想着中午才开始,早上能够睡个好觉,结果天刚蒙蒙亮,门就被踹开了。 “殿下,殿下!” 祝璃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今天就是扬名立万的好日子,你是怎么睡得着的?快点,娘娘让我们尽快去望舒宫拜见。殿下,殿下,我掀被……啊!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啊?” 赵辞:“???” 他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员工。 (本章完) 第44章 今去贡丹,扬名立万 第44章 今去贡丹,扬名立万 一刻钟后,赵辞整了整衣领,面无表情地出了门。 祝璃脸色有些尴尬,脚趾抠地,质地坚韧的靴子,都被她的脚背绷得紧紧的,只能礼貌而不失尴尬地笑了两声。 “哈,哈哈……” “……” 赵辞揉了揉脑袋,叹了一口气:“我给你随意进入十王府的权限,是为了让你给我汇报工作,不是让你踹我门掀我被子的!” 他虽然不怎么去丹坊,但还是需要掌握丹坊里面的信息。 最关键的信息就是祝璃跟其他炼丹师磨合的进度,毕竟这个才是决定自家丹坊能走多远的关键问题。 所以,他给了祝璃随意进出十王府的权限。 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结果。 虽说祝璃震惊的眼神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他还是有种被占便宜的感觉。 “可是,可是今天就是正事啊!” 祝璃梗着白嫩的脖子解释:“我们磨刀十年,就是为了今日扬名立万,不好好准备哪行?伱要是睡过了,整个贡丹大会都困恹恹的,我这个十王府第一炼丹师也会没面子的。” 赵辞:“嘶……” 祝璃又补充道:“而且娘娘想吃菌子了,这位殿下,你也不希望自己的母妃饿肚子吧?” 赵辞:“……” 他揉了揉脑袋,撇嘴道:“走吧!” “好嘞!” 祝璃有些雀跃:“马车我已经牵到门口了,就等你出门了。” 赵辞真诚道谢:“我谢谢你嗷!” “不客气,这是我作为下属应该做的。” “……” 困恹恹地上了马车,赵辞托腮补觉,只是马车这种东西,就算再豪华,也会比凯迪拉克颠簸十倍。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他忍不住瞪了祝璃一眼,但又生不出什么怒气。 听说这小妞已经从阚家搬出来了,也没有回祝家,每天都住在丹坊里面。 试问有这样的员工,谁会舍得去责备她? 让她骑在我脸上输出都没问题啊! 只见她一身火红色的炼丹师长袍,跟祝氏风格有点接近,但上面的纹路却不是祝氏的,而是片片火羽,看起来分外漂亮。 听说这是顾湘竹为兴虞丹会设计的logo,兴虞丹会是她前不久改的名字,定义是以项氏丹坊为首的爱国炼丹师联盟,不得不说这娘们玩心理战术有一套。 若是再能拿到“国丹”的牌匾,那buff算是叠满了,仙武版华为猛的一批。 到时候跟别的丹药放一起比较,各方面都是遥遥领先。 马车很快就到了皇宫。 通报过后等了一会儿,两人便直接朝望舒宫赶去。 “辞儿璃姑娘来了?” 经过这些天,顾湘竹整个人的色调仿佛都变温暖了些,虽然还是有些矜持,但已经没有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了。 当然。 只针对赵辞和祝璃。 废话。 这两个打工仔实在太喜人了,尤其是一个打工仔还兼任厨子。 “拜见母妃!” “拜见荆妃娘娘!” “免礼免礼!” 顾湘竹看向赵辞手中的袋子,淡淡笑道:“辞儿又带菌子来了?” 赵辞笑着点头:“孩儿又缠着那位杨家朋友要了一批,这就给母妃做。” 说罢,扫了一眼顾湘竹头顶的字幕,便朝厨房赶去。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打工仔快去给我炒菌子。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饕餮符x10。 因为自己不断满足她本能的欲望——食欲,愿望完成奖励好像衰减得很快。 第一次炒菌子是100点,第二次是滇南的小吃10点,后面全都是1点,这次又拿到了菌子才恢复成10点。 看来过段时间,得给顾湘竹饥饿营销一下子,让她感觉到空虚,重新恢复爆率。 不过好在,饕餮符他已经积累了三十多张了。 他前些天服用练气丹的时候试用过一张,药力消化得老干净了,以前十王府门房养的那条狗,经常偷跑到自己的专用茅厕偷粑粑吃,那几天连粑粑都不偷了。 可见吸收得有多恐怖。 这玩意儿,以后有大用。 一刻钟后。 他端着一盆菌子四碟小菜进来了,这次刀洗干净了,没有出现中毒迹象。 顾湘竹和祝璃的愿望相继完成,一共得到了十一张饕餮符。 瞅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领悟值】:524 【当前物品】:见钱眼开符x99、原地出恭符x7、饕餮符x44、凌辱符、莽夫符…… 【郁心焰】:幼生(暂不可提升) 【炼神炉】:已掌握。 【项氏枪法】:驾轻就熟(0/1000) 【皇极炼体决】:易筋期(0/1000) 黑科技倒是有挺多,但其实面对高手,效果其实有限。 反倒是真正能提升境界的领悟值,却依然在龟速爬行,不搞大额任务或者能够批量完成的任务根本不行。 犹记得,光是这个贡丹大会,相关的就有三个紫色愿望。 一定要狠狠地搞! 而且搞完之后,这张凌辱符差不多也该出手了。 “辞儿!” 顾湘竹对于温柔慈爱的笑容早已驾轻就熟,就如同一个真正的慈母一般:“这些日子你体内真气愈来愈充盈,应该已经能够突破炼体期了吧?” 祝璃一惊:“殿下,你不会现在都没有进入炼体期吧?” “……” 赵辞瞪了她一眼,蔫蔫道:“回母妃的话,我打算贡丹大会之后就第一次炼体。” 顾湘竹微微点头:“甚好!到时为娘可以给你护法。”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赵辞能够在修炼一途迎头赶上。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赶头符x1。 赶头符是个什么鬼? 奖励有些寒酸,不过倒是纯好心,也算是不容易了。 顾湘竹站起身:“走吧!再有两个时辰贡丹大会就开始了,你们得与坊内炼丹师尽快汇合了。” “是!” 说罢,两个人便跟着顾湘竹离开了望舒宫。 …… 贡丹大会虽然午时才正式开始,但场地早已经布置好了,看起来跟四皇子大婚的规格都差不多了,也就比太子大婚差一点。 没办法,丹药一直都是强国之基,这又是国家采购丹药的盛会,不给点规格实在看不下去。 不过贡丹大会跟寻常庆典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最大的不同就是会场中心的七座大小不一的高台,高台的数量,要比去年少上不少,原因无他,就是因为顾湘竹将数得着的小丹坊都整合得差不多了,只有两个重心不在临歌的两个大型丹会还保留着独立性。 此刻各个高台上都摆满丹炉,正是需要各家炼丹师现场炼丹。 因为贡丹大会,本身就需要考验各家的炼丹能力,所以需要按照各家登记在册的炼丹师数量,按照一定的比例派出,朝廷拿出来的订单,可都是需要他们用实打实的实力来抢的。 可以说,贡丹大会就是各个丹坊的战场。 没有拳拳到肉,却有一种互撕头发的暴力美学。 “殿下你看!” 祝璃指着兴虞丹会高台的下方,兴奋道:“你看我们的炼丹师,看着乌央乌央的,至少也是今年的第四大势力了!” 赵辞定眼一看,确实如此,冯祝杨三家的本家,只论炼丹师的数量,自己是肯定不能碰瓷的。 就算把数得着的小丹坊全都加一起,也没有杨家的一半多,就更别说全指望炼丹活的祝氏了。 可冯祝杨三家之下,就数兴虞丹会了,炼丹师的数量,甚至能够压雍禾丹坊一头,要知道这个丹坊,可是冯祝两家下血本支持赵雍建起来的。 未来可期了家人们。 可偏偏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那是当然!在兴虞丹会里面,璃姑娘都能穿上炼丹师才能穿的法袍,炼丹师怎么能不多呢?” “你……哪来的贱人!”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祝璃,听到这句话,美好的心情顿时散了大半。 【祝璃的当前愿望】:今日一定要把祝媚这群贱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昂扬符。 (本章完) 第45章 他来了,贡丹大会的搅屎棍 第45章 他来了,贡丹大会的搅屎棍 赵辞转过头,果然看到了一群熟悉的人。 正是九王府那一帮子,赵雍身后跟着一大票年轻人,其中有一个就是那日在拍卖场抢使火丹的祝媚。 刚才那句话就是她说的。 嚯! 演都不演了? 赵辞挑了挑眉:“皇兄,你就是这么管你的人的?” 赵雍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祝媚是我们丹坊请的炼丹师,若她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为兄在此给璃姑娘道歉。 不过还请莫要太过苛责,毕竟祝家以炼丹起家,人人都将炼丹师的身份视作家族荣光,对炼丹师的考核不免古板了些。” 说着,便转过头看向祝媚:“各家丹坊有自行授予炼丹师之名的权力,璃姑娘就算远不符合祝家对炼丹师的标准,也不是我们能够置喙的,今日我已代你道歉,日后务必要谨言慎行!” 祝媚盈盈一拜,哂笑道:“是,殿下!如今璃姑娘的确是兴虞丹……” “阴阳怪气伱妈呢?” 赵辞脱口而出。 声音虽然小,但众人离得太近,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个的顿时脸色骤变。 祝璃本来被气得不轻,听到赵辞直接开骂,顿时整个人都舒坦了,看向赵辞的目光,也多出了一丝感激。 这个老板能处。 虽然除了嘴仗和做饭没什么本事,但有事儿他真上。 赵雍脸上肌肉微僵:“老十,你……” “别你你你的,都看到旁边没长辈了,还敢凑上来小嘴叭叭叭的,是不是贱骨头找骂?” 赵辞一点都没给他留情,他跟赵雍客气,只存在两种情况,一种是边上长辈太多要脸,一种是边上什么人都没有怕干架。 现在边上人不少,但离得远,还给个蛋的面子。 他指了一下赵雍身后:“瞅你身后的那些歪瓜裂枣,口口声声说白手起家,结果还是跟要饭一样讨了一堆祝家冯家的炼丹师。 麻烦你们清醒一点,你们是雍禾丹坊,冯家祝家的威名跟你们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别张口闭口就是祝家对炼丹师多么严格。 自己一点成就都没有取得,狐假虎威的孬种模样却学了个全。 真要有本事,等会贡丹大会就好好表现。 看我们兴虞丹会第一炼丹师怎么大嘴巴子抽你们的就完了! 祝璃,我们走!” 说着,便直接扯过祝璃的手腕,朝兴虞丹会的方向走去。 赵雍一伙人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没想到赵辞嘴巴居然这么毒,而且骂得实在让人无从反驳,他们已经加入了新的丹坊,的确纯纯的狐假虎威。 祝焱面色有些凝重:“殿下,他刚才说兴虞丹会第一炼丹师?” 赵雍表情也有些不好看。 看来,兴虞丹会果然拥有了顶级炼丹师,很有可能就是父皇派过去的。 父皇! 你还是偏心啊! 他摇了摇头:“无妨!贡丹大会看的完全是底蕴,不是区区几个炼丹师就能改变的。暂且让他嚣张一会儿,等大会过后,我看他还怎么嘴硬,丹药可不是用嘴炼出来的。” “是!” 众人这才神色稍缓。 …… “殿下殿下!” 祝璃神情激动。 赵辞双臂交叉,等着她夸奖。 祝璃一脸感激:“你还是有点用的!” 赵辞:“???” 祝璃急忙改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个优秀的老板。” 赵辞这才神色稍缓,这还差不多。 他正了正神色:“反正跟我混,大家都好好搞事业,谁搞你我就搞谁,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等会好好表现就行。” “好!” 祝璃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就跟兴虞丹方的众人汇合了,检阅了一下准备工作,又给众人打了个鸡血,整体氛围十分不错,毕竟大家也都是炼丹家族,但在临歌一直都被压制得死死的。 现在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怎么可能心里不激动? 一切准备完毕,只用静等大会开始就行。 这个时候,祝璃忽然说道:“殿下,我去那边坐一坐行不?” 赵辞循着望去,看到了阚落棠正坐在在观众席上,冲自己歉然笑了笑。贡丹大会并不完全封闭,权贵子女家眷想要来看,并不是一件难事。 这阚落棠惦念着祝璃的前程,人也是她帮忙弄过来的,过来观会合情合理。 他点了点头:“去吧!” “哎!” 祝璃笑了笑,便快步跑去了,坐在阚落棠旁边,炫耀起了自己的炼丹师长袍。 两人言笑晏晏,颇为高兴。 赵辞也扫了一圈,居然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便笑呵呵地凑了过去。 “老舅,你也来了。” “过来看看。” 项云端抱着水桶粗的胳膊,整个人跟一个黑铁塔一样,在观众席中分外显眼。 赵辞咂了咂嘴:“项家不是向来对这个不感兴趣么?” 项云端瞅了他一眼:“怕你被欺负得太惨,直接哭晕过去。” 赵辞:“……” 他瞅了四周一眼,除了这个九舅,项家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来。 看来还是有点关心自己的。 又跟项云端闲扯了几句,赵辞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朝炼丹高台走去。 回去的路上,恰好碰到诸葛危月推着诸葛霄的轮椅。 便打招呼:“见过诸葛前辈!” 诸葛危月笑道:“没想到殿下居然真的汇聚了如此多炼丹师,我们诸葛百炼炉的声名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全都仰仗殿下了。” 话虽这么说,却满满都是官方的客套,一看就没有抱什么希望。 毕竟还是之前那批差点退出丹药生意的老混子,能焕发什么第二春? “晚辈一定尽力!” 赵辞随口应承,目光转向了诸葛霄:“咦?霄公子不是九王府的府官么,为何没有跟九皇兄他们在一块?” 诸葛霄笑着拱手:“今日贡丹大会,终究是他们炼丹师的事情。我无甚贡献,凑过去终归有些蹭功绩的嫌疑。” 小伙子人不错。 赵辞又随便寒暄了几句,便回到高台之下。 而此时,时辰也差不多了。 “咣!” 一声钟响,上古青铜的鸣音在偌大的朱雀门城楼间回荡,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心生肃穆。 九声钟响之后,一辆辆华贵的车辇,从皇宫内外驶入。 为首的,自然是武宪皇帝赵焕。 在场众人齐齐行礼。 “吾皇万岁,大虞万年!” “吾皇万岁,大虞万年!” “吾皇万岁,大虞万年!” 山呼海啸,气势恢宏。 在场众人,无不露出敬仰的神色。 眼前皇帝虽然老态愈显,但在他们心中仍然雄姿英发,大虞开国数百年,虽然动荡之后疆土损失近半,但在他们心中,武宪皇帝依然是不啻于虞太祖的存在。 “诸卿平身!” 赵焕声音并不大,却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温煦而不失威严。 待到众人平身之后,才在李公公的搀扶下,上了观礼的高台。 紧接着,便是皇后,荆贵妃和晋贵妃,还有太子与太子妃,四皇子与四皇子妃。 以及几位地位尊崇的亲王,还有冯祝杨三家在临歌的主事。 这贡丹大会,可不谓不隆重。 赵焕扫了一眼台下,目光在赵辞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便向李公公点头示意。 李公公当即取出一支卷轴,踩着小碎步走到观礼台前,打开卷轴,声音尖细而嘹亮。 “运朝崩塌,终于蛮荒,白虎降世,辟而为虞。天不忍人族孱弱,故降下神丹……” 一波宏大叙事,将丹药与国运连在了一起,最后就是虞皇希望天下炼丹师勠力同心,让人族王朝再次伟大云云,排面给的足足的。 叙事之后,才将卷轴收了起来:“今陛下欲调四百三十万两,采购丹药一十七种,品类已在诸位之手,还请诸位丹坊主事公布自家贡丹的品类与价码。” 此话一出,在场顿时肃静了不少。 厮杀已经开始了,各家能拿下多少单子,除了跟产能有关,另一个重要因素就是价码。 毕竟负责采购丹药的是宗人府,一个个都是老狐狸,尤其是恭王赵延,更是精于算学的天才。 各个丹坊话事人,就在观礼台对面的高台坐着,一个个面色严肃。 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毕竟都听说这次皇帝有意压低练气丹的价格,练气丹又是各家争抢的主战场,虽说后面还有一个压价的机会,但谁先出手,谁就有可能处于被动的地位。 练气丹,按照往年的惯例,下品六十两一颗,中品八十两一颗,上品一百两一颗。 这块市场很狂热,远远没有到达饱和的地步,每朝下压一两,都会损失不小的利润。 哪怕几大家早已有了各种压低成本的工艺与新丹方,下调十两差不多也到了他们承受的极限。 现场沉寂了一会儿。 赵辞先站了出来:“既然大家都这么谦让,我就先出来抛砖引玉了。” 说罢。 便提起毛笔,走到记录丹价的石碑前。 朗声说道:“兴虞丹会此次贡丹大会,只产一种丹药。” 说罢,便将练气丹三个字写在了石碑上,惹得在场发出了不少哂笑声。 赵雍不由嗤笑一声,刚才还略有忐忑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这兴虞丹会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顶级炼丹师的样子。 偌大一个丹会,居然只敢炼练气丹,说出来也真丢人。 然而。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因为赵辞赫然在石碑上写下了三行大字。 下品:四十两一颗。 中品:五十两一颗。 上品:八十两一颗。 嚯! 一时间,整个会场都炸开了。 这是什么价格?纵观整个大虞的历史,这种丹价闻所未闻! 这位十皇子是来捣乱的吧? 就连赵焕的眼皮都是剧烈地抖动了好几下,他知道赵辞会压价,但没想到会这么压价,他都感觉头皮有些发麻,降价自然是他想看到的,但降得太多可是会引起骚乱的。 至于各大丹坊的主事,脸色更是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丹贼! 罔顾天下炼丹师的利益。 这就是丹贼! 赵辞呲牙一笑,管你骚乱不骚乱,关老子毛事? 老子赚三年功绩就不干了,管身后洪水滔天? 三个紫色愿望。 赵焕的希望皇室丹坊崛起,还希望这次顾湘竹能搅浑贡丹大会的水,顾湘竹则是想让自己的丹坊崛起,为魔教开辟财脉。 而赵辞,只需要无所不用其极地完成这三个任务就行。 至于擦屁股的事情,相信赵焕和顾湘竹会干的。 他冲其他丹坊主事呲牙一笑:“我写完了!该你们了!” 众人:“……” (本章完) 第46章 孝子赵辞,割肉饲父? 第46章 孝子赵辞,割肉饲父? 当赵辞写下练气丹价格的时候,他就成为了除兴虞丹会之外,所有炼丹师的公敌。 别管他能不能影响整个练气丹的市场,都不影响这个结论。 要么是有实力的公敌。 要么是小丑一样的公敌。 都是公敌! 因为练气丹的成本价都不止这么点,要知道练气丹这种低级丹药,养气草因为价格大跌,原料药的成本所占比重降低了不少,再扣除一部分丹炉保养费用,其他全都是炼丹师的人工费。 价格若真被影响到,那所有相关炼丹师的收入和地位都会被影响到。 冯祝杨三家各有神通,尚且能降低一些成本。 其他几家就是真的难受了! 赵雍绷不住了:“老十,你认真的?” “皇兄这是什么意思?” 赵辞笑着问道:“这贡丹大会如此严肃,皇兄为何会发出这稚童一般的言论?” 说完,便直接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一点都没有跟别人闲聊的意思。 一时间,一众丹坊主事脸都黑了。 赵雍人麻了,事先他已经跟冯祝两家的管事商量过了,得出的结论就是,最多降十两,这样的话还有十两的利润,整个体系还能健康地运转下去。 如果降二十两,丹坊的人工费怎么付,要不要削炼丹师的工钱? 根本不可能! 可赵辞,居然把价格定得这么低! 捣乱的是吧? 难道他们也优化了工艺,把下品练气丹成本压到了四十两左右? 赔本抢占市场,功绩为负也不怕。 丹价给父皇。 国丹之名给荆妃。 你一个人拉着我陪葬是吧? “殿下怎么看?” 一旁的祝贺问道。 赵雍转过身,发现其他丹坊的主事都在看着自己。 他沉思良久,沉声道:“赵辞此举,无非就是想要把水搅浑,但只凭兴虞丹会的炼丹师,又能炼制多少丹药?军方的缺口很大,不可能全都被他拿完。 兴虞丹会一群臭鱼烂虾,大头肯定还是下品练气丹,中品上品根本影响不到。 我们先把下品练气丹降低五两,然后把重心放在中品上,先后面再看情况决定要不要继续降价。 他一点利润都不要,肯定也不敢抢太多单子,不然以后荆贵妃的家底全都要被他赔出去。 这一副谄媚的嘴脸,只知道在父皇面前扮丑取乐,实乃炼丹界的败类。” 这些话,丝毫没有避讳赵辞。 众人听得直呼有理,他们已经看过兴虞丹会的阵容了,都是那些小丹坊的老熟人,能够炼制中品练气丹的不过五指之数。 所以根本不用看他们中品上品的报价,也就是在下品练气丹价格上搅搅浑水。 跳梁小丑一个。 “殿下,那国丹之名……” “不抢了!没必要为一个虚名,把自家产业都给拖垮。” 冯祝杨三家都松了一口气,另外两个小型丹坊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他们可没有压成本的手法,下品练气丹更是他们的主阵地,哪怕降一两银子都会让他们心痛不已。 可他们本来抢订单就处于劣势,若是不降价,订单只会更少。 赵雍却没给他们犹疑的时间,直接大踏步走了上去,将雍禾丹坊的丹价写了上去。 紧接着,就是冯祝杨三家,本来他们也没打算降价,但看到赵辞给出的价格,就知道皇帝这波打定主意要死战,不放点血是不行了,所以也象征性地给下品练气丹降了五两。 另外两个丹坊的主事虽然不情愿,也只能跟着一起降。 …… 观礼台。 赵焕看见这副景象,不由露出一丝笑容,不论赵辞是不是硬挺,这价格都是实实在在降下了。 五两看起来不多,但只要基数大,就能省下不少钱,多在军中提供不少资源。 虽说这是贡与朝廷的价格,但若赵辞没有信口胡吹,必能影响到对外的价格。 五两。 是普通家庭两个多月的收入。 三颗就是十五两,相当于贡献出一个肉身境,可以一家不吃不喝少奋斗大半年。 虽然不多,但会有很大一部分人咬咬牙就扛过去了,不至于卖与大族当家臣。 不过…… 这一切都有个前提,就是兴虞丹会产量够,而且利润能够维持它活下去。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给他们“母子”任何帮助,难道那个炼酒工艺,真的能把成本压制到这种地步? 那产量呢? 丹药品阶呢? 赵焕怎么也想不明白,赵辞如何才能做到。 他忍不住看向顾湘竹,心中既是期待又是凝重,盼望着他们此举能帮自己解开丹药之困局,又不愿这东西被顾湘竹掌握。 且看看吧! 下方。 诸葛霄忍不住问道:“姑姑,临歌人都这么野么?” 他是真的有些迷糊,虽然他不炼丹,但丹炉一直是诸葛家基本盘之一,可太了解丹药的行情了。 这四十两的下品练气丹,基本不可能有利润,荆贵妃赔得起这笔钱么? 诸葛危月摇了摇头:“不懂!静心看便是,不管结果如何,对我们都是件好事。” 诸葛霄点了点头,赵辞若真能创下奇迹,百炼炉跟着沾光,若成了跳梁小丑,也是因为他自己作死,与百炼炉无尤。 可他不明白。 把练气丹的价格压成这样,真是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就算抢下订单,产量跟得上么? 临歌人太野了。 真的好可怕。 另一边。 “项九叔?” “哎!你小子也来了?” 项云端看着冯苦茶:“伱也看这小子玩活?” “毕竟是兄弟,想看看他什么情况,没想到整这死出。” 冯苦茶一脸蛋疼地点了点头:“娘的!幸亏没有答应当他府官,我还以为他想好好干,没想到完全就是胡搞啊!这要是当他的府官,估计这三年我屎都吃不上了。” 项云端:“……” 冯苦茶遥遥瞅了一眼阚落棠,只见她也有些面色发白,明显被这个价格吓得不轻。 他不明白赵辞为什么要这样哗众取宠。 这不是亲者痛仇者恨么? 除了皇帝开心,还有谁开心? 娘的! 这是割肉饲父啊! …… 李公公见各家都报出了丹价。 便清了清嗓子:“报价完毕,各丹坊后面还有一次下调丹价的机会。各位炼丹师请上炼丹台,两个时辰后宗人府会评测各家炼制的丹药,决定今年贡丹的分配。” 话音落地。 各家炼丹师都上了炼丹台,各自盘腿坐在丹炉前。 数百个炼丹师,数百个丹炉,此等场景看起来实在震撼。 不过在场众人,大多司空见惯。 赵雍冲兴虞丹坊的高台上扫了好几眼,确认没有疑似顶级炼丹师的身影,心中顿时放松了许多。 便看向赵辞,忍不住笑道:“老十真是好魄力,为了讨父皇开心,竟然直接带着整个丹坊一起陪葬,真是好魄力啊!” 赵辞撇了撇嘴:“你开心就好!” 赵雍来劲了:“不过我看祝璃怎么没丹炉啊?你为了给她一个炼丹师的身份真是煞费苦心,只是让她登台杵着,会不会让她下不来台?” 赵辞别过头,懒得搭理他。 至于其他丹坊的管事,都目光或是冰冷或是讥嘲地看着赵辞,态度相当不善。 准备等丹会结束之后,再好好收拾一下这个丹界搅屎棍。 恶意压价。 这行为实在太恶心了。 就凭这些臭鱼烂虾,产量和质量扛得住么? 也就在这时。 各丹坊的后勤人员,已经将原料药运上炼丹台了。 药盒打开之后,各种原料药琳琅满目。 可…… “咦?” 赵雍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炼制练气丹需要大量养气草,但兴虞丹会的炼丹台上,一根养气草都没有,反倒每个炼丹师旁边,都摆上了一个大号的酒坛。 这是要干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丹坊主事也是惊疑不定。 这……好像有些不太妙。 (本章完) 第47章 感谢你们把祝璃大宝贝送给了我 第47章 感谢你们把祝璃大宝贝送给了我 一时间,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兴虞丹会的炼丹台上。 这种抱着酒坛炼丹的,他们都是头一次见。 这一幕,让他们想到了一个古早的炼丹传言,却又感觉有些荒唐。 转瞬之间,他们就把这荒谬的想法抛到脑后了。 因为已经有缕缕火焰升起,一众炼丹师已经在开始温养丹炉了。 各种各样的火焰,让大家看得眼缭乱,不同真气与秘法催动的火焰本身就不同,这也是决定一个炼丹师上限和下限的重要因素。 当然,真气属性和催火秘法,是普通炼丹师需要关注的东西。 真正的顶级炼丹师,看的是神纹! 只见各家资深炼丹师身上都泛起了光芒,有的在心脏处,有的在肝脏处,一幅幅玄奥的纹路正在闪动着各色光芒。 心火神纹多为红色,有的明亮如炽阳,有的晦暗如死血,有的白意森然,有的紫如焰。 肝木神纹同样如此,明明主基调都是绿色,有的如盎春,有的如死水。 “都是大佬啊!” 赵辞不由感叹,能够成为顶级炼丹师的,无一不是将神藏开辟出来的高手,只有凝结出了神纹,才能从天地汲取五行本源,不仅能够使得体内对应属性蜕变,更能觉醒本命神通。 每开辟一处神藏,实力都会迎来一次质变。 只可惜,自己修炼才刚刚起步,只能看着流口水。 不过也不能妄自菲薄,肉身神藏乃是七大神藏之基,肉身强对以后修炼大有裨益。他有十足的信心将肉身神藏开辟到极致,现在没有道理着急。 只是……冯祝杨三家的神纹,可真特娘的好看啊! 尤其是祝家的那位老者,心火神纹炽烈如天降金乌,肝木神纹如原野森林。 两相交融出来的火焰灵动无比,给人一种进可焚山燎原,退可抵足取暖的霸道与写意感。 顶级高手,不外如是。 反观张供奉,神纹看起来都跟蒙了一层灰一样。 当然,赵辞不是苛责他,毕竟是尽职尽责的骨干员工,只是这神纹对比实在有些太大了。 不得不说。 世家大族的底蕴,实在让人看了害怕,根本不是普通人靠苦修能够弥补的。 赵雍看他眼馋的模样,心中顿时舒坦了不少,暗骂自己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兴虞丹会的火焰与神纹已经拉胯成这样了,自己居然还心有担忧。 属实离谱! 他淡淡一笑,不知是给赵辞讲述,还是自言自语:“祝家修神藏,以火为主以木为辅,走的是炼丹的通天坦途。 冯氏主金副木,火系神藏短缺,但胜在木系神藏生机旺盛,炼制的丹药最是养人。 杨氏主木副土,丹药药性诡谲多变,非寻常炼丹师能够揣度。 三家的神纹都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存在,不过你我开府积攒的功绩,都能兑换各家辅助凝聚神纹的机会。 可惜啊,可惜! 老十你兵行险着,意图得到父皇恩宠,可唯独忘了这功绩才是真正能够提升你实力的途径。 本来伱老老实实做事,攒三年总能攒下一次兑换的机会,偏偏把价格定得这么低,别说三年,就算是十年都还不完欠的功绩。 开府是你最重要的三年,却被你如此拿来挥霍。 属实是害人害己!” 听闻此言,其他丹坊主事也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只是一个暖炉的过程,各方炼丹师的实力已经高下立判了。 赵辞听得有些脑仁疼,自己这位皇兄,批话是真的多啊! 他懒得跟众人扯皮,只是托着腮继续假寐。 而此时,冯祝杨三家以及雍禾丹坊的炼丹师,已经暖炉完毕了。 一个个取出清洗处理好的养气草丢入炉中,手心催动的火焰瞬间催大,一边保护药力,一边淬去杂物。 手法之娴熟,让炼丹台外懂炼丹的人眼睛直发亮。 这就是炼丹三大家的底蕴么? 赵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越来越觉得自己过于容易精神内耗,如此大的差距,居然还担心出意外。 然而就在这时。 “啵!” “啵!” “啵!” 木塞被拔出的声音此起彼伏,兴虞丹会的炼丹师也陆续暖炉完毕了,终于打开了那奇怪的酒坛。 观礼台的赵焕本来有些意兴阑珊,那些神纹就算再华丽,看了几十年他也看腻了。 看到这一幕,眼睛才微微亮了一下。 他知道,这就是赵辞的秘密武器,也是顾湘竹的自信来源。 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他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椅子,下一刻便有一丝细小的罡气破空而出,动静之小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下一刻。 “哗!” 一个酒坛应声而碎,洒落了一地的药液,一缕火焰落入,顿时烧了起来。 那个年轻的炼丹师顿时吓了一跳,坐在原地手足无措,被张供奉呵斥了一声,才手忙脚乱用湿毯子扑灭,然后搬上来一坛新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风,轻轻席卷了整个会场,没过多久,会场便弥漫了浓郁的药香和酒香。 闻到这些,在场炼丹师无不面色剧变。 这…… 坏了! 能成为炼丹师的,无不嗅觉敏锐,刚才那酒液只燃烧了一瞬,便有如此的药香,足以见得里面的药物已经被精萃到了何等地步! 这是要出大问题的啊! “刷!” “刷!” “刷!” 无数道目光落在赵辞的身上,满满都是惊骇。 酒液淬药的想法,每个炼丹师心里都想过,可从来都没有人成功过。 因为如今的酿酒技术,根本达不到那个水平。 也有炼丹师尝试过以自身火焰浓缩,结果连酒带水都灼了个干干净净。 久而久之,就没人尝试这种荒唐的想法了。 但现在…… 众丹坊的人,心中都生出了一丝惊惧,就连正在炼丹的炼药师,意念都有些动荡。 赵焕更是眼睛发亮,这种宝贝…… 他心中喜意盎然,目光却是愈发犹疑,不断在赵辞和顾湘竹身上犹疑。 这炼酒之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赵辞却根本不理他们,还是托腮假寐的状态,目光却停留在兴虞丹会那些炼丹师脑袋上的字幕上。 近百人,都是清一色的扬名立万,每个愿望都是十点领悟值的级别,凑起来也接近一千了,奖励则是一种叫做扬名符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自己的预想没有错,大额愿望和批量完成的愿望才是王道。 而此时。 兴虞丹会的炼丹师们,也都开始正式炼丹了。 只见他们一个个用真气,将药液引入丹炉之中,整片会场顿时听取“滋滋”一片。 还未过多久,酒液就蒸腾了个干净,只剩下了精纯的药力。 而刚才还遥遥领先开始淬药的那些人,现在还在苦哈哈地淬药。 看起来就像呆逼。 “嘶……” “嘶……”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麻了。 尤其是几大丹坊的管事,心已经凉了半截了,众所周知,淬药的环节几乎占据了炼丹七成的时间。 结果他们直接省去了这一步,周期缩短了三倍多,也就意味着只要真气不枯竭,就是实打实的三倍产能。 兴虞丹会旗下的几个丹坊,背后都是些炼丹家族,虽然水平相较三大家拉胯,但人数真的不少。 三倍产能! 就算全都是下品练气丹,恐怕也会对他们造成不小的冲击。 这,这这这…… 所有人都慌了,一缕缕心悸的感觉传出,不知何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本来以为赵辞是失了智。 但这药液一出。 成本和产量的问题全都解决了。 坏了! 要出大事。 祝贺也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道:“殿下,怎么办?” 冯祝杨三家倒还好,各自在藩地辐射的范围都有基本盘,就算失去一部分朝廷渠道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雍禾丹坊却全靠朝廷渠道活,而且前期成本巨大,若是抢不到订单…… 真有可能出现倒欠功绩的情况。 好家伙! 府官一入九王府,先背上一堆功绩债务,干脆也别当太子党了,直接当还债党。 这谁顶得住? 赵雍表情管理都快崩了,却还是保持着理智:“没那么夸张!他们炼丹师的水平我都知道,就算把下品练气丹冲烂,也不影响中品和上品,军队里有不少新锐,他们不可能只甘心得到下品练气丹的。” 这真不是他安慰自己。 炼丹师级别的碾压,让他有一个极其稳固的基本盘。 固然会损失不少订单,却也绝对到不了亏本做生意的地步。 可就在这时。 他忽然看到赵辞动了动,好像刚从浅睡中醒来,刚醒来就看向了自己。 赵雍心中一咯噔:“老十,你……” 赵辞笑了笑:“如果没有你们帮忙,我们兴虞丹会说不定真的只能抢下品练气丹的订单,不过……只能说,你们都是可敬的对手。”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一众丹坊的管事面面相觑,心中愈发感觉不妙。 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赵辞究竟怎么才能破局。 直到…… 赵雍的眼神落在祝璃的身上! 炼丹台上数百炼丹师,只有这么一个没吊事儿干。 正背着手,满面春风地在炼丹台上游荡,夸夸这个手法老练,夸夸那个炼丹努力。 一副尸位素餐的领导作风。 有时,甚至还冲祝家炼丹台比一个倒竖的大拇指。 这…… 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慌感冲上心头。 这个人在炼丹台上干什么? 我问你们,这个人究竟在炼丹台上干什么! (本章完) 第48章 坏了,我成孬种了! 第48章 坏了,我成孬种了! 兴虞丹会异常到让人胆寒的速度,彻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个个睁大眼睛屏气凝神,准备见证这个注定记录在炼丹史的时刻。 而在炼丹台上一路溜达监工的祝璃,更是成为了显眼包。 整个朱雀门,除了烈火焚炉的声音,最大的就是祝璃的声音。 大家都有点麻。 诸葛霄张了张嘴:“姑姑,临歌好可怕!” 诸葛危月人也有些迷糊,但很快就想明白了里面的利害关系,摆手道:“不用管那么多,对我们有利就行。躺着赢,就不要有那么多废话了!” 这次诸葛家的七座百炼炉,属实要沾大光了。 诸葛霄无奈一笑:“姑姑,你是不是忘记我是九王府的府官了?” 诸葛危月眉毛一竖:“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别来影响我的好心情。” 诸葛霄:“……” 诸葛危月:“把你的苦笑收起来,我们诸葛家的男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云淡风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手也别闲着,羽扇摇起来啊!” 诸葛霄:“……” 看到诸葛霄脸上笑容逐渐自然,羽扇也摇得优雅。 诸葛危月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目光看向台上的祝璃:“说起来这十殿下也够狂,知道自家产量无虞,直接把祝家的丫头送上去,这是在向祝家示威么?” 诸葛霄摇着羽扇,笑而不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优雅就完事儿了! 而不远处。 阚落棠却笑着摇了摇头,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祝璃,眼神中都是期待,只想赶紧看到这个以前的受气包光芒万丈的样子。 另一边。 “嚯!” 冯苦茶惊了:“项九叔伱看到了么?这局势,还真被赵辞盘活了!” 项云端也惊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我之前还觉得这小子在跟我扯犊子,没想到他还真有点东西。” 冯苦茶掰着指头盘算:“产量至少翻三倍,即便全是下品练气丹,也应该能抢下几十万两银子的单子,三年的时间肯定能赚一些功绩。嘿!不愧是跟我混的兄弟,没丢我的脸。” 项云端瞥了他一眼:“那你还不考虑入府?” “入府?” 冯苦茶连连摇头:“快拉倒吧,根本养不起我。” 相比于他们的轻松。 赵雍等人心情就不可谓不沉重了,赵辞的忽然感谢,就像是鬼爪子一样,疯狂抓挠他的心肝。 难道真有短时间内就让炼丹实力突飞猛进的秘法? 难道真有? 难道…… 祝贺看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压低声音道:“莫要太过担心,我们祝家乃是第一炼丹世家,都从未听说过世间有这种秘法,总不至于祝璃一个人逆天改命吧? 祝璃这小丫头片子,就不是当炼丹师的料。 姑且算她走狗屎运,忽然间成了一个特别强的炼丹师,也只是一个人。 莫要被十殿下唬住。” 赵雍定了定神,也觉得赵辞可能在唬自己。 他重新看向兴虞丹会的炼丹台,仔细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发现他们只是按部就班地融丹。 手法虽然娴熟,火焰却依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继续下去,也没什么奔头。 看来那药液,也只是缩短炼丹的周期而已。 “铿!” “铿!” “铿!” 在别人还在苦哈哈地淬药时,兴虞丹会的炉窗已经相继关闭,马上就进入到闭炉淬丹的环节了。 这幕离奇的场景,看得一众丹坊管事脑仁疼。 这速度实在让人难受。 然而。 他们整齐划一地停住了动作,并没有加大火焰的意思。 而刚才一直在监工的祝璃也忽然停住了脚步,一缕爆裂至极的火焰腾得一声从她手心燃起。 随后“轰”的一声炸开了烟,化作一团团细小的火苗,精准地落入兴虞丹会每一个人的火焰当中。 仅仅一瞬间,所有人的火焰都被同化,充满着爆裂的气息,而他们也加快了真气的催动,一团团火苗豁然燃起,整个会场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 而他们闭炉淬丹的环节也正式开始。 一时间,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赵焕的眼睛也亮得吓人,恨不得站起身来。 至于几个丹坊主事,脸上已经彻底没有了人色。 一个个瘫靠在椅背上,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涔涔滑落。 如果刚才只是出问题。 那现在就是出事故了! 谁都知道闭炉淬丹的过程中,火焰的温度多么重要,所以他们刚才才那么心安。 可谁能想到。 祝璃居然能施展出如此诡异的控火手法,而她那暴躁无比,原被所有炼丹师视作累赘的火焰,也在这控火手法下,发挥了极其逆天的价值。 完了! 全完了! 一团团火焰喷射如火龙,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灼热。 但几个人心却跟坠入了冰窟窿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一座座丹炉的炉顶被摊开。 只听“嘟嘟嘟嘟”,一颗颗丹药从丹炉里跳出,精准地落在事先准备好的葫芦里。 赵雍垂死病中惊坐起。 不对! 这数量不对! 为什么一炉丹药能有这么多? 至少是正常状况的两倍吧? 三倍的速度,两倍的单炉产量…… 算下来,六倍? 还有这丹香,居然有一半以上都是中品练气丹,甚至还有不少上品练气丹的味道。 这! 这这这…… 他又靠回了椅背,眼神都变得空洞了。 此刻他脑海里只有四个大字:完犊子了! 而此时的朱雀门,已经彻底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不敢大口喘气,只能任由怀疑人生的目光黏在兴虞丹会的炼丹台上。 人傻了。 人真的傻了。 这天变了! 哪怕只是清一色的练气丹,也足以改变整个贡丹大会的格局了。 祝璃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冲台下的阚落棠笑了笑,便十分嚣张地转向雍禾丹坊的炼丹台,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那里本来就有不少心智不是很坚定的年轻炼丹师看向这边,祝媚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看到这一幕。 祝媚心态都快崩了,真气一个控制不住,火焰温度就陡然提升了一分,炉内的养气草,瞬间被灼成了灰灰。 这一炉毁了! 如此低级的失误,竟然会出现在祝家炼丹师手中。 她整个人都懵了,看着马上对面飞快嗑药补充体力,准备开炼下一炉的炼丹师,脑瓜子里面嗡嗡的。 脑海里不断回荡刚才赵辞说的话:自己一点成就都没有取得,狐假虎威的孬种模样却学了个全。 坏了! 我成孬种了! 场下。 诸葛姑侄俩彻底懵圈了,当姑姑的是高兴得发懵,这场贡丹大会一定会造就不少伤心人,这些人肯定需要一大笔丹炉订单安慰。 舒服了! 诸葛霄吓得扇子都掉了,绝望地看向诸葛危月:“姑姑,你不是说九王府是最强的么?我该不会真要负债当府官吧?” 诸葛危月:“我只是给了你一些建议,最终决定是你自己做的,休要赖我!” 诸葛霄:“???” 另一边。 项云端眼睛瞪大像铜铃:“苦茶子,这府官你还当不当了?” 冯苦茶眼都红了:“项九叔你清醒点,这不是我想不想当的问题,是特娘的赵辞还要不要我的问题!不行,我得先回去,今天府上到了一个上好的蛇女,我还没有动,这就送到赵辞被窝里。” 说罢,一路小跑离开了朱雀门。 项云端:“……” …… “切,一群土鳖!” 赵辞嗤笑了一声,又舒舒服服地躺了回去。 我兴虞丹会的战斗还需要看? 一觉醒来,又是一场胜利。 却不曾想,刚躺下,他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凭空在脑海里炸响。 “辞儿,你做的不错!” 赵辞猛得坐起,看向赵焕的方向。 老登,你可来了! (本章完) 第49章 这何尝不是一种牛头人呢? 第49章 这何尝不是一种牛头人呢? 赵辞坐起身后,便以极其紧张激动的眼神看向赵焕。 很快。 赵焕就再次传音道:“莫要激动,不要看为父这边。” “好!” 赵辞脱口而出,又赶紧闭上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赵焕:“……” 他清楚地看到,顾湘竹朝赵辞那边望了一眼,而赵辞讪讪一笑,把目光移向别处。 而赵辞,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这逆子! 怎么如此沉不住气? 赵焕有些脑仁疼,但好在顾湘竹没有后续的动作,这才继续问道:“辞儿,这炼酒之法不错,不过还有一些严重的问题,这问题你现在还意识不到。此工艺,你可曾告诉过别人?若有,动动食指,若没有,动动中指。” 赵辞:啧啧! 这老登果然坐不住了。 前些天去御书房,他还搁那装矜持,一副慈父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提及炼酒之术的意思。 但经常旁敲侧击暗示,创业的时候一定要重视自己的机密。 脑袋上的愿望也是各种各样地刷新,但刷来刷去无非都是那个意思,一是自己想掌握,二是不能落于顾湘竹之手。 看来之前抱着希望但是不多,现在是完全超出预期,有些患得患失了。 赵辞想了想,右手中指抬了抬。 赵焕继续传音:“那好!贡丹大会之后,为父便为你讲述其中利弊,在此之前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伱母妃!听到了就动一动食指!” 听到这话,赵辞顿时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似在原地为难了许久,还是抬了抬食指。 赵焕淡淡一笑,收回心来,这孩子向来听话,答应的事必然会做到。 赵辞咧了咧嘴,托着腮继续假寐,结果刚闭上眼,就另有一个传音钻入耳朵。 这回是顾湘竹的:“辞儿,贡丹大会结束之后,随为娘收编另外两个丹坊。收编之后,随我一起回望舒宫,你该第一次炼体了,为娘给你护法!听到了,就打一个哈欠。” 赵辞:“哈欠……” 啧啧啧! 自己露出的这点异状,果然没瞒过顾湘竹。 好玩! 不过有趣之余,他也隐隐地紧张起来。 他很清楚,这炼酒之术,就是自己前期最大的筹码,所以设计冷凝器图纸的时候,就在里面加装了一个储存炸药的装置,只要不是按特定手法打开,就会直接把内部的玻璃结构炸碎,到时候只剩一个铁壳子,谁都看不明白里面的奥秘。 这种东西必须牢牢攥在手中,但自己想要强攥它,就势必会引起警觉。 对赵焕那边,尚且能够用顾湘竹的私心来解释。 但面对顾湘竹,终归会有些漏洞,毕竟丹坊的事,她从头到尾都在参与。 只要她戒备心足够,就迟早会发现自己的心思,自己必须要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他隐隐感觉,这个时间节点怕是已经不远了。 不过…… 这娘们是真狠啊! 赵辞朝旁边看了一眼,另外两个丹坊的主事,脸上已经彻底没有了人色,正目光涣散地看着炼丹台。 其实这两个丹坊规模也不小,只不过没打算跟冯祝杨三家争,所以重心不在临歌,比曾经的李氏丹坊单拎出来都要强不少。 只是毕竟不是功勋家族,没有藩地这种稳定的基本盘,相当依赖朝廷的售丹渠道。 这次……在兴虞丹会六倍的产能前,他们怕是要受到重创了。 这的确是顾湘竹兼并他们的好时机,不过现在就出手,野心未免太大了些,至少赵辞觉得,自己那位登父不会坐视不管。 估计又是一场大战。 这是等会的事情。 还是先看现在这场大战吧! 赵辞笑了笑,再次扫向炼丹台,兴虞丹坊的第二炉马上就出来了,其他各家才堪堪结束淬丹。 他轻叹了一声:“唉!看来也只能六倍效率了,有些失望!” 赵雍:“???” 众丹坊主事:“???” 他们人麻了。 六倍效率还嫌不够? 他们都已经在心里默默算过了,只算练气丹的话,兴虞丹坊至少能达到整体产量的三分之一以上。 再加上低价,宗人府采购清单,必然会给出更大的倾斜。 如果不加以制止,练气丹三百万两的订单,赵辞至少能拿到一半以上,而丹药的整体品质,已经不逊色于炼丹三巨头太多。 而且这仅仅是供给军方的,相对应的朝廷售丹渠道,同样能给他带来海量的财富。 如此庞大的体量,哪怕这个丹坊以后永远只炼练气丹,都会成为一个巨头。 即便顶级的丹药比不过冯祝杨三家。 也能单靠练气丹挤压三家的市场。 别的不说! 单是这价格,但凡还有一颗兴虞丹会的练气丹在外,就绝对是平民的首选。 什么冯祝杨,全都往后稍一稍! 如果这都不算巨头,那什么才算巨头? 他们感觉跟做梦一样。 一觉醒来,炼丹界的天都变了。 可天变了。 我们怎么办? 冯祝杨三家倒还好,有藩地这个基本盘在,不过收缩一年防线,一年之内总能想到一些对策。 可雍禾丹坊和剩下的两家丹坊,是真的扛不住。 赵雍汗如雨下,但终究还是没乱掉阵脚,深吸一口气道:“诸位!赵辞这般胡来,这是要毁了整个炼丹界,你我必须要勠力同心了。” 祝贺问道:“如何勠力同心?” 赵雍咬牙道:“我们各自的顶级炼丹师,都集中炼制高级丹药,但其实就是在彼此内耗,抢夺有限的订单。等第一炉丹药出炉,趋势其实也就看明白了。 到时各自退出九成,全部投入练气丹的炼制,还能把订单抢过来一部分。如此一来,高级丹药的配额不会有变化,也不至于被赵辞抢去太多单子。” 众人对视了一眼,直呼有理,便纷纷唤来下人传话。 最终又商量了一下,不同程度地降了一次练气丹的价格。 “啧啧啧!” 赵辞不由感叹,有一说一,他其实还是挺欣赏赵雍的,抛开人品不谈,这人做事绝对不是一个糠包。 前有礼贤下士,截胡诸葛霄。 后有临危不乱,联合众丹坊。 真的不孬。 要不是双方利益冲突太厉害,他还真的不想跟赵雍对着干。 不过对他而言倒也无所谓,他本来就没觉得这几个对手都是躺平任艸的菜鸡,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反倒是这种举世皆敌大魔王的感觉,让他颇为享受。 接下来的时间。 就是无聊的重复炼丹过程。 赵辞看得直打哈欠,其他丹坊主事却是如临大敌,而观众早已经看麻了。 终于。 煎熬的两个时辰过去了。 各家炼丹师身旁,都堆着装满丹药的葫芦,看起来蔚为壮观,只是跟兴虞丹会比起来,又差得太远。 紧接着,宗人府的人便上了各家的炼丹台,清点丹药的数量和品质。 得出的结果,让众人头皮发麻。 七家丹坊共计数百的炼丹师,兴虞丹会只占了一成,却贡献了三成七的练气丹产量。 加上价格的优势,三百万两的订单,宗人府直接划给兴虞丹会了一百四十万两。 一时间,全场哗然。 只从订单数量来看,兴虞丹会已经一跃成为了冯祝杨三家之下的第四丹药巨头。 这丹会才刚刚冒头几个月,就是如此势如破竹之势。 什么怪物? 赵雍人都麻了。 一百四十万两,如果赵辞利润正常的话,只需要一年的时间,他就能把前期成本折算扣掉的功绩都给补回来,甚至还要再赚一些。而且这只是供给军方的,通过朝廷渠道同样能挣很多钱。 如此一来,十王府已经成了今年七府之争最有钱的。 后面两年更是纯赚,只要稳定发挥,单是从户部这里拿走的功绩,都足够其他府眼红不已。 反倒是自己…… 今年订单只有三十万两,就这还是冯祝两家放水的结果,如果后面两年还是这种情况,创业这块…… 赵辞安慰道:“皇兄莫要心急,虽说照现在这个趋势,丹坊这块你三年可能要倒赔不少功绩,但冯祝两家炼丹能人不少,定能帮你想到对策,说不定三年之后,还能靠丹坊给还上呢!” 赵雍:“……” 他嘴上不想饶人。 可自己手里的订单连对方的零头都没有,哪还有耍嘴皮子的底气? 便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却不料赵辞站起身,倚在台前木栏上,遥遥喊了一声。 “霄公子!” “啊?” 诸葛霄听见有人喊自己,便转过轮椅,疑惑道:“十殿下有何指教?” 赵辞朗声道:“九王府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现在身上背了不少债务,这府官当得实在太委屈了。 不如这样,你来我们十王府,违约需要赔付还有你身上倒欠的功绩我来出,保证你一年之后能进兵神塔! 这样对你,对我,对我九皇兄都好。 我作为弟弟,也想帮我皇兄缓解一下压力啊! 你觉得怎么样? 给个机会?” 诸葛霄:“……” 赵雍:“???” 他眼睛都红了。 好一个赵辞。 你这样,跟当面抢我媳妇有什么区别? 等等,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比喻? 赵雍忽然想到,他心仪的女子,的确已经被皇帝赐婚给赵辞了。 于是他眼睛更红了。 压抑两个时辰的情绪,终于银瓶乍破水浆迸了。 “赵辞,我给你拼了!” (本章完) 第50章 这波大丰收啊 第50章 这波大丰收啊 泥人也是有脾气的,何况赵雍从来不是泥人。 盛怒之下,周身真气瞬间激荡开来,筋鸣之声嘹亮如天弦。 众人都惊了。 谁都没想到,之前名声并不是特别显眼的九皇子,居然已经将肉身修炼到如此恐怖的地步,就算比起当年的太子和四皇子也不遑多让。 他们更没想到,向来处事有分寸的赵雍,今日居然被赵辞气到这种地步。 今天怕是要出事啊! 两个人离得这么近…… 可就在赵雍起身准备冲向赵辞的时候,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出。 “放肆!” 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在场众人无不意识一阵涣散。 而作为主要目标的赵雍,更是脚下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方才还澎湃的真气瞬间退潮,竟被这一声尽数喝退。 过了许久。 赵雍才恢复清醒,对上赵焕那愠怒的神情,顿时整个人都慌了,连忙遥遥叩首,簌簌发抖道:“父皇!儿臣知罪!” “哼!” 赵焕冷哼一声:“炼丹上比不过,就想下黑手,孤就是这么教你的?孤罚你面壁三日,大会结束之后,便自己回家反省去吧!” 赵雍赶紧拜谢:“谢父皇,儿臣领罚!” 只是口头训斥。 还好! 原本还发抖的身体,终于镇静了一些。 赵辞却神情自若,笑着问道:“父皇!孩儿记得,府争应当是允许挖人的吧?” 赵焕慈祥一笑:“宗人府有这条例,只要舍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便可。” 众人心中吃味。 方才对九皇子怒目而视,转头就变回了慈父,皇帝这态度变化…… 就差鼓励赵辞挖人了。 赵辞得到肯定,笑着看向诸葛霄:“霄公子,如何?” 他也听说过兵神塔,堪称开辟肉身神藏的圣地,一年只会开启一次,除了少数的几个名额以外,只会对开府的皇亲以及府官开放,而且只能用功绩来兑换。 凡是参与府争的人,就没有不馋兵神塔准入资格的。 前几天祝璃汇报工作的时候也带来了信儿,说诸葛霄就指望着兵神塔医治从小残疾到大的双腿。 是个挖人的好机会。 反正丹会落定,前期投入的成本也会三年分摊,只要比宗人府评估的盈利均值高一万两银子,就能记录一点功绩,自己丹坊只要能正常运转,只靠军方的订单,就能转化近百点功绩,更别说还有对外的功绩。 而兵神塔的进入资格,也不过五十点功绩而已。 就算别的什么事情都不干,兑换四人份,也轻轻松松,现在十王府只有自己和祝璃两个正式成员,再加上一个亲兄弟冯苦茶,还能再额外供养一个。 诸葛霄自然不会算不清楚这笔账。 他抚了抚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眼中闪过一丝意动的神色,却有些纠结,朝自己姑姑望了一眼。 结果诸葛危月直接别过头去,一点给他建议的意思都没有。 他抬起头,发现赵辞和赵雍都在看着自己。 前者眼睛明亮,后者双目晦暗。 他沉吟片刻,微笑着拱手:“多谢十殿下抬爱,不过九殿下对在下有知遇之恩,况在下的名字,早已刻上了九王府的石碑,君子既诺,便不能轻易更改。 十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这兵神塔的准入资格向来是青年英豪之必争,在下也想亲自争一争。” 听到这话。 不少人都朝诸葛霄投过去诧异的神情。 要知道,府争的功绩特别难挣,以前经常会出现一府十人奋斗一年,都凑不够一百点功绩的情况,而且到时肯定会面临残酷的分配。 没想到,诸葛霄居然拒绝了。 赵雍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很诧异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两人推心置腹过多次,他很清楚兵神塔对诸葛霄的意义。 嗯? 赵辞也有些出乎意料,因为据他所知,诸葛霄虽然是诸葛氏嫡长子,但因为残疾可以不来临歌的。听祝璃说,他这次过来就是奔着兵神塔来的,没想到这都能忍住诱惑。 这是个妙人! 他也没有生气,因为他没自恋到认为自己就是“明主”,也不认为赵雍是个糠包,更不会认为诸葛霄这么做就是错的。 只是开府之路,好像比自己困难得多。 诸葛霄如此渴望双腿恢复健康,都不愿当十王府的府官,更何况其他人?毕竟,这次府争本就跟夺嫡密切相关…… 他笑着拱手道:“霄公子果然有君子之风,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十王府只要没收满人,大门就永远向你敞开。” 诸葛霄淡淡一笑:“多谢!” 伱来我往。 点到即止。 一场抢人大战,就这么结束了。 赵焕这才笑眯眯地站起身来:“既然如此,今年的贡丹大会到此结束。今年新生两个丹界新锐,压低了练气丹的价格,实乃惠及百姓之壮举,更是我大虞之幸。 孤为虞皇,何其幸甚,能有这么两个儿子。 李公公!” “奴婢在!” 李公公恭敬应声。 赵焕哈哈大笑:“九皇子十皇子各赐一枚下品皇极丹,赐兴虞丹会‘国丹’之金匾,赐十皇子赵辞二十万两银!”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惊呼。 因为皇极丹这玩意儿乃是极品肉身丹药,只有身怀皇极真气的顶级炼丹师才能炼出,但赵氏主修神藏却是金与土,出现顶级炼丹师的条件极为苛刻,已经百年没有出现了,皇极丹是用一颗少一颗,只有立下大功的皇室子弟才能得到。 虽然只是下品,但却无比珍贵,今天一出就出了两颗。 看来练气丹降价,着实让皇帝心情大畅。 而国丹金匾,更是爆炸性的消息,兴虞丹坊的势头本来就吓人,再得到一个金匾,那…… 炼丹界的格局真的要变了! “多谢父皇!” “多谢父皇!” 两人齐齐行礼,心情却各异。 赵辞不由撇嘴,下品皇极丹,可真抠啊! 而此时,一连串提示终于姗姗来迟。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上品皇极丹x1。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偷取对应技能:皇极散手。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偷取对应技能:天魔锻体秘术。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昂扬符x1。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扬名符x1。 …… 后面一连串,全是扬名符。 【昂扬符】:对自己使用,使得进入完美战意状态,持续到力竭为止。 【扬名符】:对目标使用,使其更容易吸引十丈以内人的注意,持续一刻钟。 嚯! 好像有点用。 而此时,赵辞一通乱加点,面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领悟值】:294 【当前物品】:见钱眼开符x99、扬名符x89,原地出恭符x7、饕餮符x44、凌辱符、昂扬符、莽夫符…… 【郁心焰】:幼生(暂不可提升) 【炼神炉】:已掌握。 【项氏枪法】:登堂入室(0/10000) 【皇极炼体决】:锻骨期(0/10000) 【皇极散手】:登堂入室(0/10000) 【天魔锻体秘术】:第四层(0/10000) 这波……大丰收啊! (本章完) 第51章 赵辞此人,真是狼子野心! 第51章 赵辞此人,真是狼子野心! 一瞬间,无数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之中,转眼之间就成了他身体的本能。 皇极散手天下第一档武技,修至巅峰,幻手无形,可徒手接神兵。 而天魔锻体秘术,则是一种破而后立的秘术,能够将身体尽数摧残,再焕发体内的生机重建。底子越厚,本身的肉身功法越强,效果就越强悍。 一共有四个最优时间节点。 第一次炼体之后,碾碎全身肌肉,塑天魔身。 第一次易筋之后,绷断全身筋脉,炼天魔筋。 第一次锻骨之后,震毁全身骨骼,立天魔骨。 还有就是开辟肉身神藏之后,毁掉全身重建,彻底塑成天魔不死躯。 天魔不死躯一成,除非天降神罚瞬间将肉身每一个细胞都碾碎,不然只有老死一种死法。 而自己。 赵辞咧了咧嘴,第一次炼体还没开始,各种顶级的战技秘法便已经登堂入室,总感觉有些怪异。 不过也刚好,赶上了这个天魔锻体秘术,这是逼着自己朝肉身成圣的路走啊! 可这些东西,真特娘的烧领悟值啊! 刚赚了四千领悟值,转眼就没了,得想个办法大赚一笔。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父皇!这二十万两银,计入儿臣的功绩之中么?” 众人闻言,皆是看向赵焕。 不少人事先听到过风声,知道这二十万两是赵焕为了压低丹价,从私库里面拿出来的。 可若是计入功绩,就是白得的二十点功绩,这未免就太不公平了。 “自然是不计入的!” 赵焕在这点,并没有依他的意思:“宗人府规定,府争一切功绩只能来源于户工刑兵四部任务,以及各家产业的账本,这点没有任何取巧的余地。你虽立了大功,也莫想着投机取巧。” 赵辞就知道是如此,他以后可不会缺钱,这二十万两虽然多,对他却没有什么意义。 他缺的是领悟值。 微忖片刻,便说道:“既然如此,儿臣请求父皇,能以这二十万两从兴虞丹坊购丹用以赏赐百姓!如此,以缓解百姓压力,彰显皇恩浩荡。” “嚯!” 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一道道目光,顿时聚焦在赵辞身上。 用皇帝的钱,买自己的丹,还赏赐给百姓。 虽说是以皇帝的名义赏赐的,但谁人不惦念你兴虞丹会的人情? 好算计! 你是真舍得啊! 观礼台两侧,太子和四皇子的神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以前他们听到皇帝有意易储赵辞,只会当成笑话,但现在…… 好家伙! 这小子真信了啊! 这样收买人心? 狼子野心! 狼子野心! 顾湘竹也蓦的睁开了眼,疑惑地打量赵辞。 赵焕也惊了一下:“辞儿,伱当真要这么做?” 他想过靠赵辞搅混水。 但没想过真把赵辞放在争储之战里面啊。 赵辞郑重点头:“确定!儿臣既为虞臣,自当为君分忧,今大虞有志青年无数,却多狠不下心拖累全家,他们距离报国,缺的可能就是一枚丹药。所以儿臣恳请父皇赐丹于民,儿臣愿为此事鞍前马后。” 到时候把人都凑一起,五千颗丹药装一万个盒子开盲盒,不可能刷不出愿望。 一颗下品练气丹,相当于一家人几年的收入,奖励10领悟值不过分吧? 五千颗,就是五万点。 沃特玛可真是一个刷愿望的小天才。 当然。 如果用这二十万两赈灾能获得更多。 只是赈灾不属于府争的范畴,强行插一脚又太过作死。 用皇帝的钱,赚自己的业绩和领悟值,已经是相当不错的选择了。 赵焕沉思良久:“好!就依你说的做,那往后几日,兴虞丹会万不可懈怠,凑齐丹药之后,便来皇宫商议赐丹之事!” “是!” 赵辞点头,他知道自己这个举动会拉仇恨。 但这大虞,是赵焕这老登的大虞,自己受到多少压力,完全是这老登决定的。 只要没到这老登收割自己的时间,就没人能给自己实质性的压力。 只管肝等级。 管这些歪瓜裂枣干毛! 至于会不会影响募府官,不搞事就不影响了么? “那今日便散了吧!” 赵焕摆了摆手,便示意李公公搀扶他离开。 紧接着,各位观礼的大人物,也都各自散去,只剩下一众炼丹师。 祝璃提着自己火红色的丹袍,“哒哒哒哒”地跑过来,兴奋得脸都红了:“赵辞赵辞!我厉害不?” 赵辞:“……” 扬名立万之前叫我殿下。 扬名立万之后叫我赵辞是吧? 算了! 她是流水线女王。 叫我儿子我也得应着。 张供奉也跟了过来,一脸惭愧道:“殿下,我们炼丹速度没跟上,上品练气丹的单子没抢多少。” “不怪你们!” 赵辞笑道:“主要其他几个丹坊改变了策略,一开始他们还笑话我们,说你这个级别的炼丹师,也沦落到炼练气丹这种低级丹药的地步了。结果这群鼠辈,自己也过来炼练气丹了,你说招笑不?” 张供奉忍不住一笑,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 反倒是其他丹坊的主事,脸色难看得要命,不少人甩袖离去。尤其是赵雍,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祝璃则是朝着炼丹台的方向望了又望。 赵辞莞尔:“想去嘚瑟就去吧,娘的!一群人有眼无珠,敢嘲讽我兴虞丹会第一炼丹师。” “哎!” 祝璃脸上笑容愈发灿烂,没想到这个老板还挺懂自己。 赵辞交代:“张供奉,你也跟着,别让咱们第一炼丹师被人揍了!” 张供奉:“好嘞!” 祝璃:“……” 虽然对赵辞有些无语,但她还是高高兴兴地朝雍禾丹坊的炼丹台跑去。 这丹坊里面,有不少都是冯祝两家的炼丹师。 “祝媚那个贱人呢?快出来挨打!兴虞丹会第一炼丹师过来教训你了!” 一时间,雍禾丹坊的炼丹师们脸都绿了。 …… 目送祝璃去装杯,赵辞心中也轻松了很多。 而此时,顾湘竹的传音也传了过来。 “辞儿,请巽墨、灵蕴两家的主事到丹坊一叙。” “嗯!” 赵辞当即追了上去,两人一开始还有些敌意。 但思虑良久还是点了点头,说安顿好自家炼丹师,就会立刻前往项氏丹坊。 看他们的样子,想必也是猜到了赵辞的意思。 好像还挺有希望? 赵辞不得不感叹顾湘竹手段老辣,若能将这两个丹坊兼并,加上国丹金匾,还真有与炼丹三大家媲美的希望了。 当然,只是某些方面的媲美。 没有三大家的传承神纹,底蕴就永远不可能跟上。 在朱雀门外等了两人一会儿,他们便一起去了项氏丹坊。 顾湘竹果然已经等候多时,见两人来了,便以贵客的规格款待,三句两句便自然地进入了谈判。 只听这娘们各种陈述利弊,虽然从头到尾都语气平稳,却处处煽动性奇强。 赵辞听得连连点头,感觉她跟干传销的一样,若自己是两个丹坊的主事,肯定当场就决定与她共建商业帝国了。 但没想到,这两位主事耳根子出奇的硬。 这谈判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 两人看起来纠结无比,显然动了心思,却硬是没有同意。 到最后,顾湘竹也险些动了真火,这场谈判最终不欢而散。 “真是岂有此理!” 顾湘竹有些愠怒。 赵辞也感觉这件事有些不对劲:“母妃!我感觉这件事情有古怪,您让利已经不少了,看他们的样子,却是打定主意不合并,但如果他们真这么想,为什么又要跟我过来?” 顾湘竹冷哼一声:“很简单,有人捣鬼!” “啊?” 赵辞故作震惊:“谁捣鬼?”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赵焕那老登。 丹价下调他心里高兴。 但却绝对不可能放任顾湘竹做大。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今日之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顾湘竹站起身,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先回望舒宫吧,今日你差点被赵雍那混账伤到,须赶紧修炼了,为娘给你护法。等你突破了,再将炼酒之法告诉为娘也不迟。” “是!” 赵辞点了点头,便跟她一起上了马车。 看得出来,最近顾湘竹一直在扮演慈母的角色。 不然也不会决定先为自己护法。 只是这娘们今天的戾气好像有点足。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彻底掌握整个兴虞丹会。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可偷取技能:魔掌八荒。 赵辞:“!!!” 这个愿望从之前的萃药,已经进化成掌握整个兴虞丹会了。 这个魔掌八荒,一听就踏马的好霸气。 好想学! 但又不能放手! 可这愿望的升级,也明显说明她的耐心槽已经满了。当包工头这么久,却还没看到过核心技术,最后好不容易取得阶段性的胜利,却又被赵焕摆了一道。 而且,还看到了赵焕在贡丹大会上跟自己眉来眼去。 换谁,谁的耐心槽都要满。 任何异变,都有可能让她爆炸。 这波自己好像有些用力过猛,挑唆过了! 怕是要遭大重! 淦! 赵焕这老登,说好了贡丹大会后见我,怎么还不出面跟顾湘竹撕? 难道。 命中终有此劫? 赵辞闭上眼,看了看漂浮的凌辱符和自省符。 又低头看了看顾湘竹白皙莹润的脚腕。 今天要是把握不住,怕是以后都没机会了。 他感慨道:“母妃!您今日劳心劳力,又跟在两个不识相的东西身上浪费了那么久,等会还要为孩儿护法,真是辛苦了!” 遭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先铺垫上再说! 贡丹大会的成功,对他来说只是按部就班。 属于他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 感觉三江有些悬。 不过不管能不能三江,应该都是下周二左右上架了。 上架前后的剧情,应该是这本书第一个比较大的转折点。 存稿充足。 上架当天五万字还是有的。 希望大家保持追读。 另外求一下月票和推荐票。 (本章完) 第52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第52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黄昏之时。 斜坠在天边的夕阳暖暖洒下,被漾河的波纹打碎成了粼粼的光。 漾河以东是繁华的东市,整个临歌最繁华的酒楼也在这里。 此刻,正是他们生意最好的时候。 进出的,都是临歌才俊与富贵人家。 一个身穿火红色丹袍的女子,扯着另一个一身长裙的女子,风风火火地进了大门。 “咦?那不是祝璃么,她从哪偷的炼丹师长袍?” “那个长舌妇闭嘴,我现在是兴虞丹会第一炼丹师,再嚼舌根子揍你噢!” 祝璃今日听觉格外敏锐,冲着那低声议论的年轻女子,遥遥挥了挥拳头。 那女子吓了一跳,却还是有些想反驳:“你……” 祝璃当即大声问道:“告诉她,我是谁?” 这下。 大堂一群穿着相同款式丹袍的炼丹师,齐齐扯着嗓子吼道:“兴虞丹会第一炼丹师!” 那女子:“……” 其他顾客:“……” 他们都被吓住了,这气势好像还真不是假的。 而且他们也都听说了,这次贡丹大会,那个叫兴虞丹会的新势力,狂拿一百四十万两的订单,俨然有了直追炼丹三大家的架势。 这些人的丹袍上,似乎的确是兴虞丹会的标志。 所以说这祝璃…… 一时间,刚才那女子脸色有些发白。 祝璃见状,这才满意地把拳头收回,看向旁边的阚落棠:“我威风不?” 阚落棠不由莞尔:“威风!” 祝璃扯了扯她的手:“走吧!我们丹坊的高层都在二楼雅间,赵辞应该也在。” “这……” “你不是想见他么?” “我……” 阚落棠轻声笑道:“其实我私下见他就好,今日毕竟是伱们丹会的庆功宴,我一个外人参加不合适。” 祝璃摆手:“那有什么不合适的?没有你我还进不来呢,怎么说你也是我们丹会的一个编外猎头!” 阚落棠:“……” 编外猎头? 好像也有理。 祝璃有些好奇,压低声音问道:“落棠,你为什么忽然想见他?不会是想提早当我老板娘了吧?” 阚落棠笑着摇头:“自然不是,其实……还是有正事相求。” “什么正事?” “今日他向陛下为百姓求了二十万两的丹药,我在想,如果可能的话,他能选北三郡的百姓。” “啊?” 祝璃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有无数画面闪回。 成为赵辞府官之前,整个临歌愿意带她玩的只有阚落棠,所以她经常跟着阚落棠去北三郡行医。 那边民间境况,实在惨不忍睹。 因为那边紧邻一个前朝遗迹的入口,这个遗迹几乎没有被驯服,渗透出来了阴木之气,让那里毒草遍布,甚至庄稼里面都会滋生毒性。 虽然毒性不强,但长期食用,总会累积到身体里面,导致百姓体魄积弱,极其容易滋生疫病。 很多人都想搬走。 但为了镇压这个遗迹,朝廷根本不允许迁徙,完全就是用人口强行将毒性消化。 再加上遗迹入口飘忽不定,无法被朝廷完全封锁,经常有亡命徒出入,顺带做几件歹事是常有的事情。 环境恶劣,北三郡之外的高手都不想进驻。 而他们本地的年轻人,又因为体魄原因,先天修炼条件又很差。 祝璃明白了阚落棠的意思,一气生,百病消,五千颗练气丹丢过去,即便造就不出很多肉身境高手,也能撑起一代人,会让北三郡的困境缓解很多。 可放到北三郡,对朝廷的利益却无疑是最低的。 毕竟,同样一颗丹药。 是选择给一个颇具的人才。 还是给一个急需医治的病秧子? 不同的人,做出的答案也不同。 祝璃有些懊恼:“这,怕是有些不简单啊!” 阚落棠点头:“所以我才想亲自跟他谈谈这件事。” “落棠你放心,我现在是他的心腹,指定帮你说情。” “别!” 阚落棠赶紧制止:“殿下肯将二十万两献出施惠于民,已经是大善之举,他这么做定有自己的想法。若让你出面,不免多出几分要挟之意。这丹药本就与我无关,贸然置喙已是唐突,又怎能要挟?所以这件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要提。” “……你这么活着累不累啊?” 祝璃有些语塞,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兴奋的情绪:“你的事等会再说,先参加我们的庆功宴。” 说着,便扯着她,一路闯进了雅间的门。 “赵……殿下!你的第一炼丹师来……哎?殿下呢?” “祝供奉来了啊!” 李姝站起身来:“殿下说他跟巽墨、灵蕴两家谈判去了,若是结束的早就会过来,若是时间晚了,就直接闭关修炼了,他今日要第一次炼体。” “啊……” 祝璃有些失望:“第一次炼体都这么隆重啊,连庆功宴都不参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开启肉身神藏了呢!” 这失望,是掩饰不住的。 此刻正是需要分享喜悦的时候,她还攒着劲儿准备给赵辞讲讲那些祝家人脸色有多难看呢! 阚落棠看她这副模样,嘴角不由沁出一丝笑容,一开始她还担心祝璃适应不了府争环境,但现在看来,她跟她老板相处得十分愉快,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分享欲。 至于丹药的事情。 还是明天亲自登门拜访赵辞吧! 她也没想到,赵辞居然会选择将二十万两直接换成丹药捐给百姓。 不论他有什么目的,此等胸襟都不是寻常人能够有的。 竟是如此一个妙人。 李姝则是笑吟吟地站起身:“今日贡丹大会,祝供奉居功至伟,日后我兴虞丹会的崛起之路,还须多多仰仗祝供奉。这杯酒,敬祝供奉!” “哎好好好!” 祝璃眼中的失望一扫而空,举起酒杯,兴奋地喊出了赵辞曾经给她讲过的口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阚落棠:“……” 有时候,还真挺羡慕这个性格。 …… 九王府。 “啊!” 赵雍猛得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苍白的脸上不断有汗珠滚落。 一旁丫鬟顿时一喜,赶紧跑出门外:“大夫!大夫!殿下醒了。” “如何!” 祝焱赶紧端过去茶水,赵雍回来以后,精神状态就不对了,一直胸闷气短,脸色苍白得不像话,额头更是不住地冒虚汗。 本来还好,结果听到巽墨、灵蕴去了项氏丹坊,脑袋一歪,人就晕倒了。 这明显是心力交瘁出现的症状。 毕竟这打击实在太大了,毕竟他开府就是为了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 背靠冯祝两家,这次贡丹大会他可是下了血本,就是为了一举成名,让那些真正的才俊看到跟着九王府有肉吃。 却不曾想,被赵辞这么一挤压,别说肉了,屎都吃不上了。 都不用说赵雍怎么想。 现在祝焱都压力山大。 这么一闹,还有没有年轻天才愿意入九王府都不知道。 毕竟,谁都不想刚入府,就倒欠功绩。 “不喝!” 赵雍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烦躁地将茶杯推开。 祝焱只能将茶杯放下,眉头也拧到了一起:“说起来也是我的问题,若我当日阻止父亲把祝璃这小贱人放出去,那……” 提到祝璃的名字。 两个人的神色都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谁都没想到,给予雍和丹坊致命一击的,居然是祝璃这个公认的炼丹废物。 “咳,咳!” 赵雍只觉得胸闷无比,剧烈地咳嗽了好几下,等缓过来才沉声道:“不怪你!那日我也在,我也同样没拦!” (本章完) 第53章 他们母子心连心,孤对妻儿动脑筋 第53章 他们母子心连心,孤对妻儿动脑筋 今日贡丹大会的场景,几乎击垮了雍禾丹坊所有人的信心。 先是那个药液,足足将兴虞丹会的产量翻了六倍,如果只是这样,倒也还能接受。 结果不曾想,祝璃居然控住了她那天生诡异的火,将整个兴虞丹会的练气丹品质都提了一个档次。 扛不住! 真的扛不住! 尤其是大会结束之后,祝家进入雍禾丹坊的年轻人,被祝璃一通报复性嘲讽,现在一个个的脑袋都不敢抬起来了。 祝焱本以为赵雍也会控制不住怒火,却没想到他一点都没有推锅发泄的意思。 “只是……” 赵雍沉声道:“以十王府的势头,以后祝璃怕是不缺修炼资源了,你们祝家……” 祝焱脸色阴沉:“确实是个麻烦!” 本来想着让祝璃跟赵辞互相拖累,让祝璃的一事无成成为压垮祝疆的最后一根稻草。 却不曾想,竟然是这个结果。 若这个小丫头,真的走狗屎运崛起,那祝家恐怕又要生出变数。 这次终究是大意了。 房间安静了好一会儿。 赵雍才勉强平静下心情,灌了一口茶水。 这时,只听吱呀一声。 门开了。 祝贺与冯不疑走了进来:“殿下,你终于醒了!” 赵雍神色凝重:“两位,现在情况如何?巽墨、灵蕴两家……” “殿下放心!” 祝贺笑道:“我问过了,双方不欢而散。” “嗯?” 赵雍紧皱的眉头顿时舒缓了一些:“怎么回事?是荆贵妃不舍得让利?” 方才他晕厥,就是因为这件事给他了沉重一击。 因为从荆妃打算进入丹药界的第一天,他就查过荆妃的过往,这个女人做生意狠的要命,不但对别人攻心狠,对自己割肉也狠,所以但凡心智不是那么坚定的小户,都会被她收割。 这次巽墨、灵蕴两家去了项氏丹坊,就说明他们已经动摇了。 毕竟,如果能够共享兴虞丹会的炼药工艺,还有国丹金匾,对于他们自然是大有裨益的。 莫说荆妃让利,就算荆妃狮子大开口,他们也很有可能倒贴过去。 结果…… 不欢而散? 祝贺摇头:“荆贵妃当然舍得让利,但他们还是拒绝了,具体原因没有说。” 赵雍迟疑:“这……” 他不理解,只感觉这里面好像有一个无形的手在操控。 会是谁呢? 这两家可都是硬骨头,很难被外人左右,能干扰他们的总共就没几个。 难道是父皇? 没道理啊! 荆贵妃创立丹坊,不就是父皇授意的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 祝贺摇头:“不管了!总之他们没有合作成,现在我们还是更在意殿下你的想法。” 听到这话。 赵雍不由沉默,这一次贡丹大会,直接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上。 他沉思良久:“丹坊今年算是栽了,不过贡丹大会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若我们多请一些巧匠,一同攻克炼酒难题,明年未必不能将订单抢回来。” 祝贺和冯不疑沉默。 这有个前提,就是首先能够炼出那样的酒液来。 但之前,炼丹师都把这方法当做无稽之谈,所以都没投入太多。 现在却被赵辞给整出来了,若投入的人多了,说不定真能有所突破。 可结果如何,谁都不敢确定。 倒是赵雍没有自暴自弃,倒也还算意外之喜。 赵雍继续说道:“只是我实在不善炼丹,这种事情还需冯祝两家出力协助。两家年轻人对丹坊经营也比我熟悉,所以雍禾丹坊的事情,就全都仰仗两家了。” 听到这话。 祝贺和冯不疑对视了一眼,眼神都有些吃味。 这意思很明显了,这个窟窿伱们填,但我放手了,也不会想着偷你们技术了,所以你们放心填。 利润归你们。 功绩归我。 如此自然会少一些勾心斗角,只是这丹坊的压力实在大。 原本想着靠炼丹工艺的优势,多帮他赚一些功绩,结果练气丹层面被兴虞丹方完全碾压。 想要把订单补回来。 明年就必须降大价,皇室这回是彻底笑麻了。 赵雍见他们良久不说话,问道:“如何?” 两人只能点头:“殿下放心,丹坊的事情交给我便是!” “有劳了!” 赵雍深吸了一口气:“在生意上耽误太多时间,我也该好好闭关了!两位可以放心,此次府争九王府必能后来居上。若两家还有什么人才,大可以推荐过来!” “好!” 两家只能点头。 虽说今日败得有点惨,但他们也意外发现了赵雍的修炼基础出奇的深厚,甚至能和当年的太子和四皇子媲美。 只听今日的筋鸣之声,就知道他已经接近易筋期圆满,甚至已经接近了圆融境。 这是极其可怕的情况。 炼体、易筋、锻骨,这三个时期,对于普通人来说,只用安然度过就行,但对于富贵人家,追求的却是肉身能打磨到什么地步。 三个阶段,都分十品。寻常人只需体筋骨各达到七品,便能入京为吏受到重用。 大族却需要都达到五品以上,才能在族内受到重视。 至于三品以上,那就是真正的天才。 昔年的太子和四皇子,筋骨甚至已经达到了二品。 至于曾经的战神,忠烈侯项天歌,肉魄甚至达到了一品,所以才能在敌阵之中来去自如。 而赵雍,只从筋鸣之声判断,已然是二品之相,前途不可限量。 这位皇子做生意,属实有些脸黑。 但如此修炼天赋,若是全力从刑部兵部拿功绩,必能有所作为。 放弃丹坊也好,省得内部彼此耍心机。 赵雍神色凝重:“赵辞此人狼子野心,居然借献佛,拿父皇的二十万两去收买人心,恐怕是真的想要争夺太子之位,父皇定是被荆妃迷了心智,这么荒唐的事情居然也会答应。 一个四皇子,已经让临歌变得乌烟瘴气。 现在又多了一个赵辞。 父皇他……是真的嫌大虞不够乱么?” 众人对视了一眼。 都感觉有些压抑。 如今临歌的局势愈发复杂,随着赵焕身体每况愈下,太子和四皇子都恨不得亲自撸起袖子下场了。 这等场景,很难不让人担忧。 现在赵焕还活着,尚且能够镇压全境。 可万一哪天……朝内无数贤臣觐见,希望把太子和四皇子之一送入宗人府,免得大虞内乱,但每次觐见赵焕都会反问一句:你们觉得孤快要死了,想要快点迎接新君么? 一句话直接堵死。 因为谁都能看出赵焕衰老,但谁都不敢说。 也不怪冯祝两家急切,他们必须要在赵焕身体不行前,彻底稳住太子的地位。 结果……又冒出来一个赵辞。 “殿下不用担心!” 祝贺淡淡道:“今日贡丹大会结束之后,我等去拜见了一下太子殿下。对于今日之事,太子也觉得不妥,我们商议之后,决定让冯祝两家同样凑五千颗下品练气丹,一并赐予百姓。 如此一来,兴虞丹坊出五千颗,我们也出五千颗。 这样便都算皇恩浩荡,我等只是顺应君意,与赵辞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代皇赐丹的任务,只要殿下想拿下,我等便全力配合,决不能让此等盛名,落在赵辞那等急功近利的人手上。” 闻言。 赵雍眼神顿时一亮:“妙极!” 争储关键时期。 必须把赵辞压得死死的。 毕竟,临歌已经够乱了。 …… 夜! 御书房灯火通明。 赵焕佝偻着身体,吃力地辨别着奏折上的字体,但神情之中,满满都是自得之色。 贡丹大会谁输谁赢,他并不是很在意。 他只用知道,自己在意的练气丹的价格已经降下来了。 并且只要兴虞丹会不倒,它的平均价格只会越降越低。 不管谁胜。 自己都是最大的赢家。 “陛下,明目汤来了!” 李公公端着汤碗,快步走来,笑着说道:“您已经劳累一天了,还是好好歇一歇吧!” 赵焕无奈地摇了摇头,合起奏折放在桌上,将明目汤喝完才问道:“巽墨、灵蕴两家如何了?” 李公公赶紧说道:“您都发话了,他们哪能不听?说起来,这荆妃娘娘野心还真大,若这两家都被她兼并了,那魔……那还了得?” 赵焕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炼酒之术是断不能落在顾湘竹手中的,却也不能因此跟她撕破脸面。 这个度很难把握。 但他确定有一点,就是绝对不能让她做得太大,临歌几家小丹坊,加上新的炼丹工艺,带来的利润已经到达他接受范围的极限了。 若再多,恐怕会生出乱子。 至于现在,关键还在这炼酒工艺上。 而他,已经想到了绝佳的策略。 他轻咳一声问道:“辞儿呢?” 李公公欠了欠身:“十殿下一直跟在荆妃娘娘身边,现在已经回望舒宫了。” “哦?” 赵焕笑了笑:“她倒是把人看得紧!” ~~~~~~ 定下了,下周二上架。 (本章完) 第54章 磨人的小鬼头 第54章 磨人的小鬼头 顾湘竹对赵辞看得特别紧。 这一点赵焕在白天的时候就发现了。 最近赵辞的转变,让赵焕刮目相看,但这小子毕竟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听到自己传音的时候,还是露出了一丝异动。 但其实,这异动并不明显。 却还是被顾湘竹发现了,足以见得这个女人对赵辞盯得有多紧。 贡丹大会之后,更是连望舒宫都没有回,便直接带着赵辞去谈并购两家丹坊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自己独自跟赵辞见面的时间。 或许她以为,这样就能安稳把炼酒之术拿到手中了吧? 还是太年轻! 赵焕抬了抬眼皮:“人通知了么?” 李公公笑眯眯道:“奴婢已经派人通知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到!” 话音刚落。 便有一个小太监匆匆跑到御书房门口跪了下去。 “陛下,项云端求见!” “快请进来!” 赵焕笑着站起身来,示意李公公搀着自己,两人竟然一起站在门口,遥遥迎接。 过了一会儿。 小太监便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个魁梧至极的身影。 项云端看到两人居然站在门口迎接,顿时受宠若惊,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赵焕面带笑容:“云端,别来无恙啊!” “哎!陛下,您您您,您怎么在外面等我啊,这不是折我的寿么?” 项云端此刻就是一个手足无措的糙汉,慌张地扶着赵焕回到了御书房:“您快坐!” 扶着赵焕坐下。 他大喇喇地坐在对面。 坐下以后,感觉有些不合礼数,又讪讪地站了起来。 赵焕抚须大笑:“今日请你来,就是为了喝酒叙旧,哪有那么多礼数要讲究?快坐,今日你我都是孩子的长辈,再讲究那些君臣之礼,就别怪我罚你酒!” “是!是!哈哈……” 项云端这才豪迈地坐下。 赵焕看向李公公:“大伴儿,快把孤珍藏的佳酿拿出来,今晚伱也一起喝!” “是!” 李公公也是满脸喜意,取来一坛佳酿之后,斟满三杯之后,也随意地坐了下来。 赵焕端起酒杯,神色复杂地看着项云端:“云端!说来你也曾是意气风发的青年将领,却在临歌当了十几年铁匠,心里可曾委屈过?” “那有什么委屈的?” 项云端哈哈大笑:“当年我糊涂的很,若不是您提醒,我都险些忘了老八她还有胞妹外甥在临歌,要是他们娘俩受欺负了,那我才后悔呢?” 赵焕颇为感慨地点了点头,举起酒杯道:“干!” “干!” 三个酒杯相撞,三人便一饮而尽。 项云端跟李公公也对视了一眼,神情都有些缅怀。 “哎……” 赵焕抹了抹有些发红的眼眶:“孩子长大了啊!” “是啊!” 项云端豪迈地抹了抹胡须上的酒渍,忍不住笑道:“一开始我还担心那小子把自己前程毁了,没想到居然这样逆转回来了!陛下,你老实告诉我,那药酒是不是你偷偷塞给那小子的?” 赵焕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盯着项云端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这才摆手道:“我是宠那小子不假,但也没到宠爱无度的地步,终究是这小子自己争气。哎!天歌走的时候,也没留下子嗣,只剩一个妹妹一个外甥,却也没来得及看一眼,若他在泉下能看到辞儿这样,心中也能有所安慰吧!” 一番话。 让项云端铜铃般的双眼都差点泪崩,他没有接话,只是又闷了一口酒。 赵焕叹了口气:“世人都说我是千秋万代,武勋第一的武宪皇帝。可谁都知道,这些威名是谁帮我打下来的。天歌带精锐,一路破杀数百里,杀得龙渊四国心惊胆寒,甚至一路抵达了大虞旧都,这是何等威风? 可我呢,不仅没守住他的粮草补给线,甚至没能接他回家。 如此,如何配得上这虚名? 如今文武百官,仿佛都忘却了那段记忆,提起来就都是吹捧,可他们信口胡言的每一句,都如同刀子一般扎在孤的心头。 孤难受啊,但孤不能说啊! 有时候,孤甚至不敢独自去天歌墓前。 他的外甥,孤没教好。 若不是今日辞儿走上了正路,孤连这顿酒都不敢请你前来。” 情至深处。 这位老皇帝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陛下莫要这样说!” 项云端也是虎目含泪,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当年若非您御驾亲征,不但老八回不来,整个淮岭边防恐怕都会崩溃。 谁能想到,那居然是龙渊四国的诱敌深入之计? 老八身死,乃死得其所。 若他泉下知晓,大虞因此安定了十八年,断不会丝毫怪罪陛下! 我只恨,为什么偏偏那时候受了重伤! 若我跟去,说不定还能换老八回来!” 一时间。 御书房哀恸不已。 李公公仿佛也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情绪稍缓之后,几人继续推杯换盏,虽然追忆了不少曾经的事情,气氛却终究有些沉闷。 “唉……” 赵焕抹了抹眼角浊泪,拍了拍项云端的肩膀:“这些年多亏你了,宫中那些妇人尤其善妒,若没有你坐镇临歌,潇翎他们母子,怕是要受不少欺负。” 项云端有些惭愧:“我们项家男儿啥也不会,但好歹有个两百斤的腱子肉,看家护院最是在行。” “只是……” 赵焕叹了口气:“只是潇翎跟娘家走动虽然频繁,却……” 项云端无奈:“陛下!这你就别为难我了,荆妃娘娘自幼去瀛洲仙岛求道,我都没见过她几面。她回来之后,又满眼都是皇家产业,实在聊不到一块去。倒是辞儿这小子,平时喜欢去铁匠铺子里玩,这玩意儿勉强不来啊!” “也是!” 赵焕只好点了点头,似随口问道:“最近辞儿去你那挺多次,想必麻烦你了不少吧?” 项云端一拍大腿,笑骂道:“这小子麻烦的要命,搞得我直想揍他!” 赵焕眼睛微亮:“哦?他麻烦你什么了?” 项云端骂骂咧咧道:“他让我用钨钢给他打造一把长枪,枪杆子里还得灌铅,就他细胳膊细腿的,娘们都未必玩得转,还想玩枪,这不是胡吊扯?” “年轻人嘛!总想当英雄。” 赵焕笑着摇了摇头,又问道:“除了这杆枪,他还让你打别了么?” 项云端想了想,摇头:“没有啊……” “哦……” 赵焕若有所思,随后笑道:“最近这孩子精研炼酒之术,过些天便会投入量产,应当会找你帮忙,到时还得你费心了!” “炼酒这玩意儿找我干什么?” 项云端好奇:“我一个铁匠能帮上什么忙?” 赵焕笑道:“孤的意思是,能帮就帮,不过你说的也对,毕竟你干的都是铁匠。这样吧,孤这里刚好有一个宫廷酿酒师,若辞儿真的找上你,务必告知孤,有宫廷酿酒师参谋,也能帮辞儿减轻不少负担。” “好!” 项云端郑重点头:“那我来的时候动静小点,免得被宗人府看到,扣那小子功绩。” 赵焕满意地点了点头:“是极!” 又觥筹交错了一番,项云端酒兴好了不少,跟一个酒蒙子一样,闷着头就是灌。 不但灌自己,还灌赵焕。 就是他应该长时间没喝酒了,没过一会儿就趴在了桌上,被李公公搀到偏殿休息了。 片刻后,李公公回来了。 眸中清醒无比,刚才还朦胧的醉意,早已消失无踪。 赵焕问道:“大伴儿,你看项云端如何?” 李公公笑道:“项将军一如年轻时候坦率憨直,对陛下心悦诚服,可信!” 赵焕点了点头。 这跟他得出的结论一模一样。 项云端还是当年的项云端,如今还是十分信任自己。 就像十七年前,自己一句话就能劝他留在临歌一样。 同样。 这也是除自己以外,赵辞最信任的人,不然也不会每次受欺负就跑项家的铺子。 顾湘竹聪明一世,却改不了高傲的心气儿,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只把项家当成做生意的后盾,却没有用真心经营感情。 而赵焕也笃定,赵辞一定会找上项云端。 因为炼酒工艺就算再完美。 也不可能一个人供应这么大的量。 自己不可能跟顾湘竹起冲突。 但不意味着自己不能把炼酒工艺独攥手中。 (本章完) 第55章 母妃,我太想进步了! 第55章 母妃,我太想进步了! 望舒宫。 顾湘竹静静在前走着,赵辞老老实实在后面跟着。 等到了练功房,赵辞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母妃,您别生气了,这次针对您的到底是谁啊?我去干他去,实在太过分了。” “只是区区巽墨、灵蕴两个小丹坊,有什么生气的?” 顾湘竹摇了摇头,眼底的戾气不知何时已经消散殆尽,微微笑道:“他们两家的订单已经被我们挤压得不成样子了。 我们有国丹金匾,只会吸引越来越多的闲散炼丹师,每个炼丹师都能炼制六倍的丹药,中品练气丹比他们下品练气丹都要便宜,拖垮他们是迟早的事情。 今日我们好心让利,他们不接受。他日他们上门求着兼并的时候,就不是这么丰厚的条件了。” “就是!” 赵辞点头:“他们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有一说一,顾湘竹真的没有夸大,国丹金匾形成虹吸效应是迟早的事情。 巽墨、灵蕴两家拒绝合并的提议,必然顶着极大的压力。 可以预见,只要赵焕不搞大鬼,兴虞丹会崛起是迟早的事情。 无非是核心技术掌握在谁手里的区别。 赵辞抬头看了一眼,心里有些毛毛的。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彻底掌握整个兴虞丹会。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可偷取技能:魔掌八荒。 遭重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顾湘竹抿了抿嘴唇:“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我们的酒液能够供应整个丹会。辞儿,炼酒工艺如何了,何时能投入量产?” “现在就能!” 赵辞斩钉截铁道。 顾湘竹眼睛一亮:“哦?工艺如何,你给为娘写出来。” 给你画个锤子! 赵辞有些为难:“母妃,这工艺实在有些复杂,涉及的图纸实在太多。光是孩儿自己的炼酒器具都弄得乱七八糟,想要整理出来,可能还需要半天的时间。要不,明日您随我一起去十王府?” “也好!” 顾湘竹点了点头,虽然她心中急切,但不至于这点耐心都没有。 她很确定,今天大会上,赵焕给赵辞传了音,说了什么内容她不清楚,但肯定与炼酒工艺有关。 这是我的东西。 赵焕凭什么看? 所以,她根本没有给赵焕见赵辞的机会,直到自己拿到工艺之前,她都不会允许这父子两个见面。 而她也确定,赵焕现在没有拿到工艺。 至于赵辞有没有耍招…… 她怀疑过。 但很快就摒弃了这个想法,因为赵辞除了优化工艺的过程稍显保密,其他做的几乎没有任何毛病。 他没有跟坊内炼丹师刻意拉关系。 也没有插手丹坊的运转。 中间半个月甚至没有在丹坊露面。 哪怕是那个掌握郁心焰的小女娃,他都没有半分抢功,反而把人情放在了自己身上,导致祝璃每次见到自己,就跟见到母姐一般亲热。 可以说,除了这个工艺,整个兴虞丹会都在自己的控制内。 看得出来,这小子很依赖自己。 况且。 这小子知道自己喜欢吃滇南菜,更是变着样地给自己做菜,这像是有异心的人能做出的事情? 若这都要怀疑,那天下好像也没有值得信任的人了。 顾湘竹甚至有些欣赏这个小子,虽然很多事情都考虑得不是很周全,行事也有少年心性,但着实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现在不能急功近利,经营好这段“母子”感情才是紧要。 反正明天拿到工艺了,只有经营好感情,才能防住赵焕随时横插一脚。 “辞儿!” 顾湘竹指着一旁的蒲团道:“坐下!准备突破吧,这世上终究是实力为王,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开府,便注定会遇到数之不尽的威胁。今日为娘帮伱护法,也方便你以后能够迎头追赶。”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助赵辞炼出三品以上的肉魄,以巩固“母子”亲情。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镇身符x1。 嚯! 开始攻心了! 赵辞反而开始有些慌了,因为顾湘竹主动付出的越多,就意味着他受到的反噬会越强。 按照他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贡丹大会一结束,赵焕就跟顾湘竹撕起来,然后撕完之后给自己一个结果。 这个结果,大概率不是某一方取得胜利。 而是……要么两人成果共享,要么两人继续拉扯由自己临时继续持有这项工艺,直到双方拉扯分出胜负。 他希望的,自然是后者。 但没想到,赵焕居然这么沉得住气,贡丹大会之后居然一点都没有找自己的意思。 现在顾湘竹人力财力都付出了,还想跟自己巩固“母子”亲情,这要是反噬就蛋疼了。 赵焕这老登。 怎么不给压力了? 不过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只是更激烈了点而已,还没有到失控的范围。 “多谢母妃!” 赵辞盘腿坐下。 顾湘竹提起裙摆,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你先天体弱,所以修炼落后了不少,不过看得出来,你最近修炼颇为努力,至少体内真气已经颇为凝实了。 再辅以你父皇赐你的皇极丹,日后修炼并不会特别困难。 皇极真气,为娘没有修炼过,却也清楚这是天下最为中正雄浑的肉身功法。 肉身神藏,是世界一切生灵存活的基础。 皮肉躯壳,永远都是最值得信赖的防御,同时也是施力于外的工具。 若你元神够强,你就能感觉到,自己每一寸肌肤,每一缕肌肉,每一个毛孔都是一处宝藏。 炼体期,就是将你每一缕皮肉潜能发掘出来的过程。 而你发掘的工具,就是你体内的皇极真气。 只论皮肉强度与气力,皇极炼体决要稍逊于我们项家的霸王炼体决不少,但那是因为霸王真气太过极端,只追求从肉身中榨取极致的力量与防御。 皇极真气,却是由内而外地催发你皮肉的生机,如此方能中正平和生生不息。 待到肉身神藏开辟以后,也会对开辟其他神藏大有裨益。 而皇极丹,能够提升你皮肉筋骨容纳皇极真气的上限,使得淬炼达到极致。 好! 现在取出你的皇极丹!” “咕咚!” 赵辞不由分说,直接将奖励的上品皇极丹咽了下去。 顾湘竹面色一变:“我只让你取出皇极丹,没让你直接吞掉啊!” 当着你的面吞。 岂不是只能吞老登赐的下品? 咱受不了那委屈! 动作要快! 不但吞丹。 还得贴一张饕餮符。 主打的就是物尽其用。 赵辞挠了挠头:“母妃,我真是太想进步了!” 顾湘竹:“快脱衣服!” 赵辞:“啊?” “来不及了!” 顾湘竹咬了咬牙,掌风一催,便将赵辞身上的衣服完整地拍了出去,只剩一条裈裤穿着。 赵辞:“……” 嚯! 如此善解人衣?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感觉全身同时一阵刺痛。 几乎每一寸肌肉的肌腱处,都刺入了灼热的针。 仅仅一瞬间,他修炼近一个月的皇极真气,都不受控制地从丹田奔涌而出。 疯狂地灌入每一缕皮肉之中。 “嘶……”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痛苦地嘶吼出声。 太快了。 要灌满了! 顾湘竹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太多了! 这小子丹田里藏的皇极真气怎么这么多? (本章完) 第56章 一品肉魄,天魔锻体 第56章 一品肉魄,天魔锻体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个人都有些始料未及。 赵辞是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浑身插针的秘术,居然能直接强行调出别人体内所有的真气,此时的他有苦难言。 他体内真气早就足够第一次炼体了,之所以拖是因为皇极丹能够提升肉身容纳真气上限。 所以特意多囤了半个月。 要知道,圆融境下,修炼出来的皇极真气无论是数量还是纯度,都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他都没觉得自己一次炼体能够消耗干净,结果这波直接全调出来了。 要了命了我的老北鼻! 这波不会被涨爆吧! 顾湘竹也懵了,她想帮赵辞炼出三品以上的肉魄,又担心他体内真气不够,所以才想着用秘法催发,并且定向锁住皇极丹的药力。 这个秘法,就是以绝强的药物刺激肉身,使得肉身化作海底深坑拼命吸水,短时间内将所有真气聚集到皮肉之中,然后以绝品练气丹为补充,也许融入皇极真气会变得驳杂,但对于真气没有那么旺盛的人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 施针部位在肌腱,能够极大提升肉身的爆发力,人为地给皇极炼体决增加一个长版。 但没想到,赵辞丹田内居然这么多皇极真气。 而且那么精纯。 绝品练气丹肯定是用不上了。 可这真气实在太多,就算皇极丹提升了肉身的容纳上限,恐怕也吸不完啊! 而这秘法,一启动就结束不了啊! 坏了! 我的好大儿要炸了? 顾湘竹心头一紧,可短时间内又想不出最佳的对策,只能静静地看着赵辞。 只见他的肌肤下已经泛起了淡金色的光芒,原本匀称的肌肉,在真气的鼓动下,瞬间膨胀了一倍,全身都有种野性的爆炸美感。 而赵辞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 即便有皇极丹给他的肉身扩容,这种真气疯狂灌入的感觉,也让他感觉到无比痛苦。 但好在。 只是痛苦。 还能够忍受。 现在的他只觉自己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成了全功率运转的车间,从外界抽入一桶桶汽油点燃,疯狂灼烧着细胞内的一切结构。 这种感觉跟炼神炉有点像。 都是淬炼! 但不同的是,炼神炉只有灵台一个火炉,淬炼的只有元神一个东西。 可现在,他全身皮肉几十亿个细胞全特么都成了火炉,炼得那叫一个痛不欲生。 就连括约肌都…… 赵辞无瑕多想,只能强行控制真气,试图压制它灌入皮肉的速度。 有点效果,但不多。 他只能强行忍受着痛楚,让自己皮肤与肌肉保持开放的状态。 “嗡!” 他全身忽然颤抖了一下,仿佛细胞集体欢鸣了一声。 顾湘竹瞳孔一缩,这是肉魄鸣音,欢鸣一次就相当于入品了,很多平民省吃俭用买练气丹,为的就是这个。 可正常人,想要入品,至少也得淬炼三个时辰以上。 但赵辞呢,才短短不到半刻钟。 而且他消耗的皇极真气,相比总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 “嗡!” 一刻钟后,又是一道欢鸣。 九品! 又一刻钟。 “嗡!” 一炷香后。 “嗡!” 顾湘竹感觉面颊有些发僵,这是什么速度? 这才多久,就直接七品了? 她定了定神,决定先不想这些,只是紧紧地盯着赵辞,防止任何异常的情况发生,毕竟他不认为赵辞用皇极丹提升上限之后,就能把这些真气全都吸收完。 上品皇极丹都未必行。 更何况下品? 这样的炼体过程实在太惊悚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感觉随时都可能出意外。 任何意外都有可能要命,她还没拿到工艺,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然后。 “嗡!” “嗡!” “嗡!” “嗡!” 这就三品了? 顾湘竹脑瓜子嗡嗡的,她原以为要帮赵辞塑三品肉魄,自己得付出极大的努力。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成了。 而且看势头,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小子身上澎湃的皇极真气,居然只消耗了不到一半。 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顾湘竹抚了抚额头,发现上面已经沁满了细密的汗珠,只能定了定神,继续等待。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镇身符x1。 【镇身符】:贴在目标身上,阻止肉身各种意义上的恶化,持续一刻钟。 赵辞:“……” 这是用来保命的么? 生怕我肉身被撑爆? 可我敢当着顾湘竹的面用么? 先忍忍看!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嗡……” 二品了! 顾湘竹:“……” 她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下品皇极丹,有这样的效果么? 二品肉魄。 这无疑已经是顶级天才才能达到的水平了。 再往上就是项天歌那种…… “嗡!” 这下,顾湘竹脑瓜子也跟着嗡了一下。 一品肉魄! 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多少个顾湘竹并不清楚,因为大虞北境沦陷,皇室南渡的过程中丢失了很多史料。 但她知道,至此之后,只有两人达到。 一个,是忠烈侯项天歌。 另一个,就是上一任魔教教主,但这位大能,实力凌驾于任何一代教主之上,堪称空前绝后,更是差点以一己之力攻破皇宫大阵的存在。 所以大家都不叫他教主,而是叫他魔君! 可现在一个浑浑噩噩活了十七年的小子,居然也达到了这个地步。 而且…… 他的皇极真气居然还没消耗完,居然还在继续猛灌。 可魔君曾很笃定地说过,一品就是人躯的极限。 坏了! 要出大问题! 果不其然。 她刚刚生出这个念头,赵辞的身体就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一颗颗血珠在他毛孔中爆开,绽放出一朵朵鲜艳的血。 而他的七窍之中,也开始渗出血液。 顾湘竹:“……” 赵辞:“……” 他是真的慌了。 倒不是说现在完全没有选择。 面对这种情况,他至少有两种解决方法。 一是使用刚才的镇身符,可这样一定会引起顾湘竹怀疑,而且符纸效果结束之后,谁都不知道这种诡异的状态会不会也随之恢复。 二就是立刻催动天魔锻体秘术,反正都要经历一次,毁掉全身肌肉皮肤,这真气就没地方灌了。 可当着顾湘竹的面,使用这天魔锻体秘术。 怕是要当场被击毙啊! 艸! 这魔教娘们害我不浅啊! 不会真要死在这吧? 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撑开了,紧接着就看到了一双极美却泛着诡异光芒的眼睛。 紧接着就脑袋一昏,整个人的意识都涣散了,只想立刻睡过去。 坏了。 精神控制? 这娘们想要对我做什么? 不会是觉得我马上要死了,强行搜我魂找炼酒工艺吧? 这世上有这种邪术么? 赵辞吓坏了,猛得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强行让意识恢复了一丝清明。 紧接着,便抽出了一张符纸,贴在自己身上。 解限符! 解除身心受到的一切不良限制。 转瞬间,脑海恢复了清明,虽然全身仍然剧痛,但是五感已经回来了。 但奇怪的是。 顾湘竹好像并没有打算对他的脑袋做什么,反倒是封住了他全身的经脉,镇住了暴动的真气。 这是要干啥? 不管了! 先继续装晕,看看她要干什么。 紧接着。 赵辞就听见顾湘竹厉声唤道。 “月娘速速现身!” “帮我护法!” 只听嗖的一声,一阵清风抚过。 紧接着就有另外一个女声问道:“圣女,你这是……” 顾湘竹咬牙道:“对他施展天魔锻体秘术!” 月娘:“……” 赵辞:“……” (本章完) 第57章 大虞足道一号男技师小赵(四更) 第57章 大虞足道一号男技师小赵(四更) 赵辞属实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进入绝境,连施展天魔锻体秘术机会都没有。 结果最后峰回路转,顾湘竹居然主动帮自己天魔锻体。 是的! 天魔锻体的确可以帮别人做。 但难度要比对自己做提升十倍不止。 至少施展者本身对天魔锻体的领悟已经达到了第六层往上。 第六层…… 我氪了这么多领悟值,才堪堪进入第四层,你这第六层……是不是太变态了点? 这娘们,怕是在魔教之中,也是一个究极狠人,难怪能当上圣女。 但人还不错。 至少知道自己惹的祸自己收场。 呼! 这应该能脱离危险吧? 月娘有些迟疑:“圣女,这天魔锻体秘术是我教不传之秘,若他的天魔身被看到,咱们……” 顾湘竹淡淡道:“我只是帮他塑天魔身,又不教他如何使用,对他而言,不过就是体魄增强一些。他现在已经昏过去了,这段时间内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不会记得!” “可……” 月娘还想问什么。 顾湘竹声音顿寒:“怎么?你想教我做事?” 月娘吓了一跳,赶紧道:“属下不敢!” 顾湘竹这才淡然道:“护法便是!” “是!” 月娘立刻盘膝坐下,叮叮咣咣取出了一大片东西。 紧接着。 赵辞便感受到一只冰凉的手覆盖在自己胸膛上,下一刻便有森冷的真气扩散开来,随即沁入胸前每一寸肌肤每一缕肌肉当中。 然后…… 悄然爆开。 仅仅一瞬,就毁掉了这一片所有皮肤和肌肉。 “哼……” 赵辞闷哼一声,感觉灵魂都在颤栗。 现在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他吗就不应该用解限符清醒过来! 天魔锻体秘术本身有用内源真气崩毁肉身的法门,这样虽然也很痛,但不至于痛成这样,从外部破坏,痛感直接扩大十倍。 月娘忍不住道:“圣女,他不是昏倒了么,怎么哼了一声?” 顾湘竹全神贯注于天魔锻体秘术,显然无暇在意这些:“应当只是本能!你噤声!” 月娘识趣,只好闭嘴。 接着。 “哼!” “哼!” “哼!” 只能惨哼,不能喊痛。 赵辞心里直骂,这老娘们来真的啊! 一品肉魄已经坚韧到一定地步了,却还要强行破坏。 每碎裂一个。 都犹如破瓜之痛。 顾湘竹也在骂他:“一品肉魄为何这么难毁?真是混账!混账!” 赵辞:“哼!哼!哼!” 惨无人道的折磨,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 此时的赵辞已经彻底晕了过去,他现在就像是人形骨架上糊了一层肉泥,已经彻底不成人样了。 迸出的血,全部被月娘封锁了起来,悬在空中形成了血球。 “终于毁完了!” 顾湘竹声音有些疲累,这才再次将再次催动真气,浸润在肉泥之中。 这一沁润。 赵辞又猛得苏醒,不过这次不是痛醒的,而是爽醒的,他感觉浑身每个细胞都在雀跃,整个人都笼罩在无与伦比的舒适感与安全感中。 就像是腐朽的老树,忽然冒出了新芽。 天魔锻体秘术,核心就是破而后立。 破的过程有多痛苦。 立起来的时候就有多爽。 就仿佛回到了胎儿时期,重新被孕育了一遍一样。 舒服得让他甚至不想去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 “吁……” 随着顾湘竹一声吁气声,一切都结束了。 赵辞继续装睡,但整个人仿佛都进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明明闭着眼睛,却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每一寸肌肤。 寸寸缕缕,莹润如玉。 充满着难以理解的韧性与恐怖的力量。 一品肉魄,天魔身,就是这样么? “圣女,您没事吧?” 月娘声音充满着担忧。 顾湘竹声音有些无力:“无妨,只是有些脱力。” 月娘沉默了一阵,似乎在观察什么东西,忍不住慨叹道:“也难怪您这般费心,一品肉魄世间罕见,若就这么毁了,的确是一件憾事。” 赵辞:“……” 月娘接着问道:“此等身躯,若炼以为傀,必能成神兵利器,圣女蛰伏皇宫十几年,终究算是有所回报!” 赵辞:“???” 啥玩意儿? 赵焕那老登盯着我的腰子也就算了。 伱们也惦记我的肉身? 帮我天魔锻体,就是为了这个? 一时间,他有点头皮发麻! “炼以为傀?” 顾湘竹却淡笑着问道:“月娘这是在教我做事?” 月娘吓了一跳,赶紧道:“属下不敢!属,属下的意思这天魔身万不可被教外之人所得,若成为圣女手中傀儡,也算是一桩美事。 如今教内,几位护法一门心思寻找魔君,自身却丝毫不思进取。 只有圣女一人十七年如一日为我教做实事儿,对我教贡献已不逊于当年的魔君! 若能炼化神傀,定能折服几位护法。 与其寻找魔君,倒不如让圣女成为新的魔君! 属下一心为圣女好,从未有过任何僭越之心,请圣女明鉴!” 顾湘竹却淡笑着将她扶起:“莫要紧张,我又不是责怪你,他的肉身我有自己的打算,倒也不用你费心太多。” 月娘这才松了一口气,缓了一会儿才小声问道:“圣女,这十皇子自幼庸弱,为何……” “这确实有些蹊跷。” 顾湘竹语气有些凝重,她入宫十七年,可以说赵辞是她看着长大的,不管行事还是修炼,都只能用“庸弱”解释。 十七岁都尚未第一次炼体,放入皇室……哪怕是跟寻常世家的同龄人相比,都是差劲到一定档次的存在。 结果,这才多久的时间? 性格变化尚且能用被刺激解释,毕竟这世界忽然开窍的人并不少。 可这修为…… 顾湘竹摇了摇头:“我的迷魂之术还有一刻钟就结束了,你尽快离开吧!” “是!属下告退!” 月娘应了一声。 只听“倏”的一声,房间内就少了一个人的呼吸声。 顾湘竹似乎也疲惫得很,不再有任何动静,只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赵辞继续装睡,等到一刻钟以后,才幽幽睁开眼睛。 “母妃?” “醒了?” 顾湘竹淡淡笑道:“感觉如何?” 再次与赵辞对视,她的心态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赵辞只是她生意上的一个助力,即便脑袋里面有一些奇怪惊艳的想法,却也很难提供核心的助力。 但现在…… 一品肉魄,而且真气精纯,就算只修肉身神藏,未来成就也不会太低。 已经完全不能把他当成单纯的生意助力对待了。 而且这小子,身上好像藏了不少秘密。 真不知是福是祸! 事情逐渐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心生烦躁,却也不能表现出来。 赵辞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脸上满满都是亢奋和激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母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原以为能塑成五品肉魄都是幸事了,为什么……您用的是什么神奇的秘法?” 顾湘竹:“???” 她盯着赵辞的眼睛,觉得那惊喜和疑惑不似作伪,便问道:“你能凝成一品肉魄与为娘关系并不大,你体内皇极真气无比雄浑精纯,难道你不知道?” “啊?” 赵辞愣了一下,皱眉思索了良久,忍不住有些惊疑道:“刚才我突破的时候,那些真气的确是从我丹田中涌出来的,可是……我丹田中根本没有那么多真气啊!母妃,这真不是你的秘法造成的?” 顾湘竹神情凝重,这种情况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能修炼出这种真气的,必然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甚至需要达到传说中圆融境。 这小子却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丹田里有这么多真气。 哪怕以她如此广博的见识,都说不出其中的奥妙。 “莫非……” 赵辞忽然话锋一转。 顾湘竹问道:“莫非什么?” 赵辞挠了挠头:“其实以前孩儿修炼就很刻苦,自认为也悟透了识气篇,可是每次修炼结束之后,把真气引入丹田,都会发现真气莫名其妙地变少,就好像我丹田里面有个东西,一直在吞噬我的真气。 直到最近它才吃饱,所以孩儿才能攒下足够炼体的真气。 结果不曾想,今天竟然一股脑地全都吐出来了。”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大不了拿一次陨落天才的剧本嘛! 反正自己的亲娘是从仙岛修炼出来的,手段奇怪点正常。 果然。 顾湘竹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惊异,旋即飞快道:“没想到那宝物居然真的管用。” 赵辞嘴角差点抽搐,这女的倒是真的会顺杆爬。 他连忙问道:“什么宝物?” 顾湘竹飞快答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只需知道它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便可,如今你塑成了一品肉魄,耽误的这几年是完全值得的。” 赵辞似乎还想问,但还是把话给咽回去了。 顾湘竹吁了一口气,站起身道:“今日你突破颇为顺利,正是气完神足的时间,不如趁此机会回十王府整理炼酒工艺吧!” 站起身以后,她因为消耗巨大,脑袋有些发晕,不由打了一个趔趄。 赵辞赶紧上前扶住她:“母妃!要不还是明天吧,您忙碌了一天,还为我护法实在太累了!” 顾湘竹反问:“怎么?你觉得为娘连这点累都受不了?” 赵辞:“我……”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这小子态度有异,若他再左右推诿横加阻拦,定要寻一个合适的理由废掉他。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推诿符x1。 嚯! 一波意外,让这娘们强行帮自己天魔锻体了一波。 沉没成本剧增,她好像也变得更暴躁了。 赵辞又想到刚才,这娘们虽然没有同意炼自己为傀,但也没有反对, 不愧是魔教妖女。 真的是好歹毒的心。 赵辞很害怕。 他一害怕,就会生气。 一生气,心中就会生出破坏欲。 于是一咬牙:“当然不是!孩儿只是心疼母妃太累了,要不这样吧,孩儿前些日子看母妃劳累,特意学了一套沐足解乏的手法。孩儿先给母妃解解乏,等歇回来一些,再去十王府也不迟,也就一炷香的时间,不耽误事的。” “不……” “可孩儿会心疼!” 顾湘竹:“……” 她脚背下意识弓了一下,紧紧盯着赵辞的双眼。 而赵辞。 脸上是孝意满满的真诚,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愧疚。 ~~~~ 本来想按部就班发的。 结果审了审稿,发现最近几章有点水。 干脆今天发四章。 上架提前到周一。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保持追读。 (本章完) 第58章 顾湘竹:有时候真挺无助的(修改后) 第58章 顾湘竹:有时候真挺无助的(修改后) 望舒宫。 练功房。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一会。 顾湘竹感觉自己十七年前就不应该来皇宫,不来皇宫就不会有这么一个便宜儿子。 本以为成了魔教圣女,就能一辈子远离臭男人了。 入宫之后,甚至赵焕也被她唬得只能远观。 却不曾想,该有的不该有的身体接触,全被这个小年轻揩走了。 沐足? 一想到这种场景,顾湘竹就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我只是想尽快投身炼丹霸业。 我有什么错? 我也是有底线的! 这小子真是混账至极! “好!” 顾湘竹点了点头:“辛苦辞儿了!” 罢了!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 现在主要防的是赵焕横插一脚。 除非极端情况,“慈母”这张感情牌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赵辞欣然点头:“母妃才辛苦!您且回房间稍事歇息,孩儿这就调试温水与药材。” 说罢,便快步离开练功房。 顾湘竹站在原地,身体僵了好一会儿,才咬了咬牙,回到了自己房间。 为了魔教! 我真是操碎了心! 但为了炼酒工艺…… 一想到炼酒工艺,她心中就烦躁得不行。 从听李姝汇报消息的那一刻,她就想把这工艺攥在自己手中,却一拖再拖直到现在。 虽然每次推迟的理由都合情合理。 但她还是感觉有些不对。 再等这一次。 若还出变故,那就真的不合理了。 “哎!” 顾湘竹坐在软椅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感觉有些无处安放自己的双脚。 一个人卧底在赵氏皇室里,有时候还真的挺无助的。 过了约莫一刻钟。 一个挺拔的身影端着木盆进来了。 顾湘竹下意识将双脚向后缩了一下,脸上笑容倒是颇为淡定:“辞儿来了。” “嗯!” 赵辞笑了笑,把水盆放在她脚前,抬起胳膊擦了擦鬓角的汗水,笑道:“这药材处理得有点麻烦,所以耽误得时间久了些。” 顾湘竹心中微微有些戒备,不过闻到水蒸气裹挟起来的草药味,心中戒备悄然消散。 这几味药材,的确是舒筋活络的。 配比和年份都很正统。 看来这个小子的确用了心思,而不是别有不敬之想法。 “母妃?” “啊?” “您抬一下脚,孩儿为您除靴!” “啊?” 顾湘竹心头一紧,双脚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 赵辞心中冷哼,小娘皮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想着害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不想洗…… 不想洗你大爷! 赵辞直接选择了无视这条愿望,有些愧疚地叹道:“母妃一定是太累了,您不用抬,孩儿自己……” 说着,一双手就伸向顾湘竹的脚踝。 “不用,我来!” 顾湘竹吓了一跳,再也不敢缩,飞快自己把鞋踢掉,不想跟赵辞有更多纠缠,只想尽快洗完了事,便也想自己除去白袜。 却不曾想,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落入温热之中。 这双手…… “母妃歇着便是!” “……” 顾湘竹身体微僵,只想一掌把赵辞拍晕,可惜拍不得。 可眼前这一幕,实在让她不愿直视。 但若闭上眼睛别过头去,倒显得自己不正常了。 只能强撑出淡定的神情,就这么用古井无波的眼神看着赵辞帮自己除袜。 过程中,他不免碰到她白皙的脚踝。 温热的触感,让她羞耻心几欲爆棚。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作为魔教圣女,居然有天会被逼到如此窘迫的地步。 赵辞一脸认真地说道:“母妃,您足部跟小腿都有些僵硬,一定是累坏了。” 顾湘竹:“……” 僵硬是累的么? 我就问你,是累的么? 她扯出温柔的笑容:“那就辛苦辞儿了。” 乍一听没什么大问题。 可赵辞已经用炼神炉淬炼元神半个月,而且是用郁心焰淬炼的,五感敏锐了不止一倍,他分明听到了这声音有些颤抖。 嘿! 看来这凌辱符果然有用! 不过这魔教娘们到底多大? 为什么皮肤这么光滑? 还有这…… 虽说身材高挑,但终究不能跟男子比,至少这一对放在自己手上,视觉效果上还是娇小的。 冰肌玉骨,触感极佳。 他笑了笑,便拖着它们浸入水中。 “母妃,这里是涌泉……” “为娘都懂,你就不用讲解了。” “哦!倒也不是为您讲解,主要是孩儿第一次为人沐足,总怕自己忘了,所以说这些,是为了自己不出错漏,您权当孩儿自言自语便是!” “……” “这里是涌泉穴,用真气刺激可以消除倦怠感,温经散寒,降压助眠,您最近累坏了,孩儿帮您好好摁摁。” “嗯哼~~” “这一串为太冲太白太虚……” “嗯哼~~” “还有这里是足三里,效果……” “啊?小腿也按啊?” 顾湘竹忍不住问道。 赵辞一脸严肃:“那是自然!浑身经络是一体的,哪有只按一个地方的道理?母妃伱放轻松就好,孩儿的皇极真气颇为精纯,最适合消除隐疾固本培元。” 说着,便紧贴着她的肌肤,从脚踝顺着朝上划去。 顾湘竹:“……” 良久良久。 终于结束了。 顾湘竹双手撑着椅沿,勉强才能坐稳。 赵辞一脸惊疑:“母妃!孩儿怎么感觉按完之后,您更累了?” 顾湘竹:“???” 为什么更累了? 你说为什么更累了! 她神情淡然:“没有!效果很不错,辛苦辞儿了。” 赵辞:“母妃我帮您擦……” “不用!” 顾湘竹直接鼓荡起真气,直接将药液蒸干,随后飞快穿上鞋袜站起身来:“走吧!去十王府!” 赵辞:“……” 速度还真快! 虽然顾湘竹表现得很正常,但他确定这娘们内心一定是崩溃的。 当然。 自己这波很可能要遭大重。 但这娘们潜入宫中十七年,必定是个人物,几乎不可能因为个人情绪耽误大事。 反正暴露那一天,自己指定会受欺负。 干脆能多侵略就多侵略一点。 心里也能舒坦点。 有一说一。 还真挺好玩。 暴风雨爱咋猛烈咋猛烈。 反正我已经满足下贱的欲望了。 顾湘竹站在门口:“辞儿?” “来了!” 赵辞知道若是再拖下去,自己必然提前遭重,便快步跟了上去。 顾湘竹见他脸有异色,眼底闪过一丝惊疑,却还是轻声问道:“还有别的事情么?” “孩儿自然是没有想法的。” 赵辞脸上略带愁容:“其实父皇今天给孩儿传音了,说这炼酒工艺还有一个很大的隐患,让我解决之前暂时不要交给母妃。” 眼见顾湘竹脸色一黑。 他自然而然地补充道:“但母妃慧眼如炬,定能一眼看出不妥,事后孩儿跟父皇解释一下就行。” “甚好!” 顾湘竹这才神色稍缓,满意地笑了笑,带着赵辞上了出宫的马车。 马车辘辘前行。 不疾不徐地朝宫外驶出。 马车每前进一尺,顾湘竹心中戾气便纾解一分。 赵辞心中也大骂不已。 老登你可真沉得住气啊! 你要是再不来。 炼酒工艺就归这个魔教老娘们了啊! 就在这时! “吁!” 马车停下了。 顾湘竹顿时面色微变,沉声问道:“为何停下?” 驾车太监低声道:“娘娘!陛下来了!” 顾湘竹:“???” ~~~~ 原章节被屏蔽了,修改后重发了一遍。 (本章完) 第59章 坏了!被摘桃了! 第59章 坏了!被摘桃了! 听到赵焕来的一瞬间。 一团阴云便凭空笼罩在顾湘竹心头,目光中的戾气一闪即逝。 终于! 还是过来了。 不过她仍然笑容从容:“辞儿,下车!” 她知道赵焕来的目的。 但她并不惊慌。 因为从头到尾,赵焕都没有参与兴虞丹会的运营。 即便他再眼馋这工艺,也休想拿走。 赵辞松了口气,欣喜道:“正好父皇来了,孩儿这就跟父皇解释!” 顾湘竹淡淡一笑:“下车吧!” 说罢,便把赵辞推下马车。 她自己也跟了下去。 “臣妾拜见陛下!” 顾湘竹脸上的笑容温柔娴静,目光却稍显淡漠,还带着淡淡的讥嘲。 这工艺,赵焕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 感情牌,自己也打足打够了。 她倒是想要看看,赵焕能想出什么理由来抢。 “拜见父皇!” 赵辞也跟着行礼。 赵焕满脸笑容,由李公公搀扶着下了马车:“真是巧了,孤刚想来陪陪你们娘俩,你们就迎上来了。哎?你们这是……要出宫?” 顾湘竹哂笑不语。 刚想陪陪妻儿? 骗鬼的? 赵辞则老老实实应道:“回父皇的话,孩儿要陪母妃回一趟十王府。” “十王府?取炼酒工艺?” “是!” “痴儿!” 赵焕眉头一皱,忍不住训斥道:“孤不是跟伱说过么,这炼酒工艺尚有弊病未除,如此急于求成不是害你母妃么?” 虽是训斥,但语气仍旧颇为温和。 顾湘竹只是冷笑,想看看他想整出什么幺蛾子。 赵辞噎了一下:“可孩儿觉得没什么……” 赵焕摇头道:“那只是你没有发现,这炼酒之术是孤传给你的,难道孤还不如你清楚?” 顾湘竹:“!” 听到这话,她顿时面色一变,再也不复方才的从容。 一股极其不妙的感觉陡然在心头炸开。 这真是天下最离谱的笑话。 你传授给赵辞的? 简直胡说八道! 你要是有这工艺,怎么可能留给赵辞? 若你真掌握了这工艺,又何必过来拦我? 荒谬至极! 但……他能说出这句话,就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要坏事! 她看向赵辞,眼神一片冰寒,却仍然面容带笑:“哦?辞儿,这工艺是你父皇传给你的?为何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赵辞对她目光中的森寒浑然不觉,有些奇怪道:“母妃,父皇没告诉过您么?” 顾湘竹:“???” 她满脑子都是问号。 但想想,在赵辞眼中,自己的确是赵焕的宠妃,而且是帮赵焕办事,的确没道理不告诉。 赵辞继续道:“是这样的母妃!孩儿开府那晚心中烦忧了许久,怎么都想不到为国建功的方法,所以第二天就找上了父皇。 幸得父皇悉心指点,这才走上了精炼酒液的康庄大道。 孩儿闭关研究了七天,终于不负父皇所托,帮上了母妃的忙!” 顾湘竹:“……” 她想杀人! 这就算指点? 若这都算指点,大街上随便扯过来一个要饭的,都能指点你三天三夜! 可她明白。 就是这么荒唐的“指点”,给赵焕谋到了极大的主动权。 而看赵焕的模样,明显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这里面,总感觉有大问题! “原来如此!” 她淡然看向赵焕:“如此工艺想要投入使用,的确要好好斟酌。陛下来得正好,臣妾也想和陛下好好商议一下!” 赵焕笑眯眯道:“难得爱妃费心,咱们回屋里说!” 说着,朝望舒宫的方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辞见状,赶忙说道:“如此大事,有父皇与母妃决定,孩儿也安心了。要不……孩儿这就回府整理工艺,也好尽快帮上忙!” 两个正主马上撕起来了! 这还不赶紧开溜? 回去等一个结果就好! 最好两个人继续僵持不下,继续由自己持有工艺。 若他们两个和解,决定共同开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虾米,万事尽力就行。 只要躲过最强火力,撑到顾湘竹情绪冷却,自己的处境就能好上不少。 赵焕笑着点了点头:“也好,辞儿你赶紧回去吧!” “是!” 赵辞如蒙大赦,提腿就想走。 却不料。 “不急!” 顾湘竹淡笑道:“辞儿刚刚突破,根基还是有些不稳,还须为娘帮你固本培元,一起回望舒宫等着吧!” 赵辞:“……” 这娘们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好看。 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后背有些凉凉的。 老登你快阻止他啊! 赵焕笑道:“哦?原来辞儿突破了啊,如此说来,你的确在望舒宫休息更好。” 赵辞:“???” 不管我死活了是吧? 不过,还远没到最糟的情况。 他微微定神,笑道:“是!” 接着。 便上了马车。 驾车太监一挥鞭,马车便掉头朝望舒宫走去。 马车上。 顾湘竹看着赵辞,意味深长道:“没想到,你父皇居然过来了。” 赵辞仿佛没有听出弦外之音:“是啊!主要还是孩儿莽撞,父皇担心我用不成熟的工艺拖累母妃。” 顾湘竹:“……” 感觉有问题。 又不像有问题。 赵辞怎么想,她不是很确定。 但她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她现在心情十分不美丽!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 到了望舒宫,便示意宫女带赵辞休息,随后便与赵焕一起进了正殿之中。 “嘭!” 正殿的门关上了。 赵辞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两个大佬撕起来,落在自己身上的火力就会少不少。 可他头皮还是有点麻。 他之所以敢这么拉扯,就是因为自己现在还顶着一个“孝子光环”。 这世上聪明人很多。 但上来就怀疑穿越者的,几乎没有。 刻板印象很重要。 这是自己的新手保护期。 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够一直遮掩,因为顾湘竹不是傻子,她要的是利益,但当她发现有人死死攥着自己的利益,就不可能不心生警觉。 现在,新手保护期很可能要结束了。 虽然他已经准备好了对策,但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因为意外有点多。 尤其是强行被顾湘竹安排了一波天魔锻体,这种程度的沉没成本,很可能会成为压垮顾湘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能怎么办呢? 溜? 赵辞看了一眼身旁的宫女。 宫女冲他笑了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态度很恭敬。 但站位很近。 不像是要为自己带路。 而是生怕自己逃跑。 【云竹的当前愿望】:在圣女回来之前,万不可让赵辞逃跑!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逃跑符x1。 圣女? 赵辞? 果然特么的是魔教的人。 得! 等着吧! 赵辞冲宫女笑了笑,便回到屋子里,随便找了一处地方躺了下来。 反正现在自己使不上力。 那就安心等着吧! 他半眯着眼,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 有一说一,足形是真的不错啊! …… 正殿。 顾湘竹冷笑看着赵焕:“皇帝,你可真是摘的一手好桃啊!” (本章完) 第60章 这逆子,不是大憨,就是大奸 第60章 这逆子,不是大憨,就是大奸 “皇帝,你可真是摘的一手好桃啊!” 顾湘竹说完这句话之后,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冰寒了许多。 赵焕却恍若未觉,只是静静地坐下,脸上带着温煦的微笑:“哦?爱妃何出此言啊!” 偌大的殿内只有两个人。 却一点都没有空荡的感觉。 仿佛每一寸空气,都充满着刀光剑影。 只是赵焕神色从容,好像只是在与自己的妻子聊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哦?既然你没想摘桃。” 顾湘竹不再拐弯抹角:“那为何还要阻拦我去拿炼酒工艺?” 赵焕笑着摇头:“爱妃说笑了,这炼酒工艺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又谈何孤阻拦摘桃?” “不是我的东西?” 顾湘竹纤眉一横:“皇帝,伱我都不是蠢人,又何必说那些骗傻子的话?你与我教合作已久,应该很清楚,我教手中有你需要的东西,也清楚我教手中有你的把柄。 当然,这个把柄并没有切中要害。 我教也有需要你协助的地方。 但既然是合作,最重要的便是诚心。 若你现在指着天说,这炼酒工艺是出自你之手,那我便一句话也不多问。 至于我会做什么,也希望你不要过问。” 在皇宫呆了十七年。 她学会了太多东西,深知这武宪皇帝不管玩大计谋还是小心思,都是一把好手。 文字游戏。 她懂。 但这游戏只要开始,就是数之不尽的扯皮。 用魔教那一套,简洁又高效。 她只需要知道,双方都有不得不合作的理由,这就够了。 “爱妃果然率直!” 赵焕淡淡一笑:“不过孤还是想要提醒爱妃一句,辞儿是孤的儿子,他与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先入为主认为他的东西属于你,这是不对的。” 顾湘竹反问:“那又如何?若没有我从中协助,他也能手握如此兴虞丹会?” “自然不会!” 赵焕淡淡笑道:“但没有你,他依然能开辟出炼酒工艺。” 顾湘竹沉默。 这一句无法反驳。 因为当她注意到赵辞的时候,他已经拿出第一批药液了。 赵焕继续说道:“爱妃你是聪明人,若我说这工艺是由我指导而来,你一定会嗤之以鼻。但有一点你不能否认…… 就是先有我的指导,然后才有辞儿踏上炼酒一路。 而不是辞儿已经踏上了这条路,然后我才横插一脚。 爱妃为兴虞丹会的付出,孤看在眼里,孤也认为这丹会的利润,爱妃理应拿走大头。 但爱妃不能说,炼酒的工艺是你理应独享的。” 终究还是陷入这文字游戏了! 顾湘竹暗叹一口气,心中纵使戾气萦绕,也无法突破这套逻辑。 因为赵焕的每一句话,都在理上。 其实最棘手的就是那句“先有指导后有炼酒之路”。 如果没有这件事情,她不可能听赵焕说这么多话。 可……为什么? 她不理解,她甚至想象不到,这对父子是怎么把这个话题开起来的。 若赵辞已经想好要走炼丹之路,最应该请教的必然是炼丹师,为什么要去请教赵焕? 请教自己,都比请教赵焕靠谱。 若他去找赵焕的时候还没想好做什么,赵焕脑子抽了才会主动指点他去炼丹,因为任何一条路都比炼丹容易。 这个问题,她想不明白。 但她确定,这个问题是一根无法绕过的刺,不把它拔出来,自己就永远不可能占据主动性。 除非……强取豪夺。 顾湘竹沉声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但若这工艺,我必须要呢?” 赵焕瞳孔忍不住缩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真敢问出这个问题。 双方合作这么多年,因为利益关系,暗中拉扯了不止一次两次。 但顾湘竹还从未如此明显地表露出威胁之意。 这个女人不会无的放矢。 敢这么说,就说明真的动了这个心思。 赵焕沉思片刻,微微笑道:“若爱妃执意要取,那孤是弑子恶魔,汝为祸国妖女。炼酒工艺一人一半,抑或消陨于世。” 这话,是不怕威胁。 顾湘竹淡笑着补充了一句:“还有,这世上会少一个长生不老的千年雄主。” 赵焕抬起头,静静看她了好一会儿,知道这个人打算死抠自己要害了。 思索良久。 忽然笑道:“爱妃!与其这般互相威胁,你我不如好好想一想,各自需要的是什么?” 顾湘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哦?还请赐教。” 赵焕笑道:“爱妃为手下一众丹坊起名‘兴虞丹会’,应当很清楚孤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丹价降低,让尽可能多的百姓成为高手,收复失去的北疆。 而爱妃,无非就是求财,为你教开辟财脉。 再多,不过也就是为新入教的弟子提供练气丹。 说起来。 你我都没有独占炼酒工艺的必要。 无非就是你不希望我独占,然后甩开你,自己收拢财政。 我也不希望你独占这兴国的工艺,免得大虞被你教握住命门。 但其实。 不管谁独占,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因为这工艺的关键是辞儿,他有一个惦记着他内脏的父皇,也有一个冒名顶替的母妃。 所以爱妃…… 独占,并不会让我们的利益变多。 你我相互掣肘,也不可能允许对方独占。 你也没有独占的条件,除非你搜了辞儿的魂把他杀了,但这样又会让你失去整个丹药产业。 与其考虑这些不现实的想法,倒不如听听孤的两个想法对不对。” 顾湘竹下巴微微扬起:“但说无妨!” 赵焕笑道:“要么我们现在就把辞儿叫来,让他当着你我的面,将工艺完完整整地写出来。以后你继续靠着兴虞丹会赚钱。 该你拿走的银钱与丹药,孤不会阻拦,只要你按时交税,并且满足朝廷的订单便可。 孤只想丹价稳中有降,至于究竟谁在赚钱,孤也不在乎,等我们合作结束之后,你带着你想要的东西离开,孤手中有工艺,也有一个保障。” 呵…… 这说法,听起来合情合理。 甚至会感觉这个皇帝真的在诚心合作。 但顾湘竹不是傻子,这里面有一个十分恐怖的漏洞。 就是巽墨、灵蕴两个丹坊。 赵焕不会插手兴虞丹会的事务不假,但他手握炼酒工艺,完全可以将这两家丹坊扶持起来,甚至以此分割拉拢冯祝杨三家的炼丹师。 那两家明明很心动,却还是拒绝了自己的合并,只能说明有更大的利益出现在了他们视野中。 至于冯祝杨三家…… 赵焕忌惮他们不假,但自己又何尝不被忌惮。 这等分化制衡之术,他玩得再没那么明白了。 真是好大的陷阱。 顾湘竹淡淡道:“第二种呢?” “第二种……” 赵焕笑容中多出了一丝慈祥:“这毕竟是辞儿开辟出来的工艺,本来就应该是他府争的利器,且让他多挣一些功绩吧。 到时让他找一批信任的人专职炼酒,不耽误你收拢丹药赚钱,也不耽误丹价下降。 府争之后,他不管留在临歌还是就藩,也有一个立足的依仗。” 留在赵辞手中。 无非就是比谁能更快从他口中套出信息。 同样会陷入拉锯战。 可这种拉锯战,跟被其他丹坊争利比较起来,究竟哪个更能让人接受? 顾湘竹眼神阴晴不定,陷入了极其痛苦的纠结中。 沉思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就这样吧,我这就把那小子唤来,有些事情当面约定,省得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说罢,直接推开殿门,进了赵辞休息的房间。 轻轻唤了一声:“辞儿,随我出来。”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逃跑符x1。 【逃跑符】:贴在目标身上,使得目标逃跑速度提升一到五倍,效果视目标惊恐程度决定,持续一刻钟。 “嗯?” 赵辞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下一刻就看到了她脑袋上的字幕。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这小子不是大憨就是大奸,真想一把捏死他!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启智符x1。 赵辞:“……” 这么想杀我呢? (本章完) 第61章 好大儿,你骗得为娘好苦啊! 第61章 好大儿,你骗得为娘好苦啊! 正殿。 赵辞静静听完两人的安排。 一脸受宠若惊表情:“啊?父皇,这么重要的工艺,真要压到孩儿一人的身上么?孩儿能胜任么……” 他看起来压力山大。 心中却早已笑开了。 不枉我谋划了这么久,还担惊受怕了这么久。 终于拉扯成功了。 刚才这两个人一致决定,让项氏丹坊作为兴虞丹会的炼酒萃药部,由自己一人管理,至于兴虞丹会的其他事务,则完全交给顾湘竹统筹。 这波,充分保证了顾湘竹的利益。 但也保护住了自己这个技术骨干的地位。 当然。 想要真正保护住,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因为,想要量产,就不可能只靠自己一个人。 之前自己尚且能够攒一些酒液,只保证贡丹大会一天的使用,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以后,兴虞丹会一定会火力全开的,就算把自己累死都不是不可能。 所以就面临一个问题,自己要招相当一批人,这批人只要混入一个或者两个这双方的人,就会变得很麻烦。 赵辞能想到的值得信任的人,只有项云端一个。 一是从记忆的表现判断。 二是他脑袋上的愿望,充分说明这个人就是打心眼里对自己好。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确定项云端一定不会泄密。 不过…… 如果项云端都靠不住,那说明自己命中没有这个工艺。 【赵焕的当前愿望】:赵辞能够将工艺交予项云端,以落入孤之手。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可偷取技能:飞龙探云手。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晓之以力,动之以情,从赵辞手中拿到炼酒工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可偷取技能:移情大法。 赵辞:呵…… 信了你俩的鬼。 不过看情况,赵焕颇为信任项云端,但目前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任何东西,看来自己没赌错。 顾湘竹这边……有点麻烦。 晓之以力是吧? “辞儿,这一点为父不得不批评你了!” 赵焕眉头微皱,训斥道:“你早已开府,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今年的七府之争中更是遥遥领先,为何还是这般没自信?伱是孤的儿子,万不可如此自轻! 兴虞丹会由你母妃代劳,已经是宗人府忍受的极限。 这炼酒之术,必须你亲力亲为,这工艺你必须自己掌握,就算你母妃也不能帮忙。 若孤发现,这炼酒之术外泄于你直系手下之外。 即便你是孤的儿子,孤也严惩不贷!” 赵辞:“……” 这老登可真会说话啊! 他重重点头,诚惶诚恐道:“是!孩儿一定亲力亲为!” “甚好!” 赵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欣慰地笑了:“孩子终于长大了!你刚刚突破,速速查漏补缺,孤就不耽误你母妃帮你护法了!” 说罢,直接示意李公公扶自己离开。 赵辞感受着顾湘竹略带冰凉的眼神,不舍地问道:“父皇!其实孩儿不急的,您好不容易来一次望舒宫,不留宿么?” “不留了!” 赵焕面色僵了一下,笑了笑便直接上了轿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望舒宫。 赵辞:“……” 他转过头,一脸紧张道:“母妃,我压力好大!” 顾湘竹:“……” 她静静盯着赵辞,想从她眼睛里看出别样的情绪。 可看了好久,也只能看出重担在肩的忐忑。 沉默片刻。 她淡淡道:“以后会习惯的,先去修炼,为娘助你查漏补缺。” 修炼? 娘的! 老子这次突破再没那么完美了,你是奔着查漏补缺来的么? 赵辞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却担忧道:“母妃!您已经够累了,今晚还是先歇息吧,孩儿先自己琢磨着,若一个人不行了,再来麻烦您。” “不必!” 顾湘竹轻轻推着他的后背:“听为娘的便是。” 她推的力道一点也不大,仿佛只是将手轻轻放在他后背上一般。 但态度很坚决,没有给赵辞丝毫反驳的余地。 赵辞头皮有些发麻,笑容却无比自然:“好!那孩儿就听母妃的!” 说罢,便缓步朝练功房走去。 顾湘竹神情淡然,心中的戾气却犹如暗潮,疯狂交织涌动。 虽说自己仍然能靠这兴虞丹会得到充足的丹药和财富。 但这仍没有达到她的期望。 她很清楚,垄断这炼酒工艺意味着什么。 当然。 这并不是因为她贪心不足,目前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她一开始进入丹界的期望。 但有一件事情很要命。 就是……她感觉她被愚弄了。 过往的一幕幕飞快在她脑海中闪过,虽然每一件事情单拿出来都合情合理。 但凑到一起,就感觉不对劲,好像每一个合理的巧合,都是为今天自己在临门一脚时功败垂成而准备。 这种被愚弄的感觉。 让她几欲发狂! 入宫十七年,哪怕面对赵焕,她也没有这般吃亏过。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顾湘竹看向赵辞,感觉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就是他。 莫非他已经察觉到我身份不对,赵焕早就告诉他了? 接近我只是为了利用我旗下丹坊的力量? 不对! 赵焕不会这样冒险。 即便真是这样,直接拿去自己赚钱就好了,为何要演今天这一出戏? 她几乎可以确定,赵焕还没有从赵辞这里拿到工艺。 为什么? 真是太奇怪了! 这个小子! 不是大憨。 就是大奸! 可她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所以……应该直接逼问么? 若逼问了,却得到了相反的答案,那岂不是自曝身份? 那以后就麻烦了。 心中念头不断涌出,转眼之间已经到了练功房。 “母妃,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你先盘腿打坐!” 顾湘竹淡淡道:“你先将皇极炼体决运转一周天,为娘也能更清楚地发现你的问题在哪!” “是!” 赵辞不知道她想玩什么鬼把戏,只能盘腿坐下运功。 一边运功,一边听外界的一举一动。 免得她给自己挖什么坑。 却不料,安安稳稳运转了一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外界唯一的动静,就是顾湘竹平稳的呼吸声,连位置都没有移动。 “已经看到端倪了,莫要停,再运转一周天。” “……” 赵辞只能点头,再次运转了一周天。 又一周天。 他不解,难道她真在给自己查漏补缺? 不明白。 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赵辞甚至怀疑她已经睡着了。 终于。 “好了!” 顾湘竹忽然说道:“为娘已经发现你的问题了,睁开眼睛吧!” 赵辞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这一幕,下意识暗呼卧槽。 因为,眼前的顾湘竹,俨然已经除去了宫装。 身上,只剩下了轻薄的短衫。 香肩半露,雪腻得晃眼。 双目朦胧,氤氲着淡淡的雾气。 美艳得不可方物。 呔! 真是个妖女。 刚运转七个周天皇极炼体决,正是全身精力充沛的时间。 外加对顾湘竹本身就有些歹心,视线下意识就朝某些精彩的部位移动,身体也有些控制不住。 要坏事! 赵辞飞快移回视线,咬了一下舌尖,强行压制住身体的变化,有种极为后怕的感觉。 他疑惑道:“母妃,您这是……” 顾湘竹淡淡道:“为娘有一个帮你消除体内细小隐疾的秘术,施展的时候不能穿太多衣物。” “原来如此……” 赵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过……” 顾湘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你刚结束修炼睁开眼睛的时候,反应有些不太对!” 赵辞:“!!!” 他心头一揪。 还是出问题了? 还没等思考对策。 顾湘竹一双白皙修长的臂膊就忽然抬了起来,双手迅速向赵辞的两鬓探来。 赵辞心头一紧,身体下意识就朝后缩了一下。 顾湘竹笑容愈盛:“为娘只是想帮你疏通头部经络,但你……好像有些害怕啊!这是为什么呢,我的好!大!儿!” 最后三个字,简直就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双手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赵辞瞳孔一缩,全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了。 这个娘们果然够狠。 没有证据。 就创造了两个判断自己本能反应的机会。 自己已经反应得够快了,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一样。 想跑已经躲避不及,他只觉脖子被一只纤手擒住,便整个人都被顾湘竹扣在了墙上。 顾湘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我的好大儿,你骗得为娘好苦啊!为娘的脚,手感好么?” 她的笑容很好看。 这么好看的笑容,赵辞这辈子都没见过。 就像是黄泉两岸的彼岸。 赵辞:“……” 他知道,自己第一个大考验如约而至了。 这是新手保护期结束的转职任务。 做好了,喝酒吃肉。 做不好,那就遭老罪了! (本章完) 第62章 上架感言 第62章 上架感言 又是一本新书上架。 果然还是没撑到三江。 这个胡辣汤倒是有心理准备,因为我这种写法,前期很难顶起来。 不过大家可以保持信心。 上本书,胡辣汤首订370,照样平均日万,写到220w字完本。 这本翻个倍不过分吧? 另外这本书开书前,就跟编辑大大一起磨出了两百万字左右的大纲,自信点讲,至少这两百万字的剧情不会拉胯,大概率会越来越精彩,所以胡辣汤并不是很在意前期成绩。 大家信我就完事。 当然也希望多支持一下数据,看着数据上涨的时候,码字指定是更有劲儿的,爆更机会也能多一些。 最后。 今天晚上十二点上架,一共更新十三章,合计五万两千字。 过后平均日万更新。 求首订。 ps:感谢子良大大的写作技巧支持,感谢一索大大的内容大纲支持。 (本章完) 第63章 魔女踩脸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第63章 魔女踩脸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他俊脸涨红。 她轻衫半解。 他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一番话到了喉头,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顾湘竹冷声问道:“我问你,好摸么?” 赵辞:“……” 阿姨! 我倒是想回答! 可是你掐着我的脖子呐! 窒息的感觉早已蔓延,顾湘竹的手卡着她的脖子,憋得他面部涨红。 若这个时候脑袋开一个口,肯定喷得老高了。 当然,他说的是血液。 赵辞本来心有对策,自认为能够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很有希望把顾湘竹安排得服服帖帖的。 却没想到,她根本就没给自己哔哔的机会。 他试图挣脱。 但曾让他觉得自己力大无穷的一品肉魄天魔体,根本撼动不了顾湘竹半分。 肉魄再强,在巨大的修为差距前都不值一提。 更何况,顾湘竹掌握天魔锻体,肉身本就不会弱,而且已经开启了肉身神藏。 窒息的感觉,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皇极炼体决中有真气内息。 可现在,他真气也被封住了。 身体的本能,让他产生了对死亡的恐惧,这种恐惧让他不知不觉中已经取出了幻步符。 只要贴上这张符纸,他就能瞬移到一里内的任何地方,只要跑到老登面前,自己就绝对不会死。 但他没贴上去。 因为只要贴上去,自己苦心经营这么久的东西,就都灰飞烟灭了。 他相信。 顾湘竹不会杀他。 然后。 “嘭!” 一拳打在他的小腹。 他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虬结在了一起。 这种痛苦,让他欲仙欲死。 在窒息的加持下,痛苦程度更是飙高了一万倍。 顾湘竹嘴角噙着冷笑,咬牙切齿地问道:“怎么不回答,好摸么?” 一个人就算掩藏得再深,都不可能完全改变本能的反应,即便只有短短一瞬,也足够她做出判断了。 只是可笑。 自己向来自诩擅于识人,却还是囿于刻板印象,没有识破这个庸弱十七年,忽然性情转变的“好大儿”。 赵辞演得好是真,各种配套的行为态度,都安排得服服帖帖。 但自己急于求成,警惕之心懈怠也是真,因为赵辞做的绝非毫无破绽。 可终究。 居然只能靠强行试探! 这让她感觉到耻辱。 但这还不是最耻辱的。 最耻辱的是…… 顾湘竹记得,他就藩失败那日,痛哭流涕地强行抱住自己;开府第二日,借口分忧揉捏自己肩颈;争购百炼炉那日,趴在自己大腿上;还有以后多日,自然而然帮自己捏肩。 尤其是今日,居然把玩,把玩自己的…… 她就感觉脑袋发胀! 难怪每一次感觉都有些怪异,原来本来就动机不纯。 她只感觉,凡是被赵辞触碰过的肌肤,都好像有蚂蚁在爬。 尤其是双脚。 心念及此,全身真气都有些失控,手上不由加重了力道,脚上那双锦鞋袜,居然抵抗不了四散的真气,直接炸成了丝丝缕缕,就这么赤脚站在地上。 赵辞:“!!!” 这回他是真麻了! 难道赌错了? 这个娘们真的动了杀心? 怎么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了? 窒息的感觉,已经让他身体不听使唤,双腿忍不住乱蹬起来。 右手贴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幻步符,已经扛不住准备要贴下去了。 但也就在这时。 “倏!” 顾湘竹松开了手,赵辞的身体靠着墙颓然滑落。 重新接触到新鲜的空气,他感觉整个人瞬间从九幽登上了极乐,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恨不得把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吸到肺中,哪怕撑炸了也无所谓。 果然! 这小娘皮不敢杀自己。 赌对了! 可还没有喘几口气,就有一只白的脚丫踹在他的胸口上。 “嘭!” 后背重重砸在墙上,脑袋也“咣”得磕了一下,磕得他眼冒金星。 还没来得及叫痛。 那只脚就又在他视线中由小变大了,直到踩到他的脸上,死死地把他踩在墙上。 又是一阵窒息。 顾湘竹声音冰寒:“不是喜欢么?那就让你贴个够!” 说着,脚底还扭了扭,踩得他五官一阵扭曲。 赵辞:“!!!” 卧槽! 幸亏给她洗过了,很干净,还带点皂荚的香气。 不然真就是奇耻大辱了。 只是窒息的感觉再度袭来,并且越来越痛苦。 但他这次,再没有动跑路的心思,哪怕身体挣扎得厉害。 因为他已经确定了这个小娘皮的底线,只要她知道底线在哪,就算表现得再张牙舞爪,都不会对自己的生命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自己,只要忽略表象,牢牢地抓住她的本质就行。 可窒息的感觉,真痛苦啊! 果然。 在赵辞马上要昏死过去的时候。 顾湘竹再次收起了脚。 赵辞再次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下意识看向她踩在地板上的赤脚。 白皙如凝脂,冰肌玉骨。 洗得很干净,鞋袜也是新换的。 幸亏自己洗的好。 感谢凯迪拉克! 不过再一次。 又是气还没喘匀。 他被顾湘竹一把提起来。 只见她右手一招,便有一道黑绸凭空飘起,将他在木桩上捆得严严实实。 顾湘竹一把攥住他的手,冷笑道:“好大儿,伱不是喜欢摸么?说,还想摸哪里?” 赵辞:“……” 他就算报复心再大,也不可能现在…… 嗯? 他终于有机会再次看到顾湘竹的全貌,只见她轻衫半解,如玉般的锁骨精美的像是艺术品。 平时被宫装掩盖得严严实实的身材,此刻正玲珑有致地呈现在他面前。 这该死的轻熟女风韵。 他感觉有喉咙有些干渴。 好像也不是不…… “咔!” 顾湘竹再次扣住他的手腕:“之前不是胆子很大么,怎么现在不敢了?你不敢,那我就帮你,说!喜欢哪里?” 说着,便攥着他的手,慢慢移向自己的身体。 赵辞:“……” 这个剧本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坏了! 她动杀心了。 却偏偏想在杀人前给自己发福利。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想法?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蒙受如此奇耻大辱,实在不想理智!杀意不够,那我就多攒点,今日必杀这个小淫魔。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可偷取体质:两仪仙体。 赵辞:“……” 我尼玛! 这世界怎么还有攒怒气才能放杀招的红温选手啊? 这女人真踏马离谱。 理智告诉她不能杀人。 结果这小机灵鬼居然知道自己攒怒气。 眼见自己的手被她攥着朝心驰神往的地方伸去,赵辞知道不能在这样了。 他厌恶地冷哼了一声:“谁想要摸你?” 因为面部肌肉被踩得疼痛,他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但那种厌恶,简直要溢出来了。 “嗯?” 顾湘竹眼神一寒,手上不由用力,差点把他的手骨捏断。 “嘶……” 赵辞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湘竹寒声道:“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不杀你?” “呵……” 赵辞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怨毒:“你要杀便杀吧!你杀我母妃并且顶替,肯定想要得到某种东西吧!杀了我,你就什么都得不到,包括让你恼羞成怒的炼酒工艺!” 顾湘竹眉头紧蹙,厉声反问道:“谁说你母妃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杀的?” 赵辞狞笑:“让我母妃消失,除了你得利,还能有谁得利?” 顾湘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一个新的问题:“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皇宫里知道她身份的人不多。 而且都跟赵焕有关系。 但赵焕不可能做出这种蠢事。 因为挑唆赵辞,好处极少,反噬极多。 所以……还能是谁? “我还需要别人告诉?” 赵辞恨然一笑:“从你劝我就藩我就感觉不对劲,我虽然差劲,但也不至于亲生母亲都嫌恶吧,有哪个母亲连亲生儿子都不愿意抱一下?后来我多方试探,终于让我试探出来了!” 顾湘竹瞳孔微缩:“所以,你只是为了试探我?” “不然呢?不是为了查清真相,你以为我想碰你?” 赵辞目光中是极致的痛恨与厌恶:“之前我还不敢确定,直到刚才碰了你的脏脚,再想起你时时刻刻想要拿走我的炼酒工艺,我才终于能够下定结论。 我恨啊! 恨自己从未给母亲尽孝,却要忍受给杀母仇人洗脚的大辱! 恨自己明明知道了真相,却还是克服不了自己心中的懦弱,居然错过了向父皇告发你的机会! 现在我的命在你手中,你杀了我吧,正好我能下去陪我母妃!” 顾湘竹:“!!!” 听到他做那些举动,只是为了试探自己。 而并非为了满足自己下流的想法。 她内心的屈辱与愤怒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沉默片刻。 她松开了赵辞的手腕,冷哼了一声:“你的母亲,不是我杀的!” 说完这句话。 她头上那条积攒杀意的字幕涣然消散。 赵辞:“……” 他长舒了一口气。 有惊无险。 他脸上错愕了一阵,旋即怒声道:“放屁!我母亲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杀的?” 意外情况,已经靠着急智化解了。 准备已久的连招,终于有机会拿出来了! 但效果如何。 他也不敢确定。 (本章完) 第64章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第64章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赵辞吼得歇斯底里,把顾湘竹都吓了一跳。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她看着他眼睛里遍布的血丝,毫不怀疑如果他没有被绑,一定会对自己动手。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自然是想把炼酒工艺从我手里骗出来!” 赵辞对她怒目而视:“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伱休想!就算我把这工艺带到棺材里,也不可能给你!” 顾湘竹淡笑着反问:“你觉得你不说,我就没办法知道?” 赵辞冷哼一声:“既然你有办法,为什么跟我废话这么多?” 顾湘竹摇了摇头,扯过来一张椅子,不急不慢地穿回自己的宫装,坐下之后才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辞:“你说……我既然如此看重你的工艺,刚才为什么还敢杀你?” 赵辞冷笑:“若你真的敢承担杀我的后果,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知道她没有吹牛逼。 因为她的确动了杀心。 顾湘竹摇了摇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练功房的大门便凭空打开,随后素手轻招,便有一团东西从庭中月桂树的鸟巢里飘了过来,缓缓落在她的手心。 赵辞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刚刚长出羽毛的幼鸟。 此刻正在嘤嘤啼叫。 这娘们修为有些恐怖,隔空取物不说,力道竟然能控制得如此精准。 顾湘竹随手一挥,练功房的大门便重新关上。 赵辞面色微凛:“你这是干什么?” 顾湘竹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下一刻双眸之中便焕发出一丝神光,在神光接触到幼鸟的瞬间,它的身体便僵了一下,随后便有一团白雾飘出。 白雾很朦胧,但似隐隐有影像浮动,似乎是这只幼鸟的视角。 模糊的影像中,似乎有大鸟在给它喂食。 而大鸟喂食完飞走之后,它的目光就落在同巢的蛋上。 随后,它背过身去。 吭哧吭哧好像在顶着什么东西。 最后,有东西咻得从巢中落下。 顾湘竹淡淡道:“这是杜鹃的幼鸟,寄居在其他鸟的巢中,刚才你看到的便是它的记忆片段,若你将这魂雾炼化,它一生经历的东西,你都能够感同身受。” 赵辞:“……” 好家伙,不愧是魔教妖女,果然特娘的会搜魂之术。 他脸色有些难看,却看向她的手心:“但你搜魂之后,这鸟便死了。你搜了我的魂,便不可能守住你临歌的产业,苦心经营这么久,你不舍得!” “哦?为什么一定要让你死?” 顾湘竹淡淡一笑,眸中神光再现,这下化作一缕轻雾,钻入了幼鸟体内。 下一刻,刚才失魂暴毙的幼鸟,又重新动了起来。 羽毛并不多的双翅拼命扑打,挣脱了她手掌的范围。 摔到地上。 死了! 顾湘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把你制成我的傀儡,轻而易举!” 赵辞:“……” 好家伙。 难怪能在魔教混成圣女。 这手段属实有点恐怖。 他定了定神:“既然你称那些东西是魂雾,凭空将魂雾灌入其他躯壳当中,你的消耗不会小。何况,即便你完全读取了我的记忆,你就有自信一言一行不露出破绽?尤其是,不在我父皇面前露出破绽!” 顾湘竹反问:“怎么?你想赌一赌?” 赵辞心头微寒,却冷哼一声:“放我一命的是你,不敢赌的人分明就是你,现在却问我想不想赌一赌,你不觉得你强装主动的样子很好笑么?” 顾湘竹忍不住微微点头,这个便宜儿子居然没有被唬住,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语言漏洞。不过也是,若是没点脑子,也不会唬自己这么久,这个人真的不笨! 他猜的没错! 若操控活人傀真的那么容易,她的势力早就遍布临歌了。 她天生擅长魂术,却很少使用,有时候宁愿言语攻心,也不愿意使用魂术。 就是因为魂术涉及元神本源,副作用太大,搜魂之术想要竞全功,就必须把外来魂魄加以炼化,这个过程必然会污染自己的灵魂,很可能成为以后修炼甚至是人格的负累。 而将魂雾注入其他躯壳,也会伤害自己的本源,而且哪怕完全理解别人的行事风格,想要扮演得天衣无缝也是极难之事。 她淡然道:“你说的不错,杀了你的确会让我有不小的麻烦,但这绝不意味着我不敢杀你!我之所以停手,只是觉得你我并非敌人,不必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呸!” 赵辞啐了一口:“不是敌人,难道还是朋友?我知道你有的是手段来控制我,但你等着,只要我一有机会必定向父皇告发你!届时,你必死!” 顾湘竹忽然笑了:“你以为,以皇帝的眼力,看不出来自己宠妃被顶替了?” 赵辞顿时面色剧变:“你什么意思?” 顾湘竹脸上笑容愈发灿烂:“我的意思很简单,我的身份,你那位父皇早就知道!甚至我顶替你母亲,这件事情都是他授意的!” “放屁!你放屁!” 赵辞怒不可遏:“我母亲乃是荆妃项潇翎!我舅舅更是为国捐躯的忠烈侯!我父皇是一代雄主武宪皇帝!怎么可能允许你这一个为达目的人尽可夫的妖女顶替我的母亲?” 听到“人尽可夫”四个字。 顾湘竹顿时眼角一抽,一个怒气控制不住,一脚踹在赵辞肚子上,若不是黑绸绑得紧,他整个人估计都弓起来了。 她怒声道:“本座还是完璧之身,管好你的臭嘴!” 赵辞:“……” 啊! 完璧之身啊! 试探出来了。 那可真是太棒了。 他抬起头,恶狠狠道:“呵!你以为我信么?” 顾湘竹静静地看着他,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忽然扬起一丝笑容:“你不用假装出这副恶狠狠的模样,其实很多事情你已经猜出来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赵辞别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前半句尚且有些恶狠狠的,后半句却怎么听都有些心虚。 顾湘竹淡淡道:“我问你,向来对你父皇敬若神明,为何会怀疑以他的眼力,连枕边人都认不出来?” 赵辞语塞:“我……” 顾湘竹又问:“你早就怀疑我并非你的母亲,也知道自己可能有危险,更知道这炼酒工艺对你父皇非常重要,却还是没有提前透露给你父皇,这又是为什么?” “胡说!我已经透露了!” “若你已经透露,他何必跟我周旋这么久?” 赵辞再度语塞:“我……” 顾湘竹笑了,直接替他下了定论:“因为你也没有完全信任他!你需要紧紧攥着这炼酒工艺,作为谈判的筹码,保住你自己的小命。” 赵辞梅开三度,继续语塞。 甚至因为被戳穿,而心虚地别过头去。 “你恨我么?” 顾湘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当然恨!但远远没有你表现得那么恨,你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只有你这样表现了,才能心安理得地将所有的恶安在我身上。但其实,你心里清楚,我根本不是首恶!” 赵辞咬牙道:“你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顾湘竹似乎很喜欢他这个表情:“你远比你表现得要聪明,这一点根本不用在我面前掩饰。” 赵辞低哼了一声:“嘴长在你身上,随便你怎么说!” 顾湘竹反问:“需要我拿出证据么?” “本来就没证据,你随便拿!” “我问你,你试探我的手段,是不是只有身体接触,和炼酒工艺。” “不然呢?事实证明,我已经试探成功了!” “那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菜?” “啊?” 赵辞忽然有些窘迫,梗着脖子道:“刚才我忘记了,其实这也是试探的一部分,我只是为了试出你的来历,你真实身份是滇南人对吧?” “口味能说明什么?” 顾湘竹笑了:“你很清楚,你的母妃幼年便离开荆楚,去往瀛洲仙岛修道,她有什么口味你根本不知道,用这个试身份本就是无稽之谈。” 赵辞:“……” 顾湘竹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给我做菜?这种事情,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 赵辞脸上多出了一丝被人戳穿的赧然,别过头去低声道:“都说了这是试探了一部分!” 这神态自然落入了顾湘竹眼中。 她心头戾气已然一扫而光,因为她终于重新拿回了主动权。 于是便不再逼问,只是嘴唇微翘:“不论你为什么这么做,都说明你对我的恨意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强!因为你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件事的关键,在于你父皇的拍板同意!” 赵辞低着头,深呼吸了好几下。 终于抬起头:“告诉我,我母妃究竟是怎么死的!” 态度依然不客气,攻击性却全然消散了。 顾湘竹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松动,便轻叹一口气道:“我也很想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我也不知道,因为你父皇与我们谈合作的时候,你母亲已经死了,你父皇说的是身有隐疾导致难产,但我并没有确切的信息,所以我只能这么告诉你。” 她没有编造坏的结论。 却有意无意地把赵辞朝那个方向引。 赵辞眼中却燃起了一丝希望:“所以说,没有人害我母妃对么?” 顾湘竹忽然感觉他有些可怜,点点头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呼……” 赵辞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有什么宝贵的东西失而复得了一般。 但这。 并不是顾湘竹想要的结果。 她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但你不要以为,你父皇仍然是你心目中的慈父!” 赵辞猛得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还想挑拨我们父子的关系?” “你们的关系根本不用挑拨!” 顾湘竹淡淡一笑,随手在他身上拍了拍,捆绑他的黑绸顿时消散不见,右手攥着赵辞的后领,直接把他提起来。 随后捏了一个手印,练功房的地板便凭空分开,露出一个颇深的秘密洞穴。 “下去!” 一声过后,直接把赵辞丢了下去。 洞穴只有一丈深,赵辞落地倒也平稳。 很快顾湘竹就跟着跳了下来,旋即地板便合了起来,而墙壁的烛火也倏得点亮。 “跟我来!” 顾湘竹说了一句话,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你要干什么?” 赵辞问道。 顾湘竹头也不回:“击碎你的幻想!” 赵辞:“……” (本章完) 第65章 崩溃的好大儿,值得好好安慰 第65章 崩溃的好大儿,值得好好安慰 赵辞四下打量了一下密室,心中有些忐忑。 他也不知道顾湘竹想搞什么鬼。 但既然她费劲巴拉地向自己解释,就说明自己短时间内安全应当无虞,要杀自己早杀了,没必要把自己带到密室,便放宽心跟了上去。 密室甬道狭长昏暗,顾湘竹的背影显得有些模糊。 但却丝毫不影响那视觉冲击力。 身材高挑婀娜。 虽然她已经穿回了宫装,可赵辞脑海里还是她刚才轻衫半解的模样。 淦! 如何才能把这画面从我脑海里删掉? 这个女人真的太狡猾了,居然想到用色相测本能。 那身材,哪个男人顶得住啊? 他是真的不理解,这样一个尤物就在皇宫里,赵焕那老登是怎么忍得住的? 不过以她的地位,应该没必要在“是不是完璧之身”的事情上给自己解释。 真的是稀奇。 不一会儿。 两人就走到了甬道的尽头,穿过石门,是另一间密室。 密室的墙壁上,镶嵌着各种各样的宝石,宝石之间错落有致,形成了一个纹路诡异的法阵。 而法阵的中心,则放着两张石床。 “这是什么?” 赵辞皱眉问道。 顾湘竹淡笑道:“这就是你父皇和我合作的目的!”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将赵辞收入麾下,至少收拢为同一阵营。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等身傀儡x1。 赵辞:“……” 嚯! 麻麦皮的! 最近刷出来了好多高级愿望,但不是要抢自己的东西,就是要把自己收做小弟。 这不是馋人么? 虽说愿望完成的标准有bug可钻,就比如说如果自己假装归顺,并且让顾湘竹相信,就很有可能视作愿望完成。 但一旦这样,自己就会失去议价权。 准确说,无论明面上倒向哪一边,自己的生存空间都会被压缩得很惨。 如此带来的损失,可比区区一个等身傀儡大多了。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手握工艺,继续保持中立,这样危险性才能降到最低,拉扯的余地也能提升到最大。 先眼馋着,看以后能不能找机会完成。 “目的?” 赵辞眉头一拧,下意识远离顾湘竹了半步:“你又想怎么污蔑我父皇?” 顾湘竹嗤笑了一声:“污蔑?你父皇根本不需要污蔑!这个东西,伱看看吧!”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长条,丢到了赵辞手中。 这金属长条,样式很像竹简,上面刻满了各种玄奇的纹路,而纹路交汇的地方,是一块精美的玉石。 这个青铜简赵辞认识,是赵氏皇室储存秘籍的物什,只要将玉石贴在眉心,就能轻易读取里面的内容,相当于直接把安装包直接传入大脑,虽说安装需要依靠各自的领悟力,却也大幅降低了学习成本,所以它一直是修炼者追求的东西。 这玩意儿似乎也是来源于前朝遗迹。 目前整个大虞,只有赵氏皇室掌握了制作青铜简的秘术,空白青铜简的供应,也是皇室影响世家大族的资源之一。 “这是……” 赵辞有些迟疑。 顾湘竹淡淡道:“你看看便知!” 赵辞若有所思,似乎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于是便直接将玉石贴上眉心。 果然。 很快就有熟悉的内容钻入他的脑海。 换脏秘典! 果然是换脏秘典! 这娘们要搞事! 赵辞脸上的神情先是不解,随后是震惊,震惊之后越来越凝重。 可当内容灌输完毕,他把青铜简拿下来的时候,神情又重归淡定。 他漠然看向顾湘竹:“看完了,然后呢?” 顾湘竹目光愈发怜悯:“为什么还要假装不理解?你是十皇子,你前面有九个皇兄,除了太子和四皇子,以及年龄尚轻的九皇子,其他皇子的遭遇,你当真视而不见么?” “那是他们无能,被我父皇的龙气压垮了而已!” 赵辞直接把青铜简摔到了地上,上面的玉石顿时摔出了很多裂纹,他怒声道:“没想到你心机这么深,居然拿这件事情做文章,还编了一个换脏秘典,妄图污蔑我的父皇,你以为我会信么?” 顾湘竹眼角抽了抽,没想到到了这个关头,他还是在自我欺骗。 这么贵重的青铜简,说摔就摔? 她平心静气地问道:“你应该清楚,录入一枚青铜简需要多大的精力,也清楚这一间石室造价不菲。 所以我提前很久就知道你会发现我的身份,所以提前录了一份青铜简,用来污蔑你的父皇。 甚至还冒着大风险,在皇宫地底打造了这么一间密室?” “你……” 赵辞又双叒叕语塞了。 眼底还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 他沉默良久,咬牙道:“可是我父皇早已垂垂老矣,如果真修炼了这换脏秘典,应当很年轻才是。” “你看到他垂垂老矣,他便真的垂垂老矣么?” 顾湘竹冷笑一声:“你向来觉得你父皇英明神武,那你觉得一个英明神武的皇帝,会在自己衰老的时候,放任两个皇子争储如此厉害么? 虞国,可不是没有因争储导致王朝差点分崩的先例。 他敢这么玩,就是因为不管太子与四皇子争得多么凶,都不可能影响国本。 因为这两个人,都不可能登基! 外人看他们两个,是万中无一的人中龙凤。 但在赵焕眼中,不过是攫取大族根基的棋子罢了! 不止他们! 你! 我! 在赵焕眼中,都是棋子!” 赵辞:“……” 他眼眶有些发红。 神情中满是痛苦。 却还是说道:“我不信!” 声音很大,却满满都是心虚。 顾湘竹心中暗叹,她越来越觉得赵辞可怜了。 一天之内。 发现自己母妃是假的。 而他的父皇,也远不是他心目中的慈父,甚至狠辣无比。 不管换做谁,都不可能坦然面对这个现实。 她指着石床:“这便是你父皇强取那些皇子内脏的祭台!每次的换脏仪式,都是由我主持,李公公在一旁护法。若是你不信,那我可以给你看看这个。” 说罢,右手一挥。 所有烛火尽数熄灭。 一时间,密室内漆黑一片。 顾湘竹指尖凝出一股清芒,信手一挥,墙壁屋顶上密密麻麻的玉石,便有零星几个泛起了微光。 赵辞心中一凛,刚才他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这阵法很熟悉,基本是换脏仪式需要的阵法,但却又有一些臃肿,现在看见这几枚玉石,他彻底明白臃肿在哪里了。 这几块玉石,根本不在应有的阵法之中。 这小娘皮给老登留了一手。 它们是用来干什么的? 玉石上的光晕越来越盛,很快就投洒了下来,凝出一道道影子。 这些影子,赵辞一个比一个熟悉。 老登! 小娘皮! 李公公! 还有许久未见的二皇子。 卧槽! 录像? 而且还是全息投影的录像? 赵辞惊了。 顾湘竹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泛黄的册子,翻开第一页,递给了赵辞。 赵辞接过来一看,感觉头皮有些麻。 【供脏人姓名】:赵器 【受脏人姓名】:赵焕 【受脏人年龄】:四十五岁 【更换脏器】:脾脏 【准备材料】:血土精、玄龟脾、极阴之土…… 【换脏步骤】:第一步,以水银融化血土精,敷于脾脏处一刻钟;第二步…… 【注意】:此次为目标第一次换脏,且脾脏受过大创伤,应当…… 这种精准有条理的实验设计。 赵辞这个曾经的科研狗可太喜欢了,没想到这魔教娘们会的样还挺多。 他的表情依旧凝重。 目光重新转向虚影。 此刻的赵焕和赵器各躺在一张石床上,赵焕眼睛圆睁神智清醒,甚至偶尔有厉芒闪动,明显还没有完全信任顾湘竹。 赵器则是陷入了昏迷,神情中没有任何痛苦,仿佛只是在酣睡。 李公公守在赵焕身旁,警惕地看着顾湘竹,大有情况不妙就悍然出手的架势。 顾湘竹却神色从容,不急不慢地准备着仪式,在敷完水银血土精之后,赵焕的脾脏出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玄奥的神纹。 接着,便是赵器。 两人的神纹很接近,却也有一部分不同。 “看到了吧?是你们赵氏的神纹么?” 顾湘竹淡笑着问道。 赵辞点了点头,他虽然远没有达到这种层次,但想要了解一下还是不难的。 顾湘竹自顾自地讲道:“你们赵氏副修土神藏,修炼至极致,足以凝成地品神纹,运气好的话,天品神纹也不是不可能。以此觉醒的本命神通,可借地脉大势,以助军阵,所以赵氏多出猛将。 同样擅修土神藏的,还有滇南杨氏,湘西谭氏,还有巴蜀诸葛。 赵器的母族是巴蜀诸葛,自然学到了不少诸葛氏的精髓,诸葛擅长以地为阵,困杀敌军。 所以他修出来的土系神纹,并非两家其中之一的正统,却也取长补短,近乎是我近些年见过最完美的土系神纹。 不过……现在已经归赵焕所有了。” 赵辞:“……” 他听过赵器的故事,当年和太子四皇子一起开府,没有创业也没有查案,开府以后立刻奔赴了边疆,纯靠军功积累功绩,曾以一府之力困杀龙渊蛮子南下劫掠的千人骑兵队。 属实是顶级狠人。 但现在……天天躺在王府里面饮酒麻痹自己,彻底成了废物。 赵辞咽了咽口水,继续看虚影里的场景,换脏仪式看起来诡异而恐怖,跟他么邪神祭祀一样,不过好在没有特别血腥的场景。 一串繁琐的步骤下来,赵器脾脏的神纹彻底被剥离下来,带着一团土黄色的精气,一起融入到赵焕的脾脏内。 到了这一步,换脏仪式便只剩下了收尾工作。 赵器,也是从这个时候,彻底废掉了。 一切结束之后,影像中断了一会。 再次出现,便已经是新的换脏仪式。 这回是三皇子。 赵辞面色有些发白,神情有些恍惚,额头上渗出了滴滴虚汗,却还是咬着牙继续强撑着看。 又一场仪式过去了。 他明明只是站着什么都没有做,却好像无比疲累,连站都有点站不稳了。 又一场结束。 他双手撑着膝盖,面色苍白如纸,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再一场结束。 他已经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却还是麻木般死死盯着眼前的影响。 第五场,第六场…… 就在还剩最后一场的时候。 “不看了!” “我不看了!” “你把这些影子关掉!” “关掉!” “我让你关掉!” 赵辞的声音无比凄厉,跟困在陷阱里的野兽一样向顾湘竹咆哮。 顾湘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排散了虚影。 随后缓缓蹲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柔,却充满了蛊惑:“其实你不用如此绝望,这宫中并非所有人都抛弃了你。 我虽然并非你母亲,却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我绝非敌人,我从未害过你,你对我虽心有戒备,却也从来没有害过我。 甚至在某些方面,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你……并非孤苦无依。” 她的话,仿佛成了压垮赵辞的最后一根稻草。 “呜……” 赵辞一头扑到她的怀里,放声干嚎。 这娘们。 真弹啊! 以前的他,最讨厌的人就是戏精。 但现在,他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演戏这种东西,是真的有用啊! 现在的他,已经达到了区分不出现实的地步。 一番酣畅淋漓的表演之后,俨然已经无法自拔了。 主要这魔教娘们太过虚怀若谷,这怎么自拔? 顾湘竹:“???” (本章完) 第66章 顾湘竹:好好保护你的腰子 第66章 顾湘竹:好好保护你的腰子 如何才能让敌人放松警惕? 那无疑是示敌以弱。 赵辞本来也以为,方才的大虞足道已经是最后一舞,没想到又来了这个机会。 当然。 这不是赵辞起了色心。 而是现在自己的情况,最优解就是展现出心态崩溃急需依靠的形象。 这种情况,明显伏在别人怀里痛哭更有说服力对吧! 真不是因为色心。 真不是! 但有一说一,这魔教娘们的身材是真的好啊! 顾湘竹身体也微微有些僵直,这一扑扑得她猝不及防,本来想着再次被这么接触,她会生出本能的厌恶,却没想到这次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抗拒。 这…… 这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觉得他太可怜。 仅仅是因为这是精神控制的一环罢了。 对! 就是这样。 这一哭,就哭了好一会儿。 但赵辞明显还是有些克制的,好像不允许自己太过软弱,终究没有把无助和崩溃全都发泄出去。 就擦了擦嘴角…… 哦不! 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从顾湘竹怀里挣脱出来。 顾湘竹看着自己衣襟湿了一小片,心中觉得愈发稳妥,看把孩子哭的。 “你说……” 赵辞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你说我该怎么办?” 顾湘竹淡淡一笑:“很简单,能帮我的只有你……” 赵辞顿时露出了戒备的眼神:“相信我父皇,至少能够以一个废物的身份安稳生活一辈子。但跟伱……” 顾湘竹也不生气,反而对赵辞愈发欣赏。 站在他的立场,对自己保持戒备是最理智的选项,反倒立刻选择完全信任,才是荒谬至极。 能在情绪崩溃之后,迅速恢复理智,这样的人才配跟她合作。 至于现在……赵辞至少不会完全站在赵焕的立场上。 这一点就足够了。 她淡淡笑道:“让你立刻信任我,的确有些为难你,你只需知道,我并未做过任何实质性伤害你的事情便可。另外,我还可以给你几个忠告。” 赵辞沉默了一会儿,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请讲!” 顾湘竹淡淡道:“方才的册子你已经看过了,应该很清楚你父皇的内脏基本已经换过了一轮,唯独缺少……肾! 你身上有荆楚项氏的血脉,荆楚项氏主修肾水神藏,如果不出意外,他很有可能在开启肉身神藏之后,让你转修荆楚项氏的功法。 如果你临时反对,必然会引起警觉,所以在突破肉身神藏之前,你就要为修炼其他神藏铺垫。 心火、肝木、肺金、脾土,随便你修什么都可以。 但关键,就是铺垫,让他生不出丝毫怀疑!” 赵辞重重点头:“多谢!” “第二点,在你开启五重神藏之前,千万不要试图找寻你母妃当年死亡的真相,很危险!” “嗯……” “第三点!” 顾湘竹深深看他了一眼:“好好保护你的工艺。你应该清楚,我即便对你没有敌意,对你的善意也大多来源于这工艺,若这工艺泄露了,对你不好。 同时,也不要泄露给你父皇。 这个东西,可以成为你转修其他神藏的底气。 若给了你父皇,也会稀释这个工艺在我这里的价值。 懂了么?” 赵辞眼底闪过一丝敌意:“所以你还是在图我的工艺对么?” “我说过了,我对你没有敌意,相反我还希望你成为我的朋友。” 顾湘竹淡淡一笑:“对于朋友,最必要的就是坦诚。你不必因此介怀,因为你能从我这里得到的,远远比这个工艺要多得多!” 赵辞撇了撇嘴,似乎失去了反驳的动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你的忠告很有道理,还是要谢谢你!” 顾湘竹反问:“你认为,我在给你画大饼?” 赵辞无力地点了点头。 顾湘竹没多说什么,只是对他说了几条经脉的名称。 赵辞疑惑:“这是什么?” 顾湘竹淡淡道:“你催动真气,依次走过这些经脉,就知道我没有骗你!” 赵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便催动起了真气。 她提的经脉并不多,只是一息间,他浑身的皮肤肌肉就变了模样。 黑莹似玉。 纹路隐现。 充满着暴躁的破坏欲。 也有着癫狂的野性美。 他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脸上的惊骇已经无以复加:“这,这是什么?” 顾湘竹淡淡道:“天魔身!这是你晕倒的时候,我帮你塑造的,现在信我了吧?” 她甚至没打算解释天魔身是干什么用的。 因为它的美妙,根本无需多言! “这……” 赵辞嘴唇一张一翕,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湘竹慵懒地摆了摆手:“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不必再重复一遍,回去自己好好琢磨吧!没别的事了,上去吧!” 说罢,伸展了一下妩媚的懒腰。 便自顾自地离开。 临了还抛下了一句:“对了!这是我教的机密,不到危及生命的关头,你千万不要用,你也不想害我,对吧?” 也不等赵辞回答,她便离开了密室。 只听后面传来文字哼一样的“谢谢”。 顾湘竹微微一笑,她魂术天赋举世无双,却鲜有使用,因为她始终笃信,攻心之策远远比魂术更好用。 离开了密室。 重新回到了练功房中。 赵辞咬了咬嘴唇,低声道:“若是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顾湘竹淡笑着问道:“你就这样出去,不怕被赵焕发现?” 赵辞:“……” 顾湘竹摇了摇头:“把衣服脱了!” 赵辞:“啊?” 她不会想用身体俘虏我吧? 这样的话,我很难不从啊! 顾湘竹指着他脖子上的淤青:“你身上淤青太多,不消下去徒惹人怀疑。” 赵辞:“……” 他既难为情,又动作麻利地把外衣除去。 顾湘竹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药膏,挑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涂抹在他的后背上。 “嘶……” 赵辞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被捆得太疼了,忽然一波轻柔的触感,给他带来了一种amsr般的感受。 坏了! 在她的玩弄下,我的身体好敏感。 不愧是魔教妖女! 顾湘竹:“……” 她感觉指尖有些酥痒,这种感觉跟赵辞对他动手动脚的感觉很像,但没有那么让人难受。 指尖在年轻男子背上游走。 这种视觉冲击力让她有些恍惚,意识到不对,她飞快咬了一下舌尖,打散了那种古怪的感觉。 这些……不过是自己计划的一部分。 不应该影响心境。 赵辞身上的勒痕和淤青并不是特别多,所以一会儿就处理完了。 “好了!等明早醒了,淤青就消失了。” 顾湘竹收起手:“今晚你在望舒宫住,好好调整情绪,方才发生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嗯……” 赵辞闷闷点了点头,便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练功房。 只是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 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 顾湘竹问道:“菌子还有么?明日我还想吃。” 赵辞身体一僵,闷声道:“我说过了,那只是试探的一部分。” 顾湘竹:“我想吃。” 赵辞沉默了一会儿:“还有一些,我可以做给你吃,但只是担心放坏掉,另外还了你今天的人情,以后就没有了。” 说罢,快步离开了练功房。 脚步虽还算平稳,却有种逃跑的狼狈感。 飞快跑到房间。 关上门。 呼哧呼哧喘着气。 嘴角疯狂踏马的上扬。 今晚虽然被揍了一顿,还被那娘们的脚丫子凌辱了一番。 但最终得到的结果简直完美。 顾湘竹认为自己中立但是偏向他那边。 赵焕估计也是。 咱今天这演技,高低也得整个奥斯卡啊! …… 练功房。 看赵辞狼狈逃跑。 顾湘竹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服从性测试,通过了。 即便这个小子再理性,潜意识中也会把自己当做可依靠的对象。 今晚虽然没有拿到炼酒工艺。 但最终得到的结果简直完美! 她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罪名就已经成立了。 下次见赵焕,他必然会感觉到压力,也必然会怀疑,自己母妃的死跟赵焕有没有关。 再加上换脏的压力。 只要自己攻心得当。 时间就会把他一步一步推到自己这边。 因为赵焕至少还能活一百年。 整个临歌。 除非他跪着,否则没有他的生存空间的。 这个小子,是个聪明人。 修炼天赋也十分值得深挖。 他本身。 比炼酒工艺还要值钱。 “呼!” 顾湘竹伸了一个懒腰,却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 便取下练功房墙壁上的镜子,随后推开窗户,将镜子对准了天上的月亮。 “月娘,出来!” 下一刻,镜中的月亮,便化作一道人影从镜子中钻了出来。 这是她的直系属下,镜中月,也是她与魔教联系的重要人物。 月娘低声问道:“圣女,有什么吩咐?” “吩咐下去!” 顾湘竹淡淡道:“第一护法之位,我们不争了!” 月娘吓了一跳:“这就不争了?” 自从魔君消失之后,魔教高层只剩下了一个圣女,和四个护法,都是实力超绝之人,谁也不服谁。 外加魔君是死是活谁都不知道。 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选出一个新的教主。 不过教内也不是一盘散沙。 每隔五年,都会争一次第一护法之位,暂代教主之职。 顾湘竹本来专心临歌产业,从未动过争第一护法之位的想法。 但这次,她自信能够拿到炼酒工艺,彻底解决新入教弟子底子太弱的问题,所以才临时决定要争。 为此甚至已经在教内做过不少铺垫了。 为何要忽然取消…… 月娘神情凝重:“圣女,炼酒工艺没拿到?” 顾湘竹淡淡道:“囊中之物,不必急于一时。” 月娘:“……”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急于一时? 她眉头微蹙,思索了好一会儿,沉声道:“圣女,属下无意干涉您的决定。但……嵩护法智谋奇诡,行事又恣意张狂,您贸然退出,万一他注意到了赵辞……” 听到这话。 顾湘竹顿时瞳孔一缩,声音也多出了一丝寒意:“放心!只要赵辞在临歌,他就绝对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果他胆大包天,真的把主意打在赵辞身上,我倒是要领教领教他本事几何了!” 月娘:“……” 她有些猪脑过载,感觉顾湘竹对赵辞的态度,好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可这么短的时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 甚至连工艺都没拿到,圣女为何还愿意与嵩护法为敌?虽说她与嵩护法本来就不对付,但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小子而这样吧? 不过作为属下,她心里十分有逼数。 并没有过问太多,确定顾湘竹没有了别的事情,便重新化作流光,钻入了镜子中变回月亮。 顾湘竹将镜子重新挂回墙上,回头望了一眼练功房,便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疲惫困倦的感觉袭来。 这一天,实在太劳累。 她解下衣衫,躺在床榻上,盖上了薄衾。 白天的场景,不断在她脑海里回放。 这是她的习惯。 如此能帮忙总结得失,并且用最快的速度调整战略。 回顾了一下。 几乎没有什么瑕疵。 现在赵辞正处于人生观崩塌的阶段,他重建人生观的时候,就是最适合重建信任的时候。 这段时间只要把他的信任牢牢把握住,比任何操控人心的邪术都要管用。 唯一的不足…… 就是多了好多肌肤之亲。 一想到这个,那股异样的感觉就会重新出现在心头。 “不想这些!” “不过是计划不可避免的一部分罢了。” “对于我,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这次,归根结底还是我赢了。” 顾湘竹闭上眼睛,准备强行入眠,却总是感觉双脚有些痒痒的,好像有一双手在上面摩挲。 玉趾不安地绞动了一会儿。 咬了咬牙。 将脚缩进了被窝里。 …… 翌日清晨。 宫女正帮赵焕整理上朝的龙袍。 李公公站在一边,恭敬道:“陛下!十殿下已经离开望舒宫了。” “哦?” 赵焕微微挑眉:“辞儿状态如何?” 李公公笑道:“气完神足,颇为振奋,想必修为取得了不小的进步。” 赵焕这才露出笑容:“看来孤的荆贵妃还算理智,并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辞儿离开皇宫后去哪了?” 李公公露出仰慕的神色:“城北,应该是项氏炼器坊的方向,陛下真是高瞻远瞩啊!” “哦?” 赵焕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摆了摆手道:“哪有什么高瞻远瞩,知子莫若父罢了!把项云端叫醒,让他赶紧回家。” “是!” 李公公也笑得开心,仿佛炼酒工艺已经是赵焕的囊中之物了一样。 (本章完) 第67章 赵辞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第67章 赵辞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从望舒宫里出来,赵辞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有一说一。 即便在贡丹大会结束后,他也不认为自己一定能守住这工艺,最多最多也就六成的把握。 没想到,历经波折后,居然达到了最理想的状态。 现在工艺还在自己手中。 跟顾湘竹挑明了身份,但却没有敌对起来。 赵焕稳坐钓鱼台,却没有深度参与,短时间内不会怀疑自己,如果自己跟顾湘竹配合默契,甚至能一直瞒着他。 简直完美。 甚至还有额外惊喜,毕竟天魔锻体秘法成功率算不上高,居然直接被顾湘竹安排了。 一重肉魄,外加天魔身,并没有给他脱胎换骨的感觉。 但他感受到了实打实的力量! 他有自信,肉身境之下,他的力量就是无敌的。 唯一蛋疼的是不能轻易把力量全用出来,因为筋骨不一定能跟得上,若是使用一些极端的招式,力道若是全使用出来,会不会筋断骨折他也不敢确定。 “不过,这小娘皮真的可以培养一下感情。” 赵辞默默下了一个结论,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完全信任了顾湘竹。 一个真实底细都不清楚的魔教妖女,连底牌都没有暴露几张,怎么可能得到他的信任? 但这个人,至少比赵焕值得信任。 虽然这个人好像有意把自己制作成傀儡,但并未从愿望中直接体现出来,而且以她目前的处境,这样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只要她还想在宫里呆着,就决计做不出这种事情。 总结来说。 这个人,唯一的原则就是事业。 用三个字来概括:她讲理。 至少能够摸清她的处事规则是什么样的,不会跟赵焕一样,不管你表现好赖,都会选择嘎你腰子。 自己现在的修炼之路,前面似乎摆着一条康庄大道。 但这世界,除非你修为绝巅,不然同样很难与一整个国家为敌。 而且赵焕换了那么多内脏,除了肾水神藏之外,所有神纹都换成了顶级的,如今的实力不说天下第一,也至少是金字塔尖的那一批。 如果自己不找一个大势力合作,恐怕很难逃脱他的魔掌。 魔教能够跟赵焕平等交易,至少拥有一些与他抗衡的资格。 而且,他听过一些魔君的传言。 这位也是顶级大佬。 如果能够通过攻略顾湘竹,让整个魔教的资源为自己所用,那…… “先不要做梦!” 赵辞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个天方夜谭的想法抛在脑后。 人家是魔教,里面又不是大善人。 尤其是顾湘竹那娘们都自称魔教。 恶而自知。 这种人最难对付了。 “但如果……我使出联姻这个必杀技呢?” “反正她只是假皇妃,跟老登没有任何关系。” “男未娶,女未嫁。” “还有什么关系比联姻更牢靠呢?” “虽然她年纪大了,但长相身材气质还行,尤其是那双……我也算不上特别委屈。” “算了!” “跟魔教妖女同床共枕,就相当于把最脆弱的后背交给她了。” “一定不要高估人性的下限!” “仔细想想,还是不要便宜她了!” 赵辞甩了甩脑袋,把昨晚那些旖旎的画面全都从脑海里摇出去。 “还是先去找九舅吧!” 马车一路向北。 赵辞到的时候,项云端没有在家。 坐大厅里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他醉醺醺地回来。 “哟!伱小子这么早就来了?” 项云端揉了揉晕涨的脑袋,大咧咧地坐到赵辞对面。 “……” 赵辞有些牙疼:“老舅,你是从皇宫回来的?” 项云端拎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碗隔夜凉茶,吨吨吨一饮而尽,抹了抹络腮胡上的水渍:“你咋知道?昨天陛下看你威风,给他高兴坏了,非要请我到皇宫喝酒。” 赵辞:“……” 他心里一咯噔。 本来他寻思项云端挺靠谱,愿望里面也是真心为他好。 但这……说喝醉就喝醉了? 要是自己扛过了老登和老娘们那一关,却栽到了项云端身上,那可真就蛋疼了。 他低声问道:“那父皇有没有问,我最近找你打造东西的事情?” “有啊!” “那你咋说的?” “我就说只打造了一把枪啊!” 项云端眉头都拧起来了,骂骂咧咧道:“我说你小子刚才怎么脸色那么臭?原来是在怀疑老子?娘的,老子也是混的,答应的事情还能反悔?你要是不信老子,以后干脆就别来了。” 【项云端的当前愿望】:这小子天生小人,看见他就烦,快赶紧滚蛋吧。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烦人符。 “别别别,是我嘴贱!” 赵辞暗松一口气,这位老舅是真的靠得住啊! 就是脾气有些爆,一点对于他人品的质疑都不能有。 他连忙赔笑:“这不是想着我父皇乃是一国之君,要是他逼问你……” 项云端哼了一声:“一国之君我就必须得听他的话?十八年前我就是听了他的话,才没能护着老八回来。 十七年前也是听他的话,留在临歌给你们当保镖。 结果保出了一个不领情的狗东西,还特娘的怀疑老子! 你说我还能听他的话?” 赵辞嘿嘿笑道:“是我小人之心了老舅,我这就给您磕一个赔罪!” “行了行了!让皇子磕头赔罪,我这是嫌自己命长。” 项云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过你这狗东西,又没做啥坏事,怎么还躲躲藏藏的?说吧,今天这么早过来又想干什么?” 赵辞嘿嘿笑道:“就上次让您打造的那些东西,您再给我打造二十台,还是老规矩,搞一个自爆装置,谁敢偷着使用,就把里面的东西炸个稀烂。” 其实他的防盗措施很简单,就是准备一个金属壳,然后把熔铸的玻璃冷凝器装进去,然后再熔铸一块铁板封装。 再搞个开锁机关,还有一个震动引爆装置。 只要有人敢强拆,里面的玻璃器皿就会炸成渣。 是的! 这世界火药配方和玻璃工艺都有,只不过效果拉胯,没投入日常生产罢了。 全都是从前朝遗迹里面挖出来的,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前朝究竟是什么鬼,感觉文明发达得不成样子。 项云端摆了摆手:“没问题!对了,金属壳子的图纸你随便画画,我有用!玻璃的就不用画了,我记得。” “行!” 赵辞意会,不由一笑,自己这个九舅是个直性子不假,但也是个十足的兵油子。 光一个金属壳子的图纸有个蛋用! 项云端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没别的事儿了吧?画完就赶紧滚蛋,我再补会儿觉!” “还有!” 赵辞起身:“你再帮我介绍几个咱们项家的青年战神呗,我十王府还缺着府官呢!” 这也是他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 他虽然扬名立万了,但同样面对缺人窘境。 想要多搞功绩,人数就一定要多。 但之前他利用顾湘竹的人脉打探了一下,十六到十八岁能叫得上号的年轻人,其实已经被各府挖得差不多了。 而且自己昨天那举动,无疑得罪太子和四皇子比较狠,想进十王府的都要斟酌一下。 其实,他也感觉自己处境有些尴尬。 因为肝领悟值,和赚功绩,不是完全兼容的。 若是府上缺人,遇到某些事情,必然会捉襟见肘。 项云端眉头一拧:“我建议你现在别乱找,做生意赚到功绩不容易,你要只是为了修炼,只靠生意够你换很多修炼资源。但你要是招几个人,肉哪还够分? 祝家那丫头我就不说了,人家是真的干活。 可冯苦茶那小子你都敢收……兄弟归兄弟,富贵了可以帮扶,但用兄弟拖累事业,就是他娘的蠢! 当然,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人家连送到你被窝里的蛇女都准备好了,你可千万不能反悔,不然丢人! 但其他人,能别收还是别收了。 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的,人家都是奔着功绩来的。 跟着你对他们创下功绩没有什么帮助,偏偏他们还要看着你的功绩眼馋,你说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这是取祸之道! 亏你还做生意呢,这点账都算不明白?” 说罢。 直接朝后院走去,任赵辞怎么喊他,他都无动于衷,只是嫌弃地摆手,示意赵辞赶快离开。 一副我话说到这已经仁至义尽的意思。 不过…… 赵辞想想还真有点道理,一堆精兵强将嘎嘎肝功绩,的确是一条路。 可靠着生意搞来的功绩,一个人独自升级,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自己再招募府官,还真要考虑性价比的问题。 那种嘎嘎猛的,招进来固然好。 但如果没有这种人选,还真的需要观望观望,反正府官随时都能招,不必急于一时。 反正自己的强势期,指定在肉身神藏开启以后,历史上可从不缺乏肉身强悍到变态,以致于能越级挑战的人。 但如果……能招到一些不那么惦记功绩的,倒也不是不可以。 今天的老舅莫名的暴躁,暴躁原因不详。 可这个建议,给的还真没毛病。 赵辞没多逗留,画完图纸就丢进项云端卧房的窗户,就直接上马车回家了,丹坊的事情等新蒸馏装备打造好了再说,至于现在……先修炼吧! 一品肉魄和天魔身已经让他尝到了甜头。 从战斗力连五都没有的渣渣,一跃成为了大肌霸。 虽说境界偏低,综合实力要差上不少,但也绝对可以使用一些极端的战术弥补这些差距。 之前私下碰到赵雍,尚且需要避免把他得罪得太死。 但现在,他是真的敢碰一碰。 “不过……肉魄靠皇极丹提升到极致了,那易筋锻骨呢?” “如果筋骨提升不到顶级,我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岂不是要发作?” 赵辞有些脑袋疼,他现在手里倒是还有一颗皇极丹,虽然是下品,但依旧是无数皇室修炼者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 只是这玩意儿,一人一生只能服用一颗。 易筋锻骨,只能另寻别的丹药和秘法了。 现在的他,患了严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他愈发觉得,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现在不但得给老登演戏,还得被老娘们狱卒羞辱。 等实力变强,高低得给老登一个嘴巴子,把顾湘竹按在地上打屁股。 “先修炼再说!” “距离第一次易筋还远,先不想这些有的没的。” “一般人都会炼体十次,这不无道理。” “我虽然全身皮肤肌肉都已经接近了人类极限,但其实提升还是集中在用以战斗与防御的肌群上。” “心肌、平滑肌、括约肌……还有舌头上的肌肉,很多细小的地方都没有开发到极致。” “尤其是舌头,得好好练。” “以后需要用三寸不烂之舌哄老婆开心。” “后面几次炼体,速度应该很快。” “只要领悟值足够,我修炼就没有瓶颈。” “可这破逼领悟值机制,搞一个指数爆炸的升级方式。” “限制我修为的,反而是领悟值获取的速度。” “想要修炼到肉身境,至少还需要十一万领悟值。” “这特么上哪整?” “得尽快凑够二十万两丹药,把这一批领悟值取一下了。” “这一波,至少能凑五万领悟值,应该是近期唯一能拿到的一波大量了。” “但好就好在,这是老登掏钱,从我这买的丹药,我自然就是代皇赐丹的唯一人选。” “这种情况下,没人有资格跟我抢。” “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突破之后,赵辞的身心分外活跃。 一句句不着边际的话,不断在他脑袋里面迸发。 马车很快。 不一会儿就从城北奔到了十王府门口。 正准备下车,却听到马夫说道。 “殿下,您先别下车!” “咋了?” “咱家好像遭麻匪了!” “放屁!老子这里可是十王府,哪个麻匪敢搞……啊!真遭麻匪了?” 赵辞刚下车,就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 只见十王府门口人山人海,一个个都举着一个木牌,身上穿的衣服整体来说比较朴素,应该只是平民百姓和小富之家。 有的书生打扮。 有的一身劲装。 都颇为年轻俊俏。 此刻正操着一口口南腔北调。 “选我!” “选我!” “祝供奉,选我!” “第一炼丹女侠,选我!” “祝大人选我,我孔武有力!” “祝大人选我,我舌灿莲!” 一众男人跟待选的货物一样,疯狂地推销着自己。 而祝璃一袭火红色的炼丹长袍,明显已经挑了眼。 “太过分了!” 赵辞怒斥:“才创业成功第一天,她居然开始搞选鸭大会了?” 车夫:“……” 赵辞飞快跳下马车,飞快走过去。 祝供奉莫要信他的一面之词。 他的舌头不可能比我灵巧! (本章完) 第68章 这就是当狗大户的感觉么 第68章 这就是当狗大户的感觉么 “都干嘛呢?” “怎么回事!” “居然堵我十王府的门?” 赵辞凭借极其野蛮的力量,直接挤进了人群。 瞅向祝璃。 只见她眼神有些迷离,脸上挂着嘿嘿的傻笑。 “嘿,嘿嘿……” “你特么……” 赵辞被整不会了,挑鸭也能挑眼? 祝璃一见赵辞来了,傻乐道:“这就是当官的感觉啊?” 当官? 呃…… 那没事了! 娘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不正经,你哪像是当官的? 赵辞沉声问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祝璃还没来得及回答。 府前那些人便一个个激动地拱手拜下。 “拜见十殿下!” “殿下!我等都是进京科举的学子,听闻十王府正在募官,特意来辅佐殿下。” “殿下,在下家住临歌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 哦? 是来参加科举的啊! 赵辞这才恍然,因为有开府的制度,所以大虞的科举中有一个制度,就是开设额外的府举。 正经科举,只有举人才能参加在临歌举办的会试。 但如果你十八岁以下,并同时取得秀才和武秀才的功名,便可参加府举,通过府举的,便有留在临歌当小吏的资格,若是被开府者相中,甚至可以直接入府为官。 对于他们来说,临歌小吏其实吸引力并不大,因为不可能拿到有油水的吏职。 但当府官,却能实实在在做出功绩,不管以后抱皇子世子的大腿,还是跟着大族府官回地方,都是极为不错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超过肉身境的都成举人了,不满十八岁的秀才,正是属于那种天赋不错但急需资源的人。 若是能拜入府中,能最大程度地打好他们的修炼基础。 啧啧! 前些天还门可罗雀,兴虞丹会一崛起,所有人就都过来了。 不过赵辞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不马上就要府举了么?伱们等通过了再来啊……”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汗颜。 祝璃在旁戳了戳赵辞的腰,压低声音道:“府举武试很残酷,很多人武艺不错,但家里穷没资源,有很多这样的,都会提前想着找大族资助,只不过大族一般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赵辞若有所思:“这样……” 祝璃小声道:“其实我觉得,咱们不如趁着府举还没开始,好好挑一挑。昨晚我听说,祝家和冯家召了很多姻亲家的年轻人,一起参加这次府举。 这些人考过就直接进入赵雍府下当府官,他们家底大多殷实,底子好的很,这样的话对我们很不利。” 赵辞嘴角抽了抽:“还有这种操作?” 宗人府规定,一府十人,其中至少有五个不得出于七大功勋家族。 除此之外的四个府官,也不能有同出于同一功勋大族的情况。 这个规定,主要是为了防止小团体的存在,并且扶持平民出身的年轻人。 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利用各自的姻亲小族的青年俊杰,的确能够大幅提高府官素质。 这波漏洞,钻得属实离谱。 “府举存在了这么久,里面门道可多了。” 祝璃小脸满是严肃:“我怕你刚开府不懂,所以特意找人问了问,不然府下一群菜鸟,带出去了我这个首席府官也没面子。” 赵辞:“……” 这就自封首席府官了? 不过祝璃说的没错,府举从开府制度出现的第十年就有了,发展了大几百年,门道是真的多。 老舅那边虽然可信,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显很抗拒自己开府争功绩,一直在传授自己咸鱼之道。 项氏本家的人他都不介绍,外系子弟就更不可能了,况且项氏在临歌底子本来就弱,更是一点站队争储的意思都没有,就算挑也挑不到什么好的。 难搞哦! 不过有祝璃这么一个奋斗逼秘书,是真的省心。 赵辞转头看了一眼,墙上赫然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十王府诚招府官之类的话,这一大早能聚过来这么多人,怕是发酵一晚上的结果。 他扫了一眼众人,一个个都眼睛发光,神情当中满是热忱。 粗略一数,居然有四十多个人。 他想了想:“这样吧!三日之后,我会在十王府设宴,凡是有资格参加府举的都能参加,大家可以尽情展示武艺和才学。 我会从中选出五个人作为我的预备府官,凡是能成为我预备府官的,只要当场签订通过府举就必在十王府当府官的契约,便可直接获赠一枚上品练气丹。” 哗…… 听到这话,人群顿时炸了。 上品练气丹,这放到以前,可是一百两一颗的高端奢侈品,足够一个四口之家不吃不喝打工好几年,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消费得起的。 要知道,他们买一颗下品练气丹都要心疼半天。 这直接上品…… 没想到赵辞出手这么阔绰。 直接价值五百两的丹药就出手了。 “另外……” 赵辞笑着补充道:“只要成了十王府的府官,在突破肉身境之前,每个月都会有一颗上品练气丹的供应,但有个要求是必须当着我的面服用。” 哗! 人群又炸了。 大多数人都是入府第二年,搏一搏肉身塔的名额再突破肉身境。 也就是说,入府第一年,光是练气丹的供应,就相当于每月一百两的俸禄。 这是他们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拿到的俸禄。 赵辞淡淡笑道:“欢迎各位赴宴,另外帮十王府宣传宣传,可以多带一些同年过来,就算拿不到府官之位,一起吃个饭当个朋友也好。” 说罢,冲众人拱了拱手,便扯着祝璃进了大门。 一时间。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都跟喝了假酒一样。 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居然是真的。 他们也零散去过几个其他府,但九王府看不上他们,其他府对他们也不是很感兴趣,因为他们只需等到府举之后挑人就行,没必要提前付出。 除了某些生意奇才,不然大多府发放额外俸禄的时候都会考虑一下。 对大族来的府官,可能会舍得,对于平民出身的府官,那就…… 这边。 每个月一颗上品练气丹。 光这十二颗练气丹,他们三年不要功绩都行啊! “诸位!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道,可千万不要外传啊!” “对!若是人数多了,我们面临的竞争就多了。” “一定要保密。” …… “保密个锤子!” 赵辞五感灵敏了不少,自然不会听不到外面的私语。 四十多个人,可能每个人的口风都很严么? 况且,旁边还有过路的呢! 祝璃却是一脸凝重:“殿下!我这就不得不说你狗大户了,这养府官的成本也太高了,五个府官每个十二颗,这就是六千两扔出……” 赵辞咧了咧嘴:“你算算六十颗的成本究竟多少?” 祝璃噎了一下,想了想笑道:“是哦!” 现在兴虞丹会的丹价是最低的,但利润率却是最高的。 毕竟六倍产量,而且是人工成本占大头的六倍产量。 再加上兴虞丹会是自己的产业,可以直接按成本价走。 真不了多少钱。 这个条件,却足够把整个府举最具潜力的五个人全都收拢过来。 收这些人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那么心高气傲,只要丹药管够,他们不会眼馋你的功绩,甚至愿意付出自己的功绩给你。 毕竟按照往常的经验,平民出身的府官,都是用剩余价值换前程的。 便宜! 皮实! 简直血赚! 自己是没有底蕴。 但狗大户有一个终极绝技,那就是钞能力。 只是…… 祝璃叹了口气:“就是你开府实在太晚了,几大族但凡能称得上天才的,早就被人挖走了,剩下的那些,也因为你得罪太子和四皇子,不愿意冒这个险。 我觉得你人挺不错的。 但你实在没有规划,稀都窜出来了才想着找茅房。 做人又傻高调傻高调的,昨天你那么嚣张,没看到太子和四皇子脸都绿了么?” 啧! 你以为我不嚣张,就有人上赶着当我的府官么? 赵辞挑了挑眉:“我记得你当时比我还嚣张啊,还有!这些话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祝璃面色一窘,梗着脖子道:“这些都是落棠告诉我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想到的,就是我想到的,我俩的智谋加起来天下无双!” 赵辞:“……” 他揉了揉脑袋:“你这一大早的怎么直接来我家了?不是说丹会今天放假一天么?” “哦!” 祝璃这才想起正事,从怀中取出一枚木牌:“落棠托我给你带个信儿,今日正午漾河茶阁一叙,她有事相求。 对了!她说这是她自己的私事,你不要看我的面子。要是不想帮忙,直接拒绝就行,不影响我这个首席府官跟你的感情。” “你有个锤子的面子!” 赵辞接过木牌,这个东西他见过,是漾河茶阁的准入凭证,这个地方算是一个高端私人会所。 逼格很高,十分适合秘密会面。 他有些好奇,不知道阚落棠找自己干什么。 不过见见也好,他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虽然不是特别感冒,但也算不上排斥。 说不定能捎带完成个任务啥的。 “那我回去休息了?” 祝璃打了一个哈欠。 “好!” 赵辞点头:“今天休息完,明天记得打工啊!我二十万两的单子,得赶紧赶出来。” 祝璃摆了摆手:“那必须的!你现在就指望我活着了!” 赵辞:“……” 目送这个流水线女王离去。 赵辞伸了一个懒腰,直接走到了自己的练功房里。 记得项云端说过,冯苦茶现在十分想入府,应该上午就会过来找自己。 干脆先练着枪。 他走到兵器架前,看着项云端打造的重枪,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这杆枪,枪尖是上好的玄铁,枪杆外壳也是硬度极高的钨钢,枪杆的芯儿里面甚至灌了铅。 看起来丝毫不臃肿。 但其实足足有三百五十斤,对绝大多数尚未凝出肉身神纹的人,这是一个根本不敢想的数字。 突出的就是一个一力破万法。 赵辞也是查阅了资料,按二品肉魄能够使用的极限,才下定决心搞这个图纸的。 毕竟按他的预想,自己修炼已经进入了皇极炼体决的圆融境,二品肉魄应该是比较靠谱的。 结果没想到,皇极丹到手了,天魔身也练成了。 伸出手。 握住枪杆。 “嚯!” 果然! 一点都不重。 甚至还感觉有点轻! 赵辞颇为兴奋,信手耍了几手基础枪法,居然一点阻滞都没有。 若有外人在,定会以为赵辞耍的,只是一杆十斤不到的木枪。 “爽!” 赵辞长吐一口气,虽然只是基础枪法,但凭借自己的力道和枪身的重量,肉身境以下的人,但凡挨一下就不是那么轻易能过去的。 不过…… 他又试了试一些杀伤力比较强的枪法,却感觉全身的经络都疼痛无比。 “不行!” “这个重量,对于经络的负担还是太重。” “进入易筋期之前,还是不能太放肆。” 赵辞眉头微皱,虽然他的枪法已经登堂入室,光是本能就能弥补招式的不足,但基础枪招毕竟是基础枪招,终究还是有些吃亏。 有些头疼。 等等! 他的目光,忽然投向了一张符纸。 【镇身符】:贴在目标身上,阻止肉身各种意义上的恶化,持续一刻钟。 阻止任何意义上的恶化。 也就是说……筋骨不会断。 这一刻钟,就是自己开无双的时间? 赵辞眼睛一亮,原本以为这是一张拖延伤势的符纸,没想到是狂化,这得好好留着。 他又审视了一遍其他符纸的说明。 便重新投入了枪法的修炼。 他现在,急需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现状的打法。 因为和别的修炼者发生冲突,是迟早的事情。 不知不觉。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 赵辞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出门看了看天色,感觉有些古怪。 虽说冯苦茶很懒。 可都这个时辰了,没道理没有起床啊! 还有一个时辰要去赴阚落棠的约。 趁着现在,正好去冯府看看。 毕竟那冯疾手札相当宝贵,不带着冯苦茶享受一波荣华富贵,他是真的不好意思用。 出门。 上马车。 一鞭子下去。 马车就朝冯府的方向赶去。 冯家的门房照例没有拦,热情地把他带到冯苦茶居住的小院子。 结果还没来得及敲门。 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叫声。 “苦茶少爷!奴家真的顶不住了。” “你就让我变成人形吧!” “蛇尾巴都快被你弄分叉了!” 接着。 一个蛇尾人身的女子,便疯一样逃出院子。 一张锥子脸居然还挺好看,放到前世,必然是顶级女网红。 但此时,她容失色,泪水涟涟。 冯苦茶的声音紧随其后:“放屁!蛇尾巴才好……哎?赵辞,你怎么又赶在这时候来了?” 他面色尴尬。 再次提起裤子。 赵辞嘴角抽了抽:“你丫不是说,要把这个蛇女送给我,谋一个府官的位置么?” “我,我……” 冯苦茶一脸痛苦:“我昨晚想了一宿,感觉我也没啥本事,当你府官不是纯拖累你么?想了想,就算了,而且这蛇妖实在极品,我没忍住就给办了。” 赵辞:“???” (本章完) 第69章 我的魅力只对坏女人有效 第69章 我的魅力只对坏女人有效 练功房。 赵辞看着冯苦茶,感觉无比蛋疼。 冯苦茶微微低着头,神色有些尴尬。 蛇女重新被锁在了铁板床上,一副劫后余生的神情,就是尾巴不停地翻动着,好像在试图遗忘刚才痛苦而变态的经历。 良久。 冯苦茶率先打破了尴尬:“赵辞,你也别生气,下次我再给你准备一个更烧的。” 赵辞:“……” 他揉了揉脑袋,有些无语:“你以为是因为这个蛇妖生气?” 冯苦茶理所当然道:“不然呢?难道她不够极品么?” “……” 确是算个小极品,被他这么一提醒,还真特么有点生气。 赵辞甩了甩脑袋:“终究是身外之物,不为繁衍种族的交配,都是浪费。” “嚯!” 冯苦茶肃然起敬,感觉这句话竟然有些哲思。 赵辞抿了一口茶水:“这府官之位,必然有伱一个,不然那个炼丹手札里面的内容,我是不会用的。” 冯苦茶面色一窘:“关键我这人真没啥本事啊!我可不想拖你后腿。” 赵辞摊手:“有那炼丹手札,我们能额外拿下很多功绩,你就算啥也不干,也能顶得上精英府官。何况,你不是想要靠着府争的资源改善资质么?难道你修炼资质提升以后,也没信心拿到功绩?” 冯苦茶:“……” 他站起身,不安地走来走去。 面部肌肉都纠结在了一起,陷入了痛苦的挣扎。 良久。 他停住了脚步,看向赵辞:“我想要的资源,可值不少功绩,第一年怕是要吸你不少血,这样你还愿意让我当你的府官?” 等到府举结束,府争就会正式开始。 整个大虞最豪华的极品资源库,也会对七大府的年轻精锐开放。 能够救他一条狗命的神物,只有在这里能够找到。 赵辞笑了笑:“你把手札送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吸你冯家多少血?” 听到这话,冯苦茶瞳孔都涣散了一下。 好兄弟。 无须多言! “行!既然你把我当兄弟,那我也给你交个底,其实……” 冯苦茶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其实,我并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这件事情,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 嚯! 赵辞惊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兄弟拿的是假装纨绔,深藏不露的剧本。 他惊疑道:“莫非……你是一个隐藏的天才?多年忍辱负重,只是为了防止父兄忌恨,等待的就是合适的机会,一朝统御整个冯家?” “也不是,也不是!” 冯苦茶赶紧摇头,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怎么说呢,我是一个有点用处的废物……” 赵辞:“……” 他有点不明白冯苦茶在说什么。 太抽象了。 冯苦茶无奈:“我给你演示演示你就知道了!” 说罢。 直接朝铁板床的蛇妖走去。 赵辞惊了:“活儿好可不算啊,府争用不上美男计。” 冯苦茶:“……” 他没有解释,只是走到蛇妖旁边。 蛇妖顿时慌了,身体都在颤抖:“冯少爷,别,别……” 【佘芊芊的当前愿望】:我好想杀了这个变态,用他对我使出的手段,把他活活折磨死!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变态符x1。 好家伙! 背地里到底玩得多变态啊? 蛇尾巴真能玩分叉? 看这蛇妖惊恐的样子,好像不是假的。 冯苦茶伸出手。 还尚未接触。 佘芊芊的尾巴便痛苦地绞动了起来。 冯苦茶忍不住骂道:“老子还没碰你,你摇个毛的尾巴啊!” 然后,下一刻,直接打开了佘芊芊身上的锁链。 佘芊芊:“!!!” 赵辞:“???” 一瞬间,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锁链,可是冯家缚妖索神纹附加过的,专门用来捆缚妖兽。 蛇妖能够化作人形,就至少相当于人族肉身境的高手。 现在的两人,根本不是对手! 这他喵的? 赵辞腿都有些软了,条件反射地把“捆绑符”捏在了手心。 而佘芊芊,眼底的惊恐,顿时变成了惊喜,又飞快转变成了凶戾和狰狞。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族废物,居然直接把自己放开了。 真是天助我也! 冯家的高手都在外面,折磨死这个变态有点难,但杀了他绰绰有余,反正自己回斩妖司也没有什么活路。 “受死!” 佘芊芊嘴巴一张,薄薄的红唇,顿时化作了蛇口,两颗狰狞的毒牙,仿佛两道紫色的闪电向冯苦茶刺去。 却不曾想,冯苦茶一点躲避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静静地杵那。 赵辞人麻了,可就在他准备冒险贴符的时候,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蛇头戛然而止。 强行定格在了半空中。 整个蛇妖的身体都麻木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看着冯苦茶的小腹部位,眼底满满都是憎恶与畏惧。 而冯苦茶的小腹。 似乎有着墨绿色的光芒流转,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啪!” 冯苦茶上去就给佘芊芊了一个嘴巴子:“就知道你想杀老子!” 佘芊芊面色苍白,让脸上淡红的手印显得愈发清晰,嘴唇不停打着哆嗦,屈辱地看着冯苦茶。 赵辞惊疑:“这……” 冯苦茶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可能是我睡的女妖太多,丹田处就出现了这股墨绿色的气息,我不知道这是啥玩意儿,也没办法炼化它。 但它对女妖的杀气特别敏感,只要有女妖对我有杀意,就会立刻被它镇住。 以后咱们接任务的时候,多挑一些有女妖的,我指定能帮上忙。 干女妖,我是专业的!” 赵辞:“……” 神特么干女妖你是专业的。 冯苦茶一边说,一边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瓶酒。 打开之后,一股子雄黄味儿,还有一些比较耳熟能详的剧毒的味道。 不由分说,直接捏开佘芊芊的嘴巴,一滴不剩地灌了进去。 佘芊芊拼命挣扎,却好像镇住了一样,肉身和妖力全都疲软无力,只能硬生生全部喝下。 雄黄毒酒让她痛苦万分,躺在地上不断哀嚎,身子也跟粪池里的蛆一样不断扭动,本身半妖之身,逐渐全部化作蛇身。 挣扎了一番以后。 她这辈子。 直了。 冯苦茶洗了洗手,脸上没有半分不忍,这蛇女一生作恶多端,不然也不会被关进斩妖司,他早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赵辞看得有些迷糊:“这到底啥情况?” 冯苦茶也有点懵:“我他娘的也不知道啊!” “这玩意儿你咋发现的啊?” “以前有次玩得太上头,嫌戴着锁链影响发挥,就没忍住把锁链解开了,然后就发现了……” “对男妖好使不?” “不好使,只对女妖好使,要是我多睡几个男妖,可能对男妖也好使,就是有点恶心。” “……” 赵辞短暂地失去了语言能力,主要这件事情真的很难评。 冯苦茶沉声道:“我试过几次,知道我有这个能力的女妖都死了,所以没有任何外人知道。我试图炼化过,但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这玩意儿是木系的,听说府争的资源库里面,有一根万木根……”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赵辞。 【冯苦茶的当前愿望】:能够得到万木根。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可偷取天赋:木髓。 哈? 木髓? 这玩意儿他听说过,准确说他听说过五行之髓,凡是拥有五行之髓的人,在对应神藏的修炼上,都能够事半功倍,可以说算是天才的标签。 当然,只能算小天才。 这世界能够拥有五行之髓的只占百分之一,但在七大功勋家族以及皇家,却能够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三十。 所以拥有五行之髓,在大家族中只能算天资还不错而已。 但各家觉醒的五行之髓,一般都跟自家主修的神藏契合,其他属性的髓基本不可能得到,具有双髓的人万不存一,三髓的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而这……可是白得的木髓啊! 有了它,就意味着自己修肝木神藏的难度大大降低。 而且,木髓能够通过奖励得到,那其他的岂不也…… 好东西! “赵辞?” 冯苦茶神情微紧:“你这是被吓傻了?不过万木根需要五十功绩,的确有些贵,我还是不拖……” “贵个鸡毛!” 赵辞摆了摆手:“老子功绩多的很,养得起你!” 万木根顾名思义就是万木之根,炼化之后,便相当于宿主的树根,能够吸收炼化一切木属性相关的东西。 冯苦茶腹中这团虽然不知道是啥他不知道,但是能镇住这么多女妖,想必不是等闲之物。 五十功绩,足够一个兵神塔的名额了,对于所有府,都是究极奢侈品,交给一个“废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毕竟,这要折合到生意上,可是约等于多赚五十万两。 但对赵辞来说,最多也就是堪堪还掉冯氏手札的人情,更何况冯苦茶绝对有投资的价值。 “真的?” 冯苦茶有些不信。 赵辞点头:“真的!” 冯苦茶有些感动,兴奋道:“那行!咱们现在就去宗人府,把我的名字刻到你的碑上。” “等等!” 赵辞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冯苦茶面色一变:“咋?你不会想反悔吧?” 赵辞指着地上的伸得倍儿直的蛇:“你先让冯家把这个赔了再入府,不然债务还得我来背。” 冯苦茶:“……” 跟冯苦茶约好明天一起去宗人府,赵辞便直接离开了冯府。 马车顺着漾河,一路向西走去。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座清新雅致的茶楼边。 茶楼有三层高,看起来并不大,但却足足有七个门,据说里面长廊纵横交错,会有人专门为客人引路,保证不让外人知道谁与谁会了面。 是名媛贵妇私会帅小伙,达官显贵密见小情人的不二之选。 赵辞大踏步走进去,直接将木牌交给了茶楼中的侍女,侍女矜持地问候了几句,便恭恭敬敬地帮赵辞带路。 不一会儿,就绕过了错综复杂的长廊,把他送到了一间雅舍的门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赵辞推门而入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见过十殿下!” 阚落棠似等待已久,见到赵辞进来,立刻起身,冲他盈盈一拜。 赵辞打量她了一眼,之间她仍然穿着寻常时候穿的素白裙子,是体感舒适的麻材质,对于一般人家算是上品的布料,但放在权贵圈层却有些过于朴素了。 “落棠姑娘久等!” 赵辞微微一笑,便坐在了她的对面:“不知姑娘今天请我来所为何事?” 虽然对面的是自己的未婚妻,但他对她只是路人的好感。 人不错。 不过感觉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好比上高中的时候,网瘾少年满脑子想着怎么上王者,班在考钢琴十级。不存在谁看不上谁,单纯就是没在一条线上。 赵辞现在满脑子都是搞事业,气氛合适了不抗拒搞瑟瑟,却也不会逮着一个好看的女的就口。 如果不是祝璃跟自己的事业线对上了,他甚至不会跟祝璃扯太多闲话。 至于阚落棠,好像一直都有自己的追求。 也不知道叫自己过来干什么。 阚落棠将刚泡好的清茶倒在一个杯子里,郑重推到赵辞的面前:“不瞒十殿下说,落棠这次冒昧邀约,是有事相求!” 赵辞把清茶灌下,果然清香可口。 强行搜刮了半天词汇,最终还是伸出大拇指:“好喝!” 阚落棠:“……” 赵辞:“姑娘直接说事便是!” 阚落棠不由莞尔,干脆直接进入了正题:“昨日殿下为百姓请来了二十万两的丹药,属实人间大义,小女子无比佩服。只是想问,这批丹药要赐给谁,殿下可做了打算?” “暂时还没有。” 赵辞摇头,他只是为了刷领悟值,只要是对练气丹求而不得的人,都必然能刷出愿望。 至于到底给谁,他还真的没什么要求。 “如此甚好!” 阚落棠深吸了一口气:“若是可以的话,我想请求殿下,能将这批丹药带给北三郡的百姓。” 赵辞有些诧异:“北三郡?” 阚落棠还以为他不愿意,赶紧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我不会让殿下吃亏的,听祝璃说殿下进来募官颇有阻碍,但据我所知临歌还有不少才俊尚未入府,虽然比不上那些已经入府的天才,但个个性格坚毅,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嚯! 准备得够充分的啊! 【阚落棠的当前愿望】:能够让这批丹药落入北三郡的百姓之手,以辟邪祸。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可偷取技能:辟邪百术。 嚯! 最近几个奖励够丰盛的啊! 不过难度确实也不低,冯苦茶那个要五十功绩。 这个愿望……恐怕会有些阻力。 因为从赵焕的角度讲,这些丹药最好交给那些潜力高的人,想要说服他估计要费一些唇舌。 但这些丹药,算是自己捐出来的,说服他应该也不会特别难。 而且一气生,百病消,北三郡的百姓过得确实惨,这批丹药能帮他们缓解不少,阚落棠这个想法,应该也算一桩善举。 权当攒人品了。 “好!我同意了。” 赵辞直接把名单揣到了怀里。 “啊?” 阚落棠愣了一下,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要费不少工夫,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同意了,一时间竟有些晕乎乎的。 她忍不住问道:“殿下真同意了?” 赵辞笑着点头:“兴虞丹会能有祝璃这员大将,姑娘出了不少力,这名单也无异于雪中送炭,姑娘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我为何不帮?” 阚落棠有些惭然,因为帮祝璃进丹会,也只是为了祝璃能实现自己的执念,跟赵辞关系也不大。 而且这名单,其实价值也没有那么高。 不过她也没有扭捏,郑重向赵辞拱了拱手:“十殿下大义,小女子替北三郡百姓谢过殿下!” “你自己谢我就行,北三郡的百姓谢的应该是你!” 赵辞笑着摆了摆手:“若没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刚好我要进宫,这就跟父皇提一提这件事情。” “多谢!” “告辞!” 目送赵辞离开。 阚落棠有些失神,之前她跟祝璃说赵辞是个君子,祝璃还反对来着。 看赵辞各种下作的行径,她也怀疑过一阵子。 但现在她愈发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赵辞就是一个君子。 如假包换。 …… 御书房。 赵焕依旧不紧不慢地批阅着奏折,身形比着昨日又佝偻了一分。 看得下面汇报工作的臣子一阵揪心。 愈发担忧道:“陛下,四皇子入宗人府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知道了,知道了!” 赵焕也听得有些头疼,这种话太子党也能说得出口,但他清楚眼前的老臣,是不折不扣的朝中清流。 有啥说啥。 无比头铁。 骂他了好多次,还是敢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不过好在只是在御书房里私下说,不会在朝堂上闹大。 赵焕摆了摆手:“孤现在身体还好着呢,再过两年,孤干不动了,再把老四关进去。” 老臣:“这……” 这个时候。 李公公的声音在御书房外响起:“陛下!项云端求见!” 赵焕眼神顿时大亮:“快请!” 他寄予厚望的人。 终于要来了。 (本章完) 第70章 你个老六,也想偷家? 第70章 你个老六,也想偷家? 听到项云端来了。 赵焕当即看向一旁的老臣:“刘卿,孤还有要事处理,此事我们容后再议!” “陛下……” 那位姓刘的老臣噎了一下,但看赵焕态度坚决,也只能点头道:“是!” 说罢。 便缓缓退下。 离开御书房的时候,刚好跟项云端打了照面,彼此作了一个揖,便错身而过。 “草民项云端拜见陛下!” 项云端还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大喇喇地行了一个礼,他现在虽然是项家在临歌地位最高的那一个,但并没有任何实职在身,所以习惯性地自称草民。 “快免礼!” 赵焕笑眯眯道:“大伴儿,给项将军赐座。” 项云端接过李公公递来的椅子,道了一声谢便坐下了。 赵焕淡笑着问道:“云端,你早上还未睡饱就回去了,不好好补补觉么?” “睡了一上午,早就睡饱了。” 项云端哈哈大笑:“这不辞儿那小子,找上门了么?他让我帮忙打造炼酒器具,就把图纸给我了,我寻思帮忙,可是瞅了半天都没瞅出门道来,所以就想着找您这边的工匠帮个忙。” “哦?” 赵焕心中微喜,他想过顺利,但没想到这么顺利。 便笑道:“孤对器具也颇有造诣,图纸先拿来看看,若孤能看出门道,就不劳烦那些神匠出面了。” “这不是吹……” 项云端下意识抨击,想起眼前的人是皇帝,便赶紧住嘴。 赵焕也没有生气,这人虽然出自名门,但从小就跟那些兵油子厮混在一起,嘴向来都不把门。 他接过图纸,眼含期待地打开,他也十分好奇,这曾让相当多人尝试而不得的炼酒之术,究竟是怎么被赵辞破解的。 结果打开图纸,他人就傻了。 这是…… 精炼酒液的器具? 这不就是一个铁盒子么? 他忍不住看向项云端:“云端,这……” 项云端大喇喇地笑道:“陛下!我就说你也看不懂吧?早上的时候我还寻思呢,方形的锅是不是就是比圆的适合煮酒。” 瞅他大咧咧的模样。 赵焕打消了心中的疑虑,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将图纸递给了一旁的李公公:“大伴儿!你将这图纸交给施神匠,让他务必做出炼酒的器具,帮上辞儿的忙。” 李公公:“……” 不是! 您这不是让我找着被施神匠骂么? 好吧! 您是皇帝,您有理。 他接过图纸,回了声“是”,便离开了。 项云端也站起身:“陛下您这边愿意帮那小子,我也就放心了,不过宗人府那边……” 赵焕淡淡一笑:“放心,这点小灶我还是能给辞儿开的。” “既然如此,那草民就告退了!” 项云端一副欣慰的样子,作了一个揖,便离开了御书房。 赵焕则是摇了摇头,目光之中多出了一丝阴郁。 他也不傻,这铁盒子要是能炼出精酒来,他皇位给狗坐。 这铁盒子里,一定还需要别的东西。 如此,有两种可能。 一是铁盒子里面的器具,赵辞还需要另外的匠人打造。 另一种可能,就是赵辞有意藏私。 细细思索,第一种情况应该不太可能,因为他很注意赵辞的动向,不存在接触其他匠人的可能。 那就只能是第二种了。 只是这情况出现的,让他有些意外。 终究还是低估顾湘竹了,竟然能让赵辞变得这么谨慎。 毕竟以前顾湘竹,在与项家人的感情经营上做得很粗糙,一般只会跟项家具体负责产业的人接触,对于项云端,几乎接近于无视。 而且她并非赵辞生母,自然也是不关心的,应该不太会清楚赵辞跟项云端的感情。 这次能反应这么迅速,而且说服赵辞连项云端都防备。 此等心计,当真让人佩服。 就是不知道,赵辞离了项云端,究竟怎么才能把器具批量制出? 也无妨…… 赵焕摇了摇头,无论如何赵辞都是他的儿子,别管顾湘竹能不能把炼酒之术偷走,最后他都有把握把炼酒之术拿到。 到时大不了公开,只要练气丹的丹价大幅下跌,他就永远都是赢家。 只是想到赵辞如此听顾湘竹的话,他心中就不免有些阴郁。 这个时候。 “陛下,九皇子求见!” “宣!” 不一会儿。 赵雍迈着四方步进来了,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儿臣拜见父皇!” 赵焕眉头微皱:“不是让伱在家面壁一天么?” “回父皇!” 赵雍赶紧说道:“儿臣昨日归去之后,不断反思自己所作所为,实在后悔不迭。父皇罚儿臣面壁,是爱之深责之切,不过是给儿臣解悔的台阶罢了。 可儿臣既然已经做了错事,又岂是面壁一天能够弥补的? 所以儿臣……想将功补过!” “哦?” 赵焕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想怎么将功补过?” 赵雍赶紧说道:“儿臣昨日听老十为民请命,拿二十万两的丹药贴补百姓,实在心生敬仰。 回家之后,心中愈发羞惭,想着如何才能为百姓做一些事情,思来想去,发现丹坊之中,有不少祝氏和冯氏的年轻人,便通过他们联系上了他们在临歌的主事。 儿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两位主事也通情达理,愿各出三千枚练气丹,与老十一起捐丹惠民!” 听到这话。 赵焕嘴角顿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在皇位之上坐了这么长时间,他哪里听不懂这弦外之音。 两家捐丹一共六千枚,恰恰压过赵辞一千枚,若是所料不错,只要自己点头,赵雍就会立刻请求代皇赐丹,把赵辞给撸下去,毕竟赵辞这一次可是抢了大风头。 他也是从皇子过来的,实在太清楚这些皇子心里的想法了。 不过…… 他眉头一皱:“雍儿,你的雍禾丹坊,也是大虞少有的大型丹坊。如今冯家祝家和兴虞丹会都愿意捐丹,你……” 听到这话,赵雍头皮都麻了。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自己已经倒欠许多功绩,再捐丹不是割肉么? 但现在赵焕都这么说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笑道:“儿臣也想捐一千枚,虽说雍禾丹坊现状不好,但为了大虞百姓,儿臣辛苦一些也值了。儿臣只恨自己能力不足,若也有老十的药液,也能多帮百姓一些。” 赵焕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辛苦你了!” 想来请功,不流点血怎么行? 这个孩子,还是太年轻。 不过这样,一共一万两千颗练气丹,虽然都是下品的,却也足够将四千个中人之姿培养成肉身境高手。若是百姓家庭自己再负担点,多出个六千不成问题。 虽说不可能全部参军,但即便散落在民间当游侠,亦或者进入地方小势力,也总比依附于大族来的让人安心。 自己这次什么都没有做,便得此大利,实在是一大喜事。 “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赵雍笑着应声,微忖片刻忽然说道:“对了父皇!儿臣以前觉得老十庸弱,没想到他竟一心为民,居然将炼酒之法开辟了出来,若是这项工艺能够用于各大丹坊,必能大惠于民,老十他……” 赵焕眉头一蹙:“怎么?别人开辟的工艺,你这就想拿走?” “儿臣不敢!” 赵雍赶紧说道:“那是老十的心血,儿臣哪敢空口白牙去要?儿臣只是看父皇日夜为大虞忧心,日日夜夜都想着收复故土,这炼酒工艺恰好是父皇心病的一剂良药,所以……” 赵焕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哦?” 赵雍只感觉如芒刺背:“父皇!儿臣并未有任何私心,更不是存心针对老十,老十本身也是奔着功绩来的,若他愿意拿工艺惠及百姓,便是父皇赐他千百功绩,儿臣也毫无怨言。” 当然,他知道赵焕不可能赐赵辞千百功绩。 就算赵焕肯,他也没有这个权限,宗人府是不可能同意的。 这种民间工艺,就算拿出来,最多也就抵扣五十点功绩。 赵焕似笑非笑道:“放心吧!此等惠民之术,自当拿出来惠及百姓,不过这毕竟是辞儿的东西,他们母子两人在临歌过得也不容易,且让他们多赚些钱与功绩,等府争结束之后再公开也不迟。” 赵雍闻言,也只能点头:“父皇说的有理,是儿臣忧民心切,有失分寸了!” 话是这么说,心中却满满都是酸妒之意。 一开始他甚至觉得,这工艺是赵焕特意拿来给赵辞立功的。 但是思来想去,感觉这说法错漏颇多,还是赵辞亲手开辟的可能性更大,亦或是荆妃…… 可这么大的利益,赵焕竟然愿意放在赵辞手中三年。 他嫉妒啊! 赵焕见他眉眼之间隐隐流露的妒色,心中也有些无奈,工艺都不在我手上,我想公开也没用啊! 呼…… 赵雍轻吐了一口气,将嫉妒的情绪排解了个干净,准备好好说一说代皇赐丹的正事。 却不曾想,才刚刚开口,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陛下,十皇子求见!” “嗯?” 赵雍心头一跳,没想到正主这就来了。 赵焕脸上笑意愈甚:“这小子,赶着饭点就来了,快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 赵辞就跟着李公公进来了,看到赵雍也在御书房,他不由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多想,便恭敬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辞儿免礼!” 赵焕站起身,亲热地扶住赵辞的胳膊,看得一旁的赵雍妒色更甚。 他轻声问道:“辞儿,昨天你劳累一天,怎地这么早就过来了?” 赵辞信口说道:“儿臣前段时间太过忙碌,少陪父皇吃了好几顿饭,趁着今日兴虞丹会休息,特意过来陪陪父皇。” 赵焕闻言,顿时眉开眼笑,昨晚他还担心过,顾湘竹会不会一怒之下,告诉赵辞真相,甚至直接以傀儡之术控制赵辞,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但看赵辞神情自然,目光清明,应该无碍。 “好好好!” 赵焕笑道:“正好你九皇兄也在,这顿就一起吃吧!” 赵雍有些吃味,除了某些重要宴席,他这辈子都没陪赵焕吃过几顿家常饭,没想到短短几天他就吃到了两次。 还他娘全是蹭着赵辞吃的。 心里真不是滋味儿啊! 这就跟好不容易睡到了心仪的女子,她却说不过是主人的任务罢了一样。 被赵辞这么一打岔。 外加午膳已经端上来了。 他也就暂时没提代皇赐丹的事情。 一顿饭,吃得他颇为抑郁。 反倒是赵辞吃得大快朵颐。 等吃得差不多了。 赵辞终于进入了今天的正题:“对了父皇,儿臣想跟您谈一下代皇赐丹的事情。” 赵雍闻言,赶紧说道:“父皇!我们两兄弟来得巧了,儿臣也想跟您谈一下这件事情!” 【赵雍的当前愿望】:抢得赐丹使臣之位。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巧取豪夺符x1。 赵辞:“???” 难怪感觉刚才有点不太对劲。 雍子这货不关禁闭跑御书房干什么? 原来是想当老六,偷老子家啊! (本章完) 第71章 我想把你驯服成我的狗 第71章 我想把你驯服成我的狗 兴许是病了。 赵焕发现自己年龄越大,就越喜欢看自己的儿子们斗来斗去。 现在赵辞和赵雍同时提起这件事情,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不过想了想还是说道:“辞儿你先说!” 赵雍:“……” 气啊! 赵辞心中微微有些疑虑,不过暂时没摸清赵雍的想法,便决定先按自己的想法来。 便说道:“是这样的父皇!儿臣听闻北三郡多毒瘴疫病,本地百姓苦不堪言,又受累于此,鲜有能够修炼到肉身境的。那里环境恶劣,愿意去那边保护百姓的官兵少之又少。 所以儿臣觉得,父皇赐下的价值二十万两的丹药可以分发给北三郡的百姓。 如此一来,即便解不了毒瘴疫病,也能让那里的百姓心中有所宽慰。 若他们的子女能够因此踏上修炼之途,也定会留在家乡守护一方安宁。 如此一来,北三郡的治安能够大大缓解,父皇仁爱之名也能深入北三郡每一个百姓的心。” 听到这话,赵焕若有所思。 赵雍却立刻说道:“父皇!儿臣认为不妥,不论何时练气丹都是重要的战略资源,每一颗练气丹都可能造就一个肉身境的高手。 如今大虞国力昌盛,不日就能反攻龙渊四国,届时每一个肉身境的士兵,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老十有体恤百姓之心,儿臣万分佩服,只是北三郡的百姓身体孱弱,服下一颗练气丹,可能也就止住一些病症,三颗丹药下去都未必能够突破肉身境。 以国本考虑,儿臣认为应当精挑细选一些突破希望大的,如此才算将这批丹药物尽其用。” 听他一通哔哔。 赵辞都快要气笑了:“皇兄!这丹药是我用父皇的赏赐炼的,你在这里指点江山倒是痛快!” 赵雍昂然一笑:“老十!这批丹药,不止有你的份。为兄昨日也凑足了一千颗的单子,顺便向祝家和冯家各求了三千颗。” 嚯! 这个狗东西好舍得啊! 破产了都要强行割肉抢功? 不过也是,这波自己有些太高调,太子和四皇子估计都吓了一跳。 淦,有点被高调反噬到。 赵辞切了一声:“皇兄,伱这才拿出一千颗丹药,就想撬我五千颗丹药,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点啊?” 赵雍忍不住道:“还有祝家冯家……” 赵辞直接打断:“皇兄不是号称白手起家么?怎么把冯家祝家的丹药都算到自己头上了啊?难不成两家想要暗中捧你上位,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赵雍一阵气短:“你,你……你!” 他懵了。 这是可以说的么? 赵焕也听得有些头疼:“辞儿!莫要失言。” 赵辞也蛋疼得不轻,自己筹划这么久,就是为了这波收割领悟值,而且还答应了阚落棠。 怎么可能允许赵雍这个狗东西横插一脚? 他直接说道:“父皇!儿臣捐丹药是自己的心意,九皇兄捐丹药也有自己的想法,反正都是各练各的丹,没必要非得混为一谈。儿臣带着兴虞丹会的五千枚去北三郡,九皇兄他爱去哪去哪,儿臣也不会阻拦,互不打扰便可。” “父皇,儿臣觉得不妥!” “你算老几?” 赵辞有点烦,这个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不就是让你拉了两次裤兜么? 赵焕顿时板起了脸:“放肆!你等都是孤的臣儿,如此互相拆台,成何体统?” “儿臣知错!” “儿臣知错!” 两人礼貌性地认错。 赵焕这才神色稍缓:“你二人之意有颇有道理,不过既然要赐丹,那就应该力往一块使。孤觉得辞儿说的没错,北三郡治安混乱,颇有民怨,的确应该安抚一下。 不过北三郡颇为危险…… 这样吧! 孤封你们为赐丹使臣,丹成之日,你们两个各自带上自己的人护送丹药前往北三郡。 雍儿募来的丹药更多,便任赐丹正使,辞儿你委屈一下,任赐丹副使!” 赵辞:“???” 老登! 你拉偏架是吧? 赵雍大喜过望:“儿臣领命,定不负父皇所托!” “等等!” 赵辞直接出声打断。 赵焕笑眯眯地看着他:“辞儿,你有想法?” 老子当然有想法! 只是赵辞心头蓦的一凛,这老登该不会想试探我昨夜有没有被顾湘竹调教吧? 虽说现在他脑门上没愿望,但个人念头没有那么强烈的时候,是达不到形成愿望的标准的。 要谨慎! 态度不能错。 可如果不抢,有赵雍这个搅屎棍在,刷领悟值的过程必定会受到很大影响。 念头一转。 他当即说道:“父皇,儿臣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最近炼酒工艺出了问题,好像短时间没办法量产。细细算了下来,这一年,可能只能满足军方的一百四十万两订单了。 如果多产这二十万两,军方的单子可能就开不出来,这样的话可是犯大罪的。 要不这样,正好九皇兄一片赤诚,父皇不如拿这二十万两从雍禾丹坊购丹五千颗,不仅能让皇兄尽情当这个购丹大臣,还能照顾一下皇兄的生意。” 听到这话。 赵雍整张脸都白了,四十两……在我们这可是成本价啊! 这哪是照顾我的生意? 这明明是嫌火烧得不够大,特意泼上一桶油啊! 凭空多了五千颗练气丹的负担,雍禾丹坊又要浪费好大的产能,本来负债就够多了,这…… 这赵辞为什么做得这么绝,这么大的声名说不要就不要。 他急了:“父皇,我……” 赵辞:“父皇你看,皇兄都高兴得笑出声了!” 赵雍:“???” “辞儿!” 赵焕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只供给军方的单子,就意味着兴虞丹会的练气丹流不到外面,外面没有低价丹药,其他丹会就没有降价的动力。 这无疑是威胁了。 【赵焕的当前愿望】:试探出赵辞究竟有没有被顾湘竹告知真相。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洞悉符x1。 赵辞:“……” 果然。 赵焕沉声道:“出尔反尔,也是孤教你的行事方法?” 考验来了! 赵辞脸上顿时露出了愤懑的神情:“出尔反尔的明明是父皇!” 赵雍:“!!!” 刚刚归来的李公公:“!!!” 好家伙! 这个十皇子是真敢啊! 以前乖得像绵羊,哪怕最近因为开府变得颇为张扬,在赵焕面前也颇为温顺,今天怎么…… 赵焕心中也有些惊疑,这态度不太对。 可就在这时候。 赵辞情绪愈发饱满了:“父皇!主动提出赐丹的人是我,您也承诺了由我处理,为什么到现在只给我了一个赐丹副使? 父皇!您是了解我的,很清楚凭我的觉悟,不可能想到把丹药带到北三郡。 这想法是谁提供给儿臣的,您不可能猜不到。 婚事是您赐的! 能得如此良妻,儿臣感激不尽。 可儿臣明明立了大功,正想着当上心上人心目中的英雄。 为何您偏偏要转手就是一棒子? 让我当副使。 让他当正使? 这婚您想转赐直说便是,反正婚事还未公开。 孩儿是当臣子的,哪敢反驳半句? 又何必弯弯绕绕的?”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洞悉符x1。 【洞悉符】:贴在双眼之上,可看透下一个视线中的人物修为,以及潜力。 啧! 老子演得真好。 一波,直接动机合理化了。 赵雍脸都绿了,难怪赵辞会提起北三郡,原来是阚落棠求他了。 我好难过! 你是真能舔啊! 因为一个女人对父皇大吼大叫。 这蠢货要凉了。 却不料…… 赵焕没有生气,脸上反而再度浮现起了笑容:“原来你都是为了阚家那女娃,为父心系丹药,居然把这点忘了。这么说来,的确有些不妥,那这次就让雍儿给你当副使吧! 你们各自管理各自募来的丹药,碰见大事了再以你为主。” 赵雍:“父……” 赵辞抢过话来:“谢父皇!儿臣一定好好炼丹,让大虞百姓都吃上便宜丹。” 赵焕笑眯眯地摆了摆手:“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你们两个都回去吧!” 赵雍:“哎!父……” 赵辞:“是!儿臣告退,九皇兄咱们走吧!” 赵雍:“……” 他还想说什么,但赵焕已经起身朝书案走去了,便只能摇摇头,跟赵辞一起离开了御书房。 刚出门。 赵辞就别过头压低声音道:“正使是我的,老婆也是我的,你就别盯着了,干啥啥不行的废物!” “你!” 赵雍只觉一阵心梗,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等缓过来的时候,赵辞已经朝望舒宫的方向赶去了。 …… 一炷香后。 九王府! “砰!” “嗡!” “砰!” “嗡!” “砰!” “嗡!” 每一声剧烈的撞击声,都会有一阵天弦一般的筋鸣声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祝焱看着把铁人靶捶得稀烂的赵雍,只感觉一阵心惊肉跳。 这铁人,可是百年玄铁制成,很多突破肉身境的人都无可奈何。 在赵雍手下,居然跟泥捏的似的。 皇极炼体决不愧是顶级的炼体功法,赵雍也是少有的天才,三品的肉魄,二品的筋络,而且还有一颗皇极丹留作第一次锻骨,想必也能淬成二品,甚至一品都有可能。 都不说锻骨了。 哪怕他现在没有锻骨。 肉身境以下,恐怕也很难有人敢言能胜过他吧? 这样的肉身,纵观历史也能排的上号。 届时开启肉身神藏的时候,该凝聚什么级别的神纹? 地品? 还是……天品? 他有点不敢想,愈发觉得自己跟对人了。 九殿下虽然做生意稀烂,但肉身是真的猛啊! 只是…… 他为何如此生气? “殿下!” 祝焱终于看不过去了:“此次您能够当上副使,便已经将赵辞搏求虚名的手段化解了大半,又何必……” 赵雍脸色难看:“你不懂!” 虽然气还没有完全消,但他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祝焱这才松了口气,话锋一转道:“不过……殿下,我听说赵辞又有了大动作!” “什么动作?” 赵雍目光阴沉。 “他……对府举的人动手了!” 祝焱神色有些凝重,便把今天早上十王府门口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末了问了一句:“他这般撒钱,恐怕这次参加府举的人都会去,这次怕是要把府举前五的人全都收入麾下了。我们五个平民府官虽然都已内定,但这……” “无妨!” 赵雍哼了一声:“他无非就是想挑几个潜力好的,那我们就把这些所谓的平民天才,全都打成垃圾。通知一下包龙涛,让他三日之后去十王府赴宴!” 祝焱眼睛不由一亮:“妙极!” 包龙涛是祝家外系,是她小姑的儿子,属于祝家的外系,也参加有这次府举,只要通过就会立刻来九王府当府官。 五个平民府官中,包龙涛是实力最强的那个。 即使自己,百招之内也不一定能胜他。 由他去十王府踢场子,那些所谓的平民天才,一个个都会变成土鸡瓦狗。 如此,他倒是要看看赵辞如何从垃圾中挑府官。 …… 望舒宫。 赵辞有些郁闷,他其实想挑唆雍子跟自己打一架的。 毕竟刚凝成一品肉魄,还有天魔身的加持,他也想试试自己实力几何。 逆风时我唯唯诺诺。 顺风时我重拳出击。 他对自己的劣根性有着清晰的认知。 只可惜。 雍子虽然嘴臭。 但是他能忍啊! 这特么都能忍。 以后肯定是能成大事的。 可惜。 进望舒宫依旧畅通无阻,路过遇到的宫女太监纷纷行礼,包括顾湘竹的心腹宫女云竹,好像一点都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闷闷应了一声,便直接提着袋子走进顾湘竹办公的屋子。 “吱呀!”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顾湘竹放下手中书册,笑意盈盈地看了过来:“好大儿,来了?” 今日的她,没有了以往故作长辈的矜持感,也没有对外人的高冷。 反倒多了几分明净的妩媚。 明明神情颇为正经,隐隐约约间却能感觉到挑逗。 嚯! 这种让人忍不住生出侵略之意的小阿姨气质。 真的是……太戳人了。 赵辞不得不感叹。 这容颜与肌肤,很多二八少女都比之不及。 一颦一笑,更是小姑娘完全比不了的风情。 这要是放到前世娱乐圈。 绝对是要屠榜的存在。 雏男才看年龄。 老司机只看体验。 只可惜……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言语攻心,让赵辞变成对我百依百顺的小奶狗。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驯狗链x1。 赵辞:“……” 就骗你给我天魔锻体了一次,你就要驯狗是吧? 要是能卡上这个愿望的bug。 这小奶狗……好像也不是不能当。 但…… 小奶狗得有奶,不然只配称作小狗。 要bug没卡上,又成了小狗。 那就自取其辱了。 看我智取其…… (本章完) 第72章 没话讲,我们互相在假装 第72章 没话讲,我们互相在假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今日的望舒宫好像比着往日明媚了许多。 顾湘竹这个魔教娘们,去掉“慈母面具”之后,颜值好像又隐隐有了提升。 可能是……之前没有解锁面具之外的表情? 至少以前没见她这般自然地笑过。 “来了!” 赵辞板着脸应了一声。 顾湘竹看向他手上的布袋,轻轻一笑:“今天的菌子新鲜么?” “新鲜!” 赵辞目光有些躲闪,似乎有些不敢跟她对视,赶紧将脚尖移向门外:“我去给你做。” 顾湘竹唇角微微上扬:“真好,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赵辞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停下脚步,色厉内荏道:“我只是不想菌子放坏,另外我凝聚一品肉魄,算是欠你的人情,人情还完之后,我就不来了。” 顾湘竹笑着反问:“那这人情,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呢?” “我,我……” 赵辞咬了咬牙:“我也不清楚,该还完自然就还完了。” 说罢,不给顾湘竹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找上了厨房。 顾湘竹看着他有些狼狈的背影,眼底闪过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承认。 眼前这个年轻人很聪明,而且颇为沉着,不然也不可能把自己试探出来,甚至能在自己跟赵焕之间拉扯,最后将丹方强留在手中。 但终究是个年轻人。 一切行为都会被感情左右。 正是收拢他的最好时机! 其实昨天月娘说的对,这样的人最好能发展成自己的属下。 昨天她辗转难眠,最终想明白了,其实赵辞以后能走的,无非只有三条路。 第一条路,好好修炼,留在临歌被赵焕收割,肾气与肾水神纹一定不可能保住,若是天魔身的秘密暴露,可能连肉身神纹都要被掠夺。 如此,他余生便只能以废物的身份活着,赵焕看在项天歌的面子上,依旧会疼爱他。 就是不知道赵辞知道真相以后,还会不会觉得这疼爱有价值。 第二条路,就是像月娘说的一样,把赵辞练成傀儡,自己只要再帮他将天魔筋天魔骨再塑起来,必能锤炼出不啻于昔年魔君和项天歌的超强肉身。 有这种肉身当傀儡,自己成就未必逊于当年魔君,一统魔教指日可待。 加上自己多年积累起来的财脉,甚至能够做到当年魔君都做不到的事情。 只是…… 虽居魔教圣女之位,还拥有着举世无双的魔功天赋,但其实她对那种强行控制人精神的蛊毒十分排斥。 很野蛮。 一点也不优雅。 攻心,才是真正的艺术。 尤其是赵辞……除了那些孟浪的举动能让她生出杀心,整体而言小伙子还是颇得她欣赏的。 何况,这些孟浪的举动,本身也是为了试探自己是不是他亲生母亲而不得已为之。 当然。 她很确定,里面不可能一点色心都没有,但已经足以打消他的恶意了。 而且……若他真的成了傀儡,这世界恐怕很难有人像他一样,主动去猜自己想吃什么了。 至于他说这是试探的一部分…… 纯属鬼扯! 所以。 顾湘竹最终选择了第三条路,那就是让赵辞成为自己忠心耿耿,生不出丝毫反心的自己人。 这种难度最大。 却是最符合她心意的做法。 也是最适合当下境况的做法。 因为她看得出来,以赵辞目前的表现,对自己内心潜意识中对自己颇为依赖,这种依赖很有可能跟“假母妃”这个身份有关。 她不认为利用感情很光彩,尤其是这感情来源于自己冒名顶替的人。 但这是她唯一能够快速将赵辞从赵焕的掌控中剥离出来的手段。 若成了自己的心腹,自己也会善待他。 只要让他在精神上摆脱不了对自己的依赖就行。 这样的人。 成为废物可惜。 成为傀儡更可惜。 说到底,还是命苦,投了这么一个胎。 只是她心中有一些疑虑,就是这么做会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毕竟人心最难测。 若凭空多出一个春心旺盛的年轻男子在身边,实在影响她搞事业的效率。 但仔细想想,应该不太可能。 赵辞只是一个年轻人,不可能把自己逼到那一步。 正当她在思绪中纠缠时。 赵辞已经托着餐盘过来了,将饭菜放在桌上。 照例是清炒菌子,和三碟素菜,以及一碗白米饭。 “只有我自己吃么?” 顾湘竹有些不解。 “我吃过了……” 赵辞脱口而出,又很快改口道:“我只是还人情,伱我的关系,还没有到能同餐而食的地步。” 顾湘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良久,轻轻叹道:“无妨,反正已经这么多年了,一个人吃饭也能过来。” 这语气,好像把那一丝哀婉和失落掩藏得很好。 赵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顾湘竹不急不慢细嚼慢咽,笑着问道:“你午饭是陪着你父皇吃的吧?” “嗯!” 赵辞闷闷地应了一声,不过还是没有坐下的意思。 顾湘竹轻叹了一声:“还像以前那般自在么?” 赵辞沉默,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那以后呢?” 顾湘竹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这只是你第一天感觉到孤单,一日尚可,一月仍可,一年也无不可,可……十年呢?” 赵辞目光颤了一下,踌躇片刻,终于坐到了顾湘竹的对面。 忍不住问道:“你……在宫里也过得不好?” “无所谓好不好的。” 顾湘竹摇头笑道:“不过是周围围着一群从未真心相待的人,自己做着一点不喜欢的事情。但一点一滴积累,终究能让心里踏实些。” 听到这话,赵辞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小心翼翼地偷看了顾湘竹好几眼,发现她只是微微低头吃着饭,目光便大胆了起来。 眼神中,似乎多出了一丝心疼与怜悯。 气氛好像有些压抑。 “其,其实……” 赵辞打破了尴尬,笑声故作爽朗:“其实我对你也没有什么敌意,说起来你还帮了我不少忙,虽说你顶替了我母妃的身份,但是错不在你。嗯,嗯……倒也不必那么孤单。” “啊?” 顾湘竹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对他的说法表明态度,便又恢复了刚才的淡定和从容。 “你明日想吃什么?” 赵辞假装不经意地发问,又觉得不太合适,欲盖弥彰地问道:“我的意思是,尽快把人情还了。” 顾湘竹淡淡笑道:“都可以,就做那些只有你能做出来的便可。” “嗯……” 赵辞应了一声,又陷入了沉默。 妈的! 这娘们是个高手。 不过算她有点良心,居然只想把我驯成小奶狗,而不是做成傀儡那么恶毒。 虽然是个玩弄人感情的渣女吧,以为凭借这些就想驯服我么?除非你用身体…… 先不想这些。 为今之计,还是慢慢过招才对。 “对了!” 赵辞忽然有些担忧:“方才在御书房,我好像出了一些状况。” 顾湘竹纤眉扬了扬:“什么状况?” 赵辞蹙着眉头,将刚才御书房的情况说了一遍,担忧地问道:“这是我第一次顶撞父皇,会不会引发怀疑啊?” “应当不会!” 顾湘竹摆了摆手:“少年郎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不会怀疑的。不过……此举终究还是有些冒险。 若你想借此事壮大自己的名声,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像赵雍说的那样。 将丹药全都投入到北三郡,北三郡的百姓是会记挂你,但也仅仅限于北三郡了。 今日坚持己见,吃力不讨好,以后不许再做了。”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赵辞哼了一声:“我从未想过争储,请皇赐丹也无非是为了惠及百姓。更何况我已经答应了阚落棠,怎能轻易食言?而且父皇仁爱,本来就有意缓和北三郡时艰,我为什么就不能这么做?” 这小年轻,还挺有脾气! 顾湘竹愈发觉得若是能把赵辞征服,一定会很好玩。 不过听他这么说,仍然是打心眼里崇拜赵焕,毕竟这位武宪皇帝,几乎是大虞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她甚至觉得,哪怕有一天赵焕真的要嘎他腰子,他也只会心里难过,而不会怨恨赵焕。 急不得。 她表现得有些气恼:“我只是为你考虑,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赵辞语塞:“我,我又不是生你的气!” 顾湘竹站起身:“罢了!你为人臣忠,为人子孝,为人友义,该做什么自己心中清楚得很,我又何必轻易置喙枉做小人?” 赵辞:“我……” 顾湘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丹会之事,事关你的功绩,与我的财源,应当勠力同心,我不会害你。至于你自以为欠的人情,尽快还完了事。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不送!” 赵辞:“……” 他犹豫了一会儿。 只能迈步离开,只是到了院子门口又停下了脚步,患得患失地往回望了一眼,才扭头离开望舒宫。 等他走远。 顾湘竹这才倚在窗户上,看向他离开的方向,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这小年轻。 还挺好玩。 …… 回十王府的马车上。 赵辞骂骂咧咧。 “娘的!” “是个高手!” “这反复推拉和喜怒无常,跟前世拿我一血的女海王一个路数。” “话说她真是完璧之身?” 没话讲! 我们互相在假装! 他一阵搓脸,感觉这个bug不是特别好卡。 不过…… 只要自己表现出一步一步被攻略的样子,应该能从她这里捞不少好处。 这种事情一定要徐徐图之。 不能操之过急。 尤其是要保持清醒,不然真成小狗了,连奶都没有,可怜的狠。 赵辞甩了甩脑袋,便直接回家了。 先修炼再说。 过些日子去北三郡,那个地方治安乱得很,没有武力傍身可不行。 以项云端的速度,晚上应该就能把炼酒器皿搞出来,自己还得费劲组装一下。 到时候,还是得请项云端搞一些信得过的炼酒员工。 再不然,自己去牢房里搞一些死刑犯。 百毒秘典里面,有很多奇毒可以配置,只要下毒的手法够繁琐,就算顾湘竹来了也不一定能破解。 两个方法孰优孰劣,他暂时还没想好。 不过用项家人顶工还是没问题的,项云端只是反对自己招募太多府官分肉,并不排斥自己嘎嘎赚钱,甚至还挺支持。 只要自己这边待遇开够,他应该不会反对。 说起来也蛋疼。 偌大一个临歌,自己唯一能完全信任的居然只有他一人。 祝璃倒也能信任,不过这丫头心里有一股气,这股气是祝疆给的,倘若有哪天祝疆要求她回祝家,她恐怕很难拒绝。 至少只以现在两人的交情,她不会拒绝。 相较而言。 冯苦茶倒是更可信,只是这位兄弟暂时还处于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的状态。 必须要开府。 培养自己的势力,将所有府官都凝结成利益共同体,这才是立足之本。 只是……他看了看阚落棠给的名单,上面详细记录了那些潜在俊杰的修为、喜好甚至攻略难度,不得不说阚落棠为了做这份名单是真的用心了。 可,只看他们的修为,最多也就是同龄人的上中之姿,若他还是一个废物,肯定会觉得这些人不错。但现在实力突飞猛进,就感觉这名单有些差点意思了。 至少在赵辞确定自己找不到更好的之前,不会下大本钱请他们加入了。 老实说,有些头疼! 等会回家得好好准备。 三日后的晚宴。 可不能放过。 高端战力搞不来,平民资源可一定要牢牢握住。 …… 不知不觉,三日的时间已经过去。 这三日的时间,兴虞丹会重新投入了生产,从上到下都是同心协力谋发展的热烈氛围。 反观雍禾丹坊,一片愁云惨淡。 他们压力本来已经够大了。 结果又来了一千枚练气丹的大单子压了下来,而且这一千枚是净出。 别说赚钱了,连成本价都不敢想。 药材费,炉耗费,人工费,全都得自己出。 跟特娘的冤大头一样。 虽说不至于没有工钱,但这些大多都是冯祝两家的年轻精英,白白受这么多窝囊气,肯定不免发牢骚。 “胜败乃兵家常事!” 祝焱板着脸训斥道:“昔年山河破碎之时,我祝家先祖扛起大虞近半的丹药供应,一文钱都不愿多挣,这才打下辉煌基业。 府争本来就残酷无比,若能功成,诸位都是雍禾丹坊的元老,待太子登基,诸位都是功臣,地位远超龟缩在族内享受安逸的同年。 如此前程,哪是舒舒服服就能搏得的?” 听闻此言,在场的年轻人无不精神一震。 虽然还是有些情绪。 但咬了咬牙。 手心的火焰都重新支棱了起来。 炼丹! 炼他娘的! 祝焱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赵雍。 赵雍冲他露出赞赏的神情,随后低声道:“今夜十王府晚宴,你随我一起去。” 祝焱有些诧异:“我们也去?” (本章完) 第73章 问题儿童收容所 第73章 问题儿童收容所 祝焱有些诧异,因为这种事情,当然是偷偷做才好。 毕竟包龙涛是祝家外系子弟,虽然明面上不姓祝,但只要有心之人愿意查,就一定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知道也无伤大雅,只要自己和赵雍不出席,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戳破。 但若自己两个人露面,可免不了受到耻笑?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赵雍声音有些低沉。 祝焱好奇:“什么事情?” 赵雍深吸了一口气:“人何必那么要脸呢?” 祝焱:“……” 赵雍哼了一声:“你看那个赵辞,谁都知道他不要脸,拍卖会之后我们把那些散布谣言的人都给逮了起来,这临歌谁都知道赵辞才是始作俑者,但人家丹炉已经到手了,一点都不理会那些骂他的人。 他私下更是口无遮拦,言语之粗鄙犹如市井泼皮,对他又有什么影响? 我觉得,咱们之前之所以吃那么大的亏,就是输在太要脸。 就算我们把这场晚宴毁了,无非也就是多一些风言风语,会影响我们的功绩么? 况且,我们九王府也收府官。 若真有进入九王府建功立业的机会,你当那些人都愿意在十王府混丹药?” 他是实在受不了。 为什么赵辞能够奔人下三路干。 自己却要保持所谓的皇子风度。 风度有个蛋用! 我要爽! 我要看赵辞死了娘一样的表情。 祝焱忖了片刻,点头道:“殿下说的不无道理!那要是这样,我这就准备准备,陪你一起去十王府!” 赵雍点头:“告诉包龙涛,让他好好表现,表现好了重重有赏!” 等祝焱离开,赵雍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本书册。 封面上写着七个大字:赵雍的人生感悟。 这是他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就是生活不顺心的时候反省自己,每次反省都会让他有新的收获,在以后的生活中受用无穷。 他深吸一口气,翻过了记录得密密麻麻的前十页。 提笔,落墨。 空白的第十一页,多出了一行字。 人呐!不能太要脸! …… 薄暮降临。 华灯初上。 临歌作为天下最为繁华的城池,子时之前都算白昼。 不过这也是分地方的,能一直灯火通明的,一般都是闹市区。 达官显贵居住的地段,虽然也经常宴请宾客,整体而言却还是比较清净的。 只不过今晚的十王府格外热闹。 晚宴还未开始,便已经来了上百位宾客,府里的门房和侍卫都被拎出来迎客了,忙得不亦乐乎。 “嚯!这么多人啊,以后十王府要崛起了啊!” 冯苦茶一身劲装,衣襟已经绣上了十王府府官的纹路,三天前他确定要进十王府当府官,就立刻催促了府上赔偿斩妖司。 本来三天才能走完的赔偿流程,被他催的半天就成了。 然后第二天他就让二叔写推荐信。 冯老二自然是不愿意的,因为之前祝家就犯了一个错误,把公认的炼丹废物祝璃送进十王府,结果转头祝璃就崛起了。 不过冯苦茶死缠烂打,冯家没有祝家那般内乱,冯老二还是很敬重冯老大的,冯老大因为让冯苦茶替嫡子入临歌的事情一直心存愧疚,别管是不是真心愧疚,至少表现出的很愧疚。 加上冯苦茶废物得很立体,不像祝璃只是控火天赋不行。 所以冯老二思忖良久,还是写了这封推荐信。 拿到信的冯苦茶,也不顾鸡还没打鸣,天都还破破晓,他就踹开了赵辞的门,薅着他一起去宗人府门口蹲着,等着宗人府开门。 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府官了。 “哼……” 祝璃跟他中间隔着一个赵辞,忿忿地哼了一声。 什么档次啊! 跟我当一个府的府官? 她可是记得清楚,当日自己刚当上府官,冯苦茶那一脸见了鬼的模样,分明就是觉得自己废物。 可他明明比自己还要废物。 不对! 自己根本不是废物,而是兴虞丹会第一炼丹师,赵辞见了自己也得亲热地叫一声祝供奉。 本来今天高高兴兴。 赵辞坐在宴会的主位,自己这位第一府官坐在副手位,大家都比较有排面,结果冯苦茶一点功劳都没有贡献,就坐上了另外一个副手位。 她感觉含金量都被拉低了。 她想跟赵辞坐一桌,但又怕别人觉得自己是靠美色上位。 要不是怕赵辞没面子,她早就闹起来了。 不开心! 赵辞看她生闷气的样子,能够猜到她那点小心思,流水线女王看不上划水关系户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小姑娘很懂事。 日后就好了。 他扫了一眼下方,因为大虞多苦难,贵族有贵族的奢侈,但大多不会体会在衣食住行上,就连皇帝都是带头节俭的,所以十王府也说不上奢华。 不过在人人尚武的国度,私下切磋取乐是常有的事情,府均一个演武场几乎是标配。 绕着演武场摆几圈餐案,便足够宴请百人了。 这些文武秀才还真给力,一听能吃白饭,还有希望签下丰厚offer,呼朋唤友全来了。 一百多人。 差不多占府举人数的三分之一了。 此刻已经到场的秀才们,一个个穿着武者短衫,却又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案前,彼此打招呼也是文绉绉的,看起来颇为违和。 赵辞没有提前跟他们打招呼,只是坐在主位上,静静地看着人来人往。 却不曾想,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有些诧异,冲远处挥了挥手。 “杨墨!” 这人不是别谁,正是他那位滇南杨氏的废物朋友。 就是卖给他菌子的那个。 是个闷葫芦蛋,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但人不错,能帮的忙都会帮。 在曾经的临歌废物团里面,也只是一个小透明,存在感比冯苦茶低多了。 当然,最让赵辞印象深刻的,还是他脑袋上经常挂的字幕。 【杨墨的当前愿望】:今天回家不要被父母折磨。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折磨符x1。 因为杨家的事情不好插手,奖励的领悟值也不高,所以赵辞一直没有机会完成这个愿望。 直到现在,这个愿望依然挂在他的脑门上。 杨墨刚进院子,就听到了赵辞的声音,木讷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不熟练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一板一眼地行了一个礼:“殿下!” 公共场合还挺客气,平时都是叫赵辞的。 不过跟他的出身有关,毕竟他爹都是杨家庶出,族中地位本来就不高,加上他没有修炼天赋,地位就更低了。 冯苦茶颇为热情:“老墨,伱怎么也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快过来,跟我一个桌!” 杨墨有些意动,却还是小心翼翼看向赵辞。 赵辞看向侍奉一旁的翠云:“快去给杨公子准备一个餐案,就摆冯公子旁边。” “不用不用!” 杨墨赶忙挤在了冯苦茶旁边:“是我来的冒昧,跟老冯挤一挤就行。” 冯苦茶倒也不讲究这些,还挪了挪屁股,给杨墨让出了位置。那些管事儿的青年俊杰勾心斗角,临歌废物团主打的就是一个和谐,大家一起吃喝玩乐,很少闹矛盾。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疑惑地看着杨墨:“今天是赵……殿下招募府官的日子,你今天过来,该不会是想当府官的吧?” “我……” 杨墨有些迟疑,一双手紧紧攥着自己膝前的布料,指节都变得有些青白。 明显是被冯苦茶说中了。 一时间。 冯苦茶也有些不自在,朝赵辞看了一眼,募官的事情他可做不来主,废物团互帮互助很正常,但这涉及到府争,自己一个人已经够拖累了,他可不敢代赵辞卖这个人情。 赵辞也有些头疼,杨墨的父母是极度鸡娃的那种,一句话总结就是“爹娘这辈子已经这样了,你是我们唯一的指望,我们能给的都给你了,你可不能不争气”。 相当窒息。 杨墨自闭,大多是因为这些,整个人相当奋进,但是这么多年一无所成。 赵辞倒是想帮他,只是这府争……要知道,杨墨虽然是庶出,却是实打实的七大族子弟,占用的是功勋家族的名额。 求问。 如何才能委婉地拒绝人,而不伤感情? “殿下!” 杨墨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嘶哑:“我的确是为这件事而来,之前没私下说,是觉得我很可能会拖累你,可回家以后我爹娘又哭又闹又上吊的,非得让我过来求你。 听到你要选拔府官,我也想着试试。 如果我今晚能够夺魁,希望你能考虑我一下。 当然! 你也不用非要选我,毕竟出身大族,欺负这些平民出身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赵辞:“……” 这番真诚发言,实在让人很难拒绝。 可就在这时。 杨墨脑袋上的字幕慢慢发生了变化。 【杨墨的当前愿望】:能够克服恐惧,破茧成蝶。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可偷取天赋:神蛹。 赵辞:“……” 夺,多少? 他麻了! 一万领悟值? 金色愿望? 卧槽! 他懵了,金色的愿望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可是……凭什么啊? 他遇到了不少紫色愿望,但无一不是代价极大,或者极难完成的。 可即便这样,也只是紫色。 金色愿望……就离谱! 而且这叫做“神蛹”的天赋恐怕会很夸张,毕竟紫色愿望的奖励已经是精品中的精品了,至于金色…… 可杨墨有这天赋,为啥还混成了跟自己与冯苦茶一样的废物? 我不理解。 但大为震撼。 直接使用洞悉符,杨墨脑袋上面当即出现了两行新的字幕。 【当前修为】:肉身神藏未开启-炼体期(第七次炼体,五品肉魄) 【预估上限】:七重神藏+ 赵辞:“……” 有一说一,正常人都会进行十次炼体,第一次炼体效果最佳,除非发生神迹,不然最多再把肉魄朝上提升一品。第七次炼体,才五品肉魄,算不上特别差,却也平庸得吓人了。 但预估的上限,居然能够把人体的七大神藏全都开辟,甚至后面还多了一个“+”? 这…… “殿下?” 杨墨见赵辞久久不回话,还以为他在组织拒绝自己的言语,脸色不由有些发白。 赵辞却笑了笑:“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人才,想来当府官就直接来吧,又何必去欺负这些平民出身的秀才?你们杨家可是用蛊毒的,把他们毒伤了不好!” 这杨墨,绝对是有潜力的。 甚至都不用管他的潜力,光是这一万领悟值,和天赋神蛹,就足够他赌一把了。 冯苦茶惊了:“!!!” 祝璃也惊了:“!!!” 老板怎么什么奇怪的人都收啊? 气得姑奶奶奶奶疼! 但终究是大庭广众,她揉了揉胸口,就重新自闭了。 除了劝自己不要生气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赵辞承诺过,她是兴虞丹会的中流砥柱,该少的好处一点都少不了。 可是……她还是希望赵辞能够带着自己建功立业啊! 这杨墨…… 杨墨也懵了:“不,不是!殿下,你这就同意了?” 赵辞点头:“废话,我老早就觉得你是个人才!” “我……” 杨墨有些晕,我是个人才么?我怎么不知道? 祝璃面色一白,再次揉自己的胸口。 赵辞生怕她气得涨奶,便笑着补充道:“你看祝供奉,就是我慧眼识猪,从茫茫人海中选出来的! 贡丹大会之前,欺负祝供奉的脑瘫可不少,现在一个个见了祝供奉都缩着脑袋。 这世上,从来没有庸才,不过是把天才放错了位置罢了!” “嗯?” 祝璃眉头一皱,目光中顿时闪过智慧的神光,难道真的是这样? 必然是这样! 十殿下这个人,别的本事不咋地,但就是眼光不错。 不然怎么能慧眼识珠把自己挑出来? 她顿时就感觉胸口没那么闷了,扬起白皙的脖子:“对!我也早就看出来了,你看冯苦茶入府的时候,我就没有提出异议。杨墨你也别墨迹了,安心入府便是,以后遇到事情,我身为十王府首席府官,一定会罩你的!” 语气铿锵。 说道激昂处,甚至挥动起了藕节般的胳膊。 颇有做传销的气质。 赵辞:“……” 杨墨激动得手足无措,连连道谢。 而方才赵辞没有收敛,那句“庸才是放错位置的天才”也传到了在场其他人的耳朵里。 一时间都无比振奋,纷纷向赵辞看了过来,演武场上安静得出奇。 赵辞也顺势站起身来:“本宫开府已经半月有余,府下却依旧冷落,多谢诸位莅临。当然,今日晚宴并非只为募官所设,诸位以武会友,不论以后能否共事,都当为大虞之栋梁。这杯酒,我敬诸位!” “吾等敬殿下!” 众人齐齐起身举杯,心中都隐隐有了兴奋之感。 然而酒还没入口,就听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老十!为兄来晚了,你说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藏着掖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雍带着祝焱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只能纷纷行礼。 “见过九殿下!” “见过九殿下!” “见过九殿下!” 赵辞瞅着赵雍满脸笑容,感觉有些脑仁疼,这个逼人过来又来搅混水了。 赵雍微微笑道:“老十,为兄来了,不准备个座位么?” 赵辞看了一眼下面的人,便知道了他的心思。 他也想赵雍坐地上。 但大庭广众之下搞这些,丢的是皇家的礼数,现在赵焕那个老登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要被他拿这点做文章,恐怕要多出不少麻烦。 于是他看向翠云:“翠云,快去准备一张餐案!” “是!” 翠云领命,赶紧离开。 赵雍却皱眉道:“老十,我们两个人,你只准备一张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赵辞指着冯苦茶和杨墨:“在我们这,感情好的就会坐一张餐案。咳咳……” 他咳嗽了几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才继续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过段时间我会以赐丹正使的身份去北三郡代皇赐丹,九皇兄便是我的赐丹副使,大家鼓掌欢迎我九皇兄落座!” 说完。 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这长凳,倒是能勉强容得下两人坐。 但赵辞正坐在中间,丝毫没有挪出一侧的意思。 啪啪啪啪啪! 不明所以的众人一阵鼓掌。 赵雍却纹丝不动。 赵辞反问道:“皇兄为何不坐?是感觉跟我这个弟弟感情不够好么?” 赵雍:“???” 副使就低人一头呗? 他看了看只能放下半拉屁股的凳边。 脸颊微微有些抽搐。 (本章完) 第74章 削肾客的救赎 第74章 削肾客的救赎 最终。 赵雍还是不能忍受落座只能落半拉屁股的屈辱,等餐案摆好了,就借口要照顾首席府官,跟祝焱挤在了一个餐案上。 至少大家关系好。 不会只给你留半拉屁股的座位。 只是坐下以后,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赵辞切了一声,我看你这次来是准备恶心我,那就别怪我先恶心你了。 老子别的不行。 但恶心人这方面从来没有服过谁! 虽然暂时不确定赵雍过来干什么,但肯定能勾起一部分人的异心,提前把这些人过滤掉,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场上气氛有些微妙。 毕竟九皇子和十皇子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前脚刚争过百炼炉,后脚就又争了贡丹大会。 方才赵辞介绍赵雍是自己的副使,更是充满了攻击性。 本来他们都打算在赵辞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可是赵雍一过来,他们就都有些不会了。 表现还是要表现的。 但是向谁表现,这成了一个问题。 在场所有人都希望能进十王府,因为进了十王府,就意味着能拿到平民出身最顶级的修炼资源,上品练气丹管饱,就能将肉身提升到极限,虽说这世上有专门炼体、易筋、锻骨的极品丹药,但几乎与他们无缘。 只是…… 很多人都清楚,接受了这个条件,差不多就意味着功绩上面就是白打工的,府争功绩能兑换的好处,他们基本不可能拿到。 因为十王府有些太特殊了,所有功绩基本都是靠丹药生意撑起来的,想从别的地方搞来功绩很难很难,赵辞开出这么丰厚的条件,意思差不多也明牌了。 但如果进入九王府…… 听说贡丹大会上,赵雍筋鸣之声如天弦,筋络至少已经二品,与少年时的太子与四皇子都不分伯仲。祝焱更是祝家年轻一代第一人,还有冯家也有一个天才当了他的府官。 另外一个府官诸葛霄,虽然双腿残疾,却得了诸葛鸿的真传,而且是一人一轮椅就敢押运七座百炼炉的猛人。 如果能进九王府,跟着这几位天才建功立业,定能获得不小的成就,资源方面不一定比在十王府差。功绩自然是不会差,再加上背后有太子,府争之后定能有相当光明的前程。 有些纠结…… 赵辞瞥见这些人窃窃私语,就知道他们现在的纠结,就跟自己小时候在清华与北大之间左右为难一样。 不得不说,赵雍这个狗东西是真的能搅水,光是这波忽然出现就搞了这么多人的心态。 说起来这货好像也变激进了不少,居然亲自来了。 “老十!” 赵雍好像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笑眯眯地看向杨墨:“这位仁兄看衣着应该是滇南杨氏的吧,又与苦茶兄同案而食,想必已经成了十王府府官了吧? 说起来大虞府争之制,的确是赵氏子弟之福,一人开府,鸡犬升天。 杨兄伱也不要压力太大,老十这人最重感情,你能雪中送炭,他不会要求你的功绩的。” 老实说。 他真的有被笑到。 前几天他就听说冯苦茶入十王府了,差点没有笑晕过去。 没想到转头又来了一个杨墨。 满满都是苟富贵莫相忘的草莽之气,一点都没有专心搞事业的心态。 杨墨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却也只是低着头,死死地攥着自己膝上的布料。 祝璃也是对赵雍怒目而视。 冯苦茶面露厌恶,张嘴就想整那么几句。 赵辞却笑眯眯道:“是啊!同府共事,本来就应该互相帮扶。就像祝焱兄一样,贡丹大会上被我家小祝璃压得头都抬不起来,皇兄你还是不离不弃;皇兄负债那么多功绩,他也依旧常伴左右。 今日他还能陪你前来,你也能舍下我这个弟弟,与他同案而食。 这等感情,我看着都感动不已。 以后整个十王府都会以你们为榜样,兄之仁义,我一辈子都学不完。” 你们主臣落魄得跟狗一样。 说你吗呢! 祝璃:“嘻嘻嘻嘻嘻……” 赵雍:“???” 祝焱:“???” 杨墨眼睛蓦得睁大了几分,冲赵辞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赵辞笑着压了压手,示意基操勿六,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喜欢逆风输出。 瞥了一眼面色难看的赵雍,便直接站起身来,走向台前。 莫管赵雍想怎么搞事,今日切磋武艺都是必须进行的事情。 他擎起酒杯:“今日晚宴有意外之喜,九皇兄知道我有意募官,特意前来帮我把关,诸位等会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辜负了我九皇兄的美意。这一杯酒,请诸位随我一起敬九皇兄!” “敬九殿下!” “敬九殿下!” “敬九殿下!” 众人齐齐举杯,赵雍也只能站起对饮,心中却暗暗揣摩赵辞这句话的意思。 帮忙把关。 这好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动歪心思。 只是这个威胁,好像很难落到实处。 赵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今夜不以输赢论英雄,本宫更中意可造之才,还请诸位务必尽力。以武会友,点到为止,体力不支可以自行下场,恢复之后重新上场也无不可,不知哪两位朋友敢为人先?” 会场沉寂了片刻。 很快就有两个人跳到了擂台上。 “我来!” “我来!” 别管想进十王府还是九王府,都得先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行。 赵辞落座,不急不慢地喝着杯中的茶水,一点都没有跟赵雍继续互动的意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演武台两个人的交手。 平民也分为好几类,有的家里吃饭都成问题,吸干一家人的储蓄拼命打磨躯体,才勉强突破武秀才,过程中甚至有可能一颗练气丹都没有吃过。 有的却是出身小富之家,外加有一些武学天赋,所以也能早早炼体。 真要打起来,前者往往不是后者的对手,毕竟两者资源都是不对等的。 所以,赵辞没打算以输赢论断。 基本功、灵性和心智才是他评判的标准。 现在他项氏枪法与皇极散手都已经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武道这种东西一通百通,即便他没专门学过其他武技兵刃,也能轻易看出一个人潜力如何。 赵雍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哂笑:“没想到老十你不但精通炼丹之术,竟然还如此擅长武道,有你慧眼如炬,恐怕这次府举的人才,都能尽入你十王府的彀中了。” “嗤……” 赵辞撇了撇嘴,懒得搭理他。 赵雍则是跟演武台下的包龙涛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台上两人已经交上手了。 用的都是自己带的佩刀佩剑。 两人一上场就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出招的速度都快得不像话,一时间整个十王府都是刀剑交鸣的声音,看得人眼缭乱。 不得不说,能年纪轻轻就拿下武秀才功名的,都是有点东西的。 这快刀快剑,很容易帮助他们在同级作战中占优。 只是…… 赵辞看得眉头微蹙,这种感觉就像是上单solo一样,不同于青铜分段互看病历离谱操作不断,也不同于王者分段各种微操博弈。 这两位更像是白金分段的暴躁老哥,拾起自己擅长那一套就是猛搞。 操作不差,但基本功没有那么扎实,心态也相当急躁。 看起来十分热闹,但没有成长为高手的迹象。 不妥! 约莫不到半刻钟,胜负就见了分晓,剑客把剑架在刀客的脖子上,笑着说了一声“承让”。 然后没选择下台,就站着等待台下的人挑战他。 随后。 一个使斧的跳了上来。 鏖战一刻钟之后,因为招式太过笨重,被剑客踹到了台下。 然后又有一人跳上。 赵辞看得直摇头,这跟大族培养出来的人才,的确不是一个档次的,光是基本功上的瑕疵都数不胜数。赵雍这狗东西看到这一幕,估计吊都要笑歪了。 一轮又一轮。 就当赵辞看得兴致都快没了时。 一个使枪的上台挑战,而那位剑客也早就因为体力不支淘汰好几轮了,枪客面对的是双手刀客。 这双手刀客赵辞印象颇深,左右手一样灵活,经常靠着双刀的优势,让对手招架不及,但劣势也很明显,就是打法十分僵化,只要同级别的人多跟他交手几次,就必然能够取胜,下盘不稳也是一个大问题。 所以赵辞思索良久,还是没把他纳入备选名单之中。 赵辞照例问了双刀客能否再战,又问了问枪客的姓名,便直接敲了一下铜钟宣布比武开始。 双刀客先发制人,直接飞速逼近枪客,想要迅速消弭长兵器的优势,他有一个格挡小绝技,已经靠这个击败了好几个用长兵器的,简直屡试不爽。 只是这次,枪客好像早就洞察了他的想法,枪杆轻轻一震,便先后震开了他的双刀,枪托还点在了双刀客的右肩之上。 双刀客向后退了好几步,虽然这一击并不重,但他还是露出了错愕的眼神。 好在他反应得很快,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再次袭身而去。 短兵器对长兵器,只有贴身搏杀一条路可走,若是不能近身,只有被玩死的命。 但这一次,依旧没有功成。 枪客已经完全洞悉了他的进攻意图,这次不但挡下了他的攻势,枪尾甚至差点砸到他的后背,虽然被躲过了,下一招却也接踵而至。 “一寸长,一寸强”这句话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反观双刀客,招式僵化的弱点也彻底暴露出来,虽说还能靠着双刀勉强招架,却也很快到了苟延残喘的境地。 强行招架了约莫二十招,便直接认输了,只是认输的时候,有意无意提了一下自己真气已经消耗殆尽,最后才冲赵辞拱了拱手,跳下了台去。 一时间,台下窃窃私语。 毕竟这双手刀客方才的表现可是相当让人认同的。 甚至觉得,这人已经稳稳落入十王府彀中了。 没想到,在这枪客面前,居然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嘿!这个小子不错!” 赵辞心中暗喜,作为使枪的高手,他能看出这枪客基本功非常扎实,而且思路很清晰,时时刻刻都在维持长兵器的优势,而且十分善于观察,双刀客的弱点已经全部被他洞悉。 美中不足的是,体魄不够强,如果双刀客真气处于全盛状态并且两人是第一次交手,他的胜率只有三成不到。 但这一点,完全能够靠资源弥补,对赵辞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你这枪法……” 赵辞见猎心喜,想要多问他几句。 却不曾想。 话才刚刚出口,就立刻有人跳上了台。 “兄台好枪法!在下包龙涛,擅用长剑,剑长四尺一,请赐教。” “请赐教!” 枪客也没听清赵辞的声音,便立刻摆出了架势。 赵辞眉头微蹙,这个人好像很急的样子,他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赵雍目不斜视地看着演武台。 啧! 装你娘呢? 平常时候看这货,这货肯定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跟你对视,这次反倒不对视了,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包龙涛是吧? 赵辞看向台下,果然在包龙涛的脑门上看到了一行字幕。 【包龙涛的当前愿望】:把一切潜在高手,都打成土鸡瓦狗。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绝品土鸡烹饪秘典x1。 什么奇葩玩意儿。 赵辞不动声色,敲响了餐案上的铜钟。 钟声刚落,包龙涛便直接擎剑冲去,身法看起来朴实无华,见枪杆扫来便直接擎剑格挡,除了格挡角度不同,其他跟刚才的双刀客别无二致。 但结果,却完全不同。 只见枪客面色剧变,双手险些握不住枪杆。 等定下神来,已经被包龙涛欺进身形了,只能连连后退,试图再次拉开距离。 一般这种情况,对手根本不可能给他重新拉开距离的机会。 但偏偏……拉开了。 两人甫一交手,就跟菜鸡互啄一样。 而包龙涛这个菜鸡,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再次擎剑攻去,然后一模一样的剧本,又成功了。 那枪客,一时之间无比狼狈。 双方很快就陷入了缠斗。 看得演武台周围一片安静,这……好像有点弱。 一个枪客,随便被人近身。 一个剑客,好不容易取得近身优势却一点也留不住。 这简直不像能考上武秀才的人。 赵辞却看清楚了里面的门道,这个包龙涛绝对是一个高手,格挡的技巧跟皇极散手中的化劲技巧很接近,看起来朴实无华,但其实真气轻易顺着枪杆震向枪客的虎口,这种情况根本握不稳枪杆。 而这段时间欺身而进十分简单。 这就是王者打钻石,刻意用一些看起来很脑瘫的方式取胜,导致两人看起来都像青铜。 嚯! 雍子用心了!这包龙涛就算放到大族子弟中,也是少有的天才了吧! “菜鸡互啄”足足进行了一刻钟,才终于以枪客的落败告终。 枪客人都懵了,在原地愣了三息的时间,才苦涩地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失魂落魄地跳下演武台。 台下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就有那么一瞬间,忽然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兄台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枪法,简直臭不可闻!” “可他上一场是怎么赢的?” “肯定是私下将对手的招式研究透了,所以看起来才像一个高手。” “说来也是,若真有两把刷子,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 “双刀兄可惜了,居然被这种人击败。” 枪客闻言,面上有些挂不住,心中已然有了一走了事的冲动,只是他不信自己自由苦修出来的枪法如此不堪,这个包龙涛身上猫腻太大了。 不能走! 至少要看看这人究竟什么底细。 只是十王府府官的名额恐怕,本来还指望拿到那颗上品练气丹再寻突破,在府举上取得好名次呢,可惜…… 包龙涛则是呼哧呼哧喘着气,一副累得不轻的样子,抱拳道:“殿下!在下鏖战一场,体力已经见底了,请容在下补充补充体力,再上台献丑!” 赵辞点头:“可!” 语气平淡,好像对这对菜鸡颇为嫌弃。 接下来。 比武继续。 不得不说,这些能参加府举的人中,还是有不少人才的。 光是能让赵辞记住的就有不少,只是这些人往往刚刚打擂成功,就被包龙涛“菜鸡互啄”啄下演武台,然后包龙涛也下去补充体力,等待下一个“菜鸡”。 搞得整个晚宴都有些低迷。 直到最后晚宴的尾声,冒出了超猛的狠人。 狠人名字叫萧慎客,武器是一双峨眉刺,身法算不上顶级,却运用得极其纯属,面对同样身法不错的剑客,几乎以戏耍的方式划破了十几处要害的衣物,逼得对手弃剑认输。 一场下来,看得台下惊呼声连连。 这要是不留手。 不但能把对手的肾给削下来,心肝脾肺也全都能嘎了。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真气有点虚,碰见硬茬就不行了。 不过只要稍微培养一下,绝对是顶级刺客,抑或顶级探子。 赵辞馋得眼都要红了,这必然是值得大价钱培养的苗子。 但同样不出所料。 包龙涛又跳出来了:“兄台这手峨眉刺用的真叫一个出神入化,待会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萧慎客脸色一僵,明显对这个人极其忌惮,但还是笑着拱手:“请赐教!” 包龙涛笑了笑,便直接摆出起手式,等待赵辞敲钟。 现在晚宴已经到尾声了,有潜力的那些,基本都被自己打成了菜鸡,不可能被赵辞选中。 按照赵雍的说法,晚宴一结束,九王府就会秘密接触这些人,用九王府府官的名额吊住他们,顺便赐一些练气丹,到时就算赵辞时候反应过来也晚了。 至于眼前的萧慎客,的确是个棘手的家伙,自己就算拿出真本事,也很难把这个人演成菜鸡。 所以……只能废掉他了! “咣!” 铜钟敲响,包龙涛一改之前朴实无华的打法,悍然冲向萧慎客,狂暴的真气刮得人面颊生疼。 众人面色齐齐一变,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凶悍。 “嚯!” “好强!” “此人出招如此凶悍,怎么刚才……” “难道是之前的对手太弱?” 萧慎客瞳孔陡然一缩,下意识就想闪身而过,却不曾想周遭早已布满了包龙涛逸散出来的真气丝线,虽然他闪身的速度很快,却轻易被包龙涛捕捉到了闪身轨迹。 只见寒光一闪。 包龙涛的长剑竟已拦截在萧慎客躲避的路上,等着他朝剑上撞。 萧慎客顿时大骇,身体顿时拧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剑招。 可脸颊还是多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但他并非狼狈躲避。 闪过剑刃的同时,手中峨眉刺也刺向了包龙涛的腋窝。 可包龙涛反应也极快,除了肘部衣物被刺穿,并没有任何损伤。 萧慎客面色有些发白,却还是目光沉静地盯着对手,试图寻找破绽,颇有刺客高手的素质。 高台上的赵辞,却心中一阵暗叹,硬实力相差太大了,这个包龙涛基本功太扎实了,真气和肉身的强度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个萧慎客,不可能赢。 萧慎客忽然高声叫到:“包兄不装了?不知刚才以那种手法败敌,究竟是何居心?” 他明显也认识到了双方实力的差距,企图言语攻心,乱了包龙涛的阵脚。 却不料包龙涛一点没鸟他,只是啐了一口:“老子根本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随后,便再次攻去。 萧慎客暗骂了一声,便错步闪身,这次提前预料到包龙涛能锁定自己的躲避方向,所以没有像第一次那么狼狈,反击也来得多了一分从容。 只是,包龙涛的反应一点也不比他慢。 双方一触即分,照例谁都没有受伤,但萧慎客被他真气震得有些气息不稳。 很快双方就缠斗起来,萧慎客多次试图攻包龙涛的要害,却都以失败告终,反倒让自己真气消耗加剧,出招不再如起先那么凌厉。 虽然看起来仍然不分上下,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萧慎客不可能有胜的希望。 只是他明显好胜心也起来了,不想因为这次败北而失去进入十王府的机会。 就算输,也要输得漂亮,所以一直在咬牙坚持,期望能逼出包龙涛一个破绽。 却不曾想,在包龙涛扎实的基本功下,怎么都找不到机会。 “嘶!这两位兄台都好强!” “若我与萧兄对战,恐怕十招不到就被他抹脖子了。” “这位庞兄若是放到战场上,必定是一个大杀器。” “这两位,恐怕已经注定要留在十王府当府官了。” “人家实力摆在这里,酸不得!” 讨论的声音不小,但萧慎客一句也听不到,只是死死盯着包龙涛的一举一动,久攻不下的他仍旧没有生出烦躁的情绪,可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可就在这时。 皇天不负有心人。 包龙涛没有注意脚下,一个不小心踩到了刚才某个斧手劈开的石砖,忍不住打了一个趔趄。 “来了!” 萧慎客眼睛一亮,一个拧身,左手峨眉刺便朝包龙涛咽喉刺去,他知道包龙涛只要向后仰去就肯定能躲开,但同样会因此短暂失去重心,至少需要右手撑地才能重新稳住。 所以左手出刺的时候,右手的峨眉刺已经向地面掷去,以他对反弹角度的计算,绝对能刺穿包龙涛的右掌。 然而。 一切并没有如他所料。 包龙涛并没有仰身躲避,反而身形陡然向左闪去。 这根本不是踩空的表现。 圈套! 萧慎客顿时大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右手的峨眉刺已经出手,而包龙涛的长剑也朝他右手斩去,现在就跟靶子一样,连格挡的物什都没有。 剑太快了! 他躲不过去。 这右手……保不住了! 一瞬间,萧慎客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没想到居然这样被人摆了一道。 完了! 台下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没想到包龙涛居然能这样卖破绽,而且下手这么狠。 事情来得太快,他们甚至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有些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一代天才的陨落。 “停手!” 包龙涛听到了赵辞的高呼。 他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他这一剑就是为了废掉萧慎客,哪有留人的说法? 至于交代? “刀剑无眼”就是交代! 眼见剑刃离萧慎客的手腕越来越近,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赵雍器重的未来。 然而下一刻。 “嗖!” 破空声由远及近。 “当!” 金属颤鸣声无比刺耳。 包龙涛只觉虎口一阵剧震,紧接着长剑便脱手而出。 剑身居然被一杆长枪死死地钉在了地板上。 “这力道……” 包龙涛眼睛都直了,自己这把长剑虽然称不上名剑,却也是家中名匠用天韧金融入玄铁打造,剑身无比坚韧,此刻却被长枪戳得变形嵌入了石板下。 这是什么鬼力道? 我的剑这么快。 却还是被他轻易击中! 莫非早已洞悉了我的剑招? 包龙涛懵了一下,顺着长枪嵌入石板的反方向看去。 刚好看到了赵辞冷峻的目光。 赵辞眼底杀意隐现,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包龙涛,语气森寒道:“本宫让你停手,聋了是不是?” ~~~~ 五万两千字,完工。 数了数,是十二章,不是十三章(数死早),不过五万两千字是没问题的。 求月票,求追订。 另外,以后平均日万,有时候高点,有时候低点,但平均肯定在一万以上。 更新时间,放在中午十二点。 (本章完) 第75章 赵辞的第一次出手 第75章 赵辞的第一次出手 “本宫让你停手,聋了是不是?” 被赵辞这么一吼,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赵辞。 不仅是因为这一枪投掷的稳准狠。 关键是……这一枪拦截的时机! 方才速度太快,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毕竟一个高手的拧身挥剑,不过就是半息的时间。 就连坐在台下的观众,刚才那一刻都没来得及惊呼。 但赵辞。 出声阻止了! 可就算他反应再快,投出的长枪也不可能把长剑拦截下啊!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喊出“停手”的那一瞬间,长枪就已经出手了,甚至在那两个字出来之前就已经出手了。 这也就意味着,赵辞很有可能一开始就看出了包龙涛在卖破绽,以及起了歹心。 然后还精准预判到了他的出剑轨迹。 只是…… 这是不是太玄乎了点? 这位直到贡丹大会之前都名声不显的十殿下。 真的有这种实力么? 当然…… 还有另外一种解释。 那就是……蒙的,赵辞没沉住气就把长枪投掷出去了。 相比之下,还是这个说法更让人信服一些。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时候。 因为很明显,赵辞已经生气了。 “殿下!” 包龙涛虽然也感觉这一枪来得古怪,但还是颇为镇静。 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刀剑无眼!萧兄这一手峨眉刺使得出神入化,若是在下不尽力,恐怕早已经成为萧兄的刺下亡魂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是萧兄这样的高手? 不过方才实属凶险,若不是殿下出手,在下就铸成大错了!” 这一波,先替自己解释,又吹了一下赵辞的彩虹屁。 话术颇为完美。 若换作正常人,指定已经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不过赵辞明显不想当正常人,当即冷笑一声说道:“若你是被动反击,尚且能说一句刀剑无眼。主动卖一个破绽去斩对方右手,就连本宫出言阻止都拦不住,你这一剑劲儿挺大啊,这么难收?” 包龙涛噎了一下,他属实没有想到,赵辞居然能够看清楚这门道。 毕竟刚才的那个卖出去的破绽,他心里可是排练过无数遍,自认为很多武道高手都看不出来。 “殿下……” “萧慎客!让大家看看伱的手!” 赵辞厉喝一声。 萧慎客这才定了定神,将自己右手举了起来,上面已经多了一条不深不浅的血痕,正潺潺地流着鲜血。 这等伤口,哪怕再深一点,就会伤到手筋。 若是把手筋砍断,就算以后接上了,对这种玩精巧武器的高手,也是致命的打击。 除非有那种顶级的伤药治疗。 众人心中都有些捉摸不定。 这包龙涛,好像真有包藏祸心。 刚才赵辞说的没错,只有被动的人才能说刀剑无眼,包龙涛除了那个破绽,从头到尾都没有瑕疵,甚至看似找补的最后一击,角度都极其歹毒。 这个人……怕真是故意的。 一时间。 包龙涛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殿下,您这也太看得起我了!那真不是我是故意卖破绽,而是我真的出了破绽,慌不择路强行出了险招。若我真有那等实力,又怎么会只是一个武秀才?”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窃窃私语。 如果包龙涛真这么解释,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萧慎客也是肉眼可见的强,如果包龙涛真能这样卖破绽,就算放到大家族内也是少有的高手了。 赵辞撇了撇嘴:“哦?这么说,你方才跟几位高手切磋,却用尽暗劲儿让他们输得狼狈不堪,也是因为慌不择路强出险招了?” 嚯! 听到这番话。 会场顿时炸了起来。 “对啊!” “方才跟包龙涛切磋那几位,前一场都相当亮眼,遇到这包龙涛之后,却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对!包龙涛的表现看起来也差劲得很,结果真实实力这么强。”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说,此人就算对上萧慎客,真实情况也不是你来我往,而是实打实的碾压?” “这是哪里冒出的怪物?”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高台上赵雍和祝焱脸色都变了,跟看鬼一样看着赵辞。 包龙涛虽然硬实力不如他们,但武技绝对不逊色,就前面几场做的简直完美,就连他们也很难看出破绽。 他们本来已经打算等晚宴过后,直接朝几人递橄榄枝了,就算不让他们当府官,也得先吊着,至少不能让他们进十王府。 结果不曾想,赵辞居然全都看出来了。 这就……暴露了? 麻烦了! 祝璃也惊了,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赵辞,心想自己老板天赋果然全加在眼光上了,难怪一眼就看出自己是个宝藏女孩。 赵辞斜睨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包龙涛:“今日晚宴本就是以武会友,三令五申点到为止,你却包藏祸心,强行打压参会之人!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祝焱:“……” 赵雍:“……” 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妙,好像又要被这滚刀肉给黏住了。 所幸。 包龙涛十分上道,硬着头皮说道:“殿下这话,我听不懂!在下独来独往,何曾受过人指使?” “听不懂?” 赵辞冷哼了一声:“那我就帮你听懂。” 说罢,直接从高台上一跃而下。 走到嵌入石板的长枪旁,握住枪杆轻轻一提,便将长枪提在手中。 随后踢了一脚,将长剑踢向包龙涛。 包龙涛慌忙接剑,俨然已经变了脸色,声音提升了一个八度:“殿下!若你执意认为我有罪,便是斩了我我也没什么话说,只是我是马上要参加府举的秀才,这件事传出去恐怕对殿下……” “谁说我要斩你?” 赵辞切了一声:“我要跟你切磋切磋,看看刀剑究竟有没有眼,不行么?” 包龙涛:“……” “啊?” “啊?” “啊?” 会场之上,惊疑之声不断。 不仅是同来参加晚宴的秀才们,祝璃冯苦茶他们也看得有些懵了,没想到赵辞的选择居然是亲自下场。 问题是……你打得过他么? 他们虽然不认识包龙涛,但这人一看就是自幼资源丰沃,而且有名师教导的人,就算不是出自大族,比起大族的天才也不遑多让。 不管放在哪,都不是软柿子啊! 就连颇有战斗力的祝璃,也得全力放火才有一丝赢的可能。 至于冯苦茶,只需三招就能让包龙涛跪下来求他别死。 赵辞…… 虽然刚才那一枪挺帅,好像有点东西,但说他能打赢包龙涛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冯苦茶都快急尿了,大哥!咱俩一起废物到大的,你怎么这就忘了? 可他只能干着急。 这种场合下,可不能落了赵辞的面子。 【冯苦茶的当前愿望】:赵辞别特娘的受伤啊,老子还指望他呢!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平安符x1。 【祝璃的当前愿望】:赵辞这呆老板能全身而退。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平安符x1。 反倒是赵雍和祝焱松了口气,他们已经明白了赵辞的意图,不外乎就是给自己的府官们找面子,搞点精神归属感。 他们刚才还真怕赵辞以势压人,直接把包龙涛的手砍下来。 那样的话,虽然自己这边也能借机找人攻讦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但包龙涛可是包家年轻一代少有的天才,若真是被人把手斩下来,包家那边是真的不好交代。 只是切磋就好。 以包龙涛的实力,完全能做到让赵辞赢得体体面面,自己输得快快乐乐。 说起来,这个赵辞还真鸡贼。 给了包龙涛台阶。 自己赚面子。 皆大欢喜。 赵雍这才放松了些,主要这回是真的没想到,赵辞的武道眼光居然这么毒辣。 能收场就好! 包龙涛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猜到了赵辞的意图,连忙说道:“殿下既然要切磋,在下自当奉陪!” 说着,便擎剑横于身前,俨然已经准备好了起手式。 只是这个起手势纯防御,跟刚才几场截然不同。 多少是有些态度在里面的。 赵辞却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切磋自然是要切磋的,只是我这个人天生赌性比较大,没点彩头真的没什么切磋的劲头。” 包龙涛神色一凛:“殿下想要什么彩头?” 赵辞轻轻挥动长枪,指向他的右手:“若你输了,我要你的右手!” 包龙涛:“???” 在场众人:“嘶!!!” 赵雍祝焱:“???” 他们都有些懵。 没想到赵辞居然这么刚。 但隐隐约约间,又有些振奋,因为他们都知道,赵辞提出这个彩头,明显就是帮萧慎客出气的。 因为刚才萧慎客的右手,就差点被包龙涛斩掉。 尤其是萧慎客,看向赵辞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感激。 【萧慎客的当前愿望】:希望殿下能够平安。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平安符x1。 赵雍的脸色,却已经阴沉到要滴出水来。 明明大家都有台阶下的,一定要玩得这么绝么? 可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赢啊? 只是这样就想强斩包龙涛的右手,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包龙涛脸色也有些难看,干脆豁出去了:“殿下!您这不是为难我么?若是胜了您,我自然是没好果子吃,若是输了……若您想取我右手,直接过来砍便是,又何必假借切磋之名来羞辱我?” 既然赵辞不识趣,那就重新把问题拉回去。 大家两败俱伤! 不能让你既要还要! 只要今天这事儿传出去,赵辞会不会受罚暂且不论,仗势强斩别人手的恶名一辈子都洗不掉。 宗人府也不会轻饶他。 听说这位皇子想争皇位,自己要是用一只右手就把他扯下来,在太子这边高低也算一个功臣。 赵辞却嗤笑一声:“不切磋了?” “不切磋了!” 包龙涛点头,光棍伸出右手:“我这右手,殿下想要,直接取走便是!” 赵辞笑着反问:“不听听我这边的彩头是什么?” 包龙涛惊疑了一下,保持沉默。 赵辞却高声叫了一声:“翠云!” “来了殿下!” 随着翠云应了一声,很快就有两队下人抬着一个青铜铸的方壳壳放在了台下。 方壳壳三尺见方,但好像不是实心的。 包龙涛犹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辞笑了笑,声音陡然洪亮了几分:“这边是本宫在贡丹大会上力压众丹坊的炼酒神物,若是你赢了,这神物你就能带回去给你的主子!你不想跟本宫切磋,是不是得先问一问你背后的主子。” 他一边说,一边掀起方壳壳的一角,轻轻倾倒,便有酒液流淌一地。 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在了整个会场。 包龙涛:“!!!” 这他是真顶不住。 眼神不受控制般,朝高台上的赵雍看了一眼。 赵雍:“!!!” 祝焱:“!!!” (本章完) 第76章 你断他手,我断你手,很合理吧? 第76章 你断他手,我断你手,很合理吧? 包龙涛这一眼,并不是特别明显。 但赵雍后背还是有些发凉,因为他看到炼酒器具出现的一刹那,就知道赵辞已经怀疑上自己了,肯定密切地观察着包龙涛的举动。 这一眼。 差不多就坐实了自己是幕后主使的身份。 以赵辞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件事情肯定不能善了。 而赵辞这一系列的举动,也恰恰说明了他的态度。 强砍别人手的恶名,他不想背。 这是赌战。 刀剑无眼! 只要你接受赌战,就算死了也与人无尤。 你可以选择不赌,但前提是你能狠心放弃得到炼酒器具的机会。 能放弃么? 明显不能! 赵雍目光之中充满了渴望,好像被黏在了那青铜方壳壳上一般,一颗心脏咚咚乱跳。 这种诱惑,他明显抗拒不了。 现在雍禾丹坊所背负的功绩债务,以目前的情况看,可能需要三年才能填平,也就是说他创业这一条线几乎已经废了,甚至连给九王府提供钱财的作用也被阉割了大半。 但如果有了这炼酒器具就不一样了,不但欠下的功绩能还完,整个丹坊的作用都能盘活。 他也没想到,赵辞居然这么上头,这都能拿出来当赌注。 真的是一心想在新府官树立威信,都忘记自己是谁了! 他承认。 赵辞的实力必然有所突破,不可能再是以前的那个废物,毕竟刚才那一枪稳准狠,不可能是废物能够投出来的。 但这庞龙涛也不是庸手,即便放在祝家年轻一代中也是个重点培养的苗子。 四品肉魄,四品筋络,武技早有所成,这种人只要好好培养,必定能成为族内中流砥柱的存在。 就算自己面对他,也不能托大留手。 赵辞…… 凭什么? 于是,赵雍对包龙涛重重点了点头。 包龙涛当下便不再犹豫,直接冲赵辞抱拳道:“既然殿下盛情相邀,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请!” 说罢。 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身形侧立,剑尖斜垂向下。 俨然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架势,显然已经认真起来了。 如此大利在前,就算面对赵辞,他也不可能丝毫留手。 府争残酷。 击败赵辞,一方面能废掉他立威的机会,另一方面也能拿到炼酒器具。 无论哪一个,对九王府都是大功一件,以后在修炼资源上,赵雍绝对不会亏待他。 “啧!” 赵辞血流也加快了不少,仿佛点燃了体内深藏的暴戾因子,身体甚至有些颤抖。 天魔体虽然没有催动,但却还是遥遥地呼唤着他,让他产生了难以抑制的破坏欲。 长枪一挑,便直接纵步向包龙涛冲去。 “扑哧!” 高台上赵雍直接就看笑了。 祝焱也忍不住摇了摇头,他也知道赵辞练的是军阵无敌的项氏枪法,应当以勇猛为先,可勇不勇猛得看对手是谁。 实力处于劣势,还敢先发制人,而且进攻意图如此明显,甚至没有留力。 从刚才掷枪阻拦包龙涛看,这长枪至少有百斤,如此出招连给自己变招的余地都没有。 只有被戏耍的份! 果然。 这一刺虽然迅猛,却被包龙涛轻易闪过,真气已经悄然凝聚在掌心,朝赵辞肩上拍去。 以他包家劲气的特性,只要打到关节处,必定能卸下赵辞的胳膊。 如此胜负已分。 他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扬起,没想到居然胜得这么轻易。 却不曾想,这势大力沉的长枪陡然变向,变刺为扫,枪杆直接朝他太阳穴扫去。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阵阵的破空之声。 包龙涛顿时大骇,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知道赵辞的力量不小,不然也不可能那般拦下自己的招式,可这不下百斤的长枪,怎么说变向就变向? 只是两个基础枪招,却用得如此凶险恐怖? 他不敢大意,这要是被扫中脑袋,不死也得重伤。 本来拍向赵辞肩膀的左手陡然变向,拦截在枪杆扫来的方向,身体也顺着枪杆的方向一拧,准备贴住枪杆,化掉这股劲气强行夺枪。 可就在他手握住枪杆的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对了。 包家内劲刚柔并济,只需小成就能化掉两倍劲力,他在同级对战的时候屡试不爽,化掉别人的劲气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可现在,他却觉得好像一根又大又粗的木棍怼着他的喉咙就来了。 力道之蛮横霸道,根本不是他能吞掉的,甚至还要撑破他的身体。 坏了! 包龙涛心道不妙,想要撤力却一切都晚了,撤力的念头才刚刚出来,便感觉左臂传来一阵剧痛和骨裂声,整个人都侧飞了出去,手臂软塌塌的,骨头俨然已经裂了大半。 “嘶!” 在场众人全懵了。 赵雍和祝焱眼睛都瞪大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场景。 百斤长枪说变向就变向,一杆扫断包龙涛的胳膊,这是什么夸张的体魄? 怕是已经二品肉魄了吧? 赵雍心头一揪,父皇说是赐给兄弟两人各一颗下品皇极丹,难道给赵辞的一定是下品? 父皇! 伱偏心啊! 赵辞却忍不住笑了笑,这包龙涛简直太托大了,本来自己筋骨偏弱,用基础枪招以外的招式顾忌颇多,若他一心游走,自己不会胜得那么轻易。 偏偏这货居然想着靠夺枪取胜,这不撞枪口上了? 扫飞包龙涛的瞬间,他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趁着对方还没落地,便飞快擎抢冲去。 包龙涛顿时大骇,想要躲闪却无从借力,眼见赵辞的脚踏向他的胸口,赶紧伸出长剑格挡,却不曾想赵辞枪尖陡然一转。 “噗嗤!” 一缕血箭飚出。 包龙涛重重落在了地上,过了好一会儿,被赵辞枪尖挑断的小臂才落在演武台上。 他人懵了,双目圆睁,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右臂。 过了一会儿,才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传来,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惨叫着打起滚来。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落下后,场上一片死寂。 刚才两人交手颇多,但招式太快,其实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赵辞便已经完成了刚才的“狂言”,将包龙涛的右手削下。 谁都没想到,方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包龙涛。 居然这么快就落败了。 而且还输得这么惨!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只听声音就能感受到包龙涛的痛楚。 祝璃:“!!!” 杨墨:“!!!” 冯苦茶:“!!!” 十王府的三个府官都看傻了,他们都是第一次见赵辞出手,原本以为赵辞只是一个鸡贼商人,没想到…… 尤其是冯苦茶,苦茶入喉心作痛,兄弟俩本来一起当废物,大家都高高兴兴的。 自己的失败固然让人挫败,但兄弟的成功更让人揪心。 难受啊赵辞! 赵雍也很难受,但他的难受跟冯苦茶不一样,因为他同时接受了三重打击。 第一炼酒器具没有了,自己还是要苦哈哈地还债。 第二包龙涛废掉了,虽然右手能接上,但实力定然会大打折扣,自己少了一个得力的府官,包家那边也要给一个交代。 第三是他最不能接受的,赵辞!赵辞居然有了这等实力!虽说这场七成的原因都要归咎于包龙涛的轻慢大意,但赵辞展现出的实力,说明这个曾经庸弱的皇子,已经彻底摆脱了废物的身份! 这…… 包龙涛真是个废物! 赵雍心中怒骂,如果包龙涛没有那么轻慢大意,结果大概率不会是这样。 “我赢了!” 赵辞淡淡说了一声,便朝一个方向走去。 但有人发现,他并不是朝台下走,而是…… 包龙涛被砍断的小臂。 而他手上的长枪也丝毫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坏了!” 祝焱顿时脸色大变,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连忙看向赵雍。 赵雍额头上也忍不住渗出一丝汗水,也猜到了赵辞的想法,如果现在捡回断手续接,就算以后使不了剑,日常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但如果断手再受到二次伤害,那…… 他知道祝焱在急什么,毕竟包龙涛是他的表兄弟,如果真这样的话,最难向家里交代的就是祝焱。 可如果现在出声,那就彻底公开自己是幕后主使了。 一时间,他也有些拿捏不定。 此时,赵辞已经走到了断手的旁边,甚至已经提起了脚,缓缓踩下去。 祝焱再也坐不住了,当即拔出随身的长剑,将玄铁的剑鞘丢向赵辞的小腿。 “殿下!脚下留情!” 赵雍眼角一抽,却也没多说什么。 只听剑鞘嗖得一声破空而出,鞘身火焰闪动,如同火流星一般砸向赵辞抬起的右腿。 赵辞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不急不慢地落下脚去,就在剑鞘飞过来的一瞬间,长枪一扫,只听“当”的一声,剑鞘便按照原路飞了回去。 而他的脚,丝毫没有停留。 只听“咔嚓”响个不停。 手骨便尽数被踩碎了。 一旁还在呜嗷挣扎的包龙涛看到这一幕,脑袋一歪就直接昏了过去。 而原路返回的剑鞘火势依然猛烈,速度却加快了不止一分,径直朝祝焱的胸口冲去。 祝焱睚眦欲裂,没想到赵辞一点情面都没有留,当即就伸手阻拦这势猛火烈剑鞘。 却不料。 “哼!” 祝焱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极其痛苦的神色,默不作声地将剑鞘收起来,不动声色地将右手背在了背后,不住地颤抖着。 他心中大骇,这是什么鬼力道,只是轻轻一挥枪,便将自己玄铁剑鞘扫了回来,甚至险些把自己的右手震脱臼。 这长枪,恐怕不止百斤! 两百斤? 三百斤? 可这么重的枪,怎么在他手上看着轻得跟木枪一样。 这究竟是炼成了几品的肉魄? 祝焱心中震撼,却不能有丝毫表现。 因为赵辞已经看了过来。 而且语气相当不善:“祝兄,你好像很着急这个歹人的安危啊!” 祝焱:“……” (本章完) 第77章 傲慢,才是自戕的利刃 第77章 傲慢,才是自戕的利刃 “祝兄,你好像很着急这个歹人的安危啊!” 赵辞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毁了一个人的手。 只是这话中,充满了质问。 祝焱面色微变,握了握背后微微颤抖的右手,强颜欢笑道:“回殿下!在下并无此意,不过只是想着此人也算是一个人才,若是废掉实在可惜,一时心急才出手阻止,就像殿下方才不忍萧兄弟受伤一样。” “有道理!” 赵辞似乎深感认同,又补充了一句:“只可惜祝兄救人的经验差了一些,若是再强一点,说不定就能为大虞留下一个人才了。可惜……” 祝焱:“……” 说我学艺不精是吧? 赵辞心中切了一声,倒也不是他给这些人留面子,刚才祝璃已经告诉他,包家是祝家的姻亲外系,真要硬扯肯定能让赵雍下不来台。 只不过这种缠斗,对赵雍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最多双方互相恶心一下。 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跟他们扯这些。 他淡淡一笑:“方才包龙涛说刀剑无眼的时候我还不信,结果刀剑真的无眼,你看这误伤的。” 众人:“……” 你管这叫误伤? 不过有一说一,历史是真的相似。 前有包龙涛硬砍萧慎客右手,后有赵辞硬劈包龙涛右手。 只是前者被赵辞拦下来了,后者却没有被祝焱拦下来。 说起来是真的讽刺。 不过这血腥的一幕,丝毫没有让在场的秀才们心生恐惧,反而愈发振奋。 尤其是刚才在包龙涛手下输得窝火的人,看到这个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呆逼的人遭重,心情那叫一个畅快。 萧慎客更是目光炽热,感觉赵辞好像能发光。 赵辞随脚一踢,便把踩垮的右小臂踢到了昏迷的包龙涛身上:“翠云,找人给他止血,丢出大门,然后派人盯着,看看幕后主使会不会把他捡走。” “是!” 翠云点头应了一声,便带人把包龙涛连人带手一起抬走了。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平安符x1。 【提示】:…… 【提示】:…… 连着三条一模一样的提示,带来了30点领悟值和三张平安符,符纸的属性也显现出来了。 【平安符】:对目标使用,一定程度上降低恶性事件发生的概率,持续一刻钟。 一定程度? 到底多少程度? 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人体描边术的程度。 但总归是个好东西。 赵辞收起长枪,重新上了高台,看向赵雍和祝焱,意有所指道:“皇兄,祝兄,伱们两个应该不着急干什么事儿吧?” 赵雍连忙道:“不着急!” “不着急,那就再坐着喝一会儿!” 赵辞笑了笑,重新斟满了一杯酒,冲高台下举起酒杯:“今日以武会友就到这里了,接下来大家喝个尽兴!还有,今天我皇兄赏脸过来帮我把关府官,务必多陪他喝几杯!来,敬九殿下!” “敬九殿下!” “敬九殿下!” “敬九殿下!” 众人齐齐举杯。 赵雍本来都要走了,被这么一敬,只能收回步子。 这回赵辞没有当面揭他老底,若自己走得太急,反到自行暴露了心虚。 他挤出一抹笑容,硬着头皮道:“多谢诸位对老十鼎力相助,无论诸位有没有成为十王府的府官,日后也都能支持老十,这杯酒我干了!”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祝焱神情急切:“殿下,殿下!” 赵雍压低声音道:“莫急,这件事……” 赵辞:“我们再敬九殿下一杯!” 赵雍:“来!干!” 祝焱人都懵了。 莫急? 我怎能不急!?虽说十王府的人已经帮包龙涛止血了,可接上断肢刻不容缓,若是接得及时,以后还能凑合着用,但若是拖得时间再长,那就…… 他看着赵雍强撑面子喝酒的模样,心中不由有些愤懑。 合着表兄弟的表兄弟不是表兄弟是吧? 他心中有些急躁,却也明白赵辞就是借机使坏,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跟着一起举杯畅饮,强行给自己灌了几大口,便借机不胜酒力要吐,匆匆离开了会场,叫人把包龙涛抬走。 一来一回浪费了不少时间,也不知道这手还能保住多少功能。 而赵雍,一直被拖到晚宴快结束才被放出十王府。 “切!跟我斗!” 赵辞撇了撇嘴,舒服地打了个酒嗝。 扫了一眼,确定碍事的人都走了,才从怀里取出一张写着名字的纸递给祝璃:“诺!首席府官,去把小弟收了。” “噢!” 祝璃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便蹦蹦跳跳地下了高台,兴冲冲地收小弟去了。 被点到名字的五个人都有些喜出望外,毕竟他们还是被包龙涛虐得有些惨,没想到还是被赵辞慧眼识珠了。 这种本来已经绝望,结果又被捞了一下的感觉,爽得有些上头。 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愣着干什么?” 祝璃挥舞着藕节一样的胳膊:“你们的实力,可是我这个首席府官跟殿下都认证过的,麻溜过来当府官就行。” 众人:“!!!” 原来不仅殿下能看出我们的实力。 首席府官也能看出来了。 十王府以前名不见经传,怎么里面的人个个眼光毒辣! 看来这次来对了! 宴会散了。 五个新准府官跟着祝璃一起进了十王府的正厅,紧接着就看到了笑眯眯的赵辞。 几人齐齐作揖。 “拜见殿下!” “都自己人,不必客气,快请坐!” 赵辞笑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众人这才落座,看到每个人手边都有一个印着兴虞丹会字样的木盒,心中都有些激动。 不出所料的话,这里面应该就是赵辞承诺的上品练气丹。 他们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庸才,各自的基本功也打得十分扎实。 就是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又不愿意给大族当家臣,缺的就是修炼资源。 赵辞淡淡一笑:“放在诸位左手边的,便是三颗上品练气丹,以及通过府举就加入十王府当府官的契约,若是诸位有意,签下名字我们以后便是三年乃至一生的战友了。” 三颗! 众人眼睛一亮,没想到居然足足是事先说好的三倍。 萧慎客当即就拱手道:“若今日没有殿下出手相助,我这右手肯定已经废掉了,若有幸成为十王府府官,必定竭尽全力!无论结果如何,此生都为殿下鞍前马后!” 说罢,直接签下契约。 他一带头,其他人也都毫不犹豫地将契约签下。 别的不说。 光是赵辞能为还尚未成为自己府官的人出头,以身犯险亲自下场动手,这样的老板就值得他们追随。 而且这位十殿下根本就不像传说中那么庸弱,不但是炼丹界鬼才,一身肉魄也恐怖得要命,跟着他混绝对有前途。 赵辞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心中恨不得给赵雍发一朵小红。 雪中送炭还是得雍子啊! 自己正愁怎么在新府官面前树立威信,担忧他们忠诚度不够呢! 结果转手就送来一个包龙涛。 强行拉了一波仇恨。 又给自己祭了祭枪。 真是大好人啊! 也多亏了祝焱,不是他挡那么一下子,恐怕还真有人看不出他们就是幕后掌控者。 不过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赵雍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平民出身的高手,捣乱的方法多了,他偏偏选择这种最为极端的方式。 “好!” 赵辞站起身,哈哈笑道:“有诸位这般承诺,实乃本宫之幸!诸位本就应该是天骄,只是囿于资源短缺的困境,用这练气丹把欠缺的部分补回来,通过府举不成问题。 以后你我勠力同心,必将建功立业,千古留名! 距离府举尚有一段时间,若诸位不弃,不如就住在十王府吧! 我舅舅时常来我这里转悠,说不定还能指点一下你们的武艺。” 最近项云端天天带着项家的小伙子来炼酒,自己却闲着没事儿干。 是时候给他找个活了! “嘶……” 众人顿时眼睛发亮,谁都知道赵辞的母族是荆楚项家,这个“舅舅”自然不可能是已经故去的忠烈侯项天歌,但项家那一代人才辈出,无一不是军中高手。 能有这样的高手指点武艺,比起他们自己修炼,效果可不止强一点半点。 几人纷纷道谢:“多谢殿下!” 赵辞笑道:“天色已经晚了,今晚就直接住下吧,先修炼一晚上,等明日再把各自的行李搬进来!” 目送下人带着几人入住。 他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让项云端过来指导,目前来讲只是一个大饼,毕竟是一个曾经猛得雅痞的将军,让他来教几个菜鸟,属实有些屈尊降贵。 但也不尽然。 万事都讲究一个忽悠。 冯苦茶有些吃味:“赵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的?” 赵辞反问:“咋?你不高兴?” 冯苦茶噎了一下:“高兴是高兴,但你这猛得有点太过分了啊!” 赵辞拐住他的脖子:“等府举结束,你拿到万木根,指定也能这么猛,现在搁这酸球呢?” “也是!” 冯苦茶感觉这话好像没错,心情顿时畅快了好多,朝外看了一眼天色,便扯过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杨墨,两人告辞离开了。 “杨墨……” 赵辞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杨墨的背影,心中默默盘算,得赶紧找个时间把杨墨的愿望完成了。 金色愿望,他还真是第一次见,那神蛹的天赋更是让人眼馋。 只是这货家庭教育环境极其畸形,想要帮他克服恐惧,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不过…… 赵辞还是不明白,一个滇南杨氏的普通庶子,凭什么能够刷出来金色愿望? 这特么不合理啊! “赵辞……” “嗯?” “殿下!” 祝璃赶紧改口。 赵辞这才问道:“啥事?” 祝璃眼睛里面似有亮晶晶的神光:“你给我小弟出气的时候,还怪有侠肝义胆嘞!” 赵辞:“……” 这就你小弟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好像带着一丝迷妹之光。 瞅得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你不觉得,我还有其他目的?” 祝璃反问:“行侠仗义还需要目的?你要是有别的目的,难道还能躲过我的眼睛?” 赵辞看着她充满智慧的眼神,觉得她说的对。 自己就是天生侠肝义胆。 …… 深夜! 九王府。 “如何了?” “手保住了,就是今后可能都不能再用剑了,包家那边不太好交代。” “没事!这件责任我来扛!” 赵雍再次将锅接到了自己身上,毕竟祝焱跟包龙涛是表亲,包龙涛跟九王府也是他搭得线,结果包龙涛连府官都没来得及当上,整个右手就废了。 若这责任都让祝焱扛,那可真要离心离德了。 祝焱叹了一口气,拱手道:“多谢殿下!” 赵雍沉声问道:“你心里可有怨我?若我们强行离场,包龙涛的手……” “殿下做的没错!” 祝焱眼底闪过一丝暴戾:“只是没想到赵辞心机如此重,手段如此黑。殿下,此人实力突飞猛进,绝对不是一颗下品皇极丹能够做到的,这些日子屡出风头,恐怕以后会是个大麻烦。” 他现在都记得,赵辞一枪就把自己的剑鞘扫了回来,那凶猛的力道,差点把自己的真气震散。 若是没有提早准备,这剑鞘甚至能够震碎自己的手骨。 还有包龙涛,自己这位表兄,堪称祝家外系年轻一辈最强者,虽说今日落败有大意的成分在内,但仅仅是一个破绽,就落得如此下场,说明赵辞绝对不弱。 这次,祝家损失了一个潜力无限的外系。 九王府也损失了一个大有可为的副官。 “哼!” 赵雍冷哼了一声:“他的实力,恐怕不是突飞猛进,而是早有预谋。” 祝焱有些惊疑:“殿下的意思是……” 赵雍沏了一杯凉茶,神色凝重道:“近些日子我们在他面前屡屡受挫,一开始我也觉得是他的运气,但现在想想,完全是因为我们太过轻慢大意。他之前营造出来的假象,一直把我们骗到了现在。你……可还记得荆妃的来历?” “荆妃!” 祝焱瞳孔一缩,他自然听说过荆妃的来历,自幼年就去瀛洲仙道学习道术,不可能是一个庸人。 只是荆妃入宫十几年,好像一直都在行俗不可耐的商贾之术,久而久之大家好像忘记了她的来历。 可学了那么久的道术,怎么可能全然不用? 赵辞最近的转变,一定跟荆妃有关! 毕竟,二品肉魄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塑成的。 这母子俩假装庸弱,很可能就是在简单积累,直到等到了这颗皇极丹。 甚至那炼酒之术,都有可能是荆妃从哪个不知名的前朝遗迹中发掘出来的。 “这母子俩,好深的心机!” “不止心机,还有野心,这母子两人必志在皇位!” 赵雍沉声道:“傲慢是自戕的利刃,好在我们醒悟得不算晚,以后务必要放下所有偏见,死死地把十王府给压住,不然他迟早会成为太子的心腹大患。” “是!” 祝焱郑重点头。 赵雍看他一脸担忧,淡淡笑道:“倒也不用如此沉重,赵辞就算现在不弱,也不过是刚刚突破炼体期。我问你,若你跟他生死相搏,你有几分胜算?” 祝焱想了想:“七三开吧!赵辞的枪法基本功很强,但也只是基本功强,若真的习得更精妙的枪术,面对包龙涛露出的破绽,只要一招就能斩掉他的右手。 若我对上他,可能也不会胜得那么轻易,但他也奈何不了我。 外加火焰,我的赢面很大。 若殿下你出手,他肉魄的优势就会大打折扣,基本没有赢的可能。” “对!” 赵雍笑着点头:“他基本功之强,就连我也不能否认,但修为上的差距,也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我们九王府人才济济,反观十王府……不提也罢。放宽心便是,你先休息吧,等明日我去包家登门谢罪!” “多谢殿下!” 祝焱感激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九王府。 在他走后。 赵雍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修为上的差距的确有些难以弥补,但荆妃有手段帮赵辞凝成二品肉魄,难道就没有其他帮赵辞提升的手段了么? 还有十王府那一群奇形怪状的府官,若是之前他只会笑掉大牙。 但今日包龙涛都把那些人虐成小丑了,却还是被赵辞发现了端倪。 这个人不是运气好。 而是眼光真的毒辣。 况且还有祝璃这么一个前车之鉴,万一冯苦茶和杨墨都被赵辞开发出了奇奇怪怪的用法。 恐怕还真的有些难缠。 当然。 就算十王府再强,也不可能比九王府强。 废物逆袭,固然让人惊叹。 但真正猛的,还是那些从小就天才到大的人。 他可不认为自己手下的这些府官,会被冯苦茶杨墨之流比下去。 这一点。 赵雍很自信。 但自信归自信,赵辞最近的表现还是让他十分不安。 打开记录人生感悟的册子,他郑重地将“傲慢,才是自戕的利刃”记录上去。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殿下,有贵客求见。” “嗯?” 赵雍神情一凛,这个声音的主人叫做影子。 影子并非自己的手下,而是太子派到他身边联络的高手,平时都藏在暗处,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出现,就连自己也很难发现他的行踪。 只有碰到大事的时候,影子才会主动找上自己。 现在找上门,还带了一个贵客? 他沉声道:“带着贵客进来吧!” “吱呀!” 门被推开了,一袭黑衣的影子,带着一个形容枯槁身形瘦小的老头进来了。 赵雍眉头微拧,却还是客气道:“尊驾如何称呼?” “区区贱命,不足为道。” 老头笑着拱了拱手:“殿下只需知道我是来帮殿下的便可。” “帮我?” 赵雍来了兴趣:“如何帮我?” 老头两边的嘴角齐齐上扬,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夸张到狰狞的弧度:“帮殿下……解决一个心腹大患!” “谁?” “赵辞!” “!” 赵雍打了一个哆嗦,惊疑地看向影子,这老头是影子带过来的,就代表已经得到了太子的默许。 这么说……太子也同意要杀赵辞? 这,这这! 赵雍有些慌,他很清楚,自己开府只是为了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顺便帮太子扫清障碍。 对于赵辞,还有亲近四皇子的瑛王世子府,他也会不遗余力去对付。 可……杀人? 直接兵刃相向了么? 兄弟相残的罪名,他可承担不起! 老头似乎看出了赵雍的疑虑,拱手淡笑道:“殿下放心,这个过程不需要殿下亲自出手,只需殿下帮一些小忙便可。事成之后,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怀疑到殿下头上。” 赵雍眉头紧锁:“敢问尊驾姓甚名谁,背后又站着谁?” “区区贱名,不足挂齿,不过我身后……” 老头神情逐渐虔诚,郑重地吐出两个字。 “圣教!” (本章完) 成绩汇报 成绩汇报 今天12500字。 有些猴急了,以后新章节还是提前到0点发吧。 先汇报一下成绩。 目前首订两千,排除首订红包以外,真实首订应该在一千左右(感谢书友尾号2928的首订红包)。 胡辣汤也不知道这个首订比例算不算好,因为新书期吃了一个近乎诈骗的资源包,导致有很多假收藏。 这就导致脑袋就有点混乱了。 因为胡辣汤虽然不是很看重前期成绩,但需要从数据走势上分析剧情好坏。 所以。 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多支持一下追订,让胡辣汤亢奋起来。 毕竟这本跟上本一样,都是前期偏弱,需要靠一莽无前的日万更新才能起来的,老书的读者都知道,胡辣汤更新莽得一批! 但是吧,莽也需要一些激情! 重要的话要说三遍! 日万的书不需要养! 日万的书不需要养! 日万的书不需要养! 现在点娘越来越卷了,没有数据就吃不到推荐。 你们负责用订阅数据灌满我。 胡辣汤负责嘎嘎猛冲! ps:有奖征集书名,这个书名被吐槽太多次了,胡辣汤也不满很久了,想了好几个新的,要么过不了审,要么自己都不满意。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在这一层留言,中标者100块红包。 (本章完) 第78章 那可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第78章 那可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圣教!? 听到这两个字,赵雍瞳孔都缩了一下。 他年纪尚浅,没有经历过魔君乱世的年代,但那段时间,他的母妃刚刚入宫,时常会回想起当时的绝望。 那个时候的大虞,不是黄金时代的大虞,而是风雨飘摇的大虞。 北有龙渊四国不断入侵,南有藩属十七国蠢蠢欲动。 但这些,都很难影响到临歌。 可那时的临歌,却比边境都要风声鹤唳。 就是因为传说中的魔教。 尤其是那魔君,更是能以一己之力,打穿整个皇宫的防卫力量,险些弑君的存在。 若不是宗室藏于暗处的顶级高手太多,外加项天歌恰好就在临歌,说不定魔君就拿下大虞有史以来第一次弑君的成就了。 那时的魔教之名,在临歌已经达到了婴孩止啼的程度。 虽说魔君消失之后,魔教的动静也随之消失了,但他们已经牢牢印入那一代人的梦魇。 包括赵雍的母妃,每次提到也都会下意识地打哆嗦。 赵雍知道魔教没有消失,很多事件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可相比以前,现在的魔教简直就跟空气一样,谁都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这忽然一出现…… 居然直接联系了太子,并且被太子派到了自己这边。 而且,还要合力杀掉赵辞? 不是! 我只是想当你的左膀右臂。 你直接让我弑弟,是不是有些过分? 还特娘的跟魔教合作? 赵雍面色有些僵硬:“尊驾是不是在开玩笑,老十可是我的手足兄弟!你们想要杀他,却来找我合作,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避讳影子的意思。 这是在向太子表达不满的态度。 影子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可能他本身就没有什么想法,因为他只是太子和赵雍之间传话的工具而已。 魔教老者淡淡笑道:“殿下!如此说话就没有意思了,伱与十皇子的事情,现在整个临歌都知道了。今夜他更是废掉了你一个府官,难道你心中没有恨么? 又或者…… 那等肉魄,难道没有让你感觉到不安?” 果然…… 赵雍暗叹一口气,这些魔教众人,消息果然灵通,又或者是太子帮他们灵通。 不管是那种情况,都说明他们不是易与之辈。 魔教老者笑着摇了摇头:“况且这次我教已经很有诚意了,不会让殿下被人抓住任何把柄,只要殿下配合我们演一场落难的戏便可。” 赵雍眯了眯眼,声音有些讥诮:“哦?那我倒是要听听,贵教想要如何刺杀赵辞了。” 魔教老者淡淡道:“北三郡,代皇赐丹!” 赵雍:“???” 虽然早有预想,但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他还是惊了一下。 老实说,北三郡的确是最适合动手的地方。 毕竟临歌强者无数,到处都是朝廷的暗哨,想要强杀一个皇子,那必然要付出十倍的代价。 但北三郡不一样。 北三郡因为环境恶劣,流民本来就多,治安也不可能好到哪去。 外加挨着前朝遗迹的入口,形形色色的小帮派都在那里有驻扎。 最适合杀人放火。 赵雍沉声道:“此次代皇赐丹,我父皇可是纳入了户部的任务,虽然只有一点功绩,但你应该清楚府争任务意味着什么。” 但凡涉及府争的人物,会最大程度剥离外界的影响,以此评测各府年轻人的真正能力。 所以哪怕创业,也会把所有外界支持折算为成本,并且超过均值的盈利才能算作功绩。 府争的其他任务,也是除了开府者以及府官之外,不能有任何外力协助,哪怕雇佣人也要被宗人府监管成本。 而开府第一年,几乎所有人的修为都不会突破肉身境,因为兵神塔是举世无双的凝聚肉身神纹的圣地,兵神塔只会在府争第一年结束的时候开放,没人愿意错过这次机会。 所以第一年,各个府的实力都不可能太强。 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更是经常会发生生命危险。 但这绝对不意味着歹人能够趁机刺杀这些少年天才。 各府每次领取任务,宗人府都会发放平安玉,并且派高手暗中随行。 只要捏碎平安玉就会形成一个短暂的护身阵法,并且通知暗中的高手出手。 一般来说,这样的高手,放在民间都是杀神一般的存在。 只要平安玉被捏碎,必定会有人遭重。 如果查明危险来源于任务本身,那该府会被视作实力不济贪生怕死,然后彻底失去府争资格,所有人终身不得担任实职。 如果查明来源于任务之外的歹人,朝廷就必然将作恶势力连根拔起,就连路过的蚂蚁窝都会灌进开水,因为这是对朝廷的严重挑衅。 这……是一张万不得已的护身符。 纵观整个大虞的历史,平安玉一共被捏碎了三次。 其中两次,是有人勾结在野势力想要杀皇子,结果背后的人全都被揪了出来,涉事的帮派家族连条狗都没活下来。 还有一次,一府十人全部被废掉修为,现在他们的名字还在宗人府的耻辱柱上刻着。 这是护身符。 也是催命符。 在拿定主意之前,很多人宁愿死,都不愿意捏碎平安玉。 赵雍相信,赵辞也不敢轻易捏。 可一旦捏碎,并且查到自己头上,就算自己是皇子,也会被流放。 “自然清楚!” 魔教老者对他的谨慎有些不耐烦:“此次我们行动,不可能惊动平安玉,更不会陷殿下于不义之境地,殿下不妨听一下我们的计划……” 接着,便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赵雍听着听着,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不得不说,这魔教手段果然精妙,按照他们的计划,自己的确不会被牵连,甚至自己也会有一个受害者身份。 自己不需要做任何高难度的事情,该干嘛干嘛,有需要了配合就行。 魔教老者问道:“殿下觉得如何?” “甚好!” 赵雍微微点了点头,却又继续问道:“不过我想知道,你教为何想要杀掉赵辞?” 魔教老者摇了摇头:“无可奉告,殿下只要知道,赵辞死了对你我都好便可!” 赵雍眉头一皱,神情相当不悦。 但看了一眼影子,影子依然面无表情。 他有些无奈,这魔教老头既然能在自己面前提出这种事情,就说明一切都是太子默认的事情。 魔教为什么要杀赵辞,可能太子也不知道。 太子……只想让赵辞死。 说起来也是。 赵辞最近的表现,实在太过离谱,恨不得把他母子二人的野心写在自己脸上。 现在有魔教当这个干脏活的人,何乐而不为? 只是…… 赵雍有些不解,死一个赵辞,的确能扫清不少府争上的障碍。 但在他看来,成效远不能达到让太子自降身段跟魔教合作的地步。 因为,赵辞带来最大的影响,还是来源于丹坊,练气丹的降价,把冯祝两家都挤压得很难受。 可是,想解决兴虞丹会,可不是解决一个赵辞就能功成的啊! 难不成解决了赵辞,整个兴虞丹会都会瘫痪? 开玩笑呢? 解决祝璃都比解决赵辞靠谱啊! 太子到底怎么想的? 魔教老者见他久久不语,笑着问道:“殿下这是同意了?” 赵雍有些烦躁:“既然太子都没有意见,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尊驾好好准备便是,到时我必会配合!” “那就辛苦殿下了!” 魔教老者阴恻恻地笑了笑,便转身朝门口走去,只是还没有走出房屋,他的身影就飞快便淡消失了。 赵雍神色有些凝重,这魔教老头光是这一手活,就绝对称得上高手。 不愧是曾经在临歌都能搅风搅雨的魔教,哪怕沉寂近二十年,都能有这般强者。 “殿下,我也告辞了!” 影子拱了拱手也准备离开,只是转身之前顿了顿:“殿下!太子有一句话让我转告您,您与他母族都是祝氏,日后必是他左膀右臂,双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害谁都不会害你的!” 说罢,也不等赵雍反应,便推开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赵雍眉头微蹙,在原地驻足了许久。 等双腿有些发酸时,才堪堪回过神来。 “魔教……” 他脸上语气有些讥嘲。 打开抽屉。 取出书册。 提笔。 落墨。 在册子上添了一条新的感悟:除了父皇,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一个人。赵雍你记住,你的目标从不是成为谁的左膀右臂,而是成为最让父皇骄傲的儿子。 …… 翌日。 清晨。 赵辞伸了一个懒腰,便盘腿从床上坐起,趁着身体还未被五谷杂气沾染,先行运转了几个周天皇极炼体决。 他现在有些理解那些健身狂人了。 这种体内生机愈发旺盛的感觉,实在很难让人拒绝。 尤其是皇极炼体决这种专门修炼体魄的法门,中正平和却不失浑厚,体内五行之气和谐平衡,能最大程度的将基础打牢。 对的。 赵氏虽主修金土两处神藏,但皇极炼体决却并没有属性偏向,这会导致修炼第二神藏时需要转修其他功法,导致开辟第二神藏比那些肉身功法就带属性的人困难得多。 但打磨出来的肉身不是假的,打下好的脏腑基础,也更容易接纳其他属性的功法。 最多在修炼第二神藏第三神藏算是弱势期,后面却是通天坦途,这也就是赵氏诞生的顶尖强者比任何一个功勋家族都要多的原因。 也许,这也是当年八大家中,为什么是赵氏为帝的原因之一。 “不过……” 赵辞伸了一个懒腰:“所谓的弱势期,也都是相对的!” 他已经充分体会到圆融境的好处,修出的真气之雄浑精纯,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 他甚至有把握,后面的易筋锻骨就算没有任何丹药辅助,也至少炼出二品筋骨。 再加上天魔锻体秘术,强度可以比肩一品。 到时候,几乎可以保证能够凝出天品神纹。 天品的肉身,哪怕没有开辟第二神藏,也能对神藏二重的高手造成不小的威胁。 这不是没有实例。 当然,要是能有辅助的丹药,还是要搞一些。 毕竟如果能够一品,谁愿意接受二品? “得想个办法,搞一些极品丹药。” 赵辞随便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随便扒拉了一些早饭,便杵在了院子里。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项云端带着一队项家的小伙子来了,都是来炼酒的。 包工头二号来了! 不仅是包工头二号。 还是便宜教练! “老舅!” 赵辞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项云端瞥了他一眼,便让小伙子们去炼酒了,他瞅了赵辞一眼。 形象威猛的汉子,居然显得有些幽怨:“你小子,昨天出大风头了啊!” “哪里哪里!” 赵辞谦虚地笑道:“这点风头真的不算什么,以我的优秀程度,以后还有更大的风头等着我出呢!” 项云端:“???” 他吭哧了好一会儿,愣是想不到怎么评价这瘪犊子说的话。 这小子是如何用这种谦虚的语气,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他揉了揉脑袋,无奈道:“不过你的策略确实不赖,只是用几颗练气丹,就弄来了几个不错的府官,好好培养一下,这些人迟早有出息。” 赵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可不咋地,不然我也不会想着把他们交给您培养啊!” “啥玩意儿?” 项云端愣了一下:“交给我培养?老子退伍这么久,项家的小伙子求指点都得好话说尽,你小子一句话,就让我过来给你培养府官?” 赵辞理直气壮:“昂!” 项云端:“???” (本章完) 第79章 坏了!我成假爹了! 第79章 坏了!我成假爹了! 项云端想不明白,赵辞是怎么敢如此理直气壮的。 赵辞却笑嘻嘻道:“您在项家不指点人,是因为你在临歌是项家的老大。但在我这儿,您可是领了高溢价的工钱,却啥活都没干,您不觉得您这个打工的太嚣张了么?” 项云端:“???” 他有些怒气上头:“你个混……” 赵辞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契约:“您这可是签过字的!” 项云端:“……” 赵辞见他生气,笑嘻嘻地说道:“老舅!咱们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了,你说说咱们老项家在临歌都混成什么熊样了,靠炼器坊赚到的钱,也就堪堪供小伙子们修炼,不然您也不会带这么多人过来打工。 我在临歌混,不能说是孤苦无依,起码也算个独木难支,这情况咱不得抱团取暖? 这样吧,这件事情我做主了,只要您愿意指点我的这些府官,以后咱们项家在临歌的小伙子的练气丹我都包了,无论是中品还是上品,都按成本价给您。” 项云端怒气有些绷不住了。 现在不管民间,还是不善炼丹的丹药大族,都快急疯了。 就是因为兴虞丹会的丹价,跟特娘的白送有什么区别? 很多大族,都挤破头想要从兴虞丹会签大单子,却连能签单子的人都找不到。 而且兴虞丹会已经放出了风声,对外的丹药只会散卖,甚至平民优先,搞得那些大族人都快疯了。 若能拿到,对项家自然是件好事。 最近项家的那些老古董迟迟没有得到荆妃的消息,都有些坐不住了,天天都在做他的思想工作。 因为项家在临歌的底子没那么厚,他们甚至不满足于四十两的市价,还想更便宜点。 这不是为难我项云端么? 都退休了。 让我拉下这个脸朝外甥要? 却不曾想,赵辞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而且是以成本价! 这不得再便宜一个档次啊? 赵辞见他这模样,立马摆出弱势的姿态:“老舅!就当我这个当外甥的求伱,那些小伙子实在太需要您指点了!” 先是以强势姿态用白菜价强买强卖。 再摆出弱势的姿态说好话。 这推拉谁能顶得住啊? 项云端立刻假装无奈:“行吧!主要就是看你的面子,换别人都不好使!” 哎! 生活不易。 老项卖艺。 “指定的啊,咱俩什么关系?” 赵辞笑嘻嘻道,反正项家的人情都要卖,与其让顾湘竹卖,不如自己卖。 虽然运营权都在顾湘竹那里,但自己强行拨出来一部分订单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 炼丹师都在顾湘竹的掌控下,终究不是一件美事。 得想个办法挖一部分培养成自己的嫡系,不然《冯疾手札》都没有用武之地。 “这还差不多!” 项云端问道:“那些小伙子在哪?” 赵辞笑道:“就在我十王府,我带您去见他们!” “好!” 项云端拐住他的脖子:“以后我指点他们的时候,你小子也在一旁旁听,顺便让我看看你这项家枪法练得怎样了。我听人说你砍了一个高手的手,我咋那么不信呢?指定耍阴招了!” “放屁!我明明是凭实力赢的!” “你才放屁,你什么水平,老子能不知道?” 两人勾肩搭背,一路来到后院。 此刻十王府的准府官早就醒了,正在院子里习练兵器。 还是相当勤奋的。 不勤奋也不行啊! 昨晚他们都炼化了一颗上品练气丹,真气前所未有的充沛,正需要高强度地打磨身体,才能将药性吸收得更彻底, “都别练了!” 赵辞扯着嗓门:“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老舅,项云端项将军,以后他就是你们的教官!” 众人闻言,都不由懵了一下。 彼此对视了一眼,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这个名字他们听过啊! 虽然不太记得具体的功绩,但却是忠烈侯项天歌实打实的左膀右臂,而且有将军的军衔。 若不是赵辞,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个级别的高手。 尤其是项云端这种,一身本领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更是他们追求的目标。 “拜见项将军!” “拜见项将军!” “拜见项将军!” 众人齐齐作揖,躬身恨不得超过九十度。 项云端摆了摆手:“我都卸任将军之位十几年了,以后都别这么叫,叫我项教官便可。昔年在军队里面,我除了冲锋陷阵,也没练出来别的本事,所以能指点你们的,就只有杀人技。赵辞过来!” “项教官您吩咐!” “拿起你的枪,让我杀你一次!” “是!” 赵辞应了一声,直接拎起了自己的专属长枪,遥遥地冲项云端挽了一个枪。 项云端:“???” 这杆枪……好像有点眼熟! 嚯! 这不是老子打的那杆么? 三百五十斤,怎么被这混小子当玩具耍? 等等! 好像不太对! 项云端脑袋有些宕机,怎么前几天还抬不动的,忽然就这么轻松了? 这丫的…… 究竟是几品肉魄? 好小子! 真的藏得好深啊! 连我这个当舅的都瞒? 项云端怒不可遏,右手凌空一摄,便吸来了一柄长枪,朝赵辞冲了过去。 “吃我一枪!” “……” 十王府内兵刃交鸣的声音,一直从早上响到中午。 临近晌午的时候,赵辞骂骂咧咧地出了王府。 心想这项云端真的不讲武德,为了树立自己铁血教官的形象,逮着自己就死命的虐,尤其是在发现自己枪法基础很好之后,就更不留手了。 跟特娘的报复人一样! 这一上午,被揍得老惨了! 不过被揍揍挺好的,自己虽然枪法领悟已经登堂入室,但毕竟实战经验太少,多被项云端虐一虐,绝对有不少好处。 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能透支。 要劳逸结合。 给小娘皮做爱心午餐去咯! 不努力的人,只能当小狗。 只有处处用心。 才能得到奶。 …… 御书房。 赵焕放下奏折,看向旁边的青年。 “当真?” “当真!” 青年郑重点了点头:“昨夜我尚且还有所怀疑,但方才看了十殿下跟项将军过招,几乎可以断言,十殿下的肉魄至少有二品,甚至有可能在二品之上!” 这青年名叫赵青,是宗人府专门负责监管十王府的高手。 无论是兴虞丹会的账本,还是跟赵辞来往的人,都在他的密切监视中。 大家都知道他的存在。 只是不轻易戳破罢了。 “嘶……” 赵焕也有些惊疑,因为赵辞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实力几斤几两难道他不知道? 二品肉魄…… 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可宗人府没道理骗自己。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不为自己所知的事情?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赵辞突破是顾湘竹护的法。 这女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又为何帮赵辞? 好像有些不对劲。 赵青忍不住问道:“陛下!十殿下修为突飞猛进,可是您提供了不该有的帮助?” 这语气不乏质疑。 在府争之中,宗人府就是权威,哪怕是皇帝也不能破坏府争的规则。 赵焕脸色一僵,孤自己还迷糊呢,你怎么质疑起我来了? 他笑道:“孤提供的唯一帮助,就是赏他了一颗下品皇极丹,这可是宗人府点头同意的。宫中资源孤虽然能调动,却也在宗人府的监管之中,就连私库资源都在宗人府有备案,你觉得孤给他开了什么小灶?” 皇帝向臣子进行自我辩解,这种事情说出去有些荒唐。 但在府争的事情上,却一点也不稀奇,因为事关国内稳定,切不能因为皇帝的好恶,而影响一国命运。甚至可以说,事关府争,就连皇帝也要受监管。 当年四皇子不入宗人府,皇帝被宗人府大员群起而攻之。 若不是宗人令从中调停,并且宗室长老给予肯定,不然就算皇帝再中意,四皇子也得被抬进宗人府。 赵青却依旧不依不饶:“陛下!十殿下请了项将军训练府官,虽然项将军身上已无实职,却也不是能借‘炼酒工头’的名义能雇佣的,这漏洞断不能钻。” 赵焕有些头疼,看向一旁的李公公:“大伴儿,你去把辞儿那臭小子叫过来。” “是!” 李公公心中莞尔,整个大虞唯一敢当面为难皇帝的,恐怕也只有宗人府了。 赵焕冲赵青淡淡一笑,便拿起奏折继续批阅。 却不曾想还没过一会儿,李公公就带着赵辞进来了。 “儿臣拜见父皇!” “嗯?” 赵焕有些惊异:“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赵辞撇了撇嘴:“回父皇!儿臣正准备去望舒宫,刚好碰到李公公。” “原来如此!” 赵焕目光闪动了一下,以往顾湘竹完全把赵辞视作拖累,一直都是能不见就不见,但好像从炼酒术出现之后,就隔三差五召赵辞去望舒宫。 可看赵辞的反应,这临时抱佛脚般的母子亲情,好像颇有成效。 这女人,倒是有几分手段。 他笑了笑:“听闻你请你舅舅训练府官了?” “是!” 赵辞看了赵青一眼,已经懂什么意思了,便直接说道:“我承诺兴虞丹会以成本价供应项氏在临歌的练气丹消耗,换取了舅舅训练府官的机会,青执事觉得合适么?” “这……” 赵青本来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听到这个说法,顿时有些释然了。 如果是这个价码的话,倒也说得过去,虽说对于兴虞丹会来说付出的并不多,但对于项氏来说却是一个不错的生意。 他笑着点头:“自然是合适的,不过还请殿下与项氏签署一封书面契约,也好让我给宗人府报备。另外,殿下这肉魄……” 赵焕身体也微微前倾了一些,饶有兴趣地看着赵辞。 这件事情,他也很好奇。 “哦!” 赵辞点头:“你说我的一品肉魄啊!” 赵青:“……” 赵焕:“……” 几? 几品? 一品肉魄? 赵辞一副好奇的样子:“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了呢!” 说着,便直接催动了自己的真气。 霎时间,雄浑的真气从丹田蓬勃而出,充盈了他的全身。 仅仅一转眼的工夫,他的身高便凭空拔高了几分,身材也挺拔了不少,虽然看起来没有项云端那么夸张,浑身上下却也充满着野性难驯的气息。 肌肉和皮肤仿佛透光的黄玉,氤氲着苍茫却华贵的气息。 一品肉魄! 而且是只有皇极炼体决的炼体篇修至圆融才有可能塑成的一品肉魄。 赵青:“……” 赵焕:“……”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发现对方的瞳孔有些涣散。 这…… 赵氏有多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一品肉魄了? 他们都是修炼皇极炼体决出身的,自然清楚将这深奥的古籍修至圆融境有多难。 而且就算修炼到了圆融境,也不一定能够塑成一品肉魄,就算拿到了皇极丹也得看运气。 两人喉头耸动,却感觉嗓子里面都有些干了。 赵辞一脸不解:“很难么?” 赵青:“???” 赵焕:“???” 呵! 一群土鳖。 赵辞倒是不怕暴露,因为他很确定换脏秘典只能替换脏腑神纹,肉身神纹与灵台神纹是一定安全的,老登就算再馋也没用。 既然这样,不如早些暴露,省得藏来藏去徒惹嫌疑。 而且易筋锻骨的丹药他还没什么头绪,正好问一下老登。 “辞儿!” 赵焕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这一品肉魄是如何来的?为何现在才说?” 他心里感觉有些不妙,之前他知道赵辞突破,却没怎么关注突破的结果。 结果……一品? 这一品还是顾湘竹这个假娘护法突破的。 坏了! 我成假爹了。 “哦!是这样……” 赵辞便把那晚自己给顾湘竹编的理由又讲了一遍,末了还神色肃穆地补充了一句:“母妃也不知道那个神物真的能起效,还让我不要骄傲,因为这一品肉魄是我少年时的苦难换来的,应该自勉而非自傲。” “嘶……” 赵焕心中暗暗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生出了一丝危机感,感觉自己对这个儿子,远远不如想象的那么了解。 真气精纯,尚且能够用瀛洲神物解释一下。 但那扎实的项氏枪法,却只能用努力来解释了,毕竟那枪法就连赵青都忍不住交口称赞,尽管只施展出了基础枪法,但底子这么厚,以后武学造诣绝对不可能弱。 可自己,却不知道。 反观顾湘竹…… 坏了! 这魔女的格局起来了! 辞儿这孩子在父母面前向来单纯,听到这句话还不得把这个假母妃崇拜死? 真是臭不要脸的。 居然把这瀛洲仙岛的神物说成是自己的功劳? 这岂不是显得我这个亲爹很呆? 他感觉头皮有些麻麻的。 然后…… 【赵焕的当前愿望】:把辞儿的崇拜重新夺回来。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移情符x1。 看到这条字幕。 赵辞不由嘴角微微上扬。 心想自己冒险强留炼酒术真的赌对了。 保留着拉扯的主动权,自己就能两边获得好处。 赵青却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来:“陛,陛下!瀛洲仙岛真有这样的神物,卑职简直闻所未闻啊!” 植入丹田吞噬真气,在突破的时候再尽数返还。 这神物,简直就是修炼肉身的至宝啊! 赵焕笑着摆手:“之前孤也没听说过,不过既然是瀛洲仙岛的物什,神奇一些倒也正常。青执事,这神物是辞儿开府前便有的东西,应当不违反宗人府的规定吧?” “不违反,不违反!” 赵青连连摇头,随后拱手道:“既然事情问题已经解决了,那卑职就先告退了!” 赵辞提醒道:“青执事,我实力的事情,你得先帮我保密啊!” “应该的!告辞!” 赵青拱了拱手,便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很快。 御书房里就只剩下了自己人。 赵焕满脸慈爱地看着赵辞:“辞儿,你母妃说的固然没有错,但做人一定不能妄自菲薄。既然你塑成了一品肉魄,便一定要有作为强者的觉悟!傲气可以没有,但傲骨一定得有!” 赵辞闻言,顿时一副学到了的神情:“谨遵父皇教诲!” 他盯着赵焕脑袋上的字幕。 发现它越闪越快。 很明显,赵焕夺回儿子崇拜的心情已经迫切到了极致。 既然这样。 那就别怪我演了。 赵辞眉头一耷拉,神情就变得焦虑起来。 赵焕目光一凝:“辞儿,你因何事忧心?” “唉……” 赵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父皇!其实我也想有强者之心,只是横亘在前的阻碍还很多。母妃说了,这一品肉魄是我厚积薄发的产物,而且靠着皇极丹才做到的如此地步。 到后面易筋锻骨的时候,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孩儿查过资料,这皇极丹,一人一生只能用一颗。 能够替代皇极丹易筋锻骨的丹药又找不到头绪。 到时候等到易筋锻骨的时候,我怕……” 他没有继续朝下说。 给赵焕留足了反应的空间。 事实也的确如他说的那般,八大家中,除了赵氏和项氏之外,其实都不是特别重视肉身,因为他们认为同等资源下,修炼五行法术的好处更大。 所以相应的,在肉身修炼的资源投入,就没有那么高了。 丹药三大家里,都有专门协助炼体易筋锻骨的丹药,效果都还不错,族内有资质的子弟一般都能得到。 但相比于皇极丹,尤其是上品皇极丹,实在是形同鸡肋。 都怪这破壁系统。 把老子的爽感阈值给调高了! 他就这么盯着赵焕,眼神当中满含期待。 赵焕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纠结了好一会儿,实在受不了这殷切的目光了,才缓缓说道。 “辞儿!本来这种事情不应该告诉你的,但事关你的前程,为父就只能破例了。” 赵辞:“……” 我可真是个心机boy。 (本章完) 第80章 孝子争夺战,我来当裁判 第80章 孝子争夺战,我来当裁判 御书房。 在赵焕决定破例的时候,李公公已经识趣地屏退了所有的太监和宫女,就连他自己也离开了御书房,并且把门带上了。 赵焕看着赵辞,神情颇为郑重:“辞儿,为父等会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能外传,尤其不能让宗人府的人知道。” “是!” 赵辞郑重点头。 赵焕悠悠说道:“辞儿,你可知在皇极丹出世之前,最强的三种炼体圣药是什么?” “不知!” 赵辞满脸都是求知欲,心中却在吐槽,要是老子知道了还来问你? 赵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问了一个新的问题:“百兽之中,何物为力之极?何物为韧之极?何物为坚之极?” 赵辞眼睛一亮:“莫非这三味圣药,便与这三物有关?分别淬炼肉魄与筋骨?” 炼体之要在乎力。 易筋之要在乎韧。 锻骨之要在乎坚。 这是修炼肉身的总纲。 赵辞现在就是力道太过刚猛,筋络却不够强韧,骨头也不够坚硬,筋骨承受不了大力,便只能施展基础枪招,但凡难度大点爆发强点,筋骨就扛不住了。 “是极!” 赵焕点头。 赵辞追问:“那力之极,韧之极,坚之极分别是什么?” 赵焕抚须淡笑:“力之极,非蚁莫属!” “啊?” 赵辞一脸不解:“蚂蚁?这种小东西也配?” 这种情况,一定要把无知者这个角色扮演好。 越无知。 就越崇拜。 “莫要小看这小东西!” 赵焕笑容颇为自得:“随便一只蚂蚁,能拖取千倍于己身的重物,试问百兽乃至人族之中,谁能轻易做到?” “这……” 赵辞有些失神,好像自己世界观被冲击到了。 赵焕继续讲道:“蚁为力之极,这不消多说,而蚁族之中,药效最强的,便是撼岳蚁,这种蚁妖修至大成,无非人族婴孩大小,却能只身搬山。 取其蚁肉做主药,炼制出来的丹药,炼体之效可比肩上品皇极丹。 而韧之极则为蛛丝,蛛丝不过纤毫,却能悬缚体型数倍于蛛的巨物,悬天蛛的蛛丝便是其中极品。 坚之极毫无疑问是龟壳,其中玄龟之坚足以让天下最强的利刃望而兴叹。 以他们二者为主药炼制的丹药,则分别为易筋锻骨的神物。 这三者炼制出来的丹药,分别名曰:撼岳丹、悬天丹以及玄骨丹! 而冯祝杨三家炼体的丹药,其实不过是这三种丹药衍生出来的残方,主料也是蚁肉蛛丝与龟甲,但无论药性还是炼制难度,差别都有如天渊。” 赵辞好像被这等远古知识震惊到了,疑惑道:“既然这三种丹药这么强,我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好像也从来没有人用过。” 赵焕感慨道:“虽然史料十不存一,但可以确定,昔年这方天地都是前朝的疆土。不仅人族,就连万妖都是仙武运朝的臣民。 后来运朝崩塌,天地重归蛮荒,人族先天孱弱,只配当妖族的奴隶,靠着前朝的遗迹才勉强立足。 再后来大虞立国,我们靠着三大圣药,成就了不少肉身无敌的悍将,重新夺回了人族的阵地,对万妖分化拉拢,大有各个击破之趋势。 只是妖族出现了一个大圣,以雷霆手段统合了几乎所有妖族族群。 最终与我大虞签订盟约,承诺划定疆域之后,双方互不侵犯,越界者可由对方的规矩与律法处置。 但前提是,人族封存三大圣药的丹方和炼制手法,并且他要带离撼岳蚁、悬天蛛和玄龟三族,以保三族不灭。” 嚯! 这妖族大圣格局有了。 签订互不侵犯盟约就算了。 还保护濒危物种? 赵辞忍不住问道:“那这些丹药现在还能炼出来么?” 赵焕叹了一口气:“朝廷南渡的时候,三大圣药的炼制手法已经丢失了。” 赵辞:“……” 丢失了伱说个勾八! 赵焕话锋一转:“不过……” 赵辞忍不住道:“不过什么?” 你说话,怎么还大喘气啊? 赵焕平铺起笔墨纸砚:“炼制手法虽然丢了,但丹方还在,甚至……” 他卖了一个关子。 随后便写下了三个药方。 赵辞盯着看了一会儿,除了三味主药之外,其他辅药虽然昂贵,却也不是那么难寻找,只要有钱就行。 可问题就是没有主药。 连炼丹工艺都没有。 “甚至……” 赵焕继续说道:“孤的私库里,还有悬天蛛的蛛丝!” “当真?” 赵辞惊了一下,可旋即那股兴奋劲儿又下去了:“可练不成丹光有蛛丝又有什么用?而且这是您的东西,宗人府看得这么严,也没办法到我手中啊!” 赵焕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一涉及自身的利益,考虑问题居然这么全面。 本来想着能借此好好展现一下作为父亲的伟岸,结果效果好像不是很好,不下点血本恐怕不行了。 他淡淡一笑:“这个简单,虽说这是我的东西,但未必不能放到府争功绩库里,为父可以压到二十点功绩,届时能拿出且肯拿出二十点功绩的,应当只有你一人。” “谢父皇!” 赵辞一脸感动的模样,却又继续问道:“可我拿到以后,应该如何炼化呢?” 赵焕深吸一口气:“悬天丹的炼制手法虽然流失了,但丹方并非全无作用,内里辅药都是催发保留悬天蛛丝药性,并且促进药性入筋的,虽然炼不成丹效果会大打折扣。 但若同时服用一些短期内强脾壮胃的顶级丹药,效果也能与下品皇极丹比肩。 这些丹药,冯祝两家丹坊都有在售,你大可以出价购得。” 下品皇极丹? 赵辞心中有些失望,毕竟他的舒爽阈值已经被拔高太多了。 现在明明知道有上品皇极丹的样板,却要自己屈就下品皇极丹的效果。 实在…… 等等! 他忽然打了一个激灵,觉得自己好像漏过了什么东西。 辅药都是催发并保留蛛丝药性的,也就是说这所谓悬天丹,主要的作用都来源于悬天蛛丝,只不过它的药性很难被吸收而已。 而强脾壮胃的丹药,也是为了辅助炼化药性。 但自己需要这些么? 赵辞看向自己脑海里漂浮的饕餮符,介绍里写得明明白白,能够在十二时辰内消化能力拉满,汲取所有有益成分为己用。 也就是说,悬天丹炼制手法缺失,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擦! 不仅是悬天丹,所有类似的丹药,好像都能相同方式处理。 只要嘎嘎吃原料药就行,根本不用炼成丹。 这才是饕餮符的正确打开方式对吧? 淦! 我真是脑瘫,居然把这种宝贝东西当做健胃消食片。 想到这里。 赵辞湿了。 调动了一丝真气,直冲眼眶,仅仅一瞬间眼眶便变得通红。 “父皇!” 他声音哽咽,目露孺慕,神情甚至还带着一丝丝惭愧:“您赐孩儿皇极丹,已经是分外照顾,今日更是将如此宝贵之物赐予孩儿……” 赵焕板着脸:“你我乃是父子,又何必说如此见外的话?还有,这三味圣药的丹方,这天下知道的不足五指之数,你万不可外传。 另外! 为父还要再叮嘱你一句,你是我的儿子,无论庸碌一生,还是成为强者,为父对你的感情都不会变。 但既然有了成为强者的希望,就一定要有一个强者之心。 苦难本身,从来都不值得歌功颂德。 值得歌颂的,是守土,是复疆,是成为你舅舅那般锋芒毕露的强者!” 赵辞仿佛被他的话给震撼到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郑重说道:“孩儿受教!” 【提示】:任务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移情符x1。 【移情符】:对目标使用,将对方最炽烈的正面情感转嫁到任一目标身上,持续一刻钟。 啊? 原来是一个牛头人神器啊! 可老子不好那一口啊! 不对! 虽然现在不好这一口,但未必不能培养培养。 不然浪费了。 赵辞将脑海里不自觉冒出来的各种移情符的使用场景甩出脑袋,再次看向赵焕:“对了父皇,现在孩儿易筋已经有目标了,不过还有锻骨,玄龟壳您这……” 完! 把这小子的贪念给勾起来了。 赵焕噎了一下,不过想想也是,这小子自幼在自己这边都是受宠的,虽然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但总是习惯性地从自己这边寻求帮助。 倒也符合这小子的本性。 他笑着训斥道:“莫要太贪心,三大圣药早已废止,玄龟在妖中也是大族,就算是皇宫也没有存货。不过你要真的想要,不如去公输家碰碰运气。” 黄海公输氏,是八大家最靠海的,好像也只有他们有希望了。 赵辞也知道从老登这里薅不出什么东西了,便感慨了一番,随即拱手告辞:“父皇!孩儿还要去望舒宫,就不打扰您批阅奏折了。” “去吧!” 赵焕倒也没有拦他,目送他离开之后,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 他愈发感觉到顾湘竹有些棘手。 这女人,眼力未免太好了一些。 心胸也宽阔得出奇。 没有拿到炼酒之术,居然还真能压住心头的火,甚至还给了赵辞不少好处。 小看这个女人了! 不过,这还远远没有到让他焦虑的地步,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底线是《换脏秘典》不暴露。 相信那个女人不会这么不理智,这样做的话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自己只要继续经营自己的慈父形象便好,至于付出的东西……对他来说还真的不多。 私库里面有什么东西,只有自己和宗人府知道,而宗人府是不会泄密的。 不论这悬天蛛丝还有多少份,只要他说一份,那这天下就只有一份,反正失去炼丹工艺之后,这玩意儿基本已经半废了,丢出去一份巩固一下慈父的形象,倒也不亏。 配合诸多灵丹妙药,便能比肩下品皇极丹,应该有希望将这小子的筋络炼至二品。 冯、祝、公输三家藏东西的意图还是很强,是时候给他们上点压力了。 唯一麻烦的是。 想要以二十功绩将蛛丝充入功绩库中,宗人府那边怕是要费一些唇舌。 …… 赵辞拎着布袋,一边哼歌,一边朝望舒宫溜达去。 这次见老登受益匪浅,看来只要炼酒之术还在手中,就能狠狠地拉扯。 现在老登加码了。 该轮顾湘竹了。 不一会儿,他就赶到了望舒宫,等到了门口,才停下哼歌,正了正仪容敲了敲门。 “孩儿拜见母妃!” “辞儿进来吧!” 顾湘竹淡淡应道。 此刻的她,正坐在屏风后面,仪态声音一如往常那般清冷高贵。 屏风前,李姝白婕楚霓正规规矩矩站着,李、白、楚三人正是兴虞丹会的核心三家,这三个女子也是顾湘竹在三家的代言人,据说在家中地位水涨船高了许多。 而此时,会议好像已经到了尾声。 “今日就到这里吧,你等回去,赶紧将新生代的炼丹师集合起来,兴虞丹会以后的生意,绝不能只局限在练气丹上。” “是!” 三人齐齐应了一声,旋即对赵辞行了一个礼,便先后出了屋门。 赵辞心中微忖,兴虞丹会现在虽然靠产量成了炼丹界的第四巨头,但其实距离前三巨头还是有难以逾越的差距的,炼酒之术虽然强,却也不是光刻机这种需要举全国之力才能破解的技术。 他已经试过了,只要酒精浓度能达到九十五,就是在水和酒精的共沸点左右,萃药效率就能达到炼丹的标准。 哪怕萃药成本还是比自己高数倍,却也能把自己的优势大幅缩减。 这个过程,可能十年,也可能二十年。 若是出现一个科研小天才,可能时间还要更短。 自己可以趁着这几年的时间多捞好处,但过了这个红利期,兴虞丹会就会沦为纯低端的炼丹工厂。 培养高精尖的炼丹师,的确是目光长远之举。 看来顾湘竹战略眼光可以,而且看她现在自信的模样,好像掌握了能提高炼丹修为的方法。 这…… 之前他曾试探过,李、白、楚三家对顾湘竹十分忠心,祝家曾经试过分化打击,却被骂得狗血淋头落荒而逃。赵辞甚至觉得,就算顾湘竹真的暴露魔教身份,都有把握把几家的核心炼丹师带走。 这可不行啊! 赵辞有些蛋疼,他现在手上有《冯疾手札》,也是培养炼丹师的极品教科书,但现在丹会里的炼丹师,几乎都在顾湘竹手中掌握。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果直接在丹会内部公开,那完全就是为顾湘竹做嫁衣。 不行。 我也要炼丹师。 “小子,来做饭啊?” 顾湘竹的声音,没有丝毫在外人面前的矜持。 反倒是跟见了朋友一般自在,绝美的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 “嗯!” 赵辞闷闷应了一声,这是他最近几天的一贯表现,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跟生闷气一样。 顾湘竹从屏风后走来,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方才你来的时候,我可是听见你哼着曲子了。既然心情不错,为何见到我却一脸苦相?” 赵辞反问:“有么?” 顾湘竹语塞,有些愠怒道:“既然你是还人情,那便需要有一个还人情的态度,你一直板着脸,我光是看到你便心情不好,这般还的人情,可还有一点意义?” 赵辞闷闷道:“是你说的,尽快还完了事,明明自己都不在意,偏要让我笑脸相迎,这又是什么道理?” 竟还带着一丝委屈? 顾湘竹美眸微眨,嘴角忽然勾勒出一丝笑意:“你在生气?” “没有。” 赵辞言简意赅,却又有些言不由衷。 顾湘竹不由掩嘴轻笑:“那日说的不过是气话,你居然真的听到心里去了,堂堂七尺男儿,心思却比女子都要敏感,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赵辞有些不忿:“你……” 顾湘竹抢过布袋,打断道:“让我看看你今天带的什么?咦,今日菌子还挺新鲜,快给我做吧,做完一起吃,一个人吃终究有些冷清了。” “行吧!” 赵辞挠了挠头,便朝厨房走去,步履似乎轻快一些。 顾湘竹淡笑着打量着他的背影,这小朋友心计和脏手段都有不少,但终究只是一个少年人。 尤其是自幼懦弱,又突逢大变,心思敏感些倒也正常。 对外的张牙舞爪,也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应激反应罢了。 说起来,也挺可怜。 若能把他变成真正的自己人,便是天大的好事。 不然以魔教的规矩,就连自己也保不住他。 亦或者留在临歌,下场更是惨不忍睹。 “唉!” 顾湘竹轻轻叹了口气,便坐在餐案前,静等着赵辞端着菜过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到这般等饭吃的过程,心情无比恬静安详。 一炷香后。 “饭好了!” 赵辞端着餐盘快步走来,放在桌上后,便自顾自地坐在了顾湘竹的对面,有种想假装动作很自然,却又有些难为情的感觉。 顾湘竹莞尔:“快吃吧!” “嗯!” 赵辞没有客气,当即大快朵颐起来,心情看起来十分不错。 顾湘竹这才笑着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今日心情为什么很好了么?” 其实,她并不认为自己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只是因为分享欲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情感,培养分享欲,本身就是培养依赖感的手段之一。 赵辞一边扒饭,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父皇他把三大炼体圣药的丹方给我了,还要通过宗人府,把悬天蛛丝给我。” 嘴里有饭菜,所以声音不是很清楚。 但能听出他声音中的激动。 只是话刚说完,他表情便开始变得有些不对。 紧张兮兮地问道:“你说,换脏秘典应该不能掠夺肉身神纹吧?” 顾湘竹脸上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 坏了! 狗皇帝想要抢我好大儿? (本章完) 第81章 吾乃魔教圣女,最为不择手段(四更求 第81章 吾乃魔教圣女,最为不择手段(四更求追订) 一丝危机感在顾湘竹心中悄然滋生。 虽然不多。 但很清晰。 她很确定,赵焕不可能知道自己跟赵辞已经摊牌了身份和换脏秘典的事情。 但赵焕的示好,好像来的太快了一些。 不过…… 最让她揪心的,还是赵辞的态度。 明明知道赵焕盯上了他的腰子,却还是会因为一些小恩小惠开心成这样。 尤其是刚才问的那句“换脏秘典应该不能掠夺肉身神纹吧”,简直满满都是自我麻痹。 终究还是一个懦弱的年轻人。 赵焕营造多年的慈父形象,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击碎的。 甚至顾湘竹自己都分不清,赵焕究竟是把所有儿子都当成集权的工具,还是说内心深处真有那么一丝温暖。 她看了看赵辞期待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换脏秘典自然没有办法掠夺肉身神纹,肉身变强,也能缓解你被换脏的虚弱。” 赵辞:“……” 顾湘竹继续道:“换脏相当于强行关闭了你的神藏,体内五行之气不通,便是比起普通人都有所不如,再强的肉身也会沦为摆设。 我无意挑拨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只是希望伱能想明白一个问题。 他这么做。 究竟是希望你变为一个强者。 还是希望他自己心里好受些?” 赵辞:“……” 他目光低垂了几分,神情有些晦暗。 顾湘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重新面无表情地扒拉起饭菜,才问道:“今日你父皇为何忽然提出要给你悬天丹方?” 赵辞闷闷道:“昨日我设宴募官,跟人动了手,被宗人府的人发现了,所以找我父皇核对我的实力,然后父皇就把悬天丹方给我了。” “动手了?没有受伤吧?” “没有!” “那就好!” 顾湘竹点了点头,若是这么解释,倒也有几分说服力。 毕竟赵辞的一品肉魄,赵焕肯定不免会联想到自己头上,对赵辞示好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是这示好的成本,未免也太高了些。 三大圣药的丹方? 还有悬天蛛丝? 感觉好像有点过了。 她又问道:“除此之外呢?你还有没有跟你父皇说起别的事情?” 赵辞情绪仍然有些低落:“没有了,还能说什么?” 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替你编了一段鸡血吧? 反正这俩人肯定不会对词儿。 随便编。 顾湘竹笑了笑:“其实你也不用如此低落,以后你也未必一定会被换脏。” 赵辞猛得抬头:“你的意思是……” 顾湘竹淡笑道:“若你想要逃过这一劫,其实我可以帮你。” “算了吧!” 赵辞一副挫败的样子:“我生父都尚且惦记着我的脏腑,把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岂不是连骨头都不剩了?” 似乎意识到说话有些不对,他赶紧补充道:“当然!我没有说你不好,只是你都在临歌孤苦了十几年,恐怕未必保得住我。你愿意保,你背后的势力却未必。” 顾湘竹微微扬眉,虽然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但对赵辞的欣赏又多了一分。 这位小朋友很清醒,至少没有在冲击下失去理智的判断。 甚至还能在赵焕面前不露端倪。 “不过……” 赵辞目光闪过一丝希冀:“你真愿意帮我?” 顾湘竹淡淡一笑:“那是自然!” 赵辞深吸一口气:“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愿意帮我,无非就是想要炼酒之术对不对?你我的利益根本就不冲突,你想带着炼酒之术走,而我也想有一个保障我生存的东西。 我大概能够猜出,你们和我父皇的交易是什么。 不过我想问问,交易完成之后,你会离开临歌么?” 顾湘竹没想到他会如此平心静气地跟自己讲这些话,她抿了抿嘴:“临歌并没有我留恋的事物,交易完成之后,我自然会走。” 赵辞又问:“能安全离开么?” 顾湘竹摇头:“这个你不用管。” 当然不能安全离开。 因为交易根本就完不成。 换脏秘典只能延寿,不能长生,自己虽是两仪之体,但两仪之体完全没有长生功效。 所谓双修便能长生,完全是拿捏赵焕的说辞。 反正有关于两仪之体的记录残缺,世人只知晓其珍贵,却很少知晓它的功用。 可以预见。 只要自己拿到想要的东西,双方就必然会撕破脸。 当然。 还有另一个撕破脸的节点。 就是赵焕换脏秘典大成之时,现在他距离大成,只剩下一个肾水神藏,不出意外的话,从赵辞往下的几个皇子,都会被他引导将肾水神藏作为第二神藏修炼。 不管哪种情况,双方都不可能好聚好散。 “哦……” 赵辞沉声道:“等你走了,我需要将兴虞丹会掌握在手中,丹会里面的炼丹师,我需要掌控一部分。” 听到这话,顾湘竹不由深深看他了一眼。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贪。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等着赵辞朝下说。 赵辞继续说道:“近些日子,我听说你在选拔年轻炼丹师,想必已经找到培养的方法了,而且自信以后能把人带走。李家白家如何,我不发表意见,但楚家的人我要留下。” 楚氏发源于荆楚之地,后来才举族搬迁到临歌,与荆楚项氏渊源匪浅。 当时顾湘竹整合小型丹坊的时候,楚家并不是很愿意,后来是通过项家主事出面,才将这件事谈下来。 赵辞笃定,李、白、楚三家,顾湘竹对楚家的掌控一定是最弱的,楚家也是她最难带走的一家。 同样。 因为项氏的关系,楚家也是最适合被自己当做基本盘的一家。 赵辞暂时不清楚自己以后能不能破局,但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如果哪天真的跟老登撕破脸,自己绝对不能只有自身的修为,丹坊这种战略资源必须要有。 就算真的不幸被赵焕嘎了,手握兴虞丹会,自己也能过得舒服一些。 顾湘竹嘴角扬起讥诮的笑意:“若我记得不错的话,现在是你欠我人情吧?但你现在,只是给我做了几顿饭菜,却要我把自己辛苦培养的炼丹师,交到你的手上?” “我只想好好活着!” 赵辞目光有些躲闪,咬着牙说道:“另外我不会亏欠你,只要你帮我,在你离开临歌的时候,我会将炼酒之术交给你。练气丹的市场很大,你我各赚各的钱,都能继续发财。” 此话一出。 气氛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顾湘竹忽然轻笑了一声:“我又没说不同意,你又何必如此严肃?” 赵辞抬起头:“你同意了?” “自然同意了!” 顾湘竹看着赵辞的眼睛,微微笑道:“你这种处境,的确需要为自己考虑。我说过了,你我不是仇人,反而能当朋友。 楚家的人,你想唤便唤,不过你须做得隐蔽些,莫被你父皇发现端倪。 只是……你宁愿在临歌坐以待毙,也不愿我出手相助?” 赵辞:“……” 沉默,是一种态度。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言语攻心,让赵辞变成对我百依百顺的小奶狗。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驯狗链x1。 嚯! 果然! 这娘们不止图我的炼酒之术,还图我的人! 赵辞有些蛋疼,顾湘竹这明显是想要连炼酒之术带人一起卷跑。 这要是被你拐跑,还不任你玩弄啊? 女人! 你的名字叫贪婪!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才敢这样直截了当地谈条件。 看似开诚布公。 但自己仍然是一个能够勾引顾湘竹掏好处的骚东西。 表现得理智一些,反而能更多地打消她的疑虑。 顾湘竹见他久久不回话,便笑着摆了摆手:“倒也不必急着给我答案,等以后想通了再决定也不迟。对了,二十万两的丹药什么时候能凑齐?” “约莫还有半个月。” “哦……” 顾湘竹若有所思,双手伸向雪白的后颈,解开颈上红绳。 旋即,便将一枚暖玉从胸前取出,塞到了赵辞手里:“这个给你!” “这……” 赵辞用手心感受着玉佩的温暖,只觉一阵热气上涌。 这特么是什么山涧暖玉? 一时间,他的视线忍不住朝山涧移去。 顾湘竹轻咳了两声。 赵辞赶紧把目光收回,旁若无人地看向别处。 顾湘竹剜他了一眼:“此玉与平安玉类似,只要你捏碎,不管相距多远,我都能有所感应,尽快赶到你身边。北三郡颇为混乱,恐怕会有什么居心叵测之人,若你真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又不想用平安玉冒险,捏碎这个便是。” “多谢!” 不知有心还是无意,赵辞的右手在暖玉上不停摩挲。 顾湘竹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有些眼前发黑,摆了摆手:“没别的事,你就赶紧回去吧!这些日子好好准备,免得去北三郡时出意外。” “哦,哦!” 赵辞如梦方醒,赶紧将玉佩揣进怀里,准备提步离开,又驻足问道:“你,你明天想吃什么?” 顾湘竹有些无奈:“你自己准备便是,次次都要问,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哦……” 应了一声,便逃似的离开了。 “这傻样!” 顾湘竹看着他的背影,哑然失笑。 只是想到他摩挲暖玉的场景,心中又有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就跟刚被沐足过一样。 好像他摩挲的不是暖玉,而是自己的…… “唉!” 顾湘竹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感觉自己还是有些下作了,以前她可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会用如此手段,还是对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少年人。 但没办法,这就是最有效的方法。 毕竟她是魔教圣女。 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不择手段。 “圣女!” 脑海深处,忽然有一个声音响起。 顾湘竹面色一变,当即从怀中摸出一面镜子。 这是月娘的本体碎片,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月娘才会用它联系她。 镜子中,正是月娘的模样。 顾湘竹秀眉微蹙:“如何?” 月娘神色有些凝重:“圣女,嵩护法行动的确有异,在我说您要退出角逐第一护法之位后,嵩护法什么都没有表示,他的下属也什么动静都没有。” 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说明一定在掩饰某些东西。 顾湘竹笑容冷峭:“看来嵩护法有大事图谋啊!” 共事多年,她可太了解这个老朋友了。 说起来,这件事也是自己考虑不周。 自认为炼酒之术已是掌中之物,所以才要角逐第一护法之位,到最后却又取消。 以嵩护法的智计,必然能看出其中猫腻,再联合贡丹大会的事情,很可能已经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这个时间节点有动作,很可能就是针对赵辞来的。 如果能够搜魂搜出炼酒之术,那一切的冒险都是值得的。 只是…… 这行事,未免太过狂妄! 宗人府的那些人,可没有一个善茬,想要在他们的监视下对赵辞不利,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此举,无异于公然挑衅朝廷,却又笃定皇帝不会翻脸。 但承担后果的,却是顶替荆妃身份的自己。 真是……好恶心一男的! 月娘有些担忧:“圣女,此事如何应对?” 顾湘竹淡淡道:“放心,本座自有应对之策。” “只是……” 月娘咬了咬牙:“圣女!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湘竹纤眉微动:“但说无妨!” 月娘深吸一口气道:“属下仍然认为,搜魂或者下毒逼供,亦或制成傀儡才是最为妥善的选择。便是会因此激怒皇帝,我们有长生作饵,相信他也不敢对我们做什么。在处理赵辞这件事情上,您太过仁慈了!” 顾湘竹轻哼一声:“如此有意思的人,用此等低劣的手法控制,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只有将此人完全收服,才能成为通天助力!” “只是……您能做到么?” “一切尽在本座掌控之中!以后这般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是!” 月娘神情微紧,只能点头称是,又汇报了一些其他事情,便消失在了镜中。 顾湘竹摇了摇头:“一群牛嚼牡丹之人,只晓那等粗糙的方式控制人,竟还觉得本座仁慈?何况,真当赵焕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货色?” 只是…… 她有些惊疑,她与嵩护法共事二十多年,从魔君还在的时候就开始针锋相对。 自己入宫替魔教开辟财脉之后,又与他博弈了那么久,自然很清楚他的行事风格,随便什么样的举动,都能轻易分析出内因。 正如他能猜到自己退出第一护法之争是因为在赵辞身上失利一样。 但她有一点不理解。 就是对于嵩护法来说,两人矛盾虽然积郁已久,但距离撕破脸还差一步。 这次若他出手。 双方免不了一场硬仗。 除非双方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然魔教内部必然会出现内耗,自己断了他的财脉,他自己的地位也会因此受损。 可他还是决定要动手。 究竟是什么给他的底气? 他背后,又站着谁? 顾湘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又或者说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想,却不敢确认。 纠结了片刻,还是决定不想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尚未吃完的菌子。 热气还未散。 便唤来云竹,盛来一碗白米饭。 这小子。 手艺愈发精湛了。 ~~~~ 四更,共一万九千字。 求继续追订。 (本章完) 第82章 停!停!要被榨干了 第82章 停!停!要被榨干了 离开望舒宫后,赵辞没有逗留,在城门口刷符无果之后,便直接离开了皇宫,朝户部赶去。 愿望这个东西,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刷的,必须要念头相对来说比较强烈,而且难度一定要上去。 最近见钱眼开符和原地出恭符越来越难刷了。 若是真的那么好刷,直接找个穷乡僻壤原地撒币,不比什么都来得爽? 所以说,还是得搞大愿望,以及批量完成的愿望。 这次代皇赐丹,绝对是短时间内自己领悟值的最大来源,还有杨墨的金色愿望,把这两个大来源搞定,再搞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愿望,自己在肉身境之前的必要领悟值,应该就凑得七七八八了。 北三郡赐丹之行,已经被赵焕下放给户部了。 据说因此跟宗人府斗争了许久,因为宗人府觉得这只是一个撒钱的过程,本身并没有什么难度,所以只愿意视作丁级任务,标价一点功绩。 但赵焕据理力争,北三郡本身治安不好,带这么多昂贵的丹药,必然不会完全安全,所以说应该正使两点功绩,副使一点功绩。 为双方僵持了好一会儿,宗人府怎么都觉得这是赵焕给赵辞开的后门。 不过最后,还是以赵焕胜利告终了。 “看来不仅是领悟值难刷,这功绩也难刷得很啊!” 赵辞有点蛋疼,光从他们斗争这么激烈就能看出,正常情况下这个任务根本没办法标价两点,后面的任务只有可能越来越难。 而且就算这个任务也不是轻易能完成的,到北三郡光一来一回就得五天的时间,外加那边也要消耗不少时间,刷功绩的效率低到令人发指。 看来自己之前搞丹药订单,绝对是个明智的选择,只要正常运作,这一年至少能搞出两百点的功绩,绝对是能让所有府都眼馋的存在。 都别说其他府了。 换作赵辞自己都会馋得眼红。 特么这功绩太难搞了啊! 先去户部再说。 马车一路赶往了泽坎民巷,户部的官署就在这边,亮了腰牌之后,守门的小吏立刻恭敬地将赵辞带到了后衙,沏上茶水让他稍事休息。 等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才有一个户部的员外郎匆匆赶来。 “殿下久等!户部今日颇为忙碌,下官一时间抽不开身。” “应该的!” 赵辞笑着应了一声,没有一丝苛责,事实上也没有资格苛责。 开府之后,自己对外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的官吏,在领取对应的官职之前,连九品都算不上,皇子的身份优待,也只会停留在名义上。 人家员外郎是正儿八经的从七品,愿意自称“下官”,已经十分给面子了。 员外郎名叫刘祺,专门负责府争户部部分的任务对接。 “殿下!” 刘祺坐在赵辞旁边,将一个木盒放在桌子上打开:“这里面是您代皇赐丹的文书,以及使令,这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与赐丹有关的事情,你都有权力要求当地官员配合。” 赵辞拿出使令,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肚传来温润的感觉。 似木非木,似玉非玉,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 他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问道:“不论我什么要求,他们都会全力配合么?” 刘祺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摇头笑了笑。 赵辞立刻就懂了,以赵焕那老登的威名,朝中和地方的官员尚且免不了阳奉阴违,更何况自己这小小的一个赐丹正使? 自己手握使令,地方官吏不敢不阳奉,但会不会阴违,谁都不敢保证。 他早就觉得,这次北三郡之行不可能完全顺利,只是究竟不顺利在哪里,他还真有些拿捏不定。 “刘大人!本官初来乍到,对府争的事情还不甚了解,一些事情还请赐教!” “殿下太客气了,有什么问题直说便是。” 刘祺笑着拱手,他心中有些好奇,都说这位十皇子今日性情大变,跟炸了毛的刺猬一样,逮谁扎谁,但今日一见,感觉还颇为客气。 赵辞轻叹道:“要一一问来,那问题可真就太多了,说起来还是这北三郡水太深,我怕我把握不住,总感觉把这批丹药押去,会出现什么意外。” 听他这么说,刘祺脸上的笑容不由变得有些玩味。 不过想了想,还是说道:“其实……如果殿下愿意将丹药直接拨给当地官吏,由他们自行发放,这件事情会顺利许多。但殿下点名要拨给平民,这问题可能就多了。” 他没有继续朝下说,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 但赵辞听完这话,心中已经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北三郡虽然离临歌不远,却也有两三天的路程,因为镇压前朝遗迹入口的缘故,民生糟糕治安混乱,越乱的地方,本地的官吏的灰色权力就越大。 自己这个赐丹正使,名义上跟钦差差不多,但其实发挥的作用十分有限。 刘祺说的没错,这种事情最讨巧的方式,就是直接将丹药拨给当地郡守,由他们自行分配,自己只要象征性地监管一下就行。 这样的话,名声自己能落到,还能白得当地官吏一个人情。 再不济像雍子那样,虽然是他自己分派,却也是直接派发给当地的底层小吏,虽然挤压了灰色操作的空间,却也不会落到得罪人的下场。 但自己这样,全部分给平民百姓,的确有些吃力不讨好。 其实他接下阚落棠的愿望之后,就已经有这方面的疑虑了,只是没有细化。 不过他也没觉得自己该怂! 刷领悟值是一方面。 完成对阚落棠的承诺也是一方面。 这注定他必须要这么做。 没有任何委屈求全的可能。 整个大虞,配让自己想办法周旋的,只有赵焕这老登,还有顾湘竹这个魔教小阿姨。 其他人,全都是土鸡瓦狗。 谁惹我。 我就干谁! “多谢刘大人提醒!” “殿下哪里的话!” 刘祺见他没继续追问,便知他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门道,不由有些感慨:“殿下之仁心,下官仰慕不已,此事若成,定为北三郡百姓之福音。若殿下已经决定了,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刘祺的当前愿望】:赵辞北三郡之行,能将丹药都送到平民百姓手中。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仁恕之气x1。 咦? 居然不是客套话! 赵辞有些惊讶,本以为这只是场面话,没想到这居然是刘祺发自内心的希望,看来大虞还是有心系百姓之能臣的。 他笑着拱手:“那就借刘大人吉言了,近些日子兴虞丹会火力全开,七日时间便能将丹药筹备完毕,其他几个丹坊底蕴深厚,速度应该还能更快些,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出发?” 刘祺想了想:“前些日子户部收到这个任务,便立刻通知了北三郡的郡守,只是北三郡人口众多,想要统计出适合的百姓名单,本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何时能够统计完毕,下官也不是十分确定。 若殿下需要一个建议的话,下官的想法是尽快,早日抵达北三郡,也能督促当地官吏尽快统计。” 这一番话。 说得颇为克制。 但也十分明显了。 统计这个,好处落不到当地官吏身上,懒政的问题肯定会出现。 要是等着他们统计完再去,那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了。 刘祺能提醒这个,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赵辞起身,笑着拱了拱手:“多谢刘大人提醒,那我就先告退了!” “殿下慢走!” 刘祺起身相送,等十王府的马车走远,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摇头笑了笑,便回了府衙。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外郎,很多事情只能期盼别人来做。 …… 离开了户部衙门,赵辞便直奔兴虞丹会而去。 准确说是项氏丹坊。 因为现在整个兴虞丹会的炼丹师,都集中在了项氏丹坊。 毕竟兴虞丹会的核心竞争力,全靠两样东西,一是纯酒精,二是小祝璃。 酒精的产能目前已经能够覆盖整个丹会了,但祝璃只有一个,所以叫得上号的炼丹师,全都被集中到了项氏丹坊。 赵辞到了丹坊,就直接进了炼丹房。 绕过玄关,刚推开内门,便感觉铺天盖地的热浪席卷而来。 偌大的炼丹房,足足一百座丹炉,每座丹炉面前都坐着一个炼丹师,俨然已经达到了火力全开的状态。 现在,恰好到闭炉淬丹的步骤。 祝璃躺在躺椅上,手心滋滋朝外冒火,化作一颗颗火星,朝各个炼丹师的火焰中扑去。 一番操作,尽显流水线女王的风采。 只是,这位流水线女王现在状态不太好。 困恹恹地斜倚在躺椅上,脸色都有些发白。 这种脸色赵辞比较熟悉。 前世第一次跟女海王奔现,七十二小时没分开过,之后他的脸色就是这样。 “雾草!被掏空了啊!” 赵辞心头一紧,赶紧跑上前去,等祝璃分发火苗完毕,连忙说道:“我的祝供奉哎,炼丹也不是你这样炼的啊,这样自我压榨,不要命辣!” 一看到赵辞过来。 祝璃顿时来了精神,挥舞着白嫩的拳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现在站在伱面前的,可是第一炼丹家族家主的独女、兴虞丹会第一炼丹师、十王府的首席府官。 不客气地说,现在整个兴虞丹会和十王府都是我在养着! 自我压榨? 只有没用的人,才会逃避自我压榨! 干活!” 【祝璃的当前愿望】:获得无上功绩,替父亲实现夙愿,帮赵辞争到府争第一。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可觉醒体质:火德之躯。 一万的领悟值,还有一个火系的极品体质火德之躯。 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只是这个愿望同样难完成,至少要努力数年才能达到标准。 赵辞:“……” 他忽然感觉眼眶有些发热,泪腺有种尿尿的冲动。 之前他听祝璃自称首席府官,他只想宠溺地嘲笑一番。 但现在,他只会给祝璃竖起大拇指。 瞅了一眼祝璃扎着的丸子头,他忍不住揉了揉。 “那也不能伤了身体!” “……” 祝璃缩了一下脖子,俏脸忍不住红了一下。 赵辞转过身高声说道:“赶过这次工期之后,诸位一定不能透支身体炼丹,哪怕是最近几天,也要量力而行,尤其是祝供奉,各位务必监督她好好休息,至少干一轮歇一轮,都听到了么?” “听到了!” 一众炼丹师齐齐应声。 祝璃呆了一下,有些不服气道:“我真的不用休息!” 赵辞笑道:“放心!不缺这点功绩,要是你累垮了,就算十王府冠绝群府,我也不会高兴的。” 祝璃:“……” 她皱了皱白嫩的琼鼻,哼唧了一声。 没有表达什么观点,只是微微低下头去。 赵辞也没有多问什么,事关祝璃的执念,现在的他不好过问太多,不过他的态度发生了些许转变。 开府对以前的他来说,只是一个提升自己的途径,是不是府争第一,还真没什么关系。 但现在看来,以后也应当为别人的目标考虑一下。 “对了,现在产量如何?” “就火力全开啊!” 祝璃颇为兴奋:“就是上品中品的产量太高,要是全力炼下品练气丹,估计早就凑够五千颗了。” 赵辞摆了摆手:“没必要为了这个浪费咱们的产能。” “也是!” 祝璃点了点头:“等过几天凑齐,我就跟你一起去北三郡,谁敢使坏我就烧谁!” 赵辞摇头笑道:“不用,你留在临歌好好炼丹就行,北三郡那边挺乱……” 祝璃眉头一拧:“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会拖累你?” 赵辞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我离开你,只是少了一个高手保护。而兴虞丹会离开你,立马会从一个顶流丹坊,跌落得狗屁不是,你说对不对?” 说着,他还指了指一群正在埋头苦炼的炼丹师们。 又补充问了一句:“你觉得他们离得开你么?” 祝璃一听这话,嘴角不自觉地想要上扬,但又觉得作为首席府官,如此喜怒形于色,会显得没有城府,便拼命把嘴角压下去。 摆出一抹忧色叹气道:“也是!他们离不开我。那你出门在外可要小心点,别让我太操心。” 赵辞:“……” 也就在这时。 炉顶爆开的声音此起彼伏,炼丹房里到处都弥漫着丹香。 一道身影攥着丹药走了过来。 “祝璃不去的话,我跟你去!” “嗯?” 赵辞有些诧异:“杨墨?你怎么也在这炼丹?” 杨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凑巧学过一些炼丹,又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就来帮帮忙,只有下品,不要介意。” 说着,打开了手上的玉瓶。 【杨墨的当前愿望】:得到赵辞的肯定,回家之后不要被父母折磨。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折磨符x1。 赵辞:“……” 他接过玉瓶,倒出一枚丹药,直接丢进嘴里。 丹药的药力有些稀薄,甚至丹药的味道都没有浑然一体,而且加入了一些额外的辅药,才将药力勉强粘合在一起。 如果闭炉淬药的时候,没有祝璃的郁心焰,可能连下品练气丹的标准都达不到。 看杨墨满头虚汗的样子,明显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赵辞忽然想到了冯苦茶入府的第一天,自己去冯府找他,发现他在偷偷修炼。 被发现之后,冯苦茶差点恼羞成怒,让他没事别乱找他,因为他觉得努力修炼而不得的样子真的很像小丑,他更想得到万木根以后修为飙涨,让自己人前显得毫不费力。 这…… 天才都是一样的天才。 废物却各有各废物的方式。 不过。 杨墨的精神压力明显要比哥几个大得多,他父母得有多变态,居然给他留下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赵辞收起瓶子,拐过杨墨的脖子,笑嘻嘻道:“可以啊老墨!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跟兄弟藏私是不是?” 杨墨紧张的精神顿时放松了许多,嘴角这才露出一丝笑意:“主要实在拿不出手。” 赵辞摆手道:“拿不拿得出手你说了不算,你就说这枚丹药四十两一颗放到外边,会不会被人疯抢?” 杨墨感觉也是,但还是感觉是沾了祝璃的光。 赵辞冲远处招了招手:“张供奉来一下。” 张供奉赶忙跑过来,整个兴虞丹方,他的炼丹造诣最深,资历最老,虽说不如祝璃地位高,但却是实实在在管事的。 “殿下,有什么吩咐?” “杨公子炼丹师身份注册了么?” “还,还没!” “那就赶紧落实一下,我记得贡丹大会之前,我母妃订做了一批丹袍,先给杨公子选一件穿着。” “是!” 张供奉领了命,便赶紧离开了。 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套丹袍回来了。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折磨符x1。 【折磨符】:贴在目标身上,可放大其负面感官及情绪翻倍,持续一刻钟。 杨墨托着丹袍有些手足无措,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我这就算炼丹师了?” “不然呢?” 赵辞反问:“赶紧把衣服换了,你身上这套实在不适合炼丹,今天就穿着这丹袍回家。” 杨墨:“!!!” 他很感动。 脑袋上也生出的新的字幕。 【杨墨的当前愿望】:这炼丹师的身份来得太轻易,爹娘恐怕很难轻信,希望他们不会因此折磨我。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折磨符x1。 赵辞:“???” 娘的! 得不到认可,你被折磨。 得到了认可,你还被折磨。 那这个认可,你不是白得了? 咋样都要折磨儿子。 这逼父母。 不要也罢! (本章完) 第83章 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与你们格格不入( 第83章 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与你们格格不入(万字求订) 老实说,赵辞是真的不懂。 临歌废物团,各有各的废物法。 有的天生性格庸弱,浑浑噩噩地过。 有的先天资质不好,暗地里嘎嘎努力,对外只能以女妖收割机的形象示人。 有的干啥都贼奋进,就是怎么努力都不成。 赵辞也很难评价,究竟哪个废物的方式最凄惨,但他知道在生活上,杨墨一定是最凄惨的那个,这等极品的爹娘,真的很难遇到。 哪有当父母的,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折磨儿女的? 除了唐亖神王,赵辞还真没听说过有其他例子。 “赵辞,你这次去北三郡带上我吧!” 杨墨一脸认真:“北三郡多毒瘴,刁民也多,我对毒药颇为了解,可以帮你试毒。” 【杨墨的当前愿望】:能跟赵辞去北三郡,当试毒官,以免受父母的折磨。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可偷取技能:毒理入门。 赵辞:“……” 杨家父母还要输出? 啊这…… 虽然他很想帮杨墨免除折磨,但这次去北三郡,这杨墨真的帮不上什么忙,自己是贡丹正使,明面上没人敢动自己,但杨墨可不一定,万一不小心嘎了,那…… 至于试毒官和毒理入门,吸引力不足以达到,让杨墨这个未来有希望开启七重神藏的大佬涉险的地步。 毕竟自己可是掌握百毒秘典的毒理大佬,缺毒理入门么? 这就跟让拿过菲尔兹奖的大佬得到一本小学数学一样逗。 他笑着摇了摇头:“这次是代皇赐丹,没人敢对我怎么样,这段时间不妨先在临歌炼着丹,等我回来了,咱们再图谋功绩。” 杨墨神情一黯:“真不需要我?” “人才得放对地方才行!” 赵辞笑着摆了摆手:“你看!即便以祝供奉这么强的炼丹师,放在祝家那个满是蠢材的地方,不也被祸祸成那个样子了?” “就是!” 祝璃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杨墨:“……” 赵辞继续道:“把伱放到试毒保镖的位置上,跟把祝供奉放在祝家有什么区别?” 祝璃愈发赞同:“我觉得没毛病!” 虽然她不知道这两件事是怎么类比的,但不影响她觉得没毛病。 被他们俩这么一说。 杨墨也觉得好像没什么毛病。 赵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继续炼着丹,等会太阳快下山了,咱俩就去宗人府登记。” “好!” 杨墨点了点头,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昨晚回去,他一直在害怕赵辞只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客套话,然后转头就劝自己主动退出。 现在看来。 是真的好兄弟。 他深吸了一口气,便去换上丹袍炼丹了。 赵辞也没有太过打扰他们,又吩咐了几句众人要劳逸结合,就离开了炼丹房,不过也没有回十王府,而是直接坐在丹坊前厅,揪来了一个楚家派来协助生意的小伙子聊天。 一开始这小伙子还有些拘谨,但过了一会儿,送酒精的项家小伙子过来了,也被赵辞揪到了一起,这下气氛一下子就快活多了。 在赵辞的刻意引导下,话题很快就到了项楚两家的渊源上,又吸引了一大票楚家人过来。 一来二去,众人的关系便热络了很多。 赵辞也不急,没有直接提出要接管楚家炼丹师的事情,先把关系铺垫到位也不算浪费时间。 以项楚两家的关系,只要他放开手脚去经营,顾湘竹是一定带不走的。 她答应自己的条件,一方面是想稳定套牢自己的炼酒之术,另一方面就是这个原因。 聊天聊得挺嗨。 一直聊到太阳西垂。 杨墨这才匆匆出了炼丹房,跟赵辞一起,赶在宗人府闭衙之前,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了十王府的石碑上。 “呼……”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赵辞冲他挑了挑眉毛:“走啊!送你回家,顺便搞点菌子,上次的菌子吃完了!” “没问题!” 杨墨也没跟他客气,他只是杨家的旁系,根本没有资格拥有马车,蹭马车习惯了。 至于新鲜菌子,其实他也快没储备了,毕竟整个杨家都喜欢吃这个玩意儿,分到他们家手上的配额本来就不多,之前因为拿给赵辞,他被父母好一顿辱骂。 不过后来兴虞丹会崛起了,他父母当天就把菌子给戒了,全都留下让他给赵辞吃。 马车一路西行,很快就走到了杨家的聚居区。 滇南杨氏在临歌的底蕴不如冯祝两家,府宅算不上大,也没有在最豪华的地段,不过在杨府后面买了几条街作为杨家的产业以及边缘人物居住的地方。 杨墨一家三口,就住在这里,打理着一家滇南特色的药材铺子。 看起来颇为高档,但这个高档是相对于普通百姓说的。 在偌大一个杨家,却只打理这种生意,他们在族内地位可见一斑。 见到赵辞过来。 杨墨的父亲杨放立刻将生意交给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殿下来了!好久没来过了吧,快里面请。墨儿你也真是的,这么久都不请殿下来家里坐坐。” “我……” 杨墨语塞。 赵辞也是服了,以前当废物的时候,杨家夫妻的态度客气且冷淡,结果转头就把锅甩到了杨墨身上。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笑着应承了几句,便跟着他们父子俩来到了后院。 “赵辞,我把菌子拿给你!” 杨墨说了一句,就朝厨房走去,却不曾想刚挪动一步,就感觉一个巴掌落在了脑袋上。 转头一看,母亲岑秀正严厉地瞪着他:“殿下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以后都叫殿下!” 杨墨:“我……” 嚯! 又是熟悉的窒息感。 赵辞深呼吸了一下,还是感觉胸口有些闷,清了清嗓子说道:“杨墨已经成了我的府官,以后便是我的战友,老是殿下殿下叫,未免太过生分。” “也是,也是!” 夫妻俩连连赔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杨墨身上的丹袍,眼中隐隐有惊喜的神色:“墨儿!你已经成为炼丹师了?” 杨墨闷闷点头:“嗯!”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折磨符x1。 杨放不由大笑,却又训斥道:“还不赶紧感谢一下殿下的栽培,怎么一点都不懂事?殿下,我代墨儿多谢您了! 墨儿先天不足,天赋实在差得可以,不过好在毅力很强,加上我们夫妇不懈督促,才能成为您的府官为您解忧。” 赵辞:“……” 岑秀在一旁补充道:“墨儿!为娘就说那偏方管用吧。来,快把这个服下!” 说罢,直接打开了一个药瓶。 听到药瓶被打开的“啵”的一声,杨墨脸都白了,这秋高气爽的天气,居然瞬息间就冒出了满头的汗珠。 赵辞也闻到了一股极其复杂的药味,百毒秘典的加持下,他仅仅一瞬间就将里面的成分分析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说,里面的成分全是毒药。 一共六十四味药,没有一味不带毒性。 其中主药一共有三味。 血麻黄。 翎古柯。 还有熟悉的见手青……生的。 好家伙,主药一共才三味,镇定剂兴奋剂和致幻剂全都有了? 而那些乱七八糟的辅药,无一例外全都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毒性。 虽说药性之间有以毒攻毒之势。 但这特娘的要喝下去。 无疑会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 赵辞瞅向杨墨,发现这位兄弟已经开始发抖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劝劝这对父母。 却不曾想。 杨放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杨墨的嘴捏开,将毒药灌了进去。 杨墨也轻车熟路了,飞快找到一把椅子坐下,很快全身就缩在一起,剧烈抽搐了起来。 全身肌肉都在诡异地扭曲,俨然已经痛苦到了极致。 可就是这样,愣是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杨放的当前愿望】:墨儿能够咸鱼翻身,成为天才,比他爹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咸鱼符x1。 【岑秀的当前愿望】:墨儿能够咸鱼翻身,成为天才,比他娘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咸鱼符x1。 杨放沾沾自喜地介绍道:“殿下有所不知,这是我们杨家古籍中的秘法,以百毒冲击元神,再辅以雷霆锻打体魄,只要能承受下来,天赋再差的也能锤炼成天才。” 啥? “……” 赵辞头皮有些麻,这专业咋还对口了? 杨放却还在慷慨陈词:“墨儿他本来在家族同辈中垫底,现在已经能够跻身中下等了,虽然还是有所不足,但殿下放心!我们夫妇会继续训练他,三年之内他必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府官!” “停停停!” 赵辞连忙让他打住,问道:“杨家有这种秘法,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之前杨家有用过么,成功率几何?” 杨放赶紧说过:“殿下!杨家确有此秘法,不过因为死亡率太高被废止了,所以您没听说过也正常!” 赵辞:“???” 死亡率太高被废止了? 那你还给你儿子用? 杨放看到了他的惊疑,赶紧找补道:“不过墨儿必不在此列,他定能因此破茧成蝶,为……” “停停停!” 赵辞绷不住了:“我想问问,这个秘法你用过么?” 杨放噎了一下,随后陷入了沉默。 赵辞:“???” 你自己都不敢尝试。 然后灌给你自己的儿子,整个人生都下注到望子成龙了是吧? 杨放叹了一口气:“殿下,这都是为了墨儿好,不怕你笑话,我们夫妇俩人生已经这样了,这一生只能指望墨儿了!” 赵辞快被他气笑了:“我倒是觉得,你们夫妇两人,不如自己试试这个秘法,与其把一切压力都压到杨墨身上,不如试着自己为杨墨搏一个出路。” 杨放低声道:“可我们一把年纪了,哪还有拼搏的余地?” “???” 赵辞麻了:“那你当真觉得这个方式有效么?” 杨放点头:“当然有效,不然他哪有进入十王府的运气?殿下愿意募他当府官,就说明我们夫妻俩的努力已经卓有成效了!” 好! 很好! 逻辑闭环了! 赵辞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以前只知道杨墨过得窒息,却不知道他过得这么窒息。 灌毒加电疗,这谁顶得住啊? 杨墨的金色愿望,有一点就是克服恐惧,这特么的恐惧怎么克服? 除非自己帮他把他父母砍了,不然短时间内还真想不到帮他克服的办法。 对于这种逻辑闭环的疯子,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这种是他们的家事,自己想要插手无比困难。 就算以势压人,逼迫他们夫妇停手,等来的也大概率是阳奉阴违,因为杨墨根本没有反抗的意识。 愿望的后半段,好像是破茧成蝶。 可问题这茧不像是蚕丝编制成的。 至少也是螺纹钢啊! 沃日。 服了! 这个时候。 岑秀托着一方锦盒过来了,对瑟缩在一团的杨墨视而不见,笑吟吟地看向赵辞:“殿下,这些都是新鲜的菌子,听墨儿说殿下喜欢吃这些,我们夫妇特意多问族中要来了一些配额。” 赵辞:“……” 之前都是用麻袋装的,现在是锦盒? 岑秀继续笑着邀约:“对了殿下!等会我们就会给墨儿雷霆贯体,都是从正经雷修那里买来的雷霆符纸,我们夫妇俩的积蓄都在这了。 正好也能让您见见,墨儿是怎么一步一步翻身的。 这孩子别的地方一般,就是能吃苦,只要你好好用他,必定能在府争中有所建树。” 赵辞:“???” 你凭什么会认为我想看电疗? 他刚才还疑惑,为什么这夫妇俩一直要向自己展现这么奇葩的驯子方式。 但现在他明白了,这里面不乏苦肉计的成分,绑架自己以后多给杨墨倾注资源。 倾注是一定要倾注的。 可这种手法,实在让赵辞生理不适。 这愿望不愧是金色的,自己现在根本解决不了。 他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多谢两位的菌子,不过我觉得这雷霆贯体还是大可不必,我先告辞了!” 说罢。 直接拱手告辞,然后快步离开,这愿望绝对不是七天能够解决的,等从北三郡回来再徐徐图之吧。 夫妇俩目送赵辞离开,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随后坐到了杨墨的旁边,看着他浑身抽搐却一声不吭的模样,眼神中满满都是赞赏和骄傲。 等了许久。 杨墨醒了。 岑秀温柔地笑道:“墨儿,你不怪爹娘吧?” 杨墨看着她殷切的神情,不由打了一个哆嗦,声音虚弱道:“不怪!” 岑秀感叹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以前你还不信,但是现在你看,现在你已经是十王府的府官了,爹娘说的没错吧?” 杨墨赶紧点头:“没错!爹娘做的对!” 岑秀轻轻叹了口气:“娘也知道,在殿下面前让你难堪不是一件好事儿,但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足够的重视,到时府争的资源,你能争取就争取!” “是……” “当家的!快将玉蟾取过来。” “好!” 不一会儿,杨放就过来了一个浑身霜白,皮肤上疙疙瘩瘩的玉蟾。 岑秀抚了抚杨墨的脸:“墨儿!乖,舔了玉蟾的汁液,咱们就去雷霆贯体!” 杨墨:“……”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玉蟾的汁液,给人带来的痛苦不下于刚才自己吞服下去的奇毒。 配合雷霆贯体,能最大程度提升肉魄强度。 可那痛苦。 岑秀见他恐惧,不由有些愠怒:“痛苦么?痛就对了!你可知这世上,有多少人想要用痛苦换提升都没有门路!不论是缺金少银的穷人,还是天赋很差的贵族子弟,他们难道就不痛苦么? 你!至少有一个用吃得苦中苦,换成为人上人机会的机会! 别人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我和你爹所有的钱财,都用来给你换资源了! 你可不能不争气!” 杨墨不住地颤抖,身体早已对那些痛苦产生记忆,只是想想就仿佛场景复刻一般。 但他觉得岑秀说的有道理。 若吃了苦中苦,就能成为人上人,那这世间,肯定所有人都嘎嘎能吃苦。 可那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哪怕吃十分的苦,能获得一分的报酬。 都已经是莫大的幸事了! 所以他狠狠地咬了咬牙,还是重重将头点下。 …… 阚府。 阚天机半躺在池塘边的椅子上半闭着眼小憩。 身穿素白裙的阚落棠背着行囊,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池塘中涟漪不断。 却不是因为鱼儿上钩的缘故。 而是今天天气一直很闷,池塘中的鱼儿早就憋闷得不成样子,纷纷浮到水面上吞咽空气。 良久。 阚天机没有睁眼,阚落棠也没有离开。 终于。 阚天机忍不住了:“乖孙女,你就一定要去北三郡?” “是啊爷爷!” 阚落棠笑了笑:“马上就要深秋,疫病当九分防一分治,现在正是去北三郡的最佳时间。而且赵辞这次代皇赐丹,正好能提供极大的助力,爷爷你就同意我过去吧!” 阚天机懊恼地挠了挠白的头发:“不是告诉你了要避嫌么?你这一去……” “赵辞说过,行得正坐得端,无谓明哲与保身。况且,我们做的事情不一样,即便到了也未必会见面。” “但是……” 阚天机叹了一口气:“这次北三郡之行,对他乃是大凶之兆,你随之同行,即便彼此不见面,也会有祸事沾染。” 阚落棠反驳:“因为担心祸事,我便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了?” 阚天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这次你求他让此次赐丹惠及平民,本就是违反人之道,势必会带来反噬……” 阚落棠莞尔一笑:“这件事是我求他做的,也就是说凶险来源于吾身,那我就更应该去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这些丹药分发给了那些平民,也不过是消除一时灾祸而已。北三郡是镇压五行狱的重镇,就注定了那里的人无法翻身。 是! 一气生,百病消。 可五千颗看着多,相比于北三郡加起来百余万的人口,却一点水都激不起来。 五千颗颗丹药,的确够某些人活得轻松点。 但到下一代呢? 难道还会有一万颗免费的丹药供他们白拿? 北三郡在底层奋力挣扎的人有几何?又能有几个人能真正翻身?” “可他们至少在挣扎。” “但这世道,可从来不是吃得苦中苦,就能成为人上人的!” 阚天机指着池塘:“就像它们,生于死水之中,便是再奋进,遇见阴沉的天气,也只能挣扎到水面喘息。 阴天不会在意它们能否喘息,它们也不可能跃进大江大河。 因为大江大河中,有的是大鱼,根本没有他们生存的余地。 何况。 这潭死水离得太远。 他们没有跃入大江大河的机会!” 阚落棠眼帘低垂,似乎颇有触动,只是过了一会儿,又笑着仰起脸:“可它们至少还有浮到水面上喘息的机会,我们不能因为它们生活在死水中,连这喘息的机会都给剥夺了吧?” 阚天机眼角一抽:“可一入死水,你自身难保。” “倒也未必!” 阚落棠抱住阚天机的胳膊,撒娇道:“爷爷!北三郡的百姓和官吏都认得我,我也了解他们,他们不像是会在这件事上为难我们的人。而且赵辞乃是陛下亲封的赐丹正使,就算有危险,又能危险到哪去啊?您就同意我过去吧!” 不怕孙女讲道理。 就怕孙女撒娇。 阚天机心焦得头都快秃了,却也架不住阚落棠软磨硬泡。 只能点了点头。 阚落棠说了一句“爷爷真好”,便快步奔出了阚府,骑上早就备好的快马,就径直朝北三郡赶去。 院子里。 阚天机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满是裂纹的龟壳,愁得直皱眉头。 卦象显示未来三年大小祸事不断,很难得到善终。 若阚落棠能离得远远的,等赵辞身亡,则祸事自消。 可偏偏。 这丫头主动招惹上了赵辞。 命数一交织上,除了他们自己,就算神仙也难解开。 他当然想要阻止阚落棠。 但他清楚自己孙女的脾气,虽然今日是求自己放行,但其实行囊和快马早就备好了,方才好话说尽,也不过是给自己这个当爷爷的面子而已。 就算自己不同意,她也会想尽办法去北三郡的。 阚天机站起身,朝她离去的方向望了望,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 这丫头对于人性太过乐观。 此行若是能击碎她的幻想,让她知难而退。 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 阚天机摩挲着龟甲上的裂缝,眉头紧皱:“究竟是谁,竟敢让一个皇子卷入此等凶险之中?” (本章完) 第84章 逆天大阵,前朝遗迹的入口 第84章 逆天大阵,前朝遗迹的入口 转眼之间,七日已过。 今日的临歌城格外热闹,才刚刚破晓时分,北城门就聚集了一大票车队,每一辆车都是玄铁外皮打造,上面还上着一排排铁索。 光是远远地望一眼,就能感受到朝廷的威仪。 而车队两旁,两队护卫严阵以待。 毕竟这次押送的是价值大几十万两的练气丹,不仅价值不菲,而且还是重要的战略物资,没有任何人敢轻慢。 两队护卫,一共十四人,至少都是肉身境的强者,而护卫长,正是神藏两重的高手。 他们的任务,就是护送练气丹到北三郡,一直护卫到所有练气丹分发完毕。 “好家伙!这是武装押运的规格啊!” 赵辞忍不住有些感慨,其实讲道理,这比前世的武装押运都要狠。 因为修炼者在凝聚肉身神纹之后,身体强度会有质的提升,神纹全开的情况下,足以跟前世的枪械抗衡。 尤其这些都是精挑细选的皇家护卫,肉身更是远超普通的肉身境强者。 而且赵辞知道。 这次是府争的任务,暗处肯定还藏着一个宗人府的老六,以应对平安玉破碎的情况。 而这个宗人府的高手,至少也是神藏三重乃是四重的存在,肉身神藏加上两个主修神藏全部开辟,战斗力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都这样了,应该不会有人对我动手吧?” 赵辞摩挲了一下胸前的暖玉,不知道顾湘竹这么紧张干什么。 这暖玉感觉比第一次接触它的时候要凉一些。 都怪自己胸肌不大,不能像顾湘竹一样包裹住它。 呔! 妖女,休乱我心智。 赵辞猛甩脑袋,才把那旖旎的场景从脑袋中甩出去,心道一定不能放松警惕,不然中了那女人的妖法,就真成小狗了。 不得不说,这娘们容貌气质是真的顶。 这几天他只是去做做饭聊聊天,就有种色欲迷心的感觉。 要知道他可是一个被信息爆炸世界用无数涩图调教过的老色批。 这样都有点顶不住。 可见有多么恐怖。 “赵辞,你在淫笑什么?” “啊?有么?” “别装了!” 冯苦茶冷笑一声:“老子以前去斩妖司租女妖的时候,就你这副吊样。话说你这次速战速决,府举也就这几天了,咱得赶紧把万木根给兑换出来。 伱都不知道这些天我没钱租女妖,日子过得有多难受。 我得赶紧突破了! 女妖没钱租,那就只能自己捉!” 赵辞:“……” 他忽然感觉冯苦茶还是挺励志的。 自己的吊事自己办。 靠谱! “你们在说啥呢?” 祝璃一路小跑从城门内跑出来,好奇地看着俩人。 赵辞连忙正色道:“我们在讨论男人应该干的事情,你就别多问了。” 祝璃有些不满:“男人能干的事情,我也能干,看不起我是不是?” 赵辞反问:“我能站着尿尿,你能么?” 祝璃:“???” 这个时候。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老十,来得早了?” 声音有些熟悉,有种故作神采奕奕的疲惫。 赵辞转头看去。 发现赵雍正骑着一匹骚包的白马过来,随行的还有九王府的一众府官。 打扮得都很精神。 只是眼神中都带着一丝难掩的疲惫。 不过还挺礼貌。 大庭广众的,赵辞也不想跟他们硬怼,便笑着拱了拱手:“九皇兄说笑了,我可是这次代皇赐丹的正使,当然要来得早一些。” 赵雍:“……” 你的意思我是副使呗。 他有点不想跟赵辞说话,感觉这个人不怼一下人好像都不会说话一样。 倒是祝焱看向祝璃,声音有些发冷:“小祝璃,这些天你怎么都没有回祝家?是不敢回么?” 自从贡丹大会,祝璃在祝家的地位再度恶化。 主要这个人,实在是破坏府争的节奏,甚至连祝恭这个祝氏临歌一把手,都因为放祝璃离开遭受了不少非议。 而年轻一辈跟祝璃的关系就更不用说了,贡丹大会刚结束就被祝璃踩脸羞辱了一通。 这些天,所有人都盼着祝璃回家,但她愣是一次都没回过,就跟自己不姓祝一样。 “回家干什么?” 祝璃哼了一声,攥住赵辞的胳膊:“我家殿下说了,不让我跟菜鸟玩。你看你嘴唇白的,才一千颗丹药就给你炼成了这样,我怕被你传染了,影响我们兴虞丹会的产能。” 祝焱:“???” 看他一脸吃了粑粑的神情。 祝璃心情顿时畅快了不少,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这老板不错,值得自己学的东西挺多的。 尤其是这张嘴。 有空得多跟他切磋切磋嘴上功夫。 赵雍摇了摇头,不想再跟这些滚刀肉纠缠:“老十,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说罢,直接纵马,朝车队前头赶去。 赵辞回头瞅了一眼,发现九王府的一众府官都没有骑马,不由有些好奇道:“诸葛兄,你们不一起去么?” 诸葛霄坐在轮椅上,淡笑轻摇手中羽扇,可天气凉,扇出的风有些凉,便又紧了紧衣领。 他指了指身下的轮椅:“行动不便,就不去给两位殿下添乱了。” 赵雍回过头来:“只是押送丹药而已,还有这么多高手保护,老十你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感?” 赵辞脸色一板:“任务执行期间,请叫我正使大人!” 赵雍:“……” 赵辞没有拖延,看天色差不多了,就直接来到了车队的正前方,跟送行的人简单告了个别,便下令开拔了。 车队启动。 货物不重。 但保护货物的车厢很重。 在官道上留下了不浅的车辙印子。 一路浩浩荡荡,看起来颇有压迫感。 赵辞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赵雍,总感觉他刚才说的话有点问题,什么叫做我没有安全感? 每个人说话都是有逻辑的。 但赵辞没有完全get到赵雍的逻辑。 所以,这里面很有可能是自己不知道的。 只是看赵雍脑袋上,空空如也没有什么字幕。 赵辞想了想,忽然问道:“九皇兄,你说我们这次去北三郡,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啊?” 果然。 一条字幕蓦的跳出。 【赵雍的当前愿望】:希望他们能够得手。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上下其手符x1。 雾草。 这个符我想要! 哪个正人君子能够抗拒这张符纸? 可他们是谁? 想得手什么啊? 这苟吉巴雍子,说话也不说囫囵。 赵雍神色紧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淡淡道:“北三郡虽然治安混乱,却也没有人敢动朝廷的兵马。老十你且放心,只要你背地里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多大的怨气? 赵辞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不过这样的话,九皇兄你可得加倍小心了。君子坦蛋蛋,小人藏唧唧,你对兄弟我藏得东西可有点多啊!” 赵雍:“……” 他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 从临歌到北三郡,需要大概两个半白天的路程。 中间有驿馆可以休息,一路上顺风顺水,那些有关走镖的惊险故事,一件都没有发生。 也不怪那些贼人太怂。 毕竟这是皇家的镖,且不说有没有势力有劫镖的实力。 就算真有,就算真劫走了,又能怎么样? 被朝廷盯上。 别说山寨里的兄弟们活不了。 就算寨里的蚯蚓,都得被竖着劈开。 赵辞有些失望,他是真的想找个机会打一架。 也不知道是自身潜在的暴力因子被激发出来了,还是天魔身被塑成之后带来的潜在影响。 所以说,没有毛贼跳出来给他练手,他很失望。 这几天,赵辞曾经无数次试图暗中挑唆赵雍动手,结果这货分外沉得住气,任自己怎么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都能坐怀不乱。 就是能忍着不打架,看来前面吃了几次亏,心态又发生了一次蜕变。 当然。 这一路并非完全一帆风顺。 唯一不顺的地方,就来源于他。 主要三百五十斤的长枪实在有些重,胯下小马实在有些顶不住,所以一路上走走停停,耽误了不少时间。 不过也只是在驿馆里休息的时间变短了,整体来说还是能按时到的。 第三天上午,车队已经步入了北三郡的范围。 然后。 赵辞就感觉不对了。 临歌虽然偏南,却也不是滇南那种多林多瘴的环境,可这里……都日上三竿了,瘴气却依旧没有散去。 这里的土地偏黑,却不是黑土地那种肥沃的黑。 反倒像是把污水直接排到了地里。 如今正是秋收时节,其他地方庄稼早已经被收完了。 这里的庄稼却还好死不死地赖在田里,而且看着谷穗分外瘦弱,干干巴巴麻麻赖赖的,一点也不饱满,而且色泽也比正常谷物黯淡得多。 “这里情况,好像比想象中还要恶劣的多!” 赵辞眉头微蹙,时不时地观察过往的行人,大多都面黄肌瘦,而且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发黑,身体到处都是慢性中毒的迹象。 他们看到车队,本能地想要凑过来看看,却被膘肥体壮的小吏驱赶得远远的。 只能小心翼翼地朝这边观察。 这…… 赵辞不知如何评价,前些日子,阚落棠托祝璃送来了一本小册子,是她以前在北三郡的所见所闻,记载得比很多资料都详细。 传闻北三郡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镇压一个名叫五行狱的前朝遗迹的出口。 如其他前朝遗迹一样,五行狱里面宝藏颇多,但凶险同样多。 整个遗迹都无比狂野难驯,就连朝廷都没办法征服。 五行狱出入口众多,却极其不稳定,很难被人锁定行踪。 而且每次出入口现世,都会泄露一部分狱中毒物,造成一方灾难。 后来有一位奇人出手,设计了一个通天阵法,三座郡城拔地而已,以三城百姓为阵基,强行将最大的出入口锁在了临歌以北。 自此以后,虽然遗迹入口具体出现的位置仍然不能确定。 但已经能死死锁在北三郡以内的范围了。 而为了保证阵基的稳定,北三郡必须将人口保证在红线以上,凡是户籍落在北三郡的,想要迁出去难如登天。 毒物疫病肆虐,北三郡的百姓修炼资质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本土基本很难培养出高手。 北三郡的官吏,都是朝廷拿待遇从外面调来的,有很多前途不甚理想,为子女搏资源和出路的,都会选择北三郡,可他们过来本身就是一种自我牺牲,心中自然就带着一股子戾气。 所以……这里的官民关系很微妙。 “嘶……” 赵辞有些牙疼,感觉自己想要把丹药平平安安地送到想送的人手里,恐怕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容易。 车队一路前进,很快就进入到北三郡之首——青阳郡的城池中。 青阳郡守早已经恭候多时了,当即就让手下带领车队前往郡内军械库卸货。 自己则是热情地将两位皇子请进了郡守府。 青阳郡能叫得上号的官员,以及另外两郡派来的官员都在了。 “两位殿下心怀仁义,竟为北三郡百姓请来了万颗练气丹,下官实在心中敬仰!” 青阳郡守张德率感动得稀里哗啦:“青阳郡物资全靠朝廷调度,实在说不上丰盛,这洗尘宴稍微寒酸了些,还请两位殿下不要见怪。” 赵辞扫了一眼,全是大鱼大肉,比特么赵焕那老登吃得都好。 当然,赵焕饭食朴素也是一个原因,一个皇帝的餐饮水平,其实只相当于小富之家。 可这边,也太不朴素了啊? 你管这个叫寒酸?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赵辞也不会说出来给自己找不自在。 只是笑道:“哪里哪里!北三郡的稳定事关临歌的安全,张大人为大虞殚精竭虑,哪还有心思放到饭食?见怪之说休要再提,青阳郡有张大人坐镇,实乃百姓的福气。这杯酒,我敬张大人!” 说着,便举起了酒杯。 赵雍:“……” 不是! 你说话也能好听啊? 赵雍也举起酒杯:“我跟老十相处这么久,还第一次听到他这般夸人。张大人,这杯酒我们敬你。” 张德率也有些诧异,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两位皇子这么热情。 如此便好。 本来还觉得赵辞不好相处,但现在看来,自己的计划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一番觥筹交错。 桌上的官话说了一句又一句。 赵辞也自然而然地融入到了官场这个大酱缸里面,场面话一套一套的。 赵雍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赵辞也蛋疼的很,要不是老子一大票领悟值等着领取,老子会跟这些人虚与委蛇? 毕竟这些才是干事的人。 离了他们,自己练适龄百姓的名单都搞不来。 唉! 生活不易。 赵辞卖艺。 推杯换盏。 微醺之际。 赵辞搂过张德率的脖子,大着舌头说道:“张老哥,这次代皇赐丹,还需你帮忙整理北三郡的名单,这次全都仰仗你了,你给我透个底,这名单什么时候能够统计出来,我也好早点回去给父皇交差。” “唉!” 张德率叹了一口气:“殿下不是下官拖延你,主要北三郡人口实在不少,再加上那些刁民不配合,想要把名单统计出来,还真不是一天两天能干完的事情。 下官只能说,一定尽力,快的话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干完。” 糊弄鬼呢! 还刁民不配合? 再刁的刁民,听说有白送的练气丹,他们可能不配合么? 这半个月的时间,恐怕有人想要搞事。 赵辞看向张德率的脑门,果然多出了一行字。 【张德率的当前愿望】:刁民怎配白白得到练气丹?这五千颗朝廷的丹,本官要拿来做自己的人情。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白拿符x1。 赵辞:“???” 这么大的事儿,领悟值才一点? 就这么看不起本殿下? (本章完) 第85章 仙子吾妻,刀刀暴击 第85章 仙子吾妻,刀刀暴击 印象中,这是赵辞第一次离开临歌的直辖区。 但作为曾被社会毒打多年的社畜,他还是很了解世间的险恶的。 哪怕大虞这种整体众志成城,希望能收复北域的环境,他也从来没对基层官吏抱有太大希望,尤其还有北三郡这种先天畸形的郡县存在。 只是…… 这丹药是我给你们求来的,而且已经明确说明了,里面有七千枚会分发给那些急用练气丹的基层官吏,怎么还惦记着我的五千枚啊? 用皇子的丹药,做你自己的人情,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赵辞有些不忿。 上辈子有吊人毒打我。 这辈子还有吊人想毒打我。 要真再被毒打一顿。 那我不是白穿越了? 他看着张德率,发现对方脸上还挂着略带惭愧的表情,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拱了拱手:“那就有劳张老哥了。” 虽然他很想给张德率一个大逼兜,但自己只是看见了他的愿望,总不能虚空立靶。 至少得摸清对方想要怎么出招才行。 而且这北三郡人口众多,可不是自己王霸之气一泄漏,就能让所有人对自己唯命是从的。 赵辞又问了一些细节。 张德率都对答如流,明显已经预判到了赵辞这边可能会提出的问题。 一来一往,仿佛真的已经为这次代皇赐丹的事情殚精竭虑了,这考虑得面面俱到的样子,就算赵焕来了都得点个赞。 赵辞不由心中腹诽,不愧是在北三郡屹立十几年的老油条,想找他的破绽,还是有些难的。 也是。 如果光靠言语就能让他全盘托出,那这郡守当得也太失败了。 又推杯换盏了一番,赵辞就借不胜酒力,让张德率给自己安排住处了。 正使都走了。 这场洗尘宴也就该结束了。 赵雍也没有为自己硬凑逼格,说了两句场面话,就结束了这场洗尘宴。 一众官员四散而去。 方才还颇为热闹的郡守府,立马变得冷清了不少。 张德率有些感慨:“十皇子殿下真是如陛下一般爱民如子啊。” 他爱个锤子! 他明明就是为了讨好阚落棠好吧? 赵雍心中有些不忿,脸上笑容却依然云淡风轻:“老十性情古怪,在皇子当中行事不拘一格,他想做什么,我们谁都捉摸不清。” 张德率点头,方才赵辞的试探颇为隐蔽,不过都是千年的狐狸,赵辞已经那般表示对名单的看重了,他怎么可能还不知道里面的意思? 只是他不理解,赵辞明明已经把名声拿了,为什么还执意将丹药送到老百姓手中? 讨好什么卵用都没有的老百姓。 却有可能让真正能办事的底层官吏心生怨怼。 就算真是爱民如子。 这么做也太不明智了吧? 他笑着拱了拱手:“能多为百姓考虑考虑,当然是好事儿。说起来这件事情还是要感谢殿下,如果只有十殿下送给百姓的五千颗练气丹,下官还真不一定能安抚好手下。” “哪里的话!” 赵雍笑着摆手:“北三郡的稳定事关大虞社稷,大家伙能来此为吏,已经是莫大的牺牲。老十这人做事欠考虑,有时不经意间的举动,容易寒了弟兄们的心,我这个当兄长的,自然要帮他找补一下。” 张德率颇为感慨:“原以为能扛得住陛下龙气的只有太子和四皇子两人,但现在看来殿下也是少有的少年豪杰,若是能再长几岁,说不定……” 他仿佛意识到了自己失言,连忙闭上了嘴。 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若是再年长几岁,那是有实力跟太子和四皇子一较高下的。 “张大人,谨言慎行啊!” 赵雍板着脸告诫,心头却是火热,他还真不觉得自己比太子差。 在那群太子吹提起来,都说太子是医农圣手,年纪轻轻就将养气草的产量提升了数倍,是富国强民的不二之选。 但其实赵雍知道,什么医农圣手简直就是放屁,当时的太子还不到二十岁,这样一个年轻人,除了修炼还有各种学问要学,怎么可能在医农上有太深的造诣? 太子的养气草种植改良,跟自己的雍禾丹坊,其实就是一路货色。 完全就是祝氏和冯氏靠着多年的积累,联手促成的产物,无非就是为了给太子加上一些跟四皇子争斗的筹码罢了。 不然原本的太子妃是怎么死的? 本来只是太子嫔的冯氏嫡女,又是怎么顺理成章地升为太子妃的? 自己…… 赵雍没觉得自己很好,但比起太子年轻时真的不差。 只是自己年纪太轻,出身也不好,母妃才刚刚升为贵妃不久,在祝氏也非嫡女。 所以注定自己只能当太子的左膀右臂。 他也早已经认命了。 可这般被太子指使过来配合杀赵辞,还是有些心中不忿。 又跟张德率聊了几句。 确定他能够左右丹药去向,让赵辞人丹两空。 赵雍便也让人带着前往住处了。 …… 郡主府后有几处环境雅致的小院,离得不远就是青阳郡重地——军械库。 负责押送丹药的卫队已经接手了军械库的管辖权,他们分成两班轮换站岗,一队站岗的时候另一队就在离得最近的院子里休息。 至于两位皇子各自居住的院子,则是要稍微远一些。 “这北三郡的天空怎么都感觉灰蒙蒙的?” 赵辞抬头望了一眼,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对那些前朝遗迹他一直都比较好奇,毕竟从来没有见过。 没想到只是住在北三郡,就能感受到前朝遗迹的压迫感。 要知道这三座郡城,只是为了封锁其中一个入口而存在的,便已经困住了百万百姓的世世代代。 那这个遗迹的全貌,到底得有多恢弘? “难怪阚落棠每到秋天都会过来这边。” 赵辞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并没有当皇子的觉悟,还没有失去共情普通人的能力。 哪怕他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想到北三郡百姓的遭遇,也会忍不住有些悲悯。 家乡的土地有毒,会让他们的身体变得虚弱,却连背井离乡的资格都没有。 不仅他们是这样,他们的儿女,孙子,曾孙同样如此。 哪怕想要保护家乡,也会因为先天不足而举步维艰。 同情么? 同情。 但也只有同情而已了。 赵辞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所以还是边缘ob的心态,就像是前世拿起抖音,哀叹各种人生的不幸,然后关掉抖音,继续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所以现在,他对阚落棠生出了一丝由衷的敬佩。 答应那个要求,的确会多出不少麻烦,但他还真不算后悔。 至于现在…… 赵辞看了一眼有些灰蒙蒙的夕阳,酉时还没过,放在临歌,夜生活还没开始。 先出去转转再说。 他换了一身衣服,便朝另一个院子走去。 这次北三郡之行已经算作府争的内容,并不是来享福的,所以车夫丫鬟一概没有。 不过这不意味着没有熟人。 “黄笃读!” “哎!来了!” 黄笃读麻溜出了院子,身上的甲胄都没有卸下,还是一身护卫长的装扮:“殿下有什么吩咐?” 他就是两个护卫长中的一位。 赵辞拍了拍他的肩甲:“换一身衣服,跟我出去转一转。” 黄笃读看了一眼赵辞身上的粗布麻衣,脑子顿时转得飞起:“殿下我懂了!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对吧?都说殿下体恤百姓,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哎? 赵辞有些惊讶,感觉这家伙也挺会说话,一点都不符合没有情商的刻板印象。 他笑道:“我这身打扮可以吧?”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黄笃读连忙夸赞道:“殿下打扮得太像了,比我二叔都像农民!” 赵辞:“……” 这人有点情商。 但不多! 这种夸人方式,很怪…… 黄笃读也没觉得自己哪点说的不合适,便飞快回屋换衣服了,现在有两队轮岗,原则上是可以休息的,而且陪着正使体察民情,本来也算是任务的范畴。 不一会儿,他就换好了一身衣服出来了。 “殿下!” “等会出门叫老赵就行。” “没问题老赵!” “还挺顺口!” 赵辞跟他并肩离开了小院,没有骑马也没有坐马车,便直接朝城郊赶去。 路上,他终于问出了他困惑已久的问题:“我说老黄,你这修为也不弱啊,神藏两重马上要三重的修为,即便放在大内侍卫中也不弱啊,为什么会沦落到看皇宫大门?” 大内侍卫也是分等级的。 最高级的能够护卫在皇帝两侧。 最低级的只能够在皇宫看大门,这种是最累的,也是影响最小的。 能混到看大门的,大多都是堪堪达到肉身境的,像黄笃读这样的几乎没有。 赵辞以前也以为他只是个肉身境,看到车队护卫名单的时候,人都惊了一下。 黄笃读有些懊恼:“我也不知道啊!有人说是因为我不会说话,把上级给得罪了,但我寻思我挺会说话啊!” 赵辞:“……” 算了。 这一嘴纯属多问。 两人看着走得悠闲,但其实步履奇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城北。 到的时候,夕阳已经有一半沉没在地平线之下了,除了余晖的那抹昏黄,整座城都笼罩在灰蓝的夜幕中。 大街上冷冷清清,丝毫没有临歌的热闹。 只有零星几家酒馆在大门上挂着两盏昏暗的灯笼。 黄笃读低声解释道:“老赵,北三郡这边不像临歌,城里也没什么吸引人的产业,那些主动来的官吏吃喝都是从外面运来的,也不会吃喝本地的粮酒,所以百姓都不乐意来城里住。” “难怪!” 赵辞恍然,刚才的饭食十分正常,哪怕是最寻常的谷物,都没有半点营养不良的意思。 更别说毒了。 他有些好奇:“北三郡有近万官吏吃吃喝喝,都是从外面运的么?” 黄笃读点头:“当然!大家是过来卖命的,不是送命的。虽说都是修炼者,不至于被本地的粮肉毒到,但长久食用,谁都顶不住。要是不从外运粮,他们是真的过不下去。” 赵辞有些诧异:“感觉伱对这边挺熟的啊?” “嘿!” 黄笃读笑了笑:“不瞒殿下说,我爹还活着的时候,就是这边的小吏,我从小跟着他在青阳郡长大。不然我这种平民出身的人,怎么可能混进宫廷侍卫?” “哦……” 赵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宫廷侍卫大多出自大族,就算不是七大功勋家族,也是非富即贵。 毕竟能在天子眼前当值,相当于官品加一。 郊区大龙等于一区河蟹,就是这个道理。 平民还真的不好混。 “你对这里了解就好。” 赵辞笑了笑,便随便挑了一个稍显热闹的酒馆,带着黄笃读进去了。 点了一壶浊酒,两碟小菜,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去。 凉菜是现成的。 不一会儿就到了。 一碟盐水煮的生米,一碟凉拌黄瓜。 黄笃读见赵辞拿起筷子,赶紧阻止道:“老赵,你真吃啊?” “又毒不死!” 赵辞夹了一颗生米放进嘴里,味道还行。 就是颗粒有些干瘪,口感微微发苦,还有一丝淡淡的霉味儿。 厨师已经尽力了。 只是实在不是充饥的良选。 毒素虽然不多,但普通人要是长久食用,身体迟早会垮。 黄笃读见赵辞微微皱眉,赶紧陪吃了一口:“老赵,这在北三郡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小时候我们嘴馋,也会跑出来用它们解馋,然后被父辈追着打。 后来又一次闹大了,有好几个小孩儿吃得窜稀,他们家中长辈就联合起来把店砸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没出来吃过。”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遗憾。 赵辞有些感慨:“这边的官民关系怎么样?” 黄笃读摇头:“不咋地!北三郡的百姓觉得自己是为国牺牲,理应得到善待。但官吏都是从外面调过来的,他们也觉得自己是为国牺牲,来这里不当人上人心里不平衡。 所以双方互相看不顺眼,不过一个拳头大,一个拳头小,终究打不起来。” 赵辞:“……” 从双方各自的立场上,也不能说谁有大错。 只是凑一起,就有些让人纠结了。 两人没说太多。 只是不急不慢地吃着生米,听酒馆里的其他人吹牛逼。 酒馆里的灯光很暗,让人很难看清楚彼此的相貌,却能够让人对听觉更加敏感,所以还感觉颇为热闹。 “哎!你们听说了么?就今天下午,临歌来了一个车队,说是运来了一万多颗练气丹,都是陛下赐给咱们北三郡的。” “嚯!这么多?等等,赐?白送的?那我们岂不是有福了?” “是啊!我家阿大十五岁就生出气感了,肯定是个修炼的好苗子,若是能得到一颗练气丹,不说能不能踏上修炼路,至少不会跟我一样经常生病了。” “有个球的福!肯定全被那些当官的拿走了。” “这还真不是!这次一万两千颗练气丹,只有七千颗会分发给官吏,剩下五千颗是专门发给百姓的,好像只要十八岁以下生出气感或者重疾缠身的,都可以去试一试。” “真的假的?我感觉有点扯。” “落棠仙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她说这五千颗是十皇子特意求皇帝赐予百姓的,用的也是皇帝奖赏他的二十万两。” “落棠仙子都发话了,那应该真没假。” “肯定没假,不然你说最近大张旗鼓统计户籍是为了干啥?” “这十殿下人还怪好嘞。” “就是五千颗丹药有点不太够分。” “白给的你还想啥?这次派发丹药,符合条件的并不是很多,粗摸算下来,不过也就是一两万人,三四个里面选一个,你家阿大希望还是蛮大的。” “嗐!至少能出五千个健康人,要是他们当上小吏,我们日子也能好过些。” 听到这番对话。 两人神色各异。 赵辞心中了然,难怪这几天没听到阚落棠的信,连册子都是祝璃代为转交的,原来早就提前来北三郡了。 自己这名义上的未婚妻人还真不错,把人情都归到自己身上了。 看这些人提起落棠仙子时那虔诚的模样,看来她在民间真的颇有威望。 好事做多了。 的确会有福报。 只是这件事,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他看向黄笃读:“老黄,以你对北三郡的了解,这五千颗丹药会是什么走向?” 黄笃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五千颗丹药肯定都会发出去,不过能不能全部发到平民百姓的手上,那我就不确定了。” 赵辞咧了咧嘴。 果然! 他感觉有些棘手,无论是封建王朝还是现代社会,最经典的难题往往是上面的政令,无论出发点多么好,落实到百姓身上,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自己是赐丹正使不假,但来到这边,就是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 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很大程度都是这些本地官吏决定的。 总不能指望自己一个人就把所有名单统计出来吧? 好像有些难搞。 他扫了一眼大堂众人。 【李珣的当前愿望】:我侄儿能够运气好一些,得到练气丹。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运气符x1。 【王壮的当前愿望】:吾儿王腾能够气运加身,得到练气丹。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运气符x1。 【朴昶的当前愿望】:…… 密密麻麻,全是有关练气丹的愿望。 领悟值虽然不高,但这些毕竟不是有资格直接获得练气丹的人。 也就是说,都是额外赠送的。 换作有资格直接得到的人,10点领悟值是板上钉钉的。 这运气符,好像也有点用。 若是能批量得到,可能会有大用。 当然。 前提是一切顺利。 赵辞站起身,低声道:“老黄,帮个忙!” 黄笃读连忙说道:“您说!” 赵辞沉声道:“帮我打听一下阚落棠的行踪,有谱么?” 这是他唯一确定能够帮到自己,并且在北三郡民间有影响力的人。 光杆司令很难干成事,就只能摇人了。 其实从刚才洗尘宴的时候,他就想派人去临歌请阚落棠出山了,别管作用大不大,总比没有强,却没想到她居然比自己都先到。 “有谱!” 黄笃读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我人脉算不上广,找人还是没问题的,虽然可能要耗费不少时间,但肯定能找到。这就跟您出恭一样,别管顺不顺利,时间到了,自然就能尿出来。” 赵辞:“???” 老黄! 你神藏二重的修为,却在皇宫看大门。 真的不亏! (本章完) 第86章 仙子别冲动 第86章 仙子别冲动 不知不觉,又是三日的时间过去了。 整个青阳郡,负责统计名单的官吏忙活得如火如荼。 一副坚决完成朝廷下达的政令的模样。 郡守府。 张德率不急不慢地泡着茶:“殿下,这水虽然是从本地的井里面打出来的,不过当年那位大能,特意标注了几个阵基洼地,能够规避掉遗迹的影响。 这口井就打在洼地里,而且是一口深井,井水甘甜凛冽,不逊于山涧的泉水。 您放心引用便是,只需美美地住上几天,就能回临歌覆命了。” “这些日子,多亏张大人照拂了。” 赵雍笑了笑,抿了一口茶水,感慨道:“好茶!” 张德率颇为自得地抚了抚胡须,安然地享受着下午的美好时光。 赵雍忽然开口问道:“对了张大人,这几天老十的动作好像很多啊!” 张德率抚须笑道:“十殿下心系百姓,忙碌一些也算正常。我的人带他参观了不少统计名单的事情,十殿下能事事亲为,当真不易。” 赵雍眉头微皱:“这样的话,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张德率笑着摆手:“不会!青阳郡都这样了,十殿下应该怀疑不到村镇。 而且他人生地不熟的,就算真的要去村镇考察,究竟去哪个地方,也是我的人带他去啊。 北三郡很大的,十殿下他忙不过来的。” 赵雍这才点了点头:“张大人高见!” 张德率谦虚地拱手:“殿下您谬赞!” 两人相视一笑,齐齐饮了一口茶。 正在这时。 一个捕快快步跑了过来:“大人,有情况!” 张德率眉头微皱:“直说便是!” 捕快有些犹疑:“这几天,卑职去赤岭郡联合查案的时候,忽然发现一批同僚,在打听阚落棠的下落。卑职觉得有些奇怪,便向他们打听是谁要找阚落棠,结果他们都不说。” “阚落棠?就是阚大学士的孙女,落棠仙子?” 张德率有些不悦:“北三郡仰慕她的人多了,打听她的下落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这种事情也要向本官汇报?” 捕快连忙拱手:“卑职只是觉得他们缄口不言的样子有些奇怪,而且刚好赶在这个时间,生怕会出现什么变故,所以才……” 赵雍忽然开口打断道:“你说的没错!这件事若是没处理好,的确影响颇大!” “嗯?” 张德率愣了一下:“殿下您的意思是……” 赵雍面色有些不自然:“我知道找落棠姑娘的人是谁?” “谁?” “老十。” “这……” 张德率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忽然感觉这个十殿下也不简单。 一开始看他在城内忙忙碌碌,还以为是在瞎忙活,没想到只是一个障眼法,其实早就去找阚落棠帮忙了。 幸亏在北三郡自己手眼通天,不然要是耗到最后才知道,那麻烦就大了。 他飞快写了一封信,盖上自己的私人印章,然后递给捕快:“把这个通知下去!” 捕快看了信上的内容,面色不由微变,但还是拱手道:“是!” 随后便匆匆离开了郡守府。 赵雍面色微沉:“张大人,你打算如何应对?” 张德率思忖片刻,微微笑道:“近些日子北三郡上下颇为忙碌,统计名单的任务卓有成效,应当尽快收尾了。” 赵雍点头:“甚好!” …… 临歌以北大多荒芜,只有三郡以犄角之势遥遥守望。 除了青阳郡这个阵法核心,黄荆郡与赤岭郡也下辖不少村镇,密密麻麻的人口聚居区,共同构成了这超大阵法的阵基。 而这两个郡,环境比青阳郡还要恶劣不少。 夕阳西垂时。 赤岭郡下辖的某处镇子上,一群群汉子扛着锄头野味乌央乌央地朝家里赶。 北三郡的经济一直不行,即便是镇子上,主要经济来源也在农猎渔上,除了有几个大型的市集外,其实就跟一个大村子无异。 透过灰蒙蒙的天空,夕阳的光芒也没有那么和煦。 但在缕缕炊烟的烘托下,倒也有几分温暖恬静的感觉。 平日里。 他们在这个时候,一般都会回家吃饭。 不过今天却聚在了镇南的空地上,一个个本来蜡黄的脸上,都泛着久违的红光。 因为今日,镇上来了他们都颇为熟悉的人。 远远望去。 那个习惯身穿白裙的姑娘,正与镇上的郎中一起坐诊。 就连镇上的一把手范里正,也带着手下笑吟吟地打着下手。 “落棠仙子来了?” 刚回到镇上的猎户有些惊喜:“刚好今天猎到了一只兔子,我去送给仙子去。” 旁边的农户拦住他:“快别送了,咱们这的野味外人容易吃坏肚子,你这不是害仙子么?” “也是!咱还是先去瞧瞧,今年仙子来的好像比往年早。” “谁说不是呢?我婆娘都快高兴疯了,听说最近好像有什么大事,所以仙子来得急,今天只在咱们这里呆半天。” “啊?才半天,这老长的队,我的老寒腿是不是没法看了?” “今天应该是不行了,不过仙子说办完大事儿之后,还会像往年一样问诊的,这个不用急,今天主要是看重症和急症。” “这样就好,咱们先去看看。” “走!” 镇上的百姓三三两两,都汇聚到了空地周围。 阚落棠挥毫落笔,写下了一张药方,递给面前脸色灰白的妇人,温声道:“莫要担忧,伱身体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沉毒有点多,最近多吃素食别吃肉,配合着这副药解毒,过些天应该就能好转。 以后注意些,肉里沉积的毒素更多,尤其是肉食的猎物。 年轻人多吃些身体尚且扛得住,上了年纪一定要多注意。” “多谢仙子,多谢仙子!” 妇人连连道谢,接过药方之后,不由埋怨身旁的汉子:“都说过了,我生不出孩子不是因为吃肉不够。以后你打来的猎物,都别硬塞给我吃了,还是拿去卖钱吧!” “谁能想到吃肉还能把身体吃坏啊!” 汉子懊恼地挠了挠头,冲阚落棠欠身道谢:“多谢仙子了,不是你提醒,我娘子的身体还真被我喂坏了。” 阚落棠抿嘴笑了笑,转身看向范里正:“范大人,咱们这边病人多,可能还是因为百姓很多事情不知道,过些日子我写一个册子,你找几个人多给乡亲们讲几遍,病号应该能少很多。” “仙子说的有理!” 范里正连连点头,有些惭愧道:“主要是我上任时间有些短,手下识字的人也少,不过仙子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尽力。” 阚落棠笑着点了点头,便唤来下一个病号。 新病号是一个中年男子,在林间打猎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小腿上全是烂疮,再不治就要废掉了。 阚落棠眉头紧皱,吩咐人用开水煮纱布,然后就取出一把小刀在火上烤,然后就开始了清创。 过程中,围观的众人“咦啊”声不断,明显被疮口狰狞的模样和腥臭的气味刺激得不轻。 阚落棠却没有半分嫌恶的神色,只是小心翼翼地切刮烂肉,她的手法很精妙,一番操作下来,没有大量出血,烂肉割完以后,才敷上药,用真气烘干纱布以后缠了起来。 “仙,仙子,我腿能保住么?” “放心,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记得按时换药,纱布也要用开水煮过晾干的,等新的皮肉长出来就没事儿了。” “谢谢仙子,谢谢仙子。” 中年男子激动得痛哭流涕,在妻儿的搀扶下,离开了医摊。 阚落棠坐诊一直持续到晚上,看天色实在太晚了,就只能先给重症的医治,把其他的都遣散回家,等下次过来再说。 等收摊的时候,已经是到一更天了。 范里正颇为感动:“仙子这一坐诊就是几个时辰,一定累了吧,我让内人炒几个菜,仙子和沈大夫一起来吃啊!” “不必了!” 阚落棠擦了擦鬓角的汗水,从包裹里取出干粮:“我还要到下一个镇子。” 范里正有些诧异:“仙子怎么这么急,不休息一晚么?” 阚落棠啃了一口干粮,拔开水袋的木塞灌了一口:“今日确实有要事在身!范大人,近些日子,朝廷会运来一批练气丹。其中五千枚是十殿下替百姓求来的,到时都会分发给平民,这件事情你知道么?” “啊?原来这件事是真的。” 范里正有些惊喜:“前些天我进城的时候听人说起过,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信口胡诌,没想到真有此事。” 阚落棠点了点头:“确有其事,如果所料不错,现在应该已经有人通知你统计镇上的年轻人名单了吧?” 这个镇子虽然在赤岭郡,但离青阳郡已经算是近的了。 朝廷的诏书一般都会先到青阳郡,然后再到另外两郡,接着辐射到周围的村镇中。 所以这里应该是比较早能够接触到消息的那一批。 “统计名单?” 范里正有些疑惑:“没有啊!我在城里的时候,倒是听说那边在统计名单,当时还不知道跟我们也有关系。” “嗯?” 阚落棠眉头微蹙。 范里正赶忙说道:“那些外地来的官老爷做事向来磨磨蹭蹭,拖延几天也不是不可能,可能过两天就通知到我们这里了。” 阚落棠这才神情稍缓。 因为北三郡官吏不少,大多都是肉身境以上为官,肉身境以下为吏,大多负责北三郡的维稳,至于这种村镇的小吏,他们一般是不会当的。 各项政令交接的时候,上下经常不协调。 办事拖沓,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只是…… 她这次提早来北三郡,怕的就是统计出错漏,所以都是先跑偏远的村镇,让他们提前准备。 可这边的官府偏远之地没通知到也就算了,这么多天过去了,怎么连这里也没有? 有种不安的感觉在她心头弥漫。 但她还是说道:“别管上面的命令什么时候来,你先统计一下镇上的名单,优先统计十八岁以下重病缠身的和生出气感的。 此事关乎北三郡的未来,若是能培养一批本土的官吏,以后乡亲们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所以跟上面的官吏交接的时候,也千万不要有什么抵触的情绪。” “不抵触,不抵触!” 范里正和沈大夫都连连摆手,他们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要是以前,碰见上面官吏布置下政令,他们高低也要周旋一番。 毕竟那些外地官吏实在不当人,朝廷给北三郡百姓的补贴,大多都进到了他们的荷包里。 毕竟他们过来都是混功绩的,功绩和俸禄混完,拍拍屁股就走了,哪会管当地百姓过得好不好? 但既然落棠仙子都发话了,那断没有不配合的道理。 若以后北三郡的官吏都是本地人,日子真的会好过不少。 “那就多谢了!” 阚落棠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冲两人郑重地拱了拱手。 随后便胯上白马,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次祝璃姑娘没来,不是因为不想来,她最近成了炼丹师,为这边百姓攒下了不少钱财,过些天就会换成药材请镖局运过来,到时候还要麻烦两位来接管。” “仙子大义,祝璃姑娘大义!” “那我就先告辞了。” “仙子路上小心。” 目送阚落棠离去,两人都有些感慨。 他们生在北三郡,也注定会死在北三郡。 这里就是一群被遗忘的人,朝廷让他们镇守着遗迹出口,虽然也会因为他们的牺牲拨下资源,却让他们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想要进入遗迹搏出路的修炼者来来往往,让他们夜里睡得都不安稳。 为了功绩前来维稳的官吏来来去去,然后把本应该输于他们的补贴揣到自己兜里。 大家的口号喊得很振奋人心。 好像所有人都在为了收复北域付出自己的努力。 只有北三郡的百姓仿佛置身事外。 他们也想大虞强大。 但大虞的强大,好像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只希望能活得舒坦点。 很长的时间,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在意北三郡。 但现在有了医者仁心的阚落棠,也有那为喜欢自称女侠的祝璃,现在又多了一个十殿下。 五千颗丹药,用得好的话,足以让相当一部分年轻人达到识气境,就算不能炼体易筋锻骨,也不至于像他们父辈那样一辈子疾病缠身。 别管能不能诞生修炼者,光是五千个优质劳动力,都能让北三郡困境缓解不少。 真好…… …… 阚落棠纵马一路北行。 那里是她最先抵达的村镇,那里的百姓很听她的话,这么多天过去了,想必已经将名单统计了出来。 她一个白天没睡,身体已经有些疲惫了,只是心中的焦虑,让她丝毫不敢停下半分。 从怀中摸出一颗醒神的丹药塞进嘴里,便继续策马扬鞭。 等抵达目标镇子。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她没有顾虑太多,直接敲响了里正的家门。 等待的时候,她右手攥着衣领,手心已经沁满了汗水。 “谁啊?大清早的。” 门童有些不耐烦,但开门之后发现是阚落棠,顿时惊喜道:“落棠仙子,您的事情办完了么?我这就去叫里正……” 把阚落棠请进院子,他就赶紧去唤里正了。 里正一听是阚落棠来了,连忙胡乱穿好衣物,热情地迎了上来:“仙子回来了!我这就去通知乡亲们会诊……” “先不用!我的正事还没办完。” 阚落棠直奔主题:“江大人,我先前要的名单,你这边……” 江里正赶紧说道:“仙子吩咐的事情我怎敢怠慢?名单已经准备好了,仙子稍等片刻!” 说罢,便赶紧朝书房奔去。 不一会儿,便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出来了,郑重地交到她的手上。 翻看了一下名册,确认没问题。 阚落棠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又问道:“上面的政令下来了么?” 江里正摇头:“没有……” 阚落棠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低声道:“如果上面的人下来了,你就说名单已经由我代交给十殿下了。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多逗留了,告辞!” “仙子路上小心!” 江里正出门送别。 阚落棠离开之后,便直接朝下个镇子奔去。 一天的时间,一刻都没有休息,从七个镇子收来了名册。 摸着鼓囊囊的书袋,她心里这才稍微安稳了些。 晚上找了一户人家凑活了一晚,天还没亮就奔向下一个镇子。 前两个都比较顺利。 但到第三个镇子的时候。 里正的答案却跟前几个不一样:“政令今天早上刚下来,上头的籍官就过来找我了,恰好我刚统计完不久,就直接交上去了。” “交上去了?” 阚落棠神色一紧:“籍官来了几个人?” 里正答道:“三个!” 阚落棠顿时心头一凉:“才三个?三个够干什么?政令刚下来,你们就统计好了,他们就没有对名册产生怀疑?” 听到这话。 里正也面色大变:“仙子!这是……出问题了?现在怎么办?” 寻常有政令,不管自己这边办得怎么样,上面都会各种为难。 这次的确顺利得有些异常。 “他们人呢?” “走了有一个时辰了,估计马上就回黄荆郡了。” “他们姓甚名谁?是真是假?” “为首的那个叫陈冠,就是黄荆郡管理户籍的,我跟他见过好几面,身份肯定没有假。都怪我,都怪我,怎么连这茬都没想到呢?” “嗯!” 阚落棠立马越上了马,马鞭落下之前,看了一眼满脸悔恨的里正,快声安慰道:“莫要自责,这件事情也不怪你。” 说罢,便快马加鞭地朝黄荆郡奔去。 一个时辰后。 她终于赶到了黄荆郡城门口。 城门守卫都认得她,没有让她下马,直接放行。 一路上倒是吸引了不少城中百姓,一听落棠仙子来了,立马奔走相告,纷纷跟了上去。 这一跟,就跟到郡衙的门口。 “嘭!” 阚落棠直接纵身下马,拎起鼓槌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一边敲,还一边喊:“郑郡守,阚落棠求见!” 一听到这个声音。 郡衙内立刻有一个身穿五品官服的官员匆匆迎来,正是黄荆郡的郡守郑获。 郑获一见是阚落棠,立马热情地拱手道:“原来是落棠仙子,不知仙子忽然前来,是有……” “咚咚咚!” 阚落棠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敲着鸣冤鼓。 郑获脸色一僵,顿时有些不愉,压低声音道:“落棠仙子,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到里面说,这鸣冤鼓敲多了不好。” 鼓声依旧,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外加本来就有百姓想来见落棠仙子一面,很快衙前就聚满了百姓,都好奇地看向阚落棠,不知道阚落棠为什么会敲响鸣冤鼓。 见人到得差不多了。 阚落棠才问道:“郑大人,今日可有一个叫陈冠的籍官将名册带回?” 听到这话,郑获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笑着问道:“名册?落棠仙子说的名册,是十殿下代皇赐丹的名册?若是这个名册,陈冠的确已经上交给本官了。” 嗯? 阚落棠有些惊疑,她方才没有进府衙,而且还一直击鼓,就是为了防止郑获跟自己虚与委蛇。 因为凭借她对北三郡的了解,感觉很有可能出大事。 但看郑获的反应…… 难道我错怪他了? “不过……” 郑获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不是今日,而是昨日,这名册本官昨天晚上便已经转交给青阳郡守了。若是消息无误的话,今日上午,丹药应当已经分发完毕了。” 阚落棠:“……” 听到这话,她只觉两眼一黑。 今日才拿走的名册,你昨日就转交给青阳郡了? 还今日上午丹药就分发完毕了,那我的书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她想过会出问题,却没想到这些人这么胆大包天! 要出大问题了! 阚落棠转身看了一眼满是疑惑的百姓,又看了一眼笑容不减的郑获,真想一把将书袋里的账本甩到他的脸上,跟他好好对峙一番。 可现在,她心中更关心那五千颗丹药的走向。 时间可能还没有晚。 若自己再不快点。 五千颗丹药会到谁的手里她不知道。 但自己手里的九份名册,上面数千号年轻人,一个都不可能得到。 她忿忿地望了一眼郑获,直接纵身上马。 “郑大人,我们过几日再回!” “本官恭候仙子大驾!” 郑获倒是一点也不慌,他很清楚皇帝要的只是一个体恤百姓的名声,以及城中官吏的忠心。 至于会不会发到那些废物百姓手中,皇帝不会太在意。 即便真的会因此不悦,也不可能把罪责降到自己这些劳苦功高的北三郡守将身上。 不然。 光凭各自私下做的灰产,北三郡的郡守早就被斩首十几任了。 至于得罪阚落棠,他心中一点都不在意,阚天机虽然地位尊崇,却没有实权在手,手伸不过来的。 只是没想到,阚落棠居然反应得这么快。 他本来想着悄悄把名单全都收集起来,等到丹药发放完毕之后再把假名单顶替上去。 这样就算事后发现,也能轻易地找一个倒霉蛋把所有锅都背上。 却没想到,阚落棠居然提前发现了猫腻。 这些官二代,真是麻烦! “驾!” 阚落棠压抑着发火的冲动,策马朝城外赶去。 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能在这边浪费时间。 只要丹药还没发放完毕,一切就都有挽回的希望。 “若赵辞能及时发现其中猫腻就好了。” “可他在这里没有人脉,可能么?” “都怪我!若我没想着避嫌,从一开始就随他一起前来,就没这么多事了。” “阚落棠你好蠢!” 阚落棠眼眶有些发红,却连自责的情绪都不敢放任蔓延,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驭马上,甚至还塞给了马匹几颗练气丹。 …… 青阳郡。 晨曦破晓之际。 “砰!” “砰!” “砰!” 急促且奔放的敲门声,让赵辞脑瓜子嗡嗡的。 他揉了揉脑袋坐起身来:“谁啊!” 门外传来了张德率兴奋的声音:“殿下殿下!北三郡所有的名册都已经到了,名册上的人也按照您的要求汇聚到城北了,现在您就能分发丹药了。” 嚯? 前几天老子跟你们出去,你们还在热情地给我展示什么叫做忙碌且龟速。 这才过了多久,不仅名单整理好送到了,人也都带过来了。 是不是觉得哥们很像傻白甜? (本章完) 第87章 赵辞:谁惹我,我就干谁,够不够清楚 第87章 赵辞:谁惹我,我就干谁,够不够清楚? 赵辞穿好了衣服,困恹恹地出了房门,强打精神道:“昨天不还在统计名单么,怎么转眼人都带过来了?” “殿下有所不知!” 张德率笑眯眯道:“北三郡下辖的村镇实在太多,我们为了尽快把名单统计出来,所以大部分人都下到村镇里面去了。青阳郡这边看着有些慢,但其实刚好和下面保持同步。” “原来如此!” 赵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还请张大人带路吧!” 随后便跟着张德率优哉游哉地出了院子,到了军械库下令取出丹药,便一起朝城门外赶去。 上了城墙,向下俯视。 此刻的城门外,已经聚集了两万余人,前排是训练有素的武吏,后排则是平民打扮的人。 乌央乌央一大片,只觉得密密麻麻的,一个人脸都看不清楚。 待到护卫队将一个个铁皮箱码放好。 赵雍这才站到赵辞的身边,笑道:“老十,你体恤百姓,倒是把我害得好苦啊!若全都发放给北三郡的同僚,可能咱们卸下货的第二天就能回临歌了。” “哦?” 赵辞抬了抬眉毛:“其实咱们都是分开发放,九皇兄若是真想早点回,早些把七千颗丹药发出去不就行了?” 赵雍摊手:“咱们的官吏都去统计名册了,我不得等他们回来?我跟你一样,不亲手把丹药交到他们手里,我不放心!” 他心情倒是颇为轻松,虽然他只是赐丹副使,但他有把握让赵辞一点人情都落不住。 不论是底层官吏的,还是北三郡百姓的。 如果赵辞反应激烈,甚至还有可能得罪底层官吏。 毕竟张德率这些都是官场老油条了,糊弄京官的事情没少做。 还从未出过意外。 他可不认为赵辞比那些京官能高明到哪去。 赵辞撇了撇嘴,直接冲负责分发的官吏说道:“先给同僚发吧!大家都是识货的,这七千颗都是冯祝两家和雍禾丹坊的,给他们发这些。” “是!” 官吏应了一声,便组织起了人,将冯祝两家和雍禾丹坊的铁皮箱子打开。 当即开始了发放。 一个个基层官吏,喜滋滋地排起了队。 北三郡别的不多,就是低级官吏多,为了就是维持这边的治安。 归三位郡守直管的就有一万三千多,其中两千六百个肉身境以上的,其余都在肉身境以下,正是急需练气丹的时候。 虽说朝廷俸禄中一直都有练气丹,但这种紧俏的物资,谁会嫌多? 每当有人领到练气丹时,都会喊一声“陛下万岁,大虞万年”,然后冲两个皇子拱手拜上一拜。 因为早已按编制排成了阵列,所以几乎能够省下核对的过程,即便七千人很多,发放的速度也一点没有落下。 清晨的薄雾早已经被太阳蒸干,秋日缓缓爬向正南方,挣扎着给这深秋带来最后一丝衰弱的暑气。 约莫到巳时将到的时候,七千颗丹药就已经全都发放了出去。 七千基层官吏纷纷散去。 负责发放丹药的官吏,也累得差不多了。 张德率却依旧神采奕奕:“十殿下,您累不累?是先歇一歇,还是……” “不用歇了!” 赵辞淡淡一笑:“先给百姓发吧,他们也等了一上午,若现在解散,那不是让他们白等了么?” 张德率点头:“好!我这就吩咐……” “不用!” 赵辞摆了摆手:“名册给我,我亲自发!” 张德率:“啊?” 赵雍:“啊?” 两人都愣住了,五千颗丹药,你看着名册一个一个发? 甚至都不止五千颗丹药。 他们也不知道赵辞抽什么风,五千颗丹药,却准备了一万五千个外观一模一样的瓶子。 现在还有一万份养气草囤在仓库里面,抽到空瓶子的,都能去仓库领一份养气草。 也就是,一万五千人份,他一个一个地发,这得发到什么年代? 都知道伱事事躬亲了。 可秀勤奋也不是这么秀的啊! 真打算不眠不休发几天?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担忧。 张德率开口道:“殿下,这……” 赵辞却已经站起了身:“怎么?张大人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想让我知道么?” 张德率神情一紧:“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 赵辞笑着摆手:“开玩笑的而已!我天生幽默,张大人没觉得这个玩笑很好笑么?” 张德率面部僵硬了好一会儿,才赶紧赔笑道:“哈哈哈,好笑!殿下可真是风趣啊!” 赵雍:“???” 风趣? 风趣个锤子! 我尴尬得脚指头都要抠地板了好吧? 赵辞则是朝张德率的脑袋上看了一眼。 【张德率的当前愿望】:我做的手脚希望赵辞不会发现。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瞒天过海符x1。 呵…… 赵辞站起身,直接从城墙上跳下。 “嘭”的一声,听得张德率太阳穴狂跳。 赵雍眯了眯眼:“张大人,老十好像比我们想象得还要难缠啊!” 张德率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却还是沉声道:“无妨,我就不相信十殿下真能一个一个将东西全都分发下去。” 下方的一万五千人,自然不是全都符合条件的存在。 完全符合赵辞条件的,只有两千五百多,都是从三大郡城以及某些集镇上征过来的,因为这几个地方是赵辞最有可能去查的。 而他们就站在最前方,领丹药的过程中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至于第二波,则是各个官吏在城中雇来的比较可信的人,年龄稍微有些不符合标准,但也没有太大出入,没有出众的眼力根本看不出来。 前两拨加起来得有八千人左右。 剩余的七千则是纯凑数,年龄差得多,只要看得仔细一点就能看出破绽。 但他不信,赵辞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因为要核对户籍和身份,一刻钟最多也就六十个人,光是前面八千人,就得几天几夜。 铁打的啊? 你要真能全部发完。 我张德率敬你是条汉子! 张德率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烦躁之气,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十皇子居然这么轴。 发放丹药,还要让人亲自来取。 搞得他暗箱操作的空间大大降低。 但也只是降低。 无非就是麻烦了一些。 我辛辛苦苦凑来了这么多人糊弄你,结果你要亲自一个个发放? 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九殿下!” 张德率沉声道:“下官也去看看。” 说罢。 也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而此时。 赵辞也已经站上了发放丹药的高台,笑着扫视了一眼下方的人,朗声道: “诸位世世代代居于北三郡,为大虞安宁立下了汗马功劳。陛下对诸位的付出心怀感激,故拨下二十万两,令吾兴虞丹会炼丹五千颗,以慰诸位报国之心。 不过本官惭愧,只能炼制五千颗丹药,比起北三郡年轻人的数量远远不如。 所以只能额外购置来了一万份养气草,稍后本官会分发一万五千个瓶子给诸位,其中只有五千瓶里面有丹药。领到空瓶的也莫灰心,有不少空瓶里面有纸条,可凭借纸条领取一份养气草,也算不虚此行了。” 哗…… 一时间,下面热闹了起来。 他们都听说了会有五千颗丹药分发给百姓,但来这边的人却足有一万五千个,不少人都担心自己会空手而归,却不曾想还有很大希望能领一份养气草。 诚然。 养气草的价格早已经被太子给打了下来。 但便宜只是相对的。 北三郡穷得很,不是谁家都能毫无负担地去买养心草的。 而赵辞的眼中,也有一片片弹幕刷新。 【李根的当前愿望】:拿到有练气丹的瓶子。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运气符x1。 【王硕的当前愿望】:拿到有练气丹的瓶子。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运气符x1。 【刘宏的当前愿望】:…… 前排,清一色的都是10点领悟值,和一张运气符。 而他们的愿望也有闪动,偶尔会出现“再不济也要中一份养气草”,虽然只有1点领悟值,连符纸奖励都没有,但总胜过什么都没有。 赵辞心中微喜,看来自己猜得没错,五千颗丹药分发下去,至少也是六万点领悟值。 他就是奔着赚领悟值来的,刚才说是只有部分空瓶有纸条,但实则一万空瓶全都有。 只从领悟值看,这性价比比练气丹还要高。 盲盒模式,的确是最适合激发愿望的手法。 不过…… 他自从修炼了炼神炉,五感比起以前敏锐了不止一倍,清楚地看到了下面的猫腻。 前面几排,清一色的都是10点领悟值。 后面几排,虽然是一模一样的愿望,但领悟值奖励都只有1点。 呵…… 你们是担心发不到你们手上么? 赵辞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当然,无论官民,都是陛下的子民,也都付出了不少。不过听说北三郡治安不好,经常混进来歹人,这次分发丹药规模颇大,恐给歹人可趁之机。 这次赐丹究竟赐给谁,是陛下深思熟虑的决定,任何偷奸耍滑都是欺君大罪。 不过本官也不是滥杀之人,若真有居心不良冒名顶替之人,本官给你们一个提前离场的机会。 若等会领取丹药的时候被我亲手逮到。 后果可就严重了。” 此话一出。 后排的字幕又变了一大片。 【张猛的当前愿望】:能冒领到丹药,并且不被发现。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运气符x1。 【朱居的当前愿望】:能冒领到丹药,并且不被发现。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运气符x1。 【狗蛋的当前愿望】:…… 张德率:“……” 他的脑门上不由冒出丝丝细汗。 这皇子…… 真的好难缠! …… “驾!” “驾!” “驾!” 一人一骑,飞速向青阳郡奔来。 阚落棠已经无暇自责,只想赶紧赶到青阳郡。 现在什么事情都能往后放,只要能赶在丹药发放之前,什么都好说。 其实她心中抱着一丝希望。 觉得赵辞未必会被那些老油子糊弄,毕竟现在的赵辞,早已不是以前的庸弱皇子。 可是……如果即便赵辞看出来了。 他究竟是会拆穿。 还是会将错就错? 他会为了对自己的承诺,选择得罪北三郡的官吏么? 找知道北三郡内藏遗迹入口,本身就有不少势力暗中驻扎,日后必会成为府争的必争之地。 把这些官吏得罪死。 必不是赵辞想要看到的! 如果他将错就错,自己该如何自处? 不管了! 先到青阳郡再说。 可正当她纵马疾驰的时候。 胯下白马忽然凄厉地嘶鸣了一声,紧接着便径直向前扑倒。 阚落棠吓了一跳,但反应奇快,强行扭身踉跄躲闪了几步,强行稳住了身形,才没有被千余斤的白马砸到。 不然她必是近端骨折的下场。 但她还是被喷涌而出的马血溅了一身。 看到白马的惨状,她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只见白马四条腿都已经被齐膝斩断,鲜红的血液奔腾如注。 而在他们刚才跌倒的地方,两颗树之间绑着一根细得几乎看不到的金属丝线,细看下上面还纹有金灿灿的纹路,斩断马腿的正是它! 阚落棠:“……” 她只感觉脑袋里一阵轰鸣。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些人为了拖延自己的时间,居然如此不顾颜面使出这样的招数! 此刻,她的衣衫浸满了马血,贴在她的身上,仿佛千斤巨石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白马的哀鸣声,不断刺激着她的耳膜,让她头痛欲裂。 这白马。 是她十六岁生辰时,阚天机送她的礼物。 一时间,她有些头晕目眩。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失神的时候。 一狠心,咬了咬舌尖,顿时恢复了一丝清明。 飞快捡起白马的断肢,取出药箱里的针线,将断肢缝合在了一起,随后将外衣撕成布条,绑住伤口,最后用银针封住马腿上的大脉。 她抚摸着马脸,只见它因为失血过多,神情已经有些迷离,有气无力地发着一阵阵马嘶声。 这等哀鸣的景象让她眼眶有些发红:“活下去,等我回来接你!” 说罢,喂了它几颗丹药,便站起身来。 强忍着回头的冲动,背上满是名册的书袋,快步踏回了路途。 …… 高台之上。 赵辞扫视着众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离开。 很好! 胆子很大! 他看向张德率笑道:“居然一个歹人都没有混进来,北三郡的治安比我想象中要好了太多。我低估了张大人的治理能力,还请不要见怪。” 张德率笑着摇头:“殿下说笑了,这是陛下交代的任务,我等怎能允许它出丝毫差错?” “如此便好!” 赵辞点了点头,便直接打开了名册:“我念到名字的,上来领丹药。王根基!” 张德率目光微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找了一把椅子在旁坐下。 反正前两千多个人的身份没有任何毛病,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掉以轻心。 尤其是这种枯燥乏味的分发任务,光是嗓子都会喊得受不了。 别说养尊处优的皇子。 就算从底层挣扎起来的自己,都未必能够做到。 他倒是想看看,赵辞靠什么坚持下来。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运气符x1。 【运气符】:提升运气,使得随机性事件的结果,一定程度上朝好的方向偏移。当前品质:下品。 【注】:可兑换,相邻品阶的兑换比例为十比一。极品运气符可使随机性事件的最优结果百分之百发生。 王根基领了练气丹,手舞足蹈地离开了。 赵辞:“……” 嚯! 我尼玛! 五千张下品运气符,就能兑换五张极品运气符。 最优结果百分之百发生。 也就是我连着五次买彩票,都能中头奖? 呸! 真没出息! 有这玩意儿,还买什么彩票? 只要他愿意,一晚上就能怀一百胎啊! 果然,爱笑的男孩运气不会太差。 起飞了! 一时间,赵辞爽得天灵盖都快飞起来了。 “下一个,欧阳翠芬!” 本来他也担心枯燥,但现在他嘎嘎有劲儿。 一个接一个发放药瓶。 干劲儿十足。 转眼之间,就发了一百多个,这一百人无一例外全都丢下了领悟值,要么10点,要么1点。 张德率看得人都傻了,怎么发个丹药,还把你自己发爽了? 还没到一刻钟,就发了一百多个? 照这进度,估计很快就到危险区了吧? 他心头有些发紧,万一真被赵辞坚持到能发现端倪的时候,那…… 不对! 他感觉不太对,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一些,虽然每次都会象征性地核查一下身份,但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敷衍。 张德率放下心来,又感觉有些好笑。 他已经确定了,赵辞就是在走过场。 这样核查,能核查出来个锤子! 可既然你已经打算走过场了,刚才为什么还把话说得那么有侵略性? 显得你很聪明? 张德率摇了摇头,实在不清楚这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过既然赵辞看不出来什么,那就不用提心吊胆了,倒是可以欣赏一下这位十皇子如何表演辛勤。 太阳缓缓爬到正南方,又从正南方缓缓垂向西边。 领到练气丹的百姓欣喜若狂,没有领到的也向赵辞道了谢,毕竟白来的养气草,抵得过他们好几天的工钱了。 赵辞依旧干得热火朝天。 张德率头皮又开始麻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离谱啊? 为什么发了一下午的丹药,一点都不烦躁的? 他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殿下!您慧眼如炬,应该能看出这批百姓没问题,这天色不早了,要不让大家伙直接把丹药全都发下去吧!” 赵辞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点头:“刚才我发的那批,确实没问题。” “是吧?” 张德率露出一丝笑容:“那下官就吩咐大家伙……” 赵辞话锋一转:“但不代表后面的人就没问题!” 张德率:“……” 他看到赵辞眼底,好像闪过了一丝讥诮,顿时心头一揪,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冒出。 赵辞唤来黄笃读,交给他半箱药瓶,指定了一批人让他去发放。 随后把名单翻到了最后,高声道:“毛距,陆薪,张峰,你们几个上来。” 很快,队伍后方就有三个人上来了。 他们脚步很快,甚至有些欣喜。 等了整整一天,他们都已经有些烦躁了。 没想到现在忽然叫住了他们的名字。 一开始他们还很担心会不会被发现,但看赵辞刚才那不过大脑的样子,感觉大概率不会出差错。 领丹药来了! 却不料。 赵辞指着他们,看向张德率:“张大人!这三个都是欺君罔上的贼人,你把他们砍了吧!” 张德率:“啊?” 毛距:“啊?” 陆薪:“啊?” 张峰:“啊?” (本章完) 第88章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第88章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这三个都是欺君罔上的贼人? 你把他们砍了吧? 没有一点点防备,众人就从赵辞口中听到了这番莫得感情的话语。 这个过程中。 赵辞甚至都没有核对身份。 可这结论,却下的无比笃定。 欺君? 杀头? 这架势,摆明已经不死不休了! 张德率面色微僵:“殿下……” 赵辞直接握住长枪,挑起毛距的下巴,露出了那张饱经沧桑的脸。 他看着张德率,笑着道:“张大人,你说这边的贼人还真不走心,长着一张二十八岁的脸,偏偏敢冒充十八岁的人,你说他们是不是在侮辱伱的智商?” 张德率:“……” 他倒是想找十八岁以下的,可北三郡的人口本来就没有集中到城池里面,想要找人冒领还真没有那么容易。 毕竟赵辞的要求是要么已经生出气感,要么重疾缠身,这两点很容易判断,伪造的难度比较高。 想要找到足够的人过来冒领,年龄的界限是肯定要突破一些的。 恰好名单后面的人,年龄出入最大。 一时间。 毛距腿都吓软了,下意识就想下跪。 我就是被雇来冒领丹药的,怎么就要斩首了啊? 他想跪。 却被枪尖抵着脖子,一动也不敢动。 赵辞见张德率脸色难看沉默不语,嘴角不由生出一丝冷笑,声音也陡然提升了一个八度:“张大人!本官已经帮你把歹人给揪出来了,你这作为郡守的,难道一点态度都没有?” 声音很大,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时间全场哗然,所有准备等着冒领丹药的人都慌了。 本来他们已经觉得不会出现问题了,结果转头就有人要被斩首了。 他们一个个汗毛直竖,几乎说不出话来。 张德率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都没想到,赵辞居然发难的如此突然。 可他不是已经放松警惕了么? 又为什么能如此精准地判断这三个人就是冒领的人! 不! 不止这三个人! 刚才他让黄笃读分发了一大批,加上刚才已经发放过的,好像恰好两千五百人左右。 也就是说,赵辞很清楚究竟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狡辩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张德率纵然见过不少大场面,这种诡异的情况也是第一次遇到,而且偏偏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 麻烦大了! 杀人是不可能杀的! 杀了这个! 下面的那些人就没有理由不杀! 北三郡这边官民矛盾本来就不小,作为郡守,平衡两边利益的时候,他一直都感觉自己在刀尖上跳舞,凭借着熟稔的温水煮青蛙之术,一直让北三郡百姓保持着满腹牢骚却不至于暴乱的水平。 但现在要是杀人。 北三郡必将引发动乱,到时别说自己这顶乌纱帽,就连乌纱帽下的脑袋都不可能保得住。 可是不杀人,又该怎么解释眼前的人? 一时间,脑门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一咬牙,厉喝道:“这个人是谁统计上名册的?” 听到这话,在场的一众官吏顿时一惊。 坏了! 开始找顶锅的了! 那个把毛距找来的小吏顿时面如死灰,他就是奉命行事,好处还真领不到多少,这么大的罪名要是都扣到他一个人头上,那小命就真的不保了。 想到这,他小腿都开始打起了哆嗦。 怎么都不敢迈步向前。 张德率脸色愈发难看:“怎么?有胆量做腌臜事,没胆量认是吧,给你三息的时间,希望你在这三息的时间,好好想想你自己的妻儿!” 那小吏霎时间面色惨白,这是拿妻儿的安危来威胁他啊! 赵辞却笑着道:“张大人,你这样一个一个找能有什么效率?在场歹人数千,要真一个个溯源,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了!” 他嘴角带笑,这些天他虽然在演绎瞎忙碌,但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至少发现了,北三郡官吏系统本身也存在矛盾的情况,肉身境以上的官,和肉身境以下的吏,同样分属两个阶级,压迫不是没有。 而张德率的反应,把这种情况反映得淋漓尽致。 张德率脸色愈发难看,却还强撑出一副笑容:“殿下说笑了,这次领丹药的总共才多少人?怎么可能混进来数千歹人?” “哦?张大人不信啊!” 赵辞笑了笑:“若张大人不信,那本官可要证明给张大人看了。” 说罢。 收起了长枪。 毛距早就已经站不稳了,见赵辞收起长枪,连忙跪在了地上:“殿下!殿下!小人错了,小人真的不是有意欺君,求殿下……” 赵辞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敢有意欺君,莫要紧张,我还能真杀了你不成?” “殿下……” 毛距闻言,双眼之中顿时生出了希望。 赵辞淡淡一笑:“给你一刻钟考虑的时间,一刻钟后,把教唆你冒名顶替的官吏指认出来,我就饶你不死!” 毛距连忙道:“殿下!不用一刻钟的时间,小人现在就能……” 此话一出。 一位靓仔应声倒地。 那小吏受到了太多惊吓,竟然直接脑袋一仰晕了过去。 赵辞连忙捂住毛距的嘴:“让你等一刻钟,你就等一刻钟,那么急干什么?” 毛距:“……” 赵辞则是走到高台前,高声说道:“本官知道,冒名欺君的人肯定不止他们三个。大家都看到了,本官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不然刚才不会特意提醒贼人提早离开。 但有人,偏偏不知好歹。 可你们都是为大虞付出过的百姓,让本官痛下杀手,自然是舍不得的。 所以姑且失信一次,这次不杀你们。 但有个前提,就是一刻钟之后,将教唆你们的官吏指认出来。 如果你们抵死欺君,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另外。 不要心存侥幸,觉得我查不到你们。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很有耐心! 丹药我都能一颗一颗发,人我也能一个一个查。 我作为皇子,我希望父皇的子民都能好好活着。 但你们作为百姓,我也希望你们能给我父皇一个面子。 一刻钟倒计时,现在开始。 这一刻钟好好考虑一下。 不许提前交卷!” 说罢。 直接一枪杵进了地板上。 整个城墙外顿时安静得吓人。 不仅所有冒领的百姓噤若寒蝉,一众官吏也人人自危。 这种糊弄艺术可大可小,以前来北三郡的京官,不会太较真,因为吃力不讨好。 没有底层基础,查案件非常艰难。 而得罪本地的官吏,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但谁都没想到。 这个十皇子居然这么轴,而且看他那么精准地派发丹药,恐怕已经掌握了外人难以想象的情报手段,谁都不敢怀疑他有一个一个查下去的能力。 事情大条了! 一刻钟后,自己这些小吏一定会被指认! 到时真顶上了欺君之罪,那可怎么办? 张德率! 你可把我们害惨了啊! 赵辞则是优哉游哉坐回了座位上,笑眯眯地看向张德率:“张大人你看,这样批量处理效率多高!” 张德率:“……” 他人麻了啊! 这一波,压在刁民身上的危机,全都转嫁到底层官吏身上了。 这些可都是他的基本盘,若是这些官吏都获罪,那自己可就……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殿下,其实下官也知道,这些底层小吏手脚不干净。下官也早就想好好训导他们一下了,只是您忽然这么大的动作,大家都不好过。 法不责众! 陛下指望我们这些人干事情,应该也不会重罚。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您把这群滚刀肉得罪死了,以后在北三郡办事也不方便不是么?” 把他们得罪死了? 有你们这些狗东西在,老子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早就不行了。 威胁我是吧? 赵辞淡淡一笑:“把他们得罪死了,我自然是不好办事。但若他们死了,那我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张德率目光一凝:“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辞冷笑一声:“父皇仁慈,若这件事由父皇处理,的确不会惩戒太多。但……若我上报宗人府,由宗人府将任务下放给刑部呢? 你应该能看出来,我手上的证据很多,只要我愿意,就一定能把这件事情搞成一个大案。 宗人府只负责府争,各府之间打得越激烈越好,到时主动权就完全在我手上。 在我这里,没有法不责众! 他们的脑袋我摘不下来,但他们的吏职我一定可以免除! 不仅是他们的吏职,哪怕是是幕后主使的乌纱帽都有可能保不住。 当然。 这幕后主使连手下都保不住,就算保住了乌纱帽,恐怕以后的日子都可能不太好过。” 何止是不好过! 教唆手下搞事情,手下出状况了,却一点也保不住。 到时候,还有哪个底层小吏愿意帮自己干脏活? 都不用摘乌纱帽了。 张德率自己都不想坐这个官位了! 他实在不懂,仅仅因为一个赐丹的事情,至于闹得这么僵么? 这个十皇子是不是不懂行? 有你这么当官的么? 张德率忍不住了:“殿下,你……” 赵辞淡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当官?” 张德率:“……” 赵辞撇了撇嘴:“我的确不怎么会当官,但是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所以我特意给你留了一刻钟。” 张德率眉头一颤,愈发感觉掉入了赵辞的套路。 原来这一刻钟,不是给那些刁民留的,也不是给那些小吏留的。 而是……给自己留的! 他咬了咬牙:“殿下请赐教!” 赵辞笑道:“很简单!你承认这个问题是你疏忽导致的,跟这些百姓和底层小吏一点关系都没有。另外拿出四万两银子,从我这里多购置一千颗丹药,给这些官吏搞一波盲盒抽奖,算作你的赔礼道歉。” “嘶……” 张德率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麻了! 他是真的麻了! 这波操作下来,百姓没责任,底层小吏也没责任。 责任在我? 这下百姓怨不得赵辞。 底层小吏从随时可能被定罪,到一点罪责也没有,还多出了一次抽奖的机会,更怨不得赵辞。 娘的! 人情都让他得了。 钱却要我来出? 什么都让你美完了! 四万两! 你怎么不去抢? 张德率嘴唇都开始哆嗦了:“殿下!我一年俸禄才不过几百两,你这四万两……” 赵辞笑着提醒:“张大人,一刻钟的时间快到了!” 张德率:“……” 一点都不给讲价的机会是吧? 他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他之所以敢在赵辞眼皮底下这么做,就是觉得皇帝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弄自己。 可如果赵辞携宗人府之力硬搞,这件事是真的没办法善了! 现在两个选择摆在面前,好像根本没得选。 要么,继续硬扛,用自己的前程赌赵辞敢不敢鱼死网破。 要么,掏四万两银子保平安,虽然有些伤筋动骨,但在青阳郡呆了这么多年,他做的灰产无数,四万两不是掏不出来。 冒险? 第89章 仙子:我们同居吧 第89章 仙子:我们同居吧 城门前。 有人哭。 有人笑。 有人投怀送抱。 赵辞抱着这个小要饭的,心情有些无奈,也幸亏记得阚落棠本来的样子,还能脑补一下,不然这体验真的是没有一点美好可言。 不过幸好,阚落棠的情绪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连忙挣扎起来,看了一眼赵辞身上被染的污渍,歉然道:“十殿下,抱歉!” 赵辞:“……” 你刚投怀送抱好么? 难道该有的表现,不应该娇羞一些么? 他轻咳了一声:“无妨!落棠姑娘,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阚落棠忽然脸色一变:“殿下!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忙?” “救救我的马!” “……” 赵辞有些迷。 阚落棠言简意赅地将自己的遭遇讲述了一遍。 赵辞这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怪事先太过轻敌没有沟通好,黄笃读这个人脉实在不咋地,还没找到阚落棠,反而先惊动了张德率。 他沉声道:“我这就给你派辆马车……” “不!” 阚落棠神情一紧:“殿下,能不能伱带我去?” “啊?” 赵辞愣了一下,老实说,他在这里枯坐了一整天,还真有点累。 这姑娘……该不会被引发吊桥效应了吧? 阚落棠贝齿紧咬:“其他人,我信不过!” 啊这…… 原来不是吊桥效应。 而是被迫害出阴影了。 赵辞点了点头,将装着九镇名册的书袋丢给了黄笃读:“老黄!你把这名册收起来,若是丢了唯你是问!顺便让人牵两匹马过来哈!” “是!” 黄笃读领命,赶紧带着名册离开。 没过一会儿,便有一个护卫牵了两匹马过来了。 两人当即纵身上马,朝刚才阚落棠过来的方向赶去。 却不曾想,刚纵马疾驰了没多久,阚落棠脑袋一仰就昏了过去,径直从马上坠下。 嚯! 赵辞眼疾手快,还是将她扯到自己马上。 柔软的身躯入怀,不禁让人想入非非。 这女人该不会想要假扮柔弱勾引我吧? 前有主动拥抱揩油。 后有假装昏迷求抱。 真是个女色魔啊! 不过探查后才发现。 这还真不是勾引。 现在阚落棠经脉里的真气已经接近枯竭,再加上大喜大悲的刺激,心力交瘁昏过去实属正常。 他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姑娘,还真是风一样的女子。 虽然她刚才讲述得不多,但他能脑补出她一个镇子一个镇子跑的艰辛,也能想象到她被官员背刺都多难受,后面只身奔向青阳郡时的绝望也实在让人心疼。 难怪她什么人都不愿意信了。 此般经历后,她还能清晰概述自己的经历,也是很不容易了。 这个女孩子很好! 至少是一个值得钦佩的人! 两匹马一路狂奔。 一匹空着,另一匹背上坐着两个人。 等到找到阚落棠的白马后,月亮已经悬在了夜幕之上。 夜晚的旷野很冷峻。 月光洒在官道两旁的黍田里。 月光灰败。 黍穗干瘪。 而那匹白马,也躺在路边,发出有气无力的马嘶声。 并没有失血太多。 还活着! 白马周围,守着几个农夫打扮的人,看到赵辞过来,纷纷扬起手中的农具,看起来颇为警戒。 但看到赵辞怀里的人是阚落棠后,又连忙把农具收了起来。 听到马嘶声的瞬间,阚落棠就醒了,挣扎着从马背上跳下来,赶紧给白马检查伤口。 确定一切无碍之后,又给白马补了几颗疗伤的丹药,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是眼眶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 为首的农夫赶紧说道:“仙子!今日下午我们忙农活的时候,就看到了您的白马,我们怕伤口崩开,所以没敢挪动它,不过您放心,我们给它喂了很多草料,应该没有大碍了。” “多谢!” 阚落棠疲惫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 旋即转向赵辞:“介绍一下,这位便是为北三郡百姓讨来五千颗练气丹的十殿下。” 一众农夫本来还对赵辞稍有戒备,听到阚落棠这么介绍,连忙感激地向赵辞行礼:“草民拜见殿下!” 赵辞笑着跳下马来:“不必多礼!说来也惭愧,说是替百姓讨来的,结果差点被歹人偷走,幸亏有落棠仙子帮忙,不然麻烦就大了。诸位能帮落棠仙子照顾白马,在下在此谢过了!” “殿下哪里的话!仙子的忙我们怎能不帮?” 农夫头子看了一眼夜空:“仙子!殿下!今日天色不早了,此地距离郡城颇远,两位看起来也疲累了,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妨到我们村子暂住一晚。” 阚落棠想要答复,却又把话咽了下去,目光投向了赵辞。 赵辞想了想,这时辰的确有些晚了,而且还要扛着马回去,阚落棠也处于近乎透支的状态,的确不适合再返回城池。 便点了点头:“那有劳了!” 农夫头子微喜,连忙唤来推车,招呼着众人把白马抬到推车上。 一众农夫连忙围住白马。 “一!” “二!” “三!” “一!” “二!” “三!” 白马纹丝不动,反而痛苦地嘶叫了几声。 众人:“……”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阚落棠连忙说道:“这白马身上有大妖血统,比寻常的马的确要重一些。” 岂止是一些? 即便相同体格,它也要比一般马匹重三成,更何况它体格还要大一些。 已经接近两千斤了。 北三郡的百姓本来就身体孱弱,怎么可能抬得动? “我来吧!” 赵辞笑了笑,便半弓着身,两个胳膊搂住马身,轻哼了一声便将其抱了起来。 “嘶……”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阚落棠目光之中也不由露出了惊异之色,这世界上能徒手扛马的人不少,但绝大多数都是已经开启肉身神藏之后的,甚至就算开启肉身神藏,也未必能把这匹马扛起来。 可赵辞…… 虽说前段时间,她听祝璃说其实赵辞还是挺厉害的。 记得原话是:我老板老猛了,贼有劲儿! 但其实她对这“贼有劲儿”没有什么概念,对赵辞的印象仍停留在以前庸弱的形象上。 结果,抱起白马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如此霸道的力量,怕是二品肉魄都不一定行吧? 莫非以前真在藏拙? 可是为什么呢? “这白马,挺沉啊!” 赵辞也感觉白马有些压手,连忙稳着放到推车上。 然后…… “咵嚓!” 推车的车板裂开了。 赵辞吓了一跳,又赶紧把白马抱了起来。 众人:“……” 阚落棠赶紧说道:“要不我今晚还是在田里照顾它吧,殿下你跟他们在村子里住。” “不必!” 赵辞摇了摇头,我要是自己住,指定就回城里了啊,还去村里干什么? 他一用力,直接把白马扛在身上。 “走吧!” 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众人:“嘶……” 阚落棠:“……” 月光下。 一个挺拔的身影,扛着更巍峨的马躯。 这场景,相当梦幻。 赵辞走了几步,疑惑地回过头:“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农夫头子:“殿下,您走反了!” 赵辞:“……” 调转方向。 这回对了。 一众农夫推着坏了一半的推车,跟在赵辞身后,一阵窃窃私语。 毕竟人骑马他们见得多了。 马骑人的还是第一次见。 阚落棠骑马跟在后面,已经是无比疲惫,可目光还是落在赵辞的背影上。 她也不知道为何。 这次相见,她感觉赵辞整个人都在发光。 …… 村庄离得不远。 本来夜里安安静静,但村民听到落棠仙子过来之后,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了。 有的送吃的。 有的做饭。 有的给阚落棠烧开水。 还差点为阚落棠今晚住在哪里打一架。 还是村长主持了公道,强势说服了众人,落棠仙子今天就住他家。 等一切忙活完,时间已经深夜了。 村长家除了留了一个女儿帮忙照看白马,其他人都去邻居家凑合住了。 阚落棠正在洗澡,村长媳妇给她准备了换洗的衣服。 赵辞则是坐在饭桌前打盹,他现在筋骨有点疼,刚才装逼还是装得有点过头,以一品肉魄的强度,扛马走一段路程自然是没问题,就是筋骨有些遭不住。 若不是用皇极真气护着,这一段路下来至少也得伤筋动骨一百天。 就算有真气护着,现在浑身筋骨也忍不住有些酸疼。 加上忙碌了一天,感觉有些困恹恹的。 正在这时。 “殿下?” “嗯?” 赵辞猛得睁开眼,看向门外,顿时眼睛一亮。 此刻阚落棠头发正湿漉漉地搭在胸前,漂亮的眸子里也似乎蒙着雾气。 村子里的油灯有些昏暗。 但灯光下的佳人依旧白的晃眼。 虽然只是穿着粗布麻衣,却愈发将清丽明媚的少女感衬托出来了。 她摆脱了委屈的小乞丐模样,又变回了临歌青年倾慕的才女,和北三郡百姓敬仰的仙子。 这才对啊! 赵辞嘴角微微扬起,我不回城里,不就是等着这一幕养眼的么? 别管有没有感情。 先把眼睛洗洗再说。 主要白天阚落棠的形象,差点给他整恐婚了。 有一说一。 经过这一件事,赵辞忽然能get到她的颜了。 这种温婉独立乖乖女的气质,的确很吸引人。 阚落棠脸颊有些发热。 这种目光她曾经感受过不少次,每次都会有抵触的心理。 但这次,她奇怪地没有抵触。 她定了定神,径直坐到赵辞的对面,给他盛了一碗饭:“殿下,这里的饭菜有一些毒性,不过偶尔用来填肚子,也不会影响身体,乡亲们只能准备这些了。” “没事!” 赵辞端起碗扒拉起了饭菜,他也饿坏了。 阚落棠咬了咬嘴唇:“谢谢!” 赵辞一边嚼着饭一边含混不清道:“不必!我之前答应你事情,你已经用名单来交换了。这次我不过是履行承诺,反倒是你跑了这么多村镇,帮了我大忙。” 阚落棠不由莞尔,有些好奇道:“殿下,你是怎么看穿他们的猫腻的?” 她是真的好奇。 今日抵达青阳郡之前,她已经把所有的坏结果都想了一遍。 结果,赵辞居然一点都没上套! 他是怎么在一群老油条的糊弄下保持清醒的? 这……只能用神奇二字形容了。 赵辞信口胡诌:“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有读心术!” 这说法阚落棠自然是不信的,她虽然修为不高,但毕竟出身阚家,在阚天机的影响下,她的见识还是很广博的。 若真有读心术,必然会涉及元神神藏。 且不说这世间有没有,就算有,也绝对不是一个肉身境之下的人能够领悟的。 不过既然赵辞不想说,她也不便多问。 她想了想。 站起身,郑重朝赵辞拜了拜:“殿下,我代北三郡的百姓向你道谢!” 赵辞笑着摆手:“不必向我道谢,我说过了,我只是想要完成我的承诺,而且那些老油子想把我当傻子玩,我还能让他们给欺负了?” 阚落棠轻叹一声:“北三郡的吏治的确黑暗,我距青阳郡还有三里的时候,感觉有一群人在埋伏我,后来不知为何撤了。 现在看来,应该是因为你那边已经尘埃落定,再拦我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然,我今天恐怕连青阳郡的城墙都看不到。” 赵辞也有些无奈:“没办法!主要北三郡环境太过恶劣,你指望他们廉洁奉公,本来就不现实。 不过有一点我有些奇怪,你应该很清楚,只凭自己很难改变北三郡的格局,就算再怎么行医,也只是帮这里的百姓解一时之痛。 又为什么一定要把大好年华浪费在这个没希望的地方?” 阚落棠忍不住道:“这里的百姓过得苦……” 赵辞摇头:“这天下过得苦的人多了,有的可以救,有的很难救。” 阚落棠沉默了许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殿下!你可知布下这北三郡大阵的人是谁?” 嗯? 赵辞愣了一下:“莫非跟你们阚家有关系?” 阚落棠点了点头:“昔年大虞开国之初,临歌方圆几百里,都因为这个前朝遗迹动荡不堪。 我阚家先祖便冒天下之大不韪,提出以人为阵基,建立北三郡。 后精研法阵数年,最终成阵。 只是本来说好,这北三郡让各地百姓轮番居住,却没想到太祖皇帝为了稳定,最终将那批百姓彻底锁在了北三郡。 先祖对北三郡百姓心中有愧,最终积郁成疾撒手人寰。 他走得太快,导致北三郡大阵也没留下来。 虽然皇室为了避免阚家被北三郡百姓忌恨,几代下来洗掉了先祖的名讳。 但这件事情被阚家家训保留了下来,所以阚家世代领朝廷俸禄,却只留下生活所需,剩下的都会暗中捐给北三郡。 我来北三郡行医,也只是给先祖恕罪,顺带勘探北三郡的阵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处理方式。” 原来这北三郡,还有如此秘辛。 赵辞心中有些感慨,微微笑道:“其实阚家不是罪人,反而是大功臣。亏欠北三郡百姓的,是皇室以及整个大虞。当然,亏欠的人是皇室,跟我赵辞没有关系。” 阚落棠:“……” 这甩锅的操作,让她愣了好一会儿。 又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因为这番言论看似推脱责任,但其实是为了劝她,阚家先祖做的事,根本没必要归咎到自己身上。 她笑着摇了摇头:“其实皇室的选择也没有错,牺牲一小部分人,让大部分人过得安定,的确是最好的选择。我家先祖的想法虽然最为公平,但终究有些不现实。” “所以咯!” 赵辞笑道:“这个罪,根本不需要你来赎。” 阚落棠抿了抿嘴,还想说什么。 窗外却忽然狂风大作,夜空中也响起了闷雷滚动的声音。 赵辞吓了一跳,刚才还夜色静好呢,怎么忽然风雷交加了? 他推开窗户,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 本来晴朗的夜空早已星月全无,整片天空阴沉得吓人。 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超大的旋涡,就像是一只巨眼,它所处的位置,仿佛时空都被扭曲了。 而巨眼的中心,好像藏着另一个世界。 巨眼猛得收缩,便有无数道身影被吸了进去。 隔壁村子的人,估计至少被吸进去了一大半。 但那只巨眼好像消化不良一般,把村民吸进去之后,又连着吐了好几团黑雾出来,悬停在它的周围。 收缩之后,便是缓缓舒张,然后陡然闭上。 就像眨了一下眼。 眨眼轮回结束的瞬间,它便凭空消失了,再次出现便是一里开外。 然后,又是下一轮的眨眼。 “这……” 赵辞惊了,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奇景。 阚落棠解释道:“这就是那个前朝遗迹的入口,原本会将范围内所有人都吞进去,先祖设下阵法之后,能从遗迹中剥落下几片空间,将肉身境以下的人截留下来,以防他们误入遗迹遭遇不测。 也就是你看到的黑雾。 等到入口消失之后,它们就会将村民送回地面上,所以倒也不用担忧他们的安危。” 沃日! 剥落空间? 这是什么大神通? 不过想想也是,阚家从大虞开国到现在都屹立不倒,先祖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赵辞有些感慨:“令先祖有大功德在身啊!” 这番话,真的是他内心所想。 因为他听说了,这前朝遗迹的确凶险异常,肉身境以下进去基本就是送菜。 而且入口出现的时间和位置随机,若是哪次砸在自己头上,那可就遭老罪了。 不过有了这个“菜鸟不得入内”的机制。 就算被卷进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不然北三郡的百姓,指定早就暴动了。 阚落棠盯着巨眼旁的几团黑雾:“这黑雾伴随着入口存在,短则一两个时辰,长则半日的时间。无论如何,卷进去都不会好受。若我推测的不错,下一次入口出现,应该在青阳郡周围,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月底的时候尽量不要出城。” “嗯!” 两人又盯着巨眼看了一会,在吸收范围内的村民之后,又有不少人从巨眼中跳了出来。 又经过了短暂的空窗期之后,又有一批人零零散散被巨眼吸入。 这些,应该就是正常出入遗迹的修炼者。 听说这遗迹里面危机与机遇并存,赵辞也对里面的情况颇为好奇。 等突破肉身境之后,高低要进去看看。 而且刑部的资料里面,好像有不少通缉犯都在遗迹里面落草,简直就是一个功绩库。 不过现在眼馋没用。 真要遇上了,还是得躲着走。 看了一会儿,发现没啥新意。 赵辞便拱了拱手:“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落棠姑娘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说罢,便朝自己住的屋走去。 “晚……安!” 阚落棠纤手攥着衣襟,盯着赵辞紧闭的房门看了许久。 忽然莞尔一笑。 殿下他……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 青阳郡。 赵雍盯着一块黑玉,面色阴沉道:“你确定能够控制入口出现的方位?” “殿下放心,圣教中人,从来不打诳语!” 黑玉之中有一道人影,正是上次与赵雍见面的魔教老者:“届时殿下只要表现得同仇敌忾,一起被黑雾吸进去便好。 肉身境以上不得进黑雾,平安玉的信号也会被黑雾屏蔽,而且还涉及入口稳定的问题。 宗人府的高手就算意识到有猫腻,也不敢轻易进去。 更何况,两个皇子分处于两团黑雾中,你说他会进哪个?” 赵雍点头:“很好!这件事情,我不希望你们出任何差错!” “必不会有任何差错!” 魔教老者信誓旦旦地保证,却又有些好奇:“殿下!今日之事我已听说,虽不在你的计划之中,但张德率与赵辞的矛盾已然激化,等赵辞死后,他必然会成为替罪羔羊,对你我是天大的好事,你又为何愁容满面?” 赵雍面色一僵,他当然知道是好事。 今日的结果,也的确是他最想看到的。 到时赵辞死了,张德率也会接过所有嫌疑。 可是…… 落棠姑娘她扑进赵辞的怀里了啊! 现在已经子时了,赵辞却还没有回来。 他们人在哪里? 又在做着什么? 赵雍脸色难看:“这是我的事,不用你过问!” (本章完) 第90章 赵辞:给大家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第90章 赵辞:给大家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沟通完重要事项之后,黑玉上的人影便消散了。 赵雍将黑玉收了起来,脸色有些阴沉。 他自然希望赵辞死。 但怎么个死法,是有说法的。 如果可以的话。 他更希望赵辞能被天降陨石砸死,这样的话,他便不会有丝毫负罪感。 这样跟魔教合作间接杀人。 哪怕自己只参与很小的一部分,也会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一方面,他害怕暴露。 另一方面,手足相残,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应该有的念头。 这种事情,父皇绝不希望看到。 但没办法。 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注定他要将赵辞引向死路。 “不过……” 赵雍目光阴晴不定:“这魔教手段实在鬼蜮,居然连遗迹入口的方位都能决定,他们又是怎么跟太子搭上线的?” 他越来越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这个魔教这么多年不显山不漏水,忽然一出手展现的实力和手段就这么惊人。 干完这件事之后,一定要谨慎跟他们合作。 不然陷得太深,迟早会成为魔教或者太子的傀儡。 “至于赵辞,你自求多福吧……” 赵雍叹了口气,便除下衣物睡了。 只是躺在被窝里,一个个念头不自觉地从脑海中冒出来。 落棠姑娘他们现在是不是也睡了? 他们是一起睡的,还是分开睡的? 我记得他们在临歌没怎么接触过啊? 为什么今天抱在一起了? 现在他们还抱着么? “腾!” 赵雍坐起身来,满面狰狞:“赵辞,你可真该死啊!” …… 翌日清晨。 秋天的露水,凝结在路边每一片草叶子上。 天气终究是变凉了。 但是众所周知,天气越凉,被窝就越暖和。 赵辞缩在被窝里,享受着久违的懒觉。 往常的这个时候,他一般都爬起来修炼了。 倒不是他天生励志。 而是因为他每天晚上都会做梦。 要么梦见赵焕那老登攥着解剖刀追着他满大街跑,非要父子间掏心掏肺。 要么梦见顾湘竹把他脱光绑在小板凳上,拿着小皮鞭啪啪乱抽。 这种情况。 他怎么可能睡懒觉? 不过昨天实在太累了,晚上竟然神奇地没有做梦,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啊! 虽然眼睛一直闭着。 但睡眠由深到浅,意识也逐渐变得清醒起来。 皮毛搓洗的声音。 哗哗的水声。 还有马匹虚弱但是安心的响鼻声。 这些声音凑在一起流淌进耳朵里,好似能让人变得格外安心。 赵辞仿佛回到了刷抖音,看人给大象河马洗澡的日子。 只是光有声音,没有画面,解压的效果削减了一半。 于是他坐起身子,披上衣服,推开了窗户。 只见白马躺在地上。 四肢断处已经被防水的油纸包裹住了。 正舒服地享受阚落棠拿着毛刷给它搓洗,好像这样能缓解它的疼痛。 此刻,它的身上已经没有了昨日的血污。 雪亮的毛色看得十分喜人。 阚落棠仍然穿着那一身粗布麻衣,十分村的打扮,却让她的气质愈发清纯明净,正半蹲着身子帮白马洗背。 赵辞看得心里发酸,直想吼一句放开那匹马让我来。 被小美女伺候着洗澡的感觉,一定很爽吧? 阚落棠听到了窗子打开的声音,嘴角不由浮现一丝笑容,撩起垂下那一缕青丝,笑着侧过头来:“殿下,你醒了?” “醒了!” 赵辞胡乱整理好衣服,便从窗子里跳了出来,走向白马:“它的伤势怎么样?” 白马冲他响了响鼻,算是打过招呼了,态度颇为友善。 看来还记得这个就是昨天让它骑着回家的人。 阚落棠听到这话,俏脸黯了一下,轻轻抚着马背道:“我的医术没有那么好,它四肢的筋骨全断了,虽然以后慢慢长起来也能走路,但应该没办法像之前那样飞驰了吧?” “可惜了!” 赵辞轻叹一口气,旋即从怀里取出一卷明亮的金属线,正是割断白马四肢的那条,他沉声道:“昨天我仔细看过了,这是钨钢丝,这玩意儿硬度很大。 但想要延展成这样的丝线,而且上面刻录着伤人的阵纹,没有点狠活是不行的,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公输氏的炼器铺子。 如果伱需要证据的话,去公输氏的炼器铺子问问,应该会有收获。” 其实凶手是谁,根本想都不用想。 关键是找证据。 只是这种事情,就算找到证据,黄荆郡的郡守也会甩锅给手下的小卡拉米。 除非赵焕下定决心要整治北三郡,不然不可能闹出丝毫水。 就连昨日,自己也是让张德率看到自己鱼死网破的决心,才逼迫他掏了四万两。 阚落棠明显也知道这些,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名册拿过来,郑获不知道已经祸害多少名册了。” “不至于!” 赵辞沉声道:“张德率已经带头跪了,其他人也没有挣扎的意义了,只是想要继续跟他们刚,意义实在不是很大。” 阚落棠笑了笑:“我知道!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把名册凑好。殿下!你的马借我一匹,这次我亲手将名册收集齐,你尽快回青阳郡,千万别让丹药出问题。” 说罢,便站起身准备上马。 赵辞问道:“那你的白马怎么办?” 阚落棠咬了咬嘴唇:“先让乡亲们帮忙照看,等事情结束了,我再回来接它。” “嗯!” 赵辞没有挽留,虽然她一直做的东西跟做慈善一样,远远算不上事业,但其实她信念很强。 即便自己告诉她,经过昨天的事情,三郡官员确定捞不到油水,就会把名册上交。 她同样也会选择亲自将名册带回。 毕竟黄荆郡那些官吏给她留下的阴影太重了。 阚落棠跃上马,冲赵辞拱了拱手:“殿下!保重!” “你也保重!” 赵辞也跨上了马,并肩行出没有院墙篱笆的院子。 两个人相视一笑。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分道扬镳。 …… 北三郡的官道向来不拥挤,赵辞一路纵马飞奔,只过了一个多时辰,便遥遥看到了青阳郡的城墙。 城门口,好像还有两个人在来回踱步。 还没看清楚是谁,赵辞就看到了他们脑袋上的字幕。 【赵雍的当前愿望】:赵辞昨晚没有夺走落棠姑娘的清白。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贞操符x1。 【黄笃读的当前愿望】:锻炼自己人际交往能力,日后成为一个左右逢源的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强制交往符。 嚯! 刚回城,就碰到了两个大愿望。 还是熟人好啊! 看我把这两个愿望拿下!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竟然没有注意到赵辞已经来了。 反倒是五感加强后的赵辞先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准确说。 是黄笃读一个人的单口相声。 “殿下!您真的不用着急,落棠姑娘在这边名声可好了,谁惹她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而且十殿下不是已经跟过去了么?一定会把落棠姑娘照顾好的。” “殿下您可能不知道,十殿下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他身体贼壮!” “殿下,您脸怎么这么红?” “脖子咋也红了?” 赵雍:“???” 赵辞:“……” 他明白。 那个一千领悟值的愿望,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完成了。 强制交往符…… 可惜。 而此时,黄笃读还在不依不饶:“殿下,我都这么劝您了,您怎么还愁眉不展的啊!” 赵雍彻底绷不住了:“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回去就在父皇面前参你一本,说你渎职罔顾丹药,让你连大门都看不了!” 他是真的后悔啊! 之前看黄笃读跟赵辞走得近,还以为是赵辞的人。 但他后来发现,这个黄笃读谁都巴结。 所以黄笃读想要陪自己一起来城门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的意思,还想顺便从他这里,打听一些关于赵辞的消息。 结果不曾想。 刚过来,黄笃读就对他一阵安慰。 失眠一整夜才勉强调整过来的心情,再度抑郁了。 也就这货是大内侍卫,即便是个看大门的也是父皇的人。 不然高低给他上一课! 黄笃读:“……” 他很受伤。 他也不明白,自己绞尽脑汁才想出来这么多安慰人的话。 换来的却是暴怒与白眼。 看来不是每一个皇子都像十殿下那么好相处。 跟十殿下分别的第一天。 想他。 【黄笃读的当前愿望】:十殿下赶紧回来吧!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望眼欲穿符x1。 赵辞:“……” 踏! 踏! 踏! 马匹已经停在了两人面前。 黄笃读顿时无比惊喜:“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望眼欲穿符x1。 【望眼欲穿符】:贴在眼睛上,获得透视能力,持续时间一刻钟。 赵辞:“???” 刚给我了一个能够降低存在感的偷窥神符。 转眼间又给我了一个透视的符。 我赵辞是那么下流的人么? 赵辞跳下马:“昨晚有事耽搁了一下!哎,皇兄,你也来接我啊!” 赵雍面色有些僵硬:“老十,昨晚怎么样?没出意外吧?” “意外?” 赵辞面色一变:“这我还真说不准!昨天实在太冲动了,要是真出意外,阚老爷子不得弄死我!” 赵雍:“???” 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赵辞心中稀奇,平时看雍子一心谋划他的阴谋诡计,没想到还是一个纯爱战士。 不过你盯着我的未婚妻做什么? 这贞操符我不要了。 你也别想觊觎! 我们夫妻两个虽然没有感情,但以后还是可以培养的嘛! 赵辞摆了摆手:“老黄,替我牵马!” “哎!” 黄笃读乐颠颠地去牵马,感觉还是跟十殿下相处比较轻松。 赵雍:“……” 他迷茫了。 在原地杵了好久。 才叹了口气。 失魂落魄地回去了。 …… 接下来的几天。 青阳郡一片宁静祥和,好像前些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百姓该忙什么忙什么。 一众官吏也是按部就班地办公巡捕。 张德率依旧是以前那个大虞好官吏,看见两个皇子就问好,好像豪掷四万两是他的福分,能为大虞尽一点绵薄之力就是他祖上积德一样。 四万两早已运往了临歌。 而兴虞丹方的一千颗丹药也已经到了。 这位张大人逢人便说,一定要好好修炼,护佑北三郡的安宁,不要辜负他的一番苦心。 而那些官吏,也都点头哈腰的应和。 赵辞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心想果然还是得老油条,要是换作自己,还真不一定有这么厚的脸皮。 解决不了问题。 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包括自己! 这个张德率,够狠! 时间一天天过去,阚落棠分批送过来了好多次名册,转眼之间就剩下了五个镇。 预计今天晚上就能送回来。 赵辞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在军械库旁边的小院里面老老实实等着。 他本来想多去城外逛逛来着,毕竟他大多数的记忆都在临歌城内,还真想探索一下外面的世界。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 因为已经月底了,阚落棠告诫过他很多次,这几天最好不要出城,因为下一次遗迹入口就会在青阳郡附近出现。 虽说不一定被卷进去,就算卷进去大概率也不会出现风险,但这种事情能免则免吧。 所以,一定要呆在城里。 因为青阳、黄荆、赤岭三座城池就是北三郡大阵的阵眼。 入口可以在青阳郡附近出现。 但只要没有出大变故,基本不可能在城内出现。 所以一定要苟。 苟过这个危险期。 把事情办完,直接回临歌。 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 今晚阚落棠把最后一批名册送过来,明天开启盲盒大抽奖,当天下午就能回临歌。 黄笃读等一众侍卫也都想着回去了,毕竟这边的饭食实在不咋地,因为都从外面运,日常吃食都是官制的。 也就来的第一天那顿洗尘宴不错,后面的只能说味同嚼蜡。 除了没毒,没有任何可圈可点的地方。 当一个人对吃喝的唯一要求是没毒的时候,生活的幸福感已经降到不能再降了。 所以赵辞提前宣布,只要阚落棠能按时回来,明天下午就是开拔的时间。 于是今天晚上,理所当然地成为了送别宴。 张德率好像也迫不及待想要把赵辞送走了,所以出手很大方,送别宴跟洗尘宴一样隆重。 好多天没有吃到好东西的护卫们也是兴奋到不行。 不过。 说一千道一万。 一切都是以任务为重,所以说送别宴没有在郡守府,也没有在任何隆重的地方。 就设在军械库的门口。 这还是张德率提出的建议,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这一杯酒,敬十殿下!” 张德率站起了身,满面笑容地举杯对准了赵辞:“多亏十殿下慧眼如炬,才帮本官看到了如此严重的失误,不然本官对不起等待丹药多年的百姓,更对不起兢兢业业的同僚。殿下,请!” “请!” 赵辞笑了笑,倒也没有办他难看。 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自己只要达到想要的目的,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至少从结果来讲,张德率并没有给自己造成什么损失,反而给自己贡献了四万两的业绩和至少一万点的领悟值。 是个好人! 觥筹交错。 两人一饮而尽,随后客套地哈哈一笑,看起来无比和谐。 张德率敬完赐丹正使,马上就去敬赐丹副使了,赵雍也很给面子,双方互相吹捧,送别宴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群吏敬酒,很快军械库前便弥漫起了酒气。 一众侍卫也馋得不行,却也只能以茶代酒。 没过多久,便已微醺。 赵雍好像有些苦闷,灌了不少酒,才喝到半程,便嚷嚷着要上茅厕。 可就在他走了没一会儿的时候。 漫天星月忽然黯淡了下来。 霎时间,风雷之声入耳,整个秋夜转瞬之间便仿佛进入了暴风雨的前奏。 张德率吓了一跳,不过很快笑道:“殿下不要惊慌,这是遗迹入口出现了,咱们只要呆在城池内,就一定是安……” 他话音还没落。 就看到夜空的正上方,忽然有一颗巨眼猛得张开。 紧接着,便爆发出了极其强劲的吸力。 “嗖!” 眼前的赵辞,直接原地升天,随他一起升天的,还有远处的一群人。 在场的官吏,大多都是肉身境以上,都能决定抵不抵抗这庞大的吸力。 但也有几个修为不济升天的。 至于军械库附近的其他地方,升天的就更多了。 一时之间,惊呼声不断。 张德率:“!!!” 他懵了! 我殿下呢? 刚才还坐我身边那么大的殿下呢? 他心头直揪。 虽然正常的入口黑雾空间,基本不会出什么事儿。 但正常的入口,也不会出现在青阳郡上空啊! 怎么感觉要出事儿啊? 等等! 还有另一个殿下! 张德率头皮都麻了,赶紧朝茅厕的方向跑去,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结果不曾想,刚朝茅厕的方向踏出几步。 他就看到一个光着腚的人,嗖得一声飞向了天空中的巨眼。 张德率:“……” 坏了! 俩殿下都没了! (本章完) 第91章 大逃杀,赵辞1v99 第91章 大逃杀,赵辞1v99 遗迹入口来得猝不及防。 赵辞一开始也没太当回事,只当遗迹入口在附近,所以天气变得阴沉一些很正常,没想到那巨眼居然直接在自己脑袋正上方睁开了。 这谁顶得住啊? 但他基本的危机意识还是有的,在天色阴沉的一瞬间,就下意识地朝自己立在不远处的长枪跑。 当庞大到恐怖的吸力传来的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升天,但还是强行对抗了一会儿,终于勉强抓住了枪杆。 这吸力很怪,好像不管负重多少,都不会影响他把你吸上去。 但不管怎样,至少长枪拿到了。 这是赵辞目前最可靠的战力依仗。 他飞速上升。 在他视线中,天空的巨眼越来越大,就像是黑洞一样,要将他不可逆地吞噬。 与他一起上天的,还有不少人,大都是一副惊恐的模样,随后一群人就跟豆一样,一颗颗地跳入夜空的巨口之中。 “嗡!” 被吞没的瞬间,赵辞只觉得脑瓜子一阵嗡动。 他只觉得自己周围的时空都扭曲了,身体仿佛卷入了旋涡里面,顺着海水旋转向下,让他差点没有吐出来。 然而忽然有那么一瞬间,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他陡然处于了失重的状态,急速向下坠去。 而他的视线也短暂恢复了一会儿,只见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身下。 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森林。 “这……” 赵辞还没来得及多想,身下便已经是黑云密布。 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径直坠入了黑云当中,可坠入以后,才发现这黑云黏稠得要命。 仿佛坠入了泥沼一般。 窒息感将他团团包围,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然后有那么一瞬间,彻底晕了过去。 不止过了多久。 “嘶!” 赵辞猛得坐起身来,飞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 身体正常,无明显外伤。 长枪还在,正紧紧地握在手上。 经脉里面的真气也能正常运转。 “呼……” 赵辞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安稳了许多,这情况跟描述中的别无二致。 既然这样,那就没问题。 毕竟自己一品肉魄,而且还塑成了天魔身,即便还没有易筋锻骨,但肉身境以下还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并不是很多。 这黑雾空间,恰恰就是为了围困性保护肉身境以下修炼者而存在的。 而且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随自己一起被吞进来的,还有不少底层小吏。 不说全部。 只要他们中有一部分愿意护卫自己,自己就不可能出现半分意外。 赵辞站起身,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处山涧腹地,两侧是高耸的山崖,中间则是一处茂密的树林。 树林中各种树木奇形怪状,叶子也都是黑色的,跟刚才自己差点坠落的森林十分相像。 不过却没有那种野蛮凶险的感觉。 “看来这里的确是从遗迹空间里剥落的小空间。” “居然真有人能把一方世界完整地剥离出来。” “阚家先祖究竟是何等的神通?” 赵辞有些感慨,便在林间探索起来。 虽说在这空间内不太会有危险,但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所以最好还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要么易守难攻。 要么居高临下。 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也好有个准备。 他第一个盯上的地方,就是峭壁上的那处小断崖。 那个小断崖约莫七八丈高,如果能占据那个地方,基本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完全能安安稳稳地等待黑雾空间消散。 于是他不做多想,径直朝断崖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 倒是遇上了不少穿着青阳郡吏服的人,他们虽然因为地位低没有参加送别宴,但都在军械库附近巡逻办公,应该被吸进来了不少。 不过……他们都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不对!” 赵辞神情一紧,他是资深的被迫害妄想症患者,所以即便笃定遗迹入口不会在青阳郡出现,他也打听了不少关于黑雾空间的事情。 正常来讲,只要不是毫无修炼根基的普通人,进入黑雾空间之后,不到十息的时间就能醒过来。 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这些小吏居然一个都没醒。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得赶紧了! 赵辞朝着断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可走着走着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明明一直走。 却感觉跟断崖的距离一点都没有变近。 就好像在原地绕圈一样。 不! 都不是原地绕圈了。 这片空间完全是乱的。 同样是在路上,向前踏一步。 有时下一刻就直接出现在了树上。 有时方向完全倒置,像是凭空扭曲了一百八十度。 就像是有四维把这片空间打碎,然后胡乱黏合在了一起一样。 不是像! 就是! 不过这空间是从遗迹中自行崩解的,而阚家先祖,就是将它黏合在一起的人。 这种恐怖的空间错乱感,让他心里相当没底,也幸好空间的破碎程度不大,不至于让人完全混乱。 而他现在,有些迷路。 因为…… 他见到了一个小吏,而这个小吏他刚才见过。 还是在两颗黑叶女贞树之间。 只不过,刚才见到小吏的时候,他是昏迷状态。 而现在,他已经醒了。 正坐在地上,茫然地揉着脑袋。 他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看到是赵辞,连忙站起身行礼。 “殿下!” “免礼!” 赵辞心中微凛,神情却是轻松,笑呵呵道:“没想到咱们在城里也会中招。” 小吏点头:“谁说不是呢!这件事儿也真稀奇,咱北三郡还从来没出现过在城内被卷进来的先例呢!不过殿下莫要担心,咱们兄弟被卷进来了不少,有我们护着您,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赵辞笑着点头:“倒也不用,能威胁我的人,其实也没多少。你待着吧,我随便溜达一下。” 说着,提腿欲走。 小吏却诚惶诚恐道:“殿下不可!您要是出事儿了,我可怎么跟郡守大人交代啊!我还是先把弟兄们唤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胸前的哨子。 这是小吏之间传讯用的。 却不料,哨子还没放到嘴里面,就听到一阵沉闷的破空之声。 抬头一看,粗壮的钨钢枪杆已经抡了过来。 与破空声同时响起的,还有赵辞冷厉的声音。 “我说不用!” “!!!” 小吏神情顿时变得狰狞,连忙错身闪躲,却不曾想枪杆陡然变向。 向上一挑,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胳膊,而哨子也被敲了个粉碎。 剧痛让他忍不住想要惨叫,可是嘴刚张开,就有一只手攥了一把泥土塞进了他嘴里。 让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吕茂贵的当前愿望】:杀死赵辞!愿望完成奖励:无。 赵辞:“???” 各种等级的愿望他见多了。 但没有愿望完成奖励的是一个都没见! 这是什么离谱东西? 不安的感觉,让赵辞怒气上头,一把就抓住了吕茂贵的脖子:“说!谁指使你杀我的?” 吕茂贵:“呜呜……” 赵辞直接把他身子翻转向下,让他吐出了口中的泥土。 在一品肉魄强大力量的加持下,这个同为炼体期的武吏,就跟小鸡崽子一样被把玩。 却不曾想,这个人腾空嘴巴之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求饶,而是直接朝赵辞的手腕上咬来。 “艸!” 赵辞吓了一跳,右手一用力,直接捏断了他的脖子。 飞快将小吏尸体扔下,却发现他口中两排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黢黑腐烂。 不断有小虫子从他口中爬出。 “呕……” 赵辞下意识就想呕吐,却还是把这种感觉强压下去,飞快朝自己手上看去。 几只小虫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自己手背上,正快速沿着自己的胳膊朝上爬来。 淦! 他怒骂一声,一缕缕细小的火苗陡然从毛孔蹿出。 郁心焰直接将这些小虫子灼成了灰烬。 “事情大条了!” 赵辞神情凝重,他认识这小黑虫,这玩意儿就在百毒秘典之中,学名叫做一日开蛊。 这种蛊虫可从七窍进入,第一时间就会朝灵台的方向钻取,然后将母蛊的某个意念植入到中蛊者意识深处。 不过这种蛊虫不能繁衍,而且只能存活一日,死亡的时候会带着中蛊者的元神一起消亡。 所以叫做……一日开蛊。 这。 就是子虫对母蛊的忠诚之! 难怪这个愿望没有奖励,原来是一日开蛊植入的意念! 这特么就蛋疼了! 遗迹的入口,忽然不合常理地出现在城池上空。 把自己和一众小吏吸进来了。 而这个小吏,恰好中了一日开蛊,早不中晚不中,偏偏在大家被困到黑雾空间里面中。 这一个小吏中了。 其他小吏有没有中? 想都不用想。 这是奔自己来的! 赵辞后背有些发凉,他虽然自认为肉身境以下能威胁到自己的人不多,但毕竟还没有易筋锻骨,还远远达不到随便碾压的程度。 如果被十几二十个人围剿,问题就特么大了! 而且……这次一起被困的,可不止十几二十个小吏,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这些人中,会不会同样有幕后主使派过来的? 淦! 赵辞麻了,连忙收起枪朝断崖的方向赶。 然而没走几步,就看到四五个穿着同样吏服的人,结伴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赵辞:“???” …… 出事儿了! 出事儿了! 张德率是真的懵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遗迹入口竟然会出现在青阳郡的正上空。 而且把两个殿下全都吸了进去。 虽说正常情况来讲,黑雾之中基本不会出现问题。 但这次明显不正常啊! 而且他刚才看到,好像有很多面生的人一起被吸了进去,而且这些人……全都佩戴的有武器。 万一真的出什么意外,自己绝对是要遭重的。 是! 这次代皇赐丹,是宗人府通过户部发布的任务,是容许皇子身亡这种事情发生的。 但这有个前提,就是皇子必须死到任务相关的事情上。 如果能够查明与任务不相关,是很有可能彻查到底的,自己这位郡守,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大人,怎么办?” 说话的人是郡丞,明显脸色都白了。 “怎么办?” 张德率快要气笑了:“救人啊!快些让肉身境以下的全都叫过来,去黑雾里面救人啊!” 郡丞哆哆嗦嗦道:“大人,怕是不行啊!每个黑雾空间,最多容纳一百个人,您看看这天上都多少团黑雾了!” 张德率:“……” 他抬头数了数。 俨然已经七团黑雾了。 虽然北三郡的城池算是最不热闹的那批,却也是实打实的郡丞,人口密度不是一般的高。 赵辞杵在巨眼正下方,自然是被第一批吸进去的。 赵雍上的茅房离得比较远,自身修为高又能勉强抵抗一会儿,所以被吸进去得也比较晚,应该是在第二团或者第三团黑雾中。 这些都是按顺序的。 也就是说…… 两个皇子所在的黑雾都已经满员了,就算从城里其他地方把肉身境以下的武吏召过来,也只会顺延到后面的黑雾中去,而帮不到两个皇子一点。 “嘶……” 张德率汗如雨下。 而此时,天空中的巨眼,已经缓缓开始闭合了。 它要眨眼了。 张德率心头一揪,感觉会有极其不妙的事情发生。 果然。 眨眼之后,空中的巨眼陡然消失。 甚至连能量波动都差点消弭无踪。 即便以张德率的修为,也只能隐隐感觉到方向和距离。 西北,三十里。 出城了! 竟然出城了! 这个遗迹的入口极其不稳定,经常会胡乱出现,造成的危害极大,想要进入也特别难。 所以才需要北三郡来镇压。 但自从被北三郡镇压后,它每次“眨眼”移动的距离,都不会超过三里。 可这次,居然直接出城了。 这充分说明了,这次巨眼出现到郡城上空,大概率是人为设计的! 此刻。 郡丞的声音都抖了:“大人!该怎么办?” 张德率破口大骂:“当然是带人过去了,伱也是当郡丞的,脑袋里面装的都是屎么?” “是!下官这就去!” 郡丞满面焦急,飞快带着人朝西北方向赶去,虽然他们没办法进入黑雾空间营救,但至少也要守着巨眼,方便第一时间营救…… 不对! 是抢救! “呼哧……” “呼哧……” “呼哧……” 张德率剧烈地喘着气,后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浸透。 虽然只有短短瞬间,但他心里已经剧烈挣扎了无数次。 终于。 他忍不住了,拱手大声喊道:“请宗人府的大人现身一叙!” 下一刻。 便有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张德率看到来人模样,顿时像看到了救星:“青执事!这次跟随的人居然是您!” 他认识赵青。 因为十年前的府争,就有赵青一份,当时赵青经常来北三郡执行任务,两人算是老相识了。 如今皇室中青一代,赵青绝对不算庸手,据说已经开辟了四重神藏,若是跟自己生死相搏不一定谁能赢,但赵青的手段绝对比自己多。 有赵青在,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吧…… 赵青沉声道:“有话路上说!” 说罢。 肝脏处便直接绽开一副青白相间的神纹,眨眼之间便蔓延至整个后背,一双真气凝成的翅膀陡然出现。 他攥住张德率的胳膊,悍然腾空而起,飞速朝巨眼的方向飞去。 张德率神情惊骇。 巽风属木,没想到赵青居然凝结成地品的巽风神纹,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人肉身与金土两处神纹都是地品,一体四地品神纹,而且有飞行的能力,这得有多恐怖? 但现在不是震惊这个的时候。 他赶紧说道:“青执事,这次遗迹入口出现得蹊跷,两位皇子很可能会遇到危险。听闻皇室有强闯黑雾空间的手段,还请青执事……” 赵青背后翅膀不停扇动,此刻已经腾空百丈之上,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 虽然他能听清张德率的声音,却还是一阵烦躁:“强闯黑雾空间?你可知这黑雾空间,本身就是为了保护北三郡百姓而设置的? 肉身境以上的人每强闯一次,对它都是极大的破坏! 若这黑雾空间毁了,哪还有平民敢在北三郡住?” 皇子死了。 算是很严重的事故。 但黑雾空间要是毁了,那就不只是事故了! 那是灾难! 北三郡的百姓,必然会大批外逃,外面的百姓,也不可能愿意替代,少了百姓作为阵基的阵法,溃散是迟早的事情。 到时就只有一种解决方法,就是让肉身境以上的强者大批入驻北三郡,但这样的话牵扯的利益就更大了。 就算死几个皇子。 宗人府也绝对不允许黑雾空间失守。 张德率急了:“可青执事,只营救一次应该没问题吧?这次很可能是针对两位殿下的杀局啊!” 赵青没有说话,而是继续闪动翅膀。 转瞬之间。 三十里已经到了。 急速赶路,消耗了他近半的真气,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悬停在巨眼之下。 他一手攥着张德率的胳膊,一手指向巨眼旁的一团团黑雾:“十殿下被吞入的是第一团黑雾,九殿下则是第三团黑雾,难道我要连破两团黑雾,将他们救下来么?” 张德率:“……” 黑雾空间不是没有强闯的先例。 三百年前,当时的皇帝曾经带着年幼的太子来北三郡安抚百姓,结果恰好赶上入口现世,不足五岁的太子直接被吸了进去,当时不得已才破例了一次。 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了强闯的例子。 连闯两次。 基本不可能。 闯一次,也很难选择救谁。 赵青看着巨眼周围的黑雾团,神情已经凝重到了极点,刚才巨眼出现的一瞬间,他也感觉到了不妙,因为一起被吸上去的人有很多都不对劲。 黑雾空间无比特殊,对平安玉的信号都会有极大的干扰,又不允许肉身境以上的强者进入。 可以说,这几乎就是为猎杀皇子量身打造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 数百年都无人能掌控,无人能预料的遗迹入口,居然能被人引进城池上空。 这种情况太过棘手。 他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拿捏。 如果只有一个皇子受困,他尚且爆一下自己的权限,强闯一次营救一下。 但强闯两次,就算真的因此揭露一个惊天大阴谋,宗人府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张德率忍不住了:“青执事,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 赵青脸色难看,从怀里摸出了两块玉佩,这正是赵辞赵雍身上的平安玉的互补玉佩,谁捏碎平安玉,对应的互补玉佩就会有反应。 只是有这黑雾空间阻隔,他也不知道反应还能不能出现。 但沉思了许久,还是将玉佩揣进怀中。 他冷哼一声:“黑雾空间不可能有肉身境以上的高手,两位殿下都已经踏入了修炼之路,若这都不能活着回来,就算参加了后面的府争,也不可能成为大虞的栋梁。赵氏皇室,不需要这样的废物!” 张德率:“嘶……” 宗人府! 你们是真豪横! …… 夜幕之下。 “驾!” “驾!” “驾!” 阚落棠背着最后几本名册,驭马飞驰,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青阳郡。 她脸上带着笑意,只要将这些名册送到,明天一切就都能尘埃落定,赵辞能够圆满回临歌覆命,自己也能安心在北三郡继续行医。 虽然中间历经波折,但得益于赵辞的机敏,一切都要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只是过完今天,赵辞就走了,可能很长时间都看不到他了吧? 阚落棠摇头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狭隘,赵辞这种胸怀赤诚之心的皇子,要回临歌搏锦绣前程,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自己应该祝福他才对。 自己赶到青阳郡,还有半日的时间,足够好好送别了。 可就在这时。 天空忽然闷雷滚动。 而这次的中心…… 阚落棠愣了一下,虽然她修为不高,但身怀阚家传承,而且已经研究遗迹入口多年了,能清晰地感应到入口的方位。 居然在……青阳郡内! 她陡然失声:“不可能!” 她太了解这个阵法了! 纵然没办法精准预测到入口出现的位置,却也能大致估算出规律。 而且现在的阵法很稳定,出现在哪都不可能出现到青阳郡的上空! 出问题了! 有歹人作怪! 这是针对谁的? 阚落棠脸色难看,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除了两个皇子,还有谁值得被这么针对? 但她忽然想到,爷爷曾给自己卜了一挂,说此行赵辞身有大凶之兆,而且很可能会把自己卷进去。 可回想一下,代皇赐丹的事情,虽然当地的官吏会搞小动作,却绝不可能直接对皇子造成人身威胁。 所以这危险来源于哪? 好像只有这次了! 正当她心凉的时候,遗迹入口一阵波动。 随后…… 巨眼就出现在了身后数里。 这里才是正确的方位! 那刚才为什么会出现在青阳郡? 阴谋的味道越来越明显。 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不安,直接朝巨眼的方向冲去。 虽然不远,却也有几里的距离。 一路前行,巨眼已经眨了好几次眼,她也被迫变了好几次方向。 但好在,还是赶到了。 夜幕之下。 赵青也看到了这一人一骑,顿时有些错愕,大声喊道:“落棠姑娘莫要向前,今日危险!” 阚落棠没有回答,只是仰着头高声问道:“青执事,十殿下在哪团黑雾之中?” 赵青沉吟片刻,指着离巨眼最近的那团黑雾:“第一团!” “好!” 阚落棠咬了咬牙,立刻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符纸。 在青葱般的食指上用力一咬,顿时渗出了殷红的血迹,点在符纸之上,桃木做的纸张顿时泛起丝丝雷光。 她马匹未停,径直冲向巨眼的影响范围。 而她手中的符纸雷光也愈发明亮。 第一团黑雾,仿佛生出了感应,将屡屡细微的电光吸引了上去。 然后。 在阚落棠进入范围的一瞬间。 便直接腾空而起,顺着电光丝线,径直朝第一团黑云中冲去。 这符纸,是她参悟北三郡阵法多年的成果。 还未完全功成。 却没想到直接用到了这里。 腾空的失控感,让她有些许慌张。 但她静静盯着那团黑雾,目光中只有坚定。 “君既信守承诺,我便不能坐视不管。” “今遭逢大劫,若只能活一人,我希望那人是你。” “若不是我,你不会来北三郡!” “这一劫我来解,算是还你的!” (本章完) 第92章 给我一个证明自己是猛男的机会 第92章 给我一个证明自己是猛男的机会 黑雾空间中。 赵辞手持长枪,五感全开,小心翼翼地在密林中穿行。 黑色的树林无比静谧,除了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好像除了自己和树木之外没有任何活物,可偏偏就是这样,让他后背愈发森寒。 论密林中有近百个活人,却一点声音是什么样的体验? 终于。 “吱呀……” 树枝的声音十分轻微,但赵辞还是听到了。 还未抬头去看,长枪便已经捅了上去。 只听“当”的一声。 赵辞只觉得长枪轻微阻滞,对方是短刀劈砍,双方兵刃一触即分,明显是持刀者知道不能硬撼,一击不成立即想要远遁。 可就在这时。 “叮!” 一枚铜钱发出了嗡动的声音。 持刀者被吸引了注意,身形下意识阻滞了片刻。 但就是这要命的恍神,断绝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长枪陡然变向,枪尖一个横扫,直接将脖颈整齐地斩下。 身躯重重砸在了地上,温热的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洒一地。 而头颅,过了一会儿才落下。 双目圆睁,满是惊骇。 显然没想到赵辞反应这么快,明明是被偷袭的人,却在电光火石之间两极反转。 “呵!” 赵辞怀里拿出沾满药液的湿巾,擦拭自己脸上沾染的血渍,防止他血液中有毒素,这湿巾是他提前准备的,本来以为多余准备了,没想到还是用上了。 眼前的人身穿吏服,他还认识。 鲁冠!郡衙中的一个捕快,擅长隐匿气息,虽然主要负责探查情报,但手中长刀可是突袭收割过不少逃犯的人头。 若不是自己五感足够敏锐,力量足够恐怖,恐怕还真要遭重。 他心头微紧。 一开始的吕茂贵死得快,并不是因为他菜,而是因为自己洞悉了他的意图,从而占据了先机。 不然想要弄死他,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同样,如果没有见钱眼开符,鲁冠即便一击不中也能从容后撤。 若精神不够紧绷,甚至有可能在他手下丧命。 能在大虞当小吏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炼过体就行的。 尤其是北三郡这种地方,敢来的都是狠角色。 “吕茂贵死后,这些人就全都消弭了声息,动作整齐划一。” “一日开蛊,在这黑雾空间内至少有一条高阶子虫在,母蛊也不会离得太远。” “近百双眼睛对付我一个人,情况相当不妙。” “但好在这里空间诡异,他们应该也摸不着头脑,不然我现在已经面临围剿了!” “若真被围剿,只凭借基础枪术肯定不行,镇身符加重续符,也只够持续一炷香的时间。” “至少要先杀一部分。” 赵辞额头渗出了丝丝细汗,手下意识地摸出了瞒天过海符,这个符纸能大幅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且持续十二个时辰,若是使用绝对能帮自己规避掉大部分风险。 但想了想,他还是将符纸收了起来。 风险,从来不是规避的。 他现在很紧张,但这种一枪杀一人的感觉,让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兴奋得身体都在战栗。 全身肌肤下,也有野性十足的黑色纹路在若隐若现。 天魔身! 天魔之术,在乎破而后立,毁掉一切不合理的,建立起合乎道的新事物。 当然,破与立之间,更强调前者。 所以每一次顺应本心的杀戮,都会让修魔者无比兴奋,杀戮的快感,更会反哺天魔纹。 至于平安玉和顾湘竹送的暖玉,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捏碎的。 跟阚落棠聊过几次,他太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了,虽说北三郡阵法崩溃,作为皇子的他肯定不是受影响最大的那个,但人不能那么自私。 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用的。 “猎杀是吧?” “让我也猎猎你们!” 赵辞望了一眼方才看到的断崖,他曾试过好几次去往那里,但越朝那边走就走得越远,这里的空间错乱拼接,他根本玩不转。 既然这样,那就杀吧! 他耳朵动了动,似有几个人围剿过来。 收起长枪,直接按刚才的路原路返回。 这里的空间错乱不假,但错乱的方式不会变化,至少自己走过的路,空间的错乱的方式不会变化。 而他已经记住了一小片区域的所有变化,换句话说,只要在这一小片区域呆着,自己就能保持地形优势。 他退后了一步,便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就已经出现在了某个粗壮的树干上。 这两个地方离得很远,但偏偏在空间上连接在一起。 不一会儿。 鲁冠的尸身前就出现了三个衣着各异的人。 他们盯着尸体看了好一会儿,什么话都没有说,便立即四散开来,有母蛊控制,他们根本不用交流。 其中有一个,刚好朝赵辞撤退的方向走来。 一步踏出。 视野飞快变化,空间的逆转,直接让他出现在树上。 然后,他就看到了蹲在树干上面露狰狞之色的赵辞。 他面色大骇,下意识就想要挥剑。 可手还没有动。 就感觉一杆枪贯穿了咽喉。 “嘭!” 尸体从树干上重重坠落在地。 赵辞抹了抹脸上的血,飞快转移阵地,等待下一次狩猎。 一个又一个。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赵辞了结了十几条性命,无一例外全都是被一日开蛊感染的人,让他愈发确定,这次就是针对自己的杀局。 而且慢慢的,他也有些收割不动了。 因为对方也摸清了他的战术,不再光撒网摸他的位置,而是三五结群朝自己的领地缓慢围猎。 就在刚才,他强杀了一个人,却被他的两个同伴各砍了一刀。 也幸好一品肉魄足够强悍,只给他留了半指深的伤口,并没有伤到要害。 但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沙!” 踩树叶的声音。 赵辞神情一紧,听觉先于视觉,这是攻守易势的征兆。 他看都不看,长枪直接向后扫去,只听“当”的一声,当即有人被震退出去。 但同时,立刻有两柄刀剑挥来,同时“咻咻”的箭矢破空声不断。 淦! 这波至少有六个人! 赵辞不敢托大,直接闪身躲避,同时一把铜钱扔出,趁着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直接远遁而走。 却不曾想,刚穿过一片被拼接的空间,就又迎头遇到三个人。 坏了! “杀!” 三人似等待已久。 当即结成阵型冲杀过来。 赵辞呸了一口,擎枪悍然迎战。 可就在这时。 “轰!” “轰!” “轰!” 三道手腕粗的雷劈下,无比精准地命中了三人。 纵使没有丧命,身体也僵直了好一会儿。 赵辞心惊,手上却丝毫没有含糊,直接斩下三颗头颅。 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感觉手腕被人握住。 “谁!” “是我!” “嗯?落棠姑娘?” “跟我来!” “好!” 赵辞没有多说,便跟着阚落棠不断穿梭,他熟悉的地方已经成了敌人的狩猎场,俨然已经不适合多呆,看阚落棠这娴熟步履,跟着她离开一准没错。 跑了许久,两人才停下脚步。 赵辞微微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阚落棠的当前愿望】:帮赵辞逃脱此劫!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脱衣技巧册x1。 好好好! 这么读取关键词是吧? 阚落棠莞尔一笑:“我回城的时候,刚好碰上入口出现。掐指一算你有难,所以就来救伱咯!” 她的笑容,不似之前那么矜持庄重。 多了一丝少女的娇俏。 赵辞咧了咧嘴:“从一个人被追杀,变成两个人被追杀,怎么感觉更危险了?” 阚落棠轻哼一声:“殿下这是嫌我雷法不够强么?” “当然不是!” 赵辞有些蛋疼,雷法是阚家的看家本领之一,光看刚才的雷法,阚落棠在年轻一代中就绝对算得上天才,至少也是一线府官的水平。 只是自己身上的这些符纸,救一个人还有希望,救两个人就别想了。 他叹了口气:“这地方凶险异常,恐怕……” 阚落棠笑道:“对不懂先天八卦的人,的确凶险无比。不过……” “嗯?” 赵辞眼前一亮。 阚落棠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看起来颇为骄傲:“这些空间都是先祖从遗迹中强行剥离出来的,本身并不稳定,甚至不符合常人认知。 这么不稳定的空间,按理说会自行崩塌,但先祖还是用先天八卦锚定,将它强行稳定了留下来。 天地为乾坤,这两卦象永远不变。 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有一个小池塘位置经常会变,那里便是映天之泽。 距离你最近的峭壁,便是艮山。 还有风向,风始动之处,便是巽风的方位。 其他细节还有很多,总之只要弄清楚卦象,再混乱的空间都能如履平地。 你跟着我! 只要我愿意,他们就绝对不可能追上你!” 赵辞眼睛微亮。 自己这个未婚妻,越来越有傲娇女学霸的意思了。 不过…… 他摇了摇头:“如果这些先天八卦的锚定点消失呢?” 阚落棠面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赵辞看她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沉声道:“这是针对我设计的必杀之局,对面没有你这么了解先天八卦,但绝对有大佬在幕后指挥。如果我是他们,在确定我们更擅长利用空间的话,一定会做出一个选择。” 阚落棠纤长的右手下意识攥住衣领:“什么选择?” 赵辞神情凝重:“放火烧山!” 阚落棠闻言,顿时面色煞白,山涧中树木旺盛气候干燥,失火必失控。 离火盛极而衰,木尽则巽风止,坎水蒸腾而尽,兑泽无以映天,加上本就缺失的震雷,八卦直接丢了五个。 自己彻底失去了辨位的优势。 而少了掩体,就算空间再混乱,双方也少不了双方火并。 这片空间少了这些锚点,甚至会面临崩溃的风险。 一时之间,她有些慌神:“那怎么办?” 赵辞咧了咧嘴:“很简单!趁着他们没放火烧山,我们能杀几个是几个!” 阚落棠犹豫了一会儿,重重点了点头:“嗯!” 两人对视了一眼,当即原路返回。 刚才赵辞一开始固守的领域已经彻底沦陷了,但那些人找不到赵辞,肯定会四散继续寻找。 这就是守株待兔的最佳时机。 两人蛰伏许久,果然等到了机会。 几道雷法落下,虽然对面早有防备,但还是有一个人中了,赵辞不由分说冲过去,悍然穿过刀光剑影,直接去了那个被雷劈之人的性命。 随后一击远遁,寻找下一个目标。 就这么屡次建功。 两人配合无比默契,凭借着空间和力量的优势,接连发动了三十几次突袭,平均每次突袭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阚落棠目光微动,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以往庸弱的十皇子出手居然这么干脆利落。 此等临危不乱的心智,即使放到同龄天才中也无疑是佼佼者。 而这恐怖的肉魄,更是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天才”两字形容了。 若这样下去,此局必解。 只是…… 很快。 她担忧的事情就发生了。 猎物……消失了。 她跟赵辞堵了好几条对面可能搜捕的道路,都没有看到猎物的踪影。 这些人不知道去哪了! 也正在这时。 空气中出现了木料灼烧的味道。 遥遥望去,山涧的一端,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 火势才刚刚腾起,便飞速壮大,朝这边烧了起来。 赵辞神色凝重:“这些狗东西,速度挺快啊!” 他刚才跟阚落棠已经分析过了,如果对面放火,肯定是去山涧的一头,清空一片树木之后再放。 不过空间是混乱的,他们找到正确的路需要时间。 但没想到,他们靠着虫族优势,居然能够这么快。 阚落棠脸色有些发白:“他们还有多少人?” 赵辞回忆了一下:“至少还有五十个!” 五十个。 这是就算他火力全开,都未必能活下来的数字。 而且树木烧尽,瞒天过海符就算再强,也不可能不暴露行踪。 必须得摇人了! 反正八卦缺失之后,这片空间大概率也顶不住了。 所以说话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摸向了怀中的平安玉。 不过就在这时。 “殿下!” 阚落棠忽然笑道:“你去清理出一道防火带,然后倒着烧回去,只要保住一半的树木,这片空间就毁不掉!” 赵辞愣了一下:“可就算保住了,他们也会继续烧的!” 阚落棠看向他的眼睛,笑容明媚动人:“你清理就是,我来对付他们!” 赵辞噎了一下:“你可真能吹牛逼!” 阚落棠:“……” 她抿了抿嘴唇,轻声道:“你信我便是!” 说罢。 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方罗经仪。 中心玉质的阴阳鱼水乳交融,周围铜制的八卦六十四爻正不断地闪动嗡鸣。 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阚落棠在食指之间咬了一口,白皙的指尖立刻渗出了一滴血珠。 【阚落棠的当前愿望】:倒置阴阳八卦,与这伙贼人同归于尽,留黑雾空间与赵辞无恙。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玉石俱焚符x1。 赵辞:“……” 姑娘! 你这慷慨就义的情绪来得也太快了吧? 他看向阚落棠。 只见她眼眶已经微红,眼帘低垂,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赵辞问道:“这样确定行么?” 阚落棠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殿下,你放心拦火便是!你我都会安全脱困的!” 说罢。 右手缓缓罗经仪上的阴阳鱼。 罗经仪仿佛闻到了她血液的味道,就像是单身多年的老光棍去参加疯马秀了一样,疯狂地颤抖了起来,周身宝光流转,看起来骇人无比。 绝对是个超级宝贝。 阚落棠食指慢慢凑近,神情勉强算作淡定,但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结束得有些突然。 她自己都有些猝不及防。 先祖留下来的搏命杀招,自己居然是第一个用出来的。 哎…… 还真有些舍不得。 但这样,是同时救下赵辞和保住黑雾空间的唯一出路。 她咬了咬牙,右手重重落下。 然而。 阴阳鱼冰凉的触感并没有出现。 她的手反而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手掌之中。 “嗯?” 阚落棠睁开眼:“殿下,你……” 赵辞忍不住笑道:“傻子嘛!骗人都不会!” 说罢,直接夺过罗经仪揣在了自己怀里:“这个东西我没收了!” 阚落棠急了:“可是……” 赵辞摆了摆手:“别废话!咱们一起清理防火带,然后一起冲杀过去。其实有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现在必须跟你摊牌!” “什么?” “其实,我是一个猛男!” “……” “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赵辞呲牙一笑,便左手扯过她的手腕,右手长枪挥舞,震断了一棵又一棵的黑叶树木。 阚落棠神情有些恍惚,就这么任由他宽厚的手掌握着自己的手腕。 不知道为什么,耳边全是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愈来愈急促。 赵辞提醒道:“别发呆啊,带路!不然迷路了!” “啊……” 阚落棠如梦方醒,她下意识生出一丝心忧,不知道赵辞的自信来源于哪里,那可是五十多个境界高于他的好手,如何才能赢? 她下意识想将罗经仪抢回来。 赵辞却丝毫不给她机会,眉头一拧道:“怎么?你不相信我是个猛男?” 阚落棠:“……” 看着他故作不悦的样子。 她没由来地生出了很多信心。 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 “那不结了?” 平安玉静静躺在赵辞怀中,顾湘竹送的暖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频繁地闪起了光。 他却没有丝毫理会的意思。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摇人。 但他现在,不想理智。 作为猛男! 格局可不能被阚落棠比下去了。 (本章完) 第93章 我这一扫把,可能会扫到你们坟头! 第93章 我这一扫把,可能会扫到你们坟头! 夜幕笼罩。 月影浮动。 一道从临歌腾空而起,踩着一把飞剑朝北三郡电射而出。 狂风之下,裙角摆动。 顾湘竹面色冷峻,心中已经骂了无数遍。 “小混账!” “逞什么能?” “遇到危险为什么不捏碎暖玉?” “混账!” 那枚暖玉,可远远不像平安玉那么简单粗暴。 毕竟她在临歌有不少事情要处理,不可能一直呆在北三郡。 如果真的是捏碎以后才能通知到自己,等赶到的时候,赵辞的坟头草可能已经几丈高了。 所以那枚暖玉,根本不只是一个简单的传讯工具。 而是存储着她一缕精纯的本源魂雾,如此信息传递才能绕过大多禁制的阻拦。 这缕魂雾,能够清晰地捕捉周围的杀意,以及佩戴者本身的情绪。 只要周遭的杀意,以及佩戴者的恐慌情绪积累到一定地步,她就能提前感知。 但她没想到,积累的速度居然那么快。 现在的赵辞,绝对处于十分危险的处境。 而且,赵青那个废物肯定没办法插手。 可偏偏。 赵辞一点捏碎暖玉的意思都没有。 “真蠢!” 顾湘竹骂了一声,周身法力愈发暴戾,源源不断注入脚下飞剑中。 速度之快,甚至形成了音爆。 惹得沿途的强者一个个从梦中惊醒,惊骇地望向夜空,却怎么也捕捉不到她的身影。 北三郡与临歌之间的距离,需要常人两三天的行程。 但对于顾湘竹这种顶级强者来说,根本算不得远。 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她就遥遥看到了青阳郡的轮廓。 没有丝毫逗留,直接从青阳郡上空划过,直奔夜空的巨眼而去。 …… “青执事,我们就这么守着么?” 张德率俨然已经无语到了极致。 他也不知道是谁要害两个皇子,但现在这种情况,朝廷绝对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善了。 宗人府允许皇子间彼此打生打死,甚至允许他们死在任务上。 曾经有皇子接过剿匪的任务,结果直接被山匪头子割了脑袋,就这宗人府一点也没追究,只是提高了功绩点,让其他府继续完成。 因为他们奉行一条准则,废物不配姓赵,就算死了也与人无尤。 可一旦皇子死于任务外的因素,宗人府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的危险,明显跟代皇赐丹的任务没关系。 当然! 也跟自己没关系。 可一旦宗人府严查,定能挖出自己一堆黑料,到时不死也得脱层皮。 张德率快气死了! 你说这个赵青,俩皇子陷入危险,你至少救一个啊! 结果你一个也不救! 还搁这杵着。 咋? 守灵呢? 赵青一点都没有搭话的心思,只是静静地看着夜空中的巨眼。 忽然。 他面色剧变:“有人来了!” 只是一瞬,他的肺金神纹便骤然点亮,右手握在胸前,猛地一抽,便从肺金神纹中抽出了一把金灿灿的长剑。 浑身汗毛不知何时已经炸起。 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御剑飞来的身影。 单单是对方强大的气势就让他心惊肉跳。 但他还是原地站着。 只是握着剑柄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汗水。 不过…… 当他看到来人模样的时候,顿时放松了许多。 “见过荆妃娘娘!” “见过荆妃娘娘!” 张德率也飞快行礼,看到顾湘竹的容颜时,神情一阵恍惚,又惶恐地低下头。 都说荆妃容颜倾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这实力也万分骇人。 气场更是森寒,只是站在旁边,便如同寒风刮面。 又何来直视的勇气? 顾湘竹声音愠怒:“赵青,这就是伱监的工?” 赵青面色一苦,虽然府争之事,除了宗人府任何人都不能无端插手。 但这次,毕竟是府争之外的意外。 而且自己明显被套路了。 面对荆妃这个因为独子出意外而暴怒的母亲,宗人府就算再豪横,他也处于理亏的地位。 尤其是……荆妃的实力! 这女人修为怎么这么高? 他拱手道:“回娘娘,这件事是我办事不利,落入了贼人的圈套!” 顾湘竹压抑着怒气,指着巨眼旁的黑雾:“吾儿在哪片黑雾中?” “娘娘的意思是?” “你有冲入黑雾的手段?” “是!” “去救他!” 强大的气势,让赵青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他还是身形挺立,不卑不亢道:“恕难从命!现在九殿下十殿下被困在不同黑雾中,强闯两次的代价,我承受不起,北三郡的百姓也承受不起!” 顾湘竹冷哼一声:“本宫只让你救辞儿一人!” 赵青深吸一口气:“这与府争规矩不符!” 顾湘竹目光之中杀机隐现,冰寒的法力触角如同蜘蛛网一样,向面前二人笼罩过去。 只是短短的接触,张德率就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赵青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不是荆妃的对手,若真动手,自己只有搏命一途,但他仍然没有半分退让。 僵持了片刻。 顾湘竹摆手道:“你们走吧,方圆十里任何人都不要放进来。” 方圆十里。 这是遗迹入口出现,巨眼正常闪动的范围。 赵青面色微变:“娘娘你……” 顾湘竹寒声道:“等着把弑子仇人都灭掉,不可以么?怎么,吾儿的尸只能你来收?” 赵青:“……” 他想了想,有能力左右黑雾空间的手段,整个天下凤毛麟角。 如果顾湘竹真的只是为了灭掉弑子仇人,这要求的确可以满足。 但他还是说道:“娘娘这般要求,在下没有不成全的道理,但希望娘娘能够理智,莫要坏了宗人府的规矩!” “自然不会!” 顾湘竹冷笑一声:“宗人府的规矩,就连陛下也无法违背。但这件事也是青执事的重大失误,不论辞儿能否安全出来,本宫都会去参青执事一本,本宫倒是要看看,按照宗人府的规矩,青执事该如何受罚!” 赵青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告退了!” 说罢,扇动羽衣,直接带着张德率离开了。 方圆十里,一个人都不能留。 顾湘竹纤眉紧蹙,若没有这皇妃身份,她刚才早就一掌毙了赵青,把破开黑雾空间的璋玉抢过来了。 可惜,皇妃的身份就像枷锁一样,让她不能轻举妄动。 不然自己在临歌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都会付之一炬。 要知道,宗人府可是连皇帝都能限制的组织。 里面没有人敢有野心,所以从来不会招惹自己。 可一旦自己坏了他们的规矩。 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而她这次过来,本来也没打算强闯。 只是想要离得近点,等赵辞捏碎暖玉,灵魂共振能够强一些,对黑雾空间还是会有破坏,但后果绝对没有一个大活人闯进去那么严重,大可以把锅甩到幕后歹人身上。 还有就是…… 试着能不能从场外解决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 “皇甫嵩!给我滚出来!”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但却带着一阵奇异的波动。 不消片刻。 便有一道身影凌空踱步而来,一直飘到顾湘竹面前一丈才停下。 这是一个面容阴翳的中年人,声音嘶哑地笑道:“圣女,好久不见!” 顾湘竹目光冷诮地看了他一眼:“皇甫嵩,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在皇城眼皮子底下困杀皇子,你是真不怕死啊!” 皇甫嵩却笑着摆了摆手:“无妨!看在圣女的面子上,皇帝会帮我们善后的,况且替罪羊已经找好了,圣女大可不必为我的安全担忧。” 此话出口,气氛便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大家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彼此之间太了解了。 皇甫嵩只需看到顾湘竹角逐首席护法之位又退出,便能结合其他事情推断出她没有拿到炼酒之术。 顾湘竹也能凭借他留下的蛛丝马迹,判断出他准备对赵辞用出的手段。 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也很清楚动手之前的后果。 所以,多余的话语,实在没有必要。 良久。 顾湘竹寒声道:“强行篡改入口出现的方位,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你的身份?” 皇甫嵩阴恻恻一笑:“发现就发现吧,烂命一条,有什么躲躲藏藏的?倒是你,没想到居然如此优柔寡断! 怎么?真把赵辞当成自己的儿子了? 你不舍得搜他的魂也就算了。 我来帮你搜,你还来阻止我? 若我猜得不错,你那块玉佩也给他了吧?” 顾湘竹眼底杀气隐现:“说过多少次,我的事情,你们不要插手!我的手段,要比你们这些泥腿子高明得多!” “我看不见得!” 皇甫嵩摆手哂笑:“我看你就是富贵日子过得太久,已经失去以往的狠劲儿了!” 顾湘竹目光一寒:“怎么?现在你都能教训我了?” 皇甫嵩摇头:“这我可不敢!此次我不是害你,而是帮你!你对赵辞下不了手,那他的记忆我来帮你收,免得我们大慈大悲的圣女,看着手上沾满的鲜血痛哭流涕!哈哈哈哈哈……” 顾湘竹反问:“你就那么笃定,赵辞一定会死?” 皇甫嵩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这个意思!” 顾湘竹纤手凌空一握,下方忽然有一团东西破土而出,居然就这么被她凌空束缚。 那东西只有人脑袋一般大,浑身都是肉乎乎的,是一条浑身粘液的虫子。 这便是一日开蛊的母蛊。 她纤指轻绕。 母虫身上便冒出了缕缕黑气,痛苦地挣扎起来,发出黏糊糊的声音:“圣女!圣女饶命!” “你……” 皇甫嵩面色一变,心中暗暗心惊,母蛊本体孱弱,外加精准控蛊需要在一定范围以内,所以经常会处于危险的地方,所以必须有极强的隐匿气息和身形的能力。 没想到,居然还是被顾湘竹一把揪了出来。 顾湘竹讥诮道:“给你十息的时间,让里面的蛊虫停手,不然你死!” 母蛊骇然:“圣女!现在我们被黑雾空间相隔,我做不到啊!” 顾湘竹:“一!” 母蛊:“……” “二!” “……” “三!” “四!” 顾湘竹丝毫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接连不断向下数。 母蛊的声音也变得凄厉起来:“圣女!黑雾之中的蛊虫,都由我的子蛊直接控制,我们相隔着黑雾,它未必听我的啊……” “五!” “六!” “七!” 母蛊顶不住了:“圣女,我听你……” “轰!” 一道刚猛的掌力袭来。 母蛊原地炸裂。 皇甫嵩缓缓收掌,脸色阴沉得简直要滴出水来,一只一日开蛊就这么没了,他心疼得滴血。 他声音阴沉:“我冒犯你一次,你毁掉我一只母蛊,咱们扯平了!” “扯平?” 顾湘竹笑容讥诮:“这母蛊可是嵩护法你自己毁掉的,我可没有动手!何况失去一只母蛊,你完全能够把黑雾中的子虫培养成新的母蛊,无非费些代价罢了。就这,也想换我好大儿的命?” 皇甫嵩再也绷不住了,怒声道:“顾湘竹!你这样偏袒外人,也配当我圣教中人?” 顾湘竹仿佛听到了极为荒诞的笑话:“荒唐!我早已有绝妙的计划,反倒是你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后果坑害同道,也想把脏水泼到我的身上?” 皇甫嵩怒声反问:“计划?什么计划能比将方子攥在自己手中有用?这炼药之法,只要牢牢攥在我们圣教手中,能发展多少底层弟子?” “那炼丹师呢?你有?” “我……以后会有的!” “哈哈哈哈!” 顾湘竹被气笑了:“我圣教之中,怎会有你这种又蠢又坏冒失贪功之辈?” 皇甫嵩语气愈发阴沉:“不然呢?等皇帝拿走,我们哪还有发展的余地?你要是真想救赵辞,直接动手便是,我倒是要看看,你那块破玉,能不能帮他挡住百位同阶的修炼者! 那些,可都是我为这位十皇子精心挑选的好手。 随便哪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为了给他们下蛊,我可费了不少功夫!” 虽然母蛊死了,但只要里面的蛊虫能够将赵辞灵台啃噬干净,他就有的是办法读取赵辞的记忆。 到时顾湘竹也会投鼠忌器,不敢对那些蛊虫做什么。 顾湘竹却冷然一笑:“哦?你觉得就凭里面的那些废物,也想杀死赵辞?” “嗯?” 皇甫嵩心头忽然一紧,这个女人怎么好像很有自信的样子? 莫非……赵辞真有什么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当然不知道。 此刻的顾湘竹心中已经不知道怒骂多少遍了! 一品肉魄、天魔身、外加自己魂雾的灵魂共振,她的确有几分把握帮赵辞脱困。 可这混账小子,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捏碎暖玉? 蠢! 太蠢了! 这小子,该不会已经被天魔身的纹路攻陷心智了吧? 以为靠自己就能解决百位高手? …… 黑雾空间内。 山涧中两团大火相向蔓延,烘得整个山涧都灼热无比。 终于在那么一瞬,两团大火融合在了一起,彻底燃毕了大半山涧。 林火如同野兽,想要把一切事物都吞噬殆尽,只可惜两侧都失去了依仗,没有了燃料的补充,也只能慢慢萎靡下去。 火势渐小。 赵辞也终于看到了大火对面影影绰绰的身影。 那被一日开蛊控制的最后五十多人,果然已经凑在了一起。 “殿下!” 阚落棠感觉喉咙有些发干:“真的可以么?要不你还是把罗经仪还给我吧!” “还给你?想得美!” 赵辞眉头一拧:“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是猛男?” 阚落棠语塞:“我……” 她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生死关头,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居然要向她证明自己是个猛男。 眼见大火越烧越小。 赵辞攥着长枪的右手越握越紧,身体也变得愈发兴奋,刚才跟阚落棠打配合突袭杀人虽然效率很高,但少了那种硬碰硬的杀戮感。 天魔身的纹路很不满意。 它渴望的,好像就是这种高强度沐浴鲜血的快感。 他转身看向阚落棠:“都烧完了,你还能判断方位么?” 阚落棠重重点头:“可以!” “很好!” 赵辞一脸认真:“等会你离得远一点指挥我就行,如果有余力,用雷法解决对我有威胁的人!我会对你保持足够的信任,但你也要相信我,我真的是猛男!” “扑哧!” 这样一本正经强调自己是猛男的场景,终于逗笑了阚落棠。 只是刚笑出声,双眼就再也忍不住酸涩,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滑落。 爷爷的卜筮太过老辣,即便自己明知卦象,也无力去改变。 这次的凶险,主要在赵辞身上。 自己想要引渡己身,又偏偏优柔寡断,被赵辞阻止了。 可……这如何能赢啊? 刚才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虽然都在肉身境以下,但绝对没有一个善茬。 而且还有一日开蛊操控,配合已经达到了极其骇人的程度。 火势越来越小。 赵辞深吸了一口气:“我去了!” 阚落棠点头:“嗯!” 赵辞笑了笑,便提起长枪,踏上将将燃尽的灰烬。 一步! 两步! 三步! 树木燃尽之后,路途仿佛都缩短了许多。 赵辞三绕两绕,在畸形的空间中,以最短的距离走向一日开蛊的傀儡大队。 距离约莫十丈的时候站定。 对面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赵辞刚才的表现的确吓人。 倒是赵辞先开了口:“管事的,出来说话!” 对面悄无声息。 赵辞有些不耐:“一日开蛊,子虫对吧?滚出来说话!” “嗯?” 对面有些讶异。 这才有一个人站出来:“十殿下好眼力,居然认出了我。不过殿下对我的称呼不太对,因为……我马上就要成为母蛊了。” 赵辞撇了撇嘴,并没有擒贼先擒王,因为这些都是一日开蛊的傀儡,不存在哪个是卒哪个是王的概念,真正的子虫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窝着呢。 他光棍地晃了晃手中长枪:“究竟是谁指使你的,说出来,让我死的痛快些!” 子虫微微笑道:“这个不急!十殿下会万虫噬脑而死,这个过程很长,到时候我慢慢讲给殿下听!” “嚯!” 赵辞眉毛挑了挑:“我就跟你谦虚谦虚,你丫还当真的了?真当控制了一群酒囊饭袋就能杀死我?” 子虫笑笑不说话,意念一动,余下的五十多人便悍然向前冲去。 它现在亢奋得简直要发抖。 因为它感应到,母蛊已经死了,接下来皇甫嵩必定会从一代子虫中挑选一个,培育成新的母蛊。 而自己,只要啃噬了赵辞的记忆,立下此等大功,必是新一代母蛊的不二之选。 它承认,赵辞的肉魄很强。 但他也看出来了,赵辞只会基础枪法,基础枪法就算根基再扎实,也不可能发挥出项家枪法在战阵中七进七出的精髓。 面对围杀,只有死路一条! 空间很扭曲。 但它早已控制这五十多人,把这片空间摸了个清清楚楚。 此次。 必杀赵辞! 眨眼之间。 五十余人的战阵已经将赵辞吞没。 它仿佛已经看到了赵辞的结局。 基础枪法,绝不可能挡得住五十多个默契十足的好手联手。 只是这一次冲锋,赵辞断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轰!” “轰!” “轰!” 接连三道雷法轰下。 它知道,那个阚家的女子出手了。 但它丝毫不慌,因为它知道,三道雷法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然而。 下一刻。 让它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极为磅礴的真气炸开,人群中不止何时已经炸开了道道枪影,如狂风一般搅乱了整个阵型。 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远处。 阚落棠也瞪大了双眼,她本来已经绝望了,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变故。 霸王扫墓! 荆楚项氏的战阵神技,听说原本叫做秋风扫落叶。 但项家人觉得不够霸气,觉得这一扫,必定无人生还,就当提前一年给这些人扫墓了。 所以,这招名字改成了霸王扫墓。 这一招,浩瀚的真气,庞大的气力,与强韧的筋骨缺一不可。 大多都是肉身境以上,并且项氏枪法已入登堂入室之境的人才能用出来。 就算是一代天骄项天歌,肉身境之前用了一次,也在病床上躺了半年。 赵辞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爽!” 赵辞已然痛地灵魂战栗,却依旧爽得冒烟。 如果没有镇身符,他恐怕早已筋断骨折。 但有镇身符,什么高阶技法他都能肆意挥洒。 而在昂扬符的加持下,这区区痛感,根本对他造不成丝毫影响。 反到是刚才戳死了三个人,疯狂刺激着他身上的天魔纹路。 让他爽得几乎冒烟。 “子虫兄弟?” “子虫兄弟还在么?” “你要是弄不死我,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你刨出来。” “到时候,你就遭老罪咯!” “所以!” “请加大力度!” 子虫:“???” 阚落棠:“???” (本章完) 第94章 魔君现世降大祸,圣女心乱救乖儿 第94章 魔君现世降大祸,圣女心乱救乖儿 山涧之中。 场面一度安静了好一会儿。 就连阚落棠也惊了,明明就是九死一生的大凶之局,为什么赵辞还有闲心喷垃圾话。 虽说赵辞的实力着实让人吃了一惊,但即便再强,也没有突破肉身境啊! 在肉身境以下,修炼者的实力本来就拉不开太多。 以一敌百的奇迹固然存在。 却也是一个即将突破肉身境的天才,面对百位勉强称得上修炼者的对手。 而赵辞…… 面对的却是敢在北三郡任职的武吏,还有幕后黑手精挑细选的傀儡。 纵然只有五十人,可就算项天歌在此修为时,也不敢等闲视之吧? 他究竟在想什么? 子虫显然也被激怒了。 半句话都没有。 余下五十余人,更加疯狂地围杀而去。 赵辞却愈发上头,周身真气蒸腾不已,却没有再选择霸王扫墓这冲阵神技,而是身体拧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将长枪投射而出。 刺耳的破空声,震疼了每个人的耳膜。 那失控的长枪犹如失控的火流星,一道直线电射而出,而处于这条直线上的,足足有七个高手。 “嗤!” “嗤!” “嗤!” 长枪洞穿肉身的声音接连响起,一品肉魄的全力一掷,根本不是寻常肉身境以下的修炼者能够抵挡的。 霸王透龙枪。 项氏枪法最强战阵杀招,据说就算真龙降世,都要被透得死去活来。 与霸王扫墓不同,霸王扫墓施展开来,同阶修炼者根本不能近身,足以以攻代守,但杀敌效率并不高。 但霸王透龙枪,却是只攻不守的究极杀招,长枪所到之处,不可能存在完好的肉身,但用出这个招式的人,失去长枪以后,也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况。 赵辞深知这一招的弊端,长枪出手的一瞬间,便朝长枪飞走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品肉魄,就如同战车一般冲散敌阵。 可这傀儡怎会放任他冲阵?一路上无数刀剑杀招,如雨点般直冲他要害而来。 赵辞丝毫不惧,双手顿时化作一道残影,就这么径直朝刀剑擒去。 皇极散手,赵氏皇室集大成之武技。 出招迅猛,微操无敌,非顶级天才不能修成! “嗡!” “嗡!” “嗡!” “嗡!” 只是转瞬,他便接连拍出四掌。 刀剑颤鸣,四柄对他威胁最大的刀剑应声而断。 可毕竟杀招太多,他只有一双手,只能强行辗转腾挪。 好在雷法随之而来,再次阻拦了三个威胁极大的人。 但饶是如此,也有不少刀剑落在了赵辞身上,带出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嘶!” 剧烈的痛楚让赵辞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好在已经成功突围。 重新握住长枪的他,微悬的心顿时落了地。 长枪浑身浴血。 甚至粘连着不少内脏碎块。 三百五斤的钨钢长枪,外加一品肉魄的全力一掷,就算寻常肉身境强者来了,都不敢轻易硬扛。 更何况这些肉身境都没到的人? “砰!” “砰!” “砰!” 接连七具身体倒地,有的重伤在地惨叫,有的干脆直接一命呜呼。 无一例外,全都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只是赵辞的身上也淌满了血液,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却也给他带来极大的痛楚,他甚至没有挤压肌肉给身体止血。 因为现在,他几乎已经将实力发挥到极限,任何多余的消耗,都是对自己的削弱。 他脑袋很清醒,自己有昂扬符和镇身符在,外加重续符的延时效果,一炷香的时间内,必然会处于巅峰状态。 伤势无所谓! 主要就是杀伤。 所以他放弃了以攻代守的霸王扫墓,转向了收益与风险都高到吓人的霸王透龙枪。 为的就是让对面减员。 现在看来,效果卓著。 但损失也大的吓人。 就这流血速度…… “再来!” 赵辞身上魔纹闪动,再次擎枪冲入敌阵。 两记横扫,径直扫向尚未从雷法麻痹中清醒过来的高手,引得无数人来攻。 却又是一记霸王扫墓,将他们齐齐震开,随后又是一记霸王透龙枪,接连肉身冲阵。 这次冲锋。 又带走了五人性命。 只是赵辞身上的伤口,却比上次多了一倍不止,浑身浴血,就像是从九幽里爬出来的恶鬼。 一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忍不住露出了惊惧之色。 肉身境之下,这么恐怖的修炼者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子虫也麻了。 赵辞的疯狂,让它有些恐惧,感觉这疯子真有可能把这些人都杀完,然后把自己抛出来弄死。 但! 它不信这种搏命的打法能维持多久。 在这五十人死完之前,赵辞必死! “杀!” 众人声音凄厉,再次朝赵辞冲了过去。 赵辞锐意不减,再次迎敌。 “不行!这样不行!” 阚落棠看得心都是颤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下,她看出来了,赵辞这样搏命,几乎必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可她,却找不到破局的方法。 只能强压心头烦躁,继续施展雷法跟赵辞打配合。 又是几轮交锋。 子虫的傀儡只剩下了不足十五人。 但赵辞的状态更惨,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寸完整的皮肤,即便各处要害依旧算安全,可只是流失的血,都已经是常人不能承受之重。 昂扬符的加持下,他依旧能巍然站立,只是筋骨传来的剧痛,和失血过多导致的眩晕,让他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他隐隐有种感觉,镇身符只是拖延伤情,维持自身战力,效果结束之后,伤情怕是不会自动消失。要再继续下去,恐怕天魔锻体秘术都救不了自己狗命了。 他再次擎起长枪,却牵扯到了伤口,剧痛让他嘴角不住颤抖。 却不曾想,被一个温软的身躯扶住。 “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要死了!” 阚落棠眼眶发红。 赵辞咧了咧嘴:“你来了我就不用死了?” 阚落棠贝齿紧咬:“不试试怎么知道?” 两人对话间。 对面十余人蠢蠢欲动。 阚落棠豁然转头:“子虫,谈个生意!” 十余人陡然停住脚步。 阚落棠微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伱快点止血!” 赵辞皱眉:“现在不适……” 阚落棠有些愠怒:“听话!” 【阚落棠的当前愿望】:帮赵辞逃脱此劫!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脱衣技巧册x1。 哎? 不是同归于尽的愿望。 难道她真的有办法? 赵辞没再多说,直接盘腿坐下,精巧地控制着自己身体的每一缕肌肉,挤压淌血的伤口,强行将血止住,然后狂灌补血的丹药。 这无疑会浪费符纸持续的时间。 但继续下去,很可能狗命不保。 自己是奔着赢来的。 既然阚落棠有办法,当然要选择相信。 自己这个未婚妻,好像一直都挺靠谱的。 “阚姑娘!说吧,什么交易?” 子虫开口,十余道目光当中,满满都是警惕与蠢蠢欲动。 它自然是不想跟阚落棠做交易的。 只是刚才那雷法,让它很难轻视阚落棠。 多年以来,阚家向来一脉单传,没有什么势力,却一直在大虞声名显赫。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阚家世代没有庸人。 这小姑娘虽然未突破肉身境,但对阵法的领悟以及雷法修为,早已经是同龄人难以企及的存在了,谁知道她有没有别的后手? 阚落棠目光沉静:“很简单!我们双方停手,你留十殿下生机,我放过你活路!” 子虫快被气笑了:“阚姑娘,你这是在给我讲笑话么?这位十殿下,不可能坚持太久!” “没错!” 阚落棠没有否认,只是语气愈发强硬:“但若我出手,你们必然只有同归于尽一条路可走!” 说罢,纤手轻扬。 下一刻树林的灰烬上,便凭空燃起了一团火焰。 山石易位,水洼浮现,清风徐来。 眨眼之间,便形成了一个困阵。 十余人面色齐齐剧变。 阚落棠高声道:“你很清楚十殿下的实力,困阵之中,只要他愿意搏命,这里一个人都活不了!” 子虫却冷哼道:“然后呢?” “然后?” 阚落棠笑了:“然后你留下的的后手,也不会有任何机会。” 子虫目光一颤:“后手?什么后手?” 阚落棠笑道摇头:“你执着于同归于尽,应当是有傀儡尚未现身,等待收割十殿下吧?我修为尚浅,没办法与你这么多傀儡抗衡。 但你觉得我能不能找到你最后一个傀儡杀掉? 然后……找到你本体的方位?” 子虫色厉内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山涧这么大,就算你是阚家后人,未免也太托大了吧?” 阚落棠反问:“山涧很大,林火未焚之地也大么?” 子虫闻言,顿时脸色剧变。 刚才那大火,是逼迫赵辞正面应战的绝佳手段。 却也将他的位置暴露无遗,这黑雾空间,能正常进入的只有肉身境以下,所以母虫没有进,只是在外面策应。 对于一日开蛊来说,最弱的本来就是肉身,若被大火焚烧,必然成为爆浆小烧烤。 所以他肉身藏匿的地方,只能在尚未燃火的百丈之内。 若阚落棠想找,真不是什么难事。 阚落棠幽幽道:“只要你还想继续动手,我可以保证活着离开这里的,只有我一人!杀了十殿下,对你来说固然是大功一件,但如果你性命都不在了,还能成为新的母蛊么?” 子虫:“……” 十余个傀儡,都露出了极其纠结的神色。 如果只是这样,它也想选择停手。 因为嵩护法必然在外面接应。 等出去之后,直接让嵩护法灭了他们就行。 可现在……母蛊死了。 就说明有一位实力不啻于嵩护法的大能同样在外守着。 两位大能斗法谁能胜利,他一点也不清楚。 嵩护法究竟能不能安然将自己和赵辞劫走? 所以应该怎么做? 十几双目光阴晴不定,它是真的觉得,阚落棠有把握威胁自己的性命。 阚落棠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一日开蛊无比珍稀,活着的子虫,就算大罪加身,也有成为母蛊的希望。但死了的子虫,就只是一只虫子而已。” 子虫:“……” 阚落棠好像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只是静静地盘腿坐在赵辞身边,取出针线帮他缝合开裂严重的伤口。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赵辞剧颤了一下。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但她距离很近,能清楚地感觉到赵辞的痛苦。 她不动声色地探向他的身体,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骨裂筋崩!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就是刚才频繁使用杀招的代价? 她看向赵辞,只见他神情淡然,甚至用真气闭合了每一个毛孔,不让汗水渗出。 从外看来,跟刚才的状态无异。 但他承受的痛苦…… 阚落棠想都不敢想,她有种想哭的冲动,但她不能流露半分异常,只是神情镇定地帮赵辞缝合伤口。 而此时。 赵辞已经痛苦得魂都要飞了。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 镇身符强行压制住他的筋骨承受巨力不崩解,但现在刚才做的孽,成倍地还了回来。 现在他感觉,一道道裂缝爬满了每一根骨头。 浑身的筋络也如同被沸水烹煮了七天七夜,虽然外观尚且完好,却已经接近了溶解崩毁的边缘。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也如海啸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向他扑打而来。 好几次都差点晕厥过去。 却也只能强咬着舌尖,让自己看起来无比正常。 …… 巨眼之外。 顾湘竹神色淡然,静静与皇甫嵩对峙,仿佛对赵辞极有信心。 但其实早已忧心如焚。 因为她感应得清楚,赵辞现在已经接近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生机正在不断流失,却还是没有捏碎暖玉! 自己明明已经通过灵魂共振提醒他了! 他却死活不捏碎暖玉,将魂雾释放出来! 混账小子! 你这样,我如何才能帮你? 皇甫嵩神情凝重,惊疑不定地看着顾湘竹,不知道她究竟哪里来的底气。 难道赵辞真有灭杀百人的实力? 可偏偏。 母蛊被他毁了。 他彻底失去了对里面境况的掌控。 一时间,真有些拿捏不定。 不过僵持了一会儿。 他忽然笑了:“既然你如此有信心,为何还使出你的灵魂共振?怎么,你对这外人倾心相付,把暖玉都给了他,他却丝毫不信任你,连暖玉都不敢捏碎?” 顾湘竹嘴角勾起一丝讥嘲的笑意:“怎么?你就那么笃定,区区几个傀儡,就能逼他捏碎暖玉?” 皇甫嵩:“???” 理智告诉他,这个娘们在吹牛。 那些人,可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的,就算是项天歌突破肉身境之前,活下来的概率也不会超过三成。 赵辞肉魄很强,他已经了解过了,但尚未突破易筋期,枪法也停留在基础枪法上。 就算有顾湘竹的灵魂共振,胜算也不可能超过五成。 可是…… 这娘们怎么这么自信? 顾湘竹神情淡然,但其实脑仁都快裂开了。 老娘自信个锤子! 这混账小子! 居然不听我的话? 她心头暴戾之气不断涌出,脑海中不断重复着皇甫嵩刚才的那句“他却丝毫不信任你”。 这小子不捏碎暖玉,莫非真的是从头到尾都没信任过我? 难道,我之前的判断全是错的? 停!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顾湘竹定了定神,继续感应暖玉中的魂雾。 然后。 她麻了。 那混账小子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种情况,就算是路过的乞丐踹他一脚,都有可能把他踹死。 可他……还是没有选择捏碎暖玉! 她心中怒意盈然。 但好在,这混账小子在崩溃边缘稳住了,而且许久都没有出意外。 而周遭的敌意,虽然还是很强,但已经失去了侵略性。 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看样子,赵辞好像暂时安全了。 悬着的心暂时落下。 到了虚张声势的时间了。 顾湘竹嘴角微微扬起:“怎么?嵩护法怕了?” 皇甫嵩:“……” 自信不会凭空出现,也不会凭空消失。 只会从一个人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他有些烦躁:“结果还未定,现在提前庆祝,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顾湘竹淡淡道:“你说未定就未定吧!不过嵩护法,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 皇甫嵩挑了挑眉头:“什么?” 顾湘竹眼底冷光闪动:“你这次狂妄得很,究竟是谁给你的底气?” 她太了解皇甫嵩了,这个人虽然向来跟自己不对付,却很少跟自己起冲突。 因为,整个魔教近半的财脉都在自己手中。 四大护法都不敢轻易得罪自己,因为得罪了自己,没人给他们发钱。 所以一开始,她才敢轻易放弃角逐首席护法之位。 却没想到。 皇甫嵩还是动手了。 他自陷险地。 还妄图抢夺自己的利益。 这是要把自己得罪死的架势。 而且! 这次行动,远不如他以前谋划得那么周密! 他敢做出这种行为,肯定找到了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强大依仗,以及……庞大的利益。 皇甫嵩闻言,沉默了片刻,忽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不愧是你,居然真的猜出了一些东西!怎么,刚愎自用了这么多年,终于知道害怕了?” 顾湘竹目光微冷,魔君消失二十多年,魔教虽然没有分崩离析,但一圣女四护法却也各自为政。 自己的行为,对魔教而言应当是最违背教义的。 靠着钱财,侵蚀了不少四大护法的权力。 但他们偏偏需要自己的钱,所以矛盾一直没有爆发。 这次,是皇甫嵩第一次大张旗鼓地抢自己的钱。 她沉声问道:“他回来了?” 皇甫嵩脸上笑容灿烂:“回来了!现在你反悔还来得及,交出赵辞,这些年你的叛逆举动,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呵……” 顾湘竹冷笑一声:“若他真回来,现在向我讨要的,绝对不是你!便是他真的亲自来抢东西,也得问我手里的剑同意不同意。” 皇甫嵩笑容一窒,没想到这圣女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居然连魔君的面子都不给。 顾湘竹面色冰寒:“他现在在哪里?” 语调虽冷,敌意却弱了许多。 皇甫嵩这才放下心来,顾湘竹虽然叛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至少认同魔君是唯一一个能实现圣教宏愿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但他留在总坛中的神蛹……动了!” 顾湘竹:“!!!” 天魔之道,在于破而后立。 而神蛹,就是修魔者的极致天赋。 古往今来,觉醒神蛹的只有魔君一人,而且是在七蜕之后才感应到神蛹的存在。 所以,即便顶级修魔者,对它的了解也少之又少。 魔君消失之前,在总坛留下了一枚神蛹碎片,内里死寂,没有半分生命迹象,但却气息狂暴,谁都无法接近半分。 教内众人,甚至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离开了。 但现在。 神蛹动了? 无论魔君究竟去了哪里。 出现这种迹象,都充分说明了他必将重新降世。 如此一来,自己的计划恐怕会受到不小阻力。 皇甫嵩声音嘶哑,循循善诱:“圣女,考虑得怎么样?有圣君一统圣教,你我的力气当朝一处使才对。怎么样,把赵辞交给我?” “做梦!” 顾湘竹冷笑。 皇甫嵩有些绷不住了:“那好!我倒是要看看,那混账皇子,究竟能不能如你所说的那般,力斩百人而出!” 顾湘竹:“……” 明显不能啊! 他是项天歌的外甥。 又不是项天歌本人。 要他真能斩百人而出。 老娘给他洗脚! 她脑仁也是疼得要命,实在想不明白赵辞究竟是何等处境,为什么都伤成这样了,还抵死不用暖玉,偏偏还能维持不死,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当她忧心如焚时。 “隆!” “隆!” “隆!” 天空之中风雷之声大作,本来漆黑无比的夜空,霎时间被密密麻麻的雷光爬满,映得整片旷野都成了暗紫色。 两人齐齐抬头望天。 这黑雾空间…… 要散了! (本章完) 第95章 小阿姨,我想抱你,无关风月 第95章 小阿姨,我想抱你,无关风月 夜空晦暗,几乎没有半分光亮。 未有闪电。 却有闷声滚滚的风雷之声。 巨眼挣扎许久,似败给了倦怠之意,正在缓缓闭合。 而其周围黏稠浓郁的黑雾,也似有沉降溃散之意。 第一个向下沉降的,自然是第一团黑雾。 皇甫嵩与顾湘竹皆是神情一紧,飞速从天空落下。 黑雾里面什么情况,他们两个谁都不清楚。 而这个结果,对于他们来说,都至关重要。 若赵辞灵台尚未被啃噬,他断然不可能再对其出手,不然就真的跟顾湘竹不死不休了。 顾湘竹入宫之前,两人修为就不分伯仲。 虽然这些年他又有精进。 却也绝对不可能跟顾湘竹殊死相搏。 他现在只期盼着子虫能够成功,母蛊一死,若子虫不能成为新的母蛊,一个月内必将身亡,而这世间掌握培养母蛊手法的只有自己一人。 所以,子虫一定会听自己的命令。 而它吞噬了赵辞的记忆,就是唯一掌握炼酒之法的人。 届时,便是自己大获全胜。 可顾湘竹的自信,完全让他摸不着头脑,难道这赵辞真有逆天之法,强灭百位同级别甚至小境界还比他高的修炼者?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世上应该不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他不知道。 其实顾湘竹心里也完全没有底,她很清楚赵辞没有死,但她知道赵辞现在脆弱得就跟纸一样,几乎就是在阎王殿门槛上反复横跳。 她也不知道,这种虚弱究竟是受伤太重,还是被子虫啃噬了一半的元神。 可这混账小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几乎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难道就没有人补刀么? 莫非…… 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 若他捏碎暖玉,自己尚且能够用灵魂共振保他不死。 但他没捏碎暖玉,还屠尽百人,这也太离谱了点。 两人都紧紧盯着缓慢下沉的黑雾。 一寸。 两寸。 黑雾缓缓飘落。 终于。 它落在了地上,悄然涣散。 就在黑雾开始消散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血腥气便席卷而来。 两人皆是面色大变。 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仅仅是这血腥味,就能让他们脑补出战斗的惨烈。 然后。 他们看到了堆积成山的尸体。 和浑身浴血盘腿打坐的赵辞。 以及同样盘腿等待的十几个呆逼。 皇甫嵩:“???” 顾湘竹:“???” 他们都麻了。 一百个人,只活了十几个。 这赵辞究竟用出了什么手段? 还有! 余下的十几个人虽然个个重伤,却绝对没有失去行动能力,这种情况为什么不动手? 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威慑他们? 阚落棠? 不可能! 皇甫嵩又是惊骇又是震怒,骇然于百具傀儡居然被杀得只剩十几个,震怒于尚余十几个人,这些废物却还是没有把近乎瘫痪的赵辞弄死。 右手一挥,余下十余人当场炸成了血雾肉泥。 随后凌空一摄,便将一个白嫩的子虫摄到手中。 身形一闪。 便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 速度之快,连黑雾都没有反应过来。 顾湘竹也没有阻拦他,她很清楚,这次皇甫嵩彻底落败了。 虽然他这次无比跋扈。 但失败之后,也必须老老实实地把善后工作全都给做了。 毕竟。 这件事情,大家都需要一个妥善的收尾,不然不仅自己饶不了他,魔教内外也会让他无比难受。 至于现在…… 顾湘竹深吸一口气,看向愈发稀薄的黑雾。 阚落棠发现那些人被拍成血雾之后,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但很快她就看到了顾湘竹。 本来想着出来之后,可能也要面临生死危机,毕竟子虫在外面必定有接应的人。 却没想到,子虫的一众傀儡顷刻间全部暴毙。 看到顾湘竹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和赵辞得救了。 不! 赵辞还远没有挣脱危险。 “娘娘!” 她踉踉跄跄跑向顾湘竹,泪水已经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快救救殿下吧!” 顾湘竹心中也焦急,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却也看出了赵辞状态极其危险,便快步走去,掐住赵辞的脉搏,沁入一丝真气在他体内游走。 只是片刻,赵辞身体什么状况,她就都清楚了。 然后。 她麻了!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赵辞的骨头没有断裂,筋络也没有绷断,但却比筋断骨折还要严重。 他的骨头,现在脆弱得就像点酥庄最酥脆的点心。 只要稍微用力,就会变成一片片骨头渣子。 人的筋络,即便是普通人的筋络,都应该很有韧性,他的却如同大火炖煮三天三夜的牛蹄筋一样,就差入口即化了。 顾湘竹自诩见识广博,但这种情况她还真的从来没有见到过。 看着赵辞煞白的脸颊,和抖若筛糠的身体。 她本来已经到嘴边的质问话语,已然烟消云散。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阚落棠声音都是颤抖的,却还是咬着牙将刚才的情况简要诉说了一遍。 顾湘竹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霸王扫墓? 霸王透龙枪? 还反复使用? 混账小子不要命了? 你是怎么敢的? 这情况,几乎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赵辞虽然有阚落棠相助,而且算不上把人杀完,但取得的壮举俨然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就算当年的项天歌来了,也未必能做到这样吧? 才这个年纪,项氏枪法便已经登堂入室,这是什么怪才? 他……又是怎么在施展的时候,保证自己筋骨不崩毁的? 现在这种情况,必然是反噬的后果,放在别人手中,已然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娘,娘娘!” 阚落棠声音颤抖:“还有救么?” 她甚至都不敢问出这句话,她刚才一直在赵辞身边,可太清楚他的伤势了。 筋骨尽毁,血气几近枯竭。 便是御医圣手来了,也未必能够把他救活,便是救活了,也很有可能残废一辈子。 况且,离得这么远,如何把御医请来啊? 她不敢朝下想了,现在她心里只有自责。 阚落棠啊阚落棠! 此事本就因你而起,轮到你应劫的时候伱却优柔寡断,若你心狠一些动作快一些,殿下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她不敢看顾湘竹的眼睛,却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期盼能从顾湘竹的眼神中找出一丝希望。 只见顾湘竹寒着脸点头。 “可以试试!” “真的?” 阚落棠大喜过望。 顾湘竹却根本没跟她废话,直接把赵辞拦腰抱起,放出黑绸缠住了阚落棠,踩在飞剑上腾空而起,径直朝青阳郡飞去。 仅仅片刻。 便到了赵辞居住的小院。 顾湘竹直接将赵辞抱进了屋子。 阚落棠想要跟进去,但刚朝前踏了一步,大门便“嘭”的一声关上了。 随后,屋内响起了顾湘竹的声音:“这里交给本宫,阚家女娃,辞儿能活到现在都多亏了你。你莫要自责,且去休息吧!” 阚落棠:“……” 脱力的感觉在她体内蔓延,赵辞现在生死未卜,她哪还有休息的心思? 她转过身去,靠着门框一旁的墙壁,无力地坐了下去。 大脑一片空白。 只知将面颊埋在臂弯里,任泪水不断流淌。 …… 屋内。 顾湘竹自然清楚地感应道阚落棠没有走,这个现象让她有些烦躁。 她到现在都还不确定,赵辞为什么没有捏碎暖玉。 但她猜测,这很有可能跟这个阚家女娃有关。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转身看向赵辞,发现这逆子躺在床上,浑身不住地冒冷汗,身体簌簌颤抖个不停,显然已经陷入到极致的痛苦当中,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即便再气,也终究还是坐在了床沿上。 轻叹一口气。 掌心轻轻覆上了赵辞的胸口,真气缓缓注入。 今日。 换作任何一个所谓的名医来,赵辞都注定会残废一辈子。 能救赵辞的,只有天魔锻体秘术。 破而后立! 将这筋骨完全摧毁,然后重新建立。 但破而后立是准备充分的秩序重构,而不是竭泽而渔之后的痴心妄想,至少……你得有重塑筋骨的养分。 可现在,赵辞血气亏空,真气也接近枯竭,哪还有半点养分? 只能从我这来了呗! 顾湘竹狠狠剜了赵辞一眼,体内的真气不断渡入,一直灌到赵辞经脉中真气充盈,才微微一震毁掉了他所有受创的筋络和骨骼。 “嗷!” 压抑许久的赵辞,终于惨嚎出声。 紧接着,房间内的鬼嚎就再也没有停止过。 …… 痛! 太痛了! 如果可以的话,赵辞只想立刻昏厥过去。 但现在他状态无比脆弱,这种情况,他不允许自己昏厥过去。 他现在心里直骂娘。 原本以为镇身符能够阻止身体的一切形式的恶化,但没想到它只是把恶化因素给囤积了起来,事后再全部返还而已。 但好在他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天魔锻体秘术,便是他最后的底牌。 只不过由自己修复,难度可能大了些而已。 但既然有顾湘竹代劳。 那一切就都顺利多了。 只是这痛楚……实在让人不堪忍受。 上次塑天魔身的时候,他处于气完神足的巅峰状态。 这次……却已经是强弩之末。 就像是冬泳,猛男和病秧子的体验绝对完全不同。 …… “嚎!” “嚎!” “嚎!” “就知道嚎!” “我是真想知道,你逞英雄的时候,有没有嚎出一声。” 顾湘竹看着痛不欲生的赵辞,只想一把将他捏死,却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这种感觉就像是。 自己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小奶狗。 为了保护隔壁家的小母狗,跟外来的野狗咬得遍体鳞伤。 凭什么啊? 就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 顾湘竹想给赵辞一个耳刮子,让他好好清醒清醒,但现在赵辞情况实在太危险,就算她有天魔锻体秘术,都未必一定能让他痊愈。 所以只能定下心神,专注地帮他修复筋骨。 良久。 良久。 顾湘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擦了擦鬓角的汗水,帮赵辞补充真气,对她的消耗并不大,毕竟巨大的修为差异,双方真气的体量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可施展天魔锻体秘术对她的精神消耗,却达到了无比恐怖的地步。 即便她修为再高,也忍不住有些眩晕。 不过好在。 伤情稳住了。 赵辞现在的筋骨虽然依旧脆弱,但只要好好用真气温养,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以前的状态。 至于血气……慢慢恢复吧! 她摸了摸床褥,俨然已经被赵辞的汗水和血污浸透。 若这么睡去,恐怕明天又是大病一场。 她轻叹了一口气。 解开了赵辞的衣衫。 却听到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谢谢你!” “呵……” 顾湘竹狠狠地剜他了一眼:“相比于听你说谢谢,我更希望你能让我省心点。” 赵辞:“……”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希望赵辞能够痊愈,不留后遗症。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痊愈符x1。 他不知这是她发自内心的关切,还是对她驯狗计划的担忧。 但老实说,有些感动。 关键时刻。 还是这位魔女小阿姨靠的住! 顾湘竹看他沉默,某种愠色更甚:“为什么不捏碎我给你准备的暖玉?怎么,你也心系北三郡的百姓?还是说,想要讨好你那位未婚妻?” 赵辞声音虚弱,语气却无比坚定:“我只是觉得,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落棠姑娘强行入局,尚且能够为了救我和保全北三郡的百姓而搏命,我又怎能连个女子都不如?只是道义,无关风月。” 顾湘竹:“……” 她相信,赵辞说的是真的。 虽然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很讨厌,但目光还是柔和了不少。 她喜欢这种执拗。 也喜欢这种意气。 却还是愠声说道:“道义?道义值几个钱?你可知道,你小命差点保不住?若不是我倾力护你,你往后余生,都在瘫在床上过了!” 赵辞有些理亏:“当时上头了,没有想太多!” “你不是上头了!” 顾湘竹脸色有些阴沉:“你是被力量迷失了心智!天魔身固然强悍,却会让你沉迷杀戮与破坏,一旦陷进去,便会永世沦为杀欲的奴隶。” 赵辞:“……” 有一说一,好像有点这个意思。 他虽然远没到被迷失心智的地步,但那种杀戮的兴奋感,的确有些让人沉迷。 一旦被干扰,脑袋思考的能力的确会下降。 不然换作平时的自己,应该会先阚落棠一步与子虫谈判。 顾湘竹本来还想问他如何强行使出的霸王扫墓和霸王透龙枪,但看他虚弱的模样,又不太忍心让他说太多话。 便沉声道:“你还欠我很多,今日之后就更多了,在还完之前,莫要让你的小命遭遇丝毫风险。” 赵辞连连摇头,心有余悸道:“这北三郡,以后我再也不来了!” 顾湘竹:“……” 好好好! 现在知道怕了? 她又气又想笑。 终究是个少年人,上头的时候勇不可当,冷静下来之后还是会无助。 她站起身,淡淡道:“既然你已经好了,那便自己换掉衣服床褥睡吧!” “等等!” 赵辞喊住了她。 顾湘竹转身:“还有什么事儿?” 赵辞目光躲闪了一下,小声道:“你能抱我一会儿么?” 顾湘竹:“???” (本章完) 第96章 狗:我与小阿姨的感情急剧升温 第96章 狗:我与小阿姨的感情急剧升温 “你能抱我一会儿么?” 顾湘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没听错吧? 他让我抱他一会儿? 你多冒昧啊? 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个要求,让她下意识回想起了一些敏感的记忆。 双脚都似乎传来了痒痒的感觉。 他是怎么敢的啊! 顾湘竹有些生气,只是看到赵辞那张脸,只感觉他是一个无助的少年人,眼神当中没有半分污浊,甚至有些慌乱地躲闪。 像一个受了伤,乞求路人帮助的小狗。 可能,这世界没有多少人让他觉得可以依靠吧? 自己……可能算一个? 她有些犹豫,但很快就想明白了,这是在赵辞心中建立对自己依赖感的最佳时机。 便点头道。 “好!” “啊?” 赵辞眼睛睁大了一下,满满都是难以置信:“真的?” 顾湘竹伸出青葱般的食指:“仅此一次!你现在的身体太虚弱,的确需要继续调养一下,以后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伱帮忙。” “嗯,嗯!” 赵辞声音有些激动,好像很不好意思自己衣服太脏,便踉踉跄跄下了床:“那我先去把衣服换了。” 说罢,便攥起衣服,跑到了顾湘竹看不到的角落,窸窸窣窣换起了衣服。 顾湘竹:“……” 她轻叹一口气,便俯身抱起干净的床褥,将那套被汗水浸湿的换下。 坐在床沿,静静等待。 过了许久,才看到赵辞扭扭捏捏地走来。 他好像有些不敢走近,就停在三尺之外的地方,尴尬地挠着头。 顾湘竹问道:“怎么不过来?” “我,我……” 赵辞期期艾艾道:“我这个要求是不是有些冒昧?” 顾湘竹反问:“更冒昧的事情你没做过么?” 赵辞:“……” 顾湘竹淡淡道:“这十七年来,在我眼里,你就是应当尽快甩掉的包袱,从未把你当成儿子。但毕竟是看着你长大的,若你愿意,以后把我当成长辈也不是不可。” 说罢。 笑着冲赵辞招了招手。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言语攻心,让赵辞变成对我百依百顺的小奶狗。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驯狗链x1。 赵辞:“……” 他点了点头,便坐上了床榻。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小心翼翼躺倒顾湘竹腿上。 顾湘竹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右手抵住赵辞的丹田:“我帮你梳理经络,你莫要胡思乱想,尽快睡吧!” 赵辞:“……” 都快用上洗面奶了。 我怎能不胡思乱想? 他躺着,隔山相望,看着顾湘竹的面颊,心中愈发感慨,这小阿姨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就这种死亡角度,都美得让人窒息。 说实话。 提出这个要求有些冒险。 但必须要这样做。 这肯定不是为了色心。 至少……不全是。 他需要的,是测定一下这个娘们的属性,来决定以后跟她的合作程度。 因为赵焕这老登,跟他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想要借力打力,必须要从顾湘竹这里获得足够多的好处,但现在他又跟顾湘竹处于互相在假装的状态。 他必须要测出顾湘竹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但一直找不到机会,因为自己无从找寻让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状态的机会,这次的暗杀虽然来得让人眼前一黑,但无疑给自己提供了一次宝贵的机会。 而他利用的工具,就是这倒霉的愿望系统。 驯狗的愿望不会消失。 他也不指望顾湘竹对他没有任何侵略性。 但愿望出现的时机很重要。 这字幕,是直到自己马上要躺她腿上的时候才出现的。 说明这小阿姨对他不完全是恶意。 再加上之前还有一个痊愈的愿望。 充分说明。 只要自己能守住底线。 这段关系绝对可以深耕。 确认了这点。 他的精神状态也放松了下来。 劫后余生,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了下来,立刻便有潮水一般的疲惫将他淹没。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心中终于生出了后怕的感觉。 不过,躺在小阿姨温暖的怀中,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顾湘竹静静为赵辞梳理着经脉,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她是真的害怕赵辞再次揩油。 但这次,这个小朋友好像格外乖巧。 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小动作。 就连呼吸都恬静平稳。 不过,他好像没有睡着。 “你……” 赵辞的声音有些微弱。 顾湘竹淡淡道:“你啊你的,叫起来好听么?私下里,你可以叫我竹姨。” 赵辞好像有些激动:“竹是你真名里的字么?” “嗯……” “可我想叫你竹姐。” “……随你。” “竹姐!你现在,是你真实的模样,还是我母亲的?” “既不是我的,也不是你母亲的。” “啊?” 赵辞愣了一下,这个答案,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顾湘竹淡淡道:“我听赵焕说,十八年前那一战,他受了重伤,去瀛洲仙岛疗养。那时的瀛洲仙岛只余师徒两人,师父为了救他,功力耗尽驾鹤西去。 留徒弟……也就是你娘继续照顾他,两人在岛上生活了一年,他抱着你出岛的时候,你娘已经难产死了 而你娘,幼年的时候就进了瀛洲仙岛。 也就是说,除了你父皇,没人知道你娘长什么样。 我向他要过你娘的画像,但他说我不配用她的脸。 我便胡乱搜罗了几张项家女子的画像,按照他们的特征,捏造了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所以说,这张脸既不属于你娘,也不属于我自己。” 赵辞:“……” 顾湘竹低下头,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真正的我,是一个奇丑无比的丑八怪。” 说罢,笑吟吟地打量着赵辞的神色。 只见赵辞愣了一下。 也不知是不相信还是不愿相信,只是闷闷道:“莫要听外人乱说,你心很好。” “我心很好。” 顾湘竹轻哼一声:“那你把炼酒之术给我啊?” 赵辞:“……” 他哼唧了两声,没有再说话。 顾湘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好好休息吧,凶手是谁,我会帮你查。” “谢谢!” 赵辞点了点头,便闭上了眼睛,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顾湘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心中对驯化这只小狗越来越有信心。 之前,她还觉得颇有难度。 因为赵辞心性剧变,实在有些让人拿捏不准。 但这次黑雾空间之行,还是暴露了他的性格弱点。 有些太过率直了! 只要你能让他认同你的想法,或者认同你这个人。 他就能为你做一切在他底线之上的事情。 若遇到事情。 他会像今日保护阚落棠那样维护自己。 这样的人,只要掌控,就必然是自己的绝佳助力。 或许…… 能够继续加码? 顾湘竹咬了咬嘴唇,以赵辞今日的表现,未来定然不可限量,如果只有天魔身和天魔筋天魔骨,未免太过可惜了。 但……这是魔教的不传之秘。 在彻底收服他之前就传授,恐怕会带来不小麻烦。 如果是之前,自己尚且能够压下去。 可现在…… 魔君现出踪迹了,若是被他发现,后果可能非常严重。 “他怎么又出现了呢?” 顾湘竹纤眉紧锁,她也不知道,魔君再次出现,对她究竟是利多一些,还是弊多一些。 魔君与她观念分歧有些严重。 此次出现必然会给自己带来不少负面影响。 甚至自己多年来渗透其他分舵的力量也会大幅缩水。 没人比她更了解魔教内部对魔君究竟有多么狂热。 而自己用以要挟限制其他分舵的财脉,也有可能被他掠夺大半。 皇甫嵩之所以这么胆大妄为,不就是觉得魔君要回来了,提前替魔君抢夺财脉表忠心么? 只是这个人太过狂妄,过于小看宗人府,以为随便一个自作聪明的嫁祸就能迷惑宗人府的那群怪物。 这次,只要自己稍作暗示,宗人府那边便能顺藤摸瓜找上源头,将皇甫嵩的势力大幅排挤出临歌。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错估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是以前,她尚且会认为魔君出现利大于弊。 但现在赵辞出现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取代魔君的可能。 “既然神蛹动了,他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这二十年,他究竟躲在了什么地方?” “他当年道心崩毁,伤势又那么重,究竟是怎么康复的?” “神蛹再动,是又突破了?” “这般藏头露尾,是担心自己安全,还是别有所图?” 顾湘竹有些不安,觉得自己应该立刻回临歌,调动自己的所有力量去寻找魔君的踪迹。 至少要在皇甫嵩之前找到他,看他是否还想二十年前那般执拗。 如果还是那样,自己必须尽快另做打算。 若是有机会,甚至可以尝试灭了他!现在魔君藏头露尾,必然不是全盛状态。 神蛹! 神蛹! 顾湘竹眼底戾气闪动,神蛹有多么恐怖,她实在太清楚了,昔日魔君神蛹七蜕,普天之下只有项天歌能略压他一头。 但凡他没有那么狂妄,等到八蜕再与项天歌交手,恐怕早已成为大虞之主了。 这种强者出世,再强的天骄也不免会沦为附庸。 若目标一致,她尚且能够容忍。 但若魔君还是像以前那么自负…… 不可忍受! 她低下头,确定赵辞已经睡着,便轻轻将他放下。 站在窗前,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睡颜。 方才,是赵辞最脆弱的时候。 也是最适合言语攻心的时候。 若只要这时手段激进点,很可能将赵辞彻底成为自己人。 可她看着赵辞无助虚弱的模样,终究还是没下得去手。 “欲速则不达。” “还是徐徐图之吧!” 便手捏法诀,法力流转,便凭空消失在了房间内。 …… 青阳郡以东五十里。 地宫宏伟且阴森。 “混账!” “简直混账!” “未战先怯,你该当何罪!” 皇甫嵩目光凶戾地盯着桌子上的小白虫。 此刻,拇指大小的一日开蛊子虫,正被几根毒针死死地钉在木桌上。 因为剧痛和剧毒,它浑身都在痛苦地战栗。 子虫声音颤抖:“护,护法!赵辞和那阚家女子之强,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属下也是没办法啊!” “强?” 皇甫嵩快被气笑了:“一个刚刚炼体的小子,一个从未跟人交手的小姑娘,能有多强?” 子虫欲哭无泪,声音颤抖地挤出了七个字:“一品肉魄……天魔身!” “什么!” 皇甫嵩腾得一声站了起来,旋即怒不可遏:“放屁!你为了活命,真是什么荒唐的话都敢编啊!” 一品肉魄! 纵观大虞千年,能达成一品肉魄的不足五指之数。 就连魔君,也是修成天魔锻体秘术第七层之后,重新将肉身打碎重构了无数次,才勉强提升到一品肉魄的。 当一品肉魄是街上的大白菜啊! 至于天魔身,就更离谱了。 子虫赶紧赌咒:“护法!我哪敢骗您啊!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千生万世永远只能当最底层的蛊虫,永世不得成母蛊!” 皇甫嵩:“……” 对于蛊虫来说,这已经是十分恶毒的诅咒了。 难道……是真的? 他定了定神:“你将里面的情况都给我讲一遍!” “是!” 子虫领命,赶紧将里面的情况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讲了一遍。 皇甫嵩听得直呼放屁! 一品肉魄他能接受,至少历史上出现过这种情况。 天魔身也算有迹可循,毕竟有顾湘竹。 一个小姑娘将雷法用得稳准狠也不是不能相信,阚家虽然人丁单薄,但的确也出天才。 但你说,这俩人偷袭将百人傀儡团袭杀了近半,又跟剩下五十多个硬刚取胜? 这不纯纯胡言乱语么? 天桥说书的都不敢这么讲! 尤其是霸王扫墓和霸王透龙枪,被一个肉身境都没到的小年轻随便使,这话要是传到项家,得有多少人要羞愧到撞墙自尽? 太离谱了! “护法!小的真没说谎,要不是这样,赵辞怎能活着出来?” 子虫已经有些遭不住了,因为这话说出来,它自己都感觉自己在胡咧咧,但这话就是事实啊! 它急切道:“护法您慧眼如炬,定然已经看清了那些尸体,应该能看出很多人都是死于霸王透龙枪吧!” 皇甫嵩一回忆,好像还真是。 “嘶……” 他麻了! 还真冒出了这么一个妖孽? 一缕极其不安的感觉从他心里蹿出,随后不断膨胀,化作阴云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回想起了顾湘竹对赵辞的态度,不安的感觉越来越甚。 毫无疑问,这天魔身是顾湘竹传给赵辞的。 这种情况,明显是她已经对赵辞有了充足的信任,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先不管怎么做到的! 问题的关键,还是赵辞的天分。 才刚刚炼体,便能力敌百位修为不低于他的高手。 这壮举,就算换同年龄的圣君和项天歌来了都不行啊! 如此天才。 怎么偏偏落入了顾湘竹这个叛逆货手中? 一时间。 他脸色阴沉得简直要滴出水来。 于是怒火更甚:“赵辞那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你尚余傀儡十余人,为何停手?” 子虫自然不能说自己是为了活着,便赶忙拿出自己编造的理由:“当时阚落棠已然对属下动了杀意,即便属下鱼死网破,也很难盗取赵辞记忆献给护法。 若属下死了,便无人能将赵辞掌握天魔身的秘密带出来。 护法! 赵辞尚未入教,圣女便将天魔身传授给了他,已然是犯了大忌讳。 若护法能将此秘密告知圣君,定能将圣女产业纳为己有。 属下忍辱负重,全都是为了护法啊!” 皇甫嵩面色阴沉,区区子虫自然称不上他的直系属下,但蛊虫这东西,子母蛊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现在母蛊死了,几条子虫都可以视作是母蛊的分身。 他太了解它了,自然知道它是贪生怕死,但它这么说,还真的不好反驳。 沉默良久。 他叹了口气:“如此说来,你也算立功了!” 子虫大喜过望:“护法明鉴!” 皇甫嵩继续说道:“不过……我还需你再立一个功!” 子虫亢奋道:“属下万死不辞!护法您说,需要属下做什么?” 皇甫嵩站起身,笑眯眯地看着他:“不用万死,死一次就够。” 子虫愣住了:“护法,您……” “来人!” 皇甫嵩厉喝一声:“废掉它的灵智,将他送到该送的地方!” 子虫懵了,声音也变得凄厉了起来:“护法!护法!您不能这样,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俨然被一个女人刺穿了元神。 虫身挣扎了几下,便只剩下了本能的蠕动。 女人咯咯直笑:“这一日开蛊真有意思,母蛊一死,所有子虫就都认为自己是母蛊本尊了。” 皇甫嵩摆了摆手:“别废话了,快送回去吧!” 这次他一心迎魔君,做事有些激进,若是能成一切都能接受,却不曾想…… 看顾湘竹的态度,想要体面收场怕是难了。 但该做的收尾工作,却是一点都不能马虎,宗人府可不是省油的灯。 这次,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是!” 女人应了一声,便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皇甫嵩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脑海里回荡的全是“赵辞”两个字。 这个人要是在顾湘竹的庇护下成长起来,必将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 此般天赋,已经赫然超越了昔年的项天歌。 虽说自己可以通过天魔身外泄的事情攻讦她。 但也只是攻讦而已。 魔教财脉在她手上,谁都不敢做得太过分。 除非……魔君出面! 可现在,神蛹虽然出现了异动,但魔君的踪迹,他却一点都没有找到。 接下来的日子,必须要低调了。 要发动一切力量,去寻找魔君的踪迹。 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把赵辞干掉! 这小子的威胁太大了,跟顾湘竹的关系,也好像处于失控的边缘。 此子断不可留! …… 翌日凌晨。 天未破晓。 鸡未打鸣。 赵辞便睁开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郁心焰加炼神炉的缘故,他的精神已经相当强大,只是短短一两个时辰,便已经将精神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当即盘腿坐下,吞下几颗丹药,运转起了皇极炼体诀。 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无恙,但实在是虚弱得要命,这种状态保持得太久,必定百害而无一利。 尤其是昨天顾湘竹注入了不少外源真气,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必须消弭其残留,不然很影响后续修炼。 药力入腹,当即被皇极炼体诀剥离出一丝精纯的真气。 随后在经脉中游走了一圈,将所有异源的真气同化,随后便一路壮大,在经脉中奔腾了起来。 进入圆融境的皇极真气,浑厚扎实,能扛能打,回复一流。 几个周天下来,那种虚弱的感觉便彻底消失了。 不过赵辞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昨日那一战,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修炼之路有多么强大。 同时意识到了自己欠缺在哪。 有镇身符在,自己可以全然不用考虑筋骨的承受能力,完全将一批肉魄的力量和强度发挥出来。 外加霸王枪的绝强两式,已经有万夫莫敌的架势了。 就这。 还是尚未易筋锻骨的情况。 若是炼出天魔筋,立起天魔骨,至少还能将项氏霸王枪的威力增幅数倍。 现在镇身符已经没有了。 他的实力又被束缚住了,别说一打五十,就算一打五都费劲,在肉身境以下,只能算普通高手。 所以必须要尽快突破了。 再过些天就是府举,到时拿到悬天蛛丝自己就能第一次易筋,而且还要第一次亲自施展天魔锻体秘术,来炼就天魔筋,必须在此之前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巅峰状态。 至于其他…… 得赶紧帮手下两个府官训练了。 冯苦茶倒还好,如果能将小腹中的墨绿气息炼化,修炼速度应该不会差,而且精神状态相当ok。 杨墨就不容乐观了。 那窒息的家庭环境,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而且,他好像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父母的pua。 想要帮他克服恐惧,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神蛹……” 赵辞忽然想到了那个金色愿望的奖励,他感觉杨墨的状态,就像是被困在蚕蛹里面的扑棱蛾子。 而且是境况最糟糕的扑棱蛾子。 因为他的蚕蛹,是特么钨钢丝编制而成的,实在太难挣脱。 一只筋疲力尽的扑棱蛾子,如何才能挣脱这蚕蛹? 赵辞甚至怀疑,当自己把这个天赋复制过来,困住自己的蚕蛹又该是什么? 破开这个蚕蛹之后,又会获得什么? 嘶…… 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一万领悟值,和神蛹这个天赋现在都是次要的了。 如何让杨墨支棱起来,才是关键的事情。 府争马上要正式开始了。 五个平民府官潜力虽然不小,但实力还未到府官的平均线。 剩下的三个府官,还有两个小辣鸡。 而且……还特么缺了一个府官。 府争那么残酷。 总不能指望什么事情都自己冲锋陷阵吧? 得赶紧把丹药发出去。 把该收割的领悟值收割了。 然后赶紧回临歌处理府争的事情了。 (本章完) 第97章 把他们都鲨了,然后把大虞人皇印炫我 第97章 把他们都鲨了,然后把大虞人皇印炫我嘴里 又将皇极炼体诀运转了三周天,赵辞终于恢复了气完神足的状态。 这才停止修炼,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朝窗外望了一眼,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他伸了一个懒腰,推门而出。 昨夜发生了那么多事,青阳郡恐怕热闹得很啊,他也想看看这场闹剧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场。 “哎?” 赵辞低头一看,发现一个身影居然正蜷缩在自己门口。 有点熟悉。 他蹲下身,戳了戳阚落棠的肩膀:“落棠姑娘?” “嗯~” 阚落棠嘤咛了一声,突然如噩梦惊醒,一个激灵便睁开了眼睛,声音焦急道:“殿下,殿下!” 双眼红肿,整个人看着都失魂落魄的。 赵辞咧嘴笑道:“我在呢!” 阚落棠:“……” 她呆了好一会儿,看着赵辞明亮有神的笑眼,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左看右看。 张了张嘴:“你……” 赵辞笑着摊手:“痊愈了!” 阚落棠再也绷不住了,将脸埋进臂弯中又哭又笑,精致的肩膀不断耸动着。 没人知道这一晚她是怎么过的。 本来她就应该替赵辞应劫,结果她完整地回来了,赵辞却险些丧了命。 这罪,她都不知道如何去赎! 昨天她脑海中一直萦绕着一个念头:如果赵辞真能侥幸活下来,这次回去她就立刻请求皇帝,让两人尽早完婚,就算赵辞瘫痪在床一辈子,她也会尽心尽力地照顾,没有半句怨言。 看到赵辞活了下来,而且实实在在痊愈了。 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大喜大悲之下,本来已经哭干了的双眼,居然又淌出了泪水。 好在一晚上过去,情绪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她很快就稳定住了情绪。 抹了抹眼角,抬起头道:“对了殿下!名册,名册在马上,我不知道马跑到哪……” “这个不急!” 赵辞笑道:“如果张德率不傻的话,肯定会拼了命帮你找名册。” 阚落棠:“……” 好像也是! 自己真是哭昏了头,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了。 这次具体什么情况她不清楚,但绝对与府争无关,上面派人来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么恶劣的事件发生在张德率的辖区,他必定会受到不少牵连,尤其是他刚刚才跟赵辞发生过冲突。 现在的张德率,必定是能表现得多乖就多乖。 昨夜,好像张德率就跟赵青在一起,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的马。 名册应该没什么问题。 “对了殿下,到底是谁这么对你?” “谁知道呢,等人查呗!” 赵辞摊了摊手,他是真的不清楚想要杀自己的人究竟是谁,只能粗略推测,可能是奔着自己有关炼酒之术的记忆来的。 毕竟,自己身上就这点东西值钱了。 其他东西,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心中倒是有几个猜想,但都感觉有些不靠谱,因为这些人胆子应该没那么大。 等朝廷出手吧。 这么想着,他忽然感觉一只温软的小手扣住了自己的手腕。 低头一看,发现阚落棠正在为自己诊脉。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脱衣技巧册x1。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痊愈符x1。 【脱衣技巧册】:精通各种衣物的宽衣方式。 【痊愈符】:对目标使用,使其痊愈时间缩短百倍。 赵辞:“……” 前一个愿望是阚落棠的。 后一个愿望是顾湘竹的,话说这个伟岸的小阿姨,是怎么确定自己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呼……” 阚落棠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赵辞瞅了她一眼,两眼红肿,面色苍白,衣衫也划破了不少,身上还带着林火的烟味儿。 颇有一种被凌辱过的美。 他忍不住笑道:“要不……伱先休息休息,我去找人给你准备一套衣物?” “别!” 阚落棠连连摇头:“我跟你一起!” 赵辞咧了咧嘴:“放心吧,我真已经痊愈了。” 阚落棠咬了咬嘴唇:“不是痊不痊愈的问题,各镇百姓应该都快到了,我跟你一起将丹药发下去。” 赵辞惊了:“你不累么?” 阚落棠摇头:“不累!” 赵辞:“……” 他忽然发现,自己认识的女子,事业心都好强啊。 无奈。 只能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离开了院子。 走路的时候。 阚落棠总是忍不住转头看向赵辞的侧脸。 说不累。 那是不可能的。 昨夜雷法劈了又劈,情绪又大起大落,不论体力还是精神,她都处于透支的状态。 她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方躺下,睡个天昏地暗。 但她害怕。 生怕一觉醒来,发现现在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其实赵辞早就死于重伤了。 更害怕自己睡着的这段时间,赵辞再出别的意外。 她怎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昨夜,她忧心无比。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中闪回了无数遍,满满都是赵辞的身影。 从答应将丹药赠予北三郡百姓的善解人意。 到洞悉破解张德率阴损手段的机敏,还有明知坚持会让自己府争变得艰难,却还是拒绝假装糊涂的魄力。 以及…… “请给我一个证明自己是猛男的机会!” 阚落棠不知道赵辞的表现,符合不符合他口中的“猛男”。 但她觉得。 如此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还活着,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赵辞侧过脸:“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我……” 阚落棠顿了顿,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在观察你的气色与气息,很多人看似大病初愈,但其实藏匿了不少隐疾,我要再确认一下。” 赵辞惊了:“只通过气色与气息便能判断?” 阚落棠点头:“我医书看得多,不会骗你的!” 赵辞:“……” “吱呀!” 两人推开了院门。 然后,惊动了一众守卫的士兵。 以及……一个满身是血的皇子。 赵雍一眼就看到了阚落棠,看到她还活着,顿时心中一喜,颓废疲惫的神色顿时一扫而空。 昨夜他听说,阚落棠用秘术强行闯入赵辞所在的黑雾空间,差点原地晕厥过去,魔教手段有多么恐怖,他可是知道的,虽然是针对赵辞。 但阚落棠明显是保护赵辞去的,但凡被波及到,都是九死一生的结局。 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落棠姑娘,你……” 话刚说一半,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着她。 她却看着他。 目光就像沾上了胶水一样,一点都没有从赵辞脸上移开的样子。 赵雍心好痛! 但很快。 他就察觉出不对劲。 不对! 赵辞……怎么还活着? 赵雍昨晚一夜没睡觉,一直都处于亢奋和不安的叠加态中。 他跟魔教合作,魔教并没有要求他做太多的事情,总结起来无非就是两点。 第一,拖延赐丹使队离开青阳郡的时间,在特定的时间,保证赵辞在特定的位置,以方便他们布置阵法,以及安稳把嫌疑牢牢锁在背锅侠身上。 第二,就是跟赵辞被吞进不同的黑雾,让宗人府派来的大佬左右为难,放弃强闯黑雾空间的想法。 他准备了很多拖延时间的手段,大不了就暗示赵辞发错了丹药,让其愤然与张德率纠缠,却没想到这些办法一个都没用上。 赵辞自己把时间给拖下来了,怒刚张德率,刚好拖到了遗迹入口出现在青阳郡附近的时间。 任务量,凭空小了大半。 而入口出现之前,他也提早铺垫好上了茅厕,离开了巨眼作用的核心位置,外加修为强行抵抗了片刻,顺利地跟赵辞落在了不同黑雾之中。 为了洗掉身上嫌疑。 他甚至特意光着腚。 那个茅厕,就在军械库执勤的哨塔旁边,因为军械库被赐丹使队接管,所以本来看守军械库的人都挪到了这边。 要知道,能看管军械库的,都是武吏中的佼佼者。 所以有很多人跟他一起被吸了上去,但为了保护他,还是死了大半,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这样的话,自己身上就完全没有嫌疑了。 只用等待赵辞的死讯就行了。 结果谁曾想。 他出来的时候问了问,赵辞居然活着出来了,虽然情况很不乐观,但却被荆妃御剑带回青阳郡疗伤了。 这…… 他不理解,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奇怪的蛊虫控制的傀儡有多么变态,赵辞和阚落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后来问了问才清楚,荆妃到的时候处于暴怒的状态,命令所有人都不能进入院子。 据目击者称,那时的赵辞浑身都跟烂泥一样,跟死人都没什么区别了,阚落棠也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死活。 所以整整一晚。 赵雍都在等待赵辞不治身亡的消息,同时阚落棠身上发生奇迹,能活着走出院子。 结果。 这个愿望实现了一半。 阚落棠活着。 赵辞居然也活着。 而且看俩人的样子,你侬我侬的,明显关系近了好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魔教那边究竟出了什么意外? 坏了! 这跟戏本上写的不一样啊! “哟!这不是皇兄么?你也活着回来了!” “老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赵雍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昨日我听说你受了重伤回来,给我焦急得一整晚都没睡着啊!” 这时。 阚落棠也反应了过来,将目光从赵辞脸上移开,她观察了许久,发现赵辞气色无比正常,包括吐纳呼吸都是气完神足的状态,终于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冲赵雍作了个揖:“见过九殿下!” 赵雍面色微僵,语气有些吃味:“昨夜听青执事说,落棠姑娘为了营救老十,只身犯险强闯黑雾,没想到真把老十给完好救了出来,我代皇室谢过姑娘。” “应该的!” 阚落棠淡淡一笑,便在赵辞侧后方不说话了。 赵辞则是看着赵雍的脑门,瞳孔不由一缩。 【赵雍的当前愿望】:宗人府发现不了这事儿与我有关。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瞒天过海符x1。 嚯? 嚯嚯嚯! 赵辞是真的惊了,没想到这件事情真跟雍子有关。 一开始,雍子的确在他怀疑的范围内,但仔细想了想还是感觉不可能。 风险太大了! 这种专门刺杀皇子的恶性事件,宗人府肯定会一查到底。 一旦查到这件事跟赵雍有关,他这辈子就完了。 府争鼓励皇子之间争斗。 却绝对不允许联合外人耍阴招弑杀手足。 但现在来看,还是小看雍子的胆子了啊! 不过…… 雍子既然敢这么做,定然是留了不少后手,想要查到他的把柄,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赵辞深深看赵雍了一眼,咬牙切齿道:“皇兄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也遭遇了不小的危险吧!究竟是哪里来的贼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连皇子都敢暗杀!” 赵雍露出一丝凶戾的神色:“这件事你放心!青执事和张郡守已经派人去查了,宗人府的高手也正在路上,必能揪出幕后主使。到时候,定让他们知道对皇家起歹心的下场是什么!” 这怒气,不像是演的。 赵辞也惊了一下,原以为自己的演技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竟然跟自己一样勇猛。 赵雍沉声道:“老十!此事事关大虞皇室的威严,务必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亲历过这场杀局的人不多,我跟昨日一同进入的武吏,已经协助青执事将一切细节记录下来,你也赶紧去找青执事吧,我也该休息了。” “好!你先去吧!” 赵辞微微点头,并没有阻拦赵雍,甚至没有动追查赵雍的念头。 他一眼就能看到内情不假,但这种事情是要讲证据的,找证据这一方面,自己并不是很擅长,空口白牙很难让别人相信,反倒会影响幕后势力的警觉。 而且,赵雍想让自己死不假,但凭借他现在的能力和地位,不可能制定如此庞大的计划。 幕后主使,另有其人,若将火力集中到赵雍身上,反而会干扰查案主力的判断。 不管了。 先去见见赵青再说。 这案子可以保持关注,但绝对不能跟进太多,得尽快收割完领悟值,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对。 …… 另一处院子。 赵雍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屋,关上门之后,顿时大口大口喘息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依旧不认为自己会暴露,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自己除了言语引导了一下张德率在昨晚与军械库门口办送别宴,再没有了任何嫌疑。 但……万一呢? 魔教的计划,看起来没有任何疏漏。 但按照他们的计划,赵辞早就应该死了,但现在赵辞还活得好好的。 就说明他们的计划,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完美。 这意外,究竟会不会出? 赵雍只觉得胸口压着一块百斤巨石,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心中暗悔为什么要在赵辞门口蹲着。 虽然有无数合理的理由可以解释。 但看到赵辞的那眼,还是惊了一下,这样无疑会加大自己的风险。 若真能等到一个未亡人也就算了。 结果……看两人那眼神拉丝的模样,就差当场拜堂了。 “呼……” 赵雍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恢复了平静,从怀里掏出他的人生感悟。 郑重地写下了一行字:莫要贪小利忘大局,让自己陷入染污的风险。 写完之后,他反复看了好几遍,恨不得把这一行字印在心里。 这才缓缓将书册合起。 却又忽然悬停在了半空。 他咬了咬牙,再次将书册打开,洋洋洒洒又添上了一句话:莫要为别人的女人乱了分寸,府争不需要纯爱。 …… 郡衙。 赵青端坐在主位之上,桌上摆着满满一排证物,都是从黑雾空间消散的地方找到的。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一颗颗似被虫子噬咬过的牙齿。 他眉头紧锁,端坐在那里,整个府衙的欺压仿佛都降低了不少,一众武吏只敢直板板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张德率也背着手,焦急地来回踱步。 正在这时,大门外响起了小吏传唤的声音。 “十殿下到!” “十殿下来了?” 张德率打了一个激灵,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他现在大部分的焦虑都来自于赵辞,因为昨夜留守青阳郡的人,告诉他赵辞被荆妃带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就是一坨没有骨头的肉,一眼看过去都不知道怎么活。 但现在,不仅活下来了,还能自己来府衙。 这…… 这可真是太好了! 虽说这件事情仍然会严查,但正主还活着,自己就算被牵连,后果也会减轻不少。 看到赵辞气完神足的那一瞬间。 张德率简直比看到亲爹还魂还要激动,差点就跪下抱赵辞的大腿了:“殿下!您还活着,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张德率的当前愿望】:赵辞能够劫后余生。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应劫符x1。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应劫符x1。 【应劫符】:对目标使用,使其应对天劫的成功概率提升五成。 赵辞:“!!!” 好家伙! 天劫都来了? 这个概念他听过,据说在突破肉身境,凝聚天阶神纹的时候,就会出现肉身天劫。 同样,开辟五行神藏,凝聚天阶神纹时,也会出现对应的天阶。 这是天才才能有的待遇。 但也是天才陨落的凶机。 有近乎五成的天才,扛不住天劫威力,以致当场暴毙,亦或瘫痪终生。 这也就导致,很多天才明明有希望凝聚天阶神纹,却还是退而求其次,毕竟这玩意儿是真的危险啊! 这……好东西啊! 不过这愿望从张德率身上出现,好像有点怪怪的。 但可以确定,这个人应该跟幕后主使没什么关系。 赵辞绷不住了:“张大人别激动!能不能放开我的大腿?” “哦,哦!” 张德率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赵辞的大腿,就像是舍不得自己借尸还魂的老父亲。 赵辞则是看向赵青,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却发现赵青腾地一声站起身来,大踏步走了过来。 咦? 青子还挺给面子,居然站起来主动问候。 他上前一步,准备回敬一个面子。 结果。 “扑通!” 赵青跪得干脆流利。 赵辞:“……” 啊? 宗人府不是挺硬的么? 怎么直接就跪了? “咚!” 赵青一脑袋磕在了地上:“陛下!臣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张德率也跟着跪了下来:“罪臣拜见陛下!” 赵辞:“……” 啊? 陛下? 起猛了。 我什么时候登基了? 不对。 有问题! 赵辞转过身,果然看到了一脸怒容的赵焕。 赵焕看到赵辞,眼眶一下就红了,一把就攥住了他的手腕,略显浑浊的眼眸中,已然是泪光闪动。 父子对视,感人至深。 良久。 良久。 赵焕才抹泪哽咽道:“辞儿,你还活着就好!” 赵辞眼眶光速变红,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声嘶力竭地干嚎道:“父皇!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真是太感动辣! 如果你脑袋上没有字幕,那我就更感动了。 赵青:“……” 张德率:“……” 阚落棠:“……” 经过了这么多天,他们都觉得赵辞必定是狠人一个。 没想到在赵焕面前,轻易变成了一个爱哭鼻子的傻瓜。 父子亲情。 当真感人至深。 【赵焕的当前愿望】:找到魔君,杀啦!杀杀杀!都杀啦!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可偷取技能:大虞人皇印! 赵辞:“……” (本章完) 第98章 你不死,我睡不着! 第98章 你不死,我睡不着! 看到这个愿望,赵辞迷乱了好一会儿。 一度认为老登真的关心自己。 虽说自己的安危,与炼酒之术和他的肾水神藏息息相关。 但这两样东西,其实并不能达到让他如此失态的地步。 首先。 炼酒之术珍贵不假,但他拿它从容与顾湘竹拉扯,就说明在他眼中没有那么重要,而且如果自己真的身陨,他能找出一万个理由找一堆巧匠,将炼酒的器具安全拆卸弄清原理。 而肾水神藏……自己虽然展露了修炼天赋,但肉身修炼天赋跟五行神藏修炼天赋相关度并不高。 况且在自己后面的小皇子,也有适合主修肾水神藏的。 所以…… 只有一种解释! 魔君! 这个人的出现,让一个皇帝连夜从临歌狂奔到北三郡。 合理。 虽然他从未听赵焕提过魔君,但当年那一战,实在是响彻古今。 魔君一人,差点打穿整个整个皇宫的防御,完成弑君的成就。 难怪老登这么着急,看愿望陈述,高低是个ptsd。 这实打实的主线任务,达到了金色等级不说,居然还能奖励大虞人皇印。 要知道,这可是藏在大虞人皇冕中的无上法术,修至大成,可一己之力翻山倒海,只有历代皇帝登基之后,才能慢慢参悟。 没想到这个技能居然也能复制! 不过魔君都消失这么多年了,难道这场围杀是魔君策划的? 感觉不太对啊! 若是别人设计的,他会感觉此人阴险毒辣,差点给自己安排上必死之局。 但要说是魔君设计的…… 感觉有些配不上魔君的档次。 宗人府之所以威慑力大,就是因为宗人府的执事,人人都掌握着一种搏命的手法,即便遇到高出几境的高手,也能自爆神藏与之抗衡,并且强行将人留下。 然后施展秘术,迅速召唤宗人府的其他高手,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所以不管什么样的高手,都不敢在宗人府的眼皮子底下对皇子做手脚。 只有这次以黑雾空间相要挟的情况才能算作例外。 可…… 魔君可是一人打穿皇宫的绝世猛人,要真想强挖自己的记忆,还需要利用黑雾空间做要挟? 逻辑不太对。 但老登的焦急,又并不像假的。 这件事,怕真的和魔君有关,可关系又不会那么大。 所以……幕后黑手是魔教的人? 顾湘竹自导自演? 也不太可能,这样的意义并不是很大,而且风险很高,她要是强夺自己的记忆,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那就是……魔教里面还有另外一股势力? 结合自己塑天魔身当晚,偷听到的月娘和顾湘竹的对话,好像很有道理。 “猪脑过载了,不想了!” 赵辞摇了摇头,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这么空想,就算智商再高也是徒耗算力。 以老登的脑子,判断力很难出现太大的错漏。 所以也就是说,这件事再发展下去,很有可能成为大佬之间的争斗。 这种旋涡,只要自己卷进去,就非死即伤。 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及时抽身,能摘得多干净就摘得多干净。 本来他还想着怎么把赵雍诈出来,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父皇!” 赵辞一脸感动:“您怎么亲自来了?” 赵焕脸上怒容隐现:“有人想杀孤的儿子,难道孤还端居临歌?赵青,起来说话!” 赵青这才站起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陛下!这伙贼人手段极其诡异,臣排查了军械库的周围,发现有布置过阵法的痕迹,虽然不清楚这阵法的具体作用,但想来跟遗迹出口反常出现有关。 另外……” 他一边说,一边将赵焕请到了主位之上。 宗人府可以在府争的事情上对皇帝无比豪横,但府争之外,便与普通臣子无异。 尤其是这次,他犯下了巨大的疏漏,本就是罪臣之身,自然对赵焕毕恭毕敬。 等待赵焕坐下。 赵青才指着满是虫洞的牙齿说道:“这次与两位皇子一同被吞入黑雾空间的,牙齿中都有这种虫洞,虽然找不到虫子在哪,但我拆开他们的头骨,发现灵台位置也有虫穴一般的病灶,想来是某种能蚀人心智的蛊虫。另外……” 他侃侃而谈,将查证出来的东西,一五一十条理清晰地给赵焕讲了一遍。 这其中,自然包括了赵雍,以及随行官吏提供的证词。 赵辞也在旁认真听着,不得不佩服赵青这个人的能力,这么多纷杂的消息,居然已经被他理得清清楚楚,甚至做出了不少和自己十分接近的推论。 至于赵雍的证词,应该做不得假,这货在里面也遭受了相当大的危险,如果不是岗哨附近有不少好手跟他一起被吸进去,恐怕也是九死一生了。 这戏……演得很全套。 很有可能,整场戏只有他一个演员,这样的话才安全。 雍子这人够狠的啊! 听完赵青的陈述。 赵焕的气也散了大半,沉着脸问道:“所以,你什么看法?” 赵青看向赵辞:“臣暂时还不敢妄下断言,还须十殿下将遭遇讲述一遍,才能试着推测一番。” 赵焕也看了过来,关切地问道:“辞儿,你在里面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这……说来话长!” 赵辞下意识地朝阚落棠的方向挪动了一步:“若不是落棠姑娘舍身相救,孩儿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接着,他就把山涧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除了突袭和群战的击杀比例,以及天魔身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保留。 说自己靠着阚落棠的指挥,袭杀了七十多人,那些人才来得及收拢防线烧林,两人被逼无奈,才收拢防线跟余下的人拼命,勉强杀了十几个便已经力竭,要不是阚落棠急中生智选择谈判,恐怕两人都没办法活着出来。 “这……” 赵焕听得有些懵。 赵青也忍不住说道:“殿下,您这也太能吹……不是,此话当真?” 赵辞有些不忿:“若非我母妃出手相助,我这一品肉魄都尘归尘土归土了,这有什么吹的?青执事又不是没见那些尸体,哪个不是死于我的项家枪法?” 赵青:“嘶……” 好像还真是。 他昨天探查尸体的时候,的确发现是这样的,但他是真的不敢相信,战斗居然是以这种方式结束的。 可赵辞又不像是说谎,重伤垂危才得以归来又不像是假的。 可以说一切迹象都符合赵辞的说法。 一品肉魄外加登堂入室的项氏枪法,真有如此恐怖? 小小年纪,登堂入室已经够离谱的了。 更离谱的是,他是怎么使出那么多次霸王扫墓和霸王透龙枪,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的? 这位十殿下,好像越来越逆天了。 赵焕目光闪动了几下:“辞儿本性憨直,不可能在这些事情上胡诌,有阚家女娃助他,的确有可能做到这些。” 一品肉魄他早已知晓。 身体几近破碎,顾湘竹也有手段救得过来。 只是这登堂入室的项家枪法…… 这修炼天赋,未免太过恐怖了点? 他心中有些戒备,虽然内心清楚,如果这是魔教内部派系的斗争,则顾湘竹必然是为了炼酒之术才出手相助。 但顾湘竹现在对赵辞的付出,还是接近了他的警戒线。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赵辞之所以变强,真的是因为天赋爆发,而非是因为顾湘竹的功劳。 顾湘竹就算手段再高超。 她能教得了项家枪法么? 对于这个儿子。 赵焕心中五味杂陈,一开始促使赵辞加入府争,不过是为了敲打一下太子,顺便拉扯一下几大府后面的势力。 但现在看来,自己对他的实力,好像出现了极其严重的误判。 如此大的转变,难道跟孤那位真正的荆妃有关? 赵焕有些拿捏不准,虽然知道这件事对自己是福非祸,但一时间还真想不出如何安排赵辞以后的角色。 先不管这些。 他看向赵青:“你怎么看?” 赵青神色一正,剑眉紧蹙道:“臣认为,幕后歹人对付九殿下,可能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很有可能只是十殿下一人。 他们出手的关键,也很有可能是如何将两位皇子分开,从而限制住臣的行动,若能找出其玄机,就很可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 但臣想不明白,他们废这么大周章,究竟是图十殿下什么。” 图什么? 当然是他脑袋里的炼酒之术! 赵焕自然不能这么说,自己“一家三口”的关系,外人很难理解。 正在这时。 一个捕头单膝跪在了府衙外,看到一身龙袍的赵焕正坐在主位上,声音都有些颤抖。 “报!” “讲!” 赵焕沉声道。 捕头连忙使了一个手势,很快就有人抬着一个担架进了府衙,担架上盖着白布,白布有着人体的轮廓。 他掀开白布说道:“卑职清点了一下尸体,发现少了一个,排查之后发现有人失踪,便发动了全城搜捕,最后找到了此人,现在已经畏罪自杀了,在他身上还有这个。” 说着,他恭敬地托起了一个盒子。 赵青凌空将盒子摄取,打开检验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才呈到赵焕面前。 盒子中。 赫然是一条白白嫩嫩的虫子。 虫子仍然在蠕动,但明眼人一看已经没有什么灵智了。 即便不认识这虫子的品种,也能判断出这就是控制百具傀儡的罪魁祸首。 而眼前的这个死人,很有可能就是操控这蛊虫的人。 赵焕眯了眯眼,目光转向担架上的死人:“这人姓甚名谁?” “这……” 捕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张德率一眼,只见后者脸色煞白,已然是没有了人色,脑门上明晃晃的全是汗珠。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咬了咬牙说道:“此人名叫张启,是郡衙内的一个小吏,是,是……” 张德率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咣的一声磕了一个响头,簌簌发抖地接过话来:“陛下!此人乃是微臣的侄子,年轻的时候曾在外浪荡了十几年,后来投奔了微臣,在青阳郡也不过呆了五年的时间,不曾想竟然做出了如此禽兽的事情。 陛下明鉴,微臣真的没有不臣之心啊! 微臣,微臣……” 他彻底说不下去了。 话停了。 但脑袋没停。 咣咣咣地朝地上砸。 他承认,自己之前过于嚣张了,觉得天高皇帝远,北三郡的郡守又难替代,所以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皇帝都不会拿他怎么样。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这次事情实在闹太大了。 印象中的皇帝,从未为一个儿子这么失态过,昨夜发生的事情,今早就奔袭几百里就到了北三郡,试问这么多皇子,谁人享受过如此的待遇?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勉强扛得住。 可偏偏,前脚自己刚为难过赵辞。 后脚赵辞就出事了。 而且这个事件的关键人物,还是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侄子。 若是活侄子也就罢了。 偏偏是个死侄子。 被人搞了! 这下黄泥烂裤裆,不是死也是死了。 北三郡郡守的位置再不可替代,这下高低也得给替代了。 “咣!” “咣!” “咣!” 磕头的声音在府衙不停回响,从刚开始清脆的响声,到后面带着哗哗的血水声。 而三个姓赵的,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个阻拦的都没有。 许久许久。 赵焕看张德率快磕晕了,才轻轻咳了一声。 张德率闻声,立马停止了磕头,却还是深深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 赵焕微微侧脸,对赵辞使了一个眼色。 赵辞当即意会,这老登是奔着魔君来的,自然知道张德率不是幕后主使,这是卖给自己人情的。 便当即上前一步:“父皇!儿臣觉得此事尚未查明,张启死得蹊跷,是否为真凶还尚未可知,倒也不必因此怀疑张大人。毕竟张大人镇守青阳郡十余年,民间向来稳定,此番苦劳不可辜负啊!” 有一说一,老登这波真不错。 虽然自己上次拉了一波小吏的好感,但青阳郡的高官,还是得罪了不少。 这波让自己出面,纯纯卖大人情,这波以后要是来北三郡做任务,应该会顺利不少了。 果然。 张德率闻言虽然不敢说话,但跪伏的方向,却朝赵辞偏了一点。 “辞儿说的有理!” 赵焕沉声道:“是不是伱做的,宗人府自会查明,你既然是他的伯父,理应最为了解他,只要配合宗人府查案便好,是非曲直,到时自会明了。” “陛下英明!陛下英明!” 张德率连连磕头:“微臣定全力协助宗人府的大人,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赵焕摆了摆手:“辞儿,落棠丫头,你们先下去吧!将丹药派发下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这件事情,孤定替你们讨回公道!” “多谢父皇!儿臣告退!” “民女告退!” 赵辞跟阚落棠齐齐应了一声,便并肩离开了郡衙,这件事情有赵焕接手,的确不需要继续掺和了,赶紧把丹药派下去才是王道。 赵焕则是继续问询赵青和张德率。 其实,这番问询已经没有了意义。 他心中已经笃定这件事是魔教所为。 判断依据很简单。 就是昨晚顾湘竹回去以后,连夜杀了很多人。 这些人,全都与她的生意密切相关。 他可太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了,全都是顾湘竹朝魔教输送利益的工具。 顾湘竹杀这些人的时候,一点都没有避讳他的探子,就差明牌告诉他:魔教里面内乱了,是另一批势力对赵辞动的手,他们把我惹怒了。 赵焕对魔教内部的情况,并不是特别清楚,但他能够感觉到,魔教内部里面有斗争,跟顾湘竹不对付的人很多,但顾湘竹手握财脉,没人敢轻易招惹她。 这次,另一波势力,公然对赵辞不利,与抢夺炼酒之术无异。 此举,已经彻底把顾湘竹得罪死了。 所以,是谁给他的勇气? 赵焕对魔教不了解,所以一切推论都是无稽之谈,但这件事情一发生,便自然而然地勾起了他沉寂多年的梦魇。 近乎本能的,他想到了魔君。 能让魔教内部反应如此剧烈的,以他对魔教浅显的认知,只能想到魔君一人。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亲自过来查查。 魔君活着。 他睡不着! 除了魔君,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便是那强行改变遗迹入口方位的阵法。 普天之下,能左右北三郡阵法的,只有皇家和阚家,这魔教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法,居然能做到这些? 这两件事,都涉及到了常人不能触碰的秘辛。 他甚至不放心交给手下,只有亲自来才放心。 正好。 这次出事的是赵辞。 自己刚好顶着慈父的身份过来,一切合情合理,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 离开郡衙之后。 阚落棠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赵辞笑着问道:“你是在怪我替张德率说话?” “不是!” 阚落棠摇了摇头:“若他是真凶,你说这些话,也改不了他的命。若他不是,对你以后府争大有裨益。 我虽不耻其为人,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就算再可恶,也不应该背一个不该有的罪名。 何况,就算张德率因为此事而死,以后也会有李德率、王德率。 北三郡的官位,不管谁坐上去,都会成为一个模样。” 赵辞不由莞尔,没想到这姑娘看得还挺清楚。 北三郡就是这样,官吏与百姓天然不对付,只要百姓不造反,高官是不可能讨好百姓的。 但他又有些好奇:“既然你知道这些,为什么还是这么不高兴?” 阚落棠有些激动:“因为你啊!” “我?” 赵辞愣了一下。 “对啊!” 阚落棠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此次北三郡之行,你明明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任何错事的人。 但你承受了最大的危险,受了最重的伤,到头来却还需要你来求这个情。 虽然这个情只是礼尚往来,对你也有好处。 但这么帮一个曾经为难过你的人…… 殿下,你心里就不委屈么?” 赵辞看着她有些脏兮兮,却又美丽的脸蛋,心头生出一丝暖意。 他笑着摇了摇头:“委屈太浪费时间,所以我从来不委屈。” 阚落棠不解:“浪费时间?” 赵辞摊手:“对啊!比如浪费我们赐丹的时间,那些百姓应该都到了吧,我们赶紧去吧。” 阚落棠张了张嘴,她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静静盯着赵辞的眸子看了一会儿,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 军械库门口。 护丹大队所有人都处于懵逼的状态。 他们此行,是协助皇子看护丹药的。 结果……现在丹药好好的。 皇子没了! 这特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他们脑瓜子嗡嗡的,谁都没想到,组团协助搞了一个府争最低级的任务,只是为了在两个皇子面前混个脸熟。 结果,前途都给混崩了。 这找谁说理去? 他们守在军械库的门口,一个个面面相觑。 都是纯武力单位,他们一个能帮上忙的都没有。 只能继续守着军械库的大门。 可皇子都没了,再守着这丹药有个蛋用。 但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十殿下?” 黄笃读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没做梦之后,糙汉子直接泪崩了,直接冲上去抱住了赵辞的大腿:“殿下!您能活着真是太好了,我听人说您昨天都变成脱骨乳猪了,这不是纯放屁么?” 赵辞:“……” (本章完) 第99章 偷我家?老墨,我想吃鱼了! 第99章 偷我家?老墨,我想吃鱼了! 人生大起大落来得太快,真是太刺激了。 黄笃读感觉整个人都跟做梦一样,其他护卫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激动得浑身颤抖。 赵辞有些害怕。 感觉自己被一群颤抖的老爷们围住。 就跟拍群像的小电影一样。 自己就是被团团围住的女主。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赵辞摆了摆手驱散众人:“准备领丹药的百姓都到了,咱们赶紧把丹药发完就回临歌了。” “好!” “是!” “属下领命!” 众人都有些晕乎乎的,明明这是早就提上章程的事件,但事情回归正轨,他们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赵辞也没有墨迹,当即唤来了管事的官吏,让他们帮忙组织百姓维持秩序。 一众官吏看到赵辞没有大碍,悬着的心都落了地,外加这次他们中也有不少能够参与盲盒抽奖,所以态度极其积极。 还未到一炷香的时间,城墙外的大型抽奖场地就已经准备好了。 赵辞坐在高台之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字幕,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满足感包围。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这次谁都不敢玩的。 而且阚落棠把各镇的里正都给叫了过来,绝对能够保证丹药分发给正确的人。 舒服了! 阚落棠坐在赵辞的旁边,看他发自内心的笑容,心头也不由生出了一丝异样。 原以为赵辞答应自己的要求,只是一时兴起出于道义。 但看他现在的模样,明显是发自内心的为北三郡的百姓高兴。 没想到他出身皇室,未感受过民间疾苦,居然也能这般体恤百姓。 这样的皇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笑?” “我……我在观察你的气息和气色。” “哦!” 赵辞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也不由泛起了一丝涟漪。 被漂亮女生用这种眼神看,心里还是有点美的。 他看下面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便直接下令开始派丹,然后便是响彻不停的提示音。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幸运符x1。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幸运符x1。 ……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可偷取技能:辟邪百术。 最后一个愿望,好像是阚落棠的。 这一波下来,顿时获得了海量的领悟值,加点之后,他的面板迎来了超大的改动。 【领悟值】:64771 【当前物品】:见钱眼开符x75、扬名符x89,原地出恭符x9、饕餮符x44、上品幸运符x10,极品幸运符x3,平安符x3、折磨符x2、痊愈符、应劫符……。 【郁心焰】:幼生(暂不可提升) 【炼神炉】:已掌握。 【项氏枪法】:登堂入室(0/10000) 【皇极炼体诀】:凝纹期(0/100000) 【皇极散手】:登堂入室(0/10000) 【天魔锻体秘术】:第四层(0/10000) 幸运符已经被他合成得差不多了,不过没有全部安排成百分之百幸运率的极品幸运符,也留了十张上品的。 费一万领悟值,让皇极连体诀进入凝纹期之后,尚且还剩下六万四。 其他的技能,他没打算继续升级。 这一战他彻底打明白了,修为才是王道,在进入肉身境之前,现在的技能等级已经够用了。 就好比打猎,明明一颗子弹就够的,属实没必要搞核弹。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种大型搂分的任务,不过他倒是想到了一个稳定来领悟值的套路,再加上杨墨的那个金色愿望,顺利的话,几个月内凑够十万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安心修炼就行了。 而他的十次炼体也已经结束,等回去拿到悬天蛛丝以后,就能进入易筋期了。 到时,虽然达不到靠着镇身符和昂扬符火力全开的地步,也再也不用担心绷断筋的情况了。 高端的项氏枪法原地解锁一部分,肉身境以下能胜过自己的,恐怕没有多少了。 “舒服!” 赵辞伸了一个懒腰,终于感受到了躺着收领悟值的舒爽,上次自己一瓶瓶发人都累傻了。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侧过脸:“你怎么还在看我?” 阚落棠抿嘴笑道:“我在观察伱的气色和气息……” 赵辞:“……” 阚落棠莞尔一笑:“没想到除了丹药,你还运来了这么多养气草,兴虞丹会压力应该不小吧?” 赵辞摊手:“有什么压力?我父皇出了二十万两,张德率掏了四万两,这些可都是我兴虞丹会的业绩,相比之下养气草才几个钱?就当给家人们谋福利了!” 有一说一,这次光养气草都给他带来了不下一万的领悟值。 这种大规模刷领悟值的机会上哪找? 阚落棠眼底笑意盈满,只是看护丹大队已经整装待发,心头有些空落落的:“你……这就要走了?” “嗯!” 赵辞点了点头:“过几天就府举了,宗人府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疯狂鼓动各府之间踢场子,我的府官都谁你也知道,除了祝璃全都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我得帮他们找回场子。” 这也是府争的老传统了,毕竟府举本身就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通过了府举的平民府官,也需要看一看各府的实力,然后才能做决定。 当然,也有各大族有意入府的子弟,也能通过这个方式自荐。 总之府举前,就是各个府官互相挑战的过程。 这个挑战,可以拒绝。 但拒绝有时比被暴揍一顿都丢人。 前几天,祝璃天天写信回来,让他赶紧回去,给冯苦茶和杨墨出气。 “这样啊!” 阚落棠若有所思。 赵辞看了一眼她柔美的侧脸,心头有些痒痒的。 自己这个未婚妻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其实已然跻身天才之列。 能在这个年纪就把雷法使用得如此娴熟的,就算纵观历史都没有几个。 虽然在黑雾空间中,她的雷法从来没有劈死过人,但光是那身体麻痹的时间,就算她丝毫不通剑术,也能趁机将人捅死好几次了。 如果能将她掳过来当府官……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阚府存在这么多年,从未在府争中站过队。 名望这么高,却只剩下爷孙两个人相依为命。 府争颇为不安全,没必要再将她拉下水。 赵辞笑了笑:“这批丹药和药草下去之后,应当能缓解不少北三郡的深秋疫病的压力,往后一个月有你忙的。 不过你也别太急,好好休息一晚,将精神养好了再动身也不迟。 这边的小吏你可以尽情使唤,最近一个月他们肯定老听话了。” “嗯!” 阚落棠轻轻点了点头,皇子遇刺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外传,不然影响皇家颜面。 不过这些小吏有不少都陪跑了一晚上,肯定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外加张德率吓成了那个样子,在这个节骨眼肯定会全力配合自己。 赵辞直接从高台上跃下,回头冲他摆了摆手:“走了啊!回见!” 阚落棠下意识向前追了一步,生怕他离得自己远了,就会遇到危险。 但最终还是没跳下去,她攥着衣襟,冲他挥了挥手。 “一路平安啊!” 微风轻拂。 秋日微醺。 她还穿着那身沾血的粗布麻衣,俏丽的脸蛋也脏兮兮的。 却好像把整幅画面都染成了暖色调。 就连北三郡向来灰白的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快回去休息吧!” 赵辞挥了挥手,便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 护丹大队这次只有十几骑轻装返程,少了车马丹瓶的负累,只需一日一夜,便能返回临歌。 干脆晚上不休息了。 一队人马南行。 阚落棠驻足瞭望了许久,待到众人在地平线上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她才收回目光。 “哎……” 她轻叹一声,刚才提到府争的时候,她就一直再想,如果赵辞这时邀请她成为十王府的府官,她该怎么回答。 却不曾想,赵辞连提都没有提。 心中五味杂陈,庆幸与惭愧不断交织。 “所以,我应该做什么啊?” 阚落棠朝高台下看了一眼,发现一些百姓正冲她摇晃手里的药瓶,脸上满满都是喜意。 他们……本来拿不到的。 她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便快步从高台上走下。 …… “张大人别送了!” “再送就送到临歌了。” “你快回去吧!” 赵辞纵马前行,一脸无语地看向旁边的张德率。 张德率一脸不舍:“殿下!下官这才送多远,就让我再送送你吧!” 赵辞:“……” 现在的张德率,已经没有了之前咣咣磕头时的狼狈。 但服务态度实在好的没话说。 赵雍瞅了张德率一眼,又默默把目光收了回来,心中清楚张德率现在一定焦头烂额的。 他的那个死掉的侄子张启,并没有正式加入魔教,却也完全被魔教蛊惑了,现在宗人府去查,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反而这个侄子,被张德率当成心腹培养,必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到时候魔教再丢出几个引导性的假证据,也不是没有将这口黑锅扣死在他脑袋上的可能。 不过这些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赵雍刚才也见了赵焕赵青一面,问清楚了赵辞昨夜的情况,确定没有意外的事情发生,便彻底放下了心来。 呵…… 魔教? 真是一群废物。 之前吹得有多厉害,结果送入傀儡百人,连一个赵辞都没杀掉。 “皇兄?你在想什么?” “啊!” 赵雍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就是劫后余生有点恍惚,咱们得赶紧回临歌好好休养休养了。” 赵辞微微一笑,便没有再说话。 现在老登的心思都在魔君身上,这股火很难烧到赵雍。 但他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别管赵雍是不是主谋,只要参与进这件事情,问题的性质就变了。 等回了临歌,得找个机会让他长长记性。 他终究没有继续劝返张德率,于是这货一路南行,居然真的把人送到了临歌城门口才返程。 “真特么累啊!” 赵辞跟赵雍以及护卫队分道扬镳之后,便跳下了马,牵着缰绳慢慢朝十王府的方向溜达。 虽然身体已经痊愈,但这些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神经紧绷终究有些太过了。 又驭马了一天一夜,他是真的需要调节一下心态。 猛得看到临歌热闹的大街,真有种被治愈的感觉。 只是回想一下北三郡的萧条,心中不免有种悲戚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阚落棠每年都回去北三郡行医的原因吧。 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十王府的那条街,心中的疲惫也终于散去了大半。 正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 却发现家门口热闹得很。 十王府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七尺见方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而在石碑旁边,更是排起了长龙。 一个个都是身穿武者劲装的人,看衣服的材质,也都出于富贵之家。 甩眼一看,大多都面熟,全是临歌大族的人。 而十王府的大门,则是紧紧闭着。 淦! 赵辞惊了,这特么踢馆都排队了? 众人听到了马匹的声音,纷纷看了过来,一看到是赵辞,一个个眼睛都冒起了绿光。 “殿下!” “殿下!” “你可算回来了!” “能不能让你家府官开一下门,我们急着切磋!” 赵辞:“???” 他感觉这些人堵着门等待的样子,不像是等着切磋的人看到了皇子。 而是像等着青楼开门的老恩客看到了老鸨。 这也太欺负人了! 难怪祝璃写信那么急。 不过宗人府的规矩在先,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诸位莫急,我这就催催他们,他们要是不在家,我陪诸位乐呵乐呵!” 说罢,便直接推开了十王府的大门。 结果刚推开门,就听到了一个警惕的声音。 “谁?” 赵辞转头,看到了紧张兮兮的翠云。 翠云一看是赵辞,眼眶都红了:“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赵辞嘴角抽了抽:“话说府争虽然强度大,咱们也不能闭门谢客啊,王府门前堵的全是人,我不要面子的啊?” 从府争开始那一刻,各王府就是其府官的办公场地。 他不在的时间,祝璃他们白天只要没事,都会在这里办公,虽然没有什么公务可以办,但大本营就在这里。 办公单位被人堵门,的确有些没面子。 “这……” 翠云欲言又止,只能叹道:“您看看就知道了。” 赵辞咧了咧嘴,便直接来到了大厅里面。 “吱呀!” “谁!” “谁!” “谁!” 三只惊弓之鸟。 冯苦茶一身污浊,神情恍惚地半躺在床上,就像是被人团建凌辱的小姑娘。 杨墨身上缠满绷带,一脸痛苦。 祝璃小脸唰白,仿佛身体被掏空。 三个人看起来凄惨无比。 赵辞:“……” 胸中本来那么一丁点牢骚,全都转化成了惭愧。 我可真该死啊! 家人们都惨成这样了,我居然还发牢骚? “老赵!老赵啊!” 冯苦茶眼眶唰得一下就红了,情绪崩溃地冲过来,直接给赵辞了一个熊抱。 “老冯!我回来晚……yue!yue!” 赵辞本来还想说什么煽情的话,结果一股臭气直冲口鼻,给他整得直接干呕了起来。 一把推开冯苦茶,在旁边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他绷不住了:“你这是泡进茅厕发酵了?这啥情况?这几天究竟有多少人过来踢场子啊,我寻思以前府争也没那么激烈啊!” “还不是怪宗人府!” 祝璃愤愤不平地挥舞起了小胳膊:“往年的府争预热,就是看个热闹,大家展示一下实力就行,结果这次直接拿出了三个奖励,只有表现最好的三个府才能拿到。现在好了,全都把我们当软柿子!” “嗯?” 赵辞眉头跳:“什么奖励?” 冯苦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喏!就这三个。” 赵辞接过,打开一看,眉头都凝成了疙瘩,只见上面三行字中,赫然就有一个“悬天蛛丝”。 这不是老登要暗箱操作给我的东西么? 宗人府里面果然都不是善茬啊,居然连老登的暗箱操作都能制裁。不过也没办法,其他事务宗人府都得听老登的话,唯独这府争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想来他们也猜出了老登想暗箱操作的心思,所以直接把事情搞大了。 这波操作,真是唯恐府争不乱,而且相当懂节目效果。 三个奖励,都标价二十功绩,是很多府一个月都难完成的工作量,也难怪这些人,都疯了一般过来砸场子,原来是有好处在前。 他皱眉问道:“所以这次规则是什么,又是个什么情况?” 冯苦茶直挠头:“就是每个人都能挑战其他府的府官,谁赢谁拿一个积分,两两之间只能对战一次,连败五场积分归零退出这次积分战,最后总积分前三的府就能得到奖励。” 赵辞:“……” 难怪都对十王府这么热情,十王府这边,除了祝璃有水准之上的战斗力,剩下两个短时间内都是卧龙凤雏。 稳定的送分宝宝和连败终止器,谁能不爱。 但他有点奇怪:“话说你跟老墨……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你们都没有连败五场么?” 冯苦茶:“……” 他有些受伤,想要反驳,却又有些语塞。 祝璃脸色更白了:“冯苦茶有拖把蘸,蘸,……蘸大粪,只要能糊到对面脸上,胜率就能提高五成,倒也没有输太多。” 赵辞:“……” 难怪一身臭味,这小子真特么是个人才。 他又问道:“老墨呢……” 这回。 杨墨脸色有些低沉,自己开口了:“我抗揍,还会下毒。有时候我更能抗揍,有时候是别人更能抗毒。” 赵辞:“……” 看着这一身绷带,他有些眼眶发热。 他叹了口气,给杨墨了一个熊抱:“老墨!你信我,你日后必成大器!” 【杨墨的当前愿望】:能够克服恐惧,破茧成蝶。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可偷取天赋:神蛹。 杨墨情绪还是有些低落,闷闷地应了一声。 赵辞忽然问道:“老墨!” 杨墨:“啊?” 赵辞语气带着一丝戾气:“我想吃鱼了!” ~~~~ 陪产了七天,存稿彻底没了,所幸日万没有断。 冲! 嘎嘎码字。 顺便求求大家的月票推荐票。 没票的话。 能不能给我一个么么哒。 (本章完) 第100章 我赵辞,今天要打死在座各位 第100章 我赵辞,今天要打死在座各位 赵辞又问了好多问题,才彻底弄清现在的局势怎么样。 现在府举尚未开始,按各府满员来算,一共是七府三十五人,每人都能挑战其他府的府官还有皇子,两两只能交手一次,算下来总共能诞生五百二十五积分。 想要挤进前三名,积分至少要九十朝上才稳妥。 这次规则很激进,不接受挑战直接判负。 除非你当日已经战够五场以上了。 往前的三天,十王府的三名府官每天都打满了五场。 冯苦茶靠着拖把蘸粪赢了三场。 杨墨靠着抗揍放毒赢了四场。 按真实实力讲,这对卧龙凤雏当前实力在所有府官中都是垫底的存在,能赢这么多场简直就是奇迹。 至于祝璃,一手郁心焰可引燃一切真气,经常逼得对手自封真气,势头猛的很。 但后来遭到了针对,经常当日第一个挑战她的就是一个高手,不论胜负都会把祝璃耗得很惨,然后后面四人趁虚而入。 十五场下来,还是败了五场,为了这几天应战,连丹坊的流水线女王都不当了。 现在十王府的处境相当惨烈。 赵辞有些绷不住了:“你不是说,老冯拖把蘸粪,胜率能够提升五成么?怎么还输了这么多?” 祝璃摊手:“因为他本身的胜率是负的啊!” 冯苦茶:“淦!” 赵辞:“淦!” 这宗人府真的坑爹,再这么搞下去,悬天蛛丝怕是不保。 十王府现在只有四个人,能稳定拿分的只有自己和祝璃,想凑够前三的积分,就算冯苦茶和杨墨继续拼命都悬得很。 他瞅了两人一眼:“今天还能战么?” 杨墨咬了咬牙:“能!” 冯苦茶一把扯开了他的绑带:“你能伱娘!我从冯家偷来的丹药都止不住你的伤势。” 杨墨疼得呲牙咧嘴,默默用绷带重新遮住自己浑身的伤,他重复道:“我真能!” 赵辞:“你能你娘!” 杨墨:“……” 赵辞瞅了冯苦茶一眼:“老冯,我看你状态还好啊,就是埋汰了点。” 冯苦茶面部肌肉一阵抽搐:“我倒是还能再战,但宗人府昨天把我的蘸粪拖把给禁了,我跟老墨一样菜,还没他抗揍……” 赵辞:“……” 好家伙。 拖把一禁,原地退役。 祝璃叹了一口气:“老板!这俩兄弟虽然费拉不堪,但这回是真的尽力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说罢,直接站起身。 赵辞却拦住了她:“今天你也歇着!瞅你脸色白的,赶紧喝点红枣红水补补,不然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祝璃当时就不服了,挥动着白嫩如藕节的胳膊,张牙舞爪道:“看不起我是不是?我能打得他们叫娘,还生儿子干什么? 你瞅外面的挑战名单都刻多少了,要是不打全都判负,你这个皇子怎么当的,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说话的时候,她眼眶都红了。 不是委屈的。 而是气的。 赵辞瞅她这幅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揉了揉她的丸子头:“放心!我有办法保住你的分,你搬上小板凳去演武场歇着就行。” 祝璃俏脸一红,嫌弃地缩了缩头,哼哼道:“那好,我先瞅瞅你有啥办法,要是不让我满意,我还得上。” “好好好!” 赵辞笑着打开了门:“咱们先去演武场等着。翠云,你去开门,把这些人放进来吧!” “是!” 翠云点了点头,一脸担忧地朝外面走去。 冯苦茶和杨墨对视了一眼,默默指使下人准备好椅子,便朝演武场走去。 祝璃则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赵辞:“你究竟有什么办法啊?” 赵辞摊手:“很简单啊,让他们放弃挑战就行。” 被挑战者拒绝挑战直接判负,这算是劣势,不过还有个优势,就是可以安排接受挑战的时间。 祝璃眼神中顿时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你的意思是说,我把时间安排得靠后一点,然后你把他们打废?” 赵辞:“真聪明!” 祝璃:“你可真能吹啊!” 赵辞:“……” 捏妈妈的,这个只会放火烧人的莽妇,究竟懂不懂我大枪的含金量啊? 不过也是。 他们祝家人因为火系法术太强,尤其是在心火神藏觉醒之后,火焰普遍会提升一个档次,导致整个祝家都不是那么重视武技的打磨。 外加那次自己跟包龙涛交手结束得太快,以及这柄长枪不让外人碰,她看不清楚自己的实力也算正常。 娘的! 等会就让她看看,老子的长枪有多么凶悍。 让她清楚清楚,老子到底能不能吹! 不一会儿。 便有十来个人涌到了演武场旁边。 颇为急切地扫了十王府的众府官一眼,准确说是冯苦茶和杨墨这两个卧龙凤雏一眼。 现在府争之中,这两个人就跟魁一样,是个人都想来光顾一下,尤其昨天冯苦茶的拖把被禁了之后。 不过毕竟都是大族子弟,都还是懂礼节的。 纷纷报上姓名来意。 “殿下!在下烈王世子府谭羽,特来挑战贵府府官冯苦茶。” “在下燕王世子府共输错,特来挑战贵府府官杨墨。” “在下蜀王世子府祝烨,特来挑战贵府府官祝璃。” “在下……” 赵辞听得脑瓜子嗡嗡的,真是柿子专挑软的捏啊! 刚才看外面的石碑就知道,今天三人的战局都排满了。 他轻轻轻轻咳了一声,面带笑容道:“论趁虚而入,大家都是懂的啊!知道我们十王府三个府官虚弱,一窝蜂的全涌过来了,这要是放到战场上,指定都是兵法大家。”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都有些尴尬。 当即有人反驳道:“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 赵辞反问:“怎么?你们府的挑战碑,也像我们十王府排得这么满?” 众人:“……” 他们都有些羞惭,虽说他们都是抱着虐菜抢分的心态来的,但被人直截了当地指出来,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的。 毕竟大家都出身大族,凡事讲究个面子。 我说十殿下,你会不会说话啊? “哎哎哎!我开玩笑的,你们别朝心里去啊!” 赵辞见铺垫得差不多了,便摆手笑道:“府争向来实力说话,不存在什么趁虚而入的狗屁说法,我只是心疼几位府官太累,想让他们多休息一下。 诸位,要不这样。 我把他们的比武都拖到晚上,让他们好好歇一歇。 不过我也不能让诸位白等,正好我在北三郡耽误了今天,一点热闹都没有凑上。 要不……在场的诸位,都趁今天跟我切磋切磋?” 众人闻言,都有些眼睛发亮。 老实说,他们也觉得虐菜挺没面子的。 但宗人府定的这个规则,想要多拿积分,就得三十场打满,二十点功绩的奖品,他们可马虎不了一点。 都挤在前几天来十王府,只是带点看笑话的心态。 不过毕竟都是天才少年,都是带着一点傲气的。 这位十皇子之前向来以庸弱闻名,但前几天好像两招击败了一个叫包龙涛的祝氏外系子弟。 虽然不知道这包龙涛水平怎么样,但能被九皇子安排过来砸场子,至少不会是个庸手。 别管这场比斗有没有猫腻,十皇子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正好虐菜太过无聊,还有点丢面。 “能与十殿下交手,真是今日的意外之喜。” 谭羽有些摩拳擦掌,转身看向其他人:“今日跟殿下交手的五个名额,诸位可不要跟我抢啊!” “谭羽你这样也太霸道了吧?” “我也早就仰慕殿下很久了,这名额也有我一份。” “你们……” 赵辞拍了拍手:“停停停!大家不要抢啊,今天见者有份,一个个抢的,好像我们十王府没有猛男一样。” “啊?” 众人齐齐愣了一下。 谭羽有些惊讶:“殿下!这可是有十几个人,你……” “真男人就该一天十几次!” 赵辞摆了摆手,直接取出了一方白纸:“想跟我切磋的,都过来签名吧!” 众人面面相觑,但最后都上台将自己的名字签到了纸上。 一天战五场的人可以拒绝应战。 但要是有人托大,想要连战十五场,那他们真不介意成全。 白拿的分数,谁不想要啊? 很快,他们的名字都签了上去。 一旁。 祝璃都看愣了。 不是! 老板,你玩真的啊? 她慌忙转头看向冯苦茶:“咱们要不要拦一拦?老板要是被打瘫痪,还得咱们端屎端尿。” 冯苦茶咧了咧嘴:“我倒是想拦,但总感觉他最近有点邪门,感觉应该有把握,不像是脑袋抽风。” “你怎么一点不关心兄弟的死活?” 祝璃瞪了他一眼,旋即将目光移向杨墨:“杨墨,你怎么看?” 杨墨瞅了赵辞一眼,黯然低下头,语气既压抑又激动:“大丈夫当如是也!” 祝璃:“……” 赵辞很快就整理好了名单,直接排了场次,顺便将祝璃三人的场次排在了后面,朝众人抻开白纸:“今日武斗,就是这个顺序,大家还有什么看法?” “没有!” “殿下威武!” “殿下霸气!” 众人眉开眼笑,这哪还有提出异议的道理。 谭羽已经迫不及待跳上了演武台,兴奋地冲赵辞拱了拱手:“殿下!请赐教!” 说罢,直接手捏法决。 擂台上顿时出现了三个隆起。 紧接着,地板碎裂,便有三具灰败的尸体钻了出来。 一个肌肉壮汉手持巨锤的壮汉,一个拿着匕首的侏儒,还有一个手臂上缠着锁链的高瘦男子。 三人,明显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 但早已浑浊的眼珠,却牢牢锁定着赵辞。 它们的窍穴,都有丝丝缕缕真气贯穿,而这些真气丝线的尽头,都遥遥地与谭羽对应的窍穴相连。 这便是湘西谭氏的独有功法——与子同归! 谭氏在战场上能有一席之地,靠的就是这控尸功法,战局越靠后,谭氏族人战斗力就越猛。 而这控尸功法,到最后也会帮他们送亡故的战友埋身故里,战友的尸体可以继续为国而战,却绝不能成为他们修炼的工具。 所以正常情况下,谭氏族人操控的尸体,都来自于亲自击杀或者从官狱里购买的犯人。 只是没想到…… 场上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谭羽,年纪轻轻就能同时操控三具尸体?” “谭氏同龄之中,能自如操纵一具便已经算可造之材,这三具……” “先前见谭羽出手,好像只操纵过一具,没想到竟然藏拙了。” “谭羽剑术不错,寻常时候只用锁链尸便已经足够,这……只能说他很尊重十殿下!” “十殿下这第一场就折戟沉沙,我们再跟他交手是不是有点趁火打劫?” “谁说不是呢……” 三具尸体,明显品质都不低,他们感觉谭羽有点欺负人。 赵辞也有些惊诧:“谭老哥,你挺看得起我啊!” 谭羽微微一笑:“之前跟泽南拜访过项将军,项将军说你殿下乃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所以不敢怠慢。” “哦……” 赵辞这才恍然,自己的表姐项泽南好像就是跟这个谭羽同属于烈王世子府,是个纯战功队。 娘的! 原来是熟人啊! 特么你熟人也来趁火打劫? 他当即长枪一甩:“看枪!” 说罢,直接擎枪冲去。 谭羽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赵辞为啥忽然这么生气,但他反应很快,周身窍穴气息引动,三具尸体便迅速冲向赵辞。 至少两百斤壮汉锤尸,直接正面迎上赵辞。 锁链男紧随其后,锁链已经从手臂滑落,以一种奇特的规律震荡,就像是蟒蛇一样,随时准备缠住猎物。 侏儒移动速度最快,残影化作一道弧线,直接绕到了赵辞身后。 “嚯!” 在场众人无不心惊,没想到谭羽的后发制人居然来得如此恐怖。 力量型锤尸正面硬撼,控制型锁链男伺机束缚,侏儒刺客更是趁机直奔要害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谭羽竟然将尸体控制到了这般程度。 谭氏应该几十年都没有出现这样的妖孽了吧? 眨眼间。 百余斤的巨锤已经重重朝赵辞落下,瘦高男尸身上的锁链也封锁住了赵辞所有逃跑的方向。 侏儒刺客也高高跃起。 谭羽淡淡一笑,心想这十殿下终究还是太轻敌了,居然就这么直直地走进了自己的困局之中。 胜负已分! 他周身窍穴的真气陡然紧绷,三具尸体的速度又加快了三分。 可以结束了。 但下一瞬间。 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铿!” 两坨金属势大力沉地装在了一起,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围观众人都是脑袋一阵眩晕。 巨锤和长枪毫无哨地硬撼在了一起。 结果却是…… 巨锤直接飞了出去。 众人都懵了,这巨锤看起来至少百来斤吧? 怎么会…… 铁锤这种重武器,被长枪这种中型武器敲飞? 还有王法么? 谭羽也是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向赵辞,脸色陡然间苍白了不少。 这,这怎么可能? 他通过真气在窍穴内共振控制尸体,正常情况下尸体遭受创伤很难影响他本体,但这次…… 共振传回来了力量,差点把他窍穴撑爆。 这力量怎么这么恐怖? 但赵辞给他的震撼远不止此。 长枪撼飞铁锤之后,居然只是稍微阻滞了一下,便顺势扫向了侏儒。 这要是被扫到,不当场被打成血雾啊? 谭羽吓了一跳,连忙控制侏儒凌空翻了个跟头,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记横扫,踩着赵辞的胳膊从侧后方滚去。 他不敢怠慢,几乎是同时,瘦高男尸身上的锁链便趁机缠上了赵辞的手臂和长枪。 束缚的一瞬间,刚刚落地的侏儒便像耗子一样窜过来,提着匕首就要顺着赵辞的腿朝脖颈上爬。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都没想到这谭羽的困杀之局居然如此恐怖,才刚刚破解一招,后手就接二连三地来了。 赵辞这样被束缚着,恐怕只有被抹脖子的份了吧? 好在这只是切磋,侏儒手里也只是尚未开锋的匕首,只是涂着颜料而已。 颜料涂在赵辞脖子上,这场武斗就正式结束了。 倒也不会真的受伤殒命。 然而。 被铁链捆住的赵辞,动作竟然没有任何停滞,反倒是带动锁链,巨力直接扯住瘦高男子的手臂,将其直直甩出。 连人带锁链直奔谭羽飞去。 “嚯!” “嚯!” “嚯!” 所有人都懵了,什么时候被捆的人也能这么豪横了? 谭羽也是面色剧变,没想到赵辞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这要是被砸到,怕是够他喝一壶的了。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一边操控着侏儒刺客,一边侧身闪躲。 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瘦高男尸。 而此时,侏儒刺客也已经爬到赵辞腰间。 后背绝对是赵辞的攻击盲区。 若换别人,被抹脖子是一定的事情。 但谭羽觉得赵辞有些邪门,干脆直接捅向赵辞后腰,这一击足以让赵辞失去反击能力,若是开锋的匕首,必然能要赵辞的性命。 可就当诸如抬手的一瞬,赵辞身上的真气猛得激荡开来。 巨大的冲击力下,侏儒抬手的动作都陷入了停滞,身形也被震退了些许。 就在这僵直的瞬间,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持匕首的胳膊。 猛地一甩,直接跟暗器一样被甩了出去。 速度之快,甚至带出了残影。 谭羽瞳孔一缩:“淦啊!” 他精力全都放在操控侏儒上了。 本来就是踉跄躲过瘦高锁链男,分神之下这一记人肉暗器再也躲不过了。 “嘭!” 一团肉球直接砸中了他的小腹。 顿时,整个丹田的真气都被震散了,跟蛮子进村儿一样,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一个控制不住,一口血喷了出去。 随后一屁蹲坐在了地上。 再然后。 赵辞的长枪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谭羽:“……” 一众砸场者:“嘶……” 冯苦茶:o((⊙﹏⊙))o 杨墨:(ΩДΩ) 祝璃:(⊙_⊙)? 这……这就结束了? 所有人都有点懵,刚才谭羽让他们见识了一下什么是多线操作的恐怖,各种招式秀得人眼缭乱。 结果……就这么被赵辞用蛮力强行破解了? “咳咳!” 谭羽咳出了一口血,无奈地笑了笑:“殿下的一品肉魄果然名不虚传,我输了!” “啥?” “啥玩意儿?” “一品肉魄?” 在场众人全都懵了。 难怪谭羽一开始就用尽全力,原来……一品肉魄!? 仔细想想,好像也只有一品肉魄能做到刚才的事情了。 赵辞收回了长枪笑道:“谭兄强行控制三具尸体还是有些勉强了,若你只出两具,恐怕我并不能赢得这么轻松。” 说着,便将谭羽扶了起来:“谭兄稍微休息一会儿,晚上你还要跟苦茶兄交手呢!” 谭羽:“……” 众人:“……” 丹田被那么砸一下,真气怕是要失控一天,别说控尸,就算本体的战力也要削弱九成,这还能继续打啊? 他们顿时就明白了。 赵辞这是打算废掉所有人,强行给卧龙凤雏喂积分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麻了。 赵辞扫了一眼台下众人,极其浮夸地大笑道:“还是跟高手交手痛快啊!继续继续,今天一定要跟各位好好切磋切磋。” 众人:“……” “我忽然想起来,天香阁的青雀姑娘今天生孩子,好像是我的,我得赶紧去一趟。” “放屁!明明是我的,咱俩一起!” “薛神医好像约今天,要徒手摘我痔疮,我可不能失信。殿下,这算不可抗的突发状况,今天就取消吧。” “就是,就是!” 一群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可还没走几步。 就有一个人擎枪挡在了他们前面。 赵辞狞然一笑:“我看谁敢走!” 众人:“!!!” (本章完) 第101章 赵辞:老墨你听好,魔君就是个狗篮 第101章 赵辞:老墨你听好,魔君就是个狗篮子 一人一枪,横立在众人身前。 一时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个瞅着赵辞,就跟看见鬼一样。 这位十殿下,实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之前他们只是觉得赵辞不是庸人,可没想到这么不庸啊? 一品肉魄。 多少年都没听过了? 大家都是天才,谭羽现在的状况,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真气因为强烈撞击而涣散,称不上重伤,但短时间内几乎动用不了真气。 就算对上没有拖把的冯苦茶,都不敢说稳赢啊! 要知道,谭羽之前尚未完全展露实力的时候,在府官之中已经算得上中游。 今日暴露了三尸之力,至少在场的诸位,与他对战,都不敢保证胜率超过三成。 这样的人,却被赵辞以极其残暴的方式,光速废掉了战斗能力。 这还怎么搞? “殿下……” 当即有人苦着脸想找借口开脱。 赵辞却冷笑一声:“捏妈妈的!就允许你们趁火打劫,我干相同的事情时,你们不乐意了?” 众人:“……” 赵辞转过头,高声喊了一句:“宗人府的大人在么?已经明确好时间的对战,挑战者强行找借口放鸽子怎么处理?” 宗人府这些老六向来喜欢偷窥,现在可是府争第一战,怎么可能不暗中观察? 果然。 他话音刚落。 就有一道声音不知道从哪传来:“被挑战不应战,直接判负。挑战者无故怯战,当然也会判负。你们这些人不要乱编理由了,青雀姑娘没怀孕,老夫昨天才试过。” 赵辞:“……” 祝璃:“……” 众人:“……” 好好好! 伱这么玩是吧? 听这个老六这么说,众人只能蔫蔫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宗人府真不是那种随便忽悠的组织。 随便找理由,事后被宗人府查到,指定会更尴尬。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搞了,反正赵辞经历了车轮战,强度肯定会越来越低的。 赵辞提着长枪,直接跳上高台。 “下一个共输错!” “来了来了……” 共输错拿着自己的铁伞,一脸蛋疼地上了演武台,一开始报名的时候他挤得老起劲了,想要尽早试试这位十皇子的软硬,结果…… 早知道晚一点了,现在的赵辞,真气几乎没消耗多少。 不过也没关系。 他咬了咬牙,老子也是黄海公输氏的天才,怎么能老想着捡漏。 深吸一口气。 他转动了一下伞柄,铁伞应声打开,哗啦啦的全是精密机括:“在下共输错,武器鲁班伞,殿下请赐教。” “请!” 赵辞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直接冲了过去。 只见鲁班伞一阵转动,便有数不尽的暗器电射而出。 赵辞见状,既没有闪躲,也没有用长枪格挡,而是霸道的皇极真气直接透体而出,直接撼上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暗器。 只听一阵嗡鸣声,暗器便尽数原路返回。 共输错顿时大骇,真气疯狂灌输进鲁班伞中,强行改变了暗器的路径,但还是有一部分没来得及变向,他只能擎起铁伞仓皇格挡。 “叮叮叮叮……” 金属碰撞声如雨点一样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发麻。 共输错也是脸色有些苍白,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赵辞的真气居然如此霸道,而且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正确的打法。 鲁班伞是公输氏年轻人修炼入门的必修课,基本原理与司南很接近,可以靠真气灌注磁伞来操控暗器雨,如果赵辞只是用长枪格挡,那必然会受伤落败。 可他要是用真气强行震开,就…… 共输错暗暗叫苦,他也没想到一上来,自己就进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况。 这要是被赵辞接近…… 不对! 已经接近了! 共输错察觉到背后浑厚的真气,顿时全身寒毛直竖,被一品肉魄接近,怕是要遭大重啊! 自己不善近身肉搏,怕是要废! “我认……” “输”字还没出口,他就感觉一股真气封住了他的咽喉。 然后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整个人都被按在了地上。 “嘭!” 一拳落在他的小腹,疼得他身体都弓了起来。 “你认什么?” 赵辞一脸愤慨:“你是不是认为我很菜?那我可要好好向你证明了!” 于是。 “嘭!” 又是一拳落下。 很重。 却远远没有达到一品肉魄的标准,更不可能造成太重的伤势。 只是每一拳落下,都会有一缕皇极真气沁入共输错的经脉,开始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就像是象群闯进了小河,彻底扰乱了缓缓流淌的河流。 “嘭!” “呜……” “嘭!” “呜……” “嘭!” “呜……” 虽然不是奔着伤人去的,但这拳头挨着可真疼啊! 而且还捂着嘴。 别说认输。 就连惨叫都叫不囫囵。 每一拳落下。 名单上的其他人眼角都会抽搐一次。 一边倒的狂揍他们不是没见过。 可这一边揍,还一边捂嘴不让认输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这,这这这,这谁顶得住啊! 众人:“……” 杨墨:“!!!” 冯苦茶:“……” 祝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感觉,今天的老板忒帅了。 一拳又一拳落下。 惨叫一声接一声。 终于。 赵辞停下了捶人的右手,左手也从共输错的嘴上移开。 共输错躺在地上,看着天,眼神迷茫地惨哼。 现在他体内的真气,已经涣散得差不多了,经脉也像是被象群反复蹂躏一天的河床。 还能流水,但水流已经控制不住了。 “嘶……” 众人亚麻呆住了,共输错这状况,好像比谭羽都严重得多啊。 谭羽自行修整一晚就能痊愈。 共输错想要一晚痊愈,必须得嗑药。 而且谭羽身上没有外伤,共输错虽然没受实质的重伤,但全身看起来已经惨不忍睹了。 跟特娘的发面馒头一样。 赵辞杵在原地,看着倒地呻吟的共输错,一脸崇敬道:“公输兄果然是人中龙凤,战斗如此艰难,居然一句认输的话都没有说。虽然战败,但尽显俊杰风采,反观我,侥幸取胜却暴露了各种短板。” 众人:“嘶……” 人家倒是想认输。 你给人家认输的机会么? 十殿下。 你要点脸吧! 赵辞对这些钦佩的眼光毫不在意,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下人把共输错抬下,随后不急不慢地从怀中取出名单:“有请下一位受害者。” 众人:“……” 原本他们觉得这次来十王府,就跟去青楼众筹点一个姑娘一样,场面老残忍了。 结果发现。 自己这些人居然是等差数列。 赵辞才是那个单刷青楼的绝世猛男。 这受害者名单谁能顶得住啊? 于是。 接连十几场。 就在赵辞的碾压中度过了。 他们都算是各家的天才,总感觉自己有点希望,但往往是刚开始没多久,就感觉自己没希望了。 但凡想要开口认输,必然会被赵辞捂住嘴一阵狂揍。 倒是那些从头到尾全力以赴的,反而能像谭羽一样稍微体面些。 赵辞从头到尾强压嘴角。 开玩笑! 老子刚经历过1v99的大逃杀。 这种车轮战的模式,真是太简单了。 而且今天,除了谭羽和共输错以及那个祝氏的祝烨之外,还真没什么顶尖的高手。 夕阳西下。 车轮战总算到了最后一场。 赵辞用擦了擦汗:“好像就剩最后一个了,哎呀!真气都耗尽了呢!” 最后一位挑战者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屁股死死地焊在座位上,一点上台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高声喊道:“殿下之勇,实在令人佩服,我不愿趁人之危,认输了!” 赵辞:“……” 你家祖传基业是贴膜的吧? 这么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有些不高兴。 他最怕这种没骨气的,直接避开这一战,留着下一场挑战拿分。 不过也没办法。 这是规则允许的事情。 正好赵辞也累得不行了,纵马奔驰了一天一夜,又接连战了十几场,就算是一品肉魄也有些遭不住,两眼一阵阵发黑。 便笑着摆了摆手:“既然这样,那就进行下一场吧!下一场,谭羽打冯苦茶!” 谭羽:“……” 他回头瞅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三具尸傀,尝试用真气调动,但它们跟死了一样一点也不动。 别说真气调动了,就连自己体内真气运行都阻滞的要命。 但好在对手是冯苦茶,而且自己的身体没受太多外伤。 而且是蘸粪拖把被禁的冯苦茶。 他咬了咬牙,提起专门准备的钝剑上了高台。 另一边。 赵辞拍了拍冯苦茶的肩膀:“老冯,去吧!” “嘶……” 冯苦茶有点牙疼:“这个谭羽,你要是揍得再狠一点,我的赢面就大了。” 赵辞咧了咧嘴:“真揍得失去了行动能力,人家就能正当拖延挑战了,你别看有些人我揍得惨,但其实行动能力没影响太多。” “行吧!” 冯苦茶无奈,但知道这话有理,因为前两天他们对祝璃的战术就是这样,第一个强者消耗祝璃,但绝对不会让祝璃失去再战的能力。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我尽量!” 说罢。 提起钝刀就上了去。 各报家门之后,便提刀朝谭羽冲了过去。 赵辞就在下面看着,心中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苦茶兄的刀法还真可圈可点,居然没有差那些天才太多,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娘的! 说好一起当废物。 你私下偷偷补课是吧? 还好。 老子有挂,补得更多。 一时间。 场上打得有来有回。 谭羽控尸的手段被废掉了,真气也阻滞得要命,但这货身体条件相当不错,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三品肉魄,而且剑法相当可以。 即便被冯苦茶占据了真气的优势,也隐隐能够将其压制。 一刻钟后。 冯苦茶中门大开,被一脚踹下擂台。 谭羽剧烈咳嗽了几声,脸色有些苍白:“承让!” “谭兄剑法厉害!” 冯苦茶懊恼地挠了挠头,坐到赵辞旁边:“我的拖把要是没被禁,这把就赢了!” 谭羽:“……” 赵辞嘴角微微抽搐,摇头道:“没事!尽力就好,这基本功很可以,等拿到万木根,大有可为!” “那指定的啊!” 冯苦茶笃定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拿到积分,但他一点气馁的意思都没有。 赵辞也颇为意外,没想到自己这个兄弟,居然是个大心脏。 他拿出名单:“下一场,共输错对杨墨。” 冯苦茶问道:“老墨,能赢么?” “能!” 杨墨扯出一丝笑容:“放心!” 说罢,便跟共输错一起上了擂台。 然后…… 哗哗哗! 洒了好几瓶药水。 干脆利落地抱住头,身体蜷缩在了一起:“公输兄,出手吧!” 他身披铁甲。 身体蜷缩成了球。 活像是个披甲龙龟。 共输错:“……” 赵辞惊了:“老墨!他都快废了,你提枪跟他干啊!” “不行!那样不稳!” 金属球里面传来杨墨的声音:“我这样有经验,不容易丢分!” 赵辞亚麻呆住了。 祝璃也是直揉太阳穴。 其实杨墨的基本功真不差,但就是对自己极度不自信,除了这种“不是你先扛不住毒,就是我先扛不住揍”的打法,一切打法都不敢用。 用杨墨自己的话说:我枪法不好啊,我爹娘都说我这个不行了,那还能有假?还是别拿积分冒险了。 共输错面对这个完全不怕暗器的金属球,也彻底绷不住了。 只好上去就是一阵狂踢。 踢了好一会儿。 杨墨扛不住了,吐了一口血,一个趔趄掉下了擂台。 然后光速盘腿坐下,一刻不停地运功治疗伤势。 共输错脸色也青一阵紫一阵的,拱手说道:“殿下,我已经打完了,回家解毒了先!” 说罢。 踉踉跄跄离开了十王府。 接下来的场次,双方还算有来有回。 虽然都被赵辞废掉了大半战力。 但冯苦茶没了拖把,杨墨伤势太重扛揍性大大降低,胜率几乎和前面保持一致。 倒是祝璃结结实实爽了三场,郁心焰把对手烧得哭爹喊娘的。 等一切结束。 十王府重新恢复了安静。 四个人累得跟狗一样,各自瘫坐在椅子上,只有喘气的劲儿。 过了好一会儿。 赵辞才坐起来:“老墨!你这样下去不行的啊,你得跟人干啊!” 杨墨吭哧了两声,有些痛苦:“不行!我现在太差劲了,还是用毒稳妥一些。” 赵辞:“那你的伤……” 杨墨:“别管伤不伤的,我说这是我胜率最高的打法,你就说是不是吧!” 赵辞:“……” 有一说一,还真是。 但道理不是这么讲的啊! 他是真的有些麻。 好好的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不自信到这种地步。 杨墨的心魔。 恐怕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解的。 他瞅了一眼自己的莽夫符,感觉无比蛋疼。 这种无限度催发勇气的符纸,自然最适合杨墨。 只是这符纸有持续时间。 时间一过,还是会原形毕露。 难受啊! 祝璃瞅了杨墨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喷他。 因为之前就喷过了。 但是没用,杨墨被喷的时候,只会低着头默不作声,什么话都听不耳朵里。 而且……这大兄弟虽然油盐不进,但真的很努力了,就那一顿顿胖揍,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哎!” 她叹了口气:“赵辞!我算了算,这次我们的积分,好像很难前三啊!” 这话真不假。 现在的情况就是太子党九皇子府,和四皇子党瑛王世子府并驾齐驱。 还有一个明确表明纯打军功的烈王世子府紧随其后。 其他府虽然也都有能人,但整体表现差太多,积分基本已经富集到前三名身上了。 “不慌!” 赵辞笑了笑:“我有办法!” 祝璃忍不住问道:“真的啊?今天上门挑战的人可不算强啊,还有很多没选上府官的闲散人员,明天我们怎么守?” “守?” 赵辞嗤笑一声:“守个屁!天天被人踢场子,有个屁的意思?明天咱们四个一起出动,让他们也尝尝被车轮战的感觉。 我打残,你焚尸,老冯老墨能捡多少漏就捡多少漏! 就算抢不到前三,也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一听这话。 祝璃激动得脸都红了:“好好好!不愧是我老板,居然这么快就学到了我有勇有谋的优点。” 赵辞噎了一下:“……有信心了吧?” “有!” 祝璃信心满满:“咱俩相加,武力无敌!” 这话有些熟悉,好像前几天她还说她加阚落棠智计无双呢…… 他摆了摆手:“都累了!今晚都好好休息吧,后面几天都是硬仗!” “好!我这几天都住你府里,先洗澡咯!” 祝璃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我跟老墨回家住了哈!” 冯苦茶拐着杨墨的脖子准备离开。 赵辞则是跟了上去:“我送送你们!” 说着。 便跟冯苦茶一起搀着杨墨朝外面走。 冯苦茶一直低声逼逼赖赖,试图给杨墨做心里疏导。 大体意思很简单:我想说其实你很好,你自己却不知道。 杨墨只点头不说话,明显没有听进去。 “先别走了!” 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赵辞把他们两个人扯到了旁边的亭子里。 冯苦茶疑惑道:“老赵,咋了?” 赵辞盯着杨墨脑袋上的金色字幕,愈发感觉想要完成这个愿望一点都不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老墨!你这思想,必须得纠正。” 杨墨面色有些晦暗:“我的基本功,比起他们……” “我知道!” 赵辞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已经参与府争了,想要真正赢下,就必须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强者。抱着脑袋任揍放毒,可以成长起来么?” 杨墨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那你能接受这次失败么?你的目光,刚才在悬天蛛丝上停了很久!” 赵辞噎了一下:“我是想要悬天蛛丝不假,但……” “一次失败可以接受,两次三次,十次呢?” “……” “老赵!” 杨墨语气有些沉闷:“缺掉的基本功,我会慢慢补起来,我的毒功也快入门了,等能拿得出手的时候,我一定会拿出来。 我知道,你邀请我当府官,更多是出于情谊。 但这件事对你很重要,一次两次失败或许能够容忍,尚且能够对我说出包容的话。 可耐心终究有耗完的一天。 耗尽你耐心的代价。 我承担不起!” 赵辞:“……” 老实说,这波清醒发言对他有些暴击。 其实他想说,他对杨墨的容忍度很高,十次不至于,却也绝对不止三五次。 但这种容忍度,是基于杨墨巨大的潜力,还有一万领悟值和神蛹之上的,不然杨墨那天甚至当不上十王府的府官。 交情归交情,他不是一个因为所谓情谊乱投资的人。 这个信息自己知道,杨墨却不知道。 自己没办法说服他,因为自己也那说不出杨墨的潜力究竟在哪里。 赵辞拍了拍他的肩膀:“话是这样不假,但你还是有些低估你在十王府中的分量!我只要你不想失误,但比起一时的输赢,我更在乎你心态上的转变。 你现在最让我担忧的,是一上擂台,就下意识抱头蜷缩的动作。 你就敢保证,以后毒功拿得出手后,能克服掉这个心理?” 杨墨瞳孔一缩:“……” 这种心理。 他自己都害怕。 只是……他对赵辞的说法,仍然不敢苟同。 他的神情,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赵辞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传言,我记得魔君曾经说过一句话,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庸才,只有不够努力对自己不够狠的懦夫!” 鸡汤! 灌起来! 魔君虽然一直都是朝廷必杀榜的常客,但朝廷并没有禁绝有关魔君的传说,反倒以此为耻,不断自我鞭策。 所以在民间,哪怕魔教的消息越来越少,魔君轶事的热度从来没有降过。 魔君语录,甚至成了不少人自我鞭策的标杆。 看看老墨好不好这一口。 “放屁!” 杨墨却猛得破防了,声音都变得凄厉了起来:“魔君这种只会放屁的吊人,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老子之前就信了他,把他的话奉为圭臬! 能不能吃的苦我都吃了,只要能提升我的修为,再严酷的刑罚我都能承受,结果根本不是这样。 后来老子才知道! 这苟吉巴的魔君,出身于西南藩国的大族,从小就有顶级资源供应,天赋更是强得吓人。 十岁识气,又过了三年,便已经凝结了天阶肉身神纹。 这样的天才,告诉我这世界上没有庸才? 他尝过百毒入腹,却拨不开灵台混沌么? 他试过雷霆贯体,肉魄却鲜有提升么? 他尝试过,日夜苦练,剑术枪法却仍然原地踏步么? 他…… 凭什么代表我们这些真正的庸才! 臭煞笔! 艸! 艸! 艸! 我艸他全家! 整个魔教,都是一群篮子东西!” 说到最后,他双目赤红,就像野兽在怒吼。 赵辞:“……” 冯苦茶:“……” 老实说。 他们都被吓到了。 良久良久。 都没有想到如何回答这穿心之言。 赵辞也语塞了,因为自己这一身修为也是靠开挂来的,根本没资格驳斥杨墨的观点。 如果前世有人对自己说:你为什么不上清华?有没有想过这是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有没有努力学习,有没有报天价辅导班,有没有吃脑白金?清华哪里难考了,不要睁着眼睛乱说! 那自己一定会敲爆他的狗头。 老天爷残酷的狠。 天道的确酬勤。 但它会用各种方法,限制死你“酬勤”的上限。 “呼哧,呼哧……” 杨墨剧烈地喘着粗气,情绪久久不能平复下来,眼见要气得嘎过去。 赵辞赶紧补充道:“就是!我刚才想说的跟你想的一样,艸他妈的魔君,纯纯剑冢一个,乱他娘的散布焦虑,真不是个东西,这种人就应该户籍本死绝!淦他娘的!” 冯苦茶:“……” 他懵了,老赵!我听你刚才的语气,好像拐不到这句话上啊? 杨墨反倒被这句话安抚住了,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愧疚地看了赵辞一眼:“我不是给你们发脾气,只是……我心里堵啊!老赵,多谢信任!这次的积分我一定多拿,心理障碍我也会努力克服,如果真帮不到你的忙,我就自己辞去府官的职位!” 说罢。 冲赵辞抱了抱拳,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十王府。 赵辞:“……” 冯苦茶:“……” 赵辞推了一下他:“去扶住他啊!” “哎!” 冯苦茶也是脑瓜子嗡嗡的,连忙追了出去。 赵辞在原地杵了很久,叹了口气。 身心的困倦之意已经席卷了全身。 写了一张公告贴在王府墙外,随便塞了点饭,便回到卧房。 连衣服都没有脱,就栽进被子里睡着了。 人生很难。 哪会那么容易找到解法? …… 某处地宫。 魔教总坛。 地动山摇。 “轰隆隆……” “阿嚏!” “轰隆隆……” “阿嚏!” “轰隆隆……” “阿嚏!” 地宫中仿若世界末日,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塌陷。 所有人都想逃跑,但他们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伏在地上不停战栗。 但奇怪的是。 明明已经恐惧到这种地步了。 他们却都在不由自主地打喷嚏。 这是什么情况? 剧烈的颤动,只持续了大概十息的时间,便陡然消失。 但总坛中的魔教信徒,却仿佛经历了一场灭世大劫。 又在地上伏了许久,才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 而总坛最深处的大殿中。 四个人围着一处莲台静静站立。 良久。 终于有人问道:“嵩护法,圣君大人他……” “那还能有假?” 皇甫嵩满脸热忱:“方才的情况,难道你们没看到?不是圣君大人出现,神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人沉吟片刻:“但我怎么感觉圣君大人在骂我们?这喷嚏打的……” 四大护法:“……” 空气。 沉默了。 (本章完) 第102章 赵辞:哈?我成魔君了? 第102章 赵辞:哈?我成魔君了? 魔教总坛。 只有整个魔教最核心的人员才能进入。 其中最为尊贵的,自然是一圣女四护法。 平日里,顾湘竹在皇宫,另外三大护法各自在重要的分舵经营自己的势力,平日的总坛,都是势力离临歌很近的皇甫嵩,以及圣君留下来的嫡系在维系。 但就在前几日,皇甫嵩给另外三个护法传去了紧急密信,通知他们尽快赶来总坛。 本来他们还以为皇甫嵩传的是假消息,毕竟圣君已经消失二十年了,留下的神蛹碎片也沉寂了二十年,很多人都怀疑其实圣君已经死了。 结果到了一看,神蛹碎片虽然变化不大,却多出了一丝灵性,这让他们振奋不已。 而刚才那股神蛹大暴动,更是充分说明了,神蛹与圣君产生了感应。 圣君大人! 一定还活着! 只是…… 为什么总感觉圣君大人在骂我们? 四大护法怎么都摸不着头脑。 因为,自己四个最忠心了。 就算骂! 也是骂顾湘竹那个叛逆女人啊! 算了! 先不想这个问题。 一人问道:“皇甫嵩,你找到圣君了?” “没有!” 皇甫嵩沉声道:“这神蛹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圣君也只给咱们提过只言片语。它有什么用我们都不知道,更何况靠它找人?” 四人陷入了沉默,事实的确如此。 当时圣君只说,神蛹是修魔者的神级天赋,每一次破茧都会迎来质变。 但具体信息,却一点没提。 神蛹好似因为刚才的剧烈消耗,光晕都黯淡了许多,重新落回了莲台之上。 有人疑惑道:“圣君大人既然已经出现了,为何不见我们几人?” 皇甫嵩脸色阴沉:“圣君大人不露面,自然是有他的考虑,也许……他并没有恢复巅峰实力,现在不露面是因为在忌惮谁。” 众人点头,这个说法合情合理。 当年圣君结下的仇人,如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圣教之所以偃旗息鼓这么多年,就是迫于这些人的压力。 正在这时。 有人敲了敲殿门。 四护法眉头一皱,厉声道:“谁?” “我。” 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四护法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皇甫嵩轻咳了一声:“水墨姑娘请进!” 话音落地。 大殿的石门轰隆隆被推开。 一个身穿水墨长裙,容颜如画中佳人的少女款款走来。 少女年轻得不像话,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 但四护法却丝毫不敢怠慢。 因为这位水墨姑娘,正是当年圣女的贴身侍女,如今留守总坛的圣君嫡系,也是她在管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模样居然一点都没变。 她在教内,向来不争。 也正因如此,一圣女四护法也对她颇为尊重。 水墨缓步走近,看着神蛹,目光中带着一丝希冀,随后又扫了众人一眼,眉头微蹙道:“顾湘竹怎么没来?” 皇甫嵩沉声道:“我没通知她!” “哦!” 水墨淡淡点头,随后转过身去:“那等她来了再说吧!” 嗯? 这是有事儿? 皇甫嵩赶忙说道:“水墨姑娘,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跟我们说便是!” 水墨驻足微停,摇头道:“圣君说了,有些事情,要等一圣女四护法到齐了才能说。” 皇甫嵩目光微凝,愈发感觉有大事发生,不然怎么可能神蛹刚刚暴动,水墨就找上他们? 他连忙说道:“哪怕顾湘竹已经生出反心,可能对圣君不利,水墨姑娘也要等她回来么?” 水墨纤眉紧蹙:“你什么意思?” “水墨姑娘应当知道我们分舵在北三郡的遭遇吧?” “知道!” 水墨微微点头,她虽然不插手各个分舵的事务,但临歌分舵就在眼皮子底下,自然清楚他们现在很不好过。 皇甫嵩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我要准备圣君大人归来的贺礼,所以冒险做了一些事情,本来计划无比周密,定能将贺礼拿到,代价也不会太大。 但顾湘竹一意孤行,非但阻止了我给圣君献礼。 还在明知圣君马上回来的情况下,连夜杀了我属下一十七人,成功将嫌疑引到了我身上。 现在,我们的人正在撤出临歌分舵,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就这么丢了! 水墨姑娘伱说,这难道还不算生出反心么?” 众人闻言,心中不免有些幸灾乐祸,毕竟圣君走了之后,一圣女四护法都彼此看不顺眼,也都各自经营着自己的势力,他们也想看皇甫嵩倒霉。 但现在,落井下石的对象,明显不应该是皇甫嵩。 三人都露出了怒容。 “这顾湘竹,真是岂有此理!” “昔年整个圣教,数她最不听圣君命令,现在定然已经生出反心了。” “这般戕害同道,真是其心可诛。” 他们跟顾湘竹的矛盾其实没有那么大。 但现在,水墨明显是要公布有关圣君回归的事情,正是大家立功的好机会,当然是能踢掉一个就踢掉一个。 而且顾湘竹这种行为,确实有些过了。 水墨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将事情告与你们四个,的确是更稳妥的做法。” 四护法闻言,神情都微微一凛。 水墨淡淡道:“这么多年,很多人都在好奇圣君大人的去向,有人觉得他在养伤寻求突破,有人觉得他已经死了,但其实这两种说法都对,也都不对!” 皇甫嵩目光一凝:“姑娘的意思是……” 水墨扫了一眼众人,略显苍白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天魔解体!” 众人:“嘶……” 天魔经的最后一卷,也是魔修“破而后立”的最终奥义。 他们都对这一卷神往不已,但却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知道里面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水墨目光迷恋地看了一眼神蛹碎片:“昔年圣君大人与项天歌最后一战,以不敌重伤收尾,很多人都觉得,如果圣君大人沉住气,等到神蛹八蜕,必然会扭转结局。 但其实,圣君大人根本就破不了第八蜕的魔障。 重伤之后,他便施展了天魔解体大法,将过往记忆与神魂剥落殆尽,封印在了这神蛹碎片当中。 只带着少许能够接引他重返魔君之位的线索,随着元神本源一起转生。” “什么!” 四护法顿时大惊。 没想到,天魔解体居然有转生的神效。 更没想到,魔君居然愿意放弃强绝的修为,选择转世重生。 要知道,有天魔解体秘术,再严重的创伤都能恢复。 为什么啊? 皇甫嵩忍不住问道:“那水墨姑娘,你知道如何能找到圣君么?” 水墨姑娘神情有些凄怆:“若能找到,我早去找了,哪还轮得着你们?圣君说了,这神蛹异动,只能说明他已经接近八蜕。 只要突破,必定困龙升天,到时自会归来,融合剥离下来的神魂,成为绝世之强者。 想要找到圣君,必须从他转生时带的线索入手。” 几个护法都有些急切:“什么线索?” 水墨深吸一口气:“若我猜得不错,兵神塔就是其中之一!” 众人:“!!!” 当年圣君与项天歌交战不下百场。 第一场,便是圣君刚刚七蜕,强闯皇宫,初露峥嵘的项天歌在一众宗人府的高手的帮助下,才堪堪抵御。 后面几场项天歌进步飞速,虽然一直被圣君压制,但凭借强大体魄,圣君也奈何不了他。 就是因为,项天歌凝结肉身神藏的时候,经过了兵神塔的洗礼。 圣君也曾懊悔不已,若自己当时也进过兵神塔,大虞早就易主了。 现在转世重生。 必定带着兵神塔的执念。 但以朝廷的规矩,只有参与府争的人,才有资格拿着功绩换取进入兵神塔的资格。 所以…… 水墨继续道:“今年府争,圣君转世必在其中。” 众人:“!!!” 水墨深吸了一口气:“诸位务必好好观察,今日前后,参与府争之人,都谁是忽然之间修为飙升的?锁定身份,重点关照。 等你们确定了人选,我这里倒真有一个确定圣君身份的办法。 机会只有一次,请务必确定之后,再来告诉我。 另外,圣君的夙敌很多,务必要保证圣君的安全!” “吾等自当竭尽全力!” 四护法神情都无比严肃。 一脸郑重地目送水墨姑娘离开。 其他三位护法,也都冲皇甫嵩拱了拱手:“此次迎圣君归来,我们各凭本事吧。皇甫兄,告辞!” 说罢,便一起离开了总坛。 临歌是皇甫嵩的地盘,如果合作找人,功劳必定大半落到皇甫嵩身上。 只有分开寻找,他们才有可能将大功揽下。 很快。 大殿里面就只剩下了皇甫嵩一人。 没了外人,皇甫嵩脸色顿时变得纠结了起来,心中早已是天人交战。 “嘶……” “修为突飞猛进之人?” “该不会是顾湘竹那个便宜儿子吧?” “我才刚刚给他布了一个死局,万一他真是圣君,那我岂不……” “不不不!今年府争满额之后,足足有七十人之多,修为突飞猛进的不在少数。” “何况圣君对顾湘竹颇为厌恶,怎么可能转生成她的儿子?” “但这也不对啊!那十皇子出生之后,顾湘竹才决定要顶替荆妃,这不是圣君决定的。” “而且……顾湘竹为什么忽然对赵辞那么好?” “难道她比我们都先知道圣君转生的秘密?而且早就发现了赵辞就是圣君转世的秘密?” “坏了!” “要真被她把圣君培养成傀儡,那麻烦就大了!” 皇甫嵩万分头秃,忧心忡忡之下,快速离开了魔教总坛,回到了临歌分舵临时转移的基地中。 然后,他看到一群群败犬一般的手下,心情更恼火了。 忍不住厉喝一声:“枯山老鬼!” “属下在!” 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飞快跑来,他就是负责联系太子和赵雍的枯山老鬼。 他一看皇甫嵩就知道老板心情不好,赶紧恭恭敬敬欠身:“护法!您有什么吩咐?” 皇甫嵩指着不远处疗伤的人,怒不可遏道:“你们都是废物么?怎么才半天的时间,就又废掉了这么多人?” 枯山老鬼欲哭无泪,压低声音道:“护法!自从圣女她泄露……宗人府找上门太快了!那些姓赵的跟疯了一样,兄弟们根本不是对手。” 皇甫嵩气得要死,却也没办法苛责什么。 宗人府里面的狠人的确太多了。 别看当年圣君虐他们跟虐狗一样,但那可是巅峰时期的圣君啊! 若是把圣君摘出来,让圣教硬刚宗人府的话,说九死一生绝对不过分。 他脸色阴沉:“还能联系上赵雍么?本座需要从他那了解赵辞的消息!” 枯山老鬼脸色一黑:“联系不上了!遗迹入口出现之前,他就已经把我给的黑玉毁掉了。” 还真谨慎! 皇甫嵩又问道:“那太子那?” 枯山老鬼:“也毁掉了!” 皇甫嵩更烦了,目光阴厉的吓人。 枯山老鬼赶紧骂道:“这俩姓赵的狗篮子,干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真不是个东西啊!” 皇甫嵩这才神色稍缓,沉声道:“开会!” …… 九王府。 “阿嚏!” “阿嚏!” “阿嚏!” 赵雍连打了三个喷嚏,他有些莫名其妙,虽然他身上的伤势还没痊愈,又奔驰了一天一夜。 但他三品肉魄,二品筋络,锻骨也在转眼之间。 修的更是皇极真气这种温厚的真气。 怎么都不应该感冒啊! 他有些不理解。 但现在,明显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 他躺在病榻上,又将北三郡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再次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才又双叒叕将心放了下来。 这些天,他只要一闲下来,就会不自觉地脑补出赵焕发现事情真相,然后不认他这个儿子的场景。 他回来这么久,一直在睡觉养伤,结果做了整整一下午的噩梦。 离谱! 真是太可怕了! 简直不能接受! “呼……” 赵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再次拿出自己的人生感悟笔记。 郑重地写下了一句话:以后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做亏心事。 躺了好一会儿。 他才将情绪调整了过来。 “来人,叫祝焱过来!” “是!殿下!” 门外响起了婢女的声音。 不一会儿。 外面就响起了一个沉稳的脚步声。 祝焱推门而入,看到赵雍的模样,顿时一阵错愕:“殿下!您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碍事!” 赵雍摆了摆手,这件事虽然在北三郡动静不小,但所有知情者都被下了封口令,这本来就是事关他们的生死,所以他们都守口如瓶。 临歌那些手眼通天的高层或许能够听到一些风声。 但祝焱这个小小的府官,自然不可能听说。 毕竟……当着宗人府的面,两个皇子差点被杀,皇室要面子的。 他看向祝焱:“这些天,临歌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 祝焱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殿下给出的策略极好,我跟其他府提了一下,不少府同意了。每天都会有一个高手去消耗祝璃,然后带上一群比较弱的。 以祝璃的实力,十五场本来只应该输两场,但她输了足足五场。 虽然另外两个人靠阴损招式赢了几场,但以后应该也用不了了。” “赵辞呢?” 赵雍又问道:“我记得赵辞也回来了,定然不甘心这般受辱,今天应该会跟不少人交手。现在的赵辞可不弱,战果如何?” “挑战者进十王府之后,他们大门就关了,暂时还不清楚。” 祝焱笑着:“不过今天谭羽和公输错都在,他应该占不了便宜。” “那就好!” 赵雍微微松了口气,谭羽和公输错这俩人比较低调,名声不是特别显,但实力颇为吓人。 在这次府争三十多人之中,至少能够排到前十。 即便自己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在百招之内胜过他们。 尤其是谭羽,同时控制三具尸傀,如果自己稍有不慎,甚至有可能会败北。 当时他接触过谭羽,只可惜被烈王世子捷足先登了。 赵辞应该赢不了! 只是…… 他心中还是有些隐忧,虽然他不认为赵辞是凭着自己的本事硬刚魔教傀儡的,毕竟这种说法太离谱。 但赵辞能活着闯出来,肯定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会不会…… 应该不会! 这世上哪有人进步会那么快?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赵雍看到来人是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天隙,你脚步怎么这么急?” 这人,正是他的府官之一。 冯家年轻一辈第一人,冯天隙。 外人经常开玩笑,缝裤衩的进了十王府,缝天上裂缝的进了九王府。 这也是赵雍自信的来源之一。 冯天隙沉声道:“十王府那边,出结果了!” “结果如何?” 赵雍淡淡笑道:“赵辞赢了几场?” 冯天隙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一把没输……” “公输错和谭羽挺懂事,居然直接把赵辞打废了,让他一场没……” 赵雍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啥?你说他一场没输?” 祝焱也懵了:“天隙,你说啥?” “一场没输!” 冯天隙脸上满满都是忌惮:“公输错和谭羽,甚至连十息都没有坚持到,今天去十王府了十来个人,全都被十殿下捶废了,反倒祝璃以逸待劳一场没输,就连他们府上的两个废物都捡了不少漏。” 赵雍:“啊?” 祝焱:“啊?” 他们都麻了! 尤其是赵雍,从头顶麻到了脚底板。 这实力,也太离谱了吧? 难道……他真是靠实力从黑雾空间砍出来的。 啊这,这这这这…… 冯天隙声音低沉:“十殿下还在他门外贴了一张纸。” 赵雍赶紧问道:“写的什么?” 冯天隙面色有些僵硬:“写的是:明日大家都别来挑战了,十王府要去横扫你们,接下来我跟我的首席府官将一场不输,并且锤爆你们的狗头!” 祝焱:“嘶……” 赵雍:“嘶……” 他感觉胸口好闷。 赵辞! 你怎么还不死啊! 赵雍眼角抽了抽,只恨自己修炼得不够勤奋,不然到达锻骨期,直接用皇极丹将身骨锻到二品,到时轻轻松松把赵辞敲死。 但现在,受伤太重了啊…… 他摇了摇头:“不慌!他们人员未满,还带着两个废物,就算他们真的全胜,也很难进到前三。何况,他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 十王府。 这一觉。 赵辞睡得欲仙欲死。 真特娘的累啊! 先是荒野大逃杀,再是不眠不休奔袭一天一夜,然后又连战十几场。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本应该睡得很香,可偏偏又焦虑得不行,很快就从深度睡眠,进入将醒未醒的状态。 黑雾空间之行,让他深刻地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 也发现了,自己的肉身有多大的潜力可以挖。 可偏偏,悬天蛛丝摆在眼前,却有些难以企及。 杨墨说的没错。 这就是一个耗耐心的过程。 “难顶!” “我这要怎么办啊?” “前三的府太猛了,就算我跟祝璃真的全胜,也未必能拿到悬天蛛丝啊!” 精神内耗中,赵辞忽然感觉自己手腕正被白皙细腻的指尖抵住。 睁开眼,刚好看到一双动人的眼眸正在注视着自己。 “身体刚刚痊愈就奔袭了一天一夜,觉都不睡连打十几场擂台。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治好你,就是为了让你糟践自己身体的?”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言语攻心,让这小奶狗潜意识笃信我是他自己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是友非敌符。 (本章完) 第103章 小阿姨你注意,我要A上去了! 第103章 小阿姨你注意,我要a上去了! 夜窗半掩。 月光被窗外秋叶卷得斑驳,偷偷闯过窗缝,落在那张绝美的脸上。 顾湘竹捻着赵辞的手腕,看向他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愠怒。 她帮赵辞诊了脉。 自己留在他体内的真气残余已经被清理掉了。 这个小朋友在修炼上很谨慎。 是件好事。 可偏偏,温厚雄浑的皇极真气,现在居然变得暴躁而不稳定。 充分说明,这一天十几场的透支战斗,对他的消耗有多大。 为了一份悬天蛛丝就搞成了这样,实在是不智! 本座要的是小奶狗。 不是小瘫狗! 赵辞:“……” 他也不知道,顾湘竹这份愠怒到底有几分是感情,几分是技巧。 只知道顾湘竹正在等自己给出一个解释。 不过他没有给出解释,而是有些歉疚地问道:“夜深了你还过来给我诊伤,有没有很累啊?” 顾湘竹:“……”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是友非敌符。 【是友非敌符】:对敌对目标使用,一定程度扭转其敌对关系,效果因人而异。 顾湘竹见他这样,目光中的怒意顿时消散了一些。 这个小朋友。 最在意的,居然是我累不累? 却还是命令道:“以后,不许不爱惜自己身体。” 赵辞目光低垂:“但我要是不争气,如何才能够翻身?况且我要是被压着打,你不是也会受影响?那悬天蛛丝,我必须拿到手!” 顾湘竹:“……” 她看着赵辞,目光有些复杂。 轻轻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再继续劝说。 沉默了一会儿。 她才说道:“凶手我查到了。” 赵辞眉间戾气陡升:“是谁?” 这戾气并不是伪装,而是真的特娘的想杀人。 他知道这件事情跟魔君有关,但策划的人一定不是魔君。 顾湘竹目光微凛:“算是我的共事,也算是我的对头,他也想要你的炼酒之术。前天晚上回来之后,我把他在我这边的人全杀了。 这件事必能引起皇帝注意,只要皇帝引导宗人府,找上他就是迟早的事情,他日子绝不会好过,短期内应该不会对伱出手了。 只是……皇帝很可能强行把罪名压在我头上,来借机打压我。” 她揉了揉眉心,却怎么都揉不化眉间的忧色。 对于赵辞这样的人来说。 示弱是拉近心理距离极其有效的方式。 况且,她说的话都是实情。 果然。 赵辞有些愧疚:“对不……” “不用说对不起!” 顾湘竹打断道:“你只需认真做你的事便好,莫让我的付出没有回报。” 赵辞:“……” 有一说一,他是真的没想到,顾湘竹居然愿意付出这么多,难怪老登能这么快反应过来跟魔教有关系,原来是她暗示的。 这波,的确会给老登找借口打压的理由。 甚至魔教内部,顾湘竹的压力都会变大。 这小阿姨已经有天使投资人内味儿了。 但就是技巧多的让人心里直咯噔。 这真假,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你说她脑袋里全是利益吧,她有时候还真挺让人感动。 但你说她是真情实感吧,捏妈妈的天天想着驯狗! 顾湘竹轻叹一口气:“听说你明日要主动上门挑战?” “嗯!” “几场?” “能打几场是几场!你不要拦我!” “我不拦你!” 顾湘竹看他有些执拗的样子,忽然感觉有些好笑,却还是板着脸训斥道:“你的身体底子还行,偶尔透支一两次,也不会有大问题。但……那几招霸王枪,万万不能再用了!” 让我用我都不用了。 特么的霸王扫墓,先扫别人的墓,再扫我自己的墓。 还有霸王透龙枪! 这哪里是透龙啊? 这是明明是透我啊! 今日猛装逼。 改日过头七。 如果淬出一品筋络,尚且能用一些技巧,发挥出威力的同时,规避掉对骨骼的伤害。 但现在……还是稳着来吧! “嗯!” 赵辞乖巧点头:“我听你的。” 顾湘竹:“……” 她心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喜意。 这小朋友,越来越奶了。 看来自己的策略没有错。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帮赵辞渡过现在的难关。 魔君忽然出现踪迹。 完全打乱了她的步调。 发现赵辞的修炼天赋之前,她的策略是通过财脉,一步一步蚕食其他护法手下的势力。 发现之后,她觉得拳头反而更加可靠。 这小朋友的体魄十分恐怖,战技天赋也高得吓人,如果好好培养,肉身不会啻于当年的魔君和项天歌。 就算五行神藏差一点,与自己联手,也不可能弱于当年魔君。 她现在对驯服赵辞越来越有信心。 因为,赵焕可会不管这个儿子有多强,最后都对赵辞的肾水神藏下手。 而看现在的趋势。 赵辞也越来越依赖自己,将他驯服成一个比傀儡还要听话的手下,并不是不可能。 但现在,她仍然面临两道难关。 一是如何完美瞒过赵焕。 二是如何让赵辞尽快成长起来。 毕竟……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比庸才都更像笑话。 顾湘竹看着赵辞微皱的眉头:“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发愁,这次帮了阚家那女娃大忙,若你死皮赖脸一些,要求她成为你的府官,她定然不会拒绝。 以她的雷法修为,只要尽力而为,未必不能将那烈王世子府拉下马来。” “还是算了吧!” 赵辞咧了咧嘴:“阚家跟受了天妒一样,向来都是一脉单传,到这一代只剩下她一个女子,父皇当时为了说服阚老爷子,甚至承诺除了嫡长子,可以让他们挑一个姓阚。 若将她卷入府争,跟掘阚家的根有什么区别? 人情的确在,若我要求,我相信她也不会拒绝。 但我帮过她忙。 她也曾舍命相救。 人情这东西,我不想这么用。 就像你。 你帮了我这么多事情。 应该也不是为了要挟我做不想做的事情吧?” 顾湘竹噎了一下:“我……” 这一入魔门。 要做的违背本心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本座可是魔教中人! 心思歹毒得很呐! 真当本座跟你们这些单纯小少年一样光风霁月啊? 只是这话不能说出口。 她干脆跳过了这个话题:“这次倒是有不少想要入府的大族子弟,他们身上也有积分,若是把他们收作府官,积分也会算在你头上。” “这……” 赵辞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能被几大府挑剩下的,又能强到哪里去?今天我试了两个人,水平真的很一般。 听说积分最高的,也就赢了五个人吧? 感觉没啥用,反倒会占据府官的名额。” 顾湘竹笑着摇了摇头:“我怎会想着靠他们?我是说,我施展魂术夺一个大族子弟的舍,然后帮你拿一些积分,等用完以后,直接杀掉抛尸,你府官的名额就又空出来了,只不过会扣一些功绩而已。” 赵辞:“……” 他后背有些发凉。 听她说夺舍杀人,就跟宰一只鸡一样随意。 最近她帮的忙太多,颜值又好像偷偷飚了几个度。 导致自己对她的戒备心下降了许多。 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女啊! 顾湘竹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但也意识到了一些事情,补充道:“大族子弟,作恶者不在少数。自古成霸业者不拘小节,踏着他们的尸骨登高,并非一件让人不耻的事情。” 当然不在少数,但定义作恶的资格不在你这啊。 赵辞有些胃疼,至少以他现在的三观,还不足以支撑他随便挑一个外人认为作过恶人去杀了夺舍。 顾湘竹见他迟迟不说话,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恶人你都不想杀?” 赵辞摇了摇头:“我想问,这作恶是律法中的恶,还是普罗大众的恶,亦或仅仅是你认为的恶?” 顾湘竹纤眉轻扬:“自然是我认为的恶!” 她觉得这个小朋友有点叽歪。 婆婆妈妈的! 明明别的地方挺好的,就是这点讨人嫌。 赵辞看向顾湘竹:“若有朝一日,我的行为达到你概念中的作恶,你会杀我么?” 顾湘竹:“……”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若有朝一日,赵辞与我为敌,希望废掉他以后,我心中不会有负罪。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问心无愧符x1。 赵辞:“……” 好嘛! 还是够心狠手辣的。 关注点居然是在会不会有负罪,而不是能不能狠下心动手。 不过一千点领悟值,看得出来,你也够挣扎的。 我谢谢你嗷! 顾湘竹笑容温暖:“自然不会!” 赵辞:“……” 捏妈妈的! 还说你不会! 他神情动容:“你……为什么不会?” 顾湘竹伸出纤手,拍了拍他的脸:“你这傻小子,不会惹我生气的。” 赵辞:“……” 避重就轻。 还调戏我是吧? 他猛得攥住她放在他脸上的手。 顾湘竹有些猝不及防,眼底流出一丝愠色:“你想干什么?” 赵辞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你看,我会惹你生气。” 顾湘竹:“……” 真是幼稚得可以啊! 她把手抽出来,一脸问号:“这也算惹我生气?” 赵辞深吸一口气,直接抱了上去,轻轻在她脖颈处嗅了一下:“这样算不算?” 顾湘竹:“!!!” 在床榻上。 你这样抱我? 当我是泥捏的? 她一掌将赵辞震开,美眸瞪着赵辞:“你什么意思?” 赵辞语塞:“我……” 他眼神躲闪,似已经羞愧到无地自容。 面色通红。 心脏也跳得剧烈,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咚咚咚”的声音。 他期期艾艾道:“我,我没控制住,原来你真的会生气,我,你……” 顾湘竹:“……” 原来是纯情少男心防失守? 不过也对。 这么静谧的夜,自己偏偏坐在他床榻上,对这种小年轻的确杀伤力有些大。 她目光微敛:“没生气,不过你还是要控制住自己的心性,下不为例。” 直接站起身,背对着赵辞:“你不需要我帮忙,我也不会勉强你。强行夺舍消耗也的确会高一些,但我不会,不意味着那个想要杀你的人不会,这些日子小心点。” 说罢。 直接化作一道轻烟,消失在房间内。 赵辞歪嘴一笑。 没有奶。 谁当小奶狗啊? 咋地? 几句言语就像让我为你鞍前马后? 怎么也得付出些实质的东西吧? 反正我已经a上去了。 你自己纠结去吧! …… 望舒宫。 顾湘竹倚着窗棂,抬头看着月亮,神情平静得跟水一样,只是纤手上的铁球,却被肆意揉捏成任何形状。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小子,对自己本身就带点孺慕。 只是自己急于求成,虽然采取了一些措施,但好像收效甚微。 都告诉他自己是个丑八怪了,怎么还不知道克制些? 这种情况,自然是最利于驯化。 但沦陷得有些过于快了。 再发展下去。 怕是自己都要搭进去。 不然必会引起赵辞反噬。 “这不对啊!” 顾湘竹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自己跟赵焕博弈,尚且能够编造一段长生神话限制住他。 怎么到赵辞这里,就有力使不出了? 为了信念。 她其实并不介意丢了身子。 但师父说过,没有一个女子,在面对夺走自己清白身子的男子时,能够内心毫无波澜。 换男子来说,也会有相似情况,不过要弱很多。 所以女魔修想要走的更远,必须要保持心境,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 终身禁欲。 要么。 废掉那个扰乱心境之人,然后将身子给一个又一个男子,以麻木的欲望镇压那幼稚的波澜。 后者,是顾湘竹绝对不愿意走的。 “小朋友,你可得克制住啊!” “不然,承担代价的可是你啊。” …… 翌日凌晨。 晨曦尚未破晓。 杨氏某家药材铺也没开门,但后院已经隐隐约约传出了沉闷的惨哼声。 密室之中。 杨墨被绑在玄铁做的柱子上。 岑秀将绿绿的药液倒在了他的伤口上。 每倒一次,杨墨就惨叫一次。 岑秀一脸心疼:“墨儿!你忍一忍,为了自己的前途,一定要忍啊!你疼,为娘的心也疼,这个罪是咱们娘俩一起受的!” 说话的时候,她手上动作没有半分阻滞,依旧娴熟地倒着药液。 杨放皱眉:“心疼个什么?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当人上人?以后你少说些这种屁话,真是慈母多败儿!” 说着,便取出了一个琉璃瓶。 瓶中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看到这虫子瓶。 杨墨顿时满脸惊恐,连惨叫都不敢惨叫了,脸色刷白地求饶:“爹!爹!我求你了,不要用这个虫子!” “你懂个屁!” 杨放怒斥:“都是这些虫子,你才能从修炼天赋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成长为今天的府官!” 杨墨声音凄厉:“但它对我已经没用了,真的已经没用了!” 这虫子,其实也算疗伤奇药。 它会把你疮口的烂肉全都吃掉,排出的粪便,疗伤效果相当不错,甚至还能一定程度改善体质。但就是……它啃噬烂肉的时候,会分泌出一种毒液,将伤口刺激得疼痛无比。 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扛得住的。 杨放冷哼一声:“没用?你说没用就没用?我跟你娘,族内配额和挣的银两都在了你身上,我们都没有叫苦。你只是躺这里吃药,有什么资格叫苦?魔君都说过,这世上没有庸人,只有不够努力和对自己不够狠的人!” 说着,不急不慢地蒯出一勺虫子,抿在了他的伤口上。 虫子身躯一触碰伤口上的药液,顿时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疯狂啃噬了起来。 杨墨声音愈发凄厉:“啊!魔君!我甘霖娘!我甘霖娘啊!” “啪!” 杨放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莫要为你的懦弱找借口!” 一巴掌下去。 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骂还是骂。 毕竟耳光的疼痛,比起万虫噬咬实在差得太远。 杨放没有再阻止他,只是一勺又一勺虫子,抿在他的伤口处。 良久良久。 惨叫声歇。 夫妇俩这才把儿子放下。 杨墨就跟死狗一样趴在地板上歇息。 又过了一会儿。 杨放才蹲在他的面前:“现在觉得,爹说得对么?” “对!” 杨墨抬起头:“爹娘都是为了我好,刚才是我太懦弱了。” 岑秀闻言,忍不住抹泪:“还是墨儿懂事。” 杨放笑着点了点头:“知错能改就是好事儿,今日你要随殿下去拿分,一定要全力以赴,就算拿不了太多积分,也要让殿下看到你在拼命。 冯苦茶是冯家家主的儿子,咱们跟他可不能比。 咱们这种家族底层的人,根本输不起! 懂么?” “嗯!” “马上开张了,你去把饭菜端过来吧!” “是!” 杨墨低着头,随便擦了擦身上的血污,便换上了一套衣服就赶向厨房了。 附近的店铺,都是杨家的产业,所以特意弄了一个大号厨房,请厨师给杨家人配上饭食,倒也不用自己生火。 杨墨打了一家三口的饭,一样一样放进餐盒里。 放到干煸菜的时候,他取出一个铅瓶,从里面倒出了一捻捻粉末。 这粉末,是他偶然间从一块陨铁上刮下来的。 夜里的时候会发光。 古籍中记载,这种会发光的石头,对人体的伤害不下于慢性剧毒,沉积在身体里,没有任何解药能解。 但奇怪的是,它不存在任何记载之中,也无法用杨家任何已知的测毒手段测出来。 粉末洒下。 放入餐盒。 他平静地回到了自家的药材铺子。 将饭菜摆上桌,整齐地码好,恭恭敬敬地等待父母先坐。 岑秀看到饭菜很惊喜:“今天有菜啊?当家的,你多吃点!” 说着,给杨放夹了一筷子。 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 没管杨墨。 以前一家三口都喜欢吃菜。 忽然有一天杨墨就不喜欢吃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小孩子长着长着就变了吧。 一刻钟后。 饭毕。 杨墨帮父母一起准备开门事宜,准备好了之后,便出了大门。 不曾想。 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了十王府的马车驶了过来。 赵辞探出头来:“老墨!上车!” “哎!” 杨墨有些惊喜,跳上马车,坐到赵辞对面。 赵辞打量他了一眼问道:“伤怎么样?” “还行!” 杨墨呲了呲牙,那虫子……对他的效果的确已经不行了,甚至还不如普通的金疮药。 只是他的父母不信,并且坚持用那些渐渐收效甚微的狠辣手法,即便没有效用,他们也坚信这样能磨练自己的意志,在他日后成为人上人的道路上的一大助力。 因为魔君说过:苦难本身就是一种修行,只是庸人意识不到而已。 魔君,我甘霖娘! “哦……” 赵辞应了一声,便闭眼假寐了,昨晚实在有些没睡好,祝璃也窝在一旁打坐,一点说话的心思都没有,务必要为砸场子做最充足的准备。 马车辘辘前行。 杨墨忽然问道:“赵辞,你觉得平庸有罪么?” “平庸有罪?” 赵辞眼睛都没睁开:“平庸为什么有罪?照我看,觉得平庸有罪的人才有罪。” 杨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他往回看了一眼。 那里是自家的药材铺。 自己小时候的梦想,就是长大成人,接管这家药材铺,即便修不成炼丹,也能成为一个对杨家有用的人。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的梦想变成了……成为一个强者,无论修为还是地位。 (本章完) 第104章 我负责倒数三二一,你负责倒地不起 第104章 我负责倒数三二一,你负责倒地不起 “咕噜噜……” 十王府的马车在大街上缓慢前行。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昨天发生的事情,短短一夜的时间便已经传遍了整个临歌,毕竟这消息实在有些炸裂。 十几个人的车轮战,居然尽数跪倒在赵辞的枪下。 虽说这十几个人中没有那种名声特别特别响的,但就算那些年轻一代的顶级高手,也从没见过有人敢一日内承下十几场挑战的啊! 毕竟,肉身神纹凝结之前,修为再强也终究是肉体凡胎。 别说身体扛不扛得住。 因为真气大概率会比身体先扛不住。 神藏都未开辟,真气又能有多少呢? 可赵辞不仅扛住了,而且还都赢了。 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十王府的具体战况如何。 但他们知道,赵辞能以十几连胜收关,他的皇极真气必定已经修到了相当浑厚的地步,不然不可能成功。 “听说十王府这次不守了,要主动踢场子,我看这方向,好像是朝九王府去的啊!” “哎!这不就热闹了?这两位殿下以前就结了不少梁子。” “走!看热闹去。” “走走走!昨天十王府那么精彩,我怎么就没去啊!” “反正我是不敢去,我记得第一天我就去十王府了,结果被冯家那位苦茶少爷甩了一脸粪水。” “难怪……” “只是九王府里面全都是硬茬,这一脚怕是要踢到铁板上了。” 马车在前面走,后面跟的人越来越多。 这种比斗,一般都是在王府内或者世子府内的演武场中。 普通百姓自然是进不去的。 但只要是参加府举的武秀才,只要亮明身份,门房一般不会拒绝。 毕竟这比斗设在府举之前,就是为了让这些武秀才们看清楚各个府的实力,以方便他们通过府举之后选择。 虽然大多数情况,是各府挑人,但也不乏出现两个府挑中同一个人的情况,这样的话就会出现反选的情况。 马车起初就是朝着九王府赶,却不曾想才遇见一个路口,就飞快转向。 “哎?这啥情况,不去九王府砸场子了?” “这方向是哪?烈王世子府?” “不对!怎么又转了。” 十王府的马车一路飞奔,带着人疯狂的绕圈,没经过一条街,就会吸引附近居住的武秀才,一圈下来,差不多所有参加府举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一开始那批,都是看到十王府的马车,跟着准备看热闹的。 后来因为人太多,他们连马车都看不到了,却还是跟了上去。 “这位兄台,大家伙这是干什么的啊?” “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啊!”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什么都不知道,跟着瞎跑什么?” “我看大家伙都在跑,我寻思我不跑,会显得很不合群。” “……” 很快。 马车便经过了所有武秀才的歇脚之地。 带着乌央乌央一大帮人,直冲九王府的正门。 因为人太多。 就连青石板街都有些震动。 九王府内。 正在沉睡养伤的赵雍豁然坐了起来,面露惊悸:“谁!谁!谁把军队带来了?龙渊蛮子攻破临歌了?” 侍女赶紧过来给赵雍擦汗:“殿下您是不是做噩梦了,临歌怎么可能被龙渊蛮子攻破?” 赵雍:“……” 好像也是。 都怪最近情绪太紧绷。 怎么这么离谱的想法都会冒出来? 龙渊蛮子没来。 那是谁来了? 赵雍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听脚步声,这至少也有个几百号人,在临歌谁能调动这么多人。 坏了! 该不会是我的事情暴露了,父皇派人来捉拿我吧? 他一把攥住侍女的衣领,红着眼睛怒斥道:“屁的噩梦!这么多人包围九王府,你聋了是不是,就不知道赶紧出去打探?” 侍女吓得容失色:“是!是!奴婢这就去!” 等赵雍放开衣领,她逃似的离开了卧房。 赵雍忧心如焚,趿拉着鞋在房间内踱来踱去。 过了一会儿。 侍女才匆匆跑了回来:“殿下!十王府的马车到了,后面跟着一些看热闹的秀才。” “啊?是他!” 赵雍愣了一下,心中居然生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但他很快就又迷了:“不对!十王府才多少人,怎么可能这么大的阵仗?” 侍女有些为难:“看热闹的有好几百,我看着参加府举的,应该都来了!” 赵雍:“……” 哈? 几百号人,都来了? 懵了一会儿,接着就是难言的愤怒。 好哇! 把我九王府当软柿子是吧? 带几百号人过来看热闹? 这个时候,祝焱也赶了过来:“殿下!赵辞开始叫门了,我们……” 赵雍恨声道:“让我们的人都准备好,我倒是要看看,赵辞凭什么这么狂!” “好!” 祝焱点了点头,平时白天大家没事都会在九王府,只是今天时间太早了,除了自己跟赵雍是表亲,在这里住得比较方便,其他人都是各住各的。 不过也没关系,离得都近,过不了一会儿人就都到了。 …… 门外。 祝璃瞅了一眼身后的乌央乌央一大片人,忍不住问道:“老板,咱们有必要引来这么多人么?” “有必要!” 赵辞撇了撇嘴:“怎么没必要?特娘的,这些狗东西一个个心里都憋着坏水,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你们,咱们阵仗还不能大点了?” 冯苦茶在旁忿忿道:“就是!把我的拖把蘸粪都逼出来了,我冯苦茶不要面子的啊!” 赵辞:“……” 主要啥吧,这个面子,主要是伱非得要。 他瞅了一眼冯苦茶,又瞅了一眼杨墨,感觉这两兄弟真是两个极端。 相比于杨墨那恐怖的心理负担。 冯苦茶心态就太好了,而且…… 这小子身体恢复得相当快,毕竟昨天他也连打了许多场,而且也受了不少小伤,正常人一晚上的时间肯定休息不过来,但这小子却神采奕奕。 难怪斩妖司里面的妖女囚犯,都把他的棍刑当做整个大虞最严酷的刑罚。 “吱呀……” 大门开了。 赵辞瞅了一眼,不由有些惊诧:“咦?皇兄,一日不见,你皮肤怎么变这么白了?” 赵雍:“……” 【赵雍的当前愿望】:我跟魔教的交易能够不被发现。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瞒天过海符x1。 嚯! 原来是做了亏心事。 鬼敲了一晚上的门。 你特娘的这么胆小,还非得学别人做坏事? 赵辞是真的想捶他,一个想杀自己的人,不捶是不可能的,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使的坏,他敢这么干,证据怕是不好找。 赵雍轻咳了两声,冲后面的武秀才们拱了拱手:“承蒙各位厚爱,只是今日诸位来得匆忙,若九王府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不要见怪!来福,请大家入府!” 说罢,冲赵辞淡淡一笑,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风度还挺好。 赵辞也没喷垃圾话,直接带人进了九王府,也没问赵雍要上座,只是坐在了最靠近演武台的第一排,然后静静等人入场。 很快,演武台周围便围上了一大票的人。 而九王府的府官,也一一入场,一个个冲赵辞行礼。 虽然是对头,但赵辞是皇子,这种公众场合,规矩不能废。 赵辞也一一回礼,这些人他都面熟的很。 祝焱,祝家年轻一代顶级天才,肉身与武技只勉强算作上流,但控火能力极强,虽然温度没有郁心焰那么爆裂,却也绝非凡火,是祝家少有的战斗炼丹双料火法。 那个牵着足有一人之高的狼王的是冯天隙,这头狼王是他特意去北方草原猎来的,一人一狼以冯家秘法一起修炼,现在的狼王距离肉身境只差临门一脚,关键是冯天隙本身的实力也不差,一人一兽协同无比默契,外界不少人都觉得他是九王府最强府官。 还有一个神情木讷,长相老成的人叫做谭匡,跟谭羽同出于湘西谭氏,能同时操控两具尸傀,在谭家也算是天才,只是在九王府就显得不是那么起眼了。 至于最后那个…… 诸葛霄推着轮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十殿下,许久不见!听闻这次殿下施展妙手,将丹药精准地送到北三郡百姓手中,在下实在佩服!” 赵辞眉毛微挑,这小伙子不像刚才那些人客套,倒像是真心夸赞。 要么气度非凡。 要么是真的会演。 不过不管是哪个,作为府官都相当可以了。 他笑道:“既然你这么佩服,不如聊表心意,等会我挑战的时候,你直接认输?” 有一说一,他还是停忌惮诸葛霄的。 听祝璃说,这哥们颇为低调,一直都是被挑战者的姿态,其他府的府官把他当九王府的软柿子,结果接连送菜,被他的奇门阵法困得欲仙欲死。 接受了十次挑战,全胜。 诸葛霄笑了笑:“认输也不是不可能,我先看看十殿下的实力,如果打不过的话,我自然会认输。” 那你不是跟放屁一样么? 赵辞又客套了几句,便静静等待起来。 今日端的是无比热闹,除了一众参加府举的秀才,还有其他府派来打探第一手战报的府官。 毕竟昨天赵辞的打法太过极端暴力了,只听昨天的战报,他们只知道怎么输给赵辞,却不可能知道如何才能赢。 但这次赵辞面对的是九王府的高手,别管输赢,都会将自己的长短板暴露无遗。 这些信息,很有价值。 约莫一刻钟后。 人都到齐了,演武台周围逐渐安静。 赵雍也拿出来了五张写着自己以及自家府官名字的纸,贴在了告示栏上,朗声说道:“诸位!有意比斗的,可以将名字签上了。” 场上仍然安静,毕竟今日还是两个王府的主场,他们只是凑热闹的。 赵辞也没磨叽,直接带着三个府官上台了。 刷刷刷,直接挨个签上自己的名字。 每张纸上的挑战顺序都是:赵辞、祝璃、杨墨、冯苦茶。 一轮捶,二轮烧,三轮放毒,四轮补刀。 skr! 这绝对是最适合拿积分的顺序。 不过祝焱那张只有三个名字,因为这货就是欺负祝璃的两个强者之一。 赵辞分明看到,祝璃跳过那张纸的时候,一口小白牙都咬得嘎吱嘎吱响。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揉了揉她的丸子头。 写完名字,几人便都下去了。 然后再无一人上去写名。 赵雍淡淡笑道:“既然没有人,那我就排顺序了!” 说罢。 大手一挥,飞快排好了顺序。 不出所料,前五场正是九王府五人对阵赵辞,出场第一个正是最猛的冯天隙。 车轮战的策略一模一样。 赵辞想让祝璃捡漏,他们也想疯狂捡赵辞的漏。 冯天隙直接牵着狼上了台,冲赵辞拱了拱手:“十殿下!请!” 白毛狼王足有一人多高,目光阴沉冷厉,让整个现场都变得有些压抑。 “来了!” 赵辞直接擎抢跳了上去,将长枪插在地板上,笑着拱手道:“请赐教!” 台下。 诸葛霄听到声音,眼睛不由亮了一下,感慨道:“这枪入地时声音清脆,后续却有沉闷的浊音,枪杆应该是钨钢外壳,内里灌了铅,至少也有三百斤朝上,殿下体魄当真强悍!”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嚯!三百斤?” “娘嘞!三百斤耍得动么?” “三百斤的长枪,想要耍利索,得有多么恐怖的体魄?” “真是太离谱了!” 就连赵雍和祝焱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虽然他们早就猜到赵辞的长枪很重,却也没想到居然三百多斤这么夸张。 这怕是已经一品肉魄了…… 离谱! 难怪昨天能十几连胜。 赵辞没想到诸葛霄眼光这么毒辣,眼角一抽:“诸葛老兄,观棋不语好吧?” “抱歉,抱歉,抱歉,抱歉!” 诸葛霄连连道歉。 赵辞听得有些头大:“大可不必说这么多。” 诸葛霄歉然一笑:“主要是在下看府争没有不能出声提醒的规则,所以是故意这么下作的,等会在下还要下作三回,所以提前把抱歉说了。” 赵辞:“???” 这诸葛霄。 原来觉得他是妙人。 结果纯纯一鸟人! 他骂骂咧咧地拿起枪:“冯兄,请吧!” 冯天隙不敢怠慢,一人一狼齐齐做好防御的姿势,据他了解的情报,昨天赵辞打法无比凶悍,都是主动出击。 自己虽然剑术不差,却也需要借助狼王肉身掩护,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能给赵辞任何机会。 却不料。 赵辞一改昨日主动出击的打法,只是擎着枪静静与他对峙。 场面一度僵持了许久。 下面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你觉得这场谁会赢?” “十殿下三百斤的长枪固然骇人,但未免有些过犹不及,项氏枪法本来就大开大合,还要给枪这么大的配重,若是战场上收割杂兵自然所向披靡,但对阵高手简直就是找死。” “可我记得他好像就是用这杆枪废掉的包龙涛。” “包龙涛?这是个什么勾八东西?” “也是……” “莫要说了,就算十殿下真能顶着三百近将项氏枪法耍出来,我也不觉得他会赢。” “确实!冯天隙的剑术本来就不弱,那狼王更是强悍得要命。” “是极!前些天,冯天隙十七场一场没输,其中十五场本人都没有出手,光放狼上去咬,九逼得对手认输了。” “十殿下很强,一对一压制狼王可能问题不大,但冯天隙只要出手,十殿下很难有赢面。” 冯天隙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赵辞出手,只看赵辞起手式,又看不出什么门道,干脆率先发难。 人与狼一前一后,交替掩护着朝赵辞冲了过去。 一声狼嚎。 狼王高高跃起,向赵辞扑去,于此同时冯天隙的剑也向赵辞下盘攻去,逼迫他回枪格挡,为狼王创造机会。 却不曾想,赵辞一点防守的意思都没有。 枪杆直接朝狼腹扫去,枪尖向下撩,强行拦截冯天隙的剑招。 三百五十斤的长枪,居然被他耍得灵动无比。 狼的弱点就是腹部,狼王本来扑向赵辞肩膀的狼爪,只能被迫回来格挡。 “当!” “嘭!” 不分先后。 枪尖和枪杆分别撼上了剑身和狼爪。 双方错身而过。 再度盯上对手,目光中都隐隐有些凝重。 冯天隙搓了搓又疼又麻的右手,三百斤的长枪,光是反震都有些让人受不了,而且这一扫一拦,没有什么哨的动作,却也展现了强到变态的基本功。 若是没有狼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赵辞也颇为忌惮地看着对面一人一狼,这狼王肉身有些强,这一爪子至少有几百斤的力道,最关键的是这一人一狼配合太默契了,自己很难绕过狼王对他造成重创。 人与兽心灵相通,不同于谭氏控尸秘法需要一人多线操作,御兽是两块cpu高度协同,这也是冯家人的恐怖之处,这个人有些难处理。 “嘶……” 台下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虽然双方一触即分,明显只是试探。 但能坐在这里的,谁没有两把刷子?都看出了这次交手不简单,冯天隙这次出手跟之前截然不同,这种恐怖的配合,若是之前就拿出来,恐怕无人能撑得过三招。 可就是这样凶险至极的杀招,却被赵辞稳稳地挡了下来,甚至还试图废掉狼王。 三百多斤的长枪,在他手里没有丝毫笨重的感觉,反而跟玩具一样肆意挥洒。 这都是什么怪物? “继续!” 这会赵辞主动冲了上去。 冯天隙毫无惧意,悍然迎上。 紧接着。 众人就迎来了一场让人头皮发麻的肉搏大战。 高台上。 祝焱看得直抽凉气:“殿下!你见过有人能跟天隙狼王肉搏的么?” 这狼王,是北方草原的狼王,身上有大妖血脉,狼爪狼吻凶残至极,寻常人挨一下就差不多交代了。 就这次府争的府官,别说对付人狼联手,能胜过狼王独自出战的都没有几个。 记得冯天隙入九王府的时候,宗人府一度要求他放弃狼王,因为这狼王太过强悍,而且是冯家派人帮忙猎的。 但冯家据理力争,说冯家御兽最难的不是如何猎兽,而是凭借强大的御兽术,征服凶兽的元神,所以这狼王,是冯天隙自己的能力体现。 双方拉扯了许久,宗人府才同意他带着狼王,但需要倒扣五点功绩当代价。 加上赵雍在贡丹大会上失利,导致现在府争,九王府成了最为显眼的贷款队。 但也说明了。 这狼王究竟有多么强。 结果赵辞倒好,突出的就是一个硬干。 靠着纯熟的基础枪法,和恐怖的力量和枪身重量,跟一人一狼打得不分上下,甚至越打越激情。 让人丝毫不怀疑,若不是旁边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冯天隙,他甚至会丢掉长枪跟狼王摔跤对啃。 “嘭!” “当!” “嘭!” “当!” “嘭!” “当!” 肉身硬撼的声音,金属颤鸣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刻钟内。 双方已经交锋了不下百招。 一方是稳健到强悍的基础枪法。 另一方是默契到变态的人狼联手。 演武台下,所有人都看麻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冯天隙人狼全力联手居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 更恐怖的是,赵辞居然凭着基础枪法丝毫不落下风。 离谱! 这都是什么怪物啊? 高台上。 赵雍皱眉问道:“祝焱,你觉得谁会赢。” 祝焱不假思索:“当然是天隙,他虽然出招不少,但体力基本没有太大的消耗,随时能够祭出杀招。反观赵辞,从头到尾都在全力以赴,终有体力耗尽的时候。” “我不这么觉得!” 一旁的诸葛霄忽然开口。 祝焱眉头一皱:“怎么?诸葛兄有不同的看法。” 诸葛霄笑着点了点头:“难道祝兄没发现,狼王的体力下降得有些快么?爪牙虽然锋利,却都被迫撼在了长枪上,鲜有建功。反观十殿下,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损伤,体力也看不出丝毫下降。 至于冯兄,的确保留祭出杀招的能力不假。 但这杀招,他出不了。 十殿下虽然只能使出基础枪招,但大开大合的项氏枪法,各处细节都被他处理得十分完美。 以我浅显的见识来看,这应当是登堂入室的前兆。 甚至我觉得,十殿下的枪法境界已经登堂入室,只是受困于筋骨不够强使不出来而已。 所以……冯兄不是沉得住气藏杀招,而是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祝焱顿时有些烦躁:“你这人,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自从上次包龙涛被废,他就憋着劲儿把场子找回来。 所以昨天跟赵雍商量了足足一个时辰。 才制定出了今日的计划。 结果,被诸葛霄这么评价。 面对冯天隙,自己的胜算都不超过三成,赵辞怎么可能会赢。 偏偏这个姓诸葛的,入府之后天天不干实事儿,却又表现得什么都懂的样子。 以往装装,自己懒得跟他计较。 现在还装,好像赵辞已经必赢了一样。 这就有些气人了。 诸葛霄有些诧异他这么激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已然没有了反驳的心思,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了。 赵雍适时找补:“老祝!你的火系法术能远程克制玩兵刃的,可能感觉不出来,赵辞的枪法的确强得骇人。” “也许吧!” 祝焱也不想争口头上的输赢,便不在说话。 赵雍则是问道:“诸葛兄,今日的武斗,你可有什么看法?” 诸葛霄不假思索:“认输!不止冯兄认输,我们四个也认输。” 祝焱刚压下去的脾气就又上来了:“你放什么……” “祝兄莫急!” 诸葛霄淡淡笑道:“我这么说,并不是说你我都不是赵辞的对手,你与殿下都有希望胜过赵辞不假,但却不可能让赵辞失去战斗能力,反而我们会被消耗很多,甚至有可能输给祝璃。 只是丢出五个积分而已,面对祝璃却能够稳胜,何乐而不为呢? 十殿下带着三位府官上门就是为了这个,为何我们一定要让他如愿?” “放屁!” 祝焱有些怒意:“此次比斗举办在府举之前,都是为了争口气,若真的投降,你我还有脸面出门么?” 诸葛霄笑着摇头:“若跟往年一样,这么说的确没错。但若真跟往年一样,各府又为何争得死去活来? 还不是为了那三个价值二十功绩的奖励么?这可能是我们前期唯一能拿到的东西了。 我们九王府的平民府官早已内定,本就不需要让其他人敬仰,又何必执着于这场意气之争?” 祝焱冷笑:“诸葛兄这种心态,恐怕难成强者。” 诸葛霄:“……” 他有些哭笑不得,你跟他讲武技,他给你讲志气;你给他讲策略,他给你讲争气。 晋阳祝氏天生气性大,祝焱又因为包龙涛的事情给予找回场子。 自己这次,枉做小人了。 不过他倒是也不后悔,因为入了九王府,他就希望九王府能赢。 转过头去,他静静看着演武台。 心里默默倒数起来。 一百。 九十九。 九十八…… 狼王状态扑杀和挥爪的力度越来越弱,狼的种族天赋就是速度奇快和爪牙锋利,他们有猎杀的耐心,却没有高强度长时间搏杀的耐力,体力消耗太过剧烈了。 冯天隙也急了,出招速度已经提高了数倍。 但赵辞的枪身,却如牢不可破的城墙。 他还是找不到祭出杀招的机会。 但真气,却已经下降到祭不出杀招的地步了。 而此时。 诸葛霄的倒计时也快结束了。 十三! 十二!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拿稳。 赵辞双手一滑,长枪脱手而出,原本的枪招胎死腹中,没有挡住冯天隙这一剑。 “嗤!” 他的肩膀,多出了一道一指深的伤口,鲜血潺潺流出。 而长枪,也失去了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势大力沉地抡在冯天隙的丹田。 连人带枪,五百多斤,直接倒飞而去。 冯天隙体内真气乱窜,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而赵辞,则徒手向狼王扑去。 狼王怒不可遏,没想到这人类如此托大,肉身境都还没达到,居然放弃了人族最擅长的兵刃,赤手空拳跟自己硬撼? 这无疑是一种挑衅。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赵辞的肩膀咬去。 赵辞却嗤笑一声,双手居然直接握了上去。 一上一下。 稳稳地握住它的上下颌。 尖锐的狼牙,让他双手血流如注。 但浑厚的真气疯狂涌向他的双手,只是微微移动,便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皇极散手。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用出。 只听…… “咔!” “咔!” “嗷……” 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之后,狼王嚎声无比凄惨。 它的上下颌,居然直接被掰断了。 “嘶……” “嘶……”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才还嘴硬的祝焱,人也看呆了。 “九。” “八……” 诸葛霄心中的倒计时戛然而止,有些懊恼地摇了摇手中的羽扇。 失败! 今天误差怎么这么大? (本章完) 第105章 祝璃:嚼碎,喂我 第105章 祝璃:嚼碎,喂我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 偌大的九王府里,除了嗷呜嗷呜的狼嚎声,再没有了任何声音。 方才还怒姿勃发的狼王,却在凄惨无比地“嗷呜嗷呜”乱叫。 拖着已经被掰断的上下颌,连滚带爬地奔到冯天隙身边。 一人多高的大块头,居然就这么爬在了地上,一边惨嚎一边疯狂地蹭已经昏迷的冯天隙,仿佛是在外咬群架没咬过,回家诉苦的败犬,再也不复刚才威风凛凛的样子。 就在刚才。 一人一狼,配合无比默契。 狼在人的指挥下,杀招频出。 人藏在狼的胯下,疯狂输出。 现在人昏迷了。 狼也变成了呜嗷惨嚎的狗。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结局。 昨天赵辞连胜十几场他们都知道,但他们觉得换做冯天隙同样也能做到如此。 可这…… 这场比斗,除了最后的变故,他们从头到尾都觉得这两人是势均力敌的。 可看了赵辞的突然变招,他们彻底反应过来了。 赵辞其实一直都有一招致胜的能力。 看起来的不分上下。 好似都是为了这个最后的铺垫。 现在。 冯天隙完全步了昨天去十王府挑战的那些人的后尘,丹田真气被震散,短时间内真气是不能再用了。 而狼王…… 也在体力耗尽之后,被强行掰断了狼吻。 可偏偏这种情况,还不能视作失去战斗能力,必须接受后面的挑战,不然就直接判负。 好深的套路啊! 而此刻。 高台之上,赵雍面色更白了,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皇,皇极散手?” 他是皇室子弟,怎么可能认不出赵氏的看家本领? 于方寸之间,迸发移山填海之威能。 这便是皇极散手的终极奥义。 冯天隙的狼王,就算自己也要忌惮几分,就是因为爪牙锋利坚硬的要命,若突破肉身境,称之为神兵利器毫不为过。 虽然现在还没有突破肉身境,也足以比肩凡铁的极致。 但这么硬的狼吻,居然生生被赵辞掰断了。 这手法,分明就是皇极散手。 赵雍心中又是忌惮又是酸妒。 皇极散手是赵氏顶级奥义,只要是赵氏宗室之人,都可以无条件学习,但整个赵氏那么多人,真正能学成的却寥寥无几。 原因无他,皇极散手对悟性的要求实在太高了。 想要皇极散手快速进步,不仅需要极强的天赋,还需要皇极散手已经登堂入室的高手手把手地指导。 时间成本极大。 现存的赵氏族人中,除了当年府争功绩卓著的太子和四皇子,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过这种待遇。 但现在。 有了第三个人。 父皇! 你偏心啊! 赵雍恨得身体都在发抖,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任嫉妒发酵的时候。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已经确定,赵辞能从黑雾空间里面杀出来,自身的实力必定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百位同等级修炼者的包围,这人都能杀出来。 持久力之恐怖,得是多少男人难以企及的存在。 能达到这种地步。 皇极真气必定已经修炼到了圆融境界,皇极真气本就以浑厚著称,持久能力本来就强,达到圆融境界更是会有生生不息的效果。 跟这种人打车轮战,跟朝剑上撞有什么区别? 诸葛霄说的没错。 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认输。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赵辞,但交战过后,怕是无力再战祝璃,这人虽然控火能力很差,但火焰是真的爆裂得有点吓人,只要沾上一点火星子都不好受。 他转过身去:“祝……哎?祝焱呢?” 诸葛霄指了指演武台上,有些无奈道:“已经下去了!” 赵雍:“……” 演武台上。 赵辞撇了撇嘴:“好好好!车轮战这么玩是吧?我这气儿还没喘匀呢,祝焱老兄你是不是太急了点?” 祝焱:“……” 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但是也没办法不失态。 包龙涛的事情,虽然赵雍完全把责任扛了下来,但祝包两家怎么可能去找皇子的麻烦,即便嘴里不说,也还是对自己很有意见。 还有祝璃这个祝家的肉中刺,现在背靠十王府各种耀武扬威,祝家内部的意见越来越大。 虽然祝璃是他老爹亲手放出去的,但他老爹还是怪在了他头上,还质问他当时为什么没有拦。 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个机会,又冒出一个诸葛霄搁那阴阳怪气。 这特娘的能不气? 但…… 他就算再气,也不可能对一个皇子不敬。 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指着旁边的冯天隙说道:“殿下误会了,我是帮他疗伤的!” 说罢。 快步跑了过去。 朝人狼嘴里各扔了一颗丹药,然后把人扛了下去。 赵辞也回到座位上,冲冯苦茶挑了挑眉毛:“哥牛逼不?” 冯苦茶跟看鬼一样看着他,他是冯家人,自然最清楚冯天隙的天赋有多恐怖,对于御兽师来说,肉身境之前甚至二重神藏之前,绝对都是弱势期。 因为缺少缚妖索这种御兽神技,他们就只能熬鹰一样跟兽熬,直到熬到其精神崩溃完全臣服,才能达到部分缚妖索的效果。 冯家大部分年轻人,就算在肉身境之前征服契约兽,也大多都是些战力不如狗的东西。 像这头狼王,天生带着傲骨,想要把他整崩溃,难度跟登天无异。 偏偏冯天隙做到了,还靠着狼王一飞冲天,逆势成为了九王府的中流砥柱。 结果…… 这样被赵辞摁死了。 可这是赵辞啊,三个月前还一起遛狗逗鸟来着。 他吭哧了一会儿,嘴里蹦出了四个字儿:“算你厉害!” 赵辞看向祝璃:“等会打冯天隙,伱能赢么?” “看不起谁呢?” 祝璃梗起白嫩的脖子:“你这跟把饭嚼碎了喂我嘴里有什么区别?这我要是都咽不下……哎?好像不太对!” 她小脸一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如此恶心的比喻,梗着脖子,挥舞着拳头道:“等会把他烤的亲娘都不认识!” 赵辞挑了挑眉毛:“不过你也别烤太狠,要真重伤昏迷,是有权将比斗朝后拖延的,你得留给老墨!” “放心,我下手有谱。” “祝焱你们两个已经打过了,不过你放心,我替你出气。” “好……” 祝璃忽然觉得,自从跟了这个老板,自己的幸福感好像爆了棚。 赵辞则是瞅向杨墨,只见他脑袋上紫色字幕闪动。 【杨墨的当前愿望】:大丈夫当如是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赵辞这样的人杰。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易形符x1。 赵辞不由眼睛一亮,低声道:“老墨!其实吧,你也不用太紧绷,我有帮你兜底的能力。若是有可能,我倒是更希望,你能趁着我还能兜底的时候,尽快成为真正的强者。” “……” 杨墨沉默了一会儿,重重点了点头。 他没有任目光中感激流露,心中却已经笃定,定要还赵辞的人情。 他一生行事,最不愿意的就是欠别人。 最痛恨的,则是别人欠自己。 等会毒还是会用,但指定不能抱着头挨打了! 而此时。 赵辞也站起身重新跳到了演武台上,冲等待已久的祝焱拱了拱手:“请!” “殿下请!” 祝焱微微一笑,迅速拉开与赵辞的身位。 手捏法诀,每退后一步,便有一团火焰凭空在空气中冒出。 仅仅眨眼的工夫,演武台上便已经出现了无数火团,火团的位置似杂乱无章,但又好像与某种玄妙的阵法暗合。 嚯! 场下响起了一片片惊呼声。 “一开始就把离火大阵使出来了?” “啊这,这远远称不上离火大阵吧?” “称不上是称不上,但它脱胎于离火大阵没有问题吧?这么年轻便已经掌握了离火大阵的精髓,等他开辟火系神藏,恐怕会立刻悟透完整的离火大阵。” “听说这种大阵,万团火焰只有一团是真的,却又都不是假的。未碰到人时,它是假的,碰到人时,就会变成真的。所以威力比起万团真焰一点不弱,但消耗却也只是比一团真焰稍大一些。” “这么早就把绝活用出来了,而且还拉远了距离,看来是打定主意不于十殿下近战了。” “有一说一,祝焱剑术相当可以,但换作我是他,也不可能跟十殿下近战,那肉魄真的太恐怖了。” “十殿下有些太托大了,居然直接让他的火阵成型了。” “是啊!可惜了,祝焱火阵杀伤力极大,身法也是一绝,十殿下恐怕只有挨打的份……哎?” 惊呼声此起彼伏,数百双眼睛陡然睁大。 因为赵辞好像没被火狱控制一样,居然直挺挺的穿过一团团火球,径直朝祝焱冲了过去。 “啊这!” “这这这……” “啊?” 所有人都懵了,别人都对祝焱的火畏如蛇蝎。 怎么到赵辞这边,直接冲脸了? 祝焱也懵了一下,旋即面色大变:“坏了!” 他不知道赵辞哪来的勇气硬刚自己的火焰。 也不清楚赵辞得受多么重的伤。 但他很清楚。 只要自己被赵辞近身,自己的下场一定老惨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用火狱限制赵辞,然后近战取胜的,但看了刚才的战况,果断放弃了所有近战的想法。 肉身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必须要靠火系法术把赵辞耗到自己弃权。 却不曾想,他都没来得及对赵辞火攻,赵辞就自己朝火撞上去了。 就算扛着火烧,也得近身揍自己。 是个狠人! “跑!” “一定要跑!” 顷刻之间,祝焱便已经将真气灌注双腿,绕着一团团火焰飞快闪避。 他有自信,凭借着身法的优势,再借助火团对视线的遮挡作用,一定能…… “祝焱!爷爷来咯!” “啥?” 祝焱汗毛直竖,他也看不到赵辞,却可以通过火焰感知到赵辞的位置。 竟然……正直直朝自己奔来!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个人是怎么锁定我的位置的? 而且听声音,自己的火焰好像根本没对他造成影响。 坏了! 跑! 祝焱有些后悔下场,但现在只能撒丫子狂奔。 演武台上。 他跑! 他追! 他插翅难飞! 祝焱懵了,不明白赵辞怎么锁定的他的位置,更不明白赵辞的速度为什么比他还要快。 然后。 他感觉自己衣服后领被人攥住了,一把就提了起来。 赵辞嘴角一歪:“逮到你了!” 祝焱:“……” 他亡魂皆冒,提剑便刺。 结果赵辞枪杆一扫,直接把他右手震脱臼了,手中长剑也咣当飞出去老远。 祝焱脸色刷白:“我认……呜!” 赵辞捂着他的嘴,一把将他的头按在地上:“娘的!都这样了,你都认为自己不输于我?那我只能证明一下自己了!” 祝焱:“???” 他双眼瞪大,视线已经被浑身冒着火光的赵辞占据。 赵辞的脸被烧得黢黑,头发也挂着一缕缕火苗。 但偏偏,一双眼睛明亮得很! 甚至有些狰狞。 这人是鬼吧? 嘭! 一拳落下,打在小腹上。 …… 台下。 火狱成型之后,谁都看不清台上两个人的身形了。 只能看到真焰假焰火光腾腾。 不少人暗暗叹息,没想到刚才还强得要命的赵辞,居然要输于自大。 赵雍有些惊喜:“没想到祝焱居然真成了,老十虽然实力很强,但有些太过托大,居然没有研究过祝焱的打法,若他趁着火狱未成便先发制人,胜负还真未可知!” 诸葛霄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火狱脱胎于离火大阵,真焰假焰虚实随便切换,的确能把人困死耗死。 只是,事情有那么简单么? 祝璃就是败在这个火狱上,怎么可能不告诉赵辞? 台下。 祝璃也急了:“老板这是什么情况,刚才在马车上,我不是告诉过他要防备这火狱么?我这……哎?” 咣啷啷…… 一柄长剑顺着地板,滑出了演武台。 好像是……祝焱的佩剑。 祝璃:“……” 众人:“……” 然后。 “嘭!” “呜……” 演武台上的火狱顷刻间烟消云散。 而祝焱躺在地上,被赵辞捂着嘴按在了地上。 沙包大的拳头,一圈一圈落在他的身上。 他身上一阵阵异常鼓起,明显是真气失控,在经脉中乱窜的结果。 这…… 祝焱:“呜呜呜……” 赵雍懵了,腾地一声站起身来:“老十!祝焱说他认输了!” 赵辞一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皇兄听错了,你听音调,他说的是我没输!” 赵雍急了:“胡说!你听他第二个音调的平仄,明明是去声,他说他认输!” “别乱解读!” 赵辞继续挥拳头:“他指定是跟东北那边的人混久了,他说的是他妹输,就是没有输。你别管了,反正认输和输了后果一样,我继续打了!” “嘭!” “嘭!” “嘭!” 一拳一拳朝非要害部位上打。 不至于废掉战力,疼痛却堪比酷刑。 老实说。 祝焱的火很吓人,即便是他也被灼得不轻。 但也仅仅轻微烧伤而已。 方才他催动了体内郁心焰从毛孔中溢出,形成了一道保护膜,再加上天魔身的纹路,短时间内能削弱祝焱火焰的九成威力。 不持久。 但是够用了! 祝璃嘴角疯狂下压,却还是忍不住发出压抑的笑声:“嘻嘻嘻嘻嘻……” 赵雍:“……” 他绷不住了,抬头高喊道:“宗人府的大人在么?祝焱已经认输了,您能不能管管老十?” 天空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也妹有听见祝焱认输啊!” 赵雍:“???” 众人:“……” 良久。 良久。 赵辞抓起已经昏迷的祝焱,扔到了正在疗伤的冯天隙旁边,对一旁的大夫说道:“只是昏迷了,算不上重伤,赶紧给他治,今天他还能再战。” 大夫:“……” 赵雍:“???” 赵辞则是瞅了一眼名单:“下一场是诸葛霄对吧?可以下来了,我没啥消耗,着急拿分。” 诸葛霄却笑了笑:“在下土系神藏尚未开辟,奇门之术远未大成,不是十殿下的对手,我认输了。” 闻言。 赵辞眉头不由一皱,事情好像朝自己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他抬头看向赵雍:“皇兄!诸葛霄认输了,下一场是你。” 赵雍神情淡然:“我重伤未愈,不是你的对手,认输了!” 谭匡上前一步:“十殿下!我……” 赵雍拦住了他:“你也认输!” “我……” 谭匡不由忿忿,但看赵雍目光坚定,只能说道:“十殿下,我也认输!”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赵辞只用了两场,便让最强双府之一的九王府集体认输了。 这是何等的恐怖? 只是。 被他们惊叹的赵辞,脸色却并不好看。 他很自信,这届府争自己肉魄无敌,加上其他人普遍没有进入锻骨期,就算真有离奇的强者,也会被他耗死。 所以他的抢分战术,就是这样耗,不管实力强弱,都给揍到战力减半,然后让其他三人嘎嘎拿分。 如果建功,还是很有可能把烈王世子府拉下水。 但如果对面认输……就难搞了啊! 十王府的马车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把人都引过来,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认输的心理障碍肯定会大到没边。 却没想到。 雍子和诸葛霄居然这么能屈能伸。 九王府剩下这三人保持状态,祝璃恐怕赢不了几场了啊! 赵雍面色沉静:“老十!下一场是天隙对战祝璃,不过天隙现在还没醒,我把时间安排到黄昏,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 赵辞也没法阻拦,因为这合理合法。 自己捂嘴卡bug,在宗人府容忍的范围之内,但要是强行搞这些,宗人府可就不依了。 赵雍看了看天色,淡淡笑道:“时间尚早,诸位若不想等,可以暂时散去。若不想离开,我九王府也会设宴款待。” 说着转过身去:“吩咐下去,给今日的贵客备餐。” “是!” 九王府再度热闹起来。 赵辞脸上却没什么笑容,静静盯着赵雍,心中不由高看他了一眼。 雍子这人…… 成长了! 嘶…… 真难搞! 祝璃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也不用这么为我出气,把祝焱揍得太狠,他们都认输我们就不好拿分了。” 赵辞撇嘴:“不想认输的人,你再强他们都不会认输。能够接受认输的,他们只会当分奴。你不用自责,我是你的老板,你被欺负了,我不要面子的?” 祝璃:“……” 跟了这个老板,幸福感真是爆棚啊! 但她还是有些遗憾:“那后面怎么办?” 赵辞撇嘴:“凉拌!尽力就行,莫要因为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折磨自己。” 祝璃怔了一会儿,笑着点头:“好!” 赵辞瞅向杨墨:“不要有心理负担,干就完了!” “好!” 杨墨重重点头。 一行人没有离开,只是要了一间厢房研究战术。 从上午硬等到了黄昏。 冯天隙和祝焱都苏醒了,但经脉里真气凝滞,至少还要休息一晚才行。 狼王上颌骨下颌骨都断了,明显不能再战。 祝焱火狱自然也不能用了,身体各处都有挫伤,剑都使不利索。 偏偏还没有到重伤拒绝应战的标准。 只能硬着头皮上。 结果冯天隙没过多久,就被祝璃烧得半废,昏昏沉沉之下,又被杨墨毒到了,用脑袋硬顶下了擂台,最后身心俱疲下连冯苦茶都没打过。 这位九王府的中流砥柱,居然一天之内连输了四场。 祝焱没跟祝璃打,但状态比冯天隙都差劲,根本限制不了杨墨投毒,紧接着面对冯苦茶,也是连输了三场。 至于后面…… 祝璃对诸葛霄,被奇门阵法一限制,全身火系法术被压制得死死的,虽然很不忿,却还是听了赵辞的事先安排,为保体力直接认输。 然后利用赵雍未愈的伤势,险胜一场,面对最弱的谭匡,也是险胜。 只是赵雍和谭匡也在留力,根本没跟祝璃死磕。 赵辞也干脆让杨墨和冯苦茶弃权带人离开了九王府,免得被打得太惨,影响明日比斗。 他心态倒是可以。 今日虽然没有达到预期,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至少杨墨有些支棱起来了,虽然还是有缩成披甲龙龟扛揍的冲动,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一步一步来,迟早能帮他克服心理障碍。 至于悬天蛛丝。 若真得不到,只能说命里没有。 而且……即便真的输了,也未必拿不到悬天蛛丝。 自己手里面还有一枚用不上的下品皇极丹,对自己没用,但对于其他姓赵的肯定有用。 交换未必不可。 就是拿这玩意儿是宗人府禁止交易的。 风险大得有点吓人。 …… 入夜。 九王府冷清了许多。 厢房中,九王府五人都在,只是气氛沉闷得吓人。 今日。 两府九人共战了十九场,九王府赢了九场,要知道这面对的可是整体实力最差的十王府,简直不能接受。 沉默良久。 赵雍笑着打破了尴尬:“其实倒也不用忧心这些,今日的确有些战略失误,不过至强双府不可能掉出前三。 奖励中的悬天蛛丝、淬火灵液和蝰蛇软甲,我们需要的只是淬火灵液罢了。 瑛王世子府没有修火系神藏的人,不会跟我们抢。 今日失利,对我们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吃一堑长一智便好。” 诸葛霄淡淡一笑,并未有任何懊恼,虽然九王府自从开府以来屡屡受挫,但其实只是赵雍天生倒霉,这个人的格局不算小,甚至心志愈发成熟。 倒也不算跟错人了。 祝焱哼唧了一声:“今日是我太过冲动,下次不这样了。” “不过殿下。” 向来沉闷的谭匡开口问道:“若十王府的战术继续奏效,怕是还有肯定挤下烈王世子府……” 赵雍目光微敛,烈王世子府一点也不弱,但其实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 因为这次府争,本身就是争储之战的延伸。 烈王世子本人和其府官都是好战分子,从未有站队的倾向,以后只会从军,成为未来军方的中坚力量,对他们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反倒是赵辞…… 这人野心有点大。 而且听说,这次宗人府之所以拿出奖励,很大的原因是父皇从私库里拿出悬天蛛丝,硬要塞到府争功绩库里。 这是为谁准备的,就不言而喻了。 他思忖片刻,便取出笔墨纸砚,开始伏案疾书。 谭匡看到信的内容,不由有些惊诧:“殿下,您这是要劝他们认输?” “自然!” “可是府争之中,大多心高气傲之辈,他们会听么?” “总有能听得进去的。” 赵雍淡淡笑道:“只要有三四个人能听进去,十王府就差不多没有希望了,就算强收一个积分比较多的大族子弟,也基本不可能追得上烈王世子府。 除非临歌之中忽然冒出一个天才,将几大府挑战一遍,揽下二十以上的积分,加入十王府。 你觉得可能么?” 谭匡顿时恍然,钦佩道:“殿下英明!” 诸葛霄也淡笑着看赵雍了一眼,这位皇子的心性,比他预期还要好上不少。 只不过…… 唉! 他心中暗叹一口气,老实说他对赵辞挺有好感,尤其是听闻了北三郡赐丹事件之后。 这位十殿下,好似拥有着其他皇子不曾有的悲悯之心。 只可惜各为其主。 只能对不起他了。 …… 夜深了。 即便夜生活最为繁华的临歌都陷入了安眠。 城内宵禁。 四处城门也都关闭。 北城门。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牵着一匹腿脚不利索的高头大马缓缓走近。 值夜的城卫军赶紧上前阻拦。 女子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冲城卫军歉然一笑。 “原来是阚姑娘!” 城卫军看到令牌,神情中的戒备顿时消失不见,这令牌是太祖皇帝赐给阚家的,能够出入许多禁地,用以处理外人处理不了的问题。 区区宵禁,自然拦不住她。 当然。 一块令牌只限一人使用,不然就出大问题了。 “阚姑娘请跟我来,我给您开城门。” “有劳!” 阚落棠拱了拱手。 片刻后。 城门打开。 她牵着她的瘸马进了城,用厚布包上马蹄之后,不声不响地赶向阚府。 从后门进入,本想着夜深了,不想影响阚天机休息。 却不曾想,大堂里居然亮着灯。 她心头跳了一下,赶紧跑向大堂,果然发现阚天机正在等待。 桌上。 还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爷爷!” 阚落棠眼眶有些发红。 阚天机神情带着一丝疲惫,笑着冲她招了招手:“莫要煽情,先过来吃饭!” “嗯!” 阚落棠笑着点了点头,清洗了手脸,便坐在餐桌前。 一路上,她没有骑马,浪费了不少时间,也真是饿坏了。 等腹中饥饿感稍缓,才惊奇地问道:“爷爷!您卜算之术又有精进啊,居然能算得到我回来。” 阚天机笑着抚了抚胡须:“不是!北三郡那边有我的学生,飞鸽传书告诉我你牵着马离开了,我算了算脚程,应该就是现在到。” 阚落棠:“……” 本以为是占卜之术。 结果是算术。 阚天机看了她一眼,笑着问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北三郡为百姓诊病,为何提前回临歌了?” 阚落棠抿嘴笑道:“我有一件大事,想要告知爷爷!” 告知? 都不是商量。 阚天机抚着胡须,假装好奇:“哦?什么事?” 阚落棠深吸一口气:“我要入十王府当府官!” “哦……” 阚天机淡淡地应了一声。 阚落棠见他这般反应,顿时心头一紧:“您就没有什么看法?” “自然有看法!” “那您的看……” 阚落棠忽然感觉脑袋有点晕,迷迷糊糊中听阚天机说了一句“这就是我的看法”,便一头栽在了桌子上昏倒了。 (本章完) 第106章 我的孝心,超级加倍 第106章 我的孝心,超级加倍 阚府。 卧房。 阚落棠幽幽醒来,脑袋里的眩晕感,让她感觉天旋地转。 她算不上名医,但对基础的药理早已烂熟于心。 这是蒙汗药。 但是被其他的药物掩盖了味道。 她心里有些发苦。 这些天,她满心想的都是如何说服阚天机,却没想到阚天机根本就没有给她说服的机会。 其实从赵辞回来的时候,她就想回来了,只是北三郡的百姓不知道如何服用练气丹才能将药效最大化,所以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编撰了书册交给各镇的里正,让他们先做准备工作。 然后就牵着马朝回赶了。 她收到祝璃的信,距离比斗结束尚有好几天,时间足够了。 但是……她必须要说服阚天机。 她本来觉得,阚天机能像以前那般理解自己内心的想法,所以自己也只要像以前那样直来直往说出心中真实想法便好。 结果却是这样。 也许,从自己离开北三郡那一刻,阚天机便已经决定要软禁自己了。 阚落棠尝试移动身体,却连动动小指头都困难,这绝对不是蒙汗药的效果。 她抬不起头,却能够确定,自己身上的经络已经被阚天机用符纸封住了。 “爷爷!” “爷爷?” 喊了几声,却没得到丝毫回应。 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您在听,您最心疼我了,不可能让我一个人软禁在这里对么?” “嗯……” 窗外,传来了阚天机略显嘶哑的声音。 他声音有些愠怒:“你可知道,我们阚家向来一脉单传?” “我……” “你爹当年不听我的话,执意要给项天歌当军师,跑到了战场上,若不是那时你娘已经怀了伱,我们阚家的香火早就断了。” “……” 阚落棠目光微颤,她原本想过许多反驳这一点的理由。 可听阚天机这悲痛的声音,一时间,准备好的理由竟一个也说不出口。 阚天机轻轻叹了一口气:“遗迹入口出现之日,我忧心如焚,便卜了一卦,却得到逢凶化吉之卦象。 我不知道你们在北三郡都遇到了什么,但此劫能解,赵辞必定已经露了锋芒。 他作为皇子,有悲天悯人之心,也有从泥潭中全身而退之智。 此般少年意气,又与你志同道合。 我作为你的爷爷,自然能理解你会心生追随辅佐他的想法。 只是…… 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了么? 大虞兴衰多少年,阚家有多少先辈试图改变北三郡百姓的处境。 成功了么? 你觉得,爷爷年轻的时候,就没有努力过? 北三郡的惨状,从不是阚家的罪孽。 就算阚家将这罪孽结下,也早已经赎清了,我不希望阚家的血脉断在你这里。” “可是爷爷……” 阚落棠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阚天机的脚步声逐渐走远:“爷爷你别走!爷爷,爷爷……” 任她声嘶力竭。 都没得到任何回应。 她心头有些发凉。 但很快就想到,阚天机这样软禁她,限制住了她所有的行动能力,不可能不派人喂她饭食。 等! 等一个能传话的人! 夜正深。 她睁着眼睛看着屋顶,脑海中回荡着阚天机的话语。 振聋发聩! 阚家先辈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就能做成么? 还有……自己承担得起断掉阚家血脉的责任么? 她迷茫了一阵。 但很快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就这么睁着眼,硬挺到了天亮。 终于。 “吱呀……” 门开了。 阚落棠顿时来了精神,等着人走到跟前。 可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她脑袋都轰了一下。 这个为自己吃饭的,赫然是阚府的聋哑婆婆,自己说什么,她不可能听懂,而自己被封着经络,做不得任何动作,就连手语都用不出来。 她有些慌了,没想到被临歌所有人视作孙女奴的爷爷,这次居然这么强硬。 距离一切结束,只剩不足五天,怎么办…… 此时。 聋哑婆婆已经将她扶了起来,嘴里呜噜了两句,示意她吃饭。 阚落棠沉默了一会儿,嘴唇紧闭。 …… 接下来的两天,临歌无比热闹。 只不过热闹的地点,换成了瑛王世子府和烈王世子府。 十王府又带着自己的人去踢场子了。 结果两天踢了下来。 他人都要自闭了。 瑛王世子府的人都有种的狠,没有一个认输的,但一个个都是理智怪,只要确定自己就算胜也会是惨胜,就会立刻认输,根本不给自己捂嘴捶肚子的机会。 烈王世子府一伙人都带着匪气,偏偏烈王世子御下有方,一声令下对战自己的人全都认输。 两天。 九连胜。 却搞得十分窝火,居然一个人都没废掉,压力全在祝璃身上了。 不过他也没吃亏,祝璃的场次都赢了。 回府的途中。 祝璃忍不住问道:“老板你给我说说实话,为什么每个跟我交战的都会拉肚子?没架打的时候,快活得跟交际一样,是不是给人酒里下毒了?” “不是!” “我没有!” “你不要瞎说!” 赵辞矢口否认,甚至有些愤怒:“他们不信任我也就算了,你也不信任我?刚才宗人府的大人都下来检查了,只有跟杨墨交战的那些人才中毒了,那些拉肚子的都没中毒。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难道我赵辞,在你心目中就是蝇营狗苟之辈?” 说到最后。 甚至有些委屈。 祝璃被他说得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道:“我,我没有!我就是觉得自己也不弱,所以想赢得光彩些,没有说你……” 赵辞怒声道:“他们自己不争气,乱吃东西,拉肚子输了,怎么就成了你不光彩了?你可是我们十王府的首席府官,你要是不光彩,我们十王府是不是也不光彩了? 我真是纳了闷了,我赵辞一生行得正坐得端,怎么凭空沾染上了这等污名? 宗人府都没给我定罪。 结果被自己家的首席府官给定了。” 祝璃被说得无地自容,拉了拉赵辞的衣袖,罕见地服了软:“我错了!老板原谅我吧……” 赵辞这才点了点头:“行吧!看在你劳苦功高的份上,原谅你。” 他心中暗笑。 还好自己有原地出恭符,不然祝璃也不可能九战七胜。 而且火烧得他们一点脾气都没有,甚至给冯苦茶和杨墨创造了机会,加上自己时不时出手的见钱眼开符,让他们捡漏了三分。 这两个世子府的府官们当然觉得不对劲,强烈要求宗人府的大人过来检查。 结果鸟毛都没查到一根。 没证据。 就是没下黑手。 我赵辞冰清玉洁,怎么会做出如此没有节操的事情? 只是……事情的结果好像不是很理想。 现在十王府能打的场次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祝璃和自己的几场虐菜局了,算到最后手里满打满算只有六十八个积分。 那些闲散大族子弟,最高的也就七八分,抢着来十王府应聘最后一个府争名额。 但赵辞一点承诺他们的意思都没有,因为就算要过来,也就七十四分。 就这。 都能在七府之中暂居第三。 其他分数,几乎全在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富集了。 烈王世子府被甩得有点远,只有六十七分,他们好像跟瑛王世子府和就九王府商量好了,三方一场都没有交战,而且都安排在了府举前的最后一天。 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五十场没打。 只要五十场赢八场,就能彻底断绝自己这边的希望。 虽说另外两府再猛,但不至于守得他们八场都拿不下吧…… 除非出现一个超猛的闲散功勋家族的人,搂了一大堆积分跑过来当自己的府官。 但是…… 可能么? 赵辞有些头疼,要不……找小阿姨,让他夺舍一个? 不行! 那样有点崩人设。 因为悬天蛛丝,给她留下破绽,不值当。 而且手段确实有些暗黑了。 自己道德水平虽然低于平均线,但这种事情做着还是有些心理障碍。 “辞哥,怪我!” 杨墨脸色有些低沉。 赵辞撇了撇嘴:“给你说了多少次,莫要为做不到的事情伤神!我瞅你最近表现挺好的,至少敢出招了,只要克服随时抱头挨打的潜意识,以后大有可为。” “嗯!” 杨墨点了点头,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多谢! 长这么大,赵辞还真是第一个为他着想的人。 不像家里的爹娘,只会逼迫自己做一些他们以为对的事情。 有赵辞在,他至少敢于挥出第一剑。 他的心中,只有感激。 心中已经笃定,只要赵辞不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定为赵辞赴汤蹈火。 就算赵辞做了。 他也会把恩情还完,再与赵辞为敌。 赵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做的一切都做完了,回家好好休息就行,等祝璃虐完最后两把菜,就只剩‘上三府’的场次了,别管他们谁输谁赢,多看看终归有些好处。” “嗯!” 恰好马车到了杨家药材铺子,杨墨冲众人点了点头便准备跳下去。 赵辞叫住了他:“老墨!要不以后搬进我府上去住吧,这个家对你来说是束缚!” “束缚……” 杨墨沉默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酸涩的笑意:“躲得过肉身的束缚,还能躲得过精神的束缚么?我觉得,束缚不是用来躲的。” 说罢,头也不回地跳下马车。 祝璃瞅着他离开的方向,皱了皱鼻子。 赵辞揉了揉她的丸子头:“以后要共事很久,别对他那么抵触啊!” “你不要看不起人!” 祝璃有些不满地把他的手晃掉:“我可没对他抵触,就是感觉他性格有些怪怪的,明明感觉他不坏,跟他搁一块,却总是心里毛毛的。” 冯苦茶不以为意:“他这人就是闷葫芦蛋,等熟了以后就好了。” …… 杨家药材铺后院。 “这两天赢了几场?” “两场。” “哦?怎么赢的,有没有按我说的方法?” “没……” “啪!” 一耳光落在了杨墨的脸上,左脸顿时高高隆起。 杨墨咬了咬牙,闷声道:“赵辞说过了,他需要的是我快速成长起来,他能接受我的失败。” “放屁!” 杨放一脚把杨墨踹到了墙上,攥住他的衣领,任他嘴角流出的鲜血落在自己手上,恶狠狠道:“他说你就信?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蠢的儿子? 家主争位的时候,说他只要功成,就让我管理所有的药材铺子。现在呢?诺言兑现了么?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快速试错,只要你没达到他的预期,就会以各种理由把你踢走! 他要的,是成效! 你现在输得每一场,以后都要加倍地赢回来。 若你赢不回来,只会迎来更大的反噬! 随便画了一个饼,你居然真信了!” 杨墨捂着肚子,疼得直抽凉气,却还是壮着胆子说道:“但我不认为,我抱着头挨打,能比主动出击赢得更多!就像您跟娘喂我的药一样,它们早就没有效了!”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 杨放怒不可遏道:“你是真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啊?我跟你娘费尽心思才把你培养成这样,就是为了让你自大的?真以为自己两招拳绣腿,能和那些天才比? 你是我儿子! 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你没有成为天才的命,你能做的,只有吃更多的苦,才能后来居上! 让你挨打,不仅能赢得更多,更是让赵辞对你生出愧疚之心! 不至于把你踢出去! 只有呆在那个位置,才有可能厚积薄发! 懂不懂?” 杨墨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噎住了自己的喉咙,语塞了许久。 这时。 在旁观看许久的岑秀终于出来打了个圆场:“孩子又不傻,怎么可能体会不到我们的苦心?墨儿,你快给你爹道个歉!” 杨墨颤了一下,终于低下头道:“懂了!多谢父亲教导!” 杨放这才神色稍缓:“知道了,去把晚饭准备好吧!” “嗯!” 杨墨擦了擦嘴角的血,便去准备饭菜了。 挑了一个自己不吃很久的菜,撒上了一些陨星粉末。 快要放回餐盒的时候,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再次抖了抖装陨星粉末的铅瓶。 超级加倍! 爹! 娘! 你们一直都在说,这辈子都是在为我而活,只要我能成才,你们甚至能付出自己的生命。 现在。 我找到了自己的成才之路。 但感觉只有你们死了,我才能走得更加顺畅。 所以…… 你们还是死一死吧! 你们一直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爱我,虽然我觉得不对,但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等你们死了,我一定会把曾对不起你们的人弄死,然后把你们风光大葬。 这也是我尽孝的方式。 …… 翌日。 临歌进入了今年最热闹的一天。 甚至近五年来最热闹的一天。 因为这么多年来,宗人府从来没在府争中这么拱火过。 三个价值二十功绩的奖励,就跟害怕互相之间切磋死不了人一样。 前几天都是预热。 也就十王府各处砸场子有些看点,而且看点亮眼到离谱,十皇子以一己之力,打穿了最强的三个府,这十五场天王山之战,有七成都是对手认输。 可就是认输来得太快,除了第一天跟九王府打的那两场好看些,其他的真是味同嚼蜡。 但今天和明天就不同了。 三个府碰撞,足足七十五场天王山之战。 足够饱眼福的! 一群马上要参加府举的武秀才,就跟闯进瓜田里的猹一样,兴奋得自己的武技都来不及练了,举办三府之战的烈王世子府刚开门,就一窝蜂地涌了进去。 倒不是那么为了吃瓜而荒废自己的本事。 而是观看这种高手对阵,本身就是一种修行,尤其是这种大族出身,武技还未返璞归真的少年天才,使出的招数往往更加直观。 若是能从中悟到些什么,对往后的修炼都大有裨益。 一时间。 烈王世子府极其热闹。 赵辞寻思自己跟祝璃还有几场没打,就先去找人了,结果跑了几趟都扑了空,因为人家全特么看比赛去了。 于是只能苦哈哈地跑到烈王世子府。 刚跟人提出要比斗,人家直接光棍地表示可以投降,不要耽误他们看比赛,好不容易抢到的前排位置,可不能被人偷了去。 赵辞当时就懵了,因为……好位置的确已经被抢完了。 这只是府与府之间约定的比斗,可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完全看主家自己想怎么安排。 他扯着祝璃的胳膊,跟拎着一个红色暖水壶一样,在热闹的比武现场凌乱了好久。 坏了! 今天不会要站着看一整场比赛吧? 倒是冯苦茶和杨墨两兄弟挤进了前排,观赛角度还不错。 赵辞搓了搓下巴,便笑嘻嘻地走了过去:“老冯啊!平时兄弟我够照顾你吧?” “够照顾,咋了?” “座位让我呗!” “没门!” “你特娘……” “咱们公是公,私是私,你要让我赴汤蹈火,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你要是抢我的座位,没门!” “捏妈妈的!” 赵辞骂骂咧咧,朝他腚上来了一脚。 杨墨闷闷地站起身来,准备让位。 赵辞又把他按了下去:“公是公,私是私,今天你俩放假,不用给我让。” 杨墨:“……” 他目光低垂,深呼吸了好几下,说了一声“好”,便坐了回去。 祝璃有些眼馋杨墨的座位,却也有点不好意思抢,瞅着前排一群人等比赛开打的惬意神情,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虽然今天没她什么事了,但她也想观摩高手比斗啊! “老板,能不能找个位置啊,我不想站着……” “我特娘的也不想站着!” “都怪你,本来还有点面子的,结果他们现在觉得自己拉肚子是你搞的鬼,连位置都不给我们留了。” “祝璃!我再重复一遍,他们拉肚子跟我真的没有关系。” “你,我……反正咱们人缘这么差,肯定是有原因的!” 虽然直觉告诉她,这肯定有关系,毕竟这几次拉肚子,跟赵雍那两次实在太像了。 幸亏各家演武场旁边就有茅厕,不然事情真的不能善了。 别说预留位置了。 人家能让自己几人进府已经不错了。 俩人大眼瞪小眼。 祝璃想埋怨赵辞,又害怕被他道德绑架。 “放屁!” 赵辞心里则是盘算,如果连个座位都搞不到的话,自己在这个小府官心中的光辉形象肯定要被玷污。 他心一横:“老子人缘天下第一!” 祝璃小脸发苦:“真的么,我不信!” “不信我证明给你看看!” 赵辞扯过她的胳膊,便直直朝高台走去,这里是观战的最佳位置,但平时只有主家能坐。 他要靠自己粗大的社交能力,强行要来两个优质观赛座位。 整理了一下情绪。 深吸一口气。 感情无比饱满地喊了一句:“表姐!弟弟来陪你看府争了!” 高台上。 一个身材高挑,容貌清纯又不失妩媚的少女,正在跟烈王世子府其他几人谈笑风生。 听到赵辞的声音,猛得抬起头。 眼看赵辞就要强行凑过来,顿时容失色。 声音都变得凄厉起来:“莫挨老子!” 赵辞:“……” 眼前的少女,便是他的表姐项泽南,也就是项云端的膝下的独女。 他不懂。 明明交手的时候,他们还能谈笑风生,怎么转头就八钓无情了。 而烈王世子府的其他几人,看到赵辞过来,也都面色大变。 下意识的。 齐齐夹紧了臀大肌。 生怕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烈王世子赵黔风度全无,声音哆嗦道:“十殿下!我这就让人给你在下面准备两个上座,你还是别过来了。” 赵辞低下头:“看吧!我的人缘还是好的。” 祝璃有些不解:“看不懂。” 赵辞揉了揉她的脑袋,信口胡诌道:“大虞人就是喜欢折中,你要是嫌屋里太暗,想要开扇窗,大家一定不允许,但你要是主张把屋顶也拆了,他们就同意开窗了。” 智慧的光芒在祝璃眼中闪动:“有些深奥,但好像懂了一点,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赵辞撇了撇嘴:“那必须,不然怎么当你老板?” 赵黔:“……” 项泽南:“……” 其他众人:“……” (本章完) 第107章 我男人正在受欺负,你让我喝粥? 第107章 我男人正在受欺负,你让我喝粥? 赵黔很给力,让下人给赵辞在演武台边,腾出了一片最佳观赛区。 他们是真的不想见到赵辞。 虽然宗人府的人查明没有下毒,但他们心中笃定,自己这些人闹肚子要是跟赵辞没关系,他们名字倒过来写。 赵雍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赵辞早已经声名狼藉了。 但没办法,没有证据就没办法定罪,宗人府也拿赵辞没有办法。 分送就送了吧,反正主动权还在自己手上。 只要能跟赵辞离得远一点就行,免得等会他再对烈王世子府的人下手。 看赵辞欣然接受了自己的意见,去下面的雅座落座,一众人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只不过他们开心了。 有人不开心了。 因为赵辞的新座位,正好就在另外两府之间。 “巧了嘿!” 赵辞左右拱手:“皇兄,赵燮,好久不见啊!” 赵雍:“……” 赵燮:“……” 两人默契地别过头去,不想跟赵辞有任何交集。 毕竟赵辞的那个肮脏手段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为求安全,哪怕是跟赵辞对视,他们也一百万个不愿意。 祝璃反应了一会儿:“老板,我还是感觉你的人缘不太好。” “那是你对人缘的理解有问题!” 赵辞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以为所谓的人缘,就是跟谁都能说说笑笑的么?我的笑容太少,只能留给像伱这种亲近的人。 至于对手,让他们又敬又畏,才是王道。 你看看赵黔,对咱们多敬重,你再看看这些人,对我们多畏惧。” 祝璃如醍醐灌顶,有些仰慕道:“你还怪有本事嘞!” 赵雍:“……” 赵燮:“……” 俩人有些难受,朝高台上瞪了一眼,这个赵黔,自己不想跟赵辞坐一块,丢给我们了是吧? 赵黔轻轻咳了两声:“既然人都已经到了,那就开始吧,第一场冯天隙对谭羽!” 话音刚落。 谭羽就跳了下去,飞快召唤出自己的三具尸傀。 冯天隙则是牵着他的白毛狼王上场了,一人一狼情绪都不怎么高涨,因为狼嘴现在正被钢板固定着。 毕竟赵辞对双方下手的程度不一样,谭羽的尸傀需要自己操控,所以只是震散了他的真气。 但冯天隙跟狼王是不同的个体,所以为了废掉他的战力,上下颌骨都是掰断的。 狼王爪牙锐利无双,现在只剩爪了,战力大打折扣。 不过下面的人都颇为兴奋。 毕竟这俩人,都是此次府争数得着的高手。 一个个屏气凝神,等着双方交手。 可就在这时。 他们听到一个声音嘟囔道。 “怎么感觉跟受害者交流会似的?” 刷! 刷! 刷! 一道道目光投在了祝璃身上。 祝璃凶巴巴地扫了他们一眼:“我说得不对么?” 众人:“……” 好像是这个理儿。 他们重新把目光投向演武台。 只是刚才高涨的情绪已经消散了。 这两个人的确是少有的高手不假,可一想到他们都被赵辞揍得跟孙子一样,就感觉这场比斗怪怪的,一点都提不起激情。 比斗很快就开始了,双方一开始就展现了极强的实力。最终,狼王虽然重伤未愈,但还是靠着跟冯天隙的配合,险胜谭羽。 很精彩。 但场子就是热不起来。 接连打了好几场,才勉强恢复了一些刚开始的热闹。 赵辞跟祝璃倒是没有继续拉仇恨,只是靠在椅背上惬意地看着比赛。 毕竟能做的都做了,两个人心态都放平了。 就这么专心看比赛,不得不说,这三个府的高手是真的多。 若赵辞没有永动机似的圆融境皇极真气,外加完美无瑕的基础枪法,就算有一品肉魄也不可能全胜,甚至会输好几场。 尤其是诸葛霄的奇门阵法,从外人的角度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看到他的对手四处乱跑大喊大叫。 据祝璃说,受害者视角的诸葛霄相当可怕,在诸葛霄影响的范围内,方向错乱五行倒置。 想要破局,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本身也精通阵法,削弱诸葛霄的影响。 二是力量碾压,强行破阵。 但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还有最让赵辞意外的,居然是赵雍,这个人剑术造诣已经达到了傲视同龄天才的地步,外加肉魄筋络锻打的极其强悍,各种恐怖的杀招都能使出来。 赵辞甚至怀疑,如果那天赵雍跟自己拼死一搏,自己不开无双的话,胜率不会超过七成。 烈王世子府也有不少实力强悍的莽夫,武技甚至达到了驾轻就熟的地步,在这个年纪,放眼整个大虞都是相当炸裂的。 这些人可一点都不能轻视,哪怕是那些表现得很差的人。 因为每种修炼方法的成长曲线都不一样,自己这种修炼方法肉身境最强不假,但之后必定会有一段时间空窗期。 有些人的修炼方法,比如祝璃这种起步就修炼火属性真气的,很可能在突破肉身境之后,以极短的时间开启强势的第二神藏。 到时,各家天才本命神纹一凝成,便是各种各样神通。 万万不能小觑。 这也是很多被选中的府官,还经常输给闲散的挑战者的,就是因为人家输不是菜,而是强势期还没到亦或者修行方式本就不适合单挑。 好好观摩。 有好处。 就这么一观摩,就观摩到了夕阳西下。 场上也越来越热闹,一个个武秀才激动得满面红光,估计是领悟到了不少。 只是看完以后。 赵辞有些蛋疼,他很确定,这波比斗三府都没有留手,不存在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联手放水,可即便如此,第一天结束的时候,烈王世子府就已经赢了七场。 只要明日再赢一场,自己就算从现有的求官者中选一个积分最高的,都不可能挤进前三了。 “嗐呀!” 出烈王世子府的时候,赵辞伸了一个懒腰,有种国足球迷看世界杯的无力感。 本来打算尽快离开,却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老十!” “哟,皇兄来了?” “嗯……” 赵雍比起刚才,神情自在了许多,觉得这次大局已定,赵辞就算真有那种不着痕迹就让人拉肚子的狠活,使出来也没有意义了。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摆出嘲讽脸。 而是颇为认真地说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参与这次府争的!” “嗯?” 赵辞有些诧异,瞅了一眼他脑袋上的字幕。 【赵雍的当前愿望】:给赵辞一个忠告,以弥补自己的歉疚,以免晚上做噩梦。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噩梦符x1。 赵辞:“……” 捏妈妈的! 你清醒一点。 你犯的过错是设计杀我。 给我一个你自以为的忠告就能弥补歉疚了? 你丫也太擅长原谅自己了啊! 赵辞撇了撇嘴:“哦?皇兄现在还欠着那么多功绩没还,怎么还劝我不要参加府争啊?” 赵雍脸色黑了黑,却还是淡然说道:“我承认!你在很多方面都有惊世之才,这些地方我都不如你。但在识人之法驭人之术上……” 他瞥了一眼一旁的杨墨和冯苦茶,嘴角动了动:“我无意冒犯,只是感觉你们这样的,更适合快意江湖,亦或是跟赵黔那般去边疆杀敌。朝堂……不适合你们,以你们的性情也很难为大虞做出任何贡献。” 杨墨闻言,顿时面色一黑,看向赵雍的眼神顿时闪过一丝戾气。 冯苦茶也撸起袖子想要说什么。 赵辞却拦住了他们:“皇兄这番话颇为有道理,我们想要对大虞做出有效功绩,的确有些难。” 赵雍愣了一下:“哎!你认同我说……” 赵辞话锋一转:“想要像皇兄这样搞出一堆负功绩的幺蛾子,更是难上加难,思来想去,大虞可能还是需要像皇兄这样的人才。” “你!” 赵雍气得两眼一黑:“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我们便手底下见真章吧!我倒是要看看,你用扶贫的手段招募府官,三年之后究竟会是什么结果。哼!” 说罢。 直接甩袖离去,他既生气又好笑,明明自己已经这么推心置腹了,这小子居然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他前脚刚走。 后脚就有一个声音在赵辞身后响起:“九殿下这么说真是太过分了!” 转身一看。 正是瑛王世子赵燮。 赵辞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哦?瑛王世子有不同看法?” “自然!” 赵燮笑着说道:“十殿下富贵不忘旧恩,是何等豪气之事?又为何要用有没有前途这种俗气的准则衡量?就像今日的比斗,能与三五个好友一起参与已是极好的事情,又何必在乎输赢呢?” 赵辞切了一声:“若你是来阴阳怪气的,那你可以走了。” 他跟赵燮接触的很少,但不妨碍他知道这个人看自己不顺眼。 毕竟是四皇子的人,怎么可能对“高度疑似有争储倾向”的自己假以辞色? 另外,这个人修为相当不错,跟自己比斗那次虽然认输了,但切磋那几招却没陷入半分劣势,再加上手下四员猛将,态度优越一些倒也正常。 赵燮淡淡笑道:“此处乃烈王世子府,我自然要走了。不过还是想提醒殿下,此次比斗只是第一次,以后还有很多次,还请殿下做好心理准备。” 赵辞撇了撇嘴:“你应该感谢宗人府允许投降,不然我白枪头进去,黄枪头出来,屎泡都给你扎穿!” 说着,晃动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长枪。 赵燮顿时面色一僵,便带着人快步离开了,只抛下了一句:“以后这样一对一的机会也不多了,我们以后手底下见真章吧!” 还有一个府官,转过头来做了一个歌喉的手势。 “一群手下败将得意什么啊!” 祝璃忿忿不平地晃了晃胳膊。 冯苦茶倒是颇为淡定,反而看向杨墨:“老墨!你丫刚才不是说自己已经想通了么?为啥脸色还这么差?刚才那个冲咱们割喉的狗东西是你们杨家的吧?给你有仇怨?” “没什么。” 杨墨沉声道:“这件事以后我自己解决。辞哥儿,明日我们还来么?烈王世子府再赢一场我们就……” “来!为什么不来?” 赵辞撇了撇嘴,听项云端说,明日再战一天,后天就是府举选府官,烈王世子府府官齐全之后,就会立刻开拔赶往边疆。 也就是说,只要烈王世子府取得第三名,明天后天就是自己用皇极丹交换悬天蛛丝的最后两天。 这个过程,不能被宗人府发现,不然就遭老罪了。 得小心谨慎寻找机会才行。 就是这种被手下败将嘲讽,还得偷偷摸摸搞交易的感觉,实在有些不爽。 …… 夜渐深。 阚府。 卧房。 阚落棠依旧被符纸封得严严实实的,这些天都是聋哑婆婆在照顾她的起居饮食,就跟照顾残废的人一样。 任她怎么求情,聋哑婆婆都不为所动。 人家压根就听不见。 但她知道聋哑婆婆知道自己的意思。 因为从被软禁开始,她就没有吃过一口饭。 可这样,能成么? 阚落棠默默算了算,后天就是府举,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虽然不知道那三个奖励中,究竟有没有赵辞想要的东西,但那日回城,她在路上遇到了一些从临歌出来的人,说赵辞一天连战了十几场。 这么拼命,想必是有了。 可这几天,爷爷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那强硬的态度,还是她第一次从爷爷身上看到。 爷孙俩相处这么久,互相之间十分了解。 她很清楚,阚天机知道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任他如何劝阻都不会回头,除非能软禁自己一辈子,不然出了这扇门,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但他还是选择了软禁。 看样子。 即便要商量,也是等到府举之后了。 “唉……” 阚落棠暗暗叹了口气,饥饿让她肠胃纠结,干渴让她嘴唇干裂。 今日,应该等不到了吧? 正在这时。 “吱呀!” 门开了。 似有什么木制的东西落在了桌子上。 然后就响起了杯盘碰撞的声音。 清粥小菜的香味传来,她有些抵触,却还是忍不住食指大动。 阚落棠真有些生气了:“都说了我不吃!” 她也不知道,对一个聋哑婆婆这么发火有什么意义,可心里就是愤懑。 “爷爷给你送饭也不吃?” “嗯?爷爷?” 阚落棠愣了一下,发现阚天机正端着粥坐在床边,几日不见,他好像又老了些。 阚天机眉宇间满是疲惫,恨铁不成钢道:“我就不该惯着你,不然你也不会以为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拦着你不让送死,你就绝食自杀是吧?” “没,没有!” 阚落棠眼眶有些发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又怎敢轻易摧残?我只是想再争取一个再跟您解释的机会!” “嗯!” 阚天机摇了摇头,食指中指并起一扬,限制阚落棠行动的符纸便化作了灰烬。 他把粥碗递了过去:“先吃完再解释吧!” 阚落棠接过粥碗,闻着清香,只觉味蕾被疯狂撩拨,却还是不为所动:“若我吃了,您再把我绑起来怎么办?” 阚天机噎了一下,忿忿然道:“真是女大不中留!才去了北三郡几天,就被一个小子迷得要死要活,爷爷这十七年白养你了对吧?” “不!” 阚落棠摇了摇头:“爷爷!落棠不愿欺骗您,十殿下心怀悲悯,行事又不拘一格,的确是我生平仅见之男子,心中的确有些许仰慕。 也的确想过,若此生注定与他相伴,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只是,这些仰慕并非男女之情。 也远不能让我下定决心一生追随。” “哦?” 阚天机看着她:“那你为何要做出这般选择?” 阚落棠毫无躲闪地与他对视:“爷爷!此北三郡之行,我本想着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一副药不能救民于水火,那便千副万副。 可我后来发现,事情根本不是那样的。 上万颗练气丹,那些官吏已经得到了七千颗,却还是对另外五千颗虎视眈眈。 官欺吏瞒。 就连派出去的九皇子也选择了顺水推舟。 爷爷! 北三郡矗立千百年,官吏俸禄消耗何其巨? 若拿出这些钱财,凝一朝之力锁阵,何愁困局不解? 我想明白了,北三郡百姓之祸,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阚家世代赎罪,北三郡却还是以往的模样,也并非历代先祖奉献得不够多。 而是我们从根上就错了!” 阚天机眉头一颤:“错了?如何错了?” 阚落棠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没有权力的慈悲就是笑话!” 阚天机:“!!!” 他浊眼圆睁,瞳孔仿佛经历了地震。 阚落棠将粥碗放在了床头,踉跄下床,跪在了老人面前:“爷爷!大白就在外面,它还活着,但是瘸了,落棠可能这辈子都治不好它。 以后我还想去北三郡,但不想再因为那些官吏一句欺瞒,就仓皇奔袭半个月。 更不希望任何一片赤心因为他们黯然退场! 我想要权力! 我想要真正能改变这一切的权力! 我想要追随十殿下,无关一时兴起,无关风雪月,我只是觉得,十殿下是唯一能够助我实现宏愿的人。 我想要北三郡阴霾不在,了却先祖夙愿。 我想要阚家世代无法偿还的歉疚,在我手上终结! 落棠不孝! 求爷爷成全!” 说罢。 伏地叩首。 阚天机:“!!!” (本章完) 第108章 能不能用你的身体和真诚打动我? 第108章 能不能用你的身体和真诚打动我? 翌日清晨。 赵辞还没有起床,就听到祝璃在“咣咣咣”地拍门。 “老板!” “老板!” “快醒醒!” 祝璃的语气很焦急,但是没有跟一开始那样粗鲁地破门而入,可能那天强掀赵辞被子的经历给她留下了阴影。 赵辞不胜其烦,胡乱穿上衣服趿拉着鞋跑去开门。 “干啥呢?不让人睡了?” “有急事!” “啥急事?” 祝璃双手直比划:“方才宗人府派人过来通知,说今日之战决定三件奖励的归属,所以说比斗挪到宗人府里面进行。还说这次陛下会莅临宗人府的演武场,亲自点拨今年府争的府官。” 赵辞眉头直皱:“所以嘞?耽误我们睡觉么?” 祝璃顿时大骇:“啊?你要跟我睡觉?” 赵辞:“???” 祝璃这才意识到自己会错意,小脸红了一下,飞快把尴尬掩饰下去,挥着拳头道:“你没听到么?陛下会莅临,亲自点拨啊!” 赵辞愣了一下:“你都那么崇拜我爹呢?” “伱不是废话么?” 祝璃有些不解,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古往今来除了太祖皇帝,谁还能比得过当今的武宪皇帝陛下?御驾亲征打退龙渊四国十八年,谁能不崇拜?你呀……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赵辞:“……” 仔细回忆一下,祝璃那次跟自己一起进御书房,表现得的确有些亢奋。 一开始他觉得只是因为她要扬眉吐气了,但现在回想一下,应该的确有些崇拜的因素在内。 老登这人,搞个人崇拜有一手的。 不过回想一下他的功绩,好像也配得上被这么崇拜。 他瞅了祝璃一眼:“你都打完了,又点拨不到你,激动个锤子?” “啊?” 祝璃激动的神情僵在了脸上,神情顿时变得有些沮丧。 赵辞揉了揉她的丸子头:“先回去补觉吧,过几天我直接带你去御书房,让我父皇指点你一下。” “真的假的?” “你老板什么时候唬过你?” “你还怪有本事嘞!” “……” 赵辞有些无语,瞅了一眼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际,便把小迷妹祝璃打发走,准备回屋补补觉。 却不曾想,刚关山门,就看到一个慵懒妩媚的小阿姨正在屋里喝茶。 他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和紧张的神情:“你来了?” “我不来,你就不去找我?” 顾湘竹放下茶盏,有些愠怒地看着赵辞。 赵辞挠了挠头,期期艾艾道:“其实我想去找你,又怕你不想见到我,而且最近几天忙着比斗……” 顾湘竹:“……” 她打量着赵辞,只见他俊朗的面颊上带着一丝羞赧,目光也在不停躲闪。 看来那天晚上,他一时上头抱了自己,他也知道做错了。 可他只说怕自己不想见到他,却没有丝毫认错的意思。 这现象有些不好。 这小朋友该不会真要一条路走到黑吧? 她有些头疼。 这结果真不是她想要的。 算了! 先不想这些! 顾湘竹面色微愠:“忙着比斗?你可知道,烈王世子府再赢一场,你就没有任何希望了?虽说练不成悬天丹,悬天蛛丝的药效也会大打折扣,但药效能比得上它的,世上可没有几个,你就甘心错过这次机会?” 赵辞自然不想错过,现在那颗下品皇极丹就揣在他的怀里,随时准备跟赵黔进行py交易。 但这种事情又不能给顾湘竹说。 顾湘竹见他不说话,忍不住摇了摇头:“算了!你内心良善,我也不好逼你,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破局之法。” “嗯?还有破局之法?” 赵辞有些惊讶。 顾湘竹点了点头:“对!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我的对头还记得吧?” “记得!” “他叫皇甫嵩,这几天我又在临歌发现了他的踪迹,你务必要小心一点。” “啊这……” 赵辞神情微紧,被这个级别的颠佬盯上,任谁心里都要毛毛的。 也就是在临歌比较安全,不然他指定就搬到望舒宫里跟小阿姨一起住了。 “不过你也不用特别担心!” 顾湘竹淡笑道:“临歌城里高手如云,他本尊不敢造次。我跟他打了一个照面,发现他气息弱了不少。 以我对他的了解,定是施展邪功夺舍了一个人,很可能会趁着这次府争潜伏在你身边。 这便是我说的破局之法,你不让我做的事情,有点是人做。” “啊这……” 赵辞头皮发麻:“以他的实力,就算是夺舍了,我也不是对手吧?” 顾湘竹摇了摇头:“躯壳不行,就算控制躯壳的人再强,也最多将实力提升五成左右,很难是你的对手,所以你不用特别担心。 如果所料不错,今日三府之争,应该还会有闲散青年天才来挑战,而且很可能会赢到你想要的积分,你大可以把他收入麾下,以后只要确定他不对劲,直接找机会击杀便是!”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帮赵辞逮到皇甫嵩夺舍的卧底。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夺舍符x1。 没有撒谎。 嘶…… 这些魔教的人,可真狠啊!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这边的确可以捡漏。 “不过……” 赵辞眉头微皱:“他知不知道咱们的关系……” 顾湘竹嘴角微微扬起:“我们什么关系?” “朋,朋友!” 赵辞赶紧补充:“如果他知道,这么做肯定会有所顾虑,若我是他,可能并不会选择这么张扬的方式,反而会更倾向于从我身边的人下手,比如说……我府上那几个平民府官。” “不会!” 顾湘竹笃定道:“这些平民府官底子不好,就算夺舍短时间内也发展有限,得不到你的重用,适合出手的机会就少,而且也很难对你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有这样的耐心。 选择一个底子不差的贵族府官,高风险高回报,才是他的选择。” 赵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顾湘竹很了解那个皇甫嵩,那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他现在倒是希望真会出现这么一个人给自己当送分童子。 皇甫嵩。 我的菩萨。 “总之!把握好这个机会。” 顾湘竹淡淡一笑:“我过来提醒你,只是怕你以为那是我夺舍的人,被奇怪的道德感影响了大事。我走了,你去补觉吧!” “嗯,谢谢!” “我倒是希望,你能发自内心地谢我。” 顾湘竹摇了摇头,便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 赵辞鼻头动了动,似能闻到一丝馨香,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捶了捶桌子。 “蠢女人!” “如果你的愿望不是驯化老子。” “而是用你的身体和真诚打动我,跟我成为神雕侠侣。” “老子早就从了啊!” “真笨!” 他摇了摇头,钻回被窝里准备补觉,但想了想,又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盘膝坐好,开始打坐。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被祝璃再次踹门。 这次观赛是宗人府举办,所以要正式许多,不仅各个开府者及其府官要参加,马上要参加府举的武秀才也必须参加。 赵辞出门的时候,三个府官和五个预备副官都已经到了。 见赵辞出来,纷纷郑重行礼:“见过殿下!” “好!很有精神!出发吧!” 赵辞嘴角微扬,刚才顾湘竹说的话他是认可的,平民府官底子的确不好。 不过现在他手下这几个,有了极品练气丹的药力灌溉,再加上云端老舅的倾力调教,实力已经突飞猛进,虽说现在还达不到府举一流档次,但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为大助力。 萧慎客就不说了,极品刺客的好苗子。 还有一个擅长使枪的张大勇,刚好跟项云端专业对口,枪法已经摸到驾轻就熟的门槛了。 可以说相当暴躁。 就是人有点闷,还有点憨憨的,平时不怎么说话。 想到这里,赵辞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发现张大勇脑袋上竟然有字幕。 【张大勇(皇甫嵩)的当前愿望】:弄清楚赵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洞悉符x1。 赵辞:“???” 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哈? 你没事儿吧? 顾湘竹你个老娘们靠不靠谱啊? 怎么你前脚刚说皇甫嵩绝对不可能这么做,后脚人夺舍的卧底就来了啊? 淦! 等等! 不对! 事情不太对。 皇甫嵩的愿望,为什么只是弄清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次在黑雾空间中,他明明想要弄死我然后吞噬我的记忆啊! 难道……顾湘竹对我撒谎?她口中的皇甫嵩根本就是被她抹黑过的? 也不对! 跟她的愿望对不上。 皇甫嵩一开始应该的确是想对自己不利,不然现在也不会夺舍卧底在自己身边,但里面很有可能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导致他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这个魔教癫佬为什么想要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娘的!真让人费解!” 赵辞脑袋有点疼,他有点痛苦,如果什么都蒙在鼓里什么都不想倒也还好,就怕这种冒出一条条故事线索,但自己不清楚故事大背景的情况。 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所以说,现在应该怎么对待张大勇? 是直接拆穿,还是先留着他? 另外,皇甫嵩是不是直夺舍了这一个? 那我的送分童子是不是没了? 头大! 祝璃仰起脑袋,看他一直皱着眉头,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她跟冯苦茶和杨墨私下分析过,很确定赵辞还是很馋悬天蛛丝的。 但还是没给自己几人施加压力。 搞得杨墨私下愧疚不已。 冯苦茶也大口灌酒直呼我的好兄弟。 如果他真的那么豁达倒也好说。 可看他现在这眉头皱的。 自己这老板。 人真好! 她想了想开口说道:“老板!前几天我给落棠写信,让她赶紧回来看府争,说不定今天就能到现场。” 赵辞满脑子都是皇甫嵩的事情,也不知道回她什么,便“嗯”了一声。 “你别光‘嗯’啊!” 祝璃恨铁不成钢道:“上次她跟我回信,说你在北三郡帮了她大忙,这次如果能见见她,你跟她说几句好话,她说不定就同意成为你府官了。 给你讲嗷! 落棠雷法和剑术可强了,而且还是好多临歌才俊的意中人,收到府上当府官肯定老有面子了。” “啊?” 赵辞这才从焦虑中挣脱出来,有些好奇道:“话说落棠姑娘为什么会成为临歌才俊的意中人啊?我有点费解……” 他是真的很好奇,阚落棠的确很漂亮,容貌在临歌女子中,至少能排前十。 而且喜欢写一些诗词,水准好像挺高的。 可是就凭这两样,就把临歌才俊全迷倒,是不是有些牵强了? 祝璃一脸惊奇:“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 赵辞摇头。 祝璃想了想:“也是!当时去的都是少年精英,你不知道也正常!” 赵辞:“???” 什么话! 什么话! 我问你说的什么话? 祝璃没有意识到自己恶语伤人六月寒,自顾自地讲起了当年的事情。 听完以后,赵辞才明白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临歌里面大族子弟很多,皇家为了给他们提供优质的教育,便开设了大虞学宫,由一众学问高深的夫子教授功课。 自己以前也在里面学习。 不过但凡是个学校,就分三六九等,太菜的进不了火箭班。 如今能称作才俊的,那时都在尖子班里面,阚天机作为占天大学士,恰好是掌宫夫子之一,教授学生星象和药材。 大概五六年前,带着一帮子学生去深山里面观测星象顺带采药识药。 结果刚好碰上地震,山体滑坡埋了几个村子,好在有阚天机保护,一帮贵族学生只是受了伤,性命倒是无恙。 他把这些学生送到安全地带之后,便去救灾了,让阚落棠给他们治伤,顺带医治送出来的灾民。 一开始只有一帮小贵族在,所以阚落棠一开始只给他们治伤。 但后来灾民被送过来了,阚落棠一看灾民伤情更严重,就先去救灾民了。 这些小贵族都是十来岁的年级,虽然说自幼习武说不上娇生惯养,却也觉得自己的命比这些山民值钱,于是便大吵大叫起来。 结果…… 谁发牢骚,阚落棠就给他一电炮。 一个雷法下去,人瞬间就老实了。 唯一敢反抗的,就是赵雍。 然后赵雍挨了一记雷法,外加一脚,立马就变服帖了。 只能目送阚落棠给那些山民治伤,不过送过去的山民不多,阚落棠治完山民,就来帮他们包扎了,一点也没有因为刚才的冲突怀恨在心。 后来全员安全回临歌,阚天机查明这地震并非天灾,而是有两个神藏二重的人在山髓里夺宝,才导致的山体塌陷。 给阚天机气毁了,直接把两人掌毙了。 然后回临歌就辞去学宫夫子的职位了,毕竟一个占天象的大牛带学生野外实习却遇到了地震,实在是太丢人了。 即便是人为的,他也感觉丢人。 不过……阚落棠大众女神的逻辑线通了。 人美心善,认真负责,业务能力强。 主要是实力强,才几岁就领悟了雷法。 还劈了他们。 这不得给那群斯德哥尔摩患者迷恋毁了啊? 尤其是赵雍这个被特殊对待,被多踹一脚的,心中的爱慕之意更是离奇…… 后来这些斯德哥尔摩年纪大了些,都成了青年才俊,青年才俊们一表达对阚落棠的倾慕,潮流这不就带起来了么? 然后,阚落棠就成了全临歌年轻人的白月光。 这广告效应…… 不过。 他觉得阚落棠配得上这么多人倾慕。 祝璃压低声音说道:“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帮你劝劝。” 赵辞咧了咧嘴:“你不怕阚老爷子捶爆你的小脑壳?” “啊!” 祝璃面色一变,缩了缩脑袋,便对这事儿绝口不提了。 赵辞回头扫了一眼,便带人继续朝宗人府的方向赶。 这个张大勇,或者说皇甫嵩,现在只是处于想要了解自己的阶段。 危险性并不高。 而且照顾湘竹的说法,皇甫嵩最多让张大勇的实力提升五成,根本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而自己掌握了百毒秘典,也基本不用害怕下毒。 倒不如留着他,说不定还能反试探出一些东西。 只是…… 送分童子真的没有了? 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了宗人府,配合宗人府的官员登基了信息,便纷纷入场。 宗人府的演武台明显要比各府的更大,周围的仪仗也都布置好了,看起来分外隆重,让人忍不住心生肃穆。 各府的开府者和府官,自然是安排在演武台周围最前排的位置。 还没有过多久,所有人便都已经到位了。 “咣!” 随着一阵钟声,两个人携手从大殿中走出。 其中一人正是赵焕,而另一个人却并不是皇后或者任何一位妃子。 而是一个跟赵焕长相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哎? 赵辞有些好奇,这是哪位王爷,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好奇归好奇,礼数不可废。 皇帝一到,在场所有人都齐齐行礼,山呼海啸。 “陛下万岁!大虞万年!” “陛下万岁!大虞万年!” “陛下万岁!大虞万年!” 赵焕抚须大笑:“哈哈哈哈!诸位免礼,今日孤逢三件喜事。一喜府争,大虞天才辈出。二喜吾弟秦王,特来临歌看望。” 原来是秦王。 赵辞顿时恍然,秦王赵德铸,老登的胞弟,十八年前老登在瀛洲仙岛养伤的时候,就是这位秦王代为执政,老登归来之后,他便将权力尽数交还,自己则是去了秦地就藩。 这是真兄弟,难怪老登笑得嘴都开了。 前两件,的确称得上喜事。 “第三件!” 赵焕喜色欲甚,将赵德铸身后的少年拉至身前:“秦王世子今日开府,成为今年府争第八府,大虞人才济济,何愁旧土不复?” 嚯? 赵辞噎了一下,秦王世子开府,那些手拿积分的府官岂不是…… “扑哧!” 赵雍直接憋不住笑了,压低声音道:“老十!这下你最后的希望都没了,你说之前那些人都去你府上求官职,结果你对人爱答不理,现在秦王世子开府了,怕是要轮到你高攀不起咯!” 赵辞:“……” 他抬起头,不解地瞅向赵焕。 不是! 老登。 你搞我? (本章完) 第109章 就你们,也敢欺负我孙女婿? 第109章 就你们,也敢欺负我孙女婿? 赵辞有些膈应。 虽然他本身也不指望这些人拿分,但老登这一手操作真是秀到自己了。 秦王向来淡泊名利,这次忽然带儿子跑来临歌开府,不可能跟老登没有关系。 之前还说不让老子受委屈呢,定要抓到凶手给自己讨个说法呢。 结果这,凶手还没抓到,先这么操作了一波? 当然。 膈应也不能表现出来。 还得跟着别人说一句贺喜陛下。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这秦王世子赶在最后一天开府,肯定有其深意,如果跟其他开府者一样,只是想要争一争资源和权力,这绝对是颇为不智的举动。 毕竟叫上号的大族子弟,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了,那些闲散的最多只有七八个积分,又能强到哪里去? 怕是有别的操作吧? 赵辞远远地瞅过去,还真在老登脑袋上看到了一行字幕。 【赵焕的当前愿望】:让他们都看看,重建运朝的希望。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 赵辞:“???” 重建运朝的希望? 等,等等! 这世上任谁都知道,蛮荒时期之前,这方世界中有一个极其强大的仙武运朝。 大虞能发展成今日这番光景,有九成九的功劳都要归功于前朝留下来的遗迹,赵氏与七大功勋家族能够崛起,也是因为各自占了一个强大的遗迹。 光是遗迹就这么吓人,仙武运朝得有多么恐怖? 若是重建仙武运朝,那灭掉龙渊四国收复北域就没有任何悬念,蠢蠢欲动的一众西南藩属国也会尽皆臣服,甚至万妖来朝也不无可能。 所以说……老登已经掌握重建运朝的方法了? 这个希望,跟秦王世子有关? 赵辞有些云里雾里,但他隐隐感觉,老登怕是真要成为千古一帝了,若他重建运朝,再摘了自己的腰子,“陛下万岁,大虞万年”可真不是一句空话。 沃日? 嘎我腰子的大boss变成了千古一帝? 任务难度和道德困境都提升了是吧? 这下,又多了一个必须拿到悬天蛛丝的理由。 可刚才他就已经扫了一圈,那些闲散的大族子弟,脑袋上字幕的名字都是正常的,并没有“皇甫嵩”的后缀。 这皇甫嵩,真是个废物。 都不知道激进一点,给我安排一个送分童子。 高台上。 赵焕与秦王并肩而坐,亲热得丝毫没有尊卑之分,而秦王世子就恭敬地站在他们身后。 主持这次府争的恭王赵延,则是坐在侧座之上,桌案上已经摆上了三个盒子。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今大虞人才辈出,此乃大虞兴盛之征兆,陛下心喜,故赐下悬天蛛丝作为此次比斗的彩头,宗人府念及诸位不易,故添淬火灵液与蝰蛇软甲,跻身前三者便可按名次挑选。” 虽然早就知道奖励是何物,但听他这么讲,场上众人还是忍不住屏住了气息。 这三个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 悬天蛛丝鲜为常人所知,但资深炼丹师都知道它以往有多么宝贵,虽然悬天丹的炼制方法没了,导致它价值大打折扣,但就算配合药物生吞,都是相当强的易筋丹药,而且这玩意在炼器界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淬火灵液则是所有主修心火神藏的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宝物,在开启心火神藏时,能淬炼本命火焰,使其变得更强大,一定程度上甚至能提升心火神纹的品阶。 至于蝰蛇软甲,则是从蝰蛇妖王身上剥离出来的鳞甲,穿上以后便能融入皮肤之中,使得防御力飙升,不管是对脆皮法师雪中送炭,还是给冲阵猛男锦上添,都是极品的选择。 赵雍朝身后看了一眼:“祝焱别看了,这淬火灵液必定是你的,瑛王世子府没人跟我们抢。其他府,也没有跟我们抢的实力。” 说着,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祝璃,掩饰都不掩饰了。 府争本身就是拱火迫使年轻天才内卷的过程,矛盾放在明面上是迟早的事情。 这下给祝璃气得不轻。 赵辞顺势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急哈!咱功绩多,等府举结束后直接买便是,不用苦哈哈地跟这些破产者抢。” 祝璃顿时眉开眼笑:“老板你人真好!你要是也负债累累,我都不知道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赵雍差点没噎死,哼了一声便转过头去。 祝焱也把感谢秀优越的话咽了下去,幽怨地瞅了赵雍一眼,伱说你惹他们干什么? 一旁。 赵燮摇头笑了笑:“九殿下倒也不必沮丧,这府争足有三年之久,摘得桂冠的,门下府官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府争举办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靠一时运气一路领先到最后的。” 赵雍矜持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吾等应当共勉,勿要以一时成败而喜悲。” 祝璃叉着腰,感慨道:“老板!这也是受害者互助会的一部分么?” 赵雍:“???” 赵燮:“???” 赵辞嘴角咧了咧,感觉祝璃最近的转变相当喜人,以前总有种“莫欺少女穷”的憋闷感,现在只要脑子跟得上,有火当场就撒出来了。 对于赵雍和赵燮的话,他倒是没有任何感觉,向来互相看不顺眼的太子党和四皇子党都联合起来了,说明他们是真的被自己捶出阴影了。 至于人中龙凤? 赵辞回头瞅了一眼杨墨和冯苦茶。 哪个敢说卧龙不是龙? 谁人敢言凤雏不是凤? 未来可期了家人们。 就是这悬天蛛丝,嘶……宗人府这次很郑重的样子,好像很难找到跟赵黔py交易的机会。 高台上。 钟声响起。 赵延朗声说道:“第一场!烈王世子府项泽南,对阵九王府谭匡!” 现场气氛顿时一肃。 项泽南一身皮甲手持长枪,快步上了场。 谭匡也稳步上去,召出了自己的两具尸傀。 只不过,大部分目光都集中在了项泽南身上,这次府争女府官不少,但走凶猛战士路线的就这一个。 高挑的身材和妩媚不失英气的容颜,实在很难不吸睛。 “她怎么长这么高啊?” 祝璃一脸羡慕嫉妒恨。 赵辞揉着她的丸子头:“废话!项家人均猛男,个头能不高?” 祝璃有些好奇:“老板!听说她是项九叔的女儿吧,她年龄跟我们相仿,当时大虞与龙渊四国应当正在激战。就算泽,也应该泽北,项九叔为什么给她起泽南啊?” “这谁知道?” 赵辞也奇怪,这问题他也问过项云端,但项云端说,这名字是项天歌出征前帮他取的。 不管孩子是男是女,都可以叫项泽南。 项云端也没多想,寻思项天歌比他有文化,就听了。 他也觉得祝璃说的没错,北域失陷后,大虞就固守南方,以当时的情况,于情于理都应该叫泽北的。 泽南…… 这名字让他想到了一位他前世十分尊敬的老师。 “别管了,先看吧,你觉得这场谁赢?” “我觉得表姐赢!” “那是我表姐。” “你表姐就是我表姐。” “……” 又一阵钟声,项泽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擎枪冲向了谭匡。 谭匡不敢怠慢,立刻调动手持弓箭的尸傀飞速拉远距离,自己则是手持长剑,跟另一个身材相仿手持盾牌的尸傀成掎角之势径直迎上。 这波三线操作,就算三个经验老道的士兵也只能做到这样,属实给足了面子。 短弓圆缺,一支弩箭破空而来。 项泽南眉头一皱,知晓这等情况,自己手提重枪,先灭弓箭手是不可能的事情,必须要对谭匡造成直接打击。 轻哼一声,青铜色的霸王真气便陡然激荡开来。 只听“叮”的一声。 弩箭直接被护体真气弹开。 而她的躯体,也拧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如同弹簧一样将长枪甩出,直奔谭匡要害,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持盾尸傀连忙持盾格挡,却只听“铿”的一声,铁力木制盾牌表面便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谭匡面色剧变,没想到她这一击竟然如此霸道,却也不敢怠慢,趁着枪头嵌在盾牌上的时候,连忙擎剑从侧翼杀出。 却不曾想,赤手空拳的项泽南昂然不惧,青铜色的真气眨眼之间覆盖左手,径直朝他剑身上抓去。 一剑一掌相撞,居然发出了刀剑交鸣的声音。 谭匡面色微白,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感觉虎口都有些发麻。 不过也就在这时,迟钝尸傀飞速后退,连顿带枪飞速后退,想要直接缴械。 第二发弩箭也破空而来,挡在项泽南追击的路上。 现在项泽南真气大半集中在右手上,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无法重新霸王气附体。 要么规避箭矢被缴械。 要么强行夺枪挨一箭。 似乎是两难的处境。 但项泽南一丝犹豫都没有,悍然朝持盾尸傀冲去,持盾尸傀本身就不擅长速度,此刻有重盾和长枪负累,转瞬就被追上。 项泽南抓住枪杆,用力一拧,本就满是裂痕的盾牌应声而碎。 同时,强行调动起霸王气阻击箭矢,改变了少许方向,擦着右臂滑过,留下了拇指深的伤口,鲜血哗哗留下。 但这伤势,完全在接受的范围以内。 一处伤,换一面盾,血赚! 她眉头都不皱一下,再度朝谭匡冲去,谭匡顿时脸都白了。 “嚯!表姐好猛!” 赵辞惊了一下,刚才那一枪他认识,不是霸王透龙枪,但霸王透龙枪的精髓都已经见了雏形,而且她的筋络应该也有三品,使出这招应该只是有些超负荷。 一个女子,也能让项家猛将传承发挥得淋漓尽致。 老舅教徒弟有一手的。 前几天观战,他就知道自己这个表姐不是瓶,但这么猛确实没想到。 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招! 估计谭匡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盾兵竟然一招就被废了。 接下来的战局不出意外。 盾兵被废的谭匡,防御捉襟见肘,盾兵换了刀不说,连弩兵都换下短弓,冲过来近战帮他缓解压力了,但轻兵器怎么能抵挡住百斤重的长枪。 仓皇应战了一会儿,便被一枪扫下了擂台。 “好!” “好!” “好!” 赵焕抚须直笑:“云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这番项氏枪法,甚至让我看到了昔年天歌的风采。不过泽南,战场之道讲究攻守兼备,若有攻无守,一个将领再强悍,如果死掉的话也不会是一个好将领。 今日你之胜,是洞悉了对手的优劣势,想必你府上同僚应该给出了不少帮助。 但你设想一下,若谭匡剑术再迅捷一些,你能同时挡住剑弓联手么?” 项泽南又是激动又是惭愧,深深拜下:“多谢陛下指点!微臣的确有些投机取巧,向谭羽求教了一些战术,陛下之教诲,微臣定铭记于心!” 赵焕笑了笑,又点拨了谭匡一番,谭匡也是激动得稀里哗啦的。 大虞臣民对这位武宪皇帝的崇拜,真不是吹的。 宣布胜负之后。 项泽南下场前,笑着朝赵辞晃了晃长枪:“表弟!对不住了哈!” 不少目光投向赵辞。 这场胜负一定,十王府差不多彻底出局了,至少在场想要当府官的大族子弟,没有一个人身上积分够的。 赵黔也冲赵辞微微颔首:“十殿下,对不住!” “实力不济,没什么好说的!” 赵辞笑了笑,目光扫了高台上宗人府的官员,这些人平日里都在秘密监视各府的动作,除了像顾湘竹这种善于隐藏的大佬,其他人很难瞒得过他们的监视。 想要躲避他们的检测,跟赵黔秘密交易,实在不是一件易事。 即便动用瞒天过海符,也要为悬天蛛丝的去向想一个合理的理由。 难搞! 此战结果一落定,在场的气氛顿时就轻松了不少。 前三名基本已经出来了,十王府里面有冯祝两家修火系神藏的人,瑛王世子府却没有,两府的积分又远超烈王世子府,所以连三个奖励的归属也差不多定下来了。 悬念散了大半,自然也没什么紧张可言了。 后面的比斗。 倒像是单纯的比武竞技,宗人府为了节目效果,甚至上品练气丹不限量供应,以帮助他们快速回复真气,不让比斗减色。 但谁都没想到,最大的亮点居然在赵焕的点评上,这位看起来老迈的皇帝,每一次点评都犀利无比,把所有人以后的修炼路线都规划好了,实打实的名师指导。 而且一点都没有吝惜自己的话语,说一段时间就累得不行,还需要用药物补充体力顺便喘一会儿,给下面的人感动完了。 尤其是那些参加府举的武秀才,一个个激动得满面红光,别管能不能成为府官。 有今天的经历,就算一辈子留在临歌当基层小吏也值了啊! 他们想到了前朝遗迹中出土的那首有名的诗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说的就是当今的武宪皇帝陛下啊! 这番衰弱的景象,给赵雍看得悲痛连连,但是脑门上还是冒出了“扶太子登基的愿望”。 赵燮也冒出了相似的愿望。 “老登你可真能演啊!” 赵辞忍不住腹诽,愈发感觉老登套路深,这种全民偶像+大帝暮年的人设,真是太吸粉了,也太能骗人了。 而且随着他愈老迈,这种崇拜就愈甚,那些参与夺嫡的功勋家族,就会愈疯狂地加码。 但老登根本死不了。 属实赢麻了。 届时运朝一成,天下尽归赵氏,他不死万年。 到时候自己跑都没地儿跑! 嘶…… 难顶! 三府比斗,慢慢接近了尾声。 虽然奖励已定,但太子党和四皇子党都想争那个第一,打得都快冒烟了,积分交替上涨。 一直到最后一战前,双方都是平分。 宗人府也是懂节目效果的,最后一场,正是九皇子赵雍对阵瑛王世子赵燮。 赵雍上台前,终于还是忍不住看向赵辞,嘴角都快咧烂了:“老十!我原本也挺佩服你的豁达的,但你怎么一整天都没笑啊,是天生不爱笑么?” 赵燮轻笑了一声,提起长剑就上了场:“九殿下,莫要用无谓的事情拖延时间,我对今日的交手已经期盼已久了!” 赵雍爽朗地笑了笑,便与他一起上了擂台。 “两个手下败将神气什么啊!” 祝璃忿忿不平,攥着赵辞的袖口安慰:“老板你别听他们的,等我郁心焰大成烧死他们!你别皱眉,区区悬天蛛丝也没什么,我明天就回去炼丹,多挣点钱帮你买易筋的丹药。” 赵辞:“……” 一番话,暖我一整天。 不过我这是被老登愁的啊! 还有这宗人府…… 现在烈王世子府已经超过十王府十八分了,也就是说就算冒出惊天猛男当自己的府官,也得在三十场里拿下大半胜利才行。 祝璃都做不到。 今晚上必须找机会跟赵黔交易,但应该怎么编故事,才能让这交易合法化? 祝璃有些烦闷:“落棠也真是的,我给她写了那么多封信,她连回都不回,我……” “无妨!就别拉阚家下水了。” 赵辞笑了笑,目光便移向演武台,脑海里却在飞快思忖对策。 实在不行,直接用手里的功绩,去府争功绩库里面兑换一个赵黔他们急需的东西,这样就能光明正大换了,毕竟交易是可以的,自己只是没办法解释皇极丹的来历。 可这要是交换,至少也要消耗二十功绩,前期的功绩贵得跟金子一样,这样用了实在肉疼。 恍惚间。 演武台上的比斗也终于结束了,两人剑术相当,赵雍稳扎稳打不留破绽,凭借强悍的肉魄和筋络,强行用硬性条件拿下了胜利。 赵燮虽然落败,却依旧风度翩翩。 两人一起聆听了赵焕的教诲,便笑着下了演武台。 一左一右坐在赵辞身边,开始了互相吹捧。 “九殿下!听闻你肉魄三品,筋络两品,当真名不虚传。” “你的剑术也不错,若不是占了体魄的便宜,我未必能赢你。” “说起来十殿下此次三十连胜,别管里面有多少战术的原因,都是当之无愧的武斗第一,就是识人驭下上……唉!真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感觉老十太可惜,你我两府能摘下无比前两甲,并非你我之功,主要还是两家的府官太争气。 不过老十你也别太灰心,若你真的想要悬天蛛丝,不如多拿出点功绩兑换一些宝贝,跟赵黔他们换一下,虽说辛苦挣来的功绩挥霍到这上面有些让人心寒,但……” “你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 祝璃忍不住了,叉腰瞪了赵雍一眼。 这人欺负老板,简直不能原谅。 赵雍脸色一僵,不由有些怒道:“小祝璃!大庭广众之下,你也敢如此无礼?” 祝璃气不过:“您能不能闭上您的臭嘴?” 赵雍:“……” 他看了一眼高台,赵焕正在悠闲地喝着茶,似乎并没有想以此责怪祝璃。 主持此次府争的赵延则是站起身来:“此次武比,各府府官之间的比斗已经尘埃落定,但十王府尚缺一人,秦王世子府尚缺四人。 两府补缺之前,名次便不算尘埃落定。 在场可还有人愿对当前府官发起挑战,以应两府职缺?” 此话一出。 在场十几位想要应募府官官职的大族子弟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是想当府官的,只是……但凡是有些希望的比斗,他们都已经发起挑战过了。 剩下那些尚未挑战的,一个个都是怪物,现在上场纯属被虐。 十王府那边,已经明确表示,只要能帮助他们积分挤进前三的府官。 秦王世子府那边,估计也不想要被虐得太惨的,所以拿着积分等着秦王世子过来挑就好了。 继续挑战。 属实没有必要。 赵延看了一眼赵辞,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作为主持这场府争的官员,一直都在密切地关注着府争的动向。 说实话,还挺为赵辞遗憾的。 虽说他的三十连胜有其他几府战略放水的因素,但这位十皇子实力绝对在前三。 而且求胜心很强。 可惜…… 既然如此。 那便公布结果吧! 赵延拿着记录的文书,缓缓向高台最前方走去。 “气得姑奶奶奶疼!” 祝璃抱着胳膊,十分火大。 赵辞却是笑着安慰:“胜败乃兵家常事,等老冯老墨崛起,咱们再赢回来不就行了。” 祝璃哼了一声:“我就是受不了他们欺负我老板。” 赵辞:“……” “啧!” 一旁的赵雍和赵燮,满脸自得之色,若不是在场合问题,恐怕已经晃起二郎腿了。 高台上。 赵延已经站定,清了清嗓子,便准备说话。 可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恭王殿下稍等!” “嗯?” 赵延愣了一下,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众人也齐齐循声望去,这声音一点都不大,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话的人,修为定然极其高深。 演武场南面的长廊尽头,一个老人正缓步走来,在他身旁,一个身穿素白裙子的少女正搀扶着他。 “阚大学士?” “阚太傅?还有落棠姑娘?” “这……” 众人面面相觑,那些青年才俊都有些惊喜,自从阚天机辞去学宫夫子之职后,除了日常去御书房与皇帝聊天,几乎没有任何外出,并且谢绝访客。 想要见他一面,难如登天。 对这位德高望重学识渊博的夫子,他们心中有的只有孺慕。 而一旁的阚落棠,看到她,他们甚至感觉天气都明亮了几分。 他们怎么赶在这时候来了? “阚大学士有礼!” 赵延并没有因为忽然打断而有任何不悦,而是恭恭敬敬地向阚天机行了一礼。 论权势,阚家远远排不上号。 但论明面上的地位,就算是皇帝也要敬阚天机三分。 “阚卿居然也来了,哈哈哈!” 赵焕站起身,居然直接下高台迎接,快步走近,一把握住阚天机的手:“孤昨日写信邀请阚卿共观武比,等了整整一天,还以为阚卿不来了呢!” “落棠这孩子身体抱恙,调养了数日才好。” 阚天机歉然一笑,缓缓转身看向赵辞,目光中似乎带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期望。 他抚须微笑,声音都似乎洪亮了几分:“今日武比,乃是府争第一战,落棠作为府官,就算身体不适,也不能落下啊!” “啊?” “啊?” “啊?” 惊疑之声此起彼伏。 阚落棠成了府官? 哪个府? 什么时候的事儿? 等等…… 现在空缺府官之职的,好像只有两个王府了啊! 赵黔本来都要开酒庆祝了,听到这么一出,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五六年前那次,他可是被阚落棠的雷法劈过的,虽然不知道阚落棠现在实力如何,但再差又能差到哪去? 坏了! 开酒开早了? 赵雍更是面如死灰,嘴唇都开始哆嗦了。 别人不知道,尚且还会在十王府和秦王世子府犹豫一下。 但他可是知道,赵辞跟阚落棠是有婚约的。 虽然这婚约没有公布吧,但…… 赵辞也愣了一下,没想到阚天机竟然亲自将阚落棠送了过来。 可是老登脑袋上。 【赵焕的当前愿望】:阚卿!别卖关子了,快些入局吧!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破局符x1。 赵辞:“???” 入局? 入什么局? 等等! 他心里一咯噔,原本以为这桩婚事,只是为了限制自己,阚家这边只是歪打正着。 怎么先来看来。 这婚事本身也是对阚家设的局? 问题这是什么局? 真的很让人费解啊! 这时! 阚天机拍了拍阚落棠的手背:“落棠!快去,你看看你不在,把我乖孙女婿委屈的!” 众人:“……” 乖,乖孙女婿? 啊这…… 赵辞也迷了:“???” “嗯!” 阚落棠轻轻应了一声,缓步走了过来,笑颜如:“我早该来的,差点晚了。” (本章完) 第110章 这么猛的女人你降得住么? 第110章 这么猛的女人你降得住么? 老实说,赵辞大脑有些宕机。 并不是他没想到阚落棠会来,他跟阚落棠的交集并不多,但经历过一次生死,也算有些了解。 这个女子,很纯粹! 她只会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很多人看重的那些东西,譬如权势,譬如性命,她并没有那么看重。 甚至可以因为信念,将这些东西全部舍去。 所以。 阚落棠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完全说得通的,唯一需要克服的,不过就是阚家的阻力。 但在赵辞的设想当中,阚落棠即便出现,也不过是说服了阚天机,然后自己跑到这里。 可阚天机的行为,就十分让人费解。 同意阚落棠当府官,可以理解为拗不过阚落棠,但这桩婚事直接曝光是几个意思? 开府者与府官的利益绑定,跟夫妻之间的利益绑定,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好吧? 前者本身就是皇室与功勋家族拉扯的工具,府官与开府者存在相互利用的关系,如果想要切割,狠狠心用点手段尚且撇的清,即便自己出事了,想保全阚落棠也不是没有希望。 可夫妻,却是实打实的利益共同体! 就这么公布了? 这跟梭哈有什么区别? 阚天机的这种行为,可不是简简单单“说服”两个字能够解释的。 而老登的愿望,恰恰也印证了这点。 那么不妨展开一下头脑风暴,阚天机的儿子,也就是阚落棠的父亲,曾经是项天歌的军师,与项天歌一起战死沙场。 自己的母妃,荆妃项潇翎,瀛洲仙岛的嫡传弟子,跟老登生了一个孩子之后,难产死了。 然后来了一个魔教圣女顶替了他的位置。 赵辞之前,对“难产”一事有过怀疑,但并没有急着下结论,毕竟没有任何佐证。 但现在看来,结论好像可以下了。 他甚至觉得,项天歌之死很像功高震主导致必死的一个局,但这么解释又有些牵强。 因为当年的项天歌,只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元帅,旗下军队的精英,其实是来自于各大家族的子弟,对他的指挥十分信服,跟他打仗可以,却绝对不可能跟着他造反。 事实上,项天歌在他的本家荆楚项氏,话语权都没有那么大。 他只是一个元帅。 个人武力旷古烁今。 指挥能力前无古人。 但……仅此而已。 而且当时举国北伐,就算是功高震主的剧本,也应该在北伐成功之后再演啊! 然而,项天歌死的那个时间节点,正是双方冲突最为激烈的时候,还远远没有看到胜势,老登断没有自废武功的道理。 费解! 太让人费解了! 只是一瞬间。 赵辞的脑海中给项天歌套了无数故事架构,但其中的逻辑怎么都走不通。 cpu要烧了。 但不管怎么样,有一点可以确认。 老登就算是千古一帝,腚上也绝对不干净,至少在十八年那一战上,他扮演的角色绝对不光彩。 想这么多干什么? 关我吊事!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破局符x1。 【破局符】:捏碎该符,可自行破解使用者所限任何阵法与困局。 “落棠!你可终于来了!” 祝璃兴奋得手舞足蹈,一把就抱住了阚落棠的胳膊,指着那三府的一群人:“就是他们,欺负你的未婚夫,还欺负你的好朋友,伱看把我们委屈的,快去揍他们啊!” 阚落棠:“……” 赵辞笑了笑:“我们输得有些多,没你还真不行。” 阚落棠莞尔一笑:“莫急!我尽力!”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冲高台上的赵延拱了拱手:“恭王殿下,在下乃十王府府官,此次武比一场未战,现在开始不知是否来得及?” “自然来得及!” 赵延笑了笑,指着旁边的浑天仪:“不过以宗人府事先的安排,还有两个时辰这次武比便结束了,现在十王府的积分位列第四,想要超过位列第三的烈王世子府,还需要十九个胜场,你还要试么?” 此话一出,现场沉寂了片刻。 两个时辰,胜十九场,除十王府外,在编的府官共有三十个,就算从下到上挑软柿子来捏,也势必会捏到三个最强的府身上,而且至少要捏其中四个府官。 这说出去就跟为难人一样。 阚落棠深吸一口气:“姑且一试!” 说罢。 便直接跳上台去。 在赵延的帮助下,拟定了挑战顺序。 待到赵焕与阚天机携手重回高台坐定之后。 赵延才唤来阚落棠的第一个对手:“第一个,湘王世子府,祝天!” “嘶!” 祝天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本来想着今天就是过来凑个热闹,看看三府大战就行了,结果这热闹看着看着就看到自己身上了。 他一路小跑上了演武台,讪讪地笑了笑:“落棠姑娘,还请手下留情!” 五六年前那次,他也去了。 不过他比较乖,见别人被揍之后就苟住了,所以没被劈。 “请!” 阚落棠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台下。 赵雍看着台上一袭白裙的阚落棠,眼神都有些迷茫了,发白的嘴唇哆哆嗦嗦的,却一个音调都发不出来。 他并不认为阚落棠能一个时辰内赢十九场。 所以赵辞还是输了。 但赵辞输。 不影响他也输。 他那本《赵雍的人生感悟》,凡是能写在纸上的,他都能严格遵守,或者强迫自己遵守。 但现在,他发现有一条他有些难做到:莫要为别人的女人乱了分寸,府争不需要纯爱。 这道题太难了。 他不会做。 赵燮也有些吃味地笑了笑,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 赵辞:“……” 俩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一个中期一个晚期,现在正用沉默交流病情呢。 一旁。 赵黔嘿嘿一笑:“幸亏老子当年打架被关禁闭了,没跟着一起进深山,这也太可怕了。” 赵辞:“……” 赵燮嘴角一抽:“你放心吧!当年你逃过的那一道雷法,今天绝对会劈在你烈王世子府身上。” 赵黔不以为意:“一道雷法而已,又能有多……我艸!” “轰!” 一道惊雷炸响。 台上漫天的火球应声而散,祝天也僵在了原地,然后阚落棠一脚把他踹了下来。 “承让!” 众人:“……” 他们迷了。 三十多个府官当中,祝天的确算是软柿子,但也绝对不是菜狗啊! 这一道雷法外加一脚就送走了? 这河狸么? 赵黔:“啊这……” 这才三息不到,就直接送走了一个,该不会真要两个时辰内十九连胜吧? 赵辞嘴角咧了咧,其实在黑雾空间中里面,他就知道阚落棠的雷法很强,要知道那些人易筋锻骨朝上的,挨一下都得僵直一会儿。 命中率奇高不说,还特别持久。 这种短cd的硬控。 群战的时候可能还会捉襟见肘。 单挑的时候,简直就是大爹。 不过如果只有雷法,碰上肉魄强的,效果可能就大打折扣了。 “下一个,蜀王世子府,项柳!” “轰!” “下一个,燕王世子府,杨赫!” “轰!” …… 一道道雷法,震得观众脑瓜子嗡嗡的。 前几个,无一例外都是软柿子。 也无一例外,都是一道雷法加一脚送走。 速度之快,消耗之低,简直令人发指。 赵黔嘴唇都哆嗦了,压低声音道:“十殿下!你这未婚妻也太猛了,这等猛人你降不住,还是赶紧退婚吧,连带把她从十王府里清出去,不然你以后生活不会幸福的!” 赵辞嘴角勾了勾,其实他跟赵黔这一帮子关系还真不差,主要是存在竞争关系,另外他们闹肚子闹怕了,所以才对自己那么抵触。 但这人吧,还真不错,比雍子和赵燮讨喜多了。 他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儿,我也很猛,降得住。” 赵黔懊恼地捶了捶大腿:“也是……” 他现在是真的慌了。 照这速度,两个时辰十九胜真不是没可能啊! 虽说悬天蛛丝对他吸引力并不是那么高,但据说公输家能把这玩意儿做成钩锁一样的东西,飞檐走壁打探军情老爽了。 就这么丢了,是真的不舍得啊! 应该不会,应该不会。 刚才这些人体魄都不算强,被雷法限制理所应当,只要肉魄在四品以上,就绝对不会僵直成这鸟样子,只要能使出看家本事,阚落棠就绝对不会胜得这么轻松。 一场一场耗下来,有她输的时候。 高台上。 赵焕抚须直笑,满脸都是欣慰的神情:“阚卿!你们阚家的传承,就连皇室都难以望其项背啊,你看看孤这些不成器的儿子,要是都有落棠这般天分,孤何须愁成这副模样!” 阚天机抚着胡须,笑容中颇有自得之色,却是谦虚道:“陛下哪里的话?陛下膝下皇子个个天资聪颖勤奋好学,不过是陛下操劳国事,无暇分心亲自点拨,可即便这样都能独当一面。 反观老臣,膝下只有落棠这一个孙女,就算她天资再愚钝,整天守着她督促着学,也终归能学出一些名堂,比起各位殿下的努力,还是远远不够。” 君臣相互吹捧,气氛无比融洽。 而演武台上。 阚落棠已经把前期偏弱的软柿子点完了,倒不是这些人纯菜,着实是因为还没发育到强势期,另外就是这雷法实在太狠了。 五行有很多神妙的演化。 比如木对应八卦的巽震,也就是风雷。 比如金对应映天之泽,还有荡荡诸天。 其中。 公认攻击力最狠的,就是震雷。 而雷法也是最难修习的功法之一,整个大虞除了阚家,也只有巴蜀诸葛氏有所涉猎。 修为压制加属性压制,以及不熟悉雷法,秒躺是很正常的事情。 赵延也看得有点懵,确认又一个对手倒地之后,这才念出下一个受害……下一个被挑战的人。 “下一个,烈王世子府,谭羽!” “哎?” 惊疑声四起。 这个可不是软柿子啊! 烈王世子府除了赵黔之外,最强的就是项泽南和谭羽了,若今天项泽南没展现出那招疑似霸王透龙枪的招数,谭羽就是实打实的烈王世子府第一府官。 软柿子还没捏完,就搞硬石子了? 赵延也微微松了口气,谭羽的实力可一点都不弱,前些天输给赵辞,甚至还专门搞了抗压训练,而且本人的身法也还可以,只要能躲掉这雷法,就能将阚落棠限制住。 至于尸傀。 本身就是尸体,行动完全由谭羽支撑,体魄被炼得强悍得很,根本不可能出现麻痹的情况。 不求能赢,只要能消耗她足够多的真气,这十九胜就绝对不可能在两个时辰结束。 在他鼓励的目光中,谭羽也带着他的三具尸傀上演武台了。 一个壮汉肉盾。 一个主打控制的锁链男。 还有一个极其擅长刺杀的侏儒。 必然能给阚落棠造成极大的麻烦。 “开始!” 赵延喊了一声。 然后。 “轰!” “轰!” “轰!” “轰!” 四道雷法劈下,三具尸傀干脆利落地倒在了地上。 “哎哎哎!” 谭羽懵了,强行催动自己的真气,却发现窍穴中与尸傀相连的真气细丝居然直接被劈散了。 这,这啥情况? 恍神片刻,却发现阚落棠已经擎剑杀来。 一咬牙一狠心,直接持剑迎上,他就不信她雷法修得这么很剑法也…… 哎? 阚落棠的剑呢? 他猛得打了一个激灵,因为不但阚落棠的剑没了,连人也消失了。 然后感觉后背一凉,后背的衣服便被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风一灌,凉飕飕的。 她什么时候绕到后面的? 这身法又是什么鬼? 我的身法又是什么东西? “我认输了!” 谭羽无比挫败,头也不回,扛着自己的尸傀就下台了,找了一个角落,原地自闭。 赵黔脸色僵住了:“这,这啥情况?” 赵燮一阵幸灾乐祸:“阚家雷法至阳至刚,最为克制阴属性的东西。谭家的与子同归善控尸傀,靠的是滋生阴土之气,与尸身窍穴相连,本身就沾点邪祟的东西。 莫说谭羽,就算是脾土神藏已经开启的人,遇到雷法也得绕道走。 还搁那因为没被雷劈过沾沾自喜呢,原来见识这么短。” “你特娘的……” 赵黔骂骂咧咧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去角落里开导谭羽了。 赵延继续念道:“下一个,九王府,谭匡!” 谭匡:“我弃权!” 众人:“……” 这么多年府争,都没碰到过主修雷法的人。 忽然冒出来一个,大家都有些蒙圈。 赵延摇了摇头,开始召唤下一个受害者。 赵辞也看出来了,阚落棠这个学霸是天生的做题家,深知先易后难的道理,先把软柿子和属性克制的捏一轮,然后到最后再攻坚。 她这种高敏高攻有强控身板脆的,最害怕那种体魄强悍韧性强的武夫。 而最后,她不得不碰到武夫,剩下的那些人中,肉魄大多都在四品以上。 但好在三个最强府中,有两个姓谭的,为她省下了很大的力。 越往后打越艰难。 她也开始有些吃力,前十五个场,她总共用了半个时辰。 再后面三场,分别对阵蜀王世子、湘王世子和燕王世子这三个修炼皇极真气的莽夫,雷法对他们的效果大大削弱,只能靠身法与他们周旋,打得无比吃力。 但好在,还是靠着关键时刻的雷法让他们动作阻滞,剑尖点中他们的要害,直接被赵延判胜了。 这三场,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消耗也大得要命。 最后一人。 是烈王世子府的毒师杨凌。 时间还余半个时辰。 “第十九场,烈王世子府,杨……” “恭王殿下等等!” 赵黔腾地一声站起身:“我们认输!” 赵延有些诧异:“确定认输?” “认输,认输!被一个女娃一穿十八,最后一场就算赢了也不光彩!” 赵黔瞅向赵辞:“我们输得心服口服,你们十王府排第三了!” 赵辞笑了笑:“那就多谢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还。” 这个烈王世子倒也是鸡贼。 现在还剩下半个时辰,阚落棠只要拖一会儿,就能恢复大半体力,而且阚家医术本来就不弱,杨家的毒功的效果本来就会被削弱。 倒不如卖一个人情。 不过这个人情,自己还不得不接。 因为前几日去烈王世子府踢场子,他们那里闹肚子的最多。 虽说宗人府查不出证据就没办法处分。 但最大嫌疑人的帽子在谁脑袋上大家还是懂的。 属实有些不光彩。 这句“心服口服”点我呢! 高台上。 赵延点了点头:“既然烈王世子府认输,那此次武比的前三甲,便是九王府、瑛王世子府和十王府,几位可以上来领取奖励了。” 十王府挤进前三,赵雍和赵燮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早知道这样,就多给烈王世子府放放水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便上高台领奖去了。 赵辞则是快步跑到擂台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这鏖战十九场,真的有些让人揪心。 阚落棠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你连战百人都没事儿,我这算什么?你快去领奖吧!” 说着,便跳下演武台。 却不曾想,右腿小腿窝不知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 一个趔趄直直从台上栽下。 然后,就落在了赵辞的怀里。 赵辞声音发紧:“祝璃!落棠她晕倒了,你帮我去领奖。” “噢噢!” 祝璃担心地朝这边望了一眼,确认阚落棠没受重伤,才迈着小短腿噔噔噔上了高台。 阚落棠:“……”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高台,然后耳旁传来阚天机的传音。 “还瞪着俩大眼干什么呢?装晕啊!还要爷爷教你么?” “……” …… 十王府。 一群人围着病榻的阚落棠,等着大夫的诊断结果。 良久。 良久。 御医站起身来:“殿下放心!落棠姑娘身体无恙,只是体力消耗太大,休息几天就没事儿了,等落棠姑娘醒了,注意不要出门,这个方子是补身体的,一日两次便可。” “多谢!” 赵辞连连道谢,热情地把御医送出了门。 却不曾想,刚回过头,就看到项云端正擎着枪,冲自己怒目而视。 “你小子够可以的啊!我帮你培养府官,你欺负我女儿是吧?” “……别别别!老舅,别揪耳朵,疼!” 赵辞叫苦不迭,瞅着项云端一脸怒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这真不是欺不欺负的问题,主要还是看阚老爷子,阚老爷子要是不想让我赢,我就算想欺负不也没辙么?” 字幕刷的冒出。 【项云端的当前愿望】:他提这个做什么?我跟老阚头的勾当,可千万不能被这小子发现啊!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瞒天过海符x1。 赵辞:“……” 好哇! 原来你们都是计划中的一环! 淦! 这件事情果然很复杂。 项云端双眼怒瞪:“你搁那说寄吧呢?老子听都听不懂,你欺不欺负你表姐,关你岳祖父什么事儿?这件事你必须跟我说道说道,不然咱们今天没完!” 眼瞅着耳朵都要被拧掉。 赵辞连连告饶:“有说道有说道,咱先找个安静的地方。” “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 项云端哼了一声,便提着赵辞进了练功房,一副你不给我说道,我就帮你说道的模样。 说实话,他是真的气。 主要这小子耍阴招,宗人府没证据不能定罪,但他不讲究这个。 赵辞却笑了笑,期期艾艾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这个您拿着,让表姐暗中送给赵黔,别提我的名儿,算我表姐的人情。” “啥破烂玩意儿就想糊弄我?” 项云端瞥了他一眼,便拔出了玉瓶的木塞。 结果。 刚拔出来就塞回去了。 他闻到些许外泄的丹药味儿,脸上肌肉都抽搐了一下:“这玩意儿你也敢乱送人?” “啥?您口中的‘这玩意儿’是什么?” “就这个啊!皇极丹啊!” “皇极丹?我没有啊,父皇赐给我的那一颗,我已经吃了啊!” “那这一颗又是哪里来的?” “我怎么知道是哪里来的,又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谁的?” “你从自己怀里掏出来的,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我哪知道?” “你特娘……” 项云端噎得难受,刚准备骂出口,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他狐疑地看了赵辞一眼:这小子,该不会知道些什么吧? 这种事情,你就算知道也不能知道啊! 可看这货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 “咳咳!” 项云端咳嗽了两声,漫不经心地把丹药瓶子揣进了怀里:“我想起来了,这玩意儿是我逛街在路上捡的,赵黔那小子有福了。幸亏有你小子提醒,不然我真把这玩意儿忘了。” 赵辞:“……” 你特么编也编得像点啊! 路上捡的? 能更离谱点么? (本章完) 第111章 祝璃:我们三个在一起怎么不合适了 第111章 祝璃:我们三个在一起怎么不合适了? 从练功房出来的时候,项云端脸上的怒气已经全然消散了。 废话! 平白收了一枚皇极丹的好处,他哪来的脸继续生气? 这玩意儿是赵氏管制物品,单从药效来说,一颗下品皇极丹,放在功绩库里至少值三十功绩,对修炼皇极真气的赵氏子弟提升极大。 但因为皇室顶尖炼丹师断档,现在用一颗少一颗,所以皇极丹的功绩报价要虚高五成。 一颗下品皇极丹,四十五功绩。 这在府争前期,基本没有府能够扛得住,但过了前期,大家都已经过了肉身境,错过了用皇极丹提升肉身的时间。 所以一众赵氏子弟,只能望丹兴叹,就算馋得流口水,也只能用功绩换取其他资源。 传言那次贡丹大会,皇帝拿出两颗下品皇极丹奖励两位皇子,在场所有宗人府的人心里都是反对的,但都因为酒法炼丹对国家意义太过重大,完全值两颗丹药,所以就没有反对。 但事后,宗人府找上过皇帝一次,认为赵辞的表现值一颗中品皇极丹,赵雍的贡献怎么都达不到下品皇极丹,不过被皇帝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宗人府也没办法,毕竟这皇极丹是从皇帝的私库中拿的,解释权都在皇帝手上。 所以足以见得这皇极丹有多么珍贵! 宗人府对皇极丹的监管严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赵氏子弟除非立了大功,或者狠得下心来委屈麾下府官,用功绩点兑换,不然没有任何途径获得这个东西。 赵辞肯拿出这个丹药给自己,实在是…… “啪!” 项云端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老子刚才好像还质问他来着? 我可真该死啊! “老舅你这……” 赵辞被他吓了一跳。 项云端目光复杂地瞅了一眼自己的堂外甥,骂骂咧咧地摆手道:“你十王府的风水真的不咋地,大秋天的居然还有蚊子!” 赵辞:“……” 项云端摆了摆手,便快步离开了,这丹药一定要秘密转交。 至于赵黔,他还是相当信任的,昔年的烈王也是跟他并肩作战的战友,一门心思只有收复北域光复大虞。 若不是信任,他也不会放任自己女儿去追随。 他确定,赵黔也想要这丹药,而且不敢泄漏这则消息。 所以只要带着赵黔闭关,等他完全吸收皇极丹的药性再出关便可,正好这小子也到了第一次锻骨的时间。 只是这人情……欠大了,虽然不是直接送给项泽南的,但只要赵黔能够崛起,项泽南得到的好处就绝对不会少,甚至可能不比这颗皇极丹少。 不过自己这外甥,好像要比想象中滑头一百倍。 得找个机会再密会老阚头一次! “嗐呀!” 赵辞伸了一个懒腰,总算把这块烫手的山芋送出去了。 如果只从价值来看,自己这桩生意无疑是亏本的。 但事情不能纯这样看,因为毕竟是顶级违禁物品,能当人情送出去也不错了,听说那些境外灰产想要洗钱,差不多都要对半砍。 虽然挂的是项泽南的名字,但人情不可能不落在自己头上。 赵黔鸡贼想要自己欠他人情。 这皇极丹一送出去,指定要人情倒欠。 至于赵黔的人品,可是通过项云端甄选的。 自己这位九舅,或许本身不复杂,但背后站着阚老爷子,那就不可能简单。 “先不管这些……” 赵辞摇了摇头,他知道这后面很可能有大背景,但他一点也不想去了解,至少短时间内不想。 有些事情只要沾上,就很难不陷进去。 自己一没代入感,二没实力,三没心态。 现在找老登和顾湘竹之间拉扯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如果再加上第三层buff,自己行为迟早出现异常,然后被发现。 新手期,就应该做新手期的样子。 升升级。 刷刷领悟值。 揩揩油。 就挺好的。 他调整了一下心情,便回到了阚落棠的病房。 还未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祝璃嘻嘻哈哈的声音。 “落棠我给你讲,前几天的武比我老勇猛了,连伱今天不敢捏的硬柿子,我都轮着捏了一遍。” “他们十五个人,我总共就输了四场。” “我老板虽然全都赢了,但人家是怕被他这个牛皮消耗,所以战略性认输比较多。” “十皇子全胜只是图一乐,真猛将还是得看我这个首席府官。” “你笑什么笑?是不是不信我?” 吱呀…… 门开了。 祝璃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动声色地停止了这个话题。 阚落棠看向门口的赵辞,露出一丝沁人心脾的笑意。 冯苦茶见状,连忙站起身:“老墨!咱们得赶紧修炼了,不然以后还得拖后腿,那五个好像就在后面修炼,咱们赶紧去吧!” “好!” 杨墨闷闷应了一声,便也站起身来。 冯苦茶走了两步,回头问道:“祝璃你不走么?” “我走什么?” 祝璃疑惑反问。 冯苦茶咧了咧嘴:“你不感觉三个人在一个屋里不合适?” 祝璃愣了一下,瞅了瞅阚落棠,又瞅了瞅赵辞。 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一个是自己最好的老板。 她更疑惑了:“我们三个在一起有什么不合适的?” 冯苦茶:“……” 杨墨:“……” 赵辞点头:“是啊!我们三个在一起没啥不合适的,老冯老墨你们先去吧,我让后厨准备的庆功宴应该已经好了,特意从宫里借的御厨,要是放凉就太浪费了。” “庆功宴?” 祝璃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走到赵辞面前,踮起脚尖,一脸严肃地拍了拍赵辞的肩膀:“老板!于情于理我应该在这里照顾我最好的朋友,但作为功劳最大的第二功臣,我不能不出席,所以就拜托你照顾落棠了。” 赵辞:“……” 祝璃快步走到门口,回头道:“苦茶子,杨墨,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冯苦茶:“……” 杨墨:“……” “嘭!” 门关上了。 房间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阚落棠看向赵辞,稍显苍白的双颊爬上了两酡浅浅的红晕。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相处还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婚事一公布,那种感觉莫名其妙就来了。 虽然只有一丝丝,但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心尖,让人忍不住生出慌张的情绪。 可能是因为…… 她想起演武台上,自己虽然消耗巨大,却也不至于腿软的地步,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暗推自己一下子。 “好点没有?” “好多了!”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那时候你有没有失望?” “倒是没有,不过我挺好奇,你们为什么卡着最后的时间来。” “爷爷说,卡点救人才能让人印象深刻,让全临歌都知道你有他撑腰。” 阚落棠莞尔一笑,却还是把下半句藏了起来:也能让你印象深刻,尽早生出男女情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好像很容易走极端。 要么恨不得跟十王府划清界限。 要么恨不得两人赶紧困觉生娃。 赵辞:“……” 嘿! 你说得可真直白。 老爷子的套路也真多。 刚才在宗人府的时候,老头一看阚落棠晕倒,就让自己赶紧抬到十王府医治,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他孙女婿。 他好奇道:“你是怎么说服老爷子的?” 阚落棠笑道:“其实我做什么决定,爷爷向来支持,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说服的。” 其实,为了说服阚天机,她还是费了一番工夫的。 昨晚的转折点,也是自己磕了那一个头。 最后阚天机说了一句“爷爷从未想要拦你,先前阻拦你,只是担心你迷失在男女之情中,但既然你有自己的信念,那就放手去做吧!你比爷爷要更聪明,比你父亲要更勇敢,只要赵辞那小子不辜负你,阚家世代完不成的事情,说不定真能被你完成。” 这种话,暂时还不能跟赵辞说。 “对了!” 阚落棠忽然开口道:“这次回来得匆忙,我只是给北三郡的里正们交代了一下服药事项,秋季疫病很可能快来了,若是可以的话,我想再回北三郡一趟。 这次有练气丹助力,若是处理好了,以后的疫病都有可能缓解不少。 一个月的时间就够,你说可不……” 赵辞笑道:“当然可以!” “嗯!” 阚落棠松了一口气,虽然早知道赵辞会这么回答,但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心生喜意。 她想了想:“其实这件事情也算利国利民的大事,如果上报户部的话,他们应当也会收录到任务之中,不管他们评估几点功绩,都不至于浪费时间。这件事处理完,我就会立刻回来,不拖累府争的进度。” 赵辞点头:“放心!咱们的功绩暂时不缺,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便好。” “嗯!” 阚落棠没有跟他说更多客气的话,心中却已经笃定,赵辞就是那个自己想要追随的人。 “对了!” 赵辞开口问道:“你们阚家是不是对阵法很了解?” 阚落棠点了点头:“阚家的确有不少阵法典籍,整个大虞应该只有巴蜀诸葛氏能与我们媲美了吧。只是阵法这门学问太过深奥,我苦学了十几年也才堪堪入门,你需要我帮你什么么?” 嘿! 上道。 一开口就知道我要求助你。 传言皇宫里很多重要地方的阵法和自动运行的机括,都是阚家的前辈设计的。 他眼馋这些东西已经许久了。 便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了过去。 阚落棠有些疑惑,接过看了一会儿,顿时心头一跳:“这是……你的炼酒器具?” 虽然这图纸很复杂,甚至有些乱糟糟的,但她还是看出了这核心原理,跟民间蒸馏酒液是相通的,只是新加了一些暂时看不懂的东西,就能把酒液提纯到那个地步了? 真是神奇,她对蒸馏酒的工艺有所涉猎,但并没有太深的研究。 等等!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她忍不住问道:“如此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看了?” 赵辞咧了咧嘴:“都自己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府官和婚事叠加,这如果都不算自己人,那什么才算? 当然。 阚落棠的人品,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老实说,他对这位未婚妻很有好感,但始终没有来电。 不是因为她不符合他的审美,而是这个女子太过纯粹,很多特质都让他颇为敬佩,却很难悸动。 他觉得,这个人可以信任。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现在的局势愈发不妙,只守着这个炼酒工艺,怕是迟早遭重。 “……” 阚落棠思索片刻:“这炼酒器具,的确能够通过阵法改良。这算不上太难,给我一段时间,我回去翻阅一下典籍,三个月之内应该就能成。” “不不不,炼酒不急!” 赵辞摆了摆手,旋即又拿出了另一张图纸:“我其实想让你帮另一个忙,我们那个炼丹过程,你应该已经见过了。 其实高纯酒液出来之后,练气丹的炼丹工艺已经相当简化了,需要炼丹师做的,无非就是控火,外加淬炼出辅药的药用成分。 我在想,如果能设计一个阵法,它能够自动调控火焰的温度。 是不是就意味着,只要将淬过的药投入炉中,就能自动炼制出丹药了? 这样的话,练气丹的产能就又能提升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解放出来的炼丹师,也能炼制更高级的丹药。” “嘶……” 阚落棠美眸圆瞪,看着赵辞给的图纸,上面只有简单几个方框,却让她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其实贡丹大会时,她就被兴虞丹会的炼丹模式给惊艳到了,就跟流水席一样,却能爆发出惊人的产能。 现在……流水席上菜的人都能被阵法替代了。 关键是,她还意外地觉得可行! 除了阵法控制火焰温度有些难,其他都几乎没有障碍。 若真成了,练气丹的价格,很有可能在现在的基础上再降十倍。 二两银子,就算是一个贫困家庭,咬咬牙也能掏出来吧? 价格倒是其次。 主要是产量。 如果真的能成,现在市面上所有的养气草都能变成练气丹,甚至北三郡的问题都有可能因此根除。 奇怪! 这两张图纸,拆成一部分一部分看,明明都没有什么特别惊为天人的设计。 为什么凑在一起,居然能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阚落棠的当前愿望】:帮赵辞实现炼丹大阵。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可偷取技能:《阚氏阵法真解》。 嚯! 赵辞问道:“能成么?” 作为穿越者,他对“电饭锅炼丹”有很强的执念。 但他既不懂炼丹,也不懂机械原理,只能给出笼统的思路。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一个值得托付后背的阵法大佬。 “能!” 阚落棠咬了咬嘴唇:“只是我对阵法领悟尚浅,而且一部分阵法,并非我阚氏所长,可能需要我爷爷去诸葛家一趟。” 赵辞顿时一喜:“大概需要多久?” 阚落棠忖了片刻:“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会不会耽误府争?” “不耽误,不耽误!” 赵辞笑着摆手,嘴角都快咧道耳朵根了。 他要这种东西,自然不是为了府争,就算阚落棠把这玩意儿研究出来了,他也不可能立刻拿出来。 这玩意儿的意义在于,自己掌握了更先进的生产力,炼酒工艺就能尽快解放出来。 他很清楚,现在包括冯祝两家在内的各大丹坊,都在疯狂地寻找酿酒的师傅,哗哗砸钱想要破解这个东西。 别管他们需要多少年能追上自己,都有一点可以确定。 自己手里的炼酒工艺,肯定是逐渐贬值的。 若能解放出来,完全能换取更大的利益。 比如……顾湘竹那个小娘皮的信任。 这个东西交给顾湘竹,其实并不会影响自己什么,因为兴虞丹会算是自己跟她合开的,好处两个人一起吃,而且楚家的人天天跟项家的人混,基本已经保住了。 而自己,对她的价值已经不只有炼酒工艺了。 她好像图自己的修炼天分。 所以,即便交出去,也是利大于弊的。 自己的实力,不能落下! 但只靠自己实力是绝对不行的。 他需要盟友。 阚天机算一个! 项云端算一个! 这两位影响力都不算小,但没有直接掌控的势力。 所以顾湘竹,必须要牢牢抓住,而且要抓住关键位置。 又跟阚落棠聊了几句,叮嘱她好好休息。 赵辞便出了厢房,径直朝练功房走去。 那里。 摆着悬天蛛丝,和提前准备好的所有辅药。 而他手上,也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饕餮符。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加一起,能不能发挥完全体悬天丹的药效。 这波…… 必须炼出一品筋络! 天魔筋同样如此! 他需要成为绝巅强者,比昔年项天歌都要强的那种。 …… 九王府。 练功房。 赵雍盘膝坐了许久,才勉强将纷杂的思绪理清沉淀下去。 今天阚落棠帮赵辞逆转,让他夺得武比第一的喜悦都冲淡了不少。 但他明白,就算自己再酸妒,也都是别人的事情。 阚天机公开了这桩婚事,那个喜欢穿白裙的少女便彻底不可能属于自己。 用别人的事情来折磨自己,是最愚蠢的事情。 他需要做的。 只是好好应对这次府争。 这次武比,他发现瑛王世子府意外的强。 赵辞这个人更是强到让人吐血,虽然他府上有两个废物,但现在有阚落棠加入,恐怕会极其棘手。 阚家传承,雷法、阵法、卜算无比精通,甚至比起诸葛氏都要强一线。 威胁太大了! 也不知道父皇在想什么。 好像生怕争储的浑水不够乱,有一个四皇子还不够,又加进来一个赵辞。 “嘶……嗯?” 赵雍豁然转头,看到一个一袭黑衣,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 正是太子专门派来与他联系的影子。 “殿下!” “太子有话说?” “嗯!” 影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太子殿下与四皇子殿下一致认为,这次府争太乱了,十皇子应当尽早出局。” 赵雍眉头一扬:“我正有此意!” 他对赵辞庸弱的刻板印象早就被打碎了。 此次北三郡之行,赵辞不仅没有被张德率坑,反而反坑了四万两银子,还赚了北三郡底层官吏的人情。魔教特意设计出来的围杀,更是被他不知道怎么给破局了。 这次武比表现出来的实力,更是让人头大。 太子党跟四皇子党向来水火不容,但也是分场合的。 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赵燮对赵辞的忌惮。 只是没想到……太子和四皇子居然这么快就达成了协议。 “如此甚好!” 影子淡淡笑道:“太子殿下相信您能处理好这件事情。” 赵雍微微点头:“放心!” 宗人府不允许自相残杀,却允许很多府争中的竞争行为。 只要不下杀手,不联合外人动手,不做违反大虞律法的事情,一切竞争行为都允许。 甚至会发布能多府一起领的任务,看各府争得头破血流。 就是为了让各府在内卷中快速成长,同时加深开府者与府官之间的情谊,便于通过他们影响各大家族。 如果自己跟瑛王世子府联手,赵辞就算再强,也得老老实实卧着。 只要太子提出的不是与魔教合作的傻狗计划。 他没有道理不答应。 目送影子的身影消失,赵雍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心中压力变小了很多。 便从怀中取出了那颗下品皇极丹。 等了这么久,他终于能进行第一次锻骨了。 他将药瓶放在一旁,运转起了皇极炼体诀,只待身体调整至巅峰状态,就能锻打身体骨骼。 若是有幸,将骨骼锻至二品,开启肉身神藏的时候,就有了凝聚天品神纹的可能。 就算比起当年的项天歌,都不会差太多。 几个周天下来。 浑厚的皇极真气在他体内盈满。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打开丹瓶。 却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李公公尖细嘹亮的声音。 “九殿下!陛下有请!” “嗯?” 赵雍愣了一下,连忙将丹药揣回怀里。 他快步赶去打开门,好奇道:“天色这么晚,父皇还没有睡啊?” 李公公笑眯眯道:“心中有三件事记挂,陛下如何能睡得着?” 赵雍好奇道:“哪三件事?” “第一件事,九殿下此次武比夺魁,陛下作为父亲,心里念着要嘉奖殿下。” “第二件呢?” 赵雍心中有些激动。 “第二件事,陛下今日观战,发现殿下易筋已入大成,应当马上要锻骨了。长久以来,殿下都是自己修炼,所以陛下想为殿下护法。” “父皇他竟然……” 赵雍眼眶发热,感动之下,差点泪崩:“第三件呢?” 李公公脸上的笑容忽然有些讥诮:“第三件事,陛下想要询问一下殿下,为何要勾结魔教,手足相残!” 赵雍:“!!!” (本章完) 第112章 好好好!这么玩弄我是吧? 第112章 好好好!这么玩弄我是吧? 御书房中。 金壁玉柱之上烛火明亮,却不知为何会给人昏暗的感觉。 偶尔有微风从殿外拂来,总是能让烛火摇曳一阵。 赵焕双手撑在书案上,头上的白发不知何时又多出了几根,脸色满满都是疲惫,丝毫没有半天在宗人府时点拨一众年轻俊杰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事实上,今日在众人目光之下,他虽满面红光,却已经尽显老态。 现在佝偻着身子翻动书册,更像是风烛残年。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了李公公的声音。 “陛下,九殿下到了!” “让他进来吧!” “是!九殿下请!” “……” 赵雍脸色发白,晕晕乎乎进了御书房。 后脚刚踏进去,就听到“吱呀”一声。 转头一看。 御书房的大门已经被李公公关上了。 赵雍:“……” 他只觉得御书房内安静极了,除了赵焕略显紊乱的呼吸声,就只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偌大一个御书房,居然只有他跟赵焕两个人。 “雍儿!” 赵焕笑容慈爱地招了招手:“为什么站着?快来坐!” “是!” 赵雍强行稳住自己的气息,转过身缓步走向赵焕,恭恭敬敬道:“谢父皇赐座!” 行完礼,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侧手边的椅子上。 赵焕颤颤巍巍合上书册,颇为欣慰地看着他:“此次武比,你修为与武技都精进了不少,比起你两位兄长当年都不遑多让了。驭下有术,策略得当,虽看起来是险胜,但其实胜过赵燮不少,为父心怀甚慰啊!” “父皇谬赞了!” 赵雍赶紧说道:“说到底还是有运气的成分在内,若不是孩儿修炼刻苦了些,侥幸赢得最后一场,可能九王府就落败了。” 他声音还算平稳,心中却是忐忑得不行。 脑海里面回荡的,全是李公公的那句“为何勾结魔教,手足相残”。 听到这句话,他当时就强装镇定问李公公是不是开玩笑,李公公只是笑着说,这是赵焕说的,自己只是个传话的,他也不知道赵焕是不是开玩笑。 这一路上,他几乎都要窒息了,却没想到到了御书房之后,赵焕对那件事绝口不提,居然只是慈爱地夸奖自己。 “不不不!” 赵焕笑着摆了摆手:“冯天隙落败之际,你便已经想好了对策,战术认输,挽回了局势。赵燮手下不乏心高气傲之辈,若不是听了伱的建议,恐怕要多落败好几场。若非如此,瑛王世子府断没有追赶你们的机会。” 赵雍:“……” 他感觉赵焕夸得很真挚,但却让他有些胸闷气短。 赵焕笑容慈祥地看着他:“孤膝下子嗣不少,个个都敏而好学,只可惜身上龙气过重,压垮了不少好苗子,只有老大跟老四顶住了压力。好在老天对孤不薄,你与辞儿甚至还要胜过你两个兄长一些,总算有人能担以重任了!” “父皇……” 赵雍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赵焕笑了笑:“听说辞儿与冯天隙交手的时候,使出了皇极散手?” “是!” 赵雍低下头,藏住了那流露出的些许嫉妒。 赵焕别有深意道:“宗人府的人过来找过孤,问是不是孤手把手教他的,孤告诉他们没有。” 赵雍愣了一下。 没有? 不可能吧! 没有难道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赵焕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想学么?你武比夺魁,可以此当做奖励!” 赵雍猛得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赵焕,只见他神情疲惫,却目光温暖地看着自己。 眼眶刷就红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赵焕面前:“父皇惦念着儿臣,儿臣不胜激动,皇极散手儿臣的确心念许久。只是父皇操劳国事,不胜疲惫,还请父皇以龙体为重,这皇极散手,儿臣相信只要刻苦,自己也能领悟。” 赵焕也颇为感动:“若大虞将士,个个都像你这般自强,大虞何愁不兴啊?” 赵雍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儿臣只是心疼父皇,大虞需要的也不是儿臣这种痴儿,而是像父皇这般贤明的雄主,儿臣只希望父皇能健康长寿,别无他求。” “嗯……” 赵焕有些感慨,望着玉柱上的明烛,居然有些出神。 良久。 他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要锻骨了?” 赵雍连忙说道:“是!” “有信心锻骨几品?” “儿臣修皇极真气破有所悟,幸得父皇赐下皇极丹,二品有望!” “甚好!” 赵焕哑然失笑:“记得宗人府那些老顽固,还过来找孤理论,说你不配得到皇极丹,不过都被孤打发走了!都是孤私库里的东西,他们还能管那么宽了?” 赵雍又是感动又是羞惭:“这皇极丹,儿臣受之有愧!” 其实他心中也好奇,为什么赵焕对自己这么好。 记得当时太子拿到皇极丹的时候,可是付出了天大的努力,才将养气草新培育工艺从冯祝两家拿过来,立下不世大功才获赠一颗的。 自己……简直就是白捡。 “不说这些了!” 赵焕笑道:“拿出你的皇极丹,现在就突破吧,今日为父给你护法!说起来也惭愧,为父今日点拨了那么多不成器的小子,反倒最优秀的儿子从未指点过。” “父皇!” 赵雍叹道:“护法之事颇耗体力,儿臣不忍看父皇受累,区区锻骨儿臣自己能行!” “你……” 赵焕感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缓缓站起身,枯瘦的手轻轻覆上了赵雍的头:“多好的儿子啊……” 赵雍心中五味杂陈。 赵焕幽幽叹道:“可是……怎么就手足相残了呢?” 赵雍:“!!!” 本来已经渐渐舒缓的情绪陡然紧绷。 他只觉整个人都掉进了冰窟窿中,赶紧伏身拜下:“父皇!您何出此言啊!” 赵焕缓缓将手收回,声音也不知何时变得漠然:“怎么?你没做过?” 赵雍紧咬牙关:“儿臣没做过!”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他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承认。 因为这件事,不仅违反了宗人府的规矩,更是触及了赵焕的底线。 如果承认。 自己不仅没命。 甚至可能没爹。 “哦?” 赵焕好像听到了一件极为荒唐的事情:“没做过?那你抖什么?” 赵雍豁然直起身子,咬牙道:“父皇!此次代皇赐丹,儿臣与老十同行彰显君恩,更是同时涉险,险死还生!儿臣不知道父皇听信了什么,但说话的人意欲挑拨皇室矛盾,用心之险恶实在让人胆寒,但父皇却还是信了,儿臣心寒,难道不应该抖么?” 他扛着恐惧,咬牙与赵焕直视。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他除了那块黑玉,跟魔教没有任何交流,而那块黑玉也已经被他焚得渣都不剩。 送别宴的时间与地点,是他暗示手下,从而诱导张德率提出来的,嫌疑几乎不存在。 而他那几日,早已提前做酗酒状,出入茅厕也是常有的事情。 甚至酗酒的原因,也会明里暗里表示,是因为阚落棠跟赵辞来往太过密切,却很少看他一眼。 不管什么时候出恭,都是合理的选择。 甚至为了加深可信度,被入口吸走的时候,甚至还光着腚。 皇室出身。 谁不要脸啊? 不要腚,就是不要脸! 他就不信,谁能找到自己勾结魔教的证据。 “你是不是觉得……” 赵焕惨然一笑:“只要孤拿不出证据,这桩弑弟大局就不存在了对吧?” 证据。 自然是没有的。 但以赵青为首的宗人府成员精密查证之后,确定了很多事情。 那个强引入口的法阵虽然毁掉了大半,但他们还是通过残阵判断出,这阵法是费很长时间布置好的,只有在入口出现在青阳郡附近的时候能够激活。 魔教后面的人很可怕,精准计算出了入口出现的时间,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如此精密的布置,不可能会随随便便浪费掉。 而入口精准地将两个皇子分开,就是佐证。 他们查了赵雍相关的事情,没有找到证据。 但赵青说了一句话:罪臣没有找到九皇子的任何罪证,但有七成以上的把握九皇子跟幕后黑手有联系,如果陛下需要的话,可以诈九皇子一下,如果不需要,罪臣继续查证,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将幕后黑手揪出来。 父子对视。 君王迟暮,但眼神还是充满着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赵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却还是说道:“父皇!请恕儿臣没办法承认一件从未做过的事情!” “呵……” 赵焕笑了一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扑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再无丝毫君王的威严。 喘息声紊乱而无力。 偶尔发出几声惨笑,凄怆又荒唐。 此刻。 他不是一个君王。 而是一个被炎凉世态击垮心防的老人。 赵雍忍不住了:“父皇!您……” 赵焕有气无力地打断道:“宗人府调查你了么?” “没,没有!” 赵雍愣了一下,心头忽然一咯噔,宗人府手段极强,若真的怀疑自己,不可能不调查自己。 但现在。 赵焕抬起头,目光中透顶的失望:“你不妨猜猜,为什么他们跳过了调查你,直接给你定了罪!” 赵雍:“……” 一缕缕寒意,不断从他脚底生出,窜到他的后背。 冷汗涔涔流下! 跳过调查,直接定罪。 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得到了更有力的证据,根本不需要调查自己。 可自己明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除非…… 赵雍如坠冰窖,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比直接攫取的记忆,还更加令人笃信呢? 宗人府里面,可不是没有这种手段。 除了太子,自己向来都是跟魔教单线联系,若那魔教老人被抓到…… 他慌了。 他想再硬撑一会儿,跟那魔教老人联系一下。 但那联系用的黑玉,早就被焚得渣都不剩了。 赵焕看他的眼神愈发冷漠,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孤膝下,居然有两个好儿子!” 赵雍:“!!!” 两个! 另一个是太子么? 一时间,他头皮都麻了。 整个御书房,仿佛化作了沉寂千年的冰窟,空气好像布满了细小的冰针,让他连喘息的胆量都没有了。 赵焕站起身,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很好!为人弟,哪怕全将罪责担下来,也要保护你的好大哥! 为人臣,你牺牲自己,也要保住太子,不让大虞内部发生动荡。 既然如此,想必你也做好谢罪天下,不入皇陵的准备了! 好啊! 雍儿,你好得很啊!”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掌轻轻落在赵雍的肩膀。 动作很轻。 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雍再也扛不住了,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声音嘶哑,俨然已经破音:“父皇!儿臣有罪,儿臣有罪!您杀了我吧,但求您不要把我赶出皇陵!” 赵焕痛心道:“弑弟主犯,如何能入皇陵?雍儿,你能为太子牺牲,为大虞牺牲,并非全无可取之处。只是皇室已经容不下你,等你死后,孤会帮你收尸,摘掉姓氏葬于深山之中。你我父子情尽,但我这个做父亲的,却也不忍心任你成为孤魂野鬼。” “不!不!” 赵雍崩溃了,一把抱住赵焕的小腿:“父皇!儿臣没有害人之心,只是听从大哥的指引,儿臣真不想当弑弟恶徒啊! 儿臣可以死,凌迟都可以,但不要把我赶出皇陵,不要摘掉我的姓氏。我是您儿子,我是大虞武宪皇帝的儿子,求您!儿臣求您……” 生怕赵焕拒绝。 他连忙松开赵焕的腿,仓皇向后退了几步,不要命地磕起头来。 “求您!” “咣!” “求您!” “咣!” 才磕了几下,血水便已经四溢。 他一点都没有留力,好像磕死在这御书房,自己就能留在皇陵了一样。 只是又一脑袋磕下,却磕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 赵雍茫然抬起头,看到赵焕将手垫在了地板上,手心全是他的鲜血。 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激动得难以自持:“父皇!您……” 正在这时。 李公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陛下!十殿下到了!” 赵雍:“!!!” 赵辞? 赵辞为什么也被叫来了? 一个十分可怕的猜想从他脑海里冒出,让他忍不住浑身发抖。 赵焕无力道:“让他进来吧!” “是!十殿下,请!” 吱呀…… 御书房的门开了。 赵辞看到里面那一幕,脑壳都懵了一下,刚才他刚第一次易筋完毕,饕餮符的作用下,悬天蛛丝与辅药完全吸收了干净,身上筋络毫无意外地突破到了一品。 正准备试验试验成效就开始天魔锻体的时候,李公公来了。 然后进宫就看到了这一幕。 瞅赵雍满头是血还有老登老泪纵横的样子,他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除了与魔教勾结手足相残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严重到这个地步。 好家伙! 看样子已经铁证如山了。 宗人府里都是什么妖孽,居然直接拿出了足够定罪的铁证? 他仿佛被这幕场景吓到了,表情要比内心震惊一万倍:“父皇!您跟皇兄这是上演的哪一出啊……” 赵焕脸色阴沉悲痛,沉声问道:“辞儿!若坑害你的贼人就在你面前,你会如何做?” 赵辞愤愤然:“那贼人险些害我和落棠殒命,若他胆敢出现在儿臣面前,儿臣定让他碎尸万段!” “咣当!” 赵焕直接丢出一把短刀,指着赵雍道:“那你动手吧!” 赵辞:“……” 赵雍:“!!!”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赵辞瞅着赵焕脑袋上的字幕,顿时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赵焕的当前愿望】:赵辞异常太多,恐遭顾湘竹高超手段夺舍,今日定要将其试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夺舍符x1。 赵辞:“……”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亏我看你痛哭流涕的样子,还以为你杀儿子也需要经过心理建设。 结果。 我来杀! 你还试我对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了赵雍茫然无措的双眼。 曾经无比讨人嫌的雍子,今日看起来居然有些可怜。 当然。 可怜归可怜。 赵辞还是想杀他的,毕竟这狗东西可是实打实地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只是眼前这情况…… “辞儿!” 赵焕看着赵辞:“凶手就在你面前,你不动手么?” 赵辞看向赵雍,目光里顿时涌出了无尽的愤恨,当即俯身捡起短刀,愤然问道:“皇兄!我本以为你我只是性格不对付,就算府争斗得再凶,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没想到……没想到你为了杀我,居然布下了这样局!你,你可真该死啊!” 说着。 情不自禁地向前踏了一步。 赵雍却一点惊恐的神色都没有了,只是面色灰败,颓然向赵焕拜去:“父皇!儿臣自知罪孽深重,已经不求能活下去。只是希望父皇能留我姓氏,哪怕您把我碎尸万段,也不要不承认我是您的儿子。” 【赵雍的当前愿望】:还能与大虞武宪皇帝保留父子之名。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父慈子孝符x1。 赵辞:“……” 雍子! 你可真是个贱骨头啊! 老登都要杀你了,你还搁这儿当啥迷弟呢? 赵焕没有回答赵雍的话,似不想见到手足相残的场景,背过身去负手而立不再看这边。 他已经确定了,自家老九完全处于掌控之中。 不念及兄弟之情。 却对父亲无比崇拜。 行事谨小慎微,却又没有那么心狠手辣。 倒是赵辞…… 虽然表现很正常,在自己面前,修为虽然变强了,人也不庸弱了,但在自己面前,还是会表现得像个孩子,北三郡见自己的第一眼,差点就泪崩哭诉了。 只是,这修为变强得太为过分。 而顾湘竹对他的好,也让人很难不心生怀疑。 此次府争,对这“母子俩”最大的阻碍就是赵雍。 且看他怎么对待这个仇人与对头! 赵雍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答复,仿佛用尽了所有的气力,就这么伏在地上,除了压抑的啜泣声,再也没了别的声响。 “呼哧!呼哧!” 赵辞喘气声愈来愈粗重,浑厚的皇极真气也有些许失控的趋势,不自主地在手心喷吐。 握着短刀的手颤抖得太厉害,甚至带动刀身响起了尽数颤鸣的声音。 “嘭!” “嘭!” “嘭!” 他又向前走了好几步,全身血流加速,杀气已经不自觉地满溢而出。 “哗!” 他高高抬起刀刃,神色也变得狰狞起来。 但手臂高悬了许久,却久久都没有落下。 而赵雍伏在地上,就砧板上的鱼肉一般。 赵焕也竖起耳朵,似乎在等待什么声音。 “当啷!” 短刀被摔在了地上。 赵辞拱手道:“父皇!此杀局甚大,不是皇兄能够调动的,最多只是个帮凶!儿臣就算挥刀,也只会挥向首恶。” 赵焕豁然转身:“怎么?你不敢?” “杀人而已!有什么不敢的?” 赵辞咬了咬牙:“只是父皇最讨厌看到手足相残,儿臣不愿意成为父皇讨厌的人。若皇兄有罪,那还是将他移交给宗人府吧,他也是您的儿子,儿臣……下不去手!” 赵焕神情顿时柔和了许多。 还是自己那个性情庸弱的好儿子。 如此一个争权时机,居然还是放弃了。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夺舍符x1。 【夺舍符】:对目标使用,夺取其距离最近的田地房舍等资产实际掌控权,目标体积限制:长宽高不得超过三十丈。 赵辞:“???” 捏妈妈的! 舍是房舍的舍对吧? 他当真是无比蛋疼,本来还想着夺舍老登,好好过过当皇帝的瘾呢,结果整了个这? 真是费拉不堪,简直配不上这100的领悟值…… 等等! 他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实际掌控权? 而不是拥有权? 这个文字游戏有点问题! 田地房舍这种东西,以大虞律法是私有的,法理上的拥有权由房契地契决定。 自己使用这个符,当然不可能直接把地契和房契给改了。 就算真改了,也会被人发现猫腻,然后改回去。 但……掌控权? 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能掌控这里面的所有东西? 据他所知,“掌控权”这个概念,好像只存在能够认主的法器、阵法以及遗迹中,皇室和七大功勋家族之所以牛逼,就是因为他们的遗迹是认主的。 也就是说。 如果我碰到一个长宽高不超过三十丈的小型遗迹。 直接特娘的夺取实际掌控权? 我记得兵神塔好像就符合条件吧? 沃日! 终于可以挖老登墙角了。 而且一挖就能挖大的! (本章完) 第113章 赵辞贴脸开大,小阿姨大意失初吻 第113章 赵辞贴脸开大,小阿姨大意失初吻 御书房中。 气氛一度陷入了僵持。 赵辞也蛋疼的要命,一方面是获得神符的狂喜,一方面是对老登的无尽diss。 这老登,居然特娘的一直在怀疑我,还一直在试探。 “你……” 赵焕沉吟道:“你当真不杀他?” 赵辞点头:“我想杀他!但我手上,不沾兄弟的血!” “好!” 赵焕心中大畅,看向赵雍愈发痛心疾首:“听见了没有!你敬重的大哥,逼伱双手沾血。而你想杀的皇弟,却不愿对你动刀!若不是孤把你诈出来,你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 “啊?” 赵雍豁然抬头,整个人都茫然了:“诈?” “啊?” 赵辞一脸震惊:“幕后的首恶,是太子?” 赵焕剜了赵雍一眼:“你个孽障,还要孤帮你说么?” 赵雍整个人都麻了。 诈! 就说明还没有证据。 宗人府没有抓住自己的罪证。 而且诈自己的人是父皇。 周围……更是连一个宫女都没有。 说明事情完全有转圜的余地。 虽然被套路了,但他心中只有庆幸。 父皇这是给我脸呢! 我不能不要! 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事情是这样的,那晚我去十王府看老十以武会友,从十王府离开,刚回到九王府就碰到了影子……” 于是。 一五一十。 毫无保留。 将自己跟魔教的勾连全都讲了个清楚。 包括影子怎么介绍的,魔教老头是怎么跟自己说的,太子在这里面扮演的什么角色。 全都毫无保留地讲了出来。 听得赵辞在一旁激动得不行。 “过分!” “太恶心了!” “魔教里面都是什么狗东西啊!” “父皇!您能不能下令把魔教灭了啊!男的阉了当太监,女的卖进教坊司。” “太子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要杀我?” 赵辞听得怒不可遏,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好像恨不得立刻捡起匕首跟魔教拼命。 心中却是在疑惑。 老登这次,好像很想挑起自己和太子间的矛盾。 但是为什么呢? 这时。 金色字幕出来了。 【赵焕的当前愿望】:将赵辞赵雍培养起来,成为以后孤收割七大家族利益的利器。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斩龙刃锻造图谱x1。 赵辞:“……” 这么玩自己的儿子,居然只是为了收割七大家族的利益。 老登! 你可真狠啊! 不过想想,效果可真好啊! 拉自己跟太子的仇恨。 还留一个赵雍做污点证人。 这是要献祭太子,收割冯祝两家的争储投资的节奏啊! 6! 赵焕沉吟片刻,开口道:“辞儿,你怎么看?” 赵辞的愤怒戛然而止,咬牙道:“父皇!您舍得处理九皇兄跟太子么?” 赵焕沉默:“……” 赵辞低下头,神情似有些低落:“那请父皇务必捉拿魔教教徒,有一个算一个都绑起来,若是可能,最后一刀都交给儿臣!” 赵焕:“!” 这恨意,怕是已经到了骨子里。 看来顾湘竹的魔教身份,他的确不清楚。 魔教的仇恨已经立起来了,自己在赵辞这边,应该能省心不少。 “唉!” 赵焕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辞儿,委屈你了。” 赵辞张了张嘴,却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句“儿臣不委屈”说出口。 “没想到小小的一个府争,竟让你们陷入手足相残的地步。” 赵焕整个人似乎都衰老了不少:“先祖设宗人府,立府争制度,原本是为王朝稳定,发掘青年天才,这么久向来大利天下。 没想到……到了孤的手里,居然肮脏到了这个地步。 不怪你们! 怪孤! 是孤轻慢自大,觉得只要国库充盈,便能击溃龙渊四国收复故土。 却没想到,安稳发展十八年之后,百姓日子没有丝毫好转。 反而让某些人的贪欲无限膨胀! 你们看看这些!” 他颤颤巍巍坐下。 将书案上厚厚的册子丢了过去。 两人一人一册,各自翻看了起来。 书册很厚,只是看到封面,赵辞眼皮就忍不住跳了一下。 《刑事导引》? 他打开一看,发现是密密麻麻的统计数据,全都是近些年来刑部处理案件的统计。 漕帮。 马帮。 盐帮。 五毒教。 赶尸派。 魔教…… 这些民间组织,简直就是刑事案件高发地,血腥窒息的不在少数。 凶名赫赫的魔教,居然只排第六。 赵雍忍不住道:“父皇,这是……” 赵焕有些疲惫道:“你们猜猜这些组织背后,有没有那些大族的影子?” 赵雍:“……” 赵辞目光微闪,自从确定没办法离开临歌就藩,他闲的没事就各种看书打听八卦,还真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迹。 至少听冯苦茶说过,除了完全在朝廷严格管控的运河,漕帮几乎遍布水路,之所以能够掌控某些地段的漕运,就是因为很多潜居河底的大妖跟漕帮有关系。 不交保护费,倒是也能行船,但会不会发生危险就说不准了。 大虞强者不少,但能入水擒杀大妖的可没那么多。 至于大妖跟漕帮什么关系。 冯苦茶没敢说。 他也没敢问。 想来跟冯家的缚妖索有关系。 五毒教,这特么对应的不是滇南杨家么? 赶尸派……湘西谭氏。 这俩明显得有些吓人。 其他好像没有特别明显,但老登都这么说了…… 他小心翼翼道:“父皇!这些都跟大族有关系?” 赵焕无力地摆了摆手:“往后翻!” 赵辞依言照做,翻到后面,居然还有逐年统计,这些组织的相关案件数量,居然都是最近十几年开始的井喷,这个时间实在有些耐人寻味,偏偏是黄金十八年刚开始没几年的时候。 难怪老登说发展十八年,百姓生活没好转,反倒某些人的贪欲无限膨胀。 别的不知道。 光漕帮收保护费,就攫取了多少财富? 这才刚安稳发展几年,屠龙勇士就都成恶龙了,这样下去能收复个勾八的北域。 难怪老登这么迫切地想要收割七大家族利益。 “你们是皇子!你们是孤的儿子!” 赵焕强撑起身体:“你们背后都有各自的母族,你们也从他们那得到了不少东西,但你们要永远记住,你们背负的是赵氏的命运,是整个大虞的国运! 你们要做的,是奠定大虞万年盛世,重现仙武运朝。 而绝不是因为短时利益,成为利欲熏心者的傀儡! 明白么?” 赵雍纳头便拜:“儿臣受教了!” 【赵雍的当前愿望】:助父皇重建仙武运朝,大虞万年,赵氏万年!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皇运战袍x1。 赵辞:“……” 小伙子。 你上头了! 他有些无语,却也亢奋道:“儿臣记住了!” “好!” 赵焕甚是欣慰,想要哈哈大笑,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有你们这句话,孤就放心了!辞儿!” 赵辞拱手:“儿臣在!” 赵焕沉声道:“你九皇兄曾害过你,你可否原谅他?” “不原谅!” “那你当如何自处?” “以直报怨!” 赵辞哼了一声:“府争之时,我有的是与皇兄较量的机会,皇兄接招便是!” 赵焕又问道:“雍儿,你又当如何?” 赵雍羞愧难当:“府争非我一人之事,若是不争,难以对府官交代。但老十今日不杀我乃是大恩,这恩情定竭尽全力偿还,若他还是不解气,儿臣这颗人头随时为他留着。” 赵焕点头:“甚好!都是我赵家的好儿郎!辞儿,你且回去休息吧!” “是!儿臣告退!” 赵辞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御书房,心里一阵骂骂咧咧。 这老登的确在试自己。 但这试探,在今晚充其量只是一道配菜。 这出苦情戏,完全就是为赵雍唱的,一波操作直接离间了赵雍和太子,而且获得了一个顶级工具人。 反倒是自己。 影帝级别的配角,居然连出场费都莫得一两。 唯一一点好处,老登实实在在敲打了一次雍子,这人应该不敢再对自己使阴招了。 御书房内。 赵焕俯身,搀住赵雍胳膊:“雍儿,快起来吧!” “谢父皇!” 赵雍泣涕涟涟站起身来,神色复杂地扶住赵焕的胳膊。 赵焕问道:“今日太子的人找过你么?” “找过!” 赵雍赶紧将影子找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赵焕又问道:“你当如何自处?” 赵雍攥着《刑事导引》,深吸一口气:“针对老十,于国无益。儿臣府官有四,冯祝两人背后都是太子党,不宜清查漕帮与赶尸派。从刑部领任务的时候,儿臣会注重盐帮和五毒教!” 盐帮……据他所知,与黄海公输氏密不可分,正是铁杆的四皇子党。 先前还想着跟瑛王世子府合作,先把赵辞踢出场,但现在看来,双方马上要打起来了。 “甚好!” 赵焕微微点头。 赵雍深吸一口气,小声问道:“可太子那边……” 他深知。 今天在御书房发生的所有对话,都不能让外人听到一句。 赵焕淡淡一笑:“孤有办法让他放弃,你不用忧心。” “谢父皇!” 赵雍微微松了一口气。 赵焕盯着他看了许久,轻轻叹了一口气:“运朝重建近在咫尺,当由贤明坚守。太子利字障目,汝当勉励之!” 赵雍:“!!!” 这,这是什么意思? 短短两句话,信息有些爆炸。 他假装没有听到最后半句话,激动地问道:“父皇!您说运朝重建,近在咫尺,这是什么意思?” “明日你自然就知道了!” 赵焕拍了拍他的肩膀:“为父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但能不能拿到,就看你这次府争的表现了!” 赵雍:“!!!” ……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父慈子孝符x1。 【父慈子孝符】:对目标使用,使其失去语言能力,直至其喊使用者十次爸爸为止。 好贱! 我喜欢! 离开御书房。 赵辞直奔望舒宫。 反正已经一品筋络了,天魔锻体倒也不急。 今天上了一节老登的洗脑课,虽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好处,但这节洗脑课的铺垫,在顾湘竹这边绝对能起到大用。 离开御书房的时候,他略带怒容,但踌躇满志。 踏入望舒宫的时候,他的神情却充满了麻木和悲戚。 顾湘竹的书房亮着灯。 他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 顾湘竹声音依旧妩媚动听,还是那纯正的轻熟小阿姨的味儿。 “吱呀……” 赵辞推门进入。 书房内,顾湘竹正斜倚在躺椅上看书。 轻纱般的裙子,将她婀娜玲珑的体态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并没有移动视线,似专注手中书册的内容,指着不远处的椅子笑道:“坐吧!” “嗯……” 赵辞闷闷地应了一声,便坐到了对面。 顾湘竹一开始并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却没想到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赵辞开腔,不由有些好奇地抬起头。 看到赵辞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有些惊疑:“今日你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为何还是这般神情?” “没什么……” 赵辞摇了摇头,定神了许久,眼神才恢复清明,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今天,那个皇甫嵩好像并没有出现。” 这个转折有些生硬。 顾湘竹感觉他的情绪有些怪,却又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确没有出现,不过以他的状态,必定使用过夺舍,最近多注意你身边的人,千万要小心,但也不需要太过担忧,他对你的威胁有限。” 今日的确出现了一个猛到吓人的人,成为了赵辞的新府官。 但这个人,是阚天机的孙女。 阚家虽然没有什么势力,但阚天机绝对是临歌城中的顶尖高手之一。 皇甫嵩没这个本事。 “他只要敢对我动手,我必然让他付出代价!” 赵辞目光之中有戾气隐现,但转到顾湘竹身上又消失不见,只是沉声道:“你之前说,这不符合你对皇甫嵩的了解,可这件事实实在在发生了,会不会是你们教中,发生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顾湘竹眼神中的笑意稍减,她并没有告诉赵辞魔君显露行踪的事情。 但如果仅仅是魔君显露行踪,并不会导致皇甫嵩的异常。 魔君,肯定是显露行踪了。 可显露的方式,可能跟自己理解的有不小出入。 “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过几日我就回总坛一趟,这个隐患我不可能不帮你除掉。” “谢谢……” 赵辞点了点头,重新陷入了沉默。 他也觉得皇甫嵩的奇怪举动,可能会对自己造成不小的影响。 但有顾湘竹出面解决,应该能安心一些。 至于现在。 先钓鱼吧。 顾湘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他有开口的意思,又陷入了那魂不守舍的状态,心中愈发好奇:“刚才你从哪里来?” “从哪里来……” 赵辞念叨了一句,才回过神来,神情变得有些低落,岔到了另一个话题上:“北三郡那次,帮凶抓到了。” “嗯?” 顾湘竹愣了一下,她知道上次仅凭皇甫嵩,根本做不到那么精密,帮凶是肯定有的。 却不曾想,这么快就抓到了。 “谁!” “赵雍!” 赵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刚才在御书房的事情讲了一遍,不过除了他亲身所见所闻,他还添了一句:父皇说了,仙武运朝必成。 听赵辞讲完,顾湘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她太清楚,这句话对赵辞的冲击力了。 若仙武运朝一成,统一整个疆域是势在必行的,除非赵辞成为绝巅强者,不然逃都没地儿逃。 这种绝望,她能体会到。 她甚至感觉,赵辞已经放弃了。 这放弃得……合情合理。 他知道赵雍是置他于死地的帮凶,但赵焕以退为进,将赵雍保了下来。 那道慈父光环。 应该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吧? 顾湘竹盯着他看了一会,温声道:“若你想逃,我帮你!” “不用!” 赵辞摇了摇头,颓然道:“其实我感觉我也没什么要怕的,父皇他是千古一帝,若真被他重建仙武运朝,就算太祖皇帝在他面前也要逊色不少。 大虞这些年,受苦的人太多了,不差我一个。 我是赵氏男儿,为家国牺牲也是我分内的事情。 肾水神藏被取,不过就是当一辈子的废人。 至少能够安稳生活在临歌。 也挺好的!” 他声音颓丧,目光黯淡,好像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顾湘竹:“???” 不是! 你也被洗脑了? 她感觉此事无比棘手,但不得不承认,赵焕说的那些话的确十分有煽动性。 虽然她很确定,换脏秘典之后,赵焕在赵辞心目中早已不是慈父,但多年来形成的依赖哪里会那么轻易消失? 尤其是赵焕的千古一帝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光是在武比上指点几句,就能让无数年轻人激动不已,更何况赵辞这个亲生儿子? 相比于赵辞对她的不信任。 她更害怕赵辞认命。 深吸一口气:“换脏之后体内五行不通,尤其肾水神藏被换,可能连子嗣都诞不下。阚家已经承认了这桩婚事,无数临歌才俊倾心的阚落棠迟早成为你的妻子,这样放弃你甘心么?” “没什么不甘心的。” 赵辞问道:“落棠姑娘的确是个好女孩,但我对她并没有什么男女之间的感觉。完婚以后,她有自己的理想去追求,我在家里混吃等死便好,趁着这几年府争,我多为大虞做些贡献,大虞又能如何亏待我?” 顾湘竹有些愠怒:“我说了,我可以帮你!” “帮我?” 赵辞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你如何帮我?我们能坐在一起说话,都是因为那劳什子炼酒之术。这些日子你是对我挺好的,可然后呢? 我是你的什么? 做生意的伙伴?还是投资的项目? 等你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我又是什么? 你以为我想认命么? 我那刚刚冒出来的岳祖父,是德高望重,但他手底下有什么? 还有项云端这个九堂舅,除了前将军这个名头,又有什么能够保护我? 而你呢? 你是顾湘竹,不是荆妃。 除了这个假母妃的身份,你还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 甚至连朋友都不算。 你告诉告诉我,你的承诺我如何才能相信?” 顾湘竹:“……” 她忽然想到那天他强抱自己,被自己推开。 是因为这个? 赵辞豁然站起身,看向她的目光有些留恋:“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好,虽然你是有目的的,但我真的很开心,可这种虚假的东西并不是我想要的。 不过你放心。 我最不希望的就是欠别人。 你帮了我很多忙,我不会让你吃亏。 这个给你,我不知道能不能还清,但我这有这个了。 再见。” 说罢。 从怀里取出一本小册子。 放在桌子上,转头就走。 顾湘竹定睛一看,只见册子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炼酒工艺。 一瞬间,她眼眶有些发热。 心中居然生出一丝羞惭。 多单纯的一个小朋友。 我却在处处算计他? “等等!” 她站起身,攥住了赵辞的手腕。 赵辞转过身,看了一眼她的脸,又飞快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压抑:“还有什么说的?”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这个小可怜不应该没人疼。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可怜符x1。 赵辞:“……” 坏了。 原来魔教小阿姨心中也有柔软的地方。 有点心动怎么办? “我还有最后一句。” 顾湘竹看着他:“若赵焕说的没错,重建运朝的确是人族宏愿,有人愿为此牺牲是理所应当的,但这般牺牲应当是自愿。当然,被迫牺牲的人会有很多,但我不希望里面有你一个。”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言语攻心,让赵辞变成对我百依百顺的小奶狗。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驯狗链x1。 赵辞:“???” 不是,你刚才还柔情蜜意。 怎么转头又要驯狗? 他眼中喜色与悲戚杂糅,最终却惨笑一声:“所以呢?你是我的什么,我为什么要信你?我对你什么感情你不可能看不出来,可这信任你不愿意给啊!” 顾湘竹脱口而出:“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给?” 话一出口,她就感觉有些不对。 可话赶话到了这里,再不这么说,这小奶狗就真跑了。 不过这么说,应该没事……吧?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看到,赵辞黯淡的目光,似重新恢复了光亮。 “真的?” 赵辞问道。 顾湘竹点头:“我何时骗过……啊!” 她只觉脚下一空,居然已经被凌空抱起。 踉跄几步,两具身体居然一起扑到了躺椅上。 好在赵辞心疼她,虽然失重了,但是动作快,飞快捉住了椅背,并没有把全部的体重压在她身上。 可这年轻的躯体靠得这么近,让她脑袋都空白了一瞬。 “呼哧,呼哧。” 年轻男子急促的呼吸声在她耳中无比清晰。 那充满渴望和依赖的眸子愈来愈近。 赵辞一点都没有停的意思,直接俯身,贴脸开大。 “呜……” 唇上两片灼热。 顾湘竹只觉脑袋里面轰了一声。 什么想法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五个在脑海徘徊。 坏了! 玩脱了! (本章完) 第114章 开硬帕不叫我是吧? 第114章 开硬帕不叫我是吧? 望舒宫。 书房。 躺椅上。 两道急促的呼吸,都渐渐平稳了下来。 顾湘竹只觉嘴唇有些酥酥麻麻的,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她心头弥漫。 这种感觉,有些让人迷醉。 但那丝丝沉沦的迹象,又让她无比警惕。 “呼……” 她暗松了一口气,心中庆幸赵辞还算克制。 虽然该有的反应都出现了,但没有得寸进尺。 唯一过分的,就是他的双手不老实,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不过被自己拍了一下手背,就又缩回去了。 其它时间。 他吻得很青涩,又很认真。 像是纯爱。 可…… 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顾湘竹脑袋有些混乱,一开始她是想把赵辞推开的,但她已经看到赵辞被反噬的样子了,这要是一推开,这小朋友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他方才就说了。 两人除了炼酒工艺产生的纠缠,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他对自己的信任,完全出自他对自己的情愫。 若把他推开。 这情愫便再也不会发挥任何作用。 好不容易让他对自己这么依赖,怎么可能轻易放走? 而且若是离了自己,他应该也会挺可怜的吧? 算了。 亲就亲吧! “竹姐姐?” “啊?” 顾湘竹回过神来,朝他看去,发现他年轻俊朗的脸上挂着难以自持的喜意,就差把“你是我的女人了”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情窦初开的少年人都这样么? 她咬了咬嘴唇:“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 “哦……” 赵辞赶紧从躺椅上跳下,顺手将她拉了起来,刚分开不久的身体,又重新贴近了些。 顾湘竹:“……” 她有些混乱,虽然在宫中这十几年,她都是将赵辞甩给太监宫女带,自己则是以严母形象拉远距离,从未尽过所谓的母亲责任,教育也是照本宣科,唯一给赵辞的特权,就是不用隔着屏风说话。 感情? 不存在的,她只把赵辞当累赘。 至少在赵辞展现能力之前是这样的。 但,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 那个便宜儿子,好像忽然就长成了帅小伙。 距离忽然拉得这么近。 她感觉无比古怪。 甚至还有种羞耻感,觉得自己这好似动机不纯的养成。 事实上,以赵辞的情况,这个无意中完成的养成计划很成功。 但……好怪! 心中有抵触。 但又没有像对其他男子那般抵触。 该死!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比自己年纪大很多的女子么? “咳咳!” 她轻咳了一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轻叹道:“你并非孤苦无依,所以……” “我听竹姐姐的!” 赵辞抢答道。 顾湘竹:“……” 赵辞心中暗笑,计划很成功,手感很好。 他不介意被“驯化”,因为这样对自己很有利。 但前提是不能单方面被驯化,至少要拿到相应的好处。 而且想要让这个魔教圣女成为真正的自己人,不把感情升华到一定地步是不可能的。 唇很软。 柰更…… 只可惜被制止得太快,不然…… 虽然没有更近一步,但都这样了,至少以后亲亲的阻力不大了。 得徐徐图之! 不行。 不能脑补太多。 容易沦陷。 一声“竹姐姐”,直接给顾湘竹整不会了。 她定了定神,才笑着说道:“总之,伱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你崇拜你父皇可以,想为大虞付出也可以,但你没有心甘情愿牺牲的话,就一定不能牺牲自己,因为我不愿意看到。” “嗯!我听你的!” 赵辞点头。 顾湘竹:“……” 乖巧得让人无所适从。 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 还是笑一个吧。 她冲赵辞温柔一笑。 然后纯情少年小鹿乱撞。 顾湘竹:“……” 良久。 提示音姗姗来迟。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巧取豪夺符x1。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偷取技能:魔掌八荒。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偷取技能:移情大法。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等身傀儡x1。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驯狗链x1。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可怜符x1。 巧取豪夺符,附带缴械技能,只要贴在对方身上,就能强行缴械。 可怜符是加强目标同情心的,效果不知如何。 魔掌八荒则是一个杀招,不像皇极散手那么系统,它只有一招,但范围杀伤贼强,一经使出,方圆十丈寸草不生。 移情大法则是一个斩断所有感情秘术,只要一用,就会变成莫得感情的机器。 当然。 最吸引他的还是剩下两个奖励。 【等身傀儡】:滴血认主之后,会产生一个相貌身材相同,可自由控制,不可损坏,但毫无战斗力的傀儡,本体与傀儡和任意切换,使用范围:十丈。 【驯狗链】:可对精神处于完全崩溃状态的任意生灵使用,使其彻底臣服于使用者。 嘶。 样貌相同,自由控制,不可损坏,但可以随意切换。 这傀儡虽然没有战斗力,但好像玩法很多啊! 还有这个驯狗链,虽然使用条件很苛刻,但只要使出来,就能获得一个完全忠诚的奴隶。 当然。 最重要的还是…… 居然过了这么久,这提示音才姗姗来迟。 小阿姨这是大脑空白了? 另外,刚才的吻技,是真的很笨拙。 赵辞基本已经确定了,完璧之身之说大概率是真的,而且她也并不像是那种什么都能作为手段的魔女,打完啵该懵逼还是得懵逼。 房间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顾湘竹才笑着问道:“对了,那悬天蛛丝你已经拿到了,效果如何?” “很好!” 赵辞直接催发皇极真气,灌输到筋络之中,顿时响起如同天弦拨弄的声音。 虽然声音很小,但玄音袅袅,无比深奥。 “一品筋络!?” 顾湘竹悚然一惊,跟看怪物一样看着赵辞。 凝肉身神纹之前,肉魄筋络和骨骼,不管哪个,一品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想要炼至一品,把顶级肉身功法领悟至圆融境是至少的。 虽然赵辞体内皇极真气无比扎实,但皇极炼体诀无论肉魄篇还易筋锻骨篇,都是极其深奥的存在,想要领悟至圆融境都难如登天。 而且就算领悟至圆融境,都需要上品丹药辅助。 如果是完整版的悬天丹,倒也不算奇怪。 可赵辞只有悬天蛛丝,配合辅药生吞,效果能有多强? 又是一品? 这是怪物吧? 而且是运气奇好的怪物! “运气比较好!” 赵辞笑了笑,直接伸手捉住了顾湘竹的柔荑:“竹姐姐放心便是,有你与我站在一起,我便不可能自暴自弃。我会努力修炼,成为绝世强者,只要你想做的事不伤大虞国本,我都会帮你去做。” 顾湘竹:“……”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脑瓜子嗡嗡的。 但她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 反手攥住他的手腕:“跟我来!” 说罢。 直接将他带到练功房之中。 “盘膝坐好!” “嗯!” 赵辞依言照做。 顾湘竹直接取出了一枚青铜简递了过去:“这些都是我魔功心得,以后都归你了,你悟性甚好,不能只有那种大开大合的手段。当然,也莫急于求成,贪多嚼不烂。” 皇极炼体决肉魄易筋篇都悟入圆融境。 皇极散手也靠自己练成。 项氏枪法更是登堂入室。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这样的人只要好好培养,只要后面五行神藏能开辟,就算神纹品阶低一些,也能靠着肉身成为不啻于魔君和项天歌的妖孽。 但有个前提。 就是不夭折。 “好!” 赵辞接过青铜简,然后看到顾湘竹脑袋上冒出了新的字幕。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将赵辞培养成绝顶强者,助我实现夙愿。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天元碎天璋x1。 赵辞:“……” 不是。 姐姐。 你倒是说一说你的夙愿是什么啊! 虽然不知道这个天元碎天璋是个什么玩意儿,但璋这玩意就是狠的一批的玉器,这又是天元又是碎天的,估计老猛了。 所以这夙愿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触发这个关键词? 顾湘竹目光严肃道:“别的先不用看,你找到天魔锻体秘术,现在要对你的筋络破而后立,炼出天魔筋,此秘术极难入门,需我帮你引导。” “嗯!” 赵辞咧了咧嘴,将青铜简贴在了自己的眉心。 “将它读完,读完告诉我!” “好!” 一炷香后。 “好了!” “嗯!这次还是我来帮你引导,你能感悟多少就感悟多少,天魔锻体秘术是我教一切秘术的基础,若是修成对你以后修炼大有裨益。” “好……哼!” 又是熟悉的剧痛传来。 顾湘竹的真气疯狂注入他的身体,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朝他的经络汇集而去,疯狂噬咬起来。 刚刚凝结而成的一品筋络无比强韧,但在这种修为碾压的情况下,还是被噬咬得七零八落。 筋络一节节崩毁,给赵辞带来无尽的痛楚。 顾湘竹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她也没想到,修为碾压下,她想毁掉这些筋络居然也这么困难,难怪当年项天歌战力会那么恐怖。 不过越是这样越好。 若赵辞连骨骼都能锻成一品,那成就的肉身将何等恐怖! 只要能成长到神藏六重,自己想要完成夙愿,就彻底不用借助魔君的力量了。 最重要的是。 魔君就是个偏执的疯子。 哪有赵辞值得信任? “魔修核心在于破而后立。” “天魔锻体秘术便是以此为基!” “这秘术,一般应该先破掉全身,再一同修复。” “但这样,不利于你领悟。” “你左臂筋络已经尽断,我先帮你修复,多演示几遍,然后你多下去揣摩。” 赵辞忍着剧痛,点头道:“好!” 于是。 先左臂。 再右臂。 左腿。 右…… “等等,我可以自己试试!” “你……” 顾湘竹愣了一下,天魔锻体秘术极难领悟,这小子怎么如此托大,居然这就想尝试了? 这绝对不…… 等等! 她瞳孔陡然睁大。 因为赵辞体内的皇极真气已经疯狂涌出,疯狂绷断剩余的筋络,皇极真气更凶悍,再加上崩的是自身的经脉,速度就像是泄洪一样,眨眼之间便蔓延开来。 “你!” 顾湘竹顿时大骇,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一瞬间后背便被冷汗浸透。 这要是破了以后没立起来,那后果就严重了。 但她很快就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因为这些筋络刚被崩碎,就已经有了重凝的征兆,而天魔筋的纹路,也已经隐隐有了雏形。 顾湘竹:“……” 她脑袋有些晕,自己的修魔悟性在整个魔教都算极强的存在,就这天魔锻体秘术入门,都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赵辞这,这就练成了? 不行! 得缓一会儿! 良久。 良久。 赵辞缓缓睁开眼,看着顾湘竹有些苍白的面颊,连忙把她搀了起来,颇为内疚道:“原来天魔锻体秘术如此消耗体力,你却对我施展了三次,辛苦了!” 顾湘竹:“……” 赵辞:“你真气有些乱,要不要歇一歇?” “嗯!” 顾湘竹点了点头,对自己施展天魔锻体秘术,和对别人施展,消耗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的确有些虚弱。 就这么任赵辞扶回卧房,两人的胳膊虽然隔着衣物,却还是能感觉到温度,让她忍不住心生异样。 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让她一时间想不明白该如何调整以后的方向。 但可以确定一点,她跟赵辞的关系不能再近了,不然要出大事儿! 所以刚坐在床榻上,她便开口道:“我累了,你先回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啊?” 赵辞问道:“我能不能再这里照顾你?” 顾湘竹摇头:“不用!天魔锻体秘术你还要好好参悟,尽快回去复盘吧。” “好吧!竹姐姐你好好休息。” 赵辞只能点头。 顾湘竹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却不曾想。 赵辞忽然捧起了她的脸问道:“可以么?” 顾湘竹:“???” 坏了! 他上瘾了! 她心里九百九十九个抗拒。 剩下九千零一也觉得不应该这样。 赵辞见她久久不回话,失望地问道:“不可以么?” 顾湘竹:“……” 若是说不可以。 那刚才算什么? 这小子,刚才冲动起来问都不问。 怎么到现在知道讲礼貌了? 她咬了咬嘴唇,强装镇定道:“你不觉得这个问题不该问么?” 赵辞闻言,顿时露出一丝喜色,俯下身去轻轻一吻,道了一句“竹姐姐好梦”,便飞快离开了。 只留顾湘竹凌乱在当场。 坏了! 成习惯了。 以后怕是不能避免了! “算了!” “止步于此便好。” “他虽唐突,却并不急色,只敢浅尝辄止,居然还记得询问。” “我不让步,他便不敢再进一步。” “只要不突破底线,便都能靠静修来消弭影响。” “吾乃天才修魔者,怎会被这左右了心志?” “这不过是我手段的一种罢了。” “呼……” 顾湘竹摇了摇头,收起赵辞留下的炼酒之术,便躺下闭上了眼睛,准备将纷杂的思绪理清楚。 只是想着想着,青葱般的手指,不知何时放在了嘴唇上。 她有些愠怒。 怎么那种感觉还没消散? 还有这嘴角。 为什么有些翘? …… 赵辞一步一蹦跶地离开了望舒宫。 心情颇为不错。 但也没有自大地觉得自己已经大获全胜。 因为刚才最后一刻,顾湘竹脑袋上面,又冒出了一条字幕。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赵辞能够适可而止,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适可而止符x1。 适可而止是不可能适可而止的。 这么棒的体验,怎么能适可而止? 赵辞甚至怀疑顾湘竹对他施展了媚术,本来他只是有些喜欢小阿姨这一款,但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审美都被顾湘竹重塑了。 有些上头。 非必要情况,他根本不想抵挡。 至于克制,可快别开玩笑了。 今天蜻蜓点水,是为了以后的进一步探索,直到试探到底线为止。 这个小阿姨很怪。 不坏! 甚至还有点好。 但就是想控制自己去做一些事情。 对于帮她忙,赵辞其实并不排斥,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不违背自己的利益和原则,做多少都没有关系。 可魔教中人就是魔教中人。 别管有没有感情因素在内,她好像都更倾向于自己的工具人属性。 这点让赵辞很抗拒。 不过他的思路也很明晰了,大家彼此利用相互依靠,作为利益共同体互惠互利,完全没有问题。 但你想把我当工具人。 我就偏偏不当工具人。 你想征服我没问题。 我也想征服你。 输的人跪下来叫爸爸! 如果我得到你的人。 却得不到你的心。 那就算解锁了所有姿势我都不开心。 他想要的。 可不是这种演出来的情窦初开姐弟恋。 而是给这个傲慢的小阿姨一个教训。 让她完完全全的沦陷。 当然。 不能强求。 基本的戒备心还是要有的。 突破顾湘竹底线的第一枪,也得等到自己有足够的筹码后才能打响。 至于现在。 这种两厢情悦姐弟恋的play,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论如何。 这波望舒宫之行,完全达到了预期。 别管跟小阿姨最终会走到哪一步,她都是自己目前最坚实的盟友。 至于老登…… 管你是不是重建运朝的千古一帝。 老子不想牺牲。 你就休想让老子牺牲! 捏妈妈的。 好赖我也解决了练气丹的困境。 还特娘的想让我牺牲? 做梦呢不是? 更何况,项天歌之死有太多的猫腻,你可能是个好皇帝,但绝逼不是好人。 快洗洗睡吧! 回到十王府,赵辞刚进练功房,就立刻放出了傀儡。 滴血认主之后,那傀儡的体型和样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快。 赵辞就看到了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无论怎么看,视觉上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区别。 就是上手,并非肉质的触感。 有点像木头。 但最重要的是,赵辞同时出现了两个视角。 割裂的感觉很强,若不是炼神炉将精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他指定要当场晕倒在这里。 他本体不动,试图操控傀儡,竟发现跟操控自己身体一样自如。 就是尝试运转真气,却发现一点都感应不到真气,挥拳出去也是光有速度,没有任何威力。 抬一抬,明明跟自己一样的体重。 但有质量,有速度,却好像没有动量。 真是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砍一刀。 并没与反震的感觉,但刀势却戛然而止了。 “真特么离奇!” “所以说该怎么用?” 赵辞意念一动,本体和傀儡顿时交换了位置。 “好像懂了!” “双线操作,只要切换够迅速,就相当于,我同时有两个攻击方位。” “但对面想要重创我,却要同时伤到我的本体和傀儡。” “神技啊!” “就是双线操作有些太难了,搞不好就得精神分裂,得找个姓谭的好好讨教一下。” 赵辞摇了摇头,便没有为难自己,直接回房睡觉了。 …… 翌日清晨。 十王府的人都起了一个大早,除了需要静养的阚落棠,其他人都浩浩荡荡朝宗人府赶去。 今日是府举,也是成府的最后一环。 不过赵辞并没有特别高的兴致,因为自己的五个平民府官已经预定了,而且经过训练以后发现潜力都不错,就算有更好的可以选也不会换了。 一是破坏自己的信誉。 二是更好的就算来了,也不一定信得过。 倒是这五个,都相当的可靠。 当然。 除了张大勇。 【张大勇(皇甫嵩)的当前愿望】:弄清楚赵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洞悉符x1。 其他四人,一边走一边讨论应该怎么应对这次府举。 只有张大勇抱着自己的长枪一声不吭地向前走。 大家还都没感觉奇怪。 因为张大勇本身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这皇甫嵩。 还真会挑人! “大勇!” 赵辞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大勇赶紧拱手:“殿下,您说!” 赵辞笑道:“今天加把劲儿!” “是!” 张大勇一脸感激,但是不是真的感激就不知道了。 很快。 一众人赶到了宗人府外面。 巧了。 刚好跟赵雍一帮人打了一个照面。 赵雍面色有些不自在,却还是笑着打招呼:“老十早啊!” 啊这…… 九王府的府官都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何赵雍居然会这么亲切地给赵辞打招呼。 “嗯……” 赵辞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便带人先行进了宗人府。 雍子到也会示弱。 不过……他脑袋上的字幕怎么回事? 【赵雍的当前愿望】:一定要拿到父皇为我准备的运朝大礼。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皇运一缕。 赵辞有点想骂娘。 这指定是老登昨天留他开小灶了。 真膈应人啊! 不过……这运朝大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宗人府小吏的带领下,他带着一众人在十王府的座位落座。 结果对面就是瑛王世子赵燮。 【赵燮的当前愿望】:一定要拿到陛下为四皇子准备的运朝大礼。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皇运一缕。 赵辞:“???” 好好好! 开impart不叫我是吧? (本章完) 第115章 你挺会拱火啊? 第115章 你挺会拱火啊? 赵辞是真的服了赵焕这个老六。 表现得对自己好的不行,但其实一点好处都不愿意给。 整个临歌都知道,自己是唯一一个能够随时能找皇帝吃饭的人。 就觉得皇帝很宠自己。 但其实,实打实的好处,毛都没有一根。 即便那二十万两的赏赐,也是自己争取来的。 唯一算作好处的悬天蛛丝。 也被宗人府截胡。 要不是阚落棠够给力,也早就落入别人手中了。 如果之前这些,还能用疏忽来解释。 那这次的“运朝大礼”,就不能不说是故意的了。 他现在确定了。 老登对自己的“好”完全就是作秀。 不然“运朝大礼”这个东西,为什么赵雍知道,赵燮也知道,偏偏自己不知道? 老登不知道自己已经跟小阿姨统一战线了。 自己的形象,仍然是无比崇拜他的儿子。 母族背景也不差,同样是七大功勋家族之一的项家。 但自己,依旧被孤立了。 如果之前,赵辞会有些不理解。 可现在,他感觉这件事跟项天歌的死脱不开干系。 老登对自己的好,很有可能是针对怀疑项天歌之死的那些人的作秀。 所以说。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就这。 还想忽悠我给你干活,为你捐腰子? 做梦呢不是! 不过这“运朝大礼”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老登真的已经掌握重建运朝的手段了? 若真是这样,自己的压力好像更大了。 “老板,你咋了?” 祝璃见赵辞目光稍显阴沉,捏着白皙的拳头在空气中晃了晃:“是不是赵雍欺负伱了?是的话我烧他!” 赵辞撇了撇嘴,揉着她的丸子头笑道:“放心!要揍的话我自己揍!” 冯苦茶倒是不以为意,搓了搓手道:“辞爹,府举结束之后,功绩库就开了,我的万木根可别忘了啊!” 赵辞咧了咧嘴:“多叫几声辞爹,不然我指定鸽了。” 冯苦茶:“辞爹辞爹辞爹辞爹!” 赵辞:“……” 祝璃:“……” 杨墨:“……” 赵辞无奈地摆了摆手:“放心!咱别的没有,功绩管够,等会进去每个人挑一件,都别跟我客气。” 他昨天中途的时候找宗人府的人看过了,十王府现在的功绩一共一百零七点。 绝大多数都是从军方订单来的,这种属于必须完成的任务,所以提前给了。 以兴虞丹会的产能,军方订单最多占一半。 也就是说,靠对外售丹,他还能拿一百功绩往上。 虽说要为兵神塔的名额攒一些,但这种前期投资必须不能吝啬。 等了约莫一刻钟。 所有人都到齐了,还是昨天的那么些,不过场地变了,下方足足十六个擂台排列。 唱戏的主角变了,都变成了参加府举的秀才们。 虽然同样是武比。 但跟昨天比着,实在是菜鸡互啄。 外加很多人选都已经内定了。 也难怪大家兴致都不高。 不过…… 赵辞朝高台上看去,除了主持府举的赵延,高台上还是那三个人,赵焕与秦王赵德铸并肩而坐,那个秦王世子赵文仍然站在两人身后。 他有些奇怪:“赵文怎么还在台上,他昨天没有收府官么?” 昨天阚天机催他赶紧把阚落棠带到十王府医治,所以没看后面。 “嗐!” 冯苦茶一拍大腿:“那些小杂鱼倒是都找上门了,但赵文一个都没有收。” 赵辞愈发疑惑:“这……” 老实说。 那些手里能拿积分的,比起正经府官的平均水平虽然差些,却也绝对算是年轻一辈佼佼者了。 包括阚落棠之前给他的那份推荐名单,就有不少主动过来挑战了。 赵文不要这些人,又能上哪里找年轻高手? 手下没有府官,又怎么参加府争? 真的很让人费解! 他摇了摇头,感觉秦王父子出现都处处透露着奇怪。 而此时。 赵延也站起身:“此次府举,与往年一样抽签对阵,先赢三场者通过府举,先败三场者淘汰,每一轮结束,胜负场相同者一起抽签。诸位开府者与府官当好好观察,选出最合心意的府官。” 高台下,一群武秀才摩拳擦掌。 显然已经做好了迎接恶战的准备。 赵辞对这赛程倒是颇为惊讶,大概就是类似于前世电竞比赛的瑞士轮,残酷得很也公平得很,除非是那种运气极端不好的人,不然只要实力在中线以上,一般都会通过。 这次府举,三百一十六人,通过一百五十八个。 然后由八府选出四十个,剩下的那些就留在临歌当小吏。 场内。 顿时涌进了一大队负责抽签的小吏,一番高效抽签后。 十六个擂台便各自上了两个人,捉对厮杀起来。 有一说一。 确实没有什么看头。 赵辞只是在自己手下五个人上场的时候稍微关注一下,另外仔细观察了一下张大勇,想看看皇甫嵩什么表现,但这人表现得一切正常。 看了几场,便兴致缺缺地打起盹儿来。 祝璃更过分,仗着自己是劳苦功高的第一府官,居然直接栽在老板的背上睡着了,哈喇子流了赵辞一身。 不知不觉。 这场府举,一直从朝阳初升,打到夕阳西下。 才终于选出了最后的一百五十八人。 然后到选人的环节。 九王府,十王府,瑛王世子府飞快选好的自己的人,看来都是事先内定的。 其他府却争的不可开交,因为表现好的就那几个,这些人也都拿到了反选的权力。 他们反选的思路也很清晰,优先选烈王世子府,其他随意。 仅仅一刻钟不到。 七府便都已经满员了。 唯独…… 冯苦茶愈发好奇了:“你说这秦王世子干啥的?大族府官不要也就算了,平民府官他也不选?一个人当光杆将军,全靠自己干活?” 赵辞也眯了眯眼,愈发觉得这人有问题。 他转头看了两眼,赵雍和赵燮已经有些焦虑了,但脑袋上还是挂着有关“运朝大礼”的字幕。 这…… 他心中隐隐有了些眉目。 这府举的重头戏,怕不是在后面啊! “诸府可都选好了?” “选好了!” 几人先后应道,赵文没有应,但也沉默表示了默认。 赵延微微点头,目光投向那些通过了府举,却没被选到,而捶胸顿足的武秀才们。 他淡淡笑道:“诸位也莫气馁,府举向来有一个规矩,就是落选的武秀才,要是认为诸府有眼无珠,导致自己明珠蒙尘,便可以选择一个府,只要击败所有府官,便能强行挤下一个人来。诸位……可有要挑战的?” 这也是人才选拔的保障机制,因为即便通过了府举,也有一个选人环节。 并不全部靠实力。 所以,还是给那些人留下了一丝反杀的机会。 只是府举举办这么久了,敢行使反杀权的寥寥无几。 击败所有府官…… 要知道这些府官,可都是大族的天才。 做梦呢不是? 没人会这么不自量力。 所以久而久之,这个保障机制也就成了摆设。 但…… “我!” 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举起手来,约莫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看衣着气质,明显是穷人家的孩子,但精气神却颇为张扬。 嚯! 场上一阵咋呼。 还真有自我感觉良好的啊! 赵辞也眉头微蹙,这个少年他有些印象,剑术基本功很扎实,但身体条件有些差,应该刚刚突破炼体期,大概六品肉魄的样子,实在太普通了。 刚才的武比,也是三胜两负勉强晋级。 没人选他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他哪里来的自信,能够反杀? 赵延却是神情淡然:“你叫什么名字?” “嬴锐!” 少年抬起头,颇为张扬地说道。 赵延又问道:“你想挑战的是哪个府?先挑战哪位府官?” 听到这话。 在场众人目光都有些古怪。 哪个府? 不管哪个府,这个嬴锐都只有被揍的份啊! 嬴锐则是扫视了一圈,目光定格在了烈王世子府的方向,高声道:“烈王世子府,谭羽!” 嚯! 一片哗然。 这嬴锐不但没挑软柿子,居然直接找上了烈王世子府第三号高手。 属实离奇! 赵黔都被逗笑了,拍了拍谭羽的肩膀:“老谭!有人看不起你,去揍他一顿,刚好驱散一下昨天的阴影。记住下手别太重,别把人打死了!” “嗯!” 谭羽还处于自闭的状态,脸色并没有一次变好看,只是慢慢走到了台上。 右手一招,便将他的侏儒刺客尸傀召唤了出来。 只召了一个,并没有很看得起嬴锐。 看尸傀类型,应该是想速战速决了。 嬴锐有些不满意:“你有三个尸傀,不全召唤出来么?” “没必要!” 谭羽感觉这人有些聒噪。 “行吧!” 嬴锐也有些不悦,只是冲高台上的赵延点头示意。 “咣!” 青铜钟响的一瞬间,侏儒尸傀便飞快冲了出去。 速度之快,身法之诡谲,根本不是这些武秀才能敌的。 然而。 嬴锐飞快后退,与此同时捏出了一个手印,大声喝道:“大虞隆运,借吾官身,驱!” 随着“驱”字喊出口。 他的手印顿时光芒大作,直接照向了侏儒尸傀。 然后……侏儒尸傀便停下了所有动作,被惯性直接带出了演武台,重重摔在了地上。 “什么!?” 这诡异的手法,直接看懵了所有人。 作为当事人的谭羽,更是瞪大了眼睛:“怎,怎么回事?” 就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侏儒尸傀体内的阴土气息陡然被封印,完全脱离了自己与子同归的操控。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法术? 大虞隆运? 借吾官身?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招就来了。 “大虞隆运,借吾官身,疾!” 下一刻,嬴锐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擎剑杀来,速度之快看得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谭羽咬了咬牙,当即双手持剑劈下,双手剑势大力沉,他深知此人有古怪,但肉魄不强,应当尽快把他摁下才是。 却不料,嬴锐陡然一个便向。 居然直接靠着速度躲过硬拼的一招。 而他的长剑,也最终顶格在了谭羽脖颈前半寸不到的位置。 谭羽:“……” 嬴锐淡淡一笑:“你输了,输于轻敌,真丑陋!” 谭羽:“!!!” 场上。 惊疑之声铺天盖地。 所有人都麻了。 “这,这是什么速度?” “这法术就特么离谱,我苦练这么多年身法,居然比不上他一根。” “啥法术啊?为什么一个字就废掉了尸傀?” “大虞隆运,借吾官身?” “从来没有听过啊!” “这个叫嬴锐的,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既然这么强,为什么刚才不拿出来?” 赵辞眉头紧皱,转头看了一眼赵雍和赵燮,这俩人明显已经兴奋得不行了。 果然。 这个叫嬴锐的就是所谓的“运朝大礼”。 大虞隆运,借吾官身。 应该就是以国运为法术加持自身。 效果贼强,却鲜有消耗。 淦! 这玩意儿真的好强。 直接把一个勉强过本科线的渣渣提升到了清北的程度。 如果这能普及开来,大虞指定要上天啊! 可老子不明白啊! 前朝是仙武运朝,肯定老多这样的人了,如此强大的王朝究竟是怎么崩塌的。 演武台上。 谭羽已经彻底麻掉了。 赵延脸上却丝毫波动都没有,淡淡道:“谭羽败!嬴锐,下一个你挑战谁?” “项泽南!” 嬴锐神色愈发张扬。 众人:“……” 朝硬了捏啊? 项泽南眉头一拧,提着枪便上了擂台,拍了拍谭羽的肩膀以示安慰,谭羽却更加自闭了,跳下擂台就找一个角落画圈去了。 嬴锐傲然看向项泽南:“你不弱,但项氏枪法还是适合男子用。” “闭上你的臭嘴!” 项泽南纤眉间闪过一丝凶色,明显对这个嬴锐张狂的个性相当看不惯。 嬴锐耸了耸肩,便擎剑等着,以短兵器打长兵器,他好像一点压力都没有。 “咣!” 又一阵钟声。 嬴锐丝毫不墨迹,趁着“疾字箴言”效果还没结束,直接朝项泽南袭杀而去。 项泽南丝毫没敢轻敌,虽然速度落后一截,但枪法无比扎实,靠着长兵器的优势,让嬴锐难以近身。 嬴锐却丝毫不急,飞速游走,伺机而动。 却不曾想怎么都找不到机会。 反倒有那么一刻,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机会!” 项泽南顿时一喜,看来是那古怪法术的效果消失了。 她身体陡然一拧,将全身的势都压在了枪杆之上,狠狠向嬴锐肩膀砸去。 只要砸中,嬴锐右臂必废。 但嬴锐却一点都没有慌,反倒擎剑迎上。 在场的人都惊了一下,用剑迎击百斤长枪,疯了吧? 可是…… “力!” 嬴锐厉喝了一声。 下一刻,枪杆便与长剑硬撼在一起。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项泽南……居然直接倒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地上,过了足足三息时间,才挣扎着站起身来,双臂软软地耷拉着,鲜血顺着雪白的臂膊缓缓流下。 只是反震。 居然把她震成了这个样子。 “嘶……” “嘶……” “嘶……” 场上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嬴锐淡淡一笑:“我说过了,项氏枪法还是需要男人来使,若你力量能达到十皇子的档次,下场肯定不会这么惨!” 项泽南:“!!!” 赵辞:“……” 这个半大小屁孩,可真尼玛会说垃圾话啊! 嬴锐转过头,看都不看项泽南:“下一个,烈王世子殿下,该你了!” “这个碧宰治还横起来了!” 赵黔气得直爆粗口,提着戟就冲了上去。 但结果…… 不出意料。 嬴锐在力量速度双加持下,简直就像战神。 虽然赵黔坚持了许久,但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这下。 在场所有人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法术? 赵延则是淡淡问道:“嬴锐,烈王世子府尚余两人,你再胜两场,便能顶替一人,成为烈王世子府的府官,下一个你选谁?” 嬴锐嘴角一扬:“我看烈王世子府也不过尔尔,就算进去了也没意思。下一个,我想挑战瑛王世子府公输擎!” “啊?” “啊?” “啊?” 场上一片哗然。 这丫的也太嘲讽了啊! 还有这公输擎,在这一年的府官当中都能排前五。 太狂了! 真是太狂了! “你他娘的!” 赵黔本来落败没红眼,被这么羞辱了一波,再也绷不住了,捏着拳头就要跟嬴锐干一场,却被宗人府的官员强行拦下。 赵辞抬头望了一眼,只见老登与秦王父子两人,嘴角都带着看戏的笑容。 他彻底明白了,府举最后的反杀环节,就是这三人安排的一出好戏。 难怪嬴锐一开始不用出这些法术。 原来就是为了不被选中,一个一个砸场子的。 这不得把赵雍和赵燮稀罕疯啊? 他转头望了一眼,发现这俩人馋得眼都红了。 老登这波操作,效果是真好啊。 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得到,老登肯定给这两个人画了极大的饼。 运朝将立! 孤老了! 大虞的将来还需要你们来掌舵! 到底谁来掌舵呢? 孤不知道啊! 那你们就争吧! 对了,运朝的秘密,藏在一个叫嬴锐的小碧宰治身上。 明天就让你们看看他多神奇? 你们说,这么稀罕的一个人,谁能得到他,谁不就是新运朝的开国皇帝啊? 你们俩赶紧打起来吧! 赵辞甚至想到了昨天老登的指示,明显是想让双方互相查对方的灰产,什么漕帮盐帮五毒教,全都给我抄家冲国库! 这波操作…… 老烧货。 你可太会拱火了! 赵辞抬起头,果然在老登脑袋上看到了一行字幕。 【赵焕的当前愿望】:让他们看清楚,孤其实很想重建运朝。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真视符x1。 赵辞:“……” 他感觉这个愿望有些怪怪的,好像并不符合老登的情绪。 但具体哪里怪,他还真说不出来。 挑战继续。 不出所料,瑛王世子府和九王府被嬴锐轮了一遍。 在各种能借助国运的箴言下,没有一个人能扛得住。 这么多人。 只有一个人曾一度打出过胜势。 那就是雍子。 雍子锻骨成功了,全身骨骼都锻至了二品。 肉魄三品,筋骨都二品,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实在强悍得没话说。 虽然速度和力量还是比嬴锐落后两成。 但一身战技无比娴熟,比起前几日似乎都发生了蜕变,竟然有些摸到了登堂入室的门槛。 靠着一身战技,居然一度压制了嬴锐。 却没想到。 嬴锐一个“镇”字,直接限制住了雍子行动,然后一剑取胜。 按理说。 两个府的高手都被轮了一遍。 嬴锐不管想进哪个,都能轻轻松松,但这个人偏偏给两府都留了一个最弱的,没有达成打通关的成就,所以都没有入府。 然后。 目光转向了十王府。 他冲杨墨勾了勾手:“那个十王府中最菜的,给我滚下来!”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刚才嬴锐选的好歹还是高手。 结果到十王府这边,却选了一个最弱的杨墨。 而且第一次用“滚”这种侮辱性极强的字眼。 偏偏这种挑衅的行为。 作为主持的赵延,乃至莅临府举的赵焕,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他们就算反应再慢也该想到了,这个嬴锐……就是赵焕安排来的。 赵辞:“???” 祝璃:“???” 冯苦茶:“???” 三人齐齐看向杨墨,只见他脸色已经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最恐怖的是,他眼神深处,除了戾气,还有说不出来的畏惧和无助。 这种感觉就像。 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子带着面具出门。 马上就要被扯下面具一样。 【杨墨的当前愿望】:希望打完这一场后,我能不被踢出十王府,能不被心魔击溃。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解魔符x1。 赵辞:“???” 坏了! 刚帮老墨建立起一点自信心。 这姓嬴的碧宰治冲我来的? 他按住杨墨的手:“老墨,我去收拾他!” 杨墨却还是站起身来,嘴唇有些哆嗦,却还是咬牙道:“他挑战的是我,我得面对!” 说罢。 颤颤巍巍走上演武场。 赵辞懵了:“……” 我尼玛! 我明明已经把莽夫符贴上去了啊! 他为啥还在发抖? 淦! 这心魔究竟有多强? 系统出产的符都不行? 此时。 演武台上。 两个人相对而立。 杨墨目光低垂,站姿都有些佝偻。 嬴锐却玩味地看着他:“前些日子武比,十皇子殿下在我眼中当属最强,但他的府上,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废物? 你也不用害怕,刚才那些法术,我只会用一个驱除邪毒的。 只凭剑术,我一样虐你!” 杨墨:“!?!?!?” (本章完) 第116章 我连我妈都不怕,我还怕你? 第116章 我连我妈都不怕,我还怕你? 整个宗人府,所有人都被这个叫嬴锐的干沉默了。 但凡是个长眼睛的,都能看出这个嬴锐的先天条件十分平庸。 即便在武秀才当中,都是垫底的那一批。 甚至能够看得出来,他的家境很不好,虽然能看出肌肉线条,但总有种面黄肌瘦的感觉。 除了剑术基础扎实,几乎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这样的人。 能够通过府举已经是奇迹了。 现在居然…… 连着打穿了三个府! 而且是综合实力最强的三个府! 接连十几场,嬴锐总共用出了五种法术。 驱字箴言,能够驱散一切邪毒。 疾字箴言,不论是移动还是攻击速度都会快到令人发指。 力字箴言,力量凭空提升数倍,长剑力抗百斤长枪。 镇字箴言,顶级禁制法术,哪怕赵雍这种顶级肉身,都会深陷泥潭。 还有御字箴言,一经催动,便如钢甲护体,硬扛了赵黔两枪,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仅仅五种法术,让一个体质平庸的少年,成为了战神一般的人物。 他们就算再没见过世面。 都能猜出,这很有可能与运朝有关。 所有人目光中都似燃起了炽烈的火焰,若运朝能成,大虞将士都掌握这种法术,将会何等凶悍。 而运朝的秘密。 居然全都系在这个狂妄少年的身上。 但他们都不理解。 嬴锐这般狂妄之人,方才甚至没对三府的弱者出手,此刻却把十王府的杨墨给挑了出来。 赵辞也恨不得把这小崽子捏死。 老墨! 老墨啊! 他是真的不明白,系统给的符纸向来效果强力。 这莽夫符标注的可是思想被勇气主导,一直到力竭为止。 可看着,怎么好像对老墨没有用呢? 老墨状态刚好转一些,就碰到这个倒霉催的。 而且嬴锐还说,碰见这种废物根本不用那些法术。 可想而知。 如果老墨被打爆,精神必然会遭遇重创。 演武台上。 两个人相对而立。 杨墨瞪着嬴锐,目光中怒意盈然。 嬴锐则是神情自在,戏谑地打量着他:“你看起来很愤怒,但我从你眼底看到了胆怯。” 杨墨:“……” 嬴锐哂笑道:“你知道为什么我挑战其他府的时候只挑强者,到十王府的时候却挑了一个最弱的么?” 杨墨:“……” 嬴锐自问自答:“我挑他们,是为了证明自己很强,这个已经证明成功了,所以无需再证明。选伱是因为……你这种关系户,就是王朝的蛀虫,有你们这种人在,只会拖累大虞走向运朝的进程! 而我,势必会将成为运朝开辟的第一功臣! 又如何能够允许你这种人占据府官之位? 当然。 我只是秦地一个不知名的小吏。 无法左右官吏任免,也无法左右宗人府的规矩。 但我会让你以最屈辱的方式落败。 输了以后,你大可以继续在十王府呆着。 就看你脸皮够不够厚了!” 杨墨:“……” 赵焕:“……” 赵辞:“???” 这个人,嘴怎么这么臭啊? 势必成为运朝开辟的第一功臣? 沃日! 祝璃忍不了了,腾地一声站起身来,撸起袖子挥舞着白嫩的胳膊:“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我必须去烧烧他!” 赵辞连忙把她按下来:“别!老墨要自己面对,你就让他去面对,等会我们有的是机会教训他!” “不行,我就要……” “坐下!” “好吧……” 祝璃忿忿不平坐下。 赵辞则是暗叹了一口气,这种极端的情况,能帮杨墨避免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既然遇上了。 怯战只会留下更深的阴影。 老墨克服不了心理阴影,却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还是选择了强顶畏惧下场。 眼见嬴锐还要喷垃圾话。 赵辞开腔了:“七皇兄,可以开始了。” 赵延淡淡点头,便坐下身,宗人府的小吏也适时撞响了青铜钟。 “咣!” 钟响的瞬间。 杨墨丢出一个毒包,用真气引爆,却条件反射地想要蜷缩身体。 但好在反应了过来。 强行克制住蜷缩身体的冲动,但却没敢擎剑冲杀过去,只是双手握着剑柄,死死地盯着嬴锐。 “呵!” 嬴锐冷笑一声,嘴唇嗡动,便祭出了驱字箴言,圣光照耀,场上的毒雾顿时凭空消散。 杨墨虽然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但亲眼看到,还是忍不住心头一凉。 他虽然算作大族子弟,但先天条件比起平民都有所不如,全是靠着父母的变态折磨才堪堪达到合格线。 他勤修武技,也因为悟性不够,只是同龄平均水平。 虽然说毒功还没有修炼将毒物融入真气的水平,却也是他最大的依仗了。 一时间,握剑的手都抖了起来。 哪怕他知道,如果嬴锐信守承诺,不用其他运朝法术,也算不得一个高手。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畏惧。 没有毒功,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因为爹娘告诉他,除了毒功,他跟其他人相比一无是处。 “怎么?” 嬴锐讥嘲道:“没有毒功,连出手都不敢了?” 他不再磨叽,快步向前冲去,长剑直冲杨墨胸口刺去。 杨墨慌忙闪身,剑面横斜,卸掉了这一剑。 招式很标准。 是他长期苦修的结果。 却不曾想嬴锐身体一拧,飞速变招,抡起长剑重重劈下。 杨墨也慌忙变招,擎剑格挡,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没有接下全部的力道。 “铿!” 两剑相撞。 嬴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失误,直接顺剑而下,朝他手腕削去。 杨墨打了一个哆嗦,手一划直接将剑丢了出去。 “咣当当……” 长剑滑出去老远。 杨墨顿时脸色一白,虽然免去了手腕被斩的命运,但武器就是修炼者的命,武器脱手与败北有什么不同? 这一场。 他败了。 一时间,他变得无比沮丧。 但…… “咣当!” 又是一声兵器坠地的声音。 杨墨愣了一下,转头一看,发现嬴锐也将兵刃丢掉了。 他愣了一下:“你……” 嬴锐冷笑一声:“你武器掉了,若这场比斗就这么结束,那你无疑输得很丑陋。但我觉得,这远远不是你丑陋的极限!” 杨墨:“???” 嬴锐下巴微挑:“如果你不想输得更丑陋的话,现在认输吧!” 听到这话。 一股难以言说的屈辱感从杨墨心头生出。 他冲嬴锐怒目而视,双眼都因为充血变得赤红。 但……就是没有出手。 “既然你不认输,那咱们就继续!” 嬴锐嗤笑一声,直接擎拳冲来。 这一拳。 直接把杨墨的本能反应打了出来。 双臂交叉,稳稳将拳头挡下。 他太擅长防守了。 只是这一防守,就放不下来了。 “嘭!” “嘭!” “嘭!” 嬴锐一拳拳落下,杨墨一拳拳接住。 然后…… 身体慢慢蜷缩。 经典姿势重现擂台。 “吁……” 一时间,演武台上嘘声此起彼伏。 这个姿势他们可太熟悉了,杨墨前三天都是这么打的。 碰见不擅长应付毒药的,还有赢的可能。 碰见擅长应付毒药的,就只有抱头挨揍的份。 是! 靠这个,杨墨的确赢了几场。 但即便是那些输给他的,也对他极为不耻。 一开始他们还觉得嬴锐太过狂妄,但现在越来越觉得他说的没错。 这样的人,占据府官的位置。 不仅是浪费。 而且是耻辱。 好像府官这个职位的含金量都被拉低了。 赵辞脸色也变得阴沉下来,现在的局势,简直就是灾难。 那莽夫符,为什么还没有触发? 虽说系统给出的符纸,效果都是因人而异,出现效果削弱的情况很正常。 可是…… 这种完全没有效果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能感觉到,莽夫符的效用并没有凭空消散,而是压在了杨墨的体内无法发挥出来。 就跟蓝色小药丸一样,这玩意不能直接催发,必须要等你自己支棱起来,才能发挥药效。 莽夫符。 是让勇气主导思想,但前提是有勇气啊! 炮仗想要爆炸,还得有引信呢。 老墨的这情况,实在太吓人了。 “嘭!” “嘭!” “嘭!” 嬴锐一拳拳砸下,没有一拳朝要害上招呼,但每一拳都砸得极重。 他的声音愈发鄙夷:“都被打成这样的了,还不认输?” 杨墨抱着头,喉咙只传出闷哼的声音。 “认输!” “哼……” “认输!” “哼……” 拳头雨点般落下。 杨墨的闷哼声也越来越弱。 但就是没有说出“认输”两个字。 “装死是吧!” 嬴锐也有些气急败坏,终于收起了拳头,转过身去重重一脚踢在杨墨的脊背上。 “啊!” 杨墨终于惨叫出声,身体再也无法保持蜷缩的状态,躺在地上挣扎了起来。 嬴锐一脚踩在他的脸上:“认输吧!认输就不用遭罪了,反正你已经足够丑陋了,继续强撑也不会让你脸上好看一点。” 杨墨目眦欲裂,终于开口说道:“不认!” “嘭!” 一脚落下,踩住了杨墨的手。 “啊!” 又一声惨叫。 “认输!” “不认……啊!” “认输!” “不认!” 赵辞:“……” 这老墨。 他好像想明白了问题所在,腾地一声站起身来,高声吼道:“老墨!你特娘的起来干他啊!” 杨墨:“……” 谁都能感受到他的屈辱和愤怒。 但除了能看到他的咬牙硬撑,一点反击都看不到。 赵辞继续吼道:“你他娘的怕什么怕?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好失去的?” 杨墨:“!!!” 他仍然没有动作,但身体颤了一下。 赵辞骂骂咧咧:“不过是个靠运气起来的优越狗,有什么可怕的?他再可怕,还能比你爹娘更可怕?” 杨墨:“!!!” 嬴锐不由嗤笑:“我说你凭什么能上位,原来靠的是你爹娘,真是个废……” “我甘霖娘!” 杨墨声音含混,却跟愤怒的野兽一般。 嬴锐:“……” 他只觉自己脚底传来一阵巨力,踉跄向后退了一步。 啊? 这家伙脸怎么这么有劲? 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杨墨双眼赤红地冲了过来。 “甘霖娘的!” “我连我爹娘都不怕!” “还能被你吓住了?” 杨墨只觉得胸腔之中满是勇气,这一场已经打得够丑陋了,再失去又能失去什么?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每一个对手都很可怕,所以一直畏手畏脚。 但赵辞说的对。 再可怕,能有自己爹娘可怕? 嬴锐? 干他! 他现在,脑海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所有思想都被一个字主导。 干! 一通王八拳轰出,似有基本的拳理,却看不出丝毫章法。 嬴锐见过这阵势,以前跟那些地痞打架的时候经常见,可这么有气势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面对王八拳,他经验可太多了。 他架臂格挡,同时侧身,右脚贴地扫去。 只要扫中,对方必然倒地。 到时就算再气急败坏都是一个靶子。 果然。 杨墨骤然失去了重心,一个趔趄便朝地上倒去。 嬴锐嘴角上扬,露出了轻蔑的笑,可嘴角刚扬起一半就僵住了,杨墨倒地的时候,居然死死地锁住了他的腰,两个人一起重重倒在了地上。 刚落地。 杨墨的拳头就咣咣砸来。 “我跟你拼了!” 拳头没有章法。 没有下盘,自然不会有太强的力道。 但就是双腿锁住了嬴锐,让他也无法站起身来。 嬴锐懵了,习武这么久,他还从来没这么跟人打过,挣脱不了,更躲不过,便只能出拳跟杨墨对轰。身体被缚在了地上,出拳的发力方式根本无法发挥到最佳,便也成了王八拳。 于是。 两个人缠在地上,互抡王八拳。 “嘶……” “啊这!” “这么打是吧?” 场上所有人都懵了,谁都没有想到这场比斗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尤其是刚才被嬴锐击败的三府中人,脸色更是相当精彩。 虽然他们输了。 但是输得像神仙打架。 结果转头他们心中那个可敬的对手,就跟八府最弱的杨墨这样打了起来。 俩人就跟村里的老太太在泥土地上互撕头发一样。 平分秋色。 但丑陋! 含金量瞬间就没了。 含铜量都莫得一点! “嘶……” 祝璃倒吸了一口凉气:“老板!杨墨对阵嬴锐的表现,好像比九殿下还要猛啊!” 赵雍:“???” 这小姑娘骂人怎么这么难听? 赵辞也终于吁了一口气,莽夫符催发了就好,不至于让老墨被心魔击溃。 这波引爆莽夫符,他也终于清晰地摸到杨墨的症结。 虽然这一仗很丑陋。 但很有价值。 “嘭!” “嘭!” “嘭!” 王八拳互捶,打得格外激情。 嬴锐挨了不少拳,脸上顿时肿得老高。 但好在他脑袋是清醒的,捶王八拳的时候,疯狂挣脱杨墨锁他的双腿。 终于。 嘭! 一脚踹在了杨墨肚子上,两人各自向后滑了好远。 杨墨只觉五脏六腑都虬结在了一起,整个人都躬成了虾米。 嬴锐也终于站起身来,听着全场的嘘声,顿时感觉有些挂不住,捏着拳头就朝杨墨冲了过去。 只是这个时候。 一道身影拦在了他的前面。 赵辞抬起头:“七皇兄,这一场我代杨墨认输。” 赵延微微点头:“杨墨败!” “你……” 嬴锐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觉胸闷不已,忍不住出言讥讽道:“殿下这般护着自家的废物府官,到底收了多少好处?殿下这样参加府争,十王府还有前途可言么?” “十王府的前途干你吊事?” 赵辞嗤笑一声:“十王府当前功绩第一,是你挣来的么?” 嬴锐噎了一下:“这……” 赵辞转身看了一眼,确定冯苦茶跟祝璃把半昏迷的杨墨搀下擂台,才高声道:“七皇兄,这场由我来打,我觉得这个人实力差劲得很,需要把他虐一顿,尽快断了他进入我们十王府的心思。” “嘶……” 场上,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原以为嬴锐已经够狂了。 结果来了一个更狂的。 虽然他们也都认为,之前的武比,赵辞的综合表现很有可能是八府最强的。 但他们绝对不认为这种强是碾压的那种。 因为赵辞真正打过的硬仗,只有跟祝焱和冯天隙那两场,一场赢得莫名其妙,一场赢得相当僵持。 其他。 大多浅尝辄止。 大家都知道赵辞真气浑厚,不想被他耗得太惨,丢掉其他积分,所以战略放弃。 但如果真全力相搏,赵辞未必全胜,因为后面赵雍赵燮的表现,要比冯天隙稳稳高一个档次。 可现在。 赵雍昨夜锻出了二品骨骼,实力突飞猛进,就这都落败于嬴锐之手。 赵辞这样说,未免太狂了些。 嬴锐眉头紧皱,却没有在乎赵辞狂不狂,而是沉声道:“殿下!你身为一国皇子,怎么一身的草莽之气?府争关系到大虞的未来,是你意气用事的地方么?” 【嬴锐的当前愿望】:助大虞重建运朝,使得天元盛世再现。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天元国玺x1。 赵辞:“……” 原来这小子不是单纯的嘴臭,是真的想重建理想的运朝? 天元国玺? 天元…… 等等,小阿姨那个愿望的奖励,好像就叫做天元碎天璋。 所以这天元便是前朝的国号? 这个叫嬴锐的小子也古怪得很,如果猜得没错,他很有可能就是秦王带来的。 秦地…… 姓嬴。 这俩信息凑一起就感觉挺离谱的。 这小子,并不是很坏。 但实在太过目中无人。 要是不揍丫的,简直没天理了。 “咣!” 青铜钟响。 赵辞直接擎枪冲去。 嬴锐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不讲武德,飞快向后撤退,同时念道: “大虞隆运,借吾官身,疾!” 速度凭空提升了一个档次,再度跟赵辞拉开距离。 随后。 “力!” “御!” “镇!” 面对赵辞这种不讲武德的,他一点也不敢怠慢,速度力量防御全都催发到极致。 同时禁制也甩到了赵辞身上。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禁制只要一中,便如同深陷泥潭,同级高手基本…… “啊?没中?” 他愣了一下,因为视线之中,赵辞的身影逐渐放大。 那三百多斤重的长枪,也直冲他的咽喉而来。 他慌忙闪躲。 长枪却也忽然变向,枪杆横扫而来。 大开大合,根本避无可避。 他只能拦剑格挡。 “嗤!” 观战席上,赵雍嗤笑了一声,虽然不知道赵辞怎么躲开的“镇”字禁制。 但在嬴锐有“力”字加持下,居然还敢硬撼? 就算你有一品肉魄和三百斤长枪也不行啊。 然而。 “嗡!” 金属的轰鸣声让所有人鼓膜都一阵胀痛。 嬴锐居然吐了一口血,倒飞了出去。 赵雍:“啊?” “嚯!” 项泽南腾地一声站起身,美目之中满是骇然:“霸王扫墓?” “啊?” 惊疑声此起彼伏。 他们对项家的这招战阵神技如雷贯耳,刚才也是觉得赵辞这一招像,却没人认为这真是。 毕竟,项家绵延这么多年,能在肉身境以下使出这一招的屈指可数。 因为它对肉身的负荷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而且特别难修炼。 可没想到,赵辞居然直接使出来了。 这是什么怪物? 要这么说。 那赵辞击退嬴锐,倒也好解释了。 因为霸王扫墓,就是力量的极致! 以极致的肉身,将全身力量全都拧在长枪之上,外加这三百多斤的长枪,力道定然已经达到极其恐怖的地步。 “嘭!” 嬴锐重重落地,挣扎着站起身来,用以擎剑格挡的双手,却不住地颤抖。 他骇然望向赵辞。 这,这怎么回事? 但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身体负荷太大,箴言施加的效果居然全都被打散了。 他连忙念道:“大虞官运,借吾官……呜呜呜!” 嘴巴被一只死死捂住。 然后钳子一样的大手猛得一用力。 “咯嘣!” 下巴脱臼了。 嬴锐双眼陡然睁大,惊惧地看向赵辞,感觉这个人笑容狰狞,就跟鬼一样。 他仓皇后退,飞快捏手印:“阿巴阿巴阿巴……” 赵辞:“嗯哼?” 嬴锐:“……” 眼见赵辞朝前又朝前走了一步,他都快急疯了,攥着长剑撒丫子就跑。 一边跑,一边试图接下巴。 却发现下巴好像被皇极真气封住了,根本没办法复位。 他慌了,飞快捏手印:“阿巴阿巴阿巴……” 赵辞:“……” 众人:“……” (本章完) 第117章 杨墨:哈批魔君就是我? 第117章 杨墨:哈批魔君就是我? 演武台上。 一个人满嘴“阿巴阿巴”地在前面跑。 一个人提着长枪在后面慢悠悠地追。 观战席上的众人,一个个瞪着眼睛,看着这离奇的一幕。 终于。 赵辞估摸着嬴锐腮帮子里面的皇极真气快消散了,便丢掉长枪,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攥住他的衣服后领。 然后。 “嘭!” 一拳捶在他的肚子上。 没用全力。 却足够嬴锐的身体弓成虾米了。 惨状比起刚才的杨墨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辞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呲着大牙,笑容无比灿烂:“原来你全靠嘴输出,离开嘴,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啊! 给你的机会! 现在认输,可以免一顿揍。 哦,忘了,伱说不出话。 不过你发音调也行。 我听得懂!” 嬴锐:“阿巴阿!” 不认输? “嘭!” 赵辞一脚踩在他的手上。 嬴锐怒目而视,嘴里蹦出一大串音节,虽然听不懂说的什么,但感觉应该是在口吐芬芳。 还是不认输。 继续揍。 还是不认。 赵辞揍得越来越狠。 终于。 秦王赵德铸叹了一口气:“陛下!臣代嬴锐认输!” “嚯?” 众人纷纷看向赵德铸,没想到这个嬴锐,居然是赵德铸的人。 “哦?” 赵辞抬起头:“皇叔!这嬴锐跟您非亲非故,就算有人要代他认输,也不应该是您啊!” 赵德铸并未生气,只是不急不慢地解释道:“此人的确跟我非亲非故,不过他是我秦地的一个小吏。 此次来临歌,也是为了入吾儿之府,成为府官的。 今日他举动狂妄,却也是报国心切。 只是年纪尚浅,嘴上不饶人,侄儿勿怪。” 赵辞也没打算真废掉嬴锐,便抬起脚:“皇叔说的有理,他也是为了大虞,我下手有些重,还请皇叔不要见怪。” 赵焕适时打圆场,抚须大笑道:“德铸,你这份大礼,当真送到孤的心坎里了!嬴锐虽然落败,却也是因为刚入修炼之途不久,等打好肉身基础,辞儿未必能赢!” 此刻。 嬴锐也终于把自己的下巴接上了,有些不服气道:“陛下!殿下虽然实力强悍,但我也不是完全没希望赢。 现在我只是一个小吏,所以承载不了太多国运。 但若等我成了府官,有了官品,殿下便不会有任何胜算。 等我突破肉身境,再开启几座神藏,只要能封侯拜相,就算曾经的忠烈侯项天歌都未必是我的对手!” “嘶……” 在场众人倒吸凉气之声连连。 这国运法术,居然跟官品有关。 现在才一个小吏便如此厉害,若真封侯拜相…… 只是这山野小子,嘴巴一点都不把门,啥话都敢朝外说。 赵辞只是撇了撇嘴,咋那么能吹牛逼呢,这货速度的确快,但力量想要超越自己,可不是小小官职能够弥补的。 而且,他剑术境界真的只能说一般,只靠力量和速度,其实连雍子都打不过。 之所以最后能胜,完全是那禁制太强。 不过,自己的天魔纹路,专克物理控制。 别说当府官。 就算搞个七八品的官职,都不可能胜自己。 当然。 如果他能把肉筋骨全都炼到三品以上就不一定了。 毕竟那国运法术对战力的增幅真的有点可怕。 “噤声!” 赵德铸怒斥道。 嬴锐虽然有些不服,但赵德铸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赵焕饶有兴趣道:“德铸,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国运法术?” 赵德铸深吸了一口气:“回陛下!这孩子祖籍就在秦地,大虞南渡之时,先祖打仗受了重伤,被迫留在了北域,这一支便被迫在龙渊四国的统治下苟活。 历经多代,才在二十年前回到了祖地。 回祖宅祭拜时,无意中发现了家族残旧传承。 传承中自称前朝大族,血脉优异且官职加身者,可借前朝国运施展法术。 虽大虞与前朝相隔数千年,却也是传承于前朝,故大虞国运他也能借。 一开始他父亲找到我时,我还当哪里来的骗子,不过还是给他们安排了营生。 后来不曾想,这孩子居然真的成功了。 臣认为嬴锐乃大虞万世兴盛之要,却弄不清他施展国运法术之秘。 故特意带他来临歌献与陛下。” “好!” “好!” “好啊!” 赵焕抚须大笑:“若能弄清国运法术之秘,我大虞何愁不兴?嬴锐,今北域遥盼归期,事急从权,你想要什么官职,吏部规矩也不是不能破!” 嬴锐傲然抬头:“陛下!我嬴家传承有言,运朝之兴,在于官者德以配位,责以配职,才能承载国运。既然要当官,我就要堂堂正正拿官职,若像某些人一样走后门,岂不是污了运朝盛名?” 赵辞:“……” 这瓜娃子点我跟老墨呢! 其他众人都若有所思,他们很确定,赵德铸根本没有必要等到现在才跟皇帝讲明真相。 之前肯定已经说过。 现在不过是说给众人听的。 这深意,好像有些大啊! “好!有志气!” 赵焕抚须大笑:“既然如此,你便参加府争吧。平日闲时,多来宗人府走动走动,争取早日破解运朝法术之秘。” “秦王世子府府官嬴锐领命!” 嬴锐颇为亢奋地行了一个礼。 示威地朝赵辞挑了挑眉毛。 但被赵辞瞪了一眼,又忍不住抖了一下,赶紧把目光移开。 赵焕点了点头:“既然嬴锐已经入府,那此次府举便结束吧。延儿,功绩库的事情交给你了!” 说罢。 起身离开。 “是,父皇!” 赵延恭敬行礼,目送赵焕与赵德铸携手离开,才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未通过府举者速速散去,通过府举却未入府者,跟随官员前往吏部领职。八府府官原地等待,一炷香后本王引你们入功绩库。” 说罢。 大部分人都以各种方式退场了。 赵辞撇了撇嘴。 特娘的。 又成背景板了。 他转身瞅了一眼赵雍和赵燮,发现他们脑门上的字幕,正处于高速频闪的状态。 俨然已经眼馋得冒烟了。 这嬴锐,虽然入了秦王世子府,但赵文手下只有一个府官,府争态度明显不积极。 明摆着告诉他们,嬴锐会在下个转会期转会,但哪个俱乐部能签下这位选手,还得看各自的表现。 从现在一直持续到转会期,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估计天灵盖都要打飞了。 有一说一。 赵辞开始有些佩服老登了。 这拱火手段简直一绝,一张张饼画得飞起。 让儿子和背后的势力争得你死我活。 自己稳坐钓鱼台,疯狂收割利益。 不论最后谁赢。 最终赢家都只会是老登一人。 不过自己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至少帮老墨支棱起来了一次,而且找到了帮他解决心魔的思路。 这神蛹。 有希望拿到了。 而且功绩库一开,万木根也会到手。 卧龙凤雏都要崛起了! 赵辞朝自家方向看去,顿时愣了一下。 卧龙还在。 凤雏跑哪去了? 他赶忙跑回去:“老冯!老墨呢?” “他啊!” 冯苦茶笑嘿嘿道:“他去茅厕了!我还担心他被打废来着,结果还能憋住自己上茅厕,我以为早失禁了呢!” 赵雍:“???” 这狗东西点我? “哦……” 赵辞点了点头:“你们先搁着坐着,我也去上个茅厕。” 说罢。 便直接站起了身。 却不曾想,张大勇也站了起来,讪讪道:“殿下!我随您一起,我也快憋不住了。” 赵辞瞅了他一眼。 【张大勇(皇甫嵩)的当前愿望】:弄清楚赵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洞悉符x1。 这人究竟想干什么? 不过他也没拒绝,点了点头,示意他跟上。 现在皇甫嵩行为比较古怪,可能会对香猪小阿姨不利。 看愿望。 他对自己短时间内没有威胁。 留他在身边,虽然对他愿望有利。 但同时,也是自己试探他的好机会。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了最近的茅厕,却并没有在里面找到杨墨。 不对劲。 赵辞脑袋闪过一个念头,快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殿下?殿下!等等我!” 张大勇正在肆意挥洒,见他忽然走了,顿时有些急,强行运功掐断了水流,提起裤子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 就跟赵辞走到了开府碑林中。 果然找到了杨墨。 此刻杨墨正一手提锤,一手提凿,跟一个宗人府的小吏争执。 “杨大人,这名字真不是能轻易抹去的,您得跟十殿下一起来,我们得确认他同意。然后拟定文书,让恭王殿下用印,才能生效。” “十殿下同意了,不用这么麻烦!” “杨大人,您这不合规矩,至少先容我汇报给恭王殿下。” “有责任我担着。” “杨大人……哎?你这人怎么硬闯啊?” 小吏怒了,一把攥住杨墨的后领,神纹隐现,真气凝成一道锁链绑住了他。 神藏二重! 杨墨怎么挣扎都挣扎不脱。 于是。 他更挫败了,这人刚才还一口一个杨大人,结果转头就教训自己了一通。 自己果然是个废物。 光是这小吏的修为,自己都有可能一辈子达不到。 人家叫“杨大人”,不过是看在十王府的面子上,跟自己客套客套而已。 “行了!” 赵辞摇了摇头,上前直接夺下杨墨的凿锤,冲小吏歉然道:“我们观战太久,脑袋有些昏了,还请不要见怪。” 别看这人只是宗人府的小吏,其实地位一点都不低。 要知道,能在宗人府任职的,都是赵氏的人。 干得好了就能吏转官,直接跳过科举的步骤,是除了府举以外唯一一条能够直接当官的门路。 都是来镀金的,没点背景真不行。 不然谁家的小吏神藏两重啊? 小吏也不想得罪人,见管事的来了,赶紧笑道:“殿下!我等也是按规矩办事儿,多有冒犯,您也别朝心里去。” “不会!” 赵辞笑了笑:“我们这就离开!” 说罢,便拐住杨墨的脖子朝院外走。 却不曾想。 杨墨挣着脖子,一点都没有走的意思。 “捏妈妈的!” 赵辞骂了一句,直接把他提了起来,一品肉魄的力量,根本不是杨墨能够抗衡的,跟农民伯伯夹麦捆一样就出去了。 出了院子。 他才把杨墨放在地上,骂骂咧咧道:“娘的!来刻名字的时候,咱俩是一起来的。结果抹名字的时候,你偷偷一个人就来了,是不是不太礼貌?” “我……” 杨墨声音嘶哑:“我想了想,还是不要拖累你的好。我是个纯废物,不论实力,还是心态。”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嬴锐讽刺他的话。 真精准。 纯废物关系户。 一点都没有说错! 若真是自己父母靠权势把自己塞过来的倒也罢了,至少能从别的方面提供一些价值。 但他父母也一点权势都没有。 自己入十王府,完全是因为兄弟情。 如果仅仅是这样。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最让他崩溃的是,自己完全没有强者的信念。 虽然中途情绪失控,跟嬴锐互揍了一顿王八拳,找到了一丝男人雄风。 可当勇气的潮水退去。 留给他的只有空虚和更深的自卑。 “放屁!” 赵辞骂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敢跟人打么?” 杨墨咬牙道:“因为我天生胆小如鼠。” “不是!” 赵辞摇头:“因为没有人给你兜底!” 杨墨愣了一下。 赵辞切了一声:“你真感觉那个嬴锐比你强?只要封住他的嘴,他不过也就是个三流剑客,实力就算比你强,也只是一些些而已。 但为什么他能自信十足,而你却打得畏首畏尾? 不是因为狗屁的强者心态。 而是……他本身就有极强的法术给他兜底,只不过没有用而已。 你没看到他嘴被卸下来之后在演武台上狼狈逃窜的样子? 那你觉得,他有强者心态么?” 杨墨语塞:“这……” 赵辞摆了摆手:“强者心态这玩意儿的确存在,但绝对不是在这方面体现的。任何人面对不可匹敌的对手都会害怕,这不是懦弱,这就是人之常情。 相反! 即便毫无反手之力,即便一直挨打。 也会扛着不服输。 这才是强者心态! 这个东西。 嬴锐有。 你也有。 不存在谁强谁弱,只不过他有实力作为底牌而已。” 杨墨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却还是问道:“可我不仅打他畏首畏尾,打别人我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抱头挨揍的念……” 赵辞打断:“那是因为你爹娘没有给你兜底,若你家权势滔天,就算你不当这个府官,也能给你安排好前程,你还会抱头挨揍么?” 杨墨:“……” 赵辞指了指鼻子:“老墨!我让请你过来当府官,跟投资没什么区别。从你名字刻上石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给你兜底的准备了。 早就说趁着这段时间,你尽快进步就行。 别想失败要承担什么,只用想成功以后会还我什么。 不要整天暗示自己是个废物。 这世上没有任何兜底的普通人太多了,谁能一辈子都不畏缩一次? 当年大虞被龙渊蛮子打得只能守,不能攻,难道城墙上下的将士都是废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属实狠狠代入了。 因为前世的他,刚出校门尝试创业的时候也会畏首畏尾,还经常被各种成功人士骑脸输出,说他格局不够。 后来才反应过来。 你创业失败,家里给你兜底,总结经验重新来过。 我创业失败,只能当社畜还贷款,不存在试错,因为一辈子只能错一次。 格局?我格您妈的蛋! 之前还不理解杨墨为啥喜欢抱头,现在彻底理解了。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解魔符x1。 【解魔符】:对目标使用,化解其走火入魔的状态。 好东西啊! 不过…… 那个奖励神蛹的愿望没实现? 克服恐惧,破茧成蝶啊。 咋还没完成? 赵辞有些扫兴,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把锤子和凿子递给了他:“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去把你名字抹了,要么过会儿搬到十王府,你爹娘真是太拖后腿了。” 杨墨深吸一口气,把锤子凿子丢在了地上:“不抹了!不过我暂时还不能搬,家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做。” 他必须要住在家里。 因为还有根植灵魂深处的恐惧要解决。 赵辞嘴都气歪了:“你特……” 杨墨沉声道:“你信我便是!” 赵辞瞅他目光恢复了坚定,应当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些桎梏,终究还是要从内部打破。 跟自己之前的考虑一样,这波主动要求杨墨搬家,也是被他状态搞急眼了。 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走吧!准备去功绩库兑换东西了。” 说着。 转身离开。 张大勇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微微有些闪动。 刚才他从头听到尾。 不得不说。 这番发言真的挺戳人。 就是这内容,简直一派胡言! 圣君大人明明说过,成为不了强者,一定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赵辞这丫的乱甩锅,没有实力和人脉抑或修炼天赋兜底,就能为自己没有成为强者开脱了? 他有些纠结。 这些天,他打听了很多关于赵辞的信息。 发现这个人虽然在外人看起来贱嗖的,完全就是得势不饶人的小人,一点高手气度都没有。 但在自己人眼里,就是天字第一号大暖男。 祝璃? 宠! 冯苦茶? 宠! 杨墨? 宠! 就连自己这些平民府官,都宠! 有时候你都分不清这是他收拢人心的手段,还是他发自内心想要这么做的。 这跟圣君大人的前世完全相反啊! 圣君大人就算转世,也转不成这样的吧? 不太对。 得继续观察观察! 他迈步跟上。 却发现杨墨两脚一软,差点倒地。 为了迎合自己现在身份的设定,他赶紧上前搀扶:“杨大人,没事儿吧?” “没事儿!” 杨墨面色苍白,摇了摇头。 本想推开他自己走,却感觉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脑海之中,居然冒出了一缕缕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项天歌,我输了!但我依旧不认为我有错,乱世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废物,他们没有乱世立足的实力,完全是因为他们怠惰,就算被铁蹄践踏,也是死有余辜!” “你知道你为什么破不了第八蜕么?” “为什么?” “因为你太傲慢了!你出身西南藩国大族,从出生就拥有顶级天赋,顶级资源,又有上一任魔教教主作为良师,随便哪一个,都是无数人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但你却仍然把你的成功归因为你的努力。如此傲慢,如何破得第八蜕?” “呵!这些东西可遇而不可求,但也是我靠努力争取来了。” “那是你根本不了解普通人!普通人就算再努力,也争取不来这些东西!你试过想要求学而盘缠不够么?你试过无论怎么努力都生不出气感么?你试过苦学数年,都参悟不透别人一眼就顿悟的功法么?” “这些……都是庸人找的借口罢了!” “那你觉得,换你成为一个普通人,你就能克服我说的一切?” “当然能!” “那我不杀你!” “啊?你要放虎归山?” “破不了第八蜕的你,对我来说,根本称不上虎!你天魔解体已经大成,应当能转世重生吧?你去证明你能行,那我便承认你是对的!当然……我可能活不到那个时候,不过你到时可以去我墓前烧纸。问题是,你敢么?” “有什么不敢!我不但敢,我还会选束缚最大的新人生。你等着,二十年后,我会向你证明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杨墨:“……” 一股难以言说的屈辱感在他心中爆炸开来。 他暂时只复苏了这么一小段记忆,但他很确定,这就是自己灵魂深处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 我是魔君? 我居然是魔君? 就那个满嘴批话,其实苟吉巴道理都没有的傻吊魔君? 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会跟这么恶心的人扯上关系? 自厌的情绪陡然弥漫。 哪怕被嬴锐羞辱成那样,他都没有这么自厌过。 他只觉得胸闷得要炸了,忍不住低声骂道:“甘霖娘的,苟吉巴魔君,臭煞笔!” 声音很小。 外人几乎不可能听到。 但刚好有人就在他旁边搀扶着他,听得那叫一清二楚。 张大勇目光一寒,眼底杀气凛冽。 敢骂圣君? 圣君也是你这种废物能够轻易置喙的? 扶着杨墨后背的手虚握成爪。 废物! 你已有取死之道! (本章完) 第118章 娇妻美妾在屋,你腰力可好? 第118章 娇妻美妾在屋,你腰力可好? 张大勇右手立爪,目光之中杀气隐现。 圣君威名立下几十年,让无数人又敬又畏。 敬他者,将其奉做修行的楷模。 畏他者,将他描述成乱世大凶。 无论毁誉,都带着仰视的意味。 可现在,居然有人敢说出“甘霖娘的,苟吉巴魔君,臭煞笔!”这种话,而且说这句话的人还是一个纯纯的废物! 简直岂有此理。 圣教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对魔君不敬者,杀无赦。 而他。 作为圣君座下第一护法,怎会容许这等人存活于世? 这种废物,捏死他就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虽然这具身体很弱,但杨墨同样也不强。 这一爪下去。 杨墨会死! 只是爪形刚成,又变回了正常的掌形。 算了! 现在是寻找圣君大人的关键时期,至少在确定赵辞是不是圣君大人转世之前,自己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至于这个蝼蚁。 先让他多活一阵。 等自己离开十王府的时候,这对圣君大人满口污言秽语的人必死! 张大勇压下心中的杀意,扶着杨墨朝方才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杨墨则是满脑子翻江倒海。 一方面,他能感觉到,有更多的记忆想要钻入,试图与他融为一体。 但他拼命抗拒。 生怕自己接受以后,会变成那个恶心的魔君。 另一方面。 魔君对项天歌说的那句话一遍遍在自己脑海中回荡。 “我不但敢,我还会选束缚最大的新人生。你等着,二十年后,我会向你证明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破案了。 难怪自己有大族血统,修炼天赋却只有普通人的水平。 原来是魔君的问题。 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伱想证明。 让老子克服? 臭煞笔! 臭煞笔! 杨墨有些害怕,他愈发觉得自己修炼天赋差劲,是魔君有意做的手脚。 算时间就知道,自己是先天的缺陷,这种情况还有可能翻身么? 他心中有些凉凉的。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甩甩脑袋,将一切杂念都甩出了脑海。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演武场。 冯苦茶挑了挑眉:“老墨你可算回来了,赶紧准备准备,要进功绩库了。” “嗯!” 听到“功绩库”三个字,杨墨的心情轻松了一些。 要知道,功绩库里面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足以让修炼者疯狂。 即便七大功勋家族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拿出来。 不对,这样解释有问题。 准确说,功绩库里的东西,本身就是皇室与七大功勋家族兑出来的。 即便是售价一功绩的物品,也能在修炼中起到强大的助推作用。 而那些售价高的,甚至能够逆天改命。 不然各族天才,也不可能削减脑袋想要参与府争。 自己资质虽然平庸。 但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杨墨的当前愿望】:在功绩库中寻到能逆天改命的宝物。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逆天符x1。 “啧……” 赵辞看他踌躇满志的样子,不由给自己比了个赞,自己不愧是个心理疏导大师。 这个奖励虽然领悟值不多,但是逆天符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废话! 这可是“逆天”! 能不牛逼么? 也正在这时,赵延重新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诸位,随我来!” “哗啦啦!” 在场众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按照各府站队,八府七十二人,整整齐齐地跟在了赵延的身后。 参加府争的,好处只有两块。 一块是府争结束之后的功绩统计,都能在各自族内兑换要职。 另一块,就是这功绩库了。 谁不是奔着这功绩库的天材地宝来的啊? “老板!” 祝璃戳了戳赵辞的后背,一脸疑惑地问道:“他们怎么都这么积极?我寻思他们兜里也没功绩啊!” 声音不大。 但场上只有她一人说话。 所以清晰地落在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个个踌躇满志的表情,纷纷僵在了脸上。 那兴奋的感觉。 好像没有了。 赵辞揉了揉她的丸子头,咧嘴笑道:“丹坊一条街不也经常有买不起丹药的人过眼瘾么?” 赵雍:“???” 祝焱:“???” 赵燮:“???” 所有人:“???” 特娘的! 太欺负人了!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不过也没有人说什么,因为府争向来都是强者为尊,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嘲讽来嘲讽去是很正常的事情。 谁强,谁就有嘲讽的权力。 如果势均力敌,肯定就已经骂回去了。 但要是差得太远,还反唇相讥的话,那看起来就像是气急败坏的小丑。 你想当小丑么? 反正我不想! 正确的姿势,是稳住心态锐意进取,等翻身了再打脸回去。 况且…… 他们并不是毫无功绩在身,毕竟每个府都需要日常销,创业是很正常的事情,各府开府者有背后家族支持,做生意捞钱捞一两点功绩,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两点功绩,对于大族子弟吸引力不大,但兑换出来的东西,对平民府官却是实打实的定心丸。 静默前行。 很快,众人就跟着赵延抵达了宗人府的最中心地带。 在一处庙宇前。 庙宇大门两侧,有两个头发枯白的老者盘腿打坐。 赵延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石,恭恭敬敬地先后呈到两位老者面前。 两位老者对视了一眼,便各自双手结印,很快肺部便出现了金色的神纹。 这正是赵氏祖传的神纹。 两处神纹交相辉映,似触碰到了什么开关,庙宇里面的地面便凭空裂分开来。 “隆隆隆……” 一个金碧辉煌的地下甬道呈现在众人面前。 赵延淡淡道:“除了今日,以后功绩库每月十五开放,届时除了你们能进,往年开府尚未结束府争的人也能进。 功绩库中大多都是稀罕之物,有的甚至是独一份,但想要得到的人很多,所以务必要抓紧完成任务获得功绩。 你们的任务簿,三日之后就会在宗人府内公布。 在兵神塔开启之前,并不会跟往年的府有冲突。” 众人微微点头。 心中忍不住生出了紧张感。 他们很大程度就是奔着天材地宝来的,现在看来不但周围的人是竞争对手,往年开府的人也算。 赵辞则是微微蹙眉,赵延的话倒是点醒他了,前两年开的府并不多,但加起来也有七八个。 这里面。 肯定也会有太子党和四皇子党,这些人都是肉身境之上的,甚至不乏神藏二重和三重的高手,对新府的人必定是碾压之态。 在入兵神塔开启肉身境之前,算作今年新府的新手保护期。 等肉身境之后,自己势必会面对更大的压力。 “所以还是得在这段时间,把肉身提升到极致,至少要达到项天歌那样能够越级干架才行。” 赵辞默默对自己说了一句,便跟了上去。 地宫的甬道很长,也很寂静。 走过去,只能听到脚步声和呼吸声。 很快。 他们走到甬道的尽头,尽头有两道门,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赵延拿出刚才的玉佩,嵌入左门旁边的空缺处,阵纹遍布的玄铁门便轰隆隆地打开了。 不过。 门那头并不是浩瀚的仓库,而是一个相当逼仄的小密室。 密室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尚未打开的小窗口,跟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没什么两样。 赵延指了指身后:“真正的功绩库入口在那边,除了镇守功绩库的大能,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入。你们只能在这里写下你们要兑换的东西,递到窗口里面,自然会有人将你们要的东西送出来。” 众人恍然。 功绩库里都是宝物,而且有些还需要极其严苛的保存条件,自然不能让人随意出入。 赵延指了指一侧的墙壁:“至于功绩库里面的藏品,都在这里有记录。售价最低的锻体丹,一功绩一颗,是唯一不限数量的藏品,对于肉身后天不足的人大有增益。” “呼……” “嘶……” “呼哧!”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平民府官都有些眼热。 这玩意儿对大族子弟没有什么用,因为肉身境的修炼,除了那几种顶级的针对肉筋骨的丹药外,其实只有练气丹,而大族子弟不会缺练气丹,哪怕是庶出。 但他们就不一样了。 很多人先天资质并不是很差,但就是炼体易筋锻骨的时候却练气丹,导致冲境的时候真气没有那么充足。 这个就是后天不足。 一般来说后天不足很难弥补,但有锻体丹就不一样了。 服用完锻体丹,他们极有希望弥补家境的所有不足。 而锻体丹,越早服用越好。 一时间,不少人都看向自家的老大。 目光中满是渴望,却又不敢说些什么。 至于他们的老大,神情也都有些吃味,像是有娇妻美妾在屋,却不胜腰力的中年人。 他们兜里。 最多也就一两点功绩。 有些人甚至倒欠了几十点。 是谁我不说。 反正就是,要么兑换不起,要么僧多粥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高声喊道。 “来五颗!” “……” 赵延面色一僵,指着旁边的纸笔:“老十,你写下就行,不用喊的。” 赵辞笑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写字前得喊出来,不然写字咳嗽。” 说罢。 便拿起纸笔,大喇喇地准备写字。 众人:“???” 杨墨忽然压低声音道:“辞哥,能不能加一颗,我身体……可能有隐疾。” 赵辞微忖,这兄弟整天被灌毒电击,的确也有可能导致后天不足,虽然不知道有用没用,但值得尝试,毕竟只有一个功绩点。 “嗤!” 有人发出嗤笑的声音。 杨墨转过身,发现是嬴锐,顿时露出愤恨的眼神。 嬴锐则是摊摊手,做出割喉的动…… 动作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赵辞对他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还狰狞地笑了一下。 嬴锐噎了一下,悻悻退后了一步,低声对赵文道:“世子,你不是有一点功绩么?给我整一颗!” 赵文淡淡一笑,便也提笔落墨,用出了仅有的一点功绩,不过他只有一个府官,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赵延继续介绍,每介绍一个,就会引起一阵骚动。 一开始那些大族子弟倒也还好,后面连他们都绷不住了。 因为里面,赫然有不少他们只从传说中听过的宝贝,有的甚至听都没有听过。 赵延看他们这个表现,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毕竟这次带他们参观,本身就是为了给他们打鸡血,让他们拼了命地竞争做任务。 赵辞也没继续装杯。 默默写下将万木根和淬火灵液写了下来。 前者是冯苦茶必需之物。 后者则能提升火焰品阶以及控火能力。 必须要拿下来。 至于杨墨…… 赵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在盯着“内省丹”三个字看。 这颗丹药,能够帮助人发掘自身,弄清己身的优势究竟是什么,并且一定程度上加深这个天赋。 如果说庸才是用错地方的人才,那这个内省丹就能最大程度上挽回这个惨剧。 它……甚至有指路明灯的功效。 当然,对于资质特别差的人,它卵用没有。 “辞哥,我……” 杨墨声音有些沙哑,他最绝望的事情,就是感觉自己样样不行。 虽说赵辞说看好这笔投资,但他试着问过几次,究竟赵辞看中自己哪点潜力,每次赵辞都糊弄过去。 他甚至怀疑,赵辞觉得自己以后可能行,是找阚天机算命算出来的。 这样不行。 他必须找到翻身的突破口。 赵辞笑道:“买!” 说罢,直接写了下来。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逆天符x1。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天赋:木髓。 【逆天符】:丢向天空,逆转当前天气。 【木髓】:木系亲和度提升至上等。 赵辞:“???” 逆天符? 逆转天气? 你可真逆天啊! 三个东西都售价二十点功绩,加上刚才的六颗锻体丹,一大半功绩就都出去了。 虽然他仍然是余额最多的,但已经不足以兑换一个进入兵神塔的名额了。 以及…… 赵延也介绍到了最后一项:“皇室及七大功勋家族,主修辅修一共十六种神纹,都是各自族中重要的传承,外人基本接触不到,就算能接触到,功法不同也很难修出对应神纹。 但在这里,只要你有功绩,就能请各家长老塑神纹之基。 只要凝聚成功,最低也是玄品神纹,地品都是常态,甚至有可能凝聚天品。 售价与兵神塔一样,都是五十点功绩,但是不限数量。” 众人:“嘶……” 目光之中,已经是馋得不像话了。 哪怕是顶尖高手,正常修炼,最多也就两处神藏能凝成地品以上的神纹。 就是因为神纹是各个家族的不传之秘,八大族十六种神纹,更是仅有能够稳定传承传承下来的地品以上的神纹。 有些人身怀奇遇,靠自己觉醒新的神纹,也不是不可能达到地品以上。 但就算达到了。 也会因为底蕴不足,无法完整地传给下一代。 而且八大族神纹附带的神通强悍无匹,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冯氏用以御兽的缚妖索,只要能够获得,就是原地起飞的节奏。 外人想要获得,基本只有成为核心家臣一条路可以走。 但在府争中,理论上却是有希望,集齐五种地品神纹成就。 可…… 五十功绩点。 三年府争下来,能得到一个,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娘的!” 赵辞也是眼馋得不行,自己有领悟值,完全能让各个神藏修到圆融境,实实在在都有达到天品的潜力,要是能修出五个天品神纹,那岂不是原地上天? 只是这不仅需要海量的功绩,还需要海量的领悟值。 天生打工的命。 他甩了甩脑袋,决定暂时不想这个压力。 而赵延也介绍完了,等众人兑换完毕,便直接带人离开了功绩库。 然后。 各回各家。 …… 一个时辰后。 十王府。 练功房。 除了赵辞和阚落棠,全员打坐。 赵辞早上走的时候,特意问过阚落棠想要什么,结果阚落棠说她的修炼方式不吃资源,领任务之前给她封一个大官就行。 他扫了一眼自家的府官,笑道:“都吞药吧!” 一声令下。 纷纷吞下各自选的丹药。 明显早都等不及了。 赵辞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分别朝祝璃、杨墨和冯苦茶身上贴了一张饕餮符。 这玩意儿能完全消化药性。 二十点功绩的,全都是实打实的天材地宝,完全值得使用一张饕餮符。 贴完以后。 他便打量起了众人。 今天这六十六点功绩,有六十五点得都值的一批。 只有…… 张大勇! 【张大勇(皇甫嵩)的当前愿望】:弄清楚赵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洞悉符x1。 皇甫嵩这狗东西,浪费了我一点功绩,还废掉了我一个府官! 老实说,之前反应过来之后,赵辞烦躁了好一段时间。 因为这种灵魂挤压型夺舍,原主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当然。 也不是完全没有救回来的希望。 香猪小阿姨给的青铜简中就有,手法并不难,但即便救回来,也会留下相当严重的精神后遗症,基本是废掉了。 娘的! 老子亲手挑的好苗子啊! 赵辞目光有些阴沉,等摸清皇甫嵩的目标之后,必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至少将他灌入张大勇脑袋里的魂雾全都废掉。 至于现在,还是先给他们护法吧! 良久。 良久。 终于有人睁开眼了。 冯苦茶激动得魂都飞了,一路小跑跑了过来。 他怕影响别人修炼,拼命压低自己的声音,压得发颤:“老赵,成了!老子现在小腹里面,全都是浓郁的生命精华。” 赵辞嘴角一抽:“啥?” 这也能开? 冯苦茶兴奋不已:“来让我捅你一下!” 赵辞:“???” 坏了! 这万木根能改变性取向? “铿!” 冯苦茶从靴子里拔出一柄匕首。 赵辞:“……” 原来是这个捅啊! 那我就放心了。 他直接伸出胳膊。 冯苦茶用力一捅,没捅破。 “……” “……” 一品肉魄,实在有些强。 即便在真气没有灌注的情况下,也不是寻常刀刃能够捅破的。 “还是我来吧!” 赵辞咧了咧嘴,从冯苦茶手中把匕首夺了过来,真气凝在刀刃之上狠狠一划。 刀口卷刃。 但好在隔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流淌出来。 冯苦茶歪嘴一笑,催动真气汇聚右手之上,然后覆在伤口处。 赵辞只觉一阵清凉,等他手拿开之后,那伤口居然完完全全消失了。 “嘶……” “吊不吊?” “吊!这啥情况?” 赵辞也惊了一下,他知道冯家辅修的木系神藏主治疗,他们炼制的丹药也是偏治疗多一些。 可神纹凝聚之前就这么强的,还真从来没有见过。 这要是凝成肝木神纹,得有多变态? 冯苦茶得意一笑:“之前我还不知道我小腹中那团东西是什么,用了万木根才反应过来,这玩意儿就是那些女妖从别人身体里采补炼化的精元,现在已经完全为我所用了。 奶奶的!老子现在才反应过来,我的天赋竟然是这! 老子以后有大用! 你准备好钱,只要女妖供应给我保障住,奶水管够!” 赵辞:“……” 老实说,他有点懵。 采补女妖采补出来的精元? 下意识朝冯苦茶的苦茶位置看了一眼。 奶奶的! 这是长了个抽水泵? 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天赋! 冯苦茶兴奋得直搓手:“你给我开个丹坊领钱的条,我去斩妖司租一个女妖开心开心。奶奶的,这几天修心养性,快憋死我了!” 赵辞:“……” 公费冶游是吧? 不过这投资完全值当,只要冯苦茶没被掏空,十王府小分队就不会有人受伤。 开出条。 赵辞却没有立刻给冯苦茶,而是问道:“男妖你能采补么?” 冯苦茶脸色一白:“没试过,你也别让我试,受不了那个!” 赵辞:“……” 下一刻。 冯苦茶拿着去丹坊领钱的条,一路小跑离开了。 他刚离开不久。 杨墨就睁开了眼睛。 赵辞连忙压低声音问道:“老墨,如何?” 杨墨沉声道:“好像有点感觉,这人太多,有些干扰我静修,我得回家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参悟。” 赵辞想了想:“也好!” 目送杨墨离开。 赵辞盯着盘腿打坐的祝璃,盘算着等她炼化完淬火灵液,就把炼神炉的秘术教给她。 毕竟自己现在名义上是小阿姨的小男友,青铜简中也记载着炼神炉的修炼方法,不用担心顾湘竹看出来。 …… 夜。 杨墨孤身走暗巷,涕落百余行。 刚才他骗了赵辞。 他原以为这内省丹会成为自己的救赎。 没想到,居然给了他迎头痛击! 内省丹的药力,在他浑身游走了一圈,居然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所有方面的天赋,都废物得很平均。 没有任何挣脱“平庸”的可能。 “魔君!” “你这个狗东西可真该死啊!” “你想证明自强破万难,那你把你自己废掉啊!” “把我的废掉做什么?” “甘霖娘的!”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不得找到魔君生啖其肉。 (本章完) 第119章 顾湘竹:倘若我主动亲他,不就不被 第119章 顾湘竹:倘若我主动亲他,不就不被动了? 但可惜。 魔君早已经不在了。 而且成为了杨墨的一部分。 虽然他认为自己跟魔君不是一个人,但是这一点不能不承认。 也就是说。 他连报仇,都找不到仇人! “吱呀!” 杨墨推开自家后院的门,小心翼翼地回了自己的卧房,生怕吵醒睡着的父母。 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产生了极强的自厌情绪。 就跟条件反射想要抱头的自厌情绪一模一样。 他对这种畏畏缩缩的感觉深恶痛绝。 回到屋子里。 钻进被窝里。 这一床被子十分厚实松软。 他却感觉跟身处冰窖一般。 本来赵辞的那番话,还有内省丹已经让他重燃了希望。 但现在。 他的内心只有无助与恐惧。 因为赵辞说过,自己入府可以看做投资,赵辞愿意投资自己,是因为觉得自己以后能翻身,所以愿意给自己兜底。 但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没有让他兜底的资格。 所以……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 这就是资质平庸之辈? 这就是弱者? 甘霖娘的魔君,真是个臭煞笔! “要不……” 杨墨心中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要不接受魔君的记忆?” 他打了一个哆嗦。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还是我么? 他陷入了极度的纠结。 但挣扎许久之后。 他咬了咬牙,彻底放开了那些属于魔君的记忆。 相比于成为魔君。 他更痛恨当一个弱者! 不断有记忆涌入。 杨墨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漫长且痛苦的过程,毕竟有那么多记忆输入,而且很有可能要变成另外一个人。 却不曾想。 记忆灌注才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除了那段跟项天歌之间的对话,剩余所有记忆都是一部神奇的秘术。 天魔锻体秘术! 杨墨欣喜若狂,没想到自己不仅没有变成魔君,还得到了一个惊天秘术。 破而后立。 几乎能够消弭一切先天和后天的不足。 甚至能够重新进行炼体! 神技! 神技啊! 他片刻都不愿意再等待,便匆忙投入天魔锻体秘术的领悟当中。 然后。 一个时辰过去了。 他绝望地睁开双眼。 看不懂! 根本看不懂! 我悟性怎么这么差? “魔君!我甘霖娘!” …… 魔教总坛。 供奉神蛹碎片的祭坛旁。 “这……” 皇甫嵩看着陡然亮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黯淡的神蛹碎片,神情一阵纠结。 他看向水墨:“水墨姑娘!圣君大人他……” 水墨打断问道:“你是不是想问,圣君大人的转世,还有什么特征?” 皇甫嵩点头,郑重行了一个魔教礼:“还请水墨姑娘告知!” “他啊……” 水墨看着黯淡的蚕蛹碎片,双眸之中满满都是心碎。 心中默默说道:他转世时,除了带走了必须修炼的魔功,就只剩下了与项天歌的赌约的记忆,现在的他除了知晓魔功,没有任何特征。 甚至…… 他大概率成了一个修炼天赋极其普通的人。 就算有魔功。 也基本不可能领悟成功。 水墨目光颤动,她感觉如果真让圣君一个人履行赌约,恐怕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那个神明一样的男子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皇甫嵩,我能相信你么?” “水墨姑娘!” 皇甫嵩扑通一声,便朝供奉神蛹碎片的祭坛单膝跪下,神情无比虔诚肃穆:“水墨姑娘,你我共事这么多年,我对圣君的忠诚难道伱不清楚? 这些年你无心插手分舵事务,但我临歌分舵事务,什么时候瞒过你? 甚至包括我这次强行夺舍,卧底十王府,也是在你眼皮底下进行的。 我对圣君一片赤心。 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水墨:“……” 其实。 除了顾湘竹。 她觉得四大护法,都对圣君相当忠诚。 尤其是皇甫嵩,这些年来几乎对自己毫无保留,就是因为自己完完全全是圣君的人。 现在的圣君。 定然处于极度弱小的状态。 沾上任何风波,恐怕都会尸骨无存。 所以。 最稳妥的做法,是不让任何人知道圣君转生的消息。 但水墨做不到。 因为她太清楚圣君的性格了,既然有了那个赌约,他就不可能投机取巧。 可以说。 他的新生,至少是平庸开局,甚至比平庸都要惨一些。 圣君语录水墨逐字背诵,也从未提出过丝毫异议,但其实她并不认同“自强破万难”的说法,因为平庸就是平庸。 转生后的圣君,不是圣君本人。 因为圣君几乎所有的记忆,都封印在这神蛹残片中。 这是一个新生的人。 这个新生者,不是水墨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这个新生者达到能够融合元神的程度,重新变回圣君。 可想要融合。 至少也要神藏两重。 平庸的人,如何能够达到神藏两重? 所以水墨只能冒险,给四大护法公布圣君转生的消息。 她说这是圣君的安排,但其实圣君让她不要以任何方式插手转生。 上次她过来,也并不是为了确定四护法一圣女到齐了,而是为了确定顾湘竹没到。 至于那个“神蛹大动,圣君定然会逆袭”,也仅仅是她的猜测。 这次神蛹碎片又动了一次,却变得更黯淡了一分。 她是真的拿不准现在圣君究竟是什么处境。 慌了! 水墨看着皇甫嵩虔诚的模样,终于下定了决心,但还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这几日你卧底十王府,有什么收获么,赵辞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皇甫嵩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了过去:“水墨姑娘你看,这是我武比这些日子,观察到的所有符合你条件的人。 其中称得上逆袭的,多是平民府官。 大族子弟中虽然也有败场比较多的,但其实大多只是还没到强势的时候,本身天分都十分优秀。 符合条件的只有三个人,全都在十王府里面。 一个杨墨,一个冯苦茶,最后一个就是赵辞。 赵辞属于最近刚刚崛起。 另外两个人,则是刚刚从功绩库里得到天材地宝,很有可能就此起势。 但这个三个人,没有一个跟圣君大人像的。 杨墨整个人都畏畏缩缩的,扔到垃圾堆里都没人看他一眼。 冯苦茶就是个老嫖客,虽然颇想立功,但脑子里整天都是苦茶里的事儿。 赵辞虽然有强者之心,但对外嘴臭对内心软,跟圣君大人……” 水墨摇了摇头:“圣君大人既已转生,便是一个全新的人,切不可先入为主,这样反而会影响你的判断。” “新的人?” 皇甫嵩错愕:“若圣君大人转生,只是为了成为一个新的人,那这转生又有什么意义?” 水墨目光悲戚地看了一眼神蛹碎片:“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终于。 她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皇甫嵩听麻了,没想到圣君居然为了一个赌约,自愿转生成一个平庸至极的人,甚至……成为另一个人。 七蜕就已经很强了啊! 项天歌死了,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难道非要八蜕么? “所以说……” 皇甫嵩有些牙疼:“圣君大人只是有可能在这份名单里,但也有可能被府争的门槛挡在了外面?” 水墨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不过,还是名单里的人可能性略大。但我不想冒险,所以嵩护法,劳烦你重点关照这些人,那些未入府,但留在临歌当小吏的,也要继续关注。 各府的平民府官死了,是可以从这些小吏中递补的。 重点观察谁有修炼魔功的迹象。 速度一定要快。 府争太残酷了,我怕圣君大人他……” “水墨姑娘放心,我皇甫嵩一定尽力!” 皇甫嵩郑重承诺,却还是有些迟疑:“可我们这样破坏圣君大人的计划,到时……” 水墨咬牙道:“到时我会承担所有的罪责,我只要他回来!” “好!” 皇甫嵩郑重点头。 水墨出声提醒:“另外,一定要小心顾湘竹,今日她过来见我,明显在试图打探什么消息。现在圣君大人过于脆弱,可经不住她的摧残。” 皇甫嵩终于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现在赵辞与她关系颇为亲近,你说会不会是顾湘竹早就知道了……” “不会!” 水墨摇头:“天魔解体能够转生,这件事情除了圣君大人只有我知道,顾湘竹不可能想到这一层。以赵辞现在的表现来看,顾湘竹恐怕已经动了取代圣君大人的心思了。 若赵辞是圣君大人,那倒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能压制一下顾湘竹叛逆的心。” “可是……” “你是想说,你曾对赵辞不利?” “是!若赵辞真是圣君,还请水墨姑娘替我美言几句!” “没问题!” “还有……” “什么?” “黑雾空间中,赵辞曾用出过天魔身,想必是顾湘竹教他的,修炼魔功的迹象,怕是不能作为判断赵辞就是圣君的依据。” “还真有些麻烦!” 水墨目光有些凛冽:“顾湘竹真是一个贱人!” …… 望舒宫。 顾湘竹皱了皱眉,刚才不知为何,居然有了很想打喷嚏的冲动。 按理说。 以她现在的修为,已经没道理出现这种反应了。 难道说。 是谁在咒我? 还是说…… 思念我? “该不会是小朋友吧?” 顾湘竹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赵辞那怀春少男的模样,感觉很有可能。 这小年轻,还真粘人! 她摇了摇头,重新看向赵辞那晚给她留下的《炼酒工艺》,愈发觉得这小子真是一个奇才。 那些炼丹师向来看不起的酿酒术,居然被他玩出了,反过来把那些炼丹师教训得服服帖帖的。 而且小朋友很贴心。 一些不好理解的细节,他甚至用文字在旁标记了出来。 内容很多。 所以字体很小。 但是写得很工整,所以一点也不难辨别。 她只是熟读了几遍,便彻底将炼酒之术印到了心里。 这小朋友真是…… 不对! 她飞快摸向自己的唇角,然后把微微有些上扬的弧度给拉了下来。 “不妙!” 顾湘竹心中警醒,愈发感觉师父说的对,魔修万不可动情。 只是嘴巴相互碰一下便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心境。 若是突破最后的底线,那还了得? 幸好自己完全没有动心。 不然麻烦就大了。 “一时疏忽,居然不知不觉到了这个地步。” “回是回不去了,这种事情,没有回去的道理。” “强行扭转,只会让小朋友重新清醒。” “可继续这么下去,一直影响心境也不好。” “该如何杜绝这个问题?” 顾湘竹一脸严肃地思考,事实上这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因为赵辞这个小朋友,她是一定要牢牢把握住的。 而且,唯一有希望把他从赵焕手中救下的人,只有自己。 可赵辞在身边,就不可能一点不想着朝下发展。 那晚先是强吻。 再是索吻。 虽然没有急色,只是第一次略显唐突。 但吻一次乱一次心境,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而且。 继续发展下去,迟早要到最后一步。 那时候,可真就无可挽回了。 “为什么会扰乱心境?” “是因为我厌恶他么?” “不对!虽然有些抵触,却也算不上厌恶。” “不是这个,那又是因为什么?” 顾湘竹苦思冥想许久,脑海中终于闪过一丝灵光。 “我知道了!” “心境之所以乱,是因为我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 “他强吻时,我不能推开他。” “他索吻时,我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如此这般,心境怎能不乱?” “但倘若我主动出击呢?” “虽然从未试过,但教中有不少妖女,连身体都能当做手段,更何况只是嘴巴相碰?” “那些低级修魔者都能掌握的手段,没道理我掌握不了。” “只是一种手段罢了!” “只要我用娴熟,便不可能影响我的心境。这嘴唇,我相碰就碰,根本由不得他。到时主动权全掌握在我的手里,后面进行到哪一步,还不是我说了算?” “但好像有一个隐患。” “那些擅长使用媚术的,好像都失去了完璧之身,走向了放纵修魔的路线。” “保有完璧之身的,又都没有用过这种手段。” “这两者,难道不能共存?” “不对!” “放纵魔修之路的唯一标准,是失去完璧之身。” “那就说明,在这底线之上,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就算有影响也能克服。” “严谨!” “就算真有问题,以我这百年难遇的修魔天赋,难道就解决不了了?” 想通了这一点。 顾湘竹终于放下心来,从墙上取下镜子,对准了天上的弯月。 “月娘,出来!” “参见圣女!” 镜中月郑重行礼:“圣女,您有什么吩咐?” 顾湘竹背过身去,声音清冷:“教内妖女修炼的媚术,你那里有么?” 镜中月赶紧点头:“有!” 顾湘竹:“给我一册!” 镜中月:“啊?” …… 十王府。 赵辞睡得欲仙欲死。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刚才给众人护法,祝璃是最晚醒的那个。 在饕餮符的作用下,她把淬火灵液的药效全都吸收了。 控火能力好像有些提升。 但郁心焰的爆裂属性也上升了几个档次。 本来还能强行驾驭。 这下彻底驾驭不住了。 赵辞没办法,只能连夜向她传授炼神炉的修炼方法,寻求精神力的提升,以提高控火能力。 结果。 也不知道是炼神炉太难炼。 还是祝璃这小丫头太笨。 他讲得口干舌燥,祝璃才勉强领悟炼神炉的要领,在他的引导下尝试了一下,总算入门了。 赵辞很疑惑。 我寻思我当时学这个秘法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费劲啊? 哦! 我有挂。 那没事儿了? 总之。 赵辞这一觉睡得很沉。 但忽然有那么一瞬间。 他倏得睁开眼睛。 “谁!” 仅仅一瞬间,他便做好了防御的架势。 但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人是谁,顿时放松了下来。 “竹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 顾湘竹咬了咬嘴唇,还是把设计好的台词给说出来了:“想你了。” 赵辞:“……” 你想我个锤子。 坏了! 小阿姨也开始学套路了。 本来长得就祸国殃民,再变成感情的骗子哪还了得? 不过这种话指定不能说出口。 他顺势就抱住了顾湘竹的腰,轻声道:“我也想你了。” 两人相错对坐,身体贴不了太紧。 可即便这样,赵辞都能感觉到她丰腴有致的身材。 还有那淡淡的体香。 好上头。 顾湘竹:“……” 坏了。 我还是不够主动。 算了。 先说正事儿。 她笑道:“你的五感好像敏锐了不少,炼神炉学会了?” “嗯!” 赵辞侧着脸,趴在她的香肩上,微微点点头:“其他的暂时学不会,就炼神炉有点感觉,顺手就学了。” 这倒不全是编的。 其他的魔功他是真的学不会。 字儿都认识,但连一块就看不懂了。 特么的都不在系统面板上出现,有领悟值都不知道朝哪加。 算了。 修炼这种东西,是讲究天赋的。 自己这种废物,只有靠加点才能维持生活的样子。 “……” 顾湘竹脑瓜子有点嗡嗡的,我就随口那么一问,你真学会了啊? 这才多久? 她摇了摇头,轻声道:“今日我回了一趟教内总坛,没有打探到消息,但他们有遮掩的痕迹,看来的确有事情瞒着我。” 赵辞心中微凛:“你们教内,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顾湘竹没有再瞒他:“魔君回来了!” 果然是魔君! “魔君?” 赵辞做出很惊讶的样子:“就是那个差点一己之力打穿皇宫,杀了我父皇的魔君?” “对!” “他这些年去哪了?” “不知道。” “他回来干什么?” “不知道,我甚至都没有见到他。” 顾湘竹将有关于魔君回归的事情,大概给赵辞讲了一遍,只有在涉及魔教机密的事情才会适当跳过。 赵辞恍然,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关于魔君的内部消息,原来他已经消失那么长时间了啊。 他既然已经回归,又为何迟迟不出现。 难道真的如顾湘竹猜的那样,是因为实力大损,不想受到针对么? 可实力大孙,难道不应该尽快寻找属下庇护么? 他想了想:“你说那个劳什子魔君,会不会转生,活出第二世啥的?” “不太可能!” 顾湘竹摇了摇头:“教内的高深魔功,我都已经学会了,还从未听过有转生这等神奇的法术。 而且魔君的天魔锻体秘术已经大成,肉身受到再大的创伤,只要时间足够,就不可能痊愈不了。 虽然他那时已经被项天歌超越了,元神也受了重创,却也至少是大虞的第二高手,没道理放弃自己的肉身。 除非……” 赵辞面色微紧:“除非什么?” 顾湘竹颇为严肃:“除非他想在肉身上再做突破!” “怎么做?” “夺舍你!” “……” “如果是这样的话,皇甫嵩消耗大倒也能够说得通了。这种完完全全的夺舍极其消耗精神,魔君元神尚未康复,所以需要皇甫嵩为他疗伤。” “可是……” 赵辞咧了咧嘴:“最近几天,我一直都感觉有人在观察我,总感觉我的平民府官中的某个人已经被夺舍了。” 顾湘竹思忖片刻:“可能……就是在替魔君观察他未来的肉身。” 赵辞:“……” 坏了! 好害怕。 虽然感觉还是有哪点不太对劲。 但先怕了再说。 顾湘竹见他面带愁容,笑着安慰:“你倒也不用太担心,你的肉身之强来源于皇极炼体诀这种至强肉身功法,但其实它极其深奥,外人想入门很难。 而且你还没有锻骨。 他们就算想夺舍,也会等到你肉身神藏开启之后。 即便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也不需要太担心。 只需捏碎我给你的暖玉,撑到我到来便好。 莫要像上次那样……” 说道这里,她语气有些愠怒。 赵辞有些尴尬:“上次主要……” “莫要解释了,犯错就要认罚!” “啊?” 赵辞身体一仰,就被她推倒在床榻上。 然后双腕被她纤长的双手按在两边。 她俯身而下。 青丝如柳丝垂拂,偶尔划过他的脸,让他直接从面颊痒到了心头。 “你……” 赵辞亚麻呆住了,没想到她忽然来了这么一出。 现在两人的鼻尖不足一指的距离。 他甚至能感觉到顾湘竹带着淡淡香味的鼻息。 小阿姨的颜太能打了,就这种死亡角度都美得让人窒息。 顶不住了! 顾湘竹轻笑问道:“你心跳的很快,是害怕领罚么?” 虽然有些不熟练。 但好像也没有什么难的。 赵辞:“……” 虽然你演得很生涩。 但杀伤力还是太大了。 他声音都酥了:“好姐姐罚我,罚死我吧!” 说罢。 闭上了眼睛。 违背少男意志不算犯法! 来吧! 女禽兽! 顾湘竹:“……” (本章完) 兄弟们,最近可能会换书名 兄弟们,最近可能会换书名 暂时不知道新书名能不能通过,不过先给大家提个醒,别到时候换了找不到了,封面暂时不会换,方便找…… (本章完) 第120章 祝璃:你走火入魔了,我帮你疏导 第120章 祝璃:你走火入魔了,我帮你疏导 青丝垂拂。 四目相对。 顾湘竹看着赵辞任她宰割的模样,心跳凭空加速,香兰般的喘息也急促了几分。 好像还是有那种失控的感觉。 真的要亲上去么? 但…… “现在他的双腕完全被我固定。” “而他的情绪,也有些难以自持。” “现在,是我完全占据了主动。” “掌控一个人,最先要做的,就是掌控他的情绪。” “等到我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心绪时,他便完全是我的人了。” “只是嘴唇碰一下,便能有如此成效,为什么不亲?” 顾湘竹咬了咬嘴唇,上半身便又俯下几分。 却没想到。 还未到达位置。 这小朋友的身体便仰了一下脸。 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她。 顾湘竹:“……” 赵辞:“!!!” 娘的! 我也不想的。 但小阿姨咬嘴唇的动作真的好欲。 顾湘竹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因为血流速度过快,身体的温度都有些许上升,白皙的双颊泛起酡红,迅速蔓延至脖颈和耳垂。 但她反而淡定了许多,身体也很快松弛了下来。 “看他急不可耐的样子,情绪明显已经被撩拨。”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虽然身体仍有异样,但理智都在。” “只是一种手段而已。” “而且这种手段,并不用牺牲自己太多,甚至还有种冬日里泡温泉一般的宁静。” “小朋友很干净,呼出的气味有薄荷香。” “对我来说,不至于是折磨。” “但……他是偷偷修了雷法,然后用在了嘴唇上么?为什么会有些麻麻的?” “不止嘴唇带电,还有唇里的……” “坏了!” “他怎么在撬我?” “撬开了!” “这……” “这,这只是他情难自持的反应罢了。” “他越失控,就越说明主动权在我。”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我只需轻轻附和,便已经是他承受的极限。” “反正他的双手已经被我锁住,又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顾湘竹愈发感觉胜券在握,便干脆闭上了眼睛,任赵辞与她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她微醺欲睡时,忽然感觉唇间一松,有东西抽离而去,一缕淡淡的失落感在心头冒出。 “你……” 她有些愠怒地看向赵辞,却发现这小朋友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忍不住问道:“你……” 低呼一声。 啊? 脖子也能? 良久良久。 无意识发出的轻哼声已经消失。 只剩下微微急促的呼吸,以及交缠拉丝的眼神。 “好姐姐!” 赵辞侧过脸,看了一眼她扣住自己手腕的玉手,又顺着她的脖颈向下看去,声音有些嘶哑:“今晚我们能不能……” “不能。” 顾湘竹白了他一眼,旋即又温声道:“以你我现在的处境,能做这种事么?” “可是……” 顾湘竹轻叹一声:“乖,听话!” “嗯……” 赵辞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只好点头同意。 娘的! 只是她的手段罢了。 又怎么可能任自己为所欲为? 敌人真是太狡猾了。 我明明知道这是她肮脏的计策。 却还是差点上头。 难怪历史上的美人计屡见不鲜,是真的好用啊! 尤其是用这等极品美人对付自己这个身体健康强壮的帅小伙。 差点顶不住。 “呼……” 顾湘竹轻轻松了一口气,愈发成竹在胸。 果然,主动权全部在自己手中。 只要足够主动,没有自己的允许,他就不敢越雷池一步。 虽然出现了小小的意外,被他奇袭了脖子,但只是脖子而已,与双唇比起来,根本不算失陷。 这小朋友。 已经被自己狠狠拿捏住了。 她拍了拍赵辞的脸颊:“万事小心,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姐姐,伱别……” “听话!” “……” 顾湘竹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自己只是“听话”两个字便如此好用。 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襟。 窗外星月的光辉洒在她红润的面颊上,妩媚之色浑然天成。 她转过头:“好好休息吧,你我相会的事情无人知道,想我的时候捏一下暖玉便好。” “嗯!对了,那个炼神炉,我能教给祝璃么?” “随你!除了那些带‘魔’字的,其他都是我自己收集的法术与秘法,我的便是你的,随你怎么处理。” “嗯!” “走啦!” 顾湘竹淡淡一笑,身影便凭空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赵辞:“……” 终于。 苦尽甘来。 历经绑缚、踩脸、攻心。 他终于熬到了美人计。 体验很好。 但是只好了一半。 小阿姨! 你管杀不管埋啊! 赵辞感觉自己要爆炸了,他头一次感觉到,原来血气旺盛居然还有这种坏处。 压不下去。 根本压不下去。 这种感觉就像找到了一个极品的片子,连文戏都不愿意错过的那种。 终于文戏结束了。 却发现,根本特娘的没有武戏。 难顶啊! 以后还是不能轻易玩火。 他盘腿坐下,进入内视的状态,发现心火无比旺盛,本来只有一丝的郁心焰火苗,已经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无奈,他只好不断抽离心火,引向灵台神炉,妄图以此倾泻心火。 却不曾想,全身躁动的血气,就好像是源源不断的心火燃料。 说不上越烧越旺。 却远远没有熄寂的征兆。 正在这时。 “咣!” 门被踹开了。 祝璃的声音兴奋得都在颤抖:“老板!老板!我炼成了,我炼成了!哈哈哈哈哈……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她急于跟赵辞分享成功的喜悦,可看到赵辞状态之后,一切喜悦戛然而止。 连忙跑到赵辞的床边,只觉他全身的真气都在野蛮奔腾,皮肤也红得吓人。 一摸额头。 烫得吓人。 她懵了一下:“你这是走火入魔了?” 赵辞连连摇头:“没有!没啥大事儿,你先回去睡吧,我打一会儿坐就没事了。” “真的?” 祝璃有些狐疑。 赵辞点头:“真的,你赶快走吧!” 祝璃打量着他,试探地问道:“那我走了啊?” “快走吧!” “真走了!” “走!” “行吧!” 祝璃点了点头,不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在赵辞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波动。 等等! 郁心焰? 她猛得回头,飞快撑开赵辞的眼皮,只见他目光中的混乱,跟自己睡不着被郁心焰折磨精神的状态一模一样。 坏了! 一定是他刚才帮我修炼的时候,被我的郁心焰反噬了。 可郁心焰能够侵入别人的体内么?从来没听过啊? 不管这些了。 得赶紧把郁心焰引出来! 祝璃被郁心焰折磨多年,知道它对灵台影响有多大,虽然赵辞掌握了炼神炉,但肯定没尝试过用郁心焰烤炼神炉。 显然是低估了郁心焰的可怕。 “老板!我来帮你!” “啊?” 赵辞一个趔趄倒在了床榻上,然后就看祝璃骑在了他的上身。 一双白嫩的手交叠,印在了他的胸口,源源不断地汲取他灵台里的郁心焰。 “放心吧!等郁心焰抽完,你就安全了。” “这活儿我熟,不用担心。” “就是你的体型练得不好,腰跟马蜂一样,我坐不稳,总朝后面滑。” “好在有栏杆可以靠一靠。” 赵辞:“???” 虽说他更喜欢御姐,萝莉的身材没那么戳他。 但也经不住这样蹭来蹭去啊! 祝璃也慢慢不淡定了。 “老板,你的心火怎么源源不断啊?” “抽不完,根本抽不完。” “这啥情况啊?” “你别担心啊,就没有我祝璃解决不了的事情。” “咦?” “刚才心火还那么猛呢,怎么忽然间全都退回去了?” “有些奇怪,但毋庸置疑,我已经帮你妙手回春了。” “快谢谢我!” 赵辞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嘴唇翕动道:“我谢谢你!” 祝璃拍了拍胸脯:“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可是你的首席府官,我不帮你谁帮你?” “那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 “噢,噢……咦?我怎么滑过来了?” 祝璃也觉得两人有些近了,面颊一红,便麻利跳下床去,好奇地看向赵辞:“老板,你刚才都热成那样了,为什么还要盖被子?” 赵辞:“你别说话!” 祝璃:“……” …… 望舒宫。 “嗯?” 顾湘竹感受到魂玉中魂雾传来的波动,微微有些诧异。 她能感觉到,自己走了之后,赵辞的情绪非常躁,试图压下去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反而越来越躁。 直到有那么一瞬间,倏然尽数消退。 这是……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由失笑扶额。 终究还是年轻人啊! 看来自己以后要好好把握尺度,她虽然有信心消弭自己受到的所有影响。 但赵辞却未必。 尽管这种行为不会损耗元阳,对身体的伤害算不上大,但整日惦记着这种事情,终究会影响生活和修炼。 以后。 还是得浅尝辄止。 他的心神,还是太容易受自己影响了。 “呼……” 顾湘竹整理了一下情绪,感觉自己掌握主动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从容了许多。 看来战略没有错。 她摇了摇头,感觉腹中有些饥饿。 便召来云竹,去给自己弄一些吃的。 片刻后,云竹端来一盘点心,是点酥庄的果味啫喱。 软软弹弹的,就跟凉粉一样。 她很喜欢吃。 只是这次,嘴唇碰到啫喱的时候,柔软的触感忽然唤醒了她的某一部分记忆,唇间都有些酥酥麻麻的,好像被电了一样。 下意识轻“啊”了一声。 她连忙把啫喱放下。 “云竹!拿走吧,以后不要在购置这些了。” “啊?圣女,这不是您最喜欢吃的么?” “不吃了!这点心吃了影响心境。” “……” 云竹不懂,但大为震撼,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影响心境。 但既然顾湘竹都这么说了,她只能照办。 顾湘竹抬头望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镜子,发现有一片月光藏头露尾的,便佯怒唤道:“月娘,出来吧!” 镜中月从镜中幻化而出,好奇地看了顾湘竹一眼。 虽然圣女还是像以前那般板着脸,但总感觉好像有哪个地方不一样了。 她忍不住问道:“圣女,您的计划如何?” 顾湘竹淡淡道:“自然是成了!” “当真?” 镜中月惊了一下,她还从来没听过,有人能以完璧之身将媚术施展到能操控人的地步。 毕竟。 没有经历过那种感觉的人,参悟媚术的时候很难得到要领。 “自然是真的!” 顾湘竹淡然反问:“其她人不行,只是因为资质太过平庸,难道你以为我也是庸人?” 镜中月连连摇头:“当然不是!圣女乃是百年难遇的修魔奇才,此等微末法术,只用看一眼便能信手拈来。” “嗯!” 顾湘竹微微点头:“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镜中月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属下按您的指示搜寻,果然发现了其他三位护法的踪迹,只是他们十分谨慎,属下根本找不到他们的位置。” “嗯……” 顾湘竹眉头微蹙,另外三个护法果然到了,想必是为了寻找魔君而来。 只是这行动,未免太过谨慎了。 包括皇甫嵩也是如此。 他们……一定再瞒自己什么事情。 瞒什么了。 她不太清楚。 但有点可以肯定,魔君现在肯定不复巅峰状态,甚至可能已经弱小到自己一只手指头就能碾死的地步。 可为什么呢? 他究竟是遭遇了何等的变故,才落魄到如此田地。 皇甫嵩潜伏在十王府,真的只是为了观察为魔君准备的肉身? 好像有些牵强。 不过倒不用太急。 小朋友的洞察力很强,魔君这种早已应该尘封在岁月中的老东西,未必能够奈何得了他。 当然。 以后还是要多关注小朋友。 这不是为了满足他的想念。 而是尽可能地帮他排除隐患,至少那些癫佬惯用的手段,一个都休想用在他的身上。 …… 杨家药材铺。 后院。 卧房中。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这么笨?” 杨墨盘腿坐在床上,双目之中满满都是血丝。 他不理解。 魔君明明把这么强悍的秘术留给了自己,却为何偏偏让自己变得如此平庸? 秘术再逆天。 看不懂又有个屁用! 杨墨目眦欲裂,他一晚上没有睡,全都在参悟那个劳什子天魔锻体秘术,结果参悟了一晚上,就记住了一个“破而后立”。 至于怎么破而后立。 不知道! 看不懂! 根本看不懂! 这可如何是好? 杨墨绝望了,他知道这件事还能再瞒赵辞一阵。 但就算瞒了,又能怎样呢? 一个用处全无的府官,怎么可能受到重用? 他知道,以赵辞的性格,不会给自己白眼。 但自己想继续靠功绩拿资源翻身,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而自己。 也会在十王府慢慢沦为一个边缘人。 赵辞不会嘲笑自己。 冯苦茶不会嘲笑自己。 祝璃应该也不会嘲笑自己。 但他们,一定会跟自己渐行渐远。 因为自己是一个弱者。 没人会永远带着弱者玩。 他们提起来,或许还会认为自己是朋友。 但已经处于两个世界了。 甚至那些平民府官,修为都会慢慢超过自己,靠着府争获得自己想要的权势与地位。 而自己。 大概率会回到这个杨氏的小药材铺里面,继续被爹娘调教,一直调教到他们病发身亡。 然后。 自己成为这间药材铺的主人,继承自己爹娘的地位,在杨家受尽轻视。 或许偶尔有一天。 十王府的府官会来自己这里买药材。 就那些平民府官。 就那些现在还对自己处处尊敬的平民府官。 那时可能已经成为了临歌颇有权势的官吏。 自己见了他们,也要尊称一声“某大人”。 这种生活。 跟地狱有什么区别? 杨墨感觉头都要裂开了。 他不明白。 明明自己最初的愿望,就是继承父母的药材铺子。 现在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实现自己最初的愿望。 却为什么犹如山崩地裂一般? 为什么? 是因为我付出了太多么? 是因为我见到过美好的希望了么? 他不明白。 明明自己安心当一个废物就好了,为什么偏偏要被父母强制付出,为什么偏偏被赵辞带到了十王府,看到了本就不可能属于自己的光明前程。 而且。 他甚至不能怪赵辞一句。 因为赵辞是唯一愿意帮助他的人,也是唯一真正帮助他的人。 错不在赵辞。 而在于自己,废物得明明白白,没有达到他的期盼。 错在魔君! 这个哈皮魔君,嘴里说出一句句脑瘫一样的话,偏偏还深信不疑。 而且还要拿去赌! 后果还要自己来承担! “淦!” “淦!” “淦!” “砰!砰!砰!” 敲窗声响起。 杨墨陡然打了一个激灵。 杨放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墨儿,昨日进功绩库了么?” 杨墨赶紧说道:“进了!” “那殿下有没有允许你选东西?” “让了!” “多少功绩的资源?” “二十功绩!” “看吧!” 杨放的声音顿时多出了一丝笑意:“都是我跟你娘的不懈督促,才有你今天在十王府的备受重视。” 杨墨:“???” 杨放追问道:“你选的什么东西?” 杨墨强忍着胸闷:“内省丹!” “嗯?这是个什么东西?” “能让人发现发掘增强自己天赋的丹药。” “哦?” “那你发掘出来了么?” 步步追问,就像是冥王敲击的鼓点,好像每一声,都像是索命冤魂在哀嚎。 杨墨头痛欲裂。 混乱狰狞的杀意,在他目光中不断闪烁。 但终于。 还是寂静下来了。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祥和状态。 起身。 下床。 打开窗。 他脸上浮现出了颇有锐气的笑容:“当然发现了,我的父亲!” 杨放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好久。 终于。 他拍了拍杨墨的肩膀,笑声爽朗:“我就知道,我儿子是天生的富贵命,不枉我与你娘,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你身上。” 杨墨:“!!!” 一刻钟后。 饭菜的香味在小院子里弥漫开来。 不过,这次是岑秀打回来的。 这次夫妻俩都没有支使杨墨跑腿。 杨墨好似心情大好,吃了很多,饱了以后便说有事要出门一趟,如果十王府有人来找,就说自己去外面修炼了。 离开了药材铺。 他便一路狂奔,奔出了临歌城。 一直奔到某条荒僻官路上的驿站旁,找到了驿站对面的茶水摊,走到了摊主的身后。 摊主有些诧异:“上次给你的陨星粉末,你这么快就用完了?新货还没到,你得等一等!” “这次我要的不是它!” 杨墨咬了咬牙:“你们那个蒸腾元神的东西,真能帮人提升领悟力?” 摊主嘴角露出戏谑的笑意:“当然能提高!” “能提多高?” “很高很高!” “我要一份。” “你要想清楚,它对元神损伤很大,而且不可逆。” “废话怎么这么多?我出钱,你出货,我的生死,不用你操心!” 片刻后。 杨墨拿着一个药瓶,匆匆朝临歌城的方向赶去。 摊主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杨墨……” 他忍不住念叨。 也正在这时。 茶摊上喝水的人离开了,留下了一锭银子在桌上。 他走过去,拿起银两。 然后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揣进兜里,躲在摊后打开。 小小的一叠纸,展开后,居然是一个写着百余名字的名单。 他粗略地扫了一眼。 目光陡然悬停在名单某处。 “杨墨!?” (本章完) 第121章 你们到底谁是圣君啊?本座要裂开了 第121章 你们到底谁是圣君啊?本座要裂开了! 这一夜。 终于过去了。 赵辞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透过熹蓝光线的窗户。 已经是破晓时分。 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睡着。 真是造了孽了! 本来睡得高高兴兴。 忽然来了一个小阿姨,冲自己身体一通输出,留自己一个人不上不下。 然后又冒出个祝璃,用身体冲自己了一通。 造孽啊! 反正大半夜的时候,吩咐翠云让他给自己烧水洗澡,顺便洗衣服的时候,翠云小脸红了很长时间。 经过这次惨败。 赵辞明白了。 虽然自己灵魂是老司机,但身体却实实在在保留着元阳,实在菜得可以。 按理说。 这世界的修炼体系,元阳并不是特别重要,只需要留到识气期满之前,减少对感应真气的干扰就行,自己修炼到这种程度,其实已经不用留了。 可找谁呢? 小阿姨全是套路,肯定不给。 阚落棠虽然是未婚妻,但感觉是互相之间只是单纯欣赏,一点都不来电。 祝璃…… 睡傻子是犯法的! 小姑娘长得是好看。 但啥也不懂。 现在估计还啥也不知道呢。 要不学学冯苦茶? 算了! 算了! 赵辞揉了揉脑袋,盘腿将皇极炼体诀运转了一个周天,这才将空虚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 伸了个懒腰便出门了,晃悠悠地走向了演武场。 结果人还没到。 就听到两个丫头在叽叽喳喳地讨论问题。 翠云:“璃姑娘,昨晚你跑到我家殿下的房间里了?” 祝璃:“昂!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过去干什么了。” “这你都不知道?伱家殿下昨晚走火入魔了,我进他房间里的时候,他浑身都燥热得不行。” “啊?走火入魔?璃姑娘你确定是走火入魔么?” “可不咋地? “……璃姑娘,你这么做,想过落棠姑娘么?” “啊?还真没想过……我不是那种有功就到处邀的人!” “好,好吧!难怪殿下看起来魂不守舍的,原来是发生了这些。” “魂不守舍?这是走火入魔的后遗症么?不对啊,我已经帮他妙手回春了啊!” “妙手?回春?” 翠云睁大眼睛,忍不住看向祝璃白嫩小巧的双手。 这么神奇么? “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 翠云赶紧行礼:“殿下!” 赵辞揉了揉脑袋:“一大早就听见你在这饶舌,怎么什么事情都敢打听?是我平时对你太和蔼了,还是你叛逆期到了?” 翠云连忙道:“殿下,我错……” 赵辞摆手道:“赶紧去准备早点,我饿了!” “是!” 翠云松了口气,赶紧朝后厨的方向逃去。 祝璃则是叉着腰,一副快夸我的模样。 赵辞:“……” 他终究还是没说话,直接朝演武台上挥汗如雨的平民府官走去:“哥几个都来汇报一下修炼成果。” 祝璃愣了一下,顿时就有些不爽。 怎么感觉他走火入魔之后脾气这么不好? 昨晚不想跟我说话。 今早也不想跟我说话。 “老板?” 她忿忿走去,抓住赵辞的胳膊:“我救了你,你不谢我也就算了,怎么还甩脸色呢?” 张大勇本来正在汇报,看到这幕场景顿时戛然而止。 其他四个也都正襟危站,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毕竟刚才祝璃跟翠云的对话,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个字儿都不敢往脑袋里记啊! 张大勇则是狐疑地偷瞄了赵辞一眼,越来越感觉这人不像圣君,虽然圣君转生的时候没带任何记忆,但毕竟本魂却能实实在在带进娘胎。 印象中的圣君一身傲骨,怎么可能会假借走火入魔之名,骗小姑娘做如此下流的事情? 这祝璃也离谱,被骗了身子也就算了,居然还得意洋洋地要人感谢。 难怪整天以“首席府官”的身份自居,府中什么事务都想操持,怕是早就想当十王妃了。 赵辞也是头大如斗,只能连连道谢:“谢谢谢谢!” 刚才还愁怎么面对祝璃呢。 现在看她这样。 好像也没什么纠结的。 祝璃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指着众人说道:“他们修炼我都看了,进步都很大,锻体丹把他们后天的不足都给弥补了,以后指定能发挥大用。” 赵辞嘴角咧了咧,我特么想要跟张大勇沟通啊,你能不能别说话? 他无奈,只好强硬地转过话题:“与其说是锻体丹弥补的,不如说是他们靠自己的努力逆袭的。就好比当年的魔君曾经说过,这世界从来没有庸才,所谓天赋,不过是那些懒惰的、对自己不够狠的人给自己找的借口。” “好!” 张大勇在心中狂鼓掌,表面却还是平时沉默木讷的样子。 倒是萧慎客好奇道:“殿下,你也觉得魔君这话说得有道理?” “那是自然!” 赵辞点了点头:“魔君虽然曾对我父皇不利,但我父皇也承认魔君是天下少有的强者,身上有不少可取之处,平常我听过不少魔君的传说,也觉得这人是个妙人。 只可惜坊间传闻杂七杂八,我也不太清楚孰真孰假。 就那个夜御十八女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萧慎客嘴角抽了抽:“别的可能是真的,这个指定是假的,很多可靠的传言,都说魔君为了心性不乱,十分克制自己的欲望。” “这样……” 赵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传言不真,毕竟魔君那等强者,怎么可能沉溺于这等低级的欲望。那颍川的屠城大案呢……” 另一个府官抢答:“我家就是颍川的,这个我知道,其实没有屠城,就是屠了一个小村儿,好像是因为……” 很快。 晨练变成了关于魔君的八卦座谈会。 张大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旁听陪笑,这个话题他最有话语权,但现在明显不是表现自己的机会。 倒是这个赵辞,有些让他刮目相看。 原本听赵辞昨天开导杨墨,还觉得这人跟圣君思想背道而驰。 但现在看来,那应该只是为了安慰人用。 这人其实对圣君挺推崇的。 如此看来,他不无可能是圣君转世。 毕竟同类才会惺惺相惜。 反观杨墨。 人废物得跟一坨屎一样。 结果还对圣君出言不逊。 果然。 强者推崇圣君。 弱者唾弃圣君。 真是高下立判! “嗯?” 张大勇忽然眉头一皱,感觉到本魂传来了一个消息。 杨墨购买了那个燃烧元神,短暂提升悟性的燃魂药剂? 这药剂他再熟悉不过。 因为这正是他们临歌分舵自己谋求财路的营生,毕竟不能全靠顾湘竹给钱,那个娘们可不是善茬,每次给钱都会把他们渗透得很惨。 就包括这次,他想要监视可疑名单,都只敢用最嫡系的力量,因为其他部分已经被顾湘竹渗透成筛子了。 而且自此自己杀赵辞未遂,顾湘竹就把临歌分舵的财源掐得差不多了。 好在他燃魂药剂的营生不错,有不少卡在瓶颈上的赌徒都想搏一搏。 幸亏有圣君大人。 若不是圣君大人研制出了燃魂药剂,并且交给自己打理,否则自己真要被顾湘竹那个贱人拿捏得死死的了。 只是没想到。 这种神奇的药剂,居然落到了杨墨这种不尊圣君之人的手上。 他配用么? 这个废物,真是大大的狡猾! 昨天告诉赵辞,已经找到了发掘潜力的方向,结果转头就找了燃魂药剂。 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内省丹,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百无一用的纯废物,不然怎么可能找这种搏命的东西? 恍神的时候。 十王府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张大勇闷着头,跟着众人一起去吃饭了,而此时话题已经从魔君身上,转移到了魔功身上。 一群门外汉对魔功大谈特谈,将其描述得无比恐怖,甚至说起了魔教长老的辉煌战绩。 张大勇听得一脸郁闷,因为里面竟然有不少都是自己干的事儿。 若不是为了维持人设,他真想跟这些土鳖好好说道说道。 可惜说不得。 这种感觉就像锦衣夜行。 一个内行人,听一群外行胡咧咧。 按天桥说书的尿性,这完全就是人前显圣的剧本啊! 一群人在夸主角有多么多么牛。 而真正的主角,其实就混迹在他们当中,沉默不语。 然后。 一个哈皮路人嘲讽主角。 主角亮明身份。 全场震惊! 这剧本想想都爽,尤其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惜爽不得! 张大勇憋得那叫一个浑身难受。 赵辞也是浑身难受。 捏妈妈的。 老子座谈会都开起来了,这个皇甫嵩愣是一个屁都没憋出来,从头到尾旁听,一个能透露信息的举动都没有。 你是怎么忍得住的? 不过…… 倒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因为他刚才把话题引到了魔功身上,并且对魔教夺舍的秘术大谈特谈。 结果张大勇脑袋上的愿望,还是“搞清楚赵辞是什么样的人”。 而没有变成,“一定要给魔君大人物色好夺舍的肉身”。 这么说…… 他并不是奔着夺舍我来的? 小阿姨的判断有误? 可他不是奔着夺舍我来的,又能是奔着什么来的? 真让人费解啊! 不管了。 座谈会继续。 今天这些人一个都别想修炼! 于是吃晚饭,他直接支使翠云去搞点瓜子,甚至邀请她一起参加座谈会。 这一聊。 就直接聊到大中午。 赵辞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哎?老墨呢?” “这我哪知道?” 冯苦茶摊了摊手,他今天搂着鳄鱼娘在水床上睡过了,所以来得比较晚。 不过也没办法。 这都是为了给十王府搞战略医疗储备。 所以昨晚奋战得久了一些。 结果没想到。 老墨居然比自己还懒,居然大中午的都没睡醒。 正准备口嗨几句,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哎?老墨来了?” 赵辞也是眼睛一亮:“说曹操曹操到。” “曹操是谁?” “一个少妇杀手,这个梗你不需要懂。” “咦?难道老墨也是……” “……” 赵辞没有搭理他,直接走向杨墨:“老墨,昨晚修炼怎么样?” 他是真的关心杨墨。 毕竟涉及到一个金色愿望,还有一个听起来就牛叉的神蛹天赋。 无论哪个,都是自己极其需要的。 杨墨面色僵了一下,脸上飞快挤出笑容:“效果很好,终于找到方向了,不过想要把我的天赋发掘出来,还是需要一些能够温养元神的药物,辞哥你这……” 赵辞答应得很爽快:“我这就让人去丹坊一条街买,今日练功房你一个人用。” 杨墨愈发感动,可越感动,心理压力就越大。 这恩情越攒越多。 该怎么还? 无言落座,等着人把丹药买回来。 【杨墨的当前愿望】:这次不能失败,一定要成功,彻底起飞!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起飞符x1。 赵辞嘴角微微上扬。 看样子,老墨这是真找到方向了。 这波投资,终于看到回本的希望了。 一炷香后。 婢女带着温养元神的丹药回来了,杨墨拿上匆匆赶往练功房。 待到练功房屋门封闭。 才盘膝坐下。 这次。 我一定要赢。 …… 另一边。 座谈会继续。 赵辞虽然假装热闹,却有些意兴阑珊。 因为正主张大勇比自己还要神游太虚。 张大勇也没办法。 因为刚才,他趁着赵辞上茅房的工夫,附着了一缕魂雾在杨墨身上。 虽然他觉得这废物跟圣君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但毕竟是重点怀疑对象中的一个。 尤其是这服用燃魂药剂的关键时刻。 该关注还是需要关注一下的。 他意念一动。 便遥遥控制着那丝魂雾,不动声色地钻入杨墨的后脑。 这是通感秘术,能让他切身体会到杨墨的所有感官。 不知过了多久。 “嘶……” 张大勇倒吸一口凉气。 好痛! 这是……天魔锻体? 啊这…… 不对劲? 杨墨这个人不对劲。 【张大勇(皇甫嵩)的当前愿望】:弄清楚杨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洞悉符x1。 赵辞:“???” 老弟! 你咋还移情别恋了? 张大勇已经有点懵了,他现在能够感觉到杨墨所有的痛觉。 但他听不到杨墨哪怕一丝叫疼的声音。 甚至连闷哼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忍痛能力。 误判了! 这个杨墨,绝对是一个狠人。 然后,他听到了杨墨压抑到极致却仍难掩兴奋的声音:“哈哈哈哈哈!成功了,这秘术果然有效,不过我领悟的层数太低,还未完全破,也未完全立,再锻一次,再锻一次!” 张大勇:“???” 老弟! 我已经汗流浃背了。 这玩意儿我都心里发怵,你还想连着锻几次啊? 这,是个顶级狠人! 也正在这时。 本魂又传来了一道信息:杨墨购买的陨星粉末,是给自己父母用的,这俩人应该活不了多久了。 “嘶……” 狠人! 真狠人! 想必他就是圣君大人了! 此等毅力。 而且还掌握了天魔锻体秘术。 这要不是圣君,那谁是…… 偏偏在这个时候。 祝璃问了一句:“老板!你对杨墨还真好啊,啥东西都给他!” “废话!” 赵辞晃着二郎腿:“你们都是我的打工仔,只要能提升你们的实力,但凡是我能给的东西,我肯定会给!” 张大勇:“???” 等等! 差点忘了。 赵辞也会天魔锻体秘术,而且在一品肉魄上破而后立,要承受的痛苦绝对要更大。 也就是说。 赵辞也是个狠人。 而且听他的话,杨墨的天魔锻体秘术,也很有可能是他教的。 甚至…… 他也不能保证,赵辞能有天魔身,是靠顾湘竹违背教规传授给他的。 因为他没有跟顾湘竹对峙过。 也就是说,赵辞的魔功,也有可能是本魂带出来的。 不然还真不好解释,他为什么庸弱这么久,忽然就崛起了。 嘶…… 信息完全不可信了! 本来按照水墨的指引,魔功会是一个极其关键的特征。 结果。 乱了! 全乱了! 到底谁才是圣君转世? 本座要裂开了! 全特娘的赖顾湘竹。 【张大勇(皇甫嵩)的当前愿望】:弄死顾湘竹这个贱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贱人符x1。 赵辞:“???” 你这人精神分裂啊? 好端端的,你杀我小阿姨干什么? 把我小阿姨杀了。 谁半夜跑过来把我亲醒? “铿!” 一柄长枪插到张大勇的面前。 张大勇悚然一惊:“殿,殿下?您这是……” 赵辞骂骂咧咧道:“我们在这聊一天了,你特娘的屁都绷不出来一个。你这样不合群不好,今天咱们府内切磋拉拉交情,第一场咱俩打!” 张大勇:“……” 赵辞已经准备让他好好爽一把了。 娘的! 想欺负我小阿姨? 我小阿姨只能我自己欺负! (本章完) 第122章 主打叛逆,这就去索吻 第122章 主打叛逆,这就去索吻 这一天,十王府有一大半都在欢声笑语讨论八卦。 毕竟任务簿后天才公布,现在他们除了休息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正是放松的好时机。 一众府官也乐得清闲。 结果忽然有那么一瞬间,轻松的氛围彻底消失了,一群人被赵辞揍得哭爹喊娘的。 最惨的当属同样用枪的张大勇,在登堂入室的项氏枪法下,根本找不到一丝一毫进攻的可能。 可即便是全力防守,他也防得狼狈不堪,面对赵辞强悍的体魄和重达三百五十斤的长枪,每次两枪相撞,他都有种浑身要散架的感觉。 他眼睛都红了,自己堂堂圣教四大护法之首,何时被打得这么憋屈过? 关键是…… 真的疼啊! 这种又疼又窘迫的感觉,让他差点破防。 心中都生出了一丝疑惑,觉得自己是不是暴露了,特意被赵辞挑出来折磨的? 他感觉很有可能。 虽说赵辞告诉他们,这是为了提高他们的抗压能力,必须给出极限训练。 但这种强度,根本不是普通切磋能有的。 不过等了会儿,他看到冯苦茶跟祝璃也被赵辞追得满演武台乱捶,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自己的女人都能这么揍。 看来是真的极限训练。 祝璃下台的时候人都快哭了,忿忿地看着赵辞:“老板!我可是天才炼丹师,你这么训练我是不是有问题?” 一开始听说要跟赵辞切磋的时候,她还感觉很兴奋,毕竟先用了淬火灵液,又修成了炼神炉。 她感觉自己无论是火焰强度,还是控火能力,都强了一个档次。 而且自己的郁心焰,肯定能让赵辞无比头疼,毕竟昨天晚上都烧成那样了,自己费了老鼻子劲帮他把火泄出去,他才幸免于难。 说不定。 自己这个十王府首席府官,能亲手终结赵辞的三十连胜。 你看。 赵辞虐祝焱跟虐狗一样。 但却被我击败了。 如此说明我已经进步到祝焱只能仰望的地步。 不过分吧? 可刚打起来,她就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自己引以为傲的郁心焰,根本捕捉不到赵辞的踪迹,放弃长枪的赵辞,速度快得离谱,行踪根本锁定不了。 然后就变成赵辞一边闪避火焰,一边追着她捶的局面了。 虽然捶的时候收手了,根本不可能受伤,可……真疼啊! 赵辞撇了撇嘴:“你是天才炼丹师不假,但伱甘心只当一个天才炼丹师么?” 祝璃一想,感觉也有道理,可被追着捶实在太痛苦了,忍不住道:“但我就算打架,也是靠火系法术烧啊,为什么一定要训练近身搏杀?” 赵辞摊手:“谁都知道你火焰强,所以打起来,一定会优先试图近身做掉你,不训练这个能行?” “可……” “以后都要这么训练。” “……” 祝璃小脸都白了一下,以后每天都要被撵着捶啊? 她看向赵辞的目光中,顿时多出了一丝委屈。 原以为自己老板是一个善解人意,平易近人的大暖男。 没想到这都是他的伪装。 他内心里,仍然藏着野兽。 终于在今天,露出了獠牙。 老板他以前,可是很宠我的。 她鼓着腮帮子,忿忿瞪赵辞了好一会儿。 “哼!” 转身就走。 赵辞:“……” 瞅着她的背影,他陷入了沉思,老实说祝璃就是个头没那么高挑,但其实身材还是很有料的,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 不然昨晚也不可能…… 真是造孽! 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尽量避免,不是说他没有色心,而是这种事情,至少要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做起来才有意思吧? 这丫头整天迷迷糊糊咋咋呼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觉醒那方面的意识,若这种情况下搞瑟瑟,乐趣减半,罪恶拉满。 至少在互相之间都有色心之前,得让她有一些保持距离的意识。 不然今天骑骑老板。 明天骑骑老板。 岂不是迟早要出事? 所以他刚才,选择了让这个火系暴力法师最难受的打法。 果然有些生气了。 赵辞瞅了一眼天色,夕阳也差不多落山了,便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天继续!” “等等!” 忽然有一个声音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杨墨正默默走来,虽然依旧是平时沉默寡言的模样,但嘴角好像有些难压。 【杨墨的当前愿望】:一步一步向上爬,成为真正的高手。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梯云符x1。 嚯! 赵辞一阵惊喜,心中愈发自得,看来自己的鸡汤很有营养,老墨终于要支棱起来了。 只不过,破茧成蝶的那个愿望还没有达成,神蛹也还没有到账。 老墨这心魔,好像有些过于复杂了啊! 不急。 慢慢来。 他笑着问道:“老墨,如何?” “一切顺利!” 杨墨深吸一口气:“切磋别停,我想试试我的成果!” 赵辞点头,瞅着另外几个府官:“你们陪老墨训练训练。” 五人当即点头。 杨墨也没有质疑为什么赵辞不动手。 因为自己现在的实力,实在跟他相去甚远。 反倒是这五位平民府官,在得到充足练气丹供应,又被项云端一通调教,最后用锻体丹弥补后天不足后,实力已经相当强悍了。 自己的实力,也就跟他们相当。 甚至面对尤其擅长刺杀的萧慎客,和跟项云端武技对口的张大勇,甚至会落于下风。 跟他们切磋,才是自己现在应该做的。 于是。 切磋继续。 赵辞跟冯苦茶坐在观战台上喝起了茶。 冯苦茶呲牙咧嘴:“我说老赵,你这捶人也太狠了,只是平时训练,没啥必要吧!” 赵辞切了一声:“怎么没必要?现在还好,等肉身境以后,肯定要经常外出做任务,遇到的危险多了,你一个男奶妈不得好好练练保命的本领?平时疼就疼点,你自愈能力这么强,有什么怕的?” “也是!” 冯苦茶点了点头,刚才他还满身淤青呢,现在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他觉醒的治疗能力有点变态。 有这自愈能力,的确没什么可抱怨的。 蹉跎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快速提升实力的机会,当然要好好折磨一下自己。 他把目光投到演武台上:“老墨的体质好像提升了一些,打架也敢动手了,但还是会有下意识抱头的动作,这可怎么整啊?” “慢慢来便好!” 赵辞笑了笑,自幼形成的阴影,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克服? 现在已经看到了好的苗头。 接下来顺其自然,等他自信慢慢养出来就行。 至于现在。 可以研究一下他的打法,帮他找技术性上的改进方法。 老墨现在,需要一个好教练,毕竟自信都是战绩养出来的。 一连五场后。 赵辞把杨墨叫上来分析了一通,杨墨听得直点头,把赵辞指出来的问题一个个记录了下来。 毕竟,现在赵辞是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人。 枪法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便也能对其他战技有极深的了解。 而且说话也比项云端温和,不至于让人心生自卑。 这机会,不能放过。 【杨墨的当前愿望】:一定要报答赵辞的恩情。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报恩符x1。 赵辞:“……” 这就见外了不是? 虽然领悟值给的有点少。 但总比没有强。 冯苦茶就没这愿望,只会一个劲儿地喊“辞爹”。 “对了老墨!” 赵辞问道:“内省丹帮你找到的天赋,究竟是什么啊?” 杨墨拿出了事先编好的理由:“应该是身体受创后,恢复后能略微提升吧?可能是我爹娘用的秘法管用了!” 赵辞:“……” 娘希匹的。 那秘法真的管用? 还真被他们歪打正着了? 算了。 不管了。 他摆了摆手:“晚饭准备好了,一起去吃!” 杨墨摇头:“不用了!我还是回家跟爹娘吃吧,听说肉身境以后的那些任务,动辄几个月回不了家,我能陪他们二老的饭,吃一顿少一顿。” 【杨墨的当前愿望】:一定要好好还老两口的恩情。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究极报恩符x1。 赵辞:“……” 他有些感慨,没想到老墨居然是一个报恩小天使。 被他的脑瘫父母这么折磨,心里居然只有感恩。 而且……如此孝顺,抽出机会就要陪父母吃饭,这等孝心得让多少人汗颜? 犹记得自己前世创业,明明跟父母就在一个城市,一个月也就能见寥寥几面。 哎! 老墨这个人,值得世界温柔以待。 “那你就回去吧!” 赵辞点了点头,转头瞅向冯苦茶:“咱们也去吃吧,我们不到,他们几个不敢动筷子。” …… 杨家药材铺。 后院。 杨墨赶回的时候,夫妻俩等待已久了,看到杨墨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嘶……” 杨墨看他们来势这么迅猛,只觉两头洪水猛兽扑了过来。 心中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好在。 岑秀一脸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墨儿!今日修炼辛苦不辛苦啊?” 杨墨:“……” 以前问的,都是今日修炼努力不努力。 这次问的,却是修炼辛不辛苦。 这种转变,让他极度不适应。 他殚精竭虑,终于想到了一个得体的说法,挤出笑容道:“修炼不能谈辛苦,只能说,还算顺利。” “有这觉悟便好!” 杨放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这才说道:“我跟你娘为了等你,都没有吃饭。” 岑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孩子都没回来,你吃得下去啊?反正我吃不下!你们爷俩快去坐,我去取些饭食回来。” 杨墨赶紧拦住他们:“爹娘!这饭食还是孩儿去取吧,过些日子府争就正式开启了,孩儿还是趁着在家的日子,多尽尽孝吧!” 说完,不由分说,便提着食盒从院子后门出去了。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的欣慰。 “当家的,我们的墨儿,终于长大了!” “多亏我们的严格教导,才终于把这个苗子培养出来。” “既然墨儿已经起势了,那我们的灌毒雷击的偏方停了吧?最近好像没有什么效果,太费钱了……” “妇人之见!” 杨放怒哼一声:“若不是咱们灌毒雷击,墨儿能够成才?莫说这个东西还有些效果,就算完全没有效果,咱们该用也还是得用! 只有不停吃苦,才能让墨儿一直成长! 而且,我们必须让他看到我们的付出,这样他才会争气,哪怕只是为了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也一刻也不能松懈。” 岑秀有些犹疑:“可是墨儿对于这些,真的很抵触,万一等会他不愿……” 杨放板着脸:“他不愿意,我就大嘴巴子抽他,还反了他了。莫说现在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府官,就算以后他成了一品大员,我也是他爹! 人啊! 就是不能惯着! 你看墨儿被我们教育的多懂事,还是会要求主动取饭食。 以后你别乱心软。 真是慈母多败儿!” 岑秀只能点头:“当家的,你说的对!” …… 杨墨抱着食盒,独自走在阴暗之中。 他步履比起以前轻快了一些。 现在他发现了,自己从小受到的灌毒和雷击,并非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瓶燃魂药剂,在药力耗尽的时候,险之又险地帮自己悟透了天魔锻体秘术第一层。 这种药剂效力极强,唯一的缺点的就是,会让人元神受创,永久性处于头痛的状态,而且会时常产生幻觉。 但对于自己来说,头痛欲裂早已经是习惯的事情,这点头痛远远没有超出他的忍受极限。 而幻觉…… 这种程度的幻觉,常年灌毒的他,能够轻易地去伪存真。 最多平时的时候有些许痛苦,副作用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大。 而天魔锻体秘术带来的,更是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咬咬牙就过去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他只领悟了第一层,破而后立的效果并不好。 想要完全抹掉之前修炼的隐患,并且凝出完美的天魔身神纹,达到府争第一梯队的程度,可能还要再破立几十次。 但无所谓! 杨墨现在踌躇满志,只要能够变强,他什么痛苦都愿意承受。 他不想再经历那种卑微到泥潭里的感觉了! 现在,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他变强! 虽说现在进度有些慢。 但正常来说,距离兵神塔开启还有一年的时间,足够让他把肉身淬到自身的极限。 实在不行。 就再灌几次燃魂药剂,看能不能让天魔锻体秘术冲到更高的境界。 这个魔君! 虽然是个狗篮子东西。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至于现在……” 杨墨一手提着食盒,一手伸向怀里装着陨星粉末的药瓶,目光中满满都是渴望:“现在要做的就是,报完所有的恩情,克服所有的恐惧,从过往人生这个枷锁中,彻底挣脱出来!” …… 魔教总坛。 水墨眉头微蹙:“此话当真?” “当真!” 皇甫嵩面色有些沉郁:“现在两个人都掌握了天魔锻体秘术,究竟怎么学的,都是各自的秘密,基本找不到方法问出来,现在魔功已经完全不能作为判断的依据了。” 水墨:“……” 有些头疼。 她思索良久:“两人都是意志极强之人,值得好好关注,如果名单中的其他人,都没有掌握魔功的迹象,基本就能把范围锁定在这两人的身上了。” 皇甫嵩回忆:“姑娘的意思是,给那些人创造生死危机,如果逼不出天魔纹,就可以排除在外了?” 水墨点头:“嗯!” 皇甫嵩眉头微皱:“可是,万一圣君还没有……” 水墨淡淡道:“杨墨购买燃魂药剂的事情给我提了一个醒,这药剂是当时圣君大人败给项天歌以后,才让我转交给你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为自己重新进入赌局的路。” 皇甫嵩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 当年圣君和项天歌的赌约,分歧点无非就是普通人能不能靠努力和对自己狠,成为真正的强者。 这燃魂药剂,成本并不高,价格也被圣君定在了普通人狠狠心就能掏出的价格。 无非就是副作用强了一些。 杨墨就是很好的例子,他能够通过燃魂药剂,突破悟性的限制,悟透天魔锻体秘术。 那任何普通人都能。 如此。 自然不可能封死转生为普通人的圣君重入赌局之路。 “这么说,杨墨的就是圣君?” “也不一定,赵辞的忽然崛起,也有可能是燃魂药剂的作用。” 水墨沉声道:“我测定圣君身份的手段只能使用一次,万不可急功近利妄下断言。给名单中的其他人制造危机的事情势在必行,不过不用太过着急,在兵神塔开启之前就行,一定要给圣君留最大的空间,我们也要手握最大的把握!” 皇甫嵩脸色有些难看:“可名单上的人都在临歌,给他们所有人都创造生死危机,必定是一桩大惨案。我这……现在宗人府给的压力,已经很大了!” 水墨反问:“临歌分舵只有几千人,他们的性命和圣君安全归来相比,哪个更重要?” 皇甫嵩:“???” 啊这。 你这…… 我经营几十年的产业,你这么轻易就做好全部葬送的准备了? 皇甫嵩心中天人交战。 水墨淡淡道:“等圣君归位,你有惊天之功,加上有我说情,你便永远都是第一护法,只要圣君愿意,区区一个临歌分舵算什么?” 皇甫嵩恍神片刻,咬了咬牙道:“行!这件事情,交给我!” 这水墨说话虽然气人,但不得不说每一句都有道理。 现在项天歌已经死了,只要圣君融合前世元神,用不了几年就能达到昔日巅峰状态,就算没有完成第八蜕,也仍然会是大虞第一高手。 跟着他,什么东西得不到? 而且自己的确有些急躁,现在要做的,根本不能是急于判断出哪个是圣君,而是静静收集所有能搜集的线索,到最后给出最为确切的答案。 一定要打消急于下判断的心态! 至于现在…… 皇甫嵩皱眉道:“赵辞此人现在强得有些过分,跟顾湘竹的关系,也好到反常。若他不是圣君,这两人联手,必定会对圣君造成极大的威胁。” 水墨面色一沉:“确定他不是圣君之前,不可对他有任何不利!” 皇甫嵩笑道:“但可以挑拨他跟顾湘竹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母子!若放任不管,赵辞只会跟顾湘竹关系越走越近。 圣君讨厌顾湘竹这个贱人不假。 但若赵辞是圣君,这一世跟顾湘竹不断纠缠。 你如何确定,圣君归位之后,不会因为今世的记忆,改变对顾湘竹的感情? 姑娘! 你也不希望这件事发生吧?” 水墨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纠结良久咬牙道:“这件事,交给你来办。但挑拨可以,在确认身份前,万不可伤害赵辞。” “放心!” 皇甫嵩沉吟片刻,开口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当做鉴别圣君身份的佐证。” 水墨问道:“什么?” 皇甫嵩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了三个字:“极乐蛊!” 水墨目光剧颤:“这东西你找到了?” “自然!” 皇甫嵩笑着点头。 水墨有些踌躇,圣君虽然抛下了近乎所有记忆,但本魂里的一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这极乐蛊,的确能够当做佐证。 但…… 她沉声道:“先留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 十王府。 大家正开开心心吃着饭。 现在所有府中,十王府是最不缺钱的。 赵辞特意请了最好的厨师。 只要有机会,一定会一起吃饭。 这样才能更好地培养感情。 毕竟府争相当残酷,只有信任感足够,才能爆发出更强大的战力。 这本身就是府争的意义之一。 只是…… 【张大勇(皇甫嵩)的当前愿望】:挑拨赵辞和顾湘竹这个贱人的关系。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搬弄是非符x1。 赵辞:“???” 捏妈妈的! 这么喜欢挑拨是吧? 你想挑拨。 我偏偏要跟小阿姨走得近一些。 等会就去索吻! 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 (本章完) 第123章 小阿姨,你真解渴 第123章 小阿姨,你真解渴 对于张大勇这个人,赵辞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感觉这个人跟特么脑子有病一样。 刚才吃饭的时候,脑袋上冒出了一个“一定要弄清楚究竟……”的愿望。 对! 字幕刚显现一半,就自己消散了。 给赵辞整得浑身难受。 他感觉,这很有可能就是皇甫嵩夺舍自己府官的真正目的。 自己只要知道这个信息,就能把他的魂雾赶出张大勇的躯体了,然后找个合适的方式,引导小阿姨得出正确答案,就能狠狠地反制这些癫佬了。 结果。 娘的! 癫佬就是癫佬,愿望显现了一半,居然直接打消了。 真是让人费解啊! 为什么来这里的初衷你都能顷刻间打消啊? 寸止挑战赛冠军是吧? 行! 打消就打消吧? 凭什么说我小阿姨是个贱人? 她虽然人有点坏。 但是人还挺好的。 怎么都跟贱沾不上边吧? 淦! 整个魔教,只有小阿姨半个好人! 赵辞摇了摇头,如果夺舍张大勇的是皇甫嵩本人,他肯定会想尽方法,让这个人陷入绝境,然后好好逼问一波。 只可惜,只是一缕魂雾。 一旦陷入绝境,这个人是肯定会断尾求生的。 所以说,只能继续试探他。 难受啊! 很快。 饭吃完了。 几人各回各家。 祝璃幽怨地看了赵辞一眼,也气哼哼地去给阚落棠送饭了。 【祝璃的当前愿望】:希望老板不要不识好歹,继续毫无保留地宠我这个首席府官。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我只想给你宠爱符x1。 赵辞:“……” 这个愿望有些逗。 但又感觉有些凄凉。 这小丫头,好像很缺爱。 不过宠你可以,暂时不能毫无保留啊。 至少得等伱长大…… 赵辞甩了甩脑袋,一开始穿越过来,他满脑子都是搞战力搞事业,逃脱老登嘎腰子的手术刀。 现在看来。 这样的想法依然是对的。 就是控制不住啊! 自从昨天被小阿姨按着亲亲,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瑟瑟的念头。 淦! 收拾收拾东西。 望舒宫! …… 望舒宫。 月上柳梢头。 顾湘竹斜倚在窗前,闭目沉思。 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多,她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自从嬴锐在府举上亮了相,临歌内外的大臣百姓,都处于相当亢奋的状态,一个个都想在这一代重现前朝的辉煌。 而且这种热情,正以临歌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 这个现象有些不太对。 诚然。 运朝的建立在望,无疑会提振大虞的民心士气。 但在她看来,黄金十八年后,大虞虽然国力强了不少,但还未完全做好开战的准备。 如果说,赵焕有必胜的把握也就算了。 可实际上,龙渊四国绝对不像这些年表现得那般不堪。 十八年前的那一战,龙渊那边出现过一支强到令人发抖的力量,若不是这股力量,项天歌绝对不会死。 这个信息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但赵焕不可能不知道。 有这股力量在。 大虞就算再强,胜率也不可能超过六成。 即便胜,也是惨胜。 若设身处地。 自己是赵焕。 得到嬴锐这种人才,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让他低调,把人保护起来,默默参悟秘密重建运朝。 而非大张旗鼓地将他塞到府争里,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很奇怪! 但顾湘竹并不清楚大虞所有秘辛,所以也不敢妄下断言赵焕别有居心。 而且,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并没有深究的价值。 她更在意的是,兴虞丹会里面,一众炼丹师的情绪也被这股浪潮带起来了,对赵焕的崇拜也愈发抬头。 这不利于双方撕破脸之后,自己带他们跑路,所以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需要继续加大攻心的强度。 而皇甫嵩那边,动作也是诡异得很,让人有些摸不清他想干什么。 虽说想要帮魔君夺舍赵辞能够解释的过去。 但又好像不是那么严谨。 可说别的可能吧,又有些想不到。 如果用赵辞那“转世”之法解释,好像更说得通,但自己和魔君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而且自己在教中地位更加正统,若真有这种法门,凭什么魔君知道自己不知道? 所以,皇甫嵩究竟想要干什么? 一连串的事情,让她有些身心俱疲。 只有赵辞那边顺利些。 这位小朋友,对外无比张狂强势,碰见敌人就像是浑身炸毛的刺猬。 但其实,就是一个纯情小少年。 自己只是略施手段。 他便已经彻底沦陷。 而自己,只产生了小小的情绪波动罢了。 甚至有时候回想起来,还会让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给予心神短暂的安宁。 还挺好。 “嗯?” 顾湘竹忽觉自己引入暖玉中的魂雾又活跃了起来,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赵辞欢畅又急切的心情。 这…… 果然。 下一刻。 就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快步朝书房赶来。 “好姐姐!” 赵辞一脸欣喜,快步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抱住了她。 然后,含情脉脉地俯下俊脸。 顾湘竹:“……” 他好像想要占据主动。 这哪能行? 她反手攥住赵辞的手腕,便把他按在了墙上? 赵辞惊了:“好姐姐,你……” 顾湘竹:“不要说话!” 然后,踮起脚尖。 赵辞:“唔……” 他脑袋空白了一下。 这个女人。 侵略性好强。 虽然还是有些生涩,但比起昨天好像进步了不少。 而且,居然主动伸了…… 壁咚许久。 才堪堪分离。 赵辞有些晕晕乎乎的,明明小阿姨在这方面还有些菜,但在超高颜值与绝佳触感的加持下,还是让他有种被调教占有的兴奋感。 心跳有点快。 两腿都有些发软。 虽然知道这个坏女人有套路自己的心思。 但套路就套路吧。 体验好到发抖…… “才一天,就又想姐姐了?” 顾湘竹嘴角微微上扬,看小朋友这样,应该是完全被自己拿捏住了。 更让她欣喜的,是自己变得更娴熟了。 这种刻意编排的羞耻台词,上次念还有些难以出口,这次已经完全自如了。 甚至还有种兴奋感。 她也不知道这种兴奋感源于何处,但想来应该是掌控他人的快感。 而且自己,再也没有了那种自乱阵脚的感觉了。 除了掌控的兴奋。 身体便再没有了别的异样。 “不是一天,是从你走了以后,我就在想你。” “当真?你可莫要骗我。” 顾湘竹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却知道,他并没有说谎,毕竟昨晚魂雾清晰地告诉她,自己走后这小朋友居然…… “怎么会骗你?好姐姐,我口渴了,先放我喝口水吧!” “嗯!” 顾湘竹点了点头,心中愈发得意,自己再也没有了那种自乱阵脚的感觉了。 除了那些许的兴奋,身体再没有了别的异样。 松开手,闪开身,放赵辞去喝水。 却不知为何,打了个趔趄。 赵辞赶紧扶住她:“你怎么了?” “没事!” 顾湘竹摆了摆手:“今天太忙,累得有些腿软。” 赵辞:“噢……那我扶你过去。” 说着。 便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放到椅子上。 顾湘竹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想想搂腰的尺度,应该在亲吻之下,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便没想着思索对策。 两人对坐。 赵辞沏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顾湘竹面前,才接连灌了好几杯茶水。 真解渴啊! 顾湘竹则是托着香腮,淡笑看着他,小朋友还挺贴心。 等他放下杯子,才笑着问道:“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情么?” “还真有!” 赵辞点头道:“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好姐姐你跟皇甫嵩应该是对头吧?” “算是,颇有分歧。” 顾湘竹如有所思道:“你有看法?” 赵辞深吸一口气:“既然有分歧,如果我是皇甫嵩,肯定会想方设法削弱你的力量。我卷入了府争之中,若能有所成就,应当能手握不少权柄。你说……他会不会想办法挑拨你我的关系?” 如果被他挑拨成功了。 就没人按着我亲了。 顾湘竹看他紧张的表情,不由有些好笑,没想到他居然在意自己到了这种地步。 便笑了笑道:“自然想过!不过他们应该想不到,我已经向你坦白了身份,就算想要挑拨,应该也只是在假母妃这个身份上做文章,倒也不用太过紧张。” “那会有别的挑拨手段么?” “只要你我坦诚相对,什么手段能够挑拨?” 顾湘竹笑着说道,心里却忍不住冒出一丝羞惭,他对我坦诚了,我却没有对他坦诚。 赵辞心里一咯噔:我对你可没有坦诚,万一被挑拨成功了咋办? 顾湘竹摇了摇头:“与其担心这些,你倒不如小心防备几种夺舍的手段,把它们记熟,只要发现迹象,便立即唤我来护你,那些秘术都在我给你的青铜简中。” “嗯!” 赵辞郑重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张大勇和魔君到底是不是为了夺舍而来,但小心防备一定没有错。 青铜简中,一共有三种夺舍方法。 一种是魂雾夺舍法,小阿姨差点杀了自己那天晚上,她向自己展示过,这种夺舍损耗最小,但只适合制造傀儡,并不适合整个元神搬迁。 另外两种方法其实是一种,都是祛除原身元神的影响,不然两个灵魂融合后遗症会很重。 只不过手法不一样而已。 要么,以雷霆手法击溃灭杀原主元神,这样的话原主性格和记忆会全部消散。 要么,用一种叫做极乐蛊的东西,让原主元神陷入一个心想事成的梦境,直到堕落到烟消云散,这样原主元神会消失,但记忆都会保留。 若要选一个最适合魔君的夺舍方式,那无疑是极乐蛊法,毕竟圆融境的皇极炼体诀感悟,无论对于谁都是相当难得的。 只不过极乐蛊已经百年都没有现世了。 它的天赋极乐梦,是消磨人意志力的神技,只要不让目标烟消云散,就能获得一大批渴望极乐梦的奴仆,这些都是极为疯狂的傀儡。 只要它一现世,不可能藏得住踪迹。 但现在,没有任何踪迹,所以大概率应该没现世。 所以想要达成这个条件相当困难。 那就只能是击溃元神了,但这样的话,需要用一系列精神控制法,让原主精神进入崩溃的状态。 而不是简单粗暴的物理粉碎,不然必然会给灵台造成极大的损伤。 但其实…… 不管那种,自己都不用过于担心。 因为自己有破局符,不管是极乐蛊,还是精神控制术,都能够轻松破解。 只要提早做好准备就行。 最好是极乐蛊。 破局前还能体验一下心想事成的美梦,也不知道能梦到什么。 顾湘竹看了看月色:“如果没别的事情,那就快些回去吧。这望舒宫,你还是不适合来得太勤,偶尔待一待很正常,来得太频呆得太久,容易惹人怀疑。” 虽说她自认已经能从容应对。 但来得太多,对心境的负累终究会有些大。 可不能让这小朋友由着性子胡来。 要教会他什么叫“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啊?好吧!” 赵辞有些失望,却又抓住了她的手,幽幽说道:“不过这次来得还不算久……” 顾湘竹:“……” 一刻钟后。 赵辞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缺氧得感觉才散去,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顾湘竹灌了好几杯茶水,微微松了一口气。 真解渴啊! …… 眨眼间。 三日过去了。 到了赵延说的公布任务簿的时间,宗人府再度热闹了起来。 八府七十二人重新集结,等待着赵延出现。 经过了这几天。 好像所有人都变得斗志昂扬起来,府争虽然名义上早就开始了,但实际上到现在才正式启动。 马上要厮杀了,怎么能打不起精神。 尤其是赵燮和赵雍,一个个亢奋跟打了鸡血一样。 【赵雍的当前愿望】:一定要拿到父皇为我准备的运朝大礼(嬴锐)。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皇运一股。 【赵燮的当前愿望】:一定要拿到陛下为四皇子准备的运朝大礼(嬴锐)。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皇运一股。 嚯! 愿望提升了一个等级,皇运也从一缕变成了一股。 系统真贴心,还标记出来是嬴锐。 嬴锐真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居然惹得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争抢。 老登这波拱火,操作真是秀上天了。 重建运朝在望,旧皇垂垂老矣,又有新朝重臣待良主。 有一说一。 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自己是雍子,就算会感觉到不对劲,也肯定会打了鸡血一样死命打工。 “十殿下,你看我做什么?” 嬴锐眉头紧皱,他感觉赵辞看自己的目光很奇怪,就像是看一个马上要出栏的魁一样。 不对。 出栏是形容猪的。 形容魁第一次接客的词叫什么来着? 不管这些。 这不重要。 总之,赵辞的眼神让他很不自在。 因为这种感觉,并不是恩客等着给新出栏魁竞价的感觉。 而是…… 纯看戏。 就很奇怪。 赵辞信口乱扯:“我在警惕未来的大敌,不行么?” 一听这话。 嬴锐不悦之色顿时消散了,嘴角疯狂上扬:“不用等到未来,今日便可!十殿下不用急,待我等会取了官职,实力就会突飞猛进,到时再与你切磋。” 祝璃撇了撇嘴:“老板!他还挺狂,等会我帮你收拾他!” 赵辞瞥了一眼祝璃,这丫头还真没心没肺,前几天还因为自己给的宠爱不够而委屈呢。 结果转头就没事儿了。 只会在被捶的时候稍微委屈一下。 而且现在很膨胀,感觉自己谁都能打得过了。 不过这自信倒也不是空穴来风,修成炼神炉,用了淬火灵液之后,她的硬实力在这七十二人当中应该已经稳居前十了。 他摆了摆手:“好好练丹吧,府争看的是功绩,又不是看的拳头。” 嬴锐哼了一声,只当他是怯战了。 赵辞有些乐了,这个中二少年虽然狂,但心性实在单纯得不像话,跟雍子他们比起来,单纯得简直像个白纸。 也不知道是啥家庭环境长大的。 他摇了摇头,便静坐等待赵延的到来。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 众人面前一丈见方的石壁亮了一下,似有文字闪动。 随后。 赵延便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身上穿着一品大员才能穿的蟒袍,看起来气度不凡。 在场众人齐齐起身行礼:“见过宗人!” 论地位。 赵延是恭王,官职为宗人府一品右宗人,又是此次府争的主持。 在场的人,不管是谁,都得恭恭敬敬行礼。 “诸位免礼!” 赵延淡淡笑道,等到众人再度落座,才从袖中取出八册文书,让小吏分发下去:“此为吏部文书,可助诸位获得官职,方便以后行事。 每府都有二十点官吏点,用以兑换户、兵、刑、工四部的官职吏职。 其中,上等吏职需一点。 从九品官职需十点。 正九品官职需二十点。 往后可按照积累的功绩逐级升迁,以调用更多的资源。 如何分配,各府可自行商议,离开宗人府之前上交于本官,有本官与吏部接洽。” 各府中人,一阵眼神交流。 这也是府争的老规则了,从府争开始,过往的身份便都不作数了。 有什么权力,全看身上的职位怎样。 没有职位,根本调动不了相关的朝廷资源。 强行招摇撞骗,甚至会算作犯法。 就好比你没有捕快的吏职,还要强闯别人家搜查证据,别人是可以告你让你蹲大牢的。 总之。 即便有漏洞可钻。 也相当残酷。 得深思熟虑才行。 不过…… 他们还是更关心任务簿上的事情。 只是。 赵延又岔到了另外一个话题上:“在公布任务簿之前,本官需要先告知你们一下兵神塔的事情。” 兵神塔? 众人都来了精神,府争第一年,争的就是兵神塔的名额,只要能进入兵神塔,肉身神纹至少能够提升半品,错过这个机会,就永远错过了。 正常来说,兵神塔的名额只能用功绩点兑换。 但看赵延的意思……好像有变动? 杨墨更是神情发紧,因为他算过,如果只靠自己的修炼,他需要一整年才能达到这身体的理论巅峰。 可这个巅峰,只是一流府官的水平。 这已经达到了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层次。 但现在都有些不甘心。 因为无论他愿不愿意认,他都是魔君的转世。 如果能够利用魔教的资源,绝对能以更强绝的姿态进入兵神塔。 可那样的话。 自己又会跟那个恶心的魔君扯上关系。 他纠结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压制住了这个想法。 但现在看,兵神塔好像出了变故? 赵延淡淡说道:“兵神塔最近太活跃,开启的时间,会提前到明年四月中旬。作为补偿,今年所有任务功绩都会提升三成,三月也会安排一次春狩,根据各府名次,分配额外兵神塔名额!” 杨墨:“???” 四月? 只剩下半年? 我,我…… 难道只能靠魔教资源? 张大勇:“???” 四月? 时间是不是太急了? 而且…… 我要提前半年送临歌分舵的人去死? 【张大勇(皇甫嵩)的当前愿望】:希望明年三月惨案之后,我的手下还能存活一成以上。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求生符x1。 赵辞:“???” 捏妈妈的! 三月惨案? 这就计划上了? 魔教里面都是什么癫佬? 坏了! 四月? 他飞快查看自己的领悟值余额。 76810。 距离突破肉身境的十万,还差足足两万三千多。 那些金色愿望,大多都是主线任务。 只有老墨那个神蛹任务能做,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完。 紫色愿望也一个比一个不好做。 有点悬啊! 他望了望手里的夺舍符。 境界达不到,就进不了兵神塔。 进不了兵神塔,如何才能把这个神级遗迹揣自己兜里? 他有些头皮发麻。 偏偏在这时候。 张大勇脑袋上的字幕变了。 【张大勇(皇甫嵩)的当前愿望】:能够找到一个机会,把极乐蛊塞赵辞嘴里。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天赋:极乐梦。 赵辞:“???” 不是! 哥们! 你有毒吧? (本章完) 第124章 我,杨墨,要把魔君批嘴扇烂 第124章 我,杨墨,要把魔君批嘴扇烂 一连串的信息轰炸,给赵辞轰得脑瓜子都嗡嗡的。 先是工作的deadline提前了半年,赶工都赶得头皮发麻。 再然后,张大勇这个癫佬脑袋上的字幕疯狂刷新。 一边想要制造一起三月惨案,一边还想把极乐蛊塞进自己的嘴里。 有毒吧? 这个所谓的三月惨案,一定是跟兵神塔开启有关系,可具体有什么关系,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当前信息量太少了,而且自己只知道癫佬有这个想法,其他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想跟小阿姨通气都没办法通气。 还有极乐蛊…… 这个东西真的现存于世啊? 而且就在皇甫嵩的手里,可是这么逆天的东西在他手中,为什么一点迹象都没有显露? 甚至小阿姨跟他多年的教友兼对头,居然都不清楚皇甫嵩有这玩意儿。 “看来,这些癫佬是真的想夺我的舍!” 赵辞心头有些凝重,却并没有特别担忧,因为那个把极乐蛊塞自己嘴里的奖励,就是极乐蛊的终极天赋——极乐梦。 这玩意儿,也是极乐蛊消磨人意志,控制人思想的手段。 只要自己掌握,这手段对自己的影响就会大大减低。 毕竟圣斗士怎么可能会被自己的大招击败? 只要皇甫嵩敢塞。 自己就敢吞。 甚至占据主动,还能反将皇甫嵩一军。 想通这点。 赵辞放松了许多,本来感觉到危机,他还想着直接对张大勇下手。 但现在看来,如果把这个卧底驱逐,皇甫嵩就会彻底隐藏在暗处,到时敌暗我明,情况会非常的被动。 若把他留下,只这么一个被夺舍的傀儡,并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威胁,反倒他头上的愿望,会不断地给自己提供情报,甚至能够估摸出他对自己动手的时机。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赵辞觉得,不管“三月惨案”还是“塞极乐蛊”都更像是一种手段,皇甫嵩到现在都没有直观地表达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虽然基本是夺舍没跑了,但不能保证没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图谋。 这些癫佬。 还真难对付。 他的眉头皱得很深。 但很多人,眉头皱得比他更深。 甚至开始怨声载道。 “我现在还没有易筋,这样就算能拿到五十功绩,也进不了兵神塔啊!” “我易筋了,也没把握啊!” “因为这次府争,我根本就没想过快速冲修为,一直都是稳扎稳打,怎么忽然来了个这。” “以前也出现过提前的情况,可也没有提前半年这么夸张啊!” “这……”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做好准备,私语中似有怨气弥漫。 赵辞转身瞅了一眼自家府官,神色也都不是特别好看。 尤其是杨墨,眼神涣散,身体都在发抖。 【杨墨的当前愿望】:我一定要进兵神塔!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必进符x1。 赵辞:“……” 眼见怨气越来越重。 赵延淡淡说道:“兵神塔本身就不是一个完全掌控的遗迹,宗人府能做的,也只是安排一个最适合它开放的时机。 这是你们的机缘,却并非朝廷给你们的福利。 这世上有很多机缘与灾祸很多,它们出现之前,从不会提前提醒你做好准备。 兵神塔开放,尚且有一个大概的时机。 若因为错过它,伱们就怨气满天。 那你们以后,应当也不会有太高成就了。” 此话一出。 满堂不满声戛然而止。 方才热血沸腾时,他们觉得世界都是自己的。 没想到府争开启的第一时间,赵延就冷酷地给他们上了一课。 府争是用来厮杀的,不是用来镀金的。 赵延见他们默不作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轻击双掌。 便有一队小吏,抬着四张书案放在他身后,上面都摞着密密麻麻的卷宗。 他淡淡道:“这便是户、工、刑、兵四部派发的任务,每个任务最多同时有两个府接,接取任务的时候,一切后果须各自承担。” 说罢。 便转身上二楼栏杆上喝茶了。 就这么俯视着各府府官的反应,只留那队小吏帮忙登记。 这下。 赵延一走,其他人都围了上去。 烈王世子府四人直奔兵部任务簿,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独自杀敌成神,不跟其他人内卷了。 奔向户部工部任务簿的倒也有,毕竟各个大族都有自家产业,如果有合适的任务,他们还是很愿意支持一下府争的。 只不过户部工部一般是长线任务,改良作物肥料,协助修桥铺路什么的,在府争前一年都很难看到成效,尤其是兵神塔开启的时间提前了这么久,就更难发力了。 但如果从三年来看,却能拿到相当可观的功绩。 “这府争,就是朝廷虹吸各大族资源的机器。” 赵辞有些感慨,不过还是翻看一下户部的任务簿,想看看还能不能捞一些别的外快。 只可惜,这些任务的专业壁垒一个比一个高。 自己能捡一个炼丹的漏已经很幸运了。 放弃! 他带人朝刑部的任务簿走去。 一时间。 宗人府里只有书册翻动的声音,互相之间都已经失去了互相挑衅的想法。 不过也没办法,兵神塔提前半年开启,给他们了不少压力。 还有。 更重要的一点。 赵辞翻看着任务簿,也是忍不住眼皮直跳,今年的任务簿好像有点狠啊! 针对那些在野帮派制定了不少任务。 单独摘出来,都不像任务簿了。 这明明就是制裁名单啊! 漕帮、盐帮、马帮、五毒教、赶尸派,包括魔教。 全都在制裁之列上。 普通人或许不知道这些在野帮派的猫腻,但在场的府官有一半都是出自大族,怎么可能一点不清楚里面的门道? 以前朝廷对这些帮派,态度一直颇为暧昧,这次怎么…… 这个信号,潜在的信息太多了。 让他们不得不严阵以待。 赵辞咧了咧嘴,直道老登真鸡贼,这行动要是放到之前,宗人府估计都会压力山大。 不过现在,嬴锐一出现,举国情绪高涨,的确是动手的好时机。 他四处观察着。 不巧。 刚好跟赵燮对视。 【赵燮的当前愿望】:联合太子党,先把赵辞踢出局。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踢屁符x1。 赵燮看到赵辞看他,连忙移开目光,捧着一册任务簿,缓缓朝赵雍接近,却没想到赵雍直接让了一步,找到小吏报了几个有关盐帮和马帮的任务。 赵燮顿时面色大变,刷刷上报了几个关于漕帮和丹药黑市的案件。 【赵燮的当前愿望】:好一个太子党,居然出尔反尔,不把你们的漕帮干废,老子跟你们姓。愿望完成奖励+1000,改姓符x1。 赵辞:“……” 出尔反尔? 所以说,这两个人事先商量好要对付自己了么? 要这么说,老登还真算干了一件人事儿。 不然两拨人合伙恶心自己,指定会影响自己获得积分。 看两个人上报的任务。 明显已经准备互撕头发了。 居然全都是十点功绩以上的丙级任务,可以说相当激进了。 不过也没办法。 现在这种情况,不激进的人只有慢慢等死。 兵神塔对肉身的提升极大,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如果这一次落后,以后大概率会被滚雪球。 这次府争,恐怕伤亡率会不小。 正在这时。 “哎?” 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你们快看最后一个任务,居然是抓捕魔君!足足有一千点功绩,啊这……这不就是说,只要能抓到魔君,这次府争保底前三了么?” 赵辞:“???” 好家伙,这个人更激进。 听到这话,人群顿时骚乱了起来。 “扑哧!能抓到魔君,至少直升三品大员,还惦记着你的府争前三呢?” “有这本事,我还来参加府争?” “哈?魔君不是已经消失二十多年了么,估计早死了吧,上哪去抓?” “不知道!但宗人府既然把任务写了上去,必定是发现了魔君的踪迹。” “这任务写出来,应该就是让我们看看。” “该干嘛干嘛吧,没必要把命搭上。” 赵辞也飞快翻到最后一页,果然发现有一个抓捕魔君的任务,这自然不是新府限定,所有府都能接,只要给宗人府提供有效信息,并且协助抓到魔君,便能视作任务完成。 他下意识回过头,果然发现张大勇脑袋上出现了一条“不让圣君被抓”的字幕。 倒也不奇怪。 不过杨墨有些发抖,脑袋上好像有一条字幕要亮,但很快又熄灭了。 赵辞有些好奇:“老墨,你抖啥?” 杨墨呼吸滞了一下,嘴唇翕动道:“真想抓住魔君,把他那张批嘴打烂!” 张大勇:“???” 大胆! 竟敢对圣君不敬! 简直是取死之道! 这样的人,怎么都不应该是圣君转世吧? 赵辞:“……” 这老墨,被魔君语录刺激得应激了? 他摆了摆手:“先别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分配官职选任务吧,就按我们之前商量的那些,搞完之后就立刻开工!” “好!”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很多事情都是这些天已经商量好的。 不然真指望现场制定策略,粑粑都吃不到一口热乎的。 一刻钟后。 众人干净利落地分配好了官职,递交任务和官职名单之后,便立刻离开了宗人府。 旋即。 分成两拨人。 其中一波,直接离开了临歌城,朝北边赶去。 …… 北城门。 祝璃目送阚落棠带着三个平民府官离开之后,有些幽怨地瞅了赵辞一眼:“老板!我也想当大官。” 十王府策略中的一环,就是让阚落棠领一个从九品的官职,带着实力相对不是那么强的平民府官赶往北三郡。 这次任务簿里面,虽然添加了不少针对在野帮派的任务,而且奖励的功绩都不少,却也难度和消耗的时间成正比。 其他府都比较激进,各种朝难了选,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因为那些低级任务同样麻烦。 就比如说有一个一点功绩的协助修桥的任务,因为修桥的位置,两个村发生了大规模的械斗,任务的目标就是选定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修桥地址。 这特么……放到乡村调解员里面都能拍三集。 不得不说,纯纯是要锻炼府官下基层的能力。 危险很小,但很麻烦,很多府沾都不想沾。 但对于十王府来说,这就是他们的天然优势。 因为民间矛盾和官民矛盾最密集的就是北三郡,偏偏阚落棠在那边有极其坚实的群众基础,很多能让别人焦头烂额的任务,她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能完成。 而且那场事故之后,北三郡的那些老油子个个如惊弓之鸟,基层小吏也得到了好处。 就算真有麻烦,也能靠她从九品的官职化解,再加上三个打下手的,将会成为一个无情的做任务机器,效率怕是会相当恐怖。 祝璃也对这个观点十分认同,可…… 我天天以十王府首席府官自居。 结果现在只是一个小吏。 虽然那个最大的官是我的好姐妹。 可这种事情说出去…… 我不要面子的啊? “浅薄!” 赵辞眼睛一瞪:“难道你衡量一个官大不大,是用官品这种浅薄的标准么?难道不是看谁给百姓谋福利多么?” 祝璃语塞,感觉这话很有道理,但又感觉有哪点不对:“可我感觉,落棠干的事情好像更能给百姓谋福利……” “短视!” 赵辞眉头一拧:“落棠谋的事情只在北三郡,你虽然没有出临歌,却能够将练气丹的市场价格都给压下去,惠及的是整个大虞的百姓。 更何况,落棠之所以有信心在北三郡吃得开,靠的全是兴虞丹会的练气丹,这里面难道就没有你的功劳么?” “啊?” 祝璃眼睛一亮,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这么说?我还是功劳最大的那个?” 赵辞一脸郑重:“废话!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从你手底下炼的丹,能为我们拿下多少功绩?莫说你现在也有上等吏职,又身兼兴虞丹会首席炼丹师的身份,就算你什么名头都没有,又有谁敢说你对大虞没有赫赫之功?” 祝璃不开心的情绪彻底烟消云散。 双眼迷离,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好!那我继续留在临歌炼丹!” “当然!我们可都指望你呢!” 赵辞笑着揉了揉她的丸子头,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现在十王府的策略就是分成两拨做任务,祝璃留在临歌嘎嘎炼丹,这小丫头虽然也认可,但心里明显有些不高兴。 好在。 小丫头好哄。 只要你把她吹舒服,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至于现在。 等其他人准备好,自己这边也该出发了。 自己领的任务也不是好完成的,可以说相当激进。 北城门。 不少府官进进出出,明显是出城做任务的,府争才刚正式开始第一天,便已经卷得不成样子。 赵辞摇了摇头,转过头准备回府准备家伙事儿,这次送别属实有些公事公办,自己跟这个未婚妻,也就前些天她受伤的时候,滋生过一丝暧昧的气氛,结果转头被事业心萦绕,就再也营造不起来了。 正准备回府,就又看到一行人骑马赶来。 赫然是烈王世子府那一帮,看样子是要组团刷任务了。 “十殿下!” 赵黔直接跳下马来,笑呵呵地行了一个礼:“这一走,下次回来估计就已经三月了,这半年勿要挂念。” 赵辞撇了撇嘴:“谁特娘的要挂念你?” 【赵黔的当前愿望】:定要还上赵辞赠皇极丹的人情。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上品皇极丹x1。 赵辞:“???” 你搁这儿跟我卡bug呢? 赠一颗奖励一颗,然后再赠一颗再奖励一颗是吧? 离谱! “咱们这么见外做什么?” 赵黔笑嘿嘿地拐住赵辞的脖子,丝毫不见前几日的嫌弃,笑呵呵地把他拐到城墙角,压低声音道:“我听项伯父说,你在找玄龟壳是吧?” 赵辞眉头一扬:“你能搞到?” 赵黔嘿嘿一笑:“这次时间缩短了半年,北域虽然任务多,但路上就要耗费不小时间,只能去东海那边搞海妖,那边黑市多的很,说不定运气好就搞到了。你说我要搞到,这人情算不算还上一半了?” “算!” “那我再想想另一半……” “另一半不用想了,照顾好我表姐便成,我老舅就这一个女儿。” 赵辞瞅了瞅马上的项泽南,只见她晃了晃手上的长枪,扬了扬眉毛。 赵黔拍着胸口:“放心!一定照顾好,项伯父的血脉,在我们这不可能出任何问题。” 【赵黔的当前愿望】:甚至还有希望开枝散叶,但我希望这开支散叶有我的功劳。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开枝散叶符x1。 赵辞:“???” 他回过头一看。 【谭羽的当前愿望】:甚至还有希望开枝散叶,但我希望这开支散叶有我的功劳。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开枝散叶符x1。 【杨凌的当前愿望】:甚至还有希望开枝散叶,但我希望这开支散叶有我的功劳。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开枝散叶符x1。 …… 【项泽南的当前愿望】:我希望这些糟糕的雏男能转而喜好男风,让我不再苦恼。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男风符x1。 赵辞:“……” …… 杨氏药材铺。 杨墨浑身都在发抖,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像全世界都在针对他。 自己好不容易修成天魔锻体秘术,只要稳扎稳打来上一年,就能跻身此次府争的上中之位。 可是…… 兵神塔居然提前了半年! 莫说把自己的肉身开发到上限,他甚至可能连锻骨期都达不到,以致错过好不容易搏来的机会。 那个时候。 他的脑海里面天人交战,俨然已经动了借助魔教资源突破的念头。 可对于这个想法,他心中又无比抗拒,因为跟魔教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虽然他不清楚魔教内部的派别。 但动动脑子就能想到,魔教里肯定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是魔君的对头,这种人肯定会趁着自己虚弱的时候杀自己。 要么是魔君的拥趸,这些人肯定会保护自己,但大概会希望自己变回原来的魔君。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跟杀死自己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两派至少有一派存在,甚至可能共存。 主动暴露的后果,自己能承受么? 可如果不暴露。 错过兵神塔的后果,自己能够承受么? 他极度抗拒被魔君同化。 却也极度恐惧继续当一个弱者。 该如何选择? 他纠结得头都要裂开了。 却不曾想,任务簿中出现了一个一千功绩的任务。 朝廷要抓魔君! 他并不害怕,因为魔君给他留下的记忆少之又少,除了天魔纹,自己没有任何暴露身份的东西,所以根本不用怕。 可是…… 宗人府的这个任务,无疑掐灭了他选择的机会! 纠结的感觉没了。 窒息的感觉来了! “宗人府,你们真该死啊!” 杨墨满心戾气,不知不觉中已经回到了家中,准备收拾行李上路。 临行的时候。 杨放问了一句:“对了!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杨墨言简意赅:“寒岭水路有一船童生在赶考院试的途中失踪,我们要去搜救……” 杨放嗤之以鼻:“一群山里出来的货色,就算救下,他们以后又能有什么成就?宗人府真是闲的。” “这……” 杨墨如坠冰窖,没有前途的人,就不配活着么? 那我…… 是不是也同样如此? (本章完) 第125章 该不会真有人觉得神蛹只有一个吧? 第125章 该不会真有人觉得神蛹只有一个吧? 魔教总坛。 幽寂的地宫又恢复了寻常时候的宁静。 自从魔君消失之后,这里大多数时间都比较寂寥,只有神蛹异动那几次,才会让这里稍微热闹一些。 但现在,神蛹碎片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光亮。 只剩下几个玄奥的纹路,悠悠明灭,封印着里面的东西。 “水墨姑娘!” 皇甫嵩盯着黯淡的神蛹碎片,神情之中稍微有些焦虑:“神蛹这个样子,还能够对圣君大人有所响应么?” 水墨摇了摇头道:“不能!圣君大人本就不想我们寻他,只是为了封印不被毁,灌注的神魂之力多了些,所以才能感应些许,现在神魂之力已经耗尽了,就算圣君的转世站在我们面前,都未必能够让它有所感应了吧?” 皇甫嵩眉头一拧:“那我们怎么确定那人究竟是不是圣君?” 水墨指着神蛹碎片道:“这上面法阵的解法,就在圣君的本魂之中,待到时机成熟,便会在他的记忆中复苏。” “可我记得,圣君并不擅长阵法。” “谁说想要解阵,就一定要精通阵法?” “所以这阵法,只有圣君一人能解开么?” “这……” 水墨有些犹疑,因为她也不确定答案,不过并未有担忧:“圣君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何况,我这里还有它……” 说着。 她催动了体内的法力。 两掌掌心,分别喷吐出黑白两色的雾气。 两团雾气,就像是水墨一样交融,当彻底融合在一起的时候,雾状的法力居然直接变得透明了。 气团变透明之后,便再也无法阻挡视线。 偌大一个气团里,只漂浮着一根细不可查的丝线。 皇甫嵩眼睛一亮:“这是……” “神蛹茧丝!” 水墨瞥了一眼神蛹碎片:“神蛹并非实体,而是来自精神深处的束缚,在五蜕之前可能连神蛹拥有者,都很难察觉到它的存在。 不过圣君与项天歌最后一次交手,肉身和元神都遭遇到了重创。 因为项天歌言语攻心,神蛹由外向内撕开了一个口子。 之后我助圣君疗伤,也是在修复这个口子。 那时我已经知道了圣君有转生之力,便趁机抽出了一丝,以我的法力封存,不至于像这碎片般丧失神性。 只要将它释放,它就会因为这丝神性,慢慢被牵引入神蛹之中。 也就是说。 只要你能将人选锁小到两人以内,便能将这神蛹茧丝,贴到其中一人的眉心上,来确定谁才是真正的圣君。” 皇甫嵩顿时一喜:“妙极!” 他终于放下了心来。 一方面是有这根用以鉴定的茧丝,心中有了底。 除非除了圣君,还有一个人觉醒了神蛹天赋,而且刚好在怀疑的对象之中。 否则。 这个方法肯定能找到真正的圣君。 不过神蛹这种天赋,是顶级的修魔天赋。 该不会真有人觉得这世上有第二枚神蛹吧? 这方法,很稳! 另一方面,水墨愿意告诉自己这些,属实是有充足的信任。 虽然水墨也是关心则乱,迫不得已选择跟自己合作的。 但这样已经足够了。 自己已经抢占先机,另外几个护法凭什么跟自己抢首功? 水墨将黑白相间的法力收回,沉声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稍等!” 皇甫嵩半闭眼睛,元神震荡了起来,与不知相隔多远的魂雾共振了起来。 然后,他脸色便变得极其难看:“兵神塔开启的日子提前了半年!” “什么!?” 水墨也瞪大了眼睛,神情愈发焦虑起来。 皇甫嵩沉声道:“要不……提前动用极乐蛊?极乐梦发自神魂深处,我们能以最快的速度缩小范围!” “不妥!” 水墨面色有些不好看:“极乐梦何其恐怖!就连你得到了极乐蛊,都选择将它封存了起来,不敢轻易使用,若对圣君使用,万一对他的神魂……” 极乐梦。 能够应和人内心深处的欲望。 在梦里,你能轻易得到最想要的东西。 那种感觉,是世间极乐。 而这种极乐,伱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 圣君曾经说过。 所有生灵都很低贱,他们的一生就是寻乐的过程,这种乐可以是最低级的皮肉之乐,也能够是王侯将相的千古霸业。 他们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得到这些乐趣。 当极乐不需要任何代价任何努力就能获得。 那这个人的意志,就会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被消磨。 第一个有关极乐蛊的记载,是在大虞之前,那个极乐蛊的主人,靠着极乐梦轻松俘虏了一个大族锐意进取的族长,让一整个大族都沦为了极乐蛊的傀儡。 当然…… 极乐蛊的主人,也是极乐蛊的傀儡。 一人一蛊,互为父子。 蛊能不能离开人不知道。 反正人是不能离开蛊的。 皇甫嵩有些急躁:“只用一次极乐梦,后果远算不上严重,何况圣君乃是天生的强者,怎么可能会因为区区一次极乐梦……” “你要知道!” 水墨冷言打断道:“圣君大人今时不同往日,他剥离了几乎所有记忆,就算性子再坚毅,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皇甫嵩听她语气冷厉,知道她动了真火,虽然仍然不认同她的想法,但现在一切主动权都在她的手中,所以也不能反驳。 水墨神色忧虑,绕着供奉神蛹碎片的祭台踱步了几周,才低声说道:“不过现在情势的确紧迫,想要悄无声息使出极乐蛊,也不是一件易事。 要不这样,三个月! 如果三个月之内,我们还是拿不定主意,那便用极乐蛊!” 皇甫嵩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好!” 水墨轻叹一口气,转头看向神蛹碎片,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温情:“现在情况如何了?” 虽说现在还远远不能确定圣君的身份。 但她还是想知道,那个男人现在在干什么。 皇甫嵩深吸了一口气:“通过府举但是未入府的一百多人,都选择留在临歌当小吏,应当会有不少人留任三年,等待各府减员之后补募。 那些入府的平民府官,有几个也在名单之中,正处于我们的人密切监视之中。 等过几个月,应该能排除一些人。 十王府这边接了一个寒岭水路的任务,需要搜救平民捕杀水妖,难度应该不低。 需要我出手么?” 水墨摇了摇头:“顺其自然便好,教内的力量不能动用,免得被朝廷有所察觉。至于张大勇这个身份,可以任你发挥。” “好!” 皇甫嵩点了点头,便盘腿坐在了蒲团之上,就在神蛹碎片之前静修打坐了。 自从夺舍了张大勇,他的本体就一直在总坛这边。 让水墨看到,自己对待圣君能够拿出侍奉亲爹的态度。 不管是得到一手信息。 还是让圣君归位之后能更加信任。 都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 临歌城外。 五骑西行。 寒岭水路,便是十王府五人的目的地。 这个任务是个丙级任务,完成之后,足有十五点功绩的奖励。 奖励很丰厚,难度同样也不低。 是赵辞综合了众人的实力而敲定的,大家都没有意见。 说是前几天,寒岭郡的一个山镇里,送了一船童生去郡城参加院试,在寒岭水路失踪了,疑似与水妖有关。任务需要配合当地官府擒住水妖,并且将这些童生或者尸首寻回八成,前者完成可以获得十点功绩,后者则可以获得五点。 只看文字好像没什么难度,但其实一点也不简单。 寒岭郡虽然就在临歌西边不到一百里,但地形完全不一样,整个郡城都在山上,交通十分不便,走路只能爬山,幸好有一条大河贯穿山地,能靠走水路便利许多。 但因为在山中,寒岭水路蜿蜒曲折,河道宽窄不一,窄处水流就会比较湍急,外加传言的水妖为祸,很容易发生事故。 不过。 当地官府已经找到了船只残骸,下游却没发现尸体,推测这些人中有一部分应该重走山路逃生去了,只是那段是名副其实的野山,地势复杂毒虫瘴气遍布,很难进行搜救。 现在,整个镇子的人都在盼望着他们回来。 倒是个刷领悟值的好机会。 “等会到了,我们就立刻按计划行事。” “腰子,你老师是哨兵,咱们这里你最擅长侦查寻踪,找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老墨,你擅长祛毒,跟着一起去找人,注意一定不要走散。” “大勇,林中野兽比较多,你护好他们两个人。” 三人齐齐应“是”。 这个寻人小队设置得很合理。 萧慎客身手敏捷,只论单挑的话,在十王府十人当中稳居第四,但遇到猛兽的时候,很难保住人。 带上杨墨对抗毒虫瘴气,张大勇这个耍枪的也是对付山林猛兽的一把好手。 赵辞扫了一眼张大勇,并没有十分忌惮他。 这人被皇甫嵩夺舍,的确是一个危险人物。 但现在还远远不是他动手的时机。 在这之前,他只能兢兢业业干活,跟自己保持健康的距离。 既然如此。 不用白不用。 使唤着他可劲儿地干活。 三个人属性互补,把那些童生或者尸首带出去,还是相当有希望的。 至于自己跟冯苦茶,协助当地官府捕捉水妖便好。 自己有不少符纸可以用。 而且……还有冯苦茶。 赵辞瞥了一眼冯苦茶,只见他怀里搂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正在一脸荡漾地驭马前行。 这姑娘容颜尚可。 就是小臂上覆盖着厚厚的鳞片。 额头上也有几片青绿色的角质层。 几处关节都上着锁,连着细小的锁链,汇聚成了一股,另一头攥在冯苦茶手上。 鳄鱼娘! 就是冯苦茶在斩妖司那边租的。 本来只是为了快乐修炼。 却不曾想刚好选到这个任务,而鳄鱼娘是个水妖,急着立功帮自己脱罪。 恰好。 冯苦茶在斩妖司那边,拥有至尊级驭妖令牌。 这玩意儿可不好批,除了斩妖司和刑部那些顶级猎妖人,整个临歌都没有几个人能拥有。 不过苦茶兄是代兄来京当质子的倒霉蛋,冯疾这个家主至少在行为上,十分想要补偿这个私生子。 一看苦茶兄x癖古怪,当即就动用了大人脉,给他办了一张令牌。 原本以为只能满足他的需要。 没想到还能满足他的需要。 就是赵辞心里有些没底儿,嘴角咧了咧:“老冯!你这行不行啊?” 冯苦茶哈哈大笑:“你就放心吧!我们家绿萼不但十分好用,而且十分好用。总之你放心,咱老冯在十王府里绝对不是拖后腿的那个,是不是啊小绿萼?” 说着,捏了捏鳄鱼娘的腰。 就是这细腰,那晚在水床上给他翻滚得神魂颠倒。 赵辞:“……” 张大勇:“干!” 萧慎客:“艹!” 杨墨则是幽幽地看了冯苦茶一眼,目光有些晦暗。 虽然他知道冯苦茶口中那个“不拖后腿的那个”并不是针对谁。 但这句话落在他的耳朵里,就是十分刺耳。 甩了甩脑袋。 把杂念甩了出来。 继续驭马西行。 …… 一百里说近不近。 说远也不远。 约莫黄昏日落时分,众人已经赶到了目的地。 这个地方在上游县的一个小镇。 因为案发地交通不便,骑马很难赶过去,最好还是直接绕到上游,直接从寒岭水路顺流而下,一直飘到案发地。 而寒岭郡负责过来接洽的官吏也早早在这里待命。 看到赵辞等人亮出令牌,态度顿时变得无比热情。 “见过十殿下!见过各位府官大人!卑职总算把你们盼来了,今日天色已晚,卑职在镇上准备了上好的客房,寒岭郡条件有些寒酸,还请诸位……” “不用住了,直接出发吧!” 赵辞挥手打断。 小吏愣了一下:“啊?” 赵辞摇了摇头:“现在那批童生生死未卜,多失联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我们当尽快采取行动才是,哪有在镇上休息一晚上的道理?” 小吏赶紧说道:“殿下!最近上游正下雨,河水比平时要急一些,夜间行船怕是有些不安全。” 此话一出。 众人脸上神色各异。 不过都没有说话,只是等着赵辞做决定。 赵辞思索片刻指着河里的行船道:“他们不也在行船么?” “可……” 小吏有些迟疑,脸上是实实在在的担忧。 【陈辉的当前愿望】:殿下是个好人,希望他们能平安。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平安符x1。 一开始的行为略显谄媚。 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这位寒岭郡的小吏,倒还存着一些赤心。 赵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出了事我负责,我们水性都不差,就算落水也能漂到安全的地方。” 他倒是没有特别担心。 如果危险真的达到一定程度,船上是不可能有行船的,而且自己给众人准备的工具包里有不少自救的东西,而且自己还有库存的平安符,风险肯定还会有,不过争取一些搜救时间,完全是值得的。 这个叫陈辉的小吏,应该只是怕担不起责任。 “好!” 小吏咬了咬牙:“我这就把镇上最好的船夫请来,定能保证殿下安全。诸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杨墨有些目光复杂地看着赵辞,心中有些意外他能做出这种决定。 从离开家开始,他脑海里就一直在回荡杨放说的那些话。 越想越觉得,废物存在的意义,好像的确不是那么大。 但看赵辞这般争取时间,又感觉好像未必是这样。 任务里,只说让寻到八成失踪的童生。 不论是活人还是尸体都作数。 也就是说。 那些童生死不死的,都不会影响十王府的功绩,甚至某种程度上说,死人还更加好找。 但赵辞,还是这么选了。 “爹说的那句话,并不对!” 杨墨咬了咬牙,摒弃了杨放给他灌输的观点。 张大勇静静杵在原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心中思索。 这种吃力不讨好,自己涉险去营救弱者的行为。 圣君大人怎么会做? 虽说水墨说,现在的圣君是一个全新的人,但皇甫嵩完全不这么认为。 他是修魔的,掌握了不少关于灵魂的法术,深知本魂难改,圣君就算记忆全无,也不可能变成一个完全相反的人吧? 曾经的圣君,纵横俾睨。 莫说这些蝼蚁的性命,就算圣教中的高手,都未必能被看上眼。 蝼蚁。 死就死了。 因为就算活着,也不可能有用! 这个十皇子,亏他生活在皇家,满脑子都是妇人之仁,他也配姓赵? 这小子是圣君的概率很小。 反倒杨墨更有继续观察下去的价值。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下判断,现在他只需要记录迹象,等到记录充足了再下判断也不迟。 约莫过了一刻钟。 陈辉就带着一个双臂健壮的船夫过来了,直接带着众人上了一艘足以容纳二十人的船,趁着夜色向下游飘去。 河水流速的确不慢,但也没有特别急。船夫倒是神情自在,一边唱着山歌一边行船使舵。 一路上,赵辞听陈辉讲了不少有关于寒岭水路的事情。 临歌两侧邻水,一侧是营运多年的大运河,另一条就是寒岭水路。 前者修缮的很好,加上有官府经营,所以相对来说比较安全,虽然行船税颇高,但一些大型的商号运输货物,都会选择大运河。 不过有些人交不起行船税,就会铤而走险走寒岭水路,虽说也会被漕帮用各种名义收保护费,但比起行船税还是要少不少。 寒岭水路事故率不少,但给漕帮交保护费的商船出事的并不多。 出事的多是些民间行船,他们兜里钱不多,经常跟漕帮起矛盾。 时不时的,就会出现翻船的事故。 会死人,但也不会死太多。 多年来都是私下处理,官府起疑是水妖作祟,想要雇佣漕帮擅长水性的好手一起下水擒妖,但每次行动双方都配合得很差劲。 于是后来便不了了之了。 但这次,失踪的是一船要去参加院试的童生,即便还未取得秀才的功名,也算是未来的天子门生。 寒岭郡的官府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又奈何不了漕帮的这些滚刀肉,所以只能将这任务呈递给宗人府,这些大族子弟就算修为不高,掌握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嗐!” 陈辉叹了一口气:“我听说啊,除了官营的运河,其他地方的水路都大差不差,狗屁倒灶的事情太多了。” 听到这话。 冯苦茶扭过了头,继续把玩鳄鱼娘的腰肢,假装没有听到陈辉说了啥。 赵辞:“……” 水流颇快。 约莫只过了一个多时辰,陈辉便提醒众人快到了。 山里星月很亮,视野意外的好。 赵辞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前方山壁的斜坡上,躺着不少船只的残骸。 水路在山里蜿蜒曲折,前方河道因为地势的原因,陡然收缩了两倍。 他咂吧咂吧嘴:“这里水流速度加快,加上有拐弯,难怪容易发生事故。” “可那些船夫,也都是好手啊。” 陈辉还想朝下说,但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因为水流和转弯的原因,船夫神色也变得凝重了些许,他不敢在最窄处停泊,所以提前朝岸边靠去,险之又险地将船锚在了山壁上斜伸出来的粗壮树干上。 歉然道:“殿下!那个地方没法停靠,你们要是想去,就只能靠这些钩索了。” “嗯!” 赵辞也没有为难他,毕竟这地势的确让人蛋疼,将船驶过去或许不难,停泊在船只乱葬岗基本就是做梦。 用钩索过去同样不简单,因为能借力的地方只有山壁上的树木,想要过去双脚要全程悬空,需要相当强的臂力,至于救人过来,那就更是痴人说梦了。 陈辉神情有些凝重:“殿下!我带你们过去。” “好!” 一行人用着钩索,跟长臂猿一样,朝事发地荡去。 过程颇为艰难,毕竟钩索没有那么好用。 但好赖是顺利着陆了。 冯苦茶倒是骑着鳄鱼娘,优哉游哉地游了过去。 虽然身上湿得差不多了,但看起来颇为自在,甚至还有些情趣。 到了以后,赵辞才感受到这边有多蛋疼。 看似是一片空地,但其实相当逼仄,最多能挤二十多人。 如果能在这边站着,倒也能够等着救援。 但是出现在这里,大多都是落水的,山涧气温很低,加上山风很容易失温,外加很难留下干粮,外加因为树木的原因,视角被遮蔽不方便求援,等待救援更等死差不多。 唯一的活路,就是这边靠着一道裂开的山缝,朝上爬个三两丈,就能爬到山上,从山路上谋求食物和一线生机。 只是这边属于荒山,毒虫瘴气有些多,外加地势复杂,就连小吏和山民都不敢乱走,能走出去的人少之又少。 陈辉看众人视察得差不多了,便说道:“殿下,我们回船上吧?等明日官衙和漕帮的人到了,我们再商量对策。” “不必!” 这次是杨墨先开了口:“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进山寻人的,等人过来没有意义。早几个时辰寻到他们,他们便多一丝生机。慎客大勇,我们出发吧!” 张大勇:“……” 他很费解。 赵辞是个圣母。 杨墨也是个圣母。 在两个圣母中找出圣君。 这不是在刁难我张某人? 不对! 这是在刁难我皇甫某人! (本章完) 第126章 有挂,谁破案还靠推理啊? 第126章 有挂,谁破案还靠推理啊? 三人带着家伙事,顺着山缝爬了上去。 赵辞在下面看着,确认他们没什么问题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有些感慨。 其实他对寒岭郡并不是特别陌生,毕竟距离临歌仅仅一百多里,临歌那边甚至有不少少年男女来这里散心。 在他们嘴里,寒岭水路风景宜人,顺水漂流满满都是诗情画意。 从未提过这里事故多发。 但想想也是,他们能请得起最好的保镖和船夫,漕帮也不敢为难他们。 可不就剩美景了? 赵辞听过很多次,所以一开始在任务簿上看到寒岭水路的时候,第一想法居然是能够体会一下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了。 却不曾想,京中少男少女眼中的美景,对于寒岭郡本地百姓来说居然这么凶险。 这片空地,堪称危滩。 那裂开的山缝,从角度上看也是只能上不能下。 而类似的危滩还有很多,不过并没有这一处出名,因为按河道形状来看,这里是最容易发生事故的。 别的地方虽然也能发生事故,但旁边没有山缝,求生之路都没有。 要么是运气逆天碰见好心的过路人愿意冒险救他们,要么就死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 冯苦茶看着地上的船只残骸,神情有些复杂:“老赵,咱回船上吧!” “好!” 赵辞点了点头,便与陈辉一起用钩索返回。 到了船上,船夫已经殷勤地准备好了睡觉的地方。 陈辉让赵辞和冯苦茶进船舱里面休息,便和船夫在船头守夜。 赵辞本想邀他休息,见他执意推辞,便不再多言,躺在了船舱的床褥上。 鳄鱼娘刚刚化形没多久,没那么懂人族的礼义廉耻,一看到床铺便朝冯苦茶露出一丝谄媚的笑意,伸手就想为他宽衣解带。 结结巴巴道:“冯烧液……” 人言没学太好,口音怪怪的。 冯苦茶一把把她的手拍下,不耐烦地训斥道:“老实呆着!” 鳄鱼娘一阵错愕,凶光在她棕黄色双瞳中一闪即逝,缩了缩脖子,恭敬地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人族礼,便跑到船舱的角落里盘了起来。 冯苦茶盘腿坐下,开始用真气蒸干身上的水分。 赵辞察觉到他身上真气颇为躁动,不由好奇道:“老冯,你觉得这件事跟漕帮有关系么?” “废话!” 冯苦茶有些烦躁:“你随便找个河道,但凡有给漕帮交保护费就能保平安的说法,河里指定有豢养的水妖没跑了。 就这个鳄鱼娘,就是青州那边漕运事故太多,事情压不下去了,就把那鼍妖夫妇的小女儿给送到临歌顶罪了。 你就说这种刚刚化形没多久的小妖,又能搞出多大事故? 不过伱也别觉得她是什么好鸟,我从她体内抽出的人族精元可不少。 她杀的人,可比死囚牢里大部分人杀的都多。 那天晚上好几次想杀我,被我鞭挞了几次才老实。” 听到这话。 鳄鱼娘脸颊白了白,把脑袋埋在双臂下假寐起来。 赵辞瞅他情绪有些萎靡,便笑着说道:“这种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那么压抑做什么?” “当真没关系?” 冯苦茶自嘲一笑:“入府之前,我吃穿用度全靠冯家,每天床上的女妖不带重样的,就包括我小腹这团精元,也是从她们身上抽取的。 还有,斩妖司以往只羁押修为高生性凶猛的妖,最近几年却出现了很多修为低微容颜姣好的女妖。 就比如这鳄鱼娘,鼍妖一家子那么多,你觉得为什么顶罪的是她? 还不是我那管生不管养的老爹想要补偿我? 这世上,哪有只享受不担责的道理?” 赵辞:“……” 这货觉悟还挺高。 但他怀疑冯苦茶在凡尔赛。 这是什么神仙老爹? 比老登强一万倍好么? 这样的爹给我来一打。 我也想每天床上不重样。 不过半化形的鳄鱼娘就算了。 猫妖狐妖啥的,留一个尾巴就挺好。 坏了! 被小阿姨撩拨了几次,脑袋里怎么这么容易出现瑟瑟的念头? 冯苦茶有些烦躁,压低声音抱怨道:“老赵,你说你爹这个皇帝当的,漕帮这么猖狂,难道他就不知道管管么?” 赵辞嘴角抽了抽。 娘的! 炫完自己的爹。 然后就来diss我爹是吧? 不过,按冯苦茶这种说法,漕帮的确猖狂得有点过了。 养寇自重,大肆敛财。 这说出去,哪里是功勋家族能干的事情? 原本七大功勋家族实力相当,但现在三个参与争储的大家族,已经稳居上三家的地位。 跟这种肮脏的手段不无关系。 老登能容他们干这些事情,心也是真大。 赵辞倒也能把老登的心思猜出一部分,故意放任然后抓到把柄,然后趁着几家为了争储不断加码的时候,再攥着把柄强行提高收割的力度。 这次嬴锐出现,任务簿中也出现了很多针对这几家的任务。 刚好完美对上了这点。 赵辞撇了撇嘴,信口胡扯:“我父皇运筹帷幄,他的心思岂是你能理解的?” “捏妈妈的!” 冯苦茶骂骂咧咧站起身,冲赵辞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赵辞笑着问道:“你做什么去?” 冯苦茶啐了一口:“担点责!” 【冯苦茶的当前愿望】:至少把我享受的这些,全都化作责任扛起来,赎罪!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扛天符x1。 赵辞:“……” 嚯! 升华了! 这是什么光芒。 好刺眼! 赵辞属实没想到,冯苦茶居然会有这样的觉悟。 不过想想也是,他幼年就目睹了母亲被山妖所杀,后面却着冯家靠养妖自重挣来的钱,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 赵辞问道:“你丫准备怎么担责?” 冯苦茶走到墙角,一脚踢在鳄鱼娘的屁股上:“皮皮鳄,我们走!” 赵辞:“……” …… 翌日清晨。 冯苦茶躺在船舱呼呼大睡,鳄鱼娘趴在地板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她昨天晚上在这河里游了一晚上,循着妖气把这条水路找了一个遍,只确定这里就是有水妖作祟,而且是个肉身境以上的鲤鱼精,身上煞气很重,应该吃过不少人。 但她怎么都没有办法找到鲤鱼精的踪迹。 明显是修为压制了。 赵辞踢了一下冯苦茶:“你丫不是要担责,怎么睡得这么香?” “我,我……” 冯苦茶明显没有睡醒,口齿含混道:“我特娘的除了治疗啥本事没有,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赵辞:“……” 有一说一。 没毛病。 至少这一波已经尽责了。 虽说姿势有些不雅观。 但你不能说他消极怠工。 赵辞揉了揉脑袋,有些头大:“你说,那鲤鱼精是不是已经跑了?” “应该不会!” 冯苦茶揉了揉脸坐起身来:“这鲤鱼精能压制鳄鱼娘的修为,至少也相当于神藏二重,它要是乱跑,很容易引起水域骚乱,这样的话更容易暴露。 寒岭郡的官府正跟它较劲,肯定会密切监察附近水域。 它反而找个地方藏起来更加安全。 想要找到它,至少也得派出神藏三重并且擅长水性的高手。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能长久作乱的都是水妖?” “原来如此!” 赵辞微微点头,忍不住赞许道:“不愧是跟无数女妖深入浅出交流过的苦茶哥,论对妖的理解,还得是你啊!” 冯苦茶嘴角一扬:“那必须!” 赵辞:“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 冯苦茶:“……” 赵辞绷不住了:“你丫不是要担责么?” 冯苦茶摊手:“能力不够我啥办法?” 赵辞:“……” 还真没啥毛病。 他揉了揉脑袋,感觉自己智商虽然还行,但真的不适合破案。 前世看名侦探柯南,从来没有猜到过凶手是谁。 他有些后悔选这个案子了,都是看着有领悟值可图,脑袋一热就选了。 其实还不如选那些已经明确有几个嫌疑犯的。 一咋呼,保证出愿望。 被冤枉的肯定是洗刷冤屈。 真嫌犯肯定是不要发现我。 就算没有证据,带着答案编过程,终归要方便些。 淦! 都是被贪婪耽误了。 冯苦茶面色有些纠结:“等会我试试,看看我的面子管不管用。管用最好,不管用……最多也就有点丢人。” 赵辞:“……” 正在这时。 船舱外响起了陈辉的声音:“殿下,郡守大人和漕帮的人到了!” “嗯!” 赵辞闻言,赶紧起身出舱。 果然。 一艘印着漕帮标记的大船缓缓驶来。 离得近了,两个肉身境高手,直接丢出铁锚向山壁甩去。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碎石声后,铁锚被牢牢嵌入了山壁,而大船的船身也稳稳停在河流中。 随后一架梯子飞来,稳稳地搭在了赵辞所在的大船上。 船头。 身穿郡守官服的老者踏上飞梯,快步走到了赵辞的船头,郑重地向赵辞行了一礼:“殿下久等,下官在此有礼。” 【薛知礼的当前愿望】:十殿下虽不知本事如何,但尽职尽责,希望他能破获此次案件吧!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不知本事如何符x1。 目光热忱。 形容憔悴。 显然因为这件事费了不少心。 赵辞笑着扶起他:“薛大人万万不可,如今我吏职只是一个捕头,万不可行此大礼啊!” 其身后。 一位胸前纹着漕帮标志的壮汉也上前行礼:“草民漕帮寒岭工头刘阳,拜见殿下。” 【刘阳的当前愿望】:让赵辞和小少爷知难而退,省得不知天高地厚,继续打我漕帮的注意。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退退退符x1。 哟! 还挺冲? “有礼!” 赵辞笑眯眯地看着他:“听说这次你们帮薛大人寻找水妖,出了很大力啊!” 话里有话。 但刘阳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爽朗笑道:“我们这些人虽然是靠水吃饭,但都是在朝廷的庇护下讨生活,只要朝廷有需要,我们焉有不帮忙的道理? 就是我们这些人实力有限,没有帮到朝廷什么忙。 说起来也是惭愧。 我等使出毕生所学,才推算出几个水妖可能藏身的地方,结果都扑了一场空。 还劳烦各位官爷白忙活了几趟!” 他越说越惭愧。 到最后,甚至已经开始捶胸顿足起来。 赵辞也不由对他肃然起敬,原本以为自己的演技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竟然有人比自己还要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他瞅了一眼冯苦茶,发现对方脸色有些不好看。 哦! 原来是冯家的啊! 那没事儿了。 薛知礼则是轻轻咳了一声,淡淡道:“是啊!漕帮的朋友可是帮了大忙啊!” 他把“大”字咬得很重。 只要稍微感受一下,就能听出他对漕帮的不满已经快要达到压抑不住的程度。 不过想想,自家治下消失了一船童生,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吧? “惭愧惭愧!” 刘阳好像丝毫听不出弦外之音,他这种老油子对这种事情早就习惯了。 漕帮崛起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一点怀疑都引不起,他们早已把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民间大大小小的漕帮分舵,绝大多数人从事的都是正经营生。 收保护费干灰产的,其实只有那么一小撮。 至于那些水妖的主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漕帮的名单里面。 当然,也绝对不会出现在冯家的名单里,要么是外亲家族里的人,要么就是因为各种原因在冯家家谱里除名了。 生擒水妖十分困难,找到水妖的主人更是难上加难。 就算真的找到,在没有撕破脸的情况下,也怪不到冯家头上。 所以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我不过是个积极配合朝廷的水上交通管理员。 我能有什么错? 薛知礼目光微冷,旋即看向赵辞:“十殿下,这艘船太过逼仄,请上大船!” “嗯!” 赵辞点了点头,便跟冯苦茶一起上了飞梯,三步两颠地上了大船。 在场众人,不管是寒岭郡的官吏,还是漕帮里的人,都是恭恭敬敬地行礼。 如果硬说府争有什么好处,那可能就是这点吧。 别管别人心里鸟不鸟你,面上功夫都会做足。 换作寻常的捕头,哪会有这种待遇。 当然。 如果你触犯到别人的利益,该不配合还是不配合。 薛知礼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殿下,舱内一叙?” “好!” 赵辞点了点头。 冯苦茶则是一把拐住刘阳的脖子:“刘工头,你们船上的茅厕在哪,你带我去一趟。” 薛知礼闻言,顿时明白了冯苦茶的意思,立马说道:“刘工头,本官先陪殿下少叙,你不用着急!” 说罢,便与赵辞先后进了船舱。 刘阳瞅了冯苦茶一眼,面色不由有些僵硬,却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冯少爷请!” 随后便带着冯苦茶朝茅房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还没有到茅厕。 冯苦茶就率先开口道:“老刘,这鲤鱼精,让给我!” 刘阳强压翻白眼的冲动:“冯少爷,小的听不懂你的意思!” “你跟我装鸡毛!” 冯苦茶撇了撇嘴:“我是冯家的人,水里那个鲤鱼精,难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刘阳故作惊疑:“哦?冯少爷的意思是,冯家故意豢养凶妖,靠袭击过往行人修行?” “你再给我装?” “小的是真的不懂冯少爷的意思,如果少爷是想靠冯家的面子,指使我等卖力干活寻妖,小的们当然不敢不从。 毕竟冯家乃是护佑大虞的功勋家族,小的们平时无福瞻仰冯家的风采,这次若能效犬马之劳,自然与有荣焉。 只是我等能力终究有限,帮助寒岭官府已是竭尽全力,虽有心效劳冯氏,却也很难有更好的结果。 所以还请冯少爷勿怪!” 翻译过来就是。 漕帮跟冯家没关系。 你也别拆自家的台。 我们明确不会干活。 你也别想着占便宜了。 冯苦茶:“你特娘的……” 这种老油子,他有些招架不住。 刘阳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冯少爷,茅厕就在船廊尽头,直接排进河里便是,小的还要给十殿下汇报情况,就先不奉陪了。” “等等!” 冯苦茶叫住了他。 刘阳转身:“冯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冯苦茶心中有些愤懑:“你们这么做,不会坏良心么?” 听到“良心”两个字,刘阳脸色僵了好一会儿,整个人都快被气笑了。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冯家会养出一个如此脑瘫的人。 思索片刻,摇头笑了笑:“小的听不懂少爷的意思。” 说罢。 直接转身离开。 冯苦茶站在原地,感觉有些无力。 自己想干的事儿很多,偏偏职业是个奶妈。 说是整个冯家最受宠的小少爷。 但其实除了那些吃穿用度会满足自己,冯家任何人都不会把自己看在眼里。 难怪刚才赵辞用眼神制止了自己一下。 这般碰壁,的确挺像小丑的。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船舱。 却发现,赵辞正跟薛知礼聊得火热,赵辞小嘴叭叭的疯狂输出。 什么天干、地支、八卦的,好像很专业的样子。 冯苦茶不由有些惊疑。 难道赵辞还懂这些东西? 以前可没听说过啊! 不过他看了看薛知礼满脸尴尬,和刘阳在旁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他明白了。 这货纯属在胡咧咧。 赵辞瞅见冯苦茶黑着脸,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骂骂咧咧地朝他招了招手:“你怎么在拉了么久?是不是没拉出来,瞅你一脸不通畅的样子?过来,辞爹给你讲讲阴阳八卦!” 说着,似笑非笑地瞅了刘阳一眼。 冯苦茶不明所以,但还是识趣地凑了过去。 赵辞撸起袖子,准备继续大谈特谈。 “殿下,殿下!” 薛知礼赶紧拦住他:“要不咱们还是先说一说案子吧!” 他现在脑瓜子嗡嗡的,因为赵辞说的哪门学问,他懂一点,但他听不懂赵辞在叭叭什么。 各种深奥的词汇一顿乱拽,但就是前言不搭后语。 给他尬得十根脚趾头轮着抠地板。 刘阳也强忍着笑意:“对对对!殿下,先说一说案子吧!”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赵辞有些不悦:“我刚才跟你们说的就是案子!” 薛知礼:“啊?” 刘阳:“啊?” 两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薛知礼心头哇凉哇凉的,本来想着赵辞能有给点作用,毕竟他也听说,前段时间府争武比,十皇子异军突起,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第一。 结果……只有武力值啊? 刘阳则是差点憋不住笑,一开始他还好奇,怎么冯苦茶这种货色都能当府官,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原来开府者跟他一路货色。 赵辞被看不起,忿忿掏出了一枚铜钱,指着桌上的寒岭水路的地图道:“我的岳祖父,可是大虞第一神算阚大学士,我还能骗你们不成?你信不信,我这就能给你们卜算出鲤鱼精的藏身之处。” 薛知礼:“……” 刘阳:“扑哧……殿下对不起,小的无意冒犯!” 他受过专门的训练,无论遇到多好笑的事情都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可赵辞。 现在上蹿下跳的,实在像个小丑。 “不信啊?” 赵辞取出一张上品幸运符,贴在了铜钱上。 大幅度提升随机事件向好的概率,他库存有不少张,可是用一百章下品幸运符合成的。 他看着刘阳,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戏谑了起来。 拇指一弹。 铜钱顿时翻转着飞了起来。 然后,铛啷啷地落在桌上的寒岭水路地图上。 一阵翻滚旋转,最终落在水路的某一处。 刘阳:“!!!” 笑容在他脸上消失不见,转而被惊骇取代。 坏了! 我成小丑了! 薛知礼本身也有些不忍直视,但看到刘阳这副神情,自己眼睛也忍不住睁大,满脸不解地看向赵辞。 难道他真的了解占卜? 刚才那些看似前言不搭后语的玄学词汇,并不是因为他不懂装懂,而是因为他已经返璞归真了? 而我,才是真正浅薄的那个! 坏了! 我成小丑了。 赵辞嘴角疯狂上扬。 特娘的! 装逼真爽。 这年头,有挂谁破案靠推理啊? 他盯着刘阳:“刘工头,你觉得这个地方对么?” 刘阳:“???” (本章完) 第127章 圣君大人,你最忠诚的属下找到你了 第127章 圣君大人,你最忠诚的属下找到你了! 船舱内的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赵辞就这么笑容讥嘲地看着刘阳,心中默默给幸运符的质量点了一个赞。 因果律无敌! 这种随便一甩铜钱,就能搞定位置的手法,真的爽得冒烟。 当然。 这只是上品幸运符,成功率不是百分之百,但其实寒岭水路也就这么长,而且这地图也是沙盘地图,河道本身就是一个凹槽,在一个线状的区域内找到一个点,成功率提高了不止几倍。 他不确定,这幸运符一定能行,因为毕竟没有达到百分之百,再逆天也只是一个概率问题。 不过看刘阳的反应,应该是没跑了。 “这……” 刘阳声音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不瞒殿下说,这段水域其实我们搜查过,并没有发现鲤鱼精的踪迹。” 【刘阳的当前愿望】:一定要让鲤鱼精逃脱抓捕。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鲤鱼丹x1。 赵辞嗤笑一声:“哦?是掘地三尺的那种搜查么?” 一旁。 薛知礼赶紧接过话茬:“殿下!寒岭水路并不短,郡内擅长水性的高手并不多,每次下水都会有不小的危险,所以只会在漕帮推测出的关键地带倾巢潜入,这段水路倒是检查了,但派出的人手不多。”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刘阳一眼。 刘阳面不改色:“水妖狡猾无比,自然极其擅长伪装,我们错过倒也算正常。不过殿下你放心,小的这就带上通晓水性的好手去抓捕水妖,只要它在原地不动,我们一定把它擒获而来。” 他把“原地不动”四个字咬得很重。 明显已经铺垫上了,鲤鱼精又不傻,怎么可能原地不动? 这般通知到它,空手而归的时候也好有个解释的机会。 却不料。 赵辞笑着说:“放心吧!这水妖肯定不会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说水妖狡猾无比,所以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刘工头放心去便好,不可能会空手而归。 就算真的空手而归,也只能证明咱们这个船舱里出了内奸。 薛大人,你是内奸么?” 薛知礼老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老夫在寒岭郡为官一十八年,把郡里的年轻人当成自己的孩子,这种玩笑殿下还是不要开了!” 赵辞又看向冯苦茶:“老冯,伱是内奸么?” 冯苦茶猛拍大腿:“老赵你没睡醒?咱俩一伙的啊!” 最后。 赵辞看向刘阳,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刘阳:“……” 他感觉受到了羞辱。 咋? 就靠空口白牙,就想绑架我必须把水妖抓到么? 他强压愤怒,赔笑道:“殿下!我也是漕帮里的老人了,呆了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护佑一方水路平安,这个船舱内怎么可能有危险?只是水妖的确狡猾,而且只是占卜……” “怎么?” 赵辞笑了笑道:“刘工头这是在怀疑我岳祖父传授我的占卜神术?” 刘阳赶紧摆手:“不敢不敢!只是小的听过一句话,叫做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就算再登封造极的神术,也……” “无妨!” 赵辞摇头:“这百分之九十八的概率,足够你去了。就算真的失守,大不了我再占卜一次嘛!到时候正好能用排除法,把我们四个人中的内奸给弄出来,这下不仅能捉到水妖,还能将保护伞斩草除根。 当然也不用太紧张,这保护伞大概率不存在,毕竟咱们四个都是好人。 所谓的保护伞,不过是出了意外的假设。 你说对吧。 刘工头?” 刘阳:“!!!” 保护伞? 你点我呢? 他心中屈辱感愈甚。 但是“排除法”三个字,实在让他后背发凉。 没有别的原因。 赵辞这抛铜钱占卜法,实在诡异得吓人。 这鲤鱼精……保不住了。 如果这次胆敢放走。 下次把自己排除在外,然后被寒岭郡的人抓到它,那对自己无疑是灭顶之灾。 这鲤鱼精真是蠢死的。 掀翻人家船之前,也不知道弄清楚船上都是什么人。 死了活该! 刘阳深吸了一口气:“殿下放心!小的定不辱使命!” 说罢。 转身欲走。 赵辞却叫住了他:“刘工头,这鲤鱼精作恶多年,这回更是掀翻了一船的天子门生,这无疑是在挑衅当今陛下。 如今天子汗颜,百姓积怨,如果只是单纯把它击杀,怕是也难平息上下怒火。 你们漕帮好手颇多,或许不擅于搜寻,但如果倾巢下河,想活捉它应该也不难。 请务必活捉! 然后带回那些童生家住的镇上,一刀一刀活刮了它! 这……应该不难吧?” 刘阳:“!!!” 杀人? 还要诛心? 这要是传出去,让其他水妖怎么想? 恐怕整个漕帮都会引发骚乱。 这压力,怕是要全压在自己头上。 可如果不听赵辞的话…… 刘阳咬了咬牙,还是面色铁青地离开了。 冯苦茶一脸惊疑:“老赵,你啥时候学的这个东西?” 薛知礼半是惭愧半是钦佩:“殿下!您这占卜之术十分奇特,实在是老夫生平仅见。老夫惭愧,原本还以为自己颇通易经之理,没想到却连殿下的只言片语都听不懂。不知殿下可否赐教一二……” 赵辞:“我胡诌的,你们还真信了?” 冯苦茶:“???” 薛知礼:“……” 赵辞站起身:“走吧!回镇上,我们得稳住那些童生的家人!” 这波,肯定有不少愿望。 应该能收割一波。 选这个任务,本来也是奔着它来的。 他拍了拍冯苦茶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装杯我来,喂奶你来,功劳平分!” 冯苦茶本来眼底还有一丝颓丧,听到这话以后,顿时消失不见。 不擅长的事情就不要纠结了。 当好一个男妈妈,同样能够立功。 …… 山路艰险。 毒瘴遍布。 三人小分队从黑夜一直寻找到黎明。 在如此艰难的环境当中穿行,嘴里需要一直含着苦不拉几的去瘴药丸,还要提防各种毒虫野兽,脚上还经常缠上韧性极强的藤蔓。 再加上身上出的汗,以及湿漉漉的林间雾水,全身的衣服都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 体验实在算不上好。 一晚上精神紧绷下来,疲惫感从天灵盖贯到脚底。 这种感觉,比在演武台上被赵辞虐一整天都要难受得多。 心境再好的人。 这么过一晚上,心态也会相当烦躁。 唯一的好消息。 就是人行的痕迹并没有被这山林掩盖。 萧慎客师从老退伍哨兵,虽然这是第一次实战,却也能发挥出来,只是会走冤枉路罢了,只要尽快发现,还能带人退回出错之前的位置。 循着踪迹一直走,哪怕不知道那些人迷路到哪里了,也至少能确定自己这边是慢慢接近的。 “呼哧,呼哧……” 疲惫的感觉,让杨墨有些烦躁。 本身燃魂药剂的后遗症对他影响并不大,毕竟只是头疼和轻微幻觉,他精神好的时候完全能扛得住。 可当两个东西跟疲惫一起涌上来的时候,效果就太恐怖了。 他只感觉自己一直在耳鸣,过往听到过的话语,一直在耳边回响。 虽说这种幻听,对常年出现幻觉的他影响并不大,甚至都影响不到他正常交谈与走路。 可这些声音,却是切切实实能够听到的。 这里面,自然是他父母的言论更多。 也偶尔会夹杂着一些赵辞的声音。 他更想听到后者。 但总是被淹没在杨放与岑秀的噪音当中。 “呼……” 杨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萧慎客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压低声音问道:“墨哥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杨墨压低声音说道。 萧慎客看了看天色,沉声说道:“咱们也搜查了三个时辰了,虽然人暂时还没找到,但也是迟早的事情。不如我们休息一下,养足精神也好继续。” “嗯!” 杨墨点头,扶着树木坐下休息。 张大勇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杨墨现在这个症状,很像是燃魂药剂使用后的表现,但是症状十分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尤其是这是接近十个时辰不眠不休,还高强度搜寻三个时辰的情况下。 这意志力,可以说相当强了。 绝对是个修魔的好苗子。 仅凭这一点,他就能把这小子作为圣君备选的优先级提高一个档次。 只可惜。 这个人一开口,也是满嘴的妇人之仁。 一路上都在念叨赵辞说过的话,什么要给那些童生争取时间。 不过…… 他感觉,这可能并非杨墨的心中所想。 因为根据这些天的观察,杨墨双眼之中暮气很重。 气质也很阴沉。 不是说这种人不可能在乎不相关人的生死。 只能说,不太像。 “腰子,你说……” 张大勇开口问道:“那些人活着的希望大不大?” 萧慎客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算算时间,他们进山里也有四五天了。我看刚才脚印,应该有不少人都受了伤,刚才墨哥看他们的排泄物,也有中毒的迹象,恐怕就算活着,状态也不会很好。” “哎!” 张大勇叹了一口气:“救人还真难啊!我现在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盼着他们还活着,都死了吧心里怪不好受的,可都活着吧,咱们的任务又会艰巨不少。” 萧慎客目光动了动,无奈摇头:“也是!不过最好还是都活着吧!” 他跟张大勇的看法一样。 照现在这个趋势,找到人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找到的是死人,自己这边只要标记好地方就可以回去,让寒岭郡的官府派人过来营救。 但如果是活人,那就必须立刻亲自带他们回家,因为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 就算自己这帮,含着杨墨给的解毒解瘴的药丸,都有种阴邪入体的感觉。 那帮童生体质更差,怎么可能撑过搬救兵的时间? 可是带着一帮受伤中毒的人,想要走出大山,难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所以。 只从任务的角度来说。 那帮童生死了,的确会让自己这些人变得轻松。 但…… 人不能这么想。 他听张大勇的语气,应当也是跟自己同样的想法。 杨墨抱着胳膊,侧倚在树干上,双眼已经闭上,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 只是张大勇的话,却跟一根锥子一样,从耳朵钻进他的脑海里。 犹如闷雷滚动。 又如恶魔低语。 在他脑袋里不断回荡。 压过了原本幻听中的一阵阵声浪。 不论他爹娘的声音,还是赵辞的声音,仿佛都被压制住了。 杨墨心中愈发烦躁。 “真是混账!” “这种话是能说得出口的么?” “难道任务完成难易,能够拿来调侃弱者的生死么?” 他对这句话无比抵触,很想呛张大勇一句。 但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喉舌一点都不听大脑的,一点张嘴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张大勇的话不断在脑海中回荡。 他脑袋越来越昏沉,慢慢睡着了。 张大勇则是看着他,若有所思。 …… 轮班休息了大概两个时辰。 三个人重新启程。 继续密林穿梭,循着人的脚印,不断向前行进。 中途遇到了不少虫窝与猛兽,但彼此对峙一番后,危机都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毕竟这里距离临歌不远,水妖尚且能够借助水域的掩护,行一些苟且的事情,其他妖根本不会来这里找死。 至于山林猛兽,就算再猛,也远未踏入修炼之路,与人类修炼者相遇,更应该害怕的是他们。 而那些毒虫,碰到杨墨燃起的毒烟,也只有避让的份。 三天的时间。 他们风餐露宿。 干粮已经吃完了,不过好在杨墨擅长辨毒,能找到不少无毒的野果虫兽。 就是林间木材太潮湿,烤肉经常变成熏肉。 虽然能填饱肚子,却终究有些让人不舒服。 不过三人都不是矫情人,一路都没有说过什么抱怨的话,就是彼此间话越来越少,除了交流追踪防毒防兽,便没有了其他的话语。 第三日,酉时。 因为在山阴之处,太阳还未沉入地平面,山里便已经进入了黄昏。 人尚未找到。 但脚印已经越来越新鲜了。 萧慎客沉声道:“这脚印,应该是一天前左右留下的,我们快接近了。再朝前走一段路,如果还是没找到人的话,就再休息一会儿。” “嗯!” 杨墨闷闷点了点头,觉得积郁一天的烦躁之气稍微减轻了一些。 深呼吸了几口气,便跟着继续朝前走。 不曾想,人踪没有遇到,反倒遇到了一些意外。 萧慎客沉声道:“脚印分开了,这些人分成了两拨,那一小拨离开了之后就没有返回。” “蠢!” 杨墨忍不住骂出声,但骂出以后又感觉不太好,便压住胸口闷气,转而说道:“我们先找大部队,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返回找。” “嗯!” 萧慎客也忍不住皱起眉头,这脚印是一天前的,也就是说这两拨人分开了一天的时间。 而且方向完全相反! 想要把两拨人全都救走,恐怕要多费不小的精力。 虽说林中情况复杂,需要有很多不得已的行动。 但这种情况,还是有些让人恼火。 三人齐齐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一下精神状态,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二里地。 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一丝潮湿木材的烟火味儿。 杨墨顿时精神一振:“找到了!” “嗯!” “加快!” “好!” 三人加快步伐,沿着脚印一路下行,终于找到了一处山涧。 也听到了山涧中潺潺的水声。 萧慎客松了一口气:“这些人倒是不蠢,还能找到这处好地方。” “嗯。” 杨墨应了一声,默不作声继续赶路。 终于。 他们在山溪旁,看到几个烤鱼吃的人。 木材潮湿,烤鱼也变成了烟熏鱼。 几人精神非常萎靡,脸色都带着青黑色,明显都有中毒的迹象,眼神当中满满都是绝望。 看到三人过来,目光中顿时迸发了希望。 确认三人是来救自己的,顿时一阵阵狂喜,呼朋引伴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冲三人千恩万谢。 一时间,山涧中全都是又哭又笑的声音。 将所有人搜罗起来细数了一下。 一共一十九人。 其中十八个是坐船参加院试的童生,还有一个是船娘。 有几个人已经中毒死了,剩余那些也有或轻或重的中毒症状,最重的就是船娘。 不过好在。 杨墨能解。 调配药膏帮他们服下,就算不能完全清毒,也能恢复一些行动能力。 “总算成了!” 萧慎客脸上挂着笑容,心中颇有成就感,虽然有几个人已经中毒身亡,却也不是他们的原因。 把这些活人救出去,的确要更加艰难些。 但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们为很多人,挽回的儿子,挽回了丈夫,挽回了父亲。 而且坐船赶考的童生总共就二十一个,十八个不论死活,都算完成任务了。 山涧中。 火光和着烟一起翻滚。 萧慎客塞了几口烟熏鱼,笑着看向杨墨:“墨哥!多亏你了,不然他们一个个解不了毒,咱们还真未必能把他们带回去。” 老实说,这些天他很郁闷。 自己这个老哨兵调教出来的徒弟,安静早已成了习惯。 结果不曾想,张大勇和杨墨比他还要沉默寡言。 给他整得都有些自闭了。 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积郁好几天的郁闷一扫而空。 “嗯……” 杨墨闷闷地应了一声,火堆发着呆。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萧慎客的振奋和成就感。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这样。 因为自己救了十八人的命,所以应该更兴奋。 就像萧慎客刚才说的那样,很多家庭的命运都因为他们而起死回生。 但奇怪的是。 没有。 一点预想中的兴奋都没有。 不仅没有。 他看到那些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自己手腕的时候,甚至有种说不出说不出来的厌恶感。 像! 太像了! 他们……跟自己太像了! 就像是自己头一次去十王府,为府官的名额搏一搏,抓住赵辞一样。 一个绝望的人。 一个无助的人。 抓到了救命稻草。 有那么一瞬间,杨墨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了自己。 但他不明白,拯救那些跟自己很像的人,明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可他看到那些人的狂喜与感恩,却一点正向的情绪都没有。 感觉弱者的感恩,并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从山里出去,双方就很难再有交集,他们的感恩没办法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甚至不能为这次任务加哪怕一点功绩。 反倒是他们的狼狈,他们的落魄。 让他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甚至……现在的自己! 明天。 就要带他们下山了。 他们会成为自己的拖累。 就像自己拖累赵辞一样。 这就是丑陋的弱者! 跟我一样丑陋! 我讨厌他们。 像讨厌自己。 萧慎客感觉杨墨情绪不太对,忍不住问道:“墨哥!你怎么了?” “没事儿!” 杨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救活这么多人,也是大功一件,睡觉吧!” 说罢。 仰天看了看阴沉的夜空。 便背向火堆,侧躺了过去。 翌日。 大部分人体内的毒性都消减得差不多了,虽然仍然相当虚弱,但咬咬牙,在萧慎客的带领下,还是有希望爬山离开的。 就连中毒最重的船娘,在别人的搀扶下,也能够勉强行路了。 杨墨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昨晚又是幻听了一晚上,让他一点都没有睡好。 他站起身,高声喊道:“走吧!” “大人,大人!” 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船娘在别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走了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咣咣磕头:“求大人救救我家汉子,求大人,求……” 杨墨眉间闪过一丝烦躁:“你家汉子?” 搀扶船娘的童生赶紧道:“大人!他家汉子就是船夫,若不是他船技高超,我们这些人都已经被鲤鱼精掀翻在水里了。 先前我们中毒都不轻,船夫大哥便把大嫂托付给了我们,带着两个懂点医术的去找寻草药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大人您神通广大,能不能……” 他有些难以启齿。 其他童生情绪也都有些触动:“大人,您神通广大,求您救救他们。” 山林间野兽不少,先前众人抱团,野兽不敢轻举妄动。 可若只有三个人…… 杨墨:“……” 我这是被他们当好人啊? 我……是好人么? 他很烦躁。 他知道,他们会有这种请求很正常。 可我都没有脸面这般乞求赵辞。 你们为何能够理所当然地求助? 萧慎客和张大勇也面面相觑,这些人毒性是解了一大半,但想肃清余毒,还得回去好好治疗。 体能只会越来越低,靠食物都补不起来。 根本不敢在山里耽搁太久。 回头寻人。 不是什么理智的事情。 而且…… 张大勇压低声音道:“墨哥,咱们任务已经足够完成了,而且那几个人……” 任务完成了。 就算多救回几个人,也不会有丝毫增色。 况且那几个人,还真未必活着。 杨墨:“……” 脑海里幻听不断,嘈杂的声音中,杨放的声音格外清楚。 一群山里出来的货色,就算救下,他们以后又能有什么成就? 一群山里出来的货色,就算救下,他们以后又能有什么作用? …… 一时间。 杨墨头痛欲裂。 船娘看到三人的态度,顿时慌了,声泪俱下地扯住杨墨的裤脚:“大人!我,我男人一生行善积德,您也是好人,求您救救他,我,我……” 毕竟只是乡野妇人,只知道求救,却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只能咣咣磕头。 好人? 杨墨心头颤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好人。 但……如果能成为一个好人,应该也是一件好事吧。 因为,赵辞也是个好人。 而且。 我也是一个弱者。 从小就受尽白眼。 我……理应讨厌这种无视弱者的行为吧! 他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吐了一口气,转头道:“腰子,大勇,你们护送他们回去吧!” 张大勇:“???” 观察了这么久。 还是圣母? 萧慎客有些焦急:“可是墨哥,没有我们俩带路和掩护……” 杨墨递给他一个药瓶:“这是寻踪药,每走半里就撒一点,我会找到你们的。这山林间的野兽也不算凶悍,别担心我……” 说罢。 斜睨了船娘一眼。 便转头离开。 萧慎客有些无措:“大勇,我们怎么办?” “听墨哥的!” 张大勇握住长枪,示意众人跟上,目光却送杨墨了很久。 刚才。 他在杨墨后脑处,附了一缕魂雾,能够共享杨墨的所有感官。 …… “呼哧!” “呼哧!” 杨墨不停地喘着粗气,寻着脚印在林间穿行,跟着萧慎客,他倒也学到了一些寻踪的技巧。 可毕竟是现学的。 总会出一些岔子。 现在正是秋天,山上有不少落叶,很多地方脚印都不明显。 山岩多的地方也是。 他因此走错了好多次。 幸好反应得够快。 不然自己都有可能迷路,若是那样的话,自己都不一定能够活着走出去。 惊慌的感觉在他心头蔓延,因为寻踪药他只准备了一瓶,是为萧慎客托底用的,事先他真没想到会出现自己与另外两人分头行动的情况。 稳住! 稳住! 杨墨不断说服自己,总算把惊慌的感觉压回去了一些,可随之而来的是数不尽的烦躁。 为了一个“好人”的称呼,将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值得么? 救回他们,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难怪…… 难怪自己一家在杨家就像空气一样。 或许别人也是这么看待我们的吧? 杨墨想放弃了。 但他感觉这样不妥,因为赵辞现在都没有放弃自己。 如果这样放弃,如何能成为赵辞那样的人? 他咬了咬牙,一路做标记,如履薄冰地行走在山林间。 好在终于…… 他借着夕阳。 找到了躲在山洞里的三人。 其中两个穿着书生长袍的,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毒发身亡的症状很明显。 船夫面露紫绀色,也是中毒颇深,身下满是血迹,右腿被不知什么野兽咬得血肉模糊,天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体态这么威武一个汉子,落魄得像死狗一样。 但,远看还没有身亡的症状。 杨墨脸色有些发白,不过还是跑过去给船夫号脉。 “呼……” 他松了一口气,脉搏还算平稳,还没有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体内瘴毒至少能解大半。 只是这腿…… “嘭!” 杨墨吓了一跳,感觉自己手腕被船夫死死箍住。 船夫眼睛都睁不开了,神智已经不轻了,却还残留着求生的意识,呓语乞怜道:“救,救我!救我!” 杨墨下意识去掰他的手:“你先松开!” 可是船夫力气出奇的大,他怎么掰都掰不开。 “救我!救我!” “松开!” “求求你,救救我吧!” 如此一个大汉,声音竟然带着哭腔。 杨墨却是越听越烦躁,眼神不自觉地朝大汉右腿上看。 小腿上的肉,已经被啃噬大半,伤口已经溃烂。 有自己用药,他不至于死。 可然后呢? 背他下山么? 看船夫虎背熊腰的身材,至少也有两百斤。 我自己逃出去都费劲,背一个两百斤的人…… 能出去么? “救我!救我!” “……” 杨墨如鲠在喉,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心中天人交战。 只是盯着船夫乞怜的样子,越看越是厌恶。 虽然自己面对赵辞,远远比这有骨气。 但……实质应该是一样的吧! 一样可怜。 一样落魄得像狗一样! 当好人,原来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可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慢慢的。 杨墨神情平静了下来。 用尚未被束缚的左手,取出了一个药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船夫的伤口上。 “救,救我!” “救!” “救救……” “啊!” 船夫尖叫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杨墨也趁机抽出了右手,连忙向后退了好多步。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 “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看着船夫在蝎毒的作用下不断地哀嚎,哀嚎声像是堤坝溃毁的口子,帮助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了出去。 好轻松! 没有弱者的拖累…… 真的好轻松! 慢慢的,船夫哀嚎声停止了。 杨墨也感觉,自己心中好像有一个原本就不该存在的东西,也随着他一起死掉了。 他脸上笑意不止。 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自己憎恨的,从来不是那些把自己当成弱者的人。 而是被人当成弱者的自己! 自己讨厌的…… 只有弱者! …… 另一头。 歇脚假寐的张大勇豁然睁开了眼睛。 圣君大人! 我……好像找到你了! ~~~~~ 两章一万四千字。 求追订。 求月票。 另外说一件事情。 点娘这边是按均订给推荐,胡辣汤这本书起步成绩有点差,所以为了拉高均订,以后都要发大章了,不然可能连推荐都拿不到。 也就是从两章加起来一万字。 变成一章一万字。 保证不水质量不下降。 希望大家可以理解。 (本章完) 130.第128章 顾湘竹:祝璃为什么骑在你身上 第128章 顾湘竹:祝璃为什么骑在你身上? 魔教总坛。 水墨惊疑地看着皇甫嵩:“你说你已经找到圣君了?” “自然!” 皇甫嵩眼底带着一丝狂热,将自己在寒岭郡的所见所闻,全都讲了一遍,末了补充道:“我的人已经监视了名单的所有人,杨墨给我的感觉,与圣君大人最像!” 水墨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说道:“哦?这个变化倒是有点意思……” 皇甫嵩笑道:“思来想去,杨墨的确是圣君大人最适合的转生对象,修炼天赋低下,被杨氏秘法百般折磨,获得了极强的意志力,所以能够承受燃魂药剂的副作用。 他生活的环境,给他本魂带来太大的改变。 所以一开始,我们只看到了一个唯唯诺诺的人。 只要他挣脱了这些束缚,便是圣君重新降临之时。 姑娘!还请将神蛹茧丝交予我,我有七成把握,杨墨就是圣君!” “嵩护法,你说的很有道理!” 水墨摆手打断道:“若是以这样去印证,杨墨的境遇的确符合条件,但伱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皇甫嵩笑容微滞:“什么问题?” 水墨意有所指地看着他:“当你预设一个结论去证明一件事情的时候,不论什么迹象都会指向你的结论,这是圣君大人曾说过的话,你不记得了么?” 皇甫嵩神情一紧:“圣君大人说过这个不假,但姑娘你说,除了杨墨还有谁……” 水墨纤眉紧蹙:“嵩护法也对名单中的其他人这么深入了解过么?” 皇甫嵩语塞:“这……” 名单上那么多人。 他哪有空一个一个贴身了解? 水墨微微一笑:“既然嵩护法没有深入了解,又何来的断言有七成把握?若我没记错,名单上应该有几十人吧,若都像这般预设结论套进去,难道就没有人比杨墨更像圣君?” 皇甫嵩:“……” 水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嵩护法!我们早已经敲定了最优解,只要按部就班去做,就一定能把圣君找出来。又何必提前这么多,去赌你口中的七成把握?嵩护法这么急,是担心其他护法捷足先登么?” 皇甫嵩面色有些不好看:“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对圣君大人的忠心,会为了抢功置他于险地?” 抢功自然是要抢功的。 水墨有句话并没有说错,现在寻找圣君的不止他一个人,另外三个护法虽然在临歌没有底蕴,却也是带着几个心腹过来的,自己手下那些人,已经明显感觉到有其他人在跟他们监视同样的目标了。 甚至这次寒岭郡之行,他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一行人。 这万一被捷足先登…… 当然。 这只是一方面。 所谓七成把握,也不是他信口胡说。 他是真的感觉杨墨更像圣君,最后那段疯批的狂笑,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跟前世面对圣君时候的感觉很接近。 圣君曾经说过,对修魔者来说,很多时候直觉就是最准的。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水墨说的也没毛病,明明有更稳妥的策略,为什么一定要赌七成的把握? 可要是被其他护法抢先了该怎么办? 水墨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虑:“若嵩护法只是为了迎圣之功,那大可不必这么忧心。因为这最稳妥的计划只有你知我知,就算其他护法也选定了人选,你觉得我最后会把神蛹茧丝交给谁?” 皇甫嵩眼角一跳:“姑娘的意思是……” 水墨点头:“只要你稳住心态,按部就班执行计划,我就可以保证,你必然是那个最大的功臣。” 皇甫嵩神情微紧:“可是杨墨底子很弱,若他真是圣君大人,这么下去很有可能要错过兵神塔。” “这个不急!” 水墨淡淡笑道:“我教传承颇丰,肉身秘境还能再让人再进一次,只要确定圣君身份,即便有先天后天不足,肉身秘境也足够他翻身!” “嘶……” 皇甫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肉身秘境他知道,的确是一个极其强悍的东西。 这东西,能让人重新经历一次肉身境的修炼,然后塑出不低于三品的肉筋骨。 当然。 这只是添头。 因为对于真正的顶尖高手来说,三品肉筋骨根本不算什么。 肉身秘境最强的地方在于,对炼体易筋锻骨之后凝纹期的提升。 众所周知。 人体七大神藏,肉身必须是最先修炼的那个。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肉身是承载其他神藏的基石。 而这个基石,在开启肉身境的那一刻,便不会再改变。 这个阶段。 所有修炼者都需要做出一个选择,就是如何平衡自己体内的五行属性。 五行相生相克,在体内必须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 但每个人体质和修炼的功法都不一样,很难做到五行具强。 当其中一个或者两个足够强的时候,就会压制其余三个。 所以即便是七大功勋家族,修炼的时候也是主修一个辅修一个。 主修辅修的,一般都能凝成玄品、地品神纹,天才甚至能凝出天品。 但这两种神藏,会压制修炼者对其他属性的感应,导致几乎不可能凝出地品,虽然同样能让实力发生质变,但更像是一个添头。 这样修炼,想要更上一层楼,就必须将其中一种属性修炼到极致。 比如当今祝家家主,祝疆的火德之躯。 而另一种途径,就是突破肉身境时,让五行处于一种均衡的状态,这样不会出现神藏之间互相压制的情况,但却会压低所有神藏的上限。 而且,一个人不可能对所有属性都敏感。 所以选这种修炼方式的少之又少。 进入肉身秘境,同样需要做出选择。 但它会拓宽神藏的上限。 若你选择专修某处神藏,必能凝聚五德之躯的一种。 若选择兼修,虽然不能凝聚五德之躯,却也能打破互相压制的困局,只要你天赋足够,就会保留同时修出五德之躯的可能性。 圣君和顾湘竹那个贱女人都有幸进过一次,都是选择的前者,分别修出了金德之躯和水德之躯。 对其神纹神通的加持,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也是自己神藏要比顾湘竹多一重,却仍然不敢断言一定能胜她的原因。 若有肉身秘境作为托底。 肉筋骨都能提升至三品乃至更高,保底五德之躯之一,的确没有必要急于一时。 就是…… 有点酸! 圣君一人,居然能入两次。 而自己带师学艺,入教的时候,已经神藏好几重了,自然没了这个机会。 不管了! 有水墨这般保证,那便稳扎稳打吧。 等迎回圣君大人。 让圣君带自己飞! 不过…… 最近倒是可以跟杨墨多走动走动。 虽说自己以前就是圣君当之无愧的心腹,但关系只是实实在在的上下级。 不管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达到水墨这种完全交托信任的程度。 这次圣君转生。 正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他是真的有七成把握。 哪怕最后失算了。 自己也损失不了多少东西。 …… 寒岭郡上游的某个镇子上。 清早,薄雾未散。 赵辞坐在房顶,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整个人精神都有些蔫蔫的。 “哗啦……” 瓦片响动的声音传来。 他转头一看,冯苦茶悠哉悠哉地爬了上来。 “哎!老赵?” 冯苦茶一脸惊奇:“你这俩眼圈怎么越来越黑了?” 赵辞:“???” 咋越来越黑了? 难道你不清楚? 这薛知礼也是极品,非要把镇上唯二的上等房让自己两人住,想换房间都不行。 结果跟冯苦茶隔壁住了好几个晚上。 他忍不住骂骂咧咧道:“你特娘的,怎么每天晚上都跟那鳄鱼娘翻滚一晚上啊?你就不能克制克制?” 鳄鱼娘的死亡翻滚,是真特娘的牛逼啊! 那动静咣当咣当的。 整得自己睡眠质量其差。 好不容易睡着,也会梦见自己跟小阿姨,在破旧到快要散架的床榻上,在古旧的蒸汽火车上,在行驶的车后座上,在蹦蹦床上…… 偶尔小祝璃也会乱入。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修炼都快没心思了。 冯苦茶老脸一红:“咱们这是掏钱租的啊,我得回到临歌以后才能退,如果不用不浪费了么?这可是算十王府的公费支出,我这不寻思给你省钱……” “你丫也不怕把自己玩虚?” “我跟你们又不一样,你们玩是喷精元的,我玩是抽精元的。” “……” 什么男魅魔抽水泵? 他揉了揉脑袋:“那鲤鱼精如何了?” 冯苦茶撇了撇嘴:“还是没恢复神智。” 漕帮这次行动十分迅速。 仅仅半天的时间,就把鲤鱼精给抓到了。 按照赵辞要求的流程,就应该把它在所有百姓面前活剐了,而且是有灵智的活剐,让所有百姓听到它的惨叫和咒骂,这样才能解气。 只不过…… 刘阳把鲤鱼精带回来的时候,鲤鱼精就已经傻了,灵智全失的那种傻。 赵辞让刘阳把它治回来,刘阳就只能治。 只是治了这好些天,没有任何成效。 赵辞摇了摇头:“不让他治了,镇上的百姓憋了好几天,也该泄泄愤了。” “这就不治了?” 冯苦茶有些不甘心,失去灵智的鲤鱼精,跟普通的大鲤鱼有什么区别? 赵辞咧了咧嘴:“你该不会真想让它骂街吧?万一嘴秃噜瓢,把你冯家的人供出来咋整?你还混不混了?” “也是……” 冯苦茶不甘地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早就知道不该治,所以才交给刘阳他们去治。但既然本来就没这个打算,又为什么搞这一下子?” 赵辞挑了挑眉毛:“不为难一下他们,他们怎么知道咱们不好惹?下次跟冯家人打交道,他们就不敢用糊弄傻子的手法糊弄你了!” 冯苦茶一拍大腿:“这么说,竟然还有一点爽!” 赵辞站起身:“十里八乡跟鲤鱼精有仇的百姓差不多都到了,可以开始了。” “嗯!” 冯苦茶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我去找刘阳,再看一次他那张跟死了娘一样的脸。” ……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 赵辞坐在最高的茶楼上,静静俯瞰着不远处的空地,那里已经汇聚了数以千计的百姓,都是因为鲤鱼精失去过亲人的,一听鲤鱼精要在这个镇子上处决,一个个都赶了过来。 这鲤鱼精,已经在寒岭郡为祸三四年了。 作案的频率不高,不可能每一条没有给漕帮交保护费的船都干。 不然跟漕帮自爆也差不多了。 算下来。 就算没有交保护费,行船一百次,最多也就出两三次事情。 有这个概率在,一是不让漕帮嫌疑太重,二就是威慑力也够,让能交得起保护费的赶紧交。 真交不起的,不交也行。 只要能接受自己就是下一个幸运观众就行。 频率真不算高。 但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下子,受害者也多的很。 随着镇上小吏敲锣打鼓的通知,空地上已经汇聚两三千人,脑袋上密密麻麻全是把鲤鱼精千刀万剐的愿望。 领悟值有1点,也有10点,估计跟仇恨度有关,粗略估算一下,加起来得有小一万。 奖励都是一种叫做鲤鱼丹的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倒是薛知礼的愿望奖励有点意思。 【不知本事如何符】:对目标使用,使得目标气息捉摸不定,让任何人都摸不清其实力,持续一刻钟。 好像是个装逼的好东西。 不过却有些嗨不起来。 看着下面汇聚的百姓,心绪不免有些压抑。 瞅了瞅旁边的冯苦茶,神色更是复杂。 昨天他还问冯苦茶,既然你冯家的钱心理压力大,那不钱不就行了? 然后冯苦茶很认真地告诉他:我不,冯家的钱和资源都在那里,我少吃一口,那些畜生就多吃一口。他们吃了不会想着赎罪,我吃了就算没本事赎罪,也能让那些畜生少吃一口。 接着赵辞又问:可你要吃了资源,别人资源少了,会不会变本加厉? 冯苦茶当时就emo了,自闭了好一会儿,冲赵辞骂了一句“狗日的”。 两人没多说话。 就这么静静看着下面的人群。 终于。 在人到得差不多的时候。 刘阳为首的漕帮帮众,架着一人大的鲤鱼精上了行刑台,用铁索吊在了绞刑架上。 一时间,行刑台下骂声四起。 有不少事故幸存者都认出了这作恶的鲤鱼精。 紧接着。 寒岭郡最优秀的刽子手和杀鱼匠联袂上了行刑台。 互相参谋着,在众人的叫好声中,一刀一刀把鲤鱼精的鱼鳞和肉都片了下来。 鲤鱼精虽然失去了灵智,但身体可是实打实的肉身境之上,被凌迟的时候,浑身都在抽搐,但被固定得太死,怎么都挣脱不了固定它身体的钩子。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中品鲤鱼丹x1。 【鲤鱼丹】:一定程度提升水性,可合成,兑换比例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水髓=1:10:100:1000:10000 啥? 水髓? 嗐呀! 有点爽啊! 之前从冯苦茶那里得到了木髓,现在又得到了水髓,这么说自己木水两属性的天赋,都达到了天才及格线是吧? 他死死盯着面板。 只见一条又一条字幕刷新。 在停止以后,他开始疯狂合成。 没想到还真合出来了,甚至还结余了十几颗鲤鱼丹。 赵辞想了想,还是没有立刻领取出来,不急着植入水髓。 静静看鲤鱼精被凌迟。 等到行刑快要结束的时候。 冯苦茶忽然站起身来,指着远处惊喜道:“他们回来了!” “哎!来得正好!” 赵辞也站起身朝镇西口望去,果然发现一伙人乌央乌央回来了,大半都衣衫褴褛步履蹒跚,应当是那些失踪的童生。 另外一些,正是郡内的官吏,还有张大勇和萧慎客。 等等! 好像少了一个人。 擦! 老墨呢? 赵辞心头一紧,赶紧从茶楼上跳下去,飞快奔了过去:“你们特娘的,老墨人呢?” “殿下!” 萧慎客赶紧说道:“这些人有几个寻药走散了,墨哥让我们先护送他们回来,他自己去找了。” 接着,就把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赵辞:“……” 有一说一,杨墨的确是最适合去找的,毕竟针灸加药物排毒,只能他能做得到。 但他还是想说一句沃日。 萧慎客有些为难:“殿下,要不……” 赵辞打断问道:“老墨他拿着信号弹了么?” 萧慎客赶紧道:“拿着呢!” “那就好!” 赵辞松了一口气:“他应该没啥大问题,等他回来吧!” 过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配备了紧急情况的信号弹。 寒岭水路两侧的山的确有些危险,但那都是对平民来说的,上面的野兽威胁不到炼过体的修炼者,唯一有威胁的就是毒瘴和毒虫,这些都威胁不到杨墨。 而且有寻踪药,只要够谨慎,应该不会迷路。 冯苦茶有些感慨:“老墨他还是太善良了啊!” 赵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张大勇:“……” 对对对! 真的很善良! 赵辞看了一众童生还有船娘,都已经疲惫得不成样子了,现在回到了镇上,一个个都抹起了眼泪。 他指了指远处的行刑台:“你们回来的正好,现在鲤鱼精正在被活剐,你们要是还能挺挺,可以过去看一下。” 听到这话,本来已经筋疲力竭的众人,顿时来了力气,一个个眼中都似有怒焰燃烧。 “什么?” “鲤鱼精被抓住了?” “这个畜生终于被抓住了!” “走!” “差点害死我们,我也要给他来一刀!” 一群童生乌央乌央赶去了。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 童生们记挂着看宰鱼。 有人记挂着他们。 最终,他们还没看到宰鱼,就被等候已久的亲人给围住了。 一群人嚎啕大哭。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平安符x1。 【提示】:…… 这是他们亲人盼望他们平安归来的愿望奖励。 领悟值大大小小都有,加起来有两三千。 平安符倒是凑了四五十张。 赵辞拍了拍萧慎客和张大勇的肩膀:“你们辛苦了,先好好休息,我跟老冯去等老墨。” “嗯!” 两人也是疲惫得不行,拱了拱手就离开了。 赵辞瞅了一眼冯苦茶:“走!码头坐坐,他们要是回来,估计也是绕到上游坐船回。” “好!” 冯苦茶寻思也没啥事,鳄鱼娘的精元也经不起几次抽了,倒也不用白天也那么急,毕竟自己也不是色欲很强的人。 跟赵辞一起等等老墨也好。 毕竟这回的老墨,威猛得像个战神。 两人准备朝镇外码头走。 却发现有个人跟了上来。 赵辞转过头,看到了脸都哭肿的船娘,满眼都是担忧和彷徨。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叹了口气道:“你也先歇着吧,等他们回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 屠鲤大会过去已经三天了,镇上在经历一日极致的热闹以后,又摆了一天一夜的酒席,邀请了镇上所有的官吏,十王府的一行人被一众人当做大恩人千恩万谢。 过了这一天的热闹,镇子的气氛很快就冷寂了下来,重新恢复了以前的境况。 甚至还有些愁云惨淡。 那些童生虽然活了下来,但也错过了今年的院试。 而且好几个同伴折在了深山里面。 当劫后余生的庆幸过了之后,便是压抑不住的唏嘘与落寞。 只要是醒的时候,就会跟赵辞他们一起坐在码头前,等着杨墨和那些活着或遇难的同年回来。 当然。 还有船娘。 于是,又过了两天。 一艘船从上游漂流而下。 他们在船头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墨!” 赵辞心中微喜,起身朝船只挥了挥手。 虽说从概率上来说,杨墨出意外的概率很小很小,不过这老些天没回来,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发慌。 这特么一个sss卡,而且人品相当不错,要是折在山里,那就太亏了。 要不是信号弹一直没有引爆。 他指定就去山里找人了。 好在人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看他身旁还有一群官吏,好像任务进度比想象中都要更快一些。 终于。 船靠岸了。 船娘本来枯坐如化石,现在却好像准备迎接审判一样,积郁近十日的惊恐与期盼交织迸发,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攥住杨墨的袖口:“杨大人,我汉子……” 杨墨垂下眼帘,指了指船上:“我尽力了,山中毒虫太多……” 船娘的动作僵住了,眼神当中的期盼一丝一丝被抽走,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最后的光彩。 她颤颤巍巍地走向船只,在一堆乱尸当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男人。 只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便坐到了地上。 良久良久。 她才缓过神来。 走到杨墨面前,跪下,伏下磕了一个头。 “多谢杨大人带我汉子落叶归根。” 杨墨:“……” 他缄默不语,就这么看着镇上的官吏将一众尸体堆在拖车上,领着失魂落魄哭都哭不出来的船娘,朝镇上的墓地走去。 很奇怪的。 没有丝毫愧疚。 也没有丝毫的同情。 甚至得到船娘的衷心感谢,也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就仿佛,这件事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是了。 他不想跟弱者扯上任何关系。 “老墨。” “辞哥儿!” 杨墨回过神来。 赵辞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道:“死者已矣,莫要太过伤神。” “嗯!” 杨墨点了点头。 【杨墨的当前愿望】:尽快成为一个强者,在府争中还尽赵辞的恩情。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强者符x1。 赵辞:“……” 老墨人还怪好嘞。 天天想着报恩。 杨墨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对了!我听说鲤鱼精已经抓住了。” “嗯!” 赵辞点了点头:“投机取巧,用了点小手段。” 杨墨:“……” 他心头一黯,神色复杂地看了赵辞一眼。 这个任务奖励的功绩共有十五点,寻找失踪的童生只占五点,协助当地官府抓住鲤鱼精却足足要十点,哪个更难已经不言而喻了。 可……自己三人累死累活,才把人找到。 赵辞却只用了一天,就把鲤鱼精给抓到了。 这…… 可能只有这样的天才,才能轻易说出可以为别人兜底的话吧? 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自己竭尽全力都未必能得到的东西。 别人却毫不费力。 一时间。 他心中生出了一抹酸妒。 虽然他觉得这样不对,但却怎么都打消不了这个念头。 “走吧!回客栈,你先休息一晚,明天咱们回临歌。” “好!” …… 翌日。 望舒宫。 夕阳西垂。 暖黄色的光透过树梢,在墙上形成斑驳的影子,挥洒着深秋仅存的暖意。 “天气有些凉了。” 顾湘竹斜倚在窗棂上,她平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这个时间放空自己。 总是会有种心灵宁静的感觉。 不过之前有过好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这么做。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那段时间她好像并不缺这种宁静的感觉。 这段时间,重新捡了回来。 却又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 “小朋友好像已经离开十多天了。” 顾湘竹笑着摇了摇头,赵辞离开这些天,她心境平和了许多,那种对帅小伙使用媚术的羞耻感已经消弭无踪了。 这种羞耻感,让她一度感到很不安,因为道德困境对修魔者来说一直都是负累。 但好在,消失了。 也是! 媚术这种微末的手段。 只会掌控别人。 怎么可能会反噬作为修魔天才的自己? 顾湘竹笑了笑,这些天虽然没见赵辞,却也能通过魂雾感应到赵辞的情绪。 这个小朋友……最近好像都过得很躁动。 或许,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我? 毕竟是年轻人。 实在经不起撩拨。 她笑吟吟地翻开书册,上面画着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图。 这边是镜中月帮她找到的媚术。 上面一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肢体技巧,一部分是精神控制。 对她来说,第二部分要简单不少,她的元神很强,对各种精神控制类的法术都能信手拈来。 不过她向来比较看不上精神控制,因为精神控制一定是用一个神魂去影响另一个神魂,这样的话必然会对双方的神魂都有污染,虽然污染程度有限,但她不能接受。 而且被影响者元神受了创伤,上限也会大大压低。 所以。 她只学了第一部分。 讲实话。 相比第二部分,第一部分对她来说要苦难许多,很多技巧明明已经在脑子里过了许多遍,用出来的时候却还是很生涩。 不过对这个纯情的小朋友来说,完全够用了。 “把这个引梦术学会,一切就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顾湘竹看向两个篇章过渡的引梦术,不得感叹这世间天才太多。 这媚术虽然微末,却有诸多亮眼的地方。 就比如这引梦术,只要习得,连精神秘术都不需要用,就能通过种种动作的细节,引导目标的梦境。 当然,这梦境仅限于男女方面。 对自己元神没有影响。 对目标也没有任何伤害。 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所有人都会做的梦罢了。 如此。 一方面能够继续加深小朋友对自己的依赖。 另一方面也能平息小朋友的躁动,不至于猴急朝最后一步推进。 时间久了。 就这样了。 对双方都好。 正当她看得入神时。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飞快合上书册,运起真气将面颊上的热气散去。 “圣女!” 云竹压低声音行礼。 顾湘竹淡淡地问道:“如何?” 云竹沉声道:“据线人报,赵辞今日上午已经返程临歌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就会抵达。” “嗯!这次任务完成如何?” “一切顺利!” “甚好!” 顾湘竹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一个丙级的任务,居然这么轻易就完成了。 云竹忽然话锋一转:“不过……” 顾湘竹眉尾一跳:“不过什么?” “这任务完成的过程,颇有蹊跷。” 云竹深吸了一口气,便把线人收集整理的情报给顾湘竹讲了一遍。 因为漕帮高层本来就有他们的眼线,所以给出的过程十分详细。 其他什么都好解释。 唯一不好解释的,就是刘阳对赵辞冯苦茶的态度,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转变。 她做过很多设想,都觉得不是特别合理。 “这……” 顾湘竹也陷入了沉思,这里面的确有不少不合理的地方。 漕帮的确是冯氏养起来的不假,但即便对冯氏的年轻子弟态度都颇为强硬,不可能为了给年轻人放功绩,而出卖自己的利益。 对于精英子弟尚且如此。 对于冯苦茶这个废物,更不可能假以辞色。 但事情,却以刘阳的光速服软告终了。 这里面,定有一些自己预料之外的事情。 不过也不用太急。 小朋友已经回来了,等他来望舒宫时问问便是。 若他不来。 自己过去也行。 刚好引梦术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 十王府。 祝璃趴在池塘的栏杆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池鱼游动。 她瞅着鱼游动的姿势。 自己也跟着学。 这些天。 她感觉很孤单。 加入十王府之前,她每天都有阚落棠陪着一起玩。 加入十王府之后,虽然不能每天都跟阚落棠见面了,但跟赵辞一起玩也很开心,而且跟赵辞一起玩的时候,还能实现自己的价值,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帮上父亲的忙,但她确定自己每天都会距离这个目标更近一些。 双倍的快乐。 不,可能比双倍还要再多一些。 结果现在。 阚落棠去了北三郡,可能很长时间都回不来了。 赵辞也去寒岭郡做任务了…… 临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虽然每天都会去丹会,发挥自己顶级炼丹师作用,事业蒸蒸日上。 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总会想起阚落棠和赵辞。 奇怪的是。 想起赵辞的频率还要更高一些,经常能想到自己坐在他肚子上,帮他把火引导出来的场景。 那种感觉有种怪异的兴奋感。 每次都会有些心跳加速,心头的郁心焰也会因此跳动几下。 这是为啥啊? 祝璃百思不得其解,翻遍了所有可能的想法,她终于找到了一种解释。 “难道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帮助他?” “指定是!” “虽然我也给他帮过很多忙,但用的能力也是他帮我以后我才有的。” “但那次,却是我第一次在他身上发挥大作用。” “想想还真有成就感。” “我可太厉害了,没我,他指定没了。” “真是笨死了,一个任务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赶紧回来陪我玩呀!” 祝璃叹了一口气,感觉无比孤单,只能继续学池鱼游泳。 也正在这时。 “嘶……” 刚踏入大门的赵辞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这……小屁股扭的。 那晚上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整得他两个头一个大。 以前也不知为什么,总是感觉祝璃是长不大的柴火妞。 但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小丫头身体有料的很。 搁这扭啥呢扭? 赵辞前几天本来就被冯苦茶在隔壁的动静整得很暴躁,搞得他郁心焰都有些失控,这玩意儿实在不是啥善茬,心境不平稳的时候,很容易被它反噬。 这才刚把那躁动的情绪稳住,结果刚回家祝璃又开始整这死出。 不行! 绕路! 得先回屋。 却不曾想,才刚走几步,就听到那边响起祝璃惊喜的声音。 “老板!你终于回来啦!” 紧接着。 “噔噔蹬蹬……” 然后赵辞就感觉自己衣袖被抓住了。 祝璃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想躲自己,兀自兴奋道:“你咋现在才回来啊?其他人呢,你们任务完成没?” 赵辞咧了咧嘴:“当然完成了,老墨老冯回家了,张大勇萧慎客去宗人府提交任务了,我有点困,回来先睡会儿。” 祝璃一脸兴奋:“怎么完成的,给我讲讲!” “你先让我睡会儿,睡醒了给你讲!” 赵辞摆了摆手,就准备绕过她回屋睡觉。 却不曾想。 祝璃不乐意了,一把攥住了他的手:“别啊!讲完再睡!” “先睡,困死了!” 赵辞一品肉魄,哪能被她的小嫩手扣住? 手腕一拧,便撒丫子逃回了屋。 “你……” 祝璃更不乐意了,等着这么久就等你回来讲故事,结果你这么小气? 不对! 她忽然皱起了眉头,感觉赵辞脉象有些不对。 甚至连目光,都带着一丝焦躁之意。 这跟自己被郁心焰整得睡不着觉的时候一模一样。 坏了! 上次没把他郁心焰清完! 亏他还是个高手,自己身体什么样都不知道。 难怪这么烦躁,连给我讲故事的心思都没有。 不行。 得再帮帮他。 可上次我闯进他屋,他虽然对我说了谢谢,但是好像很不高兴。 不就是看到了你狼狈的样子,还闯了你的屋么? 真是个小气包! 可我该怎么办? 我真是傻了! 闯进他屋他不高兴。 偷偷进去不就行了? 最好趁他睡着觉。 把他郁心焰一处理,然后偷偷离开。 做好事不留名。 真有第一府官的风采。 把他治好,第二天就能听他讲故事了。 祝璃打定主意,感觉自己机智的一匹,嘴角也不由疯狂上扬。 …… 时辰本来就已经晚了。 加上时间已经到了深秋,很快就入了夜。 赵辞好不容易清净一会儿,早早就钻了被窝,抽出泛滥的郁心焰炼了一会儿神炉,等焦躁之意没那么强,便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一缕青烟从窗户缝里飘入,缓缓凝成一道人影。 顾湘竹瞅着赵辞眉头微皱的睡颜,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准备坐过去把他唤醒。 却不曾想。 刚挪动一步,就听到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门缝被打开了一个小口子。 “这……” 顾湘竹心头一紧,连忙重新化作青烟,飘到了房梁上。 她没感觉到敌意,应该不是刺客。 可不是刺客,谁又会鬼鬼祟祟跑到赵辞的房间里? 她朝下望去。 看到了祝璃蹑手蹑脚地走到赵辞的床边。 然后…… 骑在了赵辞身上。 顾湘竹:“???” 这…… 她感觉有些不太对,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信息在里面。 压下心头生出的焦躁之意,她继续看。 只见祝璃轻手轻脚地坐在赵辞的小腹上,双手覆盖在他的胸前。 然后,小声发着牢骚。 “闲的没事儿把腰练得跟马蜂一样干什么啊?” “都不好坐,一直朝后面滑。” “上次还有个栏杆,这次栏杆跑哪了?” “先找找。” “没找到……” “哎!找到了。” 顾湘竹:“???” 她脑瓜子嗡嗡的。 她感觉祝璃在干坏事。 但看她双掌,又在从赵辞心头抽出了一缕缕火焰,好像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而这火焰……郁心焰!? 啊? 他的心头为什么会被抽出郁心焰? 不对劲! 顾湘竹本身就是带着疑问来的,结果发现了更大的疑问,感觉赵辞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自己都不知道,这种现象让他有些不安。 他……有事瞒我? 她揉了揉脑袋,只能继续观察。 却发现祝璃的姿势很危险。 而那郁心焰,好像也越抽越多。 “啊这……” “这这这……” 这古怪的状况,让祝璃也有些脑门冒汗。 为什么会越抽越多? 再抽下去,老板会不会有危险? 她有些怕了。 赶紧停下手。 可郁心焰还在增多。 她慌了。 连忙从赵辞身上跳下,准备出去搬救兵。 却不曾想,刚刚跳下,就发现那股郁心焰小了一些。 “啊这……” 奇怪的现象,让她脑袋有些懵。 只能继续观察。 还真就发现那火苗慢慢变小了。 虽然比起一开始要旺盛很多,但也不至于危急到生命了。 “呼……” 祝璃微微松了一口气,暗暗捏了捏小拳头,等明天一定要写封信问问爹,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要是拖着,老板指定危险了! 她挠了挠头,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小心翼翼关上了门。 顾湘竹:“……” 她从房梁上轻轻跃下。 坐在床边。 盯着赵辞的脸看了半天。 终于。 朱唇轻启:“你早就醒了,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赵辞:“……” (本章完) 131.第129章 湘竹湘竹,炫我嘴里,嘿嘿嘿嘿 第129章 湘竹湘竹,炫我嘴里,嘿嘿嘿嘿嘿嘿嘿 家人们。 谁懂啊。 今天被人违反了少男意志。 还被小阿姨抓了包。 赵辞人都傻了,他是睡得沉,但不是毫无警惕心,从祝璃坐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可那种情况,他都不知道怎么停。 好在祝璃自己停了。 刚准备松口气。 结果…… 小阿姨出现了! 那是真的解释的余地都没有了,整天青烟飘进,青烟飘出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赵辞幽幽睁开眼。 看到顾湘竹正在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好像在等待什么解释。 赵辞:“……” 这我咋解释啊? 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要不。 给你表演个吐血吧! “噗!” 他脑袋一歪,一口鲜血喷出。 跟汽油一般洒在了地上,燃起了星星点点的郁心焰。 霎时间。 脸色变得苍白无比,气息也随着萎靡了下去。 “啊?” 顾湘竹面色一变,连忙上前扶着他,真气探入他的经脉,只觉进入了烈火熊熊的甬道之中,到处都是灼热的郁心焰。 这…… 她不由忧心如焚,飞快道:“将你未燃的真气收回丹田。” “嗯……” 赵辞依言照做。 顾湘竹的真气犹如旋涡一般,将他经脉中已经燃起的真气,尽数从他掌心引了出来。 这看得她暗暗心惊,没想到他已经燃成了这样。 又过了片刻,看到赵辞的状态才逐渐稳定下来,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紧锁的纤眉还没有舒展开来,虽然燃起的真气都已经消失了,但是还有一缕郁心焰在心头岿然不动。 “这是什么情况?” 语气中虽然仍有一丝审视,但现在主要是担忧。 赵辞暗松了一口气,无助地往她身上凑了凑:“我也不知道,上次你走后我帮祝璃修炼郁心焰,然后就这样了。” “这……” 顾湘竹揉了揉白皙的太阳穴:“看迹象,伱应该是被郁心焰反噬了,可郁心焰不仅反噬了你的经脉,还入侵了你的心火神藏,或者说……成为了你心火神藏的基石,这种情况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世上神妙的火,不止郁心焰一种。 可她从来没听说过郁心焰可以传染借种的啊! “啊?” 赵辞愣了一下,眼神中微微有些喜色:“这么说,我也能够掌控郁心焰了?这不是好事么?” 顾湘竹眼神有些凝重:“郁心焰太过爆裂,本身就容易消耗心神,如果你对火焰的掌控力很强,自然是利大于弊,甚至能帮你凝聚更高品阶的火系神纹。 但你从来没有修炼过控火的功法,它便是一个消耗你心神的一个隐患。 最近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很容易心浮气躁,然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所思所想?” “是啊!” 赵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忍不住嗅了嗅她腰间的沁香。 这话真不假。 以前真的是天天搞战力搞事业,跟小阿姨的互动,也大多都是抱着目的去的。郁心焰对自己有影响,但不多,甚至用来修炼炼神炉的时候,还能利大于弊。 可自从发生了一些超友谊的亲密动作。 那瑟瑟的念头便挥之不去。 已经隐隐有些影响修炼了。 顾湘竹纤腰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又舒缓了下去,没有防备太多,只是眉间忍不住沁出一丝忧色:“你必须要控制住你的心神!” “可是控制不住啊!” 赵辞幽幽地看她了一眼:“我怎么能够控制自己不想你呢?” 顾湘竹:“……” 她噎了一下,心头涌出一丝异样,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旋即陷入了沉默。 房间很静。 静到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 过了好一会儿。 赵辞才打破了尴尬:“刚才祝璃,应该只是想帮我疗伤,我,我心里没……算了!我上次让她不要这样,结果她偷偷跑过来了。你别……” “别什么?” 顾湘竹忍不住笑着摇头:“别吃醋么?还是别怨着你?” 赵辞有些惊疑:“没有么?” 顾湘竹反问:“你当这世上,每个女子心中想的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废话! 你想的是把我驯成你的小奶狗。 然后帮你搞事业。 赵辞好像有些惊慌,连连摆手:“可我跟她真的没,我心里只有……” “我知道。” 顾湘竹看他急于解释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只是摆手道:“我知道!其实我并不在意你有没有别的女人,我不像你那般年轻,最适合谈情说爱的年华早已经过去了,又哪来的心思把你尽数占有?我在乎的,只是你愿不愿意毫无保留地对我。” 这句话,没有任何虚言。 只不过前半句只是后半句的附庸,她真不在乎赵辞跟别的女子有没有亲密关系,只在乎赵辞会不会为自己毫无保留地付出。 毕竟。 我只是图他的潜力来的。 对吧? 她看着他的眼睛,不想在里面看出丝毫躲闪。 但却又在寻找着躲闪。 今天晚上,她必须弄清赵辞究竟藏了什么。 却不料。 “啊!” 顾湘竹惊叫了一声,竟已经被赵辞坐起紧紧抱住了。 赵辞语气坚定又虔诚:“可是,我希望你会想着占有我!” 说话的时候,他抱得更紧了。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试探出赵辞究竟有没有对我藏有异心。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异心符x1。 娘的! 小阿姨。 你好坏! 为了表达自己的情绪亢奋。 赵辞激动地在她脖子上吻了一下。 顾湘竹:“……” 坏了! 只顾着试探。 忘记小年轻经不起撩拨了。 这算是试探成功,还是试探失败? 眼瞅着他呼吸越来越粗重。 顾湘竹试图把他推开:“你的伤势……” 赵辞摇头:“只是小伤!” 顾湘竹语塞:“我是说,你现在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应该太过激动。” 赵辞:“……” 纹丝不动。 顾湘竹无奈:“即便我不想占有你,你就没有被我占有么?” 赵辞有些生气:“可是我就是希望,你把我占有啊!” 顾湘竹:“!!!” 这应该是……试探成功了吧? 可现在怎么办? “啵!” 她的脖子上,又传来一阵温痒。 啊? 又亲了一下? “啵啵啵啵……” 坏了! 离不开了? 顾湘竹连忙把他推开:“注意控制你的郁心焰!” 赵辞有些不舍,却也只能松开,靠在了床头上,幽怨又期盼地看着顾湘竹。 心里却在吐槽。 嘴上说着不想占有我。 但其实吃到嘴里,骨头都不想吐出来一根。 不过这个愿望怎么还没有完成? 难道还不算试探完毕么? 顾湘竹轻笑道:“若我不想占有你,早就把你放跑了。” “真的?” 赵辞有些惊喜。 顾湘竹点头:“自然是真的!” 她不明白。 小朋友的占有欲这么强。 被占有欲竟然也这么强。 不等赵辞说什么,她便继续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控制你自己的情绪。这些日子你在寒岭郡情况如何,快讲与我听!” 赵辞心中若有所思,隐隐感觉到这才是试探的目的。 神情当即就有些眉飞色舞:“还真有些不好办,那些漕帮的人,一个比一个油,要不是我……” 紧接着。 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顾湘竹心中惊疑:“你的铜钱……”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异心符x1。 【异心符】:贴在目标身上,若目标对使用者有异心,则符纸消失,若无异心,则一直存在。 嚯! 居然是个识别卧底的神技。 好像有点用,但暂时不知道对谁用。 赵辞有些后背发凉。 感觉老登和小阿姨真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一个个天天都想着试探。 不过有一说一,他对小阿姨的试探并没有那么反感。 与老登的分币不掏相比。 小阿姨出手是真的大方,前期投资了那么多东西,谨慎点倒也正常。 只是没想到她眼线那么广,就连漕帮内部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没辙。 破案手段太怪,自然会引起注意。 这也没有办法,不那样根本破不了案。 这手段不给小阿姨交个底,怕是要失去信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赵辞从兜里摸出了一枚铜钱递给了她。 顾湘竹下意识朝这钱币望去,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这钱币居然能吸引自己的视线。 有古怪。 要知道,她的精神已经强大到一定的地步了,就算谁使出强制吸引视线的法术,都未必能够控制她的视线,但这枚小小的铜钱…… 更离谱的是。 她感觉不到这铜钱上面有丝毫法术的印记。 这…… 赵辞继续说道:“我就感觉铜钱在我身上待久了,就会有奇怪的变化,先是变得能够吸引人视线,时间更久了就会自带运气,佩戴的时间越长,运气就越强,虽然有时候也会失算,但感觉比算卦都准。” 顾湘竹:“……” 这,这种手段闻所未闻啊! 赵辞忍不住问道:“你说这情况会不会跟我娘亲有关系啊?” 顾湘竹目光一动,如果是瀛洲仙岛的手段的话,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就像是赵辞疲弱多年,忽然崛起一样。 这个仙岛,的确藏有太多秘密。 她点了点头:“的确有可能是瀛洲仙岛的传承,这钱币你拿好,以后莫要当着别人的面轻易用出来。” “好!” “所以之后呢?这些日子,你的郁心焰如何,暖玉告诉我,你的状况好像一直很不好。” “一直都有些失控。” “如何失控?” “我……” 赵辞又抓住了她的手:“我晚上经常……不对,是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 顾湘竹:“……”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有成就感。 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经不起撩拨。 她看着赵辞。 发现他眼睛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情欲。 甚至有些蠢蠢欲动。 情况不对。 看我先发制人。 她反握住赵辞的手腕,把他按在了床头,笑意盈盈道:“今晚不用梦了,我就在呢!” 赵辞:“唔……” 对! 就是这种被侵略被强吻的感觉。 我可太爱了。 但你这么搞,还按着我的手几个意思啊? 唇齿交缠。 呼吸出来的温热气流也打在面颊之上。 两人比之前都要投入许多。 顾湘竹心里的抗拒感已经彻底消失了,甚至还有点享受。 反正这不过是我的手段罢了。 今晚过后。 他便能安安心心停在底线之前了。 只要没突破底线,便一切影响都能够消弭。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以引梦术助赵辞宣泄,免得继续朝底线试探。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宣泄符x1。 啊? 你套路还真深啊! “嘶……” 赵辞只感觉唇间一空,下一刻右耳耳垂便传来一阵湿热。 啊这…… 耳垂敏感的神经,不断将一丝丝异样的感觉传到心头。 刚刚熄灭的郁心焰,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要爆炸了! 紧接着,他只觉右腕一松,下一刻便有一只玉手,顺着他的脖子滑向另一片耳垂,轻轻抚动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泡进了酒坛蜜罐之中,意识伴随着身体缓缓朝下沉去。 五感幸福到模糊。 一阵阵困意席卷心头。 坏了! 这女人想要撩完就跑,然后让我一个人做瑟瑟的梦。 这能让她成功了? 于是。 趁着最后一丝意识还清醒。 赵辞一个拧身,像树袋熊抱树干一样,紧紧地抱住了她。 “啊?” 顾湘竹懵了一下,不是要成功了么,为什么会忽然来这么一下? 难道引梦失败? 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的手,什么时候探进我的衣襟了? 不对…… 她感受着赵辞平稳下来的呼吸,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睡着了啊! 睡着就好。 她试图挣脱,却不曾想刚刚用力,赵辞就有要醒的趋势。 无奈。 只好放弃。 躺在这年轻的怀抱中,她有些心跳加快的趋势。 “呼……” “要这么被他抱着睡一晚么?” “应当无碍。” “他都睡着了,又能对我做什么?” “恰好停在了底线之前。” “这次引梦之术算不得纯熟,下次定能更加顺利,至少不至于被困住。” “如此拉扯下去,定是我大获全胜。” “等等,我肚子上什么东西这么热。” “啊?” “……” 顾湘竹身体一僵,有些惊慌失措。 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良久。 良久。 她才小心翼翼挣脱开赵辞,把凌乱的衣襟整理好,化作青烟落荒而逃。 眨眼之间。 便回到了望舒宫。 正准备换身衣服。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了镜中月正在等待。 “参见圣女!” “你……怎会在此?” 顾湘竹神情微紧。 镜中月奇怪地看她了一眼,感觉圣女今晚好像有一些古怪,为什么看到自己,就赶紧攥住小腹前的衣物? 这块衣物,难道暗藏着玄机,就那种自己都不配知道的玄机? 不过虽然好奇。 镜中月还是清楚自己作为属下的本分的。 不该问的事情,绝对不能多问。 她赶紧说道:“圣女!属下近日一直在关注着总坛的动向,如您所料,皇甫嵩一直都呆在总坛没有离开!” “我就知道!” 顾湘竹神情微凛,她太了解皇甫嵩,也太了解水墨了。 前者野心无比膨胀,但是能力不够,能力远远不足以达成他那离谱的夙愿,只能依赖魔君的实力。 而水墨,则是魔君的挂件,没有魔君就活不下去的那种人。 对于别人,水墨不可能完全信任。 但如果必须从一圣女四护法中选一个,皇甫嵩绝对是相对来说,最值得信任的那个人。 而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像是水墨已经对皇甫嵩交付了信任。 这个信号,很耐人寻味。 水墨为何要向皇甫嵩交付? 只有一种解释。 她急了! 魔君出现了,但是她找不到魔君。 为什么要这么急呢? 因为魔君很有可能处于极度虚弱的境况,虚弱的程度,甚至连自保都很难做到,只能依赖于皇甫嵩的力量帮助她寻找魔君。 可是…… 魔君掌握了天魔锻体秘术,就算再重的伤,也不可能二十年的时间都治不好。 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还有皇甫嵩。 一开始她觉得,皇甫嵩的虚弱,应当是为了夺舍一个赵辞身边的人。 而赵辞也说了,觉得自己府下的五个平民府官中,有可能会有一个被夺舍的。 但现在感觉,好像并非如此。 赵辞能这么想,也有可能是被自己的先抛出来的结论给误导了。 因为皇甫嵩现在的精力,明显是放在了寻找魔君上,而最近魔教教众在临歌城的频繁活动,同样印证了这一点。 除非魔君就在十王府里面。 不然只是一个炼酒秘术,根本不足以皇甫嵩分心做这种事情。 但是……可能么? 魔君有病了才会藏在十王府。 现在的临歌,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其实暗流涌动。 皇甫嵩本来就已经被宗人府盯上了,却还是顶风作案,让一堆嫡系力量送到了临歌。 而且,已经有一部分被宗人府发现了。 费解! 太费解了! 魔君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呵……” 顾湘竹冷笑了一声:“偌大一个教派,原来只有我一个外人。” 镜中月神情微凛:“圣女!水墨和皇甫嵩实在欺人太甚,我等为教义忍辱负重,给他们提供了那么多财源,换来的却是提防和疏远。圣女您下令吧,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等便将这些人擒住,奉您为新的教主!” “不妥!” 顾湘竹目光凛冽:“现在还不到出手的时候,若只有一个皇甫嵩,我们狠狠心必能将其逐出教派,但现在水墨也跟他站在了一起。 还有另外三个护法,即便我们取得了他们的支持,教内也会元气大伤。 到时,不知何时才能实现夙愿。” 镜中月叹了口气,虽然心有愤懑,却也只能就此作罢。 顾湘竹淡淡道:“总坛那边放弃,转向临歌内的教众,只要摸清他们的动作,就能反推出他们的目的。” “是!” 镜中月重重点头,魔教的眼线最擅长隐匿,谨慎是刻入灵魂深处的东西,想要摸清他们的动作,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她又问了顾湘竹几句话,确定没别的事务之后,便飞快化作月光隐入镜中消失不见。 顾湘竹遥遥地望着魔教总坛的方向,目光当中带着一丝讥诮。 再尝试一次。 如果镜中月都无法建功的话。 就说明这件事已经敏感到了一定的地步。 她便再也无法容忍,也该到她去总坛逼问的地步了。 至于现在。 她松开右手,发现小腹上的衣物被抓得皱皱巴巴的。 一时间,表情有些失控。 这…… 这小朋友真是麻烦。 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她就忍不住有些脸红心跳。 她撩开衣襟,向下看去,居然看到了淡淡的淤痕。 这……以后撩拨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小朋友虽然乖,但上头的时候,也同样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这次有些太过激进,差点把自己都给搭进去。 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引梦术建功了。 自己在底线失守之前,终于对赵辞实现了彻底掌控。 果然。 不愧是我,也只有我能以最完美的方式掌控赵辞。 顾湘竹看了一眼镜子,心头跳了一下。 为什么嘴角已经翘成这个样子了? 应当是攻心成功,夙愿完成在望的喜悦吧! …… 深夜。 杨氏药材铺。 “啊!” “嘶……” “哼……” 房间内又传出一声声沉闷压抑的嘶吼。 杨放和岑秀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之中满满都是骄傲和成就感。 儿子长大了! 以前他们给杨墨上药的时候,杨墨肯定一边惨叫,一边无比可怜地向他们告饶。 现在。 虽然还在惨叫。 却一句告饶的话都没有说。 不但没有告饶。 反而露出了极其兴奋的表情。 这次做完任务回来,这孩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果然。 苦难磨练出了他的意志。 而这些,都是他们夫妇的功劳。 虽然他们夫妇一事无成,但却培养出了一个成功的儿子。 这是何其荣耀的事情? 接下来。 只待杨墨成长起来,他们就能够享福了。 良久良久。 惨叫声停止了。 夫妻俩帮杨墨卸下了身上捆缚的绳索。 “呼……” 杨墨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冲夫妻俩深深鞠了一躬:“多谢爹娘教导。” 杨放欣慰地笑道:“以后好好孝敬爹娘便好,爹娘大半辈子的积蓄,可都投入到你的身上了!” “孩儿明白!” 杨墨重重地点了点头。 岑秀拍了拍自己儿子的手背:“墨儿辛苦了,为娘给你烧好了热水,洗完之后就赶紧睡觉吧!” “嗯!” 杨墨恭恭敬敬地将夫妻两人送走,便返回了自己的房屋。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洗澡睡觉。 而是从木盒里面又取出两瓶药液。 燃魂药剂! 他不能再等了。 错过这次兵神塔,他肉身的上限便彻底锁死了。 这是人生少有能够实力跃迁的机会。 不能错过。 燃魂药剂副作用很强,服用过量很有可能整个元神都废掉,余生都过得十分可怜。 但再可怜,能有那些弱者可怜? 一个灵智全失的傻子。 跟一个神智清醒的蝼蚁。 谁更可怜? 杨墨彻底想通了,这世界上最惨的事情就是不够强,他现在都还记得,那个船夫死死抓住自己,求自己救他的卑微模样。 若设身处地,他宁愿自己是那些已经被毒死的人。 他讨厌弱者。 所以他要变强,他需要改变自己身上弱者的所有特质,让一切阻止自己变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 今晚。 他克服了对药物痛苦的恐惧。 下次,再克服其他的。 包括嫉妒、艳羡、怯懦…… 一切都要烟消云散! 至于现在。 “变强!” 杨墨深吸了一口气,将两瓶燃魂药剂同时灌入喉中。 然后,盘腿坐了下来。 想要光速变强,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提升天魔锻体秘术的品阶。 然后……用疯狂的杀戮喂养它! …… “又两瓶?” 皇甫嵩听到枯荣老鬼的汇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在杨墨刚刚完成人物回到临歌之后,就立刻马不停蹄地买了两瓶燃魂药剂。 这特么不是圣君,谁才能是圣君? 除了圣君。 皇甫嵩从未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如此强烈的变强渴望。 尤其是用燃魂药剂这种极端的手法。 原本七成的把握,也变成了八成。 “这指定是圣君了!” 皇甫嵩有些头大,很想立刻说服水墨把那根神蛹茧丝交给自己,但现在水墨打定主意要选那个最为稳妥的方法。 即便过去说了,她也会置之不理。 可是,以圣君大人这样竭泽而渔的修炼方法。 一想到以后圣君归位的时候嘴里喊着“阿巴阿巴”,皇甫嵩就感觉到一阵绝望。 得想个方法! 他看向枯荣老鬼:“盯其他小吏府官的人怎么样了?” 枯荣老鬼道:“都还比较小心,虽然被宗人府发现了几个,但也都逃掉了,以后只要……” 皇甫嵩打断道:“让他们死几个!” “啊?” 枯荣老鬼愣了一下。 皇甫嵩沉声道:“让那些已经被发现过的露一下尾巴,明天就死!” 枯荣老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重重点头:“属下领命!” 为教义而死。 这些人会很甘愿。 目送枯荣老鬼离开。 皇甫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从被老教主救活的那一刻,他就没了别的选择。 他的人生,只剩下了两个字:复仇! 但是复仇,只凭他自己的实力是不行的,唯一值得他压筹码的,只有圣君一人。 虽然感觉圣君这么安排必有深意。 圣君服用这么多药剂,心中可能也有把握。 但他赌不起。 就像水墨赌不起圣君的生死。 他也赌不起圣君的实力和神智。 以后得找机会,把杨墨给喂起来,不管是资源还是人命,他都会给杨墨安排得饱饱的。 反正自己手下的人以后会死得差不多。 干脆提前给杨墨喂下。 即便杨墨不是圣君,自己也亏不了太多。 但只要赌对。 那圣君就很有可能不再是需要自己求着帮忙复仇的上级。 而是真正过命的交情! 燃魂药剂这玩意儿,杨墨不能再喝了。 皇甫嵩深吸了一口气,便大步朝供奉神蛹碎片的祭坛走去。 轰隆隆。 石门打开。 水墨依旧在神蛹碎片前枯坐,听到皇甫嵩的声音,微微扬了扬眉:“又来了?” “水墨姑娘!” 皇甫嵩沉声道:“我那些监视名单之人的那些手下,出事了!” “什么?” 水墨瞳孔一缩。 皇甫嵩点头:“一部分人已经被发现了踪迹,被宗人府打掉是迟早的事情,恐怕……大部分人都要被牵连进去。” 水墨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对她的计划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她忖了片刻:“那嵩护法的意思是……” “计划提前吧!” 皇甫嵩声音有些阴狠:“按照临歌的规矩,临歌新入职的吏员,在过年前要押粮去贫困的村镇赈济百姓,趁着这个机会动手! 至于那些已经入府的,也能够在同一时间,对他们动手。 若他们之中有身怀天魔纹之人,那便留待观察,到时我用极乐蛊将他们和杨墨赵辞一同测定。” 水墨有些惊诧:“若是这样,你的人损失可能还要更惨重一些!” 这么做,无异于打整个朝廷的脸。 别说宗人府,刑部的高手都有可能倾巢出动。 到时皇甫嵩的临歌分舵,能留下十分之一的嫡系就已经很不错了。 皇甫嵩豪气干云:“只要圣君能平安归来,莫说牺牲一些手下,就算我皇甫嵩把命交出去又怎样?” 水墨静静地看他了一会儿,平声问道:“若真到了用极乐蛊的那一步,你又当如何决定顺序?” “极乐蛊终究有些伤神,自然要从可能性最小的人开始。” 皇甫嵩深吸一口气:“所有人中,赵辞最为妇人之仁,我认为最先实验的便应该是他,若有别人身怀天魔纹,当紧随其后,杨墨则是最后一个。” 水墨没有反驳,其实她也认同皇甫嵩的说法。 圣君毕竟是本魂转生,无论后天经历什么,本魂都不会改变。 而他本魂里,最不可能有的就是妇人之仁。 虽然赵辞的妇人之仁,可能是他拉拢人心的手段,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最不可能的那个。 至于杨墨…… 水墨不好评价,虽然直觉告诉她,杨墨是圣君转世的可能性的确要更高一些。 但……一切都可能是表象。 她看向皇甫嵩:“你觉得,圣君的梦里会有什么?” 皇甫嵩笃定道:“力量,权力,天下倾覆!” 水墨又问:“那你觉得赵辞会梦到什么?” “红尘作伴,活得潇洒?国泰民安,美人在侧?” 皇甫嵩摇了摇头,他用张大勇的身份跟赵辞相处了这么久,是真的觉得赵辞的妇人之仁不像是假的。 冯苦茶,杨墨…… 什么妖魔鬼怪都敢收进十王府当府官。 离谱。 水墨淡淡问道:“但他周围必定有宗人府的高手,顾湘竹也不会坐视他发生意外。她元神修为极强,甚至有可能闯入赵辞梦中,到时你又当如何应对?” 皇甫嵩深吸一口气:“宗人府的高手,我自有应对的方法,但顾湘竹……还是要请水墨姑娘出手拖延!” 水墨瞳孔一缩:“你是说……” “嗯!” 皇甫嵩点了点头。 水墨思索良久,也终于点头同意。 …… 翌日清晨。 十王府。 “老板!” “老板!” “快醒醒!” 赵辞有些头大,只能依依不舍地跟梦中的小阿姨宝别。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了祝璃一脸担忧的神情。 他脑袋有些大:“怎么了又?” 祝璃满脸担忧:“我怕你烧傻了!” “啊?” 赵辞愣了一下,内视了一下自己心头的郁心焰,在做了一晚上的梦之后,已经彻底安静了啊。 这丫头怎么还在担心自己被烧傻了? 祝璃见他一脸茫然,更是忧心忡忡:“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啥?” “梦话么?” 赵辞心头一紧,这要是说漏了一些不该说漏的东西,那事情就麻烦了啊。 他压低声音道:“啥?” 祝璃坐直了起来:“我给你学学?” 赵辞见她神情严肃,明显是信念感来了,等会肯定要带来一段惊世骇俗的表演。 他有些紧张。 赶紧起床,趿拉着靴子,小跑过去把门关上。 确定门关严了,才一路小跑回来,小声说道:“学吧!” 这两个字一从他嘴里吐出来。 祝璃的状态顿时就变了,脸上的神情变得极其迷离,粉嫩的舌头也斜着搭在了嘴唇外边。 声音奔放而投入。 “香猪~~~” “香猪~~~” “好嫩的手!” “来炫我嘴里!” “哈哈哈哈hiahiahia……” “来让我咬咬你耳朵!” “嘶喽!” 颜艺无敌,声音极其夸张,就像是电车里的痴妇。 可爱中透露着一点变态。 不对! 是变态中透露着一点可爱。 把自己的丑陋模样还原出了一两成。 但这不是变态或者可爱的问题啊! 赵辞:“!?!?!?” 瞳孔地震。 一张脸顿时变得刷白。 坏了! 漏了! 全漏了。 不但漏了小阿姨的名字。 还漏了自己丑恶的嘴脸。 这,这…… 赵辞嘴唇都是哆嗦的。 祝璃一脸担忧:“老板……” 赵辞:“啊?” 祝璃深吸一口气:“你梦里的猪脚和猪耳朵真的那么嫩么?” 赵辞:“……啊?” “猪脚猪耳朵啊!” 祝璃一脸憧憬地问道:“我还从没见过有什么香猪能把人香成这样,你在哪吃的,能不能带我去吃?” “啊这……” 赵辞结巴了两下,赶紧说道:“我倒是知道有几家好吃的,但指定没梦里的好吃,你要想吃的话,我可以带你尝尝。” “好……” 祝璃弱弱地应了一声,但感觉又有些不对劲:“这不是带不带我吃的问题!我是那种好吃嘴么?我主要担心你,你做梦的样子太怪了,感觉状态有些不正常,你有没有感觉心里燥得慌?” “没啊!” “真没有?” “真没有!” “来让我康康!” 祝璃狐疑地抓住赵辞的手腕,号了好一会儿脉,才确定他的心火平静下来了。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还真没有!” “我就说没有吧!” 赵辞也松了口气。 祝璃反问:“所以你什么时候带我吃猪脚和猪耳朵?” 【祝璃的当前愿望】:想吃香猪的猪脚和猪耳朵。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饕餮符x10。 赵辞:“……” 你这个弯转得太快了。 我开五菱宏光都看不到你的尾气! 这奖励稍微有些夸张。 不过只是吃一顿饭,为什么会奖励这么多东西? 难道是我的表现,让她认为我梦中的香猪特别香? 呃…… 有一说一。 的确香。 赵辞现在回想起昨晚那一连串的梦境,都有种上头的感觉。 有一说一。 梦境很朦胧。 但梦幻中又带着一丝真切。 仿佛真的跟小阿姨水乳交融了一样。 尤其是昨晚临睡着前,结结实实当了一次小奶狗,那种触感也在梦境中反复出现。 太上头了。 不然醒来以后,郁心焰也不会这么老实。 难怪顾湘竹那个坏女人那么有自信,能够掌控自己还片叶不沾身。 原来有这种手段啊! 可惜这引梦术带来的梦境有些太过朦胧。 要是极乐梦,肯定会…… 呸呸呸! 真没出息! 如果只做梦,那我不是变小丑了么? 真让人恼火。 必须得找个机会击溃她的防线! “老板!” 祝璃有些急切:“我们这就去是吧?” 赵辞点头:“好!你先出去,我换个衣裳。” 祝璃有些等不及:“就出去吃个东西,换什么衣裳啊!” 赵辞面色微变,一点也不退让:“我要换衣裳!” 最终。 祝璃还是妥协了,让赵辞快点以后,才不情愿地离开了他的屋。 赵辞这才鬼鬼祟祟把衣服换好,洗漱干净之后,才出了屋门。 祝璃心情似乎大好,攥住赵辞的衣袖便蹦蹦跳跳准备出门。 这些天她快闷坏了。 难得有人陪她玩。 而且还是出去吃好东西。 快乐加倍。 现在谁都拦不住她。 只是不曾想。 刚出十王府的门,就有人拦住她了。 “老墨?” 赵辞顿时眼前一亮,感觉杨墨回家住了一晚上,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总是感觉他不管干什么都佝佝偻偻唯唯诺诺的。 但今天。 变成了一个身姿挺拔的俊小伙。 眼神的神光也充满了自信和锐气。 这是蜕变了? 不对啊! 那个破茧成蝶的愿望还没完成啊。 杨墨笑了笑:“辞哥儿,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辞行?” 赵辞眉头一拧。 杨墨笑着摇头:“也不是辞行,就是我觉得跟着你做任务,我有很大拖后腿的嫌疑,这样的话有些拖累你的进度,也不利于我自己的提升。 所以说我昨日接下了天蒙山剿匪的任务,多为十王府挣点功绩,也能磨练一下我自己。” 天蒙山? 天蒙山的缺口是巴蜀东出的必经之地,因为地形复杂,外加这条官道上的货物油水足够大,所以匪患一直不断。 宗人府那边,也常年挂着剿匪的任务。 好像是协助当地官方解决二十个土匪,就能获得一点功绩,可以重复获得。 怎么说呢。 功绩矿丰都可以。 但就是太难开采。 而且危险性很高,所以说没什么人愿意去。 老墨这…… 不过赵辞也没有拒绝,杨墨现在精神状态极好,不像是一时昏了头做的决定。 风险高是不假。 但这张ssr的潜力,风险越高,回报就越大。 可能他真的需要独自历练一下。 【杨墨的当前愿望】:尽快成为一个强者,在府争中还尽赵辞的恩情。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强者符x1。 赵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去吧,万事一定要小心!” “嗯!” 杨墨重重点了点头:“这一去,可能要到明年三月才回,到时我必定会成为像你一样的强者。” “嚯!” 赵辞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捶了捶他的胸口:“你特娘的志气不能高点?就不能变得比我还牛逼?” 杨墨愣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道:“行!那我就变得比你还牛!” 又寒暄了几句。 杨墨上了马,直接朝城外奔去。 他握了握腰间的剑柄。 又抚了抚怀里的毒药。 剿匪的任务,是协助当地官府,剿匪。 透露行踪算是协助。 直接把土匪脑袋割了送到衙门,也算是协助。 杨墨更倾向于后者的杀戮。 因为……天魔纹喜欢。 (本章完) 132.第130章 顾湘竹:拿着青春陪你赌,最后 第130章 顾湘竹:拿着青春陪你赌,最后你却让我输? 十日后。 天蒙山脉。 某处连名字都没有的山坳里。 杨墨呼哧呼哧喘着气,身上到处都是发黑的污血,身体因为兴奋和后怕而不停发抖。 在他面前。 躺着一具身首分离的尸体。 脑袋滚落在草丛里,双目圆睁,脸上满满都是愤恨的神情。 无头的躯干还死死地握着刀,只是全身皮肤都泛着青黑之色。 杨墨身上的污血,便是来源于它。 “呼哧,呼哧……” 他大口喘着气,面部的肌肉正在病态地扭曲着。 这个死人,是天蒙山脉一座小匪寨的二当家,修为已经达到了锻骨期。 如此修为就能当二当家,自然不是什么大匪寨,只能抢抢来往的普通人和山中平民,有正经修炼者的车队他们基本不敢动手。 就连当地官府都没有抓他们的空,这种实力不强危害不大还滑得跟泥鳅一样的小山寨,抓他们简直是浪费精力。 但已经够了,里面每一个匪徒,都能够折算成功绩。 杨墨自知不能与整个山寨为敌,即便论单打独斗,山寨中能胜过他的,也不少于五指之数。 所以他没有硬碰硬,而是抓了一只老鼠,在他腹中封了一个毒包,然后喂了它一味服下去会无比饥渴的药丸。 喂下去之后,老鼠就会疯狂寻找水源。 而这座山头,没有溪流,只能靠山井打水。 然后自然而然的,老鼠死在了井水里,复合慢性毒药在井水里扩散,山寨中修为浅的小土匪全都被毒死了,只剩下几个勉强称得上高手的人抗毒逃窜,已经被他一个个斩落。 过程,自然是险象环生。 因为他修为只有炼体期,唯一的优势就是肉魄品阶高,外加天魔纹,力量和防御比那些人都要高一截。 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死。 要不是毒包里面有能让人行动迟缓的毒药,他身上现在至少有二十处致命伤。 但好在,成功了。 他全身都在颤抖,身上的天魔纹随着他的颤抖明灭可见,比起来这座山头之前,明显要明亮许多。 “破而后立!” “打破一切不应该存在的事物,便是对天魔纹的修行。” “若每天都能屠灭一座山寨的人,未必不能在半年内将修为提到顶峰。” “只可惜,这个顶峰,比起真正的巅峰还会差不少。” “所以,要试着联系魔教么?” 杨墨的呼吸已经平息了下来,不得不去思考更为现实的问题。 光是这小小一个山寨,就让他险死还生,而且还费了好些天的勘察和布局的时间。 虽然能靠着天魔纹,将自己的肉身提升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但也最多跻身今年府争前十。 只有前十,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 如果联系上魔教中那些忠于魔君的人…… “啪!” 杨墨给自己了一巴掌。 “混账!” “难道离了魔君这个身份,你就不能混出个人样?” “他们想要的不是魔君转世,而是魔君本人。” “若被灌入魔君的记忆,那你还是杨墨么?” “呼……” 杨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压下了这个念头。 低头看向二当家的头颅,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他的身体尚未完全平静。 还残留着不能控制的后怕。 但比起动手之前的紧张,这点后怕已经被削弱了很多。 只要保持现在的速度,一直杀到明年三月,这种后天养成的畏畏缩缩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然后。 替爹娘报完仇。 再将老两口体面地送走。 那这个世界便再也没有东西能够束缚住自己的心。 以前那个懦弱的杨墨,那个卑微的弱者。 也会随之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哈哈哈哈哈……” 杨墨扬天大笑,笑声无比癫狂,彻底笑够之后,这才捡起地上的头颅,信手挂在自己身后,慢悠悠地朝山寨走去。 那里,还存放着十五颗头颅。 他要把它们串起来,一并带到官府。 进了山寨。 他找到了那口井,看着里面依然清冽的水,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里面满满都是毒药,这些毒药很有可能会顺着水脉,蔓延到山下的村庄,稀释过后毒性或许不大,但由那些普通人长期饮用,过不了十几年村里也会死绝。 可是,下毒容易,清毒就难了。 这么多天过去,水脉早已经浸透,想要清毒就只能…… “只能?” 杨墨唾弃地给自己了一耳光。 只是一群弱者而已。 自己为何要替他们考虑? 他摇了摇头,便提着刀将房屋挨个搜查。 一刻钟后。 拖着一串头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寨。 …… 自从那次武比之后。 临歌又变回了那个繁华平和的城池。 府争好像跟这座城池已经没有了关系,每个府都是忙得脚不沾地,临歌仿佛只是他们提交领取任务和临时歇脚的地方。 烈王世子府的十个人,更是连歇脚都不歇脚了,离开的时候一口气把黄海那边所有能领的任务都领了,反正有宗人府的高手跟着他们,只要随时汇报就行。 十王府也彻底卷起来了。 阚落棠带着三个手下,在北三郡那边疯狂做任务。 祝璃每天炼丹炼得冒烟。 赵辞冯苦茶他们,也开始定向接那些破案的任务,靠着赵辞能够洞察愿望的bug,一路都相当顺利,当然偶尔也会出现翻车的情况,但相较于成功案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切都颇为顺利。 就是有一点,他圆融境的皇极炼体诀修炼得太快,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十次易筋就已经进行完毕了,浑身上下每一寸筋络的韧性都达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 但用出那些逆天枪法的时候,还是得收着来,尽量卸掉枪法对骨骼的负荷。 他已经有些急了。 明明达到了第一次锻骨的条件。 但锻骨配套的丹药却没有到位。 难道要一直拖着? 不管了,这几天休息,顺便购置一颗玄骨丹的平替备用,这玩意儿只有冯祝两家有卖,而且货源特别稀缺,以这两家的立场,自己想要搞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试试吧。 就当休息了。 这一个多月,除了每次回来交任务领任务的时候,他会搞点团建聚餐啥的,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也该休息了。 赵辞回府之后倒头就睡,准备养足精力之后就带祝璃吃好吃的,然后晚上跟小阿姨亲亲。 却不曾想,刚倒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外面响起了翠云的声音。 “殿下,殿下!项将军昨日找您,让您回来以后去项氏炼器坊找他。” “嗯?找他做什么?” “项将军说您的长枪有些轻了,他给您打造了一杆趁手的,还让您去的时候带着钱。” “……知道了!” 赵辞揉了揉脑袋,从床上挣扎起来。 那三百五十斤的长枪,从自己突破一品肉魄之后,就已经有些跟不上需求了,尤其是激活天魔纹的情况下。 武道之路,最高的真理就是一力破万法。 尤其是项氏霸王枪这种大开大合的枪法,更是将这五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重甲重兵器,是项氏霸王枪的归宿。 尤其自己,待到凝聚神纹,枪的重量至少十倍往上,才能勉强配得上自己的体魄。 到时候,材料反而会是大问题。 只不过…… 现在换枪有一定的道理,但发挥的作用并不是很大。 老舅为什么这么急切地找自己? 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先去看看! 赵辞随便整理了一下仪容,便飞快离开十王府,坐上马车朝项氏炼器坊赶去。 炼器坊的生意还是那样。 挺热闹。 但一直都没有高端的感觉。 来来往往的,都不是什么高手,因为项氏炼器,是真的纯兵器。 没有阵纹附魔,也没有精密机扩。 虽然胜在强度韧性都高,对于主修肉身的人十分友好。 但大部分的高手,都有真气属性匹配的要求,七大功勋家族除了项家,没有一个不走这个路子。 所以来往的,大多都是兵油子和民间豪杰,偶尔也会来兵部的大单子,导致企业形象一直高端不起来。 项云端没有在前厅,问了问才知道是在练功房。 赵辞快步朝练功房走去。 推开门。 发现项云端正在耍枪。 膀大腰圆,肌肉壮硕。 浑身都是雄壮的脂包肌。 霸王枪在他手中更有爆炸的美感。 光是枪风,就能带起来隆隆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欲裂,脑袋晕晕的,甚至会从心底生出恐惧。 这绝对不是错觉。 而是经年累月积郁下的杀气,给人带来发自内心的敬畏。 赵辞看得颇为神往。 “这枪法,看似大开大合。” “但其实除了那些速度奇快,手法极其刁钻的人之外,基本没人能找出他招式的漏洞。” “这位九堂舅的枪法,俨然已经炉火纯青,比我开挂还高一个档次。” “这放到战场上,绝对是个大杀器。” “可即便这样,在项天歌身旁,也只是一个陪衬。” “听说炉火纯青之上,便是传说中的超凡入圣,但史书当中从未有过记载。” “莫非我的那位亲老舅,真的已经达到了那么恐怖的境界?” 赵辞也想超凡入圣,只是升级到炉火纯青就要一万点领悟值,超凡入圣肯定也是十万点。 肝不起。 真的肝不起。 硬修为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还是先别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了。 继续观看。 项云端又耍了一刻钟,才停下枪法,把长枪丢了过来。 “小子,接枪!” “哎!” 赵辞伸手去接,双手触碰到枪的瞬间,面色顿时剧变。 飞快摆好架势,才勉强把枪接住,全身骨骼都差点承受不住。 一时间脸都白了。 这尼玛…… 他忍不住呲牙咧嘴:“这得三千斤吧,您也不怕把我砸死。” 瞅了瞅这杆长枪,属实英武不凡。 通体玄重钢打造,上面刻录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看样子,应当是从项氏辅修的金系神纹中演化出来的。 只要注入真气…… 加分量。 加硬度。 加韧性。 猛男狂喜。 而枪头上,更是炼融了不知道什么金属,明明是纯纯的玄黑色,却能让人感觉到有血光闪动。 这丫的,绝对是个顶级宝贝。 “不错啊!” 项云端拍了拍他的后背,忍不住哈哈大笑:“一品肉魄果然不同凡响,还没凝结神纹,就能这般把枪接下。好好练,若你突破肉身境时能凝聚天品神纹,这杆烈魂就是伱的了?” “烈魂?我老舅的……” 赵辞觉得有些歧义,赶紧补充道:“不是您这位将军老舅,而是那位元帅老舅的?” 项云端:“???” 这狗东西。 都是他舅。 非要分出个上下尊卑来。 赵辞咧了咧嘴:“您要是想给的话直接给啊,非要加上一个天品肉身神纹,看不起谁呢?” 项云端哼了一声:“不是天品神纹,配不上这杆枪!” 赵辞反问:“那您肉身神纹什么品阶?” 项云端面色一僵,吭哧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两个字:“地品……” 赵辞乐了:“那您还耍?” 项云端脖子一梗:“老八活着的时候,我就经常偷他长枪耍着玩。咋?他现在埋地下了,我就不能耍了?而且这长枪,是陛下交给我代为保管的,耍耍咋地? 有天品神纹的信心就努力。 没信心的话就拉到。 这杆长枪也不接受一个不够霸气的新主人。” 说着。 就准备夺枪。 赵辞赶紧闪了一下:“别啊!我还没玩够呢!” 说着。 鼓动着真气。 勉强耍动了几下子。 没有神纹支撑,他想耍动烈魂实在有些勉强。 这种情况,甚至不敢注入真气,因为注入之后,还要再重个几千斤。 根本扛不住。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馋。 太猛了啊! “真是细狗!” 项云端瞅了一眼他还算挺拔,但远不如项氏族人魁梧的身材,露出颇为不屑的表情:“你要不是一品肉魄,真的连这杆枪都抬不起来。赵氏虽然肉身功法不错,但这身板是真的拉胯。” “太对了!” 赵辞嘴上敷衍,心中可不敢苟同。 项氏的标准身材就是项云端这种,的确是力量的极致,更是无比适合战场群战。 但其实有以浑厚著称的皇极真气支撑,这种大肌霸已经不是猛男的必要条件了。 身材匀称一些,能将招式的上限再拔高一个档次。 他抚摸了一下枪身:“这长枪太猛,平白送给我,宗人府应该不会同意吧?” “他们敢!” 项云端骂骂咧咧道:“老八的烈魂,也是他们配指手画脚的?当年要不是老八拦着魔君,他们宗人府都要身败名裂,宗人府能继续开着,他们都得给老八磕一个。他们要是敢不同意,老子就杀到宗人府!” 赵辞竖起大拇指:“老舅猛!” 项云端把枪夺了回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摸够了就赶紧走吧!” “啊?这就撵我走了?” 赵辞有些蛋疼:“你这大老远的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摸摸你的长枪?” “咋?还想捞什么好处?” 项云端拧着眉头,指着门口骂骂咧咧道:“走的时候把那个带上,赵黔那小子托人送回来的,我特娘的还以为是孝敬我的,结果毛都没我的一根。就这还想娶我家泽南,门都没有!” 赵辞:“……” 等等。 赵黔送过来给我的? 玄龟壳? 他嘴都要笑歪了:“其实我倒是觉得这位烈王世子不错,配当我的表姐夫,您呐就是太挑。赵黔虽然武力略输我一筹,但相貌已经跟我不相上下了,试问这临歌还有谁比他更配当您的女婿?” “快拉吉巴倒吧!” 项云端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就赵黔那歪瓜裂枣的样,整个赵氏都找不到第二个,还跟你不相上下?你这小白脸的样貌,的确比他好看不到哪去,跟你不相上下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么?” 赵辞脸色一白:“没见过您骂人这么难听的。” 我就客气客气。 你还真把我跟赵黔比啊? 这货虽然是个皇子,但整天在外面野,风吹雨淋的,吃的还多,把脸搞得又黑又圆。 虽然算不上丑,但在俊男靓女无数的赵氏,的确属于垫底的那一批。 也难怪表姐忠于他的人品,却对他的爱视而不见。 骂人太难听了。 项云端不耐烦地把他推搡出去:“滚滚滚!” 赵辞:“……” …… 夜。 又是一夜努力时。 赵辞回到了十王府,便直接进了练功房。 祝璃一看到这场景,整个人都不好了,哭着闹着捶门,让赵辞带她出去吃好吃的,不然明天领了任务又走了,她就好几天没人陪着玩了。 听到赵辞保证会多在临歌待几天之后,她才将信将疑的离开。 而赵辞。 确定没有人会打扰之后,这才盘腿坐下身来。 取出玄龟壳,用郁心焰灼裂成一块一块小拇指甲盖大小的碎片,然后才混着辅药吞了下去。 然后。 饕餮符贴上。 锻骨! 然后天魔锻体!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 赵辞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狂喜,两侧嘴角同时疯狂踏马的上扬。 现在,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肉身境以下能够达到的巅峰。 肉筋骨全都达到了一品。 天魔纹也全都唤醒。 虽然还差一个凝纹期要度过,唤醒全身的五行神藏,打通体内的五行相生的通路。 但在硬战力上,基本已经达到了顶点。 最重要的是。 骨骼这个最后的短板补齐,那些强悍至极的高阶枪法,终于能肆无忌惮地用出来了。 现在的他,即便面对已经凝聚肉身神纹的高手,也能有一战之力,甚至……杀之! 如果再经历一次黑雾空间的副本。 他甚至不需要借助任何符纸的作用,一人一枪就能轻松将那百人屠戮殆尽。 而且如此雄厚的底子,只要进兵神塔,至少有九成的概率能够凝出天品神纹。 至于兵神塔的名额,已经是稳稳的了。 别说手头功绩够了。 就算手头功绩一点都没有,也能春狩夺过来几个。 他现在对自己的实力极其自信,除了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还有一个升官之后实力深浅不知的嬴锐,其他府……他有信心能够单挑一整个府。 包括烈王世子府,也有搏一搏的希望。 春狩的时候,只要没被围殴,定能拿一个不错的名次。 而且赵雍和赵燮现在正在互撕头发,应该不会围殴自己……吧? “又是一品?” 御姐音带着淡淡的欣喜。 赵辞转过头,果然发现顾湘竹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好姐姐,你果然来了啊!” 他笑着站起身,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的腰。 两人的身体贴近了许多。 顾湘竹血流有些加速,按理说,这种亲密的程度应该是已经习惯了的。 可…… 太自然了。 有点太过于自然了。 身体反应越来越燥,抗拒的心态却消弭无踪。 以后,还是得多进行一些静心修炼。 尤其是用引梦术把赵辞哄睡之后。 因为每次他睡着前,手都不是很规矩。 顾湘竹笑着摇了摇头:“见你许久没去找我,我便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锻骨了。肉筋骨全都达成一品,恐怕古往今来都没人达到这般成就。我家的小朋友……” “厉害吧?那就奖励亲一个。” 赵辞一手搂着她的腰,直接吻了上去,另一只手则是悄悄攀了上去。 顾湘竹有些头大,却只是热情地回应,顺便在他手背上拧了一下,并没有拍下去的意思。 她有些苦恼。 在男女的亲密关系上,当一条防线被突破之后,就不可能再重建。 上次自己在引梦术上太激进,虽然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但好像已经阻止不了赵辞的手胡作非为了。 要是再禁止他,怕是会耍脾气。 但还好。 还远远在自己底线之上,完全可以通过修心消弭影响。 就当是驯服他的代价吧。 这,这投资肯定是值的。 毕竟这小朋友,很有可能会塑出史无前例的最强肉身。 别的天才,都在为二品而努力。 就连近百年公认的最强战神项天歌,也只有肉魄达到一品。 赵辞却三项全部一品,还凝出了天魔纹。 而此时。 这最强肉身,正一手搂着自己的腰…… 这小朋友,今天的侵略性好强。 良久。 唇分。 顾湘竹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背过身走远了几步,飞快调整自己的心神。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身心从那种晕晕醉醉的感觉中挣脱出来。 她转过身笑道:“接下来便是凝纹期,这个阶段虽然对实力提升不大,却也决定了你未来的修炼方向,你有什么打算?” 这所谓的方向。 便是主修辅修的意思了。 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除了主修辅修的神藏,剩下的神藏,主要是为了让五行相生更加坚实,然后选择一些更匹配自己的神通。 多开启一重神藏,实力倒也会出现一次小质变。 但提升绝对没有前两个神藏那么强。 赵辞思忖片刻,眉宇间闪过一丝愁色:“以我肉身的条件,以后主修辅修的神藏,最好是能将肉身战力发挥到极致。最优选择,就是赵氏肺金与项氏肾水。” 这的确是他的最优选择。 赵氏主金副土。 项氏主水副金。 两家都多出猛将,但猛的方式却有差别。 项氏肾水神藏之强,在于能够让全身血脉狂化,力量速度防御力都会暴增,以超绝的力量带动重武器,将一力破万法的宗旨发挥到极致。 金系上,却是以神纹融入兵甲,使其像经脉一样,让人兵合一。 同样很强。 但与其肾水神藏的强悍作用相融合,却会出现边际递减效应,有种一加一小于二的感觉,而且这缺失的部分,还可以通过阵纹刻录而弥补一些。 而赵氏之金,则是金之锋锐的极致,对破坏力的提升相当显著。 项水,赵金。 这是必须要有的。 赵辞也认为这是自己的最佳配置。 “只是……” 他揉了揉眉心:“若是这样修炼,我父皇肯定会让我先修肾水,那样的话……” 这就是他担心的事情。 只要肾水神藏未成,自己有的是拉扯的空间。 但如果神纹已经凝出来了,老登这癫佬,可真的会随时挖自己腰子的。 顾湘竹笑着问道:“那你有应对的方法了么?” “有倒是有……” 赵辞无奈,催动自己的真气,汇聚到肝胆处。 旋即。 一道道青绿色的气流在他肝胆之间流转。 “木髓!” 顾湘竹惊呼出声,虽然这个东西不少见,甚至只是那些大族衡量一个人未来能不能成为精英的标杆,觉醒的人不在少数。 可即便觉醒,也应当讲究逻辑啊! 这大多传承自父母,可赵氏和项氏可没有一个人主修肝木神藏的啊? 难道又是项潇翎的手段? 离奇! 她定了定神:“有髓修髓,天分决定修炼潜能,这木髓的确能够说服他让你先修木系。” 赵辞揉了揉眉心:“可主修辅修一共两个,如果强修木系,金水必舍其一,这对我前途不好。而且即便要选,父皇也不可能容许我第三处神藏不是肾水。 危险只是拖延了一段时间。 以我的修行上限赌这段时间,划算么?” “简单啊!” 顾湘竹淡淡一笑:“你不要什么主辅,五行全都是主修。拖着木水慢慢练,暗中去修行别的。” 赵辞嘴角抽了抽:“这好像把上限压得更低了。” 五行全都主修的人,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但下场都不怎么好。 绝大多数情况,最优解还是利用五行相生,供应其中的两个。 五行同修,肯定会压榨主修神藏的空间。 “放心!” 顾湘竹淡淡一笑:“我们教内有一个宝物,能让你五行神藏拓宽到能全部主修的地步。只不过这个宝物不完全在我这里,想夺下来给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你放心,我会争取。” “当真?” 赵辞眼睛一亮,有种被吃软饭的幸福冲昏头脑的感觉。 小阿姨。 你可太顶了! 好处全塞我嘴里是吧? 顾湘竹捏着他的下巴笑道:“自然当真,只要姐姐有的,都会给你。” 既然已经到手了。 那就把手里所有的重注都砸进去吧! 赌! 就要赌大的。 赌赢,自己在朝堂和魔教都能有质的飞跃。 赌输,那大家鱼死网破! 魔教那边,都把自己当外人,一个个都想着迎回魔君那个偏执狂。 朝廷这边,赵焕各种阴损限制。 这窝囊气。 谁爱受谁受! 我只要牢牢握住这个小朋友,等他成长起来,就算魔君也休想左右我的想法。 只要。 把他牢牢把握住。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一定要把赵辞狠狠地把握住。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狠狠把握符x1。 赵辞被她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 忍不住问道:“好姐姐,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顾湘竹似笑非笑,似在调侃:“姐姐可什么都给你了,你可不能让姐姐输啊!” “那不能够!” 赵辞斩钉截铁地说道。 顾湘竹深深看他了一眼,把他推倒墙边,踮起脚轻轻吻了一下:“姐姐要走了!” “啊?今天不哄我睡了?” “今天你好好修炼,皇极炼体诀凝纹篇最难参悟,你得……” “已经参悟透了!” “……” 顾湘竹语塞,连忙改口:“悟归悟,练归练,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你可千万不要大意,你至少得完满运转一周天,才有资格说你悟透了。” “那好!” 赵辞点头:“等我今天修成圆融境,明晚就去找你。” “……你明天不走了?” “明天陪你!” “……” 顾湘竹有些慌,小年轻太黏人了,以后还是得小心控制距离。 底线已经快到了。 真的没几步可以退了。 她摇了摇头,便化作青烟离开了。 赵辞咂吧咂吧嘴,闭上眼睛回想刚才的触感。 就像是雪媚娘一样。 不行。 得想个办法再进一步。 …… 一缕青烟飘回望舒宫。 顾湘竹整理了好一会儿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 也正在这时。 镜中一道月光照了出来,化作镜中月的模样。 “月娘,如何?” “回圣女!” 镜中月将一份名单交到了顾湘竹手中,神色凝重道:“已经确定了,皇甫嵩手下人,就是在监视临歌的年轻官吏,这名单中标记的都是可能被监视的官吏名单。” “哦?” 顾湘竹目光微动:“那这些标红的又代表什么意思?” 镜中月深吸一口气:“这些都是今年府举成功的人!” 顾湘竹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这……” 镜中月忍不住道:“圣女!您说会不会是圣君遭受了灵魂重创,继续用这些年轻官吏的神魂进补。他们都年轻,而且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神魂纯净品质高,正好是大补之物。 而且只是平民府官,死了之后虽然会遭到朝廷和宗人府的针对,世家大族反应却不会很大。” “有些道理!” 顾湘竹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但说服力却没有那么强,这些人虽然不错,但民间未必没有品质接近的人,在临歌动手,终究还是太危险了。” 镜中月有些忿忿:“水墨姑娘和这几个护法真是太过分了,做了这么多事,居然还要瞒着您!” “放心!” 顾湘竹冷然一笑:“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亲自登门问个清楚!” 镜中月愣了一下:“可等一切结束,岂不是一切都晚了么?又会有什么意义?” 顾湘竹笑容中带着一丝讥嘲:“什么时候结束,他们说了算。但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我说了算!他们把我当外人,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镜中月:“!” 虽然不知道顾湘竹在说什么。 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领导不说。 她就不问。 不过顾湘竹好像并没有瞒她的意思,直接将名单丢了回去:“你想办法,把这个名单透露给宗人府,告诉他们,最近皇甫嵩的人可能针对这些人有大动作!” 镜中月惊得语无伦次:“这这这……圣女!这算叛教么?” “叛教?” 顾湘竹冷笑一声:“皇甫嵩为了一己私利,陷我于围困之境地,还意欲围杀赵辞,这算不算叛教?我只不过要做他曾经做过的事情,何来叛教之说?” 镜中月嘴唇都是颤的:“可,可这次行动,很有可能是为了迎圣君的啊!” “怎么?” 顾湘竹反问:“这教主,只有他当得,我当不得?” 镜中月:“!!!” 目送镜中月离开。 顾湘竹神情愈冷,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皇甫嵩他们究竟要干什么,但他知道这件事肯定跟迎回魔君有关。 既然是要迎回那个杀胚偏执狂。 那就别怪我阻拦你们了。 她从来就没有看魔君顺眼过,意见分歧更是常有的事情,以前之所以敬他三分,也不是屈从于他的理念,而是想要完成魔教的夙愿,就必须有绝对的力量支撑。 而魔君,就是离毁灭规则最近的人,甚至以毁灭规则为核心开辟了灵台神藏。 但现在,她感觉离了魔君的武力,自己仍然能做成不少事。 所以。 皇甫嵩有什么意图,自己根本不用管。 他做什么。 自己就偏不让他做什么。 这些已经够了。 …… 魔教总坛。 水墨淡淡看着皇甫嵩:“准备好了么?” “自然好了!” 皇甫嵩颇为自信地抚了抚自己白的胡须:“水墨姑娘你只要以天魔印吸引住顾湘竹,我便能扛住宗人府,将极乐蛊塞到赵辞嘴里。” 水墨见他如此自信,心里也安稳了些。 天魔印。 是圣教教主的身份凭证。 是圣教的立教之本。 也是天下唯一储存毁灭法则的物什。 这是权柄。 也是力量。 顾湘竹那个贱女人向来雄心勃勃,看到天魔印不可能不动心,尤其是自己的修为不如她,更能促发她夺印的决心。 为了赵辞,放弃天魔印?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水墨看向皇甫嵩:“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这极乐蛊哪里来的了么?这蛊虫的踪迹已经消失了数百年,为何会在你那?” 这个问题问了许多遍,她都没有获得想要的答案。 不过这次。 皇甫嵩并没有隐瞒,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极乐蛊根本就不能用‘踪迹’两个字形容它,因为极乐蛊从来都不是繁殖下来的。” “那是……” 水墨有些惊异,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皇甫嵩目光有些闪动:“极乐蛊由人心而生,当一个人遭遇巨大悲痛,心灵会彻底崩溃。若他彻底失去了希望,却又不敢去死的时候,就极有可能会逃避现实。 这时的他们,全部元神的力量,都有可能不自觉地拿来做梦。 在梦里有一切他们想要的东西。 所以就会一直梦,一直梦下去。 当他们元神彻底自我消寂之后,若这个人是养蛊高手,元神碎片就有可能灵台产下一颗卵,这便是极乐蛊的由来。” “原来如此!” 水墨微微点头,只是心里暗忖。 这天下养蛊高手不多,几乎绝大部分都在滇南杨家。 皇甫嵩居然能从滇南杨氏手中找到这个,属实也是有些手段的。 当然。 极乐蛊的由来,她并不是那么关心。 她只关心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个计划都多大把握能够顺利进行。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便追问道:“若顾湘竹强行闯入赵辞的梦境,可否帮他破除?” 皇甫嵩微微笑道:“这是赵辞的梦境,一切行为都是按照赵辞的思维运行的,可以说这是赵辞完全掌控的幻境。 若他梦中没有顾湘竹,那顾湘竹基本进不去。 即便有,她也会被束缚在赵辞梦中的那个形象,被梦中人支配着走。 除非有我同意,抑或梦源耗尽,否则根本不可能挣脱。 我承认顾湘竹的精神天赋很强,但即便强耗梦源,也需要一段时间。 那时一切都晚了……我将会强力攫回极乐蛊,从它体内炼化出梦境,倒是再让姑娘判断赵辞究竟是不是圣君!” 水墨:“好!” 严谨! (本章完) 133.第131章 赵辞入局食梦蛊,圣女挥泪舍大 第131章 赵辞入局食梦蛊,圣女挥泪舍大儿 早朝过后。 御书房。 赵焕依旧是那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微微佝偻着身子,伏在书案上批阅奏折。 时不时还会唤大臣过来问话。 跟年轻的时候一样勤政。 但疲态却越来越显了。 到了午饭的时间,照例是在御书房解决。 两个清炒小菜,一小碗白饭,照例非常朴素。 在他吃到一半的时候,李公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不过并没敢打扰赵焕吃饭,就这么静静立在一旁。 等赵焕不急不慢吃完,才赶紧呈上温热的湿毛巾。 这才低声细语说道:“陛下,宗人府那边传来了消息,那些魔教贼人的动向,找到了!” “哦?” 赵焕微微有些惊讶:“速度这么快?” 这惊讶并不是假的。 自从魔君入宫刺驾失败,魔教就一直都是朝廷的眼中钉。 魔教能存活到现在,失去魔君之后威胁没那么大了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最大的原因,还是这群臭虫太擅长藏匿了。 想要将他们全歼,付出的代价要远远超过成本。 就连上次北三郡事件之后,宗人府对魔教徒大肆抓捕,也只是捣毁了一个分舵,抓了一批中下层的成员。 诚然。 分舵被毁,魔教损失惨重。 但远远没有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可想而知,这些人究竟有多么能藏。 就在前些天,宗人府在临歌发现了魔教徒的踪迹,也杀了好几个,但却怎么也摸不清他们想干什么。 这才过了多少天,居然摸清楚了? 李公公点头道:“是!” 赵焕淡淡道:“他们想干什么?” 李公公赶紧呈上一个名单:“他们应当是在监视一些人,这是宗人府推测出来的疑似被监视的名单,说这些魔教徒应当是盯上了临歌的小吏。” “小吏?” 赵焕眉头微皱,接过名单仔细端详,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百个名字,后面还标注年龄籍贯,以及入临歌为吏的年份。 名单的最后一页,还做了总结,说这些小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唯一一个共同点,就是每一批可能人选中,都有一个是来自于这次府举的新人。 推测魔教可能要对这些人不利。 赵焕若有所思,淡淡笑道:“能查出这么多疑似的人,难度应该不小吧?” 李公公听出了他的意思,赶紧说道:“恭王殿下说,这些魔教徒最近踪迹隐藏得不好,怀疑内部出现了叛徒,有意向我们泄露行踪。恭王殿下让下面按兵不动,并且清理了所有我们发现的猫腻,听候陛下吩咐。” 赵焕似笑非笑道:“老七这孩子,洞察力越来越强了。” 李公公笑着恭维道:“都是陛下教的好!” 赵焕不置可否,只是问道:“你觉得,魔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 “若陛下猜得没错,魔君真的要出世的话……” 李公公神情带着一丝凝重:“这次的变故,很有可能又是魔教内部因为对待魔君的分歧,产生的新内斗。具体什么情况,奴婢猜不出来,但荆妃娘娘,应当是帮助我们的那个。” 赵焕微微点头,显然是认同了这个观点。 没有顾湘竹上次杀那么多人,自己也不可能把事情怀疑到魔教和魔君身上去。 又经历了这个,他几乎已经确定,顾湘竹是抵触魔君的那一个。 只是…… 魔君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感觉这个人出现了。 但是没有完全出现。 整个魔教都在为他争来争去,但他本人却没有现身。 他们又盯上这些小吏做什么? 赵焕不清楚事情的内因,却也能猜出魔君远远没有全盛时期的实力。 李公公小声问道:“陛下,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赵焕淡淡道:“让老七放手去做,务必要让魔教伤亡最大化。必要时候,可以牺牲一些小吏。” “是!” 李公公重重点头。 赵焕闭目休息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你刚从宗人府回来,现在府争情况如何?” 李公公赶紧说道:“如今各府都已经竭尽全力,九王府与瑛王世子府并驾齐驱,但还是有些追赶不上十王府的脚步。” “哦?” 赵焕有些惊讶:“若抛开丹坊的功绩不谈呢?” 李公公感慨道:“奴婢已经抛开丹坊功绩了,十殿下就像是突然开了窍一般,不论修炼还是智计,都已是人中龙凤了!” 接着,就把十王府的表现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但赵焕听完,却并没有高兴。 反而蹙起了眉头。 之前让赵辞开府,不过是为了敲打一下太子和四皇子。 后来看赵雍和赵燮不务正业,想要放下恩怨联手打压赵辞,他出言制止,也只是为了让这两派撕起来,反倒让赵辞有了安心发展的机会。 只是赵辞发展得也太快了。 这要是再势如破竹下去,太子党和四皇子党背后的势力,恐怕要不干活了。 哪有将磨刀石闲置的道理? 赵焕眉头微皱:“等下次赵雍和赵燮回来,把他们叫来御书房。” “是!” 李公公笑着点头。 赵焕睨了他一眼:“老十最近的表现,你怎么看?” 李公公赶紧道:“一夜之间开启宿慧的人并不少,何况十殿下双亲血脉都极强,一辈子都庸碌无为才是怪事。” 赵焕挑了挑眉:“伱当真这么觉得?” 李公公:“……” 赵焕忽然笑道:“让你监视那魔女,有什么发现?” 李公公有些惭愧:“荆妃娘娘修为高深,来无影去无踪,奴婢穷尽本领,也只是勉强能偶尔察觉到她的气息,但怎么都观察不到她的动向。” 赵焕摆手道:“她本来就是世间少有的高手,这不怪你。” “不过……” 李公公话锋一转:“如陛下所料,最近两次奴婢察觉到荆妃娘娘的气息,都是十殿下回临歌的时间。” 听到这话。 赵焕目光之中闪过一丝阴郁。 沉默许久,摆手道:“把辞儿唤来!” “是!” 李公公连连点头,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再次回来,已经是一炷香之后了。 “殿下请!” “有劳!” 赵辞朝御书房里望了一眼,心中有些奇怪。 老登喊他分为两种情况。 要么是简单的约饭。 要么就是有事发生。 今天饭点已经过了,明显是后者。 可是我最近天天忙着搞事业,也没有听有别的事情啊! 他定了定神,缓步走了进去,恭恭敬敬道:“儿臣拜见父皇!” “辞儿快坐!” 赵焕笑容和蔼:“最近府争,可是许久没来看望孤了。” 赵辞叹道:“孩儿惭愧,被建功立业四个字迷了心窍,以后只要有空,就一定多来看望父皇。” 说罢。 抬起头。 【赵焕的当前愿望】:弄清楚顾湘竹暗中找赵辞做什么?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顾湘竹等身手办x1。 赵辞:“???” 不是! 这愿望和奖励都有问题啊! 他抬头看向赵焕,满脑子都是win号。 老登! 你不善良。 试探我几次了? 这要是让你知道我跟小阿姨的事情。 你不得气得蹦老高啊? 这老登身边有能人,连小阿姨引以为傲的隐匿秘术都能被看出踪迹。 这咋办? 咋解释? 赵辞有些焦头烂额。 赵焕笑容依然慈祥:“辞儿,最近府争如何?” “甚,甚是顺利。” 赵辞特意磕巴了一下。 赵焕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听闻你屡破奇案,没想到竟如此有破案天分,倒是孤把你埋没了。” “父皇谬赞!” 赵辞赶紧解释道:“只不过是运气比较好。” 赵焕意有所指道:“当真只是运气的问题?” “啊?” 赵辞神情有些紧绷:“是,是啊!孩儿的运气一直都比较好。” 他喉头耸动了一下。 似咽了一口唾沫。 赵焕眼角闪过一丝笑意,声音却多了一丝怒气:“难道……就没有你母妃的帮助?” 此话一出。 赵辞脸色都白了一下,强装镇定,做出一副迷茫的神情:“父皇,您这话是何意啊?” “嗯?” 赵焕眉头一拧,怒色更甚。 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赵辞。 赵辞被看得满头大汗,跟马上要窒息了一样,艰难地喘着气。 父子俩对峙了良久。 终于。 赵辞忍不住了,又怕又怒道:“是!母妃是帮我忙了,父皇要罚便罚吧,但这次我不认错!” “哦?” 赵焕厉声问道:“犯了错,还不认错?” 赵辞梗着脖子道:“我是错了,但错的只有我一个人?赵雍想要杀我,他错了没有?他犯的死罪,父皇却一点都没有惩罚他,父皇错了没有? 贡丹大会那次,孩儿一心想着为大虞做贡献,所以从未想着把功劳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但这就是父皇也赐给赵雍一枚皇极丹的理由? 他凭什么? 府争就更不用多说了,别家平民府官,都是一堆培养好的外系,而我只能自己招募。 就连训练,都是孩儿出了高价,把自己舅舅请了过来。 父皇觉得公平么? 母妃帮我忙了是不假。 但其他人就全都是自己的努力了? 赵雍的丹坊。 太子的养气草。 赵燮的改良工械。 哪一个是他们自己的功劳? 父皇想让我认错,可以! 但父皇要先向我认错! 然后把其他人也都一起拉来认错,孩儿认错才心服口服!” 赵焕:“!!!” 啊这! 他有些不会了。 没想到一向乖巧的赵辞,今天居然会这么刚。 但仔细想想,确实也应该委屈。 不过…… 赵焕笑着摆了摆手:“辞儿倒也不比如此委屈,孤又不是在责怪你!” 赵辞:“???” 变脸挺快的啊! 他呼哧呼哧喘着气。 继续生闷气。 明显没有借坡下驴的打算。 赵焕:“……” 他应当是明白顾湘竹跟赵辞来往密切是因为什么了。 原来在说我坏话啊! 看赵辞耍脾气的模样。 这些坏话应当是奏效了。 不过,也只停留在坏话的阶段了。 伤不了根基。 如此便好。 他笑着摆手:“不说这些,辞儿你最近修为如何?” 赵辞明显还在气头上,反唇相讥道:“父皇竟然还关心过孩儿的修为?我还以为只有母妃关心呢。” 赵焕:“……”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顾湘竹等身手办x1。 【顾湘竹等身手办】:一比一还原,外观无任何不同,可模拟气息等一切外在事物。 赵辞:“……” 御书房中,陷入了久久的寂静。 良久。 赵焕才笑着开口道:“是孤对你关心不够,此次也并无责怪你的意思。至于雍儿,孤何尝不想罚他。但你也知道……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 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许多。 若让别人看到皇帝这般向一个皇子服软。 定会惊掉下巴。 你就宠他吧! 赵辞怒气好像一瞬间都散了,可刚才生完气,转眼就服软有些怪怪的,于是在原地又梗了一会儿脖子。 见赵焕久久不说话。 才眼眶微红,软声道:“父皇!您是一国之君,考虑问题自然不能像孩儿这么简单。孩儿也没有说一定要您怎么做的意思,孩儿只是心里委屈,说出来便好了,您千万别朝心里去。” 赵焕这才抬起头:“唉!苦了你了……” “孩儿不苦!” “对了,你将真气激发到最强,孤看看还能如何帮你提升!” “……” 赵辞服了,这老登真的太假惺惺了! 本来还想着先隐藏一段时间修为的。 可他都这么要求了,自己又能如何? 在这等高手面前,有没有用尽全力,一眼就会被看出来。 于是…… 他将自己的真气催发到了极致。 然后。 赵焕:“……” 啊? 啊这…… 这是肉身境之前,皇极真气就能达到的水平? 还有!这肉筋骨……都是一品? 就算当年的项天歌,都没有达到这种档次啊! 虽说肉身最终强弱还是要看神纹。 但赵辞神纹就算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地品保底。 大概率为天品。 而且皇极真气五行俱全,等突破以后若是集中供养一两个神藏,必能让神纹品质再提高半个档次。 赵焕心中又惊又喜,正准备开口,就看到赵辞将真气朝肝胆之处鼓去,然后肝胆之间便出现了一道翠绿色的光晕。 啊? 木髓? 赵辞直接顺水推舟:“孩儿还不知怎地,觉醒了木髓,觉得如果肉身境后,不主修肝木神藏,实在有些太浪费。” 赵焕:“……” 赵辞面带忧色:“可如果主修肝木神藏的话,就没办法金水兼顾了。父皇您觉得,孩儿到底选择赵氏肺金,还是项氏肾水啊?” 不跟你多哔哔。 你特意把我召过来恶心我。 我还不趁着你道歉道不出所以然的时候,反将你一军? 第二神藏修什么,不需要跟你商量。 “自然是项氏肾水!” 赵焕沉声道:“并不是说赵氏肺金不强,而是你自幼修炼项氏霸王枪,当然是项氏肾水更适合你。肺金神藏倒也不用担心,宗室之中都是主修金系神藏的高手,有的是办法帮你补足。 孤的私库里,也有催发肺金神藏之物,到时直接下放至宗人府功绩库之中!” 赵辞嘴角一抽:“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赵焕:“……” 他无奈,只能向赵辞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出差错。 又言语哄骗了好一会儿,才打消了赵辞心中的怨气。 目送赵辞离开。 他沉默了许久,神情不能说不凝重。 过了许久。 他才看向李公公:“你怎么看?” 李公公面色一僵,连忙说道:“奴婢惶恐!” 赵焕摆手道:“赦你无罪!” 李公公这才低声说道:“荆妃娘娘似图谋过多,虽说现在并未触及根本,但这般必然会让十殿下慢慢对陛下生出抵触之心。 而且娘娘在殿下身上,似乎下了重注,这般付出,殿下很难不心生感激。 若只是为了提高殿下地位,好借助殿下发展自己的实力倒也还好。 可就怕哪天,娘娘告知了殿下真相……” 赵焕目光有些凝重,自己这个十儿子崛起太快,已经不能只用天赋来解释了,他早就觉得顾湘竹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自己这儿子肉身如此强悍。 只要不夭折,就注定会成为一个强者。 顾湘竹最缺助力,挑拨离间诱导赵辞反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他还是摆了摆手:“放心,她不敢!” 一个魔教妖女,凭什么挑拨离间? 除非赵辞发现主动逼问,不然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冒这个险。 即便真的发生,自己只要栽给她一个害死真正荆妃的帽子,她就休想把赵辞带走。 毕竟当年的真相,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 老十这孩子,典型的性情中人。 怎会选择跟疑似杀害自己的妖女离开? 李公公还想劝说些什么,但见赵焕已经没有朝下说的意思,便也闭上了嘴。 …… 临歌照例风平浪静。 赵辞陪祝璃玩了几天之后,便宣布假期正式结束,又去宗人府搞了几个任务,便重新启程,朝南面的望山郡赶去。 宗人府那边,破案的任务倒是还有。 不过已经没有从几个嫌疑人中多选一的了。 这种要靠自己推理抓嫌疑犯的任务,倒也不是不能做,但愿望外挂的作用会降到最低。 效率很低。 不划算。 反倒是望山郡那边,有一个五毒教的小头目被人救走了。 赵辞刚刚突破,自问实力涨了一大截,又悟透了百毒秘典,完全不怵五毒教的手段。 就算这批嫌疑犯里面有不少肉身境的高手,他也完全不怵。 事实上,那越狱的小头目,也就刚刚突破肉身境,也不可能有太多手下。 所以说选这个任务,刚刚好。 四骑一路南行。 “嘶!天有点冷啊!” 冯苦茶紧了紧自己的围脖,暗叹奶妈身板脆,寒风一吹就直打哆嗦。 经过这些时间的修炼,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奶水充足的男妈妈,什么皮开肉绽伤筋动骨,在他这就没有一个时辰救不好的。 但也就这点本事了,肉身实在弱得可以。 赵辞咧了咧嘴:“我也没觉得冷啊!” “你这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冯苦茶有些不忿:“今年绝对是近十年来最冷的一年,你没见今年赈灾济粮都提前了么?我听说朝廷还拿出了一万两银子,特意给百姓募集取暖用柴禾。你也是陛下的儿子,怎么好的不学,就知道逼逼赖赖?” 赵辞:“……” 看来天确实冷了。 把冯苦茶的嘴都冻臭了。 说来老登表面功夫做的是真不错。 别管他放任了多少民间乱象。 但赈灾济粮的事情从来没落下过。 每年冬天,都会让新入职的小吏,去周围的穷困县镇刷一波存在感。 一趟走下来,悲天悯人的劲儿一上来,搞得他们归属感嘎嘎足。 如果能接到赈灾济粮的任务就爽了。 指定能嘎嘎刷愿望。 可惜…… 灾不是谁都能赈的。 这种收拢人心的事情,绝大多数情况下只能皇帝来做。 如果要是有意为新皇造势的话,也可以来。 自己上次去北三郡做慈善也没敢太过嚣张。 一是自己把二十万两赏赐都拿了出来。 二是用的“代皇赐丹”的名义。 论人心收买,自己只能排第二。 府争当中,也基本没有赈灾这一项,完全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状态。 萧慎客面露孺慕之色:“大虞能有陛下这般贤明君主,真是百姓的福气啊!” 赵辞:“……” 得! 又瘸一个。 不行!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恶心。 我要听魔教中人夸老登。 他看向张大勇:“大勇,他们都在夸我父皇,你怎么一句话都不吭?是不是心里对我父皇有意见?” “啊?” 张大勇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虽然能听得出来赵辞是在开玩笑,可话都赶到这份上了,不夸两句实在过不去。 可是……让我夸赵焕? 他面容抽搐了好一会儿,才吭哧吭哧道:“陛,陛下……真是一个好皇帝。” 【张大勇(皇甫嵩)的当前愿望】:杀死赵焕,完成复仇。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屠龙术x1。 赵辞:“……” 啊? 多大仇? 领悟值一万,明显是人生主线任务的级别。 这皇甫嵩跟老登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还没来得及多想,这条愿望就被刷新了。 【张大勇(皇甫嵩)的当前愿望】:能够找到一个机会,把极乐蛊塞赵辞嘴里。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天赋:极乐梦。 赵辞:“……” 嚯! 久违了! 自从近两个月前这个愿望出现。 赵辞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个东西。 所以说现在忽然出现…… 是要动手了? 赵辞心头微紧,却并没有害怕,而是说不出的兴奋。 老实说,他还真不怕魔教动手。 他们要塞极乐蛊,就绝对不是奔着杀人来的。 至少第一目的不是杀人。 而是极乐梦延伸出来的某个效果。 在极乐蛊被塞进自己嘴里的那一瞬间,自己就掌握了极乐梦,必然会将对面的极乐梦削弱很多。 同时。 自己怀里面还有平安玉和小阿姨给的暖玉。 这种情况下,是完全可以同时召唤的。 宗人府的人就藏在暗处,只要召唤出来,就绝对是一个顶中顶的战力。 或许修为可能低皇甫嵩几个档次,但靠着宗人府的秘术,就绝对不可能让皇甫嵩伤人。 更何况。 还有小阿姨呢! 这次,危险性比起上次黑雾空间差远了。 而且极有可能反攻回去。 一是搞清楚这些癫佬想要干什么。 另一方面也能让小阿姨在魔教中重夺一些掌控权。 不能怂! 指定跟他们干了! 自己这个鱼饵,一定要发挥好作用。 调整了一下心情。 赵辞朝马屁股上来了一脚:“别墨迹了!赶紧把这个任务办完。” 张大勇木着脸,飞快跟了上去。 心中却在默默盘算。 这一波双线同时进行。 把那些小吏全都逼到绝境,有天魔纹的立即列入候选人。 这边也为赵辞布下了天罗地网,虽然一定会遭受宗人府的强势镇压,但自己只需要带着极乐蛊离开便好。 至于布天罗地网的手下,死就死吧! 宗人府的高手加秘术的确强,却也绝不可能挡得住自己把极乐蛊塞到赵辞嘴里。 相较之下。 反倒是完成这个缉拿五毒教的任务比较困难。 毕竟自己这肉身强度不高,就算能靠自己的魂雾增幅,也提高不到哪里去。 办案还好。 都是跟着赵辞躺赢。 但这种抓逃犯,反而有些危险了。 距离计划的时间还有五天。 自己指不定真会死在抓逃犯的途中。 也是离谱。 …… 两日后。 临歌新入职的小吏们,带着大批的物资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临歌城,按照顺序朝第一个需要赈济的城池赶去。 而赵辞他们,也根据望山郡提供的信息,以及当地官吏的协助,抓到了第一个五毒教的教众。 各种拷打逼问,终于问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一顿穷追猛打,搞得那些五毒教的逃犯和劫狱仔哭爹喊娘。 危险肯定是要有的。 好几次那些人被追急眼了,非要趁着官兵大队没赶到,要跟赵辞他们火并。 一伙逃犯好几十人,十王府的四人小队还真有些吃不消。 尤其是短板敏捷还要护着冯苦茶的张大勇,身上经常会出现流血潺潺的伤口。 无一例外,兵刃都是淬过毒的。 又伤又毒,就算神仙来了也得喊一声好家伙。 也幸亏赵辞提前配置了解药,冯苦茶也拼了命地给他灌入真气治疗,不然真交代在这里了。 可就算如此。 他看起来也是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来。 顶不住啊! 肉身没啥事,就是太折磨人了。 可赵辞就像是任务狂魔一样,一点都不让他休息,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追杀,终于在第五天中午把那些五毒教的崽子们全歼了。 而张大勇,也倒下了。 借助在民舍里,一直休息到傍晚才勉强睁开眼。 醒了之后。 他抬头望了一眼窗户,发现夕阳都快落山了,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连忙下床,踉踉跄跄地跑到厨房。 看到这户人家的妇人正准备做饭,便赶紧上前抢过汤勺。 “我来吧!” “啊?” 妇人愣了一下:“大人,你来?” 张大勇点了点头:“任务期间,我家殿下只吃我做的饭!” 妇人:“……” 张大勇:“……” 他也挺难受的。 下蛊,自然要自然一些。 他有实力强塞到赵辞嘴里不假,但那样的话保不准赵辞会捏碎平安玉,把宗人府的人招来。 虽然他这次准备充足,不怵宗人府的人动手。 但他办事,只要能优化的地方,他一定会优化。 所以。 最好还是要让赵辞不知不觉中服下极乐蛊,然后不知不觉地入梦。 这样的话,等宗人府反应过来,自己早就带着赵辞的梦境离开了,甚至自己那些手下,都能够全部保留下来。 于是。 他强行学了厨艺。 很早之前就找了一个由头,说做任务期间一定要万分小心,尽量不要吃外来的食物,顺理成章地将做饭的任务接了过来。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 就是给赵焕那个老畜生的儿子做饭。 心里是真的不得劲儿啊! 好在今晚就是最后一顿。 一炷香后。 张大勇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踏着虚浮的脚步走到了几人暂居的小院子里。 走进堂屋。 却发现只有赵辞自己在看书。 他忍不住问道:“殿下!他们两个呢?” “他们两个啊。” 赵辞笑了笑:“我看你太虚弱,让他们去隔壁镇上整一只老鳖,再抓点药搞点药膳,给你补一补,这次你功劳太大了。” 补个鸡毛。 刚才张大勇都睡着了,脑袋上都在不停闪动愿望。 指定是鱼死网破,今晚动手。 所以他算着差不多醒了的时候,就把萧慎客和冯苦茶打发走了。 这波打起来,绝对是高端局。 还是别让他们受牵连了。 至于现在,张大勇脑袋上的愿望正在飞快频闪。 盲猜这四碗银耳粥当中,肯定有一碗是给自己专门准备的。 “多谢殿下!” 张大勇一脸感动,心中却也在庆幸,如果那两人在,的确有些不好处理。 因为他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赵辞不是,万一赵辞真是,冯苦茶又死在这波变动里面,那自己跟圣君的关系还不得拉了胯啊? 他端起一碗粥放到赵辞面前:“既然他们暂时回不来,咱们先吃吧,凉了不好。” 说着。 抢先动筷。 以示诚意。 “行!” 赵辞没有推辞,点了点头,便直接端起碗咕咚了一口。 银耳粥口感丝滑黏稠,顺着喉咙流向胃部。 但偏偏有个q弹的东西逆流而上,化作一道暖流直冲他的灵台。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天赋:极乐梦。 一口下去。 果真有些昏昏欲睡。 但赵辞掌握了极乐梦,倒也能将困意消减几分。 虽然还是挡不住困倦。 却也能短暂地强装清醒。 他抬起头:“你怎么停筷子了?赶紧吃啊!” “啊!” 张大勇愣了一下,赶紧疯狂扒饭。 赵辞这才点了点头,继续慢悠悠地喝粥。 喝着喝着,忽然问了一句:“对了!想要回收魂雾,是不是必须要夺舍者和被夺舍者亲自接触啊?” “腾!” 张大勇陡然站起,面色剧变:“你……” 剩下半句话噎在了喉咙。 他赫然觉得,自己的魂雾,正在被某种力量疯狂朝外驱赶。 这是…… 净心丹? 一种相当珍贵的丹药,在功绩库里面售价一功绩,用以淬去灵魂中的杂质。 效果还行,却不太值得一功绩。 但…… 魂雾就是杂质! 坏了! 赵辞瞅着他,呲牙一笑:“张大勇的身体好呆么?崽种?” 皇甫嵩:“……”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魂雾,已经有一半被挤出了张大勇的眉心。 而且,被赵辞握在了手里,手上似涂满了伤魂毒药,让他痛彻心扉。 这! 这这这! 皇甫嵩麻了,虽然这魂雾对他而言,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也是实打实的本源。 要就这样被捏爆了,必然会伤他的元气。 可现在。 好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他感觉脊背都在发凉。 赵辞是怎么下的毒? 是了! 自己趁着做饭都能下蛊,赵辞也完全能够在做饭的时候下毒。 可他,为什么下毒? 这是早就洞察了我的目的? 不对! 他的眼神也开始涣散了,如果他早就洞察我的目的,又为什么要把粥喝下去? 真的很让人费解啊! “啊!” 灵魂的疼痛感让皇甫嵩头痛欲裂。 便再也不敢耽误,伸手朝赵辞胸前抓去。 这里,挂着宗人府的平安玉,和顾湘竹给的暖玉。 千万不能让赵辞捏碎。 然而他手刚伸出来。 赵辞便两手同时用力,左手捏碎了早就转移的两块玉佩,右手捏爆了皇甫嵩的那缕魂雾。 “嘭!” 魂雾消散,张大勇的躯体倒在了地上。 赵辞又从怀里掏出一颗养神的丹药给他塞进嘴里,这才晕晕乎乎地趴在了桌子上。 他也不知道张大勇能恢复几成神智。 但也无暇多想。 已经尽力了。 现在…… 先做梦吧! 迷迷糊糊的,他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应当是双方已经交上火了。 这是自己插手不了的。 先应对好极乐蛊再说。 事情比自己想象得要棘手。 极乐蛊的入梦效果太强了,自己即便懂了极乐梦,以现在的修为也不可能完全抵挡,在梦里破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难搞! 他眼皮越来越重。 终于。 彻底闭了起来。 慢慢的。 不知过了多久。 在他几乎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时候,视野终于渐渐清晰了起来。 电影幕布。 浴袍。 手牌。 “这里难道是……” 赵辞有些懵。 这个时候。 敲门声响起。 “进!” “吱呀——” 一个长相娇俏、身穿旗袍、身材娇而不小的女孩提着银白色的工具箱走了起来。 微微欠了欠身,声音清甜而活泼。 “老板,66号技师为您服务!” “雾草!祝璃?” 赵辞陷入了迷茫。 …… 临歌东北方。 赤河乡。 一群小吏赶着空车,有说有笑地朝驿站赶去。 这些天,他们给无数百姓发放了钱粮,得到了各种各样的感谢。 心中成就感相当强。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但他们心中却是光芒万丈。 然而。 就当他们行进到半途的时候。 “铿!” “铿!” “铿!” 林间传来一阵阵刀剑出鞘的声音。 在场有不少都是武吏,警觉性特别高,当即就有人凄厉地喊道: “敌袭!” “敌袭!” “全员戒备!” 所有人都警戒了起来。 紧接着,就看到林间冲出来一堆蒙面的凶徒,足足有数百人之多,根本不知道这小小的一片树林是怎么藏得下的。 可还没来得及紧张。 就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 转身一看。 居然是一大队官骑。 一时间。 这些蒙面凶徒人都傻了! 官道两侧,树林内外。 很快就变成了绞肉机。 这些蒙面凶徒虽然震惊,但却一点逃跑的意思都没有。 也不管那些冲杀的官骑,直奔小吏们的狗头。 不远处。 树梢上。 一个人影静静站着。 顾湘竹眉头微蹙:“若真是以魂进补,难道不应该先下毒把他们放倒,然后静悄悄取魂么?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地冲出来?” 以魂进补这个说法好像不对。 可她又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杀这些小吏。 究竟有什么作用。 小吏一共分成三拨,另外两拨在其他镇上,但想来应该跟这里的情况差不多。 为什…… “嗯?” 顾湘竹面色陡然一变,因为她赫然感觉到,她给赵辞的魂玉被捏碎了。 坏事儿! 她当即腾空而起。 朝赵辞的方向疯狂飞去。 却不曾想。 刚飞出去不到三十丈,就看到一个身穿黑白水墨裙的女子,正静静悬停在自己的正前方,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她身形陡然停滞,眉头紧蹙道:“水墨?” “嗯……” “让开!” “让开做什么?你要去救你的便宜儿子?” “怎么,你不允许?” “我没资格左右你的选择,但只是不建议。” “那还不快让开!” “我让开倒也可以……” 水墨微微一笑:“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这么拉拢赵辞是为什么?” 顾湘竹冷笑:“我想获得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自然是权柄! 能够掌控魔教一切的权柄! 她心里焦急,无心继续搭理水墨。 便打算直接绕行。 却不曾想。 就在即将错身而过的时候。 水墨手心拖起了一枚黑玉印章。 顾湘竹:“???” 水墨淡淡笑道:“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么?得到天魔印,你就能得到你追求半生的东西。又何必多绕一个圈子,去救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和忠诚度的小子呢?” 顾湘竹眼底有厉色闪过,可呼吸却变得粗重起来你。 这个水墨说得没错,天魔印才是自己需要得到的东西。 包括培养赵辞,也是为了有足够的力量打服魔教的所有人,让他们奉自己为新任教主。 这是她盼望了许多年的东西。 今日遇到,心中怎能不激动? 水墨微微一笑:“我实力远不如你,速度也略逊一筹,不如你来抓我,只要你抓到我,这天魔印就是你的。至于那个跟你毫无关系的小子,就让他自生自灭吧,可好?” 顾湘竹:“!!!” (本章完) 134.第132章 湘竹吾妻,听我解释,这是正规 第132章 湘竹吾妻,听我解释,这是正规按摩 天空之上。 两个女人静静悬立,彼此对视,一个目光冰冷,一个眼神玩味。 顾湘竹神情冷诮:“天魔印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舍得拿出来拖延我,当真以为我会上当?” “不不不!” 水墨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是上不上当的问题,而是你愿不愿意赌的问题。天魔印事关重大,我自然不想交给你,拿出来也的确是为了拖延。 但伱实力胜于我是真,也的确有希望从我手中抢得。 这可能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把握了。” 顾湘竹脸色有些难看。 最了解自己的人,果然还是这些共事多年的人。 这么多年。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为魔教之主。 不管是潜入皇宫顶替贵妃。 还是操持那些无聊至极的商业,用财脉渗透其他分舵。 亦或是拉拢培养赵辞。 这些都是手段。 为的就是天魔印这个目的,它不但代表着魔教的权柄,也代表着魔教的最终传承。 现在,最终目的就摆在面前。 自己还需要赵辞这个手段么? 她神识铺张开来,轻而易举地感应到了不远处的战场,双方早已杀得血肉横飞。 这一队官兵无比强悍,但数量并不多,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必须要以秘术隐藏行踪,这个数量是秘术承受的上限。 所以面对人多势众的魔教,也只能起到拖延的作用,等待宗人府的大部队赶到。 人太多了。 她冷哼一声:“这次临歌分舵几乎倾巢而出,至少要损失七八成。赵辞那边,更是有宗人府的高手暗中保护,不论谁出手都不可能轻易脱身。我实在很想知道,你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究竟想要干什么?跟魔君又有什么关系?” 水墨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 顾湘竹目光森寒:“这一次是用言语问你,下一次我只会用手里的剑。此次皇甫嵩必定会元气大伤,你觉得他保得住你?” 水墨笑容依旧:“你不会跟我们撕破脸,你还需要我们!当然,只杀掉我的话,对你影响并不大,所以说……你大可以试着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逼问我究竟是什么情况,然后把天魔印抢走,这样的话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顾湘竹内心陷入了极其痛苦的纠结。 阴谋这种东西,她从来不怕。 因为阴谋只要被洞察,便不会有任何威胁。 可现在。 水墨就明摆着告诉她,我们就是要针对你,但这个直接得到天魔印的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你到底入不入局? 一缕缕怒意在心头滋生。 语气反而越来越平静:“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对魔君那么虔诚?只是因为修炼天赋?一个拥有最强天赋的人,得到了世上最好的传承,拿到了世上最丰沃的资源,接受了有史以来巅峰时期的魔教。 却狂傲到一意孤行去攻打皇宫弑君,结果被一个刚刚崛起的新生将领阻拦。 然后一战又一战,他对阵项天歌,从近乎全方位的碾压,到双方势均力敌,再到最终落败,从此一蹶不振,跟狗一样消失世间。 在位期间行事风风火火。 细数下来却一事无成! 除了一个‘八蜕之后可一人镇压世间’的大饼让人狂热,他还有什么? 我很好奇。 若是师父知道他接任之后会干出这么多失智之事,还会不会把教主之位传给他?” 这一番话。 好像踩中了水墨的尾巴。 方才还大势在握一脸淡然的她,声音都变得凄厉了起来:“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顾湘竹轻笑一声:“怎么?我说错了?” “他固然轻慢大意了!” 水墨对她怒目而视:“但就算重来一次,老教主依然会把教主之位传给他!那次皇宫之行如果没有项天歌,我们夙愿定然早就实现了!反倒是你,一直想着走那条几百年都没有走成的老路!” “哈哈哈哈!” 顾湘竹忽然大笑起来,眼神之中却是讥嘲愈甚:“一条几百年都走不成的老路?几百年没走成,但圣教最起码还在! 圣教存在了近千年,什么时候出现过如今这般分崩离析的光景? 一群庸人,修了几十年的成圣教义。 却信仰了一个除了力量什么都没有的魔君。 圣教! 乃是以魔心走圣路。 你们呢? 成了一个个自甘堕落的小丑! 即便你们把魔君迎回来又能如何? 这世上有一个项天歌。 就会有第二个项天歌! 你们如此狂热,倒不如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想要接魔君回来,都能搞得如此狼狈? 教内费那么多心血培养的教徒,你们送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连拖延我,也得拿出天魔印。 巅峰时期的魔君,尚且还能靠着实力让我高看一眼。 现在的他,却跟断脊之犬一般,要你们拿命维护。 这样的人,也配重掌天魔印?” 水墨脸色有些发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顾湘竹见她这般模样,不由沉声道:“水墨!我念你是教中老人,不想为难你。天魔印给我,我能护你跟他一世安宁。毕竟……你要的也不是圣教崛起,只不过是想和他双宿双飞罢了。” 水墨目光微颤,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多说无益!你这些话,留着杀我之前说吧!” 顾湘竹被她气笑了:“这是要跟我撕破脸对么?既然这样,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以后你们想要做的事情,只要我不点头,一件都不可能做成!包括现在这一件!” 水墨:“!!!” 她也没想到,顾湘竹居然能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如果临歌分舵还在全盛时期,这句话自然是一句空话。 但现在,如果顾湘竹跟他们撕破脸,是真的能让他们干什么都不成。 而且她很确定,顾湘竹没有开玩笑。 可……她说的“包括现在这一件”是什么意思? 一股不妙的感觉从心头生出。 飞快将神识触角延伸到战场处。 看到的一幕,顿时让她寒毛倒竖。 数千官兵! 全是高手! 她本来以为忽然冒出的那一队官兵只是凑巧。 没想到居然还有大部队在后面。 这……是奔着让这些教众全军覆灭的目的来的啊! 虽说这些人注定要死,但也是将潜在的人选全都试探出来才死,甚至还能逃回去几个。 可现在。 朝廷的高手都包围了过来。 若圣君转世真的就在那些官吏中,也未必会被逼出天魔纹! 而这些教徒,也会死得没有丝毫价值。 坏了! 这些人选筛选不出来,如何才能继续? “顾湘竹你……” 水墨目眦欲裂:“你居然敢勾结朝廷!” 顾湘竹气极反笑:“你现在有资格质问我么?把天魔印交出来,你尚且还有希望当我盟友,不然……” 水墨咬了咬牙,当即就朝后飞去:“有本事就过来拿!” 虽说人选筛选失败。 但最大的可能还是在那些府官身上。 到时候让皇甫嵩一个个去用极乐蛊试,倒也还能再缩小范围。 虽然危险点。 但相信皇甫嵩愿意冒这个险。 赵辞是所有人选当中最难接近的,这次自己务必要给他打好掩护! 法力悄悄运作。 她周身六幅神纹光芒暗转。 准备随时准备顾湘竹的杀招逃离。 却又没有主动逃跑。 必须要死死地吊住顾湘竹。 “一群蠢材!” 顾湘竹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整个人纠结得都要裂开了。 究竟是赌自己能抢来天魔印。 还是把赌注压在赵辞身上。 毫无疑问。 前者成功率要大很多,因为赵辞在赵焕的控制下,几乎不可能一帆风顺。 可…… 就这么放任他在危险之中? 水墨见她没有动作,心态也终于平稳了下来,笑意重新回到她的嘴角,晃了晃手中的天魔印:“顾湘竹,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快……哎!你去哪?顾湘竹你回来,你回来!” 她懵了。 因为顾湘竹已经破空走远。 连头都没有回。 啊这…… 水墨看了看手中的天魔印,人都要傻了。 她,她怎么会这样? 天魔印不要了? 看方才顾湘竹的态度,不可能是提前发现赵辞就是圣君转世,却还能走得如此决绝。 这个便宜儿子在她心中就那么重要? 她已经彻底迷茫了。 顾湘竹尤其擅长速度,若她想杀自己,自己尚且能周旋一二。 可若她想离开。 自己却连追的资格都没有。 这次分兵拖延。 居然失败得这么彻底! 另一头。 空间仿佛都被切割了一般。 顾湘竹御剑直奔赵辞的方位,心中已是无比焦急。 直取天魔印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小朋友。 姐姐可是把一切都压到你身上了。 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莫要让我失望! …… 数百里开外。 农舍外一处隐秘之地。 皇甫嵩陡然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面色苍白。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脸颊上扑簌簌地留下。 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他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又如何能扛得住极乐蛊这么久?” 魂雾被捏爆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楚,让他又惊又怒。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早已经暴露在了赵辞的视野下。 为了得到完美的下蛊机会,他堂堂圣教护法,想方设法练了厨艺。 结果到最后关头,反而被赵辞下了毒。 这是何等讽刺! 他暗叹自己大意,净心丹的确是所有克制魂雾中最隐蔽的手法,但如果自己保持无比清醒的状态,绝对不会阴沟里翻船。 但偏偏。 自己因为时间太紧,急于下蛊而乱了阵脚。 居然直接被逼出了魂雾,还被赵辞给捏爆了! 虽说对灵魂的创伤没有那么大。 但被一个修为低自己这么多的人拿捏,还是让他五内欲裂。 赵辞! 是个狠人! 比他见过任何年轻人都狠。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赵辞不是圣君。 这个人。 满脑子都是妇人之仁。 自己都中蛊了,居然还惦记着保全张大勇! 真是岂有此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圣君? 皇甫嵩怒意昂然,却还是忍不住心有疑虑。 看现在的情况,自己的动机很有可能被赵辞洞察得差不多了,可为什么还是让极乐蛊吞下去了? 为何? 为何! 事情不妙! 他飞快腾空而起,直奔民舍而去。 与此同时,一道音波飞速向四面八方散去。 眨眼之间,便有十二道黑影从不同方向冒出来。 数道黑气冲天而起,分成屡屡气流彼此交织,只是一瞬之间,就形成了一道大阵。 “成了!” 皇甫嵩暗松了一口气,这些都是自己的得力心腹,每一个都有神藏四重的修为。 只要这个大阵一成,他就有把握在自己功成之前,让宗人府的人难以建功,就算顾湘竹的手下赶来,也同样无济于事。 毕竟。 这可是自己最大的底气。 当然。 前提是顾湘竹本尊不到。 不过。 水墨连天魔印都拿出来了,顾湘竹怎么可能过来? 就算真的过来了也无济于事。 他就不信,顾湘竹真的强到了能够强破极乐梦的地步。 大阵形成之后连三息都不到。 玄黑色的大阵,将民舍方圆十丈都牢牢锁住。 也幸亏这是在山里,户与户之间相隔甚远,不然定会波及极多人。 可即便这样。 这般变故也引起了不少恐慌。 强大的威压和暴戾的气息让所有平民都瑟瑟发抖。 一个个都不敢出门,纷纷闭户躲在家中。 皇甫嵩赶到了的时候,十二个手下纷纷行礼。 “护法!” “做的不错!” 他淡淡点头,耳朵却捕捉到了几道破空之声。 神识扫了一下,共有四人,其中有三个都是顾湘竹的手下,果然派人暗中保护赵辞了。 另外一个。 好像是那个叫赵青的。 上次他见过。 神藏四重,在同龄之中也算是顶级天才了。 但可惜,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摇了摇头,直接伸出手来轻轻一招,阵法中便延伸出来了十二道真气触角,接驳在了他的十二经脉之上,阵法威势凭空加强了许多。 而他本人。 也走进了大阵之中。 就在他走进的一瞬间。 赵青扇动着玄青色的羽翼破空而至,看到眼前场景,脑瓜子都嗡嗡的。 他也不明白。 赵辞一个刚刚声名鹊起的皇子。 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遭受这么恐怖的针对。 但他清楚。 这次赵辞要是出问题,自己就算死了也谢不了罪。 他目眦欲裂,全身的气息陡然拔高数倍,直接擎剑劈了过来。 “给我破!” “轰……” 地动山摇。 阵法也一阵剧烈地晃动。 却丝毫没有崩解的样子。 赵青瞳孔一缩:“怎,怎么可能?” 他虽然只是神藏四重。 但已经用了捏碎了宗人令,引渡了海量赵氏高手的真气进入己身。 短时间的战力,绝对可以媲美神藏六重,而且刚才那一剑,是赵氏破阵的神技,只要真气足够强,什么样的阵法都能强势破碎。 这也是宗人府有自信能暗中护得府争周全的底气。 毕竟……派出去的所有人,都能短时间获得神藏六重的战力。 可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赵青知道眼前布阵的都是高手,但也不至于一点破碎的迹象都没有吧? 他有些麻了。 皇甫嵩回头望了他一眼:“不要白费功夫了,你的壑天剑练的没问题,但可惜……壑天剑对我这个阵法无效。” “混账!” 赵青怒不可遏:“这天下阵法,鲜有我赵氏壑天剑破不了的,你这贼人也敢妄言?” 说罢。 再度倾注全身真气,再度劈下。 然而情况还是跟上次一样,大阵剧烈晃动,阵基却还是无比稳固。 他不由愕然,这壑天剑传言是由前朝大能,从万阵之基中推演出来的,一剑挥出足以撼动一切阵基,可眼前这一幕,显然违背了他的认知。 更让他震惊的是,眼前魔教贼人,显然已经料定了这个阵法能克制壑天剑。 这底气,是从哪里来的? 壑天剑是赵氏核心圈层才能修习的破阵神技。 怎么感觉眼前的人比自己还要了解壑天剑? “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 皇甫嵩笑容有些瘆人:“回去问问你们家中长辈,他们应该能猜出来我是谁!” 说罢。 径直向房舍内走去。 面无表情地留下一句话:“一个苍蝇都不要发放进来!” “是!” 十二个手下齐齐应答。 如果只有他们十二个,或许没有十成的把握。 但现在阵法已经接驳在皇甫嵩的十二经脉上,相当于皇甫嵩这位顶级高手,已经成了阵法的能量源泉。 莫说一个赵青。 就算是神藏七重来了,他们也有把握顶一段时间。 转眼之间。 又有三道气息阴仄的黑影出现。 这三个人他们认识。 是顾湘竹的手下。 三人看他们了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便直接朝阵法冲来。 都是奉命行事。 多说无益。 干吧! 赵青脸上也是怒意与戾气交织。 他不知道这个魔头的身份。 但他已经确定了。 这个人……必然来自皇家! …… 皇甫嵩没有理会身后的大阵仗,径直踏入了自己曾经踏进过的房屋。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宗人府的实力。 很强! 宗人府若是倾巢而出,足以抵得上数十万大军。 但这种强,有一个限度。 不然当年也不会拦不住魔君。 而且…… 府争规矩很多。 用以暗中监视或者保护的高手只会有一个。 虽然有宗人令用来托底,短时间内至少能发挥出神藏六重的实力。 但其实也就强的有限。 如果有超大势力想要针对某个皇子,这个暗藏的高手根本拦不住。 当然。 宗人府的秋后算账,任哪个大势力都很难顶得住。 包括自己。 不过这代价,他早已经考虑清楚了。 所以说…… 现在是自己的主场。 皇甫嵩推开门,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张大勇,还有昏迷在床上的赵辞。 “呼……” 他盯着赵辞,眼神之中满满都是凝重。 就在刚才不久,自己在这个后生仔身上吃了大亏。 如此强的天赋。 如此诡异的能力。 怎么偏偏心怀妇人之仁? 皇甫嵩目光阴沉,已经隐隐起了杀心,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他觉得赵辞不是圣君。 但水墨未必觉得如此。 想要继续得到水墨的支持,他必须拿到证据。 越过昏迷的张大勇。 皇甫嵩直接来到了赵辞的床前,虽然他很想毁掉张大勇这具刚刚让自己蒙羞的身体,但这么做毫无意义。 他现在,要侵入赵辞的梦境。 提前看看他究竟会梦到什么。 只要确定他梦到乌七八糟的事情,就能立刻把这个人杀掉。 虽然这样,一定会受到极乐蛊的影响。 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赵辞身上的变数太多,让他感觉十分不安。 带着极乐蛊回去,然后再提取梦境的记忆,自然是最稳妥的方法。 但他接受不了一点变故。 “呼……” 他深呼吸了几次,将手掌抵在了赵辞的眉心。 闭上眼睛。 灵魂还是有规律地震颤了起来。 慢慢的。 他能感受到,极乐蛊也开始以相同的频率震颤起来。 这种共振,让他有种精神被连通的感觉。 极乐蛊已经认他为主。 但他这是第一次跟极乐蛊灵魂共振。 因为他也十分忌惮极乐梦,生怕自己沉溺进去之后,被里面各种心想事成的场景迷了心智,再也出不来了。 灵魂共振越来越剧烈。 皇甫嵩的意识也开始有些涣散。 恍惚间。 无数血雨飘飞。 他好似看到了赵焕,正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请求自己不要杀他。 而自己。 身穿明黄色的龙袍。 端坐在龙椅之上。 大殿之中,一个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脸庞都变得沉稳了许多。 自己曾经的府官,那些一个个本已经化作枯骨的府官,都已经成长为了国之栋梁。 这场景。 让人何其向往啊! 可惜…… 都是梦境! 皇甫嵩用力咬了一下舌尖,朦胧的幻境悄然涣散,贤臣没了,龙椅没了,摇尾乞怜的赵焕也没了。 只剩老态初显的他,孤零零地立在混沌之中。 “呼……” 他轻舒了一口气,心中虽然有些怅然若失。 但至少没有堕入极乐梦之中。 向前望去。 混沌之中有一道一人高的裂痕。 裂痕处有光影闪动,好似有人在里面。 “那便是赵辞的梦境!” “去看看!” “我倒是要看看他在里面做什么!” …… “老板!你可真有眼光,店里这么多技师,数我拔罐最棒了。” 祝璃左手玻璃瓶,右手手心蹿出一道火焰。 在玻璃瓶里燎了一下,便准备扣在赵辞背上。 “停!” 赵辞本来正在迷茫,没想到转眼这正规服务都要来了。 这还了得? 于是连忙出手制止了她。 祝璃愣了一下:“老板不拔罐么?” 赵辞摇头:“不想拔背面!” “哦……” 祝璃恍然大悟:“那老板你翻过来身!” “哎!” 赵辞迷迷糊糊翻过来身。 祝璃直接跨坐在她腰上,俏脸红扑扑的,竟能同时看出大大咧咧和羞涩两种感觉。 她一边调整坐的位置,一边笑着说道:“老板你身材练得真好,马蜂腰都练出来了,就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坐,让我先找一个固定的地方啊!” 说着。 磨磨蹭蹭。 试图固定下来。 过了一会儿。 她将将坐定,一脸惊奇道:“咦?我刚才坐的也是这儿,怎么刚才没卡住啊?” 赵辞:“……” 祝璃又拿出了火罐:“老板,我要开始了!” 赵辞有些愤怒:“就没点不正规的么?” 祝璃连忙把火罐丢掉:“倒是也有!” 说着。 慢慢掀开自己的上衣。 赵辞:“……” 不对! 这不对? 他猛得坐起身,跟拎茶壶一样,把祝璃从自己身上拎了下去。 祝璃有些不满:“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辞从床上跳了下来:“我总感觉你们店里有摄像头!” 说着。 便趿拉着拖鞋在店里四处寻找。 通风孔。 投影仪。 全都找了一遍。 没找到。 他有些烦躁。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始终没有消散。 指定有摄像头。 “老板别找了,我们这哪有摄像头啊?” 祝璃从背后抱住了他:“你再拖下去,想做完服务就得加钟了啊!” 赵辞:“……” 真有料! 但指定有摄像头! 他挣开祝璃的双臂。 沉着脸继续寻找。 终于…… 在插线板里面发现了一个发光的红点。 “甘霖娘的!” “果然有!” “黑店!” 赵辞半跪下来,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朝里面看去。 却没看到摄像头。 反而看到了一张老脸在凑近。 “艸!” “变态!” 赵辞心里一股恶寒,随手抓起一杯水就泼了上去,然后吐出嘴里的口香黏了上去。 祝璃看得一脸懵:“老板!插线孔里怎么可能有变态啊?” “嗯?” 赵辞打了一个激灵。 对啊! 插线孔里面怎么可能有变态? 还有。 我刚才明明泼了一杯水进去,为什么没有短路? 有问题! 他只觉脑袋一阵眩晕,抱着头一阵苦思冥想。 终于。 他朦朦胧胧想到了一件事情。 这特么是在梦里啊! 顿时。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家伙! 明明自己已经掌握了极乐梦,居然还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差点翻车!” “这种情况,应该是极乐蛊修为比我高太多导致的。” “好在发现得不算晚。” “只是这梦境怎么破?” 赵辞有些头大,之前看过极乐蛊的介绍,只是看完之后懵懵懂懂的。 但现在,他掌握了极乐梦,与极乐蛊的资料结合在一起,终于明白了有关于极乐蛊的一切。 所谓极乐蛊。 其实本质并不是蛊虫。 而是人意识深处诞生的类生灵。 它并没有自己的意识。 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营造出能让人快乐的梦境。 而手段。 就是朝意识中注入梦源。 就像朝大脑里嘎嘎注射多巴胺。 这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刚才那个“摄像头”,其实就是给极乐蛊的主人提供的监视途径。 现在已经被自己堵死了。 当然。 不是用口香堵的。 而是梦境营造高手对梦境的洞察力。 他很确定。 现在梦境是封闭的。 极乐蛊虽然能够记录下来,却也得等到梦境存档之后才能读取。 可。 这个信息没卵用啊! 如何破解梦境才是关键! 想要破解。 除了极乐蛊主动撤梦之外,就只有两种方法。 一是耗尽梦境中所有的梦源。 二是用远超极乐蛊的精神,强行撕裂整个梦境。 后者,明显不现实。 极乐蛊诞生于极强的精神完全堕落崩溃之后,精神强度等于宿主。 莫说自己一个肉身境都没突破的小辣鸡。 就算是擅长用精神法术的大佬来了都未必能行。 前者。 耗尽梦境中所有的梦源,倒还算靠谱一些。 因为一切法术都要有消耗。 这“梦源”之于极乐蛊,就像是真气之于修炼者。 只要它想维持梦境,就必须消耗梦源。 可梦源什么时候才能消耗完毕? 消耗完毕之后,自己会不会早已经彻底沉沦? 至于梦境外的情况。 他反倒不是很担心。 因为平安玉和暖玉都已经捏碎了。 宗人府的高手和小阿姨齐至。 不至于让自己到了被夺舍的地步。 可…… 谁能让把自己从梦境中救出去? “老板!你怎么了?” 后背又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赵辞感觉自己的内心开始躁动起来,也开始渐渐忘记了这里是个梦境的现实。 思考的能力逐渐流失。 终于。 他腾地一声站起身来。 这回没有了纠结,只剩下了对快乐的渴望。 “没事儿!走!” “把你们这不正规的全都做一遍。” …… 混沌之中。 裂缝里面的光影依旧在闪动,可是还不够清晰。 皇甫嵩慢慢凑近,企图看清楚里面的场景。 却不料。 光影才刚刚清楚一点。 就看到一个穿着大裤衩的人走了过来。 从嘴里吐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然后。 把裂缝给糊住了。 糊住了…… 皇甫嵩:“???” 啊这…… 这种情况他想都没想过。 他疯狂想要跟极乐蛊联系。 但极乐蛊现在正在狠狠地注入梦源,唯一能跟他联系的就是这道裂缝,根本无暇回话。 他试图闯进去。 但裂缝好像有设定了一个结界一般。 赵辞的梦境里面没他,他根本闯不进去。 废话! 赵辞都没见过他。 梦境里怎么可能有他? 啊这…… 皇甫嵩迷茫了,难道赵辞也是一个控梦的高手,怎么连极乐梦都能克制住啊? 他有些彷徨。 虽说事后也能从极乐蛊里面提取梦境。 但风险明显会大一些。 而且现在他根本就不知道赵辞的梦进行到哪了。 自然也不知道,有没有足够判断他不是圣君的内容。 根本不敢提前结束。 啊这…… 皇甫嵩脸色有些难看,混沌之中也开始出现幻象,成就王权霸业的美梦又来了。 这种让人沉沦的感觉,让他心中警惕之意大作。 放弃! 出去。 不能再冒险了。 他咬了咬牙,将灵魂震颤的频率逐渐放缓。 周遭的混沌也渐渐消散,一阵天旋地转之后。 他倏然睁开眼睛。 “呼……” 皇甫嵩长长吐了一口气,这才发觉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极乐梦太可怕了。 他只是走马观来了一通。 就对那场景产生了难以言喻的留恋。 那种成就感,就好像自己真的登上了帝位,将赵焕踩在了脚下。 还有自己的那些府官…… 一抹阴狠之意在他脸上一闪即逝。 目光再度转向赵辞。 眼前的这个。 是赵焕的儿子。 他现在倒是有些希望赵辞就是圣君了。 若赵辞融合了圣君的记忆,再以强绝之姿把赵焕杀了。 那自己的夙愿,岂不是能加倍达成? 可是…… 皇甫嵩烦躁不已。 “这赵辞究竟什么情况?” “为何在极乐梦中都能有所警觉?” “他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 “既然发现了,为什么还要把极乐蛊吞下去?” “费解!” “太费解了!” 他感觉自己脑袋都要裂开了。 虽说赵辞已经陷入极乐梦中,事情完全是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但这一桩桩一件件异常的细节小事,却让他心中产生了极大的不安。 “一刻钟!” “再过一刻钟的时间,我就把极乐蛊收回撤退。” “一刻钟的时间,足够赵辞梦到想梦的内容了。” “我就不信,他这等微末的修为,也能一点都不受极乐梦的影响!” “这么短的时间,也不至于伤了他的精神。” 皇甫嵩冷然扫了赵辞一眼,便大踏步走出了房舍。 准备好好欣赏一下,宗人府的高手和顾湘竹的手下,如何在自己的阵法之下无能狂怒,也好排解一下略微紧绷的情绪。 毕竟。 对修魔者最重要的就是情绪管理。 远远地望了一眼。 果然。 顾湘竹那三个废物手下,一点都没有破阵的可能。 哪怕已经联合了赵青也同样如此。 不过也是。 自己已经把底牌之一拿了出来,若是被轻易破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以他对宗人府的理解。 从赵青把宗人令捏碎,宗人府就会立刻得到消息,然后马不停蹄地朝这边赶。 但临歌离这里可不近。 赵氏又不擅长速度。 想要赶过来,至少还要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 自己早就带着极乐蛊离开了。 “你究竟是谁?” 赵青一边试图破开阵法,一边怒瞪着皇甫嵩:“你一个赵氏族人,竟然勾结魔教,欺压族中小辈,你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皇甫嵩嗤笑了一声:“老夫早就被族谱除名了,有个鸟毛的列祖列宗!” 他一点都没有生气。 反而戏谑地看着赵青。 从他打算祭出这个大阵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身份暴露的准备。 身份暴露不是好现象。 但憋了几十年。 终于到了这一步。 他一点恐慌都没有,反而有些释然。 也不知道赵焕知道了,会怎样对付自己。 还真有些期待。 至于现在。 慢慢等就行了。 除了顾湘竹,没人能打破自己的计划。 但顾湘竹。 今天明显不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天魔印是她追求几十年的东西。 魔君消失一年的时候,她甚至试图把天魔印抢走。 若不是四大护法联合施压,她说不定早就对水墨下手了。 现在水墨一个人拿着天魔印出现在她面前。 她怎么可能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顾湘竹要是能出现。 本座把这农舍吃了! 一根木头一块砖都不剩! 然而。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 一缕青烟悄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然后凝聚成一道人影。 皇甫嵩:“!?!?!?” 怎! 怎么回事? 顾湘竹这个贱人有病吧? 天魔印不要了? 仅仅一瞬间。 他汗毛倒竖。 并不是担心自己打不过顾湘竹。 而是顾湘竹出来了,自己的计划还当如何完成? 坏了! 要出大问题! 顾湘竹也深知这点,身形重新凝聚的瞬间,就直接朝房舍里冲去,她的心已经担忧到了极点。 她能接受自己错过了争抢天魔印的机会。 但绝不接受赵辞已经遭遇了不测。 她没有对皇甫嵩这个罪魁祸首动手,而是直接冲向房舍。 但是凝聚身体是需要时间的。 皇甫嵩同样没有对她动手的念头,在察觉到她出现的瞬间,便抢先一步朝房舍内冲去。 现在,当务之急是提炼出赵辞的梦境。 这点比什么都强! 他忧心如焚,甚至都没来得及抵住赵辞的眉心。 灵魂便飞快颤动起来。 极乐蛊感应到了召唤,立刻从赵辞的灵台钻出,朝他掌心飞去。 然而。 忽然有那么一瞬。 周围空气忽然变得极其黏稠。 极乐蛊透明的身体仿佛陷入了泥潭之中,速度凭空放慢了许多倍。 然后。 空气一阵挤压。 “嘭!” 炸得满屋都是。 皇甫嵩:“!?!?!?” 他懵了。 没想到多年未交手,顾湘竹的实力居然精进了这么多。 而自己珍藏多年的极乐蛊,这才第一次出手,居然毁得跟开玩笑一样。 这…… 极乐蛊都没了。 我还怎么缩小范围? 顾湘竹冷眼望去:“现在就滚,我可以饶你一命。莫要等我改变主意,不然等宗人府的人到了,你只有死路一条!” 皇甫嵩:“???” 威胁! 他很久没有被这么威胁了! 外加出师不利以及极乐蛊被毁的愤怒,他眼中杀气凛然:“贱人!你竟敢……” “滚!” “好!” 皇甫嵩怒瞪顾湘竹一眼,飞快离开房舍,招呼上了自己十二个手下便离开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要真被顾湘竹缠住,拖到宗人府的高手赶到,恐怕自己和手下全都要交代在这里。 而且大部队那边应该建功了,可疑范围应该能缩小不少。 走人! 方才还坚不可摧的大阵,顷刻间土崩瓦解。 攻阵的几人飞快赶来。 赵青面部一阵抽搐,差点给顾湘竹跪了:“拜见荆妃娘娘!” 按理说。 作为宗人府的执事。 他不用给顾湘竹行礼的。 但特娘的。 上次见顾湘竹,是因为自己没保护好她的儿子。 这次见顾湘竹,还是因为没保护好她的儿子。 赵青感觉自己抬不起头。 顾湘竹也服了,没想到两次都是这个扫把星。 宗人府只有这一个人么? 晦气! 但她明显没有跟赵青置气的时间。 只是低声吩咐了一声“在门口守着”,便把屋内的张大勇丢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顺便布置了一个禁制。 事情太紧急了。 刚才她虽然没有看清楚飞向皇甫嵩掌心的是个什么东西。 但炸开的瞬间,她嗅到了一丝古怪的魂力。 这魂力。 唤醒了她很多极为快活的记忆和愿想。 极乐蛊! 虽然没有见过。 但不会错的! 出大问题了! 这些人,居然真的想要帮魔君夺舍。 虽然被自己打断了,但赵辞必然已经陷入了极乐梦之中。 这种梦境极其凶险,就算自己陷入其中也未必能够挣脱。 必须尽快把他救出来。 不然蚀了心志,再锐意无匹的天骄,都会成为欲望的奴隶。 顾湘竹飞快坐在赵辞身边,俯身与他眉心相抵,一缕缕白色的魂雾从额头沁出,融入到赵辞灵台之中。 她没把握能破解极乐梦。 所以必须从一开始就竭尽全力。 她甚至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进入梦境。 因为据记载,极乐梦只会接纳梦境中出现的人。 “但我应该会出现在梦境中吧?” 这抹担忧,在顾湘竹脑海中刚刚出现就被打消了。 她很确定,赵辞的梦境中不可能没有自己。 唯一不确定的,是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因为,她并没有十成的把握赵辞对她毫无戒心。 错事强取天魔印的机会,让她无比烦躁。 同时,马上进入极乐梦的她,也陷入了极度惶恐的状态。 因为她也没有对赵辞全盘信任。 此刻对赵辞仅存的最后一丝不信任,也被彻底挖掘出来,燃成了熊熊烈焰,灼烤着她本就焦躁的情绪。 最后一次试探。 也是最为严谨的试探。 同时也是最为惊心动魄的试探。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赌徒,虽然感觉自己已经稳赢。 但近乎全部身价押下去的那一刻,也会发自内心的惊恐。 “这一个观察你的机会!” “我几乎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你的身上。” “就连身子也差点……” “我倒是要看看,我究竟能占你极乐梦的几分。” “不!不应该只有几分!” “若真如你所说,他想要我占据你的全部,那涉及男女之事,梦中便不能再出现任何别的女子。” “我要看看,你可曾对我有半分欺瞒!” “小朋友,我输不起!” “若你让我输,莫要怪我无情!” 意识缓缓进入。 穿过一缕缕混沌。 她忽然感应到了强大的吸力。 咻! 魂雾被吸入到了一片空间。 (本章完) 135.第133章 你的梦境,我一个魔女都觉得有 第133章 你的梦境,我一个魔女都觉得有伤风化! 皇宫。 御书房。 “陛下!陛下!” 李公公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赵焕不急不慢放下手中的奏折,微微抬起头来:“有事说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李公公定了定神道:“魔教中人又对十殿下动手了!” “哦?” 赵焕不由眉头一蹙,上次赵辞遇险他倒还能理解,但这次…… 难道区区一个炼酒之术,居然能让魔教如此重视? 不对! 事情的节点不对。 他眉头紧蹙:“现在情况如何?” 李公公慌忙将赵青传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今日青执事暗藏于野,忽然感应到平安玉被捏碎,紧接着便有十二个神藏四重的魔教高手撑起了大阵……” 随着李公公的转述。 赵焕眉头越皱越紧,十二个神藏四重的高手,这不管放到哪里都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而且,还有一个更强的高手坐镇。 撑起了一个连壑天剑都无法撼动阵基的大阵。 这事情问题就大了。 再加上一群盯上临歌新吏的魔教徒…… 这么大的代价,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炼酒之术。 李公公小心翼翼道:“陛下!那个疑似我们赵氏之人的魔教高手难道是……” 赵焕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既然离了赵氏,那他就只是一个简单的魔教之人,不足为虑!倒是这次大张旗鼓做了这么多事情,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这……” 李公公神情有些凝重:“能让魔教付出这么大代价的,除了魔君奴婢想不到别的!” 赵焕又问道:“那你说,他们这么做,能让魔君得到什么?” 李公公有些牙酸,但感受到赵焕灼灼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杀这些普通年轻小吏,应当是为了摄取他们的神魂滋养魔君,至于十殿下…… 之前魔君数次在项元帅手下折戟沉沙,便曾叫嚣项元帅是仗着肉身之利。 今十殿下肉身潜力无双,几乎可以确定能凝聚出天品神纹。 这些人动了这么大的阵仗,恐怕是…… 陛下! 宗人府的高手已经开拔,必不会让他们得逞。” “宗人府的高手?” 赵焕面露戾气,语气悲痛道:“等他们赶到,怕是一切都晚了。传讯过去,让宗人府的高手赶到之后,务必不能让辞儿肉身放走,并且检查其是否被夺舍!若被夺舍,就地击杀!” “是!” 李公公连连点头,又忍不住出言安慰道:“陛下!事情未必已经发展到最坏,荆妃娘娘已经赶到将那位赶走,殿下他……” 赵焕反问:“哦?且不说他们有可能是联手做戏,就算顾湘竹真的为辞儿与他们决裂,便是一件好事情了?” 李公公:“……” 如果顾湘竹真的为赵辞与他们决裂,那就说明她对赵辞已经势在必得了。 不然不可能如此不计成本。 反倒更应该值得警惕。 他小心翼翼问道:“陛下,若殿下能够平安归来,是不是得用辩邪镜了?” 听到这三个字。 赵焕的神情也变得愈发凝重。 辩邪镜是赵氏传承多年的宝物,辅以阵法可以将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正负面情绪具象为黑白二气。 只要摒弃影响因素,让两个人单独相处,就能测定两个人对彼此的真实态度。 不过…… 要用么? 辩邪镜损坏已经很严重了,最多能再使用一次。 他笃定赵辞对自己这个父亲应该没有发自心底的抵触。 但顾湘竹手段之多,却让人不得不防。 李公公这是在提醒自己。 必须要防备顾湘竹了。 他因为顾湘竹的两仪仙体,所以一直都是百般纵容,并没有阻拦她培养赵辞。 但是…… 以前他纵容,只是觉得顾湘竹想要推高赵辞的地位,从而给自己牟利。 但现在,顾湘竹已经为赵辞跟相当一部分魔教教徒决裂了,她从赵辞身上牟的利,值这么多么? 所以只有一种解释。 她想要赵辞完全为她所用。 不然不可能下这么大的本钱。 若她没成功还好。 要是成功了,事情就麻烦了,若是横加干涉,必定会影响自己得到两仪仙体。 若是不加干涉,就有可能失去一个高品阶的肾水神纹,甚至让顾湘竹带走一个极强的战力。 应当测么? 赵焕犹豫了片刻,沉声道:“你去布置大阵!” “是!” 李公公连忙点头。 …… “老板,满意不?” “满意……” “满意的话还加钟么?” “啊?现在就加么?” “怎么?伱不行么?” “胡说八道!加加加!现在就加!” 赵辞已经上头了。 暗红偏紫的氛围灯,让他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 脑海中有一缕意识,隐隐约约向他传达着什么,这条信息好像很重要,但他怎么都听不清楚这信息是什么? 淦! 我真是没用! 洗脚居然还分心? 赵辞抬起手,在祝璃娇俏的脸蛋上捏了捏。 目光向下移去。 那身简约而不简单的洛丽塔,把她的魅力放到了最大。 憨憨萝莉好在哪。 他好像终于get到了。 祝璃面颊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俨然已经微醺了。 不知从哪取出一条白丝,就这么当着赵辞的面,穿在了自己光洁的小腿上。 “那我要开始了哦!” “……” 正当赵辞要再次上头的时候。 忽然脑袋嗡了一下。 感觉两个耳膜就像是破鼓,被人嘎嘎乱捶。 好像有东西要钻入自己的脑袋里。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但不知为什么有些心慌。 “老板,你怎么了?” “我没事!” 嗡鸣声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消散了,就好像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赵辞恢复了清醒,揉搓着祝璃的小嫩手,笑道:“继续吧!” 可就在这时。 “哎呦!你干嘛!唧,唧……” 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赵辞心里一咯噔,赶紧拿起手机:“喂!老冯,什么事?” 冯苦茶的声音很急:“老赵!出大事了,嫂子提前回来了,说在家里找不到你,先来我这突击检查了,把我手机都给收了,不让我给你联系,幸亏还有小号,你自求多福吧,我先挂了!嘟嘟嘟嘟……” 赵辞:“……” 祝璃有些不高兴:“老板!你这就穿衣服了?” “嗯!改天再来!” “哎你……” “木嘛!” “……” 赵辞慌得一批,连忙推门离开。 却发现这里根本不是足浴会所,而是一个精装修的三室一厅,刚才自己呆的地方,好像是特意设计的主题房。 啊这……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祝璃正靠着门框,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好像在说:我讨厌你玩这么变态的,更讨厌只玩一半。 赵辞:“……” 他咧开嘴,呲牙笑道:“小命要紧,我先撤!” 然后。 下楼,开上凯迪拉克一路狂飙。 一边飙,一边考虑对策。 他嗅了嗅身上,一股子驱散不了的香水味。 这特么要怎么解释? 虽然不知道老婆在哪,但感觉自己马上要被逮到了。 不管了。 赵辞朝前望了一眼,发现一群大爷正在跨江大桥上跳水。 灵机一动,便一脚刹车停在路边,直接将衣裤除掉,攀上护栏纵身跃下,引得一阵阵惊呼声。 许久。 他狼狈不堪地游到河边。 刚挣扎着上岸,就看到了一个风姿绰约的绝美小少妇,正一脸惊疑地看着自己。 赵辞咧了咧嘴:“老婆……” 顾湘竹:“……” 她有些迷茫。 没想到进入赵辞极乐梦中后,看到的第一幕场景居然是这样的。 她有些奇怪:“你这是……” 赵辞赶忙伸手指向跨江大桥上,一个个只穿着小裤衩准备跃下的大爷,解释道:“今天没什么事儿,就来桥上跟大爷们玩玩跳水。你怎么回来了,等我先穿衣服,等会带你去吃大餐! 哎?我衣服呢? 擦! 哪个狗曰的把我衣服扔河里了?” 顾湘竹:“……” 目送赵辞骂骂咧咧地跳进江中拿衣服,她不由陷入了沉思。 他刚才叫我……老婆? 老婆是什么? 她拼命回忆,好像在洛邑那边,夫妻之间相互称谓,有“老婆老公”的叫法。 这么说…… 在他梦中,我是他妻子? 果然! 一缕喜意从顾湘竹心头升起。 奇怪。 我为什么要高兴? 是了! 这个现象说明我已经完全驯服了他,这高兴应该是来源于成就感。 不过…… 小朋友梦中为什么会是这种场景。 她仰起头,看向跨江大桥,心中隐隐有些震撼。 这世间,居然有长达数里的大桥通体都由钢铁打造! 便是黄海公输氏的神匠也不能完成如此神技吧? 还有那些为老不尊的老者,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只穿一条裈裤…… 我一个魔女都感觉有伤风化。 不对! 这里绝对不是大虞。 甚至不属于现世任何地方。 这里究竟是在哪? 为什么会出现在赵辞的梦境当中? 还有这些人的衣物都很怪,男的居然都是短发。 顾湘竹很费解。 也正在这时候。 赵辞抱着自己的衣裤上岸了,骂骂咧咧地把湿哒哒的衣裳穿上,然后温柔地牵住她的手:“老婆,我们先去买一身衣服,然后去吃大餐吧!” 动作无比自然。 也说不出的亲昵。 “嗯!” 顾湘竹点了点头,鬼使神差地在赵辞身上嗅了嗅,只嗅到了江泥的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嗅这么一下子。 应该是在赵辞梦中,自己就应该嗅这么一下。 她明白了。 这具身体,并不由自己控制。 因为这是赵辞梦中的自己。 自己现在……大致相当于夺舍前兆,没有完全夺舍,能够获得所有的感官,却不能主宰身体。 想要打破这种局面。 必须对抗极乐梦的影响。 她自然能做到,最多麻烦一些,能滋生极乐蛊的绝对不可能是弱者,但也很难强过自己,因为这世上实力比自己强的也就那些,灵魂比自己强的更是屈指可数。 但她并没有打算立刻撕碎梦境。 因为…… 她想看看赵辞梦境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还有,为什么赵辞会做这样的梦。 “走吧!” 赵辞笑了笑,牵住顾湘竹的手,就向大桥上走去。 笑着给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随后自己坐到主驾驶上。 顾湘竹心中愈发新奇,这个铁壳子好像有些门道,而且路上好像有很多在飞驰。 恍惚间。 她感觉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赵辞就凑了过来,从铁壳子内部扯下来一根布袋,将她固定在椅子上。 这又是什么? 赵辞做完这些,并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宝贝出差累不累?” 顾湘竹:“……” 唇间温热,给她带来丝丝异样的感觉。 她还未来得及思索怎么回答。 嘴唇就自己动了起来:“我能比得上你累?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应该没少忙吧?” 好像有些阴阳怪气。 赵辞脸上正气凛然:“是啊!公司的事情老多了,不然我也不会想着跳水解压。” “哦……” 顾湘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这么看着赵辞一手转动着方向盘。 脚上一踩,铁壳子便缓缓移动了起来,然后速度越来越快,居然达到了骏马都达不到的速度。 这,这又是什么法术? 等等! 上次进入的遗迹之中,好像就记载着前朝有车无须马驾,便可疾驰飞奔。 这方世界…… 难道就是前朝? 可是这段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在赵辞的记忆当中? 是项潇翎留在他记忆之中的,还是……他本就来自于前朝? 顾湘竹心头发紧,她也没想到,进入赵辞的梦境之后,自己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他对自己的依恋,却又发现了这么多不为自己所知的秘密。 这…… 他为什么要瞒我? 难道还是不信任我? 可在他梦里,我完全就是他的妻子,这也不是不信任的表现啊! 顾湘竹心中愈发费解。 但身体上传来的异样,让她无法专注地思考这个问题。 她低下头。 发现赵辞另一只手,正不老实地在自己大腿上划动。 便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脏死了!专心开车!” 赵辞咧嘴一笑:“等会再给你买一套裙子,我家宝贝身材这么好,不摸摸不是可惜了?” 顾湘竹:“???”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骂赵辞一顿。 却没想到,居然就这么默认了。 啊这…… 大街上可都是人啊,这车窗也都是透明的,难道不怕被人看到么? 算了! 这些都是梦境。 看到就看到吧! 可在他梦境之中,我就这么不知廉耻? 虽说以前自己也跟他有过亲密的举动,但也都是避着人呢,这…… 我的身体。 为什么正在慢慢变热? 她没有继续朝下想。 因为她发现自己开口说话了:“别去买衣服了,先回家!你身上脏成这样,谁愿意卖给你衣服!” “好!听宝贝的。” 赵辞笑着点了点头,便继续一手执掌方向盘,另一手执掌佳人的大腿。 顾湘竹则是忍着身体那异样的感觉,尽可能地观察这个世界,想要找到能帮助她判断的东西。 只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丝毫线索。 翻到意识有些涣散,好像有些被梦境影响。 好在程度很轻。 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还能继续观察。 不一会儿。 车停在了车库里。 赵辞下车为她打开车门,牵着她的手就进了大楼里,坐着一个封闭的铁盒子上了楼。 最后。 进了家。 “宝贝,我先洗澡了哈!” “去吧去吧!洗的干净些!” 顾湘竹嫌弃地摆了摆手,目送赵辞进了浴室,然后坐在柔软舒适的长椅上休息了片刻。 等到听到浴室里水声响起,又鬼使神差地进了卧房。 卧房的墙上,挂着两个人的画像。 画像中,赵辞阳光帅气,自己身穿洁白的纱裙,面露幸福的笑容,倚在他的怀里。 真好看! 但穿的为什么是白色? 跟披麻戴孝一样。 我来卧房里面是做什么的? 顾湘竹有些疑惑,然后她就打开了衣柜,又打开了里面的暗格。 取出了一件件简陋的衣服。 嘴角也慢慢上扬起来:“小坏蛋!口口声声说没有鬼混,姐姐倒是要检查一下你。” 顾湘竹:“???” 所以这些简陋的衣服是用来…… 来不及多想。 身体已经动了起来。 将身上的裙子除了下去,然后在一件件简陋的衣服中搜寻了起来。 最终。 选了一件最简陋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不! 这都不能算衣服。 这简直就是布条! 啊这…… 顾湘竹有些慌。 要不还是让这梦境散了吧! 再这么下去。 迟早要出事。 可那小坏蛋明显对我藏了许多东西,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毕竟极乐梦可是万梦之首,世上少有能洞悉人灵魂本质的术法,错过了这个机会,可就再也遇不到了。 不管了。 只是梦境而已。 这小坏蛋就算在梦中把天都翻了,又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先继续。 我就不信一点信息都得不到。 这梦境里面有大秘密。 必须弄清楚。 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强行掌控这个身体。 顾湘竹咬了咬牙,放弃了立刻撕碎梦境的想法,然后将那简陋的布条穿在了身上。 “可这也太少了啊!” “真是下流!” “这小坏蛋,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哎……” “还有外衣,我就知道!” 她暗松了一口气,将从衣柜里取出的紫色睡袍穿在了身上。 虽然这睡袍已经开到了大腿处,但至少已经不像刚才那般下流了。 “原来还有衣物!” “这黑黑的东西是什么?” “居然是袜子。” “黑纱的材质,竟如此丝滑。” “真是奇怪,为什么要穿这么长的袜子?” 穿戴完毕。 顾湘竹走到了镜子前,满意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很美。 比自己认知中的还要美一些。 可能是因为镜子太过清晰导致的。 紫色的睡袍,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眉眼之间满满都是媚意春情。 这…… “榨不干你!” 轻哼了一声,便笑着离开了卧房。 顾湘竹:“……” 慵懒地倚在柔软的长椅上,随后拿出一本书,假装认真地翻动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吱呀。 浴室门打开了。 顾湘竹没有抬头,好像根本不知道他洗完了一样,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印着奇怪字体的书册上。 然后。 她就感觉到一个人影坐在她的身旁。 “宝贝看书呢?” “嗯!” “我们能不能……” “看书呢,别烦我!” “好吧!” 赵辞并没有气馁,只是捉住了她的双脚:“你出差这么久,肯定很累吧?我给你按按脚……” 顾湘竹:“!!!” 啊这! 啊这这这…… 这种被肆意摩挲的感觉好像有些熟悉。 她身体微微发僵。 想到了之前他之前在望舒宫给自己洗脚的场景。 原来…… 那都是他故意的! 那次可能是他的试探。 却也绝对是为了满足他把玩的念头。 这,这小坏蛋! 摩挲继续。 她继续假装开书。 只是那双手越来越不规矩,从脚掌到脚踝,再到小腿,再到…… “嗯哼~” 顾湘竹嘤咛了一声,直接坐了起来,跨坐在赵辞的腿上,捧着他的脸:“你真放肆,该罚!” 然后,就吻了上去。 顾湘竹:“……” 虽说之前也这么吻过。 但远远不如这次那么大胆热烈。 而且这次自己没有限制他的双手,动作愈发放肆。 她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融化了。 心脏砰砰乱跳。 就跟打鼓一样。 那种兴奋感和莫名其妙的幸福感,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良久。 赵辞将他拦腰抱起。 顾湘竹:“!!!” …… 卧房里的场景,对顾湘竹来说跟做梦一样。 “好你个魔教妖女,顶替我母妃的时候,可曾想过有这么一天?” “好弟弟,姐姐真没想到~” “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我的酒精,错了没?” “嗯哼~姐姐错了!” “你错了?不!你没错!我可没看出你哪点错了!” “真错了!小冤家饶了姐姐吧~” “饶了你?想得美!今天必须好好惩罚惩罚你!” 顾湘竹:“???” 终于等到我熟悉的信息了! 可这是什么情况? 他是在惩罚我? 不像! 这好像是两个人在唱戏。 可这种时候,为什么还要唱戏啊? 这怎么办? 要不要强夺身体,把话题引到我想要的地方? 可现在正在做这种事情。 五感敢放开么? 顾湘竹陷入了极度的纠结。 可就在这个时候。 又是一鞭子落下。 赵辞愈发激愤:“娘的!老子给你演了那么长时间的柔弱小男生,结果你满脑子都是驯狗!看看现在,咱俩谁是狗?” “……” “谁是?” “我是!” 顾湘竹:“???” 终于!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从她心头冲出。 这句话。 她听懂了! 演了那么长时间的柔弱小男生? 满脑子都是驯狗? 原来都是演的! 演的! 驯狗? 他是怎么知道我想驯狗的? 顾湘竹只觉自己脑袋里一阵轰鸣,仿佛无数道雷法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自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唯一不确定的,只是赵辞对她依赖度究竟有多强。 但她没想到。 赵辞从头到尾居然都是演的! 那种又温柔又奶的模样。 居然都是演的! 这个混账,早就猜到了自己想法! 这样演戏。 不但从自己这里得到了海量的好处。 现在回想起来,还步步为营,一步一步从自己身上揩油。 自己的唇。 自己的脖子。 还有自己的…… 混账! 混账! 而我,我所有能给的都给他了! 甚至还为了他,近乎跟教内那些人决裂! 结果…… 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顾湘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自以为成竹在胸的表现,简直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什么都没有得到。 反而把什么都搭进去了! 这般下贱。 比起戏文里的那些供养负心人考取功名的妓女都有所不如! 可笑啊! 可笑! 愤怒一被点燃,瞬间化作了浓浓的杀意。 干脆,就让这个人死在梦里吧! 这样。 别人只会当自己救人失败,不会知道自己做过的任何下贱丑陋之事! 就这样! 逼问出这方世界的秘密,就杀了他! 顾湘竹咬了咬牙,终于放开了五感,下一步就是强夺身体的控制权制住赵辞。 却不曾想,五感放开的瞬间,身体那种强烈的异样感就让她惊呼了一声,软倒下去。 “啊?” 赵辞吓了一跳,连忙俯下身问道:“宝贝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顾湘竹羞愤欲死,双手一用力,便将双腕上本就不紧的绑缚挣脱开,一把掐住了赵辞的脖子,目眦欲裂道:“你刚才说什么?那些,都是你演的!” 赵辞被掐得无比窒息。 却奇怪地还能说出话来:“咋还生气啊?这件事儿不是都已经过去了么?” 顾湘竹怒声道:“过去?你把我骗得那么惨,轻飘飘的一句过去,就过去了?” “这……” 赵辞一脸纠结地看着她:“都是前尘往事了,现在好好过日子不就行了?我骗了你是不假,但骗了你又不代表我不爱你,你说我当时的情况,不演戏难道等死啊?” 顾湘竹:“???” 她只觉脑袋里嗡嗡作响。 感觉他这番歪理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洞悉自己的目的,演戏的确是最优解。 而且…… 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梦境,真的只是在过日子。 或许,这爱意真的没有作假。 可我要的是他爱意做没作假么? 他的爱意,我在乎么? 何况建立在欺骗上的爱意,又算什么? 等到他从梦中醒来。 重新被身份束缚。 他仍然会不满我的掌控! 这样的话。 我做的一切努力,不还是个笑话? 一时间。 顾湘竹有些迷茫。 胸腔之中杀气翻腾,但不知为什么,一时之间下不去狠心。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幕耻辱的场景,眼角居然滑下了两行泪水。 “咋还哭了呢?” 赵辞慌了,赶紧搂过她:“怪我!怪我得意忘形了,以后我不提那件事情了,你别难过。那狗屁圣女皇子,谁爱当谁当,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顾湘竹:“???” 你可以不当皇子。 但凭什么阻拦我当圣女? 我心中有改换日月的抱负,你一句话就让我放弃? 这破日子,好像只有男女的那点破事儿,有什么好过的? 愤怒与杀意交织。 但她反而冷静了下来,现在的关键,是问清楚这方世界究竟是什么情况。 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杀他!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这里究竟是哪里啊?” 赵辞有些焦头烂额:“都说过多少次了,怎么还问啊?” 顾湘竹压着情绪:“我要再听一遍。” 赵辞只能妥协:“这里是我家,我魂穿十皇子之前就住在这里,这里是银河系猎户座旋臂太阳系第三颗行星……” 顾湘竹认真听讲,要将这些内容全都记在脑海之中。 可就在这时。 客厅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赵辞吓了一跳:“等会再讲,赶紧穿衣服!” 说罢。 慌忙穿衣。 顾湘竹神情一冷,关键信息马上就要问出来了,怎么可能任他放鸽子? 一把攥住赵辞的胳膊,寒声道:“滚回来,给我讲!” 她已经要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杀意了。 若赵辞敢走,她就…… 然而。 赵辞都快哭了:“快穿上衣服,让孩子看到不好!” “啊?” 顾湘竹愣了一下:“孩子?” 赵辞哭笑不得:“废话!你看看都什么时间了,孩子都放学了!” 说罢。 挣开她的手,继续穿衣。 顾湘竹迷茫了,方才暴动一般的杀意,陡然散去了一半。 孩子…… 他在梦中,跟我有孩子? 难道他憧憬的,真的是要跟我踏踏实实过日子? 赵辞将睡裙丢给了她:“宝贝求求啦,快穿上吧!” 顾湘竹:“……” 她下意识就想穿。 可又觉得十分荒唐。 就算有孩子。 却也是梦中的内容。 自己为何要迁就他? 她咬了咬牙,准备结束这荒唐的一切,把所有问题都逼问出来。 可刚准备动手。 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赵辞:“快穿衣服!” 顾湘竹:“……” 她咬了咬牙。 开始穿衣服。 她有些想看看,自己这个梦中的孩子究竟长什么样子。 片刻。 赵辞确定两人都穿戴整齐了,这才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扭动把手打开了门。 “哎!小宝贝,让爹抱一下!” “扎!胡子扎!” 顾湘竹:“……” 她看着赵辞抱着的小女孩,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个小女孩,跟自己小时候好像啊! 门外。 冯苦茶一脸蛋疼:“我说老赵,你们夫妻俩感情好,天天腻歪在一起,也别把孩子忘了啊?要不是我也要去幼儿园,孩子被人贩子拐跑你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 赵辞一边逗女儿,一边冲他摆手:“改天请你喝酒。” “丫的就知道画饼!” 冯苦茶骂骂咧咧,准备再整几句狠的,却看到顾湘竹正靠着门框发呆,赶紧打招呼:“嫂子,你们忙,我先撤了啊!” 说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赵辞抱着女儿走了过来,轻轻擦掉她脸庞的泪水,温声道:“怎么还哭上了?走,带你吃好吃的,西郊开了一家菌子火锅,听说菌子都是从滇南那边空运过来的。” 顾湘竹:“……”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而赵辞怀里的小女孩也伸出了手,轻轻擦拭她的脸颊,然后伸出手:“妈妈抱……” 顾湘竹:“……” 算了! 等会再问吧! 看现在的情况,那恼人的场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了。 寻一个合适的机会来问。 让他意识不到这是个梦境。 才能把主动权更多地握在自己手中。 “嗯!” 她点了点头,把这个梦中的女儿接了过来。 只是。 这么小小的一只。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抱,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赵辞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哭傻了?孩子都不会抱?朝上抱啊,让她坐你臂弯上。” 顾湘竹:“……” 下楼。 开车。 到了一家热闹的火锅店,满屋都缭绕着腾腾的雾气。 顾湘竹看着其他吵吵闹闹的客人,一时间有些恍神。 过了一会儿。 她才定了定神,凑到赵辞耳边,压低声音问道:“这里究竟是哪?” 赵辞笑了笑:“这里是我家,四海升平,国泰民安。你说你喜欢这里,要跟我在这过一辈子,忘了?” 顾湘竹:“!!!” 菌子火锅很好吃。 就是小孩子很闹腾。 但好在全程都是赵辞在照顾。 顾湘竹在一旁静静吃着,偶尔会抬头看他们父女俩一眼。 心中有些触动。 这梦境对于帝王将相来说,有些过于平凡了。 但他好像很乐在其中。 确实……好像也挺幸福的。 菌子很好吃。 比自己在现实世界更好吃。 可惜,只存在于梦境之中。 她又忍不住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客人。 虽然都气血充足,家境应该相当殷实。 但身上并没有贵气,眉宇之间也大多充斥着疲惫,一看就是劳碌命,应该只是普通老百姓。 可即便是普通老百姓,也能享用如此丰盛的晚膳,这是何等盛世? “四海升平。” “国泰民安。” “我……确实挺喜欢的。” “只可惜,这是梦里的世界。” “确定了!” “能达成此盛世的,只有前朝!” “这小坏蛋,应当也只是前朝的一个平民百姓,了不起了是个小富之家。” “倒是多余一问!” 吃饱喝足。 开车回家。 顾湘竹看着赵辞陪女儿玩了很多幼稚的游戏,把女儿哄睡着了,才过来牵住自己的手,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卧房之中。 “嘭!” 房门关上。 赵辞又抱住了她,小声说道:“宝贝,我们继续?” 顾湘竹:“……” 她摇了摇头。 手指轻点他的额头。 赵辞脑袋一歪,便直接昏倒在他自己的梦中。 顾湘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窗边,俯视着远处马路的车来车往,神色无比复杂。 在梦中。 她实在下不了死手。 可出了梦境之后呢? 这小坏蛋喜欢自己不假,不然他的极乐梦也不可能会是这样。 但他第一要务,肯定是继续保证他的生存,所做的一切也必然是为了让他活下去。 不然。 也不会欺骗自己这么长时间。 自己是手握了不少力量,但想要跟赵焕抗衡还是太难了。 也就是说。 赵辞出去之后,仍然保留着背叛的可能! 而且不小! 血本无归的愤怒,被洞悉一切步步为营揩油的耻辱,在她心中疯狂交织,让她恨得几欲发狂。 尤其是自己为了救他,放弃了得到天魔印的机会,进入了他的极乐梦,更是与他以那般下流的方式抵死缠绵,甚至最后还放开了五感…… 她恨得浑身发抖。 却怎么也下不了下死手的决心! 所以说…… 应该怎么办? 顾湘竹想了很久,都没有想通。 她觉得。 这可能是因为梦境里面太安全了。 所以,没有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算了! 先出去再说吧! 她抬头望向天,举起双手,抓住夜幕,用力撕扯起来。 …… 赵辞的意识渐渐回归。 他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人强行撕碎了梦境。 有一说一。 体验极好。 虽然体验的内容少了些,但梦境的真实感真的是爆炸,尤其是跟小阿姨那次…… 而且,我女儿真是太可爱了! 这梦境,实在让人沉沦。 唉! 难怪极乐梦可以俘获那么多人当奴隶。 这种梦醒时分的空虚失落感,真的不是谁都能抵抗的。 梦里自己跟小阿姨什么都解锁了。 但醒来之后,还是要继续演戏。 距离走到最后一步。 还不知要继续揍多久。 而且……步步凶险! 难过!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顾湘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温柔地问道:“醒了?” 她心中犹如怒海翻涌。 但必须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这样,才能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包括生杀的主动权。 而且……宗人府的高手,就在外面。 “嗯!” 赵辞握住她的手,颇为动容:“好姐姐,又是你救了我!”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希望有朝一日对赵辞下死手后,我不会产生心魔。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无愧符x1。 赵辞:“!!!” 紫色字幕,光芒无比刺眼。 他懵了。 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 正当他懵的时候,紫色字幕又慢慢黯淡,直至消失不见。 消失了? 那就是没事了? 唰! 紫色字幕再度出现。 然后。 再度消失。 出现,消失,出现,消失…… 这哪是顾湘竹的愿望啊? 这特么是薛定谔的愿望啊! 在动手的机会来临之前,她永远处于想对自己动手和不想对自己动手的叠加态? 这啥情况! 这特么到底啥情况啊? 我到底哪点惹了她? 等等! 赵辞忽然后背一阵发寒,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能让小阿姨心态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只能是……刚才的极乐梦,她也有参与。 也就是说。 我刚才不是简单地做了一个羞耻的梦。 而是真的跟小阿姨在互动? 咦? 怎么忽然有了成就感? 这不是重点啊! 那我那些“演戏”“驯狗”,她都听到了? 屮! 艸! 崩了。 玩崩了! 梦里她没杀自己。 或许是因为自己展露的真诚。 但这里是现世啊! 自己仍然是风雨飘摇,为了自身安全要做很多不得已之事的漂泊皇子。 她仍然是魔教圣女,而且是下了重注,随时都可能血本无归的那种。 用极端手法夺走自己的肉身。 是她保本的最佳方式。 她……会这么做么? 我又该怎么搞? 顾湘竹抚了抚他的脸,笑容温柔,甚至有些挑逗:“极乐梦里都梦到什么了?有没有梦到姐姐啊?” 赵辞:“……” 他一咬牙。 搂住了她的腰。 “啵”的一声,在她唇上嘬了一口。 “我的梦里,全是你!” 顾湘竹:“!!!” (本章完) 136.132屏蔽处理办法一些题外话 132屏蔽处理办法+一些题外话 第132章屏蔽了,胡辣汤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正在积极修改。 但以前都会提示风险段落,这次连风险段落都没有提醒,改都不清楚在哪里改,可想而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修改审核不通过,下次提交审核就得48小时以后) 另外说几句心里话。 这本书的题材应该是有些剑走偏锋了,写法十分不王道,所以导致上限很低。 开书之前一索大大就提醒过我,让我做好成绩上限很低的准备。 上架之后,首订和涨幅果然不尽人意,能明显感觉到上限确实低(明明这本追订比我之前的任何一本书都要稳,但均订就是涨不上去),这个时候子良大大扔给我了一把劁猪刀,让我自己考虑考虑要不要自我了断,然后去修炼葵宝典。 不过后续大家也看到了,胡辣汤依然在嘎嘎日万更新。 因为啥吧,这个题材的核心梗,是我酝酿许久,想写许久的,不论如何,至少把核心梗写完。 这个题材的灵感来源是看了一个棒子悬疑剧《精神变态日记》,大家感兴趣的可以看一看,很逗很有趣。当时感觉身份认知错位的这个核心梗很好玩,就想尝试把它提炼出来,然后融入到网文当中,但改动了好几版都不尽如人意。 思维风暴了大概两年,终于想明白怎么适配了。 旺盛的表达欲,让我不顾一索大大的劝阻,铁着头开了这么一个题材。 就是想把这个故事讲完。 所以大家不用担心。 这本书在核心梗讲完之前,胡辣汤是不会懈怠的,至少需要一百多万字吧,这部分我确定是目前所有留下的读者都喜欢看的,同时也是我开书之初就想写的,所以一定能讲囫囵,而且是日万更新的讲囫囵。 但故事的后续,能不能把整一个世界观全部讲出来,胡辣汤不确定。 因为这本书上限真的很低,不然子良大大也不会三番两次建议我切。 而且……要赚奶粉钱。 小胡辣汤今年十月一出生的,我在医院陪产了几天,把存稿消耗光了。之后家人都支持我暂时不照顾月子,好好写书赚钱,结果……好像赚不了多少。 这本书在开书之初,是奔着四百万字做的框架和大纲。 如果坚持到核心梗写完之后起来了,指定嘎嘎冲。 但如果核心梗写完之后,还是没起来,那就真的要为肚子考虑了。 两年多的全职。 我精神内耗极其严重,两年半不到胖了30斤,几乎每天都在为数据焦虑,尤其是开这本书的时候,焦虑到达了巅峰,心态紧绷得要命。 这样是不健康的,无论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对自己的家庭,都十分不健康。 但是…… 先写完这本书吧。 至少日万到核心梗写完。 维持我“码字王者”的人设。 完本之后再好好调整,做一下心里建设。 至于下本书。 我可能换一个题材。 大概率马甲也给换了。 试着突破一下自己。 火了,就风风光光地荣归故里。 扑了,就默默无闻地客死他乡。 这些都是后话了。 继续爆更。 (本章完) 137.第134章 顾湘竹:我的小朋友,居然是魔 第134章 顾湘竹:我的小朋友,居然是魔君? 民舍,屋内。 赵辞环着顾湘竹腰,说出那句“我的梦中全是你”之后,目光带着留恋和失落。 顾湘竹:“……” 他失落。 是因为那一幕幕场景只是梦么? 她倒是理解赵辞这种情绪。 极乐梦不会骗人。 里面的一切都是内心的映照,决计不可能出现虚构的内容。 也就是,他实实在在想与我成婚,然后有一个孩子,最好是女儿? 可是…… 又能怎样呢? 这混账小子心机太多了! 除了摧毁他的元神,夺他的舍。 不然自己几乎没有可能完全掌控他。 梦中的我。 终究不是我。 我不可能放弃圣女之位,与他过平凡的日子。 他自然也不会倾心托付与我。 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我闯入了他的梦中。 所以…… 我该怎么办? 顾湘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封闭的锅炉,杀意犹如滚油一般在里面沸腾,却怎么都迸发不出来,让她五内俱焚。 这小子太混账了。 居然把我骗到了如斯地步! 赵辞:“……” 他看着顾湘竹脑袋上疯狂明灭的愿望,感觉就跟坐年久失修的过山车一样,生怕一个下坡没刹住人就gg了。 但他只能这么搞。 假装不知道顾湘竹进入过自己的梦境,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至少顾湘竹会自认为尚且占据主动,以留有互相操作的空间。 一旦承认。 双方就只有撕破脸一条路可以走。 以她魔教圣女的身份,必不可能忍受这种屈辱! 可是。 假装不知道。 就能顶得住这一波了? 赵辞不确定,只觉得有人拿着破鼓的鼓槌乱捶自己的心脏,却也只能强行控制所有惊惧的生理反应。 整个人,就这么迷恋地抱着顾湘竹。 睡眼迷离道:“我好想一梦不醒!” 顾湘竹:“……” 她只觉得自己心头堵得要命。 可看赵辞好似没睡醒的模样,只当他还活在无忧无虑的梦境中。 也许。 若世界真如同梦境中的那般。 平凡的生活,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再让他在梦境中呆一会儿吧! 她拍了拍他的脸:“那是极乐梦,呆不得,能活着走出来,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赵辞在她脖颈轻轻嗅着:“嗯!现实的你,比梦中真实。” 顾湘竹无奈,挣脱开他的手臂,站起身来:“你好好休息,莫要伤了神,给元神留下后遗症,我去配几副养神的药给伱服用。” 说罢。 直接推门而出。 “吱呀!” 门开了。 门外山呼海啸。 “拜见娘娘!” “呵……” 顾湘竹冷笑了一声:“干活不见勤快,叫娘娘倒是顺口!” 宗人府众人:“……” 顾湘竹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来做什么?收尸用不了这么多人!” 赵青吓了一跳:“娘娘,十殿下他……” 顾湘竹反问:“你们堵在门外,不就是盼着他死么?” “啊,啊这……” 赵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宗人府的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被噎得十分难受。 但好像看顾湘竹的态度,赵辞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为首的老者揉了揉发僵的脸庞,上前行礼道:“娘娘!臣等是奉陛下之命,来为十殿下检查身子的,您看……” 顾湘竹笑容愈冷,她可太清楚赵焕想要干什么了! 反应还真快。 这么迅速就来检查赵辞有没有被夺舍。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进去吧!回宫以后,本宫倒是要看看,陛下该如何治你们的罪!” 众人不由汗颜。 宗人府的面子,算是在魔教面前丢尽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区区一个十皇子,为什么值得让魔教连着布下两桩大阴谋。 而且愿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简直就是自爆打蚊子。 费解! 真的很让人费解。 但没办法。 宗人府失职,该受的讥讽和惩罚,都要老老实实受着。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检查一下赵辞有没有被夺舍。 这是赵焕下的命令。 此次大案里面很多内情他们都不清楚,但赵焕让他们检查赵辞的神魂是否被替换,自然就有其中的道理。 顾湘竹没有拦他们,只是目送他们进了屋。 待大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便再也掩盖不住目光里的戾气。 好! 很好! 都欺负本座是吧? 皇帝! 水墨! 皇甫嵩! 还有里面的混账小子。 既然你们把本座当软柿子。 那就别怪本座一个一个上门讨回来了。 顾湘竹强行按下心中的杀意,将这些人一个接一个排序。 水墨和皇甫嵩无疑是首选。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这两个人的谋划,却全程都在隐瞒自己。 明显是把自己当外人。 而且还给自己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接下来。 必是皇帝。 说是借给了自己贵妃之名以行便利,但实际上给的好处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只要自己有抬头之势,就必然会受到他的暗中打压。 当然。 杀皇帝是不可能的,这不符合自己的利益,自己也没这个实力。 但近来皇帝接二连三出了大纰漏。 若这次不给她放放血…… 本座就不姓顾! 她立在门外。 天色将暗之际。 宗人府的人终于出来了。 一个个都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他们不知道赵辞本魂如何,自然也就没办法测定这躯壳里面是不是赵辞的本魂。 但他们清楚,不管以何等方式夺舍,短时间内灵魂都会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但现在。 赵辞的灵魂很稳,就是有些虚弱。 顾湘竹睨了他们一眼,冷笑道:“测过了?” “测,测过了!” 理亏加上实力被压制,一众宗人府的高手都变得唯唯诺诺的。 顾湘竹语气森冷:“那你们……谁跟我回去领死?” “这……” 宗人府众人脸色都无比难看,看来这位荆妃娘娘是要死磕到底了。 但死磕就死磕吧。 他们从决定监管府争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被杀头的准备。 赵青咬了咬牙:“赵青愿领死!”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一步:“吾等皆愿领死!” 若传出去。 有人接连两次差点让皇子置于死地,宗人府都没来得及拦截,要是还不敢担责,那就真让外人笑掉大牙了! “很好!那走吧!” 顾湘竹微微点头,便引动法力,一道黑绸朝屋内席卷而去,卷起赵辞便腾空而起。 下一刻,径直朝皇宫的方向破空而去。 宗人府众人对视了一眼,皆腾空而起跟了上去。 …… 御书房。 李公公神色微喜:“陛下!十殿下没事。” 赵焕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意,抚须淡笑道:“甚好!甚好!” 虽说赵辞很可能在第三神藏的时候才转修项氏肾水。 但有如此肉身支持,只要自己再出出力,肾水神纹不会差到哪去。 倒也省了备用。 等拿了这项氏肾水神纹,自己的五行神纹应当也入臻达成。 到时再取了顾湘竹的两仪之体,便能彻底踏上长生之路。 当然。 前提是换脏这件事情不出意外。 他抬头问道:“他们如何了?” 李公公赶忙道:“现在正疾驰而回!” “阵法布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的话,已经布好了!” “善!” 赵焕站起身:“等会他们回来,就让他们‘母子’两个在御书房内稍候。宗人府的那些人,就在御书房外跪着。记住,除了他们两个,谁都不能踏入御书房半步。” “是!” 李公公看了一眼屋顶上那面布满裂纹的辩邪镜,眼神当中满满都是凝重。 他也没想到,赵辞这个庸弱的十皇子,本来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肾源,因为修炼天赋不好,甚至都不是肾源中最优秀的那一个。 结果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如此重要的战略资源。 十皇子,必定不能落入顾湘竹手中。 若此时顾湘竹对他九成以上都是正面情绪,那就必须要采取行动了。 “陛下,若情况有异……” “那便将他们打残囚禁!” “是!” 李公公心头一跳。 他已经陪伴赵焕几十年的时间。 自认为已经很了解这位皇帝了。 却没想到,赵焕居然比自己想象得还要狠。 ……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外,宗人府的人跪成了一排。 李公公恭恭敬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娘娘,殿下,请!陛下先前听到殿下出事,修炼出了岔子,差点走火入魔,现在正在疗伤,还请两位稍候片刻。” “呵……” 顾湘竹自然不信这等胡话,只当他想要回避自己的质问,便冷笑一声:“无妨!我们会一直等到陛下出关为止。” 说着,便径直踏入了御书房。 赵辞也紧随其后。 李公公笑眯眯地送人进去,又转身扫了一眼宗人府的众人,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宗人府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但一句请求李公公求情的话都没有说。 就这么静静地跪着。 若顾湘竹执意按规矩来,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但他们决定受着。 御书房内。 “母子俩”一点也不客气,在相邻的椅子上坐着。 偌大一个御书房,只有他们两个人。 御书房下的暗室之中。 赵焕面前摆着一面满是裂纹的镜子,正是与御书房顶部那面辩邪镜的延伸。 通过这个。 他能将御书房内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妖女究竟做到何等地步!” 赵焕心头无比凝重,跟魔教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就算他也如履薄冰。 因为一个失误,就有可能导致自己身败名裂。 若不是有长生之术,他断不会行此危险之事。 现在。 顾湘竹跟赵辞都有些脱离掌控。 如果顾湘竹真的对拿下赵辞已经成竹在胸。 那就只能打残他们“母子俩”。 然后圈养起来。 虽说顾湘竹是世上少有的高手,但决计不是自己的对手。 而且…… 这里是皇宫!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魔君那般强。 更何况,自从那次魔君让皇室颜面扫地,皇宫中又加持了数个威力巨大的大阵。 就算魔君恢复全盛时期再来一次,也只有折戟沉沙的份。 可惜了。 让顾湘竹和赵辞消失,绝对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 但没有办法。 事关自己长生,一切麻烦都可以接受。 赵焕心中已经给这对“母子”判了死刑。 虽然一切都尚未出结果。 但其实他心中已经基本有了答案。 因为顾湘竹这几次的表现,已经完全超过了“借皇子之势”的范畴,而且屡屡舍得大本钱,必定已经胸有成竹。 那就别怪孤了! 赵焕静静地看着辩邪镜内黑白缭绕的场景,与其说是在等一个结果,不如说是在等一个能让自己彻底狠下心的理由。 等两人情绪稳定下来,必定能够呈现最为真实的情绪。 掩藏得再好都没有用! 因为辩邪镜映射的是本心。 镜中。 顾湘竹正在关切地询问赵辞的伤势。 赵辞也在满脸感动地回答。 这愈发印证了赵焕的猜想,让他心中杀意也愈发蔓延。 只是…… 他等了许久,镜中都是黑白之气疯狂交错。 “这……辩邪镜这是坏了?” “不可能!辩邪镜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何况黑白二气都已经出来了,说明其功效完全正常。” “应当是时间还不够。” “再等等!” 赵焕静神,继续等待。 镜中场景,依旧慢慢变化。 黑白二气缓缓凝聚到两人身上。 但…… 黑气并没有像赵焕猜想的那般消失。 反而与白气一起凝聚到两人身上。 “这……” 赵焕迟疑了,只见顾湘竹身上六分白,四分黑。 虽然白气要多一些,但黑气正疯狂肆虐。 “这是什么情况?” 赵焕愣了一下,因为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看这黑气肆虐的状态,明显就是起了杀心。 而且,杀心很重。 若不是因为有六成白气为基,恐怕顾湘竹早就下杀手了。 这是为何? 为何顾湘竹明明已经下了重注,却还是对赵辞生出了如此强的杀心? 而赵辞那边。 情况更是让赵焕费解。 赵辞这边,七分白,三分黑。 三分黑气并不如顾湘竹那般暴躁肆虐,却也是一点也不平静,就像是软猬甲一样包裹在白气外面,就连白气也在剧烈颤抖。 显然是对顾湘竹好感居多,但又充满了戒备。 这又是什么情况? 赵焕愈发不解,一时间有些想不通这里面的奥妙。 因为以两人的敌对情况,丝毫不支持顾湘竹做出之前的行为。 难道…… 是这次营救本身出了问题? 赵辞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母亲”产生如此强的敌意? 好像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赵辞已经对顾湘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当然。 也只是怀疑! 不然剩下那七分,绝对不可能是白气。 这么说。 顾湘竹的情况也就好解释了,她已经意识到了赵辞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了,所以才会生出这么强的杀意。 杀意只有四成。 应当是她的计划本来就是要冒险告诉赵辞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没想到,时间居然提前了这么多。 一切…… 都解释得通了。 除了这个说法。 赵焕想不到任何解释。 这……岂不是最好的结果? 赵焕凝重的表情焕然消散。 “好!好!好!” “不愧是我的儿子。” “洞察力居然如此敏锐!” “甚好,甚好!” 继续观察辩邪镜。 镜中,顾湘竹还在温声问候,赵辞也是在笑着搭话。 但赵焕,能够清楚地看到两人在强行控制情绪。 好好好! 又过了一刻钟。 一阵微不可闻的碎裂声响起。 辩邪镜瞬间布满了裂纹,彻底寿终正寝了。 赵焕满面笑容地站起了身,抱起盒子便离开了密室。 …… 御书房。 赵辞如坐针毡,看着顾湘竹脑袋上面疯狂闪烁的字幕,他明白小阿姨平静的外表下,心态已经崩得差不多了。 各种各样的愿望不停更新。 从“对自己下死手”到“毒杀赵焕这个暴君”。 从“狠狠地敲赵焕一个竹杠”到“提着剑回去把皇甫嵩和水墨宰了”。 偶尔还会出现“出动全部力量找到魔君,然后挫骨扬灰”。 疯了! 小阿姨疯了! 赵辞忽然感觉顾湘竹有些可怜,颇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混账! 究竟是什么人在欺负小阿姨啊? 哦。 我也是其中之一啊? 那没事儿了! 赵辞真的很蛋疼,竟然有些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小阿姨。 娘的! 还是有些想跟她继续合作。 最好是那种亲密无间,没有丝毫缝隙的合作。 因为不论如何,她都是自己最优合作对象。 而且从各种愿望来看,小阿姨还真不是那种纯度极高的邪道中人。 但有些事情。 可真不是说想回去就回去的。 他对顾湘竹的态度。 完全取决于顾湘竹对他的态度。 他现在自身难保。 远远没有放下自己安危去心疼顾湘竹的资格。 该防备还是要防备。 该拉扯还是要拉扯。 跟有足够的实力了,再去想其他事情。 “辞儿,辞儿!” 赵焕语气急切,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只听声音就能脑补出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踉踉跄跄走来,一把就攥住了赵辞的手:“辞儿!你没事儿吧?来让爹看看!” 赵辞:“……” 老子真信了你这老泪纵横的嘴脸! 他反握住赵焕的手:“父皇!孩儿没事儿,让您担心了!” “都怪为父!都怪为父!” 赵焕羞惭欲死,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完之后脸色一片病态的潮红,血色褪去之后,又是说不出的苍白。 赵辞含泪安慰:“父皇!孩儿真的没事儿,您莫要急坏了身子!” 这一幕父慈子孝的场景,看得顾湘竹眼角直抽! 好! 好! 好! 你们父子都这么会演是吧?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赵辞能够骗自己这么久。 别管阅历和修为如何,赵辞的演技比赵焕这位皇帝都要高一个档次,难怪能把自己哄得团团转。 呵…… 呵呵呵…… 输得不亏! 顾湘竹声音含怒:“陛下!辞儿屡次三番遭受毒手,宗人府却一次都没有拦截成功,甚至到现在都未将首恶捉住,请陛下务必给我们母子俩做主!” 赵辞:“……” 小阿姨。 你演技也不差啊! 御书房的门没有关。 明显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 赵焕也怒不可遏:“真是混账!没想到我赵氏居然养出了这么多饭桶,上次饶恕了他们,这次居然还……爱妃!你觉得该如何处置他们?” 顾湘竹寒声道:“自然是按宗人府的规矩来!若臣妾记得没错的话,若平安玉碎,府争者安全依然得不到保障者,则对应的监管执事与救援执事,当自废修为或以死谢罪。 辞儿是皇子,更两度身陷生死危机,自当从重处罚,臣妾认为……外面那些人,都该死!”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狠狠敲赵焕一竹杠!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敲敲符x1。 赵辞:“……” 跟这两个人相处,真的好累。 他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人。 【赵青的当前愿望】:能活下去。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续命符x1。 【赵铎的当前愿望】:能活下去。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续命符x1。 【赵篙的当前愿望】:能活下…… 行吧。 虽然都做好了认罪的准备。 但心中还是想活下去的。 不过,应该没啥大问题。 赵焕明显也知道顾湘竹这是敲竹杠的前奏,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 不过这戏,还是要做全乎的。 他表现得十分为难:“爱妃,这些人虽然废物,但毕竟是……” 顾湘竹打断道:“陛下这是打算偏袒么?陛下心中,可曾有我们娘俩分毫的位置?” “这……” 赵焕有些为难,转头看向赵辞:“辞儿!你劝劝……” 赵辞似有些愤懑:“父皇!儿臣听母妃的!” 赵焕:“……” 好! 一切都铺垫好了。 他轻轻咳了咳:“辞儿!你先去偏殿休息一会儿,为父有话要对你母妃说!” “是!” 赵辞点了点头,便大踏步离开了御书房。 而候在外面的李公公,也非常懂事地关上了御书房的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 顾湘竹愤懑的神情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之意:“皇帝!我这次将我教数百条性命送到你的手下,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赵焕淡淡一笑:“哦?爱妃想要什么条件,直接开出来便是!” 宗人府的确有那些规矩。 如果苦主要死磕,的确也能把人杀了。 但杀了他们,对顾湘竹没有任何好处。 只会对自己有坏处。 可如果自己出面把这些人保下来,自己便能在皇权与宗人府的博弈中占据更大的主动权。 赵焕知道。 顾湘竹肯定会狮子大开口。 但这次,吾儿赵辞早已洞察其身份,自己也定能借此将两人轻松拿捏。 只要不是特别过分。 好处给她也无妨。 反正,最终的赢家一定是我! ……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敲敲符x1。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续命符x1。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续…… …… 【敲敲符】:贴在兵器之上,使得兵器下一招必定敲在目标脑袋上。 【续命符】:对死亡不足十二时辰的人使用,可续命一个时辰,持续时间内目标将保持全盛状态。 眨眼之间。 一万三千领悟值到账。 总领悟值终于突破了十万。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加在了皇极炼体诀上。 终于。 肉身神藏的所有境界彻底贯通。 只要时间足够,他必能以最完美的姿态突破肉身境。 当然,得等到兵神塔。 “不过……” “这未免也太顺利了叭?” “小阿姨已经在血本无归的边缘,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怎么老登答应得如此随意?” “老登的心情,好像很好?” “他为啥心情好啊?” “他凭啥心情好啊?” 正当赵辞胡思乱想的时候。 偏殿门被推开了。 顾湘竹的声音传来:“走吧!跟我回望舒宫!” 赵辞:“……” 瞅了瞅小阿姨脑袋上。 并没有对自己不友好的字幕。 他点了点头:“好!” 回望舒宫的马车上。 赵辞亲昵地握住了她的手:“好姐姐,你是不是问他要了很多好处?” 顾湘竹:“……” 她只感觉手背好像有蚂蚁在爬。 之前,她面对与赵辞的亲密接触,尚且能够坦然待之,因为在她心中赵辞不过就是一个初堕情网的小朋友。 结果没想到,赵辞居然这么能演。 而自己,还没想好以后怎么对待赵辞。 为了以后能够进退自如,还必须配合着演。 尤其是经历过那次让人沉沦的梦境,这种亲密动作对她来说,就像是深渊伸出来的手,随时都能把她拖到万劫不复之地。 好难受! 好想把这个欺骗我感情,玩弄我身体的小渣男捏死。 可他…… 他梦中又是切切实实地想要让我当他的妻子。 这爱意,又不是假的。 还有梦中的那个长相跟自己幼时有七分相似的小女儿…… 想到这些。 顾湘竹自己都有些留恋那个梦境。 但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在不付出身体为代价的前提下,完全把他拖到我的阵营么? 这种方法。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一时间。 她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裂开了。 先不想这些! 顾湘竹淡笑着点头:“自然要了一些好处,这里面也有你的。” “嗯!” “你不想问问是什么么?” “你要的,自然对我好,又何必问呢?” “……” 顾湘竹有些凌乱,这小坏蛋怎么这么能演啊? “唉……” 赵辞忽然叹了一口气。 顾湘竹眉头微皱:“为何叹气?” 赵辞轻轻抱住她:“梦里有不好的东西。” “极乐梦里面也有不好的东西?” “极乐梦不好在它太完美了。” “什么意思?” “就是里面完美得不像话,但现实却又没有那么完美,至少……我没有那么完美,配不上那个梦境。” 赵辞捧起她的脸:“好姐姐,若你有一天发现我对你其实保有私心,你会恨我么?” 顾湘竹愣住了:“我……” 她也没想到,赵辞居然会主动对她说出这句话。 他……心中一直都有愧疚么? 一时间。 她心中的躁动好像平息了许多,忽然感觉自己先前生出的那些杀意,对赵辞是不公平的。 咬着嘴唇思索良久,她轻轻开口道:“你的私心,是为了害我么?” “当然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我为什么要恨你?” 顾湘竹笑了笑:“私心便私心吧,没有人能够完全没有私心。只要你愿意对我好,那我的一切付出便都是值得的。” 她说出这句话时候无比自然。 但她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几分自己的心里话,几分是为了诓骗赵辞。 两人四目相对。 呼吸都能隐隐扑打在对方的面颊上。 “我会对你好的!” 赵辞有些动容,轻轻吻了上去。 “唔……” 顾湘竹脑袋有些乱,她分不清赵辞这究竟是演的还是真情流露。 但意外的。 她并没有特别抗拒。 甚至有些分不清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 回到望舒宫。 顾湘竹帮赵辞检查了神魂,甚至用了很多珍贵的丹药疗了伤。 确定赵辞没什么后遗症,才把赵辞送上了出宫的马车。 马车上。 赵辞微微松了口气,在望舒宫呆了足足一个时辰,从头到尾小阿姨脑袋上都没出现过对自己不利的字幕。 现在情况很复杂。 自己想要套路小阿姨。 小阿姨知道自己想要套路小阿姨。 自己知道小阿姨知道自己想要套路小阿姨。 但小阿姨不知道自己知道小阿姨知道自己想要套路小阿姨。 可这套路。 怎么感觉要把自己套进去了啊? 娘的! 本来以为跟她相处只有套路。 但终究还是上头了。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 望舒宫。 顾湘竹倚着窗,望着夜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过往的经历化作光影,在她脑海中不断闪动。 她也彻底捋清了赵辞心路历程。 不知道这小坏蛋是从什么时候李代桃僵的。 但起点都能定位到那次就藩失败。 从那时,他开启了“宿慧”,修炼天赋也彻底逆转,并且拿出了炼酒之术。 之前。 她觉得赵辞只是在试探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他怕是早就猜到了赵焕要对他不利,因为一个李代桃僵的人,怎么可能对所谓的生父还保有感情? 所以,一切的行为都是在拉扯。 他对自己演的第一场戏,就是母子情深。 演的第二场戏,就是一个可怜的小奶狗。 可恨么? 很可恨! 顾湘竹现在想起来都恨得牙痒痒。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能感受到赵辞的窘迫和无助。 这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只是为了活下去。 从他的角度看,他又有什么错? 他的确有对不起我,可他又能怎么做? 反倒是他不知不觉动了真心。 就连极乐梦中也只有自己…… 她不知他真心几分,计谋几许。 这笔糊涂账,好像彻底算不清了。 “也许,他比我更可怜。” “我到现在才知道被骗。” “而他早就知道我对他并不纯粹,但最后还是动心了。” “可这种关系,如何才能收场?” “呼……” 顾湘竹长舒了一口气,决定不再想这件事,因为她已经察觉到了身后月华波动。 她轻轻唤道:“月娘?” “圣女!” 镜中月郑重行礼,语气凛冽:“我们的高手已经齐聚总坛了,正恭候您的大驾!” “嗯!” 顾湘竹微微点头:“你先去吧!” “是!” 镜中月应了一声,便重新化作月光融入到镜子之中。 顾湘竹神情也变得冷峭起来,化作一道青烟直接飘向了天空,身形重新凝聚,直接御剑破空离开。 也是时候跟皇甫嵩和水墨那个贱人算账了。 …… 片刻后。 魔教总坛。 大门缓缓打开。 数百魔教弟子,齐齐单膝跪地行礼。 “恭迎圣女!” “恭迎圣女!” “恭迎圣女!” 一时间,整个地下宫殿都山呼海啸。 若不是宫殿本身就有隔绝声音和气息的阵法,恐怕相隔百余里的临歌都会因此震动。 顾湘竹微微点头:“诸位免礼!” 呼喊声戛然而止。 众人纷纷起身。 容纳千余人的魔教总坛,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顾湘竹款款向前走去。 拾阶而上。 缓缓走向高处那空置二十多年的古朴石椅。 随着渐步而上,她的目光从仰视变成了平视。 这石椅,她从少女时期便开始渴望。 一直到今天,都未功成。 她扫了一眼教主座下其他六把交椅上的五个人。 声音淡漠道:“诸位!方才可否在我手下身上看到鼎盛时期圣教的风采?” 水墨:“……” 四护法:“……” 他们脸色都有些复杂。 自然听懂了顾湘竹的意思。 曾经的圣教,的确是这般气势恢宏。 但如今却近乎分崩离析,而且个个手下邪气十足,外人污称他们为魔教,如今看来也好像是一语成谶了。 反倒是顾湘竹的人,虽然少,却仍保留着原貌。 他们能清楚地感应到顾湘竹的怒气。 今日顾湘竹手下高手齐聚总坛,显然已经不打算善了。 顾湘竹冷笑一声:“皇甫嵩!你的手下行踪暴露,是我干的,你可有怨言?” “你……” 皇甫嵩气急,这次他与水墨精心筹备,把自己九成的家底都押上去了。 若是功成,将圣君人选的范围缩小,自然算得上回本。 可现在…… 自己手下只是杀了一部分小吏,范围虽然缩小了一小半,但跟没缩小一样。 而且,极乐蛊炸了。 一点作用都没发挥就炸了。 他看到顾湘竹,恨不得生啖其肉。 但现在,他不能这么说。 因为顾湘竹做的事情,自己在前不久做过。 最重要的是。 自己根基大损。 已经失去了跟顾湘竹争论的底气。 毕竟,顾湘竹的势力本来就不小,以财源暗中渗透了这么长时间,整体实力已经不弱于四大分舵了,他现在拿头跟顾湘竹比。 “很好!” 顾湘竹笑容讥嘲地点了点头,随后缓缓抽出长剑,走到了皇甫嵩和水墨的中间。 她淡淡道:“说说吧!你们背着我究竟在谋算什么,若说的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既然能这么说。 她就有这么说的底气。 哪怕其他三位护法也在这里,他们长途奔袭而来,也不过只带了最核心的心腹。 现在的临歌。 是她的主场。 就算他们加一起,也最多跟自己拼个两败俱伤。 更何况。 四大护法彼此之间本来就不对付。 想让他们帮助皇甫嵩,必须得给出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才行。 皇甫嵩的脸色,已经难看得要滴出水来,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让顾湘竹插手了。 “唉!” 水墨脸色也有些苍白,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既然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那我就不瞒你说了,事情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接着。 她就把当年魔君和项天歌的赌约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还有魔君当时对自己的交代,以及最近几个月神蛹的意动。 “什么!” 顾湘竹瞳孔微缩:“天魔解体?我圣教有如此功法,为何我不知道?” 水墨沉声道:“这是在天魔印里面的秘术,只有历代教主能够修炼,而且这秘术是残缺的,除了圣君从未有人修成过!” 顾湘竹秀眉紧蹙:“荒唐!历任教主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凭什么只有他……” 水墨沉声道:“因为圣君灵魂之中本来就有来自于前朝的传承,这部分传承与我教教义不谋而合,恰好补全了天魔印里面的秘术, 不然你觉得为什么老教主执意把教主之位传给圣君,圣君坐上教主之位后,又为何修为凭空拔高了那么多?” 顾湘竹:“……” 原来如此! 难怪师父没有传给我! 居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她寒声道:“所以你们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找到魔君的转世,不告诉我,就是担心我对他不利!” “对!” 水墨直言不讳:“你向来不服管教,现在又是圣君最脆弱的时候,我不放心你,所以唯独没有告诉你。” 顾湘竹冷笑:“事到如今,你们都觉得我不如他?” “圣女勿怪!” 一个方脸老者轻咳了一声。 顾湘竹问道:“祁护法有何见教?” 祁护法叹了一口气:“圣女自幼跟在老教主身边,所学自然是我圣教正统,可我教正统之路走了数百年都未走通,换你上任又能作何突破? 圣君虽然行事激进,但他毫无疑问是圣教数百年来的最强者。 若再不剑走偏锋,恐怕我圣教千年万年都难以达成夙愿。 这一点,圣女不否认吧?” 顾湘竹没有反驳。 她虽然看不惯魔君的嘴脸,更是对他的理念嗤之以鼻,但对于他的实力还是认可的。 可以说。 没有项天歌横空出世,魔君现在都很有可能是大虞第一强者。 不然,她当时也不会纠结。 因为她的确需要一个顶尖战力,去支持她的行动。 若魔君沉沦二十年,抛弃了他以前那些愚蠢的想法。 自己不介意与他并肩作战。 但希望并不大。 直到后来看到赵辞的潜力,她才下定决心要抛开魔君走自己的路。 结果现在,赵辞也不能彻底为自己所用了。 顾湘竹有些迷茫,一时间不知道前路该如何去走。 是该继续在赵辞身上加码,还是夺舍他。 亦或是……跟这些人一起迎回魔君? 她蹙了蹙眉:“所以说,现在魔君转世就在临歌?而且很有可能搅和在府争之中?” “对!” “人选呢?” “这是名单!” 顾湘竹接过名单,一眼就从里面找到了赵辞的名字。 她心头一咯噔:“所以你们对赵辞用极乐蛊,就是为了判断他是不是魔君?” “对!” 皇甫嵩目光有丝丝戾气闪动:“不过应该不是!赵辞的梦境,我通过极乐蛊看到了一些,虽然不是很真切,但我确定他的梦境里面有女人……” “什么女人!” 顾湘竹语气忽然变得危险了起来,若是被皇甫嵩看到了赵辞跟自己缠绵的场景,那她是真的想杀人。 皇甫嵩眼角抽了抽:“什么女人重要么?重要的是,圣君带着本魂转生,最强烈的必然是变强的信念,怎么可能会在第一时间梦到女人?” 顾湘竹暗松了一口气,没看清是我就好。 他说的倒也没错。 魔君完全就是一个追求力量的癫人,怎么可能梦到女人? 哪像赵辞那小坏蛋,梦里除了自己还是自己。 这样怎么可能是魔君? 他哪点像魔君? 等,等等! 顾湘竹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魔君有前朝传承,所以才修成了天魔解体大法。 赵辞……完全就是从前朝来的人啊! 而赵辞,又刚好是魔君转世的可疑人选之一。 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这…… 假设! 我是说假设啊! 假设魔君天魔解体的时候,想的是换个身份重新走一遭,洗掉的是魔君这一世的所有记忆。 然后转生成了赵辞,一开始意识还没有苏醒,到了十七岁才觉醒“宿慧”。 那一切是不是都说得通了? 合理! 太合理了! 顾湘竹看向水墨:“水墨!你就确定魔君转生之后渴求的只有力量么?” “我……不确定!” 水墨咬了咬牙:“我只能说,渴求力量的更有可能是圣君,但圣君本魂是什么样的,我也不太确定。我,我初遇圣君之时,他还尚未加入圣教,那时的他并非你们认识的样子。” 顾湘竹:“!!!” 她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问。 而是岔向了另一个话题:“若你们找到魔君转世,接下来要做什么?” 水墨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厉芒:“自然是迎回他!圣君说了,时机成熟之日,他就要融合神蛹里留下的魂魄,重新变回当年的圣君! 那里面有我们圣教最强的灵台神纹,这才是我们圣教达成夙愿的必要之物! 顾湘竹! 我知道你对圣君颇有微词,但这件事情还请你慎重。 今日我召集四大护法过来,就是为了警告你,圣君回归乃是大势所趋,也是我圣教的唯一希望。 若你还要阻拦。 我们不介意跟你鱼死网破!” 四大护法齐齐点头。 显然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顾湘竹:“???” 她明白,这绝对不是开玩笑。 四大护法互相看不顺眼,但魔教仍然没有彻底分崩。 就是因为他们都在等待魔君归来。 自己方才敢拿鱼死网破压水墨和皇甫嵩,是因为不觉得另外三个护法有跟他沆瀣一气的理由。 但现在……有了! 若自己阻拦,那就真的是彻底撕破脸了。 最重要的是! 之前自己的底气就是赵辞。 但现在……赵辞很有可能就是魔君! 若赵辞融合了魔君的记忆,那他究竟是赵辞还是魔君? 现在来看。 这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 便是所有人唯一的希望。 自己不能阻挡,也没有理由阻挡这个进程。 也就是说。 待到融合之时。 那个喜欢给自己做菌子,做梦都想要讨自己当媳妇的小朋友…… 要消失了? 然后变成那个除了力量一无是处的魔君? 我…… 顾湘竹忽然很窒息,感觉有人攥住了自己的心脏,想要将它从胸腔中挖出来。 “顾湘竹!” 水墨的声音有些凄厉。 顾湘竹如梦方醒:“你说……” 水墨咬牙道:“圣君必须回来,你必须配合我们!” 顾湘竹:“……” (本章完) 138.第135章 当着祝璃的面,小阿姨让我要了 第135章 当着祝璃的面,小阿姨让我要了她? 整个魔教总坛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六个高层在高台上议事,布下了一层隔音的结界,外加所在的位置比较高,彻底隔绝了外人的视觉和听觉。 顾湘竹脸上阴晴不定。 一个人在那里深思了许久。 看起来十分纠结。 这一幕,让其他人更纠结。 因为他们很清楚顾湘竹的为人,寻常时候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就算展露出来情绪,也只是要用这展露出来的情绪表达自己的态度。 可现在。 顾湘竹居然展露出了一个容易让她陷入被动的情绪。 这说明什么? 这很可能说明她正在杀不杀魔君这件事情上反复纠结。 她的杀心,一点也不小。 “顾湘竹!” 水墨终于忍不住了:“你应该很清楚,你我的实力就算再强,也基本不可能突破那个上限。纵观整个大虞,乃至西南诸藩,甚至龙渊四国,也只有两人突破了那个上限。 项天歌已经死了。 那就只剩下了圣君大人。 王朝发展太多年,皇室和七大族里面高手如云,我们再发展也不可能跟他们抗衡。 所以,没有这种绝巅高手真的不行。 若你还想对圣君大人不利。 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顾湘竹:“……” 杀意? 是针对赵辞的,还是针对魔君的? 她很烦。 来这里之前,她想过很多可能。 但这些可能,无论再怎么坏,自己好像都有一个选择的余地。 若魔君知错能改,继续奉他为魔教之主也未尝不可。 若他不知悔改,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让自己和赵辞牢牢绑定了。 结果。 竟陷入了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当然。 如果赵辞融合魔君残魂之后,这一世的记忆还能占据主导,那自然是顶好的事情,不仅能够解决赵辞的困境,还能让自己获得最强的助力。 这小朋友的心思的确多,但内心中却是实实在在想对自己好,怎么都比那个被力量迷了心智的魔君强得多? 但是…… 可能么? 赵辞现在这么弱,那所谓的魔君残魂,却蕴含了他近乎全部的精神修为和记忆。 怎么敌? 顾湘竹深吸了一口气:“魔君既然已经选择了转生,那定然有他的深意,伱们又为何这么着急?留他一个人好好成长便是,该出来融合记忆的时候,他自然自己就出来了。” “你说的轻巧!” 水墨对她怒目而视:“圣君陷入与项天歌的赌局,已经近乎魔怔了,他怎么可能轻易承认自己的身份?这次府争你也看到了,根本就是争储的另一个战场。 莫说圣君可能还未成长起来,就算圣君已经成为府争中最强的那个人。 就那个赵辞。 你就觉得赵辞的修为在同龄之中无人能胜,便能够在府争之中安然无恙么?” 顾湘竹冷哼了一声:“我看他最大的威胁就是你们!” “我们?” 水墨怒声辩驳:“且不论圣君转世是不是赵辞,就算真的是赵辞,也只有在北三郡那次,皇甫嵩让他陷入了危险。这次虽然声势浩大,但你平心而论,如果赵辞是圣君,这对他而言是危险么? 倒是你顾湘竹,一直对圣君怀有异心。 这次你明明不知道赵辞身份的猫腻,却还将我们圣教的不传之秘传给了他。 此等歹毒用心,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么?” “那又如何?” 顾湘竹指着教主专属的石椅:“难道这个位子上,刻着那个蠢货的名字?” “你!” 这下不仅水墨,其他四位护法都忍不住对顾湘竹怒目而视。 顾湘竹目光微微收敛,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有多不妙。 这些人,都是魔君的忠犬。 不然水墨也不会开会的时候唯独漏了自己一个。 魔教也不可能处于半分崩这么多年,却还是能够被一个消息聚在了临歌。 若自己再表达反对的意见,那被反对的只能是自己。 而此时。 水墨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湘竹!至少赵辞也在人选之中对吧?现在你唯二的依仗有可能重合,应当高兴才是! 赵辞的情况你也知道,他触碰了太子和四皇子的利益,肉身境之前倒也还好。 肉身境之后呢? 往年的府一针对他,他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况且皇帝还盯着他,你一个人真有把握将他培养成你的助力么?” 真不是她想要跟顾湘竹服软。 而是……现在的局面真的很被动。 皇甫嵩现在元气大伤。 想要再试出那些小吏,就只能借助顾湘竹的力量。 如果赵辞不是圣君转世。 那顾湘竹很可能会把其他可能是圣君转世的人一个个解决掉。 如果赵辞是圣君转世…… 那就更被动了。 毕竟顾湘竹顶替了赵辞的母妃,随时都能接近赵辞。 若她还是决意要杀,自己这些人根本拦不住。 所以。 之前当她看到顾湘竹弃天魔印而去,反而选择了营救赵辞后,她就飞快联系了另外三个护法。 不借四长老之力向顾湘竹表达玉石俱焚的态度,他们还真没把握压制住顾湘竹张狂的个性。 幸好。 看顾湘竹这沉默的样子,应该是被压制住了。 顾湘竹:“……” 实话实说,水墨的话戳中了她的肺管子。 这种唯二依仗重合在一起的可能性,的确让她无比被动。 而且。 赵辞凶险的境地,的确不是自己能够轻松解决的。 被赵焕换脏的危险,她以撕破脸为代价,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解决。 但后续的府争…… 最多再过四个月,等这些人全都突破肉身境。 赵辞就会面临绝大的压力。 而府争,自己连插手的可能都没有。 她心中烦躁。 但头脑已经冷静了下来:“所以说,你们打算怎么办?” “呼……” 众人看顾湘竹妥协,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水墨神情也愈发柔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也怪我,若是对你没有那么强的戒心,可能现在我们已经功成了。 现在临歌分舵损失惨重,其他分舵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强行调人过来,也必会惹得注目。 所以……只能靠你了,湘竹!” 呵…… 让我动手? 顾湘竹忽然讥诮地笑了:“我看不必如此麻烦,你将那神蛹茧丝给我,我直接给赵辞测定,若成了那我们便成,若不成你们再想别的办法!” “不成!” 水墨连连否决:“若赵辞不是,我们还如何寻得圣君?” 顾湘竹嗤笑一声:“既然如此,那边只能调远水解决近火了,这困境明明就是你质疑我而导致的,哪有让我买单的道理?你们说是不是啊,四位长老?” “这……” 四个长老面面相觑,脸色显然都不是特别好看。 却又都不敢出声反驳。 因为现在顾湘竹掌握着实打实的主动权,连威胁带安抚,好不容易才让她安分下来。 若是再让她强行卖单,把她激怒,那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顾湘竹淡淡道:“还请几位护法,将信得过的人调过来,届时由我统一调度,四月的春狩,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诸位将各自的手下交给我,我必定让他们死得有价值。 当范围缩得足够小,再以神蛹茧丝做最后的判断,诸位觉得如何?” 除了皇甫嵩以外的三个长老有些肉疼:“这……” 水墨忍不住了,郑重地向四人行了一个礼:“各位!此事事关圣君大人的生死,只要圣君大人能归位,再为艰险的困境都不是困境,届时圣君大人感念诸位的付出,必定不会亏待诸位。” 被水墨这么一说。 三个长老这才动摇。 窃窃私语良久,终于点了点头:“事关圣教数百年的大业,吾等自不会有推辞的道理,不过还请圣女务必要履行承诺,让我们这些手下死得其所。” “那是自然!” 顾湘竹淡淡点了点头,旋即又扫视了众人一眼:“诸位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交代?” 众人自然没有了别的事情交代。 他们这次齐聚总坛,就是为了给顾湘竹施压。 现在顾湘竹已经点头了,还要什么四轮车? 水墨轻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握住了顾湘竹的手:“湘竹!过往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这件事情事关我们圣教数百年的夙愿,还请务必与我们勠力同心。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顾湘竹神情带着一丝嘲弄:“只是赔不是,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你想要什么,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以内,我定能满足你。” “你这么说我就当真了。” 顾湘竹淡淡道:“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以后再向你讨要。既然没别的事情,那我就先离开了。几位若还想继续商量怎么对付我,那请便!” 说罢。 便直接撤下了隔音的禁制。 缓缓走下了台阶。 款步朝外走去,淡淡道:“走吧!” “是!” 数百位高手齐齐应声,跟在顾湘竹的身后,严整有序地离开了魔教总坛。 待他们离开。 方才还肃穆的地下宫殿,顿时变得冷冷清清,凭空冒出来了一丝败落萧条的感觉。 那些本来在这里常驻的临歌分舵以及水墨手下的教众,这才敢微微松口气。 高台之上。 水墨与四位长老也是神色复杂。 这次顾湘竹妥协了。 他们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放松了一些。 但心中仍然有不小的隐忧。 祁护法忍不住问道:“水墨姑娘,你觉得顾湘竹真会甘心迎圣君回来么?” 水墨神色有些凝重:“若赵辞真是圣君转世,她自然会乐见其成,但如果赵辞不是,谁都不能保证她会不会继续发疯。 不过现在,倒也不用太过担忧。 她为营救赵辞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诸位也都看到了。 定然是她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赵辞,现在有一个让赵辞合法获得圣教至高传承的机会,她必不可能在确定圣君身份的过程中跟我们作对。 即便以后她想与我们为敌,也至少是在确定赵辞不是圣君之后。” 四长老齐齐点头。 这话说的有理。 皇甫嵩面露担忧:“水墨姑娘,我有三个问题要问。” “你说!” “你觉得,赵辞是圣君的概率有多大?” “这……” 水墨沉吟了片刻,缓缓道:“三成吧!” 皇甫嵩心头一惊:“怎么可能有三成?方才我已经说了,赵辞的极乐梦,最先开始有一个女子,若他真是圣君大人,那……” 水墨反问:“你怎知那女子不是我?” 皇甫嵩语塞:“啊这……” 其他三位长老:“啊这……” 水墨咬牙道:“圣君虽然告知了我转世之事,也留下了绝大部分的记忆,但他究竟带了多少记忆转生,我们谁也不知道? 况且顾湘竹刚才的反应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觉得以她的性格,没有一定的把握赵辞就是圣君,能够答应得如此顺利么? 她是唯一一个进入过赵辞极乐梦的人,定能够看到很多我们看不到的事情。 也正是这些事情,让她认为赵辞就是圣君。 只从之前的所见所闻,我也觉得赵辞不像。 但我们对赵辞的了解,怎么可能比顾湘竹要多? 所以,我给出了三成。 你们觉得可有道理?” 四位长老微微点头。 若是这么解释,还真有些说服力。 皇甫嵩又问道:“那姑娘你觉得,若赵辞真是圣君,那融合之后他究竟是会变回圣君,还是……” 听到这个问题。 水墨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摆手打断道:“不管他会不会变回圣君,他都是我们唯一要拥护的人,只要他有以前的记忆,知晓我们是他的忠诚部下便可!” “第三个问题!” 皇甫嵩神情愈发凝重:“若赵辞不是圣君,我们又该如何?” 此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脸上都浮现了一丝狠厉之色。 若赵辞不是圣君,那顾湘竹的野心很有可能会继续滋长。 这样的话,无疑会对真正的圣君造成威胁。 水墨沉声道:“杀!” 四位长老齐齐点头。 这次他们邀请顾湘竹过来,完全是因为形势不饶人,他们需要顾湘竹的帮助,而且认为顾湘竹还有统一战线的价值。 但抛开这件事情不谈,顾湘竹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与他们的利益背道而驰。 想要消弭顾湘竹的负面影响,甚至逼迫顾湘竹继续为魔教效力,那就只有把赵辞杀了! 顾湘竹现在纠结。 是因为还有的选。 只要帮助她杀死一个选项,圣君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水墨淡淡道:“诸位什么其他问题都不要想,短时间内也莫要与顾湘竹起冲突,警惕顾湘竹只是我们的手段,却绝对不是我们的目的。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应该是迎回圣君! 所以,务必将无关人选尽可能排除。 刚才顾湘竹并没有否认传授赵辞魔功。 所以现在,赵辞和杨墨的天魔锻体秘术,都有可能是假象。 我们必须小心翼翼。 到时这根神蛹茧丝,务必一次建功。 圣君残魂的封印只能激活一次。 虽说外人绝对不可能炼化圣君残魂。 也基本不可能破开封印。 我们也必须万分小心,不能让圣君残魂遭受一丝风险。” “是!” 众人齐齐点头。 皇甫嵩面色阴晴不定。 其实他还有第四个问题想问。 那就是…… 若是这样功成,自己还能是第一功臣么?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这样问的资格了,自己的人近乎全军覆没,却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接下来还需要其他三位护法调来亲信调查。 只有苦劳。 没有功劳。 那是废柴。 圣君大人最讨厌废柴。 除非…… “除非圣君转世是杨墨。” 皇甫嵩依然坚信杨墨是圣君转世的可能更大,因为那种感觉实在太熟悉了。 “莫要担心。” “赢面还很大!” …… 望舒宫。 “呼……” “呼……” “呼……” 顾湘竹的胸口高低起伏,显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太被动了。 这种情况太被动了。 她自然不会把所有的信息都讲给那些人听。 所以赵辞有关于前朝的梦境,她提都没有跟那些人提。 虽说赵辞的表现,跟以前的魔君截然不同。 但水墨也说了,一开始的魔君也不是那般的自负讨人厌。 她很清楚。 如果自己将梦境的一部分透露出去,等那些人知道了赵辞来自于前朝,会有相当的可能同意直接对赵辞使用神蛹茧丝,然后尽早获得魔君传承,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至鼎盛时期。 可届时的魔君,融合了赵辞的记忆,就能改变那愚蠢的想法了? 她现在回想了一下,魔君消失了二十多年,自己顶替项潇翎是在十七年前,但其实这个计划,魔君是知道的,只不过当时一直反对,而自己也没有选定想要顶替的妃子。 魔君消失,未必是真的消失,很有可能一直在跟踪自己,或者观察皇帝。 毕竟。 将皇子身份,尤其是自己假身份的儿子作为转生对象,的确是一件回报很大的事情。 虽说以他的性格,不太会做出这种事,但利益足够大的话,还真不一定。 若是这样。 他在转生之前,肯定已经想好了,绝对不会被新人格占据主导。 那到时候融合记忆。 赵辞这个人……是不是已经算消失了? 一想到这些。 顾湘竹就感觉一阵窒息。 虽然赵辞也有不少自己的小心思。 但他却是除了师父以外,唯一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不不不!”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此生我唯一的目标,只有实现圣教夙愿。” “个人感情,从来不是也绝对不能是影响我决策的因素。” “不!” “我,我对他只是利用的关系。” “又……有什么个人感情?” “我拖延这个时间,也只是为了更大程度地影响他,以便让魔君改变思想。” “可这样的影响真的够格么?” “还是说……提前把他杀了,再去寻找别的希望,那种自大愚蠢的想法,就算个人武力再强,也绝对不可能实现圣教夙愿,倒不如狠狠心,彻底断了这个念想。” “不可!” “现在还未确定他就是魔君,不能杀错!” 于是一个问题还未解决,顾湘竹又不得不去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万一赵辞不是魔君呢? 不管自己怎么笃定,那个结论也不过只是推测,哪怕把握已经有九成,推测就是推测。 若赵辞不是魔君。 以她对那些人的了解,肯定会动用全力杀了赵辞。 届时,自己又当如何自处? 顾湘竹心思郁结。 自从修魔。 她的心境还从未这么乱过。 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麻烦的地步? 顾湘竹站起了身,身体慢慢化作青烟,有一些事情,她必须要找赵辞说说清楚。 只是…… 青烟很快就重新凝聚回了人形。 算了! 很多事情自己都没有想清楚,就莫要去添麻烦了。 万一一个没控制好情绪……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便和衣躺在了床上。 放空思想。 莫要被情绪影响了思维。 思想渐渐放空。 情绪的影响终于渐渐退去。 可思想刚一放空。 之前梦境的场景就不由自主冒了出来。 不管是瑰丽的前朝景象。 还是那让人羞耻的场景。 身体……好像变得奇怪了起来。 “腾!” 顾湘竹猛得坐起身,目光带着一丝羞愤。 却又无力地躺了下去。 盯着屋顶怀疑人生。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 十王府。 赵辞回来以后也是蛋疼的要命。 这件事属实是有些过于难顶。 也怪自己轻慢大意。 觉得自己只要掌握了极乐梦,就能拖到宗人府和顾湘竹营救自己。 事实情况也的确成了。 自己拖延得很成功。 但万万没想到,自己功力太浅,完全被极乐蛊拖到了极乐梦中,导致梦境中的场景完全不可控。 更离谱的是。 小阿姨居然一直都在。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在梦中那种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硬钻了进来,应该就是顾湘竹强闯梦境的征兆,也幸亏基本的危机感在线,在梦里接到了冯苦茶的电话。 之后出现的顾湘竹,应该一直都是她本人。 也就是说。 这不是单纯的做梦。 而是自己真的跟小阿姨…… 呸! 这是重点么? 如果真的只在梦中过了夫妻生活倒也还好。 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场景,自己完全可以用“前朝”糊弄过去。 坏就坏在,自己梦中得意忘形,把“演柔弱小男生”和“驯狗”这两件事情说出去了。 自己好不容易跟小阿姨建立起来的信任。 已经隐隐有了垮塌的趋势。 这还怎么拉扯? 难啊! 赵辞面无表情地看着屋顶。 心中却在期待看到那缕青烟。 虽然这不能代表什么。 却也能够说明顾湘竹对这件事的态度是积极的,毕竟不论如何,极乐梦里的场景能够证明自己对她很上头。 只要她态度积极。 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等了许久。 那缕青烟都没有出现。 更难顶了。 “嗯?” 赵辞忽然察觉到一丝波动。 波动很微弱。 但绝对不是一点察觉不到。 有高手偷偷潜行过来了。 实力不祥。 但隐藏气息的本事,绝对没有小阿姨强。 魔教中人? 捏妈妈的! 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赵辞暗骂了一句,浑身却已经无比警觉,他的等身傀儡就躺在不远处一处闲置的房间,只要发现不对,他就会立刻让本体和傀儡互换位置,然后苟着发求救信号。 不过…… “辞儿,没睡着么?” “啊?” 赵辞飞快起身,趿拉着鞋朝窗前走去,果然看到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正佝偻着身子,背着手,看着窗外的夜景。 【赵焕的当前愿望】:挑唆赵辞与顾湘竹的关系。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挑唆符x1。 嚯! 老登,你有问题! 赵辞心里只想骂娘,这个老登是真的一点人事都不干啊! 我跟小阿姨都快分手了。 你还来搞事情对吧? 指定是他看到小阿姨对我太好了。 但…… 好像有点不对。 动机没问题,但时机不对。 现在他看来,小阿姨刚刚把我给救了,应该是最难挑唆的时候。 正确的操作难道不是先用一些小事来激发我的不满,然后安排一个大事件来挑唆么? 为什么这么着急,趁黑摸过来? 仅仅一瞬间。 赵辞脑海里就过了许多信息。 不过他神情无比淡定,颇为欣喜地拱了拱手,小声道:“父皇!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唉!” 赵焕叹了口气,苍老之色展露无疑:“为父睡不着,就想着先来看看你。” 赵辞疑惑:“父皇为何睡不着?” “今日之事……” 赵焕似有些羞惭:“今日为父饶了宗人府那些人死罪,你心中可有怨怼?” “我……” 赵辞做出一副愤懑的样子,他对宗人府的人没啥意见,毕竟宗人府就算再强,也只是派人常规保护,怎么都防不住魔教的针对性猛干啊! 抓贼容易防贼难。 除非全程都派一大票高手来护着自己。 但那可能么? 不过这愤懑的样子,该做还是要做。 “唉!” 赵焕叹了口气:“为父自然也是想替你出气的,只是……” 赵辞语气有些生硬:“父皇是一国之君,需要考虑的事情自然比我要多得多,不管父皇要做什么,我这个做儿子做臣子的,都应当支持才对,父皇倒也不用跟我解释。” 话语很得体。 但明显有赌气的成分。 态度得强硬一些。 他倒是要看看赵焕准备怎么挑拨离间。 赵焕白的眉毛微微一扬:“你是不是觉得,为父留下他们,是为了让自己的统治更牢固?” 赵辞沉默:“……” 赵焕叹了一口气:“为父老了,就算卖了他们人情,这人情也留不到下一任皇帝身上。” “父皇!” 赵辞有些动容,神色中的怨怼也消失不见,惭然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只是受了惊吓,所以才忍不住迁怒那些宗人府的同族。” “为父自然知晓!” 赵焕有些感慨:“为父只是想告诉你,有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看似渎职陷你于险境的人,未必对你不好。而看似心系你安危的人,却又可能别有所图。” 赵辞心头一跳:“父皇!您什么意思?” 这老登。 是打算对我坦白? 他就不怕把自己的腌臜事也给带出来? 他为什么这么急? 还是说…… 他认为我已经看到了不对的迹象? 赵焕似陷入了痛苦的挣扎,犹豫许久才说道:“辞儿,你有没有觉得,你母妃有些不对?” “啊?” 赵辞脸色一白,语气僵硬道:“父皇,我不懂你的意思。” 赵焕一看,心中顿时放心了不少,这孩子果然是因为发现了猫腻而心生芥蒂的。 他沉声道:“你母妃性子向来冷淡,在你面前也向来是严母的角色,更无比希望你能够去就藩,但最近……” 他没有继续超下说。 因为现在赵辞已经对顾湘竹产生了怀疑。 只需要些许引导,便能够激起他无限的负面情绪。 说得太多。 反而容易露出马脚。 果然。 赵辞强颜欢笑:“可能是儿臣突然开了窍吧?虽说天下没有母亲不爱儿子,但儿子跟儿子也有差别,儿臣表现得好一些,母妃欣喜一些,期望高一些,倒也是正常的事情。你,你说对吧,父皇?” 赵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沉默,好像千斤巨石压在了赵辞的身上。 喘气的声音逐渐变得粗重。 过了许久。 他终于忍不住了:“父皇!您的意思是,母妃已经被李代桃僵了?” “为父也不确定!” 赵焕叹了一口气:“只是现在的她,让为父觉得陌生。你两次遇害,她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这的确是一个母亲应有的表现,但……你没觉得速度太快了么?” “您,您什么意思?” “为父与你母妃结识,是在瀛洲仙岛,对瀛洲仙术颇有了解。作为仙道传承,瀛洲仙岛玄奇法术无数,但都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到现场。而这时间,能达到如此速度的,为父更是闻所未闻。除非……” “除非……” 赵辞声音都在颤抖:“除非她早就知道儿臣会面对如此刺杀!” 你丫吹什么牛逼呢? 我家小阿姨速度老快了! “当然!” 赵焕看他面无人色的模样,沉默了良久,才温声安慰道:“这也可能是凑巧,也有可能是你母妃藏着什么仙术没有告诉为父,也莫要有太大的压力。只是…… 也不要完全放下防备。 若你母妃真的已经被人顶替,肯定跟魔教脱不开干系。 那些人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诸多皇子中,为父最看好的就是你,甚至未来的皇位……唉! 总之。 你一定要清醒。 他们的手段太多了,万一用什么假象去迷惑你……” 画饼是吧? 打预防针是吧? 赵辞算是懂了,这老登肯定是害怕小阿姨用换脏秘术挑拨离间。 然后自己提前挑拨离间。 真会玩! 他咬牙道:“父皇放心!儿臣又不笨,怎么可能轻易受迷惑?只是这皇位之时,父皇休要再提,儿臣参与府争,也只是希望能够成才,为父皇分担压力,对皇位没有半分非分之想。” “这……” 赵焕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不急着想,为父还能再撑几年,说不定你以后的想法就变了。只是……唉!” 赵辞神情有些痛苦,不甘道:“父皇!你真的觉得,母妃已经被魔教中人顶替了么?” “不确定!” 赵焕神情担忧道:“辞儿!为父告诉你这些,只是为了让你提升防备,莫要轻易去试探,万一引得了怀疑,反倒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至于你母妃的身份,为父会派人去查,若真有猫腻,这风险也应当为父来担! 希望是虚惊一场吧……” 赵辞半低着头,神情已经痛苦到了极点,闷声道:“儿臣谨记!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 “甚好!” 赵焕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吧!”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挑唆符x1。 【挑唆符】:对目标使用,使其话语挑唆性提升两倍。 赵辞有些无助,却还是不舍道:“恭送父皇!” 然后。 便目送赵焕从窗口飞走了。 呵…… 老登! 啥也不懂! 这操作很秀,自己不置可否,还让我不要去探寻,只能任由怀疑的种子疯一样生根发芽,却不能有任何迹象。另外还埋下了魔教擅长欺骗的潜意识,这种情况下,还怎么相信换脏的说法。 只可惜,跟不上版本了。 都s13了,还搁那玩ap剑圣呢? 赵辞摇了摇头,便重新躺了回去。 辗转反侧,许久都未睡着。 中途十王府还骚乱了一阵,是因为冯苦茶和萧慎客回到民舍以后发现发生了大事儿,急得魂都要飞了。 虽说宗人府留下话,说赵辞尚且安好,但他们哪能听得进这些? 民舍的主人都被阵法震晕了,张大勇也昏迷不醒,赵辞还能有好了? 冯苦茶反正是绷不住了。 给张大勇疗伤之后,就把他交给萧慎客照顾。 然后自己强行叫来了冯家的飞舟。 直接打飞的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动静太大,还吵醒了祝璃,祝璃这才知道赵辞受伤了,俩人直接闯进了赵辞的卧房,紧张兮兮地做了好多检查,确定赵辞没事儿才各自松了口气。 冯苦茶被打发回去睡觉了。 祝璃非要陪床,说谁都不能伤害她的老板。 赵辞怎么赶她都不走,只能允许她在一旁躺椅上睡觉,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骑在自己身上。 然后。 祝璃刚沾上躺椅没多久,就香甜地睡了过去,浑然忘记了自己要保护老板的安危。 估计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娇俏的脸蛋上满满都是焦急担忧的神色,估计是在梦中保护老板呢。 睡品很不好。 平均一刻钟换一个姿势。 在月光的映照下,式向赵辞展示她其实很有料的身材。 直接给赵辞睡意彻底整没了。 大半个晚上,都在幻想祝璃换上一身洛丽塔坐在自己身上。 就跟梦里一样。 过了好长时间。 赵辞意识才渐渐困倦,昏昏沉沉地睡了下去。 睡眠之中。 往往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速度。 有时候明明睡了一会儿,却感觉恍如隔世。 有时候睡了很久,却感觉只过了一眨眼的工夫。 赵辞反正感觉不出来。 他只是觉得,自己刚睡没多久,就感觉有温暖湿润的香气扑打在自己脸上。 很香。 很熟悉。 幽幽睁开眼,正好与一对温婉如秋水的眸子对视。 脑袋上,两个愿望不断交叠。 一个是“杀了他!” 一个是“我定要护住赵辞!” 赵辞脑瓜子嗡嗡的。 坏了! 小阿姨精神分裂了。 这怎么办? “啊?好姐姐……” 他面露喜色,却又忍不住朝后看了一眼祝璃,赶紧解释道:“昨晚冯苦茶担忧我的安危,坐飞舟回来了,然后祝璃也担心我遇刺,所以才要在这守着。” 顾湘竹扑哧轻笑,轻轻抚摸他的脸:“你觉得我会吃醋?” “我……” “只要你愿倾心对我,你就算把这小祝璃和阚家那姑娘全娶了,我都不会介意。” “我会倾心对你的。” “哦?” 一抹失落的神色在顾湘竹眼底一闪而逝,强颜欢笑道:“真的么?” “真的!” 赵辞有些激动,深吸一口气道:“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想跟你说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顾湘竹眼睛微亮:“哦?什么?” “其实……” 赵辞神色有些挣扎:“其实我脑海里,一直有着另外一段记忆,不属于现世的记忆,我最近一切的转变,包括之前对你的怀疑,甚至炼酒之术,都跟这段记忆有关。” “喔……” 顾湘竹心头一跳,没想到他竟然主动交代了。 他这是对我彻底放下戒备了? 还是……意识到我看到了他的梦境,开启了第三段演技? 虽说感觉不太可能。 但这小坏蛋做过太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了。 她好奇地问道:“这段记忆,莫不是来自于前朝?” 赵辞不置可否:“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段记忆根植于我脑海深处,让我觉得我就是那里的人。” “那你在那个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能掌握炼酒之术这等神奇的术法,地位定然也不低吧?” “倒也没有,我在那边也只是平民,最多算不穷吧!只不过那边物产丰富,学宫鼎盛,就算普通人也能学到不少有用的玩意。除了炼酒之术,还有其他实用的东西,只是不是特别好变现,若你喜欢,我都能讲给你……唔~” 这就。 吻上了? 小阿姨怎么这么主动? 今日她的唇好像格外温软。 状态也投入许多。 甚至没有阻拦自己。 啊这…… 软塌之上。 尽情相拥。 外加极乐梦中场景不自觉地在脑海中闪回。 俨然已经越来越上头了。 直到。 顾湘竹狠狠咬了赵辞的唇一下,待他吃痛缩回,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才把他的手从衣襟中拿出。 赵辞有些吃味,讪讪地笑了笑。 “你……” 顾湘竹咬了咬丰润的嘴唇:“你想要我的身子么?” “啊?” 赵辞惊了一下。 这,这是啥情况? 怎么忽然就投怀送抱了? 他转头望了一眼躺椅上睡得正香的祝璃。 当着祝璃的面? 这是什么癖好? 转回头。 顾湘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脑袋上。 两个字幕依旧在疯狂交替。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杀了他。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杀生咒x1。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我定要护住赵辞。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护身符x1。 赵辞:“……” 你这到底是要杀我还是要护我啊? 求问。 我的精神分裂症御姐女友当着另一个女子的面问我想不想要了她。 该怎么选,才能让我活下来? 在线等。 挺急的。 (本章完) 139.第136章 小阿姨,让我们坦诚相见吧! 第136章 小阿姨,让我们坦诚相见吧! 第一缕晨曦穿过夜幕,静悄悄地在清晨蔓延,流淌进了窗户。 赵辞侧身躺着,左臂蜷缩作枕,右臂轻轻搭在顾湘竹曼妙的腰肢上。 他看着她,眼含希冀。 她看着他,笑靥如。 呼吸恬静,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似乎已经做好准备,任他采摘。 赵辞只觉血流速度飙升,只想立刻与她一起奔赴生命的大和谐。 只是那不断变幻的字幕,却给他肾上限速了…… 最终。 他只是在顾湘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当然想要你的身子,做梦都想。但我想要的不只是你的身子,而是你的全部!” 顾湘竹:“……” 她哑然失笑。 现在的她,已经彻底分不清赵辞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了。 但出奇的,远远没有昨日怨气那么重。 她笑着问道:“若我的全部,不包括我的身子呢,伱还要么?” 赵辞:“……” 哈? 你的全部不包括你的身子。 那不是跟我闹呢么? 这不全盘交付,我也不敢全盘信任你啊! 他很愤怒。 但看了一眼顾湘竹脑袋上的字幕。 他理智地打消了愤怒。 顾湘竹见他沉默,却并没有生气,而是又凑近了一些,以一个极其舒服的姿势猫在了赵辞怀里,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跟赵辞有一段坦诚的交谈。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坦诚相见符x1。 赵辞:“……” 这下嗨了。 人肉测谎仪。 酝酿了许久。 顾湘竹开口了:“若我与你相伴一生,唯一的条件是你不要碰我的身子,但我也允许你娶其他女子,你愿意么?” 赵辞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为什么?” 既然是她的愿望,那他也想弄清楚小阿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顾湘竹轻声问道:“移情大法你还记得么?” “记得!” 赵辞点头,这个是青铜玉简里面的法术,能够断绝目标所有的情感。 保有思想,断绝感情。 是一个相当邪门的术法。 顾湘竹笑着问道:“你觉得这门法术是做什么用的?” “控制傀儡?” “只是断绝了感情,又没有改变思想,如何能控制傀儡?” “那它是……” “它,就是实现我们圣教夙愿最重要的一步!” “嗯?” 赵辞微微有些诧异,小阿姨虽然是教中圣女,但提起来往往都是称之为“魔教”,就连愿望之中都是如此。 一个教派,教徒自称魔教相当冒昧,一个圣女这样自称,就更冒昧了。 但这次,她却罕见地称之为圣教。 这里面,似乎有很多故事。 他沉默片刻,将她搂得更紧了:“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圣教的事情,我想听一下你的过往。” “过往……” 顾湘竹有些神往:“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过往,只不过就是一个家破人亡的小女孩被师父捡回家抚养长大的故事。 从那天起,圣教的夙愿就是我的夙愿,往后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这件事在做努力。 包括修炼魔功,包括顶替为妃,也包括与你站在一起。 这便是实话,你听完之后会生气么?” 赵辞摇头:“这世上到处都是不如意的事情,若事事都生气,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顾湘竹若有所思,便静静朝下讲述:“我们圣教的起源也在前朝,遗迹中史料被毁坏太多,只留下了只言片语。只知原名悬剑阁,超然于朝堂之外,凌驾于皇权之上。” 赵辞忍不住道:“这也太能吹了吧?” 凌驾于皇权之上。 这已经是掘封建王朝的根了。 这种组织怎么可能存在? “是非真假尚未可知,但残籍之中就是这么写的。” 顾湘竹并没有急着去争辩,只是静静阐述:“正如如今大虞一般,从开国时八大家族个顶个都是忠烈,但你觉得他们后续的发展,对人族王朝是推动还是拖累?” 赵辞沉吟片刻:“若没有私心,自然是推动更多。” 下半句就不用说了。 私心这种东西,不可能没有。 任何进入上层阶级的人,最想要做的事情都是堵死阶级跨越的门路。 皇室和七大功勋家族的确战功卓著。 但修炼的核心资源却从未外泄过,各族的神纹更是不传之秘,唯一能够正常获得的途径,就是在府争之中用功绩兑换。 不能说这种事情不合理。 但它的确很大程度地阻碍了国家进一步发展。 纵观前世的整个历史,其实都是既得利益攻与守的进程。 若这么想,悬剑阁的确有存在的必要。 顾湘竹继续道:“权贵不仁斩权贵,律法冗错斩律法,皇权贪婪斩皇权,这便是悬剑阁,但你应该也清楚,悬剑阁的权力太大,所以……” 赵辞下意识补充道:“所以对悬剑阁成员本身的能力和格局要求极高?” “对!” 顾湘竹轻叹:“可但凡是个人,都会有私心,所以就有了这个移情大法。” 赵辞懂了。 当一个组织里面,汇聚了一群有理想有抱负的天骄,还有一群洞察力十分敏锐的智者。 然后再禁绝他们所有的情感,遇到阻挡王朝前进的力量,就进行毫不留情的斩灭。 就好像当今的八大家族。 全部给抄家,把修炼典籍与生产秘法都公之于众,搞成共享知识,大虞国力绝对能更进一步。 这么搞。 铁定被定性成“魔教”。 光是想想,就能想明白这其中的斗争有多么激烈和残酷。 赵辞拥她的胳膊更紧了些:“所以你终有一天会修炼移情大法?” “未必!若一个组织中尽是些无情之辈,那这种组织,也没资格存在于人族王朝之中了。” “那……” “师父说了,圣教便是以魔修成圣道,以无所不用其极之手段,为人族王朝割掉烂肉。首领当体恤人情,却绝对不能为感情左右,若我做不到,便会修炼移情大法。” 她讲述的语气很平静,却坚定得容不得丝毫质疑。 赵辞有些自闭,第一次对小阿姨生出心疼的情绪。 这丫的。 以魔修,成圣道。 不但折磨自己。 而且还是一条几乎不可能走得通的道路。 放在当今的环境之下,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啊!” 顾湘竹坐起了身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赵辞也跟着坐了起来,笑着问道:“且不说我会不会后悔,你就说我如今的处境,还有得选择?” 顾湘竹心头有些压抑:“但你怎知,选了我之后,等待你的不是死路?” “跟着老登,也逃不过被摘神纹的命运,窝窝囊囊地活着,又有什么好选的?” “你……” 顾湘竹有些犹疑,她是愿意相信赵辞的。 只是,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她真的分不清。 思忖良久。 她忽然问道:“你怎么看魔君?” 这个才是她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赵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着说道:“有关他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我觉得他是一个十足的装杯犯,有实力在身的时候,目空一切指点江山逼逼赖赖,若失去了实力,估计就是一个窝囊一辈子的跳梁小丑。” 顾湘竹:“……” 骂自己那么狠么? 她手掌覆在赵辞胸前:“这话是你心中所想么?” “不然呢?” 赵辞笑着反问:“其实我倒是更好奇你跟魔君究竟什么关系。” 顾湘竹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这件事说来话长……” “你不打算告诉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需要讲许久,我们能不能躺下抱在一起慢慢说?” “!!!” 赵辞看着她柔美又不失妩媚的笑容,心中百转纠结。 你特娘的,不打算把身子给我。 为什么还要这么勾引我? 这种坦诚的态度。 反而让他有些心慌。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她对自己的态度,已经不像是利用了。 自己以前敢操作。 是因为没有道德困境。 这尼玛的…… 他沉吟良久,只能点头:“好!” 两个人重新侧躺回去。 顾湘竹似彻底没有了戒备,自然而然地枕在他的臂弯上,任两人呼出来的气流彼此交缠。 她也开始慢慢讲述起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 赵辞也终于清楚了这魔教的发展历史。 这个教派发源的时间与大虞开国的时间接近,一开始只是一个学术组织,但后来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王朝弊病,慢慢发展成了一个藏在暗中的暴力组织。 当然。 顾湘竹也并没有对所谓的圣教进行粉饰。 因为,能够靠自己修行而不受感情影响的人少之又少。 舍得修炼移情大法的更是一个没有。 所以所谓圣教,唯一能称得上“圣”的就是教义,虽然大多人都愿意遵守,但行事能完全符合教义的少之又少。 最多算是一个实力比较强,藏得比较深的民间帮派。 说不上正邪。 当年龙渊四国打进来的时候,圣教高手也为了保家卫国死了大半。 直到这里,圣教都只能算一个民间组织。 但自从大虞南渡之后,这个教派就变得激进了很多,重现悬剑阁的夙愿也正式形成,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成为“悬剑阁”的信徒。 他们的正统思想,就是慢慢发展实力,吸引高手,厚积薄发一举跃到皇权之上。 结果一开始还算顺利,但发展着发展着,就发现民间势力的上限已经被八大家族锁死了。 然后他们手段也越来越黑。 但又发现,光靠黑没有用。 发展了几百年,跟八大家族明里暗里大大小小冲突数百起,该突破不了上限,还是突破不了上限。 最后形成了一个共识。 想要突破上限,只有两种方法。 要么,开辟新的道路,将核心的王朝资源攥在手中。 要么,培养出能够影响天平的绝巅高手,以武力打崩现有的王朝制度。 要么两者兼有。 只是两件事情,一件比一件难。 直到魔君出现,才看到了胜利的苗头。 顾湘竹也看到了希望,于是生出了以长生做饵,入宫顶替为假妃,借助皇权与亲族力量突破限制。 她觉得与魔君能一文一武,定能达成夙愿。 却不料,魔君对她的想法分外不屑,并且觉得“王朝”就是一个骗局,必定会全力对抗圣教,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崩碎整个王朝,重回大虞开国前群雄割据的时期,这样圣教才能凌驾诸国之上。 顾湘竹则是持完全反对的意见,有好几次都差点翻脸。 只可惜前任教主临终前,将教主之位传给了魔君。 后面的剧情,就差不多明晰了。 在魔君的统治下,圣教教徒光速走向恶堕。 魔君第一次出山,就险些打崩皇宫,出道即巅峰。 结果往后跟项天歌的交手中,一次萎过一次,最终重伤之后销声匿迹。 魔君消失之后。 顾湘竹曾经试图夺得教主之位,但除了她的嫡系手下,其他人早已对魔君进入了疯魔崇拜的状态,最后只能暗中联系上了老登,以荆妃之名发展出了财脉。 总之。 很难。 讲完之后,顾湘竹似乎有些累,躺在赵辞怀里假寐了许久。 睡颜有些憔悴。 赵辞忍不住亲她了一口。 顾湘竹睁开眼,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笑着问道:“所以,现在你觉得魔君如何?” “魔君如何?” 赵辞咧了咧嘴:“这个彼洋的纯开历史倒车,还有什么好评价的?人族可能有比王朝更好的形式,但绝对不是番邦割据。想啥呢,除了力量和搞洗脑啥也不懂的狗篮子。” 顾湘竹:“……” 好骂! 这话听得她心里舒畅。 但从赵辞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她现在心中也有些迷惑。 一开始在“赵辞就是魔君转世”这件事情上,她有九成的把握。 但现在只有七成了。 因为她实在有些难理解,以赵辞这种本性是怎么变成魔君的。 可如果说他不是。 他又偏偏有着前朝的记忆,这样的人偏偏是魔君转生的候选人之一。 而且那恐怖的修炼天赋,跟魔君想必分毫不让。 试问这种修炼天赋,这世间总共有几人? 水墨说魔君转生是为了应与项天歌的赌约。 可魔君那样痴迷于力量,目中无人的人,可能因为输了项天歌几场,就心智崩溃选择转生证明那个赌约么? 有可能! 但可能性没有那么大。 顾湘竹觉得更大的可能,是他借着转生之机,掌握前世掌握不了的东西。 转生之后思维跟前世大相径庭,也有可能是因为接受了正统的皇家教育,毕竟转生只是带了部分的记忆,完全是能够被新生的经历左右的。 水墨说的,魔君留下了绝大多数的记忆。 赵辞也说,他只是留存了前世的部分记忆。 对上了。 所以…… 顾湘竹有些抑郁,她很确定,赵辞今日说的都是心里话,表现也很让她很满意。 但好像问题并没有解决。 她现在依旧不能判断,记忆融合之后,究竟谁的意识会占据主导。 所以。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跟赵辞提起“魔君转生”的事情。 因为神蛹里面的东西,是任何人都难以拒绝的诱惑。 只要能炼化里面的东西。 必定能在极短的时间成为绝巅高手。 赵辞现在又是这个处境。 他能抗拒得了这个诱惑么? 不告诉他。 至少还能让他以赵辞的身份继续存在一段时间。 甚至……自己还能掌握一定的主动权。 决定赵辞究竟能不能接受魔君的记忆。 “总之……” 顾湘竹坐起身:“你好好想一想吧,这件事对你甚是重要,莫要因为感情一时冲动。” 赵辞拉住她的手:“可你这么告诉我,就不怕我以后不帮你么?” 他也的确不理解。 小阿姨一方面明确地告诉自己,为了她的魔修心境,不可能把身子交给自己。 另一方面又告诉自己她的处境也不怎么好。 这不是把自己朝外推么? “你……” 顾湘竹摇头笑道:“若两个人命中注定要纠缠,便是你想走也走不掉。若命中无缘,倒不如让你活得明白一些。” 随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轻轻捧起赵辞的脸颊吻了一下:“若有朝一日,你有机会过上你梦中的生活……信马去,莫停留!” 赵辞:“!!!” 他还想说什么。 却感觉掌中一松。 顾湘竹的身形已经化作一缕青烟,飘出窗外,融于朝霞晨曦之中。 “别走啊!” 赵辞光着脚,飞快跑到窗前,却寻不到她丝毫踪迹。 他捂着胸口,心脏跳得厉害。 方才直到最后,顾湘竹脑袋上杀自己和护自己的愿望都没有停止交替闪烁。 他也很确定,顾湘竹还有事情瞒着自己没有说。 但…… 为什么心里面会有一丝辜负人的愧疚感? “老板?” 祝璃揉了揉眼睛,从躺椅上坐起身来,不满地嘟囔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朝我脑袋上来了一捶?搞得我刚才怎么都醒不过来!” 赵辞:“……” …… 望舒宫。 镜中月等了许久,才等到那缕青烟出现,凝聚回了人形。 “圣女!” 她恭敬欠身:“昨夜属下核查过了,水墨给的名单没有问题,昨日皇甫嵩针对的,也的确是这些人。” 顾湘竹淡淡道:“继续观察,偶尔给他们制造一些危机,凡显现出天魔纹的……杀!” 这个“杀”字。 让镜中月吓了一跳:“圣女,您的意思是……” 顾湘竹一字一顿道:“魔君,没有存在的必要!” “那……” 镜中月又问道:“若魔君转世就是赵辞呢?” 顾湘竹语气一窒:“唯独他不能动!” 镜中月沉默了好一会儿,幽幽道:“圣女,您心乱了!” “笑话!吾乃天选修魔之人,我的心怎么可能会乱?” 顾湘竹面色微寒:“本座这般决定,只是觉得赵辞意志够强,未必会受到魔君记忆的影响。更何况……月娘,本座派给你一个任务。” 镜中月连忙道:“圣女尽管吩咐,属下定不辱使命。” 顾湘竹深吸一口气:“你找个机会,把祭坛上的神蛹毁了!” 镜中月:“……” 她面色纠结。 沉默了许久。 顾湘竹微微皱眉:“怎么?你不愿?” 镜中月苦笑一声:“那神蛹,至少同时有两个护法看着,属下哪有这个本事?” 顾湘竹反问:“你觉得本座觉得你有这个本事?” “那您是……” “你只管做便是,若是能够毁了,本座记你大功,即便没毁,只要你拖住他们,也能发挥大用。” “是!” 镜中月郑重点头,顾湘竹既然这么要求了,那自己听命便是。 圣女这么做,自然有其中的道理。 危险定是有的,但现在正是教内空虚之际。 就算三位长老的心腹到了,也得敬顾湘竹三分,因为没有顾湘竹,他们很难在春狩中找到机会。 现在那些心腹至少需要一个多月才到,就算自己做一些过分的事情,也未必会有什么后果。 反正,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够毁掉神蛹。 目送镜中月重新回到镜子里。 顾湘竹揉了揉脑袋,缓缓坐在椅子上,她心中明白,如果继续以互相利用的心态,赵辞永远都不可能完全跟自己站在一边。 既然如此,索性就挑开吧。 让他自己选。 若他仍然坚定地跟自己站在一起。 那自己就尽全力把他送到绝巅之位上。 魔君的那点传承很珍贵。 但并非必需品。 哪怕是留着以作不时之需都可以。 若他不愿…… 她也不知道应该杀了他还是放他自由,毕竟魔教的人都在盯着他,放他自由跟放他融合记忆没有区别。 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赵辞就是魔君转世。 若他不是。 那其他人选都去死吧! 顾湘竹定了定神,觉得自己好像走上了最难走的路。 不过现在。 该给赵辞的,她必须要给。 而她派给月娘的任务,便是给这件事的铺垫。 “肉身秘境……” …… 天蒙山脉。 残阳如血。 “呼哧,呼哧……” 杨墨躺在地上,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污血,周遭都是断臂残肢。 随着他的呼吸。 身上的天魔纹明灭可见。 又一个山寨被他屠了。 天魔纹汲取的力量,让他修炼速度飞快,快到让他不可思议,转眼的时间就已经第一次锻骨了。 但同时。 也让他更快地感应到了自己的上限。 准确说,就是因为上限太低,所以才修炼得这么快。 肉筋骨三项,现在都是堪堪达到四品。 不管怎么破而后立,都感觉距离三品遥遥无期。 可至少有一项达到三品,才能勉强挤进府争一流。 自己有天魔纹,倒是能弥补不少差距,可想要发挥天魔纹的全部威力,必定会将纹路外显,那样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杨墨有些沮丧。 “上限”来得太快,把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所以说,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他只能想到两种解决办法。 要么。 继续服用燃魂药液,拼一拼让天魔锻体秘术更上一层楼的可能,可他现在神魂创伤产生的疼痛和幻觉,已经有些影响他正常行动了,必须要慎之又慎。 要么。 就是跟魔教联系。 可这样,毫无疑问会成为魔君的替代品,甚至完全成为另外一个人。 我……能接受成为另一个人么? “呸!” 杨墨啐了一口血水,骂道:“老子是杨墨,不是什么魔君!我就算弱死,被人杀,一辈子成不了强者,也不可能接受魔教一点好处的!” 愤怒之下。 他踉踉跄跄站起身来,步履蹒跚地朝大当家的居所走去。 因为这些都是官府看不上的小山寨,所以谁剿灭谁就能收缴财物。 这也是杨墨近些日子的财物来源,日常开销和修炼资源购买全都靠这些了。 虽然换不到什么好的。 但至少算作自力更生。 不至于在赵辞面前抬不起头。 “也不知道这回能搜刮到什么!” 杨墨喃喃自语。 当然。 他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毕竟只是一个除了欺负平民什么都不会的山寨,大当家的修为也只是锻骨期,估计最多也就搜刮出几颗练气丹,而且品阶不会很高。 但聊胜于无。 这么长的时间,他每天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 唯二能够感觉自己还活着的时刻,就是提交任务领取功绩的时候,以及……清点收获的时候。 不管怎么样。 这些都是自己的东西。 山匪的住处一如既往的寒酸,哪怕是大当家的,也不过是房间大一点,被褥新一点。 桌上多一些没吃完的残羹冷炙。 还有一个已经中毒身亡的嫩白娘们。 这个娘们,是山寨里的压寨夫人。 也是他给大当家下毒的媒介,不然一个全盛状态的锻骨期高手,再联合其他人一起围殴,自己势必会受到重伤。 也幸亏有这个女人。 杨墨记得,这个女人一开始求助自己的时候,表现得楚楚可怜的,他也纠结过要不要下杀手。 不过…… 官府规定了,被劫入寨中不满三年的,一律视为民。 满三年不满六年的,可民可匪。 满六年的,视为匪。 这个女人不太走运,刚刚满三年。 杨墨摇了摇头,绕过女人的尸体开始在屋里搜罗宝贝,不一会儿就搜罗了一大筐。 清点了一下。 大部分都是丹药。 都不用打开,就能确定里面绝大部分都是练气丹。 毕竟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练气丹是他们最需要以及唯一需要的东西。 不过出于谨慎。 杨墨还是一个个地打开瓶子,挨个闻了闻。 练气丹,下品,垃圾! 下品,垃圾! 下品…… 杨墨一个个打开,虽然本就没多少期望,但还是慢慢变得失望起来。 直到…… “嗯?” 杨墨瞳孔陡然睁大,瓶中的异香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一震。 持续数月的头痛,仿佛顷刻间缓解了不少。 一直萦绕在耳畔的幻听,也似乎变弱了许多。 “这是……” 杨墨心中大喜,他阅过不少丹药典籍,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丹药有这等奇效。 这丹药是什么东西? 他心中不由有些惊疑,虽然他一时间不知道这丹药是什么,但定然不是凡品,就连药瓶的都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此丹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山寨之中? 这山寨大当家配么? 杨墨心中有些惊疑,那种异香让他只想赶紧把丹药吞入腹中。 但饭可以乱吃。 丹药却不能乱服。 他又嗅了嗅,盯着瓶子看了好久。 忽然觉得好像有哪点比较熟悉,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 这药瓶里面,装的正是燃魂药液,他还没来得及服用。 两个药瓶,虽然一个简陋一个精美,但上面的纹路却惊人的相似。 而这纹路,明显是代表炼制燃魂药剂背后的组织。 这…… 一缕难以言说的兴奋感从他心头涌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丹药很有可能就是修补神魂的补药。 不妨设想一下。 就是这个大当家,也是靠的燃魂药剂才达到的这般修为,那手持这么一颗丹药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落到自己手里…… 还是不太对! 杨墨早就听说过燃魂药剂了,这个药剂的名字,会自然而然地落入很多走投无路的修炼者的耳朵里。 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世上还有针对燃魂药剂的补药。 就算有。 也必然极其珍贵。 若是不珍贵,它定会让无数因为服用燃魂药剂导致神魂创伤的人疯狂。 如此令人疯狂的药剂,不可能没有传出去过。 除非…… 它已经珍贵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么珍贵的东西,一个锻骨期的山匪,配有么? 杨墨心中顿生警觉,飞快站起身,仰着头四下巡视。 “谁?” “谁在这里?” “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远处传来的乌鸦叫声。 他等了许久。 狐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瓶。 皱着眉头将其揣进怀中。 随后匆匆忙忙割下山匪还有那个压寨夫人的头颅,串成串拖拉着下山了。 夜半。 他找到了当地官衙清点人头,登记上功绩。 随后便进了自己的临时居所,这里是提供给外地官吏临时歇脚的院子,对他来说是天蒙山脉最安全的地方。 关好房门以后,他飞快盘膝坐下,哆哆嗦嗦地打开药瓶,倒出里面的丹药,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塞到自己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朝他眉心涌去。 暖洋洋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低吟出声。 只觉自己千疮百孔的神魂,都得到了修补和滋养。 良久。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惊讶地发现天已经亮了。 要知道,这些日子他因为神魂受创,入睡十分困难,即便入睡也往往不到两个时辰就会醒。 但这次居然不知不觉睡了这么久。 这一颗丹药,居然送给他了一场久违的好觉。 而神魂,也似乎完满了些。 将前几次使用燃魂药剂造成的创伤消弭了一半。 “好!” “好好好!” 杨墨激动得情难自持,只是稍微定了定神,便又将那燃魂药剂从怀中取了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灌了下去。 然后,就又投入到了天魔锻体秘术的修炼之中。 然而…… 一直修炼到傍晚,仍然没有突破至第三层。 杨墨:“……” 他胸闷欲裂。 整个人都陷入了狂躁的状态。 难道天赋不高,就活该一辈子当底层人? 强压着抽搐的面颊。 他愤然起身,打开门朝后衙走去。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杨墨?” 衙门快班的班头扬了扬眉:“又来剿匪啊?” 杨墨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班头忍不住笑道:“这边小山寨都快被你拔完了,你可得好好珍惜最后几次机会,能算作功绩的可千万别放过。” 好像话里有话。 似乎是在指昨日提来的压寨夫人。 杨墨有些烦躁:“别废话,把任务交给我便可!” 班头笑了笑,做好登记之后,便把新的剿匪任务交给了他。 杨墨扫了一眼任务的大致内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衙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七日后。 又是一个山头的尸体。 杨墨搜刮战利品愈发熟稔了。 他知道自己即便再努力,也很难突破上限。 但只有疯狂的杀戮,才能让他享受片刻的安宁。 照例清点。 本来杨墨没有抱任何希望。 可是看到那个无比眼熟的瓶子之后,他僵住了。 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出来!” “是谁?”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滚出来!” 回应他的,是呼啸的山风。 杨墨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双眼之中布满了血丝。 他攥着药瓶,目光之中满是戾气。 扬起手。 准备将药瓶丢到井里去。 可犹豫了好几次。 他还是把药瓶揣到了怀里。 默不作声地把人头穿好,趁着夜色离开了山头。 这次。 他没有在衙门小院里过夜。 因为他的燃魂药剂已经用光了。 虽然已经困倦到了不行,但他还是越过一座山头,找到附近最为热闹的集市。 在某个偏僻处,跟某个人对视了一眼。 仅仅是目光短暂的交汇,他们就确定了对方是自己要找的人。 于是。 一手交钱。 一手交货。 拿到燃魂药剂的杨墨,在镇上开了一间最贵的客房。 然后,盘腿修炼。 照例是修补神魂之后,再用燃魂药剂。 可能是幸运。 也可能是前面本身就有积累。 他这次,天魔锻体秘术进入了第三层。 没有任何停歇。 他朝嘴里塞了一把练气丹,然后崩碎了体内近乎所有的筋肉骨骼。 又过了一天一夜。 他再次睁开了眼。 这些天,他被折磨得痛不欲生。 神魂不断燃烧与修补,肉身的摧毁与重建,这种痛苦已经隐隐超过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但…… 他变强了! 经过这次天魔锻体。 他的肉魄,终于摸到了三品的边缘。 筋络和骨骼还差得远,但也好像看到了曙光。 “嗬……” “嗬嗬嗬嗬……” “哈哈哈哈!” 杨墨癫狂地大笑了起来,变强的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 没有任何耽搁。 他飞快离开了客栈。 回到衙门,领了一个新的剿匪任务。 又五日过后。 又一个被毒杀屠戮殆尽的山寨。 杨墨又从一堆战利品中间,发现了一个样式熟悉的药瓶。 他默不作声。 甚至都没有离开山寨。 便吞了丹药继续修炼。 第四层……没有突破。 他站起身。 没有再对着空气质问。 而是默默收拾好战利品和人头,离开了山寨。 又五日后。 第四瓶丹药出现了。 再六日后。 第五瓶…… 又过了三日。 第六瓶没有出现。 杨墨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身,似乎没有半分沮丧。 照例准备去收拾人头。 只是这次,有一个人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杨墨脚步一顿,沉声道:“阁下挡我路了!” 挡他路的人,身穿黑袍,头戴斗笠。 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些阴恻恻的。 那人淡淡道:“圣君大人觉得属下挡路,那我让路便是!” “莫名其妙!” 杨墨呵了一声,直接绕过斗笠人便去割脑袋了。 斗笠人站在原地,唏嘘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圣君大人连您最忠诚的属下都忘记了?” 皇甫嵩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能从气息中感知到杨墨的情绪。 两成恐惧。 八成抗拒。 面对一个修为远高于他的高手,主导情绪居然是抗拒? 说明杨墨早就知道自己会出现,而且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这要不是圣君。 还能是谁?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杨墨语气十分平静,不急不慢地割着尸身上的头颅,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人。 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过路人? 皇甫嵩沉声道:“圣君大人,您留下的补魂丹,属下已经完全交给您了。也就是说,接下来您很有可能要继续原地踏步,您甘心么?” “我说了!” 杨墨腾地一声站起身,声音都变得凄厉起来:“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另外,我相信天道酬勤,谁说我一定会原地踏步?” 皇甫嵩笑道:“自然不是修为上的原地踏步,而是圣君大人你,如果继续放任自流的话,很有可能永远都踏不入一流天才的门槛。 圣君殿下,您应该也体验到了天赋提高的滋味。 很清楚,天赋哪怕提升一点,对修炼都是大有裨益。 您甘心就走到这里了么?” “我,我说了!” 杨墨咬紧牙关:“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皇甫嵩问道:“哪怕有机会成为赵辞那般顶级天才,甚至犹有过之,圣君大人也听不懂属下在说什么?” 杨墨:“……” 他沉默了,喘息声却越来越大。 燃魂虽然痛苦。 但那种天赋提高的感觉,简直让他沉迷。 他苦笑一声:“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超越赵辞……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 皇甫嵩微微笑道:“只要圣君大人肯,就一定有希望达到。不知圣君大人的记忆里,可还有……肉身秘境?” (本章完) 140.第137章 赵辞:坏了,我成魔君了! 第137章 赵辞:坏了,我成魔君了! “肉身秘境?那是个什么东西?” 杨墨目光低垂,手上割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留,但一双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等到皇甫嵩回话。 却能感觉到皇甫嵩正在看自己。 便又补充道:“不说也无所谓,只是一个与我无关的事物罢了,我并没有兴趣。” “若你不是圣君,的确跟你没有关系。” 皇甫嵩笑了笑:“不过我姑且一说,你姑且一听。不过圣君大人,伱该割下一个脑袋了。” 杨墨:“……” 他这才意识到。 上一个脑袋割完以后,自己手上已经许久没有动作了。 这种被拆穿的感觉,让他心中有一些烦躁。 但他丝毫不能表达出来,只能默默起身走到另一具尸体旁边,蹲下肢解头颅,努力维持着漠不关心的样子。 皇甫嵩微微一笑:“说起肉身秘境话就长了,但其实一切修炼资源,对人的提升不外乎就是修为与天赋。燃魂药剂和回天丹的效果,想必你已经深有体会,完全能够让一个资质普通的人跻身天才之流。 虽说这个‘天才’,只是普通人之中的天才,在府争之中只能算作中上。 但已经是夺天地之造化! 没有任何一个势力,哪怕皇室和七大功勋家族,都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杨墨默默割开尸体脖颈的大动脉,放出里面的毒血,免得等会卸下头颅的时候弄得太过狼狈。 心中对皇甫嵩的话语并没有否认。 这天下修炼的法门多了。 但能够提升修炼天赋的却几乎没有。 只要天赋不好,出身再好,都很难在修炼上有所建树。 他听说过唯二能够提升天赋的。 一个是他父母的灌毒电击法,确实有提升,但折磨了他足足十几年,提升程度都相当有限。 另一个就是燃魂药剂,代价却是极大的神魂创伤,完全是透支生命提升天赋,只有那些人生看不到希望的人才会选择。 但有回天丹的弥补,称之为夺天地之造化确实没有问题。 哪怕是八大家族,听到这种法门,也会为之疯狂。 “不过……” 皇甫嵩话锋一转:“肉身秘境的提升,要比燃魂药剂和回天丹的提升高十倍!” 杨墨:“!!!” 皇甫嵩脸上笑容愈甚:“昔日的圣君大人,肉魄筋络骨骼不过也都是三品,进了肉身秘境之后,三者全都提升到了二品,距离一品也只有一步之遥。” 杨墨:“!!!” 肉筋骨只要有一项达到三品,就能够跻身一线天才的行列,这也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境界。 三品之后,一步一登天。 这肉身秘境,竟然能够尽数提高一品! 若是自己…… 皇甫嵩继续说道:“当然,提升肉身强度,只不过是它最微不足道的功效。” 杨墨:“!!!” 如此逆天的功效,居然还是最微不足道的? 皇甫嵩语气很平静,却充满了蛊惑的意味:“肉身秘境能够极大程度拓宽神藏上限,昔日圣君大人进入秘境之后,好像觉醒了……金德之躯吧?” 杨墨:“!!!” 金! 金德之躯! 他呼吸都有些停滞了,五德之躯几乎当时的顶级修炼体质。 现存于世的两只手就能数清,无不是当世的强者。 最值得人称道的,就是祝氏的家主祝疆,因为很复杂的原因,他与族中大部分人的利益背道而驰,祝家在临歌的产业,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哪怕在祝氏的大本营,反对他的人也不少。 但就是火德之躯催生出来的强大实力,现在都能端坐在家主之位上。 这肉身秘境居然能…… 皇甫嵩微微一笑:“今日的你,不论修为还是天赋,都可以俯视一年前的你。你应该清楚这样的变化,将会给你的人生带来什么样的转变。 但毫不夸张地说,这种程度的转变,不及肉身秘境带来的一成!” 杨墨:“……” 他承认。 如果这肉身秘境真有眼前人说的效果。 那自己以前的提升,简直就是垃圾。 五德之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才。 因为天才仅仅代表着潜力,潜力却未必能够化为实力。 而五德之躯,却是通往顶尖强者的通行证,只要正常修炼,就绝对能够成为顶尖强者之一。 “呼哧……” “呼哧……” 杨墨剧烈地喘息着,完全忘记了手上的动作,双手撑着地,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细小的汗珠。 皇甫嵩的声音愈发高亢:“圣君大人,你应该清楚,若不是你的身份,此生根本不可能遇到回天丹。还请设想一下,若你有一个回到过去,跟圣君转生这身份做切割的机会,你……会拒绝回天丹么?” 杨墨陷入了极其痛苦的挣扎。 会拒绝么? 他很想说会拒绝。 但这种话,他说不出口。 因为第一次遇到回天丹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颗丹药来历绝非寻常。 如果自己只是“杨墨”,根本就不可能见到这颗丹药。 他心里清楚,吞下这颗丹药,自己很有可能跟魔教扯不清关系了。 但抱着侥幸的心理,他还是吞了。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所以见到眼前这个人,他没有任何意外。 他…… 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若能够重新选择,他会拒绝回天丹。 那样的话,只会显得自己像个小丑。 皇甫嵩继续问道:“若让未来已经成为绝巅高手的你,拥有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觉得他会拒绝肉身秘境么?” “够了!” 杨墨终于扛不住了,站起身对皇甫嵩怒目而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吞了你的回天丹,你可以觉得我欠你!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没有值钱的东西还你,但可以以命相抵。 若你觉得亏,那杀了我便是!” 拿下肉身秘境。 自己的确可以变强。 但再强。 也是魔君强。 跟他杨墨没有任何关系。 眼前这个人的话,让他感觉到了屈辱。 “不不不!” 皇甫嵩笑着摇了摇头:“你没有欠我,这回天丹也根本不是我的,这燃魂药剂的配方,还有这五颗回天丹,都是圣君大人交给我的,当时他告诉我,回天丹世上只有五枚,让我在该用的时候用。 一开始我还不理解,什么是该用的时候。 但现在……” 他笑容忽然出现了一丝讥嘲:“这五颗回天丹,是你欠一个亡故之人的,你应该怎么还?” 听到这句话。 杨墨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如何偿还一个亡故之人? 如何偿还! 除了让那个人复活,还能如何偿还? 他想骂娘! 这个臭煞笔魔君,跟项天歌打赌的时候信誓旦旦,想要证明哪怕是一个天资无比平庸的人,也能靠着努力和对自己狠逆袭。 结果。 自己偷偷留下了燃魂药剂。 还留下了回天丹。 就连肉身秘境,也是一个大退路。 退路留得足足的! 在与项天歌的赌约上,他跟作弊有什么区别? 这种狂妄自大又虚伪懦弱的人,也配称作魔君? 我…… 要变成如此恶心的人? 皇甫嵩看他愈发沉默,笑了笑继续说道:“圣君大人……” “去你娘的!” 杨墨再也无法控制心中怒火,拔出长剑径直朝他脖颈挥去。 他已经做好了被眼前之人恼羞成怒反杀的准备。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这一招,竟然建功了。 兜里和脑袋一起落地,眼前之人居然没有任何闪避。 只是…… 刚才他持剑之手的反馈,绝对不是长剑斩断肉身的手感。 他定睛一看。 地上的那个头颅,居然是木头做的。 而那具身体,仍然静静地站在原地。 杨墨:“……” “唉!” 地下的头颅轻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身体蹲下身,将头颅捡了起来,重新放回了头上,只是木头已经被斩断了,几次尝试失败之后,他只能放弃,就这么抱着脑袋,坐到了一旁的树墩上。 木偶的头颅换换开头:“教内局势紧张,本身走不开,还请圣君大人见谅。” 杨墨:“……” 一拳打在上的感觉,让他无比憋闷,感觉胸口都要炸开了。 可是…… 又能怎么样呢? 一开始,他没从眼前人身上感觉到任何气息,还以为是实力被压制。 结果发现完全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木头人。 所以现在怎么办? 杀一个木头人泄愤? 杨墨恨得浑身发抖:“且不说我是不是你口中的圣君,即便我真是,你这般逼迫得罪我,就不怕承担后果么?” “后果?” 皇甫嵩轻轻叹了一口气。 后果,他自然知道。 圣君一直都是行事凭自己好恶的人,这次是灵魂融合,而不是圣君的灵魂将杨墨吞噬。 自己这么做,一定会招致恶感,甚至跟自己“当第一功臣”的目标背道而驰。 但相比于“当第一功臣”,他更希望原汁原味的圣君尽快恢复巅峰状态。 顾湘竹那个娘们,太不稳定了! 如果赵辞是圣君转世,很有可能被他影响思想。 如果赵辞不是,她很有可能暗地里搞小动作。 而能帮他皇甫嵩的。 只有那个一心想要杀掉赵焕,干崩整个王朝的圣君。 他是一个人。 从来都不是谁的附庸。 对圣君忠心耿耿,的确有一部分源于对力量的崇拜。 但更多的是,圣君是他复仇的唯一希望。 其他任何人。 都不可能帮他杀皇帝,报复整个大虞王朝。 皇甫嵩……一直是最清醒的那个。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那个男人尽快归来。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萧瑟:“聊聊?” 杨墨:“……” …… 十王府。 又一次任务完成,三人回临歌交付任务之后,一个个沉着脸回到了十王府。 萧慎客脸色有些难看:“殿下,大勇他真的没办法康复了?” “没办法。” 赵辞摇了摇头:“神魂受创太严重,能够正常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 一想到这件事情,他就有点杀人。 自己虽然靠着冒险,把皇甫嵩的魂雾给逼了出来,但夺舍留下的后遗症实在有些严重。 张大勇经常会出现剧烈头痛的症状,虽然每次持续的时间都不长,甚至都不会影响修炼太多,但放在府争任务上,却随时都可能捅大篓子。 确定自己不能康复之后,张大勇觉得自己是个拖累,就辞去了府官的职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赵辞好说歹说才劝他留了下来,让他先养养伤,伤好了之后先随队当后勤,迟早能找到治伤的机会。 只是少了一个人,做任务的时候少了一个人手,做事的空间被挤压了许多。 但这远远不至于让几人愤怒。 而是…… “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的人是不是有病?” 冯苦茶快气死了:“这次的任务过来捣乱也就算了,后面我们所有任务都被他们轮流接了一遍。” 宗人府向来都是鼓励府争内卷的,除了像阚落棠在北三郡领的那些家长里短的任务,几乎所有任务都能多个府一起接。 上个任务,照例是断案的任务。 对赵辞来说完全是看着答案凑步骤,只要哥几个针对性地找证据,然后吓唬嫌疑人几次,案子差不多就破了。 结果这次,九王府也接了这个任务。 祝焱和冯天隙过去一通捣乱,差点让嫌疑人死于意外,那个时候还有很多关键证据没有拿到,嫌疑人只要出意外,那就是死无对证。 这把人恶心的啊! 然后他们交任务的时候又发现,几乎自己接的所有任务,都被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接了一遍。 明摆着就是捣乱的。 “倒也正常!” 赵辞冷笑了一声:“他们捣乱,是因为害怕我们,我们才是强势方,没有道理自乱阵脚。” 户部工部的任务都是吃长线,这半年的主流都是刑部和兵部的任务,破案缉凶本来就是主要功绩来源,自己开挂之后,拿功绩的速度实在太快。 尤其是到处都在盛传自己有意争储。 被忌惮,是正常的事情。 赵雍和赵燮被老登警告过,查案的重心都在拆对方产业上。 但他们,不能代表各自府的全部意志。 他们可以放下对自己的忌惮,不代表他们手下的府官愿意放自己安心发育。 他们必须要保证自己支持的皇子能够上位,沉默成本太大了,就算太子和四皇子想收手,他们也决不允许。 至于赵雍和赵燮,想给赵辞放水,也绝对是不允许的。 现在十王府靠完成任务,已经累积了一百多功绩,再加上丹会遗留下来的功绩,足足能凑出来三个兵神塔的名额。 反观他们两个府,打到的功绩最多兑换一个半名额,九王府还完负债,一个名额都凑不起。 不想捣乱,那才有鬼了。 冯苦茶有些愤懑:“那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毙?给他毙!” 赵辞哼了一声:“现在手头的那些任务,咱们都放羊了!” “啊?” 冯苦茶和萧慎客都愣了一下,这是自暴自弃了? 赵辞冷哼了一声:“他们就是觉得自己人多,所以能够一块耗我们,他们能当搅屎棍,我们就不能当?他们爱抢,咱们就把任务让给他们,我们去接他们的任务,看谁能耗得过谁!” “好主意啊!” 冯苦茶和萧慎客都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宗人府已经公布春狩的内容,大体上就是有十块令牌,每块令牌就代表着一个名额,谁抢到就是谁的。 现在阚落棠那边一点都不受影响,到明年四月份基础功绩凑够四个名额一点都没有问题,到时只要抢到一块令牌,十王府这边就完全可以接受。 反观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他们耗不起! 毕竟他们派人来捣乱的任务,可不是那么好完成的,自己这边只要不发力,他们想破案很困难。宗人府的要求,手上有三个未完成的任务时,不能接受新的人物。 自己这边,只要去干扰他们的主力,他们就会无比难受。 我难受。 可以。 但你一定要更难受! 谁还没点脾气? 赵辞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该修炼了!” “好!” 两人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立刻回到住处休息,而是去找张大勇聊天去了。 赵辞回到练功房,开始了第十次锻骨。 一刻钟之后。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现在的他,无论是肉魄、筋络还是骨骼,都是实打实的一品完满状态,可能还有上升空间,但以他目前的见识,还想不到上升空间是什么样子。 接下来。 便是凝纹境。 肉身神藏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它是所有神藏的基础。 气完而神足,肉身强,元神的上限也能拔高。 五行神藏对应的更是五脏六腑,五行循环都是在肉身内进行。 所以,肉身凝纹本来就是一个决定未来修炼方向的一个关键节点。 现在对他来说,最理智的做法,就是主修赵氏之金,项氏之水,将肉身强化到最为恐怖的状态。 但是被老登在那卡着,前三手肯定不能主修肾水。 可如果不主修肾水,对自己就一定是削弱。 而且…… 虽然他无心跟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那些小年轻争什么。 但表象之下的本质,却让他相当烦躁。 这特么的根本不是府争。 而是太子党和四皇子党都不想让自己好过。 同时。 老登还盯着自己的腰子。 万一他们合谋一波,强行废掉十王府,然后圈养自己养肾水神纹,那岂不是完犊子? 虽说这样风险很大,但条件只要铺垫好,还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 阚天机和项云端明显也憋着要搞事。 只要卷进去,指定危险得很。 “实力!” “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成为项天歌和魔君那个档次的高手,了不起了叛国,不管活得怎么难受,都不至于被割腰子。” “可被这么膈应着,如何才能快速提升实力?” “如果能五系同修……” 赵辞忽然因为这个想法打了一个激灵。 正常修炼,限速的环节都是领悟,真正修炼的时间一点都不长。 如果自己领悟值足够,把五行功法全都学透,然后闭一个死关,修到圆满之后,一个个凝纹就行。 这样的话。 就算老登盯着自己,自己藏起别的神藏,只露出一个发育迟缓的肾水神藏,也应该能藏到自己满级。 可这样的话,还是会面临三个问题。 第一,这么多领悟值上哪里拿? 第二,神纹纹基从哪里拿?虽说功绩库中,只有八大族的纹基是管制的,但其他也在监管的范围以内,很难搞。 第三,若是最后凝肾水神纹,还是有可能发育不良。虽说顾湘竹提到过有解决的方法,但现在这情况…… “艸!” “好烦!” 赵辞有些压力山大。 盘腿坐在地上,不断思考对策。 眉头紧紧锁着,怎么也舒展不开。 焦虑之下,郁心焰这个精神内耗的小东西也开始蠢蠢欲动。 正在这时。 他忽然感觉到眉心一片冰凉。 一根滑腻的手指,试图将他皱起的眉头抚平。 “嗯?” 赵辞睁开眼睛,看到顾湘竹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他有些惊讶:“你……” 上次顾湘竹让他好好考虑。 事实上他也的确在好好考虑。 毕竟建一个“悬剑阁”,几乎就是同时跟八大族作对,绝对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虽然他心中早有了倾向的答案。 但下决心,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日顾湘竹虽然没明说,但他也能够理解,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若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倒也罢了,他还能骗能偷袭。 但现在……一是小阿姨没那么好骗了,二是他也不可能那么心安理得地骗了。 所以,那次过后,自己一直没有去找过她。 小阿姨也没来找过自己。 “我来看看你!” 顾湘竹笑了笑,便拎过一个练功用的蒲团。 本来想扔在赵辞对面。 但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在了赵辞旁边。 盘腿坐下,轻轻倚在他的肩膀上。 动作很自然。 轻熟女的身材很惹火。 再配合淡淡的馨香,让人十分上头。 赵辞看了她一眼,脑袋上仍然是“杀了他”和“护赵辞”的迷惑状态。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想思考这些了。 侧过脸笑道:“我本来想着过一会儿就去找你的。” “真的假的?” 顾湘竹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什么好骗的小姑娘,你可不要以为随便讲大话就能骗到我了。” 赵辞点头:“当然是真的!” “哪怕得不到我的身子?” “哪怕得不到你的身子!” “切,不信。” 顾湘竹表示了质疑,却并没有把脑袋从她肩膀上移开。 那个梦境,两个人都没有提,却已经心照不宣了。 赵辞咧了咧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其实从愿望显示的内容,他确定小阿姨对自己是有好感的,而且好感还不低。 只是人各有志。 尤其是在这种如此复杂的局势中。 情感不可能成为一个人行事的决定因素。 利益相悖之时。 就算是亲兄弟甚至夫妻都有可能拔剑相向。 更何况自己和她远没有到那个地步? 于是。 就这么坐着。 良久。 顾湘竹才开口道:“之前我动作太多,皇帝应当已经看出我在你身上下重注了。” “嗯!” 赵辞点了点头:“其实在你上次来的前一天晚上,老登就找过我一次,引导我怀疑你的身份。” “哦?” 顾湘竹眉头微蹙:“他为什么会忽然做这个举动?” 赵辞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既然做了这个举动,那就肯定是发现了一些猫腻。不过也无妨,他能这样想,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顾湘竹微微点头。 她虽然有些惊诧于赵焕的手段,但让他发现这一层,只会让他放下戒备心。 自己往后不管对赵辞下什么注,在赵焕眼中都会和投资失败划上等号。 是件好事。 她仰起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辞:“小骗子演技真好,难怪把我也给骗了。” 赵辞:“……” 他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第一层骗,还是第二层骗。 顾湘竹抿了抿嘴:“那日我问皇帝要了许多好处,有一条是关于你的。” “什么?” 赵辞有些惊诧。 顾湘竹笑道:“那就是当你突破肉身境以后,有资格同时塑起五行神纹的纹基。” “当真?” 赵辞双眼陡然睁大,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看来小阿姨跟自己想到一块了。 神纹向来都是大族的不传之秘,虽说会经常授予家臣,但纹基的塑造不可能外传,就算家臣背会了对应功法,凝出了对应神纹,也不可能私自传下去。 府争的功绩库,是获得纹基最高效的途径。 但规矩就是。 当你把上一个神纹凝聚出来之前,绝对不可能让你兑换下一个纹基。 所以府争结束之后,就很难修更优质的神纹了。 而自己,想要暗度陈仓,也会因此变得困难。 但如果按小阿姨说的这般。 暗度陈仓更容易了。 以后修炼潜力也会提升不小。 顾湘竹点头:“原本我以为他会拒绝,但他答应得很爽快,现在想来应该是觉得能够挑拨离间成功,认为我下注必定血本无归。 本来这件事,宗人府那关很难过,但这次偏偏是宗人府对不起你,又需要从你手里保下十几条命。 他与宗人府商谈了数日,宗人府那边点头了。 当然。 还是需要你用功绩来兑换。 大族子弟塑本族纹基不需要功绩,也就是说你需要拿出两百功绩。” “嘶……” 赵辞有些牙酸。 顾湘竹问道:“困难么?” 赵辞咧了咧嘴:“兑换完兵神塔的名额,估计我们也不剩什么了,不过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我指定要试一试。” “你有信心便好!” 顾湘竹笑了笑,缓缓站起身体,冲赵辞伸出手:“走吧!之前承诺过你,要帮你拓宽神藏上限,今天到了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赵辞愣了一下:“你不是还不确定我有没有骗你么?什么好东西都塞给我,就不怕血本无归?” 顾湘竹促狭一笑:“若这是我的东西,我自然害怕血本无归。但若是慷他人之慨,我需要付出什么本钱?” 赵辞:“!!!” 好家伙。 是个女盗贼! 这种被软饭塞满嘴的感觉,让他幸福到晕厥。 但他是真的有些摸不清她究竟在想什么。 可就在这时。 顾湘竹脑袋上交替闪动的字幕忽然暂停了,然后被一条新的金色字幕代替。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哪怕赵辞不是魔君转世,我也必将魔君遗产尽数为他吸纳。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吸纳符x1。 赵辞:“???” 看完这个愿望,他小脑都要萎缩了。 啥,啥玩意儿? 魔君转世? 不是说这世上没有转世重生的法门么? 还有……哪怕赵辞不是魔君转世? 这几个意思? 这说辞,好像已经有九成的把握我就是魔君转世了呗? 赵辞大脑有些宕机,不知道她是如何得出的这个结论。 但代入这个答案以后,好像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比如说。 小阿姨在自己差点遇害之后究竟做了什么,不用说肯定是找魔教另外几脉算账了,自己是魔君转世这个结论,也肯定是在那里得到的。 再比如说。 一开始他觉得皇甫嵩对自己用极乐蛊是为了磨灭自己的神魂然后夺舍,但手段实在温和得不像话,倒更像是想要看看自己的极乐梦中究竟有什么。 最后比如…… “杀了他!” “护住赵辞!” 小阿姨这两个看似完全矛盾的愿望,为什么会如此高频地交替? 一开始他完全不能理解,觉得小阿姨已经精神分裂了。 但现在完全解释得通了,因为她想护的是“赵辞”,想杀的是“魔君”。 她真的好温柔。 我哭死! 赵辞觉得自己以前有些卑鄙,只有把自己的清白之身献给她才能赎清罪过。 但转念一想。 不对啊! 自己的处境好像更加危险了啊!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怀疑成魔君。 但小阿姨进入过自己的极乐梦,可以说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而且还有魔教那帮人做佐证,这特么好像很难误判啊! 魔君转生。 就相当于练小号了。 就像那些写网文的,马甲火了指定要合并大号。 魔君那么强的实力不可能白扔。 他回想起来了小阿姨上次的讲述,明显已经对魔君深恶痛绝,现在她如此纠结,肯定是因为担心自己变回那个魔君。 若真有那个趋势,她是真有可能灭了自己。 而自己…… “我特么怎么就成魔君了呢?” “难道我跟魔君共性很多?” “他也是穿越者?不是没可能,小阿姨见过我的梦。” “他好像修炼速度极快,也特么跟加点了一样。” “这么说,这是我穿越的第二世,魔君那一世的记忆被删除了?” “虽然不知道我怎么会变成那个逼样。” “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小说里都这么写,宇文拓和郁金香大公爵都是这剧本……” 赵辞想了想,自己现在都快被形势逼得走极端了,境遇逼得人性情大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 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他也没办法下定论。 很难接受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不假。 但如果形势逼到自己不开大号就会死的情况,自己会不会选择开大号? 所以说。 小阿姨的忧虑合情合理。 啊这…… “你怎么了?” 顾湘竹见他发呆,伸出纤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却见他忽然暴起,将她按在了墙上。 “唔……” 她双眼睁大。 怎么又亲上了? 赵辞俨然已经有些上头。 她讨厌的是魔君,关我赵辞什么事? 带了一个魔君转生的debuff,小阿姨都能这么中意我。 要是没这debuff。 她还不得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啊? 亲她! …… 魔教总坛。 供奉神蛹的祭坛之下。 水墨和祁护法正在打坐修炼。 她们是真的担心顾湘竹这个女人发疯,过来偷袭神蛹碎片。 毕竟这女人表面妥协了,心里想的什么谁都不知道。 最好还是防备着点。 所以,这些天她和四位护法轮流看守神蛹碎片。 今日,是祁护法与她一起轮值。 总坛内寂静无声。 但某一刻。 水墨却忽然睁开了眼。 过了约莫三息的时间,才有一个婢女轻手轻脚地走来,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祁护法睁开了眼睛:“姑娘,发生了什么事?顾湘竹的人,要动手了?” “不清楚,但小动作有些多!” 水墨点了点头,虽说只要四大护法联手,就算顾湘竹带着全部的手下都未必能赢,但毕竟他们的心腹团都还没有到。 自己这边需要顾湘竹的帮助,必须维持表面的和谐。 而几个护法呆在临歌,都是需要做事的,至少要继续盯着那些名单上的人选。 所以情况就很被动了。 自从顾湘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的手下便一直在总坛有驻扎,而且经常在总坛晃荡,不知道在预谋着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不断有人驻扎进来,驻扎在总坛里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就在前几天。 镜中月也住进来了,自从她住进来,他们在总坛里面的动作越来越多了。 更可怕的是,这些动作代表什么,外人完全看不懂。 祁护法神情有些严肃:“他们怕是想对圣君不利!” “嗯……” 水墨点了点头:“顾湘竹现在顶替着荆妃的身份,赵辞又跟阚家联姻,她的手下怕是在布置什么隐秘的阵法,我们试过阻止,偏生又找不到丝毫痕迹,所以只能作罢。 他们方才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想必已经布置妥当了。若顾湘竹趁势攻来……祁护法,还请给另外三位护法传讯,让他们尽快赶来。” “好!” 祁护法立刻点头,总坛虽然靠近临歌,但终归是有一些距离,他们不像顾湘竹那般擅长速度,赶回来至少也要半个时辰,得好生防范。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玉佩,毫不犹豫捏碎。 然后站起身:“我去外面迎接,顺便阻拦顾湘竹,水墨姑娘你在此地守着圣君。” “辛苦!” 水墨点了点头,便目送祁护法离开。 然后便闭着眼睛打坐,警惕着周围的所有动静。 好在。 足足半个时辰,没有丝毫异动产生。 而祁护法也与其他三位护法一起回来了。 “呼……” 水墨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四大护法齐聚,就算顾湘竹布置再周全,都不可能伤害神蛹碎片。 然而。 就在四护法刚准备问什么的时候。 她只觉眉心一股灼热,她顿觉不妙,连忙将意识沁入眉心之玉中。 读取里面消息之后,双目陡然睁大,愤恨之色溢于言表:“顾湘竹!你这个贱人!” 皇甫嵩顿觉不妙:“姑娘,怎么了?” “顾湘竹她……” 水墨咬牙切齿:“她对我派去看守肉身秘境的人下手了!” 四护法:“???” 坏了! 调虎离山! 皇甫嵩瞬间汗流浃背:“那我们快赶过去啊!肉身秘境在哪里?” “临歌东南三百里!” 水墨脸色无比难看,这秘境的位置,按理说只有历代教主才能知道。 但上任教主,一开始是把顾湘竹当接班人培养的,后来才开始欣赏圣君,所以这两个人都知道。 圣君转生之前,将秘境位置和看守人都交给了她代为掌管。 本以为顾湘竹就算知道位置也很难奈何。 可现在…… “三百里!还在临歌东南?” 皇甫嵩脸色都白了:“我们就算全力赶过去,怕是要一个时辰啊!” 甚至还不能全部赶过去。 现在这边全都是镜中月的人,万一都赶过去,神蛹这边怕是有危险。 水墨银牙紧咬:“嵩护法,祁护法,你们擅长速度,请随我一起,另外两位,务必守好神蛹!肉身秘境守卫甚重,一个时辰之内,她定不能破开。” “好!” 几人都无暇废话。 下一刻。 三道身影于原野之中腾空而起,飞快朝东南方向飞去。 只是飞了许久。 “停!” 三道身影陡然停在半空。 皇甫嵩不解:“水墨姑娘,你……” 他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水墨右手正指向一个方向。 那个地方,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 很亮。 很美。 但完全不应该出现在那个方位。 镜像世界! 皇甫嵩顿时勃然大怒,肺金神纹便陡然亮起,转瞬之间便凝成了一柄锐意无匹的长剑,朝皎月电射而出。 “镜中月,给我滚出来!” “铿!” 似玉石,又似金属崩裂的声音响起。 周围的一切悄然涣散。 等场景再次清晰之后,三人惊怒地发现,他们居然仍在总坛地宫的上空。 他们怒目瞪向镜中月,只见她右肩的肩胛骨已经被洞穿,周围没有血流,却布满了金玉碎裂的裂痕。 镜中月气息有些虚弱,缓缓坠落在地,面对三人充满杀意的眼神,却只是淡淡地笑道:“三位!我只拖延了半个时辰,现在你们赶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我奉劝三位最好别对我动杀心,不然气到圣女,离了他们你们可找不到圣君!” 水墨:“???” 祁护法:“???” 皇甫嵩:“???” …… 天蒙山脉。 月光下!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杨墨本来就精神有些衰弱,被这个木偶一阵声波攻击,脑仁都快裂开了。 刚才他虽然没有承认自己魔君转世的身份,但还是选择了聆听皇甫嵩讲故事。 然后。 他就听到了一个才华横溢的皇子,在府争的时候,被赵焕以各种肮脏的手段陷害,最终以被山匪割掉头颅这般屈辱的方式死亡。 最终被魔教教主偷走了头颅与脏腑,以奇诡之术赋予新生的故事。 本来讲得十分投入,差点都让自己代入进去了。 结果故事临结束的时候,这货忽然“嗷”的一嗓子,直接给自己嚎得神经衰弱了。 “坏,坏了!” 木偶没办法做出表情,但语气的焦急,任谁都能听出来。 杨墨不以为意:“怎么了?” 木偶愤恨道:“圣君大人,你的肉身秘境要被别人抢走了!” 杨墨:“???” 一股出离的愤怒涌出心头。 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说的恐慌感。 他不想当魔君。 自然也不会承认他想继承肉身秘境。 可承不承认,跟想不想是两码事。 哪怕他无比抗拒以魔君的身份存在。 但这也是一个万不得已的退路。 没有退路。 跟有退路但不走。 也是两码事。 可现在…… 有人要把他的退路刨了。 杨墨语气充满了阴寒:“谁!” 皇甫嵩:“赵辞……” “呃……” 杨墨迷茫了。 (本章完) 141.明天请假一天(1031) 明天请假一天(10.31) 这个月爆更爆得脑壳昏。 可能是因为写的太快,很多细节没有处理好,导致有些剧情感觉盘不丝滑,搞得明明有大纲却不敢轻易朝下写。 所以,想找个时间盘盘逻辑,捋捋人物线,顺便休息一下。 这个月已经更新35w字了,希望大家批准。 另外,想问问大家对杨墨这个人物的看法。 开书的时候,想把他设置成一个纯反派来着,但写着的时候,为了补全他的人格线,导致这个人物的发展有些偏离原定路线,这也是卡文的原因之一。 大家可以提提看法。 我参考一下。 (本章完) 142.第138章 杨墨:信我,我真的已经黑化了 第138章 杨墨:信我,我真的已经黑化了! 赵辞?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杨墨脑瓜子嗡嗡的。 不知道抢劫魔君遗产这件事情,怎么就跟赵辞扯上关系了!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究竟怎么回事?” 皇甫嵩脸色很难看,便把最近的事情简明扼要地给杨墨讲了一遍。 杨墨听了以后,头皮有些发麻:“所以说,赵辞现在也以为自己是魔君转世?” 听到这话,皇甫嵩心中不由冷笑。 也? 现在你终于承认了? 他沉声道:“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贱人对圣君颇为抵触,应该还没有告诉他内情,这……就是硬抢!圣君大人,肉身秘境非比寻常,我等正飞速赶往事发地,定能将它抢回来。” “抢……” 杨墨陷入了迷茫,转而露出十分纠结的神情。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太过魔幻。 先是被自己修炼的上限压得喘不过气来,然后就遇到了回天丹。 本来以为能一路势如破竹地突破,结果还是受基础所限,回天丹也断了供。 最后,又冒出了一个皇甫嵩,还带来了一个肉身秘境的消息。 他很抗拒变成魔君不假。 但“肉身秘境”四个字像是心魔一般,不知不觉地钻入了他的内心深处。 正如皇甫嵩说的那样。 今日的自己,不会后悔拿了回天丹。 正如未来的自己,不会后悔拿了肉身秘境。 所以当听到有人来抢的时候,无尽的凶性在他心中喷薄而出。 恨不得立刻将蛮抢之人撕个粉碎。 可听到这个人是赵辞之后,他迷乱了。 尤其是赵辞根本就不知道这肉身秘境跟魔君什么关系。 所以。 这叫抢么? 皇甫嵩见他久久不说话,忍不住问道:“圣君大人,你……” “让给他!” 杨墨咬着牙说道。 皇甫嵩愣了一下:“圣君大人,你说什么?” 杨墨深吸了一口气:“我欠他很多,这肉身秘境,让给他!” “让?” 皇甫嵩噎了好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些荒诞,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哈哈大笑了一起:“哈哈哈哈!圣君大人,伱说让? 你可知这肉身秘境,就算是皇室之人知道了,也会为之疯狂? 肉筋骨至少能提升至三品以上,你可知这究竟代表什么? 至少能顶的上三颗上品皇极丹,而且适用范围比皇极丹要大十倍不止! 而且还有一个塑五德之躯的机会。 你说你欠他很多? 这是欠了半壁江山,才需要肉身秘境来还?” 杨墨咬着牙,默不作声。 皇甫嵩气笑了:“那还完这个,你欠他的算还清了么?” 杨墨继续沉默:“……” 皇甫嵩怒极:“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他们想要的可不止一个肉身秘境,圣君留下的东西中,肉身秘境也算不上显眼。这次你让了,下次难道你也让?把整个传承都让出去,你还剩下什么?到时,你还是个什么?” “你管我!” 杨墨被狠狠地刺痛了:“我本来就跟魔君那个输不起的烂人没有任何关系,他的东西被抢,关我什么事情?我就算庸碌一生,也用不着你来指指点点!” “没有关系?” 皇甫嵩气极反笑:“既然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用‘让’这个字?没有关系,你又凭什么用圣君的东西,去还你自己的人情?若你真感觉毫无关系,又为何回天丹拿得心安理得,口口声声说要还,你为何不自裁谢罪?” 他是真的气! 原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了圣君转世,魔教重现当年盛况是迟早的事情,现在没有了项天歌,杀掉赵焕那个皇帝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不曾想。 杨墨根本没有当年圣君的决断! 这就是一个平庸至极的少年人。 懦弱。 天真。 肉身秘境此等神物,居然被他拿去做人情? 曾经的魔君何等人物,为何转生之后会变成这等货色? 等他成长起来,得等到什么时候? 皇甫嵩一步步逼近:“你说圣君是个输不起的烂人,输给谁?项天歌么?你以为项天歌只是一句话,就能让圣君大人抛开一切履行赌约? 留后手如何? 留后手无非就是不认为自己一定能赢! 可输一场又能证明什么? 重拾旧山河,圣君依然是举世无双的强者! 你觉得他是烂人? 就算他真的赌不起又如何? 他是留了后手。 但他留的哪一个后手,你不是明知故拿? 他是烂人! 你又是什么?” “闭嘴!” 杨墨的声音都变得凄厉起来:“你闭嘴!” 皇甫嵩声音愈怒:“圣君!道德无用至极,人品是庸人自我束缚的枷锁,所谓人格更是虚无缥缈,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 这世上,没有好人恶人之分。 也没有杨墨与圣君之分! 只有强者与弱者的分别! 你为何不愿放下那些不知所云的东西,去拥抱力量呢?” 他每说一句。 就朝前面走一步。 他每前进一步。 杨墨就后退一步。 这些话语,就像是敲击战鼓的鼓槌,一槌一槌捶打在他的耳膜上。 让他头痛欲裂。 “闭嘴!” “你闭嘴!” “别再朝前走了!” “我让你别再朝前走了!” 杨墨声音凄厉,但始终不见皇甫嵩停止。 他忽然打了一个趔趄,好像是被尸体绊了一下。 也正是这一个趔趄。 他的面颊,已经跟那个面无表情的木偶头颅近在咫尺。 “甘霖娘的!” 杨墨破防了,提起长剑就劈了过去。 “铿!” 木偶没有任何战斗力,当即就被他斜劈成了两截。 头颅本来就被木头手臂抱着,一个没拿稳便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滚到杨墨的脚边。 却还在喋喋不休。 “你这段人生已经太失败了。” “放弃吧!” “重新变回圣君!” “只有那样你才能体会到强者的滋……” “咔……” 随着木头头颅被踩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杨墨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脸色苍白。 汗流浃背。 …… 夜空之中。 三道身影划破天际,飞快朝临歌东南方向赶去。 水墨沉着脸,面色阴沉得简直要滴出水来,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进入了镜中月的幻境,耽误了足足半个时辰。 她有自信,顾湘竹在一个时辰之内破不开秘境入口。 可再多半个时辰呢? 她恨不得生啖其肉。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皇甫嵩气息有些不对劲。 转过头一看,发现他的脸色比自己还难看。 “嵩护法,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皇甫嵩摇了摇头。 水墨脸色一沉:“你偷偷接触杨墨的事情,我不想跟你追究,但我劝你谨言慎行,因为你跟杨墨任何多余接触,都可能会影响我的判断。” 皇甫嵩有些不耐烦:“不用你多说!” 他是真的有些不爽。 若水墨完全信任自己,没有这么磨磨唧唧,事情早就解决了。 当然,更多的烦躁还是来源于杨墨。 他告不告诉杨墨。 跟能不能夺回肉身秘境一点关系都没有。 杨墨点头,并不能提升半分成功的概率。 但他还是那么说了。 因为,事情的关键,真的不在肉身秘境的归属上。 而是…… 在杨墨的态度上。 问题的主要矛盾,就是他对这个身份没有认同,一直在纠结狗都不要的“杨墨人格”。 这个问题不解决,就算肉身秘境留下也是白瞎。 “哼!” 水墨不满地哼了一声,便没有继续斥责。 过了许久。 他们终于在临歌东南三百里处降落。 这里是一处荒野。 安静得让人心发慌。 水墨不知道别人慌不慌,反正她感觉非常不妙。 没有声音,甚至连一丝气息波动都没有了! 那说明…… 她强压心头的戾气,目光扫视周围的环境,在月亮和一处光秃秃的大榕树上停留了很久。 径直走到一处地方站定,随后转头道:“跟我走!一步都不要走错!” 说罢。 直接朝月亮的方向踏了过去。 接连走了三步。 皇甫嵩和祁护法对视了一眼,也跟着朝前踏了散步。 然后。 朝榕树的方向踏了四步。 接着。 原地旋转了一圈。 每一步都非常精密,小心翼翼。 看起来就像是平平无奇的原地打转,可每次脚步变换,周围的环境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一点点细小的变化累积起来,当最后一步踏出的时候,他们所处之地已经焕然一新。 榕树还是那个榕树。 但枝叶旺盛了十倍不止。 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但皎洁的月光已经变得猩红。 而在榕树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人,胸膛尚微微起伏,应该只是晕了过去。 树冠之前。 顾湘竹正端坐在一簇火堆前,火堆上架着一个煮锅,里面水被烧得“咕嘟咕嘟”作响,水蒸气裹挟着清新的茶香,飘散在空气之中。 “诸位!来了?” 她抬起头,淡淡笑道:“茶马上就煮好了,你们来得正好。” 水墨:“???” 她快步朝榕树走去。 赫然发现树干离地面三尺之处,正悬着一个两尺见方的树洞。 树洞之中光芒璀璨,似别有洞天。 血色的月华洒在枝叶上,化作缕缕血芒与树叶的翠绿一起顺着树冠倾泻而下。 每过一息,月华与叶翠便黯淡一分。 树根更是如同水蛭的吸盘一般,根植在大地之中,将金、棕绿、水蓝三色源源不断从地下抽取出来。 而树洞内部,也似有火光隐现。 盆地为土势之谷。 汇聚矿脉与暗河。 榕树生机最强,万年木心内焚更能燃出生机最旺的火势。 五行圆满之地,更以血色月华贯通之。 这便是第一任圣教教主苦心构出的肉身秘境。 却没想到,这最后一次使用,就这么被轻易拿给了一个底细未知的人。 人已经进去了。 不到结束不可能出来。 就算强行把他揪出,这肉身秘境也不能用了。 “顾湘竹!” 水墨气得声音都在打颤:“你很好!” 顾湘竹不急不慢地舀了一杯茶水,素手轻扬,茶杯便轻盈地朝水墨飘去。 淡淡一笑:“人好,茶更好!” 水墨:“???” 她再也忍不住了,愤怒地将茶杯拍在地上。 一时之间,茶水飞溅。 她怒道:“这肉身秘境,是为圣君回归之后准备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 顾湘竹也不生气:“我这就是在给魔君用啊,而且还提前了几个月,有什么问题么?” 水墨被气笑了:“现在谁是圣君转世还未有定论,你……” “那是在你们那里未有定论。” 顾湘竹站起身,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但在我这里,定论早就有了。莫要用你们的平庸,耽误魔君的崛起!” “你!” 祁护法也绷不住了:“顾湘竹!你休要欺人太甚,神蛹茧丝才是断定圣君转生的唯一标准,你如此急不可耐地将肉身秘境拿走,究竟意欲何为?” “唯一标准啊?” 顾湘竹似笑非笑道:“若你觉得赵辞还没有达到标准,那你把他拉出来啊!” 祁护法:“???” 皇甫嵩:“???” 水墨:“???” 就算把赵辞拉出来,这肉身秘境也废了。 现在还未确定他不是魔君,万一是,反而做了错事。 也就是说。 从赵辞被送进树洞之后,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顾湘竹就是笃定众人拿她无可奈何,专门在这气他们的。 水墨无比愤懑:“顾湘竹……” 顾湘竹淡笑着摇头:“你甚至都不愿叫我一声圣女。” 水墨:“???” 顾湘竹笑容逐渐转冷:“圣教规矩,教主有权任命下一任教主,身亡之后自动改任。二十年前,魔君尚未任命便消失了,本座欲代师取回天魔印,你们以魔君未死为由横加阻拦,结果……转生之人都快十八岁了。 这般欺诈,窃了本座的教主之位,本座不愿跟你们追究,已经是天大的妥协。 怎么? 现在你们有求于本座,还敢对本座指手画脚?” 三人:“……” 虽然他们现在还是不服顾湘竹,绝不会允许她登上教主之位。 但二十年前的事情,的确于理不合,圣君掩藏专生真相,的确与教内规矩不符。 顾湘竹重新坐了回去:“若你们对本座有意见,不妨现在就动手,但帮不帮你们缩小魔君专生的范围,那就看本座的心情了。” “湘竹!” 水墨语气软了下来,坐在了顾湘竹对面的木墩上:“你我份出同门,又何必说这些两家之言?你向来聪颖过人,我自不会怀疑你看人的目光,只是这肉身秘境非比寻常,若是能稳妥,自然需要稳妥一些,万一错付了……” “错付也无伤大雅。” 顾湘竹淡淡道:“肉身与金德之躯对魔君只是锦上添,有了这些,依旧胜不过项天歌。但现在项天歌已经死了,就算没有这些,他也是举世无双的绝巅高手。拿与不拿,又有什么区别?” 众人:“……” 该说不说。 还真的挺在理。 肉身与金德之躯,对圣君只是一个添头。 他真正的实力来源,是灵台神纹包含的毁灭法则,这也是所有魔教教徒追求凝聚的灵台神纹,但凝聚成功的寥寥无几,即便凝聚成功最多也不过地品,而圣君的毁灭神纹,却凌驾于天阶之上。 这部分,被封存在了神魂之中。 而这神魂,也只有圣君一个人能融合。 届时。 即便肉身不强。 即便没有金德之躯。 只要成长到神藏七重。 他也只会相比于巅峰时期弱一些。 但弱得也有限。 该打不过他的,还是打不过他。 可…… 事情是这么算的么? 顾湘竹这个女人,摆明了要把所有能拿走的资源提前拿走。 若赵辞是圣君转世,自然皆大欢喜。 若赵辞不是…… “还有什么问题么?” 顾湘竹淡淡问道。 水墨沉默良久,站起身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对!但从现在开始,你做的一切事情都应该与我们事先商量,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 顾湘竹淡笑着摆了摆手:“还有别的事情么?” 水墨目光微冷,直接转过身去:“嵩护法,祁护法,既然圣女已经知道了,那我们这就回去吧!” 皇甫嵩气急:“水墨姑娘,你……” “怎么?” 水墨反问道:“嵩护法想把赵辞从秘境里面请出来?” 皇甫嵩:“……” 水墨转过头:“湘竹!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圣君找出,尽量排除一切干扰,这次我们都知道算是意外,但这种意外我希望以后不要发生,不然……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说罢。 直接转身离开。 皇甫嵩和祁护法怒视了顾湘竹一眼,也跟了上去。 虽然临走的时候放了狠话。 但顾湘竹明显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样子。 以后肯定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次,算大败而归。 三人原路返回,重新出现在月光皎洁的旷野,随后腾空而起,一路朝魔教总坛飞去。 一路无话。 气氛沉闷得很。 回到总坛时,顾湘竹的人已经尽数撤出,另外两位长老都没有阻拦,现在正是倚仗顾湘竹的关键时刻,除非镜中月把总坛刨了,不然他们不敢对她们有任何不利。 五人开会。 商量了很多反制顾湘竹的措施。 但都被一一否决。 最终达成了一个共识:在锁定最后几个名额之前,一定不能得罪顾湘竹。当然,这段时间,必须把一切顾湘竹可能觊觎的东西看得紧紧的。 商量完毕之后,几个护法离开了。 皇甫嵩却留了下来。 水墨眉头微蹙:“嵩护法还有事?” “有事!” 皇甫嵩沉声道:“我确定了,杨墨就是圣君,还请水墨姑娘将茧丝交给我,事情不能再拖了,顾湘竹今日敢把秘境抢走,明日就敢抢……” 水墨寒声打断:“顾湘竹笃定赵辞是圣君,你就笃定杨墨是圣君,跟顾湘竹什么区别?” “杨墨都已经承认了,不信我可以给你搜魂!” 皇甫嵩急切道:“我把我跟杨墨有交集的记忆给你搜,你自己判断!” “搜魂?” 水墨微微有些惊诧,却又忍不住摇头:“搜魂可以!但我要搜你的全部记忆,不然我不能确定,你没有将教唆杨墨演戏的记忆藏起来!” 皇甫嵩怒极:“水墨!你不要欺人太甚!” 尽数搜魂,且不说对神魂伤害有多大。 自己灵魂中,有太多不能被别人知晓的秘密。 这种屈辱。 就算是阶下囚都未必能享受得到。 他堂堂圣教护法,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请求? 水墨也怒了:“我现在只相信神蛹茧丝!顾湘竹有一点说的没错,圣君只有神魂最珍贵,其他一切都只是个添头。我什么都不管,因为我的计划就是最为稳妥的计划! 皇甫嵩,别以为你想的什么我不知道! 从告知顾湘竹真相之后,我就让你不要跟杨墨有过多联系。 但你还是这么做的! 你在害怕! 你害怕赵辞真的是圣君转世。 你害怕他受到顾湘竹影响,转而走向顾湘竹想要走的路。 你有私心! 你想要让赵焕死无葬身之地,你想要赵氏土崩瓦解。 你害怕圣君不帮你!” 皇甫嵩被气笑了:“可是赵辞,哪有半点圣君的样子?” 水墨反问:“圣君七蜕,才变成了你复仇的希望,你怎知他蜕蛹之前是什么样子?你觉得赵辞不像,那杨墨便像了?” 皇甫嵩:“……” 水墨语气笃定:“我要把真正的圣君送到神蛹碎片面前,机会只有一次,我现在只相信自己!多余的话,你莫要说了,你们各怀心思,只有我真心希望他能够回来,事情就是这样。” 说罢。 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皇甫嵩哼了一声,便甩袖离去。 这个结果。 与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水墨对自己终究不是完全信任。 他只相信自己需要圣君,却不信自己对圣君完全忠诚。 既然等。 那就等吧! …… 榕树下。 不知过了多久。 枝叶尽数枯萎,血月也褪去了猩红的颜色。 不知哪来的微风一吹,偌大的榕树就这么尽数化作飞灰。 只留下一个盘腿打坐的人。 此刻的赵辞。 周身都有血色气流流窜,连接着五脏六腑。 脏腑之间互为表里,按五行划分出五个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都闪动着不同的光晕,在血气的连接下疯狂循环。 每次循环,五色光晕都要膨大一丝。 每次膨大,赵辞的表情都会痛苦一番。 顾湘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轻声问道:“感觉如何?” “要,要撑坏了!” 赵辞声音无比痛苦。 这种感觉,实在太逆天了。 就像是为了增高,强行被人攥着脖子和脚腕强拉。 就像是为了变大,搞一个真空泵硬吸。 就像是连着用了一桶开塞露。 撑坏了! 真的撑坏了! “倒也正常!” 顾湘竹淡淡笑道:“再忍忍吧,你现在越痛苦,以后效果就越好。” 赵辞无力再辩驳,只能继续忍受。 血气继续流窜。 五处神藏继续扩容。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扩容终于结束了。 他运转起来了皇极炼体诀,皇极真气开始疯狂运转,原本只在经脉奔腾的皇极真气,现在也注入了五处神藏。 容量凭空扩大了五倍有余。 虽说皇极真气没有属性,远远发挥不了五行神藏的功效。 但五处神藏,就如五个涡轮增压器,让皇极真气狂暴了十倍不止。 若之前是看似平静但流量不小的江流。 那现在就是怒海狂涛。 “刺啦!” 真气太过狂暴。 爆衣了。 顾湘竹怔了一下:“啊这……” 虽说之前也见赵辞爆衣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 这精力旺盛的年轻躯体…… 她飞快招手,黑色真气飞快凝成纱衣套在了赵辞身上,赶紧说道:“走吧!你该回去休息了。” 赵辞:“……” 一刻钟后。 他被顾湘竹丢在了床榻上。 见她转身准备离开,忍不住开口问道:“你……” “嘘……” 顾湘竹按住他的唇,捧起他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我累了,要休息。” 说罢。 便化作青烟飘出了窗外。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希望赵辞永远都不要跟魔君扯上关系。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魔源咒x1。 赵辞:“……” 沉默良久。 他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话终究没办法说出口。 因为。 他的第一原则永远是生存。 调动精神内视了一圈。 五大神藏都已经扩容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完全能够五系主修。 接下来。 还是得疯狂肝领悟值和功绩。 有些话。 等到有底气了再说也不迟。 …… 时间匆匆而过。 从入冬到除夕。 从元宵到开春。 红色的灯笼在临歌上了又下,转眼就到了草长莺飞之时。 这段时间。 年味儿很足。 但可惜,参与府争的人很难感受得到这些。 尤其是远在天蒙山的杨墨。 期间除了收到了一个来自临歌的红色纸灯笼,他感觉不到任何年味儿的存在。 倒也不是。 他记得除夕和元宵的时候,他分别捣毁了两个山寨。 蹭了一顿饺子。 还有一顿汤圆。 因为杀人浪费的时间太多。 不管饺子和汤圆都煮得有点露馅。 不过无所谓。 他吃得很香。 唯一可惜的是,这是最后两个他能够一个人解决的山寨,解决之后只能跟当地官府合作,向修炼者比较多的大山寨进攻了。 这些大山寨,都豢养的有炼丹师和毒师,外加他前段时间搞得动作太大,投毒战术缕缕受挫。 只能期待官府建功,然后趁机捡漏。 但可惜官府跟那些大山寨斗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解决,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建功的? 所以之后,他打功绩速度大大降低。 到三月的时候,所有功绩加在一起,也就堪堪二十多点。 连半个兵神塔的名额都换不起。 可三月已经到了。 四月的时候春狩就要开始。 他必须返回临歌了。 “杨墨,走了?” 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走了!” 杨墨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他很讨厌这个班头的笑容,总感觉里面充满着嘲弄。 曾经有一次,他听到班头跟手下吹牛,各种鄙夷他杀良冒功。 可这明明是规则内的事情。 自己算人头的确很激进,可民可寇的,都会算作寇。 却也绝对到不了杀良冒功的地步。 比起当地的官吏,已经很仁慈了。 但自己在班头嘴里。 反倒成了反面教材。 甚至在整个天蒙山,都流传起了他的狠辣之名。 后来他才知道,这班头来自冯家的一个姻亲家族。 也难怪。 杨墨明面上不能拿他怎么样。 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 他暗中给班头的饭菜里下了很多陨星粉末,算算时间最多还有两年。 至于污名。 他并不是很在乎。 骑上马。 一路东行。 径直朝临歌奔去。 这么长时间,皇甫嵩试图联系过他很多次,但都被他主动掐断了。 他每天都在用剿匪任务麻痹自己。 本来已经觉得自己能够心如止水了。 但踏上归程的那一刻。 他还是有些心塞。 这些时日,他天魔锻体了无数次,肉筋骨依然没有任何一项达到三品,虽说激活天魔纹之后,他有信心跟府争前十的天才一较高下。 但……这东西是真的不能轻易暴露。 所以。 我的人生就这样了么? 没有魔君留下的遗产。 我的人生上限已经封死了么? 不! 就这,还是靠燃魂药剂和回天丹堆叠起来的成果。 按皇甫嵩的话,这是我欠魔君的! 杨墨很烦躁,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皇甫嵩当日说的话。 “这世上,没有好人恶人之分。” “没有杨墨和魔君之分。” “只有强者和弱者的区别!” “为什么不拥抱力量呢?” 胯下骏马飞驰。 心中恶龙咆哮。 杨墨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善恶”与“人格”,真的是庸人编造出来自我限制的东西么? 这个问题,让他头痛欲裂。 所以他决定先不想。 现在的关键还是拿到进入兵神塔的名额,只要能进入,说不定就能凝出更高品的神纹,让自己人生遇到转机。 一路纵马疾驰。 两日一歇。 过了数日,他终于踏入了临歌的范围。 “好渴!” “只可惜大道太挤,小道又没太多驿站。” “算了,先回城中再说。” “咦?” 杨墨愣了一下,目光被远处一处茶摊吸引。 这茶摊。 有些熟悉,跟自己之前购置陨星粉末和燃魂药剂的茶摊十分相近,只是茶摊老板不是同一个而已。 可这条道上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茶摊? 杨墨微微皱眉,一路奔驰太赶,他想留下简单喝口水。 但他不想再跟魔教有任何交集,哪怕眼前茶摊老板可能并不认识自己。 马蹄放缓了一会儿。 他又策马扬鞭,准备快速掠过茶摊。 却不曾想。 迎面就看到了三四骑相向行来,那些人一边走一边大声讨论着什么,并未在意音量。 “十王府那群人,真是一堆滚刀肉!” “谁说不是呢?本想着耗一耗他们,结果他们任务都不做了,就跟我们对耗,真的是……” “现在咱们功绩一百三,能在春狩前凑够三个兵神塔名额么?” “我看悬……准备春狩搏命吧,至少要拿到三块令牌才行。” “嘿!这还真不难。” 杨墨认出了眼前几个人,正是瑛王世子府那些人,应该是在做任务的路上。 他压了压斗笠,想跟他们错身而过。 而瑛王世子府的人,好像也没有发现他。 可偏偏这个时候。 这些人说话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分。 “话说!十王府的功绩也只有两百出头,这次春狩,我们让他一块令牌都拿不到,你说到时只有四个名额,赵辞会舍掉谁呢?” “能舍掉谁?杨墨呗!阚落棠就不说了,十殿下的未婚妻。祝璃在炼丹上有用,而且也听说跟十殿下关系匪浅。 冯苦茶虽然也是个废物,但最起码在冯家地位不低,有利用的价值。 杨墨是什么?他日府争结束,宗人府难道要靠十殿下拿捏我们杨家的药材铺?” “哈哈哈哈哈!杨铭你可真损啊,这要是让杨墨听到了,还不得跟你急?” “实话实说罢了!就算我当着杨墨的面说,他也只能唾面自干,甚至假装没有看到我没有听到我的话,跟狗一样从我身边溜走!” 杨墨:“!!!” 本来已经错身而过。 但听到这句话,他再也忍不住了。 缰绳一拉便直接调转马头,擎剑朝杨铭冲去。 “甘霖娘的!” “你看!” 杨铭好像早料到如此,忍不住哈哈大笑:“狗急了也会咬人!” 说罢。 直接擎剑迎上。 只听铿的一声,两骑错身而过。 杨铭紧了紧握剑的手,眼神颇为惊讶,这一剑的力道明显已经跃入高手之列,杨墨显然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只会抱头挨揍的废物了。 当然。 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他淡淡笑道:“你能对我出手,我很高兴,但你刚才夹着尾巴逃跑的样子,我还是不喜欢。” “找死!” 杨墨脸色阴沉,如何还不明白,这人早就认出了自己,刚才那一番话就是冲自己说的。 毫无犹豫。 再次驭马擎剑杀去。 他们家支持杨铭的爹坐上了家主之位,却沦落到临歌打点药材铺,本来就是无法放下的仇恨。 今日又遇到杨铭这般。 他岂能假装听不到? “好胆!” 杨铭大笑一声,同样擎剑杀来。 双方剑招毒功同出一脉,虽然杨铭体魄稍强,但杨墨出招却更为狠辣。 来来往往,竟然打得不相上下。 只是。 在杨铭一个眼色过后。 杨墨的马忽然就狂嘶了一起来,只是一瞬间便失控了,差点把杨墨抖下去。 而杨铭也找准时机,一剑斩向杨墨的手腕,杨墨神色大变,连忙擎剑格挡,剑虽然挡住了,却被杨铭一个飞身踹下了马。 “当啷!” 剑落在了一边。 人也被杨铭踩在了脚下。 马惊厥失控,一路狂奔离开,屁股上面扎着一支弩箭。 杨墨冲一旁的公输擎怒目而视,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耍阴招。 公输擎只是嗤笑一声,便把别过身去,懒得跟他有眼神交流。 杨铭微微一笑:“认输么?” “输你娘!” 杨墨对他怒目而视:“有种跟我公平对决,我必杀你!” 杨铭切了一声:“你进步的确大,但也仅此而已了,即便一对一,时间久了你也必败。让公输兄出手,也不过因为跟你纠缠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杨墨冷笑:“呵……” 杨铭撇了撇嘴:“你是不是认为,你今日被我踩在脚下,只是因为我们人多?” 杨墨反问:“难道不是么?” 杨铭嗤笑:“天真!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只有今天人多吧?实话告诉你,这次春狩,你们十王府不可能有一枚令牌入账! 所以我给你一个忠告,尽快巴结一下十殿下,看他能不能可怜可怜你,把冯苦茶的名额让给你。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因为兵神塔之后,十王府更不可能建功! 府争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游戏。 怎么? 现在服了么?” 杨墨狞然一笑:“你是说你们联手给十王府添堵是吧?我倒没感觉十王府怎么堵,反倒是你们三个名额都凑不齐!你如何能够确定以后能建功?添堵添到自己头上,还敢乱放大话,真是跳梁小丑!” “你说谁是跳梁小丑?” 杨铭怒极,一脚就踩到了杨墨的脸上。 现在太子党、四皇子党跟十王府水火不容,再加上他跟杨墨一家本来就有恩怨,可没有任何留情的理由。 府争名义上不允许私斗,但只要不出人命或者不打成重伤,一切都在接受的范围以内。 一连好几脚,全都踹到了杨墨的脸上。 杨墨只是闷哼,一声求饶的话都没有说。 杨铭踩了半天,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手脚跃上了马背,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墨:“今日是在外面,不允许私斗,所以暂且放你一马。 不过春狩我还是劝你别参加了,那里意外太多,我怕你没办法活着走出来。 府争太残酷了。 你靠着狗屎运修为提升了不少,但仅仅这个程度,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这是忠告,你得听!” 说罢。 跟瑛王世子府的人对视了一眼,便纷纷策马离开。 杨墨躺在地上缓了好久才缓过劲来,坐在地上啐了一口血痰,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 虽然人远在天蒙山,但这边的情况他都听说了。 他不是傻子。 自然知道府争就是争储的延续,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背后站的是太子党和四皇子党,赵辞母族虽然是项家,但项家基本没有提供什么帮助。 这次春狩,面对的必定是太子党和四皇子党的夹击。 春狩之后,情况只能更加严峻。 这局面,绝对不是一人武力能够扭转的。 至少。 自己这微不足道的进步做不到。 “草!” 杨墨骂了一声。 也正在这时。 一个人影走近。 是茶摊的老板。 戴着斗笠,斗笠下面是一张略显老态却英武不凡的脸。 那人,递过来一叠热毛巾。 “多谢!” 杨墨知道对方认出他了,便没有客气。 那人却淡笑着自我介绍:“皇甫嵩,本尊!” 说着,便跟杨墨一起坐到了路边的杂草上。 杨墨:“……” 他手顿了顿,继续擦拭脸上的鞋印。 皇甫嵩压低声音问道:“圣君大人,感觉如何?” “说过多少次,我跟那个烂人没关系!” 杨墨咬牙说道:“方才不是公输擎偷袭,我根本不会输。若再用出天魔纹,我必杀他!” 皇甫嵩没做评价,只是摇头笑了笑。 杨墨有些怒意:“怎么?你不相信?” “信!自然相信。” 皇甫嵩摇头:“天魔纹乃毁灭之纹,若连一个杨铭都杀不了,那就太辱没天魔纹的名声了。但你想过没有,除了那些平民府官,杨铭是瑛王世子府最弱的那个。 杀一个最弱的人,尚且满头大汗,以后你的敌人,可都要比杨铭强得多。 不说别的。 只说杨铭! 你能杀了他不假。 但你能承担得起杀他的后果么?” 杨墨怔了一下,忽然有种坠入深渊的感觉,脑门上的汗水涔涔而下。 呼吸困难。 几乎要窒息。 皇甫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你是想做无数强者风声鹤唳的圣君,还是简简单单报一个仇都找不到大树依靠的杨墨?” 一句话,直击他的心灵深处。 一时间,他瞳孔都涣散了。 皇甫嵩继续道:“这世上,从来没有圣君与杨墨的区别,只有强者与弱者的区别!” “咚!” “咚!” “咚!” 心跳声仿佛放大了无数倍,每一声落入耳中都仿佛闷雷滚动。 不只过了多久。 杨墨终于点了点头:“我懂了!” 皇甫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郑重道:“恭迎圣君大人回归!” “不过……” 杨墨话锋一转:“我现在还欠赵辞人情,等我还完再说!” 皇甫嵩差点被噎死:“圣君大人!您难道还不知道肉身秘境的价值?现在不是你欠他,是他欠你!” “这……” 杨墨有些迟疑,思索良久才叹道:“那姑且算扯平了吧!” “扯平扯平扯平!” 皇甫嵩连连点头,扯平就扯平吧,能扯平已经不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若赵辞以后再侵犯你的利益,你该当如何?” 杨墨脸色忽然变得纠结了起来,挣扎了许久才艰难地下了一个结论:“杀!” 说出这句话。 他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双手撑地,艰难地站起身来。 他能感觉到。 有种名曰“良知”的无用之物从他心中慢慢消散。 他。 杨墨。 已经黑化了! 皇甫嵩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回来了! 都回来了! 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圣君大人,先喝口凉茶解解渴,等会回去属下为你接风洗尘!” “好!” 杨墨点了点头,便大踏步向茶摊走去。 却不曾想,一碗茶都还没喝完,远处就又传来了一阵阵马蹄声。 听嘶鸣声。 好像还有自己的马? “啊?” 杨墨愣了一下。 然后。 他就看到除了瑛王世子府的那些人,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纵马赶来。 “嘭!” 赵辞左手牵着杨墨的马,右手把鼻青脸肿的杨铭丢在地上,嘴上骂骂咧咧道:“娘的!我说怎么看到你的马在乱跑,找了一圈恰好碰到这个狗东西在骂你。 老墨!这狗东西已经废了,他踩你了多少脚,全都踩回来!” 杨墨迷了:“……” 赵辞眉头微皱,这小子怎么魂不守舍的? 刚才他得到了一条提示,奖励是报恩符,能让报恩的想法主宰目标思想一段时间。 奖励的源头,好像是杨墨报恩的愿望。 也不知道这小子干了什么大事,就觉得报恩成功了。 现在,还特么跟傻了一样。 该不会遭受什么重大心理打击了吧? “愣着干什么?” 赵辞骂骂咧咧道:“踩啊!这狗东西以多欺少,你丫不想踩回来么?” “踩!踩!” 杨墨如梦方醒,瞅了一眼瑛王世子府的另外几个人,个个鼻青脸肿,一副想上来拦又不敢拦的模样。 他撸起袖子,朝杨铭脸上就是一阵猛踩,踩得他哭爹喊娘。 赵辞见他踩得开心,这才松了一口气,骂骂咧咧道:“丫的没吃饭?踩脸都用不出劲儿?上个月功绩库多了一颗巨力丹,我已经帮你拿下了,回去赶紧吃了。” 杨墨:“!!!” 【杨墨的当前愿望】:报答赵辞的恩情。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究极报恩符x1。 黑化失败! 赵辞:“……” 这好几个月没见。 老墨人还是那么好。 就是有些精神状态不稳定,刚才才把恩报完,结果又开始了。 等杨墨踩爽了,赵辞才用长枪把杨铭挑起来,丢给了公输擎,骂骂咧咧道:“本来还想着给你们点脸面,结果你们主动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们回去都洗干净脖子,春狩上领死!” 瑛王世子府几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却什么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走了。 这次赵辞出招实在太猛了,两个大族府官,两个平民府官,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得赶紧回去商量对策了。 赵辞扬了扬眉毛:“老墨!你先回去歇着吧,我跟哥几个先完成任务去。” “嗯!” 杨墨闷闷应了一声。 冯苦茶笑骂:“你特娘的,还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在天蒙山呆了几个月又自闭了?你先回去准备酒,老子灌不趴你!先走了哈……” 几骑远行。 皇甫嵩这才从茶摊后面走出,沉声道:“圣君大人!赵辞现在身上有平安玉,还有一个贱人暗中保护,属下不好出手。不过这次春狩,我的人定能杀……” 杨墨厉声打断:“不许动他!” 皇甫嵩噎了一下:“你刚才不是……” 杨墨:“我又欠他人情了,等我先把人情还完了再说!” 皇甫嵩:“???” 杨墨:“放心!我真的已经黑化了,你先等我把人情还干净。之后他要是还侵犯我的利益,我指定不对他留情!” 皇甫嵩:“???” (本章完) 143.第139章 顾湘竹:只要不突破底线,啥都 第139章 顾湘竹:只要不突破底线,啥都能给 眼见皇甫嵩一脸质疑的神情。 杨墨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怎么?你不信我?” 皇甫嵩眼角一阵剧烈抽动,忍不住压低声音道:“圣君!不是属下信不过你。只是一颗巨力丹,随便走点渠道就能买到,就算放在宗人府功绩库里,也最多不到五点功绩,你损失的可是一个肉身秘境。” 杨墨反问:“肉身秘境不是刚好把之前的人情扯平么?” “啊这……” 皇甫嵩噎了一下,刚才好像的确说的是扯平来着。 杨墨有些不耐烦:“一颗巨力丹而已,这点人情我很快就还完了,还完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我追求力量!” 皇甫嵩揉了揉胸口:“是!” 杨墨想了想,沉声补充道:“记住!在我还完人情之前,不允许以任何方式动赵辞,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 “是!” 皇甫嵩又揉了揉胸口。 他能感觉到,杨墨是真的黑化了。 只是这黑化的表现,跟他想象的有些出入。 呼……吸…… 呼……吸…… 呼……吸…… 他终于调整好了心情,摆出一副笑容:“圣君大人,我们这就回吧,属下为您接风洗尘。” “不用了!” 杨墨摆了摆手:“今晚有约了。” 皇甫嵩愣了一下:“您刚才可没说您有约啊!” 杨墨有些奇怪:“刚才冯苦茶让我回去准备好酒菜,伱没听到啊?” 皇甫嵩:“???” 沉默良久。 他终于懂了。 对圣君最好的敬爱。 是手放开。 于是只能目送杨墨离开,然后叫人收了茶摊。 杨墨把马屁股上的弩箭拔了,清创上药之后,便牵着马朝临歌城的方向慢慢赶回,到城门口的时候,太阳才刚刚西沉。 他拔出剑,从光亮的剑面上看了一下自己肿胀的脸。 犹豫再三,并没有选择回家。 牵着马径直朝十王府赶去。 先让翠云张罗饭菜吧。 ……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华灯初上之际。 赵辞三人终于回到了临歌城。 他伸了一个懒腰,忍不住一阵长吁短叹:“这种鸡毛蒜皮的任务,处理起来还真特娘的累啊!” 由于是府争第一年,他们的任务池很有限。 愿望显示器很硬霸。 但适用场景,多是那些嫌疑人区间已经锁定的,其他案件类型效果属实一般。 外加后半段,十王府一直在跟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互相折磨,获取功绩的速度相当拉胯。 到后来,大家都绷不住了。 于是也开始接那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任务。 跟那些老百姓打交道,属实有些焦头烂额,毕竟他们不是阚落棠,也没有在北三郡,群众基础不行,难度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是啊!” 冯苦茶也是有些脑壳昏:“太难搞了,真是太难搞了!幸亏嫂嫂在北三郡屡屡建功,老墨在天蒙山也算争气,到时候春狩咱们只要拿个两三块令牌就齐活了!” 一声“嫂嫂”直接给赵辞干不会了。 他这才想起。 嗷。 我有一个未婚妻啊! 说起来阚落棠在那么忙得不亦乐乎,全是些家长里短的任务,其他府沾都不想沾,却硬生生地被她玩成了刷功绩的机器。 娘的! 开挂都比不过人家。 现在张大勇彻底转后勤了,跟阚落棠去北三郡那几个,也觉得自己修为太低,进兵神塔纯纯浪费,不如省点功绩兑换别的东西来的效果好。 所以说,需要兵神塔名额的,十王府只有六个人,萧慎客这个顶尖斥候刺客,是一定要重金打造的。 只要能拿到两块令牌,就能算完美收官。 当然。 可能并不是特别简单。 因为到时候肯定会出现被针对的情况。 当然。 赵辞的意思,是十王府针对他们一群。 他搓了搓下巴:“话说老冯,那杨铭跟老墨那么大的仇么?” 想到杨铭。 他就有点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一开始他们也没想着找杨铭麻烦,毕竟最后这段时间,大家领的都是单府完成的任务,找麻烦的理由不太好编。 结果转眼就看到了老墨的马在乱窜。 刚把马匹制伏,就看到杨铭这个倒霉孩子。 当时这人正在大放厥词,脑袋上还顶着一个愿望:击溃杨墨的心理防线,让他退出春狩,使十王府减员。 然后自己去揍他,这货脑袋上就冒出了一个新的愿望:彻底淘汰赵辞,最好杀了他,让他休要跟争储沾边。 于是揍得更狠了。 却不曾想,揍得再狠,也没老墨受得屈辱。 好家伙,脸都猜肿了。 多大仇? 借用神王的一句话。 你已有取死之道! 冯苦茶若有所思:“不知道啊!之前听说,好像是杨铭他爹忘恩负义,登上了家主之位后,没有履行承诺,把他们一家放逐到了临歌。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杨铭明明是亏欠人的那个,怎么嚣张的反而是他?” “这也正常!” 赵辞撇了撇嘴:“这年头借钱的不是大爷,欠钱的才是。” 他摇了摇头。 便不再多说什么。 区区一个杨铭,他还真没放眼里。 到时候春狩,一并收拾了便是,说不定还能给老墨创造一个报仇的条件。 娘的! 老子只是想刷功绩变强。 这群苟吉巴东西,为什么非要一个个凑上来? 回到十王府。 翠云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杨墨和张大勇两个自闭症相对无言。 祝璃正被翠云拉着窃窃私语什么,见赵辞回来,俏脸顿时一红,闷声不吭地上了桌。 “诺!给你的!” 赵辞从抽屉里拿出一瓶丹药丢给了杨墨:“你丫的去天蒙山了几个月,连一封信都不写,现在修为怎么样了?” 杨墨默默把丹药揣进怀里,沉声道:“肉筋骨都是四品,凝纹的准备已经做好了,完全走我们滇南杨氏的路线,主肝木副脾土,先把实力提起来,真有机会的话,再在府争结束之后,兑换一个其他大族的纹基。” “嗯!思路没毛病!” 赵辞点了点头,这也是大部分人的思路,虽说最优选择,肯定是选择一个其他族的主修神纹,这样的话长久来看提升肯定最大。 但府争,突出的就是一个争字。 滚雪球的效应很明显。 修自家神纹,一是可以不耗费功绩点,二是借鉴的修炼经验更多,实力自然是提升最快的。 等府争快结束了,再兑换一个别家的主修神纹,再慢慢修炼,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大概率会被主副两个神藏压制上限。 但大族神纹,功能性相当强悍。 比如冯家的缚妖索。 还有谭家的与子同归。 这俩也是最受欢迎的存在。 不过。 更值得他注意的,还是老墨的提升速度。 之前府争刚开始的时候,老墨好像炼体已经进入了尾声,肉魄品阶才六七品,几乎已经能够看到修炼的上限。 现在肉筋骨都已经达到了四品,属实是一个奇迹。 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难怪洞悉符显现得他的上限为神藏七重+。 只不过…… 对于一个神藏七重预定的天才来说,仅仅四品是不是有些太弱了? 不懂! 而且感觉老墨整个人的气质变化很大了,打架也变猛了,但神蛹的那个愿望却还是没有完成。 这特么得达到啥条件啊? 不过也不急。 现在自己突破肉身境所需的所有领悟值都已经凑齐了,甚至还富余了两三万,不急这个金色愿望,就是那个神蛹奖励有些馋人。 “不说那些有的没的!” 赵辞斟了几杯酒:“府争的事情明天再头疼,咱们哥几个今天就喝酒,正好你也讲讲最近在天蒙山的事情,要不是你的功绩一直进账,我还以为你死在那里了。干!” “干!” “干!” “干!” …… 推杯换盏之后。 十王府的人都喝趴了。 杨墨倒是异常清醒,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但酒量却大的吓人。 没有别的原因。 纯粹是他灌过的毒太多了。 什么镇定剂,麻醉剂,致幻剂,兴奋剂,早就灌了不知道多少。 区区白酒,对他来说跟凉白开没什么区别。 “呼……” 杨墨叹了一口气,感觉有些落寞。 他抽出剑,借着烛光,看到了剑面上自己的倒影。 已经消肿了。 虽然杨铭对他极尽羞辱,但毕竟只是踩脸,都是些皮外伤。 上完跌打药,又运气疗伤之后,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以回家了。 这样回家,应该不会被骂。 记得小时候受欺负,回家肯定会被老两口各种训斥。 训斥的样很多。 但核心只有两句话。 一是抱怨他太废物,打架打不过。 二是说他不乖不懂事,天天出去惹事。 至于打架的原因。 他们从来没有过问过。 “回家吧!” 杨墨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十王府。 回到杨氏药材铺的时候,已经是明月高悬。 若依往常,老夫妻俩应该早就睡了。 但今天,卧房却还是亮着烛火。 “怎么还没睡?” “今日我回来,并没有通知他们。” “回临歌的时候也戴着斗笠。” “这……” 杨墨没有多想,便打开了后院的门,将马栓到了院里的枣树上。 可能是听到了院门打开的声音。 卧房的门很快就打开了。 “墨儿?” 岑秀看到杨墨,眼神中微微露出了喜色,但很快就被忧色取代。 “娘!” 杨墨脸色微微有些僵硬,看到岑秀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本能地产生了惧怕的心理。 只是一眼,就能回想起被毒药和雷击的痛苦。 明明已经接近半年都没体会过了。 却还是记忆犹新。 这时。 杨放也探出门,沉着脸对他招了招手:“墨儿,你回来得正好,快进屋吧!” “是!” 杨墨点了点头,将缰绳在树干上栓牢固,便朝夫妻俩的卧房走去。 面色虽然平静。 但身体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因为那个为了防止自己惨叫声扰邻而建的地下密室,入口就在老两口的卧房里面。 虽然他自认已经无惧那些痛苦。 但无助的情绪,还是在他内心深处蔓延。 究竟发生甚么事了? 这不像给自己洗尘的节奏。 但好在。 进了屋之后,杨放并没有打开密室入口的意思。 而是示意杨墨坐下。 待杨墨坐定,杨放也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取出了旱烟,将特殊药物做成的烟丝填进去,点燃后吞云吐雾了起来。 愁云惨淡的氛围在卧房里面扩散。 压得杨墨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小心翼翼观察夫妇俩,只见他们面色都无比红润,看起来气血十分旺盛,只是这种红色跟健康人的红色不太一样,相较而言更艳丽一些。 就是他们头发都稀疏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愁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咳咳咳……呕!” 不知道是不是被烟呛到了。 杨放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咳嗽到最后还干呕了几下,面色变得愈发红润欲滴。 杨墨终于忍不住了:“爹!家里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啊!” 杨放如梦方醒,板着脸问道:“墨儿!去天蒙山修行了这么久,修为如何了?” 杨墨没怎么隐瞒,把除了天魔纹之外自己的所有修行状况都讲了一遍。 “好,好……” 杨放嘴上夸赞,脸上却忧色不减。 杨墨不由问道:“爹!怎么了?” 杨放沉默,继续抽着旱烟。 倒是岑秀叹了一口气:“最近我跟你爹听到了一些传言,说十王府府争虽然暂列榜首,但已经被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针对了,你可能不知道,这两个府后面站着的可是太子党和四皇子党,十王府怕是斗不过。” 一句“你可能不知道”,直接给杨墨干不会了。 自己父母,该不会现在才知道这两府是争储主力吧? 但仔细回想一下。 好像的确如此,因为自己以前也不知道,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些概念,也是入府之后听赵辞他们聊天才清楚的。 之前老两口撺掇自己当府官,也是因为府官更容易成才,对他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人算是一个捷径。 啊这…… 杨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爹娘!你们放心,我们府天下无敌,就算他们联手也不可能压得住我们。” 这话,不是吹牛。 赵辞现在这个阶段,本来就能冠绝府争。 后来又进入了一次肉身秘境,实力肯定又有了质的提升,甚至有了五德之躯之中的一种。 即便肉身境之后面对往年众府的围剿,也未必顶不住。 “当真?” 夫妇俩看杨墨如此有自信的样子,眼神中不由闪过一丝希冀。 “自然当真!” 杨墨点头:“孩儿什么时候诓过爹娘?” “太好了!” 夫妇俩终于露出了喜色。 岑秀一边笑一边抹眼泪:“墨儿!你可一定要争气啊,爹娘这辈子只能指望你了,一定要把爹娘该有的拿回来!” 这种话,杨墨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不过这次,他忍不住问道:“爹,娘!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到底是怎么帮杨铭他爹的,他们又为什么忘恩负义?你们从来没有跟孩儿讲过!” 以前他,真的不想问。 因为杨铭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无视。 虽然很讨厌。 但这种眼神他经历过太多了,也没感觉有什么特殊的,至少不会影响他的生活。 准确说。 是他每天都疲于应对灌毒与雷击,根本无暇思考其他事情。 可自从参加府争,这个人对自己就开始针对起来了,先是武比的时候虐自己,后来又割喉警告,再到今天的以多欺少。 他想让这个人死。 所以想把缘由问得更清楚一些。 “这……” 杨放犹豫了一会儿,咬牙说道:“当年杨翰就是嫡子,本来是能够顺位继承家主之位的,但后来他的母族莫名被扣上了谋逆的罪名,若不是杨翰逃得快,恐怕早就被斩首了。 那段时间,他跟过街老鼠一样躲躲藏藏,连饭都吃不饱。 刚好有次官兵搜查,他躲到了我们家,我本想抓他去祠堂,换些银两和修炼资源。 他跪下给我磕头求我别声张,还给我许了承诺,说只要他当上家主,一定给我锦绣前程。 我心软。 就答应了。 家里吃不完的剩饭都给他。 后来,他母族果然平反了,他坐上了家主之位。 然后我去找他要前程,毕竟我们费了大力气才扶他上位。 这个狗日的骗我说,临歌发展前景更好,正好能帮他照看一下杨铭。 然后我们就来临歌了,一开始给的职位还算好,结果到后来职位一降再降……” 杨放还在喋喋不休,语气当中充满了愤恨,岑秀也在一旁含怒帮腔。 杨墨却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跪下磕头求我别声张。” “家里吃不完的剩饭都给他。” “我们费了大力气才扶他上位。” 啊这! 这…… 不搞你搞谁啊? 当然。 这也算是恩将仇报。 杨墨觉得合理,但他不接受。 聆听许久。 夫妇俩的叙说终于结束了。 末了补充了一句:“墨儿!你一定要争气啊!” 夫妇俩踌躇满志。 杨墨沉默了一会儿,重重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好像来了好多人。 紧接着院门便被打开了。 “杨放!” “啊?” 夫妇俩面色一变,赶紧推门而出,换上了讨好的笑容:“肇主事,大晚上的还劳驾前来,所为何事啊?” 杨家在临歌有很多药材铺,他们一家管的只是其中一家,杨肇就是主管药材分配的人。 谁家生意好,全看谁分配的珍稀药材多。 虽然杨肇经常为难他,但杨放该讨好还是讨好。 杨肇没有搭理他,扫了身后的人一眼:“你们在外面等着!” “是!” 随从齐齐应声。 杨肇径直朝屋里走去:“进屋说!” 说罢。 直接进屋,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杨墨哼了一声,准备跟着坐下,看看这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却被岑秀在背上拍了一巴掌。 他眉头一拧,心中极其不满,想要反驳什么,却被岑秀瞪了一眼,于是只能作罢。 偌大的房间。 杨肇坐着。 一家三口站着,其中两个还微微弓着身子,场面十分滑稽。 杨肇斜睨了杨墨一眼:“墨,长出息了啊?居然敢对铭公子动手?” 杨放脸色一沉:“墨儿,你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杨墨出离地愤怒了:“你去问问杨铭怎么回事?杨肇,老子现在是十王府的府官,跟杨铭就算有争执,也是府争之内的事情。怎么?你现在是宗人府的哪位大人,连府争的事情都能管?” “你!” 杨肇噎了一下,没想到向来唯唯诺诺的杨墨,居然敢这样驳斥自己。 可偏偏用的理由,自己根本无从驳斥。 只能怒瞪了杨放一眼。 杨放一巴掌就拍在了杨墨的后脑勺上:“墨儿!怎么跟肇主事说话呢?” “可……” “放肆!” “……” 杨墨把话咽了下去,他更加愤怒了,却又诡异地冷静了下来,只是静静地站着,看杨肇为了什么事情而来。 杨放赶紧笑道:“肇主事,孩子不懂事,您说!” 杨肇见杨墨偃旗息鼓,神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调整了一下语气,淡淡道:“这次我过来,主要是传达一下家主的意思。 这不马上就春狩了么? 最近风声你们应该都听到了,这春狩关乎争储,对各家都特别重要。 前段时间,家主将露小姐送到了临歌,跟四皇子殿下相谈甚欢,现在两家正在商谈婚事。 你们懂什么意思吧?” 家主杨翰共有两子一女,长子借故身子孱弱留在滇南,此子杨铭代兄来了临歌,还有一个女儿就是杨露。 杨放愣了一下,沉思了良久问道:“要随礼了?” 杨肇:“???” 他情绪差点没接上来。 缓了一会儿,只能直接说道:“这次争储,我们杨家要站队四皇子殿下了,还不懂么?” “原来如此!” 杨放这才恍然大悟,但很快就皱起了眉头:“那肇主事的意思是……” 杨肇目光移向杨墨:“很简单!春狩的时候,十王府必须颗粒无收!杨墨,这件事情就看你了!” 听到这话,杨放和岑秀脸色唰得变白了,面面相觑相当无助。 这说法,明显是让杨墨当内应,让十王府输啊! 杨墨快被气笑了:“哦?杨肇你比宗人府的一品大员都威风啊,府争连当今陛下都不敢操控,你动动嘴皮子就想决定春狩胜负?” 杨放赶紧求情:“肇主事,墨儿他当一个府官也不容易,你……” “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杨肇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面色悠闲地看向杨放,一点都没有在乎杨墨的怒言,这年轻人性情大变,不是很好治,但也没必要治,只要治住杨放就行。 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弄:“你们只知道能通过府争能当大官,却没想过府争的存在是为了什么!我这就跟你们好生说道说道……” 接着。 就把府争对朝廷控制七大功勋家族的意义讲了一遍。 听得杨放和岑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最后。 杨肇才幽幽说道:“我也不想说你们儿子不行,咱们就假定杨墨能取得功绩,不也是在临歌或者滇南的杨家任职么?可偏偏杨墨这小子犟,非要得罪家主和四皇子,你们觉得他在杨家能发挥什么作用? 他在杨家没有了作用,那对朝廷也失去了意义。 你们说。 这样拼死拼活争来争去,又能争到什么? 杨放! 家主惦念着你当年的恩情,所以现在你在临歌都能经营药材铺。 但你要是管不好你儿子,怕是现在拥有的这些东西都留不住!” 杨放有些愤怒,但他越愤怒,语气就越软:“肇主事,墨儿他也不容易,你……” 杨肇挥手打断:“莫要不识好歹,我说这些话,可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是不是认不清现在的形势?太子与四皇子殿下,各自背后站着的力量,根本不是你们能够想象。 十殿下有什么? 若十殿下识相一点,早点退出府争,不管太子和四殿下谁能成功,都会念在兄弟之情饶他一命。 杨墨在其中有功,也能得到四殿下的赏识! 但若是不识好歹,十殿下什么结局我不好说。 你们一家死不死,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啊!” 杨放夫妻俩顿时大惊失色。 杨墨彻底忍不了了,一脚就朝杨肇踹了过去:“甘霖娘的!多大的脸?” 杨肇也没想到这个向来唯唯诺诺的少年人居然直接动脚了,猝不及防之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指着杨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你你你……” “放肆!” 杨放抬手,一巴掌落在了杨墨的脸上。 杨墨:“???” 以前每次挨杨放的耳光,他都会无比委屈和畏惧。 但这次,他一点委屈和畏惧都没有。 有的! 只有愤怒。 “铿!” 他直接拔出墙上挂的长剑,冲杨肇就走了过去:“我倒是要看看你多大的脸……” 杨肇吓得脸都白了,他是真怕杨墨捅他,虽说他修为比杨墨高,但这事儿真闹大了,被人知道他干扰府争,那后果比捅几剑都要严重,他可一点也不敢动手。 于是啥也不管了,连滚带爬地破门而出。 色厉内荏地吼道:“杨放!管管你家的兔崽子,我们走,我们走!” 一群人威威风风上门。 狼狈不堪离开。 杨墨提着剑,双目赤红,呼哧呼哧喘着气,状如疯魔。 夫妻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杨墨,一时间也有些害怕。 可这种儿子脱离掌控的感觉,让杨放愈发愤怒:“你这个逆子,翅膀硬了是吧?” “爹!” 杨墨声音有些压抑:“若我不出手,你是不是真的要让我背刺十殿下?” 杨放咬着牙:“可是刚才肇主事……” 杨墨反问:“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他们真觉得十王府稳输,为什么还要专门派人过来恐吓我们一家?” 杨放:“这……” 岑秀:“这……” 杨墨胸闷欲炸,脑袋却愈发清醒冷静了,他深吸一口气:“爹!娘!你们想让杨铭死么?” “这……”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听杨墨这么说,他们心中都忍不住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知道是不是假话说太多的报应,杨翰的长子借故体弱没来临歌,结果二十八岁了都没有生出孩子,所以只剩下了杨铭一个独苗。 若是杨铭死了,杨翰就彻底绝后了。 一想到自己悲催的一生。 杨放心中充满了渴望:“想!当然想!” 杨墨问道:“有多想?” 杨放脱口而出:“杨铭要是死了,你爹死也瞑目了!”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有些不对。 看向杨墨,忍不住问道:“墨儿!你真有信心?杨肇说的不无道理,若是你失败了……” “有!” 杨墨沉声道:“爹!你放心,我会做的干干净净。杨铭会死,十王府也不会输。我不想一辈子都卑躬屈膝,我想让你们老两口余生能够风风光光活着!” 岑秀满脸忧色:“可你要这么做,我们就得罪了……” 杨墨音调提高了几分,再次强调:“孩儿保证,杨铭死后,你们老两口余生都能风风光光活着!” 杨放:“……” 岑秀:“……” 夫妻俩沉默良久,忍不住泪目感叹:“墨儿,你长大了!” “这是孩儿应该做的!” 杨墨长吁了一口气,冲老两口行了一个礼:“爹娘!你们相信我便是,我先屋修炼了。” “嗯!去吧!” 岑秀目送杨墨离开,满脸都是欣慰的神色:“墨儿真的懂事了。” 杨放点头:“都是我们教的好!” 屋外。 杨墨默不作声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心中默默给自己强调了两句话。 一定要杀死杨铭。 一定要让老两口余生活得风风光光的。 有些难。 但……反正也不剩几天了。 等这些事情做完。 再把赵辞的人情还完。 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事情能阻拦自己追求力量。 他讨厌弱者。 更讨厌当弱者。 他不想成为魔君。 但一定要成为像魔君一样的强者。 谁惹他。 他就杀谁! …… 望舒宫。 顾湘竹斜倚在窗棂上,静静地看着镜中月:“所以说,你还是没有找到可疑的人选?” “没有!” 镜中月轻叹了一口气:“属下试过几个人,但都没有出现天魔纹的迹象,然后就被其他几位护法的人缠住了。这半年府争,倒是有一些平民府官阵亡,只是都没有选择递补。 若圣君真在这些人当中,连看一眼兵神塔的资格都没有,那可真是太倒霉了。” 顾湘竹微微点头。 水墨给她说的魔君转世的消息应该不会假。 但她可以肯定,水墨肯定有很多细节没有讲清楚。 甚至那份名单,都是水墨主观臆断出来的,基本没有什么参考的价值。 而且,水墨不可能把完整的名单交给自己。 所以…… 什么都很难判断。 水墨说,判断是不是魔君的重要标准是有没有自我觉醒天魔锻体秘术。 但既然是跟项天歌打赌普通人能不能崛起,结果却带着天魔锻体秘术这个普通人得不到,而且修炼起来极需要天赋的秘术。 这不是小丑这是什么? 顾湘竹摇了摇头,感觉如果是这样,魔君就太让他失望了。 她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魔君转生,就是更换一下身份,将他前生欠缺的东西全都补回来。 毕竟当年的他,也只是差项天歌一线。 只要能将那些短板补齐,那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 届时打破心魔。 突破八蜕。 实力就能更上一层楼。 这种说法,总比输项天歌输得走火入魔,为了一个赌约放弃所有修为从头再来来得可信。 所以说。 在暗中测身份遭到几位护法手下抵抗后。 顾湘竹也干脆放弃了,反正她觉得赵辞已经稳了。 而她跟赵辞的关系,也处于一个十分微妙的状态。 两个人,谁都没有主动提那个梦境。 这小骗子依旧会索吻。 可侵略性没有之前那么强了。 好像有些心虚。 很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魔君转世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可偏偏。 这小骗子对她又很好,每次见面都会逗她开心。 那态度。 就跟极乐梦中把她当妻子的感觉一模一样。 “月娘!” 顾湘竹忽然问道:“你说,一个人转生以后,是变成一个新的人了么?” 镜中月思考良久:“禀圣女,属下没转生过,不好评价。” 顾湘竹噎了一下,不死心地问道:“那你觉得,若他融合了前生的记忆,是变回前生的那个人了么?” 镜中月沉声道:“属下没有融合过前生的记忆,不好评价。” 顾湘竹眼角抽动了一下:“你也开始糊弄我了。” “圣女!” 镜中月面露忧色:“属下觉得你对赵辞动心了,这对您的修魔之路,乃是天大的阻碍,这样还如何能成大事……” “简直胡言乱语!” 顾湘竹冷喝打断:“我对他不过是言语攻心,无论利用还是所谓真诚,都不过是手段罢了。这般作为,也不过是为了影响赵辞心智,让他不管有没有融合魔君残魂,都能为我所用。” 镜中月忍不住摇了摇头:“可圣女你问的最多的,还是融合之后赵辞究竟还是赵辞么?” 顾湘竹:“……” 她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问道:“我是这么问的么?” 镜中月点头:“是!” 顾湘竹:“……” 一时间。 望舒宫的气氛变得十分沉寂。 良久。 良久。 顾湘竹开口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假如事情真如你说的那般,你认为我应该如何做?” 镜中月有些犹疑:“圣女,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你从诞生灵智时便跟着我,我又怎么可能生气?尽管说便是!” “那属下说了!” “说!” “属下认为,您不够狠!” “不够狠?” “对!你的资质,并不弱于当年的魔君,修为却怎么也达不到圣君那个档次,就是因为您不够狠。” “但师父说,悬剑阁当由有情无欲之人执掌,若我像魔君那般……” “不不不!属下一直都认为,您是执掌圣教的最佳人选。” 镜中月连连摇头:“但圣教想要达成夙愿,需要的是能镇压整个王朝的强者。单单从修为上来说,您如果不修移情大法,便很难达到这种层次。 可修炼了移情大法,终究对执掌圣教不利,而且还不一定能够达到那个档次,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顾湘竹沉默,她觉得镜中月说的有理。 之前她极其讨厌魔君,却没有跟魔君公开决裂过就是因为这个。 只有强者,才能制定规则。 不然,就算再完美的规则,都不会有人去遵守。 她问道:“何解?” “很简单!” “什么?” “让赵辞修炼移情大法,然后融合魔君残魂,成为您绝佳的工具。如此一来,绝巅强者重归有望,也正好帮您将心境平复下来。” “这……” 顾湘竹目光微颤,背过身看向窗外,声音有些低沉:“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我之前居然没有想到。” 镜中月摇头:“您不是没有想到,您是不愿意想!您可还记得,以前圣君还在的时候,您不止一次要求圣君修炼移情大法,斩断他的情欲?” 顾湘竹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修炼移情大法只是无情无欲,却并非没有思想,先让他为我所用,须他自愿才行,这方法……不妥!” 镜中月反问:“赵辞本就对您有情,若您狠下心修炼媚术,他能不自愿么?” 顾湘竹:“……” 镜中月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成功率最高的办法,还请圣女早做决断,不然等赵辞融合了圣君残魂,就未必任您摆布了。” “可是……” 顾湘竹摇了摇头:“现在并未有证据表明,赵辞一定就是魔君转世。” 镜中月反问:“在您这里,不是已经确认了么?” 顾湘竹有些烦躁:“你又何必急于一时?这次春狩以后,我便让水墨拿出神蛹茧丝测他一测,若他真是,再下决断也不迟。” “属下不止这个意思!” “你还有什么意思?” “属下的意思是,即便赵辞不是圣君转世,也是您重要依仗,让他修炼移情大法,定对您的心境有好处!” “胡言乱语!” 顾湘竹有些生气:“我何时说他影响了我的心境?假如!是假如!你听不懂假如是什么意思么?” 镜中月:“……” 果然。 还是生气了。 顾湘竹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是!” 镜中月叹了一口气,便重新化作月光融入到镜子当中。 顾湘竹在原地驻足良久,虽然心境很乱,但思路已经清晰。 为了圣教。 最理智的方法,就是现在就诱导赵辞修炼移情大法。 如此。 不管赵辞是不是魔君转世,有没有融合魔君残魂,都会成为自己的绝佳助力。 “可若他不是魔君,便没有了背叛我的理由,即便不修炼移情大法,也会对我百依百顺。” “至于我心境上的问题,反正没有突破底线,完全可以通过静修消弭。” “即便他是魔君转世,也未必愿意融合残魂,甚至哪怕融合了残魂,也未必会变回魔君……” “不对!不对!” “若他不修炼移情大法,便不可以有融合残魂的想法,赌性太大了!” 顾湘竹疯狂摇头,愈发觉得自己优柔寡断。 月娘说的,明明就是最正确的做法。 这个做法。 只有在赵辞融合魔君残魂之前才有操作的可能。 春狩之后,神蛹茧丝应该就会祭出,确定身份之后,水墨和四护法必会全力催促神魂融合。 时间很短。 短到她心发慌。 她咬了咬牙。 身体化作了一道青烟,飘出了窗外。 …… 十王府。 顾湘竹坐在赵辞的床边。 果然,过了没多久。 这小骗子便闻着香味,幽幽醒来。 眼睛还未睁开,便坐起身,双臂环住了她的腰。 脸枕在她的肩上,继续闭眼假寐。 “你喝酒了?” “喝了点。” “睁开眼睛看看我。” “嗯……” “美么?” “美……” “终日情爱障目,会阻挡你变强的脚步,如何才能解决你的危机?” “可我之所以想变强,就是为了想我所想,爱我所爱,若连情爱都放不眼里,那我为何不引肾就戮,老老实实当一个身体抱恙却能平安到老的皇子?” 顾湘竹:“……” 她本应该问另一个问题,却不知为何问出了这一个。 本应一步错,步步错。 却意外地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赵辞笑着问道:“怎么感觉你这次过来,是特意来劝导我,应当好好修炼,莫要沉迷于你啊?” “沉迷于我……” 顾湘竹笑容之中似有深意:“你怕是以后会失去很多啊!” 赵辞轻嗅她脖颈的香气,似漫不经心道:“失去就失去吧,反正你已经投入够多了,总得让你赚一点。我吃点亏也是应该的,谁让我动心了呢?” 顾湘竹:“……” 倘若……我也动心了呢? 四目相对。 字幕变了。 从“劝说赵辞修炼移情大法”变成了……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在守住底线的前提下,尽量让赵辞吃亏得少一些。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是亏是符x1。 赵辞:“……” 神特么吃亏是符! 顾湘竹心跳得有些快,扑通扑通,鼓动着温热的血液流向脖颈,流向面颊,流向耳垂。 她咬了咬嘴唇,将自己腰带的一端放在了赵辞手中。 留给她的时间太短。 短到她心发慌。 身体微微前倾,朱唇附在赵辞的耳边,轻轻说道:“小骗子,我喊停的时候,一定要停,莫要放肆……” 赵辞:“!!!” (本章完) 144.第140章 顾湘竹:你这个顶撞长辈的逆子 第140章 顾湘竹:你这个顶撞长辈的逆子 “我喊停的时候,一定要停,莫要放肆……” 赵辞握着顾湘竹的腰带,脑袋晕晕乎乎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湘竹会这么主动。 借着洒在房屋内的月华。 他看着顾湘竹,这张脸依旧明艳动人,找不到任何瑕疵。 只是比起之前多出一丝不曾有的妩媚。 恍惚间,竟和她在极乐梦中的形象有些重合。 “可是……” 赵辞喉头耸动一下:“这样不会影响你修魔功么?” 顾湘竹白了他一眼:“只要你不放肆,便不会影响我心境。当然,若你不想,那我走……啊!” 她低呼一声,腰带已然被扯开。 衣襟散开,身体也在赵辞轻托之下,轻轻倒在床榻之上。 虽说以前也这般亲近过。 但今日的慌乱,却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她贴着赵辞的胸膛,中间只隔着薄薄的衣物,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有力的心跳声。仿佛战场上的战鼓,每一个鼓点,都能让她心中多出一丝紧张感,呼吸愈发急促,体温也渐渐变高。 她搂着赵辞的脖子,却有些不敢注视他充满占有欲的眼睛。 便侧过脸去,不与他对视。 却不曾想,刚侧过去,便感觉脖颈上一阵温热。 全身的血液连带着思维都好似要涌过去,大脑之中空白了许久。 等回过神的时候。 身上便只剩下了难以蔽体的单衣。 肌肤雪白,体态绵绵如雪山。 已然有攀登者拾阶而上。 试图会当凌绝顶。 “伱……” 顾湘竹有些慌乱,忍不住出声。 赵辞停下动作:“要停么?” 顾湘竹语塞,这才哪到哪,若这样就要喊停,岂不是说明自己心境本来就不稳。 只是…… 心跳得好快。 快得让她气息都难以控制平稳。 赵辞侧着身,静静地看着她的身体,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只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顾湘竹有些羞怒:“我还尚未喊停,你怎么就停了?” 赵辞笑了笑:“其实我想搏一搏。” “搏什么?” “搏我能够扛住一切外来的压力,成为一个绝巅强者,然后……完全拥有你,不至于在这个你本应幸福的时刻,却小心翼翼地像一个赌徒。” “傻话!” “不是傻话,我真是这么想的,只要我够强,便能做到你想做的所有事,你只需做你喜欢做的事情便好,又何必去苛求修魔的心境?” “可我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修魔。” “你!” 赵辞有些生气:“你不信我便不信我,又何必找这种借口搪塞?” 顾湘竹笑着抚摸着他的脸:“我自然是信你的,哪个坠入情网的男子,没说过几句冲动之言?虽说大部分都会后悔,但我信你说的时候是真心的。 我也相信你有这样的潜力。 只是,莫要低估这世道的凶险。 还有……” 她在赵辞面颊上吻了一下:“我可从未想过当一个小女人,圣教的夙愿只能由我完成。” 赵辞忍不住道:“便是悬剑阁能立起来,稳定住规则也不是一代两代人的事情,功成不必在你,为何一定要……” 顾湘竹辩驳:“我说了!我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修魔。” 赵辞用力一捏:“那你今日又为何这般?这对你的心境百害而无一利。” 顾湘竹轻笑:“当然是给你这个小骗子一颗,骗你为我做事啊!喂你一个而已,你该不会真以为能影响到我的心境吧?哎……你要做什么?” 她惊呼一声,忽然感觉到赵辞的动作粗暴了起来。 赵辞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吃!” 随后俯身。 顾湘竹:“!!!” 纤长的十指轻轻攥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赵辞说这些可能激怒他的胡话。 明明可以不用说的。 这小骗子,报复心好像生了起来。 待会很有可能要做过分的事情。 不。 现在正在做过分的事情。 此时此刻正发生的事情,在他极乐梦里面发生过。 只是,梦中的感觉没有那么真切,而且封闭着九成的五感。 但现在,她不敢封闭五感,要密切地警惕赵辞,不让他趁自己不备突破了底线。 只是这感觉…… 他怎么会这么多下流的小动作? 但, 但是没有关系。 只要在底线之上,他想要的都给他吧,就当补偿了。 反正不会影响自己的心境…… 顾湘竹忽然感觉自己两个脚踝被一只手抓住抬了起来。 坏了! 要突破底线。 她忍不住道:“你……”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这底线又好像没有突破。 赵辞轻哼一声:“怎么?影响你心境了?” “没,没有!” 顾湘竹侧过脸,不敢看他。 的确没有突破底线。 但这条底线,却像是琴弦一样,被他反复划拨。 她有些崩溃。 顾湘竹! 你在做什么啊? 良久良久。 风雨停歇。 顾湘竹迷茫地看着屋顶,已经有些怀疑人生。 赵辞则是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了一方温热的毛巾,帮她擦拭光洁的小腹。 顾湘竹忽然一个激灵,眼神恢复了焦距,试图坐起身:“我该走了。” “可是我想抱抱你……” “你想的是抱我么?” “对!” 赵辞点头,捧过她的脸与自己对视:“相比于一起入睡,我更希望能与你一起醒来,这样才会有一种你是我妻子的感觉。今晚别走,好不好?” 顾湘竹:“……” 赵辞:“不会影响你心境的。” 顾湘竹:“……” 犹豫许久。 她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赵辞肩头。 “睡吧!” “不舍得。” “不舍得也要睡。” “好……” 顾湘竹看他闭上了眼睛,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却不曾想。 刚闭上没多久,他又睁开了。 她有些愠怒:“不是说好睡了么?” “说完最后一句话就睡。” “什么?” “刚才我说的那句话,我会变强,很强很强!你别修魔了,当我妻子好不好?” “你不睡我睡了!” 顾湘竹闭上眼睛,拒绝交流。 心中却是一团乱麻。 过了许久。 她听到赵辞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了下来。 这才缓缓睁开眼。 躺在坚实的臂弯中,她心中冒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脑海里也不是那么乱了,但赵辞刚才说的话却愈发清晰。 我会变强。 很强很强。 你别修魔了。 当我妻子好不好? “我……” 顾湘竹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很愿意相信赵辞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只是…… 圣教夙愿,岂能假手于人? 是! 悬剑阁就算立起来,重新订立的规则也需要两代三代才能稳固。 功成的确不必在我。 但若我都没有完全投身。 又如何能保证后人能做得到? “可是我……” 顾湘竹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有些挣扎。 她想让赵辞少吃点亏。 是因为,她来的时候,已经确定让赵辞吃大亏。 正如月娘说的那般。 在赵辞融合残魂之前,就对他使用移情大法。 这样。 绝对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只是中途改了主意。 觉得这么对他太残忍了些。 所以,要先补偿一下。 可补偿完之后,还是没有狠下这个决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幽怨地看了赵辞一眼。 这小骗子心满意足了,倒是睡得香甜。 一点都不想想我能不能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 赵辞搂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些。 …… 翌日清晨。 “咣!” “咣!” “咣!” “老板!开门!” “快开门!落棠回来了。” 天还没亮,熟悉的祝璃砸门声就响了起来。 按照经验来说,如果三息的时间不应,门必定被踹开。 赵辞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已经放弃挣扎了,静等着祝璃踹门。 但…… 这触感怎么回事? 他整个人都清醒了,惊愕地看着怀里的顾湘竹。 顾湘竹眼圈有些发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赵辞麻了:“你,你没走……” 顾湘竹嘴角微微扬起:“你不是说想要跟我一起醒来?你还没醒,我怎么能走?” 赵辞:“……” 砸门声戛然而止。 坏了! 他连忙拉起床帘。 床帘刚刚落下,门就被祝璃踹开了。 然后一路小跑跑到赵辞的床前:“老板你还没醒啊?咦,怎么床帘也拉着?” 说罢,一把拉开。 赵辞:“……” 侧身而卧。 背对众生。 他人麻了。 但好在顾湘竹已经钻进了被窝,湿热的呼吸打在他胸膛上,让他本就不慢的心跳,愈发跳动的厉害。 虽然她身材颇为高挑,但毕竟比不得主修肉身的他来的魁梧。 这般侧身挡着,从背后应该也看不出什么。 只是……下一步祝璃就是掀被子啊! “老板!太阳都晒屁……” “我昨晚吐身上了,现在没穿衣服。” 赵辞急中生智。 祝璃愣了一下,已经攥住被角的手戛然而止。 她后退几步,挠了挠头道:“老板,落棠从北三郡回来了,现在正在宗人府。最近她在北三郡有很多发现,我先给你讲……” 赵辞赶紧打断:“等她回来再讲不行么?” 祝璃有些不满:“提前让我这个首席府官代为汇报一些不行吗?” “不行!” “小气包!” 祝璃哼了一声,便朝外面走去。 赵辞终于松了一口气。 却不曾想,她才刚没走几步。 门外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咦?祝璃,殿下的门怎么开着,人已经醒了么?” “醒了!不过还没起。落棠,等他起了你再汇报吧!” “不用了!今天先让殿下醒醒酒吧!” 赵辞:“呼……” 还是阚落棠懂事。 阚落棠话锋一转:“其实也没有很多事情,我简单给殿下讲讲,殿下躺着就行。” 祝璃点头:“也是,你是他未婚妻,也不用那么正式。” 接着。 两个脚步一起走到了床前。 赵辞:“……” 阚落棠见他背对着两人,忍不住有些惊疑:“殿下,你身体……还好么?” “只是喝的有点多,没问……嘶!” 赵辞发出一声轻嘶声。 阚落棠有些担忧:“殿下……” “没,没事!休息一天就好了。” 赵辞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北三郡发生什么事情了?” 阚落棠这才说道:“最近五行狱的入口现世的频率和方位有些异常,我查看了阚家先辈的记载,应当是达到……” “嘶……” “殿下,你……” “没事儿!你继续说!” “……是这样的,阚家先祖推测,五行狱应该是前朝关押犯人的地方,里面凶险之地甚多,凡是死在里面的,尸身都会重归五行。 之后,五行狱滋生了很多异宝,经常有寻求富贵之人冒险进入。 只是里面埋葬的性命比被拿走的异宝都要多。 所以大概每隔两三百年,五行狱中五行都会爆发一次,诞生许多灵物与福地。 现在……我已经观察到前兆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个机遇。” “嘶……” 赵辞赶紧改口,换了一个震惊的语气:“竟然还有此事?今日我不休息了,你也从那边回来,先稍微休息片刻,我过会就过去,咱么一定要好好商量。” “好!” 阚落棠古怪地看赵辞了一眼,不过还是拉着祝璃离开了。 嘭! 门关上了。 赵辞掀开被子,怒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顾湘竹侧着身子,托着香腮,似笑非笑道:“只不过是做了一些昨晚你做过的事情,很过分么?” “啊这……” 赵辞噎了一下:“倒也不过分,可是有外人在,万一被发现……” “那不正好?” 顾湘竹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正好让你未婚妻看看,你昨晚做了什么好事。” 赵辞:“……” 别搞! 老弟我已经汗流浃背了! 自己知道顾湘竹的真实身份。 别人可不知道啊! 顾湘竹掩嘴轻笑:“昨晚你说希望我做你妻子的时候,可没想过如何向外人解释。而且……若按我的想法,你想娶几个,我都不会管你。但若你执意要我做你正妻,想处理自己的后院就难了。” 赵辞噎了一下:“我根本就……唔?” 顾湘竹亲了他一下:“事情比你想得麻烦的多,说甜言蜜语前先考虑清楚吧,小朋友!” 她轻轻拍了拍赵辞的脸颊。 便坐起身,不急不慢地穿上自己的衣物。 赵辞看得目光一阵发直,刚才被撩拨起来的心绪本来就未平静下来,现在…… 顾湘竹白了他一眼:“怎么?又想冲动说什么胡话么?” “没!” 赵辞摇了摇头:“我给你扎头发!” 顾湘竹:“……” 她颤了一下。 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任赵辞温柔地将她长发盘起。 过了一会儿。 盘好了。 盘的并不是很精致。 顾湘竹轻轻吐了一口气:“这次春狩,你要小心。” “嗯!” “春狩结束之后,不论结果如何,立刻来找我。” “好!” 赵辞点头,又忍不住问道:“可是春狩还有小半个月呢,这段时间你不见我了?” 顾湘竹沉默了一会儿,僵硬地吐出两个字:“我要闭关!” 心境太乱了。 至少要静修半个月。 赵辞又问道:“春狩之后,有人要针对我么?” 顾湘竹有些烦躁:“你别管那么多!过来找我便是!” 魔教那边,水墨和几位护法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这次春狩,她还不帮他们缩小人选范围,必然会激起极强的反噬。 春狩之后。 人选必然会缩减到一定范围。 也差不多要到用处神蛹茧丝的地步了。 不管结果如何。 她都不可能让那些人对赵辞有任何动作。 “走了!” “嗯!” 赵辞起身,目送顾湘竹化作青烟飘走。 虽然他也不确定顾湘竹究竟想做什么。 但也能从愿望中窥得一二。 移情大法,他是万万不可能修炼的。 可如果顾湘竹执意要这么做,自己应该怎么做? 头疼! 上头之后。 想要理智地思考问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衣物,清理了一下屋里的可疑痕迹。 胡乱洗漱了一下,便朝大堂赶去。 就在昨日。 春狩的规则已经出了。 正好今天人都回来了,得尽快商量出一个战略。 …… 不仅是十王府。 其他各府在外的府官也尽数归位。 春狩共会发放十块令牌,就相当于五百功绩。 而大多数府,现在打出来的功绩,也就堪堪凑出一个名额,只要抢到一个令牌,就能抵得上全队半年来的拼命。 有这时间,真的没必要再去肝任务。 好好商议战略,才是收益最高的事情。 九王府。 十人已经到了九个。 赵雍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经过半年的磨砺,他的气质沉稳了不少。 锻骨十次之后,骨骼早已稳定在了二品之上。 肉筋骨分别是三品、二品和二品,这肉身基础纵观整个大虞历史,也达到了顶级猛将的水平。 尤其是他苦心钻研,练成了不少赵氏的顶级战技,真实战力提升了数倍不止。 虽然不知道赵辞和嬴锐现在实力如何。 但他有自信,自己遇到他们,定然有取胜的机会。 “对了!” 赵雍忽然问道:“我听说昨日瑛王世子府的人跟赵辞起了冲突,结果如何?” 诸葛霄笑着摇了摇扇子:“我托我姑姑打听了一下,她说瑛王世子府四人被十殿下一通乱捶,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什么!只有赵辞一个人?” 赵雍怔了一下,他的人昨天看到公输擎他们灰溜溜地回来,虽然包得严严实实的,但从细小的动作可以看出应该受了不轻的伤,然后比对了一下各府的任务,推断出应该是跟十王府起冲突了。 可具体过程,他还真不知道。 “对!” 诸葛霄点头:“只有十殿下一个人!” “嘶……” 赵雍表情有些僵硬,公输擎和杨铭的实力他都是清楚的,前者的鲁班伞满满都是机括,与真气的契合度相当高,无论攻击还是防御都是极强的,是瑛王世子府的顶梁柱。 后者实力偏弱,但毒功很是刁钻,剑法也不差,府争之中至少能排中上。 他们败给赵辞,倒也不奇怪,毕竟之前就没打过。 可是一挑四,完虐? 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赵雍忍不住问道:“老霄,危月姑姑怎么得到的消息?可靠么?” “可靠吧!” 诸葛霄笑着点了点头:“姑姑的人找到了动手的现场,能够还原出当时的战况,十王府那边确定只有十殿下一人出手。” “这……” 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感觉跟赵辞的差距更大了? 赵雍又问道:“双方为什么会有冲突?” 诸葛霄摇头,表示不清楚。 冯天隙在一旁道:“昨晚有人看到杨肇赶往杨墨的家,矛盾应该是从杨墨身上起的。” “哦?” 赵雍眼睛一亮,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所以杨肇是怎么离开的?” 冯天隙摇头:“逃着离开的。” 赵雍微微点头:“这个杨墨,倒也有几分骨气,听说他在天蒙山颇为刻苦,实力也提升了不少。不过……不足为虑!天隙,冯苦茶那边怎么样?我听说他颇为精通治疗之术。” “这……” 冯天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几日家父都邀请他回家吃饭,准备商议一下春狩的事情。但邀请了几次,他就跟没听到一样,能躲就躲,一直住在十王府,一点回家的意思都没有。” 赵雍眉头微皱:“还真有骨气!” 这个时候。 祝焱也匆匆从外面走来:“殿下!” 赵雍问道:“如何?” 祝焱目光阴沉:“今日派去了一个族中跟祝璃关系还行的女娃,这次没被烧,但还是被祝璃赶出来了。这祝璃还真是放肆,一点都不把家族重任放在心上。” “倒也正常!” 赵雍咧了咧嘴,如果说冯家劝冯苦茶弃权还有一丝可能性,祝家劝祝璃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毕竟冯苦茶在冯家虽然不受重视,但表面上大家都是能哄则哄。 反观祝璃,过得跟孤儿一样,就连亲爹也被各种架空,怎么可能听祝家的话。 祝焱脸色微沉:“殿下,十王府还有一个阚落棠,我们……” 那次武比。 赵辞显然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尚未易筋期,便能打得一众高手弃权。 阚落棠更是最后一日连战十几场全胜。 祝璃一直算不上弱,那古怪的火焰让人极其头疼。 就连公认的短板冯苦茶和杨墨都不拖后退了。 平民府官中,还有一个叫萧慎客的,听说隐匿刺杀的能力也不弱。 “放心!” 赵雍笑了笑道:“他们真正值得戒备的,也只有赵辞和阚落棠两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当真?” 祝焱有些不太信:“虽然我们与瑛王世子府联手,十王府定不是对手,但春狩形势复杂,他们未必会给我们围剿的机会。” 赵雍嘴角微微上扬,本来他和赵燮都被赵焕警告过,要全力为赵氏做事,莫要内耗。 但不知为什么,前段时间赵焕的口风忽然松了。 于是。 两府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双方虽然争的凶,但若是有人想要强插一脚,那就对不起了。 你说你赵辞什么都没有。 连项家都不怎么支持你。 为什么一定要来当搅屎棍呢? 当然。 祝焱说的对,如果只有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还是存在被各个击破的可能。 但…… 赵雍笑了笑:“无妨!你是不是忘了秦王世子府?” “嗯?” 祝焱眼睛一亮,秦王世子府……嬴锐!这半年除了宗人府的任务表更新,他们便很少有了嬴锐的消息。 那次赵辞展现出来的实力的确让人窒息。 但嬴锐的表现才让人绝望,以孱弱之躯,施展运朝法术几乎把各府打穿。 现在的他,定然已经补全了肉身的短板。 而且拿到了更高的官职,实力得恐怖成什么样子? 祝焱忍不住问道:“秦王世子也要跟我们合作?” “秦王世子不参加这次春狩,参加的只有嬴锐一人,而且……这人心高气傲,没打算跟我们合作。” “那殿下的为何说……” “嬴锐说了,他一个人就能拿到令牌,根本不需要合作。除非,我们有能力让他一块令牌也拿不到。” “啊?”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人居然狂到了这个地步。 旋即又纷纷露出略带狰狞的笑意。 这个人。 可真是一个贱骨头。 真以为能以一己之力,击溃两府联手了? 冯天隙问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计划?” 赵雍深吸一口气:“我与赵燮已经商量过了,合流之前两府各凭本事,拿到的令牌自己收着。只要有一方觉得应该合流,那就立刻合流,然后揍嬴锐。 把其他所有府的令牌都抢过来,抢到的这部分三府平分。” 众人听得微微点头。 这个方案相当合理。 能够最大程度维持三府的优势。 前半段也能有个竞争关系,不至于忍着对立搞合作太膈应。 只要注意跟十王府保持距离,不被各个击破就行。 赵雍拿出地图,平铺在桌子上,便开始商量战术。 春狩的地点已经确定。 朝廷的人已经过去清场,安排凶兽,藏匿令牌。 他们虽然进不去,但宗人府已经发放了地图,方便他们商量战术。 这一商量。 便从清晨商量到深夜。 九王府的众人这才散去。 诸葛霄也推着轮椅,准备离开议事大厅。 “老霄!” “殿下还有事?” “没什么!” 赵雍笑了笑,看着他的轮椅道:“等春狩之后进了兵神塔,你屁股下的这玩意儿就可以扔了。” 诸葛霄笑着点头:“那也得努力才行,多抢到几个令牌,名额多一些,别让其他几个兄弟有意见。” 其实九王府情况颇为尴尬。 靠做任务拿到的功绩不少,跟瑛王世子府并驾齐驱,偏偏都还了做丹坊的负债。 导致现在,只靠功绩兑换名额的话,两个都兑不出来。 这次想让五个人全进兵神塔,至少要拿到四块令牌。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赵雍笑道:“这半年虽然你直接拿到的功绩不多,但做的都是长久的工程,付出至少在府中排前三。只要能拿到两块令牌,你拿一个名额,便不会有任何人有意见。” “若一块没有呢?” 诸葛霄问道。 赵雍沉吟片刻,笑道:“那名额也是你的,这是当日你入府时我对你的承诺。至于他们几个那边,我去说!” “那就多谢殿下了!” 诸葛霄摩挲了一下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笑着拱了拱手:“放心!此次春狩,我定全力而为,不可能一枚都拿不到的。” 说完。 便调转轮椅朝外走去。 背着赵雍,挥了挥手。 …… 时间过得很快。 尤其是准备春狩的这段时间。 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尚未准备充分,春狩就已经开始了。 四月。 八府齐聚。 宗人府宣讲了一遍春狩的规则,便带着八府浩浩荡荡朝西南方向赶去。 目的地是望归山。 这座山颇有悲情色彩,相传在人族刚刚挣脱蛮荒,建立起的小国还相当孱弱,经常会出现城毁国破的情况。 这个望归山,便是妖潮趁着大军外出攻破国都之后,附近百姓和守军退守的根据地。 因为山上地形十分复杂,易守难攻还适合打游击。 坚持了足足三个月,终于把大军给盼回来了。 然后。 它就被命名为望归山。 大虞开国之后,这里也成为了大族中意的春狩之地,一是警醒后人不要忘记人族居安思危,二是……这里的确很适合猎人和猎物的互相折磨。 赵辞作为开府者,自然是在大部队的前列。 驭马悠悠前行,打量着其他人脑袋上的字幕。 无一例外。 主要内容都是抢到令牌。 今年。 太难了! 只有半年的时间做任务,虽然说多出了十枚令牌,人均名额与往些年持平,但血腥程度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这种情况,强府自然乐意见到。 但那些弱府可就难受了。 字幕已经显示出来了。 四个偏弱的府,已经决定抱团了,不抱团的话一块令牌都守不住。 当然。 两个强府也抱团了。 赵雍和赵燮两个逼崽子果然不出所料想要搞自己。 最过分的是。 嬴锐居然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老登安排一个秦王世子府参加府争,果然没有憋好屁。 “捏妈妈的!” 赵辞暗骂了一句,踢了一脚马屁股,掉头找到了赵黔。 赵黔笑着拱了拱手:“十殿下,别来无恙啊!” “无恙个毛,头都愁秃了!” 赵辞骂骂咧咧:“你们是真的沉得住气,春狩的前一天才回临歌。” 赵黔嘿嘿一笑:“这不是想着凑功绩么?不多不少,刚好凑两个,也不知道能拿到几块令牌,要是五个人能全进兵神塔就好了。” “能啊!怎么不能?” “哦?殿下有办法?” “有!” “什么办法?” “跟我合作!” “令牌怎么分?” “令牌全归我,我说服我老舅,把表姐嫁给你。” “此话当真!?” 赵黔瞬间就兴奋了起来。 “闭嘴!” 不远处的项泽南厉喝一声,瞪了两人一眼。 赵黔尴尬地挠了挠头:“你也看到了,这件事情你做不了主!要不这样,我们合作拿到的令牌,前三块归我们,后面全归你们。” “放什么屁呢?拿到三块,你们指定开溜。要不这样,第一块归我们,第二块……” “放什么屁呢?拿到一块,你们指定开溜!” “卧槽?我们就这点出息?还是你觉得我们的下限已经低到跟你一样了?” “嘿嘿……” 赵黔尬笑一声。 赵辞瞅他不实诚,便沉声问道:“说吧,实情是什么?” “那我直说了!” “说吧!” “我爹不让我搅进争储的事情,说这次春狩,我们谁都不合作,若能拿到令牌,就按照我们内部功绩分配。拿不到令牌,连兑都不兑了,大家去功绩库分着。” “这……你爹也真是尿性!” “没办法!中立惯了,十殿下的一番美意,我只能辜负了!” “行吧!” 赵辞点了点头,也没继续为难他。 毕竟烈王这一脉,祖传的就是中立,世世代代都只想着打战功,加入烈王世子府的那些府官,也都是奔着不想搅入争储浑水来的。 这些府官回到各自家族,也都是专心搞战力,各家的军队也都是他们在操持,随时应对来自可能来自龙渊四国的战事。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智慧。 不管府争的结果如何,这些人都不会混得太差。 不像自己。 一旦失败。 毛都可能剩不下一根。 勉强不了。 不过也无所谓,按照正常流程走就行了。 大部队继续前进。 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停在了望归山的山脚。 山脚有一处庄园,供宗人府裁判团办公,以及各府临时歇脚用。 庄园的院子很大。 中心处,是一个全金属制的高台。 大约三丈见方,上面刻录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几处关键的节点,还放置着各种各样的宝石。 明显是一个阵法。 赵延单单介绍道:“现在整个望归山都在结界之中,眼前的阵法是你们通往望归山的唯一入口。明日辰时,你们便从此法阵传送而入,届时你们会随机出现在望归山的各个角落。” 众人屏气凝神听着。 心中已经开始有些紧张了。 这次春狩,最恐怖的一点就是随即传送。 很有可能还没汇聚到一起,就被人各个击破干翻了。 迅速汇合,本身也是能力之一。 赵延又指着周围三十六面平整的玉石台:“望归山里面共有一百头肉身境以上的凶兽,对你们来说并不安全。 望归山上有三十六处小结界,可供你们避难歇脚。 这些地方,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需要救助的或者想要弃权的,也可以在这里求援。 这三十六处小结界内禁止争斗,但禁止持有令牌者进入。 结界之外,生死由命。 不过,凡有阵亡者,宗人府都会查明死因。 彼此间有私仇者,宗人府管不住你们的歹心,不过动手之前最好想一想,能不能做得滴水不漏!” 赵辞下意识朝后看去。 【杨墨的当前愿望】:弄死杨铭,完成父母的心愿。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许愿符x1。 赵辞:“……” 多大仇? 不过他之前也听了杨墨讲述了老杨家以前的恩怨。 动杀心不过分。 如果自己有机会,说不定也会对雍子起杀心,毕竟雍子差点跟魔教合谋害死自己。 杨墨跟杨铭的仇,明显要更深。 这小子还挺孝顺,他那逼父母都那样对他了,他还想着完成父母的心愿。 先看看别人的。 【嬴锐的当前愿望】:脚踩赵辞,扬名立万,成为大虞第一能臣。愿望完成奖励+1000,脚踩符x1。 【杨铭的当前愿望】:废掉杨墨,让他以后像条狗一样活着。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变狗符x1。 【祝焱的当前愿望】:废掉祝璃,省得以后府争捣乱。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捣蛋符x1。 【冯天隙的当前愿望】:废掉冯苦茶,省得以后府争捣乱。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捣蛋符x1。 赵辞:“……” 这些豪门恩怨,真的不理解。 只是……祝焱想废掉祝璃还可以理解,毕竟祝家内斗严重。 冯天隙凭什么敢对冯苦茶生出这种想法?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冯疾应该在冯家有绝对的统治力吧? 没有冯疾授意,冯天隙敢有这种想法? 还是说,冯疾看到冯苦茶有卷入争储的趋势,不惜废掉一个儿子? 好! 很好! 偌大一个十王府,除了阚落棠,没有一个不是爹不疼娘不爱的。 “老板,你咋了?” 祝璃扯了扯赵辞的衣袖:“咋一直皱着眉头?” 【祝璃的当前愿望】:获得无上功绩,替父亲实现夙愿,帮赵辞争到府争第一。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可觉醒体质:火德之躯。 “没什么!” 赵辞笑着揉了揉她的丸子头,忽然问了一个问题:“祝璃,要是有人欺负你老板,你会怎么办?” 祝璃想了想,一脸认真道:“谁敢欺负老板,我就欺负他老板!” 赵辞:“……” 多么朴素的心愿啊! 祝璃也一脸期待地问道:“那要是有人欺负你员工?” 赵辞:“谁欺负我员工,我就弄死他!” 众人:“!!!” 【杨墨的当前愿望】:报答赵辞的恩情。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究极报恩符x1。 赵辞:“……” (本章完) 145.第141章 恐怖游戏:随机送走一名幸运观 第141章 恐怖游戏:随机送走一名幸运观众 赵延讲得很详细。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把规则完完整整讲出来了。 随后指着一左一右两处偏殿:“男左女右,进去搜身,除了记录在册的武器法器,其他什么东西都不能带!” 众人点头。 当即分成两队进入偏殿之中。 这也是春狩的规矩之一。 为的就是避免场外援助,避免太过离谱的道具出现。 就好比小学生生物竞赛,有人拿着sci参加不合适吧? 所以……搜身! 必须搜身。 男女分开,衣服脱光,男的让男官验,女的让女官验。 除了武器和法器,只能带入与功法有关的东西,比如说冯氏子弟降服的妖兽,还有谭家子弟操控的尸傀。 至于符纸丹药毒药什么的。 倒是也能用。 但只能搜身之后亲自画,亲自炼。 这样的话,符纸和丹药,也算是各府自身的实力。 检测的过程很顺利。 并没有任何人敢投机取巧。 通过检测之后,众人就被带到了另一处院子里面。 赵延淡淡道:“今夜你们所有人都在这里休息,吃食符纸丹炉自行领取。” 说完。 便直接带人走了。 赵辞扫视了院子一眼,发现就是一个破败的院子,除了那个摆放物品的长廊,其他地方连遮蔽的地方都没有,条件相当艰苦。 府争之中,女子并不多。 检测自然要快许多。 项泽南正在烈王世子府的区域打坐,身上穿着快被撑裂的皮甲。 祝璃则是拉着阚落棠在不远处窃窃私语,两人目光时不时假装不经意地扫过项泽南,祝璃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说得很兴奋。 时不时地用手比划,在空中划出一个又一个夸张的弧线。 能让人清楚地看到她的艳羡和震惊。 阚落棠俏脸微红,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静静倾听。 虽然外人都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但又好像都知道了。 如果规则严格的话。 她们刚才验身的时候,也是没穿衣服的。 一时间。 不少人都开始看祝璃在那比划。 然后情不自禁地看向项泽南作为比对。 “十殿下,能不能让你的府官收敛点?” 赵黔面色有些僵硬,低声请求道:“让她别比划了,别比划了!” 谭羽在旁点头,神情有些崩溃:“真的,别比划了!” 赵辞:“……” 太离谱了! 烈王世子府的人都太纯爱了。 我家小祝璃只是比划了一下。 你们就感觉被牛了? 不过祝璃也是够过分的。 我表姐的身材哪有那么夸张? 赵辞揉了揉脑袋,快步走到祝璃旁边:“伱们在说啥呢?” “没,没啥!” 祝璃脸色一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阚落棠生怕赵辞转过来问她,赶紧站起身来:“我去画符了!” 说罢。 便快步走到长廊领取画符材料了。 随后,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开始画符。 “咕噜……” “咕噜……” 轮椅行过。 诸葛霄羽扇纶巾,路过十王府地盘的时候,笑着冲赵辞拱了拱手,便也去领取画符的材料。 阚氏和诸葛氏都是符纸阵法的大家,能在肉身境之下画出各种符纸的,也只有这两家的人,绝对算是稀缺人才。 反观,能炼丹的要多一些。 刚刚过了没多久,很多地方就都架起了丹炉,虽然火系神纹没凝聚之前,大多只能炼制练气丹这种低级丹药,但用来补充真气,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祝焱抱着一个丹炉路过的时候,斜睨了祝璃一眼:“咦?兴虞丹会首席炼丹师怎么不炼丹啊?” “你!” 祝璃对他怒目而视,下意识捂住胸口,姑奶奶又气得奶奶疼了。 放在以前,她会被气得说不出话。 但现在,经过赵辞倾力调教的她,选择重拳出击。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么会炼丹,肯定已经把欠的功绩还完了吧?” 祝焱:“……” 他面色白了一下,把丹炉放下,倚着丹炉捂着胸口站了很长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了过来,默不作声地抱着丹炉离开了。 冯天隙也抱着一个丹炉。 本来正在看戏。 看完戏之后。 瞅着冯苦茶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喷不过。 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真菜!” 祝璃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感觉涨奶的症状瞬间就消退了。 赵辞咧了咧嘴,嘴炮虽然打赢了,不过丹药这方面确实有些难搞。 整个府争快一百人,能炼丹的只有冯祝杨三家的子弟。 冯祝两家太子党。 杨家也想捧四皇子的臭脚。 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的都不帮忙。 其他那些府倒是有炼丹师,跟十王府也不算敌对,但这三家明显敲打过自家子弟。 赵辞接触过好几个人,打算合作炼丹,但都遭到了拒绝。 不过也无妨。 只是练气丹的话,最多起到锦上添的作用。 接下来。 便只剩下了炼丹和画符的声音。 剩下人都盘腿打坐。 虽然这里面有不少个人恩怨,但大战在即,马上就能用拳头解决问题,打嘴仗的确没有什么意思。 有这时间,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夜。 很快就来了。 众人席地而坐。 院子里寂静得出奇。 沉闷的气氛,一直到晨曦破晓的时候才被打破。 赵延再度出现,带着众人走到了前院的传送阵前。 他扫视了一眼众人:“此次府争共计三天三夜,三十六时辰之后,令牌归所持之人所有。另外,令牌可以买卖,由买卖双方自行定价,功绩不够的可以从宗人府这边借贷。” “啊?” “啊?” “啊?” 惊讶之声此起彼伏,借贷功绩之说,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这……宗人府好像是担心血腥度不够,特意安排了一个借贷机制,摆明了要把赢家通吃发挥到极致。 赵延淡淡道:“还有一刻钟传送阵开启,各位自行准备吧!” 说罢。 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于是八府近七十人,都站在了传送阵当中。 赵辞紧了紧拍了拍怀里的符纸,里面有阚落棠准备的大礼包,多是些隐匿踪迹、传递信息的功能性符纸,直接用于战斗的几乎没有,只有几张雷符给单体战力比较弱的人补短板。 他也取出了一叠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平安符,全都给人贴了上去。 持续三天三夜不成问题,配合隐匿气息的符纸,主打的就是一个稳健。 这次春狩。 别人负责合纵连横。 十王府负责当老六。 一刻钟很快就过了。 当朝阳完全从地平线爬上来的时候。 晨曦被传送阵尽数吸收,整个传送阵瞬间弥漫起了璀璨的光华。 然后。 空间一阵扭曲。 众人的意识也陷入了眩晕。 等恢复清醒的时候,周遭的场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嘶!” 赵辞揉了揉脑袋,四下张望,发现自己处在乱石堆中。 望归山并不陡峭,但对于不熟悉的人,完全就是一座未开发的野山,如果没有修为,就是寸步难行。 外加庞大的区域,完全就是一个灾难级别的吃鸡地图。 他看了看昏暗的天色。 山之阴。 应该是在望归山的西北侧。 不过具体位置不太清楚,得探探路才行。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轻轻注入真气,符纸当即就漂浮了起来。 然后朝一个方向指去。 这是阚落棠画的寻踪符,共有一张主符八张副符,只要在副符中注入真气,就能指向主符的方向。 主符在冯苦茶身上,这个疗伤神器,最值得保护,只要他不出问题,十王府就能永远保证全盛的战斗力,护住这个加油站相当关键。 别的府的正常思路,肯定也是赶紧抱团,然后不管是打怪还是pk,都能发挥更强的战力。 “不过……” 赵辞嘴角疯狂上扬。 牛羊才会结群,猛兽总是独行。 等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结群,终归会有些麻烦。 所以,为什么还要给他们结群的机会。 拳头这么大。 不用不是浪费? 至于怎么找人? 对于寻常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毕竟望归山很大,路也特别难找,十王府有阚落棠的追踪符,赵辞都不是很放心,那些没有追踪符的,汇聚的压力肯定更大。 找自家队友都那么难。 更何况找对手? 不过…… 赵辞取出了一张上品幸运符,直接贴在了自己身上。 长枪朝天空一丢,便咣啷啷掉在了地上。 他瞅了一眼枪头所指的方向,大牙一呲,提起枪就上路了。 这个游戏叫做…… 寻找幸运观众! …… “嘶……” 公输擎揉了揉脑袋,过了好一会儿那种眩晕的感觉才散去。 他看了看天色,飞快在地图上找到对应的大致方位,手指点着划到红圈的位置,眉头紧紧地皱着。 他们没有寻踪符。 所以只能用笨方法,事先划定一个集合地点,然后大家都朝那个方向赶去。 这个方法,并不是最优解。 没有寻踪符,肯定比九王府和十王府汇聚的速度要慢一些。 而且非主战单位一旦暴露,就会遭遇不小的危险。 瑛王世子府主力的实力在府争当中定然是不弱的,但要是在落单的时候被围攻,那可真就是阴沟里面翻船了。 尽快抱团,抱团以后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先拿几块令牌,然后跟九王府汇合,收服嬴锐,团灭十王府。 完美! 他深吸了一口气,飞快在方圆一里的好几个点观察了地形,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具体方位,然后便挑着适合隐匿身形的小道朝目的地赶去。 “苟!” “苟到汇合。” “我也是瑛王世子府主力。” “越是主力,就越应该小心。” “好在我天生稳健,已经提前做好了所有规划。” “若是走这条小路都能遇到危险,那公输擎当场把这张地图吃掉!” “生吃!” 一路猥琐赶路,并未遇到什么情况。 正当他准备舒一口气的时候。 “嗯?” 公输擎忽然打了一个寒颤,猛得抬头看去。 然后…… 就看到了一个人,正坐在树枝上,冲他呲着大牙狂笑。 他人都麻了:“赵,赵辞?” 赵辞:“瑟噗乳癌死,妈惹法克儿!” 公输擎:“???” …… 望归山山脚。 庄园之中。 赵延静静坐在高台之上,静静地监工。 院子里安排了七十二个宗人府的小吏,两个人一组,监视着三十六个小结界的白玉台。 赵青坐在他的旁边,有些不理解:“延啊!咱们也不用这么紧张吧,他们才刚刚进去了半个时辰,就算出状况又能出什么状况?” 这三十六个小结界在地图上有标注,是用来避难用的。 能参加府争的,都是同龄之中的佼佼者,而且传送初始位点都在安全的地方。 不至于半个时辰就要逃到安全结界里面去吧? 赵延揶揄道:“我们的职责就是盯着安全结界,遇到重伤的人尽快救助,若是因为一时疏忽,导致人员出现伤亡,那我们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青哥,我记得你之前可是执事。 现在却沦为了我的副手。 在出事这方面,经验应该比我多吧?” 赵青噎了一下,吭哧了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憋得实在受不了了,才说道:“就我那种情况,换同实力的任何人来,都不可能拦得住的!” 赵延笑了笑道:“的确!换同等级任何人,都不可能拦得住?但若我还有你这般实力,哪怕拦不住,也会比你做得更好! 至少……在老十被封进大阵的时候,我会跟他一起被封在大阵里面,而不是在外面硬砸。” 虽然是在揶揄赵青。 但他笑容微微有些失落。 当年他也曾意气风发,如果没有突遭大病,现在修为应该比赵青都要强一筹吧? “你这……” 赵青有些受不了他一边拉踩还一边伤感,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严谨点肯定是好事,但我可以跟你打一个赌。” “赌什么?” “赌第一个时辰,任何一个安全结界都不可能进人。我要是赢了,你给我涨点津贴,上次出事后,宗室把我个人财产全没收了,手头紧得很呐!” “那你要是输了呢?” “输了?” 赵青眉头一拧:“输了,我就把这白玉台吃掉!” 赵延:“……” 赵青生怕他不同意,咬字愈重:“生吃!” 赵延笑着摇了摇头:“行吧!” 其实他也认同赵青的说法。 不过还是找个由头给他涨点钱吧。 宗人府的惩罚,实在不能说不重。 要不是自己捞他过来当副手,一个大好青年可能就废了。 “当真?” 赵青眼眶有些发热,多条大腿多条路,人生还是幸运的啊! “当真!” 赵延点头。 然后…… 下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禀宗人!四十九号结界出事了!” 赵延:“……” 赵青:“……” 两人对视了一眼,飞快跑了下去,快步走到四十九号白玉台前。 然后…… 就看到赵辞扛着长枪,抢上挑着一个人,大喇喇地丢在地上。 赵青脸色都青了:“公,公输擎?” 他人麻了。 他知道公输擎打不过赵辞。 但打不过,你还逃不了么? 望归山这么大,你没地儿跑? 这…… 画面中。 赵辞仰起头,隔着投影的法阵,冲二人笑了笑:“公输擎已经废了,三天之内绝对下不了床,尽快带回去疗养吧!” 然后便大喇喇地离开了结界。 院子里一片寂静。 良久。 赵延指着白玉台:“吃吧!” 赵青:“……” 他盯着画面中那一坨公输擎,眼角疯狂抽动。 年轻真好。 倒头就睡。 赵延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咽的话,不吃也行。” 赵青一咬牙一跺脚:“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老子吃!” “这一尊白玉台挺贵的,你一辈子的俸禄都赔不起。” “……” 赵青嘴角狂抽:“那你说怎么办?” 赵延笑了笑:“这三日你就在院内巡游吧,小半年没当执事,你性子都变得轻慢了,再不好好打磨一下,何时才能重回执事之位?” 赵青:“……” 于是。 又过了一个时辰。 赵青看向高台:“瑛王世子府的项尊也废了!” “嗯?谁干的?” “赵辞!” “……” …… 太阳很快就爬到了正南。 又慢慢西垂。 望归山内。 某处山洞中。 赵辞瞅着地上被自己揍昏迷的人,不由陷入了沉思。 这一天的时间。 他足足用了四张上品运气符。 结果前两张效果不错,分别逮到了公输擎和项尊,但第三张用过之后,他却找了足足一个下午,都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人的踪迹。 没办法,望归山太大了。 而且…… 运气符只能提高随机事件中向好结果的发生概率。 却也不是万能的。 就好比,上次找鲤鱼精,自己也是细化到水域,才找到的大致方位,靠当地官府的人海战术能覆盖完全。 但自己只有一个人,在望归山里面找人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除非动用极品运气符,不然终归只是一个随机事件。 不过极品运气符,可是百分百影响因果的神物,用在这里属实过于浪费。 投入和产出。 都是要有性价比的。 他算了算时间,已经过去五个时辰了,过不了多久,实力尚可的府应该都差不多汇聚了。 寻思再用一张上品运气符,不管成或者不成都收手。 然后…… 成了! 而且这个人的身份十分微妙。 “杨铭……” 赵辞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杨铭的神情有些玩味。 这杨铭跟自己遭遇的时候,明显怕得不行,脑袋上面直冒“毒死赵辞”的愿望。 只可惜,用毒这块,自己比他更强。 外加硬实力的碾压,很快就给他干趴了。 现在正睡得香甜。 安安稳稳地被关在极乐梦中。 “所以说,该怎么处理?” “杀?” 赵辞眉头微皱,他感受过太多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早已不像以往那么仁慈。 尤其是这个玩意儿上赶着捧四皇子的臭脚,还差点给老墨干废。 这要是饶了他,那未免也太圣母了。 只是杀。 理由又不是那么充分。 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老墨。 他思索良久,最终站起了身。 没有自己操作,杨铭一辈子都不可能从极乐梦中醒来。 先去跟其他人汇合。 给老墨暗示下。 杀不杀。 看老墨自己。 此次他抱着必杀的信心来,定然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他要不杀。 自己再把杨铭从极乐梦中放出来,再找机会多给他来几次,这个人差不多就能沦为自己的傀儡了。 赵辞点头,直接出了山洞,在山洞外布好掩体,防止杨铭被别人发现。 然后。 便取出了寻踪符,准备跟大部队汇合。 这次差不多把瑛王世子府干废了,后面就算那些打算针对自己的人汇聚,也基本上不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走了! 没了抓单的任务,赵辞也懒得隐藏自己的行踪,提着长枪大喇喇地朝寻踪符指引的方向走去。 却不曾想。 才刚刚走没几步。 就看到了一个分外熟悉的身影。 而那个人。 恰好也看到了他。 “赵辞?” “嬴锐!” 赵辞双眼放光。 嬴锐也双眼放光。 【嬴锐的当前愿望】:脚踩赵辞,扬名立万,成为大虞第一能臣。愿望完成奖励+1000,脚踩符x1。 赵辞嘴角微扬。 我滴妈! 还有意外收获? 现在的嬴锐,身姿挺拔了不少,这半年的时间,他吃掉了秦王世子府的所有资源,肉身强度已经逼近一线高手。 而且官职也升到了八品。 运朝法术比起之前应该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过无妨…… 若连他都干不过,自己也别混了。 嬴锐铿的一声拔出剑,笑容颇为张扬:“十殿下!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准备赐教吧!” 赵辞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你好像受了不少伤,确定现在对我动手么?” “小伤而已!” 嬴锐撇了撇嘴:“刚才凑巧收拾了一下九王府的人,现在该收拾你了!” 赵辞:“……” 嚯! 还是一如既往的狂。 “大虞隆运,借吾官身,镇!” 一个雄浑无比的禁制,直接朝赵辞镇压了过来。 然后。 “疾!” “力!” “御!” “勇!” 短短一瞬间,嬴锐的气息暴涨了数倍。 只是气息,便已经远超寻常肉身境。 嬴锐嘴角疯狂上扬,没想到时隔半年,赵辞还这么轻敌。 自己不仅实力突飞猛进,运朝法术更远不是半年前能比。 若躲了镇字箴言,赵辞尚且留有一丝跟自己交手的资格。 但他如此大意,简直是自找死路。 在镇字箴言下,他可能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罢了! 在他脖子上剌一个小口子,让他自己投降吧! 长剑直指赵辞的脖颈。 然后…… “铿!” 赵辞抬起了长枪,稳稳地将这一招接下。 然后。 呲牙冲他笑了笑。 嬴锐:“!!!” 怪! 太怪! 镇字箴言。 完全不起作用? 还有这力字箴言,加持在我三品的肉魄之上,居然都撼动不了他的长枪? 而且我的速度这么快,他是怎么挡住的? 这御字箴言是不是失效了,为什么我感觉右臂都要被震散了? “撤!” “一定要撤!” “这个人身上有古怪。” “这不是我怯战!” “而是兵神塔的名额不容有失,没必要争一时意气。” 嬴锐瞬间就想明白了,身形飞快向后飞去,嘴里疯狂念动。 “大虞隆运,借吾官……” 遁字箴言呼之欲出。 然后。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失语了,与此同时脑海中冒出了一条信息:自己必须声情并茂地大喊十次“父亲”,才能解决失语的问题! 他懵了。 世间竟有如此离谱的符? 父慈子孝符么? 而此时。 赵辞已经狞笑着扑杀而来。 嬴锐麻了,一边疯狂接招,一边高喊道。 “父亲!” “哎!” “父亲!” “哎!” “父亲!” “哎!” 每次交锋,都无比威猛。 每次叫爹,都无比热忱。 赵辞也颇为惊讶,一他叫爹居然叫得如此爽利,二是这小子进步实在太大,自己没动杀手,但是也没有怎么留手,居然都被他挡了下来。 这小子,实力很强。 单论实力,排得上这次府争第二。 不过。 到此为止吧! 他身体一拧,全身筋络都拧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状态,下一刻一品肉魄的力量倾泻在三百五十斤的钨钢长枪上。 霸王扫墓! “当啷!” 嬴锐用以格挡的长剑应声而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都倒飞而出。 他满脸惊骇。 没想到赵辞已经强到了如此地步。 眼见赵辞又纵身杀来。 他再也扛不住了。 “父亲父亲父亲父亲……大虞隆运,借吾官身,遁!” “遁!” “遁!” “遁!” 然后。 人消失了,在赵辞的视线当中疯狂逃窜,每次身形隐现一次,都会闪出百丈的距离。 赵辞:“……” 嚯! 还是小看他了。 这些运朝箴言中,怎么还有遁字诀? …… 日落时分。 望归山的山腰处。 九王府的人已经到齐了,一个个神色都极其难看。 但比他们脸色更难看的,是瑛王世子府一帮人。 赵雍看着赵燮:“你们的人失踪了?” “嗯……” 赵燮面颊都在抽搐:“公输擎,项尊和杨铭都不见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然我也不会提前联系你。” 他们的方法虽然笨,耗时也比较长。 但只要不出意外,这个时间也早就该到了。 赵雍有些迟疑:“啊这……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总共就没有几个人,你们的人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倒霉的事情都让你们碰上了?” 赵燮面色难看地摇了摇头,这才刚刚过了一个白天,他们瑛王世子府就损失了三个大将。 这……实在不能接受! 他看向赵雍:“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身上带伤?碰到赵辞了?” “没有!” “那你们……” “碰到嬴锐了!” “……” “没想到这小子实力这么强!” 赵雍声音有些低沉,目光之中却充满了狂热:“当时我们的人只聚集了八个,却根本压不住这小子。 若不是老霄精于战阵之道,恐怕我们一刻钟之内就会被嬴锐冲散,后面幸亏祝焱和天隙恰好赶到。 只是我们没制住那个小子,他遁术太强,让他跑了!” “嘶……” 赵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以一己之力,单挑你们整个九王府?” “说话客气点!” 祝焱有些不悦:“我们的人不齐,八个人有五个都是废物,最多也就算他单挑三个人而已,如何算战胜整个九王府?” 听到这话,九王府的五个平民府官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但没办法。 平民府官本来地位就不高,在九王府特为尤甚。 若这么骂他们能挽回一些九王府的面子,那骂就骂吧! “话不能这么说!” 赵雍冲五人偷来一个安慰的眼神:“败了就是败了,我们九王府没有弱者,我们不是被嬴锐碾压,败给运朝法术也不算丢人。等大虞成就运朝,我们都能成为此般强者!” 五人闻言,这才神色稍缓,冲赵雍投去一个感激的神色。 赵燮神情凝重:“难怪嬴锐之前那么狂,现在他的实力,恐怕赵辞都要被碾压了吧?” 一人单挑八个人。 在九王府十人包夹之下也能从容离去。 换赵辞来。 赵辞行么? 赵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这次想要让他跟我们合作,恐怕不是一件易事啊!” 众人面面相觑。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虽说硬碰硬,面对九王府,嬴锐没有半分取胜的可能。 现在加上损失三名主力的瑛王世子府,更是毫无悬念地碾压。 可忽然冒出了一个强到变态的遁术。 怕是想抓住嬴锐都难。 而嬴锐的条件是,除非两府有能力让他一枚令牌都拿不到,不然根本不可能合作。 这…… 计划有变啊! 可就在这时。 “遁!” “遁!” “遁!” 声音从远处传来。 每响一次,声源都会接近百丈。 众人悚然已经,连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嬴锐? 所有人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他们都想不明白,嬴锐为什么会狂到要同时硬撼两府的地步? 然而。 片刻后。 他们看到嬴锐半跪在地上,一边呼哧带喘,一边痛苦干呕,看起来狼狈不堪。 有时候,甚至会呕出血来。 赵雍:“……” 赵燮:“……” 所有人:“……” 他们都懵了。 不知道嬴锐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是碰到凶兽围攻了? 就在这时。 嬴锐颤颤巍巍抬起血呼啦的脸:“合作!合作!赵辞太可怕了!” 然后。 脑袋一歪。 晕了过去! 赵雍:“!!!” 赵燮:“!!!” 所有人:“!!!” ~~~~ 今天家里事情有点多,耽误挺多时间。 偷了懒,少两千字。 (本章完) 146.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身体出了一些小状况,脑袋晕晕沉沉的,坐在电脑面前好长时间码不出字。 就不强搞了。 下一更多补点字数。 抱歉…… (本章完) 147.第142章 杨墨:我又双叒叕黑化了!哈哈 第142章 杨墨:我又双叒叕黑化了!哈哈哈哈! 山腰,两府十七人看着昏倒的嬴锐面面相觑。 尤其是九王府的十个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嬴锐有多强,他们再清楚不过。 他们原以为实力突飞猛进的赵雍就算打不过嬴锐,也不至于短时间内落败。 但事实情况是,赵雍在嬴锐的国运法术之下,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力、速两字箴言下,赵雍招式就算再精妙,也被嬴锐纯碾压。 若不是诸葛霄极其擅长战阵之道,又有谭匡控三尸来配合,八人早就被打穿了。 哪怕另外两人回来了,狼王爪牙和火狱也根本破不了御字箴言的防御。 “这……” 赵雍蹲下身,飞快检查了嬴锐的伤势,检查完毕之后脸色更难看了:“肋骨断了七根……” 众人:“……” 顶着御字箴言,把肋骨敲断七根,这是什么情况?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嬴锐此人极其高傲,面对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的联合邀约,还能说出“除非你们有能力让我一块令牌都拿不到”这种话。 现在却这般仓皇求助要联手。 那只能说明一种情况。 有能力让他一块令牌都拿不到的人,出现了…… 望归山这么大,都没办法给予嬴锐安全感。 没办法。 因为令牌只要离开初始位置,就会发出一道冲天的光柱,彻底暴露其坐标。 只要拿着令牌,就别想找一个地方苟到春狩结束。 “现在怎么办?” 赵燮脸色也有些凝重,嬴锐能战九王府八人,却被赵辞打成这副德行,现在瑛王世子府只剩下了七个人,怕是赵辞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围剿。 合作,必须要提前达成了。 虽说令牌只有十块,一旦现在合作,就意味着最多也就是拿到三块。 但……最起码有令牌拿啊! 问题的关键是,策略如何? 现在该到的人已经到了。 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找令牌了。 可现在…… 赵雍咬了咬牙,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先找一个守护结界休息一晚上,等着嬴锐恢复以后,咱们再尝试找令牌。不然……” 他没有继续朝下说,因为感觉有些丢人。 赵辞一人便强到了这个地步,那整个十王府还了得? 怕是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加起来,都未必能比得过,在嬴锐恢复战斗力之前,一点险也不能冒,等他恢复全盛状态,配合诸葛霄的战阵之道,必定能够全歼十王府。 只是…… 守护结界? 这么一大票人进去,让负责监视的宗人府怎么想? 可不进去,万一真的被十王府的人逮到…… 赵燮沉思良久,只能点了点头:“好!” …… 夜幕初临! 望归山。 庄园之中。 三十六面白玉台,摆得端端正正。 白天负责监控守护结界的小吏已经撤下去了,换上了另一批已经养足精神的小吏,准备随时救援。 赵青却顶着满脸疲惫继续巡逻。 倒不是因为他敬业之心太重。 而是……现在高台上,不仅坐着赵延,还有三个让他不得不敬业监工。 大宗正赵厉。 秦王赵德铸。 还有当今的武宪皇帝赵焕。 按理说。 这次春狩只是宗人府安排的一次考举,没有必要让这些人物观看,没想到这三位居然早就潜伏在大部队之中,听到瑛王世子府三个人淘汰之后,居然都凑了过来。 只不过。 他们凑过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有人被淘汰的情况。 赵德铸笑眯眯道:“陛下,想必各府已经聚得差不多了,不然我那十皇侄说不定还有更精彩的表现。” “这小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赵焕笑骂,脸上却满是骄傲:“第一个白天,别人都是安稳汇合,就他这么张狂,也不怕阴沟里面翻船。” 赵德铸抚须笑道:“不敢惹事儿的天才,不是好天才,我倒是觉得这小子不错。” “只可惜山外有山。” 赵焕毫不吝惜溢美之词:“若是遇到嬴锐,辞儿怕还是要败在他的运朝法术之下。天下慧眼共一石,你这个秦王独占八斗,你可真是给我送来了一个宝贝啊!” “陛下谬赞!” 赵德铸谦虚地拱了拱手,却没有在前半句上客套。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厉也微微点头,觉得这个判断不可能有误。 很多人都不知道嬴锐今日实力到底几何。 但他这个大宗正最清楚不过。 无敌! 他只能这么说! 运朝法术太强了。 不可能有人能强得过嬴锐。 这小子。 一人便能独战一府。 除了实力靠前的那些能够勉强压制。 其他的恐怕都会被他以一人之力打穿。 十块令牌,必有嬴锐的份。 唯一不确定的,是他究竟能拿到几块。 “伱们说……” 赵焕淡淡笑道:“这么多府中,最先拿到令牌的会是哪个?延儿,你先说!” “禀父皇!” 赵延恭敬道:“儿臣认为九王府可能最大,其次是十王府,这两府汇聚应该最快,实力也很强,定能在其他府还未汇聚之前找到令牌。只是老十他醉心于当独狼,应该会耽搁一些时间。” 赵德铸却笑着摇头:“我倒感觉是嬴锐,他一人可敌一府,猎杀肉身境之上的凶兽不在话下,虽然一个人找寻踪迹颇为困难,却也省去了汇集的时间。” 赵焕只是淡笑,不置可否,他其实认同赵德铸的看法,毕竟嬴锐现在的确强得要命,赵延虽然也颇为高看运朝法术,却对嬴锐的个人心性颇为看不上。 他抚须道:“既然这样,那我押十王府,押一两银子。” 说罢。 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两银子放在了桌上。 赵延从善如流,押上了一块玉佩:“儿臣押九王府!” “嬴锐!” 赵德铸胡须抖了抖,没想到赵焕还玩这些,便也押上了一颗丹药。 赵焕看向须发全白的赵厉:“族叔,该你了!” 赵厉挠了挠头,有点不想参加这个无聊的游戏。 但赵焕一直瞅着他。 思考良久,便从头上取下剑形发簪,准备开口下注。 却不料。 就在这个时候。 “禀陛下!守护结界中进人了!” 赵青慌慌忙忙跑了过来。 不等赵焕回话。 赵厉便皱眉训斥道:“守护结界进人不是很正常?慌慌张张地成何体统?” 赵青噎了一下:“这次进的人有点多……” 说着。 便命人将白玉台抬了过来。 然后。 高台上的众人就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然后…… 人傻了! 画面中。 嬴锐一身血呼啦的正在用愈字箴言疗伤。 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的人,一脸凝重地围在一旁。 如此强的先发优势。 居然不趁机先找令牌? 还有嬴锐……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刚才白吹了? 这……是什么情况? 赵德铸面部肌肉微微抽动,这是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联手,想要提前淘汰嬴锐? 不对啊! 他把嬴锐送过来,就是让赵焕钓鱼的。 而且这两府都没有要求淘汰嬴锐,反而像是给嬴锐护法。 只能有一种情况。 就是三府已经决定要联手了,现在正在等嬴锐疗伤。 如此大的先发优势,却要龟缩在守护结界之中,说明在望归山内,已经出现了一个超大的势力,让他们没有嬴锐就不敢面对。 这…… 赵德铸忍不住问道:“莫非是十王府和烈王世子府已经联手了?” 赵焕皱眉沉思,表示不解,就算这两个府联手,也不可能让这些人忌惮成这样啊。 一旁的许久未发一言的赵厉却摇了摇头:“以赵黔的性子,不可能!” “那这情况又该如何解释?” 赵德铸反问。 赵厉沉默,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个现象。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往望归山望了一眼。 嬴锐究竟遭遇了多少高手的围剿,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能让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忌惮到这个地步的,又是什么样的势力? …… 望归山中。 “呼哧,呼哧……” 杨墨拖着两个被毒翻的人和一头被毒翻的狐狸,吭哧吭哧朝不远处的守护结界走去。 虽然累得呼哧带喘的。 但他的双眼一直在发光。 “要还清了!” “终于要还清了!” 一想到能够还清赵辞的人情,他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 他想黑化! 无比想黑化! 但欠赵辞的人情,却如同枷锁一样,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些天皇甫嵩一直在跟他暗中联系。 将魔君留下来的遗产给他细数了一遍。 听得他浑身热血沸腾! 不能让了! 绝对不能让了! 赶紧把人情还清,就再没有任何人能阻止自己追逐力量。 包括赵辞! 虽然他希望赵辞以后不要与他为敌。 但若赵辞以后还抢他的东西,他指定对赵辞动手。 这两人一兽。 就是他用来还赵辞人情的。 谭羽。 冯江,还有冯江的狐狸。 都是烈王世子府的人。 赵辞说了。 烈王世子府的人不错,但很犟,这次春狩指定算作是对手,只不过优先级没有另外三府高。 如果要是有机会,没必要给他们面子。 这俩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提前汇聚。 刚好被杨墨发现。 杨墨算了算他们的行进路线,直接催动了天魔纹,速度全开跑到了一处水源,给里面下了毒。 结果。 不出预料地被发现了。 因为烈王世子府里面也有杨家的人,应该给他们讲过不少防毒的策略。 不过发现归发现。 终究有些后知后觉。 只能朝守护结界赶去,准备先排毒疗伤。 杨墨哪能放过他们,心中一狠,便上去缠斗。 那俩人也发狠了,准备反过来把杨墨淘汰,一开始的确是压制,但随着毒性发作,战斗力越来越低,而冯江宠兽狐狸的魅惑术更是对杨墨一点作用都没有。 于是…… 饮恨败北。 杨墨只要把他们拖到结界里面,便能够宣布他们被淘汰了。 烈王世子府少了两个干将,便不可能挡得住十王府抢他们的令牌。 四舍五入。 这块令牌得算自己一半功劳。 那就相当于二十五点功绩。 足够还清巨力丹和帮踩杨铭的人情了。 “还清!” “还清!” 杨墨身上伤势颇重,却还是拖着两人一首嘎嘎猛跑。 终于。 他把两个人拖入了守护结界内。 宣告了他们被淘汰了。 离开守护结界后。 “呼哧!” “呼哧!” “哈哈哈哈哈……” “还清了,终于还清了!” 他放声大笑,笑得无比癫狂。 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 只要再把杨铭杀了! 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拦住自己了。 只可惜。 自己在这两人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这三天的时间,还真未必有机会杀杨铭。 也只能等着出去了。 但没有关系。 迟早的事情! 难度很大不假,但这件事情他必能做成。 “从今天开始,我要做魔君!” “不!我跟那个烂人不一样。” “等我崛起,我要自封魔尊!” 杨墨眼神当中满满都是狂热,吞了一颗自己和祝璃合作勉强炼制的垃圾练气丹,补充了一下枯竭的真气,便匆匆循着寻踪符的方向赶去。 人情已经还完了。 下面,就是为自己争取进入兵神塔的资格了。 自己的魔尊之路。 就从兵神塔开始。 一路上。 他小心翼翼。 生怕遇到其他人。 终究耽误时间太久,消耗的体力也太大。 得万分小心才是。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 一个气息陡然出现在他的感知当中。 “谁!” 杨墨吓了一跳,转身就撒了一包毒粉,长剑也接踵而至。 却不曾想。 长剑被稳稳接下,好像陷入了虎钳一般。 最恐怖的是,没有声音。 这是徒手接的! 杨墨心头一凉,感觉要坏事,却不料来人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老墨?” 一个声音响起。 杨墨愣了一下,顿时放松了下来,转头露出了一个笑容:“辞哥儿!” 赵辞奇怪地看着他:“你这是去哪了?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就在刚才。 他收到了一个提示。 究极报恩符到账了。 指定是杨墨做了什么事情。 杨墨眉毛挑了挑,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赵辞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牛逼!” 一个人。 毒翻烈王世子府两人一兽,的确算是大功一件。 就是有些冒险。 老墨这个人能处,为了还自己的人情,居然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 杨墨面带笑容,心中却是有些感慨。 解脱了! 终于解脱了! “对了辞哥儿,你的猎杀行动怎么样?” 这是十王府计划的一环。 赵辞负责当老六。 其他人负责另外一件事情。 “哦……” 赵辞一拍脑门:“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好东西。” 杨墨心头一跳,感觉有些不妙:“什么好东西?” 赵辞深吸了一口气:“杨铭!” 杨墨:“???” 赵辞掏出地图,借着月光,点在一处地方:“就在这个山洞里面,没我点头,他醒不了。我知道你跟他有深仇大恨,所以特意给你留着。杀不杀,看你!” 杨墨:“!!!” 【杨墨的当前愿望】:还清赵辞的恩情。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究极报恩符x1。 赵辞:“……” 有恩必报,这就是老墨! 杨墨攥着地图,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嘴唇哆哆嗦嗦的:“辞哥儿你这……我得怎么报答你?” 赵辞咧了咧嘴:“咱们兄弟讲究这些?你要真想报答,咱们兄弟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杨墨:“!!!” “杀不杀?” “杀!” “能做干净么?” “能!” “一路小……算了!我陪你一起去。” 赵辞笑了笑,便拐着杨墨的脖子一起朝山洞的方向走。 到了山洞。 赵辞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 杨墨才神情恍惚地走了出来,坐在洞口面前缓了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眶冲赵辞道了一声谢。 随后。 两人依着寻踪符跟大部队汇合。 十王府的其他人都很安全,一开始冯苦茶担心杨墨出事,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出事,还干废了烈王世子府两个主力,不由冲他吹了好大一波彩虹屁。 不过也没耽误时间。 一伙人直接朝最近的凶兽巢穴赶去。 这一天的时间,整个望归山凶兽嚎声不断。 他们汇聚的路上都是小心翼翼躲着走,好在有阚落棠准备的隐匿气息的符纸,一切过程都相当顺利,而且还收集了许多凶兽的信息。 接下来,按部就班来就行,找寻的速度很快。 宗人府放进来的凶兽,都是刚刚突破肉身境没多久的,对于寻常府官自然是见了就得躲着走的存在,但赵辞肉身过于变态,单挑都未必会有问题。 现在十王府的人齐聚,毒师牧师火法雷法全都在,只能用看过切菜来形容。 第一只白头鹰很快就跪了。 只可惜鹰巢里面没有令牌,剖开鹰腹部也没有。 第二头棕熊王,也没有…… 找了足足一晚上。 直到第二天马上要破晓,第七头凶兽倒地,才堪堪在巢穴中找到第一块令牌。 毕竟,望归山太大了。 “哗!” 一道光柱直冲夜幕,取代了即将到来的晨曦照亮了夜空。 赵辞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水,笑骂道:“终于找到了,这特么要是一块一块找,就算没有人竞争,三天都未必能够把十块找完。” “老板,现在怎么办?” 祝璃揉了揉黑眼圈,近乎一天一夜没有睡觉,她也有点顶不住了。 赵辞笑道:“原地修整!” 十王府众人闻言,立刻盘腿坐下,这也是他们事先计划好的事情。 这令牌只要在外面,就会一直散发冲天的光柱,吸引其他府的人前来,而此时刚刚跟肉身境凶兽鏖战过,正处于需要休养的状态,所以最理性的选择,就是找一处巢穴躲起来。 虽然巢穴不可能完全把光挡住,但至少能让坐标暴露得不是那么明显。 不过…… 十王府偏偏要反其道行之。 要的就是钓鱼的效果。 赵辞扫了一眼原地修整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在经过炼神炉强化数倍的精神的加持下,五感监视着周围的每一处变化。 一刻钟,动静全无。 一炷香,动静全无。 半时辰,当晨曦终于压过山巅,洒入山谷的时候。 赵辞隐匿气息,悄无声息地朝某一个方向走去。 …… 杨凌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朝某一个方向接近。 那道光柱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 它出现的时候,他们烈王世子府的八人汇聚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等不到谭羽和冯江,他们只能自己猎杀凶兽,猎杀两头无果,便看到了光柱。 他们也有些心浮气躁,加上离得比较近,便想着过来看看,看能不能趁虚而入把令牌夺过来。 尤其是这道光柱许久都没有移动,很有可能是夺取令牌的府受了重创。 只是他们也比较谨慎。 担心这是那几个比较强的府钓鱼用的,所以派比较擅长隐匿气息的他过来打探打探情况。 如果要真能白得一个令牌,那可就真的太爽了。 他用特殊法门控制着呼吸,每次落脚都挑没有树枝的地方,不敢弄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就在他马上要接近光柱的时候…… “嘭!” 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杨凌吓得亡魂皆冒,身体一拧,左手毒粉和右手短匕就招呼上了。 结果。 攥毒粉的拳头还未来得及张开,就被铁钳一般的手抓住。 右手手腕也被死死扣住。 “且慢!” “……” 杨凌心都凉了,缓缓转过头,发现赵辞正呲着大牙看着自己。 赵辞松开他的手,一脸嫌弃:“你们杨家人怎么都这一套,也不知道来点样?” 杨凌:“……” 他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差距太大了。 刚才仅仅一瞬间,他就确定自己绝对不是赵辞的对手,论体魄自己在对方钳制下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论手段人家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 人家没有动手,是给自己脸。 如果自己执意动手,那就是自取其辱。 他苦涩一笑:“十殿下打算怎么处置我?” “怎么处置你?” 赵辞笑了笑:“当然是放你回去啊!” 杨凌愣了一下:“啊?” 赵辞优哉游哉补充道:“反正冯江和谭羽已经跪了,你们烈王世子府剩下的人,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杨凌:“……” 他脸色有些发白,没想到那两人消失,居然是十王府的功劳。 若再损失一个自己,那烈王世子府…… 赵辞不急不慢地找了一个树墩子坐下,指着旁边的树墩子,笑着说道:“坐下聊聊?” “好!” 杨凌倒也是光棍,不急不慢地坐到了赵辞的对面:“殿下是要跟我们谈合作么?” 赵辞反问:“你们还有跟我们谈合作的资格么?” 杨凌噎了一下,俨然有些红温,吭哧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现在的我们,的确弱了十王府不止一星半点,的确没有合作的资格。” 赵辞笑着纠正:“何止啊!如果我再把你干废,你们府能打的就只剩下赵黔和我表姐,别说不是十王府的对手,就算排名靠后的那几个府,你们遇到也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杨凌:“……” 一时间。 他无比蛋疼。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没想到自认极强的烈王世子府,十二时辰没到,就已经落魄到了这等地步。 赵辞继续问道:“如果我放你回去,算不算烈王世子府欠我人情?” “算!” 杨凌咬牙道:“十殿下,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九王府瑛王世子府和嬴锐已经联合了,你猜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拿到所有令牌?” “大概是!不过他们加一起都打不过我们。” “十殿下,你这就未免有些狂……” 杨凌下意识就想反驳,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十王府就算比另外两个府强,也强得有限,尤其是嬴锐,听说官品升级以后,运朝法术强得让人头皮发麻,赵辞这么说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赵辞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匕首接了过去。 就把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极其锋锐的匕首,慢慢悠悠地搓成了圆蛋蛋。 杨凌:“……” 啊这! 这这这! 这匕首,可是烈王世子府下定决心,用五点功绩帮他兑换的极品兵器啊! 这半年来,他用这个匕首杀了无数高手,甚至肉身境高手的脖子都被它抹过。 然后。 就这么被人跟泥巴一样搓着玩? 这肉身是何等的怪物? 赵辞笑眯眯道:“你猜猜,为什么我知道他们三个府已经合作了?” “为,为什么?” “因为嬴锐被我打哭了,不得不去跟他们合作。” “……” “你再猜猜,为什么他们三个府到现在都没有拿到哪怕一块令牌?” “……” 杨凌已经满头大汗了,忍不住问道:“你们那么强,为什么还要跟我们讲这么多?” 赵辞笑了笑:“我们十王府又不是土匪,从来都不搞霸权主义,而且我们只是来拿令牌的,没必要跟一些不相干的人打生打死。” 杨凌嘴角抽了抽:“十殿下什么安排,直接说便是!” “那我就直说了!” “请!” “咳咳!” 赵辞清了清嗓子:“接下来的一天半,我们打算休息。这段时间,应该有不少府都能拿到令牌,但都会被那些人联手抢走。而我们,有信心把这些令牌全都抢过来,就看你们愿不愿意跟着喝汤了。” 杨凌目光微亮:“最后令牌怎么分?” “怎么分?什么怎么分?” 赵辞眉头一拧:“都是我们十王府的,为什么要跟你们分?” 杨凌有些没绷住,忍不住怒道:“既然都归你们十王府,我们为什么还要帮你?” 赵辞笑着摆了摆手:“因为我们拿到令牌会卖!” “……” “你也知道,我们手里的功绩已经足够兑换四个名额了,平民府官之中,也只有萧慎客进了兵神塔能够回本。所以说,我们要用的令牌,只有两块。 但其他府就不一样了,九王府缺四块,瑛王世子府缺三块,嬴锐也缺一块。 这么一算,还能漏多少给你们? 就算剩下两块,他们舍得卖,你猜他们会卖多少功绩? 是降价还是加价?” “……” 杨凌面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忍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殿下卖多少?” 兵神塔名额太珍贵了。 肉身越强,增幅效果越好。 正常来讲,大族府官用了,收益肯定超过五十功绩。 只要售价不超过六十功绩,肯定要从宗人府贷功绩来买。 赵辞笑眯眯道:“我这个人就不说了,从兴虞丹会的丹价你们就能看出来,我不是一个黑心商人,而是一个实打实的民族企业家。 所以,我不赚黑心钱。 只要愿意跟我们喝汤的,四十五功绩的统一售价。 你的匕首五功绩对吧,你们烈王世子府四十功绩就行。 刚才你也说了,欠我们一个人情对吧? 帮我把这个消息尽可能地散布出去,记住只给后面几个府姓赵的传达,另外再帮我对外传一个八卦,就说祝璃对我这个老板情根深重,然后被我渣了,她跟我未来的正妻吵起来了。 我在中间劝架,结果被她们两人一人捅了一剑,现在我们三个已经退出了,只留余下的人苟着保令牌。 那么……这个人情就算还清了。” 杨凌:“!!!” 他沉默了许久。 怎么都没有想到,赵辞居然在下这么大一盘棋。 这老六的操作,明显是想把其他所有府都拉到同一阵营里面。 然后十王府好处全吃。 他揉了揉脑袋:“这个忙可以帮,只不过十殿下你这狮子大开口,他们未必会同意,毕竟大家都是有脾气的。” “没关系!” 赵辞笑眯眯道:“都年轻人嘛,火力旺可以理解,等被赵雍赵燮他们暴打一顿把令牌抢走,他们就变得通情达理了。” 杨凌无奈,只能点点头:“好!” 赵辞把匕首搓成的铁蛋蛋郑重地交给他,笑眯眯道:“去吧!一路小心!” 杨凌:“……” 目送杨凌离开。 赵辞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十王府休整的地方。 祝璃睁开眼睛,兴奋地问道:“老板,第一个倒霉蛋是谁?” “杨凌!” “你怎么跟他说的?不会真的那么说的吧?” 祝璃脸蛋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因为丢人还是因为兴奋。 赵辞咧了咧嘴:“不是早就商量好的么?咋,你现在在意你自己的名节了?损了名节我可不管,这是落棠的主意。” 阚落棠也睁开了眼,把祝璃扯了过去,抿嘴笑道:“祝璃,用三百五十五功绩换你的名节,你觉得亏了还是赚了?” “大赚啊!” 祝璃想也不想。 名节是什么? 能帮赵辞获得府争第一么? 能帮自己父亲实现夙愿么? 就是……感觉有些害臊。 可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可是损的不仅是我的名节啊,还有你们两个的。” 阚落棠笑道:“我要这个没用。” 祝璃又问:“那老板呢?” 阚落棠摇头:“他本来就没有。” 赵辞:“……”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阚落棠能够想到这么阴损的招数,听起来就离谱。 可偏偏是这么离谱的理由,放在十王府身上可信度最高,因为祝老二那一脉,本来就造过这种“祝璃插足好友婚事”的谣去攻讦祝疆,毕竟祝疆最大的弱点就是这个独女。 虽然没有大肆用这点做文章,但还是存在的。 也正在这个时候。 又一处动静传来。 赵辞便又站起了身。 祝璃没反应过来:“老板你干什么去?” 赵辞:“传谣!” …… 辰时。 又一道光芒直冲云霄,又很快隐匿下去。 而此时。 嬴锐也终于靠着愈字箴言痊愈了。 还顺便给九王府治了治伤。 他一想到昨日连着叫赵辞了好几句父亲,他就忍不住脸色发黑。 而赵辞的实力,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原本以为整三日,他都不可能跟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联手,没想到这么快就…… “九殿下,现在出了几块令牌?” 虽然态度依然不算恭敬,但比起之前倨傲的神色,还是好上了不少。 赵雍沉声道:“一共两块,其中一道光柱亮了一个时辰,另一道不到十息。嬴锐,你觉得赵辞实力几何?” “很强!” 嬴锐神情凝重:“他一个人,应该就能击穿九王府。不过既然我们已经汇聚,十王府必然也会对我们心存忌惮。” 赵雍点头:“那好,我们只管拿自己的令牌,到最后再收拾他们。” 众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便一起离开了守护结界。 直接冲最近那道光芒消失的方位赶去。 虽然光芒已经消失了,但大致的方位不会错,找到附近地毯式搜索,必定能找到踪迹。 先把现存的两块令牌给抢了,然后把手持令牌的府清出望归山,防止被逼得跟赵辞合作。 剩下的再慢慢搜寻。 如果手持令牌的是十王府,那就先暂且搁置,免得损耗太大,导致别的府联合起来趁虚而入。 然后…… 他们很快就找到一处山洞。 这山洞,明显是某凶兽的巢穴。 巢穴之中,一个人影都没有。 而令牌,则是被埋在了巢穴的石堆之中。 “这……” 所有人都有些迟疑。 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收起令牌。 赵雍微微皱眉,在山洞中寻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滩血迹。 蹲在地上,拈起来观察了许久,又闻了闻:“看血迹的颜色,至少是两个时辰之前的,但仍有真气残余,此人真气之雄浑,在府争之中至少能排前五,而且真气没有属性偏向。” 众人沉默,真气强的就那么几个,其中肉身境功法没有属性偏向的,更是只有姓赵的。 赵……辞? 可这是什么情况? 赵辞这么强的实力,居然出问题了? 是谁做的? 赵雍微微皱眉:“这……怕是有诈吧?” 祝焱嗤笑一声:“能有什么诈?十王府就算全盛,也很难胜过我们,更何况赵辞受伤?白来的令牌,有什么诈的?他们不敢要,我们收着便是!” 赵雍看向诸葛霄。 诸葛霄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无论怎么样。 一块令牌都不可能让九王府陷入不利的境地。 赵雍微微点了点头:“无妨!我们再找下一块!” “不可!” 诸葛霄微微皱眉:“殿下,十王府的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我的建议我们先自己靠实力拿令牌,以我们的实力,再加上眼前这块,至少也能揽下半数。 别府的令牌,暂且让他们先拿着,免得树敌太多,被人找到攻讦的机会。” 赵雍微微点头,眉头却微微蹙着。 对这个说法颇为认同,毕竟赵辞这个人手段向来相当肮脏,保不齐有什么阴损的手段。 只是……不抢? 祝焱冷哼了一声:“诸葛霄,你是不是仗着殿下承诺过你进肉身塔治伤,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五块令牌,三个府分,别人进不进肉身塔,可是跟你没有半分关系啊! 只有半数令牌,即便嬴锐愿意把令牌卖与我们,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也要有三个人进不了肉身塔。 你说……我们这些人,哪个不配进?” 其他人闻言,脸色也都有些不好看。 诸葛霄面色僵了一下,知晓若是继续坚持,肯定会得罪人,笑着摆了摆手,便不说什么了。 赵燮看到这一幕,笑容也不由有些玩味,拱火道:“得罪人是肯定的,但我们进来是拿令牌的,又不是玩人情世故的? 照我看! 得罪人就得罪人吧! 只要把得罪的人,都给赶出望归山,那便跟没有得罪人没有区别。 诸葛兄想法没有错,但未免太过谨慎一点。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肯定是不知道疼的。 咱们这些人参加府争,不就是奔着资源来的么? 错过一次肉身塔,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诸葛霄:“……” 他摇了摇手中的羽扇。 用笑容掩饰尴尬。 这个三府联盟看起来庞大的唬人,只是…… 算了。 顺其自然吧。 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却还是说道:“走吧,下一块!如果不能把所有令牌拿到手中,那我们这次联盟的利益也就没有了。赵燮说的对,只要把那些反对者全都清理出去,便不会再有任何遗憾。” 于是。 一群人离开,赶到了下一处地方。 却不曾想。 这次一赶到,面对的却是蜀王世子府和燕王世子府的二十个人,这两个府明显已经联合了,另一个湘王世子府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来得及汇聚。 只是…… 双方的联盟,明显不是一个等级的。 一番唇枪舌战,最后还是打了起来。 一阵摧枯拉朽后,蜀燕两府二十人,被足足生擒了九个,剩下的丢下令牌仓皇离开。 诸葛霄感觉有些不太妙,但看其他人目光之中,全都充斥着兴奋至极的野心,干脆又把话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再说那种话,完全就是自讨苦吃。 而此时。 蜀王世子府的祝烨,也在祝焱的追问下,知晓了一些有关于十王府的信息。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目光都有些古怪。 这种风流史好像有些不合时宜。 不过,又感觉有些合理。 因为事实确实是这样。 赵辞每次做完任务回来,都会陪祝璃逛吃逛吃,反观阚落棠一直在北三郡呆着。 所以,他们已经出问题了? 倒也不用管。 就算他们没出问题,自己这边也根本不用惧怕。 方才嬴锐祭出了“勇”字箴言,全体战力飙升两成,不然刚才也不会如此摧枯拉朽。 只要众人把目之所及所有人都清理出去,就算其他人联合起来又有何惧? 然后。 他们便开始了继续扫荡。 从这一刻开始。 望归山一片鬼哭狼嚎,凶恶无比的凶兽,在一众面前完全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一头一头凶兽倒下,一块一块令牌被找到。 顺利得一塌糊涂。 诸葛霄眉头却越皱越深,因为这一路上,居然一个外人都没有遇到。 这很不妙。 但劝诫的话,他可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现在整个团队都在奔着把十块令牌全部囊括来的,甚至开始跟嬴锐商量,应该以多少功绩把他手上多余的令牌买下来。 还有就是三府除了大族府官之外,还会富余两块令牌,究竟是把这两块令牌高价卖出,还是由自家的平民府官使用。 如果卖,卖多少。 如果留,留给谁? 一个个装入疯魔。 就算赵焕过来,也未必能拦得住。 算了! 顺其自然吧! 时间继续流逝。 终于。 在第三天的晚上,他们已经收集起了十块令牌,十道光芒汇聚在一起直冲夜空,方圆一里都明亮得跟白昼一般。 再等一晚上,就能完满离开了。 …… 也正在这个时候。 不远处的山坳里面。 赵辞提着长枪,扫视了一圈其他人,微微笑道:“诸位如何?我之前提的建议,考虑好了么?” 烈湘燕蜀四府,将近三十个人,一个个面露苦涩。 这还怎么考虑? 赵辞一人单挑他们其中任何一府都如同闲庭散步,一记霸王扫墓,就没人能笑着站着,这还有考虑的余地? 一个十王府,力敌三府联手,还真不太像是虚言。 虽然赵辞提出的要求也很过分,但至少给的名额多啊,匀出来八块令牌,就算贷功绩也要拿到。 府争本身就是一个滚雪球的游戏,兵神塔更是最强的奖励之一,而且赵辞给出的价格很良心,绝对是另一家不可能开出的,他们本来已经到了绝境,属实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蜀王世子赵川首先站起身来:“我们本来已经打算撤了,还能有这次机会,完全就是意外之喜,若这样我们再不接,那就有点太不知好歹了!” 赵辞搂住赵黔的脖子:“赵黔,你呢?” 赵黔咧嘴苦笑:“我要是不点头,你会不会把我们都送出去?” 他也是很难受,刚上来就被废掉了两个主力。 派去打探情况的杨凌也被制住。 这不合作也得合作。 不过好在有一点。 这波完全是赵辞的战略碾压,烈湘燕蜀四府不得不合作,跟烈王世子府的立场没有关系。 而且赵辞是开出酬劳的,这样跟立场的关系就更不大了。 然后。 所有人都达成了统一意见。 赵辞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出发吧!” 于是。 五府近四十人,浩浩荡荡朝光柱出发。 …… “敌袭!” 某个小山头,九王府的谭匡忽然暴起,声音都变得有些凄厉。 他的三头尸傀,就被埋在几个隘口的土里放哨,结果某个尸傀忽然就被赵辞揪出来了,拎起来抽了好几个大逼兜。 直接给抽散架了。 尸傀失去联系之前,谭匡感应到了尸傀附近至少有三十五道气息。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他有些慌。 惊恐地看了诸葛霄一眼,没想到这人担心的情况,居然真的出现了。 赵雍眉头紧皱:“到底什么情况?” 谭匡面色难看,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 赵雍却摆了摆手:“不用了,人已经到了!” 众人循着望去。 发现五府近四十人已经浩浩荡荡地赶过来了。 一时间。 所有人都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一个个面色凝重地看着赵辞,他们心头都有些不妙,虽然他们都没有把那情场之事太放在心上,但还是有意无意地给了他们不少心理暗示,所以才会对蜀燕两府的人下手那么重。 结果这…… 果然是套路。 “不用惊慌,我们人多,而且占据有利地形,加上嬴锐,我们不可能会输。” 赵雍低声抚慰了几句,便居高临下地望向赵辞:“老十!论脏心思,还是你来得多啊!” 赵辞就站在人群中间,脸色颇为不耐烦,不过一句话都没有说。 反倒是冯苦茶站了出来:“什么脏心思?九殿下你这话说的也不怕坏良心,八府之争,数你们抱团抱的最厉害,把蜀燕两府都欺负成了什么样子?现在还掉转头过来说我们心思脏?” 赵雍微微笑道:“兵神塔的名额,向来是有德者居之,心思脏不脏无关痛痒,你们要是想拿令牌,放手攻过来便是。” 冯苦茶哼了一声,似乎陷入了沉默。 现在三府联盟所在的山头,是整个望归山最易守难攻的地方。 而且里面有一个嬴锐,一个勇字箴言,能给他们十几个人提供极大的增益。 嬴锐单挑的确打不过赵辞。 但群殴时候的作用,可是要比赵辞都要强上不少。 一连串的因素下来,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 一时间。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赵雍看着赵辞那不爽却不敢轻举妄动的神情,心中隐隐有畅快之意,第一次找到能抬得起头的感觉。 他承认,赵辞的策略没有什么错误。 但坏就坏在还是低估了嬴锐。 一个勇字箴言,对三府联盟的提升,已经超过所有人的预期。 而且对面明显没有协调好,居然等到三府联盟占据有利地形之后才开始动手。 哪还有半分赢的可能? 终究,还是棋差一…… 等等!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赵辞那满脸不爽的表情就好像没怎么变过? 就好像……人偶一样! 可哪来的这么逼真的人偶? 有问题! 也正在这时。 “赵辞!” 嬴锐无比凄厉的声音响起。 众人连忙回头望去,发现赵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潜入了人群,擎枪暴起,已然抡向了嬴锐的胸口。 好在冯天隙就守在他身边,狼王飞快拦截。 但这一记霸王扫墓之下,狼王庞大的身躯,居然直接被枪杆扫断了脊梁骨。 而赵辞下一招霸王透龙枪已经接踵而至,转瞬间便洞穿了狼王的心脏,从视野盲区直接刺中了嬴锐的肩胛骨,将他狠狠钉在了身后的巨石上。 嬴锐面色煞白,飞快念动法咒:“大虞隆运,借……” 声音戛然而止。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窒息状态,口鼻就好像堵死了一样,气流极难流通,想要发出声音极其艰涩。 赵辞呲着大牙,满脸狞笑地杀过去。 瞒天过海符外加窒息符,这要还不能限制住他们,那还了得? 右手虚握,便直接把长枪收了回来。 左手屈指一弹,便将杨墨配置的哑药弹进了嬴锐的喉咙里。 对付这种人,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把他毒哑。 哑要加上窒息府,足够让嬴锐一炷香时间内说不出一句话。 “保护嬴锐!保护嬴锐!” 赵雍人麻了,怎么都想不通赵辞是如何潜过来的。 可现在,只有硬拼一条路了。 诸葛霄反应最为迅速,周身真气倾泻而出,瞬间在地面上形成一片光阵,将三府联盟所有人都笼罩在了一起,阵法之内五行错位,瞬间形成了强大的杀阵。 立赵辞最近的那些,也齐齐冲了过去。 偏在这时。 “轰!” “轰!” “轰!” 一道道雷法落下,精准地落在这些人身上。 然而阵法已经让这些人融为一体了,雷法纵然相当强悍,也只是让他们的动作停滞了片刻。 不过已经足够了。 赵辞重新拿回长枪,趁着他们动作停滞的间隙,一记霸王扫墓,便将人全部击退。 只是,效果好像并不是很好。 “嚯!” 赵辞有些惊异,没想到诸葛霄这个阵法,居然将所有人的真气都连在了一起,就连自己得意的霸王横扫都难以建功。 这是什么神技?好像诸葛家明面上没有这个传承啊? 不过……看诸葛霄发白的脸色,他就知道这玩意儿对这位兄弟负荷极大。 有些棘手。 但也没那么棘手。 他咧了咧嘴,便再次朝嬴锐冲去。 解决掉嬴锐,这三府联盟就只有慢性死亡的份,毕竟自己这边人不是一般多。 在他们下意识集中力量搞赵辞的时候。 其他人已经冲了上来。 沉寂许久的山头,忽然间就爆发了混战。 赵雍头皮都麻了,守在诸葛霄的身旁,疯狂配合指挥。 期盼着嬴锐能够施展出运朝法术。 结果,曾经不可一世的嬴锐,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一众高手的掩护下抱头鼠窜。 可最后还是被赵辞逮住,一记手刀就直接敲晕了。 失去了嬴锐这个顶级战力,接下来的战局,便再没有了悬念。 当诸葛霄不堪杀阵负荷之后,三府联盟便彻底土崩瓦解,一个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把战俘的感觉。 “这十块令牌,我收下了哈!” 赵辞满意地将令牌揣在了怀里。 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赵雍,忽然计上心头,强撑着痛楚抬起头来:“诸位打生打死,最后令牌却……” 声音戛然而止。 赵辞不知道从哪抓了一把土塞到了他的嘴里:“再敢挑拨离间一句,嘴打烂!” 赵雍:“……” 他愤恨地哼唧了几声,见其他人一点都没有挑拨离间成功的迹象,却也只能作罢。 三府十几人躺在地上,士气已经低迷到了极点。 其他人,则是快活得跟过年一样,围着他们生起了火堆,拿出干粮和不知那割来的凶兽肉做起了饭,一片和谐的景象。 赵辞走到一边,看着被困在轮椅上的诸葛霄,好奇道:“你刚才阵法挺神奇的,有点像你们诸葛家的玩意儿,但以前怎么没听过?” 诸葛霄苦涩一笑:“从一处古籍中学到了一些东西,用到了阵法上,没想到还是技不如人。十殿下这次技高一筹,诸葛霄佩服!” “我跟落棠还以为你会拦一拦。” “拦不住……” 诸葛霄无奈摇头。 赵雍脸色有些纠结,直接别过脸去。 祝焱则是不服地哼了一声。 赵辞笑了笑没有说话,接过杨墨烤的兽肉,便找了一处地方跟人吹牛逼了。 留下三府联盟的人一边愤恨懊悔一边咽口水。 春狩尚余的五十多人,就这么凑在一个山头上,平安地度过了最后一夜。 …… 翌日上午。 日上三竿的时候。 在宗人府官员的带领下,一群人乌央乌央离开了望归山,到了山脚的庄园。 赵延当着宗人府一众高手的面,清点了令牌归属。 然后。 所有人都傻了。 赵延神色古怪地望了一眼赵辞,随后站上高台,清了清嗓子:“下面公布此次春狩的结果,十王府得令牌十枚,其他府……无!” 一时间,庄园内议论之声不断。 祝焱冯天隙和公输擎暗搓搓地看向其他自家子弟,眼神相当不善。 各家事先三令五申,不准跟赵辞合作,结果这些人居然全都拒不领命。 只是,他们的眼神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些人完全假装没看到。 能参加府争的,谁不是别人眼中的天才少年? 只允许你们抱团打压异己。 就不允许我们为自己的前途搏一搏? 而且。 就算我们自己退出,你们就能打得过了? 至于让我们对自己的同伴反戈一击,那就更离谱了。 吃相不要太丑陋! “咳咳!” 赵雍清了清嗓子,走到赵延的面前挤出一抹笑容:“皇兄!我们九王府想要贷一些功绩出来购买令牌……” 赵延微微点头:“原则上允许,不过能不能买,定价几何,还是要看十王府的意思。” 随后,看向赵辞。 赵辞笑眯眯道:“卖卖卖!当然卖!” 赵雍神色一喜:“此话当……” 赵辞:“一千功绩!” 赵雍:“???” 他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但终究还是没有说话,默默退了回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只是…… 他愁得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 这次九王府一个令牌都没有拿到,余下的功绩只能兑换一个名额。 这结果,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所以,分配给谁? 自己不要了? 他看了一眼诸葛霄,又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其他府官。 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赵辞则是一点怜悯他的意思都没有,这年头又不流行当圣母。 他直接冲其他人招了招手:“烈湘燕蜀快过来贷款了哈,每个府限购两块,不要争不要抢,每个府都有的哈!” 赵延:“……” 众人:“……” 转眼之间。 八块令牌分完。 四府开开心心地背上了负债。 十王府血赚三百五十五功绩。 也正在这时。 赵燮沉着脸上前一步:“恭王殿下,我们瑛王世子府的府官杨铭现在都没有找到么?” “暂未找到。” 赵延淡淡道:“你耐心等候便是,只要他还在望归山范围内,宗人府的人就肯定能把他带回来。” 赵燮轻轻哼了一声,不动声色地瞅了赵辞一眼:“我自然信得过宗人府,就是害怕有人对我们的人起了歹心。毕竟公输擎和项尊……啊!” 他惨叫一声,直接倒飞出去。 赵辞收回脚,骂骂咧咧道:“阴阳怪气你母亲呢?打不过就恼羞成怒栽赃是吧?还歹心?我起你母亲的歹心,我要真有歹心,公输擎和项尊能活着回来?恶不恶心?” 赵燮捂着肚子,俨然已经红温:“你!” “你什么你?” 赵辞撇了撇嘴:“你自己问问你的两个府官,我对他们是不是已经很礼貌了?” 公输擎面色有些尴尬,赵辞对他下手老狠了,但把他废掉之后,还特意给他吃了止疼药,不然得疼得嗷嗷叫,属实有些贴心。 项尊则是挠了挠头:“殿下!表弟这次做的没毛病,动手之前还礼貌地询问我能不能卸掉我的大胯。虽然我说不能之后,他还是把我大胯卸了,但过程没什么痛苦。” 赵燮:“……” 赵延:“……” 宗人府众人:“……” 赵燮哼了一声,便不再多做言语。 只是要求在杨铭被找到之前,先让所有人都不要离开。 赵延同意了,不过给众人都安排了吃食和医者。 赵辞神情颇为轻松,优哉游哉地吃着东西。 反正他不虚。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 忽然有两个小吏抬着担架回来了。 “禀宗人,杨铭……死了!” “嘶!” 满堂皆惊。 赵燮人麻了,慌忙掀起担架上的遮尸布。 看到杨铭被凶兽啃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后,目光都变得阴沉锐利起来。 要知道,杨铭的亲姐杨露,正是四皇子的联姻对象,这是杨翰在杨氏内力排众议才敲定的结果,对四皇子争储意义重大。 结果。 杨翰唯一能延续香火的儿子杨铭死了。 这场联姻,便彻底了没有了价值。 他转头看向赵辞。 赵辞颇为不悦:“你看我干毛,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燮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冲赵延拱手:“还请恭王殿下,务必为杨铭主持公道。” “放心!” 赵延语气平淡:“春狩虽然本就凶险,但只要能查明此事为人为,宗人府必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赵辞倒是无所谓。 他凑够升级用的领悟值后,学了很多干阴损事的魔教手法。 而且加点到了不低的等级。 对杨铭动手的时候,全程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到自己身上。 只是朝杨墨脑袋上望了望。 【杨墨的当前愿望】:希望宗人府一个月内不要怀疑我,足以让我处理完所有事情,不连累赵辞分毫。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消疑符x1。 赵辞:“……” (本章完) 148.第143章 夺舍兵神塔!如果我是魔君你还 第143章 夺舍兵神塔!如果我是魔君你还爱我么? 看到杨墨这个愿望,赵辞感觉有些不太妙。 一个月之内不要怀疑我。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 不要连累赵辞? 也就是说…… 你丫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啊?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要是动杀手的话,就连自己都没有办法百分百确定宗人府查不到踪迹,毕竟这些人的洞察能力相当强。 只是老墨跟杨铭仇那么大么? 居然要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 高台上。 赵延眉头紧皱,显然也不是特别轻松,府争向来比较危险,死几个大族子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死的只是寻常大族子弟,一般不会掀起什么波澜。 但这次死的可是杨铭。 滇南杨氏家主杨翰的嫡次子,尤其是嫡长子无法生育的情况下,杨铭就是杨氏第一顺位继承人。 可就这么一个人,死在了府争当中,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若是查不明原因的话,怕是很难交代。 他看了看赵燮,大有一副不查清楚誓不罢休的姿态。 但现在,也不太适合让所有人都滞留在这边。 微忖片刻,他淡淡道:“原地休整半个时辰,随后全体返回临歌宗人府,兵神塔照常开启,期间不能有任何人脱队!” “是!” 众人原地休整。 赵辞看杨墨神色如常,仔细想想覆水难收,还是决定顺其自然。 老墨这个人,虽然很怪,但有恩必报简直打入了骨髓深处,还是能处的。 休整半个时辰后。 所有参与春狩的人员齐齐返程,唯独留下了杨铭残缺的尸体和宗人府的查案人员留在望归山。 相比于三日之前来。 返程的途中气氛明显更加多元化一些。 蜀湘燕三府一个个喜气洋洋的。 虽说他们手里的两块令牌都是贷功绩买来的,但是四十五领悟值实在童叟无欺。 这次他们过来,已经做好了颗粒无收的准备,毕竟其他几个府实在太强了。 以他们的功绩,都是堪堪凑够一个名额,一个个愁得脑袋都白了。 如果事先告诉他们,有一个贷款买两个名额的选项,而且是以四十五功绩的价格买,他们想都不会想。 现在府均三个名额,比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都要多。 他们怎么可能不高兴? 这次赌对了。 跟着赵辞真的有汤喝。 烈王世子府情况比较微妙,尤其是谭羽和冯江两个人,才刚刚开始没多久,就被杨墨一个人给毒翻,但又莫名其妙跟着赵辞吃了一口大的。 这种被人胁迫着躺赢的滋味,真是有些复杂。 反观三府联盟,已经不能用愁云惨淡来形容了。 气氛简直天崩地裂。 嬴锐脸色黑的跟墨一样,秦王世子府只有他一人,赵文开府只是送他来当官,并没有亲自参与府争的意思,赵文做生意那些功绩,也都用以给他买前期资源了,从头到尾做任务的只有他一人。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做任务,也不可能凑够五十点功绩。 但他一点都没有打算用功绩换钱。 以自己一人可敌一府的能力,十块令牌怎么也不得拿到一两块? 结果。 先是被九王府围攻,又被赵辞血虐。 被逼联盟之后,好不容易拿到了十块令牌,结果其他所有人联手打得溃不成军,最后一战自己甚至直接被赵辞打得一点作用都没有发挥出来。 搞得他撒气都没地儿撒。 兵神塔的名额,一直被他当做囊中之物。 结果现在…… 他幽怨地瞅了瞅赵雍和赵燮两人。 发现瑛王世子府的人,一个个都跟死了娘一样,就好像杨铭就是他们的娘。 九王府的人,脸色更加精彩。 谁也没想到。 除了只有一个府官做事的秦王世子府。 最终拿到名额最少的,居然是一开始就号称最强的九王府。 平民府官就不说了。 一个开府者和四个大族府官,居然只能分一个名额。 赵雍、祝焱、冯天隙、诸葛霄、谭匡…… 这得如何取舍? 赵雍转过头,发现诸葛霄的轮椅就在后面跟着,虽然还是一身羽扇纶巾的打扮,但神情当中还是带着淡淡的挫败,羽扇都摇不起来了。 他放慢马速,与他并列前行。 轻轻咳了咳:“老霄!这次是我的过错,若是听了你的建议,也不至于逼得其他各府都站在我们的对立面,给了赵辞可趁之机。” 诸葛霄勉强一笑:“时至那时,三府联盟的行事,已经不是殿下一人能够操控的了,责任倒也不全在殿下。” 赵雍深吸了一口气:“你倒也不用担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伱了,那此次九王府的名额便必是你的。” “可是殿下你……”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说此次三府联盟唯一一个没有犯错的人,那便是你,无论如何这名额都是你的。你虽然言语为我脱责,但我却不能心安理得地甩掉这口黑锅,这次进不了兵神塔,便当做对我的惩罚吧!” “这……” 诸葛霄笑容变得轻松起来,拱手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殿下大可重新来过,万不可因此气馁!” 他深知,赵雍肉身基础,在整个赵氏族史中都是排名靠前的存在。 失去这次进入兵神塔的机会,损失之大难以估量。 可即便如此,还是愿意信守承诺,将名额交给自己,实在是难得。 他虽然自认为自己的付出值得一个名额,也不可能拒绝这个名额,因为他这次来临歌,就是为了进兵神塔治疗双腿的。 但府争从来不是一个付出就有回报的地方。 赵雍此举。 不得不感激。 只是…… 其他府官好像不这么想。 冯天隙黑着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祝焱却直接驱马走近:“诸葛霄,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将名额收下了?” 听到这话。 赵雍顿时面色一变:“祝焱!此次名额分配,我们早已商量好了,我们技不如人,拿不到更多的名额,又有什么好说的?” “我可没说这个名额不该给诸葛霄。” 祝焱沉着脸摇头:“但殿下你要清楚自己的天分,以及肩负的使命!若你进不了兵神塔,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损失!” 赵雍呼吸一窒,他听出了祝焱的画外音,冯祝两家之所以支持自己,把两家年轻一代天分最高的子弟派到九王府当府官,就是为了支持自己成为太子党的新生中坚力量。 自己放弃兵神塔,必定是太子党的重大损失。 之前自己听从父皇的命令,没有针对赵辞,祝焱和冯天隙便已经表达了不满。 这次若还是将唯一的名额交给诸葛霄…… 但他沉吟片刻,还是说道:“既然你也同意将这名额给他,那便不需要再有异议……” 祝焱却直接看向诸葛霄:“你想要用兵神塔治腿,我们都没有意见,可现在有一个让殿下也进入兵神塔的机会,你可愿意为殿下争取?” 诸葛霄抬起头:“还请祝兄赐教!” 祝焱斜睨了他一眼道:“昨夜我们双方交手,三府几乎所有人都受了重伤,唯独你享受了优待,只是被捆在了轮椅上。 说是赵辞欣赏你也好,还是你跟阚家颇有交情也罢,足以看得出你跟十王府的交情。 十王府手里还有两块令牌,我们接受贷一百功绩为殿下购之,十王府也能拿换来的功绩换取名额,并不会影响他们的成员入塔,还会白赚五十功绩。 但我们其他人去说,赵辞定然不答应! 所以……” 诸葛霄指着自己:“我去说?” 他脸色有些发白。 之前贡丹大会上赵辞便对自己抛出了橄榄枝,但他却没有接受。 虽然跟阚家有交情,却也未在府争上给予阚落棠丝毫便利。 昨夜甚至还施展阵法,给十王府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现在。 却要让自己去找赵辞说情? 我得多大的脸啊? 祝焱反唇相讥:“怎么?殿下即便蒙受损失,也要信守承诺给你留下名额,难道你连你这点面子都舍不得?” 诸葛霄沉默,看了一眼赵雍挣扎的眼神,嘴唇翕动了几次。 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操控着轮椅准备赶上十王府的队伍。 却不曾想。 赵辞远远地抛过来一句话:“你们九王府的人还真是畜生啊!这特娘的跟结发妻子被高官相中,让妻子去求高官提拔自己的鼠辈有什么区别? 丫的诸葛霄劝你们不要做蠢事的时候你们不听,结果出事了你们让诸葛霄过来求情? 诸葛兄! 你也不要过来了,我不会答应你的。 昨夜我没对你下重手,的确是源于欣赏以及你家跟阚家的人情,但这也是基于你们没有反抗之力的基础上。 你我私交如何,我暂且不论。 唯一能确定的,是府争不讲私交。 你也莫要自损颜面了。 方才我说了,九王府想要买令牌可以,一千功绩,一点功绩都不能少!” “你!” 祝焱对他怒目而视。 赵雍却笑着摆了摆手:“此事不用再争辩,名额归老霄。若我少进一次兵神塔,前路便因此止步,那说明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前程!老十,这次是我败了,下次我们重新来过。” 赵辞撇了撇嘴:“你格局还真不小,就是人有点菜!” 赵雍:“……” 他能听出来,赵辞的前半句是衷心的夸赞。 但搭上后半句,却怎么也让人高兴不起来。 我这肉身底子,整个府争除了不如你,还比谁差了? 即便算上靠运朝法术作弊的嬴锐。 我都是府争目前阶段当之无愧的第三。 有点菜…… 祝焱还想说什么。 却被赵雍喝止了。 大部队继续朝临歌赶,再没有了什么特别的动静。 …… 终于。 日落时分。 所有人都赶到了临歌,却不曾想,这个时候的临歌全城戒严。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就在望归山春狩进行时,宗人府大批量高手围守望归山的时候,临歌发生了一件大事,一大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高手,趁夜色偷袭城中的小吏。 死了很多。 都是今年刚入职的年轻小吏。 “这……” 赵辞心头微跳,总感觉这件事情跟皇甫嵩有关系,记得上次自己被塞极乐蛊的时候,这些小吏就遭遇了大规模的袭击。 没想到这次…… 这些魔教癫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不过,宗人府好像并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府争。 直接将大部队带到了宗人府,宣布今晚就要启动兵神塔,让所有人都不要离开宗人府,哪怕是那些没有名额的人。 进入宗人府的时候,赵辞看到了不少杨家人就在前衙。 赵燮直接申请了暂时脱队,与那些杨家人和宗人府的官吏会谈了起来。 也不知道能谈出什么结果。 其他人则是都进入了宗人府的演武场。 到的时候,整个气氛都变得肃穆了不少。 因为,此刻高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皇室宗亲,各大家族在临歌的话事人,几乎全都已经到齐了。 就想看看今年进入兵神塔的青年俊杰都有谁。 “哎?” 赵辞抬起头,看到了一道许久未见的身影。 小阿姨? 自从那一晚擦边涩涩之后,她就回去闭关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见过。 此刻的小阿姨,正坐在一堆嫔妃之中。 左边是皇后,姓祝。 右边的贵妃,姓公输。 还有一个妃子,也姓祝。 以及跟太子坐在一起的太子妃,姓冯。 一群人,所有人脑袋上面都挂着各种各样的字幕。 内容倒是比较统一,要么是“希望xxx能够进入兵神塔”,要么是“希望xxx在兵神塔中能够凝出x品肉身神纹”。 就好比一脸焦急之色的项云端,脑袋上字幕不停变化,一是希望自己女儿能进入兵神塔,再一就是希望好外甥能凝出天品神纹。 这两种愿望,提供的领悟值都不少,分别出产两种符纸。 一种兵神豆。 一种凝纹符。 也不知道都什么效果。 啧啧! 他们好像都还不清楚春狩的结果。 倒是老登。 坐在主位之上,依然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脸上挂着忧国忧民的悲悯神情。 他冲赵延点了点头。 赵延便轻敲了一下青铜钟,先是按官方客套话,赞颂了一波府争制度,然后才朗声道:“春狩之后,各府入兵神塔的名单已经确定。下面就由本官,按名额从高到低的顺序公布。” 听到这话,整个会场都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着赵延公布结果。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府能够夺魁,自家寄予厚望的年轻子弟又不能不能踏入兵神塔中。 毕竟,肉身是一切神藏之基,就算没那么注重肉身修炼的家族,也会让自家子弟在肉身修炼过程中竭尽全力。 兵神塔乃是助肉身凝纹的无上宝物,对肉身潜力的发掘产生极大的作用。 肉身底子越厚,发掘的潜力就越多。 纯靠人为,很难将肉身潜力完全发掘。 这部分潜力,兵神塔能掘出来。 塔共十层,每一层都能发掘出来一成的潜力,到了第十层,便能将所有潜力都发掘出来。 只是每朝上上一层,都难如登天。 谁都希望自家子弟能够成功。 所以这夺魁之府究竟是…… “第一府,十王府,可进入兵神塔共六人,分别是赵辞、阚落棠、祝璃……” 嚯!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太子党和四皇子党都懵了,尤其是皇后与太子,脸色都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双方联手之后,居然还能让十王府取得六个名额,虽说他们本来就能兑换四个名额,算下来只有两块令牌。 但两块令牌,也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三府联盟,针对的就是十王府,却还让他们获得了两块令牌,连萧慎客这个平民府官都进去了, 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他们勉强平复了心情,姑且算十王府走运。 继续朝下听,十王府势头强是不假,但终究只是空中楼阁,第二府是哪个,才会影响未来的君主之位。 如果所料不错,余下八块令牌,都归于三府联盟,嬴锐加上各府的大族府官,应该都能…… “第二府,烈王世子府,可进入兵神塔共四人,分别是赵黔、项泽南……” “嚯!” “啊?” “啊?”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在三府联盟之下,就连烈王世子府都能拿到两块令牌? 一时间。 无数道目光落在三府府官的身上,看得后者连连低头。 这一幕,让看台上的人都忍不住生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再然后…… “第三……蜀湘燕三府并列第三,可进入兵神塔都是三人,分别是……” 满堂议论之声戛然而止。 整个宗人府除了赵延不急不慢的汇报声,所有人都被干沉默了。 轰…… 不管是太子党还是四皇子党,脑瓜子里面都嗡嗡的,仿佛脖子上长的不是脑袋,而是茅坑,到处都是苍蝇的嗡嗡作响。 他们都懵了。 蜀湘燕三府并列,而且都是三人,也就是说排名前五的府,都是两块令牌。 那三府联盟…… 一块都没有? 这……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六府,瑛王世子府,可进入兵神塔共两人,分别是赵燮与公输擎,杨铭阵亡!” 众人:“……” 杨铭,杨铭阵亡了? 难怪杨家人都不在。 皇后太子飞快看向九王府,确认九王府没有少人,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候…… “第七府,九王府,可进入兵神塔一人,诸葛霄!” 皇后:“???” 太子:“???” 只有一人也就罢了。 居然还是诸葛霄? 就算赵雍不要这个名额,也应该轮到祝焱和冯天隙这两个太子党吧?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们以及所有太子党成员齐齐把目光投向赵雍,看得后者脸色直发白,却还是端坐在人群之中,好像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这数道目光。 倒是诸葛危月,嘴角疯狂上扬。 自己的好侄子,终于成功了。 赵延没有继续念第八府,因为他公布的只有获得名额的成员,秦王世子府便没有了公布的必要。 只是在后面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其中烈蜀湘燕四府,都借贷功绩从十王府购置了两块令牌,往后府争,还请务必竭尽全力,若府争结束之前尚未偿还,则永不录用官职。”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绷不住了,除了三府联盟之外,五府各得两块令牌也就算了。 结果全都是从十王府买的! 啥意思? 十王府得十块呗? 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望归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这三府联盟,就算拉开阵线跟其他五府硬碰硬对垒,也不可能输得这么惨啊! 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赵焕,期待这位皇帝能给出一个解释。 但赵焕仿佛丝毫没有察觉。 只是淡淡笑道:“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便请出兵神塔吧!” “是!” 赵延淡淡点头,敲了一下青铜钟:“请兵神塔!” 钟声尚未消散,便有六十四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在演武场周围结起了阵法。 六十四道皇极真气冲天而起,在夜空之中纵横交错。 一瞬间,整个临歌明亮如白昼。 而夜空也仿佛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十层宝塔从天而降,在夜空之中熠熠生辉。 “好刺眼!” 赵辞忍不住赞叹,已经忍不住掏出了夺舍符,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我的兵神塔好刺眼!” 娘的! 夺舍符都快发霉了。 老子已经等这一刻太久了。 下落过程,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最后十层宝塔才问问屹立在宗人府中心。 恢弘巍峨。 宝相庄严。 赵延淡淡道:“诸位请!兵神塔之中存有上古兵魂,层数越高越是危险,还请务必不要冒进。” 随后,宝塔大门缓缓打开。 获得名额的二十二人齐齐走入。 俨然已经抛开了所有的杂念,这种势力提升的关键时刻,他们可无暇分心。 赵辞也屏气凝神,他早就听闻了,所有进入兵神塔的人,会仿佛置身上古战场,进入一场被上古兵魂围杀的乱战,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丧生在乱刀之下,在不断的杀戮之中,自行凝聚肉身神纹。 能上几层,完全看实力与毅力。 唯一的一点,就是每一层的压力截然不同,能让人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承受的上限在哪里。 所以除了那些特别冒失的,很少人会在兵神塔里面出事。 赵辞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踏入了兵神塔之中。 刚刚踏入大门,一同进入的人便都消失了,周围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喊杀声。 马蹄声。 惨叫声。 刀剑颤鸣声。 赫然就是战场。 而赵辞身上的装束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身灰色的盔甲,手上长枪看起来颇为简陋,但却相当压手,至少也在千斤以上,刚好足够他用。 至于周围,全是敌军。 仅仅一瞬间,他便被拉入乱战的氛围之中。 没办法。 杀吧! 赵辞遥遥地望了一眼战场中心的天梯,知晓那是通往第二层的通道,便直接擎抢冲杀了过去。 脏腑五处神藏犹如五个涡轮增压,真气在经脉里面奔腾,贯通了整个身体,身体也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但凡是真气经过之处,都似有光华闪动,隐隐有种凝聚在一起的感觉。 这便是神纹凝聚的前兆。 杀! 杀向更高层! …… 兵神塔外。 众人虽然看不见里面的场景,却能看到二十二团真气明灭可见,这是代表着入塔的二十二人。 府争的其他人,都忍不住露出艳羡的神色。 尤其是赵雍,神色已经复杂到了极点。 兵神塔进不去了。 他只能等今晚自己凝聚神纹,纵然自己的肉身底子在赵氏族史中都算优秀,离了兵神塔也绝无凝聚天阶神纹的可能。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了所谓的格局把名额让给诸葛霄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不过……他并不后悔。 而那些太子党和四皇子党,目光阴沉得简直要下大暴雨。 虽说直到现在,项家除了项云端之外,没有给十王府提供任何支持,赵辞就算表现得再好,争储的可能性也不会很高。 但十王府的风头实在太强了,万一赵焕昏了头…… 他们心中都有些不安。 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兵神塔。 也就在这时。 那团最亮的真气从一层消失,出现在了第二层。 赵青这个赵延的副手适时通报:“赵辞率先进入二层。” “……” 太子党和四皇子党脸色更不好看了。 很快。 “赵燮进入二层!” 话音刚落,赵青就又补充道:“赵辞率先进入三层。” 随后才是一群人慢慢进入二层。 整一个就是赵辞断崖式的领先。 肉筋骨都是一品,这种底子实在太恐怖了。 于是……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代表赵辞的那团真气,几乎没有任何阻滞地进入了第八层。 而除了他之外,最高的也不过在第五层。 只要赵辞再朝上爬一层,便能与曾经的项天歌…… “赵辞率先进入第九层!” “嘶……” 明明已经春盛,夏日即望,他们倒抽空气的时候,却感觉口鼻一阵寒冷。 气氛已经压抑到了顶点。 只有项云端哈哈大笑道:“嘿!不愧是老八的亲外甥,老八第九层,他也能第九层!” 赵焕则是笑眯眯地抚了抚须:“还是云端你教得好,若辞儿凝天阶神纹而出,你想要什么赏赐都可以提。” “我还要什么奖励?主要还是陛下生了一个好儿子!” 项云端似无丝毫心机,就这么大喇喇地跟赵焕互相吹捧。 一个是孩子舅舅。 一个是孩子父亲。 两个人的暖心之言,在沉默的会场显得异常另类。 接下来。 二十二道气团,大多陷入了凝滞。 只有偶尔几道会尝试着更上一层楼,毕竟大家都是很理智的,现在应该都是在凝聚各自的神纹吧。 唯独有一道例外。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引得赵青通报一次。 “杨墨进入第三层。” “杨墨进入第四层。” 每次通报间隔都不小。 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引起众人注意。 可后来,当绝大多数人都陷入停滞之后。 与杨墨相关的通报就愈发显眼了。 “杨墨进入第五层!” “杨墨进入第六层!” 每上一层,代表杨墨的真气团都会变得萎靡一些。 到第六层的时候,明显已经进入了除赵辞以外的第一梯队,让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因为这个十王府的府官实在太不显眼。 结果这次却挤进了第一梯队。 而且。 看这萎靡的状态,明显已经超负荷了。 可他好像还在继续。 “杨墨进入了第七层!” 众人:“……” “杨墨进入了第八层!” 众人:“!!!” 他们望向第八层的真气团,已经萎靡到近乎消失的地步,谁都能看出来,杨墨就是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可就是这么半死不活地吊着。 这个人为了变强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完全就是个赌徒! “杨墨进入了第九层!” 众人:“???” 真气团已经近乎完全消失不见,如果不是目力特别强的,根本就看不到。 但好在终于,杨墨停下来了。 众人这才面面相觑,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 赵青:“赵辞率先进入第十层!” 众人:“……” 赵焕:“……” 项云端:“……” 然后。 这俩人也沉默了。 虽说他们都知道,赵辞肉筋骨都是一品,比当年项天歌都高,而且皇极炼体诀圆融境,项氏枪法也已经登堂入室,层数上超过项天歌并不奇怪。 可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他们却还是有些失语。 而其他人。 更是有种窒息的感觉。 十层! 若这都不能达到天阶神纹。 他们把兵神塔吃掉! 整个会场,陷入了诡异的宁静氛围。 良久。 良久。 “啵!” 一个真气团从第三层的窗户中被吐出,化作人形跪在地上。 祝烨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已经接近虚脱。 赵延淡淡问道:“神纹品阶?” “地品低阶。” 祝烨回答,现在真气耗尽,神纹自然也不会显现,需要入塔者自行汇报。 晋阳祝氏不擅肉身,神纹能拿到地品,已经是相当幸运的了。 然后。 “啵!” “啵!” “啵!” 一个个身影被吐出,汇报出的神纹品阶也基本上是慢慢攀升的。 直到最后。 “啵!” 杨墨被吐了出来,已经完全是昏迷的状态。 赵延也没办法问,便吩咐医者给他检查身体。 众人目送着杨墨离开,神情都有些古怪,因为在他之前最后一个出来的赵燮,已经达到了地品高阶,杨墨却比赵燮还晚出来一刻钟。 这……难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府官,能凝成天阶神纹? 他们甩了甩脑袋,都决定先不想这个。 赵辞…… 才是最关键的。 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地看着第十层,代表赵辞的真气团已经黯淡许多了,却还是相当稳定。 一刻钟过去了。 一炷香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宗人府外,甚至响起了打更的声音。 赵辞这边,却还是没有半分被吐出来的迹象。 然后。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时间俨然已经来到了二更天。 众人:“……”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人心热如火,有人如坠冰窖。 赵焕也是满目愕然,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眼见马上要引起骚动。 连忙给大宗正赵厉传音。 赵厉看着兵神塔第十层,脸上满满都是炙热的神色,听到传音之后,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当即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兵神塔出了故障,请无关人员立即撤离!” “啊?” “故障?什么故障?” “让我们看看赵辞……” 赵厉冷着脸,重复了一句:“请诸位立即撤离!” 赵焕也笑道:“吾观兵神塔也似有异动,诸位都散了吧!” 皇帝一开口,便再没有人强留。 太子党和四皇子党都心有不安。 却也只能狐疑地望兵神塔一眼,然后带着惊疑离去。 一个个都感觉胸口压着石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 其他人情绪倒还算正常。 十王府一众府官虽然关心赵辞的安危,却也只能被请到宗人府后衙暂住,在杨铭死亡案初步结果出来之前,他们都不被允许离开。 于是。 兵神塔周围,除了宗人府的人,只剩下了赵焕,项云端还有顾湘竹。 赵厉终于忍不住了:“陛下,这兵神塔……” 赵焕神情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 故障? 府争数百年,兵神塔也用了数百年。 有没有故障,他能看不出来? 赵厉看他这样,顿时明了,不由感叹道:“我赵氏要出猛将了啊!” 项云端无比振奋:“哈哈哈!我就说辞儿天赋异禀,咱们大虞终于要出第二个老八了。不,甚至有可能比老八还强!” “只从肉身神纹表现,十殿下的确比当年的忠烈侯要强!” 赵厉神情凝重:“不过忠烈侯之所以能达到绝巅修为,还是因为灵台神纹贯通了杀伐之道,若十殿下做不到这一点,恐怕还达不到当年忠烈侯的层次。不过……也定能成为青史罕见的猛将。” 一时间。 宗人府众人无比振奋。 有这样的猛将问世,必能在战场上起到极大的作用。 尤其是这猛将出自赵氏。 赵焕只是抚须微笑,并没有说什么话语。 顾湘竹却目光清冷,只是扫过了赵焕一眼,心中止不住地冷笑。 她可太清楚赵焕想的什么了,赵辞这般,必能引起宗人府的重视。 这个当亲爹的,想要再收割肾水神纹,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只是…… 现在赵焕被宗人府牵制,赵辞来自换脏秘典的压力定然会减小,还会助自己一臂之力么? 不仅是宗室这边。 还有魔教那边。 现在临歌满城风雨,大肆搜捕那些袭杀小吏的贼人。 她很清楚,这些都是魔教那些人干的,那么多小吏,没有一个身怀天魔纹。 现在。 魔君转世的人选范围,基本上已经锁定。 她不确定还剩下多少人。 但神蛹茧丝。 差不多已经能用了。 到时…… 若赵辞真是魔君,他又会怎么做? 但其实她也没想到,最影响她心境的,居然是赵厉的那句话。 原来……项天歌之所以强,是因为杀伐之道的灵台神纹么? 顾湘竹心绪无比复杂,忍不住望向兵神塔十层,一时间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这时。 “嗡……” 一阵诡异的嗡鸣声陡然响起。 强烈的空间扭曲感,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晕厥过去。 她心中大骇,踏入神藏七重境这么久,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仅是她。 就连赵焕和赵厉也是抱住了头。 宗人府那些在神藏四重之下的人,更是直接昏厥了过去。 这。 这是什么情况。 眩晕感只持续了不足十息的时间便消失了。 紧接着。 顾湘竹就听到了赵厉凄厉的声音:“兵,兵神塔消失了!” 尚且保有神智的所有人都懵了,慌忙抬起头望去。 骇然发现,刚才巍峨屹立的兵神塔,真的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个昏迷的赵辞躺在地上。 赵焕也不由大惊,震怒道:“兵神塔去哪了?汝等还不速速寻回?” 方才施展阵法召唤兵神塔的六十四人飞速结阵。 数道光芒冲天而起。 而且。 再也找不到兵神塔的半点踪迹。 一时间。 赵氏之人,如丧考妣。 当年大虞建国之时,赵氏能够坐上皇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兵神塔。 但现在! 兵神塔……丢了? 项云端:“……” 顾湘竹:“……” …… “嘶……” 赵辞的意识,逐渐恢复了清醒。 他第一时间进入了内视的状态。 此刻,他肉筋骨之中,到处都是玄奇的纹路。 彼此连接。 就像是一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 这宝藏之中,藏着五个极大的空间,空间之内能量氤氲,随时准备开辟新的神藏。 通体神纹,都呈玄金之色。 这……天品巅峰!比项天歌的天品高阶都要强。 成了! 赵辞颇为振奋,却算不上喜出望外,他的肉筋骨都已经达到了极致,更是登上了兵神塔的十层,达到天品巅峰不足为奇。 最让他嗨的…… 还是他脑海中的那个宝色闪动的小塔。 兵神塔! 嘿嘿! 这夺舍符真好用。 只是……无论他怎么试图调动这个小塔,它都没有半分动静,要不是赵辞知道自己精神正常,都险些以为它是幻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它陷入了休眠状态。 不管它。 只要揣在自己兜里面,心里就是有安全感。 不过还是尽快尝试调动它,这玩意儿必定能成为自己的一大谈判筹码。 “呼……” 赵辞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身体非常疲惫,但心里却无比舒坦。 然后。 他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极小的房间,应当是宗人府惩罚赵氏族人关禁闭的存在,现在提供给春狩之人临时居住。 这个倒是在预料之中。 只是。 房间内,还有一个他意料之外的人。 顾湘竹在他怀里动了动,笑意慵懒道:“小骗子醒了?” 赵辞:“……” 感受着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丰腴身姿,两具身体之间好像没有半分空隙。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上头。 顾湘竹轻轻抚着他的胸膛,笑着问道:“肉身神纹什么品阶啊?” “天品巅峰……” “难怪,我说身子骨变结实了这么多。” 顾湘竹舔了舔嘴唇,在他脖子上轻轻嗅了嗅,随后附在他耳畔轻轻吐气道:“小骗子长大了,身上味道真好闻……” 赵辞:“!!!” 他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气血。 握住顾湘竹的双臂,微微拉开距离,声音有些压抑道:“外面都是宗人府的人,你就不怕……” 顾湘竹笑容戏谑:“那不是更刺激么?” 赵辞:“……” 这女人。 就是故意的。 只是…… 她脑袋上几条字幕不断闪动。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希望赵辞能成为魔君。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魔化符x1。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希望赵辞不要变成魔君。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魔化符x1。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希望赵辞还愿同我一体,振兴圣教。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可偷取体质:两仪仙体。 赵辞:“……” 他能看得出来。 小阿姨已经患得患失到了极致。 她脸上的笑意妩媚动人,好似只是单纯地在挑逗他,内心仿佛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心思。 只是过了许久。 她都未能看到赵辞异动。 脸上笑意渐渐收敛:“你……” 赵辞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是魔君,你会爱我么?” 顾湘竹:“……” 她面色逐渐变得苍白,沉默许久才问道:“你……都知道了?” (本章完) 149.第144章 顾湘竹:对!我动心了,不跟你 第144章 顾湘竹:对!我动心了,不跟你犟! “如果我是魔君,你会爱我么?” “你……都知道了?” “嗯,知道一点。”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 “不,这很重要!” 顾湘竹身上并无任何戒备的反应,但目光还是闪过了一丝阴郁:“他们……接触过伱了?” 赵辞摇了摇头:“没有……我猜的!从皇甫嵩的诡异动作,还有你的反应。” 顾湘竹神色稍缓,强撑起了一丝笑容:“洞察力还真强,难怪能骗我这么久。” “你还没有回答我,如果我是魔君,你会爱我么?” “如果你是魔君,我可能会讨厌你。” “那若我一直都是赵辞呢?” “我……” 顾湘竹感觉呼吸有些凝滞,憋得胸腔难受。 她也没想到,赵辞居然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让本来还觉得尚且有一丝主动权的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沉默良久。 她捏了捏赵辞的脸,故作轻松地笑道:“我可从来没有爱过你,我是修魔的,一切不过是我操控你的手段罢了。” “我不信!” “不然我为什么不肯把身子给你?” “那若我强要呢?” 赵辞有些恼怒,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原本侧卧相拥,变成了一上一下。 顾湘竹感觉到了颇有侵略性的压迫感,她没有直视赵辞的眼睛,只是别过头去:“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 “顾湘竹!” “嗯?” 顾湘竹愣了一下,这还是赵辞第一次这么叫她的名字。 赵辞扶正她的脑袋,逼迫她直视自己:“你进过我的梦境,不可能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态度。” 顾湘竹:“……” 四目相对。 两人面颊距离很近,鼻尖近乎抵在一起。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赵辞灼热的鼻息。 一时间。 她有些迷乱,极乐梦那层窗户纸,终究还是被赵辞给捅破了。 这场景她曾预想过,只是预想中的羞愤并没有出现。 因为她知道赵辞指的并不是那让人羞耻的场景。 这小骗子想要的,是跟自己当真正的夫妻,互相之间全盘交付的那种。 只是…… 她咬了咬嘴唇:“你知道的,我要重立悬剑阁,这是我此生必须要做的事情。” 赵辞有些烦躁,无论心理还是身体:“你不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我又该如何助你?” 他的目光有些灼人。 顾湘竹有些不敢直视,沉默良久都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赵辞好像有些生气,温热的大手穿过她的头发,捧在她的耳后,重新扶正她的脑袋。 两面相对,便直接俯身吻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生气。 他的动作有些粗暴。 另一只手更是充满了侵略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探进她衣服里面。 她一开始有些抗拒。 却只是挣扎地推他了几下,无果之后便放弃了,甚至微微应和起来。 直到赵辞探到不该探的地方。 她才抓住赵辞的手腕,冲他摇了摇头。 此刻,两人的体温已经高到不像话。 眼神也有些迷离。 赵辞吁了一口气:“你还在惦念着你的悬剑阁?” “嗯!” “你需要我变成巅峰魔君一样的强者?” “嗯!” “但你不希望我变成魔君?” “嗯!” “我觉得我可以做到。” “我以前也觉得你可以。” “什么意思?” “唉……” 顾湘竹轻叹了一口气:“原本我以为,项天歌之所以能够力压魔君,是因为他将肉身修炼到了极致,但今日才发现……神藏七重是一把锁,没领悟法则,即便修为再高,也不可能冲破这个上限。 魔君如此。 项天歌也是如此。 想要达到他们那个等级,必须要掌控法则。 要么,像他们那般,以神纹沟通法则。 要么,像运朝法则那样,将运朝百姓愿力赋予每一个官兵。 法则与心性经历暗合。 我虽看不起魔君为人,但那人恣意狂放,自内心深处觉得毁灭是天地规律。 项天歌更是一辈子都在打仗,所以领悟了杀伐之道。 你……” 顾湘竹不知该愁还是该笑:“若你处于绝对安全的境地,会不会想着女人孩子热炕头?” 赵辞:“……” 顾湘竹捧着他的脸,双眸之中有温柔的眼波闪动:“方才我撒谎了,我动心了,哪怕我自己都不愿承认。 但……这样不对,乱世烽火,从不曾为良人迁就。 大虞北有龙渊四国虎视眈眈,西南藩属诸国蠢蠢欲动,内有八大族彼此倾轧,自认心怀圣道的圣教也早已堕落成魔。 就连世人尊崇的武宪皇帝也追逐长生,大虞国力早已支持北上,他却日日惦念一人治万年。 乱世迟早要来。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 只是我觉得,我有事情要做。 你说你要帮我,我信你。 但你想的,只是我想要做这件事情,所以你帮我! 可若有一天,我不想了呢? 色是刮骨刀,情是英雄冢。 对男人如此。 对女人也是如此。 今你未成绝巅强者。 我又怎敢轻易动摇心志?” 听着她的话。 赵辞烦躁之意不知怎地消退了许多。 翻过身来,重新侧卧将她拥在了怀中:“若我成绝巅强者呢?” “那你……” 顾湘竹在他怀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笑容中带着丝丝悲戚:“那你可要努力了。” 赵辞又问道:“若我哪天,真的变回魔君,你会怎么办?” “不知道,可能一辈子都不敢见你了吧?” “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什么?” “我登基!” “嗯?” 顾湘竹愣了一下。 赵辞沉声道:“老登之所以敢这么乱搞,无非就是以为自己迟早能获得长生之法,可这长生之法本来就是假的,那就必然需要有新皇登基……” “你觉得你适合当皇帝么?” “我……” “那你觉得,冯祝公输三家同意你当皇帝么?” “说的也是!” 赵辞有些蛋疼,选新皇看的可不是武力,政治考量太重要了。 老登拉扯太子和四皇子,本身就是因为盯上了冯祝公输三家的家底,毕竟大虞这个国家,从一开始就有硬伤,八大家族联合建立起的国家,各自手里都有足以影响国家命脉的产业。 一直对外打仗的时候,这矛盾尚且能消减。 可一旦和平,这些矛盾就会迅速暴露出来。 老登想靠争储游戏攫取三家核心资源,三家又何尝不想用这些资源去影响皇权。 本身就是一个对赌大局。 而自己……身后并没有站着项家,就算修炼天赋再高,都没有入局的资格。 这个偷来的兵神塔,倒是能够算作筹码,只是这玩意儿太过敏感。 “我忽然有些不希望你是魔君了。” 顾湘竹忽然开口。 赵辞愣了一下:“为什么?” 顾湘竹笑了笑:“本来我想着,只要能把你培养成对我没有任何二心的强者,我就能以我的方式振兴圣教。只是我还是低估了这件事情的难度,这个想法也对你不公平,更有可能毁掉我的心境。 临歌是个泥潭。 我不想呆了。 若你不是魔君,我便不用再执迷幻象,将丹坊挖干净,便离开临歌了。 找一个地方,挣脱那些魔教的疯子,找一个合适的地方,重新建立起一个干净悬剑阁。 尽早打碎皇帝的长生梦,你便也不需要提心吊胆了。” 赵辞呼吸一窒:“你在我这里投资了这么多,不要了?” “送你了。” “可这世上,哪有这么一个地方让你重建悬剑阁?” “兴许有呢。” “那你觉得你走了,我就能安稳生活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跟你说话真憋气!” 顾湘竹有些愠怒,直接坐起身来准备下床。 却不曾想,被赵辞从身后抱住,凑在耳边说道:“莫要想太多,不管我跟魔君有没有关系,我都会以赵辞的身份成为绝巅强者。等到了那一天,我要对你用强。” 顾湘竹:“……” 她从未听过如此冒昧的话。 可偏偏这句话让她心脏剧烈跳动了好几下。 她挣开赵辞的胳膊,起身转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小朋友,很难的。” 赵辞反问:“这么说,你同意我对你用强了?” 顾湘竹:“……”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若我同意了,那还叫用强么?” 赵辞:“……” 顾湘竹咬了咬头,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这些日子莫要接任务,就在临歌。” “嗯!” 赵辞点了点头,他不知道顾湘竹什么意思,但想来应该跟魔君的身份有关。 目送顾湘竹化作青烟离去,他并没有强留。 坐在原地思考了许久。 赵辞揉搓着下巴。 “法则……” “这玩意儿好像很牛逼啊!” “但好像奖励没有爆出来过。” “看来想要成为真正的巅峰强者并不简单。” “目前仅有的已知途径,就是重新变回魔君。” “既然变回就能重归巅峰,那这个变回的过程,定然有毁灭法则相关的物品存在。” 赵辞看向自己的脑海,里面漂浮着一张张尚未动用的符纸。 饕餮符…… 这玩意儿能用在这里么? 毕竟符纸上的描述,说是能消化一切来着。 “不过想要接近那个东西。” “得先证明自己是魔君才行。” “可问题是,小阿姨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我就是魔君。” “蛋疼!” 赵辞揉了揉脑袋,感觉有些乱。 …… 临歌的夜看似平静。 但其实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宗人府的高手,尝试了无数种方法,试图跟兵神塔重新取得联系。 结果无论尝试了什么方法,兵神塔都杳无音讯,就连碎片都找不到一点。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他们也探查了所有进入兵神塔的人,都没有感应到一点兵神塔的气息。 于是。 所有姓赵的都懵逼了。 兵神塔这玩意儿,本身就是府争制度的一大基石,这玩意一消失,府争对大族天才的吸引力至少也会降三成,时间一长对赵氏的权威都会产生影响。 赵焕也是全程黑着脸,跟宗人府的高层商议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最终敲定应对策略,就说赵辞凝结的神纹太强,耗干了兵神塔全部的能量,下次开启至少要等到三年以后。 争取三年的时间,如果能找到兵神塔最好,找不到的话再想想其他对策。 敲定之后。 赵焕便回了宫,时辰已经很晚了,过不了多久就要破晓了。 距离早朝也不剩多久了,便直接和衣而睡。 只觉刚闭眼,就被李公公叫醒了,整理了一下仪容,便直接去上早朝了。 宣布了兵神塔的事情,虽然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但整体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又处理了一下其他的政务,早朝便结束了。 下朝之后,赵焕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御书房,而是直接朝寝宫赶去。 长生之道。 最重要的就是养生。 外人都觉得他为了朝政殚精竭虑,但其实处理朝政占据的精力不足他的一成。 其他的精力,都放在了调整自己身心状态上了。 只等赵辞的肾水神纹凝成,换下最后一块短板,他就能强取两仪之体,踏上长生之路了。 虽说赵辞因为神纹品阶太高,宗室那边可能会有些问题。 但…… 补觉! 一定要补觉! 准备工作不能耽误。 只是不巧。 刚到寝宫,李公公就急匆匆地踏着小碎步跑了过来。 “陛下!” “何事?” 赵焕有些不悦。 李公公面色有些为难,小心翼翼地说道:“祝恭,冯震,公输宕三人在御书房求见!” “嗯?” 听见这三个人的名字,赵焕顿时皱起了眉头。 祝恭,祝家老二,只要祝疆一出事,他就是祝家的家主。 冯震和公输宕也都是各家在临歌的话事人,冯、公输两家没有那么多内斗,这两人却也代表着各家家主的意志。 太子党,四皇子党,三个大家族的话事人齐齐找来。 这是为了什么事儿? 赵焕很快就猜到了他们的意图,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意。 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这个枕头,明显比做的枕头更有用,先取走这个枕头再说。 他点了点头:“去御书房!” …… 御书房。 赵焕在李公公的搀扶下,困恹恹地坐在了主位之上。 苍老的面颊难掩疲态,双臂撑在书案之上,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三位爱卿,昨夜可有休息好啊?” 语气略带责怪之意,你们休息好了,我可没休息好。 只是这三人明显情绪更重。 休息好? 你让我们怎么休息好? 祝恭上前一步:“此次春狩与兵神塔,十殿下表现惊才绝艳,已经隐隐有新皇之姿,臣等心中振奋不已,如何能够入眠?” 此话,不能不说不阴阳怪气。 可以说攻击性极强。 换作任何一个人说,哪怕是阚天机这种德高望重的大臣,都只有九族消消乐一种结局。 但奇怪的是。 赵焕一点都没有生气,反倒是冲李公公摆了摆手。 李公公会意,便立刻朝外走去,屏退御书房外面所有的太监宫女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赵焕静静地看向祝恭:“祝爱卿,可是在说反话?” “陛下!” 祝恭态度分外强硬:“可否给臣等解释一下,十殿下的崛起,究竟是不是您有意为之。新皇人选,究竟还在不在太子和四皇子之间!” 若有外人在,定然震惊于祝恭竟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只是另外两人一点都没有意外,反而都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赵焕。 好像做错事的不是他们,而是赵焕! 这三人分属太子党和四皇子党,此刻竟然坚定地站在了一起。 赵焕面对如此质问,忍不住生出一丝怒意:“三位爱卿此次前来,难道是为了逼宫?” “不敢!” 祝恭腰板挺直:“臣等只是想提醒一下陛下,当年的脏事,是我们三家与陛下一起做的!如今的大虞,赵氏运朝是笑话,上三家也是笑话。 我们四家,应当勠力同心将笑话一起藏起来,而非互相算计! 陛下! 太子与四皇子争储之战本质究竟是什么,您清楚,臣等也清楚。 您忽然搬来了一个嬴锐,我们可以理解为做戏,九皇子和瑛王世子的动作,我们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若你真的属意立储十皇子,那请恕臣不能接受!” 公输宕拱手:“臣不能接受!” 冯震也拱手:“臣不能接受!” 如此咄咄逼人,让赵焕灰败干枯的老脸都涨红起来。 目光闪动,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 但他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气,都没有说出半句震怒之语。 反倒是强行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语气生硬道:“辞儿此等表现,全是他自己天分过人,修炼刻苦,跟孤没有任何关系!三位爱卿这般逼问,简直是无稽之谈!” 三人这才目光稍缓。 祝恭却又追问道:“陛下当真没有立储十皇子之意?” “哼!” 赵焕怒哼一声:“项家都未站在辞儿身后,祝爱卿你说孤何来的改立辞儿之意?” 三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之中的阴云稍微散了些。 随后。 公输宕笑眯眯地拱手道:“陛下息怒!祝大人主修火系神藏,脾气稍微爆了些,情绪激动之下难以控制言行。 不过祝大人的担忧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陛下龙气兴盛,再加上十殿下的母妃是瀛洲仙岛传人,即便再天资卓绝,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大虞能得此神将之才,吾等都心中振奋。 只是这府争……十王府就没必要继续参加了吧!” 赵焕脸上怒意更甚:“三位可知道宝剑锋从磨砺出的道理?以辞儿的天资,若失去了府争这块磨刀石,该是多么大的损失!” “哦?” 公输宕笑眯眯地反问:“我们大虞,当真需要这样的神将么?还是说……陛下想要造就出一个新的项天歌?” 听到这句话,赵焕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面颊犹如黑云笼罩,枯瘦的双手死死抓住书案,手上的筋骨暴凸,看起来分外狰狞。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三人。 三人也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良久! 良久! 赵焕颓然败下阵来,颓然坐下靠在椅背上,就像是一个无力保护爱子的迟暮老人。 他长吁一口气:“这磨刀石,不要便不要了罢!三位爱卿今日一同到来,想必已经商量好了,不妨说出来让孤听一听。” “不敢!” 公输宕笑道:“我等只是觐献良策,不管陛下听取与否,吾等都没有任何怨言。” 赵焕愠怒:“直接说便是!” 公输宕这才说道:“让陛下下令解散十王府,的确说不过去。不过如今肉身塔已过,接下来任务有不少都在五行狱内。臣等的意思是,在五行狱里面,多府齐出,打散十王府!” 赵焕似有些不甘心,看向祝恭和冯震:“你们两家都有子弟在十王府……” 冯震赶紧拱手:“废掉修为,回家好好管教就行,无非就是心疼一些。” 祝恭眼底却闪过一丝厉芒,没有多说什么。 赵焕咬了咬牙:“你们怎么管教后辈孤不想管!这十王府可以解散,但万不可伤我辞儿!” “陛下放心!” 祝恭赶紧说道:“臣等定将十殿下完整送回,不会影响陛下培养出下一位神将!” “甚好!” 赵焕无奈地点了点头,摆手道:“都走吧!孤要休息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齐齐行礼道:“臣等告退!” 说罢。 便并肩离开了御书房。 过了一会儿,李公公才走到赵焕旁边:“陛下!这三人实在太放肆了!” 赵焕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愤懑,取而代之的是大局在握的淡笑:“放肆点好啊!他们越放肆,就越证明在他们眼中孤已经老了,孤还嫌他们不够疯狂呢!无意之间,他们倒是给孤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李公公微微一笑。 谁能想到,外表无比苍老的武宪皇帝,其实距离长生只有一步之遥? 最近赵辞表现得太强势了,强势到宗人府都有心要保的地步。 强势到想要打压都找不到理由。 现在冯祝公输三家想要出手,那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 李公公看着赵焕眼底深处那抹阴郁之意,低声安慰道:“陛下!当年之事,错在大势,不在陛下,勿要因此伤神!” “那是自然!” 赵焕笑了笑,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 春末夏初的阳光格外温暖。 宗人府中,所有参与府争的少年人虽然正处于实质上的半囚禁的状态,但其实自由并没有被限制太狠,一个个都汇聚在小院里,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空闲。 只是,享受跟享受还不一样。 赵雍瞅了一眼远处的赵燮,羡慕得基尔发紫。 昨天晚上,他在禁闭室凝聚了神纹,地品高阶,跟赵燮一个品阶。 但他的肉筋骨平均要比赵燮高一个品阶,结果凝聚出来的神纹一样。 他怎能不气? 如果他也能进肉身塔,至少也是天品低阶的神纹,纵然比不上当年的项天歌,也绝对是世间少有的存在。 可惜没如果。 只剩下结果。 赵雍没有抱怨,只是觉得今年的春日并不是很明媚。 这个时候。 “吱呀……” 一个禁闭室的门开了。 诸葛霄踏出门槛,走路有些蹒跚,他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双腿,目光中却尽是欣喜。 这是他第一次操控双腿,属实有些不习惯。 “老霄恭喜,你终于能站起来了。” 赵雍站起身,笑着恭喜。 诸葛霄颇为感激地拱了拱手:“多谢殿下!若不是殿下……” “哼!” 祝焱冷哼一声。 冯天隙也把目光移向一旁,明显对诸葛霄相当不满。 赵雍轻咳了两声:“老霄双腿既已恢复,施展阵法必定能够更加挥洒自如,定会让我九王府如虎添翼,日后取得的成就,远不是一个兵神塔名额能比。老祝!天隙!” 两人无奈,只好不情愿地冲诸葛霄拱了拱手。 “恭喜!” “恭喜!” 诸葛霄淡笑着回礼。 赵雍忍不住问道:“你肉身神纹什么品阶?还要多久能够凝聚诸葛家的本命神纹?” 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 之前望归山,虽然他们大败而归,但其实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嬴锐这个核心跪得太快。 另外就是诸葛霄肉身太弱,承担真气枢纽作用的时候负荷太大。 但那个阵法,绝对是相当逆天的。 将所有人的真气都融为一体,尤其是五行齐全的时候,能够发挥极大的威力。 只要把诸葛家有关阵法的本命神纹凝聚,定然极为逆天。 “地品低阶,至于本命神纹……” 诸葛霄笑了笑:“最多三个月!” 赵雍顿时大喜,赵氏的皇极真气没有属性,所以凝聚第二神藏会慢许多,其他家族肉身境修习的功法就带属性,速度自然要快。 三个月之后,九王府就会进入强势期。 而赵辞,虽然传言至少是天品神纹,但短时间开辟不了第二神藏,天品神纹的优势必定会大大折损。 是个好消息。 就在这时…… “哗!” 某处忽然热闹了起来。 众人不由循声望去,只见后衙处似乎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这……好像是天品神纹的光泽。 有点淡。 应该只是天品低阶。 赵雍心中松了口气,原来赵辞只是天品低阶,他心情平白好了许多,便呼朋引伴全都赶了过去准备看看热闹。 结果到了后衙。 所有人都傻眼了。 “杨,杨墨?” 此刻站在赵延面前展露天阶神纹的,正是昨日倒数第二位离开兵神塔的杨墨。 杨墨拱手道:“恭王殿下,这天品神纹可有假?” “没假!” 赵延颇为惊诧,一边记录在案一边感慨:“你们杨氏毒体颇为诡谲,但品阶都不高,天品毒体神纹,的确是你们族史独一份了!” 杨墨深吸一口气:“恭王殿下!我记得肉身神纹达到天阶的话,好像可以全城张贴告示?” 赵延点头:“若你同意,自然可以,你想要贴么?” 大虞尚武,不论谁,不论什么神藏,只要出现天阶神纹,都是十分值得庆贺的事情。 公告全城,也是提士气的操作。 “贴!” 杨墨斩钉截铁道:“我要让我爹娘高兴高兴!” 赵延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了一眼,便立刻草拟了一张告示,交给赵青让他去刊印张贴。 随后笑着看向一旁的赵辞:“老十,你……” 赵辞赶忙道:“皇兄,神纹品阶不是可以不上报么?我没到天阶,就不上报了。” 赵延摇了摇头,知道他想低调一些,毕竟昨日惹了不少忌惮的目光,这做法倒也算正常,便也没再追问。 他站起身道:“你们回去歇着吧,等杨铭的案子有了结果……” 正在这时。 “报……” 一个小吏匆匆忙忙跑来,在赵延耳畔低语了几句。 赵延眉头一样,转身看向一众参加府争的少年人,清了清嗓子道:“杨铭案的初步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基本可以排除他杀,你们各自回家吧,十日之内不准离开临歌!” “是!” 众人心头顿时都变得轻松了些。 赵燮眉头紧皱:“恭王殿下,此事……” 赵延淡淡道:“目前的证据表明,杨铭就是毒功运转出了问题导致昏厥,被凶兽啃噬了尸体。这件结论,杨家人也有参与。 虽还有待更详细的查证,但在场诸位并非嫌犯。 怎么? 世子愿意一直在宗人府待着么?” “不敢!” 赵燮赶紧摇头。 赵延轻轻摆手:“都散了吧!五日之后,你们可以从新的任务簿中领取任务,也恰好功绩库开启,需要兑换的自行兑换。” 兑换? 现在大家都穷得叮当响。 除了十王府,好像没有人可以兑换什么。 各府府官结伴离开。 大部分都带着笑容。 除了三府联盟。 嬴锐自己个儿走了,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赵雍和赵燮却凑到了一起,瞅着十王府离开的方向,目光中满满都是忌惮。 毫无疑问,赵辞的肉身神纹至少是天品。 但杨墨…… 杨墨凭什么啊? 这十王府给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沉默良久。 赵燮开口说道:“消息你收到了么?” 赵雍点头:“收到了?” “到时动手么?” “动手!” …… 十王府一行人,并没有回王府的意思。 而是直接朝杨家的药材铺走去。 按杨墨的话说。 他应该感谢一下大家,所以要请他们吃一顿杨家的全菌宴。 其他人自然不会拒绝。 这次十王府收获颇丰,也该庆祝庆祝了。 “老墨!墨哥!墨爹!” 冯苦茶拐住杨墨的脖子:“以后天品神纹了,是不是得罩着兄弟我啊?” “罩!罩!罩!” 杨墨嘴角的弧度很难压,只是实在想不出什么骚话,只能当复读机。 祝璃嘻嘻直笑:“老板!我看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了,等我凝聚完火系神纹,一个人能抵十个祝焱!” 这个还真不是吹。 郁心焰无比爆裂,祝璃炼丹不行,但火系法术的破坏力,绝对在祝家首屈一指。 赵辞揉了揉她的丸子头,叮嘱她好好修炼,随后便从怀里取出一张纸,丢给了杨墨:“诺!告示的草拟版本,提早拿回去高兴一下。” “好!” 杨墨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辞心头微微轻松了一些,一开始他还担心杨墨暴露,没想到他还真有一手,居然真的没被宗人府发现端倪。 众人都是武者,虽然是走路,但也一点不慢,没过一会儿就到了杨氏药材铺。 杨墨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给杨放岑秀汇报了喜讯,把老两口高兴得上气不接下气,尤其是看到赵延的草拟告示,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岑秀兴奋得走街串巷,杨放则是笑着张罗着全菌宴。 一顿饭,相当丰盛。 就是杨放和岑秀席间说的话,还是时不时地贬低杨墨,以此来说明他们两口多么功不可没,让人听得有些不舒服。 好在后半局。 邻里街坊看到了宗人府张贴的告示,这才确定老杨家的孩子真出息了,接二连三地过来祝贺。 身为主家的杨放岑秀,自然要去迎接,他们离席之后,众人才吃得自在。 吃完午饭之后,让杨墨在家好好休息,其他人则都回了十王府。 杨家药材铺。 恭喜的人络绎不绝。 礼物很快就堆满了整个院子。 夫妇俩从中午到晚上,高兴得嘴就没合起来过。 送走最后一个道贺的客人,天色已经黑透了。 “真好!” 杨放满面红光地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后背:“墨儿!现在知道爹娘的良苦用心了吧?” 杨墨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孩儿明白了!” 岑秀好像还没有从兴奋中恢复过来,笑吟吟道:“多亏墨儿争气,咱们两口子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杨墨郑重道:“娘!孩儿保证,你跟爹往后余生都会这么风光的!” “好!好!有志气!不愧是我杨放的儿子。” 杨放激动不已,旋即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有些奇怪道:“夫人!你有没有发现,这次过来祝贺的人都是街里街坊,好像没有咱们杨家的人啊!” 此话一出。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现在想想还真是!” 岑秀想了想,脸上笑意更甚:“我寻思他们也没脸来!以前各种看不起我们家墨儿,现在墨儿崛起了,就相当于把他们的脸狠狠打了一通。他们要是过来,估计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么说倒也能解释得通,但又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杨放分外不解。 这个时候。 三人已经进了屋。 杨墨不动声色地把屋门关上:“爹!娘!他们不来祝贺,其实另有原因!” 夫妻俩都来了兴致:“什么原因?” “杨铭……” 杨墨嘴角微微扬起:“被我杀了!现在消息还没有传出来。” “什么!” “什么!”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恐惧。 极度的欢喜和深至骨髓的惊恐交织在一起,让他们身体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墨,墨儿!你做这件事……” “放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们只是怀疑我,但找不到证据。” “当真?” “当真!” 杨墨笑道:“爹娘!你们就放心吧,以后咱们一家三口,都可以挺着胸膛做人!再也不会有任何人看不起我们。至于杨家,他们不可能奈何得了我们。” 末了。 心里补了一句:至少在你们还活着的时候不能。 夫妻俩面面相觑,心头都笼罩着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幸福得简直要冒烟。 杨墨笑着问道:“爹!您想喝酒么?” “喝!喝喝喝!为什么不喝?” 杨放再也无法控制脸上的笑意。 断子绝孙! 杨翰那个白眼狼断子绝孙了! 不喝十斤酒,他对得起自己的儿子么? 杨墨点头:“孩儿刚才已经订了上好的酒水和下酒菜,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今晚就陪你们老两口好好喝一顿。” …… 一个时辰后。 杨墨醉眼朦胧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屋,就看到一个黑影正在椅子上端坐。 那人见到杨墨进屋,连忙起身道:“恭喜圣君凝聚天品神纹!” “多亏你了,皇甫嵩!” 杨墨一边笑一边打酒嗝,亲热地把皇甫嵩按在了椅子上。 皇甫嵩轻叹一声:“圣君!这次虽然钻了兵神塔的漏洞,但这样凝聚的天品神纹隐患颇大,以后您还是少饮酒灌毒的好!” “嗯!” 杨墨摇摇晃晃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反正最后一顿了。” 皇甫嵩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道:“对了圣君!教里面已经锁定人选了,只剩下了你跟赵辞两人,水墨姑娘三日后就会带着神蛹茧丝进入临歌城,到时您随我一起到一个地方,测完之后就能回归圣君之位了。” “多久?” “啊?” “要离开多久?” “水墨姑娘的意思是,半日时间。” “不去!” “啊?” 皇甫嵩愣了一下。 也正在这时。 他听到了隔壁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杨墨站起身:“我爹娘的身体,应该撑不了几天了,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要时时刻刻陪在老两口身边,送他们最后一程。反正测赵辞也一样,你们记得不要伤害他。” “是……” “我要你立誓!” “属下立誓!” 皇甫嵩规规矩矩立了誓。 杨墨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便撸起袖子去了隔壁。 应该是去给杨放收拾呕吐物去了。 皇甫嵩微微点头,心想也是。 神蛹茧丝只能被神蛹吸收,测赵辞也是一样的。 而且。 测圣君身份的时候,一圣女四护法还有水墨都在场。 只要发现赵辞不是。 自己或许不会给赵辞下死手。 但其他四人肯定会。 正好…… 处理掉一个大隐患。 就算杨墨知道这件事之后暴怒,也不会怪罪到自己身上。 他就不信,顾湘竹一人能挡得住四个高手联手。 …… 望舒宫。 镜中月神色凝重:“圣女,属下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冒险,若赵辞真是圣君倒也还好,若他不是,以几位护法的立场,必然会对赵辞动手,甚至连带着您一起……” “不用说了,我意已决!” 顾湘竹目光冷然:“若赵辞是魔君,那我必须借此机会告诉他们,赵辞是我的人,他什么时候变回魔君,我说了算!” 镜中月焦急道:“若他不是呢?” 顾湘竹寒声道:“那我便让他们见识一下我苦修多年的实力,打消他们对赵辞不利的念头。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圣女,属下觉得,您真的动心了!” “你……” 顾湘竹贝齿轻咬:“你要这么说,我也不跟你犟!” 镜中月:“……” (本章完) 150.第145章 水墨:顾湘竹,你在对圣君做什 第145章 水墨:顾湘竹,你在对圣君做什么下贱的事? 十王府。 练功房。 “铿!” “铿!” “铿!” 金属的爆鸣声频发,就连练功房刻录的隔音禁制都难以阻挡,听得十王府的其他人一阵阵头皮发麻。 直到最后一阵爆鸣声。 “铛啷啷!” 应当是两节金属坠地的声音。 “不玩了!” 赵辞骂骂咧咧:“你一个神藏六重的老同志,欺负我这个刚满肉身境的年轻人也就算了,还不把烈魂枪给我,这让我怎么玩?” 项云端也绷不住了:“你管你这叫刚满肉身境?” 他掀开上衣,擦了擦满头的大汗。 老实说。 脑瓜子嗡嗡的。 一开始只是觉得,赵辞就算是天品神纹,毕竟没有贯通其他神藏,就算本身真气再浑厚,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也有限,最多能比得上肉身神藏加上肾水神藏俱佳的项家人。 结果…… 这小子的肉身,即便跟六重神藏同时催动的自己相比,也弱不了太多。 招式更是步步紧逼,枪法俨然已经炉火纯青,让他必须全神贯注地应对。 一场打下来满头大汗。 要不是事先说好了不允许使用其他神纹的神通,他定要以大欺小一波,挽回自己的颜面。 这特娘的…… 是什么怪物? 就算是同时代的老八,也很难望这个大外甥的项背吧? “老舅!” 赵辞呲牙笑道:“伱说我现在能够抵得过神藏几重的高手?” 项云端揉了揉晕胀的脑袋,认真思忖了良久道:“正常的神藏二重……不!顶尖的神藏二重都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神藏三重能不能胜过你,得看能不能避免你近身,擅于阵法困人的高手,可能会把你磨死。 不擅长的,攻防再强也是白瞎。 至于神藏四重,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说出这番话以后。 项云端自己都有些绷不住,如果以前有人在他面前对一个神藏一重的修炼者做出这种评价,他肯定会笑那人脑袋被驴踢了。 但现在…… 肉筋骨三重一品,外加天阶巅峰肉身神纹的威力,实在已经打破了他的认知。 新神藏的开辟,对实力的提升当然是质变。 一是真气可以转化成对应的法力,施展对应的术法,本身的能量储备会跃升一个等级。 二是神纹神通觉醒,好的神纹神通,每一个都能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但…… 能量储备跃升,终究只是量变。 神纹神通觉醒,也要发挥效果,才能影响战局。 对肉身并不能起到直接的增幅作用。 你可以非常强。 但若我能直接伤害你的肉身呢? 你将如何应对? 自己这个大外甥,真气的浑厚程度已经达到了正常人难以理解的范畴,仅从能量储备来说,已经远超神藏二重。 肉身攻防来说,也达到了极其变态的地步,不是极致暴力的神通,很难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不是极致的防御神通,也很难有效挡住赵辞的攻势。 所以项云端给出的评价是,神藏三重,判断谁胜谁负的标准,就是赵辞能不能近身。 如果遇到的是诸葛家、阚家、赵氏这种擅用阵法或者战阵的高手,赵辞有可能落败,其他…… 项云端摇了摇头。 能越一重境界而战的猛人,他还真见过不少。 能越两重境界还稳压绝大部分对手的,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如果真有一个说法能解释赵辞的战力。 那就只能是“一力降十会”了! 这才参加府争第一年,就凌驾许多三年的老油子之上了。 要是再把赵氏肺金和项氏肾水两处神藏给开辟了……不求多高品,神纹勉强达到地品,战力得强悍到什么程度? 他搓了搓有些发僵的腮帮子,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你真气储量为什么这么高?” “可能是天赋吧!” 赵辞咧了咧嘴,心想多亏了肉身秘境,他听了小阿姨的话,没有选择单一的五德之躯,而是强行拓宽了脏腑所有经脉,提高了五处神藏的上限。 虽说,对应属性的真气和法力尚未转换,但这五处地方就像是五个用来增压的涡轮,把他真气的储量和强度都提升到了极致。 有一说一。 小阿姨是一个好老师。 无论是修炼,还是…… 项云端:“……” 天赋? 我天你个锤子! 这玩意儿是天赋两个字就能解释得了的? 他知道赵辞没想跟他说实话。 不过也没打算继续追问。 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你自己好好修炼吧!不过最好别表现的太高调,要明白刚过易折的道理!” 说着。 便准备离开。 赵辞急了:“老舅,我的烈魂枪!” “吱呀!” 项云端推开了大门,门外刚好有几个项氏子弟将烈魂枪送了过来,他接过烈魂枪,抚摸了好一阵,像是在怀念故人。 过了许久,他才收回眼神。 将烈魂枪朝赵辞甩了过去。 赵辞从容接下,真气转瞬之间,便与枪身融为了一体,他也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压手感。 这个重量,刚刚好! 这才是猛男该用的武器。 “烈魂!” 项云端盯着他:“烈魂乃是忠烈之魂,莫要辜负这杆枪的名字。” 说罢。 双手虚握,猛的一吸,练功房的大门便关上了。 赵辞回味了一下他刚才的话,心头似压上了一些什么东西,不过什么忠烈什么信念啊,还是有实力存活下去之后考虑的东西。 他再次看向自己的面板。 【领悟值】:7 【当前物品】:见钱眼开符x75、扬名符x89,原地出恭符、饕餮符x44、上品幸运符x9,极品幸运符x4,…… 【皇极炼体诀】:已圆满 【执锐破军(金·赵氏)】:初窥(0/10) 【九霄神雷(木·阚氏)】:初窥(0/10) 【战血沸腾(水·项氏)】:初窥(0/10) 【焚天烈焰(火·祝氏)】:初窥(0/10)(郁心焰) 【与子同归(土·谭氏)】:初窥(0/10) 【项氏枪法】:炉火纯青(0/100000) 【皇极散手】:炉火纯青(0/100000) 【天魔锻体秘术】:第五层(0/100000) 【炼神炉】:已掌握 【魔掌八荒】:已掌握 【天魔隐匿术】:…… 这半年攒的所有领悟值都已经用完了,才得到这般豪华的面板,能得到项云端那般评价,背后全都是肝。 当然,赵辞觉得项云端的评价还是偏低了。 因为他的天魔锻体秘术已经达到了第五层,突破之后里里外外都锻了一遍,天魔纹的品质也提高了不止一筹。 除非能量层级完全碾压,不然阵法对自己起不到任何作用。 自己看似刚突破了肉身境,但其实神藏四重之下,基本没有人能胜过自己。 当然。 群殴另算。 至于神纹,宗人府也兑现了诺言,先后给自己安排了五个顶级神纹纹基。 因为刻录纹基的时候隔着一块满是阵法的玉屏风,所以除了宗人府之外,没人知道自己同时刻录了五个顶级纹基。 而他的选择,也是纯暴力。 木系没有选择冯氏最强的缚妖索,而是选择了阚氏的九霄神雷。 虽然少了御兽的快感。 但谭氏的与子同归,同样能够通过控尸,达到多线操作的目的。 当然。 控尸是一个cpu多线操作,御兽是多个cpu互相协同,难度肯定是前者更大一些,这点必须通过超强的精神力弥补,以后修炼可能得朝炼神炉上多匀一点。 不过…… 这不是最头疼的。 最头疼的还是领悟值。 肺金、肝木、肾水、心火、脾土五处神藏境界一致,分别是初窥、入脏、合腑、明神、凝纹五个小境界,看领悟值应该与肉身境需要的领悟值相当。 现在他的策略是五系同修,在极端的时间先后凝纹,如果领悟值足够,他的实力进境必将达到极其恐怖的程度,甚至有望半年之内就达到神藏六重。 但领悟值…… 光是五处神藏的境界算下来也至少要五十多万,再加上项氏枪法还有皇极散手这两个大杀器想要进入超凡入圣的境界,还需要额外的二十多万。 再加上不知修炼头绪的灵台神纹。 得有一百万领悟值才保险。 “赈灾!” “必须赈灾!” 赵辞咬了咬牙,确定赈灾才是自己唯一的出路。 只有这种情况,能够完成的愿望数量才多,单个愿望产生的领悟值才高,才有可能有数十万级的领悟值到账。 他之前就想过赈灾。 但赈灾这种大活儿,基本都是户部那些身负大才的巨匠,或者阚天机这种能够左右天象的大才来做。 简而言之。 需要符合两项正确。 第一,资历和才干正确。 第二,身份正确。 资历和才干就不说了,自己根本不够格。 至于身份…… 赈灾这种事情太敏感了,如果没有成还好,成了就是巨大的声望加持。 当年太子和四皇子那一届府争之后,两个人都拿到了极大的权力,疯一样地争取赈灾的任务,但老登就是不给。 而自己,一个明显是用来搅局用的皇子…… 如果接了赈灾的任务,一旦成功,就会迎来太子党和四皇子党的疯狂反扑。 只是这样,倒也还能接受。 反正自己追求的是极致的力量,并没有争储的意思,胜负手永远在老登那里。 问题的关键是…… 老登如何才能同意? 而且……最近有没有大型的赈灾任务?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些才是关键!” 赵辞看着自己脑海中悬浮的逆天符,心情相当迫切。 只是这事实在急不得,等新的任务簿到了先看看再说。 正在这时。 “谁!” 赵辞敏锐地感知到了一抹杀气,烈魂枪直接抡了过去。 紧接着。 便感觉自己的力量顷刻间被化解。 就像是在海底抡泡沫棍一样难受。 高手! 顶尖高手! 他还没来得及惊骇,便已经看清了来人是谁。 “咦?” 顾湘竹惊了一下,跟看鬼一样看着赵辞:“只是开启了肉身神藏,便能强到这种地步?” 赵辞也有些麻,刚才那一枪,就算项云端来了也不能轻慢大意,结果就这么随随便便被小阿姨接住了。 这是什么鬼实力? 水德之躯……这么恐怖的么? 他咧了咧嘴:“好像也没那么强。” 顾湘竹笑着摇了摇头:“水利万物而不争,夫唯不争,则天下莫与之争。我修成了水德之躯,最是克制刚猛的招式。当然,这只是你境界偏低,若境界再高一些,我未必能从容接下这一招。” 赵辞放下烈魂枪,扯过她的双手:“那我到时候是不是可以对你用强了?” 顾湘竹:“……” 她轻叹一声,摇头道:“这般再强,也只是世俗的强,距离法则之强,还是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赵辞:“……” 有些蛋疼。 难以理解。 他沉思良久,抬头问道:“今日你过来是……” 顾湘竹目光之中闪过一丝阴郁:“是!” 时间到了。 两日前,魔教总坛开会,商量神蛹茧丝使用事宜。 因为她的信息闭塞,不知道除了赵辞以外还有谁候选,但她知道这神蛹茧丝,必须在赵辞身上用,如此才能在第一时间宣告主权,或者给予其他几个护法最强的震慑。 只是,她并没有把握。 因为之前皇甫嵩一直主张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用,而水墨也比较偏向皇甫嵩的想法。 但开会的时候,皇甫嵩放弃了他的主张。 她大概清楚皇甫嵩的意思。 一旦赵辞不是,这些人都打算动杀手了。 于是。 她要求自己选地点,就选在了项氏炼器坊不远的酒馆。 这里不至于让魔教之人太抵触,也方便她召集援兵。 “你有没有想过……” 赵辞咧了咧嘴:“如果我不是魔君,我们可能会遭遇什么?” 顾湘竹淡淡道:“放心,我会护你!除非他们敢鱼死网破,不然伤不了你。” 赵辞看了看她脑袋上的要护自己的字幕,心情稍微有些复杂。 说实话。 对于“魔君身份测试”这件事情他也有些蛋疼。 如果前世没看那么多小说,他指定就觉得自己跟魔君没啥关系了,毕竟性格没那么像,哪怕都可能与前世相关,他也只会感觉魔君是另一个穿越者,或者干脆就是前朝的人。 只是接受的乱七八糟的设定太多,他也没办法完全排除这个可能。 加上小阿姨和魔教中的另一支势力都在怀疑。 他也就接受了这部分可能性。 只是心里面完全不确定的感觉,尤其是这种需要涉足危险境地的情况,让他有些烦躁。 “拿好这个!” 顾湘竹塞给他一块玉佩:“如果出问题,捏碎这个赶紧逃!” 赵辞皱眉:“你呢?” “我揍他们!” “不用吧!这里是临歌,只要将朝廷的高手吸引过来便好,你不必以身犯险。” “我要揍他们!” 顾湘竹重复了一句。 赵辞:“……” 他能感受到顾湘竹的烦躁之意。 而脑袋上,两条极其割裂的愿望交相辉映,一个希望自己是魔君,另一个则完全相反。 “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 顾湘竹声音有些低沉,伸手抓住赵辞的……衣袖。 下一刻,两人的身形便化作了一道青烟,缓缓飘出窗外。 …… 薄暮初临。 本应该是临歌最热闹的时间。 杨氏药材铺却早早关上了门。 “咳!”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不绝于耳。 杨墨声音低沉地问道:“大夫,怎么样了?” 大夫看着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肌肤之下满满都是青紫灰败之色的杨放和岑秀,为难得脑袋上的汗水蹭蹭朝外冒。 他虽然不是大虞最为顶尖的神医,却也是师从曾经名噪一时的宫廷御医,算是民间享誉盛名的资深医者,今日更是被杨墨重金请了过来。 结果……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大夫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水:“杨氏修炼毒功,的确会出现毒素累积,导致脏腑衰竭。令尊令堂的确也出现了脏腑衰竭的症状,只是老夫方才施了针,却并未发现毒素失控。 如果是毒素累积,尚且可以银针引毒,从而治疗。 但现在,毒素远远不足以达到脏腑衰竭的地步,就说明一定另有他因。 可这病因……老夫找不到!” 他面色惭愧。 何止找不到? 他自诩精通药理毒理,可这次他真看不出是什么情况。 瞅了一眼床头,枕头上是大把的脱发。 杨墨神情凝重:“真的找不到么?” 大夫叹了一口气,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可能是大喜大悲来得太快,干扰了体内的气血……” “大夫!大夫!” 半昏迷状态的杨放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声音虚弱而急切:“大夫您一定要救我们啊!我们墨儿才刚刚出息,我们夫妻还有大把的好日子等着过呢!” “这……” 大夫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赶紧将杨墨给的诊金从怀中取出放在桌子上,拱手道:“在下才疏学浅,请恕无能为力!” 说罢。 便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墨儿,墨儿!” 杨放急了:“这是个庸医,找他没用,你快点去找十殿下,让他帮忙请御医过来!” 杨墨重重点头:“好!我也觉得这人医术不行,我这就去找辞哥儿,帮您请最好的大夫。” 说罢。 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只是离开之后,他并没有出院子。 而是坐在了窗外的椅子上。 赵辞…… 赵辞现在,应该在测定魔君身份吧? 找是肯定找不到了。 即便找到,也无济于事。 古人有云,天星之祸,鲜有强者能敌,那种充满侵蚀性的能量,外人甚至无法感受道。 即便只是粉末,入体之后,便如同千千万万细小刀剑杀伤脏腑经络,一开始症状还不明显,但其实看似完好的身体,早已经被刺得千疮百孔,生机之流失,神仙都难挽回。 杨墨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闪回着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 “墨儿!我们家不能跟别人比,出门在外不要惹事儿!” “让你不要惹事儿,你偏要惹事儿,给云少爷道歉!” “别拿老师说事儿,你就没有想过你比别人差劲,是因为你自己不够努力,而不是因为别人老师更好?” “魔君都说过,弱者之所以弱,就是因为懒惰和对自己不够狠!” “杨墨!你可真是个废物!” “爹娘恨不得把命都给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成才呢?” “墨儿!把药喝了,有点痛苦,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雷击不疼的!如果你连这个都扛不住,你凭什么赶上那些天才?” “你为什么就不能争气点呢?” “墨儿!你终于成才了,要记住这些都是爹娘的功劳!” “终于能过好日子了!” “我要杨铭死!我要杨翰断子绝孙!” “此仇能报,我们死也瞑目了!” 杨墨头痛欲裂,缓缓睁开眼睛,这几日的时间,自家原本稍显败落的后院,早已经焕然一新,虽然还没来得及翻修,但门窗屋檐都挂着红绸,不知道的还以为老杨家娶媳妇了。 原本杂乱无章的柴房也打理得分外整洁,现在已经塞满了外人送的礼物。 这些,都是自己做的。 而杨放与岑秀,这些天过得特别风光,每天都是红光满面,每天都是精力旺盛。 但……只旺盛了两天。 今天早上,浑身虚弱,连床都起不来了。 杨墨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时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早一些。 不过也好。 是时候与这段不堪的过往告别了。 回想起来,就跟梦一样。 他入十王府当府官,才堪堪半年出头。 但经历过的事情,却比他的前半生都多。 这些时间,他也终于认清了自己。 自己曾为弱者说话,不是因为自己怜悯弱者,而是因为自己就是个弱者。 自己曾痛恨魔君,不是因为魔君漠视弱者,而是因为他漠视的弱者之中,有自己一个。 痛恨弱者,才是自己的人格底色。 成为强者,才是自己的唯一目标。 从今日开始。 他就会打开自己身上所有的枷锁。 只是在这之前…… 他需要好好跟自己“杨墨”这个身份告个别。 夜渐深。 他终于站起了身,从自己房间取出一瓶丹药,碾成粉末冲到了温水当中。 然后端着两碗药水,来到了父母的房间。 这是他研制的新型毒药,有镇定精神的效果,能让人以最幸福的状态,走过生命中的最后一程。 进了屋。 坐在床边。 杨放艰难地睁开眼:“墨儿……” 杨墨笑道:“御医的药来了,您喝完以后,会做一个很美的梦,等明日醒来,便什么病痛都没有了。” 杨放放心地吁了口气:“快扶为父起来喝!” “我先喝,我先喝!” 岑秀挣扎起身,抢过药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杨墨则是不紧不慢地端起了另一碗,给杨放喂下。 他面色平静。 却激动得心都在颤抖! 等老两口呼吸停止。 自己,就再也不是弱者! 拿回魔君的传承! 我就是真正的强者! 傲世天下! 俾睨四海! 嗬嗬…… 哈哈哈哈哈哈! …… 临歌城北。 一处茶楼。 一缕青烟轻轻飘入。 茶楼里面很安静,连店小二都没有,显然已经清场。 青烟逐渐凝成了实质,化作两道身影。 赵辞神情之中满是凝重,全身真气都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五感也变得极其敏锐。 跟在顾湘竹的身后,两人一路来到一处客房,推门而入之后,地板便缓缓分开,露出了一个狭长的甬道。 这个茶楼,是魔教在临歌的一处据点。 以前归皇甫嵩所有。 自从皇甫嵩在临歌的实力被宗人府清剿,这里就落在了顾湘竹的手中。 选这里当临时会面的地点,的确比较合适。 甬道里面没有半分杂音。 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和赵辞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听顾湘竹说过,魔教四护法一圣女,还有一个水墨,如今明面上都是实打实的神藏六重修为。 真实修为不知道,反正小阿姨已经神藏七重了。 这些人,随便哪一个拿出去,都是寻常人连仰望的勇气都没有的高手。 哪怕放到八大族中,也至少是核心长老的级别。 而自己一个刚突破肉身境的乱入…… 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他也逐渐能够理解顾湘竹为什么明明那么看不上魔君的人品,却还是希望他能够出现,因为只有能够掌控魔君,才有可能将此等庞大的力量完全为自己所用。 是! 魔教在朝廷面前,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 但朝廷中的高手,可是倾一朝之力培养出来的,在野的帮派哪个能比? 而且……除了皇帝,还有谁能调动一朝的高手? 如果掌控魔教。 别的不说。 至少能跟八大族中稍弱的家族,在高手数量上分庭抗礼。 这是相当恐怖的概念。 很快! 两人走到了一面石门之前。 顾湘竹转过头,目光幽幽地落在赵辞脸上,似有千言万语想说。 只是红唇翕动几次,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轻叹一口气。 玉掌轻轻覆在石门的阵纹之上。 “轰隆隆!” 石门打开。 赵辞终于看到了密室的光景,石壁上烛火盏盏,映得整个屋子都温暖明亮。 红木桌椅,看起来颇为郑重,地上甚至铺着柔软的兽皮。 不像是魔教集会。 反倒像是资本家的分赃大会。 而密室中的五人听到声音,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目光之中都相当复杂,尤其是那个长相颇为出尘的女子,跟特么看到过世多年的前男友一样。 【水墨的当前愿望】:若他是圣君,嫁给他;若他不是圣君,杀了他!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嫁接符x1。 赵辞:“……” 果真是前女友。 其他几位护法,脑袋上的愿望也大同小异。 【欧阳祁的当前愿望】:若他是圣君,取得他的信任;若他不是圣君,把他和顾湘竹一起杀了。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亡命鸳鸯符x1。 【安必信的当前愿望】:若…… 【黎……】 三个愿望一模一样,他们的态度可以说相当极端。 不过倒也正常。 唯独…… 【皇甫嵩的当前愿望】:赵辞身份暴露之后,希望其他四人能将他与顾湘竹斩杀于此。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暴露符x1。 赵辞:“嗯?” 他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人的愿望,跟另外几个人不一样。 好像……他已经很确定自己不是魔君了。 不太对! 一股不妙的感觉从他心头升起。 如果说魔教之中,小阿姨是最了解自己的人,那第二……应该就是皇甫嵩了。 一开始就是这个瘪犊子玩意儿对自己动的杀手,然后夺了张大勇的舍观察自己了不少时间,后来还给自己塞了极乐蛊。 这个人,一定掌握着很多自己都不知道的信息。 可又好像有些不对。 他只是希望其他人对我动手。 难道他自己不打算对我动手么? 赵辞紧了紧自己手上的烈魂枪。 摒弃凝神地跟顾湘竹一起落座。 水墨看着赵辞手中的烈魂枪,神情不由有些精彩,她其实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也更倾向于皇甫嵩的选择。 因为仅从气质来说,赵辞跟曾经的圣君相差得有些远。 皇甫嵩虽然有私心,也不至于那么极端。 只是……她有时感觉顾湘竹的判断也对,圣君未必是去履行赌约去了,转生之后强行走一遍项天歌的路,其实是更好的选择。 而赵辞。 就是把当年项天歌的那条路走到完美的人。 尤其是他手中的这把烈魂枪。 更让水墨有种宿命的荒诞感。 因为就是这杆枪,击碎了圣君的无敌心以及振兴圣教的信念。 赵辞的可能性也不小。 不然顾湘竹为何敢把这个人带过来? “呼……” 水墨挤出一丝笑容:“来了?” “来了!” 赵辞板着脸微微点头,随后看了顾湘竹一眼。 顾湘竹淡淡道:“水墨,可以开始了。” 水墨见到这一幕,不由生出一丝苦涩的心绪,她能够看出来,赵辞跟顾湘竹的关系很近,而且肯定早就知道了假母妃的事情。 这种情感,依赖性本来就很强。 若是顾湘竹动了以色相掌控圣君的心思…… 虽然以顾湘竹高傲的性格,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但万一呢? 就算她没有这么做,也不会坐视自己重新成为圣君的心腹,那自己还如何…… 她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始吧!赵辞,你大可不必如此戒备,可以先把烈魂枪放在一边。” 赵辞并未有放手的意思:“不用,我信不过你们。” 水墨:“……” 四护法:“……” 其实。 水墨神色有些黯然,但还是静静运行起了功法,黑白二色的真气,分别从两手流淌而出,在胸前缓缓交汇。 黑白相融,雾气渐消,逐渐变得透明。 而赵辞,也隐隐约约从里面看到了一根金色的丝线。 赵辞心跳凭空加快了许多,他不认识这金色丝线,甚至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再联想起刚才皇甫嵩的愿望。 好像……不太妙啊! 他一手攥着烈魂枪的枪杆。 另一手则是在平安玉和顾湘竹给的用以逃跑的玉佩间不断犹疑,不知道该不该不听顾湘竹的,选择摇人。 就在他心弦几乎绷断的时候。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0,神蛹x1。 赵辞:“……” 老墨的愿望,怎么现在忽然完成了? 他感觉自己脑袋里面好像多出了一个东西,但什么东西他也感应不到。 神蛹? 好像是! 但马上就要干仗了,这个东西有跟没有一样,有个锤子用? 咦? 不对! 为什么我感觉眼前金色丝线的气息好像变得亲近了? 等等! 为什么从老墨那复制的神蛹,跟眼前的金色丝线这么亲近? 一时间,无数相关信息一起涌入脑海,他有些猪脑过载。 也就在这时。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 金色丝线彻底从黑白真气中解脱出来,刚刚解脱出来的瞬间,金色光泽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以这个架势,最多十息的时间,光泽就会彻底消散。 可就在第一息的时间。 金色细丝就转向了赵辞。 微微颤动。 似乎有些疑惑。 靠近了一些。 又后退了一些。 好像也有些拿捏不定。 众人:“……” 四护法一圣女,还有水墨,六个顶尖高手,都已经处于备战的状态。 有人心怀希冀。 有人却早已按捺不住。 皇甫嵩嘴角疯狂上扬。 要结束了! 终于要结束了! 那句“杀了他们”已经囤在了喉咙里,只待神蛹茧丝光泽消失的瞬间,他便会立刻对顾湘竹出手。 他不会杀赵辞。 但不会阻拦别人杀赵辞。 他只用拦顾湘竹就行了。 他有什么罪? 嘴角很难压,比自己第一次逛青楼都难压。 可以结束了。 顾湘竹一死,圣教便再也没有不同的声音,只待圣君归位,便能重新杀入皇宫,宰掉赵焕那个卑鄙小人! 以水墨的说法。 若圣君在身前,神蛹茧丝必定以乳燕归巢之姿,飞快融入赵辞眉心。 但现在明显…… “嗖!” 在第三息的时候,丝线飞快钻入赵辞眉心,彻底消失不见。 赵辞:“……” 顾湘竹:“!!!” 皇甫嵩:“啊?” 水墨与其他三位护法齐齐起身,半跪行礼:“属下恭迎圣君归位!” 皇甫嵩懵了:“不是……” 赵辞脑瓜子嗡嗡的,信息还没处理完全,但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板着脸站起身:“皇甫嵩!见了本座,为何不跪?” 皇甫嵩:“……” 他感觉自己头都要裂开,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大势在前…… 他慌忙跪了下去:“属下怀念圣君已久,今日终于美梦成真,实在激动得不能自已。属下恭迎圣君,还请圣君恕罪!” “恕你无罪!” 赵辞很想给他整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他弄死,但作为一个冒牌货,又不敢做得太激进。 现在五个神藏六重及以上的高手就跪在面前,而且都是心狠手辣的大魔头,他心里有些慌慌的。 水墨抬起头,有些不满道:“顾湘竹!你见了圣君,为何不跪?” 顾湘竹这才回过神,神色复杂地看了赵辞一眼。 轻叹一口气,准备起身。 赵辞却按住了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她不用跪!” 众人:“……” 水墨:“???” 一抹酸涩之意从她眼底涌出,却也只能点头:“是!” 赵辞抬了抬手:“你们也不必多礼了,快快请起吧!” “是!”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 一个个神情振奋,仿佛终于抓到了希望。 皇甫嵩也是强颜欢笑,看起来高兴极了。 水墨眼眶都红了,止不住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心中的酸涩,她上前一步道:“圣君大人,您可还记得前世记忆?” 赵辞摆手:“不记得!” 若是记得。 刚才的表现就无法解释了。 他反问道:“怎么,你觉得我应该有记忆?” 水墨:“……” 她之前,的确信誓旦旦地对其他人说,圣君很有可能是带着赌约转生的。 结果…… 她也不愿相信现在的结果,但神蛹茧丝都这样了,她还能说什么? 只是没有记忆的圣君,还叫圣君么? 水墨调整了一下情绪,笑道:“没有记忆也无妨!圣君大人,您的残魂就在总坛的蚕蛹之内,只要您能融合残魂,境界便能迅速回归昔年巅峰,并且重获毁灭法则之神纹……” 听到这话,顾湘竹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纤指攥着衣襟,正准备说什么。 赵辞却摆了摆手:“不用急于一时!” 水墨不解:“为什么?” 赵辞反问:“本座转生至今已一十八年,虽堪堪肉身境,却也达到了前人未曾有的境界。若是我这么急着融合残魂,岂不是自我封锁上限? 那本座转生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只是为了躲着项天歌?” 水墨语塞:“……” 其他几位护法对视一眼,好像有道理啊! 赵辞沉吟片刻问道:“那残魂,只有本座能融合?” “自然!” 水墨赶紧解释道:“灵魂不相容,您的残魂极其强大,想要强行吞掉,就算神藏七重的高手都未必能够做到,而且就算吞掉,也会被您的残魂左右,最终心志完全崩溃。” 赵辞:“……” 特娘的! 果然是这样。 饕餮符也不知道能不能消化魂体。 这种事情必须得拖着,不然下场指定老惨了。 他轻咳一声:“既然别人不能吞,又何必急于一时?你们好好看管便可!” 水墨只能点头:“圣君放心,神蛹上有禁制,除了您无人能够打开!” 赵辞:“……” 那特娘的就更不能去了。 他有些慌,也不知道能拖多久。 不过…… 只要一日不完成最后的验证,自己就一日是魔君。 拖一天。 就多当一天魔君。 除了皇甫嵩这个搅屎棍,自己能够随便指挥魔教力量。 这还不得好好压榨他们啊? 只是怎么压榨,暂时还没想好。 眼见几人还有话想说。 赵辞连忙做手势打住:“本座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水墨噎了一下:“圣君……” 赵辞没有理她,而是转身看向顾湘竹:“圣女!你也派人去总坛守着神蛹碎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近!” “嗯!” 顾湘竹应了一声,便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面镜子,对镜中月下了命令。 水墨心中愈发酸涩:“圣君……” 赵辞笑着摆手:“你等都是我圣教的大功臣,本座自然不会冷落你们!只不过,前十八年本座只是一个皇子,虽然在圣女的协助下,本座也做了一些心理准备,只是遇此大变,心绪不可能毫无波澜。 况且! 今我圣教多出了一个至强皇子的身份,所走之路自然也不能跟以前一样了。 你们暂且回去休息,等本座想好圣教前路,再与汝等共商大计!”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便齐齐拱手道:“圣君大人,属下告退!” 水墨看了一眼静立赵辞身侧的顾湘竹,心中有些不甘,却也只能告退。 随其他人一起出了石门。 在石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顾湘竹还是以往那个高傲的顾湘竹。 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用色相…… “嘭!” 石门关闭了。 屋内顿时陷入了安静。 “呼……” 顾湘竹吁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好像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却又有些失魂落魄的。 赵辞咧了咧嘴,坐在她身旁,想要握住她的手。 却被她躲开了。 赵辞心中微动,嘴角微微扬起:“你是不是在抵触我魔君的身份?但我现在还是赵辞啊!” 顾湘竹有些疲惫,双手托着额头:“我知道,但你迟早会变回去。我知道你拒绝是为了我,但你以后还是别碰我了,我受不了这个。” “所以你喜欢的只有赵辞,对不对?” “对!” 顾湘竹咬了咬牙,站起身看着他:“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拖,尽快去融合残魂吧,尽早断了我的念想,只要你还记得要帮我就行。这些天你也别来找我,我怕我忍不住把你炼成傀儡。” 说罢。 转身欲走。 却被赵辞一把抓住手腕。 顾湘竹想挣脱,只是现在赵辞肉身神藏已经成型,单凭肉身力量她并不比他强,但用术法又有些不至于。 赵辞一用力,便把她揽入怀中。 顾湘竹气急:“松开!” “为什么?” “你这样会……” “会让你有种背叛我的感觉?” “……” 顾湘竹脑瓜子嗡嗡的,还真是。 赵辞附在她耳边问道:“若我告诉你,其实我根本不是魔君,你会不会开心得疯掉?” 顾湘竹心头一跳:“你什么意思?” 赵辞抓住她的手,探入自己的衣襟,覆盖在自己的胸膛上:“这件事情有些复杂,一句两句话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不过你不是会读心么,我现在告诉你那件事情是真的,你信不信我?” “咚!” “咚!” “咚!” 心跳很有力。 每跳一次。 顾湘竹眼底的晦暗便会消散一分,读心自然不是那么容易,但她能从心跳中读取很多情绪。 他……没撒谎? 她忍不住问道:“既然你不是,你为何又……” 赵辞反问:“你说我假扮几个月魔君,能帮你吸收魔教几成的力量?” 顾湘竹:“!!!” 原来是为了这。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了。 原本她开辟财脉,甚至涉足炼丹产业,就是为了渗透其他的魔教派系,甚至垄断整个魔教的新生层,效果自然是有的。 但后来她发现,那些人都会被各自的顶头上司带成魔怔人。 所以她后来才会丧失对重新统御魔教的信心,想要带着多年积攒下来的财富,以及炼丹师资源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重新建立起一个干净的悬剑阁。 虽说可能再过上百年,都难以实现圣教夙愿。 但至少能够留下火种,以及让火种茁壮成长的环境。 不过…… 若赵辞能以魔君的身份帮助自己,最多只要一年的时间,她就能让魔教七成以上的力量尽入她麾下。 这…… 顾湘竹忍不住问道:“你不怕危险?” 且不说他们会不会逼迫赵辞融合残魂。 单说自己吞并其他势力的过程,肯定会激起一些人的不满,他们之中可不全是纯粹的圣教信徒,皇甫嵩这种带着目的进来的大有人在。 到时,冲突恐怕会很激烈。 以赵辞的修为,只要沾到一点,就不是能够轻易扛过去的。 “怕!” 赵辞笑了笑:“但值得!不过我更担心的是另一点。” 顾湘竹问道:“什么?” 赵辞揶揄道:“我怕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结果到头来只是被你利用的工具。” 顾湘竹有些愠怒:“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那说不准!” “你……” “除非你让我读心!” “呃……” 顾湘竹还没反应过来,赵辞便按住了她覆在他胸膛上的手,另一只手也探入自己的衣襟“读心”了。 一个踉跄,两人便倒在了红木的会议桌上。 紧接着,便是令人窒息的唇枪舌战。 良久。 赵辞低声道:“这个桌子挺大的,我可以……” 顾湘竹别过头,微微喘息:“你可还没成为绝巅强者。” “淦!” “不过……” 顾湘竹感受着这充满生机的年轻躯体,也有些目眩神迷:“若你只想像上次那般,可以……” 赵辞咬了咬牙:“但是你得主动一些,就像那天早上你躲在被子里面一样。” 顾湘竹:“……” 她面颊绯红,咬了咬嘴唇。 最终搂住赵辞的后颈,微微起身,吻在了他的脖子上。 偏偏就在这时。 “轰隆隆!” 石门开了。 水墨的声音传来:“圣君大人!属下还有一件事汇……” 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变得无比凄厉:“顾湘竹!你在对圣君大人做什么下贱的事?” (本章完) 151.第146章 顾湘竹:我希望你直接对我用强 第146章 顾湘竹:我希望你直接对我用强! “顾湘竹!你在对圣君大人做什么下贱的事?” 眼前这一幕,简直震碎了水墨的世界观。 她本来打算走的。 却越想越不安,便找了一个借口想要回来再看看。 本来觉得应该只是自己想多了。 却没想到,在圣教之中向来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的顾湘竹,居然有一天会如此衣衫凌乱躺在圣君身下,甚至还一脸媚意地在亲圣君的脖子。 恬不知耻! 真是恬不知耻! 赵辞面色微僵,不舍地将右手从顾湘竹的衣襟中拿了出来,皱眉道:“怎么?水墨姑娘在教我做事啊?” 水墨:“我……” 她语塞,只觉得胸口积郁了数不尽的闷气,却一口都吐不出来。 是啊? 我在教圣君做事啊? 他虽然明确了自己的圣君身份,但毕竟还没有融合圣君前世的记忆。 没有记忆,自然也就不会记得两人前生的关系。 只是…… 她怒气冲冲地瞪着顾湘竹,正欲说些什么。 顾湘竹却不急不慢地整理好衣服,淡淡问道:“教内可有教义,规定圣女不得侍奉圣君?” “没,没有!” 水墨很想抨击顾湘竹借着假妃的名义,诱导年纪尚幼的圣君做出不伦之事。 这想想就很下作。 但别管多下作。 这母妃终究是个假的。 顾湘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还是说水墨姑娘想要自己侍奉圣君?” 水墨心头一跳:“我……” 顾湘竹在一旁的桌面上拍了拍:“水墨姑娘要是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 赵辞:“……” 啊这…… 这个叫水墨的魔教头子好像的确有几分姿色,跟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儿一样。 只是转过头。 发现小阿姨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有几分挑逗的笑意。 这活要是接了,恐怕一辈子都别想跟小阿姨深入交流。 他张嘴道:“这种玩笑……” 水墨咬牙:“也不是不行!” 神情有些屈辱。 但目光却带着渴望。 赵辞:“……” 看得出来。 这水墨已经对真正的魔君爱到了极点。 但特么的我又不是魔君! 他连连摆手:“不必了!我们是追求同一个夙愿的高洁之士,又不是沉迷于肉欲的庸俗之辈,水墨姑娘愿为我圣教奉献这么多年,本座已经心满意足了,不必这般委屈自己。” 水墨:“……” 可我为圣教奉献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你啊! 方才赵辞和顾湘竹的眼神交流,她都看在眼里,明显感觉到赵辞就是因为顾湘竹所以才拒绝自己。 连一龙戏二凤的机会都要拒绝。 以后我还怎么跟顾湘竹争? 还有。 这种要求我都同意了。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赵辞面色平淡:“方才水墨姑娘说,还有要事汇报?” 水墨目光低垂,只能从善如流岔开话题:“禀圣君,属下只是想说,您前世比起项天歌,其实也就输在一个肉身,若是可以的话,还是当尽快融合残魂。毕竟总坛离临歌不远,迟则生变。” “嗯!知道了!” 赵辞微微点头:“本座定倾力修炼,尽早融合残魂,水墨姑娘还有别的事情么?” 这是在赶人走。 水墨心中无限悲戚,双手攥了又攥,最终只能摇了摇头:“没有了!” 赵辞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往后圣教事务,还需姑娘多多操劳,尽快回去休息吧!” 水墨无力道:“是!” 说罢。 艰难地转过身,打开石门。 末了。 还是忍不住转身道:“顾湘竹伱要适可而止,莫要伤了圣君的身子!” 话说完,逃似的离开了。 赵辞:“……” 顾湘竹:“……” 石门关闭了。 密室里陷入了许久的沉寂。 良久。 顾湘竹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辞:“你会伤身子么?” 赵辞眉头一扬:“开什么玩笑,我身子嘎嘎猛!” “猛到能同时应付两个女人?” “莫要拿这种话开玩笑,我是一个很纯爱的人!”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啊?” “我没有在开玩笑!” 顾湘竹看了看赵辞不知什么时候重新贴回来的胸膛,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把身子给你,这样对你也不好。 水墨虽然年龄不小,但她体质特殊,体态其实跟二八少女无异,论姿色也是少有的美人。 让她陪你,倒也能帮你……” 赵辞赶紧道:“可我不是魔君啊!” 顾湘竹反问:“你不是魔君,她就不能帮你排解苦闷了?” “那排解的是苦闷么?” 赵辞有些蛋疼,要他不知道真正的魔君是谁,说不定还真色胆包天了。 不对。 这个不是重点。 他身体微微前倾:“你一定要这样么?” 顾湘竹轻叹一口气:“圣教夙愿尚未达成,绝巅高手也没有,若我心境再乱个彻底……” “不用再说了。” 赵辞深吸一口气:“以前我说的事情还作数,你莫要折磨自己,只需信我便好。魔教其他派系的力量,你尽管吸收,还有那魔君残魂,我未必不能强行炼化。” “什么?” 顾湘竹神情一紧:“不妥!这样太为凶险,你……” 赵辞摇头:“这件事情倒不用急,等你把魔教力量吸收得差不多,再考虑这件事情也不迟。” 顾湘竹沉默,看着他凝重的神情,目光微微闪动。 “你……” “怎么?” “还想么?” 顾湘竹解开衣襟。 赵辞:“!!!” 顾湘竹攥住他的手:“茶楼三层有客房,床榻更软一些……” 赵辞:“!!!” 一个时辰后。 顾湘竹感受着赵辞的呼吸扑打在她的后颈,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感觉这件事里面奇怪的事情太多了,一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赵辞不是魔君,却还能吸引神蛹茧丝。 但她还是愿意相信赵辞。 一是相信赵辞的心跳。 这个心跳,现在就贴着自己的后背,无比坚实有力。 二是赵辞现在的操作,完全利好自己,只要他以魔君的身份帮自己压着,当自己将其他派系的力量吸收完毕之后,就相当于自己握着魔教最高的权柄。 换句话说。 即便赵辞在魔君的身份上骗了自己,也是担心自己因此与他疏远,甚至把魔教权柄都交给自己换取安心。 这就是赵辞希望的那种毫无保留的关系。 可惜只是单向的。 他做到了。 但自己没做到。 这何尝不算一种自私? “师父说的没错!” “色是刮骨刀。” “情是英雄冢。” “只是做到这般,我便已经动摇了信念。” “若真走到最后一步,我怕是已经心志全消,再也不能为了圣教夙愿放弃一切。” “可现在,我便能为了圣教夙愿放弃一切了么,比如他?” 顾湘竹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心思豁达。 肌肤相贴,却又有不少旖旎的心思不断涌出。 方才的亲密接触,现在想想都让人面红耳赤。 可比起真正的夫妻。 却始终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只有淋漓,却远没有酣畅。 似在唤醒自己心中的某个东西,让它犹如野兽般蠢蠢欲动。 释放出了赵辞心中的野兽,却只给它吃了一些草果。 这又算什么? 小骗子应该也很难受吧? 她转过身,从背对赵辞,转成了面对。 看着赵辞微微皱眉的睡颜,仰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赵辞睡眠有些浅,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紧了紧拥抱她的双臂:“怎么了?” “我看你皱着眉头。” 顾湘竹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赵辞嘟囔道:“抱着你睡,怎么可能不舒服?快睡吧……” “嗯……” …… 深夜。 杨氏药材铺。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嗬嗬……哈哈哈哈哈!” 杨墨看着床榻上彻底失去生机的杨放岑秀夫妇,发出了极其压抑的笑声。 只是眼眶通红,脸上淌满了泪水。 终于……结束了。 笑过之后,他疲累地坐在了椅子上。 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凉茶,咕咚咕咚全都灌下去,才总算让自己的心态平静下来。 不急不慢地走到屋角,拿起湿毛巾,将脸擦了干净。 放下毛巾。 他整个人焕然一新。 明日。 他会散尽家财,准备律法允许范围内最高规格的葬礼。 守孝七日。 风光大葬。 履行他对杨放岑秀夫妇最后的承诺。 然后…… 我就是魔君了! 可就在这时。 “砰砰砰!” “谁?” “我!” “进来吧!” 杨墨坐下身,等皇甫嵩推门而入,他才问道:“那边结束了?” “结束了!” “你没有伤赵辞吧?” “没有!” “哦……” 杨墨松了一口气:“现在赵辞怎么样了?” 皇甫嵩照实回答:“已经成圣君了!” “那就好……啊?” 杨墨打了一个激灵:“你啥意思?” 皇甫嵩脸上戾气满满,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杨墨:“你到底是谁?” 一股极其不妙的感觉从杨墨心底生起。 他没有回答皇甫嵩的问题,而是咬牙问道:“赵辞为什么会成圣君?” 皇甫嵩更怒了:“我在问,你到底是谁?你如何知道圣君与项天歌的赌约,又如何从真圣君那里偷学了天魔锻体秘术?为什么要冒充圣君?” 杨墨眉头紧锁:“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反而问我是谁?皇甫嵩,你简直放肆!” 皇甫嵩没有继续说话。 杨墨也没有。 房间内。 两个活人,两个死人。 陷入了极度的寂静。 良久。 皇甫嵩说道:“若你没有诓我,那么神蛹应该有两个,赵辞也有!” 杨墨悚然一惊:“什么!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皇甫嵩点头:“现在魔教上下,从顾湘竹到水墨,再到另外三个长老,都相信赵辞就是真正的圣君。唯一的一根神蛹茧丝已经用掉了,现在……你才是冒牌货!” 杨墨:“……” 一时间。 他如坠冰窖,手脚都在发抖。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曾经畅想的美好前程。 现在都成赵辞的了? 他忍不住问道:“你呢?你相信我?” 皇甫嵩强压暴怒:“我?我不得不信你!我不接受圣君姓赵,更不接受他是赵焕的儿子!哪怕赵辞愿意弑父弑君,以后的虞皇也会有赵焕的血脉!你以为我凭什么信你?我这是不得不信你!” “可你信我又如何?又如何能帮我扭转局势?” 杨墨咬牙问道,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那个神蛹碎片的封印,不是说只有我能够解开么?还有那残魂,任何外人都不可能炼化!” 皇甫嵩反问道:“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接近神蛹么?” 杨墨:“……” 皇甫嵩神情严厉:“现在只有唯一的办法!” 杨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什么?” 皇甫嵩神情有些狰狞:“你让水墨搜魂,搜全部记忆!” “不可能!” 杨墨惊声:“绝对不可能!”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过的是怎么样的人生! 搜全部的记忆? 让别人知道,我其实卑微得像条爬虫? 魔君,怎么能卑微成这个样子? 皇甫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杨墨也被盯得沉默了。 皇甫嵩站起身:“即便你想,也要看水墨给不给你这个机会,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至于现在…… 你跟我走! 临歌不是你呆的地方!” 杨墨摇头:“不!我还要守孝七日!” 皇甫嵩眼底戾气更甚:“你觉得你现在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杨墨反问:“你在教本座做事?” 皇甫嵩:“???” 杨墨站起身,死死地盯住他:“赵辞只是有神蛹而已,未必知道我的存在,短时间内我在临歌是安全的。另外你说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但其实真正没有选择余地的人是你! 皇甫嵩,现在你的前路已经封死了。 我的前路却没有。 若你想继续跟我合作,那就应当给予我充分的尊重! 你放心! 我这人向来信守承诺。 答应你杀赵焕,我就一定会杀。 但说好的风光大葬,我也一定会履行! 另外。 我希望你能对我客气点。 即便现在你觉得我未必是魔君。 我也不是你能吆来喝去的!” 皇甫嵩脸色十分难看,但沉默许久,还是站起身来:“七日之后,我来接你!” 杨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好走不送!” 目送皇甫嵩离开。 又在原地杵了好久。 杨墨才扑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床榻上的两具尸身,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 …… 翌日。 杨氏夫妇大病而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临歌,引起一阵阵唏嘘。 这家人,一直都名不见经传。 哪怕杨墨后来加入了十王府,也没人关注这家人。 直到前几天。 杨墨凝成了天品神纹,瞬间成了整个临歌炙手可热的人物,毕竟谁都知道天品神纹意味着什么。 按照常理来说,杨氏出了这么一个天才,应该很快就会提拔他们一家在杨氏的地位。 但是没有。 而其他大族,也是一个抛出橄榄枝的都没有。 毕竟在争储这么敏感的事情上,谁都不可能去拉拢一个十王府的人。 所以杨家药材铺热闹,上门的客人也多是一些地位本来就不怎么高的,就差“苟富贵莫相忘”写在脸上了。 可越是这样。 暗中讨论杨墨一家的人就越多。 结果不曾想。 刚高兴没几天的杨放岑秀夫妇……死了? 据城南的薛神医说,应该是大喜大悲来的太过剧烈,把身子击垮了。 中午的时候。 十王府的人前来吊唁。 赵辞抬头看了看满屋的白绫,紧紧地皱起眉头。 上了礼物。 他把杨墨拉到一旁:“怎么回事?” 杨墨抬头,语调有些压抑:“应该就是薛神医说的那样。” 赵辞:“……” 如果没有昨晚的那档子事,他说不定已经信了。 但…… 算着时间,杨墨的枷锁,应该就是在夫妻俩去世的时候解开的。 要说这老两口的死亡跟杨墨没有关系,赵辞是不信的。 当然。 他也十分看不惯这夫妻俩变态的为人。 同时也觉得,老墨觉醒了魔君意识,不想留这两个人,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只是…… 印象转变太大了。 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沉思良久。 赵辞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嗯!” 杨墨点了点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沉声道:“辞哥,商量一件事情。” 赵辞隐有预感:“你说!” 杨墨深吸了一口气:“这府争,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为什么?” “我想换一种方式活着。” “你怎么就确定,新的方式才是你想要的?” 赵辞微微蹙眉:“现在你凝结了天品神纹,只要稳扎稳打,前途不可限量。你的新路,未必适合你。” 杨墨咬牙:“我想试一试!” 赵辞沉思良久:“若发现走不通,尽快回头。” “好!” 杨墨点头:“等我爹娘下葬,我就去宗人府,把我的名字从十王府的碑上刮掉。离开临歌之后,我就写信到宗人府陈述罪情,杨铭的案情宗人府一直在查,迟早会发现猫腻,再拖下去对你不利。” 赵辞:“……” 杨墨:“……” 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杨墨的当前愿望】: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尽快还清赵辞的人情,这天下便无任何人值得本座留手!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人下符x1。 赵辞:“……” 他有些蛋疼,愿望能提供很多信息,但同时也很容易导致误判。 自己对杨墨的判断,真是歪到他姥姥家了。 当然。 也没完全歪。 他今天被顾湘竹送到十王府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杨氏药材铺看看,因为他感觉自己特意留了一晚上的时间,杨墨应该已经跟着皇甫嵩逃跑了。 因为这是最安全的做法。 结果。 杨墨没走,甚至还要守孝七天。 也没有不告而别,甚至还要把名字从宗人府划去。 这人…… 就拧巴! “呼……” 赵辞吐了一口气:“按你喜欢的方式活着吧!” 以纯理性的角度。 上策,消除后患。 中策,循循善诱。 下策,放虎归山。 但想想,至少到现在,杨墨没有对不起自己。 反倒是自己抢了他的身份。 强留,或者强行劝他善良,这是不合理的。 只是。 魔教的势力,他依旧会强吞,这个癫佬俱乐部威胁自己次数太多,再留下去也是个定时炸弹。 若杨墨因此与自己为敌。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赵辞心中并不慌,现在顾湘竹的人已经全面接手了总坛的事务,没有自己允许,就算是水墨也不可能接触到神蛹。 而且,除了皇甫嵩另外三个护法,已经笃定了自己的身份。 虽说他们信心的来源同样是水墨,但第一次相信是源于信任。 若水墨改口,这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怎么? 你改口一次,圣君就得换人? 他有意放杨墨离开,却并不认为杨墨是虎。 若杨墨执意站到对立面,他也有办法让杨墨崩坏原本的立场。 补偿或许会有,但前提是杨墨脑袋清醒一点。 魔君的老路。 是癫佬才会走的死路。 不但走这条路的人会死,还会带着无数人一起死。 “走之前!来十王府一起喝一顿酒!” 赵辞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走了,也是一辈子的兄弟,莫要不告而别!” “嗯!” 杨墨点了点头,目送赵辞离去。 回味了一下赵辞刚才的话,又感觉好像有些弦外之音。 这别样的意思,让他有些心慌。 但想想,赵辞应该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然皇甫嵩一定会告诉自己。 “应该是想多了。” “继续守孝。” “人要守信!” …… 七日之后。 十王府大宴。 宴会之后,杨墨策马离开。 “不是!” 冯苦茶一脸苦闷:“我就是不理解,老墨跟着我们混,真是大好的前程,为啥要走啊?还有你老赵,他走你就放啊?” 赵辞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宣布了一件事情:“从今天开始,我们十王府的人都先不做任务了,全力修炼就行,争取半年以内,全都凝结出第二神纹。” “好!” 众人齐齐点头。 春狩结束之后,赵辞用走了两百功绩,他们虽然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也没有任何意见,毕竟那次春狩,本来也是靠着赵辞才能把十块令牌全都拿到的。 而且十王府太富了,本身就有二十多功绩的结余,再加上卖令牌的功绩,尚且结余一百八十多。 足够他们兑换这半年来的修炼资源了。 再加上兴虞丹会的产业越来越成熟,出产练气丹的效率也越来越高,光是这一项功绩来源,就是很多丹坊拍马都赶不上的。 不像其他府。 基本上都陷入了贷款困境。 曾经的三府联盟没有贷,却也得疯狂做任务,才能赶上十王府的进度。 磨刀不误砍柴工。 十王府有慢慢磨刀的资格。 全体修炼。 修到圆满。 等开启第二神藏了再说。 想要凝出更高品阶的五行神纹,条件还要更苛刻一些,做好准备好对应的药物,并且找到对应的属性富集之地,不然很可能连地品都达不到。 金之极,大多在矿脉。 木之极,大多在深林。 水之极…… 总之,这些地方,要么是福地要么是凶地。 福地大多平稳,各大家族都有占据,只是稳定的东西,往往不能达到极致,另外这些福地大多是各大家族的核心资源,是否对府争功绩库开放,完全是看各家的意思。 以祝璃和冯苦茶现在跟各自家族的关系…… 也就项家的能够争取一下。 福地是去不了了。 那就只能是凶地。 事实上,这也是绝大多数天才的选择。 五行狱,你值得拥有。 只是五行狱本身就有不小的危险,加上十王府这尴尬的处境,不做好万全的准备,他们是不可能进去的。 所以,只有修炼。 打发走需要闭关的众人,正厅只剩下了赵辞和阚落棠。 “殿下!” 阚落棠坐到赵辞身边,从怀中取出了一叠纸展开:“你说的那个自动炼丹的器具,我尝试了半年多,倒是有一些领悟,只是还有不少问题难以解决。” 说着,便给赵辞讲解了一遍。 赵辞前段时间抽空学了一些阵法,靠着加点已经颇为精通了,虽说这个精通比起阚家人还差了太远,但听还是能够听懂的。 阚落棠讲的言简意赅,概括下来,几乎九成的问题,都是从理论到生产跨越产生的问题。 阵法这门高深学问,已经传承上千年了,但其实大多都是单一的功能,而且定式很严谨,即便是阵法大师,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拆分重组一个新的阵法。 阚家,自然是阵法符箓的大家。 但距离生产,还是太遥远了。 别的不说。 就诸葛霄的那个全自动轮椅,让阚家精研十年也造不出来。 没办法,术业有专攻。 “所以说,诸葛家拒绝学术交流?” “如果我没有加入十王府,他们定然不会拒绝。” 阚落棠笑容有些苦涩:“只是如今临歌局势复杂,他们也不想搅入争储的浑水当中去。不过只有我一人,倒也不是完全研制不出来,就是时间要久一些。另外,还有一个方法。” “什么?” “杨墨现在离开了,十王府有了一个大族府官的空缺,还有半年就是下一任府举,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募一个诸葛家的府官,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倒是可以考虑。” 赵辞搓了搓下巴,感觉相当麻烦。 不得不说,诸葛家很鸡贼。 他们家的子弟,不管干什么都是个人行为,个人跟本家分得贼清,哪怕跟的皇子或者世子最后造反了,也是个人问题,直接正义切割就行了。 如果能招募一个诸葛家的天才当府官,别说整一个自动炼丹炉,就算帮十王府手搓一个核弹,也没有任何太子党四皇子党的人迁怒诸葛家。 只是…… 诸葛家谁阵法造诣更高,他们不知道。 而招募进来的这个人值不值得新任,他们也不知道。 有些头疼。 赵辞笑着摆了摆手:“不急,慢慢来,反正不急着用。” “嗯!” 阚落棠点了点头,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对了!赈灾的事情有眉目了!” 说起这件事情,她神色微微有些凝重,毕竟这种积功德收拢人心的事情,对赵辞的身份来说实在太敏感了。 “哦?怎么说?” “最近几年,豫州西四郡都是旱年,都是靠朝廷和地方拨粮才撑过去的,但去年冬天一场雪都没有下,今年开春以后也没有下雨,赈灾粮已经提前拨过去了。 虽然也能解燃眉之急,但若还不下雨,那边的小麦都要枯死了。 此次前往赈灾的,是我爷爷的一个学生,现在是户部左侍郎,精通天象善修渠引水。 今年春,借着晋阳的一场大雨,灌溉了麦田一次,勉强维持着没枯死。 只是僧多粥少,加上这四郡百日无云,连祈雨都祈不来。 殿下……您要去?” “去啊!” “可这任务,并没有递交宗人府里面。” “义务劳动不可以么?我钱多得没地方,换成粮食给百姓送温暖。” “这……” 阚落棠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一时间有些摸不清他究竟想干什么。 她一开始,还以为赵辞有意争储,想要靠这个扩大影响力。 但赈灾即便成功,人们记住的也只是主导赈灾的大臣。 他这么做,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反倒更像是慈悲使然。 赵辞笑着问道:“能操作么?” 阚落棠笑道:“那位大人并非出自大族,只要我爷爷出面,肯定没有问题,只是陛下那边,还得看你!” “放心!” 赵辞颇有自信,他这几天见过老登几次,从愿望中窥见了一丝端倪,这老登好像很希望自己把太子党和四皇子党得罪死。 有这要求,他怎么可能不同意? 得罪太子党和四皇子党? 他可以一点也不怕,毕竟自己这次赈灾,明面上连皇子的身份都不可能拿出来,完全是送粮到家的苦力兵,一点攻讦的空间都不跟他们留。 回到临歌,也会立刻闭关。 把五系修到圆满,直接进五行狱一趟,把五系神纹全都凝了。 到时。 老子就是神藏六重的魔教教主,就算我真的争储,你们有意见啊? 而且这个神藏六重,至少有一个天品神纹,五个地品神纹,毕竟修什么都是圆融境,低于地品才是没天理了。 赵辞整理了一下仪容:“我这就进宫,你也修炼吧!记住,最近没我点头,什么任务都不能接,尤其是五行狱中的任务。” “好!” 阚落棠点了点头,便目送赵辞离去了。 …… 九王府。 九人伤痕累累地回了府。 这是他们第一次从五行狱中做任务归来,是为了逮捕一批五毒教的逃犯,一共三人,都是神藏二重的高手。 不得不说,五行狱才是成年人的世界。 超大的疆域,丰厚的资源,凶险的环境,让它几乎成为了法外狂徒的天堂。 当然。 朝廷大部分的高手都聚集在了五行狱,练兵的同时也把这个超大遗迹的要道掌控了接近五成。 可即便如此,这里面也有数不尽的逃犯和大妖。 九王府的十人,如果只是对付三个神藏二重,双方拉开阵线,他们有信心达成完胜,毕竟全都是天才少年,再加上诸葛霄的逆天大阵,根本不是普通神藏一重能比的。 可是抓逃犯,跟拉开阵线对轰完全是两码事。 他们成功了。 但死伤惨重,一个平民府官当场被剧毒化作了尸水,其他不少人也中了剧毒,若不是刚好碰上了嬴锐,靠他“驱”“愈”两字箴言,恐怕还得再折进去几个人。 太难了! 他们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府争的残酷。 虽然奖励的功绩很丰厚,却也分给了嬴锐三分之一。 “你们先歇着……” 赵雍神情有些痛苦:“我先派人去寻一下庞营家人,到时我们一起去抚恤!” 庞营就是那个死了的平民府官,属于冯家比较远的外亲。 众人士气颇为低迷,只是沉默点头。 照这进度,恐怕他们一年打出的功绩,都未必能有十王府卖令牌来的多。 赵雍吐了一口浊气,心中有些忿忿,若自己进了兵神塔,凝了天品神纹,这次肯定要顺利很多。 他摇了摇头。 来到了自己的卧房,准备好好调养一下内伤。 却不曾想,刚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影子?” “见过殿下!” 影子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 赵雍坐在他对面,灌了一口凉茶:“何事?十王府最近什么动静?” “杨墨,离府了!” “嗯?为何?” 赵雍心头一喜,他们在新任务簿出来的第一天就进五行狱做任务了,没想到刚回来就听到了这样一个好消息,十王府损失了一个有天阶神纹的高潜力府官,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他离开了临歌的第二天,就写信到了宗人府,承认了自己杀害杨铭的罪行。” “什么!是他杀了杨铭?” “是!” “哈哈哈!杨家站队四皇子的事情应该就黄了,这件事本来就是杨翰那老匹夫力排众议促成,现在他自己绝后了。这杨墨作死,倒是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敌,真是双喜临门。” “但殿下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什么?” “赵辞争储的野心好像更强了!” “不太对吧!伤敌一千,自损百八?” “赵辞……” 影子深吸了一口气:“赵辞前些日子找到了陛下,以兴虞丹会的名义捐给朝廷十万两,用以赈济豫州旱灾。陛下并未赐给他赈灾吏职,但他还是乔装进了运粮队,前往豫州派粮了。 据可靠消息,他到了豫州事事亲为,亲手把每一份粮送到了百姓家中。 当地百姓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却也知道朝廷有一个相貌不凡极其年轻的派粮官人,十分体恤民情关心民生。” “这……” 赵雍神情有些凝重,但更多的是疑惑:“现在流行这么收买人心么?如此事倍功半,我不理解!” 影子神情也有些凝重:“属下也不理解。” 这人就像是一个派粮傀儡。 他甚至怀疑,那么强的工作量,也就赵辞的天品肉身能扛得住了。 就很离谱。 赵雍摇了摇头:“十王府的其他人呢?” 影子回答道:“除了祝璃还在炼丹,其他人都在闭关修炼,一个任务都没有接!” 赵雍点头:“继续监视!” “是!” …… 又过了一个月后。 九王府。 “如何?” “禀殿下……赵辞派粮结束的那一天,豫州周围都刮起了南风,将云彩都吹了过去,户部的刘侍郎开坛祈雨,让那边连着下了三天大雨,水渠充盈,四郡本来要枯死的小麦起死回生。现在那边都在传,这场大雨一定跟那个气度不凡的年轻官人有关系。” “什么!赵辞这是……不要命了?” “殿下什么看法?” “等他们进五行狱,必让他们有去无回!十王府的人现在在做什么?” “还在闭关!” “继续监视!” …… 于是,这个关,一闭就是五个月。 出关的时候,已经是深秋。 赵辞从练功房里面出来,整个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些天,他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金木水火土五部功法轮着来,一处练到饱和,就直接练下一处,除了偶尔要处理一些事情,其他时间只要是醒着就连轴转,终于修炼到了圆满,只差凝结神纹了。 至于资源。 他背靠整个魔教,根本不缺资源,反正只要自己不显露五行神藏的修为,宗人府就不可能发现猫腻。 好在之前赈灾近一个月,他平均每天都能见到上万人,九成九都是祈祷天眷落雨的,家境好点的,领悟值奖励十点,困苦到活不下去的直接一百点。 接着一波逆天符直接招来了一大片云彩,然后刘侍郎以次为引,搞了一波酣畅淋漓的大雨。 然后…… 搞来了一千七百万点领悟值。 这一波领悟值到账,直接给赵辞也干懵了。 然后,把所有能加的点全都加上了,就连天魔锻体秘术,也费千万点加到了最高的第七层。 天魔印里的魔功,也全都学了一遍,就连那坑爹的天魔解体大法都学了。 领悟值却还是剩下两百多万。 老实说。 如果不是刘侍郎担心错过最佳降雨时机,他还能再肝出两千万领悟值。 现在他的面板,已经达到了极其夸张的地步。 【领悟值】:2305856 【当前物品】:见钱眼开符x75、扬名符x89,极品天眷符x36、原地出恭符、饕餮符x44、上品幸运符x9,极品幸运符x4…… 【皇极炼体诀】:已圆满 【执锐破军(金·赵氏)】:凝纹(99999/100000) 【九霄神雷(木·阚氏)】:凝纹(99999/100000) 【战血沸腾(水·项氏)】:凝纹(99999/100000) 【焚天烈焰(火·祝氏)】:凝纹(99999/100000)(郁心焰) 【与子同归(土·谭氏)】:凝纹(99999/100000) 【项氏枪法】:超凡入圣 【皇极散手】:超凡入圣 【天魔锻体秘术】:第七层(圆满) 【炼神炉】:已掌握 【魔掌八荒】:已掌握 【天魔隐匿术】:…… 境界还是神藏一重不假。 但脏腑蕴藏的五行法力,已经达到了接近盈满的地步,五行相生循环的时候,能带起极其恐怖的旋涡,赵辞觉得即便自己一个纹也不凝,也能跟神藏四重的高手硬撼。 就很离谱。 老实说,这次赈灾收获极丰。 但是代价很大。 他本来想着全程低调,但不知哪个老六帮自己把人设给立住了。 “那个不愿透露姓名,但一看就是大族出身的年轻官人”。 这个通讯不发达的年代,自己的网红人设却传播的比自媒体时代都来得快,这个造势的人简直煞费苦心。 总之,现在自己已经是太子党和四皇子党的头号公敌。 冯家已经连着派出了好多次人,劝说冯苦茶脱离十王府,要不是宗人府压着,早就过来抢人了。 “有人想让我死!就算不死,也彻底废掉。” 赵辞笃定地下了一个结论。 幕后的人究竟是谁,他查不到。 但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出是老登。 他想废掉自己。 让自己专心给他生产肾水神纹。 一想到这个。 赵辞心中就忍不住戾气横生,一次又一次算计,他早就对赵焕不抱任何期望。 不管了。 先凝聚神纹,等实打实的实力到手了,再去研究其他的事情。 他定睛看去。 【极品天眷符】:贴在目标身上,使其受到天眷,持续一个时辰。 天眷。 他不知道什么是天眷。 但感觉在凝纹这种七分靠努力三分靠天意的事情上,效果应该会很好。 也该去五行狱了。 赵辞使劲捏了捏挂在胸口的暖玉。 片刻之后。 一缕青烟凝聚成了人形。 顾湘竹一脸焦急的神色,可看赵辞安然无恙,不由愠怒道:“没事儿不要乱捏,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 她脑袋上那道“希望赵辞平安”的字幕悄然涣散,带来了一张平安符。 赵辞笑嘻嘻地牵住他的手:“这不是想见你,又不想让老登起疑么?” “想见我?” 顾湘竹目光似乎多出了一丝怨怼:“这半年来,你总共主动见过我多少次?” 赵辞摊手:“这不是修炼么?不成为绝巅强者,怎么讨你当媳妇?” “绝巅强者可不是只靠闭关就能……啊?” 顾湘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的真气已经被淹没在赵辞浩如星海的神藏之中。 如果说其他人的神藏,像是一个个彼此相连的矿洞,那赵辞这个完完全全就是金山银海。 真的是,一块石头都没有。 这…… 赵辞微微仰头:“够格么?” 顾湘竹怔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扬起:“我觉得你不应该问!” “那应该怎样?” “应该等到你有实力对我用强的时候,不用问我,直接对我用强。” “……” 赵辞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好像确实有道理。 毕竟唯一能够解释一切的。 只有实力。 看小阿姨这表现,的确是被自己惊到了,但也只是惊到了而已。 也许……法则这种更高层级的力量,真能对一切先有力量进行降维打击? 赵辞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我要进五行狱了!” “然后呢?”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十王府很有可能被多府围攻,甚至冯祝公输三家豢养的在野帮派,也会对我进行围剿。” “你的意思是……” “能杀的全杀了!” “嗯……” “你笑什么?” “笑你长大了。” “……” ~~~~~~ 最大的赈灾bug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百万百姓级别的赈灾,一定会面临数值的爆表。 不过剧情也确实要进入新的阶段了(不太想说是收尾阶段,但确实是这样)。 另外莫急,洞房剧情马上到。 逻辑到位。 从开书之前就开始酝酿的豪车马上开出来了。 (本章完) 152.请假 请假…… 最近精神格外萎靡,有些码不出字。 外加小胡辣汤最近满月酒,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请假一天(11.11)。 给大家磕头了。 咣咣咣! (本章完) 153.第147章 顾湘竹:这底线,不要也罢? 第147章 顾湘竹:这底线,不要也罢? 练功房内。 安静了一小会。 顾湘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能不能把我手松开了?” 从一开始她真气探入赵辞经脉开始,赵辞就一直把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 到现在都没有松开。 赵辞的练功服很薄,一点都没有隔着衣服的感觉。 喔! 这结实的胸肌。 顾湘竹咬了咬嘴唇,这半年的时间,因为赵辞一直闭关,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每次见面也都是在处理魔教事务,亲近的机会很少。 大概也只停留在亲亲,赵辞便要继续修炼了。 她本以为这样的话,更有利于她的心境稳定。 却不曾想,这段时间修心的时候,总是感觉自己心脏里住着一只猫,一直不停地挠自己。 现在…… 只是手掌附在他的胸膛上,那小猫就感觉又要睡醒了。 “行吧!” 赵辞松开了。 顾湘竹双手交握:“你还真松开啊?” 赵辞心头有些发热,把她按在了墙边,捏着下巴轻轻吻了下去。 小阿姨的吻技早已不像之前那般青涩,却也没有什么侵略性,只是温柔地回应。 唇齿交缠了良久。 两个人才不舍地分开。 没有之前那般心跳如擂鼓,只是有些心跳急促,却又多了几分温软的享受。 倒是跟那个极乐梦的感觉越来越接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阿姨逐渐掌控魔教力量,心里愈发踏实的缘故。 “对了,魔教那边怎么样了?” “有你这个魔君在,自然是顺利的!” 顾湘竹有些腿软,慵懒地倚在他的肩膀上:“除了皇甫嵩以外的三个护法,虽然不是师父养大的,却也是从微末的时候就加入了圣教,心中倒是都有几分信念,虽然颇有微词,但好处给够,也被我渗透得差不多了。 教内多了许多新人,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只是皇甫嵩……这人一直有异心,近些日子也都在阳奉阴违,我也不太清楚他在干什么。 长此以往,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你说,要不要趁此机会,把他的核心力量给斩了?” 赵辞微微皱眉,自然听出了顾湘竹的意思。 这次,只要冯祝公输三家敢对自己动手,势必会引发一场大战。 谁输谁赢不太清楚。 但双方肯定会损失惨重。 如果魔教这边,损失的都是皇甫嵩的人……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忖了忖:“倒是一个好机会,但怕的就是皇甫嵩趁此机会倒戈一击……” 半年前,他放杨墨走了。 那时的两人,还算作兄弟,彼此成全,也算是最后洒脱一次。 但半年过去了,杨墨现在成为了什么样的人谁也不知道,尤其是他本身就容易走极端,加上魔君的人格已经觉醒,身边还很有可能有一个皇甫嵩。 这俩人筹备了什么,还真不好说。 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但风险也不是一般的小。 顾湘竹点头:“那这次行动,我便不通知皇甫嵩了!” 赵辞嗯了一声:“还是小心为妙!另外继续注意水墨,莫要让她以任何理由接触神蛹碎片。” “好!” 顾湘竹点了点头,看向赵辞的眼神愈发柔和,她现在都不是很确定,赵辞的那个“我根本不是魔君”究竟是不是唬自己的。 因为这个小骗子太擅长撒谎,而且把自己骗到了好几次。 不过不管有没有骗,赵辞的行为都给了她极为充足的安全感。 一是将圣教权柄都集中在了她一个人的手上。 再一就是……他修炼实在太刻苦了,时时刻刻都在奔着绝巅强者进发,似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自己“用强”。 这如何能够再对他有丝毫戒备?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这就去准备,定让这次万无一失。” 说罢。 便转身准备离开。 赵辞却拉住她的手:“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深秋有些冷,我想睡得暖和些。” “我……” 顾湘竹有些慌:“最近我修炼到了一个小瓶颈,心境不能出太大的问题,等伱回来吧!” 赵辞嘴角咧了咧:“总感觉你这么说话,有些不吉利。” “怎么会呢?” 顾湘竹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便飞快变成青烟飘向了天际。 片刻之后。 望舒宫。 她全身浸没在满是凉水冰碴的浴桶之中。 过了许久,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镜中月光不知何时洒了出来。 “圣女!您怎么又在冷水浴?” “不允许么?” “属下只是觉得,您最近冷水浴得太过频繁了些,守不住的心境干脆不要守了,圣君说的没错,秩序并非一代人能立起来的,功成不必在你。” “你也觉得本座当放弃底线?” “属下只是觉得您守不住。” “你……” 顾湘竹有些怒意,却终究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因为她感觉说得再狠,都有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只是…… 她闭上眼睛,神色有些痛苦,幼年满门抄斩的记忆不自觉地涌现出来,明明自己的家人什么都没做错,只是触犯了大家族的利益而已。 自从被师父收养,悬剑阁便是她心中唯一的光。 人族的王朝太复杂了。 毕其功于一役很艰难,但未必没有可能。 或许自己到死都未必能踏出那一步。 但踏不出那一步。 跟收回了那一步。 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她揉了揉脑袋,决定先不想这些:“月娘!这次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接着。 便把她的布置全都讲了一遍,末了补充了一句:“万不可让皇甫嵩知道。” “是!” 镜中月点头,重新化作月光,融入到镜子之中。 …… 五行狱中没有日月,自然也没有东南西北,天空之中只有混乱的阴阳流光,带来不稳定的昼夜。 不过没有东南西北,却不意味着没有方向。 木之极,极阴之地,这里到处都是丛生的毒草,随便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有毒虫乱窜。 一棵粗壮高耸的枯木上,缠绕着一条水桶粗的毒蟒,远远地眺望着三十丈以外的黑袍人,口中涎液不断滴落,融入到黑色的泥土当中。 毒液浸润,向四周扩散而去,化作一缕缕紫气被周遭的毒草汲取。 有的能够扛住,变得愈发旺盛。 有的扛不住,便飞速枯萎下去,零落成泥成为新毒草的肥料。 毒蟒很馋。 却不敢轻举妄动。 在它的视线尽头,黑袍人静静地站着,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周遭毒虫猛兽的耽耽虎视。 他摇了摇头,盘腿坐了下来。 并不是在修炼。 只是单纯地觉得乏了。 在他面前。 长着一株幼苗。 乍一看,树叶都是黑色。 可每当天空有流光闪过,叶片都会泛起五彩斑斓的光泽。 这就是五彩斑斓的黑。 良久。 良久。 幼苗的周围的土壤微微有些松动。 随后,一个巨物从土里钻了出来。 周身神纹闪动,尤其是胸腹之间的黑金神纹,更是散发着无比璀璨的光泽。 “恭喜圣君凝聚天品神纹!” 黑袍人笑意盈满。 “多亏嵩护法了!” 杨墨将脑袋上的幼苗拔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将叶片一片一片塞到嘴里咀嚼起来,咀嚼完毕全都咽了下去,随后连枝干树根都吞了下去。 第二神藏,滇南杨氏的毒功神纹,神纹已然入臻天品,意念一动便能牵动周身数丈之内的所有毒物。 这半年来,他一直呆在五行狱之中,搜集各种毒物炼化,这也是杨氏毒功的重中之重,经常会有人炼毒超过身体负荷导致全身瘫痪乃至暴毙。 这个阶段,就是考验身体对毒物的承受能力。 神纹能达到天品,倒也是意外之喜,或许要归功于从小到大都有父母灌毒。 再往后。 想要凝出天品神纹就难了。 皇甫嵩嘴角微微上扬:“主要还是圣君修行刻苦,只要能重回圣君之位,依旧能成为一方巨擘!” “水墨那边……怎么样了?” 杨墨面色微僵,两个天品神纹,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这种程度甚至能够跟同时期的魔君媲美,但终究会后继乏力,因为他这种修炼方式对身体的透支太大了。 想要继续变强,必须要融合魔君残魂。 只是,皇甫嵩现在在魔教正处于被半孤立的状态,要夹着尾巴做人,才能夹缝之中求生存。 想要接近神蛹碎片,就只能求助于水墨。 可现在,水墨想要见神蛹碎片一眼都难上加难。 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圣君放心!” 皇甫嵩阴恻恻地笑了笑:“属下并未试探水墨,不过属下做了一些手脚,现在圣教之中到处都在说顾湘竹与赵辞有多么郎才女貌,而水墨……却连接触赵辞的机会都没有。 只待她心境崩溃,属下便能替圣君打开局面。 虽说这样仍然难以动摇赵辞的地位,但神蛹碎片里面毕竟是您的残魂,只要我们能逼迫赵辞进行最后的验证,那胜利自然在我们手中。” 杨墨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他还欠赵辞人情没有还,但该是自己的东西,他必须拿回来。 这是原则问题。 他想了想,忍不住问道:“嵩护法,这水墨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历?” 皇甫嵩摇头:“不知道!从我们认识她开始,她就已经陪在您身边了,只知道她是您真正的自己人?无论您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会对您不离不弃?”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特意加重了语调。 生怕杨墨对她心有芥蒂,不愿意接受搜魂之术。 杨墨眉头紧紧蹙着,总感觉自己这种情况,有些符合赵辞口中的“替身文学”。 有些屈辱。 有些怪。 但又不得不接受。 因为他要变强,只有变强才是他的人生真谛。 他沉默良久:“教内的事,就劳烦嵩护法了,在本座修行回归之路上,嵩护法居功至伟,待本座恢复修为,第一件事就是帮你杀了赵焕!” 说完这句话,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他这个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欠人人情。 为了回报皇甫嵩,他必须杀了赵焕。 可这赵焕。 是赵辞最为敬重的父皇。 而自己,欠赵辞的人情还没有还干净。 有些难搞! “多谢圣君!” 皇甫嵩心感安慰,一开始他其实颇为看不起杨墨,尤其是杨墨刚刚离开临歌的时候,简直就是一条寄生虫,而且还有那种十分可悲的还人情心理。 整日惦记着那些苟吉巴人情做什么? 不过后来他发现,现在杨墨欠的最大人情来源于自己,俨然已经坚定了必杀赵焕的决心。 只能说…… 真香! 杨墨摆了摆手:“我还需闭关巩固一下修为,你且给我准备下一个神纹的纹基吧!” “是!” “辛苦!” 杨墨转过身,背着他挥了挥手便径直走向枯树上的毒蟒。 毒蟒有些紧张,一双倒三角眼凶光毕露,死死与他对视。 然后。 不知怎地,毒蟒便失去了意识,浑身瘫软地从枯树上坠落。 杨墨不急不慢地剖出它的蛇胆,便慢慢悠悠地离开了。 皇甫嵩则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良久。 枯荣老鬼旺盛的草丛里钻了出来:“护法!有大事!” 皇甫嵩眉头一扬:“什么大事?” 枯荣老鬼深吸了一口气:“冯祝公输三家豢养的势力隐隐有集结的趋势,杨家也似乎有异动,属下派人探查了一番,但什么都探查不到。” “哦?” 皇甫嵩饶有兴趣道:“圣教其他人有动作么?” “没有!” 枯荣老鬼面色微变:“护法!您的意思是,这四家是为了针对我们?” 皇甫嵩冷笑一声:“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针对我们做什么?” “那他们是……” “当然是针对我们的好圣君啊!” “这……” 枯荣老鬼一开始一脸忧容,不知道这四家针对杨墨做什么。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看嵩护法的笑容中满是玩味,明显不是针对杨墨。 而好圣君…… 赵辞? 赵辞! 这是个好事儿啊! 枯荣老鬼有些激动:“护法,这消息可靠么?” 皇甫嵩笑容愈发凛冽:“怎么?你怀疑本座消息的可信度?” “不敢!” 枯荣老鬼赶紧摇头,自己这位上司,行事向来稳健,不可能无的放矢。 他心中兴奋,十分好奇这消息是从哪来的,毕竟冯祝杨公输四家的核心圈层,他们从来都没有渗透成功过。 而圣教之中,他们也慢慢沦为了边缘人。 实在想不到是怎么得到的这个确切消息。 但皇甫嵩不说。 他也不敢问。 皇甫嵩沉声道:“让我们的人尽早潜入五行狱吧,另外这个消息莫要告诉圣君。” 枯荣老鬼连忙点头:“是!” 目送枯荣老鬼离开。 皇甫嵩嘴角露出一丝极其狰狞的神色,让杨墨重归圣君之位,除了说动水墨一起逼宫之外,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废掉赵辞。 做护法这么多年,他深谙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之前因为水墨的执拗,杨墨的脑瘫,还有各种离谱的状况,他一输再输,但这次他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他的线人告诉他,赵焕的意思是留着赵辞,只允许让他们击溃十王府。 不过真要打起来,那可真就说不准会不会冒出一个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不小心把赵辞击杀了。 至于自己。 只要帮那四家的人,拦住顾湘竹的人就行。 “顾湘竹……” 皇甫嵩面露冷意,水墨虽然没对他说什么,但从水墨失魂落魄的神情中,他就能猜到顾湘竹和赵辞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一定程度了,不然也不可能让顾湘竹如此肆无忌惮地吸其他人的血。 这个贱人平时看起来清高,没想到为了那劳什子教义,居然连自己的身体都能出卖。 不过也没关系。 等到真正的圣君归位,该回来的一定会回来。 只要赵辞死了,顾湘竹做的一切便都不会有意义。 …… 漾河茶楼。 最大的茶室。 长三丈宽一丈的红木桌周围已经坐满了人,气氛无比肃穆。 这些,都是如今大虞青年一代的俊杰,也是近三年府争的开府者和府官。 毫无例外。 只有赵冯祝杨公输五姓。 都是听话的,不听话的,就算姓氏正确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赵雍扫了众人一眼,细数一下共有九府三十二人,除了自己跟赵燮以外,其他的都是神藏二重打底,神藏三重也大有人在。 毕竟比他们早参加府争了一年,这么长时间足够他们凝出两个主修的神纹了。 出场的只有三十二人,但能动员的至少也有四十人。 看到这么多高手,赵雍心情轻松了许多。 如果这样都不能把赵辞毁了,那自己干脆不要玩了。 “九殿下,这次什么安排,你就直说吧!” 说话的人叫冯玉,是梁王世子府的府官,梁王一脉在族谱上离如今的皇室很远,本来已经败落了,却凭着这次府争重新崛起,至少爵位不用降了。 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这个叫冯玉的人。 如今他已经神藏四重,木火金三处神纹两地品一玄品,更是有三头比肩神藏三重的灵兽,战斗力可以说是府争之最。 在梁王世子府中,话语权甚至超过了梁王世子。 他们接到通知的时候,已经知晓这是针对十王府的一次围剿。 只是具体方案,他们还不是很清楚。 “简单!” 赵雍笑着点头:“赵辞他们会在荒无人烟的地方遇到一处满是新鲜死尸的客栈,然后恰好被驻扎地的官差发现,到时需要咱们中的一些人在,然后联系各府的全体府官,一起缉拿他们便可。” 冯玉噎了一下:“这么简单粗暴么?”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大族出来的,见过不少栽赃陷害的案件。 该说不说,都是用心设计过的。 这种敷衍的陷害方式,他们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追求目的便好,又何必在乎手段?” 赵雍神色微凛:“赵辞狼子野心,企图夺嫡坏我大虞国运,他做的恶岂能是简单几桩杀人案能比?我们这么做,已经是便宜他了! 众口铄金之事,不必搞得那么复杂,只要我们有在场证人,能将诸位的同僚集召起来便可。 我们不杀人,只废人,各自将各家的不肖后辈抓回家便可。” 不肖后辈。 指的自然是祝璃和冯苦茶,不过肯定不止带回家那么简单。 废掉修为是至少的。 赵雍说的也没有什么问题,众口铄金之事,不必搞得那么复杂。 反正只是缉拿,不是格杀。 赵雍强调了一遍:“记住!只要生擒赵辞就好,勿要伤他丹田经脉。” 众人纷纷点头。 夺嫡之战太过激烈,在场的都是太子党和四皇子党,双方相争已经够累了,怎么可能容得下赵辞? 赶走赵辞,符合在场所有人的利益。 至于杀人。 他们本来也没这个心思。 毕竟天品肉身神纹,是注定要成为猛将的。 只是…… 为了区区一个十王府,就要出动九府,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一点? 要知道,十王府真正有战斗力的也就那几个,甚至还走了一个杨墨…… 不过这个问题,他们也无暇思考。 上面怎么安排,他们怎么做就行。 夺嫡这场大战,与他们每个人未来的前途都息息相关。 “对了十殿下!” 冯玉开口道:“十王府此次入五行狱,定有宗人府的高手随行,我们……” 他很清楚。 以宗人府对府争的中立性,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也是他认为的这次计划最大的难关。 “放心!” 赵雍沉声道:“这次宗人府随行的人,是不折不扣的自己人。” 听到这话,众人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赵雍能做出这种承诺,充分说明这是皇帝对他的授意。 他们也不知道各家长辈是怎么逼宫的,居然让皇帝都做出了妥协,废掉今年风头最盛的新府。 原本前段时间,太子党和四皇子党互相猛拆台,他们已经觉得被皇帝轻松拿捏了。 但现在看来,大虞……还是八大族共治的大虞。 趁着气氛轻松,赵雍也搬出了他拟定的所有细则与众人一起商议。 商议结束之后,众人便各自从秘密通道中分别散去,这个茶楼最为人称道的就是保密性,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在这里开过会,更不可能知道会议的内容是什么。 很快。 茶室里面就只剩下了九王府的三人。 祝焱微微皱眉:“殿下!属下还是觉得,此次行动不应当让诸葛霄参与,此人性格古怪,是一个极大的变数。” “什么变数?” 赵雍摇头:“老祝,我们九王府几人也算出生入死过的,你为何还是不信任他?” 祝焱面色微沉:“我只是觉得他参加府争,就是为了兵神塔的名额,往后虽然做出了一些贡献,但不过就是报恩的。他跟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况且他与阚家本来就有私交。” 赵雍笑着摇了摇头:“是不是一路人,这次带他一试不就知道了?” “可若他背弃我们,选择……” “选择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嗯!” “那又如何?” 赵雍笑道:“你觉得再加上一个他,十王府就能全身而退了?” 祝焱无奈摇头:“那倒不至于。” 每开启一处神藏,实力就会暴涨一截。 越级挑战的情况不是没有,但一般都是大族天才挑战民间高手的时候会出现。 当大家都是天才的时候,越级挑战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行! 赵辞有天品灵胎,姑且算他能够越一级。 但这才突破肉身境半年的时间,赵氏在肉身境的修炼本身就是没有属性的,除非新神藏功法的修炼已经到了圆融境,不然不可能修出第二神藏。 行! 再给你算上诸葛霄那诡异的阵法,算你们能敌神藏三重,可我们这边的神藏三重可不止一个,还有冯玉这种尚未府争结束便已经达到神藏四重的妖孽。 若你们这样都能全身而退。 我! 祝焱! 当场把这红木桌子吃掉。 只是让祝焱有些奇怪的是,赵雍居然主动要求测试诸葛霄的成分,这倒是一件稀罕事。 或许…… 是因为诸葛霄一直奉行“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理念,让九殿下感觉不到安全感? 赵雍似乎看穿了祝焱的心思,意有所指道:“以后你们都是大国栋梁,我需要的一直都是,无论是何情况都愿与我共进退的战友。君子?我不需要。我也希望老霄这次,能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想到了昨日跟父皇促膝长谈的场景。 犹记得父皇浊泪横流,让他清楚地看到了这位老父亲对赵辞的惋惜,以及被冯祝公输三家逼宫的愤懑。 但没办法,作为皇帝,他只能妥协。 赵雍也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父皇说,这次逼宫起关键作用的,还是太子和四皇子。 然后。 他听到赵焕的那句话。 “太子四皇子利字障目,汝当勉励之!” 赵雍明白了,既然自己是注定要当皇帝的人,就必须应该有皇帝的觉悟。 如果诸葛霄是一个淡泊名利只讲道义的“君子”,那断然不是自己需要的,因为这样的府官重新下放到诸葛家,自己基本不可能通过他操控诸葛家分毫。 他……需要一手促成诸葛霄蜕变。 这次,就是最好的时机。 …… 三日后。 十王府五骑直奔北三郡,算算时日,他们赶到的时候,五行狱的出口刚好出现。 这次,他们只出动了五个人。 平民府官只来了一个萧慎客,一是只有他达到了凝聚神纹的地步,二是……这次太危险了,另外三个来的话大概率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其他人。 冯苦茶修的是正统的冯氏治疗系肝木神藏,因为他小腹那一团浓郁的精元,他的神藏产生了些许变异,但仍然是阳木属性。 阚落棠跟自己的九霄神雷,同样是阳木属性。 所以第一站已经很明确了。 过后再去阳火的方位,自己跟祝璃凝聚焚天烈焰的神纹。 当然…… 这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怕的就是不太顺利。 “轰隆隆!” 一里开外的夜空中出现了一个巨眼。 阚落棠紧紧攥着衣襟,神情之中满满都是焦虑:“要不……咱们过一个月再来?爷爷说,我们此行可能会有凶兆。” “凶兆?” 赵辞笑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凶兆!” 说罢。 朝其他四人的马屁股上都抽了一下。 最后给自己马屁股来了一脚。 五骑其出。 进入巨眼的作用范围之后,五人齐齐被吸上了天空。 (本章完) 154.今晚要迟一些,大家明早起来看 今晚要迟一些,大家明早起来看 如题~ 事情有点多,没睡够,刚醒。 这就嘎嘎码。 大家先睡,早起再看。 (本章完) 155.第148章 孤的儿子与爱妃,怎么可能做出 第148章 孤的儿子与爱妃,怎么可能做出那般不知羞耻的事情? 临歌。 皇宫。 御书房。 赵焕罕见地没有坐着批阅公文,只是优哉游哉躺在椅子上。 白的胡子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甚至偶尔还哼几句小曲儿。 看起来心情颇为高兴。 不知过了多久。 李公公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陛下,十殿下他们已经进入五行狱了。” 赵焕头也不抬:“其他人呢?” “都已经赶到了!” 李公公笑眯眯道:“十王府中,阚落棠和冯苦茶肝木功法已经圆满月余,选择今日出发,也定是十殿下肝木神藏也修至完满。 想必入了五行狱,他们就会前往阳木旺盛之地凝聚神纹,这次没有任何出错的理由。 届时十王府遣散府官,十殿下便能潜心修习肾水神藏……” 赵焕微微点头。 此事确实已经万无一失。 其实。 这件事他并没有插手太多,完全是冯祝公输杨四家的自发行为,而他为了扮演好一个慈祥老父亲,就算插手也不能引起四家人的注意。 不过…… 他的眼线,基本上已经摸清了四家的行动方式。 保险上得太足了。 自己这个十儿子虽然强,但面对九府的高手,断然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另外四家本家、旁系的高手也进去了许多,甚至有几个六重神藏的高手,防止有别的势力横插一脚。 就算真的有大势力介入也根本不用慌,五行狱中潜伏着极多地下丹盟、漕帮、马帮、五毒教的人,就算是靠人数,也绝对够把十王府的那几个废掉。 这次…… 不会出任何意外。 甚至还能钓出来以前都钓不到的鱼。 赵焕目光晦明交错,沉思了许久才问道:“阚天机呢?” 李公公笑眯眯道:“奴婢方才拜访阚府,阚大学士找了百般借口推脱,奴婢拗不过就回来了。” “人呢,见到了么?” “没有……” “好啊!” 赵焕脸上顿时绽放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不愧是我大虞的占天大学士,眼线布得实在是广,四家此次行动如此隐秘,居然都逃不过他的法眼。消失好啊,消失……好啊!” 他等太久了。 从项天歌和阚星日阵亡域外之后,他就一直在观察这位阚大学士的动作。 足足十八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动作。 后面为了试探阚天机,他强行将两个孩子的婚事捆绑到一起。 只是那时,阚天机的反应没有任何异常。 对这婚事很不爽,却碍于君主的威严,只能无奈答应,但还是不想耽误自己的孙女,于是一家上门找赵辞。 太正常了。 完全就是一个臣子,一个爷爷应当做的事情。 直到…… 直到府争武比,这个老头终于坐不住了,当着所有临歌权贵的面给赵辞撑腰。 或许,这可以阚落棠对赵辞归心来解释。 但阚天机公开为赵辞站台的高调,却实实在在暴露了其内心的想法。 阚卿! 让孤看一看,这十八年你都准备了什么吧! “陛下,阚大学士虽然修为极高,但毕竟不会有造反之意,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哦?谁说我要对阚卿出手?” “嗯?” 李公公愣了一下,手笔这么大,难道不是为了对阚天机收网么? 赵焕微微一笑:“难道大伴儿没有发现,宫中还有一个人消失了么?” 李公公心中一咯噔:“陛下的意思是……荆妃娘娘?” 他有些迷乱。 这一年来,魔教的动作实在太多了。 虽然不明白魔教之中的各个派系都在干什么,但他们很清楚,魔教最近的异动,很有可能是因为魔君。 因为除了魔君,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让魔教有这么大的动作。 魔教在五行狱中有不少势力,顾湘竹自然也经常会进入五行狱,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消失一阵时间,这个倒是见怪不怪。 不过……说是经常。 但其实频率并没有那么高。 这次顾湘竹消失,刚好跟这个时间点重合,可不能说是巧合。 再联想之前魔教的动作,很可能就是想要杀掉年轻天才,为魔君进补,只是因为临歌太过敏感,他们大多时间只敢对府争之外的年轻官吏动手。 之前趁着春狩,几乎把那些年轻官吏屠杀殆尽。 这次…… 很有可能是忍不住了,想要猎杀真正的年轻天才。 借着自己支开宗人府的机会,对这些大族子弟动手,的确是一件极为明智的事情。 所以说…… 李公公双眼放光:“陛下此举,是为了猎杀魔君?” 虽然已经相隔数十年,但现在他仍然对魔君几乎打穿皇宫那次记忆犹新。 魔君的强,已经超出了现有的修炼体系。 让无数强者都难以望其项背,甚至产生了到现在都无法忘怀的绝望感。 如果不是项天歌当时已经初步掌握杀戮法则,恐怕整个大虞都会被颠覆。 一开始他还不理解赵焕为什么要这样出手。 但现在明白了。 魔君现在藏头露尾,一直想着进补,肯定是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 此次。 魔君几乎必然会出现。 正是对他出手的绝佳时机。 唯一的难点是找到魔君。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以魔君的伤势,进补完全之后,很有可能天魔锻体一次,而此时天魔纹是必定会激活的。 整个魔教,只有魔君达到了天魔锻体第七重。 而七重的天魔纹,会散发一种十分特殊的威压,这种威压足以让他们精确找到魔君的位置。 解决掉魔君。 那赵焕便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妙啊! 李公公嘴角不自觉上扬,这次若是功成,必能将所有人的异心尽数扑灭。 什么顾湘竹? 什么阚天机? 什么皇甫嵩……准确说是赵嵩! 这次过后,这些人必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 而皇帝的计划,也再不会有任何阻碍。 以后,必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千古一帝。 自己一个太监,必然不会沾太多的光,但自己的胞弟,却也能借着余荫,为老李家开枝散叶,永享繁华。 “陛下!” 李公公忽然说道:“奴婢想起了一件事!” 赵焕微微挑眉:“什么事?” 李公公低声道:“十殿下和荆妃娘娘最近,好像有些和平!” 挑拨完“亲子”关系后,赵辞去望舒宫的次数的确少了,但也不是没有,而且看起来双方颇为正常,并没有任何反目的迹象。 赵焕却笑着摆了摆手:“辞儿毕竟是皇子,就算心里逆反,也会权衡利弊。相比于这样,孤反倒担心他过于冲动,上门质问。” 李公公沉思片刻:“陛下,奴婢一直在担心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十殿下虽然知晓了荆妃娘娘的身份,却还是被荆妃娘娘所掌控。” “掌控?” 赵焕笑了:“辞儿目光清明,没有半分被影响心智的迹象,顾湘竹靠什么掌控辞儿?色相么?” 李公公:“……” 他想了想,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荒谬了。 顾湘竹那个魔女,对赵焕这个处于青壮年的皇帝都不假以辞色。 以她高傲的性格,怎么可能用色相掌控一个年轻人? 赵辞表现虽然惊艳,但心智上,却从未展露出能成大事的潜质。 三个字总结:不够狠! 这样的心性,不可能掌握法则,掌握不了法则,掌控他的意义就不大。 况且…… 顾湘竹容颜虽然称得上绝色,但毕竟比赵辞大那么多岁,而且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怎么可能发展到自己想的那一步? 真是想多了! 赵焕摆了摆手:“安排几个北三郡的任务给宗人府递过去,奖励丰厚一些,多吸引一些执事过去。五行狱大门下次打开的时候,孤要让一切事物都尘埃落定。” “是!” …… 五行狱中没有日月。 但夜空中的流光,却让这里时而明亮如白昼,时而晦暗如迟暮。 偶尔也会出现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 感觉还怪吓人嘞。 赵辞摇了摇头,感觉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久了,指定会出现精神上的问题。 祝璃却兴奋得很:“老板,你看天上的流光还怪好看嘞!我听说很多府都在这边有驻扎地,要不咱们也住进来吧,做任务也方便。” “做任务?” 赵辞咧了咧嘴:“这次你凝聚神纹之后,我就把伱绑在丹会里面炼丹!做个锤子任务!” “你!你……” 祝璃有些愤懑:“你可不能为了得到一个顶级炼丹师,就放弃一个前途无量的火系大法师啊!” 她有时候真的很恨! 曾经赵辞说过,老天爷有时候也很公平,在给一个人关上门的时候,经常会再打开一扇窗。 但她感觉其实不公平。 因为老天爷给她打开一扇窗的时候,也没有把门关上。 这世上。 为什么会有炼丹如此厉害,同时火系法术威力又这么强的人呢? 可偏偏。 她分身乏术。 兴虞丹会的炼丹师离不开自己。 宗人府的任务簿上,又有很多合适的任务又对自己望穿秋水,却苦等不得。 可惜! 可惜! 赵辞见她愤懑,板着脸斥责:“你不要以为是顶级炼丹师,还是前途无量的火系大法师就为所欲为啊?要不是丹会的炼丹师离不开你,我指定一天给你领一个任务,狠狠地压榨你。” “你可真是个黑心老板!” 祝璃言语抵触,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阚落棠:“……” 彻底瘸了。 好不了一点。 她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罗经仪,测定五行指向之后,便将罗经仪放在了地图的某个方位:“殿下,我们现在应该在这个位置,现在出发?” 五行狱入口的方位,她在外面能够颇为精准地预测到。 不过被吸入以后出现的位置,却是随机的,只能定位到某几片区域,需要自行判断。 这个对她倒不是什么难事! “出发!” 赵辞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他们的落脚点一路画到阳木极盛之地。 五行狱出现了上千年,就算面积再大,也都被摸索得差不多了。 据说五行狱刚刚面世的时候,那里是一片活火山,但没多久就死寂了下来,火元素早已褪去,至阳之气却怎么都消散不了,曾经的火山岩上,早已经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植被,加上多雨多雷,形成了不少雷击木。 阳木极盛之地,实至名归。 听阚落棠说,阚家祖祖辈辈九霄神雷的神纹,都是在那片森林中凝聚的。 其他主修肝木神藏的人,也很多都在那里,毕竟生机旺盛,同样很适合冯苦茶。 “要不……绕一绕?” 阚落棠有些担忧,赵辞指的那条路,是直通阳木极盛之地的唯一一条正经道路,几乎所有想去这个地方的人,都会走这条路。 很稳定。 稳定,也就意味着如果有人想要算计自己这些人,也能够稳定蹲得到。 她来的时候,阚天机已经交代过,此次五行狱之行,务必要万分小心,尽量不要陷入被人合围的局势,但选这条路。 “不绕了!” 赵辞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冷意,哼笑了声:“如果我们绕路,就只能绕一大圈,一直走到五行狱的边缘,然后从火山背面翻山过去,这其中危险,未必比径直走过去强。 何况…… 就算我们躲过这次,也肯定还有下一次。 倒不如趁着这一次,把藏匿与阴影之中的宵小之辈彻底打怕。 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档次,敢跟我走一条路!” “好!” 祝璃嚎了一声,呱唧呱唧地鼓起了掌:“不愧是我看中的老板,我指定跟你混了!” 阚落棠沉吟片刻,也只能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五个人,就这么走在大路之上。 这片地方名义上在大虞的管辖范围之内,水摊客栈什么的都有,只是治安远远比不上外面,来来往往的人中,经常会对十王府一行人投来贪婪的目光。 毕竟……年轻、气度不凡,在这里就是肥羊的代名词。 只是看了看他们身上的衣物,便都纷纷放弃了。 首先是参与府争的人,除非跟他们任务有关系,否则很少有人敢乱搞,不然引动了宗人府,怕是有些难以收场。 毕竟宗人府的宗旨是,府争之人可以死在一切与府争相关的事情上,唯独不能死在府争之外。 还有一点就是…… 他们不少人都从装饰上认出了赵辞的来历。 十王府! 就是半年前在春狩上,把九王府瑛王世子府和秦王世子府干到残废的府。 虽然这半年来,十王府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但十皇子天品肉身神纹的事情,早已不胫而走。 而且,被干垮的三个府,早已经在五行狱中声名鹊起,瑛王世子府稍弱,表现倒也还好。 九王府凭借诸葛霄的神藏融合战阵,让战阵内的所有人战力成倍飙升,手段老凶残了,很多人都说如果没有十王府,九王府必定会成为近十年来府争最强的府。 秦王世子府只有嬴锐一人,但这个国运法术乱丢的崽,表现也特别恐怖。 可就这三个府,联手被一个十王府干碎。 哪怕十王府最近半年没有一点消息。 他们也不敢轻易打十王府的主意。 所以一路上,十王府众人全程警惕,却没有遭遇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五行狱中没有方位。 但大家都习惯将木之极称作东方。 五人一路向东。 除了偶尔停下吃干粮喝水,不然基本不做停留。 徒步行走。 有些枯燥。 搞得祝璃对冯苦茶一阵鞭策:“苦茶子!你肝木神纹凝聚之后,能不能赶紧把你们冯氏的缚妖索修炼了啊?也给我们十王府整一个大点的坐骑。 你看冯天隙的大狗狗,突破肉身境之后体型暴涨,一头狼能驼五六个人,羡慕死人!” 冯苦茶有些绷不住:“我要真有金系的修炼天赋,为啥还要先修木系功法?真男人,谁想干奶妈?” 赵辞面色有些不自然:“咱们跳过这个话题!” 冯苦茶:“???” 他感觉有些不太对。 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一走。 就是一天一夜的时间。 五人全力赶路,距离阳木极盛之地已经越来越近了。 周围的植被越来越茂密,人却越来越少了。 大部分凝聚神纹的人,都会止步于此,随便找一个地方就开始突破了。 继续往里面走,阳木固然会更加茂盛,但凝聚神纹这种事情,最讲究“刚刚好”,让环境比你体内神藏强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就很容易反过来影响你的神纹。 同时…… 阳木属性越盛,里面的凶兽也就越强。 敢继续往前走的,大部分人都是求财求天材地宝的高手。 偌大的区域,只有一座客栈供周围高手临时歇脚。 翻过一个小山坡,客栈很快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客栈当中灯火通明,在这晦明交错的五行狱中,显得格外温馨明净。 即便隔得老远,听不清里面的声音。 也能脑补出里面热闹的场景。 只是…… 赵辞微微皱眉,五系同修之后,他的郁心焰旺盛了许多,用它来修炼炼神炉的效率自然也提升了不少,五感已经达到了极其惊人的地步。 这次,他分明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而他修炼的魔功当中,也有一个洞察死气的小秘术,秘术加持双眼,他分明看到客栈上空早已黑云笼罩。 若死气有实体,恐怕整个客栈都要被压垮了。 这特娘的,至少有上百具尸体。 一个客栈。 灯火通明。 人却死光了。 怎么看都是一个大坑。 与此同时。 阚落棠藏在袖口下的手也在疯狂掐手印,秀眉也是越蹙越紧:“殿下,绕路吧!” “绕!” 这次赵辞没有反对,毕竟眼前情况实在不对劲,这客栈比粪坑都要脏,别说踩进去,就算只是远远地望一眼,赵辞也只会想着敬而远之。 反正也快到了,小绕不算绕,也就是翻山麻烦一些。 现在离客栈还远,不至于…… 可就当赵辞这么想的时候。 “哗啦啦!” 周围山林之中忽然一阵阵摇晃。 践踏声,兽吼声响成一片。 那兽吼很古怪,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古怪。 听声音,应该是从四面八方朝众人奔来的。 赵辞神情微凛:“警戒!” 话音还未落,自己身上的真气就激荡了开来。 其他人也反应很快。 阚落棠雷法已经捏在了手上,祝璃双手掌心也冒出了郁心焰,准备随时释放火狱。 冯苦茶早早躲在了三人中间,浓郁的木系治疗法术也已待命。 至于萧慎客。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树,刺客斥候两手抓。 “如何?” 赵辞问道。 萧慎客紧皱眉头:“被包围了,跑不了,不过都是肉身境上下的凶兽!” “哦?” 赵辞有些疑惑,他几乎已经确定,这场兽潮一定是早有预谋,只是……是不是有些弱了? 他无暇多想,只能严阵以待,先把这些凶兽都给宰了,那一切好说。 凶蹄践踏的声音越来越近。 可就当他们刚刚进入众人的视野,便一个接一个地爆炸开来,整片山林都弥漫起了浓郁的血雾。 赵辞:“???” 这啥情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山林之中便卷起了一阵风。 四面八方的血雾全都朝五人汇聚过来了。 血腥气很古怪。 绝对不是兽血的血腥味。 而是……人血! 赵辞很确定,万物皆有灵,闻到异类的血腥味或许只会觉得刺鼻,但闻到同类的血腥味,必然会引起本能的不舒服,因为同类遇害的事情往往代表着危险。 “淦!” 他好像猜到了暗中的人要做什么,连忙说道:“莫要让血雾沾在衣服上!” 说罢。 真气鼓荡开来。 其他人也皆是色变,飞快效仿。 空气中转眼弥漫了起了电光与火苗,结成阵法想要将血雾焚尽。 只是这血雾万分古怪,竟丝毫不受影响,在那阵诡异的风中,穿过了电光火苗,穿过了阚落棠布的禁制,将五人的衣服都染得血呼啦的。 然后…… 血风不做丝毫停留,铺在了通往客栈的路上,形成一串串杂乱的血脚印。 就在血风停息的那一瞬间,众人便感觉到一道道不弱的气息朝这里逼近。 众人:“……” 赵辞感觉但都要碎了。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他承认这一手很刁钻,但这种陷害手法,真的相当生硬。 动机动机没有。 证据证据太假。 突出的就是四个字:没活硬整! 但凡是个大脑正常的捕快,查证个一天,就能完全排除自己这些人的嫌疑。 可越是这样。 就越说明这些人硬扣帽子的决心。 “老板!” 祝璃脸色都白了:“这是有人要朝我们泼脏水啊,怎么办?” 她只是憨,却并不傻,而且她从小在临歌,就被那些同样姓祝的人陷害过好几次,对这种情况的应激反应已经刻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发生什么事? 赵辞倒是颇为淡定:“没事!证据太假。” 祝璃声音都在颤抖:“陷害你的人肯定早就商量好了,他们可不管证据假不假,能定罪的人肯定也被收买了!” 赵辞嗤笑一声:“把能定罪的人弄死不就行了?” 祝璃:“……” 她愣住了。 感觉赵辞说的很有道理。 把能定罪的人弄死,自然会找来一个新的定罪人,只要新的定罪人没有被收买,那就至少有保有公道的可能。 只是……能弄死么? 她有些不确定,不过仰起小脸看了赵辞一眼,感觉安心了好多。 老板都不怕。 我一个员工害怕什么? “嗖嗖嗖……” 数道身影在密林里穿梭,很快就把十王府五人团团围住,在此之前早已有数道信号弹在天空炸响。 赵辞定睛一看,不由露出冷笑,果然都他娘的是老熟人。 总结一下,只有四个姓,冯祝杨公输。 “啊?” “什么情况?” “十殿下,你怎么满身是血?” “这血腥味不对劲,你们几个赶紧去客栈里面看看。” “老十,放下武器,配合调查!” 最后一句话是赵雍说的。 他对赵辞怒目而视,仿佛看到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赵辞嘴角抽了抽:“你们能演得更假一点么?” 赵雍眉头紧皱:“你莫要顾左右而言他!天隙,你跟着一起去看看客栈里面都发生了什么!莫要漏过一个罪人,也不错怪……” “轰!” 一道雷法直接轰下。 磅礴的阳雷直接让他失语了,嘴唇哆哆嗦嗦发不出一个音节,全身也被电得黢黑,头发也根根炸起,传来一阵烧焦的气味。 不只是他。 “轰!” “轰!” “轰!” 赵辞和阚落棠都是手印翻飞,一道道阳雷落下,将所有意图前往客栈的人全都劈了一遍。 阳雷很猛,只可惜神纹未凝,远远达不到九霄神雷的层次。 就算电得再懵,烧得再狠,也很难直接废掉这些神藏二三重的人。 “他们的援兵快到了!” 赵辞沉声道:“先把这些人都废掉!” “嗯!” 阚落棠应了一声,两人对视了一眼,双手疯狂结印,便引得数道雷法劈向周围八根最粗壮的树木。 眨眼之间,雷击木成,形成了一个雷木法阵,周围电光闪动,笼罩住了整片战场。 这也是他们早就训练过的战法,以两人的雷木神藏成阵,全都交给阚落棠来调用,形成可攻可守的战阵。 雷阵不破,便很少有人能伤到两个法师还有一个男妈妈。 而赵辞,也能放开手脚去干别人。 手持烈魂枪。 赵辞直冲赵雍,眼神之中戾气盈满,俨然已经动了把人废掉的念头。 这些狗东西,真是欺人太甚。 “坏了!” 赵雍人麻了,飞快闪身躲在冯天隙的狼王身后:“赵辞!你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居然还想着杀人灭……” “闭嘴!” 赵辞气笑了:“老子一代影帝,没空跟你们这些尬剧演员演戏,赶紧领死!” 他看得可太明白了,这种没活硬整的嫁祸筹码,自我辩解根本没用。 因为裁判和选手都是对面的人。 这些人就是要众口铄金,快速给你定罪,彻底剥夺你的话语权。 你要做的,不是辩解。 而是把裁判和对方选手全都干废。 等一个能好好说话的新裁判。 老实说。 赵辞有些屈辱,自己一个在老登和小阿姨之间疯狂拉扯的顶级演员,居然被这些尬剧演员绑架一块演戏。 多大的脸啊? 赵雍:“???” 其他人:“???” 所有人都懵了,没想到赵辞面对陷害,不仅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甚至要直接干死在场众人。 太离谱了! 但他们思路也分外清晰。 除了离得最近的几个人,没有人保护赵雍,其他人全都朝雷法战阵中心的几人冲出去。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废掉冯苦茶和祝璃,至于萧慎客……一个平民府官,杀了就是! 阚落棠留着,免得阚大学士闹。 反正留她一个没什么影响,十王府剩下四个平民府官本来就资质一般,只留赵辞和阚落棠,已经彻底没了威胁。 然而。 这些人刚刚靠近一点,空气中便有无数响雷炸开。 密密麻麻的雷光,让所有人都有些扛不住,包括同时操御三头灵兽的冯玉,也如同深陷雷霆泥沼,丝毫不得前进半分。 冯玉:“???” 太密了! 这雷法战阵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他难以想象的地步。 或许跟附近阳木元素浓郁有关,可阳木元素再浓郁,也得有足够强的法力来调动啊! 这两个人尚未凝聚九霄神雷,便已经让神藏四重的自己难以突进,若等他们凝聚了,那还得了? “嗡!” 冯玉的肺金神纹一阵闪动,他信手一抽,便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用力一劈,便将雷网劈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试图再次突围。 而此时。 赵辞也已经逼近赵雍,狼王似乎也认出了曾经的仇人,周身神纹闪动,飞速凝聚到了爪牙之上,朝烈魂枪上硬撼而去。 借着它的攻势,数道刀光剑影也齐齐闪来。 冯天隙嘴角上扬,凶兽与主人共修人族功法,现在的狼王早已不是之前能比,爪牙之锐利就算神藏三重的高手也不敢轻易硬接,外加其他人的攻势,赵辞这番只有重伤倒地一条路可以走。 虽然这次赵辞反应出乎意料,但也只是出乎意料而已,贸然出手只会让十王府陷入深渊。 但很快。 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下一刻,赵辞金色的肉身神纹便凭空亮起,天品巅峰的光芒,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这,这……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都知道赵辞的肉身神纹是天品,可从未想过能够达到天品巅峰的档次。 一时间,所有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因为赵辞的威胁好像更大了。 脸色越难看,目光之中的狰狞之意便越浓。 天品巅峰怎么了? 天品巅峰也只是神藏一重,面对这么多高境界的修炼者围攻,又能…… “铿!” “嗡!” 锐器交鸣的声音,震得所有人脑袋发昏,手中兵刃尽皆被震断,他们劈在赵辞身上,仿佛砍在了山岳之上,用力越猛反噬越重,一个个身体倒飞而去,持兵刃的手也脱臼的脱臼,骨折的骨折。 更恐怖的是,不止锐器交鸣的声音,还有……皮肉被撕碎的声音。 偌大一个狼王,居然直接被拦腰斩断。 “哗啦啦!” 狼王胸腹中,鲜血内脏喷洒,浇得满地都是。 “这,这……” 冯天隙脸色刷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狼王,在烈魂枪之下居然脆得跟豆腐一样。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你,你管这个叫神藏一重? 赵辞狞笑一声,再次朝赵雍冲去。 “冯玉救我!” 赵雍脑瓜子嗡嗡的,声音都喊劈了。 冯玉眉头一皱,果断放弃了继续破阵,念头一动,便有一只硕大的玄龟破土而出,拦在了赵雍和赵辞中间。 而他本人,也擎剑冲了过来,他看出来了,赵辞的真实战力,早已经突破了境界的限制。 且不说能不能解决掉十皇子。 至少在援兵到来之前,不能让自己这边减员,尤其是赵雍这个太子臂膀,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过能有什么闪失? 这玄龟足有千斤重,足以挡赵辞一击,自己也能趁他攻势受阻的空挡,彻底将其制服。 然而。 下一刻发生的事情。 看得他眼眶都睁烂了。 “噗嗤!” 坚硬无比的玄龟壳,居然被烈魂枪轻易刺穿,玄龟居然直接被捅了个对穿。 赵辞长枪一甩,连枪带龟一起朝冯玉抡了过来,而冯玉方才急于进攻,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只能擎剑格挡,全身真气以及三处神藏的法力全部调动起来,准备给赵辞来一个境界碾压的震撼。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这一撼,就跟撼到了泰山一样。 连枪带归,接近五千斤,速度如此之快,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力敌。 “蹬!” “蹬!” “蹬!” 冯玉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每一步的脚印都陷地半寸,最后一步站定,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脸色苍白。 握剑的虎口剧烈颤抖,鲜血顺着剑柄潺潺流下。 就连用赵氏肺金神纹温养的本命长剑,上面也布满了狰狞的裂纹。 冯玉:“……” 众人:“……” 场上顿时死一般的寂静,虽说冯玉肉身神纹也只是地品中阶,但每多一重神藏,法力储量就会上一个台阶,相应会反哺肉身一次,谁都不认为冯玉的肉身会比一个天品巅峰神纹但只有肉身一处神藏的赵辞。 可现在,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冯玉不但被击退,就连以防御恐怖著称的玄龟,也被烈魂枪捅了一个对穿。 玄龟挂在枪头上,痛苦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赵辞枪尖一抖,真气便顺着长枪灌入玄龟身体,血肉顿时疯狂膨胀,炸得漫天都是,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龟壳。 他狞然一笑,将龟壳丢在一边:“玄龟壳,是个好东西,我收下了,谁都别动。” “噗!” 冯玉一口鲜血吐出,又惊又怒地看着赵辞,这玄龟通过缚妖索与他肉身相连,玄龟身陨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他呼吸都在颤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一个神藏四重的人,在赵辞面前居然会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这! 这是什么怪物? 好在这个时候…… “哗啦啦……” 援兵终于赶到。 九府四十多个高手,将十王府众人团团围住。 看到如此血腥的场景,新来的人都有些蒙圈,一个个直呼看不懂。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跟十王府的人打起来?” “……” 有些是真不懂,但大部分早已提前知晓的消息。 赵雍这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各位,十王府一行人屠灭了整个客栈的行商平民,我等想要调查,他们非但不束手就擒,还胆敢向我们还击!此番行径,真是罪大恶极,我们当……” 他慷慨陈词。 在场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十王府的罪行,我们皆是目击证人。” “对!我亲眼看到,他还废掉了冯家两头灵兽。” “宗人府的大人定然也在。” “宗人府的大人可否现身一叙?” 话音刚落。 天空便凭空出现了几道身影。 为首的那个声如洪钟:“客栈血案,十王府有重大嫌疑,本执事发布临时任务,缉拿十王府全体人员,生擒十皇子赵辞,押送回临歌审案!事成之后,参与者每人五点功绩!” 嚯!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开始不知道情况的,在经历短暂的蒙圈之后,也很快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自从皇帝放任太子与四皇子相争,往后的府争或多或少都会带有站队属性。 在场九府,又恰好是站队最明显的。 这次……又恰好都集中在附近做任务。 这件事是蹊跷。 但宗人府的人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那瞎话便不再是瞎话。 自己这些人,只需顺水推舟便可以了。 “呵……” 赵辞抬头看了一眼,不由嗤笑一声。 这些宗人府之中的败类,一个个脑门上顶的都是“废掉十王府,带赵辞回去向陛下覆命”,果真都是老登安排的,没想到老登手段这么深,居然在规矩极严的宗人府都渗透了这么多人,而且不知不觉全都安排到了五行狱中。 不过也无妨。 这些宗人府执事,其实也就是神藏四重的样子,虽然都有如同赵青那般瞬间暴涨战力的手段。 但这种手段,相当于远程能量共享,一个人用便能早就一个比肩神藏六重的高手,但不支持这么多人一起用。 现在他们只是发布临时任务,说明不到关键时刻不会动手。 自己只需要收拾这些小朋友便好。 等他们忍不住出手,自然会有魔教教徒出手收拾他们。 不过…… 那样的话,事态就闹大了,现在重点肯定还是在地面战场。 赵辞扫视了众人一眼,几乎所有人脑袋上都挂着把党争进行到底的愿望。 只有一个人…… 脑袋上空空如也,神情也有些迷茫。 赵辞轻咳了一声:“诸葛兄,此中蹊跷,你不应该看不出来。怎么?今日你也要对我们动手?” “诸位先等一等!” 诸葛霄咬了咬牙,随后冲上方拱了拱手:“各位宗人府的大人,此时蹊跷甚重,我等都尚未查探案发现场,也没找到十王府的杀人证据和杀人动机,贸然定罪并且发布任务是不是太草率了?” 宗人府为首的执事,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赵雍会意,立马上前劝道:“老霄!他们浑身都是人血的味道,我们到的时候,也都看出他们从客栈赶出,大路上的血脚印全都是他们的……” 诸葛霄反问:“所以说殿下你们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十王府的人从客栈赶出,却并没有来得及去客栈里面查看,所以是如何断定客栈凶案确实存在?” 赵雍:“……” 这本身就是一场漏洞百出的栽赃。 之所以漏洞百出,是因为在场有话语权的,都不在意这些漏洞。 他们只是想要在离开五行狱前得到一个结果,那就是祝璃冯苦茶被废掉,萧慎客死透,这样已经够了。 可如果有人硬计较,那确实没办法解释。 这诸葛霄在九王府这么久,难道不明白这内里的门道? 还要硬较真? 赵雍心头有些阴郁,却还是笑道:“客栈凶案自然有其他同僚告知,虽暂时没办法断言是十王府做的,但他们就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再说,我们只是缉拿他们回去审问,又不是将他们斩杀当场。 他们有没有罪,审了便知,反而是他们配合调查,更有利于洗脱冤情。 老霄! 等会一起出手,尽快让他们配合审理案情,你觉得如何?” 诸葛霄握着羽扇的手微微颤抖:“殿下,我觉得不怎么样!” 赵雍:“……” 他目光闪动了一下,随后笑着摆手:“你惦念与阚家的世交,我理解你,不想出手倒也正常。这样吧,你在旁看着,我也不为难你!” 说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时。 其他府中诸葛氏的子弟也说道:“霄公子!我们只是配合宗人府缉拿审案,又不是不分青红皂白构陷他人,又何必这般义愤呢?” “你们……” 诸葛霄眉头紧皱,这些人虽然尊自己为大公子,但其实自己这个未来家主,对他们并没有管束权力。 因为诸葛家向来如此,凡是参与府争的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想做什么都由自己决定。 若功成名就,可以选择反哺家族。 但若作奸犯科,便跟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不仅是他们。 自己也是如此。 若自己死于党争,也不会牵连家族分毫。 他看着这些诸葛氏的子弟,心中微微有些愤懑,以诸葛氏的教育,这些人不可能看不明白眼前的情况,但他们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这些人的战阵之法或许不如自己,却也能起不少的作用。 这么多人一起出手,十王府的人抵挡不了太久。 赵雍伸着手,又重复了一遍:“老霄!你去一旁看着就行!” 他语气似乎加重了一些。 诸葛霄面色有些僵硬,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是这个走势,眼前的赵雍对他有知遇之恩,更是把九王府唯一的兵神塔名额让给自己。 现在赵雍只是让自己旁观。 这…… 他咬了咬牙:“还请殿下务必记住,这只是缉拿,以多打少的局势,务必不要伤到十王府诸位同僚。此事之后,我定参与查案,还他们一个清白。” “嗯!” 赵雍面色微沉,闷声点了点头。 目送诸葛霄走到三丈开外,他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看向赵辞:“老十你也听到了,配合查案才是理智的选择,赶紧束手就擒吧。” “嗤……” 赵辞嗤笑一声,懒得打理他们。 赵雍冷哼一声,扫视了众人一眼:“诸位!缉拿凶犯!” “缉拿凶犯!”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便齐齐向十王府五人围去。 阚落棠面色微白,手指飞快结印,战阵之中的雷光变得更加密集,其中更是夹杂着爆裂的郁心焰,若不是周围早有宗人府几个高手布置的结界,恐怕整个山林都要失火了。 只是…… 现在对面有几个诸葛家的高手,阵法的优势必然会大打折扣。 果然。 诸葛家几人一出手,周围树木便疯狂移位,构建雷法战阵的八处雷击木已经隐隐有被撼动的趋势,一旦它们易位,战阵威力必定大打折扣。 这…… 好在一缕青气钻入地面,焦黑的雷击木生机陡然一旺,根系凭空扩大了数倍,居然稳稳站住了。 冯苦茶满脸凝重,他也没想到,自己一行人居然陷入了如此尴尬的境地。 “无妨!” 赵辞回过头:“你们先顶住,我把他们一个个宰了!” 说罢。 直接擎枪冲了去。 主要目标自然是搞事的四大家。 一时间。 山林之中杀声四起。 赵辞深陷敌阵,除了密集出现的雷法火法和治疗法术,再没别的…… 哦对! 还有一个紧抓机会偷袭的萧慎客。 阚落棠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一年前黑雾空间里面,又是赵辞一敌数十,虽然帮他的人多了,但又好像没什么区别。 不过赵辞更强了。 一人一枪,直冲敌阵,犹入无人之境。 他的枪法已经返璞归真,招式看似朴实无华,但每一招都有绝强的威力,什么霸王扫墓霸王透龙枪,也早已突破了招式的桎梏,在他手上肆意挥洒,不留半分破绽。 这,超凡入圣? 阚落棠有些惊喜,没想到赵辞已经把项氏枪法修炼到了这种地步,心中也终于稍稍安定了一些,不停用雷法阻击那些对赵辞有威胁的攻势。 只不过…… 他再强,也终究只有一处神纹,真实实力再高,也不可能达到神藏五重。 面对这么多高手,犹如深陷泥沼,最多也只能做到威胁到对面,想要造成杀伤难之又难。 赵辞也有些烦躁,若用出天魔纹,定能挣脱困局,自己天魔纹已经达到七重,使用出来效果不啻于第二道天品巅峰的肉身神纹,而且还带有阵法豁免的功效,收拾这些人并不难。 只是,天魔纹代表身份。 只要一使出,就必须把这些人杀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回头路。 就连天上的宗人府高手,也不能活着放跑一个。 这样做有些麻烦。 一是手段过于残忍,必会引起追查。 二是太过困难,想要把宗人府的高手都杀了,可一点不简单。 三就是如何对自己人解释。 有些麻烦。 赵辞微微定神,决定还是从冯玉破局,毕竟这人才是对自己的主要威胁,而且这个人脑袋上愿望最为独特,居然是杀了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大的仇? 他眯了眯眼,手上招式也慢慢变了,好似露出了颓势,慢慢给冯玉挖坑。 可偏偏这个时候。 不远处的萧慎客动作忽然凝滞了一下,土遁术迟缓了半息的时间,他本来想从土里钻出割人脚筋,帮赵辞缓解压力的。 却不料因此深陷敌阵之中。 他脸色青黑,明显已经中毒了,这土地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杨氏高手撒上了毒液。 “死!” 一旁的杨氏高手狞笑一声,淬满毒液的匕首便朝萧慎客的天灵盖刺下。 萧慎客眼神大骇,慌忙想要闪躲,但感觉全身肌肉都有些绵软无力,闪避的动作无比僵硬,好在这时有雷法劈到了持匕者,但持匕者好像身由化解雷法的宝物,身形只是微微停滞了一下。 不过也正是停滞的这一下,让萧慎客避免了痛贯天灵的结局。 可即便如此,脸上也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毒液飞快蔓延,面部已经有了溃烂的趋势。 “找死!” 赵辞目光一寒,格挡一次冯玉攻势后,长枪直接脱手而出。 那杨家人反应不及,脸上的狞笑都未消散,便直接被洞穿的心脏钉到了树干上。 一时间。 不少人都懵了。 没想到电光火石间便死了一个杨家人。 但这些人之中,绝对不包括冯玉。 冯玉见赵辞武器终于脱手,脸色顿时狂喜,两个灵兽疯狂窜出,一个攻击赵辞后心,另一个锁定赵辞咽喉,而他自己的长剑,也奔向赵辞心脏。 可就在这时。 “够了!” 诸葛霄看到这接连两番杀手,终于没办法继续坐视不理。 脚步挪动,赫然已经踩到了阚落棠雷法战阵的阵眼之中,随后真气飞快贯通十王府数人,并且从赵辞开旋激荡,强行扭转了周围所有攻势,使之全部落空。 “诸葛霄,你放肆!” 冯玉气得脸色铁青,没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刻,诸葛霄居然临阵倒戈。 “我放肆?” 诸葛霄感觉无比荒谬,转身看向赵雍:“殿下!这就是你保证的不动杀手么?” 赵雍深深看了冯玉一眼,眼底已然露出了杀意,不动杀手当然是个屁话,杀萧慎客他一点意见都没有,但冯玉针对赵辞的杀手,却早已突破了他的底线。 这个人,有异心! 但现在,不是处理冯玉的时候。 因为此时,赵辞已经把萧慎客带到阵法深处,好不容易才给他危机,就这么被轻易挣脱了。 甚至所有人都被迫停手,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十王府这些人,强得有些过分。 若再加上诸葛霄,恐怕会有不少麻烦。 “老霄!” 赵雍清了清嗓子:“刀剑无眼,赵辞他们拒不受捕,反抗激烈,自然难以避免伤亡,你看赵辞已经杀了一个杨氏子弟,我们又怎能留手?” 诸葛霄惨然一笑:“殿下!你我并肩作战一年,大虞八大族更是知根知底,何招伤人,何招杀人,又有何招是被迫反击,我不信殿下看不出来。” 赵雍沉默:“……” 这,的确很难解释。 赵燮有些不耐烦:“九殿下,你还有心情闲聊?到底还打不打?” 赵雍更是烦躁:“你要是等不及,那你自己去擒老十!” “我……” 赵燮噎了一下。 这时。 祝焱忍不住了:“诸葛霄!你果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殿下为了你的腿,连进入兵神塔的资格都放弃了,你就是这么回报殿下的?” “闭嘴!” 赵雍低声何止,最后看向诸葛霄:“老霄!撤去你的阵法,不然其他人很难不把你当成同伙。你应该也清楚,这件事情没有人会想着查出一个公道。” 祝焱有些不悦,却也只能住嘴。 诸葛霄攥着羽扇的手微微颤抖,语气却无比坚定:“不撤!” 赵雍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怒意:“那你打算怎么办?包庇这些凶犯?” “凶犯?” 诸葛霄再也受不了这朝堂的荒诞,忍不住惨笑出声:“我诸葛霄守的只有心中的正气!殿下,你等众口铄金,是非黑白全有你们随意粉饰,我诸葛霄有口难辩,更无心与你们相辩。 但你们可还曾记得,你们的姓氏,来自大虞八个最辉煌的功勋家族? 又可记得,八族先祖都是人族不朽先烈,更是百姓心中的期望? 现在呢? 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自我催眠颠倒黑白的时候,可曾想过这般举动,会让各自的姓氏蒙羞? 尤其是……十殿下还是为民请命,炼丹捐款祈雨之人!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大虞,为了家族! 有可曾想过,你们效忠的大虞,可还是为人族撑起一片天的大虞? 又可曾想过,你们口中的家族,可还是为民请命赤心拳拳的家族?” 一席话。 掷地有声。 他每说一句,众人脸色都会难看一分,一些人甚至忍不住低下了头。 只是他们的站位,未曾变动半分。 而赵雍,面部肌肉更是疯狂抽搐。 “诸葛霄,差不多得了!” 冯天隙寒着脸道:“若你看不惯,直接离开便是,又何必装出一副圣人的样子,对我们指指点点。” 诸葛霄缓步走到了十王府众人面前,冷眼看着自己的同僚:“若这件事,我非要管呢?” “非要管?” 冯天隙被气笑了:“殿下为了你那双破腿,放弃了成就天品神纹的机会,你就是这么报答殿下的?” 诸葛霄神色微僵:“殿下对我有恩情不假,但与此事有何关系?殿下的恩情,我会还,但这件事,我也要管!” 冯天隙怒骂出声:“你说得轻巧!你的腿已经好了,殿下可还有重新凝聚天品神纹的机会?” 诸葛霄语塞:“你……” 气氛一度非常压抑。 赵雍摇了摇头:“老霄!听我的话,这件事情你不要管,就当还我人情了,若你以后还愿意在九王府当府官,我欢迎之至。若是想离开,你赚到的功绩,也都能换成资源带走。但……” 这时。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嘲讽的声音。 “啧啧啧!” 赵辞语气讥嘲:“还真能给你们脸上贴金!让诸葛霄欠人情?你们也配哦!诸葛霄勤勤恳恳给九王府打工,结果被你们一群酒囊饭袋拖累了,你还有脸说诸葛霄欠你人情? 若诸葛兄当时选的十王府,还用一群人凑一个兵神塔的名额? 他自己挣的功绩,估计兑换名额之后都能余几十点。 你们一群贷款仔,说你妈呢?” 九王府众人:“……” 他们齐齐捂住胸口。 祝璃忍不住问道:“落棠,你们为什么要捂胸口?他们男的也涨奶么?” 阚落棠解释道:“他们不是涨奶!” “那为什么?”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九王府众人:“……” 赵雍脸色愈发难看,看向诸葛霄道:“难怪你今天要这么做,所以说你早就找到下家了对吧?” 诸葛霄沉着脸:“殿下,你这么想,我很失望!” “失望?” 赵雍声音也变得凄厉起来:“本来我从未觉得你欠我,把名额给你也只是为了完成承诺!今日倒戈相向,却能说得出口对我失望? 老霄,你可还记得一年前你入府时。 我应允你必帮你拿到一个兵神塔的名额,我做到了! 你曾答应我必帮九王府拿到府争第一,但现在却站到了九王府的对立面! 你可以认为,是我们其他人拖累了你! 但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 诸葛霄眼神有些迷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殿下果然一直都认为是我欠你的,既然这样……那我今日便把欠的恩义还给殿下!” 祝焱闻言,不由出言嘲讽道:“呵!你打算怎么还?” 诸葛霄摇了摇头,取出一个木盒丢在了地上。 木盒飞快膨胀重组。 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轮椅。 他面色死寂地坐在轮椅上,深吸一口气。 “嘭!” “嘭!” 双腿瞬间便变成了肉沫血雾,飘散在空气中。 众人:“!!!” 诸葛霄面色白的吓人,脸上却露出了解脱的笑容,他看着赵雍:“殿下!够还清了么?” 赵雍:“!!!” 众人:“!!!” 赵辞:“卧槽!” ~~~ 一万五,补一下昨天的字数,以及弥补下今天的迟到。 么么哒。 睡觉了。 (本章完) 156.第149章 小阿姨救救我,这狼人杀太刺激 第149章 小阿姨救救我,这狼人杀太刺激,我遭不住啊! 阳木极盛之地。 山林之中。 众人看着诸葛霄血淋淋的双腿,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赵雍脸色已经扭曲到了极致,这件事情上他想过很多可能,想过诸葛霄彻底被调教,想过他黑下心临阵倒戈,亦或是袖手旁观。 唯独没有想过,诸葛霄居然会用这种方法彻底还清了自己的人情。 皮肉崩解,骨骼也碎成了齑粉。 除非神仙下凡,不然断然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 就如同他与九王府的关系,也消散了个彻彻底底。 此时。 诸葛霄也彻底站到了十王府那边。 祝焱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殿下……” 赵雍深吸了一口气:“诸葛霄,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动手!” “铿!” “铿!” “铿!” 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赵辞撇了撇嘴:“老冯,你先给诸葛兄治伤,我拖住他们一会儿。” “放心吧!” 冯苦茶咧嘴一笑,便飞快从小腹中引出一道翠绿色的光晕引到了右手上,在诸葛霄一双断腿上连拍了两下,血流便凭空止住了。 断肢处肉芽飞快蠕动,肌肤也慢慢延展,只用了十息的时间,便形成了崭新的皮肉。 除了衣摆上的血渍,根本看不出这是刚断的腿。 诸葛霄本来僵着的身子,很快就放松了下来,极致的疼痛忽然消失,让他有些迷茫的愉悦感。 “后面的等安全了再帮你治!” 冯苦茶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干活吧,我们十王府里面没有赵雍那种畜生。” 说罢,直接朝赵辞丢了一个愈合术。 诸葛霄愣了一会儿,无奈地笑了笑,推着轮椅到了阵法当中最安全的地方,默默将自己的真气延伸开来,连接到十王府的每一个人身上。 这便是诸葛氏脾土神纹在他身上的变种,本来是以地势为基,以人为阵眼,使得战阵能够疯狂借势,但到他这里,却直接以人为阵基,让所有人变成一个整体。 而他的真气,能够像经脉一样,将所有人的神藏都串联起来,使得每个人的实力都飚到顶点。 只可惜。 这战阵是人越多,威力就越强。 十王府只有五个人,怕是…… 等等! 诸葛霄猛得睁开了眼,脸上的惊骇无以复加,因为就在刚才,他的真气丝线完全探入了赵辞的神藏内部。 只是眨眼之间,就有被淹没的趋势。 他原以为自己的真气是能贯穿一切水域的漕运水网,结果连接上赵辞之后才发现。 这不是贯通。 这是灌满! 为什么能有人神藏这么庞大啊? 而且还是没有凝结神纹的状态。 他试图引动赵辞未动的脾土法力,赵辞并没有拒绝。 然后…… 下一刻。 整座山脉都微微颤动起来,九府联盟中那几位诸葛氏子弟借地势形成的战阵顷刻垮塌。 而他们对赵辞形成的合攻之势,威力也凭空消散了大半。 诸葛霄眼角抽了抽。 他知道。 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给爷死!” 赵辞烈魂枪一抡,一记霸王扫墓顿时请出了一个一丈见方的真空地带,无数人倒飞而出,兵甲崩碎,胸骨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凹陷。 惨嚎声和呕血声此起彼伏。 赵辞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将长枪朝立足未稳的冯玉扔去。 冯玉想躲,但刚才那一记,已经将他真气震散,浑身筋肉骨骼也近乎散架,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草履虫,只能在原地进行简单的蠕动,如何能做到闪躲? 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枪头由远及近。 他余下的两个三阶灵兽护主心切,飞快上前挡枪。 只是。 “噗!” “噗!” “噗!” 接连三具肉身被洞穿,两个灵兽尚且没有被洞穿要害,冯玉却被搅碎了心脏,脑袋一歪便彻底没有了气息。 “肉串”继续倒飞。 只是赵辞的速度更快,轻松将长枪拦截下来。 攥着枪头,右脚一抬,将枪杆上的三坨肉撸了下来。 “嘭!” “嘭!” “嘭!” 三具肉身落地。 鲜血不断从枪杆上淌落。 赵辞浑身浴血,脸上却依然挂着玩味的笑意,就像是刚陪一群小丑演了一场轻松的闹剧。 这笑容,让在场众人齐齐打了一个哆嗦。 再也没有了战斗的勇气。 赵雍感觉天都要塌了,声音都变得凄厉了起来:“宗人府各位……” 摇人! 必须摇人! 不然都要死在这里。 而宗人府的人,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宗人府五道身影齐齐从半空中俯冲而下,都爆发出了极强的气息,其中一个甚至已经达到了神藏六重巅峰的程度。 他们,必须要出手了! 赵辞眯了眯眼,明白了那个就是宗人府这次的主力,也是自己最大的威胁。 与此同时,他胸前的暖玉也开始明暗交错。 嗯? 小阿姨也来了? 他飞快捏了一下暖玉,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随后抬起头,朝那位神藏六重的高手呲牙一笑,随后做出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 大山以南。 魔教众人看着面前的玄光镜,一个个都惊成了面瘫。 “啊这……” “这这这……” “圣君大人才刚刚神藏一重,便能斩杀神藏四重的高手?” “圣君大人今日的战力,比起前生神藏三重时都分毫不差。” “此番转生,真是大手笔啊!” “圣君之格局,还真不是我们能够妄自揣测的。” 三个魔教护法满地找下巴。 显然已经被赵辞爆发出来的战力惊呆了。 而他们对修炼的固有认知,已经被赵辞的长枪捅了个稀碎。 猛男! 这是绝世猛男。 他们目光之中光芒闪动,显然已经看到了圣教崛起的希望。 光是今世苦修便已经如此恐怖,再融合毁灭法则那还得了? 届时。 圣君大人修为突破巅峰,就算朝廷再冒出一个项天歌,也不可能对圣君大人造成任何威胁。 稳了! 这波绝对稳了! 三个护法齐齐看向顾湘竹,满脸笑容地恭维道:“圣君肉身无敌,圣女真是好福气啊!” 顾湘竹:“……” 她自然明白这三个老不修口中的“好福气”指的是什么,这段时间她从这三人手中收了不少权力,让他们相当不爽,但因为赵辞出面,他们再不爽也得压在心里。 赵辞的表现,加上水墨的反应。 让这三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两人的关系。 现在说出“好福气”这三个字,自然是朝那个方向引申的。 她面颊有些发热。 这小骗子的肉身,好像的确很精壮…… 怎么想到这里去了? 她板着脸:“圣君能够崛起,是我们圣教所有人的福气,伱们只需继续信任圣君便可。” “是!” 三个护法齐齐点头。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心存疑虑,现在就是彻底的心悦诚服。 毕竟,再没有什么东西比实打实的战力更能说服人。 仅一个肉身神藏,便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那等到其他神纹凝聚…… 甚至这都不是一个饼。 因为顾湘竹帮赵辞搜刮了许多修炼资源,都是修炼五行神藏的,他们也都有猜测,感觉赵辞要走上那条五系同修的极端道路了。 绝世狠人! 顾湘竹满意地点了点头,感觉这次真的来对了。 可就在这时,玄光镜中,随着诸葛霄的出手,战局顷刻倾覆,宗人府几位高手终于动手了。 “混账!” 祁护法怒意昂然:“这些狗东西,真是不讲武德。圣女,我们该出手了!” “嗯!” 顾湘竹微微点头,却又忽然一山之隔的魂雾传来一丝波动:“等等!圣君好像不让我们出手!” 祁护法愣了一下:“怎么?圣君难道要硬抗宗人府几大高手?” “好像是!你看圣君正朝那些人割喉呢!” “嘶!圣君大人果然还是以前那般霸气!” “只是对面都是高手,还有一个神藏六重,圣君大人他……” 几个护法都有些担忧,虽然赵辞现在强的可怕,但独自面对神藏六重,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纠结之下,几人看向顾湘竹。 顾湘竹眉心闪过一丝忧虑,心中已然猜到了赵辞心中的想法。 这小骗子性情颇为洒脱。 但绝对是一个无比惜命的人。 他现在的决断无疑是冒险。 可他选择了冒险,就说明一定有更大的利益在等着他。 现在,局面仍然处在“宗人府缉拿凶手”的程度。 而冯祝杨公输四家派来的高手,还都没有出手,因为他们只要出手,性质就完全变了,收尾的难度会提高很多。 他们四家,也不想事态扩大。 但如果魔教这边出手,四家必然会出手。 顾湘竹也不知道四家究竟派来了多少高手,但毕竟是功勋家族,底蕴之深厚,即便是魔教也不敢小看。 小骗子这是想…… 她很快做出了决断:“听圣君号令,他不下令,我们谁也不出去!” “这……” 三位护法有些犹疑,但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遏制住飞去支援的想法。 也没有通知暗藏在山南密林中的手下。 …… 山林以东。 惊呼之声此起彼伏。 白玉台上的场景,仿佛一道道雷光,闪得他们头昏脑涨。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眼睛瞎掉了。 这怎么可能? 春狩的时候,赵辞击溃了三府联盟,他们都能接受。 因为那次的碾压,主要在于赵辞拉拢了其他府,再依靠着偷袭强行废掉嬴锐,击溃得很神奇,但又非常合理。 可现在。 太离谱了! 在场那些,除了九王府和瑛王世子府,可都是往年开府的,距离突破肉身境已经过去至少一年的时间,第二重神藏早已经开启,神藏三重也相当普遍,甚至还有冯玉这个神藏四重的高手。 结果…… “诸位,看样子,这位十殿下的实力,比冯玉都要高啊!” “这……这真的只是神藏一重么?” “方才他也算陷入了苦战,但除了肉身神纹,一个神纹都没有展现,应该的的确确是神藏一重。”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有些麻。 有人却问道:“有个问题,杨宏对十王府那个平民府官下死手倒也正常,冯玉为什么会对赵辞下手?陛下不是说……” 他没有继续朝下说。 但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冯家人身上。 冯家为首的高手无比头疼:“事先说好的事情,我们冯家人当然要遵守!这定是冯玉自作主张,也不知道他暗中收到了谁的指示!诸位放心,等结束之后,我定好好惩治审问他!” 众人沉默。 只是这时。 忽然有一个声音幽幽说道:“不用了,冯玉已经死了!” “什么?” 众人悚然一惊,赶紧看向白玉台,刚好看到了赵辞用脚撸“肉串”的场景。 “嘶……” “嘶……” “嘶……”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都懵了,一直到宗人府高手俯冲而下,都没有缓过神来? 他们都自闭了。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十皇子,一定不能再参与府争了,不然打出极高的功绩,必然会对太子和四皇子造成极大的威胁! 不过他们都没有动手。 因为现在十王府只突破了第一重保障,第二重的宗人府高手必定能解决一切。 而他们是第三重,能不出手尽量不出手。 毕竟。 谁也不会以为赵辞连神藏六重的高手都能打得过。 一切,都要结束了。 这十皇子倒是狂。 居然还敢对那些人比出歌喉的手势。 简直是狂妄到没边。 …… “这十殿下,还真棘手!” 赵兴脸色颇为难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真到了自己不得不出手的局面。 事情已经麻烦起来了。 这本来应该是自己几人发布任务,由九府执行,等到出去以后,一切尘埃落定。 虽然自己这些人擅自打破宗人府的府争中立原则,必定会受到宗人府的严惩,但事故责任在双方,互相推来推去,惩罚必定能减轻许多。 可一旦自己出手,性质就完全变了。 不过没有办法,赵辞之强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若再不出手,恐怕这九府之人都会被尽数斩杀。 这的确能给赵辞定罪。 但只要十王府的人能平安出去,这个案件肯定会被翻个底朝天,到时就算赵辞他们有罪,被陷害的他们,罪责也不会重到哪去。 所以。 必须把这些人按死。 然后在五行狱再次打开之前,把案件流程完全走完。 废掉该废掉的人。 击碎该击碎的斗志。 让翻案失去意义,便不再会有人想着翻案。 必须解决! 但赵兴没想到,这般关头,赵辞居然还有心情对他比出割喉的手势。 真是狂妄到没边了。 下坠途中。 赵兴已经从肺金神纹中拔出了最为锋锐的本命宝剑,临时拥有的神藏六重巅峰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极致,这般战力就算顶级高手也不敢轻视。 而赵辞…… 他已经观察过了,真实战力应该在神藏四重巅峰左右,面对神藏五重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面对神藏六重就只有被碾压的份。 尤其是自己,实打实的赵氏人,本身就强在肉身,赵氏的肺金神纹养出来的更是极致的攻击力。 不可能会输! 眨眼之间。 赵兴已经把全部修为都调动在了肉身与剑锋之上,这一击必定能击溃赵辞。 没有半分别的可能。 “给爷死!” 赵辞似乎已经等不及了,他不会飞,却等不到赵兴落地,直接擎枪高高跃起。 “找死!” 赵兴被气笑了,没想到一个尚未掌握飞行之法的人,居然也敢放弃借力的地面,跃起来当靶子。 他低声道:“诸位,封住他的大脉!” “是!” 其他几人纷纷应声,飞快调整坠落的方向,五人阵型瞬间形成了一个口袋,等着赵辞落入瓮中。 而赵辞。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 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呵……” 赵兴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慌了? 不出任何意外,赵辞落在了瓮中。 四位高手真气透指而出,封向赵辞四处大脉。 而赵兴长剑也迎头劈下。 他们已经遇见了这一次交锋的结局。 硬撼一记,赵辞真气涣散,随后大脉被封,短时间内修为再也使不出来一点。 结果也正如同他们想象的那般。 “铿!” “嘭!” “嘭!” “嘭!” “嘭!” 一剑,四指,尽数建功。 但…… 手感不对!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齐齐看向赵辞,却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完全不是被封修为的反应。 神情甚至有些呆滞! 这…… 傀儡? 他们都懵了。 且不说这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傀儡,几人这么强的攻势居然一点也伤不了他分毫。 单说刚才赵辞一直在他们眼皮底下,所以说刚才跟九府联盟动手的,一直都是傀儡? 它是傀儡。 那真正的赵辞在哪? “你们是在找我么?” 背后传来赵辞的声音。 赵兴悚然一惊,已然感觉自己后背被连拍了三下。 他连忙朝后挥剑,虽然临时变招只能发挥出全力的三成,却也绝对不是赵辞能够承受的。 “嗡!” 剑掌相碰。 赵兴却惊骇地发现,赵辞居然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而自己这一剑的攻势也仿佛刺入了之中,后者的双掌也化作一道道虚影,将力道分作好几缕引向肉身,同时肉身一阵诡异的扭曲,居然将力道完全卸去。 这……皇极散手中的化天掌,还有项氏顶尖的卸力身法——霸王卸鼎。 啊? 赵兴麻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赵辞居然能把这完全不相干的当世顶级身法结合到一起。 这至少需要将皇极散手和霸王枪修炼到超凡入圣的境地才能做到吧? 两大超凡入圣的卸力技巧,居然真的弥补了极大的实力差距。 离谱! 这是什么怪物? 与此同时。 赵兴惊骇地发现自己呼吸停滞了,后庭也开始有强力的暖流疯狂冲撞,身形仿佛也被什么东西捆缚住了,整个身体都处于近乎失控的状态! 突如其来的失控感,给他带来了极致的恐慌。 赵辞嘴角微微上扬,不枉自己创造了近身贴符的机会,窒息符、捆缚符外加原地出恭符,实在太猛了,以前一直没有生死大战,有很多符都没有用上。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赵兴声音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这才是真身!拿住他!” “是!” 其他四人飞速调整阵型,再度朝赵辞围攻而来。 然而…… 又是四阵“嘭”声,赵辞神情又变得呆滞起来。 还是傀儡? 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下方就传来了一阵让他们无比胆寒的锐气。 “嗖!” 烈魂枪破空而来,直奔赵兴的心脏。 五人无不胆寒。 霸王透龙枪? 尤其是赵兴,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这是赵辞的全力一击,他本能够靠修为硬撼,抑或靠身法闪避。 但现在,他近乎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只能用肉身硬接这堪称单兵无敌的一招。 这……能接住么? 很快。 心脏传来的剧痛告诉了他答案。 顷刻之间,心火神藏土崩瓦解,清晰的生命本源决堤感,是他临终前最后的感触。 “啊?” 四个高手全都傻了。 而他们刚才围攻的“傀儡赵辞”,神情也重新变得鲜活,直接攥住透过赵兴胸膛的枪头,踩着赵兴的尸体,飞快向下坠去。 “嘭!” 如陨石坠地,一生一死两个赵氏猛男,将山林的土地砸出了一个深坑。 地上众人:“……” 半空四人:“……” 麻了! 彻底麻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赵辞这以卵击石般的攻势,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然而。 让他们惊骇的还不止这一点。 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身影,居然趁着他们蒙圈的时候突然暴起。 “嗤!” “嗤!” “嗤!” 一道道血箭飚起。 无数人被挑断了脚筋,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而这个人。 冯玉! “啊?冯玉!你怎么……” “冯玉?”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死了么?” “控尸!这是控尸!” “与子同归!” “有谭家的人在!” 他们都懵了,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很快,一道道雷法落下,他们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一个个神情迷茫地躺在地上。 而赵辞,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根极长的锁链,开始绑缚满山林的……人质! 他现在。 身体不停颤抖。 一半是因为冒险而为的后怕,另一半是大功告成的兴奋。 面对神藏六重,他唯一能够造成生命威胁的就是霸王透龙枪,并且需要在完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 但好在。 赌对了。 赵兴走的也是极致攻击的路线,赵氏壑天剑对阵法有效,但对捆缚符这种单体的禁制完全没有招架之功,如果换作一个擅长应对单体禁制的高手,自己怕是已经遭重了。 不过赢了就是赢了。 现在是收拾战利品的时候。 …… “嚯!” “圣君真是好胆识,居然声东击西,击杀了那姓赵的不说,还想到了绑缚人质。” “这些有不少都是四家的核心天才,四家高手投鼠忌器,定不敢轻易动手。” “只是……这傀儡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懂?” “圣君的手段,岂是你我能看懂的?” 三个神藏六七重的高手,俨然已经变成了赵辞的迷弟。 顾湘竹眼神当中也是异彩连连,她能猜到赵辞的目的,却没想到他居然能靠如此手法打赢了一波闪电战,以少打多以弱战强的交手,居然被他玩出了艺术感。 她沉声道:“别感叹了,四家之人未必不会动手,我们出发!” 三个护法点头。 裹着黑袍冲天而起。 而魔教教众也收到了他们的信号,纷纷朝事发地赶去。 …… 另一边。 “啊?” “啊?” “啊?” 四家高手都懵了。 他们跟宗人府打交道太多了,也清晰地感应到了赵兴气息的飞快萎靡。 自然非常清楚赵兴这一死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冯玉忽然挺尸而起,对在场众人的偷袭,以及赵辞手中的锁链,更让他们产生了极为不妙的感觉。 “我们快去!” 一个个高手飞快破空而去。 大部队也如潮水一般朝事发地涌去。 只是…… 他们刚走到一半,就碰到了同样涌来的黑袍大军。 只从气息就能判定这群人绝对不好招惹。 虽然自己这边人多势众,真打起来一定能赢,但代价一定极其惨烈。 双方对峙了片刻,便放下动手的想法,赶往了事发地。 他们赶到的时候。 赵辞已经把九府人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他扫了一眼冯祝公输四家的高手,嘴角微微扬起:“哟!都来了啊?” 说话的时候。 他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剑,似笑非笑地在一众人质脖子上比划着,大有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意思。 “十殿下!有话好好说!” 为首的一人赶紧说道。 “哦?” 赵辞扬了扬眉:“你是谁?” 那人赶紧说道:“在下冯恒!” 他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赵辞身后那四个黑衣人,冷汗从额头上簌簌落下。 “冯恒啊!” 赵辞嗤笑一声:“现在你们知道跟我好好说话了?” 冯恒:“……” 他忽然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他的预感成真的了。 之间赵辞走到了冯天隙的身后。 手起剑落! “嗤!” 连续几道血箭飚出。 手筋脚筋尽数被挑断,然后直接抽了出来,一道雷法劈下,瞬间劈成了焦炭。 “啊!” 冯天隙的惨叫声响彻山林,身体痛苦地在地上抽搐着,视觉听觉效果,让无数人亡魂皆冒。 这些世人眼中的天骄,已经彻底没有了锐气,只觉得这里是地狱,而他们就是排队等着下油锅的冤魂。 冯恒怒极:“你……” 这般手筋脚筋连修复的可能都没有了。 以后神藏还能用,但身体已经彻底残疾,就算神藏都还完好,又能发挥几成的威力? 冯天隙……彻底废了! “我?” 赵辞将筋络化成的焦炭丢掉,讥嘲地看向冯恒:“现在解气了,可以给你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 冯恒:“???” 赵辞话锋一转:“不过其他家还没有!” 紧接着,如法炮制,将祝焱公输擎还有一个杨家的核心成员手筋脚筋尽数抽出。 众人:“嘶……” 赵辞把剑插在赵雍面前的土地上,笑容阴冷:“雍子莫怕,你的狗命我另作他用!” 赵雍:“……” 他嘴唇哆哆嗦嗦,俨然已经吓傻了。 而四家高手,也都气得浑身发抖,但什么动作都不敢做。 屈辱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谁都没想到,前两重保险居然一个都没有奏效,反倒自家的核心子弟成为了赵辞手中的人质。 赵辞嘴角微微上扬:“诸位!你们应该已经看到了,你们暂时还没有缉拿我的能力,也没有给我定罪的资格。 人质现在在我手上,我奉劝各位不要轻举妄动,等到五行狱开启之后,让真正有审案资格的人来查案。 我杀了人,我受罚。 你们犯了什么罪,你们也承担后果。 不然…… 你们家中的这些晚辈,可要遭老罪咯!” 此话一出。 四家的年轻子弟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九府中的其他成员也好不到哪去,因为他们清楚这四家的人现在是受苦的主力,但他们有人质的属性在至少能够活着。 至于自己这些,万一赵辞一个心情不好…… 他们无比后悔。 你说我当什么跟风狗呢? 赵辞嘴角疯狂上扬:“既然诸位不敢动手,那我们就先撤了哈!” 说罢,朝众人招手道:“走啦!” 于是,一群人乌央乌央退去。 四家高手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离开。 一个个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第三重保险。 因为一众高手投鼠忌器,竟然直接宣告被瓦解。 但没办法。 因为他们也有子女在里面。 有人沉声问道:“冯恒!你是此次行动的指挥,你说该怎么办?” 冯恒脸色难看:“放弃吧!” “放弃?” 那人嗤笑一声:“因为区区几个人质就放弃?漕帮马帮地下丹盟的高手可都还在附近待命,只要我们把人调动起来,他们就算高手再多,也只有全军覆灭一条路可走!” 冯恒怒道:“杨路你什么意思?我儿子还在里面!” “儿子?” 杨路嗤笑一声:“这是关乎四家的大事,就因为你一个儿子,就要放虎归山?” 此话一出。 其他两家的高手也开始骚乱起来,对杨路的说法颇有微词。 只是没想到,杨路闻言笑容更盛:“听我的!调动人马继续围捕!人质的问题你们不要担心,刚才我的人已经在山林之中下了奇毒,凡是还在流血的人都会中毒,解药没有,至少在五行狱中没有。除非杨氏巅峰用毒高手相救,不然三个时辰内必死!” 听到这话。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杨路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 他们都懵了,想破脑袋都想不通杨路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废掉十王府,居然要直接弄死所有人质,绑架其他三家一起动手? 你们杨家……可还没有正式成为四皇子党呢! 不对! 这个杨路。 身后肯定还有人! 不止他们。 甚至其他杨家高手也都懵了,好像根本不知道杨路藏着这么一手。 “杨路,你真是蛇蝎心肠!” “简直混账!” “你……” “杨路!你这般行径,乃是陷我们杨家于不义之地,你究竟意欲何为?” 杨路却无所谓地笑了笑:“我只是想帮助各位解决一个隐忧,人质再有三个时辰就会尽数死亡,诸位没有了后续之忧,还请除恶务尽!” 他抬起头。 看向宗人府余下的四个人。 笑眯眯道:“几位大人,你们说对吧?” 四人:“……” 其余众人:“???” 事情…… 好像有些失控了! …… 谁都没有注意到。 山林之间某个杜鹃,将发生的一切都收在了眼底。 不知道哪处幽谷之中。 皇甫嵩紧紧皱着眉头,脑瓜子嗡嗡的。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已经失控到了这个地步。 按他的计划。 事情在冯玉杀死赵辞的时候就应该结束了。 对! 冯玉是他的人。 世人都知道冯玉是如今府争中的最强者。 却不知道冯玉的父亲冯挺,正是曾经三皇子赵嵩的府官,当年自己陷入危局之中,只有冯挺在身边,他自知无法逃脱赵焕的毒计,义气上头便让冯挺主动把自己卖了。 因为动手得早,冯挺得到了一条生路,虽然囿于心魔终生碌碌无为,却培养出了冯玉这个优秀的儿子。 现在,冯挺要用儿子的前途还他的恩情。 而皇甫嵩接受了。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神藏四重的冯玉居然根本不是赵辞的对手,甚至连宗人府的高手,也死在了赵辞那诡异到不能理解的手法之下。 现在……赵辞逃脱了。 本来被人质所胁迫的四大家,居然因为杨路这个老六,重新走上了围杀的道路。 这对皇甫嵩来说是件好事,因为只要对赵辞不利的事,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可杨路的表现,却让他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可以确定。 杨路的所作所为,代表的绝对不是杨家的意志。 所以这人身后站着谁? 赵焕? 皇甫嵩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答案。 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赵焕究竟想借这个人物下一盘什么样的棋! 这个曾经害死自己的胞弟,心机已经阴沉到自己不能理解的地步了。 很可怕。 赵嵩疯狂摇头:“不管了!先灭了赵辞再说!等圣君归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在缜密的心思都没有用武之地。” …… 一行人飞快撤退。 但很快,赵辞就察觉出了不对。 “我中毒了!” “什么?” 顾湘竹低呼一声,飞快给赵辞诊脉,神情无比凝重:“是杨家的毒王血渊,你百毒秘典已经精通,应当能够自行化解。” 血渊血渊,以血为渊,毒性会随着外在血液,无限制地涌入体内血液之中。 到时,每一滴血液都是毒药。 除非将体内所有血液都净化一遍,不然只有等死一条路可以走。 如果修为精深,又精通毒理,倒是有自我净化的希望。 但也只能给自身解毒,因为高手最多做到完全掌控自己的血液,别人的血液……还是算了吧。 赵辞脸色有些阴沉。 他扫了众人一眼,除了刚才一直维系阵法给自己送助攻的祝璃阚落棠冯苦茶没有受过外伤,其他所有人都中了毒,包括萧慎客和断肢的诸葛霄。 最多再有三个时辰,这些人都会死。 这些人质也都是天才,也都发现自己重了奇毒。 他们脑子不笨,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一时间。 全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自己这些人质……被放弃了! 死了的人质。 就再也不是人质了! 他们本就脆弱的心态,终于被这一击彻底击垮,只能麻木地被赵辞牵着,绝望地跟着跑路。 想要活命,为今之计只能跟着赵辞走,因为赵辞也需要他们这些人质活着用来止战,虽说这毒性已经深入每一滴血液当中,但……万一呢? 说起来也可笑。 刚才他们还在围猎赵辞,结果转头赵辞反而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 人世间因缘际会,太多巧合来得太快,实在让人感觉讽刺。 “捏妈妈的!” “有老六!” 赵辞回忆了一下,这毒王以血为媒,一定是那波血雾。 可是看四家大部分高手的反应,明显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然也不会碍于人质,放自己这些人走。 淦! 这老六是谁派来的? 这是想让所有人都死的节奏? 杨家? 杨家应该没有这样的动机吧? 老登? 不对吧! 老登应该不会连我一起杀! 不对! 不完全排除是老登的可能。 换位思考一下。 老登可以动手,只要提前派人给自己准备一颗解药就行。 但赵辞也不确定。 毕竟这些只是猜测。 刚才人太多,情况太紧急,他也没将所有人的愿望都仔细查阅一遍。 想不明白。 先不想! 赵辞咬了咬牙:“先撤退,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解毒。” 话音刚落。 全身黑袍的祁护法便出现了:“十殿下,追兵来了,漕帮马帮五毒教地下丹盟都有。前面便是五行狱极南之地,大部队应该无可逃之地了!殿下您说,是死战,还是吾等带你们突围?” 魔教众人全程隐藏身份。 自然不会称圣君。 赵辞眉头微皱,听祁护法的语气,追兵的势力可能相当庞大,如果死战的话必然会损失惨重。 可是突围…… 几位护法都能飞,修为也是相当恐怖,带十王府几人突围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魔教那些不能飞的人,就只剩被剿灭一途。 他通过胸口的暖玉,能够感应到顾湘竹的情绪,明显也是相当生气和无奈。 想必她也没想到,四大家居然下了如此血本。 魔教高手是多,可到了这种拼家底的情况,是无论如何也拼不过四大族的。 突围。 自然是有希望。 这些魔教教众,自然也心甘情愿赴死。 可这些,都是她以后搞事业的中坚力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舍去? 她犹豫再三,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正当她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信护法又匆匆跑来。 “十殿下!” “什么事情?” “有援兵!” “援兵?” 赵辞愣了一下,这踏马的绝境,哪里来的援兵? 他跟顾湘竹对视了一眼,神色当中满满都是不解。 忖了片刻,他问道:“援兵几何?” 信护法也有些迷六七瞪的:“很多!配合着我们的人,应当能让追兵尽数阻击!” 顾湘竹:“……” 赵辞:“……” 追兵上万,而且大多都是高手。 但现在,居然有援兵,能够将高手全都阻击。 这是从哪冒出的大势力? “可信么?” 赵辞眉头紧锁,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可信!” 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出现。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寻声望去,然后看到了一个身形枯瘦矮小,容貌平平无奇的小老头。 顾湘竹仿佛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铿的一声抽出长剑,寒声道:“你是谁?” “我?” 小老头淡淡一笑:“自然是帮你们的人,外面的那些援兵,都是我的人。” 顾湘竹戒备之意不减。 却被赵辞握了握手腕:“放心!自己人!” “嗯?” “嗯?” 顾湘竹和那小老头齐齐愣了一下,显然都没想到赵辞这么快就做出了“自己人”的判断。 她忍不住问道:“你……认识他?” “如果我判断没错,应当是认识的!” 赵辞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小老头头顶的字幕上。 【阚天机的当前愿望】:帮赵辞度过此次劫难。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应劫符x1。 他瞅了阚落棠一眼,发现她神色凝重,颇为戒备地看着小老头,明显没有认出自己的爷爷。 嚯! 好嘛! 狼人杀开始了。 阚天机看到赵辞这般小动作,眼底不由露出惊异之色,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看穿了自己的伪装。 他目光微敛,转而投向顾湘竹,见她仍然没有放下戒备,便笑着传音道:“还请荆妃娘娘去前线坐镇,老夫此次必护十殿下安全。” 荆妃! 顾湘竹心头一跳,自己现在浑身黑袍,气息也做了伪装,就连声音也换成了男声。 这个人……居然一眼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这…… 可怕! 可偏偏这个时候,赵辞低声道:“信他!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一起找他问个清楚。” 顾湘竹盯着赵辞的目光看了一会儿,随后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一众魔教高手朝前线赶去。 双方交战,对谁都不好。 但若有破坏性超强的顶尖强者坐镇,这场仗反而会打不起来。 魔教众人撤完,这边便只剩下了阚天机以及一众年轻人。 阚天机笑了笑:“诸位跟老夫来吧!” 说罢。 转过身,径直走去。 赵辞定了定神,便示意十王府的人扯着一排排的人质跟上去。 …… 一刻钟后。 山洞中。 几十个伤员被安顿了下来,纷纷尝试运功疗伤,却怎么都解不了毒。 绝望的气息,顿时弥漫整个山洞。 洞口十丈开外。 一老一少盘腿对坐。 阚天机奇怪地看向赵辞:“你小子,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 赵辞瞅着阚天机,也是满脑袋的问号。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您老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五行狱中,您到底有多少力量?” 阚天机撇了撇嘴:“五行狱的大门都是我们阚家改造的,老夫有点势力不正常么?” 赵辞:“……” 好像也是。 他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岳祖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短说不了,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是安全的就行!” “安全个屁!我中毒了!” “放心!有人会送解药过来。” “啊?” 赵辞眼皮剧烈颤抖了一下,这个答案刚好跟自己刚才的猜测相互印证。 老登! 真的是老登! 下手真狠啊! 但老爷子好像更狠。 他看了看阚天机脸上神秘的笑容,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老登的一举一动,居然都被老爷子算得明明白白的? 赵辞忍不住问道:“谁会来送解药?” 阚天机语气有些讥嘲:“还能是谁?你父皇的手下呗!慢慢等着吧!” 赵辞:“……” 于是。 一刻钟后。 一道身影破空而来。 缓缓落在两人不远处。 那人身披长袍,头戴斗笠。 虽然蒙着面,但身材很娇小,一看就是女人。 “谁是赵辞?” 女人的声音颇为好听,但应该已经上了年纪。 阚天机指着赵辞,慢悠悠道:“他是!” 女人戒备地打量了阚天机一眼,随后取出一个药瓶丢向赵辞:“诺!解药,只有你一人份!” 送完药之后。 便直接坐到了阚天机的旁边。 丢了一壶酒给他:“老头!一起喝酒?” 赵辞攥着药瓶,整个人都麻了,因为他赫然从女人脑袋上看到了一个字幕。 【赵怜(赵焕)的当前愿望】:弄清眼前之人是不是阚天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洞悉符x1。 赵辞:“……” 赵怜。 大虞长公主。 太后共诞下两子一女,嫡长子赵嵩,嫡次子赵焕,嫡幼女赵怜。 赵怜是少有的女性开府者。 她还有一个赫赫有名的府官——项天歌。 传闻两人早已暗生情愫。 项天歌率军最后一战之前,赵怜因为不知名原因闭关,到现在都没有出关。 所以…… 这他妈到底是为什么? 赵怜……被老登夺舍了? 赵辞忽然有些缺乏安全感。 小阿姨你在哪? 这狼人杀来得太刺激。 我遭不住啊! (本章完) 157.第150章 阚天机:我孙女,你小妈,你选 第150章 阚天机:我孙女,你小妈,你选哪个? 赵辞体会到了狼人杀开挂的快感。 谁的身份牌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但悲催的是。 这个狼人杀的规则不太一样。 跟自己一起玩的全都是高端玩家,从目前来看,只要有人看自己不爽,就能对自己造成生命威胁。 而自己。 没有投票把他杀了的权力。 有些蛋疼。 他攥着药瓶,瞅向赵怜:“女侠!这药,还有多余的么?” “你当大白菜啊?就一颗,爱吃不吃,不吃还我。” 赵怜态度有些不友好。 赵辞若有所思,现在这人的标签是“赵怜(赵焕)”,按理说应当是老登的思想占据了赵怜的躯壳,不过表现却跟女子一模一样。 不得不说。 老登模仿女人还真有一手。 不过也正常。 赵怜是他的胞妹,模仿得像实在太正常了。 只是……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现在明显不是他多问的时候。 他只是找了一个距离两人都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下,坐姿看起来颇为自然,但却是随时可以发力的姿势。 看起来对两人都颇为戒备。 现在……他跟阚天机的马甲不熟。 赵怜大喇喇地坐在阚天机的对面,颇为潇洒地灌了一口酒:“老头,我见过你很多次,混哪个堂口的?” 阚天机看起来颇为阴郁:“老夫为何要向你解释?” 阴恻恻的,像个魔教小boss。 赵怜也不生气:“没事,就是问问!我也是混五行狱的,跟伱的势力接触过几次,感觉规模不小,就寻思你背后势力应该挺强,所以就问问。” 阚天机冷哼一声:“老夫白手起家,背后哪里来的势力。” “白手起家?” 赵怜来了兴趣:“这么说,你实力很强了?” 阚天机摆了摆手:“强谈不上,不过是幼年有幸学过几手仙法,收拾一些所谓的世俗高手没有问题。” 仙法…… 赵怜若有所思,目光移向赵辞:“听说荆妃就是仙门里的人,也难怪你会帮这个十皇子。” 阚天机反问:“我帮他自是正常,你帮他又是受的谁的指使?” 赵怜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故人后辈,自是要帮一些忙的。” “哦……” 阚天机若有所思,却没有再接话茬。 【赵怜(赵焕)的当前愿望】:不管眼前之人是阚天机,还是瀛洲仙岛传人,都要让他认为我是赵怜。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我是真的符x1。 【阚天机的当前愿望】: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赵怜,都要让他认为我是瀛洲仙岛传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我是真的符x1。 赵辞:“……” 我也真的服! 他念头微动。 趁着两人没有继续说话。 悄悄摸摸打开了药瓶,好像要氪丹药。 “等等!” 阚天机叫住了他,虚手一招就把药瓶夺了过去,凑在鼻尖嗅了嗅,这才神色稍缓,把药瓶重新丢了过去:“吃吧!” 赵怜眉头紧皱:“你信不过我?” 阚天机反问:“我为什么要信得过你?” 赵怜:“……” 她似乎生出了一丝怒气:“不好玩,不玩了!” 说罢。 直接站起身。 转身看向赵辞:“赶紧把药吃了,我该走了!” 赵辞反而把瓶塞给塞了回去:“不吃了?” “为何?” “信不过你们!” “那你刚才还吃?” “刚才怕死,但我现在怕你们在给我演双簧!” “……” 赵怜目光微凛,感觉赵辞也信不过这个小老头。 她思忖片刻,摆了摆手道:“不吃就不吃吧,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毒发身亡可别怪我。” 说罢。 直接腾空而起。 待到她的气息完全消失。 赵辞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久,脑袋里面满满都是问号。 这就走了? 老登此行,难道只是为了试探阚天机? 不太对。 他总感觉老登还有别的目的。 至于什么目的…… 字幕上没写,他不知道。 阚天机似笑非笑道:“你小子,演得不错!” 赵辞嘿嘿一笑:“比不过您老。”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当年的赵怜与项天歌还有阚星日关系颇为不错,若赵怜与阚天机遇到,关系理应是融洽的。 所以,赵辞需要给阚天机一个表达戒备的机会,也需要给自己一个表达对双方不信任的机会。 阚天机有些好奇道:“你小子到底知道多少东西,为什么要那么演?” 赵辞笑嘻嘻道:“我啥也不知道,就是猜想过一些事情。那人我不知是敌是友,但您老也是我实打实的岳祖父,您不想身份暴露,我就把水搅浑,肯定没有什么问题。” 阚天机忍不住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摆了摆手道:“快把药吃了,是真的。” “不用!” 赵辞把丹药揣进怀里:“我自己能解毒,还是留给需要用的人吧!” “留给谁?诸葛霄还是萧慎客?” “不知道!还有一段时间,等会再为难。” 赵辞摇头,随后郑重地向阚天机行了一个礼:“还请岳祖父告知事情的真相!” “真相……” 阚天机念叨着,失神了一阵,才苦笑摇头道:“若我知道真相,何须以这个面目见你?” 赵辞心头一跳:“您也不知道?” “不知道!” “那您……” “不过是目力不错,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 “比如……” 阚天机看向赵辞似笑非笑道:“比如焚天烈焰,与子同归,执锐破军,战血沸腾,还有……天魔纹?” 赵辞:“!!!” 他懵了,自己这位岳祖父,说的赫然就是自己已经刻录的阵基。 这个事情可是极度保密的,除了这件事的直接参与者,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甚至连自己的几个府官都没有告诉。 老爷子是从哪知…… 不对! 不是从哪知道的! 这连天魔纹都知道,指定是自己看出来的啊! “您……” “别说我了。” 阚天机凝视着他:“你小子还娶落棠么?还是想娶那个妖女?” 赵辞:“……” 他麻了。 可仔细一想实在太合理了,老爷子能洞察所有神纹,没道理看不穿小阿姨的身份。 现在又看到一群魔教中人帮自己,哪还猜不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只是…… 他知道自己成了魔教的大佬,也猜到了自己跟小阿姨的关系,为何还要这么帮我? 这老爷子到底拿的是什么牌? 阚天机见他噎了半天说不出话,忍不住骂道:“一个大男人支支吾吾的像什么话?落棠那丫头是个木头,你小子也不想些法子让她开。老夫也不想强人所难,就问你一句话,若落棠不负你,你可愿护佑她一生平安?” 赵辞立马保证道:“只要小子没死,定竭力护落棠周全。” “这还差不多!” 阚天机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于这个孙女他也是相当头疼,当爷爷的都那么送助攻了,结果她在十王府住了那么久,愣是跟自己的未婚夫手都没牵过。 算了,强求不得。 世界上怎么修炼都修炼不会的笨蛋那么多。 不擅长男女之情的笨蛋也不在少数。 很明显,自己孙女就是后者。 只要赵辞敢做出这个承诺,他就放心多了。 赵辞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老爷子,您既然能看穿别人的神藏,那我父皇……” “你那个对自己儿子掏心掏肺的父皇?” “呃……” “不知是哪里来的邪术,不过君王向来心狠,这倒也算正常。” 阚天机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问道:“你是更想知道真相,还是更想安安稳稳活着?” 赵辞思忖片刻:“如果不知道真相,我恐怕很难活得安稳。” 阚天机陷入了沉思,沉默了良久才问道:“你想听故事么?” “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从前有个大族庶子,名叫项天歌……” 阚天机神情有些缅怀,不疾不徐地讲了一个天才崛起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题材,赵辞很熟悉,完全就是府争的事情。 不过内容却是全新的。 那时的赵焕刚登基不久,出于喜爱力排众议,帮自己的胞妹开了府。 然后,因缘际会募到了一个名叫项天歌的府官。 那届府争,比如今的府争要单纯得多,赵怜的府表现颇为不错,除了项天歌的天品肉身神纹之外,也没有太多惊艳的地方。 直到他们三年府争即将结束的最后一个任务,他们把宗人府任务簿中最高的任务领了。 这个任务曾高居榜首数百年,内容是……寻找另一半失落的国玺。 是的! 大虞国都南迁的时候,国玺破裂一分为二,之后的历代虞皇都只有一半,另一半不知遗失到了哪里,失落的半块国玺,也成了皇室的心头病。 后来他们找到了线索,决定深入失落的北域,这行动极其危险,不适合大批人一起乾王,只有修为最高的项天歌和赵怜轻装上阵。 过程如何,没有人知道。 但结果是好的。 那半块国玺找回来了,项天歌封官之后,便直接闭关了许多年。 出关的第一战,就是魔君差点打穿皇宫那一次。 说到这里的时候,阚天机意味深长地问道:“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能够修为暴涨吧?” 赵辞咧了咧嘴:“杀戮法则?” “杀戮法则,无非是外人根据他的生平,自行取的名字,其实项天歌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 阚天机摇头笑了笑:“不过那威力通天的法则,本来就没有名字,叫杀戮法则也没有什么不可。” 赵辞深吸一口气:“所以说,这杀戮法则的神纹,就是他们在寻找国玺的时候找到的?” “八九不离十。” “这个地方在哪里?” “除了皇帝以外,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都死了。” “……” 赵辞眉头微蹙,感觉他的表述有些猫腻,听起来……好像死了很多。 他忽然打了一个激灵:“当年我老舅带兵反攻龙渊四国,一反常态想要杀入北域腹地,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东西?” 阚天机神色凝重:“九成!” “您是怎么知道的?” “落棠的父亲,临终前施展了托梦秘术,遥寄回临歌一缕残魂。” “……” 赵辞看着他沧然的双眸,久久说不出来话。 果然! 那一战,双方都损失惨重,项天歌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不懂! 那个地方明明能帮人掌握杀戮法则,明明就是提升国力的绝佳手段,为什么老登会设计让自家军队和元帅全军覆没? 而且…… 这么一个好地方,为什么项天歌要守口如瓶?连阚老爷子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要知道阚星日当时可是项天歌的军师。 更离谱的是。 被老登夺舍的赵怜刚才明明露了面,可老爷子还是说除了皇帝,其他人都死了。 赵辞忍不住问道:“不是说长公主赵怜还在闭关么……” “已经出关了,刚才那个就是。” “那您……” “她已经被夺舍了,我也不知道她的意识是否还存在。” “嘶……” 赵辞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清心寡欲无意权谋的阚天机,居然已经看穿了这么多事情。 他忍不住问道:“您是怎么知道她被夺舍了?” “杀戮法则的神纹,我见过。” “她已经修炼出来了?” “已经修炼出了一半。” “这……” 赵辞后颈有些发麻,他曾经设想过,只要自己正常加点发育,凭借着天品巅峰的肉身神纹,外加上五系主修全都圆融境,只要再凝一个差不多的灵台神纹,就算没有掌握法则,也能成为大虞第一高手。 虽说,这种程度的第一高手,无法对其他修炼者做到降维打击。 但应该也能让老登忌惮。 可现在…… 他不解道:“这也无法作为她被夺舍的根据啊!” 阚天机声音低沉道:“在你父皇灵台处,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分毫不差!其中一个,应当是用秘法做出来的投影,你猜哪个是投影?” 赵辞:“……”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有此神纹,又是胞妹,老登怎么可能不用换脏秘典?看来李公公已经完全把护法的手段学到手了。 这世上。 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神纹,即便用的是相同的纹基,神纹也会因为个体差异产生不小的变化。 一模一样,便只有投影来解释。 投影怎么做的,他不是很清楚。 但可以确定的是,老登那边有两个掌握一半杀戮法则的高手,尤其是老登本尊,汲取了无数脏腑精元,五行神纹更是叠加了好几层,比起天阶怕是也差不了太远。 再加上掌握一半杀戮法则的灵台神纹。 日…… 这特么能打得过? 阚天机沉吟片刻:“若我猜得没错的话,魔君曾修炼出另一种法则,如今你已经深入魔教,可有把握将这法则修炼出来?” “不知道,只能说有希望。” 赵辞实话实说,他也不确定饕餮符能不能把毁灭法则的神纹炼化。 毕竟……这玩意儿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不算食物。 阚天机见他要自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暂时做不到,那便勿要伤神,先去看看人质吧,只有他们活着,前方才能止战。” “嗯!” 赵辞站起身,眉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可这些人,只能留住一个,如何能用来止战?” 阚天机笑着摇头:“倒也未必!” 赵辞眼睛一亮:“您有办法?” “没有!” “……” “不过我给他们占过一卦,都是逢凶化吉之相,你且安心等着,他们毒发之前,必有贵人上门相助。” “啊?” 赵辞眼角抽了抽,感觉这老爷子跟开挂一样,他忍不住问道:“您能不能帮我算算,我能活多久?” 阚天机若有所思:“十七岁!” 赵辞:“!!!” 十七岁。 是去年! 难道他也发现了其实我是穿…… 阚天机目光微微有些疑惑:“你小子先天命格孱弱,本应活不过十七岁,却古怪地撑了过来,之后的每天都是大凶之兆,却偏偏安稳活到现在。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你……便是那个一。” 赵辞:“……” 哦! 那没事儿了! 阚天机摆了摆手:“去吧!那些人质,随你怎么处理,但是赵雍,你得给我囫囵留着。” “有用?” “有大用!” “好嘞!” “处理好之后,尽快凝结神纹吧!” “是!” 赵辞点了点头,目送阚天机跳到了上方的断崖,便转头进了山洞。 山洞之中。 满满都是绝望的气氛。 按理说,这里面有不少人都筋断骨折,应当有不少惨嚎声才对。 但这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哪怕是被抽去手筋脚筋那四人,也只是瘫在地上,双目无神,看起来就跟死狗一样。 赵辞倒是知道因为什么,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明显是被抛弃的绝望更让人痛苦。 这些人,都是各大族的天之骄子。 心心念念为家族建功立业。 可现在。 他们为了家族冒险做了许多事,最终沦为人质。 家族却丝毫不顾忌他们的死活,甚至还要下毒解决他们。 是! 他们是大族的人。 但首先。 他们是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人会完全把自己当成工具。 “殿下!” 阚落棠神情有些焦急:“那个人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赵辞摇头:“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阚落棠秀眉紧蹙:“你的那位手下说的没错,这毒已经深入血髓,除了把血放干我想不到其他办法!这毒倒是不痛苦,但中毒的人意识都会逐渐涣散,尤其是那些刚才伤到过元气的。” 赵辞嘴角微抽,那个老六还真狠啊,真么多天才子弟,说毒死就要毒死? 但不得不说。 这办法还真有用。 想让人质完全失去作用,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让人质死。 现在前线尚在僵持,是因为四家高手还心存希望。 一旦毒发的时间过了,那激战必将爆发。 这个结果。 谁都不想看到。 毕竟攒一些家底不容易。 也不知道老爷子算的准不准,难道真能天降神人把这些人的毒全给解了? 他心里没底。 右手不自觉地探进怀中握了握药瓶。 如果没有阚天机说的情况。 那他只能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救谁! 老爷子说,要帮他留一个囫囵的赵雍。 但如果救人,他是肯定不会救赵雍的。 诸葛霄。 萧慎客。 艰难二选一。 选谁都有正当的理由,但放弃任何一人,都会遭受内心的谴责。 此刻,两人的状态要比其他中毒的人好很多。 正打着坐运功祛毒,态度颇为积极。 不管怎么说,都应该能够延缓一下毒发的时间。 赵辞也不知道说什么,暂时将解药留在怀里,自己也盘膝坐下,准备运功祛毒。 却看到三双眼睛,正不忍地看着自己。 “殿下……” “老板……” “老赵……” 赵辞咧了咧嘴:“我还没出事儿呢,你们怎么跟奔丧一样?放宽心,能有什么事儿?” 随后。 便直接闭上了眼睛。 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想别的! …… 山林之中。 满是血色。 黑袍青年鼻子动了动,脸上布满了惊疑之色。 不自觉的。 黑金色的肝木神纹不受控制般亮起。 明暗交错,颇有节奏感。 就像是呼吸一般。 每次呼吸,都会从周围汲取一抹毒素。 青年闭着眼睛,神情无比享受,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周围的毒素吸收干净。 “呼!” 他吁了一口气,享受得浑身都在冒烟。 血渊。 这种高品质的毒物,对他简直是大补,也幸亏他的天阶毒纹能够调动一切毒素,不然还真未必能够如此高效地将毒素剥离出来。 没想到,居然能在五行狱遇到血渊。 本来刚突破,他需要很久才能巩固修为,但这一波毒补,让他的进度足足提了一半。 不过…… 人呢? 这里的人呢? 杨墨飞快查看附近痕迹,结果越查越心惊。 这处战场,交战的双方必然是大族子弟,这些招式真的太熟悉了。 尤其是…… 他站在一个树干前,看着上面的洞穿枪痕,目光不停闪动起来。 这枪痕,只有一半是枪头实体造成的,另一半则完全是真气洞穿的。 按理说。 如此强劲的力道,这棵树断然没有存活的道理,但这棵树就是活得好好的。 霸王透龙枪。 而且是赵辞修炼时特意改良的版本。 他追求的,就是将收放自如与极致的破坏力融合。 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用这种方式改良霸王透龙枪,也没有人有这么改良的底气。 因为项氏的霸王真气太过刚猛,强行收只会让威力大打折扣。 而修炼其他真气的,又很少修炼项氏枪法。 所以,只有赵辞。 “坏了!出事了!” 杨墨神情一凛,飞快顺着脚印朝某个方向赶去。 血渊之毒,如果没有解药,只有用毒的顶尖高手才能自解。 否则。 除非顶级毒体出手汲走血液内所有毒素,不然中毒者只有死路一条。 很明显。 他不觉得赵辞能解这个毒。 还人情的时候。 到了! 他心中半是担忧,半是急切。 循着脚印飞快赶路,越朝前赶,他脸色就越凝重,额头上都渗出了丝丝汗水。 这得多少人啊? 五行狱里面要打仗了? 不行! 得尽快赶路。 不然赵辞可能连毒发时辰都挨不到就被人砍死了。 杨墨脚步越来越快。 直到某一刻戛然而止。 他看着挡住前路的黑袍男子,不由皱眉道:“皇甫嵩?” 皇甫嵩转过头,脸上的皱纹挤出一副僵硬的笑容:“圣君大人,你这是要去哪?” 杨墨哼了一声:“本座要做什么事情,需要向你报备?你心中既然已经清楚,又何必明知故问?” 一听这话。 皇甫嵩脸色变得无比阴郁:“您应该清楚,只要赵辞一死,我们前路所有的阻拦都将烟消云散。您现在……是在自毁前程!” 听到杨路说用了血渊之毒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些不太妙。 因为杨墨对万毒无比敏感,而此时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血渊之毒一出,必将吸引杨墨的注意。 杨墨从来不是一个蠢人。 看到现场痕迹后,不可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一直在这条必经之路上等杨墨。 不出所料。 真等到了! 看着杨墨执拗的表情。 皇甫嵩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已经飙到了顶峰,丝丝戾气在眼眸中若隐若现。 杨墨却分毫不让,就这么静静地跟他对峙着。 足足一刻钟。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终于。 杨墨有些不耐烦了:“本座已经说过了,你的人情我会还,赵辞的人情我也要还。若你今日拦我,那便是逼我违反原则。我的原则一打破,还要不要帮你杀赵焕,我可就真的不确定了。” 皇甫嵩:“……”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快气笑了,没想到杨墨为了资敌,居然直接出言威胁自己。 一时间,他表情无比狰狞。 但狰狞中。 又带着一丝干巴巴的笑容:“圣君言而有信,属下当然是鼎力支持啊!圣君莫要误会,属下在这里等圣君,就是为了帮圣君找赵辞。这一路上太危险了,若没有属下护送,您恐怕很难抵达地方。” 杨墨:“……” …… 山脉之上。 半空之中。 赵怜静静坐在悬浮的飞剑上,静静地观察地面的一举一动。 她一直怀疑那个小老头就是阚天机。 但今日的表现又不太像。 不确定。 再看看。 反正也不用急于一时。 虽说有那小老头护着,十王府很难垮,自己也很难让赵辞老老实实修炼肾水神纹。 这种情况。 自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所以她刚才动了击溃小老头的念头。 但又很快打散了。 虽然她笃定自己一定能赢,但那小老头实力也很强,自己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并且,免不了打草惊蛇。 这次她过来。 主要是为了魔君! 杨路放毒。 是他安排的。 为的就是击垮一众天才,让他们成为魔君的最佳进补物。 事情的发展也不出她所料。 魔教的人虽然藏得很好,但还是被她发现了端倪。 这些人,果然将这些濒临死亡的天才护住了。 而且看样子。 是用的荆妃的名义。 正好取信了赵辞。 这巧合。 简直完美! 赵怜嘴角疯狂上扬,静静地监视整个地面。 如果魔教之前创造各种各样的死亡意外,真的是为了给魔君进补的话。 那…… 魔君这次必定会前来进补。 所以很简单。 谁趁机过来进补,谁就很有可能是魔君。 到时出手一试,天魔纹一出现,便能彻底断定了。 等! 就在这里等。 不知过了多久。 赵怜感应到了两个十分隐晦的气息,绕小道朝山洞的方向赶去。 其中一个颇为弱小。 而另一个…… “赵嵩!” 赵怜双目大亮。 由皇甫嵩亲自护送。 此人若不是魔君。 还有谁能是? ~~~~ 作息崩了,精神状态萎靡。 今天少一些。 后面补。 (本章完) 158.第151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魔君他爹竟是 第151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魔君他爹竟是我自己! 一时间,赵怜无比兴奋。 不管眼前之人是不是魔君,她都动了必杀的心思,因为这人就算不是魔君,也定是魔教中人,杀了就杀了。 唯一需要做的。 就是测试一下,看他的天魔纹达到了几重。 只要是七重,那定是魔君无疑。 目光之中的杀意喷吐了许多次,却又尽数收敛了起来。 她压制住了立刻出手的欲望。 因为,她强的地方并不是精神。 这片区域在她的监控范围内,同样在那个疑似阚天机的小老头监控范围内。 那个小老头,他看不穿实力,但料想定然不会差。 而那些魔教强者,现在也都在前线对峙,虽说离得不近,但对于那些魔教强者来说,也不过是十息的距离。 只要那个小老头拖住自己十息,自己就会陷入被围攻的境地。 她虽然掌握了近半的杀戮法则,有自信凌驾大虞所有高手之上。 但这种凌驾,并非碾压。 被那么多高手围攻…… 若本尊在,自然没有太大问题。 但只是分身,尤其是镜像法则神纹没有那么稳的傀儡,还是小心为妙。 等! 等这个人出来,落单,再对他动手! …… 山洞中。 “吁……” 赵辞睁开眼,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擦掉了自己脑门上的汗水。 不愧是血渊,果然是难解。 这玩意,就像是培养基里的大肠杆菌一样,一进入到血液里面,就会无限复制。 若取出血液,一滩一滩地净化,可能很多毒师或者药师都能做到,但如果是体内的活血…… 净化速度和净化次序,绝对能让很多解毒高手绝望。 还好赵辞修为够,能进行短暂的锁血,九霄神雷神纹虽然还没有凝聚,但施展出来的雷法,也是驱邪效果极好的阳雷,锁血加雷劈,他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将体内血渊之毒完全净化。 难! 太难了! 难怪说除了解药,或者顶级毒体出手,没有任何人能救除自己以外的中毒者。 可现在…… 赵辞看了看洞外的天色,最多再有一个时辰,就到了毒发时间了。 一些人受伤很重,体质虚弱,时间还要提前一些。 洞中的人横七竖八地躺着,气息虚弱,瞳孔涣散,明显已经开始出现毒发的症状了。 有些还在尝试运功疗伤。 有的干脆直接放弃了。 尤其是那些杨家子弟,发现这是自家的毒王血渊之后,完全放弃了所有抵抗行为。 就连刚才还盘腿祛毒的诸葛霄和萧慎客,也基本放弃抵抗了,一个靠着椅背,一个靠着洞壁,脸上满满都是绝望。 “老板,老板!你怎么样了?” 祝璃攥着赵辞的袖口,小脸上满满都是焦急的神色。 【祝璃的当前愿望】:老板不要死!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续命符x1。 赵辞咧了咧嘴。 这丫头。 就不知道希望多几个人不要死。 续命符。 倒是个好东西。 看似能够雪中送炭。 但赵辞还记得这个符纸的属性,只能对死者用,让死者重回全盛状态,使其续命一个时辰。 对! 只能续命一个时辰。 该死还是要死。 赵辞揉了揉祝璃的丸子头:“放心,毒已经解了。” 祝璃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嘴角却疯狂上扬:“嘻嘻嘻嘻嘻……唔!” 阚落棠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这丫头真的是不能照顾其他人的心情一点。 赵辞揉了揉脑袋,走到萧慎客和诸葛霄旁边:“诸葛兄,慎客!你们两个怎么样?” 萧慎客抬了抬头,脑袋便又垂了下去,意识显然已经涣散得差不多了,就连胸口的起伏也变得微弱了不少。 诸葛霄倒是还勉强保持着清醒,但气色也是虚弱到了极致。 他神情有些戚戚然。 但听到赵辞说话,还是坐直了身体,优雅地摇了摇自己光秃秃的羽扇,淡笑道:“生死有命,半点不由人,吾辈早已看破,倒也不必因此伤神。” 【诸葛霄的当前愿望】:我想活着啊!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续命符x1。 赵辞:“……” 都快死了,还装什么优雅? 他拍了拍诸葛霄的肩膀,温声安慰了几句。 心中却已经纠结到了极点。 这颗解药……给谁用? 一边是一个顶级府官,还是阚家的旧交,关键时刻弃暗投明的诸葛霄。 另一边是从十王府开府就加入,并且立下不少功劳的萧慎客。 从人情考虑。 从价值考虑。 似乎足以告诉赵辞一个结果。 但偏偏是这样,让他愈发焦虑内耗。 刚才诸葛霄的那句话,当真是戳到了他的肺管子“生死有命,半点不由人”。 难怪魔君一直在追求极致的力量。 因为只有拥有极致的力量,才不会面对这样的窘境。 山洞里这么多绝望的人。 有的是天生拉仇恨。 有的是被家族抛弃。 有的是被局势绑架着遭受了无妄之灾。 但归结下来,其实都有相同的答案。 菜是原罪! 弱者就是要被各种各样的强者摆弄人生操控命运。 想到这里。 赵辞心头的郁心焰忽然开始变得有些躁动。 正在这时候。 他耳畔响起了阚天机的声音。 “贵人还有一刻钟到,你准备一下!” “嗯?” 赵辞顿时眼睛一亮,原本“贵人”两个时辰没到,他已经放弃这个希望了。 没想到,老爷子算命算得这么准! 这贵人……会是谁呢? 他无暇多想,因为他很清楚,阚天机口中的“准备一下”,明显有别的含义。 于是他站起身。 扫视了一眼山洞的众人。 嘴角一扬,讥嘲的语气丝毫不加掩饰:“争储么?伱们不是争储很积极么?怎么现在都蔫了?” 他的声音不大。 但是穿透力极强。 一嗓子,直接给众人都嚎精神了。 一时间。 绝大部分人都坐了起来,对赵辞怒目而视。 被绝望镇压许久的愤怒,就在这一刻,已经有了复萌的趋势。 尤其是被抽掉手筋脚筋的四个人,看向赵辞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怒火,恨不得生啖其肉。 “瞪我?你们还有脸瞪我?” 赵辞嗤笑了一声:“若我记得没错,我从未主动侵犯过在座诸位任何人的利益。 如今一个个落魄的跟狗一样,却连对加害你们之人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只敢这么瞪着加害未果的受害者! 大族不愧是大族! 虽然培养人才稀烂。 但养殖技术真的不错。 你看看这狗养的! 犬牙凶猛。 欺软怕硬。 就是不敢对主人吠叫半声。” 这些话。 每个字都仿佛一柄尖刀。 直戳所有人的肺管子。 太扎心了! 一个个眼球都快瞪爆了。 千言万语却堵在喉咙里,不知道用什么话才能反驳赵辞。 “赵辞!” 赵雍忍不住先开口了:“你休要胡言乱……” “闭嘴!” 赵辞厉声喝止:“赵雍!你可还记得你勾结魔教,险些将我害死在黑雾空间之中,你跪在父皇面前等我斩首的时候,我挥剑了么?” 赵雍面色一白,却还是咬牙道:“我……” 只是他明显有些虚弱。 赵辞哪里还给他半分抢话的机会:“我等是赵氏后人,更是大虞皇族,理应为人族立命,我们的征途从来都是失落的北域,动荡的西南诸藩,还有海妖肆虐的苍茫大海! 你呢? 区区皇储之争,就能糊住你的心智! 今日成了断脊之犬,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你看看山洞里的这些人。 哪个不是大好天骄? 大丈夫当带三尺剑! 立不世之功! 结果呢? 磨剑十八载,挥出的第一剑,却不是龙渊蛮子,也不是叛国之罪人,更不是邪佞妖魔。 而是想要跟你们一起建立仙武运朝的好同志! 而这些。 全都是因为‘争储’这个混账事情! 你们的羞耻心呢? 生于人族功勋八大族。 你们苦修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当狗的?” 赵雍:“!!!” 众人:“!!!” 他们的心志本来就处于崩溃的边缘。 哪还受得了赵辞的拳拳重击? 一时间。 再也无人能说出半句话。 赵雍本来要挣扎着起身,此刻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萎靡地坐在了地上。 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抹起了眼泪。 都是真实伤害。 太欺负人了! 赵辞嘴角咧了咧,这波下手,的确有些太重了点,不过能唤醒他们的羞耻心,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没有继续说话。 山洞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 忽然有人绷不住嚎出了声。 顿时,整个山洞跟变成鬼窟一样。 大哭,啜泣,嘶吼,不绝于耳。 赵辞没有理他们。 就任他们发泄情绪。 毕竟被家族遗弃,无异于信仰崩塌。 魔教理念向来就是不破不立。 不让他们好好破一破。 如何才能发挥作用? 直到山洞外出现了一个身影。 “都他马闭嘴,别哭了!” 赵辞嚎了一嗓子,山洞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那身影也走了过来,黑色斗篷下传来一个声音:“辞哥儿,需要帮忙么?” 【杨墨的当前愿望】:还清赵辞的人情,彻底重启魔君之路。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究极报恩符x1。 赵辞咧了笑道:“需要!” 杨墨扫了一眼众人,言简意赅道:“都救谁?”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眼神之中满满都是惊喜与不可置信。 啊? 血渊之毒,有人能解? 赵辞深吸一口气:“都救!” “嗯!” 杨墨没有任何追问,只是寒声道:“想活命的,在自己身上弄出一道外伤,务必有鲜血暴露,不能让鲜血凝固,给你们三息的时间。” 他语气很不好。 但落在众人耳中,却犹如动听的仙音。 一个个话都来不及问,纷纷拿起兵刃朝自己身上来一下,有些害怕血液凝固,下手老狠了。 有一些同伴还在昏迷,干脆也给同伴来了一下。 随着痛呼声。 所有人都清醒了。 三息时间一到。 杨墨一句废话没有,肝脏处的黑金色的神纹瞬间点亮,黑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道丝线,连接上在场的所有新鲜伤口,随后光芒开始疯狂频闪。 每次频闪,都犹如巨鲸吸水,吸得众人从脚底爽到天灵盖。 这种剧毒排出体外的感觉,的确会让人感觉到本能的愉悦。 “嘿擦!” 赵辞惊叹了一句:“天阶神纹,你小子行啊!” 杨墨干笑一声:“运气!” “这次帮了我大忙,等会请你喝酒!” “嗯!” 杨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冯苦茶却忍不住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老赵!老墨当初到底为啥走,这次又是咋回来的?” 赵辞撇了撇嘴:“等会喝酒的时候问!” 黑金神纹频闪速度越来越快。 俨然已经被杨墨催发到了极致。 不过血渊之毒,遇血就会疯狂复制,尤其在场众人都是年轻一辈的天骄,养毒的能力远远超过常人,一时半会可吸不完。 这一口又一口。 对杨墨完全是大补之物。 给他爽得差点叫出声。 一个血渊之毒。 让一个山洞的人都爽了。 搞得冯苦茶看得一阵吃味,暗悔自己没有中毒,导致没有办法加入这一场盛大的爬梯。 不知过了多久。 “呼……” “呼……” “呼……” 在场众人齐齐发出了一阵贤者的声音。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杨墨感受着体内无与伦比的毒功法力,心头涌出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本来需要近一个月才能稳固的修为,没想到今天一天就靠磕毒完成了。 也算是意外收获。 【提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究极报恩符x1。 赵辞也没管这代表着什么,拐住杨墨的脖子,就朝众人骂骂咧咧道:“看见了没?你们家族想让你们死,反倒是差点遭受你们毒手的老子请兄弟救了你们,有时候老子都感觉自己贱!” 众人:“……” 他们都有些羞愧。 但又有一肚子老槽想吐。 差点遭受你们毒手的老子? 您那一番暴揍。 哪有半点受害者的样子? 在赵辞的嘲讽呵斥下。 他们感觉自己已经卑微到了极点。 实力不成正比。 又处于道德的低谷。 哪怕他们以前心气再高傲,也没有底气大声说话了。 都活下来了。 但他们眼神也都变得有些涣散迷茫了。 正在这时。 山洞外面出现了一个小老头,语气十分恶劣:“人质们别磨叽了,快出来给各自家人报个平安,让他们早早退了吧!” 众人:“……”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搀扶着离开了山洞。 山洞外,早已悬起了一个超大的玄光镜。 玄光镜里面,是满山遍野的修炼者。 正分成两拨,遥遥对视着。 刀剑出鞘。 弓箭满弦。 这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待毒发的时辰。 只是…… 这玄光镜是双向的。 人质们能看到他们。 他们自然也能看到一众人质。 一时间。 骚乱之声此起彼伏。 阚天机咳了咳,瘦小的小老头之躯,发出了颇为尖细满是嘲讽的音调:“四大家的话事人呢?出来唠唠!” “嗖!” “嗖!” “嗖!” “嗖!” 四道身影凌空飞来。 汇聚到玄光镜前。 杨路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阁下到底是谁?” “我是谁?” 阚天机阴阳怪气道:“老夫自然是治病救人的大善人,若不是有老夫,你们这些族中后辈,早就毒发身亡了。 你看到老夫,非但不下跪谢恩,反而出言嘲讽? 怎么? 你很希望你们族中后辈中毒身亡么?” “你……” 杨路怒不可遏,正欲口吐芬芳。 却听到三个声音齐齐发出。 “杨路,闭嘴!” “杨路,闭嘴!” “杨路,闭嘴!” 冯祝公输三家高手对杨路怒目而视。 杨路:“……” 三家话事人冲阚天机拱了拱手:“老先生,这些后辈的毒当真已经解了么?” 争储之事固然重要。 但十王府之强,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就连十王府之后的势力,也让他们不得不心生忌惮。 若这些后辈真的死了,他们尚且能狠下心,拼着两败俱伤也要毁掉十王府。 可这些后辈活着。 里面还有不少与他们关系十分亲近的后辈。 他们哪里还敢冒险下手。 若不是刚才还需要杨家的力量,他们恐怕刚才已经对杨路出手了。 阚天机错开身位,瞅向那些人质:“你们几个,来表演一下运功,让你们族中长辈看看你们毒解了没?那几个姓诸葛姓谭的往后退一退,别抢镜!” 众人:“……” 于是。 一群人老老实实地排队运功。 玄光镜中的三人目光之中也都燃起了希望。 杨路见状,眉头一皱,退至众人身后。 …… 山洞中。 阚落棠看着外面的情况,忍不住好奇道:“这位老者行事倒是不拘一格,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他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赵辞:“……” 有一说一。 老爷子的演技确实顶。 要不是能看到他脑袋上的字幕,自己也不敢想象眼前行事处处透露着邪气的小老头,居然是气质以正经著称的阚天机。 属实离奇! 不过也正因如此,才能迷惑住老登。 老爷子这么做,估计也是想给孙女创造一个相较来说比较干净的环境吧? “别管他们了!” 赵辞笑了笑:“估计等会他们就退兵了,老冯你带酒了没有,咱们兄弟几个这么久没见,野炊叙叙旧去啊!” 冯苦茶咧了咧嘴:“谁忙正事儿的时候带那玩意儿啊?只有药酒。” “药酒也算酒!” 赵辞嘿嘿一笑:“老墨好不容易来一趟,一来就帮了大忙,不得小酌几杯啊?你说是吧,老墨?” 杨墨:“……” 他耳朵里响起了皇甫嵩的声音:“圣君,等到那些人退兵,圣教其他几个护法就会过去,万一赵辞要对你动手,属下可护不住你啊!” 杨墨瞅着赵辞,思忖良久:“成!不醉不归!” 皇甫嵩:“???” 十王府一众人出了山洞。 倒也没离得太远,随便找了一处平地便生起了篝火。 药酒是高浓酒精萃出来的,兑上水足够众人喝。 这里是阳木极盛之地,自然也不会缺大补的猎物。 不一会儿。 前方大族子弟还在给长辈们表演节目。 后方十王府酒香与肉香其飞。 “老墨,你这大半年去哪了?” 冯苦茶是真的忍不住。 杨墨咧了咧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赵辞却摆手笑道:“老墨不愿意说,那咱们就别问,今日咱们只谈过往,不问前程。” 杨墨心头剧跳了一下。 这些时日,他一直都感觉赵辞给自己送别的那段时间,好像是话里有话。 今日一句“只谈过往,不问前程”终于给他的猜想做了佐证。 这…… 他心头有些复杂,但还是把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了下去,扯出一丝笑容问道:“辞哥儿,这次究竟什么情况。” 赵辞只当是叙旧,便将今日之事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 谈到兴起的时候,偶尔还会口吐芬芳,跟以前聊天的时候一模一样。 整个篝火的气氛,相当轻松。 杨墨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冲诸葛霄拱手道:“诸葛兄危急关头愿意弃暗投明,杨某实在佩服。杨某如今有命案在身,恐怕终身无法回十王府当府官了,刚好府官之位还空着一个。 诸葛兄刚从泥潭挣脱出来,那狗屎九王府万万不能再回去了。 还请诸葛兄能入十王府,帮辞哥儿完成此次府争。 就当杨某卑鄙,以解毒之事胁迫诸葛兄做这件事情了。” “这……” 诸葛霄神色有些复杂,他之前就想过,若自己还想参加府争,除了十王府已经无处可去,对十王府的氛围,他倒也是心向往之。 只是他参与府争,就是为了治好双腿来的。 但现在…… 所以,继续留在临歌还有什么意义。 杨墨这么说,倒是帮他做出了选择。 他微忖片刻,郑重点头:“只要十殿下不嫌弃,我……” “不嫌弃,不嫌弃!” 赵辞笑着举杯:“等从五行狱中出去,咱们就去宗人府把名字换一块碑刻上。” 全自动炼丹炉正遇到瓶颈。 外加诸葛霄那贯通所有队友神藏的大杀器。 突如其来的跳槽,他怎么可能不接? 诸葛霄笑着跟十王府众人碰杯,心绪却颇为复杂。 这种感觉。 就像是女子刚与前任夫婿和离,后脚就嫁给邻居一样。 不! 甚至都不算和离。 还真是怪啊! 觥筹交错之际。 那些给长辈表演完节目的人质又被赶到了山洞里面。 玄光镜的另一头,对峙的双方也都撤了。 还未有三息的时间。 四道黑影便破空而来。 “殿下,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嗯!诸位辛苦,都赶紧休息一下吧!” “是!” 四道黑影,瞬间离去其三。 顾湘竹却站在原地,目光别有深意地在杨墨身上扫了一眼。 似乎只是简单的扫视。 体内的真气法力都没有调动分毫。 杨墨却感觉跟被大凶注视一样,全身肌肉都忍不住紧绷了起来,经脉之中法力凝滞,冷汗也从两鬓渗出。 他感觉全身都坠入了冰窖之中,控制不住想要发抖。 方才皇甫嵩说的话重新在脑海里炸响,让他后悔不已。 这……肯定是被认出来了! “你们先吃饭,我有事交代!” 赵辞站起身,笑着跟众人摆了摆手,便揽过顾湘竹的肩膀,无视她有意顿足,直接将她拉到了僻静的角落。 杨墨这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忍不住大口大口喘着气。 冯苦茶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只当赵辞要给手下交代事情,笑哈哈地拍了拍杨墨的肩膀:“你小子酒量不行了啊,这才喝了多少就开始大喘气了?” “哈,哈哈!” 杨墨尬笑了两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 另一头。 顾湘竹终于用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早知道那个杨墨就是魔君转世对么?” 她的声音中,带着质问。 这些时日,她虽然不知道皇甫嵩究竟在干什么。 但每次魔教开会,皇甫嵩都会老老实实参加。 她也是精通毒理的高手,自然能够看出皇甫嵩有高频接触毒物的迹象。 然后今天,她感应到了杨墨催动天品毒纹产生的波动。 再联想起半年前魔教局势剧变前后杨墨的古怪举动,如何还猜不出杨墨的身份。 “对!半年前就知道了。” 赵辞不再隐瞒。 顾湘竹愠怒:“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可知放虎归山的后果是什么?” 赵辞声音平静:“我不希望你对他动手,我自然知道放虎归山的后果。” “那你……” “时至今日,他未曾负我!” “……” 顾湘竹沉默了,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柔软起来。 赵辞揽过她的腰:“你怪我么?” “我……” 顾湘竹轻轻叹了口气:“我如何能怪你?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我又岂能为区区一件小事与你置气?只是觉得太良善,这般乱世……” “你讨厌我这样?” “没有!” 顾湘竹摇了摇头,解下黑色的面巾,在他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伏在了他肩膀上:“喜欢得紧!” 她呼吸平静了下来。 在这个年轻人怀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良久。 她忍不住问道:“若他负你,你当如何?” 赵辞撇了撇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胜手在我。” “那若我负你呢?” “我……” “傻子!” 顾湘竹摇头轻笑:“在皇室呆了这么久,还这么由着性子来,以后如何才能……” 赵辞抢答:“以后我会成为绝巅高手,给你镇着场子,除了出门打架,别的时间都在床榻上等你回家,每天都用虎鞭鹿茸淫羊藿煲汤喝,不搞那些需要动脑子的事情。” 顾湘竹:“……” 她面颊有些发烫,心中却是止不住的欢喜。 只是这番话又有些让她无地自容。 感觉好像辜负了谁一样。 她又在赵辞的唇上吻了一下:“快去陪你朋友吧,这次五行狱之行,应当没有别的事情了,你赶紧把五行神纹都凝聚出来,出去以后咱们面临的压力就大了。” “别急啊,再亲亲。” “人多!” 顾湘竹轻踩几步,便轻而易举逃脱了。 赵辞骂骂咧咧,果然实力才是王道,五行神纹不凝,连娘们都搂不住。 难怪小阿姨之前说,她更希望自己在有能用强的实力之后,直接对她用强。 只是…… 五行神纹好凝。 灵台神纹怎么办? 七大神纹之中,经脉丹田便是肉身神纹的纹基,五行神纹各大家族都有传承,阵基也都是固定的。 灵台神纹……是唯一没有阵基的存在。 换句话说,每个人的灵台神纹都只能自己开悟修炼,并且跟心性密切相关。 而它也是唯一一个能直通法则的存在。 自己修炼这么久,其他进度都无比顺利,唯独这灵台神纹,一点头绪都摸不到。 虽说自己的肉身与五行神藏绝对是第一档的存在,但小阿姨的神藏基础也不差,水德之躯+两仪仙体,自己在凝聚灵台神纹之前,恐怕很难对她用强。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偷取体质:两仪仙体。 【两仪仙体】:天生混沌,辟为两仪,自此为始,则世有天地清浊阳阴之分,衍至一极,则仙体自成。 下一瞬。 赵辞便感觉到,一股旺盛到极致的阳气,在自己每一寸经脉肌肉筋骨脏腑中迸发开来。 心火愈旺,似要灼尽天下不平事。 阳雷盛极,欲要驱散世间魑魅魍魉。 肾水充盈,征战杀伐之意在血中沸腾。 肺金锋锐,似世间再无坚实之物能抵挡。 只有与子同归对应的脾土神藏,强行从阴土变成了阳土,好像发生了不小的变异,就是不知道变异在了什么地方。 过了许久,这极致的阳气才渐渐平息下来,隐藏在他的肌肤脏腑之下。 “两仪仙体……” 赵辞若有所思,原本以为这两仪仙体指的是自我阴阳调和,没想到居然是自然发展到其中一极。 现在,他发展到了极阳,火雷水金四处神藏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之后凝聚神纹,怕是整体都要提升一个小档次。 不愧为仙体。 属实有些变态。 不过还是得赶紧把神纹凝聚出来才行,没有变成实力的潜力都是狗屎。 他摇了摇头,便回到了篝火旁。 “咦?你们怎么不喝了?” “啧!” 冯苦茶笑骂:“老墨这货装孙子,非说自己喝多了。” 【杨墨的当前愿望】:逃,逃脱这个危险的地方。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逃脱符x1。 赵辞:“……” 他瞅了杨墨一眼,发现这小子神情还算镇定,但身体相当紧绷。 杨墨跟他对视了一下,勉强地笑了笑。 赵辞咧了咧嘴:“老墨,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忙?我送你出去?” “好!” 杨墨腾地一声站起了身,冲其他人拱手道:“诸位,多谢一年来的照拂,我们有缘再会!告辞!” 冯苦茶:“……” 其他众人:“……” 杨墨:“辞哥儿,我们快走吧!” 赵辞:“……” 没办法。 小阿姨给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走!” 他摆了摆手,便准备送杨墨出去,这里全都是魔教教徒和阚老爷子的势力,还是为他保驾护航一下才正常。 见他动身,杨墨飞快跟上他的脚步。 却不料。 刚刚经过洞口的时候。 “等等!” 阚天机冲杨墨招了招手,笑眯眯道:“小伙子!你天品毒纹近乎极阴,应当是天下少有的极品神纹。只是修炼这种事情不能走极端,即便极阴,也当知阳,你只修毒功已经误入歧途,今日恰好有几人要凝聚阳木神纹,观摩观摩对你有好处。” 杨墨:“这……” 赵辞瞅了一眼,阚天机脑袋上挂着“挽救失足天才”的愿望,便拍了拍杨墨的肩膀:“观摩一下吧?” 杨墨咬牙道:“好!” 虽然他只想尽快离开。 但他信得过赵辞。 便跟着几人一起来到了山顶之上。 阚天机扫了几人一眼,淡淡道:“这里便是五行狱中阳木极盛之地,你们尽快凝聚神纹吧,老夫给你们护法!” 几人对视了一眼,阚落棠看向阚天机的眼神愈发奇怪。 见赵辞点头,才盘腿坐下。 阚落棠,赵辞,冯苦茶,三个需要凝聚阳木神纹的人,很快进入了修炼状态。 祝璃有些兴奋地搓手。 阚天机则是按住杨墨的肩膀,让他坐在石头上,也不顾他神色不自然,只是静静地给他讲述:“木系神藏在乎肝胆,肝胆互为表里。阴木好怒,人之所为,违背己意,便大发脾气,若不及时……” 他的话语十分平静,似安抚住了杨墨恐慌的情绪。 慢慢的。 也开始观看山顶的滚滚天雷,以及顶着天雷不断生长的树木。 阚氏的九霄神雷,还有冯氏主治疗的神纹,都是世间顶尖的阳木神藏。 观摩这些,的确对他大有裨益。 只是…… 这闪闪发光的金绿色神纹是什么鬼东西? 两个天品低阶,一个天品巅峰? 杨墨:“……” 阚天机:“……” 他想过阚落棠能达到天品,毕竟九霄神雷乃是阚氏主修。 也觉得赵辞大概率天品,因为刚才不知道为什么,赵辞体内阴阳平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体已然转化为极阳,对九霄神雷增益很大,入臻天品不是问题。 可……天品巅峰? 还有冯苦茶,这小腹中馥郁的精元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将他的神纹硬顶上了天品? 而且。 冯氏的神纹,可不是这副锁链的样子啊? 眼见冯苦茶率先睁开了眼。 阚天机一把就把冯苦茶揪了过来:“你小子神纹变异了?” “昂!” “怎么变成锁链状的?” “不知道啊!我前一段时间修为到瓶颈了,就想着先学学缚妖索,结果修炼岔劈了,然后阳木也成这副模样了。” “……” 阚天机眼角抽了抽,没想到还真有人把神纹凝结岔劈,他忍不住问他:“你这神纹到底有什么功用?” 冯苦茶想了想:“你可以叫他同命索,被同命索连接起来的,生机共享,同生同死。” 阚天机:“……” 冯苦茶大脑飞快运转,嘿嘿笑道:“过几天我就去野外找一些生机比我强的妖兽,强行跟他们生机共享,到时候养我这几个不争气的同僚。” 阚天机:“……” 这个共生索,属实有些打破他的认知。 只要能连接上,再强的强者,都不可能战胜冯苦茶。 属实奇葩! 他摇了摇头,在赵辞睁开眼的一瞬间,便传音问道:“你小子怎么回事?” 赵辞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全靠自己的实力。 随后。 便拐住杨墨的脖子准备离开。 却又听到阚天机的传音。 “你就没感觉,你的心态有变化?” “嗯?” “比如说,很想劈了杨墨?” “……” 赵辞心头微凛,他对杨墨体内的毒真气,的确要反感了许多,有种想用神雷劈他的冲动。 阚天机继续传音:“刚过易折,阴之极,容易不择手段,阳之极,眼里揉不得沙子。刚才我对杨墨说的话,同样是对你说的。 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你的身体走向了极阳,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尤其你的心火是郁心焰,更容易情绪失控。 注意控制。 送人离开之后,立刻返回,我给你规划一条修心之路。” “嗯!” 赵辞思索片刻,重重点了点头。 随后,便跟杨墨一起下山了。 送得远一些。 …… 穿过大片的封锁圈。 杨墨紧绷的肌肉才终于放松下来。 “就送到这吧!” “行!” 赵辞拍了拍杨墨的肩膀:“老墨,珍重。” 杨墨点头:“你也珍重。” 说完。 他默默补充了一句:下次见面,我不会留情。 这是笔糊涂账。 干脆不要算了。 赵辞没主动提,大概率也是想让这份兄弟情,有个体面的收尾。 “……” “……” 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赵辞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成为强者有很条路可以走,若哪一天你发现自己那条走不通,随时回来找我。” 杨墨咬牙:“我一定能走得通!” 赵辞点了点头:“嗯!你回吧,别耽误正事。” “好!” 杨墨点了点头,便背过身去,快步离开,步履无比坚决。 等他确认自己走出了赵辞的视线。 才停下脚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除了变强,还有什么事情可做。 皇甫嵩说会带自己进入下一阶段的修炼。 但……皇甫嵩在哪里? 杨墨有些疑惑,按理说自己离开了包围圈,皇甫嵩应当会立刻出现才是,怎么…… 正在这时。 他听到了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 “咦?” “才刚刚进山不到两个时辰,你的修为便精进了这么多。” “这法子,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小魔崽子,告诉我这是什么秘法!” 听到这声音。 杨墨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两处天品神纹飞速亮起,拔剑的同时无数剧毒便已经朝周围弥漫开来。 他不知道来者是谁。 但知道,这人修为一定远超自己。 他声音阴厉:“谁!” 回答他的。 只有长剑破空的声音。 杨墨吓得亡魂皆冒,连忙擎剑格挡,一击过后,他扛不住重压,直接跪在了地上。 也正在这时。 他才终于看清来者的样子。 一个女的,戴着斗笠。 赵怜疑惑地打量着他,她自然认识杨墨,没想到消失这么久,居然修炼出了第二道天品神纹,属实是失落的天才了。 但……居然是杨墨? 魔君呢? 她有些不理解,难道魔教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只是为了一个杨墨? 不对!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做的一切推理,好像走入了一个误区。 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完全符合她的猜想。 但现在发生的事情,却完全不能解释现在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魔教要以举教之力,帮助一个杨墨这样的年轻人? 这是要培养新魔君? 还是说,原本的魔君……已经转世了! 转世的人就是眼前的杨墨? 赵怜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因为这个说法,更符合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 魔教捕杀年轻官吏,好像并不是为了猎杀滋补。 而更像是……寻找! 难道。 就是杨墨? 但现在的杨墨,虽然有两处天品神纹,但很明显有些透支潜力了。 魔君转生之后,为什么要选择这种修炼方式? 还有,那毁灭法则,难道不立刻融合? 这世上,真有转生之法? 最重要的。 现在那边完全被魔教和那个身份不明的小老头给包围了,杨墨居然还要赵辞送出来。 这地位,也不像是魔君啊! 忽然冒出的问题太多。 赵怜一时间想不通,所以她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铿!” 长剑搭在杨墨的脖子上:“说!你是不是魔君转生!” 杨墨瞳孔一缩,巨大的实力差距,让他冒出了不可抑制的屈辱感。 两人一站一跪。 更是让这屈辱感加倍。 我是弱者。 所以就活该被欺负? 他再也忍不了了,一点都不顾搭在自己脖颈上的剑,提剑就朝赵怜心脏扎去:“本座就是魔君!如何?” …… 另一头。 赵辞越走越不对劲。 路…… 变了! 幻境! 他握枪的手紧了紧,郁心焰不受控制地旺盛起来,随之一起燃烧的,还有无尽的怒火。 老爷子说的没错,他的情绪的确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他有些暴躁。 娘的! 老子虽然嘴臭。 但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人。 我不惹你们。 你们倒是一个个找上门来了。 赵辞咬了咬牙,直接捏碎了胸口的暖玉,却发现顾湘竹留下的魂雾,好像被一个特殊的阵法隔绝了,完全没有办法完成共振。 “艹!” 他忍不住了:“哪里来的狗东西?实力比我强,还藏头露尾的,有没有卵蛋?”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将破局符、逃脱符等一众跑路的符纸抽了出来。 但心头近乎失控的怒气,却把他跑路的心思压制得死死的。 不管这个鼠辈是谁。 他都想跟这人好好碰一碰。 不然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他知道,这是被极阳的郁心焰影响了心志。 但这股暴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教主好眼力,居然真被你发现了。” 皇甫嵩的身影凭空在前方凝聚。 他的脸上,是极为快意的笑容。 方才他让杨墨提前离开被拒绝之后,便彻底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意。 他想杀人。 但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寄希望于赵辞能放过杨墨。 虽然希望很小。 但不是不可能。 于是他抓住了这份可能,在几条可能的出山之路上,悄悄布下了幻阵。 他没考虑杨墨,因为唯一对杨墨有威胁的,就是赵辞那一波人。 而这里处于赵辞的势力范围,很有可能出现灯下黑的情况。 没想到。 居然成真了! 天可怜见! 真是天可怜见! 这次。 居然真的撞了大运。 “赵嵩!” 赵辞眼神之中凶光闪动。 皇甫嵩顿时应激了:“老子叫皇甫嵩!教主如此辱骂属下,就别怪属下……啊?” 他愣了一下。 因为赵辞非但没有逃。 反而主动擎枪攻来。 跟神藏七重硬碰,你认真的啊? 等等! 这纹路是…… 天魔纹。 七重!?!?!? 天魔纹波动,任何阵法都不能阻拦。 坏了! 一定要速战速决。 …… “本座就是魔君!如何?” 杨墨咬牙,声音杀气四溢。 赵怜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寒芒,没想到这人居然还真的承认了。 既然你是魔君。 那就别怪我…… “什么?” 赵怜忽然察觉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声音,随手一巴掌把杨墨的剑拍到一边,飞快朝一个方向看去,眼神也变得凶戾惊惧起来。 天魔纹! 七重! 除了那个人,还能是谁? 杨墨见自己的求死之剑被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拍开,心中屈辱更甚。 擎剑再度冲来,怒声道:“崽种!跟本座对决你也分心?直视我!” “嘭!” 一脚下去。 杨墨倒飞而去。 赵怜神色狞然:“废物!你也配冒充魔君?” 说罢。 直接腾空而起。 朝一个方向飞去。 杨墨:“???” 废物? 我也配冒充魔君? 他绷不住了。 提剑就跟了过去,发狂的声音响彻山林:“崽种!你说清楚,本座凭什么不是魔君!跟本座决斗,跟本座决斗!” (本章完) 159.第152章 顾湘竹:皇帝你看,这是我对你 第152章 顾湘竹:皇帝你看,这是我对你儿子的秘密授业 “嘭!” 一剑一枪硬撼在一起,两道身影各自向后退去。 持剑的向后退了六步。 擎枪的向后退了七步。 皇甫嵩神情震惊地看着赵辞,他没有想到,赵辞居然会抢先对自己动手。 更没想到,赵辞居然没怎么吃亏。 虽说只是比拼肉身。 但自己可是七重神藏,有碾压级别的真气法力储量,怎么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闻到了一股人肉烤糊的气味,握剑的右手几乎失去了知觉,整个右臂都是又痛又麻! 九霄神雷! 方才山顶上的神雷舞动…… 皇甫嵩眉头紧锁,目光投向赵辞,只见他胸腹间的靛蓝色神纹,满满都是耀眼的金属光泽,以肝木神藏为中心,蔓延到了每一寸肌肤之下,与亮金色的肉身神纹彼此交缠,通体弥散着至阳至刚的雷光。 这…… 雷霆贯体? 阚氏的九霄神雷你不施展雷法。 你当近战用? 皇甫嵩眼皮直跳,赵辞的路线明显就是把肉身强化到极致,九霄神雷堪称邪祟之物的克星,这也就导致了许多邪毒神通对他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再加上七重的天魔纹,任何针对实体的阵法也很难对他起到效果。 这肉身…… 任谁看了都眼红。 但只可惜,只有神藏两重。 他深吸一口气:“教主果然神通广大,只可惜……” “可惜你娘!” 赵辞一点都没有给他闲聊的机会,直接擎枪再度冲去。 刚才那一击吃了小亏。 反倒将他心中的凶性彻底激发了出来。 心头之处郁心焰燃烧愈旺,出手也愈发凶狠,若不是超凡入圣的枪法境界早已融入本能,恐怕早已自乱阵脚。 但此刻。 非但阵脚没有乱,郁心焰带来的暴躁,反而让赵辞的枪法多出了不曾有的凶性。 这凶性,是战场上的必须之物,也是赵辞不曾有的东西。 “好!” 这突如其来的提升,皇甫嵩又惊又怒。 剑锋之上,也终于多出了一丝明黄色的光泽。 自从被上一任魔教教主救走,他后面修的神纹便都沾点邪祟,施展出来的神通对赵辞效果自然不好。 但肺金神纹,却是实打实的赵氏执锐破军。 攻击力乃是世间第一档。 此刻,他体内五行神藏飞速轮转,五行相生,最终会于金系神藏。 今日。 不仅是他为圣教诛灭假魔君。 更是他要杀掉仇人赵焕最强的儿子。 如此! 用赵氏之神纹,再合适不过。 而此时,他眉心处一道妖冶的暗紫色神纹光芒大盛。 此神纹诞生于他极强的复仇意识,能将自己的精神强度凭空提升十倍,计算力控制力甚至精神术法的强度都会因此飙升,施展出许多以前施展不出的手法。 今日终于有了对赵辞出手的机会,神纹几乎是不自觉地自行开启。 “十息!” “最多十息!” “就算是两处天品神纹,都要死在我的剑下!” “以这里到山洞的距离,十息之内就算是速度最快的顾湘竹都赶不过来,更何况天魔纹的波动未必能被她们感应到。” “只可惜,十息的时间,只能强杀,无暇羞辱。” “可惜!太可惜了!” 嗡! 枪剑再次硬撼。 但此次的嗡鸣声跟之前截然不同。 赵辞本身早已经准备好了变招,借着硬撼之势调转枪头直接锁喉,这需要极其强大的肉身和枪法境界才能做到。 原本已经成竹在胸。 却感觉到一股极强的震动顺着枪杆传入他的手臂之中,以强绝之姿几乎震散他手臂的所有骨骼肌肉,就连真气也因此涣散。 力根本借不到。 反倒自己的力被融散了七七八八。 这是…… 皇极散手中的化力掌? 被皇甫嵩用到了剑法当中,而且只化力一次根本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刚才看似一剑,其实已经劈出了千千万万剑招。 不妙! 赵辞双臂飞快架在胸前格挡,几乎在格挡刚成型的瞬间,便感觉有千钧之力抵达。 一脚下去。 赵辞倒飞而出。 双脚一枪,在地上犁出了三道狰狞的沟壑。 “嗯?” 皇甫嵩皱眉,他原以为方才那一击足以将赵辞双臂与经脉尽数震断,没想到后者居然还能架臂格挡。 这肉身,当真恐怖如斯。 此子断不可留! 没有半句废话,身影一闪,便直接化作残影朝赵辞杀去。 赵辞眼角狂跳,心头压抑得很,修为境界的差距,属实不是自己那点基础属性能够弥补的。 自己纵然是天品巅峰肉身,也敌不过这样的修为碾压。 不! 哪怕自己达到了六重神藏,也未必能在这一剑上讨到便宜。 皇极散手的化力掌并不是什么高端技巧,自己也能将其用到枪法之上,但绝对不可能一瞬之间,将千万次攻势合而为一,想要达到这一点,需要强到变态的精神强度。 皇甫嵩能做到这一点,恐怕与他眉心处的紫色神纹密不可分。 直接作用于战斗的灵台神纹。 有时候对战斗力的提升,比五大家族的顶级家传神纹都要强。 而这个东西,只能自己悟。 可自己,丝毫没有开悟的前兆。 难怪小阿姨对自己的修为只是惊讶,并没有表现出大喜过望。 “实力……” 赵辞咬了咬牙。 这一脚反而把他踹清醒了,皇甫嵩之强,是实打实的顶尖强者。 比着那个靠宗人府秘法强行借调实力达到神藏六重的赵兴,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这种强。 哪怕他五行神纹全都凝出来,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可力敌。 跑路! 转瞬之间,破局符和逃脱符便即将出手。 可就在这时。 “嗡!” “嗡!” “嗡!” 无数剑鸣之声从北方传来。 恐怖至极的剑意,几乎击垮了赵辞的神智。 就连皇甫嵩的灵台神纹都差点涣散,身形也陡然停滞,惊疑不定地望向天边。 下一瞬。 无数道剑气便直插皇甫嵩布下的困阵。 偌大的阵法,在被剑气洞穿的一瞬间,便崩开了无数道狰狞的裂纹。 “壑天剑!” 皇甫嵩大惊失色,方才还强盛至极的杀意陡然涣散,身体都因为惊惧而浑身发抖。 壑天剑,赵氏的破阵神迹。 他也会。 但他只能用在实实在在的剑招之上。 像这种仅凭剑气就能施展壑天剑的,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谁? 宗室之中何时出了这么一个高手? 是宗人府的大宗正。 还是…… 此人身影未至,便已经让他感觉到无力抵抗的绝望。 他原以为自己入臻神藏七重,这世间就算有人能胜过自己,也不会超过五指之数,而这些人面对自己也都是小胜。 毕竟都是神藏七重,就算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可施展剑气的这个人…… 好强! 皇甫嵩几乎可以确定,如果双方真的以命相搏,自己不出三十招就会被斩去脑袋。 除了曾经的魔君和项天歌,从来没有人给他带来过这等压迫力? 逃! 皇甫嵩连赵辞都不想杀了,闪身就准备逃离。 却不料,困阵没有阻拦剑气分毫,漫天的剑气很快就嵌入地表,随后剑气直接弥散开来,形成了锐意十足的囚牢,任何想要闯关的实体,都会被切成碎块。 除了…… 一道身影飞来,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剑气编制的囚网。 轻飘飘地落在两人面前。 “赵怜!” 皇甫嵩一眼就认出了眼前戴着斗笠的女子,惊惧之色顿时褪去大半,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哦,伱是谁?” 赵怜戏谑一笑。 皇甫嵩眉头微蹙:“我是你皇兄啊,你认不出……” “皇兄?” 赵怜摆手打断:“我皇兄只有当今陛下一人,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杂毛畜生?” “你!” 皇甫嵩气结,脸色狰狞到了极致。 他怎么都不会忘记,他被赵焕设计害死的手段,就是诬陷自己血脉不纯,至于为什么不纯,自然离不开那些宫闱中的腌臜事。 此事外人基本不知道,但父皇默许了赵焕的行动,大概率是相信了这个说法。 是真是假,皇甫嵩也不知道。 但这种话,怎么也不能从赵怜口中说出。 那个行事张扬,但性格良善的小皇妹,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你不是赵怜!” “我不是赵怜又能是谁?” 赵怜冷声一笑:“没想到你居然能将天魔纹修到七重,倒是小看你了。” 说罢。 直接一剑劈出。 下一瞬,便有数道剑气散开,朝皇甫嵩袭去。 皇甫嵩脸色都白了,脾土神纹转瞬亮起,化作龟甲的形状。 地阶神纹,玄武甲! 赵辞:“……” 他也没想到。 刚才揍自己跟揍小朋友一样的皇甫嵩。 转瞬之间就变成了汗流浃背的小老弟。 刚刚交手。 就强行启动了龟壳战术。 神藏七重与神藏七重的差距这么大么? 他忍不住看向赵怜,只见她眉心的血色神纹,只是淡淡亮着。 杀戮法则,只是微微催动。 便已经有了突破皇甫嵩防御极限的威力? “嗡!” 一阵让人头痛欲裂的嗡鸣声响起。 剑气已经强行切在了玄龟甲上。 甫一接触。 皇甫嵩本就稍显苍白的脸上,彻底血色全无。 玄武甲很快就有了崩解的趋势。 六重的天魔纹瞬间被唤醒,强行灌注进入玄武甲之中,强行止住了它崩解的趋势。 可即便这样。 在剑气耗尽的时候,玄武甲也被切成了五六块。 而皇甫嵩。 “噗!” 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的气势也萎靡了许多。 赵怜眉头仅仅蹙起:“你……天魔纹为何只有六重?” 【赵怜(赵焕)的当前愿望】:找到天魔纹七重的魔君转世,杀之!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转生符x1。 赵辞:“???” 哈? 皇甫嵩:“哈?你在找七重天魔纹?” 他本来已经绝望了。 听到这个问题,顿时有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脸上也慢慢浮现出癫狂的笑意。 他声音都因为兴奋变得凄厉起来:“我不知道你是赵怜还是别谁,但我猜……你应该是在找魔君转世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 他目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了赵辞身上。 赵辞:“!!!” 赵怜眉头一锁,屈指一弹便有一道剑气朝赵辞破空而去。 速度很慢。 强度也要弱许多。 跟刚才对付皇甫嵩的剑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已经锁定了赵辞的气息。 根本不是赵辞能够逃脱的。 更不是他能轻易抵挡的。 赵辞面色大变,连忙捏碎了破局符,逃脱符和幻步符也贴在了身上。 眨眼之间。 剑气大阵涣散。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原地,下次出现已经是一里之外。 可大气还没有松。 便有无数道剑气从远处奔袭而来,重新形成了剑气囚网,将他困在其中。 与此同时。 空气之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嘭!” 一道身影从里面重重跌落。 紧接着。 赵怜从裂缝中跳了出来,冷冷地看着赵辞:“你的气息已经被我锁定了,你怎么逃?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随她一起出来的,是方才她劈出的剑气。 锁定着赵辞的方向,慢慢逼近。 赵辞:“……” 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这种实力上的降维打击,根本不是开挂一年能敌得过的。 剑气逼近。 天魔纹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转瞬之间便自动被唤醒,融入到天阶肉身神纹之中,疯狂抵挡着剑气。 “七重!” 赵怜瞳孔一缩,眼神之中杀气凛然。 皇甫嵩笑声凄厉:“我知道你是谁了!赵焕,没想到你连胞妹都下得去手!不过也无所谓了,胞妹能杀,亲儿为何不能?你应该也没想到,魔君居然转生成了你的亲儿子吧! 曾经你从他手下苟活。 今日他转生成你儿子弑父……” “闭嘴!” 赵怜一剑劈了过去,又是几道剑气。 皇甫嵩面色大变,慌忙撑起玄武甲抵挡,强行耗尽剑气之后,玄武甲也应声而碎,脾土神纹萎靡至极,五行失控之下,整个人都大口大口呕起血来。 “辞儿!” 赵怜长剑低垂:“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天魔锻体?” 她一开始的确怀疑赵辞就是魔君转世。 但若赵辞是魔君转世,为什么皇甫嵩要对他动杀手? 可说他不是,那七重天魔纹又是哪里来的? 这小子跟顾湘竹的关系…… 不管是何种解释,对她都极为不利。 她眼神之中。 杀气越来越重。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凄厉的声音传来。 “崽种!本座就是魔君,有种你……” “来了!” 赵怜顿时就不纠结了,皇甫嵩在,两个疑似魔君转世的人都在。 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虽然赵辞如此一个培养肾水神纹的鼎炉会废掉。 但与魔君带来的威胁相比,废掉一个鼎炉带来的损失几乎不能叫做损失! 杀完便是! “死!” 眨眼之间,剑气纵横。 无差别地朝四周碾压过去。 一时之间。 所有人都面色大变。 皇甫嵩脸色都白了,飞快挡在杨墨身前。 “哗!” 剑气尚未抵达,周遭树木就已经承受不住压力,自行化作齑粉随风散去。 赵辞嘴角抽了抽,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全图aoe。 伤害满血秒。 唯一求生方法,就是贴符纸。 但实力差距太大,根本就没有近身贴符纸的机会。 这…… 就当他感觉自己要无了的时候。 终于闻到来了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 然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下一刻整具身体都化作了青烟。 “呼……” 赵辞松了一口气。 小阿姨终于来了。 面对这种足以毁灭一切实体的剑气,也只有无形无质的东西能够轻易抵挡了。 剑雨…… 肆虐了很长时间。 良久。 良久。 剑雨停了。 “嘭!” 皇甫嵩跪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伤口,鲜血潺潺流出,肆虐的剑气尚未消散,阻止着他封锁伤口。 但他身后的杨墨,却是一处伤痕都没有,却也显然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惊呆了。 赵怜眉头微皱,盯着那缕青烟道:“呵……顾湘竹,你也来了?” 在她感应到青烟出现的一刹那。 她又气又迷。 皇甫嵩拼命护杨墨。 顾湘竹却拼着意图暴露,也要留下赵辞。 刚才山洞里面发生了什么。 到底谁才是魔君转生? “哦?” 顾湘竹缓缓现形,嘴角带着一丝讥嘲:“若我没记错的话,赵怜应该不认识我。皇帝,你不装了?” 赵怜声音中充满了戾气:“好一个忘恩负义之徒,孤为你大开方便之门,你竟如此算计!传授皇子魔功不说,居然还意图……” 顾湘竹笑着打断:“本座传授给你儿子的,可不魔功哦!” 赵怜:“???” 她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妙。 然后。 在她的目光中。 顾湘竹揽过赵辞的面颊,在其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咯咯直笑道:“小朋友,告诉你父皇,你想学的,我是不是都教了?” 赵辞:“……” 这样暴露。 是打算彻底撕破脸了? 他敏锐地意识到,赵怜体内的气凝结了片刻。 小阿姨这波有操作的! 他点头道:“每天晚上都上课,就是还有许多没学会,还得继续努力!” 赵怜:“???” 气息愈发凝结。 顾湘竹淡淡一笑:“不过你也别生气,本座知道你气,是因为两仪仙体被抢走,你失去了双修踏入长生之路的资格。但如果本座告诉你,两仪仙体得长生本身就是一个谎言,你是不是心里会好受一些?” 赵怜:“!!!” 长生之路…… 也是假的! 怒火近乎失控,直冲他的脑海,催发出无尽的杀意。 她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好!既然这样,那你们都死吧!” 那本来就锐不可当的杀气,顿时飙到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地步。 眉心处,血红色的神纹更是光芒大亮,映得整片山林都猩红无比。 似乎预兆着这里会成为一处炼狱。 “阚天机!你还在等什么?” 顾湘竹高声喊道。 赵怜面色一惊,刚才她完全没有感应到阚天机的气息,这……不妙! 下一刻。 本来只有混沌的夜空,忽然变得星光闪耀,眨眼之间便凝成了七颗璀璨的星辰。 星芒投落,与地面七道强大的气息贯通,形成强绝的大阵,将赵怜束缚其中。 其中两处,便在皇甫嵩与顾湘竹的身上。 而另外五处气息,也飞快靠近。 很快。 阚天机与三位魔教护法就赶到了。 还有一个,是魔教一个高手,虽然只有神藏五重,堪称阵法中最弱一环,却也勉强撑得起阵法了。 赵怜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没想到阚天机早已经暗中布好了所有的阵基,然后趁顾湘竹言语攻心,吸引自己注意的时候,完成了最终的结阵。 好啊! 居然跟魔教都勾搭成奸了! 皇甫嵩也沉默了:“……” 原来。 我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顾湘竹的传音很快落入他的耳朵里:“杀了赵怜,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皇甫嵩点了点头,十分认可这个观点,却还是忍不住道:“她剑气太强,吾恐命不久矣!” “这……” 顾湘竹面色凝重。 可就在这个时候,赵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皇甫嵩的身后,然后……一张治愈符贴了上去。 治愈效果提升十倍! 皇甫嵩:“!!!” 方才还被在剑气残留前丝毫无法建功的自愈法术,居然直接奏效了。 赵辞拍了拍杨墨的肩膀,低声道:“快走!” 杨墨:“……” 赵辞皱眉:“若他破阵,我们都要死,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那你呢!” “这里的事,必须由我解决。” “可我也是……” “你是杨墨!不是其他任何人!这里跟你没关系!” “!”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现在你在这帮不了忙,真要出意外,以后帮我们报仇。” 【杨墨的当前愿望】:若赵辞还活着,还清赵辞的恩情;若赵辞死了,帮他报仇!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究极报恩符x1。 杨墨站起身:“保重!” 说罢。 站起身。 踉踉跄跄地离开。 赵怜眉头紧皱,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小老头:“阚卿,果然是你!” 阚天机淡淡一笑:“陛下,没想到你我君臣,居然会以这种方式相遇。” 赵怜冷哼了一声:“阚氏曾立誓永远效忠皇室,今日你却用阚家从赵氏先祖那里得到的封天七星阵,来封住孤的人傀?” 阚天机笑着摆手:“前朝圣人有云,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主欲行昏庸之事,臣子当以死纳谏,否则就枉为人臣!北域尚未收复,陛下便发动功勋家族内斗,老臣若不阻止,如何对的起祖上传下来的阚姓?” 赵怜沉默。 阚氏从大虞开国,便是祖传的大学士。 嘴皮子功夫,从未输过任何人。 跟他斗嘴,赢不了,也没必要。 她寒声道:“你以为就凭区区封天七星阵,你们就想困住我?” 阚天机神色淡然:“不妨一试!” 君臣相视。 谁都没有半分退让。 赵辞却心里一阵打鼓,这特么……就是一个人傀,却让自己这边所有底牌都暴露了。 就算困到死,等老登本尊赶到,也全都要完蛋啊! 这些人一个个看起来都聪明得很,为什么会下这么一步臭棋。 以底牌换得老登分心片刻,换取封印的成功。 这跟饮鸩止渴有什么区别? 顾湘竹似看出了他心中的疑虑,传音道:“此人傀虽然是赵焕夺舍,但已经被五行狱分隔两地,赵焕对内里的情况丝毫不知。只要将人傀困杀在此,现在发生的一切赵焕便无从得知。” “杀得了么?” “阵法之中,还有一个神藏五重,若有另外一个不逊于我们的高手当阵眼,倒是有希望困杀。可是……” “……” 赵辞有些蛋疼,修炼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究极boss的压迫力。 只是领悟一半的杀戮法则,甚至还是人傀掌握的神纹投影,就让如此多顶级高手严阵以待。 老登的本尊,得有多么恐怖? 另一个相同级别的高手当阵眼? 赵辞想不到了。 神藏六重以上的人,这世上本来就不是特别多。 若还有别的人选,场面断然不会这么僵持。 今日一战来得太突然。 很明显双方都没有预料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而阵法之中。 赵怜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罢。 直接挥剑朝阵法上硬撼而去。 血色的杀戮神纹,俨然已经催发到了极致。 “嗡!” 星芒大动,剑气接触到大阵的一瞬间,便顺着星芒大阵的纹路散开,均摊到了每一个充当阵眼的高手身上。 然后。 从阵法的某一处,重新凝成剑气,朝赵怜电射而去。 赵怜神色一凛,当即擎剑迎上,长剑与剑气相撞,强大的威压陡然消弭与无形。 她脸色更加难看。 不过在感应到皇甫嵩和那个神藏五重的阵眼气息萎靡了许多,目光之中又闪过一丝厉色。 然后。 剑吟声阵阵,无数剑气没入阵法之中。 “噗!” “噗!” 两口鲜血相继喷出,其中一个受伤太重,另外一个修为太浅。 赵怜脸色愈发狰狞,剑气也愈发肆虐。 可就当两人马上扛不住的时候。 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赶到了。 与其一起赶来的,还有押解着无数凶兽的大部队。 冯苦茶累得呼哧带喘,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青金色的锁链便透体而出,将所有被擒的凶兽都串联了起来,最终连在了皇甫嵩和那位神藏五重的高手身上。 然后…… 两个短板瞬间就支棱起来了。 皇甫嵩:“!!!” 赵怜:“???” 她要疯了,没想到这天下居然还有这么离谱的神通。 剑气再度朝阵法席卷而去,再次给两人施加压力,不消一刻钟,凶兽群体内的生机就被抽干了。 但很快。 又有一群人押解着一批新的凶兽到了。 赵怜:“???” 也正在这时。 方才只吞不出的七星大阵,终于光芒大亮。 存续许久的剑气终于喷薄而出,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赵怜席卷而去。 赵怜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没想到自己急于破阵的剑气,居然反过来给自己造成了如此大的威胁。 她擎剑迎上。 令人牙酸的剑吟声足足持续了一刻钟,剑气暴雨才终于偃旗息鼓。 赵怜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毫发无伤。 但眉心的血色神纹,却出现了丝丝裂纹,就像是镜子要碎裂了一般。 她面色铁青,盯着阚天机:“好!你很好!” “这都是老臣该做的!” 阚天机脸上依旧笑意盈然。 赵怜双眸之中寒光愈甚:“只是阚卿你想过没有,你拦孤一时又有什么作用?这些谋逆之人逃得过今日,五行狱开启之时,又能躲到哪去? 好好的天下第一困杀大阵,却只能困,不能杀! 陷入如此僵局。 难道你就没有半分反悔?” 阚天机淡笑:“只要能阻止陛下铸下大错,管他结果是什么?陛下想对老臣和十殿下动手,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吧!” 场面陷入了僵持。 赵怜目光之中杀意隐现,顾湘竹跟赵辞的所作所为,让她感觉到脑门上绿油油的,尤其是顾湘竹以“长生之路”愚弄,更是让她震怒不已,杀局已然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杀! 必须要杀! 可即便杀,也讲究师出有名。 一个假贵妃。 一个真皇子。 还有一个天机大学士。 如何才能杀得悄无声息? 阚天机神色淡然,心中却是一阵阵发苦,纵使他再擅长卜算,也只能将运势推演大半。 根本想不到赵辞居然跟魔君转世扯上了关系,导致赵焕提前下杀手。 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跟六个魔教高手组成封天七星阵。 只缺一个神藏六重。 若早知道如此,就直接把项云端带来了。 当时自己担心项云端消失会引起赵焕注意,所以三思之后没有通知他。 结果,恰好少了这关键的一环。 他深吸一口气,传音道:“混小子,五行狱下次开启是在十日之后,若我派一个极为擅长速度的高手送你,你可否突破至神藏六重?若可,咳嗽一声!” “咳咳咳咳!” 赵辞剧烈咳嗽,为了演技自然,甚至还吐出了一口血。 阚天机微松一口气,继续传音道:“荆妃娘娘,七星阵找人代替,你带赵辞去凝结神纹。” “可若我走了……” “杀戮神纹只是镜像,如今已经濒临崩溃,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就算她出手,我们就算拼了老命,也不让她脱阵!” “……” 顾湘竹沉默,神情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却感觉手心被捏了一下。 转头一看,一双眼眸瞬间睁大。 只见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不……是傀儡,凭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就连气息也一模一样! 这,这是什么? 她看到赵辞给自己使眼色,飞快隐匿自己的气息,化作青烟藏在人傀身后。 而她的位置,就在赵怜身后,居然一点都没有引起注意。 阚天机虽然在阵法的另一端与赵怜对峙,赵怜却未完全挡住他的视线,看到这一幕,眼皮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这种人傀。 他从未见过。 如此。 好像可以唱一出空城计。 封天七星阵慢慢平息,逐渐进入了休眠的状态。 但赵怜的警惕之意,却丝毫没有下降,擎剑戒备地看着阚天机。 她很确定。 对方高手不够。 自己只要熬到五行狱下次打开,便能成为最终的胜者。 阚天机脸上笑容不变,飞快跟赵辞传音道:“你现在修炼最大的问题,就是刚过易折,尤其有郁心焰存在,让你更加容易心绪失控。 解决这个问题有两个方法,一是去阴火极盛之地,去中和你郁心焰的狂躁。 这样做最为安全,但本应极阳的焚天烈火也会被污染,让你的心火神纹连地品都达不到。 不过,你底子雄厚,只有心火不足,影响应该不会太大。 另一种方法…… 你去极北之地,水之阴阳交汇之地,有一处雪山,你进入雪山内部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不过这个地方很危险。 极其危险! 你自己慎重选择!” “咳咳咳咳!” 赵辞继续咳嗽呕血,踉踉跄跄站起身:“老爷子,我先去养伤。” 阚天机点头:“去吧!” 目送赵辞步履蹒跚离开。 他把目光落回了赵怜身上。 仔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确定她不知道顾湘竹跟着一起走了,才暗中松了口气。 随后。 神色悲悯地叹了一口气:“陛下!您这是何苦呢?” 不能全押宝在赵怜发现不了顾湘竹是假的上。 嘴遁! 一定要嘴遁! 让自己这个老忠臣,好好劝谏一下这个昏庸的陛下。 七天! 就遁七天! 一天也不能少! …… 人烟罕至之处。 一缕青烟腾空而起,飞速朝极北之地飞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顾湘竹忍不住问道:“刚才那傀儡,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外观,气息,甚至触感都与我一模一样?” 赵辞语塞:“我……” 这特么。 等身手办我怎么解释? 顾湘竹声音带着一丝嗔怒:“你实话跟我讲,你都用它做过什么?” 一想到深夜时分,赵辞可能屡屡用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消遣寂寞,她就面颊一阵发烫。 他…… 都会做出什么让人不耻的动作? 会不会比他极乐梦里还要过分? 赵辞赶紧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想要的,是真正拥有你,要是做那种事情,岂不说明我很不自信?” “当真没有?” “当真没有!” “……” “你不信我?” “信你吧!” 顾湘竹无奈,觉得这关头,还是不要提男女之事了好。 她轻叹一口气,问道:“你的两仪仙体……” “你发现了?” “感应到了!” “这一点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你不用解释,你变强对我来说是好事。只是……” 顾湘竹语气有些凝重:“两仪仙体,要么极阴,要么极阳,本来就是这世上最为极端的存在,虽说极其有利于修炼。但…… 阴至极,则心思阴祟,容易不择手段。 阳之极,则性情暴躁,很难控制言行。 方才我不知道什么情况。 但能看得出。 你想用武力解决问题,这等不智之举,不像你以前能做出来的。” 赵辞没有否认:“心绪的确有些失控,只想把那些狗东西全都砍了!” 顾湘竹叹了口气:“两仪仙体不论阴阳,修心都是第一步,昔年老师发现我的体质之后,中断了我一切功法修炼,让我潜修心境,那些邪祟术法虽然我一看就会,但只要未到必要之时,我能不用则不用。 方才阚天机跟我提起这件事情,我还不以为意,觉得你心思纯良,不应被戾气所左右。 但现在看来……你心中怨气并不少!” 赵辞苦笑一声:“人非圣贤,哪能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若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我当然想把这些人弄死。之前动手少,只是实力不够,或者不必要而已。” 顾湘竹语气有些复杂:“古籍记载,有郁心焰之人,大多都活不过十四岁,便魔焰灼心而死。当日见祝璃之时,我心中还颇为惊讶,后来才明白,也只有那般心思单纯之人,才能驾驭得了郁心焰。 你心思重,需要承受的比她多太多。 阚天机说的没错,浇熄郁心焰才是最为安全的方法。 等你凝聚水系神纹之后,我便带你到阴火极盛之地。 虽然会影响你神纹品阶,但还是性命要紧!” 赵辞:“……” 原来阚老爷子并没有告诉她另一种方法。 也许……是担心她为了有一个好的工具人,逼迫自己选择最危险的路? 他笑了笑:“性命的确要紧……” 顾湘竹没有说话,只是轻叹一口气。 青烟没有实质。 赵辞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能看到一行字幕。 【顾湘竹的当前愿望】:赵辞能够平平安安的。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极品平安符x1。 …… 七个时辰过后。 极北之地。 混沌夜空之中流光溢彩,仿若极光一样绚烂。 偌大的水域,仿佛被一分为二。 左侧冰冷死寂。 右侧清亮透澈。 这边是水之阴阳交汇之地。 而水域中心,矗立着一处高耸绵延的雪山,仿佛是一处擎天玉柱,支撑着五行狱这片庞大的空间。 “雪山?” “这是用雪山的极冰,来压制我体内的郁心焰?” “可……以极冰压制阳火,反噬岂不更大?” 赵辞有些疑惑,不知道阚天机这是什么理论,但既然老爷子说要去雪山里面,那想必外面是看不出答案的。 “右转了!” 顾湘竹沉声道,她对这个地方颇为熟悉,因为当时以水德之躯凝聚天品水系神纹时,她便在左侧这潭死水之中。 “不!” 赵辞从青烟中挣脱出来,指着雪山笑道:“就这里!” 顾湘竹忍不住邹起眉头,朝雪山望去。 雪山很普通。 上面是厚厚的雪盖。 唯一能突破雪盖的,就是一个个干枯的树干。 看得出来。 这雪山,曾经生机勃勃。 不知道为何,被拿来当成了五行狱的支柱。 顾湘竹知道这雪山,却不觉得它有什么神妙之处,因为从外观和气息来看,它跟现世的雪山没有任何区别。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雪山是做什么的?” 赵辞笑道:“阚老爷子说能制衡郁心焰。” “哦?” 顾湘竹心头一跳:“他为何没有跟我说?” 赵辞咧嘴:“那我怎么知道?我们先进去看看!” 顾湘竹还有迟疑,但被赵辞捏了捏手心,便还是带他朝山顶飞去,准备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 寒风凛冽,割面如刀。 赵辞被冻得呲牙咧嘴。 但好在,有顾湘竹的火系神纹护着,倒也没有直接冻死。 而且速度很快。 虽然感觉到似有结界在阻止他们,但顾湘竹修为超绝,又用了一些抵制结界的术法,两人还是艰难地抵达山巅之上。 山巅。 不是山尖尖。 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圆坑。 赵辞噎了一下:“火山口?” 这分明就是一座死火山。 顾湘竹眉头颤了一下,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攥住赵辞的手:“我们走吧!” “为何要走?” 赵辞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湘竹有些恼怒,手上愈发用力,却发现他一点都没有顺从的意思,甚至天品肉身神纹都开始隐隐亮起,摆明了要一意孤行。 “你……” “来都来了,下去看看。” 赵辞笑嘻嘻道。 顾湘竹沉默,只是瞪着他。 赵辞似对他的愤怒没有察觉,只是看着她一直笑。 无奈。 顾湘竹叹了一口气,与他一起纵身跃下深坑。 火山好像已经死了很久。 没有让人感觉到半分温度。 下坠速度越来越快,寒风也越来越刺骨。 直到某个临界点。 两人像是突破了一层隔膜,周围环境瞬间就温暖起来。 甚至…… 灼热了起来。 不见光亮的深坑,也终于出现了橙红的光芒。 “嘭!” 两人脚踏实地,落在了岩浆上方十丈的高台之上。 赵辞感受着这灼热的气息,这无疑是极阳之火,似与郁心焰份出同源,但又好像有所不同。 他隐隐有种明悟:“此火最为炽烈,但在雪山之外,却丝毫不能察觉,兴许……完美掌控郁心焰的法门就在里面。” 顾湘竹纤眉间满是不安的神色:“太危险了!” 这地火的灼热气息,带给她的是直击内心的极致危险。 “富贵险中求!” “这个富贵,我宁愿你不求!” 顾湘竹咬了咬牙:“就算心火神纹废掉,对你影响也不大,听我的!还是把郁心焰浇熄吧!” 赵辞摆手:“这哪能……哎?你干啥?” 还没反应过来。 顾湘竹的肺金神纹已经化作一条铁链将他捆了起来。 她咬着牙:“这次,听我的!” 赵辞有些错愕,盯着她如水的眸子看了许久。 顾湘竹有些不敢跟他直视,转头看向上空:“走吧!” 赵辞笑道:“就算这次走了,到时我也会自己回来,我们时间不多,还是不要耽误了。” 顾湘竹气急:“你……” 赵辞笑着打断:“我说过了,我要成为绝巅强者,讨你当媳妇。在外帮你打架,在内卧榻等你回家。” 顾湘竹:“!!!” 她眼眶有些泛红。 却怎么也不肯松开锁链。 赵辞笑道:“听我的,我无敌!” 顾湘竹:“……” 她也不知道赵辞哪里来的自信。 但还是被那股自信给感染了。 锁链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她感觉脑袋里面嗡嗡的,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任赵辞在他的唇边吻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 赵辞已经站到了石台边缘。 顾湘竹急了:“你别……” 赵辞笑着问道:“你还记得我那个极乐梦么?” “记得!” “在梦里,你见到我第一眼时,我在干什么?” “你从桥上跳到了江里。” “那次,我落水的姿势不够帅。” 赵辞呲牙笑道:“这次,我给你来个帅的!” 随后,带着满身的极品平安符、幸运符、天眷符,高高跃起。 空中转体三周半。 以极其骚包的姿势坠入岩浆之中。 顾湘竹:“……” 一时间。 她感觉好像有人强行破开她的胸腔,把她的心脏掏走了。 剧痛。 窒息。 无力。 她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上。 明明是烤炉一般的火山内部。 她却冷到发抖。 这么多年,她终于再次感觉到了无助。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还是幼年时,顾家满门抄斩的时候。 ~~~~ 下一章什么内容都能猜到吧? (本章完) 160.152屏蔽了哈 152屏蔽了哈 需要修改的太多。 放不出来了。 晚上直接153了。 (本章完) 161.第153章 老登,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第153章 老登,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逆子!我杀了你!” 突然的暴怒,来得十分汹涌。 赵怜在被阚天机的精神术法影响之后,本来就处于双魂内耗的崩溃状态,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只可惜,剑气还是被封天七星阵给拦住了。 但这次,剑气却没有被封天七星阵完全吞下。 反而激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玉摩擦声,这剑气居然直接透过了大阵。 而赵怜灵台上的镜像血色神纹,也因此崩开了一道裂纹,明显是拼着神纹破碎也要杀掉赵辞,足以见得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小心!” 阚天机面色一变,虽说封天七星阵已经将剑气挡下了九成,但哪怕是剩下的一成,也蕴含着杀戮法则,即便是他也不能轻易接下来。 赵辞他才堪堪神藏六重,怕是很难承受得起。 却不料。 “铿!” 赵辞直接从肺金神纹之中抽出了一杆长枪,直接硬撼了上去。 眨眼之间。 天品巅峰的肉身神纹一阵暴亮,将劲气全部卸下,由脏腑神纹分流,紧接着脏腑神纹依次点亮,各色的神纹都带着金芒,将这缕剑气的缕缕吞下。 “嘶!” “嘶!” “嘶!”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逼了。 天品巅峰的神纹! 一,二,三! 四,五,六! 肉身神纹加上五行神纹全都天品巅峰! 阚天机满是皱纹的眼皮连连抽动好几下,他知道赵辞五系同修,但你也没说五系神藏全都能修到这种地步吧? 魔教三护法兴奋得身体都在发抖。 回来了! 我的圣君! 我最骄傲的教主! 历历在目的魔头! 有这样的老大带着我们,何愁圣教夙愿不能实现? 反观皇甫嵩。 直接脸色都白了。 这这这……神藏六重,全部都是天阶巅峰神纹? 你有这实力,冒充圣君做什么? 是不是脑袋有病? 当然。 他的脸色还不是最难看的。 大阵之中的赵怜,脸色黑得简直跟炭一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震惊。 懵逼。 还有骇然。 “伱!” 赵怜声音都在颤抖。 她不明白。 为什么有人六天前还是刚刚神藏二重的弱鸡。 六天后便已经神藏六重圆满了? 还都是天品巅峰的神纹? 里面甚至有自己心心念念的肾水神纹! 自己那一道剑气,可是一点都没有留手。 就算神藏七重也不敢硬接。 就这么被他轻易接下了? 这个小子。 装了十七年庸弱。 忽然一朝升天,在整个府争当中势如破竹,远远将其他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甚至凝成了史料之中独一份的天品巅峰的肉身神纹。 她本来以为这就是赵辞的全部。 没想到这才是个开始! 他在藏什么? 他为什么要藏! 他藏这些,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想要孤的皇位! 他绝对是想要孤的皇位! 呼哧! 呼哧! 她的胸膛上下起伏。 赵辞吐出半口浊气,微微笑道:“老登,意不意外?” 老实说,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因为他只得到了木髓与水髓,将这两处神纹修到天品巅峰已经有些勉强。 另外三处神藏,恐怕很难达到这个水平。 结果,不知道是天眷符和幸运符的作用。 还是因为两仪仙体结合之后的阴阳调和,亦或是火德之躯主导了整个五行循环。 导致后面神纹凝结的时候,有源源不断的五行精华补充。 将神纹硬顶到了天品巅峰。 现在虽然都是极阳。 却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暴躁。 而是分外中正平和。 这一波的提升,属实让人喜出望外。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嘴角扬得越高。 有人的嘴角就耷拉得越低。 “死!” “死!” “给我死!” 赵怜疯了一样,便再也不顾镜像中已经有崩溃之状的血色神纹,全身的气息都因此变得无比暴躁。 凝结在剑意之上,悍然朝赵辞冲了过来。 她依旧突破不了封天七星阵。 但杀戮法则灌入赵氏脾土神纹,强行扭曲了整个阵法的形状。 居然直接冲到了赵辞的身边。 长剑直指咽喉。 扛着数位顶级高手的封锁大阵,他放弃了一切看似精妙的手法,选择了这种最为原始也是最为凶险的杀伤手段,誓要将赵辞斩落在这里。 赵辞面色微变,这一招朴实无华,却让他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 就像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无敌元帅。 只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惊胆寒。 怯战弱三分。 悍勇世无敌。 是这个道理。 这杀戮神纹,已经脱离了具体的招式,或者简单的心理效应。 而是实打实的压制。 “嘶!” 赵辞咬着牙,强行接下这一招,一时间心神剧颤。 但……也在承受的范围以内。 一招过后,枪杆直接借势朝赵怜眉心神纹刺去。 没有施展任何法术。 但却带着风雷之声。 金之锋锐,雷之浩然,火之侵略。 还有项氏肾水对肉身的强悍加持,尽数融入了这看似简单的枪法之中。 “嗡!” 在赵怜面门前半寸,枪杆撞到了一层看不见的血色屏障。 屏障如同山岳一般坚实,悍然将长枪拒之门外。 赵怜狞笑,正准备说些什么。 笑容却戛然而止。 因为那血色屏障,转瞬之间便出现了无数裂纹。 封天七星阵对她的压制太强。 一切招式威力都削弱了好几成。 她咬着牙,再次出剑。 赵辞却仿若未卜先知一般,轻松将她的剑招拦下,枪法攻势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涌来。 赵怜面色大变,这种压制力,只有超凡入圣的项氏霸王枪才能带来,眼前这个堪堪十八岁的后生,在枪法上的造诣居然已经达到了许多项氏天才穷极一生都达不到的地步。 而她。 在招式上显然已经被压制了。 屈辱感让她几欲癫狂。 脚步下意识向后退去。 杀不了! 真的杀不了! 毕竟只是一个人傀,杀戮法则的神纹也是镜像的,连杀戮法则的一半威力都发挥不出来,再加上有封天七星阵压制,根本杀不了这个小畜生! 理智! 一定要理智! 退回阵法之中,拖到五行狱重新打开。 可就在这时。 赵辞嗤笑一声:“老登,你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赵氏的皇极剑法居然被你用成了这副吊样?这皇位你到底还能不能坐?不行坐小孩儿那桌!” 赵怜:“???” 你要我怎么理智? “逆子!” “受死!” 赵辞嘴角一歪,一半是得逞,一半是疼的。 这杀戮法则,还真不是正常人能扛住的。 若不是身上有六处天品神纹分流,自己肉身脏腑恐怕早就崩溃了。 好就好在老登精神已经错乱了。 而…… 赵怜愈打愈凶悍,招式却也越打越乱,双目慢慢失焦,似有一缕缕火苗在凌乱抖动。 郁心焰! 郁心焰终于开始影响她的神智了。 终于。 一招不慎。 重达五千斤的烈魂枪,直直刺中赵怜眉心的血色神纹。 “哗啦啦啦……” 血色神纹犹如镜子一般应声而碎。 赵怜的双目,也终于失去了神光。 在原地呆立了许久。 缓缓软倒在地。 “呼……” “呼……” “呼……” 长舒一口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谁都没有想到,仅仅是拥有一半杀戮法则,而且还是神纹镜像的赵怜,居然将众人逼到了这个地步。 甚至最终取胜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本身就处于两魂内耗的状态,靠着郁心焰才将她最终逼上了绝路。 恐怖! 太恐怖了! 如果是全盛状态下的赵焕,得是何等的压迫力。 不少人都想到了当年魔君只身杀入皇宫,镇压一众八族高手的场景。 虽然赵怜没有这么夸张,却对世人眼中的顶尖高手也形成了降维打击的碾压。 “法则!” 赵辞坐在地上,呼哧带喘地念叨。 这次他虽然勉强算作赢了,但心里的压力却又更大了。 在法则面前。 自己这六个天品巅峰神纹,似乎都有些不够看。 若是真的对上老登本尊。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逃…… 能逃得了么? 淦! 压力有点大。 赵辞揉了揉脑袋,站起身看向三位护法:“这次表现得不错,三位护法且下去休息吧,五行狱开了之后,立刻返回总坛,守在神蛹碎片周围,等我回去!” “是!” 三位护法无比振奋。 这次赵辞的表现,惊呆了他们所有人,虽然只是神藏六重,实力却已经凌驾于很多神藏七重之上。 大虞境内。 除了皇帝本尊,恐怕已经无人能够压制赵辞。 等到融合前世残魂,毁灭法则重归掌握,那不得原地升天啊? 行礼之后。 三人齐齐离开。 一点都没有顾及身后的皇甫嵩。 皇甫嵩:“???” 他看了一眼赵辞和顾湘竹微冷的神情,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哗啦啦……” 顾湘竹丢了一根锁链在皇甫嵩面前:“嵩护法,请吧!” 皇甫嵩:“!!!” 这锁链他认识,只要沾上血液,就会锁住人的所有关节,以及重要的穴位,就连灵魂都会被锁得严严实实。 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他死死地盯着赵辞,双眼之中有凶光闪动。 赵辞却晃了晃手里的烈魂枪,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这一枪下去,你可能会死!” “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皇甫嵩傲然冷哼了一声,把血滴在了锁链上,眨眼之间就被绑成了铁疙瘩。 赵辞:“……” 皇甫嵩叹了一口气,已经是涕落百余行。 虽说他一直都没有对赵怜直接出手。 但封天七星阵也差不多抽光了他所有的法力。 刚才赵辞的表现,就算自己在全盛状态都未必是对手。 现在…… 同时面对赵辞、阚天机还有顾湘竹这三个顶尖高手。 贸然动手。 绝对会死。 大丈夫能屈能伸,若赵辞已经坚定了对自己的杀心,肯定会趁自己虚弱的时候直接动手。 虽说也有可能是让自己自废武功,动手容易一些。 但这样的话,至少有一线生机,比起以卵击石要强太多。 而且。 皇甫嵩确定了两个信息,这也是他妥协的原因。 一,赵焕赵辞两父子已经是生死大仇,从某个角度来看,他跟赵辞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 二,赵辞目前也是处于劣势,很可能需要自己的力量去对付赵焕。 自己束手就擒,未必会死。 果然。 赵辞看向一旁几位魔教高手:“把嵩护法带下去,好好看管。” “是!” 几个魔教高手应声。 将皇甫嵩押了下去。 于是。 战场的中心地带,就只剩下了赵辞阚天机顾湘竹,还有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赵怜。 此刻,阚天机正在检查赵怜的伤势。 赵辞走了过去:“老爷子,如何?” “皇帝的那缕神魂已经完全散了,但长公主的神魂也遭到了重创。” 阚天机神色凝重:“我不确定她能不能醒,但就算能醒,恐怕也恢复不了神智。” 他脸色极其难看。 方才就是他,让赵辞不要下杀手,而是用郁心焰把赵焕那一缕神魂毁掉。 赵辞也这么做了。 这个手法很冒险。 但这个险必须冒。 因为,赵怜是唯一一个跟项天歌一起深入北域的人。 她肯定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也很有可能知道皇帝和项天歌之间真正的矛盾是什么。 他希望赵怜能够醒过来。 他想获知所有的真相。 可看现在的情况。 “简单!” 顾湘竹低声说道:“搜魂就行!” 阚天机眉头一皱:“且不说她神魂受创严重,能不能把相关记忆搜出来。即便真的能搜出来,老夫也不会同意。” 顾湘竹淡淡一笑:“我对当年发生了什么并不感兴趣,只是为阚老先生提供一个选择。” “甚好!” 阚天机站起了身,目光落在赵辞身上:“聊一聊?” 赵辞点了点头:“嗯!” …… 一刻钟后。 某处不知名的山洞里面。 柴火烧得很旺盛,烧得瓦罐里面咕嘟咕嘟直冒热气。 树叶的清香弥漫在山洞之中。 分外提神醒脑。 顾湘竹坐在赵辞旁边,气质比起之前温婉动人了许多,闻着火候差不多了,便将茶水沏出分与众人。 阚天机看着并肩而坐的两人,神情无比奇怪,虽然早就猜到了有这种可能,可看到眼前这一幕还是感觉有些荒诞。 外人看来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荆妃,实则卧底皇宫多年的魔教圣女,现在却跟当家主妇一样坐在赵辞身侧。 赵辞咧了咧嘴,本来面对这个名义上的岳祖父,他想的是坐的位置正常些。 但小阿姨要坐自己身侧,自己哪有拒绝的理由? 他飞快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说……想要知晓事情真相,只能从冯祝公输三家家主身上下手?” “对!” 阚天机虽然有些心疼自己的木头孙女,但这桩婚事本身也是权宜之计,事关阚氏与大虞存亡,他又岂能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他抿了一口热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我打探了多年,都不清楚那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很确定,自从那一战结束,冯祝公输三家便已经开始朝争储上倾注了资源。 也正是自那以后,地下丹盟、漕帮和马帮开始野蛮生长。 这种民间势力野蛮生长,朝中有不少大臣纳谏,皇帝却借发展民生为由,巧妙地把这件事给拖了过去。 皇帝对这三家的容忍度极高,恐怕和当年的事情不无关系。” “这样。” 赵辞思忖片刻问道:“如果我记得没错,当时的祝疆天资卓绝,又有火德之躯,出征之时已经坐稳家主之位多年。但那一仗,他随军而行的长子死在了战场上。 打完归家之后,他便慢慢被祝家人架空。 而祝璃的郁心焰,产生的前提也是心思郁结的控火高手帮她淬炼经脉。 若是要问,他可能……” 这些信息,都是他从祝璃那里听来的。 祝璃说过,她有一个素昧谋面的亲哥。 她跟父亲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经常能听到父亲的传说,祝家的人对祝疆颇为不敬,但她经常能听到祝疆年轻时那些意气风发的故事。 跟自己提的时候,总是眉飞色舞的。 只是,她口中的祝疆,跟现实中被慢慢架空却鲜有还击的祝疆,好像是两个人。 若真想知道真相,祝疆绝对是突破口。 “祝疆谢绝见客。” 阚天机脸色沉郁:“我不方便到祝氏的晋阳,但也曾派过一些人暗中拜访,他们甚至连祝疆的面都没有见到。” 赵辞嘴角抽了抽:“这难搞啊!” 阚天机沉声道:“若说联系上祝疆只有一种方式,那就是……” “祝璃?” 赵辞目光微凛,现在祝疆唯一的牵挂,好像就是这个独女了。 想来老爷子早就动了这个心思,不然在祝家受尽欺负的祝璃,也不会“恰好”变成阚落棠的好闺蜜。 只是,成效好像不怎么样。 至少阚老爷子暂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除了祝家。 还有公输家与冯家。 公输家就不说了,一点也不熟。 冯家…… 冯疾? 这位老冯同志,对冯苦茶似乎心怀愧疚。 但冯苦茶受到的优待,实际上很浮于表面,属于那种随时可以被废掉的那种人。 “难搞!” 赵辞摇了摇头。 阚天机哈了一口热气,徒手攥起满是沸水的瓦罐给自己续了杯,苦笑着摇了摇头:“除了救下了不知能不能清醒的赵怜,此行一无所获。” 赵辞却若有所思。 其实想要让赵怜透露事情,并不是一件完全做不成的事情。 他手上的续命符,完全能够让一个人恢复到全盛状态。 但有个前提。 那就是人已经死了。 他对赵怜这个皇姑,并没有什么感情。 但其实听了她的故事,觉得这个人的生命应该值得被尊重。 弄死她。 赵辞下不了手。 阚天机也不会允许。 不到必要时候。 这一步还是尽量不要走。 即便真的要走。 续命符也要用对时机。 因为赵怜代表的是真相。 真相并不能击败赵焕那个老登。 只有拳头够大。 真相才有意义。 阚天机站起身,看向山洞之中郁郁葱葱的树木,沉默了良久,转过头来:“我会给赵怜找一个疗养的地方,一日之后五行狱打开,你们要制造一些魔君的实力,已经恢复到接近全盛状态的假象。” “嗯!” 赵辞点了点头,老爷子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现在的老登无人能敌,之所以装得孱弱,是为了吸上三家的血。 一旦把他惹毛,他是真的要杀人的。 所以,搞一个“全盛魔君”来威慑他,是一件很必要的事情。 不然,即便老登没有证据,自己这些人也都要遭老罪了。 “老爷子!” 赵辞站起身。 阚天机神色有些沧桑:“怎么了?” 赵辞深吸一口气问道:“您费了这么多心思,究竟是为了什么?” 其实他还有半句没有说:是为了推翻昏君的统治么? 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老登坏事做尽,坑害项天歌这件事八九不离十,对儿子掏心掏肺板上钉钉,还把胞妹炼制成了人傀,说他坏得流脓一点也不过分。 可这些事情,并不影响他成为一个好皇帝。 装老坑上三家很不地道,但加强中央集权不是一件坏事。 财力军力充沛却不北伐也会让人诟病,但“攘外”与“安内”哪个优先级更高,谁也没办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所以。 赵辞也没办法给出一个“昏君”的定义。 “为公道!” 阚天机坚定地吐出了三个字。 赵辞有些讶异:“这……” “怎么?你对‘公道’很不屑?” “小子只是觉得您身在朝堂多年,不应该……” “你觉得很幼稚?” “有点。” “公道从不幼稚,这世间不能没有雄才大略之人,但同样不能没有坚守公道之人,你认同么?” “认同!” “你可知落棠父亲的名字?” “阚星日!” “你可知这个名字的含义?” 赵辞愣了一下,二十八星宿之中,星日为马,为朱雀之目,鸟类眼睛最为明亮,也最是容不下沙子。 他叹了口气,郑重地冲阚天机行了一个礼:“老爷子大义!” 阚天机吁了一口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今夜子时,我会遣散人质,赵雍那小子我有用,莫要动他,其他人随你怎么处理!” “是!” 赵辞郑重点头。 阚天机搓了搓白的胡子:“我去外面透透气。” 说罢。 便转身离开了山洞。 “这老爷子,倒也是一个妙人!” 顾湘竹淡淡一笑,虽然双方目标并不一致,但至少是一个可以团结的对象。 阚氏看似不争。 但世代都是大虞学宫的大学士,称之为桃李满天下都不为过。 只要阚天机愿意争,绝对能够发展出一股不弱的势力。 之前祈雨,和这次五行狱,都印证了这个观点。 “嗯!” 赵辞点头。 顾湘竹笑道:“我们回去吧,你也该对那些人使用极乐梦了。” “不急!” 赵辞揽过她的腰,小声道:“这个山洞没有人!” 顾湘竹指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画在山洞门口的禁制,笑着反问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赵辞:“!!!” 缘分就是,我在最好的年纪,遇上了最好年纪的你? 我爱御姐! …… 黄昏将至。 冯苦茶瞅了一眼身后山洞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不由挠了挠头:“老赵,你这是用了什么邪术?怎么这些人全都睡得跟死猪一样?” “社会上的事儿少打听!” “你特娘……” 冯苦茶有些郁闷,压低声音道:“一开始老爷子让我过去帮忙,我还嘚瑟了一会儿来着,寻思着只有我才能当高端战力,结果你丫的……直接神藏六重了。” 说不得意,那是假的。 偌大一个十王府,能参战的只有他自己。 就连赵辞都被打得重伤不起。 试问这天下,能这么拉风的神藏二重有几个? 赵辞拍了拍他的肩膀:“信我,你在打群架中发挥的作用,不下于神藏六重。” 只要锁上。 那就是强制生机共享。 这种超级生物电池,实在强的一批。 这波如果没有冯苦茶,皇甫嵩和魔教那个神藏五重的阵眼,恐怕早就废了。 “唉!” 冯苦茶负手而立,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相比于奶妈,我还是更想当一个猛男。” 赵辞嘿嘿一笑:“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冯苦茶:“嗯?!!!” “走!山顶上唠唠!” 赵辞直接冲肺金神纹里抽出烈魂枪,拎起冯苦茶便御枪飞到了山顶。 直接飞他不会,但赵氏的神纹自带操御兵刃,除了在空中不太灵活,也没有什么大毛病,至少速度还是颇为可观的。 “嘭!” “嘭!” 两人落在了山顶上。 冯苦茶急不可耐:“老赵,有什么说法?” 赵辞皱眉:“你那么急干什么?” 冯苦茶绷不住:“我能不急么?辞爹,你快别跟我绕弯子了。有什么要求你直接提,我可太想进步了!” “什么要求都能提?” “把屁股卖给你都没问题,但有一个条件,只能卖给你,你别转卖。” “滚!你屁股自己留着吧!” 赵辞上下打量着他:“老冯,我看你有家主之姿!” 冯苦茶:“……”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咧了咧嘴:“你跟我开玩笑的是吧?我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赵辞反问:“你跟他们关系好么?” “一般!” “那你可以没有兄弟。” “嘶……” 冯苦茶头皮有些发麻,挠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是我兄弟,你想干的事情,只要不是特别过分,我肯定会帮你。” 他作为作战单位,可是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 虽然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但也大概摸清了阵营。 皇帝不是啥好人。 上三家也不打算干好事儿。 加上冯家前段时间各种想要拿捏他,他对自己的家族也基本没有了好感。 所以。 只要涉及站队。 他肯定会站到赵辞这边。 “指定不过分!” “问题是我这水平……” “你不是想当猛男么?” “也是……” 冯苦茶点了点头:“只要你能帮我成为猛男,别说干家主,就算天上的龙我也给你干下来。” 赵辞笑了笑:“这个我倒信!” 随后。 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椭圆的红玉。 准确说……是红蛋! 冯苦茶疑惑:“这是……” 赵辞问道:“这是我从岩浆底部捡到的东西!老冯,你想当龙骑士么?” 冯苦茶:“!!!” 他握着红蛋。 感受着里面微弱到随时可能坚持不住的生机,以及虽然微不可查,但十分纯粹的威压。 他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龙? 就算不是龙。 也至少是同一级别的生物! 就是先天不足,生机萎靡到了极致。 但这个问题,在自己面前根本不是问题。 “嚯!” “我老冯也要当猛男了?” …… 北三郡。 一处麦田早已被推成了平地。 下方无数官兵列阵。 万人方阵之中,一半是宫廷侍卫,另一半则是穿着宫廷侍卫装的冯祝杨公输三家的高手。 赵焕仍然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半躺在椅子上,神色悲悯地看着上空。 目光悲怆,看了很久很久。 这才缓缓起身。 看了一眼身后四家的高手。 随后又躺了回去。 李公公笑着在旁侍奉,这次真是一箭三雕,本来因为撺掇争储的几家互相内耗,赵焕这边已经招惹了无数的麻烦。 眼看几家的怨气就要压不住了。 而赵辞的表现也越来越失控,就连宗人府都有些想要力保赵辞的意思。 结果。 巧了! 两件事情撞一起了。 不仅安抚住了几家的情绪。 十王府一废,赵辞也会被顺理成章地圈养起来,为皇帝培养最强的肾水神纹。 就连魔君,也会在尚未重回巅峰之际,被赵焕的人傀彻底斩杀! 他看了看赵焕。 发现这位皇帝的笑容,几乎要突破苍老妆容的封锁。 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天空。 很快变得阴沉了起来。 巨眼缓缓成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 李公公小声笑道:“奴婢就提前恭喜陛下了!” “呵……” 赵焕颇为自得地抚了抚胡须。 只待五行狱打开。 打开的一瞬间,他就会与留在人傀中的一缕魂魄取得联系,获知里面的一切事情。 他,等待着两个好消息。 一,十王府已经废了。 二,魔君已经死了! 于是。 在他殷切的目光中,裂缝开了。 “噗!” 灵魂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李公公吓了一跳:“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我……” 赵焕骇然望向天空的巨眼,浑身不住地颤抖。 人傀,人傀……死了! 五行狱中,谁能胜过人傀? 难道,难道是……他? 皇帝忽然吐血。 瞬间吸引了几家高手的注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心头齐齐跳了一下。 坏了! 感觉要出问题。 随后! “哗啦啦……” 一堆尸块从天而降。 众人循着望去,这些人……居然都是宗人府的高手! 死了! 全都死了! 随后。 几道身影从天落下。 赵辞两手各抓着两个残废的人,满脸悲愤地跑了过来:“父皇!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嘭!” “嘭!” “嘭!” “嘭!” 四具身体落地。 祝焱! 冯天隙! 公输擎! 杨枫! 全都是各家着重培养的天骄。 不论是天分,还是家族地位,都是极高的存在。 赵焕:“???” 四家高手:“???” 所有人都懵了,惊怒交加地看着手脚齐全的赵辞。 做主? 你还需要别人做主? ~~~~ 最近有点虚。 更新量微降一下,七八千字养养生。 (本章完) 162.第154章 顾湘竹:皇帝,我要跟赵辞同居 第154章 顾湘竹:皇帝,我要跟赵辞同居 眼前这一幕,已经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谁都没有想到。 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场强杀戏码,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在他们的预想中,在五行狱打开的时候,十王府的人除了赵辞和阚落棠,都应该已经废掉了。 可现在。 十王府去的时候,五个人好好的,现在回来,五个人还是好好的。 还有! 诸葛霄你怎么回事? 反倒是自家派去的精英子弟…… 眼前这四个,都是各家在临歌主事的嫡子,看样子手筋脚筋已经被抽走了。 剩下的人还能好? 不仅是他们,还有几个宗人府的高手,全都被剁成了碎尸块。 一时间。 所有人都睚眦欲裂。 当即就有人冲了上来,他们守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意外,补最后一刀。 原本这最后一刀不会出。 却没想到,还是要拔出来了。 下意识的。 数十位高手齐齐向前走了一步。 可是下一刻,他们的脚步就顿住了。 因为十王府其余四人,都已经拔出刀剑,架在了四人的脖子上。 赵辞冷哼一声:“看来诸位都想让凶徒偿命,那我就帮诸位斩了凶徒的脑袋!” 众人:“……” 他们面面相觑,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这四个人能跟赵辞一起出来,明显是特意留的人质。 他们敢动手么? “够了!” 赵焕脸色铁青:“不想死的,都给我退下!” 众人只能垂下头,纷纷退下。 刚才他们也听到了赵焕的传音,头脑都冷静了下来。 他们是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但现在这副场景摆在面前,难道他们还猜不出来么? 各家在五行狱安置了那么多高手,非但不能建功,甚至连这桩惨剧都阻止不了。 说明什么? 说明赵辞身后有更强的势力。 这势力来源于谁? 皇帝? 还是别人? 但不管是谁。 自己这些人现在都不能轻举妄动,不然肯定会付出代价。 所以,纵然所有人都心怀不忿,却也只能压下怒火撤下。 “辞儿!” 赵焕又摆出了一副慈爱的笑容:“发生了什么事啊?” 赵辞深吸一口气,又是义愤又是委屈:“父皇!这些混账居然……” “你上马车,咱们边走边说!” 赵焕不着痕迹地望了一眼天空的巨眼,惊悸之色一闪而过。 【赵焕的当前愿望】:赶紧回到皇宫,免得被魔君趁虚而入。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趁虚而入符x1。 看到这条愿望,赵辞忍不住歪嘴一笑。 看吧! 这根本不用引导。 老登会自己脑补。 求长生者最为怕死,老登现在极有可能是大虞第一强者,却活成了苟道文的男主。 他重重点头:“好!我们边走边说,还请父皇给我们的人安排一个马车,让这些罪人交给他们看管!” “自然!” 赵焕欣然应允。 随后。 便安排了一个极大的马车。 将四个府官和四个俘虏都装了进去,这些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马车一路南行,赵辞便把五行狱里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从进五行狱开始,一直到他们俘虏这些府官进了山洞,除了隐藏了跟赵怜最后一战,其他什么都讲出来了。 听得一群人连连倒吸凉气。 吹牛逼吧! 神藏一重就击杀神藏六重? 就连赵焕也听得有些懵,感觉赵辞吹得有些离谱。 质疑了几句,赵辞也不解释。 结果很快赵焕就闭嘴了,因为四大家的情报人员已经出来了,暗中给他传了音。 赵辞真的一点里胡哨的都没有,就是借着十王府几人的力量,以实打实的单一肉身神纹,还有一个诡异的傀儡,洞穿了宗人府那人的要害。 “这……” 不仅赵焕懵了,四大家的人都懵了。 赵辞似乎对于他们的质疑很不耐烦,冷哼一声,便亮出了自己九霄神雷的神纹,表示自己已经神藏两重了。 这下。 所有赶路的人都自闭了。 他们本来就心情压抑,现在知道了赵辞的实力,更加压抑了。 赵焕嘴角抽了抽:“辞儿,最后救你的那帮人……” 赵辞直言不讳:“他们说,他们的首领是瀛洲仙岛流落在外的传人,我再朝下问,他们就不说了。” 众人:“!!!” 四大家的人眼皮直抽。 坏了! 把这件事给忘了。 原本以为瀛洲仙岛一系,只剩下了荆妃一个人。 但没想到…… 如果这么说,好像也合理了,除了这个好像还真不好解释,为什么大虞忽然凭空冒出了一个这么大的势力。 不过,赵焕不信这个说法。 瀛洲仙岛还有没有传人,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 他很清楚,阚天机和顾湘竹都在五行狱当中,这一波人要么是阚天机的,要么是顾湘竹的。 可他确实也没有想到,这两人的势力,居然已经发展到了能与四大家对峙的地步。 一时间。 他这个皇帝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只能安慰赵辞,不要太过动怒,到时一定能够还他一个公道。 很快。 大部队就赶到了青阳郡。 青阳郡的府衙,已经驱散了所有不相关的人。 宗人府的高手也都闻讯赶来,听了赵辞讲述之后,一个个勃然大怒。 有时候。 一些案件根本不用查。 只要动动脑子就会觉得离谱。 首先是动机不对,十王府脑抽了才会杀光一个客栈中不认识的人。 其次是围攻的人不对,其他九府一起进入五行狱,本来就有些巧合的感觉,然后又恰好又都出现在了十王府的必经之路上参与围剿。 最后宗人府的流程都不对,且不说赵辞有没有撒谎,就算赵辞真的撒谎,宗人府的高手也只会先查案,将所有的证据拿到。 等到五行狱开了以后,再上报宗人府,由宗人府下令批捕。 毕竟宗人府不是普通的刑事机构,监管的是府争,参与的大多都是大族子弟,批捕的流程当然需要严谨许多。 结果。 三个关键的环节,都出现了重大的问题。 这明显就是赤裸裸的构陷…… 不! 不是构陷! 是强杀! 幕后之人,甘愿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让十王府永世不得超生的强杀! 只是他们没想到。 赵辞的实力居然这么强,其背后的势力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丑闻!” “天大的丑闻!” “真是我宗人府的奇耻大辱!” 赵幌勃然大怒,双眼圆睁朝赵焕拱手道:“陛下!没想到我们宗人府也出现了这种不守规矩的败类,居然也卷入了这场丑闻之中。臣定当将案件始末查个清清楚楚,还在场诸位一个清白。” 他头发白,已经年逾古稀,是宗人府之中仅次于赵厉的老资历。 平日里,就算是皇帝也要敬他三分。 这番“还在场诸位一个清白”,与其说是承诺,不如说是警告。 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他不可能猜不出来这后面都有谁的身影! 现在还没正式查案,他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到了宗人府的败类身上。 等案件查出来之后,那罪责在谁的身上,大家心里都门清了。 此刻。 府衙大堂之中,十王府的人和四大家的人都在。 除了十王府的人神情还都颇为轻松,其他人脸色都快黑成炭了。 他们这次强搞十王府,心里都门清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所以说。 四家的主事都在。 早就准备好了被宗人府质问。 只要目的达成。 被质问也就被质问了,多付出一些代价就行。毕竟涉及到宗人府的尊严和府争的公平性…… 可现在的问题是。 他们的目的没有达成。 该受到的质问和该付的代价,却一点也不能少。 甚至十王府的人全都活蹦乱跳的,肯定还要讨要一些说法,想要封住他们的口,肯定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这…… 这怎么搞? 赵焕一脸肃穆:“这真相务必要查清楚,这案件交给伱,孤这就回临歌与大宗正商议,势必还受害者一个公道,以正宗人府与府争之威严!” “既然如此,臣这就查案去了!” 赵幌目光冷冷扫视了一眼众人,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府衙,御剑径直朝尚未合上的五行狱入口飞去。 他走了以后。 府衙安静了一会儿。 赵焕这才冲赵辞摆出了一副慈爱的笑容:“辞儿!这件事父皇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你们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也都累了,尽快返回临歌休息去吧!” “那他们呢?” 赵辞指着地上死狗一般的四人,冷冷地问道。 赵焕眉宇间闪过一丝厉色:“等真相查出来之后,有罪的一个都跑不了!” “好!” 赵辞点头道:“我们在临歌等父皇的好消息!” 随后对十王府其他四人和暂未入十王府的诸葛霄点头示意,一行人直接离开了府衙,朝临歌的方向赶去,这一路上不可能遭遇任何危机,不然宗人府也别混了。 然后。 府衙之中,就只剩下了四家管事。 赵焕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原以为你等逼宫,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孤为此不惜自污声名,开罪宗人府。结果,你们就拿出这样的结果?” 本来想着一箭三雕,结果别说雕了,一根雕毛都没有得到。 如果宗人府五个孽障都死了,宗人府就算怀疑是自己操控,也死无对证。 但偏偏。 碎尸只拼出了四个人。 还要一个人活着。 幕后的人在告诉自己,他们无意跟自己为敌,但自己要还对赵辞不利,那他们势必会让自己付出代价。 这波。 血亏! 想要止损,就只能在这四家身上讨了! 听到这话。 四家管事如丧考妣,之前他们还对赵焕颇有怨怼,觉得这是他在幕后操控。 结果,听里面的人讲述之后,发现还真跟赵焕没有关系。 一切的计划,都是按照正常计划进行的,宗人府那几个高手拿命上。 没法整! 赵焕站起身来,哼了一声:“争储争得这么丑陋,诸位也是大虞有史以来第一份了!怎么处理,你们各自回家好好想一想,孤在宫里等你们的消息。” 说罢。 在李公公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离开了府衙。 众人面面相觑。 如果刚才是责怪。 那现在就是警告了。 不开出合适的价码,恐怕很难收场。 如果罪责只是在各家身上,那么献祭一些“别有歹心”之辈,倒也能切割得干干净净。 可若是烧到太子和四皇子身上,那他们多年的争储投资,恐怕就要功亏一篑了。 这下。 四大家必须要割肉了。 这一刀还没落下。 但他们已经开始肉痛了。 …… 北三郡距离临歌不止百里。 但对于赵焕这种绝巅高手来说转瞬即至。 “嘭!” 御书房的大门关上了。 赵焕这才软倒在座椅上,控制不住地剧烈喘息着。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若不是宗人府和四大家的人都在,在感知到人傀已毁的时候,他就会立刻赶回皇宫。 他不确定魔君有没有回归全盛状态。 可即便没有。 赵怜在五行狱中折戟。 也足以说明五行狱中有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 现在他距离长生只剩下一步之遥。 可不允许自己的生命出现任何意外。 到皇宫就好! 到皇宫就好! 安全了! 偌大的皇宫,终于给了赵焕最为渴望的安全感。 让他全身心都松弛了下来。 自从二十多年前皇宫被魔君打穿,他一直在安排阵法大师设计皇宫的阵法,却还是一直心里不安,直到得到赵怜蕴含近半杀戮法则的灵台神纹,他才有自信做到皇宫之内无敌。 过了许久。 他才回过神来:“大伴儿!” “陛下!” 李公公赶紧躬身,他能看得出来,赵焕现在情绪十分敏感,任何不顺心的事情都有可能导致这位陛下暴怒。 赵焕脸色阴沉:“你觉得……赵怜是如何废掉的?” “啊这……” 李公公脑门上瞬间就沁出了汗水:“奴婢觉得,废掉长公主的人未必是魔君,若魔君真的已经恢复全盛实力,第一站恐怕就是皇宫,陛下实在是多虑了。” 赵焕板着脸:“孤问你的是,赵怜是如何被废掉的!” 李公公声音都开始发抖了,赶忙跪下:“陛下!长公主未必已经废掉了,五行狱中危险颇多,长公主失去了主魂,出现意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才奴婢已经传令下去,让五行狱中的人竭力寻找长公主肉身的踪迹,定让长公主的肉身完好归来。” 一方面说不是魔君。 另一方面暗示赵怜只剩下一个肉身,没有任何泄密的可能。 李公公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安抚住赵焕,但他已经尽力了。 幸好。 “呼……” 赵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李公公的这波安慰,让他十分满意。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一团黑影凭空生出,凝聚成人形,伏在赵焕身侧行礼道:“陛下,兴虞丹会有异动!” “什么!” 赵焕脸色一黑。 人影沉声道:“两个时辰前,兴虞丹会上下全体停工,炼丹师都被集合在了一起,收拾起了辎重,看起来像是要出远门。属下安插的眼线传来消息,说是要去淮岭山脉精修,培养出一批精锐炼丹师。” 赵焕:“???” 淮岭山脉盛产药材,的确最适合炼丹师静修。 但只靠它,就想培养出精锐炼丹师,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且是这么敏感的节点。 两个时辰前,刚好是五行狱刚刚打开不久。 看来那波力量,果然有顾湘竹一份! 赵焕心中愈怒,语气却愈发冷静下来:“他们现在如何?” 人影赶紧说道:“现在正在请诸葛家的人保养百炼炉,约莫还有半个时辰保养完毕,装车之后就该启程了!” 保养? 赵焕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现在还有心情浪费时间保养百炼炉,这是完全不急着赶路啊! 她是怎么敢的? 兴虞丹会! 那是孤的兴虞丹会! 这个贱人凭什么? 但很快。 赵焕就反应过来,顾湘竹的底气来源于哪里了。 魔君! 还是魔君! 除了魔君,他想想不到任何人,能给顾湘竹大摇大摆将兴虞丹会带走的底气! 拦? 如何拦? 谁能成为魔君的一合之敌? 赵焕:“……” 呼哧,呼哧…… 他的呼吸也忍不住急促了起来。 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现在最忌讳的就是自乱阵脚。 看顾湘竹的表现,魔君毫无疑问出现了。 不然。 兴虞丹会不会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 顾湘竹跟魔君理念向来有分歧,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她在临歌的根基。 这…… 太不对了! 赵焕看了一眼人影,沉声道:“你去求见荆妃,让她速来御书房觐见。” “是!” 人影不敢怠慢,飞快化作了黑影。 赵焕伏在书案上,眼神狰狞得吓人,但凶光却随着呼吸缓缓散去。 等到半个时辰后,顾湘竹抵达御书房的时候。 他的脸上,已经挂上了和煦的笑容。 “嘭!” 顾湘竹刚踏进御书房,便直接甩手关上了门,静静地看着赵焕:“皇帝,你唤我来何事?” 态度一点也不客气。 甚至有些烦躁。 她一不客气。 赵焕就变得客气了:“爱妃……” 顾湘竹淡淡道:“你还是称呼我圣女吧!” 阴郁之色在赵焕眼底一闪而过,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圣女曾许诺,以两仪仙体助我长生,又何故反悔啊?” “助你长生?” 顾湘竹哂笑:“我是这般许诺过,但你可还记得前提条件是什么?我刚入临歌时,你表现倒还像话。这一年,可还有半点合作的诚意? 引导赵辞府争,使我成为众矢之的,倒还可以用望子成龙解释。 那这次呢? 默许四大家围杀赵辞,十王府一倒,我还如何在临歌立足? 本来我还想出手帮忙,结果赵辞根本不敢把后背交给我。 这是把我当母妃的表现? 皇帝。 合作讲究双方互利。 既然你不诚心。 那我回到教中也无不可。 若你想拦。 出手便是。 我也想看看,你的本尊比二十多年前强了几分!” 赵焕:“……” 这一番话。 透露了太多信息。 “本尊”两个字,充分说明赵怜被废,跟魔教脱不开干系。 这个他倒是早有预料。 但更让他震惊的却是另外的信息。 顾湘竹想要帮忙,却被赵辞拒绝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与四大家对峙的,完全就是别的势力,阚天机的底蕴实在深不可测。 还有,赵辞如此明着不信任顾湘竹,显然已经暴露了。 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这不是把你爹挑唆的事情给暴露了么? 但想想。 真的不能怪赵辞。 那般危急的情况,究竟是相信“瀛洲仙岛传人”,还是相信高度疑似魔教妖女的假母妃。 狗都能用脚投票。 现在,合作双方的信任危机已经达到了极致。 不过好在。 还有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顾湘竹本人的态度,“回到教中也无不可”,说明她本身并不想回到教内,毕竟之前就能看出端倪,她跟魔君分歧颇大。 而兴虞丹会收拾产业慢吞吞的表现,也充分说明顾湘竹并不想回去。 这……是在等着自己开条件! 这也是赵焕请她前来的原因。 统一战线。 一定要统一战线。 魔君虽然强,但算算年龄也已经不小了。 只要自己稳居皇宫,把魔君熬死,这大虞就还是自己的大虞。 所以必须留住顾湘竹。 关键就是。 用什么留? 软禁。 还是开出条件。 赵焕自然想选前者,现在他和李公公已经完全掌握了换脏秘典,只需要再等一个肾水神纹,就能强取两仪仙体。 但他不敢。 一是魔君还活着,一旦惹怒魔君来皇宫抢人,就算对自己生命造不成威胁,也会暴露自己处于全盛状态的事实,到时被储君之位钓成歪嘴的四大家必然会疯狂反噬。 二就是顾湘竹身怀无数奇诡之术,皇宫阵法虽强,但还真不是百分之百能够留住她。 赵焕脸上笑意歉然:“爱妃这是哪里的话!孤对你我合作,向来没有半分异心,这次四大家野心甚重,孤也是后知后觉,才带人在北三郡为辞儿保驾护航。 至于辞儿不信你…… 这孩子自幼庸弱,心思敏感点倒也正常。 而且最近辞儿崛起,应该有不少都是其生母的余荫。 他生出怀疑。 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顾湘竹心中冷笑,这老皇帝摘的倒是干净,她寒着脸摇了摇头:“三个条件!” “爱妃请讲!” “瀛洲仙岛留下的东西,全部给我,我的身份需要对赵辞更有说服力!” “这……” 赵焕有些肉痛,但还是笑着点头道:“没问题!” 顾湘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要说服赵辞,将炼酒之术给我。” “没问题!” 赵焕答应得很敞亮,炼酒之术很重要,但在不在他手里面,影响并不是很大。 只要兴虞丹会还在临歌,冯祝杨三家练气丹的价格,只会被越卷越低。 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将炼酒之术拿出去。 “第三!” 顾湘竹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借照顾赵辞之名住进十王府,让他相信我的身份。我不会帮赵辞争储,但需要借他十皇子的身份继续发展,不可能再允许他变成一个废物,肾水神纹你找别的皇子。” 赵焕:“……”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顿时。 整个御书房的气氛都变得凝重了一些。 看得出来。 顾湘竹无比想把握住赵辞。 肾水神纹另找他人,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过分。 因为赵辞现在的表现,完全就是培养腰子的绝佳人选。 毕竟出身项家。 不过。 顾湘竹越是这样表现,就越值得信任。 因为他提的三个条件,都是围绕赵辞提的。 恰恰说明了她想在临歌彻底扎根。 而赵焕要的,就是这一点。 “好!都依爱妃!” “既然如此,那交接吧,陛下!” 顾湘竹也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 李公公从皇帝私库中取出了一大箱东西。 顾湘竹清点了一下,满意地离开了御书房。 赵焕虽然脸色不好看,却也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 只要长生。 熬死魔君。 他就是无敌的。 “陛下!” 李公公小声道:“您真的不考虑软禁么?” 赵焕沉声道:“外患太多,无暇顾及!” 李公公苦笑着摇了摇头。 的确外患太多。 这次冯祝杨公输四家,免不了割肉道歉,但肉割了,却发现十王府的背景越来越大了,必然会变本加厉地反噬。 魔君虽然不知现在什么情况,也大概率无法对皇宫内的皇帝造成生命威胁,但这个人只要存在,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还有阚天机…… 这个老东西似乎因为当年的事情密谋了十几年。 虽说他只要出手,必然会迎来失败的结局。 但他不出手,依然会让人如芒在背。 一次五行狱之行。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归根结底。 还是轻敌! 不! 不是轻敌。 是敌人强得超出了想象。 但……局面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赵焕摆了摆手:“你去宗人府,将宗人府二品以上的官员全都传过来。” “是!” 李公公连连点头。 方才。 赵焕已经补偿过顾湘竹了。 现在。 该让四大家补偿赵辞了。 这一次,他们都得为这次冒失的行动割肉。 …… 马车晃晃悠悠。 不疾不徐地朝临歌前行。 十王府一行人,心情都颇为不错。 冯苦茶搂着诸葛霄的脖子:“诸葛兄你倒也不用太过悲伤,我们冯家其实有重续筋肉经脉的手法,我以前还没把握成功,但神纹觉醒之后,说不定还真能做到。” 诸葛霄显然还是有些自闭,勉强道了谢,就不再说话了。 看样子。 就跟一个还没从上一段婚姻走出来,就糊里糊涂嫁给新丈夫的小媳妇一样。 赵辞咧了咧嘴,没有说话。 感觉短时间内,诸葛霄应该不会接受断腿重生。 这个人有道德洁癖。 既然以“还双腿”作为两清的终点,便很难在上面投机取巧。 不过慢慢来。 有一说一,诸葛霄终究跟九王府那一群眼中只有政治站队没有是非观的不是一路人。 全心玩弄权术的人,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会是获利最大的那一批。 但让世界变得更好的,往往不是他们。 他们获利。 没有问题。 但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每当有变局,首先迎来清算的,也必然是他们。 当清算来临的时候。 他们没有资格喊出半声冤屈。 如同老登一样。 赵辞想到这个人,就一阵头疼,他现在找不到证据证明老登是个不合格的皇帝,却也确定这人绝非善类。 该干他,还是要干他。 只是,如何干? 如果真的能干。 干了之后又该如何收尾。 这才是关键的问题。 “老板!” “嗯?” 赵辞侧过脑袋,发现祝璃正两眼微醺地看着自己,娇嫩的鼻头一直在轻轻耸动。 赶路的这两天,这小丫头经常露出这种眼神,问她怎么了也不说,整个人都是期期艾艾的状态。 祝璃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说道:“你身上真好闻,到底咋回事儿啊?” 赵辞:“……” 火德之躯,天下之火莫不俯首称臣。 对主修火系神藏的修炼者,存在着发自灵魂深处的吸引力。 虽说自己极力压制,压制到绝大多数火修都察觉不到的地步,但他跟祝璃的火系神藏高度相同,还有相同的郁心焰,尤其是给她贴上天眷符和幸运符以后,她也凝聚了天品神纹,于是乎更敏感了。 这…… 他摆了摆手:“你是不是凝聚神纹的时候把鼻子烧坏了?其他人都没觉得好闻。” “你鼻子才烧坏了。” 祝璃有些不服,却哼哼唧唧没有继续朝下说。 【祝璃的当前愿望】:找个机会,趴在老板身上闻个痛快。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狗鼻子符x1。 很快。 愿望又变了。 【祝璃的当前愿望】:闻的时候不能被落棠发现,不然她指定继续劝我一起嫁给老板。现在打工拿钱,真要嫁过去,纯打白工,我又不傻。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不傻符x1。 赵辞:“……” 他目光古怪地望了一下阚落棠。 阚落棠有些心虚,赶紧把目光移开。 很快。 马车便晃晃悠悠来到了十王府。 阚落棠扯着祝璃朝屋里面走,不知道想要说什么私房话,结果刚路过正厅,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绝美。 高贵。 优雅。 两个人也不跑了,恭恭敬敬上前行礼:“拜见荆妃娘娘!” 【阚落棠的当前愿望】:希望以后能跟这位未来婆婆好好相处。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好好相处符x1。 【祝璃的当前愿望】:希望每天都能见到老板的娘亲,出手贼大方,老喜欢与她相处了。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好好相处符x1。 “不必多礼!” 顾湘竹双眸笑意盈满,别有深意地扫了一眼赵辞,笑着对两人道:“从今日起,我就住在十王府了,你们两个小丫头,把我当成家人相处便好,也不用讲究这么多礼节。” “当真?您真要住进来?” 祝璃一亮。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好好相处符x1。 【好好相处符】:捏碎符纸,使得方圆十丈的人相处更和谐。 “自然当真!” 顾湘竹微微一笑:“你们舟车劳顿,赶紧回去歇息吧。辞儿,随我来练功房,听说你此行颇为曲折,让我好好为你检查一下身体。” 赵辞:“!!!” 目送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练功房。 祝璃扯了扯阚落棠的手:“你莫要紧张,其实荆妃娘娘可好相处了。” 阚落棠有些迟疑:“可我以前听说,荆妃娘娘性情清冷,对殿下也颇为淡漠严格……” “那都是外人胡扯!” 祝璃摆了摆手:“信我,她跟殿下感情老好了。你看,知道我们回来,提前在十王府等着检查老板的身体。” 冯苦茶:“……” 这个我作证。 感情真的老好了。 也不知道会检查几次身体。 …… “嘭!” 练功房的门关上了。 赵辞直接被顾湘竹按在了墙上。 两人鼻尖相触。 他只觉馨香萦绕,肆意撩拨着他的神经。 “离开五行狱之前,我记得祝璃一直凑你身上闻?” “这应该是火德……” “是不是火德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天我不在,你有没有趁机做坏事?” “没有!” “当真?” “你得信我!” “口说无凭,除非你让我检查身体。” “嘶……” 赵辞有些顶不住,连忙阻止她的动作:“我只说皇宫危险,让你小心点,你居然直接搬……” 顾湘竹伸出食指,轻轻压住了他的唇:“搬过来不是更好么?” “当然好!我只是觉得,有些过于刺激。” “那要不你跟我住在宫里?” “……” “怎么现在你胆子反而小了?放心吧,不管我怎么做,皇帝都会认为,我只是想牢牢将你把握在手里。” “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我也是想把你牢牢把握在手里。不信你看,已经成功了。” “!!!” (本章完) 163.第155章 这一巴掌,怎么还 第155章 这一巴掌,怎么还. 家有娇妻。 扁鹊难医。 当然。 赵辞拥有当世最顶级的体魄,很难对这句话感同身受。 但他设想了一下,但凡自己的体魄正常点,可能已经被榨得差不多了。 他上瘾了。 小阿姨也是。 这一检查身体,就是接连好几次。 练功房内有隔音禁制,能够隔绝一切声响,但隔绝不了窗外的光。 最终偃旗息鼓的时候,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身体的确有些疲惫。 懒洋洋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弹一下。 但却神清气爽。 顾湘竹倚靠在他胸膛上,呓语一般问道:“跟梦一样。” 赵辞揽着她的香肩,微醺地看着屋顶:“不,比梦里还要上头。” 顾湘竹坐起身来:“我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搬进来!” “为什么?” “因为……” 顾湘竹轻轻地咬着嘴唇:“太耽误正事了!” 赵辞起身从身后抱住她,胸膛紧贴着她光洁的后背,笑道:“这不也算在修炼么?感觉比我一个人苦修效率都要高。” 两仪仙体。 一个极阴。 一个极阳。 彼此调和之下,不仅能保持各自的修炼效率,还能消除极阴极阳的弊端。 顾湘竹轻叹一声,倒也确实是如此。 就以炼神炉为例,她与赵辞都有修炼,但其实炼神的“火”完全不同,自己用的是极阴之体容易滋生的阴邪恶毒的念头,赵辞用的是最为暴躁狂野的郁心焰。 都很极端。 前期效果很好,后面就步履维艰。 结果双修彼此将炼神的“火”交换,好像修炼一下子就进入了简单模式,而且痛苦全消,甚至还会带来极致的欢愉。 这…… 修炼这么简单么? 虽然依旧没有办法领悟法则,但精神力暴涨的情况下,实力毫无疑问是提高的。 同居一个月。 基本就能做到法则之下无敌了。 只是这种销骨噬魂的感觉,真的很容易让人什么其他的事情也不做啊! “先说正事吧!” 顾湘竹避免坏事,赶紧穿上薄衫,将御书房发生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 赵辞听得微微点头,老登的反应,大概跟自己想得差不多。 长生在即的人是最怕死的。 “魔君”的威慑,要比想象中强得多。 但只从目前的局势看,老登其实并没有乱了阵脚,他虽然做了许多让步,但其实依旧是下棋的那个人。 时至今日,他都在撩拨几大势力内耗,从中得力。 魔君的出现。 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但其实并没有特别忌惮,不然现在临歌绝对是戒备的状态。 再结合他当时“逃回皇宫”的愿望,充分证明皇宫里面有足够帮助他对抗魔君的东西。 所以,想要借“魔君之名”对他予取予求是不可能的。 但只要有这个威慑,就绝对能做很多事情。 就比如。 跟小阿姨同居…… “仙岛传承的东西多么?” “倒是不少!” 顾湘竹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她也不知道赵焕究竟有没有把东西都拿出来,但至少拿出来的这部分,她心中十分满意。 可能是戒备魔君加速回归巅峰,还有从赵怜那里提取记忆,所以适合顶级高手的资源一样都没有,修补神魂的秘法也是不见踪影。 大多都是适合打基础的秘法或者是丹方。 再精确一点,就是适合肉身境修炼,但调和五行神藏,打好基础以后对后面的修炼也会大有裨益。 其实皇室早就这样偷偷做了,但一直都是保密状态。 有这些东西,加上超高产量的练气丹,绝对能够培养一批又一批潜力十足的新人。 现在兴虞丹会的炼丹师,在她从遗迹中找到了炼丹秘法,外加冯疾手札的培训下,底子已经逼近了冯祝杨三家的炼丹师。 外加郁心焰的加持,中低端丹药的方面已经犹有过之。 唯一不太爽的点,就是大部分炼丹师都被困在了练气丹的炼制上。 赵辞嘴角咧了咧,这个问题倒也好解决,昨天在马车上的时候,他就问了诸葛霄,能不能搞定全自动炼丹炉。 把这哥们给震惊得不轻,当即表示完全没有问题,有阚落棠之前打的基础,他三天就能把阵法给优化出来。 到时只要灌原料灌酒精提供郁心焰,至少能够解放出九成的炼丹师。 这个消息。 他暂时不打算说。 得沉得住气。 等拿出成品的时候再告诉小阿姨。 这样说不定能多解锁一个姿势。 现在小阿姨虽然上头,但毕竟才刚刚接触,还是有些放不开的。 “培养新人,终究是一条长期的战线。” 顾湘竹秀眉微蹙:“现在的关键还是,你想怎么做,那魔君的残魂,你究竟有多少把握?” 赵辞面色微沉:“老实说,把握并不是很大,这次我突破的时候就发现了,修为其实跟心境关系很大。 心境达不到,就控制不住那么大的力量。 以我现在的情况,可能很难将毁灭法则吸收。” 这倒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事实情况的确如此。 刚觉醒两仪仙体的时候,他就几乎控制不住极阳的郁心焰。 这就像你家里堆满了加特林。 而伱只想当一个社畜上班族,那就必会受到加特林的反噬。 现在。 赵辞突破了加特林的限制,做好了扛着加特林去战乱区突突人的心理准备了,被反噬的可能性降低了许多。 但毁灭法则,就跟核弹一样。 可不是战乱区的小军阀能够拥有的东西。 总而言之一句话。 心境,配不上规则。 不止自己。 就连老登也是。 他虽然表现得很强,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七个高手组成的封天七星阵,但其实远远没有达到项天歌和魔君的层次。 可能也是因为生吞神纹导致的不契合。 赵辞倒也脑补了一些场景,试图让自己拥有枭雄的心态,但事实证明……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靠空想达成的。 “这……” 顾湘竹有些迟疑,思索片刻沉声道:“师父也曾说过,我领悟不了毁灭法则,就是因为我没有那种癫狂的破坏欲。 魔君在这一点做的倒是很好,他破坏时百无禁忌,得到毁灭法则的认可倒也正常。 只是……他走的路太极端,悬剑阁的毁灭之道在于破而后立。 他却总是认为破了之后,再想着如何立也不晚,但其实他根本没有考虑好如何真正地立起来。 可能,这也是他不如项天歌的原因吧!” 赵辞点头,表示认同这个说法。 自己觉得很难功成,是因为心境不够狠。 而魔君输给项天歌,完全是阅历和文化不够。 道阻且长。 顾湘竹轻叹了一口气:“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赵辞笑了笑:“当然要试一试了,只要有了绝对的力量,绝大部分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以自己的六大天品神纹做底子,只要领悟了毁灭法则,就绝对能够超越当年的魔君和项天歌。 或许没有办法进宫弄死老登。 但骑他脑袋上拉粑粑,老登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而这。 恰好是悬剑阁成立的初衷。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就算不成功,也要找到强行领悟的方法。 顾湘竹秀眉微蹙:“可若你不成,必将惹得教内之人怀疑,这半年来营造的局面……” 赵辞反问:“那你觉得杨墨能成么?” 顾湘竹愣了一下:“啊?” 赵辞笑了笑:“魔君昔日施展天魔解体大法,心里自然想着能够弥补前世不足,以更强的姿态超越前生巅峰。 但事实上呢,事情根本就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走。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一个问题。 那就是…… 杨墨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魔君具有极强的破坏欲。 但杨墨,只是想变强,不想被人欺负。 仅此而已。” 顾湘竹吓了一跳:“你的意思是,给他一个机会?” “对!给他一个认清自己的机会,也给我们一个禁绝隐患的机会。” “可他若成……” “我也有办法!” “我……” 顾湘竹你皱眉沉思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我信你!” 赵辞笑了笑:“天色不早了!” “那我们睡吧!” “该做早操了!” “啊?” …… 冯家。 疗养房。 四具身体躺在病榻上。 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也只有进入梦乡,他们紧皱的眉头才能稍微舒展片刻。 赵雍坐下门外的台阶上,身形颓丧,目光迷茫。 盯着门前的枯败的老槐树看了许久。 这才魂不守舍地收回目光,将脑袋埋在双臂的肘弯处。 脑海中,一直在回荡着阚天机跟他说的话。 一次次回放,响若雷霆,振聋发聩。 “我……” “只是一个耗材?” 赵雍时至今日都不愿意相信,但他也没有丝毫勇气去质问赵焕。 因为阚天机并没有伤害他。 却给他了一个做英雄的机会。 一个以身入局,盘活整个棋盘的机会。 只是这机会太沉重了。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完全信任阚天机。 可不信任又能如何呢?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那被抽出手筋脚筋的四人,其中有两个都是自己的府官。 还有一个府官,因为跟自己的理念分歧,已经彻底了离开了九王府。而且是断了一双腿,断了那双来临歌求的好腿。 这件事的冲击力。 几乎摧毁了他的心志。 现在九王府能用的人,只剩下了自己和谭匡。 府争。 才刚刚开始一年。 但已经基本宣告结束了。 虽说。 这次失败,主要原因是对对手实力的严重错估。 但毕竟自己是此次行动所有府官的总指挥,自己难辞其咎。 这些天才少年。 废掉了。 废在了替别人争储的路上。 虽然冯家丹药的疗养能力冠绝天下,但想要重塑筋络,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即便成功了,也很难达到原有筋络的水平。 筋络乃天造地设。 生灵之奥妙,乃道之所在,其玄奥程度不下于天文形象。 单以药性催生出来的筋络,能恢复行动能力已经是万幸。 想要恢复武道修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除非将极其精通人体密藏的穆神医请来。 但这位神医……是阚天机的学生,他之所以在人体密藏有这么高的成就,就是因为从阚天机讲述的天象学之中受到了极大的启发。 四大家刚刚对人家孙女不利。 转头就要求人家的学生? “吱呀……” 门开了。 几位长者匆匆进门,都是四大家在临歌的主事。 祝恭,冯震,公输宕,还有杨鸿。 都是临歌城中响当当的人物。 但此刻,他们却以众星拱月之势,跟在一个相貌俊逸的中年人身后。 “穆神医!” 赵雍愣了一下,随后被狂喜淹没,连忙起身相迎。 穆神医只是斜睨了他一眼,敷衍地拱了拱手,便当做行礼了,一言不发地走进疗养房,细致地检查四人的病情。 过了好久。 祝恭才忍不住问道:“穆神医,这些孩子……” “重塑筋络便可!” 穆神医终于开口了:“若我出手,恢复个七八成并不是什么难事。” 四位主事闻言顿时大喜,这里面躺的都是他们亲近的子侄,未来有可能成为各自家族中流砥柱的存在。 只能说。 赵辞下黑手的时候,真会挑人。 他们是真希望这几个年轻人恢复。 即便只是恢复七八成,也是很多族中弟子拍马难及的存在。 正准备说些什么。 穆神医却直接摆手道:“但是……得看我心情。” 他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甚至说有点恶劣。 就差把“你们得罪我老师了”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祝恭赶紧赔笑道:“穆神医,如何才能让您心情好,您直说便是!” 穆神医扫了他们几人一眼:“若我记得没错,十殿下开的条件,你们到现在都没有给出一个准信!” 众人闻言。 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难怪去请的时候,这位穆神医从头到尾都没有吱声。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他们知道要赔偿,不把赵辞安抚好,宗人府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只是赵辞开的条件实在太…… 据说是赵辞在马车上就已经想好了,刚到临歌就直接把清单送到了御书房,一点出面谈判的意思都没有,态度十分强硬。 清单里的内容,却足以惊掉无数人的下巴。 各种珍贵原材料就不说了。 点名祝家拿两份青鸾血,这是祝家占据的前朝遗迹中的神物,对火修有极大的提升,千年前出土的时候总共六十四份,用一份就少一份。 只有差一步就能突破宗室级炼丹师,或者成就火德之躯,并且对祝家有卓著贡献的人才能获得。 然后点名冯家要万妖髓,乃是喂养灵兽的顶级神物,可节省灵兽百年修炼的时间,同样是用用一份少一份,只有灵兽具备极高潜力,并且对冯家有卓著贡献的才能获得。 公输家倒是没有要极其珍惜的资源,却要拿出一万份玄龟甲,不够的部分用撼岳蚁或者悬天蛛代替。 杨家也是如此。 就差把抢劫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若是平时,他们肯定早就破口大骂了,什么玩意儿也想抢劫大族。 但现在,他们必须好哄着赵辞。 不然。 不仅宗人府不会答应。 事情闹大以后,也势必会引起其他大族不满,朝中寒门出身的大臣,更是会不遗余力地弹劾。 可这波狮子大开口,明显已经接近了他们的极限。 所以各家商量了许久都没有商量出结果。 结果不曾想。 这次居然被穆神医把最后一棵稻草压上来了。 “穆神医,不是我等不答应……” “后半句话,穆某并不想听。诸位不想付出代价,那便承担后果。八大家族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不应该这点道理都不懂。 能重塑他们筋络的,只有穆某一人。能够把这件事情压下来的,也只有十殿下一人! 诸位好好考虑,穆某告辞!” 说罢。 拱了拱手。 直接离去。 留下脸色纠结的众人。 说起来也搞笑。 四大家。 冯祝乃是实打实的太子党。 公输铁四皇子党,杨氏准四皇子党。 此刻却凑在一起愁眉苦脸。 “诸位……” 赵雍开了开口,却还是没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如此重要的资源,他没有资格替四家开口。 不仅四家如此。 他回来以后去求见赵焕,赵焕甚至都没有见他。 现在的他,已经在悬崖边上了。 “殿下勿急!” 祝恭也是焦头烂额,敷衍地安慰了四个字,后面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当所有人都沉寂的时候。 “啊!啊哈……” 惊骇恐慌的声音从疗养房里传了出来。 祝恭心头一揪,顿时眼眶都红了,连忙跑进疗养房里:“焱儿,焱儿怎么了?” “爹,爹!” 曾经还不可一世的祝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骄矜傲气。 就像是落魄的狗一样,双臂软软耷拉,倒在祝恭怀里瑟瑟发抖。 他的眼神当中,满是绝望。 曾经的天之骄子,转头就成了这副模样。 任谁都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当日被赵辞生抽手筋脚筋的恐怖画面无比清晰,只要他神智一清醒,就会出现在脑海之中。 而中了血渊之毒,被自家势力抛弃的场景,更成为了他一生的阴影。 他也是从那时候才知道。 自己从不是天之骄子,家族可以让他在得意的时候俾睨众生,也能在他落魄的时候,把他当成一条狗丢弃。 而现在…… 自己就是一条落魄的狗。 虽然祝恭安慰他,会请最好的神医,帮他重塑经络。 可他清楚。 这只是一个添头。 即便自己治好了,在家族的眼中也已经背负了无尽的债务,必须在以后用功绩把债务还清。 不然……狗依然是狗,只要出错,家族依然可以像上次一样抛弃自己。 这样的未来,让他感觉到绝望。 任何宽慰的话,都不能让他心中舒缓半分。 除了…… 除了极乐梦! 在梦里,他能忘记所有的痛苦,并且享受到极致的快乐。 梦里面,他神通盖世,万人膜拜。 以祝氏家主之姿,接管大虞成为新的帝皇。 个中快乐。 让他爽至绝巅。 他一刻也不想出来。 不想回到这个让人绝望的现实。 但…… 赵辞说,现在只允许他每日体验一刻钟的极乐梦。 只有达到他立下的目标,才能将一刻钟延长至一个时辰。 太痛苦了! 真的太痛苦了! “爹!” 祝焱忍不住说道。 祝恭赶紧问:“焱儿,你说!” 祝焱咬牙道:“孩儿想痊愈,孩儿想成为强者!” 祝恭:“……” 这一声有些大。 把其他三个人都吵醒了。 于是。 一犬独吠。 变成了四犬相嚎。 疗养房热闹了起来。 但有人。 却自闭了。 …… 临歌西郊。 一处陵园依山傍水而建。 论风水与环境,比起皇陵都犹有过之。 想要埋在这里,条件其实并不是特别苛刻,只要砍掉十颗敌人的头颅就可以。 对! 埋在这里的,都是烈士。 有人出身大族,有人出身寒微。 但在这里。 没有穷酸布衣,也没有王公贵胄。 这里的人。 只有一个身份。 那就是战士! 勇猛的战士! 山之北,一座雕像遥望北方,似在注视遥远的北域。 雕像的脚下,有一座战盔状的神龛,神龛下摆着一个牌位,上书一列遒劲的字体:忠烈侯项天歌之灵位。 神龛前,香火旺盛。 来这里祭拜的,多是些军人的家属。 他们往往在这里祭拜自己的家人以后,也来项天歌墓前添一缕香火。 只是今日秋雨萧瑟。 山间的气温降低了不少,加上不是专门用以祭拜的节日,所以即便项天歌的墓前,祭拜的人都少了很多。 上香。 不用排队。 甚至可以在雕像面前多呆一会儿。 此刻。 站在雕像前的,是一个黑袍青年。 他抬着头,静静地望着项天歌雕像的右手。 那里。 攥着一杆烈魂枪。 这杆烈魂枪。 他见过。 “哎……” 杨墨叹了一口气,将手中三根婴儿手臂粗的香点燃,插在香鼎里面,郑重地拜了三拜。 这半年来。 他每次午夜梦回,脑海中都会浮现跟项天歌立下赌约的场景。 场景出现次数越多。 他就感觉愈发荒诞。 这个赌约。 其实根本没有赌的必要。 他现在,在同龄人之中,也算是实打实的强者,两个天品神纹,就算顶级天才都难以望其项背。 但他深知,自己因此付出了什么。 一路颠沛流离不假。 但能成功,跟颠沛流离也没有关系。 全靠贵人相助! 赵辞算一个。 皇甫嵩算一个。 没有贵人提携,天赋还不是那么好的普通人,别说达不到自己现在这个高度,把命都拼上,都不可能比得过府争最弱之府的最弱平民府官。 这赌约。 从一开始,魔君就输了。 他也彻底认清了,魔君就是一个狗篮子。 但他不打算跟魔君划清界限。 因为他虽然不打算成为魔君。 却一定要成为魔君那样的强者。 所以。 作为魔君的转生之人,他要履行赌约。 愿赌服输,来项天歌墓前烧纸,趁着自己还有烧纸的能力。 看着眼前的烈魂枪,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不可一世的魔君,愿意为了一个赌约放弃实力和地位选择转生。 因为…… 这个小丑心防已经被击溃了。 就如同自己一样。 杨墨轻轻吐了一口气,待到香火燃尽,便压低了斗笠准备离开。 却不曾想,刚转过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辞哥儿?” 杨墨愣了一下,全身肌肉都有些紧绷。 他离开五行狱已经有几天了。 一直都没有联系上皇甫嵩。 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而那个只闻其名的水墨,他更是完全联系不到。 他决定今日冒险一下,联系皇甫嵩的旧部,强行面见水墨,夺取残魂。 这么做。 有可能会死。 所以他今日过来祭拜。 没想到遇见了赵辞。 所以,赵辞会连自己一起清洗掉么? “老墨,你果然来了!” 赵辞笑了笑,自顾自地点上了香火,插在了刚刚零落成尘的香灰上。 郑重拜了三拜才转过身。 “希望赵辞不要杀我”的愿望已经幻灭,重新变回了刚才祭拜时的字幕。 【杨墨的当前愿望】:获得毁灭法则。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毁灭法则幼苗x1。 赵辞:“……” 本来他还想引导杨墨,放弃魔君的记忆,只盯着毁灭法则,这样识别关键词的时候,才有可能与毁灭法则相关联,外加对于杨墨的超高难度,领悟值只要达到五位数,奖励的含金量也会提升。 让自己直接获得毁灭法则相关的东西。 结果…… 都不用引导。 老墨自己会动。 看来他对自己有一个十分清晰的yin知。 比魔君那个傻篮子强太多了。 “辞哥儿,还挺巧。” 杨墨勉强保持着镇定。 赵辞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巧不巧的,我猜到你要来了,等好几天了。一起喝一杯?” 猜到了? 杨墨眼角抽搐了一下,只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赵辞知道那个赌约。 也知道自己马上要干什么。 更知道,以自己的性格,最近肯定会来。 这啥都猜到了。 还有能斗赢的希望? 犹豫了一会儿,重重点头道:“好!” …… 西郊。 一处典雅的高奢酒楼。 两人没谈任何关于魔教和魔君的话题。 只是扯一些有关府争和修炼的事情。 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等喝得差不多了。 赵辞便给杨墨开了一间上方,结了账便离开了。 杨墨躲躲藏藏多日,也终于能放松下来了,洗了个澡直接就睡了下去。 他相信。 赵辞不会害他。 甚至会帮他做好保密工作。 终于能安心睡一觉了。 远处。 赵辞回头望了一眼,开设这个酒楼的,是临歌城一个比较有人脉的富商,酒楼的安全系数极高。 不过。 他请杨墨喝酒,不是奔着这安全系数来的。 而是…… 这位富商有一条十分重要的人脉,这条人脉保证了他黑白通吃。 那就是水墨! 这件事很多人都不知道,若不是顾湘竹最近半年,将很多教内势力都解构了出来,恐怕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消息。 既然这样。 后面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 夜。 杨墨本来睡得正香,忽然有那么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眼睛还未睁开,腰间的匕首便已经拔了出来,直刺黑影的咽喉。 与此同时。 正对黑影的毛孔也喷出了缕缕剧毒。 淡金色的肉身神纹,和黑金色的肝木毒纹,同时亮了起来。 然而。 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匕首。 被人轻而易举握住了。 而那毒气,好像也没有丝毫建功。 “肝木神纹也入臻了天品。” 黑影的声音颇为动听,就是有些颤抖:“皇甫嵩为什么这样在你身上下血本?” 杨墨:“……” 咚! 咚! 咚! 他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口中也变得有些干渴,喉头耸动了一会儿,试探地问道:“你是……水墨?” 水墨咬着牙道:“我在问你话!” “因为我是魔君转世。” “胡说!” 水墨情绪无比激动,你是圣君转世,那赵辞是什么? 我这半年来天天借酒浇愁。 岂不是显得很呆? 杨墨声音无比低沉:“我是不是,你搜了我的魂一探便知,你当真以为皇甫嵩得了失心疯,自我麻痹之后,把所有的资源都砸到一个假魔君身上?” 他有些愤怒。 这段时间,他跟皇甫嵩的处境相当不好。 因为皇甫嵩说水墨这个人十分刚愎自用,对神蛹茧丝的结果深信不疑。 除非让她完全搜魂,基本没有什么方法。 所以他们一直在等,等赵辞吸收残魂,然后皇甫嵩带他秘密潜入,等赵辞失败以后无缝接盘。 但……赵辞一点都没有主动吸收的意思。 于是。 只能搜魂了。 搜谁的魂,成了一个问题。 皇甫嵩是很忠心不假,却也很难接受被人搜全魂的屈辱。 而杨墨,也不想让人看到不堪的过去。 但现在,皇甫嵩已经消失了。 所以只能杨墨自己来了。 遇到水墨,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他不能再放过这个拿到毁灭神纹的机会。 他看着水墨,发现她如画一般的脸蛋,满是凄怆。 便直接盘腿坐下。 咬牙道:“来吧!” “嗯!” 水墨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颤颤巍巍地印在他的眉心。 良久。 良久。 杨墨低着头,神情当中满是屈辱。 水墨却已经泣不成声,猛得抱住杨墨:“圣君!圣君!我终于等到您了,您受苦了!” 杨墨:“……” 他很难受。 替身文学,真的让人很难受。 若不是他现在需要水墨,一定会逃得远远的。 水墨哭了许久。 才勉强恢复淡定:“我说为什么赵辞迟迟不肯融合残魂,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冒牌的。冒充圣君,实在居心叵测!这等下贱恶毒的人渣,害圣君您受了这么多苦,我一定……” “啪!” 一个耳光落下。 杨墨双目赤红,怒意盈然道:“他如何下贱,如何恶毒?你休要胡言乱语!” 水墨:“!!!” 对味! 太对味了! 这绝对是圣君! 以前我说项天歌恶毒。 圣君就是这么打我的! 没错了! 圣君还是原来的圣君! 水墨喜极而泣。 杨墨吓了一跳,他就没有见过这么怪的反应。 一时间。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现在,其实是求水墨办事。 按理智来说,不管水墨说出多么过分的话,他都不应该惹怒水墨。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水墨看不起他今生的准备。 没想到没有。 可是这般侮辱赵辞。 他实在是忍不了。 若赵辞这般坦荡的君子都下贱恶毒。 那我算什么? 只是这一巴掌,怎么把这个女人打笑了呢? 杨墨有些害怕,忍不住问道:“你,你没事……啊!你想干什么?” 他悚然一惊。 俨然已经被水墨封住了所有大穴,丝毫动弹不得。 “圣君,让我伺候你吧!” “啊?” 此刻。 替身文学的屈辱,已经达到了巅峰。 (本章完) 164.第156章 坏了,我也成替身了 第156章 坏了,我也成替身了 杨墨还记得,是什么让他无比迫切地踏上修炼之路。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 他被一个高官的儿子按在地上,反复蹂躏。 那时的他,狼狈如犬。 所以那天,他发过誓。 以后绝不让任何人这样,把自己按在地上羞辱。 如果有。 以后必杀! 那种屈辱的感觉,以后一次都不会有! 但现在,他被一个女人按在床榻上。 却连杀气都生不出来。 有的只有恐慌和屈辱。 他看得出来。 水墨对他没有任何敌意,甚至有着狂热的爱慕。 但这种爱慕,却属于另外一个男人,那个如同阴影笼罩他一年的狗篮子。 “你……” 杨墨惊怒交加:“我警告你,不要对我做过分的事情!” “这种事情,怎么算作过分呢?” “你别解我腰带!” “……” “真是不知廉耻的女人,裤子还我!” “……” 杨墨双手死死攥着床沿。 眼角流下悔恨的泪水。 我真傻! 真的! 原以为自己可以为了变强放弃所有的底线,但那至少要在融合魔君残魂之后。 但没想到。 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魔头的下限。 才刚刚落入水墨的手里。 就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 可明明是这么屈辱的事情。 我的身体怎么会…… 杨墨啊,杨墨! 伱可真是天生的贱种! 良久。 良久。 “圣君大人,您满意么?” 她以前是不懂这些的。 自从神蛹有了反应,让她知道圣君马上要回来之后。 她就叫来了一些教内小蹄子,专门讲述了这些东西。 为的就是让圣君尽快感受到自己的温暖。 尽快……娶了自己。 原本以为早就能用出来,没想到“圣君”被顾湘竹捷足先登。 不过也幸亏顾湘竹足够不知廉耻,没给自己插手的机会,不然自己哪能把纯洁之身留给真正的圣君? 就冲这一点。 以后杀赵辞的时候,就能让他死一个痛快。 不过比起杀赵辞。 她更在意杨墨的感受。 “哼!” 杨墨怒哼一声,将头别到一边,屈辱得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 水墨有些惊慌:“圣,圣君,您不满意么?” 就这死出。 跟前世一模一样。 若他没有被绑缚住,肯定就一巴掌落在自己脸上了。 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过于伶牙俐齿了! 她赶紧说道:“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侍奉您的!” …… 良久良久。 水墨轻轻伏在杨墨身上,原以为自己会心满意足,却没想到心中只有绝望:“圣君大人,您说句话啊……” 杨墨:“……” 水墨有些慌,怎么都没有想到,圣君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为什么他的目光当中,满是屈辱和愤恨? 明明刚才,他的灵魂颤动得很欢愉啊! 看杨墨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乞求一般问道:“圣君大人,您说一句话啊,哪怕只有一句都行!” 杨墨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处子之身?”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水墨赶紧说道:“自然是!我的身子,怎么可能会让除了圣君以外的其他人碰?” 杨墨:“……” 一时间。 目光缓和了不少。 水墨赶紧解释:“圣君大人,您莫要纠结前世今生究竟谁是谁,我是……” “赶紧睡吧!” 杨墨别过头,不再说话。 水墨语塞,泫然欲泣,可见杨墨已经没有丝毫说话的欲望,只能低声应了一句,小心翼翼枕在杨墨的肩上,见他没有不满,低落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一些。 杨墨轻叹了一口气。 感觉这世界无比的荒诞。 刚才的感觉。 销魂蚀骨。 让他控制不住生出再体验一次的念头。 但他知道,这是属于魔君的。 并非属于自己的。 如果水墨不是处子之身。 他只会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可水墨是处子之身。 反而让他愈发感觉自己卑微。 难道离了魔君。 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么? 夺神蛹碎片之,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一定要尽全力去对抗魔君的意识,让自己以杨墨的身份重新成为强者。 可现在…… 可能。 除了自己和十王府那几个朋友以外。 没有任何人希望自己以杨墨的身份崛起。 而这个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今晚把身子给自己。 也只是因为等不及魔君回归了。 算了。 等明天吧! 杨墨惨笑一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次日。 夜晚。 魔教总坛。 杨墨披着黑色斗篷,默不作声地跟在水墨身后。 一路上。 不少人给水墨行礼。 水墨只是淡淡点头回应。 随后就带着杨墨,一路来到了自己的居所。 刚关上门。 她便热切地扶杨墨坐下,给他准备上各种滋补的补品。 杨墨目光低垂,心情却愈发低落。 这些东西,无疑都是极好的。 就比如说这温养灵魂的参茶,是很多修炼者倾家荡产,都求不来的。 就连皇甫嵩,也是费了好大工夫,才给自己整来一碗。 而且还一副肉疼的样子。 结果到这里。 水墨就跟上茶一样,一点都没有心疼,甚至看样子还有点担心自己嫌弃。 可是……这些都是准备给魔君的。 “圣君大人。” “嗯。” 杨墨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水墨赶紧说道:“自从神蛹茧丝测魂之后,赵辞就将我的人调离了您的残魂,现在都是顾湘竹的人在看管。 除了皇甫嵩的另外三个护法,现在也是对赵辞言听计从,我们想要接近十分困难。 不过您别担心。 最近我听说,赵辞凝聚第六重神纹的时候出现了一些问题,近些日子闭关突破,需要许多高手为他护法。 到时候,总坛这边必定守卫空虚。 到时便是我们夺回残魂的好时机。” “第六重?” 杨墨有些震惊,上次见赵辞的时候,他才刚刚凝聚第二重神纹,怎么转眼之间就第六重神纹了? 水墨赶紧说道:“这赵辞自从冒名顶替之后,各大护法就疯狂拿资源讨好他,所以进境才……” 杨墨反问:“若把这些资源给其他人,能达成这么恐怖的进境么?” 水墨语塞:“啊这……” 杨墨皱眉:“承认别人优秀很难么?” 水墨:“……” 她有些呼吸不畅。 胸闷得难受。 杨墨低垂着目光,盯着参茶看了许久,摆了摆手道:“你把它收起来吧,我不想喝!” 水墨急了:“圣君大人,这可是……” 杨墨哼了一声:“若真有一天我变回魔君,你再拿出来献殷勤也不迟!” 水墨:“……” 她忍不住捂住胸口,心中一阵阵绞痛。 眼眶已经红了。 却还是强颜欢笑:“您不知道,都一样的,若您今天不开心,那我便先收起来。赵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这些天您且在我这里好好休息。时间不早了,我服侍您睡……” “不用了!” 杨墨摆了摆手,从衣柜里面抱出一床被子,铺在了房间的角落:“我打地铺!” “不!” 水墨急了:“您怎么能睡在地上呢?” 杨墨有些愠怒:“我还不是魔君,现在还有求于你,难道不应该摆出低姿态么?” “不是……”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让我以魔君的身份自居?” “我……” 水墨还想说什么,杨墨却已经转身离去,自顾自地铺好地铺,被着她躺在了角落。 一时间。 泪水扑簌簌地流下。 杨墨听着身后压抑的啜泣声,焦躁地闭上了眼睛。 屈辱? 他觉得自己已经能够等闲视之了。 但替身文学的痛,还是不堪承受。 …… 地宫不知晦朔。 但水运仪告诉杨墨,已经是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他除了进食如厕,一直都在打坐,没有跟水墨说过一句话。 但其实。 他只是在打坐。 功法那是一次都没运转过。 因为一想到水墨就在房间里含情脉脉欲泫欲泣地看着自己。 他就心很乱。 根本没办法修炼。 他想让水墨滚。 但又说不出口。 因为一这样说,就显得自己心很乱。 终于。 水墨鼓足勇气:“他们走了!” “嗯!” 杨墨终于睁开了眼睛:“我们走吧!” 水墨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若您不想成为圣君,其实可以不……” 杨墨怒了:“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么?” 水墨:“……” 杨墨声音都在颤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水墨慌了:“我没有,我只是想说……” “你不要说了!” 杨墨沉着脸:“走吧!拿回残魂,如你所愿。” “嗯……” 水墨垂下眼帘,取出黑袍,想要给杨墨穿戴整齐,却直接被杨墨将黑袍夺了过去。 穿戴完毕。 两人准备出门。 杨墨沉声道:“等会莫要伤那些看守的性命。” 水墨愣了一下,点头道:“是!” 她声音有些紧张。 心中压力已经大到了极点。 虽说现在留守的只是普通高手,但“杀了”和“无声无息地弄晕”难度相差还是太大了。 杨墨的这个要求,无形之中给她施加了很大的压力。 但既然杨墨提了。 她就要尽力满足。 可不能再惹圣君不高兴了。 杨墨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压力,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放心!此行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为什么?” 水墨愣了一下。 杨墨没有解释,只是笃定道:“你信我便是!” 水墨有些恍惚。 对味了! 太对味了! 就是这霸道的自信。 圣君大人果然已经回来了。 她安心了不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一路朝祭坛走去。 等走到核心地带。 “水墨姑娘,你不能……呃!” 一个身影软倒在地。 然后。 一个又一个。 水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却真如同杨墨说的那样,过程无比顺利。 她做的一切安排,尽数建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虽然紧张刺激,却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终于。 两人走到祭坛前。 那神蛹碎片,静静悬浮在祭坛之上,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泽,只能看道一团死寂的神魂漂浮在神蛹中间。 水墨有些激动:“圣君大人!” “我知道了!” 杨墨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向前走了一步。 他明白。 一旦融合这个残魂。 自己的人生势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是实力。 还有一切人际关系。 不管他对抗魔君意识的念头有多强烈。 都不得不承认有一点,那就是…… 自己有失败的可能。 而且很大! 那样的话,跟死没有什么区别。 但……死就死吧! 杨墨接受不了不受自己主宰的人生,魔君的意识复苏,正好也会有人心里好受点。 比如皇甫嵩。 比如…… 他侧过脸看了一眼。 又飞快把目光收了回来。 深吸一口气。 缓缓从眉心逼出一丝灵魂力量,缓缓向神蛹探了过去。 而水墨。 也屏住了呼吸。 无比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终于。 灵魂丝线触碰到了神蛹碎片。 里面黯淡沉寂许久的神魂,似乎被这一丝灵魂力量激活,散发出明灭可见的淡淡光晕。 两者,似乎在沟通。 水墨心中激动,这种现象,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要成功了! 指定是要成功了。 而杨墨。 心潮也是澎湃到了极点。 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魔君残魂正在识别自己。 只要识别成功,那边一定会融入自己神魂之中。 毕竟。 他百分之百确定自己就是魔君转世。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嗡!” 一股恐怖至极的波纹激荡开来。 澎湃的灵魂力量,顺着灵魂丝线,凶悍地撼向杨墨灵台。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杨墨险些当场晕厥。 他双眼瞪大,满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神蛹碎片。 水墨也呆住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哼!” 神蛹碎片中传出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如此卑微下贱之人,怎会是本座的转世?” 水墨:“……” 杨墨本来已经要晕过去了,听见这个声音,声音都变得凄厉了起来:“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狗篮子,也配说我!” “滚!” “老子就不滚!老子这就炼化你!” 杨墨双目赤红,恶狠狠地朝神蛹碎片扑去。 但迎接他的,是更强的灵魂反扑。 “嗡!” 他只觉得灵台巨震,直接倒飞出去。 但他仍旧没晕过去,强撑着爬了起来,踉踉跄跄朝祭坛走去。 准备重新来过。 可灵台受伤实在太重,刚走了两步,就眼前一黑,半跪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 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我来吧!” 杨墨转过头,看到了赵辞无奈的脸。 很快。 他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将水墨拿下!” “铿!” “铿!” “铿!” 无数刀剑出鞘,其中更是有四道至少神藏六重的超强气息。 水墨声音凄厉:“顾湘竹!你们骗我?” 顾湘竹轻叹一口气:“水墨,我们无意伤你,但神蛹碎片的确不是你的东西,你尽快束手就擒吧,我可以给你留一条活路!” “混账!” 水墨对她怒目而视:“一定是你们在圣君残魂上做了手脚!这残魂只有圣君能够融合,只要我还活着,你们休想染指半分。” 顾湘竹:“……” 三位护法:“……” 众人齐齐看向赵辞。 老实说,三位护法都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赵辞却将杨墨搀了起来,怒声道:“我把你当兄弟,你为何要偷我的东西?” 随后传音道:“我会保全你们两个,委屈一下,帮我止止损。” 杨墨苦笑,低声道:“你给我机会了,是我不中用,放心!” 他不傻。 那天晚上水墨出现的时候她是懵的。 但后来什么都想明白了。 那次见面。 完全是赵辞引导的。 没有赵辞帮忙,自己只能暗中联系水墨,不知道要遇到多少麻烦与危险。 他知道,赵辞有意成全自己。 所以他才如此笃定,自己跟水墨此行会无比顺利。 只是…… 自己不争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残魂,虽然仍旧浑厚,但魔君意识抵触自己以后,就已经开始慢慢消散了。 消散速度不快,但最多两个时辰,就会散得渣都不剩。 也不知道那个狗篮子魔君,哪来的那么多傲气。 可偏偏。 还有一个水墨拦在前面。 如果继续拦,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杨墨深吸了一口气:“水墨!你退下!” “我!” 水墨已经懵了:“圣君大人!这一步,不能退……” 杨墨心头一揪:“若我非要退呢?” 水墨:“……” “铿!” 杨墨抽出短匕,横在自己咽喉之上:“肉身不存,魂魄焉附!坚不坚持,你自己选!” 水墨:“!!!” 若肉身没了,就算炼化残魂也没有什么意义。 继续坚持,圣君归位的希望渺茫。 却有人魂两空的风险。 赵辞眼角也跳了一下,没想到老墨玩这么狠。 不过。 显然是奏效了。 水墨银牙紧咬:“圣……” 杨墨人狠话不多,匕首微微用力,一缕血线便从脖颈渗出。 “别!我听你的!” 水墨“咣当”一声便把佩剑扔到了地上。 赵辞松了一口气,沉声道:“将两人拿下,顺便帮他们疗伤,莫要让他们出问题!” “是!” 众人齐齐应声。 祁护法搀着杨墨,顾湘竹押着水墨,朝不远处修炼用的莲台走去。 路过神蛹碎片的时候。 杨墨神色复杂地朝神蛹望了一眼。 “废物!赶紧滚!” 残魂很愤怒,讥嘲地骂了一声。 赵辞撇了撇嘴,大踏步走了上去。 残魂更怒了:“你也是废物!你也滚!” 众人:“……” “哎卧槽!” 赵辞被气笑了:“一个失败者,还给你装上了?不让你长长记性,还当自己是高手呢?” 残魂冷笑一声:“吾之残魂,举世无双,世上没有人能够炼化,你以为……啊!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惊怒交加。 赫然发现,赵辞的双手居然直接扣了过来。 全身六道天品神纹齐齐亮了起来,双手也升腾起了极其暴躁的火焰,这两团火焰,居然对神魂都能造成伤害。 残魂想反抗。 却丝毫反抗不了。 只能被赵辞紧紧攥着,朝嘴里塞去。 在它的视角中,这就是血盆大口。 残魂懵了! 这人想干什么? 他究竟想干什么? 炼化残魂? 这世上哪有人炼化残魂直接用嘴吞的啊? 牛嚼牡丹! 简直牛嚼牡丹! 疯了吧! 我的残魂强悍无比,除了本魂之外,哪怕是同等级别的强者都不敢轻易染指,不然必然被反噬! 甚至同化宿主本魂! 也罢! 正好你肉身和五行神藏不错。 配得上我的意志! 既然你作死。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但很快,残魂就发现了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那就是…… 它仿佛进入了一片苍茫的空间。 苍凉。 莽荒。 到处都是上古大凶的气息。 周围,空间一阵阵挤压,并且散发着一缕缕极强的腐蚀力量。 自己的残魂……居然在被消化! 这! 这怎么回事? 残魂慌了,意识中冒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词汇。 饕,饕餮? “装啊?” 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不装了?” 残魂定睛看去,发现是赵辞的虚影。 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混账!你这种小丑……” 赵辞笑着打断:“究竟谁是小丑?老子今年刚满十八岁,你十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残魂:“……” 赵辞撇了撇嘴:“现在你是阶下囚,我是行刑官,你说谁小丑?” 残魂:“……” 赵辞手指轻点,虚空之中浮现出了六幅纹路。 “看见了吧,这些都是我的神纹。” “……” “我听别人说,你打不过项天歌,觉得是因为项天歌占了肉身的便宜?” “……” “看见了没有,天品巅峰的肉身神纹,比项天歌都牛逼。” “……” “还有这肾水神纹,熟不熟悉?项家的!有没有唤醒你内心的阴影?” “……” “忘了告诉你,我叫赵辞,项天歌的外甥,亲的!” “嗯?” 残魂本来表情狞恶,好像恨不得除掉赵辞而后快。 可听到这个消息,戾气忽然散了很多:“你是项天歌的外甥?” 赵辞觉得他反应倒是有趣,点了点头道:“对!” 残魂吐了一口气:“那就合理了。” 赵辞:“……” 残魂摇了摇头:“看样子,那个赌约,我败了?” 赵辞收起了嘲讽的嘴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自然败了!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兄弟已经替你去祭拜过我舅了。” “那就好!” 残魂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落寞。 随后。 干脆直接躺平。 完全放弃了对挤压腐蚀之力的抵抗。 任饕餮胃消化他的神魂。 赵辞有些难绷:“你这就不抵抗了?” 残魂反问:“我还抵抗什么?我这条命,是项天歌饶出来的,现在结束在他外甥的手里,十分合理。” 赵辞有些不理解:“你刚才应该能看出来,我有意成全你,现在你还有重归本魂的机会,不把握一下么?” 老实说。 当杨墨的金色愿望刷出来的那一刻,他就不是那么想要炼化魔君残魂了。 因为感觉里面废料很多。 让杨墨炼化,完成他的愿望,自己就能获得纯享版的毁灭法则幼苗。 何乐而不为? 残魂有些烦躁:“他不配!” 赵辞不太高兴:“我兄弟两套天品神纹,指定比你同时期要强,你凭什么看不上他?” 残魂更烦躁了:“这个人丝毫没有上位者的霸气,就算修为再高,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上位者。 还有他的人生经历,我看着就恶心。 跟他融合,我不能接受!” 赵辞:“……” 残魂越说越愤慨:“我纵横天下数载,虽然时运不济,遇到了项天歌那个杀胚,却也是史料少有的英豪! 杨墨这种废料,想要融合我,无非就是想要我的修为。 但他心性与我背道而驰,即便融合了,也使不出我神通的精髓,反而会被反噬。 即便他真能达到曾经我的巅峰实力。 以魔君转生之名做事,也会污了我的声名。 这点。 我不能接受!” 赵辞:“……” 卧槽! 你个装逼犯,凭什么看不起我的兄弟? 在他眼里,这种一生顺风顺水的逼王,根本比不上老墨这种跟苦难枷锁抗争的人。 可奈何。 逼王就是看不起苦大仇深的人。 残魂忽然开口道:“做个交易!” 赵辞沉声道:“你说!” 残魂幽幽开口:“你胃的这个空间,老实说我抵抗不了,但如果我继续抵抗,你肯定也不会好受,而且我的意志会对你造成极大的影响。 若我配合。 便可以把记忆和感悟从残魂里剥离出来。 这样,你虽然未必能够炼化毁灭法则,但神魂力量你肯定能全盘吸收。 也省得你被我的意志影响。” 咦? 这魔君虽然喜欢装,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说话。 赵辞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条件呢?” 魔君深吸了一口气:“你的修炼底子很强,就算我跟项天歌都很难望你项背。若真有一天,你能领悟法则,必将成为史无前例的强者。 我的条件是。 若你成功,靠的是我留下的毁灭法则。 那你不妨向世人透露一下,你就是魔君转世。” 赵辞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让我装逼的时候,用你的名字?” 他是真的惊了。 没想到这位魔君,在残魂消散的最后一刻,惦念的事情都是装逼。 “也不是!” 残魂摆了摆手:“你这等强者,不可能接受借别人的名字而活,你只需稍微透露一下,让这句话流传在野史当中即可,最好能找一些酸腐文人写一本《魔君传》。 当然。 如果你毕生都没有领悟法则。 那这事儿还是算了。 本座丢不起这个人!” 赵辞也被逗笑了:“行!依你!” 残魂吁了一口气:“我的神魂对你有益,但神蛹碎片并没有什么用处,帮我把他烧到项天歌的墓前。” “好!” 赵辞点了点头。 下一刻。 残魂从内部开始崩解。 一缕缕记忆抽离,化作两道清流,分别凝结成册。 一册,是魔君的人生经历。 另一册,是魔君的修炼感悟。 而崩解出来的精纯灵魂力量,则是直冲灵台。 这种精神旺盛的感觉,让赵辞爽得头皮发麻。 按理说。 炼化异源灵魂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因为剔除杂质很麻烦,一旦剔除不干净,就容易造成精神污染,所以只有破罐破摔的邪修才会选择这种方法。 但……魔君可是掌握了天魔解体大法的男人。 剥离出来的灵魂力量,属实精纯无比。 赵辞有炼神炉,精神修炼速度并不弱,但毕竟才刚刚修炼一年多,跟那些老怪物比起来,灵台神藏属实是个短板。 但现在,他凭空获得了顶尖强者的灵魂修为。 便再也没有了短板。 只要能领悟法则。 瞬间就能问鼎至高。 只是。 赵辞紧紧盯着那道玄奥至极的神纹,却发现它就这么静静悬着,丝毫没有融入灵台的趋势。 毁灭气息内敛。 却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 “果然!” 赵辞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玩意儿还挺傲娇,等会再收拾你!” 他心情有些凝重,感觉想要炼化毁灭法则难如登天。 越过魔君修炼感悟的册子。 直接探向他的人生经历。 或许。 可以从他人生经历中,找到他能修炼出毁灭法则的奥秘。 念头一动。 魔君的人生经历便像幻灯片一样,一幕幕展现在了赵辞面前。 不曾想。 刚看了个开头,赵辞就知道这货为什么能领悟毁灭法则了。 一句话概括,婴儿时期就把基础打好了。 魔君姓刀,出身于西南一众藩国中的大族。 虽然是私生子,法理上无法继承家产,但因为他的父亲,十分宠爱他的亡母,所以对魔君特别好。 请的奶娘,都是绝色美女。 任何惹魔君生气的人,都会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 婴儿阶段,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时期,叫做秩序敏感期。 这个阶段,任何违背婴儿秩序认知的,都会给婴儿带来不适。 魔君尤其明显。 恰好遇到了一个极其溺爱的父亲。 于是。 任何违背魔君秩序感的事物都无法存在,要么尽量想方设法满足,要么直接毁灭。 从小到大。 魔君的破坏欲望都特别强,成了西南诸国家喻户晓的混世魔王。 直到他遇见了一个高手,被这个高手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个高手。 便是上一任魔教教主。 在她的教导下,魔君的破坏欲杵在一个巧妙的平衡下,在肉身与五行神藏凝结之后,自知命不久矣的前任教主,终于放开了他灵台神纹的修炼。 于是。 一举功成。 他成为了新任魔教教主。 “这特娘的,的确是个天才。” 赵辞有些无奈,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 同时也理解了,为什么魔君会说出“没有庸才,只有又懒又对自己不够狠的人”这种逆天言论。 因为在魔君认知的秩序里,努力+狠,的确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得成功。 “可这玩意儿不好复制啊!” “难道为了获得这种偏激的性格,我也天魔解体转生一次?” “离谱!” 赵辞继续朝后看,接下来的剧情就熟悉了。 魔君一朝突破,兴冲冲地赶往皇宫,一路势如破竹,直到遇到刚刚领悟杀戮法则出关的项天歌。 第一次。 项天歌联合皇宫一众高手,勉强击退魔君。 第二次。 魔君想要强杀落单的项天歌,被他险之又险地逃走。 第三次。 项天歌虽有劣势,却还是拖到了帮手赶到。 然后。 战局一次不如一次。 直到最后一次,被项天歌完全碾压。 他很绝望,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项天歌,但只要自己突破第八蜕,必定能踏着项天歌的尸体,成为当世无敌的存在。 却不曾想。 项天歌只是苦笑了一声,告诉他即便八蜕,也不可能当世无敌,说罢指着一个方向。 说了一句话:若有一天,你真能八蜕,不妨去北边看看。 赵辞心头一跳。 “北边!” “龙渊四国?” “果然没错,龙渊四国果然有极强的人。” “不然,还真没办法解释老舅死在战场上。” “可龙渊四国这么强,为什么二十年来对南国秋毫无犯。” “在以前的战争当中,更是连面都没有露过?” “为什么?” 赵辞很费解,这种事情必须要找阚老爷子商量一下。 接下来。 就是赌约的部分。 立下赌约之后,项天歌就走了,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要死了。 而魔君。 也失魂落魄了好一段时间,跟水墨交代好后事之后,就原地消失了。 然后。 便开始了四处游荡的生活,想要为自己寻一个好人家。 可是。 他的胜负欲太强,普通困境,根本激不起他的兴趣。 觉得这样就算赢了,都像是占项天歌便宜。 然后。 他决定自己培养。 最终他选定了一对极蠢的夫妇,表露魔君身份之后,受到了无比的崇拜。 “给你们讲,本座……要当你们的儿子。” “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本座的转生之人。” “对于孩子的天赋,你们不要抱有任何期待,肯定是奇差无比。” “但你们不要担心,本座有提升天赋的方法。” “方法之一,便是这册毒方。” “其二,便是这雷击之术。” “过程很痛苦,但不会有性命危险。” “你们不要有丝毫留情,须要记住宝剑锋从磨砺出,梅香自苦寒来的道理。” “这个孩子,必然能够成才!” “只要他成才,你们便是一手把天才调教出来的圣贤父母,受世俗供奉,流芳万古!” 赵辞:“???” 离谱! 这魔君真踏马离谱! 难怪不愿跟老墨融合。 这特么要是融合了。 老墨估计得精神分裂得原地自杀! 他甩了甩脑袋。 此刻,魔君的神魂已经彻底被他炼化。 灵台之中,汹涌澎湃。 现在他的灵魂力量,已经强到了无比骇人的地步。 以前他施展极乐梦,根本不敢对高手动手,生怕被反噬。 但现在。 除了神藏六七重的顶级高手。 他谁都敢下手。 可以开启傀儡计划了。 不过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了毁灭神纹上。 “先把这个小烧货炼化了再说!” (本章完) 165.第157章 顾湘竹的灵魂吸取器 第157章 顾湘竹的灵魂吸取器 用过饕餮符之后。 脾胃脏腑就会被贯通,自成一片特殊的空间,将里面所有东西都强行消化掉。 外加魔君残魂选择了自我崩解。 现在的毁灭神纹十分纯粹,但毕竟是在胃里,等到你饕餮符的效果过去,就会自行弥散。 至少要将他搬进灵台之中,才算做勉强留存。 好在赵辞现在的灵魂力量十分强大。 就像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山大王,哪怕毁灭神纹这个媳妇再不情愿,也还是将它强行抢入了山寨之中。 只是这小娘皮性子实在太过爆裂。 只把赵辞的灵台当做了临时容身的地方,一点都不给赵辞用灵魂力量将她注满的机会。 于是。 就只能这么耗着。 “嘶……” 赵辞有些头疼,他能感觉到,这毁灭神纹一直在向自己索要东西。 只要自己能用这个东西喂饱它。 它就能彻底成为自己的神纹。 这个东西。 应当是叫做毁灭欲望。 可问题是,自己的毁灭欲望根本没有那么强烈。 看来。 得好好培养一下自己的戾气了。 赵辞摇了摇头,便放开了对毁灭神纹的灵魂束缚,准备关它一段时间让它冷静冷静。 却没想到。 放开以后,它的反应居然变得激烈了起来。 而让它反应激烈的源头,居然是…… 卧槽! 兵神塔! 毁灭神纹飞快划过赵辞的意识海,直冲兵神塔而去。 赵辞惊了一下。 自从他将兵神塔收归己有,这完蛋玩意就跟死了一样,要不是一直有道虚影悬浮着,赵辞甚至感觉不出来自己脑海里有一处这样的秘境。 两个东西。 就像是遇到了老朋友兼老对手。 才刚刚见面,就直接对峙了起来。 毁灭神纹明灭可见,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想要跟兵神塔较量一番。 兵神塔也激起了极强的反应,十层的建筑轰然涣散,却并非是倒塌,而是脱去了形体的束缚,飞快解构随后重构。 赫然变成片片细小的纹路。 这些纹路,都形似兵刃,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似乎是无数的兵刃。 还有铠甲。 血腥悍勇的气息陡然散开。 让赵辞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兵神塔的试炼,整个人都置身于苍茫的战场,感受着战争的野性。 那些纹路…… 都是神纹碎片! 赵辞眼睛一亮,仔细地盯着那些细小神纹的变化,只见那些细小神纹飞快充足。 像是一片片画纸碎片,想要拼凑出一幅浩瀚的战场图卷。 只可惜。 它们只拼凑出了最外围的一层。 这个神纹,是残缺的! “这……” 赵辞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看到残缺神纹。 毁灭神纹也忍不住大失所望,方才的斗志悄然散去,失落地飞回意识海的角落,重新沉寂了下去。 而兵神塔的神纹,也重新涣散,凝回了十层兵神塔的样貌。 不过…… 它好像活过来了,静静地旋转着,从赵辞身体以外吸收着一种奇异的能量,似乎正为下一次复苏做准备。 “这兵神塔,怕是一个神纹残片。” “这个神纹,很有可能跟法则有关。” “这个法则,至少跟毁灭法则是一个级别的。” “但,它残缺了。” “残缺了至少九成九,只剩下一缕缕碎屑。” “它丢失的那部分在哪?” 赵辞内心闪过了无数的念头,但现在只能将这些念头压下去。 长吁一口气。 缓缓睁开了双眼。 刚睁眼,就看到了顾湘竹关切的眼眸。 “如何了?” 她捧着赵辞的脸,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确定没有半分神魂被干扰的迹象,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神魂未被污染。 灵魂力量却变强了很多。 即便没有炼化毁灭神纹,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了。 赵辞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了三位护法:“毁灭神纹与心性相关太大,我虽然获知了前世记忆,但并未完全融合,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 三位护法稍微有些失望。 但也仅仅是有些而已。 毕竟赵辞之前的表现太过惊世骇俗,年纪轻轻便已经成了最强的神藏六重。 即便还没有完全融合。 在他们眼中,赵辞恢复鼎盛时期的实力是迟早的事情,超越前生也完全没有问题。 未来可期了家人们。 只是听到这句话。 水墨神色变得十分不愉,想要说什么,但被杨墨瞪了一眼,就又把话咽了下去。 赵辞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便看了三位护法一眼:“三位护法有功,暂且下去休息吧,稍后本座重重有赏。” “是!” 三位护法对视了一眼,纷纷行礼告退。 于是。 祭坛周围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赵辞轻轻摆了摆手,石板便隆起了石桌石椅,而杨墨和水墨身上的禁制,也凭空消散了。 “坐!”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后便跟顾湘竹并肩落座了。 杨墨神情颇为轻松,悠然坐到了对面,看他的表现,不像刚丢了一件宝贝,反而像刚刚挣脱了一个枷锁。 水墨虽然不情愿,但看到杨墨坐下,也只能强忍不悦坐到了杨墨身侧,满是敌意地看着赵辞。 “老墨!” 赵辞眉心闪过一册卷轴,飘到了杨墨的面前:“魔君的残魂像是倔驴,我只能把它炼化,这是他的修炼感悟,你看看你想不想要。” “嗯?” 杨墨目光微动,却又摆了摆手:“不用了,现在这是伱的东西。” 他自然是不舍的。 但刚才,他想通了一件事情。 反正他也不认为自己跟魔君不是同一个人,这所谓的前世与今生又相互看不惯。 一开始他馋魔君的遗产,所以必须接受很多屈辱的事情。 现在东西被赵辞拿走了。 他反而轻松了许多。 既然这样。 那魔君身份就跟他没有半分关系了。 这修炼感悟,就是赵辞的东西。 虽然馋。 但他不该拿。 “让你拿你就拿着!” 赵辞笑了笑,直接将这修炼感悟塞入了他的眉心:“区区魔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以为他修为多么高深,结果里面的术法我都会。” “你……” 水墨听他贬低魔君,心情十分不悦,但看了看杨墨的侧脸,只能把话咽回去。 杨墨不再墨迹,直接拱手道:“你要这么说,那我也不跟你磨叽了。这人情我欠你的,以后你有需要,直接吱声就行。” “那指定的!” 赵辞笑了笑:“以后什么打算?十王府那边你虽然不能呆了,但圣教这边……” 杨墨连连摆手:“别别别!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我也算跟你混了一段时间了,天天想着还你人情,结果这人情越还越多。 现在你手下精兵强将这么多,不差我一个,再在魔教里面呆着,指定是收获远大于付出。 再跟你混下去,不但这辈子实力不可能超过你,就连人情也得朝后攒几辈子。 我打算一个人出去历练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觉得能帮上你忙了,我再把人情还清,省得天天内耗。”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状态无比放松。 紧绷一辈子的心弦,总算彻底放松了下来。 赵辞也没有继续跟他犟:“成!不过临走前,最后一个人情你必须得欠我的。” 说着。 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堆东西,然后一字排开。 撼岳蚁,悬天蛛丝,玄龟壳,还有一堆养神的药材。 “你虽然凝成了两幅天品神纹,但都是竭泽而渔的修炼方法,临走先把底子补一补,免得你耽误以后修炼。” “成!” 杨墨没有推辞,直接点了点头,便将东西全都吞下。 待他盘腿坐下。 赵辞便直接朝他身上贴了一张饕餮符。 什么高端丹药。 无非就是利用药效的相互作用,使其最大程度被人体吸收。 但在饕餮符面前,根本不用炼丹,只要将原料药吞进去,药效就能远超最顶级的丹药。 杨墨很快就感觉出了异状,感觉肉身与脏腑的隐疾,都飞快被精纯的药力灌满。 他精神一震。 毫不犹豫地催动了天魔锻体秘术。 “这……” 水墨看着进入修炼状态的杨墨,不由面色微动。 这时候。 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杨墨那样维护赵辞。 甚至最后关头,连前世残魂都愿意拱手相送。 恍神了许久。 她轻叹了一口气,颓然拱了拱手:“多谢教主!” 赵辞则是给杨墨周围施加了一个禁制,隔绝了所有视觉和听觉,让他安心在里面突破。 随后饶有兴趣地看着水墨:“能不能给我讲一讲,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啊!” 水墨悚然一惊:“你都知道了?” 赵辞微微点头,魔教没有人都不知道水墨的来历,只知道她容貌从未变过,就像是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美女。 他也是看了魔君记忆,才得知了一些水墨的秘密。 眼前的水墨。 根本不是一个人。 甚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灵。 她是……一幅画。 一副由魔君亲手画出来的画。 但魔君有关这幅画的记忆却特别模糊。 这就相当奇怪了。 顾湘竹眼底也闪过一丝好奇之色,她也是第一次接触水墨的身世,她忍不住看向赵辞。 赵辞便将魔君记忆中的东西,通过传音简明扼要地给她讲了一遍。 随后。 两人便一起看向水墨。 水墨眼角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挣扎了许久才说道:“我是魔君修炼途中,最想摒弃的心魔……” 她知道,自己的生死掌握在赵辞的手里。 她不怕死。 但她怕死后就见不到杨墨了。 于是把当年的事情毫无保留讲了出来。 赵辞也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在魔教中人的印象当中,魔君是一个只知道修炼和破坏的顶级狂人,但只要是个人,就会有七情六欲。 魔君从小就在十分优渥的环境中长大,就连奶娘都是顶级美女,年长后自然是谁也看不上,干脆就在颅内幻想了一个完全符合他要求的女子。 只是到后面。 这种杂念开始影响他修炼,他就找寻各种方法想要把杂念排出去。 最后,他找到了一个叫做“丹青司”的前朝遗迹,从里面找到了一个名叫“丹青渡魂”秘术的残篇。 靠着这个秘术,强行将他幻想出来的姑娘从魂魄里面分割出来,并且以丹青妙术画成了一幅画。 后来,水墨就从画中走了出来。 她的设定,是魔君身侧的完美小女人。 会对魔君温柔,崇拜,仰慕,将他的梦想视作自己的梦想,对除魔君以外的任何人视而不见。 可当她诞生于世的那一刻。 魔君为了修炼,已经把她当做累赘丢掉了。 或者说。 正是因为魔君一心修炼,她才能诞生于世。 于是她只能拼命证明自己的价值,才勉强以侍女的身份留在魔君身边。 这个故事。 直接把听故事的人讲emo了。 赵辞:“……” 顾湘竹:“……” 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个故事真的很难评。 除了“人间惨剧”四个字,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 “教主!” 水墨望了一眼杨墨,语气中带着一丝乞求:“你能不能帮帮忙,我……我想留在他身旁!” 她能感觉出来杨墨对她的抗拒。 之前,还有灵魂融合这件事情吊着,即便这样,杨墨也不愿跟她有任何接触。 现在,在杨墨看来,两人肯定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分道扬镳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那一夜,只是一个荒唐的笑话,风一吹就散了。 赵辞咧了咧嘴:“你现在还觉得杨墨和魔君是同一个人么?” “不,不是!” “你是因为魔君而存在?” “是……吧?” “但魔君已经消失了,现在的杨墨跟魔君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一定要留在他的身边?” “我……” “当别人的替身很惨的,你这样做对杨墨是一种折磨,你知道么?” “那我该怎么办?”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都为自己而活?” “我,我不知道!” 水墨情绪有些崩溃,意识都好像有些涣散了。 赵辞摊了摊手:“这种事情我也帮不了你,但你要是你要是没办法把自己的想法捋明白,还想把杨墨当成魔君的替代品,那我只能把你软禁在教内了。” 水墨慌了:“教主!我……” 她很清楚。 若是赵辞想要软禁她,她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赵辞眉头紧皱:“水墨,你也不想伤害杨墨吧?” 水墨怔神了好一会儿,颓然靠在椅背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取出了一块青铜简,贴在了眉心,刻录了好一会儿。 随后推到了赵辞面前。 赵辞好奇:“这是什么?” 水墨咬牙道:“这是有关丹青司的所有资料,我不知道那秘术对教主有没有用,但丹青司是前朝的官家组织,与其他官家组织隐隐有联通,可能对教主有用。这,就当是我替他还教主人情了。” “好!” 赵辞倒是喜出望外,这个东西对他的确有用。 现在一切修炼相关东西,都是从前朝遗迹传来的,每一处大的遗迹都能造就出一个绝强的势力。 八大家如此。 魔教亦如此。 这块有关丹青司的青铜简,很可能代表着一个极大的宝藏。 甚至单是这“丹青渡魂”之术本身,就很有可能是法则级别的神术。 这水墨,倒是懂事。 不过想想也对,她存在的所有意义都是魔君|杨墨,这些东西反而成为了她的身外之物。 【水墨的当前愿望】:弄清自己这副画到底是怎么想的,最后选择跟随杨墨一生,或者死亡。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丹青渡魂之术(长生法则碎片) 赵辞:“???” 果然是法则。 但丹青渡魂之术,怎么就跟长生法则扯到一起去了? 水墨眼眶微红,深情地看着正在修炼的杨墨。 一看,就是一个时辰。 直到杨墨的天魔锻体秘术即将成功。 这才恍然惊醒。 连忙站起身来:“多谢教主不杀之恩,属下先去闭关了!” 说罢。 行了一个礼。 逃似的离开了祭坛。 十息之后。 杨墨醒了,闭眼感受了一下身体,以前那种亏空感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不由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随后便站起身破开了禁制准备报喜。 眼神下意识扫视了一圈,发现只有赵辞和顾湘竹两人,目光之中的愕然与失落一闪即逝。 又飞快用笑容掩饰过去:“辞哥儿多谢!已经成了!” “成了甚好!” 赵辞笑着摆了摆手:“等会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留你吃饭了。城北总坛一百里的驿站里面,有哥几个给你准备的行李,后会有期了哈!” 杨墨愣了一下:“这么急么?” 赵辞反问:“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办么?” 杨墨欲言又止,讪讪笑了笑:“没,没什么!那就后会有期了!” 说罢。 转过身。 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转过身来:“那位水墨姑娘,只是想迎,想迎那个魔君回来,应该也不算大错,你能不能不要治她的罪?” 赵辞摊手:“我又不是弑杀之人,你放心便是!” “嗯!” 杨墨微松一口气,又忍不住朝某个方向望了一眼,这才转过头大步离开了魔教总坛。 【杨墨的当前愿望】:多希望她对我的感情与魔君没有半分关系。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解限符x1。 赵辞:“……” “以前我还真没看出来。” 顾湘竹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赵辞:“你对男女之间的情事,倒有几分见解。” 赵辞颇为自得:“那是自然!我可是成为大虞情圣的好苗子,可惜年少的时候遇到了太惊艳的人,导致我这个情圣半路夭折,不然我现在至少十几个媳妇。” “呸!” 顾湘竹轻啐一口,绝美的脸蛋上泛起了两片红晕,自从两人突破底线之后,这小骗子的嘴越来越会哄人了。 不管是用声音哄。 还是用动作…… 这些天,她总是时不时地生出老牛吃嫩草的罪恶感。 但这种罪恶感,总会在她被赵辞逗得……芳心乱颤的时候焕然消散。 因为那些时候,她感觉自己跟二八季的小姑娘,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坐得离赵辞近了些,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面颊枕着手背看着他的脸:“那小情圣你分析分析,水墨喜欢的到底是魔君还是杨墨?” “主要我不清楚,水墨到底算不算一个人,听她的讲述,我感觉她就是从一段幻想中诞生出来的傀儡。但直觉上来说,她又是一个正常人。” “难怪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她看起来呆呆的,倒是一个可怜人。我觉得她大抵上已经成为正常人了,你还没说你的答案。” “若她是正常人,那我觉得,她稀罕的应该是杨墨。” “为何?我记得她对杨墨说过,在融合魂魄这一步不能退。” “但你有没有发现一点。” “什么?” “我炼化完毕之后,水墨从头到尾都没有向我索要魔君的记忆。” “这么说,倒也是……” 顾湘竹笑吟吟地点了点头,其实对其他人的情事,她并没有太多兴趣。 但她喜欢跟赵辞闲聊。 聊一切他们都知道的一切事情。 以前每次见面,两个人都是有目的的。 每句话每个举动,都是在步步为营的拉扯,很刺激,很高效,但好像少了些什么。 现在每天都待在一起,好像多了很多无效的对话。 反而让她精神更加放松满足。 感觉生命之中多出了很多之前不曾有的烟火气。 她有些享受这些正事以外的喋喋不休。 赵辞还在捶胸顿足:“其实最让我意外的还是老墨,这狗东西还真不争气,这才认识几天啊,魂就被人勾走了。” 顾湘竹笑着摇头:“魂的确走了,但未必是勾走的。” 赵辞下意识问道:“那是怎么走的?” 顾湘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仰头,在他耳后轻轻嘬了一下。 赵辞:“!!!” 糟糕! 灵魂吸取器! 他低下头。 发现顾湘竹轻轻舔了舔嘴唇:“这下知道了么?” 赵辞喉咙微微耸动,咧嘴道:“当真?” “我觉得像!” “这年头,女子能那么主动?” “女子为何不能主动?” “我就没见你……” “那是以前!” 顾湘竹坐在他腿上,将右腿翘在了石桌上。 赵辞这才发现,上面裹着轻薄又贴身的黑绸。 “啊这!” “在你的梦中,我好像穿了这个东西。” 顾湘竹搂着他的脖子,轻笑着问道:“外观已经没问题了,你试试触感像么?” “像!” “轻点撕!这吐黑色丝绸的蚕,我才刚刚培养出一代,撕坏就没有了!” “!!!” …… 一个时辰后。 偃旗息鼓。 赵辞看着地宫的宫顶,顿时明白了为什么顾湘竹会选择这个地方。 余音绕梁的时候。 真的很上头。 当然。 有一个坏处。 上头的时候容易失控。 还是撕坏了。 赵辞有些惋惜,默默将缕缕黑绸揣进兜里。 顾湘竹轻啐了一声,飞快换了一身新的衣物。 一切整理妥当之后。 才跟赵辞来到了一间密室。 密室中。 一个人被捆得严严实实。 那人看着赵辞气完神足的模样,顿时有些气结。 “你,你把圣君的残魂炼化了?” “昂!” 赵辞点了点头:“嵩护法想怎样?” 皇甫嵩面容抽搐了许久,颓然低下头:“属下败了!” 上次五行狱之行。 他知晓了赵辞跟赵焕也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便感觉自己倒也不必跟赵辞完全敌对,所以才选择了束手就擒。 只是。 不完全敌对。 并不意味着完全合作。 在他心中。 杨墨永远是自己的最佳人选。 因为杨墨这人认死理,欠的人情一定会还。 而且…… 皇甫嵩看着赵辞:“毁灭神纹……” 赵辞摊手:“没炼化!” 皇甫嵩面色发白:“那杨墨呢?” “自然还活着。” 赵辞撇了撇嘴:“不过你要是指望他重新掌握毁灭神纹,怕是有些困难。” 接着,便把关于法则神纹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皇甫嵩听得自闭了。 感觉人生已经失去了希望。 没有绝巅的高手,如何才能跟赵焕对抗? 但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情绪慢慢变得激荡起来。 【皇甫嵩的当前愿望】:说服赵辞,让他推翻赵氏的肮脏统治。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改朝换代符x1。 赵辞:“……” 我想灭了老登不假。 但推翻赵氏作甚? 而且……肮脏在哪啊? 这皇甫嵩哪来的自信? 而这时。 皇甫嵩深吸了一口气:“教主,你想不想查清项天歌遇害的真相?” 赵辞不置可否:“直接说事儿!” 这位嵩护法也是个老狐狸了,有些事情强行否认也没用。 大虞,终究是一个王朝。 除了成为掌握法则的绝巅强者,不然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在大虞的框架内推翻老登。 除非……占据法理的正义性! 而项天歌这位所有百姓心目中的神将的遇害真相,就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口。 皇甫嵩沉声问道:“教主,您可曾记得您毁掉过一只属下的极乐蛊?” “咋?要赔偿啊?” “自然不敢!属下只是想问问,您知不知道极乐蛊是怎么诞生的?”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 “不!” 皇甫嵩摇了摇头:“极乐蛊没有世代,也没有生育能力,严格来说它根本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灵。所以在历史上,极乐蛊都是一只一只出现的,相隔的时间甚至能达到百年。” 赵辞来了兴趣:“哦?那你详细说说,极乐蛊是怎么来了。” 皇甫嵩神情有些痛苦:“来源于完全绝望,但又不远承认美好愿景已经破碎的人。他们不愿意面对现实,只能沉醉于自己编织的梦境之中。 久而久之,梦境会诞生自己的意识,这个意识,便叫做极乐蛊。 极乐蛊成型之后,便会将梦境编织者永远埋在梦境里面。 待到梦境编织者意识衰退,失去了灵魂束缚力,极乐蛊便能从灵台钻出。” “哦?” 赵辞来了兴趣:“所以编织极乐梦的人是……” 皇甫嵩深吸了一口气:“杨珩!” 赵辞:“???”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杨珩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军中的一个天才毒师。 跟项天歌一起消失在二十年前那一战中。 他忍不住问道:“杨珩为什么在你那里?” “杨珩!” 皇甫嵩声音有些颤抖:“曾经参与过府争,是一个叫做赵嵩的皇子的府官,后来赵嵩被山匪斩首,麾下府官原地解散! 杨珩卸去了一身的功绩,成为了军中的一个无名小卒。 虽立下不少战功,却因为赵嵩的缘故,军职在千夫长上定格了十几年。 后来。 项天歌崛起,看中了杨珩的能力,力排众议提拔为副将。 后来随军深入北域,撤退的途中项天歌全军覆没,杨珩不知所踪。 属下运气好,当时正在北域。 捡到了这位曾经的府官。 本以为能重续兄弟情。 却不曾想,他饮酒十日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 赵辞:“……” 后面就不用说了,杨珩不远面对现实,被彻底封死在极乐梦之中。 遭受了多大的打击。 可想而知。 皇甫嵩忍不住道:“教主,你可有方法在保他周全的前提下,读取他的梦境?” 赵辞深吸一口气:“我尽力!” “扑通!” 皇甫嵩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一个头。 磕得很瓷实。 咚的一声。 听得人忍不住呲牙咧嘴。 【皇甫嵩的当前愿望】:杨珩能醒过来。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人间清醒符x1。 赵辞:“!!!” (本章完) 166.第158章 你的老登,我的老登,好像都一 第158章 你的老登,我的老登,好像都一样! 寒岭郡。 大山深处。 山涧内有一处寒潭。 赵辞跟着皇甫嵩一路下沉,很快就沉到了寒潭的最底部,绕过一处岩石隔断,居然进入了一片水下的溶洞。 溶洞之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只有一方冰棺。 冰棺中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起来就像是死人一般。 但比起死人,又多出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 赵辞犹豫了一会儿:“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衰败,就算我能帮他解除极乐梦的限制,也不可能救活他!” 这是真的没有唬人。 杨珩虽然活着。 但跟死人已经没有区别了。 这世上神医很多。 擅长治疗的修炼者也很多。 被顾湘竹评价为拥有最强治疗神纹的冯苦茶,更是有极为神异的共享生机的神通。 但都救不了眼前的这个人。 因为共享生机,至少需要容纳生机。 可杨珩的身体,大部分已经死透了。 枯木尚且能够逢春,但若已经被烘烤成了木炭,就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杨珩全身上下都成了“木炭”,只有脑袋还保留着一丝生机。 若不是这冰棺镇着,恐怕最后一丝意识早就消散了。 “我知道!” 皇甫嵩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阴沉与精明。 面色沧桑,就像是一个因物是人非而茫然的老人。 赵辞有些不解:“既然已经难救,又何必挣扎?你对他使用搜魂之术,同样也能……” 之前听皇甫嵩的要求,是保杨珩周全的前提下,提取他的梦中记忆。 难度很高。 结果却只是保住一个植物人的性命。 就算保下来,也只是一个植物人啊。 不理解。 皇甫嵩勉强扯了扯嘴角:“属下这位老兄弟,在杨氏地位并不高,比起杨墨也就稍微强了一点,但胸怀报国之志。 昔年府争之时,他表现极为刻苦,哪怕天资算不上很强,却也在所有府官当中挤进了前十。 本来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结果我出事了。 他一身本事,却在军中埋没了那么多年。 好不容易遇到了项天歌提拔他,结果才刚刚几年,就又遭逢大变。 这一辈子,他过得太苦了。 属下希望他……能多做几年美梦。” 赵辞:“……” 天下有志之士,无一不对极乐梦畏如蛇蝎,觉得它就是消磨意志的洪水猛兽。 却没想到,对于某些人呢,它却成了唯一能够避风的港湾。 也是。 若不是对现实已经绝望。 杨珩的意识中,又怎么可能诞生极乐蛊这种东西呢? 皇甫嵩郑重地行了一个礼:“教主,拜托了!” “嗯!” 赵辞点了点头,眉心便直接亮起一道灵纹。 看到这道灵纹。 皇甫嵩悚然一惊:“极乐蛊?” 这道灵纹他见过,正是代表极乐梦的秘术。 居然被赵辞学会了? 这到底是怎么学会的? 他无比震惊,但这种震惊只持续了一瞬,他便无暇顾及赵辞如何学会的问题,只感觉到无比的振奋。 因为赵辞是个控梦的高手。 如此一来,把握定然更大了。 于是在他的注视下。 赵辞眉心的灵纹散发出淡淡的光晕,缓缓洒向杨珩的灵台,最后慢慢沁了进去。 皇甫嵩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一切。 只是不曾想。 赵辞忽然转身看了过来:“嵩护法,这梦境你想看么?” 皇甫嵩愣了一下,忽然就激动了起来:“教主,属下可以么?” 作为极乐蛊的前任主人。 他虽然只对赵辞一个人使用过极乐梦,却是很清楚极乐梦的流程。 若观梦的人也在梦境之中,便能够闯入梦境,亲身体验一次梦境。 【皇甫嵩的当前愿望】:进入杨珩的梦境,再与他最后喝一次酒。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控梦丹x1。 赵辞暗叹一口气,笑道:“虽然你屡次与我为敌,却也对圣教贡献颇丰,今我为圣教之主,承了伱不少余荫。嵩护法,你值得!” 皇甫嵩:“!!!” 一时间,老泪纵横。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多谢教主成全!” 赵辞无暇感慨:“你释放出一丝魂雾,我带你入梦。” “是!” 皇甫嵩重重点头。 下一刻,便释放出了一丝魂雾,在赵辞的牵引下,沁入了杨珩的眉心。 …… “嘶……” 皇甫嵩陡然惊醒,从床榻上猛然坐起,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整个后背。 他飞快跑到镜子前。 然后,看到了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人。 年轻。 倨傲。 锐气十足。 “回,回来了!” 他声音有些颤抖,飞快踹开门,拎进来一个小丫鬟:“今日何月何日?” 丫鬟赶紧说道:“七月初九!” “初九!” 皇甫嵩心中一喜,时间对了! 也正在这时。 门房快步跑了过来,恭敬道:“殿下!滇南杨氏,杨珩求见,说想要当您的府官!” 皇甫嵩忍不住笑道:“直接带他到演武场。” “是!” 门房走了。 皇甫嵩也去了演武场,这年代的府争,要比数十年后纯粹得多。 七大家族,无人参与争储,自然也不会出现九王府与瑛王世子府这种,提前将大族府官甚至平民府官定好的情况。 开府者与府官相互选择,完全凭个人能力与人格魅力,以及各自的志向。 七月初九。 便是他与杨珩的第一次会面。 也是他的王府补全最后一块拼图的日子。 等杨珩到的时候。 另外三个府官也到了。 “在下杨珩,拜见殿下!” “不必多礼!杨珩,今年开府之人颇多,临歌不看好我的大有人在,你为何会选择我?” “边境动荡多年,朝中大臣主张韬光养晦,与龙渊四国求和者不在少数,诸位皇子不愿开罪这些大臣,对战和之事缄口不言。 只有殿下敢在朝堂之中据理力争,主张死战到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存在任何妥协的可能。 就凭这点,我杨珩佩服殿下。 我与殿下政见相同。 自然要投殿下门下!” “哦?不过想当我府官,光政见相同可不行,还得有本事。” “如何才算有本事?” “这个简单,你一个人单挑我们四个,不过我们会给你一刻钟的放毒时间,一刻钟过后,我们才会对你动手,只要你是擂台上最后一个倒下的,我就让你当首席府官。怎么样,敢接么?” “有何不敢?” 杨珩眉毛一挑,相当自信。 于是。 五个人齐齐上了擂台。 一刻钟后,刀剑声起。 半个时辰内,一个个身影倒地,只剩下了杨珩遍体鳞伤地站着。 于是。 杨珩成了赵嵩的首席府官。 接下来的府争,并不是十分顺利。 因为那时的赵焕早已声名鹊起,府下也都是精兵强将,总是能稍稍压制赵嵩一头。 不过赵嵩全府上下锐意十足。 第一年被压制。 第二年就迎头赶上。 第三年,甚至有了反压赵焕的趋势。 可也就在这一年。 宗人府之中,出现了别样的声音。 好像跟赵嵩的血脉有关。 知道消息的赵嵩怒不可遏,从未听过如此荒谬的事情,便直接叫来宗人府的大宗正对峙。 那次。 老皇帝狠狠地斥责了大宗正一次。 这件事便轻松翻篇了。 赵嵩也没有继续记挂这件事,毕竟自己是实打实的嫡子,母亲嫁入皇宫之后也十分安分。 怀疑自己不是老皇帝亲生,简直是荒谬至极! 而且大宗正都被斥责了,事情怎么可能还有异? 于是。 府争继续,皇甫嵩率领府官,疯狂清剿五行狱中不听朝廷管控的势力,功绩蹭蹭地往上飚。 一府十人,好像都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少年意气。 怒马鲜衣! 但谁都没有想到。 这个时候,赵嵩与冯氏府官领了一个不起眼的剿匪任务,任务目标是五行狱里的小山寨。 清剿的难度并不高,他们打算潜入地下密室,朝他们丹药里面投毒。 但谁都没想到,他们居然发现地下密室的监狱中,遇到了一个身负重伤的神藏六重高手。 这个神藏六重的高手,居然自称是赵嵩生父。 而且还拿出了证据。 这些证据一眼假。 赵嵩根本不信,便想着直接离开,让宗人府派人,彻查这件事情,顺便把污蔑自己血统的幕后组织给揪出来。 但很快。 他就发现不对劲。 因为整个山寨都被禁制锁住了,他根本出不去。 捏碎平安玉。 也没有任何反应。 赵嵩感觉到,这好像是针对自己的阴谋,因为印象中,赵焕也跟自己接了同一个任务,所以他们才会想用投毒的方式速战速决。 也就是说,赵焕马上到了,然后发现自己的“生父”,最终自己会跟“生父”一起死在地下密室,最后被当做皇室丑闻给压下去。 他想突围。 却被那“生父”拖着。 他想杀了这个“生父”,却根本不是对手,只能被拖着。 眼看寨外已经传来了赵焕的动静。 赵嵩逼不得已,选择用秘法跟“生父”同归于尽,并且逼迫那位冯氏府官,扮演了一个“看不惯赵嵩毁灭证据,誓死维护赵氏血脉纯洁”的角色。 最后将“证据”呈给了老皇帝,彻底把赵嵩变成了一个尘封的丑闻。对外只是宣称,赵嵩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山匪砍了脑袋。 不过他麾下的府官,也都保全了下来,只不过混得不太好而已。 而这段梦境。 也在杨珩接到这个消息以后,戛然而止。 “嘶!” 皇甫嵩陡然惊醒,再度从床榻上惊醒。 他看了一眼镜子。 又是那副锐气中,带着一点稚嫩的少年模样。 他有些魂不守舍,想要推门逮进来一个丫鬟问问日子。 却不曾想。 刚挪动几步。 却有另外一个少年人推门而入。 赵辞叹了一口气:“不用问了,今天是七月初九,梦境……循环了!” “扑通!” 皇甫嵩颓然坐回了椅子上:“杨珩他,只有这段梦境么?” 赵辞摇了摇头:“还有另一段梦境,梦境的起始,是他遇到我老舅的时候,应该能持续到最后。” “嗯!” 皇甫嵩颓丧的神情当中,终于多出了一丝安慰:“那就好,也不算太惨。” 赵辞沉声问道:“要去看看么?他灵魂已经被极乐蛊掏空了,失去了自己造梦的能力,只能在这两段现实存在的记忆中循环。 咱们想要进入深层意识,至少要在这两段记忆中走一轮。 你呆在这里,等不到他了,要不要去下段记忆中看看?” “不用了。” 皇甫嵩双臂撑着身体:“我休息一会儿,多谢教主成全。” 赵辞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方才你在梦中经历了三年,但其实外界还不到三个时辰,我现在没急事要做,若不舍得,倒也可以再走一遭。” 听到这话。 皇甫嵩顿时有些激动,但很快,目光中的激动便消散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梦境越是美妙,梦醒时分就越是伤人。方才重回一次少年,属下已经颇为满足,知道他在这里过得开心,已经足够了!” 说罢。 整理了一下衣衫。 鲜衣怒马少年郎赵嵩。 便变回了须发皆白,气质阴鸷的魔教护法皇甫嵩。 赵辞:“……” 老实说。 有些emo。 其实。 年轻时候的赵嵩,比自己更有主角气质。 这个人。 是真的有抱负的。 只可惜…… 赵辞摇了摇头:“你被陷害的剧本,跟我之前有点像!” 何止像。 简直一模一样。 一个莫名其妙的构陷案件。 同样捏碎平安玉,但反应异常的宗人府执事。 还有围杀自己的九府联盟。 刚好对应上了慢慢悠悠赶到“犯罪现场”的赵焕。 这特么。 就是按头认罪。 自己比较幸运,实力够强,身后还站着小阿姨和阚天机。 赵嵩就倒霉多了。 人死了。 麾下府官也一蹶不振。 “是啊!” 皇甫嵩自嘲一笑:“一模一样!” 赵辞撇了撇嘴:“我觉得相比于我的老登,你更应该仇恨你的老登。” 梦境中的赵焕,对标的角色其实就是赵雍。 仅凭赵焕,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之所以能做到这些,原因很简单。 老皇帝在背后操作了。 什么勾八的不是皇帝亲生? 俩人一个娘,哪怕赵焕是亲生,赵嵩不是。 老皇帝也会被膈应得不轻,赵焕后面根本就不可能登基。 唯一的解释是。 这本来就是老皇帝布的一个局。 哪怕自毁声名,成为一个绿帽皇帝,也要把赵嵩给摁死。 可是为什么呢? 赵焕想要摁死自己,尚且还能用争储四大家不满来解释。 赵嵩呢? 他从哪招来这么大的仇恨? 皇甫嵩目光戾气闪动:“我自然知道,可……我也想不通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想了几十年都没有想明白。 为什么自己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赵辞若有所思:“不如……你试着找一下你们兄弟两人的不同。” 皇甫嵩猛得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惊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存在任何妥协的可能?” 他忽然想起来。 在老皇帝怒斥大宗正之后,对他好一通安抚,还和蔼可亲地表示,府争之后就会立他为太子。 然后再度问询了一下他的政见。 他的说法与之前一致,仍然是死战到底的言论。 因为他少年时期,曾跟着一个死战派的将军去过北域,深知龙渊蛮子嗜杀成性,不存在任何教化的可能性。 那些朝中主张求和大臣,一个个想着开通互市,以经济手段掘龙渊四国的根。 那段时间。 不少大虞人都被打怕了,因为龙渊四国相当凶猛,大有当年逼迫大虞南迁时的势头。 本来都城在北域,尚且有南迁的可能。 现在在南边,还能朝哪里迁? 难不成几万万百姓都搬到海里? 皇甫嵩从小就是一个主战派,不论何时老皇帝询问,回答都是一致的。 他不理解:“嘶……难道父皇是因为我的主战思想才要废掉我? 不对! 这不对! 当年时局动荡,朝中求和派不在少数,但父皇一致站在死战派这一边。大虞铁血男儿,向来以战止戈。 就算赵焕上台,也走的一直都是死战的路线。 甚至将年号定为了武宪! 武宪武宪,以武为宪。 父皇怎么可能因为我主张死战而废掉我?” 赵辞也听得脑袋有些涨,因为皇甫嵩说的这些话,他都颇为认同。 他也觉得,主张死战是赵嵩与赵焕的唯一不同。 可皇甫嵩后面说得也很在理。 大虞整体来说,一直都是主张死战的。 虽说前线吃紧的时候,一定会冒出不少求和派,但他们就算势头再猛,也不可能成为朝堂主导。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点。” 赵辞能沉声问道:“如果老登真的是死战派,我老舅是怎么死的?这黄金二十年过去了,大虞兵强马壮,又为何陷入了内耗? 攘外安内孰为先,我不好评价。 毕竟他一个皇帝,担心一统天下之后出现新的问题,所以想趁着大虞国力最强时,解决掉所有的隐忧,倒也无可厚非。 可结果你也看到了。 你当时府争的风气,跟现在府争的风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冯祝杨公输四家都快疯了。 这,当真是死战派能做出来的事情么? 若说他年老昏聩,也就算了。 但你我都知道,他至少还有百年可活。 他的头脑……清醒得很呐!” 老实说。 赵辞提起来都觉得有点害臊。 人家府争时,府官自荐提的都是政见如何如何。 到自己这一届。 老子姓祝,所以投靠你九王府! 老子姓公输,所以投靠瑛王世子府! 府争就是争储之战的延伸,都是我们太子党和四皇子党的事情,什么十王府,给我死一边去! 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 全都是老登搞出来的。 皇甫嵩已经有些绷不住了:“所以……” “所以!” 赵辞沉声道:“我觉得,他需要有一个死战派的马甲,然后干背叛死战派的事情,包括你的老登也是。” 皇甫嵩心情有些激荡。 这句话,终于从赵辞嘴里说出来了。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情绪居然会失控到这个样子。 皇甫嵩忽然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他将希望都放到了重建运朝上了?若运朝能成,也能毕其功于一役。” 赵辞不置可否:“希望吧……” 至少他现在找不出来重建运朝跟杀死项天歌的关系。 还有嬴锐…… 这个人出现很怪。 老登对嬴锐颇为支持,但又没有那么重视。 这个态度更怪! 赵辞摇了摇头:“杨珩的第二段记忆,我们去看看吧!” 皇甫嵩深吸了一口气:“去看看!”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控梦丹x1。 【控梦丹】:控梦能力提升十倍。 啧! 好东西! 赵辞没有犹豫,直接把丹药炼化。 随后。 便带着皇甫嵩进入了杨珩第二段记忆当中。 这段记忆,很重要。 于是。 接下来,两个人便以旁观者的角度,将杨珩的第二段梦境过了一边。 梦境的开始,杨珩郁郁不得志,空有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直到遇到了项天歌,人生才终于增色添彩。 虽然梦境的底色是黯淡的,毕竟没有了之前生死相交的好兄弟。 但总算找到了能喝酒的人。 这个人。 是主张死战到底的项天歌。 虽然杨珩只是一个毒师,却发挥了极大的作用,随军毒死了不少龙渊四国的蛮子,也帮大虞将士挡下了无数次的投毒。 记忆的末段,当他听说项天歌决定深入北域腹地,直指大虞旧都,夺回大虞皇族失落的宝物时,激动得与军中好友畅饮了三天才尽兴。 “大虞皇族失落的宝物……” 赵辞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这个宝物,很有可能跟项天歌领悟的杀戮法则有关。 自己居然真的从杨珩的梦境中找到了相关记忆。 他打起精神,继续观看。 一个黄道吉日。 二十万大军出征。 犹如尖刀一般,势如破竹朝大虞旧都赶去。 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可就当谁都以为此行会十分顺利的时候,仅仅一日的时间,龙渊四国所有的兵力都调动了起来。 无数蛮子,疯了一样去切大军的补给线。 而前方的敌人,也越来越强。 参战兵力,一度达到了大虞南迁之战的档次。 但也就在这时。 武宪皇帝选择御驾亲征,带着临歌守军精锐北上。 而前线,压力虽大,却也在项天歌绝强的实力下稳步推进。 军中无比振奋。 将士们一度认为,这就是重夺旧都的战役。 直到…… “元帅!” 梦境中。 阚星日吐了一口血:“补给线被切断了,我们必须得撤退了!” 记忆。 戛然而止。 …… “呼……” 赵辞吐了一口气:“这就是他的表层梦境,他只敢呆在这里,深层梦境你还要去么?” 皇甫嵩咬牙道:“都到这一步了,自然要去!” 赵辞点了点头。 右手轻轻一挥,梦境陡然消散。 杨珩从中年模样,又变回了少年郎,回到了十七岁那年的七月初九。 而赵辞跟皇甫嵩,则在梦境涣散的混沌中不停下沉。 直到。 场景重新清晰。 军机大营中。 阚星日神情凝重:“补给线被切断了,我们必须撤退了!” “撤退?” 杨珩一阵错愕:“我们都到这里了,为什么要撤退?如今大军士气正盛,即便以战养战都未尝不可,何必撤退!” 阚星日面色铁青:“我说,撤退!卦象不对!” 听到这话。 向来沉默寡言的杨珩怒不可遏:“阚星日!你是不是怂了?你那么相信卦象,老老实实呆在临歌招摇撞骗不就行了,为何还要随军当军师?军队是打仗的地方,不是你镀金的地方!废物!” “镀金!?” 阚星日也有些怒了:“出征之前,大虞上下,有谁觉得这场大战必胜?我随军出征,早已做好了必死的打算,你说我镀金?” 接着。 便从怀里甩出了一个龟甲。 上面……满是裂痕。 他面色难看道:“这是我离开临歌之前卜的卦象,此乃大凶之兆!” 杨珩面色僵硬:“既然是大凶之兆,你为何还是要来?” 阚星日惨笑一声:“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是为变数。此战若成,则大虞千秋万代。 便是十死无生,吾辈义不容辞。 我以为,我们会是那个一。 但现在看来……不是!” 杨珩看着满是裂纹的龟甲,怒气终于消散,却还是忍不住道:“现在我们虽然被困在北域腹地,但却丝毫未显败势,当真不拼一拼么?” 阚星日颓然道:“真正的凶险远没有来到,趁着还有战力,这么多兄弟……能活一个是一个吧!” “凶险?” 杨珩满脸不解,不知道凶险来自什么地方。 只能不甘地看向项天歌:“元帅!退或不退,您开口,我听您的!” 他目光之中,饱含希冀。 因为之前项天歌表现近乎无敌,现在距离目的地只剩下不足五十里,应该不会这么轻易选择撤退。 但…… 项天歌失去了之前的无敌气度,慨然道:“撤退吧!” 杨珩:“???” 就当他不解的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 “元帅!元帅!” 来人是一个项氏的将军,神藏六重,身材魁梧,浑身浴血。 脸色已经惊慌得不成样子:“前方忽然出现大军,里面高手无数,我们的先锋军,已经接近全军覆灭了!” “什么!” 杨珩惊了一下:“高手无数?究竟有多少高手,居然害了你们这么多人?” 项氏将军脸色发白:“能够比肩神藏六重的高手……至少一百个!” 杨珩:“!!!” 阚星日:“!!!” 神藏六重,放在大虞,无一不是位高权重的存在。 保底封将。 上限大族太上长老。 一百个? 怎么跟大白菜一样? 即便阚星日算到了有大危机,也不由被这个数字震惊了一下。 杨珩……更是彻底陷入了蒙圈的状态。 项天歌却轻轻吐了一口气,仿佛早就做好了准备,语气颇为淡然:“知道了!星日,杨珩,你们领兵撤退。项隆,我们断后!” 说罢。 提起了烈魂枪。 带着双目赤红的项隆,冲出了军机大营。 “神藏六重,一百个!” 梦境之外,皇甫嵩跟赵辞对视了一眼。 都有些脑瓜子嗡嗡的。 脑海里,满满都是问号。 八大族加起来,神藏六重以上的高手,也不够两百。 这随随便便的劫击,就直接派出了一百个。 离谱! 他们不理解。 龙渊四国既然有这么多强者,为什么不早对大虞动手。 为什么要忍得这么辛苦? 他们很想看看,这一百个高手,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他们都不是这段记忆中的人,没办法开拓新的场景,所以只能跟着杨珩的视角走。 记忆中。 杨珩与阚星日带兵拼命回撤。 突围的时候,遭到了极为凶残的阻击。 曾经无往而不利的大军,仿佛一日之间神奇不再。 虽然突围的进度没怎么被拖。 但战友,却一片片倒下。 也幸亏。 军队中有不少谭家的子弟。 面对这些倒下的战友。 只能忍痛施展家传神通。 生死契阔。 与子同归。 他们跨越生死,继续并肩战斗,坚定不移地在回乡之路上继续前行。 但……谭家人也会死。 终究,还是有一片又一片的尸体,被遗留在了异国他乡。 被追兵的铁蹄,踏成了血肉做的泥土。 终于。 他们逃到了瀚海关。 这是南北之间的重要关卡,在过往的几百年中,都是龙渊四国的领地。 同时,也是他们这次北上的第一个跳板。 对。 他们拿下了瀚海关,并且留下了守军。 只是补给线被切断,瀚海关也必然失守。 但杨珩没带怕的。 因为瀚海关经历了一次惨烈大战,城墙已经被毁去了大半,现在又被龙渊蛮子夺了回去,城墙肯定更加残破。 只要重新夺下瀚海关。 他们就能回到大虞的疆域。 但…… 谁都没想到。 重新看见瀚海关的时候,破损的城墙居然已经被修缮一新。 甚至刻下了密密麻麻的护城阵法。 而城墙上。 站的都是龙渊四国的将士。 “不可能!” 杨珩声音惊慌。 阚星日也是双目怒睁,凭借龙渊四国那些蛮子,根本不可能将城墙修缮成这个模样。 更何况,还是这么短的时间。 但事实就是这样。 他们的后路…… 被切断了。 “哗啦啦!” 城墙上,胡弓满月。 大有虞军再敢靠近,他们就火力覆盖的架势。 而身后。 杀声震天。 仅存的五万大军。 被团团包围。 梦境之外。 虽然这幕场景,两人早已经猜到。 但皇甫嵩还是忍不住看向赵辞:“你的老登,好像比我的老登更加畜生!” 赵辞:“……” 他嘴角抽了抽,指着远处破空而来的项天歌道:“先看电影,别哔哔!” 皇甫嵩:“……” 画面中。 项天歌带着七位断后的强者,无比狼狈地撤了回来。 整一个断后的军队,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个。 而他们身后。 大几十个高手凌空飞来,果然全都是神藏六重以上的气息。 于此同时。 瀚海关城墙上,也有一个十成十的高手方队凌空而来。 一百人。 也同样都是神藏六重以上的气息。 赵辞:“……” 皇甫嵩:“……” 神藏六重。 很的成大白菜了。 光这次出手的神藏六重,数量就超过了八大族加起来。 这些人,究竟是哪里来的? 一百多个高手。 给下面虞军的心理压力是致命的。 所有人都能猜到,瀚海关前,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包括项天歌。 气氛压抑了好一会儿。 半空之中。 终于有人开口道。 “项天歌!本座最后再问你一次,天帝许你龙渊天庭神官之位,只要你点头,天帝便赦免你残部的罪孽,成为你的神仆。你……可愿意?” 赵辞:“……” 皇甫嵩:“……” 天帝? 龙渊天庭? 神官? 神仆? 这些词汇,怎么都没听过? 这人是谁啊? 这么装逼? (本章完) 167.第159章 祝璃:落棠,我跟老板圆过房 第159章 祝璃:落棠,我跟老板圆过房 逼王! 一定是逼王! 赵辞可没觉得,所谓的“天庭”跟自己前世记忆中的天庭一样,这世界若是真有神仙,哪还有大虞王朝什么事情? 早特么抓去做奴隶了。 虽说现在“龙渊天庭”表现的确很强势,但远远没有做到降维打击,至少现在天空那波人的气息,也只是神藏六重而已。 只用看项天歌就知道。 他遍体鳞伤了不假。 能把他伤成这样,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但所有的伤都是皮外伤,气血十分旺盛,战意依旧高昂。 可以确定。 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 这么看来,所谓天庭,不过如此。 只是这么多神藏六重,还真不是现在大虞能够抗衡的,就算是老登以全盛姿态应战,也绝对只有被人数堆死一个结果。 所以,这龙渊天庭究竟是什么来历? 赵辞飞快搜集自己看过的史料。 “龙渊四国说是国家,但其实还是挣脱不了部落联盟的窠臼。” “昔年北部动乱,便是那些游牧部落,侵占大虞北域疆土。” “现在,应当是小部落继续游牧,大部落占城统治大虞旧民。” “几百年,一直如此。” “四个相似的政体,几百年的时间一点都没有进步,也一点没有倒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 “除非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约束着他们。” “北部动乱时,这些人战力十分强悍,组织战斗能力很强,是因为信仰一个叫龙渊天神的人,所以才命名为龙渊四国。” “但现在看来,这龙渊天神不只是一个概念。” “而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人,或者说……组织。” “这个组织,是从哪里忽然冒出来的?” 赵辞有些想不明白,只能继续观察战场局势。 面对龙渊天庭的招安。 项天歌不为所动,只是冷笑一声:“成为你们的神官,然后像数百年前投奔你们的大虞贵族一样,一步步被架空,然后沦为下等贱民对么?” 为首的那人笑着应道:“不!那些蛀虫,怎么能跟你相比?伱是真正的强者,而我们龙渊人,尊重强者!” 项天歌反问:“临阵投敌,算作强者么?” 那人朗声说道:“何谓投敌?项天歌,你转身看看瀚海关的城墙,究竟像是我们龙渊人打造出来的,还是你们中原大族打造出来的? 你屠杀龙渊人的时候。 很多龙渊人想让你死。 你们没有屠杀中原人。 中原人却比很多龙渊人更想让你死。 今日,你受诏成为龙渊神官。 非但不是投敌。 甚至还是弃暗投明! 你做出决定之前,不妨问一问你身后的将士。”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瀚海关的城墙上。 坚实的建筑。 复杂的阵纹。 他们一早就发现了,但是没人说出口。 直到现在,被这个人戳破。 崩溃的念头,很快就如同马上要决堤的洪水一般。 只是 项天歌根本不吃这一套,立即高声道:“兄弟们!今日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死在歹人的背叛之下。 但我们的父母妻儿,依旧能够在瀚海关的那一头好好生活。 你们可曾想过。 若大虞倾覆,我们的家人当如何生活? 龙渊四国的情况你们已经看到了,中原人为奴为婢,甚至被他们视作两脚羊。 今日投敌。 便是亲手给家人戴上镣铐,烙下奴印,送上烤架。 本帅失职。 出征之日未察觉到佞人意图。 更不知佞人为何与龙渊蛮子勾结。 此罪! 非断头不可赎! 只是今日大敌当前。 罪人项天歌,以血代首,给诸位赔罪! 还请诸位,随我死战。” 说罢。 拔出腰间佩刀。 一把插入自己的右胸之中。 血液狂飙而出。 赵氏的肺金神纹,也被催发到了极致。 “炸纹!” “炸纹?” “炸纹!?” 所有人都懵了,炸纹之后神纹神通威力会提升数倍不止,但神藏消耗殆尽之后,对应的脏腑也会彻底衰竭。 就算不死。 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他们都没有想到,项天歌居然会给出一个这样的答案。 这些战士满腹委屈。 听完这番话,瞬间清醒了。 委屈。 也化作了愤怒。 为什么会有佞人? 佞人为什么跟这些龙渊蛮子配合得这么好? 一时间。 刀剑出鞘。 长弓满月。 “你!” 那位龙渊神官怒不可遏:“项天歌,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项天歌仰天大笑:“若我是你,我会逃跑。” 龙渊神官:“???” 他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畏惧之色。 现在的项天歌,明显已经进入搏命的状态了,首要目标自然会是自己,自己……可能会死。 可若自己遁走。 项天歌必定会率军冲垮瀚海关,回到虞国境内。 龙渊神官怒道:“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舌头!” “那便下来领死!” 项天歌怒喝一声,直接凌空朝他抓去。 霎时间。 天空之中出现无数巨手。 悍然抓向天空中的每个人。 原本还高高在上龙渊高手,居然一个个被扯了下来,犹如流星一般坠落在地,砸出一个个大坑。 赵辞心中微惊。 “嘿擦!” “魔掌八荒?” “这技能也被他偷师过去了。” 接下来的战斗。 无比惨烈。 虽说早就在兵神塔里面体验过战争的感觉,但是这种血肉横飞的视觉冲击感,着实不是兵神塔的幻象能够比拟的。 上一秒,你砍了敌人的头。 下一秒,就有可能被敌人洞穿心脏。 各种各样的神通乱飞。 偌大一个战场,就像是一个绞肉机,任谁沾上都要掉几斤血肉。 哪怕是那些神藏六重的龙渊高手,也隐隐有种神奇不再的意思。 就连那个龙渊神官。 也被项天歌屡屡压制。 但。 各种神奇的术法,看得人头皮发麻。 皇甫嵩忍不住道:“项天歌的枪法,其实并不比教主的强。” “嗯……” 赵辞微微点头,他的枪法已经点满,意境和技法足以让所有枪法大师奉做经典反复研究。 这一点,的确要比项天歌稍强一筹。 但…… 若换自己到项天歌的位置,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跪了。 不是力量不行。 不是真气不行。 也不是法力不行。 完全。 就是战意。 或者说,法则! 现在的项天歌,就像是一个战神,让人看他一眼,就忍不住生出畏惧之心。 若不是对方高手数量完全处于碾压,恐怕早就屠灭对方全军潇洒离去了。 赵辞拍了拍皇甫嵩的肩膀:“嵩护法,你有没有觉得,我老舅的杀戮法则,跟老登的杀戮法则好像不太一样。” “是不一样!” 皇甫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赵焕重杀气,项天歌重战意,面对赵焕,你担心的是你肉身无法承受的杀招。 但项天歌,却像一座无法逾越,不可撼动的高山。 即便修为相差不大,都让人很难有直视他的勇气!” 赵辞点头。 项天歌的杀戮法则,远没有赵焕那样暴戾,却强大了不止一筹。 杀戮法则,是世人起的名字。 这个名字,当真起对了么? 那个“神官”,实力明显在神藏七重以上,身上隐隐有法则之力环绕,但却有些说不清是什么法则。 这样的人。 被项天歌从头到尾压着大。 甚至有种狼狈逃命的感觉。 可就当项天歌施展出霸王透龙枪,想要一枪封喉的时候。 “御!” “力!” 两声嚎出。 顿时一道金光透体而出,牢牢锁住了烈魂枪的枪头。 忽然爆发出来的力量。 就连项天歌也忍不住微微一愣,没想到他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下一刻。 “神官”一掌拍出。 两人硬撼了一记。 项天歌向后退了十几步。 胳膊软软耷拉下去,明显是脱臼了。 天品的肉身,也会被拍得脱臼?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赵辞:“???” 皇甫嵩:“???” 这特么…… 不是运朝法术么? 这绝强一击,比起嬴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除了项天歌,恐怕这世上再难有第二人能从这掌下存活。 这。 真的是运朝法术能够达到的程度? 一个蛮国神棍,凭什么掌握运朝法术? 难道几个尚未完成大一统的部落联盟制的游牧国家,外加一个神棍天庭,就能重建运朝? 不太对啊…… “这……” 皇甫嵩咽了一口唾沫:“有这实力,为何不直接灭了大虞?” “不对!” 赵辞眉头紧皱:“这跟嬴锐的运朝法术不一样。” “嗯?” “运朝法术,其实是借运朝之运施展出来的法术,施法者不会因此有任何的消耗!但你看这个神官!” “他好像变弱了。” “不止他变弱了!” “这些‘神仆’,也变弱了!运,好像是他们的消耗品。” “这……” 两人想不通其中的奥秘,只能继续观战。 神官已经彻底被项天歌激怒,杀招一记接着一记,气息也越变越弱。 可大虞军队这边,也同样顶不住了。 项天歌身上的致命伤也是一道接着一道。 尸横遍野。 大虞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 项天歌视若无睹,继续跟神官搏命,任身上伤势再多,也要硬耗那个神官。 神官无比焦急,却也彻底脱不开身了,只能破罐破摔。 终于。 体内某种能量好似已经见底,再也不是项天歌的对手,最终被一枪洞穿,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一旁。 他一死。 那些神藏六重的高手,反而像是得到了反哺,气息又变强了一些。 “你们突围!我断后!” 项天歌长枪横扫,带出一道无比强悍的罡风,清扫出了一片真空区域。 他身上已经千疮百孔,全靠一口气吊着性命。 但神官已死,这里便不再是囚笼。 一记壑天剑。 直接将以山势为基的封锁大阵劈开一道口子。 千余人直接腾空而起。 无数人想要追击,土地上却冒出一只只土黄色的手,死死攥着他们的脚腕。 可即便如此。 城墙箭雨覆盖,也将逃跑的人灭掉了九成不止。 只剩下几十人仓皇逃离。 项天歌带着满身断剑,也强行突围而出。 于是。 这很快变成了一个围追堵截的游戏。 几十人早已耗尽了真气和法力,只能徒步翻越高山。 他们听了项天歌的话,四散奔离,能跑一个是一个。 护在项天歌身边的,只剩下了两个人。 杨珩和阚星日一左一右搀扶着他,险之又险地躲开追兵,藏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洞之中。 看着项天歌周身涣散的神纹,他们都知道项天歌命不久矣。 一时间。 地洞里的气氛压抑得吓人。 杨珩呕了一口鲜血,扯了扯毫无血色的嘴角:“应该有人能逃回去吧?” “未必!” 阚星日目光冰冷得可怕:“元帅,出卖我们的人,是我猜得那个么?” 项天歌已经有出的气儿,没进的气儿了。 惨笑一声:“没猜错!” “谁?” 杨珩打了一个激灵。 阚星日冷哼了一声:“除了我们的陛下,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杨珩懵了:“为何?因为坊间传言的那句元帅功高震主?元帅除了兵权什么都没有,就连帅印也随时可以被收回,如何能够造反?陛下心胸开阔,怎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阚星日看着项天歌,眼睛当中颇有怒意:“元帅!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何不跟我说?你让我们这些将士……” “我在赌。” “赌?赌什么?赌赵焕的良心?此般戕害将士,这等人渣败类,也配当皇帝?你拿我们的将士,赌一个昏君的良心?” “他……不是昏君。” “这还不是昏君?” “星日……” 项天歌无比虚弱,惨然一笑道:“若你是牧羊人,有一天看到有一只羊,每天都会拎着一把刀,虎视眈眈地看着你,你会如何?” 羊? 拎刀? 阚星日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们就是那只拎着刀的羊?” 项天歌已经闭上了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那日你上门要求随军出征,我,我问过你……接不接受死得没有价值。 你说能接受。 现在后悔了么?” 阚星日怒气莫名就消散了,苦笑着摇了摇头:“今日情形,我们的确与羊无异。可你……就那么相信赵焕?” 项天歌口鼻不停涌出血沫,却还是低声道:“虽然政见不同,但我信他是个好皇帝,相信他能够完成承诺!” “好皇帝?” 杨珩声音变得凄厉起来:“他这个德行,也配当一个好皇帝?项天歌!我不理解,绵羊为何不能手持利刃! 羊群为什么要送那些敢反抗的羊去死!” 项天歌声音微弱:“哪怕亡国灭种,也在所不惜?” “你……” 杨珩语塞,却愈发愤怒:“有你这样的元帅,真是我大虞将士的悲哀! 今日之耻,我杨珩必将永世铭记,且要公告天下,让天下百姓知道赵焕究竟是何等的嘴脸! 你我情分已尽! 告辞!” 说完。 便拖着残躯,狼狈地离开了地洞。 “杨珩!” 项天歌出声挽留:“事情是……” 杨珩脚步顿了一下,却又加快速度,已经接受不了任何解释。 “卧槽!” 赵辞急了:“好不容易到正题了,你丫怎么走了?” 这段记忆是杨珩的。 他不在地洞里面,赵辞听不到任何解释。 赵辞明显已经懵了:“嵩护法,你这个府官有点彪啊!” 皇甫嵩惨然一笑:“让他接受一个理解赵焕理由,未免太残忍了些。” 赵辞:“……” 理儿确实是这个理儿。 被背叛已经够痛苦了。 你还要听别人灌输一个理解背叛者的理由。 尤其是这个背叛者,之前已经坑过你一次,害死了你最好的兄弟,而且还让你多年有才学无处施展。 换谁,谁都得应激。 可这完蛋玩意儿。 杨珩逃走了,满山遍野都是追兵,体力消耗殆尽,慌不择路之下,坠入了大河之中。 抱着一根浮木顺流而下。 自此。 记忆结束。 接下来的剧情,应该就是被皇甫嵩救下了。 赵辞:“……” 皇甫嵩:“……” 本来以为这段记忆,会悲壮而愤慨。 可代入了杨珩的视角。 悲壮有了。 愤慨也有。 就是多了许多让人眼前一黑的情绪。 比如说。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再比如说。 赵焕究竟承诺了项天歌什么,后来又做到了没有。 还有。 龙渊天庭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赵辞长吁一口气:“我老舅跟魔君最后一战之时,就已经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几年了。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打这一仗?” 皇甫嵩沉默,表示不理解。 赵辞摩挲着下巴:“牧羊人,拿刀的羊……” 他回想了起阚天机的话。 项天歌此行,大概率是为了寻找那个帮他领悟杀戮法则的东西。 那这把“刀”,大概率就是杀戮法则。 杀戮法则。 对所谓的龙渊天庭有威胁。 很可能激怒他们屠灭整个羊群。 而项天歌,就是拿刀的羊。 可……龙渊天庭为什么是牧羊人? 牧羊人是羊的主人? 他养羊,是为了吃肉? 龙渊天庭目前展现出的实力,的确拥有掀翻整个大虞的可能性,而且不低。 当牧羊人,也不是没有资格。 所以,龙渊放任大虞发展。 图的是什么? 当然。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这苟吉巴的龙渊天庭,跟运朝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能够用出类似运朝法术的东西? 是跟嬴锐一样的前朝遗民? 可这些人,没有大虞的官职。 借的肯定不是大虞的国运。 龙渊四国又明显没有建立运朝的基础。 费解。 真的费解! 赵辞甩了甩头,索性先不想了。 挥了挥手。 便带着皇甫嵩从深层记忆中挣脱而出。 重新回到了极乐梦中。 梦境之中。 几位兄弟正在举杯畅饮。 杨珩意气风发:“此次府争之后,太子之位必定是嵩哥的!你我兄弟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 收复北域,光复大虞! 让我们各家的族谱,从我们这新开一页! 来! 干!” “干!” 一众青年哈哈大笑。 动作豪放,洒出许多酒水。 皇甫嵩看着年轻的赵嵩,浊泪顺着苍老的面颊不住流下。 他叹了口气:“教主,我们出去吧!” 赵辞点了点头:“好!” …… 阚府。 深秋寂寥。 枯黄的树叶,铺满了整片庭院。 无人打扫。 将这份秋意尽可能多地保存了下来。 “就是这样!” 屋檐之下。 赵辞端起空杯子:“老爷子,我讲了这老半天,您就不能给我续一杯茶水啊?偌大一个阚府,瞅您抠搜的!” 他把知道的事情,包括自己的推测,全都给阚天机讲了一遍。 着实渴得难受。 “你小子!” 阚天机抹了抹微红的眼角,给他沏了一杯凉茶,笑骂道:“你杯中有茶水,就跟老夫一直磨叽,渴着你还讲得快一些。赶紧喝吧,跟逃荒回来似的!”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时隔多年,再度听到有关阚星日的事情,居然是从赵辞嘴里说出来的。 听赵辞讲述的时候,他曾经一度热泪盈眶。 好在这小子讲东西的时候喜欢低着头,应当是没看见。 赵辞直接将茶水一饮而尽,舒服得直打哆嗦:“这件事,您怎么看?” 阚天机拢了拢白的头发:“你说的这些,与老夫猜测的,基本没有出入。” 赵辞咧了咧嘴,这小老头还真能吹。 他偷过茶壶,又给自己沏了一杯:“我总感觉重建运朝这件事情有大阴谋,但又不知道怎么解决,您老说怎么办吧!” “观察嬴锐!” “然后呢?” “没了。” “这就没了?” 赵辞有些蛋疼。 阚天机摆了摆手:“暂时不用急,因为相比于这个,另一个问题更加重要。” 赵辞来了兴趣:“什么?” 阚天机盯着他,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绵羊,应不应该拿刀?” 赵辞:“……” 一个绵羊拿刀。 牧羊人只会宰一只。 两只绵羊拿刀。 被宰掉的,可能就是一群。 因为一只可能是意外,两只……就代表随时可能出现第三只第四只,甚至无数只。 当年项天歌与赵焕的分歧,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而事实也证明了。 龙渊天庭的实力,的确让人窒息。 经历了杨珩的梦境。 赵辞感觉自己脑袋上的大山,好像又多出了一座。 绵羊。 该不该拿刀! 赵辞想了想:“尊严只存在于剑锋之上,我觉得该!” 阚天机又问:“那你愿意成为拿刀的那个么?” 赵辞:“……” 搁这等着呢? 他想了想:“要只有我一只的话,得掂量掂量。” 阚天机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手里摩挲着记载着有关丹青司信息的青铜简。 水墨说的没错。 前朝各官署的遗迹,应该互相之间有隐隐的关联。 遗迹虽然飘忽不定。 但其实有迹可循。 现在。 丹青司的线索已经有了。 悬剑司是魔教的发源地,虽然遗迹里面的东西已经搬空了,但天魔印中也有寻找悬剑司踪迹的方法。 另外就是项天歌得到杀戮法则的地方。 具体信息,只有项天歌和赵怜知道。 但赵辞从杨珩梦境中,得到了二十年前的行军路线,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三者相结合。 找到杀戮法则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 阚天机抚须思忖许久道:“找东西可以交给我的人,这些日子你忙你的,找到踪迹之后,我立刻派人通知你。” “好嘞!” 赵辞笑着点了点头,自己的行踪,一直都有老登的人盯着。 论找人阚老爷子的确是专业的。 而且也不用担心他中饱私囊。 【阚天机的当前愿望】:孙女婿,给我雄起!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持续雄起符x1。 赵辞:“……” “辞儿!” 阚天机忽然开口道。 赵辞打了一个哆嗦,忽然被这老头这么叫,他心里有点慌慌的。 但毕竟是岳祖父。 称呼一声“辞儿”,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他挠了挠有些发麻的头皮:“您说!” 阚天机上下打量着他:“以你的实力,府争应该对你没什么压力了,你后面两年有什么打算?” 赵辞咧了咧嘴:“老登这个人,对我向来没安好心。继续跟太子党和四皇子党抢屎吃,必然还会被老登利用挑唆,那些任务我不打算搞了。” 阚天机微微皱眉:“这就不争了?” 赵辞嘿嘿一笑:“倒也不是不争了,诸葛霄那个自动炼丹炉已经成了,后面两年我们光靠练气丹,就足够碾压所有的府,修炼资源也不用愁。” 自动炼丹。 必须要投入使用了。 现在情势如此,自己若是只满足于“苟活”这个念头,下场指定老惨了。 他需要明确告诉其他人。 我不想跟你们争。 但我握着这个国家的命脉。 兵神塔算是一个。 自动炼丹也算一个。 虽然这样,肯定会更拉仇恨。 但兵神塔在自己脑袋里。 自动炼丹这个核心产业,也会被小阿姨的人安排得远离临歌。 只要把这两样东西抓死。 自己就能获得话语权。 话语权,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因素。 “哦……” 阚天机眉头舒展,若有所思:“这么说,这两年你们十王府没太多要忙的对吧?” 赵辞点头:“全体修炼就行。” “那可太好了!” “啊?” 赵辞愣了一下。 阚天机抚须笑道:“正好,你跟落棠赶紧造小孩儿。老夫掐指一算,也该抱曾外孙了。” 赵辞:“啊?” 他懵了一下。 好家伙! 搁这儿等着呢? 他嘴角抽了抽:“啊这,婚期还没到,感情也没到位,这不合……” “婚期老夫解决,何况不成婚就不能要小孩儿了?” “!!!” “感情就更不是问题了,你们在一个被窝多睡几天,感情不就有了?” “!!!” 赵辞感觉自己有些封建。 阚天机见他犹豫,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沉重:“混小子,我们阚家……不敢等啊!” 赵辞:“……” 他心头揪了一下,阚家好像的确等不起,尤其是老爷子已经被盯上的情况下。 只是……硬睡啊? 阚天机微微皱眉:“你是担心你的心上人不同意?” 赵辞赶紧说道:“问题不在她,老爷子!您这么说,落棠她……” 阚天机反问道:“你觉得她没做好准备?” 赵辞:“……” 他好像记得,阚落棠第一次跟自己在十王府正式会面的时候就说过,她不排斥成婚,而且成婚后会尽到妻子的义务。 现在,两人关系更近了几分。 若自己要求同房,她肯定不会拒绝。 只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阚天机摆了摆手:“这件事我已经跟落棠说过了,她也知道我会给你提这件事情,反正你们两个下去自己尴尬去。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你赶紧带那俩丫头回府吧!” 说罢。 撤下了隔音禁制。 顺便刮过一阵风,吹开了小院的门。 赵辞:“……” …… 书房。 阚落棠伏在书案上,一手托腮,正颇为认真地看着书。 至少看起来很认真。 祝璃在一旁兴奋道:“落棠落棠,你真要跟老板圆房么?” 阚落棠:“……” 她用真气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气血。 生怕它们窜到脸上,闹一个大红脸。 可即便如此。 她脸颊还是有些发热。 她有些崩溃。 爷爷跟自己提这件事情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避讳祝璃。 这个问题。 她没法回答。 只能一动不动,假装没有听到。 “我知道你听到了!” 祝璃直接捏住她的耳朵晃了起来。 阚落棠被拆穿,只能假装淡定:“我跟他已经有了婚约,圆房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也没什么意思,你也别问了。” “这不是没见么?” 祝璃更加兴奋了:“落棠落棠,你们圆房的时候我能不能一块进去看看? 我参加过几次大婚,想看的时候人家都不让我进。 你对我最好了,能不能让我看一看?” 阚落棠绷不住了:“啊?圆房有什么好看的?” “我也不知道。” 祝璃有些期待:“我之前听祝媚那些人提起过,她们一提到这个就偷笑,笑得脸都红了。所以指定很有意思,咱们两个最好了,我就这一次观摩圆房的机会啊!” 阚落棠:“……” 她沉默了许久。 忍不住开口问道:“祝璃,你这是一点都不知道圆房什么意思啊?” “当然不知道啊,又没人教过我。” 祝璃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忽然眼睛一亮:“哎?刚才你们府里不是有个婆婆说要教你么,你没学,她就留下了一个册子。册子呢?” “册子……” “找到了!” “……” 阚落棠慌了,赶紧伸手去抢:“祝璃!十殿下快回来了,咱们找个机会再看。” 却不曾想。 祝璃灵巧闪避:“我们都等他一下午了,也没见他人影,指定还有要一会儿要聊呢!别害怕,咱俩一起看。” 说着。 便随便翻开了一页,拍到了桌子上:“来嘛,一起看!” 阚落棠:“……” 看着画中的两个小人。 她有些失语。 心脏开始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 阚天机跟她提想抱曾外孙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有违逆的意思。 因为她真感觉,赵辞是一个十分好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除了赵辞,她心中已经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哪怕现在回想起两人第一次在北三郡相遇,她都感觉赵辞会发光。 所以。 她不排斥。 甚至还有一些期待。 期待变成一个妻子。 可现在。 看到这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小人,她才忽然反应过来。 圆房,不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而且还是一件具体的事情,具体到每个动作。 自己…… 自己真要除掉衣衫,这么骑在赵辞身上么? 阚落棠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她只想掩面逃走。 就不应该让祝璃看到这个。 这小丫头特别喜欢脑补,一定脑补出自己和赵辞的这个场景了。 这可如何…… 哎? 阚落棠愣了一下,因为她看到祝璃正皱着眉头,表情十分严肃。 她忍不住问道:“祝璃,你怎么了?” “这……” 祝璃秀眉微蹙:“这个册子,怕是假的,你家的嬷嬷工作也太不认真了,这也能拿错?” “啊?” 阚落棠愣了一下:“拿错了么?没有吧?” 祝璃有些不满:“这还没拿错?这册子,跟圆房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阚落棠不解:“那它是什么?” 祝璃指着书册上的两个小人:“这明明就是化解走火入魔的书,这个姿势可有效了,我就是这么帮老板把火泄出去的。” 阚落棠:“啊?” 刚刚赶到书房的赵辞:“啊?” 两人惊恐地对视了一眼。 “啊?” (本章完) 168.第160章 顾湘竹:小骗子,听说你想开后 第160章 顾湘竹:小骗子,听说你想开后宫?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赵辞人已经麻了。 这是可以说的么? 哪怕他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承认跟她好闺蜜做出过如此羞耻的姿势而面不改色吧? 阚落棠也有些手足无措。 在她眼中,赵辞虽然行事别具一格,但一直都是真正的君子。 平时也就像逗妹妹一样逗一下祝璃。 其他时间真的是一点女色都不近。 所以。 她一直都对赵辞你带着纯洁的期许。 尽管他们的感情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 结果这…… 阚落棠看了看书册上羞耻的姿势。 她脑瓜子嗡嗡的。 原来赵辞不仅把祝璃当妹妹逗。 还逗过祝璃的…… “啪!” 赵辞一巴掌落在祝璃的脑门上:“你说的是帮我解决郁心火失控那次吧?你仔细看看,只是动作相似而已,其实完全不是一回事行吧?” “哎?” 祝璃愣了一下,拿起书册看了好久,恍然大悟道:“果然不一样,这上面的女小人坐到了栏杆上,而我……” 赵辞随手掏出了一张失语符贴在了祝璃身上。 祝璃:“阿巴阿巴!” 赵辞看向阚落棠:“伱看!这丫头果然看错了。” 说着。 又翻开了一页。 朝祝璃晃了晃:“不信你看,这姿势你指定没见过。” 随后。 又把失语符撕了下来。 祝璃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一脸认真道:“果然没见过!” 赵辞:“呼……” 阚落棠忍不住道:“那,那个!天色不早了,我们要不赶紧回去吧!” 她感觉。 几个人一起研究这些东西,好像有些不合适。 “对对对!” 赵辞赶紧附和:“赶紧回去!” 祝璃点头,把书册合上,递给了落棠:“我看也没什么意思,落棠你收着吧!” 阚落棠:“……” 三人行至门口。 一路无话。 赵辞蛋疼得很,平时他跟阚落棠还会聊一些公务,气氛颇为自在,就是跟好战友一样,毕竟大家都不是什么内向的人。 但现在。 忽然有一个圆房的kpi落在了头上。 然后刚才经历了那么尴尬的场景。 还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好在。 很快,三人就走到了门口的马车旁。 正准备上十王府的车。 阚落棠忽然道:“殿下,你自己坐这辆吧!我跟祝璃坐阚府的马车,嗯……我的意思是,多用阚府的马车来往两府,也好让临歌的人多看一下我们阚家的态度。” “哎!” 赵辞笑着点了点头,便直接上了马车。 “哎?” 祝璃有些不乐意,坐俩马车,我还怎么偷闻老板身上的气味? 还想说什么。 却已经被阚落棠拉上了马车。 “呼!” 坐了在马车上。 阚落棠终于松了一口气,拉起祝璃的小手道:“祝璃,那走火入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祝璃颇为神采飞扬:“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要不是我救了老板,你怕是就要守寡了。” 紧接着,便眉飞色舞地将那几次发生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 一点细节都没落。 阚落棠:“……” 她听懂了,虽然她未经人事。 毕竟是学过医术的,对人体结构的了解,远远不是祝璃这妮子能比的。 原来,这件事的确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算是一个尴尬的误会,赵辞也是被动的。 可那“栏杆”被祝璃蹭得出现又消失,可不是没发生过啊。 她身子下意识地后仰了一下。 朝祝璃的屁股看了一眼。 嗯…… 这丫头只是个子小,其他地方可都是极好的女子模样,难怪…… 阚落棠想了想,小声问道:“祝璃,你知道那栏杆是什么么?” “不知道啊!” 祝璃一脸不解。 阚落棠咬着嘴唇纠结了许久,才满脸通红地附在祝璃的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翻开册子,结结巴巴地把这生理知识讲了一遍。 “啊?” “啊?” “啊?” 祝璃已经懵圈了,脸蛋红得跟火炉里烧红的炭似的。 阚落棠见时机成熟,板着脸道:“殿下的清白已经没有了,你的清白也没有了,你说怎么办吧?” “啊我,我……” 祝璃慌了,赶紧说道:“落棠我不是故意的,要早知道这样,我肯定不……”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啊!” “那我怎么办啊!” “要不你也嫁给殿下?” “啊?” 祝璃噎了一下。 阚落棠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问道:“你以后要成亲么?” “当然要,我爹就我这一个女儿!” “那你有成亲的人选么?” “没有啊!” “那你觉得,除了殿下以外,你还能接受和谁做,做这种亲密的姿势?” “那指定没有了啊!” 智慧的眼神在祝璃眼中一闪即逝,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所以说我跟你一样,都是注定给老板当媳妇的?” 阚落棠问道:“那不然呢?” 祝璃仿佛背上了沉重的道德负担:“可老板毕竟是你的未婚夫。” “我又不在乎!” 阚落棠摇头:“上次提起婚事的时候,我爷爷还说起这件事情了呢,我爷爷也说,殿下是一个可靠的人,是你极好的归宿。” “啊?为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殿下身上很好闻?” “有啊!为什么?” “因为殿下是火德之躯,你当然会觉得他好闻。不但觉得好闻,若你跟他双……一起修炼,你的修为也会节节攀升。你不是希望变成一个绝强的火系法师么?” “啊!竟有此事?” “不但如此,你爹爹在祝家屡受排挤,不就是因为祝恭傍上了太子么?若你父亲有一个像殿下一样强的女婿,是不是就不用被欺负了?” “啊!完全没错啊!” 祝璃精神也变得振奋了起来。 没想到嫁给赵辞居然有这么多好处。 但她情绪很快就变得有些低落:“可我听天桥说书人讲的故事里,政治联姻会过得很不幸福的!”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嫁给真爱,你难道不待见殿下么?” “没有!老板人可好了!” 祝璃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变得有些警惕:“可我现在是老板的首席炼丹师,每个月能领好多钱,我要是嫁给他起步成打白工的了?” 阚落棠反问:“谁说老板娘不能领工钱?你朝殿下开口,说炼丹师的工钱和王妃的例钱你都想要,难道殿下会不同意?” 祝璃:“!!!” 还能领两分钱? 她有些晕乎乎的,俨然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阚落棠终于松了口气,倒不是她有跟别人分享丈夫的癖好,而是这册子的内容她看着实在有些羞人。 当然。 这不是重点。 她出身阚氏,虽然观气术达不到阚天机的境界,却也算是精通。 能清晰地感觉到,赵辞自从开府,体内的气血就越来越旺盛,后来的天品巅峰的肉身神纹也是佐证了这一点。 后来,体内神藏更是朝极阳的方向走了。 这样的人,要么守着元阳一直修炼。 一旦元阳破了,就需要大量的夫妻生活,来实现阴阳调和。 她作为妻子,自然要履行妻子的义务。 但天品肉身,还有阳气如此重的神藏。 这要是成婚了,自己是不是除了闺房指了,再也做不了别的事情了? 她需要祝璃。 不过这件事。 她一直不知道怎么提。 却不料。 阚天机有一天忽然跟她提起了这件事。 她没有多问,就直接应允了,心里却很清楚阚天机的想法。 夺嫡。 阚天机一定是想助赵辞夺嫡。 这无疑是违背了阚家的祖训。 但她十分理解阚天机的想法。 这次府争,她看到了太多不合理的事情。 太子党和四皇子党早已陷入疯魔,在皇帝放任下,民间帮派势力乌烟瘴气,背后全都是八大族的影子。 再通过府争,让各个大族彼此倾轧。 曾经的府争。 是一群有志青年的互相成就。 现在的府争。 是党争分裂出来的一个泥潭。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把手伸到赵辞身上。 赵辞明明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野心,还心心念念为百姓做事的人。 不仅被他们联合打压。 还在五行狱遭受了那么明目张胆肮脏下作的构陷。 这…… 让她想象到了,自己父亲和项天歌那次阵亡。 虽然她不知道当年的情况,但能猜出爷爷一直记挂着当年的真相。 能让爷爷如此上心。 那件事不可能没有猫腻。 昔年的项天歌。 与如今的赵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们的品格,是时间少有的清流,却承受太多诋毁。 这朝廷,得变。 阚天机想争。 她也想争。 争一个世道清明。 可仅凭一个阚家,绝对争不过。 阚落棠也不知道阚天机究竟做了多少安排,但她知道,把祝疆争取过来绝对没有错。 世人皆道祝疆已经被架空。 但若祝疆真的已经被完全架空,又怎么可能在家主之位上坐这么久? “呼……” 阚落棠轻轻吐了一口气,握住祝璃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看着祝璃压抑不住的笑容,她忍不住笑了笑。 这妮子。 肯定已经同时接受炼丹师的工钱,还有王妃的例钱了。 “咕噜!” “咕噜!” 马车停了。 十王府到了。 两人一起下了马车。 刚踩在地面上。 就看到了荆妃的马车从兴虞丹会的方向赶来。 然后。 “嗖”的一下。 阚落棠感觉到一个身影闪过。 赵辞摆好架势,正准备在外人面前,跟这位“荆妃”孝心互动一下。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祝璃噔噔噔地跑了过去。 纵身一跃,就跳到了马车里:“娘娘,娘娘,我可以跟落棠一起嫁给殿下么?” 赵辞:“!!!” 顾湘竹掀开马车的门帘,意味深长地朝赵辞这边望了一眼。 赵辞:“……” …… 练功房。 “所以……” 顾湘竹有些愠怒地看向赵辞:“这些都是阚天机的意思?” 赵辞咧了咧嘴:“我觉得像。” 顾湘竹哼了一声:“这小老头倒是会擅作主张!” 赵辞将手探了过去,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柔荑。 发现她并没有躲闪。 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笑着说道:“其实我……” 顾湘竹反问:“你觉得我会因为你这件事情生气?” “呃……” 赵辞噎了一下。 顾湘竹轻叹一口气,捧起他的脸轻轻吻了一下:“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不排斥你有其她女人。 尤其是现在的局势,加强跟阚氏的绑定,拉拢祝疆那一脉,对我们都极为重要。 而且,那两个丫头是真心对你好。 我也挺喜欢她们。 即便阚天机不提,我也会促成这件事情。 可,我主动给是一回事。 他们主动过来抢是另一回事。 我不开心。” 她说话的时候,朱唇附在赵辞耳边。 前半段的语气还像谈论公事。 越朝后说,声音就越温软。 说到“我不开心”的时候,倒像是夫妻夜语。 听不出委屈。 却让赵辞抱得更紧了。 他从顾湘竹的话里听出了占有欲。 这占有欲不同于之前对于利益绑定的垄断。 完全就是彻头彻尾的男女之间的占有。 这是他第一次从顾湘竹身上感受到。 有点上头。 “你不点头,我就不……” “别说傻话!” 顾湘竹食指覆在他的唇上。 她不知赵辞这安慰有没有哪怕一丝违心。 但既然赵辞这样说了,便是将主动权交到了自己手上。 有这个态度,她已经很满足了。 自己一个老女人,难不成真要学那些小姑娘,玩那些寻死觅活的把戏? 她笑了笑道:“这件事必须安排,但也不能乱来。你跟阚丫头有婚约,成婚一点问题都没有,无非就是要把婚期提前。 明媒正娶,不给外人留丝毫把柄。 但祝璃丫头,提亲有一些难度,现在太子党和四皇子党风声鹤唳,对你早都应激了,皇帝也因为阚天机而对你心怀提防。 想让婚事定下来,光是临歌这边都很难通过。 何况还有祝疆那边? 如果未婚先孕。 祝疆倒是有可能因为心疼女儿把婚事认下,由他出面向皇帝提起这门亲事,把握会更大一些。 可另外两党对你的提防,不会因为这个‘意外’有所降低。 反而会觉得你为了结党不择手段,更加针对你。 我们新丹炉刚刚投放,还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倾轧整个练气丹的市场。丹会里的炼丹师,也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转炼其他丹药。 这一年时间,不宜有太多的动作。 要不这样。 我一方面教祝璃那妮子给祝疆写信,另一方面派我们的人联系祝疆。 这段时间,婚期提前的事情,让阚天机自己忙活。” 赵辞:“……” 脑瓜子有些嗡嗡的。 家人们! 谁懂啊! 我大老婆正在一本正经地给我安排娶小老婆的事情。 有一说一。 一旦婚姻涉及政治,幸福感就会降低不少。 人是对的。 进度最好还是得用感情慢慢推。 情至浓时。 小嘴一啵。 小被窝一钻。 时候到了就成婚,滋味儿多美啊。 可牵扯到政治,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 顾湘竹嘴角微微扬起:“不过你要是等不及,也可以先圆房。丹药我这里还有许多,不用担心她们肚子变大,也不会伤身体。 毕竟…… 这俩丫头都是一等一的俏。 省得你对我腻了。” “胡说!” 赵辞将她搂得更近了些:“你仔细感受感受,我对你腻了么?” “嗯哼?” 顾湘竹美目似化作一汪春水。 拍了拍赵辞的头。 轻啐一声道:“别忙着拿枪指着我,还有正事儿没说呢!” 赵辞右手揽着她,左手在后腰处固定住她两个脚踝,直接站起身,将她抵在墙上:“先忙我的正事!” 顾湘竹:“!!!” 半个时辰后。 赵辞轻轻将她放下道:“行了!该说你的正事了!” 顾湘竹抬起搭在他肩膀的脸颊,妩媚地白了他一眼:“先坐下说,我站不稳了。” 片刻。 坐定。 休息了片刻,她才说道:“最近,地下世界传开了一个消息。” 赵辞看着她血气滋润的面颊,目光有些离不开:“什么消息?” “朝廷在招安。” “招安?招谁?” “魔君!” “呃……” 赵辞愣了一下:“招安魔君做什么?信息从哪来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他有些不解。 他知道老登忌惮魔君。 但也仅仅是忌惮而已。 皇宫里面,一定有对付魔君的东西。 应该不至于恐慌到招安的地步。 而且。 就算招安。 放着现成的魔教圣女不拿来传话,反倒是先在地下世界传开了。 顾湘竹目光微微有些凝重:“消息是影卫传出来的,原话是大虞发展了二十年,已经兵强马壮,距离反攻北域的时候已经不远,只是少了一个项天歌这样的无敌元帅。 魔君虽然跟朝廷有过节。 但皇帝对这位曾经的对手颇为欣赏。 若魔君愿为大虞百姓请命,随军一起出征。 事成之后。 过往恩怨既往不咎,还会封魔君为万户侯。 你说。 皇帝在打什么算盘?” 赵辞:“……” 他皱着眉头。 思忖了良久。 才缓缓说道:“他可能的确想反攻北域,但目的绝对不是把北域收复,他不敢!这一个消息,也绝对不是说给魔君听的。” 开玩笑。 二十年前不敢打。 现在就敢打了? 顾湘竹秀眉微蹙:“那是说给谁听的?” 赵辞哼了一声:“牧羊人!” 顾湘竹微微点头。 她跟赵辞的判断一样。 杀戮法则是刀。 毁灭法则没道理不是。 皇帝想借牧羊人,将这柄刀彻底除掉。 真是好重的心思。 赵辞有些烦躁,虽然他隐约能感觉到,龙渊天庭那边一定有限制,不然现在世界不可能是这个格局。 但这种被借刀杀人的感觉真的不太爽。 老登这么做,还真让人找不出毛病。 若自己没有获得杨珩的深层记忆,说不定还真会以为老登发表的是个和平宣言。 即便自己知道了。 也没办法去质问他。 赵辞沉思片刻:“这段时间,约束一下教众的行为,莫要被人找到机会。” “嗯!” …… 皇宫。 御书房。 九王府四人正襟危坐,表情相当紧张。 在穆神医和冯家高手的治疗下,祝焱和冯天隙的手筋脚筋已经重新长了出来。 虽说肉身已经不可能恢复到之前的程度。 但身法功法都能使出来,总好过一辈子当个残废。 而且。 他们一个是火系法师,一个是御兽师,肉身与武技本身就不是最大依仗。 实力有退步,这件事情倒是不假。 但影响还真没有那么大。 只是,两人还是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目光稍微有些瑟缩。 “陛下到!” 李公公尖细的声音传来。 四人齐齐起身行礼:“拜见陛下!” “免礼,免礼!” 赵焕佝偻着身子,皱纹遍布的老脸上满是笑容:“都是自家孩子,私下不必这么拘束!” 众人都露出了感动的神色,纷纷落座。 赵焕看向赵雍:“雍儿,听说你们最近半个月都没有接宗人府的任务?” 赵雍有些慌张:“禀父皇,近些日子祝焱和冯天隙都在养伤,我们……” 赵焕笑着打断:“磨刀不误砍柴工,他们受了重伤,理应好好养伤。他们都是你的府官,他们疗养的这件事情,你万不可耽误!” “是!” 赵雍松了口气。 赵焕看向冯祝两人,笑容和煦道:“你们伤势怎么样了?” 两人赶紧应声。 表示御医照顾得很好,感谢皇帝恩泽。 赵焕只像一个关心后辈的长辈,鼓励他们不要气馁云云。 府争还未结束,只要重振旗鼓,就还有可能赶上十王府。 只有鼓励。 没有任何斥责。 给众人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一番化疗。 让九王府四人振奋不已,目光灼灼,都重燃了斗志。 赵焕看到这一幕颇为欣慰,便让李公公赐下药材送他们离开。 “父皇!” 赵雍有些急切:“孩儿还有话想跟您讲!” “哦?” 赵焕有些惊诧,还是点了点头,看向其他三人:“你们先下去吧!” 谭匡:“微臣告退!” 祝焱:“微臣告退!” 冯天隙:“微臣告退!” 三人对视了一眼。 便先后离开了御书房。 谭匡明显有些振奋:“没想到陛下居然如此看好我们!老祝老冯,你们也莫要沮丧了。我们参加府争,本就不是要与十殿下为敌,只要为朝廷做事,展现自己的才华,依然能有大好前程。” “嗯!” 冯天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祝焱也搓了搓发僵的脸庞:“不能再颓废了,以后我是要当祝家家主的男人。” 谭匡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九王府,他一直都是存在感最低的大族府官。 结果诸葛霄跑路了,冯祝两个人也萎靡成了烂泥。 他很慌。 要是再这么下去,九王府迟早成为府争垫底,他的前途也会一并陨落。 所以向来不善言辞的他,才烹了那么多鸡汤。 好在这几个人都振作起来了。 他很欣慰。 便坐上了九王府的马车:“你们进去吧!我给你们驾车。” 祝焱和冯天隙钻进马车,对视了一眼,神情都有些焦虑。 飞快贴上隔音的符纸。 “老冯,你……还是每天一刻钟极乐梦么?” “是,你的时间提了么?” “没有!赵辞给你提了什么要求?” “他说,如果我三个月之内,能够驯服一个地品以上的灵兽,就给我再提一刻钟。你呢?” “他让我三个月之内觉醒第三神藏,也是提一刻钟。还让我多多经营家族地位,等祝疆下台的时候,我必须是新家主膝下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不然永远都做不了极乐梦了。” “嘶……” 冯天隙光听这个,就感觉天要塌了一样。 他们已经陷进极乐梦里面了。 那种极乐,让他们飘飘欲仙。 醒来以后。 一切现实中的成就都变得索然无味。 他们面对赵辞。 就像是一条饿犬,眼巴巴地等待赵辞投食,除了这一口食物,他们的生命当中已经没有任何乐趣。 离开这口食物,他们生不如死。 他们不是傻子。 当然知道,这背后有一个极大的阴谋。 赵辞图谋的,定是他们家族的根基。 他们不想做。 甚至想要向家族自曝。 但他们知道,一旦向家族自曝,他们就会立即被家族抛弃。 因为陷入极乐梦中的人,已经彻底不可救药了。 到时。 他们变成了丧家之犬。 同时也失去了重回极乐梦的机会。 在无尽的痛苦中郁郁而终。 他们没得选! 不止他们没得选。 所有参与九府围剿的冯祝杨公输四家年轻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成了赵辞的傀儡。 这件事。 要闹大了。 但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只要极乐梦! …… 御书房内。 “雍儿,何事?” 赵焕淡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 赵雍深深跪伏下去:“父皇!孩儿无能,比起老十实在差太远了。” 刚从五行狱出来的时候,他曾求见赵焕,但直到现在,他才见到第一面,还是跟九王府的府官一起的。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 自己……已经被赵焕抛弃了。 什么“汝当勉励之”,早已成了过眼云烟。 赵焕淡淡笑道:“从未有人要求过,你一定要比别人强!放宽心,这次府争,你尽力便是!” 尽力便是。 这句话像是激励。 但其实跟放弃没有什么区别。 赵雍扯了扯嘴角:“可是父皇,孩儿还是想要超过老十!” 赵焕挑了挑眉毛:“哦?你想怎么超过呢?” “我……” 赵雍催动自己的真气,后腰处冒出了淡淡的蓝光。 赵焕眼皮一跳:“水髓?而且还是上品!你哪里来的?” 上品水髓。 代表肾水神藏修炼天赋极高。 以前赵雍,可从未显现过水系的修炼天赋。 这玩意儿大部分都是先天的,后天觉醒的概率很低。 这怎么会…… 他心中微喜。 本来赵辞脱离掌控,让他少了一个肾源,让他分外郁闷。 没想到…… 赵雍有些惭愧道:“孩儿被那神秘人放走之后,就在五行狱中迷了路,被凶兽追杀,慌不择路掉入了暗河之中,醒来就有了这个东西。” “这……” 赵焕有些惊疑,五行狱中机缘特别多,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以前就有人掉入过五行髓脉之中,凭空提升了天赋。 没想到赵雍运气居然这么好。 赵雍深吸一口气:“孩儿先前塑五行循环,以赵氏肺金为主,以祝氏心火为辅,但其实孩儿的心火天赋并不强。 孩儿,孩儿听闻,您的私库中有再塑神藏的神物。 若,若能……” 他说话结结巴巴的,仿佛正在提一个极其过分的要求。 赵焕若有所思:“你想走项天歌的路,主修项氏肾水,辅修赵氏肺金?” 赵雍连忙道:“孩儿毕竟是赵氏的人,还是以赵氏肺金为主吧?” 赵焕摇头:“莫要辜负这道水髓!” 赵雍心中一咯噔。 父皇的反应……居然跟阚天机预测的一模一样! 这水髓,正是阚天机不知用什么神术移植到他身上的。 他心头发凉。 脸上却挤出狂喜的神情:“父皇,您的意思是……” 赵焕笑了笑:“此次你虽然失败,但众多皇子之中,你的心性最为坚毅。如今能有此机遇,我这个做父亲的焉能不成全你? 不过这种事情,不可能逃过宗人府的眼睛。 明日我便把这东西调入宗人府的功绩库中,但具体多少功绩,还须宗人府来决定。 你九王府的功绩,都已经用在了你府官的疗伤上了。 想要成为项天歌那样的强者,你可不能再有半分懈怠!” “谢父皇!” 赵雍看起来激动得不能自已:“儿臣定好好修炼,绝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赵焕笑了笑:“下去吧!记住,你永远都是我最看好的儿子。” “是!” 赵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便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李公公满脸笑意:“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恭喜陛下!” “也算是上天眷顾了!” 赵焕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本来他还以为,肾水神纹得等到十一皇子成长起来。 没想到,赵雍居然还有这等机缘。 最多再有一年。 赵雍就能修成肾水神纹,有上品水髓在,至少也是地品神纹起步。 不论是品质,还是时间,都达到了他的期望。 届时。 肾水神纹一移植。 自己就能取走两仪之体。 长生一成,即便自己实力稍逊于魔君,胜手也稳稳地在自己这里。 老天如此眷顾。 还不能说明我是天命人皇? 正在这时。 忽然有一个细微的波动传出。 赵焕神情一凛:“谁?” 人未至。 声先行。 “哈哈哈哈!不愧是大虞皇帝,人至暮年,灵觉居然还如此敏锐。” 一个道身影,随着粗野的中年男声出现。 那人身高九尺,身上穿着华丽的兽袍,客气地冲赵焕行了一个中原礼:“在下拓跋阳裘,奉龙渊天神之命,求见大虞武宪皇帝!” 赵焕:“!!!” 李公公:“!!!” ~~~~ 最近有些卡文。 不是不知道怎么写。 是写的不激情。 大家有没有特别想看的剧情,或者说胡辣汤漏掉的坑,可以说一下。 胡辣汤调剂调剂,焕发一下激情。 (本章完) 169.第161章 老登!我在母妃膝前日日尽孝 第161章 老登!我在母妃膝前日日尽孝 拓跋阳裘! 只是听到这个名字,赵焕和李公公便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拓跋! 乃是龙渊四国之中莽国的皇姓,莽国更靠北一些,并不与大虞接壤,所以近二十年跟大虞的交流冲突并不算多。 但所有人都知道,莽国是龙渊四国中国力最强大的那个。 昔年阻击项天歌的主力,也是来源于莽国。 眼前的这个人叫拓跋阳裘。 而且还自称龙渊天神的使者。 身份地位也就不言而喻了。 “哗啦啦!” 门外响起了一阵阵兵甲摩擦的声音。 仅仅一瞬间,大内侍卫就把御书房围了起来。 正准备进御书房将拓跋阳裘拿下。 却听里面传来了赵焕不急不慢的声音。 “无碍!都退下吧!” 他不急不慢地端起茶水,品了一口。 一众侍卫有些犹疑,拓跋阳裘能无声无息地进来,足以说明这个人修为极高,放任他距离皇帝这么近,那…… 他们都不放心。 若是出了问题,他们都是大罪。 可赵焕都这么说了,他们只能咬咬牙,稍微退得远了一些。 赵焕倒是神色淡定,不急不慢地品着茶。 李公公会意,立马轻蔑道:“蛮子就是蛮子,居然这点外交礼节都没有,若不是你自报家门,咱家还当是哪里冒出来的小蛮贼呢!” 嗯? 拓跋阳裘见两人的态度,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这倒是跟他想得不太一样。 此两人,竟如此有大国气度。 他转而一笑,再度行了一个外臣礼:“虞皇勿怪,吾莽国乃是龙渊四国之首,外臣又是龙渊天神的使臣,自然不会不顾外交礼节。 今日清晨,天神使团出发,三个月之后,便能抵达临歌。 外臣只是先行,事先知会虞皇一声,免得到时入境时闹出误会。 另外。 天神与虞皇陛下神交已久,特派外臣前来问候,又因天神存在事关隐秘,故此行不可太过正式。 还请虞皇陛下见谅。” 李公公闻言不由冷笑,这些蛮子当真欺软怕硬。 你硬起来了。 他就知道客气了。 赵焕淡淡一笑:“神交已久?孤活了六十余载,对天神之事略有耳闻,无非就是北域诸国杜撰出来的神怪,可从未听过他事实存在。 既不存在。 又谈何神交?” 虽然是在笑。 却能从语气中听出不耐烦与轻视之意。 甚至感觉,随时都可能下令,将拓跋阳裘这个胡言乱语之辈拿下。 拓跋阳裘眉头微皱了一下,随后笑道:“天神存在隐秘,虞皇陛下不知也不是稀奇之事。届时使团到来,陛下自然能确定天神的存在。” 赵焕不置可否:“你那天神派伱来,所为何事?” 拓跋阳裘微微一笑:“自从虞国南迁,南北征战已经数百年,这几百年来淮岭南北民不聊生。 今虞国磨刀霍霍。 龙渊也厉兵秣马。 天神不忍生灵涂炭,便派外臣前来议和。” “议和?” 赵焕冷哼一声:“倒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让你那天神下令,使龙渊四国将侵占我大虞的土地与臣民归还,孤便下令不打你们。否则,此事断无可能!” 一席话,毫不掩饰怒色。 这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人,再度展现出了雄主的气度。 此番威严。 即便拓跋阳裘也有些扛不住,雄壮的身子忍不住微微下弯,只能咬着牙硬挺。 他深吸一口气:“虞皇陛下此言差异,蛮荒之年从未有国别,人族各部都在各自的家园安居乐业。 大开建国之后,便把游牧各族赶到了极北之地,我们不过是拿回了一部分自己的居住之地,又谈何侵占?” 赵焕嗤笑:“安居乐业?大虞开国之前妖邪乱世,你们何时安居乐业过?开国大战之时,中原八族曾邀你们祖先联手抗敌。 你们先祖非但不同意,还时常因为一些蝇头小利,从背后捅刀。 如今,北域百姓恐怕有九成,一辈子都见不到一只妖。 难道这不是因为当年的盖世奇功? 这功劳之中,你们先祖非但无功,甚至过错极大。 你说! 该不该把你们赶走?” 拓跋阳裘脸色难看,只是沉声说道:“抛开虞皇陛下言论是否属实不谈,千年的时间,这片土地上的人都已经换了数轮,如此问责实属不智。 千年之前谁对谁错,千年之后的你我很难说清楚,更不可能说服两边百姓。 外臣不善言辞,且只是一个传信的。 即便外臣对陛下五体投地,也改变不了半分国策。 所以。 议和才是正事。 等使团到来,再与陛下商谈细则!” 这蛮子。 就如同茅坑里的石头。 又臭又硬。 赵焕眉头紧蹙,寒声道:“哦?谁说孤要与你们议和?” 说话的时候,周身已经是杀气凛冽。 而御书房外。 虽然不见大内侍卫围过来。 却也隐隐约约听见了刀剑出鞘的声音。 拓跋阳裘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却还是强压心头惊怒,反问道:“怎么?难道虞皇陛下不想议和?” 赵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李公公则怒言道:“你这蛮子好生无礼,二十年前我大虞项元帅杀得你们不敢进犯,如今发展二十年,更是兵强马壮。 来议和的是龙渊。 你作为使臣,不告而来也就算了。 竟还敢大放厥词? 当真以为我们大虞礼仪之邦,不敢杀你这无礼之人么?” 话说完。 长剑已经出鞘。 周身七处神纹已经熠熠生辉。 杀气四溢。 没有半分保留。 拓跋阳裘脑门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周身血气也澎湃了起来,北方各族也修神藏,但神藏品阶都不高,只把神纹附带的神通当战技来用。 他们的绝大多数修为,都在血气里面,也就导致他们的肉身极其强悍,这种修炼方法跟大虞各族的修炼方法各有优劣。 但毕竟,他只有二十五岁左右。 修为比起李公公,着实还差了一点。 尤其现在身处敌营。 只要起冲突。 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在这等生死危机之下,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不过,他语气还算平稳:“陛下若想杀,直接杀便是,只是可惜了南北双方,失去了一次议和的机会。” 李公公冷哼一声:“北域乃是大虞故土,百官将士早已做好了死战的准备,这议和的机会不要也罢。你这贼人,领死便是,不杀你无以彰显大虞之威严。” 说罢。 又向前走了一步。 拓跋阳裘太阳穴直跳,没想到大虞人居然如此暴躁。 正当他准备搏命的时候。 赵焕却笑着摆了摆手:“大虞之威严,倒也不用靠杀一个无礼之荒蛮使臣来体现。 大伴儿,把他押下去! 除了不许四处走动以外,其他都以使臣之礼待之,待使团到来之后,再问问龙渊的礼数在哪里。 他出身莽国,可以不讲礼数。 但你我皆是大国之人,因一人而坏礼数颇为不妥。” “哼!” 李公公长剑归鞘,冷声道:“还不快谢谢陛下!” 拓跋阳裘微松了一口气,却也不肯服软,怒哼了一声:“道谢就免了,李公公直接带路便是!” 李公公颇为不愉地瞪了他一眼,便直接出手封住了他的经脉。 叫来了一队大内侍卫,将此人押了下去。 之后。 御书房里沉寂了很长的时间。 良久。 赵焕才问道:“你觉得这拓跋阳裘如何?” 李公公赶紧道:“此人似有几分心计,但不多。只是这神藏六重的修为,属实能够冠绝同龄人,即便整个临歌,也鲜有俊杰能与其媲美。” 二十五岁。 神藏六重。 不管放在哪里,都是顶尖的天才。 毕竟五行神藏之中,主修辅修的两处神藏是最强的,同时也是修炼最快的。 剩下三处神藏,因为无形之间的倾轧,修成的难度越来越高。 所以。 二十岁到三十岁,往往是修为增长最慢的时候。 那些参加府争的天才,很多都能在短短三年之内,从刚刚炼体没多久的菜鸟,成为神藏三重的高手。 但补全剩下三处神藏,却需要足足十年的时间。 甚至很多人,一辈子都不能把五行神藏补全。 至于灵台神纹,就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了。 可龙渊蛮子的修炼方式不同,他们把神纹的神通当战技用,神纹品阶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五行之间的倾轧自然也不存在。 同级相比,龙渊弱于大虞。 但同龄相比,大虞就吃太多亏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大虞高手更多,龙渊中坚力量成本更低。 大虞南迁之前,大多时间都能压制北方各族,就是因为高手更多。 可自从那些蛮族信仰了龙渊天神,并且以龙渊之名组成了四个汗国,战斗力就出现了恐怖的飙升。 这也是北域陷落的原因。 战斗力为何飙升,谁也不清楚。 但几乎可以断定。 双方同阶强者的差距,已经缩小了不小,即便大虞高手这边占了神纹神通的便宜,也很难做到同阶碾压了。 所以…… 拓跋阳裘的神藏六重,含金量十分高。 二十五岁这个年龄,更是无比恐怖。 “你说……” 赵焕眯了眯眼:“这个人为什么要来求和?” 李公公苦思良久,无奈躬身:“奴婢愚钝,实在想不出来。” 赵焕神情微凛。 他很确定。 自己刚才的表现,已经震住了拓跋阳裘。 但依旧摸不清拓跋阳裘究竟想要干什么。 二十年前。 他见识过龙渊天庭的顶级战力,不说掀翻大虞,至少也能做到让大虞的北伐大军无功而返。 龙渊很强。 强到没必要议和。 可他们还是派人来议和了。 这议和。 究竟是目的。 还是手段? 若是手段。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试探我? 赵焕眉头紧锁,思索了许久,都想不明白。 只能摆了摆手道:“这拓跋阳裘,你把他看紧一点,当然也别太紧,给他留一个外出的口子,监视他究竟看了谁。” “是!” 李公公郑重点头,随后便直接下去了。 赵焕揉了揉发紧的眉头,稍微休息了片刻,便开始提笔写字,拟定了许多密诏。 这次龙渊诸国忽然出招,他必须要早做应对的打算。 正当他奋笔疾书的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陛下,十皇子求见。” “嗯?让他进来!” 赵焕有些好奇,不知道赵辞这个时候找来做什么。 片刻后。 赵辞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地给赵焕行了一个礼:“儿臣拜见父皇!” 赵焕见他满面春风的样子,不由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为啥,有种不妙的预感。 但脸上还是堆满了慈祥的笑容:“辞儿,你气色看起来不错,是遇到了什么喜事么?” 赵辞笑道:“都是母妃照顾得好!” “嗯?” 赵焕又咯噔了一下。 赵辞笑着补充:“前段时间忧虑成疾,幸得父皇解开了孩儿与母妃之间的误会。正好孩儿也放弃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守在母妃膝下日日尽孝,心情自然畅快了许多。” “哦……” 赵焕这才暗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怎么着了。 前些日子。 他被迫对顾湘竹妥协,一方面给了瀛洲仙岛的部分传承,另一方面还劝说了一下赵辞。 “母子”解开误会,的确能让赵辞少许多烦心之事。 虽说这种事情他不想看到。 却也是拉拢顾湘竹的无奈之举。 对他来说。 无非是损失了一个肾源。 但现在,肾源补回来了。 赵焕笑了笑:“说吧,这次过来什么事情?” 赵辞咧了咧嘴:“母妃给儿臣布置了两个任务,让儿臣来求父皇!” 赵焕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戒备心,这妖女已经拿了那么多好处,怎么还想提条件? 但他还是笑容可掬地问道:“说吧!” 赵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儿臣前些日子跟母妃说,打算以后只靠炼丹府争,不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了。 母妃就说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提早把婚事办了,如此添了子嗣,也能让她提前抱上孙子!” 赵焕瞳孔一缩,瞬间就明白了顾湘竹的打算。 这个女人,一定是在五行狱中跟阚天机的实力打照面了。 她手握赵辞,早些抱上“孙子”,无疑能跟阚天机绑定更深。 这样一绑定。 双方势力一融合,怕是已经能够到七大功勋家族的档次了。 哪怕只是垫底,也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不是一个好现象。 不过,这件事情好像无法避免。 其实倒也没问题。 因为这恰恰结局了赵焕的两个隐忧。 一是阚天机向来对魔教不屑,顾湘竹敢跟阚天机绑定,说明她已经跟魔教割席,这次留在临歌应当是真心的。 二是……赵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隐隐觉得自己脑袋上冒绿光,经常冒出顾湘竹会不会用色相俘虏赵辞这种荒唐念头。 但现在。 已经彻底不用担心了。 顾湘竹如果真的想用色相俘虏赵辞,肯定会尽可能地拖延婚事,哪有上赶着提前的道理? 于是。 赵焕微微一笑:“你是想提前跟落棠丫头的婚期?没问题,明日我便将你岳祖父召来,重新选一个黄道吉日。” “不止是落棠。” 赵辞期期艾艾道:“还有祝璃,孩儿跟祝璃相处多日,也已经……还请父皇成全!” 赵焕绷不住了:“放肆!婚姻大事,也是你能儿戏的?” 赵辞一脸错愕:“我跟祝璃也是两情相悦,也没有擅作主张,这不是特意请示父皇,想要求取这门亲事么?” 赵焕面颊直抽:“这件事情,落棠和你岳祖父知道么?” “当然知道啊,儿臣不取得他们同意,如何敢跟父皇提及?” “……” 赵焕脸色有些发黑。 他算是明白了,阚天机的野心比自己想象得都要大。 这老头不仅想要绑定兴虞丹会,还想把祝疆绑上战船。 虽说传言之中祝疆已经被架空,却也至少能够调动祝家两成的炼丹师资源,而且是精锐炼丹师。 若这部分力量,跟兴虞丹会整合在一起。 绝对会引起祝家巨大的骚动。 赵焕沉声道:“辞儿!你可知祝璃在祝家的地位?” 赵辞脸色一苦:“听母妃讲过一些!不过父皇,孩儿无心夺嫡,也无心插手其他家族内部的事务,只想跟心爱的人过自己的小日子。 孩儿稀罕落棠,也喜欢祝璃。 她们两个也是顶好的朋友。 只要这桩婚事一成。 我们夫妻妻三人,就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 将余生都奉献给大虞的丹药事业,为人族王朝的建设添砖加瓦。” 赵焕:“???” 什么话? 这是什么话? 夫妻妻三人是吧? 他很烦。 倒不是担心兴虞丹会崛起。 兴虞丹会就算再崛起,也只是拉近了与冯祝杨三家的距离,多一家参与争斗,反而更有利于巩固丹药市场。 尤其是兴虞丹会根基不厚,免不了从外部吸纳炼丹人才,更方便皇室操控。 赵焕担心的主要是,这对于太子党和四皇子党来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尤其祝家。 特为尤甚。 他眉头紧皱:“这件事你休要再……” 赵辞赶紧打断道:“父皇!要不您先听听第二个请求?” 赵焕拧着眉头,却还是说道:“说来听听!” 赵辞笑道:“七日之后,便是今年的贡丹大会,孩儿请求能够在丹台上建一座隔绝视线的房屋。” “为何?” “因为母妃从瀛洲仙岛留下的古籍中,找到了一个能提升炼丹效率的手法,我们怕别家学去。” “这……” “若我们放手施为,可以把练气丹的丹价压到十两以下!” “什么!?” 赵焕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十,十两? 去年把丹价压到二十两以下已经够惊世骇俗了。 这次又压到十两。 这…… 他瞅了一眼赵辞半低着头的样子。 不由问道:“若是我不答应你跟祝璃的婚事,这丹价你是不是就不压了?” 赵辞赶紧说道:“不是孩儿不压,而是母妃她不愿意压!这炼丹手法是母妃精研出来的,如何处置自然是母妃说了算。 唉…… 主要是母妃也稀罕祝璃稀罕得紧。 这丫头手握郁心焰,一直都是兴虞丹会的中流砥柱。 可她毕竟只是打工。 一日不把她嫁给孩儿。 母妃就一日不得安心。 所以,只能用处这个稍显激进的手段。 希望父皇能够成全!” 赵焕:“……” 嘶…… 放弃这么大一块肉。 属实舍不得! 不过,等拿下赵雍的肾水神纹,自己就能把两仪仙体取走。 与顾湘竹诞下子嗣也是迟早的事情。 亲儿子和假儿子的区别,顾湘竹不可能不知道。 届时。 自己就能操刀顾湘竹与阚天机的割席,让双方彻底反目成仇。 然后。 靠长生把顾湘竹和魔君都拖死,然后灭掉小儿子这一脉。 这偌大一个兴虞丹方,就彻底是皇家的了。 当然。 有不小的风险。 但在这绝大的利益面前,区区风险,不足为虑。 他点了点头:“既然你们娘俩都这么喜欢祝璃这个丫头,那我这个当父亲的就努努力。不过婚姻大事,是两家人的事情,祝璃父亲那边你来解决,他那边说不通,这婚事很难赐下!” “多谢父皇成全!” 赵辞大喜过望:“孩儿一定尽快说服岳父大人!” 赵焕摆了摆手:“下去吧,贡丹大会好好表现。” “是!孩儿告退!” 赵辞重重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父皇!婚事未成之前,您可千万别把这消息漏出去啊,孩儿实在怕了太子和四皇兄了!” 说完,便志得意满地离开了御书房。 脑海里回想的却是赵焕脑袋上的金色弹幕。 【赵焕的当前愿望】:离间阚顾,拖死魔君和顾湘竹,灭掉小儿子,彻底拿下兴虞丹会。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0,丹道破境丹x1。 赵辞:“……” 老登就是老登。 想得可真远啊! 老恶毒了! 但这不妨碍我是一个大孝子。 回家尽孝去咯! …… 七日之后。 贡丹大会石破天惊。 兴虞丹会拿出了十两银子的超低价,彻底打崩了整个练气丹市场。 冯祝杨三家的炼丹师气得脸都紫了,实在不想跟这么低的价格,可如果不跟,丹药底层市场就会彻底失守。 虽说这底层市场对他们来说已经不赚钱了,丢了更有利于保本。 可时间一久,底层的百姓和修炼者,提起丹药只记得兴虞丹会,根本不知道冯祝杨三家是什么东西。 等到以后他们修炼有成,选更高阶的丹药时,究竟选你们还是选兴虞丹会? 是! 涉及药效,大家都会用脚投票。 可兴虞丹会中端丹药的实力也有了迎头赶上的趋势。 这要是不守底层市场,迟早会被掀翻。 所以。 跟! 贴钱也要硬着头皮跟,至少不能完全失守。 反正冯祝杨三家底蕴厚,还能耗相当长一段时间,他们的炼酒术已经看到了优化的苗头,迟早有一天…… 可十两未免也太低了啊! 冯祝杨三家尚且如此。 去年拒绝顾湘竹合并提议的巽墨、灵蕴两个丹坊,更是原地宣告了破产,被顾湘竹以极低的价格彻底收购。 没办法。 他们的主要市场就是练气丹。 一年的努力,他们才勉强把丹价降到三十两。 结果一转头,兴虞丹会已经压到十两了。 去年,他们已经尝到了苦头,只要市面上有兴虞丹会的丹药,就不会有人买他们的丹药,日子相当难熬。 这次要再次硬刚,别说会赔得多惨,那些炼丹师自己都得跑路,私下投奔兴虞丹会。 与其用这么难看的方式落幕。 还不如趁着体面,把所有家当打包卖给顾湘竹,这样还能保保本。 而这次贡丹大会。 十王府也拿了极多的订单,换算下来更是海量的功绩,已经彻底宣告躺平了。 也幸好。 他们是真的躺平了。 一个任务都没有接。 别说接任务了。 就连宗人府都没有去过。 这才让一众太子党和四皇子党安生了一些。 然后。 一众已经站队的府拼了命地做任务。 可明显在功绩上已经追不上十王府了。 不过也还行。 如果十王府只待在炼丹领域,他们倒完全可以接受。 转眼之间。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冰雪消融。 草长莺飞。 又是一年开春。 杨柳吐绿之时,风景最是宜人。 傍晚时分。 祝璃屁颠屁颠赶回了十王府。 “老板,老板!” 她兴冲冲地跑到了练功房:“老板你在么?” 练功房内。 赵辞呼哧带喘的声音传出来:“在!在!我在练功,马上就结束了,你别进来。” “奥!” 祝璃点了点头,乖巧地等在外面。 老板实在太努力了。 每天都在练功。 每次练功都呼哧带喘的。 良久。 良久。 “吱呀……” 门开了。 一缕青烟不着痕迹地飘走。 过了些许时间。 赵辞才气定神闲地走了出来。 祝璃扯住他的小臂,好奇地打量他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道:“老板,你到底练的什么功啊? 感觉你练的时候很累,可每次练完,好像都特别平静。 就连精神,好像都特别轻松。 就像是无欲无求的圣贤。 这心法能不能教教我? 我最近郁心焰有些失控,今天差点炸炉。” 赵辞:“……”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圣贤一般的心境能怎么教? 只能揉了揉祝璃的脑袋:“好,等你长大了就教你。” 一听“长大”两个字。 祝璃脸蛋不由红了一下。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顾湘竹的指导下给祝疆写信,提大婚的事情。 虽然还没成功。 但在她心里,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 因为除了赵辞,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人,能让她只要呆在身旁就开心了。 只是自从“成婚”这个概念出现,还有知晓那册子上的小人都是不穿衣服的,她再跟赵辞呆在一起,心跳就会忍不住加速。 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很刺激。 她很喜欢。 但总是会让她郁心焰有些失控。 所以。 她从来都不敢明着跟赵辞提成婚的事情。 赵辞也没说,只用“长大”来代替。 可即便如此。 祝璃听到“长大”这个词汇,还是会面颊发热。 她赶紧把话题转移开来:“老板,你猜我刚才回来在外面看到什么了?” “什么?” 赵辞忍不住问道,最近三个月,魔教的事情都是顾湘竹在处理。 他则是一直在修炼。 要么双修。 要么单修。 疯狂地尝试炼化毁灭法则。 别说。 有时戾气上头,还真能调动一点毁灭法则的力量。 虽然只有一点点,却也是质的提升。 打不过三个月前的赵怜。 但如果单独遇见,不至于没有逃跑的能力。 一心都在修炼上。 消息虽然依旧灵通,但已经不是那么敏感了。 “我今天……” 祝璃颇为兴奋:“看到了一群龙渊四国的蛮子,他们可壮了,大腿比我的腰都粗!” “蛮子?” 赵辞眉头微皱,其实从龙渊使团进入大虞边境的时候,他就得到消息了。 这些人倒是悠闲,一点都不忙着赶路,居然用了接近三个月才赶到临歌。 他问道:“这些人去哪了?” 祝璃指着皇宫的方向:“皇宫啊!听说他们是使团,今天晚上好像要办洗尘宴。” 赵辞神情一凛:“所以你这么早回来……” 祝璃扯住赵辞的手腕:“听说他们带来了许多北域的香料……老板!答应我,带我去吃,好么?” 【祝璃的当前愿望】:参加洗尘宴。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饕餮符x10。 赵辞:“……” 也正在这时。 “辞儿!” 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 祝璃却是先转过了身,亲热地搂住顾湘竹的胳膊:“娘娘!你带我去洗尘宴吧!” 她仰着头。 她老喜欢这位荆妃娘娘了。 舍得给钱。 舍得给资源。 态度和善。 当然。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好看。 祝璃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以前还觉得稍显清冷。 但最近。 气色愈发红润。 尤其是今天,好看得就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 好像刚刚被春雨滋润过一般。 让她一个女孩子,都忍不住瞻仰盛世美颜。 “好好好!” 顾湘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后看向赵辞:“今日洗尘宴,你父皇刚刚下令,所有在临歌的开府者和府官都要参加,你们随我一起去吧!” “好!” 赵辞点了点头,看来这次龙渊使团赶来,真的有大事图谋。 正好闭关三个月太无聊。 看看他们究竟是奔着什么来的。 也不知道,他们此行一百多人中,有没有“神官”的存在。 老实说。 他挺想跟“神官”交交手的。 从杨珩的记忆当中,项天歌被一位“神官”和上百位“神仆”联手追杀,都未伤到元气。 如果“神官”失去“神仆”,可能也就相当于赵怜的实力。 交手的话。 赢面应该不大。 但他很想见见,当“神官”实力暴露之后,八大族各自的反应。 十王府一行上了马车。 浩浩荡荡地朝皇宫赶去。 很快。 他们就赶到了洗尘宴的会场。 按照身份各自落座。 赵辞也照例扫视了一圈。 结果。 果然。 【拓跋阳裘的当前愿望】:促成武比,打崩虞国人的心态,逼迫他们重建运朝。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心态崩溃符x1。 【拓跋邦的当前愿望】:促成武比,打崩虞国人的心态,逼迫他们重建运朝。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心态崩溃符x1。 【独孤晴岚的当前愿望】:促成武比…… 赵辞:“???” 牧羊人。 要的不是羊肉,也不是羊毛。 而是……运朝? (本章完) 170.第162章 我这么猛,你让我坐小孩那桌? 第162章 我这么猛,你让我坐小孩那桌? 开办洗尘宴的地方叫做九华宫。 寻常时候,大虞宫廷各种重要的宴席都在这里办。 礼仪很繁琐。 各种礼乐都招呼上了。 相当隆重。 赵辞微微眯了眯眼睛,这洗尘宴的规格,自然是受到了不少非议,因为大虞内部仇视龙渊的情绪很浓烈,很多人甚至都不想给龙渊使团以使节待遇。 这一路上,甚至有不少民间组织想过暗杀他们。 但都被朝廷给压下去了。 至于朝堂上,大臣之间也吵得很凶,觉得这些龙渊蛮子的洗尘宴,根本不配在宫里办。 只是吵来吵去,赵焕还是认为,龙渊四国建国数百年。 不论建国时间,还是国力,都值得这份尊重。 大虞是中原正统,自有其威仪在。 但这威仪,不是通过诋毁他国建立起来的。 而是通过战争的胜利,或者是议和谈判的胜利建立。 一席话。 倒也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于是这洗尘宴便被定了下来。 “这老登说得倒也得体。” “只是结合二十年前的事情……” “还是感觉他怂了。” 赵辞摩挲着下巴,大虞已经安稳发展了二十年了,虽然大族之间的内耗颇为严重,但这个内耗多是彼此倾轧。 兵马粮草都是实打实变强的。 尤其是上次贡丹大会之后,练气丹这个肉身境修炼资源价格跳水,所有人对未来的期望都变高。 这次贡丹大会,更是燃起了自信。 所以民间朝堂都是战意高涨。 甚至有不少人都认为,这次只要出兵,就一定能收复不少的故土。 这种舆情下。 老登却还是选择了这个外交规格。 可以说老登冷静。 但这种过于冷静,恰恰也说明老登清楚,双方的实力对比绝对不是大多数人想象的那样,甚至完全相反。 洗尘宴上很热闹。 正在彼此阴阳怪气地问候。 发展成唇枪舌战是迟早的事情。 这些。 都是正常的流程。 赵辞也没有太在意,只当看戏了,时而看一眼埋头苦吃的祝璃,时而用望气术扫一眼龙渊使臣。 这玩意儿,他已经从阚天机那边学会了。 然后直接加点加到满级。 什么人修炼了什么神纹,实力又是几何。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结果不扫还好,一扫还真的有点压力山大。 上百号人。 居然全都是高手。 比起大虞同龄的俊杰,平均实力能高出一截。 所以他们是图什么? 而此时。 洗尘宴终于进入到了骂娘的阶段。 “既然龙渊诸国已经来求和了,不如把我大虞故土尽数归还!” “阁下是在做梦!我们凭借实力拿下的土地,你三言两语就想要回去?这片土地,可没有写你们的名字。” “没写名字?北域数百城,哪一座城的城墙不是我大虞工匠建起来的?这难道不算写上了我们大虞的名字? 你们龙渊四国建国以后,贪恋城池的便利,压榨大虞遗民,士农工商用的都是我们大虞的东西。 若伱们真想证明你们是土地的主人,为什么不推平城池,遣散大虞遗民,废除从我们这里借鉴的制度? 数百年过去了,你们仍然守着我们的旧家当,不但不撒手,而且还不思进取。今日我们大虞强大了,你们就过来求和,还不想归还旧物。 既然如此! 为何还要过来求和? 不如打一仗啊!” “打就打,当我们怕你们不成!” “既然如此,陛下!这一仗……” …… 洗尘归洗尘。 吵架归吵架。 两者互不耽误。 毕竟,双方打了几百年,满满都是国仇家恨。 想放下仇恨好好吃饭,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这洗尘宴,本来就是谈判的前奏。 双方试探下来,也就知道各自的态度了,态度一明确,后面谈判也就有了方向。 赵焕坐山观虎斗,静静地看着双方吵架。 战火一层一层朝上燃。 到最后,太子和四皇子也撸起袖子下场骂街了。 反正都骂得比较有水平,再难看也难看不到哪里去。 随便骂。 这一骂。 果然把有些人骂到怀疑人生了。 【拓跋邦的当前愿望】:试探出来虞皇到底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不怕不怕符x1。 【独孤晴岚的当前愿望】:试探出来虞皇到底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不怕不怕符x1。 【慕容焘的当前愿望】:试探出来虞皇到底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不怕不怕符x1。 赵辞眉头微皱。 这仨人,乃是龙渊使团的三大首领。 看这愿望,明显是想试探些什么。 再看看老登的脑袋。 【赵焕的当前愿望】:让这些龙渊蛮子相信,我是真的有自信。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自信符x1。 赵辞:“……” 而此时。 争论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拓跋邦便直接站起身:“虞皇陛下,南北百姓需要的是和平,而并非口舌之争。吾等千里迢迢前来求和,心怀的是天下苍生,虞臣却对我们百般羞辱,还欲将我们赶出家园,还请虞皇陛下说一句公道话。” “公道话?” 赵焕抚须微笑:“如今还有数百大虞工匠所建的城池被你们所占,更有万万大虞百姓被汝等奴役。若贵国的求和,只是要求双方不打仗,那也未免太无理了些。” 此话一出。 本来只是唇枪舌剑的洗尘宴现场。 终于多出了一丝实质的杀意。 所有人都看出了这些龙渊蛮子心不诚,只是嘴上说着求和,但其实什么好处都不愿拿出来。 任谁听了,都会心生不忿。 只是赵焕一直不表态,他们谁都不敢太过放肆。 但赵焕开了腔,他们还压抑什么。 一时间。 洗尘宴的现场,甚至传出真气外溢的波动。 这变故。 让一众龙渊使臣脸色非常难看。 独孤晴岚却掩嘴轻笑:“虞皇陛下大可不必如此激愤,今日吾等前来,都是为了表达议和的诚意。 不过南北对峙了数百年,其中矛盾也的确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议和,很难一蹴而就。 若一定要唇枪舌剑,想必也是我们提出的条件,你们不同意。 你们提出的条件,我们不同意。 倒不如暂且搁置。 好好吃饭! 等南北相互了解之后,再和和气气地坐在一起商议。 如何?” 独孤晴岚是一国公主,不过应当有不少中原人的血统,所以异域的美感中,也带着几分中原人的儒雅。 资料上写的是三十五岁,但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 赵焕挑了挑眉毛:“哦?相互了解?汝等想要如何相互了解?” 独孤晴岚面带微笑:“久闻大虞才子甚多,晴岚仰慕已久,只可惜龙渊各国不通文采,就不在文斗上自取其辱了。 南北双方皆尚武,不如约定一下武比,也好让双方交流一下感情,如何?” 嚯!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这些人,终于展露出真正的目的了。 武比? 这次不是议和。 而是立威! 这上百号龙渊人,千里迢迢,孤军深入到临歌,居然是为了立威来的。 立完威,逼迫大虞签订他们想要的议和协议? 真滴嚣张。 一时间群情激奋。 “狂妄,简直狂妄!” “武比就武比,真当我们怕你们不成?” “你们龙渊人,莫不是记忆还停留在三十年前,以为我大虞儿郎可欺?” “要战便战!” 赵焕却眉头紧锁,眼前这帮人,在外人看来就是威慑大虞,然后按照有利于龙渊的方式议和。 但他知道,这些龙渊人肯定另有目的。 可究竟什么目的,他一时间还真不清楚。 只是。 独孤晴岚没有给他思索的时间:“虞皇陛下,您觉得如何?” 厉色在赵焕眼底一闪即逝,心头甚至生出了把这些使团都灭掉的想法。 可惜这种事情万万做不得。 一是在龙渊人提出比斗之后动手,会显得心虚,容易伤了自家的士气。 二是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这般坏规矩的行为,很可能把龙渊四国彻底激怒。 他抚了抚胡须,淡笑道:“既然汝等要比,那边比罢!不过究竟如何比,还须细细商议。” 独孤晴岚淡淡笑道:“大虞武宪皇帝之威名,我们龙渊人人尽皆知,外臣相信虞皇陛下能给出一个公平的武比方案,不让我们龙渊人吃亏。” “那是自然。” 赵焕淡淡一笑,便不再说些什么。 宴会继续。 确定武比之后,唇枪舌剑少了许多。 气氛也随之冷寂了不少。 议和? 议个屁! 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休想得到。 这次武比,就是战场的预演。 彼此敌视的情况下,众人吃饭的心情自然也就没了。 洗尘宴很快就草草收场。 龙渊使团由李公公带到了城南的一处庄园,作为他们的临时使馆。 而赵焕。 也将一众开府者,以及各家家族的话事人,一起叫到了御书房。 …… 御书房很大。 以往大朝会之后的小朝会都在这里开,丝毫不会感觉到拥挤。 但今天来的人有些多。 还是有种摩肩接踵的感觉。 赵辞四下望了望,发现但凡是在临歌的开府者都来了,宗人府的人也来了七七八八,七大功勋家族的话事人也全都在。 看得出来。 是个大动作。 不管龙渊使团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能激起朝廷这么大的反应,说明他们的目的已经初步成功了。 赵焕还没有来。 御书房便已经热闹了起来,都在讨论武比之事,言辞颇为义愤。 赵辞也不搭腔,就默默当一个边缘人。 一句话也不说。 硬生生等到赵焕到来。 “拜见陛下!” “免礼!” 赵焕虽然仍旧是一副苍老的模样,威严怒容加持下,却似年轻了几岁。 他眼神之中带着微怒,扫了在场众人一眼:“诸位,此次武比你们怎么看?” 众人都有话想说,但发言总讲究一个次序。 顿了片刻。 赵厉上前了一步,群臣之中他年龄最长,又是宗人府的大宗正,自然最有发言的资格。 他沉声道:“陛下!老臣认为,龙渊使团此举与挑衅无异,此战我们非接不可。” 赵焕微微点头:“那你觉得,这武比应当如何比?” 赵厉微忖片刻道:“今日洗尘宴上,老臣观察了一下龙渊使团,发现使团之中年轻人居多,大多都在三十岁以下,甚至有不少都不满二十岁。 这些蛮子颇为狡猾,知道我们大虞儿郎三十岁一下提升修为艰难。 论高手实力,我们从未弱过。 可若只派出高手,必定会被龙渊蛮子拿着年龄大做文章。 不管输赢,我们脸上都不会好看。 所以老臣认为…… 这次武比应当按年龄分开。 二十岁以下算作一波。 三十五岁以下算作一波。 他们派出多少人,我们就派出多少人。 免得说我们大虞占他们便宜。” 听到这话。 在场众人微微点头,神情却有些凝重。 论实力成长曲线,大虞人主修神藏,主副两处神藏修成时,实力大幅增速的时期刚刚结束,大多天才都不太满二十岁。 二十岁以下,要占不小的优势。 二十岁以后,在后续神藏修炼困难之后,便是龙渊占据优势。 三十五岁。 绝大多数天才,都很难修到六重神藏。 整个大虞算下来,恐怕都很难凑齐十个,只能靠神纹神通来弥补修为的差距。 可以说。 定三十五岁这个标准线,大虞非常吃亏。 但已经是极限了,因为龙渊使团超过三十岁的都寥寥无几。 若把标准定在四十岁,怎么看怎么像输不起。 赵厉这位大宗正,甫一开口,就拿出了最为公平的方案。 只是这个方案,仍然让人压力山大。 设定这个二十岁的组。 好像就是为了争面子的。 但没办法。 这次龙渊使团全都是年轻人,在要面子的前提下,这好像是唯一一个对大虞有利的方案。 赵焕扫视了众人一眼:“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都有些迟疑。 赵焕眉头微皱:“太子,你表个态!” 太子连忙上前:“父皇!儿臣认为大宗正说的有理,儿臣定好好准备,迎战龙渊高手!” 话虽说得铿锵。 但脸色属实有些不好看。 因为他三十一岁,神藏五重,正在冲击神藏六重。 这次应战,赢了一切好说,输了可就难受了。 这次龙渊使团,目标肯定不是影响大虞储君之位,但凭空给太子上了很大的压力。 太子都表态了。 四皇子也连忙上前:“儿臣也当奋力迎战!” “甚好!” 赵焕点了点头,再度扫了一眼众人:“既然诸卿对宗正的建议都没有意见,那此次武比便这么定下了。 三日后,各族各府将符合年龄的名单呈递上来。 此三日内,八族中凡是在临歌的神藏六重以上的高手,当成立助战司。 由助战司确定名单,武比定在三个月之后,凡是在名单上的人,都可获得五十功绩额度,从宗人府功绩库兑换修炼资源。 若胜,修炼资源免费提供。 若负,只需偿还一半。 名单上的人可要求助战司的任何人协助修炼,并且不得被拒绝。” 众人面面相觑。 可以看出来,皇帝认真了。 所有神藏六重以上的高手都当陪练,甚至还要提供海量修炼资源。 不仅皇室要大出血。 七大功勋家族都要大出血。 毕竟,宗人府功绩库可是八大族众筹出来的。 还有就是,八大族的高手出来指点修炼,势必要拿出很多压箱底的东西。 这…… 当真是恐怖如斯。 上头了! 这完全是当做北伐第一战来打的。 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陛下英明!” “甚好!” 赵焕抚须微笑:“自从二十年前大战停止,我大虞已经许久都没有这种众志成城之举了!” 他笑得颇为开心,虽然不确定龙渊诸国想要做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龙渊使团想赢。 只有赢了,才能达到他们的目的。 所以哪怕大出血,他也得稳住这次的局面。 只要胜了。 出的血就都有意义。 甚至还会回一些血。 这次让各大家都拿出压箱底的东西,皇室势必能够得利。 此战事关各家尊严,藏私这种事情很难出现。 “陛下!” 赵厉又上前一步。 赵焕微微挑眉:“宗正请讲!” 赵厉神色有些凝重:“武比虽然定下了,但赛制尚未定下,究竟是抽签对战,还是双方打擂?” 此话一出。 在场众人都有些犹疑。 既然是南北双方比斗,自然要以国别争出一个输赢。 抽签对战,双方互有输赢,以比分定成败。 打擂则是胜者守擂,一直打到被击败,或者击败对方所有人。 区别就是。 后者十分适合个人英雄主义的发挥。 只要最终胜者是大虞人,就能扭转整体上的颓势。 事情来得太快,从提出武比到现在,拢共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大部分人都沉浸在了或烦躁或亢奋的情绪之中。 只有赵厉这么快切中了问题了的要害。 如果没有擂台赛。 三十五岁一下那一组,大概率比分落败。 但若是擂台赛,就还有取胜的可能。 众人对视了一眼。 纷纷表态。 “臣认为,当选擂台赛死战到底,无论胜或败,都当来个彻底。” “臣附议!” “臣附议!” 仅仅片刻,在场群臣就达成了统一的意见。 赵焕也从善如流,很快就敲定了这个方案。 不过。 在意见统一之后,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辞的身上。 五行狱那波大节奏,已经被宗人府和各家联手压下去了,基本没有外人知道那场变动。 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赵辞万军从中强杀宗人府败类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虽然,那人真实实力只有神藏四重,即便借来了神藏六重的修为,也不可能发挥出全部实力,最多比肩神藏五重中的高手。 虽然,赵辞的恐怖力量,很有可能是借助诸葛霄那恐怖的法阵。 但强杀就是强杀。 当时的赵辞,连神藏二重都没有到,现在肯定已经神藏二重了。 这次参加武比。 必定是碾压性的优势。 不存在任何落败的可能。 开玩笑。 二十岁以下就能单杀神藏六重,龙渊那边就算冒出了妖孽,也不可能比赵辞更加离谱。 这也是最近明明赵辞没有任何动作,却还是吸引无数目光的原因。 是真的忌惮。 这次若赵辞再展现出绝强的统治力,恐怕会造成相当大的麻烦。 很快。 祝恭便上前一步:“陛下!十皇子殿下还未年满二十,便已经实力超绝,此次二十岁以下的擂台,断无任何输的可能。 臣认为,这次擂台的压台之位,非十皇子殿下莫属。” 此话一出。 太子党和四皇子党纷纷附和。 “陛下,臣认为祝大人说的有理。” “十殿下天资绝艳,可堪重任!” “除了十殿下,这重任恐无人能担!” 压台。 那便是最后一个出场。 只不过。 二十岁以下的擂台,大虞这边本来就占据优势。 龙渊那边很有可能支撑不到压台者出场。 “啧……” 赵辞不由咂了咂嘴,这些狗东西,狗脑子转的还真快。 才刚刚有了对阵外敌的策略。 就开始想着内斗了。 老子都这么低调了。 还这么怕老子出风头? 老实说。 他对这场武比,其实相当不感冒。 因为武比只是表象。 他更想弄清这表象之下是什么。 只是这些“队友”的丑恶嘴脸,实在有些让人倒胃口。 厌恶。 厌恶到了极点。 尤其是想到项天歌一众赤诚报国的将士,死在了城墙宏伟阵纹密布的瀚海关外的场景。 他更是恶心得想吐! 赵焕也看向赵辞:“辞儿,这压台之位,你接么?”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看向了赵辞。 不少人心中已经做好了赵辞不想接的准备,届时他们会拿出各种口嗨大法,逼得赵辞不得不接。 却不料。 “接啊!为什么不接?” 赵辞一脸肃穆地拱手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父皇!儿臣认为这压台之位非儿臣莫属。” 嗯? 太子党和四皇子党都愣了一下。 其他人则都暗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赵辞太过天真,居然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的坑。 可就在这时。 “不过……” 赵辞话锋一转:“儿臣不想坐小孩儿那桌,儿臣想压那个真正高手想打的擂台。父皇,三十五岁以下的那个擂台,儿臣也能报名对吧?” “啊?” “啊?” “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赵辞。 就连赵焕也听得眉头直颤。 这……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叛逆么? 不让你在小擂台上出风头。 你就直接选择大擂台发癫? 赵辞眉头微皱:“怎么?诸位觉得凭我的实力,不配打这个擂台?” 众人:“……” 有一说一。 真的配。 别管五行狱那次有多少外界因素,赵辞的实力都是毋庸置疑的,没人知道他的第二神藏是什么。 但可以确定,现在的赵辞就算放到神藏五重的高手之中,也是属于不弱的那种,实力完全够得上大擂台。 可大擂台上,很多都是南北成名已久的高手。 只要赵辞能赢一场,对于他的声望都是…… 太子眉头蹙了一下,笑道:“老十!你的实力固然上得了大擂台,但放在小擂台上更有意义。” “有意义?什么意义?” 赵辞冷笑反问道:“镀金么?皇兄,我修得一身武艺是为了报国,不是为了在名利场沾泥带水。 小擂台固然更加轻松,但上面实在太脏! 脏得我看一眼就会想起五行狱里面那些腌臜事。 诸位! 我年纪尚轻,很多事情上,都无法像诸位考虑得那般周全。 我没那么聪明。 但我这个人有洁癖。 我只想将苦修来的武艺施展到该施展的地方。 而不是被人埋没在名利的污泥里! 另外。 我想提醒一下诸位,国战无小事,任何私心都有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一番话。 字字铿锵。 丝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之情。 一句话,又一句话。 直接给人干红温了。 祝恭忍不住道:“十殿下,你此话何……” 赵辞一点不客气,直接摆手打断:“祝世叔,有些事情我不追究,不代表它不存在了。我只是想为国效力,希望你不要自取其辱!” 祝恭:“!!!” 众人:“!!!” 这是一点脸面都不给祝恭留啊? 不仅是祝恭,冯祝杨公输四个涉事家族的人,脸色无不黑得跟炭一样。 之前那件事情。 赵辞选择了私了,虽然狮子大开口要了很多东西,但大家都是体面的。 可这次。 近乎骑脸输出的斥责。 赵辞这是一点体面都不愿意留了? 诸葛危月听得嘴角疯狂上扬,以前她还觉得赵辞有些不着调,就算实力再强,上限都不可能太高。 但现在…… 这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个性,属实让他想到了一个故人。 阚星日。 你这个女婿对你的胃口啊! 可惜你死了。 更可惜的是,你送死的时候年纪太小,随便选了一个别的仰慕你的女子生的娃娃,不然替你们阚家延续血脉的就是老娘我了。 可惜,可惜…… 好在诸葛霄那小子够幸运,跳槽以后跟了一个有出息的老板。 忍住笑! 不然容易被疯狗咬。 算了! 完全忍不住! “哈哈哈!好小子,有多大能力干多大的事情。实力这么强,就应该干龙渊四国的强者,欺负小朋友算什么本事?而且还有可能欺负不着。” 祝恭:“???” 众人:“……” 一时间。 他们脸色更黑了。 可没有人在这个关头驳斥她,一是实在驳斥不过,二是她也没有直接针对他们。 祝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十殿下误会了,我等这番提议,不过是为了……” “哦?” 赵辞反问:“五行狱那次,我也误会祝世叔了么?” 祝恭:“……” 这天没法聊了。 赵辞转身看向赵焕:“父皇!请许了儿臣的请求,若此次武比,没有让儿臣施展武艺的机会,那儿臣干脆就不参加了!” 赵焕:“……” 他思忖片刻。 终于抚着胡须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小子!不愧是我赵焕的儿子,既然你愿主动请缨,那这压台的机会就给你。宗正,将他记下!” “是!” 赵厉白色的眉头微颤,转身看向赵辞,眼神颇为复杂。 似是欣慰,又好像有一些其他的情绪。 一众宗人府大臣的目光也落在了赵辞身上,看神情颇为振奋。 赵氏。 向来都是偏爱猛男的。 于是。 武比的方案,就这么敲定了。 赵焕看起来颇为疲惫,便遣散了众臣。 从御书房到皇宫门口有一段距离。 太子党和四皇子党有不少人想要私语几句,可看了看赵辞离得不远,便都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生怕那句话惹到了赵辞,又被他一阵骑脸输出。 倒是项家话事人和诸葛危月,扯着赵辞好一顿唠,让他不要有压力,到了擂台上好好发挥。 出了宫门。 赵辞才扯住赵雍:“雍子!” “老,老十……” 赵雍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感觉浑身不自在。 虽然他变强的志气从未消散过。 但这一年多以来,实在被赵辞搞出了阴影。 武举那次,虽然是碾压,但赵辞并没有给他不可敌的感觉。 可从春狩开始,事情就变得离谱了,赵辞盯着三府联盟,直接干碎了强到离谱的嬴锐。 五行狱那次,更是跟噩梦一样。 阴影太重了! 尤其自己对他动了这么多次手,绝对不可能一点杀心也没有。 赵辞乐了:“你丫怕什么?我又不搞你!” 赵雍勉强笑了笑:“老十,你有话直说吧,别笑了,我怕!” 赵辞上下打量着他:“神藏三重了?修炼还怪快嘞!” 赵雍:“……” 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极度不自然。 赶紧解释道:“被你落下这么多,当然要修炼得勤奋些。大擂台上你放手施为就行,小擂台由我来守,不会出问题的。回见!” 说罢。 便匆忙上了自己的马车。 赵辞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刻的雍子拥有三重神藏。 肉身神藏地品高阶。 赵氏肺金地品高阶。 项氏肾水……天品低阶? “这他妈的不科学啊!” 如果自己记得没错的话,一开始的雍子是主金副火,怎么转眼间把肾水神纹修得这么离谱? 所料不错的话,这肯定跟阚老爷子有关系。 这小老头,肯定有大图谋。 可这玩意儿。 指定能影响到我啊! 老登把雍子肾水神纹一收,不得开始打小阿姨的主意了? 赵辞摩挲了一下下巴,今天他选择打大擂台,恶心愤怒是一方面,但不是主要方面,主要就是雍子修为不太对。 面对老登,和争储的几家。 一味苟着,只会越来越被动。 真得挑一个时机,掌握实打实的话语权。 不然指定会过得非常恶心。 …… 城南。 庄园。 拓跋邦享用着从最好的酒楼订来的珍馐,忍不住连连赞叹:“这南朝之人真会享受,区区一个肘子,居然被他们做出了这般样。我们那里虽然也有南人御厨,相比起来也差了不少。” 独孤晴岚淡淡一笑:“这临歌好吃好玩的东西还多着呢,等武比之后再慢慢享用也不迟。但这些时日,还是以修炼为主,莫要让我龙渊的勇士被这纸醉金迷蚀了心智。” “那是自然!” 拓跋邦摆了摆手,啃肉的嘴巴却一点没有停。 慕容焘哂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独孤晴岚看向拓跋阳裘:“阳裘,将你在临歌的所见所闻都讲一遍吧!” 拓跋阳裘也是倒霉,刚来临歌就被禁足了。 虽说也偷跑出去过很多次,但一直都能感觉到有人暗中跟踪。 导致该干的正事儿一点都没干。 他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独孤晴岚忍不住皱眉道:“这虞国皇帝,似乎对我们并不惧怕,看来我们之前的确猜错了。” 拓跋阳裘忍不住道:“他们不怕,我们就打到他们怕!三月禁足,我必将雪耻!” 独孤晴岚微微笑道:“你放手施为就是!不必留手,打死人也没有问题!” 说罢。 冲拓跋邦和慕容焘点了点头。 便直接消失在了庄园之中。 一刻钟后。 临歌北郊的某处客栈之中。 独孤晴岚身影凭空出现,看了一眼正在托腮读书的女子,便笑意盈盈地坐到了她的对面。 那女子抬起眉眼,淡笑道:“晴岚姐姐终于到了?” “刚应酬完就来找你了。” 独孤晴岚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水,饮尽之后才笑着问道:“嬴锐呢?” (本章完) 171.第163章 纯爱战神:不许看我老婆,你已 第163章 纯爱战神:不许看我老婆,你已有取死之道! “这么说,可以薅羊毛了?” 祝璃听到可以抵扣功绩的消息以后,激动得小脸通红。 虽说自从自动炼丹炉落成之后,十王府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刷功绩机器,哪怕不能阔气到把功绩库修炼资源当饭吃,也能将所有必需的修炼资源全都覆盖。 甚至平民府官也都覆盖住了。 不过他们相当争气,没打算吃白食,还是经常去宗人府领任务,主要是以锻炼能力为主,毕竟以后是要留在临歌当官的。 “只抵扣五十功绩而已。” 赵辞咧了咧嘴:“你缺那点么?” “不一样!” 祝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们的功绩都是血汗换来的,哪有白捡的来得开心? 你看我们十王府每人五十功绩,十个人就是五百功绩。 这还是算少的,毕竟打的是擂台赛,平均每个人一串三不过分吧? 我这么厉害,至少也得多穿两个,算下来就是……” 她算着算着。 甚至开始掰起了手指头。 赵辞听得眼角直抽,连忙攥住她的手指头:“伱再算下去,整个临歌都是你的了!” 祝璃:“……” 指头被赵辞温热的大手握着,脸蛋上的红晕微微蔓延,侵袭到了粉嫩的耳垂。 赵辞十分残忍地打破了她的幻想:“你也看到了,他们根本不想让我们出风头。 咱们十王府能打的,指定都会放在后面。 等轮到我们,估计都只剩下硬茬子了。” “那怎么办?” 祝璃忽略了那许心跳加速的感觉,挺着胸脯梗着脖子不忿道:“难道好处都给他们么?” 赵辞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弃幻想,老实打工!” 祝璃:“……” 阚落棠轻轻一笑:“命中无时莫强求,时候不早了,祝璃咱们回去睡吧!” 祝璃这才哼哼了两声:“行吧!” 阚落棠跟赵辞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便扯着祝璃的小手离开了。 赵辞咧了咧嘴,这三个月来,几人的相处状态都比较微妙,婚事在祝疆那边卡住了,阚落棠又好像有些隐忧,决定将两个人出嫁的日子定在一起。 现在的情况是,偶尔的眼神交流,经常会蔓延出暧昧的气氛。 可这气氛吧,又不是很浓郁。 “老赵啊!” 冯苦茶一脸蛋疼:“要不你把我也收了吧,你们这气氛我旁观着浑身难受。” 赵辞面部肌肉不由抽动了一下:“你这是小母龙不好用还是咋地?” 冯苦茶老脸一红,怒气冲冲道:“你这厮当真是禽兽,人家还没满四个月,才刚刚开始化形,我冯苦茶是那种不讲究的人么? “咦?化形了?” 赵辞愣了一下。 这龙蛋小得跟鸡蛋一样,可以说是顶级的营养不良,刚孵化出来跟特娘的壁虎一样。 若不是碰见冯苦茶这种离谱天赋,就算神仙来了也难救。 这三个月来,冯苦茶一直在五行狱独自升级,逮着凶兽就是一通攫取生命精元,然后灌到小母龙的身上,搞得整个五行狱都鸡飞狗跳的。 若不是魔教的人和阚天机的人暗中保护,这货估计死老惨了。 一番大补下,居然还真把它给补回来了。 而且有冯苦茶这种人形外挂在,修为一日千里,几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寻常灵兽几十年的成长量,跟吃了成长快乐一样。 只是龙族跟寻常灵兽品阶相差实在太多,化形的难度要大很多。 前段时间赵辞见的时候,小母龙的气息已经达到神藏两重左右了,愣是一点化形的征兆都没有。 “昂!化形了!” 冯苦茶骄傲地抬起头。 赵辞眉头一皱:“化形了,还没被你糟蹋?” 冯苦茶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我是那种人么?” “是不是化形还没化脸?” “哎?这都被你猜出来了?” “化形出来的脸要是好看了,你就留着当老婆,脸要是不好看,你就养着当妹妹?对吧?” “好兄弟!懂我!” 冯苦茶嘴咧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笑容极为放肆。 赵辞揉了揉脑袋,倒也不能说什么。 虽然总感觉养成系很龌龊。 但灵兽对主人的依赖,真是寻常人不能理解的。 尤其是这种从破壳开始就开始养的。 冯苦茶这种例子其实更极端,因为小母龙成长用的所有精元,都是从他小腹中抽取的。 依赖性只会更高。 或许在外人看来,冯苦茶的笑容可能会比较下流。 但小母龙看来,这货跟sunshine angle应该区别不大。 不过。 赵辞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能打架么?” 冯苦茶眉头一拧:“看不起我?妥妥的!五行狱里面,神藏三重以下的凶兽,在我们手下,不可能有反抗之力?” “这么吊?” “废话!龙族祖传肉身强悍,它的天赋地心火,比起你们的郁心焰都不算差,何况我们还有秘密杀招。只要我能出手,你就等着数功绩吧!” 说话的时候,甚至流露出一丝强者专属的霸道。 赵辞不由啧啧了两声,倒也没觉得这货吹牛,因为冯苦茶的刷级进度,一直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一个走位灵活的男妈妈,外加一个极其暴力的仙宠。 基本上就是强大的代名词。 冯苦茶也是真的争气,乱七八糟的术法武技一概不学,身法却已经登堂入室了,头脑清醒的很。 一人一宠的组合,除非碰到那些属性极强的操作怪,不然基本同阶无敌了。 目前冯苦茶的实力尚处于保密状态,对外仍然是十王府最菜大族府官。 说不定他的次序真能靠前一点。 毕竟那些人就算再不要脸,也不可能把十王府所有人都排到最后。 赵辞微忖片刻,沉声道:“不过也别掉以轻心,这次那些龙渊蛮子的实力,很有可能超过所有人预料,包括那些二十岁以下的。” “不会吧?” 冯苦茶有些惊愕。 赵辞面色微沉:“会!这点你信我便是!” 冯苦茶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郑重点头:“行!明天我去诸葛小姑那找找老霄,让他也好好准备。困了,先睡了。” 说罢。 便直接离开了大堂。 赵辞则是坐下,将今天观察到了龙渊使团的资料不急不慢地写了下来,他虽然对不上名字,但这使团年龄梯度相当明显。 要么是二十岁以下的生瓜蛋子。 要么就是二十五岁以上的高手。 明摆着就是冲武比来的。 望气术的加持下,这些人的修为在赵辞这里无所遁形。 老实说。 仅从修为来看,龙渊使团二十岁以下的数据看起来十分一般,境界跟大虞这边差不了太多,大多都是神藏两三重的。 但他们的神纹品质,远远没有大虞天才强。 能有地品中阶以上的,已经算很稀有的了。 纸面实力,要落后大虞这里一截。 但赵辞觉得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因为这个表现,远远配不上他们“打垮虞国人心态”这个愿望。 一定还有猫腻。 这猫腻,别人或许看不出。 但赵辞见过杨珩的深层记忆,知道有一种叫做“神仆”的东西。 他回想了一下。 那些神仆普遍神藏六重,但在神官受到重创的时候,神仆的力量会大大削弱,而在神仆数量变少之后,单体实力又会提升。 所以。 他初步得到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神仆的力量来源于神官。 这种借力的操作,很可能会在这次武比中出现。 只是…… 神官究竟在哪里? 赵辞不是很清楚。 但这次,大虞很有可能翻车。 目的? 他不是很清楚。 但绝对跟运朝有关。 先不想了。 只要能赢下武比,必然能让龙渊使团的目的落空,至少是部分落空。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 有点难。 把“神官”这个因素考虑在内,龙渊使团的整体实力强到可怕。 自己倒是有把握龙渊使团没人能胜过自己,但如果“神官”亲自出手…… “小骗子,过来。” 顾湘竹的传音蓦的在耳边传来。 赵辞把册子收起来,便直接来到了练功房。 本以为小阿姨已经早早做好了双修的准备,肯定穿着一身睡袍,老肩剧滑地看着自己。 却没想到,此刻正穿着宫装,颇为正经地整理着书册。 赵辞缓步走到她的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肢,缓缓向下滑去。 顾湘竹飞快拦住他的手,嗔怒地看了他一眼:“我在忙着给你纳妾,没心情搞这些。” 赵辞:“……” 他定睛一看。 发现她手中拿着的,是一叠厚厚的信件。 看字迹。 有些熟悉。 是祝璃和祝疆往来的信件。 这段时间,小阿姨一直在指点祝璃写信,试图让祝疆同意这门亲事,这条信息经常巧妙地穿插在信件之中。 祝疆的反馈也很积极,让人只看一眼文字,脑海中就能浮现出慈父的模样,只要看过信件的,都不会怀疑祝疆有多么爱这个女儿。 这些趣事上的分享,还有细节上的关心,都是伪装不出来的。 但! 只要涉及“婚事”两个字,祝疆就跟完全没有看见一般。 顾湘竹轻叹一口气,笑着摇摇头:“祝疆猜到有人在后面指点了。” “倒也正常。” 赵辞点头,这种父女情,在豪门大族中十分罕见,祝璃这小丫头自从来了临歌,就再也没有见过祝疆,父女俩的交流都是靠信件完成的。 有人在后指导,就算指导得再巧妙,也不可能一点马脚都露不出来。 小阿姨已经竭力模仿祝璃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文风了。 但看样子,效果不是很理想。 顾湘竹轻笑一声:“不过你看这一封!” 赵辞接过信件一看,是祝疆最新的一封信件,昨天才刚刚送到十王府。 信件的内容跟以前差不多,九成都是父女间有爱的互动。 不过中间提了一句:北边马上要打仗了,我应该会去一趟临歌,好好稀罕稀罕我的宝贝女儿。 难怪这两天祝璃看起来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原来祝疆快来了。 他一来,便不可能避免跟自己见面,也很难避免谈及婚事。 虽然感觉他在这件事情上态度很消极,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突破的机会。 不过…… 北边要打仗了? 这件事,赵辞都不知道,哪怕北疆那边有一个魔教的分舵。 但既然祝疆都这么说了,定然有充足的依据。 晋阳原本在大虞腹地,但自从大虞南渡,退缩淮岭以南,晋阳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北疆。 而祝疆作为祝氏家主,自然能得到更多消息。 只是这保密工作,做的是真好。 算算时间。 很有可能跟这次龙渊使团入虞有关。 “你怎么看?” 顾湘竹神情也有些凝重。 赵辞摆了摆手:“顺其自然便可!” 如今的魔教,在炼丹产能暴增之后,已经有了批量培养中下层教徒的能力,奈何时间太短,很难插手战争。 不过真要打起来,肯定还是要尽量给便利的。 只是…… 老登这么猛么? 居然敢直接打仗? 顾湘竹笑了笑:“我的看法是,若真的打起来,正好是我们深入北域的好机会,只可惜行踪是个大问题。” 这些时间,阚天机的人已经锁定丹青司这个前朝遗迹的范围了。 想要锁定杀戮神纹相关地的真正地点,这一趟丹青司是必须要走的。 毕竟。 绝对的实力,才是赵辞最应该追求的东西。 趁着战乱,的确是个好机会。 只不过,这一仗到底能不能打起来,若能打起来能打成什么规模,还是有待商榷。 眼下,还是得把精力放到南北武比上。 赵辞笑着摆了摆手:“行踪的事情不用担心,可能到时候就迎刃而解了。我今天倒是有很多发现,咱们详细说一说。” 顾湘竹托着腮,侧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就说,解我腰带做干嘛?” “嗯!” “……” …… 翌日。 临歌城内各大街道都张贴了皇榜,皇榜上的内容瞬间引起了整个临歌的轰动,并且以临歌为圆心,迅速蔓延至了整个大虞。 内容十分简单。 南北大比。 二十岁以下一组,三十五岁以下一组,每组双方各五十人。 共一百个人选,朝廷决定其中七十个,剩下三十个,则需有志之士自荐,由宗人府挑选。 这次自荐,谁都能参与。 甚至包括死牢里的人,胜一场减刑,胜两场免大罪,胜三场死罪可免。 一波操作下来,整个大虞都沸腾了。 几百年下来。 大虞百姓积攒了太多的国仇家恨。 别说有罪责的能减刑。 只要能暴揍龙渊蛮子,那些没罪责的甚至自愿去牢里蹲几天。 短短几天。 便有无数人在野高手赶到了临歌。 别管年龄合不合格,修为达不达标,反正就是朝临歌一个劲地涌。 就算参加不了。 凑个热闹也行啊! 他们只恨这二十年太过和平,军队居然迟迟没有招新兵,导致他们想揍龙渊蛮子都不行。 这回。 别管是亲自动手。 还是边缘观战。 都要好好出一口恶气。 朝廷好像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为了避免人流冲垮临歌,干脆直接启用了城东的校场,甚至在校场周围建起了营帐,供这些或参战或观战的人临时居住。 与此同时,临歌附近的商贩也看到了商机,纷纷涌入校场附近摆摊。 但他们并没有趁火打劫涨价,用他们的话来说,只是为了让同族有的吃有的穿,挣这些爱国钱容易烂屁股。 在极端的时间内。 校场附近已经发展成了一个极大的人口聚居地。 除了没有城墙和成型的房屋,基本与城池无异了。 …… 龙渊使馆。 慕容焘一脸阴沉地踏入了大门。 跟在他身后的随从,脸色也是一个赛一个不好看。 独孤晴岚正在院子里看书,看到这一幕不由眉头微蹙:“你们这是去了哪里?” 慕容焘哼了一声,没有理她,直接带着一群随从回到了自家的院子。 他虽然跟独孤晴岚在同一个使团,却分属不同的国家,也没有上下级的关系,没义务事事都跟她通气。 独孤晴岚眉头锁得更紧了,便放下书册,招呼了一个手下过来:“慕容统领这些天做什么了?” 手下哂笑一声:“临歌终究比我们北方要富饶一些,慕容统领应当是看了眼,这些天都带着手下声色犬马。” “哼!” 独孤晴岚轻轻哼了一声,虽说到临歌的第一天晚上,她就交代这些人要好好备战,不可沉溺于享受,但看样子除了自己的手下,好像没几个人愿意听。 不过也没办法。 这一战没有输的可能。 也难怪这些人生出懈怠的心思。 只是跟这些人为伍,实在让她心中不悦。 她有些疑惑:“既然是声色犬马,为何又黑着一张脸?” 手下咧嘴一笑:“统领您有所不知,临歌虽然繁华,但我们龙渊人能享受到的并不多。慕容统领从来到这里第二天,便想着吃喝嫖赌。 吃喝尚且没有什么问题。 可嫖…… 属下听闻他们第一批玩弄的青楼姑娘,转头就被其他客人嫌弃了,说跟龙渊人尿不到一个壶里,搞得她们生意都不好了。 然后转头第二天,慕容统领他们就找不到姑娘了,愿意接他们客的,都是平时就没客人的。 可这样的姑娘,慕容统领他们又嫌丑。 只能带人去赌了。 可那些赌场的人,一看我们是龙渊人,就一个接一个地出老千。 他们的千术太高明,慕容统领看不出来,在别人的地盘上又不好惹事,所以钱输完以后就只能回来了。” “扑哧……” 独孤晴岚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人倒是守规矩,也不亏他是个统领。” 毕竟是当统领的,不至于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吃点亏也好,让他们能好好备战武比。 只是…… 独孤晴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虞国百姓对龙渊人的抵触情绪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 青楼女子本来就干净了? 难道龙渊人用过之后,还能变得更脏? 不仅是青楼女子这个问题。 整个大虞朝廷的反应都很有问题。 按照他们的预想,区区一个武比,能影响到临歌周围十郡已经十分不容易了,结果…… 皇榜满天飞。 武比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虞国的皇帝,好像生怕矛盾激化得不到位,特意留了三十个名额,带动了整个虞国仇视龙渊的情绪。 难道…… 当年他坑死项天歌,真的只是因为项天歌功高震主。 而不是早就知道了龙渊不可战胜? 这究竟是仇恨使然。 还是虚张声势? 独孤晴岚深思良久,旋即露出一丝笑意:“闹吧!越闹腾,对我们就越有利,图木!” 那位手下赶紧应了一声:“属下在!” 独孤晴岚微微一笑:“你去找一下拓跋统领和慕容统领,告诉他们如果要是有力没处使的话,就带人去别处通往临歌的必经之路上设下擂台,陪这群南人好好玩一玩。只要不派出真正的强者,随他们怎么玩。” “这……” 图木有些迟疑:“统领,我们可是在虞国的地界,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独孤晴岚笑着反问:“有什么不合适的?如今来临歌的南人修炼者何止上万,若让宗人府一个个地挑,这得挑到何年何月,不如我们辛苦一些,替友邦筛选一关。 那些南人为了得到宗人府的认可,也定会全力以赴。 让他们表现得嚣张一些,互有胜负便可。” 图木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是!” 目送图木离开。 独孤晴岚嘴角微微扬起。 不可否认,赵焕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但不管赵焕的目的是什么,这番举动都正中龙渊使团的下怀。 这些南人……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还真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啊! …… 眨眼之间。 三天过去。 每天赶往临歌东郊校场的人流量丝毫没有减小。 但赶到的时间节点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从全天候均匀抵达,变成了囤积到傍晚一窝蜂赶到。 原因无他。 就是因为通往校场的东南北三处要道上,凭空冒出了三个擂台。 建擂台的,正是此次龙渊使团的三大家,慕容、拓跋和独孤各建一处擂台,说要跟虞国修炼者好好切磋切磋,顺便帮宗人府筛选一下高手。 这消息一出,谁不想去凑凑热闹? 于是乎,本来三个月以后才开始的武比,提前了三个月便开始了前戏。 不论是比武的,还是观战的,都汇聚到了擂台周围。 尤其是传出大虞的修炼者负多胜少之后,民间变得愈发激愤。 于是乎。 三处擂台愈发热闹。 临歌东北方向。 一高一矮两个斗笠人赶到了擂台周围。 较矮的斗笠人,一手扯着高斗笠人的衣角,另一手时不时地摸向口袋,抓出一把把瓜子,磕完以后下意识就想丢在地上。 可总在这个时候。 就会被高斗笠人呵斥一句:“素质!注意素质!别让这些龙渊蛮子看了笑话。” 矮斗笠人的反应,往往是不情愿地哼唧一句,便把瓜子皮塞到高斗笠人的口袋里。 高斗笠人隔着两顶斗笠瞪她一眼,见她没反应,便放弃说话。 于是。 到的时候。 赵辞口袋里已经塞满了瓜子皮。 祝璃扯住他的手指向远方,小声道:“老板,我吃完了,那边有卖瓜子的,你给我买好不好。” 赵辞咧了咧嘴:“真是狗窝里盛不住剩饭。” 祝璃有些不满:“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兴虞丹会的顶梁柱,你就让我吃剩饭?” 【祝璃的当前愿望】:兴虞丹会首席炼丹师、大虞未来的十王妃想要吃老板新买的瓜子。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饕餮符x1。 赵辞:“……” 无奈。 买瓜子。 入场。 入场的时候,还被收了二钱银子的门票。 祝璃气得差点跟卖门票的吵起来。 不过赵辞及时扯住了她,压低声音道:“这擂台维护成本可不低,龙渊人穷的很,这钱得,不然以后没热闹看了。” 祝璃虽然还是有些不忿,但想想是赵辞出的钱,心里顿时舒坦了好多。 抬起头,晕乎乎地看了赵辞一眼,斗笠下的小脸嘿嘿直笑。 心想这就是当王妃的感觉么,有免费的瓜子吃,还有免费的热闹看。 说起来还挺开心。 就是那册子里面的羞耻动作能不能不做? 阚家的老嬢嬢说,洞房是顶好的滋味。 可祝璃感觉那是骗人。 明明自己跟老板做过两次那种动作,也没感觉有多美妙啊! 然后。 两人入了场。 赵辞傻眼了:“艸!屁大点擂台,他们摆几千个小木墩儿,有个球的观赛体验,这些龙渊蛮子穷疯了吧!” 祝璃靠着他的胳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美滋滋地嗑着瓜子:“这擂台维护成本可不低,龙渊人穷的很,这钱得,不然以后没热闹看了。” 赵辞:“……” 这话。 为什么听着有点熟悉? 仰望了一下擂台,大骂了一声奸商。 他便不说话了。 目光扫视了一圈,果然找到了一个……哦不,两个熟悉的身影。 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张过去。 开始愉快地偷窥。 …… 【杨墨的当前愿望】:通过武比洗脱罪名,拥有一个能见得光的身份。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洗白符x1。 “你……” 杨墨皱着眉头,看向隔壁小木墩儿上坐着的女子。 虽然身体被黑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脑袋上也顶着斗笠。 却依然能够让人脑补出一个绝美女子的样子。 周围。 有不少人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到了这里。 杨墨有些生气,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水墨语调有些低沉:“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水墨的当前愿望】:让杨墨相信我爱的是他的灵魂,而不是魔君的身份。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爱爱爱爱不完符x1。 杨墨怒了:“你也不是我,你怎么就知道我是那个人?” “我就知道!” “你走!” “我不走。” “我不想让你在这里。” “你只是不想让我在这里,而不是不想让我跟着你?” “前半句对了,后半句无可奉告。” “为什么?” “……” 杨墨语塞,放弃了回答。 【杨墨的当前愿望】:都别看!都别用这种下流的目光看水墨!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视而不见符x1。 (本章完) 172.第164章 就你,也想欺负我的逼王老公? 第164章 就你,也想欺负我的逼王老公? 这段时间。 赵辞虽然一直在家修炼,但每天晚上,小阿姨都会事无巨细地将魔教中的事务讲一遍给他听。 所以。 他自然很清楚就在两个月前,一直在总坛闭关的水墨离开了。 当然,不是悄然无息地离开。 甚至还写了一封申请书,等到自己批准以后才离开。 离开是为了什么,不用说都知道。 只不过看样子。 这俩人好像没有什么进展。 不争气啊! 赵辞气得直捶大腿。 乱扯鸳鸯并不是他的风格。 他也感觉乱扯鸳鸯的人很傻缺。 可他这外挂能洞悉一切愿望,完全能看到两个人的真实想法。 这特么能不恨铁不成钢么? 但怎么催,他还真想不到。 因为这俩人在这方面实在迟钝得吓人,又轴得不行,贸然插手,只能起到反效果。 算了! 这次过来,只是为了保护老墨安全。 这货过来就是为了脱罪,但脱罪以前,难免会被杨家人盯上,还是得暗中盯着才行。 “老板,老板!快开始了!” 祝璃兴奋地扯了扯赵辞的袖口,磕瓜子的动作更快了。 赵辞这才收回眼神,只留一缕神念飘荡在两人周围,自从吞噬了魔君残魂的灵魂力量,他的精神力已经强的变态,哪怕没有凝聚灵台神纹,也足以碾压很多神藏七重的高手。 所以这缕神念,即便水墨都不可能发现,就更别说杨墨了。 看比赛。 看比赛! 如果说南北武比是高考,那现在就是龙渊辅导班搞的模考。 大虞朝廷内定的七十个学霸考生不会参与,但也不排除有野生的学霸出现,倒是可以趁机看看这些龙渊人的底细。 擂台下,数千观众闹闹哄哄的。 毕竟临时搭起来的擂台,配套建设根本没做到位,观赛体验极差,大家都是掏了钱进来的,当然要对主办方发几句牢骚。 不过在龙渊武士出场以后,他们对主办方的怨念,很快就上升到个人了。 一些决定切磋的,已经撸起袖子准备上台了。 骚乱了大概三息的时间。 拓跋阳裘才走到台前,颇为傲气地扫了一眼台下,用夹生的中原话说道:“中原有句古话叫做:不打不相识,那虞国一直都是我们龙渊四国的朋友。 今日诸位朋友来临歌,也一定是奔着我们龙渊人来的。 南北武比三个月以后才开始,这三个月的时间,若不发生些什么,当真是良辰美景虚设。 所以。 我们便想着以武会友。 看这和平二十年后,虞国的朋友究竟有几分斤两。” 这龙渊人。 有点礼貌。 但不多。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单纯的中原话没说明白。 不过不论怎么样,节目效果已经有了。 擂台下,顿时叫骂声一片。 “这些龙渊蛮子哔哔什么呢?” “不会说话就别说,赶紧干仗!” “赶紧开始,看老子不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拓跋阳裘不由皱起眉头,满脸不解的样子,不明白自己这种不卑不亢的开场白,为什么会招致这么多的不满。 但他知道。 该开始了。 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朝身后的人勾了勾手:“阿鲁,第一场你来!” 那名叫阿鲁的少年点了点头,双臂抱着砍刀,笑嘻嘻地走向台前,从报名箱里面抽出了一根布条。 随后念道:“十六号,上来切磋。” 所有想要参赛的人,都会领一个号码牌,然后按照年龄投入到两个报名箱中,然后由龙渊人抽签切磋。 “兄弟们,我先上去揍龙渊人一波!” 十六号喜出望外,拎着双锏就上台了。 双方简单地行了一个礼,便直接开干了。 这一场打的。 着实让赵辞眼睛一亮。 不得不感叹民间确实有高人。 这年轻人双锏使得贼溜,俨然已经登堂入室了,而且打得杀势贼重,招招凶险。 也不知道历经了何等的苦修,又经历了多少次生死战斗。 只论技法。 俨然已经达到了府争里的中上水准。 只可惜。 神纹落后太多,肉身神藏堪堪地品低阶,主副两处神藏连地品都没有。 反观那个叫拓跋鲁的龙渊人,肉身神藏地品中阶,另外两处神纹品阶也比对手高。 赵辞不由眯了眯眼。 龙渊人神纹品阶的平均水平的确要比大虞低,但也只是相对的,这百人使团无不是龙渊精锐,神纹品阶就算再低又能低到哪里去? 反观这次参加擂台的大虞在野高手,中型家族培养的顶级天才固然有,可大部分都是摸爬滚打起来的,很难在修炼过程中,将各项配置优化到最高。 赵辞摩挲了一下下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感觉龙渊人设置的擂台战,很有可能将大虞的民怨推到最高。 果不其然。 “铿!” 双锏落地。 拓跋鲁却不依不饶,狠狠朝对手手腕斩去,引得台下一阵阵惊呼。 好在这个时候。 “嗖!” “当啷!” 一枚石子命中刀身,震得拓跋鲁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台下一个身穿斗篷的老者冷冷道:“既然是以武会友,又何必痛下杀手?” 这声音赵辞认识,是宗人府一个神藏五重的高手,想必也是朝廷害怕出乱子,特意派他过来盯着场子的。 拓跋鲁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虎口,哂笑着道歉:“抱歉,我们龙渊人习武的时候,习的都是杀人技,不比你们虞国规矩这么多,见谅!” “伱!” 那使双锏的年轻人怒不可遏,但输了就是输了,于是狠狠瞪了拓跋鲁一眼,便捡起武器跳下擂台。 拓跋鲁也退至后台休息,换了另外一个龙渊人抽签。 后面的比斗,果然如同赵辞想的那般。 大虞民间不是没有高手,可是被这么多报名者稀释以后,比率实在是低,于是擂台比斗胜率也到了一个很夸张的数字。 再加上龙渊人比斗后各种挑衅的表现。 看得台下叫骂声一片。 就连赵辞,也梦回电竞元年之前看lol比赛的感觉,只想自己撸起袖子上台重铸大虞荣光。 转身一看。 祝璃已经把袖子撸起来了。 吓得他赶紧把人拦下:“坐下,坐下!” 祝璃有些不忿:“那咱们就看着他们在这装啊?” “你没看出来啊?” 赵辞咧了咧嘴:“就连你我都被激怒了,恰恰说明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而且他们没派出高手,而你已经在大名单里,出手就算赢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哼!” 祝璃还是有些不满,她的名字的确在大名单里面,不过次序特别靠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胖揍龙渊人。 她还是气不过:“我看他们的水平也就一般般,全是欺负小朋友,才显得很强的。” 赵辞笑了笑,这话倒真没有特别夸大。 这些龙渊人都很强不假,能看出来都是一场场战斗磨砺出来的。 但论刻苦,大虞的天才一点也不差。 而且修炼体系更加完善,招式功法也更精妙。 如果这些龙渊人只有这种水平。 那到正赛上,他们根本没有赢下小擂台的可能性。 赵辞不由感叹,龙渊使团中决定自设擂台比武的人绝对是个天才,一方面靠着海量报名者稀释高手概率,能让他们胜率拉满,嘲讽度拉满。 另外,还能营造出一种,我们龙渊高手,实力也就这样的假象。 从而隐藏真正的实力。 真是好深的心机。 不过。 事情应该也不会完全按照他们想象中那么发展。 赵辞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两个人。 【杨墨的当前愿望】:赶紧抽到我,我要一己之力单挑所有的龙渊菜鸟,让宗人府别墨迹给我名额。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单挑符x1。 【嬴锐的当前愿望】:赶紧抽到我,我要一己之力单挑所有的龙渊菜鸟,以捍卫我大虞王朝的尊严。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单挑符x1。 嚯! 还凑一起了? 台下早已经是众怨沸腾。 不过该来的也来了。 眼见又一个龙渊人开始抽签。 嬴锐和杨墨眼睛都瞪直了,脸上恨不得写上一行字,赶紧特么抽到我啊! 然后。 “四十四号。” “哎!来了!” 杨墨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直接跳上了擂台。 嬴锐气得捶了一下大腿,心中安慰自己。 没事! 等下一波。 等下一波再揍这些龙渊人也不迟。 然后。 杨墨直接亮出了两道天品神纹,还有一道地品高阶神纹。 斜睨了自己对手一眼:“你一个人不够我打,让你们这里二十岁以下的一起上吧!” 对手:“???” 拓跋阳裘:“???” 台下观众:“!!!” 嬴锐:“???” 不是! 你抢我生意? 他不淡定了,只想按住杨墨好好捶一捶。 可现在。 擂台上下正是骚乱的时候。 谁都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冒出来一个这样的高手。 天品神纹! 这不管放哪里都是极其稀缺的存在。 眼前这个斗笠男,居然一个人独拥两道?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一时间,台下观众都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终于有个高手了。 之前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给我们看得乳腺都堵了。 乳腺疏通侠! 你终于来啦! 拓跋阳裘眉头紧锁:“这擂台是以武会友,一对一切磋便可,又何必……” “嘭!” 杨墨直接一脚踹出,动作快的甚至带出了残影。 对手刚有所反应,便被踹得倒飞出去,半跪在地上一通干呕。 杨墨冷笑一声:“看见了吧,他这么菜,不配当我的‘友’。听说在你们这拿的胜场,能够让宗人府通过得更顺利一些,快点让人一起上,我赶时间!” 拓跋阳裘被气笑了:“这不合规矩,你要是想拿胜场,这胜场给你便是。怎么?趁我们高手还没有出关,就像趁机‘以少打多’搏一个虚名? 依我看。 你们虞国不少沽名钓誉之辈。 阁下便是其中之一。” 他这次被派出来设这个擂台,就是为了最大程度地挑衅。 前面的进程无比顺利。 若是真被杨墨以少打多成功了,那今天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他怎么可能会答应? 可这一席话,搞得台下人十分不满。 “龙渊蛮子是不是输不起?” “我们都看到了,刚才我们这有一个刚到肉身境的,都被他们拉上去羞辱了,不知道哪里来的脸?” “你们什么对手都收,碰见软的就欺负,碰见硬茬子就当缩头乌龟?” 拓跋阳裘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块染红的羊皮朝杨墨丢了过去:“这是你取得一胜的凭证,赶紧去宗人府报名吧!” 杨墨不急不慢把羊皮揣进怀里,冷冷道:“一块不够,我要九块!” 九块? 拓跋阳裘皱了皱眉,九,正是他们擂台上二十岁以下青年高手的数量。 这个人怎么不依不饶? 我怎么可能把九块羊皮都给你? 可他正准备说什么。 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副统领不好了,我们的人中毒了!” 拓跋阳裘面色一变,飞快朝后台跑去,探了一下这些人的伤势,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五脏六腑都有衰竭的迹象。 可他连中的什么毒都不知道。 必须立刻服用解药。 不然半个时辰就会彻底毒发,不死也要废掉。 这…… 一时间,他怒不可遏,冲到台前正准备说什么。 却看到杨墨早已准备好了一个药瓶。 看着他。 不咸不淡地说道:“九块血羊皮,换九颗解药。” 拓跋阳裘:“……” 看到这一幕。 台下人彻底嗨了。 “嚯!这小哥够狠的啊!” “这都不用猜,一瞅就是杨家人,没想到杨家居然出了这样的豪杰。” “哈哈哈哈!台上的拖把,赶紧换解药吧,不要为了区区面子,把你们家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小拖把给葬送了。” 这…… 嬴锐眉头紧皱,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杨墨?” 台上。 拓跋阳裘面部肌肉疯狂踌躇,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够在自己眼皮底下,无声无息给这么多人下毒。 天品毒纹,果然名不虚传。 若是在其他地方。 他肯定已经杀人夺药了。 可现在台下一定坐着虞国的高手,根本没有杀人夺药的空间。 于是。 内心剧烈挣扎以后,他只能丢出八块血羊皮:“你赢了!” 可恶! 大虞套路深啊! 杨墨不急不慢地将羊皮收起来,随后把解药瓶丢过去,不咸不淡道:“服药之后,至少要休养六个时辰才能完全解毒,今日的擂台,可以结束了。” 说罢。 直接跳下擂台。 压了压斗笠的帽檐,在一众观赛观众的簇拥下离开了。 尽显逼王本色。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单挑符x1。 【单挑符】:贴在目标身上,形成一个只有两个人的结界,持续一个时辰。除了时间结束,或者一方败亡,结界处于完全不可破坏状态。 嚯! 真男人,1v1大战符? 赵辞也站了起来,扯了扯祝璃的衣服:“走吧!咱们也走。” 祝璃微蹙的眉头,清澈的双眼里,时不时闪过智慧的神光:“老板,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看起来有点熟悉。” 赵辞:“……” 祝璃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你都没发现?” 赵辞揉了揉太阳穴:“我也有发现,咱们偷偷跟过去,看看他是谁好不好。” “好!” 祝璃飞快站起身,神色凝重道:“我也想看看,究竟是哪个旧相识,居然能把自己隐藏得这么好。” 赵辞:“……” 隐藏得这么好=戴个斗笠是吧? …… 杨墨离开之后,并没有赶往临歌,也没有赶往校场。 而是潜行朝一处荒林赶去。 他修炼的毒功太猛,最好还是独居,不然容易暴露行踪,也容易殃及周围人。 一路潜行,并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 历经撼岳、悬天、玄骨三丹重塑以后,他根基不稳的情况已经不复存在,肉身和气息稳定的一比。 外加刚刚精通的魔教潜行功法,足以屏蔽很多人的感知。 除了两道。 一道很浅,但能感应到,这人是水墨。 他好像被命运判处终身不许孤寂,对这个水墨,挣不脱,逃不过。 两个月来,已经习惯了。 至于另一道…… “噔噔!” 杨墨停住脚步,朝后望了一眼:“出来吧!” “嗯?” 嬴锐缓缓现身,有些惊讶道:“你的神识还挺敏锐,居然连我的遁字箴言都发现了。” “嬴锐?” 杨墨下意识握紧腰间短刀,刚才他发现有人跟踪的时候,并没有太过担心,因为他能感觉出来,跟踪者的修为不如自己。 只要动手,自己有九成把握能杀。 可发现跟踪者是嬴锐。 那他一点把握都没有了。 抛开运朝法术。 嬴锐的硬实力很一般,在府争中也就排中游。 可,运朝法术才是嬴锐实力的大头。 力疾御三字箴言就不说了,都是肉搏的神技。 最要命的是驱字箴言,简直就是自己毒功的克星。 年轻一辈中,除了赵辞这种顶级猛男能够力压他,其他人中,能跟他分庭抗礼的都少之又少。 有些麻烦。 嬴锐嘴角微微上扬:“杨墨,好久不见!” 杨墨冷哼了一声:“我记得,我跟你好像并不是很熟。” 嬴锐有些不悦:“你对我不熟,但我对你可是很熟!方才擂台上以武会友,你却用了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简直把我们大虞的脸都给丢尽了!你……” “哦?” 杨墨嗤笑一声:“这样啊,那你报官吧!” 嬴锐气结:“你……” 十王府出来的人。 怎么都是阴阳人啊? 他呵了一声:“我当然要报官,不对!我自己就是官。你杀了杨铭,朝廷对你的通缉令现在都还没有撤销,我拿你回去,甚至还能再换十点功绩。” 杨墨皱眉:“皇榜上说了,武比连赢三场,死罪都能免。” 嬴锐摇头:“那也是已经定罪的人!你现在还处于在逃状态,你先束手就擒,等我把你抓回去,再去打擂免罪也不迟。” 杨墨冷笑,若真被抓回去,杨家必定各种从中作梗,几乎不可能参加武比了。 他直接抽出短刃:“话不投机,动手吧!” 话音刚落。 身形便已经原地消失。 他以前在十王府的时候,就喜欢跟萧慎客交流刺客之道。 后来得了魔君的修炼感悟,学会了不少与刺杀相关的秘术。 外加毒功,自认已经完全不怵除赵辞以外的任何同龄高手。 嬴锐不由神色一凛,没想到杨墨居然这么强,自己甚至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大虞隆运,借吾官身,御!” 话音刚落。 “铿!”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颤鸣声后,杨墨的身形短暂地出现了一下。 随后又强行消失在空气之中。 嬴锐眉头紧皱,他原本还以为杨墨会用毒功,却没想到完全走了刺客的路线。 他虽然完全不惧,可这样的话也很难奈何杨墨。 【嬴锐的当前愿望】:拿下这个让大虞蒙羞的过街老鼠。领悟值+100,老鼠精一升。 赵辞:“???” 好好好! 这么读取关键词是吧? 老鼠精是按升算的么? 老鼠精一升,这特么得榨干多少只老鼠啊? 不过。 这好像不是事情的重点。 嬴锐这小子,好像真的对大虞特别忠诚! 祝璃有些兴奋:“老板老板,杨墨现在好强啊,嬴锐好像完全找不到他,这不必赢啊?” 赵辞咧了咧嘴,现在的杨墨就算没有毒,也绝对算是一个高手。 肉身就不说了,服用三大肉身神丹之后再天魔锻体,强度足以让无数以肉身闻名的高手汗颜,外加天品神纹,本来就有隐匿气息的效果,刺杀能力基本上已经拉满了。 不过…… 赵辞摇头:“打不过,他很难破嬴锐的防。” 高攻刺客。 最怕的就是铁板战士。 尤其是嬴锐,现在靠着功绩,官品已经达到六品了。 六品的运朝法术,实在是恐怖得要命。 果然。 “铿!” “铿!” “铿!” 嬴锐被打得焦头烂额,但一点实质性的伤害都没有受到。 他烦躁了一阵,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终于。 在杨墨再度消失之后。 他感受到了一丝波动。 “镇!” 几乎在镇字箴言出口的一瞬间,杨墨也在对应位置出现。 强大禁制内。 杨墨顿时感觉深陷泥潭,面色微变之下,立刻催动了天魔纹。 禁制对他的限制顿时大减。 可动作还是难免有些阻滞。 就在这阻滞的瞬间。 嬴锐已经擎剑迎了上来,力疾二字箴言的加持下,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达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杨墨眉头紧皱,此次强隐已经做不到了,只能擎着短刃悍然迎去。 他就不信,凭借天品神纹,他能落后多少。 “铿!” 两人各向后退了几步。 嬴锐嘴角微微上扬,神情自得。 杨墨脸色却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这记硬撼看似平分秋色,但他的气息已经被震得激荡开来,想要再掩藏气息,已经是难上加难。 果然,还是有些打不过。 他拱了拱手:“不想跟你纠缠,告辞!” 说罢。 直接跑路。 但嬴锐却丝毫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趁着疾字箴言尚未消散之际悍然追去,一边追一边厉喝:“休要逃走!” 可就在这时。 “唰!” 一道凌厉的剑气劈来。 嬴锐顿时面色大骇,慌忙向后闪躲。 却不料。 御字箴言形成的护盾,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劈开了。 就连右肩,也形成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大虞隆运,借吾官身,愈!” 嬴锐脸色发白,怒声道:“是谁?” 下一刻。 一个美得犹如水墨画卷的女子凭空现身。 她冷冷道:“杀你的人!” 轻晃长剑。 杀气凛然。 周身六道神纹若隐若现。 嬴锐:“!!!” 他脑门上顿时冒出滴滴汗珠。 神藏六重! 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敌的。 六品的官职,只能让他保证同阶无敌,面对神藏六重一点胜算都没有。 “遁!” 嬴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使出了遁字箴言。 却惊骇地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好像陷入了一卷水墨画中。 他仿佛化作水墨画里的小人,已经被固定在了某一个方位,动作根本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墨一步一步逼近。 水墨眼神发冷,缓缓提起长剑。 杨墨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阻止,他对杀自己的人没有任何同情心,只是这样的话,自己欠水墨的就更多了。 难还! 真的很难还! 然而。 就当水墨长剑落下。 嬴锐都要绝望地闭上眼睛的时候。 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大虞隆运,借吾官身,破!” “轰!” 霎时间。 画卷禁制陡然破碎。 水墨一个反应不及,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都委顿在地。 杨墨顿时面色大变,飞快跑过来扶住她:“你,你怎么样了。” 水墨脸色骇然,看到他跑了过来,顿时更加焦急:“你快走!这个人很强!” “我带你一起走!” 杨墨慌不择路,凌空一掌拍出,带毒的真气朝远处的嬴锐喷射而出。 随后飞快背起水墨,准备逃跑。 却不曾想。 早已经有人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这人,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岁出头。 此刻。 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而她的双手,正萦绕着两团纹路隐现光晕。 这是……运朝法术·镇字箴言! 感受一下气息。 强度至少是嬴锐的数十倍。 杨墨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世间除了嬴锐之外,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人掌握着运朝法术。 而且已经强到了如此地步。 可是…… 一切运朝法术都需要官品支撑。 眼前女子施展的运朝法术这么强,至少也是四品以上的大员。 可这样的人,自己怎么可能从来没有听过。 眼见这女子目光正落在水墨身上。 杨墨飞快把水墨护在身后:“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女子并没有急着动手,只是淡淡笑道:“我叫嬴玉!你们伤我弟弟,还问我为什么要对你们动手?” 此时。 嬴锐终于醒过神来,激动得五官都歪了,连忙跑了过来给了嬴玉一个熊抱,哈哈大笑道:“姐!你怎么来了?” “若我不来,你今日恐怕已经死了!” 嬴玉目光落在杨墨和水墨身上,目光渐冷。 【独孤玉儿的当前愿望】:杀死这两个对我弟弟不利的歹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歹人符x1。 赵辞:“???” 独孤玉儿…… 独孤? (本章完) 173.第165章 牛头人:黄毛竟是我自己! 第165章 牛头人:黄毛竟是我自己! 独孤? 如果嬴玉叫做独孤玉儿。 那嬴锐叫做什么锐? 赵辞微微屏息,感觉事情稍微有些大条。 按照字幕的尿性,它显示的都是人对自己认知的名字。 就比如说小阿姨的字幕是“顾湘竹”,而不是荆妃。 皇甫嵩夺舍张大勇的时候,字幕的标注也是张大勇(皇甫嵩),哪怕他出身赵家,也因为他已经对赵家产生憎恶情绪,不再把自己当做赵家人,所以显示的是“皇甫”。 现在这个自称嬴玉的人,实际字幕是独孤玉儿。 那她的真实身份……独孤,龙渊八姓之一,甚至是一国皇姓。 可这样的人养出来的弟弟,偏偏是一心为了建立运朝,维护大虞尊严的嬴锐。 而且。 这姐弟俩更是都掌握了运朝法术,效果一个比一个炸裂。 尤其是独孤玉儿,那一手运朝法术,就连自己对上也要忌惮三分。 若是再加上她本身的实力,赵辞也不知道能不能胜过她。 可偏偏这个人,根本没有大虞的官职。 既然没有官职,那这运朝法术是怎么施展出来的? 细思极恐。 事情有些大条了。 另一边。 独孤玉儿嘴角带笑,目光却一片冷然,正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两人。 杨墨怒然与其对视,死死将水墨护在身后。 水墨焦急万分,可受伤太重,法力完全无法调动,根本撼动不了杨墨的天品肉身。 刚才的水墨空间是她的本命禁制,能让禁制中的人肉身水墨化,从而瓦解其对肉身以及真气法力的控制。 结果,被破字箴言这种专破禁制的法术完克。 那破坏的便不止肉身,就连经脉也有些感知不到了。 “杨墨,你让我……” “闭嘴!” 杨墨冷声喝止。 水墨:“……” 一时间。 红了眼眶。 独孤玉儿对这幅一往情深的画面一点也不感冒,依旧提着剑慢慢靠近。 可就当她准备把长剑架在杨墨脖子上问些什么时候。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把剑放下来!” “嗯?” 独孤玉儿悚然一惊,飞快朝旁边看去。 她灵觉十分敏锐,刚才居然完全没有感应到有人在旁边。 这人不可小觑。 可是当她看到那张年轻的脸时。 心中又暗松了一口气。 这么年轻,应该还不到二十岁。 连二十岁都不到,又能强到哪里去? 应该只是掌握了一种比较高深的隐匿法术。 如此。 就算杀了他,也很难有人知道。 “辞哥儿?” 杨墨愣了一下,紧绷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下来。 本来他都以为自己必死了。 结果。 辣个男人来了。 “赵……十殿下?” 嬴锐的神情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十殿下?” 独孤玉儿面色微动,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机便已经消散。 她固然有一定的把握杀人不留一丝痕迹。 但回报远远比不上风险。 很快。 她脸上的笑意变得和善起来,颇为郑重地向赵辞行了一个礼:“下官嬴玉,见过殿下!” “下官?不知阁下在哪做官?” 赵辞一边问着,一边冲杨墨做了一个手势,杨墨会意,连忙搀着水墨躲在了赵辞和祝璃身后。 独孤玉儿倒也没有任何阻止,淡淡笑道:“昔年大虞南迁,宗室以及七大族并未完全撤出,还有一些断后的军队也深陷北域。 这些先辈不愿接受龙渊四国的招安,便深耕北域形成了一些反抗组织,虽然已经跟大虞皇庭断了联系,仍然保持着当年的官职。 家父便是其中一员。 后来家父欲带我们姐弟俩落叶归根,我因为有挚友在北域,便留在了那边。 再后来,家父寄去了修炼运朝法术的法门。 下官便依靠此法门,成为了反抗组织的领袖。 按职位,算是兵部侍郎。” 嚯! 兵部侍郎。 正三品。 难怪能够使出这么强的运朝法术。 这独孤玉儿的解释,除了解释不通她的姓氏,倒也能够解释得通很多问题。虽说这个组织已经脱离了朝廷的掌控,却也是实打实的朝廷官署。 那个反抗组织赵辞也听过。 在大虞刚刚南迁的那些年,无时无刻不在考虑着怎么反攻,经常与那个反抗组织里应外合。 结果受了龙渊四国几次重拳出击,大虞便失去了再战的能力,那个反抗组织也销声匿迹了。 赵辞知道这个人,肯定有实话没有讲出来。 但此时。 明显也不是翻脸的时候。 因为他也没把握一定能胜过眼前的这个人。 即便胜过。 有三品官职遁字箴言,自己也绝对留不下他,打草惊蛇不可取。 既然如此。 他笑了笑:“那嬴大人此次来临歌……” 独孤玉儿微微一笑:“下官前段时间听说龙渊四国派出了使团,料定他们没安好心,所以就孤身潜了回来,果然听到了武比的事情。 恰好,下官的年龄还未超过二十五岁,正好能够参加武比,以正我大虞威严。 也能借机朝见当今皇帝陛下,让他知道在北域,还有我们这一群对朝廷忠心耿耿的臣子。 只是没想到,刚到临歌就遇到了我的弟弟。 然后转头就遇到了逃犯想对我弟弟不利,惊怒之下便出手了。 不过既然十殿下也在,那这些逃犯下官就不僭越了,还请十殿下辛苦处置。” 不卑不亢。 有理有据。 让人找不到任何毛病。 赵辞点了点头:“嬴大人初来乍到,对于临歌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交给我处置便可。 你一路舟车劳顿,还是赶紧回城覆命,完后好好休息吧。 父皇要是知道嬴大人来了,定会高兴得合不拢嘴! 等我处理完事情回临歌,再登门拜访。” 说这句话的时候。 他替老登蛋疼了好多次。 老登要是看到这人来了,指不定要多抓狂呢! 独孤玉儿笑着拱手:“既然如此,那下官就告退了!嬴锐,我们走了。” “告退!” 嬴锐有些胸闷,却只能冲赵辞拱了拱手。 几次交手,他已经被赵辞打出阴影了。 还有几个月前的五行狱大暴乱,他虽然是局外人,但也能猜出五行狱定然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情。 再结合后来各大势力的反应,也隐隐猜出了这件事跟赵辞有关。 一个皇子。 个人实力碾压所有同年。 背后势力也有这么大。 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够轻视的。 所以。 哪怕嬴锐再心高气傲,碰见赵辞也是躲着走。 跟在独孤玉儿身后,两人直直朝临歌的方向赶去。 “噗!” 强敌走远,水墨终于松了口气,一口鲜血喷出,便直接昏迷了过去。 “水墨,你……” 杨墨无比慌张,连忙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塞到水墨嘴里。 他朝独孤玉儿离开的方向看去,眼神当中满是愤恨和忌惮:“这个人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水墨居然连她一招都接不住?” 赵辞摇了摇头:“不是她有多强,而是水墨被破字箴言血克,真要真刀真枪的地打,肯定不会输得这么惨。” 杨墨点了点头,用真气帮水墨把药力引至身体各处。 过了一会。 见水墨脸上恢复了血色,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赵辞撇了撇嘴:“伱丫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有罪名在身,想着先不连累你。” 杨墨揉了揉脑袋:“这段时间,杨家的人疯狂追杀我,要不是有她暗中帮忙,我恐怕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所以才想着回来打这一战,总不能让她一直护着我。” 【杨墨的当前愿望】:还清水墨的恩情,免得被情感绑架,沦为她的替身情人。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替身符x1。 赵辞没接这个腔:“盯着你们的人太多了,直接跟我回十王府吧,现在临歌没人敢寻我晦气。” 杨墨本想着拒绝,可看了看还未醒转的水墨,只能点了点头:“先等我回家取个东西,离得不远。” “好!” “嗯!” 杨墨点头,背着水墨就朝一个山村的方向走去。 然后。 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老板,我瞅着这俩人已经好上了。” “我怎么没看出来?” “等我挣大钱了一定给你治治眼睛,你没看刚才那女的重伤的时候,杨墨跟死了老婆一样么?” “咦?好像是,还有么?” “你看看他背她的时候,难道没觉得很好磕么?” “好像有点,还有么?” “你是不是傻?眼神!眼神懂么?那女的看杨墨的眼神会拉丝,话说那女的是谁?你好像认识她。” 杨墨:“……” 他面色有些发僵,背水墨的双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尽量洗脱自己摸她大腿的嫌疑。 很快。 几人在一坐村镇外找到了一间木屋,看起来像是建在田间地头看护田地用的。 里面虽然破旧,但整理得井井有条。 祝璃:“老板你看,这绝对不是一个男人独居的地方。” 杨墨:“……” 吱呀。 卧房门开了。 除了一张木板床以外。 还有一个地铺。 赵辞咧了咧嘴,正准备说些什么。 祝璃却扯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说道:“老板,我听人说,冯苦茶炼制的回春丹效果特别强。杨墨要是不好意思要,你帮他要一颗?” 赵辞一巴掌拍在她的脑门上:“平时少看点那些不健康的书籍。” 祝璃有些急:“你别乱说,让别人听到不好。” 赵辞:“没事!我们声音这么小,谁能听到?” 祝璃:“这么说来也是。” 杨墨:“……” 他只能加快自己收拾行李的动作。 看起来颇为狼狈。 收拾完以后,手忙脚乱地离开了木屋。 …… 另一头。 嬴锐看起来颇为兴奋。 参加府争这么久,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瘦小的少年,身材挺拔了许多,面部也变得有棱有角。 整个人的气质,阳刚了不少。 可是遇到独孤玉儿,姐弟俩时隔多年重逢,转瞬之间又多了不少孩子气:“姐!我还以为那运朝法术只有我能学会呢,没想到你也练出来了。” 独孤玉儿嗤笑一声:“我们身怀嬴姓血脉,修炼运朝法术不是有手就行?看你这样子,指望着这运朝法术,尾巴定然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嬴锐赶紧说道:“强难道不应该骄傲么?不过你放心,我从来没有在修炼上懈怠过,就算不用运朝法术,我实力也绝对不会差。” 独孤玉儿倒是也没有否定。 微忖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刚才那个叫杨墨的好像很强,他什么来头?” 嬴锐有些不爽地把杨墨的过往讲了一遍。 独孤玉儿听得有些心惊:“你的意思是,那位十皇子比杨墨还要强?” 嬴锐点了点头:“虽然他肉身境之后,就没有什么外传的战绩了,但我确定,赵辞一定比杨墨要强很多。” 独孤玉儿:“……” 她有些玉玉了。 原本她看到杨墨年纪轻轻就拥有两道天品神纹,还有一道地品高阶神纹,已经够震惊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更强的。 若是这样,那…… 独孤玉儿沉声道:“宗人府拿出出战顺序了么?” 嬴锐摇头:“还没!姐,你是担心他抢了我的风头?” “不是抢不抢风头的问题。” 独孤玉儿责怪地看了他一眼,郑重道:“你我姐弟回临歌,是为了让朝廷认识到重建运朝的重要性,你努力修炼也是为了这个,跟抢风头有关么?” “是我觉悟低了!” 嬴锐尴尬地挠了挠头:“不过这点你可以放心,现在赵辞被太子党和四皇子党所忌惮,就算是出战也会排在我后面。 姐你放心,有我出马,定然把那些龙渊蛮子打得屁滚尿流。” 他越说越神采飞扬。 独孤玉儿这才点了点头,却又重复问了一句:“你确定他会排在你后面?” 嬴锐拍胸脯保证:“我可太了解太子党和四皇子党了,他们心里的小算盘,全国的账房先生加起来都用不完。” 听到这话。 独孤玉儿终于放心了,若是这样,那能抢嬴锐风头的,就只剩下杨墨一人了,这人虽然也强,但也必然顶不住车轮战。 所以。 不管南北哪方能赢。 嬴锐必然会成为大虞最为耀眼的存在。 她笑了笑,又问起了别的问题:“这些日子,你在临歌过得怎么样?这边的人有没有重视你?” “老重视了!” 嬴锐点头道:“宗人府给我发布了一个专属任务,就是教会朝廷官员使用运朝法术,教会一个就给我五十功绩。 还派了很多大族高手协助,把其他参与府争的人馋得流口水。 结果那些官员一个比一个蠢,学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一个学会的都没有。 对了! 你可能对五十功绩没有什么概念,我就这么跟你说……” 姐弟重逢。 嬴锐变成了话痨。 独孤玉儿细细听着,眼底有些晦明不定。 只从嬴锐的转述中,大虞朝廷好像对重建运朝这件事上特别积极。 可这……好像有点不对劲。 算了。 不管它对劲不对劲。 只要这次成功,事情就一定会按照自己的预想来走。 先去见见皇帝再说。 …… 皇宫。 御书房。 赵焕正与七大族在临歌的主事商量武比备战的事情。 因为高手协助修炼的时候,竟然会出现高手传授自家修炼法门的时候抠抠搜搜的情况。 赵焕必须给他们做工作。 各家都有些不愿意,因为暴露出来的东西实在有点多,被别家偷学去,以后说不定会出现很多棘手的问题。 虽然自家也在偷学东西。 但总归有些不安心。 尤其是宗室占据的资源多,偷学的效率肯定要高出七大家一截。 可这次,宗室高手带头,传授的时候一点没有保留的意思。 加上赵焕各种做心理工作,又是哭惨又是斥责的,大家半推半就也只能同意了。 就当准备散会的时候。 “陛下!” 李公公从外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本身带着忧虑的神色,可看到有这么多人在,连忙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陛下!大好事,大好事啊!” 太监的声音尖细而嘹亮。 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赵焕眉头一挑,苍老的面庞笑得跟菊一样:“什么好事啊?慢慢说!” 李公公半弓着身子,声音激动道:“方才嬴锐带着一名女子前往宗人府报名此次务必,此女子居然一招击败了宗人府的上考核官。” 一招!? 在场众人无不一惊。 此次武比,留下了三十个名额让在野高手参与。 但报名的人那么多,自然需要一些简单粗暴的筛选机制。 下考核官神藏二重,负责小擂台的选拔。 上考核官神藏五重,负责大擂台的选拔。 只有打赢了他们,才能直接入选,再不然就是旗鼓相当,再拿出其他的的案例功绩来综合评估。 不过,大部分人都会在极短的时间落败。 可…… 一个女子。 一招击败神藏五重的上考核官? 民间哪里冒出了一个这般的妖孽? 赵焕眼中带笑,嘴上却是责备道:“此女子的确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有她参与武比,胜算确实也能多一分。只是,这种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吧?” “陛下您有所不知!” 李公公赶紧道:“这女子击败上考核官,用的是镇字箴言!” 嚯! 一时间。 整个御书房一片哗然。 镇字箴言! 运朝法术? 项氏话事人项云巅已经兴奋得脸红脖子粗了:“可算有第二个人修炼出运朝法术了,我特娘的还以为就嬴锐一个怪胎。陛下!可喜可贺,运朝重建有望了啊!” 谭杨两家话事人也颇为兴奋:“可喜可贺!” 诸葛危月目光微动,旋即也笑道:“此乃大虞之幸啊陛下!” 冯祝公输三家主事都怔了一下,也赶紧跟着祝贺。 赵焕撑着笑容,故意很兴奋地站起身:“好!好!好啊!大伴儿,此女子姓甚名谁?是哪里的官员?” 李公公深吸了一口气:“回陛下的话,此女子名叫嬴玉,乃是嬴锐的亲姐姐。过往时间,在北域经营着我们大虞旧部,已经坐上了统领之位,此次回归临歌,正是为了朝见陛下。” 赵焕:“……” 众人:“!!!” …… 夜。 十王府。 客房。 水墨被痛醒了,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杨墨稍显笨拙地给她换上热敷的毛巾,沉声道:“你全身的经脉都受创严重,我用了很多修复经脉的丹药,可是你体质特殊,丹药都收效甚微。就连你的墨丹都……” 两个月前两人重逢时,水墨就向他讲述了所有的想法,并且坦白了所有事情。 他这才知道水墨原来是从丹青渡魂之术诞生出来的人。 可丹青妙术无比玄奥,就连当年的魔君,也只是一知半解,一心想把影响自己修炼那部分神魂剥离出来,根本就没有在意水墨能不能活。 当然。 水墨活下来了。 但因为她是被凭空创造出来的人,与正常人相差极大。 她的血,是墨汁。 她的筋骨皮肉,都是墨迹勾勒出来的。 正常人修复经脉的丹药对她当然没用。 能帮她疗伤的,只有当年从丹青司里面带出来墨丹,这墨丹才是她本源的力量。 可现在。 墨丹也不管用了。 好似什么东西都治不好她的伤势了。 就是因为水墨修炼了一种生出真正血肉的秘术。 现在。 秘术只修成了一般。 她现在的本源,正好卡在正常人与丹青者之间,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什么丹药都救不好的情况。 杨墨有些愠怒:“你不该修炼那秘术。” “咳咳!” 水墨咳嗽了两声,嘴角渗出墨汁般的血液,她惨笑两声:“若我不修炼这秘术,如何才能让你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杨墨:“……” 水墨攥住杨墨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见他躲避失败之后就不再挣扎,微微泛红的眼眶才最终没有溢出泪水。 她深吸了一口气:“杨墨!你感受到了么?有心跳!” 杨墨:“……” 水墨抽噎了一声:“闭关那一个月,我也在想我究竟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还是一个自以为是人的画灵,一个只知道按圣君臆想的方式存在的画灵。 我想不明白。 我真的想不明白。 我不想打扰你。 可是我真的很痛苦,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决定去找你的时候,我真的很自私。 可见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明白了。 我不只是一副画。 看到你被追杀的时候,我不只有愤怒,我还能感受到你的委屈。 看到你今生记忆的时候,我的确想让你快点变回圣君,可是那时候我真的很心疼。 杨墨! 我不想骗你。 我对你的感情,不可能跟圣君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我就是以此诞生的。 可我不完全是一个傀儡,不完全是那个只知道待在强者主人身边,当一个体贴下属,没有任何理由崇拜主人的傀儡。 我有自己的灵智,有自己的感情。 我很确定。 对你的心疼,只属于你。 我渴望你能对我温柔以待,渴求的也只来源于你。 可除了这些感情,我灵魂里的确有不属于我的指令。 而你。 不喜欢这些。 只有变成有血有肉的人,跟你有一样的心跳,跟你流一样的血液。 我才有资格证明,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有能力完全把那个创造我的人忘却,我能够一心一意只对你一个人,不掺任何杂质。 我……” 杨墨声音有些颤抖:“别说了!” 水墨眼眶一红:“你……” 杨墨挤出了一丝笑容:“我信你!” 水墨:“!!!” 面对她狂喜又柔情蜜意的眼神,杨墨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把目光移到一旁。 他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怒潮,把原本的堤坝冲了个土崩瓦解。 当替身很屈辱。 而且水墨也说了,虽然她的心疼与渴望都属于自己,却依旧摆脱不了刻在灵魂深处的指令,她对自己的情感,也只是这种灵魂指令的次生情感。 老实说! 很痛苦! 痛苦到无法呼吸。 但……那又如何呢? 除了水墨。 恐怕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这样发自内心地心疼自己,需要自己了。 她的情感,并不完全属于自己。 但她一直想着,把她的情感全都给自己。 这就够了。 魔君牛了自己。 自己又何尝没有牛了魔君呢? 杨墨微低着头:“现在当务之急还是你的伤势,你体质太特殊了,就连辞哥儿都有些束手无策。 他说想要治好你的伤。 要么重新变回丹青者,使用墨丹。 要么完全变成正常人,用正常丹药。 可你的秘法修炼了一半卡死了。 若是再拖下去,你的身体恐怕……” 水墨面带笑意,丝毫没有自己大难临头的觉悟:“卡住就卡住吧,只要能在你身……” 杨墨有些怒道:“你得听我话!” 水墨语气软了下来:“其实修炼秘法的时候我也发现了,这秘法适用的那些没有依附的魂魄重塑肉身。 可是我本来就有丹青做的肉身,根本不可能把丹青剔除干净。” “那就变回原来的!” “不,我不想!那样的话就没办法证明了。” “你……” “如果真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丹青司,可是丹青司太危险了,其实我这样也死不了,你其实不必……” “这次武比之后,我就会去!” “可是……” “你听我的就行!” “……” ……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解限符x1。 【提示】:愿望完成。获得奖励:领悟值+10000,丹青渡魂之术(长生法则碎片) 【解限符】:对法器使用,随即解除其某种限制。 【丹青渡魂之术】:前朝丹青司之根基秘术,原版的丹青渡魂之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寿元无尽万古长青。但秩序所求之下,丹青渡魂之术删改为了祈愿长生之术,可以消耗祈愿之力,召唤亡者重回于世。 赵辞:“!!!” 我尼玛! 这丹青渡魂之术,好像有些牛逼啊! 仔细整理了一下丹青渡魂之术的内容,好像只要画出亡者灵魂画像,并且有人用强大的思念、怀念、祈愿之力,就能将灵魂画像具现,拥有亡者生前全部能力。 这么说。 我可以把我老舅召唤出来了? 不对! 丹青渡魂之术需要很多材料,不仅需要去一趟丹青司,还得收集足够的亡者遗物,想要召唤出全胜时期的项天歌,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 这个秘术也强大得不像话了。 只要能寻求出bug,很有希望以一种比较另类的方式永生。 日啊。 老登追求一辈子的东西,居然被我得到了。 丹青司! 这次武比之后,一定要去一趟丹青司。 “可是……” “老登盯我盯得紧。” “如何才能脱身呢?” “等等!” “我好像还有一张解限符。” 赵辞的目光很快就落在自己等身傀儡藏身的暗室之中。 飞快过去。 解限符! 使用! 【等身傀儡】:可随时与原身位置互换,不可损坏,距离不限! 赵辞:“!!!” 他幸福得有些冒泡。 如果说。 之前的等身傀儡,只是一个极其bug的战斗辅助器。 除非对手同时对原身和傀儡同时发动毁灭性打击,不然基本不可能伤到自己的性命。 现在的等身傀儡,却完全能够代替自己去到一个极远的地方干一些秘密的事情。 嚯! 爽得有些过分。 赵辞忍不住望向杨墨住的小院子的方向。 连他们成婚生小孩的时候,自己要随多少礼都想好了。 老墨还是给力啊! 正在这个时候。 院子里响起了项云端的声音。 “大外甥!” “大外甥!” “快滚出来。” “发生大事了!” (本章完) 174.第166章 我与神明画押,赌你心态爆炸 第166章 我与神明画押,赌你心态爆炸 “发生甚么事了?” 赵辞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刚出门就看到项云端一脸振奋的模样。 项云端颇为兴奋:“今日临歌来了一个极强的高手。” “极强?” 赵辞一脸好奇道:“有多强?” 他差不多已经猜到项云端说的是谁了。 项云端搓了搓手:“三招之内,逼我认输,你说强不强?” 赵辞不由愣了一下:“三招?老舅,你这么废么?” 三招。 就算自己,也没把握三招击败项云端。 毕竟这位老舅身经百战,在六重神藏中算是很强的,就算碰到七重神藏也能碰一碰。 而且是个钢板战士,不可能像水墨那般被天克。 怎么…… 他想过独孤玉儿强,却也没有想到她这么强。 之前看她,全身也就三个地品高阶神纹,其余的都是地品低阶。 这配置,放在大虞天才中都算十分豪华了。 再加上三品官职的国运法术,的确强得要命。 可即便这样。 面板属性也最多跟自己持平。 若是拿不出超凡入圣级别的法术或者战技,赢面确实不大。 可为什么,能够如此轻易逼得项天歌认输。 “废?” 项云端有些急眼:“你这小子真会埋汰人,认输和废掉能一样么?” 赵辞噎了一下:“不一样么?” 项云端气急败坏:“认输只是三招以后,我觉得自己没有赢面,所以才自行认输,真要死战到底,我必然……” “必然能反败为胜?” “必然能坚持三十招!” “……” 项云端铜铃大的双眼瞪了赵辞一眼:“伱是没见过那场面,你见了你也绝望,别以为砍了一个宗人府伪六重的菜狗,自己就天下无敌了。那女子国运法术强的吓人,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接的!” 赵辞:“嚯!国运法术?” “可不咋地!” 项云端来了兴致,开始侃侃而谈,丝毫不见比斗落败的沮丧。 在他的讲述中,赵辞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发展脉络。 一开始是嬴锐带着独孤玉儿去宗人府报名,消息传到皇宫以后,老登就立刻把人召见了过去。 因为出现了第二个人掌握了国运法术,大家都无比好奇国运法术的威力,所以就把各族的驻临歌的高手都叫了过去。 一对一的切磋。 结果。 无一例外。 全部落败。 用项云端的话说,三品国运法术本身的威力其实没有那么大,也就是跟地品中阶神纹附带的神通差不多。 但国运法术有几个特别恐怖的点。 一是疑似无消耗,即便有消耗,也是借用的国运,对本身实力没有任何影响。相当于白赠送了七八个高级技能,只要等cd就行,偏偏技能冷却空隙还一点不大。 二是瞬发,没有任何里胡哨的起手式,动动嘴皮子就能放出来。 三是太全面,力加体魄,疾加速度,御加防御,破克阵法,镇乃禁制,愈治疗伤势,遁能潜行。几乎不会被克制,而且极有可能克制别人。 这就相当于跟人solo。 当你还在纠结带征服者还是带不灭的时候。 人家所有的符文全都点满了。 而且带了七八个召唤师技能。 面板再强都没用。 除非你也无限蓝,无限技能。 或者有一锤定音碾压的能力。 在项云端的描述中,独孤玉儿跟八大族的高手各战了一场。 结果完全是式吊打。 唯二能坚持久一点的。 就是宗人府的高手,还有诸葛危月。 前者是高攻战士,配合着能克制镇字箴言的壑天剑,逼得独孤玉儿只能靠肉搏取胜,靠着力疾御三字,完成肉身碾压。 后者连环阵法不断,导致破字箴言cd不够用,独孤玉儿也只能靠莽夫打法强行破阵。 其他的人,被克制得死死的。 轮到项云端的时候,他自知破不了镇字箴言,就算硬扛也是被玩弄,干脆直接认输了。 “这样……” 赵辞若有所思,似乎已经找到这些国运法师的弱点。 只要不被克制,跟她比拼硬实力,那就一切好说。 只不过,这世上至少有九成的人会被她克制。 毕竟。 国运法术实在太全面了。 相当于一个外挂的战力包。 不过…… 这消息短时间内对自己没用。 因为独孤玉儿这波是“自己人”,自己不可能在大擂台上碰到她。 “切磋完以后呢?” 赵辞问道:“还发生了什么?” 项云端摆手道:“嬴玉请求陛下将他们组织纳入朝廷,并且希望陛下给她升官,以助朝廷官员修炼运朝法术。” “然后呢?” “陛下说纳入朝廷没问题,不过升官需要从长计议,等这次武比之后再说也不晚,反正以她现在的表现,足以镇压整个大擂台了。” “哦……” 赵辞若有所思,隐隐已经猜到了这些人的目的。 老登未必知道独孤玉儿的真实身份。 但现在。 恐怕已经焦头烂额了。 脸上笑嘻嘻。 心里麻麦皮。 这是肯定的。 不过…… 一切东西都是拳头打出来的,赵辞回想起那些人“打垮虞国人的心态”的愿望,自己必然会有出手的机会。 倒也不用心急。 项云端笑嘿嘿地搓了搓手:“大擂台上有嬴玉压台,这次怕是大小擂台都能赢了。 这家伙给我闹的,好几天没睡着觉。 结果偷偷去看了看那些龙渊蛮子的擂台,发现他们的水平也就那样。” 赵辞:“……” ……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临歌也是越来越热闹,只有进来的人,没有出去的人。 校场附近人满为患,若不是朝廷扩大了临时居住地的规模,并且派出官吏管理,不然迟早会出大乱子。 拓跋、独孤和慕容三家的擂台一直在办。 照例是赢多输少,嚣张的嘴脸依旧,搞得民间一阵接一阵的怨气。 不过。 也有大手子出来分析,说民间高手纯属是送人头的,其实龙渊二十岁以下的高手也就那样,碰见大虞主力只有被压制的份。 大小擂台整体算下来。 谁赢谁输还真不一定。 如此一来。 这才安抚好大家伙的情绪。 只是龙渊蛮子猖狂依旧,也就导致了朝堂民间求战之心越来越高涨。 而朝堂里面。 嬴玉获封了一个新官职,名曰旧都府尹,正式取得了统御北域遗民的权力。 当然,也只是三品而已,并没有获得官品的提升。 得到承认以后,自然也开始上朝了。 这些天,早朝上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讨论应该怎么重建运朝。 嬴玉提出了很多激进的理论,说是从前朝残余的古籍当中得出的感悟,听起来都有几分道理。 但因为这些理论,多与大族的利益冲突,而且颇为冒险。 所以每次出口,都会引起十分激烈的争论。 吵来吵去,便都无疾而终。 多方似乎都形成了一种默契。 那就是…… 等武比的结果。 只有战绩,才拥有实打实的说服力。 终于。 三个月过去了。 就在南北武比的前一天。 朝廷和龙渊使团,不约而同地放出了出战名单,看起来非常默契。 名单一出来。 整个临歌瞬间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不管是大虞朝廷。 还是龙渊使团。 都似乎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深夜。 当臣子一个个散去之后,御书房便显得格外冷清。 灯光依旧明亮。 却又似乎能让人心情变得晦暗。 赵焕佝偻着身子,不停翻阅手中的折子,脸色越来越阴沉。 在他身旁。 只有李公公站立陪侍,神情紧绷如临大敌,随时准备承受赵焕发火。 因为他知道。 赵焕手里拿着的,正是嬴玉谏言的重建运朝之策。 一册接一册,厚厚的一摞。 而且他清楚。 嬴玉这些号称是从大虞旧都中找到的资料,是货真价实的重建运朝之策。 保真! 可就是因为如此,才会将赵焕激怒成这样。 运朝,绝对不能重建,至少……不能以这样的方式重建! 但嬴玉出现得太突然,头一次露面就闹出了极大的动静,而且实力强得过分,这位皇帝陛下就算想对她出手,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甚至只能配合她。 演这么一出上下齐心的戏码。 只有李公公一个人知道,这位皇帝陛下心中究竟积郁了多少戾气。 他站在旁边,一声都不敢吭,生怕引火烧身。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伴儿!” 赵焕声音有些嘶哑。 “奴婢在!” 李公公赶紧应声。 赵焕目光阴沉:“你觉得这嬴玉和嬴锐,究竟是什么来头?” 啊这…… 你是皇帝。 你不知道。 还来问我? 李公公强撑笑容:“陛下!大虞百姓几万万,个个都是前朝的传承,有些人传承得多一些,倒也是正常的事情。 嬴家姐弟能施展国运法术,也的确有其过人之处,大抵上的确是血脉的问题。 嬴锐入府已经快两年了,虽然性子轻狂争强好胜,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有一腔报国热忱,这应当不像是装的。 而且,这嬴锐是秦王替陛下寻来的,以秦王对陛下的忠心,怎么可能……” 他没有朝下说。 赵焕眉头微皱:“这么说,你也觉得,这两姐弟只是报国之人。” 李公公赶紧道:“十之八九!” 赵焕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嬴锐的出现,帮他解决了很多问题。 可嬴玉这次忽然冒出来,却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如果。 这姐弟俩真是野生的前朝遗民,那事情倒也好解决。 就怕……他们跟龙渊有什么关系。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 嬴锐这近两年的表现,真的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而且赵焕很确定这年轻人是率性而为,怎么看都不像是龙渊人派来的间谍。 而且,人是秦王派来的。 整个赵家人,他最信任的就是赵德铸。 一个曾经代自己掌控朝政一年,而且还能把权力交接得干干净净的人,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 他很确定,嬴锐这人,就是赵德铸偶然发现的,甚至发掘的轨迹都清清楚楚。 如此看来,这姐弟俩的身份没有什么问题。 只要死战便可。 赵焕拿起名单看了看,目光愈发凝重。 …… 翌日。 天还未破晓,临歌城内外,便早早地热闹了起来。 城郊的人,一大早就赶到了校场。 他们大多都是多少有些钱闲的修炼者,来这里就是为了过个眼瘾出个气。 等的就是这一天。 怎么可能不早起。 一路上有不少早点铺都出摊了,这些人往往带上两个包子就去会场了。 南北停战才二十年。 哪家没有几个战死沙场的亲戚? 外加北边经常传来被龙源蛮子骚扰的消息,梁子早就结下了。 再加上这些天的擂台,都窝了一肚子的火。 就指望今天泻火呢! 而临歌城。 也是有一个个车队驶出城门。 里面有不少都是参赛选手。 十王府的马车便是其中之一。 马车很大。 坐着六个人。 正是十王府当前的五人编制,还有一个前府官杨墨。 本来萧慎客也有希望争一下名额,毕竟他的刺客手法连项云端都感叹过不少次,不过报名的高手实在太多,最终这哥们遗憾落选。 马车上。 祝璃攥着出战名单,忿忿不平道:“老板,这些官僚实在太过分了,把你排到大擂台最后面也就算了,怎么把我们也排到小擂台的最后面了?” 赵辞咧了咧嘴,心里的确也是一阵膈应。 不得不说,有些狗东西,内斗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啊! 自己打大擂台,居然也被安排到最后一个出场,倒数第二出场压轴的,正是独孤玉儿。 要么出不了场。 要么一出场就打硬仗。 小擂台更特么过分。 祝璃、阚落棠、诸葛霄,还有杨墨,全都在嬴锐后面。 在嬴锐前面的,只有冯苦茶一个人。 一个软茬子都吃不到。 有意思! 他揉了揉祝璃的脑袋:“没事,是金子肯定会发光的。” “可是……” 祝璃有些愤懑:“我都把牛吹出去了,跟我爹说我指定能赢很多场,这要是连场都出不了,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赵辞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扫了一眼其他人。 面色都颇为凝重。 明显已经进入备战状态了。 马车很快。 不一会便到了校场。 其他人差不多都到了。 都是二十岁以下的佼佼者。 小擂台,出战共有五十个人。 跟赵辞同一年府争的只有十五个左右,毕竟前两年府争的有不少年龄都符合,多修炼一两年,实力自然要强一些。 同年的。 除了十王府的六人,其他都是其他王府中的佼佼者。 赵雍、祝焱、冯天隙、赵燮、谭羽…… 只不过。 这些天之骄子,看到赵辞以后,大多神情古怪。 【祝焱的当前愿望】:能赢两场以上,让十殿下多赏赐几个时辰的极乐梦。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控梦丹x1。 【冯天隙的当前愿望】:……控梦丹x1。 【赵燮的当前愿望】:……控梦丹x1。 …… 一个个,但凡参与那次围猎十王府的,全都被驯化成了极乐梦的奴仆,为了多做一会儿极乐梦,他们可以为赵辞做任何事情。 当然。 也包括这次武比。 自从得到了赵辞的暗示,说赢一场就奖励一个时辰极乐梦,他们修炼都老凶猛了。 赵辞扫了他们一眼。 心中却在盘算另外一件事情。 现在他精神力量强得一批,极乐梦已经能对神藏六重左右的高手起效了,如果能掌控一批神藏五重的卧底,效果绝对强无敌。 只是极乐梦有一个问题。 就是。 对于意志力比较强的人,只靠一次极乐梦,绝对不可能让他们沦陷,如果经历了极乐梦不沦陷,就很有可能把自己卖出去,那样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把他们囚禁起来,连着影响很长时间,固然会有成效。 但那样,动作又会太大,很容易引起骚乱。 唯一可行的方法。 就是通过事件,打垮他们的精神,三次以内必定功成。 五行狱那批。 就是因为这些人干了腌臜事,却被绝对的实力碾压,然后又被家族抛弃,动摇了心中的信念。 又连着安排了几次极乐梦,才彻底沦陷的。 如何才能批量击垮别人的精神呢? 赵辞目光遥遥落在龙渊人身上。 要是把这些人全都驯成狗。 得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拓跋阳裘的当前愿望】:打崩虞国人的心态,逼迫他们重建运朝。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心态崩溃符x1。 好像。 有点意思。 赵辞往左挪了几步,搂住了一个人的脖子。 赵雍吓了一跳,一脸戒备地看着赵辞:“老十!你要干什么?” “雍子!” 赵辞声音不大也不小,但在场的都是高手,耳力惊人。 只是都装作听不到。 毕竟“雍子”这个称呼实在不太中听。 自从五行狱那次,赵辞就再也不给其他人面子了,碰见赵雍连皇兄都不叫,就叫他雍子。 不友善的话题,最好不要插嘴。 赵辞笑嘻嘻道:“大擂台明天才打,今天我没事情做,感觉没什么参与感,所以讨个好彩头。” “什么好彩头?” “你说,你们能不能打崩那些龙渊蛮子的心态?” “啊?打崩心态?” 赵雍愣了一下。 赵辞点头:“对啊!这次武比,跟军演何异?若此次能够打崩这些人的心态,等他们回去,恐慌的情绪必然会蔓延至整个北域。 如此。 等大虞北伐。 必定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你打这次小擂台。 该不会是只是为了赢两场赚点面子吧? 怎么说,你也是此次府争,我少数放进眼中的对手之一。 这也太没出息了。” 赵雍瞳孔缩了一下,此次府争少数放在眼中的对手之一? 原来我这么有出息么? 他颓丧近半年的精神,忽然变得有些振奋。 心想的确如此啊! 之前面对赵辞,我虽然屡战屡败,但至少也算是有来有回。 如今更是修炼出了战力最强的赵氏肺金和项氏肾水。 目标怎么能只是赢几场。 可…… 这种话从赵辞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点怪。 “你该不会……有什么图谋吧?” “有个吊的图谋!我又不求你什么,就是单纯看那些龙渊蛮子不顺眼,他们趾高气扬地来,我就想着让他们走的时候落魄如狗。 就看你们今日的表现了。 如果能打崩他们的心态,参加小擂台的人,我一人发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 赵雍目光闪动,五千两对于他来说,自然算不得高。 但赵辞说的这番话,让他颇为振奋。 而且……肾水神纹已经修炼出来了,今日很有可能是自己人生中最后一次高光。 若能注入一些激情。 想必也不会留下太多遗憾了。 “好!” 赵雍朗声道:“你这五千两,我拿了!” 【赵雍的当前愿望】:打崩龙渊蛮子的心态,让赵辞最后再高看我一眼。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心态崩溃符x1。 他转身看向祝焱和冯天隙:“这五千两,你们也要拿,亏死十王府!” 祝焱:“……” 冯天隙:“……” 五千两? 钱有什么意思? 我们只想多做一些极乐梦。 赵辞传音:“除了五千两银子,还有一刻钟极乐梦……每天!” 两人:“!!!” 【祝焱的当前愿望】:打崩龙渊蛮子心态,多做一些极乐梦。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心态崩溃符x1。 【冯天隙的当前愿望】:“……” 赵辞嘴角微微上扬。 却感觉有人正在掐自己的手心。 低头一看。 祝璃一脸愤懑:“我挣的钱,你就这么送出去了?” 赵辞倒是觉得稀奇:“既然你不愿意,刚才为什么不拦我?” 祝璃哼了一声:“落棠教我的,给人当媳妇,在外不能落丈夫的面子,我指定得给你点面子,可你这也太过分了啊!” 赵辞嘻笑:“放心,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一张心态崩溃符,就代表着一条好狗。 只要多刷出几张。 绝对稳赚不亏。 祝璃肉疼得眼眶都红了:“这咋不亏本?我不信!” 赵辞摊手:“赌不赌?” “赌!” “我这波要是赚了,你以后就别叫我老板了。” “那叫你什么?” “你可真不解风情。” “哈?风情,这跟风情什么关系?” 祝璃有些头大:“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 赵辞也头大:“我告诉你之前,你是不是得想一个?” “爹!” 祝璃眼睛一亮,激动地叫出了声。 “啊?” 赵辞懵了一下。 啊? 我本来只想让你找一个亲昵点的称呼,毕竟天天老板老板的不好听。 这咋上来就叫这么刺激的称呼啊? 又偷看哪本小黄书了? 祝璃激动得脸都红了:“爹!” 赵辞:“……” 冯苦茶也忍不住叫出了口:“爹!?” 赵辞:“???” 咋你也叫上了? 诸葛霄:“爹!” 赵辞感觉有些不对劲。 侧过脑袋看了一眼。 哦! 原来是他们。 难怪刚才感觉到几股强大的气息。 祝疆! 冯疾! 诸葛鸿! 杨翰! 项霸! 公输衡! 谭信! 嚯!? 七大家族的家主,居然全到了?事先怎么一点信儿都没有? 七个人。 全都是七重神藏。 地品与天品神纹的光芒彼此交杂,看起来分外耀眼。 对于自家儿女的呼唤,他们充耳未闻,只是高冷地走向观赛台,尽显大族家主的威严。 这…… 老登好像要搞大事啊! 他瞅着高台上的几人,下意识地计算起了自己跟他们单挑的胜率。 却不料。 刚好与两双目光对视。 祝疆的目光颇为复杂,晦暗中带着一丝期待。 而冯疾,眼神之中只有冷厉。 【祝疆的当前愿望】:希望赵辞能力出众,足以让我将祝璃托付给他。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托付符x1。 【冯疾的当前愿望】:找到机会软禁冯苦茶这个逆子,挣脱府争,免得冯家被十王府拖累。愿望完成奖励:领悟值+1000,拖累符x1。 赵辞:“……” …… 校场西北侧。 供龙渊使团临时修整的营帐中,罩上了隔绝一切动静的禁制。 使团上百人。 整整齐齐。 无比虔诚地行了一个跪拜礼。 “拜见神官大人!” “拜见神官大人!” “拜见神官大人!” 高位之上。 端坐着一个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就这么坦然地接受众人的跪拜。 他长着一张中原人的脸。 却被这些龙渊人奉做神明。 等众人十叩首之后。 神官才淡淡开口:“昔日为了斩灭项天歌,本神官神仆尽灭,本来已经不打算继续收神仆了。 实在架不住天神恳求,只能勉为其难收你们做神仆了。 牧羊千年。 今日一战,乃是我龙渊天庭收割虞土的第一步。 也是相当重要的一步。 你等务必要竭尽全力,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俯卧拜天! 以承神力!” 众人闻言,无不大喜。 纷纷趴伏在地上。 而神官的眉心,也出现了一道极其璀璨的金色神纹。 金光弥散,沁入了在场众人的眉心当中。 仅仅一瞬间。 这些人的气息齐齐暴涨了一个档次。 独孤晴岚吓了一跳,忍不住抬起头来:“神官大人,这神力是不是太强了一些?” 神官微微皱眉:“怎么,你不想要?” 独孤晴岚赶紧摇头:“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神谕有说,此次出手,震慑只是手段,扶玉儿上位才是首要目的。 玉儿是您的徒弟。 您应该清楚,玉儿的实力很强,但也不足以……” 神官目光冷厉:“不把他们震慑到绝望,如何才能扶玉儿上位?她师从与我,修炼之路顺风顺水,若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如何能够成为新任神官?” 独孤晴岚闻言,只能点头。 也正在这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帐外。 是此次武比唯一一个不出手的慕容焘。 此刻。 正静静站立在帐外。 没有神官点头,他连问一声都不敢。 神官晾他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道:“进来吧!” 声音穿过了禁制,传到了帐外。 慕容焘这才弓着身子进来,恭敬地向神官行了一个礼:“拜见神官大人!” 神官眉头微蹙:“何事?” 慕容焘深吸了一口气:“虞国那边,刚开盘了一个赌局。” 神官挑了挑眉头:“赌局?赌什么?” 慕容焘面部肌肉微微耸动:“赌他们能够打崩我们所有龙渊人的心志!” 众人:“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是神官不在。 帐内肯定一片欢声笑语,笑这些虞国人自不量力。 可龙渊天庭威严向来不可侵犯。 这不是在触怒神官大人么? 果然。 神官蹙起了眉头:“赌局情况如何?” 慕容焘赶紧说道:“九成的大虞人,都押了能赢,简直狂妄至极!” 神官又问:“那你呢?” “啊?神官大人,属下不知您的意思!” “神灵面前,一切隐瞒都是虚设,你是自己承认,还是等我帮你承认!” “啊!” 慕容焘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连忙跪地道:“属下,属下将这些天开办擂台的收的钱都押下去了。” 神官淡淡道:“尽数收作天庭香火。” 慕容焘:“……” 他之所以下注,就是因为开擂台收的钱,需要用作天庭香火。 所以想着多赚一些留住。 毕竟,钱能让他在南国享受到很多他们享受不到的东西。 在南国呆了几天,哪怕受尽排挤。 他都感觉自己一个皇族,以前过得跟狗一样。 却没想到,刚能赚点钱,这些吸血鬼就…… 不能想这些! 不能想这些! 若被看穿心思。 就死透了! 神官目光中闪过一丝淡漠的杀意:“开盘的人是谁?” 慕容焘正生气,便借着这由头,将怒气撒了出来。 语气之中,充满着杀意:“赵辞!” (本章完) 175.请假 请假 状态愈发不对了。 坐电脑面前半天,一个字码不出来,冒了一身虚汗。 不知道是精神状态不对,还是身体状态。 先缓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