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你不是仙人》 第1章 老汉 第1章 老汉 雨过天晴后,天地间焕然一新。 道路上路人行色匆匆,都在抓紧时间赶路。 生怕天空中那还没有彻底散去,悬而未落的滚滚黑云,化作雨点再次洒落人间。 少有人注意到在官道右手边,距离官道三十丈的位置。 一栋黄泥墙角大片风化脱落,木门摇摇欲坠,早已被朝廷废弃多年,随时都有可能散架倒塌的二层驿站小楼。 如同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一动不动地匍匐在官道旁,静静等待着自己生命的终点。 视线拉近了看,这所驿站的门头,歪歪斜斜挂着一块表面斑驳,字迹已经十分模糊的牌匾。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三个字: 华阳驿。 不知何时起,这座荒废已久的华阳驿中,竟然有了些许人气。 华阳驿后院。 被用树木枯枝,围成一个不大的圈舍里。 七头二尺长短,长势喜人的黑豕,对着来到后院的陈渊,哼哼唧唧地叫着。 十五之龄,面容还有些稚嫩的少年陈渊,穿着一身黑色粗布长衫,挽起衣袖,提着一个木桶。 木桶里盛装着颜色黝黑,用野菜混合糟糠所煮的豕食。 原本豕是吃人粪便的。 在这个世界农户家中,甚至有专门修建,一边喂养豕,一边用来方便的厕所。 被称作圂厕。 “可是真的很难将这些原本的人,真正当做二师兄去对待。” 陈渊心中感叹。 无人知晓,他其实是二世为人。 半个月前,陈渊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成了这个名叫陈渊的少年。 拥有前世记忆的他,还是更习惯称呼豕为猪。 这些日子都是他去驿站周围,采割一些野菜,混合老人不知从哪里寻来糟糠煮成猪食,喂养这些黑豕。 虽然卖相差了些,但是总比那些吃人秽物长大,农家家养的黑豕要强多了。 他目光一转,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无精打采,要比圈舍里其它黑豕小上一号,一头只有一尺长短的小黑猪。 想到这头小黑猪,是自己亲眼看到,一个正值韶华,十五六岁的美丽少女所变,内心就忍不住微微一颤。 他很难想象,自己竟然会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 驿站里那个垂垂老矣,脸上布满沟壑,如同老农一样,穿着短布衣衫,神情漠然的老人。 他所做的食物,似乎混合着妖术。 只要来到驿站里避雨投宿的路人,将他所做的食物吃下,就会变成一头头黑豕,陈渊心中忍不住升腾起一股恐惧。 而且那老人每天就会来到圈舍里,亲自挑选上一头长势喜人的黑豕宰杀。 开膛破肚,取其骨肉,用来招待进入驿站的路人。 在他思索间,将手中桶里亲自所煮的豕食,舀进了圈舍的木盆里。 这些本来是人的豕,此时却敌不过腹中饥饿。 也不管这食物好不好吃,一窝蜂地在圈舍里,争抢吞食了起来。 只有那头小黑豕,似乎已经彻底放弃了生的希望,独自蜷缩匍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陈渊看着蜷缩在角落里,那头一动不动的小黑豕,顿时产生了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吃吧,不吃,就活不下去,只有活下去了才有希望。” 陈渊轻声劝慰。 他本来也应该,是这圈舍里的一员。 半个月前,在往临县投亲的途中,见天色已晚,无意间进到了这华阳驿中投宿。 谁知自此进了魔窟。 和他同行之人,都吃了那老人食物,被用妖术变成豕,关入了圈舍中。 却不知为何独独放过了他,只叫他在驿站中帮忙做些杂事。 喂养黑豕、打扫卫生、浆洗衣物…… 那老人则负责做饭和招呼客人。 期间,陈渊也想过要逃跑,可是想到那手段莫测,懂得妖术的老人。 他最终没有下定决心,去赌上一把。 以那老人的手段,若是他逃跑失败,被那老人寻回的话,下场一定好不到哪去。 “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邪术妖人,是否有除魔卫道的佛道高人,将那老人除掉?” 陈渊心中暗自道。 胡思乱想了一阵,陈渊回过神来,见那头小黑豕,依然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角落里,并没有要进食的打算。 “也罢,你不进食也好,不进食说不定还能活得更久一些。” 陈渊摇头。 这些天被老人所宰杀的,都是那些贪食,长得最为肥胖的那头。 正因为如此,这少女所化黑豕的时间,虽然只比他进入这驿站晚了一天,却安然活到了现在,和他同期的黑豕,早就化作了孤魂。 只不过,依照这小黑豕一直都不愿进食的模样,恐怕没在被那老人宰杀前,就自己先饿死了。 陈渊随后也没空,操心这黑豕的生死了。 相比起圈舍里这些由人所变,随时都有可能被那老人宰杀的黑豕。 他自己同样也身陷囹圄,陈渊这些天一直在想办法逃离虎口。 在喂养完圈舍里的黑豕后,陈渊便又去打扫卫生了。 身在驿站的这段时间,他尽量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不让老人对自己心生厌恶。 还是那句话,首先得让自己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了,一切才有希望。 “吃饭。” 黄昏时分,雨过天晴后的天际,出现了一片红彤彤的火烧云,一个声音沙哑的老人声音,从光线昏暗的驿站厨房里传来。 说话间,一个穿着灰衣短衫,脸上尽是皱褶,长相看上去十分沧桑,看上去像是老农的老人,端着盛好的饭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陈渊听到呼喊走了过去。 老人已经将饭菜盛好,端放到驿站大厅左手边,一张陈旧的四方桌上。 菜有两个菜。 一荤一素。 分别是炒葵菜和炖肉。 尤其炖肉,炖得肉质软烂。 有肥瘦相间的肉块,立在布满油的金黄色肉汤里,端上桌的时候战战巍巍。 再加上老人的厨艺本就不错,一时间香气四溢,令人食欲大增。 可惜,陈渊知道这些每顿必出现在饭桌上的炖肉,是来自后院被宰杀的那些黑豕。 也因此,他从来都没将手中筷子,伸向肉碗过。 老人也完全不吃,他和陈渊一样,只吃自己炒的素菜。 等老人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放下筷子,将目光看向陈渊: “你小子不错,这些时日听话不说,也没徒劳无功做令老汉恼怒的事情,行事还算对老汉的胃口,原本你对我大有用处,但是老汉现在却动了想收你为弟子的想法。” 陈渊闻言,原本去夹葵菜的动作一顿,他心中一沉。 虽然老人看上了他,但是他却不想拜这位老人为师。 且不说这老人修炼妖术,将路人变作黑豕宰杀,充当肉食售卖的事情,他根本无法认同。 此外,这老人一副毫不掩饰,邪道妖人的做派。 若是真拜对方为师了,等那个有本领的佛道高人路过这里除掉老人时,说不定会顺手将自己也除掉。 陈渊不敢赌这世上的佛道高人,都善恶分明。 要是遇到一个稍微性格稍微偏激一点,想要除恶务尽的佛道高人。 那自己会死得很冤。 老人打量着陈渊,神色十分满意,他继续道: “老汉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愿意拜老汉为师的话,只要跟随在我身边,成为入门弟子,好好服侍老汉几年,得到我的认可,正式拜入我门下,便能修习老汉的法术。” 陈渊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话,一时间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想法。 感情答应拜师对方,并不能立即学到对方的法术。 还得跟随在他身边,服侍几年时间,得到他的认可正式将他收入门下后,才会传授他法术。 这不纯纯画饼吗? 这种高风险零收益的事情,陈渊不会做。 陈渊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看着眼前的老人道: “余自幼读书,此番去隔壁清河县投亲,便是去亲眷家中借读,一心想要科举,不求能够青云直上,位极人臣,只求考取功名,步入仕途,所以辜负老人家的好意了。” 他并没有欺骗老人,此次他去隔壁县,便是为了投亲借读。 “你们这些读书人,说话都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想要考取功名,步入仕途,实际上只是想着做官罢了,但是多数读书人真做了官后,却尽是见不到民间疾苦,只知道欺压百姓,贪官庸官一类的狗官。” “既然老汉给了你机会,你不珍惜,那日后也就怨不得我。” 老人闻言冷哼一声,神色由晴转阴,留下这样一句话后,便甩手离去。 陈渊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良久无语。 他知道他拒绝了老人后,虽然坚持了心中善恶,但是同时也彻底得罪死了老人。 老人心中恐怕已经决定了,他今后的生死。 不过陈渊并不后悔。 这老人口口声声骂着朝廷官员,都是欺压百姓的狗官。 但是他用妖术变人为畜,然后杀畜卖肉的做法,比他口中的狗官又能好到哪里去? “想要活命,还得自救。” 良久之后,陈渊在心中长叹一声后起身。 顺便收拾了桌上的碗筷。 …… 吃过晚饭。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天边一片红彤彤的火烧云过后,天地间就迅速陷入了黑暗。 陈渊收拾好碗筷后,再去喂了一道后院圈舍里的黑豕。 那少女化作的小黑豕,依然蜷缩在角落里不吃不喝。 和圈舍里其他争抢食物的黑豕,形成了鲜明对比,陈渊最终还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将那头少女化作的黑豕,从圈舍里抱了出来,放在院子里。 将他和老人晚上吃剩下的饭菜,倒在一个他从驿站中找来,已经破烂,只剩下一半的瓦盆里。 放在小黑豕身前: “我做了自己所能做的,至于究竟选择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这句话后,陈渊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也不怕小黑豕逃走,老人怪罪自己。 这小院虽然破旧,但是一楼却还算完整,前门一关,小黑豕根本逃不出去。 陈渊却没看到,在他离开后,被他抱到后院中,面前放了剩菜剩饭的小黑豕,看着陈渊离去的背影,眼中渐渐产生了一丝光芒。 陈渊的善意,让原本已经心存死志,放弃存活希望的小黑豕,眼中又燃起了一丝生气。 她艰难站起有些发软的四蹄,挪到那剩饭剩菜前,小口小口地吞咽了起来。 (本章完) 第2章 君子藏器于身 第2章 君子藏器于身 陈渊房间说是房间,却是一个杂物房。 里面除了摆放一些诸如簸箕、箩筐之类常用的杂物外,家具什么的都没有,只有一张用木板支撑起来的陋床,夜里勉强能用来栖身。 位置就在一楼后院圈养那些路人所化黑豕圈舍旁,一间低矮小屋内。 平时夜里,一阵微风吹来,那些黑豕排泄物的味道,时常飘到他居住的房间里,臭味会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但是也没办法,现在我身处险境,有得住就算不错,别要求什么居住环境了。” 陈渊回到房间后,看了一眼杂乱无比,比圈舍好不了多少的房间有些无奈道。 老人住在二楼。 这所朝廷荒废已久的驿站中,是有二楼的。 二楼有三个房间,老人独自住了最中间的房间。 最左侧和最右侧的两个房间,因为年久失修,屋顶已经塌陷破了大洞,日晒雨淋间,横梁都已经朽坏,根本没法住人。 所以陈渊只能住在一楼,这间后院的杂物房里。 回到房间后熄灭灯烛,陈渊躺在床上,半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毫无睡意。 无奈,陈渊睁眼起身,拿出一柄自己藏在床底,剑身有点点深黄锈迹点缀的短剑。 短剑长七寸长短,拇指粗细,颜色黝黑。 没有什么精美的纹路装饰,更不是什么宝物。 只是陈渊家传,一柄用来护身的短剑。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所以长出了锈迹。 古代每一次出远门,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也因此陈渊此次出门,便将这柄短剑带在身上防身。 陈渊试过,此短剑虽然剑身上已经生出锈迹,但是剑刃依旧锋利。 再加上剑身上面的锈迹,简直是一柄自带buff护身利器。 之前遭遇老人时,陈渊识趣,求饶得快。 再加上他对于老人来说,可能有其他作用,也因此没到使用这柄短剑的地步,后来他就将这柄短剑藏在了床下。 白天老人提出收徒要求,陈渊拒绝后便知道,如今自己已经和老人撕破脸了,老人对他出手是早晚的事情。 手中握有这把短剑的他,虽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老人的对手,但是有这短剑在手,最起码让陈渊有了反抗老人的勇气。 古人云:“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若是敢对我出手,即便是死也要从这老家伙身上,撕下一块血肉来。” 陈渊将短剑揣在怀中,感受着短剑从胸口传来的冰冷凉意,他重新躺在床上,一道冷光自陈渊双目在漆黑的房间中亮起。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华阳驿中。 又有六名进入驿站投宿的路人。 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被老人用妖术,变作了后院圈舍里的黑豕。 也因此后院圈舍的黑豕数量,增加到了十头。 那些刚刚进入驿站投宿的路人,只觉得华阳驿中这位老人,所做的炖肉十分美味,大快朵颐,每个人连吃上好几碗才罢休。 却全然不知,自身大祸临头矣。 在吃下炖肉后,要不了一炷香时间,便全都齐齐变作了黑豕。 陈渊虽然重新将那柄短剑带在身上,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出手时机。 直到这一天,华阳驿中来了一名特殊的顾客。 此人身穿一身白色华贵长衫,手拿一把有牡丹图案的折扇,头发用玉簪束起,气质高雅不凡,做书生装扮。 看上去是个年龄比陈渊,大不了多少的少年。 少年书生进入华阳驿中后,张口就说驿站里有什么吃的尽管端上来,他不差银钱。 在老人以为又遇到了一个好目标,端上自己的拿手炖肉后,对方却并没有动筷子。 而是将目光看向老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打趣道: “你用造畜妖术,将路人都变作黑豕,再将黑豕宰杀,烹煮给其他路人食用,可曾想过你犯下的罪孽,死后当如何?” 原本站在少年书生旁边,刚刚端上炖肉的老人,听到自己的妖术竟被此人一口点破,顿时神色微变。 他知道自己这是遇到高人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像他这种修炼妖术之人,被有本事的高人找上门来,是早晚的事情。 老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那少年书生看着他继续道: “你本乃隔壁凤阳府清河县响水村一普通农夫,因为不满里正和官员勾结,欺占你家田地,在你家独子和隔壁村,争夺田地灌溉用水时意外身亡。” “不知从何处学来了一道造畜妖术,干脆逃到隔壁的庐州府来,在此地残害普通人性命,修炼妖术。” 看这少年书生对自己的来历,知道得如此清楚。 老人心中的那一丝侥幸,顿时消失无踪。 他知道这少年书生恐怕不是那种多管闲事,却没有多少本领在身的普通修道人,而是有真本事在身的高人。 “你是高人,老汉本领低微也不与你多做争辩,只问高人可曾知晓那与我相依为命的独子,并不是单单死于和隔壁村子争水灌溉田地时的争斗。” “而是村子里正买通了隔壁村子杀老汉独子者,让他们故意下重手,打死了老汉那独子。” “老汉将此事告到了县衙去,谁知知县那狗官竟然包庇里正,不替老汉我主持公道不说,还不问青红皂白,在公堂上打了我一顿板子,就将老汉我抛了出去。” “老汉如今所作所为,只是想求一个公道而已。” “既然官员和乡吏沆瀣一气,欺压百姓,不替老汉我做主,那老汉我便自己去讨个公道。” 老人沉声道。 说话时语气顿挫有力,目光毫不畏惧直视少年书生。 “你一家受到官吏欺压,独子枉死,按理说你应该寻仇,但是你实在不该为了寻仇,便残害普通百姓。” “你可知,你在平凉县三月,已有百余人死于你手。” “如今你与口中欺压你一家的里正和知县,又有何区别?” 少年书生沉声道。 他从来不觉得,恶人天生便是恶人。 可是为了报自己之仇,便残害他人之人,他实在无法同情。 那些遭到老汉毒手,中了他妖术,在浑浑噩噩间惨死的普通人何其无辜。 “可是老汉我与里正,和那狗官知县地位差距太大,不行非常之法,又如何报得了仇?” 老人反问少年书生。 少年书生道: “里正和知县官吏勾结欺压良善,死后自有阴间城隍,审判他们的罪责。” “你行如此大恶,我饶不得你。” 谁知老人却道: “即便他们死后,有阴间城隍审判他们的罪恶,可是老汉我却看不到了。” “老汉我也不想等他们死后,城隍老爷才审判他们的罪孽,让他活到寿终正寝,那实在便宜了他们。” “老汉我自认不是一个好人,好人也报不了仇。” “所以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便已经有了被你这样的高人,找上门来的准备。” “只希望在被高人找上门来前,能够报得独子大仇,如今高人上门,看来这个仇老汉是报不成了。” 老人看上去,神色十分豁达。 少年书生看老汉神色,不由一顿。 他也算见多识广,但是像老人这般执着清醒的恶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罢了,你之功德罪孽自有阴间城隍审判,我也不再多言,你去吧。” 少年书生道。 说话间,他一挥手中折扇,有无形利剑朝着两米开外的老人斩出。 老人头颅飞出,双目圆睁,眼中隐有不甘,尸体倒地,顿时身首异处,就此伏诛。 随后少年书生,将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陈渊。 “你藏器于身,是准备和他拼死一搏?” 少年书生只一眼就看出了,陈渊藏在怀中的兵刃,他不由笑道。 而陈渊这时,才从这一连串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眼见之前他觉得深不可测的老人,就这样轻易被眼前这名少年书生所杀。 他忙恭敬感激道:“多谢仙人救我性命。” 少年书生闻言,眼中带着一丝惊奇看着陈渊: “你知我是仙人?” 陈渊心中思绪急转: “刚刚那老者通晓妖术,能够变人为畜,实力深不可测,而能如此轻易除掉这老者,在我看来一定非仙人莫属。” 少年书生闻言顿时笑了: “这你可就猜错了,那老人无太大本领,只是不知从哪里,学了一道名为“造畜术”的妖术而已。” 陈渊惊奇:“造畜术?” 少年书生继续道: “不错,造畜术。” “实际上,他的实力十分弱小,连真正踏入修行之道都未做到,即便是这道“造畜术”,也并没有完全修成。”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铤而走险害人性命,以左道之法,修炼这造畜术,只要他害足三百六十人,这法术也就彻底练成了。” “实际上只要小心些,不要遭了他的暗算,用不着有本事在身的高人出马,即便是一个手持兵刃,习练过些拳脚功夫的成年壮汉,也能诛杀了他。” “若不是他在此地,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我也不会出现在此处。” 想到前两日这老人提出,想收自己为弟子的事情。 “幸好没答应对方。” 陈渊心中暗自庆幸道。 当日若是他迫于情势,答应了拜对方为师。 那他便和这位残害百余人的老人,绑定在了一起。 即便他坚持本心,不去作恶,想要在这位少年书生上门后,和地上的老人撇清关系恐怕也难了。 “虽然我不知那老人,为什么独独留下了你,没将你变成豕,但是看你身上并无罪孽笼罩,想来并不是那老人的帮凶。” 少年书生打量陈渊一番后又道。 “我也不知他为何留下我,只不过听老人的意思,似乎我对他另有用处。” 陈渊解释。 少年书生闻言,再次用目光上下仔细打量了陈渊一番。 这一次,他似乎看出了一些门道来。 眼中闪过了三分惊色和七分恍然。 “原来如此,原来你的魂魄天生要比常人强大,若是能将你变人为畜,一人便抵得上常人十余人。” “不过也因此,想对你施展造畜术,将你变作牲畜的难度极大,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甚至一定程度上,你能够免疫,老人尚未练成的妖术。” 少年书生道。 陈渊此时也才醒悟,原来老人这些时日,之所以没将他变成二师兄。 不是对方不想对他出手,而是对方的造畜术对他不起作用。 这从这些时日吃饭时,老人必定端上桌的那一盆炖肉,就能看出端倪。 当然,他自身也足够小心,根本不给老人加害他的机会。 他本来还觉得老人深不可测,现在想来,老人遇到了他,恐怕也极为头疼。 “这算是菜鸡互啄吗?” 陈渊心中哭笑不得。 现在看来老人提出收他为徒,也根本没安好心。 不过,不管老人前两日提出收徒,抱了什么样的心思,现在都随着老人,被眼前这位少年书生诛杀,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他修炼造畜术,其中大部分人都已经惨死,应该还有幸存者,还没被残害吧?” 等陈渊回过神来后,少年书生询问陈渊。 “都被关在后院的圈舍里,平时由我照顾他们,我现在就带仙人过去。” 陈渊回答道。 说话间陈渊带着少年书生,来到了后院的圈舍旁。 少年书生站在圈舍外,用手中折扇扇走串入鼻端,圈舍里那股刺鼻的臭味。 “你们运气不错,碰到了我。” 少年书生看着圈舍里,十头黑豕道。 “全都返本归源,恢复原来的样子吧。” 说话间,他用手中折扇,对着圈舍里的黑豕们扇了扇。 一阵清风吹过圈舍,圈舍里刺鼻的臭味一扫而空不说,那十头大小不一的黑豕,也同一时间在陈渊和少年书生的目光注视下,重新变回了人。 (本章完) 第3章 许一桩机缘! 第3章 许一桩机缘! “多谢高人相救。” 重新做人的十名路人中有男有女,他们神色一阵茫然后,很快醒悟过来,是眼前的少年书生救了他们。 连忙做揖行礼,向少年书生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些日子,看到圈舍里其他黑豕的下场。 他们对于自己能不能继续活下去,本已经不抱希望。 谁知道竟能绝处逢生,有高人路过此处,顺手将那妖人给除掉了。 “残害你们的妖人已经伏诛,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都回家去吧。” 少年书生道。 随后这些得救的路人,在几次三番对少年书生表达感激后,便三三两两陆续离开了。 最后此地只剩下了一名女子。 一个二八芳华,明眸皓齿,穿着浅绿锦衣,头戴珠翠,长相貌美,气质雍容的少女。 这少女正是这几日,被陈渊用剩菜剩饭,特意喂过的那头小黑豕。 “多谢高人救命之恩,秦江月铭记在心。” 少女再次做揖感谢。 “不用多礼,起来吧。” 少年书生笑道。 “对了,你姓秦是吧,秦守直和你什么关系?” 随后少年书生似乎想到了什么,询问这个名叫秦江月的少女。 “回禀高人,秦守直正是家父。” 秦江月回答道。 “原来秦守直乃是你父,我是受了秦守直所托来搭救你的。” 少年书生继续道。 “有劳高人了。” 秦江月落落大方,再次向少年书生行了一礼。 站在旁边的陈渊这才明白,原来这少年书生竟然是受了少女之父的委托,前来搭救少女的,他和驿站里的其他路人只是顺带而已。 他们能够脱离险境,还都托了这少女的福。 “公子,多谢你这些时日的照顾,若不是你悉心照料,小女子恐怕等不到高人前来搭救。” 随后秦江月又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陈渊,发自肺腑地感激道。 “秦姑娘,不用如此。” “如我当时所说,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至于是生是死,皆看姑娘自己的选择。” “如今看来,秦姑娘运气不错,作出了正确的选择,现在得救了。” 陈渊笑道。 他心中推测,秦江月之父能够请动少年书生这般高人前来搭救少女,恐怕身份地位极高,极有可能是当朝大员。 而见到秦江月和陈渊交谈,少年书生没有插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 “不论如何,都得多谢公子,还不知道公子姓名?” 秦江月询问陈渊姓名。 “我姓陈名渊,乃是平凉县人士。” 陈渊如实相告。 秦江月嫣然一笑: “小女子名叫秦江月,家住庐州府治庐江城,陈公子有空前往府城的话,可到秦府寻小女子,小女子定会好好招待公子。” 陈渊应道: “如果有缘去庐江城的话,我会上门叨扰秦姑娘的。” 不管去不去,先答应下来再说,即便不去客气话还是要讲的。 不过,他和秦江月萍水相逢,此次一别后,大概很少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你一个女子,单独在外,并不安全,此去庐江城有二三百里,我可以稍你一途。” 等陈渊和秦江月聊得差不多后,少年书生道。 “那便多谢高人了。” 秦江月感激道。 她这次出行,原本是有仆人和护卫的。 可是全都中了那妖人妖术,除她之外,仆人和护卫都已经在变成黑豕后,被对方给宰杀了。 只有她因为不吃不喝,身形瘦小,逃过了一劫。 “你也跟着一起吧。” 少年书生正要带着少女离去,看到站在一旁的陈渊突然道。 事发突然,陈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愣着干嘛,你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赶紧收拾一下,省得自己赶路了。” 看陈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少年书生笑道。 “多谢仙人。” 陈渊回过神来,连忙道谢。 …… 陈渊和秦江月,只感觉一股温润如水的无形力量,包裹住了他们。 随后,这股力量,托举着他们直上青冥。 很快,便来到了九天之上。 周围云朵,快速从身边划过。 两人都十分惊奇地,看着身边那一朵朵,如同一样的云朵。 他们都是第一次体验,这种被人带着在天上飞驰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如同踩在上似的。 不过并没有那种人在天上飞,魂在后面追的感觉。 因为周边尽是云海,看不到脚下情形,因此反而感觉不到怎么害怕。 此外,站在身旁的少年书生,也给了两人巨大的安全感。 陈渊还好,前世坐飞机时,看过高空中的情形。 而秦江月身为一个普通人,却是第一次看到九天之上的真实景象,她怀着紧张的心情,用新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 飞了不大一会儿,过去了有一盏茶功夫。 少年书生便带着陈渊和秦江月,在一处地方停住。 少年书生用折扇指着云海之下,对秦江月道: “庐江城到了。” 陈渊和秦江月心中都暗自惊讶。 要知道平凉县和府城庐江城,中间可是隔了有两百七十余里。 只一盏茶工夫,这少年书生就带着他们二人,从平江县到了府城庐江城,这少年书生莫非真是神仙不成? “出来这么久,秦小姐也该回家去了。” 少年书生继续道。 说完,不等秦江月说话,少年书生便一挥手中牡丹折扇。 顿时秦江月化作了一道流光,破开茫茫云海,朝着地面直直坠落而去。 “陈公子,还请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有时间一定要来庐江城……” 秦江月猝不及防,最后时刻看了陈渊一眼后,便在云端消失不见,耳边只留下了秦江月的一句残声。 “看来这位秦小姐,对你感官不错。” 少年书生在送走秦江月后,他眼含笑意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看着陈渊。 陈渊此时却从秦江月刚刚站立,云端落下之处,隐约间看到一个微小如蚁的城池,他收回了目光。 “仙人说笑了。” 陈渊摇头。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少年书生也不纠结这个问题,询问陈渊道。 “在下此次,本来是到隔壁临江县去亲眷家中借读的,谁知途中路遇妖人,身陷险境,如今蒙仙人搭救,捡回一条性命,可是一路上的离奇遭遇,却让在下如今犹豫,要不要继续读书了。” 陈渊答道。 原本他以为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普通古代世界。 在这样一个世界,跨越阶层的最快方式,自然便是读书科举。 即便做不成官,能考个功名在身,混个乡绅举人的身份,自然也是极好的。 但是近半个月的遭遇,才让他知晓,原来这个世界的本质,是一个有着仙妖鬼神的世界。 之前在驿站时,少年书生所说的话,他牢记在了心里。 原来这个世界,是有阴间城隍存在的。 既有阴间城隍,便有游魂野鬼。 诸天仙神,恐怕也是存在的。 这让陈渊对于自己读书科举的实用性,产生了质疑。 “原来如此。” 少年书生点头。 “你去亲眷家中借读,看来是准备走科举仕途之路。” 随后少年书生又道: “既然你以凡人之身,认出了我仙人身份,也算是和我有缘,此外你虽深陷险境,却没和妖人同流合污,如此一来,我便许你一桩机缘。” “我提前约了好友下棋,你没有什么急事,便跟我走一遭吧。” “借读什么时候都可以,也不差这几天时间。” 陈渊立即反应过来,对于自己来说,这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大机缘。 不过他之前只是见对方本领高深,在他眼中深不可测的老人,竟被其随手诛杀,所以便恭维对方为仙人。 如今看来自己歪打正着,对方恐怕不仅仅,是一位普通高人这么简单。 难道自己真遇到了一位仙人不成? 他连忙答应:“那便麻烦仙人了。” 少年书生笑道:“不麻烦。” 随后少年书生又道:“我只是许你一桩机缘,给你一个机会,这桩机缘你究竟能抓住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说话间,少年书生带着陈渊在云头上调转方向,往与庐江城截然相反的一个方向赶去。 “仙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眼见这次所去的地方极远,飞了近半个时辰,依然还迟迟未到,陈渊在旁边好奇询问。 “到了你便知道了。” 少年书生笑道。 “到了,就在下面。” 说话间,少年书生一把抓住陈渊肩膀,从云海一跃而下。 陈渊只感觉,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传来,身体急速坠落。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陈渊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和少年书生,身处一片气势雄浑,层峦叠嶂,山势连绵起伏,如龙蟒交缠的山脉中。 他们二人,正站在一座千尺高的山峰之巅。 这座山峰,地势并不陡峭,和其他数座山峰连在一起。 站在高处眺望,入目处皆是青翠,一阵山风吹来,碧涛声连绵不绝,如同置身于林海之中。 “怎么带了一个凡人少年过来,一段时间不见,莫非你竟有了收徒的想法不成?”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渊转过身去,这才发现在这山顶之上,他们身旁不远处,有一颗直径近丈的不规则圆石。 圆石上正盘坐着一个身穿火红道袍,头上挽着道髻,颌下有着一把齐胸蓬松胡须的中年道人。 中年道人身前,放着一张围棋棋盘。 棋盘边缘有盛放棋子的棋奁,两杯提前泡好,烟气缭绕的茶水。 圆石旁边,还有两名唇红齿白,穿着墨绿道袍的男女道童,伺候在中年道人身后。 “不是准备收徒,只是和这少年有一段缘分,觉得他有些意思,便顺手将他带在身边了。” 少年书生说话间一步踏出,出现在巨石上,在棋盘的另一边盘坐下来。 “原来如此。” 中年道人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随后便不再关注陈渊,开始落子和少年书生下起棋来。 ps:新人新作,求推荐票,求追读。 (本章完) 第4章 一觉三载 第4章 一觉三载 陈渊站在旁边,见两人落子声不断。 但是他却并不会下棋,看了一会儿后,就觉得十分无聊。 便走到伺候在那道人身后,两个长得唇红齿白的道童身旁,和他们小声搭话: “敢问两位仙童名讳?” 原本神色冷冽,站在道人身后,目不斜视的两个童子,听陈渊称呼他们为仙童,顿时脸上柔和了许多。 其中一个道童连忙摆手:“可当不起仙童称呼,我们只是老爷坐下,区区一介端水童子而已。” 另外一个道童,也连忙附和道:“不错,我们刚被老爷点化不久,亦只是初踏入修行路,距离仙人境界还差得远,我叫吉祥,她叫如意,公子何名?” 陈渊道:“我叫陈渊,庐州府人士。” 道童如意道:“那很远呢,此地乃是太白山,庐州府在太白山东南方向,庐州府距离这里足有三千里之遥。” 陈渊心中暗自惊讶,刚刚被那少年书生,带着在天上飞了一个时辰,竟然已经跨越三千里。 到了距离庐州府,三千里之遥的太白山。 这足以称得上,朝游北海暮苍梧了。 …… 陈渊两世为人,见多识广,主动将自己之前一路上的经历,讲给只是表面面冷,实际涉世未深,很容易打交道的两个道童听。 没过多长时间,便和两位道童混熟了。 勉强能算是朋友。 眼见时机已到,他也不再掩饰,陈渊终于显露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又问吉祥如意两位道童:“敢问两位仙童,不知道你家老爷,是何方仙人?” 因为和陈渊混熟了,喜好表现的道童吉祥,脱口而出道: “我家老爷号火龙先生……” 咳! 道童吉祥话音未落,便被巨石上,正在和少年书生对弈的道人,一声咳嗽打断了话语。 “你带来的这少年,可真是个人精,三言两语就取信了我那两个童儿不说,还将我的名号也泄露了出去。” 道人暂停落子,没好气地看着对面的少年书生道。 少年书生不仅不恼,反而笑道: “这说明你的两个道童心思纯善,容易取信于人,这少年心思活络,不是个只会读书的蠢书生。” 不过既然好友恼怒,他也不好让陈渊在一旁,继续和那两个道童闲聊。 否则不仅仅是好友名号,被这少年从两个道童嘴里获知这么简单,连他的名号,说不定也会被问了去。 而那两个道童,看到自己话语被老爷打断,顿时明白自己失言,惹下了祸端。 也纷纷低下脑袋,不敢再多言。 少年书生转身,对两个道童身旁的陈渊喊道: “陈渊,过来,看我和先生下棋。” “好的。” 陈渊心情忐忑地答应一声,立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圆石,盘膝而坐,在旁边看两位仙人下棋。 他虽不知这火龙先生是何人。 但是既能和少年书生相交,成为好友。 应该至少也是一位仙人。 等陈渊在他们旁边坐定后,道人也不再多说,继续和少年书生落子下棋。 陈渊虽然不会下棋,但是因为少年书生,说了让他旁观下棋,其中或有缘由。 陈渊正襟危坐,双目看向棋盘,旁观两位仙人下棋。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在棋艺一道上,天赋欠佳的原因。 陈渊看着少年书生和火龙先生两位仙人,时而缓慢,时而急促地落子下棋,时间久了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一股困意自心中升起,开始忍不住困顿起来。 强撑了一会儿,困意实在无法阻挡,他便在旁边闭目垂首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陈渊觉得自己似乎化作了一只蝴蝶,扇动着翅膀,在黑白两色的天地间,翩翩飞舞。 …… 而在陈渊睡去后,火龙先生趁少年书生落子的空隙,将目光看向陈渊,上下打量了陈渊片刻,神色意外之余,转头对那少年书生道: “此子根器悟性不凡,竟在你我下棋时,入了你我道中。” 少年书神色看上去也有些意外,等落完一子后,他抬头笑道: “如此一来,你我二人,也算是度他入道了。” 他和火龙先生皆是仙人,下棋自然并不只是下棋而已。 而是在这小小的棋盘间,相互阐述切磋自己感悟之道。 对于有根器悟性之人,这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能入他们道中,悟得一丝皮毛,便能够受用无穷。 “他究竟能不能够,悟得你我之道,还得看他多久能勘破道障,照见本我,以及在你我之道中领悟多少。” 火龙先生双指,夹起一枚棋子落下。 仙人看重一个缘法。 既然在他们下棋时,好友恰好将这个少年带来此处,旁观他们下棋。 那就证明这个少年,有仙缘在身。 此外,这少年能够在他们下棋论道时,入了他们二人道中。 便证明根器悟性非凡,拥有修道资质。 但有时候,有仙缘和修道资质是一回事。 能不能抓住仙缘,却是另外一回事。 若是陈渊在入他们二人之道后,不能勘破道障,照见本我。 领悟他们二人之道,自然也就无从说起。 也就证明他与道无缘。 一觉醒来后,他最多只会当自己南柯一梦,做了一个美梦而已。 “那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许诺过送他一场机缘,他若无法勘破道障,照见本我,踏上道途,我便许他一场人间富贵罢。” 少年书生笑道。 仙人讲究的是一个率性而为。 既然陈渊认出了他的仙人的身份,且能在遭遇危险时,做到不与妖人同流合污。 他说了要送陈渊一桩机缘。 他便不会食言。 不过这机缘可大可小,能抓住多少就看陈渊的本事了。 …… 陈渊化作的蝴蝶,扇动着翅膀。 在这片广阔无垠,黑白交织,如同一幅水墨画的天地间,本能地飞翔。 他什么也记不起来,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记得自己此时在哪里,只是重复地扇动着翅膀。 “自然曰道,道无名相,一性而已,一元神而已。性命不可见,寄之天光,天光不可见……” “夫道化少,少化老,老化病,病化死,死化神,神化万物……” 就在这时,两个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在陈渊耳边响起。 这两个声音,一个无形高远,一个就在耳边。 唯一相同的,都洪亮无比。 震得整片天地,都微微颤抖。 对于什么都不记得,只是浑噩飞行,只有本能的陈渊来说,却一个字都记不住。 左耳进,右耳出。 即便这两个声音,洪亮到震荡天地,已经到了振聋发聩的地步,陈渊依然跟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得到了改变。 没要多长时间,陈渊就恢复了记忆,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他乃是庐州平凉县人士。 此次前往隔壁亲眷家中借读途中,遇到了一个懂得造畜术的妖人…… 后被一个少年书生模样的仙人所救,带他到距离庐州三千里之外的太白山,去找好友下棋…… “我叫陈渊。” 陈渊恍然醒悟。 一时间,他觉醒了所有记忆。 终于恢复全部记忆,记起自己是谁的陈渊,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在只有黑白二色的天地间飘飘荡荡。 那震动天地的两个声音,所诵读的口诀,此时听到耳中,他竟然也能记住了。 “或许这便是,仙人所说的机缘吧。” 陈渊心中道。 他尽全力,将这片天地间,那震动天地两个声音所诵读的口诀,全部记在心里。 这两个声音诵读的口诀虽然拗口,但是陈渊此时却觉得,记住这些口诀十分容易。 而就在陈渊,记住这两个震动天地的声音,所诵读口诀的同时。 外界。 看到陈渊这么短时间,便勘破了道障,恢复了自身记忆,并且开始感悟他们二人之道。 少年书生和火龙先生,眼中都出现了一缕惊色。 “此子根器悟性上佳。” 眼中再次出现惊色之余,火龙先生忍不住称赞道。 他对于陈渊的根器悟性,已经从之前的不凡,提升到了上佳。 “你说此子,能在你我之道中,领悟多少?” 少年书生微微颔首,似乎同意火龙先生的观点。 他目光一边注视着棋盘,看着棋盘里陈渊的动静,一边询问火龙先生。 这棋盘在凡人眼中,看上去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围棋棋盘而已。 但是在他和火龙先生眼中,却是一个世界。 一个黑白分明,能够阐述自我之道的世界。 “这少年既然能够这么快勘破道障,恢复自身记忆,开始悟道,最少也有一月之久吧。” 火龙先生推测道。 像他们这般实力的仙人,在论道时,若是凡人有机缘旁观,勘破道障,领悟他们之道。 自然时间越久是越好的。 悟道时间越久,证明领悟他们二人之道越多,日后将受益无穷。 不过悟道时间越久,需要的根器悟性,相应也越高。 “我到觉得此子,会给我们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也说不定。” 少年书生没说,他觉得陈渊能悟道多长时间,只是笑道。 说话间,他们二人落子,并没有停下。 只不过,他们落子的速度,逐渐变慢了。 到了最后,十天半月,甚至是一月时间,才会落下一枚棋子。 就这样。 日月交替,昼夜轮转。 日升月降,寒来暑往,春秋轮替。 这般足足过了三载,陈渊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本章完) 第5章 食气者不死 第5章 食气者不死 刚醒过来的陈渊,还有些无所适从。 惊惶不定之间,对自己是陈渊,还是一只蝴蝶感到疑惑。 陈渊坐在那里认真想了片刻,觉得自己是陈渊,同样也是梦中的那只蝴蝶。 “你可知你这一睡睡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渊转头看去,只见棋盘的格线上已经落满了棋子,少年书生和火龙先生已经停止了下棋,也不知道谁胜谁负,正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 陈渊这才发现他们周围,原本入目处皆是青翠的山峦,如今到处已经是银装素裹,天地间尽皆成为白色。 天际大日被云层遮挡,欲遮还羞,形成了金色层云堆叠的景象。 山上似乎刚下过一场大雪,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粉妆玉砌的世界。 怪异的是身处于三九寒天,坐在巨石上的他,却并没有感觉到丝毫寒意,宛如身处于暖春之时。 陈渊这才想起,自己和少年书生来时,正是气候炎热的夏季,如今天地间却已经开始下雪,已然到了冬季。 陈渊用不确定的语气,回应少年书生:“莫非我这一睡,睡了数月之久?” 听到陈渊的话,旁边那身穿火红道袍的火龙先生却大笑道:“可不止数月,你这一睡已经睡过足足三载了。” 三载! 陈渊忍不住一惊,从巨石上猛然间站了起来。 “完了,这次我本来是要去投亲借读的,三载杳无音讯,亲人们恐怕都以为我遭遇不测了。” 陈渊有些慌乱道。 见陈渊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火龙先生却没好气道: “你小子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天底下不知道多少凡人,想求你这样的机缘都求不来。” 少年书生也在旁边道:“你可以看下,你这一睡三载的收获。” 见两位仙人如此说,陈渊只能将这一睡三年的后果,暂时抛在脑后。 随后他才发现,他脑海中竟然多了两门,十分高深玄奥的修炼法诀。 分别是《太乙金华宗旨》和《胎息诀》。 除此之外,这一睡三年,他身体似乎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精力充沛,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不说。 他的身体玄关,似乎一下子被打开了。 如果愿意的话,他完全可以通过身体玄关呼吸,而不用口鼻呼吸。 少年书生这时道:“你脑海中的这两门法诀,《太乙金华宗旨》乃是我的修炼法诀,《胎息诀》则是火龙先生的修炼法诀。” 火龙先生也道:“你这一睡三载,乃是极大的机缘,在浑浑噩噩间,已经修成了食气之境。” 陈渊不解道:“何为食气之境?” 少年书生和道人对视一眼,这才想起陈渊原本是个凡人,对于修行一窍不通。 随后少年书生道:“既然你已修成食气之境,也算入了修行之途,那便由我们来给你讲下这修行的境界。” 少年书生接着道:“仙人境界距你太远暂且不说,这凡人有内养、性命、得道三大境界。” 陈渊一愣后惊觉:“内养、性命、得道三大境界?为何里面根本没有,两位仙人刚刚所说的食气之境。” 火龙先生在一旁道:“这三个境界只是凡人修行,笼统的划分而已。具体内养又分为食气、丹胎、养神三个小境界,性命分为内景、无漏、阳神三个小境界,得道则有羽化、三灾二境之分。” “修成性命境,同道便会尊称你一句“真人”,实际上凡人修行,内养、性命才是主要境界,修成阳神后,已经能够做到抛弃肉身,光凭阳神假托一物久存于世,八邪之疫不能为害,已经能算得上一个尸解仙。” “若是继续修行,修成得道羽化境,选择不去度那三灾,便能修成一个地仙、人仙,长生住世,若是选择去度那三灾,失败暂且不说,若是成了,却能修成一个神仙、天仙,能去天庭任职。” 听到火龙先生的讲述,陈渊这才渐渐了解了修道者的境界。 随后陈渊想到,刚刚火龙先生所说的众多仙人中,并无他前世听过的鬼仙。 便问道:“两位仙人,鬼仙呢?之前我看过一本道人所写的游记,里面似乎有提到过鬼仙,可是刚刚火龙先生,并没有提到鬼仙。” 听到陈渊的疑问,少年书生和火龙仙人,不由一同笑了起来。 少年书生道: “所谓鬼仙,指修道者未能炼至纯阳,死后一念清静,出幽入冥,不生不灭,乃为鬼仙。也就是还未修成阳神,便遭遇劫难,肉身死去的修道者,最多只能算得上阴神而已,称不得仙,所以刚刚先生并未提及。” 火龙先生这时继续道: “所谓食气之境,便是打开身体玄关,采食天地清灵之气,滋养体内元精的修行境界。” “正所谓“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凡人和修道者,最大区别便是凡人只能食用五谷补充精气,速慢不说,还有限制,再加上自然流失,最多只能维持个平衡而已,而修道者采食天地清灵之气,能够不断滋养体内元精,这也是修道者长寿的原因。” “修成食气境,常常采食清灵气,修道者大多能活过百岁。” “一般的修道者,想要修成食气境,少则十余载,多则三四十载,甚至资质不佳者,蹉跎一生,也不无可能。” “你一睡三载,在睡梦中便修成了食气境,你现在可知你遇到了多大的机缘?” 听到火龙先生的解释,陈渊这才明白,即便自己修为日后不得寸进,也有了百岁寿命。 这样想来,自己此次一睡三载,还真是了不得的大机缘。 陈渊连忙神色一正,恭敬地向面前两位仙人辑手行礼: “多谢两位仙人传道之恩。” 他在此地一睡三载。 两位仙人却没有离去,这明摆着是想成全他,度他入道。 看到陈渊这般懂礼,火龙先生嘴角微翘,这至少说明他们二人传道没有传错人。 火龙先生随后突然道:“你根器悟性极好,可有拜师的想法?” 火龙先生这一说话,旁边的少年书生顿时不乐意了。 “火龙,陈渊此子乃是我带来的,即便是拜师也应该拜我为师,想收徒弟你自己寻去。” 少年书生没好气道。 “好你个无心昌,我和你这般关系,一个徒弟而已,你还算得和我这般清楚?” 看到少年书生这护食的模样,火龙先生不由笑道。 “关系再好,这个徒弟却不能让给你。” 少年书生寸步不让道。 “你之前可没说过,要打算收他为徒,只是准备许他一段机缘而已,如今我有意收他为徒,你却跳出来和我争抢。” 火龙先生试图和少年书生讲道理。 “之前我也没说过不收他为徒的话。” 少年书生急道。 火龙先生顿时语塞,随后他又换了一个方式道: “你身兼仙职,公务繁忙,不一定有时间教导他,只会浪费了他的根器悟性,而我一介闲仙,无仙职在身,此子拜我为师,由我亲自教导,才不会浪费了他的资质。” 谁知道少年书生却道: “我身上虽有仙职,却是闲职,有我无我都一样,他拜我为师,我同样也会亲自教导他。” 火龙先生一时间没办法了。 少年书生却心思一转,将目光看向了旁边,被他们二人争抢,神情有些忐忑的陈渊身上: “陈渊,既然拜师的是你,便由你来做决定,拜我们两人何人为师如何?” 看到少年书生的动作,火龙先生神色一变,心中暗叫一声“失策”。 这少年最先结识的,便是他这位好友,两人结下了因果,对方选择他这位好友的可能,绝对要远大于他。 而听到少年书生这般说,陈渊心中一时间有些左右为难。 按理说,少年书生救了他,他应该毫不犹豫选择拜师少年书生的。 但是刚刚他却在悟道中,无意间学了这位火龙先生的修炼法诀《胎息诀》。 不拜对方为师,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 陈渊神色变化,思虑再三,心中做出了决定。 “对不住了,道长。” “您虽然对我有传道之恩,但是仙长却救过我的性命,我不能负义忘恩。” 陈渊神色抱歉道。 “先生放心,既然没拜先生为师,从先生处得来的《胎息诀》,我不修炼便是了。” 陈渊随后又补充道。 见陈渊果然选择了自己这位好友,而没有选择自己,火龙先生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 他听到陈渊的话,顿时皱眉,不太高兴道: “小子,你把我当成何等人了?没收你为徒,那《胎息诀》,我难道就不会让你修炼了吗?” 少年书生也在旁边笑道: “不错,陈渊,那《胎息诀》你放心修炼便是,火龙先生不仅是我的好友,其师承更是与我有些渊源,一部修炼法诀而已,他不会放在心上的。” 陈渊闻言连忙向火龙先生认错道: “如此,先生恕罪,倒是小子妄自揣测先生心胸了。” 看陈渊认错,火龙先生冷哼一声后,目光看向他处,不再多言。 他是看在陈渊根器悟性的份上,才想要收陈渊这个弟子的。 谁知道,有缘无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根器悟性极佳的少年,投入好友门下。 “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为师,先称呼你这个弟子吗?” 眼见陈渊决定拜自己为师后,一时间还没转过弯来,少年书生在旁边没好气道。 “陈渊拜见师父。” 陈渊如梦初醒,连忙转身向少年书生行师徒礼。 “好,从今日起,我便多一名弟子了。” 眼见陈渊向自己行礼,少年书生看上去十分高兴。 ps:新人新书,求推荐票和追读。 (本章完) 第6章 吕公祠 第6章 吕公祠 见陈渊选择拜好友为师。 火龙先生心中略感失落之余,也同样为好友感到高兴,收了这样一位天赋异禀的弟子。 在陈渊向少年书生,行过师徒礼后,他对少年书生道: “这盘棋一下下了三载,胜负已不重要,是时候该结束了。” 说话间,他目光看向了伺候在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上了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两个道童吉祥和如意身上。 吉祥如意会意,来到巨石上,也不知用了何种法术,只要一触碰巨石上的棋盘、茶杯,统统消失不见。 “还不多谢先生的《胎息诀》。” 眼见自己如愿收了陈渊为徒,少年书生此时也不像刚刚那般,直呼火龙先生其名了,而是称呼对方为先生,他提醒身旁陈渊。 “多谢先生成全,赐下机缘。” 陈渊会意,忙向火龙先生道谢行礼。 “免了,如你师父方才所言,你师父与我师承有些渊源,他又是我至交好友,你学了我一部《胎息诀》,也不算便宜了外人。” 火龙先生道。 “不过,无心昌,此子虽未拜我为师,不是我门下弟子,但我也曾度他入道,下次见面,若是你没教好他,可别怪我责问你。” 火龙先生说话间,将目光看向了少年书生。 “先生放心,既然我有意收他为徒,自然会用心教导他。” 少年书生保证。 “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我去也。” 火龙先生话音未落,却已经和身边的两位童子,一起失去了踪影,只留下了杳杳残音。 “师父,刚刚那盘棋,究竟是谁胜了?” 陈渊想到刚刚巨石上,那张几乎摆满了棋子的棋盘,询问少年书生道。 “将你收入门下,这盘棋自然便是为师我胜了。” 少年书生道。 事实上,他和火龙先生以棋盘为场地,论道切磋,本不在意胜负输赢。 那盘下了三年的棋局,也并未分出胜负。 随着陈渊悟道三载,修成食气之境,在意棋局的胜负,已经毫无意义。 他们更在意的,是谁能将陈渊收入门下。 如今看来,是他胜了。 所以才有他如此一说。 才有火龙先生,负气先行离去。 陈渊听明白了个大概。 能引起少年书生和火龙先生,这两位仙人的争抢。 看来他这一觉三载,醒来后直接修成食气之境的表现,应该相当不错。 “既然火龙先行离开了,我们师徒也该走了。” 少年书生道。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 陈渊问道。 他这一觉睡了三载,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回家去看看。 这么长时间不归家,恐怕家人都以为他遭遇不测了。 虽然他是穿越而来的穿越者,对此世家人的感情,主要源自这具身体的记忆。 但是陈渊尚且在世的亲人,都对陈渊极好,陈渊不忍让他们担心。 “当然是找个地方,为师正式教你修行了。” 少年书生道。 “师父,我想回家去看看,给家人报个平安,再跟随师父去修行,免得家人平白担心。” 陈渊苦笑道。 “报什么平安,你且先跟随为师去,教导你修行很快的,你一睡三载,在不知不觉中修成了食气之境,已是踏上了修行之路。” “为师只要再教授你一些修道知识,让你明白师门传承,便能够放你离开了,到时你再归家去报平安也不迟。” 少年书生道。 陈渊:…… 他记得少年书生带自己,来找这位火龙先生下棋前,也是这么说的。 谁知道这一来,就直接睡了三载。 如今拜对方为师,再次听到对方这话,他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不过,三年时间都过去了。 再跟随少年书生走一趟,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既然已经踏入了修行道,总不能对于修道之事一知半解吧? 看陈渊不再反对。 少年书生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少年书生托举陈渊,师徒二人冉冉升空,来到九天之上,离开太白山,往陌生的地方赶去。 ……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地方,落下云端。 陈渊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热闹非凡气势恢宏的庙宇前。 只见这座庙宇,朱墙青瓦,飞檐斗角。 庙宇正中,上书“吕仙祠”三字。 而前来上香的信众也络绎不绝,进出着这座庙宇大门。 “师父,此处是何处?” 陈渊惊奇道。 他没想到,师父会将他带到一座庙宇前。 “这是当地百姓感念师父功德,替为师修建的庙宇,日后一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了。” 少年书生向陈渊解释。 “师父,您原来姓吕?” 听这座庙宇就是师父的庙宇,陈渊意外道。 少年书生这才记起,虽然陈渊已经拜自己为师,但是陈渊这位弟子连他这个师父的名讳都不知晓。 于是少年书生道:“记住,你师父我姓吕名岩,民间百姓多称呼我吕仙公。” 陈渊将师父的名号记在心中道:“师父的名号,弟子记下了。” 吕岩闻言笑道:“好,走,随为师进庙。” 说话间,他率先向庙宇之中走了进去,陈渊连忙跟上。 陈渊跟随师父吕岩一路前行,进了庙宇大殿才发现,在大殿上供奉着一尊高近丈,身穿月白道袍,头戴纯阳巾,右手拿拂尘,左手抚长须,背负长剑的中年道人神像。 神像被下面鼎炉中,香烛燃烧的缭绕烟雾包裹着,若隐若现中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陈渊看了一眼大殿上供奉的神像,又看了一眼身旁少年书生模样的师父,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大殿上供奉的神像,莫非就是师父,可是看着也不像啊?” 陈渊心中暗自嘀咕。 似乎看出了陈渊想法,吕岩却在旁笑道: “不要在乎外相,为师我多喜欢,以这副少年面容行走人间。” 而就在陈渊和师父吕岩交谈时,周围上香的香客,却都用一副怪异的表情看着陈渊。 因为这个嘴唇周围,长了一大把蓬松胡须,看上去有些邋遢的俊秀少年,竟然对着空无一人的身旁自言自语,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 很快,这所庙宇的庙祝,也闻声赶来了。 这所庙宇的庙祝,乃是一个名叫长空子,穿着青色道袍,头戴莲冠的老道士。 他正在门口,为信众解签。 听到周围上香信众的话,以为陈渊是个来庙里捣乱的疯子,连忙及时赶到,就要把这个少年赶出庙去。 陈渊也注意到了周围信徒,以及匆匆赶来的庙祝长空子,他对长空子道: “我乃是吕仙公新收的弟子,要跟随在师父身边修行,需要在庙里住上一段时间,你不用管我即可。” 听到陈渊的话,周围那些前来上香的信众,一时间更加坚信陈渊是个疯子了。 不少人看着陈渊长相纷纷感叹,一脸惋惜: “此少年若是收拾一番,模样也算俊俏,可是年纪轻轻就已经疯了,真是可惜了。” 他们正准备等庙祝,将陈渊这个得了失心疯的少年赶出庙去。 但是听到这话的老道士长空子,却不由神色一变。 周围的凡人信众,或许只以为这个少年,是得了失心疯在胡说八道。 但是做了一辈子庙祝的长空子,却是知道基本每座庙里,都是供奉有真神真仙的存在,而自己此时所待的吕公祠中,所供奉的这位吕仙公,可谓来头极大。 只不过可能是他仙缘不足,即便他身为庙祝,也从未亲自见过这位吕仙公。 既然这个少年,说他是吕仙公的弟子。 他若是胡说八道的话,那便结下了因果,仙人自会惩罚他。 自己将他赶了出去,他说的若是真的,那他就惹下了泼天大祸,得罪了仙人徒弟,便相当于变相得罪了这座庙宇中所供奉的仙人。 “公子请自便。” 最终,长空子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这让周围围观看热闹,前来上香的普通信众,一时间失望无比。 不过这件事情,始终只是个插曲而已。 虽然吕公祠中,来了个说话疯疯癫癫的少年,冒充仙人吕仙公的弟子。 但是,既然连吕仙公庙宇的庙祝都没说什么,他们这些前来上香的普通信众,自然也不用多管闲事了。 于是,没过多久,庙里的秩序就恢复了正常。 大家该上香的上香,该求签的求签。 “这庙祝还算有些眼色。” 眼见庙祝离开后,吕岩在旁边满意道。 若是庙祝执意要赶陈渊离开的话,他恐怕要亲自出面才行,会横生一段波折。 “往后,你便住在这庙里,每日我会准时出现,教导你两个时辰,如果无聊的话,你也可以去庐江城中逛一逛。” 随后吕岩又道。 “庐江城?” 陈渊奇道。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位身份看上去极不简单的少女秦江月,就曾邀请过他去庐江城。 “不错,我这座吕公祠,正好被建在庐江城外,距离庐江城并不远,只有十里路程而已。” 吕岩解释。 “你若想去庐江城见那位秦姑娘,只需要步行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进城,脚程快些半个时辰便到了。” 吕岩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含笑道。 “师父说哪里话,我和那位秦姑娘本就萍水相逢,没有什么深厚交情,只将她当做寻常朋友,既然有缘能拜入师父门下,如今只想一心修道,暂无任何其它想法。” 听出了师父吕岩话中的调侃之意,陈渊摇头道。 这是他内心中的真实想法。 既然这个世界有仙神,而他又在机缘巧合下,拜入了仙人门下,那他可以说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长生大门。 又何必舍近求远,去追求那凡人情感呢? 任你情比金坚,琴瑟和鸣,百年过后,具不过一捧尘土矣。 看陈渊说话时神色真切,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吕岩想到这是弟子自己的事情,轮不到自己这个师父去操心。 更何况,陈渊一心向道,他这个做师父的,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陈渊若是个心中只有儿女私情、才子佳人,想着前月下的少年,恐怕他也不一定会收陈渊为徒了。 “你先在庙里住下,为师明日再来寻你。” 吕岩将此事抛在脑后,留下一句话后,在陈渊目光注视下失去了踪影。 ps:新人新作,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 (本章完) 第7章 神易见,仙难求 第7章 神易见,仙难求 庙祝不敢怠慢陈渊。 抽空等庙中的信徒人数稍减过后,特意在庙中给陈渊,找了一间后院的房间住下。 随后又为陈渊打了一盆净水,拿了毛巾来,让陈渊洗漱。 陈渊不看不知道,一通过脸盆中水面倒影,看到自己此时的形象,不由神色一变,他被惊了一跳。 只见此时的自己,有些蓬头垢面。 原本没有的胡须,已经长到齐胸位置,长有八九寸。 因为没有修理过的原因,十分蓬松。 此外他原本打理得十分整齐的头发,也长长了许多,发尖披散在肩头。 也难怪他刚刚进庙时,被庙里上香的这些信徒当作疯子了。 “看来这一睡三年,虽然感觉只是弹指一挥间,但是我的身体发须,却并没有停止生长。” 陈渊感叹一声。 随后他又找庙祝要来了剃刀,将蓬松的胡须刮尽,将长长的头发重新打理整齐,一个长相俊秀的少年,再次出现在水盆倒影中。 而且三年时间过去,因为他踏上修行之路的原因,此时他的五官,多了一股灵气。 有了这股灵气,原本模样只能算是清秀的他,竟朝着俊秀发展了。 这时庙祝长空子,手捧一件叠放整齐的深蓝色道袍,从外面走了进来。 “道友,既然你自称是仙人徒弟,也算是入了道门门墙,你这衣衫已经十分破旧,正好庙中有闲置道袍一件,也不知道合身不合身,你就将就着换上吧。” 看着刮去胡须,重新梳洗打扮后,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俊秀少年,他不由眼前一亮。 之前他原本对于陈渊说,自己是吕仙公弟子,多少还有些怀疑的。 但是看了陈渊的真实相貌后,他已经信了八九成了。 通过后来的接触,他发现陈渊行为也与常人无异。 此时再看到陈渊的本来样貌,长空子觉得陈渊当不是一个疯癫之人。 陈渊闻言看了一眼,老庙祝手上叠放整齐的道袍,只见颜色鲜艳,未有丝毫磨损,显然是一件从未被人穿过的崭新道袍。 他此时也正缺一件衣物,顿时接过长空子手中的道袍,高兴道: “如此,便多谢庙祝了。” 刚刚在为他安排住宿的房间时,庙祝已经向他通禀了姓名,他知道庙祝原来名叫长空子。 而自从他上门后,这长空子又是安排房间,又是为他送来净水毛巾洗漱,现在又送来一件崭新道袍,对他的照顾可算是无微不至了。 庙祝长空子却笑道:“道友若真是仙人弟子,能降临此庙,可真是令此庙蓬荜生辉了。” 此界有仙神,每座庙宇中,都供奉有仙神。 但是奈何自己,主持的这座庙宇,乃是一位仙人庙宇。 仙人不像神灵受神位约束,得天帝符诏制约,时刻待在庙宇中,无拘无束,谁也不知道仙人在何处。 再加上吕公祠中,供奉的这位吕仙公,乃是一位得道真仙,其庙宇众多。 这吕公祠只是供奉吕仙公众多庙宇中,其中一座而已。 吕仙公即便在一众仙人中,也算是来头极大的存在了。 没有仙缘,难以得见。 他虽在这吕公祠中,担任庙祝十余载。 却未有缘,得见真仙。 听到庙祝长空子的话,陈渊这才惊觉,看来这仙人弟子的身份非同凡响,竟然让一庙庙祝,说出了蓬荜生辉之话。 不对。 随后陈渊反应过来,其他人说这话可以理解。 但是这位名叫长空子的老道士,可是师父庙中的庙祝,难道他竟从来没有见过师父不成! 陈渊好奇问:“听庙祝的意思,身为这吕公祠庙祝,竟从未见过我那位师父?” 庙祝长空子却苦笑道:“凡人无仙缘,又哪能得见真仙。” 随后庙祝长空子问陈渊:“道友可听过一句话?” 陈渊奇道:“何话?” 长空子目光看着陈渊道:“神易见,仙难求。” 停顿片刻长空子又道:“若无仙缘,即便是仙人当面也不自知,只能是白白错过而已。” 长空子的话让陈渊立即想起了三年前,在那官道驿站中。 同时遇见师父吕岩的秦江月,以及被搭救的那些路人中,他们也见到了师父吕岩。 可是他们只当师父吕岩,是一位普通高人。 唯有他一句无意间的仙人称呼,引起了师父吕岩兴趣,将其带在身边,促成了一段一睡三载的奇缘不说,还被收入门下,成了仙人弟子。 这恐怕便是庙祝口中的若无仙缘,即便仙人当面也不自知,只能白白错过而已。 长空子不知道陈渊心中想法,他目光扫了一眼陈渊,眼中闪过了一丝羡慕: “若道友说自己乃是仙人弟子之话,不是诓骗我等,这便是千载难逢的机缘,有此等机缘在身,道友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不过说完这番话后,庙祝长空子幡然醒悟。 仙人是难求,但是仙人弟子不就在眼前吗! 将这位仙人弟子伺候好了,日后等对方有所成就,不管怎么说也有了一丝香火情不是? 长空子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已经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天色渐暗。 长空子道:“庙中除你我之外,再无他人,老道去准备夜宵,等会儿会将夜宵送来,道友一路舟车劳顿,便先歇息吧,老道住在前院,夜里有事招呼一声就行。” 说完,长空子便告辞离开了,后院只剩下了陈渊一人。 陈渊看天色暗了下来,便回到庙祝已经收拾好被褥的房间休息。 没过多久,在拒绝了庙祝长空子送上门的夜宵后,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不过根本睡不着,之前他一觉睡了三载,现在毫无睡意。 庙祝所说的舟车劳顿,更是无稽之谈。 他之前都是被师父吕岩带着,在云海上飞驰,压根就感觉不到一点劳顿好吗? “既然睡不着,那便修炼吧。” 陈渊决定。 他起床穿上庙祝长空子,刚刚为他送来那件崭新的深蓝色道袍,来到了院子里直接席地而坐。 他虽一睡三载,睡出了个食气境修为,可是却还没有正儿八经地修炼过一次。 这还是他第一次修炼。 此时,正值寒冬深夜,夜风凛冽。 也不知是他修成了食气之境,已经不惧寒暑的缘故,还是因为他下定决心,准备修练的缘故,一时间竟然并不觉得寒冷。 他的修炼法诀有两部。 一部是他师父吕岩,所传的《太乙金华宗旨》。 一部是火龙先生,所传的《胎息诀》。 这两部法诀,都已经深深镌刻在了陈渊的脑海中。 他对其中的内容,已经可以做到倒背如流,并且有一些自己的浅薄理解。 师父吕岩的《太乙金华宗旨》,主要是一部阐述内丹修炼大道的法诀。 其中涉及调息、筑基、真灵、真性,甚至于元神的修练之法。 可谓是一门,直通仙道的根本大法。 相比之下,《胎息诀》只是一门,炼气、存精、养神的修炼法诀而已。 要比《太乙金华宗旨》,层次低上不少。 不过也正因如此,《胎息诀》要比《太乙金华宗旨》,在炼气、存精、养神的作用上要更纯粹。 “既然火龙先生并未反对我修炼《胎息诀》,那我便先修炼《胎息诀》吧。” 陈渊心中暗自道。 他面目低垂,开始在体内运转《胎息诀》。 尽管是第一次修炼,但好似他修炼《胎息诀》,早已经修炼了千百遍般。 十分轻车熟路,就踏入了正轨。 以《胎息诀》中,记载的行气方法行气,将呼吸次数逐渐减少,他的呼吸逐渐开始变得绵弱细匀而长久。 然后将呼吸的“呼”去掉,只存“吸”气,将吸入之气藏于体内,守于脐下,闭息守一。 最后,将呼吸的“吸”也去掉,口鼻呼吸全无,于身形枯槁、万念俱寂之中,体内气息随着脐内“呼吸”,而自然生发萌动, 不知不觉中,盘坐在庙宇后院的陈渊,竟然实现了胎息。 转而全身玄关打开,身体如婴儿在母腹中,不用口鼻呼吸,而行腹中呼吸。 霎时间,天地间的清灵之气,如同被陈渊鲸吞龙吸般,被陈渊吸入身体中。 他的身体如同久旷的砂石般,疯狂吸收着被吸入体内的所有清灵之气。 一开始程度还算正常,后来因为吸收的清灵之气越来越多,甚至在后院中刮起了一阵狂风,卷起后院的杂草落叶,围绕着陈渊飞舞。 而陈渊身处于狂风中心,却岿然不动。 住在前殿,防止盗贼夜入吕公祠行窃的庙祝长空子,听到后院动静,以为发生了何事,踩着鞋跟、披着道袍慌忙从前院跑了过来。 正好看到了后院,此时正在发生的这幕,他原本在系道袍衣带的双手,不由垂落了下来,一时间呆滞在了原地。 “这这……” 长空子胡须微颤,嘴唇微微颤抖。 “看来这位道友没有欺骗老道,他真是仙人弟子啊。” 良久之后,回过神来的长空子一声长叹。 一般的修行者可弄不出来,这么巨大的动静。 猜到仙人弟子这是在修炼,长空子也不知道如此大的动静,会不会引来他人打扰,便决定守在旁边为陈渊护法。 这般大动静,足足维持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停歇。 狂风散去,空中飞舞的杂草落叶,也跟着落地。 陈渊修炼完一遍《胎息诀》后,只觉得全身舒爽,感觉就像是满满睡了一觉,醒来后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头戴莲冠的庙祝长空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守在旁边。 一看狼藉万分的后院,他便猜到这是自己修炼引起的。 陈渊抱歉道:“对不住,长空子庙祝,将你的后院给弄脏了。” 谁知道长空子却连连摇头,他如同看一件大宝贝一样,眼冒金光地看着眼前的陈渊。 神色殷勤道:“没关系,院子脏了,老道明早打扫一番便是。” 他之所以神色变得如此殷勤,是因为在此地守了陈渊一个时辰,他竟从中获得了巨大好处。 那些被陈渊修炼时,吸收而来的清灵之气有一部分溢散,被长空子的身体吸收沾染了极少一部分。 让他原本年老的身体,像是吃了灵丹妙药般,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原本僵硬的胳膊腿脚,变得灵活了许多不说,为陈渊守夜一个时辰,不仅没有丝毫困意,反而有些精神抖擞。 此外,这寒冬深夜,在屋外待了一个时辰,他除了感觉自己手脚,被冻得有些冰凉外,全身再没有其他不适感。 甚至观察仔细的长空子发现,此时本处于寒冬时节,后院早已经枯死的杂草,竟在不知不觉中抽出了绿芽。 给整个吕公祠带来了一抹春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春天时节。 可如今正是腊月寒冬。 ps:新人新作,求推荐票,求追读,求收藏。 (本章完) 第8章 腊月桃花开 第8章 腊月桃开 “道友或许不知,刚刚道友修炼的时候,老道和这吕仙祠就已经得了巨大好处,道友且看院内。” 随后长空子又道。 陈渊闻言转身,低头看了一眼后院地面。 只见后院地面,原本枯黄的杂草,竟然都抽出了绿芽。 “这……” 陈渊看后一愣。 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修炼,引起的动静竟然会这么大。 “所以道友尽管修炼便是,不用管老道我。” 长空子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见长空子这样说,陈渊只能道:“那便麻烦庙祝了,我再修炼一会儿。” 说完,陈渊就不再管长空子,再次闭目垂首,这次他准备修炼一下《太乙金华宗旨》。 既然拜入了师父吕岩门下,《胎息诀》都已经修炼了,师父吕岩亲传的《太乙金华宗旨》,自是不能不修炼,不然师父吕岩问起的话,恐怕不好交代。 修炼了一遍《胎息诀》,他对于那位火龙先生传下的《胎息诀》,已经有了更深的领悟。 这《胎息诀》确是一门,炼气、存精、养神的高深静功法门。 而所谓胎息,便是不用口鼻呼吸,而行腹中呼吸,即如婴在母腹中一样,这种状态是在似睡非睡的状态下修炼。 所以这《胎息诀》,实则是一门不用保持固定姿势和行气方法,就连睡觉也能修炼的静功法门。 有了之前修炼《胎息诀》的经验,陈渊修炼起《太乙金华宗旨》就更顺利了。 不过《太乙金华宗旨》,不同于《胎息诀》,刚开始修炼时,需从打坐运行周天开始。 但这《太乙金华宗旨》所讲的运行周天,其真意非是以气作主,而是以心到为妙诀。 陈渊身体放松,摆出一个五心向天姿势。 让自己处于无心而守,无意而行的状态,仰观乎天,心若璇玑,身之精气,贯通四肢,断除妄见,心空漏尽,坎离交汇。 多尝试了几次,便成功行起了周天。 不过相比于第一次修炼时,吕仙祠后院那巨大的动静,这次陈渊修炼显得平静了许多。 长空子站在旁边,眼见院子里再也没有出现刚刚那样的奇景,眼中闪过了一丝遗憾。 “也对,缘不可轻得,那样的奇遇得一次已是老道机缘了,又岂敢再奢求第二次?” 老道长空子心中暗道。 …… 在陈渊修炼之时。 十里之外,庐江城内。 位于庐江城东,一座规模巨大,香火更胜吕公祠的城隍庙中。 直通一处生人不可达,魑魅魍魉行于内的界域。 一位身形高大挺拔,身高近丈,穿着青色官袍,面目威严的中年人,正端坐在此方界域的大殿里。 吸取庐江城内被百姓祭拜后,缠绕在城隍庙神像上,如寥寥青烟直达此处的香火愿力,修炼凝练神躯。 突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立即停止修炼,将目光看向了庐江城的城南方向。 “奇怪,今夜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清灵之气,往庐江城南边聚集?” 中年人疑惑。 他叫贾赦道,是管辖庐江城,乃至整个庐州府的地祗神灵城隍。 “那边应是吕仙公庙宇,“吕仙祠”所在的位置,这动静虽大却又不似是仙人所为。” 贾涉道一时间沉思了起来。 “判官,去询问一下,这几日巡游的阴差,可在经过“吕仙祠”时,发现其中有异常。” 贾赦道下令。 他刚下令完,片刻之后,便有一位头戴纱帽,着官袍、留长鬚,面貌和蔼,慈眉善目,左手拿有善恶簿,右手握判官笔的文判官,从旁边走了出来。 “遵命。” 这文判官答应道。 随后就告退离开了大殿。 没过多久,文判官又重新回来。 此时他身边,跟随着一个身穿皂服,脸色惨白,腰悬长刀,神色有些忐忑的阴差。 “启禀城隍大人,这几日都是这个阴差巡游城南,他说那“吕仙祠”中并无异常,只是昨日中午,“吕仙祠”来了一个相貌邋遢,说话疯疯癫癫的少年,说自己是仙人弟子,要住进吕仙祠中。” “得罪了当时在庙中上香的信众,要将这疯癫少年赶出去,谁知道“吕仙祠”中的那位庙祝,却并没有听取信众建议,而是将那名疯癫少年留了下来。” 文判官将从阴差口中问出的话,如实讲述出来。 “是这样吗?” 等文判官说完后,贾赦道将目光看向了,文判官身后的那名阴差。 “启禀城隍爷,判官大人所说之话属实,分毫不差。” 阴差应道。 “疯癫少年,自称仙人弟子……” 城隍贾赦道闻言,顿时沉思起来。 “刚刚动静或许是那疯癫少年所为,此人莫非是吕仙公弟子不成?” 贾赦道心中暗道。 清灵之气一般只有得了道门传承的修行者或是仙人,修炼时才能催动。 但是刚刚庐江城南方,那股清灵之气异动,规模虽大,却不像是仙人的手笔。 “若真是吕仙公弟子现身,还真需要去上门拜见一番。” 城隍贾赦道心中思忖。 这吕仙公不仅自身实力极强,是有名的得道真仙。 更是在天庭担任要职,地位极高,算是天庭地位最高的那一波仙人。 所以即便是他这个表面是庐江城隍,实则掌管一州之地,地位等同于府城隍的阴司正神,也得小心应对。 再加上他城隍庙所在的庐江城外,还有一座吕仙公的庙宇“吕仙祠”。 虽说天下祭拜吕仙公的庙宇极多,“吕仙祠”只是其中之一而已,但是城隍贾赦道平日里,还是会派阴差在巡游时,多多注意吕仙祠。 生怕在自己治下,有不长眼的妖鬼闯入庙宇,惊扰了那位吕仙公,坏了自己在吕仙公心中的印象。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十有八九就是了,罢了,再观察两日,若那少年真是吕仙公的弟子,本神便亲自上门拜访一番。” 城隍贾赦道决定道。 平时和吕仙公那等人物搭不上话。 但若是走迂回之策,交好他的弟子,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 一夜无话。 陈渊在院子里修行了一夜。 第二日,院子地面上落了一层薄霜。 冬日暖阳才刚露头,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陈渊正在后院屋檐下,摆放的一张小桌上,吃着庙祝长空子准备的早饭。 两个韭叶大包子,外加一碗热腾腾,颜色暗黄的粟米粥。 虽然比较清淡,但是对于已经三年没食过五谷的陈渊来说,依然觉得十分美味。 吃得全身微微冒汗,十分过瘾。 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就在陈渊感到奇怪时,庙祝长空子一阵小跑,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出来。 “怎么了,何事这般慌张?” 陈渊奇道。 “还不是因为昨夜,道友修炼的事情。” 长空子苦笑。 “为了妆点,吕仙祠建庙前,空地上曾被匠人栽种下了八株桃树,死了一株,活了七株,如今这七株桃树,都活了三十余载,细者如大碗,粗者若小桶。” “如今是寒冬时节,这些桃树本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干,但是昨夜却在不知不觉中,抽出了绿芽,长出了苞,有些枝头桃竟已盛开。” “早上被几名前来上香的信众看到后,顿时以为见到了仙迹,便回到庐江城一宣传,结果很快便传开了。” “大家都想看看,这寒冬里盛开的桃。” “于是一大早,庐江城的达官贵人都驾车骑马,往吕仙祠蜂拥而来,此时庙宇外已经来了数百人,将庙宇围了个水泄不通,而且人数在不断增长。” “这些人还想进庙拜一拜吕仙公,幸亏老道我机智,将打开的庙门又重新关住了,不然今天“吕仙祠”的门槛,恐怕都会被拥挤的人群给踩断。” 长空子解释了一番。 听完了长空子的解释后,陈渊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修炼一番,竟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如今是腊月,气温低寒,那抽出绿芽,桃盛开的桃树,要不了几天便会重新枯萎的,到时这人群自然便会散去了。” 陈渊想了想道。 长空子一想是这个道理,眼前一亮道:“道友聪慧,说得在理。” 随后长空子又道:“既然如此,那“吕仙祠”便关门一天,否则等会儿来看热闹的信众一多,恐怕会误了道友清净。” 陈渊一想也是,便道:“庙祝看着办就好。” 长空子原本欲走,可是却又停下脚步道:“对了,道友,外人问起的话,老道又该如何解释,庙中发生的异象?” 陈渊道:“我刚来庙中,便发生了此种之事,恐怕会被人联想到一起,庙祝只需要说自己不知就行。” 长空子道:“有道友此话,老道便知道该如何做了。” 说完,庙祝长空子告辞离开。 后院之中,只剩下了陈渊一人。 “日子过得不错,竟然还有包子热粥吃?” 刚刚吃完手中的热粥和包子,耳边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渊转过身去,只见一个气质儒雅,穿着长衫,手拿牡丹折扇,做书生打扮的少年,正站在院子里,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 正是陈渊的师父吕岩。 “师父要吃吗?是您庙里的庙祝送来的,我再让庙祝准备一份。” 陈渊随口道。 “不必了。” 吕岩摇头拒绝。 随后他耳廓一动,似乎听到了庙门外的吵闹声,转头看向庙门外。 顿时其目光毫无阻隔,穿透墙壁木门的遮挡,看到了庙宇外那几株桃盛开的桃树,以及人山人海的场面。 “这庙门外动静,都是你引起的,你昨夜修炼了?” 吕岩一下就猜出了,引起庙门外动静的罪魁祸首,又将目光看向陈渊。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 (本章完) 第9章 隐仙一脉 第9章 隐仙一脉 陈渊点头:“是弟子引起的。” “昨夜睡不着,便想着虽然遇到师父得遇仙缘,一睡三载无意间修成了食气之境,但是自己却从未修炼过,便在院子里修炼了一晚,谁知道竟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陈渊苦笑。 吕岩笑道:“一次修炼便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看来你已经是食气境大成了。” 陈渊疑惑:“食气境大成?” 看弟子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吕岩解释: “食气境本没有大成的说法,成了便是成了,不成便是不成。” “不过你的食气境修为特殊,并不是经过自己几十载如一日的苦修得来,而是经由悟道一睡三载修成,所以你之前虽然修成了食气境,却不算圆满。” “只有经过第一次修炼,令自身体内元精元气充盈,你这食气境才算彻底成了。” 听到师父吕岩的解释,陈渊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 吕岩继续道: “正因为如此,你第一次修炼才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在冬日里令枯草回春、桃树开。” “别人少则十几载,多则一辈子才能修成的境界,被你一睡三载在昨夜一朝修成,吸纳了数量庞大的清灵之气到吕仙祠中来,引起的动静自然巨大。” 吕岩上下打量着陈渊,看陈渊全身此时元精元气已经圆满,眼中闪过了一丝满意。 他又道:“为师本来打算在今日提醒你的,没想到你自己倒先一步,误打误撞将食气境给修炼圆满了,如此正好,如今你元精元气圆满,可以尝试下一境界的修炼了。” 陈渊想到之前在太白山,师父吕岩和火龙先生,给自己所讲述过的修行境界。 他脱口而出:“丹胎吗?” 吕岩道:“不错,丹胎。” 陈渊奇道:“师父,我不用突破瓶颈,才开始修炼丹胎吗?” 吕岩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陈渊:“谁告诉你修成一个境界,要突破瓶颈后,才能修炼下一个境界的?” 然后吕岩想到陈渊之前也是个读书人,估计又是不知道从那个毫无真才实学,无名道人所写游记上看来的谬论。 他耐心解释:“修行之路,只要上一个境界修行圆满,便能开始下一个境界的修行,不用突破瓶颈。” 吕岩接着又继续道: “所谓瓶颈,是修道之人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后,因为心性根器悟性触顶,让自己修为陷入停滞,若是心性不足还好说,等待历练足够,豁然开悟的那一天即可。” “若是根器悟性不足,那便没救了,彻底放弃吧,此生除非有逆天机缘,不然就已经到了修行极限。” 说完这番话后,吕岩又看了陈渊一眼: “放心吧,你此生大概不会有,因为根器悟性不足而陷入瓶颈的状况出现,因为心性不足陷入瓶颈,倒是极有可能。” “不过你也不可因此自满,修行路上尽是荆棘、步步劫难,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也无人能够说得准。” 听出了吕岩话中的训诫之意,陈渊恭敬向师父吕岩行了一礼:“多谢师父教诲。” 吕岩道:“你我本是师徒,不必如此客气,我来为你讲解一下,接下来的丹胎修炼之法。” 吕岩问陈渊:“你可知何为丹胎?” 陈渊昨夜虽然进行了,自己踏上修行路以来的第一次修炼,有了师父吕岩以及火龙先生,共同传授的《太乙金华宗旨》和《胎息诀》。 但是见识终究浅薄,他对于何为丹胎根本不知。 陈渊虚心请教:“还请师父教我。” 吕岩用手中折扇,轻拍着另一只手: “所谓丹胎,还有另外一个称呼,那便是谷神,因为中宫空虚如谷,元神居于此处,故在其他道经中,丹胎也被称为圣胎,食气境打通自身窍穴玄关,吸纳天地清灵之气,壮大自身元气、元精。 “而修成丹胎是为了下一个境界养神境,修炼元神做准备……” 陈渊聚精会神地听着,丝毫不敢走神。 对于刚刚踏上修行路的他来说,师父吕岩讲述的每一句话,都弥足珍贵。 这一讲,便足足讲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一到,吕岩便停止授课。 吕岩问陈渊:“为师的《太乙金华宗旨》,昨夜你修炼了吧?” 陈渊如实道:“修炼了。” 听到陈渊的回答,吕岩神色十分满意:“好,不错,没让为师失望,只去修炼那《胎息诀》。” 吕岩又道:“那《胎息诀》虽然不凡,能够于睡梦中修炼,是一门存精、炼气、养神,最终修成先天真一气,结成大丹的上乘法门,但也仅止于此。” “为师所创的《太乙金华宗旨》,也是一部能直指仙路的法门,不比这部隐仙一脉的修炼法诀差,因此切不可舍本逐末。” 陈渊却敏锐地察觉到,吕岩在说出这番话时,语气中透露出的几分自傲。 不过陈渊想到自己,从师父吕岩和火龙先生身上,悟得的这两门修练法诀。 一门是自创,一门却是门派传承下的法门。 由此可见,师父吕岩的确有自傲的资格。 “看来我这位师父,也是个惊才绝艳的天才。” 陈渊心中暗道。 能够做到自创一部直指仙路的修炼法诀,又怎能用一个天赋了得来形容。 “师父,何为隐仙一脉?” 陈渊听刚刚吕岩话中提到了隐仙一脉,顿时好奇询问。 “罢了,为师给你讲讲此事,让你增长些见闻也好。” 听陈渊问及隐仙一脉,反正今日授课已经结束了,吕岩便笑道: “这隐仙一脉虽弟子传人不多,但个个都是奇才,且成就不凡,师祖据传是三清之一的太上老子,老子传道关令尹子开派,关令尹子传麻衣道者李和,麻衣道者传陈希夷,陈希夷传火龙先生。” “而你修炼的《胎息诀》,全名为《陈希夷胎息诀》,你可明白了?” 陈渊立即明悟。 也就是说他修炼的《胎息诀》,便是隐仙一脉火龙先生的师父所传下来的。 “这隐仙一脉,除了传道的太上老子和创派的关令尹子外,其他具都名声不显,但个个实力都不可小觑。” 吕岩接着道。 “想不到那位火龙先生,竟然是传承自一个背景如此巨大的道派。” 陈渊意外道。 三清之一的道祖太上老子,他即便是个穿越者,也听说过对方名号。 “徒儿,可曾后悔选择了拜师为师,没有选择拜入那位火龙先生门下?” 见陈渊发出如此感叹,吕岩打趣。 “师父说哪里话,若是后悔的话,当日我便直接选择,拜入那位火龙先生门下了。” 陈渊神色真诚道。 正如他所言,虽然此时从师父吕岩口中得知那位火龙先生,出身于三清之一道祖老子传下的道脉,并且自己本有机会拜入其门下。 但是他心中,却没有丝毫后悔的想法。 不说从这些时日,得到的讯息来看,他这位师父吕岩,恐怕比那位火龙真人,来头只大不小。 光吕岩救过他命这一条,他便丝毫没有后悔的想法。 吕岩虽是开玩笑,却也能够看出来,陈渊在说此话时,眼中流露出的真情。 “不错,不愧是我吕岩看中的弟子。” 吕岩大笑道。 “对了,师父,之前火龙先生和您都说过,火龙先生的师承和您有些渊源,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陈渊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问吕岩道。 吕岩却没回他,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行了,时间不早了,这个问题为师日后再回答你,今日的授课到此为止,过两日为师再来。” 说完吕岩便又在陈渊的注视下,消失了踪影。 “我这位师父,可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陈渊看着有些羡慕。 他心中想着等什么时候,自己拥有了这般本领时,也要在别人面前这样玩消失。 “道友,吃午饭了。” 吕岩刚离开没多久,庙祝长空子端着刚做好的饭菜,从前殿来到后院。 在吕岩教导陈渊时,长空子曾中途来过后院一次,见陈渊正在院子里对着旁边空无一物的地方讲话,神色恭敬。 他就猜到了什么,知道“吕仙祠”供奉的那位仙人,或许就在眼前。 可是那位仙人,却似乎不欲和他见面,自己根本看不见他,他只能恭敬地朝着那个方向行了一礼后,悄悄退了出去。 “麻烦庙祝了。” 陈渊帮忙将庙祝做好的饭菜,摆放在屋檐下的小桌上。 饭是粟米饭,共有两碗,陈渊和长空子两人,一人各一碗。 菜是炒山笋,还有一个老母鸡炖蘑菇。 菜都是山上野菜,只是这只被杀的老母鸡,不知道长空子是从何处寻来的。 “道友,刚刚和你在院中说话的那位,难道便是吕仙公?” 长空子坐下后,边跟陈渊一起吃饭,边看着陈渊好奇询问。 “我师父名为吕岩,他说这里是他的庙宇,如果他没说错的话,庙里供奉的吕仙公,应该便是他了。” 陈渊夹了一块炖得酥烂的母鸡肉,一边美美地嘬了一口汤汁,将其放进嘴里咀嚼,一边回应道。 他已经好久没吃肉了。 尤其是之前,在驿站里待的那段时间,让他对吃肉产生了心理阴影。 还好这是母鸡肉,若是猪肉的话,他恐怕不一定会吃。 “吕岩!” “原来这便是吕仙公的名字。” 长空子惊叹。 吕仙公的名号在大永民间流传极广,大家知道他降妖除魔的事迹很多。 但是都只知道,这位仙人名叫“吕仙公”而已。 却无人知道这位吕仙公,原来名叫吕岩。 就连他这个庙祝,都不知道吕仙公的名字,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知道。 从昨夜对方修炼时引发的异象,外加刚刚那一幕诡异的景象,让长空子确定,陈渊是仙人弟子的身份,已经板上钉钉。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追读很重要,求大家帮忙支持一下。 (本章完) 第10章 羊肉烩饼 第10章 羊肉烩饼 吕仙祠闭门一天后,第二天便重新开门。 冬日桃开的奇景,让从庐江城到吕仙祠庙门外,看热闹的行人慕名而来络绎不绝。 庙祝长空子谨记陈渊嘱咐,在信众询问吕仙祠庙外,冬日桃开奇景的原因时,只说自己不知。 民间虽然有小道消息,说吕仙祠中出现的奇景,恐怕和前一日在庙中出现,看上去有些疯癫,被庙祝收留的那个邋遢少年有些关系。 说不定那位邋遢少年,真是仙人吕仙公弟子。 不过终究只是小道消息而已,并没有多少人当真。 …… 这日。 庐江城。 一座宽敞华丽,其内有亭台楼阁,水榭园,长廊遍布的府邸中。 一个明眸皓齿,穿着翠绿长裙,头戴珠翠,青丝如瀑,脖颈修长的美丽少女,正依偎在亭台内的围栏边,双臂枕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人工湖湖面怔怔出神。 她正是三年后的秦江月。 “老爷。” 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声传来。 伺候在亭台台阶旁,留着双丫髻,穿着红色本身襦裙的丫鬟采荷,恭敬的声音惊醒了正在发呆的秦江月。 只见身穿锦衣华服,头戴高冠,身形高瘦,颌下有着一把山羊胡,目光冰冷,看上去极有压迫感,年过五旬的庐州知府秦守直,点头回应丫鬟间,大步走进了亭子里。 “爹。” 被惊扰的秦江月,有些心不在焉地叫了一句来人,又将目光看向了湖面,连刚刚枕着脑袋的双臂,都没挪动一下。 原本看上去极有威势的庐州知府秦守直,在见到自己女儿秦江月的一瞬间,立即变了一副神色,目光变得和蔼起来。 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女儿,他有些心疼道: “江月,区区一个农家少年而已,你又何必如此!” 秦江月却如同没听到他话一般问秦守直: “爹,女儿给您的地址,您派人去找了吗,可找到那位陈公子了?” 秦守直如实道: “你说的平凉县,爹已经派人去找过了,甚至找到了他们家中,可是据回来禀报的人讲,他家中兄长和嫂子说他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说不定已在路上遭遇不测了。” 秦江月闻言神色微变,立即坐直了身子,随后不禁悲从心起。 看到女儿的神色,秦守直实在不忍欺骗女儿,便又道:“不过……” 秦江月闻言急切道:“不过什么?” 秦守直道:“不过为父派去打探消息的那人,从陈渊兄嫂口中得知,他本是去隔壁临江县舅父家中借读的,所以那人又去了一趟临江县陈渊舅父家中。” 秦江月急切问:“可曾寻到陈公子?” “根据陈渊舅父一家人所说,陈渊三年前根本就没去过临江县。” 秦守直叹气道。 秦江月原本微微好转的神色,听到这话又一股悲伤不禁袭上心头。 她虽出身于官宦之家,父亲是庐州知府,但是却也知道出远门的危险。 这年头无论是山贼盗匪、野兽妖鬼,或是一念恶起的普通乡民。 对于独自出门的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危险。 即便是身份尊贵如她,在有侍卫亲随保护的情况下,也遭遇妖人差点死在那驿站中。 更别说一个独自在外,无任何自保之力的少年书生了。 “江月,那陈渊三年没有回家,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若是你愿意的话,庐州甚至是整个天下的青年才俊,都能任由你挑选,你就不要再挂念着他了。” 看到了女儿眼中的悲伤,秦守直劝解道。 他本来就不认为,那个名叫陈渊的农家少年,能够配得上自己女儿。 对方虽然救了女儿一命,但恩情归恩情,不可与女儿婚嫁混为一谈。 若对方活着,他大不了许对方一个好前程,以重金相谢,即便帮助对方踏上仕途,牵线搭桥为对方说一门婚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却绝不会同意女儿嫁给对方…… “爹,你想到哪里去了,女儿让爹去寻找陈公子,只是想报三年前的救命之恩而已。” 秦江月内心悲伤之余,却解释道。 自从三年前,在庐江城上空一别后,她脑海中对于那位陈渊陈公子,一直记忆尤深。 眼见三年之期已过,对方却没有按照约定来庐江城。 她便让父亲派人,去对方所在的平江县,寻找那位陈公子。 谁知道这一找,却找出一个噩耗来。 “爹,你说那位陈公子,会不会跟随那位高人去修行了?” 秦江月突发奇想道。 毕竟当日那位高人施法,将她送回家里后。 那位名叫陈渊的少年,却还跟随在那位高人身边没有离开,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谁又会知道呢! “这个可能性有,但是不大。” 秦守直摇头。 高人收徒对资质悟性心性都有要求,他不认为一个农家出身,读过几本书的普通少年能得高人青睐。 秦江月回来后,也曾将自己的遭遇讲述给秦守直听,秦守直听完却一脸疑惑。 因为他自己当时根本就没有找到高人,去搭救自己的女儿。 他的确知道有真本领在身的两位高人,但是他和这两位高人的交情都不深,带着重礼上门求了两次,礼物虽被高人收下,却婉言拒绝出手。 无奈,当时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将庐江城周围的神仙庙宇都拜了一个遍,谁知道竟真发生了奇迹。 不仅有高人出面,救下了自己女儿不说,还将自己女儿安全送回来了。 秦守直的话,让秦江月神色一黯。 秦守直说完这话后,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懊恼,自己不该打破女儿的希望。 秦守直连忙道:“对了,江月,据说城南吕仙祠外,发生了腊月桃开的奇景,无事的话你可以去那吕仙祠散散心。” 秦江月神色有些木然道:“知道了,爹,无事的话,女儿会去的。” 看秦江月一副悲伤样子,秦守直也不好再说什么。 “伺候好小姐。” 在吩咐了丫鬟采荷一句过后,便叹气离开了。 只剩下坐在亭台围栏边,神情悲伤的秦江月,以及伺候在旁的丫鬟。 …… 陈渊为了避免麻烦,本来准备这两日隐居在“吕仙祠”后院,足不出户,一心修炼。 后来吕仙祠重开后,他发现穿着一身蓝色道袍,重新梳洗打扮后,已经变成了一个俊秀少年道士的他,除了会吸引一些少女妇人的注意外,根本便没人关注。 于是他第二天,一大早便出门了。 虽然来吕仙祠中也有两天了,他却还从未出门过。 “我出去一趟。” 给庙祝长空子打过一个招呼后,逆着拥挤的人群,陈渊走出了“吕仙祠”。 举目一看,可以看到吕仙祠外,那七株细者如碗,粗者若桶的桃树边,围满了从庐江城内而来,身穿锦衣华袍的达官显贵,在对着那七株桃树高谈阔论。 有猜测这奇景的由来者,也有对着桃树吟诗作对的读书人。 甚至在边缘处,还能看到富家公子小姐们,专门停放奢华马车以及高头大马的区域。 陈渊不管不顾,穿过拥挤的吕仙祠门前,来到了官道上。 辨别了下方向,往左手边走不到五十丈,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只见此处因为每日都有从城内前来祭拜的信众,以及官道上赶路的行人经过往来,凡人群聚集之所便有聪明之人,不仅修建了大片房屋,还有人在这里开了店铺,做起了买卖。 吕仙祠周围,已然形成了集市,粮铺、酒铺、客栈统统都有,竟已经有了小镇的雏形。 陈渊看到一间,用布写着方正“烩饼”二字,挂在门前旗杆上,充当招牌的店铺,里面坐着三五客人,便走了进去。 店铺主人是个精瘦矮小,腰间系着围裙,肤色黝黑,看上去憨厚老实的小个子中年男人,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是位穿道袍的年轻道士。 一边忙着手中活计,一边招呼陈渊道:“小道长先坐,可要来上一碗烩饼?” 陈渊问:“你这烩饼,我怎么没在其他地方见过?” 老板笑道:“小道长有所不知,我这烩饼乃是从关中传过来的,以羊肉烩之,用秘法去除腥膻味,可谓是汤鲜味美,小道长只要吃过一次保准忘不了。” 陈渊问:“多少钱一碗?” 老板道:“一个大钱一碗。” 这个世界,百姓间使用的货币,都是铜板。 贫苦百姓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传说中的金银。 大永朝至今上任了十七任皇帝,除了第一任太祖皇帝,所发行的大永重宝外,后世皇帝发行的都是种类繁多的通宝。 这些通宝因为铜钱大小、重量不同,被叫做折二钱、折五钱、折十钱。 除了重宝被叫做大钱外,通宝统统被叫做小钱。 一千个大钱,则被称作一贯钱,约等于一两银子。 而一枚折二的小钱,能买到一个大肉馅的包子,一枚大钱一碗烩饼,算不上贵也算不上便宜。 陈渊看了一眼老板放在灶头,即将给客人端上桌,那碗烩饼中快占了一半的羊肉。 顿时觉得,这一个大钱得值了。 他忍不住心中馋虫道:“那给我来上一碗。” 老板闻道:“好勒,客人先坐,稍等一下。” 陈渊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没等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烩饼,便被老板给端了上来。 上面点缀着一层葱,陈渊闻了一口,只觉得香气扑鼻。 顿时便拿起桌上竹筷,忍不住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像是前世的羊肉泡馍。” 陈渊吃了一会儿后察觉。 不过老板居然说,这羊肉烩饼是从关中传来的,那也就没什么稀奇了。 同样是关中,说不定两个世界,有什么相似的联系呢。 吃完这一大碗羊肉烩饼,陈渊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由内而外都散发出一股愉悦的感觉。 他扶着鼓胀的肚子站起身来正要付钱,却见那老板询问: “小道长,敢问刚刚可是从吕仙祠中出来的?” 原来这老板眼尖,看到了陈渊是从吕仙祠方向走过来的,再加上对方身穿道袍是个道士,才有此一问。 陈渊道:“不错,我从吕仙祠中出来,不过我不会在此地长留,只是借住在那吕仙祠中一段时间而已。” 谁知这老板却道:“既然小道长是从吕仙祠中出来,且暂住在吕仙祠中,那便是长空子庙祝的朋友。” “我们这些商贩之所以能在此地做生意,都多亏了这座吕仙祠,以及长空子庙祝的照拂,这钱我不能收,就当我请客,小道长觉得好吃了,下次再来就行。” 陈渊却笑着没有接话,从兜里掏出了一枚大钱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看到陈渊如此,老板顿时急了,拿起桌上的大钱,就想追上去。 但是转过身的功夫,却发现这少年道士,已经在人群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独剩下老板在原地叹气。 ps:新人新书,求推荐票,求追读,求一切,新人很惨,没有曝光,大家喜欢的话,一定要支持一下啊,不然养着养着就养死了。 (本章完) 第11章 敲蛙听曲 第11章 敲蛙听曲 陈渊虽不富裕,但却不缺一个大子。 他不欲利用自己师父庙宇,外加长空子的恩德,来免费吃上一碗羊肉烩饼,所以主动付了钱。 “自从修成食气境,踏上修行路,我的力气增长了不少不说,动作也变敏捷了许多,老板一个普通人,自然无法追上我。” 离开烩饼店,重新走在大街上的陈渊,心中暗自道。 没走几步,陈渊就看到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拥挤的人群,围拢了约莫二三十人。 陈渊心中好奇,便也跟随着不断聚集的人群,挤进了人群中。 等挤进人群里,陈渊发现原来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是一个正要表演节目的民间艺人。 这名民间艺人,是个皮肤粗糙,身形中等的中年人。 他穿着布底鞋,黑长衫,嘴角有痣,一副乡下先生的打扮。 看上去是个走南闯北,风吹日晒的民间艺人。 只见民间艺人面前,放着一张长方桌,方桌后摆着一方凳,艺人坐在方桌后的凳子上,面前方桌桌面上摆放着一个用黑布盖着,木盒子模样的东西。 围观路人十分好奇,都在猜测这黑布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民间艺人手中拿着一根小棍,对周围围观的路人拱手: “诸位,我姓徐,家中排行老三,故家人取名徐三,也有人叫我徐老三,来自西北灵州,本出身农户,却不爱耕种田地,喜欢到处跑动,走南闯北十余载,也学会了一身本领。” “今日在此,以自身所学博君一笑,大家觉得在下演得好,就给在下往地上丢枚赏钱,不论大小众位都是在下衣食父母,若是那位觉得在下演得不好,转身离去便行,别让在下污了您的眼。” 说完这番话后,民间艺人用手中小棍,将盖在木盒上的黑布挑落下去,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只见这黑布之下,果然是一个木盒子。 木盒子里面做了许多格子,共有十二个孔,每个孔格里都趴伏着一只青背白肚,肚腹鼓胀的青蛙。 “诸位,请看在下这盒中,盒中共装有十二只田蛙,在下用手中木棍,敲击它们头部,便能发出不一样的叫声。” 说话间,民间艺人用手中木棍,先后敲击了木盒中,五六只青蛙的头部。 咕~呱~瓜~ 说来也奇怪,这十二只被放在木盒格子里的青蛙异常乖巧,竟没有一只发出异响。 但是当那民间艺人用手中木棍,轻轻敲击在那只青蛙的头上时,那只青蛙就会立即叫上一声,且声音各不相同。 这民间艺人连续敲了五六只青蛙,竟然没有一只青蛙叫声是完全相同的。 “有意思,驯兽术吗?” 旁边正准备离去的陈渊,看到这一幕,顿时被勾起了兴趣,他放弃了离开的想法,决定留下来看看再说。 却见那位民间艺人,在几只青蛙头部敲击了几下,便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道:“我这些田蛙还能演奏乐曲,不信的话各位看官看赏。” 周围围观的路人面面相觑,知道这是这位艺人在讨要赏钱了。 大部分人围观,都是来看个热闹而已,想让他们掏钱是不可能的。 所以围观人群中的大多数人,全都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却也没有离开。 反正这种艺人街头表演手艺时,围观人群中,并不缺少愿意打赏的豪爽大方之人。 他们就算不丢赏钱,等不缺钱的主丢了赏钱,艺人表演他们也能跟着免费白看一波。 果然人群中,有豪爽大方之人,开始慷慨解囊。 很快便有四五个围观的路人,朝艺人丢去了赏钱。 多是折二折五的小钱,也有两个人给了一枚大钱。 陈渊混在人群中,本来准备选择站在大多数一方,做个免费蹭看的。 最终,还是没抵过良心的谴责,给这位民间艺人抛下了两枚大钱。 看到竟然有人,给两个大钱的赏钱,给钱的还是一位长相俊秀,穿着道袍的少年道士,不仅引得周围围观的路人侧目,更让这位名叫徐三的民间艺人,对陈渊投过去感激的目光。 既然赏钱到位,这位名叫徐三的艺人,也没有再故意拖延时间。 立刻表演了起来,他用手中木棍,杂乱无序地敲打青蛙头顶。 顿时从这些青蛙口中,传出了一阵如同打击云锣,奏出的悦耳乐声。 五音曲调,清晰可辨。 众人听得清清楚楚,惊奇之余,皆感到沉醉。 就连陈渊都被勾起了兴趣,聚精会神地听着。 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敲蛙听曲的奇技。 足足敲了一盏茶功夫,这徐三才停了下来。 “诸位,表演结束了,让田蛙们歇一歇,如果大家还想听的话,可以等田蛙歇息好了,接着丢下赏钱继续听不迟。” 艺人徐三向周围路人拱手。 “嘘!” 徐三话音刚落,原本周围围观,那些终于满足了自身好奇心的路人,在一片嘘声中轰然散去,周围没再剩下两个人。 所谓民间手艺,都是依靠路人的好奇心,等路人看过一回,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后,却也觉得不过如此,让他们再丢赏钱,他们自是不愿意了。 徐三也不意外,他清楚再好看的戏法手艺,路人看多了也会觉得没意思,所以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多待。 见周围路人一下走了个精光,他先用黑布盖住自己那装青蛙的盒子。 随后蹲在地上,去捡被丢在地上的赏钱。 就在他刚捡完地上赏钱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了一双穿黑色布鞋的脚。 徐三抬起头来,看到了刚刚那个给他丢下两个大钱,穿着深蓝道袍,长相俊秀的少年道士。 “看客的赏钱一旦落地,在下概不退还。” 徐三紧紧将刚刚捡起的赏钱护在怀里,他一脸戒备地对陈渊道。 陈渊却笑道:“先生放心,在下不是来讨回赏钱的,而是有意结交先生,想请先生做客,不知先生可否赏脸?” 听到陈渊不是来讨回赏钱的,徐三顿时放下了戒备。 …… 徐三将装青蛙的木盒随身携带,被陈渊请回了吕仙祠后院落座。 庙祝长空子见陈渊带了客人回来,抽空为二人奉上茶水。 徐三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一震,惊奇打量着坐在旁边的陈渊。 他虽初来此地不久,却知道吕仙祠这座供奉仙人吕仙公的庙宇,在庐江城方圆百里内,都十分有名。 而这吕仙祠的庙祝长空子道人,在吕仙祠周围集市也很有威望,所有人都很敬重庙祝长空子。 但是他进入吕仙祠后,竟然看到庙祝长空子现身,亲自迎客奉茶。 于是徐三试探道:“小道长自由出没于这吕仙祠,莫非是庙祝长空子道长新收的弟子?” 徐三说者无心,但是旁边正帮忙奉上茶水的长空子却听者有意,被吓了一跳,连手中刚刚正准备倒下的茶水,都不由洒了一点。 他可没那么大的胆量,敢跟仙人争抢弟子。 如果陈渊愿意的话,不嫌弃他年龄大,他拜陈渊为师也不是不可以。 长空子连忙解释:“这位先生误会了,道友是吕仙祠贵客,暂住在吕仙祠中,老道我可当不了道友师父。” 听长空子竟然称呼,眼前这个长相俊秀的少年道士为道友,徐三这才明白,刚刚在街上给自己两个大钱赏钱的少年道士身份非凡。 徐三想到自己被对方请进吕仙祠做客,却不知道对方其目的,心中一时间有些七上八下起来。 他自认为自己,只是一个走南闯北的民间艺人,除了那一身驯蛙本领外,便再无其他物,值得眼前这个身份非凡的少年道士觊觎。 于是徐三问:“不知道长这般礼遇,究竟所为何事?” 陈渊直言道:“之所以邀请先生前来,是因为在下心中好奇,先生究竟是如何将青蛙训练得那般神奇,可以演奏乐曲的,所以特意请先生来解惑。” 徐三这才恍然,怪不得刚刚在街上,这少年道士愿意丢下两个大钱赏钱,原来是盯上了他这一门手艺。 不过他常年行走四方,见惯了诸多神鬼怪异之事,知道最不能得罪的便是道士和尚。 尤其是那些懂得法术,拥有真才实学,本领高强的僧道高人。 眼前这位少年道士,就连身份尊贵的吕仙祠庙祝长空子,都称呼他为道友,神色言语之间对他颇为恭敬。 说不定便是一位有本领在身,修炼了法术的道门高人。 艺人徐三心中暗自一凛,这样的道门高人,绝不是他一个只懂得驯蛙之术的民间艺人能得罪的。 如果对方看中了他的这身驯蛙本领,他如实相告便是。 于是徐三道: “道长称呼我为徐老三便是,既然道长对驯蛙之术感兴趣,我便为道友讲讲这驯蛙之术。” “其实说起来这驯蛙之术,倒也有些名堂,早年在下外出走江湖时,曾拜师过一位耍蛇人,跟随他学了一身驯蛇、弄蛇的本领。” “不过江湖上驯蛇人极多,因此那几年在下经常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后来实在没办法,在下就以自身所学的驯蛇术为根基,创出了一套全新的驯蛙之术。” “靠着这套独一无二的驯蛙术,练成了“敲蛙听曲”的绝技,虽不能让在下餐餐鱼肉,但也勉强过上了顿顿饱餐的日子。” 陈渊在旁边听得啧啧称奇。 原来在他看来惊奇的“蛙曲”表演,竟然还有这样的背景在。 这样看来,这徐三也算是个,天赋异禀的艺人了。 靠着所学的驯蛇术,竟然自己开创了一门驯蛙术。 陈渊依然称呼徐三为先生,接着问:“那先生究竟是如何,让那些青蛙演奏乐曲的呢?” 徐三没有丝毫隐瞒: “道长,其实想要这些青蛙演奏乐曲并不容易,需要先以在下自创的驯蛙术,挑选天赋异禀,声音与五音相似的青蛙。” “随后日日喂养这些青蛙,和它们培养默契,等喂养个一年半载培养出默契来,便要训练它们的叫声……” “培养到能与人产生情感交流的地步,差不多便已经成了。” “只要在下一用木棍,敲打它们的头颅,它们就会发出各自独特的叫声,组成起来便是悦耳的曲调。” 就在陈渊沉浸在,徐三讲述驯蛙术中的神奇时。 徐三却突然起身,从胸腹前的衣衫里,拿出了一本书册递给陈渊。 对陈渊道:“在下所创驯蛙术,皆记录在此册之上,愿将驯蛙术献给道长。” 陈渊一眼便看出了徐三的心思。 他含笑看着徐三双目,身子微微前倾: “先生可是觉得,我邀请你来是为了贪图先生的独门秘术?” ps:求推荐票,求收藏,求追读,求投资,求一切。 (本章完) 第12章 文清公 第12章 文清公 “这……” 被陈渊的眼神看着,徐三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见自己这副样子,吓到了这位名叫徐三的手艺人。 陈渊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他神色真诚道: “我邀请先生前来,一是为了一解心中关于蛙曲的困惑,二是纯粹为了结交先生。” 看陈渊的神情,徐三这才察觉到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是在下冒昧,会错了道长意思,还望道长勿怪。” 徐三讪讪收回,举到陈渊身前的那本书册。 旁边的长空子看到这一幕,却暗自摇了摇头。 他对于徐三的这番反应,不大能够看得上。 若是将他换做徐三,只要陈渊表达出对于这驯蛙术的一点兴趣,他便会真心诚意地将驯蛙术双手奉上。 不会如这徐三一样,以为陈渊看上了他的驯蛙术,因为畏惧陈渊身份,所以将驯蛙术交出。 以陈渊仙人弟子的身份,能看上谁人的东西,那简直是那人的福气。 这相当于和陈渊结下了因果,一旦陈渊修行有成,甚至有朝一日……,够修炼成仙的话,那便相当于和仙人结下了仙缘。 只要陈渊稍微做出一点回报,便足够此人受用无穷。 可惜,眼前这位民间艺人,却根本不知道陈渊的身份,只能徒劳错过机缘而不自知。 在几杯茶水下肚后,徐三便提出告辞离开。 虽然知道了陈渊并不是觊觎他的驯蛙术,只是对“敲蛙听曲”这门技艺感到好奇而已。 但是徐三一来为自己,误会了陈渊而感到羞愧。 二来,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天上斜阳西挂,要不了多久便是黄昏了。 婉拒了陈渊和长空子,留在庙里吃饭的邀请后,徐三匆匆离开了吕仙祠。 而对于这位名叫徐三,拥有敲蛙听曲技艺的民间艺人,陈渊也再没有过多关注,只当是自己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 日子照旧。 在修炼《太乙金华宗旨》和《胎息诀》中,时间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一天。 这天正午,陈渊正在后院房间中修炼。 庙祝长空子却从前殿,急步来到了后院房间,在床边喊道: “道友,有贵客前来,正在庙外等候,执意要拜访道友。” 听到动静从床榻上醒来,睁开眼睛有些睡眼朦胧,刚刚正在梦中修炼《胎息诀》的陈渊一脸疑惑,他在庐江城中除了一个秦江月,便再无认识的人了。 但是秦江月根本不知道,他来到了庐江城。 陈渊问庙祝长空子:“来人是男是女?” 长空子答道:“来人是一位中年先生,像个儒士,穿着长衫,头戴儒冠。” 陈渊沉思片刻,连床都没起,翻了个身子道:“我并不认识来人,麻烦庙祝替我回绝了来人拜访吧。” 看到陈渊拒绝,庙祝长空子却没有离去,他神色凝重道:“这位客人身份非同凡响,道友恐怕得见上一面才行,对方自称是文清公。” 陈渊依然无动于衷:“文清公是谁,我根本没听说过。” 长空子连忙解释: “文清公,本名贾赦道,乃是前朝名儒,后来调任庐州府任庐州知府,在任期间为官清廉,深受当地百姓爱戴,后来他病死在庐江城。” “朝廷感念他的恩德,封他为庐江城隍,当地百姓为他立庙,自此之后这庐江城隍庙,便成了庐江城方圆百里香火最为鼎盛的庙宇,一直保持到如今,即便是吕仙祠也比不上。” 陈渊明白了长空子为何这么紧张,也就是说此时在庙门外等候,想要拜访他的乃是庐江城的城隍爷。 这样一来陈渊便不得不对,庙外之人的拜访,认真考虑一下了。 陈渊想了想问长空子:“庙祝,你可知道这位城隍爷,在民间的风评如何?” 说完陈渊补充道:“我说的是这位城隍爷在死后的风评,而不是你刚刚所说,被后人美化后的功绩。” 长空子却苦笑道:“道友,这老道哪知道啊,门外那位怎么说也是一位地祗神灵,我一个区区凡人,哪能知道神灵的风评?” 不过说完之后,长空子立马察觉到,这样好像显得自己太无知了点。 他又语气一转道:“老道虽是凡人,但身为吕仙祠的庙祝,总算能知道一点凡人不知道的消息,据老道所知,这位文清公极有能力,正是因为他坐镇庐江城三百年,才能让庐州府百姓免遭妖鬼祸乱。” 陈渊第一次听人说到妖鬼祸乱,他好奇地问:“照庙祝这样说,庐州府以外的百姓,都过得很惨吗?” 长空子摇头: “何止是惨啊,庐州府地处西南,和庐州府相邻的寿州、楚州、扬州、亳州四州府,皆是白日都能遇到鬼怪,城内还好,荒野乡下甚至能够看到妖魔过后,十室九空的画面。” “相比之下,庐州府百姓的日子,好到哪里去了。” 陈渊若有所思道:“那看来这位城隍老爷,还真是一位极有能力的地祗神灵。” 他本来还因为自己遭遇,那修炼造畜术妖人的事情,心中有些责怪这位城隍,觉得对方没有管理好庐州府,致使百余人丧命。 如今看来,并不是对方的原因,是这世道的原因。 “既然如此,看来这位庐江城隍是不得不见了,麻烦庙祝去将此人请来。” 陈渊一个翻身,从床上起身坐了起来。 其实他也十分好奇,想看看这个世界的神灵,究竟长什么样子。 “道友稍等。” 看见陈渊答应见面,长空子心中松了口气。 虽然陈渊是仙人弟子,但是那位文清公,毕竟是庐州府首府庐江城的城隍,地位等同于府城隍,既然对方亲自上门求见,陈渊又正好就在庙中,长空子觉得陈渊还是见上一面的好。 随后长空子离开传信去了,陈渊穿好鞋袜,整理好道袍,来到院里等待。 没过片刻,一个身穿青色长衫,头戴儒冠,颌下有着两撇潇洒长须,气质儒雅,眉宇间隐有一股威势的中年人,在庙祝长空子的带领上,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他在看到陈渊的一瞬间,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惊色。 因为他一眼看出,坐在院子屋檐下,这个身穿深蓝道袍的少年道士,体内元精元气充盈,已经完全圆满,根基深厚无比。 即便日后不修炼,也能轻易活过百岁。 这般深厚的静功修为,只会出现在那些上了年龄的老道士身上,如今却出现在了一个,年龄不足双十的少年道士身上,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庐江城隍贾赦道见过公子,敢问公子姓名?”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后,一时间坚定了内心想法,拱手向陈渊行礼。 “在下姓陈名渊,城隍爷愿意的话,称呼我一声道友便是。” 陈渊起身请贾赦道在屋檐下落座。 “在下可当不得公子道友,我还是称呼您为陈公子吧。” 贾赦道连忙拒绝。 “踏上修行路的皆是同道,皆可用道友相称。” 陈渊却坚持道。 “好一个踏上修行路的皆是同道,既然公子这般说,那便恕在下冒昧了。” 贾赦道闻言眼前一亮,他称赞一声后最终同意。 “今日冒昧前来,还请道友勿怪。” 在长空子为二人奉上茶水后,贾赦道抱歉道。 “贵客临门,何怪之有。” 陈渊笑道。 虽然这位文清公,大概率是看在他仙人弟子的身份上,才登门拜访的。 不过一般人想让眼前这位城隍爷登门,恐怕对方都懒得上门。 “道友,三日之前的夜里,我感到一股庞大的清灵之气在朝此处聚集,而能够聚集如此海量清灵之气的,一般都是得了道门真传,甚至是仙人传承的修行者。” “而这吕仙祠中,以前只有长空子庙祝一人,如今道友不仅住进了吕仙祠,看长空子庙祝对道友这般恭敬,道友莫非是吕仙公弟子不成?” 贾赦道开门见山,说话间观察着陈渊神色。 他派阴差在吕仙祠周围观察了两三天,得知原本只有庙祝的吕仙祠,这两天不仅突然多了一个年轻道人。 身为吕仙祠庙祝的长空子,还对这个少年道人十分恭敬,他便知道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今日就抽时间上门拜访一番,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心中疑惑。 “城隍爷,我师父的确姓吕,至于是不是吕仙公,这我便不知道了。” 陈渊回应道。 他师父吕岩,的确只说过这座庙宇是他的,却没说过他便是吕仙公。 “原来如此。” 听陈渊如此说,贾赦道知道眼前这位少年道士,不出预料的话,应该就是吕仙公弟子了。 “庐江城隍贾赦道,拜见仙人弟子。” 随后贾赦道立即正色,从座椅上站起,向陈渊郑重行礼。 仙人身份尊贵,乃是长生不死,却又逍遥于天地的存在。 相比之下,他身为庐州府首府庐江城的城隍,地位虽等同于府城隍,乃是地祗神灵,却要受制于神位符诏,香火功德。 是以别说是真正的仙人了,即便遇到仙人弟子,他也需要以礼相待。 “城隍爷多礼了。” 陈渊忙将贾赦道扶起。 “既然道友是吕仙公弟子,那便有资格参加两日后正午时分,在下举办的酒宴,还请道友准时赴约。” 在闲聊了一阵后,贾赦道突然从袖袍中,拿出了一张青纹烫金请帖,双手递给陈渊。 “酒宴?” 陈渊没有伸手去接,神色惊奇道。 “不错,道友既有奇缘,拜入仙人门下,天赋异禀,小小年纪静功便已经大成,元精元气充盈圆满,根基深厚无比,但是修炼最忌讳闭门造车,何不多认识一些道友,一同切磋论道,对道友修行也有好处。” 贾赦道规劝陈渊。 陈渊闻言有些动心。 虽然他偶得仙缘,踏上了修行路,还有了一身不俗的修为。 但是除了师父吕岩,外加太白山遇到的火龙先生,这两位仙人外,他还没有见过其他的修行者。 “对了,还有火龙先生身边,那两个道童。” 陈渊心中暗自道。 陈渊问贾赦道:“参加酒宴的有哪些人?” 贾赦道:“有和在下交好的土地公,有庐江城外庐江之中的河神,以及庐江城周围三百里内,几座大山的山神,还有一些修为不俗的民间修行之士……” 陈渊思索片刻,这才伸手将这张请帖接了下来:“如此,这张请帖我接下了。” 贾赦道看自己一番努力没有白费,他大笑一声道:“好,那两日后,城隍府恭候道友大驾。” 随后贾赦道又道:“两日后,正午时分,在下会准时派阴差来接道友,道友只管做好准备,前往赴宴便是。” 说完,不给陈渊推辞的机会,直接告辞离去了。 ps:求收藏,求追定,求投资,求一切。 (本章完) 第13章 金丹之道 第13章 金丹之道 次日。 又到了陈渊和师父吕岩约定好,在庙中授课的时间。 陈渊早早起床穿戴好,把刚刚起床的庙祝长空子叫上一起,到吕仙祠旁边的集市上那家烩饼店里。 “老板,照例两碗烩饼。” 陈渊轻车熟路道。 “好勒,庙祝和小道长先坐,稍等片刻。” 老板一看是庙祝长空子和陈渊,两个吕仙祠中的道士,神色恭敬之余应答一声,继续在锅灶上忙碌着。 由于这两日几乎日日来,陈渊对于这家店铺,早已经熟悉到如同自己家中。 他带着长空子找了一个不易被人打扰的角落,两人面对面坐下,耐心等待老板将烩饼做好端上。 “这一碗烩饼多少钱?” 长空子看着这新奇的吃食,他好奇问。 “不贵,也就一个大子。” 陈渊无所谓道。 “一个……大子,还不贵?” 庙祝长空子的声音不由拔高了许多,随后又察觉到这是在人家店里,让老板听到了不好,他突然拐了一个声。 “道友,想吃什么老道我给你做就是,何必来这里浪费两个大子呢?” 长空子压低声音,一脸心疼道。 陈渊斜了一眼长空子:“老道士,你做的饭虽然味道不错,但是顿顿都是素菜,味道也太寡淡了些,今天我们出来改善一下伙食,放心我请客,前两天你请我吃鸡,这次我请你吃羊肉烩饼。” 他跟庙祝长空子,差不多已经很熟了。 所以也不叫对方庙祝了,干脆叫对方老道士。 “可是,这也太贵了。” 虽然不是自己钱,长空子闻言依然肉疼道。 陈渊看着对面的长空子,他实在想不到身为吕仙祠庙祝,在周边集市百姓心中地位不低的长空子,竟然会有这么抠门的一面。 “老道士,按理说吕仙祠的收入不低,你也用不着这么节省吧?” 陈渊疑惑道。 “道友,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吕仙祠不收香火钱,老道我平时只能靠解签赚一点辛苦钱,能勉强维持自己生活和庙里开销,平日里老道我都是自己做饭,从不在外面吃。” “上次招待道友的那只老母鸡,还是狠心三个大钱在集市上买的,那已经是老道士我近几个月吃的唯一一顿肉了。” 长空子无奈解释道。 陈渊闻言顿时讶然,他没想到长空子,生活过得竟然如此窘迫。 就在这时,老板将两碗刚刚出锅,面上撒上了一层葱,香气扑鼻的羊肉烩饼端上桌来。 闻着窜入鼻中的香气,长空子鼻子狠狠抽了几下,随后他也顾不得心疼钱了。 只见他立即拿着筷子埋头苦吃,一副大快朵颐的样子,就差将真香写在脸上了。 看到长空子的样子,陈渊不由笑了。 他也拿着筷子吃了起来,边吃边道:“道友放心吃就好,这顿我请。” 他身上虽不豪富,却有一些小钱。 那是三年前,前往临县亲眷家中借读时,出门前兄嫂所给的上百枚大钱。 一来是为了路上费,二来是怕到了亲眷家中,若是身上没钱的话,会被亲眷暗中耻笑,觉得陈渊是个上门吃白食的穷亲戚。 谁知中途遇到了那修炼造畜术的妖人,被仙人所救,得遇仙缘,拜入仙人门下,成了仙人弟子。 如今三年过去,那上百个大子,基本没怎么。 长空子听到陈渊的话,埋头吃的更用力了: “吸溜……吸溜……” 一边将鲜美的羊汤吸进嘴里一边道: “道友说得没错,这羊肉烩饼的确好吃。” 陈渊开玩笑道: “道友觉得很好吃,明早我们可以继续来吃,不过得由道友你来请客。” 听到陈渊此话,长空子当即缩起了脑袋,只当作没听到陈渊的话。 “老板,结账。” 吃完过后,陈渊直接在桌上放下两个大子。 老板本想拒绝,结果还不等他说话,陈渊已经拉着长空子走出店铺,消失在了人群中。 隐约间可以看到,只不过片刻时间,他们就已经回到了吕仙祠前。 “真是想不通,这位小道长为什么每次都能走那么快。” 老板站在店铺门口,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他只能将这个少年道士,归类到奇人异士之类的行列中去了。 …… 陈渊和长空子回到吕仙祠。 长空子依然在庙门口,替来求签的信众解签。 陈渊则回到后院,坐在屋檐下,一边修炼《太乙金华宗旨》,一边等待师父吕岩的到来。 在后院等了没多长时间,师父吕岩依旧那副少年书生的样貌,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吕仙祠后院。 “师父。” 看到师父吕岩出现,陈渊停止修炼,起身向吕岩行礼。 吕岩却抽了抽鼻子,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这庙里哪来的一股,这么浓郁的香火臭味?” 略微思索,吕岩便将目光看向了陈渊,神色似笑非笑: “徒儿,这两日是不是那庐江城中的城隍,跑来结交你了?” 陈渊深深佩服师父吕岩神机妙算的能力,他如实相告:“昨日庐江城城隍文清公上门拜见,邀请弟子明日去赴酒宴。” 吕岩沉声道: “这文清公贾赦道,行事公允,颇有能力,将整个庐州府都治理的井井有条,没有让妖魔祸乱百姓,按理说为师不该阻止你和他结交。” “但是此人却太热衷于结交朋友,却忽视了自身修炼,经常宴请聚会,已经走上歧路矣。” “之前他几次上门求见为师,为师都避而不见,没想到他到消息灵通,又来结交你。” 陈渊闻听师父吕岩之言,这才明白了这贾赦道,是一个怎样的神灵。 他问吕岩道:“师父,那明日的酒宴,弟子还要去吗?” 吕岩思索片刻道:“去吧,你自从踏上修行路,见过的修行者神灵都屈指可数,去赴那酒宴开开眼界也好,不过……” 吕岩语气一转:“你去赴酒宴可以,千万别学他一样,整日呼朋引伴、宴请聚会,若是走上歧路,可别怪为师不认你这个弟子。” 陈渊心中一沉:“师父放心,弟子绝不会走上歧路。” 听到陈渊的保证,吕岩神色一下轻松了很多,随后他为陈渊开始讲解起《太乙金华宗旨》来。 不得不说,《太乙金华宗旨》的确神妙,是吕岩所创直指仙路的法门,堪称博大精深。 吕岩每一次讲解,都让陈渊有全新的领悟和收获,以及有种重新认识《太乙金华宗旨》的感觉。 在讲解了近两个时辰后,吕岩提问考验陈渊。 吕岩问:“《太乙金华宗旨》中的金华是指什么?” 陈渊答:“是指金丹。” 吕岩问:“丹道为何?” 陈渊答:“丹道以精水、神火、意土,三者合练为无上之诀。” 吕岩问:“何为道?” 陈渊答:“自然为道。” 吕岩问:“太乙者何意?” 陈渊答:“无上之意。” …… 一番提问下来,陈渊所答分毫不差,吕岩脸上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这证明他授课时,陈渊是有在用心听讲的。 “师父,我怎么越感悟越觉得这《太乙金华宗旨》,和之前您和火龙先生所讲的修炼境界,根本就对不上号?” 等吕岩提问结束后,陈渊问出了心中疑惑。 吕岩却笑道:“此法乃是为师我独创,你自是觉得对不上号。” 陈渊却依然摇头:“不仅是境界对不上号,就连《太乙金华宗旨》中,所讲述的修行之道,和《胎息诀》讲述的修行之道,看似相同实则大相径庭。” 吕岩神色诧异地看着自己这位弟子,他没想到陈渊竟然这么快便发现了《太乙金华宗旨》,和其他修炼法诀的不同。 吕岩大笑道:“不愧是我吕岩弟子,竟然在食气境就发现了这一点,悟性非凡。” 随后吕岩正色:“不仅《太乙金华宗旨》是我独创,甚至是此中之道,也是乃由为师所创。” 陈渊在旁边看着师父吕岩,用最普通的语气说出了最霸气的话,一时间心中大受震撼。 吕岩目光看向陈渊:“徒儿,你可知《太乙金华宗旨》蕴含之道乃是何道?” 陈渊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金丹之道。” 吕岩眼中闪过了一丝满意:“不错,金丹之道,金者,寓意不朽也。” 吕岩继续道:“之前道家修行门派虽多,细分下来不过积善、符箓、占验、经典几派,《太乙金华宗旨》之后将再添一派,那便是为师所创的金丹派。” 陈渊从师父吕岩的话中,听出了几分自傲,陈渊却觉得师父吕岩有自傲的资本。 他若是能独创一门直指仙人的修道法门,开辟全新一道,他也会自傲。 陈渊问:“师父,你之前和火龙先生所说的那五类仙,《太乙金华宗旨》能修成哪一类?” 吕岩语气平静道:“一个大罗天仙,还是可以修成的。” 等待了许久,却没等来弟子的任何反应,只看到了对方迷惑的眼神。 吕岩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还没对弟子讲过天仙之上的境界,他自然更不可能知道何为大罗天仙了。 陈渊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只觉得师父口中的大罗天仙,既然带“天仙”二字,应该要比之前师父吕岩和火龙先生所说,那五类仙人中的天仙都要厉害很多。 他问道:“师父,何为大罗天仙?” 吕岩解释:“所谓大罗天仙,便是居于大罗天,不老不死,永生不灭,仙境极乐,无所忧愁之仙,你只需知道,整个三界能成大罗的天仙,不足十指之数便可。” “十指之数?” 陈渊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本章完) 第14章 点石成金 第14章 点石成金 “事实上,不仅是为师自创的《太乙金华宗旨》,能够修成天仙,你从火龙先生那里所得的《胎息诀》,也能修成天仙。” 还没等陈渊从内心惊骇中回过神来,吕岩又说出了一个陈渊不知道的消息。 “两部修炼法诀,都能修成天仙?” 陈渊一时间愣了。 也就是说,此时他身上的《太乙金华宗旨》和《胎息诀》。 都是能够修成天仙,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上乘法门。 只是相比之下,《胎息诀》要比《太乙金华宗旨》逊色上不少。 不是《胎息诀》不厉害,只是《太乙金华宗旨》,要比《胎息诀》更厉害而已。 思索片刻,陈渊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这《胎息诀》毕竟是传自道祖老子,隐仙一脉所传下的修炼法诀,层次肯定低不到哪去。 “不错,天仙的第一个境界,便叫做先天真一天仙,几乎九成天仙都在这个境界,陈希夷的《胎息诀》,以及为师自创的《太乙金华宗旨》,都能修出这股先天真一气。” “《胎息诀》中,也有《太乙金华宗旨》所阐述的内丹道,不过此诀中内丹道不成体系,最终只能修成一颗寻常大丹而已。” “不似为师自创的《太乙金华宗旨》,能够修成一颗无暇金丹。” 吕岩讲述着《胎息诀》和《太乙金华宗旨》的区别,一时间让陈渊对于《胎息诀》和《太乙金华宗旨》,有了更深的认识。 “师父,您为何只教我修道之法,不教我法术?” 陈渊突然问吕岩。 这是这几日修炼时,他心中产生的疑惑。 他想到自己,虽是个食气境大成的修行者了。 但是除了力气稍大些,精力旺盛些,身手动作灵活些,比普通人根本没强到哪去,没有一个修行者该有的样子。 吕岩闻言却笑道:“道为本,术为末,道为术之本,术为道之末,你既身为我吕岩弟子,我便不会教你术法,只会教你修道,术法要靠徒儿你自己去领悟。” 陈渊听着神色忧愁,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种感觉就像是前世,被学校老师布置了一道,完全没有任何头绪难题一样的烦恼。 看到弟子脸上的忧愁之色,吕岩却心中一动道:“要说这术法,为师这里到有一道,只是不知道徒儿你愿不愿意修炼?” 陈渊惊奇道:“是何术法?” 吕岩道:“点石成金术。” 陈渊立即想起了,这门前世他也有所耳闻的神仙法术。 据说修成之后,便可以做到点石成金。 陈渊问:“修成之后,弟子岂不是就可以点石成金,日后再不用为钱财发愁了?” 吕岩却笑道:“这点石成金术其他都好,唯有一个弊端。” 陈渊问:“是何弊端?” 吕岩道:“经过三百年后,这点石成金术所化的金子会回复原状,变回石头本来的样子。” 陈渊道:“如果是这样,那岂不害了三百年后拥有金子的人吗?师父,我还是不学这点石成金术好了。” 陈渊摇头拒绝。 三百年时间看着很长,但是在这有神仙存在的世界里,也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更何况,师父吕岩刚刚说了不教他法术,只教他修道,却突然改变口风,愿意教他一道点石成金术。 他觉得这点石成金术,说不定有其他的坑,等着自己去踩。 所以他选择直接拒绝。 “好。” 看陈渊摇头拒绝,吕岩大笑道:“修道成仙,要有功德,就凭你这一句话,你的成仙功德,便已经圆满,为师没有收错弟子。” 吕岩却神色突然严肃,目光也变得危险起来:“为师说了要将这道点石成金术传给你,便不会食言,你难道想让为师食言而肥不成?” 被吕岩的目光盯着,陈渊一时间压力巨大,他从心道:“弟子不敢,请师父传授。” 吕岩这才满意道:“且听口诀。” 万物皆出五行,五行生克循环。 借土生金,万物化金。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教完陈渊点石成金术的口诀,又传完陈渊修炼之法后,吕岩道: “点石成金术自古有之,也被称作黄白术,黄者,金也,白者,银也,是利用五行相生相克之玄奥,将石铁转变为金银,你且记得,点石成金术修成之后不可乱用,使用这点石成金术,会消耗自身运势,若是常用的话,你自身便会霉运连连,迟早遭遇劫难。” 陈渊闻听,神情苦涩,果然师父吕岩在这挖坑等着他呢! “弟子知道了。” 陈渊答应道。 “时间差不多了,为师便去了,过两日再来。” 眼见已过午时,吕岩直接告辞。 说话间他一步踏出,消失在了后院中,独留陈渊一人在后院里。 眼见师父走了,陈渊尝试按照师父吕岩刚刚所教法诀,在院子角落里找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小石子,练习点石成金术。 他首先排除杂念,心中参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生克之奥妙,运自身元气气沉丹田,然后将元气,导引至全身,再手掐剑诀,由阴阳升出…… 随后陈渊感觉到,自自身中指和食指蜂间,有一股热气生成,此法术施展便已完成。 他将双指点向小石子,小石子却根本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如此连续试了三次,直到第四次。 被陈渊一指点中,那块指甲盖大小的小石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成了金色。 眨眼间地面上,多出了一个金灿灿的小金块。 点石成金术练成了。 “看来这点石成金术,也不是很难。” 陈渊自言自语道。 不过他想到之前师父提醒,使用点石成金术会消耗自身运势。 他立即又对着地上小石块,撤去了点石成金术。 法术能放就能收,收去法术,被点石成金术变成的金块,就会恢复成原样。 不论如何,自从踏入修行路以来,他总算学会了第一个法术:点石成金术。 虽然此法术有些缺陷。 …… 时间很快,便到了第二天正午。 陈渊正坐在后院打坐运行周天,修炼《太乙金华宗旨》。 庙祝长空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屋外对陈渊喊道:“道友,文清公派人来了,正在庙外等待。” 听到屋外动静的陈渊,起身打开房门,便看到站在门外,身穿月白道袍,头戴莲冠的长空子。 他走出房间,一边往前殿走去,一边询问身后的长空子:“老道士,可否要跟我一同前去赴宴?” 长空子摇头拒绝:“文清公宴请的都是神灵修行者,老道一介凡人,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看长空子拒绝,陈渊也不再问。 很快他便出了吕仙祠,来到了吕仙祠门前。 只见吕仙祠门前,依然游人如织。 即便已经过去四五天时间,吕仙祠门前那七株桃树盛开的桃,因为寒冷开始逐渐凋谢。 但是后来知道消息,得知吕仙祠腊月桃开奇景,前来看热闹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而在吕仙祠门前,一处人少的路口处,由四名身穿皂衣,背后和胸前印有“阴”字,脸色惨白,但是身躯强壮高大的阴差所抬,一顶阴气森森的黑色轿子正等在那里。 看到陈渊从庙里走出,四名阴差遥遥拱手对陈渊道: “城隍大人派我等前来,迎接贵客前去赴宴,请贵客上轿。” 吕仙祠庙宇有神光护佑,他们不敢靠近太拢。 陈渊点了点头,转身给身后长空子打了个招呼:“老道士,我去下就回。” 长空子应道:“庙里有老道,道友尽管前去便是。” 陈渊转身,走到了轿子前。 前面一个阴差,替陈渊拉开了轿子门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渊也不畏缩,直接上了轿子。 那阴差放下帘子,走到属于自己的轿杆处,和其余三名阴差一起抬着轿子跑了起来,往庐江城方向而去。 陈渊心中好奇,揭开轿子那个碗口大的小窗帘子朝外面看去,只见四名阴差抬着他在大道上奔跑。 他们如同变成了不存在的虚影一般,从路上那些行人身上直接穿了过去。 看路上这些行人神色,竟像是看不到他们一样。 …… 在陈渊上轿,前往庐江城赴宴的同时。 一个来到吕仙祠前,和朋友一起出来游玩,刚刚下轿的少女,却正好在无意间看到了这一幕,立即怔在了原地。 “江月,怎么了,你发什么呆?” 旁边一个内穿紫色锦袍,外套薄衫,腰间系着玉带,皮肤白皙,看上去贵气十足的少年神色关心道。 “是啊,江月,你怎么了?” “刚刚你看着那边,怎么就呆愣在了原地?” 和他们一起同来,或骑马、或坐轿的三名官宦子女道。 “没事,只是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和故人长相,颇为相似的路人罢了。” 秦江月摇头。 她想了想,觉得曾经救过她的那位陈渊陈公子,即便还在世上,也应该是回到家里,或是继续前往亲眷家中借读,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出现在庐江城的。 倘若真来了庐江城的话,她曾经邀请过对方,对方也该到秦府中找她才是。 更何况,刚刚那人还穿着道袍,好像是一个道士。 “诸位刚刚可曾看到,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少年,上了一顶颜色黝黑的轿子?” 秦江月询问身旁的好友。 她本来是不想出门的,不过这几日实在被她爹劝得没办法了,便答应了好友邀约,和城中几名关系不错,其父都是在庐江城做官的公子小姐一起,来到这据说最近出现了腊月桃开奇景的吕仙祠散心。 “没有啊,江月,你刚刚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哪有什么黑色轿子,我们下马的时候,只隐约间看到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少年道士,不过那少年道士眨眼间,就在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那腰系玉带,皮肤白皙的少年道。 “你们了?你们刚刚看到那个,穿着蓝色道袍的少年道士了吗?” 秦江月闻言,又将目光看向了和她一起同来的其他几位公子小姐,众人纷纷摇头。 “道士,对了,道士!” 秦江月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眼前一亮,立即朝着吕仙祠跑了过去。 既然那身穿深蓝道袍,长相酷似陈渊陈公子的道士,是在这吕仙祠中出现的,说不定对方就住在吕仙祠中。 眼见穿着长裙的秦江月头也不回地跑了,秦江月的几个好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忙追了上去。 怕出意外,家里安排伺候他们的丫鬟仆人,也忙跟了上去。 唯有刚刚那个在秦江月身边关心秦江月,身穿紫色锦袍的少年公子,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追了过去。 “姑娘,要解签吗?” 长空子看着眼前这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长相堪称貌美的少女,他询问道。 “我不解签,道长,我想向你打听个人,我刚刚看到一位身穿蓝色道袍的少年道士从庙里出去,想问问这位少年道士,是吕仙祠里的道人吗?” 秦江月美目紧盯着长空子,观察着长空子说话时的神色。 长空子心中一动,顿时明白眼前这位长相貌美的年轻少女,是来找陈渊的。 “敢问姑娘和那道士,是什么关系?” 思索片刻长空子问。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怕给陈渊惹来麻烦。 “我是那位小道长的朋友。” 听到长空子之话,秦江月心中一喜,她知道自己问对人了。 刚刚那位身穿蓝色道袍,长相和陈渊很像的少年道士,恐怕就是这吕仙祠中的道士。 ps:求收藏,求追读,求投资。 (本章完) 第15章 神抬轿 第15章 神抬轿 前往庐江城途中。 陈渊揭开小窗帘子,往外张望了一阵,便又将帘子放下。 想到这四名庐江城隍派出的阴差,竟然能够在白日下行走,并且抬着自己去赴那城隍酒会。 他便在轿子里道:“四位身为阴差属于阴魂吧,竟然能在白日下行走?” 陈渊话音刚落,外面便有一个粗犷声音道: “贵客有所不知,我等虽是阴魂,但是却被城隍老爷看中,收入麾下,赐下符诏,凝练神体,便相当于有了官身,可以借用城隍庙香火修炼。” “我等实力虽远不如城隍大人,但却是城隍大人麾下的枷锁将军和日夜游神,皆是阴司正神。” “因此白日出行,虽然会有些虚弱,但是不会同寻常鬼魂一样惧怕阳光。” 陈渊一听便知道,此时说话的是一开始为自己揭帘,请自己上轿的那位。 他这才明白,此时为自己抬轿的竟然是日夜游神,外加枷锁将军。 他虽然没怎么听说过枷锁将军,但是日夜游神的名号,却还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那庐江城隍竟然会派四位正神,来为自己抬轿。 “四位皆身份不凡,又何必抬轿呢?” 陈渊坐在轿子里,有些坐立不安。 “贵客不用多想,您是仙人弟子,修行有成,元精元气充盈圆满,根基深厚非比寻常,普通阴差鬼魂莫说四人,便是百人也抬不起您,更别说接您去赴宴了。” “我们四神在城隍大人麾下修行多年,别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力气,能接送仙人弟子前去赴宴也是荣幸。” 轿外另一个温和的声音的传来。 听到他们这样说,陈渊也只能坐在轿中,安心等待到达赴宴之地。 说来也奇怪,外面四神虽在跑动,但是轿内却十分平稳。 只过了一刻钟时间,陈渊在轿中感觉略微起伏晃动,如同腾云驾雾般的轿子,停止了起伏晃动。 “贵客可以下轿了,赴宴之地到了。” 随后外面传来了,那道粗犷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陈渊揭开门帘走了出去。 一出轿子,陈渊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天空阴沉,被阴云笼罩的世界中。 这个世界好似缺少了某种生命力一样,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自己正站在-一座高近十丈、气势恢宏,正中牌匾上写有“庐江城隍殿”五字的大殿前。 “贵客,酒宴已经开始,请随小神一起前往赴宴之地。” 陈渊看向四周,才发现刚刚接送自己的那四个轿夫,竟然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其中两个,变成了身高丈余,凸眼吐獠牙,面露凶狠状,头戴金箍,分别著红袍蓝袍,手持金枷银锁的汉子。 另外两个,身高则和常人一般无二,作狱吏打扮,披散着头发,各自手持木牌,分别上写“日巡”和“夜游”二字。 看来他们之前,去接陈渊时,都幻化了模样。 “前面带路就是。” 陈渊道。 于是四名阴神带着陈渊,走进了眼前的大殿里。 …… 庐江城隍殿内,此时热闹非凡。 大殿左右两边。 共摆放了十余张桌案不说,桌案上更是放满了珍馐美酒,蔬果佳肴应有尽有。 每张桌案旁边,不仅有长相貌美,穿着长裙的女鬼充当丫鬟,在旁边伺候着。 大殿中央更有七八名,穿着薄纱,长相艳丽的女鬼,跳着姿态优美的舞蹈。 而庐江城隍贾赦道依旧前日那副,在吕仙祠求见陈渊时的文士样貌,不过此时却换了一身红色官袍的打扮。 下面来参加酒宴的宾客,不断有人站起来给贾赦道敬酒,恭维之话不绝于耳。 而贾赦道也来者不拒,只要有人起身敬酒,他都会一饮而尽。 “城隍爷,刚刚酒宴开始时,你说有一位新朋友,要介绍给我们认识一番,怎么酒宴开始这么久了,这位新朋友还未露面,莫非是瞧不起我等?”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贾赦道扫了一眼,看到说话的乃是坐在前排,距离自己极近,一个喝得面红耳赤,身材魁梧,明明身上穿的是宽大黄袍,却给他穿出了紧身效果的强壮汉子。 他便笑道:“南石山神稍候,本神已经派手下,去请这位新朋友了,可能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诸位稍等便是。” 说话的这位是南石山神,无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南石山的山神。 是今日被他宴请的宾客中,实力最为强悍,修为高深者之一。 庐江城以南,有一座南石山,高百余丈,延绵两百余里,因为山中多顽石,故被人取名为南石山。 “城隍大人,你邀请的这位新朋友,究竟是地祗神灵,还是修行之士,总该给我们漏一漏口风吧?” 一位着湛蓝锦裙,身形高挑,乌黑长发用玉簪高高束起,美丽不可方物,一举一动都摄人心魄,让人自惭形秽的女子,她用手指磨砂着桌案上的牛角酒杯道。 “既然织锦娘娘开口了,那本神就透个口风,本神这次邀请来的是一位仙人弟子。” 贾赦道目光看向女子道。 这位织锦娘娘身份来历,也同样非同小可。 庐江城外之北,流淌过一条自西向东的河流,这条河流叫做庐江,跨庐州、扬州、楚州三州府地。 而织锦娘娘,便是这条庐江的河神。 贾赦道话音刚落,下一刻整个大殿都寂静下来。 除了大殿中间,那些跳舞的女鬼外,前来赴宴的宾客,都化身成了雕塑,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 正所谓神易见,仙难求。 仙神虽然总被放在一起称呼,但是仙神地位,实则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一般修炼有成的仙人,别说传说中的天仙了,即便是尸解仙,都不屑于和神灵相交。 正因为如此,让他们这些神灵都不太了解,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仙人。 “而且,本神这次邀请的仙人弟子,是吕仙公的弟子。” 看到在场今天被自己邀请来宾客,一副失神的模样,贾赦道心中一阵舒爽,随后又放出了一个大消息,让在座的神灵和修行者心中再次一震。 “吕仙公?可是南城外,那座吕仙祠里供奉的吕仙公?” 一个白须白发,有着一撇八字眉,手持木杖,身形有些佝偻的土地公脱口而出道。 “除了那位吕仙公,还有哪个吕仙公?” 贾赦道反问道。 此时大殿里继续寂静之余,所有宾客心中却在翻江倒海。 因为吕仙祠中,供奉的那位吕仙公,按照众人所知的消息,对方恐怕并不是一位普通仙人。 非是鬼仙、尸解仙,末流小仙之流。 也非是只修炼术法,不悟大道的人仙、地仙之流。 极有可能是已经脱质升仙,超凡入圣的神仙。 甚至是得道超脱,在仙界地位非凡的天仙。 而能被仙之上者中,疑似神仙天仙的吕仙公收为弟子,此子以后成就非凡,修炼成仙也并非不可能。 过了好一会儿,大殿之中宾客才抚平了内心,恢复刚刚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热闹场景。 “看来城隍大人,这次是邀请了一位了不得的新朋友。” 织锦娘娘举杯称赞道。 贾赦道闻言心中暗自舒爽,这织锦娘娘在自己往日邀请的一众神灵中,性格十分桀骜。 此时听到自己,邀请来了一位仙人弟子,竟然出口称赞,可见对方真的是服气了。 就在这时,在四个身影的带领下,一个少年道士从殿外走了进来。 “启禀城隍大人,下属奉城隍令,去吕仙祠迎客,如今贵客已迎到。” 日夜游神、枷锁将军,一同向城隍禀报。 “你们任务完成了,下去吧。” 庐江城隍贾赦道挥手示意。 “遵命。” 日夜游神和枷锁将军,闻言都退了下去。 而在陈渊入殿的那一刻起,殿中落座的宾客纷纷将目光落在陈渊身上,心中都不由暗暗咂舌。 “好家伙,竟然让日夜游神、枷锁将军四位正神,去迎接这位仙人弟子,这庐江城隍下了好大的本钱。” 众神心中纷纷道。 日夜游神和枷锁将军,虽是城隍从神,但是怎么说也是阴司正神。 庐江城隍为了结交这位仙人弟子,简直给足了对方面子。 “道友来的正是时候,酒宴刚刚开始不久,快请落座吧。” 随后庐江城隍贾赦道,将目光看向陈渊笑道。 陈渊一进到大殿,就察觉到整座大殿里的宾客,都将目光看向了自己。 他只以为自己来得晚,所以这才引人注意,不曾想在自己进入大殿之前,庐江城隍贾赦道已经向在场宾客,吹嘘过了自己身份。 “诸位抱歉,来迟了些。” 陈渊目光扫视大殿,发现其他座位,都已经有主。 唯有那位美艳不可方物,令人自惭形秽的神女旁,还有一张空位。 “其他位置皆已坐满,本神特意替道友留了一张空位,道友便坐在织锦娘娘,以及张福德道友身旁吧。” 这时贾赦道指向了那张空位。 “道友费心了。” 陈渊也不在意,便按照贾赦道所说,走到了那位神女旁边位置坐下。 “陈道友一至,这次酒宴宴请宾客已经悉数到齐,请大家满举此杯,今日本神在这里敬大家一杯。” 等陈渊落座后,城隍贾赦道举起手上酒盏,仰头一饮而尽。 被邀请来的宾客,也十分给面子,纷纷举起了手中酒盏,饮下了杯中之酒。 陈渊入乡随俗,也跟着喝了一杯。 ps:新人新书,喜欢的老爷们,求收藏投资,记得每天追读一下,追读对于萌新来说,真的很重要。 (本章完) 第16章 波儿象和铁毛儿狗 第16章 波儿象和铁毛儿狗 在大殿里热闹之时。 旁边那位织锦娘娘,却用顾盼生兮的美目,上下打量着陈渊。 “精气、精元充盈,根基圆满,能在食气境,将根基打的这般牢固,恐怕也只有仙人弟子了。” 织锦娘娘心中暗自道。 她身为庐江河神,也见过了不少修行者。 不过这些修行者,大多都是将心思,放在修炼法术上,已经走上歧路而不自知的庸才而已。 能将精气、精元修行到,眼前这个少年道士这种地步的,她乃是生平觐见。 “而且看对方年龄,也不过双十之龄罢了。” 随后织锦娘娘,眼中又闪过了一丝惊色。 双十之龄却能修行到这种地步,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庐江城隍贾赦道说眼前少年,是仙人吕仙公的弟子,她本来还有些怀疑。 此时见面,她信了。 估计也只有这等,资质悟性极佳的少年,能得蒙吕仙公看中。 “道友,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原本性格桀骜的织锦娘娘,竟一时间产生了结交陈渊的想法,她举起手中酒盏道。 “道友请。” 陈渊也不倨傲,看到有人向自己敬酒,还是身旁那个长相貌美,美丽不可方物,令人自惭形秽的女神,他端起酒盏和对方隔空共饮了一杯。 “这位道友,城隍大人说你是仙人弟子,想必你一定身怀非凡法术技艺,何不给我们展示一番?” 就在这时,对面一个身材魁梧,身穿一件黄袍,但是却将黄袍撑地鼓胀,似乎随时都要破裂的汉子站起来,一脸不服气道。 见有人,对陈渊这位最后到来的吕仙公弟子不服,顿时大殿里所有宾客,都将目光看向了说话之人。 不过当他们看到,是那个坐在前面位置,身材魁梧,穿着黄色宽袍,却穿出了紧身衣效果的壮汉时,他们眼中皆流露出了难怪如此的感觉。 说话的正是南石山神,谁也不知这南石山神是何物成道。 有人说是山魈成道,有人说是虎豹成道,有人说是山石成道。 无论是何物成道,此神性子耿直,却是众所周知的。 而且对方修为实力还极强,据说已经修行了五百余年,乃是养神境的强者。 今日来赴宴的宾客中,唯有来历神秘,庐江河神织锦娘娘是其对手。 顿时大殿中所有神灵修行者,眼中都有戏谑之色,产生了看好戏的想法。 “南石山神,你和陈渊道友,都是本神宴请的宾客,再说今日是个高兴的日子,我们只饮酒作乐,不提其他如何?” 坐在上首主座的庐江城隍贾赦道神色微变,觉得这下坏了,连忙出声劝阻。 他早知道南石山神性格耿直,却没想到在自己第一次邀请来的仙子弟子面前,竟然提议让对方展示法术技艺。 仙人弟子能蒙仙人看中,必定天赋非凡,小小年纪就已经将精气、精元,修行圆满。 但是法术技艺,恐怕却非是对方强项,毕竟就算是仙人弟子,也不一定是全才。 对方在静功修行上,有这么大的成就,势必就不会在法术技艺上,费太长时间。 如果对方表现不佳,在现场宾客面前丢了面子,自己便就得罪了这位,好不容易邀请来的仙人弟子。 “城隍大人,你说他是仙人弟子,若不展示一番技艺法术,谁知道对方究竟是不是吕仙公弟子?” 南石山神摇头道。 他实力极强,乃是养神境修为。 庐江城隍和织锦娘娘能看出来的,他自然也能看出来。 虽然这少年体内精元、精气圆满,根基深厚非比寻常,但是南石山神却依旧不服。 为什么同样是赴宴,他这位南石山神,和仙人弟子的地位又差不到哪去,这位仙人弟子来的时候有四神抬轿,但是他却只能自己前来。 所以此时,他才忍不住出声为难对方。 陈渊坐在位置上想了想,既然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若是不出手,恐怕会连累师父吕岩的名声。 于是他拱手道:“既然这位道友都这样说了,那在下便展示一道,昨日刚学会的法术,与在坐道友相互学习。”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昨天师父教了他一道点石成金术。 不然的话,他今天被这壮汉以言语相逼,说不定还真得丢脸。 陈渊话音刚落,顿时整个大殿中,都变得嘈杂起来。 所有宾客都和身旁好友小声议论,这南石山神性格耿直,心有不服,以言语相逼,他们倒也理解。 但是这位被庐江城隍,用四神抬轿请来的仙人弟子,却说用昨日刚学会的一道法术,向众人展示。 宾客们觉得此子,身为仙人弟子,也未免太过倨傲。 昨日刚刚学会的一道法术,练没练成都难说,却要拿到他们面前展示。 庐江城隍贾赦道苦笑:“道友,既然你愿意展示法术,何不拿自己拿手的一道法术展示,为何要用一道昨日刚刚练成的法术展示呢?” 他依然怕陈渊丢了面子,得罪了这位好不容易结交的仙人弟子,以及他身后的仙人吕仙公。 陈渊却笑道:“我修道三载,将精力都用在了这一身静功上,之前并未修炼法术,只是昨日家师心血来潮,教了在下这道法术,所以在下只会这一道法术。” 陈渊这番话,让刚刚还嘈杂的大殿,一时间又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刚刚还觉得陈渊性格倨傲,现在却觉得陈渊有倨傲的资本。 陈渊的那一身高深静功,本应该出现在那些上了年龄,已经快要入土的老道士身上。 他们还以为是陈渊天赋极佳,从小修炼所致。 如今听来,人家只修炼了三年,三年便已经拥有了普通修行者,几十年才能修炼来的高深静功修为。 他们却不知道,陈渊这一身高深静功修为,并不是通过自己努力修炼来的。 而是一睡三载,一觉醒来,便自然而然拥有的。 不然的话,不知道在坐宾客,心中会是何等心情! 庐江城隍贾赦道也在沉默良久后,内心渐渐恢复平静: “道友果然天赋不凡,怪不得能蒙仙人看重,本神还以为道友是从小修炼,才拥有这身深厚静功修为和根基的,如今看来道友乃是天纵之才。” 而南石山神一时间怔在了哪里,良久之后他才故作平静道: “三年时间,能拥有这身修为,你资质不差。” 大殿中的宾客,被南石山神的话,一时间给逗乐了。 三年时间,便将精气精元修炼圆满,根基深厚,这又何止是天资不差。 素闻南石山神除了性格耿直后,还十分嘴硬,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其实南石山神,也知道他的这番话,有些不太符合事实。 但是没办法,谁让刚刚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他总不能再收回来吧? 事实上,他修行五百年,除掉神位法术,自身修为也不过在内养境而已,距离突破到性命境遥遥无期。 而以对方修炼三年,便拥有这身修为来看,他觉得要不了多久对方就能追上他,甚至是超越他。 这时庐江河神织锦娘娘,在旁边好奇问:“不知道道友,要向我们展示何法术?” 陈渊道:“点石成金术。” 说话间,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中央。 而大殿中央,刚刚那七八名长相貌美,身姿婀娜,翩翩起舞的女鬼,也因为场中发生的一系列变故,早已经在庐江城隍贾赦道的示意下,停止跳舞退出了大殿。 陈渊在大殿中央举目四望,发现庐江城隍座椅下方,台阶左右两边,有两尊高约半丈的黑色石雕。 这两尊黑色石雕,都是从未见过的异兽。 一尊似象非象,有点像猪,体型巨大,头圆嘴尖,满口獠牙,浑身长着绿毛儿。 一尊形似饿狼,目光凶狠,满嘴獠牙,毛如钢针一般炸起。 陈渊对着其中一只,念动了点石成金术咒语,手掐剑诀,施展五行相生相克之奥妙,催动法术,一指点出。 下一瞬间,那身上长着绿毛儿,似象非象的异兽雕像,眨眼间变成了一尊黄金雕像。 “道长饶我性命……” 奇怪的是在雕像变成金子前,陈渊脑海中却传来了一声,如同婴儿般啼哭求饶的声音。 “是错觉吗?” 陈渊疑惑间,又念动咒语,对另外一尊异兽雕像,施展了法术。 昨日虽然他才刚刚学会这门法术,只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小石子变成了黄金,但是将目标选中这两只异兽雕像时,他却毫不担心觉得自己一定能成功。 事实上,他也的确成功了。 “汪汪汪,道长饶命……” 这次陈渊耳中,在一阵狗叫声中,传来了另一个求饶的婴儿声音,很快戛然而止。 陈渊终于确定,这并不是自己幻觉。 这两座雕像,似乎都拥有生命,可是此时知道为时已晚。 “众位,觉得我这点石成金术如何?” 陈渊将目光看向四周。 前来参加酒宴的宾客,看着大殿上由石雕变作金块的那两尊雕像,一时间面面相觑寂静无声。 看来这位仙人弟子,还真不是倨傲,而是有真本领在身。 可是这种程度的法术,真是只用一日时间,便能够练成的吗? 一日时间别说练了,一道法术连学都学不会吧? 在座无论是神灵还是修行者,很多在一道法术上钻研了十几载,甚至是二三十载的都大有人在,却不一定能将法术用到这个程度。 “道友,你的法术的确厉害,麻烦你赶紧将法术撤去吧,这两尊石雕表面是石雕,实则是我这大殿中的执法神兽,若你不撤去法术,再等一会儿它们便死了。” 这时候庐江城隍贾赦道,率先回过神来苦笑道。 这两尊雕像,一尊名为波儿象,一尊名为铁毛儿狗。 都是阴界独有的阴兽,有针对鬼魂的特殊神通,在有新城隍诞生的时候,上神便会赐下两只,用来担任执法神兽。 平时这两只护法神兽,都是一副雕像模样,但是一旦遇到罪孽极深无法洗涮的恶鬼,便会显露出本相,将其直接吞吃。 平日里它们化身石雕,立在城隍大殿上,谁也不会注意到它们,谁知道今日机缘巧合下,被施展点石成金术的陈渊当做了目标。 而点石成金术,正好是它们这种石雕生灵的克星。 “原来如此,差点酿成大祸,那在下便将法术撤去了。” 陈渊这才明白,为何刚刚自己施展法术时,耳边会传来两道求饶声。 他念动咒语,撤销了法术。 大殿台阶左右两边,那两尊已经变成黄金,金光夺目的雕像,又重新变回了石雕。 不过变回石雕的一瞬间,这两尊雕像瞬间活了过来,然后化作两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好似逃命般飞出城隍大殿,不见了踪影…… 陈渊和众人看着原地空无一物,消失无踪的两尊雕像,一时间都怔在了哪里。 (本章完) 第17章 午夜归来 第17章 午夜归来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陈渊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心中十分无奈,事情发展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道友,对不住,将你的两只执法神兽给吓跑了。” 陈渊连忙道歉。 “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两只神兽,给道友找回来。” 随后陈渊保证。 谁知道庐江城隍贾赦道,却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道友不必担心,这波儿象和铁毛儿狗,都被下了禁制,它们跑不了多远,便会回来的。” 而在贾赦道说话的时候,又有两道流光,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从殿外飞了回来。 落在了刚刚台阶左右位置,光芒散去,正是刚刚那两只神兽。 不过这两只神兽,眼见已经逃出大殿的它们,眨眼间又回到了老地方,顿时直接装死,又变回了石雕,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成了死物。 众神和修行者,见它们因为禁制的限制又跑回来了,便不再去管它们。 “道友,我这道点石成金术如何?” 陈渊询问不远处的南石山神。 “马马虎虎吧,尚可。” 南石山神回过神来,努力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嘴硬。 看南石山神这样说,陈渊也认为自己,昨日刚刚学会的这道点石成金术十分普通,算不上厉害,但能过得去。 不然刚刚那故意为难他的南石山神,便不会这样轻易作罢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陈渊心道:“总算没有坠了,师父的威名。” 因为前面有了南石山神这个先例,后面大殿中的宾客,无人再敢为难陈渊。 更何况陈渊,乃是仙人吕仙公的弟子。 他们大多数人,想结交陈渊还来不及呢! 不过无论是神灵,还是修行者,大多是孤傲清高之辈。 他们心中虽然有结交陈渊的想法,但都在乎脸面,反而显得不那么殷勤。 一场酒宴下来,陈渊结交了三个朋友。 一个就是身旁,据说是庐江河神,长相貌美的神女织锦娘娘。 一个是清河县土地公张福德,一个十分有趣的小老头儿,据说是此次赴宴宾客中最年长者,足足活了七百载之久。 最后一个,便是刚刚为难陈渊,想要陈渊难堪的南石山神。 虽然和陈渊之前有些不愉快,但是等酒宴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便跑过来,一边和陈渊喝酒,一边和他称兄道弟。 虽然依然嘴硬,说陈渊的修为法术不过尔尔。 但是却可以看出,这位山神也是个性格憨直之人。 几杯酒一下肚,陈渊也就和他冰释前嫌了。 除了这三位,殿中还有一些神灵,以及庐江城周围的修行者。 不过只能算是认识,同宴而饮而已,算不得朋友。 陈渊的酒量不算差,可是到了酒宴尾声,已经有些醉了。 其他宾客陆续告辞离去,最后大殿里,只剩下了庐江城隍贾赦道,南石山神、织锦娘娘、张福德几神。 南石山神、织锦娘娘、张福德,也先后告辞离去。 三人离去前,都曾邀请陈渊,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他们的洞府中做客。 最后只剩下陈渊,庐江城隍贾赦道留宿陈渊,却被陈渊给拒绝了。 无奈,庐江城隍只能叫来了,日夜游神、枷锁将军四神: “道友是你们接来的,还是由你们四神,将道友送回庙中。” 日夜游神和枷锁将军道:“遵命。” 然后四神便将走路摇摇晃晃的陈渊,扶到了早就备好,放在殿外的轿子里,抬着轿子往阳世行去。 而陈渊一坐到轿子里,便不再醉眼蒙眬,神色如常地坐直了身子。 没办法,邀请他去赴宴的,虽然是庐江城隍。 但是他和庐江城隍,认识的时间不长,算不得熟悉。 自然不会让自己喝醉,彻底失去意识。 再加上他身为仙人弟子,在这场酒宴中,乃是最受瞩目的存在。 城隍殿里的所有宾客,几乎都来找他敬酒,他实在喝不了了,最后只能装醉。 “说好的是去切磋论道,最后却变成真的去参加酒宴了。” 陈渊心中苦笑。 不过此次前去赴宴,也并不是毫无收获。 整个庐州府名气稍大些的神灵,都在酒宴上了,除此之外,他还认识了几名,和他一样的修行者,算是彻底踏入了庐州府修行圈子。 思索间,他觉得轿子里有些沉闷,便揭开了小窗帘子,朝外面看去。 在打开小窗帘子的一瞬间,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让陈渊酒意顿时清醒了几分。 仔细一看,只见日夜游神和枷锁将军抬着他,在一条街道两边都是房屋的宽阔大街上走着。 而此时正是深夜,街道两边房屋都一片漆黑。 夜空中,乌云盖顶,遮蔽了大半星辰和明月,缝隙之中,只露出了几缕光亮,洒向人间。 “去时阳光正盛,没想到归来时,已经是午夜了。” 陈渊心中道。 看样子日夜游神和枷锁将军,将他带出了阴间,正从庐江城中往城外赶。 其实陈渊对于日夜游神和枷锁将军,是如何带着他穿梭于阴阳两界,是很感兴趣的。 可惜,两次出入阴阳间,他都没看见过程。 看了一会儿,陈渊觉得无聊,便放下小窗帘子,将头缩回了轿内,背靠着轿壁小憩。 …… 庐江城外十里。 吕仙祠中。 此时却还亮着摇曳的烛火。 “姑娘,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们先回去,明日再来,现在天色已晚,你一个女子家,留在庙里并不合适。” 坐在吕仙祠门槛上,被冷风灌背,全身上下都凉飕飕的长空子,看着在大殿里搬了一个凳子,面前用木炭烧了一盆红彤彤炭火,坐在凳子上打着瞌睡,旁边还有两名下人跟随,留着双丫髻,穿着红色襦裙,长相很是秀丽,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女子道。 这女子名叫采荷,是白天那个官宦小姐身旁的贴身丫鬟,得了自家小姐的命令,一定要守在庙里,守到陈渊回来。 没办法,长空子也只能跟着一起等,此时长空子心中已经十分后悔。 早知道他就不告诉对方,陈渊就住在吕仙祠中了,管对方是不是陈渊故人。 “不行,我家小姐说了,一定要等到陈公子回来,亲自见到他了,我才能回去。” 小丫鬟如同小鸡啄米般在打瞌睡,察觉到自己睡着了,连忙强行让自己清醒,仰起脑袋道。 “老道说过了,道友去赴城隍爷的酒宴去了,他今晚回不回来都不一定,你们等在这里也是白等。” 长空子无奈道。 他都是一个年过五十的老人家了,还在这里陪着年轻人熬夜,他容易嘛! “道长,你想骗我们就明说,陈公子一个普通书生,城隍爷怎么会宴请他?” 丫鬟采荷脸上写满了不信。 从没见过神灵的她,对于城隍爷存不存在都有所怀疑,即便城隍爷真的存在,那可是神灵,又怎会邀请一位凡人少年前去赴宴? “小丫头,你不信就算了。” 长空子实在懒得解释,一脸惆怅。 看来今夜他这把老骨头,要陪这个年轻丫鬟耗在这里了。 就在两人相继无语的时候,庙外传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 “陈公子,吕仙祠到了。” 听到动静的长空子,以及丫鬟采荷和她身旁两个秦府下人,都把头伸出去看。 这才发现在庙门外,不知何时竟凝聚起了一团黑色浓雾,那浓雾之中有一顶黑色轿子,无声无息地停在其中。 轿子由四个穿着皂服,前后都写有“阴”字的轿夫所抬,轿夫们放下轿子,其中一个轿夫正揭开轿帘,提醒坐在轿子里面的人。 “到了吗?” 在轿子上小憩一阵的陈渊听到动静,睁开眼睛,从轿子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到了,陈公子。” 其中一个穿着阴差衣服,也不知道是日夜游神,还是枷锁将军的阴差,扶了陈渊一把。 陈渊抬头一看,正是吕仙祠,他知道到地了。 “行了,麻烦你们四位走一趟了,赶紧回去吧。” 陈渊道。 “不麻烦,能为陈公子抬轿,是我们荣幸。” 日夜游神和枷锁将军,其中一神笑道。 “陈公子饮了酒,回去早点歇息。” 嘱咐陈渊一句,四神便抬着轿子大步跑了起来,如同飘着一样,消失在了视线中,那原本蔓延开来的黑色浓雾,也随他们一同退去。 “鬼啊!” 四位神灵刚走,庙里便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女子叫声。 陈渊这才想起,这都午夜了,吕仙祠怎么还有女子叫声! 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连忙走进了庙中。 这才发现在吕仙祠大殿里,正躺着一个已经晕过去,他根本不认识侍女装扮长相秀丽可爱的女子。 女子身旁两个男性仆人,也正用一副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 而庙祝长空子正坐在大殿门槛上,袖筒里揣着双手,一脸幸灾乐祸的在旁边笑着。 “老道士,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 陈渊询问道。 “还不是来找你的,搅扰得老道一宿都没能睡觉。” 长空子有些无奈道。 陈渊转身打量了地上侍女模样的女子一阵,他心中大概有了一些猜测。 这恐怕是那位,在驿站和他共同患难过的秦江月,不知道从哪知道了他在吕仙祠的消息,所以派丫鬟来寻他。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从脑海中传来。 陈渊只觉得眼前,变得天旋地转起来,他一直压制的酒意,再也控制不住。 “其他事情等我醒来再说,这次去赴宴我喝多了,先回房睡上一觉。” 说完陈渊转身,径直走向了后院房间,身体倒在床上,倒头就睡。 “道友,你去睡觉了,老道怎么办?” 看陈渊走得这般利索,长空子神色无奈道。 随后他转身看向那两名没有昏迷,但是却被吓得不轻的秦府下人: “你们刚刚也看到了,老道没骗你们,今晚你们先住在庙里,明天一早回告诉你们小姐正好。” 老道士一开始是想让,两个下人将丫鬟带回秦府去的,后来改了主意,现在天色已晚,若是那两个下人生了歹心,害了人家姑娘就不好了。 两个秦府下人连忙感谢:“多谢道长收留。” ps:求推荐票,求收藏,求追读,求一切。 (本章完) 第18章 丹胎将要成矣 第18章 丹胎将要成矣 这一觉。 陈渊感觉自己睡了很长时间。 期间迷迷糊糊中,陈渊看见床边,长空子来看过自己,师父吕岩来看过自己,甚至就连好久不见的秦江月,也来看过自己。 他们都在床边叫着自己。 陈渊想要回答他们,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说不出话来。 直到这一天,陈渊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正在吕仙祠后院房间的床上躺着。 屋外阳光明媚,斑驳的阳光随着门窗缝隙,照进了屋里落在地面上,光线明亮之余,让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我这一觉睡了多久?” 陈渊疑惑。 他不确定自己睡了多久,但是他有感觉,这一觉睡过去的时间绝不会短。 “酒宴上喝的酒,后劲可真大。” 陈渊想到自己离开城隍殿时,明明没醉,是在装醉,后来被日夜游神、枷锁将军四神送回来时,却酒劲上头,立即醉了过去,他苦笑道。 感觉酒意尽去,此时全身自在舒爽,陈渊起床穿上道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外天色,乃是正午。 日头西斜,看样子刚过了午时不久。 吕仙祠大殿和门前,依然有信众香客前来上香。 但是相比之前,信众香客却少了很多,看上去稀稀落落。 老道长空子正坐在大殿门口,一张四方长桌后,替一位长相极有福气,穿着锦衣罗裙,戴了一身金饰的妇女解签。 长空子手拿签文,一本正经道: “此签乃是上签,宫位寅宫,签文:欲求胜事可十分,争夺亲烟日正忙,到头竟比成中箭,贵人指引贵人乡。此卦乃是因祸得福之象,寓意遇难呈祥,有贵人出面相助,听夫人所言,令夫虽有些小劫,却不会有大难的……” 几句话下去,长空子当即将这名妇女,侃得喜笑颜开,除了本来解签的费用外,还给他丢了一枚大钱的赏钱。 陈渊看了一会儿后,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没再看。 他举目四望,发现吕仙祠门前,已经大变了模样。 原本他出门赴宴前,那七株桃盛开,正在逐渐凋零的桃树,此时竟然已经全部凋谢,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干,树上一朵桃也无。 一觉醒来,他突然有了一种人是物非的感觉。 “道友,你醒了?” 就在陈渊站在大殿门口,有些不知所措时,旁边却传来了老道长空子惊喜的声音。 陈渊在大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长空子才发现陈渊,正站在旁边看自己解签。 老道长空子连忙三五句话,打发走了这名妇女,并且告诉后面需要解签的信众香客,说自己有事暂停解签,随后起身走到了陈渊身前。 “老道士,我这一觉睡了多久?” 陈渊问长空子。 “道友,自你上次赴城隍宴到今日醒来,正好过去了一月之久。” 长空子苦笑道。 “我这次醉酒,竟醉了一月之久?” 陈渊神情意外。 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睡了很长时间,但是却没想到,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道友,你可不知道,你醉酒的这段时日,老道我的日子究竟有多难熬。” “那位来寻你的小姐,竟然是知府大人的女儿,在这一个月里,对方几乎每过几日,都会来庙里寻你一次,看你醒没醒,顺便给老道说,醒了一定要去城里通知她,老道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老道长空子向陈渊抱怨。 陈渊这才想起来,这果然不是自己错觉。 是秦江月不知从哪里,得知自己住在吕仙祠中的消息,因此过来找寻自己。 “不对,我在吕仙祠的消息,是谁告诉那位知府大人的女儿的?没人告诉她不可能找过来。” 陈渊将目光看向了老道长空子,神色中带着狐疑,意思不言而喻。 老道长空子见陈渊已经猜到了,神色有些尴尬,便将陈渊当日去赴城隍宴,离开吕仙祠后,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道:“老道看她神色焦急,以为是道友你的好友,便将你在吕仙祠中居住的消息告诉她了,谁知道竟惹来了一个麻烦。” 随后老道长空子,用一副看热闹的神情问: “这位知府大人家的小姐,究竟和道友是什么关系,为何道友来庐江城这么久了,也没去知府大人府中拜访过对方?那位知府大人家的小姐,却一直在寻找道友?” 陈渊闻听之后便知道这件事情,也不能怪老道士长空子。 他便道:“勉强算得上是好友吧,我和这位知府家的小姐,都曾在清河县遭遇妖人,差点死于非命,后被师父所救,可能共患难过的原因,让这位知府家的小姐,将我当做了朋友。” 老道长空子这才恍然,为何那位知府大人家的小姐,一直在寻找陈渊。 随后老道长空子道:“既然已经醒了,不去庐江城,见见这位知府家的小姐吗?” 陈渊摇头:“不必了,如你所说,对方过几日,便会来吕仙祠一次,总归会见面的。” 此时他比较忧愁的,其实反而是师父吕岩哪里怎么交代。 说去赴城隍宴,结果喝醉酒了,这一睡却睡了一月时间,耽误了授课学习。 将他换做吕岩,他也不会轻饶了自己这个弟子。 就在这时,老道长空子又道:“对了,道友,前几日那位手艺人徐三,也曾在道友醉酒时,来庙里找过道友,不过老道没让他进去后院。” 陈渊疑惑:“他来找我干嘛?” 他原本在大街上,见徐三表演“敲蛙听曲”的绝技,产生了和徐三结交的想法。 谁知道对方以为,他贪图自己“敲蛙听曲”的绝技。 自那以后,他也就谈了和此人结交的想法。 长空子道:“好像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找道友帮忙,听说道友去赴宴,一醉二十余日不醒,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离开了。” 陈渊应道:“我知道了。” 他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中,既然对方来的时候,自己正在醉酒酣睡,那就证明对方跟自己无缘。 和长空子交谈一阵后,长空子继续在大殿门口解签,他转身回了后院。 “不对,我的修为一下子怎么提升了这么多?” 回到后院陈渊闭目盘坐,正准备打坐修炼一番,却发现自身修为一下子提升了很多,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了一丝喜色。 他体内原本无比充盈的元气元精,竟然再次得到提升。 不是一点半点,而是一下子提升了很多。 多到陈渊感觉,已经达到了自己身体容纳的极限。 现在已经不是能用“充盈”一词,就足以来形容的,而是可以称作旺盛。 此外体内元气元精,竟然不再泾渭分明,而是开始水乳交融,有了融合的迹象。 “这是快修成丹胎了!” 陈渊惊喜道。 他想到师父吕岩,以及火龙先生给自己讲过。 所谓丹胎境,便是元精须与元气合炼,化为轻清无质的精炁相合之物,始炼成丹胎,又名谷神。 道祖老子的《道德经》中,便有“谷神不死,是谓玄牝”之说。 虽然他已经食气境大成,但是这是他稀里糊涂,一睡三载得来的修为。 他本来以为自己,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修炼,才能摸到丹胎境的门槛。 谁知道就因为去赴了一个酒宴,醉酒大睡一月起来,不仅修为大涨不说,还摸到了丹胎境的门槛。 “恐怕酒宴上,庐江城隍所拿出来的酒,并不是普通的酒。” 陈渊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不然也不可能将他醉倒,还让他一觉便睡了一月时间。 陈渊暗暗将这个恩情记在了心中。 “既然修为大涨,还摸到了丹胎境的门槛,那么更应该努力修炼了。” 陈渊心中暗自道。 别看在城隍酒宴上,那么多宾客向自己敬酒,说话也都十分客气,一副想要结交他的样子。 但是陈渊却有自知之明,那只是因为他仙人弟子的名头而已。 并不是因为他本身的实力。 实际上,参加酒宴的时候,他便已经感觉到。 在一月之前的那场城隍酒宴上,他的修为只能算是最低层次。 只有修成丹胎,才勉强算是中上。 当日和他结交的神灵中,除了那清河县土地公张福德,织锦娘娘和南石山神,应该都是养神境的顶尖存在。 而举办酒宴,能够请来这么多神灵修行者捧场,庐江城隍也应该是和织锦娘娘、南石山神地位相同的存在。 即便修为不如这二神,也拥有和织锦娘娘以及南石山神,同境界的实力。 不过陈渊也并不妄自菲薄。 他虽然修为低,但是他修炼时间短。 那些丹胎境、养神境的神灵,都修炼了少则两三百年,多则五六百年,他才修炼了多长时间? 就这样一直修炼到了晚上,被长空子叫到前殿用完了晚饭,陈渊刚回到后院。 却发现后院月色下,站了一个手拿牡丹折扇,书生模样打扮的身影。 正是师父吕岩。 “师父。” 陈渊走到吕岩身前,恭敬向吕岩行了个师徒礼。 虽然自己修为有所突破,但是醉酒后一睡一月,却是不争的事实。 陈渊心中已经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 谁知道吕岩看着眼前,向自己行礼的弟子,不仅没有训斥,反而抚扇笑道: “不错,你这醉酒一月,修为大涨不说,体内元气精气竟然开始交融,看来你的丹胎将要成矣。” ps:喜欢这本书的书友们,千万别养,新人太难了,没数据的话,连试水推荐都上不了,现在推荐都是要追读的,所以大家有空的话点开看一看,收藏推荐票都投一投,还有投资有名额的话,大家点一点,这个投资对作者也是有用的,谢谢大家了。 (本章完) 第19章 竟不知仙人当面 第19章 竟不知仙人当面 看陈渊一副始料未及的样子,吕岩继续笑道: “怎么?以为你醉酒一次,酣睡一月时间,为师会训斥你!” 陈渊神色有些羞愧: “师父,是弟子不好,没有将师父之前的嘱咐,牢记于心。” 吕岩却摇了摇头: “修道从来不是闭门苦修,不与外人接触,那样得来的修为,便如砂砾所造的空中楼阁,只是虚妄一触即溃,一遇到红尘诱惑,随时都有可能坠入红尘劫中,不得解脱。” “所以为师从来不反对你结交朋友,觥筹交错,只是希望你不要如那庐江城隍一样,整日宴请赴宴,将心思放在结交朋友上,而忽视了自身修行走上歧路。” “这次你去参加酒宴,虽醉酒酣睡一月,反而让你修为大进,摸到了丹胎门槛,为师又怎会责怪你呢?” 吕岩的话,让陈渊眼前一亮:“师父说得在理。” 他心中若有所悟,闭门苦修不与外人接触,断绝与人交往,那样修行也不是他所希望的。 得来的修为,便如同洁白无瑕,却又脆弱的瓷器,容易一碰即碎。 这样的人一个人独处久了,在修炼上容易钻牛角尖,更容易走火入魔。 他不想做一个避世隐居,超然物外的天上谪仙。 更想做一个和光同尘,游戏人间的红尘仙。 “那庐江城隍倒也舍得,竟然拿出了“百日醉”给你们喝,也难怪你这一醉会酣睡一月。” 吕岩打量了陈渊一阵又道。 “师父,何为“百日醉”?” 陈渊从未听说过此酒名字不解询问。 “顾名思义,喝下此酒便会醉上百日,“百日醉”是用上百种奇异草,酿成的一种灵酒,虽然只是一种十分普通的灵酒,不过对于那庐江城隍来说,却算得上是珍贵之物了。” 吕岩解释。 “既然喝下此酒会醉百日,那为什么我只睡了一个月时间?” 陈渊奇道。 “那是因为你的根基深厚,所以此酒只让你酣睡了一月时间,若是换做那些只修炼法术,而不注重自身静功修炼的庸才,酣睡三月时间,都不一定能醒来。” 吕岩摇头。 “此灵酒能够增长修道者的元精、元气、元神,你尚未结成丹胎养出元神,便只令你的元精元气得到了增长。” “当然,这百日醉只是个引子,更主要的是在你醉酒酣睡时,《胎息诀》开始在体内自行运行,如此在似睡非睡间,元精元气增长到了极限不说,更开始相互交融,朝着丹胎的方向迈进。” 吕岩又道。 陈渊这才知道,原来自己醉酒酣睡一月时间,醒来后修为大进,不仅仅是因为庐江城隍的酒。 还因为从火龙先生那里得来,那部隐仙一脉的修炼法诀《胎息诀》。 “不得不说这《胎息诀》,能在睡梦中修行的特性,的确极为适合内养境的修行者。” 吕岩感叹。 他自创的《太乙金华宗旨》,虽然远比《胎息诀》要玄奥精深,所能走到的终点也要比《胎息诀》远。 但是前期修炼速度上,的确比不上《胎息诀》,这点他不得不承认。 “行了,话不多说,既然你这一醉睡了一月时间,那接下来为师每次讲课,给你增加两个时辰,将你缺少的课尽快给补回来。” 吕岩将目光看向陈渊,丝毫没有和他商量的打算。 “是,师父。” 陈渊答应之余,内心微微有些苦涩。 师父吕岩每次出现,原本的授课时间是两个时辰,如今再增加两个时辰,便是四个时辰。 他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他要过一段,十分凄惨的日子了。 这次传授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凌晨,寒霜铺地,月明星稀,才算结束。 这期间,老道长空子听到后院动静,披着道袍来到后院查看了一下,见陈渊一个人在院子里自说自话,他心中顿时一阵凛然。 知道这又是庙宇中供奉的那位吕仙公在教授弟子,便不再多言,转身回了自己暖和的被窝。 …… 三日时间,眨眼即过。 这天清晨,红日将升。 淡薄的雾气中,还夹杂着丝丝冷意。 在陈渊的几次打趣下,老道长空子终于同意,早上请陈渊和自己,一起去那烩饼店,吃上一碗羊肉烩饼。 “两位道长,可是很久不来了。” 在陈渊和长空子走进烩饼店的时候,正在锅灶上忙碌,身形精瘦矮小,皮肤黝黑的老板笑道。 “前段时间有事耽搁,有段时间没来了。” 陈渊将自己参加城隍宴醉酒,酣睡一月的事情一笔带过。 “老板,来两碗羊肉烩饼,两碗都多放点羊肉和葱。” 等和陈渊一起找位置坐下后,长空子一脸肉疼道。 “好嘞,两位道长稍等。” 老板笑道。 “老板,怎么我们每次来,都只见你一个人在忙,你妻子呢?” 等老板忙碌着的时候,看店里没多少客人,陈渊和老板闲聊。 “嗨,哪有什么妻子。” 老板一边在铁锅里炕饼,一边头也不回道。 “我本是西南蜀地渝州府人,从小包括父母都是一家本地富户的佃农,家里穷得娶不起妻子,十五岁时家里给说了一门亲事,是邻村一个比我大五岁,死了丈夫的孀妇,好在她长相虽不漂亮,但人很贤惠,成亲后给我生了一个儿子,再加上她原本带着的一个女儿,我们一家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勉强能活下去。” “谁知道就在五年前,家乡发了洪灾,我老父母还有她带在身边的女儿,都在那场洪灾中被淹死,后来那里出现了叛军,朝廷下令平叛后,就开始打仗,为了活命,我们一家只能和灾民们一起向南逃命。” “这一路走来,遭遇了灾民同类相食,妖魔为祸,以及叛军兵败的兵匪拦路……” “等走到庐州府地界的时候,我妻子已经被妖魔吃了,儿子被兵匪杀了,只有我一个人,活着逃难到了庐州府。” 烩饼店老板用一副平淡的语气,讲述着自己曾经经历过的苦难。 “幸好在逃难时,我在关中偷学了这门烩饼手艺,再加上长空子道长愿意收留,我便在吕仙祠附近,开了这一间烩饼店。” “虽然不太对本地人的口味,但生意也勉强算过得去。” 说话间,烩饼店老板将烩饼切好,放进盛有羊汤,面上飘了一层油的碗里,并且撒上一把葱。 陈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老板。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这个烩饼店老板,竟然会有这样的经历。 “如今我年龄大了,也不打算再成婚了,守着这个铺子,能活几时是几时。” “毕竟从那么远的地方,逃难到这里来,受了那么多苦,就是为了活命,现在总不能不活了是吧?” “人啊,总得活着嘛不是?” 说话间,烩饼店老板将两碗做好的羊肉烩饼,端到了陈渊和长空子的桌上,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陈渊也没劝慰烩饼店老板,想了想只送出了一句祝福: “希望老板你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越来越红火。” 在陈渊看来,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生下来就是来世上受苦的。 比如眼前这位烩饼店老板。 不过,人有时候很脆弱,有时候却也很坚强。 这位烩饼店老板,既然开了一间烩饼店,日子也还过得可以,那就说明已经从昔日的磨难中走了出来,不需要旁人一时怜悯地安慰。 “借您吉言。” 陈渊的这句话,顿时让烩饼店老板笑了。 裂开嘴唇,露出了自己那一排,有些发黄的牙齿,露出了一个开怀的笑容。 “赶紧吃吧,道长,羊肉烩饼凉了就不好吃了。” 随后烩饼店老板催促。 “好。” 好多天没来吃这一口的陈渊,当即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 而在陈渊和烩饼店老板交谈时,刚刚还心疼两个大钱,一副陈渊要了他老命一样的长空子。 此时却变了一副神色,在那安静地吃着烩饼,没有打扰陈渊和烩饼店老板的交谈。 陈渊和老道长空子吃完烩饼后,烩饼店老板依然一如既往地拒绝收钱,这次陈渊却没有拉着长空子跑路。 而是从长空子手里抢过两个大子,亲自塞到了烩饼店老板手中。 “老板,吃饭付钱,天经地义,你也不想让我们做个不义之人吧?” 陈渊笑道。 见陈渊这样说,烩饼店老板无奈,只能将两个大钱收下。 等陈渊和长空子走出店铺,烩饼店老板正准备随手将两个大钱,丢进放在擀面桌角的木头钱盒里。 伸开手掌的一瞬间,才发现刚刚那少年道士,塞进自己手中的两个大子,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璀璨夺目的金子。 “这这……” 烩饼店老板一时间目瞪口呆。 好在烩饼店老板反应极快,一下子将两个变成金子的大子纂进手心中,街道两边人来人往并无人看到。 “仙人啊!” 良久之后,烩饼店老板内心平复下来,他才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吕仙祠方向,神情复杂万分。 这位少年道长来他铺子里,吃了三次烩饼。 他有眼无珠,竟没认出是仙人当面。 (本章完) 第20章 浑元剑经 第20章 浑元剑经 陈渊和长空子,一起回了吕仙祠。 他之所以使用点石成金术,将两个大子变成金子,送给那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烩饼店老板,只是一时兴起的想法而已。 两个大子变成的金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修行到陈渊这个地步,已经能够通过对方,说话时的眼神、语气、以及气息变化,判断对方是不是说谎。 而这个烩饼店老板,在说出自己经历时,体内气息始终平稳如一,陈渊判断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这个烩饼店老板,前半生已经过得够苦了,送他两个成金的大子,虽不能让他做到大富大贵,但他若是能有足够智慧,善用这笔财富,娶个妻子再生个儿子,让自己生活过得更好一点,绝不成问题。” “若是驾驭不住,那便证明,他自己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这些想法,在陈渊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过,一般普通人,很难用好一笔天降横财就是了。 因为这样的钱财,得来得容易,起来就会毫不心疼。 所以现实中,无论古今,大部分得到横财的人,又会以更快的速度,将手中钱财流失出去。 人只能把握住,自己认知能力以内,靠自己赚到的钱。 “当然,若是这烩饼店老板,心怀贪念,不知感恩,沟壑难平的话,那对方和两个大子金子间的缘分,也就没了。” 陈渊心中暗自道。 “道友,你刚刚……” 回到庙里后,长空子后知后觉,询问陈渊。 陈渊笑道:“没事,只是心血来潮,送了那位烩饼店老板,一份机缘而已。” “机缘?” 长空子一脸疑惑。 他刚刚除了看到陈渊,抢走了自己拿出来的两个大子,塞到对方手里外,也没看到陈渊做什么啊! “陈公子,一别三载,别来无恙,既然你到了庐江城,为何一直没有上门拜访?” 就在陈渊和长空子,在大殿中交谈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个有些幽怨的声音。 陈渊转过身去,发现来者正是驿站一别后,阔别三年有余,他从长空子口中得知对方身份,乃是庐州府知府女儿的秦江月。 三年不见,眼前的秦江月,不仅长高了不少不说,该发育的地方,也发育出了该有的规模,不似三年前,还是一个小姑娘模样。 只见此时的秦江月,明眸皓齿,脖颈修长,腰肢纤细,穿着淡绿长衫,头戴珠翠发饰,青丝如瀑,已然长成了一个气质雍容,如似玉的官家小姐模样。 正在丫鬟的搀扶下,从马车上走下。 陈渊一眼看出,这丫鬟就是一个月前,自己去赴城隍宴,被日夜游神、枷锁将军四神,抬轿送自己回来时,看到那一幕一声惊叫后,被吓晕过去的小丫鬟。 此时,对方在搀扶自家小姐走下马车后,偷偷打量了一眼站在大殿里,身穿深蓝道袍,背后就是吕仙公神像的陈渊,不由缩了缩脑袋。 自从上次后,她已经对于这个少年道士,心中产生了恐惧。 自古以来,普通人因为没有亲眼见过鬼神的原因,对于鬼神都是敬而远之的。 而眼前这个少年,却与鬼神相交,被城隍爷邀请去赴酒宴。 这让丫鬟采荷心中,觉得这个少年道士十分神秘。 此外,陈渊还看到秦江月的马车旁,跟着一位身穿紫衣,腰系玉带,皮肤白皙,看上去贵气十足,骑着骏马的少年。 “秦小姐,距离上次一别,三载不见了。” 看到秦江月走到自己面前,陈渊大方拱手笑道。 “不确定能在庐江城待多久,本来是准备在离开庐江城前,去府上拜访秦小姐一番的,却没想到秦小姐先找上门来了,烦请秦小姐挂念。” 陈渊解释。 “若不是我来吕仙祠和朋友游玩,看到了陈公子踪迹,恐怕现在都不知道,陈公子就暂住在庐江城外。” 秦江月说话时,语气有些不满。 “不知道这位公子是?” 陈渊却悄无声息地岔开了秦江月的话题,将目光看向秦江月身旁,那个身穿紫衣,骑着骏马的公子。 “对了,陈公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京城户部尚书的公子叶梦德,同时他也是陛下亲封紫都真人的记名弟子,梦德和我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这次特意从京城来庐州府寻我玩耍。” 秦江月为陈渊介绍。 “见过叶公子。” “早就听江月提过陈兄,如今一见,陈兄果然不凡。” 陈渊和叶梦德,相互客套一句后,大家便算是认识了。 “陈公子,我听采荷说,你之前出门是去赴城隍宴,醉酒后被阴差送了回来,不知是真是假?” 随后秦江月好似想到了什么,眼中带着好奇询问道。 陈渊点头道: “不错,三年前和秦小姐分别后,我便被当年救下你我的那位高人带在身边,后来机缘巧合下得到认同,拜了那位高人为师,修行三载,来到庐江城,在这吕仙祠中落脚。” “后来承蒙庐江城隍看得起,邀请我去赴城隍宴,谁知道城隍宴上的美酒酒劲过大,以至于大醉一场。” 秦江月却笑道: “陈公子,你这一场大醉,可睡了一月时间啊,我来看了你几次都没醒……” 随后秦江月又将目光,落在陈渊身上道: “既然公子你得遇机缘,拜了名师,踏上修行路,那你可得和梦德好好交流一番,他是紫都真人的记名弟子,紫都真人可是陛下亲封的国师。” 听到秦江月提到自己,叶梦德摆手道: “比不得陈兄,竟能蒙庐江城隍看中,邀请陈兄参加城隍宴,陈兄定有过人之处。” 陈渊却看到了叶梦德在说这话时,眼角闪过的一丝不以为意。 陈渊也不在意,师父吕岩和火龙真人说过,修成性命境,才能称得起一声真人。 这紫都真人,既然是被皇帝亲封的国师。 很有可能是一位,修成了性命境,已是得道境,距离成仙不远的真人。 这叶梦德身为尚书之子,又是国师紫都真人的记名弟子,在心中看轻他也实属正常。 “有时间的话,一定和叶兄多多交流。” 陈渊表面客套着。 实则这句话,也真的只是客套而已。 他和叶梦德身份差距太大,注定成为不了朋友。 而且陈渊能够感觉得出来,此人除了看轻自己外,还对自己抱有一股莫名的敌意。 虽然对方隐藏得很深,但是陈渊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 “陈公子你何时有时间,我爹念着你曾救了我一命,一直在说邀请你去府上,宴请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 秦江月询问陈渊。 陈渊想了想,定下了一个时间: “秦小姐,便将时间定在三日后吧,三日之后,我会去贵府拜访秦小姐以及知府大人。” 说实话,他本不想和秦江月,以及她的知府父亲有过多接触。 虽然他曾经救了秦江月一命,但那只是不忍,又一条性命在自己面前逝去而已。 或许是因为他救了秦江月一命的原因,让秦江月存了报恩的想法。 但是陈渊当时做那件事时,却压根并不奢望对方的报答,但是对方既然几次亲自上门,如果再推辞的话,那就有点得罪人了。 不过此时秦江月身边,出现的这位尚书之子,当朝国师的记名弟子,让他觉得有些麻烦。 “那陈公子要记得,千万别忘了。” 秦江月嘱咐道。 秦江月看了一眼身旁的丫鬟采荷,采荷会意。 立即转身去马车里,拿了一本封面上,书《浑元剑经》四字的线装书籍,走到自家小姐身边。 “我爹本来是准备送给公子一些金银,或者给公子说一门亲事,娶一个贤惠娘子的,但是得知公子如今踏上了修行路,还被城隍爷邀请去参加城隍宴,便知道再送陈公子这些就不合适了。” “因此找来了一门,前朝一位极负盛名的剑客章坤遗留,亲手所写的剑经,说不定对陈公子有用。” 秦江月从丫鬟采荷手中,接过这本线装书籍道。 “浑元剑经?” 陈渊一愣之余,不由有些心动。 他身上虽有修炼法诀两部,分别是《太乙金华宗旨》和《胎息诀》,都是直通天仙的法门。 但是师父吕岩说过,只传他道不传术。 法术之类的东西,要靠他自己去领悟,只是破例教了他一道点石成金术而已。 而领悟法术需要时间,他修道时间太短,所以他急切需要一门护身之术。 不然的话,别说遭遇鬼怪妖物,遇到争斗,只凭借修为带来的身手敏捷,是很吃亏的。 若是能得到这本《浑元剑经》,修成一门高深剑术,说不定日后有朝一日,也能修成一个剑仙也说不定。 “此物对我有用,我便却之不恭了。” 陈渊没有推辞,将这部《浑元剑经》收了下来。 见陈渊收下剑经,秦江月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 “既如此,那我和我爹三日后,便在府中恭候公子大驾。” 秦江月留下一句话,便带着丫鬟下人告辞离去了。 叶梦德也如同护使者般,骑着骏马跟在秦江月马车后,跟随秦江月一同离去了。 陈渊和长空子打了个招呼,就拿着《浑元剑经》去后院研读起来。 ps:求收藏,求追读,评价票,看过的话,大家记得点个投资,才十几个人投资,数据太差了。 (本章完) 第21章 为师可不是在教你术法 第21章 为师可不是在教你术法 了整整一天时间,直到日头西斜,陈渊才终于将这本《浑元剑经》给读完。 读完这本剑经后,陈渊发现这本《浑元剑经》,虽然是普通凡人剑客修炼的剑术。 但是却详细论述了,剑法的道理。 其中包括跳步、练眼、练手、练身,九宫三十六式等过程。 在陈渊看来,修炼这《浑元剑经》,其实总共就分为两个步骤: 练己和招式。 练己就是前面四个过程,跳步、练眼、练手、练身…… 说白了都是为了锻炼自身,提升自己的闪躲、目力、臂力以及体魄,在和敌人的交手中,占据更大的优势。 招式,则是后面的九宫三十六式。 有了前面练己的过程,再加上后面制敌的招式,只要认真习练,遇到不是差距太大的强敌,基本能够战而胜之。 “前面练己的过程,我完全可以省略,已经摸到丹胎门槛的我,无论是反应力、目力、臂力、还是体魄已经极强,达到了凡俗极限,只需要修练九宫三十六式的招式就可以了。” 陈渊看完之后,准备按照《浑元剑经》上门记载的图说,在后院中修练九宫三十六式。 不过随后他发现自己没剑,他缺少一柄用来修练剑法的长剑。 除了怀里随身携带,那柄家传的短剑外,他并没有其他的剑。 但是那柄小剑,虽然可以用来防身,却无法用来练剑。 于是陈渊便去找到长空子,询问周围有没有出售兵器的地方,实在没有的话,他只能去一趟十里外的庐江城购买了。 谁知道,在听到陈渊需要一柄剑练剑后,长空子对陈渊道: “道友需要练剑,不用再去买剑,正好我房间里就有一柄铁剑,是老道我早年行走江湖时,随身所带用来防身之剑,就是剑旧了一点,道友莫要嫌弃。” 说话间,长空子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吕仙祠是前殿后院的布局。 除了陈渊居住的后院外,长空子的房间在吕仙祠大殿左手边,一间被隔出来不起眼的小屋内,右手边则是一间同样被隔出来的厨房。 没让陈渊等上太久,长空子便从房间里,拿出了一柄铁剑来。 陈渊看了一眼长空子递给自己,那柄铁剑的模样后,心中不由吐槽: “这哪是旧了一点,简直是不知道经过多少年的“古剑”了。” 只见长空子拿出来的这柄铁剑,是一柄长二尺有余,加剑鞘宽有三指的细剑。 在长空子将铁剑剑身,从那已经包浆颜色黝黑,分不清材质究竟是铁是木的剑鞘里拔出来时,只见整个铁剑剑身,已经通体锈成了深黄色。 远远看上去,像一根锈死的铁条,多过像一柄剑。 连陈渊怀中,那柄剑刃有些锈迹的短剑,都远远无法和这柄铁剑相比。 “对不住道友,这长剑老道我放在床底下,多年没拿出来用,没想到竟已锈到这种程度了,要不老道我帮你去庐江城,买一柄新剑吧!” 长空子看到这一幕老脸一红,神色有些羞愧。 “吕仙祠周围有铁匠铺,但是只能做一些修补农具之类的活计,打造不了兵刃。” 随后长空子补充道。 “不用了,就用这柄剑吧,反正我也只是练剑而已,新剑旧剑效果都是一样。” 陈渊无所谓道。 随后他便从长空子手中,接过这柄锈剑,走到后院正中,开始练起剑来。 一开始,从来没练过剑法的陈渊,修练这九宫三十六式,练着练着就愣在了原地。 他忘招了。 这是新手练剑的通病。 因为对于剑招的不熟悉,才导致的。 一开始他还需要,在原地想一下剑招,才能继续挥舞手中长剑。 不过随着不断练习,陈渊在后院中,挥舞出的剑招,开始变得行云流水起来,再无停顿。 尽管手中长剑,是一柄通体铁锈的锈剑,竟被陈渊挥舞出了残影。 “这可能便是仙人弟子的悟性吧?” 眼见陈渊用一柄锈剑练剑,剑法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长空子在旁边看了一阵,惊叹过后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只剩下了陈渊一个人,在后院练剑。 这一练一直练到了深夜,月兔东升时。 陈渊才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起,竟然多了一个手持牡丹折扇的少年书生身影,站在旁边,用饶有兴趣的目光,看自己练剑。 对方一直没有出声打扰自己,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师父。” 陈渊这才收剑,向突然出现的吕岩行礼。 “你这练的是剑法?” 吕岩询问。 “是剑法。” 陈渊点头。 “是从何处寻来的?” 吕岩奇道。 “师父,今日,那位知府大人的女儿秦江月找上门来,非要报答我三年前的救命之恩,临走之前送了徒儿一本《浑元剑经》,徒儿觉得这《浑元剑经》,对徒儿有些作用,便练了起来。” 陈渊解释。 “秦江月,是那丫头。” 听陈渊一说,吕岩略微沉思,便想起了对方是谁。 “这《浑元剑经》,虽是凡人武学,却有些意思。” 吕岩回想刚刚陈渊练剑时的情景道。 “你身上可有,这《浑元剑经》的原本?” 吕岩问。 “有的,师父。” 陈渊点头,将怀里的《浑元剑经》拿出,交给了师父吕岩。 吕岩接过,粗略翻看了一遍后,又将目光看向陈渊:“屋里可有纸笔,为师帮你将这《浑元剑经》修改一番。” 陈渊闻言,心中一喜。 这本是凡人武学的《浑元剑经》,经过师父吕岩一改,岂不是就变成了真正的剑仙修炼之法? 陈渊连忙道:“有的,师父,您请稍等。” 随后他立即跑去前殿,寻找长空子,要来了笔墨纸砚,放在屋檐下的小桌上。 吕岩坐在屋檐下,在动笔之前对陈渊申明: “为师这可不是在教你术法,只是看你练的这《浑元剑经》太过普通,拿出去会堕了为师威名,所以为师出手,将这《浑元剑经》给斧正一番。” 陈渊不断点头:“是,是,师父说得对。” 说清楚原因后,吕岩才开始动笔。 只见吕岩除了在原本的《浑元剑经》上,做出一些修改批注外。 还补写了三篇全新的经文,这三篇经文是: 《飞罡文》、《天清神咒》、《飞腾秘篆》!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这一章没修改错别字,有事出去一下,回来了修改。 (本章完) 第22章 养剑 第22章 养剑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银色。 陈渊站在旁边,看着师父吕岩将这三篇经文写完。 除了这三篇经文外,吕岩还在《浑元剑经》本来的基础上,增补了一些剑破剑、剑破棍、剑破枪等兵器要义。 “如此,方为剑经。” 写完之后,吕岩将新写的《浑元剑经》,交给了陈渊。 “师父,剑破剑、剑破棍、剑破枪等兵器要义我都能看懂,可是你这新增的三篇经文,《飞罡文》、《天清神咒》、《飞腾秘篆》乃是何物?” 陈渊不解询问。 “《飞罡文》乃修炼元气、元精、元神之法,练成后可如驱臂使,御剑对敌,《天清神咒》则是养剑之法,寻一口灵剑,日日用此神咒养剑,便可养出一口无坚不摧,心意相合的匹练神剑,《飞腾秘箓》修成之后,可让修者身躯轻灵,有飞腾之功……” 吕岩为陈渊解释。 “如师父所言,练成这《浑元剑经》后,岂不就成了陆地剑仙吗?” 陈渊惊奇道。 “此等程度还算不上剑仙,本来为师是准备传你为师自己的剑修之法的,只是如今你连《太乙金华宗旨》都没修炼明白,为师便不让你分心了。” “有《浑元剑经》奠定基础,日后再转修为师的剑修之法,你也能更快入道。” 吕岩又道。 “入道?” 陈渊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不错,剑乃道也,乃是煌煌大道,可不是为师教你,点石成金术那样的小术能够比拟的,为师虽不擅长他道,却唯独略微擅长剑道。” 吕岩接着道。 “剑道竟有如此潜力?” 陈渊惊讶之余,心中暗自惊喜。 看来他决定修炼《浑元剑经》,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行了,你自行修炼吧,为师这便去了,等过几日再来检查你的修炼进度。” 帮陈渊修改完《浑元剑经》后,已经到了午夜,吕岩正准备起身离开。 咦! 突然他惊咦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将目光看向了陈渊手中,那柄通体锈迹,根本看不出来一点长剑模样的锈剑。 “怎么了,师父?” 陈渊惊奇道。 “此剑颇为不凡,将此剑给为师看看。” 吕岩对陈渊道。 陈渊闻言将手中之剑,双手递给了师父吕岩,让师父吕岩查看。 吕岩接过锈剑,上下翻看一阵后,眼中才闪过了一丝恍然:“原来如此。” 吕岩一边将手中锈剑还给陈渊,一边继续叹道:“此剑有灵。” 随后他又将目光看向陈渊:“如此,正好省去了你寻剑的烦恼,你可以此剑为料,炼制出一柄无坚不摧,心意相合的神剑来。” 陈渊一愣,问吕岩:“师父,这关炼剑什么事?” 吕岩道:“徒儿,你有所不知,修道者但凡修炼剑道,都需要炼出一柄,和自己心意相通的神剑,但炼这神剑,需要寻找到一份剑灵。” 陈渊道:“剑灵?” 吕岩颔首: “不错,剑灵便是剑之灵性,剑之灵性并不少见,也不难寻,古时很多铸剑师,都以为以活人铸剑,宝剑便会自生灵性,后来发现这是谬论,因此历史上,不乏以活人铸剑,甚至以身殉剑的例子。” “后来有人发现,剑之灵性多出现在,面世百年的古剑之上,剑其实和人一样,存世时间越久,存在灵性的可能性便越大。” “以剑之灵性为材,再以为师所写《天清神咒》养剑,百日之后,你便可得一柄心意相通,无坚不摧之神剑。” 察觉到这应该是剑修之法的核心,陈渊立即神色郑重的,向师父吕岩行礼: “多谢师父传道。” 吕岩并不在意,却告诫陈渊道: “剑道乃是杀伐之道,你若修成了这《浑元剑经》,切不可凭一时嗔怒,枉造杀孽。” 说完这番话后,吕岩一步踏出,消失在了陈渊视线中。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看到师父吕岩离开,陈渊也不睡觉。 转身回了房间,点起烛火,开始研习得师父吕岩改良后的《浑元剑经》。 不读不知道,一读吓一跳。 仔细研读了一番后陈渊发现,被师父吕岩改良后的《浑元剑经》,修炼难度何止提升了十倍。 一下子从一本前朝剑客留下的凡人剑谱,变成了一本真正的剑仙修炼之法。 之前的跳步、练眼、练手、练身等过程,因为有了《飞罡文》的加入,有了修炼元气、元精、元神之效果。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飞罡文》还和书中,原本的九宫三十六式等招式交相呼应,让九宫三十六式的威力一下猛增。 其后两天,陈渊整日研习改良版的《浑元剑经》。 并且他开始修习《天清神咒》,用《天清神咒》来养剑。 不过《天清神咒》,修习难度巨大。 在经历了长达上百次的失败后,陈渊终于在第三天,画出了养剑用的《天清神咒》。 …… 吕仙祠后院。 屋檐下的四方小桌上,被摆放上了朱砂、符笔、黄纸、香炉等物。 就连锈剑也被陈渊,一并摆放在了桌面上。 因为这是庙宇,所以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 陈渊找长空子,就弄来了这些东西。 陈渊站在四方小桌前,笔走龙蛇的画符。 长空子则站在旁边,旁观陈渊画符。 他想看看,陈渊这据说经过仙人改良的剑谱,是否真如传说中的剑仙之法那般,拥有有匪夷所思的威力。 而在陈渊笔下,《天清神咒》符头、符心、符胆、符脚一一被画出。 看上去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这便是画符成功与否的重要一步。 所谓符咒,便是以符文,勾连天地清灵之气于符中,在通过不同符咒,与神灵建立联系,得到神灵许可,借用自身威能,便具有种种不可思议之威力。 画符的关键,便是需要一气呵成,不能停顿。 否则便会让符咒产生瑕疵,无法存住画符时勾连的天地清灵之气,让符咒失去作用。 陈渊这三日,失败便是失败在这上面。 好在他已经通过前面上百次失败,总结出了失败的原因,画出了没有瑕疵的符咒。 再加上他所画的《天清神咒》,乃是一道炼剑的神符,不用借用神灵威能,便不需要和神灵建立联系,得到神灵许可。 察觉到眼前这道灵符,在自己画成最后一道符脚后,周围的天地清灵之气受到牵引,源源不断地进入眼前桌上这张黄符之中。 陈渊立即按照师父吕岩改良后的《浑元剑经》所述,手掐剑诀,步罡踏斗,开始念咒: “一点天清,二点地灵,三点神光遍九重,三关四重,血脉八达流通……” 在陈渊念完咒语时,院子里渐渐刮起了一阵清风,吹拂着陈渊和长空子的道袍衣袖和下摆。 陈渊诵念完咒语后,便将这张画好的《天清神咒》,贴到放在桌面上的锈剑上。 “就这?” 旁边的老道长空子,看完了陈渊的一连窜动作后一脸失望。 经过仙人改良的《浑元剑经》就这动静,他还以为会和上次陈渊修炼一样,引起令整个庐江城都震动的异象呢? ps:今天有事,没时间写,就一更吧,明天在恢复两更。继续求收藏,推荐票和追读。 (本章完) 第23章 庐江城 第23章 庐江城 第二日。 便到了陈渊和秦江月约定好,前往秦府拜访的日子。 本来秦江月后来又派下人来告知陈渊,到时间秦府会派下人和马车,来接陈渊前往秦府,但是却被陈渊给拒绝了。 因为除了之前赴城隍宴时,匆忙去过一次庐江城外。 他虽已经来庐江城有一段时间了,却还没怎么进过庐江城。 上次城隍邀请他赴城隍宴时,被四神抬轿请去那次是不算的。 来了庐江城这么长时间,总归要亲自到庐江城去看看,才不枉走上一遭。 这天一早,天色微亮。 陈渊早早穿好了,长空子送他的崭新道袍。 将原本那柄属于长空子,现在长空子将其赠予他的锈剑,连同贴在剑身上的天清神咒,用黑布一同包裹住,将其背在背上。 “道友,你是去上门拜访而已,用不着把剑也带上吧?” 长空子正在吕仙祠前相送陈渊,看陈渊的一身装扮,他不解道。 “老道士,你有所不知。” 陈渊摇头。 “师父传于我的剑经,虽可用神符养剑,但是最好将剑日夜带在身旁,培养和剑的默契,这样一来,养剑功成之日,才能最大程度地提升神剑威力。” 陈渊解释。 “原来如此,道友此次前去庐江城,拜会庐州府知府,希望道友一路顺风,早去早归。” 长空子道。 “借道友吉言。” 陈渊正要离开。 长空子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叫住陈渊道: “对了,道友,那烩饼店的老板,这两天早上,一直端着两碗烩饼天天上门,雷打不动,说想见你,感谢你的恩德,老道看你忙着练剑修炼,便说你有事再忙,不方便见客,将他给打发走了。” “当日,道友究竟做了何事,令这位烩饼店老板,这样感激你?” 陈渊想了想,长空子是自己人,也没什么需要瞒他的,便如实道: “也没做什么,只是将老道士,你当日给他的两个大子,变成了金子而已。” 陈渊说完,转身踏上了前往庐江城的道路。 “将老道我给的两个大子,变成了金子?” 长空子一愣。 随后他反应过来,神色激动道:“点石成金术?” 身为道士的他,当然也听说过,这门传说中的仙人法术。 只是没想到,和他朝夕相处的陈渊,竟然也会这道法术。 “道友……” 长空子正想央求陈渊,给他也变一些金子,抬头却发现,陈渊已经不见了人影。 无奈,只能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准备等陈渊回来的时候,再想办法求求他。 …… 道路边的树木枝叶上,都在昨天夜里,凝结了一层雪白的薄霜。 顶着清晨寒意,陈渊背负剑,穿深蓝道袍,在官道上快步疾行。 相比于上次去赴城隍宴时,坐在四神所抬的轿子里,此时他更能直观地感受到,这条官道的情况。 只见此时天色虽然刚亮不久,金乌也才抬头,阳光落在身上,给人带来了一丝温暖之余,也驱散了寒意。 路上的行人极多,都趁着天气不错赶路。 他们用牛马携带着大批货物,成群结队,大多都是商队,或者结伴而行的独行商人。 货物多的商队,还请了身躯健壮,随身带着兵刃,眼中隐有凶意的武师保护。 这些人几乎都是从庐州府城出来,赶往楚州府的。 陈渊最近闲聊时,才从长空子口中得知,通往吕仙祠的这条道路,是庐州府行人最多的道路之一。 顺着这条路,过了吕仙祠,一直南行,便是南石山。 绕过南石山,再行五百里,便入了楚州府地界。 除此之外,除了陆路外,庐州府城外北边的庐江,也是商人们使用最多的路线。 不过走水路虽快,却需要用到船,得额外上一大笔钱。 因此选择走陆路的商人,也不在少数。 十里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陈渊的脚程来说,用了差不多一柱香时间,便来到了庐江城的城门前。 只见整个庐江城城墙,高两丈左右,城门位置有谯楼。 此时城门已经打开,百姓秩序井然地进出着城门。 有十余名穿着甲胄,手持枪矛的兵卒,守在城门左右,维持着秩序。 陈渊随着人流,进入了城内。 虽是清晨,气温还有些低,但是庐江城内,街道沿路的两层店铺,基本都已经开门营业,街道上已是人来人往。 热闹程度非同一般,不得不说,不愧是庐州府治所所在。 时间还早,如今尚是辰时,陈渊也不急着前往秦府,便在庐江城中,闲逛了起来。 “包子,包子,味美馅足的肉包子,两铜子一个。” “胡饼,香喷喷的胡饼,不香不要钱!” “豆,刚出锅的新鲜豆,三铜子一碗。” …… 等走到一条小巷时,一句句极具生活气息的吆喝声,传到陈渊耳中。 陈渊不仅不觉得吵闹,反而觉得很是动听。 想到自己还没吃早饭,他便走了进去。 在小巷路边,一家卖豆的小摊贩位置,找了一张空位坐下。 “掌柜的,来一碗咸豆。” 陈渊喊道。 庐州府的口味偏咸,豆摊上一般只有咸豆卖。 加上他自己也是个喜欢吃咸豆的,就叫了一碗咸豆。 “好勒,小道长稍等。” 卖豆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既不漂亮,也不风韵犹存,肤色黝黑,皮肤粗糙,腰间系着围裙的妇人。 在听到陈渊的声音后,妇人目光往旁边一看,见是一位穿着道袍,背负一柄黑布包裹长剑,长相俊秀的少年道士,她漏齿一笑。 随后对方便在自己放在街边,可以随时用扁担挑着走的货柜上,开始忙碌起来。 没过多久,一碗面上撒了葱、酱油、陈醋等佐料,香气扑鼻的豆,被妇人给端了上来。 “小道长慢用。” 放下豆后,妇人便去继续忙碌了。 陈渊拿起桌上竹筒里的筷子,边吃边打量着周围,发现这个妇人的豆生意很好。 虽然周围就有好几个豆摊,但是她这个摊子,一般刚有人吃完起身,就立即有客人补上。 总共四张四方桌,十六个空位,基本没有空下来的。 陈渊之所以选择这个豆摊,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个妇人,长相虽然普通,但是说话时,脸上却时刻带着笑容。 相比其它摊位,给人一种如沐春风,十分舒心的感觉。 “滋滋!” 吃了两口后,陈渊不由眼前一亮,手上扒豆的动作,不由加快了几分。 事实证明,这个妇人生意之所以火爆,她的手艺也是一绝。 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碗豆,陈渊感觉自己的五脏庙得到了满足,才慢悠悠地起身。 主动掏出三个铜子,给了正在忙碌的妇人。 “小道长慢走,吃得好您下次再来。” 妇人收下钱后,笑着招呼陈渊。 陈渊颔首间走出巷子,在庐江城的街头溜达,顺便消消食。 走了大概有两百米,他便看见前方的街道上,有人聚集围观, 陈渊想到之前,在吕仙祠旁集市上遇到,“敲蛙听曲”的绝技。 顿时来了兴趣,也跟着挤进了人群。 “道长,我找您找得好苦,求道长救我。” 眼看要挤到前面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陈渊身后响起,喜极而泣道。 陈渊闻言转过身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他在吕仙祠旁集市上所遇,那拥有“敲蛙听曲”绝技的民间手艺人徐三。 ps:今天恢复两更,求收藏,求追读,求投资,之前给写错了,秦江月约主角赴宴的期限是三天,不是十天,才看到,已经修改过来了。 (本章完) 第24章 乌角真人游记 第24章 乌角真人游记 “是你。” 陈渊看到徐三,神色有些意外。 “道长,之前我去吕仙祠寻过您,可是庙祝长空子道长,说您去赴宴,醉酒酣睡近一月时间,一直没有醒来。” 徐三将陈渊请到了一个无人的墙角处,他神色恭敬道。 “不错,确有此事,我才刚刚醒来不久,你寻我何事?” 陈渊问徐三。 此时,他已经淡了和这徐三结交的心思。 对方虽然误会他贪图他的驯蛙之术,但是对方在外行走江湖,对于他人有些戒备心,也实属正常。 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掉头离开。 “道长,之前是在下糊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了道长,如今在下蒙难,只有道长能救在下,还请道长能够不计前嫌,助在下渡过此次劫难。” 徐三神色诚恳道。 陈渊皱眉问:“你先说何事需我帮助,我量力而行,若是能帮,你我也算有些缘分,自不会推辞。” 徐三看陈渊没把话说死,顿时松了口气,这才讲述起事情的前因后果来: “我们这些行走江湖的手艺人,说白了都是为了讨一口饭吃,但是自古同行相嫉,乃是冤家。” “在这庐江城中,有一位姓董的书生,他拥有模仿禽语的能力,惟妙惟肖。” “一个月前,他见我在街上,表演“敲蛙听曲”的技艺,便嘲笑我的技艺如同儿戏,随后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嘴模仿我敲击蛙背的乐曲声,一时间竟分不出真假,赢得了满堂喝彩。” 陈渊听得入神问:“然后呢?” 他还以为按照这徐三的技艺来看,在民间手艺人中,算得上是一位少有的奇人。 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天下奇人异士不少,这位徐三便在庐江城中,遇到了一位对手。 对方如此一番操作,可谓是砸了徐三的饭碗。 徐三道: “对方凭借此事,可谓是砸了我的饭碗,我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但是无奈技不如人,只能自认倒霉。” “于是我在庐江城最大的酒楼,白鹤楼摆了一桌,备上上好的酒菜,希望对方高抬贵手。” “谁知道那书生到来后,十分无礼,直言让我滚出庐江城。” “本来以在下的技艺去了哪里,都能混上一口饭吃,但是若是我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日后恐怕会成为江湖上的笑柄。” “后来我又在庐江城中表演了几次,谁知道那书生每次都会出现,用禽语模仿我表演砸我的摊子,让我根本无法表演下去。” 陈渊皱眉问:“你想让我帮你出头报仇?” 若这徐三敢提出这种要求,他二话不说,立马转身就走。 这件事情说白了,只是徐三和那位董姓书生之间的私怨,陈渊根本没有为徐三出头的理由。 似乎是看出了陈渊的想法,徐三连忙解释:“非是如此。” 随后徐三又道: “当日一见后,仔细回味,我便知道道长不是凡人,怕是身怀术法的高人。” “这是在下和那位董姓书生的私怨,在下不奢望道长替在下出头,只希望道长出面,能劝说那位董姓书生,让他不要再盯着在下,化解这段恩怨就好。” 陈渊听完后,这才明白原来是徐三,被那位姓董的书生给弄怕了。 所以想让自己出面调停这段恩怨,让那位董姓书生不要再盯着他。 顿时深皱的眉宇,开始放松下来。 这时徐三又道: “当然道长请放心,我不会让道长白白出力,我知道黄白之物,道长不一定能够看得上,之前机缘巧合下,曾获得了一本《乌角真人游记》,讲述的是一位真人游历神州的故事见闻,其中有诸般匪夷所思,鬼怪异事,或许对道长有用,在下愿意将此书赠予道长。” 说话间,徐三从怀里,拿出了一本足有半指厚的线装古籍。 封面有名: 《乌角真人游记》。 陈渊接过,拿在手中随意翻看了几页。 只见里面记载的,是这位乌角真人从旁人讲述,或者自己亲眼所见的诸多匪夷所思、鬼怪异事。 也有只言片语,提到仙神的部分。 陈渊看完后,不由眼前一亮。 徐三说得对,若是徐三拿出黄白之物,让陈渊帮忙此事,陈渊估计不会答应。 不说他自身便会点石成金术,即便因为师父吕岩的警告,他不会轻易使用点石成金术,他自身出门时所带的上百个大子,如今根本没多少。 他不缺钱。 至少目前不缺。 但是徐三以这本《乌角真人游记》为报酬,倒真骚到了陈渊痒处。 在陈渊看来,此书之中所记载的故事,虽无法辨别真假,但极像是前世的通俗小说,却是极好用来打发消遣时间之物。 “行,此事我会帮你。” 陈渊想了想,答应下来道。 在他将《乌角真人游记》还给徐三时,却被徐三用手推了回来。 “道长,既然你答应了此事,这《乌角真人游记》你收下便是,在下相信道长为人,不会只收东西不办事。” 徐三道。 见徐三这样说,陈渊便将《乌角真人游记》,给收进了怀里。 “那董姓书生住在何处?” 陈渊询问。 “他住在城西永福巷。” 徐三回道。 “我此次来庐江城,是为了拜访庐江知府,等拜会结束后,再替你解决此事如何?” 陈渊看了看天色道。 “当然可以,道长拜访结束后,可前往城隍庙,在下在城隍庙等候道长。” 徐三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色,他连忙道。 徐三没想到,陈渊竟然和一府知府相交。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毕竟一府知府,凡俗之人可入不了其眼。 告别徐三之后,陈渊找路人问明知府秦守直府邸,秦府所在的方向后,便向秦府走了过去。 很快,在巳时,隅中时分,来到秦府门前。 陈渊看着眼前这座高门大户,门前立有石狮,碧瓦红墙,地上铺着青石石板的府邸。 确定了门前的牌匾是“秦府”二字后,便上前敲响了铜环。 过了好一会儿,在大门中间打开了一扇小门,一个穿着下人衣服的仆人,从小门中走了出来。 “你找谁?” 对方看着门外,这个敲门的少年道士,小心询问道。 他们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今日有一位曾经救过小姐性命的贵客临门。 “我姓陈名渊,是你们小姐邀请我来的。” 陈渊神色平静道。 “您便是陈渊陈公子?您请稍等,我去通知小姐和老爷。” 下人一愣之后,随后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了一丝喜色,立即转身关上了小门。 没过多久旁边一开始陈渊没注意到的侧门大开,秦江月和一位身穿锦衣华服,头戴高冠,身形高瘦,颌下有着一把山羊胡,看上去极有气势的老者,在一众下人的簇拥下,从府中走了出来。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 (本章完) 第25章 勿要多想 第25章 勿要多想 “秦小姐。” “陈公子。” 陈渊跟身姿娉婷,走到身前的秦江月打过招呼。 “你便是陈渊?” 庐州府知府秦守直,走到陈渊身前,上下打量了陈渊一番,他面色和善道。 虽然陈渊救了他的女儿,但是因为出身的缘故,他还是不太看好陈渊。 后来从女儿秦江月口中,得知对方已经拜了高人为师,踏入修行之道,再加上自己女儿的丫鬟外加下人,亲眼看到这少年去赴城隍宴,被阴差抬轿送回的场景,并且据说后来醉酒酣睡一月时间。 秦守直便知道,自己小视了这个少年。 对方如今已经超凡脱俗,拥有了令他这位庐江知府,都不敢怠慢的资格。 所以从女儿秦江月口中得知,邀请到对方上门拜访的时候,他便决定亲自现身迎接。 “不错,知府大人,草民陈渊拜见知府大人。” 陈渊拱手行礼。 “称呼本官为知府大人,也太见外了,你之前救过江月,对我秦家有大恩,今日你应江月之邀上门拜访,乃是私交,不提官职,若不嫌弃,称本官一声伯父就好。” 秦守直热情道。 陈渊想到自己和秦江月年龄相仿,称呼这位庐江知府秦守直为伯父,本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但这秦守直明摆着,是想凭此和他拉近关系。 但陈渊如今身为修道之人,却不想和为官掌权者走得太近。 于是陈渊推辞道:“我虽救过秦小姐,却也是机缘巧合而已,您是庐州府知府,在下和您身份差距巨大,不敢高攀,我还是称呼您为知府大人吧。” 秦守直礼貌笑道:“随你。” 同时,秦守直心中已经给陈渊落下了一个,恃才傲物的印象。 不过无所谓,反正自始至终,他也没打算将女儿秦江月,嫁给对方的打算。 相比之下,至交好友之子叶梦德,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比眼前这个少年道士,更加合适的对象。 对方不仅家世不凡,更是谦逊有礼,同时也成功拜入,当今国师紫都真人门下,成了紫都真人的记名弟子。 眼前这少年道士,虽然也成功拜入高人门下,踏入了修行路,日后非是凡俗。 但是天下高人极多,能比得上京城那位,手段修为堪比仙人国师的高人,堪称凤毛麟角。 不过对方终究已非凡俗,再加上对方救过他女儿,对秦家有大恩,他也不再多说。 陈渊被秦守直父女,从侧门迎进了秦府中。 秦守直当即下令,让秦府准备酒宴款待陈渊,随后又将陈渊引进了前厅招待。 不过陈渊脚步迈入前厅后,才发现早已经有人等在了这里。 此人正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在吕仙祠见过,跟随在秦江月身后的那位京城贵公子叶梦德。 “伯父。” “陈兄。” 看到陈渊和秦守直,从外面走进来,叶梦德立即站起,在向秦守直行过礼后,又跟陈渊打了个招呼。 “陈渊,本官为你引荐,这是京城来的叶梦德,他父叶清臣,乃是当今户部尚书,年少时和本官乃是好友,从小和江月一起长大,同时他也是紫都真人的记名弟子,你们两位都是修行者,日后可以好好交流。” 随后秦守直笑着,向陈渊介绍道。 “爹,我之前已经为陈公子,介绍过梦德了。” 秦江月听到父亲,为陈渊介绍叶梦德,语气有些不满道。 “不错,伯父,在下和陈兄,可是早就认识了。” 叶梦德也笑道,看上去让人如沐春风。 “既然认识,那便是自己人,大家都落座吧。” 秦守直招呼陈渊和叶梦德落座后,秦守直命令下人,奉上了点心瓜果和茶水。 “陈公子,你随身背负宝剑,莫非上次我送你的《浑元剑经》,你已经学会,并且练出一些成效来了?” 和陈渊相邻而坐的秦江月美目一转,这才注意到,陈渊背上那柄用黑布包裹的锈剑,她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目光。 才过去了区区三天而已,即便是再厉害的天才,也不可能在获得一本新剑经的情况下,将其学会,并且修炼出一身剑术来吧? “没有,秦小姐你送我的《浑元剑经》,让我收获颇丰,我之所背着宝剑,只是培养和宝剑的默契而已。” 陈渊摇头否认。 他自不可能将自己,修炼改良版《浑元剑经》,再用天清神咒养剑,所以将剑随身携带的事情说出来。 “还以为公子乃是天纵之才,三日就学会了剑经,练成了一身剑术。” 秦江月听完陈渊解释后,觉得理所应当。 三天时间,别说练剑了,即便能将那本剑经上的招式学会,都算得上是天才了。 在和陈渊聊了一阵后,秦江月便暂时告辞离开,去后院换衣服去了。 而在陈渊和秦江月聊天之时,秦守直也坐在主位上,一边和叶梦德闲聊,一边用眼睛余光,关注着陈渊那边的动静,见秦江月告辞离开,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伯父,最近兰妃娘娘一切安好,据说近段时间,尤其得陛下的宠幸,陛下已经长居在兰馨宫中,半年时间没去过其他嫔妃的住处了。” 叶梦德在陈渊对面,对坐在主位的秦守直道。 “江燕七年前被送入宫中,能有幸蒙陛下恩宠,被封为兰妃,乃是我秦家的荣幸,只希望江燕能伺候好陛下,不负皇恩便是。” 秦守直颔首道。 陈渊在旁边听着,心中有些意外,着实没想到,秦江月原来还有一个姐姐,七年前被送入宫中。 听两人对话间的意思,还颇受当今皇帝宠爱,被封为了兰妃。 这样看来,这秦守直就不仅仅是一府知府这么简单了,同时还是皇亲国戚。 不过对方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自己在场时,谈论这件事情,其中缘由值得深思。 “对了,陈渊你今年何岁?冠礼了吗?” 坐在主位上的秦守直,突然语气一转,询问陈渊道。 陈渊眉角微挑:“知府大人,在下出身农家,虽已年满十八,不曾举行冠礼。” 他知道此世,冠礼是只有士阶层以上的贵族男子,到二十岁时,到宗庙中举行的成年礼。 但这是官宦士族,才有的特权。 普通农家家中,连宗庙都没有,又如何举行冠礼? 秦守直问:“那要不要本官帮你,寻一门上等亲事?只要你喜欢,便是官宦家的女儿,也无不可。” 陈渊再次皱眉,他此时穿道袍背负剑,拜入了师父吕岩门下,一副道士打扮,算是已经入了道门。 虽然入了道门,不一定表示禁止婚娶,但是他年龄还小,不可能在此时考虑婚娶之事。 但是这秦守直,却依然问了他。 陈渊瞬时明白,这是这位知府大人,怕他对秦江月有想法,挟恩以报,才在自己今日上门拜访时,叫来了叶梦德。 刚刚在和叶梦德交谈时,又相互配合无意间点出,秦江月的姐姐,乃是当今皇上宠爱的嫔妃,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 此时再提出,要为他寻一门亲事,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陈渊当即道:“在下得遇机缘,拜入名师门下,已入道途,一心修道,只想一窥仙途,至于婚娶之事从未考虑,不劳知府大人费心。” 就在秦守直觉得,自己面子有些挂不住时。 陈渊毫不客气继续道:“我也对秦小姐毫无想法,还请知府大人和叶公子,勿要多想。” ps: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票,求投资,投资还是太少了,大家看完后,记得投资一下。 (本章完) 第26章 此人不智 第26章 此人不智 陈渊直接挑明知府秦守直心中的想法,让前厅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重起来。 换了一件粉白长裙,气质一下大变,身上多了些轻灵之气的秦江月再回来,发现前厅气氛不对,正想询问。 陈渊却直接起身,对秦江月道: “秦姑娘,今日拜访就此为止,在下还有事,就先行告辞离开了。” 秦江月起身留客之余,疑惑不解道: “陈公子,究竟发生了何事,可是秦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怠慢了陈公子?” 陈渊摇头道: “秦府招待得很周到,只是知府大人,可能对你我之间有些误会。” 秦江月这才明白,原来是在自己,刚刚去后院换衣服的间隙,她爹秦守直说的某些话,得罪了陈渊。 就在秦江月开口,想要为她爹解释的时候。 陈渊看着秦江月道: “在下知道秦小姐送我《浑元剑经》,以及几次亲至吕仙祠,邀我上门拜访,都是为了报答我的恩情。” “但是在下之前,就已经说过了,我救秦小姐也只是机缘巧合,动了恻隐之心,不忍一条生命在面前逝去而已。” “在下救秦小姐时,也没想得到秦小姐的报答,如果秦小姐和知府大人心怀愧疚,非要想报恩的话,那本秦小姐送我的《浑元剑经》,便当是救秦小姐一命的报酬了,从此恩酬两清。” 说完这番话,陈渊转身出了前厅,印着之前来时的路,大步出了秦府,扬长而出。 秦府前厅,寂静了片刻。 呆愣在那里的秦江月,心中各种复杂情绪,先后涌上心头。 “此人恃才傲物,可真是敢说大话,随便得了一点机缘,就敢妄言仙途。” 叶梦德回过神来,有些不满道。 他身为国师紫都真人的记名弟子,对于修行之事,是知道一些的。 虽然在京城中,国师紫都真人的记名弟子有很多,其中只有一小部分,能够割舍家中富贵权势,真正踏入修行路。 但是能成为国师紫都真人的记名弟子,就算没有踏上修行路,也能接触到一些,关于修炼的知识。 叶梦德之前听人说过,即便是当今深受皇帝信任,修为神通被认为是最靠近仙人的紫都真人,他距离尸解成仙,还有一步之遥。 而这一步之遥,便是天堑。 若是能够跨出这一步,才是高高在上,自在逍遥的仙人。 就连国师都还不是仙人,陈渊一个得了些许机缘的农家少年,却还敢说自己想一窥仙途,简直是大言不惭。 秦守直和秦江月,一时间都没说话,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大人,浮休道人和渔樵散人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进来禀报。 “快请。” 秦守直连忙从主座上站了起来,神色激动道。 这两位便是他所认识,一直努力结交的那两位高人。 三年前,女儿秦江月在省亲路上失踪近月,他去求过这两位高人出手。 可惜,对方因为种种原因,婉拒了他的请求。 后来他觉得,是他和两位高人的关系,还没达到令他们出手的程度,才被对方婉拒的。 所以这三年,他一直都在努力结交对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送上贵重礼物加深情谊。 这次陈渊上门拜访前,得知陈渊是踏上修行路的修道者,他便邀请了这两位高人,一同前来赴宴。 谁知道现在两位高人来了,陈渊却已经离开了。 很快,在下人带领下。 一位穿着黑色道袍,头戴混元巾,扎了一个道髻,手拿银丝拂尘的中年道士,以及一个身穿布衣,裤腿挽到膝盖,背上背着斗笠,腰间别着一把斧头,打扮像是渔夫和樵夫的老人,一同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就是秦守直,一直努力结交的两位高人,浮休道人和渔樵散人。 “知府大人,刚刚从府中走出去的那位道长,和大人什么关系?” “你说要介绍给我们一位同道认识,该不会就是这位陈渊道长吧?” 两位高人从外面走进来后,在秦守直的邀请下落座,神色略带兴奋地询问秦守直。 “两位高人认识那陈渊?” 秦守直惊奇道。 “何止认识,我们一月之前,都参加了城隍爷清灵公举办的城隍宴,一起同殿而宴。” 浮修道人道。 “这样说来,两位高人岂不是和那陈渊算是好友?” 秦守直神色有些尴尬。 这样一来,那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认识一家了。 “若是我们两个,能跟那陈渊道长,成为好友便好了。” “这位道长乃是仙人弟子,身份尊贵,当日城隍宴上,和他结交的都是南石山神、庐江河神织锦娘娘这等强者,或是庐江城隍清灵公、清河县土地公这种活得够久,不知深浅的老牌神灵。” “我们二人当日在那城隍宴上,连话都搭不上,只是向这位陈渊道长,敬了杯酒而已。” 渔樵散人苦笑着解释。 渔樵散人话音刚落,大厅里的秦守直、秦江月、叶梦德,都不由脸色纷纷一变。 尤其是叶梦德,他刚刚还在嘲笑,陈渊恃才傲物,只是一个得了机缘的农家少年,却敢妄言仙途。 此时想来,他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两位高人说,那陈渊是仙人弟子?” 秦守直连忙询问道。 “不错,这陈渊道长是吕仙公弟子,吕仙公乃是得道真仙,天下庙宇众多,其事迹广为流传,此事乃是庐江城隍清灵公所言,绝不存在半分虚假。” 浮休道人一甩手中拂尘道。 秦守直、秦江月、叶梦德三人,闻言纷纷神色大变,心中一时间掀起了惊涛巨浪。 尤其是秦江月,她总算知道陈渊为何明明来了庐江城,却不来庐江城中居住,而是一直栖身于城南外十里,那座吕仙祠中了。 原来,那是他师父的庙宇。 随后秦江月又想到,陈渊之前说过,他被当年救他们的那位高人收为弟子。 也就是说当年救他们的,那个手拿牡丹折扇,少年书生模样打扮之人,恐怕便是吕仙公所化。 当时她和那些被救之人,竟然不知道仙人当面。 唯有陈渊牢牢抓住了机缘,被仙人收为弟子。 一时间秦江月心中,懊悔失落等情绪,纷纷涌上心头。 “能蒙吕仙公看中,被仙人收为弟子,陈渊道长天赋不凡,前途不可限量,日后就是修炼成仙也犹未可知。” 渔樵散人不知道在座三人心中,此时复杂无比的想法,他继续感慨道。 “两位高人,本官本是邀请这位陈渊道长,来府中做客的,谁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一些误会,陈渊道长负气离去,两位高人胸有沟壑,可有和这位陈渊道长摈弃前嫌之法教我?” 良久之后,秦守直整理好心中情绪,向浮休道人和渔樵散人请教。 渔樵散人和浮休道人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这才明白。 原来刚刚那位陈渊道长,之所以快步离开秦府,是因为这位知府大人得罪了对方。 “此人不智。” 随后两人心中,出现了同一个想法。 连他们都想要结交,却没机会结交的仙人弟子,这知府竟然去得罪对方,令对方负气离去。 “此事颇为难办。”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渔樵散人和浮休道人,各自敷衍一句。 “我想起洞府中,还有些事情没有交代清楚,今日宴请便免了吧。” “我也有要事处理,刻不容缓,宴请日后再说。” 渔樵散人和浮休道人,觉得和秦守直相交,不是个明智的选择,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起身告辞。 走出前厅,脚步飞快,还不等秦守直挽留,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着空空落落的前厅,一种名为悔恨的情绪,充斥在秦守直和秦江月心间。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求投资。投资太少了,才三四十个,大家觉得不错的话,顺手投资一下吧,新人作者本身就比较难,又没有什么曝光量,投资很重要,满一百投资可以有个小推荐,拜托大家支持一下。 (本章完) 第27章 见城隍 第27章 见城隍 离开秦府后,时间刚过午时,陈渊径直去了城隍庙。 庐江城隍庙,是庐江城包括周围香火最为鼎盛的庙宇,因此极好寻找。 陈渊在路上随便找了一个路人询问,便问到了城隍庙的位置。 城隍庙位处城东。 庐江城布局,城北是府衙、衙署、朝廷官员府宅所在区域。 而东、西、南三面,则是百姓的住宅,市场以及集市区。 其中城南多店铺,妓院、酒楼、客栈林立,小摊贩聚集,是庐江城的核心商业区域。 城东多寺观、袄祠、祠庙。 城西则是普通百姓、富商、胥吏的居所。 等陈渊来到城隍庙前,这才发现长空子为何说城隍庙,是整个庐江城乃至周围,香火最为鼎盛的庙宇。 只见眼前的城隍庙,殿宇宏伟,飞檐耸脊,彩椽画栋、翠瓦朱檐,气势庄严。 不说普通房屋,光主体建筑就有城隍主殿,元辰殿、父母殿、文昌殿等十余栋建筑。 门楼前的台阶上,游人进出如织,信众往来不绝。 甚至可以看到,城隍庙上空,香烛燃烧所产生的青烟,凝聚成烟云漂浮于空中,久久不曾散去。 可想而知这城隍庙,香火鼎盛到了何种程度。 陈渊站在城隍庙前,看了一阵人间烟火后,顿觉心情舒畅,刚刚在秦府中产生的郁气,也被长出一口呼出体外。 随后,他随着游人信众的人潮,负剑走进了城隍庙中。 …… 就在陈渊走入城隍庙中时。 连同城隍庙的另一片界域,高大恢宏的城隍殿中。 正在处理公务的城隍清灵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通过另一端的神像视角,将目光看向了城隍庙外,停下了手中正在用笔墨批写的动作。 “怎么了,城隍大人?” 见城隍爷停下了批写的动作,伺候在一旁的文武判官连忙问。 文判官穿红袍,一手拿笔,一手拿善恶薄。 武判官则穿绿袍,肤色黝黑如鬼,手拿一把金锤。 也在旁边各自摆了一张小桌,协助城隍清灵公,处理最近积压的事物。 “城隍庙外出现了一股无比凌厉的剑气,这道剑气虽微弱,却在不断地增强中,看样子不是普通剑客,而是剑仙的养剑之法,城隍庙外来了一位,修习剑仙之法的修行者。” 清灵公贾赦道皱眉道。 文武判官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身为城隍爷的属神,也知道剑仙的存在,知晓剑仙乃是仙人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剑仙一般都嫉恶如仇,若是见到人间不平事,便以三尺青锋,一剑斩之。 便是神灵,也对剑仙感到棘手与惧怕。 如今城隍庙外,却正好来了一位,修习剑仙之法的修行者。 谁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为何而来。 “恐怕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剑仙弟子,正好经过庐江城。” 贾赦道思索片刻道。 “你们两个帮本神继续处理公务,本神出去见一下这位剑仙弟子。” 贾赦道起身道。 既然对方来了城隍庙,他身为此地神灵,就不好避而不见。 “遵命。” 文武判官立即答应,继续留在大殿里处理公务。 而贾赦道则变作,一副中年文士的模样,出了阴间城隍殿,来到了阳世。 …… 陈渊在城隍庙里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徐三。 城隍庙里的游人信众实在太多,摩肩接踵,乌压压看过去全是人头,想移动都有些困难,更别说找人了。 “草率了,早知道约定一个人少的地方,和徐三碰面了。” 陈渊停在一个人少一些的走廊石柱旁,心中有些后悔。 “道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渊转过身去,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文士。 “道友!” 陈渊一眼认出,这正是城隍庙中,所供奉的庐江城隍贾赦道。 “原来我刚刚感应到的剑气,竟然是来自道友身上,一月时间不见,道友竟然又修炼了剑仙之法。” 贾赦道目光盯着,陈渊背后那柄用黑布包裹的锈剑,他惊叹道。 在凡人眼中,陈渊背后所背,只是一柄用黑布包裹,看不到摸样的剑。 但是在贾赦道这位城隍爷眼中,看到的却是有一股无比凌厉的剑气,正在那被黑布包裹的长剑上迅速凝聚着。 “得师父关爱,传授了一些剑法。” 陈渊回应道。 “对啊,吕仙公好像也是一位剑仙,在有关他的诸多民间传说中,也有仗剑伏妖的部分。” 贾赦道这才恍然。 他突然记起,吕仙祠祭祀的吕仙公雕像,也背负宝剑。 “既然道友来了城隍庙,何不提前告知,我好准备酒宴招待你。” 随后贾赦道目光一转,看向陈渊道。 距离上次酒宴,已经过去一月有余,他本以为陈渊喝了,他好不容易弄来的灵酒“百日醉”,最少也要醉上个两月时间。 谁知道看样子陈渊已经醒来有一段时间了,还修习了剑仙之法。 择日不如撞日,他又动了举办酒宴的想法。 “不了,道友,多谢好意,我今日来城隍,是和人相约赴约来的,还有事忙。” 陈渊拒绝。 他可不想再次大醉一场,一睡一月时间了。 “道长……” 就在这时,徐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陈渊这才发现,徐三正在一丈开外,拥挤的人群中,向自己挥手。 在陈渊的目光注视下,徐三奋力挤开人群,来到了陈渊和贾赦道身前。 “这位是?” 贾赦道看到徐三,在旁边好奇询问。 “他叫徐三,是一个民间艺人,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他送我一本道人游记,我帮他解决一个麻烦。” 陈渊解释。 “原来如此。” 贾赦心中疑惑得到解答。 “既然道友还有要事,那我便先告辞了,日后有时间再宴请道友。” 贾赦道拱手告辞。 “道友请便。” 陈渊道。 说话间,贾赦道挤进了拥挤的人群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道长,刚刚那位是?” 徐三眼中带着好奇询问。 “一个好友罢了。” 陈渊随口道。 徐三却莫名觉得,刚刚那个身穿青衫的中年文士,相貌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我在城隍庙转了一圈,刚刚怎么没看到你?” 陈渊问徐三。 “我在城隍庙入口处的一家茶摊等着,道长刚刚在庙前站了片刻,就直接进庙里了,我想喊道长来着,却没来得及,后来只能跟着道长,一起进了城隍庙,才总算找到了道长。” 徐三解释。 陈渊这才明白了,为什么他在城隍庙里找了一圈,却没看到徐三的原因。 原来人家根本就没进来,在城隍庙入口处的一家茶摊上等着。 “我们现在去找你所说的,那位董姓书生吧。” 陈渊提议道。 “正有此意。” 徐三自无意见,一口答应。 不过就在离开城隍庙时,徐三目光余光,正好撇到了大殿里,那座城隍雕像。 只见这座城隍雕像,头戴纱帽,穿着蓝色衣衫,外罩红色披风,手拿书卷,目视前方,目光坚定,儒雅之中却又带着一丝刚正。 不知为何徐三竟觉得,这城隍雕像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徐三一时间怔在了原地。 “我怎么会见过城隍爷呢?” 徐三察觉到心中,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自嘲一声,正要离去。 就在徐三转身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被徐三抓住。 他终于想起,这雕像为何那般熟悉了。 刚刚和陈渊交谈,身穿青衫的那个中年文士,除了穿着不一样,长相竟和这城隍雕像,有个七八分相似。 若是换一身衣衫,那恐怕有八九分相似。 “难道刚刚那人就是……” 徐三心中想到了一个可能,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骇然。 ps:多谢粉丝榜上,几位打赏的书友,真的很感谢大家。 (本章完) 第28章 董生 第28章 董生 姓董的书生,住在城西。 徐三带着陈渊,来到对方所住的永福巷。 陈渊一边和徐三走进巷子,一边打量着周围。 发现这条巷子,宽近丈,巷子两边的住户,都用青砖修了一人高的围墙,挡住了视线,让走在巷子里的行人,根本看不到院子里面的具体情形。 只能看见双开的黑漆木门和门框上,都贴了门神和对联。 从这可以看出,这条永福巷住的住户,虽然是平民百姓,但是都有不错的经济条件。 陈渊在徐三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永福巷,靠后的一家住户门前。 这家住户院门虚掩,徐三和陈渊走到门前,正准备伸手敲门。 就在这时,旁边有两名路过的行人,看到徐三和陈渊竟然准备敲这家的院门,顿时如同见了鬼一样,神色惊恐地走开了。 “这是为何?” 陈渊看到这一幕,询问徐三。 梆梆梆! 徐三敲门过后,等待之余向陈渊解释: “道长有所不知,这姓董的书生,乃是一位怪人,这院子本是他一人独居,不过夜里却经常传来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声音,但是到了天亮之后,周围左右的邻居好奇上门拜访,发现除了这姓董的书生外,院子里却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人。” “后来时间久了,周围的邻居都说这姓董的书生,是在与鬼相交,再加上他拥有模仿禽语的能力,让周围的邻居都对他敬而远之。” “白天即便门开着,也无人敢进他的院子,大家都说他家里闹鬼。” 陈渊有些惊讶,这样看来这位姓董的书生,倒还真是一位奇特之人。 难怪能让徐三这个技艺高超的民间艺人,对他心存畏惧,特意请他来化解这段恩怨。 “谁啊?” 徐三敲门没过多久,一个有些清朗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随后院门打开。 一个穿着儒衫,身上儒衫洗得有些发白,脸色蜡黄,眼眶有些凹陷,年龄看上去二十五六的书生,出现在陈渊和徐三面前。 “是你,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技艺低微,却敢卖弄赚钱,我见一次出手一次,若你还想混口饭吃的话,趁早离开庐江城吧。” 书生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徐三,他冷声道。 “无论你来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随后书生又道。 “我知道我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你的注意,所以我请了一位高人来,化解你我恩怨。” 徐三看上去信心十足道。 刚刚来的路上,猜到之前在城隍庙,和陈渊交谈的是城隍爷的时候,他就对这件事情不怎么担心了。 书生这才看到,在徐三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穿深蓝道袍,模样俊秀,背负一柄用黑布包裹宝剑的少年道士。 这个姓董的书生,顿时脸色沉了下来,他目光不善地看着陈渊:“道士,你是来管闲事的?” 陈渊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下和徐三有些情分,若是你们二人,能化解这段恩怨便最好了。” 书生闻言心中一沉,他自身遭遇的诸般奇异之事,让他明白这个世上奇人异士,匪夷所思之事数不胜数。 他本人这些微末伎俩,根本上不了台面。 看眼前这个少年道士的打扮,恐怕非是凡人。 陈渊接着道:“更何况你们两人,也没有深仇大恨,各自身怀绝技,之前的矛盾,说白了只是小冲突而已。” 姓董的书生闻言没有搭话,他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位,被徐三请来帮忙说和的少年道士。 突然,他蜡黄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道士,你想要说和我们两个可以,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你若是有胆量的话,就在我这院中住上一夜。” “若是你敢在我这院中成功住上一夜,别说让我放过他,便是化干戈为玉帛,成为朋友也不是不行。” 陈渊想到刚刚徐三所说之话,这个院子里闹鬼的传闻。 他想都没想便答应道:“一言为定。” 除了他赴城隍宴时,在大殿里看到那些为宾客跳舞斟酒的女鬼,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没见到鬼究竟是什么模样的,他还真想见一见。 见陈渊答应得这么爽脆,董姓书生心中一时反而有些没底了。 他补充道:“说好了,中途退出不算,如果遭遇意外,我不负责任。” 陈渊点头道:“可以。” 说话间陈渊将目光,看向了旁边徐三。 问徐三道:“你留下还是明早来院子寻我?” 徐三想了想道:“道长,我愿意陪你。” 一来,陈渊是他请来帮忙的,他若是就这样走了,会显得有些贪生怕死。 二来,他常年行走江湖,有时候也经常会遇到鬼怪之事,时间久了便也知道了不少对付鬼怪的方法,普通孤魂野鬼之类的,他根本不惧。 “好。” 陈渊点头。 这样看来徐三这个人,尚且算是可交。 他被徐三请来帮忙,最起码徐三没有因为贪生怕死离开。 虽然徐三离不离开,他都不怎么在乎。 …… 随后姓董的书生,将陈渊和徐三都迎进了院子里。 不过因此陈渊徐三算是恶客,姓董的书生在给他们,各自安排了房间后,便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就不管他们了。 甚至黄昏时都没露面,晚饭不用说自然也没得吃。 无奈陈渊和徐三,只能出了永福巷,在一家商铺里各自吃了一碗面糊。 在天黑之前,回到了董姓书生的家中。 陈渊回到董姓书生为他安排的房间后,解下黑布包裹的锈剑,将其放在床边,盘坐在床上修炼起《太乙金华宗旨》来,体内元精元气被催动,慢慢行起了周天,天地间的清灵之气,缓缓向他聚拢。 体内的元精元气,也在一刻不停的交融之中。 董姓书生的宅院,是个一进院的格局。 南边是院门和围墙,北边则是董姓书生自己居住的正房,外加大厅和书房。 西边是厨房和喂养牲畜的圈舍,东边就是陈渊和徐三所住的偏房。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午夜时分,月黑风高。 陈渊将修炼之法,从《太乙金华宗旨》换成了《胎息诀》,让自己处于似睡非睡的胎息状态之间。 就在陈渊几乎快要睡着了时,他感觉自己身下的木床开始异动,似乎有东西抬着木床以及木床上的他,出了屋子和院子,在黑夜中穿行。 出门的时候,甚至几次将他磕到了门框上。 “他睡着了吧?” “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不然早醒了!” “睡得这样沉,跟死豕一样,我们把他抬到那个悬崖边上,往下一抛,他恐怕到死都不知道。” “据董公子说,这个少年道士是帮那驯蛙人出头的,我们把他抬到老夫人那去,将他吓一吓就行,别害他性命。” …… 几个声音窃窃私语着,陈渊侧耳偷听它们的谈话,对于身下木床的起伏毫无反应,他装作睡的很死。 他倒想看看,身边这几个声音口中的老夫人,究竟是何物。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 (本章完) 第29章 青娘夫人 第29章 青娘夫人 陈渊被抬了一会儿,虽然闭着眼睛,却能感受到山风从自己身上吹过,那种寒冬世界的深夜,在屋外寒风灌体的感觉。 以及周围林木枝叶,被风吹动的呼啸声和沙沙声。 陈渊等了一会儿,感觉时机成熟。 便眼皮虚抬,双目睁开了一条缝隙,悄无声息地打量着四周…… 只见自己正被连同身下的木床一起抬着,在一片林木参天的山林中前行。 陈渊又看了一下木床四周,想看看这深夜抬着自己和木床,从庐江城到山林中的东西,究竟乃是何物,结果他什么都没看到。 陈渊只看见木床离地近尺,在这不知是何处的荒山中飘着前进,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他和木床一样。 “不对,刚刚明明有声音的。” 陈渊心中道。 随后他假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从平躺变成侧躺的姿势,侧身到右边抬头去看床下,那抬着自己前进之物。 果然在朦胧的夜色中,他隐约间看到了两个长相奇异之物。 只见此时在木床脚下,正有两个一尺高矮,胖瘦并不相同,模样像是一截木梯的黑影,在黑夜中各自抬着一只木床床脚,在山林中穿行。 陈渊翻身又换了一个方向,果然另外一边的两只床脚,也有两个长相奇异之物,在另外一边抬着床脚。 因为它们都比木床要矮,只顾着抬着床脚赶路,都没发现床上的陈渊早已经醒来,此时正在床上探头看它们。 陈渊看了一阵,没看出抬着自己的东西究竟是何物,只能将脑袋缩了回去,继续在床上躺着。 不过,既然此时抬着木床的那四只奇异之物个子低矮,根本看不到床上的动静,他也用不着装睡了。 “这抬着木床和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心中不断猜测着。 一开始他以为是鬼,现在看着却又不是。 而且之前日夜游神、枷锁将军四神也说过,他根基深厚,莫说是普通鬼魂,便是寻常阴差也根本抬不动他。 但是此时木床下,各自抬了一根床脚的小家伙,却显得无比轻松。 遇到这种怪异之事,陈渊心中有些没底。 伸手摸了摸床边,传来了一阵坚硬冰冷的触感,发现自己用黑布包裹的锈剑,也被带出来了,这让陈渊心中松了口气。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道士好重,要比我们之前抬过的所有人都重。” “是啊,我看这道士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有真本领在身,要不我们就把他丢在山上,吓一吓他算了。” “不行,董公子乃是老夫人所收的义子,他委托给我们的事情,我们必须得办成才行。” “那好吧,我们还是把他带回去,见一见老夫人吧。” 没走多久,那四个抬着木床床脚的奇异之物,又开始继续聊起天来。 陈渊心中有所猜测,看来抬着他的这东西,虽然不是鬼魂,却也不是什么正常之物,不然就不会觉得他重了。 “不行了,太累了,我们歇一歇再赶路吧。” “早知道这伙这么重,我就不该来抬这个道士的,该让木九它们来。” 又走了不远一截,其中一个声音抱怨道。 “我也累了,走不动了,我们歇息一下再赶路吧。” 另外一个声音附和。 就这样走走停停,抬着陈渊的那几个奇异之物,中途歇息了两三回,一直走了半个时辰,才抬着陈渊,来到了山林深处,一个有两丈高,近丈宽的天然石洞前。 陈渊躺在床上,打量眼前的石洞,只见那石洞中灯火通明,竟传来了敲锣打鼓,咿咿呀呀地唱戏声,以及还有不断响起的喝彩声。 “谁能想到在这山林深处,竟然还存在着这样一个地方。” 陈渊心中惊叹。 午夜时分,山林深处,被带到这样一个热闹无比的石洞前,自己恐怕不是遇鬼就是撞妖了。 而就在陈渊打量之时,身下的那四个奇异之物,已经抬着陈渊进入了石洞中。 “老夫人,我们将董公子所说,那个好管闲事的道士,给带回来了。 将陈渊抬进洞中后,耳边的唱戏声戛然而止,陈渊身下其中一个声音喊道。 “不是让你们自行处置吗?怎么将他给带回来了?” 一个老妪的声音,在洞中响起。 陈渊紧闭双眼,继续装睡。 “此人元气元精充盈,已经圆满,甚至到了外溢的地步,明显是个根基深厚来头巨大的修行者,你们给老妇我带了一个大麻烦回来。” 老妇叹气道。 “道长,起来吧!它们四个蠢货的动静那么大,又怎么可能将你这样的高人,悄无声息带到这里来,你其实早就已经醒了吧?” 随后老妇又道。 听到对方发现了自己在装睡,知道此时再装已经毫无意义,陈渊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打量着周围。 只见这洞中,竟然别有洞天,空间极大,房屋连绵,楼宇耸立,竟如同一处世外桃源。 不仅如此,周围每隔十余步,便会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制烛台,点上了灯烛。 粗略一数,这石洞中竟然被放置了上百座烛台,点亮了足足上百灯烛,所以刚刚在洞口处,这洞里看上去才会灯火通明。 在这石洞的正中位置,有一座大戏台。 戏台上站着五个身穿戏服,背后插旗,画了脸的唱戏伶人。 而在戏台边缘,则是十名面前摆着锣鼓,手中拿着唢呐笛箫的吹曲人。 这些人脸色都苍白如纸,看上去不似活人。 在高台下边,有个放着六排长凳的听众区域,坐的满满当当,男女老少看上去有五六十人,不过他们目光都如同木雕一样,看自己的眼神面无表情。 听众区域前面,独独放了一张扶手椅,坐着一个发如银霜,穿着绫罗宽袍,手持藤杖,但是面色红润的老妇人,有丫鬟仆人伺候左右。 陈渊此时正被放在戏台和听众区域中间,陈渊又低头看了一眼,刚刚一直抬着他的东西。 发现竟然是四个高近尺,由三根长短不一的木头构成,看上去像是木梯,但是却有口鼻眉眼的奇异之物。 陈渊自从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奇异生物,不由多看了几眼。 “你便是它们四个口中的老夫人?” 打量了一圈周围环境后,陈渊收回目光,询问那老妇人。 “不错,我便是它们四个蠢货口中的老夫人,自号青娘夫人。” 这个老妇承认。 老妇人用双目上下打量着陈渊,她突然道: “传闻最近庐江城中,来了一位仙人弟子,长相俊秀,一副少年道士的扮相,莫非就是阁下?” ps:求推荐票,求收藏,求投资,求追读,作者君需要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第30章 境主 第30章 境主 陈渊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声,竟然会这么大。 就连这深山之中的鬼怪,竟也知道自己! 陈渊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他问这自称青娘夫人的老妇:“它们几个是何妖物?” 虽然陈渊没有回答,但是青娘夫人心中,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青娘夫人笑道: “它们几个是这深山坟墓中,家属为墓主人陪葬的桌椅板櫈,时间日久竟沾染了一些墓中阴气和山中灵气,产生灵智,化作了木妖。” “山中环境凶恶,它们这些小妖很难独自生存,便投靠老妇,它们为老妇做事,老妇庇护它们,算是一桩交易。” 陈渊疑惑道: “可是它们几个的样子,也不像是桌椅板櫈啊,更像是木梯?” 青娘夫人却没说话,就在陈渊不解时,一群拥有口鼻眉眼的桌椅板凳,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和之前抬陈渊来石洞的那四个“小木梯”站在一起,明明看着很可爱,却故作出一副凶恶的模样。 刚刚这些木妖也在旁边看戏,陈渊没仔细到,还以为它们是被放在一旁的家具,没想到它们都是有生命的木妖。 青娘夫人这才继续道: “抬道长来的那四个,之前本是四张木桌,不过时间太久,大部分身体都朽坏了,只剩下那几截化作了妖物,所以它们看着像是木梯。” 陈渊这才知晓了原因,恍然道:“原来如此。” 青娘夫人邀请陈渊:“道长乃是贵客,既来了洞中,那便过来坐下,陪老妇看完这场戏吧。” 陈渊想了想,便拿起床边用黑布包裹的锈剑,向着听众区域走了过去。 青娘夫人当即命令伺候在一旁的下人,又去拿了一张和她一样的扶手椅,放在她身旁。 陈渊走到青娘夫人身边时,青娘夫人道:“道长便坐在老妇身边吧。” 陈渊也没拒绝,径直在青娘夫人身边坐了下来。 咚咚咚~ 而在陈渊坐下后,刚刚停歇的高台上,又开始敲敲打打地唱起戏来。 陈渊不爱看戏,也并不懂戏,他也看不出台上唱的,究竟是一场什么戏。 陈渊听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想到自己今夜的目的。 便问身旁的青娘夫人:“请问夫人,那董姓书生和夫人是什么关系?我刚刚在路上听那几个木妖说,那书生是夫人的义子。” 青娘夫人听戏正听得入神,放在扶手上的双臂,随着台上伶人唱曲而略微晃动乐在其中。 听到陈渊询问,她将目光看向陈渊: “那孩子之前夜里,曾误闯入老妇这洞中,正好当日老妇在洞中举办酒宴,看着孩子们饮酒作乐,便将他一同邀请入席,他以自己模仿禽语的能力,逗得老妇十分开心。” “后来又来了两次,老妇觉得此人品行不错,嫉恶如仇,胆大心细,便直接将他收做了义子。” “他也算是个有心的,隔一段时间就会邀请老妇和孩子们,去他的宅中赴宴,一来二去,老妇就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 陈渊闻听,这才明白了其中缘由。 难怪董姓书生家中周围住户,夜里经常听到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声,恐怕便是那书生宴请这老妇和她孩子们所产生。 时间久了,以讹传讹,就形成了董姓书生家里闹鬼的传闻。 “也许不是传闻……” 陈渊看着眼前这热闹非凡,但是却与洞外是深山老林,格格不入的洞中,他心中想道。 “敢问夫人是鬼是妖?” 陈渊目光突然看向对方。 青娘夫人却没回答陈渊,眼中含笑反问陈渊:“道长,那你觉得老妇是鬼是妖?” 陈渊一时间愣住了,有些拿不准主意。 因为洞中环境气氛虽然诡异,周围这些听众外加上台上唱戏的伶人,身上全都阴气极重,但是陈渊却没有从身旁这位老妇身上,感受到丝毫阴气,更没有感受到妖邪之气。 有些道行高深的妖鬼,确实能迷惑修行者。 可是陈渊却又觉得不像,以他接近丹胎境的修为,性命境的鬼怪,都不一定能够骗过他。 庐州府又不是其他州府,有庐州府城隍清灵公在,若是有厉害的鬼怪,应该不会放任其存在。 就在陈渊心中猜测不断时,青娘夫人问陈渊: “道长可曾听说过“境主”?” 陈渊惊奇道:“境主?” 这个词语,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青娘夫人颔首: “所谓境主是类似于城隍、土地一类的神灵,不过却又和城隍土地不同,境主多是死于深山之中的老鬼,随着修为日深,便会自然而然地凝聚符诏,成为某一片区域的境主,庇佑一方生灵。” “境主和山神有些相似,却又没有山神掌辖的范围大,小至一街一观,大到不过方圆五六十里,都有可能诞生境主。” “所以道长刚刚说老妇是鬼,其实某种意义上,也并没有错。” 陈渊听得兴趣盎然。 陈渊目光又看向周围,那些看戏的观众,以及台上唱戏的伶人:“那他们呢?” 青娘夫人道:“他们也大多是鬼,是丧命于深山之中的无主孤魂,老妇看他们可怜,便将其聚于麾下,有些生前有唱戏的能力,便将其排成了戏班子,平时作无聊消遣之用。” 在陈渊和青娘夫人的交谈下,这场大戏很快就唱完了。 周围围拢的听众纷纷散去,台上登台表演的伶人也下台离开,青娘夫人却起身道: “今夜贵客临门,老妇备了一桌酒菜,希望道长留下用饭,还请道长不要推辞。” 陈渊想到很多民间传闻中,书生赶路时,在深山老林中遇豪门大宅,被主人热情招待用饭留宿。 结果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睡在草地里,昨夜吃下去的饭菜,也变成了蛤蟆蚯蚓、蛇虫鼠蚁。 他开玩笑道:“夫人该不会用蛤蟆蚯蚓,蛇虫鼠蚁,来招待在下吧?” 青娘夫人却笑道: “山中多孤魂,很多孤魂野鬼,的确爱用此招数来捉弄路人。” “但道长乃是仙人弟子,身份尊贵,能来老妇这洞中,可谓是喜从天降,老妇唯恐招待不周,又如何会捉弄道长呢?” 陈渊想了想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青娘夫人又道: “道长先在此处歇息,等下人们备好酒宴,老妇再来叫道长。” 说完之后,青娘夫人便杵着藤杖离开了,只将陈渊一个人留在原地。 不过并没有让陈渊等多久,没过多久一股扑鼻的药香味,就在整座石洞内流窜开来。 随后来了一群分不清是妖是鬼的下人,开始在戏台旁边的空地上,摆放起了桌椅。 摆放好四张桌椅后,一道道香味扑鼻的菜肴,先后被端上桌。 等圆桌上都摆满了菜肴时,这时杵着藤杖的青娘夫人再次现身。 她走到陈渊身边道:“道长,请随老妇入席。” ps:时间来不及,先更新了,再修改错别字。 (本章完) 第31章 羊肠山 第31章 羊肠山 陈渊跟随青娘夫人入席,等下人丫鬟摆好碗筷,陈渊这才发现。 青娘夫人备下的四桌酒席,桌上菜肴多是一些药材烹饪而成。 陈渊不认识其他,却在几道菜肴中,认出了何首乌、黄精、人参等药材。 见陈渊在观察菜肴,青娘夫人随陈渊一同落座后解释: “山中无甚美味,就是多上了年份的药材,这桌菜肴都是用少则百年份,多则两三百年份的药材烹饪而成,修行之人多吃颇有益处。” 说完青娘夫人又道: “以道长如今接近丹胎境的修为,虽然作用不大,却聊胜于无,道长快吃吧。” 见周围其他三桌,有资格参加酒宴的妖鬼等菜上齐后,已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陈渊也不再客气,和青娘夫人道谢一声,便也吃了起来。 桌上菜肴都是用药材烹饪而成,尽管青娘夫人命令烹饪菜肴的厨子手艺极好,却依然能吃到这菜肴里,有股淡淡的药味和苦味。 不过陈渊却不觉得苦,反而越吃越上瘾。 因为他发现,虽然他体内的元精元气已经圆满,正处于水乳交融,融合为一,修成丹胎的关键阶段。 吃下这些用药材烹饪的菜肴,已经无法再增加修为,被吸收的药性大部分都直接消散,只有一小部分被身体吸收,令他的身体气力得到增强。 这种气力增强虽然十分微弱,但是对于陈渊来说,却已称得上是意外之喜。 吃了一阵后,陈渊转头发现身旁的青娘夫人,在稍微吃了一点后,就不怎么动筷子了,只是在旁边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和其他妖鬼吃。 陈渊便放下筷子问:“夫人,这些菜肴味道很不错,你怎么不吃了?” 刚刚陈渊还特意观察过,其他三桌菜肴所用的药材,个头都要比他这桌要小。 明显这张主桌上的药材,是青娘夫人特意吩咐过,选的年份更高一些的。 青娘夫人道:“这种用药材所做的菜肴,对象是道长这样的修行之人最是起作用,老妇虽是神灵,但本质是鬼,这些药材多吃,也是满足口腹之欲,除此之外别无他用。” 陈渊目光看向旁边三桌,那些狼吞虎咽之人道:“那它们呢?” 青娘夫人道:“它们吃了也没什么作用,只是贪图口腹之欲而已,所以其它三桌都是一些年份很低的药材。” 陈渊这才明白其中缘由:“原来如此。” 等酒宴进行得差不多,桌上的盘子都空空如也,陈渊也酒足饭饱。 这时青娘夫人道:“时间差不多了,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天就亮了,道长也该回去了,是木四它们将道长带来的,还是由木四它们将道长送回去。” 青娘夫人话音刚落,一群在不远眼巴巴看着的木妖中,将陈渊带到此处,长相像是木梯的那四只木妖,飞快地跑了过来。 陈渊也觉得是时候回去了,但是让人家四个木妖,再把自己送回去,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便起身对青娘夫人道:“夫人,不用麻烦它们四个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青娘夫人摇了摇头:“不麻烦,这些木妖其他能力没有,就是拥有赶路的能力,能够做到日行千里。” 随后青娘夫人又道:“更何况道长你此时,正在庐江城百里外的羊肠山,你自己赶回去的话,恐怕需要一段时间。” “羊肠山?” 陈渊神色微惊。 据他所知,这羊肠山在庐江城的西边。 是一座面积不大,延绵一百五十余里的小山,因为形似羊肠而得名。 陈渊没想到,自己只是躺在床上不到一个时辰而已,竟然被抬到了庐江城百里外的羊肠山。 “道长可以和来时一样,躺在床上睡上一觉,一觉醒来便就已经回到城中了。” 青娘夫人提议。 “那便麻烦你们四个了。” 陈渊朝着四个小家伙拱手。 “不麻烦,道长。” “您放心睡吧,我们一定安全将您送回城中。” “就是。” “既然夫人发话了,我们一定将您送到。” 四个小木妖蹦蹦跳跳地保证道。 陈渊转身来到刚刚被抬来的木床上,然后躺了上去。 随后木床被四个小木妖抬起,朝着洞外而去。 离开石洞前,陈渊躺在床上,隐约间看到青娘夫人,和她的那一群孩子,在笑着向自己挥手告别。 眼前光线迅速熄灭,又回到了漆黑无比的山林中,身后灯火通明的石洞,变成一个小点迅速远去。 被冰冷的寒风吹着,有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陈渊直接盖上了被子,将自己全身都裹在被子里。 然后在床上修炼起了《胎息诀》,进入了似睡非睡的状态中。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大亮。 陈渊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正睡在董姓书生,为自己安排的客房里。 昨晚的那些记忆,石洞、唱戏、青娘夫人、木妖…… 这些就好像是南柯一梦,给陈渊带来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但是陈渊却又知道昨晚的经历,绝对是真实的。 昨晚吃了那么多用药材所做的菜肴,体内还没有彻底消化的药力,便是有力的证明。 “道长,您醒了。” 就在陈渊愣神之时,穿戴整齐的徐三,却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陈渊还在,神色一脸惊喜道。 虽然他早就知道,陈渊能和知府相交、城隍相交,绝非泛泛之辈。 这董姓书生提出的约定,绝对难不住陈渊。 但是当事情真正发生在眼前时,他还是感觉到惊喜,这证明他没求错人。 “我醒了。” 陈渊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去找那姓董的书生。” 陈渊起身道。 既然他天亮后,依然待在屋子里,那自然便算是完成了和董姓书生的约定。 就在陈渊和徐三,一起去正屋找董姓书生的时候,董姓书生却自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和二人在院中相遇,只不过他神色有些难看。 “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机遇,请来了一位仙人弟子出面,那此事便算是揭过了。” 董姓书生看着徐三道。 显然,昨夜那四个木妖离开时,已经将陈渊是仙人弟子的身份告诉了董生。 “多谢兄台高抬贵手。” 徐三闻言神色一喜道。 “你别谢我,你应该感谢这位道长,我是看在这位道长的面子上。” 董姓书生摇头。 “不过我劝你,你的技艺虽然不凡,但是想要靠其吃饭,还得勤加习练才行,江湖上奇人层出不穷,你若是再遇到,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董姓书生劝告徐三。 “日后我定勤练技艺。” 徐三连忙保证。 说实话,自从他创出驯蛙术,练成敲蛙听曲的绝技以来,也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这样克制他技艺的人。 “徐三,你的事情我已帮你解决,我也该走了。” 这时陈渊在旁边告辞道。 他出来已经整整一日时间,城中诸事已毕,是该回吕仙祠了。 “道长请留步。” 陈渊却被董姓书生拦住去路。 “之前我说过,只要道长能在我这宅院中住上一夜,别说是饶过这个驯蛙人,便是让我们化干戈为玉帛也可以,谁知道一矢中的,道长来历不凡,竟然真的做到了,我佩服道长的胆色和本领。” “昨日是我失礼,连晚饭都没为二位准备,今日在下赔罪,请一定要吃过早饭再走。” 董生挽留。 陈渊实在推辞不过,便只能留了下来。 然后董生生火做饭,杀了家中一只公鸡焖在锅中不说,还去买了一坛米酒招待陈渊。 在吃饭的时候通过交谈,陈渊才知道这董生名叫董子游。 从小就喜欢模仿禽兽叫声,后来随着年龄渐大,竟练成了一项惟妙惟肖的禽语绝技。 此人也是个读书人,却不是白丁,已经考到了秀才功名。 虽然考到了秀才功名,但是因为董子游性格执拗,不会变通,老是得罪人,所以过得并不好,也没什么朋友。 不过后来机缘巧合,他夜里赶路时,闯入青娘夫人举办的酒宴,凭借禽语绝技得到对方赏识,拜了对方为主母,白天读书写字,夜里与鬼神相交,倒也过得潇洒自在。 陈渊想到自己在拜师父吕岩为师前,本来是去临县亲戚家中借读的,勉强也算是一个读书人,不由对董子游多了一些亲近。 吃过早饭后,谢绝了董子游和徐三二人的再次留客,陈渊背负锈剑,出了庐江城直奔吕仙祠而去。 ps:求推荐票,求收藏,求追读,求投资,求一切。 (本章完) 第32章 胎成 第32章 胎成 “道友,回来了!” 看到背负锈剑的陈渊,从远处的官道上走到吕仙祠门前,解签的长空子跟陈渊打了个招呼。 陈渊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后院。 揭开背上用黑布包裹的锈剑,只见陈渊前日所画的那张天清神咒,灵光已经微弱了很多。 恐怕要不了多久,这张天清神咒便将彻底失去灵性,最后化作飞灰。 陈渊估算了一下,一张《天清神咒》,大概能用个五天。 与此同时,陈渊手中的锈剑,虽然依然通体铁锈,但是陈渊却能够感受到,锈剑表面的铁锈下,正有一股锋芒正在酝酿。 这柄锈剑正从一柄凡剑,向真正的神剑转变。 观察了一阵后,陈渊便将锈剑用黑布包裹,继续随身携带。 “道友,昨日知府大人派府中下人,送来了一大批珍宝,说要向道友赔罪,老道察觉到事情不对,拒收了这批珍宝,你和知府大人间究竟发生了何事,这次去上门拜访,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吗?” 过了一会儿,长空子从前殿来到后院询问陈渊。 “以后知府府上的人统统不见,送来的东西全部拒收,不管是那位秦江月小姐,还是知府大人亲至都是如此。” 陈渊神色平静道。 看陈渊说话时语气平静,似乎不想说其中缘由,长空子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昨天自己察觉到事情不对,没收下知府派府中下人送来的东西,不然恐怕连带着自己和陈渊的关系,也会被影响到。 只是不知道昨天知府大人,究竟怎么得罪了眼前这位。 “老道明白了。” 长空子连连点头。 …… 其后再无他事,一个月时间,如白驹过隙般逝去。 在这段时间中,陈渊每天抓紧时间修炼。 师父吕岩总会每隔三两日现身,为陈渊讲解《太乙金华宗旨》。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吕岩也不单单只讲自创的《太乙金华宗旨》,开始对其他各派的修行典籍,或者道经都有所涉及。 不是让陈渊兼修各派,而是让陈渊增长见识,让陈渊这个弟子,真正拥有入道修行的基础。 这天深夜。 月如圆盘,悬挂天际。 陈渊盘坐在后院房间里,修炼《太乙金华宗旨》。 陈渊被师父吕岩亲自教导了一个多月,已经补足了自身根基。 如今他已不是一个空有修为,但是对于修炼半懂不懂,初入道途的新人了。 陈渊在无心而守,无意而行的状态下,体内开始行起了大周天。 体内原本已经圆满旺盛的元精元气,经过这一个月时间的水乳交融,融合交汇,终于功成,在今晚达到了坎离交媾的地步。 体内旺盛到快要溢出的元精元气,于中宫泥丸处,形容了一点空虚如谷的区域。 不过在这片空虚如谷区域,成形的一瞬间,陈渊体内多余的元精元气,便如同山呼海啸般快速涌入那里。 这片区域,在吸收了这么多的元精元气后,开始不断扩大。 但陈渊体内,剩余的元精元气看着很多,实则被吸入那块空虚如谷的丹胎区域,却如同杯水车薪,根本翻不起任何浪。 在这样的状态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陈渊在不知不觉间入了大定,全身窍穴被打通,周围的天地清灵之气被吸引,不断涌入他的体中…… 不过他的身体,就像个无底洞一样,无论吸收多少天地清灵之气都不满足。 “我的丹胎境成了。” 良久之后,陈渊睁开眼睛,眼中有精光闪过,他深吐出一口气。 他仔细感受着,自己修成丹胎境的感觉。 和食气境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打个比方,以前食气境,陈渊虽然能够采食天地清灵之气,壮大自身元精元气,让他体魄动作速度强于常人,达到凡俗极限,但总算还在凡人的范畴内。 但是修成丹胎境的他,陈渊感觉自身身体精气,已经超越了凡俗极限。 此外,这次突破最主要的不是身体提升,而是那空虚如谷的丹胎,或称谷神。 修成丹胎,将丹胎修炼到一定程度,便能够养出元神。 世间万物皆有先天之神,但先天之神太过微弱,且存在极限。 只有修出丹胎,才能给元神一个居所,令元神增长。 而元精、元气、元神三宝合一,才能跨入性命境,是得道成仙必不可少的一步。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 “感觉天地间的清灵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好像和第一次修炼时,出现的情况一模一样。” 高兴过后,陈渊才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 他试着想要让自己的身体,停止吸收天地清灵之气,发现根本控制不了。 “得,上次的奇景,恐怕又要在吕仙祠内重演了。” 陈渊苦笑道。 不过他仔细察看体内后,却发现又没有那么悲观。 因为随着他境界的突破,他吸收天地清灵之气的极限也增长了。 所以他体内虽然疯狂吸收着,天地间的清灵之气,但是却形成不了异象。 因为这些被吸收的天地清灵之气,都被他给完全消化了。 只是他在一个地方待得久了,恐怕会对周围环境产生影响。 “等下一次授课时,请教一下师父吧。” 陈渊尝试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他只能暂时放弃道。 …… 第二天早晨。 阳光刚露出头。 陈渊和长空子各自端了一碗,烩饼店老板送来的羊肉烩饼,在后院屋檐下的小桌上吃。 自从陈渊上次,将本应该付给烩饼店老板的两个大子,变成金子后,这烩饼店老板每天早上开门时,都会送上两碗热腾腾的羊肉烩饼到吕仙祠。 一开始陈渊和长空子基本不收,后来眼见烩饼店老板天天坚持,他们实在没办法,过个几天也会留下两碗,吃了他们会给老板付钱,但是老板打死也不要。 之所以过几天才吃一碗,也不是老板收不收钱的问题,主要是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就腻味了。 正好几天没吃了,今天吕仙祠刚开门,烩饼店老板就送上两碗热腾腾的烩饼,陈渊和长空子也就留了下来。 “道友,你在老道这庙里住了这么久,老道又是送你宝剑送你道袍,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你送老道一块金子不过分吧?” 长空子一边喝汤溜边,一边央求陈渊。 自从陈渊从庐江城回来后,知道陈渊有点石成金的仙人本领,长空子几乎每天都要求上陈渊一次,这都快成为长空子,每天例行的公事了。 一开始他还只是央求陈渊,眼看陈渊油盐不进,根本不答应。 他就转变成方式,改为威逼利诱,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陈渊现在都能做到无视了。 陈渊自顾自地吃着烩饼,没有搭理长空子。 长空子依然喋喋不休着。 “什么东西味这么香?” 就在这时,陈渊耳边传来了,师父吕岩那熟悉的声音。 陈渊转过身去,正好看到师父吕岩,出现在后院之中。 ps:求推荐票,求收藏,求追读。 (本章完) 第33章 百六十岁 第33章 百六十岁 “师父。” 看到师父吕岩现身,陈渊惊喜道。 “可要来上一碗?” 陈渊问吕岩。 “还有吗?” 吕岩问陈渊。 “师父想吃就有。” 陈渊笑道。 “那就来上一碗。” 吕岩道。 陈渊闻言目光扫了一眼对面的长空子,长空子立即会意,识趣端着碗筷让座离开了。 陈渊和长空子相处了这么久,两人已经培养出了一些默契。 长空子知道仙人吕仙公,每隔几日就会降临一次教导弟子,不过他与仙与缘,始终无法得见仙容。 现在陈渊基本上,每次一对着空无一人的旁边说话,长空子都知道是吕仙公现身了。 所以他都会识趣地离开,给陈渊师徒一个安静的教导环境。 很快,长空子便去而复返,从吕仙祠旁集市上的羊肉烩饼店老板那里,买了一碗羊肉烩饼来,放在陈渊对面后就转身离开了。 而吕岩对长空子送来的羊肉烩饼也不客气,坐在刚刚长空子坐过的位置上,大口吃了起来。 “你修为又有所精进,已经修成丹胎了?” 吕岩边吃边问陈渊。 显然陈渊修成丹胎的事情,并没有瞒过他,现身的第一时间就被他给发现了。 “师父,弟子昨夜刚刚修成丹胎。” 已经吃完的陈渊,坐在对面看着师父吕岩吃烩饼之余,顺便回答道。 “不错,这么快便修成丹胎,不愧是我吕岩的弟子。” 吕岩称赞陈渊。 “严格意义上来说,修道一途食气境只是入门而已,丹胎境才算是修道真正的开端,这个境界同时也是筑基,修成丹胎谷神便是铸下了仙道之基。” “很多门派典籍中,对于这个境界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百日筑基”,用百日时间铸就完美的丹胎谷神。” “但这是针对天赋异禀之人的记载,道家众多先贤,譬如葛仙公、关令尹、南华真人都曾有此成就。” 吕岩向陈渊讲述起丹胎境的详细情况来。 “那资质普通的修道者呢?” 陈渊询问。 “资质普通的修道者,虽不似食气境一样,需要上几十载去修炼静功,但是仍需要少则数载,多则十几载才能彻底修成。” 吕岩美美喝了一口羊汤道。 “对了,修成丹胎,那便说明你的元精元气,已经超越了凡俗极限,若是不出意外的外,能活个百六十岁。” 随后吕岩又道。 百六十岁! 陈渊心中情绪,不由微微起伏。 因为如果说活过百岁,还在凡人的范畴内,能活过百六十岁,仅在寿命这一块,就已经完全超越凡俗了。 “师父,你完全修成丹胎,了多长时间?” 陈渊心情稍微平复后,又询问师父吕岩。 师父吕岩刚刚说过,历史上很多道家先贤,都有“百日筑基”的记载。 他觉得以师父能够自创《太乙金华宗旨》,这种直指天仙大道的修炼法门来看,恐怕并不输于任何一位道家先贤。 “你猜?” 吕岩却没告诉陈渊,而是给了陈渊一个神秘的笑容道。 “这弟子哪猜得到。” 陈渊苦笑。 见师父吕岩没有告诉自己的想法,陈渊也不再多问。 “对了师父,我修炼好像遇到问题了,我昨夜虽然修成了丹胎,但是身体窍穴却全部打开,无时无刻都在运行周天,采食着天地间的清灵之气,我想控制着停下来,但是好像根本控制不了。” 陈渊这时想起了自己昨夜,修炼时遇到的问题,连忙请教师父吕岩。 他生怕是自己修炼,出了什么岔子。 吕岩看不上却一点都不担心,自顾自地吃着羊肉烩饼,语气不急不缓道: “不用担心,这是徒儿你修炼《太乙金华宗旨》,修成丹胎后的正常情况。” 在嚼碎咽下嘴里的一片羊肉后,吕岩又扫了一眼陈渊: “为师自创的《太乙金华宗旨》,虽然在前期修炼速度上,比不上陈希夷的《胎息诀》,但是也有过人之处。” “那就是你一旦用《太乙金华宗旨》修成丹胎,便能够让自己一直维持在窍穴打开,无时无刻都在运行周天,采食天地清灵之气的状态中。” “这种状态虽然比不上,一心一意地打坐修炼,但是时长日久,日夜积累,同样不可小觑。” “你修成丹胎,若是身上没有出现这样的状态,为师才感到惊讶。” 陈渊又问:“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中,没有什么弊端吗?” 吕岩却笑道:“能有什么弊端?唯一的弊端大概就是,虽然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但是随着你境界的提升,作用会越来越小。” 陈渊松了口气道:“这样一来弟子就放心了。” 在陈渊和吕岩交谈的时候,吕岩也吃完了一满碗羊肉烩饼。 “吃腻了琼浆玉露、仙丹灵果,偶尔吃吃凡俗食物,也感觉挺美味的。” 吃完后吕岩将手中牡丹折扇放在桌上,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道。 陈渊:……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过谁让人家是仙人,说的很有可能是实话呢。 陈渊只能当作没听到。 随后吕岩眼中又带着笑意,看向陈渊道:“既然徒儿你修成了丹胎,也是时候了,跟随为师走一趟吧!” 陈渊不解道:“师父,我们去哪里?” 吕岩重新拿起桌上的扇子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陈渊想了想道:“那请师父稍等,我去交代一下。” 吕岩点头道:“去吧。” 陈渊立马找到长空子,告诉长空子自己要跟随师父离开一趟。 长空子自然答应,让陈渊放心去就是了,吕仙祠有他呢。 陈渊又回到自己房间,将那柄锈剑带在了身上。 这柄锈剑最近这段时间,陈渊一直带在身上日夜蕴养,这次也不知道要出去多久,他自然要随身携带。 收拾完一切后,陈渊来到院子里找师父吕岩。 吕岩看着眼前背负长剑的陈渊道:“都收拾好了吗?” 陈渊点头:“收拾好了。” 陈渊这时又问:“师父,我们此次一去,要过多长时间才能回来?” 吕岩却道:“放心吧,要不了多长时间,至多不过两三日即可。” 说完他一只手搭在陈渊身上,陈渊只觉得倏忽之间,又来到了云海上。 (本章完) 第34章 陈希夷 第34章 陈希夷 九峰擎天,众峰拱卫。 兼具险峻雄伟,山势连绵起伏的群山中。 属于九峰之一的其中一座山峰,四面巍峨,山势低垂,周围山峦重叠,如墙如堂。 穿云蹑蹬而上,古木苍翠,天风清冷。 在将至未至的峰顶处,有一块长宽不过百尺的平台,平台上有三五间茅屋。 再往上行十余丈,山峰顶端位置,有一块三分之一悬在崖边,三分之二是在峰顶,直径一丈有余的片状巨石。 巨石上侧睡着一布衣老道,随着老道的细微鼾声,他胸口上下起伏极有韵律。 只见这老道皮肤红润若婴童,须发光泽亮丽如仙鹤羽毛。 下一刻,原本空无一人的巨石边,出现了一书生一道士。 正是陈渊和吕岩师徒俩。 “师父,此处是?” 陈渊看着十分陌生,但是却又连绵起伏的群山问吕岩。 “这里是九室山。” 吕岩道。 “是为师一位故人的隐居之所,你看他不就在那里吗?” 吕岩指着旁边,那位睡在巨石上的老道道。 陈渊目光跟随吕岩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位胸口上下起伏,呼吸极有韵律的发老道,正躺在青石上酣睡。 “你所修行的《胎息诀》,便是由他所创。” 所有吕岩又道。 “《胎息诀》竟是此人所创?” 陈渊神色一怔。 师父吕岩说过,《胎息诀》是隐仙一脉的陈希夷所创,而陈希夷又曾传道火龙先生。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老道,便是火龙先生的师父。 “希夷先生,别睡了,客人来了。” 吕岩为陈渊介绍过后,便毫不客气地走过去,扯了扯那巨石上酣睡老道的衣袖。 “客分好客恶客,无心昌,你觉得你是好客还是恶客?” 随后青石上酣睡的老道,无奈打了个呵欠,睁开睡眼蒙眬的双目,有些没好气道。 “喜鹊叫门自然是好客了。” 吕岩道。 “一来就打扰了老道修行,老道觉得你是恶客还差不多。” 这老道没好气道。 “反正你的修行就是睡觉,等我们走了你想睡多久都没问题。” 吕岩不为所动道。 “你……” 陈希夷被吕岩的无赖给弄得毫无办法,只能站起身来。 “咦!” 不过在起身的瞬间,他看到了吕岩身后,背负锈剑的陈渊后顿时惊咦一声。 “这个少年是谁,好深厚的根器资质,小小年纪就修成了丹胎?” 陈希夷惊奇道。 “他是我刚收不久的弟子,修行三载有余,前两日才修成了丹胎,这根器资质只能说马马虎虎吧。” 吕岩用一副我这弟子资质十分普通,外加风轻云淡的语气对陈希夷道。 陈希夷本想说这根器资质还算差的话,那他收的那些弟子,岂不是连庸碌无为都算不上。 不过话还未说出口,便已经察觉到了吕岩这番话中,隐含的炫耀之意,他偏偏不让吕岩如愿,将要刚说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不对,他除了主修你的《太乙金华宗旨》外,身上怎么还有我的《胎息诀》气息,并且似乎在《胎息诀》上,也有不浅的造诣?” 随后陈希夷仔细打量陈渊一番,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道。 “你要问这件事情,那话说来可就长了,简单来说就是三年前,我和火龙约在太白山下棋论道,当时因为和此子结缘,就将他带在身边。” “谁知道这小子也算争气,在我和火龙下棋论道时,陷入了悟道状态,将我的《太乙金华宗旨》和火龙的《胎息诀》,都给学会了。” “我看他资质还算不错,能入我眼中,就将他收入门下,成了我的弟子。” 吕岩简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等等,既然他是在你和火龙切磋论道时,陷入了悟道状态,将《太乙金华宗旨》和《胎息诀》都给学去了,你和火龙都算是度他入道之人。” “为什么此子拜师在你门下,而没有拜火龙为师,成为老道的徒孙?” 陈希夷很快便抓住了重点。 他心中此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要是火龙在这里,他感觉自己会忍不住心中火气,出手将火龙给揍上一顿。 如此苗子被无心昌给抢了去,还让对方此时带到自己面前炫耀,这种感觉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虽然我和火龙都是度他入道之人,但是拜谁为师,还要看此子自己的选择!” “没办法,我这弟子就是慧眼识珠,在火龙和我之间,选择了拜我为师。” 吕岩说话时语气虽然平静,陈渊却从话中听出了一丝欠揍的感觉。 “你……” 陈希夷被吕岩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失了自己修炼多年的道心。 “再说了,若是我这徒儿,当时选择了拜火龙为师的话,就得叫你师公或者师爷,辈分平白降了好几辈。” “他选择拜我为师,严格说起来,他辈分甚至比你要大。” 吕岩似乎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还不够力道,又对老道陈希夷补了一刀。 “无心昌,老道这九室山不欢迎你,你去留自便。” 陈希夷是被吕岩说出真火来了,直接又倒头侧身躺在巨石上闭眼睡觉,不再理会吕岩师徒。 眼见如此良才,与他这一脉失之交臂,现在还被吕岩带来炫耀,陈希夷甚至懒得招待吕岩。 吕岩一看陈希夷,又倒头在青石上睡了起来,顿时心中有些懊悔。 他刚刚说话有些太过,直接将陈希夷给惹恼了。 他此来是找陈希夷帮忙,做个见证的。 若是陈希夷不愿出面,那他这次不就白跑了吗? “先生,你我千载情谊,怎可受此事影响,我这不是也想着你,所以收了弟子后,第一个就带弟子上门来看你吗?” 吕岩话音一转,连忙弥补道。 陈希夷却不为所动,依然在青石上躺着一动不动,好似再次睡着了一般。 眼看陈希夷依然不愿意起来,吕岩只能道: “先生,若再不起来,那我便带弟子走了。” 陈希夷却眼睛都没睁开道: “你爱走不走。” 吕岩笑道: “先生若是再长睡不起,你屋里即将炼成的那炉丹药,便被我带走了。” 陈希夷立即翻身,从巨石上坐了起来,他神色无奈: “无心昌,认识你算我倒霉。” (本章完) 第35章 冠巾 第35章 冠巾 在吕岩的威胁下,陈希夷最终还是没有拗过吕岩。 只能起身穿好鞋子,带着吕岩师徒俩下了山顶,来到距离山顶不过十余丈距离的茅屋处。 “师公!” 等陈希夷带着吕岩师徒二人,走进其中一间茅屋的时候,有两个十三四岁,身穿道袍的小道士听到动静,正从另一间屋子灰头土脸地走出来,向陈希夷行礼。 “恶客临门,你们还不赶紧去奉茶。” 陈希夷脸色不太好看。 “吕先生……” 两个小道士却没把自己师公说的气话当真,因为他们之前也看过这位姓吕的先生来找过自家师公,两人关系很好,但他们也不想触尚在气头上的师公眉头,他们向吕岩行了个礼,然后就赶紧跑去沏茶去了。 眼见两个小道士离开,陈希夷这才不太情愿地,将吕岩师徒领进了屋里,并且请吕岩师徒落座。 在两个小道士奉上茶水后,他才将目光看向吕岩道:“说吧,无心昌,你究竟为何事来寻老道?” 他知道吕岩虽然性格恶劣,但是却不至于在收了,一个根器资质极好的徒弟后,专门上门来气他。 所以吕岩应该是有别的事情有求于他,炫耀只是顺带之举。 不帮吕岩解决了事情,吕岩恐怕是不会走了。 他想赶紧完成吕岩所求之事,送走吕岩这尊瘟神。 吕岩这才笑眯眯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让希夷先生帮忙做个见证,我想为我这徒儿冠巾,正式让我这徒儿入我门下。” 陈希夷听到此话,脸色微微一变,他皱眉道:“你想好了?” 对于道家一脉的修行者来说,其实传授修行之法,并不算真正的拜师。 唯有真正冠巾或者传度,才是真正拜入其门下,入了道门,成为其弟子。 未举行冠巾或者传度,只能算是个居士,在师父门下修行而已。 吕岩神色郑重道:“我想好了,此子不仅根器资质悟性样样极佳,连心性也是极好,我要收此子为徒。” 按理说,一般道家高人收徒,需要考验个三年五载,对其对方心性、资质、根器感到满意,才会产生正式收徒的想法。 但是陈渊的情况特殊,吕岩之所以将陈渊放在吕仙祠,一方面是为了给陈渊授课,一方面也是为了考验陈渊。 陈渊这段时间的表现,让他相当满意,所以他动了为陈渊冠巾的想法。 陈希夷却道:“你就不再考虑一下?” 冠巾和传度并不是随便举行的,一旦举行冠巾和传度之后,那便表明此人有了师承、道名、字辈,同时也会上表到道祖那里,就此成为道祖门徒。 从此以后,师父和徒弟一荣俱荣,一损皆损。 冠巾和传度前,师父若是对弟子不满,随时可以将弟子赶出门墙。 冠巾和传度后,除非弟子犯了忤逆不孝、修炼邪术等十恶不赦之事,否则即使师父对弟子再不满,也是不能将弟子逐出门墙。 吕岩摇头:“不用考虑了,我意已决。” 陈渊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他还以为自己早已拜入师父吕岩门下了呢! 如今看来还没有。 陈希夷道:“无心昌,你欲要为弟子冠巾,为何要来找老道做见证人,你好友遍布仙凡,何不找其他人呢?” 随后陈希夷又问吕岩。 吕岩却笑道:“我虽交友广泛,但是火龙先生昔日传道于我,希夷先生时常和我论道,若论收徒冠巾的见证,还有比先生更合适的人选吗?” 吕岩的这一番话,让陈希夷嘴角不由出现了一丝笑意,他笑道:“也是。” 被吕岩三两句一说,陈希夷心中原本那点怒气,在此时也彻底消散了。 陈希夷将目光看向陈渊: “小子,你真决定拜无心昌为师,他的修为虽然不错,但是教授弟子的水平只能算一般,以你这般极佳的根器悟性,拜他为师简直是明珠暗投。” “趁还没有正式冠巾之前,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不然你拜在老道门下,和火龙做一个师兄弟如何?” 眼见都这时候了,陈希夷还不忘挖自己的墙脚,吕岩却没有阻止,他老神自在地站在旁边,他相信陈渊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多谢道长抬爱,不过在下已经有师父了。” 眼见火龙先生的师父要收自己为徒,陈渊语气温和地拒绝道。 这位火龙先生的师父希夷先生,能创出《胎息诀》这等睡觉就能修炼的修行之法,定非无名之辈。 但是正如之前所说,不说师父吕岩传道授业之恩,光凭对方救过自己性命这一条,就足以让自己拒绝任何人。 “你们师徒俩,都是这副脾气,难怪能成为师徒。” 眼见陈渊不假思索地拒绝,陈希夷心情复杂道。 他刚刚之话也并不是戏语,而是出自真心,实在难以让陈渊如此良才美玉,就这样眼睁睁地从面前溜走。 但是被陈渊拒绝的同时,他也真心为吕岩感到高兴。 自古以来师择徒,徒亦择师。 如果师父在选择徒弟时,徒弟能坚定不移地选择师父,刨除根器悟性心性等条件,这才是一个真正让师父,感到开心自豪的弟子。 “行了,先生,我这徒弟你就别眼馋了,我和他缘分极深,不是你三言两句,就能被你骗走的。”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吕岩,忍不住嘴角微翘,他对陈希夷道。 “如此良才,就此失之交臂,着实令人扼腕叹息,若是让老道早点遇到他就好了。” 陈希夷叹息一声。 “先生要怪只能怪火龙,谁让那一次论道,他没有赢过我。” 吕岩看热闹不嫌事大道。 “无心昌,你说得对,下次见面老道可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陈希夷一副咬牙的模样。 想到如此良才,本来是有机会成为自己的徒孙的,都因为自己那不争气的徒弟,才错失了这个良机,他心中就十分难受,只想着将自己那徒弟,狠狠教训一顿。 “冠巾需要准备的东西颇多,你们师徒就在老道这山上住一夜,明日再举行冠巾科仪不迟。” 扼腕叹息了一阵,却改变不了任何结果,陈希夷只能平复下心情道。 “那便却之不恭了。” 吕岩一口答应。 “郑隐、全一,老道欲与无心昌论道,带你们陈渊师兄出去逛逛,你们师兄弟多交流交流。” 陈希夷对门外的两个小道士喊。 “遵命。” 两个小道士在门外答应。 …… 云雾相隐的山林深处。 一座山腰凉亭中。 火龙先生正在和一个,年轻僧人模样的友人下棋。 正要落子的时候,一股危机感突然毫无预兆地降临。 让他双指之间的棋子,一下子掉落在了棋盘上,打乱了几颗棋子,火龙先生一时间怔在了哪里。 “怎么了先生?” 年轻僧人好奇询问。 “没事,可能是错觉而已。” 火龙先生摇头,将刚刚被打乱的棋子复位后,又重新落子。 刚刚那危险感来得快去得快,只出现了一瞬间,他还以为是自己错觉,便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本章完) 第36章 思茶 过茶 道茶! 第36章 思茶 过茶 道茶! 在吕岩和希夷先生论道之时,两个小道士将陈渊带到了丹房。 后来通过聊天陈渊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小道士,并不是希夷先生的弟子,而是火龙先生的弟子,名叫张全一和郑隐。 难怪他们来时,听见这两个小道士,称呼希夷先生为师公。 火龙先生因为不怎么会教弟子,就将两个徒弟丢给了师父教导,自己则整日游山玩水,走亲访友,过得极为洒脱。 如果陈渊当时选择了拜火龙真人为师,也是有极大可能,被火龙先生丢给师公教导,当个甩手掌柜。 刚刚希夷先生挖墙脚时,陈渊若是答应了,则立即就能成为火龙先生的师弟,这两个小道士的师叔,不过却被陈渊给拒绝了。 两个小道士也对陈渊,这个差点成了他们师弟以及小师叔的人,感到十分好奇,对陈渊问东问西。 见张全一和郑隐这两个小道士,不断往眼前这个一人高,有九孔,带双耳的炼丹炉里添柴加火。 站在旁边的陈渊询问道:“这丹炉里炼的是什么丹?” 比旁边师兄郑隐身形要高了一大截,长得耳大目圆的张全一道: “不是什么重要的丹药,只是一炉很寻常的金蟾丹,服用后能令凡人百病不生,但是对于修行之人,却起不了什么作用。” 听到张全一的解释,陈渊想到白天师父的无赖,他这才明白。 原来白天师父吕岩不是真的无赖,希夷先生也不是因为受师父吕岩的威逼,才将他们师徒二人留下来的。 白天那恐怕只是师父吕岩,和希夷先生相互配合的玩笑而已,只有关系极好的至交,交谈间才能那样肆无忌惮、嬉笑怒骂,却又不伤情谊。 “对了,陈渊师兄,刚刚师公说我们是朽木,迟迟无法修成食气境,说你才修炼三载,便修成了丹胎,乃是真正的良才美玉,是不是真的啊?” 往炼丹炉里填完柴火后,长相清秀似女子,但确确实实是个男子,气质有些阴柔的郑隐,转过身来好奇询问道。 虽然认真算起来,陈渊辈分比希夷先生都要大几辈,不过因为道脉不同,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故此,吕岩和希夷先生平辈论交。 虽然张全一和郑隐,拜入火龙先生门下时间比较早。 不过陈渊年龄要大一些,所以张全一和郑隐,都称呼陈渊为师兄。 “我是在我和你们师父切磋论道时,机缘巧合之下,陷入了悟道状态,一觉醒来不仅学会了他们各自的修行功法,还修成了食气境,前两天才刚修成丹胎境、。” 陈渊如实道。 “真羡慕陈渊师兄,师公说我们两个要修成食气境,至少还需要七载时间才成。” 张全一一脸羡慕道。 “是啊,那像陈渊师兄,不仅三年时间修成了食气境,又修成了丹胎。” 郑隐也是如此。 谈话间,两个小道士忙完了手头事情。 “你们都拜入火龙先生门下几年了?” 陈渊询问。 “我九岁入门,他八岁入门,今年我十三,他十二,陈渊师兄你说呢?” 郑隐指了指旁边的师弟张全一道。 “这样看来你们两个,都已经入门四年了。” 陈渊闻言心中一时间了然。 火龙先生说过,一般的修道者,想要修成食气境,少则十余载,多则三四十载,甚至资质不佳者,蹉跎一生,也不无可能。 眼前这两个小道士,火龙先生的弟子,希夷先生既然说他们十载左右就能修成食气境,那就说明这两个小道士,都是资质极高的天才。 只不过无法和他相比而已,他是个例外。 “对了,陈渊师兄,吕先生教你法术了吗?” 张全一也不嫌地上的尘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头看着站在那里的陈渊。 “对啊,我们师公老是说道为本,术为末,我们求师公想学两手法术,结果每次都被师公责骂。” 郑隐也在一旁附和。 陈渊听完后不由笑道: “我师父也是这么说的,一开始我师父本是不愿意教我法术的,后来他教了我一道“点石成金术”。” “点石成金术?” 郑隐和张全一两个小道士惊奇道。 …… 就这样,吕岩和陈希夷论道论了一夜。 陈渊和郑隐以及张全一两个小道士,在丹房里聊天聊了一夜。 别说吕岩和陈希夷了。 便是陈渊和郑隐、张全一两个小道士,一夜不睡也感受不到丝毫困意。 …… 第二天。 山间的清晨,夹杂着浓浓寒意。 红日在山顶露出了一抹血色,很快将整片天地都点亮。 郑隐和张全一两个小道士,早早煮好了一锅清粥,就着山上的野菜,早饭便算是对付过去了。 随后郑隐和张全一两个小道士,在希夷先生的吩咐下,备好了冠巾用的物品。 正午午时,大日当空。 在希夷先生居住的茅屋内,摆上了桌案。 桌案上除了点了三支檀香的香炉,外加一本《道德经》外,并无他物。 “本来冠巾有数师,但是正如为师昨日所言,为师交友虽多,但是能为你冠巾者却寥寥无几。” “除了最主要的度师,由为师亲自担任外,其他的冠巾师、拢发师、引礼师,便都由希夷先生担任。” 香案前摆放了一椅,吕岩坐在椅子上,对跪在三尺开外蒲团上的陈渊神色郑重道。 “全凭师父做主。” 陈渊神色肃然。 “接下来便交给你了,先生。” 吕岩又将目光看向了旁边,换了一身装束,身穿紫色云纹道袍的希夷先生。 “无心昌,既然你如此信任老道,将为弟子“冠巾”,这等重要之事交给老道,老道自会为你办妥。” 希夷先生却道。 “陈渊,先为你师父敬上三杯茶。” 希夷先生在旁边道。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张全一和郑隐,立即将一杯提前准备好的茶水,送到了陈渊手上。 陈渊跪在蒲团上,身子前倾,双手高举过头顶,将这杯茶水给敬了上去。 吕岩含笑接过,却并没有饮下,而是将这杯茶水,放在了旁边的桌案上。 就在陈渊心中疑惑时,希夷先生在旁边解释: “这第一杯茶,在冠巾科仪之中名为“思茶”,寓意度师收徒前谨思慎酌。” 随后陈渊又接过了,张全一递上的第二杯茶水,将茶水高举过头顶敬了上去。 吕岩接下喝过一口后,将茶杯递给了等待在一旁的郑隐。 “这第二杯茶,则名为“过茶”,寓意度师同意收徒。” 希夷先生在旁边道。 很快陈渊又敬上了,张全一递过来的第三杯茶。 这一次吕岩接过后,既没放下也没喝。 而是站起身来,中指及大指沾茶水点於陈渊身上,如此反复三次后,又将手中茶杯,递给了旁边等候着的郑隐。 “这第三杯茶,名为道茶,寓意从今以后脱去世俗身,皈依道门,乃是道祖门徒。” 希夷先生又在一旁道。 “稽首三宝礼,功德福无边,师父引进门,修行在个人……” 随后陈渊又在希夷先生的眼神示意下,朝着那本放在桌案上的《道德经》稽拜行礼。 经过吕岩这么久时间的教导,陈渊已经明白在道门中《道德经》所代表的,并不仅仅是一本普通经文,而是太上道祖老子。 拜《道德经》如拜太上道祖老子。 等陈渊拜完道祖后,吕岩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份黄纸所写的奏疏递给陈渊: “这是为师给你写的奏疏,你看可有不对之处。” 陈渊闻言照做,打开后只见里面的疏文这般写: “大永庐州府府治庐江城吕仙祠栖居弟子,陈渊敬为谨遵玄规度人,接派恳赐冠巾以肃教仪,今于天运大亨九年端月拾柒日,焚香上告……” 陈渊慢慢翻到了最后,只见上面所写: “祖师慧光普照恩泽频彰阖会,太乙雷声普化稽功察过牒移,东华教主存案记名弟子陈渊皈依……” (本章完) 第37章 太上巾袍 第37章 太上巾袍 “东华教主……” 陈渊觉得这个名号有些熟悉。 将目光看向面前的师父吕岩问:“师父,东华教主是您名号吗?” 吕岩笑道:“不错,东华教主乃是为师的名号。” 随后吕岩问陈渊:“对了,徒儿,你好像还没道号吧,为师赐你一个如何。” 陈渊立即拱手:“求之不得。” 他也是在昨夜,听郑隐和张全一两个小道士说了后,才知道按照道门的说法,拥有了道号才能算是真正的道士。 没有道号之前,即便跟着师父修行,无论年纪大小,也只能算是门外的道童而已。 吕岩垂首,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抬起头来道: “陈渊,你在太白山时,曾梦见自己化作了蝴蝶,在九天之间飞舞,醒来后便已入道,修成食气境,如此为师便给你取道号“青冥居士”如何?” 陈渊自无不可,向师父吕岩行礼:“多谢师父赐下道号。” 之所以是居士,不是什么真人、子之类的道号。 是因为道门师长为弟子取道号时,有严格的限制,真人、子之类的称呼,都是有大本领的大道士,才能取得道号名讳。 普通道士冠巾传度时,一般都是取居士、散人、道人之类的称呼。 当然也有例外,譬如长空子。 不过长空子虽身穿道袍,乃是一个道士,但是却没有真正踏入修行之门,见识不大,取这种名号,自娱自乐,倒也可以理解。 若是放在真正的得道之士眼中,是会被笑掉大牙的。 “既然你不反对,你以后道号便叫做“青冥居士”了。” 吕岩挥手,让张全一拿来笔墨,将青冥居士四个字,写在了疏奏上。 “十方真宰,三界群仙,衣冠济济下瑶天,乘鸾跨鹤赴经坛,证盟着衣冠,保佑新进,学道无灾愆……” 写完之后,吕岩念念有词,对着桌案上的《道德经》拜了三拜。 随后吕岩手中那份奏疏,直接无火自燃。 但是怪异的是,奏疏虽然燃了,奏疏上面的文字,却并未随着化为灰烬的奏疏消失,而是在几人的注视下,散发出逐渐刺目的金色光芒。 然后那些如同小蝌蚪一样,闪烁着金光的文字,相互旋转着从门口飞出了茅屋,然后直冲九天,飞入云霄中消失不见。 “准!” 没过多久,一个老人淡然的声音,出现在吕岩、陈渊、希夷先生等人耳中。 听到这个声音的出现,吕岩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想要陈渊这个弟子,还需要得到这位的同意。 若是他想要收陈渊为徒,那位不同意,他也没辙。 幸好,这位同意了。 而在这个声音出现后不久,原本正值正午的天空中,却有闪耀夺目的上百颗群星一同出现。 这些群星现身之后,又各自有一道流光,从群星之中飞落,坠入人间,往九室山而来。 随后这在白日出现的上百颗群星,又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这异象出现的时间很短,再加上有云层阻挡,极少有普通凡人注意到。 但是整个下界修行者看到的极多,引起了一番剧烈的轰动,此事暂且不说。 眼见得到了那位的回应和准许后。 冠巾的仪式继续,希夷先生将手中一件纯黑道袍递给吕岩,吕岩一边将道袍为陈渊穿上,一边赞道: “卫护仙体,培养黄芽,逍遥海外会仙家,披月卧云霞,不染尘沙,动静散金,布袍护卫万年真,袖统乾坤带扫云。” 随后希夷先生走到陈渊身后,开始为陈渊挽发,在散去陈渊长发后,将陈渊的头发挽成一个道髻,后为吕岩递上一顶纯阳巾帽。 吕岩接过赞道: “心灵清静绣带飘,仙风道骨月轮高,成就真根苗,他年好应诏,顶戴赴蟠桃,万神证盟引仙材,缭绕祥云朵朵开,金童玉女传符诏,九重赐下冠巾来。” 说话间,将这顶纯阳巾帽,戴在了陈渊头上。 就在吕岩为陈渊穿好道袍,戴好纯阳巾帽的一瞬间,上百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了陈渊的道袍和纯阳巾帽上。 一时间光芒大放,刺得屋里众人不由微闭双目。 等光芒消散过后,陈渊身上那原本只是凡物的道袍和纯阳巾帽,此时竟变得流光溢彩,隐隐有霞光在表面闪烁。 “不愧是无心昌啊,还是你的面子大,你收个徒弟竟然都能引起仙神赐福。” 看到这一幕的希夷先生,不由大笑打趣道。 随后他打量着陈渊身上,那些流光溢彩全都隐于表面的道袍和纯阳巾帽道: “此袍和此冠得仙神赐福,已然拥有了万法不侵的能力,不仅防御能力极强,还拥有种种妙用,已经是两件品质极佳的法器,可以称得上“太上巾袍”。” 吕岩却摇头道: “此袍只得仙神赐福,没得到他老人家赐福,可不敢冒用他老人家的名讳。” 吕岩话音刚落,下一刻…… 一道比刚刚那上百道流光,加起来都要粗壮,足足有水桶粗细的流光从天而降,降落在陈渊身上的道袍和冠巾上。 刺目的光芒过后,原本表面还流光溢彩的道袍和巾冠,此时竟然光芒隐去,又变回了原来的普通模样。 “正所谓神物自晦,这下得了那位赐福,这道袍和巾冠可以名正言顺地称作“太上巾袍”了。” 希夷先生在旁边抚须大笑。 吕岩神色一变,连忙遥遥对着天际行了一礼,以示感谢。 随后吕岩又对着天边拱手道:“今日收徒,众位赐福,日后弟子蒙诸位庇护,大家有心了。” 陈渊此时也被师父吕岩一连串的大手笔,给震得整个人都麻了。 吕岩这时走到陈渊身前,拿着一根发簪,从陈渊那漏出纯阳巾的道髻中间穿过。 “徒儿,冠巾完成后,自今日起,你便有了道号,入了道门,日后你出门在外,可自称贫道。” 吕岩看着眼前身穿“太上巾袍”,衬托得俊逸不凡的陈渊道。 “弟子陈渊拜见师父。” 冠巾之后,陈渊向吕岩行真正意义上的师徒之礼,在蒲团上向吕岩拜了三拜。 “从今以后,徒儿你可对外自称,是我吕岩的弟子了。” 吕岩大笑着将陈渊扶了起来。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求投资,大家觉得写得不错的话,支持一下作者吧,萌新实在太难了。 (本章完) 第38章 一窍金丹 第38章 一窍金丹 在完成冠巾科仪之后,略作休息,吕岩便准备带着陈渊离开九室山。 不过在离开之前,希夷先生却让自己徒孙张全一,去屋子里拿来了一个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白玉葫芦。 希夷先生接过,将小葫芦递给陈渊后道: “既然你跟随无心昌来了一趟九室山,老道也不好让你空手而归。” 吕岩在旁边奇道:“这是你自己炼的丹药?” 希夷却摇头:“你也知道老道最擅长的是睡功和周易,炼丹只不过是浅尝辄止,自己炼制的丹药,那好意思送人。” 随后希夷先生解释道: “这丹药是祖师传下来的,据说是太上道祖所赠,原本赠送了八丸,我们这一脉的祖师、师父,包括老道以及我那弟子,都曾服用过一丸。” “离别之际,就赠予这一丸丹药,当做是我们隐仙一脉,对无心昌你这位弟子的贺礼吧。” 吕岩一听是太上所赠的丹药,神色微微一变:“那这丹药……” 希夷先生却笑道:“放心,丹药虽然珍贵,但是老道已经给我两个徒孙预留了。” 陈渊一听手中白玉葫芦里的丹药是太上所赠,也觉得此物太过贵重,连连摆手拒绝:“这使不得……” 吕岩却在这时对陈渊道:“徒儿,既然希夷先生拿出来了,此丸丹药你便收下吧。” 看师父都发话了,陈渊闻言只能将此丸丹药收下。 看到陈渊收下,希夷先生这才继续笑道:“正该如此,正所谓长者赐,不敢辞。” “可惜,如此良才美玉,拜于无心昌门下,却未免明珠暗投矣。”说完之后希夷先生看着眼前俊逸非凡,穿上太上巾袍后,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陈渊,他不由感叹道。 “希夷先生,我还在你面前呢!你就当着我徒儿的面说我坏话。”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吕岩,实在气不过道。 “你在面前怎么了,你在面前老道也敢说。” 谁知道希夷先生却怡然不惧,高挺着胸膛道。 随后他重新将目光,落到了陈渊身上: “陈渊,日后觉得这无心昌教得不好,有了改换门庭的想法,就来九室山找老道,老道门下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吕岩在旁边看着,却是啼笑皆非道: “先生,以后记得挖人弟子别当着人家师父的面,反正我这弟子既入了我的门墙,我是不准备放他走了,你怕是等不到他改换门庭的那一天了。” 在吕岩和希夷先生的相互斗嘴间,希夷先生和两个徒孙,将陈渊师徒送出了门外。 吕岩再次带着陈渊扶摇直上,直入青冥,在三人目光注视下,消失在了九室山上。 “终于将这个瘟神送走了,郑隐、全一,你们两个继续去添火炼丹,你们师公我睡觉修行去了,到时间叫我就行。” 目送着陈渊师徒离开后,希夷先生伸了个懒腰,往山顶那块巨石走去。 郑隐和张全一闻言,眼中皆闪过了一丝无奈。 师公,您自己有没有炼丹天赋和能力,您自己不知道吗? 您整日睡觉嘴上却说着修行,实则劳累的是他们这两个徒孙啊。 …… 吕岩带着陈渊离开九室山后,往吕仙祠赶去。 九天之上,吕岩目光看向希夷先生所送,被陈渊收在胸口的那个白玉葫芦: “此物你可要收好,它是你日后突破性命境的关键。” 陈渊闻言奇道: “师父,此丹的作用,只是助修行者,从内养境界突破到性命境界吗?弟子还以为此丹既然是太上所赠,吃了这颗丹药,便能够立地成仙呢?” 吕岩听了弟子话,一下子不由笑了:“成仙若是那么容易,那天底下不就遍地是仙了?” “更何况成仙是要求的,是要历经层层磨砺,千劫百难,自己去修成的,借不得半分外力。” “若是服用一粒丹药,就能成为仙人,这仙恐怕也是地底下最为凑数的仙,连有些神灵都不如。” 陈渊突然想到道门各个派别中,还有一个外丹派。 似乎就是整日钻研炼丹之术,希望炼出仙丹,服用之后立地成仙。 陈渊便问吕岩:“师父,那外丹派呢?” 谁知道吕岩一听陈渊提到外丹派,神色立即冷了下来: “外丹派那些人,只是一群走上歧路而不自知之人,他们妄想炼出仙丹,服用之后就能让自己立地成仙。” “却不知利用外物成仙,即便这仙丹炼成了,服用之后最多只能成为个鬼仙、尸解仙之流,至多修个地仙、人仙,绝无可能修成神仙,更别说天仙了。” 陈渊见师父吕岩眼中只有天仙,根本没将鬼仙、尸解仙、地仙、人仙之流放在眼里。 陈渊道:“师父,虽然鬼仙、尸解仙、地仙、人仙,要比神仙天仙差了很多,但是怎么说也同样是仙人吧?” 吕岩却恼道: “鬼仙、尸解仙算什么仙?仙之蠹虫也。地仙、人仙之流,仙之庸才也。不悟大道,虽可长生住世,却无法逍遥于世间。” “只有神仙尚可,抽铅添汞,而金精炼顶,玉液还丹,炼形成气,五气朝元,三阳聚顶,虽然也不得圆满,但日后尚有方法补救。” “唯独修成就上乘天仙,一得永得,一证永证,才算是仙路圆满,能有往更高处攀爬的资格,除了天仙神仙以外,管你什么仙,天寿尽时,也逃不过化作飞灰。” 最后吕岩语重心长道: “徒儿,你乃是我吕岩弟子,日后若是修不成天仙,出去别说是我吕岩弟子。” 他怕陈渊为了方便,去攀登捷径,追寻那外丹道。 陈渊知道这是师父吕岩在告诫自己,怕自己走上歧路,他立即保证: “师父放心,我只是问一下,身为您的弟子,我肯定是要将目标放在天仙上的。” 看到陈渊的保证,吕岩神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他看着陈渊继续道: “希夷先生赠你的这丸丹药,名为“一窍金丹”,你可在修成养神境后服用,服用后能够让修行者的元气元精元神合一,不分彼此,做到这一点很难,根器、悟性、资质缺一不可,很多修行者一辈子都无法做到。” “很多修行者实在做不到,上一个境界没有修行圆满,就贸然进行下一个境界的修炼,以至于埋下了隐患,日后只能修成个鬼仙、尸解仙,或者地仙、人仙之流,无缘神仙、天仙,抱憾终身。” “而这丸“一窍金丹”的丹药,便相当于一枚铸就天仙仙基的丹药。” 陈渊听完后,心中暗自惊讶: “这颗丹药竟然如此珍贵。” 他将这个恩情,暗自记在了心中。 (本章完) 第39章 庆祝 第39章 庆祝 回到吕仙祠已经日头西斜,距离日落西山不远。 吕仙祠门前的信众稀稀落落,自然也没什么解签的人。 老道长空子正坐在吕仙祠大殿门前解签的方桌后,百无聊赖地看着不远处官道上过往的行人。 陈渊和吕岩出现在吕仙祠大殿门前,旁人根本注意不到他们。 唯独坐在解签方桌后的长空子,却一眼就看到了陈渊以及吕岩师徒二人。 “道友你回来了,这位是……” 长空子热情地从方桌后面站了起来,然后他目光就看到了陈渊身旁的吕岩,话说到一半他却停了下来,因为他心中隐约间,想到了一个令人惊骇的答案。 难道说这个少年书生,便是大殿里供奉的吕仙公不成? 吕岩闻言笑了笑,随后他一步跨出,原本是少年书生模样的装扮迅速变化。 眨眼间,刚刚还是少年书生模样,手拿牡丹折扇的吕岩,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只见其成了一个,身穿月白道袍,头戴纯阳巾,右手拿拂尘,左手抚长须,背负长剑的中年道人。 竟和此时吕仙祠大殿上,供奉的那尊雕像一般无二,模样无半分区别。 “长空子,你拜了我这么多年,还认不得我是谁吗?” 吕岩笑道。 “庙祝长空子拜见吕仙公。” 长空子被吓了一跳,连忙跪地向吕仙公行礼。 “免了吧,你能和我这弟子相交也算有缘,正因为如此我才让你见我真容,事情办完我也该走了。” 说完吕岩以中年道人的相貌,向吕仙祠大殿走去。 而在他一步步走进吕仙祠大殿的时候,他的身形逐渐变得高大起来。 等走到吕仙祠大殿的雕像前,他已经变得和吕仙祠大殿中,供奉的那尊雕像差不多高大,吕岩往供台上飞去,在陈渊和长空子的注视下,和那雕像合二为一。 然后大殿里就没有了动静,似乎就这样离开了。 “道友,刚刚那是……” 眼见吕仙公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了,长空子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陈渊。 “那就是我的师父,不过应该是真容,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陈渊也有些惊奇道。 “那道友和吕仙公这次出去?” 长空子试探道。 “没事,只是正式拜入了师父门墙而已,看我这身装扮,我已经正式冠巾了,以后老道士你再称呼我为道友,便名副其实了。” 陈渊指了指身上穿戴的纯阳巾和道袍道。 “恭贺道友,能被仙人吕仙公正式收入门墙,日后道友可算是仙道可期。” 长空子脸上带着羡慕,同样也是真心恭祝陈渊。 他身为道士,虽然只是没有修行师承的凡人道士,但是却清楚在道门冠巾传度与否差距甚大。 在没冠巾传度之前即便拜了师父,也只能算是门外的道童而已。 唯有冠巾传度,才算是成为真正的道士,与师父的关系将更加紧密相连。 没有冠巾传度的师徒,关系十分松散,若是师父觉得徒弟哪里做得不好,随时有权利将弟子逐出门外。 “只是正式拜师而已,距离仙道什么的还远着呢。” 陈渊摇头。 他有自知之明。 “如此喜事,何不庆祝一番?” 长空子突然提议。 就在陈渊想问长空子要如何庆祝时长空子道:“道友看好庙宇,老道去去就回。” 说完转身向旁边集市跑去,陈渊闻言笑了笑,在刚刚长空子解签的方桌后坐着。 等长空子再回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他手中拿着一只用荷叶包好的烧鸡,一包卤牛肉,一份生米,外加一坛上好的雕酒。 两人提前关了庙门,坐在后院屋檐下的方桌上,将长空子所买的吃食全部打开,雕酒也一人倒上一碗。 陈渊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坐在对面,看上去十分高兴的长空子道: “老道士,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让你请吃一碗羊肉烩饼,你都推推阻阻,今天怎么会舍得买这些东西了?” 无论是烧鸡还是牛肉,价格都不便宜。 长空子把倒在碗里的雕酒美美喝上一口道: “正如刚刚所说,一来是为了庆祝道友冠巾,正式拜师吕仙公。” “二来嘛……” 喝完酒后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的长空子,抬头看了一眼陈渊道: “老道感觉道友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要不了多久恐怕就要离开了,所以今天提前为道友践行。” 陈渊却没有说话,他不得不承认,长空子心思机敏。 师父吕岩当时之所以将他抛在吕仙祠,大概是存了考量他的想法。 如今既已为他举行冠巾,将他收入门墙,那就表示已经彻底认可了他这个徒弟,他自然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而且之前他去投亲借读,一走便是三年多,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家人了。 “其实老道这个人独来独往惯了,谁知道道友突然出现,一开始还真让老道有些不习惯,后来习惯了道友又快要走了。” 几碗酒下肚,长空子眼神开始变得飘忽起来,他语气中流露出遗憾。 陈渊陪着长空子喝了几碗酒,他没怎么说话,一直都是在听长空子说。 听长空子说他以前所在的道观,是只有几个道士的小观…… 不过因为这个世界有鬼怪,但是他们师父却没有真本领,以至于后来越来越破落,在师父死后,几个师兄弟就下山,各自自谋生路去了。 长空子也不例外,他年轻时混过江湖,护过镖,当过船夫,也曾自己做过买卖。 最终,却干回老本行,当回了道士。 当时这座吕仙祠,正好需要一个庙祝,他便答应下来,在这一干就是十几年…… 说到最后长空子喝醉了,趴在桌案上,不省人事,陈渊将长空子扶回房间睡觉。 这点酒对陈渊完全不起作用,陈渊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紧闭双目,开始于睡梦中修行《胎息诀》。 不过陈渊没发现,由于他修成《太乙金华宗旨》后,身体不断在吸收天地间的清灵之气。 在他回到吕仙祠的同时,整个吕仙祠都在跟着受益。 尤其是庙外的七株桃树,也跟着发生了一些变化。 …… 后来陈渊逐渐发现。 原本约定好两三日出现,教导他一次的师父吕岩,后面再也没有出现。 直到十天后,吕岩才再次出现在吕仙祠中。 吕岩依然是那副少年书生的打扮, 当陈渊问吕岩:“师父,你为什么过了十天才来时?” 吕岩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眼前的弟子陈渊神色和善道:“徒儿,为师该教你的都教你了,接下来你能走到哪一步,便看你自己了。” 吕岩接着又道:“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的,既然你已修成丹胎,为师又为你举行过了冠巾,你也该走了。” 陈渊一愣后回过神来:“师父让我去那里?” 吕岩道:“想去那里就去那里,该去那里去那里,为师之前就跟你说过,这仙是要求的,是要经历磨难才能修成的,不是在一个地方偏居一隅,闭门苦修便能修成的,有些事情你总得亲自去看看、去体验,心中才会有答案,这吕仙祠只是你修行之路的起点而已。” 停顿片刻后吕岩又道:“你之前不是想着要回家,跟家人报个平安吗?现在可以回去了。” ………… 凌蛰、噗噗吉、张寒山、俗人汪、书友20180706205315620、书友20220918210429946、水月無間、巫与盘、书友20220706074535017、书友20220606004331985、我叫帝释天、漫天雨化成泥、鬼泣丿魔君、禹一汪淡水、问尘散人、改变开始、书友160807210009225、光和同尘、1994张、可堪无酒更无人、墨语无邪,谢谢以上朋友的打赏,谢谢大家支持,作者尽量写好剧情,稳定更新,对得起大家的打赏。 ps:求下推荐票,追读和投资,嗯嗯嗯,谢谢大家了。 (本章完) 第40章 仙人走了! 第40章 仙人走了! 在这次之后,师父吕岩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陈渊也觉得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 不过他并不准备立刻就走,而是准备在练成师父吕岩改良后的《浑元剑经》再离开,这样会让自己有自保的能力。 《浑元剑经》被师父吕岩改良后,总共有三部分重要的内容。 分别是:《飞罡文》、《天清神咒》、《飞腾秘篆》! 其中养剑用的《天清神咒》,陈渊早就学会了,只剩下《飞罡文》和《飞腾秘箓》。 《飞罡文》是修炼元气、元精、元神之法,练成后可如驱臂使,御剑对敌。 《飞腾秘箓》修成之后,可让修者身躯轻灵,有飞腾之功。 其中,《飞罡文》对于陈渊来说十分简单。 因为他将更难修炼,更加玄奥的《胎息诀》和《太乙金华宗旨》,都修炼有一定造诣了。 再去修炼《飞罡文》这种低难度的修炼之法,感觉就无比轻松。 陈渊了三五天时间,就将《飞罡文》给练成了。 最重要的反倒只剩下这《飞腾秘箓》。 因为这《飞腾秘箓》,严格来说属于剑诀,乃是对敌之法。 足足了半个月时间,陈渊才将这《飞腾秘箓》修炼入门。 …… 吕仙祠后院。 这一天陈渊起得很早,他身穿太上巾袍,心中一动,手掐剑诀。 放在屋檐桌案上,上面还贴着《天清神咒》的锈剑,咻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在后院空中来回穿梭,做出各种劈刺斩击的动作,一时间带出道道残影,看上去令人不明觉厉。 “可惜,距离剑经中记载,剑能通神,玄能入妙,飞来飞去,无影无踪,作云作雨,如虎如龙的境界还差得太远。” 陈渊看着在后院中,距离自己极限不能超过十丈的那柄锈剑,他有些无奈叹气。 更别说能如传说中的剑仙那般,做到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地步了。 “道友的剑术精妙,已经堪比剑仙了。” 这时来到后院,看到这一幕的长空子惊叹道。 不过自从得知,陈渊已经被仙人吕仙公为其冠巾,正式收为弟子后,他反而觉得陈渊此时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只是懂些剑术而已,距离真正的剑仙还差得远。” 陈渊摇头。 “道友今日便准备走了吗?” 长空子看着陈渊放在屋檐桌案上,那个黑色包袱道。 陈渊剑指一划,锈剑倏忽之间,又从空中飞落到桌案回剑归鞘,和包裹放在一起,又恢复了它那副通体锈迹的普通模样。 “不错。” 陈渊这才转过身来道。 距离上次去九室山冠巾回来,已经足足过去一个月时间。 若不是为了修炼《浑元剑经》,他早就离开了。 “那道友还会回吕仙祠吗?” 长空子沉默片刻问。 “肯定会回来的。” 陈渊毫不犹豫道。 “吕仙祠是我修行之路开始之地,我以后肯定会回来看看的。” 陈渊补充道。 “只是不知道道友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了。” 长空子叹气。 陈渊拜得仙人为师,已经踏上修行路,时间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他这个垂垂老矣的老道士来说,时间却是毒药,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陈渊。 “放心吧,老道士,我身上所穿的道袍,以及身上所背锈剑都是由你相送,我承你恩情,若是日后我真修炼有成了,日后定会回来度你入道。” 陈渊承诺道。 他身上的修炼法诀都是有师承,有来历的。 陈渊不好教给老道士。 日后等他有朝一日,能如师父吕岩那样自创法诀了。 他会回来为长空子传法。 “那便谢过道友了。” 长空子却根本没将陈渊的话放在心上,正所谓修炼不计年,他已经年过五旬,若是真等陈渊修行有成,陈渊回来时他都化作一堆枯骨了,这吕仙祠还存不存在都不一定。 “对了,道友,这是给你的。” 陈渊一只手中拿着一颗核桃大小的石块,将其丢给老道士长空子。 就在长空子一头雾水时,却发现手中的石块,竟已经变成了一块璀璨夺目的小金块。 “这这……” 老道长空子无比惊讶,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他之前求了陈渊很多次,陈渊却始终没松过口,却没想到陈渊在临走之前,竟然送了他一块金子。 “你之前求了我那么多次,我都没答应你,这次要走了,便送你一块当作纪念吧。” 陈渊笑着对老道长空子道。 通过这些时间的摸索,他已经搞清楚了这“点石成金术”的利弊。 正如师父吕岩所说的,使用这点石成金术会消耗自身运势,时不时地使用一下还好,经常使用的话自身便会霉运连连。 但是使用后再撤去法术,便不会对自身造成影响。 时不时地使用一下,对自己的影响也微乎其微。 陈渊看穿了这点石成金术的本质,实际上便是借运。 借自身一点财运,然后以点石成金术,以五行相克之法,将石铁变成金银。 所以修习点石成金术者,使用多了后自身便会霉运连连。 “道友,这不太好吧!” 老道长空子一时愣在了原地,他感觉收也不好,不收也不好。 他一开始或许是真想从陈渊手里讨一块金子,可是被陈渊拒绝次数多了后,他已经没这个想法了,每天都要哀求陈渊,是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此事当成了一种习惯。 “没什么不好的,日后若是我遭遇劫难,无法来度你入道,这块金子便当做我在你这里叨扰了这么久的报酬吧。” 陈渊却笑道。 随后他起身,将桌案上的锈剑和包袱,都背在了身上。 他有改良这“点石成金术”的想法,既然这“点石成金术”是借用施术人的财运,那为什么不能借用受增者的财运呢? 师父吕岩让他自创法术,现在他自创法术做不到,改良法术总能行吧! “道友我们后会有期。” 陈渊跟长空子告别一声,便出了吕仙祠,在站在吕仙祠门前长空子的目送下。 迎着刚刚升空的红日,大步走向了官道上,背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了长空子的视线中。 长空子看着手中那块金子神色复杂,他化身成了一尊雕塑,一直在吕仙祠大殿门前站着。 “长空子道长,这是今天的羊肉烩饼,羊是我现杀的,味道新鲜得很……” 陈渊刚走没多久,旁边集市上烩饼铺子的老板像往常一样,端着两碗新鲜冒着热气的羊肉烩饼,十分高兴地来到了吕仙祠门前,看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老道长空子道。 “老板,以后你不用来了,因为道友已经走了。” 长空子回过神来,如同提线木偶般抬起头来,看向烩饼店老板和他手上所捧,两碗热气腾腾的烩饼道。 砰! 烩饼店老板手中的两碗羊肉烩饼,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两只陶碗被摔得粉碎,里面的羊肉、烩饼、汤汁洒了一地。 扑通! 烩饼店老板跪在地上,朝着陈渊离开的方向不断磕头,眼中泪流满面。 他本来还想请仙人过几天,去参加他的婚宴来着。 可惜,仙人却已经走了。 (本章完) 第41章 四季桃花开 第41章 四季桃开 而在陈渊离开之后许久,长空子和烩饼店老板才逐渐接受了现实。 将自己额头磕出血痕,心中感激无以言表的烩饼店老板,良久之后站起已经跪得有些晕厥的身体,找来扫帚帮长空子打扫干净吕仙祠门前,刚刚掉在地上的烩饼残羹和碗筷碎渣。 两个人各自返回店铺和庙宇,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随着红日高升,来到吕仙祠上香的信众也越来越多。 就在吕仙祠和往日一样热闹时。 吕仙祠门前左右两边,那七株桃树却在同一时刻开始抽出绿色的嫩芽,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增长。 接着又长出苞,苞迅速长大盛开。 只不过眨眼间,原本光秃秃的吕仙祠庙前,又恢复了两个多月前,那桃盛开春色满园的模样。 只是这次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吕仙祠发生的异象,是在两三百信众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 所有进出吕仙祠的信众,都被这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给看呆了。 “仙迹!” “这是仙迹啊!” “吕仙公显灵了。” “大家快看,吕仙公显灵了。” “如果不是吕仙公显灵,怎么会发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接二连三发生这种奇事,看来这吕仙祠的确有仙人存在。” 回过神来的信众纷纷大喊道。 不少诚心的信众,当即到吕仙祠中,为吕仙公上香磕头。 坐在大殿门口解签的长空子,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眼中闪过了一丝讶异之余,情绪依然低沉。 唯有他知道,这一切其实都与吕仙公无关。 而是那位在吕仙祠中住了两个多月,早上刚刚离开此处的吕仙公弟子所引起。 就这样。 吕仙祠中再次出现异象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庐江城。 这一次因为是在两三百信众,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所以这一次的消息传得更广。 整个庐江城都知道了,吕仙祠中有仙。 甚至这个消息,因为被一传十、十传百,外加那些穿行各地的商人努力,被传到了庐江城以外的地方。 …… 与此同时。 庐江知府秦守直的府邸中。 当下人将这个消息,告诉给秦守直父女时,前厅里一阵沉默。 “对不起,江月,这一次是为父错了,为父之前不该阻止你的。” 秦守直沉默良久后,一声叹息。 早知道那陈渊有此等本领,他说什么也不会阻止,自己女儿和那少年之事的。 神色憔悴的秦江月却摇了摇头:“爹,这件事情不怪你。” “陈公子虽然曾经救了女儿,但是女儿却对他没有多少男女之情,之前只是想要报恩而已,谁知道爹你和梦德的话,让他误会后负气离去。” 秦江月又道。 秦守直问那候在一旁的下人:“秦府送去赔罪的礼物,还是被退回来了吗?” 那下人回应道:“老爷,那位庙祝长空子道长说,让我们以后别往吕仙祠送东西了,那位陈渊陈公子已经在今天一早离开吕仙祠了,以后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秦守直惊叹中夹杂着懊悔道:“那位陈渊陈公子刚走,吕仙祠便发生了此等奇景,当真是仙人弟子,可惜和我秦家有缘无分。” 秦江月沉默片刻,抬起头来神色坚定道:“爹,你就别再说了,之前你可是担心女儿一心想要嫁给她的,如今却又后悔了,女儿对陈渊陈公子本无其他想法,所以女儿不悔。” 对于女儿的话,秦守直只能叹气。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他觉得那陈渊虽是女儿的救命恩人,但是出身太过低微,乃是农家出身,又没有功名在身,根本配不上自家女儿。 后来才知道人家是仙人吕仙公的弟子,按照他所结交的那两位高人所说,此子身份尊贵,潜力巨大,日后便是修成仙人也不无可能。 可是后来知道时,却已经迟了。 如此千载难逢,能和仙人结缘的机会,就这般错过了。 “罢了,女儿,看来你与仙无缘。” 最终秦守直长叹一口气道。 秦江月看着神色怅然若失的爹,她坐在那里面色平静,美目中却情绪复杂,没有说话。 要说她心中真的一点都不后悔? 恐怕不是的。 她若是真对陈渊没有好感,就不会再得知陈渊三年没有归家时,要她爹派人去到处找人了。 可惜,后来她爹的话,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她斟酌再三后,还是觉得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叶梦德更适合她。 后来老天似乎给她开了一个玩笑,原来被她暗自下决心放弃,以报恩之名断绝对方念想的陈渊,竟然是仙人弟子…… 尽管知道自己选择错了。 可是秦江月却不想在他人面前,表现出懊悔来,即便是她爹也行。 秦江月心中也知道,自此一别之后,她和陈渊便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从此再也不会有交集。 “可能这便是天意吧。” 秦江月心中哀叹。 …… 阴间。 城隍殿。 “你是说陈道友走了,然后吕仙祠再次发生了桃树开的奇景,而且还是在两三百凡人眼前?” 城隍贾赦道坐在桌案后,听到手中日游神所禀报的消息,眼中满是惊色。 自从上次城隍酒宴过后,他便让日夜游神在巡游时,多注意一点吕仙祠的动静,白天巡游的是日游神,正好看到了陈渊离去,吕仙祠前桃树再次开的奇景。 “不错。” 日游神在下面拱手道。 “陈道友不愧是吕仙公的弟子,竟然再次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城隍贾赦道感慨一声。 “根据属下观察,那些桃盛开的桃树,恐是吸收了一些陈道长平日修行时残余的天地清灵之气,时间日久那吕仙祠的桃树就有了些神异,恐怕已经不是普通的桃树了。” 作狱吏打扮,披散着头发,手持“日游”木牌的日游神道。 “不是普通的桃树,还莫非长成了灵植不成?” 城隍贾赦道不信道。 “城隍大人,下神也说不准,吕仙祠门前的那些桃树虽还没达到灵植标准,但肯定已经不是普通桃树了。” 日游神道。 城隍贾赦道虽然没弄明白日游神的意思,不过很快便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 他身为州府城隍,要忙的事情很多。 既然仙人弟子已经离开,那吕仙祠也就不用关注了。 …… 没过多久。 庐江城的百姓就发现,吕仙祠庙前的桃树变得神异起来。 开的桃一直不凋谢不说,竟然还四季常开,即便是到了秋冬时节,桃和桃叶也照样粉红翠绿不枯。 这在庐江城当地一时间引为奇谈,大家都说这些桃树是仙人吕仙公显灵,特意送给庐江城百姓的景色。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这些桃树只开不结果。 但是相比起这些桃树的神异来,只开不结果的缺点,却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天下结果的桃树很多,但是能一年四季保持叶常开的桃树,却绝无仅有。 后来有人尝试着往此处继续移栽桃树,时间长了这里竟形成了一片四季常开的桃林。 让此地成了庐江城最为出名,外地人和本地人都争相游玩的景致。 ps:终于改完了,下面剧情步入正轨,求下推荐票,收藏和追读,尤其是追读,对萌新作者真的很重要,拜托大家了,觉得剧情对不上的大家,可以三十八章三十九章开始看。 (本章完) 第42章 山中有妖 第42章 山中有妖 陈渊离开吕仙祠后,将背上所背的锈剑重新用黑布裹住,将其放回背上后,在官道上大步向前走着。 他家所在的平凉县,在庐江城的东南方向。 所以他想回家的话,必须沿着吕仙祠前的那条官道一直往南走。 经过南石山,走到差不多的位置,再拐上一条直通平凉县的官道才行。 路过吕仙祠旁的那个集市前,陈渊特意扫了一眼,之前他经常爱去的那家烩饼铺子,发现店铺已经开门,老板正在门前的锅灶上忙碌着,并没有注意到从店铺门前经过的他。 “也没打算惊动谁,就这样离开吧” 陈渊看到老板在忙着,他熄了和老板打个招呼的想法。 随着道路上的人群,径直通过烩饼店门前,穿过已经热闹起来的集市,继续往前走去。 陈渊却不知道,在他刚刚走过这里没多久。 那中年烩饼店老板端着两碗刚刚煮好,面上撒了葱,热气腾腾的羊肉烩饼,兴高采烈地往吕仙祠走去。 …… 越往前走,陈渊发现道路两边的房屋就越来越少。 一开始在官道两边,还能偶尔看到一两个村落,后来基本都变成了树木。 幸好这条官道上行人极多,倒也不觉得寂寥。 行人们都在埋头赶路,很多人走路累了,体力耗尽之后,就会坐在路边的树荫下休息一会儿,吃些干粮喝点水后,等体力恢复再继续赶路。 丹胎境的陈渊,不存在体力耗尽之说,脚程远比所有人都快。 但是陈渊赶路的速度却并不是太快,只是比大部人稍快上一点而已,走上一个时辰左右,他也会在路边歇息片刻后再继续赶路。 陈渊这个背负锈剑,背着包袱的年轻道士,在一众路人中,并不是特别显眼。 就这样,从红日东升走到太阳西落,陈渊一直走了四个时辰。 然后一座高百余丈,可以看到山中顽石极多的大山,出现在了陈渊面前。 “道长,要不我们结伴而行吧,山中多妖邪,这南石山中虽然有山神庇佑,但是据说山里有妖,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在即将进山时,刚刚在路上相遇,一队有着十余人,拉着满满七八车货物的商队,其中一个一直关注陈渊的领头中年商人,走到陈渊身边邀请陈渊。 “这南石山中有妖吗?” 陈渊皱眉问道。 他心中有些疑惑,这南石山上不是南石山神的地盘吗? 为何有妖怪肆虐。 “有,有人看到过,不过对于究竟是什么妖,大家众说纷纭,有人说是狐妖、有人说是鹿妖、有人说是虎妖。” 中年商人穿着一身褐色绸衣,戴着一顶员外帽,嘴唇周围有一抹带着弯钩的小胡子,目光中带着一丝油滑,右手大拇指上戴着枚铁扳指,他看着陈渊客气地笑道。 他之所以来邀请陈渊,是存了小心思的。 这个世道,能在外面单独行走的僧道,大多是有本领在身的。 眼前这位少年道士,背上似乎还背着一把剑。 即便眼前这位少年道士年龄过于年轻,不可能有什么高深的本领,但是应是有两把刷子的。 将这个少年道士邀请到队伍里,就能一个大子不,提升商队的安全性。 他所要付出的,仅仅是十分客气地邀请和说两句话而已,这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 “既然南石山有妖怪,你们不怕吗?” 陈渊好奇询问。 “害,没什么好怕的,南石山虽然有妖怪,但是南石山上的妖怪并不害人,只是捉弄过往的路人,时常和路过的路人搭话而已,再说了这南石山上也还有着山神保佑呢。” 那中年商人道。 “不了,我这个人习惯独行。” 陈渊摇头拒绝。 他之所以拒绝这个中年商人的邀约。 一是因为他准备这次路过南石山的时候,拜访一下那位在城隍宴上认识的南石山神。 二是他不知道这个中年商人和他商队的来历跟底细,不想贸然和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同行。 “既然道长不愿意,那就算了,是在下冒昧了。” 被陈渊拒绝中年商人也不羞恼,他笑着转身离开了。 他身为生意人,深知打好人情关系的重要性。 虽然他邀请这位少年道士和他们同行,被少年道士拒绝了,但也没必要羞恼平白得罪人。 他们做生意的商人,平时被拒绝的次数多了去了。 见到中年商人识趣离去,陈渊看着眼前并不是很高,但是山体延绵不绝的南石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南石山里。 看到陈渊已经进山,以那中年商人为首的商队,也才进入了南石山内。 …… 陈渊进入南石山后没多久。 金乌日落西山,渐渐坠落了下去。 一片绯红如血的晚霞出现后,天地间就迅速陷入黑暗。 幸好陈渊运气不错,在天黑后不久,就在南石山腰腹位置的道路边,找到了一间看着不大的破旧房屋。 这间破旧房屋长四丈,宽两丈有余,是个方条形的建筑。 陈渊走近一看后才发现,这个房屋只有墙没有顶。 看形状大小,以前是个庙宇。 不过此时这庙宇之中,不仅连祭拜的神像没了,看不出以前到底是个什么庙,其屋顶更是因为年久失修给彻底塌陷了。 其木门和窗户,也被拆走了。 不过出门在外,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很不错了。 这间房屋虽然不能遮雨,却能挡风。 陈渊想了想今天白天天色,也不像是晚上要下雨的样子。 而且这个季节还没到春季,一般也不会突然下雨。 便决定在此地住上一晚。 他先去周围捡拾了一捆柴火回来,在一个墙角位置,点燃了一堆篝火。 篝火在黑夜中,不仅能够取暖,还能够预防野兽袭击。 也是在点燃篝火的时候,陈渊才发现房屋地面上,竟然有几堆草木灰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以前也是有过往路人住过的。” 陈渊自言自语道。 陈渊也不意外,在这种荒山中,只要有墙有瓦的地方,都是过往行人栖身的地方。 随后陈渊盘坐在篝火旁,闭目打坐修炼。 可是没过多久,就在篝火木柴燃尽,陈渊起身添加柴火时,发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和车轮声。 “真倒霉,前面那几个能够休息的地方,都被人提前给占据了。” “看来我们今夜,就要露宿在野外了。” “我记得前面那里好像有一座破庙,那个破庙虽然没有房顶,平时住的人很少,但是墙壁还没有倒塌,能够遮挡一些寒风,勉强能在那里凑合一宿。” “你们看,前面那破庙好像有火光,里面已经有人了。” “不管了,过去看看,和里面的人说下让点地方给我们,再往前走想要找到一个遮风的地方更难。” 随后一阵交谈声传来。 没过多久,一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陈渊抬头看去时才发现,来人正是刚刚在天黑前,还没入山前邀请他与他们同行的那个中年商人。 “道长!” 看见是陈渊,这个中年商人也有些意外道。 随后他高兴起来,他还以为破庙里和他们一样,是一个商队的人呢! 没想到竟然只有陈渊一个,这样一来就太好了。 “道长,我们真是有缘,又见面了!你看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我和我的商队还没找到歇脚的地方,破庙地方这么大,可否让给我们一点?” 中年商人十分客气地征询陈渊意见。 “我也只是一个路过的路人而已,你们随意。” 陈渊无所谓道。 “谢谢道长。” 听到陈渊同意,中年商人十分高兴道。 随后他便带着跟随他进来,那两名身穿窄袖劲装,腰上挎着刀剑的武师,一起去安顿外面的货物和人员。 “掌柜的,那庙又不是他的,反正有空余的地方,我们住进去就行了,又何必去问那个道士呢。” “就是啊,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人不成……” 他们离开的时候,陈渊隐约间听到了那中年商人身旁两个武师的话。 “和气生财,没必要为这种小事得罪人。” 那中年商人却道。 他们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却根本瞒不过陈渊,都被陈渊听在了耳中。 坐在篝火边的陈渊看着眼前的篝火,跳跃的篝火火苗倒映在他瞳孔中,陈渊微微笑了一下。 (本章完) 第43章 大虫 第43章 大虫 等商队把货物连同货车停放到破庙门口,将牲口也全都拴在破庙前,全部喂好草料后。 这商队一行人,便在那名商人的带领下,走进了没有房顶的破庙里。 他们派自己人,去捡拾了好几捆木材。 然后就和陈渊一样,在破庙另一端点燃了两堆篝火,围绕着篝火坐下后,开始分食麦饼和净水补充体力。 麦饼是一种用小麦制作的干粮,容易携带,且不易腐烂变质。 缺点就是味道不太好吃,且口感很干,得就着水吃。 是在外行走之人,常带的食物之一。 陈渊稍微打量了一眼后发现,这支商队共有十七人。 除了那个和自己搭话,之前曾邀请自己加入他们商队领头的商人外,还有四个身穿窄袖黑色劲装,身体健壮,腰间带着兵刃,身上隐隐有一股凶狠气息的汉子。 这四个汉子应该都是这商人,重金请来保护自己和商队安全的江湖武师。 其余十二个,则都是商队里帮忙运输货物的伙计。 在商队的伙计和江湖武师们吃饱喝足后,就都躺在篝火旁用他们自己携带包袱一垫,就躺在那里睡了。 唯有领头的那个中年商人守夜之余,拿着麦饼和水跑过来跟陈渊搭话: “刚刚多谢道长了,要不是道长今晚大量,我们还真找不到歇脚的地方,恐怕就要露宿山林了,这些就当是我们酬谢道长的。” 却被陈渊婉拒:“不用了,多谢,我刚刚吃过,不饿。” 修成丹胎的他,虽无法做到完全辟谷,但是几天不吃东西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陈渊并未在出发前,准备干粮和水携带。 更关键的是,麦饼这东西,实在是不太好吃。 如果不是在外行走,为了填饱肚子,有条件的话,没人愿意会吃。 被陈渊婉拒这中年商人也不生气,他笑着把递出去的麦饼和水又收了回来,然后笑着道: “在下牛秉鉴,乃是庐州府的本地商人,这次准备运一批茶叶到楚州府去,敢问道长名讳?” 陈渊道:“贫道姓陈名渊,号青冥居士。” 尽管师父吕岩已经为陈渊举行冠巾科仪,算是彻底入了道门,成了一位道人,但是陈渊还是老忘了自称贫道。 只有别人问起他的姓名,自我介绍时,他才会自称贫道。 “原来是青冥道长。” 牛秉鉴一时间肃然起敬。 他行商时走南闯北,也算有些见识,知道只有彻底入了道门的道士才有道号,那些连道号都没有的道士,无论年纪大小,都是还没有彻底没有入门的道童。 眼前这样少年道长,年纪轻轻就拥有了道号,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牛秉鉴又和陈渊闲聊了好一阵后,眼见陈渊不怎么说话,他自己那边的人也全都睡着了,明天还要继续赶路,虽然今夜是他守夜,但是多少也要眯一下,不然明天赶路没精神,他便也告辞一声后,回到自己人那边,靠墙闭目小憩一阵。 陈渊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渐渐升起的残月,继续盘膝而坐,闭目在篝火旁修炼。 不过修炼了一阵后,他却发现了不对劲,立即睁开眼睛将目光看向某个方向。 在这个破庙周围的树林里,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不过因为距离极远,别说正在睡觉的商队成员了,就连被拴在门口的牛马,都没预感到危险,依然该睡觉的睡觉,该吃草料的吃草料,唯有听力超凡的陈渊,发现了不对劲。 “是野兽吗?” 陈渊有些不太确定。 而就在陈渊猜测,那弄出这动静的东西,究竟是何物时。 此物奔跑的速度极快,只不过几个呼吸间,眼看就要接近破庙了。 陈渊眉头一皱,直接起身站起,提着放在一旁用黑布包裹的锈剑,朝着破庙外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破庙的陈渊,只凭耳力就能确定,那引起动静之物已经到了身前。 就在他要拔剑,向那从黑夜中冲来的异物刺去之时,那异物到先感觉到了危险,顿时汗毛乍起。 一个略带磁性的女子声音,在破庙外响起: “道长且慢,我是奉山神命令,请道长去山中做客的。” 陈渊只感觉恶风扑面,一只长有一丈,高近六尺的五彩斑斓大虫,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幸好那声音及时出声,阻止了陈渊拔剑的想法。 陈渊打量一阵四周后,他才用狐疑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只,几乎和自己齐平的大虫道:“刚刚是你在说话?” 那只足有一人高、一丈长,如同庞然大物般,充满了威慑感的斑斓大虫,在陈渊面前却表现得十分乖巧。 斑斓大虫看着陈渊,眼中带着一丝恭敬道:“是山神派我来的。” 陈渊问:“南石山神?” 既然是在南石山中,估计也只有南石山神了。 这只斑斓大虫道:“不错,道长,您白天进山时,山神大人便已经发现您了,还说您是南石山的贵客,并且已经备好了酒宴,就等着道长您了。” 陈渊转身看了一眼,在破庙里酣睡的商队众人,又看了一眼留在篝火旁的包袱。 那包袱里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只有一件道袍而已。 陈渊想了想道:“那我们走吧。” 他正打算明天在山里,看能不能找到南石山神呢! 没想到南石山神,却提前知道了他的到来,并且派了一只虎妖来接他。 那只斑斓大虫却没动,她看着陈渊道:“道长,您骑在我身上,这样快一些。” 陈渊也没有多想,一个翻身轻而易举地骑上了这只斑斓大虫的背上。 普通人或许很难在没有工具帮助的情况下,骑到一只一人高的斑斓大虫背上,陈渊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 在陈渊骑到这只斑斓大虫的背上时,斑斓大虫提醒陈渊一句:“道长,您坐好了,我要走了。” 陈渊只感觉到一阵颠簸感传来,只见这只斑斓大虫一跃三五丈,能够轻松避开山林中的树木和巨石,在山林中狂奔,夜风吹在身上,将陈渊身上道袍衣袖吹得猎猎作响。 要是普通人早就被这只斑斓猛虎,从背上甩下来了。 但是陈渊却牢牢粘在虎背上,任凭对方如何加速,也没有要掉下来的征兆。 虎妖带着陈渊离开后,原地只剩下那几头被商队拴在门口,刚刚被吓得失禁,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用来拉货的牛马。 原本靠在墙角小憩的商人牛秉鉴,听到外面没有了动静,此时睁开了双眼。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篝火堆,只见那道人果然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对方的包袱留在火堆旁。 他又转头向门口看去,在洁白如雪的残月月光下,隐约间能够看到一只巨大无比的斑斓巨虎,背上正驮着那位少年道人迅速远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位陈道长恐怕是位世外高人,表面上一副少年模样,说不定是驻颜有术,不然如何能引得山神派虎妖来接,还被山神称作是贵客。” 碰到如此离奇事情,牛秉鉴惊骇之余在心中道。 他刚刚从陈渊那边回来后,并没有睡得很死,所以外边一有动静,他就立即惊醒了。 谁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他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幸好,刚刚没得罪这位道长,不然得罪了这样的高人可就惨了。” 牛秉鉴想到他们进入破庙时的情景,心中暗自道。 牛秉鉴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眼见破庙里大家都睡得很死,有人呼吸均匀,有人鼾声如雷,根本没有被刚刚庙外发生的事情惊醒。 牛秉鉴在这样惊疑不定的心情中,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彻底睡着。 ps:求推荐票,求收藏,求追读,求投资。 (本章完) 第44章 再见山神 第44章 再见山神 陈渊被大虫带着,在山林之中狂奔。 陈渊想到这头成精的大虫,竟然是头雌的,觉得有些新奇。 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虫一边在山林中呼啸而过,一边回应道:“道长,我叫娘。” 在陈渊和这大虫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中,这叫娘的母大虫,很快便将陈渊带到了目的地。 一个位于南石山深处的洞府前。 月夜之下,只见此时这洞府前,已经聚集了大大小小上百只动物。 麋鹿、黑熊、野猪、灰狼都在其中…… 这些原本互为食物,一见面就互相残杀的动物,此时却和谐相处着,动物们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吃喝着摆放在地上的鲜果美酒。 而和陈渊在城隍酒宴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喝醉后和陈渊称兄道弟的南石山神,此时正坐在洞府前一张摆满了瓜果美酒的石案后。 “贵客已临门,随本山神迎客。” 看到娘带着陈渊从远处而来,眨眼间就到了身前,南石山神大笑着站了起来。 然后那些吃得正欢的动物们,立即停下了自己动作,跟随南石山神一起站了起来。 将陈渊带到目的地后,娘便俯下了身子,陈渊会意抬腿从娘背上一跃而下。 “道友,上次一别,已有两三月时间不见。” 看到陈渊跳下虎背,南石山神拱手道。 “道友是如何知道,我进入南石山的?” 陈渊好奇询问。 “哈哈,道友,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状态,该说不说不愧是仙人弟子,即便是在赶路时,也在吸收天地清灵之气,所以你一进山,便有麾下小妖来报,说山里来了一名厉害的道士,本山神再一问小妖长相,便知道是道友你来了。” 南石山神笑着解释道。 “咦,道友,你修成丹胎境了?” 突然南石山神在打量陈渊一阵后,他神色惊奇道。 陈渊颔首:“侥幸在一月之前,修成了丹胎。” 南石山神却打量了陈渊好一阵,神色复杂之余才有些失落道:“道友不愧是仙人弟子。” 他本以为陈渊修成丹胎,至少还需要修练个几年时间。 谁知道仙人弟子,悟性天赋竟然如此之强。 距离上次赴城隍宴,这才过去了多久,陈渊竟然已经修成丹胎了。 他感觉要不了多长时间,陈渊修为便会直追甚至超越他。 “原来道友修成了丹胎,也难怪身上会有如此异象。” 南石山神想到之前小妖的禀报道。 “还得多亏了上次在城隍酒宴上所喝的“百日醉”,给我修成丹胎境,提供了很大的助力。” 陈渊却道。 “百日醉?那玩意虽然珍贵,本神喝得次数也不少,可是为什么却对本神没起多少作用?” 南石山神撇了撇嘴。 他觉得陈渊这么快能修成丹胎,是人的原因,而不是酒的原因。 “本神为道友留了空位,道友快请入座吧。” 随后南石山神指着自己身边的一张空位道。 陈渊走过去坐下,将手中锈剑靠在桌案旁,目光扫视一眼周围,这才发现这片区域,竟然只有他和南石山神所坐的两张桌案。 他看了一眼旁边三五成群,直接坐在地上的那些动物,包括接他来的母大虫娘在把他接来后,也硬生生挤了进去,把身边的一只黑熊、一只野猪、一只穿山甲都挤到了一边去,三只动物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心中满怀憋屈的换了一个地方和位置。 陈渊转头问南石山神:“那它们呢?” 南石山神却根本不在意道:“不用管它们,它们连化形都无法做到,在本神这里要修炼到化形,它们才有上桌的资格。” 陈渊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多加关注这些动物。 在陈渊坐下,和其对饮了几杯酒后,南石山神这时候却痼疾复发。 他看着陈渊道:“道友虽修成了丹胎,但是须知丹胎也不过如此,只有修成养神境,在这庐州府内,才算勉强尚可。” 知道南石山神性格如此,陈渊也不在意。 他笑着道:“山神说得有理。” 聊了一阵之后,南石山神这才注意到陈渊放在旁边,那柄用黑布包裹的锈剑。 南石山神双目一亮:“道友竟然随身带剑,莫非这段时间修炼了剑术不成?” 陈渊点头道:“不错,修炼了一点剑术,用以作为护身之法。” 南石山神当即提议:“那不如趁着酒宴,道友展示一番刚修炼的剑术如何?” 陈渊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也好。” 说话间,陈渊将放在一旁的锈剑,直接拿到了桌案上,然后揭开包裹锈剑的黑布,将黑布中的锈剑给展示出来。 “竟然是一柄锈剑?” 南石山神看到陈渊显露出来的锈剑,神色有些意外。 以前他也见过生锈的兵器,但是生锈到这种通体锈迹的程度,还依然被使用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毕竟以陈渊仙人吕仙公弟子的身份,想找到一柄利剑,还是十分容易的。 但是陈渊却依然随身携带着这把锈剑,那就说明这把锈剑,有不同凡响之处。 就在南石山神以为陈渊会亲自起身,在场中舞剑展示自己的剑术时,只见陈渊却坐在桌案后不动,然后右手起剑诀,并剑指在胸前一挥,那锈剑便自动出鞘,化作一道匹练,做出劈、砍、斩、刺、撩等复杂剑招,在空中形成了道道剑影。 南石山神一时间惊在了哪里。 旁边吃喝正欢的上百只动物,一时间竟忘了蹄爪中所拿的瓜果美酒,不少掉在了地上,它们都呆呆的看着天空,如同傻了一样。 “道友,你这不是剑术,是剑仙之法。” 回过神来的南石山神,不由叹气道。 他还以为陈渊修炼的,只是凡人剑术而已。 谁知道陈渊修炼的,竟然是剑仙之法。 最主要的是,上次参加城隍酒宴时,陈渊明明只会一道点石成金术的。 如今距离上次城隍酒宴,只不过过去了两月多时间而已,陈渊不仅修成了丹胎,还练成了一身娴熟的剑仙之法! 他刚刚还在嘴硬,说陈渊修成丹胎不算什么,只有修成养神才算尚可…… “本来只是一本,意外得到的普通凡人剑经而已,不过被师父拿着改了一下,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陈渊将《浑元剑经》中的剑招,熟练无比地演练一番后,又用剑指一划,锈剑便再次化作一道匹练,电光火石间,就已回剑归鞘,陈渊对南石山神道。 南石山神:…… 不得不说,这就是有个仙人师父的好处吗? 普通修行者难寻的剑仙传承,仙人只用一本凡人剑经一改就成了。 但是南石山神却知道,那被陈渊师父吕仙公所改的剑仙之法,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最主要的是陈渊的资质。 普通修行者即便获得了剑仙传承,没有个几载时间,是炼不出来什么名堂的。 (本章完) 第45章 玉液 第45章 玉液 “敢问山神它们都是妖吗?” 在酒宴进行到中途后,陈渊将目光看向旁边,那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的上百只动物。 “不错。” 南石山神颔首。 “它们都是南石山中的小妖,以前没有什么束缚,只遵循本性,灵性蒙昧,互相残杀,后来本神成为山神后,就将它们聚集在身边,引导它们修炼,摆脱兽类本性。” 南石山神接着道。 “它们无法化成人形吗?” 陈渊好奇询问。 南石山神却目光看向陈渊问:“道友可知晓妖的修行境界?” 陈渊摇头:“这我倒不知。” 南石山神这才解释道: “其实妖和人修行境界差不多一样,但是修行要比人艰难得多,妖最难的就是食气境,只有修成食气境,才能摆脱蒙昧本性,灵智大涨,觉醒智慧,同时寿命也大增。” “但是它们大多数,因为种族限制,本身寿命就不高,想要在寿命比人少很多的条件下,修成食气境同样艰难” 陈渊又问:“那食气境之后呢?” 南石山神道:“食气境之后则是丹胎境界,不过妖怪多叫妖丹,修成妖丹便能炼化横骨,口吐人言。” 陈渊立即想到了刚刚,那将自己接来赴宴的雌性大虫娘。 他将目光看向卧坐在不远处的娘道:“那娘就是妖丹境的妖怪了?” 南石山神笑道:“娘的确是南石山上,唯一的妖丹境妖怪。” 南石山神又道:“妖丹境之上便是化形境,修成化形境后,妖怪就能蜕去兽身化作人身,不过别说南石山,就是整个庐州府,能够化作人形的妖怪也不多。” 陈渊听完南石山神的解释后,让他对于妖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陈渊道谢:“多谢山神解惑。” 南石山神却道:“只是闲聊几句而已,道友不必客气。” 聊了一些琐事后,陈渊和南石山神又谈起修炼,两个人论起道来。 不得不说南石山神,不愧是修炼了数百年的山神,修行经验丰富,又走的不是香火神道,而是正统道家修行之道,一番相互交流之下,让陈渊受益匪浅。 在酒宴进行到差不多的时候,喝大的南石山神摇摇晃晃地走到陈渊身边,搂着陈渊的肩膀道:“既然道友途经此地,正好有一桩好事与道友分享。” 陈渊也喝得差不多了,却尚能够稳住身形。 听南石山神这样说,面色通红的陈渊询问:“是何好事?” 南石山神身子歪斜:“道友有所不知,本神的洞府中有片万年钟乳林,钟乳石会不断滴落钟乳石液,这石液稍微炮制一番便是一种叫做“玉液”的美酒,修行者饮下后对其颇有好处。” 陈渊惊奇道:“此酒十分珍贵吧?” 据他所知,玉液在一些道经记载中,可是喝了能够成仙的仙酒。 南石山神道:“比庐江城隍当日的那“百日醉”要珍贵一些,这玉液每过百年,才能收集上一壶。” 还不等陈渊拒绝,南石山神便道: “道友不必忙着拒绝,本神请道友饮这玉液不是白请的,以道友资质恐怕要不了多久,便是养神境界了。” “道友又是吕仙公弟子,有仙人传承在身,对于修行必定有自身的独到见解,本神只希望道友下次路过南石山时,在这南石山上,替我给这上百只小妖讲一次道。” 陈渊看南石山神虽然身躯摇晃,但是目光却十分清醒,便知道对方没有喝醉。 “那便多谢山神了。” 看对方如此说,陈渊也没再拒绝,而是答应下来。 “不用客气,你我坐在一起喝了这么多次酒,你我皆是兄弟。” 南石山神又和陈渊称兄道弟起来。 陈渊:…… 加上这一次,他和南石山神也就喝了两次酒而已,那有很多次! “取本神“玉液”来。” 南石山神大喊一声。 没过多久,一只直立行走的灰狼,两只前爪抱着一只上细下粗,有耳有嘴的白玉长颈酒壶,在洞府里走了出来。 似乎怕不小心将酒壶摔落在地,旁边还有一只上半身立起,一丈长短,小儿手臂粗细的金环蛇跟随,随时准备接应。 而在灰狼和金环蛇两只小妖,从洞府里走出来的一瞬间,夜色下上百只妖怪各色瞳孔和目光,全都落在了两只小妖身上。 两只小妖将白玉酒壶,放在了陈渊的桌案前。 南石山神拿了一只被他和陈渊喝完的空酒壶,将这只白玉酒壶里的玉液美酒分了一半后,将剩下的一半玉液给了灰狼和金环蛇两只小妖。 对它们道:“拿下去给大家分了吧。” 顿时灰狼和金环蛇兴高采烈地拿着白玉酒壶,下去跟其他妖怪分食去了。 陈渊道:“这么多小妖,半壶酒不够吧?” 南石山神却不在意道:“每只小妖分一点就行了,说实话这玉液美酒虽好,但是它们都是食气境的小妖,多了也无法炼化。” 陈渊想想也是,随后南石山神便和陈渊一起,将那半壶玉液美酒喝完了。 说实话,他感觉这玉液美酒味道极好,醇香甘甜,回味无穷。 光凭味道来讲,绝对是自己生平喝过最好喝的酒。 刚刚同南石山神喝下这半壶玉液美酒不久,陈渊就感觉一股凶猛的酒力,自腹部蔓延开来,烧向了五脏六腑以及四肢,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传来。 “道友还是先炼化一下酒力吧,不然会大醉上很长一段时间。” 看到这一幕的南石山神,提醒陈渊道。 “抱歉了。” 陈渊告歉一声,然后便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开始运行周天,炼化起体内的酒力来。 而就在陈渊炼化酒力的时候,南石山神这才踉踉跄跄地起身,手中拿着酒盏和酒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以他的修为,这玉液美酒对他并不起什么作用,他喝下去的瞬间便能炼化酒力,只能用来满足口腹之欲而已。 很快,过了一个时辰,陈渊完全炼化了玉液美酒的酒力。 修为稍微增长了那么一点,但是距离彻底修成丹胎,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可惜了,这玉液美酒虽然效果不错,但是数量太少,要不然的话对于道友作用绝不止于此。” 见陈渊睁开眼睛,刚刚一直关注陈渊那边动静的南石山神笑道。 “怎敢奢求太多,能增长修为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陈渊却摇头道。 随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只见在洁白的月光下,那上百只小妖竟然有大半都已经醉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着。 就算是没醉倒的,也距离彻底醉倒不远了,在地上打着滚,甚至有因为醉酒发生冲突打架的。 本来好好的一场酒宴,现场一片狼藉。 “山神,天色快亮了,我这次是准备归家,正好路过南石山,是时候回去了。” 陈渊看头顶的残月西落天边,他拿着重新用黑布包裹的锈剑起身告辞道。 “让娘送道友一程。” 南石山神却提议道。 陈渊本以为娘喝醉了,转过头去一看,这只母大虫却在不远处的地上趴着,饶有兴趣地看其他小妖醉酒打架。 听到南石山神的话,立即起身跑了过来,没有一点喝醉的样子。 “娘是这南石山上,除本神实力最强者,一点玉液美酒可醉不倒她。” 看到陈渊脸上的意外之色,南石山神笑道。 “麻烦你了。” 等娘走到身前俯下身子,陈渊一个翻身骑上了娘虎背,他对娘道。 “不麻烦,能替山神大人接送道长,是娘的荣幸。” 母大虫恭敬道。 “叨扰道友了。” 陈渊向南石山神拱手,谢谢他今夜的招待。 “道友一路平安。” 南石山神笑道。 在南石山神的目送下,娘驮着陈渊离开了此处。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求投资。 (本章完) 第46章 同行 第46章 同行 在回破庙的路上,陈渊想到商人牛秉鉴所说的妖怪。 便向驮着自己的虎妖娘问道:“过往行人口中爱捉弄人,喜欢和路人搭话的妖怪就是你吧?” 虎妖娘回答陈渊道:“是我,道长。” 虎妖娘一边赶路,一边对陈渊解释: “不过并不是娘喜欢捉弄路人,主要是几年前娘侥幸炼化了横骨,拥有了可以说话的能力,但是妖怪说话的能力是需要学习的,并不是一修成妖丹就能自动拥有的,所以娘有时候会在夜里,躲在暗处跟夜宿山中的路人说话,练习自身说话的能力。” “在娘和路人练习说话的过程中,难免被路人发现,路人以为娘在捉弄他们,其实并没有。” 陈渊又好奇询问: “那为何大家众说纷纭,有人说这妖怪是狐妖、有人说是鹿妖、有人说是虎妖?” 虎妖娘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道:“可能是因为娘身边,有时候会带着其他小妖吧。” “不过经过南石山的路人胆子都很小,每次发现说话对象是我的时候,他们都会被吓得半死。” 虎妖娘补充道。 陈渊:…… “把我换做一个夜宿山林的普通路人,发现是一只斑斓大虫在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也会被吓得半死。” 陈渊在心中道。 …… 第二天一早。 山间天色微亮,有些地方还弥漫着雾气,在周围夹杂着鸟雀叫声的破庙里。 牛秉鉴等一群人,先后从睡梦中醒来。 “怎么回事,好大的酒味啊!” “是啊,你们昨晚谁有人,偷偷喝酒了吗?” “怎么可能,喝酒误事,行商途中一旦遭遇意外,极有可能丧命,大家身上都没带酒,又怎么会有人出去喝酒呢?” “没人偷偷喝酒,周围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酒味!” 醒来的商队众人中,有两个嗅觉十分灵敏的人,发现了破庙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众人议论纷纷。 “大家不要关注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大家赶紧收拾一下继续上路。” 这时领头的牛秉鉴却站出来催促道。 说话间,他转头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盘坐在对面已经熄灭的篝火旁,似乎打坐打了一夜的那个少年道士。 只有他知道破庙里弥漫的酒气,都是从这位少年道士身上传出的。 对方在被那只斑斓虎妖接走后,昨夜是天色将亮时,还是由那只体积旁大无比,能够口吐人言的斑斓虎妖,将这少年道士送回来的。 回来时已经满身酒气,看样子喝了不少酒 昨夜因为意外的发现,他内心兴奋之余倍感惊奇,一夜基本没怎么睡,后半夜商队中有人醒来提议换他,也被他给拒绝了。 他还是继续靠着墙角假寐闭目养神,果然在天亮的时候,他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将双目睁开一条细缝偷看。 然后就看到了这位少年道士,被那只斑斓虎妖给送回来,这少年道士正从巨虎背上翻身而下的情景。 既然牛秉鉴这个掌柜的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无话可说。 大家再煮了一点粗麦饼,配着肉干吃过后,正准备启程出发。 “掌柜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的牛马昨夜都失禁了,而且它们四肢软烂,就算用鞭子奋力抽打,也站不起来。” 很快便有伙计过来告知。 “既然牛马出现意外,我们就先休息一会儿,等牛马恢复了精神,能够站起来我们再出发吧。” 牛秉鉴不太在意道。 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毕竟遇到那么大的一只斑斓虎妖,别说是牛马了,即便是他当时也被吓得够呛。 “好的。” 这些伙计有些一头雾水。 不知道一向不好说话的掌柜,怎么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好在他们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又给牛马喂养了一些草料,原本四肢软烂无力,根本站不起来的牛马,全都重新站了起来。 商队的人决定再次上路,商队上路之前陈渊正好也醒了过来,他背好包袱和锈剑,跟牛秉鉴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后,也准备继续上路。 “道长,我看您也是一个人,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在陈渊出门之前,商队掌柜牛秉鉴走到陈渊身前邀请。 “你们是去楚州府,我是去平凉县,我们并不顺路。” 陈渊再次婉拒。 相比跟随一大帮人同行,他更喜欢一个人独行,想走便走,想停便停,根本没有任何的规矩束缚。 但是若是答应了跟这个商队同行,那便要照顾他们的脚程才行。 “虽然道长的确和我们并不顺路,但是有一段路途却是都要经过的,到时到地方后我们分道扬镳也不迟。” 牛秉鉴锲而不舍。 “如果道长愿意和我们同行,这一路上的销,我牛秉鉴全包了。” 牛秉鉴接着又补充道。 陈渊闻言将目光看向了牛秉鉴,他的目光清澈明亮,宛如能洞彻人心。 陈渊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一般的商队掌柜应该不会这么大代价,来邀请一个普通道士。 除非是昨夜他去会友的时候,被这位商队掌柜给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他也并不准备点破,既然有人愿意包下他这一路归家的销,他自然是乐意至极。 反正他并不急着赶路。 “行,既然你如此说了,我便跟你们走一趟吧。” 陈渊答应道。 “那实在太好了。” 看终于邀请到了陈渊,牛秉鉴神色无比高兴道。 眼见商队掌柜除了他们之外,又邀请了一位少年道士入队,负责保护整个商队安危的四个江湖武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但他们心中并没有任何的不悦。 因为当今世道凶险,长途行商途中,什么危险都有可能遇到。 无论是杀人越货的绿林强人,还是躲藏在山林中的山妖精怪,抑或者修炼邪术的妖人,这无论哪一样,都有可能令人死于非命。 即便是在相对比较太平的庐州府,谁也无法保证商队不会遭遇危险。 既然掌柜愿意多一份钱财,邀请一个少年道士进入商队与他们同行,他们也乐得如此。 不管这个少年道士有没有真才实学,都说明整支商队力量得到了增强,大家安全也有所提升。 陈渊跟随着牛秉鉴一行十余人出了破庙,重新走回官道上,沿着直穿南石山的官道前行。 (本章完) 第47章 茶女 第47章 茶女 一路南行。 牛秉鉴倒也说话算数,一路上陈渊的费,他全包了。 商队吃什么也给陈渊吃什么。 但是问题是他们这些长途跋涉的商队行商,吃的东西实在算不上多好。 在有村镇市集的地方还好,可以住客栈,或者借宿在百姓家中,吃的东西也不会太差。 但是有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走个几十里路连人烟都看不到。 为了补充体力,只能吃容易保存的粗麦饼和肉干。 问题是肉干还不常吃。 陈渊是修行者,一两顿不吃,或者几天不吃饭,都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极限的程度下,丹胎境修行者甚至可以近一月时间,不用进食五谷荤素。 因为修行者能够靠打坐食天地清灵之气,来缓解身体对于食物营养的消耗。 若是修成养神境,一年半载不用进食都可以。 因此当牛秉鉴拿出粗麦饼和肉干,与陈渊分享的时候,陈渊一般都不吃。 他只在村镇市集或是百姓家借住的时候,吃些现做的食物。 一来二去,商队的人看陈渊连续两三天不进食,还生龙活虎的,脚程一点都不慢于他们,他们便知道这位少年道士,是身怀绝技的高人。 有了这样的一位高人同行,无疑商队的安全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商队之人也对自家掌柜的先见之明,感到佩服无比。 陈渊虽然在赶路,但是却一点不耽误自身修行。 因为《太乙金华宗旨》的奇异,陈渊在赶路时也能自动修行,将天地间的清灵之气吸纳入体内。 用了大概两天时间,一行人就穿过了南石山。 南石山虽然长两百里,但是方向并不和官道一致。 南石山和官道相交的地方,大概也就八十里路的样子。 之所以八十里路走了两天,是因为商队带了货物,再加上沿着南石山的官道,有很多带有坡度的路段,所以走起来很慢。 穿过南石山路段后,道路平坦了许多,一行人的前行速度快了不少。 这天正午。 阳光温暖明媚。 虽不是夏天,但是连续走了两个时辰后,商队众人身上都已见汗,感觉到了劳累。 所有人一致同意,在路边休息。 而在商队众人歇脚时,全身未见一点汗渍的陈渊,拿出之前从徐三那里得来的《乌角真人游记》,坐在官道边的一棵树荫下观看。 在娱乐活动不多的大永,这大概算是陈渊唯一的消遣了。 这段时间下来,这本《乌角真人游记》被陈渊看了三分之一。 书中记载的,多是这个名叫乌角真人的作者亲身遭遇,或是从别人口述听来的故事,多是些鬼怪怪谈,几近荒诞诡异的故事,里面还夹杂有神跟仙的篇幅。 其中有关神的部分,陈渊就在此时刚好看到一篇,之前在羊肠山遇到,和自称境主青娘夫人类似的境主神。 只不过在《乌角真人游记》中,那位境主神并不叫青娘夫人。 而叫做茶女。 对方也不是一座山上的境主神,而是南方某地一个乡间集市“槐市”,掌管一片集市的境主神。 据说是有乡霸欺压商贩,逼迫卖竹编的老人交出钱财,不小心失手打死了老人,后来当天晚上失手打死老人的两个乡霸,因为自家房屋倒塌,直接被砸死。 剩下三个没有亲自动手的乡霸,当晚在睡梦中梦见一个梳着流云髻,穿着素色长裙,身姿苗条,但是神情冷艳的美丽神女出现在他们梦中。 神女警告他们虽然没有亲手杀死老人,但是因为助纣为虐的缘故,决定给予他们一定的惩罚。 直接将这三个乡霸,分别做出了挖目、断足、削背的惩罚,在离开时神女留下了她是槐市境主神的神名。 结果第二天醒来,这三个乡霸发现自己昨夜梦中经历的事情,竟然全都变成了真的。 一个瞎了,一个瘸了,一个驼了。 这个消息传出,自此让境主神茶女的名声,开始在乡间大噪,后来有人筹资为茶女塑像建庙,香火盛极一时。 这个故事也是那几个受到惩罚,但是还活着三个乡霸中的其中一个告诉乌角真人,乌角真人将其写在这本游记上的。 最后在这篇《茶女》文尾,乌角真人做出了注解,说境主神又叫做统境主、统境王、境主公,是保佑一方区域平安的神灵,类似于佛门的珈蓝神或者道门的城隍神,但是又与珈蓝神、城隍神有些区别。 “青冥道长,休息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就在陈渊看得入神时,商队掌柜牛秉鉴走过来提醒陈渊,他神色十分恭敬。 事实上,这些天别说是他了,即便是商队里的其他人,都看出了这位少年道士的不凡,对于和他们同行的这位少年道士,没有人敢对其不敬。 “已经休息好了。” 陈渊闻言如梦初醒,将《乌角真人游记》收起,放回了自己怀里,起身对商队掌柜牛秉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立即出发。” 看大家都已经准备齐全,坐在树荫下看杂书的陈渊,也已经被自己叫醒,牛秉鉴正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牛掌柜,我有事对你说。” 就在这时,陈渊叫住了牛秉鉴。 “青冥道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牛秉鉴疑惑道。 “牛掌柜,再往前走个三十里,就到了孟良镇,我们就该分道扬镳了。” 陈渊对牛秉鉴道。 这已经是他们走出南石山的第六天。 走出南石山后,他们速度猛增了一大截,六天不到的时间,走了四百二十里路。 再往前走个三十里,便是孟良镇了。 这孟良镇是庐州府南边,和楚州府接壤处的第一大镇。 陈渊家所在平凉县,也在庐州府的边缘位置。 同时也是他们分道而行的地方,因为他和牛秉鉴的商队,一个继续往南前往楚州,一个往东去平凉县,方向并不相同。 “多谢青冥道长一路相护……” 牛秉鉴这才醒觉,他们已经快到孟良镇了,连忙向陈渊拱手道谢。 “不用多谢。” 陈渊无所谓道。 虽然跟着牛秉鉴的商队,吃没怎么吃好,也不如一个人逍遥自在,但是总算没有一个人赶路清冷。 在相互客套了一番后,众人继续上路。 而在赶路时,商队掌柜牛秉鉴看向陈渊的目光,则有些幽怨和惆怅,他知道接下来这一路,没有了陈渊的护持,他们的商队危险性将大大增加。 庐州府这一段路比较太平,还好说。 出了庐州府进入楚州府,那才是真正的凶险。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和这位青冥道长,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人家本不愿意和他们同行,是他厚着脸皮邀请了两三次,才让对方同意和他们同行。 由于并不顺路,如今到了分路而行的地方,也是时候该分道扬镳了。 再强行要求人家和他们同行,便是无礼了。 一行人一路紧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庐州府南边,与楚州府交界的第一大镇。 孟良镇! 找了孟良镇上一家不错的客栈,所有人都在客栈安顿下来,准备住上一晚后,明天再继续赶路。 陈渊也是如此。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求投资,尤其是投资,大家看过的记得投资一下,谢谢大家了。 (本章完) 第48章 口信 第48章 口信 在孟良镇歇息一晚。 陈渊顺便在夜里,将锈剑上所贴的《天清神咒》,在效用耗尽化作飞灰后,又贴了一张新的《天清神咒》在修锈剑上。 一张《天清神咒》的有效期,只有五天时间左右,过了五天就会化作飞灰。 幸好陈渊在出发前,已经在身上备了足够的《天清神咒》,才让他的养剑过程,没有得到任何的耽搁。 月兔东升西降,一夜无话。 第二天。 大家一起在客栈里,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饭后,就此分道扬镳。 牛秉鉴等人继续南行前往楚州府,而陈渊则准备在这孟良镇,选择继续东行前往平凉县。 平凉县距离孟良镇并不远,只有不到百里的距离。 差不多两天时间就能到了。 在孟良镇住店吃饭的钱,按照约定自然是牛秉鉴这位商队掌柜所付。 “多谢道长一路同行,道长保重……” 陈渊和牛秉鉴商队一行人,在客栈门前分别。 “也祝你们一路平安。” 陈渊说了一句吉祥话。 在商队掌柜牛秉鉴不舍的目光中,商队开拔前行,被淹没在了汹涌的人群中。 “这孟良镇人可真多!” 陈渊看着孟良镇街道上汹涌拥挤的人群,他有些意外道。 他这是第一次来孟良镇,可是看这大街上汹涌过往的人群,恐怕至少有三四万的人口了,这人口在大永已经不输于一些小县人口了。 “这是当然,这孟良镇可是和楚州府交界的第一大镇,来往楚州府和庐州府的商队行商外加过往行人,都要经过这里才行,有很多行人商客在这里采买补给,打尖儿住店的,一来二去人自然就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和善浑厚的声音,传到了自己耳中。 陈渊转过身去一看,才发现站在自己身后说话的,正是这家客栈的掌柜。 一个三十岁上下,身形中等,但是脸型有些圆润,长相寻常,脸上时常挂着笑容笑脸迎人的和善中年人。 “掌柜的,可有什么事情吗?” 陈渊询问。 他知道这位客栈掌柜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不然不会主动和他搭话。 “是这样的,刚刚听你们吃饭时闲聊,无意间听到道长是平凉县人,我叫亢添福,也是平凉县人,便特意来提醒一下道长。” “最近半个月时间,孟良镇前往平凉县道路的途中不太平,出现了盗匪,已经有好几波商客被劫了,甚至还有人因此而丧命,弄得大家人人自危,也有人到官府报案,可惜官府出动了几次缉拿,那些贼人都十分机警,每次都提前躲到山上,以至于功亏一篑。” “道长如果想回平凉县的话,最好和人结伴比较好,这样安全一些,千万不要因为大意而丧了命。” 亢添福说出了来和陈渊搭话的原因。 “盗匪?” 陈渊闻言一愣。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盗匪拦路的他,并不觉得害怕,反而倒觉得新奇。 “这群盗匪人数有多少?” 陈渊询问。 “不多,好像就三五个人。” 亢添福回道。 “如果道长想和人结伴而行的话,可以在我这客栈先住着,等凑齐了人数我再来通知道长,到时道长再和其他客人继续上路不迟。” 这名叫亢添福的客栈掌柜,又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用了。” 陈渊沉思半晌,却摇了摇头。 “我自认有些本领,区区盗匪而已,并无法阻拦我。” 陈渊无所谓道。 修习《浑元剑经》有成的他,不说其中的剑仙之法部分,光论在凡人剑术上的造诣,陈渊自认为虽算不上一代大家,但也算得上高手。 区区三五名盗匪而已,他并不将其放在眼里。 客栈掌柜闻言看了一眼,陈渊背后所背用黑布包裹的锈剑,他顿时知道眼前这位道人,恐怕有本领在身。 不是有高深本事的道家高人,便是身怀绝技的江湖武师。 “既然道长如此自信,倒是在下多虑了。” 亢添福连忙抱歉道。 “不过在下也有一件事情,厚颜麻烦道长!” 随后这亢添福又道。 陈渊这才惊觉,这位客栈掌柜原来刚刚并不是单纯提醒自己,而是来试探自己底细的。 不过这客栈掌柜不管是为何目的,总算是提醒了自己,听听他需要帮忙的事情也无不可。 “何事?” 陈渊问道。 “之前我也说过,我和道长一样,都是平凉县人,不过后来父母早亡后,便只剩下我和幼弟相依为命,直到我成亲后,有一大家子需要我养活,为了赚钱养家,我便带着妻女来到距离平凉县百里外的孟良镇来,筹措钱财开了一家客栈,生意倒也还算不错,勉强能够养活家人。” “但是这样一来,却只留下了幼弟,在平凉县生活,往日我都是托人每隔一段时间给幼弟送去钱财,然后一年半载回去看他一次。” “这次本来准备年后回去的,谁知道路上出了盗匪,只能将回家探望幼弟的想法推迟。” “如果道长回到平凉县的话,请去家中告诉幼弟说我晚一段时间回去看他。” 亢添福将自己麻烦陈渊的事情讲了出来。 “既然如此,为何不将你那幼弟,接到孟良镇来和你们一家同住?” 陈渊皱眉询问。 “这……” 亢添福似有难言之隐,目光隐隐看向了客栈后院,眼中隐有惧色,却不敢多说什么。 陈渊顿时明白了,恐怕是亢添福的妻子与叔郎不合,为了家庭和睦,这掌柜只能让幼弟与自己一家人分开居住。 昨夜陈渊和商队入住客栈时,见过抗添福的妻子,是一位穿着素衣荆钗,略有姿色,忙前忙活招待客人,看上去十分贤惠的妻子,看不出一点尖酸刻薄相。 想不到竟然会和丈夫的弟弟不和,让丈夫感到为难,不过这种事情很难说得准究竟是谁对谁错。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他一个普通道人呢? 他无意掺和到人家家事之中。 “那掌柜也可以和别人结伴同行,亲自回家去看弟弟,为何要我帮忙捎口信呢?” 陈渊随后又问。 “道长有所不知,一来这几天我这客栈生意出奇的好,我如果走了我妻子忙不开,再加上和人结伴同行也不一定完全保险,相比起结伴而行,我宁愿等那伙盗匪被官府清剿,或是等那个江湖侠客路过那里,将那群盗匪给除掉后,再回平凉县也不迟。” 亢添福苦笑着解释道。 陈渊一时间明白了这亢添福的想法。 除了那些为了赚取丰厚利润,带着各种货物穿行在大永各个州府间的商队商人外,普通小老百姓基本是很少愿意出远门的,因为出远门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更别说明知孟良镇和平凉县之间有盗匪,还要一意孤行的。 虽然结伴而行会保险很多,但也不是毫无一点风险。 性命只有一条,普通人可经不起一点冒险。 “当然,我也不让道长白跑,若是道长能将口信送到的话,可以找我那幼弟,拿五百个大钱当做谢礼。” 随后亢添福又道。 五百个大钱并不算少,可以吃五百碗羊肉烩饼了。 很多贫苦百姓家,小半年收入也不过五百个大钱而已。 之所以只给五百枚大钱,主要是因为路途不算太远,如果太远的话,捎一封信件或是口信,便不是这个价格了。 如果不是道路上出现了盗贼,这条道路风险大增,两三百枚大钱的价格,才算是比较合理的。 “行吧。” 陈渊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顺路的事情,五百个大钱不拿白不拿。 至于为什么亢添福不给陈渊酬谢,自然是怕钱给了事却没办成,或者便宜了路上的盗匪。 听亢添福这意思,让人捎口信弟弟给谢礼这事情,恐怕也是常有的。 “那便多谢道长了。” 看陈渊答应,亢添福十分高兴。 随后亢添福转身,回到客栈柜台给陈渊用笔墨写了一张纸条,大概是见字如面,托人将消息送到给予五百个大子酬谢的意思。 这算是一个陈渊将口信送到后,拿到酬谢的凭证。 见陈渊收好凭证,亢添福又将自家住址和幼弟名字告诉了陈渊,陈渊将其记在心中后挥了挥手,沿着拥挤的人群,消失在了亢添福的视线中。 (本章完) 第49章 归家 第49章 归家 就在陈渊一路上,做好了遭遇盗匪的准备时。 却发现这一路上格外的平静,他并没有遭遇到那客栈掌柜所说的盗匪。 陈渊在第二天下午,日头西斜之时,回到了平凉县。 陈渊站在一座高一丈半,夯土城墙表面布满时光痕迹,很多地方被雨滴冲刷形成坑洞,看上去十分沧桑的小城池前。 小城池城门宽不过近丈,城门上有匾额,上书“平凉县”三字。 在县城门口前,有两个穿着破旧绵甲,怀里抱着一杆生锈长矛,脸上已有皱纹和沟壑,看上去年近四十的老卒,正靠在打开的城门上打瞌睡。 平凉县的百姓进进出出,无人盘问和维持秩序,也不怕歹人混进城里。 而看周围进出平凉县城的百姓神色,似乎都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陈渊也跟随着稀稀落落的人群,进了平凉县。 陈渊边走边打量着街道,发现虽然是白天,但是平凉县街道上的人口并不多,看上去稀稀落落的。 根本无法和庐州府府治庐江城相比,光论热闹程度连孟良镇都比不上。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孟良镇是个镇子,本身不大的原因。 进了平凉县后,陈渊按照记忆中,自己家所在的位置西城走去。 由于他穿越后,前身已经出门上路,前往临县娘舅家借读了。 所以这个记忆中的家,却还是他穿越后第一次回来。 很快陈渊便来到了城西,一条名叫梨巷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并不宽敞,宽度只有七尺而已。 因为巷子里很多住户,都在院子里栽种了梨树,一到春季梨开时,香味香飘整个西城而得名。 不过这条都是熟人的巷子里,陈渊一个道士模样打扮的人一出现,便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扎眼,吸引了巷子里所有人的注意。 身边路过的人都在盯着陈渊猛看,就像是防盗贼一样防着陈渊。 不过不少人在仔细打量了陈渊一阵后,顿时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恍然神色。 “这不是陈文清家,那失踪了几年的小兄弟吗?” “好像是。” “陈文清一家人,前两年都一直东奔西走在找他弟弟呢,只不过因为一直没有音讯,以为被贼人所害,这两年才放弃了。” “怎么穿了一身道袍,一副道士打扮的模样,这是出家了!” “完蛋了,之前陈文清还指望着他这小兄弟,给他家考个功名回来,这下子彻底没希望了。” 巷子里看到陈渊的行人们议论纷纷。 陈渊对于认识的人也礼貌地打个招呼,对于不认识的只是报以一笑。 就在这样引起的轰动中,陈渊来到了一间靠近巷子中段的小院前。 这间小院坐北朝南,院墙和梨巷中其他用夯土修建的小院院墙没有任何区别,贴在院门的门神和对联都有些残缺,似乎被谋个调皮的顽童撕去了边角。 院门和门框,已经被风吹日晒得有些发黑和变色。 而这便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家。 陈渊试着推了一下院门,发现院门竟然没关。 咯吱! 一声木头摩擦的声音传来,院门竟然被打开了。 陈渊迈步走进院子里,目光一扫发现院子里的摆设布局,几乎和自己印象中差不多。 院子东西南北四个角落,各栽种了一棵成人手臂粗细,梨已经盛开的梨树。 院子左右两边是东西厢房,最上方是正房,另外东西厢房旁边,靠近院门的位置,各相邻着厨房和茅厕。 “你找谁?” 就在陈渊打量着院子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正屋响起。 陈渊转过身去一看,一个梳着羊角辫,目光明亮好似黑珍珠,骑在木马上,看上去十分可爱,年龄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在正屋里向院子里张望。 “都长这么大了?” 陈渊笑着对小女孩道。 他记忆中前身刚出门的时候,小女孩才一岁大小,整天被自己兄嫂抱在襁褓里。 “锦欣,你在跟谁说话?” 然后一个布衣荆钗,将头发高高挽起,梳了一个妇人髻,长相貌美,打扮看上去十分端庄得体,有些小家碧玉风格的妇人,腰上系着围裙,手上拿着一个舀水的葫芦水瓢,从厨房走了出来。 妇人年龄并不大,看上去二十二三的样子。 “二郎!” 这妇人在看到陈渊的一瞬间,先是愣了一会儿,在失神时手中葫芦水瓢,差点一个没抓稳落在地上,最后反应过来后,才避免了意外的发生,不过此时她没空注意手中的葫芦水瓢,她看着陈渊神色有些不可思议道。 “兄嫂。” 陈渊笑着道。 “你为什么穿着一身道袍,一副道士打扮的模样?” 许久之后心情恢复平静的妇人,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陈渊身上,她惊奇问道。 “兄嫂,我拜入了道门。” 陈渊解释。 “你啊……” 听陈渊如此说,妇人有些无奈道。 本来丈夫还指望着这位小叔,替陈家考一个功名回来呢! 既然现在小叔出家成了道士,看来彻底没希望了。 没过多久。 在外忙碌的陈渊的兄长,陈文清也回来了。 得知本已经被他们认为遭遇不测的幼弟,陈渊竟然平安归来后,无比高兴的他,立即去集市上买了一壶好酒庆祝。 …… 正屋的圆桌上。 则摆了四菜一汤,都是陈渊兄嫂所做。 菜有荤有素,有煮有炖,色香味俱全。 除了炖煮的荤菜外,另外两个素菜都是炒的。 炖煮的是自家现杀的活鸡肉和晾干烟熏的腊豕肉,素菜是炒蒿菜和菘菜,汤是炖肉的肉汤。 三人面前都放着一碗粟米饭,倒上了酒,小女孩面前也放了一个小碗,给她盛了一小团粟米饭,妇人在给她夹着菜。 陈渊则和兄长陈文清,在旁边吃饭喝酒聊天。 陈渊兄长陈文清,是一个长相儒雅,气质温润,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 和陈渊的长相,有个五六分相似,尤其眉眼部位极为相似。 “三年前之前是不是遭遇了凶险,你怎么会出去后便杳无音讯?” 陈文清没什么心思吃饭,在两杯酒下肚后,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幼弟陈渊,心中既高兴又疑惑。 “也没什么,就是在路上遭遇一些意外,差点丧了命,幸好运气不错,因祸得福,得高人相救,拜在了一位高人门下。” 陈渊将自己这三年多的经历,用几句话轻描淡写地掠过。 “难怪你出家当了道士。” 陈文清叹气。 陈家乃是耕读之家。 祖上也曾是读书人,据说还出过几位举人,还有一位先祖曾去京都当了官。 不过这也只是风光一时而已,后来那位当官的先祖得罪了一位当朝权臣,自己被丢官罢职不说,陈家家境自此也一落千丈。 之后为了生活,陈家就从读书的士族,沦落为耕田的农家。 不过陈家后辈子弟,一直没有忘过读书的执念。 以前的陈家,连续七八代都是耕田务农的,到了他这一代才好一点,他凭借着出色的能力,在县城做了一点小生意,好不容易让陈家摆脱了连续数代务农耕田的处境。 可惜祸不单行,他们兄弟二人的爹娘,却又没过两年,就双双得病,早早离世。 后来他看弟弟有读书的天赋,便下定决心让弟弟读书,最好能为陈家考个功名回来。 但是读书费不菲,且需要家中需要有大量藏书才行,而在知识被士族垄断的大永,书籍的价格却又是无比昂贵的。 凭他做生意赚的那点小钱,负担弟弟读书笔墨纸砚没问题,但是书籍来源却是个大问题。 后来他们兄弟商量一番后,正好他们的母亲出身于临江县大族刘家,刘家底蕴深厚,家中藏书千卷,便决定让陈渊前往娘舅家中借读。 谁知道弟弟这一去不复返,三年多不曾归家,又毫无音讯,他们还以为弟弟在路上遭遇了不测。 “可惜了,以你的天赋,去当个道士简直浪费了。” 陈文清一副扼守叹息的模样。 “兄长,无论是读书还是做道士,都是不同的人生选择,谁又能说做道士就一定比读书差呢!” 陈渊刻意避过了兄嫂炖煮的豕肉,他毫不在意地笑道。 最起码读书就做不到得道成仙,长生不死。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求投资,大家很给力,竟然上了新书榜前十,虽然只是新人新书榜,还是谢谢大家。 (本章完) 第50章 衙差上门 第50章 衙差上门 陈文清想到陈渊刚刚说过,他拜了一位高人为师。 大永鬼怪奇事层出不穷,也因此僧道在百姓心中地位极高,即便是普通的僧道,也格外受人尊敬。 陈文清忍不住问道:“二郎,刚刚你说拜了高人为师,莫非你还学了法术不成?” 陈渊想了想道:“算是学了一点点吧。” 他跟随师父吕岩,主要学的是修道,以及那部《浑元剑经》。 至于法术,就学了一道点石成金术。 所以说只学了一点点,完全没毛病。 听闻弟弟陈渊的话,陈文清一下子猛然站了起来,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坐在对面,这位身穿道袍,一副道士打扮,一走三年杳无音讯的弟弟,实在难以想象对方竟有了如此奇缘。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个弟弟去当道士,的确要比读书成就大多了。 “叔郎,那你岂不是成了仙人?” 兄嫂也在旁边打量着陈渊,神色一脸惊奇道。 “只是修成了一点小法术而已,距离仙人还远着呢!” 陈渊耐心解释。 陈文清在抚平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后,他也就不再多想了。 “回来就好,二郎,无论你是出家当道士,还是读书,只要能够平安回来就好。” 陈文清又坐下来道。 他们一家人都以为这个弟弟,已经在借读路上遭遇了不测,如今陈渊既然能够平安归来,无论陈渊这三年有了什么样的经历,都是值得高兴的。 至于以前考虑的,什么让陈渊读书,考取功名,光大门楣,为陈家传宗接代……,之类的这些事情,在陈渊平安活着回来之后,都变得不重要了。 因为陈渊能活着回来,完全属于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在他这个弟弟失踪的这三年内,为了找回这个弟弟,他费的功夫不可谓不大。 报官托人亲自寻找,该做的都做了。 可惜就是杳无音讯,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因为找寻陈渊,家里的生意都差点没做下去,后来眼见实在没有希望,一家人才不得已放弃。 在这个年头,家人出远门一去不回,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看得出大哥陈文清很高兴,他拉着陈渊喝了很久,也聊了很久。 两兄弟一直喝到了深夜,将陈文清白天买的那壶好酒,喝了个底朝天才罢休。 这一壶酒几乎都是陈文清陈渊兄弟俩喝完的,兄嫂出于礼貌,除了一开始敬了陈渊两杯酒后,在吃完饭后,就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眼看桌上的菜都被兄嫂热了两次,兄长陈文清也已经喝醉,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你兄长平时不怎么喝酒的。” 先将孩子哄睡的兄嫂,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知道,是我回来兄长高兴,今天才特意喝了酒。” 陈渊笑道。 虽然他是个穿越者,融合了原身的记忆而已,却能够感受到这对兄嫂,对于他这个兄弟的好。 而不是像有的兄嫂一样,只要成婚后,为了争夺父母留下的一点家产,刻意苛待兄弟,弄得兄弟阋墙。 说话间兄嫂将桌上剩下的饭菜收拾干净。 陈渊和兄嫂一起,将大哥陈文清扶回了房间休息。 “叔郎,你的房间刚刚我已经收拾好,被子床褥都铺好了,你去休息便是了。” 然后兄嫂提醒陈渊。 “麻烦兄嫂了,你劳累了一天,也早点歇息。” 陈渊打过招呼后,便告辞离开。 陈渊转身回了东厢房,果然东厢房的床铺,已经被收拾出来,被褥都已经铺好。 陈渊脱去道袍躺在床铺上,发现床铺被褥有股太阳晒过的阳光味道,感觉十分好闻,看样子这些被褥都是兄嫂洗过,并且白天放在太阳底下晒过的。 陈渊风餐露宿了这么多天,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缓缓睡去。 在他睡去的同时,《胎息诀》也在他体内缓缓运行,气息在体内循环融动,人体千孔百穴与体外气息吞吐交换,汲取天地清灵之气…… 不知不觉间,竟然达成了“专气致柔,能婴儿乎”的状态。 …… 第二天一早。 天色刚亮不久,温暖的阳光通过窗户木框缝隙和窗户纸,照进屋子里,将整个房间都晒得暖暖的。 陈渊穿好道袍推开房门,只见外面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发现兄嫂系着围裙,正在隔壁厨房里忙碌,却不见兄长陈文清的踪影。 “兄嫂,我兄长呢?” 陈渊询问厨房里忙碌的兄嫂。 “他刚刚起床不久,见你还没起来,就去铺子里忙生意去了。叔郎,我给你准备了杨柳枝和粗盐,你先洗漱吧。” 这时兄嫂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端了一盆温热的清水还有其他洗漱的东西。 本来以陈渊的修为,已经能够做到自动洁净全身,完全是不用洗漱的。 只是既然兄嫂都已经准备好了,他再推辞就有些浪费兄嫂的好心了。 “好的,麻烦兄嫂了。” 陈渊道谢一声,当即就蹲在院子里,开始洗漱起来。 在大永洗刷清理牙齿,普通人家主要是用杨柳枝配合粗盐,一些大户人家则主要是用草药磨成的牙粉,以及用马尾毛和木头所做的牙刷子。 甚至大永在很多地方,已经有了专门售卖牙刷子和牙粉的店铺。 在陈渊洗漱的时候,感到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裤腿。 陈渊转过身去,正好就看到了梳着两只羊角辫,眼珠子黑溜溜,正抬头看着自己,长相十分可爱的小丫头。 正是他的侄女陈锦欣。 乳名好像叫绣绣。 “叔父,陪我玩。” 小丫头扯着陈渊道袍的下摆,亮晶晶的双目看着陈渊道。 虽然自从记事以来,她是第一次看到陈渊,但是这个小丫头看样子十分信任陈渊这个叔父,并没有将陈渊当外人,陈渊回家第二天,就来找陈渊玩。 “好,我陪你玩。” 陈渊笑道。 洗漱完后,他抱起绣绣,对在厨房里忙碌的兄嫂道:“兄嫂,我抱着绣绣去兄长的铺子里看一下。” 在厨房里忙碌的兄嫂回道:“你们去吧,我做好饭后,给你们送到铺子里去,小心绣绣乱跑。” 陈渊抱着小丫头出了院子,走出梨巷,往记忆中兄长陈文清所开的铺子走去。 兄长陈文清所开的铺子,其实就是一家位于城南的杂货铺子。 因为有生意头脑,早年间住在乡下时,陈文清就觉得耕种田地没有出路,就收些山里人的山货兽皮到县城倒卖,一来二去竟就此发了家。 后来干脆就在县城买了宅子,带着一家人从乡下搬到县城,在县城里安顿了下来。 不过好景不长,没过多久陈家家里两位老人,先后因病去世,在费了不菲的医药费和丧葬费,将两位老人安葬后。 陈文清早年所赚的钱财,都已经得差不多了,以至于陈文清连娶妻都成问题。 不过一般的乡下女子陈文清也看不上,后来到了二十七八,也不知道他这位大哥走了什么鸿运,竟就能娶了这位知书达理、操持家务、兼具美貌,简直样样俱全的兄嫂。 他这位兄嫂姓吴,名叫吴青萍。 她并不是平凉县人士,据说是他兄长去临县途中,售卖货物时遇到的落难大族女子,因为被大哥陈文清所救,所以两个人互相喜欢,便私订了终生。 …… 陈渊刚走没多久。 一名穿着枣红皂服,腰悬长刀,身强体壮,手里提着一盒用麻纸包好,用方形红纸装饰,正面写有一个“茶”字上等好茶的中年衙差,来到了陈文清家院外。 等衙差敲了几下院门,吴青萍打开院门后,看到门外所站的衙差。 吴青萍眼中多了几分警惕:“这位差爷,你找何人?” 这名衙差神色恭敬道:“请问陈渊陈道长可是住在这里?” 吴青萍还以为是自己的那位小叔犯了事,在被朝廷通缉,神色微微一变再次询问:“你们找他做什么。” 衙差怕引起误会连忙解释:“您别误会,我是县衙的衙差,是奉县太爷的命令,来拜见陈道长的。” 吴青萍道:“叔郎刚刚出去了,你下次再来找他吧。” 听见自己这位小叔子,不是犯了事情,在被朝廷通缉,吴青萍顿时松了口气,她直接道。 说话间,她就要关门。 “等等,这位夫人,你看我来都来了,这带的礼物总不能再让我带回去不是?您先替陈道长收下吧。” 衙差连忙道。 “差爷上门拜访的事情,我会告诉叔郎,至于礼物什么的,差爷便自己带回去吧。” 吴青萍摇头拒绝,然后直接关门。 她并不是乡下那些见钱眼开,不懂人情世故的妇人,县太爷命人送来礼物,那来说自家叔郎有值得对方结交,甚至讨好的地方。 现在还不知道叔郎想法,若是自己贸然收下礼物,很有可能会给自家叔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院门外,眼前自己被拒绝,衙差只能自讨了个没趣,转身苦笑着离开了。 不过一想到县太爷交给自己的差事,就这样给办黄了,衙差一时间有些头疼,该如何跟县太爷交差。 (本章完) 第51章 吓死个神了! 第51章 吓死个神了! 另外一边。 陈渊抱着侄女绣绣,来到了兄长的店铺前。 这是一家位于城南,面积并不是很大的铺子。 铺子的名字也很简单,就叫做“南北杂货”。 因为陈文清的生意,主要面对的就是平凉县周围村镇的乡下百姓。 取一个很有韵味的名字,反而会让人看不太懂。 而在铺子门口,墙上还挂着一块木板,上面用木炭写着栗子、蘑菇、榛子、动物皮毛等各种山货的收购价格。 陈渊来的时候,陈文清正在替一位从乡下来,挽着裤腿,鞋子上有些沙粒和泥浆,看样子是走了很远的山路赶来,身子却很硬朗的六旬老伯,在称重他从山上捡拾的一篮子栗子。 “老伯,栗子现在的收购价格是两小钱一斤,你这一篮子有十五斤,总共三个大钱。” 陈文清称重后,对这个老伯道。 “掌柜的,这价格低了,再涨一点吧,这一蓝栗子老汉在山上捡了一整天呢。” 老伯据理力争。 “这个价格已经到顶了,老伯你嫌价格低的话,可以去别家看看。” 陈文清微笑着道。 这老伯却也没走,继续跟陈文清讲着价格。 陈渊在旁边看着,觉得很有意思。 他并没有觉得他这位兄长,为富不仁什么的。 他家经济条件虽然尚可,却绝对算不上大户人家。 这种杂货生意,并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挣的就是很微薄的那点利润。 太心善的人,是做不成这种杂货生意的,因为做着做着铺子就倒闭了。 事实上,他兄长陈文清相比平凉县中其它杂货铺子,价格已经很公道了,而且从不少秤,不像其他杂货铺子,有时候一篮子山货,会少两三斤甚至五六斤秤。 正因为如此,他兄长陈文清的杂货铺子,一直生意都极为不错,平凉县周边的乡民都爱到他这里来出售山货。 至于这个老伯想要卖高价…… 无他,这是正常的人性罢了。 作为出售方,谁都想让自己买的东西,价格更高一点。 在陈渊的旁观下,陈文清最后和老伯达成了交易,依旧是原来的价格,并没有再额外涨价。 “二郎,你来了。” 看到陈渊过来,在送走老伯后,陈文清笑道。 “爹爹。” 小丫头绣绣从陈渊怀里跳下,张开双臂要投入她爹怀里。 陈渊将绣绣递给了兄长陈文清,陈文清高兴地将其抱进怀里。 “兄长,我准备在城里租个房子,和你们分开住。” 陈渊想了想,最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为什么?” 陈文清神色一变道。 他这位幼弟刚回来,便要搬出去住,外人知道了会戳他脊梁骨的。 “我已经入了道门,算是出家人,有时需要修行,和你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并不方便。” 陈渊找了个理由。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现在的年纪大了,已经算是成年了。 不像前身尚未出门前,还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少年。 如今他兄长在外面忙生意,若是他常住在家中,那家里便只剩下了他和兄嫂二人,住得时间短无所谓,时间长了恐怕会有闲话传出。 他倒无所谓,就怕到时污了兄嫂清白,让旁人平白看了笑话。 “不行,为兄不同意。” 听到陈渊说出的理由如此牵强,陈文清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想要修行,在家里也能修行,又何必刚回来就要搬出去住呢!” 陈文清没好气道。 “我说出来是告诉兄长,可没想要经过兄长的同意。” 陈渊神情平静地看着陈文清道。 “你……” 陈文清认真打量着陈渊,他这才发现这一别三年,他这个弟弟性格已经大变,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没有多少主见的弟弟了。 “等会儿你兄嫂来了,你将这件事情告诉她吧,如果她同意为兄就也同意。” 实在没办法,陈文清就将这件事情,推到了自己妻子身上。 “那行,等会儿兄嫂来了,我跟他说吧。” 陈渊无所谓道。 他相信兄嫂会同意的。 又招待了几个客人后,就已经到了中午,兄嫂吴青萍便做好了饭菜,将饭菜放在食盒里,带到了铺子里。 在吴青萍将饭菜摆开,陈渊和陈文清吃饭时,陈渊又提出了这个问题,照看绣绣在铺子里玩耍的吴青萍,顿时脸色就变了。 吴青萍问陈渊:“叔郎,可是昨日我有招待不周之处?” 陈渊夹了一筷子菜,悠哉悠哉吃了一口饭道:“那倒没有。” 吴青萍又道:“既然没有,那叔郎为何想着要搬出去住呢?” 陈渊放下筷子,目光看向兄嫂吴青萍,神色郑重道:“兄嫂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陈文清在旁边接话道:“你直接说真话吧。” 因为他刚刚已经听了陈渊的理由,他觉得弟弟想要搬出去,应该另有原因。 陈渊这才道:“今年我已满十八岁,我已经成年了。” 陈文清道:“十八怎么了,十八你也还是为兄之弟。” 他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兄嫂吴青萍却听出了,陈渊话中的隐藏之意,她双目若有所思。 沉思了片刻后,吴青萍将目光看向陈文清:“郎君,既然叔郎已经决定搬出去住,我们就尊重他的想法吧。” 陈文清没想到自己妻子,竟然会这么快就被自己弟弟说服。 他连忙道:“可是……” 陈渊却在旁边看着陈文清笑道:“兄长,刚刚可是说好了的,只要说服了兄嫂,你也答应的。” 陈文清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叹了一口气:“唉,好吧。” 兄嫂吴青萍在旁边道:“叔郎你想搬出去住,我们夫妇俩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你不能就这么快就搬出去,无论如何你必须在家里住上几天再说,不然我们会被别人说闲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夫妇俩在赶你走,刚回来就把你往外赶。” 陈渊颔首道:“可以。” 他的目的只是搬出去住就可以,至于多住几天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兄嫂吴青萍又提议道:“等黄昏时等铺子关门后,让郎君和你一起先去找合适的宅子,距离我们不能太远,这样方便来往联系。” 陈文清这时也才幡然醒悟,他连忙附和道:“青萍说的没错。” 既然幼弟搬出去住已经无法避免,自然是如妻子所说,要主动帮陈渊找好房子,最好房子都在城西最好。 不然要是找在城东,他们想去看一下这个幼弟,都要跨越整个平凉县城。 陈渊点头:“这个也可以。” 兄嫂吴青萍见自己提出的要求,陈渊全部答应,她这才放下心来。 等陈渊和陈文清兄弟俩吃完饭,兄嫂吴青萍就收拾了残羹剩饭,带着食盒跟绣绣回家去了。 陈渊在店铺里,帮自己兄长照顾生意。 一直等到下午,大街上已经没什么人,铺子内也再没有任何客人光顾的时候,陈文清才锁了门,带着陈渊往他熟知的一家牙行行去。 不过走在街上,陈渊二人路过一条巷子时,却在前面的巷口看到了两个打扮怪异的人。 这两个人都披头散发,作狱吏打扮,样貌凶横,手持木牌,上写“日巡”、“夜游”二字。 陈渊心中一动,一下子明白这两个人,并不是人而是神,恐怕是平凉县的日夜游神。 他们和庐江城的日夜游神,身形相貌均大不相同。 “那个少年道人好像在看我们,他能看得见我们?” 其中举着“夜巡”牌子夜游神,见陈渊目光一直看着他们,对旁边的日游神道。 “何止他能看到我们啊,你仔细看他身上所穿的那件道袍,那道袍上有上百道仙神的气息,恐怕得到了天上仙神的赐福。” 举着“日巡”牌子的日游神,仔细打量着陈渊道。 在他眼中身穿道袍的陈渊,道袍上有上百道光晕在流转,那每道光晕便代表着一位天上的仙神。 “不仅如此,这位好像还是丹胎修为的高人,全身根基极为牢靠,元气元精浓郁到不可思议,能将根基打得这么牢靠,又得到了这么多仙神的赐福,这位是恐怕那位仙人的弟子吧,而且还不是普通仙人的弟子!” 日游神越看眼中的神色越是凝重。 “我们平凉县这样的小县,何德何能竟能引来这样一位大人物,降临平凉县。” 夜游神听日游神说完后,喃喃自语道。 等陈渊和陈文清,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这两个日夜游神立即靠墙,身子一动不动,在那里装雕塑。 “他看不见我。” “他看不见我。” 这两个小神嘴里不断念叨着。 陈渊看到这一幕不由笑了,他又不是瞎子,这么大的两个人在路边,他怎么会看不见。 不过陈渊也没打算拆穿他们,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呼!” “终于走过去了,吓死个神了。” 在陈渊走过他们身边后,两个小神回过神来,随后一下穿进墙里消失不见了。 ps:新的一周了,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求投资。这两章剧情有点平淡,过渡一下马上就过去了。 (本章完) 第52章 宅院 第52章 宅院 牙行掌柜是个有着一撇鼠须,看上去有些尖嘴猴腮,个头矮小,发须白的四旬精瘦中年男子。 虽然相貌有些磕碜,但人不可貌相,陈渊兄长陈文清既然能带陈渊来找他,便证明这牙行掌柜是个不错的人。 在问明了陈渊陈文清,所需要房子的需求后,牙行掌柜一阵沉思。 “陈掌柜、这位小道爷,按照你们的要求,距离城西梨巷不远,待租的房屋宅院倒是有几间。” 牙行掌柜道。 “那麻烦掌柜带我们去看一下。” 陈文清道。 这牙行掌柜看了一眼天色,见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也就答应下来,然后拿着钥匙给照看铺子的伙计打了声招呼,便带领陈渊二人去看宅子。 三人一路来到城西,带着陈渊他们看过几栋宅子后,陈渊发现要不宅子太小,要不就是格局不好。 陈渊倒并不怕宅院老旧,宅院说白了是给人住的,需要人气供养。 如果长时间没人住,没有了人气,过一段时间再去看,肯定会显得破旧,时间长了甚至会荒芜坍塌。 但若是有人住进去了,有了人气,再稍微打扫一番,要不到多长时间,便能让一栋十分破旧的宅院焕然一新。 很快在这牙行掌柜的带领下,陈渊便相中了一家宅院。 这家宅院虽然破旧,但是布局极好,而且位于城西边缘,位置极为宽敞。 不过当听说陈渊相中了这套宅院时,牙行掌柜当即神色为难,其中似有隐情。 “怎么掌柜,看你神色如此为难,莫非这宅子有什么问题吗?” 陈渊好奇道。 “小道爷,你是陈掌柜弟弟,我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着你,这宅院的确有些问题。” 牙行掌柜最终一咬牙,说出了其中的实情。 “莫非是闹鬼不成?” 陈渊惊奇道。 “不是闹鬼,是这房子有些……邪性。” 牙行掌柜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沉吟了片刻后,只想到了用邪性来形容。 “如何个邪性法?” 陈渊惊奇道。 “之前这栋宅院本来不是待租,而是有人正常居住的,但是住在这院子里的人家,都莫名遭难,有妻子在家摔倒被摔成重伤的,有家中老人被出现的小人,吓得神志不清的,后来这栋宅院换了好几批主人都是如此。” “最后就被荒废下来,并且被房屋主人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我这牙行。” “我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想着就算卖不出去,租住给别人也能赚上一笔。” “谁知道这栋宅院的名声已经臭了,在这平凉县别说租出去,卖也卖不出去,这栋宅院就砸在我手上了。” “对了,大家都说这栋宅院有妖。” 牙行掌柜神情苦涩地解释了一番。 “这栋宅院里有妖?” 陈渊惊奇道。 他打量着眼前这栋宅院的布局,发现院子尤其大,要比自己兄长陈文清那院子,足足大了一倍有余。 宅院东北角也有棵陶碗粗细的大梨树,树高两丈,梨洁白,遍布整棵树上,一阵微风吹来,梨香味被吹入鼻端,十分令人沉醉。 宅院西北角则栽种了一拢竹林,大概十根的样子,竹竿青翠,大小拇指粗细,竹叶翠绿,长势极好,品种看样子是湘妃竹。 只是院子里因为长时间没人居住,已经变得荒芜,长满了齐膝的杂草,其中尤属狗尾草和白茅草最多。 若是将这荒芜破败的院子打扫一番,倒不失为一处绝佳的居住之所。 不说屋内,光看院子的场景,就让陈渊对这栋宅院很是中意。 “是的,有人见到过,说是三四寸高的小人,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 牙行掌柜神色十分无奈。 “掌柜,这套宅院租赁一个月要多少钱?” 陈渊询问。 “二郎,你没听掌柜说吗?这套宅院有问题,无论费钱财多少,住着不安全,我们还是换个宅院吧。” 看陈渊有租住这套宅院的想法,兄长陈文清连忙劝说道。 “无所谓,兄长,我之前说过,这些年我也学了些本事,普通的小妖小鬼我并不畏惧。” 陈渊却根本不在意,他神色淡然道。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牙行掌柜在仔细打量陈渊一番后,才神色恭敬道: “看来陈掌柜的弟弟失踪数年回来,不仅拜入道门,还学成了一身本事回来。” 接着他又道: “既然陈小道爷有意租住这栋宅院,那我便将这套宅院,免费赠予陈小道爷居住,陈小道爷如果什么时候住腻不住了,给我打个招呼就行。” 其实牙行掌柜心中,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这宅院在那里放着也是放着,反正也租不出去。 不如先让陈渊住着,如果陈渊是位有真本事的道家高人,住一段时间后没发生怪事,那就证明这套宅院没问题了。 到时候他再租住甚至出售出去,肯定就有人接手了。 这样既解决了这套快要烂在手里的宅院,又能交好一位有真本事的高人,这种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陈渊是个没有多少真才实学,只会胡吹大气的道士…… “当然,我也要提前说清楚,这栋宅院之前可是找了不少佛道高人收拾过,可是根本没起多少作用。” “陈小道爷若是愿意住进来的话,出了任何意外都和我以及牙行无关。” 牙行掌柜提醒陈渊,将牙行和自己的关系,一下子摘了出去。 “二郎……” 听牙行掌柜这么一说,陈文清一时间更加担心了,他又想劝说陈渊。 “兄长,你不必劝了,我意已决。” 陈渊却打断陈文清的话道。 “掌柜,这间宅院我租住下来了。” 陈渊又对这个牙行掌柜道。 “不过你不收赁钱不行,兄长你借我三百大子,等后面我在还给你。” 陈渊对兄长陈文清道。 “我先租住这栋宅院半年,就给你三百大子,不管够不够就是这些了。” 陈渊又将目光看向牙行掌柜道。 “不用,不用,陈小道爷,我和陈掌柜也算是好友,你既然是他的弟弟,这宅院就算让你免费住上半年也行。” 牙行掌柜连连摆手拒绝。 他心里想的是,如果陈渊无法处理这栋宅院中的邪性之物也就罢了,若陈渊真能解决问题,那就说明陈渊是一位真正的高人。 这样的高人他结交都来不及,又如何会收对方的钱财呢? 陈渊自然不允,他不想欠人人情。 在他看来,人情便是因果。 几番争执不下,牙行掌柜只能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你看这样如何,陈小道爷,若是你真能在这宅院中住下去,我便将其免费租住给你,为期两年,两年之后你若续租的话,我在正常收你赁钱如何?” 所谓的赁钱便是租金,是牙行这行的行话。 “那行,暂时就这样吧。” 眼看牙行掌柜坚决不收租金,陈渊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于是这栋距离梨巷不远,在巷道中穿行不过一刻钟时间的宅院,就这样被牙行掌柜以无偿的形式,租住给了陈渊。 ps:今天有事情,出去了一趟,更新晚了一些,码字速度很慢,估计第二章得凌晨了。 (本章完) 第53章 白鼠 第53章 白鼠 在定下口头约定后,为了防止双方反悔,牙行掌柜当即订立了一份“赁契”。 标志着这桩生意就此达成,任何一方反悔都不可以,反悔者需要付出一百大子的违约金。 签订赁契后,陈渊可以随时搬进这栋宅院里居住。 在牙行老板告辞离开后,陈渊陈文清兄弟俩在往家赶的时候。 陈文清依然在喋喋不休地劝说着陈渊:“二郎,我们陈家虽然不是大户人家,但是却不缺少那点赁钱,我们要不放弃那个宅院,换个安全点的宅院?” 虽然之前陈渊已经说过了会一点法术,但是身为兄长的陈文清,依然害怕会出什么意外。 陈渊却态度坚定:“兄长,赁契都已经签了,现在没办法反悔了。” 说话间他拿出刚刚签好的那张赁契,在陈文清身前扬了扬。 “若是你愿意的话,这一百个大子的违约金为兄替你付。” 陈文清却道。 一百个大子的违约金,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兄长,我知道一百个大子,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是既然签了赁契,自然就应该遵守,又怎么能轻易违约呢。” 陈渊却笑着道。 “唉!” 看陈渊这样说,陈文清知道自己这弟弟是铁了心,看中那栋宅子了,他只能无奈地叹气一声。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兄嫂陈青萍做好了一桌饭菜,在家里等着陈渊和自己夫君回来。 当陈文清把这件事情告诉吴青萍的时候,谁知道吴青萍却不由笑了。 她道:“郎君,既然此事叔郎已经决定好了,将让叔朗按他自己的想法去做吧,他既然这样提出,想必是有十足把握的。” 陈青萍随后又道:“郎君,不是为妻说你,叔郎已经长大了,他有他的想法,我们身为兄嫂不该一味阻止,有时候得尊重他的想法。” 看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妻子也不站在自己这边,陈文清神色更加无奈。 而旁边的陈渊,则对于自己这位嫂子的知书达理感到高兴。 陈文清道:“为夫这不是担忧二郎吗!” 陈渊适时道:“兄长,就像兄嫂说的,我既然提出这件事情,虽不敢自称十足,便是有把握的,你不必为我担忧。” 陈文清只能道:“希望如此吧。” 就这样,这件事情就被这般决定了下来。 不过陈渊并不准备现在就搬出去,而是准备先在兄嫂家中住个几天,再搬到租住的宅院中去。 正如兄嫂吴青萍所说,他刚回家就搬出去独自居住,会被人说闲话的。 周围的近邻会觉得,是兄嫂在苛待他这位幼弟。 ……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 由于这几天时间,陈渊每天都进出于长兄陈文清家中。 梨巷中的住户都知道,三年前那个去临县亲眷家中借读杳无音讯后,本以为已经在路上遭遇不测的少年,不仅平安归来了。 还穿着一身道袍,挽着道髻,据说是拜入道门,成了一个道士。 这件事情一下子成了梨巷中,传播速度最快的一件事情。 每天几乎都有梨巷中的住户,到陈文清家中来看陈渊。 不少自认为和陈文清交情不错的近邻,还让陈渊帮忙算命看相。 更有甚者,家中有亲人过世者,跑来找陈渊帮忙看风水选阴地。 陈渊那会这些,他统统拒绝。 时间长了之后,梨巷中的住户,都觉得陈渊虽然拜入道门,成了道士。 但却没什么真本事,也就不来找他了。 等热闹过去后,已经很少有人再到陈文清家中来看陈渊。 而陈渊这几日,没事常去集市购买一些家中用具,送到那宅院中。 然后时常去宅院中打扫一番,准备等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直接住进去。 不过陈渊在打扫宅院的过程中,却并没有发现那牙行掌柜所说三四寸高的小人,也并没有看到什么妖怪。 这天陈渊像往常一样来到宅院里,俯身清理着院子里的杂草。 不过当他清理到其中一个院墙墙角时,这里的杂草尤为茂盛,竟然有半人高,在他拨开草丛时,却看到了令人惊奇的一幕。 只见一条绿绿,小儿手臂粗细,长近七尺的长虫,正咬着一只筷子长短的灰鼠头颅。 “吱吱!” 灰鼠四肢和尾巴不断摇晃,不停挣扎着,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旁边还有一只比灰鼠小一号,毛发要长一些的白鼠。 眼见自己的同伴灰鼠被长虫咬住,白鼠在旁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周围来回蹦跳,它双目愤怒地盯着长虫。 可是无奈身体先天差距太大,再加上又是天敌,它心中即便有再多的愤怒,也根本无济于事。 陈渊看到这里,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正准备去解救那灰鼠的时候,才发现那灰鼠渐渐不动弹了,眼看着被长虫给咬死了,无奈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而那长虫在咬死灰鼠后,大张着蛇口,将灰鼠往肚子里吞。 白鼠在旁边,看到长虫吞吃自己同伴时,终于不再坐以待毙。 它绕到长虫身后狠咬蛇尾。 虽然没有伤到长虫,但是却让长虫疼痛难忍。 灰鼠正好卡在长虫喉咙里,此时长虫并没有再进攻的能力,它想用身子缠住白鼠将白鼠绞死。 但是白鼠走位灵活,十分轻松躲过了长虫缠绕它的蛇躯。 每次等长虫没有耐心,将灰鼠往肚里吞去时,白鼠都会在此时恰到好处出手,撕咬长虫的蛇身和蛇尾。 长虫不胜其烦,可是却也不甘心放弃到嘴的食物,就这样灰溜溜离开。 就在这样僵持不下时,却又有了第三方势力的加入。 陈渊从旁边拔了一根拇指粗细的狗尾草杆,对着墙角的长虫抽打。 长虫和白鼠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它们抬头一看才发现,在被拨开的草丛里,有一个人类正在旁观它们的争斗。 长虫立即放弃了到嘴的食物,将灰鼠的尸体吐在地上,身子在地上快速游走,身躯蜿蜒地钻进墙角一个蛇洞里,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 鼠怕蛇! 蛇却更怕人! “把你的同伴带走吧。” 陈渊低头看着地上,这只毛发修长雪白,看上去格外漂亮的白鼠,对白鼠道。 这白鼠仰视着草丛外的陈渊,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它似乎并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会突然有一个人类出现,替它解了围。 随后反应过来的白鼠,竟好似能够听懂人话一般,后脚支撑身体,前肢悬空交叠在一起,不断地向陈渊作揖,似乎在感谢陈渊。 “我不会救了一只鼠妖吧?” 看着如此人性化的白鼠,陈渊脑海中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这只白鼠或许只是通人性而已,若真是鼠妖的话,就不会混得这么惨了,连自己同伴都救不了。 而这只白鼠在作揖了许久后,才艰难地拖着它同伴灰鼠的尸体,钻进了墙角另外一个稍大的洞穴里,不见了踪影。 陈渊转身继续清除院中杂草,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ps:更新有些慢,新的一周求推荐票,求收藏,求追读,求投资。 (本章完) 第54章 命不久矣 第54章 命不久矣 在将整个院子杂草清理干净后,陈渊又将整个宅院内外都打扫了一番。 兄长陈文清和兄嫂吴青萍,有时候也会趁着空闲时候过来帮忙。 没要几天时间,整座宅院都焕然一新。 眼看搬进这栋宅院的时机已经成熟,陈渊这天给兄长和兄嫂打了一个招呼。 就带着兄嫂亲手缝制的被褥,搬进了这套租住的宅院里。 铺好被褥,收拾好屋内,陈渊在屋子和院子里走动着,看看还缺少什么。 “该买两只水桶用来打水吃。” 陈渊看着院子角落的正西位置道。 值得一提的是,在清理完整个院子的杂草后陈渊才发现,这个院子正西方向的角落里,竟然有一口古井。 陈渊朝里面看过,只见古井幽深,井壁内外长满了青苔,井水还算干净,但是因为长时间无人打理的缘故,根本无法饮用。 “现在只能在巷口去公用的井里打水吃,等有时间了将这口古井清理一下,就拥有一口自己的井了。” 陈渊心中道。 将需要购买的东西清点好,做到心中有数。 他转身出了院子,关上院门。 短暂出门而已,倒也不需要上锁。 这宅院声名远扬,在周围邻居眼中几乎和鬼宅无异,就算门开着估计也没那个小偷愿意光顾。 陈渊来到城南,这里商业气氛浓厚,店铺众多,平日生活所需的各种东西,基本都能在这里买到。 了大概一个时辰,陈渊就在城南的店铺里,买齐了自己所需的所有东西。 包括一对木桶、一张木床、一套桌椅、一张衣柜等家具,外加碗盘筷子等日用品。 因为院子荒废时间太久,里面好多家具都已经坏掉不能用了,所以陈渊就将坏掉的家具换掉。 除此之外,还有一口铁锅,外加一套定制好的石桌石凳。 铁锅是陈渊用来自己做饭的,虽然他已经能够短暂辟谷,但是五谷荤素还是要吃的,这样才能体验到人间的滋味。 石桌石凳陈渊则准备放在大梨树下,现在已经是立春时节,陈渊觉得摆一套石桌石凳在大梨树下,没事的时候在树下乘凉,感觉肯定十分不错。 陈渊在付好钱后,告诉这些店铺自己的住址,这些店铺的掌柜,都保证将陈渊所买的东西,全都送到家里去。 不然有的东西,实在太重了。 经此一事,陈渊身上原本的上百大子,基本已经完,并且还不够,欠了大约一百个大子。 很多地方陈渊只能交了一份定钱,让这些铺子在把东西送上门后,再付剩下的钱。 陈渊出了城南的商业区域后,并没有回去自己家中。 而是转身去了城东。 因为在孟良镇所遇的那名客栈老板,他的弟弟就住在城东。 这几天有事情耽搁,一直不得空,今天空闲下来了,陈渊准备趁此机会,把这件事情给办了。 陈渊按照客栈老板所说的住址,找到对方居住的宅院。 “就是这里了。” 陈渊打量着眼前这座宅院。 只见这宅院并不大,和周围普通宅院一般无二,但是用料却要好上一大截,用的是青砖修建,看着就价格不菲。 院门也被刷上了黑漆,一看孟良镇的那客栈老板,就身价不菲。 最起码陈渊兄长陈文清家的宅院,就要比这栋宅院显得寒酸上不少。 梆梆! 陈渊走上前去,扣了扣院门上的黄铜锁扣。 “何人敲门?” 没过多久,宅院里传出了一个少年的声音,然后院门打开。 只见一个脸色苍白,长相倒也勉强算是俊秀,不过因为身形瘦弱,看上去像麻秆一样,穿着长衫,头戴儒巾,看上去和陈渊年岁差不多的少年,打开院门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可是梁羡之当面?你兄长梁寿托我给你送个口信。” 陈渊看着走出院门的少年,对对方道。 原本看到陈渊神色还有些警惕的梁羡之,听陈渊是受他兄长之托而来。 他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了一丝欣喜: “既然是受兄长所托而来,请进屋内一叙。” 说话间,他让开了身子。 陈渊随梁羡之进了院子,随意打量一眼后,发现这城南的宅院布局和城西并不相同。 城南要更精致一些,除了正院外,竟然还有跨院和月亮门,再加上整齐一致的绿树点映,给人一种身处于大户人家的感觉。 在将陈渊请进正屋,奉上了茶水,和陈渊一同落座后。 梁羡之询问:“敢问道长名讳?” 陈渊道:“贫道道号青冥居士,姓陈名渊,也是平凉县人,在回来途中,经过孟良镇时,受你兄长委托让贫道给捎个口信,现在孟良镇来往平凉县的途中有一伙盗匪,他恐怕要晚些时候才会归家看你。” 这梁羡之道:“原来如此,算算时间兄长也应该回来了,却没看到他的踪影。” 梁羡之又道:“这盗匪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至今还没有解决,兄长晚些回来也好,少冒些风险。” …… 和陈渊在闲聊一阵后。 梁羡之道:“既然道长答应兄长,冒着被盗匪拦路的风险捎回口信,兄长可曾答应道长有何报酬?” 陈渊道:“公子兄长曾答应贫道,消息送到后给予五百大钱酬谢,有凭证在此。” 陈渊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拿出了客栈掌柜所写的那张凭证。 梁羡之接过,拿在手里看完后,将目光又看向陈渊道:“确实是在下兄长的字迹,而这一路上有盗匪拦路,道长冒这么大风险为在下捎来一个口信,五百大钱也算公道。” 梁羡之将凭证收起来道:“凭证在下收下了,道长稍等,在下这就为道长去拿银钱。” 在梁羡之起身离开的时候,陈渊打量着梁羡之离去的背影,觉得对方身上的人气很弱,看样子就要命不久矣了。 陈渊又深吸了两口气,他总觉得这梁家宅院中,弥漫着一丝如兰似麝的异香,这股香味虽然好闻,但是在鼻孔中,陈渊却又觉得有些阴冷。 没过多久,梁羡之就拿了五百个大钱进来,将其交给了陈渊。 陈渊也并没有客气,将五百个大钱收下。 如今他身上身无分文,也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对了,看在你给钱给得这么痛快的份上,给你提个醒,你马上就要命不久矣了,不想这么快死的话,最好和你家里的东西保持距离。” 陈渊收下五百大钱后,离开之前给梁羡之提了个醒。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告辞离开了。 而陈渊的这番话,一时间却让梁羡之脸色大变。 他看着陈渊离去的背影,追到院门处,想要开口问个明白,却似乎又有所顾忌,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渊离去,在视线中不见了踪影。 无奈他只能关上院门,转身去了跨院的一间厢房里。 这间厢房内有幕帘遮挡,幕帘后面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正侧坐在幕帘后的床榻上。 “红玉,刚刚那道士的话……” 梁羡之在幕帘前,对幕帘后身姿曼妙的女子道。 “郎君,刚刚你们的对话妾身都听到了,那道士是真正的高人,他身上所穿的道袍流光四溢,有仙神赐福,妾身都不敢太过靠近,你应该听从他的建议。” “妾身早就说过,阴阳不可相交,你我日夜亲密,你的阳气已被妾身渐渐吸取,再这样下去,你就要一命呜呼了。” 那身姿曼妙的女子在幕帘后道。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梁羡之不甘心道。 此女子实乃他生平知己,他既不愿意和女子分开,同时还想继续活着。 听到他如此贪心的言论,女子悲伤之余在幕帘后道:“郎君,阴阳相隔,阴阳有序,本就是天地规则,又岂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梁羡之再没有回话,屋里一时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中…… (本章完) 第55章 有贼? 第55章 有贼? “道长,这些东西都是您定的吧?” 回到自己的住宅处,陈渊发现那些送货上门的店铺伙计,都已经等在门外。 虽然院门没锁,但是店铺伙计们,却依然在门外等候着,眼中隐有惧色,并没有擅自进去。 可想而知这栋宅院的名声,大家都隐隐有所耳闻。 “是我定的,帮我搬进来吧。” 陈渊打开院门,让伙计们将自己所买的东西,全部搬进院子里,在指定的位置放好。 一开始伙计们,还有些不敢进去,但是看有陈渊这个道士在。 想着他们就是给帮忙送东西,应该不会遇到这栋宅院里的妖怪。 在忙活一阵后,等所有店铺伙计,将东西全部摆好后。 陈渊给这些伙计各自结清了尾款,让他们带回去交给店铺掌柜。 等将这些店铺伙计送走后,陈渊关上院门,坐在大梨树下刚刚被摆放好石桌旁的石凳上,一阵微风吹来分外凉爽,感觉十分的自在悠闲。 陈渊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修炼的想法。 他盘坐在石凳上,体内开始行起了周天,《太乙金华宗旨》在他体内运行开来。 陈渊意识陷入万籁俱寂的状态中,似乎和整座宅院融合成为一个整体。 藏在宅院地下三尺的虫卵,头顶梨树树冠中的鸟雀,屋里房梁上的蜘蛛和蛛网…… 这些在陈渊的感知中,全都一一呈现。 天地清灵之气似乎受到了呼唤,不断向他汇聚,整座宅院突然之间,似乎拥有了生命一般,在向着天地呼吸。 …… 这一次修炼,陈渊从正午时分,修炼到了日落之时。 等他从修炼的状态中醒来时,陈渊放下双脚,睁开眼睛,发现天边残阳如血,一半隐在天边的红云中,一半散发着自己的最后余晖。 陈渊又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发现自己修为增长了很多。 体内中宫处,那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的丹胎,竟然一下猛长了几倍,长大到了蚕豆大小。 “没想到修为竟然突破了。” 陈渊有些意外。 “虽然《太乙金华宗旨》能够主动修炼,吸纳天地间的清灵之气,但是却没有自己修炼来的速度快。” 陈渊想道。 不过他也并不意外。 师父吕岩所创的《太乙金华宗旨》虽然厉害,在修成丹胎后,拥有能够自动吸收周围天地清灵之气,增长修为的能力。 但是速度并不算快,想要增长修为,还得靠自己努力修炼。 吱吱! 就在这时,陈渊听到了一阵老鼠叫声。 以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上扒拉自己右脚。 陈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前两日他见过的那头小白鼠,不知什么出现在院子里,正在地上扒拉着他的鞋边,在吱吱地叫着,似乎在吸引他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它身边还放着一个圆圆的金属之物。 见自己成功吸引了陈渊的注意力,这白鼠立即举起身边那圆圆的金属之物。 陈渊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东西竟然是一枚大子。 正是一枚大永重宝。 陈渊看白鼠比划一阵后,他渐渐明白了白鼠的意思,他看着地上的白鼠道:“你是说,这东西是你拿来送给我的?” 白鼠见陈渊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在地上高兴得如同一只松鼠来回蹦跳着。 陈渊想了想道:“你确定要将这东西送给我吗?它勉强算是珍贵,买来的东西足够你吃好几天了。” 白鼠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向陈渊表达自己的想法。 陈渊不忍辜负了这白鼠的一番好心,便将地上的这个大子捡起来后收了起来。 随后陈渊俯身,想将白鼠抓到自己手上,将其放在石桌上,这样和小白鼠交流方便点。 白鼠却表现得十分胆小,在陈渊刚刚伸出手臂的一瞬间,以极快的速度一下跑出了近丈远,然后又停下转身回来看陈渊的反应。 见陈渊再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它这才放下心来,一步一步地退了回来。 陈渊看着地上无比紧张的小白鼠,不由笑了。 他对小白鼠道:“放心,我不抓你了。” 听到陈渊这话,小白鼠才放心地退回了陈渊脚边。 不过看样子,它始终对陈渊抱有极强的戒心,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陈渊,一旦陈渊再有一点不轨的举动,似乎立即就会电射而去。 陈渊看着如此小心翼翼的白鼠,他对白鼠笑道:“那次替你解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谢我的。” 白鼠依然继续在那比划着,这次陈渊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白鼠好像是在对陈渊说,这是应该的。 而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眼看黑夜即将来临,白鼠看了一眼陈渊后,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到墙角的一个鼠洞前,钻进了鼠洞里,消失不见了踪影。 陈渊抬头一看,见微亮的夜空中,有璀璨的星辰点缀,黑夜已在不知不觉中来临,便也转身回了房间。 这栋宅院的布局,和梨巷兄长陈文清家里的布局,几乎相差无几。 最中间的是正房,左右两边是东西厢房,另外还有茅厕和厨房。 只不过城中的茅厕,和乡下茅厕并不相同,城中的茅厕是将秽物装在马桶里,等每天早上天亮之前,会有专人在每家挨户收各家马桶中的粪便。 宅院里只有陈渊一人,陈渊自然是当仁不让地住在了正房。 房间早已经收拾好,陈渊脱去道袍后,躺在床上安然入睡。 住进这栋宅院的第一夜,十分正常,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 天色刚亮,陈渊便早早起床。 和昨日一样,关门之后,先去了一趟城南。 在去城南的路上,顺便吃了一碗杂烩汤填饱肚子。 随后又买了十斤稻米,油盐酱醋茶等佐料,以及一只陈渊特意让宰杀好的老母鸡,外加一点鲜蘑菇。 陈渊准备回去,简简单单做个母鸡炖蘑菇,再煮上一大锅米饭,简直堪称美味。 大永是有稻米存在的,只不过因为产量极低,再加上比粟米更加精细,味道也更好,是士族显贵才能吃得起的粮食。 大永粟米的价格,一石大概是三十个大钱。 不过因为所处位置不同,价格也有所差异,平凉县一石粟米的价格,就要贵上不少,是三十五个大钱。 这样算下来,一斤粟米的价格,是两个多不到三个小钱。 而一石稻米的价格,则是一百八十个大钱。 一斤稻米的价格,便是十五个小钱。 这之间的价格,足足差了至少五倍之多。 不过为了尝一尝好久没吃过的稻米,陈渊选择奢侈一把,买了十斤稻米,这十斤稻米总价十五个大钱,价格堪称昂贵。 等陈渊提溜着一大包买好的东西,回到自家宅院的时候,陈渊发现宅院院门似乎被打开过。 “莫非真有那个胆大包天的蠢贼,偷到我这里来了?” 陈渊一愣,快走几步,打开院门他才发现。 院子里正有一对男女在忙碌着,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正独自在院子里玩耍。 男女正是陈渊的兄长陈文清,以及兄嫂吴青萍。 小女孩是陈渊的侄女绣绣。 他们正在择菜和洗菜,看样子是正在做饭。 “叔父回来了。” 看到陈渊回来,在梨树下石桌石凳旁,一个人玩耍的绣绣,看上去十分高兴,朝着陈渊冲了过来,抱着陈渊的右腿不撒手。 “兄长、兄嫂、绣绣,你们怎么来了?” 陈渊有些意外道。 “二郎,你刚刚搬入新宅独居,我们身为你的兄嫂,自然应该过来看一下你。” 蹲在厨房门口,帮忙择菜的兄长陈文清笑道。 “我们看你院子门没锁,就直接进来了。” 腰间系着围裙的兄嫂吴青萍,从厨房里走出来道。 ps:对不住,今天这章更新有点晚,求推荐票,追读和投资,因为前面那章细微处有些瑕疵,作者就修改了,大家觉得看着不对劲,可以在看一遍前面。 (本章完) 第56章 万物皆有灵性 第56章 万物皆有灵性 在帮自己妻子择完菜后,陈文清到院子里来哄绣绣玩耍。 陈渊将自己买的老母鸡跟鲜蘑菇,拿给在厨房帮忙做饭的吴青萍,随口提了一句母鸡炖蘑菇的做法。 随后又把稻米拿出来,让兄嫂煮上。 “叔郎,买的还是稻米啊,你还真是舍得,一斤稻米可得十五个小钱。” 兄嫂吴青萍见陈渊买回来的竟是稻米,有些惊讶道。 “刚刚搬入新宅,这不是难得奢侈一回吗?” 陈渊笑道。 “兄嫂,你等会儿别用粟米了,就用稻米将饭煮上行了。” 陈渊随后又道。 “行,正好我还没有煮饭呢。” 兄嫂吴青萍道。 等陈渊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兄长陈文清和绣绣父女俩,正蹲在墙角,盯着一个鼠洞看。 “二郎,你这院子里还有老鼠吗?” 看到陈渊从厨房里出来,兄长陈文清转身问陈渊道。 “你们刚刚看到老鼠了?” 陈渊心中一惊。 他心中猜测,莫非是那只白鼠又来了? 刚刚正好被兄长和绣绣看到了。 “不错,叔父,一只长相很漂亮的白鼠。” 绣绣也在旁边点头道。 “可惜,它一看到我们,就钻回洞里去了。” 绣绣脸色有些失落道。 在她看来,那只小白鼠蛮可爱蛮漂亮的,她想和它玩。 不过就在这时,似乎听到了陈渊的声音。 那白鼠又从墙角的鼠洞里,探出头来。 一见陈渊也在院子里,它一下子感觉没那么害怕了,从鼠洞里一阵小跑了出来,前肢似乎还抱着一块银色的东西,来到了陈渊身前。 将东西放在陈渊脚下后,又抬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陈渊。 “这又是送给我的?” 陈渊一愣道。 白鼠点了点头。 陈渊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子。 看分量虽然没有一两重,但是二三钱还是有的。 要知道以银子的价值来说,二三钱银子便等同于两三百个大子了。 “二郎,这白鼠是你养的?竟然还往家里拿银子?” 旁边的兄长陈文清和侄女绣绣,全都看到了这一幕,陈文清有些咂舌道。 对于即便开了一个店铺的他来说,几钱银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生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令人惊奇的事情,老鼠竟然往家里拿银子。 “爹爹,我也想要一只,能往家里拿银子,长相可爱漂亮的白鼠。” 小丫头绣绣在旁边看得十分羡慕,绣绣抱住自己爹爹的腿,不断央求道。 陈文清一时间哭笑不得,他到哪去为女儿找一只模样可爱漂亮,又能往自己家拿银子的白鼠。 这样的白鼠,别说是小孩了,他这样的大人也想要好吧? “不是我养的,是之前我在院子里清理杂草时,看到一条长虫咬死了它的同伴,正准备吞入腹中,它和那条长虫僵持着,我便出手帮它赶走了那长虫。” “谁知道这白鼠似乎有意报恩,昨日给我送来了一个大子,今天给我刁来了一块碎银子。” 陈渊解释了一番缘由。 “世间竟有如此奇事。” 陈文清无比惊叹。 “看来世间万物,皆有灵性。” 陈文清心中只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陈渊再次收下了白鼠送来的银子。 看陈渊收下了自己带来的东西,白鼠看上去十分高兴,在院子里蹦来跳去。 而顽童心性的绣绣,也不缠着自己爹爹,让他给自己找一只和眼前这只一样的白鼠了。 而是在院子里,去追着白鼠玩。 白鼠看追自己的绣绣是个人类幼崽,感觉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性。 在绣绣追着它的时候,也没有逃回鼠洞,而是陪着绣绣在院子里玩着躲猫猫的游戏。 你逃我追,你追我逃。 一时之间,一人一鼠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 没有了女儿的纠缠,陈文清一时间顿感轻松。 这时他走到陈渊身旁神色郑重道: “二郎,你我兄弟之中,属你最为聪慧,本来为兄准备资助你读书,去参加科举,想着你若是能考出一个举人功名,就能光大陈家门楣的。” “没想到你竟然在中途遭遇意外,得遇高人,拜入道门,成了一名道人。” “既然你一心修道,为兄也不阻拦你,但是你尚未修行有成,还需进食五谷,怕是需要些进项。” “这几日为兄和你兄嫂商量了一下,决定每两个月给你一百大子,作为你的生活之用,你不要推辞。” 陈渊却摇头道: “兄长,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并不缺少银钱。” 看兄长陈文清脸上有不愉之色,陈渊又继续道: “更何况我已成年,尚未成年之前,你资助抚养我尚在情理之中,但是如今成年后,我需自食其力。” 陈文清并不同意陈渊的看法: “你需要自食其力是不错,但你要知道,如今你成了道人,无法做工赚钱,作为兄长自然该资助你。”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不下。 当兄嫂吴青萍做好饭菜,从厨房里端着饭菜走出来时,看院子里气氛有些不对。 她刚刚在厨房里,也听到了两人争执的原因,吴青萍将饭菜放在石桌上后劝道: “你们兄弟二人,又何必为了此事发生争执。” 随后吴青萍将目光看向自己夫君: “郎君,既然二郎说不必,那就先不用资助二郎了,等二郎真的遇到困难,我们再拿出钱财帮助二郎也不迟。” 看兄嫂出来打圆场,陈渊也笑道:“听到了吧,兄长,你听兄嫂的就是了。” 随后陈渊又道:“也幸亏兄长你,娶了兄嫂这样一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妻子,要不然你如此这般照顾我一个弟弟,会闹得家庭不和的。” 说话间,陈渊想到了孟良镇的客栈掌柜梁掌柜。 他也是因为太过照顾幼弟,所以闹得家庭不和,所以只能一家人和弟弟分开居住。 听陈渊夸赞自己的妻子,陈文清笑道:“就是因为你兄嫂贤惠,所以为兄才娶的她。” 陈文清又道:“既然你兄嫂都如此说了,那便听你兄嫂的,若二郎你遇到了困难,我们再拿出钱财帮助你不迟。” 而兄嫂吴青萍此时已经在石桌上,摆放好了饭菜:“都过来吃饭吧。” 在陈文清走向石桌的时候,陈渊却没有走过去,而是转身在墙角,找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走到了石桌旁。 就在兄嫂吴青萍和兄长陈文清一脸疑惑时,陈渊却对他们道:“兄长兄嫂且看。” 说话间他举起了手中石块,在念动咒语间,另一只手的手指,点向了手中石块。 然后这个拳头大小的普通石块,竟然在他们二人的目光下,变作了一块金色的金子。 兄嫂吴青萍和兄长陈文清,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ps:前面吴青萍对陈文清的称呼,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所以作者就从大郎改成郎君了。 (本章完) 第57章 戒律 第57章 戒律 “这便是传说中的点石成金术?” 兄嫂吴青萍很有见识,一眼就看出了这种传说中仙人才会的法术,她眼中闪过了几分惊色道。 “二郎,你这一去三载,不会修成仙人了吧?” 长兄陈文清在旁边惊诧道。 “没错,是点石成金术。” 陈渊点头承认。 又将目光看向了长兄陈文清: “有了点修为,但是距离成仙还早着呢。” 兄嫂吴青萍和长兄陈文清,在旁边面面相觑。 他们这才知道,他们实在小看了眼前的这位幼弟和叔郎。 这一别三载,对方的遭遇和经历,恐怕是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 为了确定陈渊手中的石头,已经变成了真正的金子,而不是江湖上的幻术戏法。 陈文清从陈渊手中接过那块拳头大小的金子,他放在眼前仔细分辨,观察金子的成色、重量、光泽…… 他自己开铺子,也曾见过金子,次数虽然不多,但是却拥有分辨金子真假的能力。 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果。 这被陈渊刚刚用石头所变的金子,竟然是真的,不是江湖幻术戏法之类的玩意。 “二郎,拥有此等本领,你还说你不是仙人!” 兄长陈文清苦笑道。 他这位幼弟就算不是仙人,就凭能够做到点石成金这点,恐怕也距离成仙并不远矣。 “叔郎,你拥有了这等本领,岂不是一生都不会再缺少钱财了?” 兄嫂吴青萍在旁边惊奇道。 陈渊却摇了摇头:“此术有弊端,经常使用的话,会让施术者运气变差,我并不常用。” 说话间,他随手撤去了法术,陈文清手中那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子,又重新变回了石头。 眼见手中拳头大小的金子,又重新变作了石块,陈文清脸上满是遗憾。 这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子,堪称是一笔巨资。 兄嫂吴青萍却觉得自己,听出了陈渊的话外之意,她问陈渊:“所以叔郎的意思是说,此术只可以用来应急吗?” 陈渊却摇了摇头: “事实上,我自己几乎没怎么使用过点石成金术。” “之前我不明白,师父传我一道点石成金术的良苦用心,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 “因为此术有弊端,师父传我这道法术,便相当于给我定下了一条无形的戒律,那便是克制心中贪欲,若是我用了此术,那便相当于打开了心中贪欲,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次数多了,我恐怕仙道难成。” 这也是陈渊最近才想明白,师父吕岩为何不传他其他法术,独独传他一道点石成金术的原因。 幸好,他除了赠予烩饼店老板的那一次外,从未为自己使用过点石成金术。 而经过这段时间,在闲暇之余的钻研探索,这道点石成金术,陈渊已经修改完成。 他施展点石成金术的话,可以将施术人消耗的运气,改为受赠人。 这样一来的话,这点石成金术,可就不仅仅只是一道没什么大作用,只能用来观赏的法术了。 而是一道真正可以用来对敌,且威力巨大的法术。 若是用得好的话,这一道点石成金术的威力,将不逊色于任何一道传说中的仙人法术。 吴青萍和陈文清不是修行中人,他们对于陈渊话中的意思,只是一知半解,但是他们却知道了自己这位幼弟的厉害。 同时他们也知道了,施展这点石成金术貌似对陈渊有弊端。 这让陈文清当即放弃了,想让陈渊帮他变两块金子的想法。 在兄嫂吴青萍的催促下,陈文清抛掉手中石块,一家人坐在大梨树下的石桌石凳上吃饭。 只不过在吃饭的过程中,陈文清看向自己这位幼弟的神色,却十分复杂。 现在想来,刚刚那十分通人性的白鼠,拿着银子上门报恩,恐怕也是因为幼弟的神异吧? 不然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为何他自己或是身边其他人,从来没有遇到过。 在不知不觉间,他这位幼弟早已经成长到了,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兄长操心的地步。 这让陈文清内心,一时间十分复杂。 吃了几口之后,陈文清才感觉到了碗中的不对劲,碗里的饭竟然要比以往香甜。 陈文清低头一看,才发现碗里的饭,竟然不是粟米饭而是稻米饭。 “青萍,这是哪里来的稻米?” 陈文清惊奇道。 以他家的经济条件,平时很少吃稻米饭。 “这是叔郎刚刚拿回来的。” 吴青萍如实道。 “放心吃吧,兄长。这稻米一年也吃不到几回,我这是因为刚刚入住新宅,再加上在路上答应帮忙捎了个口信,挣了一笔钱财,才舍得买一回稻米。” 看兄长陈文清询问,陈渊在旁边道。 陈文清想到自己,刚刚还因为说要资助这位幼弟,和对方起了争执,一时间心里觉得蛮不是滋味。 但是碗里的稻米饭,却是真的香甜,再加上妻子做的菜也很下饭,他连续吃了两碗才罢休。 旁边的绣绣,在和小白鼠玩累了后,也被吴青萍叫到石桌旁吃饭。 看陈渊等人都在吃饭,小白鼠在院子里一时间有些无聊,它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后,最终才走到陈渊身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陈渊。 陈渊一直关注着小白鼠的动静,在对方走过来用期待眼神看着他的时候。 他起身去厨房找了一只破碗,给小白鼠盛了半碗饭菜,夹了几块鸡肉,将其放在地下。 顿时小白鼠,欢快地吃了起来。 “叔郎,这白鼠懂得报恩,又如此有灵性,莫非是妖不成?” 吴青萍吃完后,在照看女儿绣绣吃饭之余,询问旁边的陈渊。 刚刚陈渊和夫君陈文清的对话,她也听在耳中,知道了这位叔郎的本事后,她对这只极通人性的白鼠,不由产生了疑惑。 “这白鼠或许比寻常鼠类聪慧,但要说它是妖,还为时尚早。” 陈渊摇了摇头。 之前他经过南石山时,南石山神说过只有修成丹胎,也就是妖丹境的妖怪才能同人一样说话。 食气境的妖怪能够灵智大涨,摆脱原本蒙昧依靠本能行事的兽性,拥有和人一样思考的能力。 照这样看来的话,这白鼠说不定还真是一只鼠妖。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本身比较聪慧通人性而已。 梆梆! 就在这时,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闲不住的绣绣听到动静,立即起身,跳下石凳,跑到院门处将院门打开。 一个身穿皂服,腰挎长刀的中年捕快正站在院门外,手上提着两盒礼物,正准备行礼的他,见到给自己开门的,竟然是一个五六岁的女童,顿时愣在了那里。 “你是何人?” 院子里梨树下一个坐在石桌旁的少年道人,吸引了中年捕快的注意力。 看到这个少年道人,他仔细打量一番,确定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后,中年捕快神色一喜,他立即进到院子里。 走到陈渊身前对陈渊恭敬行礼:“在下平凉县捕快胡四方,拜见道长。” ps:求推荐票,求收藏,求追读,求投资。 (本章完) 第58章 知县之命 第58章 知县之命 “你是官府之人,是何人派你来的?” 陈渊皱眉道。 他刚刚回到平凉县,并没有和官府有过多的交往。 “陈道长,在下是奉知县大人之命前来。之前就到您兄长家中拜访过,可惜当时道长正好不在,道长兄嫂没有告知吗?” 胡四方自我介绍一番,见陈渊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他有些疑惑道。 坐在横座上吴青萍,神色有些尴尬。 之前这位衙差上门拜访时,虽然她答应了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家叔郎,可惜后来她给忘记了。 陈渊目光扫过旁边的兄嫂吴青萍,见到兄嫂脸上的尴尬之色,顿时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不管这位衙差,之前有没有上门拜访过自己,此事都不重要。 “不知衙差上门所为何事?” 陈渊将此事揭过,询问起这位衙差。 因为之前那位庐江知府的原因,他并不愿意和朝廷官府之人交往过秘。 知县却命衙差,在这个时候上门拜访。 他在庐江城的名声,不可能这么快传到数百里外的平凉县,陈渊怀疑平凉知县是得到庐江知府的命令所为。 “知县大人得知陈道长乃是仙人吕仙公弟子,所以特意派在下带礼物上门拜访。” 这衙差胡四方恭敬道。 “你们知县大人,是如何得知我是仙人弟子的?” 陈渊询问。 “这……” 衙差胡四方神色有些为难。 据他所知,知县大人是得了知府大人的命令,让其关注这位名叫陈渊的少年道人,一旦回乡需尽全力结交。 但是知县大人又说,知府大人好像得罪了这位神通广大的仙人弟子。 如果自己说出来,恐怕会得罪了这位仙人弟子,直接被赶出门去。 虽然知府大人位高权重,是一县父母官都要竭力交好的存在。 可是眼前这位少年道人,乃是仙人弟子,堪称当世高人,任你如何位高权重,恐怕都不会被对方放在眼里。 “可是庐州知府让你家县令大人,前来拜访我的?” 看胡四方吞吞吐吐的模样,陈渊一下子便猜到了缘由,他脸色冰冷了几分。 “是。” 见这位少年道人已经猜到,衙差胡四方也只能承认。 “东西你带回去吧,我之前就已经说过,和那位知府大人恩怨两清,两不相欠,日后你不必上门来了。” 陈渊沉声道。 他不管那位庐州知府,是不是想和他和缓关系,他和庐州知府秦守直、秦江月一家人,早已经缘分已尽。 无论这位庐州知府托谁前来,都是一样的结果。 “可是,陈道长……” 眼见自己被驱赶,衙胡四方有些无奈,想要开口解释。 “我说的话难道不够清楚吗?” 陈渊目光看向这位衙差胡四方,胡四方从中感受到了压力。 他不敢再多说,怕触怒了这位高人。 “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 胡四方拱手后,只能转身离去。 “叔郎,难怪你有如此本领,你竟然拜了仙人为师?乃是仙人吕仙公的弟子!” 看着衙差离去的背影,兄嫂吴青萍在旁边惊叹道。 刚刚陈渊和这衙差胡四方的对话,她和夫君陈文清都听在耳中。 “机缘巧合下,观了一盘棋局,得遇仙缘而已。” 陈渊解释。 “二郎,你可是和这知府大人有什么恩怨?” 坐在陈渊对面的兄长陈文清,虽然也同样惊讶于自己弟弟拜了仙人为师,成了仙人弟子,但是惊讶过后,想到陈渊和衙差刚刚那番对话中透漏出的信息,让他不由有些担心。 “兄长放心,不是什么恩怨,只是和知府一家划清关系而已。” 陈渊解释道。 “没问题就好。” “叔郎,你失踪的那三年间,知府大人似乎还派下人来找过你。我和你兄长当时还以为,你和知府大人攀上了关系呢!” 兄嫂吴青萍此时也道。 “之前在路上遭难时,我曾经救过知府的二女儿一命,知府一家想要报恩,便四处寻我,后来见面后,知府一家赠我一本剑经,恩怨就此两清。” 陈渊稍微解释一番。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反正兄长兄嫂就当听个一乐就行,此事也不会影响到你我生活。” 陈渊无所谓道。 看陈渊对于这件事情不想多说,兄长陈文清和兄嫂吴青萍也不再多问。 吃完午饭后,差不多刚过午时。 兄长陈文清还有铺子里的事情要忙,起身告辞。 兄嫂吴青萍在帮忙收拾,并洗好碗筷后也要回家,家里还有家事需要操劳。 只不过夫妻二人,在想带着女儿绣绣一同离去时,绣绣却不愿意离去。 她跟那只白鼠,在院子里玩得正欢,压根一点儿都不想回家。 陈文清和吴青萍叫了几次,她就跟没听到一样。 “兄长、兄嫂,就让绣绣在我这玩着吧,等晚上黄昏时,我再把她送回去。” 陈渊对兄长和兄嫂道。 “只能这样了。” 陈文清有些无奈道。 常言道“女大不中留”,可是女儿还小,却已经不想回家。 然后陈文清和吴青萍夫妇二人,便告辞离去了。 他们离开后,陈渊关上院门,独坐在雪白梨满树的梨树下,享受着午后特有的宁静。 陈渊又将目光看向旁边,只见绣绣和白鼠这两个小家伙,在吃饱喝足后,又在院子里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烦腻,依旧兴致勃勃。 陈渊无所事事,泡了一壶茶水,在梨树下看绣绣和白鼠玩闹。 看了一阵后,虽觉得无聊,但是女童银铃般的笑声,在这城边小院的梨树下荡漾,却着实治愈人心。 最后陈渊又拿出那本《乌角真人游记》观看,就这样闲坐了一个下午。 有时玩累后,却一直追不到白鼠的绣绣也会跑过来,烦他这位叔父,缠着陈渊要陈渊陪她一起玩耍。 被打扰的陈渊有些无奈,只能放下《乌角真人游记》,抱着绣绣在院子里追逐白鼠。 作势半跑半走上两圈后,又假称自己累了,将绣绣丢给白鼠,让白鼠陪绣绣去玩。 因为有绣绣这个玩伴,白鼠竟然一天都没离开。 一直玩到了日落时分,陈渊正准备将绣绣送回去的时候,兄长陈文清到来,接走了绣绣。 绣绣和陈文清父子离开后,陈渊热了一些兄嫂中午所做吃剩下的饭菜,给白鼠盛了一些,当做白鼠陪玩一天的报酬,白鼠吃得十分开心。 (本章完) 第59章 愚蠢的孩子 第59章 愚蠢的孩子 平凉县。 城北。 县衙后院,一间厢房中。 “这位陈道长真是如此说的?” 平凉县知县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相貌堂堂,留着髭须,戴着儒冠,身穿黑色衣衫的中年人。 他叫俞洪。 本来西北岷州府人,大亨三年考中的进士,被朝廷调来平凉县做知县,刚刚上任两年而已。 “不错,大人,那道人便是如此说的。” 衙差胡四方道。 “这下麻烦了,知府大人命本官关注这少年道人的动向,若是有可能的话,尽量交好这少年道人,缓和他和知府大人之间的关系。按照你这般言说,想要缓和这少年道人和知府大人之间的关系,恐怕并无可能。” 知县俞洪背负双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神色十分忧愁。 有些话他其实没有告诉衙差胡四方,他之所以交好那位据说是仙人吕仙公弟子的少年道人,除了因为这是知府大人交代的事情外。 最重要的是近段时间,平凉县中出现了三起案子,不似是凡人所为,需要有高人相助才能破案。 只是平凉县土地贫瘠,并无什么高人驻留。 僧寺和道观倒是有那么几座,可里面居住的大多是普通僧人和道士。 近期平凉县倒是来了一位有本事的番僧,不过那番僧虽然实力高深,同样要价也不菲,一开口就要千两黄金,根本不是县衙能拿出来的。 “大人,实在不行要不放弃算了,无法完成知府大人交代下来的事情,最多只是让知府大人对您不满而已。” “要是惹恼了这位仙人弟子,怕是下场不会太好。” 衙差胡四方在旁边劝解道。 这段时间他也曾留意,和这位仙人弟子陈渊道长有关的消息。 一些从庐江城而来,冒着巨大风险,经过孟良镇和平凉县官道,安全到达平凉县城的商人所说,庐江城在不久前发生了一件怪事。 据说是在供奉吕仙公的一座庙宇前,在数百名信众众目睽睽的注视下,竟然发生了七株桃树开顷刻的奇景。 这位仙人弟子陈渊陈道长,正好是吕仙公弟子,是那段时间从庐江城回来的。 若是此事真和那位陈渊道长有关的话,那么这位陈渊道长神通本领之大,是普通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而正在苦苦思索的知县俞洪,在听完了衙差胡四方的话后,不由双目一亮,眼中闪过了一个十分可行的想法。 “对啊,本官干吗要听知府大人的话!” “办不好知府大人交代的事情,最多只是让知府大人对本宫不满而已。” “既然这位道长,不愿和知府大人有牵扯,那本官就以本地父母官的身份,去拜见结交这位道长,本官不信他还拒绝。” 这些想法,在平凉县知县俞洪脑海中一一闪过,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大人,您还要去结交这位道长?” 听到自家大人的话胡四方一愣。 他的本意是劝说自家大人,放弃结交这位仙人弟子的想法。 毕竟仙不与凡交。 这位陈渊道长虽然现在还不是仙人,但是依照表现出的神通能力来说,成为仙人是早晚的事情。 “当然。” 俞洪想都没想就道。 “本官以个人名义,亲自上门结交拜访这位道长,他总没有拒绝本官的理由吧?” 接着他信心十足道。 “万一这位道长还拒绝呢?” 衙差胡四方不太看好。 “这位道长拒绝一次,本官就上门一次,总能以诚心诚意打动对方的。” 俞洪目光坚毅道。 …… 五天时间眨眼即逝。 这几天小侄女绣绣,几乎天天缠着自己爹娘,要到陈渊这里玩。 陈渊宅院里的那只小白鼠,便如同有魔力一般,将绣绣牢牢给吸引住了。 一开始陈文清和吴青萍还依着她,不过她却越来越过分,后来竟然直接想住在陈渊这里不回家了。 前来接女儿的陈文清十分宠溺女儿倒无所谓,便直接回家去了。 没过多久,怒气冲冲的吴青萍摔门而出,身后跟着劝说她的陈文清,手中拿着鸡毛掸子,直奔陈渊的院子而去。 “绣绣,我看你还是回去吧,昨天你娘来接你时脸色不对劲,你再不回去恐怕下场不太好。” 陈渊在小院梨树下一边喝着茶,一边对身旁在院子里追白鼠追累了,正在地上用瓦片跟白鼠玩泥土,将他原本平整的院子硬是挖了几个洞的绣绣,他劝说道。 白鼠负责挖洞,绣绣负责刨土。 一人一鼠短短几天时间,已经培养出了默契,竟然懂得分工合作。 “我不怕我娘,叔父,我娘亲对你比较敬重,我只有在你这里才能随便玩,回家了我娘管我管得很严,无趣得要死,我才不想回家。” 刚刚用沾着泥土的手擦过脸后,脸上沾了点泥土,看上去脏兮兮,但是依然难掩可爱的绣绣,一边刨着白鼠挖出的泥土,一边回应陈渊。 “可你现在连家都不想回,就是你的不对了。想来叔父这里玩的话,你明天再来就是。” 陈渊叹了口气,小孩子就是不懂得适可而止,细水长流的想法。 他敢打赌,对于绣绣想住在自己这里,他兄长陈文清肯定不会说什么,从平日的动作中就能看出,兄长是比较疼爱女儿的。 但可能是兄嫂平时照顾绣绣的原因,她对于绣绣可就没那么宠溺了。 而绣绣这几日整日不回家,本来已经让这位兄嫂,心中憋了一肚子火。 今晚绣绣直接想住在他这里,恐怕会彻底点燃兄嫂心中的火气。 “也就是我现在还没长大,等我长大了,我爹娘到时候年龄也大了,他们都快入土了,根本就管不了我。” 童言无忌的绣绣,在那抱怨着。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爹娘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自己的娘手中拿了一只鸡毛掸子,原本精致美丽的面容,此时被气得面沉似水。 原本正在劝着自己妻子的陈文清,刚刚听到宝贝女儿的话,此时脸色也复杂至极。 眼见兄嫂果然带着兄长来了,手中还拿着“武器”,陈渊还想着拯救一下眼前这熊孩子。 便提醒绣绣道:“听叔父的话,赶紧回去吧,给你爹娘认个错。” 绣绣却满不在乎道:“我不回去,叔父这里有小白鼠,我要和它玩,我要在叔父这里住一个月了再回家。” “你……说你要说在你叔父家住多久?”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绣绣身后传来。 绣绣转过身去,只见自己爹娘正脸色复杂万分,和面沉似水地站在身后。 尤其是自己娘,手中还拿着她最怕的东西——“鸡毛掸子”。 “爹爹,娘亲,我没说啥,我说我现在立马就回家。” 绣绣丢下手里的瓦片,起身想要逃跑,但是吴青萍动作却比她要更快一步,直接拎住她脖颈的衣服,将她提了起来。 换了另一只手,将她横在手臂上,然后手中的鸡毛掸子棍影纷飞,不断落在绣绣的屁股上。 陈渊院子里,立即传出了一阵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陈文清站在旁边看着虽然觉得心疼,却也没有开口求情。 因为刚刚女儿的话,实在是也气到了他。 “救我,救我啊,叔父……” 而绣绣知道现在院子里,唯一一个能救她的人只有叔父陈渊了,在被自己母亲揍得涕泗横流之际,她向坐在一旁的陈渊哭喊着求救。 陈渊却在旁边当作什么也没看到,自己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觉得在这种爹娘教训女儿的关键时刻,他最好不要插嘴求情,不然极容易引起兄嫂对他的不满。 在揍了绣绣足足一刻钟后,鸡毛掸子上的鸡毛都没剩下多少了。 随后兄长和兄嫂,便带着已经哭睡过去的绣绣告辞离开了。 “愚蠢的孩子,我刚刚给过你机会和提示,是你自己没抓住。” 陈渊看着被带走时脸上挂满泪痕,已经哭睡着的绣绣暗自叹气道。 见兄嫂带着绣绣离开后,自己院子里一片狼藉,白鼠却溜到了鼠洞旁边,正想要逃走。 “晚上将院子给我恢复平整,不然明天别来了。” 陈渊对白鼠道。 被陈渊点名的白鼠,顿时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回来继续帮陈渊平整院子。 这段时间每天给陈渊带一点东西,几乎已经成了白鼠的习惯。 大多数时候都是少则一两个,多则三四个大子,像前两天带银子,是极少数发生的情况。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求投资。 (本章完) 第60章 小人哭丧 第60章 小人哭丧 这天深夜。 屋外在月光的照射下,亮如白昼。 陈渊居住的正屋,因为有月光倾泻进来,所以能够看到一些屋里的动静。 陈渊正躺在床上,在睡梦中修炼《胎息诀》。 突然,陈渊听到了床下,有轻微的响动声。 “是白鼠吗?” 陈渊心中一动,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打量屋内的情况。 只见白鼠正坐在自己床头,像他平时修炼一样双腿盘坐,前肢垂放在胸前,丝丝缕缕的天地清灵之气,正在月光的照耀下,被白鼠吸收进体内。 虽然量比较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它的的确确是在吸收着。 “看来这白鼠果然是只鼠妖。” 陈渊心中暗自道。 之前他还一直没有发现。 虽然他不知道白鼠,是得了什么奇遇,竟然让它拥有了修行之法,但是白鼠刚刚的确是在修炼。 陈渊这时又听到了动静,好像是从地上传来的,他探头目光往地上一看,竟然看到地上正有一只三四寸高的小人,正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游走。 这小人女子摸样,梳着妇人髻,身穿素衣,长相姣好,一副妇人打扮,看上去二十七八左右。 陈渊自从成为修行者之后,目力极好。 此时即便是在黑夜,没有点燃灯烛,但是有屋外的月光映照,自信绝不会看错。 “等了这么久,这院子里的小人终于现身了。” 陈渊意外之余,眼中微微透露出兴奋。 他并没有将这些时日,跟在自己身边的白鼠,当做是牙行掌柜口中所说的小人。 因为白鼠怎么看,也和小人搭不上关系。 只不过,在他住进这栋宅院后,一直没有看到牙行老板口中所说的小人,他还以为是大家以讹传讹,只是谣传而已,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在自己住进这栋宅院的第七天夜里,这宅院里的小人终究现身了。 在陈渊的注视下,又从门外走进来了五六只三四寸高的小人,这些小人长相不一,打扮各异,男女都有。 它们有人穿着丫鬟的衣服,有人穿着下人的衣服。 没过多久,这些小人竟然从外面,抬进来了一口五寸长短的棺材,用两根长凳垫在下面,放在屋子正中。 刚刚那个漫无目的,在陈渊房间地面上游走的女子,也换了一身孝服,腰扎麻绳,头裹白布,和其他同样换上孝服的小人,在棺材面前用袖子捂嘴哭起丧来,声音如众多蚊虫汇聚在一起,听着令人烦闷至极。 这么大动静,将床头正在修炼的白鼠,都给惊醒了。 它见陈渊已经醒来,正探头看着地下,被吓了一跳。 陈渊察觉白鼠醒来,怕它惊动地上的小人,陈渊用手指放在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白鼠立即会意,朝着陈渊目光的方向看去,然后它也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顿时被吓得鼠毛炸起,不过它牢记陈渊刚刚的手势,并没有发出声响来。 也就是陈渊了,换成一个普通人在半夜醒来,看到自己屋子里正在上演的这一幕,即便没被吓死,吓个半死也实属正常。 陈渊在旁边看了一阵,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但是这些小人,在他的屋子里哭丧,却有种没完没了的架势。 都哭一个时辰了,还没有离去的打算。 陈渊实在有些受不了,直接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在陈渊从床上坐起的一瞬间,地上的那些小人竟然如同烟雾一样直接炸开,化作烟雾消失不见了。 就连地上的棺材长凳,也在同一时间化作烟雾炸开消失不见。 陈渊坐在床边打量着屋子里,发现地上空无一物,只有屋外皎洁的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落在地上和床边。 刚刚的一切,便如同一场幻觉一般。 但是陈渊十分确定,他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无误的,绝对不是幻觉。 “看来这套宅院,果然有些怪异。” 陈渊心中道。 他又等了一阵,眼见那些哭丧的小人,再也没有出现,便躺在床上继续入睡。 而在他入睡的时候,床头的白鼠在惊惧过一阵后,又开始盘坐在床头修炼起来。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它若是不抓紧时间修炼,实在对不起这机缘。 后半夜陈渊睡得很是灵醒,可是那些哭丧的小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睡到天刚蒙蒙亮,陈渊便起床了。 穿上太上巾袍,关上院门,先去巷口一家卖羊杂汤的店铺里,吃了一碗羊杂汤。 之前陈渊还以为,平凉县店铺饭馆之类的铺子都开在城南,后来在此处住了几天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居住的城西也有,只不过很少而已。 因为城西的铺子,做的都是左亲友邻的生意,所以不怎么挂招牌,不是这条巷子的人根本不知道。 陈渊也是搬过来后,走街串巷了几天,才找到这家做羊杂汤很美味的铺子。 “陈道长来了,照旧一碗羊杂汤吗?” 陈渊走进去的时候,因为时间太早大家都还没出门,屋子里的空座位很多,根本没坐几个人,陈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后,对羊杂铺子中的妻子道。 “照旧一碗羊杂汤。” 陈渊颔首。 这家羊杂铺老板,是一对年龄不大的小夫妻,妻子年龄二十三四岁,丈夫二十七八岁。 夫妻俩长相都很普通,店主人长得憨厚老实,妻子是放在人群里,一点都不起眼的妇人类型,但是他们做羊杂汤的手艺却是一绝。 “没问题,您等一下。” 在灶头上忙碌的妻子应道。 “昨夜出现在我屋子里哭丧的那些小人,恐怕是鬼不是妖。” 陈渊在等待羊杂汤的过程中,回忆自己昨晚经历的事情。 因为他从那些小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些阴气,可是它们却又不像,之前他在赴城隍宴时,在城隍殿中看到过的那些鬼魂。 具体想要弄清楚它们究竟是什么,还要多观察上几次才行。 “道长,您就是这条巷子里,最近传得沸沸扬扬,刚搬来不久巷尾那家的住户吗?” 在陈渊思考时,正在切羊杂长得魁梧壮实,但是相貌憨直的丈夫,看着坐在那里的陈渊,他眼中有些好奇道。 最近巷子里都说,巷尾那栋“邪性”的院子里,搬进去了一个新住户,都住了好几天了,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 对方是一个少年道士,大家都在猜测这个少年道士,究竟能在这栋宅院里住多久。 “不错,是我。” 陈渊点头。 “那道长您定是一位高人,不然普通人可不敢住进那栋宅院里。” 妻子将做好的羊杂汤端给陈渊道。 “还行吧。” 陈渊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便拿起筷子,美美地喝了一口碗中的羊杂汤,喝完后眼前一亮。 光论鲜美程度,这羊杂汤甚至完胜过,他在庐江城时吕仙祠旁集市上所吃的羊肉烩饼。 之所以在大永,外面店铺所卖的大多是牛肉羊肉,是因为牛羊肉是百姓们吃的比较多的上等肉,豕肉因为过于骚腥,价格十分便宜,是穷苦百姓才会吃的肉。 看陈渊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这对羊杂铺的小夫妻,也不跟陈渊在这个问题上多聊。 随着天色渐亮,进入羊杂铺的客人越来越多。 不过当看到坐在羊杂铺里,吃羊杂的陈渊后,他们神色一下子都变得有些怪异。 他们也不当面议论陈渊,而是都用惊奇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打量陈渊。 陈渊也不在意,来这里吃过两次的陈渊,在吃完后直接拿出一个大子给了小夫妻,小夫妻又找了陈渊五个小子。 这羊杂汤的价格,是一碗五个小子。 虽然羊杂汤比较美味,但是这里物价要比庐江城便宜上很多,再加上羊杂的价格要比羊肉低很多,所以一碗羊杂汤的价格才五个小子。 “他就是住在巷尾宅院的那个新住户?” “就是他,看样子还是个道士。” “那栋宅院几年没人住了吧?之前出事的人可不少,不知道他能在那栋宅院住多久。” “我觉得恐怕住不了多久,他虽然是道士,但是年纪轻轻,能有多大本事?” “这谁又能说的准呢!既然人家敢住进去,那就说明不怕那宅院。” 在陈渊刚刚走出羊杂铺后,铺子里便传来一阵食客的议论声。 陈渊听在耳中,却并没有太过在意,径直离开了羊杂铺。 (本章完) 第61章 故友 第61章 故友 时间又过去了七八日。 自从被揍一顿后,绣绣就再也没有过来玩过。 应该是被兄嫂吴青萍管着,暂时不让她过来。 没有了绣绣这个玩伴,白鼠依旧每天都来,并且随着和陈渊越加的熟悉,在陈渊修炼打坐,或是睡觉时,它就会往陈渊身边凑。 陈渊白天在院子里打坐修炼时,它有时会爬到陈渊肩膀上。 陈渊夜里睡觉时,它就会跳到陈渊床头,尽量靠得陈渊近一点。 不过有一点依旧没有改变,白鼠靠近陈渊可以,陈渊每次想要摸下它,它都会立即跑开。 由于白鼠身上毛发修长雪白,尤其是尾巴上的鼠毛异常蓬松,在陈渊看来这只白鼠像松鼠多过于像家鼠,因此他也并没有嫌弃白鼠。 自从上次发生过一次,小人半夜哭丧的事情后。 第二天晚上。 陈渊在床上闭目假寐了一夜,却再没有出现那样的情况。 不过两日之后,却又再出现了一次,后面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陈渊现在对于出现小人半夜哭丧的规律,依然感到一头雾水。 感觉出现小人半夜哭丧的规律,完全是随机的。 有时候是好几天出现一次,有时候两三日就能出现一次。 陈渊也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了宅院内外几遍,却并没有找到这些小人,究竟藏身在何处。 陈渊只能放弃了,等待日后再寻找。 这天。 起来时天上还有阳光。 吃过早饭后,天空中就乌云凝聚,天色变得阴沉,却又没有立即下起雨来,看样子今天是个阴天。 陈渊在院子里拿出锈剑,开始修炼《浑元剑经》。 最近陈渊修为在增长的同时,他对于《浑元剑经》的修炼,也并没有放下。 他手掐剑诀,剑指一划,在他的御使下,锈剑凌空出鞘,在院子半空中,如有人持剑般,斩出各种剑招模样。 速度要比之前更快,剑招变化也比之前灵活了很多。 白鼠站在石桌上,身子立在那里,抬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由睁大了它那一对生粒大小的鼠眼,鼠嘴微张,看着空中那柄无人控制,却在空中斩出道道剑影的锈剑,它渐渐化身成了雕塑。 看来曾帮助过它的这少年道人,还真是一位高人啊。 梆梆! 就在陈渊修炼完两遍《浑元剑经》后,他剑指一挥,锈剑回剑归鞘的时候,门外却响起了两声敲门声。 陈渊看了一眼旁边的白鼠,白鼠会意,立即跳下石桌,立着身子跑到院门处,将院门的打开。 陈渊这院子除了晚上,白天基本是不锁门不闩门的。 而这只白鼠,这两天不知道为何,竟然变得越来越人性化。 除了每天雷打不动,依旧给陈渊从外面带钱财回来外,它走路时竟然喜欢直立起来,用后肢行走,而不是扒伏在地上,用前后肢一起走路。 白鼠打开院门,只见院门外所站的,是一个身穿青衫,头戴儒冠,颌下有着两撇长须,气质儒雅,眉宇间隐有威势的中年人。 正是和陈渊有一段日时间不见的清灵公。 “城隍大人!” 陈渊疑惑道。 “道友,多日不见,可是不欢迎本神的到来?” 庐江城隍贾赦道拱手笑道。 “这是哪里话,清灵公能够驾临寒舍,自然欢迎之至。” 陈渊却笑着道。 庐江城隍贾赦道闻言笑着走了进来,在被陈渊请着坐下后。 陈渊起身去厨房里,给庐江城隍泡了一壶茶水,为庐江城隍奉上茶水。 “道友刚刚可是在练剑?” 等陈渊也跟着坐下后,看到陈渊放在石桌上的锈剑,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奇之色道。 “在家中无事,便修炼一番剑术。” 陈渊回应。 “不知道城隍大人,是如何知道贫道住在此处的?” 陈渊好奇询问。 “你这地方又不难找,稍微打听一番就知道了。” 庐江城隍贾赦道却笑道。 他虽是庐江城隍,但是因为庐州府并没有府城隍,这样一来他的地位便等同于府城隍。 庐州府治下的各地城隍和土地,都直接或间接听他的命令,因此他想找到陈渊十分容易。 “不知道城隍大人,来寻贫道是有何事?” 陈渊又问道。 第62章 神女寿诞 第62章 神女寿诞 陈渊跟随庐江城隍贾赦道,一路往东而去。 行了大概两百里不到,便到了庐江。 只见从空中看去,庐江宽处三四里,窄处也有近里,宛如一条蜿蜒曲折的苍龙,盘踞于群山之间,其水黝黑,一艘接着一艘扬帆的货船行于江面,一直延伸至天边,根本看不到江河尽头。 “道友,你我入江。” 庐江城隍贾赦道选了一个无船,水流湍急的河段,驾着红云,带着陈渊落了下去。 奇怪的是,周围的江河之水,一旦接触到陈渊和贾赦道,便从两人身边一分为二,留下了一个丈余的空间。 陈渊甚至能在周围,那被一分为二的水幕中,看到一些在水中游动的鱼虾。 “一点避水之力而已,算是本神神职能力的一部分,但因为不是江河之神,这避水之力并不是很强,只能用来进出江河而已。” 见陈渊眼中有惊奇之色,庐江城隍贾赦道向陈渊解释。 听到这是庐江城隍贾赦道,神职能力的一部分,陈渊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 他还以为这是类似于“避水诀”之类的法术,原来是庐江城隍贾赦道的神职能力。 这条庐江河水很深,他们在江水分开的情况下,一直下落了三十丈才到江底。 不过江底的情况,却和普通的河底没什么区别。 河底遍布着河石淤沙,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两艘斜插在江底,一半被掩埋在地下,一般裸露在水中,已经被泡成黝黑色,被大批鱼虾当成了家的沉船。 一直往前行了十多里后,脚底的河石淤沙才骤然消失,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白色河沙区域。 在河沙区域中央,有一座五六丈高,由河底礁石被冲刷成深坑,又加以改造的洞府。 此时这洞府前的空地上,左右两边被提前摆上了三十张桌案,桌案上摆满了灵果酒菜,两人一桌,不少桌案上都已经坐上了宾客。 有背上披着贝壳,身穿长裙,长相貌美的蚌妖,行走于桌案之间,伺候宾客。 “庐江城隍清灵公和青冥居士到。” 在河沙区域的入口处,有一批四十名左右,拿着兵器,或蟹身人头,或虾头人身的妖怪。 当庐江城隍送上两份贺礼,报出了两人姓名后,顿时领头蟹身人头的妖怪神色变得尊敬起来,它拉着嗓子高喊一声道。 尤其是对于庐江城隍,这位可是在庐州府,地位不输于自家娘娘的神灵。 旁边这个负剑的少年道人,既然能和庐江城隍走在一起,身份地位也应该低不到哪去。 这蟹妖的一声大喊,将洞府前所有宾客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二人身上。 当然,大部分是庐江城隍身上。 “两位贵客请。” 蟹妖让开身子,将陈渊和庐江城隍迎了进去。 随后有两门蚌妖走过来,招呼陈渊和庐江城隍,往空位上走去。 “好久不见了,清灵公。” “上次一别,有十几载了吧?” “清灵公,你可真不够意思,听说最近又在举办酒宴,可是却并没有邀请我。” “之前是本神疏忽,下次本神举行酒宴,一定邀请道友。” 庐江城隍一路走过,周围全是和庐江城隍打招呼的声音,庐江城隍也一一回应,不管对方地位高低、有无名气,绝对不冷落任何一人。 可以看得出来,庐江城隍贾赦道可谓是交友广泛,也极有威望,场中没有一位宾客,是他不认识的。 不过在打招呼的同时,他也没冷落陈渊,遇到相熟的修行者或是神灵的时候,他就会将陈渊介绍给对方。 这些神灵和修行者,当听到眼前这个道号青冥居士的少年道人,乃是仙人吕仙公弟子的时候。 他们的神色和态度,立即开始变得热情起来。 陈渊不善交际,和这些神灵或是修行者拱拱手,大家便算是认识了。 过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庐江城隍几乎对场中的所有宾客,都打过招呼后,才在蚌妖的指引下,找了一张空位坐下。 “道友,你我乃是好友,本神和你同坐一席,你不介意吧?” 庐江城隍贾赦道对陈渊道。 “自不介意,你我乃是好友,同坐一席也无不可。” 陈渊笑道。 随后陈渊便和庐江城隍贾赦道,坐在了左手边第一排距离洞府最近的位置。 “这庐江城隍可真是交际广泛。” 陈渊看着身边的庐江城隍贾赦道,在坐下后依然不断对周围给他打招呼的神灵和修行者拱手,陈渊心中感叹一声。 在前世这种情况,叫做社牛。 陈渊也是坐下后才发现,在这片洞府所在的河沙区域,竟然是无水的。 似乎有一股无形力量,将江水驱离了他们所在的区域,形成了一个半扣在地上的圆形。 这个区域有十丈高,抬头就能看到江水里游动的鱼虾,以及时不时还能看到,从江面行驶过的货船船底。 “道友,为什么织锦娘娘这洞府里的妖怪,都是半妖半人的样子?” 陈渊目光打量了一圈周围后,怀着好奇的想法询问身旁的庐江城隍贾赦道。 “道友,你有所不知,异类成道有两条路,一条便是靠自己修炼,走正统妖怪修炼的路子,但是这条路却极为极难,对于资质、天赋、机缘的要求极高,且缺一不可,但成就也是最高,甚至修炼成仙也无不可。” “另外一条,便是得遇机缘,由修为高的神灵或者修行者点化,虽然它们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妖,开启灵智、能说人语,甚至拥有人的形体。” “不过这被点化的妖物,从此修为便固定在成妖的那一刻,再也无法提升,除此之外化形成人时,也会保留一些本体的特征。” 庐江城隍贾赦道为陈渊解释。 “那这样一来,若是高人点化,岂不是能够大规模造妖吗?” 陈渊听闻后,不由疑惑道。 虽然表面上听起来,第二条没有第一条好,有诸多弊端,但是光能够造出化为人形的妖怪这一点,第二条便有第一条绝对无法比拟的优势。 “这点化妖物之法,又哪里那么容易得到?” “除了有大背景大传承的修行者或者神灵外,普通神灵根本无法得到点化妖物之法。” 庐江城隍贾赦道摇头。 “甚至就连本神也不会。” 庐江城隍贾赦道,又补充了一句。 仅此一句话,就让陈渊知道了,这点化妖物之法的珍贵。 就在陈渊和庐江城隍贾赦道交谈的时候,几只蚌妖搬了一张桌案放在洞府前,距离陈渊和贾赦道距离极近的位置,又往桌案上摆放了酒菜和灵果。 然后一阵宛如乐曲,清脆悦耳的环佩玎珰声,从洞府里响起,原本热闹的洞府前,听到环佩声响起,都不由自主地压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裙,长相貌美,身形高挑,腰间系着齐膝翠绿环佩,乌黑长发用精美玉质发饰装点,美丽不可方物,一举一动都摄人心魄,让人自惭形秽的神女,身后跟着两名蚌妖,从洞府里走了出来。 正是庐江河神织锦娘娘。 织锦娘娘走到刚刚摆放好的桌案前屈膝而坐,端起桌案上蚌妖倒满的酒盏,美目扫视宾客。 “诸位道友不辞辛劳,远道而来,来为织锦祝贺寿诞,织锦先在这里敬诸位一杯。” 织锦娘娘抬手一饮而尽。 又同在场的宾客,一同满饮三杯后,才放下了手中的酒盏。 “咦!” 织锦娘娘突然惊咦一声,因为她看到了,坐在庐江城隍贾赦道旁边的陈渊。 她神色有些意外道: “没想到我这寿诞,竟有如此大的颜面,就连吕仙公弟子也来了。” 织锦娘娘一句话,将现场宾客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陈渊身上。 (本章完) 第63章 先天神灵 第63章 先天神灵 “见过织锦娘娘。” 见织锦娘娘注意到了自己,陈渊起身向其行了一礼。 不管如何,今天乃是人家的诞辰,都需要保持足够的尊重。 “道友如今不仅身穿道袍,还挽了道髻,看样子是正式拜在吕仙公门下了?” 织锦娘娘打量着陈渊的穿着打扮道。 “不错,贫道道号青冥居士。” 陈渊颔首。 “果然还是吕仙公面子大,就连道友身上的道袍,都有上百位仙神赐福。” 织锦娘娘察觉到了,陈渊身上所穿的太上巾袍,有上百道仙神气息,不由称赞一声。 “对了,一个多月前,曾发生白昼百星当空的异象,那每一颗星辰,便代表着一位仙神。莫非便是吕仙公,在为道友传度冠巾正式入道?” 织锦娘娘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宇间闪过了一丝惊色,突然开口道。 她目光直直地看着陈渊,观察着陈渊说话时的神情。 这是她突然间产生的想法。 因为陈渊冠巾,正式拜入道门的时机,和一个月前出现天地异象的时机太接近了。 陈渊想到自己师父吕岩,在九室山为自己冠巾时发生的,上百道流光从天而降的情形。 他心中猜测,织锦娘娘所说白昼百星当空的异象,恐怕的确是因为师父吕岩为自己冠巾所引起的。 “贫道的确是在一个多月前,冠巾拜入道门的。当时也的确有些异象,只是娘娘所说白昼百星当空的奇景,是不是因贫道所起,这便不知道了。” 陈渊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如实相告道。 陈渊话音刚落,在场宾客无不动容。 因为一个多月前,那场天地异象,他们在场的修行者和神灵,也全都看到了。 当时见天上,发生白昼百星当空的天地异象,众人还惊奇天地间出了何事。 他们之中不乏精通观测天象,卜算天机者。 一番卜算观测之后,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只算到此事和仙神有关,怕冒犯了仙神,就再也不敢卜算了。 没想到一个多月前的那场天地异象,竟然是仙人吕仙公,为眼前这个少年道人冠巾,正式将其收入门下,成为其弟子所引起的。 这样一来,倒算是合理了。 以那位吕仙公的身份,他收弟子,天上仙神怎么会不有所表示? 寿宴上宾客此时再仔细一看,发现陈渊身上所穿道袍,有上百道仙神的气息在流转。 这下更加确定了,和他们同坐一席,这个号称青冥居士的少年道人,便是一个多月前,引起那场天地异象的罪魁祸首。 “道友可真是好机缘。” 织锦娘娘和在场其他宾客的想法一样,她惊讶过后,感叹一声。 如果说之前从庐江城隍处,得知陈渊是仙人弟子,她只是口头敬重的话,那么得知陈渊正式被仙人吕仙公收为弟子,并且拥有道号后,她觉得陈渊已经值得她结交了。 身为吕仙公正式入门的弟子,日后成仙的概率极大。 而在座的这些宾客中,神灵就不用说了,那些修行者中,真正能修成仙人的,恐怕一个也都没有。 看陈渊坐的位置,算是最靠前的位置,织锦娘娘也熄了为陈渊调换座位的想法。 “道友,一个多月前,那白日百星齐现的异象,原来是你所引起的?” 在寿诞继续进行的途中,身旁的庐江城隍对陈渊小声道。 虽然此次在见到陈渊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了,陈渊身上所穿得太上巾袍有仙神赐福,但他觉得陈渊身为吕仙公弟子,也算正常。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一个多月前那场白日百星齐现的异象,竟然是陈渊引起的。 “或许是吧,就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是或不是。” 陈渊有些无奈道。 “难怪你之前突然离开了庐江城,原来是吕仙公已经为你冠巾,你正式拜入吕仙公门下,还被赐予了道号。” 庐江城隍贾赦道恍然道。 因为他是神灵,对于道门的那一套流程并不熟悉,所以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并未从陈渊的穿着打扮上,就看出陈渊已经举行冠巾,正式拜在吕仙公门下。 刚刚他还在奇怪,陈渊什么时候有了道号,想问问陈渊的。 一开始没来得及,后来打招呼的神灵和修行者太多,他又给忘了。 “对了,这次织锦娘娘寿诞,怎么没有看到南石山神,外加土地神张福德?” 陈渊询问庐江城隍贾赦道。 “本神路过南石山时,也曾顺路去寻过南石山神,可是却被山中那头虎妖告知,南石山神似有突破的迹象,在道友离开后就已经闭关了。” “至于清河县土地张福德,由于临河县地处楚州府内,那边不如这边太平,据说最近出了一个妖人,在以邪法修炼隐身术,已经害死了不少人,张福德此时正忙得焦头烂额呢。” 城隍贾赦道解释。 陈渊立即想到了自己三年前,遇到修炼造畜术妖人的遭遇。 看来这世界以邪法修炼法术的妖人,并不在少数。 酒宴结束之后,宾客们纷纷告辞离去。 织锦娘娘留陈渊和贾赦道在洞府中留宿,却被陈渊和贾赦道拒绝。 贾赦道是觉得织锦娘娘是位女神,在洞府中留宿影响会不太好。 陈渊是觉得,他和织锦娘娘并没有那么熟悉。 在跟庐江城隍驾云一起回去的时候,陈渊在空中问贾赦道:“这庐江河神到底是何来路,道友之前好像说过其来历颇大?” 贾赦道有些无奈道: “世人虽将所有神灵统归为神灵,但是却不知神灵之间区别巨大。” 见陈渊目光看着自己,贾赦道继续道: “一类是类似本神这种,生前在人间有功绩和善名的官吏、善人、名将死后,在得到朝廷的敕封,或是当地阴司选中后呈报天庭,得天庭选中,赐下符诏后的神灵,天下九成神灵都是如此,此乃后天神灵。” “另外一类,便是天生为神的先天神灵,他们的爹娘基本也是神灵,出生就在天庭,体内天生有先天符诏。也因此他们不仅不需要受到香火愿力的束缚,还能自己修行,其修为实力还十分强大。” “到人间来任职,也是历练,为了日后回到天庭,担任更好的神职。” 城隍贾赦道最后补充了一句: “而织锦娘娘便是此类神灵!” ps:求推荐票,求收藏,求追读,求投资。 (本章完) 第64章 梦中斩神 第64章 梦中斩神 “那类似于南石山神那样的山神呢?” 陈渊奇道。 “南石山神走的是另一条道路,南石山神本身是妖,但他开启灵智后,并未走上歧路,而是修持功德,一心向道,因此得了天庭的册封,山神神位对于他来说,更多的是一种职责和权柄,他主要走的正统妖修之路。” “和道友一般修炼成仙,才是他的追求。” 庐江城隍贾赦道向陈渊解释了一番。 “不过像南石山神这样的神灵,终究是属于神灵中的极少数。” “大多数妖怪拥有灵智后,都无法克制本性,或性格凶残,或纵欲淫秽,以至于走上歧路,根本无法成为神灵。” 庐江城隍贾赦道又道。 “不知道城隍大人可知道,南石山神是何类成妖?” 陈渊好奇询问道。 “这本神便不知道了。” 庐江城隍摇了摇头。 在他们交谈间,陈渊和庐江城隍已经驾云,返回了平凉县城。 落在了陈渊居住的宅院里,此时天色已经擦黑。 陈渊本以为此去庆贺织锦娘娘诞辰,最少需要个三四日时间,谁知道当日去便当日归了。 “道友,天色已经不晚,可需要住在寒舍,明日再回去?” 陈渊对庐江城隍客气道。 “这便不了,庐江城需要本神坐镇,尚有公务需要处理,若是本神不归的话,恐怕会出不少乱子。” 庐江城隍笑着婉拒。 陈渊也不意外,庐江城隍有神职在身,离开自己管辖区域太久的话,也的确容易出乱子。 “就此告辞,等有时间了,再来拜会道友。” 庐江城隍拱手告辞。 说完,脚下便再次涌现红云,冉冉升空离去了。 目送庐江城隍离去后,陈渊走进屋子。 吱吱! 听到陈渊的动静,白鼠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在陈渊面前蹦蹦跳跳着,想吸引陈渊的注意力。 这段时日,自从和陈渊熟悉后,白鼠已经很少回鼠洞了。 陈渊没理会白鼠,他看了一眼白鼠放在旁边桌子上,中午离开时所留的信件。 既然自己回来了,这封信件自然没必要留着了。 他随手将其撕掉,丢在院子屋檐下的萝兜里。 …… 当夜。 月黑风高。 过了午夜。 陈渊正躺在床上,在似睡非睡的状态下修炼《胎息诀》。 却在不知不觉中,真正睡着了。 然后他在睡梦中,看到一个穿着红袍的五旬老翁,身后跟随着两个披头散发,身穿皂服,一人持“日巡”,一人持“夜游”木牌之人,在滚滚烟雾中,直接穿过房屋墙壁,从外面走了进来。 “道长,平凉县城隍拜见……” 五旬老翁走到陈渊身前,拱手向陈渊行礼,一句话还没说完。 现实中被陈渊放在床头的锈剑,却在这时候突然出鞘。 化作一道银色匹练,对着陈渊的头顶上空一斩而过。 “啊!” 五旬老翁和两个皂服之人,在陈渊梦中,全都发出了一声惨叫。 随后,梦境如同被斩破的琉璃,顿时布满了无数道如同蛛网一般的裂痕,然后瞬间破碎。 五旬老翁和手举牌子披头散发之人,也全都在陈渊面前失去了踪影。 陈渊从睡梦中惊醒,他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见到空无一物,一片漆黑的屋内,以及床头正好回剑归鞘的锈剑,陈渊便知道刚刚那绝对不是做梦。 “刚刚那应该是平凉县的城隍,外加之前遇到过一次的日夜游神……” 陈渊猜出了,出现在自己睡梦中三人的身份。 “他们想要来见我,直接来见我就行了,干吗要做这种装神弄鬼之事。” 陈渊有些无语。 他身旁的这柄锈剑,经过两个多月的养剑,随着临近功成,不仅养出了惊人的剑气和剑意,更已经懂得护主。 这三个神灵在自己熟睡时,进入自己梦中,被锈迹当成了对他不利的妖物。 因此便对着三神斩了一剑。 破了梦境不说,三神恐怕都受了严重程度不一的伤势。 “希望他们受的伤都不重吧!” 陈渊只能暗自为三神祈祷。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只见今夜屋外并不明亮,根本看不见夜色,只有微不可见的光芒。 “看来今夜的天气不好,屋外连月光都没有。” 陈渊感叹一句,便倒在床上继续入睡。 于似睡非睡的状态下修炼,天地间游历的清灵之气,不断被陈渊吸入体内。 …… 与此同时。 在宅院外面。 身穿红袍的平凉县城隍,以及他手下的日夜游神,身上胸前全都多了一条七寸长短,一寸宽,深可见骨的剑痕。 三神身上所穿,用香火愿力凝聚的衣衫,也全都被斩破,此时三神看上去狼狈万分。 “刚刚好险。” 平凉县城隍看着院子,想到刚刚那可怕的一剑,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刚刚那一剑,差点就斩灭了他凝聚两百年的神体。 “城隍大人,我们两个之前就说过,要拜见这位道长,我们正大光明上门拜见就是了,何必非要在这位道长的睡梦中拜见。” 拿着“日巡”牌子的日游神神色愁苦,此时感觉他和夜游神无比悲凄,完全是遭了无妄之灾。 “咳咳,本神也没想到,这位道长竟然修炼了剑仙之法,而且还在剑仙之法上,有这么高的造诣。” 平凉县城隍神色有些羞愧。 之前麾下的日夜游神,是劝直接上门拜见的。 是他执意要以入梦之法,在睡梦中去拜见,这位和庐江城隍清灵公相交的仙人弟子。 谁知道他们的出现,竟然引起了灵剑护主。 “城隍大人,我们两个刚刚都受到了重创,没有大半年的时间,恐怕难以恢复了。” 夜游神在旁边提醒道。 他们两个,实力连平凉县城隍都不如。 所以刚刚受到的伤势,也要比城隍大人要重得多,已经处于神体崩溃的边缘。 即便有足够的香火愿力,也至少需要大半年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此事乃是本神考虑不周,你们放心,等回去城隍庙后,香火愿力尽归你们取用。” 平凉县城隍保证道。 毕竟日夜游神也算是他的左膀右臂,若是没了这两位日夜巡游平凉县,那他这个城隍便相当于没有了眼睛,失去了对于平凉县的掌控。 “唉,这可真是倒霉啊。” 想到自己本来是来结识这位道人的,谁知道人没结识到不说,自己和两个属下还受了重创,平凉县城隍感到十分郁闷。 看了一眼身旁的宅院,反正在伤势没好之前,他是不敢再进入这个院子里了。 平凉县城隍趁着夜色,带着日夜游神两个属下离开了。 …… 第二天一早。 城北的城隍庙照常开门,迎接香客。 但是无论是城隍庙的庙祝,还是前来上香的香客都发现。 摆在主位的城隍像,以及侍奉在左右两边的日夜游神像上,胸前都多了一条七寸长,一寸宽的裂痕。 整整齐齐,像是被刀剑斩过一样。 就算是庙祝找来匠人修补,那条裂痕却总是无法消除,就算修补好了,也会再次裂开。 匠人和庙祝都没办法,只能听之任之了。 这个消息经过百姓口口相传,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平凉县,成了当地的一件奇事。 ps:还是拜求下推荐票,追读,大家不能昨天投过,今天就不投了吧,今天就涨了十几张,哭死。 (本章完) 第65章 折节相交 第65章 折节相交 翌日。 陈渊起了个大早。 正准备去巷口那对小夫妻的铺子里,吃一碗羊杂汤。 打开院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口竟然提前有人等着。 这是一个穿着华丽蓝色儒衫,头戴儒冠,长相内敛沉稳,留着八字短须的中年男子。 对方看样子也是一个读书人,和庐江城隍平时的穿着气质很是相似,但是身形却又没有庐江城隍那般高大,也没有庐江城隍身上,那股特有的威势。 中年男子身上衣衫,肩头位置颜色很深,看样子来了不短的时间,以至于身上有些地方,都被清晨的露水染湿了。 另外对方手里,还提了两份用红纸包装成筷子长短的方形盒装礼物,只是不知道里面乃是何物。 “阁下乃是何人?” 陈渊有些疑惑,他并不认识此人。 “在下乃是平凉县知县,复姓公孙,名越,特来拜见道长。” 见陈渊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此人立马凑了上来道。 眼见陈渊神色微变,公孙宁连忙撇清关系道: “道长别误会,在下不是替知府大人来的,是代表自己来的。” 听到这公孙越如此说,陈渊熄了赶走此人的想法。 想了想,他也没再多说,直直往巷口那家羊杂汤铺子行去。 见陈渊没驱赶自己,公孙越心中一喜,连忙跟了上去。 在他看来,不拒绝便是机会。 来到巷口的羊杂铺子里,在店铺锅灶旁忙碌,小夫妻中的妻子见陈渊来了,笑着问道: “陈道长来了,还是老样子,来碗羊杂汤嘛?” 因为陈渊常来,他们也知道了陈渊的名字,不少客人更打听出了陈渊的底细来历。 据说陈渊并不是外地人,而是平凉县本地人,也住在城西,之前和兄嫂一起,就住在不远处的梨巷里。 原本是个读书人,后来去临县借读时,遭遇了意外,失踪三载,本来兄嫂都已经放弃,以为他出意外,命丧他乡了。 谁知道这陈渊前段时间不仅回来了,头上还梳着道髻,身上穿着道袍,成了一个道人,似乎是拜了道门高人为师。 最近才和兄嫂分居,就住进了那栋在当地极为有名,十分“邪性”,据说有妖的宅院里。 可是住了这么长时间,却一点意外都没发生。 也就说明眼前这少年道人,恐怕是有真本事的。 “来碗羊杂汤。” 陈渊点头道。 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给我也来一碗,端到道长那一桌。” 这时跟随在陈渊身后走进来的公孙越,适时开口道。 说完他拿出钱袋,准备付钱。 “我们这都是先吃再付钱的。” 眼见公孙越衣衫华丽,小夫妻的妻子有些手足无措道。 “先付钱也是一样的。” 公孙越坚持道。 “那好吧。” 小夫妻的妻子在旁边丈夫的示意下,收了公孙越给的钱。 替自己和陈渊付了钱后,公孙越才走到了陈渊的对面坐下,并且把手上提的礼物,放在了方桌边缘。 “公孙大人,贫道有一事不明,你怎么也算是一县父母官,需要对我一介无名道人,这般折节相交吗?” 在公孙越坐下后,陈渊对公孙越道。 既然知道公孙越,不是为了庐州知府来办事的,陈渊也便没有了和对方保持距离的想法。 “道长说的是哪里话,道长可不是无名道人。再说了,您是连知府大人,都想要结交的高人,在下区区一个小县知县,不敢在道长面前托大。” 公孙越将自己姿态放得很低。 在公孙越和陈渊交谈的时候,小夫妻的丈夫把两碗做好的羊杂汤,端到了桌子上。 在整个过程中,他一直在打量着公孙越。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个,穿着华丽衣衫的中年人,长相十分熟悉。 在给公孙越和陈渊端上羊杂汤后,他便到了桌案边,一边拿着手中厨刀继续切羊杂,一边回想着脑海中和这中年人相符的形象。 而在拿到羊杂汤后,公孙越也没有丝毫嫌弃,在招呼陈渊一声后,然后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让陈渊有些意外,牛羊肉虽然是士族官员,以及大户人家才经常吃的上等肉。 但是脏腑肠肚之类的东西,这些士族官员以及大户人家是不吃的。 只有普通百姓会吃。 牛羊脏腑肠肚也是普通贫苦百姓,唯一能吃得起的牛羊肉。 看公孙越的穿着打扮,陈渊本以为对方是不喜欢吃羊杂汤的。 “道长,我虽出身于士族,在考上功名担任官员之前,也算是锦衣玉食,但是因为母亲乃是丫鬟所生庶子的原因,小时候可没少吃苦,这牛杂羊杂便是在下小时候经常吃的东西。” 公孙越一边吃一边对陈渊道。 陈渊能感觉到,这公孙越说话时的真诚,心中不由对公孙越产生了一丝好感。 “要说这牛杂羊杂,因为气味比较大,所以较为考较庖厨的能力,需要以佐料掩盖其异味。” “这家的羊杂汤,是在下吃过的众多牛杂羊杂中,算得上排名前列了,竟一点味道都吃不出来。” “实在想不到身处于巷道的无名铺子,竟然也会有这般美味。” 公孙越边吃边点评道。 陈渊却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的羊杂汤,并没有说话。 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食铺不在于招牌,能做出真正的美味,便是一家上等食铺。 旁边这对正在忙碌着的小夫妻,所做的羊杂汤能做得一点异味都没有,绝对算是厨艺超群。 “多谢客人夸赞。” 那对小夫妻,时刻关注着陈渊和公孙越,听到公孙越的称赞,他们高兴之余,丈夫立即感谢道。 “你不单单是想结交贫道吧?几次派衙差上门,如今又亲自到贫道居住的院子等候出门,贫道并不觉得你仅仅只是因为想要结交我。” 陈渊突然抬起头来,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平凉县知县公孙越。 对方好歹也是一县知县,堂堂朝廷正七品官员,若不是被事情逼到眼前了,有求于他,绝对不会这般殷切。 “道长果然神机妙算。” 眼见瞒不住陈渊,公孙越无奈苦笑道。 “在下之所以来拜见道长,确实有事情需要麻烦道长……” 公孙越道。 “具体什么事情,先不必说,等回去之后再说也不迟,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 陈渊却打断公孙越,扫了一眼铺子里越来越多的客人。 随后陈渊又看着对方道: “贫道吃你一碗羊杂,便承你这个人情了,能帮的事情贫道自不会推辞,帮不了的事情,还请你那来得回哪去吧。” 看陈渊松口,公孙越高兴道: “多谢道长。在下所求之事,道长一定能够解决。” 等陈渊和公孙越吃完羊杂汤,走出铺子的时候。 “我想起来了,此人好像是知县大人……” 看着陈渊和公孙越离去的背影,丈夫突然眼前一亮,走到妻子身边对妻子道。 “怎么可能,知县大人怎么可能来我们这种小铺子?” 妻子不相信道。 而铺子里的食客中,却也有人认出了公孙越的身份。 “恭喜掌柜的,你们这铺子竟然能蒙知县大人亲临,看来要出名了。” “就是啊,我还是之前在吃官司前,见过一次知县大人,不然根本认不出来。” “我就在衙门里当小吏,见过多次知县大人,刚刚那位绝对是知县大人没错。” 听到周围客人的话,妻子这才相信了丈夫的话。 原来刚刚知县大人,竟然真的光临了他们的铺子。 ps:新的一周了,求下推荐票啊,大家。 (本章完) 第66章 削人运气 第66章 削人运气 陈渊带着知县公孙越,一起回到自己的宅院。 在为他奉上茶水后,坐在院子的石桌旁询问他:“究竟有何事需要找寻贫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一番谦让后,坐在石桌下座的公孙越将手中礼物,再次放在石桌上,然后对陈渊神色恭敬道: “道长可知晓,孟良镇通往平凉县的官道上,有一伙盗匪?” 陈渊点头道: “这个贫道知晓,贫道之前在经过孟良镇时,听孟良镇上一位客栈掌柜说过,这伙盗匪在官道上,盘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官府曾经数次出手缉拿,都未将其擒住。” 看陈渊知道此事,平凉县知县公孙越看上去十分高兴:“道长知道此事就好了。” “不过,道长恐怕不知道内情,那伙盗匪已经在官道上盘踞近三个月时间,已经有多人命丧其手,劫掠了大量财货。” “他们总能避开,我们官府派去缉拿的衙差或是官兵,正因此这伙盗匪至今还在逍遥法外。” “我们排除了官府内部,有盗匪细作的可能。即便在行动前,只有我这位知县知道,临时下达剿灭盗匪的命令,盗匪依然能够未卜先知,逃出官府的围剿。” 平凉县公孙越继续道。 “大人的意思是?” 陈渊不解询问。 “在下怀疑那群盘踞在孟良镇和平凉县的盗匪中,怕是有盗匪懂得未卜先知的法术。” 平凉知县公孙越目光坚定道。 “后来数次试探,出兵剿灭盗匪,全是一样的结果,尽管每次保密措施都做得相当严密,依旧被盗匪逃脱了。因此在下确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平凉县知县目光看向陈渊,似乎在询问陈渊的想法。 陈渊闻言沉思片刻,这是一个有仙神,有妖鬼的世界。 之前他都已经见过普通凡人修炼造畜术了,盗匪懂得未卜先知的法术,似乎也并不是不可能。 “你们衙门官府,没有寻找其他的修行者,询问他们的意见吗?” 陈渊问公孙越。 在庐江城待过一段时间后,他知道一般当地都是有修行者的,甚至有的地方,还会有修行者势力。 有些山上的道观和佛寺,谁也不知道寺观里,住的是普通僧道,还是在此处潜修的高人。 “道长有所不知,我们平凉县贫瘠,本地几所寺观里,住的都是普通的僧人和道士,并没有修行者。” “或许也有默默无闻的隐世高人,是在下所不知道的,类似于道长这般。” “若不是从知府大人那里得知,在下还不知道平凉县,竟出了一位道长这般的高人。” 公孙越察觉到自己,又在无意间提到了知府大人,连忙语气一转。 “在下知道的唯一修行者,乃是一位从天竺来的番僧,名为释摩腾,他在平凉县金光寺修行,来到此地不过三载时间,之前在下也曾上门求助他,可是他却狮子大开口,提出解决此事需要千两黄金。” “但是平凉县只是区区一个小县而已,刨除上缴朝廷的赋税后,千两黄金根本拿不出来。” 平凉县知县公孙越苦笑道。 陈渊想了想,他记得师父吕岩曾说过,天下但凡未卜先知之术,只能卜算普通人。 背景来历巨大,福缘深厚,身上有大因果的修行者,或是身上有利害法器护身之人,一般未卜先知的法术,都无法卜算。 正好,他身上有得天上仙神赐福的太上巾袍,堪称有万法不侵的能力,还有其他种种妙用。 隔绝他人卜算,正是太上巾袍的妙用之一。 只要穿上太上巾袍,即便是天上的仙神,也未必能够卜算到他。 也就是说,他是个例外,那群盗匪的卜算法术,根本对他不起作用。 “贫道这倒有个法子。” 陈渊斟酌片刻,对平凉县知县公孙越道。 “道长请讲。” 公孙越闻言心中欣喜,连忙道。 他听陈渊讲出此话,便知道自己没求错人。 陈渊没有说话,而是念动点石成金术的咒语,以五行生克之妙掐了个道诀后,朝着旁边一指点出,点在了他们二人身边,一块横座的石凳上。 这块普通石凳,眨眼间就变作了一个通体金质,在阳光下散发出璀璨金芒的金凳。 “你们官府想办法,将此金凳送到那伙劫匪手中。” 完事之后,陈渊对旁边已经看呆了的平凉县知县公孙越道。 “点石成金术?” 平凉县知县公孙越认出了,这门只有传说中仙人才会的法术。 好一会儿,平凉县知县公孙越才回过神来,他看着陈渊苦笑道: “道长,在下知道您神通广大,本领高强,可是您也用不着将这么大一块金子送给劫匪,便宜了那伙劫匪吧?” “这么大一块金子,怕是能抵得上平凉县一年的税收了,将这个金凳送给那伙盗匪,那伙盗匪会无比高兴的。” 他来结交陈渊,是想求陈渊亲自出手,或是帮忙想个法子除掉那伙劫匪,为民除害。 而不是想让那伙劫匪,得这么大便宜的。 陈渊却摇了摇头道: “知县大人,你有所不知,贫道这金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你只管将此物交到那伙盗匪手上,保管要不了几日时间,他们就能全部伏诛。” 陈渊对于自己改良后的点石成金术,十分有信心,这点石成金术的原理,依旧是以借运为核心。 不过一开始是借的他的财运,一旦有人得到他用点石成金术变成的金子,并且动了贪心的话,那这金子便会改变目标,源源不断地吸收此人财运。 凡人财运渺小,要不了多久,此人财运干涸过后,所有运势都会被其吞吸。 有人若是得到了这金子,就会霉运连连,不出几日时间,便会遭遇意外横死。 说白了这点石成金术,已经从原本师父吕岩传给他,一道提醒谨守道心,只能看不能用的法术,被陈渊改成了一道削人运气的法术。 抵抗此法术的唯一方法,便是在看到这金子时,谨守本心,心中没有贪念产生。 但这对于普通凡人来说,看到这么大一块金子,很难做到就是了。 平凉县知县公孙越本来是不信的,但是看陈渊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不由吞了吞口水,目光看向旁边的金凳,刚刚在他眼中还十分诱人的金凳,此时却已经变成了索命之物。 “道长可还有什么需要嘱咐的?” 打消心中对于这金凳的贪念后,公孙越又问道。 “此物找人运送到盗匪手中的过程,最好放在木箱中。另外,尽量挑选正直无私的衙差来做此事。” “不然若是中途有衙差起了贪心,带走了这金凳,那伏诛便是衙差了。” 陈渊提醒。 “道长嘱咐,在下定铭记于心。” 听到陈渊的提醒,公孙越心中一凛。 公孙越起身告辞,准备返回衙门挑选衙差,将这金凳“送到”盗匪手中。 “麻烦知县大人,顺便找匠人打造个一模一样的石凳,送到院子里来,将我这院里缺少的石凳给补上。” 在公孙越离开时,陈渊对公孙越道。 “没问题,道长出手是为了相助衙门和百姓,这是衙门应该做的。” 公孙越连忙点头答应。 “道长,你看在下带来的一盒茶叶和糕点?” 公孙越想到自己带来的礼物。 “留下吧。” 陈渊平静地点了点头。 “多谢道长。” 见陈渊留下了自己带来的礼物,并没有拒绝,公孙越神色高兴道。 …… …… ps:新的一周,求下推荐票,推荐票没怎么涨。另外还有追读,这个礼拜是很关键的一周,事关本书能不能上三江,大家千万不要养书啊,觉得不错的话,每天就点开看看,顺便帮忙投下票,萌新作者拜谢大家了。 (本章完) 第67章 雪娘 第67章 雪娘 在平凉县知县公孙越离去不久后,就派衙差上门将那个金凳搬走,还为其送来了一张配套的崭新石凳。 陈渊就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他并没有再过多关注这件事情。 后来一段时间都在下雨,在连续过了大半个月阴雨连绵的天气后,今天天色才变得晴朗起来。 “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要入夏了。” 在下过一场春雨过后,陈渊感觉到天气和气温,正在逐渐变得炎热起来,他从正屋里走出来道。 陈渊扫了一眼院子,才发现体型已经和家猫差不多大小的白鼠,正在往院子墙角的鼠洞里钻。 也是这段时间陈渊才发现,他家里的那只白鼠,体型竟然如同吹了气般,在陈渊的眼皮子底下不断变大。 从一开始的成人巴掌大小,竟然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长成了差不多家猫大小。 有时候从眼前跑过,不注意看的话,还以为跑过去的是一只白猫。 长大的白鼠,根本就钻不进去墙角那鼠洞。 别说身子了,甚至连头都钻不进去。 陈渊从屋子里走出来时,却正好看到了这搞笑的一幕,他一时间不由乐了。 “你最近可是长得太快了,连你原本的家都回不去了。” 陈渊在旁边笑道。 而被陈渊嘲笑的白鼠,连续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后,神色有些懊恼。 可是懊恼也无济于事,只能悻悻地走到石桌旁,先从地上跳到凳子后,再以凳子为跳板,从凳子跳到石桌上,趴在石桌上打起盹来。 陈渊也走了过去,用道袍袖子扫了扫落在石桌和石凳上凋谢枯萎的梨,找了个上坐的位置坐下。 从半个月前开始,整个城西巷子里的梨,都已经开始凋谢了,如今已经快要凋谢完了。 陈渊院子里的梨树也不例外,这段时间陈渊每天早上起来,院子里都落满了一层厚厚的梨,用扫帚清扫后能扫出一堆凋谢枯萎的梨。 “去,帮我泡一壶茶去。” 陈渊敲了一下,在桌上打盹的白鼠鼠头,对白鼠道。 随着这些天的相处,陈渊已经跟白鼠相处出了一些默契,对于陈渊稍微的触碰,白鼠已经不会排斥。 不仅如此,随着体型的长大,一些琐碎小事,陈渊吩咐白鼠,白鼠都能帮陈渊给办妥。 尽管有些不太情愿,但是白鼠依然起身,纵身跳下石桌,一溜烟跑去了厨房。 等大概过了一刻钟时间,白鼠立着身子,动作像人一样,前肢捧着茶壶和茶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陈渊俯身接过白鼠泡好的茶水,用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美美喝上一口,将茶杯放下后十分满意道: “看来家里养了一只鼠,还是有点作用的嘛!” 老实说,自从这白鼠出现后,他基本不愁钱财了。 这种感觉,不像是他养着白鼠,反而是白鼠在养着他一般。 也不知道这白鼠是从哪里寻来的,每天必定都会从外面,给他找回来一点钱财,大多数时候是重宝和通宝,极少数时候有银子。 白鼠鼠眼却扫了一眼陈渊,一副那是当然的神情。 然后又以石凳为跳板,纵身跃上了桌面,就在它要趴在桌面上继续打盹的时候。 陈渊看着眼前的白鼠道: “既然你也会修行,还开了灵智,也算是一只鼠妖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够开口说话也不一定,老是叫你白鼠也不太好,要不我帮你取个名字吧?” 一听陈渊要帮自己取名字,白鼠顿时来了精神,立即从桌面上站了起来,目光中眼含期盼地看着陈渊。 它们鼠类一般是没有名字的,老鼠的智商很低,甚至连相互间交流都做不到,只能依靠叫声传递简单的信号,更别说给自己取名字了。 当然它是一个例外。 “虽然不知道你的品种,但是看模样,你并不是普通的家鼠,我就给你取一个“鼠君”的名字如何?希望你能成为鼠中之君。” 陈渊想了一会儿,给白鼠想出了一个名字。 谁知道白鼠听到后,却一脸的嫌弃,连连摇头。 它本以为陈渊给它起的名字不错,谁知道却这般难听。 “社君!” “耗君!” …… 陈渊又起了几个名字,谁知道这白鼠却不断摇头,这些名字竟然没有一个它能看上的。 此时白鼠心中郁闷得要死,这道人是和“君”扛上了怎么的? 最后,干脆自己跳下了石桌,直接在院子地面上,用自己的前肢,写了一个名字出来: “阿纤。” “原来你是一只母鼠!” 陈渊恍然大悟。 难怪他取什么名字,这白鼠都全都摇头拒绝,原来对方是一只母鼠。 “既然你是一只母鼠,其毛色雪白,便以“雪”为名,日后你就叫“雪娘”吧。” 陈渊又想出了一个名字。 这白鼠还想挣扎一下,坚持用自己所取的名字。 却被陈渊陈渊粗暴决定下来:“就这样决定了。” 无奈,白鼠只能心中怀着不甘,同意了这个陈渊为自己所取的名字。 一开始她还不太情愿,但是细想一番后,觉得“雪娘”这个名字,好像也不比自己取的“阿纤”差。 顿时神色变得兴奋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跑跳起来。 帮白鼠娶了一个名字后,陈渊便不再去管白鼠,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院子角落里的那口古井。 这些日子,深夜小人哭丧的事情,又出现了三四次。 陈渊终于确定,那些小人就是一种鬼魂。 却又和一般的鬼魂不同。 具体有什么不同,受限于见识阅历,陈渊也说不出来。 在将整座宅院都翻找过几次,始终没找到那些小人鬼魂的藏身之处后,陈渊终于醒悟那小人鬼魂最有可能的藏身之所,便是一直被他遗忘,院子角落的那口古井里。 “至于究竟是不是,看过就知道了。” 陈渊看着那口古井道。 陈渊准备将整口古井,由内而外地淘洗清理一遍,将井水全部排空后,下到井底看一下,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了。 说干就干,陈渊先将古井内外井壁,用竹刷绑着竹竿,稍微清理了一番。 随后又找来绳子和木桶,将古井里的井水全都打出来,提到院外的沟渠里倒掉。 这个过程足足了一个时辰。 在院子里跑了十余圈,高兴过后的白鼠雪娘也想来帮忙,但是爬到木桶提手上,鼓着腮帮子使力,自己没将一桶水提起来不说。 反而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将自己摔落到了木桶里,在一木桶井水里惊慌拍水。 “行了,你就不要来添乱了。” 陈渊看着有些怕水,在木桶里不断挣扎的白鼠道。 …… …… ps:求追读和推荐票。 顺便感谢下一介书生青木神924点起点币、有空就看赏500起点币、辰冠希1500起点币、清枫落梦潇语100起点币、懒得起名字500起点币、绝魂令100起点币、书友2020061220956079100起点币这些书友的打赏。 (本章完) 第68章 骸骨 第68章 骸骨 幸好,这桶水是满的。 在陈渊想去救它的时候,白鼠雪娘已经游到木桶边缘,自己沿着木桶桶壁爬出来了。 陈渊不再去管雪娘,专心从古井里打水。 没要多长时间,这口古井中的井水,已经被陈渊给打尽,里面一下子见了底。 “我下去看一看,你在上面守着。” 陈渊对旁边的白鼠雪娘道。 这口古井并不是很深,深度只有一丈五左右,依照陈渊的能力,即便不依靠绳索,他依然能够轻松上下。 在雪娘不断地点头中,陈渊从井边一跃而下,背后如同有一双无形的羽翼般,轻飘飘落到井底。 陈渊打量着周围,下面的光线还算尚可,能够勉强看清周围的情况。 再加上陈渊的目力极强,所以井底的情况,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古井井底,周围全是用三尺长短的青石石条,堆砌起来的笔直石壁。 陈渊四处查看了一番,只见井底底部也是一半的石壁,混合一些砂砾,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 “不对啊,莫非之前是我猜错了。” 陈渊有些不太信邪道。 他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次他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陈渊敏锐地察觉到,这口古井靠西边的井壁,颜色有些不正常的发白,其他三面的井壁,都因为在井水中泡久了,长了一层青苔,呈现青黑色。 陈渊敲了敲西边的井壁,又试着分别敲了敲其余三个方向的井壁,发现声音并不相同。 西边的井壁声音通透清脆,似乎井壁并不是很厚,而其余三个方向的井壁,声音则有些低沉,看样子很是厚实。 “雪娘,将我的剑给拿来。” 陈渊抬头在井底,对院子里的白鼠雪娘喊道。 吱吱吱! 然后只听到头顶的院子里,传来了连续几声,白鼠雪娘的吱吱叫声。 陈渊听出了白鼠雪娘叫声之中,对于那锈剑的畏惧。 原来那天夜里,锈迹护主斩神的画面,正好被床头惊醒的白鼠雪娘看到。 从此以后,白鼠雪娘都是绕着陈渊的锈剑走,根本不敢靠近锈剑的三尺之内。 生怕锈剑也对着它,来上这样的一剑。 “得,看来有些事情,还得亲自去做。” 陈渊有些无奈。 他右脚轻轻一点地面,身子顿时如同一片轻盈的鹅毛般,原地轻飘飘地拔升近丈,眼看要落下去的时候,再用另外一只左脚脚尖,点了一下井壁,身子便再次拔高近丈,轻易跃出了古井。 自从他修成,被师父吕岩改良过《浑元剑经》中的《飞腾秘箓》之后,他的身躯就已经极为轻灵,可以轻易腾飞近丈远。 这《飞腾秘箓》除了是一门威力极强的剑诀外,同时也是一门轻身之法。 陈渊在落地之后,看白鼠雪娘正在井边,用带着歉意的目光看向自己。 “没事,你不用自责。” 陈渊安慰了白鼠雪娘一句,他转身去了屋里,拿来令白鼠雪娘惊惧的锈剑。 如今的锈剑上,虽然还依然贴着《天清神咒》。 但随着距离养剑功成变得不远,锈剑上锋芒已经再难收敛。 原本通体锈迹的剑身,如今铁锈已经脱落了十之八九,显露出了锈剑原本的模样,剑刃如同寒霜凛冽。 陈渊拿到锈剑之后,又来到了院子里,纵身一跃,落到了井底。 他用手中锈剑朝着西边的井壁刺去,结果这些青石所砌垒的井壁,竟然如同豆腐般,被锈剑轻易刺入,陈渊用力横扫,青石就被割开了。 又是几剑过后,原本坚硬无比的石壁,硬是被陈渊用锈剑切割成长宽不过尺许的方形石块。 陈渊将这些方形石块取下,都搬到了身后。 然后他便看到古井西边青石石壁后,果然有一个十分潮湿的空旷洞穴。 这洞穴洞口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不说,里面似乎还透着一股阴冷劲,从里往外刮着阴风。 陈渊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藏在古井西边石壁后的这个洞穴,并不算特别大。 大概有半丈高,三四丈深。 陈渊进去的话,得半弯着身子才行。 陈渊身为修行者,也不怕洞窟中有鬼魂,在适应了一下光线强度,能勉强能看清洞中情况后,就弓身走了进去,然后便看到洞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被井水泡过的骸骨。 这些骸骨身上的衣服,因为洞穴内潮湿的环境,大部分已经朽烂成布条,看情形已经死了至少几年时间。 陈渊又清点了一下,发现洞穴里总共有六具骸骨。 两女四男。 由于死亡时间太长,而且还泡了水,尸体血肉早已经腐化殆尽,根本看不出来是被他杀,还是何种原因死亡在这洞窟里的。 “怪不得这栋宅院怪事不断,原因就出在这里。” 陈渊虽然没在这洞窟中,找到半夜经常出现哭丧的那群小人。 但感到这洞窟中,阴气环绕不散,陈渊基本已经确定,这栋宅院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并没有擅动这古井洞窟中的骸骨,而是转身出了古井。 随身带着锈剑,吩咐白鼠雪娘看好家门,陈渊便出了宅院。 他准备去衙门报案,让衙门来处理那几具井底的骸骨。 不是他嫌麻烦,若是这几具古井井底的骸骨有冤情的话,他草草将其埋葬,便是弄巧成拙了。 在前往衙门的半道上,陈渊却遇到了穿着一身常服,手中又提了两份礼物的平凉县知县公孙越。 “道长,您这是准备到哪去?” 平凉县知县公孙越此行,本来正准备去拜访陈渊的,见自己在大街上遇到了陈渊,顿时神色一喜,连忙叫住了陈渊,将陈渊请到街边交谈道。 “贫道在淘洗院中古井时,在井底发现了六具骸骨,正准备去县衙报案。” 陈渊对平凉县知县公孙越道。 “竟有此事?” 平凉县知县公孙越也被吓了一跳,在城中发生命案可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是一次性发现了六具骸骨。 “怎么?看知县大人眉宇间带有喜色,莫非是那伙盗匪已经伏诛了?” 陈渊问知县公孙越。 “那倒没有,只是道长法术通神,在下按照道长嘱咐,命几名性格正直的衙差,乔装成普通百姓,护着那个金凳上路,故意让金凳被那伙盗匪劫去。” “然后那伙盗匪,就像是得罪了阎王爷一样。以前滑不溜手,根本抓不住的盗匪,有三人在十天时间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先后惨死,而且他们死亡的原因,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和不可思议。” “有下雨天被雷劈死的,有和朋友喝酒醉死的,也有夜里跑来县城逛青楼,死在青楼女子床上的……” “如今只剩下最后两名主谋,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在下这次是来向道长分享喜讯的。” 平凉县知县公孙越讲述了一下情况,面带喜色地对陈渊道。 “这不是还剩下两名盗匪没解决吗?等那两名盗匪也死后,所有盗匪全部伏诛后你再高兴不迟。” 陈渊却并不在意道。 “是是是,道长说得对。” 平凉知县公孙越道。 此时陈渊在他心中,便是仙人在世。 “既然在半道上遇到知县大人,贫道就不去县衙了,此事既已告知知县大人,就当由知县大人处理。” 陈渊又接着道。 “行,道长回家等着就是,在下马上带着衙差上门,定给道长查出一个缘由来。” 公孙越正想在陈渊面前表现,以便有交好陈渊的机会,连忙答应下来道。 …… …… ps:求追读,求推荐票。 (本章完) 第69章 好大一只鼠! 第69章 好大一只鼠! 等公孙越再次赶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一身绿色官服,身边跟了十三位衙差。 公孙越身上所穿官服,绛纱单衣,白纱中单,绛纱蔽膝,白袜乌靴,头戴进贤冠,圆领大袖。 在陈渊印象中,是完全没有见过的任何一种朝服。 而衙差中领头之人,是之前上门拜访过他的胡四方。 “道长,此人名叫胡四方,做事牢靠,又有一身好武力,自从上任捕头告老之后,在下有意提拔他做班头,让他暂管整个平凉县的衙差。” 宅院里,知县公孙越向陈渊介绍胡四方。 “那此事便麻烦胡班头了。” 听公孙越这般说,陈渊对胡四方拱手道。 “哪里,岂敢,能为道长办事,是胡某的荣幸。” 胡四方却连连摆手道。 他也是被知县公孙越,安排去送金凳的衙差之一。 一开始他的想法和自家知县大人一样,有这种好事怎么能便宜了那伙盗匪。 即便知县大人转述了陈渊的原话,他还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想法,甚至产生过将金凳盗走的贪念。 实在是一个金凳,可谓是价值连城,若是盗走金凳,一辈子都不用再愁吃喝了。 这无关正直与否,乃是人面对贵重之物,都会产生的贪念。 好在他和当时被派去办事的衙差,都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自从将那金凳送给那伙盗匪后,原本天衣无缝,官府衙门围剿数次总能逃脱的劫匪,接二连三以各种原因殒命惨死。 他和当时被派去办事的衙差,知道此事后,心中都暗自庆幸不已,如果他们贪了那金凳,那死的便是他们了。 眼见陈渊如此神通广大,在他眼中,陈渊已经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骸骨就在古井井底,胡班头可派衙差下去查看。” 陈渊随后道。 “那胡某先去忙了。” 胡四方告罪一声。 便让手下衙差在井边拉了绳索,自己带了两名衙差,顺着绳索溜下井底,下去寻找骸骨。 在衙门衙差去井底找尸体的时候,陈渊请公孙越在梨树下的石桌旁落座。 这一次因为院子里人多眼杂的原因,陈渊并没有吩咐白鼠雪娘,而是自己动手去厨房泡了一壶,上次知县公孙越送的上等好茶。 和知县公孙越一起,坐在石桌旁饮茶。 吱吱吱~ 在陈渊和知县公孙越几杯茶下肚后,白鼠雪娘从屋里一溜烟跑了出来,围着陈渊转圈叫着。 “好大一只鼠!” 知县公孙越脸色一变。 看到这一幕的知县公孙越,一开始还以为是陈渊所养的一只白色家猫。 仔细一看头尾才发现,竟然是一只大如家猫的白色老鼠。 知县公孙越被吓了一跳,差点没跳起来。 “不用紧张,知县大人,此鼠乃是由贫道所养,它和贫道有些缘分。” 陈渊安慰知县公孙越。 “道长是怎么养的鼠,这鼠都比家猫要大了,它恐怕快要成妖了吧?” 知县公孙越惊道。 由于他上次来时,白鼠雪娘并没有露面,因此刚刚突然一见之下,可将他吓得不轻。 “也只是体型比寻常老鼠大些而已。” 陈渊却摇头道。 虽然雪娘已经有了像人一样聪慧的灵智,已经的确算是妖了,但是陈渊肯定是不能承认的。 “道长果然乃是非凡之人,连所养宠物都这般……与众不同。” 最终,公孙越只想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词汇来形容。 鼠乃家中四害之一,一般人家养宠物,也该是养狸或者犬。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陈道长,竟然会养一只鼠。 更关键的是这只鼠,体型还特别大,乃他生平仅见。 公孙越又仔细观察了一阵雪娘,他发现围着陈渊跑动的这只白鼠,毛发修长,毛色雪白,不仅长相不像寻常家鼠那般丑陋,看上去令人心生厌恶。 而且相貌还十分可爱,看见了之后他也不由有些心动,竟然也产生了养一只这样白鼠的想法。 一时间,公孙越有些理解陈渊了。 就在公孙越摇了摇头,将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甩出脑海中时。 知县公孙越身穿官服,带着十余名衙差上门的消息,已经在整条巷子里都传开了。 在胡四方去井底寻找骸骨时,陈渊的宅院门外,渐渐围满了站在门外,伸着脖子往里看热闹的邻居。 不仅仅是这条巷子的邻居,甚至隔壁巷子的住户,也有闻讯跑过来看热闹的。 由于此地距离梨巷不远,陈渊的兄长兄嫂也收到消息。 夫妻两人还以为陈渊是吃了官司,连忙丢下手中活计,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在挤开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后,两人走进院子里,陈文清看院子里真如他人所说,站满了官差,顿时神色一变。 他连忙询问坐在梨树下和知县饮茶的陈渊:“二郎,发生了何事,院子里怎么来了这么多官差?” 陈渊起身安慰二人:“没事,兄长,兄嫂。只是我在淘井时,在院子里的这口古井中,挖到了六具骸骨,便告知了知县大人,让衙门的人过来看看。” 陈文清和吴青萍这才注意到,本县父母官知县大人也在,不敢无礼,连忙向知县公孙越行礼。 公孙越却不敢托大,他知道眼前这夫妇二人,乃是陈渊的兄嫂,忙让两人免礼。 陈文清接着又问陈渊:“井里怎么会发现骸骨?” 陈渊摇头道:“这我便不知道了,但是根据我的推测,这井底的六具骸骨,十有八九就是这栋宅院中,前几任主人中的某一任。” 陈渊又扫了众人一眼,见他们眼中都有惊讶之色,便继续道: “之前这栋宅院老是出现怪事,致使后面几任主人遭遇意外,甚至传出这栋宅院有妖,其实也是这个原因。” 知县公孙越一下子明白了陈渊的意思,询问道:“道长的意思是说,这栋宅院并不是有妖,而是那井底的骸骨主人怨气不散,在闹鬼是吧?” 陈渊颔首道:“实不相瞒,自从我住进这栋宅院后,也遭遇过几次怪事,半夜看见有一群三四寸高的小人在我的房间中哭丧,我觉得此乃鬼魂,非是妖物。” 旁边的兄长陈文清和兄嫂吴青萍,却不由心中一动。 见陈渊在这栋宅院里,住了这么久都没事,他们还以为之前牙行掌柜说的话,只是谣传而已。 如今看来,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之前陈渊并未将自己遭遇的事情,告诉他们而已。 “至于这些骸骨是不是怨气不散,那我便不知道了,还需要知县大人你们查查,那几具骸骨的身份才知道。” 陈渊随后又道。 “找到了,正如道长所言,骸骨就在井底的洞穴里,我们将骸骨绑在绳子上,你们将骸骨拉上去。” 就在这时,井底传来胡四方的声音。 上面的衙差答应一声后,一具接着一具的骸骨,被拉上了井口。 先后六具骸骨,全部被拉上来后,整齐摆放在陈渊居住的院子里。 因为画面过于恐怖,全都被盖上了草席。 在找到六具骸骨,并送上来后,下井的胡四方等三名衙差,也从井底顺着绳索爬了上来。 “大人,查到了,这栋宅院的第七任主人,便是一家六口人,他们在十年前一同失踪,后来这栋宅院被其侄子继承。” 在骸骨被送上来后不久,有两名衙差拿着一份,刚找到的文书讯息,来院子里找知县公孙越。 衙门一般办案,都是同时进行的。 不可能一步一步来,那样太耗费时间了。 ps:求推荐票,求追读。 (本章完) 第70章 一家六口 第70章 一家六口 “难道是这家主人的侄子,暗害了这一家人,侵占了主人的房屋宅院?” 公孙越一皱眉道。 “大人,非是如此。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一家六口人失踪死亡之时,他们的侄子正在外地行商,已经离家数月,一年之后才收到消息回了平凉。” 拿来文书的衙差摇头道。 “那他们是为何而死,还被藏尸在了井底?” 公孙越不解道。 “这属下便不知道了。” 衙差也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你先下去吧。” 公孙越道。 在这名衙差离开后,衙门里又来了仵作。 在仵作验完骸骨,将工具收起后,走到知县公孙越身前禀报: “启禀大人,卑职已经验过这些骸骨了,并未从这些骸骨上验到外伤,但是尸体因为长时间泡水,再加上时间太久,导致血肉腐化,已经验不出太多的讯息了。” 见听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公孙越只能打发走仵作:“行了,你先下去吧。” 随后将目光看向了陈渊:“道长是何想法?” 陈渊却摇了摇头:“查案非我所长,此事还需要知县大人耗费心神。” 这时班头胡四方若有所思,在旁边道:“大人,道长,属下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公孙越目光看向胡四方:“你说。” 胡四方道:“大人,您说有没有可能,这一家人都是意外死在井下,后来继承了他们房屋宅院的主人侄子,发现他们一家的尸体,却不敢伸张,害怕被冤枉,有理说不清,便将这些尸体藏在了井底?” 公孙越问胡四方:“那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一家全都死在井底的呢?退一步来讲,这井底即便有什么危险,在家中连续死了两三人后,其他人不可能还下去吧?” 根据刚刚衙差拿来的文书讯息,当时这一家主人失踪后,当时的衙门派人搜查过整栋宅院,可是并没有找到任何尸体,所以才判了主人一家失踪。 胡四方讷讷无言,根本答不上来。 让他抓盗匪容易,让他破案可真有点难为他。 “这家主人的侄子,还能找到吗?” 公孙越询问胡四方。 “我们已经查过了,这一家主人的侄子,是一个行商。在继承这栋宅院没多久后,这栋宅院就怪事频出,住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将这栋宅院给卖了。” “据说后来搬离平凉县,前往府城庐江城去居住了。” 有衙差走上前来禀告。 “去查一下那一年,有流窜到平凉县的盗匪吗!另外派人去府城庐江城,将其主人侄子带回平凉县问话。” 公孙越又吩咐胡四方。 身为知县查案,就是不能放弃任何一点可能和线索。 由于一家人的死亡时间过长,已经足足有十年时间,能查到的东西实在不多,说实话像这种突然被发现骸骨的陈年旧案,告破的概率实在不大。 但是这六具尸体,是在陈渊的院子里找到的,陈渊刚刚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他不能不管,公孙越只能尽量命令衙门去查,希望查出一个结果来,给陈渊一个交代。 “遵命。” 胡四方答应一声后,就离去了。 陈渊对公孙越道:“知县大人,此案是陈年旧案,过了这么长时间,线索稀少,能查出来的机会渺茫,你们查案可以,但是先将这些骸骨入土为安吧,毕竟他们在井底被封困了这么久。” 陈渊同样也知道,一件陈年旧案想要查出来的机会渺茫,于是对知县公孙越道。 反正骸骨已经被仵作验过尸了,留着也没什么大用。 胡四方点头道:“道长说得有理。” 说话间,他命令衙差去棺材铺子定六副棺木,将这六具发现的骸骨装入棺木,拉倒城外找个地方一一下葬。 查案子需要时间,不是朝夕之事,做完这些事情后,公孙越便带着衙差离去了。 而围在院子门口看热闹,周围的邻居住户,眼见知县带着衙差,把从陈渊宅院井底找到的六具骸骨给带走了,眼见再没有热闹可看,也便纷纷散去了。 听了这么久,他们也听明白了大概,知道这六具骸骨,是这栋宅院前几任主人中的其中一任。 再没有人以为知县带着衙差上门,是陈渊惹上了官司。 最后院子里,只剩下陈渊、陈文清、吴青萍一家人。 “二郎,你这院子井底发现这么多具骸骨,你也说过你夜里遇到过怪事,我觉得这栋宅院不吉利,要不我们换一栋宅院住吧?” 兄长陈文清有些担心道。 “没事,兄长,骸骨都已经找到了,将他们下葬后,他们怕是不会再出现了。” 陈渊却笑着婉拒道。 他已经在这栋宅院里住习惯了,不准备换地方。 “可是……” 陈文清神色担心,却只能欲言又止。 他本来想说陈渊如果担心钱财的话,他完全可以出资,帮陈渊另外购置一套宅院。 不过很快他便想到,陈渊会点石成金术,家里还有一只从外面,不断带回钱财的白鼠,根本就不缺钱。 “唉,好吧。” 兄长陈文清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 “叔郎,你如果觉得有什么困难的话,一定要跟我们说。” 兄嫂吴青萍在旁边道。 “好的。” 陈渊却笑道。 然后兄长陈文清和兄嫂吴青萍也离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陈渊。 陈渊看了看宅院角落,刚刚吊上六具骸骨的那口古井,一开始他还准备将这口古井淘洗干净后,吃用里面的井水的。 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井底有六具骸骨,他便直接放弃了用这井水的想法。 总觉得心中有些膈应。 “衙门想要查出这六具骸骨的死因,恐怕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也不知道那哭丧的小人,夜里还会不会出现了?” 陈渊心中有些没底。 不过出现了也没事,陈渊也已经和它们相处习惯了。 隔几天时间,深夜就在屋里出现,将他这个主人,从睡梦中惊醒,陈渊也并不觉得害怕。 侧躺在床上,看着小人身穿孝服哭丧,反而有一种在看大戏,自得其乐的感觉。 当天夜里。 正是下弦月的时候,月牙儿如同一柄弯钩,出现在东边天空,月面朝东。 陈渊身穿单衣,停止修炼,从睡梦中醒来。 因为他感觉到屋子里有人,在床边正用目光注视着自己。 陈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屋内,只见从窗口照射进月光,月光朦胧的屋子里,正有一家六口,正整齐恭敬地跪伏在自己床榻前。 这一家六口,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陈渊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双腿搭在床沿,半坐在床边。 “你们就是白天,那被在井底发现的六具骸骨?” 陈渊看着眼前六人道。 他能感受得到,眼前六人身上有着极重的阴气,身形缥缥缈缈,全都是鬼魂。 “老汉徐翁携家人,拜谢道长再造之恩。” 一家六口人中,最年长老态龙钟的那个老翁向陈渊行礼。 ps:求推荐票,求追读。 (本章完) 第71章 上门讨债的鬼 第71章 上门讨债的鬼 “不错,我们正是被困在井底那六具骸骨的鬼魂。” 六人之中的老妇答道。 “你们来了多久了?” 陈渊又问。 “我们来此一个时辰了。” 老态龙钟的徐翁继续道。 “为何不叫醒贫道?” 陈渊问六人道。 “不敢打扰仙长休息。” 徐翁解释。 陈渊有些无奈道:“不敢打扰贫道休息,所以就深夜站在床边等着吗?” 幸亏他是个修行者,胆子足够大,不然要是个普通人,一觉睡醒后发现自己床边,有六个鬼魂站着,就算不被当场吓死,吓得得一场大病都是轻的。 “仙长息怒,主要是我们一家人,都已经入土为安,马上便要去阴司报道了,所以才深夜叨扰。” 徐翁听出了陈渊话中的意思,连忙颤颤巍巍地告罪。 “行了,不要跪着了,都站起来吧,贫道习惯他人站着跟我讲话。” 见徐翁这样说,陈渊也不好责怪这一家六口,对他们道。 一家六口看陈渊说话不像是客套,才一一站起身来。 “你们跟贫道讲讲,你们一家是如何死在井底,并被封困在井底洞穴中十年时间?以往贫道夜里睡觉时,跑到贫道房间里来哭丧的小人,可是你们?” 既然鬼魂现身,陈渊也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仙长,此事说来话长。” 看陈渊问到此事,徐翁神情苦涩道。 “我们一家六口,除了我和老妻之外,便是大儿子和儿媳,外加小儿子,以及我那嫡孙。” “老翁年轻时,曾是乡下一名当地有名的猎人,因为技艺超群,再加上勤奋努力,便攒下了一大笔家资,后来老翁在年龄渐大后,因为动作不再敏捷,体力也大不如前,便熄了继续打猎的想法。” “在县城里购置一栋宅院,将全家搬迁到县城里来,后来又在县城做起了小买卖,日子倒也算过得去,顺利将两个儿子养大。” “随着两个儿子长大,我和老妻渐渐老去,老翁便生了为日后打算的想法。” “为了怕日后两个儿子不孝,老翁就早早攒下了一大箱钱财,准备等日后年老之后,那个儿子孝顺,就将这箱钱财交给那个儿子。” 徐翁语气平缓地讲述着过往。 “后来如何了?” 陈渊渐渐听得入了神,追问道。 “仙长,耐心听老翁讲下去便是。” 徐翁苦笑道。 “老翁这两个儿子,大儿子勤奋好学,且十分懂事,从小就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帮老翁打下手,二儿子则整天不务正业,自学了些武艺,喜欢好勇斗狠,和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十天半个月不归家,乃是常态。” “因此老翁和老妻,便早早替大儿子说了一门亲事,让他成家。” “我们觉得二儿子性格不够沉稳,不适合成亲过日子,无论将那家女子说给他,都是害了人家,准备等他改过自新后,再为他说取亲事,谁知道这却为后来一家人,埋下了祸根。” “不知道从何时起,二儿子觉得我们老两口偏心,也不知道他从何处得知了,我们老夫妻积攒下了一大笔钱财。” “他觉得我们老夫妻积攒下的这笔钱财,是为大儿子准备的,后来隔三差五向我们讨要钱财,我们自然没给。” “后来干脆二儿子便失踪了,我们曾自己以及托人四处寻找,却都没有找到。” “过了三载之后,二儿子突然回家,我们才知道他竟已落草为寇,当了盗匪。” “我气不过打骂他,他却说我们夫妇俩偏心,才导致他沦落到如此境地,然后冲冠一怒,对我们起了杀心。” “在争吵之中,我和老妻都被他用拳头打死,他的兄嫂、侄子,以及正好赶回来的兄长,全部死在这个孽子手中,杀死我们之后,他才幡然醒悟,却已经悔之晚矣。” “于是便将我们尸体,一一投入院中古井,后来自己也投井而亡。” 徐翁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他将你们一家人杀害后,为何要多此一举,把尸体投入井中?” 陈渊问出了这个故事的关键。 “他说过是他觉得,我们这样还算是一家人。” 徐翁转身看了一眼身后,一个身材高大,披头散发的男子身影,他苦笑道。 “可是你们死后,当时衙门在搜查宅院时,为什么没有搜查到你们的尸体?另外,贫道在找到你们一家尸骨时,是在井底的一个人工挖掘的洞穴里,不像是自然掉落下去的?” 陈渊又问出了另外两个疑问。 “之所以衙门搜查宅院时,没有找到我们一家人的尸体,是因为我们当时都含冤而死,心中还有怨气未曾消散,都沉尸于井底,尸体并未浮起,故而未被衙门发现。” “另外,将我们一家人尸体,放在那个洞穴里的,正是老翁的内侄。” “在我们一家人死后,这宅院的继承权,便落到了老翁那侄子手上,他在继承这栋宅院一段时间后,便发现了我们一家人沉在井底的尸体,以及被老翁藏在井底的一大箱钱财。” “他怕将我们一家尸体搬出去后,自己落下杀人的嫌疑,那一笔钱财也会曝光,引来他人的觊觎,便在井底挖了一个洞穴,将我们一家人的尸体藏于其中,并封住入口。” 徐翁解释道。 “可叹老翁积攒了一辈子的钱财,连其子都没给予,更因此闹得家破人亡,谁知道最后竟便宜了外人。” 最后徐翁长叹一声。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徐翁最后欲言又止。 “老先生此话何讲?” 陈渊觉得对方话中有话,便询问道。 “仙长有所不知,老翁因为早年是个猎人,造下的杀孽太多,生下二儿子这样一个孽子,可能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 徐翁一副自己是罪有应得的模样。 “早年老翁上山打猎时,曾猎杀了一只受过伤的猛虎,那猛虎曾在最后时刻虎目流泪,用人语向我求饶,说家中还有母虎和幼子需要照顾,希望我饶它一命。” “当时老翁利欲熏心,只想着这么大一只猛虎,猎杀后能卖不少钱财,而且这还是一只能开口说话的虎精,恐怕会更值钱,便狠下心肠杀了它。” “后来过了几年,在老妻怀孕分娩那年,老翁曾看到一只和当年那只猛虎身形长相一模一样的猛虎,从院子外面走进了老妻分娩的屋子里。等老翁追进去时,猛虎却已经消失不见,当时老翁只以为是自己眼了。” “又过了两年,有一游方道士经过平凉县,他在看到老翁那在院外玩耍的二儿子时,便在借口上门讨水喝时告诉我,说老翁那二儿子是上辈子上门讨债的鬼,要想一家人平安,最好把二儿子送出去。” “老翁并没有将那游方道士说的话放在心上,谁知道后来会让一家人遭此劫难。” 徐翁讲述了此事的隐情。 陈渊这才明白,原来老翁那十分不成器,贪图爹娘钱财,后来弑父杀兄杀了自家一家子人的二儿子。 竟是那只被老翁当年杀死的虎精,投胎其门下,上门讨债的。 “这可真是一啄一饮,皆有定数。” 陈渊感叹一声。 “那些深夜出现在贫道屋子里哭丧的小人,又是怎么回事?” 陈渊询问。 ps:有点卡文,这章想了好久,才码出来。照例求下推荐票,追读以及投资,大家千万别养文啊,马上就是换推荐的时候了,这两天尤为关键。 (本章完) 72.第72章 贫道有那么可怕吗? 第72章 贫道有那么可怕吗? “之前仙长看到,那些哭丧的小人,其实是我们一家人即将散去的魂魄。” 徐翁旁边,同样容貌苍老的老妇道。 “我们一家子因为机缘巧合,被封在了井底的洞穴里,因为没有入土为安,便无法前往阴司报道,只能当个永远被困在地下的游魂野鬼,时间久了我们的魂魄便开始逐渐消散。” “我们每个人的魂魄消散成数个小人,并且开始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一开始我们还有着意识,想求助住进这栋宅院的住户,让他们找到我们一家人的尸体,将我们一家人的尸体帮忙下葬。” “可是普通人的胆子实在太过弱小,我们的出现不仅没能让他们明白我们的意思,还吓得他们出了意外。” 徐翁面含苦涩。 “后来的事情,仙长也知道了,连续几任房主被吓出意外后,就传出了这栋宅院里有妖的消息,无人再敢接手宅院,这栋宅院便空置下来。” “本来按照这样的情况,不出意外的话,只需要再等个三四载时间,我们一家人也就魂飞魄散了。” “谁知道我们福源深厚,这栋宅院有了仙长的住入,才致使我们重见天日。” 徐翁继续道。 “你们化作的那一群小人哭丧,为何都是在半夜出现?” 陈渊又问。 “仙长,我们魂魄化作的小人,本就没有多少神志,会随机出现在宅院里。之所以多数时候是半夜出现,是因为仙长身上,白日大多数时候都穿着仙衣,我们根本不敢靠近。” “唯有当仙长入寝后,脱去身上的仙衣,我们才敢出现在仙长寝室里。” 徐翁答道。 “多谢仙长手下留情,没有随手除去我们这一家游魂野鬼。” 徐翁随后又带着自己一家人,跪地向陈渊行了一个大礼。 他们虽然多数时候没有神志,但是发生在院子里的大多数事情,他们一家却是知道的。 知道眼前这位少年道人,还是一位剑仙。 就连平凉县的城隍爷和日夜游神来了,在无意间触发道人的配剑后,都差点在睡梦中被一剑斩死。 更别说他们这群游魂野鬼了,对方如果想除掉他们,就是随手的事情。 可见这位道人,对于他们是手下留情了的。 “免礼,起来吧。” 陈渊挥了挥手,神情随意道。 这一家人虽是因为内部不合,出了个孽子才导致一家人遭劫被杀。 可是能说这二儿子,就是单纯的坏吗? 二儿子是被老翁年轻时所杀的猛虎投胎,上门来讨债的。 正如老翁所说,是他年轻时杀孽太重,有些咎由自取的嫌疑,若是当年他心生怜悯,放走了那只猛虎,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所以这是非功过,就连陈渊也讲不清楚,只能在进入阴司后,交给城隍去评判了。 “既然你们这一家人已入土为安,希望你们下辈子能够投个好胎。” 陈渊又道。 他对于这一家子鬼魂,手下留情是一定的,那些夜里哭丧的小人出现,搅扰他休息时,他本可以一剑斩之,却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如今想来,这样做是对的。 不然枉造了杀孽不说,又从哪里得知,曾经发生在这个宅院里的这段往事? “谢仙长吉言。” 老翁一家起身后,老翁再次谢过陈渊。 “徐贵,你们一家人的尸骨,都已经入土为安,在阴司上有了名录,该上路了……”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锁链丁零当啷碰撞的清脆声响,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院子外面刮起了一阵狂风,吹得窗户拍打在墙壁上呼呼作响。 接着一个身高七尺,身形高大,面目凶狠,头戴金箍,著红绣袍;一个身高八尺头亦有金箍,鼻梁上有一条三四寸长的斜疤,著蓝袍,两个手拿锁链的鬼神,穿过院墙和墙壁,从屋外走了进来。 除了长相不太一样,他们的穿着打扮,却和庐江城的枷锁将军,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当他们看到,半坐在床榻上陈渊的时候,顿时神色纷纷大变,屋外的动静也骤然停歇,屋子内外,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正是平凉县城隍麾下的枷锁将军,他们之前才听自家城隍大人说过,平凉县中来了一位来头巨大,长相俊秀,本领高强的少年道人。 就连自家城隍大人,外加日夜游神,在去拜访这位少年道人的过程中,因为触发了少年道人的佩剑,在梦中被斩了一剑,导致神体受损,都受了伤。 日夜游神更是差点就在梦中,被一剑斩死。 谁能想到他们就是正常外出,完成一趟公务而已,竟然如此倒霉,恰好遇到了这位少年道人。 “我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枷将军向旁边的锁将军传音。 “好……好像,来不及了!” 锁将军哭丧着脸回应。 “早知道这次的公务,要遇到这道人,说什么我们都不应该来的。” 枷将军神情苦涩道。 “我们两个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出来完成一趟公务而已,竟然恰好遇到这种人物。” 锁将军在那里自怨自艾。 城隍大人本来对城隍庙中,所有阴司鬼神都说过,那位高人就住在城西。 不过他们两个,并没有放在心中,毕竟城西那么大,不太可能会遇到。 谁知道这次出来,正好遇到了。 这可是连出手都没出手,只是依靠佩剑自动出鞘,便一剑斩伤了城隍大人的高人。 而根据和他们关系要好,差点丢了性命的日夜游神所说,此道人根基无比深厚,身上还穿着有仙神赐福的道袍,不像是一般修行者,怕是那位真仙的弟子。 平凉县的枷锁将军,一时间变成了雕塑站在那里,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生怕惊动了这位少年道人。 “贫道有那么可怕吗?” 这枷锁将军自以为安全的传音,却都被陈渊听在耳中,回了站在门口的枷锁将军一语。 眼见他们刚刚两个的对话,都被陈渊听在耳中,枷锁将军要不是牢记自己的职责,差点已经夺路而逃。 而陈渊打趣了两位鬼神一句后,便没再管他们。 他这才知道,徐翁的名字原来叫徐贵。 “仙长,我们去了。” 徐翁告退一声,随后他们一家六口人,主动走到了枷锁将军身旁,跟着枷锁将军穿过墙壁离开了。 原本十分热闹的屋子,一时间变得冷清起来。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了雄鸡报晓的声音。 “天亮了。” 陈渊看了一眼窗外,只见原本夜空中的弦月已经落到了天边,一缕曙光正自东方升起。 ps:求追读,求推荐票,求投资。 (本章完) 73.第73章 魄鬼 第73章 魄鬼 这天清晨,陈渊起了个早。 如往常一样,到巷口那家小夫妻所开的铺子里吃羊杂汤。 却发现平凉县知县公孙越,穿着一身常服,早已经等在这里,并且点好了羊杂汤,给他自己点了一碗,也给陈渊点了一碗。 “道长,根据主人那侄子所说,他是在继承宅院后,才发觉了被丢弃在井底的主人一家尸体,他怕惹上官司,所以才没有报案,直接将尸体藏在了井底。我们审问了多次,他都这样说,再加上他当时人在外地,看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请陈渊落座后,公孙越一边吃羊杂汤,一边告诉陈渊他们从府城庐江城带回的徐翁侄子,从徐翁侄子口中问出的话。 说话时公孙越神色有些羞愧,他之前夸下海口,没想到这竟成了一桩无法告破的悬案。 “此事确实和他无关。” 陈渊点了点头,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经过。 “道长是如何知道的?” 公孙越惊奇道。 “在你们衙门将那一家六口埋葬后,他们当天夜里,一家人的鬼魂,便上门找过贫道。” 陈渊神色平静道。 “那他们如何说?” 公孙越身为一县父母官,十分好奇这一家人是如何死亡,以及尸体出现在井底的过程。 陈渊便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完完全全地讲了出来。 “天下竟有这样的奇事?” 听到是讨债鬼投胎上门,这才让一家人遭难,公孙越不由惊奇道。 吃完羊杂汤后,知县公孙越便提前告辞离去了。 既然从陈渊这里,得知了事情的始末,这件案子便就算了结了。 而陈渊在吃完羊杂汤后,起身要给小夫妻俩付钱。 “陈道长,不用付了,刚刚知县大人已经提前帮您付过了。” 小夫妻中的妻子看着陈渊,她神色夹杂着敬畏外。 如今不仅是整条巷子,就连整个城西都传遍了,衙门在眼前这个少年道人的帮助下,在那栋据传有妖的宅院里,挖出了六具前任主人一家的骸骨。 现在看来,这位少年道长,的确是个有大本事在身的高人。 听到知县公孙越付过了,陈渊也不再多说,转身出门离去,左右不过一碗羊杂汤而已。 而陈渊却没有看到,在他走出羊杂汤铺子时,整个铺子里的客人,也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他。 在周围客人的心中,住在这条巷子里的陈渊,是个不折不扣的奇人。 没看到就连身为堂堂一县父母官的知县大人,都在结交这位少年道人吗? …… 回家之后。 陈渊并没有去做其他的事情,而是在查看锈剑。 因为这段时间,他对于锈剑的感应越来越清晰,锈剑也越来越有灵性。 甚至陈渊一个念头,锈剑便能从寝室床头,飞到坐在梨树下石桌旁的陈渊手中。 “看样子养剑,就要在近日完成了。” 陈渊坐在梨树下的石桌旁,看着拿在手中的锈剑道。 只见手中的锈剑,原本剑身上的锈迹,已经褪去了九成,只剩下剑柄上还有一些锈迹斑点而已。 陈渊能感觉到一股锋芒,正在这柄锈剑上酝酿。 被师父吕岩修改过的《浑元剑经》里说过,想要养出一柄和自己心意相通的神剑,除了要找到一份有灵的剑之灵性外,便是用《天清神咒》养剑百日,剑主需要和所养之剑朝夕相处。 而如今还有几日时间,便满百日了。 本来一开始,陈渊甚至是睡觉都抱着锈剑的,后来随着修炼《浑元剑经》的造诣加深,发现养剑不用日夜都将锈剑带在身边,只需要睡觉时,将剑放在自己身边三尺之内就行。 接下来几日,陈渊时刻都关注着锈剑情况。 除了定时为锈剑更换“天清神咒”外,每当自己修炼时,陈渊都会将锈剑放在自己身边三尺之内,以便用来培养默契。 时间眨眼间又过去了七天,这一天中午。 陈渊吃过午饭后,正坐在梨树下乘凉。 天气已经越发炎热,正午的时候,只穿宽袍单衫便足够了。 好在陈渊差不多,已经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长年都只穿着一件道袍而已。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雪娘。” 陈渊坐在那里不动,随口喊了一声后,趴在梨树石桌桌面上的白鼠雪娘,如同一只离弦之矢般窜了出去。 跑到宅院门口,如同人一样直立着,用前肢打开了院门。 只见门外所站的,乃是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文士,外加一位相貌美丽,姿容无双的女子。 正是庐州城隍贾赦道,以及庐江河神织锦娘娘。 “两位道友,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门外的两位神灵,陈渊有些惊奇,从石桌旁站了起来。 “怎么道友?莫非不欢迎我们不成?” 看到陈渊如此,庐州城隍贾赦道开玩笑道。 “有客自远方来,欢迎之至。” 陈渊笑道。 等两神走进院中后,陈渊请两神落座。 陈渊坐在主位东位,而庐州城隍贾赦道和庐江河神织锦娘娘,则坐在客座西位和北位。 在吩咐白鼠雪娘去厨房泡好茶水,为两位客人奉上茶水后。 “两位怎么会一起到寒舍来?” 陈渊询问道。 “本神今日去娘娘府上拜访时,突然聊到好友,正好本神知道道友的住处,便带着娘娘来看望道友了。” 庐州城隍贾赦道笑着解释。 “娘娘,贫道这里乃是寒舍,不像你们神灵洞府,有奇珍美酒,还请不要嫌弃。” 陈渊对第一次上门的织锦娘娘道。 “有仙人居处,便是洞天福地,道友这院子有天地清灵之气环绕,可谓是钟灵毓秀,可不是寒舍。” 织锦娘娘打量了一番院子后却抿嘴笑道。 这却并不是她恭维陈渊,而是她能够清晰感觉到,陈渊的这个小院,的的确确与寻常小院不同,有一股天地清灵之气萦绕左右。 然后她便看到了,刚刚在给他们泡完茶水后,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只是偷偷探出半个身子打量他们的白鼠雪娘,眼中闪过了几丝惊奇和疑惑。 “那是道友所养的一只鼠妖。” 见织锦娘娘看向雪娘,来过这里一次的庐州城隍贾赦道解释。 “原来如此。” 织锦娘娘多看了白鼠雪娘几眼。 随后三人叙旧闲聊起来,陈渊将自己院子里最近发生的奇事,讲给庐州城隍以及织锦娘娘听。 听完这个故事之后,庐江城隍却笑道: “道友,那些半夜在你房间里出现,哭丧的小人,乃是“魄鬼”。你这算是在机缘巧合下,完成了一件功德,拯救了那一家人。” “世人皆知人之魂魄,是由三魂七魄构成。” “却不知人死之后,若是没有下葬,被困在地下,便不能进入阴司,只能成为游魂野鬼。” “成为游魂野鬼短时间内还没事,但是最多十几载时间,魂魄神志便会消散,分散成那种几寸高的魄鬼,只能凭借本能行事,倘若再过上个几年时间,便只能烟消云散了。” 陈渊惊奇道:“原来那些小人,竟然叫做“魄鬼”。” 整个过程中,多是陈渊和庐江城隍在聊天,织锦娘娘旁听,织锦娘娘有时也会开口,插嘴点评上几句。 铮铮! 就在气氛渐渐融洽之时,陈渊的屋子里,传来铮铮的剑鸣声。 “道友这是?” 庐江城隍听到这铮铮剑鸣声中,似乎携带着一股锋芒,惊奇询问陈渊。 “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两位道友请在院中稍等片刻。” 陈渊眉宇间出现了一抹喜色,立即起身道。 “道友有事便先去处理,不用管我们。” 庐江城隍道。 “不错,道友,有事就先去忙吧。” 织锦娘娘也在一旁道。 陈渊这才安心走进了屋内。 ps:求推荐票,求追读。 (本章完) 74.第74章 养剑功成 第74章 养剑功成 陈渊走进屋子里。 只见原本放在床头的锈剑,此时剑身的锈迹,已经完全脱落,露出了剑体本身的样貌。 锈剑通体长二尺有余,剑刃宽二指有余,原本贴在剑身上的《天清神咒》,此时也早已化作了灰烬。 在不断地剑鸣声中,锈剑通体释放出刺目的白光,在白光周围有无数道宛如蝌蚪一样的赤色符文,在围绕着锈剑飞舞。 这些赤色符文也释放出刺目的红色光芒,宛如一道道锁链,密密麻麻将锈剑包裹在其中。 仔细去看的话,甚至能看出这些赤色符文,正是陈渊以前贴在锈剑上的《天清神咒》,笔画清晰,历历在目。 在不断地颤抖中,这些如同一道道锁链般的赤色符文,瞬间被锈剑吸收进体内,剑身上的光芒也一同消失。 一道白光闪过! 原本放在床头的锈剑失去踪影,出现在陈渊身前,陈渊一把接住,打量着手中这把崭新的锈剑。 只见剑刃亮如秋水,剑柄挺直,剑身黝黑,给人一种深沉之感,似乎在酝酿着锋芒。 另外,仔细去看的话,锈剑通体有了一层淡淡的赤色纹,纹路优美,这些纹颜色极淡,不仔细去看的话,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再仔细去看的话,这些赤色纹,又好像是《天清神咒》的符文。 “养剑百日,吾剑今日成矣。” 陈渊看着手中这柄锈剑,一时间喜不自收。 他能感觉到,锈剑经过他百日精心蕴养,已经是法宝一类的神剑,再也不复凡俗之剑。 陈渊手掐剑诀,心中一动,锈剑从手中飞出,如同一个调皮的孩子般,围绕着陈渊转圈飞舞,速度快如闪电,竟然形成了残影。 站在陈渊的视线角度看去,甚至能看到锈剑剑刃围着自己飞舞时,因为速度太快,从他身边飞过时,形成了一圈圈如同缠绕在他身边的光线残影。 这速度比起未养剑成功时,快了数倍不止。 可想而知,在此速度下,陈渊持剑对敌的话,对敌人会是何等压力。 陈渊又操控锈剑,在屋子里演练了一番,《浑元剑经》中的剑招。 九宫三十六式! 只见其招式熟练,剑招挥动之间,竟已有了一股独特的韵味。 这是在将剑术练到一定境界后,才能体会并且施展出的独特剑意。 在凡人剑客之中,光凭这些剑招,陈渊已然能够算得上是一代剑术大家。 锈剑继续凌空飞舞,只见其在屋子里,留下了道道剑影。 陈渊把玩了锈剑一阵后,这才想到院子里,还有两位客人在等着自己。 忙掐诀收回锈剑,向屋外走了出去。 其实此时这剑再叫锈剑,已经有点不合适了。 因为剑身上一点锈迹也无。 相反不仅一点锈迹都没有,剑刃还亮如秋水,全身崭新如同刚刚出炉的新剑一样。 不过陈渊想到之前也叫了一段时间,现在换个名字也没必要,还是决定继续称呼此剑为锈剑。 看着陈渊持剑从屋子里走出,织锦娘娘问道:“看道友脸有红光,莫非是有喜事临门不成?” 陈渊正想说话,不过当陈渊刚刚走到院子里,手中的锈剑接触天光时,一道带着炙热温度,炽烈如火的赤色光芒,和一道带着凛冽冷意,冰寒刺骨的银色光芒,同一时间从天而降,落到了陈渊居住的宅院里。 陈渊手中的锈剑似有所觉,一下从陈渊手中脱手而出,自动迎向了这一红一银两道光芒,悬浮在小院半空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有十几个刹那,锈剑在吸收完了这两道光芒,天空中不再有光芒坠落后,剑身剑刃上光芒流转,竟再增加几分锋芒,又重新飞回了陈渊手中。 “这是日精月华!” 坐下梨树下石桌旁的织锦娘娘,看到这一幕,神色有些意外道。 日精月华,顾名思义,便是太阳星与太阴星所散发出来的光华,同样也是天地精华。 下界的很多修行门派,不仅有专门吸收日精月华,用来修炼的功法。 若是在炼制法宝兵器时,能得日精月华灌注,便证明此法宝兵器乃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宝物。 “恭贺道友,看来道友这是养剑功成了。” 庐江城隍贾赦道反应极快,他恭贺陈渊道。 他早就知道,陈渊修炼了吕仙公传授的剑法之法,并且在养剑。 刚刚陈渊匆匆离去,拿出来的铁剑,又立即得日精月华灌注,那就说明陈渊这剑,已是养成了。 “侥幸成了。” 陈渊也有些惊喜道。 手中锈剑得日精月华灌注,倒是他从未预料到的,师父吕岩修改过的《浑元剑经》中,也并没有有关日精月华的记载。 “恭贺道友,人间从此将又要多一位,赫赫有名的剑仙了。” 织锦娘娘美眸流转,她看着陈渊笑道。 “只是养成了自身之剑而已,剑仙什么的还言之过早。” 陈渊却摇头道。 “道友,可是疑惑你养剑功成后,为何会得日精月华灌注?” 看到了陈渊眉目中的疑惑之色,庐江城隍贾赦道道。 “的确有些疑惑,家师并未告知我这些。” 陈渊颔首道。 “道友有所不知,这日精月华乃是天地之精,同天地之间的清灵之气一样,都是修行者可以吸收,用来增长修为的天地精华。” “有些门派内,甚至专门有采摘炼化日精月华的修行之法。” “而人间炼制法宝或是兵器时,若能得日精月华灌注,那便表明这是世间少有的兵器或者法宝。” 庐江城隍解释道。 “原来如此。” 陈渊恍然。 看来他这刚刚养剑功成的锈剑,乃是世间少有的兵器或者法宝。 “道友可给这刚刚养成的神剑起名?” 织锦娘娘询问。 “这倒没有。” 陈渊摇头。 “不过我并不打算再为其取名,因为这剑之前通体铁锈,我便直接叫它锈剑,如今也叫习惯了。” 陈渊随后道。 织锦娘娘原本是想帮陈渊这剑取个名字的,看陈渊如此说,也只能就此作罢。 (本章完) 75.第75章 天要亡我! 第75章 天要亡我! 一直到了黄昏时分,金乌快要落山时。 庐江城隍和织锦娘娘,才相继告辞离去。 而自从上次徐翁一家人,在夜里来拜见过陈渊后,小人半夜哭丧的事情,再也没有在这栋宅院里出现。 其后几天时间,陈渊便在家中安心修炼。 随着养剑成功后,陈渊感觉自己在丹胎境的修为,一下子又有了不小的突破。 体内中宫处蚕豆大小的丹胎,再次长大了一圈,已经有果核大小。 “师父说过,一般修行者所修行的丹胎,果核大小已经算是差不多修成了。” 陈渊坐在宅院里,被微风吹动着树枝和树干的梨树下,他闭上眼睛,感应着体内的情况。 “可是我体内的丹胎,似乎还并没有到达极限,还能再修炼下去。” 陈渊心中暗自道。 此时他在丹胎上的修炼,已经到了精气自足,真阳自生的地步。 不过他在养神境的根基深厚,丹胎境的修炼,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能够修成圆满的。 “按照这个进度算下去,我再稍微勤奋一点,我或许也能达到师父所提过“百日筑基”的地步。” 陈渊心中盘算着。 “陈道长在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个恭敬的男子声音。 “雪娘,过去开门!” 陈渊喊了一声。 于是躲在屋里纳凉的白鼠雪娘,便从屋子一溜烟跑了出来,去院门处打开院门。 这段时间,白鼠雪娘的体型在增长到一定程度后,便停止生长,没再继续增长,只是身上的毛色越发洁白。 甚至白到了在阳光的照射下,毛发上似有一层光晕流转的地步,身上似乎也有了一股灵气,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只普通白鼠。 在白鼠雪娘打开院门后,陈渊才发现门外叫门的,竟是一个二十多岁,穿着下人服饰的年轻男子。 而这个男子眼见开门之后,为自己开门的竟是一只家猫大小,如同人一样直立着的白鼠时,他对于这位最近在平凉县声名大噪的道长,他心中更是多了一些敬畏。 “你是何人?” 陈渊问道。 “回禀道长,小人乃是城外李家庄李员外家的下人,今日之所以上门,是因为家中遭了妖怪,奉老爷之命,前来请道长前去除妖。” 这下人走进院子后,在陈渊身前躬身行礼道。 “找我除妖?” 陈渊闻言一愣。 这倒还是第一次有人找上门来,寻他帮忙除妖的。 “你老爷家中闹了何妖?” 陈渊问道。 “不知是何妖,只知道那妖怪,夜里来,白日走,一副富贵公子的模样,晚上夜宿至我家小姐的阁楼里。” “晚上我们常能听到小姐的惨叫和哭泣声,老爷曾带着我们拿着弓箭,闻讯赶去营救小姐,但是那阁楼房门却变得硬如铁壁,我们想尽了任何办法,都无法进入。” “而一到白天,那阁楼便恢复了正常,妖怪也就走了,只留下了伤痕累累的小姐。” 这下人讲述着情况道。 “那为何不报官?” 陈渊询问。 普通人或许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神灵,但是发生这种事情,最合适的方法,便是报官了吧? “那妖怪威胁我们家老爷不许报官,否则我家小姐命就没了,为了我家小姐的性命,老爷夫人只能委曲求全。” “但是最近那妖怪每次离开后,我家小姐身上的伤势越发严重,老爷便下定决心,要请高人除妖。” 下人回应道。 陈渊暗自点了点头。 按理说此时事关那员外女儿的清白,但是看这下人一副毫不隐瞒的样子,很明显那员外为了自家女儿的性命,已经顾不得顾忌女儿的清白了,只想着找人把那妖怪给除了。 “而最近道长正好名传整个平凉县,大家都知道城西住着一位本领高强的少年道人,就连知县大人都和道长交好,老爷便让小人来请道长上门除妖。” “我们老爷说了,只要能除掉那妖怪,钱财报酬任凭道长开口。” 下人语气中带着恭维和哀求道。 看样子似乎生怕陈渊拒绝。 “行吧,既然是救人的事情,那贫道就跟你走一趟,至于报酬的事情,等除妖之后再说。” 陈渊思虑片刻道。 既然拜入道门,成为道门弟子,除魔卫道自是分内之事。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况且按照这下人所说,那妖怪专门淫邪少女,乃是不折不扣的恶妖,正该将其除掉。 “稍等贫道片刻。” 陈渊起身去房间取了锈剑后,将其负于背上。 “我出去一趟,伱留下看家。” 陈渊又来到院子里,对跑到自己身前,用期待目光看着自己的白鼠雪娘道。 吱吱吱~ 看到陈渊要出去,白鼠雪娘抱着陈渊的右腿吱吱地叫着,看样子想要跟随陈渊一同前去。 “你就不用去了,留着看门吧。” 陈渊神色严肃对白鼠雪娘道。 白鼠雪娘知道这下是彻底没戏了,它神色有些失落。 “我最多明日便归。” 陈渊对白鼠雪娘说了一句后,白鼠雪娘神色这才好看了许多。 下人在旁边,生平第一次看到神态神情如此像人的白鼠,他心中暗自一凛,觉得这白鼠恐怕也要成妖了。 光凭这快要成妖的白鼠,如此听这少年道人的话,他就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年道人,恐怕是位真正的高人。 “我们走吧。” 陈渊对下人道。 随后两人出了院子,一路上巷子里遇到的行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在给陈渊打着招呼,陈渊也笑着一一回应。 和陈渊打招呼时,人们看向陈渊的神色中都带着敬重。 一来是陈渊在这条巷子里,也住了有一段时间,和巷子里的人基本都已经熟了。 二来是因为陈渊,在那栋妖宅里住了那么久都没事,还发现了宅院前任主人的六具骸骨,就连一县父母官的知县大人,都时常来拜访陈渊,说明住在这条巷子里的这个少年道士,是位真正的高人。 等走到巷口的时候,陈渊看到有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还有另外一个男性下人守着马车。 “道长,我们提前为您备好了马车,您上车就行。” 等走到马车旁边,另一位男性下人对陈渊道。 “好的。” 陈渊颔首,弯着身子上了马车。 他本来打算让这两个下人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跟着就行了。 事实上,如今他的身体,已经轻盈如鸟雀,一旦奔跑起来速度并不下于马驹。 不过对方既然是备好了马车来的,自己也根本没必要靠着双腿跑。 “驾!” 在陈渊坐上马车后,车厢外驾车的两个下人,用鞭子轻微抽打在马背上,拉着车厢的马吃痛,在街上轻微小跑起来,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往城外赶去。 而在陈渊刚刚离开后不久,一个少年书生来到了陈渊的宅院门前,敲着宅院院门,见院中久久无人回应。 向宅院旁边的住户一打听,才知道在半个时辰前,那位少年道人便已经被人请走了。 他又问住户陈渊什么时候回来,住户回答说不知道。 少年书生哀叹一句“天要亡我”后,一脸无奈地离去了。 这少年书生,正是住在城南的梁羡之。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 (本章完) 76.第76章 番僧 第76章 番僧 出了平凉县,复又往北行了一个多时辰。 陈渊坐在马车里,透过马车帘子缝隙,可以看到道路两边阡陌相连的农田,一块连着一块,一直延伸至两边的山脚。 时间踏入五月,如今正是耕作的时候,可以看到田地里挽着裤腿,尽是一家人都在弯腰劳作的百姓。 田地里一片翠绿之色,耕种的多是黍、粟之类的农作物。 在这里很少看见稻,因为稻需要充足的水源,才能长得起来。 因此除了少量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的良田外,缺乏水分的普通田地,种黍、粟更合适一些。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一栋巨大的庄园前。 将马车停下,请陈渊下车后,两个下人恭敬对陈渊道: “道长,请跟我们来,我们老爷已经在等着您了。” 陈渊点头道:“前面带路。” 说话间,陈渊打量着眼前这栋庄园,只见庄园大门竟然漆的是朱门,除此之外大门除了正门之外,左右两边竟然还有侧门。 另外庄园连接正门的墙壁,左右一眼都看不到边际,窥一斑而知全貌,可想而知这庄园的规模有多宏大。 “看来这位李员外家,怕不是普通人家。” 陈渊心中道。 他在其中一个下人的带路下,通过庄园打开的正门,走进了庄园里。 进去之后,陈渊才发现这庄园中,房屋无数,亭台楼阁应有尽有,连接院落的长廊,令人宛如置身于迷宫中。 “道长,我们李家的老太爷,曾任朝廷礼部尚书,后来告老还乡后,便带着家财回家置办田地房产,修建了这栋宅院。” 下人对陈渊解释道。 “原来如此。” 陈渊点头。 这应该便是所谓的大户人家。 因为祖上出过显赫高官,不甘居于城中,在乡下修建一座这样的大庄园,庄园里恐怕还供养着拥有兵器,看庄护院的壮丁武师。 在当地完全算是一方豪强,就连当地知县怕都要敬上三分。 很快,下人带着陈渊来到了一栋屋舍前。 “道长请进,我们老爷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下人在门口驻足道。 陈渊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陈渊才发现,在宽大的厅堂里,主座上坐着一位年约五旬,穿着褐色华贵衣衫,戴着员外帽,体型中等,双颊消瘦,眼圈周围漆黑,面色苍白,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的老者。 正和坐在客座,一个长相怪异,皮肤黝黑,耳朵上戴着双环,披着黄布,长着卷曲的头发和胡须,看年龄有三十多岁的番僧交谈着。 “陈道长,您来啦!” 看到陈渊从门外走进,这老者立即从主座上站起身,十分热情地朝着陈渊迎了过来。 “贫道道号青冥,叫我道号就行了。” 陈渊摇头道。 “青冥道长您快请坐,下人应该已经将事情告诉道长了,这件事情就麻烦两位高人了!” 这李员外请陈渊落座后道。 “既然员外已经请了别人来除妖,又何必请贫道来呢?” 陈渊坐下后,目光看向旁边,那个模样怪异的番僧道。 他从这个番僧身上,感受到了同为修行者的气息。 “青冥道长,这位大师名叫释摩腾,乃是从西方来的神僧,正暂时住在金光寺修行。” “之所以将两位高人一同请来,实在是没办法了,那妖怪厉害,凡人无法对付,老朽实在怕请一位高人前来,不是那妖怪的对手,让老朽那女儿平白丧命,于是便将在平凉县有名的两位高人,一同给请过来了,还请两位见谅。” 李员外神情苦涩道。 他如今只想保下女儿的命。 “本僧不介意。” “这位道友,想必也不会介意,毕竟我们也算是同道。” “至于谁能降服那妖物,拿到李员外允诺的报酬,就看你和本僧二人的本事了。” 谁知道那番僧在旁边笑了笑,说出了一口流利的大永官话。 看番僧这般说,陈渊也不再多说。 他心中微微有些惊讶,这番僧竟能说出这么一口流利大永官话,看样子已经在大永待了很长时间了。 另外,他记得平凉知县好像说过,之前平凉县和孟良镇之间闹盗匪时,就求过这位在金光寺修行,名叫释摩腾的番僧,对方却狮子大开口,开出了千金的天价。 只是不知道这李员外,竟然能请动这番僧,究竟开出了什么样的价格。 “道长和大师,可要去老朽女儿居住的阁楼看上一番?” 李员外在旁边询问道。 “不必了,贫道只需要夜里,守在李员外女儿居住的阁楼外面就行。” 陈渊摇头拒绝。 听那下人所讲,他们家小姐身上,已经被妖怪凌辱得伤痕累累,估计正在养伤,怕是不便见人。 他们这些外人去了也没用,还会引起尴尬。 “本僧也不用。” 番僧释摩腾也笑着拒绝。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晚上,夜色笼罩了天地。 这期间李员外设宴用饭菜,招待了陈渊和番僧,只不过因为晚上要除妖的缘故,并没有劝两人饮酒。 一到了晚上,整个庄园都上下戒备起来,不仅又很多拿着弓箭的护院武师出现,在庄园里巡逻起来,甚至就连很多下人丫鬟手中,都拿起了长矛刀剑。 而陈渊和番僧释摩腾,则都来到了李员外女儿居住的阁楼外。 释摩腾直接盘坐在了,阁楼入口处的院子中央。 陈渊则身轻如燕如鸟雀般,脚尖一点飞至长廊屋顶,随后在又一次借力后,突然转了个方向,飞到三层高的阁楼屋顶。 负剑走到阁楼屋顶,两条飞檐斗角的屋脊中间,盘坐下来,耐心等待着那妖怪的到来。 屋脊遮去了他整个身形,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无法发现阁楼屋顶上,还盘坐着一个道人。 陈渊曾问过师父吕岩,御剑飞行之类的能力,在这个世界的确存在。 但那是真正接近成仙,得道境修行者才能掌握的能力。 普通修行剑仙之法的修行者,似他这般修成“飞腾密箓”后身轻如燕,就已经算得上是位高人了。 而看陈渊直上三丈高的阁楼楼顶,盘坐在下面院子里,和躲在暗处观察的李员外,都有些惊讶。 释摩腾看向陈渊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而李员外则心中暗喜,看来自己并没有请错人。 一直等到深夜午时,夜空中半轮明月正被一团掠过的云雾遮挡,天地间陷入一片黑暗中时,一个少年公子打扮的人影,身体轻盈地越墙而入,落入阁楼所在的院子,正要往阁楼中走去,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盘坐在院中,正看着他的番僧释摩腾。 “好胆子,竟然敢找高人对付本公子?” 这少年公子一愣之后,他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怒色。 随后…… 转身就逃! ps:求推荐票,求追读。 (本章完) 77.第77章 斩妖 第77章 斩妖 好汉不吃眼前亏,妖怪也是一样的。 少年公子虽然恨这一家人,竟然没听从他的警告,竟然敢找高人来对付他。 但是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应该纠结这些的时候,而是需要暂避锋芒,等这模样怪异的番僧离开后,再来找这家人的麻烦。 可是就在这妖怪刚刚转身想跑的时候,那盘坐在院子中央的番僧释摩腾,却坐在原地不动,然后伸出右手直接朝着少年公子抓了过去。 在盘坐在阁楼屋顶陈渊目光的注视下,外加躲藏在小院周围房间里,偷偷注视着屋外院子里动静,李员外以及一众护院武师的注视下。 这番僧的手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变长,眨眼间便增长到了快两丈远,抓住了少年公子的衣服。 这少年公子一心想要逃跑,施展了一个金蝉脱壳。 直接脱了身上的衣服,光着上身继续向院墙处逃去。 “留下来吧。” 结果他逃了还没几步,背后就有声音传来,一只手从背后毫无预兆地再次抓来,直接如枷锁一般,牢牢地钳住了他的脖子。 少年公子转身一看,这才发现在他逃跑的时候,这番僧的另外一只手,却也已经增长至同样长,并且伸到了自己身后,刚刚擒住他的手,就是这只手。 “看来不付出点代价,今日是无法脱身了。” 这少年公子一咬牙,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心疼与不舍。 然后又是从番僧手中一滑,一张完美的“人皮”,直接从他身上蜕下。 接着一个黑漆漆,圆滚滚的东西,从“人皮”之中滚落而下,直接朝着院墙外窜了出去。 而此时正是天空中银月,完全被阴云遮蔽的时候,众人也没看清这究竟是什么妖怪,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团。 眼看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就要越墙逃脱而去。 躲在暗处的李员外心中一急,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请这两位高人守在家里,等这两位高人一离开,这妖怪的报复恐怕便会接踵而至。 到时不仅仅是自己女儿有危险,整个庄园上下都会有危险。 就在眼看着黑影,快要跃过院墙的时候。 咻! 一道银光在院墙上闪过。 “竟然还有人躲在暗处,真是天亡我也!” 在一声措手不及,又带着些怨恨的凄厉惨叫声中,那道黑影在院墙上被一分为二,上半身掉落在了墙外,下半身掉落在了院内。 等阴云散去,银月重新出现在夜空中,银色如水的月光,再次照亮了整片大地。 番僧释摩腾和李员外,正好看到了那斩落黑影之物,竟是一把刃如秋水的长剑。 而在斩落黑影之后,这宝剑又在院子里转了一个弯,在银光乍现之中,飞回了阁楼屋顶那道人背后。 眼见解决了那黑影,陈渊也撤去了,手上所掐的剑指。 “妖怪被除掉了!” 院子里在寂静了片刻后,李员外这才无比高兴和激动道。 随后命令和他一起,躲在旁边屋子里的武师下人,一起打开房门,去查看院子里那差点害死了他女儿的妖怪,究竟是什么妖物。 他到院子里一看才发现,妖怪那被一剑斩断,还留在院内的下半身,是两只后腿,还有一条近尺长的尖细尾巴。 而恰在此时,番僧释摩腾抓在手里,从那少年公子身上蜕下的“人皮”,却变成了一只一米见长的黑色龟壳。 没过一会儿,去墙外的下人和武师就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了妖怪的上半身。 只见头似蛇,皮肤有青灰相间的纹路。 将妖怪上半身和下半身拼接在一起,像极了一只面目丑陋的蜥蜴。 若是再加上番僧释摩腾手中的那个龟壳,此妖物明显是一只龟妖。 “竟然是此物污了老夫女儿的清白,还差点害死了老夫女儿。” 李员外神色有些复杂。 他还以为是什么妖怪,没想到竟是一只龟妖。 在番僧释摩腾手臂恢复如初的时候,陈渊也从楼阁房顶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这次除妖,是你和本僧共同完成。” 看到陈渊从屋顶下来,番僧释摩腾想起刚刚那惊才绝艳的一剑,他对陈渊的本领,感到了由衷的佩服,随后对陈渊道。 他并不屑于去沾陈渊的便宜。 “无所谓。” 陈渊却并不在意道。 他之所以愿意来除妖,并不是为了报酬来的。 当然李员外愿意给的话,他多少收一点意思一下也行。 “还多亏了两位高人出手,才能除了这妖孽,如今天色已晚,还请两位高人在老夫这庄园休息一晚,明日老夫再好好酬谢两位高人。” 在让下人武师将那妖怪尸体,拖下去剁碎喂狗,好为自己女儿报酬后,李员外走到陈渊和番僧释摩腾身边感谢道。 刚刚亲眼所见,让他知道这两位在平凉县声名赫赫的高人,都是有真本领的高人,绝不是有名无实之辈。 “可以。” “本僧没问题。” 陈渊和番僧释摩腾全都答应下来。 看到陈渊和释摩腾答应,李员外顿时松了口气。 因为高人之中,难免有性格孤傲之辈,若是人家执意要离去,他也没有办法。 随后李员外吩咐下人丫鬟,为陈渊和释摩腾安排房间去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日早上。 李员外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酒菜,用来招待陈渊和释摩腾。 正好陈渊和释摩腾,虽然是道士僧人,但全都不是斋戒酒肉的僧道。 一番酒足饭饱后,坐在主位的李员外,将目光看向释摩腾: “大师,之前说好了,您若是能帮李家除掉这妖怪的话,我们就给您三百两黄金,但是昨夜却是大师您和青冥道长,联手除掉那妖怪的,您看此事该怎样处理?” 释摩腾一手拿着佛珠,另外一只手放下被自己啃干净的一块羊骨道: “既然干了一半的活,本僧就收一半的钱财,李员外给本僧一百五十两黄金就是了。” 看自己的目的如此轻易就达成了,李员外立即十分高兴地吩咐身旁的管家: “去取一百五十两黄金来,交给大师。” 听番僧释摩腾此次出手,只要了三百两黄金,陈渊有些意外。 不过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李家虽是大户,但是三百两黄金却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已经能够算得上伤筋动骨了。 至于上次平凉知县公孙越说,释摩腾出一次手,提出要价千两黄金,那单纯就是在为难官府,释摩腾恐怕根本没打算出手。 “道长,老朽命人将一百五十两黄金一起取来,送给道长如何?” 在管家去取黄金的空当,李员外将目光看向了陈渊。 ps:求推荐票,追读。 (本章完) 78.第78章 风火院灵符书 第78章 风火院灵符书 “贫道不需要这些金银之物。” 陈渊摇了摇头。 一百五十两黄金,的确是一笔巨资。 但是陈渊却根本不需要这些财物。 因为对于陈渊来说,钱财并不再多,够就行。 “那道长需要什么酬谢?” 这李员外有些头疼。 “员外看着给就是了。” 陈渊无所谓道。 既然释摩腾都已经收了李员外的钱财,陈渊不收的话,好像也不太好,所以李员外给什么他收什么就好了。 李员外将目光看向了陈渊背上的锈剑:“道长既有神剑在身,但是剑鞘却是普通,无相配的剑鞘也是遗憾,正好老朽府中有一剑匣,乃是老朽父亲在京城做官时,找名匠雕刻,老朽父亲在世时,曾经视若珍宝,如今就赠给道长,正好和道长的神剑搭配。” 陈渊附和道:“剑匣也可。” 他并没有将李员外说的话放在心上 因为一般凡人随身携带的佩剑,都佩的是剑鞘。 只有修行者才会用剑匣。 但是这李员外说他父亲,在京城为官时,找名匠雕刻了一个剑匣。 估计这剑匣即便再珍贵,也是一个普通之物,和他这锈剑并不相配。 不过既然李员外都这么说了,而且是当做谢礼给他的,那他接受便也就是了。 李员外命人去拿来剑匣,等下人将剑匣拿来之后,李员外将剑匣交给陈渊。 陈渊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剑匣长三尺,宽七寸,高三寸,颜色黝黑,表面都刷了黑漆,另外剑匣边缘都被刻了精美的云纹,纹路飘逸,看上去美丽万分。 更关键的是,这剑匣看上去,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同时,在陈渊的感觉中,这剑匣并不像是一件死物,而是一件活物,它全身上下似乎都有生命的气息。 “此物贫道收下了。” 陈渊一看便知道,这绝对是一件宝物,他对李员外道。 看到陈渊的神情,李员外笑道: “道长可不要小瞧这剑匣,这剑匣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宝物,不仅本身材质是用千年檀木雕刻,能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外,还可以预知天气,像这剑匣表面如果出现水汽,那就说明要下雨了,如果出现水滴,那就说明要下大雨了,如果剑匣上的水滴或者水汽自动消失,那便说明天气要晴朗起来了。” “之前老朽通过这剑匣,预知过很多次天气,从来没有不准的,若不是道长救了老朽女儿,老朽可舍不得将这剑匣送给道长。” 陈渊听剑匣还有预知天气的能力,他点头道:“看来这剑匣,的确是一件宝物。” 陈渊又问李员外:“这剑匣是何人雕刻的?” 李员外却说:“老朽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当时在京城很有名的一位名匠所雕刻,当时京城很多王公贵族和官员,都以能得到这名匠的一件作品为荣,后来这位大师却失踪了。” 因为李员外父亲去世得早,李员外只是从他爹口中,听说过两次这位大师的事迹,连对方的名字也不知道。 陈渊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宴请完陈渊和释摩腾,并且给予陈渊和释摩腾各自的酬谢后,陈渊和释摩腾都起身告辞。 却被李员外拦了下来:“两位高人,本来两位想走,老朽不该拦下两位的,但是两位高人救了老朽女儿性命,早上女儿一再交代,两位高人离开时,一定要告诉她,她想亲自谢过两位高人。” 陈渊和释摩腾自无意见,愿意见过李员外的女儿后再走。 然后李员外就让下人,去通知自己女儿。 没过多久,一个十六七岁,模样清秀美丽,穿着一身绿色衣衫,看上去小家碧玉的少女,脸色苍白地在两位仆妇的搀扶下,从门外走了进来。 “小女子李菡,拜见两位高人,多谢两位高人除去妖物,救了小女子一条性命。” 这少女坚持要自己站着向陈渊和释摩腾行礼,但是对方身体虚弱,李员外忙示意身边的两个仆妇搀扶着少女。 但是却被少女拒绝了,她甩开仆妇扶过来的双手,咬着银牙向陈渊和释摩腾各自行了一礼,随后才在仆妇的搀扶下离开了。 “极好的一个女子,却被那妖物给祸害了。” 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陈渊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悲悯。 不过他和番僧释摩腾,已经将那妖怪给除掉了,等少女养好伤势,以少女的家世,下嫁一个家世普通的男子,过上寻常百姓家的生活,却是很有可能的。 在拒绝了李员外派人送他们回去的提议后,陈渊将自己的锈剑装入剑匣,将剑匣背在背上,和释摩腾一起离开了庄园。 这剑匣上半段的边缘,和下半段的边缘,都有一个铜扣,上面有用牛皮混合麻布做成的带子,可以斜挎在身上,或是单肩背在背上,倒也算方便。 而释摩腾离开时,带在身上的除了李员外所给,那一百五十两黄金外,还有妖怪那近米长的龟壳。 “此妖乃是你和本僧联手所除,但是这龟壳对本僧有大用,不能分给你,本僧也不占你便宜,这里有一本本僧早前得来的道门经书,正好伱是个道士,就送给你了。” 在路上提着龟壳轻轻松松的释摩腾,另一只从怀里掏出一本经书,塞到了陈渊怀里。 陈渊拿起一看,发现原来这是一本,名叫《风火院灵符书》的经书。 陈渊又打开了粗略扫了一眼,发现这是一本讲述符咒之道的经书,里面有招神、镇鬼、除妖、隐身、退病等十余种符咒。 陈渊本想拒绝的,但是想到自己目前,正好缺少一本有关符咒的经书,他也就接受了。 “大师,你身为和尚,不应该视金钱为粪土吗?要那么多金子干嘛?” 陈渊收下这本经书后,和释摩腾这个番僧走在道路上,吸引着路边众多在田中劳作百姓的异样目光,他问释摩腾道。 “除妖不要钱财?本僧吃穿用度哪来的钱财?” 番僧释摩腾却反问陈渊。 “你们佛门不是能够化缘吗?” 陈渊却继续道。 “本僧之所以来到大永,是为了传播佛法,不是为了化缘的,但是光靠本僧一个人的努力实在是有些杯水车薪,所以本僧就想着自己除妖赚钱,以后建造一座佛寺,再收一群弟子,将佛法传播给弟子,让他们和本僧一起传播佛法,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番僧释摩腾神色认真道。 陈渊不由多看了番僧释摩腾几眼,他没想到这个外国和尚竟然这么清醒,知道有个势力要比单打独斗轻松。 两人脚程的速度很快,只要了半个时辰左右,就走弯了来时一个多时辰的路。 就在到达城门口准备分道扬镳的时候,番僧释摩腾却停下脚步询问陈渊: “知县所求在孟良镇和平凉县官道上盘踞的那群盗匪,是你出手帮忙解决的吧?” 陈渊点头承认:“不错,是贫道所为。” 释摩腾道:“那你就要小心一点了,此事并不简单,近几年来各地纷纷出现,以邪法修炼法术的普通人,这伙拦路杀人的盗匪恐怕也是其中一员,本僧怀疑这背后或另有原因,不欲掺和进此事之中。” 释摩腾捻动手中佛珠又道: “所以才提出千两黄金,婉拒了此事,没想到知县大人会又求到了你那里。” “本僧也只是给你提个醒,本僧在金光寺修行,道长有空之时,可前往金光寺做客。” 说完释摩腾便走了。 只留下陈渊在原地若有所思。 (本章完) 79.第79章 狐妖 第79章 狐妖 等陈渊回到家中,打开院门。 躲在屋子里的白鼠雪娘,便从屋子里一溜烟跑了出来。 吱吱吱~ 一边立着身子围着陈渊跑动着,一边在对陈渊比划着,陈渊看了一阵后,便明白了白鼠雪娘的意思。 “你是说,昨天我刚走之后,就有人在门外叫门找我?” 陈渊问白鼠雪娘道。 看陈渊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白鼠雪娘看上去十分高兴,不断点着自己的鼠头。 “听清楚了究竟是谁吗?” 陈渊问白鼠雪娘。 白鼠学娘却摇了摇头。 “是你之前见过认识的人吗?” 陈渊又问。 白鼠雪娘还是摇了摇头。 陈渊想了一圈,还是没有想到究竟是谁。 在这座平凉县城里,他认识的人,白鼠雪娘基本都见过。 唯一没见过的,大概只有那牙行掌柜,外加送信过的梁羡之了。 陈渊也不再多问,转身回了房间,将背上的剑匣和锈剑一起卸下。 就在陈渊刚刚泡了壶茶,正准备在院子里坐下,研究那份新得到的《风火院灵符书》的时候。 砰! 陈渊的院门被撞开了。 然后只见有几日不见的兄长陈文清,脸色苍白,有些精气不振地从外面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救我,救我啊,二郎!” 陈文清向陈渊求救道。 “怎么了,兄长?” 陈渊疑惑道。 陈文清还没来得及说话,又一个长相貌美的提剑妇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正是陈渊的兄嫂吴青萍,她双目含煞地看着藏在陈渊身旁的陈文清,银牙紧咬,不知是不是因为陈渊在身旁的原因,她最终并没有挥剑斩过来。 “兄嫂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和兄长何至于到了动刀剑的地步啊!” 陈渊一头雾水的询问兄嫂吴青萍。 “伱问下你兄长,所做的好事。” 兄嫂吴青萍没好气道。 陈渊又将目光看向了,自己兄长陈文清。 “兄长,你来说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渊询问躲在自己身旁的兄长陈文清。 “没什么!就是……就是……” 陈文清吞吞吐吐,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既然你兄长不好意思说,就由我来替他说,他这次去乡下收货时,在回城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自称是被夫家毒打虐待的落难女子,想要找个安身的地方。” “你这兄长贪图人家美色,看人家女子长得漂亮,便将人家带了回来,安顿在家中。” “我不同意,他却说我没有怜悯之心。” 兄嫂吴青萍愤怒道。 “我也不是贪图那女子美色,只是觉得那女子无家可归,才将他带回来的。” 兄长陈文清底气不是很足,打断自己妻子的话,为自己辩解道。 “若是那女子是个相貌普通,或是模样丑陋的女子,你会将她带回家吗?” 兄嫂吴青萍没好气道。 陈文清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心中的那点心思。” 兄嫂吴青萍冷笑一声。 “被他带回来的那狐媚女子,整天表里不一,他在家时就表现得手脚勤快,家里的事情都抢着和我做。” “等他一走,就给我找麻烦,找各种机会当面气我。” “今天在我做饭,照顾绣绣的时候,我看他久未出门,便到房间里去看,谁知道他跑到了狐媚女子的房间里,两个人正依偎在床上,那女子求他纳她为妾,若不是我正好到来,还被他们瞒在谷中。” 随后兄嫂吴青萍,又讲起整件事情的始末来,越说神色越是气愤。 陈渊看了一眼旁边一脸郁闷的兄长,陈渊也有些同情兄嫂吴青萍,这件事情的确是自己兄长做错了。 只是他心中有些疑惑,自己兄嫂为什么这么排斥自己兄长纳妾。 这个世界可和自己前世不同,只要家世不那么贫寒的,男子除了一个正妻外,还可以纳几房妾室。 “气得我回房拿了宝剑,举剑便斩,才发现那被他护着的女子,竟然是一只狐妖所化,那狐妖被我一剑斩出原形,刺破肚腑,身受重伤,跳窗逃命去了。” 吴青萍又道。 听到自己这位兄嫂,竟然斩伤了一只能够化作人形的狐精,陈渊心中暗自惊讶。 他这才知道,原来以往自己觉得,看上去温柔贤惠的兄嫂,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狐妖逃走后,我本来想也刺上你这负心的兄长几剑,没想到他躲到你这里来了。” 吴青萍说话间脸色铁青,眼中余怒未消。 陈渊甚至还从兄嫂吴青萍眼底,看到了一丝失望。 陈渊想到刚刚见到兄长时,兄长脸色惨白,有些精神不振,明显是被妖物吸过精气的模样。 “兄长,给兄嫂认错道歉。” 陈渊神色严肃,对旁边的兄长陈文清道。 就在兄长陈文清,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 啪! 陈渊毫无预兆,一个耳光直接抽在了兄长陈文清脸上。 陈渊并没有手下留情,所以将陈文清抽得眼冒金星,直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二郎……” 陈文清躺在地上,右脸迅速肿起,目光看着陈渊,一下子整个人都蒙了,他没想到被自己的弟弟,竟然会毫无预兆地抽打自己。 旁边手中提剑的吴青萍也愣在了那里,看自己的郎君挨打,她心中一时间竟没那么气了。 “给兄嫂道歉,兄长,你被狐妖给蛊惑了。” 陈渊认真对兄长陈文清道。 而陈渊的这一耳光,似乎也的确打醒了陈文清。 原本对于自己妻子只有畏惧的想法,此时他回想起之前的所作所为,他如梦初醒,心中开始感到懊悔和惭愧。 “青萍,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将狐妖带回来。” 陈文清站起身来,对吴青萍满怀愧疚地道歉道。 看见丈夫终于向自己道歉,吴青萍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兄长,你应该感谢兄嫂,是兄嫂救了你一命。” “若不是兄嫂及时发现了狐妖,要不了多长时日,你便要死了,那狐妖在吸你的精气。” 陈渊对兄长陈文清道。 “狐妖在吸我精气?” 陈文清不解道。 “不错,我看你脸色苍白,精气不振,确是被狐妖吸精气之相。” 陈渊点头道。 他虽然没见过狐妖,但是却在《乌角真人游记》中,看到过一篇书生乡间赶夜路,被狐妖缠上后吸精气,家破人亡的故事,其描述正好和自己兄长相符。 ps:求收藏,求推荐票,求一切。 (本章完) 80.第80章 三大咒 第80章 三大咒 “兄嫂,你也不要生气了,狐妖诡诈,再加上有道行的狐妖身上释放的臭味,已经相当于法术一般的存在,能将普通人蛊惑得神魂颠倒。” “凡人若是不通法术的话,很难抵挡住的。” 陈渊又对兄嫂吴青萍道。 “严格来说,你和兄长都是受害者。” 陈渊又继续道。 “这狐妖该死。” 兄嫂吴青萍双目之中蕴含煞气。 “可惜当时没能杀了那狐妖,让她给跑了。” 吴青萍紧握手中长剑,身上一股寒意四散开来。 “放心,兄嫂,有我在,不会让那狐妖跑掉的。” 陈渊却胸有成竹道。 追踪这种事情,最好的话,需要修成养神的修行者来做最好。 因为修成养神境的修行者,已经养出了元神,可以做到神魂出窍,须臾百千里。 另外,元神是一种十分奇特,超越了肉身的存在,它无视距离,为人身三宝之一。 无思无虑,自然虚灵谓之元神。 若是元神记住了某种鬼妖气息的话,只要元神足够强,就能够追踪气息,对方想逃都逃不掉。 陈渊最近在修炼上虽然进度不错,修为连连突破,但是距离彻底修成丹胎,还有一段距离。 想要用元神追踪这狐妖,就别想了。 不过他正好得到了一本《风火院灵符书》,这《风火院灵符书》中,记载了一道“寻踪符”,正好能用来追踪这狐妖。 “兄嫂,你斩伤狐妖的血迹还有吗?” 陈渊询问兄嫂吴青萍。 “还在,我剑上就有,但是不多,且已经干涸了,家里流了一大摊狐妖的血。” 兄嫂吴青萍点头道。 “那麻烦兄嫂回去,将狐妖的血迹收集起来拿给我,我有大用。” 陈渊对兄嫂吴青萍道。 吴青萍点了点头,收剑转身离去了。 而在兄嫂吴青萍离开后,陈渊从屋子里拿来了黄纸朱砂和符笔,准备画符。 因为之前陈渊要画《天清神咒》的缘故,屋里画符所需的各样东西,都是齐全的。 至于《风火院灵符书》,他压根没学过…… 没关系。 左右不过是几道符咒而已,现学就成。 陈渊并没有光学“寻踪符”,而是准备趁机将整本《风火院灵符书》都学会。 身为道士,不会几道符咒! 那能算得上是一个正经的道士? 事实上,读过之后陈渊才发现,这本《风火院灵符书》竟是一本十分高深的符咒经书。 里面大多数符咒,虽然都是很基本的符,但是却有三种很高级的咒。 这三种比较高级的咒,是“招神咒”“搬云咒”“壶天咒”。 严格来说,符咒虽是统称,但却是分开的。 符是符,咒是咒。 咒和符的区别在于,符需要将符文篆刻在材料上,使用时以使用者的法力为核心,在于召劾鬼神,镇压邪气 而咒只需要掐诀做法,诵念口诀,便能使用。 已经类似于法术了。 在修行者中,符比较低级,但是咒却很高级。 当然,凡事也有例外。 譬如“天清神咒”这种,名字是以神咒命名,但是依然需要搭配画符来使用。 也有一些普通灵符,需要念咒来搭配使用的。 一般有咒修行之法的,都是在符箓一派中,有正规传承的门派。 “也不知道这释摩腾,是从何处得来的经书,里面竟然有三种咒?” 陈渊心中暗自道。 不过很快,他便将这些想法抛在了脑后。 他先把“招神咒”“搬云咒”“壶天咒”放在一边,想把这三种咒学会,绝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 现在耽误之急,是赶紧将“寻踪符”画出来。 好在他有画“天清神咒”的经验,学习“寻踪符”的速度极快。 在陈渊学习“寻踪符”的时候,陈文清站在一边看着,捂着被陈渊刚刚抽肿的右脸,感觉火辣辣的疼,神色极度尴尬。 身为一个兄长,却被幼弟给教训了,让他这个兄长,根本不知道以后脸面往哪里搁。 但是现在清醒之后,他却又觉得自己幼弟教训得对。 他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简直不敢想象,那竟是自己会做出来的荒唐事情。 一个在路上刚认识不久的女子,对方假装身世悲惨,自己竟然就动了恻隐之心,将其带回家中不说,还产生了纳对方为妾的想法…… 幸亏自己妻子发现得早,不然正如自己幼弟所说,时间久了自己连命都没了。 ……… 小半个时辰后。 离开的兄嫂吴青萍再次去而复返。 手中拿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陶碗,碗底都是一层殷红的鲜血。 “流的血不少,看样子这狐妖受伤不轻。” 画完一张“寻踪符”符的陈渊,抬起头来对兄嫂吴青萍道。 “要不是那狐妖跑得快,她就不是流血这么简单了。” 吴青萍看上去依旧怒意难消。 “兄嫂,伱将这狐血放在桌上就行了。” 陈渊对兄嫂吴青萍道。 在兄嫂吴青萍去拿狐血的时候,他已经成功画出了“寻踪符”。 之所以画得这么快,是因为他之前有过画符的经验,单就在画符一道上来说,可谓是一法通百法通,讲究的就是一个熟能生巧。 相比起“寻踪符”来说,他之前画的“天清神咒”,难度可要比这高多了。 陈渊总共画了三张“寻踪符”,基本上已经够用了。 其他的符咒,因为时间短,他只来得及画了二张神火符、一张除妖符。 在画的过程中,还失败了十几张符咒。 在兄嫂吴青萍将狐血,放到石桌上后,陈渊拿出一张画好的“寻踪符”。 在碗里沾了一点狐血后,他按照《风火院神符书》中的记载,掐诀踏步念起相匹配的咒语来: “天令归我心,九天追妖魂,掌手论三春,急急如律令,敕!” 话音刚落,这张“寻踪符”,瞬间猛烈燃烧起来,化作了一团赤色火焰,在燃烧片刻后,这赤色火焰又迅速收缩,收缩成了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燃烧着火焰,小儿拳头大小的鸟雀,在叽叽喳喳中扇动翅膀,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陈渊转身回了房间,拿上剑匣就往外走。 “兄嫂,你要跟着一起前去吗?” 陈渊在出门之前,询问兄嫂吴青萍。 “去,当然去,我要亲手除掉那狐妖。” 吴青萍咬牙道。 “郎君,你留在家中照看绣绣,我跟叔郎去去就回来。” 吴青萍转身对旁边,自己的夫君陈文清道。 得知陈文清是被狐妖蛊惑后,她也没那么气自己的丈夫了。 但是却恨极了,那只蛊惑自己夫君的狐妖,决心一定要亲手除掉那只狐妖。 说完之后,吴青萍提剑跟随在陈渊身后,转身出了宅院。 只剩下陈文清留在院子里,觉得自己有些无用。 (本章完) 81.第81章 侠女 第81章 侠女 跟随着这鸟雀,走了一段距离之后。 陈渊才发现,这鸟雀竟然只有自己能看见。 他本来还担心,这鸟雀在闹市中飞过,会引起普通百姓轰动的。 现在看来,却是他想多了。 鸟雀在前面飞,陈渊在后面追,而吴青萍却又跟随在陈渊身后。 很快他们二人,便出了平凉县城,继续往东南行去。 “兄嫂,你能斩伤,甚至差点杀死可以化作人形的狐妖,你不是普通人吧,难道也是修行者?” 陈渊询问跟在自己身后的吴青萍。 他对于兄嫂吴青萍的真实身份,早就感到好奇了。 “我并非修行者。” 吴青萍摇了摇头。 “我出身于江南一个小族,从小修习家传剑法,十二三岁就已经在江湖上闯荡,因为扶危济困的原因,在江湖上也闯出了一些名气。” “后来遇到了你兄长,和伱兄长私定终身后,便将长剑束之高阁,只愿做一个相夫教子的普通妇人。” 吴青萍解释道。 “原来兄嫂是个侠女。” 陈渊恍然大悟。 “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兄嫂竟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陈渊有些意外道。 “是我让你兄长他不告诉你的,反正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吴青萍却道。 陈渊想了想,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或许是兄嫂吴青萍,厌恶了以前打打杀杀的江湖,想要重新过回平静的生活,所以让兄长帮她隐瞒,她曾经是个侠女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兄嫂能够差点除掉一只化形狐妖,当年武功身手也非同小可吧?” 陈渊又问。 “非是我强,实在是那狐妖太弱,没修炼出神通来的小妖小怪,我当年在闯荡江湖时,杀了不知道多少。” “但是遇到真正的大妖怪,我也只有逃命的份。” 吴青萍却摇头道。 陈渊暗自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 就像是他前几日,和那番僧释摩腾为李员外除掉的龟妖,也是同样的道理。 实际上妖怪,无论是食气、妖丹、化形境界,对于人类来说,差不多都很弱。 除了一些天赋异禀,本身就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妖怪外,譬如虎豹、黑熊,一般食气、妖丹、化形境界的妖怪,只会一些连法术都算不上的小把戏。 这些小把戏一旦遇到修行者,或是知道妖怪弱点的凡人,就能将其破除。 有些天生就很弱小的妖怪,甚至会被普通人捉住,这种例子并不少见。 当然吴青萍口中的大妖怪,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交谈间,两人向东南方向,行了两个时辰,足足走了近三十公里。 太阳快要落山前,他们来到了一座高一百七十丈,树木不是很高,但却很葱郁的荒山前。 “太阳快要落山了!” 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正在落山的太阳,吴青萍对陈渊道。 “走,我们进山。” 陈渊毫不犹豫道。 一张“寻踪符”只能管一个时辰,他只画了三张寻踪符,也就是说三个时辰内,他们找不到那狐妖的话,只能打道回府了。 有那火焰鸟雀在前面带路,不存在迷路的风险,但问题是这火焰鸟雀,并不懂得寻路,它只是直直往目标处飞去。 中间经过的无论是河流,还是悬崖,它一概不管。 要是普通人早就被这火焰鸟雀给甩掉了,好在陈渊和吴青萍,一个是侠女,一个是丹胎境界的修行者,他们动作灵敏,体力充沛,最终都牢牢跟在这鸟雀身后。 …… 荒山深处。 一个被杂草遮掩,高七尺左右的洞窟中。 “给你说过了多少次,让你不要出去惹事,你偏要出去,这下好了吧,自己连命差点都搭进去!” 洞窟中央,一张巨大无比,铺了被褥的石台上,躺着一只腹部受了剑伤的灰狐狸。 而在石台周围,有十几只毛色不一的狐狸,都关心地守在石台边,一个穿着对襟蓝袍子,头发白,额头上戴了黑色珠玉抹额的老妪,一边给躺在石台上的狐狸上药,一边絮叨着。 “她就是馋人的精气,可是她不想想,人的精气是那么好得的吗?” 一个坐在旁边石凳上,有些驼背,拿着一根焊烟杆在抽,穿着斜襟长衫,一对三角眼的老汉没好气道。 “外面城池里不仅有阴司城隍麾下的鬼神阴差,还有佛道修行高人,就算没遇到这些人,就你那点微末道行,遇到个厉害些的江湖侠客或者乡下猎人,也都是身死的份。” 老汉在抽了一大口烟叶,吞云吐雾一阵后,又继续道。 “爹,我这次就是遇到了一个厉害的女人,恐怕就是个侠客,谁能想到我随便找的一个人,家里竟然有这样厉害的一位悍妇,我下次再也不出去了。” 躺在石台上受伤的灰狐狸张口,却是一年轻女子的声音,她有些虚弱和惧怕道。 若不是她早就用迷魂狐香,迷了那男子的神智,让那男子关键时刻护着自己,自己现在恐怕早已经被那男子妻子用剑给刺死了。 “还有下次!” “幸好这次遇到的只是个侠女,要是佛道修行高人,你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为灰狐狸上药的老妪气道。 “人族精气虽好,能加快我们狐妖修行,但是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能将这精气拿去。” 老汉叹气道。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你们二姐便是你们的前车之鉴,以后不可冒险再去城里,如果实在馋得受不了,最多在乡下勾个男女,采补下精气得了。” 老汉还不忘以此教训,守在石台旁的一堆狐狸。 “知道了。” “爹,你就放心吧。” “有了二姐的前车之鉴,我们绝对不会步了二姐后尘的。” 一群狐狸中有几个声音口吐人语,还剩下一些在那里咯咯地叫着。 这些都是一些不会说话的狐狸,占据了大多数。 “不对。” 就在这时,老汉突然站了起来,手中的旱烟杆直接掉在了地上,他却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去捡。 “怎么了,老头子?” 老妪不解道。 “我心里突然有股不安的感觉,这次老二怕是惹到硬茬子了。” 老汉神色凝重道。 “走,我们立马离开这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随后老汉立即下定决心道。 为妖这么多年他能活下来,并且还生了这么大一窝儿女,完全就是因为他的谨慎小心。 “现在想走,怕是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只周身燃烧着火焰的鸟雀从外面飞了进来,一个提剑女子,一个背着剑匣的少年道士,一同从洞外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的狐妖一家,纷纷脸色一变。 尤其是躺在石台上,身受重伤的灰狐狸,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提剑女子,就像是看到了最可怕的事情一样,双目圆睁,目光中满是恐惧。 ps:终于修改完了,大家可以从七十九章看,作者是个新人,大家多多包涵一下,有时候就算有主线,有规划,写着写着就写偏了,唉,可能这是新人作者的通病,大家觉得不错的话,帮忙投下推荐票支持一下。 (本章完) 82.第82章 火烧妖窟 第82章 火烧妖窟 “爹娘,是她,就是她用剑斩伤我的。” 躺在石台上的灰狐狸,神色惊恐地大喊道。 但是它的爹娘却没回话,因为他们都目光戒备地看着,那提剑女子身边的年轻道人。 在看到那背负着剑匣少年道人的时候,他们心中全都不由一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这次他们这女儿出去吸人精气,竟然把道门高人给招来了。 相比起眼前这背负剑匣的少年道人,旁边那提剑女子,反倒不算什么了。 侠女再厉害也只是武功高些的凡人,他们狐老成精,再加上道行高深,倒也不怕。 相比之下,道门高人可是真正懂道法法术的修行者,简直就是他们这些妖怪的克星。 “道长,在下乃是楚州府白大奶奶一族,和平凉县金光寺的圆慧大师交好,还请道长看在金光寺圆慧大师的份上,饶过我们一家。” 老汉对走进洞窟来的陈渊拱手道。 听到这老汉的话,陈渊心里不由笑了。 这妖怪一见面,不先去逃命,到先摆出自己的来历以及关系网。 妖怪也讲人情世故的吗? 不过听到金光寺,他却心中一动。 因为自己之前遇到的番僧释摩腾,好像就在金光寺落脚修行。 “你打错算盘了,贫道乃是道门之人,佛门和贫道八竿子打不着,你说的白大奶奶,贫道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陈渊平静摇了摇头。 说话间,他一掐剑诀,剑指一划,身后的剑匣里,锈剑便已经从剑匣中飞出。 陈渊的剑匣,并不是上下开合的。 而是在剑匣朝上一端,有一块缺口,用来放入宝剑,方便使用时取用,缺口处还有一块灵活开合,带有弧度的板子,用来防止下雨天雨水灌入。 “剑仙之法!” 看到这一幕的老汉和老妪心中一沉,他们知道这次二娘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不论对方的修为如何,光对方展露出的这一手御剑之术,就绝对不是他们一家能抵挡的。 “大家分开逃走,能逃几个是几个。” 老汉大喊一声。 说完话后,他在电光火石之间,捡起地上的旱烟杆,大大地吸了一口,甚至就连旱烟杆烟头,都被他吸出了明亮的火星,然后他一口吐出,一股巨大烟雾,如同吞云吐雾般被老汉,从口中吐出。 这烟雾瞬间充斥洞窟,吸入一点,就觉得味道辛辣,呛人无比,令人昏昏欲睡。 原来这旱烟杆不仅是老汉抽烟的东西,同时也是他克敌制胜的器物。 而旁边刚刚正在给石台上狐狸上药的老妪,也不甘示弱,拿起放在石台边的龙头拐杖,凫趋雀跃间,一跃近丈,在空中双手高举拐杖,朝陈渊额头砸去。 眼看要跃到陈渊头顶时,身影却定格在空中,然后缓缓消散,而在陈渊他们身旁,两只毛发灰白的老狐狸,正带着一窝小狐狸,一窝蜂往洞口逃去。 “爹娘,不要抛下我。” 躺在床上的灰狐狸,眼看爹娘只带着她的一群兄弟姐妹逃走,把她扔在了洞府里。 她一时间绝望了。 嗖嗖~ 恰在这时,洞中十几道匹练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电光火石间斩出。 眼看就要越过陈渊和吴青萍身边,一窝蜂逃出去的十几只老少狐狸,全都同时栽倒在地,它们喉咙都被斩破,鲜血不断喷洒间。 在地上哀嚎挣扎着,渐渐没有了声息。 “我恨呐。” 其中领头的一只胡须极长,说话是老汉声音的雄狐狸,一脸的不甘道。 他本来以为以他和妻子的本领,阻挡下这个少年道人片刻,能逃出几只子女应该是没问题的。 谁知道不过刹那间,一家子就被这少年道人给除掉了。 “二娘,你说伱去招惹人家干吗?” 另外一只老妪声音的老狐狸,也在不甘中渐渐没了声息。 “兄嫂,石台上那只狐狸,就交给你了。” 陈渊对旁边被那狐狸喷吐出的烟雾,呛得涕泗横流的兄嫂吴青萍道。 这是狐妖修炼出来,专门迷惑人的烟雾,若是普通人吸上一点,恐怕就立即倒地,不省人事了。 而陈渊是修行者,完全可以做到短暂封闭呼吸,所以这烟雾对陈渊完全不起作用。 而兄嫂吴青萍虽然是侠女,修炼了一些练武的调息之法,但是却无法做到完全封闭呼吸,刚刚不小心吸入了一点。 所以被呛得涕泗横流。 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的吴青萍,看着洞窟里躺了一地的狐狸尸体,她心中暗自骇然。 她刚刚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中了这群狐狸的招,但是她这位叔郎,却不仅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还在刹那之间,便除掉了这一群狐妖。 “果然修行者和普通习武者的差距,实在犹如天堑,一个已经超凡脱俗,一个却还在凡尘。” 兄嫂吴青萍感叹。 刚刚那两只老狐狸,实际上已经够得上大妖的门槛了,虽还没修炼出神通,但是论狡诈程度,怕是要胜过她见过的所有妖怪。 要她一人前来的话,她恐怕还会真着了狐妖的道。 能不能保住性命另说,报仇肯定没指望了。 “多谢。” 吴青萍道谢一声,向在石台上躺着,却因为身受重伤,根本难以动弹分毫,眼中满是恐惧的灰狐狸提剑走去。 就在吴青萍走到石台前时,那灰狐狸突然狐首垂落,双目圆睁,瞳孔一动不动,竟这样被直接给吓死了。 吴青萍却不管不顾,也不管这狐狸是装死还是真死,拿剑对着狐狸胸口连刺数下,只刺得狐狸胸口血肉模糊才罢手。 陈渊在旁边看得暗自咂舌,觉得女子狠起来完全不输于男子。 尤其是兄嫂吴青萍这样的江湖侠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除掉这一家子狐狸后,陈渊和兄嫂吴青萍,搜查了一番洞府。 漏网之鱼没找到,却找到了一笔意外之财。 一笔价值百两的银子。 也不知道狐妖是从哪里得来的。 银子自然带走。 在离开之前,陈渊用了一张神火符,放了一把火,将整个狐妖洞窟都给烧了一遍。 陈渊和吴青萍在洞窟燃烧时站在洞口,可以看到在夜色中,一股黑烟直冲天际,洞窟中还弥漫出一股臭气熏天的腥臭味,令整座荒山都臭味扑鼻。 这是因为神火符,不烧凡物,专烧妖物。 而且越是罪孽深重的妖物,产生的火势越大。 陈渊之所以除掉狐妖一家,就是因为这一家狐妖,身上似乎都多多少少沾染有男女精气的气息。 在《乌角真人游记》中,也记载不少有关狐妖的故事,陈渊看过一些。 总的来说,狐妖分作两类: 净狐和淫狐! 净狐是心思纯净,一心自己修炼,修持正法的狐妖,这种狐妖其实和佛道修行者差不多,有朝一日未必不能得道成仙。 淫狐便是时常勾引男女,与男女欢爱间,吸男女精气,以精气增长修为,走上邪道的狐妖,这类狐妖因为吸人精气,气息驳杂,在修行一道上走不了太远。 但是胜在修为增长速度快。 只此一条,就足够无数狐妖,趋之若鹜了。 人之本性,都是见小利而忘大义的,更遑论狐妖了。 被高人降妖除魔的,大多是这类狐狸。 世上狐妖虽多,但是净狐是极少数,淫狐则是大多数。 而这一家子分明都是淫狐。 (本章完) 83.第83章 匪灭 第83章 匪灭 陈渊和兄嫂吴青萍回到家中时,已经快到午夜了。 兄长陈文清干脆将女儿绣绣,一起带到陈渊的宅院里,在陈渊家里等着二人回来。 “娘!” “叔父!” 等陈渊和吴青萍走进院子的时候,发现院子里有灯烛亮着,兄长陈文清正坐在梨树下的石桌旁等着,小侄女绣绣开心地跑了过来。 “二郎,青萍,那狐妖除掉了吗?” 看到陈渊和吴青萍回来,陈文清立即高兴地站了起来。 “除掉了,兄嫂还没动手,她就已经被吓死了。” 陈渊回答道。 听到狐妖死了,陈文清一时间神色有些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是该高兴好还是该伤心好。 “怎么,还惦记着那狐妖?” 吴青萍看到陈文清的神色,有些阴阳怪气道。 “青萍……” 陈文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放心吧,兄嫂,兄长只是还没有,彻底摆脱那狐妖的蛊惑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陈渊却在旁边道。 他那一巴掌虽然打醒了陈文清,但是想让陈文清彻底摆脱狐妖的影响,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管你有没有摆脱狐妖的影响,郎君,这次错不在你,我原谅你。” “但是我在和伱成婚前,便对你说过,我这个人气傲心高,不屑于和他人共享一个夫君,也反对你纳妾,若是你有朝一日想要纳妾或者再娶的话,你提前跟我说,我会自行离开的。” 吴青萍看着陈文清正色道。 “青萍,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纳妾和再娶的想法。” 听到妻子这样说,陈文清一时间有些慌了,连忙解释道。 “误没误会,日后再看吧。” 吴青萍无所谓道。 这次出了这件事情,让她对于自己夫君的信心,一下子没那么坚定了。 虽然说他是因为被狐妖蛊惑情有可原,但是当时夫君护着那只狐妖时,她的确感到蛮伤心的。 “这次多谢你了,叔郎。” 吴青萍又将目光看向陈渊道谢。 这次和陈渊同行,让她知晓了自己这位叔郎,早已经不是她刚嫁到陈家时,那个还在读书的普通少年了。 以对方的修为和道行,已算得上超凡脱俗,已经是神仙一流的人物。 若干年后,或许陈家出一位仙人也说不定。 “你们是我兄长和兄嫂,护着你们是我该做的。” 陈渊道。 在陈渊的目送下,一家三口告辞离开了陈渊的宅院。 其后两天时间。 陈渊在家中,修习《风火院灵符书》中的符咒。 普通灵符很好修习,没要几天时间,陈渊差不多已经全部学会掌握了。 唯独《风火院灵符书》中,记载的“召神咒”“搬云咒”“壶天咒”,修习难度巨大。 陈渊才刚摸会了一点皮毛。 …… 这日。 天气极好,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太阳自东升起,在院子里拉出极长的墙壁倒影,在太阳高升中渐渐消失,带着丝丝缕缕凉意的清晨也逐渐过去。 在厨房里忙碌的陈渊,刚煮了锅稻米饭,又焖上了一大块昨天去集市上买的烟熏腊排。 虽然陈渊现在对于猪肉依旧有心理阴影,但是烟熏腊肉却不在此行列。 刚刚将饭菜端到屋外石桌上,香味飘散整个院子,白鼠雪娘闻着味就来了。 在陈渊脚下吱吱地叫着,不断扒拉着陈渊的腿,提醒着陈渊不要忘了它。 “看把你馋的。” 陈渊笑道。 他找到白鼠雪娘,平时吃饭的碗,给它夹了几块腊排后,又给它盛了一碗稻米饭,放在地上让雪娘去吃。 陈渊刚端起碗,夹起一块腊排骨,还没送到嘴里。 梆梆! 恰在这时,院门响了,外面有人敲门。 陈渊无奈放下碗筷,转身看了一眼,旁边吃饭吃得正香,腮帮子鼓动个不停的白鼠雪娘,这次没再指挥白鼠雪娘去开门。 起身走到院门处打开院门,陈渊发现站在门外的,是手里拿着一个绿皮西瓜的平凉知县公孙越。 “道长。” 公孙越看到门后的陈渊笑道。 “来就来吧,不用带什么东西。” 陈渊看了一眼公孙越手上所拿的绿皮西瓜道。 “也没拿什么,就是看到路边有卖瓜的,就顺手买了一颗。” 公孙越递上绿皮西瓜道。 陈渊想到最近天气越发炎热,有颗西瓜解暑也蛮好的,就顺势接了过来。 “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点?” 将公孙越迎进院内,陈渊放下西瓜,为其泡上一杯茶水后,问公孙越道。 公孙越很想说吃了,但是腊排骨那窜进鼻内的香味,实在让他说不出如此违心的话。 “可以吗?” 公孙越有些不好意思道。 “可以,我每次做饭都做得有多的。” 陈渊道。 他吃饭更多是吃的一个滋味,并不是每顿都做饭,因此他每次做饭的话,都会多做一些。 在自己不做饭的时候,直接把剩饭倒给白鼠雪娘吃。 “那就麻烦道长了。” 公孙越道谢道。 陈渊又回屋拿碗,盛了一碗稻米饭给公孙越,坐下后好不容易才吃上了一口,自己忙碌一早上做的这顿早饭。 “道长,没想到您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厨艺比很多酒楼食肆里的庖厨都要好……” 公孙越夹了一块红焖腊排骨,放在嘴里一嚼,油香四溢,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顿时眼前一亮,称赞陈渊道。 陈渊笑笑却没有说话。 身为一个穿越者,他做饭菜的方法,都用的是前世的。 而这个世界的厨子厨艺并不是不好,只是多用炖、煮、炒、烤之类的烹饪方法,再加上调味品的稀少,吃久了之后,就会让人觉得不过如此。 第一次吃焖的腊排骨,自然觉得非常好吃。 “知县大人此来是有何事?” 陈渊问道。 “此行是过来告诉道长,前不久盘踞在官道上的那伙盗匪,已经全部殒命全军覆没了,他们的尸体都已经被衙门找到。” 公孙越语气中满是钦佩道。 谁能想到凭借一块石凳,让官府和衙门头疼无比的一群盗匪,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除掉了。 这事情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因为这实在太荒诞了一些。 “可查出些什么?” 陈渊嘴里一边咯吱咯吱地嚼着一块脆骨,一边询问公孙越。 那群盗匪能够在官府和衙门的围剿下,在官道上盘踞了那么久时间没被抓住,就算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恐怕有其他的原因。 “什么都没查出来,即便有什么,随着那群盗匪的死去,这些原因也都要随他们一同长埋地底了。” 公孙越摇头道。 “不过我们去匪首朱大龙,居住的村里调查时,村民说曾经有一个穿着白色道袍,头戴莲冠的道人,在他家里住了半年时间。” “那个道人离开后,朱大龙就纠集了一群狐朋狗友,去做了劫道的盗匪。” 公孙越又补充道。 “一个穿着白色道袍,头戴莲冠的道人!” 陈渊闻言,手中筷子短暂停留在了空中。 …… …… ps:这章晚了些,求下推荐票和追读。 (本章完) 84.第84章 田都元帅 第84章 田都元帅 “道人?” 陈渊想到之前,番僧释摩腾对自己说过,觉得那群盗匪出现另有原因,或许释摩腾知道些什么。 “可查到有关那道人的消息?” 陈渊询问公孙越。 “并没有。” 公孙越摇头。 “我们后来在整个平凉县范围内,调查过那个身穿白色道袍的道人,但是对方就像人家蒸发一样,再没有出现过。” 公孙越补充道。 “既然那个道人失踪,那此事就算了结了。” 陈渊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因为若真是如他所想的那样,此道人总会再次出现的。 “道长,既然盗匪已除,那块金凳在下派人给您送回来吧?” 随后公孙越道。 那块金凳虽然价值连城,但就是一个烫手山药,得到金凳的盗匪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倒霉死了,他根本不敢将其留下来,也不敢让这东西流传出去,不然会在民间引起灾祸的。 自从盗匪被灭,那金凳被找回放在衙门里后,他晚上连觉都睡不着,生怕那东西对自己以及整个衙门也起作用。 今天他来拜访陈渊,向陈渊禀报这件事情结果是假,询问那块金凳的处理方法才是真。 陈渊看出了公孙越的想法,不由有些哑然失笑。 他笑道:“不用送回来,找个无人的地方,将那金凳埋了就是。” 点石成金术是他施展,他愿意的话,随时都能解除法术。 只要那点石成金的物品,离他不要太远就可以。 “谢谢道长。” 公孙越一边吃饭,一边感谢道。 天知道那东西在衙门,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一边要防备手下人贪婪盗取,一边要担忧那金凳恐怖的效果。 吃完早饭后,公孙越便匆匆告辞离去,处理金凳去了。 陈渊则收拾好碗筷,也顺势解除了点石成金术。 那块金凳被公孙越埋进地下后,要不了多长时间,又会重新变成一块石凳。 …… 正午。 烈阳当空。 在阳光的炙烤下,院子梨树的枝叶间,有一些夏蝉在鸣叫个不停,如同此起彼伏演奏个不停地乐器。 陈渊也不觉得吵闹,坐在梨树下,手中拿着《风火院灵符书》在看。 院外有敲门声响起。 “去开门。” 陈渊抬头,踢了一脚躺在脚边的白鼠雪娘道。 “吱吱!” 白鼠雪娘应了一声,立即起身立着身子去开门。 不知道为何,白鼠雪娘这两天叫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尖细。 白鼠雪娘打开院门,陈渊一看才发现,门外站着一位穿着锦裙,身形高挑,乌黑长发用玉簪高高束起,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正是有些时日不见的织锦娘娘。 “贫道怎么说,今日早上听到有喜鹊叫梁,原来竟是娘娘光临寒舍。” 看到织锦娘娘到来,陈渊起身道。 “道友说笑了。” 织锦娘娘莲步轻移,从外面走了进来。 “道友,你养的这只鼠,怕是要修成妖丹了。” 在走进院子里后,织锦娘娘打量了几眼,刚刚帮她开门的白鼠雪娘道。 “原来如此,我说这两天,它的叫声有些不太对劲。” 陈渊惊讶之余,却又并不觉得意外。 因为白鼠雪娘,一直都有些神异,并不像是普通老鼠。 “道友来了,没什么可招待的,这是友人刚刚送上门的西瓜,天气炎热,可消暑解渴,道友别嫌弃。” 陈渊回厨房给织锦娘娘奉上茶水后,又将早上知县公孙越所买的西瓜,带皮切成一块块三角形状,放在陶盘中,端到外面石桌上。 “正好觉得口渴,西瓜正好。” 织锦娘娘笑道。 说话间,她目光看到了陈渊刚刚放在桌上的《风火院灵符书》,她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色。 织锦娘娘奇道:“道友这是在学符咒吗?” 陈渊坐到织锦娘娘旁边:“这是我机缘巧合得到的一门符咒经书,闲来无事看一看,莫非道友知道这经书来历?” 他看到了织锦娘娘眼中,看到《风火院灵符书》时的异色。 织锦娘娘道:“正好知道一些。” 这让陈渊一下来了兴趣:“那便麻烦娘娘告知一下。” 织锦娘娘道: “风火院又称“三十三天九天风火院”,乃是田都元帅的宅府,田都元帅是人间戏曲之神,在天庭位高权重,乃是一位星君。” “他在人间传道,其传人创立六壬风火院,你这本《风火院灵符书》,就是他在人间教派六壬风火院的核心经书。” 说话间,织锦娘娘拿起《风火院灵符书》,随意翻看了一遍。 又对陈渊道:“只不过你这本《风火院灵符书》,是一本残经,里面记载的符咒不全,不过最主要的“召神咒”“搬云咒”“壶天咒”,倒是给记载下来了。” 陈渊有些意外道:“这《风火院灵符书》,竟有如此来历!” “那我修习这《风火院灵符书》,不会触怒这位星君,以及他的人间道脉传承吧?” 陈渊有些担心。 “道友不必担忧,放心修习便是,这位星君传下的人间道脉传承,虽然其显赫一时,如今早已经没落了,既然道友得到了这本《风火院灵符书》,便证明和其有缘。” 织锦娘娘却嫣然笑道。 “那就好。” 陈渊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他将目光看向眼前,美丽不可方物的织锦娘娘,陈渊心中一动,庐江城隍早就说过,织锦娘娘来历不凡,如今看来,非是虚言。 如此重要的事情,织锦娘娘都知道,说明织锦娘娘背景身份,应当在天庭不低。 “这《风火院灵符书》的符咒,道友学了几成了?” 织锦娘娘又好奇询问。 刚刚她看了一眼,这本《风火院灵符书》的经书,虽然是一本残经,里面的内容已经十不存一,只剩下了区区十几道符咒而已。 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位星君在人间传下的道脉传承,普通修行者想要学会,非是一朝一夕的时间。 资质愚钝者,光这一本残经,就足以研习一辈子了。 “只学会了一点皮毛而已。” 陈渊如实道。 “灵符基本已经学会了,里面的“召神咒”“搬云咒”“壶天咒”,只学了一点皮毛。” 陈渊又补充道。 织锦娘娘一时间化身雕塑,呆坐在了那里。 她记得不久前见面时,陈渊还在修习剑仙之法吧? 这才多久,又在研习符咒了! 而《风火院灵符书》是六壬风火院的核心经书,里面除了种类繁多的灵符外,难度最高,最难修习的便是里面的咒了。 如此短的时间,就将咒修习出了一点眉目,可见陈渊天资之强,乃世所罕见。 “我终于知道,吕仙公为何要收道友为弟子了。” 织锦娘娘幽幽道。 ps:求推荐票,求追读。 (本章完) 85.第85章 是谁,敢抢我的传人? 第85章 是谁,敢抢我的传人? 陈渊和织锦娘娘二人,一边在院子里吃着西瓜,一边在切磋论道。 正好陈渊和师父吕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积累了不少在修炼上的困惑疑惑。 陈渊以这些困惑疑问,询问织锦娘娘。 而只要陈渊问出的问题,织锦娘娘基本都能解答。 这让陈渊心中猜测,织锦娘娘的修为,说不定便是性命境,或者得道境的存在。 如果不是修为超过他很多,织锦娘娘回答他在修炼上的提问,绝对不会如此轻松。 一直聊到日头西斜,黄昏将近之时,织锦娘娘才告辞离去。 由于近段时间来往频繁,陈渊和织锦娘娘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 织锦娘娘在回到自己,位于庐江河底的洞府中后。 “不要派人来打扰我。” 吩咐手下伺候自己的蚌妖一句,便火急火燎地回了自己房间。 弄得伺候织锦娘娘的一群蚌妖,感到一头雾水。 “娘娘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娘娘离开洞府前,可不是这样的,神色心情看上去还很正常。” “娘娘这次出去,是去拜会什么人了吗?” 守在洞府门口的几只蚌妖,小声议论道。 织锦娘娘的房间,是一个面积巨大,显得有些空旷的石室。 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张石床,石床四周都挂了轻纱帷幔,石床不远处则依次摆放着梳洗桌案、香炉、柜子、烛台等用具。 回到房间的织锦娘娘,从石床枕边拿出一个通体乳白,有精美纹饰的玉盒。 她没有打开玉盒,而是拿着玉盒开始掐诀念咒,在念完咒语后,一道刺目的光芒,从玉盒中亮起,投射在织锦娘娘房间的墙壁上。 一个穿着大红云纹金丝袍,头戴铁幞头,幞头上有一堆金银两色珠子,脸色通红,面目威严,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身影,出现在了墙壁上。 不过并不是真身,只是投影而已。 “织锦,下界那么久,都没有联系我,今日怎么有空联系我?” 出现在墙壁上的中年男子,看到是织锦娘娘,顿时笑道。 “元帅公,我在下界可是一直想着您,帮您找到了一个和您有关的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该怎么谢我?” 织锦娘娘看着身影投影在墙壁上的中年男子笑道。 她和这位中年男子很熟,对方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严格说起来,她得称对方为叔叔。 “有什么好消息和坏消息,你直说就行了,还拐弯抹角的。” 身影投影在墙壁上的中年男子,有些没好气道。 “再说了,你平时从我这里拿的好处还少了?” 中年汉子又道。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 织锦娘娘摇头拒绝。 “行了,我答应你,不管伱说的消息是好是坏,若是真对我有用,我送你两枚我院中的两枚“火杏”行了吧。” 中年汉子无奈道。 这可是他们这一脉的小公主,他也无法得罪。 “这可是元帅公你说的。” 眼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织锦娘娘高兴道。 “好消息是我在下界,看到了修习元帅公你所传下道脉《风火院灵符书》的人,按照元帅公你在下界传下道脉六壬风火院的规矩。” “对方也算是六壬风火院一脉的传人,所以元帅公你的道脉,也算后继有人了。” 织锦娘娘也不再卖关子,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讲了出来。 “真的?” 墙壁上的中年红脸男子倒影闻言,眼中闪过了一丝欣喜。 他本来以为,自己在人间留下的道脉传承,都已经失传没落了,如今看来却不是的。 “自然是真的。” 织锦娘娘神色笃定道。 “坏消息是这修炼了元帅公,下界道脉《风火院灵符书》的人,早已经被捷足先登了。” 随后织锦娘娘又补充道。 “是谁?敢抢我田都元帅的传人?” 墙壁上的中年红脸男子倒影,顿时没好气道。 因为气愤,原本就通红的脸色,一时间变得更红了。 他在人间留下的道脉传承,之前因为一场变故,如今早已经没落多年,连人间还有没有他的道脉传承都不一定,刚遇到一个道脉传人,没想到自己竟然白高兴了。 “元帅公,要不你干脆找上门去,和抢了你传人的人打一架,再把传人抢回来不就好了。” 织锦娘娘在旁边拱火道。 “也不是不可以。” 田都元帅的倒影抚摸着下巴思忖道。 他虽然是人间的戏曲乐曲之神,但同样也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翼宿星君。 在天庭之中,也算是有名号的神仙了。 “不对,你说修习了《风火院灵符书》的那人,他究竟是谁的弟子?” 不过田都元帅很快就警觉过来,他在墙壁上的投影问织锦娘娘道。 从小看着这位小公主长大的他,知道这位小公主只是表面看起来端庄,实则性格十分恶劣。 “也没谁,就是孚佑帝君,东华教主的弟子而已。” 织锦娘娘轻描淡写道。 织锦娘娘话音刚落,对面就没了声音,墙壁上田公元帅的身影,也直接定格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元帅公,元帅公!” 见对面没了声息,织锦娘娘喊道。 “咳咳,织锦,就当我刚刚的话没说过。” 墙壁上的投影回过神来,咳嗽几声道。 整个天庭中,能让他退让的神仙并没有多少,但是这位孚佑帝君,正好是其中一位,其背景来历巨大。 “噢,元帅公原来你也怕孚佑帝君啊。” 织锦娘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墙壁上田公元帅的投影神色有些尴尬,这位孚佑帝君无论是修为和背景,都不是他能够相比的。 “咳咳,织锦,你这话说的,不单单是我,即便是你爹见了孚佑帝君,也得对他礼让三分好吧!” 田公元帅试图挽回一点自己的颜面。 “可是元帅公你在人间传下道脉,六壬风火院的《风火院灵符书》,都被人家给白白学去了。” 织锦娘娘却道。 “学去就学去了吧,反正我在人间传下的道脉,也已经没落了,存不存在都是个未知数,他学习了《风火院灵符书》,也算变相将我的道脉给传承下去了。” 田公元帅不在意道。 “那这消息我可是告诉元帅公你了,元帅公答应我的东西可不能忘了。” 眼见元帅公如此识趣,织锦娘娘只能道。 “不会忘了你的。” 田公元帅道。 他院子里的东西虽好,但是对于他这种修为的,用处却不是很大。 大多都是被他当人情,送给了天庭的小辈。 “对了,孚佑帝君的那位弟子叫什么名字?” 田公元帅询问。 “他叫陈渊,道号青冥居士。” 织锦娘娘道。 墙壁上的田公元帅投影眉头一皱,回忆起两三个月前,当时孚佑帝君在下界收徒引起的轰动,天庭有名有姓的神仙都给赐福了。 甚至就连那一位,也给赐福了。 当时天庭中,还热闹了好一阵子,大家都在讨论,究竟是人间的哪个小子如此好运。 更关键的是…… 他也是出手给对方赐福的神仙之一。 一时间他心中心情复杂,简直难以形容。 ps:求推荐票,求追读,求投资。 (本章完) 86.第86章 娇娥 第86章 娇娥 陈渊坐在宅院梨树下。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身体和内心平静下来,去体会着周遭的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感觉到了头顶,身旁这颗大梨树竟然在呼吸。 陈渊无法形容大树呼吸的状态,但是那种隔段时间,就一呼一吸的状态,的确存在着。 不仅仅是呼吸…… 陈渊甚至感觉到,整棵大树似乎拥有了意识一样。 在微风吹动枝叶的沙沙声中,跟他打着招呼。 “这梨树不会成妖了吧?” 陈渊睁开眼睛,抬头看着头顶的这棵梨树。 随着时间推移,春去夏来,这棵梨树上原本的满树梨,早已经凋谢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绿色的树叶,和百十个指甲盖大小的葫芦状小青梨。 原本这般粗壮高大的梨树,一次性应该结果少则数百,多则近千的,可是今年却就结了上百个果实,陈渊之前还特意数过一遍。 “不知道这颗梨树,往年是不是也只结上百颗果实。” 陈渊在梨树下自言自语道。 或许是他在修炼时,经常吸收天地清灵之气的原因,他住过的地方草木都有些异样。 “你一介树木,若是真能成妖的话,也算改变了自身命运。” 陈渊感叹道。 迄今为止,他见过的妖类也不算少了,但是像草木成妖的精灵妖怪,却一次也没看见。 之前在羊肠山见过的木妖,并不在其中。 因为它们只是被陪葬在坟墓中的家具,并不是草木之属。 怪异的是,陈渊说过这番话后,这颗梨树的枝叶又在沙沙抖动起来,似乎在回应着陈渊。 但是此时整个院子里,并未有微风吹拂而过。 陈渊飒然一笑,就不再关注此事。 若是他感应有误便也就罢了,若是真的,院子里再添一位生命,倒也算一件喜事。 陈渊又将目光看向了,躺在自己脚边的白鼠雪娘。 这白鼠雪娘这段时间,竟好似真的修成妖丹,炼化了横骨一样,今天早上竟然开口说话了。 不过会得不多,每次只能磕磕碰碰地说两个字。 “雪娘!” 陈渊叫了一声。 “雪娘!” 听到陈渊叫它,白鼠雪娘立即像人一样,站立了起来,黑溜溜的眼珠看着陈渊,嘴里也跟着叫着,声音纯净悦耳,像是一个五六岁的人类女童。 如今的白鼠雪娘,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像老鼠一样吱吱叫了。 而是在叫的时候,喊着自己的名字。 而她自己的名字,也是她修成妖丹后,学会的第一个词语。 只是有些像牙牙学语的婴孩,口音有些奇怪。 “道士!” “陈渊!” 然后白鼠雪娘又喊道。 修成妖丹,炼化横骨后的白鼠雪娘,学起东西来很多。 不到半天时间,就学了十几个词语了。 其中就包括陈渊的姓名和身份。 有些是陈渊闲着无事,逗弄她时教她的,有时是陈渊说话时,她像鹦鹉一样跟着学舌学会的。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能完全说话了。 “你修成妖丹后,有没有获得什么能力?” 陈渊问白鼠雪娘。 如果说白鼠雪娘,以前只是很通人性,体形大些外,如今修成妖丹,能够说话的白鼠雪娘,已经完全能算是一只鼠妖了。 身为鼠妖,不会没有获得能力吧? 白鼠雪娘却没有回话,而是抬头用两只鼠眼看着陈渊,呆萌中透露出一丝……愚蠢。 她似乎想了很久,才想到了自己究竟有什么能力,顿时双目一亮。 然后转身去墙角,找到了一块她藏在墙角的一个大永重宝,用前爪捧着,朝陈渊跑了过来,然后将大永重宝丢在了陈渊面前。 “能力!” 白鼠雪娘指着地上的大永重宝,神情上有些得意道。 “你是说伱的能力,就是寻找这些财宝?” 陈渊思索片刻后,明白了白鼠雪娘的意思,问白鼠雪娘道。 “没错!” 白鼠雪娘不断点头。 “那看来你还是一只寻宝鼠。” 陈渊看着白鼠雪娘夸奖道。 谁知道被陈渊夸奖后,白鼠雪娘高昂着鼠头,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夸你两句,看把你神气的。” 看到对方的神情,一下子将陈渊给逗笑了,陈渊笑道。 然后陈渊若有所思,其实他早该想到的,白鼠雪娘能力就是寻宝,不然一只普通老鼠,又怎么会天天往家里带大小子和银子。 “不过也好,身边有一只寻宝鼠,每天都有进账不说,说不定万一还真能带着我找到什么宝物。” 随后陈渊想到。 身边有白鼠雪娘这样一只鼠妖,可以说他根本不用再为钱财发愁了。 “只是不知道你的能力,是只针对钱财,还是所有宝物。” 陈渊看着眼前的白鼠雪娘,问出了心中的另外一个疑惑。 结果白鼠雪娘只是站在那里,歪头看着陈渊,眼中满是疑惑,似乎没弄明白陈渊的意思。 “算了,这件事情不该问你的,以后就知道了。” 陈渊看着白鼠雪娘不太聪明的样子,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白鼠雪娘修成妖丹后,反而变得没那么聪明了。 …… 深夜。 一轮银月高悬。 屋内烛光跳跃,桌案烛台上的蜡烛,烛芯已经被陈渊用剪刀剪了几次,烛台旁边放着被火苗熏黑剪刃的剪刀。 陈渊刚刚脱下身上的道袍,穿着单衣,走到床榻边,正准备躺下。 不过他有些愁眉不展,他正在为自己迟迟无法将丹胎境修炼圆满,而感到苦恼。 明明就差了那么一丝,差了那么一点。 可是他却找不到,这所差的一丝一点在哪里。 他明明已经将丹胎境修炼到了极限,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可是距离丹胎境圆满,始终就差了一点。 “何人在门外?” 突然陈渊将目光,看向了自己房间的门外,他感受到门外有一股突然而至的阴气。 然后一位年方十八,身姿曼妙,穿着素色长裙,头上戴着玉珠首饰的美貌女子,直接穿过房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妾身梁羡之之妻娇娥,拜见道长。” 走进屋中后,女子向陈渊行礼。 “你便是梁羡之家中那女鬼?” 陈渊问眼前这女子。 他想起之前替梁羡之捎口信时,从梁羡之身上感受到的阴气。 “不错,正是小女子。” 名叫娇娥的女鬼点头颔首。 “道长白日身上穿着仙衣,寻常鬼魂近不得身,所以妾身只能深夜来访,请道长勿怪。” 女鬼又道。 “你深夜来找贫道何事?” 陈渊皱眉。 陈渊话音刚落,这名叫娇娥的女鬼,膝盖触地,一下子跪倒在了陈渊身前。 她神色悲伤,双目通红道:“还请道长救我夫君性命。” (本章完) 87.第87章 谪仙 第87章 谪仙 陈渊道:“站起来说话。” 等这名叫娇娥的女鬼站起来后,陈渊问道:“怎么回事,贫道之前不是提醒过梁羡之吗?只要他和你分开,应该就能保住性命了。” 女鬼娇娥道:“道长有所不知,夫君不肯放我离开,他想和我长相厮守,但是人鬼殊途,妾身和夫君在相处中,总会不断地吸走夫君精气,虽然数量不多,夫君也愿意以精气喂养我,但是时间日久,夫君恐将命不久矣。” 陈渊问:“那你要让贫道如何救你夫君?” 陈渊又继续道:“伱是鬼,她是人,人鬼不可相交,这是天地间运行的规则,只要你们两个继续接触,你就会吸他的精气,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即便是贫道也无法解决。” 女鬼娇娥听到这话,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决绝:“正因为如此,妾身才来找道长,希望道长除掉妾身,只要妾身死了,夫君便能活下去。” 陈渊打量着眼前女鬼,心中着实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女鬼用情竟深到了此种地步,甚至到了愿意为梁羡之牺牲性命的地步。 要知道她此时是鬼魂,如果再死一次的话,就相当于魂飞魄散了。 陈渊后知后觉道:“等等,你叫他夫君,你们两个成婚了?” 女鬼娇娥道:“虽然只是我们两个私下举行的婚礼,但已经拜过天地,的确已经成婚了,不仅如此,妾身还怀了夫君的骨肉。” 陈渊:…… 陈渊看眼前的女鬼神色复杂,他着实有些佩服梁羡之。 不仅有勇气娶了一个女鬼不说,还让对方怀孕了。 这成就都胜过前世,那最令人佩服的四个男人之一,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宁姓书生了。 不过,或许是世界规则不同,不同于前世大家认知中,人和鬼欢爱不可能怀孕生子的观点。 在这个世界人和鬼结合,其实是能怀孕生子的。 让女鬼怀孕什么的,也不再是个笑话。 在陈渊看过的《乌角真人游记》中,就有两篇人鬼结合后,鬼生子的情况。 和梁羡之跟女鬼娇娥的情况差不多。 只不过,正如陈渊之前所说,人鬼殊途,人和鬼成婚,别说像寻常夫妻那般欢爱了,就是长时间的朝夕相处,人身上的精气都会被鬼不由自主地吸取。 所以人鬼结合后生子的情况,一般都是一个悲剧。 而且人鬼所生的婴孩,虽然不再单纯是鬼,但是大多从小体弱多病,且容易夭折,多是早夭之相。 陈渊思虑片刻:“你腹中既然怀了孩子,贫道又怎可除掉你,这是一魂两命,如此罪孽贫道可背不得。” “罢了,贫道正好知道一道养魂符,为你画上几张,你拿回去,贴在依附你魂魄的鬼物上,即可避免你吸收你夫君的精气,还能蕴养你的魂魄。” “但是你需谨记,人鬼殊途,日后不可再与你夫君欢爱,即便他要求你也需要严词拒绝,否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最终陈渊还是没狠下心拒绝,他对女鬼娇娥道。 陈渊所得到的《风火院灵符书》中,正好有一道“养魂符”,除了可蕴养鬼魂魂魄外,还能避免鬼魂吸收周围普通人的精气。 “多谢道长,道长慈悲。” 听到陈渊竟然有办法,女鬼娇娥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心中感激一时间难以言说。 同时她心中暗自惊叹,以她对于人鬼殊途的理解,这件事情本来是无解的。 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救自己夫君性命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个少年道人竟然有办法。 再想到对方身上所穿,她平时靠近不得的仙袍。 “这位道长,怕是游历人间的仙人!” 女鬼娇娥心中暗自道。 如此本领,即便不是仙人,也是人间少有的高人,距离成仙怕是不远了。 陈渊起身走到桌案前,拿出黄符、朱砂、符笔等物,在烛光下开始画起符来。 《风火院灵符书》中的符咒,他基本都已经学会了,画符对于他来说,就是一气呵成的事情。 提笔转腕间,符头、符胆、符脚均已画成,然后有一丝细微的天地清灵之气注入其中,一张养魂符就这样画成了。 陈渊将其拿起放在一边,又开始画下一张。 而画符之所以使用这几样材料,是有特殊含义的。 之所以用黄纸为灵符的载体,是因为在“五行”之说中,黄色代表黄土、大地,远古先民以农业为本,崇拜土地是极为正常之事,故有“皇天后土”之说。 土居于五行之中宫,震慑十方,五行归附,所以黄表纸用来敬鬼神祭祖先,同时也是画符的首选。 朱砂色泽赤红,为五行之火,代表纯阳,道教将朱砂作为辟邪圣物,中医上朱砂为安神、定惊的药物。 用朱砂画符可大大增加灵符的灵力。 女鬼娇娥在旁边候着,只见陈渊神色专注,五官俊朗,再加上身上有股出尘的气质,笔走龙蛇之间,竟如同天上的谪仙下凡一般。 不过十几个呼吸,六张养魂符就画好了。 “此符你拿回去,贴在鬼物上就好。” 放下符笔,陈渊将六张画好的养魂符递给女鬼娇娥。 所谓的鬼物,其实是人死之后,经过头七还魂,除了大部分经过阴司审判生前善恶,去轮回投胎的鬼魂,一些无法轮回转世,游荡在人间的孤魂野鬼,大部分魂魄会附身在一件生前最喜欢的器物上。 这件器物便是鬼物,也有人叫做魂器。 当然有些鬼生前没有喜欢的东西,它们魂魄就会留在埋葬自己尸身的坟墓里。 “多谢道长。” 女鬼娇娥心中十分欣喜,接下灵符后,又跪在地上给陈渊磕了几个头,才穿过墙壁离开了。 陈渊见女鬼离开,吹灭蜡烛,上床睡觉。 …… 第二日。 清晨。 在雄鸡报晓中,陈渊早早醒来。 洗漱完毕后,穿好道袍,正准备出门去吃一碗羊杂汤。 打开院门却发现,门外站了一圈人,这些人衣着华贵,都是平凉县的大户人家,它们手中都拿着礼物,将陈渊的院门外围得水泄不通。 “青冥道长出来了。” “我是平凉县朱举人……” “我是城外王员外……” “青冥道长!!!” 看见陈渊的院门打开,这些人眼前一亮,手中举着礼物,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陈渊无奈,只能又把院门关上。 “怕是公孙越将孟良镇和平凉县官道上的盗匪,是我出手所除的消息给传出去了,忘了对他说不要向外界宣扬这件事情了。我帮李员外除妖的消息,恐怕也已经在平凉县传播开来,此地已非一个清修之地。” 陈渊回到院子里,神色有些无奈。 前两天也有本地的大户人家上门结交拜访,他能推就推了。 可是看今天这架势,竟然都已经发展到堵门了。 “罢了,天地之大,何处不能去,先出去躲一段时间,等热度过了再回来吧。” 陈渊犹豫片刻,就已经下定决心。 他背上装有锈剑的剑匣,将需要带的东西全都带上,看到院子里正看着自己的白鼠雪娘。 “这次出去的时间很长,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陈渊对白鼠雪娘道。 白鼠雪娘点了点鼠头,随后陈渊俯身将雪娘抱在怀里,他来到院子不靠院门的其中一边。 身子一跃而起,轻飘飘地越过了七尺高的院墙,落在了院外。 在院外众人的围堵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 ps:求推荐票,求追读。 (本章完) 88.第88章 上架感言 第88章 上架感言 收到编辑通知,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 三江应该是没戏了,不过作为一个新人,能走到这一步,作者已经很开心。 说实话这本书争议比较大,尤其是后期,剧情出了问题,经过改稿,追读不仅没涨,还掉了一些。 看很多人说作者写的不好,这个作者承认,没办法萌新作者就这水平。 其实作者也想写出一本大神水准之上的书,但是实力太差了,实在没办法。 天赋比不上,只能靠勤奋,看能不能弥补了。 其实纵观整个起点,真正天赋型的作者少之又少,大部分大神也是靠着一本本的努力,慢慢成长起来的。 作者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写出大神水准的书。 不喜欢这本书的,也希望我们有朝一日,能够继续在下一本书相遇。 说回正题,在看这本书的读者,还是希望大家给个首订,支持一下作者的。 因为前面的数据都是虚的,只有首订才是最重要的。 后期的推荐,也全看首订了。 无论是看盗版,还是养书的书友,都希望大家给个首订,支持一下作者。 大家千万别一直养着啊,没事常打开看看,很多书都是被养死了的。 上架首日首订支持读者的书友都是大帅逼,作者说的。 因为目前收藏不多,不到两万,所以作者目标也放的比较低,保底一千,上架首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万字更新,超过一千五的话,作者在多更新五千字,能上两千首订,作者两万字更新,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就是了。 至于上架后,依旧是两更,字数会多很多。 这就是人生的第一个上架感言了,任务完成。 另外上架后,别忘了投月票、推荐票,爱大家!!! (本章完) 89.第89章 百日筑基(求首订) 第89章 百日筑基(求首订) “下次再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落地之后,陈渊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 他和牙行老板所签的赁契是为期两年,他走之后,谁也不知道那牙行老板,会不会因为宅院里的魄鬼被他解决而食言,收回这套宅院。 他身上虽然不差钱财,但是却没有买下这个宅院的想法。 陈渊身为穿越者,他和这个世界大部分人的想法不同,并没有在一个地方久住,几十年如一日只待在一个地方的想法。 他更想一个人走遍大永,去看看庐州以外各地的风土人情,见识一下人生百态。 院子隔壁是另外一户人家,幸好此时院子里没有人。 陈渊身轻如燕,越墙而出,走在巷子里。 身后围堵在陈渊宅院门口,想要结交陈渊,平凉县众多大户人家,却并没有发现陈渊已经离开了,还在宅院门口处等候着。 白鼠雪娘站在陈渊肩膀上,一人一鼠,转身大步离开了此处。 而就在陈渊离开此地之时,他的内心就像是脱离了,被困很久的樊笼一样,一下子超脱升质。 一股独特的气息,在他身上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他体内原本已经修炼到丹胎圆满,但是距离彻底修成丹胎,就差了那么一点的修为,也恰好在此刻突破了。 体内中宫处的丹胎,在这一刻已经有鸡蛋大小,在这片混沌未知之地,陈渊体内的元精元气开始相结合,如微风拂过,于虚无中化作甘露,甘露凝结,成为一种轻若无质之物,出现在丹胎之中。 那是元神! 一股行于人间,如风如水,不染凡尘,飘忽若仙的气质,出现在陈渊身上。 甚至陈渊身体表面,出现了一层淡淡的莹白光芒,陈渊如同行走在人间的谪仙,一路直往巷口而去。 路上遇到陈渊的行人,全都不由自主让开了道路。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想要和陈渊打个招呼时,陈渊却已经走远了,只能远远看到陈渊的背影。 “怎么回事,青冥道长这是成仙了吗?” “应该是成仙了吧!我看到他全身上下都在发出莹白光亮。” “你们注意到没有,青冥道长刚刚明明是用走的,但是速度却很快。” “想不到我们这条巷子,竟然出了青冥道长这般神仙人物。” “看青冥道长的打扮,这是要出远门!” “青冥道长不会一去不复返吧?” 在巷子行人的议论声中,陈渊走出了巷子。 “道长!” 在陈渊走到哪对卖羊杂汤的小夫妻店铺前,丈夫刚刚在砧板上切好了一份羊杂,抬头间正好看到走过门前的陈渊,向陈渊打招呼道。 心神沉寂在体内,此时体内正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陈渊,对于羊杂汤铺子丈夫的招呼并没有回应。 只是几步就走过了,小夫妻的羊杂铺子。 “道长这怕是要成仙了吧?” 眼见陈渊体表弥漫着一层光晕,且走路速度极快,明明只是迈出两三步而已,却已经走出了近丈远,丈夫讶然道。 而就在丈夫还在惊讶的时候,陈渊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怕是就算没成仙,也距离成仙不远了。” 在锅灶上忙碌的妻子,正好看到了陈渊离去的背影,她回应自己的丈夫道。 陈渊离开巷子后,快速在街道上穿行,只不过眨眼的工夫,就已经出现在一丈开外,街道上的很多路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再仔细去看的时候,刚刚那个道士,却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 陈渊重新将意识从体内,转移到外界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平凉县城门前的道路中间。 周围有不少进出城门的百姓,都直接绕开他,用不满的目光看着他,觉得他十分碍事,挡了大家的路。 好在他身上的异象,那淡淡流转体表全身的莹白光芒,在走出巷子后,就已经渐渐变淡,然后完全消失了。 陈渊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眼中出现了一丝欣喜:“我修成丹胎了。” 而且不仅仅只是修成丹胎,他中宫处的丹胎谷神,还凝结出了元神。 “一般的道门修行者,修成丹胎后,需要一段时间的酝酿,少则一年,多则数年,丹胎谷神之中才能养出元神,开始养神境界的修炼。” “但是我却刚修成丹胎,丹胎谷神之中,元精就与元气相合,自然而然就凝结了元神,一切就像是顺其自然一样,省去了酝酿的过程。” 陈渊感受着中宫处,丹胎谷神中的元神,内心十分意外。 他想到师父吕岩曾经说过,他的魂魄天生要比普通人强上很多。 但是这个天赋能力,除了初期让他刚刚穿越时,免受那修炼造畜术的老人残害外,并没有其他用处。 如今看来,自己免去了酝酿元神的过程,或许便是因为他的魂魄,要比一般人要强的原因。 在很多道教典籍中,认为元神是魂魄的基础,魂魄则是由元神统属,道门修行者通过修炼元神,也可以壮大魂魄。 换个方式来说,魂魄天生强大,那便意味着元神天生强大。 也有的道教典籍恰恰相反,认为魂魄是元神的基础,修行者通过修行,能将魂魄修成元神,最后可以脱离肉身,修成鬼仙或者尸解仙,以求长生。 “不管是不是因为魂魄的原因,在修成丹胎之余,又酝酿出了元神,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陈渊心中道。 如今看来,他长时间待在那宅院中,那宅院已经成为了困住他的樊笼。 当他下定决心要离开时,他的修为就立马突破了。 难怪他之前,始终觉得差了那么一点点,就是无法完全修成丹胎境。 眼见自己挡住了道路,周围过往的路人,神色都不是很好,陈渊这才退到了道路边缘。 “既然已经出了城,就不去专门去和兄长兄嫂告别了,修道之人讲究的是随心所欲。” 陈渊走出决定。 他本来是准备离开之前,去兄长陈文清家中,跟兄长告别一下的。 没想到恰在此时修为突破,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出城了。 “《风火院灵符书》中,有一道入梦符,可以托梦向兄长兄嫂告别。” 陈渊心思急转,突然想到。 “上次释摩腾曾邀我去金光寺做客,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他,在离开平凉县之前,先去一趟金光寺吧。” 陈渊又突然萌生想法。 他并没有去过金光寺,在路上随便找了一个路人询问才知道,这金光寺是平凉县香火作为鼎盛的几座寺观之一,就在平凉县城南郊十里外的一座荒山上。 而他此时正处于城西。 陈渊只能顺着平凉县的城外道路,绕了小半圈,又行了近十里路后。 一座房屋近百,宝殿连绵,依山而建,经文诵念声不绝于耳,庙前的阶梯上,香众络绎不绝,香火鼎盛的寺庙,出现在陈渊眼前。 在一处和尚庙前,陈渊这个穿着道袍,挽道髻的道士出现,在人群中看上去十分的扎眼。 更何况他肩膀上,还站着一只硕大如家猫的白鼠。 陈渊刚走上阶梯,就有两名守在寺庙门口,穿着杏黄僧衣,脖子上挂着一串檀木佛珠的年轻僧人就迎了过来。 “阿弥陀佛,不知道道长是哪来的道士,来金光寺所为何事?” 两个年轻僧人挡住了陈渊的去路,他们看上去极有礼数,向陈渊行佛礼道。 陈渊却知道,这两个僧人只是表面上彬彬有礼,实则是防止陈渊来捣乱的。 这也不怪这两个僧人多想,因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古以来,佛道之间的恩怨,便是讲上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朝代更迭,佛道两派,为了想要在道统上压过对方,各种不可思议打压对方的事情都做过。 所以一旦各自的地盘,出现对方的身影,都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小心应对。 “贫道青冥居士,受释摩腾大师所邀,前来金光寺拜访释摩腾大师。” 陈渊向两个僧人回了一个道稽礼道。 “青冥居士!” 两个年轻僧人先是一愣,随后脑海微一转动,便想到了此人乃是何人,他们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惊骇。 “可是最近受知县大人所托,替平凉县百姓除了盘踞在孟良镇和平凉县官道上的那伙盗匪,以及和释摩腾大师,一起帮李员外除妖的青冥道长?” 其中一个年轻僧人问。 “如果平凉县没有第二个青冥道长的话,说的应该便是贫道了。” 陈渊点头道。 两个年轻僧人闻言,心中顿时暗自凛然。 知道眼前这位,是和在金光寺修行的释摩腾大师一样,都是拥有大本领的高人。 他们二人再也不敢怠慢,更不敢将陈渊当做,来金光寺捣乱的寻常道人。 这等超凡脱俗的高人,应该是不屑于来庙中捣乱的。 如果对方是想要铁了心捣乱,他们金光寺也没有任何办法。 释摩腾大师虽然同样是一位修行者,但却不是金光寺的僧人,只是在金光寺暂住,在此地修行一段时间而已。 “青冥道长稍等,我们这就去通知释摩腾大师和主持。” 其中一个少年僧人道。 说完两个年轻僧人,头也不回地转身回了庙中。 陈渊也不着急,站在阶梯上耐心等待。 而之前站在陈渊肩膀上的白鼠雪娘,眼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感到有些好奇,就从陈渊肩膀上跳了下来,在陈渊身边来回跑动着。 没让陈渊等上多久,金光寺中就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铜钟声。 然后五十名穿着杏黄僧衣,脖子上戴着各式佛珠的老少僧人,排队走出了金刚寺,站在金刚寺门前的阶梯左右两边,似乎在迎接着什么重要的贵客到来。 一个五十岁上下,里面同样穿着杏黄僧衣,外面套着大红袈裟,一手行佛礼,一手托袈裟,气质温和,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僧,从金光寺中走了出来。 “这位老僧好像是金光寺的住持圆慧大师?” “这么大的动静,这道士是何身份,竟然能让金刚寺的僧人们,摆出这么大的动静出面迎接。” “是啊,就连金光寺的主持都出动了!” “和尚道士不是一向不对付吗?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少经常来金刚寺上香的信众,一眼就看出了这老僧正是金光寺的住持圆慧大师,大家都站在旁边看着热闹,众人议论纷纷道。 “青冥道长光临寒寺,令寒寺蓬荜生光,金光寺主持圆慧前来迎接道长,老僧刚刚已经通知了释摩腾大师,请道长随老僧一同前去就好。” 披着袈裟的老僧圆慧,走到陈渊身前,神色恭敬道。 他虽然是金光寺的主持,身份也算不凡,但是却知道仙凡有别,在这种有超凡本领的修行者面前,再高的身份也是白搭,需要对其表示出足够的尊重。 “你就叫圆慧?” 陈渊有些意外道。 “道长知道老僧?” 圆慧不解道。 同时他心中暗暗自喜,就连最近在平凉县声名大噪的这位青冥道长,都听说过自己,那说明自己在平凉县,身份地位还算是不错的。 “贫道之前除掉了县城东南方向,一座荒山上的一窝狐妖,那狐妖说他和金光寺的圆慧大师交好。” 陈渊点头道。 唰! 金光寺主持圆慧大师听到这话,脸色顿时瞬间惨白下来,他托着大红袈裟的右手手臂微微有些颤抖。 他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会被一窝狐妖给连累了。 “道长,你……” 圆慧想要向陈渊解释。 “走吧,圆慧大师,我们进去吧,可千万别让释摩腾大师给等急了。” 却被陈渊打断道。 “好!” 金光寺住持圆慧只能一边答应着,一边掩饰着心中的慌张。 “圆慧大师在前面带路吧?” 陈渊对圆慧道。 “道长请跟随老僧来。” 圆慧只能强颜欢笑道。 他在前面带路,陈渊跟随在他身后,而白鼠雪娘则跟在陈渊身后。 “原来他就是最近,在平凉县声名鹊起的青冥道长!” “知县大人发了告示说,就是在这位道长的帮助下,才除掉那伙盗匪的。” “这位道人可是真正的道门高人,据说城外的李员外家里,闹妖怪闹得挺凶,也是这位道长和释摩腾大师联手除掉的。” “据说如今平凉县的大户人家,都想交好这位青冥道长,没想到对方却到金光寺来了。” 听到陈渊和圆慧一些交谈后,在旁边看热闹的信众们,他们议论道。 不过随着陈渊被迎进金光寺,站在阶梯两边的僧人们,也逐渐退去后,这热闹没维持多久,便也就停歇了。 …… 金光寺中。 陈渊在圆慧的带领下,绕行过了一座座佛殿。 “青冥道长,释摩腾大师居住在后院修行,他比较喜欢清净,我们一般无人敢去打扰他。” 一边在前面带路,圆慧一边为陈渊解释道。 此时他也想通了,福祸无门,唯人自召。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只能在心中祈祷,陈渊大肚,自己不会因为此事,而惹祸上身。 “大师不和伱们同吃住吗?” 陈渊询问。 “释摩腾大师来自西域天竺佛国,和我们大永佛教,修行戒律并不相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因此他就自愿要求住在后院,吃饭的话,我们都会按时送过去的。” 圆慧解释道。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金光寺的后院。 这院子面积空阔,视野宽敞,院子角落里栽种了一小片菩提林,此时释摩腾正赤着双脚,身披黄布,右手拿一串佛珠,盘坐在菩提林中,一棵菩提树下的蒲团上,等待着陈渊的到来。 “上次离别时,本僧就觉得我们会很快再见面,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看着被圆慧接引过来的陈渊,释摩腾笑道。 说话间,他指了指另外一个,放在自己对面的蒲团,示意陈渊坐下说话。 “贫道也没想到,大师别来无恙。” 陈渊一撩道袍下摆,双腿交叉坐下后,看着眼前的释摩腾道。 “道长最近名声可很是响亮,本僧即便隐居在这寺庙深处,依然听到有人在谈论道长。” 释摩腾笑道。 “大师也不差。” 陈渊也顺势恭维了释摩腾一句。 “看道长身上灵光涌动,应当是修为又有所突破。” 释摩腾却在打量了陈渊一阵后道。 “是小有突破。” 陈渊道。 “本僧精通观测骨龄之术,能以此来判断他人年龄,看道长年龄刚刚不过十八而已,上次见面见道长在修炼丹胎,就觉得道长乃是奇才。” “此次再见,道长竟已修成丹胎,开始修炼元神,本僧记得道门之中有种说法,名叫“百日筑基”。” “据传道门很多先贤,都有此成就,本僧看道长日后成就,怕是不会输于那些道家先贤。” 释摩腾惊叹道。 “何德何能,不敢与道门先贤相提并论。” 陈渊摇头。 不过他心中默算了一下,自从他开始修炼丹胎至今,到刚刚彻底修成丹胎,总共费了差不多快三个月时间。 也算勉强达成了,师父吕岩所说的“百日筑基”成就。 (本章完) 90.第90章 炸了!!! 第90章 炸了!!! “道友天资过人,恐怕出身非凡。” 释摩腾看着陈渊,意有所指。 其实他早在第一次和陈渊见面时,就已经看出陈渊根基深厚,非是常人所能比。 在大永这些年,他见过的道门修行者不少,但是能将根基打得如此深厚的道门修行者,他却从未见过。 这说明陈渊背后,或有高人指点,说不定其师,便是行走人间的仙人。 陈渊笑了笑,却并没有说话。 之前在庐江城也就罢了,如今远离庐江城,他不想在外面,还打着师父吕岩弟子的名号。 “此物是?” 看陈渊不说话,释摩腾这才注意到,刚刚跟随在陈渊身后一起进来,在陈渊脚边的白鼠雪娘。 “她是一只白鼠,名字叫雪娘。” 陈渊向释摩腾介绍。 …… 在陈渊和释摩腾交谈时,圆慧自行离开。 没过多久,就为陈渊和释摩腾奉上了茶水。 “道长此行到金光寺,应该不单单只是来拜访本僧的吧?” 在圆慧离开后,释摩腾询问陈渊。 “贫道的确有几个问题,特意前来请教大师。” “敢问大师,送贫道的那本《风火院灵符书》是从何处得来?” 陈渊颔首间,询问释摩腾道。 上次自从织锦娘娘离开后,他心中就一直有些疑惑。 不知道释摩腾是从哪里,得到了一本天庭星君传承的符咒经书。 “是本僧几年前路过京都时,从一个道人手中买来的。” 见陈渊问起这件事情,释摩腾如实相告。 “本僧还记得,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道袍,模样十分邋遢,不是修行者的凡人老道士,价格只需要一两银子而已。” “本僧还算识货,一眼就看出这本经书,的确是本可以修行的道家符咒经书,就出一两银子将其买了下来。” 释摩腾告知道。 陈渊若有所思。 如此看来,这释摩腾口中的邋遢老道,极有可能便是那位田都元帅,在人间的传承六壬风火院的传人。 不过能将门派核心的符咒经书都卖了,看来这六壬风火院也的确没落了。 “看道长的模样,是知道这本经书的来历了?” 释摩腾又问道。 “正好从一个朋友那里,知道了一些这本经书的来历,所以在过来拜访大师时,正好询问一下大师获得这本经书的经历。” 陈渊点头道。 “既然这本经书送给了道长,那此事就不关本僧的事情了,本僧也就不问了。” 释摩腾道。 “还有一件事情询问大师!” 看释摩腾并不在意这件事情,陈渊也不多聊,他语气一转,问起了来此的另外一个目的。 “何事?” 释摩腾问。 “关于盗匪之事,大师可还有什么相告的?” 陈渊问释摩腾。 “道长莫非以为,本僧会对这件事情有所了解不成?” 释摩腾却笑着反问陈渊。 “之前之所以对道长那般说,只是因为近些年贫僧在各地,都遇到了不少此类之事,这种事情不像是偶然,而像是有人预谋的。” “道长如果想要知道,就要依靠自己去调查了。” 释摩腾接着又道。 “是贫道冒昧了。” 看释摩腾并不知道此事内情,陈渊也只能作罢。 接着陈渊和释摩腾,就在后院中论道交流起来。 陈渊之前还没有遇到过佛门修行者,释摩腾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僧人,虽然是个外国和尚。 从释摩腾这里,陈渊知道了佛门的一些修行境界。 像是释摩腾修行的,便是西方天竺佛国的修行之法《无上瑜伽论》,而西方天竺佛国僧侣的修行境界又有三个,分别是持戒、禅定、般若。 就和道门修行的内养、性命、得道境界是一样的。 不过天竺佛国的修行境界,划分得十分粗糙和模糊,不像道门一样,每个大境界又有具体小境界的划分。 像释摩腾其实就还处于“持戒”的修行境界。 不过释摩腾遵守的并不是寻常佛门五戒,而是自己为自己定下的戒律。 释摩为自己定下的戒律是不为恶,以及弘扬佛法。 他们持戒的时间越久,道行修为便也越高深。 而在般若境界之上,便是佛门的罗汉了。 根据释摩腾的说法,大永的佛门虽然修行方法和境界,和西方天竺佛国有些不同,但因为也是从天竺佛国那边传过来的,基本是大同小异。 陈渊和释摩腾聊得很是投缘,从日正当空一直聊到了月兔东升,夜空中星河璀璨,天色眼看就要黑了。 “道长,要不在金光寺住上一晚,明天再走吧?” 身上披着黄布的释摩腾挽留陈渊。 陈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见已经有和尚正在点亮周围的烛台。 “不错,道长,您既然来都来了,无论如何我们金光寺也要尽一下地主之谊的,我们金光寺的斋菜美味,在整个平凉县都是出了名的,很多大户人家信佛的妇人小姐,来我们寺庙上香,就是为了尝一口斋菜。” 这时金光寺住持圆慧也从远处走了过来,挽留陈渊道。 “那好吧,盛情难却,既然两位邀请,贫道便在寺中留宿一夜吧。” 在释摩腾和金光寺住持圆慧的挽留下,陈渊决定在金光寺留宿一晚。 “老僧这就下去命人准备斋菜。” 见陈渊答应,金光寺住持圆慧高兴地离开了。 他之所以竭力想留下陈渊,就是想趁机和陈渊解开误会,要不然若被此等高人惦记,他连念经打坐都不踏实。 很快斋菜便准备好了,陈渊和释摩腾被邀请去膳堂,得知在陈渊和释摩腾论道交流时,寺庙里那只到处跑的白鼠,乃是陈渊所养,金光寺主持还特地为白鼠雪娘,也准备了一份。 在吃斋菜的过程中,圆慧亲自为陈渊和释摩腾斟上,命寺内僧人去平凉县城所买的酒。 “道长,圆慧住持跟本僧说,你和圆慧住持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 刚刚坐下后,释摩腾就问陈渊。 他是受了住持圆慧的委托,为他帮忙调停这件事情。 “既然大师开口了,那贫道也想当面问一下圆慧住持,你和平凉县东南荒山洞窟里那窝狐妖,究竟是何关系?” 陈渊将目光看向金光寺住持圆慧。 “据贫道所知,那窝狐狸可都是淫狐,有吸人精气的习惯。” 陈渊随后又道。 “实不相瞒,老僧之前的确多有罪孽,在大师还没来金光寺之前,金光寺的香火并不旺盛,为了能让金光寺不落寞破败,老僧跟白家老狐联手,骗取过一阵大户人家的钱财。” “当时白家老狐派他的女儿,去大户人家里假装闹狐祟,再让对方故意告诉大户家里,他们怕我这个金光寺主持。” “然后大户就会重金到金光寺来请老僧除妖,老僧出面后表演收妖,赚到的钱财我们再五五分账。” “因为要赚钱的缘故,老僧和白家老狐合作,也并未闹出人命。” “而自从大师落脚金光寺后,金光寺的香火一天比一天旺盛,老僧便已经改邪归正了。” 圆慧讲起了事情的缘由来。 91.第91章 丧事 第91章 丧事 “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突然看到这一幕的陈渊有些意外,询问旁边的释摩腾。 论道论得好好的,这释摩腾怎么双目突然就一下子爆开了? 由于释摩腾施展“心相佛眼”时十分隐蔽,再加上窥视时间极短,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因此陈渊并没有发现释摩腾窥视自己的内心。 “咳咳,没事!” 释摩腾摆手道。 任由双目流下的鲜血,顺势流下,染红了自己的鼻梁和脸颊。 虽然刚刚看到的时间并不长,几乎只是刹那间,他也只来得及扫了一眼,只看到了那个世界的冰山一角,但是释摩腾确定,刚刚自己亲眼看到的都是真实的景象。 “道长,你如实告诉本僧,你莫非是仙人佛陀转世不成?” 释摩腾强忍着双目的疼痛,对陈渊正色道。 “为何有此一问?” 陈渊问。 “本僧刚刚冒昧,以佛门神通窥视了一番道长的内心世界,结果所看到的……” 释摩腾语气停顿了片刻。 “竟然是一个完整且清晰的世界!” “而且还是前所未见之景象。” 释摩腾神色有些失常道。 “我内心世界不一样,和仙佛转世有什么关系吗?” 释摩腾的话,让陈渊心中产生了一丝波澜,他刚刚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内心世界,被释摩腾窥视到了。 “道长有所不知,事实上,普通凡人的内心世界,因为去过的地方有限,在加上元神魂魄不强,善于遗忘,所以大多画面不多,且十分模糊。” “佛门修行者,修行到最后便是修心。” “厉害的佛门修行者,能够显化清晰的一佛一寺,便是佛门高人了。” “据说,有些佛门高人,能够显化一方无比真实清晰的佛国,但那只是处于传说中,谁也没有真正见到过。” “但是能在一个人的世界中,看到一方如此完整真实的世界,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 “但是本僧刚刚却确实看到了。” 释摩腾神情怪异的解释。 正因为那方世界太过庞大,他只是窥视到了那方世界的冰山一角,就已经让他的“心相佛眼”失控,连带着他的双眼直接给炸开了。 所以释摩腾才会以为,陈渊乃是仙佛转世, “对了,其实修行到最后,道门也和佛门一样,有类似修心的境界,不过名称和修行理念不一样。” “佛门叫做般若,道门叫做内景。” 释摩腾的话,让陈渊眉角微动,但是脸上却不露声色。 他十分确定,释摩腾刚刚看到了,他身为穿越者的记忆。 不过也幸好,那方世界因为太过真实,太过庞大,被释摩腾当做成了是仙佛转世。 不然,他穿越者的身份,可能就要曝光了。 “这贫道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吧。” 既然释摩腾认为他是仙佛转世,陈渊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释摩腾没有告知,便私自窥伺他的内心,这让陈渊心中对于释摩腾产生了一丝恼意,也让他没了在与其论道的兴致。 不过这释摩腾双目都炸了,成了一个盲人,陈渊也不好再怪罪于他。 “大师,贫道来到寺中的目的已经达成,也该告辞离开了。” 陈渊起身告辞。 听到陈渊要走,释摩腾知道自己刚刚此举,冒犯了陈渊,连忙起身挽留。 “不必了。” 陈渊摇头拒绝。 听到陈渊要走,圆慧也赶了过来,竭力挽留陈渊,却被陈渊态度坚决给拒绝了。 释摩腾挽留陈渊,倒也在情理之中,是他理亏在先。 至于圆慧挽留陈渊,不管是真心诚意也好,还是虚与委蛇也好,陈渊并不在意。 相比来时金光寺举寺相迎的宏大,陈渊走时却走得悄无声息。 “接下来去哪里?” 陈渊下了金光寺的阶梯,来到了寺下的道路上。 路边尽是些茂盛的杂草,天下之大,陈渊一时间竟生出了一股茫然。 “雪娘,伱说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 陈渊问坐在自己肩膀上的白鼠雪娘道。 “不知道。” 白鼠雪娘摇头如捣蒜。 事实上,她这一辈子都没踏出过平凉县,最多出过平凉县城而已,问她去那里,她自然不知道。 “要不我们去楚州府看看吧!” 陈渊突然间有了离开庐州府,前往楚州府的想法。 之前他兜兜转转,其实一直都待在楚州府境内。 “还想去拜访一下织锦娘娘的,可惜并不顺路,只能下次了。” 陈渊心中道。 庐江在平凉县城的正东方向,而楚州府却在平梁县城的南边。 其实从平凉县到楚州府,总共有两条路。 一条是陈渊之前回平凉县时,经过的孟良镇,到达楚州府。 另外一条,就是从平凉县,直接到达楚州府,过去就是临江县,也就是陈渊娘舅所在的那个县。 陈渊之前刚刚穿越过来时,去临江县借读,便走的是这条路。 “我既然现在在平河县,自然就不可能舍近求远。” 陈渊心中做出决定,重走这条曾经走过一次的老路。 大概唯一的区别,就是孟良镇是府与府之间的官道,要比平凉县与临江县之间的官道,道路要宽阔上许多,来往的行人也要多上一些。 因为道路宽阔,行人众多的原因,一般州府之间的道路,要比县道安全上一些。 县道之间出现盗匪的可能,要比州府之间出现盗匪的可能性高上很多。 所以很多人为了安全,即便绕路也要走州府之间的官道。 不过这些对于陈渊来说,并不是问题。 反正一般的盗匪,也劫不了他。 很快陈渊就踏上了,前往楚州府的道路。 沿着道路走了一段后,过了金光寺区域,只见道路两边尽是一些田地,田中有农人弯腰耕种,还能时不时地看到一处,炊烟缭绕的村庄屋舍。 道路上看到的行人,并不是很多。 陈渊一直往南走了三四十里,周围的农田和村庄才渐渐稀少下来。 因为庐州府有一条庐江横穿而过,所以沟河里的河水,都是往庐江中汇聚。 因此一般庐江周围各地地方官员,都会想办法发动当地民众,修建水利设施,节流沟河中的河水,灌溉当地田地。 这也就造成了庐州府多是良田的缘故,百姓也要比其它州府富裕上很多。 反正一路走来,陈渊并没有看到古代世界,常见的百姓瘦骨嶙峋,衣不蔽体的情况。 眼看路边的村庄屋舍越来越少,过了这个村庄,再往前走就是茫茫山林了。 而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已是日暮黄昏时分。 陈渊拐入了一条右手边的岔路,这条岔路只能容纳牛车通过,只能算是小径。 往前走不到二里路,来到了一个有上百栋房子的村庄里。 陈渊准备在这个村庄里借宿一晚。 不过走进村子后陈渊才发现,村子里靠前的家家户户都关着院门。 他又仔细竖着耳朵听,发现村子的某个方向,隐约间有唢呐的哀乐声传来。 “这村子里有人在办丧事?” 陈渊心中一动。 (本章完) 92.第92章 和尸体同寝 第92章 和尸体同寝 陈渊往前走了上百步,在村子一家住户的院子门口。 发现了一位身旁放着根木杖,脸上沟壑纵横,布满了岁月沧桑,身上穿着布衣,额头上长满了老人斑的老翁,正坐在一个小凳上。 “老丈,贫道是准备去隔壁县的道人,想在村子里借宿一晚可以吗?贫道可以支付一些钱财。” 陈渊走到老翁身边,向对方行了个道礼道。 “我们村子人丁兴旺,各家各户都没有多余的房间,道长想去借宿的话,只能去魏小乙家。” 这老翁看是一位道人来到了村子里,神色十分恭敬,站起身来道。 陈渊问道:“魏小乙家在哪里?” 老翁指了个方向:“印着这条路一直走就是了,门前挂着两个白灯笼,正在办丧事的那家,就是魏小乙家了。” 陈渊道谢:“多谢老丈指路。” 告谢一声后,陈渊顺着老翁的指引,走了不到三十丈,就在村子里找到了老翁所说,门前挂着两个白灯笼的院子。 随着走近这栋院子,陈渊发现刚刚他听到的哀乐声,就是从这个院子里听到的。 陈渊走上前去敲门,没过多久门就开了。 出来一个个子矮小,下巴上长了两颗黑痣,长相有些贼眉鼠眼中年汉子,对方穿着孝服,上下打量着陈渊。 “你是谁?” 中年汉子见门外是一个,肩膀上站着一只似鼠非鼠动物的道士,问陈渊的身份。 “贫道青冥居士,是路过此处的道士,眼见天色已晚,天马上就要黑了,所以准备到村子里借宿一晚,刚刚有位老丈说,村里就你家有空房间,所以就过来了。” 陈渊向对方报上了自己名号,外加敲门的目的。 “原来是来村里投宿的道长,快请进来,村子里谁不知道,我魏小乙最好客了。” 一听陈渊是来借宿的,这中年汉子顿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然后立即打开房门,将陈渊迎进了院子里。 等进了院子,陈渊扫了一眼后,才发现整个院子里并没有多少客人,空空落落的。 尸体停在西厢房门口,一张没有合盖的棺材里。 棺材脚下点着一盏桐油长明灯,棺材下面放着一张四方桌,桌上放着老人的牌位,以及一些贡果饭菜。 还有一只破碗里面,装了冒尖的草木灰,充当插立香烛的香炉。 四方桌前面,放着一个烧纸的陶火盆。 院子里除了少数几位亲朋,只有四位被请来的民间手艺人,有两个吹打,有两个在那唱哭丧歌。 之前陈渊还以为,村子里关门闭户的,都是来参加丧事了,看样子并不是的。 “难道是都躲起来了?” 陈渊在心中道。 他多看了身旁的魏小乙一眼,能家中举行丧事,却让整个村子的人都躲着他,看来这个魏小乙在为人处事上,应该是有问题的。 “可以啊,小乙,你都舍得找来道士,为伱娘做道场了!” 看到魏小乙带了一位穿着道袍,长相俊秀的少年道士走进来,魏小乙的几个亲朋围了上来,称赞魏小乙道。 魏小乙也并没有否认,而是眼巴巴地看着陈渊,似乎刚刚请陈渊进来,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对不起,贫道年纪还小,没有跟随师父学过,也并不会做道场。” 陈渊摇头拒绝道。 所谓的道场,是丧家办丧事时,请道士和尚来,举行的一种超度亡灵的法会。 办一场道场价格不菲,是大户人家的标配。 也是很多寺庙道观的收入来源。 这魏小乙想借亲朋之嘴,免费让陈渊帮他办个道场,可惜陈渊不会。 “原来是个刚学道的道童。” 魏小乙的亲朋们恍然大悟道。 “罢了,道长,你先随便到处坐坐吧,晚上我会让我娘子,帮你安排好住处。” 眼见没有什么便宜可占,魏小乙变了一副脸色,他对陈渊留下一句话后,就直接离开了。 魏小乙的那些亲朋,也一下子散去。 陈渊也不觉得尴尬,在旁边找了个干净些的地方,直接坐在地上,耐心等待着天黑。 陈渊刚进来一会儿,天色就已经彻底黑了。 魏小乙的朋友纷纷告辞离去,本来就没多少人的院子,一时间变得更加空旷了。 而看天色已黑,唱丧歌的四个人,也纷纷收了家伙事,全都停歇下来。 丧家竟然也没点灯,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布裙,头发挽起,体型宽胖,大盘子脸,面露不耐之色的妇人,朝陈渊走了过来。 “喂,道士,我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如今就停丧的西厢房还空着。” “不过还好,棺木只占了半边屋子,另外半边有通铺,你和唱丧得那些人,就一起住在那间房子里吧,五个人正好能够住下。” 妇人走到陈渊身前对陈渊道。 “我没问题。” 陈渊从地上站起来,无所谓道。 他反正是来借宿的,主人欢迎是好客,不欢迎也在情理之中。 反正他住上一晚,明天早上就走。 “凭什么!” “我们是收钱来唱丧的,凭什么要我们和死人住在一个屋子里?” “就是,不管晚饭也就算了,还将我们安排在死人住的房间里,这也太过分了。” “活人那能和死人住在一个屋子里,这多不吉利!” 陈渊不介意,反倒是唱丧的那四个人不乐意了,他们纷纷表示不满道。 “正因为你们收了钱,又不是来我家帮忙的,我家凭什么给你们管晚饭,让你们白吃白喝?” 这妇人反嘴相击道。 四个人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只是被气得面色通红。 “我们家就这半间空房,爱住就住,嫌弃不吉利,你们可以到村里别家住去。” 妇人留下这样一句话后,便转身回了主屋,里面传来门闩拴门的声音,然后就没了动静,整个院子就只剩下了陈渊和另外四个唱丧人,在黑暗和夜风中矗立。 只有老人停尸的西厢房里,放在老人棺木脚下的昏暗长明灯光,以及香烛燃尽后的点点残光,在一点灯光也无的院子里,显得格外耀眼。 “真倒霉,早知道是他魏小乙家的丧事,这单我们说什么都不接。” “就是啊,晚上不管饭也就算了,还让我们和尸体同住一个房间。” “我们白天也是吃的他们一家,吃剩下的剩饭。” “晚上和尸体同睡一个房间,这晚上怎么能睡得着?” “走吧,我们人多,不怕这些,总不能真的去其他村民家中住吧?以这魏小乙在村里的人缘,恐怕还真没人愿意接纳我们。” “这边不是还有一位道长吗?有他在我感觉没有问题。” 四个唱丧人议论道。 随后他们将目光看向了陈渊。 “今夜还得麻烦道长,多多照顾我们。” 四个唱丧人中,其中一个长着张马脸,拿着唢呐的中间人对陈渊拱手道。 “没问题。” 陈渊含笑答应下来。 毕竟和他这个上门借宿的道士不同,这四个唱桑人说白了,是在为这丧家办事。 但是这家人却故意为难他们,安排他们和尸体同睡,的确有些不地道。 这四个据陈渊观察,都是没有修行的普通人,也难怪遇到这种事情,他们会害怕了。 说话间,陈渊率先向西厢房走去,消失在四人视线中。 看到陈渊率先进去,四位唱丧人,一阵面面相觑,鼓足胆气之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陈渊走进西厢房后,才发现妇人刚刚说的话,完全是夸张之语。 因为这个西厢房本就不大,宽不过一丈三尺,长不足一丈,停放老人的棺材被放在屋子中央,右边摆放着一堆箩、筐之类的农家杂物,左边放着一堆木板,木板上堆放着些晒干的干草。 “这就是那妇人所说的通铺?” 后面跟进来的四个唱丧人也傻了眼,其中一个气愤道。 他们今天也是第一天来,所以并不知道房间里的情况。 眼前能睡的地方,明明只有三分之一好不好,都不到一半。 “就是啊,连被褥都没有。” 另外一个也气愤道。 “算了,别抱怨了,赶紧一起搭手收拾一下吧,不然晚上总不能站着睡吧?” 还是那个拿着唢呐的马脸中年人,看得更开一些,他劝慰众人道。 然后在众人的搭手下,很快床板都被铺平,床板上都铺了一层干草,也算是勉强能够住人。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敢往旁边还没有盖盖的棺材里看上一眼。 倒是不害怕死人的陈渊,在忙完这一切后,往棺材里瞄了一眼。 (本章完) 93.第93章 尸变 第93章 尸变 “你就睡在我旁边!” “好的。” “注意一下棺材里的情况。” “没问题。” “放心睡吧,雪娘会帮忙看着的。” 陈渊对被自己放到身边的雪娘嘱咐,雪娘也小声回应着陈渊。 经过这两天的学习,雪娘简单和人说话交流,基本已经没问题了。 “道长,你在和睡说话?” 陈渊和雪娘刚刚聊完,旁边就有唱丧人听到了声音,有些疑惑地问道。 屋子里光亮有限,他们并没有看到,陈渊是在和白天带在身上的那只白鼠说话。 “没事,贫道自语两句而已,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快点睡吧。” 陈渊回应了一声,随后便翻身躺下。 剑匣被他在进屋时,放在了靠墙的位置,和白鼠雪娘紧挨着。 但白鼠雪娘似乎十分惧怕锈剑,刻意和锈剑以及剑匣,保持着一段距离。 整间屋子很快陷入了寂静,那四个唱丧人听到陈渊均匀的呼吸声,以为陈渊睡着了。 也抵不住心中泛起的困意,慢慢合上眼睛,屋子里有轻微的鼾声响起,屋子里的众人,都进入了睡梦中。 实际上陈渊并没有睡,他只是闭上眼睛假寐而已。 陈渊睡的位置是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他的左手边,睡着的依次是四个唱丧人。 屋子里老人的尸体,是头朝上脚朝下摆放的。 棺材位置距离陈渊他们睡的床铺,只不过三尺而已,刚好能容纳个人通过。 可以说,陈渊和老人尸体的头颅,就在咫尺之间。 陈渊身为修行者,也不害怕,在半睡半醒之间,修炼《胎息诀》。 不过没过多久,一男一女窃窃私语的声音,从隔壁传入陈渊耳中。 “那道士和唱丧人都睡了吧?” “都睡了。” “我刚刚特意去他们门口听了,屋子里只有鼾声,没有说话的声音,应该都睡着了。” “你看他们谁是肥羊?” “那个少年道士绝对是个肥羊,身上道袍质地极好不说,他身上还背着制作精美的剑匣和宝剑,兵器可是很值钱的,随便一倒卖几十个大子到手。” “我看也是,那四个唱丧人一副穷酸样,除了吃饭的家伙,全身上下就没一点值钱的东西了。” “他们身上有值钱的东西,还能接我们这唱丧的活吗?” “也是,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别急,等过了午夜,等他们睡熟的时候再动手,这年头能在外行走的道士僧人,都有些本事,千万别阴沟里翻船了。” “只要我们偷到东西,明天就打死也不承认,那道士一个外地人,也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 陈渊仔细一分辨,发现从隔壁传入耳中的声音,正是这家刚刚还穿着孝服的魏小乙夫妇。 陈渊在黑暗中,一下子睁开了双目。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才刚刚上路,就住进了盗贼家中。” 陈渊心中暗自道。 “难怪偌大的一个村庄里,这魏小乙家办丧事,少有同村的近邻上门帮忙,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陈渊幡然醒悟。 不过这魏小乙将目标放在他身上,可谓是打错了算盘。 即便他没有因为自己听力好,提前听到这夫妇二人的计划,对方只要一踏进这间屋子里,保准被他发现。 不说他这个修行者的警惕性,绝对要远胜于大部分普通人,旁边还有一只鼠妖放哨呢! 陈渊也不再过多关注这件事情,等待着这对夫妇上门。 时间很快就过了午夜,竖耳聆听隔壁动静的陈渊,很快就听到了开关房门的声音。 嘎巴! 就在这时,陈渊头边不远处的棺材里,传来了一声骨头脆响的声音。 陈渊确定自己绝对不会听错,因为普通人活动筋骨时,骨节错位也是同样的声音。 随后陈渊又听到棺材里,传来了一阵人起身活动时,衣服摩擦的声音。 正因为陈渊距离旁边的棺材近在咫尺,所以他才能够听得这样清晰。 而此时棺材脚下的长明灯,碗里因为桐油耗尽,长明灯恰好熄灭,整间屋子陷入了黑暗,只能看到一点屋外的微弱月光。 陈渊已经可以想象到,一个穿着寿衣,身体僵直,面目扭曲的老妪,正在棺材中坐起身来。 “罢了,救伱们一命吧。” 陈渊看了一眼睡在自己旁边,而且睡得很死的四个唱丧人,他知道如果他不出手的话,今夜这四个人怕是死定了。 其实早在刚刚进屋,往棺材打量老妇尸体时,陈渊就发现棺材中的老妇尸体脸色青黑,面目扭曲,尸体上明显有怨气凝聚。 这不是寿终正寝之相,而是生前受到了虐待。 按照怨气凝聚的程度来看,今夜尸体很有可能尸变,来找仇人报生前之仇。 不过一旦尸体尸变的话,这老妪就成了妖魔一类,不会再有什么神智,她会无差别攻击住在这栋院子里的所有人。 思索间,陈渊起身拿出五张提前画好的隐身符,甩出四张,贴在旁边那四人身上,随后又给他自己也贴了一张。 陈渊刚刚做完这一切,发觉有道不满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陈渊向目光源头处看去,发现正是靠近墙壁的白鼠雪娘,正气鼓鼓地看着自己。 雪娘似乎很气陈渊别人自己都贴了,唯独漏过了她。 陈渊不由哑然一笑,也给白鼠雪娘也贴了一张。 陈渊刚刚做好这一切,下一瞬间就从棺材里,直挺挺地坐起来了一个穿着寿衣,戴着抹额的银发老妪。 老妪在棺材里坐起来后,在房间里转身,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刚刚明明感应到,房间里有五个活人气息的,没想到一下子竟然消失了。 就在这时。 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男人魏小乙,从门外探出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张望着。 不过这一看,却将魏小乙吓得冷汗森森。 因为他借着屋外的微弱月光,勉强看清了屋子里的情况。 他并没有如愿在棺材旁的床铺上,看到那四个唱丧人和另外一个年轻道士的身影,就好像他们一下子全都失踪了一样。 但是却看到在棺材之中,有一个半坐起来的人影,对方此时似乎也在打量着他。 魏小乙一下子想到躺在棺材里的人,正是自己老娘的尸体,顿时被吓了一个趔趄,全身冷汗直流,他双腿一软,差点没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娘,是你吗?你别吓我啊!” 魏小乙神情恐惧道。 而在魏小乙说话的时候,那半坐在棺材里的黑影,似乎一下子发现了目标,立即直直从棺材里站起身来,然后一跃五尺,跳出棺材,往站在门口的魏小乙蹦跳着追去。 “我的娘啊!” 魏小乙此时被吓得六神无主,哭爹喊娘,他想要逃跑,但是自己此时双腿被吓得发软,根本没办法逃跑。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黑影,直奔门口而来。 说起来慢,发生却快,实际上只在短短一瞬间,那黑影就到了门口,魏小乙的身前。 借着屋外的月光,魏小乙发现,朝自己蹦来的黑影。 正是他那原本应该躺在棺材里,身穿丧服,身体僵直,面目青黑的老娘。 在最后关键时刻,魏小乙被吓到腿软的毛病,在看清那黑影的真实身份后立即好了,魏小乙从地上站了起来,疯了般往院子里跑去逃命。 他一边逃命一边崩溃大喊道: “娘,是儿错了,儿不应该听信妻子的话,可是您死都死了,儿还要活着啊,您放过儿如何?” 可是身后那面目青黑的老妪尸体,却像是没听到自己儿子的话一般,在院子里继续追着魏小乙跑。 发出这么大的动静,院子里的其他人,自然再没有办法睡着了。 尤其是四个唱丧人,他们从睡梦中惊醒,看陈渊还在身边,顿时安心了许多。 其中那个长着马脸的问陈渊:“道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渊却笑道:“你们自己去门口看吧。” 于是四个唱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一起鼓足胆子,走到门口探头去看。 结果这一看,却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院子里一个穿着丧服,头戴抹额,面目青黑的老妇,在蹦跳之中,追着请他们来唱丧的主家魏小乙在院子里跑。 幸好魏小乙家院子里,有一棵一人合抱粗细的大槐树,让这魏小乙有了闪转腾挪的余地,一时间并没有被老妪追上。 四个人立即想到了院子里老妪的身份,拿起他们吃饭的家伙,试着往棺材里面探了探。 结果发现棺材里面,根本空空如也。 “这老妪是棺材里的尸体!” 拿着自己的唢呐往棺材里探,证实了自己想法的马脸唱丧人惊骇道。 马脸唱丧人的话,也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恐慌。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 原来是那魏小乙,在被自己老娘的尸体追了一阵后,虽然因为围着大槐树转圈,和其僵持了一阵,但最终因为体力不支,被老妪的尸体追上。 在一阵撕咬声,和魏小乙的惨叫声中,魏小乙渐渐没了声息。 屋子里的四个唱丧人,看到这一幕,一时间被吓得身体发凉,四肢无力。 他们想要逃出这恐怖的地方,但是那老妪却正在院子里,又怕此时出去,会惊动了对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而那老妪的尸体,在撕咬了一阵魏小乙后,却并没有作罢,而是去了主屋里。 “娘,之前是我们错了,饶了儿媳……啊!” 然后主屋里又传来了一阵,白天那刻薄妇人的求饶和惨叫声。 四个唱丧人听到隔壁主屋发生的巨大动静,吓得差点没瘫倒在地上,生怕这老妪的儿媳遭殃之后,就轮到他们了。 “那尸体快回来了!” “行了,大家别看热闹了,都上床睡觉吧,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生,一觉醒来,一切就都过去了。” 陈渊提醒那四个唱丧人。 说话间,陈渊回到了床铺上自己的位置躺下,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四个唱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本来想要趁那老妪在主屋啃食她儿媳的时候,他们赶紧逃走。 但是又怕逃走了,那老妪也会追上来。 “怎么办?” 其余三个唱丧人,将目光看向了马脸唱丧人。 “走,上床。” 马脸唱丧人一咬牙道。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听道士的话,怎么看也比自己瞎做决定,更加靠谱一点。 退一步来说,即便这道士的提议没用,大不了大家一起没命嘛! 在四个唱丧人刚刚重新上床躺下,装睡的时候,那老妪尸体唇齿间带着血肉,从主屋里跳了回来。 就在四个唱丧人躺在床上,被吓得瑟瑟发抖时,那老妪似乎根本没发现五人一样,又重新躺回了棺材里,渐渐没有了动静。 ps:求推荐票,求订阅,说下订阅成绩,大概只有一千订,不过作者也很满意了,这本书作者肯定会写完的,投资还有订阅的书友,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本章完) 94.第94章 真乃人间仙人也! 第94章 真乃人间仙人也! 四个人担心了半天,后来在恍恍惚惚中,又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大家快醒醒。” 在被屋前屋后鸟儿的鸣叫声叫醒后,马脸唱丧人想到昨夜发生的一切,立即脸色一变,从床上翻身而起,叫醒了自己的三个同伴。 等他们全部醒来,目光看向旁边时,才发现昨夜睡在他们床边的那个少年道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等他们壮着胆子,往旁边棺材里看去时才发现,只见昨夜那在午夜后,身穿寿衣,头戴抹额,杀了自己儿子儿媳的老妪,此时正安静地躺在棺材里。 只有她嘴中的血肉,似乎在向四人证明,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并不是他们的幻觉。 “这是什么?” 就在这时,有人发现自己身上,被贴了一道黄符朱砂所画的符纸,昨夜一夜竟都没有发现。 其他人见状,也在自己身上,找到了一道同样的黄符。 “原来是道长昨夜救了我们……” 四个唱丧人此时醒悟。 “不好,如果道长走了,这魏小乙一家人都死了,没人替我们作证,我们会被当做杀人凶手。” 马脸唱丧人突然想到。 其他三个唱丧人也同样脸色一变,他们也和马脸唱丧人有一样的担忧。 他们匆匆走出房间,查看院子里的尸体。 只见请他们来唱丧的魏小乙,就和昨夜看到的一样,正死在槐树下,面朝天背向地,身上布满了咬痕和齿痕,死状惨不忍睹。 四个唱丧人又去主屋看了一眼,果然那尖酸刻薄的妇人,也以同样的死法,死在了主屋里。 就在四个唱丧人不知所措,犹豫他们是该报官还是直接逃跑时,就在这时被关着的院门打开了。 将四个唱丧人吓得一哆嗦,害怕被人发现来个人赃并获。 然后只见在清晨的雾气中,他们本以为已经离开,那个背上背着剑匣,肩膀上站着一只有些像鼠,又有一些像猫的少年道人,竟然又重新回来了。 不仅他回来了,他还带了一批人,跟他一起回来了。 “道长,您没走。我们还以为天一亮,您就走了呢!” 马脸唱丧人看到陈渊,他欣喜道。 “贫道若真是走了,那就要轮到你们担心了。” 陈渊含笑道。 说完,他将目光看向这群人中的领头者,昨天傍晚时分,为他指路的那个老翁道: “他们一家人的尸体都在这里,魏小乙老母的尸体,在西厢房的棺材里,魏小乙妻子的尸体在主房,魏小乙的尸体在院子里,里正可以派人去查看一下。” 他也是早上天亮之后,去村中闲逛和人交谈时,才知道昨日为自己指路的,就是这个村子的里正。 所谓里正,便是一村之长的意思。 被每个村子里的村民,选择当地最有威望和能力的长辈担任。 和陈渊前世的村长类似。 “张石头,李铁蛋,你们两个带人去屋里,查看一下情况看是不是如道长所说。” 里正下令道。 “是,里正。” 立即有两个身体健壮的汉子走出来,答应里正一声,就进屋子查看尸体去了。 “这魏小乙的母亲因为心怀怨恨,已在昨夜尸变成妖,你们村子要想兴旺下去,平安无事的话,最好趁着白天赶紧抬去火化掉。” “不然一到晚上,她就会出来作恶,伱们村子和周围几个村子,都会怪事频发。” 陈渊对眼前的村子里正道。 这个世界也有僵尸的存在,但却不是前世僵尸电影中,那种伸直手臂,蹦蹦跳跳,穿着官服的尸体。 而是埋在风水局养尸多年,被无意间挖出,或是被道门有些道脉道士,以特殊方法养成的尸体才叫僵尸。 昨夜的老妇,虽然也在蹦跳,但手臂却不伸直在胸前,而是自然垂落,这种名叫尸妖。 是因为生前受了冤屈虐待,死前心中怨气不散,死后就有机会化作尸妖,来找生前的仇人报仇。 这种尸妖无论报仇与否,以后都会一直吸人精气,若是放任不管的话,就会在当地掀起巨大的灾难。 所以陈渊才刻意提醒里正。 “昨日老朽有眼无珠,竟没认出道长是一位道门高人。” 这里正打量着眼前的陈渊,神色恭敬之余,他叹气道。 魏小乙一家全死了,唯独这位道长和四个唱丧人还活着,他推测这恐怕就和眼前这位少年道长有关。 要是早知道,这位少年道长乃是有真本领的高人,即便家里在挤,说什么他也会给这位少年道长,匀出一间房间来。 而老里正的一句话,也一下子点醒了,昨夜在危机中成功存活下来的四个唱丧人。 他们想起昨夜那恐怖的老妪,在杀掉自己儿子和儿媳后,回来后却像没看到他们一样,又躺回到了棺材里。 这明显就是这位少年道长暗中出手,用那道黄符护住了他们! 不然实在说不清楚,为什么这老妪只杀自己儿子儿媳,却对他们视而不见。 他们可不相信,那老妪还有理智,只对生前的仇人出手。 “多谢道长昨夜救命之恩。” 四个唱丧人立即向陈渊行礼道谢。 其中尤以马脸唱丧人为最,他直接跪在地上向陈渊磕了三个头,其他三个唱丧人醒悟过来,也跟随在马脸唱丧人之后,一起跪在地上磕头向陈渊行礼感谢。 “都起来吧,只是随手之劳而已。” 看他们向自己磕头,陈渊劝道。 “对道长来说,只是随手之劳,对于我们来说,却是救命之恩,这是天大的恩德。” 马脸唱丧人正色道。 四个唱丧人都坚持向陈渊磕完了头。 “这是他们一家人之间的冤仇因果,不关你我外人事情,贫道自然不能看着你们丢了性命。” 陈渊却道。 在感谢完陈渊许久后,四个唱丧人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里正,贫道想知道,这魏小乙夫妇,究竟对他的老母做了何等缺德事。” 陈渊又将目光看向了里正。 “据贫道所知,人死之后心中怨念不消,化作尸妖报仇的,多出现在生死仇敌身上,这种出现在血脉亲人之间的情况极少。” 陈渊又补充道。 “道长有所不知,这魏小乙就是上天派来收债的。” “他的老母亲苗魏氏,被他们夫妻俩虐待致死,尸变化妖找他们夫妻二人寻仇,倒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听陈渊问到此事,老里正便长叹一声,缓缓讲述起了事情的经过。 “魏小乙其父,本是个在外行走的行商,常年行走在江南州府各地,但自从魏小乙三四岁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也不知道是遭遇意外死了,还是被盗匪给截杀了。” “没了其父的管教,这魏小乙从小就无所事事,和周边村子的那些盗贼乡匪混在一起,时间一长就开始做起偷鸡摸狗的勾当来。” “他不去外村偷,就在本村偷,很快就被村子好几个村民抓获了,村民们跑上门去讨要说法,他老母亲苗魏氏苦苦哀求,村民丢失的东西她可以赔偿给他们,只希望大家千万不要报官。” “因为都住在一个村子里,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也没再追究这件事情。” “不过这天杀的魏小乙还挺记仇,没过多久,那些找上门去的人家又被偷了一次,他母亲苗魏氏只能又找上门去告罪赔偿。” …… 根据老里正的讲述,这个魏小乙。 简直就是一代乡下贼王的成长史。 一开始这魏小乙,因为怕村子里的村民报官,还有所收敛。 后来也不知道用何种办法,娶了一个其父在县衙当典吏的妻子。 自从娶了这个妻子后,燕小乙偷东西就更加地变本加厉。 众人被这魏小乙偷得实在没办法了,也去县衙告过官,但是根本没用。 从此之后村子里的人,都开始畏惧这个魏小乙。 大家平时都绕着魏小乙走,根本没人愿意再跟他来往,就连他的很多亲戚也不例外。 一开始还有他母亲在,能稍微管束住他。 但是谁知道他娶的那个妻子,却是一个恶妇,怂恿魏小乙开始苛待自己的老母。 不给自己老母吃穿不说,还逼迫其替家里耕种田地,他们夫妇俩却从不下田地,妻子动辄打骂,而他也坐视不管,没过两年时间,这魏小乙的母亲苗魏氏,就积劳成疾离世了。 “也难怪魏小乙的老母尸体会尸变,来找他们夫妇俩寻仇。” 陈渊听完之后,感慨道。 苗魏氏这个老妇人心中,怕是已经恨透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 也难怪昨天傍晚他到村子里借宿时,会看到家家关门闭户的样子,陈渊还以为没人,原来是在躲避着魏小乙。 “里正,你明知道这魏小乙是盗贼,还让贫道来魏小乙家借宿,你可有些不地道。” 陈渊打趣老里正。 “说实话,老朽昨天看道长身上背着剑匣和宝剑,身上还有异兽相随,便觉得道长乃是身怀绝技的侠客,便想着把道长引到魏小乙家中,以燕小乙的贼瘾之大,绝对忍不住对道长出手,道长一怒之下,也能替我们村子除了这个祸害。” “谁知道道长不是一位侠客,却是一位道门高人。” “但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善恶到头终有报,这魏小乙夫妇没死在道长手中,却死在了他老母亲的手中。” 老里正坦然道。 看老里正承认得这么爽快,陈渊心中那点不愉也消散了。 “罢了,贫道也没什么损失,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 陈渊道。 “里正,正如这位青冥道长所说,院子里的魏小乙尸体和主屋的那恶妇尸体,身上全都有咬痕和齿痕。” “而躺在棺材里的苗魏氏,嘴里也全是她儿媳和儿子的血肉。” 被老里正派去查看的村中青壮,走过来禀告。 “好了,此事真相贫道已经给告诉你们了,这魏家一家三口的尸体,要如何处置,无论是报官还是下葬,全看你们自己,贫道还要赶路,就先离开了。” 青壮的话刚刚说完,陈渊就开口道。 说完这些,陈渊迈步向院门外走去。 就在老里正以及四个唱丧人,想要挽留陈渊的时候,陈渊明明是用走的,但是一步踏出却有三四尺远,眨眼间就消失在门口,以及众人的视线中。 “这位青冥道长,真乃人间仙人也。” 看着陈渊离去的门口,老里正称赞道。 “据说最**凉县,出了一位道行高深的道长,不仅帮助知县除了那盘踞在官道上,修炼有妖术的一伙盗贼,还帮城北的李员外降了家中作乱之妖,莫非便是这位道长?” 四个唱丧人中的马脸唱丧人,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道。 其他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哪位道长啊! 如果是哪位道长,那昨夜表现的一切,倒也算合理了。 (本章完) 95.第95章 故地重游 第95章 故地重游 走出村子通往县道的羊肠小径,陈渊很快又回到了官道上。 而此时天边东方,正好旭日东升。 金色的晨曦,驱散了山间道路上稀薄的雾气。 道路两边正好生长盛开着一些野菊,一阵微风出来,在清晨清新的空气中,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香。 “雪娘,你觉得我们到了临江县后,应该又去哪里?” “不想理你!” “怎么了?” “雪娘生气了,昨晚你给所有人都贴了符,唯独忘了给雪娘贴。” “行,下次一定不会忘了伱。” “这可是你说的。” 在陈渊和肩膀上白鼠的交谈中,一人一鼠的背影,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 在地势平坦,但是曲折蜿蜒的官道上。 陈渊背负剑匣,神色悠然地赶路。 时不时能够在路上,看到几个行色匆匆,身上背着包袱,和他对向走来的路人,从他身边经过。 这条官道长八尺左右,道路两边每隔两到三丈不等,便有栽种的槐柳等行道树。 大永各府县之间的道路,都是有严格等级划分的。 不说城内,光说郊外。 便有路、道、涂、畛、径等五个级别。 其中路能容三轨,道能容两轨,涂能容一轨,畛能走牛车,径便是可以走马的田间小路。 一般县与县之间的官道,譬如平凉县和临江县之间,便是一轨宽度的“涂”,宽八尺左右。 而能被称作“道”的道路,则是各州府之间相通的官道。 能达到“路”级别的,整个大永只有开国太祖高烈修建的五尺古道、京南古道、仓陉古道这三条。 “在道路管理上,朝廷以前还设置有专门的官吏,按期视察,定时维护,可惜随着大永国祚传承近三百年,步入王朝中后期,国力开始衰弱后,财力变得捉襟见肘不说,各地治安也开始变得不太平,很多道路因为没有朝廷维护,行人减少的原因,已经开始荒废了。” 陈渊一边走在路上,一边在心中感叹。 楚州府的情况,在大永各地其实还算是比较好的。 但即便是在楚州府,三年前他走这条道路,去隔壁临县娘舅家中借读时,和如今再走这条道路,看到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三年前道路上的行人,不算多却也绝不算少,但是如今这道路上的行人,已经变得十分稀少了,即便是白天赶路,才很久才能看到一个路人。 而且这条道路上的驿站,如同那华阳驿一样,都已经荒废许久了。 在陈渊的记忆中,前身所读过的不少书里,就有描述大永道路的情况。 譬如说“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列树以表道,立鄙食以守路”等等。 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名侯馆,侯馆有积。 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只要你上了这条道路,就保证一路上有食物和炕头享用,冻不死饿不到,然而以上服务均为收费服务。 和陈渊前世高速公路收费,但是却有服务站差不多。 “只是不知道,大永还有多少道路,能达到前身所看过书中的这些描述。” 陈渊心中道。 从他这个路人角度观察,他这一路上,看到有几处道路边缘,因为山洪的原因已经塌陷,无人维护的话,路况只会越来越差。 这平凉县和临江县之间,这条“涂”级的道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荒废。 在民生条件较好的楚州府都是如此,可想而知其他州府的道路情况了。 …… 下午时分,日头西斜。 陈渊来到了一处地方。 在官道右手边的位置,一栋墙角大片风化脱落,木门腐朽残破,被扔在一旁,随时都有可能散架倒塌的二层驿站小楼,正安静地矗立在官道旁边。 站在官道旁边,依稀能够看到,那写有“华阳驿”三个字的牌匾,依旧歪歪斜斜且坚强地挂在门头。 陈渊踌躇了片刻后,又拐入小道,走到了这座阔别三载的驿站前。 “我这也算是故地重游了吧?” 陈渊站在门头前,抬头看着悬在那里,字迹已经模糊不可见的牌匾道。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故地重游“华阳驿”的一天。 陈渊在门口站了片刻,三年前在此地遭遇的种种,画面浮上心头。 良久之后,他又重新整理心情,走进了这栋驿站中。 进去一看后,陈渊发现驿站主体已经坍塌了一半,另外一半因为有梁柱支撑着,并没有完全塌陷下来。 不过看样子,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屋子里有一堆剩余的干柴,以及几堆干柴燃烧后,剩下的草木灰。 “看来这栋驿站,被过往的路人,当做是一个临时的休憩地点了。” 陈渊心中推测。 虽然三年前,这里有上百人,死于妖人之手。 但是出门在外,想要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容易,或许就算大部分在此地休憩的路人知道,这栋驿站里曾发生的惨案,估计也不会太在意的。 看成色,其中一堆草木灰还很新,也就是说几天前,还有人在这驿站住过。 陈渊迈步,又去了一趟后院。 后院之中,陈渊曾经居住的杂物房,因为无人打理也倒塌了。 后院那曾经关押过上百路人的圈舍,也因为日晒雨淋,彻底散架了。 整个后院,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长满了齐膝的杂草。 “雪娘,我们在这里住上一晚怎样?” 陈渊整理好心情,对肩上的鼠妖雪娘道。 “好啊,雪娘没问题。” 鼠妖雪娘答应道。 “陈渊,怎么感觉看上去,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我不是不开心,只是思绪有些复杂,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你之前来过这里吗?” “来过,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我之所以能成为修行者,踏上修行路,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在征求过雪娘的意见后,陈渊决定在这里住上一晚。 也算是和三年前的经历做个告别,这大概是他此生最后一次,来这个地方了。 将鼠妖雪娘丢在地上,把火折子交给她,让鼠妖雪娘帮忙生火之余,陈渊又去查看了一眼驿站周围,然后他发现在驿站后面,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坟包。 “怕是哪位好心的路人,将那老汉尸身给掩埋的吧。” 陈渊心中不太确定道。 直觉告诉他,这坟包里埋葬的,应该就是那老汉的尸体。 当时他被师父吕岩所救后,他们就直接离开了,并未掩埋那无名老汉的尸体。 应该是后来在此驿站休憩的路人,埋葬了那无名老汉的尸体。 如今老汉已死,他和老汉的恩怨,也算是两清了。 站在老汉坟前,陈渊却没有祭拜老汉的想法,他因为对方身死恩怨两清,可没有大度到祭拜对方的地步。 等陈渊回到驿站里的时候,鼠妖雪娘已经点燃了篝火,只不过她的情绪似乎有些沮丧。 陈渊仔细一看后,不由乐了。 因为对方点火时,似乎把自己一边的胡子给烧了,嘴部一边的毛发有些焦黄。 “你这傻鼠,生个火都能把自己胡须给点着。” 陈渊笑道。 看陈渊笑话自己,雪娘生气了,丢掉前爪中的火折子,一转身跑出了驿站。 陈渊也不去管她,雪娘是妖丹境的鼠妖,一般不会有危险,过一阵子气消了,也就自己回来了。 …… …… ps:新的一周,求下推荐票订阅和月票。 (本章完) 96.第96章 华阳驿轶事 第96章 华阳驿轶事 夜晚很快来临,陈渊将剑匣放在旁边,盘坐在火堆旁修炼。 完全修成丹胎境后,他已经可以开始养神境的修炼了。 不过因为准备稳固一下修为的原因,陈渊这两天一直没有开始修炼。 陈渊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开始养神境的修炼了。 无论是《太乙金华宗旨》中,还是《胎息诀》中,都有有关养神境的修炼描述。 在道家的认为中,人体内有三宝: 元精、元气、元神! 而内养境的三个小境界,就分别是修炼这三宝。 食气境和丹胎境,修炼的就是元精元气。 养神境! 修炼的则是元神。 养神境便是蕴养元神,将元神修炼圆满,修行到恍若大日的境界后,就能点亮元精、元气、元神三,内养境便修炼圆满,这也是突破下一个境界,性命境界的钥匙。 “师父说过,天地视人如蜉蝣,大道视天地亦泡影。惟元神真性,则超元会而上之。其精气则随天地而败坏矣。然有元神在,即无极也。生天生地皆由此矣。学人但能守护元神,则超生在阴阳之外,不在三界之中,此惟见性方可,所谓本来面目也……” 陈渊脑海中,回忆着师父吕岩为他讲解过《太乙金华宗旨》之中,有关元神修炼的部分。 陈渊运周天以行气,然后以回光之法,守中调息,然后他体内的旺盛的元精、元气,纷纷涌入丹胎之中。 一为阳,一为阴,坎离交媾,龙虎交会后,丹胎内的元神受到滋养,开始缓慢增长…… 修炼元神的感觉,却又与修炼元精、元气不同。 元精元气只是让陈渊感到,自己生命力得到提升。 但是修炼元神,这似乎是一种由内而外,生命层次的提升。 元神在修炼得到提升之余,很容易让人迷醉。 陈渊感觉没过多久,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陈渊从修炼之中惊醒。 “都这么晚了,雪娘怎么还没回来?” 陈渊看了一眼屋外,只见天色黝黑。 “咦,这荒野驿站竟然有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粗犷男子的声音,然后一个身材魁梧,腰悬长刀,穿着短衫,年龄二十七八的浓眉汉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竟是位道长!” 对方上下打量着陈渊,见坐在火堆旁的竟是个年轻道士,旁边还放着剑匣,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道。 “壮士也是赶路的路人?” 陈渊也有些意外道。 他没想到会在晚上遇到路人,因为白天都没在这条道路上,看到几个行人。 “不错,在下方进新,寿州府人士。” 这浓眉汉子对陈渊一抱拳道。 而在这中年汉子走进来和他交谈的时候,陈渊已经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江湖气息。 “贫道青冥居士,庐州府人士。” 看对方颇有礼貌,陈渊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能和道长在这荒野驿站相遇,也算是有缘,借道长宝地一用。” “这驿站是无主之物,壮士请便。” 在交谈结束后,这个名叫方进新的汉子,又在距离陈渊不远处,生火点燃了一个柴堆。 如今已是夏天,行人夜宿荒野,生火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取暖。 主要是为了防止,夜里有野兽袭击。 火堆燃烧产生的烟雾,也能驱散周围的蚊虫。 安顿下来,在吃了一点干粮后,这位叫方进新的汉子也没睡觉,而是将腰间长刀放在双腿上,远远地观察着身穿道袍的陈渊,以及陈渊放在旁边,靠在墙上的剑匣,以及剑匣里的宝剑。 他有理由怀疑,陈渊也是一名,和他一样通晓武艺的江湖人。 不然陈渊身边,为何会带着剑匣和宝剑? 不过他也不敢肯定,在大永民间行走,妖鬼精怪,会法术的僧道高人,江湖侠客都有可能遇到。 在对于一个人知根知底前,对方什么身份都有可能。 所以方进新对于陈渊,也一直抱着一丝警惕。 一个人在外行走江湖,不警惕的江湖侠客,早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江湖上了。 “陈渊,你看雪娘,带回来了一个什么好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高兴的女童声音,从驿站门外传来。 坐在火堆旁的方进新眉头一皱,他心中疑惑,这荒野驿站哪来的女童? 无论是谁在外行走,都不可能带着一个女童在身边吧! 而听到雪娘的声音,陈渊心中一动,暗叫一声不好,因为雪娘已经从外面跑进来了。 然后方进新就看到,如同人一样站起来直立行走,前爪抓着一只成人拳头大小的小黄狗,毛发雪白,既像猫又像鼠的异兽,从外面跑了进来。 仔细一看的话,就能分辨出这是一只白色的老鼠。 只是体型,都已经和狸猫差不多大小了。 雪娘也没想到,驿站里还有其他人,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因为陈渊之前跟她说过,不要在外人面前,展示她说话的能力。 方进新呆愣了片刻后,随后反应过来,他神色闪过了一丝惊色,难道说刚刚说话的女童声音,就是这只白鼠? 他走南闯北,虽然说也见过,甚至亲手杀过一些为恶的妖怪,但是如此人性化的妖怪,却是第一次见。 更加关键的是,这鼠妖好像是这少年道人养的。 “这少年道人怕不是一个普通江湖侠客这么简单,而是一位道门高人。” 方进新心中很快有了猜测。 “壮士,这是贫道所养的宠物,有些说话的能力。” 陈渊无奈只能找了个,不是那么令人信服的借口,解释了一下。 “道长说是便是吧。” 方进新笑道。 他觉得陈渊还不如直接说,他养了一只鼠妖呢! …… “这小东西你是从哪里捡回来的?” 应付完方进新后,陈渊看着小黄狗问雪娘。 “刚刚雪娘出去闲逛的时候,在不远处的山林中,找到了一个人类村庄,听到有狼嚎声,就过去看了一下,正好看到一群灰狼,正在村子里围攻它的父母,它的父母都被咬死了。” “那群灰狼还要咬死它,我看它可怜,就把它给偷出来了,可惜它五个兄弟姐妹,肯定没命了。” 雪娘解释道。 陈渊:…… 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升级版,给反过来了吗? 按照雪娘的说法,被狼群围攻的,应该是农户家里的家犬。 “既然这东西是你带回来的,日后就由伱负责把它给养大吧!” 陈渊对雪娘道。 无论如何,雪娘都救了一条生命回来。 雪娘却全身僵直,一下子呆在了那里。 她都还没长大,怎么都要养孩子了? 这不是为难她嘛! 现在她把这条幼犬丢了,还来得及吗? ps:求推荐票,求订阅,求月票。 (本章完) 97.第97章 临河县 第97章 临河县 一夜无话。 等天幕亮起,新的一天到来。 驿站中的两堆篝火,早已经熄灭,就连木炭都已经化作灰烬。 早起的方进新就去房前屋后,捡拾了一堆木柴,将其堆放在自己昨天用过的位置。 “这有什么讲究吗?” 陈渊询问方进新。 “我们行走江湖之人,都讲究做人留一线,既然前人方便了我们,我们也要方便后来之人。” 方进新道。 “在下还要赶路,就先告辞了。” 说完,方进新拱手道。 “壮士请便。” 陈渊笑道。 方进新转身走出驿站离开了。 而在方进新离开之后,陈渊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便也在房前屋后找了一些木柴,放在驿站里。 “也不知道这座驿站,还能在此地为行人遮风挡雨多久。” 陈渊也背着剑匣和包袱,走出驿站,站在驿站前,看了一眼身后的“华阳驿”道。 没有人居住和维护,这华阳驿怕是坚持不了几年,就要坍塌了。 随后也不再多想,扭头转身离去。 此去莫问前程,但行好事。 这华阳驿是他修行之路开始的地方,他在这里住了一夜。 也算是和过去的经历,做了一个告别。 …… “陈渊,你帮帮雪娘吧!” “这小黄狗是你带回来的,我没法帮你。” “可是雪娘实在带不了它啊!” “有一个已经够烦了,没想到竟然又来一个。” 一路上,雪娘在背后包袱里哀求陈渊道。 因为同行又多了一只小黄狗,陈渊肯定不能将雪娘放在肩膀上了,只能让雪娘带着小黄狗,跟在他身后走。 不过一路上,总会时不时遇到些行人,这样也不方便。 若是看到白鼠带幼犬的一幕,保准会将雪娘当做妖怪,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陈渊只能让雪娘和小黄狗,钻进自己的包袱里。 他出门之前,除了剑匣以外,还带了一个黑色的包袱,用来携带衣服、钱财等随身物品。 但是想要养活这只小黄狗,不是带着它就可以的。 还得为它寻找食物。 雪娘之所以向陈渊求助,是因为小黄狗想要喝奶,一直往雪娘肚子上凑,将雪娘当做了自己母亲,所以雪娘崩溃了,只能找陈渊求助。 “陈渊伱不帮它,它会饿死的。” 雪娘一边用爪子将小黄狗,从自己身边推开,在陈渊身后神情可怜的哀求陈渊。 “拿你没办法。” 陈渊无奈道。 小黄狗这么小,吃普通的食物,不一定能够消化。 想要养活这小黄狗,必须找来一些兽奶,用其代替母奶。 而在这大永,有四十九州府,两千二百四十八县,人口三万万人。 分布在广袤的国土上,很多荒芜的地方,经常走上百十里都看不到人烟。 所以想要找到兽奶,只能找到一些附近的村镇,或是直接到达临江县城,看能不能找到羊奶、牛奶之类的。 “继续往前走吧,我们距离临江县城不远了。” 陈渊对自己身后的雪娘道。 “还是陈渊你聪明。” 从包袱里漏出鼠头,被小黄狗烦的不行的雪娘双目一亮道。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后,很快他们就走出了平凉县,进入了临江县地界。 也就是说,他们离开了庐州府,进入了楚州府内。 而在进入楚州府后,他们就距离临江县不远了。 因为平凉县城距离临江县城,总共也只有两百一十里而已。 尤其陈渊后来,还刻意加快了赶路速度。 所以还没到太阳落山之前,陈渊他们就到了临江县城。 陈渊站在城墙前,打量着临江县城。 只见城墙和平凉县一样,差不多都是一丈高的夯土城墙。 只不过相比于平凉县城门口,那年龄已近耄耋之年的老卒,平凉县城门处守卫城门的,都是二十多岁正值壮年的青壮士卒。 他们身上穿着的甲胄,以及手中拿的兵器,也要比平凉县老卒身上的崭新。 他们认真盘查着,进出城门的百姓。 “道长,您是何方人士,有度牒吗?” 看到陈渊虽然年轻,却是个道人,领头盘查得士卒神色恭敬了许多,他拦下陈渊询问。 “贫道是从平凉县而来,刚刚出家不久,度牒还没办下来。” 陈渊想了个借口道。 他虽然是个被师父吕岩,举行过冠巾科仪的真道士,但是因为冠巾是在希夷先生和其弟子的见证下举行的,并未在凡间道观举行,所以自然没有度牒。 而度牒是大永朝廷,为了管理天下僧道,所颁布的一种制度。 持有度牒的僧道,不但有了明确的身份凭证,还可以得到朝廷的保证,拥有免除赋税徭役的特权。 不过没有也没什么,没有的话,最多无法证明你的身份来历,说明你是个野僧道而已。 到了一些不太平的府县,只是会被当地官府时刻关注着,避免其作奸犯科而已。 “那请道长留下姓名、道号,以及注明您来平凉县的目的。” 这领头的士卒将陈渊带到旁边,拐角处有一张桌案,桌案上放着籍册和笔墨,让陈渊登记。 陈渊依言照做,来平凉县的目的,则注写的是寻亲访友。 “青冥道长,既然您来到我们临江县,便要小心一点,最好晚上不要出门,我们临江县地处楚州府,可不似你们平凉县那么太平。” 领头兵卒拿过籍册,看着籍册上陈渊登记的姓名道号,以及注明前来临江县的原因后,提醒陈渊道。 “多谢提醒。” 陈渊笑道。 “道长可以走了。” 看完陈渊登记的内容,觉得没什么问题后,领头兵卒才道。 陈渊这才跟着人群,进了临江县城。 临江县的人口,看样子似乎要比平凉县更少一些,热闹程度还不如平凉县。 陈渊在街上闲逛了一圈,找到了一家门头稍可,名为“福尚居”的客栈走了进去。 “道长,您是用饭还是住店?” 陈渊刚刚走进去,就有一位小二笑着迎了过来。 “用饭。” 陈渊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客栈整个大堂,发现只有三张桌子有客,客人不是很多,陈渊觉得很是满意。 “给贫道准备两个,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另外再找来一盆羊奶或者牛奶,我付钱。” 陈渊在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对跟在自己身旁的店小二道。 “道长,您要羊奶和牛奶做什么?” 陈渊的话,让这店小二一时间迷糊无比。 “你尽管去做就行了,不用问那么多,对了,另外再给贫道买一个牛皮水袋来。” 陈渊对店小二道。 “客官稍等。” 店小二只能答应道。 他也就是这样一问,身为店小二平时客人奇怪的要求他见多了,只要客人愿意付钱,他们也不会寻根问底。 没让陈渊等多长时间,客栈就将两个招牌菜端上桌来。 一盆羊奶和牛皮水袋,也被店小二拿了过来。 陈渊先将牛皮水袋里,灌满了一袋子羊奶,随后又找店小二要了两个空碗,将小黄狗从包袱里掏了出来,将羊奶倒在碗里边,让饿了一天一夜的小黄狗,在地上喝奶。 旁边看到这一切的店小二,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位道长,是要用羊奶喂犬啊! 接着他又见陈渊拿另一只空碗,将端上桌的菜都分出来了一些,把碗放在了地上。 而陈渊的怪异动作,也吸引了除旁边店小二外,大堂里其他几位客人,以及柜台里客栈掌柜的目光,就在众人觉得疑惑时。 陈渊从包袱里,把雪娘给掏了出来。 店小二、掌柜和正好看到这一幕的客栈客人,一时间眼睛瞪得都像铜铃一样大。 因为他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体型和狸猫一样大的白色老鼠。 他们也是看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了这异兽老鼠的身份,差点没认出来。 “这老鼠怕是成精了吧?” 众人心中纷纷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 ps:求推荐票,求收藏,求订阅,最近在完善细纲和大纲,所以更的比较少,后面更新会逐渐变多的。 (本章完) 98.第98章 百姓不拜无用之神 第98章 百姓不拜无用之神 “它们都是贫道所养之物,大家不用担心。” 陈渊察觉到客栈小二掌柜,以及旁边几个客人内心的惊骇,陈渊向他们解释。 “店家可以放心,这两个空碗贫道会出钱将其买下的。” 陈渊又对不远处,站在柜台内,年龄三十左右的客栈掌柜道。 客栈掌柜:…… 他们担心的是这个问题吗? 是那只体型和狸猫一样大的白鼠好吧! 不过随后客栈掌柜,包括店小二,以及客栈内的客人,都顿时醒悟过来。 能养着这体型大如狸猫一样的白鼠,这位身穿纯黑道袍的少年道人,身上还背着剑匣和宝剑,恐怕是一位身怀绝技,道行高深的道门高人。 “多谢道长体谅。” 客栈掌柜连忙道谢道。 他刚刚还在想着,这两只碗被狗和鼠用过后,怕是已经没法给人用,只能丢掉了,没想到陈渊率先提出来了。 “不妨事。” 陈渊却笑道。 说话间,他夹起一筷子店小二为他端上来的两道招牌菜,放进嘴里慢慢嚼咽着。 刚刚店小二上菜的时候,店小二也告诉了陈渊两道菜的名字。 一道是“临江虾仁”,一道是“炝虎尾”。 所谓的炝虎尾,便是用鳝鱼,做成的一道当地美食。 而临江虾仁则是这客栈的一道特色菜。 陈渊吃过后,觉得两道菜都味道一般,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 想想也是,若是这客栈庖厨手艺真好的话,这客栈掌柜就开的是酒楼了,而不是客栈。 “道长,总共是十个大子两个小子,临江虾仁和炝虎尾,总共是八个大子,羊奶和牛皮水袋二个大子,两个瓷碗两个小子……” 陈渊在吃完饭后,将放在一旁的剑匣和包袱背在身上,把装着羊奶的水袋也带在身上,走到柜台前,柜台里的掌柜将早已经算好的价格告诉陈渊。 “掌柜可知道你们这临江县土地庙的位置?” 陈渊拿出钱袋,结完账后,询问客栈掌柜。 “要说这临江县的土地庙,临江县恐怕没人会不知道吧?我们临江县香火最旺盛的,就是这土地庙了。” “土地庙就在临江县外西郊,出了城门向西走五里路,看到一片枯树林就是了。” 客栈掌柜很热情地对陈渊介绍道。 “那你们这临江县,没有城隍庙嘛?” 陈渊问。 按理说一个县中,香火最旺的应该是城隍庙才对。 土地神在城隍之下,一般的土地神,都只是一些村镇的守护神灵而已。 “据说我们这临江县,也是有城隍庙的,城隍是我爷爷那代,朝廷册封我们当地的一位大善人。” “但是那城隍庙并不灵验,时间久而久之,城隍庙就荒废了,城隍也再没有人去祭拜了。” 客栈掌柜道。 听到客栈掌柜的话,这让陈渊感到无比意外。 因为临江县还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百姓信奉土地神,而不信奉城隍的地方。 “百姓不拜无用之神吗?” 这样的想法,在陈渊脑海中一闪而过。 “掌柜可还知道,你们这临江县有什么出名的道观?” 陈渊询问道。 这几日在临江县的时间,他恐怕没地方去落脚,因此准备去道观中借宿几日时间。 “要说临江县最出名的道观,非城南十里外的伏虎观莫属了,据说城中很多大户人家的家眷,每到节日都会到观中祈福,去求助虚云道长,求一道平安符护身。” “据说这位虚云道长,懂得法术,法力高深,是一位道门高人,因此在当地极有名望。” 客栈掌柜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 “原来如此。” 陈渊点头道。 他决定了,就去伏虎观了。 反正天下道门弟子,都是道祖门徒,算是一家人,想必这位虚云道长,也不会将他拒之门外的吧? 而且对方和他一样,都是修行者,也算是道友了,正好可以上门拜访一番。 “敢问这位道长,您对临江县的情况一点都不熟悉,看样子应该是位外地云游到此处的道长,您来临江县是准备?” 客栈掌柜试探着询问陈渊。 “云游至此,顺便访友而已。” 陈渊应道。 和客栈掌柜交谈一阵,打听出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他转身将旁边吃饱喝足的雪娘和小黄狗,一同塞进了自己的包袱中。 走出客栈,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但是走到陈渊刚刚所坐的方桌旁,正准备收拾碗筷的客栈小二,却一时间愣在了那里,拿着碗盘的手定格住了,像是化身成了雕塑一样。 “发生什么事情了?” 眼见过了好一会儿,自己客栈里的小二依然站在那里没动,客栈掌柜脸色十分不好地走过来,询问小二道。 他还以为这个客栈小二,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懒。 这也简直太不将他这个掌柜,放在眼里了吧? 即便想偷懒,也躲着他点好吧。 “我好像隐约听到,那位少年道长在离开时,被他放在包袱里的那只大白鼠,竟然开口说话了,是个女童的声音。” 客栈小二这时才从刚刚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掌柜的,伱说刚刚那只大白鼠,不会是只鼠妖吧?” 他对走到自己身边的客栈掌柜道。 客栈掌柜想到刚刚那少年道人,穿着一身纯黑道袍,头上扎着道髻,头戴混元巾,背上背着剑匣,再加上对方相貌俊秀,身上有股超然物外的气质,就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样。 说对方是行走在人间的谪仙他也信。 “不要多管闲事,即便那只白鼠是妖,也不关你我之事,你把这件事情烂在心中就是了。” 客栈掌柜训斥小二。 他开客栈这么多年,知道这世间卧虎藏龙,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 刚刚那位相貌俊秀的少年道人,既然能饲养一只鼠妖,大概率是一位行走在人间的道门高人。 但这却不关他们的事情,若是四处的宣扬的话,恐怕反而会给客栈带来麻烦。 “是,掌柜的,我知道了。” 客栈小二应道。 只能放下心中的疑惑和惊骇,继续收拾碗筷,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 “陈渊,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去伏虎观看一下,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那伏虎观是个道观,里面都是和你一样厉害的道士吗?” “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反正都是道士就得了。” 在与雪娘的交谈中,陈渊很快就顺着从客栈掌柜那里打探来的道路,来到了城南十里外的伏虎观。 这伏虎观是修建在城外,一座百丈高的小山山梁上。 等陈渊赶到伏虎观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宽大的道观门口,已经没有了香客信众,一个年轻道士正要关上道观大门。 “请等一下,在下青冥居士,前来拜访贵观云虚道长。”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纯黑道袍,身背剑匣和包袱的少年道人,在暮色中,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本章完) 99.第99章 道长,可曾听说过仙人弟子? 第99章 道长,可曾听说过仙人弟子? 陈渊被少年道士请进观内,到会客的厅堂等待。 在道士奉上茶水,前去通知后,没过多久伏虎观的虚云道长便现身来见陈渊。 “敢问道长名号?” 虚云道长是一个年过五旬,胡须白,穿着青色道袍,头发散乱,形象有些许潦草的老道士,老道士从外面走了出来,一边打量着陈渊,一边询问陈渊。 只见眼前的这个少年道人,身穿纯黑道袍,头上用木簪束成道髻,头戴纯阳巾,脚边放着随身携带的剑匣和包袱,难掩其俊秀模样,身上有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光看卖相,虚云道长就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道人,怕是来历不凡。 “贫道道号青冥。” “青冥道长从哪里来,要往何处去?” “贫道乃是平凉县人士,来临江县是准备走访亲友的。” “那何以到本观来呢?” “一为落脚,二是从当地百姓口中,听闻了虚云道长的大名,特地来拜访一番。” “道长莫非也是修行者不成?” “不错,贫道也是修行者。” 虚云道长和陈渊交谈着。 他从陈渊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便知晓陈渊和他一样,也是一个修行者。 不过看陈渊模样如此年轻,年龄十八左右,就已经是修行者,可真是世间少有的修行奇才。 他这道观中一些,年龄和陈渊差不多大的年轻道士,都还是道童呢! 连入门仪式都未举办,更别说传授其修行之法了。 眼前这个少年道人,不仅是个修行者,还已经修行有成。 他观陈渊身上元精元气充盈圆满,且气息莫测,修为怕是不输于他,甚至…… 可能还要超过他。 “也不知道这少年道人,是那位高人门下的弟子?” 虚云道长心中暗自道。 “之前有些机缘,得了修行传承,踏上了修行之路,算是个来去自由的散修而已,却没有修行传承。” 陈渊随后又道。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师承,而是找了个借口道。 “既然同是道门修行者,那道长便算是老道道友,这几日就在这伏虎观住下吧。” 虚云道长好客道。 虽然陈渊说得轻描淡写,还说自己只是个机缘巧合下,获得了修行传承,踏上修行之路的无名散修而已。 但是虚云道长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陈渊年纪轻轻,便已经成了修行者,就连他这个丹胎境,也觉得对方高深莫测,其来历非凡,根本不敢怠慢。 反正整座伏虎观房间众多,经常有临江县城中的大户子弟,在盛夏之时,巨资在道观中借住,一是为了避暑,二是为了图个清静。 多陈渊一人不多,少陈渊一人不少。 “那便多谢了,贫道也不白住,无论吃住都会付给贵观些钱资的。” 陈渊感谢道。 他并没有在伏虎观白吃白住的想法,他和这位虚云道长非亲非故,又不是出自同门。 虽然对方看在同是道祖门徒的份上,答应了他借住在道观中,但是若是自己不知好歹,却反而有些招人讨厌了。 “道长说哪里话,来者皆是客,你和老道乃是道友,都是道祖门徒,借住观中几日,又何必言说钱资,道友放心住着便是。” 虚云道长闻听面有不愉之色。 看这位虚云道长这样说,陈渊也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 “对了,道友既然是从平凉县而来,平凉县也属于庐州府,可曾听说过在你们庐州府,最近出了一位仙人弟子?这位仙人弟子据说还是吕仙公弟子,小小年纪便已经是丹胎修为,论年龄的话,怕是和道友差不多大。” 这虚云道长似乎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地询问陈渊。 “这倒不曾听说,道长是从何处听来的?” 陈渊心中一动,矢口否认道。 师父吕岩的确是仙人没错,名头也够响亮,但是他却并不想,顶着师父吕岩的名头在外行走。 “这个消息,是从行走于庐州府楚州府两地,商人口中传出来的,据说那位仙人弟子,之前就居住在庐州府庐江城外的吕仙祠中。” “后来这位仙人弟子离开后,吕仙祠前的那七株桃树,在数百信众的亲眼注视下顷刻开,至今未曾凋谢,已经成了庐江城当地有名的一处奇景。” “这位吕仙公弟子的修为,虽然只是食气境,尚且比不上老道,但是其法术通神,比老道高深了不知多少,是老道无法所能及也。” “这位吕仙公弟子,光从神通法术上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一位高人,其天赋天资在整个人间都能算是绝顶,难怪能蒙仙人看中,被吕仙公收为弟子。” 虚云道长叹气道。 说话间,虚云道长心中一动,这个突然上门的少年道长,其模样气质不凡,又同样是个修行者,还让他这个丹胎境的修行者,都摸不清楚情况,而且对方也说了他是从平凉县而来。 平凉县虽然不在庐江城到楚州府的途中,但若是对方绕路的话,也并非不可能。 这样说来的话…… 眼前这位上门投宿的少年道人,极有可能是最近名传庐州、楚州两府,在庐江城闹出大动静的那位仙人弟子。 不过虚云道长,心中却并没有声张。 既然刚刚他询问对方时,对方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那就表面对方心中有所疑虑,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 他又何必去得罪对方,一定要拆穿对方的身份呢? 更何况,若是他猜测的是对的也就罢了,若是错的,那就实在太尴尬了。 “僮儿,去为这位青冥道长,安排一所幽静的小院居住。” 两人闲聊了一阵后,眼看天色已晚,虚云道长才让刚刚去关门的那个少年道士,带陈渊去后院找个歇息的地方。 而这个名叫僮儿的少年道士,听到自己师父的吩咐,眉目间闪过了一丝惊色。 因为伏虎观,以前也有道人上门借宿落脚,但是最多安排一间房间居住就是了。 而伏虎观中那些幽静的小院,大多是租给城中大户人家的公子居住的,这也算是伏虎观的进项之一。 像今天这样,第一次上门拜访,就给人安排一处幽静小院居住的,这还是他拜入伏虎观后第一次看见。 “多谢观主。” 陈渊拱手道谢。 他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还以为是这虚云道长大方,来这伏虎观借宿的道人都是如此安排,他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道友且去便是。” 虚云道长笑道。 陈渊拿起脚边的剑匣和包袱,跟着名叫僮儿的少年道士离开了。 “若真是仙人弟子光临伏虎观,倒也不失为伏虎观的一桩机缘。” 虚云道长看着陈渊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道。 …… 陈渊在这个名叫僮儿的道士带领下,来到伏虎观后院深处,一个幽静的小院里。 出入这小院的房门,是一道月亮门。 院子中间有一处凉亭,亭中有石桌石凳,周围更有三五处圃,分别栽种着几拢湘妃竹,以及梅兰竹菊等各种鲜。 看上去整个小院极为精致美丽,不像是道观,更像是大户人家的后园。 “道长,观里的小院所剩不多,这是环境最好的一个,您就住在这里吧。” 少年道士僮儿手中提着一盏灯笼,带着陈渊在整个小院到处看过一遍后道。 “好的,麻烦了。” 陈渊对个这少年道士僮儿道谢。 “房间里被褥都是清洗过的,明天早上的早饭,我们观里也会有道童,为道长送上门来的。” “时间不早了,道长早点歇息。” 少年道士僮儿对陈渊嘱咐一番后,提着灯笼告辞离开,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被黑夜笼罩的小院里,一时间只剩下了陈渊一人。 陈渊先在房间里找到一根,道观备好的蜡烛点燃,去自己睡觉的房间铺好被褥,然后又把鼠妖雪娘和小黄狗,从自己的包袱里掏了出来。 鼠妖雪娘带着小黄狗,在院子里疯跑了一阵,等弄清楚了院子的大小和规模,才又跑到陈渊身前。 “陈渊,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吗?” “可能要住上几天。” “这里就是伏虎观吗?” “不错,这里就是伏虎观。” “这道观看上去好漂亮。” “不是所有道观都这么漂亮,这伏虎观是个大观。” 陈渊和雪娘交谈着。 这个过程中,他又在屋子里找了个茶碗,给小黄狗倒了一些牛皮水袋里的羊奶,喂养了一下小黄狗。 “这个狗是你偷回来的,以后还是由伱照看。” 做完这一切后,陈渊将牛皮水袋丢给地上的雪娘。 看这又变成了自己的事情,鼠妖雪娘有些无奈,正准备和陈渊理论一下。 “这伏虎观中,也是有修行者的,你们不要跑出去,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院子,不然被人家当妖怪抓住,只能算是倒霉。” 陈渊嘱咐了鼠妖雪娘一句后,就脱去道袍,吹灭桌案上的蜡烛,上床睡觉了。 陈渊的话,让雪娘神色一愣,缩了缩鼠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在她的理解中,道士都像是陈渊一样厉害的高人,如果真被道士抓住,那她可就真的危险了。 …… …… 前面是临江县,不是临河县,这几章都写错了,已经改回来。 (本章完) 100.第100章 元神出游 第100章 元神出游 虽然躺在床榻上,但是陈渊却并没有睡着。 他此来临江县,打算正好准备去拜访一下,自己在城隍酒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临江城隍张福德。 正好他如今已经是养神境的修为,而养神境的修为,已经可以做到元神出游了。 只不过一般刚刚凝练元神的养神境修行者,元神都无法离开肉身太远,也无法离开肉身时间太长。 但是这伏虎观在城南,距离客栈掌柜所说,位于城西的土地庙并不是太远,直线距离应该在十多里而已。 “只要我在天亮之前回来,就没有什么问题。” 陈渊心中暗自道。 他起身盘坐在床榻上,将意识转移到体内中宫丹胎之中的元神上,陈渊按照《太乙金华宗旨》中,讲述的元神出游之法,猛然向身外一跃,顿时元神直接脱离了肉身。 陈渊觉得自己漂浮在屋子里,低头一看,就看到了自己盘坐在床榻上,呼吸变得均匀,似乎是睡着了的肉身。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元神,只见自己此时还是原先的模样,只是身形有些透明。 但是元神的穿着打扮,和自己白天时一般无二,穿着一身纯黑道袍。 “按照修炼典籍中的说法,元神便是人体的真灵真性,出游时可以随意按照自己的意愿幻化形象装扮。” 陈渊心中道。 思索间陈渊的元神落下半空,脚踩在地面上,他扫了一眼安顿好小黄狗后,躺在床榻边,正和道士一样盘坐在那里修行,运行周天的白鼠雪娘,他能够看到一道接着一道,闪烁着点点荧光的光芒,被雪娘吸收进体内。 虽然这个过程速度不快,但确实在发生着。 “这便是修行者修炼时吸收,能够感应到却无法看到的天地清灵之气吗?” 陈渊“看着”雪娘身边,正在发生着的一切道。 元神出游状态下的他,已经不能说是用双目去“看”了,处于元神状态下,他感觉自己更倾向于一种,是元神对于天地的感知。 能够看到一些,普通肉眼无法看到的景象。 “之前我问过雪娘,它说这不是它从那里获得的修行之法,只是看我修行之时的动作,就有样学样学我打坐,却没想到还真有些作用,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有了打坐的习惯。” 陈渊看着像道士一样,打坐修炼的白鼠雪娘,想到了之前他询问雪娘的结果。 “这样的话,只有两个可能:其一是我自身原因,雪娘是因为待在我身边,它有样学样地打坐才起作用。其二,便是雪娘本身就比较聪慧,平时看我打坐,悟出了一套简单的行气之法。” 对于白鼠雪娘修行,陈渊心中有两个猜测。 他自己更倾向于第一个可能。 在遇到他之前,雪娘虽然聪慧,但也只是一只普通的白鼠而已。 要不然遇到长虫咬死自己同伴,它也不会只能和长虫对峙,需要陈渊出手帮忙,才能打破僵局了。 陈渊看了一眼白鼠雪娘后,就不再去关注雪娘,他直接朝着屋外走了出去。 元神状态下的他,乃是无形的,直接穿过了房屋木门,来到了屋外。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像是化身成了,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魂一样。 此时屋外星光微弱,圃里的蛐蛐叫着,陈渊看了一眼夜空,随后纵身一跃,升空十余丈,悬在半空中,陈渊辨别到方向,便向城土地庙所在的位置飞去。 元神虽然可以短暂飞行,但是却不是能飞无限高的。 想要和仙人一样,毫无限制地凌空飞行,最起码需要修成阳神境界才行。 不过就算如此,之前从未自己飞行,都是被人带着飞行的陈渊,也过了一把靠自己飞行的瘾。 陈渊在离开伏虎观时,不由多看了伏虎观的主殿几眼,他感觉这伏虎观的主殿有些不太对劲,那里蕴含着一股微弱的凶戾之气。 不过陈渊忙着去城西的土地庙,也没在这件事情上多加关注。 “养神高人!” 而在陈渊元神飞离伏虎观时,伏虎观主殿旁的一间房间里,正在床榻上打坐的虚云道长睁开双目,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色。 修行者稀少,天下会些术法符咒的修行者,一般都在食气境界。 乡下的神婆、神汉、端公、风水先生,大多都在这个境界。 丹胎境界的修行者,似他这般,多是当地大观名寺的观主住持,不仅在当地大名鼎鼎,甚至周围几个县,也有些名声。 养神境界的修行者,却是在一府之地都有数的高人。 至于养神境界之上的性命境修行者,那完全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刚刚那道元神,好像是从后院飞出来的?莫非他是……” 虚云道长立即想到了夜幕时分,那位上门投宿落脚,自称道号“青冥”的少年道人。 “不论他是不是仙人吕仙公弟子,光他的修为是养神境界,可以做到元神出游,就值得老道和整个伏虎观礼待了。” 良久之后,虚云道长长叹一声后,屋子里又陷入了寂静。 …… 陈渊元神出游,在空中飞行的速度极快。 只过了小半刻钟时间,他就从城南的伏虎观,来到了城西,并且找到了客栈老板所说的那片枯树林。 陈渊一眼就看到了,位于枯树林中央位置的土地庙。 这庙的面积很大,虽然只有一间房子,都是却长两丈,宽一丈,以青砖青瓦修建,庙前门头有一牌匾,上书“土地庙”三字。 而在土地庙前,则有一棵两人合抱粗细,枝叶茂盛的老槐树。 槐树枝头都挂上了来上香信众,所写愿望的红色宝牒。 只是在一片枯树林中,却独独有这样一棵枝叶茂盛的老槐树,看上去着实有些诡异。 不过看模样,张福德这土地庙,要比天下九成,只能在路边有个小房子和木牌当做庙牌的土地神强太多了。 眼看到了地方,陈渊元神落在土地庙前。 只见即便是在深夜,这土地庙烧香的鼎炉中,依然有香烛燃烧的火光和青烟。 另外,这座土地庙前方,竟然没有门和墙壁,只有其它三面位置有墙壁,所以一眼就能够看清庙里的情景。 只见土地庙中,单独供奉着一尊神像。 这神像身高七尺,穿着蓝色袍服,右手持藤杖,白须及胸,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和陈渊在城隍酒宴中,一起喝过酒的土地神张福德,有个五六分相似。 “土地公,好友来访,何不现身相见。” 陈渊在土地庙前喊道。 陈渊话音刚落,有神光自神像上亮起,一个手中拿着藤杖的老头,从神像上走了下来。 “你是陈渊道友?” 老头打量着眼前的陈渊,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陈渊。 因为他看出了此时面前的陈渊,是元神出游状态,可是距离上次城隍酒宴才过去了多久,陈渊都已经是养神境界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陈渊明明还是食气境吧! (本章完) 101.第101章 石中精灵 第101章 石中精灵 “土地公,你说呢?” 陈渊看着眼前的土地神道。 “真是陈渊道友。” 土地神张福德仔细打量陈渊一阵后,终于确定了陈渊的身份,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和惊喜。 “你什么时候,已经是养神境修为了?” 土地神张福德惊奇道。 论修为的话,他也只不过是丹胎境而已。 只是因为他身为土地神,身受当地百姓爱戴,获得了一县百姓的香火愿力,再加上他活得够久,才拥有和庐江城隍、南石山神、织锦娘娘结交的资格。 “才刚刚突破不久。” 陈渊道。 “上一次参加城隍酒宴时,道友还是食气境修为吧?这才过去几个月时间,就已经连跨两境,修为已是养神境了,道友可真是修行奇才。” “只是有些资质,算不得修行奇才。” “如果连道友这样的人,都不算是修行奇才,那什么人才算得上是修行奇才?” 张福德和陈渊交谈着。 实际上在他心中,陈渊已经无法用修行奇才来形容。 他记得在一些道经记载的道门先贤中,其中就有一个众多道门先贤,才能达成的成就,名为“百日筑基”。 意为一些根器资质上佳的修行奇才,百日便能铸就大道之机,也就是丹胎。 算算时间,他觉得陈渊肯定达成了“百日筑基”。 而能达成“百日筑基”成就的修行者,大多成了道门先贤,都是开创一方道脉,留下无数道家典籍,最后修炼成仙,在人间拥有诸多传说的道门前辈。 张福德觉得陈渊日后的成就,恐怕并不下于那些开创一方道脉,最后修炼成仙的道门前辈。 “不知道友光临,只是寒舍寒酸,恐无法招待好道友。” 张福德随后道。 如果说之前在城隍宴上,他和陈渊结交,只是看重陈渊仙人弟子身份的话,那么此时再次见面,陈渊本身已经成长到,让他无法怠慢的地步了。 甚至需要小心结交才行。 说话间,张福德带着陈渊,走进了土地庙中。 一眨眼间,陈渊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富丽堂皇,阁楼耸立,碧瓦红墙的宫殿前。 宫殿前的门头上有匾,上书“福德宫”三字。 “这里是?” 陈渊惊奇道。 “土地属于福德正神,不像城隍乃是阴司正神,可以自由来返于阴世阳世,所以此处是老神用香火愿力,外加自身神力凝聚,位于土地公神像中,一片似真非真的区域。” “此区域受老神掌控,若是老神陨落,这片区域也会随着老神陨落荒废破败下去,等神力耗尽后,便会逐渐溃散。” 张福德一边将陈渊请进福德宫中,一边为陈渊解释道。 而张福德的话,却让陈渊一下子想起了前世的一些西方神灵。 张福德凝聚的福德宫,就好似是西方神灵的神国。 不过据陈渊所知,大永的神祇又和前世的西方神灵不同,因为大永的神祇除了依靠香火愿力存活外,他们也是可以修行的。 只是神祇修行,也是讲究天赋好坏的。 并不见得比凡人修行快,天赋不好的话,还不如老实积累香火愿力,用香火愿力来提升实力。 陈渊跟随张福德进了福德宫中,陈渊抬头看天,才发现天空中,并不是蓝天白云,而是一种如同黄土颜色的土褐色。 而且天空是静止的,没有丝毫生气,就像是被贴了一张幕布一样。 不像外界,天空中极有生气,蓝天上的白云,时刻都在变动。 “道友不用看了,这福德宫没有天空,头顶的天空只是老神用手段幻化而已。” 看陈渊看着头顶的天空,土地公张福德对陈渊解释道。 说话间,他将陈渊带到了福德宫正殿的一处桌案处,然后一挥手,桌上一时间摆满了瓜果菜肴。 张福德又短暂离开后拿出一壶美酒,为自己和陈渊倒上后,才看着桌案上的东西对陈渊道:“这些都是临江县百姓供奉给老神的,道友请用,条件有限,万万不要嫌弃。” 陈渊却道:“土地公说哪里话,突然来访,盛情招待,不胜感激。” 在端起酒杯和陈渊碰了一杯后,张福德道: “最近忙着对付,修炼隐身术的妖人,实在没时间和诸位道友联系,不知道清灵公、南石山神、织锦娘娘他们如何了?” 陈渊道:“都挺好的,前不久贫道还和清灵公,织锦娘娘见过面,南石山神据说闭关了。” 张福德道:“南石山神早已经修成养神境界,只是没把握突破到性命境,如今南石山神闭关,说明他距离突破性命境不远了。” 性命境! 陈渊闻言,心中有些感叹。 道门修行有三大境界,分别就是内养、性命、得道。 一旦成功从内养突破到性命境界,那便说明这南石山神,可谓是脱胎换骨。 和他们这些还在内养境界的修行者,就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了。 陈渊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突然问道:“土地公可知道南石山神是何物成道?” 听陈渊问到此事,张福德大笑一声:“知道南石山神是何物成道的人寥寥无几,但是老神活得够久,所以正好知道这个消息。据老神所知,南石山神是石中精灵成道。” 石中精灵! 那就是石精吧? 陈渊立即从脑海前世的记忆中,找到了一位和南石山神对标的仙神。 那就是名气极大,几乎家喻户晓,在西游之中被漫天神佛安排,护送和尚去西天取经,初时桀骜,后来被磨平了棱角的那只猴子。 那只猴子也是石精成道,只是在出世之前,因为看多了山中野猴,便不由自主地受了影响,化作了一只石猴。 这只猴子和南石山神唯一的区别,大概就在于南石山神的背景可能没有那只猴子大。 毕竟有很多传闻说,那只猴子是由女娲娘娘炼石补青天后,丢在下界的一块仙石所化。 这南石山神真有大背景的话,也不至于修行三百年,虽然得到了个山神神位,修为却连性命境都没突破。 所以大概率,是一只普通的石中精灵。 在一番闲聊后,已经到了后半夜,尽管陈渊乃是元神,并没有醉意产生,却也产生了告辞离开的想法。 “道友,老神有个不情之请。” 土地公张福德也看出了陈渊想要告辞离开的想法,他眼中闪过了一丝为难,最终下定决心道。 “何事?“ 陈渊询问。 (本章完) 102.第102章 欺负老实神 第102章 欺负老实神 “道友应该知道,老神最近在忙着,和以邪法修炼隐身术的妖人交战。” “但是最近临江县,夜里经常会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出现,勾引城中或是郊外赶路的男子欢好,每次欢好之后,她都会说自己是“土地夫人”才离开。” “时间长了之后,临江县的百姓都以为老神有一位,行为举止放荡,长相貌美的夫人。” “县中很多青壮男子,都以和这貌美女子欢好为荣,甚至很多人在自己亲朋好友面前炫耀。” “实则这完全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妖,在败坏老神的名声。” 土地公张福德神色苦闷道。 陈渊闻言之后,眼中不由出现了一丝笑意。 他倒理解那些炫耀的男子内心,因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更何况勾引他们,和他们欢好的,还自称是土地夫人。 一位神灵的夫人,竟然来勾引他们,还和他们欢好,这种成就感怕是无与伦比的。 在这样的状况下,他们自然也不会去管事情真假。 真的更好。 假的他们也默不作声。 反正已经在亲朋好友面前,吹过牛了。 “土地公难道没有给这些男子托梦,解释这完全是一个误会,是有妖物冒充你夫人的身份吗?” 陈渊询问土地公。 “老神托梦解释了,可是并没有多少人信。” “还有人在暗中传小道消息,说这是老神夫人举止放荡,老神怕丢了脸面,所以才托梦解释的。” 土地公郁闷道。 陈渊看着眼前白发苍苍,已经七百余岁的土地公,还被那只不知死活的妖物造这种谣言,也真是可怜了对方。 陈渊问:“土地公平时在临江县名声如何?” 土地公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似乎在疑惑陈渊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他回道:“几乎是有求必应,竭力保佑一县百姓平安。” 陈渊顿时明白了。 说白了在土地公托梦解释后,哪些人依然还敢造土地公的谣。 就是在欺负一个老实神! 若是平日里一个和妖魔勾结,对百姓苛刻压榨的恶神,这些人肯定不敢这么做。 他们怕遭到神灵的报复。 正因为知道土地公张福德,是一个有求必应,庇佑一县平安的善神,他们才敢这样做。 反正他们的牛已经吹了,让他们改口是不可能的。 和土地夫人欢好,和被妖物勾引欢好,在周围亲朋好友心目中的形象,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土地公是想请贫道干吗?” 陈渊询问土地公。 “老神想请道友帮忙,想出一个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 土地公气愤却又无奈道。 谁能知道他一个七百余岁的老人家,被造这种谣言的内心心情如何? 幸好如今已是神灵之身,若是一个普通老人,怕是会当场气死。 更令他气愤的是,他明明已经解释了,那些人不仅不信,还继续造他的谣言。 陈渊沉思片刻后,看着眼前的土地公张福德道: “其实解决这件事情,有两个方法,土地公是否想听?” 土地公张福德闻言,眼中闪过了一丝喜色:“道友请讲,道友若是能帮老神解决此事,道友恩情老神绝不会忘。” 陈渊却道:“恩情什么的就不必提了,土地公和贫道本来就是好友。” 陈渊接着讲述道: “这两个方法,其一是土地公,对那些传播谣言之人,给他们降下惩罚,只要让他们知道神灵威严,他们自然不敢再乱传你的谣言。” 土地公张福德却连连摇头: “此法不妥,那些人也是被妖物蒙蔽了,若是老神对他们降下惩罚,对他们来说并不公正,而且他们心中也未必会服气,说不定会有怨言。” 看土地公张福德否定自己这个想法,陈渊也不意外。 因为这土地公张福德,说白了就是一个老好神,他肯定不愿意用此强硬的做法,来一举扭转自己在临江县百姓心中的形象。 不过他说得也未必没有道理,若是他用此种方法,那些被他降下惩罚,乱传谣言的男子,心中未必会服气。 “既然土地公不同意第一个方法,就只有最后一个方法,那就是找出那装作土地夫人的妖物,将其除掉,这个谣言便不攻自破。” 陈渊对土地公张福德道。 “这是个好办法,但是那妖物这些时日都是随机出现,谁也没办法掌握她的动向。” “另外,老神正和那修炼隐身术的妖人,斗得如火如荼,实在再无精力去寻找这妖物。” 土地公张福德面有难色道。 陈渊却笑道:“这有何难?” “贫道会关注那妖物动向,若是能够遇到,随手斩了就是。” 土地公闻言感激道:“若是能蒙道友相助,那便再好不过。” 他只是丹胎境界修为而已,虽然有七百年的香火愿力可以动用,实力并不输于一般的养神境修行者。 但也只是一般的养神境修行者而已,像陈渊这种达成了“百日筑基”成就的仙人弟子,绝对不在其中。 “时间不早了,贫道乃是元神出游,不能回去太晚,叨扰多时,贫道告辞。” “老神送送道友。” 看时间差不多,陈渊提出离开,土地神张福德起身送陈渊离开。 他们离开福德宫,陈渊和张福德再次出现在土地庙前。 在土地公张福德的相送下,陈渊告辞离开了土地庙。 不过陈渊并没有低空飞行,而是准备从土地庙走回伏虎观,反正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主要陈渊是想钓钓鱼,他的长相又不差。 另外,在夜晚之时,他这元神出游也是可以凝实的。 一般的普通凡人和妖物,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元神出游还是本体出行。 没道理那冒充土地夫人的妖物,能看上那些普通男子,放过他这个相貌气质俱佳的翩翩少年吧? 陈渊控制自己元神凝实成与常人无异,变换了一身书生装束,一路往城南走去。 路上妖物没遇到,倒是听到路边的树林里,时不时传出几声狼嚎声。 夜晚临江县城的城门是关闭的,陈渊无法通过城内道路回到伏虎观,只能绕城往城南伏虎观的位置行去。 一路上什么都没遇到,眼看陈渊再走两里路,就要回到伏虎观,陈渊以为自己的这次钓鱼失败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布裙,长相貌美,身材丰腴的年轻女子,突然从路边走出,顾盼生姿,情意殷切地看着陈渊。 (本章完) 103.第103章 道长,这是个误会 第103章 道长,这是个误会…… 若是换做一个浪荡的男子,深夜在路边看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年轻女子出现,早已经开口和其搭讪了。 但是陈渊却像没看到这年轻貌美的女子一样,平静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这让这年轻貌美女子,一时间神色诧异,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此人是个瞎子吗?” 女子自言自语道。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人,才能拒绝她这样貌美的一个年轻女子。 可是看这长相俊秀的少年书生,能够深夜行走夜路,又不像是个瞎子。 女子心中有些美貌被人无视的懊恼,想要就此离开算了,可是却又不想放弃,和这个长相俊秀年轻书生亲热的机会。 这个长相俊秀,身上有着一股独特气质的书生,在这两个月和她亲热欢好的男子中,绝对算是质量最上乘的一批了。 和自己欢好的人中,能够比得上他的寥寥无几。 “哎哟,公子,奴家摔倒了,快来扶我一把。” 年轻美貌女子跟着陈渊走了几步,佯装被地上的野草绊住,腿脚一软,摔倒在地上,她目光看向不远处,走过她身边的陈渊,对陈渊我见犹怜地求助道。 这些时日,她除了勾引到不少好色之徒,正人君子也遇到了不少,有些警惕性极强,坐怀不乱的男子,对于她的出现,并没有像那些好色之徒一样,就立即上前搭话,急不可耐地找地方行欢好之事。 有一小部分人,和此时这书生一样,都还存在着理智着,他们无视了自己。 毕竟深夜之时,这样一个年轻美貌女子出现在路边,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谁知道她究竟是妖是鬼。 不过只要她一假装摔倒,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向这些男子求助,和对方搭上话,要不了多久,这些男子都会落入自己的言语陷阱中,被自己迷得找不着北,乖乖找地方和她欢好。 更有甚者,有些急色之人,和她在荒郊野外颠鸾倒凤,行欢好之事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好的,我来扶你。” 谁知道她说出这番话后,刚刚走过她身边,好像没看到她的俊秀书生,又突然折返了回来。 走到摔倒在地年轻貌美的女子身边,直接伸手抓住她的皓腕,就要把她从地上扶起。 年轻貌美的女子,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她以为这俊秀书生是个不近女色,警惕性极高的正人君子,假装摔倒后,心中还在想着,如果对方不过来,她怎么继续消除对方戒心,让对方答应过来扶自己。 没想到她刚假装摔倒,对方就急不可耐地折返,来扶自己了。 这让她有种,本以为是件极有难度的事情,却突然发现轻而易举的感觉。 “这俊秀书生不过如此,果然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年轻美貌女子心中暗自道。 不过随后她发现,当这俊秀书生的手,抓住自己手腕,将自己扶起来后,却并没有松开,宛如变成了一副镣铐,对方力大无比,将自己禁锢在了原地。 年轻美貌女子尝试着挣脱,却发现纹丝不动,自己根本挣脱不得。 她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刚刚自己眼中的俊秀书生,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换了一副装扮。 对方此时身穿一件纯黑道袍,头发用木簪束成道髻,头戴纯阳巾,模样依旧俊秀,身上却多了一股超凡脱俗的味道。 年轻美貌女子心中,此时却无比绝望。 因为她竟然没有发现,刚刚那俊秀书生,是眼前这个少年道士幻化的。 她此时才明白,自始至终这都是一个,围绕着她所布下的陷阱。 她自己不仅上钩了,刚刚还在心中嘲笑对方,是一个好色之徒。 “说说吧,你是何妖物?” 陈渊嘴角含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美貌女子。 他心情不错,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谁知道如此轻易,就将这冒充土地夫人的妖物给钓到了,并且还成功擒住。 也不知道是他走运,还是这妖物倒霉。 虽然将这妖物给钓出来了,但是陈渊却无法看出这妖物的本体是何东西,只能大概察觉到,这妖物乃是精怪而非鬼物。 因为他从对方身上,并没有感应到阴气。 “道长饶命,不知小妖如何得罪了道长,能让道长如此费尽心机来对付小妖?” 这女妖一副惶恐畏惧的模样,向陈渊求饶。 “不必废话,贫道问你,近日在县中各处勾引青壮男子,和他们欢好后,自报“土地夫人”,毁坏土地公声誉的妖物可是伱?” 陈渊知道这女妖是在装糊涂,他也懒得跟对方寒暄,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疑惑。 听到陈渊的话,这女妖心中一阵绝望。 她才知道这少年道人,原来是受了土地公委托,前来对付她的。 早知道土地公能请来如此高人,她说什么也不会多此一举,每次和男子欢好之后,还报上“土地夫人”的名号,得罪这位土地公。 “道长,这是个误会……” 女妖神色可怜,一副打算解释的模样。 不过就在下一瞬间,她竟直接扯断了自己手臂,化作了一条长近七尺,四肢平铺于身体侧面,通体褐色鳞片的四脚蛇,朝着路边树林猛冲了过去。 对方速度极快,几乎眨眼之间,就已经在夜色中,冲入到了树林边缘。 陈渊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中,原本的女妖手臂,此时也已经变成了一条尖细的尾巴。 他立即明白,这应该是女妖,金蝉脱壳的方法。 陈渊心中知道,若是让这女妖逃了,对方有了戒心,下次再想抓住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此地距离伏虎观极近,这女妖今夜注定是逃不了的。 陈渊尝试以元神沟通锈剑。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不远,伏虎观陈渊居住的小院中。 被陈渊摆在床头剑匣中的锈剑,突然在黑暗中,发出铮铮的剑鸣声。 惊醒了在床榻边缘,打坐修炼的白鼠雪娘,然后在雪娘疑惑不解的眼神中,锈剑直接飞出剑匣。 化作一道匹练剑光,刺破窗户纸,飞出房间,消失在了白鼠雪娘的视线中。 “陈渊,你的剑飞走了。” 白鼠雪娘也不修炼了,她跑到盘坐在床上的陈渊身旁,用两只鼠爪快速拍打着陈渊腿壁。 不过陈渊就好似睡着了一样,只有匀称的呼吸声,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没办法,白鼠雪娘只能跳下床榻,从窗户爬出房间,追着屋外匹练剑光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在伏虎观大殿旁,一间侧房里打坐的虚云道长,似乎也感应到有股凌厉无比的剑意,从头顶飞过,往伏虎观山下而去,一下睁开了眼睛。 “又是后院,莫非还是哪位青冥道长不成?” 虚云道长心中暗自道。 他本想不去理会此事,可是终究没有抵过心中的好奇心。 他起身穿好鞋袜,出了房间和大殿,看了一眼大殿里所供奉,一只高近丈,作势欲扑,直立而起的白虎雕像后,往那道剑意离去的伏虎观山下赶去。 …… 而山下的陈渊,也察觉到了锈剑到来。 他目光看向伏虎观方向,在夜色中,一道银色的匹练剑光,朝着自己势若奔雷,速度快如闪电地飞了过来。 陈渊丢掉手中的女妖尾巴,右手朝着空中一握,正好将飞到身前的锈剑握在了手中。 手握锈剑,陈渊朝着女妖逃离的树林方向,对着她斩出一剑。 剑光在黑夜中闪过,明亮的剑芒横扫四方,女妖逃离的树林方向,十几棵直径陶碗茶杯粗细的树木,应声倒地。 …… …… ps:求下推荐票啊大家,推荐票这个礼拜都没怎么涨!!! (本章完) 104.第104章 一条四脚蛇! 第104章 一条四脚蛇! 而本来快要逃入林中的女妖,察觉到身后有异变发生。 逃跑之余,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结果却看到了令她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一道刺目的银色匹练剑光,从不远处的山上,自黑夜中电掣而来,落在刚刚那少年道士的手上。 少年道士随手握住,朝着自己逃跑的方向,一剑斩来。 “道长饶命,小妖愿降……” 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正笼罩在自己身上,这女妖连忙求饶。 但是她话音未落,她身旁的十几棵斗碗大小的松树和橡树,却同一时间被齐根斩断。 而女妖也发现,自己飞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那断了尾巴的身躯还在地上,按照刚刚逃跑的惯性,往旁边的树林里冲去。 但是身体上,却已经没有了头颅。 “原来飞起来的是我的头颅。” 女妖醒悟,视线一阵旋转后,她的意识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竟是一条四脚蛇。” 陈渊斩掉女妖头颅后,他持剑走到路边,借着月色星辉,看着路边树林边缘,头颅在滚落地面后,被同时倾倒树干砸在下面的四脚蛇尸体,陈渊辨认出是何妖物,他有些意外道。 “不过这么大的四脚蛇,倒是第一次见。” 他又转头看向了一旁,刚刚被自己丢在路边,那最粗处宛如茶杯,尾细头粗的四脚蛇尾。 “可惜,忘了问她,冒充土地夫人的事情,是她自己做的,还是有人指示她所做?” 陈渊自言自语道。 主要是这女妖“断臂求生”的方法,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他也不想生擒这女妖了,干脆将他除掉算了。 甚至刚刚他都用上了从未使用过,《混元剑经》中的剑诀部分,也就是“飞腾密箓”,所以威力才会这样大。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陈渊?” 就在这时,陈渊转身间却发现,在他两三丈开外的地方,白鼠雪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跑了出来。 她直立着站在那里,用一副警惕的神色看着陈渊,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雪娘此时的确有些迷糊,出门的时候,她明明看到陈渊还在房间床榻上打坐,修炼她也叫了陈渊,只是陈渊并没有醒来,她就自己跟着锈剑离开的方向跑出来了。 结果在道观外面,她又看到了另外一个陈渊。 “莫非这个陈渊是假冒的不成?可是不对啊,那个道士的佩剑有灵,平时雪娘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雪娘心中思索着。 如果这个陈渊是假冒的,为什么锈剑深夜自己飞出来不说,还情愿被对方握在手里。 “果然是元神出游,道长竟真的是养神境高人!” 就在雪娘对陈渊充满戒备,心中疑惑不解时,在夜色下,一个老道身影从伏虎观方向,动作矫健地寻了过来,看到陈渊惊叹道。 陈渊仔细一看,发现这老道正是伏虎观的观主虚云道长。 “不小心惊扰了观主,观主勿怪。” “不妨事。” “这里有动手的痕迹,莫非刚刚道长遭遇了妖物不成?” “深夜前去访友,谁知道归来途中,却遇到了一只四脚蛇妖,化作年轻美貌女子,想要勾引贫道,被贫道顺手斩了。” “道长好本领。” 陈渊和虚云道长交谈着。 尤其是虚云道长,在和陈渊交谈时,看到路边狼藉的树林,和旁边那只已经断成几截,巨大的四脚蛇尸体,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色。 一般刚刚初入养神境的修行者,别说在元神状态下,斩杀一只能够化形的妖物了,便是做到元神出游也不容易。 而眼前这位青冥道长,对方不仅元神出游前去访友,还在归来途中,随手斩了一只四脚蛇妖。 可见对方在养神境界,已经有了相当深厚的造诣,绝对不是初入养神境界的修行者,可以媲美的。 另外,刚刚从头顶飞过的凌厉剑意,恐怕就是对方手上所持的那柄铁剑了。 也应该是昨夜入观时,对方剑匣里的那柄佩剑。 “此地距离伏虎观虽然不远,但是也有二三里地,道长能够以元神唤来佩剑,斩杀一只化形的四脚蛇妖,已经有几分剑仙风采了。” 虚云老道忍不住称赞道。 如此看来的话,眼前这位青冥道长,身上带着剑匣和佩剑,应该不是装饰好看而已。 还应该修习了剑仙之法,而且还有极高的造诣。 “观主谬赞。” 陈渊谦逊道。 就在这时,无边的黑夜之中,东边天际突然出现了一抹光亮,为人间驱散了黑暗,带来了黎明。 而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也袭上了陈渊心头。 陈渊神情微变,他知道这是因为他如今的元神,几乎大部分是阴神,而不是阳神所致,所以只能在夜晚元神出游。 一旦在白日遇到阳光照射,元神将遭遇重创。 “观主,天亮了,麻烦此地交由观主善后处置一下,贫道乃是元神出游,必须立刻返回肉身内,就先走了。” 陈渊对伏虎观观主拜托道。 “道友且去。” 伏虎观观主虚云老道,也知道元神出游的弊端。 陈渊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冲天而起,飞到空中,手持锈剑,直直往伏虎观方向而去。 “陈渊什么时候能飞了?”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白鼠雪娘,心中无比疑惑。 不过好在刚刚陈渊,和旁边这老道士的一番交流,让她知道了刚刚那个的确是陈渊,不过是以元神的方式出游,离开了自己的肉身而已。 陈渊离开之后,就只剩下白鼠雪娘和伏虎观观主,一鼠妖一老道面面相觑对视着。 雪娘想到之前陈渊说过,这老道也是修行者,自己若是表现出妖怪身份的话,可能会被对方降伏了。 她也不敢说话,原本像人一样直立行走的雪娘,前肢渐渐踩在地上,然后倒退着离开,她尽量想把自己装作一只普通白鼠的模样。 可是她那和狸猫一样巨大的体型,外加拟人化的神态,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虚云老道一眼就看出了,雪娘鼠妖的身份。 他看着小心翼翼,装作普通老鼠,想要偷偷离开的雪娘笑道:“别装了,你是青冥道长所养的鼠妖吧?” “我不是。” 看自己被虚云老道一下拆穿了身份,白鼠雪娘被吓了一跳,她慌忙间否认道。 随后立即转身,朝着陈渊离开的方向,一溜烟跑开了。 其速度之快,令人望尘莫及,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虚云老道看着雪娘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也没去追究雪娘鼠妖的身份,不过等他转过身,看着路边一片狼藉的树林时,又觉得有些头疼。 十几棵树被齐根斩断,一小片林子直接没了,动静实在太大,这还真有些不好善后。 “幸好这一片林子,都是伏虎观的。” 虚云老道心中庆幸。 …… 陈渊在飞回伏虎观的途中。 随着天地明亮起来,迎来新的一天,他感觉自己的不适感正在加强。 幸好刚刚他所在的位置,距离伏虎观中的肉身很近,不过二三里远。 在第一缕阳光出现,普照人间时,陈渊已经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落在了院子里。 元神是虚体,锈剑是实体。 元神可以穿过墙壁木门,但是锈剑却没办法。 所以回到院子的陈渊,将手中的锈剑抛出,然后锈剑如同乳燕投巢般,再次刺破窗户上的窗纸,飞回了屋里的剑匣中。 而陈渊元神也穿过房屋墙壁,回到了盘坐在床榻上的肉身中。 回到肉身之中后,陈渊感觉自己就像是即将溺水而亡的人,终于爬上岸边,脱离了河底,呼吸到新鲜空气一样的轻松感觉。 肉身眼耳口鼻等器官,回馈着现实世界,看、听、闻到的一切的信息。 房间里的黑暗,在屋外光亮的照耀下渐渐褪去。 清晨院子里经过一夜生长,在清晨盛开的香,通过门窗的缝隙,窜入了陈渊鼻端,给陈渊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在屋外响起,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更为这个普通清晨,增加了一些生气。 “新的一天到来了。” 陈渊起床穿好鞋袜,打开房门,站在屋檐下,看着眼前生机盎然的小院感叹道。 不过他又想到了刚刚,这第一次元神出游的惊险。 “看来下次元神出游,一定不能大意,千万得算好元神出游的时间。” 陈渊心中暗自道。 不过好在第一次元神出游,他并没有犯下什么大错,是一次难得的经验积累。 就在此时,一只狸猫大小的白鼠,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地沿着墙角,从院外走了进来,正好被屋檐下的陈渊看在眼里。 “怎么,雪娘这是做贼去了吗?” “谁做贼去了,雪娘这是躲着点道观里的道士懂吗?” “陈渊,你之前说过这伏虎观的老道士,也是修行者,那他发现了雪娘妖怪的身份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大不了伱被他收服,留在伏虎观呗。” “不行,雪娘才不愿意留在伏虎观。陈渊,到时候那老道士要对付雪娘,你可不能见死不救,雪娘是为了你才被那老道士识破身份的。” “到时候再说吧……” “这事情怎么能到时候再说呢。” 陈渊逗着雪娘这只傻鼠,感觉挺好玩的。 …… 没过多久,等太阳东升之后。 就有道士上门,送来了做好的早饭。 都是些道观里稀粥咸菜类的素饭,陈渊也不介意,吃得挺津津有味的。 只不过雪娘跟在陈渊身边时间久了,被养刁了嘴,吃的时候有些不太情愿。 吃完早饭后,陈渊让雪娘去喂小黄狗。 而他自己则带着剑匣,准备上门去拜访一下自己的娘舅一家。 既然都到临江县了,总不能不去上门拜访一番吧? 嘱咐雪娘和小黄狗不要乱跑后,陈渊便独自离开了伏虎观。 临江县大族刘家,在临江县的地位,其实和陈渊之前在平凉县,帮其除妖的李员外一家差不多。 陈渊的那位娘舅,据说在前身母亲出嫁后,后来还考上了举人功名,让整个刘家都跟着收益,一跃成为一县大族。 大永国祚三百年,此时已经步入了王朝末期,国力虽在下降,整个大永的士人群体却在不断膨胀,举人在百年前,就已经无法做官,却依然拥有极大的特权。 其一、举人可以以老爷自居,身边会雇佣一帮仆人为自己效劳。并享有不纳税、不徭役的特权,这些特权会吸引当地一些乡下财主前来投靠。 其二、举人去衙门面见知县,不用行跪拜之礼,跟知县在级别上属于平级。 其三、在身份上,举人是地方上相当有影响力的乡绅,某些具体事务的管理,知县还需要举人的帮助和支持。 “在已经融合的原身记忆中,小时候娘舅去过平凉县两三次,每次都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对于一家人极好。” “甚至家里困难时,这位娘舅也曾数次接济过我们一家,不过后来因为这位娘舅考上了举人,眼看刘家成了一县大族,我们父亲是个心中孤傲的人,便渐渐减少了与娘舅家的来往,就这样两家关系逐渐淡了下来。” 陈渊在前往临江县城的途中,心中回忆着娘舅一家的情况。 不过后来,在他们父母亡故后,娘舅上门参加葬礼时,两家又重新有了一些联系。 不然的话,之前陈渊读书时,兄长兄嫂也不会支持他,前往临江县的娘舅家中借读了。 “空着手上门好像不太好,还是买点礼物带着吧。” 陈渊心中道。 不同于李员外家在城外,刘家府宅就在县里。 不过刘家和李员外一样,在城外拥有很多庄园,外加大量田地。 路过早上遭遇女妖的路段时,陈渊顺便看了一眼。 发现女妖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应该是被伏虎观观主,给处理掉了。 另外,被陈渊用锈剑齐根斩断的十几棵树木,也被清理干净,让路人看不出来有被人一剑斩断的痕迹。 陈渊看过一眼后,便继续赶路。 很快就到了临江县城,进城之后,他在城中闲逛,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称心的礼物,顺手买上一点。 陈渊边走边看,糕点、茶饼、玉器这些东西,都被陈渊掠过了。 很快陈渊就找到了要送的东西,陈渊走进了一家铺子。 这是一家门头挂有牌匾,名为“文心斋”,售卖笔墨纸砚读书用具的二层小楼。 据陈渊所知,他这位舅父身为考得“举人”功名的读书人,有喜欢收藏砚的爱好。 陈渊准备挑选上一块砚,当做礼物,这样上门拜访时,也不会太过尴尬。 “这位小道长,您要点什么?” 陈渊刚刚走进去,一个穿着文雅的中年掌柜,就立即热情地迎了过来,他看陈渊身穿纯黑道袍,头戴纯阳巾,长相俊秀,背负剑匣,身上有股气质出尘,便觉得眼前这个少年道士身份非凡。 “铺子里有砚吗?” “当然有。” “我们铺子里名砚都有,绛州澄泥砚、思州石砚、贺兰砚、易水砚全都有,请问道长要哪一款?” “选一款价格中等的砚就可以了。” 陈渊对掌柜道。 他是去上门拜访这位娘舅,不是去攀炎附势的,所以自然也用不着选一款价格昂贵的名砚。 事实上,以他那位娘舅的财力,家里什么昂贵的名砚没有? 他之所以上门拜访,要携带一份礼物,也主要是为了联络感情而已。 毕竟这位娘舅,之前对他们一家人可是极好的。 人活在凡尘俗世,又岂能真的超凡脱俗,脱离人情往来呢? 更何况,即便修成了仙人,也未必能逃脱人情,就连神仙都还有因果之说。 “道长是买来自用,还是买来送礼?” “送礼吧。” “送礼的话,这块价格五十大子的端砚就挺好的。” “那就这块了,给贫道包一下。” “好的,没问题,小道长稍等。” 书斋掌柜推荐了一款,价格五十大子的端砚。 陈渊看过之后,觉得这端砚质地致密、坚实、幼嫩、细腻、温润如玉,有独特而丰富的石品细纹,并在上面雕刻了巧夺天工的梅兰纹。 价格大概是五十碗羊肉烩饼的价格,陈渊觉得价格还算合适,便选择了这款。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这方世界,但凡是跟读书有关的东西,无论是文房四宝,以及经史子集,就没有一样是便宜的。 在书斋掌柜使用木盒,为陈渊包装好砚后,陈渊将五十个大子,付给了书斋掌柜。 “客官慢走。” 书斋掌柜眼看又做成了一笔生意,高兴地将陈渊送出了书斋。 离开书斋后,陈渊直奔张府而去。 上一次他来张府,还是记忆中四五岁时,外祖父去世的时候。 陈渊往张府所在的城东而去,一路上踩在被无数人踩过的青石板道路上,他看着走过的道路两边,一栋栋鳞次栉比的青砖屋舍与他脑海中,已经和他融合的前身记忆重叠在一起。 距离上次来临江县到如今,也不过十几载时间,十几载时间对于前世的现代社会来说,一个县城可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对于古代世界的一个县城来说,十几载时间,就如同时间长河里的沧海一粟,根本不值一提,这里没有任何改变。 很快陈渊就来到了,一栋大门为朱漆大门的府宅前。 门前有两只二尺高镇邪的神兽貔貅石像。 朱漆大门上的门环,乃是用青铜铸就的狮子门环。 而在府院门头,有一块金漆匾额,上书“张府”二字。 陈渊站在门前看了一阵,确定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没有走错府宅后,便走上前去用铜环叩响了大门。 咯吱! 没要多久,朱漆大门便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位穿着仆人衣服的下人。 他打量着陈渊道:“你是哪里来的道人,为何叩响我家大门?” ps:五千字的大章,把昨天的补上,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一章,也应该是五千字。 (本章完) 105.第105章 罗刹鬼骨 第105章 罗刹鬼骨 “贫道姓陈名渊,母姓张,乃是从平凉县来的。” 陈渊对这个下人解释道。 下人闻言一愣,虽然刚才进入张府没有几年,但是却隐约间听其他下人说过,好像在隔壁平凉县,自家老爷有一个妹妹曾嫁过去。 而按照眼前这个年轻道士的年龄来看,如果对方母亲真是自家老爷的妹妹。 也就是说…… “您是侄少爷?” 下人反应过来,一脸的惊喜道。 陈渊缓缓点了点头。 “您请稍等,我这就去禀报老爷,老爷正在家中。” 下人连忙道。 说完,下人便径直离开,转身回府宅禀报去了。 陈渊也不焦急,只是提着礼物,站在门口耐心等待。 此次来拜访他这位娘舅,竟十分顺利,并没有遇到恶奴仗势欺人的场景。 “看来我这位娘舅,家风还是很严格的。” 陈渊言语道。 没让陈渊等上多久,陈渊的娘舅张隐韬便带着十几名下人,还有张府管家,外加二子,府门大开,迎接陈渊的到来。 张隐韬年岁不到五旬,穿着一身青色圆领袍,头戴儒巾,身形高大魁梧,五官深邃,浓眉入鬓,虽然是举人,身上却看不到多少书生的文雅气,反而更像是个武人,看到站在门外等待的陈渊,大步朝着陈渊走来。 “陈渊,还以为你忘了舅父呢。” 看到站在门外的陈渊,张隐韬高兴地走到陈渊身前,拉着陈渊的手臂道。 “拜见舅父。” 陈渊向张隐韬行过礼后,将早早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 “好久不见,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旁边跟随在张隐韬身边,身形矮壮,但是人很机灵的管家,正要替自家主人接过礼物,却被张隐韬伸手阻止了。 张隐韬亲自将礼物接过,并且当着陈渊的面拆开,见里面放着一块砚,顿时高兴道: “果然是舅父的亲侄,竟然还记得舅父的喜好。” 他接着又吩咐旁边的管家道: “管家,将这块端砚放到我的书房里,今年老爷我读书写字,就用此砚了。” 这砚虽然普通,只是一方端砚,却要看此砚,乃是何人所送。 他家中比这端砚要好的佳砚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这块端砚却是多年未见的侄子,送给他的。 端砚虽然普通,却要看对谁来说,在寻常读书人之中,这端砚也算是价格高昂的中上品了。 而且端砚相比另外一些名砚,也有一些不输于名砚的优势,其质地致密坚实、幼嫩细腻、温润如玉,可谓是寻常人家送出的重礼了。 “是,老爷。” 管家知道自家老爷这种反应,是真的心中高兴,连忙将此砚接过。 “看你的穿着打扮,这是出家当道士了?” “之前有些机缘,得遇一位名师,拜入了玄门。” “唉,好好的读书苗子,怎么就去出家当了道士呢!” “三年前收到伱兄长文清的信,说你要来临江县借读,本来你的房间都命仆人为你准备好了,谁知道你竟然半路失踪了。你兄长后来也到临江寻找过你,我们都以为你在路上遭遇了不测,我也是在不久前才收到你兄长的信,得知你平安归来了。” “正是三年前遭遇灾劫,没想到却因祸得福。” “好,不管是继续读书,还是出家当了道士,能够好好活着便是好事。” 看到陈渊穿着道袍,一副道士打扮,张隐韬一脸的可惜,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 “对了,这是你两个兄长,俊彦和云英。” 张隐韬指着,跟随在自己身旁,一个年龄和陈渊差不多,一个和陈渊兄长陈文清年龄差不多,五官和娘舅张隐韬都有个五六分相似,自己的两个儿子道。 “见过两位兄长。” 陈渊向两人行了一礼。 “都是自家人。” “一家人不必客气。” 张俊彦和张云英纷纷笑道。 “走吧,别站在门口聊,跟舅父进屋一叙。” 娘舅张隐韬道。 陈渊自无不可,一家人随后进了张府,进了张府的宅院后,陈渊先是看到了一面巨大的影壁,影壁上雕刻着栩栩如生,镇宅辟邪的神兽麒麟图案。 绕过影壁,便是一个面积巨大,长宽足有三百尺的前院,左右两边和前方都是碧瓦青砖修建的房屋。 不过陈渊一进来,就发现整个张府上空,都有一团宛如阴云的邪气笼罩。 这邪气非是阴气,亦非是妖气,看不出来源,即便是陈渊也是第一次见。 “莫非娘舅家中,有妖鬼盘踞不成?” 陈渊心中推测。 “陈渊你来我家找我玩了?” 陈渊刚刚走进院子,便看到一个穿着圆领华服,有些胖胖憨憨,十五六岁的少年,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笑着向陈渊打招呼。 陈渊知道自己娘舅家中共有三兄弟,老大张俊彦是由妾所生,老二张云英和老三张奴儿是由原配,也就是陈渊舅母所生。 之所以老三取个张奴儿这等名字,是因为老三从小体弱多病,且有先天智力缺陷,十岁才学会说话,娘舅就特意学习乡下的做法,为他取了个贱名,希望能够庇佑他平安长大。 陈渊上一次来张府时,也见过张奴儿,但那时候的张奴儿才刚刚出生不久,后来他爹娘逝世时,他娘舅张隐韬曾带着张奴儿,去平凉县参加过他爹娘的葬礼。 “不错,我来找你玩了。” 陈渊笑道。 说话间,他伸手将张奴儿,抓在了手中。 而他的这一番动作,却惊住了旁边的娘舅一家人,因为在他们的视线中,陈渊身旁刚刚明明没有任何人。 “奴儿,你来这里做什么,是在专门等我的吗?” 陈渊询问被自己抓住的奴儿道。 “我只记得我在这里玩,我也不知道我来做什么……” 张奴儿一脸的迷茫道。 “啊……我得头好疼。” 说着说着张奴儿空着的另一只手,突然抱住自己的脑袋,神色万分痛苦道。 “陈渊,你是不是搞错了,此时奴儿根本没在府中,他和家母正在城外乡下的庄园养病呢?” 看陈渊似乎在跟面前空气交谈的样子,娘舅张隐韬一头雾水之余,有些后背发凉道。 “奴儿在城外庄园养病吗?” 陈渊若有所思。 他早已经看出来了,被自己抓到手中的这个张奴儿,自然并不是真正的张奴儿。 而是他的分魂。 应当是他的三魂七魄其中之一。 陈渊拿出一张收魂符,朝着眼前的张奴儿挥动,将张奴儿的残魂,给收进了这张收魂符中。 “舅父,我拜入道门,学了一些本事,或许奴儿的病我有办法治好,你们可以将张奴儿带回来,让我看看。” 陈渊将收魂符收起后,又对娘舅一家人道。 娘舅张隐韬一家人闻言,想到刚刚陈渊似乎在跟张奴儿说话的模样,觉得不像是假的。 张隐韬立即对自己的两个儿子道:“云英,俊彦,你们两个去城外,把奴儿接回来让陈渊看一看。” “是。” 张云英和张俊彦答应一声,就转身离府,去办父亲交代的事情了。 “陈渊,看来你失踪这些年,出家当了道士后,还学了一些道家本领。” 等自己的两个儿子离开后,娘舅张隐韬对陈渊道。 说话间,他把陈渊请到了主厅落座,命下人奉上了茶水。 “还行,也算学了一些微博本领。” “这次到临江县来,可要在临江县,多住上一段时日。” “此来主要是拜访一番舅父,在舅父家居住就不必了,我现在乃是道士,在舅父家住怕是多有不便。另外,我在来舅父家之前,已经找到了落脚之处,乃是在城外一处道观中。” “你来临江县,却提前找好了住处。怎么,是怕舅父会不好好招待你吗?” 陈渊听出了娘舅话中的不满之意,笑着解释道: “舅父误会了,我此次出来,主要是为了游历,途经临江县,顺便过来寻亲访友,并不准备在临江县久待,所以也不想上门叨扰舅父一家人。” “那你现在住在临江县城外,哪所道观里?” “伏虎观。” “伏虎观!” “这可是临江县名观,伏虎观观主虚云道长,乃是一位道行高深的道门高人,不但整个临江县的乡绅大户都想结交,就连临江知县都对其礼遇有加。” “我与伏虎观观主虚云道长同为道门弟子,都是道祖门徒,便决定在伏虎观落脚。” “罢了,既然你在伏虎观落脚,那舅父也不劝你了。” 和陈渊交谈之间,舅父张隐韬长叹一声道。 他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自己这位侄子,能落脚伏虎观,那就说明和虚云道长有些交情,恐怕自己这位侄子已非凡俗之人。 怕是已经成了和伏虎观观主虚云道长,一样的道家高人也说不定。 “对了,舅父,你这府中最近可有怪事发生?” 陈渊询问舅父张隐韬。 张奴儿的事情只是个意外,刚刚看到张府上空,那如阴云般罩顶的邪气,陈渊觉得这件事情,怕还另有隐情。 “要说这怪事还真有一件。” 张隐韬沉思片刻道。 他跟陈渊乃是关系极近的血亲,也并不讳言。 “你哪表兄长俊彦,对于读书不感兴趣,和你兄长文清一样,从小在术数上有些天赋,后来长大后,低买高卖,开始做些商贾之事,我就将张府的一些生意,交给他打理。” “前段时间,他去楚州府府城处理生意归来的途中,据说中途遇到了一位山神,山神指点说他面相“三光明朗,财自天降”,俊彦最近财星高照,有发横财的面相,只要按照他所说的做,俊彦就能大发一笔横财。” “俊彦抱着将信将疑的想法,按照对方所说的位置,找到了一处位于深山中的洞窟,正如那山神所说,他竟然真的在洞窟中,找到了一尊西域金佛。” “那西域金佛高近一尺,有三面六臂,身上各处有红蓝宝石点缀,只是神情似笑非笑,看上去有些阴邪诡异。” “此物价值连城,俊彦觉得发了大财,便将那金佛带了回来。” “谁知道自从那金佛被带回家后,家中就变得不安宁起来,奴儿和你舅母先后生病不说,家中的下人也因为意外,死了好几个人。” “这几日舅父正准备,去伏虎观邀请那位虚云观主,到家中来看一看,可是有什么妖鬼入宅了。” 张隐韬讲述着,最近张府发生的事情。 “舅父,请带我去看下那尊金佛,我怀疑那尊金佛怕是有问题。” 陈渊对娘舅张隐韬道。 甚至他觉得,张俊彦归来途中,遇到的山神,怕都是假的,是由山妖精怪所冒充的。 就连土地公的夫人都有妖怪冒充,有妖怪冒充山神害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好。” 张隐韬连稍微犹豫片刻都没有,就直接答应了。 那金佛虽然价值连城,但陈渊是他亲侄,他并没有担心陈渊会觊觎那尊金佛的想法。 更何况,他自身也对那尊金佛有些怀疑,觉得那尊金佛有问题。 在那尊金佛没被捡回来时,一家人日子过得安安宁宁,但是金佛被带回来后,整个张府都开始变得多灾多难起来。 说话间,张隐韬带着陈渊来到了张府后宅。 那尊金佛,就被他放在张府后宅的库房里。 在张隐韬用钥匙,将张府后宅库房的门锁打开后,陈渊一眼就看到了连同其它一些宝物古董,被放在架子上的金佛。 正如张隐韬所说,这金佛高有一尺,有三面六臂,身上各处有红蓝宝石点缀,只是神情似笑非笑,看上去有些阴邪诡异,不像是大永正宗的佛像。 “此物不是金佛,而是一种邪物,类似于罗刹鬼骨一样的东西。” 陈渊看过一眼后,便神色郑重地对站在自己身边的舅父张隐韬道。 “何谓罗刹鬼骨?” 张隐韬奇道。 “所谓罗刹鬼骨,也是我在一本道人游记上看到的,据说有鬼怪会用罗刹鬼骨,幻化成人们想要得到的金银财宝。若是有人心志不坚,一旦起了贪念,要不了多久这罗刹鬼骨,便会化作毒物,从手心脚心钻入受害者体内,食了此人心肝,取了他的性命,吞了此人魂魄,此人便一命呜呼了。” 陈渊解释道。 他也是在《乌角真人游记》上看到过,这样一篇有关罗刹鬼骨的故事。 不过此时眼前这尊金佛,却又和罗刹鬼骨隐隐有所不同。 因为若是罗刹鬼骨的话,自己那表兄张俊彦早就性命不保了。 可是到目前为止,张俊彦依旧活得好好的。 只是张府有下人遭遇意外而死,自己那舅母和张奴儿得病而已,情况还不算太严重。 “那该如何是好?” 张隐韬闻言被惊吓道。 “舅父,不用惊慌,此物并不是罗刹鬼骨,只是和罗刹鬼骨相似而已,我来让它现出原型,看看究竟是何物。” 陈渊却道。 话音落下,陈渊伸手敲了一下背后剑匣,剑匣中的锈剑便自动飞出。 也没见锈剑在出匣的一瞬间,有任何的动作。 锈剑只是刚刚出鞘而已,便有一道刺目剑光闪过,被放在架子上的金佛,就被这道剑光冲破了幻化,一下子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只见这竟是一只半尺左右,有两个硕大眼洞,狰狞恐怖的白色骷髅头。 骷髅头似有意识,在锈剑飞出剑匣,用剑光破了它的幻化后,它在架子上发出如人一样恐惧的尖啸声,让人觉得心生厌烦。 好在这声音,只是难听而已,对人却并没有任何伤害。 “舅父,可看到这金佛是何物了?” 陈渊问身旁舅父张隐韬。 “陈渊,可能将此邪物毁掉?” 张隐韬惧怕道。 他想到这些日子里,他们一家人竟然将此邪物放在家中,和其生活了一个多月时间,就感到一阵后怕。 之前他对于这尊金佛,还抱有一些不舍和贪念,毕竟一尊一尺高低的金佛,可谓是价值连城,连身为一县大族的张家也不能等闲视之,但是此时却再也没有一点丝毫想法了。 金佛再珍贵,也没有自己和家人的性命珍贵。 “不用毁掉,此物怕是有人故意而为,有人盯上了表兄,甚至是你们一家人,我将此物带走就行了。” 陈渊却摇头道。 说话间,他挥动了一下道袍衣袖,道袍衣袖立即鼓胀起来,陈渊将袖口对准骷髅头,那放在架子上的骷髅头,就被陈渊收进了道袍衣袖里。 那么大一个骷髅头,被陈渊收走后,道袍衣袖外表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是他修习“壶天咒”修炼有成。 无论是手中器物、还是衣物,甚至是口鼻…… 只要有空间存在的地方,都能当做施展壶天咒的介质。 “陈渊,几年时间不见,你怕已经是神仙中人了。” 看陈渊收掉那骷髅头后,飞出剑匣后悬在空中的利剑又飞回了剑匣中,张隐韬长叹一声道。 就他刚刚看到,那些堪比仙人能力的法术,张隐韬觉得即便是城外,那位伏虎观的观主虚云道长,怕是也不见得比得上自己这位侄子。 难怪对方能落脚伏虎观,和虚云道长还有交情。 ps:昨天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写着写着就睡着了,今天肯定还有一章。 (本章完) 106.第106章 魂魄离体之症 第106章 魂魄离体之症 “舅父,我距离仙人境界还差得远。” 陈渊摇头道。 说话间,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前院,舅父张隐韬命府中下人准备酒宴招待陈渊。 而陈渊在回到前院时,抬头看了一眼笼罩在张府上空,宛如阴云一般的邪气,已经开始有消散的迹象。 “看来这一切,果真和那一尊三面金佛有关。” 陈渊心中暗自道。 然后他就将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反正金佛已经被他破了幻相,露出了本相,并且被他带走了。 那冒充山神的鬼怪,想要寻仇也是找到他这里来。 …… 与此同时。 临江县城南。 一座茶楼二楼,靠近围栏处的一个座位,正好可以看到张府的位置。 一个番僧打扮模样,皮肤黝黑,目光有些凶悍的中年老僧,在座位上点了一壶茶水,他坐在四方桌旁,目光直直看着城东张府上空,已经凝聚成阴云的那团邪气。 “算算日子那块嘎巴拉头骨,也已经快要成形了,只要嘎巴拉头骨成形,就又能多上几十条生魂,用来祭炼法器了。” 身旁并没有其他客人,番僧用大永话,自言自语道。 所谓的嘎巴拉头骨,是他们这一脉番僧的秘制法器。 想要修成这嘎巴拉头骨,必须要找到一具,他们这一脉佛法高深的高僧尸体,在其圆寂后,取下他的头颅,以秘法清理干净血肉,只留颅骨。 再加以用生魂祭炼,最后便能拥有莫大威力,不仅可以成为灌顶修行的法器,还可以令祭炼者智慧大涨,增快修炼速度。 “一旦嘎巴拉头骨彻底成形,邪气遮蔽宅院,嘎巴拉头骨里的五只天鬼就会出现,收割整个张府的生魂。” 中年番僧在心中道。 这大永要比他所在的那个国度,人口多太多了。 有无数平民的生魂,可以用来修炼,祭炼法器。 但同时却也有着,完整的神灵体系制度。 这也是他不敢大张旗鼓,想到假扮山神,欺骗凡人利用凡人贪心,将嘎巴拉头骨所化的三面金佛让其带进家中,滋生邪气蒙蔽当地神灵的原因。 “不对,张府上空的邪气,怎么突然开始消散了?” 这番僧似乎看到了出人预料的一幕,神色突然一变,直接从四方桌上站了起来。 “难道是张府派人,去城外伏虎观请了道人来?” 番僧心中猜测着。 “不对,那伏虎观的观主虚云,还在道门修行第二境,应当看不出来这嘎巴拉头骨的幻化。” 随后中年番僧又否定道。 “此人应该还没有离开张府,不论如何,既然破坏了本僧修行成佛的计划,此人就该死。” 中年番僧眼中闪过了一丝凶意,猛然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楼下走去。 “大师,您的账还没结……” 看着番僧离开,茶楼小二追下楼去,他在番僧身后对番僧喊道。 番僧没有多说话,只是转过身来,看着那追下楼来的小二,小二则一时间站在了原地,他被番僧眼中的凶意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身为一个信佛的僧人,这番僧眼中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凶意,就如同择人而噬的虎豹一样。 番僧心中还存在着一丝理智,他不想招惹麻烦,并没有对小二出手,而是从怀里的黄布僧袍中拿出一个大子,抛向了那小二。 “不用找了。” 说完这句话后,番僧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茶水钱掉在地上,小二正准备弯腰去捡,挪动脚步间,才感觉自己的裤裆有些湿漉漉的,他看了一眼自己裆部才发现,原来就在刚刚,他竟然被那番僧给吓失禁了。 …… 张府。 没过多久,只用了一个时辰,张家二兄弟就将张奴儿,从城外庄园给接了回来。 顺便陈渊的舅母,也跟着一起接了回来。 陈渊的舅母,名为张华氏。 是楚州府府治淮阴城一富户家的女儿,娘舅张隐韬当年考中举人功名后,有多家府城富商想要投资他,他在众多大家闺秀中,挑中了张华氏。 除了有些善妒外,张华氏性格还算尚可,陈渊之前见过两次,觉得对方长相貌美,打扮得体,对他们这些隔壁县的穷亲戚,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嫌弃,总的来说,是个比较合格的正妻。 “陈渊,你看奴儿的病如何?” 看着在正厅里说话颠三倒四,胡言乱语的自己儿子,娘舅张隐韬担忧道。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亲眼所见自己这位侄子的本领后,张隐韬对于陈渊所说之话,再也没有任何怀疑。 陈渊看着在前厅里乱跑,如同小孩一样,被表兄张云英拿着一只草编蚱蜢吸引,他却将其当做鸟雀追逐,流着两串鼻涕的张奴儿。 他问旁边的张隐韬道:“舅父,奴儿以前也这样吗?” 张隐韬却摇头道:“奴儿以前不这样,以前的奴儿虽然智慧比同龄人低,但却不会流鼻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把草编的蚱蜢当做鸟雀追,有时还会疯疯癫癫的。” 陈渊道:“应该是受了那尊三面金佛的影响,奴儿得了离魂症。” 旁边同样得病,脸色有些苍白,穿着一身华贵衣裙,身子有些虚弱,坐在主位上的舅母张华氏询问陈渊: “何谓离魂症?” 刚刚回来后,丈夫已经将府中发生的事情,都跟她和张俊彦、张云英说了。 张俊彦和张云英心中如何想暂且不提,她对于陈渊是抱有疑虑的,谁知道这位自己丈夫的侄子,是不是在用戏法装神弄鬼,就为了骗取那尊价值连城的三面金佛。 “所谓离魂症,便是魂魄离体之症。人有三魂七魄,乃是一个完整的整体,有任何一魂一魄离体,都有可能对人造成巨大的影响。” 陈渊解释。 “刚刚我进门时,就看到奴儿在向我打招呼,那应该是奴儿残留在府中的地魂,好在被我收了起来。” 说话间,陈渊拿出了刚刚被他收起,收了张奴儿那一魂的收魂符。 稍微一用力,那张收魂符,就在陈渊手中化作了齑粉,飘散于空中。 而被陈渊刚刚收起来,张奴儿的那一魂,也顿时出现在陈渊面前。 “表兄,你刚刚把我带去了哪里?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 张奴儿的魂魄一放出来,就询问陈渊。 刚刚被收进收魂符的他,只能感觉到自己处于一片黑暗的空间里,让他觉得十分恐惧。 “旁边怎么还有一个我?” 然后张奴儿又看到了旁边,正在和二哥玩得不亦乐乎的自己,他又问陈渊。 陈渊却笑着回应张奴儿:“奴儿,这些问题兄长先不回答你,等会儿伱就知道了。” 说着陈渊将张奴儿的地魂拉着,往正在旁边和自己兄长张云英玩耍的张奴儿走去。 等走到张奴儿旁边,陈渊直接将张奴儿的地魂抓起,十分粗暴地塞进了张奴儿体内。 而在旁边娘舅一家人看来,陈渊刚刚所做的一切,就是在自说自话,什么东西也没看到。 娘舅张隐韬见过陈渊的本事,他自然十分信任陈渊。 但是舅母张华氏,张俊彦和张云英这两位表兄,都多少对陈渊有些疑虑。 谁知道在陈渊这样的一番操作过后,刚刚眼中还只有草编蚱蜢,将其当做鸟雀追赶,神智状态不是很好的张奴儿,突然转移了目标,将目光看向了陈渊。 “表兄,你刚刚抓着我,将我硬塞进另外一个自己之中,你是神仙吗?” 张奴儿惊奇道。 而张奴儿的这番话,却惊呆了旁边的张华氏,以及张俊彦和张云英兄弟俩。 因为他们刚刚,虽然看到陈渊手中在抓着什么东西,但是却根本空空如也,如今张奴儿神志一下子恢复了正常不说,还说陈渊刚刚抓着他,将他塞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之中,惊呼陈渊是神仙! “奴儿,我不是神仙,刚刚只是跟你玩个游戏。” 陈渊却笑道。 “表兄,你好久都没来我家了,我刚刚终于在门口等到你上门做客,我房间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想跟你一起玩,你跟我来。” 张奴儿是小孩子心性,想到一出是一出,听陈渊说自己不是神仙,他又拉着陈渊,就要往自己居住的后院走去。 却被他的兄长张云英给拦住了,他惊奇地询问张奴儿:“奴儿,你刚刚说,之前你在门口,看到了你陈渊表兄是吗?” 张奴儿一副迷惑的样子,点头道:“是啊,刚刚二兄长和大兄长、爹也在,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家中,只不过我叫你们,你们都不回答我,只有陈渊表兄回答我。” 张奴儿的这一番话,让张俊彦和张云英兄弟俩,心中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他们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样看来的话,之前进门时,陈渊的一番动作,并不是空穴来风。 他们这位出家当了道士的表兄弟,当真学了一身高深本领,已经是一位道门高人了。 而张华氏也一脸的疑惑,她和自己这个小儿子,刚刚明明才从城外庄园回来,为什么自己小儿子会说,这些天一直待在家里呢? 想到陈渊刚刚的说法,张华氏心中尽管还带着些许不信,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却又让她无法不信。 “难道他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一家人都是因为,那一尊被俊彦带回来的三面金佛,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张华氏心中暗自道。 在旁边张云英的安抚下,等张奴儿情绪平静下来,张隐韬就让下人带着张奴儿离开,回房去洗漱换衣服去了。 毕竟此时张奴儿鼻尖和脸上,都沾满了鼻涕,着实有些邋遢和狼狈。 “陈渊,奴儿恢复之后,就不会再犯病了吗?” 张奴儿被带离之后,娘舅张隐韬请陈渊重新落座后,恭敬地询问陈渊道。 一开始他得知陈渊到来后,府宅双门大开迎接陈渊,只是因为他看在以往亲情血缘的份上,但是如今陈渊展露出的道法本领,却让他这位当朝举人,都有了不得不恭敬对待的想法。 “不会了。” 陈渊摇头。 “奴儿之所以患上离魂症,是因为那尊三面金佛的缘故,让整个张府上空都邪气滋生,甚至产生了阴云,笼罩在整个张府上空,阳光都无法照射进来。” “若是没有发现,长此以往下去的话,不仅仅是奴儿,张府之中的每一个人,恐怕都会身患重病,最后被那三面金佛所化的邪物所害。” 陈渊解释道: “如今三面金佛所化的邪物已被我带走,奴儿只要不受到惊吓,养上个一年半载,身上阳气恢复,离魂症便再也不会复发。” 听陈渊说,这三面金佛所化邪物的严重性,让张隐韬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陈渊到来的及时,不然若是让这邪物,继续留在张府之中,怕是自己一家人都得遭殃。 “那陈渊,你舅母的病……” 张隐韬不好意思地询问陈渊。 “舅母只是邪气入体,所以才生了病,如今邪物被我拿走,张府上空的邪气,要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散去。舅父只要为舅母正常找个郎中,抓上两副药吃下,身体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陈渊对张隐韬道。 “如此一来,那舅父便放心了。” 听到一家人平安,张隐韬高兴道。 “老爷,酒菜备好了。” 恰在这时,管家从外面走进来禀报张隐韬,酒席已经备好。 张隐韬邀请陈渊去膳堂用饭,陈渊应允起身。 等走进膳堂后,陈渊只觉得一股香味扑面而来,陈渊看了一眼才发现,一张直径六尺的圆桌上,摆满了十二道丰盛的菜肴,大户人家吃的牛羊肉是必备,珍贵些的鹿肉兔肉也有,甚至就连鱼肉熊掌都有,各种素菜自不必说。 可见为了招待陈渊,舅父张隐韬可谓是倾尽全力。 “陈渊,你现在是道士,舅父也不知道你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就都准备了一些,你捡自己能吃的吃。” 所有人都落座后,张隐韬招呼陈渊。 “舅父考虑周全,不过我这一脉道士,并不禁食酒肉。” 陈渊应道。 “这次你可帮了舅父大忙,救了我们一家人。” 舅父张隐韬双手举起酒杯,对陈渊表示感谢。 “您是我舅父,奴儿是我表兄弟,我所做这些,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陈渊也举起酒杯,对舅父张隐韬道。 “其他什么舅父就不多说了,舅父先饮下这杯酒,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舅父,需要舅父帮忙的,请尽管开口。” 张隐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一连敬了陈渊三杯酒才作罢。 而在张隐韬之后,张俊彦、张云英兄弟俩,也先后向陈渊敬酒,就连舅母张华氏,也向陈渊敬了一杯酒。 张奴儿因为大病初愈的原因,并没有让他上桌。 “若是你母亲在天有灵,知道她的儿子成了一位道法高深的道门高人,一定会感到无比高兴的。” “可惜,你没有选择继续读书,否则以你的聪慧才智,成就别说云英了,甚至都不一定比舅父差,能考上进士,甚至是状元也不一定。” “你母亲离世太早了,可惜没看到你和文清兄弟俩,出息的样子。” …… 饭桌上喝了几杯酒后,舅父张隐韬话开始变得多了起来,曾经数次提到陈渊母亲。 对于这个女子,陈渊也只是在穿越后,融合前身记忆,看过有关她的一些记忆而已。 陈渊也不多说,只是笑着回应。 等酒宴举行得差不多后,张隐韬喝得脸色通红,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目光看向陈渊询问: “对了,陈渊,你既然拜入了道门,想必应该已经有了道号,师长可曾赐字?” 陈渊摇头: “这倒没有。” 张隐韬高兴道: “既然你还没有字,舅父我今日便为你取一个字如何?” 不等陈渊回答,张隐韬继续道: “我身为你的舅父,也是你的长辈,虽然只是一个举人而已,但也有为你取字的资格。算算年龄,你现在十八快十九了,取字的话,也正好合适。” 其实取字是士族子弟,在举行加冠礼后,由长辈赐字的过程。 问题是陈家并不是士族,所以加冠礼什么的也无从说起,只是之前跟随师父吕岩,在希夷先生的见证下,举行了拜师的冠巾科仪而已。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舅父了。” 陈渊思索片刻,便点头答应下来。 在这方世界,大永其实和前世的古代差不多。 人的名讳是由姓名和字两部分组成的。 不过字是士族子弟以及官宦子弟的专属,普通百姓只有姓名没有字。 正所谓名以正体,字以表德,号以明志,斋室寄情。 若是他能有个字的话,也算真正融入这方世界了。 “你如今既已拜入道门,成了一名道士,又学了这一身道法本事,日后便是修炼成仙,也未必不可能。舅父只希望你日后无论修行到何种地步,都不要忘了自身初心,不要走上歧途,便替你取个“素初”如何?” 张隐韬思索片刻道。 “陈素初……” 陈渊念叨品味了一番,觉得这个字很不错,极有韵味。 “多谢舅父赐字,日后我便叫陈素初了。” 陈渊就一口答应下来。 “哈哈,好,若是有朝一日,素初你真能修炼成仙,成为人间有名的仙人,说不定就因为舅父为你取了这一个字,便被记载于史书中,也算是另类的名留青史了。” 看陈渊喜欢,并且答应了自己所赐之字,张隐韬大笑着道。 (本章完) 107.第107章 召神咒的用法 第107章 召神咒的用法 用过酒宴后,又被留了一段时间,和舅父张隐韬简略聊了失踪这几年的经历,眼看斜阳西坠,天色已经不晚了。 陈渊提出告辞,在婉拒了舅父拿出三百两白银的报酬后,离开了张府。 在舅父一家的相送下,走出张府,陈渊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多了一些满足,似乎也解开了某些束缚。 “看来这位舅父,在前身的记忆中,还是蛮重要的。” 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情绪变化,陈渊心中道。 他倒并不害怕前身的记忆,会影响自己修行,人生在世,谁又能真正孑然一身,毫无牵挂呢? 此番拜访算是了解了前身心愿,也让他自身的心境更加圆满了。 陈渊回过神来后,哂然一笑,背负剑匣,闲庭置步地走在临江县的街道上。 不过走着走着,却有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此人曲发,皮肤黝黑,身上裹着黄布僧袍。 一看便不是大永人。 像是从西域那边来的,和释摩腾长相打扮有些相似,却又有些细微处的不同。 “便是你这小道士,破了本僧的嘎巴拉头骨?” 这番僧目露凶光,看着面前的陈渊道。 “你就是假冒山神,欺骗我表兄之人?” 陈渊看着眼前找上门来的番僧,他有些意外道。 他本以为假冒山神,欺骗表兄张俊彦的,会是一只精怪妖鬼,没想到竟然是一位番僧。 “所谓的嘎巴拉头骨,便是那颗骷髅头吧?” “不错。” “你倒是找来的挺快的,看来极有自信能够对付得了贫道?” “伱破了本僧的嘎巴拉头骨,坏了本僧的心血,让本僧前功尽弃不说,还损失了几十条生魂,本僧自然不能放过你。” “看你打扮装束,你身为僧人,平时诵读佛经,信仰佛祖,不说慈悲为怀,最起码不要枉造杀孽吧!为何要假冒山神,将那邪物幻化成三面金佛,欺骗贫道表兄将其带回家中,对他们一家心怀不轨,你开口生魂,闭口生魂,可有半点出家人的模样?” “你这个小道士懂什么,这些凡人皆是下等贱民,能为本僧修行尽一份力,这是他们的荣幸,若是日后本僧能够修炼成佛,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德。” 听到对方的这番谬论,陈渊不由怒极反笑。 他着实没有想到,这番僧身为佛门僧人,竟然还有如此一番歪理邪说。 若是佛门佛祖菩萨,都是用此法修成的,那佛门可真是藏污之地,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今你待如何?” “本僧的嘎巴拉头骨,就在你身上吧?” “不错,如果你口中的嘎巴拉头骨,就是那颗骷髅头的话,它的确就在贫道身上。” “交出嘎巴拉头骨,立誓效忠本僧,本僧或可饶你一命。” 番僧目光看着陈渊,他眼中对于陈渊不是很在意道。 在看到陈渊稚嫩的长相后,他便就再没有将陈渊放在眼里。 嘎巴拉头骨被破那一会儿,他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高人,但是堵住陈渊,看清陈渊的长相后,他才发现这是自己想多了。 因为陈渊的长相,实在是太年轻了,好像刚刚成年的样子,一般来说,不论是和尚还是道士,肯定是年龄越大,修为越高道行越深的。 像眼前这个刚刚成年的年轻道士,大多数都还没有彻底拜入门内,只是个学道的道童而已。 陈渊却没有回答这番僧,而是看着番僧。 “大师在大永,应该不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来害人吧,你之行为与妖魔无异,可曾敬畏过大永神灵?” 陈渊询问对方。 “你什么意思?” 这中年番僧皱眉道。 “没什么,只是想来你如此做,应该是不太敬畏神灵的。” 陈渊却自言自语道。 “小道士,既然你不识趣,那就别怪本僧了。” 看陈渊依然没有任何,交出嘎巴拉头骨的打算,这番僧他眼中的凶意也越来越盛,他双手结莲印,准备对陈渊出手。 虽然当街杀了陈渊,他大概率会被大永朝廷通缉,但是他只要离开临江县,换一个地方便能重新来过。 金色夕阳下,一僧一道在街道上对峙着。 而街道两边的行人,看陈渊和这番僧对峙,他们都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绕开了两人,也有一大部分人,站在离两人两三丈开外的地方,远远看着热闹。 “虽然不知道你是以什么办法,避开了神灵,不过往日种种罪孽,便在今日被清算吧!” 陈渊神色平静,看着对面的番僧道。 他能够看得出来,眼前这番僧修为,大概和自己之前遇到,在平凉县金光寺修行的释摩腾修为差不多。 双方修为都在同一境界,所以他并不畏惧眼前这番僧。 另外,他《风火院灵符书》中的“召神咒”,也已经修炼成功,今日正好拿眼前这番僧试咒。 这“召神咒”,是一门可以招来神灵的咒语。 召神咒的用法,有两种。 其一是直接使用,可以招来附近区域的城隍、土地等地祗鬼神。 其二,便是以某种有神灵气息的媒介,招来真正的天庭神灵,媒介神灵气息越强,招来的神灵便也就越强。 对于一般修习召神咒的道士来说,最难找到的便是带有神灵气息的媒介。 所以大多数时候,只能招来城隍、土地地祗等鬼神。 但是这个问题对于陈渊来说,根本不存在。 因为他身上有一件太上巾袍,这件太上巾袍不仅有上百位仙神赐福,还有一位就连他师父吕岩都讳莫如深的前辈,也降下了赐福。 “紫气清灵,朗朗大照。元真召降,感应俱临,摄令诸神……” 陈渊手掐道诀,在心中默念召神咒。 这召神咒后两句,应该诵念的是所招神灵的具体神名。 陈渊不知道当日在举行冠巾科仪的时候,究竟有哪些仙神向自己赐福了。 他直接将召神咒,后面的神名部分,换作了诸神。 在陈渊心中默念完咒语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思维,以太上巾袍为契机,来到了一个一片漆黑,宛如宇宙星空的地方。 在这片黝黑深邃的星空中,陈渊看到周围已经有上百颗大小不一的明亮星辰,散发出明灭不定的光芒。 “这是哪家的小辈?” “怎么将我们一下子,都给召出来了。” “是啊,上百名仙神,还都是有名有姓的仙神……” “让我知道是哪家小辈如此无理,本神非要好好教训他师父师祖一顿不可,责怪他们教徒无方之罪。” 这每一颗星辰中,都有各自不同的神灵思绪闪过,大家乱成了一团。 从话语中可以看出,不少神灵心中都有怒气。 让这些神灵感到气愤的是,他们身为天庭正神,凡间修行者平时想要招来一位,都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不仅需要贡品法台做法,还要看他们各自的心情,心情不好用一具分身就打发了。 今天却被一下子,将他们全给招来了。 陈渊顿时不由缩了缩脖子,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竟然真的把上百名仙神,全都给召出来了。 好在这些仙神都不认识他,并不知道此事是他做的,陈渊心中庆幸。 “你口中的小辈,是我吕岩的弟子,你们谁要来教训我教徒无方?” 就在此时,一颗硕大明亮的星辰出现,将周围星辰都挤到了一旁,伴随着一个霸道的声音出现,让刚刚吵闹的这片星空,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师父!” 陈渊心中一喜,想要叫喊吕岩,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声。 “北斗,刚刚是你说我教徒无方是吧,有种找个地方和我吕岩切磋比划一下!” 吕岩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这小子是你吕岩的徒弟,那没事了。” 刚刚还说要教训陈渊师父师祖,责怪他们教徒无方的那个神灵,底气一下子弱了起来。 就在其他仙神怒气消失,都在旁边看热闹时,突然在这片深邃漆黑的星空中,亮起了一颗如同恒星一样明亮硕大的星辰。 其余上百颗星辰,加起来的光亮和体积,都比不上这颗星辰。 在这颗星辰出现的一瞬间,整个这片星空中,顿时都变得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吵闹。 “其他人都退去吧,仁圣留下就是了。” 一个语气平淡,声音恬静的老人声音响起。 随后在这片漆黑深邃的星空中,原本亮起的上百道星光,连同那颗如同恒星一样明亮的硕大星辰,都在同一时间湮灭,整片空间一下子暗了下来。 一时间只剩一颗尚算巨大的星辰,外加在其面前如同萤虫一样渺小的陈渊。 这颗星辰所代表的神灵,在周围没了其他神灵后,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陈渊,知道这应该就是前段时间,在三界掀起了轰动的吕岩弟子。 刚刚一次性招来百位仙神的动乱,也是他所引起的。 “你用召神咒召唤神灵,有何所求?” 这位神灵道。 既然连那位都发话了,而且严格算起来,这个小辈还是那位的徒孙,他自然要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找不出来一点瑕疵才行,要不就是对于那位的不尊重。 “神君容禀,在下道门弟子陈渊,在楚州府临江县游历时,发现了一个以邪物幻化成金银,以邪法行害人之举的番僧。在下破了这番僧的邪物,坏了他以生魂修炼的计划,他怀恨在心,便寻到在下要对在下出手,在下施展召神咒,想将此事禀报给诸位神灵。” 陈渊不知道这位名为“仁圣”的神灵,是道教典籍中的那位神灵,他不卑不亢道。 “按照你所说,此番僧应该是赤面国的妖僧,你禀报得及时,此事正好在本神神权的管辖范围内。” 这位神灵思忖着道。 “此事你禀报得极好,本神灵记你一功,赤面国的僧人因为修行之法阴邪残忍,所以一直被天庭以及他国视为妖僧,放心此事本神帮你处置。” 这位神灵又道。 在一番交谈过后,陈渊自己的意识,又重新回到了外界。 而在街道上,正准备出手,除掉眼前这少年道士的番僧,突然他看着陈渊的脸色一变。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刚刚气势还和凡人一样的少年道士,突然气质大变。 全身有股如威如狱的气势,面目也如同道观里供奉的神灵雕像一样,变得森严起来。 被陈渊目光看着的番僧,也觉得一双恐怖的眼神,正在和自己对视着。 这是一双瞳孔金光闪闪,让人肃然起敬的眼睛。 眼神中透露着无尽的力量,仿佛能看透世间众生的内心深处。 “果然是赤面国的妖僧,赤面国的妖僧都该死,既然被本神遇到了,便由本神来审断你的罪恶。” 一个振聋发聩的声音,在番僧心中响起。 在番僧的视线中,陈渊那双原本带有金色瞳孔的双目,也越来越明亮起来,越来越炙热起来…… 最后竟然变成了太阳一样的颜色和温度,将他由内而外的给点燃了。 他昔日以那嘎巴拉头骨为法器,以数百生魂祭炼,所造就的罪孽业力,同时也被点燃,灼烧着他的肉身和灵魂。 “你不是普通道士,你竟然能召唤神灵!”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番僧幡然醒悟,他脸色大变在火光中大喊道。 因为他们修行之法的特殊性,他们赤面国的僧人,是最怕遇到大永神灵的。 没想到刚刚那不被他放在眼中的年轻道士,竟然能招来神灵。 而且不是普通的地祗鬼神,而是天庭神灵。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隐约间在那个道士背后,看到了一个十丈高矮,穿着青红龙纹衮袍,头戴毓冕,脚踩黑色朝天靴,腰系绶带,背披红色披风的神灵虚影。 此时番僧心中十分后悔,早知道这个年轻道士,有这么大的本事,在看到法器嘎巴拉头骨被毁的第一时间,他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样他就不用死了。 至于修行什么的,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很快这个皮肤黝黑的番僧,就被金色火焰,给烧成了灰烬,罪恶的一生也在此刻结束。 “此妖僧已经伏诛,本神先走了。” 在陈渊脑海中留下一句话后,这个神灵便离开了。 陈渊扫了一眼周围,看他和番僧对峙交手时,围在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已经多达上百人,陈渊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节外生枝,便迈着大步离开了此处。 而在周围围观路人的视角中,他们刚刚却听不到神灵所讲之话,也看不到陈渊背后的神灵虚影,只看到一个身披黄布的番僧,挡住了街道上一个正在行走的少年道士。 然后两人剑拔弩张间,就在大家以为,他们二人要交手时,却发现那个番僧身上,突然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那金色火焰极为迅猛,眨眼间就包裹了番僧全身,燃烧速度极快,只不过短短几个刹那之间,那番僧就连身体带僧袍,被烧成了灰烬。 堪称神迹。 “刚刚那少年道人,怕是仙人吧?” “肯定是仙人,你看对方出尘的气质长相,不知是何处修行得仙人,竟然来到了我们临江县!” “那外国来的番僧也颇为不凡,恐怕也是位奇人,可惜技不如人,斗法失败被烧得连渣都没了。” 在周围路人的议论声中。 很快便有收到消息的衙门衙差赶来,封锁了此处。 在问清楚刚刚站在路边看热闹的路人,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之后,立马派人满城搜寻路人口中,那位疑似仙人的少年道士。 可是那少年道士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衙差搜遍了全城也寻找不到。 再加上那路人口中的番僧,已经被烧得连渣都不剩,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堆灰烬,没有任何的苦主和家人报案,衙门甚至连立案都没立案,这件事情便揭过去了。 民间自古以来,讲究民不举官不究,再说死的又不是大永人,而是异国的番僧,连身份信息都没有。 衙门更不想去,白白招惹这个麻烦。 …… 离开和那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番僧交手之地后,陈渊加速离开了临江县城。 陈渊推测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衙门应该马上就要来人了。 虽然此事他是在除魔卫道,但是衙门却不知道,若是被带到衙门里去问话的话,怕是会十分麻烦。 陈渊不想和衙门纠缠。 回到伏虎观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青冥道长,我们观主请您过去一叙。” 陈渊刚刚回到伏虎观,就被伏虎观看门的道士给叫住了。 正是昨夜他来伏虎观时,准备关门那个名叫僮儿的年轻道士。 “前面带路即可。” 陈渊答应道。 反正早点回去也没事情,去和这位虚云道长聊聊也好。 在僮儿的带领下,对方带着陈渊进了伏虎观大殿,陈渊进入大殿才发现,伏虎观供台上祭拜的神灵,竟然不是寻常的三清四御等道祖神灵。 而是一只高近丈,作势欲扑,直立而起的白虎雕像。 “你们伏虎观中,不祭拜道祖,为何要祭拜一只大虫?” 陈渊询问。 “师父已经在侧房里等着青冥道长了,师父等会儿会告诉青冥道长原因的。” 道童僮儿却没有解释,而是笑道。 陈渊闻言也不再多言,跟随僮儿一起,进了大殿旁边的侧房。 …… …… ps:新的一周,各位书友们,求大家清空下推荐票吧,推荐票实在太少了,才二三十张,哭死!!! (本章完) 108.第108章 观主让给你做也可以! 第108章 观主让给你做也可以! 进去之后,陈渊发现虚云道长,已经提前泡好了茶水,正盘坐在床塌上等待着自己的到来。 “道友可让老道一阵好等!” 看到陈渊到来,虚云道长笑道。 “观主请弟子邀请贫道前来,莫非是有事不成?” 陈渊询问。 “老道这里的确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道友。” 虚云道长道。 “观主请说!” 陈渊道。 “想必刚刚道友进来时也看到了,老道这伏虎观祭台上,供奉的非是三清诸神,而是一尊白虎雕像。” “的确注意到了,刚刚贫道还在询问观主弟子缘由呢,他说观主会给贫道解释的。” “道友有所不知,这伏虎观之所以叫伏虎观,供奉的非是三清诸神,而是一尊白虎雕像,是因为当年老道祖师,曾经在此处降伏了一只食人虎妖。想让这虎妖改过自新,就将其镇压在此处,并且创建了伏虎观!” “为何贵观祖师不一劳永逸,将这只虎妖除掉,给后辈留下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陈渊疑惑不解。 “道友有所不知,这虎妖当年虽然吞食了不少人,但基本都是恶人。祖师觉得这虎妖罪不至死,便将他镇压在了伏虎观下,希望它有朝一日,能够改过自新。” “那观主说要麻烦贫道之事是?” “这虎妖之所以被镇压封困,是因为祖师没有供奉三清诸神,而立了一尊白虎雕像,用信众上香祈愿的香火愿力,布置成阵法将其镇压。但是这阵法每六十年便会破碎,需要后辈再次镇压那虎妖,重新布置阵法,算算时间这一次重新布置阵法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所以老道便想邀请道友,助我伏虎观完成此事。” 虚云道长讲出了,他邀请陈渊前来的目的。 “以前历任伏虎观观主,每次重新布置阵法时,也要邀请同道相助吗?” 陈渊好奇道。 “那倒没有,只是以前的历任伏虎观观主,修为都至少是养神境,甚至内景境的存在,谁知道伏虎观后来却越来越没落,到了老道这一代,老道身为伏虎观观主,却只是丹胎境修为,愧对伏虎观列位祖师。” 虚云道长一脸的惭愧道。 “行,贫道可以帮助观主,不过贫道也有一件事情麻烦观主。” 陈渊对虚云道长。 “有何事道友尽管讲便是。” 虚云道长奇道。 “贫道因为得遇奇缘,拜入师父门下,才走上了修行之路,但因为师门在人间并没有道观道脉,所以没有证明身份的度牒,而贫道准备接下来云游四方,所以希望挂名在伏虎观,观主能帮贫道弄到证明身份的官府度牒。” 陈渊对虚云道长道。 而虚云道长闻言,不由心中一震。 因为像陈渊这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养神境修为的修行者,不可能出身于无名小观或道脉,身后必定有了不得的大传承。 可是陈渊却又说,他的师门在人间没有道观道脉。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眼前之人,乃是仙人弟子。 他之前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本来按照规矩,伏虎观是不收挂名道人的,但是既然是道友来我们伏虎观挂名,我们伏虎观自然求之不得。” 伏虎观观主虚云道长道。 “那便多谢观主了。” 陈渊感谢道。 “度牒的事情,老道会帮道友办妥。” 虚云道长答应。 “另外,以道友的身份,在本观挂名一个普通道人实在太屈才了,要不在度牒的身份上,道友就是我伏虎观的副观主了如何?” 虚云道长又语气一转道。 如果陈渊愿意不是挂名,而是拜入伏虎观门墙的话,别说是副观主了,就是他这个观主之位,让给陈渊做也不是不可以。 “这就不必了吧,一般道观的副观主,不是都需要和观主同辈,能力出众的嫡传道人才能担任吗?” 陈渊婉拒道。 据他所知,一般稍大些的道观,观主都是一正两副的。 由两个副观主,协助观主处理观中事物。 但是这伏虎观,似乎只有观主,没有副观主。 “对于一般道观乃是如此,但是道友却是个例外,就这样决定了。” 伏虎观观主却强硬道。 看虚云道长如此说,陈渊便也只能默认着同意了。 在商定了此事过后,又确定了何日布置阵法,重新封印那虎妖,陈渊就告辞离去了。 …… “陈渊,你白天去干什么去了?” 刚刚回到小院,白鼠雪娘便冲了过来,围着陈渊身边喊道。 “没干什么去,就是寻访了一下,我在临江县的亲友而已。” 陈渊走回房间,一边将背上的剑匣解下,一边对跟进来的白鼠雪娘道。 “去寻访亲友不带上雪娘,雪娘一个人在院子里很无聊的。” 白鼠雪娘不满道。 “带你去干什么?” 将剑匣靠在床榻,陈渊转过身来,看着地上的白鼠雪娘道。 “你这么大一只,把伱带上还不吓唬到别人?” “雪娘长得大,难道也是雪娘的错吗?” “不是你的错,不过院子里,还有小黄狗需要照料。” “早知道就不把它捡回来了,烦死雪娘了。” “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你得把它养到底。” 在陈渊和雪娘的聊天中,房间里被吹灭了蜡烛。 倒映在窗户上的道士人影,也在一瞬间戛然而灭。 …… 眨眼间,陈渊来到伏虎观,已经有五日时间。 和陈渊同住在伏虎观后院的住客们,都知道伏虎观中,来了一位身份尊贵的年轻道士。 很得伏虎观观主虚云道长的尊敬,经常看到这一老一少两个道士,在道观中把臂同游。 甚至很多伏虎观的年轻小道们,面对这位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大的道士,他们神情十分尊重,还会在其经过时,行晚辈之礼。 “此人乃是何人?” “怎么伏虎观上下,都对其如此尊重!” “能和虚云道长相交,怕也是一位道门高人,只不过驻颜有术而已。” “听说前几日,在城内街道上,一个番僧和少年道士起了冲突,当街斗法,结果那番僧身上燃起了金色火焰,眨眼间就被烧成了灰烬,那少年道士也离开了,后来衙门满城寻找也没找到,当日那少年道人,莫非就是居住在伏虎观中的这位?” 居住在伏虎观中,纳凉读书的大户人家子弟,相互之间议论纷纷。 甚至也有人找上门来投放拜帖,想要拜见陈渊,但是陈渊基本上,都是避而不见,将投放拜帖的人,统统挡了回去。 这些人也是自持身份之人,见陈渊闭门不见,他们觉得自己被拂了颜面,只能骂上一句“孤傲小道”后,最后悻悻离去。 时间久了,也就没人上门来搅扰陈渊了。 …… 这日深夜。 空中弯月高悬,有淡淡的月光洒落。 陈渊正在屋子的床榻上,修行《胎息诀》。 《胎息诀》虽然没有《太乙金华宗旨》玄奥,但是因为可以在睡梦中修行,因此陈渊一直没有放弃《胎息诀》的修行。 运行了十余遍《胎息诀》,到了午夜之后,侧躺在床榻上的陈渊突然睁开眼睛,肉身继续躺着,元神却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他元神下床,穿过窗门和墙壁,来到了屋外。 “这些日子每夜都元神出游,并没有白费,如今元神出游,在任何状态下都可以,已经完全不需要打坐了。” 陈渊元神飞到空中,他俯视着下面的伏虎观道。 住在伏虎观的这几天,他每天夜里都没闲着,前半夜还是继续修炼,后半夜会选择元神出游,在整个临江县范围内,毫无目的地闲逛。 有了多次累积元神出游的经验,后来他再也没有发生,第一次元神出游那样的意外。 而这种如同黑夜中的鬼神,独自在黑夜中行走的感觉,十分令人着迷。 经过这几夜的实验,他发现元神出游时的状态,不仅仅止于人形,他可以幻化做任何形状。 思索间,陈渊在天空中,化作了一只夜枭,挥动着翅膀,在空中展翅翱翔。 很快他就将整个临江县,都飞了一遍。 就在陈渊准备要折返伏虎观的时候,他却将目光定格在了下面的某个地方。 下面正是临江县城,他在临江县城的街道上,发现了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正是之前他在华阳驿遇到,后来又分道扬镳的汉子方进新。 方进新此时右手持一柄寒光四射的柳叶刀,正在街道上挥刀劈砍。 奇怪的是,他的周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从陈渊俯视的视角看上去,他像是在劈砍空气。 但是陈渊却又能够听到和观察到,此时的确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和方进新搏斗,因为在方进新劈砍过的地方,有兵器碰撞产生的金铁相击的声音。 看得出来方进新的刀法精湛,一招一式酣畅淋漓,招式刚猛,可是和他搏斗之人,却是一个肉眼无法看见的无形之人,所以让方进新吃了亏。 身上有多道殷红的伤口,不少地方都被那无形之人刺伤。 不过那不知道是人是妖的无形之人,似乎也并不好受,被方进新手中的柳叶刀砍中两次,留下了两道殷红的伤口。 但是这些伤口,似乎被那无形之人很快遮掩住,对方又陷入了隐身中。 陈渊眼见有热闹可看,也不着急折返伏虎观了。 他化作的夜枭缓缓降落下身形,落在交战处旁边一座房屋屋顶,看着下面街道上的情况。 “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方进新反手持刀,挡住那无形之物一击后,退后几步,神色愤怒地看着面前无形之物道。 他前两日在别处耽搁了一段时间,刚刚才到达临江县不久,准备在临江县城停留几日,处理一些事情,在城中找到一家客栈住下,夜里却发现自己的房间有动静,他以为是盗贼,便立即起身追击,结果却什么都没看到。 仔细观察一阵后他才发现,不是没有人,竟是一个隐去了身形的“人”或者妖物。 对方似乎想要对他不利,被他发现一番交战后,此物不是他的对手,只能跳窗逃跑,他也跳窗追到了街上。 对面那隐形之物,却并没有回答方进新,方进新感觉不对劲,连忙屈身躲避,而他刚刚头颅的地方,一阵锋芒闪过,若是刚刚他不提前做出反应的话,恐怕这一下就身受重伤,甚至连命都没了。 “想要破了对方的隐身之法很简单,将你的鲜血洒在对方身上就行了。” 就在这时,方进新却和隐形之物,同时听到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是谁?” 方进新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将目光看向了那声音的源头处。 这才发现说话的,竟然是站在旁边屋顶上,一只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夜枭。 (本章完) 109.第109章 血水破妖法 第109章 血水破妖法 看到提醒自己的,竟然是一只站在屋顶上的夜枭。 方进新心中,尽管还有很多的疑惑,可此时情势危急,已经不允许他再多想。 而陈渊的话,也的确在一瞬间,提醒了方进新。 方进新脑海中灵光一现,他用柳叶刀刀刃,在自己另一只手掌心一抹,顿时一道伤口出现在方进新的左手掌心,伤口处冒出大量的殷红血水。 方进新将手中左手掌心的血水,朝着面前一甩,那血水有一部分落在了地上,却也有一部分落在眼前隐形之物上,并且沾染在了他身上,好似悬在了空中。 悬在空中的血水,隐隐勾勒出了,一个男子身影。 “好贼子,终于现出身形来了。” 看到对方现形的方进新,眼中闪过了一丝兴奋。 刚刚他被此人,逼得可谓是狼狈无比,有种有力使不上来的感觉。 此时眼见逼出对方身形,他扬起手中的柳叶长刀,就向对方一刀斩去。 那被血水显出身形的男子,只能无比狼狈地躲避着,正面交手他根本不是方进新的对手。 而方进新一边将手中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他一边不忘将手中沁出的血水,继续甩向那显出身形的男子,那男子原本模糊的身形,也越来越清晰。 在站在屋顶上看戏的陈渊眼中,这是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子身影,他手中拿着一柄三寸长短的匕首。 刚刚他和方进新交手,就是用这把匕首偷袭的。 不过在被逼出身形后,因为武艺差距太大,这男子根本就是在单方面挨打。 短短片刻时间,这瘦弱男子就支撑不住,被方进新一刀斩断了,拿着匕首的右臂,摔倒在了街道上。 “如果不是有人多管闲事,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眼见自己今晚在劫难逃,这刚刚显形的男子,直接恢复了自己的全部身形,他坐倒在地上,一只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躯,脸色苍白,满脸冷汗,眼中满是不服。 他在临江县纵横数月时间,就连临江县的神灵土地都没能奈何得了他,却没想到今日会栽在一个无名之辈身上。 这个江湖侠客,刚刚明明不是他对手,都怪那只站在房顶上看戏,多嘴的夜枭。 眼看自己制服了,那可以隐身之人,方进新松了口气。 他将目光看向,站在屋顶上看戏,陈渊元神幻化的夜枭。 “不知是何方高人,相助在下,还请高人现身一见。” 方进新拱手对屋顶上的陈渊道。 陈渊闻言张开双翅,从屋顶上飞落下来,飞落到方进新面前时,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模样。 “壮士,没想到我们这般有缘,又见面了。” 陈渊看着眼前一脸惊诧之色的方进新道。 “原来竟是道长,道长果然是道门高人。” 看到刚刚那只屋顶上的夜枭,竟然是陈渊所化。 方进新略微思索片刻后,便想起了陈渊是谁,因为这一路走来,陈渊是路上他对其记忆最为深刻之人。 他此时才幡然醒悟,为什么刚刚听到那暗中提醒的声音,会觉得有些熟悉,原来他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是贫道。” 陈渊含笑道。 “原来是有高人相助,那我此番便败得不冤了。” 旁边那已经失去战斗力,只剩下半条命的瘦弱男子,看到刚刚提醒那侠客的夜枭,竟是一位身穿道袍的少年,他终于释怀道。 “你便是最近,在临江县以邪法修炼隐身之术,害人无数的妖人?” 陈渊打量着眼前的瘦弱中年男子道。 对方身穿粗布衣衫,看上去身份并不是很高,眉眼流气,有一抹遮住了一半额头的须发,有些像是乡下的泼皮无赖。 “我此番落败,时也命也。” 这中年男子却没有回答陈渊,而是喃喃自语道。 陈渊和方进新看出了这中年男子,眼中的求死之意。 “你生前所作之恶,莫非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陈渊看着眼前这男子道。 “也是,依照道长的本领,即便是死了,若是不得到道长的同意,去阴司受罚怕是都不可能。” 这中年男子回过神来,他叹气道。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招惹来了,这样一位本领高深的道门高人,三言两语就点破了自己这隐身之术的弊端,让自己一败涂地。 “道长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会告诉道长,不知道的道长问我,也没有任何用处。” 这瘦弱男子道。 “伱叫什么姓名?乃是何方人士?为什么要以这隐身之术害人?” 陈渊还没有开口,旁边的方进新便忍不住询问道。 他一想到自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今晚就差点栽在眼前这名武艺稀松平常的男子手中,心中就无比后怕。 但是这男子却没回答方进新,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陈渊。 意思很明显,陈渊问他才会回答,方进新问的他拒绝回答。 “这位壮士问的,也正是贫道想问的。” 陈渊对瘦弱男子道。 “我叫王闲,乃是楚州府南壶县溪宁乡人,从小就喜欢趁主人家不在的时候,去别人家里拿点什么,不喜干农活,便经常游走于周围乡村,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后来因为经常和其他的无赖地痞打架,倒也练就了一身稀疏的武艺。” “本来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我不是被官府抓住,投入大牢,便是那天被乡下的村民抓住,然后被村民们一起乱棍打死。” “直到有一天,我在酒肆里,遇到了一位穿着白色道袍,头戴莲冠的道士。” “我这个人别的没什么优点,就是比较大方,那天正好偷了一个富户,发了一笔小财,正好看酒肆里没几个人,便请所有人都吃了一顿酒。” “这引起了同样也在酒肆里,那白色道袍道士对我的兴趣,他走到我的那桌面前,自顾自地坐下,说做小偷没什么前途,他能教我法术,让我掌握凡人无法掌握的力量。” …… 王闲缓缓讲述着,自己过往的遭遇和来历。 陈渊听着听着,却不由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从别人口中,听到那身穿白色道袍的道人了。 陈渊甚至怀疑,自己刚刚穿越过来时,在华阳驿遇到的那个老人,是不是也是这个身穿白色道袍的道人,传授了他造畜之术。 不然这实在太巧合了。 “他叫你修炼,这种需要消耗人命修炼的法术,你也就学了?” 陈渊问眼前这个,已经被斩去一臂的贼人。 “如此良机,怎能不学?” “再说这可是法术,能练成法术,死点人算什么?” “只要练成这隐身之术,我想偷那里偷那里,就算是那京都皇宫,也未必不能一去!” “总比做个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小贼,要好得多吧?” 这叫王闲的贼人理直气壮道。 “你至今为止,杀了多少人?” 看对方理直气壮的样子,陈渊也不与他争辩,他知道对方的观念,已经被这以邪法修炼的隐身之术改变了,争辩也是白争辩。 “不记得了,大概三四百人吧,也有可能是四五百人!反正修炼了隐身之术的我,已经没有了任何顾忌,我能去任何富户家里,盗取他们的财宝,他们珍藏的财物任我取用。” “以前对我爱答不理的美貌女子,我也能在夜里,去她们家里与她们欢好,即便她们丈夫家人听到动静赶来也无济于事,只能在绝望之中被我所杀。” 王闲眼中透露着兴奋讲述道。 “恶徒!” 方进新听到这贼人的讲述,顿时被气得咬牙切齿。 见方进新骂自己,这名叫王闲的贼人却不以为意道: “你懂什么!” “我修炼隐身之术,也不过短短三月时间,这三个月时间,却是我这一生最精彩的时刻,前半辈子的时间,远不及这三个月时间的一半精彩,即便我现在死了也值了。” “壮士,杀了他吧。” 看到有些癫狂,这位名叫王闲的贼人,陈渊在旁边摇头道。 他知道这便是普通人习得法术,掌握力量后,心性骤变所带来的恶果。 尤其还是以邪法修炼的法术,这更会激发这些人的心中之恶。 别的法术暂且不说,光是这隐身之术,一旦开始修行之后,若是没有人制衡,普通人根本无法对付,会成为一县大恶。 而他们在尝到了,以邪法修炼法术的甜头后,更加会变本加厉的作恶,只想要彻底修成法术。 不过类似于隐身之术这一类的法术,其实都是有缺陷的。 一般知道底细,提前准备,就能够破除。 就像这王闲的法术,在陈渊的提醒下,被方进新以血水破除一样。 所以陈渊的师父吕岩,之前才对陈渊说,修行术为末,道为本。 而且也并不传授陈渊法术,只传授他修行之法,想修习法术的话,日后自悟。 听到陈渊的话后,方进新也不犹豫,直接一刀斩了这叫王闲的贼人头颅。 王闲顿时头颅飞出,鲜血自脖颈处喷洒,尸体倒地后,头颅也跟着落地,在地上滚了两下后,王闲死不瞑目的目光,正好看着方进新。 方进新却根本不怕这王闲,走过去一脚将这王闲的头颅,踢飞了出去。 “刚刚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做完这一切后,身上伤痕累累的方进新,又走到陈渊面前,对陈渊拱手道谢。 他知道今晚若不是陈渊出手提醒,他可能还真栽在了这个刚刚被他手刃,修炼了邪法的贼人手中。 “不妨事,贫道也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陈渊却笑道。 “这妖人伏诛了?” 就在这时,从黑夜中走来了一个杵着藤杖,穿着蓝色袍服,白须及胸,慈眉善目的老人。 正是临江县的土地公张福德。 “土地公,你来了。” 看到来人是自己的老熟人,陈渊跟土地公打招呼。 “道友,你也在,这妖人莫非是你除掉的不成?” 张福德看到陈渊也在这里,不由惊奇道。 “非是贫道,是贫道身边的这位壮士,他打败了修炼邪术的贼人,这贼人也是他所手刃。” 陈渊解释道。 张福德走上前来查看了一番,贼人王闲的尸体后,他郑重地走到方进新面前,向方进新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壮士出手,除了困扰老神数月之久的妖人,本神替临江县百姓谢过壮士。” 方进新一时间懵了,看到年龄这么大的一位老人向自己行礼,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方进新一边伸手将土地公张福德扶起,一边向张福德解释: “老丈误会了,这妖人虽是在下所杀,却多亏了旁边这位道长的提醒。” …… …… ps:别忘了清空推荐票,大家,拜托了。 (本章完) 110.第110章 这究竟是什么妖孽资质啊! 第110章 这究竟是什么妖孽资质啊! “不论如何,都多谢两位了。” 土地公张福德,依次向方进新和陈渊行礼感谢。 对于方进新是在陈渊帮助下,才除掉这修炼隐身之术的妖人,他并不感到意外。 陈渊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肯定是和陈渊有关系的。 “对了,还未多谢道友,帮老神解决了,冒充本神夫人的妖物。” 土地公张福德接着又将目光看向陈渊,他再次躬身向陈渊行了一礼。 “没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陈渊笑道。 他知道土地公既然感谢自己,怕是已经知道那冒充他夫人,败坏他名声的妖物,已经被他给除掉了。 “这几日时间,那女妖都没在临江县出现,老神便猜到这妖物,应该是被道友除掉了。” “说来也是巧合,那天贫道在拜访完道友回去城外道观的途中,正好遇到了那妖物。那妖物不知死活,还想诱惑贫道,被贫道抓住机会,顺手给除掉了。” “道友,那冒充老神夫人,四处败坏老神名声的妖物,究竟是何妖物?” “是一条四脚蛇。” “原来是一条四脚蛇!” “还得多谢道友,自那妖物消失,老神半夜托梦之后,如今整个临江县,已经再无人敢传老神的闲话。” “也是巧合而已,再说这是土地公拜托贫道的事情,没有遇到便也就罢了,既然遇到了,那自然该出手。” 陈渊和土地公张福德交谈着。 而旁边的方进新,听着一人一神的交谈有些惊讶。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在这之前,陈渊才除掉了一只四脚蛇妖。 “道友准备还在临江县停留多久?” “贫道此次来临江县,主要是为了寻访亲友,现在目的基本已经达成,估计要不了几日,便要离开临江县了。” “道友此次前来,可是帮了老神大忙,道友离开临江县前,老神一定会好好酬谢道友。” 土地公对陈渊感谢道。 “土地公,你我乃是好友,不说这些见外之话。” 陈渊摇头。 在聊了一阵后,土地公张福德便告辞离去了。 只见街道两边的房屋墙壁,对他来说就像是不存在一样,他手中杵着藤杖,走入一面房屋墙壁之中,消失在了陈渊和方进新的视线里。 “壮士,此妖人乃是你亲手所杀,还得麻烦你将尸体带去官府,交代清楚这件事情的缘由,天色快要亮了,贫道必须要离开了。” 目送土地公张福德离开后,陈渊也转身对旁边的方进新道。 方进新闻言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天色快亮了,跟陈渊必须要离开有什么关系。 陈渊却没理会方进新,他元神再次化作一只夜枭,在夜幕下冲天而起。 “贫道这是元神出游,肉身还在城外,先走一步,希望日后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在夜空中留下一阵残音后,陈渊化作的夜枭,已经在夜空中不见了踪影。 “来去无踪,当真是道门高人!” 看陈渊在夜幕中离开的方向,方进新惊叹一声。 民间早有传闻,说道行高深的道门高人,拥有元神出游的能力,但那也只是传说而已,谁也没有亲眼看到过。 谁能想到,自己在路上随便遇到的一位年轻道人,竟然是一位能够元神出游的高人。 “这等高人,怕是已距离得道成仙不远。” 方进新心中暗叹。 刚刚就连当地的神灵土地公,好像都和对方是朋友。 据他所知,这位临江县的土地公,可不是其他地方,只是庇佑一村一乡的地祗毛神。 而是地位可以堪比一县城隍的神灵,其庙宇香火鼎盛不说,还已经存在数百年之久,即便经历改朝换代,依然还继续存在的神灵。 等叹息过后,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和头颅,方进新神色有些无奈。 他没想到自己,也有留下善后,收拾脚尾的一天。 他找到自己的刀鞘,将手中刚刚杀过人的长刀,擦拭掉刀刃上的血迹,将长刀收回刀鞘,挂在自己腰间,然后一手提着妖人王闲的头颅,一手拖着对方的无头尸体,往临江县衙门走去。 …… 陈渊元神回到伏虎观肉身的时候,距离天亮还有一小段时间。 “元神是道门修行者,最重要的修炼核心。” 回到自己身体里的陈渊,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屋外竹影摇曳,落在窗户上的倒影,一时间又有了些新的感悟。 不过元神的修炼,需要步步为营,不可一蹴而就。 尤其是境界不高的修行者,还需要以肉身来护佑元神,所以元神和肉身的修行,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 若是只侧重于元神,不注重肉身的元气、元精修行,三宝无法圆满合一的话,最后的成就有限。 只能做个鬼仙、尸解仙之流。 虽然得了仙人之名,不入轮回,却难返蓬瀛,飞升上界,终无所归,仅止于投胎就舍而已。 在这样玄奥的感悟中,一直到了天亮。 当天地间第一缕光亮,自东方出现,点亮了人世间,陈渊才缓缓醒来。 他内视观察自己体内的丹胎,才发现丹胎之中的元神,竟然又有所增长。 “修为提升了。” 陈渊心中欣喜。 虽然修为提升并不多,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很能够令人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因为他才刚刚彻底将丹胎境修炼圆满,开始养神境界的修炼而已。 …… 中午的时候。 伏虎观的观主虚云道长,来到陈渊居住的院子里寻找陈渊。 陈渊在为虚云道长奉上茶水,两人都在小院的亭子里坐下后,虚云道长拿出了一张官府颁发,盖了官府印章的度牒文书,将其交给陈渊。 “道友可以看看,证明道友身份的度牒,老道已经帮忙办好了。” 虚云道长笑着道。 陈渊闻言接过,拿在手里一看,的确是官府颁布的度牒文书。 其质地乃是用紫色丝帛所制,背面有云纹,正面所写的是官府证明陈渊乃是伏虎观道士的文字,上面还详细写了他的姓名、道号、身份,以及他在伏虎观的职务。 正如虚云所言,陈渊现在成了伏虎观的副观主。 “多谢道友。” 看虚云道长帮自己办妥了此事,陈渊查看无误后,就将这份度牒文书收起,他向虚云道长拱手表示感谢。 “小事一件而已。” 虚云道长轻描淡写道。 话是这样说,但是唯有虚云道长自己知道,为了这一份度牒文书,他托了多少关系,费了不少钱财,才办成此事。 因为当今天子宽仁,年轻时虽是一位明君,但是随着年龄渐大,步入迟暮之年,尤其喜欢佛道。 经常在皇宫中,邀请天下有名的高僧真人讲经论道。 这也就造就了僧道,可以在大永不服徭役,不纳税的特权。 却也导致民间很多乡绅官员之间,开始贩卖度牒文书,有些大户人家乡绅家中子孙,读书实在不怎么样,便钱去道观寺庙,为自己挂一个僧道的身份,置办一份度牒。 这竟然导致现在民间,一份在寺庙道观挂单,僧道度牒文书的价格,竟然高达千两白银。 僧人的话要便宜上一些,僧人不可娶妻生子,道士却要更贵一点,因为道士不禁婚娶。 据说有些府县,一份道士挂单的度牒文书,最少一千五百两白银,甚至两三千两白银,也不是不可能。 他在临江县当地根基深厚,有自己的关系,虽然不到那么多钱财,但是却也了八百两白银。 “不知我们何时开始,重新布阵阵法,封印那虎妖?” 陈渊询问虚云道长。 既然虚云道长帮他办妥了事情,他自然也需要投桃报李。 “再稍等上几日,等老道将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就可以。” 虚云道长道。 那只虎妖可不简单,不做好万全的准备,他根本不敢贸然出手。 “等观主做好准备,来支会贫道一声就可以。” 陈渊道。 “道友放心,等老道做好准备,就会来通知道友的。” 虚云道长也笑道。 商量好重新布阵镇压虎妖之事后,虚云道长便告辞离开了。 …… 眨眼间。 陈渊便在伏虎观,住了十多天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陈渊这个外来道士,竟然在伏虎观挂单,还成了伏虎观副观主的消息传开。 伏虎观里的小道士,都对于陈渊这位,外来挂单的副观主感到无比的好奇。 他们经常三五成群,到陈渊居住的小院里来,试着询问陈渊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想试探看看陈渊是有真才实学,还是徒有其表。 陈渊也来者不拒,一一做出解答。 结果他们在修炼上,问出的任何问题,陈渊基本都能回答。 有些问题甚至回答的,比他们的观主都还要出彩。 答案简洁明了,直指核心。 有时候,陈渊还能从他们根本想都没想过的方面,来解答他们的问题,让他们一时间茅塞顿开。 这令很多小道士,在修炼上的问题,都豁然开朗。 甚至道观中还有两名小道士,在陈渊的指导下,修为竟然获得了突破。 这也让陈渊在伏虎观中的威望,竟然短时间内,达到了和观主虚云道长相当的地步。 这一日。 陈渊坐在小院的亭子里。 身边围了四个小道士,虚云道长的弟子僮儿也在其中。 “道长,伱觉得我们伏虎观的这门分水术该如何修炼,为什么我迟迟无法修炼成功?” 僮儿在旁边询问陈渊。 虽然陈渊现在的身份,是伏虎观的副观主了,但是伏虎观的道士们,还是习惯称呼陈渊为道长。 “你将分水术修炼之法和口诀告诉贫道。” 陈渊对僮儿道。 僮儿依言照做。 陈渊听完后,闭上双目,思索了半刻种时间,等睁开眼睛时,他成竹在胸,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陈渊起身,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放着一口半人深,直径一尺半,上粗下细的大肚水缸。 应该是观中道人,平时用来浇灌院中草的,里面装了快要漫出来的满满一缸净水。 陈渊并指成剑,以剑指划过水缸表面。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是液体的缸中净水,竟然如同固体一样,被陈渊用剑指给分开了。 断面笔直,好似用刀劈过一样的整齐。 跟在陈渊身后而来,过来看热闹的四个小道士,一时间都怔在了那里。 尤其是僮儿。 刚刚他才将分水术的修炼之法和口诀,告诉给这位副观主。。 谁知道对方只是闭眼思索了半刻,再次睁开眼睛,竟然就已经学会了不说,还成功施展了出来。 这究竟是什么妖孽资质啊! ps:求订阅,求推荐票。 (本章完) 111.第111章 搬云遮日 第111章 搬云遮日 “你修炼这分水术时,可是想以自身修为,配合法术法诀,控制分开这水流?” 陈渊转身询问身旁的道士僮儿。 “道长怎么知道的?” 僮儿回过神来,有些惊讶道。 “修习分水术,不可如此,你需要知道顺势而为的道理,道祖《道德经》有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以你食气境的修为,伱觉得你能控制多少水?一盆一缸之水你尚且无法控制,那一江一河之水呢?” 陈渊没有回答僮儿,他反而僮儿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修炼法术上,很有天赋的原因,刚刚听道士僮儿,讲述这分水术的修炼之法和口诀后,一下便看出了修炼这分水术的诀窍。 正因为如此,他一试便成功了。 当然也是因为,这分水术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小法术,比不得他之前学习的点石成金术,以及《风火院灵符书》上的三大咒。 说话间,陈渊撤去了自己刚刚施展的分水术,顿时缸中泾渭分明,被一分为二的两半净水,最后又恢复流动,变回了融为一体的模样。 “你来试试。” 陈渊让开了身形,对身边的道士僮儿道。 僮儿在陈渊的目光下,走到陈渊刚刚站立位置,他有些迟疑。 “记得顺势而为,不要强行将这水流分开。” 陈渊在旁边鼓励道士僮儿。 僮儿闻言照做,依照分水术法诀施展分水术,手指划过水缸表面,不过缸里的水却没有任何变化。 不出意外,并没有施展成功。 陈渊并不意外,他继续让僮儿尝试。 在连续尝试了十几次之后,僮儿终于成功了。 只见缸中之水,在僮儿剑指划过之后,被一分为二,分成了两半,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两三个刹那而已,随后缸中被分成两半的水流,又迅速恢复流动交,融合到了一起。 “我成功了。” 僮儿无比高兴道。 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三个刹那而已,但他的确成功了。 他修炼这分水术,也有数月时间了,可是就是毫无寸进,一直无法练成。 他跑去问师父,师父只说他练成这分水术的时机未到而已,在他无比苦恼自己,无法学会观中这道法术时,他便想到了跑来询问这位青冥道长。 谁知道在这位青冥道长的指点下,他只失败了十几次,就修成了这道分水术。 僮儿感觉眼前这位,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冥道长,却要比自己师父厉害多了。 “道长,观主说您是有大本领的高人,让我们观中弟子都和您好好相处,若是能得到您的青睐,受您指点两句,便足以让我们受用一生,观主说的果然没错。” “道长拥有一身本事,不知道能不能向我们展示一番,您自己的道法法术,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 就在这时,旁边有小道士提议道。 这小道士的话,顿时得到了其他两位小道士的认同。 “就是道长,我们想看看您的道法法术。” “您让我们长长见识如何!” “感觉您比我们观主,都要厉害多了。” 陈渊想了想,便答应下来道:“正好前不久刚学会了一门法术,让你们看看也无不可。” 说话间,陈渊走到院子中央,他手掐道诀,脚踏罡步,心中默念“搬云咒”咒语,看着天空语气平静地喊道:“云来。” 陈渊话音刚落,原本此时处于正午,伏虎观上空阳光炽热,突然一朵朵白云,迅速从周围向伏虎观上空聚集。 没要片刻时间,原本晴朗的伏虎观上空,竟由无数小云朵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云海,云海遮挡住了洒向伏虎观地面的金色阳光。 云海下的伏虎观,也由晴天变成了阴天。 尽管云海边缘,被空中的太阳,照射成了亮金色,但是大日就这样被遮挡住了。 伏虎观里其他的道士,以及同样居住在伏虎观后院纳凉读书,来自县城的乡绅大户人家子弟,也察觉到了天空中不正常的天象,抬头将目光看向了天空。 …… 小院之中。 僮儿和其他三个小道士,都被头顶的景象看呆了。 他们只是想要看看陈渊修炼的法术而已,没想到陈渊修炼的法术,竟会有这般浩大的声势。 “这种可以操控云雨,改变天象的程度,道长怕已经是神仙了吧!” “普通道人哪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们观主的本领,不是不如副观主,而是双方间的差距极大。” “这真是凡人所能做到的吗?” 僮儿和三个小道士喃喃自语着。 而陈渊在施展了一遍“搬云咒”后,他对于自己这刚刚修成不久的“搬云咒”威力,心中也有了一丝了然,便将“搬云咒”给撤去了。 天空中被聚集成云海的云朵,又纷纷四散开来,显露出刚刚被遮挡的大日。 不说已经沸腾的伏虎观内,看着陈渊将空中云海驱散的僮儿四个小道士,他们渐渐回过神来。 僮儿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陈渊道:“道长,感觉您要比我师父厉害多了。” “咳咳!”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咳嗽声。 僮儿转过身去,发现自己师父虚云道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正站在自己身后,用危险的目光看着自己。 “师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僮儿有些心虚,脑袋一缩,立马找了个借口,不等自己师父虚云道长开口,率先逃走了。 “观主,我们也有事情……” “对啊,我们就先走了。” 剩下的三个小道士,看到自家观主,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他们留下一句话后,也立即跟在僮儿身后逃走了。 “让道友见笑了。” 看着自己的那个劣徒和观中的小道士,都已经离开后,虚云道长才将目光看向陈渊道。 “观主。” 陈渊点头道。 “刚刚空中云海遮蔽大日的异象,可是道友所为?” 虚云道长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询问道。 自从他帮陈渊弄到了度牒文书,陈渊挂单到伏虎观后,他就改口称呼陈渊为道友了。 “不错,僮儿他们说想要见识一下贫道的法术,正好贫道新学了一道法术,刚刚就施展了一下,让观主见笑了。” 陈渊解释。 “道友法术高深,非常人所能及。” 虚云道长称赞。 刚刚在前院大殿,看到伏虎观上空那一幕的他,差点一不小心,拽断了自己下巴上的一撮胡须。 回过神来后,想到伏虎观上下,能做到那样的,估计也就住在后院的陈渊了。 就匆忙赶到后院来,果然是陈渊所为。 这件事情的余波不大,很快就被平息下来。 很多人以为,此事只是一种难得一见的特殊天象而已。 也有一部分人以为,这天象乃是伏虎观观主虚云道长所为。 知道内情之人极少,只有少数几个道士,知道此事是陈渊所为。 不过这件事情,很快就在伏虎观上百名道士间传扬开来。 伏虎观上下上百名道士,都知道这位到伏虎观挂单,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道人,是一位法术修为堪比仙神的高人。 …… 又过去三日。 这天深夜。 空中弦月悬于长空。 吼! 伏虎观大殿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啸。 这声音刚劲、勇猛、深邃、犀利、愤恨。 不少伏虎观中的道士,以及租住在后院,读书纳凉士族大户人家的子弟们,都被这一声虎啸声惊醒。 “发生什么事情了?” 正盘坐在陈渊床榻边缘修炼的白鼠雪娘,也被这声虎啸声给吵醒了,她一脸迷茫地睁开了双目。 “伏虎观中,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陈渊睁开眼睛,从床榻上翻身而起,他的听觉十分灵敏,可以听到在这声虎啸声中,还夹杂着房屋塌陷,以及打斗和惨叫的声音。 “雪娘,你留在屋子里照看小黄狗,我去看看。” 陈渊心中闪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对白鼠雪娘留下一句话后,便穿上道袍,将放在床头的剑匣背在背上,打开房门往发出虎啸声音的地方赶去。 白鼠雪娘却没听陈渊的话,她看着旁边自己用干草,给小黄狗搭的一个狗窝,同样在狗窝中被吵醒,眼神有些迷惑,已经长大了一些的小黄狗道:“你也想去看热闹吧?” 小黄狗还没有产生灵智,自然没办法回应她。 “你不回答就当你答应了,等陈渊回来,雪娘就说是你想去看的。” 雪娘已经想好了,怎么利用还没长大的小黄狗开始挡灾。 小黄狗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静静地趴在狗窝里,用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看着雪娘。 说干就干,雪娘将小黄狗拖出了狗窝,让有些不太情愿的小黄狗跟随在自己身后,往道观发出虎啸声的方向赶去。 经过十几天时间的生长,小黄狗已经能够独自走路了。 …… 伏虎观大殿,此时已经坍塌。 一只一丈五长,八尺高的白色巨虎,正踩在大殿废墟之上。 它看着十丈开外,那个只有丹胎境修为,刚刚在和自己短暂交手中,已经身受重伤,一只手捂着断了几根肋骨的胸口,嘴里不断吐血的老道,眼中满是癫狂。 “我寅斑终于脱困了,青霞道人,你镇压我两百年,我今日要灭了你这些徒子徒孙,让你传承断绝。” 一个粗犷的男子声音,从这巨虎口中传出,伴随着阵阵如雷鸣般的虎啸声,让周围不断赶来的伏虎观道士,全都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本章完) 112.第112章 山君寅斑 第112章 山君寅斑 说完这番话后,这白色巨虎便迈着碎步,一步步向对面的虚云道长走了过去。 虚云道长看着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的白色巨虎,此时面色惨白,心中十分懊悔。 他着实没想到这白色巨虎,竟然能够在他即将做好准备的前夕,提前破开了阵法。 以至于让伏虎观面临此等危机,早知道他说什么也要提前邀请陈渊出手,和他一起联手封印这白色巨虎。 “寅斑前辈,当年您虽食人,犯下大错,但是却情有可原,祖师将您镇压在伏虎观下,只是想让您改邪归正,如今您脱离樊笼,虽是喜事,可不要让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 虚云道长强撑着让自己没有倒下,他直视着对方那双令人胆寒的虎目,对走到身前俯视着自己,身躯如同一座巍峨小山的白色巨虎劝慰道。 “哈哈,让本山君改邪归正?” 白色巨虎闻言却大张着虎嘴狂笑: “当年本山君哪里做错了?本山君所食书生和山匪,一者恶行累累,一者无什本事,只会夸夸其谈,做些酸腐文章,四处吹嘘,着实让人厌烦,他们都是该死之人,只是你们祖师多管闲事。” “山匪该死,书生着实无辜,前辈你也的确吞食了人。” 虚云道长却道。 “食人有什么不对?你们人也食兽,狼豸虎豹皆是尔等食物,此事难道还屡见不鲜?” “可前辈伱不同,你是山神,身为山神,可以惩处,却不可食人。” “本山君先是虎妖,再是山神,食人乃是本性,只食恶人和迂腐书生,已经是一心向善了。” 在白色巨虎虚云道长交谈间,陈渊大步从不远处向这里赶来。 正好听到了那脱离镇压的白色巨虎,与虚云道长之间交谈的内容。 “原来这伏虎观镇压的虎妖,昔日还是一位山神。” 陈渊心中有些惊讶。 如此看来的话,这伏虎观祖师,也是一位有大本领的高人,竟然将一位山神,给镇压在伏虎观下两百年之久。 “无论如何,你们伏虎观祖师斩我神位符诏,剥夺本山君的山神神位,将本山君镇压在这暗无天日的道观之下两百年。” “既然你们伏虎观的祖师青霞道人不知所踪,今日本山君就灭了她的道脉和传承,以削本山君心头之恨。” 说话间这名叫寅斑的白色巨虎,抬起前肢右爪,速度快如闪电地向虚云道长头颅拍了过去。 虎爪带起的恶风,将虚云道长脸皮吹得生疼,把他的须发吹得凌乱。 虚云道长心中有些悔恨和绝望,他没想到被镇压了两百年之久的虎妖,竟然会因为自己一时大意,在重新布置阵法将其镇压前逃了出来。 关键是自己死了不要紧,整个伏虎观怕也要跟着自己一起陪葬,两百年的道脉传承,也会在今日断绝。 “观主!” 周围其他的伏虎观年轻小道,想要冲上去救自家的观主,可是有大部分人在虎妖那大如小山的身躯面前,难掩心中的恐惧,根本不敢靠近。 有一部分想要施以援手,只是他们的速度实在太慢了,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观主,即将惨死在他们面前。 不过虚云老道身为伏虎观观主,却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在虎妖那粗如陶碗的虎爪,即将拍在虚云老道脸上时,站在原地的虚云老道,突然变成了一个体型和他一样高的草人,他则出现在十五六丈开外,周围无人的地方。 那个草人则被虎妖寅斑,一爪拍得四分五裂。 这是伏虎观的法术替身术。 “小技而已。” 眼见自己被耍,虎妖寅斑也不怒,只是沉声道。 因为他对于伏虎观的底细,怕是要比伏虎观的道士们,知道得都要清晰。 随后他纵身一跃,速度快如闪电,继续往十几丈开外的地方追去。 咻!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剑光从不远处乍现。 虎妖寅斑察觉到旁边,有一道无比凌厉的剑意,从自己身旁横斩而过,若是自己不躲避的话,虽然不至于丢掉性命,但是受伤是肯定的。 虎妖寅斑心中衡量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保全自己,无奈放弃追击虚云道长,从空中急坠而下,落在地面上。 正好看到一道匹练剑光,从自己身体刚刚在空中的位置斩过,空中拐了一个弯后,飞回原来的方向,正好落入不远处一个身穿纯黑道袍,身后背着剑匣,和旁边这些道士打扮截然不同,长相俊秀的年轻道士手中。 “你是哪里的小道,竟然敢管本山君的闲事?” 寅斑看着那道士愤怒道,声如雷鸣。 “道友。” 而本来已经是强弩之末,和虎妖寅斑交手这么久,已经身受重伤的虚云道人,看着旁边出现的陈渊,顿时无比惊喜道。 “贫道道号青冥。” 陈渊向旁边虚云道人点头致意后,走到虎妖寅斑身前,看着眼前这只昔日乃是山神的虎妖平静道。 “你不是伏虎观道士,也不是青霞道人的徒子徒孙。” 虎妖寅斑虎目中沉思片刻后,便洞悉了陈渊身份。 因为眼前这个刚刚出手的少年道士,身上除了所穿的道袍样式颜色,和伏虎观这些道士差距太大外,最主要的是他并不记得,昔日的大敌青霞道人,还修炼有剑仙之法。 “贫道乃是在伏虎观挂单的道士,身份是伏虎观副观主。” 陈渊右手持剑,他对眼前的虎妖寅斑道。 “既然你也是伏虎观的道士,那便该死。” 虎妖寅斑怒吼道。 他不管陈渊是不是挂单到伏虎观的道士,只要是伏虎观的道士,都在他此次报仇的行列之中。 然后等下一瞬间,他突然出手,势若惊雷地向陈渊扑了过去。 陈渊怡然不惧,他手持锈剑,迎上了虎妖寅斑,准备以剑法对敌。 被师父吕岩修改之后的《浑元剑经》,虽然发生蜕变,由凡人剑经变成了剑仙修炼之法。 但是并不是说原本《浑元剑经》中,那些凡人剑术招式就没用了,而是也跟着发生了蜕变。 陈渊以前之所以很少使用,只是因为有时候御剑除妖,更加方便而已。 陈渊和虎妖寅斑交战在一起,站在周围围观的虚云道人和伏虎观的年轻小道们,只能勉强看清楚一人一虎交战的残影。 双方交战而过的地方,房屋墙壁纷纷被破坏,成了一片废墟。 而陈渊的速度灵活,却完全不输于这体型巨大的虎妖,能够在虎妖扑击撕咬之间轻松闪避躲开,甚至还能用手中寒芒四射的利剑反击虎妖,虎妖身上被刺出了两条血淋淋的剑痕。 虎妖寅斑和陈渊越打,心中越是吃惊。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少年道人的剑术精湛高深,光凭剑术,就能和体型巨大的自己打得有来有回。 若是一个不小心,自己还有可能被对方刺伤。 “吼!” 眼见自己光靠打斗,不是陈渊的对手,虎妖张开虎口,吼出一声犹如雷鸣般的虎啸。 这是他成妖后,根据自己天赋,修成的特殊能力。 一声虎啸之下,可以将拥有魂魄的生灵短暂震出身体,而他则可以趁机袭杀对方肉身,让对方饮恨败北。 两百年前,无数对手,就曾败在他的一声虎啸下。 而在虎妖寅斑一声虎啸过后,陈渊感觉自己头脑的一阵发晕,元神被猛然一下震出肉身,肉身定格在了原地。 不过陈渊如今已经是养神境修为,还有多次元神出游的经验,在元神被震出肉身的一瞬间,他控制元神又立即回到了体内,顺势靠近虎妖,斩了虎妖寅斑腹部一剑。 剑光闪过,一道半尺长,两寸宽的剑痕,出现在虎妖寅斑的腹部。 “你竟是养神境修为,如此年轻的养神境修行者。” 虎妖寅斑吃痛之余,无比惊讶道。 陈渊也不多说,只是继续出剑,和虎妖交战在一起。 这只白色虎妖别看体型巨大,站起来比人都要高一个头,宛如一座小山一样,但是打斗招式却十分匮乏。 大虫有三绝招,一扑一掀一剪。 这只白色虎妖并没有比寻常老虎,强到哪里去,很容易闪躲掉。 “还有其他的手段吗?没有的话,你今夜就要败了。” 在交手过一阵后,白色虎妖身上的剑痕已经有近十处,都在不断的流血,有些地方深可见骨,虎妖寅斑喘着粗气,一副即将站立不稳的模样,陈渊持剑看着眼前的虎妖寅斑,神色有些失望道。 他觉得眼前的白色虎妖,实力着实太弱,根本不像是两百年前山神的样子。 “等等,本山君认输,本山君刚刚脱离镇压,实力还没恢复,就遇到了你,乃是本山君时运不济。” 眼见自己并不是这少年道人的对手,虎妖寅斑怂的十分彻底,一下子硕大的身躯倒在地上,掀起了一阵尘烟,他认输道。 “道士,本山君有一件宝物献给你,只希望你能饶本山君一命。” 虎妖寅斑求饶道。 “你觉得贫道会杀了你?” 陈渊问虎妖寅斑。 “这谁知道呢,你们人类道士最喜欢降妖除魔,本山君就是被这群牛鼻子的祖师镇压的,可不敢赌。” “你说你有宝物献给贫道,是何宝物?” “山神符诏!” “当年伏虎观的那位祖师,硬生生斩去了本山君的山神神位,然后又将本山君带到此处封印,本山君还记得山神符诏遗失在何处。 “不稀罕,贫道一个道士,要山神符诏有什么用?” “可是一旦拥有了山神符诏,你便能获得一尊山神神位啊!而且山神不同于土地、城隍等神灵,不需要信众香火,你完全可以神道仙道同修。” “贫道知道了。” “你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贫道还是不稀罕。” 陈渊神情满是无所谓,对已经倒地的虎妖寅斑交谈。 “不过你放心,贫道虽然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置你,可是却也不准备杀了你。” 最后陈渊宽慰了这虎妖一句。 “多谢道友出手驰援,若不是道友及时赶来,我们这伏虎观怕是就要不复存在了。” 看陈渊降服了虎妖寅斑,身受重伤的虚云道长,走过来感谢陈渊。 “举手之劳而已。” 陈渊颔首。 “多谢副观主出手相助。” 这时其余年轻小道,也走到陈渊身前感谢陈渊。 因为陈渊赶来的及时,整个伏虎观上下,只是损坏了一些房屋建筑,外加观主虚云道长受伤而已,并没有人因此丧命。 “小事而已。” 陈渊神色平静道。 不说他和虚云道长早有约定,光是如今他是名义上的伏虎观副观主,便不能看伏虎观受难而不管。 “陈渊,你好厉害,这么大的一只大猫,都被你给打服了。” 这时旁边传来了白鼠雪娘的声音。 陈渊转头看去,只见白鼠雪娘正躲在不远处,一面倒塌的墙壁废墟后,露出半个身子,正如同人类一样直立站着,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很明显她刚刚并没有听陈渊的话,在陈渊离开过后,也跟着跑来看戏了。 “不过雪娘来了,小黄狗呢?” 陈渊心中闪过了这个想法。 “哪来的幼犬,滚开……你要干什么……本山君是公的……,你想喝奶找你娘去。”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阵悲愤无比的声音,陈渊神色怪异,将目光投向声音源头看了过去。 ps:求推荐票,求订阅。 (本章完) 113.第113章 无根真宝集 第113章 无根真宝集 只见小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倒在地上的虎妖身边。 在虎妖肚子下找着吃奶的地方,虎妖寅斑因为受伤,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崩溃的大喊,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道友,它们是……” 旁边的虚云道长,和伏虎观的年轻小道们也看到了这一幕,虚云道长将目光看向了陈渊。 “它们都是贫道所养。” 陈渊解释。 虚云道长和伏虎观的年轻小道们,纷纷恍然大悟,陈渊这种神通广大的高人,养一鼠一犬两只宠物,也算是蛮合理的。 虽然其中还有一只鼠妖。 不过当看到正在虎妖肚子下面,寻找吃奶地方的小黄狗,大家都觉得有些好笑。 尤其是虚云道长,知道这虎妖乃是昔日山神的他,见到虎妖被陈渊打败后,竟然遭到这种待遇,一时间强忍着心中的笑意。 而旁边的小黄狗找了一阵,找到了一颗凸起的地方,然后就嘬了起来。 感觉自己腹部传来的异样感觉,寅斑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 也就是他此时身受重伤,根本没办法动弹,否则他一爪子,就要将这只幼犬拍成肉饼。 “吼!” 无可奈何的寅斑,张开虎口吼出如同雷鸣一般的虎啸声,想要吓跑这胡作非为的小黄狗。 小黄狗却根本不怕,依然优哉游哉地吃着奶。 不过吃了一阵,似乎并没有从口中吃到自己想要的奶水,外加觉得寅斑有些吵闹,张嘴松开之后,后退几步,猛然加速,撞在寅斑的虎腹上,给了寅斑一下头槌。 连续撞了两三次后,小黄狗才回到刚刚的位置,继续吃着奶。 旁边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不但让寅斑感到崩溃,就连陈渊都被逗得,嘴角出现了一丝笑意。 “傻狗,位置是找对了,可是性别不对。” 陈渊笑道。 不过说起来,这只被鼠妖雪娘偷回来小黄狗,胆子是真的大。 按理说,虎乃百兽之王。 别说是眼前这只成精,体型是普通猛虎大虫两三倍大,曾经担任过山神的虎妖了。 便是寻常的猛虎,一般动物见了,都会吓得腿软,甚至失禁。 被一声虎吼,直接吓死的动物,也不是没有。 敢趁虎之危,趁着这虎妖被他打成重伤,就跑上去吃奶,这么不怕死的小黄狗,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这小黄狗,是天赋异禀天生胆大,还是狗仗人势……” 陈渊心中暗自道。 “你看看这小黄狗,都被你带成什么样子了?” 陈渊扫了一眼,躲在不远处看热闹的雪娘。 “这关雪娘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雪娘可没教它,明明是它自己做的。” 雪娘有些不满道。 “道友,你养的这些宠物,可真有些……与众不同!” 虚云道长在旁边笑过之后,想了半天才想到了这样一个词语形容。 “道长,您让本山君做什么都可以,想要重新镇压本山君也可以,只希望赶紧将这幼犬赶开。” 寅斑实在受不了了,在旁边哀求道。 尤其是这种场景,还被旁边这么多道士看着,让他有种颜面扫地,无地自容的感觉。 “观主意见如何?” 陈渊询问旁边的虚云道长。 眼见居住在后院读书纳凉,士族和大户人家的子弟,因为听到这边动静外加战斗已经结束,不少人走出院子,正往大殿废墟这边赶来,陈渊不想被围观,所以想要尽快找出一个,处理这虎妖的办法来。 虚云道长却没说什么,重新布置阵法镇压这只虎妖的话,他皱眉思索着。 沉思一阵后,虚云道长心中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他抬起头来对陈渊道: “这只虎妖是道友所降服,如何处置全看道友的意思。” “这可是伏虎观祖师降服的虎妖,这件事情怎么能由贫道来做决定?” “这虎妖虽然是伏虎观祖师降服的没错,但是他今夜成功逃了出来,是道友重新将他降服的!” “难道观主不想将他重新用阵法镇压吗?” “不瞒道友,我们伏虎观的传承一代不如一代,今夜若不是道友恰好赶到,我们伏虎观的传承,怕是就要断绝了。以我们伏虎观如今的实力,已经没实力再镇压他了,不然若是下次他再逃出来,就算不是老道,老道的徒子徒孙,也会遭遇劫难的。” “老道现在觉得,一直镇压这虎妖,也非长久之事,只会更加积累这虎妖的仇恨。” 听完虚云道长的意见后,陈渊思忖片刻。 这虎妖如何处置,一下子成了一个难题。 “观主觉得这虎妖该杀吗?” 陈渊询问虚云道人。 这虎妖虽然到目前为止,破坏了伏虎观大片的房屋建筑,但是今夜并未杀人。 他本来想杀虚云道长和伏虎观上下,灭了昔日镇压他伏虎观祖师的传承,却被陈渊阻止了。 不过刚刚虚云道人和这虎妖交谈间,似乎说过这虎妖曾经食人,不过吞食之人并不是良善之人,才被伏虎观祖师镇压在此处。 而旁边的虎妖寅斑,听到陈渊询问虚云道长意见,也不在意捣乱的小黄狗了,他竖起耳朵倾听着。 他知道今夜自己能不能活,或许就得看虚云道长的意见了。 “老道也不知道。” 虚云道长摇了摇头。 “不过这虎妖之所以一脱困,便想杀了老道和这群徒孙,也是因为祖师斩了他的神灵符诏,夺了他的山神神位,将他镇压在伏虎观下两百年,他心有怨恨,也算情有可原。” “祖师曾经评价过此虎,说此虎有善恶之心,却无善恶之别,性格太过暴烈,若是手段柔和些,可能会是一位造福一方的好山神。” 虚云道长接着继续道。 “既然如此,那便罢了,贫道留他一命。” 陈渊听出了虚云道长,话中的隐含之意,最终决定不杀这白虎。 听到自己能够活命,虎妖寅斑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眼见身为伏虎观观主的虚云道长,竟然向自己求情,他内心情绪有些复杂。 “此虎终归要有个去处,贫道准备云游大永,将他带在身边不方便,所以还是让他留在伏虎观吧。” 陈渊又道。 若是匹马妖或是驴妖,他或许就直接将其带走了。 因为马妖或是驴妖,最起码能带在身边,代个步之类的。 可是虎妖虽然也能骑,但是这样一来,他所到之处,怕是所有人都要退避三舍了。 “不可,道友。伱将此虎妖留在伏虎观,你若一旦离去,怕是无人能够降服此妖。” 陈渊的话让虚云道长脸色一变,连忙阻止道。 “不妨事,观主莫非忘了贫道现在也是伏虎观的副观主?” 陈渊嘴角含笑。 “只要贫道还是伏虎观副观主,这虎妖便不敢造次,他翻不了天的。” 陈渊道。 说话间,他直接走到旁边,身受重伤的虎妖身前道: “贫道不准备再镇压你,但是就这样放你离去也不可行,日后你便是伏虎观的护观灵兽了,若是你有朝一日,能得到伏虎观观主的同意,同意你离开的话,你便能恢复自由之身。” 虎妖寅斑不甘道: “若是他们一直不同意呢?” 陈渊道:“最长时间不超过三百年,三百年期限一到,你就能直接恢复自由之身。” “当然你不同意的话,贫道随手斩了你就是。” 陈渊语气平缓道。 虎妖寅斑闻言心中一寒,他立马做出了决定。 “好,本山君愿意作为伏虎观的护观灵兽。” 虎妖寅斑答应道。 他都已经被镇压两百年时间了,再等上个三百年时间又如何? 更何况,也不一定需要等上个三百年时间,他先假意答应陈渊,等伤势实力都恢复后,他随便找个荒山蒙头逃跑,逃个几千里,不相信陈渊还能找到他。 刚脱困就受了这么大打击,他已经不想报仇了,只想恢复自由。 “既然你答应了,希望你记得自己的承诺。” 看寅斑答应,陈渊平静道。 他并不在意这虎妖是不是欺骗他,如果这虎妖骗他或是逃走的话,如果此生没机会见面也就算了,有机会再见的话,随手斩了就是。 “本山君都答应道长的要求了,快请道长将这幼犬带走好吗?” 虎妖察觉到那还在自己腹部,咬个不停不松嘴的小黄狗,他都有些快气疯了,向陈渊求助道。 “雪娘,帮帮他。” 陈渊喊了一声在旁边,看热闹不闲事大,而且看的津津有味的雪娘,让她去帮虎妖解决此事。 尽管有些不太情愿,不过陈渊都开口了,雪娘只能走了过去,将急得旺旺叫的小黄狗给拉走了。 对于经常给自己喂奶的雪娘,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一狗一鼠已经建立了情谊。 雪娘的话,它还是听的。 所以雪娘成功将小黄狗给带走了。 在雪娘把小黄狗带走后,虎妖松了口气。 此时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士族和大户人家子弟,想要走上前来围观,但是却都被伏虎观的年轻小道们给挡住了,用随便编造的借口理由,不让他们靠近。 而在虎妖寅斑答应,愿意成为伏虎观的护观灵兽后,他也算变成了自己人。 在虚云道长的吩咐下,伏虎观的年轻小道们,给虎妖寅斑身上的多处伤口处,涂抹了一些治疗外伤的药物疗伤。 陈渊在将这里的事情,交给虚云道长和伏虎观的年轻小道们处理后,便将手中锈剑放回背上剑匣,带着雪娘和小黄狗,告辞回去了小院。 …… 第二天。 等伏虎观的混乱得到平息后。 虚云带着一个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身上伤痕累累,多处伤势被包扎过的壮汉,来陈渊的小院里拜见陈渊。 “你就是那虎妖?” 等他们进来,使唤雪娘帮客人沏好茶水后,陈渊有些惊奇地看着这壮汉道。 “山君寅斑拜见道长。” 壮汉向陈渊躬身行礼。 他正好看到了在陈渊身旁,正对着陈渊摇尾巴的小黄狗,想到自己昨夜受到的“屈辱”,他顿时暗自握紧了自己的双拳,心中很想要教训一下这幼犬。 无奈打狗还要看主人,而他实力不如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咽下心中这口恶气。 尤其是来见陈渊之前,旁边的伏虎观观主,还告诉了他陈渊的真实身份。 知道眼前这位少年道人,极有可能是仙人吕仙公的弟子,这让他暗自搁置了自己心中,原本准备好的逃跑计划。 “竟能够化形成人了?” 陈渊有些意外。 “道友昨夜离开后,寅斑恢复了一些气力,便化成了人形,不然它如此庞大的身躯,伏虎观还真不太好安置他。” 虚云道长解释。 “既然成了伏虎观的护观灵兽,日后就好好在观中修行吧。” 陈渊对寅斑道。 “寅斑知道了。” 寅斑答应道。 “道友,老道有一物,想要送给道友。” 虚云道长犹豫片刻,拿出一物道。 陈渊仔细一看,发现这是一本古籍,古籍封页上有书名: 《无根真宝集》! (本章完) 114.第114章 托梦告别 第114章 托梦告别 “此册乃是何物?” 陈渊询问虚云道人。 “此物乃是我伏虎观祖师青霞道人,传下的修行之法。” 虚云道人解释。 “这是伏虎观祖师传下的修行之法,乃是伏虎观核心绝密,贫道一个外来挂单的道士,观主将此书交给我怕是不妥。” 陈渊并没有伸手去接,他摇头拒绝。 “道友,老道将此书交给道友是深思熟虑过的,道友虽然是挂单到伏虎观的道士,但现在已经是伏虎观的副观主,身为伏虎观的道人,将《无根真宝集》传授给道友,也算在情理之中。” 虚云道长却摇头道。 “观主应当知道,贫道虽然在伏虎观挂单,但并不是伏虎观道脉传承的弟子,你将这《无根真宝集》交给贫道,伏虎观的真传之法便外泄了。” 陈渊不解。 按理说修行之法,乃是一个道脉的重中之重,被各方道脉视若珍宝,别说是传给外人了,即便是本脉的嫡传弟子,都需要用几年十年时间,考验其资质性情,确定万无一失后才会传授。 这虚云道长,就这样轻易将一脉修行之法传授给自己,未免也太过儿戏了一点。 “道友来历非凡,即便老道将伏虎观的修行之法传给了道友,道友恐怕也未必会看得上。” 虚云道长道。 “之所以将其传授给道友,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说话间虚云道长看了一眼旁边的虎妖寅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意思十分明显。 陈渊不由哑然失笑,原来虚云道长还是忌惮身边这虎妖,所以才将伏虎观的修行之法,也给了自己一份。 “你这老道,未免太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虚云道长忌惮自己,虎妖寅斑有些不满道。 自从从这老道口中,得知陈渊来历不凡,极有可能是仙人弟子后,他就已经没了找伏虎观报仇的想法。 毕竟招惹一位仙人弟子,和招惹一位只是天赋资质极好的年轻修行者,概念完全是不同的。 仙人乃是地位比神灵还高,无拘无束,踏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超然存在,仙人既然能收眼前这少年道人为徒,那就说明对方身上,有仙人看重的点。 日后眼前这位少年道人,不出意外的话,修成仙人也不是不可能。 仙人可要比昔日镇压他的伏虎观祖师青霞道人,要厉害太多了。 既然已经和陈渊立下了约定,他根本用不着多此一举,再去冒险对伏虎观出手。 “行,既然观主把东西送来了,那这伏虎观的修行之法,贫道就收下了。” 陈渊最终将这本《无根真宝集》接过,给收了下来。 “贫道有些好奇,你和伏虎观祖师究竟有何恩怨,为何伏虎观祖师一定要斩了伱的神灵符诏,夺了你的山神神位,要将你镇压呢?” 陈渊又将目光看向虎妖寅斑询问。 因为据他所知,神灵一般都是有体系存在的,就像是主管山神的神灵,便是东岳帝君。 伏虎观的祖师斩了山神的神灵符诏,夺了一位山神的神位,说不定就会引来东岳帝君的敌视。 那位伏虎观的祖师,为何甘愿要冒此险呢? “此事说来话长。” “本山君当年,乃是蜀地眉州府夹姑山的山神,常常喜欢以本体在山中行走,吞吃山上山匪,有时候也会化作一副书生模样,在周围城池村乡行走,因为喜欢诗词歌赋,又爱点评,便和一些人间书生结下交情,有了一些名声,成了当地的一个狂士。” “有一日被一好友邀请,和一群酸腐书生一起,到本山君管辖的夹姑山清明踏青,众人兴致所及,便以“清明”为题目,做起文章来。” “这些书生都无真才实学,所做文章皆俗不可耐,但却都觉得自己所做乃是上等文章,只是自己未曾遇到伯乐,壮志未酬之下,便高声吟诵。” “本山神实在听不下去,便点出了这些酸腐书生所做文章的真实水平,可是他们却觉得本山君拂了他们的面子,便故意走到本山君身前,对着本山君高声吟诵他们所做的文章。” “他们的声音,如同苍蝇一样,在本山君耳边乱飞,越听心中越是烦躁,最终本山君实在忍受不了,吞吃咬死了带头的几个书生,化出本体,跳崖离开了。” “本来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这老道士的祖师青霞道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本山君的事情,硬要多管闲事。” “本以为这青霞道人,乃是一个多管闲事的无能小道,谁知道对方实力十分恐怖,本山君修为虽然还在养神境内,没有突破内景境界,但是加上山神神位带来的加持,一般内景境的修行者,都不是本山君的对手。” “可却被对方轻易打败不说,还被斩了神灵符诏,夺了山神神位,被带到临江县来镇压。” 虎妖寅斑闻言,眼中出现了一丝追忆神色,他苦笑着讲述了自己和伏虎观祖师结仇的始末。 陈渊闻言神色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伏虎观那位祖师,对于你的评价有理。” 他听完之后,对虎妖寅斑道 有善恶之心,却无善恶之别! 那些做出俗气文章,却自不量力挑衅寅斑的酸腐书生固然有错,但是却罪不至死。 大概这也是伏虎观祖师青霞道人,要镇压虎妖寅斑两百年时间的原因。 “道长,本山君已经知错了,而且我也受到了惩罚,被镇压了两百年。” 虎妖寅斑苦笑道。 “既然知错,日后就在伏虎观好好修行吧。” 陈渊点了点头。 对方究竟是不是真的知错,后面还有待观察。 不过不管如何,有自己在,对方不敢放肆却是真的。 在虎妖寅斑和虚云道长离开后。 陈渊已经准备告辞离开伏虎观。 不过在离开伏虎观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那就是向自己兄长兄嫂托梦,告诉他们自己准备云游的想法。 他已经离开平凉县,来到临江县有大半个月时间了,也该告诉一下自己兄长兄嫂他们,自己的行踪了。 …… 当天夜里。 空中明月高悬,有群星点缀。 平凉县城西。 陈元清家中主屋。 “兄长……兄嫂……” 陈文清和吴青萍夫妇,正在床榻上熟睡,突然听到有人在梦中呼喊他们。 他们尝试着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重,根本无法睁开,身体也无法动弹,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自己身上一般。 “兄长……兄嫂……” 在一声声呼喊中,他们终于从床上坐起,然后身体不由自主地下床,朝着某个方向前进,短短片刻时间,就跨越了千山万水,来到了一处门头挂着“伏虎观”牌匾,山上房屋建筑连绵的大道观前,走进道观来到了道观后院,一座十分精致的庭院里。 门是月亮门,院子里还有凉亭,另外还有圃,栽种有湘妃竹、梅兰竹菊各种卉。 一个身穿纯黑道袍的熟悉身影,正坐在院子的凉亭中,面前摆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正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兄长,兄嫂,坐下喝杯茶吧。” 陈渊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兄长兄嫂,他笑着拿起茶壶,为两人各自倒上一杯茶水道。 “二郎!” “叔郎!” 看到坐在凉亭里的陈渊,陈文清和吴青萍认出其身份,神色有些惊讶道。 “你这些日子到哪去了?” 陈文清询问。 虽然现在正身处于梦境中,以前的大部分记忆,他都记不到,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却是知道并记得十分清楚。 “是啊,叔郎,这是哪里?” 穿着布衣荆钗,长相貌美,打扮端庄的兄嫂吴青萍也问陈渊。 “兄长、兄嫂,你们先坐下,喝杯茶水,我们再聊。” 陈渊笑着对兄长兄嫂道。 陈文清和吴青萍闻言,对视一眼后,依言走到亭子里坐下,拿起陈渊刚刚为他们泡的茶水,各自喝了一口。 一股十分强烈,苦涩间夹带回甘的茶香,在唇齿之间弥漫,这让陈文清和吴青萍,觉得周围环境无比真实。 “我先说说我在哪里,我现在正在平凉县隔壁临江县的伏虎观。” “之前突然有了游历大永的想法,便离开了平凉县,因为走得匆忙,就没来得及和你们告别。” “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我所待的地方,不过并不是现实,而是在梦中。” 陈渊对兄长陈文清和兄嫂吴青萍道。 “叔郎,你怎么都不给我们说一声,就不辞而别了,这段时间可将我们急坏了。” 兄嫂吴青萍担忧道。 “当时觉得麻烦,便直接离开了,而且现在告诉你们也不迟。” 陈渊摇头道。 “二郎,你是说我们现在正在梦中?” 兄长陈文清在旁边问。 “不错。” 陈渊点头道。 “二郎,你现在越来越像是个仙人了。” 陈文清叹息道。 怪不得他明明记得,自己和妻子正在家里睡觉,怎么迷迷糊糊地,就到这里来了。 只是感觉如此真实,真的是在梦中吗? “那二郎你什么时候回来?” 兄嫂吴青萍问道。 “暂时应该不回平凉县了,准备先去楚州府府城看看,下次再回平凉县,可能得几年之后了吧。” 陈渊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道。 “你一个人在外行走,小心些。” 陈文清嘱咐。 他觉得这次回家后,拜入道门,成为仙人弟子,学成一身本事后的弟弟陈渊,早已经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之前即便住在家中,也早晚会离去,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到来得这么快。 “好的。” 陈渊答应。 “兄长、兄嫂,你们在家中保重身体,我在家里留了一百两白银,家中经济若是有困难的话,你们记得去我居住的院子里,将那百两白银取回。” 陈渊又继续道。 在袅袅残音中,周围有烟雾升腾而起,庭院在他们的视线中不断远去,陈文清和吴青萍夫妻,两人同一时间从睡梦中惊醒,他们发现自己正躺在家中的床上,两人都从床上坐了起来。 “郎君,你也做了有关叔郎的那个梦?” 吴青萍穿着单衣,将目光看向了自己夫君。 “青萍,你也做梦了?” 陈文清点了点头,随后问吴青萍。 “那估计就是二郎所为了。” “临江县到平凉县,中间相隔了数百里,二郎却能托梦向我们告别,感觉他距离成仙不远了。” 看妻子吴青萍点头,陈文清长叹一声道。 ps:今天思绪有些乱,要整理一下细纲,可能就一更了。 (本章完) 115.第115章 土地公赠宝 第115章 土地公赠宝 翌日。 陈渊起了个大早。 他身穿纯黑道袍,身后背着剑匣和包袱,关上这住了有大半个月时间的庭院房门。 院门转轴和门框摩擦的刺耳响声,听久了竟然让人变得习惯起来,陈渊转身间正好看到了在地上抬头,用两双乌溜溜眼睛看着自己的雪娘和小黄狗。 小黄狗刚被雪娘带回来的时候,只是刚睁眼而已,经过这半个月时间的生长,已经完全能够自己走路了。 这几天整天跟在雪娘身后,在伏虎观中瞎跑,一鼠一犬颇有点臭味相投的意思。 而伏虎观的道士,都知道雪娘和小黄狗,是陈渊所养,他们平时也任着这两只瞎跑,并没有驱赶它们。 甚至有的年轻小道们,还会拿出吃喝的东西,招待雪娘和小黄狗。 让这一鼠一犬,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陈渊,我们真的要离开伏虎观吗?” “雪娘觉得这里挺好的,这里的道士人也挺不错的。” “要不我们在伏虎观住一段时间再走?” 雪娘看着陈渊道。 “你是留恋在伏虎观,吃喝不愁吧!” 陈渊毫不留情,拆穿了雪娘心中的想法。 “要住你和小黄狗就留在这里吧。” 陈渊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到陈渊离开,小黄狗看了一眼身边的雪娘,又看了一眼快步离去的陈渊。 它毫不犹豫的选择跟上陈渊,在陈渊身后,屁颠颠的一阵小跑。 “你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都忘了是雪娘把伱捡回来的。” 雪娘看着毫不犹豫,选择跟随陈渊离开的小黄狗,她在原地愤愤不平道。 不过看陈渊和小黄狗,都走远了。 “你们等等雪娘。” 雪娘也立马跟了上去。 …… 伏虎观大殿。 经历了前天夜里的一场大战,变成废墟后的伏虎观大殿,此时正被虚云道长从临江县城找来的匠人们,正在重新修建。 不过重建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想要完全将伏虎观大殿重建,怕是至少需要一两个月时间。 “道友不再住上几日吗?” 看陈渊身后跟着一鼠一犬,身上带了包袱和剑匣,一副要离开伏虎观的模样,得到消息的虚云道长立马赶来,送别陈渊道。 “不了,已经在伏虎观住了有一段时间了,本来只准备住几日,处理完事情就离开的,没想到会在伏虎观住上大半个月时间。” 陈渊摇头拒绝。 说话间,陈渊拿出三张提前画好的黄色符纸,将其交给虚云道长。 “此物乃是飞鹤符,若是观主有急事的话,可以利用此符来联系贫道,贫道就会赶回伏虎观的。” 陈渊对虚云道长道。 听到陈渊准备离开,心中暗自窃喜,已经穿上了伏虎观道袍,身为魁梧的虎妖寅斑走了过来,听到陈渊的话,心中不由有些无奈。 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好不好,他心中已经放弃了找伏虎观报仇,或是逃离伏虎观的打算。 陈渊留下三张符纸,这不明摆着是为了防范他吗? “使用飞鹤符的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将告知之事写在信纸上,将这飞鹤符点燃,烟雾便会化作一只白鹤,带着信件到贫道手中。” 陈渊又对虚云道长,说了这飞鹤符的使用方法。 飞鹤符也是《风火院灵符书》中,唯一一道可以传讯的符咒。 不过使用条件却很苛刻,此符乃是陈渊所画,里面遗留了陈渊的气息,只有陈渊将其送人后,别人可以通过飞鹤符联系陈渊。 陈渊却无法依靠此符通知别人。 “多谢道友。” 虚云道长闻言高兴道。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他就没什么再需要担心的了。 “不用谢。” 陈渊笑道。 他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虎妖寅斑道:“希望贫道下次经过伏虎观的时候你还在。” 寅斑保证道:“道长放心,寅斑会在伏虎潜心修行,绝无他想。” 寅斑却在心中暗自道:“你留下那么多后手,本山君敢逃吗?” 陈渊不知道寅斑心中的想法,对于伏虎观和虚云道长,他留下的后手已经足够了,若是虚云道长和伏虎观依然无法制服这虎妖寅斑,那只能说是命该如此。 “贫道走了,后会有期。” 陈渊也不再留恋此处,直接告辞离去。 雪娘和小黄狗跟在陈渊身后,一起往山下走去。 “走得如此洒脱,道长不愧是仙人弟子。” 看着陈渊离去的背影,寅斑感慨。 虚云道长:…… 他怎么没有发现,自家祖师当年镇压,性格狂傲的这头虎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 下了伏虎观。 陈渊停在了岔路中间,这条岔路有三条路口。 一条是往北而去,那也是临江县城的方向。 一条往西而去,是通往楚州府府城江淮城的方向。 最后一条是往东南而去。 他在思考接下来该往哪去。 如之前他对兄长兄嫂所说之话,庐州府他肯定是暂时不准备再回去的,接下来他准备去楚州府的府城江淮城看一看。 不过往西走就是土地庙了,楚州府的府城江淮城也在那个方向。 但是往东南走的话,不过四十余里便是庐江。 临江县之所以叫临江县,便是因为与庐江相邻。 陈渊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往西走陆路,此去江淮城八百余里。 另外一个选择,便是往东南走,可以坐船走水路,虽然要绕路多行七百里,总共要走一千五百余里,但是速度却要比走陆路快上两三日。 陈渊一时间犯了难,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选择困难症。 “雪娘,你觉得我们应该是走陆路好还是坐船好?” 陈渊问被小黄狗骚扰,在自己脚边打闹,有些烦不胜烦的雪娘道。 “坐船是什么?” 雪娘狠狠地拍了一下小黄狗,让小黄狗老实片刻后,好奇询问陈渊。 陈渊这才想起,雪娘身为一只老鼠,应该一辈子都在陆地上,还从来没有坐过船。 事实上别说雪娘了,即便是在前世那个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生活在内陆一辈子没坐过船的人,也大有人在。 “解释得简单一点,船就是一块大木板,我们坐着木板顺流而下,速度要比走路快很快。” 陈渊浅显易懂地为雪娘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坐船。 “那肯定是坐船啊,雪娘还从来没有坐过船。” 陈渊的解释让雪娘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选择坐船。 “那行,我们就坐船。” 陈渊做下决定。 然后他便转身,走上了前往东南方向的岔路。 此时时间尚早,太阳才刚刚升起,伏虎观山脚并没有来上香的信众。 所以陈渊和雪娘的说话交谈,也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陈渊一鼠一犬,渐渐消失在了曲折蜿蜒的道路上。 “道友请留步……” 刚走了没多远,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出现在陈渊身后,这让陈渊心中一突。 随后又想到世界并不相同,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转过身后他才发现,叫住自己的正是土地公张福德。 “道友准备离开临江县,都不告诉老神一声。” 看着转过身来的陈渊,身穿蓝色袍服,手持一根藤杖的土地公,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道。 “土地公怎么来了?” 陈渊闻言笑笑,没有答话,岔开话题道。 实际上,这次离开,他并不打算告知土地公,没想到土地公还是知道了。 “老神今日心绪不宁,心中有感,猜到道友是要离开临江县了,所以特意过来送别道友。” 土地公道。 说话间,土地公从袖袍之中,拿出了一物: “老神痴活七百年,虽然不像文清公、南石山神、织锦娘娘那般富裕,别无他物相送,却有一面宝镜相赠。” 看着土地公手中,那面只有巴掌大小,背后有纹饰,颜色通体橙黄,气质古朴的铜镜,陈渊拒绝土地公道: “既然是土地公的宝物,贫道又如何能收?” 事实上,他并不稀罕什么的宝物。 在他看来,修行才是根本。 至于法宝法术什么的,都是为了护道而已。 “道友帮了老神这么大的忙,所增之物乃是聊表老神心意,无论如何道友都要收下。” 土地公张福德坚持道。 看土地公一副无论如何,也要自己收下此物的样子,陈渊只能接过这面古朴铜镜。 “多谢土地公。” 陈渊道谢。 “不妨事,实际上老神送给道友的这面镜子,虽是一件宝物,但是却不算特别珍贵,只是一件比较稀奇好玩的玩物而已,道友不用将其放在心上。” “此镜的作用,是只要被这面镜子照过的任何人,残影就会留在这面铜镜中,道友可以指定任何人或物,变成铜镜中的残影。” 土地公笑着道。 “不过这面铜镜最多只能遗留一幅残影,每次重新用这面铜镜照他物,都会刷掉上一副残影,另外,此镜只限于变化有生命的活物妖鬼以及飞禽走兽,没有生命的草木竹石均无法变化。” 随后土地公又补充道。 “若是如此的话,那此物对贫道倒有些作用。” 陈渊惊奇道。 这面铜镜的作用,已经类似于一些变化法术了。 “这面铜镜虽然有些作用,但是被幻化之人或者妖鬼,双脚却不能离开大地,不然就会恢复原形,另外此镜只能骗骗普通人,骗不过实力高深的修行者和神灵。” 土地公又说出了一些,这铜镜的弊端。 “难怪土地公刚刚说,此物并不算太过珍贵,只是一件比较稀奇的玩物而已。” 陈渊这才恍然道。 若是这面铜镜没有任何弊端的话,倒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甚至可以称作法宝了。 陈渊将这面铜镜收起,对土地公道:“多谢土地公送出的宝物,承土地公的人情,这镜子贫道收了。” 土地公神色不舍道:“道友珍重。” 在土地公的目送下,陈渊转身,带着雪娘和小黄狗继续上路,在金色朝阳的映照下,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 前往庐江的道路上。 这一道一犬一鼠组合,实在太过耀眼,引起路人的频频侧目。 陈渊也没将雪娘和小黄狗,收进自己背后的包袱里。 只要雪娘不当着其他路人的面说话,虽然她体型要大一些,也没人会把她当做妖怪。 最多路人只会觉得,这是陈渊这个道士,养出来的异兽。 中间也歇气过几次,主要是为了等雪娘恢复体力。 陈渊的体力充沛,雪娘和小黄狗却都跟不上,小黄狗还小,陈渊也不好让小黄狗也跟着赶路,最后直接把小黄狗,塞进了自己背上的包袱里。 四十里的道路,寻常人走完,需要费五六个时辰。 不过陈渊不需要考虑体力消耗引起的减速,也不用在路边歇息恢复体力,他体力十分充沛,了四个时辰,下午日落时分,便从伏虎观赶到了庐江江边。 陈渊站在江边,发现庐江之中,波光粼粼,夕阳照射在江面上,将整个江面映照成了暗金色。 庐江两岸,山色青翠,山峦起伏,庐江穿梭群山而过,时不时有几艘船只行于江面上,美得如同一幅山水画卷。 而就在庐江岸边,却有一座依江而建的小镇,处于江水群山的环抱之中。 小镇上还有一处码头,江中来来往往的船只,不时会在这里停靠,在小镇上补给些食物之后继续出发。 “走吧,我们先进小镇,在小镇里问问,看能不能找到,带我们去江淮的船只。” 陈渊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后,对身旁的雪娘道。 看天色不早了,陈渊准备先在这小镇住上一晚。 “好啊,顺便找点吃的,走了一天快要累死雪娘了。” 雪娘坐在陈渊脚边,鼠腹一吸一收之间,不断喘着粗气,一副快要累瘫了的模样。 “才走了一天,就觉得累了?” “雪娘不是你们人类!” “可你是鼠妖。” “妖也得吃饭!” “你说得有道理。” 在和雪娘交谈间,陈渊弯腰提着雪娘的脖子,把雪娘收进了自己的包袱里,往旁边的小镇上走去。 既然要进镇子里,肯定不能将雪娘放出来,不然说不定会引起乱子。 在走进镇子的时候,陈渊发现了一个木头修建的牌楼。 青木镇! 牌楼上有小镇的名字。 陈渊跟随着人群,走进了小镇里。 (本章完) 116.第116章 分江入水 第116章 分江入水 在青木镇闲逛了一遍过后,陈渊发现整个青木镇,沿着庐江江边而建。 整个小镇面积并不大,大概只有两三千人。 虽然有码头,但码头的主要作用,是补给江上来往的客船和货船,而不是装载卸货之用。 毕竟临江县并不是一个大县,也不是处于水运的交通要道。 镇子上的客栈不多,总共也只有五家而已。 且这五家客栈,都并不大。 问过之后,陈渊才知道,客栈里都已经住满了。 “完了,我们晚上要露宿街头了。” 等陈渊从最后一家客栈走出来,再次无功而返后,听着外面动静的雪娘,在陈渊身后的包袱里,伸出一只鼠头道。 眼看夜色就要降临,陈渊也不由有些发愁。 难道今天晚上,他们真的要露宿街头不成? “还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去朋友家中借宿。” 陈渊突然停住脚步,转头对身后露出头来的雪娘道。 “你在这镇上还有朋友?” 雪娘有些惊讶。 “镇上没有,江里却有。” 陈渊目光看向了,从小镇房屋空隙间,依稀可以看到的茫茫江面。 这座小镇的确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但是他在江里却有熟人。 庐江河神织锦娘娘是他的好友,他若是去了,织锦娘娘别说为他找个住宿的地方了,会好好地招待他一番也说不定。 “走我们去江里。” 陈渊做出决定。 反正之前他就有打算,去庐江之中,拜访一番织锦娘娘的。 如今趁这个机会正好。 “雪娘想起来了,陈渊你说的朋友,是之前上门拜访过你几次,那位长相漂亮的河神吧?” 背后包袱里露出鼠头的雪娘,也猜到了陈渊所说的朋友是何人。 “是她。” 陈渊点头。 说话间他转身,穿过镇子狭小拥挤的街道,往镇外走去。 “去那位娘娘家中借宿挺好的,她和伱关系那么好,我们去她洞府中做客,她不仅会提供住的地方,肯定还会好好招待我们。” 雪娘闻言高兴道。 她有自知之明,她身为一只小鼠妖,平日里见到城隍、河神、土地,这些地祗神灵,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谁让她身边有个厉害的道士呢? 这些地祇神灵,都是这个道士的朋友。 陈渊没再理会雪娘,携裹着夜色,走出了这座小镇。 走出小镇不过三十丈,一条左右两边,长满齐膝杂草,只有不到一尺宽,刚好足够容纳一人通过的羊肠小径,独自走到了江边。 只见在暮色中,这处江边,停靠了近十条小镇本地的渔船,渔船上有穿着布衣的渔民连同妻子,正在翻着渔网上粘连的杂物,以及清理今天一天的渔获,还有五个在江边玩耍,等待着自家大人干完活后,一起回家,年龄七八岁的男童女童。 这些江边的渔民,也注意到了陈渊这个,从小径下来的少年道人。 不过只打量了一眼,就继续忙自己手中的事情了。 毕竟天色马上就要黑了,他们手中的活还没有忙完,必须得加快速度才行,无暇顾及他人。 陈渊一直沿着江边往下游走,走了大概百丈,距离渔民已经很远,观察周围并没有人,他就直接一脚走向了波光粼粼的江面。 奇怪的是,在他脚一挨到江面的时候,左右两边的江水,就朝着他身体两边分开了。 就好像他身体周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分隔开了江面江水一样。 就这样,陈渊一步步,不急不缓,闲庭置步走向了宽阔的江面。 没要多长时间,就消失在了茫茫江面上。 这正是陈渊之前在伏虎观时,道士僮儿请教自己时,从他手中学到的分水术。 …… 此时。 这一幕! 正好被两个,在江边玩耍的女童男童看到了。 “有神仙!” “大家快看,刚刚那个道士是神仙,他把江水给分开了!” 他们指着陈渊在江面消失的地方,神色一脸兴奋地大喊道。 他们高兴地叫喊声,让其他三个玩伴,也随着他们所指的方向看去,结果只在夜幕即将降临的江面上,看到了一串白色的涟漪和水。 “哪有神仙,你们两个说谎,明明只是大鱼荡漾起的水而已。” “就是啊,你们两个是眼了。” “大鱼翻滚激起的水泡子而已,你们又不是没见过。” 他们的同伴不信道。 “真没骗你们,我们亲眼看到,那个道士一步步走向了江面,江里的江水都避着他。” “就是,我也看到了,我能为他作证。” 看到刚刚陈渊入江画面的男童女童解释道。 可是身旁没有看到这一幕的几个玩伴,就是不相信,无论他们如何解释都没用。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神仙?” “就是啊,神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正好被你们这些娃娃看到!” “秦三、蒋洪,你们儿子和女儿,怕是看错了。” 在船上忙碌的渔民们,也听到了旁边孩童们争论的声音,有渔民开口道。 也有渔民,对这个女童和男童的父母道。 “应该是看错了。” “怕是娃儿们眼了。” 男童和女童的父亲,听到渔民的话,也先后道。 说话间,大人们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 他们并没有将孩子,所说的话当真。 男童和女童见旁边的玩伴们,大人和父母都并不相信自己,他们一时间急得欲哭无泪。 …… 入了庐江之后。 陈渊很快来到了江底。 之前陈渊学会分水术后,陈渊就知道分水术的真正作用,并不是分开一缸一盆之水,而是分开江河之水,做避水之用。 此段的庐江江底宽阔,都是由不同形状的顽石,被水流冲击形成,形状怪异的河床。 而陈渊刚刚到达江底没多久,就有近十名身上着蟹甲,蟹钳拿着兵器,蟹身人首,正在巡河的蟹妖,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织锦娘娘麾下小妖,巡江统领铁蟹拜见道长。” 其中领头的蟹妖,在河底看到陈渊后,神色先是一愣,走到陈渊身前,他对陈渊恭敬行礼道。 “你认得我?” 陈渊有些惊奇。 “当然认识道长,数月之前的娘娘寿诞,小妖乃是负责守卫的蟹妖之一。” 这蟹妖解释。 “不知道道长此来庐江是有什么事情,可是来拜访我家娘娘的?” 蟹妖头领询问道。 “不错,贫道此次而来,正是来拜访你家娘娘的。” 陈渊颔首。 “那便由在下带领道长,去河神洞府寻找我家娘娘吧。” 这个名叫铁蟹的蟹妖统领,闻言提议道。 “不会麻烦,耽误你的时间和任务吧?” 陈渊不太好意思。 “不麻烦。” 铁蟹却自告奋勇,十分殷切道。 “道长乃是娘娘的贵客,道长来拜访娘娘,小妖身为娘娘麾下,自然该为道长引路。” “再说巡江什么的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先让小妖的属下们去,等小妖帮道长带完路回来,再继续巡江也不迟。” 铁蟹又接着道。 “那就麻烦统领了。” 看这名叫铁蟹的蟹妖统领如此说,陈渊这才答应下来。 “你们继续巡江,本统领带领这位道长去见娘娘。” 这蟹妖统领铁蟹,给手下下令道。 “遵命。” 蟹妖统领铁蟹的手下答应一声,近十名蟹妖继续往下游巡去。 眼看自己的手下离开,继续去寻江后,蟹妖统领铁蟹转身对陈远道: “道长请跟随小妖来。” 在这蟹妖统领的带领下,陈渊和他一起往庐江上游而去。 一蟹一人在水中的前进速度很快,大半个时辰就走了上百里路,一片巨大的白色河沙区域出现在眼前。 在河沙区域中央,一座六丈高,由河底礁石被冲刷成形,又加以改造的洞府,赫然出现在眼前。 正是织锦娘娘的河神洞府。 “娘娘,您看谁来了。” 蟹妖统领铁蟹带着陈渊,一直来到了洞府之前,扯着嗓子喊道。 没喊几声,便有一只背后有着一对蚌壳,穿着一件白色长裙,长相貌美,不输于人间绝色女子的蚌妖,从洞府里走出来。 “铁蟹,你不是巡江去了吗?在外面叫什么?” 这蚌妖询问蟹妖统领铁蟹。 “灵蝶姑娘,您快去禀报娘娘,就说有贵客来到,我也是在巡江途中,刚好发现了入江的道长,便将巡江任务交给手下,把道长带了回来。” 铁蟹看从洞府里走出来的蚌妖,知道这蚌妖身份,乃是娘娘的贴身侍女之一,不敢有丝毫怠慢,向这个蚌妖解释了他回来洞府的原因。 而这个名叫灵蝶的蚌妖,听到铁蟹的解释,看到站在铁蟹身边,身穿一身纯黑道袍,扎着道髻,长相英俊,带着一股出尘气质的少年道人,顿时绝美俏丽的面容上神色微微一变。 自家娘娘诞辰那天,自己也伺候在旁,她自然知道这位道人身份来历不凡,乃是仙人弟子不说。 和自家娘娘私交也甚好,娘娘曾几次出门去拜访这位少年道人。 最近一次也就是十天前,自家娘娘又出门了一趟。 只不过和前几次回来时,脸上嘴角带着笑容不同,这一次出门后回来时,面有不愉之色,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她们小心询问才得知,原来是娘娘的这位好友,已经离开了原来居住的地方,那地方已经人去楼空。 娘娘气对方离开之前,也没和她提前打个招呼,告知将要去往何方。 没想到今天这位道人,却自己寻上门来了。 “道长稍候,我这就进去禀报娘娘。” 随后这名叫灵蝶的蚌妖,立即对陈渊道。 她叫了两名普通的蚌妖侍女,安排了两张桌案,奉上茶水,就匆匆入洞禀报去了。 “道长在此稍等便是,小妖的任务完成,继续巡江去了。” 而将陈渊带到河神洞府后,蟹妖统领铁蟹也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便对陈渊告辞道。 “麻烦你了,你去忙吧。” 陈渊坐在蚌妖侍女刚刚安排的桌案旁,对蟹妖统领铁蟹道。 蟹妖统领铁蟹刚离开不久,就有蚌妖侍女为陈渊奉上茶水。 没让陈渊等上太久,在一声声翠玉撞击的悦耳声中。 一个身穿浅青色宫裙,身姿卓绝,曲线婀娜,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间系着环佩,青丝如瀑,乌黑长发用精美玉质发饰妆点,美丽不可方物,睫毛弯弯,尤其是一双清澈无瑕的眼睛,宛如世间最洁净明珠一般美丽,让人自惭形秽的女子,从洞府里走了出来。 正是庐江河神织锦娘娘。 “娘娘,有一段时间不见了。” 看到从洞府里走出来的织锦娘娘,陈渊站起身来,向织锦娘娘行礼。 而织锦娘娘见到坐在洞府外桌案旁的陈渊,她走到陈渊旁边的另一张桌案坐下,看着旁边的陈渊,眉宇间出现了一丝喜色,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喜色瞬间收敛,外表看不出来丝毫端倪。 “是有一段时间不见,道友居住的院子,织锦后来还去过一次,只是听住在道友周围的邻居说,道友已经离开了。” 织锦娘娘语气平静道。 “因为几次除妖,贫道在平凉县积累了些名声,每日都有人上门拜访,贫道不堪其扰,觉得那已不是一处清修之所,便暂时离开了那里,准备云游大永。” 陈渊向织锦娘娘解释道。 “那道友为何不将此事,告知给我们这些好友?” 织锦娘娘询问陈渊。 “本来是想告知娘娘的,不过并不顺路,贫道途径临江县,准备走水路乘船,前往楚州府府城江淮,第一时间就上门拜访娘娘了。” 陈渊如实道。 “真是如此?” 织锦娘娘有些不太相信。 “当然。” 陈渊面不改色道。 虽然他之所以上门拜访,是因为岸上小镇里的客栈住满了,但是却不能将真实原因说出来。 将真实原因说出来的话,恐怕会影响他和织锦娘娘间的情谊。 “既然道友准备云游,那便不用急着回去,可在织锦洞府中多住上几日再走。” 织锦娘娘却对陈渊道。 “之所以挽留道友,是因为再过七日,南石道友便要准备酒宴,庆贺他修为突破,道友先在织锦洞府里住上几日,到时和织锦一起去参加完酒宴回来,再去江淮不迟,此乃大喜事一件,道友总不会不去吧?” 不等陈渊说话,织锦娘娘解释道。 “南石道友突破了?” 陈渊闻言有些惊讶道。 据他所知,南石山神的修为,本来就是养神境,但未修炼至圆满,无法开始内景境的修炼。 如今南石山神突破,也就是说南石山神,养神境界修炼圆满,修为已经是内景境了! 而且修为养神境圆满,开始内景境的修行,可不是普通的境界突破这么简单。 养神境还属于内养境,但是内景境则属于性命境。 小境界的差距并不算大,但是大境界间的差距,可谓是一个天堑。 内养境和性命境的差距,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南石山神成功突破,养神境圆满,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不错,刚刚传来的消息,才刚突破几日而已。” 织锦娘娘颔首道。 “既然南石道友修为突破,那的确可喜可贺,贫道便在娘娘洞府中住上几日,到时和娘娘一起去赴酒宴,只是希望娘娘别嫌弃叨扰就是了。” 陈渊答应道。 “那就这样说定了。” 眼见说服了陈渊,织锦娘娘高兴道。 ps:这两天有些事情,都是一更的样子,忙完之后立即恢复,不过作者的一更都是四千字的大章。 (本章完) 117.第117章 神仙谱系 第117章 神仙谱系 对于陈渊的到来,织锦娘娘看上去十分开心,晚上特意设宴宴请了陈渊。 不过酒宴上,并没有其他客人,就只有织锦娘娘和陈渊二人。 吱吱吱! 当陈渊和织锦娘娘酒过三巡后,被陈渊放在包袱里的雪娘,终于忍受不了,露出鼠头来,发出吱吱的鼠叫声。 “是道友养的哪只白鼠?” 织锦娘娘听到声音询问。 “不错。” 陈渊颔首。 “既然道友已经到了织锦的洞府,就将她放出来吧,我让侍女招待她。” 织锦娘娘道。 见织锦娘娘这样说,陈渊道:“那就麻烦道友了。” 说话间,他转身将雪娘和小黄狗,一起从背上的包袱里给拿了出来。 “道友何时还收养了一只幼犬?” 织锦娘娘惊奇道。 “前不久的事情,在路上收养的。” 陈渊解释道。 “这幼犬能够跟随道友,也是它的机缘!” 织锦娘娘看了一眼被陈渊放在地上后,因为身处陌生环境,凑在陈渊腿边,有些惧怕自己的小黄狗,她称赞道。 她知道以陈渊的修行资质和背景,这条幼犬只要跟了陈渊,就相当于一步登天,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日后踏上修行之路,修炼成仙也非不可能。 民间有句俗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也不知道是这小黄狗聪慧还是机灵,它被陈渊从包袱里拿出来后,经历了最开始来到陌生环境的恐惧后,似乎知道织锦娘娘就是此处的主人,它试探着走到织锦娘娘脚边,不断摇晃着自己的尾巴。 “真是一条好犬!” 看到这一幕的织锦娘娘称赞道。 “你们给这一犬一鼠,弄点吃的东西来。” 随后织锦娘娘吩咐,伺候在一旁的蚌妖侍女道。 “遵命,娘娘。” 蚌妖侍女立即下去准备去了。 没过多久,侍女就将准备好的食物,给雪娘和小黄狗一起端了过来。 虽然没有桌案,却给他们各自用了,一个崭新的瓷碗盛装,可以看出这些蚌妖侍女的细心。 见两只小东西吃得正欢,尤其是小黄狗,边吃还不忘摇尾巴,用自己的舌头舔着碗底。 “多谢娘娘招待贫道所养的两只宠兽。” 陈渊向织锦娘娘道谢。 “你我乃是好友,招待道友豢养的两只宠兽,何须客气!” 织锦娘娘却笑道。 “对了,一段时间不见,道友修为似乎又有突破?” 打量着陈渊的织锦娘娘,问出了心中早有的疑惑。 以前的她,看到陈渊的第一眼,就能看出陈渊的修为境界。 但是如今陈渊的修为,却给她一种雾里看,深不可测的感觉,她现在已经无法看清陈渊具体的修为境界。 “之前离开久居数月的宅院,斩断了俗世烦恼,心中有所感悟,就将丹胎境修行到了圆满。” 陈渊对织锦娘娘道。 “也就是说,道友现在是养神境修为了?” 织锦娘娘洁净无瑕的双目中,闪过了一丝惊色道。 她第一次见陈渊的时候,陈渊才是食气境修为而已!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不到一年而已,陈渊却已经是养神境修为了。 这让那些苦苦修炼多年,却被困在一个境界的修行者情何以堪。 “不错,贫道在不久之前,刚刚开始修炼养神境界。” 陈渊点头道。 “难怪能被吕仙公看中,道友天资当真不凡。” 织锦娘娘神色复杂。 即便她出身天庭,见多识广,但是在她见过的众多凡人修行者中,陈渊的修行速度,也是极为少见的了。 “织锦记得好像在人间的道门之中,有“百日筑基”的说法,而能达到此成就的修行者,最后都修成了神仙、天仙,道友怕是也达成了此成就吧?” 织锦娘娘接着又问道。 道门百日筑基的说法,她也是知道的。 “勉强达成而已。” 陈渊点头道。 “道友真是好天资。” 织锦再次称赞。 就算不看陈渊背后的吕仙公,光是养神境的修为,就已经和他们有结交的资格了。 “天资还算尚可吧。” 陈渊谦逊道。 他知道眼前的织锦娘娘,身份来历同样不可小觑,对方可是出身于天庭。 “道友可真是谦逊,等南石道友见到道友的时候,知道道友修为已经是养神境,怕是要大吃一惊。” 织锦娘娘笑道。 “和南石道友无法相比。” 陈渊摇头道。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追上了南石山神的修为。 可是此次拜访织锦娘娘,才知道对方闭关之后,竟然已经养神境圆满,说不定已经开始内景境的修炼了。 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可谓是有着天堑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根本不是小境界的差距,能够弥补的。 “南石道友固然天资尚可,但是要论资质的话,恐怕还无法和道友相比。” 织锦娘娘摇头道。 据她所知,南石山神在养神境界,已经被困多年了。 …… 在陈渊和织锦娘娘的聊天中,时间过去得很快。 头顶的河面上,隐约间可以看到夜空中,挂着弯弯的残月,以及璀璨星河。 在宴请完陈渊后,织锦娘娘命洞府中的蚌妖侍女,在自己居住的房间石室旁边,收拾了一个客房出来。 这个房间不大,但却也不小。 里面石桌、石凳、石榻等用具,都一应俱全。 陈渊也是进去之后才发现,入口处看上去不大的河神洞府,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有大大小小的房间数十间,里面广阔得竟如同一座地下宫殿一般。 他之所以入庐江,就是因为找不到住宿之地,为了到好友家中借宿来的,陈渊就此住下。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 河神洞府上空,江面天色刚亮。 就有两个蚌妖侍女,来到房间里,侍奉陈渊起床。 “你们将脸盆和洗漱用具放下,贫道自己来就行。” 起床的陈渊穿好道袍,对侍奉在一旁,长相绝美的两个蚌妖侍女道。 “不行,娘娘吩咐过我们。” 其中捧盆,脸型微瘦的蚌妖侍女道。 “就是,娘娘让我们侍奉您起床洗漱过后,然后带您去见她。” 手中拿着柳树枝、粗盐和毛巾,另一个圆脸的蚌妖侍女道。 “原来河神洞府里,竟然也用柳树枝和粗盐洗漱?” 陈渊看着两个蚌妖手中所捧的东西,感到有些惊奇。 “道长,看您说的,好像我们和娘娘不用生活一样。” 听到陈渊的话,捧着洗脸盆的蚌妖侍女打趣道。 “其实除了和凡间凡人身份不同外,生活在河神洞府的我们和娘娘在生活上,和外界生活在陆地上的人类,并没有任何区别。” 那个圆脸的蚌妖侍女也小声道。 这也让陈渊,对于生活在庐江江底的织锦娘娘,和被她点化的这些小妖有了一定的了解。 陈渊极不习惯,在两个蚌妖侍女的伺候下洗漱完,然后被两个蚌妖侍女,带去面见织锦娘娘。 “陈渊,等等雪娘!” 看见陈渊离开房间,昨天夜里也和陈渊睡同一个房间,却最后醒来的雪娘,从蚌妖侍女昨夜提前为她准备好,放在石桌上,用来充当床榻的小篮筐中翻身而起,然而跃下小床,紧跟在陈渊身后。 不知道在哪里将就了一夜的小黄狗,也适时出现,摇晃着狗尾巴,跟随在陈渊和雪娘的身后。 在两个蚌妖侍女的带领下,陈渊在河神洞府入口处,见到了正在等待自己的织锦娘娘。 相比于昨天见面时的盛装,今天的织锦娘娘,穿着打扮更加随意了一些,但是依然难掩其美丽,尤其是那双清澈无瑕的眸子,更添了几分丽色。 “道友昨晚睡得可好?” 看到陈渊来了,织锦娘娘将目光看向陈渊道。 “挺好的。” 陈渊道。 虽然河神洞府地处江底,但洞府周围的这片区域,应该是被阵法之类,禁锢了外面的江水,致使其无法进来。 所以住了一夜的陈渊,感觉住在河神洞府,和住在外界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 其后几天。 陈渊就一直居住在,织锦娘娘的河神洞府中。 两个人时常论道,织锦娘娘尤其对陈渊,这些时日的经历感到好奇,询问陈渊。 陈渊也不隐瞒,一一告知。 尤其是织锦娘娘,得知陈渊这段时间,在临江县的除妖经历时,听得织锦娘娘异彩连连。 而在闲谈之间,陈渊也从织锦娘娘这里,知道了一些以前他并不知道的神灵密幸。 譬如说神灵和神灵之间,是有所不同的。 居住在天庭上的神灵,叫做天神。 所谓天神者,意为上天之神。 同样也是神仙谱系里,天庭地位和等级最高的神,也代表修行最高的尊神。 位于人间的神灵,则叫做地祗。 即土地之神,凡是与土地有关的神灵都属于地祇,如社稷、五岳、山林、川泽、河海之神,包括土地公、山神、城隍,都在此类之属。 地祗和天神不同,非全是先天真圣,有一些自然神、龙神。 而城隍、土地等多由人而成神,也在此列。 还有一种神灵,便是人格之神。 所谓人格之神,即是一些按照有功于民则祀之的原则,在亡故之后被当时的朝廷敕封,或是百姓自发奉为神。 大永的人格之神很多,也都为民间百姓信仰、崇拜和祭祀。 这三种神灵之中,天神的地位最高。 地祗和人格之神次之。 而织锦娘娘便是属于地祗,她虽然来历不凡,但她现在却只是地祗之神而已。 …… 七天时间。 一闪而逝。 很快便到了织锦娘娘所说,前往南石山神所在的南石山,参加南石山神举办酒宴的日子。 “道友,可准备好了?” 织锦娘娘站在河神洞府门前,询问面前的陈渊。 陈渊身穿自己的深黑道袍,背负剑匣,将雪娘和小黄狗,全都装进了自己的包袱中。 “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陈渊对织锦娘娘点头道。 “那我们走吧。” 织锦娘娘颔首间,伸出肌肤白皙如玉的素手一扬,顿时一条长近丈,宽近三尺的一叶扁舟,被织锦娘娘放出,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织锦娘娘提起裙摆,抬步率先走上去后,她转身对陈渊道:“道友,上来吧。” 陈渊依言走了上去,站在了织锦娘娘身旁。 “织锦没有豢养坐骑,我们就用此物代步吧。” 在陈渊站上扁舟后,织锦娘娘对陈渊道。 “能够飞行,便是极好了。” 陈渊回应道。 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的飞行手段,每次飞行,都是被人带着飞行。 而无论是飞行之术,还是飞行宝物,对于修行者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道友站好了。” 织锦娘娘道。 说话间,也没见织锦娘娘有任何动作,只是唇齿轻动,念了一个咒,随后脚下的扁舟,便朝着河神洞府上空的江面冲天而起。 幸好陈渊站得稳,不然怕是要撞到,身旁的织锦娘娘。 只见扁舟所过之处,江水纷纷分开,避开了坐在扁舟里的陈渊和织锦娘娘,这扁舟和陈渊之前施展的分水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娘娘,我们就这样飞出去,江面上的普通人看不到吗?” 陈渊感到好奇,询问站在自己身前的织锦娘娘。 闻着从前面窜入自己鼻尖的一缕幽香,陈渊感觉有些不适。 “织锦这扁舟,有隐身效果,普通凡人是看不见的。” 织锦娘娘摇头道。 说话间,他们已经飞出了庐江江面,在不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行于其上的货船,但是这些船只却都没有发现,这艘从河底直冲天际的扁舟。 “此物倒是个好宝物。” 陈渊称赞。 “道友不必羡慕,以道友的资质,怕是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飞行了。” 织锦娘娘转过身来回应道。 无论对于修行者还是神灵来说,飞行都是很了不得的能力。 “希望如此吧。” 陈渊笑道。 这扁舟的飞行速度很快,织锦娘娘驾驭着扁舟,行于云海之中,往庐州府庐州城方向飞去。 不过一顿饭工夫,陈渊站在扁舟边缘低头一看,便从云海缝隙中,遥遥看到了脚下的南石山轮廓。 “没想到兜兜转转间,竟然再次回到了南石山。” 陈渊看着脚下的南石山感叹。 “道友,南石山到了,我们下去吧。” 织锦娘娘道。 说话间,织锦娘娘驾驭着扁舟,化作一道流光,落到了南石山中。 ps:时间有些来不及了,先更后改吧,大家等会了在看。 (本章完) 118.第118章 第117张 神灵符诏 第118章 第117张 神灵符诏 织锦娘娘落下的地方,距离南石山神的洞府很近,只有百丈左右。 远远可以看到此时洞府前面,已经准备好了举办酒宴场地,以及摆放好的四张桌案。 相比起上一次来时,南石山的众多小妖都聚集于此,这一次周围空空如也。 而在那四张桌案上,已经坐了三人。 其中之一,正是身穿一身土黄云纹宽袍的南石山神,另外两人其中一个,是有一段时间不见的庐州城隍文清公贾赦道。 另外一个,则是个手拿藤杖的老者,正是刚刚和陈渊在不久之前,刚刚分别不久的临江县土地公张福德。 “陈渊道友,没想到你竟然也来了。” 看到陈渊,坐在主座上的南石山神,有些意外和惊喜,猛然间从桌案后站起,向他们两个走了过来。 “这次没有邀请他人,只邀请了几个和本神私交甚好的道友,本来托付城隍爷去请陈渊道友的,可是城隍爷却说道友已经没住在原来的地方,不知道你去了何处,无奈只能作罢。” “等土地公到来后,我们才从他的口中,知道这段时间,陈渊道友竟然去了临江县,还帮土地公解决了很多麻烦。”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等土地公收到消息的时候,道友已经离开临江县了,根本来不及通知道友。” 等走到陈渊身前,南石山神对陈渊笑道。 “贫道离开临江县后,本来准备乘船去楚州府江淮城的,正好路过庐江,便去庐江河神洞府之中,拜访了一下娘娘。” “娘娘告诉贫道说,山神修为突破,正要举办酒宴庆贺,让贫道先不要走,等参加完山神酒宴再离开也不迟。” “贫道这几日,便暂住在娘娘洞府之中,今日跟随娘娘一同前来,参加山神举办的酒宴。” 陈渊说了一下,他这些时日的去处,以及自己跟随织锦娘娘前来,参加酒宴的原因。 “那正好巧了。” 南石山神高兴道。 这样一来,他们几个关系要好的神灵和修行者,便一下子凑齐了。 “陈渊道友到来是意外之喜,织锦娘娘、城隍爷、土地公都来了,今日本神这南石山,可谓是蓬荜生辉。” 南石山神又道。 “看来南石道友,对于陈渊道友的到来,比我们其他人到来都要开心。” 织锦娘娘在旁边打趣道。 “那是当然,不过不仅仅只是陈渊道友,今日几位道友的到来,都令本神感到十分高兴。” 南石山神却道。 说话间,在南石山神的带领下,陈渊和织锦娘娘来到了山神洞府前,已经早已准备好的酒宴区域。 不过桌案却只安排了四张,并没有安排陈渊的位置。 南石山神立即吩咐伺候在一旁的小妖,又搬来了一张桌案,放在织锦娘娘座位的旁边,这才邀请陈渊和织锦娘娘一起坐下。 “道友,你的修为也突破了?” 刚刚坐下后,打量着陈渊的南石山神,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色,他惊奇无比道。 “南石,这伱就有所不知了,陈渊道友的修为,早已经是养神境界,且对于元神出游十分娴熟。” “这次在临江县,让本神头疼了很久的两个麻烦,都是在陈渊道友的帮助下,才彻底解决的,不然本神今日恐怕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参加山神举办的酒宴。” 听到南石山神的惊讶之语,土地公张福德在旁边道。 “确实如此,论修为实力,陈渊道友已经完全不输于,我们其中任何一个。” 织锦娘娘也在旁边道。 “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本神记得上次去陈渊道友的住处拜访时,陈渊道友修为明明还是丹胎境,这才过了多长时间,陈渊道友修为竟已经是养神境了。” 庐江城隍贾赦道闻言,也不由微微动容,他惊叹道。 养神境修为,论实力的话,已经不输于他们四神之中的任何一位。 当然,这是除去修为实力最差的土地公张福德,外加修为刚刚突破不久的南石山神后。 “幸好这次闭关,本神修为突破了,不然等再次见面的时候,陈渊道友的修为,就要追上本神了。” 南石山神一副十分庆幸的样子。 要知道他们和陈渊认识,也不过不到一年时间而已。 第一次看到陈渊时,陈渊还在食气境,没有开始丹胎境的修炼,短短一年时间,他的修为竟已经连连突破,连续突破了两个境界,修为直追他们。 “山神修为突破乃是喜事,不过这一次请我们这么多人来,莫非还有其他什么事情不成?” 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修为上,陈渊只能转移话题。 果然众人被陈渊,所说之话吸引。 “对啊,南石,你这次请我们过来,莫非只是为了庆贺自己修为突破而已?” 庐江城隍贾赦道也对南石山神道。 而织锦娘娘和土地公张福德,也觉得南石山神此次宴请,恐怕并非庆贺修为突破这么简单,一下子将注意力,从陈渊身上转移到了南石山神身上。 “说实话,还真有其他事情需要诸位帮忙。今日邀请大家前来,一来,是我们有一段时间不见,本神以修为突破为借口,将大家聚拢,坐在一起联络下感情。另外,便是让大家做个见证,本神准备就在今日,将山神之位传给他人。” 南石山神也不隐瞒,说出了此次邀请大家前来的目的。 “南石,你要将山神之位传给他人?” 庐江城隍贾赦道眉头一挑,有些意外道。 “不错,这次本神修为突破,深感神灵在获得符诏成为神灵,享受神位带来好处的同时,同样也被神位牢牢给禁锢住了。” “神灵修炼需要大量的香火愿力,我们大部分地祗神灵,想要在神灵一道上走远十分艰难,只能够依靠自己修行,但是神位就是一个牢笼,将我们这些神灵禁锢其中,若是一直如此的话,修行怕是就也到头了。” “而这次突破也让本神知道,自己的修行资质,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虽然艰难突破瓶颈,将养神境修行到了圆满,但是能不能将内景境修行到圆满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本神想要将山神之位传给他人,自己去东海寻找仙缘。” “本神年轻时也曾得遇仙人,可惜却没有像陈渊道友一样抓住仙缘,更别说拜仙人为师了。” “和那位仙人交谈间,那位仙人说自己是来自海外的仙人,而大永沿海区域也有诸多,有关仙神的传说。” 南石山神道。 “那南石道友要将山神之位传给何人?” 织锦娘娘皱眉道。 对于没有背景的普通地祗神灵来说,想要依靠神道修炼,的确十分艰难。 而普通地祗神灵,例如城隍、山神、土地,其实都处于神灵体系的最低端。 “陈渊道友可愿意替本神,接下这个山神神位?” 南石山神将目光看向了,坐在织锦娘娘身边的陈渊。 “我!” 陈渊指了指自己,确定南石山神没有点错人。 “不错,就是道友。” 南石山神颔首笑道。 “神道虽不如仙道潜力巨大,但却也是一条康庄大道,而且若是道友继承了山神神位的话,便拥有调动山神权柄的能力,更能够掌握一些山神独有的能力。” 随后南石山神道。 “不了,贫道此生矢志仙道,山神的山神神位,还是传给其他人吧。” 陈渊几乎没有任何思索,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虽然仙道修行,并没有独精一道的说法,在修行仙道的同时,也能拥有神位。 就像是现在的南石山神一样。 但是就像南石山神所说,神位是一种权柄的同时,也是一种桎梏。 反正他是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待下去的,若是继承了南石山神这山神之位的话,说不定便要失去一些自由,不然为何这南石山神,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这南石山中? 即便继承了山神神位,不会将他禁锢在一地,但他长时间不在南石山,难免会因为没有履行神灵职责,而致使南石山神的信仰减弱? 在陈渊看来,神灵的本质,便是交易。 百姓拜神,城隍、土地、山神等诸多神灵,则完成百姓祈求的愿望,百姓奉以香烛,以香火愿力供奉。 同样,神灵无所作为,也会因为百姓信众信仰减弱消失。 若是未来真的走到哪一步,他还不如提前拒绝,以免让这南石山神的神位,在他手中因为信仰减弱消失了。 “南石你当着我们的面说出这番话,怕是心中早已经有了人选吧?你应该早就知道,陈渊道友是不会接受你这山神神位的。” 庐江城隍贾赦道,将目光看向南石山神道。 “没错,还是城隍爷懂本神。” 南石山神笑道。 他的确一开始,就没把希望放在陈渊身上。 陈渊乃是仙人吕仙公的弟子,在修行一途上,前途远大,又如何会愿意,接受一个小小的山神神位。 “娘,过来吧。” 南石山神往旁边喊了一声。 随后卧在一旁的虎妖娘,立即站了起来,走到了南石山神身旁。 “本神准备将南石山神的神位,交给这只虎妖。” 南石山神道:“娘虽是虎妖,但是心思纯良,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一下她。” “放心,日后我们会关照她的。” “不错,这小虎妖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娘乃是虎妖,继承山神的神位,来做这新山神正好。” 在座的几神纷纷道。 “贫道不是神灵,做不了什么保证,但是娘继承神位后,日后但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贫道自当帮忙。” 陈渊也点头道。 “那石轩辕便在此多谢诸位道友了。” 得到众人的承诺,南石山神感到无比高兴。 按理说,以娘丹胎境的修为,来作为南石山的新山神,肯定是有些极勉强的。 不过有了在场几位神灵,外加陈渊这个仙人弟子的承诺,以后但凡有什么意外,也足以应对了。 “石轩辕?” 陈渊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道友还不知道吧,本山神也有名字,就叫做石轩辕,只是以前少有人知道而已。” 看到陈渊眼中的疑惑,南石山神笑着向陈渊解释。 陈渊这才知道,原来南石山神也是有名字的。 这次酒宴,结束得很快。 酒宴结束之后,南石山神立即让娘,去叫来了南石山上的所有妖怪。 等所有妖怪到来后,站起身来,当着上百小妖的面,宣布了以后南石山上的新山神,就是娘的消息。 众小妖们先是一阵面面相觑过后,随后反应过来,对着坐在山神洞府前主座上的南石山神吼叫起来。 一时间各种动物叫声,响彻南石山深处,山神洞府前的空地。 这些小妖全是南石山上,没有修炼到妖丹境,无法炼化横骨说话的妖怪。 陈渊和织锦娘娘等人,虽然听不懂这些小妖在说什么,但是他们却都可以看出,这些小妖是在十分不舍得挽留南石山神。 “大家都静静!” 眼看山神洞府前乱成了一片,南石山神也被吵得有些心烦,只见他一声大喊后,直接变化出了自己的本体。 这是一只身高一丈五,脑袋、手臂、双腿,都是由石块构成的石巨人。 在南石山神显化出本体的一瞬间,整个山神洞府前,才立即变得安静下来。 “反正今日我石轩辕把话撂在这里,这个山神我是不想干了,老子要去追寻仙道,你们如果谁想干,能够打败娘的话我别无意见,不然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变回本体的南石山神,气势逼人,目光凌厉扫过现场众小妖,直接霸气通知。 听南石山神这样说,这些小妖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根本无从更改。 而在南石山神说话间,身躯硕大的虎娘,也从旁边走到了南石山神旁边。 虎目扫视四方,根本无小妖敢和其对视,更别说挑战娘了。 “你们没有反对,那此事就这样定下了,日后娘就是新的南石山神。” 南石山神看再也无妖反对,顿时满意道。 然后身形在一阵缩小后,又迅速变回了原本魁梧大汉的模样。 “娘,接符诏!” 变回人类模样的南石山神,直接对旁边的虎妖娘道。 “娘接领符诏。” 虎妖娘前肢微屈,半跪在南石山神面前,此时看上去无比顺从。 而在说话间,一道刺目的赤黄色光芒,从南石山神额头亮起,一个巴掌大小,释放出赤黄色光芒,形状乃是“山”字,却又不是现在的山字,而更加倾向于上古时期,象形文字的山字,从南石山神头顶飞了出来,缓缓向旁边的娘头顶落去。 “这便是神灵符诏!” 陈渊看着那个形状,类似于上古象形文字的“山”字,感觉此字透漏出丝丝玄奥的气息,他不禁道。 “不错,这便是代表神灵神位的符诏。符诏的来源只有两个,其一,是有功于天地,被天庭赐下,其二便是靠天地自然凝结,这两个方法,无论是哪一个,想要获得一枚符诏都极为艰难。” 坐在陈渊身边的织锦娘娘解释道。 (本章完) 119.第119章 讲道南石山 第119章 讲道南石山 在这枚神灵符诏,落在娘额头的“王”字纹上后。 就如同一滴雨水滴落进了河中,迅速融入了娘的头颅内。 而身为南石山新任山神的娘,感觉自从这枚神灵符诏,融入自己体内后。 顿时之间,整个南石山的权柄,似乎都被自己所掌握。 她如果愿意的话,甚至可以控制南石山的山脉地气走势,只不过这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已。 “山神神位和城隍、土地公并无不同,对于信众香火的要求不高,山神的信众,就是南石山上的所有生灵。” “娘,你身为南石山的新任山神,职责便是维护整座南石山的生灵,不受他人侵害。” “梳理好山脉地气,保证自己掌管的区域内,不会因为地气相冲发生地龙翻身之类的灾劫。” …… 南石山神感觉自己体内,对于山神神位的掌控之力,随着神灵符诏一同消失,转移到了娘身上后,他对娘传授着一些有关山神神位,应该担负的责任和常识。 “多谢山神教导。” 虎妖娘成功接受神灵符诏后,前肢又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对南石山神感激道。 “不用再叫我山神了,从今日之后,你便是新的南石山神,以后可以叫我本名,我叫石轩辕。” 南石山神纠正道。 “您只要在南石山一天,便是南石山的山神,娘这个山神之位,随时都可以还给您。” 虎妖娘却摇头道。 “娘,这个山神神位是我主动传给你的,又怎么可能拿回来呢!” 南石山神有些头疼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以后就叫您老山神了。” 虎妖娘歪头一想,觉得以后南石山神有两个山神,山上的小妖们也不好称呼,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 “随伱。” 石轩辕有些无奈道。 “诸位,从今日起娘就是南石山的新山神了,还要依靠诸位多多帮衬。” 石轩辕转身向坐在山神洞府前,左右两边的陈渊四人道。 “道友放心。” “我们会帮衬的。” 四人先后应答。 “道友,娘刚刚接任山神神位,你应该要在南石山停留一段时间,至少帮娘稳定了局势,应该才会离开吧?” 坐在织锦娘娘身边的陈渊,询问石轩辕道。 “我的确还会在南石山待上一两个月,彻底帮娘稳定住了局势才会离开。” 石轩辕颔首道。 “对了,在我担任南石山神的这数百年间,也收集到了一些宝物,如今准备去东海远游,也用不到了,便准备分给几位道友,也算是我请求诸位帮衬娘的酬谢。” 石轩辕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在座之人道: “上次请陈渊道友饮用,用来酿造“玉液”的万年钟乳林,我就留给娘,不分给诸位了,以此来当做南石山神的传承之物。” “除了我洞府之中的那片万年钟乳林,这些年我还收集的宝物,分别是一册、一剑、一瓶、一炉、一石而已。” “这一册乃是《玉涵经》,也是我偶然所得的修炼之法,便自己留下,不送给诸位道友了。” “这剑是桃木剑,乃是用千年桃木的木心炼制,因为被雷劈过,带有雷霆之力,算是一件威力不错的宝物,用来斩妖除魔正好合适。” “这瓶子乃是我早年行走人间时,从京都一个古董店里买来的,可以困住妖魔。” “至于这炉,是我同《玉涵经》一起发现,应该是一件高人用来炼丹的法器,当时里面还遗留了几枚灵丹,都被我吃了,虽然品质不高,但却是一件可用来炼丹的丹炉。” “最后这一石,名为“灵壁石”,无甚大用,是前几次本神寿诞时,山中小妖敬献上来的礼物,我看这石中似乎蕴含天地清灵之气,非是凡物,只是具体作用,便不知道了。” 石轩辕说话的速度很快,迅速将手中几件宝物介绍了一遍。 “道友,你和我们四人皆是好友,此次前往远游东海,同样也需要宝物自保,你将宝物给我们了,你怎么办?” 石轩辕的话音刚落,庐江城隍贾赦道便皱眉道。 “我与诸位虽是至交好友,却不能让大家白白帮忙,此事一码归一码,不可混为一谈。” 石轩辕态度强硬道。 他主要是担心,他此次远游东海,前途未知,他将这些宝物都带在身上,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身殒海外,这些宝物也会同他一起遗落,那就实在太可惜了。 所以他才有借着这次酒宴,将身上宝物分给好友,换取他们照顾娘的想法。 “贫道和道友一样,也要在外游历,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娘,这宝物贫道就不取了。” 陈渊摇头拒绝。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石轩辕只是让他们照拂一下,刚刚上任的南石山神娘而已,也用不着要石轩辕给出的一件宝物。 “不行,既然我提前已经求过大家,大家也答应了,今日不分彼此,每人都必须挑选一件。” 石轩辕却道。 说话间,他一甩衣袖,顿时四件颜色样式不一的宝物,被他甩出袖口,出现在他身前的桌案上。 “罢了,既然道友都这样说了,贫道就选择这块石头吧。” 看石轩辕这样说,陈渊最先做出选择。 选择了石轩辕拿出四件宝物中最不起眼,有七寸高,两尺宽,形状怪异,颜色青黑,中间有一个椭圆形孔洞,石表起伏跌宕、沟壑交错,造型粗犷峥嵘,气韵苍古的“灵壁石”。 “好,既然陈渊道友选择了“灵壁石”,这块石头就归道友了。” 石轩辕右手一挥,那块条形的“灵璧石”,就飞到了陈渊面前的桌案上。 “既然道友如此说了,本神也选上一件吧,不然道友怕是不会心安。” 看陈渊都收了,织锦娘娘苦笑一声。 “织锦就选那炼丹的丹炉吧。” 织锦娘娘也做出选择。 “此炉名为“烟波炉”,便归娘娘所有了。” 看织锦娘娘做出选择,石轩辕袍袖一挥,那丹炉也飞到了织锦娘娘面前的桌案上。 而在织锦娘娘过后,城隍贾赦道和土地公张福德,也先后做出了选择。 贾赦道选择了瓶子,土地公张福德选择了桃木剑。 “道友,贫道有个疑惑,你不想将这些宝物带在身上可以理解,可是你为何不把这些宝物,传给新的南石山神娘呢?” 在石轩辕分完宝物后,陈渊询问石轩辕。 至于石轩辕为何不把这些宝物带在身上,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娘的实力太弱,只是区区丹胎境而已,她刚刚接任山神神位,目前最应该做的是稳固神位,提升自己的修为实力。” “将这些宝物全部留给她,虽然能提升她的实力,但是对于她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石轩辕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娘,对陈渊解释。 陈渊等人略微思索,便明白了石轩辕的意思。 因为法宝之类的宝物,无论对于神灵还是修行者来说,虽然可能是助力,但同样可能是限制。 若是娘有了这些宝物,说不定会在自行修行上有所懈怠,这反而是害了她。 当然对于陈渊他们几人,自然就没这个问题了。 “陈渊道友,你选这“灵壁石”可算是亏了,相比于其他三件宝物,这“灵璧石”除了好看以外,便再无他用,它只能在深夜时,用灯烛之光照射,就能看到石中有时隐时现的云纹而已。” 石轩辕目光又看向陈渊道。 “不妨事,这“灵璧石”是不是有其他功用,贫道并不是特别在意,反正贫道拿了宝物,已经承道友之情了。” 陈渊摇头道。 “再说,就算贫道不选这“灵璧石”,这灵璧石总会被其他道友选走的。” 陈渊补充。 “道友好气度。” 石轩辕闻言不由称赞一声。 “陈渊道友,可曾还记得你第一次经过南石山时,对我的承诺?” 石轩辕突然提起了,一件令陈渊感到意外的事情。 “道友是说要让贫道讲道?” 陈渊这才回忆起,上次他经过南石山,南石山神请他饮用“玉液”美酒,对他提出的条件,就是再次经过南石山时,替南石山的小妖们讲一次道。 “不错,今日天气正好,也是个良辰吉日,道友何不就在今日讲道呢?” 看陈渊还记得这件事情,石轩辕十分满意。 说话间,他指了指众人头顶晴朗的天空,以及刺目炙热的大日。 “道友就别打趣贫道了,道友修为已经突破,养神境修炼圆满,如今怕已是内景境修为了,要论讲道的话,道友可要比贫道合适多了。” 陈渊苦笑道。 他觉得这是修为比他高一个境界的石轩辕,正在打趣他。 “我可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虽然此次闭关,我的修为突破,要比道友修为高上一个境界。” “但是道友却是仙人弟子,身负仙人传承,对于修行怕是有着我等难以企及的理解。” “不怕道友笑话,若是道友能在南石山讲道一次,不仅对于南石山小妖们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缘,对于我包括城隍爷、土地公,说不定也是一场大机缘。” 石轩辕正色道。 他的话语中,之所以没有织锦娘娘,是因为织锦娘娘出身不凡,不是他、贾赦道、张福德三个来历普通的地祗神灵,能够相媲美的。 “陈渊道友,既然轩辕道友都这样说了,你不如就为我们讲道一次如何?” 听到石轩辕的话,旁边的庐江城隍贾赦道,以及土地公张福德都双目一亮,贾赦道对陈渊道。 陈渊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织锦娘娘,只见织锦娘娘一双美眸清澈纯净,也噙着一丝笑意,用看热闹的神情看着自己。 “罢了,既然几位道友都这样说了,那贫道便来讲一讲吧。” 陈渊下定决心,勉强答应下来。 他虽然身负《太乙金华玉旨》外加《胎息诀》,两门仙人传承。 但是这都是自己师父,以及隐仙一脉的修行传承,有关《太乙金华玉旨》和《胎息诀》的部分,哪怕是一点,他肯定都是不能涉及的。 他要讲道的话,只能讲一些这些时日修行下来,自己对于修行和道的感悟。 听到陈渊答应讲道,不仅石轩辕、贾赦道、张福德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就连周围刚刚那些不舍石轩辕离开,反对娘接任山神之位的小妖们,也全都找了一个地方,正襟危坐地等待着。 陈渊这位仙人弟子讲道! 这种南石山数百年来未有的事情。 对于他们这些,连妖丹都没有修成,还不能说话的小妖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看到山神洞府前,所有目光全都汇聚在自己身上。 陈渊一时间,压力巨大。 “何谓修行?” 陈渊让自己沉下心来,然后吐字清晰,声音沉稳,开始了讲道。 “在道经中,对于修行的解释,便是生灵或者人类,在入定的过程中明心见性,将自身修行到圆满,最后得道成仙的过程。” “在贫道看来,所谓修行便修的是一个自身。” “元精、元气、元神,不仅是修行核心,更是生灵三宝。天禀元气,人受元精;万物之生,皆禀元气;元神者,先天之性也,将此三者修行到圆满,内养境便也就成了,此三者修行圆满后合炼,便能入性命境……” “至于性命境,在贫道看来,所谓“性”便指的是内在的道,心性、思想、秉性、性格、精神等,命指人外在的道,身体、生命、能量、命运、物质等,正所谓:“性之造化系乎心,命之造化系乎身”。” “而性命境就是神形兼修,心身全面修炼,达到至高完美的境界……” “何又谓道?” “在贫道看来,道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古以固存……” 陈渊的声音虽不洪亮,吐字却极为清晰,能够清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还自带一股动人的韵律,将在场的每一个生灵,都不由带入其中。 其中,尤以石轩辕最为感到惊讶。 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到,陈渊所讲之道,除了内养境界外,竟然还有性命境…… 而他听陈渊讲道,竟然也有种受益匪浅的感觉。 不仅是石轩辕,除了那些小妖外,在场的贾赦道、张福德、娘,甚至是织锦娘娘,听陈渊讲道,竟然都隐隐有所感悟,他们听得十分投入和认真。 而身为讲道者的陈渊,在讲道的同时,就像是梳理了心中以往所得一样,他一时间竟陷入了一种,十分奇妙的悟道状态之中。 …… …… ps:求下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这两天忙完了,应该马上就要恢复更新了。 (本章完) 120.第120章 人体之神 第120章 人体之神 这一讲便从日正当空,讲到了太阳西斜,陈渊才如梦初醒,从悟道状态之中清醒过来。 而听陈渊讲道的南石山众小妖,以及贾赦道等人,还沉寂在陈渊讲道的余韵中。 “修为并没有提升。” 陈渊没有去管他人,他在悟道状态下清醒过来,结束讲道后,感应内视了一下体内,才发现这次悟道,并没有让自己修为得到提升。 不过陈渊也并不意外,因为在前不久,他元神出游时,心中偶有所悟,修为刚刚提升过。 即便他资质悟性再好,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为再次有所突破。 “不过刚刚讲道时,我的确陷入了悟道状态之中,不可能什么也没得到吧?” 陈渊心中有些疑惑不解。 刚刚那种沉迷其中的悟道状态,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不对,这是……” 突然,陈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心中似有所觉,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头顶的头发上。 因为他发觉自己的发丝,竟如同蛇虫一般在不断蠕动,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其中更有两根断发,挣脱了陈渊头上的道髻束缚,飘落在地上后,立即变粗到成人拇指粗细,变长到两尺长短,如同两条黑色长蛇般在地上迅速游走,向远处逃去。 “快走!快走!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赶紧逃走。” “等他发现我们,我们就逃不了了,我再也忍受不了,这道士如此粗暴地对待我们了。” 陈渊甚至听到了这两根自己的发丝,竟然在以人语讲话,声音细若孩童,陈渊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陈渊头顶的纯阳巾和发簪,竟在同一时间脱落,掉落在地,发丝散落。 原因是他头上的三千发丝,似乎受到了那两根逃跑发丝的激励,挣扎幅度越来越激烈,就将束发的纯阳巾和发簪都给挣脱掉了。 一时间他头上的三千发丝飞舞,竟如同陈渊前世西方神话中的蛇发女妖美杜莎一样。 只不过是陈渊头顶,那些挣扎飞舞的发丝,却并不是长蛇而已。 这发生在河神洞府前诡异惊悚的一幕,将还沉寂在陈渊讲道余韵中,贾赦道、张福德、石轩辕、织锦娘娘,外加南石山新任山神娘惊醒,目光全都落在了陈渊身上。 “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是怎么回事?” “陈渊道友这是怎么了?” 几位神灵惊讶之余,却又一头雾水。 他们根本不清楚,陈渊这究竟是发生什么状况了! 反倒是坐在陈渊身旁的织锦娘娘,打量陈渊片刻过后,经过一开始的惊讶,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眼中闪过了一丝恍然之色。 “陈渊道友,你这是开启了人体之神的毛发之神,你赶紧静心,以元神镇压体内的毛发之神,要不然等你这些发丝逃跑,伱日后就会成为光头,永远长不出头发,到时也当不成道士,只能改换门庭,拜入佛门去当和尚了。” 织锦娘娘在旁边道,提醒不知所以的陈渊。 陈渊闻言先是一愣后,立即回过神来,按照织锦娘娘所说的做。 陈渊隐约间记起,在看过的《乌角真人游记》中,好像就有一篇有关人体之神的故事。 但是篇幅极短,语焉不详,所以陈渊对于人体之神,只是知晓其名而已。 虽然他并不知道,何为人体之神,但是织锦娘娘来历不凡,现在这种情况下,听织锦娘娘的准没错,对方又不会害他。 陈渊立即在桌案后,闭目盘膝,静下心来,以元神镇压自己头顶,那些造反的发丝。 头顶那些不断蠕动挣扎,好似拥有了生命一样的发丝,在陈渊的镇压之下,逐渐安静下来,不再飞舞挣扎。 “娘娘,陈渊道友这究竟是怎么了?” 旁边的石轩辕看得一头雾水,询问织锦娘娘道。 “不错。” “陈渊道友身上现在这种情况,究竟是祸是福?” 张福德和贾赦道也询问道。 “对于寻常普通人来说,开启人体之神是祸,但是对于陈渊道友来说,开启人体之神却是福。” 织锦娘娘解释道。 “不仅是福,而且还是一份大机缘。” 织锦娘娘补充道。 “娘娘,何谓人体之神?” 新任的南石山神娘,虎目中透露着好奇,询问织锦娘娘。 她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她之前驮过陈渊,陈渊也算是她的朋友,她对于陈渊的安危感到担忧,另外,她之前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人体之神的说法。 “是啊!娘娘,何谓人体之神?” “本神和土地公身为神灵,之前也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人体之神?” 土地公张福德和贾赦道,眼中也满是疑惑道。 “几位道友不知人体之神也是正常,因为知道这个消息的神仙,可谓少之又少。” “在道教修行之中,有人体内“泥丸百节皆有神,共有三万六千神”的说法。” “据说在上古之时,修行者的修行境界之中,本来还有一个“内神境”的,目的便是为了修炼出人体之神,不过很可惜,很多机缘巧合之下,开启人体之神的道家先贤穷尽一生,都没研创出可以修炼出人体之神的方法,所以内神境的出现只是昙一现而已。” “所以,这世间也就没有,可以依靠修炼开启人体之神的办法,开启人体之神完全是靠运气。” “而能开启人体之神的人,堪称是万中无一的好运之人。” “更关键的是,开启人体之神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修行者能够开启人体之神的,是凤毛麟角。” “对于普通凡人来说,开启人体之神,便是灾劫,是无法医治的绝症。” “因为人体之神,是人身体内内神的一部分,人体之神遍布人身的每一处地方和部位,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开启人体内的任意一处人体之神,便会造成人体内的内神失衡不说,更会透支内神潜力,虽可显露一时神异,要不了多久便会命丧黄泉。” 织锦娘娘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十分大方地讲了出来。 “既然如此的话,刚刚娘娘为何又说,对于陈渊道友来说,开启人体是福,不仅是福,而且还是一份大机缘呢?” 石轩辕皱眉问道。 “因为修行者,可以以自身修为镇压被开启的人体之神,若是成功镇压了被开启的人体之神,那便相当于自己掌握了这觉醒的人体之神,算是拥有了一门厉害的神通。” “只不过这人体之神性格大多桀骜不驯,想要完全镇压并不容易,一次成功镇压之后,需要时刻防备修炼突破时,人体之神趁机造反。这也是修行者开启人体之神危险的地方,不少修士就是意外开启人体之神后,在修炼突破时,人体之神突然造反,以至于体内内神失衡,走火入魔,甚至当即殒命者,也不在少数。” “不过风险也伴随着机遇,若是能够一直镇压体内开启的人体之神,有朝一日能够修炼成仙的话,这人体之神便会成长为,一项通天彻地的天赋神通。” “而在上界天庭之中有不少仙神,就是因为在成为仙神之前,开启了人体之神,才成了上界厉害的仙神。” 织锦娘娘又解释道。 “陈渊道友的那两根发丝已经逃走了,对于陈渊道友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这时土地公张福德指着不远处,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两根发丝道。 “不会的,那两根发丝,是陈渊道友身上的断发而已,只要等陈渊道友镇压了体内毛发之神,它们就会立即失去生命的。” 织锦娘娘摇头道。 织锦娘娘话音刚落,就有一群好动,刚刚听道听不进去,在众小妖中抓耳挠腮,被陈渊逃走的发丝,吸引了注意力,因为好奇跟上去的一群近十只猴妖,其中领头的那只猴王,将陈渊那两根失去生命的断发,从远处抓了回来。 放在众人面前,一群猴妖叽叽喳喳地拨弄着两根断发,看它们还有没有活着。 但是无论它们怎么拨弄,地上的两根断发,却再也没有一点动静,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那这样说来,开启人体之神对于陈渊道友来说,怕未必是一件好事吧?” 听到开启人体之神,居然有这么大的风险,会让修行者走火入魔,甚至殒命,原本还有些心动的石轩辕顿时心惊道。 “不,对于其他修行者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但是对于陈渊道友来说,却是一桩机缘,他乃是仙人吕仙公的弟子,仙人吕仙公能看中陈渊道友,那说明陈渊道友在资质悟性上,一定有过人之处,这人体之神对于其他修行者乃是累赘威胁,但是织锦觉得陈渊道友,一定可以镇压这人体之神。” 织锦娘娘摇头道。 在座之人都以为吕仙公,只是一位十分有名,在人间传说众多的真仙而已。 但是唯有她知晓,吕仙公即便是在上界天庭,也是背景最为深厚,实力最强的仙人之一。 “一般来说,普通凡人开启人体之神最多的,便是视力之神和口鼻之神。看陈渊道友刚刚头上发丝,都如同拥有生命一样,想要争相逃走,如果织锦没有猜错的话,陈渊道友刚刚开启的,正是人体之神中的毛发之神。” 织锦娘娘又道。 “说起来,陈渊道友能够开启人体之神,还要多亏了道友。” 说话间,织锦娘娘将目光看向了石轩辕。 “这关我什么事情?” 石轩辕有些不解。 “道友刚刚送给陈渊道友的那块石头,其实不是什么无用的石头,它的名字也不叫“灵壁石”,它的本名应该叫做“天心石”。” “传说“天心石”可以帮助修行者开启人体之神,不过这也只是传说而已,并没有人当真,因为从来没人亲眼见过。” “但是据织锦所知,人间的“天心石”并不少,虽然珍贵,却算不上什么奇珍异宝,但是居然真的能让修行者开启人体之神,即便是织锦也是第一次见。” 织锦娘娘美目扫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正在镇压体内毛发之神的陈渊,向在座的众人解释道。 “所以说,陈渊道友能够开启这人体之神,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所送的这块石头,而是因为陈渊道友自己……” 石轩辕若有所思,明白了织锦娘娘话中的意思。 织锦娘娘没有说话,默认了石轩辕所说之话。 刚刚石轩辕送出的天心石,虽然是宝物,但是却要看对于谁来说。 以前她也见过几颗“天心石”,可是却没有听说过,谁能真正依靠“天心石”,开启人体之神的。 众人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眼看天色将暗,夜幕即将降临时,陈渊才彻底镇压了自己体内,开启的人体之神。 陈渊睁开双目,垂首一看,眼见自己头上,刚刚那些挣扎飞舞的发丝,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全都有些凌乱地垂落下来,他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织锦娘娘对于众人的解释,他也听在耳中,他知道自己觉醒的毛发之神,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让诸位久等了。” 陈渊确定自己体内,没有任何隐患后,他俯身捡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发簪和纯阳巾,重新将自己的头发扎成道髻,将纯阳巾戴好后,对众人拱手道。 “还要多谢道友,若不是道友,贫道这人体之神,怕也无法开启。” 陈渊又对石轩辕感谢道。 “道友千万别这么说,刚刚娘娘也说了,能开启人体之神,这石头固然有些作用,但全都是依靠道友自己。” 石轩辕忙摆手道。 陈渊拱手,没再说话,却将此恩情记在了心中。 他本来是想挑选四件宝物中,价值最低的一件,没想到阴差阳错下,却选择了价值最高的一件。 按照织锦娘娘所说,刚刚石轩辕所送的“灵璧石”,其实是传说中能够开启人体之神的“天心石”,这样一来刚刚几件宝物中,价值最为珍贵的便是那块石头了。 “陈渊道友,可以看看桌上的天心石。” 旁边的织锦娘娘提醒陈渊。 陈渊闻言将目光看向了面前,放在桌上的那块石头。 这一看陈渊才发现,原本表面起伏跌宕,造型粗犷峥嵘,气韵苍古,极具灵气的“灵壁石”,此时一下子没了灵气不说,就连原本的青黑色颜色也变了。 石头里面变成了暗黄色不说,表面还布满了无数碎裂的细纹。 陈渊伸手试着将这块“灵壁石”拿起,却发现“灵璧石”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 陈渊刚刚拿起,这块石头便如同一团一触即碎的尘土般,从陈渊手中破碎,从指缝间散落,掉落在了桌案上,激起了一片尘烟。 “果然是“天心石”,据说被用来开启人体之神后,就会化作一捧普通尘土,一触即碎。” 织锦娘娘此时在一旁道。 陈渊也有些猝不及防,看着手中变作尘土,从自己指缝间滑落的“天心石”,他哂然一笑。 “我也还没有谢过陈渊道友,道友的这次讲道,可是令这南石山中,修为突破的小妖不在少数。” 石轩辕突然将目光,看向山神洞府前,刚刚一直在听道的上百小妖方向。 陈渊等人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才发现在刚刚听道的上百小妖之中,竟然有数量众多的小妖正在突破。 原本都是食气境修为的小妖,此时都坐卧在那里,正在凝结妖丹。 (本章完) 121.第121章 道长,您是神仙吗? 第121章 道长,您是神仙吗? 粗略一数,竟然一连有十多个小妖突破。 “看来从今以后,这南石山上要一下子,多十几个妖丹境的小妖了。” 土地公张福德感叹。 他觉得石轩辕请陈渊讲道,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不仅他们大有收获,就连南石山上的小妖,也一下子有十几个突破。 “多谢陈渊道长。” 娘向陈渊道谢。 石轩辕卸任后,她才是南石山的新任山神,南石山一下子有这么多小妖突破,她成了最直接的受益者。 “娘,这么多小妖突破,压力一下子来到了你这里,你想要坐稳南石山神的位置,必须得赶紧修炼,修为尽快突破到化形境才行。” 石轩辕提醒娘道。 娘虽然是他这南石山中,最早突破到妖丹境的妖怪,在妖丹境已有了极深的造诣。 但是今日在陈渊讲道过后,南石山中一下子突然多了十几个妖丹境的妖怪,怕是会对娘这位刚刚上任的山神形成压力。 “我会努力修炼,尽快突破化形境的。” 娘保证。 “那便好。” 石轩辕道。 “贫道也没想到自己这次讲道,竟然能让这么多小妖突破。” 坐在旁边的陈渊神色有些意外道。 他一直以为,刚刚开始修炼养神境的他,比石轩辕差远了。 如今看来,并未如此。 随着黑夜彻底降临,聚集在山神洞府前,听陈渊讲道并且修为突破的这些小妖,全都自发来到陈渊身前,像人类一样站立起来,拱着前肢向陈渊行礼感谢。 “不用谢贫道,你们修为能够突破,完全是因为伱们的天赋,再加上你们平时努力修炼的积累。” 看着十几只动物模样的野狼、獐子、野猪等妖怪,努力像人类一样直立而起,艰难地向自己行礼,陈渊连忙道。 虽然陈渊这样说了,但是这些修为突破的小妖,依然坚持向陈渊行礼,每只都拜了三拜后,才纷纷散去离开。 等众小妖离去后,也同样标志着,这次南石山前任山神石轩辕举办的酒宴,就此结束,众人起身纷纷告辞。 陈渊和织锦娘娘,婉拒了石轩辕、贾赦道、张福德三神留宿,以及被请去做客的邀请。 在石轩辕和新任南石山神娘的相送下,和贾赦道、张福德一起告辞离去,然后分道扬镳。 陈渊没有飞行的宝物和法术,自然还是蹭织锦娘娘的扁舟。 乘坐织锦娘娘的扁舟法宝,往庐江方向飞去。 没要多长时间,他们就回到了庐江,在弯月与星辉交映的庐江江面上,扁舟神不知鬼不觉,一下子猛然扎进了江面中,江水向两边分开,陈渊和织锦娘娘回到了河神洞府前。 “陈渊,你回来了!怎么样,这次山神酒宴好玩吗?” 双脚刚刚踩到地面,织锦娘娘将扁舟收起,一个急切的女童声音,便在陈渊身后响起。 陈渊转过身去一看,正好看到了雪娘正和小黄狗一起,站在距离自己一丈开外的地方,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这次去参加山神酒宴,陈渊并没有带上雪娘和小黄狗。 而是将雪娘和小黄狗,放在了织锦娘娘的河神洞府中寄养。 主要是这次去参加山神酒宴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一两天时间而已,陈渊觉得将雪娘和小黄狗带上,太过麻烦了。 还不如将它们两个,留在河神洞府中。 反正河神洞府中,有蚌妖侍女照料它们,雪娘和小黄狗留在这里吃喝不愁,有点乐不思蜀的味道。 “很好玩,可惜你们没去。” 陈渊敷衍地回了雪娘一句。 “雪娘说了想去的,可是都怪陈渊你,不让我们两个去。” “下次去那里玩,千万要记得把雪娘和小黄狗带上。” “下次再不让我们去,雪娘和小黄狗都不会开心的。” 听陈渊说这次山神酒宴很好玩,雪娘碎碎念道。 陈渊没有搭理雪娘,他将目光看到站在河神洞府门前,正在迎接织锦娘娘归来,织锦娘娘的两个贴身蚌妖侍女。 “它们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陈渊询问以灵蝶为首的两个蚌妖侍女。 “没有,道长,雪娘和这条幼犬都很乖。” 灵蝶笑着回应道。 “那就好。” 陈渊道。 “天色已晚,道友在织锦这洞府中再住上一晚,明日出发可好?” 织锦娘娘挽留陈渊。 陈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江面在夜空中高悬的弯月,他也就答应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再麻烦娘娘,在此再住上一夜了。” 织锦娘娘却嫣然笑道: “不麻烦。” 于是…… 陈渊便又在庐江江底,河神洞府中住了一夜。 次日一早。 陈渊在蚌妖侍女的伺候下起床,洗漱完毕,收拾整齐后,携带上织锦娘娘和小黄狗,将它们放进包袱,从河神洞府中走出。 正好看到站在河神洞府前,身穿一件绛青色斜襟上衣,粉色下裳,腰间系着黑色缎带,将婀娜身姿勾勒出来,头上长发挽成流云髻,用少量玉饰装点,背对着陈渊,摇曳生姿,光看背影就能将一个美貌倾城的女子轮廓,在脑海中勾画出来的织锦娘娘。 “娘娘,今日怎么穿得这般随意?” 陈渊笑着从河神洞府里走了出来,他记得在河神洞府居住的这几日,织锦娘娘穿着都挺庄重的。 没想到今日会穿着一身,如同凡间官宦人家小姐的穿着。 不过这一身普通的穿着,穿在织锦娘娘身上,却掩饰不住织锦娘娘身上的贵气与仙气,给人一种和平时庄重打扮,与众不同的感觉。 “今日道友就要走了,所以特意前来相送道友!” 听到陈渊的声音,织锦娘娘转过身来道。 “这几日叨扰娘娘了。” 陈渊拱手道。 本来说,只是在织锦娘娘的洞府中借住一晚的,谁知道因为要等待南石山神举办酒宴的缘故,他在这庐江江底一住,竟然就住了足足八日。 “好友之间不说叨扰。” 织锦娘娘摇头。 “道友此去江淮城后,又准备去哪里?” 随后她又问陈渊道。 “现在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陈渊无所谓道。 反正他就想走出去看看,接下来有可能会去京都,去见识一下大永京城的风采。 也有可能会去西域,看看除大永之外,其他异国的风情。 也有可能和石轩辕一样,去东海海外。 不过他的目的,并不是去海外寻仙。 而是去看一些,平时在内陆看不到的风景。 “外出行走,道友多加小心,除了庐州府外,其他州府都并不太平,虽然道友修为道行高深,难免遇到对付不了的妖魔。” 织锦娘娘嘱咐陈渊道。 “谢谢关心,贫道会注意的。” 陈渊颔首点头道。 “对了,织锦这有一物送给道友,就当做临别时礼物了。” 想了片刻,织锦娘娘从衣袖之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陈渊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一本书册,书册封面上有名字,名为《六壬道法》。 “此书莫非和贫道之前,得到的《风火院灵符书》有些关系?” 陈渊感到有些惊奇道。 “不错,正是如此。” “既然道友机缘巧合得到了《风火院灵符书》,并且还修炼了,这《六壬道法》交给道友正好。” 织锦娘娘解释。 陈渊闻言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收下此书。 因为这本书,代表的怕是一个巨大的因果。 他已经修炼了《风火院灵符书》,再收下这本《六壬道法》,怕是会和那位星君牵扯上关系。 “对了,此物并不是织锦要送给道友的,也是受人之托而已。” 看陈渊犹豫不决,织锦娘娘随后道。 “送给贫道此书的那位,没有其他的要求吧?” 陈渊问织锦娘娘。 “当然没有。” 知道陈渊在担心什么,织锦娘娘笑道。 毕竟陈渊可是吕仙公的弟子,上界天庭之中少有人,敢于得罪这位吕仙公。 “既然如此,此书贫道那就收下了,麻烦娘娘向赠送贫道书册的那位表达感谢。” 陈渊接过织锦娘娘手中的《六壬道法》。 “道友此去一路保重。” 看陈渊收下了这本《六壬道法》,织锦娘娘嘱托。 “织锦记得《风火院灵符书》中,有传讯之符,道友记得时常和我们保持联系。” 织锦娘娘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嘱托陈渊道。 “会和娘娘时常保持联系的。” 陈渊回应道。 说完,陈渊便在织锦娘娘的目送下,告辞离去了。 见背着剑匣和包袱,身后包袱中漏出一犬一鼠两个脑袋的少年道人背影,在自己视线中渐行渐远,织锦娘娘转身回了河神洞府中,自己居住的房间。 从枕边拿出一个通体乳白,有精美纹饰的玉盒。 没过多久,织锦娘娘的房间中,就传出了一阵交谈声。 “元帅公,我将你给的《六壬道法》,送给道士了!” “他收了吗?” “一开始没收,得知元帅公送出这《六壬道法》,没有任何要求后才收下。” “这精明的小道士!” “上次他使用召神咒,一下子召唤了上百位仙神,最后连那位都出面了,将他所求之事,交给了仁圣帝君去处理。你告诉他,下次如果他有事的话,完全不用召唤那么多仙神,可以直接召我帮他处理。” “他已经走了!刚刚走的。” “那织锦你不早点说……罢了,也算是结下个善缘吧!” “噢,对了,昨日他在酒宴上,依靠一块“天心石”,开启了人体之神中的毛发之神。” “人体之神……什么!织锦你是说他开启了人体之神?” “不错,昨天刚刚开启的。” “这种奇才怎么就被孚佑帝君抢先一步,给捷足先登了?怎么没让我早点遇到他!” 织锦娘娘居住的石室里,传出了一阵捶胸顿足的声音。 …… 陈渊离开织锦娘娘,居住的河神洞府后。 使用分水术,隔开庐江底部的江水,一路往庐江下游走去。 他准备从青木镇乘船而下,自然不能随便找个地方上岸。 不然整条庐江延绵数千里,随便找个地方上岸的话,谁知道他会到哪里去了。 幸好陈渊还记得,上次入江时江底位置的模样。 在江底行走了一个时辰,陈渊便来到了八日前,他刚刚进入庐江时的江底河床。 从原来的地方,直接走了上去。 这一次因为正是清晨巳时,太阳刚刚升起不久的时候,江边倒没有正在收拾渔获,清洗渔网的渔民。 只有七个正在江边玩耍的孩童,位置正好在陈渊上下岸的位置。 另外还有三头正在江边浅水区,优哉游哉吃着江边青草的成年黑色水牛。 就在这时,那三头水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原本站在江边浅水区安静吃草的三头水牛,都神色变得惊慌起来,它们也顾不得吃草了,似乎江里有什么恐怖的怪物,即将闯出来一样,它们迅速跑上了岸,在岸边观望着。 就在站在江边岸上玩耍的七个孩童,一脸疑惑之时。 只见靠近江边的位置,突然从江底冒出了大量气泡。 然后那处冒出气泡的地方,江水突然被一股无形之力给分开了。 一个背着剑匣,长相俊秀,气质出尘,身穿纯黑道袍的少年道人,身上不沾半点水渍,从江中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那道人走过的地方,江水纷纷退去,似乎整条江的江水,都在主动避让着他。 就这样在七个孩童,以及三头水牛的目光注视下,那长相俊秀,气质出尘的少年道人,从江里闲庭置步地走上了岸边。 “我记得他,他就是八天前,我看到走进江里的那个神仙。” 在江边玩耍的七个孩童中,其中一个男童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目一亮指着陈渊道。 “我也记得,就是他。” 另一个女童也神色欣喜地附和道。 “我说那天我们两个没骗你们吧?” 那个认出陈渊的孩童,对身边其他几个孩童道。 而其他那些孩子,已经被吓傻了。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更别说回答说话的男童和女童了。 “你们认得我?” 刚刚走上岸边的陈渊,听到男童和女童的话,他走到两人身边,询问两个七八岁大小的孩童道。 “我们认得你,那天天快黑时,我们看到你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进江里消失不见的。” 男童回答道。 “我们给我们父母,和王铁蛋他们说,他们都不信我们两个。” 另一个女童也道。 “道长,您是神仙吗?” 男童用好奇地看着陈渊。 陈渊也打量着眼前这一群孩子,只见他们个个都身形干瘦,肤色黝黑,无论男女,头发都十分凌乱,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原色的麻布衣,很多地方都被洗得破了洞,典型江边穷苦渔家的孩子。 虽然穿着朴素,但是这些孩子看向自己的目光,却都很纯净。 ps:更新晚了一点,晚上还有。 (本章完) 122.第122章 乘船下江淮 第122章 乘船下江淮 “我非神非仙,只是一个普通道人。” 陈渊却摇头道。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陈渊询问上一次,就看到他入江的男童和女童道。 “我叫春燕,他叫童童。” 女童指着另外一个男童对陈渊道。 “都是好孩子。” 陈渊笑着俯身,摸了摸男童和女童的脑袋。 “你们继续玩吧,贫道先走了。” 陈渊道。 说话间,陈渊迈步向青木镇走去,挡在道路上的三头水牛,主动为陈渊让开道路,陈渊很快就消失在了孩子们的视线中。 而刚刚那些因为看到陈渊从江里走上岸边,除春燕和童童以外被吓傻在原地的孩子,在陈渊离开后,才逐渐回过神来。 “这个道士看样子真的是神仙!” “就是,童童和春燕并没有骗我们,大家刚刚都看到了。” “童童和春燕,还和这个道士说话了。” “走,我们回家告诉爹娘,说青木镇来了一位神仙。” “我看我们还是先不要回家告诉爹娘吧,我们爹娘又没有看到神仙从江里走上岸的画面,就算我们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就是,万一这位神仙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我们将他的身份告诉爹娘,会惹怒对方的。” 一众孩子议论着,有人想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家爹娘。 有人却觉得,将他们遇到神仙的消息,回家告诉爹娘不好,这会触怒了那位神仙。 “我觉得他们两个说得有道理,我们还是不要告诉爹娘了,这件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 “就是,如果告诉大家爹娘,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我们。” 这时刚刚和陈渊说话的男童童童和女童春燕,开口道。 因为刚刚在一群孩子,被吓得不知所措时,童童和春燕和却敢和陈渊说话,这让其他孩子都十分佩服他们两个,大家都听了童童和春燕的话。 再也没人吵嚷着,要回家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爹娘,而这件事情也成了大家共同保守的秘密。 …… 来到青木镇,陈渊去码头上一问。 才知道原来每天经过青木镇的客船虽多,但都是满载的,少有空位。 而青木镇只是一个过往船只补给的小镇而已,并没有多少客人从这里上下船,这也就导致想要从青木镇上船,完全要靠运气。 有时候有位置的空船停靠的话,一天时间就能坐上。 要是一直没有有位置的客船停靠的话,在这个小镇上等待个几天十天都不稀奇。 “如果道长真想搭船,又不想耽误时间的话,道长可以搭货船,就是货船没有客船环境好,不过道长可以到稍微大点的码头换乘客船。” 陈渊在小镇码头上,找到一个看上去年龄四十岁出头,满面风霜,身体精壮,穿着麻布衣裤,肩上和手上都有厚重老茧的脚夫打听乘船的事情,脚夫对陈渊道。 “货船可以随时上船吗?” 陈渊询问脚夫。 “可以的,这小镇码头上靠岸补给食物和水的,基本都是货船。” 脚夫对陈渊道。 “多谢告知。” 陈渊谢过对方。 “能够帮到道长,是小人的荣幸。” 脚夫将姿态放的很低,他神色有些惶恐道。 一般民间百姓,都很尊敬在外行走的僧道。 和脚夫道别过后,陈渊站在码头上等待,问了好几艘靠岸的货船,不过基本都没有多余的位置,并不准备带人。 终于在第五艘的时候,找到了一艘愿意带客的货船。 谈论了一番价格之后,最终双方将价格商定下来,这艘货船也是前往江淮城的,陈渊如果一直坐这艘货船前往江淮城的话,价格大概是五十个大钱,包食杂费。 陈渊中途想要下船,换乘客船的话,也是完全可以的。 只要陈渊提前说,船老大就会将收取的多余钱财退还给陈渊。 五十个大钱价格,不算贵也并不算便宜。 若是陈渊搭乘客船的话,因为更加舒适一些,价格要比货船贵上一半。 而这还是顺流而上的价格,如果是逆流而上的话,价格至少得翻个倍。 而坐船已经是在古代世界,最为便宜的出行方式了,相比起来坐船,若是坐马车牛车出躺远门的话,不说路上遇到的危险,人吃马嚼再加上住宿,算下来还要比坐船稍贵上一些。 正因为出一趟远门费巨大,大部分大永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而已。 再远一点的地方,就是府城了。 能出府的,简直是少之又少。 达成协议之后,陈渊便成功登上了货船,等上了货船之后,陈渊发现自己所乘坐的这艘货船,是一艘长二十一丈,宽八丈的大货船。 “青冥道长,这艘船底层是我们的载货区,搭船的客人是不允许进去的,您只能在货船一楼活动。” 将陈渊接上船来的船老大,一边带着陈渊在货船一楼闲逛,看看货船上的情况,一边对陈渊道。 这个船老大,并不是一个面容和善,陆地上员外富家翁样子的和善角色。 而是一个身形魁梧,穿着一身劲装,目光十分锐利凶狠,光着脑袋,但却又不是和尚的中年汉子。 “好的,贫道记住了。” 陈渊点头答应下来。 “另外,每顿饭菜我们都会给道长送到房间来,不过饭菜味道并不是很好,毕竟是在船上嘛,希望道长理解,至于吃与不吃,就是道长的事情了。” 参观完货船一层,船老大将陈渊带到一层,一个十分狭小的房间前,在门口对陈渊道。 这船老大虽然长相凶狠,但是对陈渊的态度却十分恭敬。 “这便是贫道接下来所待的房间吗?” 陈渊询问船老大的同时,打量着眼前这个小房间。 只见房间极小,长不过七尺,宽不过三尺,里面除了放了一张小木床外,再别无他物,除了一条刚刚能够容纳一人通行的通道外,也再也没有其他的空间。 “不错,接下来这些日子,道长就要待在这个小房间里了。小是小了些,但是没办法,我们这艘船本身是货船,这种小房间也是给船员住的。” “不是这次还差了几名船员,也不会想着沿途捎带上几名客人了。” 船老大解释道。 “贫道知道了。” 陈渊颔首道。 “道长,您也已经上船了,您看这船钱,是不是先付一付?” 船老大已经要准备离开,他开口提醒陈渊。 说话间,语气十分客气,不敢有丝毫的张扬。 因为他仔细观察过,眼前这位少年道人。 别看对方年龄小,但是看身上所穿的道袍,以及气质长相,外加背上背的剑匣,对方敢一个人行走在外,都说明对方不是一个普通人。 不是行走江湖,身怀绝技的少年侠客,便是不知道从哪个道观里出来会法术,或是懂得画符念咒的道家高人。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一个船老大能够招惹的。 陈渊也没有多说,直接从自己胸前的钱袋里,数出了五十五枚大子,递给了船老大。 “多余的记在你这里,如果伱们货船靠岸补给什么的,可以帮贫道买点岸边的食物送来,贫道好改善伙食。” 陈渊对眼前的船老大道。 “好嘞,没问题。” 看陈渊给钱给的这么爽快,船老大用掂重量以及听音色的法子,挨个检验了一下这些大子,确定都是没有任何水分,足质足量的大永重宝外,他笑着道。 他们这是货船,本来是没有这项服务的,但是谁让眼前这位,是自己拿捏不准的道爷呢! 麻烦就麻烦点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也是顺路的事情。 “行了,道长,您歇着,如果您有什么事情,叫我或者船上的其他船员都行。” “另外,船上还有几名和您一样搭船的客人,大家都是同路人,您和他们好好处着。” 嘱咐了陈渊一句后,船老大就告辞离开了。 陈渊看了一眼小房间,他并不准备大白天,就待在这狭小的房间里闷上一天。 他转身来到了甲板上,站在护栏边缘的船头,看到货船正在离开码头,往江心开去。 很快货船就来到了江心,以极快的速度往下游行去,如同一支乘风破浪的箭矢,在江面上穿行,青木镇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点,被货船甩在了身后,渐渐消失在了陈渊的视线中。 不过很快陈渊就没时间注意这些了,因为他发现群山都在货船行进之中快速后退,自己站在船头,江风吹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的道袍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此情此景,让陈渊前世所学,本已经快要忘了的诗仙诗句,又再次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就在货船行过,陈渊欣赏江边两岸的风景时。 “陈渊,憋死我们了,快将我们放出来。” 就在这时,陈渊后背上,钻出来了一只鼠和一只犬头,一个破坏气氛的女童声音,在陈渊身后喊道。 陈渊无奈只能将雪娘,从自己的包袱里放了出来。 “船上还有其他人,如非必要的话,你不要讲话。” 放出雪娘后,陈渊警告雪娘。 “知道了,现在周围不还没有他人吗?” 雪娘满不在乎地答应道。 说话间,她打量了一眼周围,然后就被江边两岸的景色,深深地吸引住了。 这种身在船上,快速前进,江边两岸景色从身边快速掠过的景象,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原来这就是乘船啊,确实要比赶路有意思多了。” 雪娘目不转睛的看着周围道。 “好看就多看一会儿,你这只是刚上船而已,等你看习惯了,就会觉得这样的景色也没什么,甚至还会觉得有些厌烦。” 陈渊打趣雪娘道。 “雪娘才不会,雪娘觉得漂亮的景色一直是漂亮的,也能够一直看。之所以人类看多了觉得不漂亮以及厌烦,不是因为景色变了,只是因为你们人类的心情变了。” 雪娘却根本不信陈渊的话道。 “你待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你之所以觉得船上的景色好看,只是因为你从一个待腻了的地方,来到了一处别人待腻了的地方,所以你才会觉得漂亮。” 陈渊继续对雪娘道。 说完之后,陈渊不给雪娘反驳自己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回到了刚刚船老大安排给他的小房间内。 正如他刚刚所说,他这次直接去江淮城的话,要乘坐好几天的船,想要看江边的景色,有的是时间,就怕到时候看的时间久了,自己都会觉得厌烦。 陈渊刚刚拿出之前在临江县获得,一直没怎么看的《无根真宝集》,还没来得及看上两页。 便听到外面传来了,船老大焦急气愤的声音: “这船上怎么还闹耗子了,而且还是这么大只的白耗子!你们这群船员都是吃干饭的吗?这要是让耗子咬破了船底,这一趟不但不赚钱,还得损失一艘船,还要赔给别人货物。” “风爷,我们也不知道啊,出发前我们明明都检查过的。” “是啊,风爷,我可以作证。” 船员一头雾水的解释声,也传进了陈渊耳中。 陈渊闻言将书册放在床上,穿好鞋袜,来到甲板上,然后就看到小黄狗已经被抓住,被抓着脖颈被提在一个船员手中。 而雪娘正在躲避船员们的抓捕,轻松将船员们玩弄于股掌之中,在甲板上上蹿下跳。 “这是个误会,这犬和鼠都是贫道所养,它们都有灵性,刚刚看到无人,就将它们放出来,在甲板上透透气。” 陈渊走到船老大身前解释。 “这三吱儿竟是道长所养?” 船老大有些意外。 “不错,正是贫道所养。” 陈渊点头道。 “放心,贫道所养的这只白鼠乃是异兽,它通人性,是不会咬船的,若是出了问题,贫道愿意负责赔偿。” 随后陈渊又道。 “要是一般的三吱儿,的确长不到这么大,既然是道长养的宠兽,那我便给道长一个面子。” 这船老大道。 “你们住手。” 船老大制止了,正在甲板船头抓捕雪娘的几个船员道。 听到船老大的命令,这些被累得大口喘着粗气的船员们才停下手来,而在他们停下手后,眼看自己已经脱离危险,雪娘立即气不喘心不跳,跑到了陈渊身后,躲在陈渊身后不肯出来。 这让船老大,确定了陈渊刚刚所说的话都是真的,船老大又命人将小黄狗也还给了陈渊。 (本章完) 123.第123章 走笔成真术 第123章 走笔成真术 而经过这么一闹,整艘船上的人,都被惊动了。 包括提前上船的那几名客人,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共有六人,四男两女。 他们分别是三人一行,头戴儒冠四方巾,身穿长衫的少年书生,以及一个头戴毡帽,帽檐左右两边各有一撮动物皮毛,穿着翻领小袖齐膝长袄,条纹间道小口裤,足蹬软底透空紧勒靴,看穿着不像是大永人,头发有些卷曲,瞳孔颜色赤黄,皮肤黝黑的五旬老人,以及一对穿着素色布衣,神色对于周围十分警惕小心的母女。 那对母女姿色都乃上等。 母亲五官端正,长相漂亮,身上虽穿着素衣,但却遮挡不住身上的成熟风韵,虽不是天下少有的美人,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妇人。 而那女童也长得唇红齿白,皮肤白皙,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虽然只是六七岁的样子,但是却已经可以从精致的眉眼看出,这是一个美人坯子,长大了是长相随母的一个美丽少女。 “发生什么事情了,船老大?” 三个少年书生中,其中那个穿着华丽长衫,身上有些贵气,肤色有些不正常地苍白,像是酒色过度,说话语气桀骜,腰间佩了一块鲤鱼白玉的书生皱眉询问船老大。 “没什么事情,只是误会一场而已,我们在船上发现了老鼠和幼犬,原来是这位道长饲养的宠兽。” 船老大风爷解释道。 “船上有老鼠了,对于整船人都是不小的隐患吧?你这船上是怎么搞的,不仅有妇孺,还允许别人将老鼠带上船?” 这书生目光扫过不远处,那对从房间里走出来,手牵着手的母女身上,又看了一眼手中抱着小黄狗,身后跟着雪娘的陈渊,他神色不悦道。 陈渊在旁边看着有些意外,这书生嫌弃他也就算了,大部分人都讨厌鼠,这尚在情理之中。 可是为何要对于这对乘船的母女,在船上也感到不满? 不过,陈渊心中思索片刻,便想到了原因,知道这书生为何对于这对母女上船感到不满。 因为在大永除了专门的客船外,是不允许女性上船的。 即所谓的“有女同行,航行不利”。 在普通百姓看来,女性属阴,男性属阳,船和水相互接触,自然已经处于极阴之地了,自然需要男性来调和。 倘若再让女性上船,必然会导致阴阳失调,那么这艘船河神就不保护了。 让她们待在船上是很不吉利的。 “只是不知道这位船老大,为什么会让这对母女上船?” 陈渊心中有些疑惑。 能让一对母女登上货船,已经算是破例了。 “就是,我看船老大,你不如就在下一站,将他们三人都赶下船去算了。” 另外一位也穿戴不凡的书生,身上佩戴了一块竹雕黄玉,体型虽然没有之前说话那个书生腰间的大,附和之前讲话的那个书生道。 看这两个书生,对于陈渊和那对母子乘船有意见,这船老大却没顺着这两个书生的意思。 他态度强硬道:“这是我的货船,我想让谁上就让谁上,还轮不到两位公子操心,两位公子觉得我这船坐得不称心的话,可以在下一站下船,换条件更好的客船去乘坐。” 船老大的这番话,却一下子将这两个书生,一下子给气到了。 “岂有此理!” “我们两个可都有功名在身的秀才。” “竟然为了一个道士和一对母女,得罪我们两个,你可知道我们乃是何人吗?” “若不是此地离米仓县太远,我们一定要让县太爷将伱抓进牢狱,狠狠地打你一顿板子,关你个十年八年。” 两个书生愤怒道。 但是这位船老大,却怡然不惧,只是目光凶狠看着这两个读书人。 还是两个书生身旁,那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头上没有戴儒冠,只裹了一块四方巾,腰间没有佩玉,脸色有些蜡黄的书生,看气氛有些不太对劲,连忙将自己这两位同窗好友,劝说着拉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随后又跑出来,先后向船老大、陈渊,外加那对母女赔不是。 这对母女显得十分谨慎,女孩她娘表示自己并不会介意。 见这位书生如此懂事,也打消了船老大心中,对于另外两位书生的怒火。 而手中抱着小黄狗的陈渊,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他心中十分佩服,刚刚威胁船老大的那两个秀才书生。 据他所知,在大永能在江河上,拥有一艘货船或者客船,独自在外跑船讨生活还安然无恙的船老大。 就证明对方在黑白两道上都有关系。 自身也有一些雷厉风行的手段,甚至有一些武艺本领。 惹急了船老大,人家将你从船上抛入江中,若是命好,没淹死也就罢了。 若是死了,根本就无人知道。 船上的船员,又都是船老大的人,根本就没处说理去。 有一些在江河上跑船的船老大,除了跑船赚取钱财以外,有时候也会见钱眼开,兼做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所以别看各处江河景色美丽,江底却不知道埋葬了多少骸骨和亡魂。 “刚刚多谢风爷解围了。” 在三个书生全都离开后,陈渊向这位船老大拱手道谢。 他也是从刚刚船员,对于这位船老大的称呼中,知道对方叫做风爷的。 “不敢,不敢,在下单名一个“鲵”字,道长若是看得起我,称呼我姓名就好了。” 听到陈渊也学船员一样,称呼自己为风爷,这船老大连连摆手道。 “而且我看道长非是凡人,即便我不出面的话,道长也应该可以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船老大随后又道。 陈渊却没有将船老大的话当真,如果船老大刚刚不出面,甚至站在那两个书生那边的话,他还真不好继续留在船上。 只能和这对母女,在下一处靠岸的地方下船了。 “这位道长,您这鼠是怎么养的,这只可谓是上上品,不知道你要卖吗?” 就在这时,陈渊看到刚刚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穿着不像是大永人,皮肤黝黑的五旬老人,走到了陈渊面前,他双目放光看着陈渊背后的雪娘道。 那种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噢,你要买贫道这鼠,你能出多少钱?” 陈渊觉得有些惊奇,目光看向此人。 这老人说话的口音十分怪异,既不像江南人也不像关中人,更像是西北那边的口音,这更让陈渊确定这个老人,恐怕不是大永人。 “十贯钱!” 这老人说出了一个数字。 不过说完之后,他又觉得给的价钱太少,立即改口: “不不不,十贯钱太少了,若是道长真愿意卖的话,这种品质的鼠,老汉愿意出一百贯钱,虽然老汉报价少了些,但这已经是老汉的全部身家了。” 而这老人的一番话,让旁边那对母女,以及船老大风鲵,外加几名船员都惊讶不已。 他们着实没有想到,刚刚他们这么多人都没追到,体型和狸猫一样大的白鼠,竟然价值一百贯钱。 一百贯钱,换算成银子,可就是一百两银子。 “老汉知道一百贯钱也少,不过这已经是老汉的全部身家了,如果道长真心愿意卖的话,老汉可以拿身上的宝石与道长交换。” 随后老人又道。 似乎生怕陈渊不卖。 而这老人的一连串动作,已经让陈渊明白,在老人的眼中,雪娘是无价之宝。 在真正懂得宝物,喜欢宝物的人眼中,宝物是无价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接二连三地加价。 而眼前这个不像大永人的老人,极有可能是一位懂“鼠”之人。 在说话的时候,这老人脱下了自己的上衣,翻开里面,拿出一把小刀,割开了位于背心的夹层,然后他扯破缝在夹层的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五颗红色、绿色、黄色,桃核大小,形状不一的宝石,在阳光下散发出刺目的迷人光芒。 “钱的话老汉身上没带那么多,可以等到江淮城了,再想办法筹给道长。” 老人将手中宝石,全都递到了陈渊身前道。 似乎在表示着,只要陈渊同意,这笔价值不菲的财宝,立马能够归他。 船老大风鲵和他的船员们,外加旁边的母女,都在旁边看呆滞了。 他们没想到老人,竟然敢将这么大一笔财宝,全部带在自己身上! 那五颗色彩斑斓,形状不一的宝石,大永各地少有出现。 每一颗都价值巨大。 虽然因为体形不大,到不了价值连城的地步,但是每一颗三四十两银子还是能值的。 “听到没有?没想到你竟然能值这么多钱,要不贫道干脆将你卖了算了?” 陈渊闻言,俯身将小黄狗放在地上,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雪娘笑道。 雪娘并不担心陈渊会把她卖掉,因为她知道陈渊并不是缺钱之人。 不说陈渊自己,就会点石成金术,她还能寻宝,每天为陈渊带回财宝,日积月累下来,完全不输于眼前这老人,用来买自己的钱。 不过她依然十分配合地表演着,立即前面两只鼠爪凌空,后爪踏地,身体像人一样直立起来,向陈渊不断地拱着手,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似乎在祈求陈渊不要卖掉她。 她这一番操作下来,更加显示了她的不凡。 船老大风鲵和他的船员,以及那对母女,这才知道为何这老人,会愿意这么大的价钱,一定要买这只白鼠。 而老人心中却更加欣喜,觉得自己这次选对了。 “算了吧,阁下给的钱财虽多,但是这只白鼠因为长时间陪伴在贫道身旁,已经不单单是贫道饲养的宠兽,还是陪伴贫道的伙伴,因此就多谢阁下的好意了。” 在雪娘的做戏下,陈渊有些好笑地拒绝了这个老人。 “可惜,老汉竟与此等“珍鼠”失之交臂。” 看陈渊果不其然拒绝了自己,这老人感叹道。 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若是他养出了这种上上品的“鼠”,他肯定也不会卖。 此事就这样揭过去了。 因为刚刚的意外,陈渊也算是和船上,和他同乘一船的客人们,都认识了。 老人和那对母女,很快便回各自的房间了。 而陈渊站在船头看江边两岸的风景,看了不长时间也觉得有些厌了。 不管依然觉得稀奇,在船头玩耍的雪娘和小黄狗,陈渊回到自己房间,翻看起新获得的两本道书。 其中《无根真宝集》,就是昔日伏虎观祖师青霞道人的修行之法,外加三门伏虎观独传的法术。 “书中的修行之法,倒并不是特别高深。最起码在我看来,还是属于人间的修行之法,和能够成就仙道的《太乙金华宗旨》以及《胎息诀》,根本没办法比。” 看完之后,陈渊在心中暗自道。 “相反,伏虎观的三门独传法术,倒是有些可取之处。” 陈渊思忖。 《无根真宝集》中的三门独传法术,分别就是分水术、替身术,外加走笔成真术。 其中的分水术,陈渊已经修行过了。 替身术之前伏虎观观主虚云道长曾经使用过,用来对付刚刚破除阵法封印的山君寅斑。 “而伏虎观的几门法术中,最厉害的就是这走笔成真术,修成之后便可以做到化物成真,但是这走笔成真术的修行难度,却也是最高的。” “据《无根真宝集》记载,当年伏虎观的祖师,就是先以分水术破了寅斑的御水天赋,再以走笔成真术画出金甲神人,彻底镇压对方。” 陈渊越看越觉得,这走笔成真术十分厉害。 这是一种类似于道门,折纸术、撒豆成兵术的法术,但是却又要比折纸术、撒豆成兵术更加全面,潜力也要更大。 “可惜,修行走笔成真术,需要精通画道。” 陈渊叹息。 上次山君寅斑破除阵法封印时,虽然因为被镇压多年,实力并没有恢复,也没有施展御水天赋,但是虚云道长还是被对方压着打。 若是虚云道长修成走笔成真术的话,或许那时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此去江淮城,或许可以找一位精通画道的人物,跟随对方学习一段时间。” 陈渊心中打算。 (本章完) 124.第124章 翡翠记 第124章 翡翠记 虽然大家都喜欢,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 时间久了却都忍受不了,待在房间里的烦闷,会出来到船头透气。 时间不长后,搭乘这艘货船的船客,大家基本都认识了。 陈渊通过闲聊了解到,那长相不像是大永人的老人,的确不是大永人,而是来自大永西北方向,一个名字叫做中山的小国家。 这是一个陈渊从没听说过的国家,根据老人的说法,中山国这个小国家,国中百姓都是以游牧部落的形式生活着。 这个老人名叫阿穆仁。 不同于中山国中的普通牧民百姓,阿祖仁是中山国的贵族出身,但是一次偶然来到大永后,喜欢上了大永的民间杂艺。 他便不再回国,而是到处拜师学艺,最终成了一位行走在大永各地的民间艺人。 阿穆仁之所以看中了陈渊身旁的雪娘,就是因为他的技艺和鼠有关,具体什么技艺他却不说了。 而那三位一起同行的书生,则都是去楚州府江淮城参加科举考试的书生。 正如他们所言,他们都来自米仓县。 只不过穿着华贵,腰间佩玉的那两个,是出自米苍县的士族大户。 而后来出面帮忙解围,穿着朴素的那个书生,则是当地的寒门子弟,家中既读书也耕田,和以前的陈渊一样,也是耕读之家。 虽然勉强能读得起书,但是却和士族和大户人家的子弟,家世差距巨大。 他是因为读书成绩好,在当地素有才名,才和另外两人成了好友,三人一起同行,前往江淮城参加大永的秋闱。 大永的科举,童生考秀才,一年举行一次。 秀才考举人,三年举行一次,这一次考试又叫秋闱。 举人考贡士,时间是在考完举人的转年春天,这次考试又叫春闱。 如今乃是六月中旬,而大永秋闱一般在八月举行。 而参加考试的考生,都会提前出发,避免路上出现意外,延误了考试。 另外,提前到达考试的城市后,也会找个地方住下来,温习书卷。 这三个书生的名字,分别叫做栾瑞玉、尚新和、孙旦。 这些消息,都是孙旦在船头透气时,和船上其他人以及陈渊聊天,被陈渊有意无意从口中问出来的。 最后那对母女,却并不怎么说话。 即便出来透气,也是母亲带着女儿一起,母女二人很少分开,大部分时候都是站在船头,充当一个倾听者的存在,很没有存在感。 到最后众人,甚至连这对母女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是据陈渊观察,他发现这对母女,被船老大风鲵照顾的很好。 母女也很信任这位船老大。 陈渊推测,船老大风鲵不是这对母女的同乡,便和这对母女有着亲眷关系。 不然陈渊实在想不到什么原因,会让船老大风鲵愿意破坏,货船不载女子的规矩,甚至愿意为此得罪那两个有秀才功名在身的书生。 现在看来,当日这船老大风鲵,之所以愿意帮陈渊和那对母女出面解围,得罪那两个有秀才功名的书生,恐怕极大的原因,不是因为陈渊,而是为了那对母女。 这期间这艘货船,并没有停靠岸边,而是一直航行,顺流而下。 陈渊询问过船老大风鲵,按照他的说法,这艘船因为载货的原因,速度要比客船稍慢上一些,一天只能航行个两百五十里左右。 一千五百里的行程,大概要六天。 客船的话因为重量轻,速度就要快上不少,能达到三四百里。 坐客船的话,四天左右就能到江淮地界了。 时间过得很快。 眨眼间两天一夜过去了。 次日黄昏。 江面上刚刚下过一场暴雨,就连船舱的空气中,也透漏出一股雨过之后的清新气息,船内原本的闷热,也一下降了下来。 陈渊在房间里待久了,下床跨过躺在小房间墙角,相互依偎着睡觉的雪娘和小黄狗,来到船头散心,顺便观赏岸边景色。 只见蜿蜒的庐江,如同一条长龙,从群山之间穿过。 雨过天晴后的大日,在西边山峦顶端重新露头,将身前的云团照射成了血色,散发出淡淡的落日余晖,驱散了山峦各处山坳中,尚未完全凝聚的雾气。 站在船头眺望落日,饱览群山,给人一种心胸开阔,心旷神怡的感觉。 有三五只白鹭,在货船的船帆上空盘旋。 落日余晖照射在人身,好似家人的关怀,温暖之余让人连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而在这雨过天晴后的黄昏时刻,船头上并不是只有陈渊一人。 那三个有秀才功名在身的书生,以及出身中山国的民间艺人阿穆仁,以及那对母女,此时都在船头甲板上。 “青冥道长也出来透气?” 看到陈渊从船舱里走出来,名叫孙旦的那个书生,十分热情地和陈渊打招呼。 陈渊在交谈时,有意无意间探听到船上其他客人信息的同时,也将自己的信息,告诉了船上其他客人。 陈渊只说了自己的道号,以及他乃是出身临江县伏虎观的道士,此次出门是去江淮城游历,就得到了船上众人的尊重。 因为有正式身份的道士,可不是那些毫无来历的野道士能够媲美的。 正式道士享有免徭役和税赋的权利,论特权已经不输于读书人中的举人老爷了。 更何况,临江县伏虎观也算是周围几县,十分有名的一个大观。 船上就有少数几人,听说过伏虎观的大名。 “不错,船舱里太闷了!” 陈渊点头道。 孙旦身旁,栾瑞玉、尚新和这两个,之前得罪过陈渊的秀才,当听说陈渊是出身于临江县伏虎观的道士后,对于陈渊神色一直表现得惴惴不安。 虽然没有上门向陈渊正式道歉,但是却再也不敢和陈渊发生争执了。 在孙旦和陈渊交谈时,他们偷偷打量着陈渊,看陈渊并没有过于关注他们,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再美的景色,也有行过的时候,没要多久,天边的红色夕阳,便已经彻底落下山头,眼看要不了多长时间,夜幕就要降临。 或许是因为下午一直下暴雨的原因,大家都待在船舱的小房间里,觉得过于憋闷,眼看夜幕降临,竟然没有一人回房间。 再加上船头甲板上,出来透风的船员,一时间货船甲板上,给人一种人头攒动的感觉。 “各位,左右无事,老头有一项“鼠戏”绝技,今日和大家同乘一船,也算是缘分,便在船头献丑,博大家一笑。大家觉得好看,便鼓掌捧个人场就行,若是觉得不好看,请您暂且忍耐,过目即忘便可。” 就在这时,那一直在看岸边景色,中山国的老人阿穆仁兴之所即转过身来,对货船甲板上的所有人拱手道。 听到这位穿着,迥异于大永服装的中山国老人,竟然要表演鼠戏,陈渊他们这些客人自然同意。 反正是不要钱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而船上的船员更别说了,在船上的生活着实无趣,一待就要待很长时间,听说这老人要表演鼠戏,也十分高兴,纷纷围了过来。 甚至就连刚刚没在甲板上,不知道在哪猫着的船老大风鲵,也不知如何知道的消息,来到了货船甲板上。 “诸位稍等,老汉去去就来。” 说话间,这个名叫阿穆仁的老人,转身回了自己船舱里的小房间。 没过多久,阿穆仁再从房间里走出来时,身上就背着一个一尺高,圆鼓鼓的皮囊,肩上挂着一个“小木架“,形状似戏偻,手中拿着鼓板。 “老汉学艺不精,今日施展,皆为博君一笑,大家觉得老汉所唱曲调不对,不要放在心上。” 老人阿穆仁在正式表演之前,又郑重地向众人行了一礼。 随后拍打起手中的鼓板,口中唱出了一场夹杂着异国腔调,又有些大永声调的杂剧。 每唱到戏文节奏处,老人都会敲打手中的鼓板,而随着鼓板的敲打,老人背上的皮囊被打开,一只只穿着戏服,蒙着面具的小鼠,就会从袋子里跑出来,顺着老人的背部爬到戏楼上,像人一样拿着器具,站立舞蹈翻滚。 远远看去,竟真如唱戏的伶人一样栩栩如生。 众人看得聚精会神,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尤其是陈渊。 他之前从没看过,这般神奇的鼠戏,这还是第一次看。 只见老人的声音时而婉转,时而粗犷,配合交替上场,身穿不同着装的小鼠,竟将男女悲欢,完全演绎了出来。 看了一阵之后,陈渊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讲述富家小姐与书生,因为一块翡翠结缘,冲破礼教和父母约束,而相恋结合的故事。 故事情节动人,剧词优美朴实。 再加上这老人的唱法中,除了大永本地的唱法外,还加入了有异国风情的中山国舞蹈,致使这鼠戏的观赏性极强。 令人不知不觉沉浸其中,基本没人会在老人表演的途中出戏,想到这是老人肩膀上的老鼠在演戏。 船头甲板的热闹,惊醒了在房间里睡觉的小黄狗和雪娘,小黄狗和雪娘闻声赶来,也来到了货船甲板上。 不过当她们从众人脚底下,穿过缝隙挤到前排,看到在人群中央表演鼠戏的老人时,她们一时间都呆在了那里。 因为如果不是从戏服里看到小鼠的手脚,根本看不出这是老鼠在表演杂剧。 这一演,就演了足足两刻钟时间,到彻底天黑后,这场表演才结束。 “老丈,你这表演的杂剧剧目叫什么?为什么之前在下从来没在他处听到过?” 听完之后,众人意犹未尽,良久之后,回过神来,秀才孙旦询问这老人。 “此杂剧名叫《翡翠记》,乃是老汉自己所写,故诸位没在他处听到过。” 在表演完后,老人肩膀戏楼上,穿着戏服的小鼠,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先后撤入了他背上的皮囊里,老人笑着回应道。 “原来是叫《翡翠记》。” 秀才孙旦恍然。 “老丈,你表演的鼠戏十分精彩,弄否再为我们表演一番?” 另外一位秀才尚新和则意犹未尽,他问老人阿穆仁道。 “正所谓“缘聚缘散缘不尽,相逢缘至是前生”,刚刚老汉唱这一场“鼠戏”,是兴之所至,戏不可贪多,一场足矣。” 老人阿穆仁摇了摇头,他拒绝道。 “不让你白唱,我们给伱钱财也行。” 另外一名秀才栾瑞玉也道。 他虽不是特别喜欢杂剧,但是以鼠代替伶人唱杂剧的鼠戏,还唱得这么惟妙惟肖的,他却还是第一次看,也有些意犹未尽。 “两位公子,不是老汉不愿意唱,实在是因为刚刚老汉唱的那出鼠戏,之所以那么精彩,是因为情绪到了。” “你若是让老汉再唱,定达不到刚刚那样的精彩程度了,而且有了之前的珠玉在前,诸位只会觉得老汉也不过如此。” “因此老汉有个规矩,在一个地方从来不唱第二场“鼠戏”。” 这老人阿穆仁依然拒绝道。 说话的时候,这老人表情坚决,看样子不会轻易破例,这两名秀才无奈只能作罢。 看两位秀才碰了壁,船上原本意犹未尽,想让老人摸着夜色,为众人再唱上两场的大家只能无奈放弃。 至于钱财,根本不用提。 仔细想想昨日的情况,这位老人明显不是个缺钱的主。 昨天刚上船时,拿出要买陈渊白鼠的钱财,船上的众人都不一定比他富有。 反倒是陈渊在旁边,看着这老人若有所思。 他觉得这个名叫“阿穆仁”的异国老人,性格豁达洒脱,不像是一个民间艺人,更像是一名行走于人间的高人隐士。 在老人的坚持下,众人只能无奈散去。 背着小戏楼和皮囊的老人却没有离去,他看到了在旁边看完戏后,依然没从刚刚精彩的鼠戏中,回过神来的“雪娘”。 “可惜如此上上品的珍鼠,让老汉遇到却不能得到。” 老人目光炽烈地看着雪娘,一脸的可惜道。 而感受到头顶炽烈的目光,鼠娘立即似有所感回过神来,抬头正好看到老人,那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目光,想到这老人昨天还想从陈渊手中买下自己,顿时看完鼠戏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 立即头也不回,跑回了船舱的小房间中,生怕这老人继续盯着自己。 “老丈,你之所以想要买贫道这白鼠,就是为了表演鼠戏吧?” 陈渊看着仓皇狼狈逃走的雪娘,心中暗笑之余,询问这位名叫阿穆仁的老人。 “此等珍鼠岂能用来表演鼠戏,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听陈渊这般说,老人阿穆仁一副生气的模样道。 “道长所饲养的这白鼠,乃是万中无一的鼠王,若是老汉能得到这鼠王,肯定小心饲养,时间日久,老汉这些普通小鼠,和它待时间久了,说不定也能灵智渐开。” 随后老人阿穆仁解释道。 陈渊扫了一眼,跑进船舱小房间的一抹雪娘背影。 就她! 还鼠王? ps:新的一个礼拜,求下推荐票。 (本章完) 125.第125章 五行藏魂 第125章 五行藏魂 自从第二天白天下过雨后,后面便再也没有下雨。 相反当天晚上,夜空中明月高悬,群星璀璨。 陈渊依旧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舱小房间里,研习手中的《无根真宝集》,以及《六壬道法》。 《无根真宝集》他很快就看完了,里面的三种法术,分水术陈渊早就学会了。 替身术和走笔成真术,也在船上的两天时间里,了解得差不多了。 不过替身术、走笔成真术与分水术不同,不是学会就能施展的。 其中替身术,需要以符咒,炼制自己的替身人偶,用来抵挡致命一击。 而替身人偶,用稻草编织就可以,布偶次之,以木雕最好。 “看来我不仅需要学习画道,还得找个会雕刻的工匠,跟随对方学习木雕。” 在弄清楚了走笔成真术和替身术的施展条件后,陈渊在船舱的小房间里道。 虽然替身人偶,用稻草编织和布偶就可以,但是使用起来效果,却要比木雕差上很多,遇到实力高深的对手,很容易被对方看穿。 “陈渊,我能修习法术吗?” 看到陈渊整日抱着两本道书在研习,匍卧在陈渊腿边的雪娘,用有些羡慕的目光,歪着脑袋看着陈渊道。 她虽然有寻宝的能力,但是却不会其他法术,实在对不起她鼠妖的身份。 “你也想修炼法术?” 陈渊有些意外,将目光看向了,卧在自己身边的雪娘。 船舱小房间里的床很小,刚好能够容纳一人睡下,陈渊在房间里躺下睡觉时,雪娘就会自觉下船,跟着卧在墙角的小黄狗抱团取暖,一犬一鼠睡在一起。 而在陈渊看书,或者盘坐在床榻上修炼的时候,雪娘就会试探着上床,依偎在陈渊腿边。 “雪娘当然想修炼法术了!” 雪娘毫不犹豫道: “试问谁不想修炼法术呢?” 陈渊闻言没有说话,他目光看向小房间墙壁上可以开合,被自己打开,一个长宽不过近尺,用来通风透气取光的方形舷窗,看着岸边的风景,迅速从眼前划过,他脑海中思索着。 他现在会的这些法术,并不适合教给雪娘,因为以雪娘的悟性,一个简单的法术,她学会说不定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反而会因此耽误了雪娘的修行。 不过既然雪娘想学的话,或许可以教给雪娘一两种简单的法术,让雪娘去修行。 陈渊想到了,之前他粗略看过一眼的《六壬道法》。 按照《六壬道法》中的记载,六壬一脉在人间发展千年,除了核心主脉风火院已经没落外,在人间还有另外两个支脉流派有所传承,那就是伏英观和群英观。 相比于风火院中高深的符咒之术,另外两派的就只传承了一些,符咒之术的皮毛而已,且可以速成。 而这本《六壬道法》中,除了补足之前《风火院灵符书》中残缺的部分外,最主要的便是伏英观和群英观的修行之法,以及符咒之术,全都被记录在了这本《六壬道法》里。 在《六壬道法》之中,伏英观和群英观无论是修行之法,还是符咒之术都比不上主脉风火院。 但是却有一项核心修行之法,是风火院无法媲美的。 那便是《六壬道法》中记载,一种名为“五行藏魂”的修行之法。 据说只要门派祖师,将弟子魂魄护住,再寄入木、石等五行信物,藏于一处风水极佳的山中,这名弟子就能在短时间内,修成五行法术。 这“五行藏魂”,之所以是修行之法,不是法术。 是因为完全修成之后,修行者不但能够修成五行法术,魂魄还能寄入天地自然混一,不但能保身护命,还有化解疾病之功效。 此术修行不需要悟性,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行。 陈渊觉得正好适合雪娘修炼。 “我这有一门,名为“五行藏魂”的法术,正好适合你,你是否愿意修炼?” 陈渊低头询问雪娘。 “这门法术很厉害吗?” 雪娘询问陈渊。 “很厉害。” 陈渊点头。 这“五行藏魂”严格来说,已经不是一门普通法术,而是一门真正的修行之法了。 能够快速修成五行法术,只是它的附属产物而已。 “那雪娘要修炼。” 雪娘鼠目明亮,不断点头道。 “我把修行之法告诉伱,你且听来……” 陈渊对雪娘道。 织锦娘娘交给陈渊《六壬道法》时,说过那位将此物托织锦娘交给陈渊,并没有任何要求。 也就是说,陈渊如何处置这《六壬道法》,都是可以的。 无论是自己修炼,还是将它教给别人。 说完,他将“五行藏魂”的修行之法,对雪娘讲了一遍,然后问雪娘道:“你记住了吗?” 雪娘神色认真地点头道:“陈渊你只要再给雪娘讲一遍,雪娘就能记住了。” 陈渊也十分有耐心,又再次将“五行藏魂”的修行之法,对雪娘讲了一遍。 “这次你记住了吗?” 陈渊又问雪娘。 “雪娘马上就要记住了,陈渊你再给雪娘讲一遍。” 雪娘神色认真道。 陈渊额头上青筋一跳,这次他将自己说话的语气,都放缓了很多,继续将《五行藏魂》的法术,给雪娘讲述了一遍。 “这次你总该记住了吧?” 陈渊又问雪娘。 “雪娘记住了,但是还得陈渊你给雪娘再讲一遍才行。” 雪娘说起谎来,毫不脸红道。 陈渊终于受不了了,他不知道自己要讲多少次,雪娘才能够真正将这篇不到两千字的修行之法记住。 陈渊直接将《六壬道法》书册拿了出来,丢给了雪娘。 “你自己把这本书册拿去,将其中“五行藏魂”的部分背下来。” 陈渊对雪娘道。 “可是雪娘不识字啊。” 雪娘一脸迷茫地看着陈渊道。 陈渊:…… 他竟然忘了这茬! “日后我每天用一个时辰教你读书识字。” 陈渊对雪娘道。 以前雪娘修行,只是在模仿他而已,所以用不着识字读书。 但是既然雪娘现在要修行法术,那就必须学会读书识字才行,不然别说背诵下一篇修行之法了,即便是写好了给她看,她都不一定能认得。 “好的。” 雪娘答应道。 陈渊找到船老大风鲵,从他那里,钱买了一些笔墨纸砚过来。 在他穿越之前,前身作为一个准备参加科举考试的读书人,虽然论文采,陈渊可能比不上秀才举人。 但是教一只白鼠读书识字,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就这样陈渊没事就待在小房间里,教雪娘读书识字。 或许是因为想要修行法术的诱惑,雪娘学得十分认真,陈渊也教得很是认真。 整个过程中,雪娘并没有陈渊想象中那么愚笨,可也不见得有多聪明。 一天下来,陈渊只教会了雪娘,识写十多个字而已。 而在这段时间里,船上的船员都会按时,将饭菜送到船舱的小房间里来。 对于陈渊来说,吃饭更多地是一种享受,而不是单纯地为了填饱肚子。 船员送到房间里的饭菜,因为不太好吃,陈渊基本上都分给雪娘和小黄狗吃了。 如今的小黄狗又长大了一些,不用光喝奶,也能吃一些普通的食物了。 …… 深夜凌晨。 舷窗被关闭。 床头点了一盏桐油灯,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了整个小房间,只是光线不是很明亮。 雪娘拿着一支笔,面前摆放着纸张和砚墨,正如同人一样站立着,在被陈渊揭开被褥,只剩下木板的小床上练习写字。 陈渊则盘坐在小床的另外一边,双手放于腹前,在体内行着大小周天,修行《太乙金华宗旨》。 不知道是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开阔了自己心胸,还是身处于江面上,天地清灵之气充沛的缘故,这两日陈渊修炼竟又有所得。 陈渊突然中断修炼,睁开眼睛。 他察觉到了外面的怪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船竟然像是没走了一样,正在龟速前行。 “你继续练字,我出去看看。” 陈渊对雪娘留下一句话后,便下床穿好鞋袜,开门走了出去。 等来到床头甲板上,陈渊抬头一看,只见头顶的夜空中,有一轮残缺的毛月亮高悬,周围竟是雾茫茫的一片,船上虽然挂着十几盏灯笼,但是这十几盏灯笼的光亮,极限也只能勉强照亮整个船上而已。 货船孤零零地在雾海江面中前行,给人一种即将被浓雾吞噬的感觉。 而此时货船船头甲板上,也十分的忙碌,船老大风鲵正在这里,指挥着船员们来回奔跑,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道长,您出来了?” 看到陈渊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风鲵交代好一切后,走过来跟陈渊打招呼。 “风老大,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船头竟然这么忙碌,贫道感觉到船似乎前进得很慢?” 陈渊询问船老大。 船老大并不让陈渊和船员一样,称呼他为风爷,陈渊干脆就称呼船老大为风老大。 “道长,您是自己人,我也不瞒着您,接下来我们所走的这段位置会比较危险,尤其是在浓雾天气的时候。” 船老大风鲵神情犹豫片刻,便将自己知道的讲了出来。 “此话怎讲?” “道长有所不知,在通往江淮城的庐江水路之中,有一段区域名为“落魂涧”。在这处名为“落魂涧”的地方,平时并无异常,但是隔个十天半个月就会出现浓雾,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如此。” “这浓雾可是有什么凶险吗?” “在这段名为“落魂涧”的区域,平时行船并没有什么危险,可是一旦有浓雾出现,就会有体型巨大的河妖现身,攻击过往的船只,吞吃船上的行人。以往就有很多船只,曾经在浓雾天气里,在这段地方遭遇河妖,有的被撞翻船只,有的船体被破坏,船舱进水后,整只船直接被拖入江底,船上的所有人都会遇难。” “这庐江不是有河神吗?” “庐江是有河神娘娘,沿江两岸也多有百姓立庙祭拜,但是新的河神娘娘,出现也不过十多年时间而已,而这“落魂涧”里的妖物,却是在此地肆虐有二十多年了。” “现在这船缓慢前行,可是有什么原因?” ““落魂涧”一旦有浓雾出现,就会变得极为危险,在此处多停留一段时间,便多一分凶险,但是却也不能直接停船,否则立即就会遭到水妖的攻击。最好是提前发现,将船停在落魂涧外,可惜我们发现起雾的时候已经晚了,船只已经进入落魂涧。我正准备让船员们做足准备,检查船只情况,以最快速度冲出这片区域。” “还请道长帮在下保密此事,不要将此事告诉给船上其他人,以免引起恐慌。” 说完此事的情况后,船老大请求陈渊。 “放心吧,贫道会为风老大你保密的。” 陈渊点头道。 他并不畏惧什么河妖,如果有河妖的话,顺手除掉就是了。 养神境修为的他,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修行者了。 打听到事情缘由的陈渊,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陈渊本来已经做好随时除妖的准备,可是等了一夜也没等到船老大口中的河妖出现。 很快,天色就亮了。 等陈渊再次走出船舱小房间,来到船头甲板上时,已经是第二天的辰时。 不过,看天色今天是个阴天,天空阴沉沉的,并没有太阳出现。 尽管天亮了,但是雾气依然弥漫在整个江面上,以及江边两岸的群山间。 能见度虽然不像昨夜那样差,提升了不少,但是却也只能看到江边,两岸连绵起伏群山的轮廓。 这艘货船独行于江面,整个江面宛如一面灰蒙蒙的镜子,看不到有一丝涟漪,让人宛如置身于仙境之中。 “若是光轮美景,不讲其中蕴含危险的话,这落魂涧的景色,可以算是绝美了。” 陈渊感叹。 就在陈渊站在船头,欣赏落魂涧景色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船老大,你竟然在大雾天,将我们带入了“落魂涧”!” “就是,若是遇到河妖,船出了危险,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早说了不让你带那对母女上船,女子上船诸事不利,你非要坚持,如今出事情了吧?” “今天你不给我们个说法,这件事情没完。” 陈渊转过身去,看到栾瑞玉、尚新和这两个腰间佩玉的秀才,正在船头甲板上,堵住了船老大风鲵讨要说法。 “爱坐不坐,不坐滚,若是你们现在愿意下船的话,我现在就能将你们丢下船去。” 风鲵却冷笑看着这两个秀才道。 “你!” 这两个家世不凡的秀才,遇到风鲵大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这两个秀才,神色无比气愤。 他们又不会游泳,船老大将他们丢下船去的话,他们就死定了。 更何况,这江里面还有河妖,他们落水的声音,极有可能惊动江里的河妖。 说完这句话后,船老大风鲵就转身离开了,他压根没将这两个秀才放在眼里。 随着天色大亮,船上的客人先后醒来。 他们来到船头甲板上,得知这艘船已经在迷雾天闯入了落魂涧,一时间众人心中都惴惴不安,只希望这艘船能够平安行出落魂涧。 不过就在又过了一个时辰,巳时的时候,整艘货船激烈一晃,像是撞中了江底的石头。 站在船头的众人毫无准备之下,身体全都向前倾倒,差点没有摔倒在地。 而身为这艘货船主人的船老大,一直站在船头观察江中情况,他迅速抓住护栏,稳住自己身体之余,看向江底的神色一变。 因为他隐约间,竟在江底,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从船底游过。 (本章完) 126.第126章 斩河妖 第126章 斩河妖 砰!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船又被撞了一下。 “是河妖!” 秀才栾瑞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脸色十分恐惧道。 而站在船头的其他人,听到秀才栾瑞玉的声音,纷纷全都脸色一变。 因为他们此时醒悟,原来不是货船撞到了河中的礁石,而是他们遭遇了河妖。 “大家赶紧回船舱,站在船头小心被甩进江里。” 这时船老大风鲵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对站在船头的众人大喊,提醒众人道。 不过他的提醒,却已经为时已晚。 他刚刚说完这番话后,更大的一股力道,撞在了船底。 站在船头的那对母女,栾瑞玉、尚新和这两个秀才,当即被这股力量甩飞,在空中越过船头甲板护栏,全都掉落到了江里。 而站在船头的其他众人,随着货船被这股力道撞得倾斜之余,也终于看到了雾气中的江面上,不断撞击船底的河妖是何物! 这是一头身长九丈,有近八尺高,背上长满狰狞倒刺,长有四脚的河妖。 在撞了三次船底,终于将船上数人撞入江中后,它也不再继续撞击货船,立即从江面上一跃而起,张开它的血盆大口,漏出上下两排锋利的牙齿,将目标对准了女童,想要将从船头落下的女童,一口吞入腹中。 看着从江中一跃而起,体型巨大的河妖,众人在船头甲板摔倒后,滚作一团之余,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 更别说去解救那从船头掉落,即将命丧河妖之口的那对个女童,外加落入江中的妇人,和那两个秀才了。 反倒是货船的船老大风鲵,他因为常年待在船上,刚刚遭遇河妖的几次撞船时,都保持住了自己身体平衡,没有让自己摔倒。 眼看那对母女和两个秀才,被甩落船头,掉入江中,尤其是女童即将命丧河妖之口,风鲵正想跳船去解救几人。 “不好了,风老大,船底被河妖撞开了一条很大的裂缝,货船开始漏水了。” 就在这时,有船员从底仓跑到甲板上来,神色惊慌道。 风鲵神色无奈,他停下脚步,对这名船员道: “船破了就赶紧组织人手去补,不然晚了我们都要完蛋。” 等他说完这番话,再回头的时候,却发现站在他身边的陈渊,已经不见了踪影。 刚刚在河妖几次撞击货船,众人纷纷摔倒,甚至有人被甩出船外时,船老大风鲵正好注意到,除了自己凭借多年行船经验,没有在货船倾斜时,被这股巨力撞倒外,站在他身边的陈渊,身体也稳如磐石,如同扎根在了船头一样,根本没有丝毫摔倒的迹象。 船老大风鲵心中猜测,这位青冥道长怕是一位行走人间的道门高人。 在他寻找陈渊踪迹时,才发现陈渊不知道何时,竟从船头甲板上一跃而下,抢先河妖一步,将那神色惊慌失措的女童抓住向后一抛,将其抛回了船头甲板上。 “接住!” 陈渊转身对船头上的船老大风鲵喊道。 船老大风鲵这才发现,女童被抛过来的方向,正是他自己站立的位置。 船老大风鲵立即张开双手,将那女童分毫不差地接在了怀中,女童算是暂时脱离了危险。 而跳下货船的陈渊,在将女童抛回船头后,他的身体便失去了力道,掉落到了江中。 张开血盆大口的河妖,在女童被陈渊所救后,经过女童刚刚掉落的位置,这一口什么都没咬到。 庞大的身躯,在货船面前,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直接掉落到了江面上,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江水里,激起了一阵近丈高的波涛。 货船再次受到波涛冲击,差点倾覆掉,刚刚爬起的众人,又再次被货船倾斜的力道摇晃,摔倒在了甲板上。 不过陈渊此举,却激怒了这只河妖。 在掉落进江面后,它也不再撞击货船了,而是潜入江水中,开始搜寻起陈渊的踪迹来。 江面逐渐平静下来,而货船在经过了刚刚的波涛冲击后,也开始稳定下来。 众人眼见危险暂时解除,重新从甲板上站起,有人忍住心中的恐惧,站到船头护栏边,双手紧紧抓住护栏边缘,将头探出船外,观察江里的情况。 结果除了幽绿的江水,和周围的雾气外,却什么都没看到,刚刚那只体型巨大的河妖,似乎消失了。 只能从江面上,看到那有些晃荡的水面,外加货船周围不断出现的大小漩涡。 这一切都在说明,江底并不平静,似乎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大战。 “船老大,这位陈渊道长……” 众人看了一会儿后,阿姆仁将目光看向旁边,正在安抚脱离险境后,那哭得梨带雨女童的船长风鲵。 “我们走运了,遇到了一位道行高深的道家高人。” 安抚好女童后,船老大风鲵对阿姆仁道。 “船老大,以您的看法,这位道长是那河妖的对手吗?” 这时秀才孙旦,也询问船老大道。 他比较走运,刚刚和他同行的另外两名书生,全都因为河妖撞击货船,使货船晃动倾斜,而被甩入了江中。 唯有他死死抓住护栏,避免了落水的结局。 “不知道,不过我们最好祈祷这位道长,能够斗过那河妖,不然我们今天都难逃一死。” 船老大风鲵神色凝重,摇了摇头道。 若是这位道长斗不过那河妖,等河妖解决了那位道长过后,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货船上的众人了。 咻!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众人听到船舱里,传来了一阵剑鸣声。 然后只见一道银色剑光,从船舱里的某个房间中飞出,众人仔细凝目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柄铁剑。 那铁剑飞出船舱后,在货船上空转了一个弯,然后一头扎进了江面,不见了踪影。 “那是?” 众人皆感到惊骇。 “应该是青冥道长剑匣里的佩剑,高人佩剑有灵,察觉到青冥道长有危险,便自己出鞘相助主人去了。” 船老大风鲵道。 他记得陈渊上船时,背上背了一个琴盒一样的剑匣,只是从来没有看到陈渊打开过。 剑匣里面所装的,应该就是此剑了。 而在那柄铁剑飞入江中后,没过多久,原本不断有大小漩涡冒出江面的情况,就渐渐消失了。 就在船上众人猜测,这位道长是不是已经解决了那头河妖时。 江水突然分开,一只硕大无比,长近两丈的巨大黑影飞出,宛如一座小山般,坠落到了甲板船头。 众人被吓了一跳,赶紧闪躲过这庞然大物。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船头甲板上被砸断了不少围栏木板,船上众人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落在船头甲板上的东西,竟然是一颗头颅。 这颗头颅呈条形,嘴中有两排锋利的牙齿,有少数獠牙外露交错,皮肤表面有带着蛇一样的纹路,和金属般色泽的鳞甲,此时对方碗大的双目怒睁,眼中似乎还有在临死之前的不甘。 另外众人注意到,这颗头颅末端的断口整齐,还流着鲜血,似乎是被用刀剑一下斩断。 就在这时,一个一手持染血铁剑,一手提着衣衫湿透,双目紧闭,生死不知妇人,身上却没有半点水渍的少年道人,从江中一跃而起,落在了甲板船头。 此人正是陈渊。 “道长回来了!” 看到陈渊成功斩掉了那头河妖,船老大风鲵神色欣喜道。 这意味着大家,今天都能够活下去了。 “嗯!” 陈渊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船老大风鲵身边,将另一只手中提着,人事不省的妇人放在了甲板上。 “道长,她没事吧?” 看到陈渊成功将这妇人救了回来,船老大风鲵似乎松了口气,他询问陈渊道。 “她没事,只是喝了点江水,昏过去了而已。” 陈渊道。 “让她将肚子里的水吐出来,休养一段时间,人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陈渊随后又道。 “多谢道长施手相救,刚刚小玲儿还在求我出手救她娘,无奈在下只是一个船头,本领低微,幸亏遇到了道长,您不仅救下了小玲儿她娘,还救下了我们船上所有人。” 船老大风鲵向陈渊郑重行礼道谢道。 “不用道谢,举手之劳而已,贫道也在这艘船上,若是这艘船沉了,贫道钱都给了,总不能走路去江淮城吧。” 陈渊笑了笑道。 “道长,还请您不计前嫌,顺手救下栾兄和尚兄。” 这时旁边和栾瑞玉、尚新和同行的孙旦,眼看陈渊独独救回了那妇人,没救自己那两位好友,连忙神色真诚地请求陈渊。 “他们两个倒是交对了朋友。” 陈渊闻言将目光看向秀才孙旦道。 按说,那栾瑞玉、尚新和曾经得罪过他。 他救不救这两个秀才,只在他一念之间。 他虽不是一个公报私仇,见死不救之人,却也不是一个以直报怨的人。 “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贫道便出手救他们一命。” 陈渊答应道。 他一开始,本来便是想让对方吃个苦头,长一下记性,再出手救下那两个秀才。 算算时间,两人吃的苦头,也差不多了。 说话间,他将手中锈剑丢向了船舱方向,顿时锈剑在空中化作了一道匹练剑光,飞回了被陈渊放在小房间船头的剑匣里。 陈渊再次从甲板船头一跃而下,消失在了雾气中。 这次因为河妖已除的缘故,看陈渊跃下船头的一瞬间,众人都来到船边围栏处,正好在若隐若现的雾气中,看到陈渊跳入江中的画面。 只见在陈渊跳下船头,接触江水的一瞬间,周围江水好像是在避着陈渊一样,从陈渊身边就分开了。 不过随着陈渊身体继续下落,头顶便有江水弥补流过,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再也看不清楚江中的情况了。 这时众人也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货船周围的江面上,竟然漂浮起了一头五六丈长,翻着白肚皮,身体巨大的猪婆龙尸体。 而此时货船周围十丈范围内的江水,也全都被染成了血红色,应当是江面上,那半截河妖尸体流出的鲜血染红的。 “我觉得这位青冥道长,怕是仙人吧?” 秀才孙旦眼中惊色收敛,转过身来道。 而船老大风鲵因为男女之防的缘故,却不能直接按压妇人的胸口,只能将那昏迷的妇人身体倒过来,将对方的头放在甲板船头,将腿脚放在一堆堆积有一尺多高的船锚粗绳上,使其腹部的江水慢慢倒出。 “是不是仙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位道长,这次对我们恩同再造,救了我们船上所有人一命。” 船老大风鲵忙完这一切,站起身来道。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陈渊再次从江中跃起,他左右双手中,各提着喝了一肚子水,肚腹鼓胀的两个秀才栾瑞玉和尚新和,将他们丢在了秀才孙旦身前。 “他们两个情况虽然要严重一点,但是却也严重不到哪去,你帮忙按压他们的胸腹,让他们把肚子里刚刚喝的水吐出来,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陈渊对秀才孙旦道。 “多谢道长搭救之恩。” 听到陈渊的话,孙旦感激道。 感谢完陈渊后,他立即蹲下身子,按压自己两个好友的胸腹,将他们肚子里,刚刚所喝的江水,全部按压出来。 反正他们都是男子,并无男女之防,让他们将肚子里刚刚所喝的水吐出来,要简单得多。 “风老大,船舱底部的裂缝补住了,下一步就要将船舱底部的水排出去。” 然后又有船员从底仓,跑上来报告船老大风鲵。 “辛苦你们了。” 听到船舱底部的裂缝补住了,船老大风鲵心中松了口气。 遭遇这种凶险,就算船上有陈渊这个高人在,除掉了那头河妖,若是裂缝没修补好,他都已经准备把船上其他客人送到岸边,将货也卸在岸边了,这样可以避免损失扩大。 既然船舱底部的裂缝修补好了,那就完全不存在这种情况了。 他们跑货的货船,一般都会在船上,准备一些木板铁钉之类的东西,以免在船只撞到暗礁遭遇意外漏水时,能够让货船不立即沉江,有反应的时间。 “不幸苦。” 这个船员道。 向船老大风鲵报告完情况后,这个船员就转身离开,又返回底仓去了,他们船员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 虽然裂缝补住了,但是若不能及时将船舱底部的江水排干,货船依然有沉船的风险。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陈渊道长!” 就在这时,众人听到从江中,传来了一个意外外加欣喜的声音。 众人目光往江里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目,看到了令他们此生难忘的一幕。 (本章完) 127.第127章 踏波而行 第127章 踏波而行 只见一个蟹身人首,着蟹甲,蟹钳上拿着铜锤兵器的精怪,身后跟着一群十多名队列排列整齐,蟹钳同样拿着各式兵器,蟹身人首的蟹妖,正从江底慢慢浮上江面。 刚刚说话的,正是其中领头的一只蟹妖。 “铁蟹?” 陈渊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江上,遇到织锦娘娘麾下巡江的蟹妖。 “正是在下,之前回了一次河神洞府,才知道道长已经离开了,还请道长下船一叙。” 铁蟹对陈渊道。 “稍等片刻。” 陈渊答应道。 “遇到了故人,诸位稍等片刻,贫道去去就来。” 陈渊转身对船老大风鲵等人道。 “道长且去便是。” 船老大风鲵等人心中,此时对于陈渊无比敬畏,船老大风鲵道。 陈渊闻言也不再多说,直接走到货船边缘,从甲板一跃而下,跳下船头,落向江面。 不过这一次,他却并没有沉入江中,而是双脚如同踩在地面上一样,稳稳站立在了江面上,然后如履平地的走到了铁蟹身前。 这是陈渊将分水术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开发出来的新能力。 陈渊不仅能够分开江河之水,还拥有了分江定波的能力,能够让自己在江面上如履平地。 “好高深的法术。” 看到陈渊身为一个人类,却在江面上如履平地,踏江而行,走到了自己身前,身为织锦娘娘麾下巡江统领的铁蟹称赞道。 因为即便是他们这种,被庐江河神织锦娘娘点化,生活在江河中的小妖,也做不到像陈渊这样能够踏波而行。 只能依靠天赋能力,让自己浮出江面,短时间待在江面上而已。 “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陈渊询问铁蟹。 “在下正带着麾下小妖巡江,察觉到这里动静,便立即带着小妖赶了过来,结果正好看到道长除妖的画面。” “庐江是织锦娘娘管辖的区域,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只,体型庞大实力极强的河妖?” 刚刚和他交手的河妖,虽然修为只是妖丹境而已,但是因为体型巨大,天赋异禀,普通修行者很难将其除掉。 “道长有所不知,这只河妖在我家娘娘上任庐江河神前,就已经存在了。” “之前我家娘娘也有出手除掉这只河妖的想法,不过这只河妖实在狡猾,每次在袭击江上过往船只后,都逃跑的十分迅速,等娘娘赶到的时候,它早已经逃走了。” 陈渊和铁蟹交谈着。 “没想到它这次,竟然栽在了道长手上。” 铁蟹看着江面上漂浮的猪婆龙尸体,他神色之中满是佩服道。 “娘娘没有除掉这只河妖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这只河妖比较狡猾吗?” 陈渊皱眉道。 “道长有所不知。” 铁蟹道。 “整条庐江绵延三千余里,途中经过数个州府,我家娘娘虽是庐江河神,娘娘麾下有我们这些被点化的巡江小妖千余,在庐江之中来回巡视。” “但是相比起庐江的辽阔来说,这点兵力实在有点杯水车薪,所以历任河神都只是名义上掌控庐江而已,庐江近千年来,早已经积累了数位实力强大的河妖,除非娘娘亲自出手,否则的话,即便是我等也无能为力。” “而这头猪婆龙,正是庐江中,实力高深的大妖怪之一。” 铁蟹解释道。 陈渊闻言,皱起了眉头。 因为据他所知,织锦娘娘可是在上界天庭,有大背景的一位神灵。 庐江之中的这些妖怪,虽然实力强大,但若是织锦娘娘铁了心要除掉他们,只要上禀天庭的话,应该是不费什么力气的。 而且织锦娘娘自身的修为,陈渊一直无法看透,就连他的修为提升到养神境界也是一样。 陈渊心中推测,织锦娘娘或许是他所认识的一众神灵中,隐藏最深的一个。 极有可能是性命境,甚至是得道境的实力。 “这头河妖食人,想要吞食船上的女童,已经被贫道给顺手斩掉,回去禀告一下你家娘娘。” 陈渊对面前的巡江统领铁蟹道。 “知道了,陈渊道长,在下会将这件事情,禀告给我家娘娘的。” 铁蟹答应道。 “对了,看道长行进的方向,应该是要去江淮城吧?” 铁蟹又询问陈渊。 “不错,贫道正准备前往江淮城。” 陈渊点头道。 “在下麾下的这些小妖,都有推水的能力,可要让这些小妖护送道长一程?” 铁蟹询问陈渊。 “不了,如今河妖已除,这艘货船再前行的话,就没什么阻碍了。” 陈渊摇头拒绝。 虽然他和织锦娘娘乃是好友,但是铁蟹率领的这些蟹妖,都是用来巡江用的,让对方护送他一程,耽误了巡江的公务怕是不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告辞了,这河妖尸体我们也带走,拿回去向娘娘复命。” 听陈渊拒绝,铁蟹告辞道。 “尸体你带走吧。” 陈渊甩了甩道袍袖子道。 反正这河妖尸体,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 目送铁蟹指挥蟹妖,带着那庞大的猪婆龙尸体,消失在江面上,陈渊踏波而行,一步步走到了靠近货船的位置,然后在那个位置上一跃而起,身体飘逸,稳稳当当落在了货船船头。 “道长,刚刚听您和对方交谈时,提到了河神娘娘,莫非您和河神娘娘认识不成?” 看到陈渊回来,船老大风鲵忍不住询问。 此时他对于陈渊的认知,又提升了几分。 因为如果能和一位神灵相交的话,那就说明面前这位少年道人,无论是本领还是地位,恐怕都要超过他的认知。 “算是认识吧。” 陈渊含糊其辞。 他并没有必要对船上众人说,他和庐江河神织锦娘娘其实是好友。 “河妖已除,没问题的话,早点开船上路吧。” 陈渊对船老大风鲵道。 说完,陈渊转身回了船舱,自己的小房间内。 也不知道是不是河妖被除掉了的缘故,在陈渊刚刚回到船舱后不久,整个这块区域庐江的江面上,外加江边两岸的群山间,大雾正在迅速消散,露出了江面和江岸本来的景色。 而陈渊刚刚展露出的本事,却让船老大风鲵根本不敢忽视陈渊的提议。 在让船上的船员们,加快速度将底仓的江水,全部清理干净后。 便命令船员们,开始操控货船继续前行。 而那两名落水的秀才,外加妇人,因为在众人的帮助下,将胸腹中的江水排出后,修养了不到一个时辰,在货船开船之前,就全都醒了过来。 当得知是陈渊救了他们三人后,栾瑞玉、尚新和这两个秀才外加妇人领着女童,都特意到陈渊的小房间门口去敲门,想要当面感谢陈渊。 陈渊一开始是不想见他们的,但见他们一直坚持,无奈只能打开房门,领了他们的心意。 其中,栾瑞玉、尚新和这两个秀才,在见陈渊时神色最为尴尬,他们之前还因为陈渊养鼠的原因,想要将陈渊赶下船去,没想到最后遭遇河妖,反而还是陈渊救了他们一命。 “风老大,这河妖的头颅怎么办?” 在要开船的时候,有船员过来询问船老大风鲵。 那颗河妖头颅巨大,如果一直将其放在船头的话,势必会加深货船的重量,影响货船前进的速度。 “伱们等等,我去询问一下青冥道长的意见。” 船老大风鲵并没有擅作主张,他对船员留下一句话后。 就跑到陈渊居住的小房间门口,去询问陈渊的意见。 等他敲门后,陈渊打开门的一瞬间,他正好往房间里瞄了一眼,就在房间里看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因为他竟看到了,被陈渊从他那里买来的笔墨纸砚,此时正被放在另一边,揭起被褥的床上,那只体形硕大,堪比狸猫的白鼠,此时竟然正如同人一样,站立在小床上,鼠爪握笔练习写字。 不过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刚刚他们都看过了,此事虽然令他感到惊讶,但是却又觉得还在情理之中。 白鼠像人一样练习写字,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想到是陈渊养的鼠,一时间便又觉得释然了。 当船老大说明来意之后,站在门口的陈渊无所谓道:“那河妖头颅,随便你怎么处置。” 船老大风鲵道:“有了道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然后船老大风鲵便告辞离开了,他并不单纯地觉得,船头那颗河妖头颅是累赘,要知道这可是妖怪的头颅,若是带到江淮城去,说不定会为他带来一笔意外之财也说不定。 事实上,这却是船老大风鲵想多了。 那只河妖修为并不高,只是妖丹境修为而已,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头颅也不是宝物,要不然陈渊也不会随意将其留在那里了。 在决定好那颗河妖头颅的去处后,这艘货船便继续出发。 不过没走多远,便又有船员神色急切的在船头甲板上,找到船老大风鲵禀告: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船走得要比之前快太多了。” 船老大风鲵闻言一愣,思索片刻,便想出了这其中的不对劲,因为船上有了那河妖头颅的缘故,按理说船的行进速度,是要比之前还慢的。 现在却比之前要快太多,那就说明了这船出了问题。 “速度快了有多少?” 船老大风鲵询问船员。 “快了至少有一半。” 这船员一脸迷茫,一头雾水道。 他跑了十多年的船,还没有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 而船老大风鲵闻言,却立即将这艘货船加速的原因,想到了刚刚和陈渊在江面上交谈,那队蟹妖的身上。 根据他在陈渊和对方领头那只蟹妖交谈时,听到的只言片语推测,刚刚那些蟹身人首的妖怪,极有可能都是河神娘娘的手下。 此时那群河神娘娘的手下,来帮助他们这艘货船加速前进,自然不可能是为了他们。 只有一个可能! 是为了船上的那位少年道人。 “感觉对方似乎有在讨好这位道长的意思,看来这位青冥道长,不只是和河神娘娘认识这么简单,双方交情匪浅,是好友也说不定。” 船老大风鲵心中推测。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河神娘娘的那些手下,要帮助这艘船前行。 “行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行。” 船老大风鲵对这名船员道。 在这名船员离开后,船老大风鲵又到船舱里找到了陈渊,将货船加速前进的事情,告诉给了陈渊。 陈渊闻听之后,立即猜到这是铁蟹所为。 虽然刚刚他拒绝了铁蟹,但是很明显,铁蟹还是让他的手下蟹妖,在江中推水帮助货船前进。 “此事应是刚刚那位巡江统领在相助,这对于我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陈渊对船老大风鲵道。 听到陈渊的话,船老大风鲵心中,一时间确定了自己刚刚的推测。 “看来我们这都是沾了道长的光。” 船老大风鲵感叹。 陈渊却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于是就这样,这艘货船以极快的速度,在庐江江面上快速前行,往江淮城而去。 周围过往船只上的船员客人,看着这艘比客船前进速度,都要快上几分的货船,他们都在纷纷谈论,这艘货船为什么能前进的这么快: “这莫非大永朝廷,最新的造船技术不成?” “可能是海外国家的造船技术吧?” “听说海外有些小国,造船的技术要比我们大永强多了。” “可是我看那艘船只,明明就是最普通的货船!” “对啊,我看也是。” …… 这些船员和船客议论之余,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想到,是有蟹妖在江中推水帮助货船前进。 而很快船上众人,也发现了这艘货船的速度,开始变得风驰电掣起来,简直比客船都要快。 当他们询问起船老大风鲵原因时,风鲵却告诉他们这件事情,与那位少年道人有关,众人闻言一下子,顿时觉得合理了起来。 之前更不可思议的画面,他们都已经看过了,因为陈渊的原因,让这艘货船速度加快,他们觉得原本不合理的事情,一下子就又变得合理了起来。 船只前行的速度极快,只走了一天时间,便走了近八百里的路程。 因为船只底部被河妖撞破的缘故,再加上高速前行,原本被修补好的裂缝,又有了漏水的痕迹。 船老大风鲵便找到一个码头停靠,准备将船只修补好,在继续前行。 “此地距离江淮城还有多远?” 换上之前在吕仙祠常穿,有一段时间不穿的深蓝色道袍,头上长发用木簪束成道髻,没戴纯阳巾的陈渊,气质出尘,模样俊秀,站在货船船头,看着货船缓缓靠近的这处码头,他询问身边的船老大风鲵。 这处码头看上去规模极大,不断有船只进入离开,依稀看到码头边缘有数十艘客货船停靠,要比陈渊之前出发时的青木镇码头,大上好几倍不止。 “道长,此处乃是长隆县,距离江淮城,只有两百里左右的路程。” 船老大风鲵回答道。 “那你们在这处码头修好船只,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陈渊又转身问风鲵。 “因为裂缝比较大,之前的修补只是权宜之策,完全修补好的话,怕是需要上一天时间,所以大家需要在这处码头,等待上一天的时间。” 船老大风鲵对陈渊道。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贫道就从这里下船,步行去江淮城吧。” 陈渊突然做出决定道。 “您就打算这样走了?” 船老大风鲵有些意外道。 “不错。” 陈渊点头。 说话间,他直接回到了船舱里,居住了有三四日的小房间,将小房间里自己的剑匣包袱全都带在身上,把雪娘和小黄狗也塞进了包袱里。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缘聚缘散,皆是缘分,希望日后我们有再见的机会。” 陈渊重新来到船头,对船老大风鲵道。 “那我把剩余的船资还给道长。” 看陈渊执意想要下船,船老大风鲵道。 “不用了,没有多远就到江淮城了,这笔交易算是达成了。” 陈渊摇头拒绝。 只剩下两百里水路就到江淮城,船老大勉强算是将他带到目的地了,他是个十分遵守承诺和规矩的人,自然不能再让船老大退给他船资。 得知陈渊要下船离开,船上众人栾瑞玉、尚新和、孙旦三个秀才,阿穆仁和那对母女,都到船头上来相送陈渊。 “道长保重。” “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若不是您,我们这次恐怕就都要丧命了。” “望道长一路顺风。” “道长救了我们母女,恩德此生不敢忘怀。” 众人感谢陈渊。 “大家同乘一船都是缘分,举手之劳而已。” 陈渊笑道。 等船停靠在码头之后,陈渊便在众人目送下,下了这艘乘坐三日的货船。 而因为这艘货船船头,有那巨大的河妖脑袋,一停靠码头就吸引了码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过这些都不关陈渊的事情了。 “道长,等等我!” 陈渊刚刚走进码头拥挤的人群中,身后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喊他。 (本章完) 128.第128章 蝗灾 第128章 蝗灾 陈渊停住脚步,转过身去一看。 发现叫住自己的,是之前在船上表演过鼠戏,来自中山国的民间艺人阿穆仁。 “怎么,老丈要跟着贫道同行?” 陈渊看着眼前全副武装,带齐了全部身家,身上背着皮囊和木架的阿穆仁道。 “老汉也是准备到江淮城去,听船老大说那艘货船要修一天时间,实在不想等,便下船准备换艘客船继续前行。” 阿穆仁对陈渊道。 “老丈走水路,贫道走陆路,老丈跟贫道也不同路吧?” 陈渊有些疑惑道。 他不解阿穆仁,这位来自大永国外的民间艺人,叫住自己的原因。 他和阿穆仁虽然同乘一艘船,他还听了阿穆仁表演的一场鼠戏,但也只能算是萍水相逢而已。 “老汉之所以找上道长,是想问问道长,能不能将道长这一路上除妖的事情,改成一场鼠戏传唱?” 阿穆仁说出了他追上陈渊的目的,他观察着陈渊的神色道。 他走南闯北多年,凭借表演鼠戏,在民间艺人群体之中,闯出了巨大的名声。 同时,也见过不少妖怪和奇诡之事,但是像陈渊这样年纪轻轻,气质出尘,本领高强的道家高人,却还是第一次见。 阿穆仁甚至怀疑,陈渊是不是游历人间的仙人! 能和神灵有交情的,也只有游历人间的仙人了。 “你要把贫道除妖的事情,改成鼠戏传唱?” 陈渊神色有些意外。 说话间,他走到了路边,避免他们二人说话时,挡住了来往路人的去路。 看陈渊站到路边,阿穆仁也跟了上去。 “不错。” 阿穆仁点了点头。 “老汉的“翡翠记”虽然不错,但是演出次数多了,却终究太过乏味,所以老汉最近这段日子,一直在想能不能写一些高人除妖,和鬼怪有关的杂剧。” “这次乘船的经历,对于老汉来说,是一场不可多得的经历。” 阿穆仁双目中带着期许,看着陈渊道。 他觉得将陈渊除妖的事情,改编成杂剧,肯定能得到观众的青睐。 “之前老汉遇到一位从庐州过来的商人,据说庐州府庐江城外的一座仙人庙宇中,出现了顷刻开,数月不谢的仙迹。” “本来老汉想去庐州府,看能不能将这件事情,写成鼠戏杂剧的。” “后来了解过后,却又觉得这个故事,太过于单薄,无法写成鼠戏杂剧。” “更何况发生在庐州府的仙迹,太过于离奇,再加上对于究竟是谁造成的这一切,大家都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仙人庙宇中,供奉的那位仙人。” “也有人说是之前曾出现在仙人庙宇中,一个打扮邋遢,自称是仙人弟子的少年。” “谁也不知道真假。” “所以老汉也就放弃了。” “谁知道峰回路转,在这次江淮城的途中,老汉竟遇到了道长。” 阿穆仁对陈渊道。 说话间,他似乎怕陈渊拒绝,又神色真诚地继续道: “道长放心,在老汉编写的鼠戏杂剧中,定不会坏了道长的英明。” 陈渊心情有些复杂,一时间没有说话。 因为这老汉阿穆仁并不知道,造成庐州府仙迹的少年,就站在他眼前。 而这老汉阿穆仁表演的鼠戏,却让他想到了前世的各种神鬼故事。 这些神鬼故事,完全都能改写成,可以表演鼠戏的杂剧来。 不过随后他又摇了摇头,在这个有神有仙,有妖有鬼的世界中,本来就不缺少精彩的故事。 除了他手中那本《乌角真人游记》中记载,有关神仙鬼怪的诸多离奇故事外。 他的所作所为,不也在赶路途中,成了别人眼中的精彩故事吗? “可以。” “既然你都如此说了,贫道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陈渊最终答应下来道。 这是人家吃饭的手艺,他总不能不近人情地拒绝吧? “多谢道长。” 眼看陈渊答应,阿穆仁喜出望外。 “贫道曾经看到过,一个表演蛙曲的人,和你这鼠戏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在贫道看来,还是老丈的鼠戏更加精彩一些。” 陈渊随后又对眼前的老人阿穆仁道。 在陈渊看来,蛙曲只是取巧而已,之前在庐州府遇到,那艺人徐三用木棍敲击青蛙的蛙头时,虽然青蛙能够发出悦耳的曲调,但终究不如专业精通乐曲的人吹弹出的乐曲动听,所以经过一开始的新奇过后,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可能这也是当时,那位表演蛙曲的民间艺人徐三,在庐江城被书生董生针对的原因。 不过鼠戏不同。 因为鼠戏,以鼠演戏,只是包装。 核心是故事。 尽管如此,这位名叫阿穆仁的老人,为了将最精彩的故事呈现出来,在兴致所及之时,只表演一场。 可见老人对于鼠戏的认真和执着。 “此人是不是叫徐三?” 阿穆仁询问陈渊。 “老丈也认识此人?” 陈渊有些意外。 “道长有所不知,我们这些行走在民间,有一手绝技,闯出些名堂的民间艺人,都互相知道对方的名字。” 阿穆仁向陈渊解释。 “据说徐三此人,曾经拜师一位驯蛇人,从驯蛇人的驯蛇之术中另辟蹊径,开创出了训蛙术中敲娃听曲的绝技。不过此人过于执着技巧,若是他察觉不到自己的问题所在,此生成就也就仅止于此了。” 阿穆仁又道。 陈渊听着不由多看了几眼,眼前这位来自异国的老人。 听对方这点评后辈的语气,陈渊估计这位名叫阿穆仁的老人,在民间艺人中的身份怕是不低。 和阿穆仁交谈了一阵,阿穆仁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便告辞离开了。 陈渊则找过往路人,问明了道路后,继续上路。 这长隆县的码头距离县城不远,只有不到十里远。 陈渊离开码头后,并没有走上通往江淮城的官道,直奔江淮城而去。 而是往长隆县城走去,他准备去长隆县城看一看。 反正他出门是为了游历,并没有一个具体的目标,去江淮城并不急于一时。 不过离开码头后,陈渊发现长隆县的情况,似乎并不是很好。 因为道路两边田地里的作物上,都爬满了蚂蚱大小的蝗虫。 有不少农人在田地里,手持竹竿挥舞驱赶蝗虫,却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们在驱赶完蝗虫,离开原先站立的地方,到他处驱赶蝗虫时,立即就会有蝗虫补上。 农田里的黍菽作物茎秆上,爬满了蝗虫。 不少作物的叶子,都被吃完了,只剩下了杆子。 “这长隆县是闹蝗灾了?” 陈渊站在路边,看着田间被蝗虫肆虐,却束手无策,欲哭无泪的农人们。 ps:这一章有点少,先更新个两千字吧,剩下的后面了补。 (本章完) 129.第129章 知县拦路 第129章 知县拦路 陈渊继续往长隆县城走去,这一路上全是满目疮痍,蝗虫铺天盖地啃食庄稼的场景。 甚至就连路边的部分草木,也一下子遭了殃。 很多树木叶子,都被啃食了一部分,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桩。 陈渊一路来到长隆县城,来到长隆县城后他才发现,整座长隆县城城池低矮老旧,很多地方的夯土区域,甚至有些低矮残破。 城门前有很多衣衫褴褛,头发凌乱,面露菜黄之色的男女老少百姓,足有上百人,或躺或坐,正在进入县城的道路两边乞讨。 陈渊还没有进入长隆县城,便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破败荒凉感。 这种前世只在古代史书上,才有所记载的大灾,陈渊还是穿越以来第一次见。 “道长您发发善心吧!” “我们两三天没吃东西了。” “我们不需要钱财,只要您给点吃的就行。” “我们大人还能撑得住,但是孩子怕是撑不住了。” “饿肚子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肚子咕噜噜地响,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肠子在互相打架一样。” 道路两边乞讨的百姓,看到陈渊这个长相出众,气质出尘,打扮不凡的道士,从身前走过,他们眼中闪过了一丝欣喜,纷纷对陈渊祈求道。 不过他们并没有挪动自己的身子,依旧或坐或躺在原地,他们剩余不多的体力,并不足以支撑他们做其他的动作。 虽然道路两边乞讨的百姓凄惨,但陈渊并没有随身携带干粮食物的习惯。 而且这场蝗灾,也不是他单独施舍其中一两个人,就能解决的。 陈渊知道若是自己此时发了善心的话,恐怕会被城门口这些乞讨的百姓一拥而上,变得难以脱身。 陈渊走过城门前这些乞讨的百姓身前,陈渊刚刚走进城门,就在城门入口处,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此人身穿一件浅绿色袍服,身后跟着两名身穿皂服,腰悬长刀的衙门差人。 陈渊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竟然是长隆县当地的一位官员。 对方因为没戴官帽,所以陈渊才能没有第一眼就认出对方。 只见眼前的官员,一副中年人的长相,颌下有一撇短须,头发凌乱,双目中布满血丝,一副精神十分不好,神色憔悴的样子。 “长隆县知县黄大同拜见青冥道长,在下已经在城门口处,等待道长的到来,足有半日时间了。” 这官员在拦住陈渊后,顿时喜出望外道。 说话间,语气无比地恭敬和客气,同时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你认得我?” 陈渊看着眼前这位当地的官员,他神色有些意外道。 “不错,下官认识道长。” 这自称是长隆县知县,名叫黄大同的官员,对陈渊拱手道。 “敢问道长可是从西北方乘船而来?道号名叫青冥?” 长隆知县询问陈渊。 陈渊仔细一想,自己自庐州府而来,而庐州府在楚州府的西北方,因此的确是从西北方而来。 另外,自己此次出行是走水路,确是乘船过来的。 “不错,贫道正是从西北方乘船而来,道号青冥。” 陈渊点头颔首道。 “那就没错了,有神人在梦中托梦对本官说,有一位长相俊秀,气质出尘,穿深蓝道袍,少年面相,道号青冥的道长,今日自西北方乘船而来,路过长隆县,能解决我们长隆县的蝗灾之危,只要下官在长隆县西城门口等待,就能等待到青冥道长的到来。” 长隆知县黄大同对陈渊道。 “今日下官天不亮,就在城门口等待道长,果然等到了青冥道长到来,看来我们长隆县有救了。” 长隆知县脸上满是惊喜。 陈渊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听这长隆知县的意思,好像是有一位他并不知晓,拥有未卜先知能力的神人,知道他今日要经过长隆县,刻意托梦让长隆知县,在此处等待自己。 只是究竟是那位神人,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他会路过长隆县? “等等,知县大人,贫道只是一本领低微的普通道人而已,这长隆县的蝗灾乃是天灾,非是一普通道人能够改变的。” 陈渊摇头道。 “可是那位神人既然能提前对本官托梦,说道长能救整个长隆县的百姓,那便说明道长不是凡人,怕是游历人间的仙人,您一定有办法救下整个长隆县百姓的。” 长隆知县对于陈渊道。 “那给大人托梦的神人可曾告知大人,等找到贫道之后,贫道要如何解救长隆县百姓?” 陈渊无奈询问道。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和本事。 覆盖一县之地的蝗灾想要消除的话,恐怕得要真正拥有仙人本领的仙人来才有可能。 “说了,那位神人说,只要找到道长,从道长手中讨要来一封愿意替长隆县百姓做主的文书,然后在三日之后,城北十里外的凉亭中,用黄泥立一尊蝗神雕像,将此文书焚烧给蝗神,长隆县的蝗灾便会自然退去,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 黄大同向陈渊解释。 陈渊闻言一时间讶然,他着实没想到自己所写的一封文书,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不知可否从道长这里,求来一封愿意替长隆县百姓做主的文书?” “长隆县百姓不会忘了道长的大恩大德,会为道长立庙塑像,供奉道长的。” “长隆县已经被蝗灾肆虐两月之久,再这样下去整个长隆县的庄稼植被,都要被蝗虫吃光了,长隆县的百姓们,也将要遭遇灭顶之灾。” 然后黄大同又道。 陈渊听出了黄大同说话时,语气中蕴含的哀求之意。 “蝗灾发生了这么长时间,府衙和朝廷不管吗?” 陈渊却想到了,其中的另一层关系。 按理说,发生了蝗灾的府县,当地官员经过层层上报,朝廷得知后,会想办法赈灾度过蝗灾的。 “道长有所不知,朝廷如今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西北正在和胡人交战,河东平阳府遭遇了几十年难得一见的旱灾,赤地千里,蜀地姚州府和巫山府,却又遭遇了水患,成了一片泽国,那都是祸连百万百姓的大灾,相比之下长隆县这点蝗灾,在朝廷眼中并不算什么。” “更何况,楚州府这位刚刚上任不久的知府,虽然来头很大,但却不是一个有能力的官员,所以长隆县的蝗灾便被一直拖了下去。” 黄大同神情苦涩解释着。 “既然是为了长隆县数万百姓,这文书贫道愿写。” 陈渊最终答应道。 他只是答应帮忙写一封,愿意为长隆县数万百姓做主的文书而已,至于这文书究竟能不能起作用,也就只有天知道了。 “太好了,请道长随下官移步县衙。” 听到陈渊答应,知县黄大同神色高兴道。 他觉得既然他依照梦中神人指示,找到了这位道长,这位道长也答应帮忙写一封文书,他觉得长隆县的蝗灾立马便能解除了。 “前面带路。” 陈渊颔首道。 他之所以答应长隆知县黄大同,同时也想看看,在黄大同梦中托梦,能够做到未卜先知的神人究竟是何人? 在长隆知县黄大同的带领下,陈渊走在长隆县城的街道上。 只见长隆县城街道上一片破败,铺子被关了大半,街上人烟稀少。 一行四人很快就来到了长隆县衙。 (本章完) 130.第130章 乞丐婆子 第130章 乞丐婆子 来到长隆县衙之后,陈渊发现这长隆县衙同样十分破旧。 悬于县衙外的登闻鼓,因为久无人敲击而结网,县衙门前的砖墙缝隙里,还有两株随风摇曳的狗尾草,县衙大门上的朱漆,也因为长时间无人修补而斑驳脱落。 可以看得出来,这长隆县衙已经很久没有百姓前来打官司了。 “道长,别笑话,因为闹蝗灾,所以这县衙已经多日没有百姓前来,下官因为操心蝗灾的时间,也很少在县衙里待,所以就看上去破败了一些。” 将陈渊迎进县衙后,让衙差拿来两把落满灰尘的椅子,在找到一块破布,亲自为陈渊擦拭去椅子上的灰尘过后,一边让衙门的衙差端上茶水,一边请陈渊坐下,解释着缘由。 “大人忧心治下百姓,乃是一个负责任的好官。” 陈渊称赞道。 在大永这样一个古代世界里的王朝,当地府县发生了大灾,百姓便已经在受苦了。 若是官员再没有任何作为,那只会让本就遭受苦难的百姓,更加雪上加霜。 “道长谬赞了,下官身为一介读书人,承蒙朝廷看重,被选任一方父母官,不敢说一些为万世开太平的空话,只想让自己治下的这数万百姓,能够安稳活下去罢了。” 听到陈渊的称赞,黄大同眼中闪过了一丝愧色。 两人在交谈一阵过后,黄大同也就不再客气,命人拿来纸笔,请陈渊写下文书,一副生怕陈渊跑了的模样。 陈渊也不推辞,按照之前的约定,替长隆县百姓写下一封文书。 不过相比祭天时,普通道观所写的“天公疏”。 陈渊所写的这篇文书,却更加直白,其中也没有“叩答天恩,敬谢神灵”之类的敬语。 陈渊所写的文书,更像是对一位素未谋面朋友所写的信件。 开头便是:从人心而应愿,随世事以兆祥,神恩虽浩荡,赖世民共维持,贫道青冥道人,路过长隆县,闻见其蝗灾肆虐,遂生怜悯之心…… 陈渊将长隆县百姓正在遭遇蝗灾,自己亲眼所见的惨状,写在了其中,又附上了自己的道号、名、字,请蝗神高抬贵手,暂缓降灾。 陈渊所写的文书不长不短,其中并无多少对于蝗神的敬意。 在陈渊写好后,交给知县黄大同看,知县黄大同看过后,却神色战战兢兢。 因为按照这文书中所写的内容,根本不像是祷告蝗神的祭文,更像是直接让蝗神暂缓蝗灾的文书。 不过黄大同想到梦中托梦神人之话,只能选择了相信陈渊。 “如此一来,下官便就彻底放下心来了。” 拿到陈渊所写的文书,黄大同顿时松了口气道。 “不知道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黄大同又询问陈渊。 “没什么打算,贫道准备在长隆县逗留几日,也正想看看那给大人托梦的神人究竟是何人,更好奇贫道所写的这封文书,是不是真的起作用!” 陈渊明白了黄大同话中的意思,他对黄大同道。 黄大同应是害怕他离开后,对于陈渊所写的这封文书,究竟能不能产生作用心中没底,因此他希望陈渊能够在长隆县停留几日。 这样一来的话,他心中也更有底气一些。 “多谢道长,道长慈悲。” 听到陈渊答应在长隆县停留几日,黄大同无比高兴道。 “小事而已,不用记挂在心上,贫道也正好想在长隆县多停留几日。” 陈渊却摇头道。 “下官这就去命人,给道长准备住房。” 黄大同神色十分高兴地离开,去后院给陈渊准备房间去了。 和大多数人认为,县衙只是审案的地方不同,实际上县衙也是可以住人的。 尤其是新上任的知县,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上任为官后,就会举家迁居县衙中,这样既安全,又加快了知县处理公务的效率。 县衙的布局,是前院审案,后院住人。 不过除非审案的时候,县衙前院基本是不开门的,后院有专用的后门,一般知县和其亲眷出门,都是走的县衙后院后门。 在知县黄大同的安排下,很快就为陈渊安排了后院,一间西厢的客房。 到了新的地方,雪娘和小黄狗,也被陈渊放了出来。 “道长,这是您养的宠兽吗?” 黄大同看到陈渊被自己带到房间后,第一时间将背上的剑匣和包袱摘下,从包袱里放出了两头毛茸茸的小东西,正用明亮的眼眸看着自己。 “不错,它们都是贫道所养的宠兽。” 陈渊点头道。 “道长非是人间凡人,就连养的宠物,都十分特别。” 看到狸猫大小的雪娘,黄大同称赞。 他生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只的老鼠,而且毛发都是白色的,通体雪白,充满了灵气。 如此一来,陈渊就在县衙住了下来,白天和知县黄大同交谈,了解长隆县百姓的受灾情况。 晚上则继续修炼,在入定状态中元神出游,元神在夜空中飞驰,俯视整个长隆县。 正如知县黄大同所说,整个长隆县的情况不容乐观,不但是田里的作物庄稼,遭到了大规模破坏。 甚至就连很多林间树木,也在被蝗虫的啃食。 而且根据陈渊亲眼所看,这场蝗灾不仅仅只是在长隆县而已,长隆县周围的两县建邺县、上元县,有一部分区域都遭到了蝗灾的侵袭。 按照陈渊前世比较科学的方法来说,蝗灾的发生是因为气温干旱,河流水位下降,土壤水分降低就会变得比较坚实,而地面植被比较稀疏,蝗虫更加容易大面积地产卵和孵化。 不过这些都是前世的说法,在穿越后的这方世界,上有天庭神仙,下有阴司鬼神。 神仙鬼神掌控着凡人,从生老病死的方方面面。 所以这场蝗灾,本质上是蝗神这位凶神所造成。 给长隆知县托梦的那一位,才会让其从陈渊这里讨要一份文书烧给蝗神。 三天时间眨眼即过,很快就到了长隆知县,要在城北十里外凉亭,立蝗神泥像焚烧陈渊所写文书的日子。 这一日长隆知县并没有惊动其他百姓,只邀请了长隆县当地的一些大户,带领了县衙十余个衙差,来到城北十里外凉亭,在凉亭旁命令工匠出手,立下了一座一尺高矮的蝗神泥像,将蝗神泥像供奉在贡桌上,点燃香烛祭拜完后。 长隆知县黄大同就直接将陈渊所写的文书,用烛火点燃,烧在了放在供桌前的火盆里,心情忐忑地等待着结果。 不过让长隆知县黄大同,以及站在旁边这些衙差大户感到奇怪的是,烧了这封文书后,并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这些大户衙差怀疑知县黄大同,所说的神人托梦只是一个巧合时。 知县黄大同本人,心中也忐忑不安时。 从远处的岔路上,却走来了一个杵着木棍,头发凌乱,全身脏污,年过半百的乞丐婆子。 “也真是可笑,竟有人以为焚烧一份无名小道所写的文书,就能让整个长隆县免受蝗灾侵袭!” 乞丐婆子走到祭拜蝗神的供桌前,看着一行人的所作所为讥笑道。 (本章完) 131.第131章 竹君现身 第131章 竹君现身 “阁下是?” 看着从不远处走来,就对着他们劈头盖脸一顿骂的知县黄大同,他神色有些疑惑道。 “你也是个糊涂官,实不知此行为只会触怒蝗神,令长隆县的百姓遭受更严重的蝗灾而已。” 然后那乞丐婆子,又转身将目光盯准眼前的长隆知县黄大同道。 而黄大同则被这全身脏污,身上发出一股恶臭乞丐婆子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因为这乞丐婆子的双目,着实有些不像人类。 她的瞳孔倒竖,呈赤黄色,有朵一样的纹路。 很像是猫的瞳孔。 “你是……” 黄大同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神色微微一变。 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外加对方瞳孔的特异,黄大同突然觉得对方有极大概率,正是那位神人口中,引起了整个长陇县蝗灾的蝗神。 “你便是蝗神?” 黄大同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个少年道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然后一个身穿深蓝道袍,背上背着剑匣包袱,长相俊秀,气质出尘的少年道人,从不远处的道路尽头出现,大步走到乞丐婆子身前。 这少年道人正是陈渊。 原来在焚烧文书前,陈渊已经和知县黄大同商定好了,陈渊躲在凉亭不远处,等这蝗神出现后他再现身。 “伱这无知小道……” 看着陈渊从不远处大步走来,身上脏污,散发着恶臭,化作乞丐婆子的蝗神,对陈渊神色恶毒地大骂道。 “不对,本神好像在哪见过你!” 不过一句话还没有骂完,她打量陈渊的神色开始变得惊诧,随后她脱口而出道。 “你是孚佑帝君那个新收不久的弟子?原来你就是青冥居士。” 然后蝗神认出了陈渊。 因为孚佑帝君所收的那位弟子,几次三番在人间引起了轰动,外加其身份不凡,所以上界天庭中开始出现了,有关这位孚佑帝君的弟子画像。 而蝗神正好看到过。 对方的道号,似乎也正是刚刚那封文书中,所写的青冥居士。 “孚佑帝君?” 陈渊有些疑惑。 他只知道自己的师父是吕仙公,这孚佑帝君莫非是自己师父另外的名号不成? “该死,都怪那个多嘴的竹君。” 随后蝗神神色有些懊恼道。 等蝗神说完这番话后,蝗神将目光看向了知县黄大同等一众凡人: “算你们运气好,竟然找来了孚佑帝君的弟子为你等说情,这蝗灾长隆县便算是暂时度过去了。” 说完这番话后,不等黄大同和陈渊发出疑问。 下一瞬间,蝗神原本脏污恶臭的身体,瞬间溃散开来。 化作了无数蝗虫,形成了一片虫海,铺天盖地地向众人呼啸而去,等黄大同等人一脸恐惧,用袖袍捂住脑袋时,这些蝗虫却绕过了他们,乌压压地飞向了天际,眨眼间这片蝗虫虫海,就已经消失不见。 “刚刚那乞丐婆子,竟然就是蝗神化身。” 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让知县黄大同心中一阵后怕。 然后他又将目光,看向了旁边这位,气质出尘的少年道人。 能够光靠露面就吓退了一位神灵,如此看来那位神人托梦让自己请回来的这位道人,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先别高兴得太早,大人还是先派人去查看一下,长隆县中的蝗虫是否退去为好。” 陈渊却在旁边摇了摇头道。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一露面,竟然就吓退了这位蝗神。 “道长说得对。” 知县黄大同这才想起来此事。 “你们立即派人去查看,长隆县中各处受灾的区域,蝗虫是否有离开?” 他立即对自己手下的一众衙差下令。 “遵命。” 这些衙差答应一声后,便各自离开,前往长隆县各处查看受灾情况,其中还有几个骑马的。 “大人,刚刚属下探查了长隆县的南边区域,发现长隆县的各个区域里,蝗虫果然都飞走了。” “刚刚那个乞丐婆子,恐怕真是蝗神。” “属下也探查过了长隆的西边区域,赶到时正好看到蝗虫离开的画面。” “现在城中的百姓,都以为是苍天垂怜,神仙显灵,在城中庆贺呢!” 半个时辰过后,骑马的衙差率先返回此处,禀报他们探查到的情况。 “蝗灾果然消失了!” “黄大人所说的是话,竟然都是真的。” “我们长隆县,竟然真的依靠这位青冥道长的一封文书,就渡过了此劫。” 侯在凉亭边,衣着华丽的长隆县大户们,无一不惊叹道。 “道长道行高深。” “多谢道长替我们长隆县消除此劫。” 然后这些富户们,都神色恭敬敬佩,真心诚意地走到陈渊面前行礼道谢。 毕竟按照刚刚那蝗神化身的乞丐婆子所说,这位少年道人乃是孚佑帝君的弟子。 虽然他们其中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孚佑帝君是那位仙神。 但是能被称作“帝君”的,肯定不是普通的仙神。 “举手之劳而已。” 陈渊一一应道。 长隆县的大户们感谢过陈渊后,纷纷告辞离去。 而随后探查回来的衙差们,也在长隆知县黄大同的安排下,去料理长隆县蝗灾过后的事宜。 没过多久,这处凉亭只剩下了陈渊和知县黄大同两人。 “道长帮了我长隆县大忙,救了长隆县数万百姓性命,还请道长务必去县衙住上几日,我们长隆县的百姓,一定会想办法酬谢道长。” 随后黄大同邀请陈渊。 “不了,贫道本来就是路过长隆县而已,既然长隆县的蝗灾已解,自然就不准备在长隆县留下去了。” 陈渊摇头拒绝。 “可是道长对我们长隆县恩同再造,下官和长隆县的百姓,若是不酬谢道长,我们会良心不安的。” 看到陈渊要执意离开,黄大同继续挽留陈渊。 “贫道去意已决,大人不用再做挽留。” 陈渊却态度坚决道。 “既然道长要执意离开,罢了,下官也不再挽留!” 听到陈渊的态度坚决,长隆知县黄大同神色有些无奈道。 “蝗灾刚刚度过,百废待兴,下官还有公事要忙,就先告辞了,等下次道长路过长隆县时,下官一定率长隆县百姓夹道相迎。” 随后长隆知县黄大同又拱手道。 “大人既然有公事在身,便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陈渊却并不在意道。 “下官先走一步。” 黄大同独自离开了。 “观察了贫道这么久,阁下是否也该露面了?” 黄大同刚走,陈渊便看向凉亭东南方向一处野竹林之中。 陈渊话音刚落,那片野竹林便骚动起来,片刻之后,从野竹林中,走出了一个头戴方巾,身穿绿色儒衫,身上纹有竹叶图案,看长相不到三十的中年书生。 “竹君恭候多时,见过青冥道长。” 中年书生走到陈渊面前,笑着向陈渊行礼。 (本章完) 132.第132章 封神之法!!! 第132章 封神之法!!! “竹君?” 陈渊神色有些疑惑和不解,看着眼前这位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 他能够看得出来,对方不是普通人。 像是异类成精。 但是身上却又没有妖邪之气。 更像是某种纯粹的精灵。 “不错,在下受修行界的朋友抬爱,有一个竹君的雅称,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做碧虚郎。” 这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微笑着解释。 “你是竹子成精的精灵?” 陈渊打量了眼前的竹君碧虚郎一阵,他突然开口道。 眼前这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既然为自己取名碧虚郎,还得了一个“竹君”的称号,对方的身份就已经很明显了。 “道长慧眼,一眼就认出了在下真身。” 听到陈渊的话,竹君碧虚郎对陈渊神色敬佩道。 “在下虽是第一次看到草木成精的精灵,但却也还是第一次看到,气息这么纯粹浩大的精灵。” 陈渊看着眼前的竹君道。 竹君给陈渊的感觉很奇怪,对方气息纯净浩大,给人就像是无边江河汇聚而成的感觉,并不像是单独的草木之灵。 “不瞒道长,在下乃是长隆县所有竹子,共同孕育所诞生出来的竹灵,当然很多人喜欢将我们这些有灵的草木兽类,称作妖怪。” 竹君对陈渊解释道。 陈渊醒悟,原来眼前的竹君,是一县青竹所蕴养出来的竹灵。 难怪他会觉得对方气息纯净浩大。 “你既是竹灵,为何能未卜先知,知道贫道会在这几日路过长隆县?” 陈渊询问对方。 “道长,在下虽是精灵,但却有精通卜算的能力。” “这些时日看着长隆县百姓遭难,实在不忍心坐视不理,一番卜算过后,才算到整个长隆县度过此次蝗灾的希望,就在路过长隆县的道长身上,便托梦给长隆县的知县大人,请知县大人务必请到道长,让道长帮助长隆县百姓度过此次灾劫。” 竹君碧虚郎道。 “你这卜算能力,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陈渊神色有些惊讶,询问竹君碧虚郎。 之前在平凉县时,为了对付精通卜算之术的妖人,知县来请过陈渊,陈渊并没有亲自出手,只是以改良后的点石成金术,除掉了对方。 也就是说,陈渊因为身穿太上巾袍,自己师父是仙人吕仙公的缘故,一般普通的卜算之术,是很难卜算到他的。 但是这竹君碧虚郎,竟能够卜算到他,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道长有所不知,在下这卜算之术乃是先天而生,算是在下的天赋能力,在下不擅长打斗,唯独擅长卜算。” “不过在下这卜算之术也有缺陷,只能卜算事物,无法卜算生灵。” “当时在下卜算的,便是能以何种方法,帮助长隆县的百姓度过蝗灾,结果卜算出来的信息,便是在下告诉知县大人的那些。” “在下只知道道长的道号,以及从哪个方向而来,再加上到达长隆县的大概时间,但是对于道长的具体身份,在下却并不知道。” “当时在下知道卜算结果后,也惊讶于卜算出来的结果,不过在下所卜算的事情,历来没有一件不准的,就将其托梦给了知县大人。” 竹君碧虚郎解释。 “事实证明在下的卜算结果是对的,没想到道长只写了一封文书,竟然真的救了长隆县数万百姓。” “如此看来,道长来历非凡,不然也不会凭借一封文书,就将蝗神吓退了。” 竹君碧虚郎又继续道。 他说话时,语气中带着惊叹。 “伱虽救了长隆县数万百姓,但是那蝗神却未必会放过你。” 陈渊岔开话题,他看着眼前的竹君道。 他身后因为有师父吕仙公的关系,那蝗神在长隆县折戟沉沙,心中未必敢迁怒自己,但肯定不会放过这竹君碧虚郎。 “道长多虑了,在下这次是托梦而为,并未露面参与进此事,蝗神未必会知道是在下所为。” 竹君碧虚郎却并不在意,他朗然笑道。 “希望如此吧。” 陈渊摇头。 蝗神可不是什么善神,而是在人间制造灾劫的凶神,对方的心眼也大不了哪去。 陈渊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他觉得这位竹君碧虚郎,也算得上是一位仁善之妖,为了让长隆县数万百姓度过蝗灾,用自己的能力卜算,后来又将结果托梦给长隆知县,救下了数万即将饿死的生灵,堪称功德无量。 着实不忍心对方因为蝗神报复,而落下个凄惨的下场。 “临别之前,贫道给你个忠告。” “你用得上最好,若是用不上,便当是贫道多嘴了。” “贫道离开此地后,那蝗神若不知道是你托梦提醒知县,请来了贫道也就罢了。” “若是蝗神知道是你所为,要寻你报仇,你就再托梦给长隆知县,让他将是你救了长隆县数万百姓,帮助长隆县度过蝗灾的事情公之于众,这样或许能救你一命。” 陈渊对眼前的竹君碧虚郎道。 “这是为何?” 竹君碧虚郎有些不解道。 “这样长隆县百姓,便会自发为你铸像立庙,以你救了数万百姓的功德,再加上百姓对你的信仰,也足够封神成为神灵了。” “封神之后你是神,那蝗神也是神,即便想对你出手,也无法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陈渊对竹君碧虚郎道。 若依照如此方法成神,竹君碧虚郎虽成不了天神,但却能成为一个人格之神。 “这是封神之法!!!” 竹君碧虚郎闻言神色惊诧。 他们这些草木精灵,想要在修行一道上有所成就,但是没有好传承的话,可谓是极难。 很多都想要封神,只是封神所涉及的隐秘极多。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意外从陈渊这里,获知了封神之法。 “算是封神之法吧。” “不过只是人格神灵而已,限制弊端颇多。” 陈渊摇了摇头。 这封神之法,是他从和织锦娘娘的交谈,外加那本《乌角真人游记》中,有关神灵的部分推断出来的,能不能够成功,他也无法保证。 “想要封神,普通的地祗神灵和人格神灵,都需要香火愿力,说白了就是百姓的信仰,而你这次的所作所为,误打误撞算是勉强满足了封神的要求。” “只要有官府支持,让长隆知县将你夜里托梦,救数万百姓度过蝗灾的事情公之于众,得到朝廷官方的认可,百姓们替你铸像立庙,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成为长隆县的竹神。” “只是相比起地祗来说,人格神灵的上限虽然更高一些,但是却也有更大的隐患。另外此法是贫道推断出来的,成与不成贫道也无法保证,不过这对于竹君你来说,却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陈渊又继续道。 如果蝗神真找上门来报仇的话,竹君最起码能保住一条性命。 “多谢道长提点,不过在下并不觉得自己一定需要用到。” 竹君碧虚郎却道。 既然陈渊都说了,此法限制弊端颇多,竹君碧虚郎也不想去轻易尝试。 “希望如此吧。” 陈渊摇头道。 “贫道在长隆县已经停留数日,就此告辞了。” 陈渊打过招呼后转身,在竹君碧虚郎的注视下,身穿道袍的身影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如此洒脱的作风,说这位青冥道长是游历人间的仙人我也信。” 竹君碧虚郎看着陈渊离开的背影惊叹道。 (本章完) 133.第133章 青冥仙师 第133章 青冥仙师 在陈渊刚刚离开后不久,竹君碧虚郎也打算离开。 “让你多嘴,泄本神机密!既然你想救长隆县百姓,那就让自己代替百姓身受蝗灾吧!” 就在这时,竹君碧虚郎刚刚踏出的步伐,又放回了原地,因为他耳中,听到了一个老妇的声音。 竹君碧虚郎神色一变,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只见原本晴朗无云的天际,从东南方向飘来了几团“乌云”。 离得近了竹君碧虚郎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乌云,而是一片片从空中飞过,遮天蔽日的蝗虫虫云。 看着那从远处飞来的蝗虫虫云,竹君碧虚郎神色微变。 他没想到刚刚那位离开不久的青冥道长,竟然一语成谶,蝗神果然已经知道,此事乃是他所为。 “悔不该听从道长良言。” 竹君看着从不远飞来,那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蝗虫虫云,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在他观察头顶虫云的时候,空中那蝗虫虫云已经由远及近,来到了他的身前,虫云席卷而过,瞬间吞噬了他,片刻过后等虫云散去时,竹君已经失去了踪影。 而就在同一天,长隆县的百姓发现,那些本已经离开的蝗虫,又飞回来了。 不过这些蝗虫,并没有再啃食庄稼和草木,而是只啃食长隆县,生长在各处的竹子。 几天时间内,长隆县内竹子的竹叶竹笋都被啃食干净,竹竿枯黄,没有一根竹子例外,即便是大户家中栽种,用来观赏的湘妃竹也不例外。 而这也让刚刚度过蝗灾,正处于劫后余生中的长隆县百姓,感到啧啧称奇,成了一件当地百姓谈论最多的奇事。 当天夜里。 操劳了一天,安排好长隆县蝗灾度过后各项政令,确保长隆县百姓受灾程度降到最低的知县黄大同,很晚才回到县衙后院睡觉休息。 当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怪梦。 知县黄大同梦到之前那个,告诉他如何帮助长隆县百姓度过蝗灾的那位神人,在深夜来到县衙之中,通禀了姓名,向他求助。 对方告诉了他的真实身份,原来他是长隆县所有竹子成精的精灵,蝗神如今已经知道是他告密知县,告诉了知县帮助长隆县百姓度过蝗灾的方法,所以正在找他报仇。 这样下去,他要不了多久,就要丧命了。 如果知县黄大同想要救他的话,就要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公之于众,百姓如果感激他,愿意自发为他塑像立庙的话,他就能避这次死劫,安然活下来。 在这位神人离开后,知县黄大同深夜在睡梦中惊醒,一下子猛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这梦细节如此清晰真实,恐怕不是一个普通的梦,可能真是那位救了整个长隆县百姓的竹君,在向本官求救。” 黄大同穿着单衣,目光看向窗外朦胧的月光,思索着道。 “无论竹君是何身份,他都是长隆县百姓乃至于本官的恩人,他是为了帮助长隆县百姓才被蝗神嫉恨寻仇,此事本官和长隆县百姓责无旁贷。” 片刻过后,黄大同就已下定决心要帮助竹君。 次日起床后。 他便命衙差去将此事,写成了榜文,张贴在长隆县城城墙外。 而刚刚度过蝗灾的长隆县百姓,看了榜文才知道,原来蝗虫突然飞走,是因为有竹君和那位名叫青冥居士道人相助的原因。 无人能够理解,刚刚经历过蝗灾的长隆县百姓,心中是如何的绝望。 他们其中大部分,都已经做好了一整年颗粒无收,就此饿死的准备。 可是谁知道,竟然会峰回路转。 长隆县百姓当即在接下来的一两个月内,自发兴建了十三座庙宇。 其中有一半是祭拜竹君的,有一半是祭拜那位自号青冥居士,路过此处的少年道士的。 竹君虽然是竹子诞生的异类精灵,但让长隆县度过蝗灾,堪称功德无量,长隆县百姓给他所修的庙宇,立下的泥雕神像,将他称作“竹神”。 至于那位少年道人…… 据见过那位少年道人的知县大人和大户乡绅都说,对方长相俊秀,气质出尘,看上去不像是人间凡人,像是游历人间的仙人。 于是百姓就立庙,称呼那道人为“青冥仙师”。 …… 陈渊却并不知道这些。 他离开长隆县过后,继续往江淮城的方向行去。 以他的脚程,也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从长隆县走到江淮城。 只不过这楚州府的治安,明显没有庐州府好。 陈渊走了不过三四十里路,就已经遇到了两拨盗匪拦路劫道。 不过这些盗匪,都比较有规矩,看陈渊是个道士,他们也并没有怎么为难陈渊。 在看过陈渊的度牒,确定陈渊不是个假道士后,也就将陈渊给放过去了。 目前为止,陈渊并没有遇到不守规矩的盗匪。 当然,以陈渊的实力,遇到不守规矩的盗匪也不怕,大不了打过去就是了。 “要是有个代步的牲畜就好了。” 赶路赶久了之后,陈渊觉得有些乏味,他在路边的行道树下歇脚时叹息。 虽然一路上,有很多美景,初看的时候,会觉得美丽,但是看久了之后,觉得也就那样。 而且自己赶路,那有骑着牲畜赶路好。 “没关系,陈渊,等小黄狗长大了后,你可以骑着它赶路。” 就在这时,被陈渊放在身边的包袱,雪娘适时从包袱里探出脑袋道。 “汪汪汪!” 雪娘话音刚落,小黄狗也从包袱里探出了脑袋,它对着小黄狗汪汪叫着。 小黄狗因为长时间和陈渊待在一起,虽然还没有成为一只犬妖,但是也拥有了一些灵性,可以听得懂人语。 所以在听到雪娘说要自己长大后,陈渊骑着自己赶路,它立即伸出头来抗议。 “那可不行,小黄狗这么小,它即便长大了,也撑不起我的体重。” 陈渊摇了摇头道。 听到陈渊的话,小黄狗顿时松了口气,也不再叫了,而是用有些神气的目光,看着旁边的雪娘。 “可惜雪娘,伱是一只鼠妖,若是你是一只马妖或者牛妖,或许我就可以骑着你赶路。” 陈渊将目光看向了雪娘,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 虽然雪娘体型要比一般老鼠大很多,和狸猫差不多,但是距离长大后的小黄狗都差距巨大,更别说骑着她赶路了。 看陈渊竟然想骑着自己赶路,虽然知道陈渊是开玩笑的,但是雪娘却被吓得一缩脑袋,直接钻进包袱里,再也不敢露头了。 陈渊见雪娘被三言两语打发后,他也不再多言,喝水休息片刻后,拿起放在身旁的剑匣包袱,起身继续赶路。 不过他想有个赶路牲畜的想法,却是真的。 “看来得想办法买一匹马了。” 陈渊在赶路时,心中暗自道。 在这个世界有一匹马,就像穿越前有一辆车一样,可以说是你家世最有力的证明。 在这个世界,一匹马的价值不菲。 少者七八贯钱,也就是七八两银子,多者一两百贯钱,一两百两银子。 甚至有些宝驹,价值千金也不意外。 一些宝马就是官宦皇室身份地位的象征,别说骑了,就算牵出去也能受到他人的瞩目。 当然,陈渊只是想要买一匹马,用来代步而已。 眨眼间,天色黑了下来。 眼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陈渊本以为自己只能在荒山野岭里,露宿荒野一夜。 谁知道就在天黑之前,在一座官道旁的矮山山腰,看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古寺。 那座古寺不大,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也幸好陈渊的视力强于常人,才正好发现了。 “我们今夜就在这座寺庙里过夜吧。” 看太阳即将落山,陈渊对背后包袱里的雪娘道。 然后他不等雪娘回应,就找到了路边上山的山道,顺着难走的山间小路,往旁边山腰古寺走去。 山道虽然难行,却尚能落脚,有人经常行走过,可见这座古寺平时是有人居住的,不是已经荒废许久的无人寺庙。 一刻钟后,陈渊在天黑之前,来到了这座古寺前。 (本章完) 134.第134章 夜宿古寺 第134章 夜宿古寺 古寺看上去不大,门前栽种了几株陶碗粗细的杏树和槐树,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下,看上去别有一番景致。 而寺前也有匾,匾上写着这古寺的名字: 重光寺! 墙壁斑驳,稍显破败。 古寺庙门并没有关,陈渊走进去才发现,这座寺庙供奉的竟然是药师佛。 之前师父吕岩教授陈渊时,曾对陈渊说过一些,这个世界佛门的情况,这个世界的佛门教主并不是释迦牟尼佛,而是药师佛。 陈渊还为此专门问过师父吕岩,师父吕岩闻言神色有些惊讶,疑惑陈渊为什么会说佛门的佛祖是释迦摩尼佛。 这个世界的佛祖,有大日如来佛、药师佛,但就是没有释迦牟尼佛。 药师佛的佛像,一般是结跏趺坐于莲座上,身披袈裟,左手持药器,右手结定印;或左手执药钵,右手持药器,而这座古寺中供奉的药师佛像也是如此。 在药师佛的旁边,还供奉着“东方三圣”。 也就是随侍在药师佛身边,东方琉璃世界中的三位菩萨,分别是药师琉璃光菩萨、日光菩萨、月光菩萨。 这些佛像菩萨像,看上去虽然稍显破旧,但全身上下还算干净,并没有落满灰尘和蛛网,从这可以看出,这寺中是有人居住和打扫的。 就在陈渊打量大殿中,供奉佛像的时候,一位穿着灰色僧袍,右手拿念珠的中年僧人,从后院走了出来。 “道长是从哪里来?” 看到陈渊站在大殿里,正在打量大殿里供奉的菩萨佛像,这僧人神色有些意外,因为这庙里很少见道士来。 “贫道是赶路经过这里的道人,天色已晚,身处于荒郊野外,贫道看到了这座寺庙,所以想在贵寺借宿一晚。” 陈渊对这中年僧人道。 “贫道也不白住,明天离开时,会留下一些钱资以作酬谢。” 陈渊随后又道。 而这位重光寺的中年僧人,听了陈渊的话,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眼中则是出现了为难的神色。 “大师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勾起了陈渊的好奇心,他询问道。 “不敢称作大师。” 这中年僧人连忙谦让。 “实不相瞒,贫僧和道长一样,都是出家人,虽然你我分属佛道,按理说贫僧应该答应道长的,只是如今寺内怕是不方便接待道长。” 这中年僧人随后又道。 “寺内有何不方便之处?可是房间不够?” 陈渊心中有些疑惑。 见陈渊追问,这中年僧人只能道出实情: “非是房间不够,这重光寺虽是一座古寺,但寺庙不大,前后除了供奉佛像的前殿外,只有三五间房子,僧人也不多,现如今寺内更是已经只有贫僧一位僧人,只是不瞒道长,这重光寺内,最近停了两具棺材,棺材中有尸体,怕是不方便他人借宿。” 陈渊却道: “停着棺材就停着棺材吧,贫道并不介意。” 这中年僧人却只能明说: “道长,这两具棺材中的尸体,是一对老夫妻,贫僧受其生前所托停放在寺庙中,身份也算高贵,乃是当朝官吏,可惜却触犯了朝廷法律,所以被判了斩立决。” “之前他们对本寺多加照顾,本来是要将这两具尸体,交还给他们的后人,让他们落叶归根的,只是距离处决已经快有一个月时间了,他们的后人子孙却依旧未至。” “他们这一家随着这对老夫妻被砍头,怕是已经家道中落,后人还在不在世上都不一定,这两具尸体不知道还要在本寺停放多久。” 悄然观察了一下陈渊神色,这中年僧人继续道: “如今刚刚步入七月,天气炎热,正是三伏天,即便贫僧将他们放在阴凉的地方,但是尸体却已经有些臭味了。” “不是贫僧不愿意留宿道长,是怕道长嫌弃。” 陈渊这才明白,刚刚这中年僧人,为何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敢问大师法号?” 陈渊询问。 “贫僧慧可,道长称呼贫僧慧可和尚,或者慧可师父都行。” 这中年僧人道。 在佛门之中,大师是只有禅宗宗师或佛教大德才有资格称呼的称号。 “原来是慧可师父。” 陈渊依言称呼眼前的中年僧人为师父。 “慧可师父放心,贫道并不惧怕尸臭。” 陈渊对僧人慧可道。 “只是……” 僧人慧可依然欲言又止,似乎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罢了,既然道长坚持,那贫僧若是再拒绝,反而有些枉做恶人了。” 最后慧可苦笑一声道。 “只是重光寺中这两具尸体,已经发生了一些变故,道长想要留宿可以,夜里若是听到门外有什么动静,无论如何都千万别出门,只要等天一亮就好了。” 随后慧可又嘱咐道。 陈渊闻言心中有些好奇,看慧可这模样,对方拒绝他投宿,怕是其中还有隐情。 不论如何,他总算找到了夜里落脚的地方。 不用再野外露宿荒野了。 然后僧人慧可带着他,绕过寺庙大殿,到了寺庙后院,陈渊刚刚走进去,便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无孔不入的臭味。 怎么说呢! 这种味道就像是陈渊穿越前,小时候在乡下农村时,闻到死了很久,在林地里腐烂野猪、野兔尸体的臭味。 在进入后院的时候,陈渊顺着僧人慧可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后院房门大开的西厢房里,看到两具被摆放在长凳上,被供奉了香烛的棺材。 “慧可师父,你总不可能一直将这两具尸体放在寺庙里吧,若是对方的后人一直不来取走尸体,你难道准备一直放下去不成?” 陈渊询问身边的慧可和尚。 “没办法,贫僧在生前答应了这对老夫妻,自然就要做到。” 慧可和尚却道。 陈渊闻言不由多看了,这名名叫慧可的僧人几眼。 从对方的话中可以看出来,对方是个极重承诺之人。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重光寺中只有贫僧一人,若是重光寺是个大寺庙,此事一定会影响其他僧众的生活,贫僧是万万不敢答应的。” 慧可和尚又接着道。 “寺中只有贫僧一人,贫僧一日只吃两餐,夜里也无宵夜,招待不周,还请道长勿怪,主屋住的是贫僧,道长就住到东厢房吧。” 慧可和尚将陈渊带到旁边的东厢房道。 “慧可师父多虑了,能有一个容身之所,贫道就已经很满意了。” 陈渊打量着眼前的东厢房,发现房间里摆设虽然简陋,但是床柜等家具基本齐全。 “道长能如此想,便是最好。” 在交谈完了陈渊一些事情后,慧可和尚为陈渊留下一盏油灯和火折子,便告辞离开了。 而在陈渊和慧可和尚交谈的时候,外面的残阳已经彻底落下,天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黑夜不知不觉间已经到来。 陈渊没有点燃油灯,直接躺在了铺好被褥的床榻上,准备睡觉。 (本章完) 135.第135章 剑匣镇妖邪 第135章 剑匣镇妖邪 将雪娘和小黄狗拿出来放在房间里,让雪娘用随身携带的兽奶,喂养完小黄狗,将一鼠一犬安顿好。 陈渊便脱去道袍,躺在床榻上睡着了,运转《胎息诀》在睡梦中修炼。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渊在黑暗中,被一阵尖锐物体摩擦木头的刺耳声音给吵醒。 陈渊侧身而睡,背靠墙壁,面朝房门,在黑暗中睁开双目,他敏锐的视觉能够做到在黑夜中视物,一睁眼便发现了自己眼前,一只毛发雪白的东西,正站在距离自己面目不足一尺的地方,用一对黑溜溜的眼珠子看着自己。 稍微仔细一看,陈渊便认出对方正是雪娘。 “半夜三更不去睡觉修炼,你跑到床上看着我干吗?” 陈渊对跟自己目光撞到一起,反而被自己突然醒来吓了一跳的雪娘道。 “陈渊你听到了吗?门外的声音。” 不过雪娘很快反应过来,是自己是吓自己,见陈渊醒了,她又走近了一些,匍卧在陈渊面前,压低声音对陈渊道。 “你也听到了?” 陈渊问雪娘。 他刚刚就是在睡梦中,被这怪异的声音给吵醒的。 “雪娘当然听到了,那声音出现很长时间了,自从一个多时辰前,就一直在响。” “那伱怎么不出去查看一下?” “雪娘不敢。”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陈渊,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胆小如鼠吗?” “……” “身为一只老鼠,即便外面有危险,也不会注意到你的。” “可雪娘还是不敢出去。” “陈渊,你的本事这么大,要不你出去看看吧?” 陈渊和雪娘在床榻上对话着,陈渊想让雪娘出去查看一番,雪娘却理直气壮地说她胆小如鼠。 不过思忖片刻,陈渊还是决定亲自出门查看一番,看看门外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出异响声。 他起身下床,穿好了鞋袜,没有任何迟疑和畏惧,打开房门后,就这样无比轻松地走了出去。 屋外一片漆黑,除了夜空中璀璨的星光,和被云团遮蔽后,将云团照射出朦胧亮光,看不清形状的明月外,还可以隐约间听到寺庙前后蟋蟀蛐蛐的叫声。 除此之外,寺庙内外显得无比寂静。 陈渊走出厢房,站在院子里,侧耳仔细聆听后院中的动静。 结果除了蟋蟀蛐蛐的叫声,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似乎刚刚那制造出刺耳声音的始作俑者,也听到了陈渊刚刚打开房门的声音,所以动作才停了下来。 陈渊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 其中陈渊就重点,查看了停放尸体的西厢房。 结果除了燃烧的香烛,什么都没看到。 陈渊无奈只能返回了自己居住的房间,关上房门,不过关上房门后,他并没有继续躺在床榻上修炼。 而是站在门后,听着门外的动静。 果然,门外那摩擦木头的声音,在陈渊关上房门后不久,竟然又开始响了起来。 呲呲……呲呲呲…… 这声音极有韵律之余,却又带着一丝沉闷,透漏出一丝阴森。 这次陈渊并没有立即开门走出去,他在房门后侧耳倾听,陈渊这才发现,这声音竟然是从对面房间里传出来的。 陈渊心中想着这摩擦木头的声音,下一瞬间他就猜到了,发出声响动静的源头是在哪里。 棺材! 也只有摩擦棺材,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陈渊心中有了答案,也不再多想,直接打开房门,再次走了出去。 果然,当陈渊打开房门时,房门与门框摩擦的酸叫声响起,陈渊走出自己的房间,对面那房间里传出摩擦木头的刺耳声,顿时便销声匿迹了。 “竟然和我玩起了捉迷藏。” 陈渊觉得有些好笑。 他既然知道这声音的源头是出自哪里,就毫不停留直接朝着对面的西厢房走去,进了西厢房陈渊才发现,这两具棺材都被盖上了棺盖。 陈渊想了想,将两具棺材的棺盖一一推开。 这每一个重达几十上百斤的棺材,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分沉重,但是对于陈渊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陈渊只是稍稍用力,就将棺盖轻易推开,露出了棺材里尸体的上半身。 然后一股十分难闻,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便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陈渊稍稍探头往棺材里看了一眼,顿时便看到了一对身穿男女寿衣,脸上盖着一沓黄纸的老夫妻尸体。 尸体一男一女,一为老者,一为老妪,因为尸体腐烂的缘故,已经看不出来大致年龄。 只能从白的头发上,看出这两人年龄都不小,能算得上是老人了。 但是其中盖在老者脸上的黄纸,竟然已经掉落到了旁边。 而老者那已经腐烂了一多半的面容,此时在夜色下,竟显得无比阴森恐怖。 陈渊屏住呼吸,忍住棺材里的恶臭,继续探头往棺材里看去。 发现躺在棺材里,身穿寿衣的老者,放在腿侧左右两边的双手,指甲竟出乎预料地长,足足有三四公分长,颜色黝黑锃亮,散发着盈盈光泽。 另外,陈渊还在对方右手旁的棺材边缘,发现了一道道被指甲挠过的抓痕。 “看来刚刚的声音,便是你所为了?” 陈渊找到声音的源头后,他对躺在棺材里的老者尸体道。 不过这老者尸体似乎有灵,有些畏惧他,每当听到他开门出来的时候,就会停止动作,躺在棺材里装死。 “不过你已不是人,可不能再让你出来。” 陈渊对棺材里的老者尸体说了一句话后,便合上了棺盖。 这具尸体的情况,和陈渊之前刚刚离开平凉县,夜宿盗贼魏小乙家中遇到的尸妖情况类似。 陈渊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装有锈剑的剑匣提着,直接放在了西厢房门口,然后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继续在睡梦中修炼。 说来也奇怪,当陈渊将剑匣放在西厢房门口后,这一晚西厢房里,再也没有响声传出。 一直到了天色大亮,陈渊起床穿着整齐后,将装有雪娘和小黄狗的包袱背在背上打开房门,正好看到重光寺的中年僧人慧可,正站在西厢房门口神色疑惑地打量着,那个被陈渊放在门口的剑匣。 “道长,如果贫僧记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道长的剑匣吧?” 见陈渊起床开门,僧人慧可询问陈渊。 “不错,是贫道的剑匣。” 陈渊点头道。 “贫僧昨夜有眼无珠,竟没看出道长是一位道行高深的道家高人。” 慧可这才苦笑道。 他刚刚起床时,还在奇怪为什么后半夜,屋外发生的异响消失了。 现在看来,原因就在这里。 “慧可师父,这棺材里的尸体怕是已经成妖了吧?” 陈渊问僧人慧可。 “不错,贫僧这两位故友的尸体,都有成为妖邪的倾向,这些日子贫僧白天一直会念两个时辰的佛经,化解尸体的邪气,不过依然无法彻底解决其隐患。所以昨夜贫僧才让道长夜里,无论听到屋外发生什么动静,都千万不要出门。” “只是没想到道长,却是一位道门高人。” 僧人慧可苦笑道。 “经过昨夜贫道剑匣这一放,这尸体应该不会再变成尸妖了,不过贫道建议慧可师父,还是尽快找到这尸体的后人,将其交还给他们,让其入土为安的好。” “不然时间长了,保不齐还会出其他意外。” 陈渊对僧人慧客嘱咐道。 陈渊其实早就有所发现,他的剑匣和锈剑其实是相互成就的关系,原本只算是一件宝物的剑匣,在成了盛放锈剑的剑匣后,便拥有了辟邪的能力。 而锈剑在剑匣之中放久了之后,竟也增添了几分锋芒。 “多谢道长提醒,贫僧记下了。” 僧人慧可道。 “道长这是要离开吗?留下用了早饭再走也不迟!” 见陈渊提起放在门口的剑匣挎在背上,似乎准备要离开,僧人慧可挽留陈渊。 “不了,贫道还要赶路。” 陈渊婉拒道。 “贫道已经在房间里留下了,昨夜过夜的酬资,多谢慧可师父招待,日后有缘再见。” 陈渊留下一句话后,便迈步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位道长真乃人间仙人也。” 僧人慧可看着陈渊离去的背影感叹。 (本章完) 136.第136章 路遇故人快刀客 第136章 路遇故人快刀客 陈渊离开重光寺之后,一路往江淮城而去。 这期间,他又在路上遇到了三波劫匪,最后一波并不讲规矩,竟然想要抢夺陈渊这个道士手中的财物。 他们看中了陈渊背上所背的剑匣。 主要是陈渊背上所背的剑匣,一看就是做工精细的稀罕物,价值不菲。 若是能抢到手中出手,也能大赚一大笔钱财。 “诸位,贫道是出家人,身上的东西不值钱,劝你们三思而行。” 陈渊看着眼前这波劫匪,语气平静地对他们领头之人道。 这伙劫匪人数并不多,大概只有十余人。 看他们身上穿着的麻衣步鞋,一副农夫打扮,以及手中所拿生锈的镰刀、斧头等兵器,说明对方也并不是职业劫匪。 大概率是周围乡下乡民,在忙完农忙之后,占守住过往的道路,就想劫个道,赚点种田之外的额外钱财而已。 “道士,实话给你说,我们今天就看上你背上那匣子了,伱如果不交出来,今日就别想离开了。” 劫匪中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手上有茧的领头壮汉道。 他们甚至不认得,陈渊背后所背的匣子乃是剑匣,只是觉得陈渊背上的匣子精致,肯定价值不菲,就产生了贪念。 “既然你们想要贫道这匣子,便过来拿吧。” 陈渊看着眼前这十余人的劫匪,他神色并不见任何慌乱,嘴角含笑道。 自从穿越以来,他还没有对普通人出过手。 正好看看他从《浑元剑经》修习的剑术,对于普通人是否凌厉。 虽然眼前这群劫匪,像农夫多过于像劫匪,但是既然对方拿上兵器,在过往道路上劫道,那就说明他们并不无辜。 “瞎了你们的狗眼,竟敢对道长出手!” 就在陈渊准备拔剑出手的一瞬间,从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怒骂道。 然后只见一个灵活如猿猴的身影,从不远处在地面上脚跟落地轻轻一点,跃出七八尺远,从不远处飞掠而来,站在了陈渊和这群劫匪中间。 陈渊一打量才发现,这身影竟然是和陈渊有过数面之缘,并且自己在临江县,因为提醒对方几句,救了对方一命的江湖侠客方进新。 一段时间不见,对方换了一身打扮,身穿一身黑色劲装,头上用布带束发成髻,原本挎在腰间的柳叶刀,被其用带子困住,和陈渊一样背在了背后,以至于让陈渊第一时间,并没有认出他来。 “你是哪里来的侠客,竟敢管我们的闲事?” 看到这如猿猴般灵活,从远处奔跃而来的方进新,这一群劫匪心中有些惴惴不安,领头的劫匪头目壮汉呵斥道。 他们也听说过在大永,有一群武艺超群的江湖侠客。 只是他们没想到会这么巧,竟正好被他们给遇到了。 “我乃方进新。” 说完方进新就冲进了一群劫匪之中,连背后的长刀都没拔出,依靠双拳就将这十余名劫匪打得哭爹喊娘。 没过多久,这些劫匪全部鼻青脸肿,断手断脚地躺在了地上。 “方进新,难道就是江南寿州府的那位“快刀客”?” 此时这些人听到方进新的名字,他们已经有些害怕了,领头的劫匪头目这才想起了方进新是谁,他神色有些畏惧和害怕,明显是听过方进新名号的。 “就是那位六岁习武,十岁一人一刀,便已诛杀十余名山贼,十六岁已经名扬江南的“快刀客”方进新?” “应该是他了,不然为什么他连刀都没拔,就能一个人将我们这么多人打败!” 其他在地上哀嚎的劫匪,听到自家头目所说的话后,其中有人交谈道。 “方大侠,我们和你近日无冤,往日无仇,你又何必和我们过不去呢?” 然后那身材魁梧的劫匪头目壮汉道。 “无知,你们可知刚刚我是在救你们。” 方进新却毫不客气的回了对方一句。 说完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搭理这群劫匪,转身将目光看向身后的陈渊。 “道长,我们又见面了,多日不见,道长风采依旧。” 方进新看着陈渊道。 “上次自临江县一别,没想到我们这么快,竟然又见面了。” 陈渊笑着点头道。 看方进新和陈渊交谈,这群盗匪一时间心如死灰,他们这才知道,这两人竟然认识。 这样一来的话,方进新出现帮助陈渊,倒也算说的过去。 “道长,我经常走这条路,知道这群劫匪他们都是周围村子的村民,除了在农闲时,劫掠过往路人财物外,再无其他害命之举,刚刚在下已经惩处过他们了,所以还请道长饶他们一命。” 方进新为劫匪向陈渊求情。 “当然,如果道长执意要对他们出手,在下也阻止不了,这全看道长的意思。” 方进新随后又道。 陈渊闻言看着眼前的方进新,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你这是在以退为进吗?” “不过贫道可不是一个嫉恶如仇,非黑即白的人,既然你及时出现,阻止了他们向贫道出手,贫道便饶他们一次,这件事情就算了。” 随后陈渊又道。 而听到陈渊和方进新的交谈,这群躺在地上的劫匪,此时心中一时间惊疑不定。 因为从两个人的对话中可以看出,这位在江湖上极负盛名的“快刀客”方进新,对于这个少年道士十分尊敬。 也就是说,这个少年道士,是比“快刀客”方进新,还要厉害的人物。 这群劫匪心中,一时间心中后怕不已。 听到陈渊这样说,方进新心中也松了口气。 他身为江湖上极负盛名的侠客,按理说应该嫉恶如仇,遇到拦路的劫匪,应该赶尽杀绝才对。 但是事实上,那是话本戏剧中,对于江湖侠客的想象。 真正的江湖侠客,并不是一群按照心中道义,肆意砍杀的游侠儿。 他们是一群,拥有高超武艺,在江湖上讨生活,顺便出手管管不平事,快意恩仇的武人而已。 另外,大永各地的劫匪、盗匪、山贼极多,若是不甄别对方的罪责程度,只是一味地赶尽杀绝,是根本杀不完的。 因为很多劫匪、盗匪、山贼,基本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落草为寇,当然也有类似于眼前这伙劫匪一样,忙时做农夫,闲时拿着兵器拦路劫道,劫掠一些过往路人的财物补贴家用的乡民。 他们除非很凶残,在劫财之余还杀了人,方进新他们这些江湖侠客,才会出手对其除恶务尽。 否则的话,若是一旦遇到不平事,不分罪责大小,就一味将其诛杀的话。 他们自己就会遭到官府的通缉不说,自身名声也会收到影响。 “道长,请问此行是否到江淮城去?” 方进新又问陈渊。 “不错。” 陈渊点头。 “那太好了,我正好也要到江淮城去,要不然道长和我同行?” 方进新邀请陈渊。 “可以。” 陈渊点头答应。 “你身上的伤势,养好了吗?” 陈渊问方进新。 “已经养得差不多了,还得多谢道长当日现身提醒相助,我才能除掉那妖人,捡回一条性命。” 方进新感谢。 “不用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陈渊却摇头道。 听到陈渊和方进新的交谈,刚刚被方进新暴揍一顿的这些劫匪,你看看我看看你。 听两人谈话的意思,方进新也受过这位少年道士的恩惠。 而能够帮助方进新,说明这位道长不是比方进新更厉害的人物,便是懂得法术,道行高深的道门高人! 毕竟在大永各种奇诡之事层出不穷,不少乡下百姓都是信奉神灵的。 想到他们刚刚差点得罪了一位,道行高深的道家高人,这些劫匪心中都后怕不已。 “听我一句劝,以后不要再出来劫道了,否则再遇到类似于道长这样的高人,可就没人在出面救你们了。” 方进新随后劝解了这些劫匪一番。 他倒并不是乱发善心,只是因为这群劫匪只劫财不害命,没伤过人命而已。 随后方进新和陈渊结伴而行,两人继续上路,往江淮城赶去。 只剩下一群被方进新用赤手空拳揍过的劫匪,在原地面面相觑,目送着两人离去。 陈渊和方进新同行,两人赶路的速度很快。 后面就再也没有遇到,拦路打劫的劫匪了。 因为后面出现的两次劫匪,全都被方进新给打发了。 即便遇到难以打发的劫匪,方进新只要一亮名号,和对方说上几句江湖黑话,就会被对方抱拳叫上一句“方大侠”,然后将两人放行离去。 很快只了三天不到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江淮城周围,距离江淮城不远的一个集市上。 “此地名为“双流镇”,距离江淮城只有不到三十里路的路程。” 他们到来的时候,正是周围十里八村赶集的时候,镇子上人来人往,人挤着人,方进新在人群中对陈渊道。 “这地方有代步的牲口卖吗?” 陈渊询问方进新。 “我来过“双流镇”几次,自然是有的,我们正好赶上了双流镇七天一次的开市日,周围十里八村的百姓都会将自家牲口家禽,牵到集市上来卖。” 方进新对陈渊道。 “那麻烦你带贫道去。” 陈渊对方进新道。 “没问题,道长请跟我来。” 方进新对陈渊道。 “这双流镇开市赶集的日子,有专门买卖牛马的牛马集,就在双流镇的西北角。” 方进新带着陈渊在集市中穿行,往集市西北角走去,果然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块专门被划分出来,买卖牛马骡驴的集市。 粗略一看,竟然有数百牛马骡驴,正在这块集市上交易。 陈渊询问身旁的方进新:“在这集市上买卖牲口,要走什么流程?” 方进新回答:“牲口主人就守在旁边,道长看中那头牲口,想要买下的话,直接和主人商谈好价格,再找这牛马集上驻守的小吏做个见证,交上一笔两个大子的税款,写好文书,这笔买卖就算是完成了。” 听方进新讲述,陈渊这才明白,原来这个牛马集是有朝廷官方背景的。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如果没有朝廷官方背景的话,普通人根本建不起这么大的牛马集。 陈渊点了点头,回应方进新:“贫道知晓了。” 随后陈渊便在这个牛马集上逛了起来,想看看有什么自己中意的牲口。 看了一阵之后,陈渊才发现,在这个牛马集上,卖的最多的是牛,因为牛能耕田。 相比起其它牲口来说,更加地有市场。 而马价值不菲,别说买了,即便买了之后,也只有士族大户才能够养得起。 不过陈渊是买来赶路的,他肯定不能买牛。 牛虽然能耕田,却无法赶路。 不过陈渊看了一些集市上所卖马的价格后,顿时便熄了买马的想法。 因为这个牛马集上,卖的马并不多,即便是最便宜的马,也要二十多两银子,普遍都在五六十两的价格,最高甚至有三百多两价格的马。 陈渊也是问过方进新才知道,这个集市上,根本就没有低于二十两银子以下的马。 一般价格低于二十两银子以下的马,要不就是病马,要不就是死马,都命不久矣。 是不允许在这个集市上出现售卖的。 方进新似乎看出了陈渊的窘境,便对陈渊提议道: “道长,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您真想要一匹马的话,要不我买了赠予您吧?” 陈渊摇头拒绝: “贫道只想买一头牲口代步而已,怎可麻烦你买了赠予我,此事休要再提。” 这个世界一匹马的价格,相当于前世的一辆小汽车,陈渊又如何会如此不知轻重,同意方进新赠予他一匹马? 看陈渊严词拒绝,方进新也不好再提此事。 事实上,他手头也并不宽裕,不然也不会和陈渊一样,靠着双腿赶路了。 就这样,陈渊和方进新又在牛马集中逛了一会儿,陈渊最终站在一头体型要比马小上很多,毛发呈灰色,双耳、眼睛、嘴巴周围处毛发,却是白灰色的驴子面前。 “商家,这头驴子多钱?” 陈渊问卖驴的商家。 买不起马,买一头驴子骑一下,也还算不错。 刚刚陈渊没注意,他此时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头驴子双目很有灵气,当陈渊停在旁边,注视着驴子的同时,驴子也在安静地打量着陈渊。 “十八贯钱!” 卖驴的商家,是个穿着布衣小帽的中年人,看样子是大户人家的下人,是帮助主人家来卖的,听到陈渊问价,他抬头瞟了陈渊一眼回道。 陈渊:…… 他还以为驴的价格,要比马低上很多,可是一问才知道,这价格比马也低不到哪去。 “罢了,我们走吧。” 陈渊心中连买驴子念想也一下断了,他转身对方进新道。 “道长不买了吗?” 方进新闻陈渊。 “郎中羞涩,日后再说吧。” 陈渊却摇头道。 他身上的钱财本来就不多,之前在烧狐妖洞窟时,曾搜刮出了一笔钱财,不过他在离开时,全留给自己兄长家了。 “等等,道长,你如果真看上这驴子的话,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 眼看陈渊要走,那人却叫住陈渊二人道。 (本章完) 137.第137章 买驴卖驴 第137章 买驴卖驴 “价格太高了,即便你便宜卖给贫道,贫道也买不起。” 陈渊却摇头道。 他身上连一贯钱都不够。 这是正常的买卖,他也不好用点石成金术,来哄骗对方。 “这样,道长如果你嫌贵的话,我算你十贯钱怎么样?” 随后这卖驴的人又道。 “依旧太贵。” 陈渊回了一句。 继续和方进新迈步,准备离开这个牛马集。 “八贯,八贯钱,真的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可就要亏死了。” 这个卖驴的人忍痛道,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陈渊顿时停住了脚步,他倒并不是因为这个卖驴的人降低价格而动了心。 而是觉得这个卖驴的人,之所以降价能降这么大的幅度,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猫腻。 他从来都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如果真的掉了,可能不是馅饼而是陷阱。 随后陈渊继续迈步,和方进新一起离开了,这个卖驴人位置。 “周二毛又在这里坑人了!” “是啊,他仗着自己背后的主家周员外,和管理集市的姜褚长认识,所以就老拉一些得病的牛驴到集市上来售卖。” “这样长时间下去,会令我们这个牛马集的名声声名狼藉的。” “谁让人家背后有姜褚长撑腰的,上次被他坑了的那个老人,从他这里买了一头病牛回去准备耕田的,结果刚拉回家后没过两天就死了,后来对方去找姜褚长评理,姜褚长根本不管,据说最后这件事情,被捅到了县太爷那里去,结果这周二毛非但没事,反而是那位老人被打了一顿板子。” “快看,那少年道士离开了,看来这次周二毛没骗成人!” 陈渊刚刚走出没几步,便听到几个议论声,传进了自己的耳朵中。 在如此嘈杂的牛马集市环境下,陈渊能听到这几个声音,完全是因为陈渊超强的听力。 然后陈渊又随着声音的源头处看去,发现聚在一起闲聊的几人,都是牛马集上买卖牲口的商贩。 陈渊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刚刚想卖自己驴的那人,名叫周二毛。 因为主家和管理集市的小吏,甚至是知县都与其认识的缘故,专门将即将病死的牛驴,拉到集市上来售卖。 只不过自己刚刚看到的那头驴,可并不像是快要病死的样子。 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自己都给瞒过去了。 这让陈渊心中产生了好奇心。 他对方进新道:“方大侠请稍等贫道片刻。” 说话间,他径直走向了,刚刚议论自己的几人。 陈渊询问几位商贩道:“诸位,伱们刚刚所说之话贫道全都听到了,只是贫道尚有一事不明,刚刚贫道看那头驴子明明十分健康,你们怎么说那头驴得病了呢?” 陈渊的话,令刚刚躲在人群中议论此事的几位商贩,全都面面相觑。 他们刚刚明明距离陈渊这么远,至少有三十步的距离,再加上周围嘈杂的环境,这道士竟然能够听得到他们说话,这道士莫非是神仙不成? “不不不,道长,我们刚刚什么都没说。” “就是,是您听错了。” “我们刚刚说的都是玩笑话,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这几个商贩回过神来之后,连连否认道。 不然的话,若是他们承认,陈渊去找那周二毛的麻烦,依照周二毛强硬的背景,他们这些没有关系的小商贩,只会被赶出牛马集市。 “你们放心,你们把原因告诉贫道,贫道绝对不会去找那周二毛的麻烦,更不会对别人说是几位告诉贫道的。” 陈渊看出了几个商贩,不想引火烧身的想法,他便对几人道。 听到陈渊的保证,几个商贩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道长,您说的都是真的?” 其中一个贩卖耕牛的商贩询问陈渊。 “当然是真的,道门之人皆不可妄语欺人,更何况若是几位告诉贫道后,贫道有不遵守诺言的地方,几位可以不承认是你们所讲。” 陈渊又对几位商贩道。 听到陈渊这样说,这几位商贩才半信半疑地相信了陈渊。 “道长,实不相瞒,那刘三毛是使用了一种民间流传很广,但少有人使用的偏方“夺命汤”,由于这夺命汤太过缺德,所以似我等这种稍有良心的商贩,是极少有人愿意使用的。” 另外一个贩卖骡子的商贩对陈渊道。 “噢,那这“夺命汤”的功效是什么?” 陈渊好奇询问。 “这“夺命汤”的功效,便是让得病的牲口喝下去后,本来需要两三个月时间才会完全死去的牲口,只能活短短几天时间。” “但是在这几天时间里,这些被喝了“夺命汤”的牲口,无论是精气神还是毛色,都会和正常健康的牲口一样。” “而类似于周二毛这样的贩子,就会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将这牲口以折五、折四,甚至是折三的价格,将这些牲口给便宜卖出去。” “不知情的人,买到这样的牲口,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殊不知却是踩中了大坑,过去几天时间之后,这些牲口便会暴毙而亡,变得一文不值。再去找周二毛时,周二毛就会说这牲口卖出去的时候明明好好的,牲口暴毙是因为对方照看不力才得病而亡的。” “即便是将此事闹到知县那里去,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那个贩卖骡子的商贩继续对陈渊道。 “原来如此。” 听完这些商贩的解释,陈渊这才恍然大悟。 “而且这周二毛只做牛驴和骡子的生意,因为买这些牲口的,基本都是家庭环境穷苦的百姓,从来不会去卖病马,这也就导致他和他背后的周员外,从来不会去得罪士族大户,所以便从来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吃过亏。” 另外一个贩卖耕牛的商贩道。 陈渊眉头微微一皱,这不就是前世那些仗着自己有背景关系,就以八两秤、五两秤缺斤少两,以次充好,利用普通人想捡便宜的想法,坑蒙带骗的不法商贩吗? 被这周二毛骗了的穷苦百姓,根本就没处申冤,只能暗自吃下个哑巴亏。 虽然事情不一样,但是道理却是一样的。 看来这种事情,不论古今皆有之。 更可恨的是,这周二毛和他背后的周员外,害怕骗大户士族会引来麻烦,专挑普通的贫苦百姓下手。 “多谢诸位告知。” 陈渊向几位告知自己实情的商贩道谢。 “不敢,小事一桩而已,只是希望道长遵守诺言,去找那周二毛理论时,不要说是我们告诉道长的。” 其中一位商贩道。 他们到此时,心中还有些惴惴不安。 只能暗做打算,若是眼前这个道士不遵守诺言的话,他们等会儿只能打死都不承认,这些话是他们告诉陈渊的。 “诸位放心,诸位帮了贫道,贫道又如何会恩将仇报,拉诸位下水呢?” 陈渊神色郑重,对这几位商贩道。 陈渊的这番话,也让这几位商贩放下心来,觉得刚刚没有信错人。 谢过这些告知自己实情的商贩后,陈渊转身又往刚刚周二毛卖驴的地方走去,方进新跟在陈渊身后一头的雾水。 刚刚陈渊走向这几个商贩的时候,他也跟在陈渊身后,听到了那几位商贩告诉陈渊的实情。 他问陈渊:“道长,你这是要去找那卖驴的商贩讲理吗?” 陈渊却突然停住脚步,从地上捡起几颗芝麻粒大小的沙粒,将其攥在右手手心中,转身对身后的方进新道:“方大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方进新好奇:“什么话?” 陈渊道:“理不是靠嘴就能讲来的,而是要靠实力去证明的。” 说完,陈渊转身继续往周二毛卖驴的地方走去。 只有方进新不明白陈渊什么意思,不过他在听陈渊说完这番话后,细细品味一番,却又觉得极有道理。 很快二人又来到了,那周二毛卖驴的地方。 周二毛正在卖驴的位置,心中暗自感叹,刚刚错失掉了一个大客,最近这牛马集上轻易上当,梦想着捡便宜的傻子,已经越来越少了。 “可惜,可惜了刚刚那个道士。” 周二毛一脸叹息的神色。 他刚刚感叹完,就看到刚刚离开的那个道士和侠客,又从不远处走了回来,往自己卖驴的地方走来。 这周二毛双目一亮,心中欣喜:“莫非是这道士想通了,又想买我这驴了?” 他们这种做牲口买卖的,不怕对方讨价还价,就怕对方转身就走。 对方讨价还价,说明对方有买的想法,对方掉头就走,说明根本连买的想法都没有。 “怎么,道长可是想通了,又想买我这价格便宜毛色又好的驴子了?” 看到这长相俊秀,气质出尘的少年道士,又走到身前打量着驴子,周二毛对陈渊道。 陈渊也不废话,直接对周二毛道:“不错,贫道看中了你这头驴子,觉得价格也正好合适,想要买下来。” 周二毛闻言大喜:“道长你可真有眼光,我这驴毛色不仅好,而且价格也十分公道,您可以去整个牛马集上打听打听,整个牛马集上可还有比我周二毛价格还低的驴子。” 此时周二毛的心情,就像是从地面一下升到了云端,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说话间,他将陈渊拉到了,刚刚的那头灰毛驴子身边,殷勤的拉着陈渊看自己的驴子: “道长,您看看,我这头驴子毛色牙口都是上等,四肢有力,无论是驮物还是骑人,完全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话间,他俯身把驴子的一只蹄子抬起来给陈渊看,驴蹄看上去极有力道,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陈渊却早已经,从别的商贩那里,得知了这头驴子被人提前喂下了“夺命汤”。 “这头驴子贫道买了,不过有一个问题。” 陈渊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 “什么问题?” 周二毛疑惑道。 “那就是贫道身上只有金子,没有重宝和银子,不知道可不可以用金子,来购买这头驴子?” 陈渊询问眼前的周二毛。 听到陈渊的话,周二毛双目一下亮了起来,眼中贪婪显露无余,他没想到陈渊这个道士竟然这样豪富,身上竟然带有金子。 此时看来,这位气质不凡的少年道人,何止是大肥羊,简直他从未遇到过的大肥羊啊! 此时他心中已经后悔,他刚刚把价格要低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将这头驴子,以正常价格卖给眼前这少年道士,这少年道士也会买。 不过一想到以低价出售得病的牛驴,这是自己一贯专门骗人的招数,为自己和自己身后的主家,赚了数不清的钱财,他也只能忍住心中的疼痛。 “当然可以。” 周二毛毫不犹豫道。 “道长请放心,您用金子购买我这头驴,我定会以十分公道的价格售卖,绝不会差上分毫。” 周二毛随后又补充道。 眼看自己铺垫的差不多了,陈渊这才点头道:“既然你如此说,那贫道也就放心了。” 说话间,他伸开了自己的右手,只见他刚刚从地上挑选,那几颗芝麻粒大小的沙粒,已经变成了金灿灿的金子。 陈渊问眼前盯着他手中金子挪不开眼的周二毛道:“你看这些金子,买这头驴够了吗?” 周二毛道:“够了,够了,绝对够了……” 周二毛有些语无伦次。 以官方定价的换算比例,一两金子是十两银子。 但这是朝廷官方所定的换算比例,因为金子稀少,到私人钱庄去兑换,一两金子至少能换十四两银子,这还是在南方,在北方一两金子换二十两银子,都有可能换到。 陈渊手中显露出来的这些金子,凭他的目力估算,绝对超过一两了。 而最为感到震惊的,非站在陈渊身后的方进新莫属。 刚刚他明明看到陈渊说话的时候,随便蹲在地上选了几颗沙粒,怎么只是攥进手中片刻,就变成金子了呢? “莫非是点石成金的法术?” 方进新心中猜测。 他也听说过这门,传说中仙人才会的法术。 没想到他在路上认识,这位救了他一命的陈渊道长竟然也会。 “道长稍等,我这就去请管理集市的褚长来,让他帮我们称重您手中的金子。” 随后周二毛对陈渊恭敬道。 “去吧,贫道在这里等你回来。” 陈渊颔首道。 听到陈渊同意,周二毛立即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 …… ps:前面弄错了,驴子毛一般是灰色的,这段时间更新太拉胯,后面会慢慢恢复的,少的也会尽量补上。 (本章完) 138.第138章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第138章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很快,没过多久,周二毛就又回来了。 这次他身边跟着一个,身上套了褐色丝外衣,看年龄约莫三十岁出头,嘴唇周围有一撇被打理得十分干净亮丽的黝黑短胡须,背着双手,看上去没有多少威势,但是却很会装腔作势的中年人。 对方所到之处,道路两边贩卖牲口的商贩,都会用讨好的语气上前去,跟对方打招呼。 “咳咳!” 等对方走到陈渊和方进新身前,并没有说话,而是咳嗽了一声。 这时站在对方身后的周二毛,才用殷勤的笑容看着陈渊道: “道长,您不是我们本地人,并不知道眼前这位的身份,我跟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被朝廷任命,管理双流镇上集市的姜褚长。” 在陈渊的理解中,所谓的“褚长”,应该并不是什么官员。 而是类似于穿越之前,市场管理员的一个小吏。 这些双流镇牛马集上,贩卖牲口的商贩,之所以在这位姜褚长刚刚到来时点头哈腰,极尽讨好之举,并不是讨好的这姜褚长本人。 而讨好的是姜褚长,手中所掌握的权力。 “姜褚长做事十分公道,所以便由姜褚长来替您称重手中的金子如何?” 随后周二毛又道。 而周二毛话音刚落,姜褚长就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称量金银带盘的小秤。 虽然金银要比重宝通宝稀缺,但是却不如重宝通宝交易方便,所以民间百姓交易使用的货币,九成九都是用重宝通宝,也就是俗称的大子小子交易。 若是去用金银兑换大子小子,或者用金银直接交易,都需要用这种小秤事先称量。 这位周二毛口中,做事十分公道的姜褚长,做事公不公道陈渊不知道,但是从刚刚那几位商贩口中,却可以得知,这位姜褚长可是周二毛在集市上坑蒙拐骗的靠山。 陈渊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已经商量好,将自己当成了砧板上鱼肉。 不过陈渊正想趁此机会教训两人,于是他点头道:“可以。” 说话间,陈渊将手中的几颗金色沙粒,递给了眼前的姜褚长。 姜褚长接过之后,先是像模像样地检查一番,确定陈渊所给的金子成色品质都没问题后。 他才对旁边的周二毛颔首道:“是真金。” 周二毛闻言松了口气,虽然陈渊拿出了金子,但是却需要经过查验过后,才知道是不是真金。 若不然的话,若是被这道士用假金子骗了,那他们可就真是整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要在这双流镇的集市上颜面尽失,被别人在暗地里笑掉大牙了。 周二毛对陈渊道:“道长,您给的是真金,我们可以称重了。” 陈渊神色平静地点头道:“称重吧!” 见陈渊同意称重,姜褚长将手中的金银,放在另外一只手小秤的小盘中,然后拨动秤砣开始称重起来。 而在姜褚长称重的时候,整个双流镇集市的牛马集上,诸多买卖牲口的商贩和百姓,全都聚拢过来,将此地围成了一个圈,踮着脚尖往里面看着。 人群之所以聚集过来,是因为大家听说,这牛马集上竟然出现了难得一见的黄金。 而且拿出这些黄金的,竟然还是一个少年道士,用来买周二毛手上的病驴,大家便全都跑过来看热闹。 尤其是刚刚告诉陈渊实情的那几个商贩,站在人群里眼中满是疑惑。 他们刚刚明明已经告诉陈渊,周二毛这便宜驴中暗藏的大坑了。 这少年道士,怎么还是上当了? 不仅如此,对方甚至还掏出了真金,买那头被喝下“夺命汤”,即将命不久矣的病驴。 刚刚他们还担心,他们几人告诉这少年道士真相后,这少年道士会来找周二毛的麻烦,从而害了他们。 现在看来,这少年道士,根本就是个傻道士。 他们之前白担心了。 “总共八钱金子,按照朝廷公布的官方比例兑换,正好价值八贯钱。” 称重完之后,这管理集市的小吏姜褚长,他抬起头来对陈渊道。 姜褚长的话一出口,周围围观买卖牲口的商贩和百姓,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实则心里已经炸开了锅。 因为光凭眼睛看,刚刚被姜褚长丢在小盘里的那几颗金粒,都不止八钱金子。 而且官方公布金子兑换银子的比例,虽然是一比十,银子兑换大子的比例,是一比一贯钱,但这是官方公布的而已。 在不少私人钱庄里,金子兑换银子的比例,至少是一两金子,兑十四两银子。 银子兑换大子,则是一两银子换一千两百大子,具体兑换比例,各地都有所不同。 这姜褚长直接以官方兑换比例,将八钱金子算成八贯钱,更何况对方还少秤,简直是将这长相俊美,气质出尘的少年道士,当做外地来的肥羊在宰! “可以。” 陈渊故作思索片刻,然后答应道。 说话间,他将目光看向了被绑在旁边,他刚刚看中的那头驴子身上,眼中满是心动的神色。 刚刚他还觉得这头驴子平静的目光,此时再看过去,竟更像是生命弥留之际的漠然。 听到陈渊的话,周围围观的商贩和百姓,他们不敢出声提醒,怕坏了姜褚长和周二毛这二人的好事,事后遭到这二人的报复。 但是看向陈渊的双目中,则满是怜悯的目光。 这个少年道士长相俊秀,气质出尘,长了一副好卖相,没想到竟是个容易被人糊弄的草包而已。 “道长既然答应,那便如此说定了,买卖这驴子的文书我已经带来了,您只需要画押后,这头驴子就属于道长您的了。” 看陈渊答应,姜褚长和周二毛对视一眼,眼中皆流露出惊喜,周二毛拿出一份提前拟好的文书和一盒朱砂,放到陈渊眼前道。 他们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这个没有半点社会经验的少年道士,谁知道对方竟然如此轻易就上当了。 而周围围观的商贩和百姓,都不由暗自摇头。 这些都是周二毛和姜褚长二人的惯用伎俩,一旦签字画押,便相当于连官府都承认了这笔交易。 到时候陈渊再想反悔,可就已经晚了。 即便是打官司到衙门去,被判输的只会是这年轻道士,而不会是这姜褚长和周二毛。 陈渊在众人一脸惋惜的神色中,在周二毛打开的朱砂盒子里,用右手食指沾了点朱砂,在那文书上画了押。 在大永,除了耕牛、猪羊等牲畜,因为价格相对较低一些,交易不用签写文书外,毛驴、骡子、马匹都是价值极高的牲畜,因此就需要写文书画押。 一旦写下文书画了押,买卖双方都无法反悔。 “好,这笔买卖正式达成,这头驴子属于道长您,这金子也是我的了。” 看到陈渊按了手印,周二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旦在文书上签字画押,即便这少年道士后来反悔,将官司打到县衙去,也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只会被县太爷打一顿板子,丢出县衙门外。 若是再不知好歹纠缠不休的话,恐怕免不了一顿牢狱之灾。 “没错,这金子归您,驴子是属于贫道的了。” 陈渊点头颔首道。 就在周二毛要迫不及待,从姜褚长的秤盘上取下那些金子时,却被陈渊给拦住了。 “慢着,买卖既已达成,贫道心中还有些疑惑,不知可否解惑?” 陈渊对眼前的周二毛问。 周二毛赖着性子,礼貌性的笑道:“道长您问……” 陈渊正色道:“据贫道所知,阁下伙同姜褚长,经常以饮过偏方“夺命汤”的牲畜,低价卖给普通百姓,百姓以为捡了个大便宜,上当买到手后过两天牲畜就暴毙而亡,以此来坑害百姓,此事是也不是?” 周二毛闻言一时间僵在了那里,他一时间有种老底被人扒出来,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众人围观的感觉。 周二毛心中心思急转,他不知道陈渊是从何处得知这个消息的。 更不知道,陈渊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何还要上这个当? 不论如何,既然金子已经到了他们手上,想要让他们再吐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道长说笑了,不知道道长是从哪里听说的消息,这绝对是谣言。” 周二毛讪讪一笑,他毫不犹豫地矢口否认道。 “道长莫非是想毁约不成?” 姜褚长却在旁边,努力将自己当做朝廷官吏的样子。 “就是,道长,我可得提醒您,文书我们已经签了,如果您想毁约的话,可是要吃官司的,到时候您可走不出这阳谷县。” 周二毛变了一副恶人嘴脸,交易前后态度,大相径庭,他警告威胁陈渊。 “道长,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你想要毁约的话,除了吃官司外,免不了要被打板子和关大牢。” 姜褚长在旁边配合着周二毛,在旁边扮演着红脸的角色,一副为陈渊着想的样子。 陈渊看到他们这副姿态,只是轻轻笑了笑。 然后自顾自地解开,被拴在旁边木桩上那头灰毛驴子的缰绳道:“贫道可并没有想要反悔,等会伱们别后悔就行了。” 周围围观的商贩和百姓,看陈渊想要离开的样子,主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而陈渊也从商贩和百姓们让开的道路里,牵着驴子往外边走去,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渊吃下了这个哑巴亏的时候。 陈渊突然停住脚步,手中拿出一张黄色符纸,转身对身后的毛驴道:“来,乖乖把嘴张开,这张符纸能祛除你的病症。” 令在场商贩和百姓感到惊讶的是,驴子竟然真的听懂了这道士的话,乖乖张开了驴嘴,露出了两排大板牙。 那道士手中的符纸无火自燃,眨眼间便化作了一缕青芒,凝聚于道士指尖,被道士投入了驴嘴之中。 那驴子一口将青芒吞下,青芒如湖中碧波一样,从驴子嘴部开始,荡漾过驴子的全身。 外人无法知道驴子此时的感受,但是驴子自己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原本自己已经病入膏肓,在饮下“夺命汤”后,只剩下几天生命的身躯,此时竟然又重新焕发了活力和生命。 虽然还没有彻底恢复到完全健康的状态,但是驴子却能够感觉到,道士在对自己用完那张符咒后,自己至少还能再活上个三五年。 “这是退病符,再对你用上两张,你就能痊愈了。” 陈渊笑着对这驴子道。 知道是陈渊救了自己一命,这驴子一时间竟如同人一样,眼中噙满了泪水。 “日后,便由你为贫道代步吧。” 陈渊对这头驴子道。 驴子不会说话,只能不断点头,如果不是被陈渊牵着,它都要拜服在陈渊面前,感谢陈渊了。 在被服下“夺命汤”后,它就已经心如死灰,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想到却在这集市上,被一个道士给救了。 陈渊对于它的恩德,简直堪称再造。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陈渊一个翻身,跨到了驴子背上,轻轻拍了拍驴背,驴子便迈着小碎步,往牛马集外走去。 “给两位一句劝,福祸无门,惟人自召。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 陈渊背对着周二毛和姜褚长道。 随着陈渊骑驴的身影逐渐远去,被刚刚那一幕惊呆在原地的百姓和商贩们,这才纷纷回过神来。 “神仙!” “这位道长原来是神仙啊。” “原来竟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识仙人当面。” 看着陈渊离开的背影,百姓和商贩们纷纷惊呼。 而周二毛和姜褚长看着陈渊离开的背影,内心中一时间充满忐忑,他们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无意中,得罪了一位仙人。 不过一想到手中的那些金子,他们内心就安定了下来。 若是再给他们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们即便知道这道士神仙的身份,他们也还是会宰这道士一次。 再说,不是都说神仙仁善吗? 肯定不会和他们这些凡人计较。 而周二毛想到陈渊离开时,竟用符咒将那头病驴给治好了,就是一阵心疼。 这样算下来的话,那个道士用一两多金子买自己一头驴,可以说价格正好合适。 可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价格合适就意味着他没多赚到钱,这简直让他生不如死。 而方进新眼见陈渊离开,也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跟随着陈渊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 前往江淮城的官道上,人来人往。 一个骑驴道士,和一个背刀侠客的身影走在路上,并不如何显眼。 “道长,你懂得点石成金的法术,为何要便宜了那两个贪婪的恶民和小吏,其中怕是有我不知道的隐情吧?” 方进新用双腿赶路,跟在不快不慢骑驴的陈渊身旁,他询问陈渊道。 陈渊笑着看了一眼,在自己离开后,又跟上来的方进新道: “贫道的金子可不是好拿的,他们坑骗了那么多百姓的钱财,也该得到一些教训了。” (本章完) 139.第139章 落脚青羊观 第139章 落脚青羊观 过了几日。 双流镇集市上。 突然传出了一个轰动众人的大消息。 坑害了很多百姓的周二毛,在下乡收购一头病牛时,那头病牛突然发疯,用牛角攻击周二毛,周二毛身上多处位置,被病牛用牛角刺穿,虽然没有当即死去,但是却身受重伤,尤其是双腿根部受伤严重,再也无法行走。 根据大夫诊断,周二毛即便伤好之后,也会成为一个无法正常走路的瘸子。 至于那位姜褚长则更倒霉,在巡查交易市场时,因为行事不公,惹恼了隔壁东乡,一位来集市上买耕牛,行事凶狠的乡霸,直接被对方用双拳活活打死。 事后那位乡霸逃离,音讯全无,虽然后来被朝廷发布文书通缉,但是姜褚长却是直接死了。 后来又有消息传出,那周二毛背后的周员外,外加和周员外关系匪浅的阳谷县知县,先后遭遇意外。 先是周员外,突然得了一场大病,重病不起,虽然家中亲人,请来县中医术最好的郎中为周员外看病,周员外捡回了一条命来,但是却瘫在床榻上,毫无反应,成了离魂之人,与死无异。 而阳谷县的那位知县,则因为有钦差下江南,经过阳谷县,在途中被百姓拦下告状,说这位知县贪赃枉法,中饱私囊,让阳谷县民怨沸腾。 这钦差稍微一查,便查到了这位知县,私收贿赂,枉法贪赃的罪证。 然后当即大怒,直接在县衙革了这知县的官职,摘了对方的官服和官帽,查获他这些年贪污的钱财和罪证后,将其投入大牢。 最终,经过审讯,禀告当今圣上后,判了一个举家发配辽东的结果。 辽东乃是苦寒之地,以这位知县年过半百的年纪,被发配辽东,有很大概率会死在发配辽东的路上。 短短不到十天时间,阳谷县双流镇牛羊集上,坑骗百姓以周二毛、姜褚长为首的商贩官吏,全都遭到了应有的报应。 这让双流镇牛马集的经商气氛,为之清朗不说,更让牛马集上身受其害的商贩和百姓,心中都无比解气。 不过这件事情,怎么看都透露着蹊跷和诡异。 之前在双流镇牛马集上,这条从上至下的利益链,普通百姓根本无人能够撼动,却在短短几天时间内,接二连三发生倒霉的事情,不攻自破,烟消云散。 这些都是因为,周二毛和姜褚长在集市上,坑了那位买驴的少年道人开始的。 而且那位少年道人在离开之前,甚至还提醒过周二毛和姜褚长,所以双流镇牛马集上,目睹过此事的商贩和百姓,都觉得这是那位疑似仙人的少年道人所为。 对方也看不惯周二毛和姜褚长的所作所为,才惩罚了这两人。 也是这两人胆大包天,竟然坑到了一位仙人身上,惹恼了这位仙人后,仙人对他们出手,让他们迅速覆灭。 而有关那位少年道士,惩恶扬善的仙人传说,也迅速在双流镇,甚至是整个阳谷县传播开来。 …… 陈渊自然并不知道这些。 他跟着方进新前行,如愿来到了江淮城。 陈渊骑在毛驴背上,眺望着眼前的这座城池。 只见整个江淮城城墙,底部以长一尺半,宽六尺的长条形青石为基,上面则是以青砖筑就,外墙带了一点倾斜的角度,如同一座庞然大物,耸立在正前方。 圆角城门下,百姓们来去匆匆。 而在江淮城外围,竟然还有一条宽三丈,深四丈的护城河。 而在进出江淮城城门的正前方,则被架上了一座吊桥。 “这江淮城看上去,竟然要比庐江城还要大上一些。” 陈渊看着眼前这座城池,有些意外道。 “道长有所不知,这楚州临海,虽然临海的区域很小,没有广陵府、寿州府、洪州府大,但也有不少去海外行商的商人,居住在这楚州府,从楚州府出海行商。这也就导致了楚州府,要比庐州府更加繁荣,所以府城自然要比庐州府更大一些。” 听到陈渊感叹的声音,方进新向陈渊解释。 “原来如此。” 陈渊想到他的那位好友,南石山神石轩辕曾说,自己要去海外寻仙。 也不知道海外,是不是真的有仙人。 “另外,海上也有不少异域国家,为了保护大永百姓,免遭异域国家的侵袭,大永沿海的城池,都修建有坚固的城墙和护城河。” 随后方进新又道。 陈渊心中若有所思,看来大永的造船业是很发达的。 朝廷和百姓,对于海外情况都有所了解,并不是一无所知。 “方大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渊询问方进新。 “道长,在下此来江淮城,是要来访友的,怕是无法再跟道长一起同行了。” 听到陈渊询问自己,方进新神色有些不好意思道。 “贫道此次出门,是为了游历四方,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待,应该只会在江淮城待一段时间而已,这样也好,我们不如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陈渊对方进新提议道。 他和方进新只是在路上意外相遇而已,一起同行了这么久,也该和对方告别了。 “既然如此,道长,我们有缘再会。” 方进新拱手道。 看样子他似乎也有在到达江淮城后,和陈渊分开的想法。 “方大侠,贫道有些好奇,前两次看到你时,你都是将长刀挎在腰上的,为什么这次将长刀背在背上了呢?” 眼看都要分别了,陈渊问出了这次再遇方进新后,心中一直没有问出的疑惑。 “说来惭愧,我这是见到道长后,才生出的想法,觉得挎刀不如背刀帅气潇洒。” 方进新毫不避讳道。 “原来是学自己!” 陈渊这才明白。 “方大侠,后会有期。” 陈渊对方进新拱手告辞。 “后会有期。” 方进新回礼。 说话间,率先随着人流,进入江淮城中,不见了踪影。 见方进新离开,陈渊才骑着自己的灰毛驴子,慢悠悠的往江淮城中走去。 “那道士下来接受检查!” 刚刚靠近城门,陈渊便被守门的兵卒给叫住了。 陈渊闻言下了驴子,将证明自己的身份度牒交给了兵卒查看,等验明了陈渊的身份过后,这兵卒神色对陈渊恭敬了很多。 “原来是有身份的道爷,您请。” 这兵卒将手中度牒还给陈渊,语气神色恭敬道。 度牒中记载这个少年道士的身份,是伏虎观的副观主,若是有官方背景道观的副观主,眼前这少年道士,便算是半个官身了,即便他见了也要行礼。 可惜不是,这少年道士度牒上面所在的道观,只是庐州府一个小县的道观而已。 陈渊收好度牒,也不多说,骑上毛驴,往城中走去。 等进了城里,陈渊发现这江淮城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极多,且大多衣着华贵,身上都是用绸缎所缝制的衣服,穿着光鲜亮丽。 光从穿着上来看,这江淮城的百姓,要比庐江城的百姓,都要富裕上很多。 陈渊骑着驴子,在城中闲逛了一阵后,他便不得不思考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该在那里落脚。 “住客栈费高昂不说,而且也不方便。” “最好是在江淮城中租住一个院子,或者到江淮城中或者周围有名的道观中去借宿。” 陈渊心中思索着。 思索间,他看到路边正好有一家牙行,便下了驴子,将驴子拴到门口,大步走进了这家牙行里。 “道长,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看到有客人进来,一个牙行伙计脸上带着笑意迎了上来。 府城牙行的作用,可不仅仅时县城里,介绍租住委托售卖房屋那么简单,包括但不限于从事交易介绍、租售仓库、食肆买卖介绍,代客垫款、收账,代办运输、起卸、报关,对商人贷款等等。 “请问你这里,有合适的小院出租吗?” 陈渊询问这牙行伙计。 “当然是有的,请问道长,您需要一间什么样的院子?” 这牙行伙计询问。 “一间普通的一出小院就行了!” 陈渊思索片刻道。 所谓的一出小院,就指的是有两间厢房及正厅的院子。 陈渊之前在平凉县租住,外加兄长家中居住的小院,都属于一出的小院。 “道长,普通一出的小院,我们这里有很多,一个月的赁金,大概一百五十大子。” 听到陈渊的要求,牙行伙计转身回了柜台,拿出一本记载有房屋租售信息的册子,在翻看一阵后,又将目光看向陈渊,告诉他在江淮城租住一个一进的小院,一个月要一百五十个大子。 陈渊听过后,顿时息了在江淮城内,租住房屋的心思。 一百五十个大子! 要知道,他在刚穿越过来,前身去隔壁临江县舅父家中借读时,兄嫂也只给了他一百个大子的盘缠而已。 但是在这江淮城,租住一个普通的一出小院,一个月的赁金,便高达一百五十个大子。 价格堪称是无比昂贵了。 “算了,贫道身上的钱财不够,就暂时先租住在客栈里吧。” 陈渊对这牙行伙计直接道。 “那道长慢走,您有其他的需求,也可以到我们的牙行来。” 看陈渊放弃了租住房子,这牙行伙计并没有面露鄙夷神色,他笑着对陈渊道。 事实上,江淮城的房屋价格,无论是售卖还是租赁都十分昂贵,像眼前这个少年道人一样,第一次来江淮城的外地人,被江淮城高昂的房屋赁金吓退,他并不是第一次见,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完全没必要去鄙夷的罪客人,若是打好关系,留下一个好印象,租赁房屋的生意做不成,日后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生意能做成。 毕竟他们牙行的业务范围,可是十分广泛的。 “有需要的话,贫道会再来的。” 陈渊对于这个牙行伙计的态度感到意外,他点头颔首道。 “对了,贫道想问一下,这江淮城中或者周围,那里的道观比较多?” 刚刚走出几步的陈渊,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停住脚步,转过头来询问那牙行伙计。 “道长想问道观的话,这小地还真知道,我们这城中就有几座道观,其中最出名的便是青羊观。另外在江淮城外,往东南方向百余里,那里有一座鳌山,这鳌山又称崂山,其上有道观百余座。” 这牙行伙计为陈渊耐心解释。 “多谢了。” 陈渊道谢。 “道长客气了。” 这牙行伙计十分客气。 因为当今天子崇尚僧道的原因,僧道在大永的地位都极高,不管对方有钱没钱,得罪了对方都是极为麻烦的。 在这牙行伙计的相送下,陈渊离开了牙行。 牵着自己的灰毛驴子,在询问过路人后,往青羊观所在的城东走去。 一般人都以为道观,多建立在城外的群山之间。 事实上,在很多城内,也有着数量极多的道观寺庙。 就像这青羊观,便是建立在江淮城城东的大观,据说面积颇大,占地七八亩,有道士五百余人,和当地官府关系极好,是得到朝廷承认的官方道观,香火也是江淮城最旺盛的道观。 陈渊之所以选择去青羊观这样的大观,也是因为这样的大观,一般都有招待外来游方道士的习惯,只需要在离开时,稍微奉上一笔,表达其心意的香火钱就是了。 只要伱有代表自己身份的度牒,这样的大观,是不会将游方道士拒之门外的。 像一般小些的道观就不行了,不是说小道观吝啬,而是城中土地寸土寸金,小观的土地和财力,都不允许自己接待外来的游方道士。 很快陈渊就牵着自己的驴子,来到了青羊观外。 站在青羊观外,陈渊发现这青羊观,堪称宽阔宏大。 在闹市街边有红墙相隐,入口处是一座有双层四角飞檐的牌楼,上书“青羊观”四字。 有四名穿着灰衣道袍,腰挂拂尘的年轻道士,守在“青羊观”的大门牌楼处。 从“青羊观”的大门往里看过去,隐约间可以看到成片的大殿楼台。 “阁下乃是何方道士?来青羊观何事?” 陈渊刚刚牵着毛驴走进,就被一位守门,身穿灰衣道袍的年轻道人上前给拦住了。 “在下青冥居士,游历至江淮城,没有落脚之地,听说“青羊观”极为有名,便到贵观叨扰落脚,有度牒为证。” 陈渊拿出自己的度牒,给递了过去。 这年轻道士接过看过一眼后,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神色已经变得无比恭敬。 “原来是伏虎观副观主当面。” 这少年道士道。 另外一名稍微年长些,看守道观大门的年轻道士,听说来了一位副观主,闻言也走了过来。 当看完之前那个年轻道士,手上的度牒过后,他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道长请稍等,我们这就进去禀报监院。” 随后他收起那份度牒,对陈渊道。 “麻烦诸位了。” 陈渊点头道。 “道长稍等。” 留下一句话后,年长些的少年道士便拉着之前的那个少年道士,一起去禀报他们的监院去了。 也没让陈渊等上多久,大概一刻钟过后。 嗡! 一声嘹亮的钟声,在青羊观内响起。 然后只见从青羊观内,走出了一个童颜鹤发,看上去仙风道骨的紫袍老道。 身后带着数量三四十的中年道士,分站在道观门前左右两边,似乎在迎接着什么大人物! “那位穿紫袍的道士,好像是青羊观的观主长春道人吧!” “还真是,怎么青羊观今天这么大的阵仗,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好像是在迎接什么人!” “不会就是站在青羊观前,牵着头毛驴的那个年轻道士吧?” 这让不少知道那紫袍老道身份,经过青羊观门前的百姓驻足观看,猜测青羊观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看到那身穿紫袍的老道,走向了那站在青羊观前,牵着一头灰毛驴子,长相俊秀,气质出尘的少年道士时,众人才纷纷难以置信道。 而刚刚继续守在道观门前的两个青羊观道士,此时心中也无比纳闷。 按理说,即便是一个道观的副观主,也完全用不到自家观主亲自出面带观中师兄,以这么大的阵仗迎接。 一般普通小观的副观主,自家观里出来一个监院迎接,已经很给对方面子了。 这少年道士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自家观主亲自出面迎接? “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见过青冥道长!” 就在道观前看到这一幕的百姓,以及那两个小道士,猜测陈渊的身份时,那紫袍老道走到了陈渊身前,向陈渊行礼道。 看上去态度极为恭敬。 (本章完) 140.第140章 登高望远,别有一番风景! 第140章 登高望远,别有一番风景! “观主莫非认识贫道吗?” 陈渊也听到了周围百姓的议论,看到青羊观的观主亲自出面,并且带领观中道士迎接自己,神色有些意外。 “老道并不认识道长,可是却听说过伏虎观的大名。” 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看着眼前这位牵着驴子,长相俊美,气质出尘的少年道人他解释道。 “更何况以道长年纪轻轻,便是伏虎观副观主的地位,也当得起老道亲自迎接。” 长春道人又补充道。 他说话时,神色礼貌中透露着恭敬,看样子是将陈渊放在平等,甚至是比自己高一等的层面上,并没有因为陈渊比自己的年龄小,就看轻陈渊。 “观主竟然听说过伏虎观?” 陈渊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伏虎观,身为临江县的一个小观,外地人是很少听说过的。 没想到即便是江淮城的大观,青羊观的观主,竟然也知道伏虎观。 “这是当然,伏虎观可是楚州府少数几个,有真正修行传承的道观,伏虎观弟子可谓都是神仙中人,要比我们这青羊观强太多了。” 青羊观的观主毫不避讳。 说话间,对方感叹之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羡慕…… “那可没有,伏虎观早就没落了。” 看到这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对于伏虎观无比推崇的样子,陈渊心中暗自道。 他在伏虎观住过一段时间,对于伏虎观真实的情况,也算知晓一些。 知道伏虎观弟子中,大多数也都是普通凡人,真正踏上修行路,练成法术的道士并不多,丹胎境更是只有观主虚云道人一人而已。 “暂时先不说这些了,今日早上就有喜鹊叫梁,没想到是有贵客临门,道长请进,青羊观上下,定会好好招待道长。” 随后青羊观观主又道。 他顺手将手中,能够证明陈渊道士身份的度牒,还给了陈渊。 “那便叨扰贵观了。” 陈渊见这青羊观上下,竟如此欢迎自己,也算是意外之喜,他宠辱不惊,收下青羊观观主还回来的度牒,将其放进怀里,对长春道人拱手道。 接着,便在长春道人的邀请下,走进了青羊观里。 只见青羊观面积巨大,里面有灵祖殿、混元殿、八卦亭、三清殿、斗姥殿等建筑。 “这青羊观虽身处闹市,却也是一清修净地。” 陈渊看过之后,对青羊观主道。 “道长,你这毛驴,还是交给观里的道士照看为好,放心,我们会悉心照料,不会苛待它的。” 看陈渊进了道观之后,依然牵着那头灰毛驴子,青羊观主对陈渊道。 “那便麻烦观中同道了。” 陈渊道谢。 说话间,他将驴子缰绳交给了身旁,得到观主命令的一名中年道士。 那中年道士牵着陈渊的灰毛驴子离开了,灰毛驴子看着陈渊一步三回头,看上去有些依依不舍,陈渊乃是它的救命恩人,如果不到万一,它是真的不想和陈渊分开。 不过它也知道陈渊,并不是要抛弃它,所以还是被中年道士给牵走了。 青羊观观主将陈渊,邀请到了青羊观后院,道士们平时生活的区域招待。 观主长春道人独自居住在,一座两层高的阁楼中。 此阁楼处楼角重叠,站在门口处,就能看到里屋的墙壁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道”字。 屋子门口左右两边,各放着一尊青烟寥寥的香炉。 “道”字前面,除了主座外,客座加在一起,总共摆放了五张低矮的桌案和青色蒲团,看样子是青羊观观主平时会客的地方。 “道长请坐。” 这位青羊观观主,先邀请陈渊坐下,自己也坐在主座后,又命观中道士为陈渊和自己奉上了茶水。 “道长之前问老道为何知道伏虎观,是因为老道曾看观中前辈所写的一些道经注解,其中就有提到伏虎观的一些信息,贵观祖师青霞道人在当年可谓是名动一时。” 随后这青羊观的观主道: “说起来,我们青羊观的几位前辈,还和贵观祖师相识呢。” 看这位青羊观观主,兴致勃勃地讲述着,青羊观和伏虎观的渊源,陈渊神色有些尴尬。 因为他并不是伏虎观真正的传人,只是和伏虎观的观主达成交易,挂单到伏虎观而已,被对方硬塞了一个副观主的位置给他。 所以才引起了,这样不必要得误会。 不过陈渊也懒得解释,因为这种事情,越解释越麻烦。 “贫道会在江淮城待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叨扰观主了。” 陈渊只能岔开话题道。 见陈渊不想谈论这方面的事情,长春道人还以为眼前这少年道人有修行传承在身,早已经非是凡俗中人,心高气傲些也属正常,他能当上江淮城城中大观青羊观的观主,也是一个人精,识趣地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在喝了两杯茶水过后,闲聊了小半个时辰,就有一个青羊观中的年轻道士来到屋里禀报: “观主,为青冥道长居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 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问站在身前的年轻道士: “安排在何处?” 年轻道士回道:“在“道经阁”的三楼!” 随后这年轻道士解释道:“本来观中是有地方居住的,不过最近观里招了不少新人住满了,只有“道经阁”三楼空着,按照您的吩咐,只能让青冥道长住到“道经阁”三楼去。” 青羊观观主沉吟片刻道:““道经阁”三楼也不是不可以。” 接着他又对那年轻道士道:“行了,你下去吧。” 等年轻道士离开后,青羊观观主对陈渊道:“道长,就由老道带您去居住的地方吧!” 陈渊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青羊观观主,会吩咐一个普通道士,带自己前往住的地方。 没想到对方,竟然要亲自带自己去居住的地方。 “麻烦观主,这怕是不太好吧?” 陈渊有些不好意思道。 “没什么不好的,伏虎观的道长能来我们青羊观,是我们青羊观的荣幸。” 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坚持道。 看长春道人坚持,陈渊也只能起身,在长春道人的带路下,往青羊观为他安排的地方走去。 在青羊观的殿阁建筑中穿行,很快陈渊就在长春道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他们所说的“道经阁”。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建筑,呈四方形,二楼檐下挂着一块匾。 上书:“道经阁”三字。 “道长,这里便是道经阁了,道经阁是我们青羊观立观之初就专门建立,收藏道经的地方,有四百三十余年历史,里面有观中前辈收藏的道经足足三千卷,不是老道自夸,在整个江南沿海之地,没有几家道观能比我们青羊观收藏的道经更多。” 来到道经阁后,长春道人向陈渊介绍,言语间颇为有些自得。 陈渊心中有些不解,因为按照这长春道人所说,道经阁既然是青羊观收藏道经的地方,那怎么说也算是一个重地了。 这长春道人为何要将他一个外人,安排进这“道经阁”居住呢? “观主,这“道经阁”既然是青羊观收藏道经的地方,那这样一来,也算是个重地,贫道住在这里,怕是有所不妥。要不观主还是重新让人,为贫道安排一个居住地方的好。” 陈渊对长春道人道。 长春道人闻言却笑道: “道长多虑了,道经虽好,却也只是凡书而已,可却比不上身负修行传承的道长,想来道长是看不上,本观所藏的这些普通道书的。” 然后长春道人又道:“更何况,这道经阁所收藏的道经,都在一楼和二楼,而道长则居住在三楼,上三楼的道路是外面单独的楼梯,道长平时进出,不会接触到道经阁中的经书。” 陈渊闻言一下子顿时松了口气:“原来如此,既然如此,贫道那就放心了。” 长春道人却道:“当然,道长若是想看道经的话,直接去就是了,等会离开时老道会跟看守的道人打个招呼。” 说话间,长春道人带着陈渊,绕到了这道经阁的侧面。 果然在这侧面,有一条来回交错,直上三楼的木质楼梯。 陈渊随着长春道人上了三楼,长春道人打开道经阁三楼的房门,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宽敞无比,床榻桌椅一应俱全。 “江淮城中不比城外,青羊观中没有独住的小院,只能委屈道长居住在这阁楼上了。” 带着陈渊四处看过之后,陈渊将背上的剑匣和包袱解下,放在桌案上,长春道人在旁边道。 “已经很好了,贫道还是第一次住阁楼,住在这阁楼上登高望远,想来也别有一番风景。” 陈渊走到打开窗户的窗边,看着青羊观外的车水马龙,他对长春道人道。 “道长喜欢就好。” 听到陈渊的话,长春道人笑道。 “道长远道而来,想必已经疲惫至极,老道也就不打扰道长了,道长先行休息,老道邀请了两位好友,夜里会请观中道士来通知道长,特地为道长准备了一场酒宴接风洗尘,还请道长务必赴宴。” 长春道人又继续道。 陈渊正想拒绝,但是这长春道人手段圆滑,却根本不给陈渊拒绝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了。 陈渊心中有些无奈,自从他上门以来,这青羊观招待也算周到,可是也未免太过热情了一些。 “罢了,既然到了人家的地方,还是得给主人一些面子,晚上去一下吧。” 陈渊心中道。 然后他查看了一下,这道经阁三层的地面和窗台,发现各处地方都纤尘不染。 就连床榻上的被褥,都是新换的,没有一点霉味。 很明显,在他们到来之前,他居住的三楼,就已经被青羊观中的小道士给打扫干净了。 也没什么陈渊需要做的,陈渊虽然连续赶了几天的路,却并不是很困。 吱吱! 汪汪! 就在这时,陈渊的包袱里,响起了鼠叫声以及狗叫声。 陈渊这才想起,还有一犬一鼠被自己装在包袱里,就在陈渊想要上前将它们放出来的时候。 雪娘和小黄狗,却已经自己从包袱里钻出来了。 “陈渊,你把我们两个都忘了。” “明明都已经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却没有把我们两个放出来。” 钻出包袱的雪娘,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眼中流露出不满道。 “这里是江淮城,待在江淮城的这段时间,我们便要住在这里,你们不要乱跑。我如果出去的话,会让道观里的道士,给你们送些吃的。” 陈渊心中毫无愧意,他提醒雪娘和小黄狗道。 小黄狗经过这段日子的成长,已经长大了很多,体型已经和雪娘一样大了。 再长一段时间的话,怕是陈渊的包袱已经装不下它了,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让小黄狗带着雪娘自己赶路,不用自己带着它们了。 “知道了。” 雪娘答应道。 答应陈渊后,雪娘和小黄狗,便在房间里跑跳玩耍起来。 因为这房屋面积足够大,又没有什么障碍物,可以容纳雪娘和小黄狗,在房间里撒欢。 陈渊没理这一鼠一犬,则盘坐在旁边的床榻上修炼。 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他体内的元神可谓增长迅速。 尤其是《太乙金华宗旨》修成丹胎后,自动吸收周围天地清灵之气,外加《胎息诀》就算是在睡梦中,也能够不断修炼的特性,让陈渊的修为每时每刻,都在不断的增长中。 虽然陈渊距离养神圆满还差得远,但是这些日子陈渊夜里多日元神出游,他感觉自己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夜中元神出游了。 而是可以尝试,白日元神出游。 不过这也只是感觉而已,因为风险太大,陈渊并没有尝试过。 陈渊准备什么时候,慢慢开始尝试一下。 …… 太阳西斜。 昼去夜来。 很快便到了夜里。 青羊观中各处殿阁,也亮起了灯火。 长春道人派观内的年轻道士,打着一盏灯笼来到道经阁,敲门请陈渊去前殿赴宴。 陈渊退出修炼,叮嘱雪娘和小黄狗不要乱跑后,便开门在年轻道士的带领下,来到了白天长春道人的住处。 不过是在二楼,并不是一楼。 相比起一楼那像是有道高人的清修处,二楼则更像是大户家中,举办酒宴的地方。 此处放置了数张桌案,桌案上摆放的都是水果斋菜,外加美酒,长春道人坐在主位。 而在他身旁右手边,坐了另外两人。 一者面如冠玉,温润儒雅,五官端正,穿着一身蓝色长衫,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儒雅读书人。 一者脸型微胖,身形发福,挺着大肚,一身贵气,年至五旬,穿着华丽蟒纹衣衫,头发白的中年人。 看到陈渊从外面走了进来,长春道人立即站起身来笑道: “道长您来了,老道跟您介绍,这两位是庐州府的知府卢博正卢大人,外加当今的朝廷十五王爷南湘王。” (本章完) 141.第141章 此术非法术! 第141章 此术非法术! “楚州府的知府,和朝廷的十五王爷?” 陈渊心中有些讶然。 他没想到这长春道人,竟然能够交好到这两位身份尊贵的好友。 “老道来给知府大人和王爷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出身伏虎观的青冥道长。” 看到陈渊到来的长春道人,笑着站起身来,向另外两人介绍。 “道长请落座。” 介绍完后,这位青羊观的观主又对陈渊道。 陈渊闻言走到长春道人所指的位置坐下。 “这位来自伏虎观的青冥道长,敢问道长可会法术?” 在陈渊坐下之后,十五王爷南湘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陈渊道。 “稍微会上一点!” 陈渊语气平静道。 “那不知本王能否有幸,得见道长的神通法术?” 十五王爷南湘王并没有因为自己王爷的身份,就对陈渊有所轻视,他对陈渊道。 “王爷想见识贫道的法术?” 陈渊有些意外,问十五王爷南湘王。 按理说,这南湘王贵为大永朝廷的王爷,身份尊贵,应该是能接触到不少修行者的。 “不错,本王一直以来,对于酒色财气都没有兴趣,唯独对于修行成仙之事最感兴趣,也喜好结交佛道高人。” 十五王爷目光真诚地看着陈渊道。 “既然王爷是观主的客人,那贫道便献丑一番。” 陈渊最终决定,不拂了这十五王爷的面子。 无论对方身份尊贵与否,对方此刻却是青羊观观主青羊道人的客人。 说话间,他伸手随意在自己的道髻上,扯断了一根头发,随手将自己手中的这根头发,投向了酒宴场地的中央。 就在酒宴上的长春道人、十五王爷、楚州府知府,看着陈渊的动作一头雾水时。 “诸位,且看。” 陈渊不慌不忙笑着道。 话音刚落,那根落地的头发,竟如同拥有了生命一样,在地上不断蠕动着,充气一般长了起来。 眨眼间,便长到成人拇指粗细,近米长。 像一条长虫一样,在地上做出各种各样,灵活多变的姿势。 一会儿在地上扭动着身子爬行,一会儿前身直立而起,做出戒备的模样。 如果光看动作,不看本体的话,绝对看不出这是一根道人头发所变的东西。 长春道人、十五王爷、楚州府知府,全都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发生在酒宴场地中央这神奇的一幕,他们感觉自己眼界大开。 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条如长虫一样灵活之物,竟然是刚刚这位少年道人,摘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变化。 “道长的法术神通果真神奇,竟能赋予一根头发生命。” 看完之后,长春道人惊叹道。 他惊于陈渊高深的法术之余,同时心中有些疑惑,因为在青羊观前辈所留的道经中,可没说过伏虎观道士,竟然还有这般化腐朽为神奇的法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道长竟有如此本领。” 楚州府的知府卢博正道。 “敢问道长,这是何法术?” 十五王爷南湘王眼中,带着惊色和好奇询问。 陈渊刚刚展示的这道法术,虽然没有传说中翻云覆雨、腾云驾雾的仙人法术震撼,但是神奇玄奥之处,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术非是法术。” 陈渊却摇了摇头。 “世人皆知世间有神灵,祈求祭拜神灵,便能得到神灵庇佑,保护家人平安。却不知人体之内亦有神灵,若是能够打开人体神灵,便能像贫道这般,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正好贫道曾经打开过一处人体之神。” 陈渊随后解释。 “不是法术,那便是神通了。” 十五王爷南湘王却称赞道。 “可以这么说。” 陈渊点头道。 梆梆! 说话间,陈渊伸出右手食指,在桌案上敲了敲。 然后酒宴场地中央,那如同拥有生命,好似长虫一样的短发,好像接到了命令,朝着陈渊所坐的位置快速爬去。 很快它便在在场众人的注视下,爬行到了陈渊身后,从陈渊背上爬到了陈渊头上。 梆梆! 陈渊又用右手食指,敲了两下桌面。 这根头发便如同拥有生命的长虫一样,在临死之前不断挣扎着。 不过即便如此,头发还是迅速失去了生命,又重新变成了一开始头发的模样,重新长在了陈渊头上。 这便是陈渊成功镇压毛发之神后拥有的能力。 他可以随意赋予自己全身毛发生命,并且轻易控制它们,以及随时收回它们的生命。 当然这并不是永久的,之前在南石山时,织锦娘娘也说过,他每次修为突破时,开启的人体之神便会造反。 “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 “如不是亲眼所见,实难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神通。” 目睹了全过程的长春道人、楚州知府、十五王爷,纷纷再次发出感叹。 “敢问道长,不知道似这种人体神灵,普通人可以开启吗?” 十五王爷南湘王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后,他心中似乎产生了其他的想法,若有所思地询问陈渊。 “普通人还是不要贸然开启人体之神好,不说开启人体之神的过程艰难,即便开启了人体之神,虽可显露出一时神异,但是却会透支自己的生命精华,让自己减寿。” 陈渊摇头道。 “可惜了。” 听陈渊这样说,十五王爷南湘王才一脸可惜道。 在之后的酒宴上,不光是青羊观的观主长春道人,楚州知府和十五王爷频频向陈渊敬酒,看样子似乎都有结交陈渊的想法。 可是陈渊却并没有结交权贵官员的想法,有之前在庐州府时,庐州知府秦守直的教训在前,陈渊并不想和权贵官员走得太近。 主要原因是他是修行者,一旦和权贵官员走得太近,势必会招来麻烦。 所以这场酒宴,楚州知府和十五王爷虽然有意结交他,但是他却表现得不咸不淡。 和楚州知府以及十五王爷,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等酒宴结束后,已经是午夜时分。 楚州知府和十五王爷,先后告辞离开后,陈渊才毫无醉意地婉拒了长春道人,要派道人送陈渊回道经阁的提议,自己打着一盏灯笼,在星光月色相伴下,回到了道经阁。 “陈渊,有没有给我们带好吃的?” 陈渊刚刚提着灯笼,打开房门,在黑暗中一道白影,就蹿到了自己身前,陈渊定睛一看发现正是雪娘,雪娘对陈渊喊道。 “没带。” 陈渊转身关上房门,在转过身来的时候,发现雪娘正用气鼓鼓的神情看着自己。 “陈渊,雪娘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了。” 听到雪娘赌气的话,陈渊不由一下子笑了。 “骗你的。” 陈渊道。 说话间,他伸出右手,顿时右手中出现了一只,装着他们刚刚在酒宴上吃剩下斋菜的陶碗。 陈渊并没有忘了家里的这两个小家伙,所以在刚刚离开时,顺手拿了一些斋菜,特意向长春道人说明了情况。 对方得知陈渊,还有两个随身携带的宠兽需要喂养后,自然应允。 而刚刚陈渊之所以手上看不见,完全是因为陈渊修习的壶天咒。 陈渊早已经将壶天咒修成,只是很少使用而已。 修成壶天咒的陈渊,若是修为足够的话,可以将一江一河之水带在身上,更别说一只碗了。 “陈渊你太好了,果然没有忘掉我们两个。” 见陈渊没有忘了自己和小黄狗,雪娘无比高兴。 陈渊将斋菜放在地上,雪娘在给小黄狗分了一半后,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见两个小家伙吃的正香,陈渊也没有去打扰它们两个,脱去身上的道袍后,便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实际上,陈渊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又施展了“元神出游”的能力。 元神十分轻易,脱离了肉身躯壳的束缚。 “陈渊,你又“元神出游”了。” 正吃得鼠嘴流油的雪娘,察觉到除了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睡觉的陈渊,房间里又多了另外一个陈渊,它转过身来对陈渊元神道。 它一直跟随在陈渊身边,早已经知道陈渊有元神出游的能力。 “你们两个先吃着,我出去逛一逛。” 陈渊对雪娘和小黄狗留下一句话后,他的元神便穿过房门,往外走了出去。 元神下了楼梯,陈渊本想用元神,在江淮城中逛一逛的。 不过当走到道经阁一楼抬头看时,发现道经阁二楼竟然有灯光亮着,他就改变了主意。 “不如先去道经阁里,看看这么晚了谁还在里面。” 陈渊心中道。 他回来时,看到青羊观中,几乎所有灯烛都熄灭了。 反正是在元神状态下,既然做出决定,陈渊便不再犹豫,直接穿过道经阁一楼的墙壁,往道经阁中走了进去。 对此,陈渊也并没有心理压力,晚上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也对他说过,如果他想看道经阁中所藏道经的话,直接去就行了。 他白天已经对道经阁中,看守道经阁的道人打过招呼了。 进去之后陈渊发现,这道经阁一楼要远比三楼大得多,里面所摆放的,全都是整齐的一排排书架。 书架里放置的,全是被整理好的一部部道经,每个书架格子上方还都贴了标签: 《冲虚真经》、《九仙经》、《举形道成经》、《三十六水经》…… 道门各种听说过,没听说过的道经,这里全都有。 陈渊并没有翻看,他想到刚刚在外面看到,里面还亮着的灯光,便抬步往二楼走去。 找到通往二楼的楼梯,陈渊拾阶而上,二十五六阶阶梯过后,很快便来到了道经阁二楼。 陈渊放目一看,发现二楼和一楼有些不同,摆放的不是书架,而是整齐的一排排书柜,书柜上放置的也是一部部道经。 二楼所收藏的道经,全是一些十分珍贵,在人间传播很少的道经: 《老子想尔注》、《皇帝阴符经》、《太上玄灵北斗本命延生真经》、《太上老君常说清净经》…… 另外,陈渊也终于在二楼的入口处,看到了二楼光亮的源头。 一位中年道人,此时正坐在楼梯入口处的一张桌案旁,手捧着一卷道经,正看得入神,他面前的桌案上,除了几本看完的道经外,还有一盏光焰明灭不定的油灯。 这中年道人身穿一件青羊观中,十分普通的灰色道袍,头发用木簪扎成道髻,打扮得十分朴素。 不过陈渊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觉得对方有些与众不同。 具体有什么不同,他却又看不出来。 “没想到深夜竟有客至,白天观主来打招呼说,三楼来了一位伏虎观的道长,莫非便是你不成?” 就在陈渊站在距离对方不远处,打量着对方的同时,这中年道士竟也发现了陈渊,他放下手中道经,将目光看向陈渊站立的地方。 “你竟看得见我?” 突然被人看破,陈渊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青羊观上下,都是普通道士而已,如今看来却并非这么回事。 最起码眼前这个中年道士,能看到他的元神,就绝非一名普通道人。 “养神境的修行者,难怪能够深夜元神出游!” 这中年道士打量了陈渊片刻后,便对陈渊道。 而陈渊见对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修为境界,顿时心中一凛。 “元神为何看不见?” 这道人反问陈渊。 “不说修行者了,即便是普通人,夜里在刚睡醒时,神智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之间,既有机会看到鬼魂,也有机会看到修行者出游的元神。” 道人接着道。 “不对!” “你这小道,明明年龄不足二十,竟已经是养神境修为!” 不过刚刚说完那一番话,中年道人在打量陈渊一阵后,他眼中带着惊讶的神色道。 养神境修为虽然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若是对方年龄不足二十的话,这便有些不可思议了。 “元神气息玄奥,怕是传承不凡,肯定是得了仙人传承。” “你这小道士,还真是个怪胎。” 这中年道士边打量着陈渊,边感叹道。 而对方越说,陈渊越感到毛骨悚然。 因为对方三言两语,就将他的老底给揭光了。 “不知道前辈是?” 陈渊态度一下子变得恭敬起来。 (本章完) 142.第142章 深夜遇仙人 第142章 深夜遇仙人 “一个无名道人而已。” 道士神色平静,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 看对方不想说,陈渊也不好再问。 “小道士,你深夜前来,是有何事?” 接着这中年道士目光看着陈渊询问。 “晚辈元神出游的时候,深夜看到屋子里还有灯光亮着,便走进来看看。” 陈渊解释道。 “既然来都来了,那便陪我看看道经吧!夜深人静,一个人看道经,甚是寂寥。” 对方提议道。 陈渊想了想,虽然自己身份乃是道士,师父吕岩教导过他一段时间,但是他看过的道经却没有几本,这里的道经众多,看个几本也不是不可以。 “看你的穿着打扮,外加元神气息,应该也是道门弟子。” “放心,对你来说,看道经有利无害。” 见陈渊神色有些犹豫的样子,这中年道士又对陈渊道。 “那便打扰前辈了。” 陈渊也已经做好决定,他对中年道士道。 说话间,他元神便走到一楼书柜前,从里面收藏众多的道经中,随手挑选了一本。 这本道经的名字叫做《三官感应妙经》! 这是一本讲述度人的经书。 陈渊拿着经书,来到这中年道人看书的桌案旁,直接席地一坐,拿着这本《三官感应妙经》,翻看了起来。 而这名中年道人,见陈渊果真拿了一本经书,坐在自己旁边看了起来,便十分满意地继续捧着手中道经读了起来。 看经书时时间过得很快,陈渊在看完这部《三官感应妙经》后,又起身找了一本《三世因果经》去看。 不过这是一本,劝导世人向善,行善积德的经书。 不知不觉间,屋外夜空中,明月渐渐西坠天边。 群星隐退间,天边露出了一抹光亮,一缕金色升起,让黑夜退去,白日到来。 等陈渊察觉到屋外光亮,也传递到道经阁中,外面有道士醒来说话的声音,天已经亮了以后,他放下手中的道经,目光看向桌案上那盏油灯,发现灯油已经干涸,被烧焦后有些弯曲的黑色灯芯,还夹杂着缕缕青烟,看样子这盏油灯刚刚熄灭不久。 “天亮了,小道士,你也该回去了。” 这时这中年道人,也放下了手中道经,他目光看向从手中道经收回思绪的陈渊,笑着对陈渊道。 “敢问道长名讳?” 陈渊有些好奇地询问中年道人。 “我叫李少君,夜里基本都会在这道经阁中看道经,小道士,你想来的话,随时都可以来。” 中年道人目光看着陈渊道。 “晚辈会再来的。” 陈渊答应下来道。 他看了两本道经之后才发现,这身份神秘的中年道人,留他看了一夜的道经,并不是无的放矢。 而是看道经,的确对修行有好处。 这一夜看了两部道经过后,虽然他的修为没有直接提升,但是感觉自己元神凝实了很多,而且在修行上,又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这道经阁中收藏的道经,虽然都只是普通道经,并不是修行之法。 但是在看道经的同时,也的确会增加自身对于修行的理解。 “孺子可教也。” 这名叫李少君的中年道人闻言笑道。 和对方约定好后,陈渊起身,将手中道经放回书柜原位,正准备下楼离开。 “对了,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 一直用目光目送着陈渊离去的中年道人李少君,突然在陈渊身后开口问。 “前辈,晚辈名叫陈渊,道号青冥居士,字素初。” 陈渊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也报上了自己的道号和名字。 看自己报完道号名字后,这名叫李少君的中年道人不再说话,陈渊便转身下楼离开了。 元神直接穿门而过,走出了道经阁一楼,陈渊回到三楼,正准备穿门而过,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去。 却突然醒悟到,自己现在是在元神出游的状态下,而此时却正是白日的时候,自己元神竟没有感受到丝毫不适。 “看来这段时间,我对于元神的修炼,的确十分迅速。” 陈渊心中欣喜道。 以这样的进度修炼下去,他感觉自己只需要用几年时间,他就能将养神境修炼到大成,从内养境跨入到性命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感叹一番过后,他元神穿门而过,回到了房间里,看到自己躺在船塌上的身体,元神走过去顺势躺下到身体的位置。 元神和身体渐渐融合,元神也回到了身体之中。 “元神出游感觉虽好,但还是回到身体之中最为舒适。” 陈渊睁开眼睛,身体从床榻上一坐而起。 虽然随着修为提高,元神出游对于他来说,已经越来越熟练。 但是在寻常状况之下,陈渊还是更喜欢让元神待在身体之中。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元神状态下,就像是没穿衣服,元神在外裸身行走一样,十分没有安全感。 虽然事情不一样,但陈渊觉得这是最合适的比喻。 在元神回到本体之后,陈渊从床榻上一座而起,他扫视了一番屋子里。 发现小黄狗正脑袋压在尾巴上,蜷缩在房间一处空旷的区域,躺在地板上,正睡得香甜。 对于陈渊已经回来,并没有丝毫发现。 唯独雪娘十分警惕,在陈渊一坐而起的同时,躺在陈渊床脚的雪娘,便睁开了眼睛,用一对鼠眼悄悄打量着陈渊。 “陈渊,你回来了。” 雪娘看到陈渊回来,十分高兴地跟陈渊打了一个招呼。 “回来了,时间还早,你们可以再睡一下。” 陈渊应了一声。 听到陈渊这样说,雪娘就又睡了过去。 陈渊却没有再睡,他元神出游的同时,便相当于在睡觉,所以元神出游回来,并不会感到有丝毫困顿。 在床榻上躺了一阵过会,陈渊便穿戴整齐出门。 思索了片刻,陈渊在经过道经阁一楼的时候,陈渊还是重新走了进去。 相比于夜晚的空荡,白天的道经阁一楼,有少量两三个观看道经的青羊观道人在其中走动,但是看上去依然有些空旷。 陈渊找到楼梯,径直走上昨夜待了一夜的二楼,然后就在二楼入口处的桌案后,看到了那位名叫李少君的中年道人,正坐在桌案后忙碌着,似乎在整理着什么。 “前辈!” 陈渊走过去,和叫李少君的中年道人打了个招呼。 听到声音,这个名叫李少君的中年道人,暂缓手中动作,抬起头来。 他看向陈渊的神色,有些疑惑和迷茫。 “阁下是谁?我并不认识你啊?” 中年道士李少君道。 看到李少君的这副表情,陈渊心中之前的有些猜测,隐隐得到了证实,他笑着对中年道士李少君道: “李少君前辈,你忘了吗?昨夜我们一起坐在这里,看经书看了一夜的?” 李少君一副努力回想的模样,却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和眼前这个少年道人产生的交集。 不过眼前这个少年道士,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这让他眼中闪过了一丝震惊。 “看你的长相,是有些熟悉,我们或许在哪里见过,不过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打量着陈渊的李少君神色疑惑道。 他也觉得陈渊的长相有些熟悉,可是却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陈渊。 可是他十分确定,自己昨夜虽然待在这道经阁中,但却是在正常睡觉,绝对没有和眼前这个长相俊美,气质出尘的少年道人一起看了一夜的经书。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陈渊看着眼前这个李少君,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了一丝恍然。 昨夜和他一起,在此处看经书的李少君应该也是对方,只是对方并不自知而已。 “无论如何,多谢李少君前辈指点之恩。” 陈渊对中年道士李少君道谢道。 “使不得,使不得,道长,您称呼我名字就是了,我的确叫李少君,虽然我不知道道长从何处知道我名讳的。” “对了,我想起来了,昨天白天观主来找过我,说道经阁来了一位道人,乃是伏虎观的道长,有修行传承在身,身份尊贵,应该便是道长了。观主特意吩咐过我,如果道长想来道经阁中看经书的话,随时都可以来。” 见陈渊这么说,这中年道士李少君道。 “前辈多虑了,你我昨夜见过面的,只是你暂时不记得了而已。” 陈渊却眼中含笑,看着眼前的李少君道。 说完他告辞下楼,离开了道经阁。 而李少君看着陈渊下楼离开的背影,心中却无比疑惑。 他明明是和陈渊第一次见面,陈渊也是昨日刚刚来,他们昨夜根本没有见过面,怎么陈渊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称呼他为前辈。 这实在太过奇怪了一些! 而走出道经阁的陈渊,突然停住脚步,站在道经阁前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道经阁。 “想不刚刚到达江淮城,就遇到了一位仙人。” 陈渊心中道。 他之所以白天再去找李少君,便是察觉到这位李少君的不对劲,果然再见对方根本不记得自己,对自己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这完全是因为,昨夜自己所见的那个李少君,和今天这个李少君,虽然长相相同,都叫李少君。 但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昨夜那个极有可能,是一位行走在人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仙人。 只不过被自己正好遇到了而已。 至于此人是人仙、地仙,抑或者是神仙、天仙,陈渊就不知道了。 只是谁能想到,这青羊观竟然深藏不露,其中还隐藏了一位仙人。 前任南石山神石轩辕为了出海寻仙,连山神之位都传了出去,谁知道他却刚到府城,就遇到了一位仙人,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也不知道石轩辕出海,寻到了仙人没有?” 陈渊在猜测间,离开了道经阁。 离开道经阁后,陈渊哪里都没有去,又去长春道人的住处,上门拜访了长春道人,长春道人刚刚起床不久。 当陈渊说明自己的来意后,长春道人有些意外:“道长,您是想说您想找一位雕刻技艺高深之人,以及一位绘画技艺高深之人?” 陈渊点头道:“贫道因为修行的需要,所以想要学习雕刻和绘画。” 长春道人闻言沉思片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对陈渊道:“如果道长想要学习绘画的话,老道正好知道江淮城周围,有这样的一个人。” 陈渊意外欣喜道:“还请观主将此人信息告知于我。” 长春道人道: “此人被称作画圣。” “据说早年间,曾拜师在一位画道高深的高僧门下,学习画道数载,后来此人画道入了化境,但是名声不显。” “据说有一次这“画圣”受人邀请,在去对方家里画鸟的途中,那鸟竟然活了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扇动着翅膀飞走了,从此这位“画圣”名声大噪,并且获得了画圣的称谓。” “后来这件事情越传越玄,甚至据说下至朝廷高官,上到当今皇上,都向这位“画圣”求过画,不过都被这位画圣给拒绝了。” “从这之后,这位画圣不想被人打扰便隐退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信息。” “正好老道知晓一些,这位画圣隐退之后,便返回了乡下祖宅居住。” “不过后来,居住在那位画圣祖宅周围的百姓,却经常遇到各种奇事怪事,有人说曾听到那位画圣的祖宅里,深夜里传来锣鼓喧天,女子娇笑的声音,也有恶鬼号哭的声音。” “大家都在说,这是这位画圣,在绘画时产生的动静。” 陈渊听完后,大吃一惊。 如果传言不虚的话,光凭单纯绘画,就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这位画圣在绘画一道上的技艺,以及堪称超凡入圣了。 别人称呼他为画圣,并不是在恭维他。 “敢问这位画圣在何处?” 陈渊问长春道人。 “画圣就住在揭阳县乡下的祖宅中。” 长春道人道。 “对了,这位画圣的名字吴夜首。” 长春道人又补充道。 “多谢观主告知实情。” 见自己从青羊观观主这里,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陈渊对长春道人拱手道谢道。 “能帮上道长就好。” 长春道人却道。 “不过道长想要跟随这位画圣学习画技怕是不易,这些年找到对方想从对方手上求画,或者想要拜师学画的人数不胜数,可惜却都被对方给拒绝了,至今为止,这位画圣还没有松口的先例。” 长春道人又道。 “先去试试看吧,成不了再想其他的办法。” 陈渊也不意外,这种有本事的人,肯定是有些傲气的,想从对方手中达成自己目的肯定不易。 “那便祝道长马到功成,关于精通雕刻技艺的人,老道也会帮道长打听的。” 长春道人祝福之余,又保证会帮陈渊打听精通雕刻的匠人。 “多谢观主。” 陈渊告谢一声,便告辞离开。 (本章完) 143.第143章 画圣吴夜首 第143章 画圣吴夜首 陈渊离开观主的住处之后,他返回自己的住处,带上了剑匣。 看到陈渊准备要出去,雪娘立即跑到了陈渊身前,抬头看着陈渊道:“陈渊,你这是准备要出去吗?” 陈渊点头道:“我出去一段时间,你和小黄狗留在青羊观中,小黄狗就交给你照顾了。” 说完陈渊转身离去,雪娘想要跟随陈渊一起离开,可是看陈渊明显没有带着她的打算,她神色有些犹豫。 而就在她犹豫的一瞬间,陈渊就已经离开了。 陈渊在离开青羊观之前,又再次去找了青羊观的观主长春道人,并且将自己房间里的雪娘和小黄狗,交给长春道人代为照顾。 “道长请放心,道长不在的日子里,老道定会命观中道士好好照顾它们两个。” 长春道人听完陈渊的请求后,直接答应道。 “既然如此,那贫道便放心了。” 陈渊笑道。 “不知道道友此去需要多长时间,多久便会归来?” 长春道人询问陈渊。 他知道陈渊此次离开,是要去寻找他口中的那位画圣。 “此去最多两三日时间便能归来。” 陈渊道。 陈渊之前询问过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据长春道人所说,揭阳县和之前的阳谷县,都是距离江淮城最近的两个县。 揭阳县虽然没有比阳谷县,距离江淮城那么近,只有几十里路而已,但也只有百里路程左右。 陈渊靠自己赶路的话,可能需要一天多的时间,但是他现在有坐骑灰毛驴子。 驴子的速度虽不如马快,但是却要比用双腿赶路强多了。 “如此就好,希望道长此去能够达成心中所想。” 长春道人祝福。 不过他并不看好陈渊,说不定陈渊连那位画圣的面都见不到。 外界传闻,那位画圣的性格桀骜,别说他们了,即便是皇上亲自求画,似乎都被那位画圣拒绝过。 当然这也不一定,毕竟陈渊是身负修行传承,伏虎观出来的道士。 “多谢观主吉言。” 陈渊应了一声后,就告辞离开了。 离开之后,他又找到观中的年轻道士,问出自己那头灰毛驴子,在观中所待的地方。 原来它被带到了青羊观侧院,一处专门寄养达官贵人马匹的马厩里,被道士们用上等草料,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当陈渊来到这里的时候,原本被拴在马厩里,站在那里吃着草料的驴子看到陈渊,神色十分地高兴。 它直接用嘴咬开了,将自己被绑在木桩上的缰绳,露出自己的两排大板牙,咧嘴笑着,看上去笑得跟个人一样,然后一溜烟跑到了陈渊身边。 陈渊摸着对方的驴头,灰毛驴子看上去一脸享受的模样。 “道长,您这头驴可真通人性,我照顾的很多宝驹,都没有它聪明。” 旁边,看到这一幕,负责照顾马厩里牲畜的两个年轻道士,眼中都闪过惊奇神色,其中一个感到有些惊讶道。 “可能是吧!” 陈渊笑道。 毕竟是被他在牛马集中,一眼就相中的驴子。 “贫道要出门一趟,驴子就先牵走了。” 陈渊给两个年轻道士打招呼。 “您请便。” 另外一个年轻道士语气恭敬道。 陈渊可是观主吩咐过,青羊观身份十分尊贵的客人,这头驴也是他的,他想什么时候牵走都可以。 陈渊闻言点头间,牵着灰毛驴子离开了侧院马厩,出了青羊观之后,便翻身而上,骑着灰毛驴子往揭阳县的方向赶去。 揭阳县在江淮城的东南方向。 全力之下,灰毛驴子的速度很快,只用了大半天时间,陈渊就到了揭阳县。 因为靠海的缘故,这揭阳县商贸发达,看上去极为繁华,一路上都能看到,三五成群驮着货物的商队。 而这位画圣的祖宅,就在揭阳县城东二十多里的郊外,陈渊边走边找人打听,很快就找到了这位画圣的祖宅。 这是一处位于乡下,墙面痕迹斑驳,充满了历史味道,看上去最少有百年历史的木质宅院。 陈渊确定这里,便是自己所找,画圣居住的宅院过后。 梆梆! 翻身下驴,牵着驴子上前叩门,没等多久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十五六岁,书童装扮模样的人,探出半个身子,用好奇的目光看着站在院子外面的陈渊道:“你找谁?” 陈渊拱手道:“贫道青冥居士,是来拜见画圣的。” 他并没有说,自己认识青羊观观主之类的话。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在传闻中,这位画圣既然连那些王公贵族以及当今皇上的面子都不买,即便他说了认识青羊观观主之类的话,估计对方也不会因此见他。 “我家主人吩咐过,不见外人。” 果然,陈渊还是被书童给无情地拒绝了。 就在陈渊脑海中思索,自己该如何见到这位画圣时。 这位书童却在拒绝陈渊后,一直打量着陈渊,他见陈渊虽然身后牵着一头驴子,但是长相英俊,气质出尘,背上还背了一个,里面装着不知道是琴是剑的匣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等等,你是何方而来,从哪个道观来的道士?我去禀报一下我家主人,至于他愿不愿意见你,我就不知道了。” 书童突然开口道。 眼前这少年道人长相气质皆不凡,说不定认识自家主人,要是不禀报自家主人,自己直接决定了,若是耽误了自家主人的大事,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他又改口了。 “贫道是从临江县伏虎观而来。” 陈渊道。 陈渊直接报出伏虎观的名号,他身上的度牒挂单就挂在伏虎观,说出伏虎观的名号并没有毛病。 他若是说自己是仙人吕仙公的弟子,对方怕是不仅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将他当做疯子。 “道长稍等,我这就进去禀报。” 书童听完后应道。 说完,关上了院门。 就在陈渊思考,自己报出了伏虎观名号,这画圣还是不见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 咯吱! 一声木门与门框摩擦的酸耳声响起,然后只见木门大开,一个四十岁上下,身躯高大,穿着白色黑襟长衫,颔下无须,双眸明亮,极有灵气,头戴一块方巾,头发一丝不乱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刚刚见过的书童,大步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见到这男子的着装打扮,陈渊有些意外,尤其是对方颔下无须,在大永男子都以蓄须为美,不说两腮,最起码颔下和唇上要有,只是或长或短的区别罢了。 男子若有一把美髯,在很多地方才会被称作美男子。 像陈渊一样不蓄须的男子,大永是十分少见的,陈渊还是第一次看见。 “刚刚听门童说,道长是从伏虎观来的道士?” 男子上下打量着陈渊问。 “千真万确。” 陈渊点头道。 “有度牒为证。” 随后陈渊拿出了一份度牒,给眼前这男子看。 男子接过,他看过后,这才确定眼前这个少年道士,的确是从伏虎观来的。 “道长的确是从伏虎观来的道士。” 男子看完之后,将手中度牒还给陈渊。 “敢问阁下,可是传闻中的画圣吴夜首?” 陈渊问道。 “画圣什么的,都是外界所传的虚名而已。” 见陈渊听说过自己,男子含笑道。 “刚刚看画圣一听说伏虎观的名字,就选择了见贫道,莫非画圣和伏虎观有什么渊源不成?” “早年我出远门时,曾在路上遭遇恶鬼,被恶鬼变化的美人迷惑,欲要带回家做妾室,路上正好被伏虎观的道长,识破恶鬼身份出手搭救,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原来如此,其中竟有这样一番缘由。” “对了,那画圣可认识伏虎观的虚云道长?” “当然认识,当年我便是被虚云道长所救。” “据我所知,伏虎观可没有道长这样年轻的一位传人,还是伏虎观的副观主!道长莫非是伏虎观,近些年新收的道士不成?” “其实贫道不是出身伏虎观的道士,只是挂单到伏虎观而已,之前和虚云道长做了一个交易,贫道帮了他一个忙,他允许贫道挂单到伏虎观,谁知道他后来,还硬塞了一个副观主职位给贫道。” “那道长此来寻我是……” “贫道想要学习画技,听说这江淮城周围,最有名的便是阁下了,于是慕名而来。” “道长是想通过学画,修炼伏虎观的法术,走笔成真术吧?” “阁下竟然也知道此术!” “当年虚云道长救了我,我因此也见识知道了一些伏虎观的法术。” 吴夜首和陈渊一阵交谈。 陈渊虽然说了自己,是挂单到伏虎观的道士。 但是吴夜首却并没有当真,如果陈渊真是挂单到伏虎观的普通道士,虚云道人就不会又是给眼前这少年道士副观主,甚至就连伏虎观的法术,都教给对方了。 这只能说明,要不然对方的来头极大,要不然双方的关系,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道长想要跟随我学习画技当然可以,拜师就不必了,你我以好友相称便可。” 思索片刻,吴夜首对陈渊道。 “麻烦阁下了。” 陈渊闻言道。 “我们进去谈吧。” 吴夜首对陈渊道。 陈渊依言在吴夜首的相邀下,将毛驴交给书童照看,和吴夜首一起走进了对方居住的祖宅宅院。 走进去之后,陈渊举目一看,才发现这祖宅墙壁房梁上面,有很多因为时间太久从而形成的木纹,而宅院院子的角落里,则栽种了几株梅、桂,给院子增姿了不少。 院子并无凉亭之类的东西,却有一张石桌是四个石凳,摆放在院子中央。 “这里就是我平时作画的地方。” 吴夜首指着那处石桌石凳道。 陈渊也看到,在那张石桌桌面上,还摆放着笔墨纸砚,以及一张尚未完工的画纸。 看画纸上所画之物,陈渊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一张黄牛图。 背景是在一片草地上,一头黄牛俯首吃草荆棵蹭痒,黄牛背后右侧有一棵小树尚未画完,即便如此,看上去依然极有意境,一股真实感扑面而来。 尤其是站在陈渊的角度看去,那头黄牛的双目正看向他,如果不仔细看的话,那头黄牛就像拥有了生命一样,就像一头真正的黄牛在纸上。 很难想象,这竟只是一张画上的黄牛而已。 从这里可以看出,画圣吴夜首的画技,已经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 “既然你和虚云是好友,还是伏虎观的副观主,我便直接称呼你的字了。” 双方落座后,吴夜首吩咐书童去倒茶,他对陈渊道。 “如此甚好。” 陈渊点头道。 “素初,你想要学画,之前可有基础,在哪里学过画技?” 吴夜首询问陈渊。 “没有,当道士之前读过书,本来准备科举的,后来因为出家当道士放弃了,从来没有学过画。” 陈渊摇头道。 “既然你并没有基础,学习画技只是为了修炼走笔成真术而已,我建议你可以选择一样有兴趣的东西,先从画这一样东西开始,这样学习画技的进度,便能更快一些。” 吴夜首提出建议道。 “那依照吴兄所言,贫道该选择画哪样东西呢?” 陈渊询问吴夜首。 吴夜首道:“画技这东西,有人擅长人物鬼神、草木松石,有人擅鸟兽佛道、龙虎江河,有人擅长风俗景物、山水楼阁。” 顿了顿片刻后,吴夜首又道:“至于素初你想从哪两样所画之物上着手,这就要看你对于什么最为熟悉了。” 陈渊问吴夜首:“吴兄,你最擅长画什么?” 吴夜首闻言一时间不由笑了,他解释道:“之前所说的哪些,我全都擅长,要不然外界为什么抬爱,会称我为画圣呢?” 陈渊:…… 说实话,他被画圣给装到了。 陈渊思索片刻,最终下定决心:“那贫道便先从画马开始吧。” 之所以选择从画马开始,完全是因为马这东西,之前陈渊见过不少次,有个很直观的印象。 而且据陈渊所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历史上画马厉害的人都有很多,名家也不少。 甚至很多传承后世,成了传世名画。 “那好,就从画马开始。” 看陈渊选择了画马,吴夜首夜并不意外,很多学习画技的人,都是从学习画乡间动物,譬如牛、羊、驴开始的。 尤其是马最多,马相比羊驴要高雅上不少。 不过马最容易画,也是最难画好的。 之后吴夜首用心教授陈渊画马的诀窍,陈渊也在旁边用心学习。 一开始陈渊画得简直不堪入目,但是陈渊的进步同样惊人,一下午的时间,就已经勉强能画出马的形态来了。 到了黄昏时分,吴夜首手中捧着陈渊所画的一副“骏马图”,看完之后他将目光看向陈渊,点评道:“你画的马只是形似,还没达到神似的地步,无论如何,你的画技也算是入门了。” 他表面虽然平静,实则内心有些意外,因为陈渊进步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他能得到“画圣”的美名,即便是当今圣上,外加很多王公贵族,都向他求画,并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 只是因为他自九岁学画,三十余载时间,专心致志,只将心思放在画画上而已,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当然可能也有天赋的原因,因为世间似他这样将心思放在一件事情上,几十年如一日的人很多,但是取得他这样成绩的人却很少。 不论如何,陈渊初学画技的速度,比他当年都要快上很多。 “还得多谢吴兄倾囊相授。” 陈渊道谢道。 他同样也能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 “无论素初你是不是挂单到伏虎观的道士,你既然是虚云的好友,便是我吴夜首的好友,此事你莫要放在心上。” 吴夜首摇头道。 “天色已经不晚,回江淮城恐怕来不及了,素初晚上不如就住在我这庄中如何?” 看了一眼天色后,吴夜首挽留陈渊。 “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陈渊想了想,也就答应下来。 毕竟此时再回去,确实是有点晚了。 (本章完) 144.第144章 无名女鬼图 第144章 无名女鬼图 陈渊决定晚上,住在吴夜首的宅院里。 吴夜首命令书童,为陈渊准备好房间。 夜里。 吴夜首命书童,炒了三四个下酒的农家小菜。 打了一壶自家酿制的米酒,招待陈渊。 事实上,大永百姓家中常喝的酒,基本都是米酒或者黄酒,而并不是前世那种高度蒸馏酒,也就是白酒。 而神仙喝的酒,一般都会加一些奇异果,让酒喝起来带着一些果香或者香味。 就像陈渊之前在庐江城时,庐江城隍贾赦道宴请陈渊时,所喝的“百日醉”,或者前任南石山神石轩辕,宴请陈渊时所喝的酒,以及“玉液”都是此类酒。 只不过“玉液”中,加入了更加珍贵一些的钟乳石液一样。 这种酒喝起来,一般不太容易醉人。 即便没酒量的人,也能喝上个几碗。 陈渊之前也喝过米酒,就是回平凉县时,兄长去外面买回来招待陈渊的酒就是米酒,味道有些酸,陈渊却觉得刚刚好。 “吴兄,贫道有一事不明,为什么你这屋子里的画,都有所残缺,不将画画完整呢?” 陈渊一边和吴夜首饮酒,一边目光看着屋子周围墙壁道。 这周围的四面墙壁上,都挂满了吴夜首所画的画,陈渊目光扫视一圈后发现,这些画全是残缺的,尤其是画有飞禽走兽,人物形象的画作,不是这处残缺,便是那里残缺,没有一张是完整的。 吴夜首却并没有解释,他端起一杯米酒,和陈渊碰了一杯后,才放下酒杯道: “素初,你有所不知,正所谓残缺的才是最完美的,若是每一幅画,都画得完整,那样反而不美了。” 陈渊却并没有相信吴夜首的话,他觉得其中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是吴夜首不愿意说而已。 “对了,刚刚屋外那幅“黄牛图”呢?为何没有挂上去?” 见吴夜首不愿意讲,陈渊也不多问,他再次环视了周围一圈过后,没有找到白天吴夜首所画的那幅“黄牛图”,陈渊问吴夜首。 “那副“黄牛图”并不完美,我刚刚已经命书童拿去烧掉了。” 吴夜首神色平淡道。 “烧掉了!” 陈渊有些意外。 要知道以吴夜首画圣的名号来说,就连大永皇帝都曾找过他求画,他所画的每一幅画,只要愿意出手的话,不说价值千金,百金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大多数恐怕都被吴夜首命书童,拿去焚烧了。 只剩下此时周围墙壁上,所挂的这二十多副佳品。 陈渊又仔细观察,四周墙壁上所挂的这些画作,只见里面有山水、鸟兽、人物,其中以人物居多。 另外,此时仔细看才看得出来,原本白天那幅“黄牛图”已经很有灵气了,但是和屋子里的这每一幅画相比,都要比“黄牛图”更胜一筹。 这每一幅画上,无论是山水、鸟兽、还是人物,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美中不足的,是这些画上的残缺,破坏了一丝意境和美感。 “吴兄可真是精益求精,所以只留下了这些画卷。” 陈渊看完后感慨。 吴夜首想要对陈渊说什么,不过却欲言又止。 “对了,吴兄,外界传闻说在你的宅院外,听到夜里有锣鼓喧天,女子娇笑的声音,还有恶鬼嚎哭的声音,大家都觉得这是伱画画时,画中人物成真产生的异象,这是真的吗?” 陈渊随后又想到了自己到来前,从长春道人口中听到的传闻。 “这怎么可能?” “凡人的画技,怎么能够做到让画中人物成真,从画中走出来呢?都是以讹传讹罢了!” 吴夜首否认道。 吴夜首说这话时,虽然神色平静,但是却陈渊细致地观察到,吴夜首在说这番话时,端着酒杯的右手却微抖了一下,酒杯中的酒水溅起了一些涟漪。 看吴夜首否认这件事情,陈渊也不好再问。 陈渊和吴夜首边喝酒边聊天,桌上的小菜让书童都热了三次,自家酿的米酒也喝了足足有五壶,一直聊到了深夜,最后以吴夜首大醉,这场酒宴才宣告结束。 两三个时辰的聊天中,他们聊天最多的自然是画技,吴夜首将作画的很多诀窍,在饮酒间传授给了陈渊。 而吴夜首则对于陈渊的来历十分好奇,陈渊也将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有所保留地给吴夜首讲述了一些。 将他近几年,去临县亲眷家中借读,途中遇到妖人被虏,自己得遇高人相救,拜入其门下修道,以及自己后来到了庐江城,被庐江城隍邀请,遭遇各种鬼怪奇事,民间艺人的事情,给吴夜首讲了一些。 吴夜首听得津津有味,如果不是他大嘴,吴夜首怕是要拉着他讲到天亮。 在书童将吴夜首扶回房间休息后,又将陈渊领到了提前安排好,后院的东厢房里。 “道长,时间也不早了,您早点歇息吧。” 书童拿着一盏油灯,为陈渊点燃放在桌上的油灯后嘱咐陈渊。 就在他捧着油灯想要离开的时候,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停住脚步对陈渊道: “对了,如果您夜里,听到院子外面有什么动静,完全不用当真,也不要出去。” 说完,书童捧着油灯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顺便为陈渊用剩下的一只手,先后关上了房门。 “这书童什么意思?” 陈渊心中不解。 不过他也懒得多想,将手中提着的剑匣放在床边,脱下鞋袜和外衣道袍后,便吹灭灯烛,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陈渊依旧习惯性的并不是单纯睡觉,而是在半睡半醒之间修炼着《胎息诀》。 于似睡非睡之间,吞吸着周围的天地清灵之气,体内在进行着,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的过程。 在这样的状态下,陈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突然却被屋外院中,一个婉转哀怨女子唱戏的声音给吵醒。 “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簪八宝瑱……” “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 陈渊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只听一个婉转凄凉的女子声音,从屋外院子里传来,似乎就在门外。 陈渊隐约间感受到一股浓郁的阴气,陈渊断定门外站着的应该是一个女鬼。 就在陈渊准备随时起床冲出去时,那凄凉婉转的声音,却又渐渐远去了。 陈渊暂时放弃了出手的想法,他脑海中思考着,门外的女鬼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他想到睡觉前,书童离开时的提醒,这说明书童甚至是张夜首,是知道这只女鬼的存在的。 “先不必急着出手,听听看这女鬼的目的是什么!” 陈渊心中暗自道。 “为你如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香云片,才到梦儿边。无奈高堂唤醒纱窗睡不便。” 陈渊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觉得这女鬼竟然唱得挺好听的,另外他发现这女鬼似乎并没有害人的想法,只是在宅院里前后几个院子里来回走动着唱戏。 除了一开始听着有些吓人,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以外,一点危害都没有。 眼见门外这女鬼,是个人畜无害的女鬼后,陈渊也不再管她,任由她去唱,躺下睡觉之余,继续修炼《胎息诀》。 一夜眨眼间过去,那女鬼在宅院前后唱了一夜,直到天亮之前,她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翌日天亮。 书童醒得很早,并且为陈渊拿来洗漱用的布巾、脸盆、粗盐、柳树枝等物。 “道长,昨夜睡得可好?” 等陈渊洗漱完,穿戴整齐后,书童询问陈渊。 “睡得还不错。” 陈渊应了一声后询问书童: “对了,昨夜在屋外唱戏的那个女鬼,是怎么回事?” 书童却并没有回答陈渊,他对陈渊道: “道长洗漱完了,就随我去见我家主人吧,他正等着道长用饭,他会告诉道长原因的。” 陈渊看书童不想说,陈渊也不多问,跟着书童去见吴夜首。 吴夜首正在前院的膳堂等着陈渊,这吴夜首的祖宅宅院面积极大,除了前院外,还有后院、中院。 陈渊来到膳堂,看到吴夜首正坐在八方桌前用早饭。 早饭很清淡,是一些粟米粥和馒头,夹杂着两碟小菜。 馒头也就是包子。 大永和前世不同,包子叫做馒头,有的地方也叫笼饼,馒头叫炊饼。 “素初起来了,来,一起坐下吃早饭。” 看到陈渊走进来,吴夜首对陈渊道。 陈渊闻言坐下,自己也盛了一碗粟米粥,拿起一块馒头,坐在吴夜首旁边吃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肉汁直接在嘴里爆开,陈渊一尝便尝出来,发现竟然是牛肉馅的包子,味道十分的好。 陈渊有些意外,牛肉可是上等肉中的上等肉,价格比羊肉都要高很多。 不过陈渊一想到吴夜首,乃是画技超凡入圣,被称作画圣的存在,就连皇帝都曾向他求画,一下子便释然了。 吴夜首肯定是个不缺钱的主,顿时他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没要多长时间,两个馒头就和一碗粟米粥,就被炫进了腹中。 等吃的差不多后,陈渊又往碗中盛了一碗粟米粥,才抬头问吴夜首:“吴兄,昨晚是怎么回事?” 吴夜首吃完后,正坐在那里看着陈渊吃饭,他笑着回道:“我还以为素初你不会问了呢!” 接着吴夜首道:“素初身为修行者,想必已经知道昨晚那究竟是什么了吧?” 陈渊拿起桌面上的碗,美美喝上一口,才放下道:“女鬼。” 吴夜首点了点头:“不错,是女鬼,不过那女鬼并不会害人,所以一直以来,便在宅院里和我一起住着,人鬼相安无事。” 陈渊又道:“可是好好的,宅院里怎么会有女鬼呢?吴兄你所住的不是你家祖宅吗?按理说是不该出现这种游魂野鬼的。” 一般鬼魂肯定是有出处的,就像是陈渊之前租住的房屋一样,那里有多家人曾经在那院子里住过,自然就容易出现鬼魂。 可是这里既然是吴夜首祖宅,按理说是不该出现鬼魂的。 吴夜首笑道:“看来素初你知道我不少的事情。” 吴夜首沉思片刻后,他对陈渊道:“既然素初你对我的情况有所知晓,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其实你之前说得是对的,那女鬼正是被我画出来的。” 陈渊心中惊讶之余,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同时他心中有些疑惑。 画皮他听说过,但是光凭画技,自己凭空画出一只鬼来,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所作之画,开始有了灵性,从一开始只是鸟雀被画成后,从纸上飞出,飞入山林之中消失不见。” “到后来的时候,无论是牛马牲畜,还是男女美人,除了死物之外,都会从画纸之中跃出,成为真实的生灵。”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作画时,有时动静太大,被住在周围的百姓看到听到,便传扬了出去。” “为了不引起骚乱,我此后作画只作残画,并对外说那是谣言。” 吴夜首接着解释道。 陈渊这下才明白,原来这件事情,竟然有这样的内情。 不过这位吴夜首,光凭画技就能够让画里的生灵成真,堪称技近乎道了。 “吴兄厉害,难怪会被称作画圣,凭你的画技,已经不输于走笔成真术之类的法术了。” 陈渊听完之后感叹,吴夜首本人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可比不了法术,我自认为画技虽然厉害,已经到了凡俗巅峰,但是距离走笔成真术之类的法术,还有着天堑一样的差距。” 吴夜首摇头。 “此话怎讲?” 陈渊问道。 “素初,你有所不知,伏虎观的走笔成真术,修成之后无论草木竹石,还是飞禽走兽,男女老少皆能够作画成真。” “而我的画技虽然厉害,却也只能在画拥有生命的飞禽走兽,男女老少时,才会显化成真。” “另外,你的走笔成真术,修成之后可以显化仙神魔怪,这一点是我的画技,绝对无法做到的。” “目前为止,我只能画鬼而已。” 吴夜首解释其中的区别。 “原来如此。” 陈渊身为走笔成真术的修炼者,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此等区别。 这样看来的话,走笔成真术的确要比吴夜首的画技厉害上一些。 “昨夜那女鬼是怎么回事?” 陈渊问吴夜首。 “有一次我在一本杂书上,看了一篇有关“贞洁女鬼”的故事。” “故事讲述了,一个会唱戏的美貌女子,和村里一个男子情投意合,刚刚嫁过去不久,成为人妇后,连子嗣都没诞下,就早早重病而亡,丈夫本不想再娶,但是在父母亲人的规劝和压力下,只能另娶了邻村的另一个女子,为其生子继承香火。” “同村的一个无赖,早就垂涎那女子美貌,只是苦于之前一直没有机会。” “在女子死后,他觉得自己来了机会,便去找村里的神婆,神婆给他支招,让他夜里时常到女子墓碑前,供奉一杯清茶,或是陈列一些果品,同时还念叨诉说,一些挑逗爱慕的话语。” “那女子一直没有露面,过了一个月被无赖骚扰得没有办法,终于露面了,那无赖还以为自己感动了这女子。” “却不知道这女子,早就看清了他的恶劣德行,对其破口大骂一番后,然后消失在墓碑前,无赖见目的没有达成,只能羞恼而去。” “我敬佩那女鬼的为人,之后就以那个女鬼为原型,画了一幅“无名女鬼图”。” “这一次作画由于太过投入,忘了留缺,以至于这女鬼从画里走了出来。” “不过此方世界终究非是画中世界,那女子再也见不到其丈夫,每夜便在院里唱戏以表思念。” “那女鬼是个好鬼,她不害人,就在我这院子里,和我秋毫无犯。” 吴夜首讲述了这件事情的缘由。 “原来此事还有此等内情。” 陈渊意外之余,感到有些惊奇。 ps:新的一月,求下推荐票和月票。 (本章完) 145.第145章 少数人的劣根性! 第145章 少数人的劣根性! 用完了早饭之后,陈渊继续学画。 有了前一天的学习,陈渊在画技上奠定了一定的基础,他学习画画的速度一下子更快了。 一天时间转眼即过,眨眼间,便到了第二日。 陈渊来揭阳县,已经有两日时间,今天是第三日。 陈渊准备今日回去。 在吃过午饭过后,陈渊向吴夜首提出告辞,吴夜首将陈渊送到宅院门口。 陈渊身上背着剑匣拱手道:“多谢吴兄授业之恩,无以为报,便送你几道符纸,有这几道符纸保护,无论遭遇什么,都足以保你无病无灾,安然渡过劫难。” 说话间,他拿出了几道黄色符纸,递给吴夜首。 这些符纸之中,都是普通人能够用到的符纸,包括之前他对自己那头驴子使用过的退病符。 以及镇鬼符、除妖符等等。 陈渊所挑选的这几道符纸,都是对普通人有大用的符纸。 不但能够治好自身疾病,只要随身携带,在遭遇妖鬼时,还能救上自己一命。 “多谢素初,我就却之不恭了。” 吴夜首并没有拒绝,而是让身边的书童,将这几道符纸收了起来。 他虽被人尊称为画圣,但是像陈渊这样的修行者,他接触的机会也并不是很多。 陈渊又告诉了吴夜首,这几道符纸的用法。 “后面还要麻烦吴兄,贫道每过几日,都会到吴兄这里来学习画技。” 说完之后,陈渊对吴夜首道。 “欢迎之至。” 吴夜首笑道。 “对了,既然素初你都要走了,可否告诉我素初你的来历?” 吴夜首随后又问陈渊。 既然陈渊说过,他只是挂单到伏虎观的道士,而伏虎观和自己相识的虚云道人,除了给陈渊一个副观主的职位外,又是将伏虎观的法术送给陈渊修炼,可见眼前的陈渊来历极大。 不然的话,虚云绝对不会去设一个,伏虎观以前从来没有的副观主。 陈渊却没有回答吴夜首,他转身骑上了书童去帮他牵来的灰驴。 “以后有机会会告诉吴兄的。” 灰驴驮着陈渊在道路上渐行渐远,身穿蓝色道袍的少年道士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小道上。 吴夜首和书童站在门前,目送着陈渊离开。 …… 离开吴夜首住处,在回江淮城的途中。 陈渊顺手又给灰驴,用了一道退病符。 而这让灰驴身上的病症,一下子好了很多,几近痊愈,只要再用上一次,就能彻底痊愈了。 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病症,正在以自己感受得到的速度变好,一路上灰驴连赶路的速度都快上不少。 等陈渊刚刚骑着驴子,走进江淮城的时候,却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中,隐约间看到了两个熟人。 “她们不是之前在货船上,见过的那对母女吗?她们也在这里?” 陈渊感到有些好奇。 不过算算时间,那艘货船应该也到江淮城,有几天时间了。 随即他骑着驴子跟了上去。 跟了对方一阵子之后,陈渊才发现原来这对母女,竟然好似在沿街乞讨的样子。 这对母女因为长相出众,施舍她们的人并不多,倒是周围一些穿着华丽的路人,调戏她们的却很多。 有的路人看中了女童,对那妇人说,如果妇人愿意出售女儿的话,他愿意出十两银子,将这个女童买下。 有人看中了那妇人,对妇人说,如果愿意跟她回家的话,愿意出二十两银子将其买下,跟他回家后能吃香喝辣的,又何必在这街上乞讨呢? 也有人说,愿意多给妇人一些银两,将妇人和女童一起买下,不用再受这乞讨之苦。 妇人对于这些轻薄的说辞,十分痛恨,大骂这些衣着华丽的路人,全都是衣冠禽兽。 这些路人也不羞恼,只是站在旁边,嬉笑地围着这对母子。 大永是一个律法严苛的国家,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不敢做出强抢民女的勾当。 但是却不妨碍他们,用言语调戏骚扰这对母女。 就在这对母女有些不胜其烦时,骑着灰驴的陈渊,却走到了母女身前。 “夫人,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陈渊向这对母女打招呼。 “青冥道长!是您!” 看到骑在灰驴背上,身穿蓝色道袍的少年道人,这妇人神色有些意外外加惊喜道。 她已经被这伙人骚扰得没有办法了,看到多日不见的陈渊出现,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可需要贫道帮你们母子,解决这麻烦?” 陈渊问妇人。 “道长愿意出手最好,多谢道长大恩。” 看到陈渊主动提到帮忙,妇人高兴道。 她和她的女儿,都在船上见过陈渊除妖的画面,对方还从妖怪口中,救了自己女儿一命,她们都知道这位少年道长,是一位有本事在身的人间仙人。 “你们可曾听见了?还不赶紧速速离去!” 陈渊将目光看向了旁边,那群身穿华丽衣服,看样子是城中大户人家富家公子的人。 “你是哪里来的小道,可知道我们是何人,敢管我们的闲事?” 眼见半路中途,杀出了一个骑驴的少年道士,打扰了他们调戏妇女的乐趣,这群人都神色十分难看,其中有人威胁陈渊道。 陈渊只是坐在驴背上,平静地看着几人,就在几人心中,被陈渊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时。 下一瞬间,陈渊胯下的毛驴,却率先动了。 后脚踏地,前面两只驴蹄,如同雨点般,朝着几人身上踩去不说,后蹄也时不时地踢出,将几人踩倒踢倒了一大片,几人哭爹喊娘着。 另外,灰驴还张开了驴嘴,漏出自己的两排大板牙,死咬着一个人的衣袖不放,直接将对方的衣服,撕破了大半后才松开,然后又将地上另外一个,被它后蹄踢到的人胸前衣襟咬住。 “快停下,快停下!” “让你的驴停下,再不停下,我们就到衙门去,告你纵驴伤人!” 这几个人被一头驴,给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威胁陈渊道。 正准备拔剑的陈渊,眼见自家胯下的灰驴,抢先一步出手,还将几个人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心中好笑之余,选择了静观其变。 听到他们的威胁,陈渊含笑道:“想要告官,你们得先要能够离开这里再说,更何况可是你们先调戏妇女的。” “好,你这个小道有种,我们走着瞧。” 听到陈渊这样说,这几个人都知道,他们这个亏是吃定了。 顿时也不再纠缠,各自作鸟兽散,逃入周围围观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干得不错。” 等这几人消失不见过后,陈渊拍了拍胯下灰驴的脑袋,灰驴竟然露出了自己的两排大板牙,做出了像人类一样咧嘴大笑的表情。 这让周围渐渐聚集起来,围观的百姓都啧啧称奇,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妇人,却觉得理所应当。 因为她们可是目睹过,陈渊在船上斩妖的画面的,说眼前的这位道长是仙人都不为过。 对方所骑的一头毛驴,竟然打退了几人,露出了像人一样的笑容,这在别人身上显得很不可思议,但是这在眼前这位少年道人身上,却显得十分正常。 “走吧,找个地方,和贫道说说你们这几日的经历。” 赶走了那几人过后,陈渊将目光看向旁边的那对母女道。 这对母女并没有任何犹豫,她们立即选择了相信陈渊,因为她们在江淮城中,也只有陈渊一个熟人可以信任了。 陈渊立即调转了驴子方向走在前面,朝着青羊观走了过去。 母女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则跟在陈渊身后。 不过陈渊让灰驴赶路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母女二人也勉强能跟得上。 说来惭愧,陈渊在坐那艘货船时,最陌生的应该就是这对母女了! 他甚至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 很快,陈渊带着这对母女,找了一家距离青羊观不远的客栈。 陈渊在灰驴走到客栈门前后翻身下驴,拍了拍驴背对灰驴道:“你自己先回青羊观吧。” 陈渊觉得以灰驴目前表现出来的智慧来看,对方应该是可以自己单独回到青羊观的。 哼唧~ 灰驴叫了几声后! 就往青羊观的方向,一阵小跑了过去,吸引客栈门前不少人观看。 “走吧,你们应该很久没吃东西了?要不然也不会乞讨了!” 陈渊对身后的母女道。 女童抱着妇人的手臂,母女俩听到陈渊的话,神色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陈渊带着母女进了客栈。 “客栈,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陈渊三人刚刚走进去,就有伙计上来招待。 “先来一桌你们店里的特色饭菜吧,按三个人的分量上。” 陈渊对伙计道。 “好的,几位客官请坐。” 伙计为陈渊他们在一楼,找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带着陈渊他们过去坐下。 陈渊环视了一下店内,因为此时已近黄昏,正是吃饭的时候,所以店里用饭的人很多,几乎没有什么空位 “说说吧,你们的名字,还有为何会千里迢迢来到江淮城,却在江淮城乞讨?” 等待后厨上菜的空隙,陈渊询问坐在对面的母女二人道。 “道长,民妇名叫燕兰芳,因为曾经嫁进卢家,所以别人又叫民妇卢燕氏。” 介绍完自己后,妇人又将目光看向身边的女童道: “她是民妇的女儿卢小秋。” “你们此来江淮城的目的是?” 陈渊询问燕兰芳。 “道长,民妇是来寻找夫君的,他八年前上京赶考,后来就再也杳无音讯,民妇听在江淮城待过的一些乡里熟人说,民妇那丈夫在江淮城做了大官,所以我就带着女儿来找他,想问问他这些年为什么不回家。” 燕兰芳对陈渊神情伤感道。 陈渊一听就大概猜出了,这应该是类似前世古代,一个秦香莲陈世美铡美案之类的故事。 可是这个世界,却并没有包公。 按照艳兰芳口中的讲述,她那位夫君当年上京高考应该是高中了,不然也不会到江淮城这种府城做了大官。 不过陈渊也不意外,这种夫妻一方突然发达,为了更好的前程放弃原配的情节,从古至今一直在不断地上演着。 包括陈渊前世穿越前看到,很多人考研时,“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都是此类的事情。 这是少数人的劣根性,无关男女。 “那你找到了吗?” 陈渊询问。 其实陈渊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如果燕兰芳找到她的夫君,他也就不会再加上遇到她们母女了。 “找到了,但是他不愿意见我们母女,甚至连出现都没出现。” 燕兰芳神情苦涩道。 陈渊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那个夫君,八年不曾归家,也没有信件寄回家里,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只是这燕兰芳,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不肯放弃而已,才会带着女儿千里跋涉,来到江淮城,想要找其问个清楚。 “客官,你们点的饭菜来了。” 就在这时,客栈伙计将陈渊所点的饭菜,一起端上了桌子。 “你们先吃吧,边吃边说。” 陈渊对这对母女道。 不用陈渊说,当这对母女看着伙计端上桌来,那香气喷喷的饭菜时,她们一时间都挪动不开眼睛,嘴里猛咽口水。 不过她们并没有动筷子,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陈渊。 “你们吃吧,贫道不饿。” 陈渊对这对母女道。 得到陈渊的许可,这对母女各自端了一碗粟米饭,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得吃了起来。 “你们不远千里来府城寻亲,应该是带了盘缠的吧,为何会沦落到沿街乞讨的地步?” 一边看她们吃饭,陈渊一边询问她们。 “道长有所不知,我们出门之前,的确身上带足了盘缠,虽然不至于天天住客栈,但是却也不会沦落到沿街乞讨的地步。” “我们母女今天之所以乞讨,完全是因为我们的盘缠,在我们下船后不久就被人给偷人了。” “身上带的一点干粮吃完后,我们就只能沿街乞讨了。” 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桌子上的饭菜,妇人一边神情苦涩道。 陈渊也不意外,盗贼作为最古老的职业之一,自人类社会运转以来便有之,且生生不息,即便是前世的现代社会,都没有完全根除,更别说古代世界了。 更何况这对母女,在有经验的人眼中,一眼就能看出她们是外地人,且初次来到江淮城,完全没有任何自保之力,别人盯上明抢都不意外,更被说偷了。 今日要不是正好遇到了陈渊,她们母女想要在那几人的骚扰下脱身,恐怕并不容易。 “贫道看那位船老大,一路上挺护着你们母女俩的,他人去哪里了?” 陈渊随后又想到了那位船老大风鲵。 “风大哥是好人,他和民妇乃是同乡,他的确一路上在护着我们母女俩,但是他身为船老大,也有自己的生意要做,不可能一直守着我们母女。” 听到陈渊提到那位船老大,燕兰芳眼中闪过了一丝感激道。 陈渊这才明白,为何那位船老大一路上如此照顾这对母女,原来他们是同乡。 “对了,你夫君的名字叫什么?” 陈渊想了想,又问眼前这母女二人。 “我爹爹叫做卢博正。” 饭菜上来后,一直在吃饭,没有说话的女童,突然抬起头来对陈渊道。 卢博正! 陈渊脑海中立即出现了,几天前他刚到江淮城时,被长春道人邀请来,在酒宴上欲要结交他的那位楚州知府。 (本章完) 146.第146章 人间事物,皆有其生存之道! 第146章 人间事物,皆有其生存之道! “夫人,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渊询问对方。 “道长,您高抬民妇了,以民妇的身份可称不上夫人,如果不嫌弃的话,您叫我一声大姐就行了。” 听到陈渊称呼自己为夫人,燕兰芳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手中碗筷,连忙对陈渊道。 “行,贫道就叫你燕大姐吧。” 陈渊点头道。 “老实说,民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到了江淮城一打听后民妇才知晓,原来我那夫君已经另娶了妻子,现在的妻子是京城大官一位侍郎的女儿,长相貌美,民妇出身寒微,也难怪夫君会抛弃我们母子,另娶他人。” 燕兰芳摇头道。 说话时,她神色难过,她其实心中也知道,即便现在找到那位此时身为一府知府的夫君,想要对方再成为她的夫君,也可能性不大。 他们现在一个是民,一个是官,双方身份悬殊,对方恐早已变心,做好抛弃她们母女的打算了,不然也不会她们母女千里迢迢到府城来,却连面都不露,就让府中下人将她们赶走。 陈渊闻言后,立即猜想到,这位知府卢博正,极有可能是为了攀附那位京城的侍郎,所以才另娶了对方的女儿。 不然绝不可能,只用了短短八年时间,就从一介普通书生,爬到一府知府的位置。 他之所以不见面,恐怕也是怕眼前这对母女,拖累了自己。 “无论如何,民妇并不甘心,希望能够见上夫君一面,亲口问他一句,若是他嫌弃民妇出身贫寒,害怕民妇耽误他的前程,回家与民妇商量后,民妇与他合离就好,绝对不会耽误他的前程。” “可是他何故八年不曾归家,以至于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相认。” 燕兰芳语气中充斥着一股幽怨,但是说话时眼中却并没有多少恨意。 她恨的话,大概也只能恨自己早年有眼无珠,选择了和这位卢博正成亲吧? “你夫君他家中爹娘还在世吗?” 陈渊又询问燕兰芳。 若是这卢博正爹娘还在世的话,他科举高中之后八年不归家,为了自身前途,在京城另娶了妻子,抛弃了自己的原妻和女儿,甚至连爹娘都不闻不问。 那这卢博正可真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忘恩负义之徒。 “他家中爹娘在我们成亲当年,就双双得病离世了。” 燕兰芳解释道。 陈渊暗自点头,这样一来,这卢博正的罪责,倒是少了一条。 陈渊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道:“如果燕大姐想见你夫君的话,贫道可以帮你圆梦。” 随后陈渊看着对方道:“贫道前几日,刚到江淮城中时,曾到青羊观借宿,青羊观观主宴请贫道,当晚宾客中就有你那位夫君。” 燕兰芳闻言,身子一颤,眼眶立即红了起来:“道长,您对我们母女的大恩大德,我们母女十辈子都难以清还。” 陈渊摇头:“贫道乃是道门中人,虽不是行侠仗义,爱打抱不平的江湖侠客,但是遇到些心意难平的事情,还是想管上一管的,你们母女不必放在心上。” 燕兰芳道:“道长乃是行走在人间的仙人,此间事了,民妇会为道长在家中供奉长生牌位,为恩人日夜祈求福寿。” 除了同乡的船老大风鲵外,陈渊可谓是她们母女,这一路上对她们帮助最大的恩人。 若是没有陈渊,在通过那“落魂涧”时,她女儿就已经命丧于河妖口中。 此次寻夫之路,只能中途放弃,不一定能够安然来到,这千里之外的江淮城。 等母女二人吃饱喝足后,陈渊为母女二人结账,付了吃饭的钱。 然后带着母女二人,往青羊观走去。 他并不准备让燕兰芳母女住在客栈里。 母女俩都已经沦落到乞讨的地步了,身上肯定是没有钱财付房费的。 而陈渊也不富裕,自然不可能替母女两人付钱。 江淮城身为楚州府的府城,不但租住房屋价格很贵,住客栈的价格同样也很昂贵。 “道长,您回来了!” 等陈渊带着这对母女,回到青羊观的时候。 守在青羊观前看门的两个年轻道士中,看到陈渊回来,其中一个年轻道士恭敬地对陈渊打招呼。 “贫道回来了。” 陈渊应道。 “刚刚贫道有事,就让贫道的那匹灰驴自己回来了,你们看到了吗?” 陈渊问这个年轻道士。 “看到了,道长所养的这头驴子十分神奇,竟然能够自己找到回来的路,刚刚驴子停在道观前,驴子已经被另外两位师兄弟牵到侧院马厩照料去了。” 年轻道士回应陈渊。 “道长,这两位女施主是?” 另外一个年轻道士,偷偷打量着燕兰芳母女,尤其是长相貌美成熟的燕兰芳。 “她们是贫道在乘船时所遇,和贫道有些缘分,刚到江淮城时,就被贼人盯上偷走了身上钱财,落难之时正好被贫道所遇,贫道便将她们带了回来。” “你们可否帮她们母女,在观中找个住的地方?让她们短住一段时间,有个落脚的去处?” 陈渊对眼前的两个年轻道士道。 “这……” 两个年轻道士神色有些为难,青羊观是一个以乾道为主的道观,观中少有妇人,更别说女童了。 而且和自家观主相交的,都是城中的达官显贵,长相皆不俗的这对母女,若是住在道观中,被那位权贵看中了,到时怕是不好向陈渊交代。 不过,谁让提出这个要求的,是观主吩咐过要以礼相待,出身伏虎观,身负修行传承的这位青冥道长呢? “道长,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会办妥的。” 只犹豫了片刻,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些的道士,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你们跟着他去,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在道观中帮帮忙。” 陈渊转身对燕兰芳母女道。 青羊观中,有他一人白住就够了,他带来的人,可不能再如此了。 “民妇知道了,道长,民妇会做饭,民妇可以在观中帮忙做饭。” 燕兰芳连忙道。 “那你们跟他去吧。” 陈渊对燕兰芳母女道。 等燕兰芳母女离开后,另外一个年轻道士道: “道长,昨天观主吩咐过我们,说看到道长回来的话,请您去观主住处一叙,他有事找您。” 陈渊点头道:“贫道知道了,贫道正好也有事想找你们观主。” 说完后,陈渊向青羊观中走去。 很快,陈渊就来到了青羊观中,观主长春道人居住的地方。 来到这里的时候,陈渊看到有一位,看上去仙风道骨,卖相极好的老道正盘坐在蒲团上,似乎在打坐的样子,正是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 察觉到陈渊走近,长春道人睁开眼睛。 见是陈渊,长春道人笑道:“道长此去三日时间,算算也该回来了,怎么样,可达成了目的?” 陈渊道:“侥幸见到了画圣,画圣为人慷慨,答应传授贫道画技,贫道忙于学习画技,就在那里多待了两天。” 长春道人:……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画圣名声响亮,想要找他拜师学习画技和求画的人络绎不绝,但是真正能见到他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传闻中,即便连当今皇帝都被画圣拒绝过,更被说其他人了。 又何来的为人慷慨之说? 不过长春道人想到陈渊身份,乃是出身于伏虎观的道人,身份尊贵,本领高强,非是凡人,能够见到画圣,画圣答应传授他画技,虽然出人预料,但是却也在情理之中。 “道长,坐下讲。” 长春道人邀请陈渊坐下后,又叫来观中道士,为陈渊奉上了茶水。 “对了,刚刚听守门的道士说,观主可是有事想见贫道?” 陈渊询问长春道人。 “不错,的确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道长。” 长春道人道。 “观主请说。” 陈渊有些好奇。 “三个月之前,青羊观外,突然来了一个邋遢老道,大骂青羊观败坏了道门风气,身为道士不思修行,整日与权贵为伍……” “此后,每过十天半个月,他必出现在青羊观前叫骂,让青羊观颜面扫地。” “即便老道出面也无用,还说我们青羊观是藏污纳垢之地,而老道我是罪魁祸首。” “虽然没对青羊观造成什么实质影响,但是每隔十天半个月这样闹上一次,却也让我们青羊观颜面扫地。” 长春道人讲述着,青羊观遇到的难处。 “以青羊观的规模,外加和官府之间的关系,将一个普通邋遢老道赶走,应该难不住青羊观吧?” 陈渊却皱眉问道。 “道长有所不知,我们各种方法都用了,想将那邋遢老道抬走,谁知道那邋遢道士的身躯重如千斤,即便四五个道士一起上,也根本抬不动他分毫,反而是被他吐了一身的口水。” “另外,后来也报了官,官府派衙差来后,想用枷锁将其锁走,可是却根本锁不住他,他轻轻一用力,枷锁和锁链就会被自动打开。” “这邋遢老道应是一位奇人异士,身怀法术,算算时间,这两日他也该要再来了,恐怕只有和他一样,拥有法术的道长出手,才能赶走他了。” 观主长春道人解释道。 “所以观主是想让贫道出手,帮青羊观解决这场麻烦?” 陈渊询问长春道人。 这长春道人显然并不知道,在自家道观的道经阁中,还隐居着一位比他厉害很多的神仙人物,要不然也不会想要求他出手了。 “不错,现在只有道长,能够帮助青羊观解决掉这个麻烦了。” 长春道人苦笑道。 “可以。” 思索片刻后,陈渊答应下来。 “不过观主也要帮贫道一个忙。” 陈渊随后道。 “道长尽讲无妨。” 长春道人答应道。 陈渊便将有关燕兰芳母女事情,以及来龙去脉,全部讲给了长春道人。 “贫道准备让这对母女,和卢知府见上一面,想将他们暂时安顿在青羊观。” 说完之后,陈渊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陈渊自然是要告知长春道人,并且经过他同意的。 “道长出去一趟,可真是捡回了一个大麻烦。” 长春道人听完陈渊的讲述后,神情一下子苦涩起来。 青羊观是得到官府承认的官方道观,祖上几位观中前辈,还受到过皇帝册封,因此青羊观一直以来,和那些隐居在山间的道观不同,他们和官府关系密切。 陈渊带回来的这对母女,乃是当今楚州知府卢博正的原配妻子和女儿。 听陈渊的讲述,这件事情内情,颇为复杂。 他若是收留了这对母女,可谓是将这位和青羊观关系还算不错的知府大人给得罪了。 “罢了,既然道长人都带回来了,那就按道长说的做吧。” 犹豫了片刻,长春道人眼中闪过了一丝坚定,最终下定决心。 “看来青羊观和观主,虽然和城中的达官显贵交情甚好,但是却还没有到同流合污的地步。” 看长春道人答应,陈渊对长春道人调侃道。 自从陈渊得知,上次被长春道人邀请来参加酒宴,想要结交自己楚州知府卢博正,就是燕兰芳母女的夫君和父亲后,陈渊就对长春道人和青羊观有了一些不好的印象。 正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刚刚长春道人口中,说到那个堵门的邋遢老道时,他竟一时间觉得对方说得有些道理。 此时眼见长春道人犹豫片刻后选择答应,他对于长春道人和青羊观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道长说的哪里话,我青羊观虽是官方道观,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和官府打好交道,但是身为道门清净地,却也不是非不分。” 听到陈渊调侃,长春道人连忙解释。 他生怕陈渊将自己和青羊观,划分到和知府卢博正同类之人当中。 “贫道知道了。” 陈渊点头道。 他觉得因为青羊观的官方道观属性,和官府朝廷,以及城中达官显贵交好,并没有什么。 青羊观虽大,终究是一个没有修行传承的普通道观,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人间事物,皆有其生存之道! 只要他们在大是大非上站得住脚,像燕兰芳这件事情,别站在知府卢博正那边,便算得上不错了。 (本章完) 147.第147章 月夜入梦来 第147章 月夜入梦来 夜深人静时。 今夜空中有云,遮蔽了空中的弦月,云团被风吹走后,时不时会露出被遮蔽的弦月。 楚州知府卢博正正在房中睡觉,不知不觉间竟然醒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妻子,在浑浑噩噩间,穿着一件睡觉时所穿的白色单衣,下床走出了自己睡觉的房间,来到房间外,站在被月光笼罩的院子中。 周围寂静得有些可怕,卢博正心中有些害怕。 “有人在吗?” “王禄,孙福,你们在哪里?” “大家都醒一醒啊!” 卢博正忍不住大喊几声,想叫来家中的管家和下人,却发现整座府邸中,根本听不到一点声音。 无论他如何大喊,都得不到回应,甚至整座府邸,连一点夏季夜晚常有的虫鸣蛙鸣声都没有。 身为一府知府,卢博正此时心中有些害怕了,想要返回自己的房间去找寻妻子,转身间却发现自己的房间,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府邸外走去。 出了府邸,他走过漆黑宽敞的无人街道,整条街道上,除了身边门窗漆黑的房屋,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了没多久,就在卢博正觉得自己,肯定是遇到了怪事,心中越来越畏惧的时候。 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有些熟悉,双层四角的牌楼前。 牌楼上书:“青羊观”! “青羊观?” 卢博正心中松了口气,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畏惧,因为青羊观他并不陌生,是他常来的地方。 “怎么半夜醒来,从家里来到了青羊观,这不是在做梦吧?” 卢博正心中暗自道。 “大人的确是在梦中。” 就在这时,卢博正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卢博正仔细一看,才发现在青羊观的牌楼下,站着一个身穿蓝色道袍,长相英俊,气质出尘的少年道士。 卢博正立即认出对方,正是前两日在青羊观,和自己以及十五王爷饮过酒的那位少年道士。 据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所说,此人来自伏虎观,是一位有修为和法术在身,行走在人间的道家高人。 “青冥道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一路上的寂静,让卢博正突然看到一个人,产生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他也不再惧怕,有些高兴地走到了少年道士身前。 “对了,青冥道长,刚刚你说本官是在梦中?” 卢博正想到了陈渊所说的话,有些好奇道。 “不错,知府大人此时的确是在梦中,是贫道深夜邀请知府大人前来的。” 卢博正身前的陈渊点头道。 卢博正闻言神色微微一变,因为他突然想到,眼前这位青冥道长,是出身伏虎观,拥有道行和修为在身,懂得法术的道家高人,他用法术将自己从梦中招来,恐怕是有事情。 而且未必是什么好事,不然直接上门拜访不好吗? 何必强行将自己,从睡梦中带到青羊观来呢! “贫道想让知府大人随贫道去见两个人,便直接将知府大人从梦中请到青羊观来了,还请知府大人勿怪。” 陈渊神色平静道。 “敢问道长,想让本官所见之人乃是何人?” 卢博正心中,顿时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们是一对母女,乃是贫道乘船时偶遇。” “在经过“落魂涧”时,女童卢小秋差点被河中河妖吞食,被贫道出手所救,所以贫道也就和她们母女结下了一些缘分。” “再次相遇时,她们正在江淮城沿街乞讨,她们说是来江淮城寻亲的,而她们所寻之亲,便是知府大人。” 陈渊讲述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随着陈渊讲述,卢博正神色变得复杂无比, 而观察着卢博正神情的陈渊,也在卢博正眼中,看到了诸如羞愧、担忧、自责等诸多情绪。 “是本官对不起他们母女。” 良久之后,卢博正长出一口气,直接承认道。 “道长,本官可以从其他方面补偿她们母女,可不可以不见她们?” 卢博正看向陈渊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哀求。 “知府大人,这件事情可不是补偿,就能够过去的。再说了,她们母女现在的心愿,就是想见你一面。” 陈渊摇头道。 他现在对于卢博正,为什么不想要见燕兰芳母女,心中大概有一个猜测了。 可能是因为惭愧,害怕见面后,会遭到自己良心的谴责。 这卢博正当年,之所以上京赶考高中后,为了自身前程,抛弃自己的妻女八年,恐怕也是权衡利弊的结果,不是一时做下的。 所以他刚刚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羞愧等情绪。 这说明卢博正还有一点良心,虽然不多,但有一点。 听到陈渊的话,卢博正心中一沉,他知道这次避不掉了。 “知府大人,跟贫道去见见她们吧。” 陈渊又继续对卢博正道。 说话间,他转身往青羊观中走去。 卢博正想要抗拒,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躯,他竟如同一个旁观者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跟在陈渊身后,走进了青羊观中。 这便是入梦符。 一旦进入普通人的梦境之中后,便可以在入梦的同时,控制梦境中的对方。 普通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片刻之后,他们就走入了青羊观中,来到了一个青羊观的侧院。 卢博正在院子里,见到了他不敢相见的燕兰芳母女。 “好了,人贫道帮你带来了,你有什么想要问他的,就直接问吧。” 来到这里的时候,陈渊对站在旁边,神情复杂的燕兰芳母女道。 而卢博正则一到这里之后,就发现自己现在又能控制自身了,可是他现在却恨不得,还是像刚刚那样,当一个根本无法活动说话的木偶傀儡。 燕兰芳母女此时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想要见到的人,她们神色复杂之余,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兰芳,你还好吗?” 最终,还是眼中满是惭愧的卢博正,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不好。” 燕兰芳摇头。 “两年前,听乡里的人说博正你在府城当了大官,兰芳当时还不信,只是以为是和博正你长相相似的人罢了,如果你还在世上的话,何以八年不曾归家,看望一下我和小秋呢?” “后来随着这样说的人越来越多,我心中的坚持渐渐产生了动摇。” “终于我产生了去府城寻亲的想法,这两年我夜以继日,四处做工,帮人浆洗衣物,去当织妇,就是为了存够钱财,到府城看看他们说的人是不是你。” “为了来到府城,我每天浆洗衣物,手都泡烂了,织布时双手也经常被织机夹伤,终于在前不久,凑够了前往江淮城的路费和盘缠。” “结果在走水路时遭遇了河妖,若不是苍天庇佑,遇到同行的青冥道长出手,小秋便死于河妖口中了。” 燕兰芳说话时,伸出了自己两只伤痕累累,布满了疤痕的双手。 这双手长在长相貌美的燕兰芳身上,有一种巨大的违和感。 “爹爹,小秋恨你。” 旁边的女童卢小秋,也对卢博正喊道。 站在旁边的陈渊却知道,燕兰芳这对母女,在这条寻亲路上,遭遇的艰难,又何止那头河妖! 别的不说,光是他刚刚上船时,燕兰芳母女被那两个书生针对,要赶她们下船,若不是船老大护着她们,她们可能也只能另想他法,前往江淮城了。 “我对不起你们母女。” 卢博正此时也不称本官了,看着燕兰芳那双伤痕累累的手,以及旁边喊着恨自己的女儿,他眼中满是愧疚之色。 “博正,你为了自己前途,另娶妻子我能理解,你回家我们商量过后,我们合离就好,你又何至于对于你的亲生骨肉小秋,八年时间不闻不问。” 燕兰芳眼中满是不解,质问着卢博正。 “这……” 卢博正讷讷无言,一时间讲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实,当年在他去上京赶考,高中进士成了天子门生后,就被京城的一众高官权贵看中,其中有不少人,都不计余力地拉拢他。 其中,尤以礼部右侍郎对他的拉拢力度最大,承诺不但立即可以帮他进入礼部当主事,日后也会尽全力培养他走上仕途,还愿意将自己最得宠的小女儿嫁给卢博正。 一边是答应后,进入礼部为官,以京都为起点,日后前途远大,一边是被下放到偏远之地,做一个小知县,日后成就有限。 在深思熟虑许久过后,卢博正答应了这位礼部右侍郎的拉拢。 不过他害怕这位礼部右侍郎,得知他成过亲后就放弃他,白白错过这样一个改变命运的好机会,他便欺骗对方说他没有成过亲。 果然,自从娶了侍郎女儿,成为侍郎女婿后,后面几年时间,他堪称平步青云。 刚刚三十出头的年龄,就做到了一府知府的位置。 而有关他之前的妻子和女儿,则被他抛之脑后。 这些年,他对于自己的原配妻子燕兰芳和女儿卢小秋,虽然夜深人静时,心中也有所惭愧。 但更怕她们母女找上门来,影响了自己现在的生活。 尤其是现在妻子,以及他那位侍郎泰山的态度,对他至关重要。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在那位泰山对他极度支持的情况下得来的。 所以上次燕兰芳母女找上门来的时候,他连面都没敢露,就让下人将燕兰芳母女赶了出去,生怕现在的妻子知道此事。 “罢了,之所以想见你一面,也是因为心中这些年的执念而已。” “其实我心中早就有答案了。” 看卢博正回不出话来,燕兰芳失望道。 她对于这位天性凉薄的郎君,应该早就不抱希望的。 “从今日之后,我燕兰芳再也不是你卢博正的娘子,你卢博正也再不是我燕兰芳的夫君,你我正式合离。” “你再也不用担心,我和小秋的存在,会对你现在的官职地位产生影响。” 随后燕兰芳又道。 按照大永的律法,合离需要夫妻双方协商同意,签订文书,双方亲自到官府登记,官府为其发放证明等一系列手续的。 不过依照卢博正的官职,只要燕兰芳同意的话,卢博正应该很快就能办好的。 听到燕兰芳的话,卢博正心中松了口气之余,心中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 “我很快就会将手续办好,你可以重新找一位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嫁了,不要再找我这样一位负心薄幸的人了。” 沉默了一阵过后,卢博正开口道。 然后他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女儿卢小秋,眼中的惭愧之色更甚,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坚定,做下了一个决定。 卢博正对自己的女儿道:“小秋,你娘怀胎十月时,爹就出门赶考了,所以这还是爹第一次见你。爹这些年对不起你,让你们母女受了很多苦,你若是愿意的话,可以跟着爹一起走,爹会好好补偿你的。” 女童卢小秋想都不想,她抱着自己娘亲燕兰芳的手臂:“小秋不跟爹爹走,爹爹的家不是小秋的家,小秋要跟娘在一起。” 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说,卢博正神色有些失望和失落。 “行了,知府大人被贫道请来有一段时间,也该回去了。” 陈渊突然开口道。 说话间,他对卢博正挥了挥袖袍,卢博正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下一瞬间,卢博正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抵御的狂风,吹到了自己身上,狂风吹着自己一下冲天而起,飞出了青羊观。 周围的环境急剧变化,短短片刻时间,卢博正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卢府的房间之中。 他隐约间看到,自己现在的妻子穿戴整齐,和府中的下人丫鬟一起,正叫着躺在床上睡熟的自己。 他落入床上的身体中,下一瞬间,卢博正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夫君,你没事吧?” “是啊,姑爷,刚刚怎么了,我们怎么叫你都不醒?” “有没有不舒服?已经去派人去请郎中了,稍等一下。” 见卢博正睁开眼睛,周围围在床前的众人,一下子松了口气,纷纷询问卢博正。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房间里怎么这么多人?” 卢博正看着被点燃蜡烛后,光线明亮的屋内,以及围在床边的众人他问道。 “夫君,你刚刚突然在梦中大喊大叫将我惊醒,我被吓得不轻,还以为你得了重病,便赶紧喊人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谢天谢地,幸好你没事。” 卢博正的现任妻子在旁边解释道。 卢博正的现任妻子,是一个年龄要比卢博正小上几岁,年龄不足三十,有着一双灵秀丹凤眼,细柔的长发披肩,容貌并不属于燕兰芳的美貌妇人。 卢博正闻言神色一变,连忙问道:“为夫刚刚没说其他什么胡话吧?” 卢博正的现任妻子不解道:“没有啊,怎么了?” 卢博正放下心来:“没有就好。” 不过想到刚刚那一场,自己脑海中无比清晰的梦,卢博正知道自己刚刚的经历,应该都是真实的,而不是单纯的梦境。 那位青冥道人,可以在睡梦中将他请去,和自己原配妻子女儿见面,堪称是神仙手段。 “看来长春道人说得不错,这位青冥道长出身伏虎观,的确是行走在人间的高人。” 卢博正心中长叹一声。 (本章完) 148.第148章 完了,遇到最难缠的剑仙了! 第148章 完了,遇到最难缠的剑仙了! 数日之后。 正午时分。 门外正下着大雨,雨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空中泼洒而下,在屋顶顺着屋檐坠落而下,好似一串串珠帘,砸落在青石水沟里,溅起一片片水。 陈渊被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邀请到其住处饮茶。 两人坐在蒲团上,一边饮茶陈渊一边向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讲述起了几天前这件事情发生的经过。 青羊观观主听闻后神情有些意外:“道长,此事就这样了结了吗?” 陈渊端起长春道人拿出珍藏许久,亲自为陈渊所泡,价值不菲的雀舌,轻抿一口后只觉得口中茶香四溢。 放下茶杯后陈渊目光看向青羊观观主:“观主莫非觉得贫道,会对知府大人出手惩戒其负心薄幸不成?” 不等长春等人回答,陈渊继续道: “卢知府为了自身前途,攀附朝廷高官,负心薄幸,抛弃自己的原配妻子和女儿,另娶高官妻子,固然为人所不齿。” “但他却并没有做其他,草菅人命的恶事,贫道不会对他动手。” 前世的《铡美案》,包龙图之所以太后亲自出面,都要铡了陈世美,是因为陈世美不仅人品低劣,为了攀附皇权,抛弃自己的原配妻儿。 等妻儿前往京城告状时,对方为了不将事情闹大,还派人去想要杀了妻儿灭口,以免影响自己的地位和声誉。 当然,这都是演义戏文中的桥段,真实性有待考证。 虎毒还不食子呢! 相比之下,这卢博正虽然也是个负心薄幸之徒,外人包括陈渊可以唾弃鄙夷卢博正的人品,却无法对他出手。 除非卢博正犯了草菅人命的事情,陈渊肯定会替天行道,除了这知府。 “不过,依贫道所见,这卢博正为了权势,愿意抛弃妻女,自身品德败坏,损了自身阴德。” “虽然官职攀升迅速,但是一啄一饮,皆有定数。” “日后他终究会尝到,自己这样做的恶果。” 陈渊随后又道。 最近他夜里有时间,就会去青羊观的“道经阁”,和那位隐居在“道经阁”中,疑似隐士仙人的李少君看道经。 不少道经中,都有对于善恶的阐述,劝世人弃恶从善。 看了多部道经的陈渊,对于人间善恶,有了全新的理解。 更关键的是,这个世界是有阴德这个东西的,生前作恶太多,死后下场不会太好。 相比之下,生前行善积德,死后就会得到优待。 甚至是上界,赠下神灵符诏,成为地祗神灵,也非不可能。 另外,旁观经历了这件事情后,陈渊也对于人间的情爱,心中有了别样的感悟。 这竟然同样带动了陈渊,在修行上的稍许提升。 “确实如此。” 听到陈渊这样说,长春道人附和道。 在他看来,这楚州知府在行事上的确极有瑕疵,至于陈渊所说之话,他深以为然。 他虽出身于大永朝廷官方承认的道观青羊观,但是身为道士,却也信奉善恶有报,行事但求无愧于心,行善积德,积累阴德那一套。 不过还好,前几天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陈渊并没有要求自己出面。 他虽然不耻楚州知府的为人,却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和楚州知府卢博正交恶。 “道长道行高深,本领超凡,竟能够另辟蹊径,想出以入梦之术将知府大人请来的法子。” 然后长春道人看着陈渊,眼中满是惊叹道。 这种能够入梦的法术,他也只在传闻中有所耳闻而已。 “只是小术而已,不值一提。” 陈渊摇头。 他能入梦完全就是因为一道入梦符。 事实上,道门修行的法术中,就有一种嫁梦的法术,以及禳梦巫术,都要比入梦符厉害得多。 入梦符的使用是有距离限制的,最多不能超过三十里,距离实在有限。 “道长对于那对母女,有何安排?” 看陈渊这样说,长春道人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问陈渊道。 “她们这几天,在观中待得如何?” 陈渊问长春道人。 “在帮助伙房的小道士做饭,那女子做的饭菜十分美味,最近几天,伙房里的饭菜被吃得干干净净。” 长春道人回答。 “那便让她们留下吧,如果她们母女什么时候想离开,让她们离开就行了。” 陈渊思索片刻道。 既然燕兰芳这位妇人,已经决定和卢博正合离,这件事情便算是解决了,他帮助燕兰芳完成了想要和卢博正见一面的心愿。 以后燕兰芳母女,是想继续留在观中,还是想找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嫁了。 那都是燕兰芳自己的事情。 “老道心中有数。” 长春道人点头道。 就在长春道人和陈渊闲聊喝茶时,一位打了一把黑色油纸伞的年轻道士,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观主、道长,不好了,那邋遢老道又来了。他正堵在道观门前,幸好今日下雨,道观中并没有什么香客。” 年轻道士进门后,收起油纸伞,将其放在门口,转身对坐在蒲团上的陈渊和长春道人行过礼,对自家观主道。 “道长,您看……” 听到那位邋遢道士又上门来了,长春道人并没有任何动容,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陈渊。 这次他身边有伏虎观来的高人在侧,心中有底气,自然便不慌乱。 “走吧,贫道和你们出去看一下吧。” 陈渊将茶杯中的茶水喝光,将茶杯放在身前的桌案上起身道。 虽然早已经和陈渊达成协议,但是看陈渊主动愿意出手,长春道人心中还是不由一喜,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年轻道士连忙跟上,又拿起雨伞撑开去帮自家观主遮雨。 “不用了,你去帮道长撑……” 长春道人拒绝,他又拿起了一把放在门口的油纸伞,自己将其撑开,就要走入雨中。 不过观主话未说完,却已经失声。 因为他看到陈渊,毫无遮挡地走入了雨中! 从房顶屋檐上落下,如同珠帘一般的雨珠打落他身上,在他身体一尺开外的地方,就被一股无形之力分开,从陈渊身体周围滑落,掉落流淌在了地面上。 而走入雨中的陈渊身上干爽无比,竟没有一滴雨水落在其身上,闲庭置步的样子,宛如行走在人间的谪仙。 这一幕画面,不但惊艳到了长春道人,也让那听到自家观主命令,正准备去给陈渊撑伞的年轻道士,也被惊立在了原地,宛如化身成了雕像。 “贫道不用撑伞。” 陈渊在雨中笑着回了长春道人一句。 “道长不愧是伏虎观出身的高人。” 长春道人惊叹。 陈渊笑了笑却没说话,他只是挂单到伏虎观的道士而已,师门传承可不是出自伏虎观。 不过陈渊却懒得解释,以后长春道人总会知道的。 就这样,陈渊走在前面,长春道人和那个年轻道士撑伞跟在陈渊身后,一路走过去同样惊住了,看到这一幕的青羊观其他道士。 他们现在才知晓,自家观主说得没错,出身伏虎观的道士,绝对是行走人间的道门高人。 这让他们不少人,看陈渊和他们年龄差不多,本来还对陈渊的道行本领有所怀疑,现在这些怀疑瞬间消失了。 很快一行三人,走到了青羊观的牌楼前。 只见一个身穿破烂脏污大红道袍,脚上穿着草鞋,白胡须因为长时间没有清理已经粘在一起,看上去有些像粗细不一的辫子,大概六旬的邋遢老道。 正站在牌楼前,骂着青羊观很难听的话。 “怎么没人出声了?” “你们现在都当缩头乌龟了!” “之前不是还报官,想把老道我锁到大牢里去嘛?” “这样看来,伱们这青羊观,就是一群与官府同流合污的怂蛋。” “我看你们占着青羊观这么好的道观也是浪费,要不干脆全部还俗,把这道观留给老道算了。” …… …… 邋遢老道也没打伞,站在雨中,雨水淋湿了全身,看上去更显邋遢,但是对方的嘴里,却根本就没停过,一直喋喋不休个不停。 已经有近十名头戴斗笠蓑衣的年轻道士,守在了青羊观门前,挡住了邋遢老道的去路。 守在青羊观牌楼前的那些年轻道士,听到邋遢老道的话,全都被气得面色铁青,但是他们对于这邋遢老道,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以前他们也尝试着还过嘴,却没有一人是这邋遢老道的对手。 不过,就在这时,邋遢老道突然住嘴。 他将目光看向了从雨中走来,但是滴雨不沾身,似有一层无形之力,将身体周围雨幕分开,穿着蓝色道袍,长相俊美,气质出尘,宛如人间谪仙的少年道士。 “老道说你们这青羊观,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只派出几个十个人来对付老道,原来还去搬了救兵来。” 打量了一阵之后,邋遢老道突然冷笑道。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邋遢老道心中却格外小心起来,因为他一眼认出,这应当是分水术。 这分水术人间不少道脉都有存在,不算是什么厉害的高深法术。 但是真正要算用到人间绝顶的,还要属临江县伏虎观的分水术,据说临江县伏虎观的分水术,可以做到分江断海。 两百年前,创立临江县伏虎观的祖师青霞道人,便是以一手分水术,镇压了一位山君出身的山神。 后来这青霞道人又数次现身,斩杀了大永各地的几个大妖魔。 有关这青霞道人的消息,百年之前突然消失了,有传闻说这青霞道人,早已经修炼成仙,只是没人知道真假。 不过这临江县伏虎观,也早已经没落了。 现任的观主虚云道人,更是据说只有丹胎境修为而已。 前段时间祖师镇压的那头山君山神,破封而出,传闻还是依靠外人才帮忙将其降服。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少年道人,是不是出身临江县伏虎观。 陈渊并不知道这邋遢老道的想法,他走到邋遢老道身前不远处,这才停下脚步。 “阁下可是出身临江县伏虎观?” 邋遢老道率先开口。 他并没有因为陈渊年轻的外表,就对陈渊有所轻视。 道门修行一般是不从外表上论年龄的,很多道门高人,修为越强面貌就越年轻。 再说,不论年龄,以刚刚这位少年道人在雨幕中走来时,展示的这手分水之术,就足以得到自己的尊重。 “不错,贫道是自临江县伏虎观而来,道号青冥。” 陈渊点头道。 邋遢老道心中,一时间确定了眼前这少年道人的身份。 “伏虎观怎么说也是身负修行传承的大观,乃是超凡脱俗的存在,何必跟青羊观这种,只和朝廷权贵交往甚密,却不重视自身修行,身为道门藏污地的普通道观青羊观搅和在一起呢?” 邋遢老道对陈渊道。 说话间,他也在观察着陈渊修为,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陈渊,对方站在自己身前,就如同在面对一团迷雾一样。 邋遢老道心中一凛,这就说明眼前这个少年道人,至少是和自己同境界的修行者。 不过他却又没从陈渊身上,感受到深不可测的气息,这说明眼前这个少年道人的修为,当和他一样,也是养神境。 另外对方身上元气、元精圆满,甚至到了满溢的地步,对方修行之法恐怕也非是普通法,绝非普通修行者那么简单,即便是山上上清宫那些道士,怕也比不过眼前这少年道士。 可是伏虎观什么时候,拥有了这样一位这般优秀的传人? 即便是伏虎观的观主虚云道长,不过也才丹胎境修为而已。 “老道长出身何方?” 陈渊却问这邋遢老道。 “神火观乞癫道人见过道友。” 邋遢老道向陈渊行了个道理。 陈渊也是修行者,而且还是和他同一境界的修行者,自然有资格被他称作道友。 “老道长为何一定要和青羊观过不去呢?能否不要再为难青羊观了。” 陈渊对邋遢老道道。 “不知道道友和青羊观什么关系?” 邋遢老道问陈渊。 “贫道暂时借住在青羊观而已。之前观主曾帮了贫道一个忙,贫道也答应帮青羊观这,解决老道长这个麻烦。” 陈渊解释道。 “道友如此理由,想让老道就此退去,怕是不妥。” 邋遢老道思索片刻后拒绝道。 “那依照老道长的想法,该如何才能揭过此事?” 陈渊询问邋遢老道。 “你看这样如何?” “我们不如不用法术,也不斗法,来比斗一些凡间武艺怎样?这样我们也不会因此伤了和气。” 邋遢老道提议道。 “比斗凡间武艺?” 陈渊有些意外。 “不错,老道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凡间侠客的武艺,这些年游历人间的时候,因为嫉恶如仇,再加上性格豪爽,结识了不少侠客。” “他们都将自己的拿手武艺,传授给了老道一招半式,不是老道自夸,老道虽是个修道之人,但是论武艺却在那些江湖侠客之中,也算是最顶尖的。” 听到陈渊的话,邋遢老道有些得意道。 陈渊一听便知道这邋遢老道打什么主意,对方之所以提出这个提议,看样子是以为吃定他了。 不巧,他因为修行《浑元剑经》的缘故,自身剑术怕也是顶尖存在。 “就这样说定了,贫道赢了此事老道长既往不咎,老道长赢了贫道也不再管这闲事。” 陈渊一口答应。 话音刚落,陈渊心念一动,顿时被陈渊放在“道经阁”顶楼床头,剑匣之中的锈剑。 发出铮铮剑鸣声! 然后下一瞬间,便在房间里雪娘和小黄狗诧异的眼神中,突然出鞘,化作一道白虹,刺破窗户,向青羊观牌楼前的陈渊飞去。 青羊观牌楼前。 一道白虹,快如闪电,自青羊观中飞来,片刻间就到了陈渊身边,悬浮在陈渊身前。 众人无比惊讶,仔细一看后才发现,刚刚的白虹光芒散去,显露出身形的竟是一把剑刃锋芒毕露的铁剑。 陈渊将铁剑握在手中,挽了一个剑,遥指向站在自己身前两丈开外的邋遢老道乞癫道人。 “老道长,请赐教。” 陈渊平静道。 乞癫道人看着这一连串发生的变故,他神色一黑。 完了! 竟然遇到了最难缠的剑仙。 (本章完) 149.第149章 道友,有仙人之资! 第149章 道友,有仙人之资!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修习剑仙之术的修行者。 修习剑仙之术的修行者,和一般的普通修行者不同。 他们擅长斗法,战斗能力要比一般普通修行者强上很多。 相同境界的情况下,他们可以一打多。 一人一剑! 就能完败两三名,和自己同境界的普通修行者。 所以一般普通修行者,最不愿意得罪的也是剑仙修行者。 “幸好,就算是修习剑仙之术的修行者,一般也不会去学人间武学。” 乞癫道人心中暗自道。 但是他却不知道,陈渊却是其中的例外。 因为他修习的剑仙之术,是师父吕岩从一本凡间剑经上,当即修改给他的。 所以陈渊这个剑仙之术的修行者,他不但修习了剑仙之术,同样也精通剑术。 “道友进攻便是,若是输道友三招,便是老道输了,但是道友切记不可使用你的剑仙之术,若是道友用了剑仙之术,便是道友输了。” 乞癫道人站在哪里十分自信道。 “可以。” 陈渊点头。 随后他持剑就朝着乞癫道人胸前刺了过去。 陈渊所使用的剑法,是九宫三十六式。 本来是《浑元剑经》中的剑法,不过被师父吕岩修改过后,威力同时也极大增强。 即便在人间武功之中,应该也属于最顶尖的剑法,陈渊甚至用此剑法,在庐江河底剑斩河妖。 只见陈渊手持长剑,在雨中挥舞,劈刺斩削之间,剑刃划破雨幕,快如闪电,形成了剑光。 在周围围观的青羊观道士,以及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眼中,只能看到陈渊出剑的剑光。 乞癫道人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能够应付,不过只是堪堪五六剑过后,就变得十分吃力。 乞癫道人心中一沉,他本来还以为陈渊是不会人间武功的,谁知道对方的剑法,竟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自己压根不是对方的对手。 乞癫道人正想认输,保留一些自己的颜面,但是却根本来不及了。 两人的动作停歇,相隔不过三尺。 陈渊手中的铁剑剑尖,却已经抵住了乞癫道人脖子,距离乞癫道人脖子的皮肤只不过毫厘之差,乞癫道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只要陈渊轻轻一用力,就能随时取了乞癫道人的性命。 当然这是纯以江湖侠客比试的方面来看,乞癫道人和陈渊都是修行者,陈渊在持剑刺下的同时,也难保乞癫道人没有“替身术”之类的法术。 “这场比试是老道输了!” 感受到脖子上那柄铁剑传来的寒意,乞癫道人干脆了当的认输。 他心中有些挫败,没想到这位出身于伏虎观的少年道人,既将“分水术”修炼到了一定境界不说,还是一名剑仙之术的修行者。 对方还和自己一样,都修习有一身顶尖的武功。 对方剑法要比自己那东拼西凑,从各处学来的一身武功,实在要厉害太多了。 仅仅七招而已,自己就已经败北,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老道长,既然贫道胜了,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如何?” 陈渊持剑而立。 其实他刚刚已经手下留情了,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对方颜面,只需要一剑便能结束掉这场比斗。 “老道技不如人,自不会继续纠缠,此事就算揭过去了。” 乞癫道人点头道。 听到邋遢老道这样说,陈渊这才收回了手中锈剑。 随后陈渊随手将手中锈剑抛出,锈剑又化作虹光,在雨中拐了一个弯,拖着长长的星尾,往青羊观中道经阁的顶楼飞去,穿过被刺破的窗户墙纸,准确无误地飞入了剑匣之中。 “道友,当真是有仙人之资,伏虎观这一代能出道友这样一位杰出传人,乃是伏虎观之福,伏虎观再次兴盛指日可待。” 看到这一幕的乞癫道人惊叹。 修习剑仙之术的修行者稀少,陈渊的年龄虽小,但却是他见过修习剑仙之术中,剑仙之术最为纯熟的一个。 可以说已经到了如驱臂使的地步。 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少年道士,使用剑仙之术和自己斗法,自己同样不是对方的对手。 陈渊笑了笑没有说话。 剑仙之术作为他最开始学习,用来护持自身大道的能力。 他学习修炼是很用心的,从来没有放下来过。 “既然误会已经解开,老道长要不要进来饮杯茶?” 陈渊问乞癫道人。 “不了,虽然老道不会再为难青羊观,但那是看在道友的面子上,青羊观这种和官府权贵牵扯太深的官方道观,老道懒得进去,闲里面红尘气太重。” 乞癫道人想都不想就拒绝。 看乞癫道人如此说,陈渊也没有再邀请。 他之前听师父吕岩说过,道门之内因为派系道脉众多,教义也不尽相同。 其中有些因为教义冲突,双方水火不容,相斗数百年上千年,就为了争出一个高低,可谓是十分常见。 听这乞癫道人的话,他所在的神火观,应该是一个主张出世的清修派。 有主张出世的清修派,自然就有主张入世的皇权派。 皇权派最为出名的,莫过于当今大永朝廷国师紫都真人,据说在京都建立的太平道。 这些讯息有相当一部分,是陈渊一路游历走来时,和别人交谈时道听途说,从别人只字片语中总结出来的。 而青羊观属于官方承认的道观,大概就属于皇权派,所以乞癫道人才对青羊观有这么大的意见,不断来找青羊观的麻烦。 虽然在陈渊看来,乞癫道人身为修行者,对于没有修行者的一个官方普通道观出手,实在有些太过不讲道义了些。 “不过神火观倒是很欢迎道友前来做客,没事的话,欢迎道友前往神火观一游。” 乞癫道人随后语气一转。 “好的。” 陈渊暂时答应下来。 至于日后去不去,全在陈渊一念之间。 “对了,老道长,不知道你所说的神火观,究竟在何处?” 陈渊好奇询问。 “神火观就在江淮城东南方向百余里的鳌山之上。” 乞癫道人回应道。 陈渊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因为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鳌山的名字了。 之前刚到江淮城,想要去找个地方借宿时,牙行的伙计就告诉过陈渊,那鳌山之上有道观百余座。 不过最后陈渊为了方便,还是选择了在江淮城中的青羊观借住。 “贫道知道了,有时间的话,贫道会去的。” 陈渊颔首道。 他这一下子,还真对这鳌山产生了兴趣。 因为这样看来的话,这鳌山应当是江南之地的一座道家名山。 这样的地方,如果有机会的话,不去见识一番未免有些可惜。 “那就好。” 听到陈渊答应邀请,乞癫道人十分高兴。 “道友去鳌山的时候,只要随便在山上找个道士,告诉他是神火观乞癫道人邀请你来的,他们就自然会将道友引路到神火观的。” 嘱咐过陈渊过后,乞癫道人就转身离开了。 乞癫道人邋遢的身影,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渐渐消失不见。 而下了这么久的雨,此时天空中雨势已经转小,从刚刚的瓢泼大雨,变成了牛毛细雨。 旁边撑着伞的青羊观观主,走到陈渊身前对陈渊道谢:“多谢道长出手,若不是道长出手相助,我们青羊观还真不知道,如何渡过这个难关。” “观主,这是伱我之间的约定,不必道谢。” 陈渊笑着回应。 “不论如何,都得多谢道长。” 长春道人感激道。 若不是陈渊出手,再拖下去,只会更让青羊观的名声扫地而已。 …… 当天夜里。 空中月圆。 陈渊肉身躺在床上,又元神出游,走出自己居住的房间,穿过一楼墙壁,来到了“道经阁”二楼。 习惯性地从书柜中,选出一本《元始天尊说生天得道真经》,坐在李少君对面,看得正津津有味时。 “不错,你的剑术和御剑之法都很强,是跟随学的?” 就在这时,除了陈渊第一天来时和陈渊说过话后,后来并不怎么和陈渊说话的道士李少君,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中的道经,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坐在面前的陈渊。 “前辈知道观外白天发生的事情?” 听到李少君说话,陈渊放下手中的道经,他有些好奇的询问。 他本来猜测,李少君是以仙神附体的方式,附身在这个看守道经阁的中年道士身上。 只有在晚上出现,白天不会出现,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当然。” 听到陈渊这样问,李少君笑道。 “你可能有所误会,我是李少君,同样也是这个中年道士,只不过白天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对于外界做出反应而已,但是外界发生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李少君解释。 “包括那天白天,你又来找我试探我身份的事情。” 李少君随后补充。 陈渊闻言神色一时间有些尴尬。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位李少君的注视当中。 “前辈想问晚辈问题,晚辈心中也有几个疑惑,还请前辈解惑。” “只有疑惑得到解答,晚辈才会回答前辈的问题。” 陈渊却没有立即回答李少君,他反而对李少君道。 “你问!” 李少君并没有拒绝。 “晚辈想要知道,前辈究竟是什么人,你莫非是隐居在此地的仙人不成?” 陈渊询问道。 “非是仙人,以我这点微末道行,哪能称得上是仙人。” 李少君摇了摇头,矢口否认。 想了想,李少君又对陈渊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六十年前我的修为便是阳神境界。可惜,由于我当时急功近利,元神还未修炼至纯阳,便贸然想要尸解成仙。” “尤其是还选择了尸解五法之中,难度最高的火解,结果不出所料,我尸解失败了。” “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七年前,我再次醒来,已经附身在了此人身上。” “当时此人得了重疾,即将身死,我的元神进入他的身体中后,不仅令他涅槃重生,重新活了过来,我自己也被困于这具身体中。” “从此以后,我们两人,只能共用一具身体。” “白天这具身体归他用,晚上这具身体归我所用。” “不过无论我们谁用身体,外界发生的事情,对方都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李少君解释。 陈渊闻言心中一动,也就是说前几天他白天上门试探时,李少君附身看守道经阁的这个中年道士,是装作不认识自己的。 随后陈渊又是一惊,这位李少君原来是阳神境修为,也就是说对方在六十年前,就是性命境顶端的存在。 陈渊甚至怀疑,对方想要尸解成仙,虽然没有彻底成功,但是成功了一部分。 对方极有可能,是得道境的存在。 “难道前辈就甘愿,和一个普通道士共用一个身体?” 陈渊用试探的语气询问。 “这有什么不甘愿的!平时有人陪着说说话挺好的,再说,你当我是邪道妖人不成?这道士的身体也算救了我一命,难道我还能杀了他,独占这具身体不成?” 李少君看出了陈渊眼中的试探,他神色坦然道。 陈渊观察李少君的神色,却没从李少君的神色中,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倒不是陈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他深谙人性,有些东西无关善恶正邪。 “以前辈的修为和本领,难道就没想过要离开这里吗?” 陈渊又问。 “离开这里干吗?留在这里吃喝不愁,又有满屋子的道经看,再说了,那道士是从小就被青羊观收进来的道士,从小在青羊观长大,他除了想在这里继续看守道经阁外,哪都不想去。” 李少君神色平静之余,语气中又有着些许无奈。 陈渊看出,不是李少君不想离开这里,是被李少君附身的中年道士,不愿意离开这里。 “听前辈如此说,晚辈觉得前辈现在的状态,和鬼仙极为相似!” 陈渊思索了片刻,说出了心中猜测。 “何谓鬼仙?” 李少君不解。 他乃是前朝之人,也算见多识广,看过的道经和修炼典籍不计其数,却还是第一次听说鬼仙。 “所谓鬼仙,便是阴中超脱,神像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虽不入轮回,又难返蓬瀛,终无所归,止于投胎的鬼灵而已。” 陈渊向李少君解释。 他心中推测,正如李少君所说,他当年因为阳神未修炼圆满,便急于求成,开始尸解成仙。 结果是李少君并没有完全尸解成功,也并没有完全失败,而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修成了鬼仙。 根据李少君的描述,李少君的很多情况,都符合陈渊所知道的鬼仙。 而坐在陈渊对面的李少君,心中有些意外之余又觉得惊讶,他有些疑惑陈渊一个养神境的修行者,是如何知道这种连他都不知道的隐秘的? (本章完) 150.第150章 尸解仙五法 第150章 尸解仙五法 “鬼仙又叫做灵鬼,虽然名为仙,实则鬼也。” “并不入五仙之列。” 陈渊继续道。 之前他询问过自己的师父吕岩和火龙先生。 据他们所说,由于鬼仙品级太低,根本算不得五仙之列,所以并不被大部分普通修行者所熟知,只有少数修行者才知道。 “鬼仙嘛!如此也好。” 听到陈渊的说法,这李少君脸上并无懊恼神色,他眼中反而有稍许庆幸。 坐在李少君对面的陈渊,看到李少君的神色,反而有些疑惑。 没想到这李少君,得知自己阴差阳错,修成了鬼仙后,不仅不懊恼,反而很庆幸的样子。 “你是否奇怪我,知道自己成了鬼仙后,为何并不懊恼?” 看到陈渊的神色,李少君反问陈渊。 “不错。” 陈渊承认道。 “之前在想要尸解成仙时,本来以为自己的根基不太牢固,尸解成仙失败,就要就此陨落了。” “谁知道自己竟然否极泰来,不仅活了下来,还修成了鬼仙,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李少君摇头解释道。 虽然听陈渊的意思,鬼仙的成就要比尸解仙低上很多。 “你能知道这么多仙人隐秘,应当不是观主以为的伏虎观传人吧?应该还有更大的来头。” 随后李少君又看着陈渊道。 根据他附身的这个中年道士所说,伏虎观只是一个拥有修行传承,但早已经没落的道脉而已。 别说伏虎观了,即便是创立伏虎观的那位祖师青霞道人,也不一定比他现在的修为道行要强。 连他都不知道的隐秘,那位青霞道人以及她留下的修行传承,自然更不可能知道了。 “前辈慧眼,晚辈师承吕仙公,只是因为没有度牒,暂时在伏虎观挂单而已。” 陈渊也不隐瞒,直接承认了。 吕仙公! 李少君神色先是一愣,随后等想到了这位吕仙公乃是何人,他看向陈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不淡定了。 “可是那位在人间有众多庙宇,留下了诸多事迹传说的仙人吕仙公?” 李少君询问陈渊。 别说是在现在的大永朝了,即便是他前朝所在的大靖朝,吕仙公同样也是在人间留下极多传说,庙宇众多的仙人。 自上古以来,天地间流传有一部《列仙传》,里面收录了从三皇立世,五帝定伦以来,十五个王朝间,历史上有名的一百三十七位仙人,李少君侥幸看过。 其中就有这位吕仙公,吕仙公成道极早,在人世间的踪迹,最早可以追溯至三千余年前。 据《列仙传》中记载,吕仙公不是神仙,便是天仙。 乃是仙之五等中的最上乘者。 “原来是仙人弟子,难怪我从来没有见过,小小年纪在内养境就将根基打的这么牢固,元精、元气圆满溢散,另外还修习了剑仙之术的修行者。” “也只有此等资质根器极佳的璞玉,才会被仙人看中。” “能被仙人吕仙公看中收为弟子,你可真是好机缘啊!” 李少君感慨。 要知道能上那《列仙传》的仙人,最低也是地仙层次的仙人,排名前列的则是神仙、天仙,尸解仙、人仙根本都排不上号,他这个连尸解仙都没修成的鬼仙,就更别说了。 有如此背景存在,眼前这少年道士,若是公开自己的身份,完全能够在人间横着走了。 即便是修为比陈渊高的修行者看到他,也会对陈渊礼让三分。 “怪不得你会知道就连我也不知道的仙人隐秘,原来来历竟如此之大。” 随后李少君又道。 仙人隐秘在各个道脉传承中,都是最核心的隐秘,只有等嫡传弟子成长到一定地步后,门中长辈才会告知。 可是眼前这位少年道士,随口便能说出来,可见对方身后传承极其久远。 “可否再给我讲述一些,有关鬼仙的部分讯息?” 李少君说话时语气轻缓了很多,看向陈渊的目光也变得亲和,得知陈渊的背景来历后,他已经将陈渊放在了和自己同等的地位上交谈。 一开始,他只是将陈渊当做一个资质较好的晚辈,随口指点对方几句而已。 “当然,我可以拿其他的东西,和你做交换。” 李少君随后又补充道。 因为各门派有关仙人部分的讯息,实在太珍贵了,非嫡传弟子不外传。 不过这鬼仙的讯息,又事关他的修行。 “可以。” 陈渊点头道。 “不过交换就不必了,这段时日在这“道经阁”中看道经,贫道已经获益良多。” 陈渊接着又拒绝。 想了想,陈渊将自己所知,自开始修行后,所整理理解的一部分鬼仙讯息讲了出来: “纯阴而无阳者,鬼也;纯阳而无阴者,仙也;阴阳相杂者,人也。惟人可以为鬼,可以为仙。少年不修,恣情纵意,病死而为鬼也。知之修炼,超凡入圣,脱质而为仙也。” “何谓鬼仙?” “修持之人,始也不悟大道,而欲于速成。形如搞木,心若死灰,神识内守,一志不散。定中以出阴神,乃清灵之鬼,非纯阳之仙。以其一志阴灵不散,故曰鬼仙。” …… 对于陈渊的讲述,李少君听得十分认真。 越听他越是入神,因为他觉得陈渊所说,有关鬼仙的情况,和自己基本吻合。 “不知道友可否告知在下,这修成鬼仙之后,还有有望大道,超脱成真仙的机会吗?” 李少君听完后,目光中夹杂着热切看向陈渊。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已经称呼陈渊为道友,完全将陈渊放在了同一层级上,对于陈渊十分敬重。 “这贫道便不知道了。” 陈渊摇头。 李少君的话,可谓是触碰了陈渊的知识盲区。 他身为穿越者,天生知之甚多,再加上拜仙人吕岩为师,能够在师父吕岩的教导中,知道很多普通修行者,并不知道的知识和讯息。 但是你要问他,怎么能够解决鬼仙的弊端,那他可就真不知道了。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修为在性命境,知道讯息多些的普通修行者而已,鬼仙、尸解仙之类的仙人,还离他离得太远了。 让他吹吹牛闲聊而已,让他想出解决办法,那他可是真的不会。 “也是,道友虽然是吕仙公弟子,但终究只有养神境修为。” 李少君这才醒悟,他苦笑道。 刚刚眼见陈渊侃侃而谈,他竟不由自主地将希望,寄托在了陈渊身上。 “不过,这个问题或许贫道师父知道,等有机会见到我师父的话,贫道会帮前辈问问他的。” 陈渊却想出了一个法子。 陈渊的话,让原本失落的李少君心中再次重获希望,生出了柳暗明又一村的感觉。 “那便麻烦你了,还请不要忘了此事。” 李少君连忙道谢道。 “贫道会将前辈之事牢记于心。” 陈渊答应道。 “对了,以后不要再称呼我为前辈了,我虽是前朝之人,痴长你四百岁,但你我一见如故,日后便以好友相称如何?” 然后李少君对陈渊道。 “这不太好吧?” 陈渊神色有些为难,眼前这位可是修成鬼仙的前朝仙人。 “没什么不好的,就这样决定了。” 李少君直接决定道。 “事实上,我虽是修行者,却并非是个道士。” “四百年前,我出身于岭南一大户人家,在父母的教导下,成了一心想要科举高中的富家书生,后来机缘巧合下,和好友相约在山中出游踏青时,遭遇意外坠崖,但是却大难不死,在掉落崖底后,得了一位尸解仙前辈的修行传承。” “于是回到家中后放弃读书,一直待在家中埋头苦修三百余年,眼看马上就要尸解成仙了,谁知道在最后关头竟然失败了。” 李少君神色有些复杂,当年他不婚不娶,一心埋头修行,父母从一开始的满心焦急,到最后变成彻底失望,对其听之任之,眼看父母亲人在身边化作尘土,现如今再回首去看,他也不知道一切是否值得。 陈渊听到李少君的讲述,却有些意外,这样看来的话,这位李少君前辈,还真像那些话本小说中的主角,都是经历磨难不死后得遇奇缘。 但陈渊却理解不了李少君此时的心情,在陈渊看来,李少君能够修成鬼仙,附身在他人身上活下来,已经要比天下九成修行者要强了。 鬼仙虽不入仙之五等之列,甚至陈渊师父吕仙公和火龙先生等仙人,认为鬼仙甚至不能称之为仙。 但是最起码修行者修成鬼仙后,已经暂时摆脱了轮回之苦,不用再经历轮回转世了。 “既然前辈坚持,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兄。” 陈渊拱手向李少君行了一礼。 “好,不错。” 看陈渊称呼自己为兄台。 “对了,青冥,你的名字是什么?” 然后李少君询问陈渊。 李少君只是从中年道士那里,得知陈渊道号叫青冥而已。 至于陈渊的姓名和名字,他是不知道的。 “我名叫陈渊,字素初。” 陈渊回答。 “好字,那以后我就叫你素初了。” 称赞一声后,李少君便道。 “就依李兄的意思吧。” 陈渊却道。 在和李少君闲谈一阵过后,陈渊告诉了李少君鬼仙的一些隐秘,李少君作为回报,也向陈渊讲解了不少有关尸解仙的信息。 根据李少君所说,尸解仙虽然是仙之五等中的下等仙,但是却也有五种尸解的方法。 分别是:火解、水解、兵解、杖解、剑解。 其中最容易修成的是杖解、剑解。 但是弊端最大的也是杖解和剑解,因为以这两种方法尸解成仙后,最后元神会依附于一杖一剑之上。 虽为仙,可以长生住世,却成了死物之灵。 比杖解和剑解要好的,则是火解、水解、兵解。 火解顾名思义,便是在身上以药涂上火炭,则他人见形而烧死,谓之火解。 水解和兵解并无两样,只不过一个是溺死,一个是被人用刀剑砍死就叫做兵解,只不过死法不同而已。 “那为什么要修尸解仙之法,不去修人仙、地仙之法呢?” 听完李少君的讲述后,陈渊目光中带着好奇询问李少君。 李少君:…… 他打量了陈渊一眼,见陈渊双目之中的真诚,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李少君想到陈渊的身份,乃是《列仙传》上排名前列的仙人吕仙公的弟子,对方也的确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李少君苦笑着解释:“素初,你身为吕仙公的弟子,实在不知道普通修行者的艰难。我们一无法门,二来,资质有限,越高等的仙位修行难度就越高,能修成一个尸解仙,就很满足了。” 他四百前所得的那份仙缘传承,也只是一位尸解仙的传承而已。 所以他如果想要证得人仙地仙,神仙天仙果位,可谓是难如登天。 “原来如此。” 陈渊眼中闪过了一丝明悟。 这让他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吸取李少君的教训,绝对不能步了对方的后尘。 他身为吕仙公弟子,以及他自身的心气,也肯定是要往天仙考虑,最不济也得修成个神仙。 鬼仙、尸解仙之流,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和李少君一直聊到了公鸡打鸣,天边泛起鱼肚白之际,陈渊才告辞离去。 穿墙返回道经阁顶楼,回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中。 …… 十余天时间眨眼即过。 这段时间,陈渊每隔两三天,都会去一趟揭阳县画圣家中,跟随画圣学习画画。 夜里有时间,则会去道经阁看经书,这都让陈渊受益匪浅。 跟随画圣吴夜首学习画技,让陈渊画马的画技提升迅速,此时陈渊所画之马,已经神形兼备。 虽然比不上画圣吴夜首画得马,但已经不输于一些以画谋生的丹青名家了。 而陈渊在道经阁看了诸多经书,也让陈渊对于这个世界的道门、上界甚至就连释门,有了更多的了解。 道经阁三楼。 “陈渊,你又要去揭阳县,跟随那位画圣学习画技吗?” 眼见陈渊要出门的样子,雪娘像人一样立着身子,拦住了陈渊的去路询问。 “不错,你也想跟着我一块儿去?” 陈渊目光看着眼前的雪娘道。 “是啊,是啊,这道观待久了,也好无聊的。” 雪娘眼睛鼓溜溜地乱转。 “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所以才来找我?” 陈渊问雪娘。 眼看实在瞒不住了,雪娘才如实道: “陈渊,你也知道雪娘有寻宝的能力,前天晚上的夜里,在城中乱逛时,发现城中东南方向,有一股宝物的气息,雪娘便寻了过去。” “果然,在城中的府邸中,找到了一件无主的无价之宝,就将其带了回来,准备送给陈渊你。” 陈渊闻言一愣,他问雪娘: “你找到了一件什么无价之宝?” 眼见陈渊没有斥责自己,雪娘直接钻进了陈渊的床底,没过多久她从床底,用前肢使劲,拖出了一件颜色乳白的白玉琵琶。 随着雪娘将这件琵琶拖出,带到陈渊面前,整个房间一下子变得温暖了起来。 “这是什么宝物?” 陈渊询问雪娘。 能够改变一室温度,不说这玉琵琶的材质,光凭功能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无价之宝。 “这琵琶是用暖玉所制,不用弹动,光是放着就能让一间屋子温暖如春。” 雪娘解释道。 (本章完) 151.第151章 异宝白玉琵琶 第151章 异宝白玉琵琶 “此物应当不是无主之物吧,说吧,是你从哪里寻来的?” 陈渊一眼看穿了雪娘的把戏。 如果此物真的是无主之物的话,雪娘就不会藏到今天才拿出来了。 它寻到这件宝物的当天,肯定就拿出来献给自己了。 眼见陈渊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真相,雪娘神色有些不好意思。 “此物其实是雪娘从城里,一个叫做湘南王府的地方寻来的,雪娘看湘南王府有个房间里没人,这白玉琵琶被锁在箱子里,就偷偷将箱子打开,把这白玉琵琶给带回来了。” 雪娘只能如实道。 陈渊:…… 这白玉琵琶既然是湘南王府中的宝物,那肯定是有主的,更何况还被锁在了箱子里。 说不定就是湘南王的那位宠妃,或者干脆就是王妃,十分喜欢的宝物。 雪娘却干脆了当,将这把白玉琵琶就这样带了回来,这要让别人知道找上门来,还以为是他偷的呢! 更何况,他和那位湘南王一起参加过酒宴,大家也算是相识,雪娘却去他家里王府中盗走了宝物,若是此事被揭破,他会颜面无存的。 “你啊,可真会给我惹麻烦。” 陈渊神情无赖之余,俯身将被雪娘从床底下拖出来的那把白玉琵琶,拿在手里上下打量着。 只见这把琵琶颜色乳白,晶莹剔透,从外面看变换方向角度的同时,琵琶之中竟有一股白色烟煴,似乎在不断流动,右手皮肤和白玉琵琶接触间,也更能感受到这白玉琵琶轻柔的触感,以及所释放出的暖意,皆能衬托出这件宝物的不凡。 陈渊又往床底看了一眼,只见雪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找来了一个两尺长、一尺高,正好足以容纳白玉琵琶的普通木头箱子,正放在陈渊床下,箱盖此时正打开着。 看模样雪娘之前,就是将白玉琵琶放在这个木箱里的,刚刚才将其从木箱里拿出来,正因为如此才没被陈渊发现端倪。 “我都不知道你的本领,究竟是寻宝还是盗宝了。” 察觉到手中这把白玉琵琶的不凡,的确是一件宝物过后,陈渊俯身蹲在地上,用另一只手,没好气地从下往上撸着雪娘身上的雪白鼠毛。 雪娘因为通体雪白,身上毛发又极为细软的缘故,更像是山间松鼠、栗鼠之类的萌物。 只不过体型要比松鼠、栗鼠硕大上许多,跟家鼠一点都不相像。 有时候陈渊无聊的时候,很喜欢撸一把雪娘,不过雪娘却并不喜欢这样。 看到陈渊伸过来的手,就直接躲开后远远地跑开了。 可能是知道自己闯了祸的缘故,今天的雪娘并没有躲开,陈渊由下往上撸着雪娘的鼠毛,让雪娘原本柔顺的鼠毛,一下子变得杂乱且立了起来。 雪娘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但是想到自己惹出的麻烦,还需要陈渊去收尾,只能乖乖服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在陈渊每撸过一次之后,她都会全身如同抖筛子般一抖,将自己被陈渊撸杂乱的鼠毛,重新抖得整齐起来。 “雪娘的本领当然是寻宝,只是有时候寻到的宝物究竟是不是有主,雪娘自己也不知道。” 觉得自己受到侮辱的雪娘,在抖顺身上的鼠毛后,雪娘抬起头来看着陈渊,义正词严道。 “好,那伱倒是说说看,是什么促使你现在才将这件白玉琵琶交出来?” 陈渊目光看着地上的雪娘询问。 陈渊十分了解雪娘,雪娘之所以将这件白玉琵琶藏起来,没早早将其交给自己,说明她早就知道这件白玉琵琶是有主的。 只是不舍得交给自己,怕自己还回去而已。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雪娘刚刚才打听到一个消息,这件白玉琵琶是那位湘南王宠妃的一件宝物,从不轻易示人,没想到却被雪娘给拿走了。” “得知白玉琵琶丢失后,湘南王那位宠妃禀告了湘南王,湘南王派了一位精通追踪腾跃的手下,全城都在搜捕这件宝物。” 雪娘底下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所以你觉得自己闯得祸,快要瞒不下去了,才告诉我让我帮你解决是吧?” 陈渊没好气道。 被陈渊数落一阵后,雪娘一直低着脑袋,根本不敢抬头直视陈渊。 陈渊思索了片刻后,才对雪娘道: “行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此事交给我解决,你不用再管了。” 陈渊对雪娘道。 “那好,这件事情就麻烦陈渊你了。” 听见陈渊的话,雪娘高兴地跑开,和旁边的小黄狗打闹玩耍去了。 小黄狗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身体已经长长了足有一倍,身长有一尺之余,摆脱了喝奶,能够进食,已经算是一条半大之犬了。 小黄狗此时的毛发颜色依旧是黄色,不过背部却又长了一层淡淡的黑毛,远远看上去半黑半黄的样子,看品种是农村乡下数量极多,农户养来看家护院的普通土狗。 陈渊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先将白玉琵琶留在自己的房间里,让雪娘将白玉琵琶收好。 今天就暂缓去揭阳县,找画圣吴夜首学画,先去找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打听清楚这件事情的情况后再做决定。 陈渊来到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的住处,青羊观观主正席地而坐在蒲团上,在他对面同样席地而坐着一位穿着蓝纹华丽长衫,头上戴着抹额,身上充满贵气,年龄二十出头,看样子出身大户人家的少年公子,正在和长春道人交谈着。 看到陈渊到来,长春道人随便几句打发走对方,那少年公子便匆匆告辞,起身离开了。 “观主,刚刚那位是?” 陈渊在少年公子离开后,找了个空着的蒲团席地而坐,随口问了青羊观观主一句。 “刚刚那位是城中大户蒋家的公子,刚刚之所以找上门来,是因为家中在城外一处,久无人居住的庄园,被一窝狐狸给占了。” 长春道人起身亲自为陈渊泡茶之余,和陈渊闲聊道。 “被狐狸给占了?” 陈渊有些意外。 “不错。” “据这位蒋公子所说,前段时间他本想到城外一处,几年无人居住的庄园里去避暑读书,结果命令两名下人,将庄园打扫干净住进去后,才发现庄园竟已经被一窝狐狸给占了。” “那窝狐狸,不仅趁蒋公子读书时捉弄蒋公子,故意多次吹灭灯烛。或是蒋公子在夜里熟睡时,被其从床榻上抬到屋外,第二天早上蒋公子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睡在屋外院子里。” “惨遭捉弄的蒋公子发现后,严厉斥责那窝狐狸,狐狸们却大言不惭,说那处庄园是它们的住处,是蒋公子鸠占鹊巢,占了它们的家,要让蒋公子滚出去。” “蒋公子当然不愿意,那本来就是他家的房产,房契都在他手上。但是勉强住了几天后,实则受不了狐狸的骚扰,只能暂时搬出来。” “想找有法力的道士僧人去,看看能不能将那窝狐狸给赶走。” “因为他是常来青羊观上香的香客之一,就到青羊观来问老道,有没有什么好的处置办法。” “可惜,青羊观只是一个普通道观,观中道士都是普通人,赶不了那窝成精的狐狸,老道只能将其引向鳌山,让他去找在鳌山上修行的高人。” 长春道人将为陈渊泡好的茶水放下,重新坐在陈渊身前,解释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 “道长是我们青羊观的客人,已经帮了青羊观的大忙,也不好再麻烦道长,所以老道就将其推到鳌山去了。” 随后长春道人又道。 按理说,以陈渊的本领,解决掉这样的事情,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但是陈渊来历不凡,即便是他这个观主,也不好随意麻烦陈渊。 “观主,请问整个江淮城,乃至楚州府,类似于这种闹狐祟的事情多吗?” 陈渊却从这件事情上,联想到了其他事情。 “多!” “很多。” “类似于闹狐祟和被恶鬼缠身这种事情,是常有发生的事情。” “普通百姓虽然少有知晓,即便偶尔听说,基本上也是敬而远之。但是像我们这些道士和尚,却知道这种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 “也因此楚州府,普通道观寺庙里的道士和尚,无论是不是修行者,都知道一些驱除妖鬼的土法子。” “乡下农村也有四处行走的神汉神婆、端公风水先生之类的人物。” “可是像这种的人,都对付不了太厉害的精怪鬼魂。” “青羊观的名气不小,经常有人因为这种事情求到青羊观中,但是老道几乎都会实话实说,将其引向鳌山。” 长春道人回答道。 陈渊闻言道: “楚州府发生的此类事情,城隍之类的神灵不管吗?” 听陈渊提到神灵,长春道人解释: “道长,您有所不知,楚州府的城隍神灵都不怎么灵验,这也就导致了整个楚州府的百姓,更加倾向于去信仰佛道,尤其是道门,在楚州府百姓信道之风盛行,各处道观香火极为鼎盛。” 长春道人又道: “听说隔壁庐州府,有一个极有作为的庐江城隍,因此那里各种精怪鬼祟之事要少得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陈渊没有说话,他之前虽然在庐州府待过,但刚来楚州府不久,并没有在楚州府待上多久。 所以也并无法评判庐州府和楚州府,究竟谁的治安更好一点。 “日后贫道留在江淮城,暂住在青羊观的这段时间里,若是再有人找上门来,观主可直接找到贫道,贫道会帮忙出手。” 陈渊心中思虑片刻后,将目光看向长春道人。 师父吕岩在人间留下的传说众多,其中就有不少以化身行走人间,斩妖除魔的事迹。 陈渊刚刚穿越而来时,遭遇以邪法修炼法术的妖人时,也是被师父吕岩化身所救。 陈渊如今身为吕岩弟子,修为小有所成,倘若没遇到也就罢了,既然遇到了这种事情,他自然也该像师父一样,顺势而为做些斩妖的善事。 “道长慈悲,老道替江淮城百姓谢过道长。” 听到陈渊的话,长春道人神色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了一丝喜色。 虽然陈渊不是青羊观的道士,但是现在却住在青羊观啊! 陈渊只要愿意出手,青羊观得到的好处绝不会少。 “对了,道长,听说庐州府前段时间,疑似有吕仙公的弟子现身,当时还被很多人以为是骗子,后来供奉吕仙公的那座庙宇果然发生了仙迹,想来应当是真的。” “以道长的道行和心性,老道觉得未必就输于那仙人弟子了。” 然后长春道人感叹。 奇闻轶事一向传播速度很快,随着庐州和楚州两府之地商人往来,就连楚州府都知道了,庐州府在不久之前发生了仙迹,以及疑似出现了仙人弟子的事情。 陈渊听闻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眼前的长春道人并不知道,仙人吕仙公的弟子,以及造成楚州府仙迹的那人,此时正坐在他身前。 “对了,不知道道长来找老道是有何事?” 长春道人这才想起来,询问陈渊来找自己的目的。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十五王爷南湘王王府之中,最近可曾丢失了什么东西?” 陈渊询问长春道人。 长春道人神色有些讶异: “道长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老道也才刚刚知道不久!” 陈渊对长春道人道:“昨日在街上路过时,听到有百姓在讨论此事,趁着手中无事,便过来询问一下观主。” “道长有所不知,最近十五王爷南湘王王府中,的确丢了一件宝物。据说是其十分受宠,刘姓王妃最喜爱的一件白玉琵琶。” “此物乃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奇宝,据说只要一拿出来,即便是寒冬时节,也能够令屋内温暖如春,这位王妃格外珍惜,从不轻易示人。” “只有得到十五王爷命令的时候,在人多的酒宴上,才会拿出来弹奏一曲,顺便让众人一观。” “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件宝物前天夜里,在那位王妃的房间里,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了。” “十五王爷得知后大怒,已经派了他最得力的一名手下,在城中抓捕那位偷盗白玉琵琶的贼人。” “这位手下名叫乌保,据说是个从西域小国来的外域人,此人颇有些超越常人的异能,他脚掌要比寻常人小上三分之一,善于奔跑跳跃,不仅如同猿猴鸟雀一样,能够在屋顶和树上如履平地,轻盈如燕,还有一手依靠气味追踪的奇特能力。”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抓到那个盗取白玉琵琶的贼人。” 长春道人对陈渊道。 陈渊听闻后,心中一时间有数了。 那个叫乌保的家伙,即便嗅觉再灵敏,想要找到青羊观来,总归是要些时间的。 而陈渊只要在这之前,让雪娘把那把白玉琵琶还回去,这件事情就算是了结了。 陈渊不想和当朝权贵有所交集,同样也不想被那位十五王爷的手下找上门来,被当做盗宝的贼人。 “原来如此,贫道知道了,贫道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 陈渊心中做出决定后,他当即告辞起身。 陈渊准备回去之后,就让雪娘趁着白天大街上人多,气味繁杂,赶紧将白玉琵琶给还回王府去。 要不到了晚上,大街上没了行人,以那个名叫乌保的能力,很快就会寻到青羊观来。 “道长,再坐一下吧。” 眼看陈渊突然提出要告辞离开,长春道人习惯性地挽留陈渊。 “不了,有时间再来拜会观主。” 陈渊迈步往屋外走去,只留给了观主长春道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道长突然询问老道这件事情,莫非王府中丢失的宝物白玉琵琶,和道长有关不成?” 看着陈渊离开的背影,长春道人心中猜测。 “不,不可能。” 长春道人心中,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 以陈渊的本领和身份,那白玉琵琶虽然是件宝物,但是终究属于凡物,他即便再喜欢,也不至于到盗宝的地步。 “当是老道猜错了。” 长春道人心中道。 (本章完) 152.第152章 自己做祖师! 第152章 自己做祖师! 离开青羊观观主的住处过后,陈渊又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道经阁。 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雪娘在“欺负”小黄狗。 雪娘前爪中拿着一包,不知道道观中哪个道人给她,颜色翠绿的糕点。 雪娘站在小黄狗对面,一本正经的拿着一块糕点对小黄狗道: “我们立起来看谁高一些,就能吃一块糕点好不好?” 小黄狗被雪娘成功蒙骗,不断地向雪娘点头,张嘴来回伸缩着舌头,嘴里的哈喇子都流到地板上了,后面的狗尾巴也不断地摇着。 然后一鼠一犬,就像人一样立了起来。 不过很可惜,小黄狗最近虽然长了一大截,但是距离雪娘还差一点。 “这可怪不了雪娘,是你自己没雪娘高的!” 雪娘说话间,从那包糕点里,拿出一块几口就吃干抹净了。 “我们在比。” 吃完之后,雪娘对小黄狗道。 小黄狗可能一时间没意识到,它身体长得没有雪娘长,即便比多少次,都是比不过雪娘的。 竟然傻乎乎地又站了起来,和雪娘比着身高,结果自然还是小黄狗输了。 “你输了,雪娘再吃一个。” 雪娘看不上丝毫不惭愧道。 而小黄狗也觉得雪娘赢了,这糕点的确该吃。 只能站在房间里,眼睁睁的看着雪娘吃完糕点,尽管它看得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而在陈渊进门后,站在门口观察的短短片刻时间内,好几块糕点就这样进了雪娘口中,眼看那用油纸抱起来,不大的一包糕点都要被雪娘吃完了,小黄狗连一块都没吃到。 陈渊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直接走到雪娘和小黄狗身边,将雪娘拿在前爪中的那包糕点给抢了过来。 “雪娘,你是鼠,它是犬,伱们别反过来行吗?” 陈渊没好气道。 而雪娘在被陈渊抢走前爪的糕点后,看着空空如也的前爪,她呆愣片刻后回过神来。 “陈渊,这糕点是雪娘的,你不能抢雪娘的东西。” 雪娘拽着陈渊的道袍下摆,她很不服气道。 没办法,她平时虽然能仗着小黄狗还没长大,欺负一下小黄狗,可是一旦陈渊插手,就变成被欺负的是她了。 “如果我不插手,一包糕点都被你吃完了,你好歹给小黄狗吃一点。” 陈渊不理会拽拉他道袍衣摆的雪娘。 说话间,他从油纸里拿出一块糕点,丢给了地上正眼巴巴看着他,不断给他摇尾巴,望眼欲穿的小黄狗。 糕点一落地,小黄狗将其吞进嘴里,连嚼都没怎么嚼,就咽进了肚子里。 然后用一副十分无辜的神情看着陈渊,看样子似乎还想要一块。 “这糕点谁送过来的?” 陈渊拿出一块糕点,放在手中打量一阵,又闻了闻气味,觉得应该是绿豆糕,陈渊问地上的雪娘。 雪娘看陈渊并不准备把绿豆糕还给她,心中还在生着气,也不拽拉陈渊的道袍衣摆了,转过身去,只留下了一个背影给陈渊,也不回答陈渊所问的话。 “是住在我们楼下的一个中年道士送上来的。” 陈渊连续问了几次,雪娘才如实说道。 中年道士? 陈渊闻言动作迟钝,眼中若有所思,站在那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住在楼下的中年道士,如果雪娘所说之话无误,送给雪娘她们糕点的,应该便是那位鬼仙李少君了。 只不过现在是白天,上门来的当是李少君附身的那个中年道士。 不论如何,既然对方向自己表达了善意,陈渊准备等有时间,再去拜访一下,这位和一位鬼仙共用一个身体的道士。 “行了,你别玩了,你自己闯的祸,还要你自己去解决。” “我打听过了,王爷所派的那个手下,拥有在屋顶树枝上如履平地,以及依靠气味追踪他人的能力。” “这白玉琵琶不能再放在这里了,你趁着白天街上行人众多,赶紧将白玉琵琶还到湘南王府去,这件事情便算解决了。” 随后陈渊又对地上的雪娘道。 “白天还回去?而且还是白玉琵琶这么大的东西?雪娘会被人发现的。” 听陈渊现在就要她把白玉琵琶还回去,雪娘不断的摇着鼠头道。 她虽是妖,但终究未脱离鼠的范畴。 而且鼠都是晚上行动的,谁看到有白天到处跑的鼠。 “听话,你解决了自己闯下的麻烦,等你回来,我助你修炼“五行藏魂”!” “经过这么长时间,“五行藏魂”的修炼法诀,你不是已经记下来了吗?” 陈渊对雪娘循循善诱。 自从他来到江淮城后,这些日子虽然十分忙碌,但是对于教雪娘读书识字的事情,却并没有放下,每隔两三天就会教导雪娘一次。 在陈渊孜孜不倦的努力下,雪娘不但学会了认字,也终于记下了“五行藏魂”的修炼之法。 只不过这“五行藏魂”修炼起来特殊,需要五行之物和六壬祖师相配合,雪娘才一直没有炼成“五行藏魂”。 “陈渊,这可是你说得!你说话要算数。” 听到陈渊的话,雪娘眼前一亮道。 “当然了,我说话算数。” 陈渊点头道。 “那雪娘去去就来。” 雪娘点头道。 说话间,雪娘钻到床底,将刚刚放在箱子里,那把白玉琵琶拿了出来。 随后她又在房间里一阵翻找,找到了一块黑色碎布,将白玉琵琶包裹在了其中,这样一来的话,她拿着白玉琵琶白天在城中行走,就没那么显眼了。 然后通过三楼窗户,消失在了陈渊的视线中。 “雪娘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厉害的法术,但她乃是鼠妖,让她将那把白玉琵琶神不知鬼不觉地还回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陈渊心中暗自道。 思索间,他便将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 陈渊拿了一块,刚刚雪娘和小黄狗吃剩下的绿豆糕,放在嘴里尝了尝。 只感觉其鲜香甜糯,入口即化。 “味道还不错。” 陈渊吃完咂了咂嘴。 然后他又忍不住吃了两块,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那油纸里所包的绿豆糕已经空了。 而此时小黄狗也一下愣在了那里,尾巴也不摇了,它看着陈渊,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不好意思,没了,下次想吃的话,我再买给你们。” 陈渊有些不好意思,扬了扬手中空空如也的油纸包,对地上的小黄狗道。 汪汪! 小黄狗对着陈渊叫了两声,也不知道陈渊所说的话,它到底有没有听懂。 …… 陈渊怕雪娘出意外,所以在雪娘走后,并没有去做其他的事情。 还是继续在房间里等着,若是雪娘超过一个时辰不回的话。 陈渊就会元神出游,去南湘王府看看。 好在并没有让陈渊等上多久,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雪娘就从外面回来了。 “怎么样,一路顺利吗?” 察觉到雪娘从窗户跳进屋里,正在房间里抽闲作画的陈渊,抬起头来看到雪娘询问。 “没问题,以雪娘的能力,能出什么问题?” 刚刚完成任务回来的雪娘,看上去有些神气,以鼠的身份走出了猫的步伐,她对陈渊道。 陈渊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刚刚一开始他让雪娘去时,雪娘可不是这样说的。 在和雪娘说话间,陈渊握着画笔的右手,笔走龙蛇之间,将画纸上那匹纵蹄奔驰,毛色棕红的千里马点上双目。 原本还停留在画纸上的这匹千里马,一下子顿时活了过来,似乎随时能从画纸中冲出来。 “可惜,我画的马虽好,但是却依旧没到画圣那种,能让画中之物生灵的程度。” 陈渊看着眼前这幅完成的画作道。 单纯以画马来说,陈渊在画技一道上,已经算得上顶尖了。 可是距离技近乎道,画圣吴夜首那种水平还差得远。 陈渊早就可以画其他的东西了,可是陈渊却一直没有,他想要将自己画马的能力提升到顶点,在画其他的东西,这样说不定能够触类旁通。 “陈渊,你不是说过,你能让你画的东西活过来吗?雪娘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刚刚回来的雪娘,见陈渊在作画,神色好奇地询问陈渊。 “雪娘很快就会看到的。” 听到雪娘的话,陈渊放下手中画笔道。 不过,就在这时,他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他在冥冥之中,感觉到有一双目光,正从窗外注视着房间。 “雪娘,看来你此次出去,并不是什么都没遇到,只是人家悄悄跟在你身后跟回来了。” 陈渊走到窗外,他将目光看向这道目光的源头道。 只见一个身高六尺,穿着短衣长裤,身上皮肤肤色要比常人黑上很多,头上周围剔光,唯有中间一撮头发扎成辫子,年龄三十余岁的男子。 对方如同站在平地上一样,抱着双手,此时正站在道经阁旁,一棵两丈高低的槐树树顶。 “竟然被发现了。” 见陈渊发现了躲藏在树尖的自己,这男子有些意外。 “你是乌保?” 陈渊问对方。 此人一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不是大永人。 “不错,我是十五王爷的属下乌保。” 对方大方承认。 “只是没有想到,在江淮城声名极佳的官方道观青羊观,竟然有道士蓄养鼠妖,盗取王爷宝物。” 乌保身轻如燕,站在树尖,身体随着被风吹摆动的树尖来回起伏,他看着站在道经阁三楼窗边的陈渊道。 陈渊居高临下,打量着对方,对于对方的本领有些意外。 虽然早就知道乌保的能力,但是亲眼看到,却又是另外一番心情。 因为这乌保的能力,实在像极了武侠小说中的轻功。 “只是贫道所养的宠兽贪玩而已,拿了王爷的宝物,贫道已经命她还回去了,这是一个误会。” 陈渊却对站在树尖上的乌保解释。 “听说青羊观最近住进来了一位,自临江县伏虎观而来的道门高人,就连王爷也想交好,莫非便是道长不成?” 乌保看着站在窗边,穿着一件蓝色道袍,长相俊美,气质出尘的陈渊若有所思道。 “道门高人算不上,只不过贫道的确是从临江县伏虎观而来。” 陈渊点头承认道。 这个名叫乌保的家伙,说话时语速很慢,音也不是很准确,能听出来十分浓烈的异域口音。 “那如此看来,道长的确没有盗宝的必要。” 乌保站在树尖,看着窗边的陈渊道。 他表面上轻松,实际上内心十分警惕,只要站在对面窗边的那个道士,一有所异动,他就会迅速离开。 早就听说道门高人精通法术,如果对方准备动手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幸好的是,对面那个少年道人一直站在那里,看样子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壮士无论是去想要禀告湘南王,还是想要擒住贫道给湘南王一个交代,都悉听尊便,反正事情缘由已经告诉壮士了,信不信都在你。” 陈渊又对站在槐树树尖的乌保道。 乌保沉默片刻后,他转身一跃而下,像飞鸟一样掠出院子,在街道边的屋顶上一阵奔跑过后,消失在了陈渊的视线中。 陈渊看着乌保离去的背影道:“只是不知道乌保这能力,是后天修炼来的,还是先天就有的?” 是后天修炼出来的话,这乌保身上便有了不得的轻功法门。 如果是先天就有的话,那这乌保便是一位奇人。 这个世界既然有行走江湖,凭着手中刀剑,管尽天下不平事的江湖侠客。 自然就有类似于乌保这样,拥有一身令人咋舌的技艺,投靠权贵官府,货于帝王家的奇人。 至于谁高谁低,陈渊也说不上来。 只要这乌保没有因为投靠南湘王,在南湘王手下办事,就助纣为虐,欺压百姓的话,陈渊觉得双方并无高下之分。 有安定的官家饭吃,有钱拿又有地位,又真正有多少人,愿意去做那行侠仗义的江湖侠客呢? “不过被这乌保追踪雪娘,追到了住的地方来,南湘王肯定是会知道的,这份颜面怕是保不住了。” 陈渊没好气地瞪了屋子里的雪娘一眼。 雪娘有些不好意思,一溜烟钻进床底,再也不出来了。 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陈渊也不好再责怪雪娘。 大不了南湘王找上门来的时候,陈渊给他赔个不是就行了。 想到自己之前答应雪娘的事情,陈渊准备帮助雪娘凑齐五行之物,帮助他修炼“五行藏魂”。 好在修炼“五行藏魂”时,所需要的五行之物很好寻找。 剪刀、树枝、净水、石头、蜡烛…… 这些生活中常见的物品,都是最常见的五行之物。 “五行之物好寻,但是六壬一脉早已经没落,可没有祖师护持弟子魂魄。” 陈渊心中暗自道。 思索良久之后,陈渊内心中,产生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 既然现在人间六壬一脉没有祖师,那么自己能不能来做这六壬一脉的祖师? (本章完) 153.第153章 六壬祖师显灵了 第153章 六壬祖师显灵了 陈渊思考一阵过后,觉得这个办法是可行的。 要不然的话,雪娘修炼“五行藏魂”,可就变得遥遥无期了。 陈渊先去找青羊观中的道士,为雪娘集齐了五件五行之物。 他将五行之物交给雪娘。 “雪娘,你可以尝试着开始修炼“五行藏魂”。” 在自己居住的道经阁三楼,陈渊对地上的雪娘道。 雪娘:??? 她抬头看着陈渊,鼠目中透漏出不解。 “修炼之法中说,要修炼“五行藏魂”的话,必须要让门派祖师将修炼弟子的魂魄护住,不然就会遭遇危险,可是雪娘又没拜入道门,要去哪里找门派祖师护持魂魄?” 雪娘询问陈渊。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致使她已经背下“五行藏魂”修炼之法有一段时间了,却一直没有开始修炼。 陈渊对雪娘道:“你尽管修炼就是,将我当做门派祖师就好,我会护住你魂魄的!” 听到陈渊这般说,雪娘看向陈渊的神色有些怀疑。 因为据她所知,这本《六壬道法》,是那位织锦娘娘赠给陈渊的,这个道脉早已经没落,恐怕门派祖师都已经不存于世了。 陈渊代替门派祖师,来助她修炼“五行藏魂”,这能行吗? “伱想不想修炼法术?” 陈渊看雪娘犹豫不决,问雪娘道。 “想。” 雪娘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那不就得了。” 陈渊蹲下身子,轻点了一下对方的鼠头道。 陈渊的话的确打动了雪娘,她在思索片刻后,最终下定决心。 “那好吧,雪娘试一下。” 雪娘勉强答应下来。 “现在你就开始运转修炼之法,尝试着修炼“五行藏魂”!” 陈渊在雪娘身边,将蜡烛点燃,依次摆好剪刀、树枝、净水、石头、蜡烛等五行之物,让雪娘盘坐在五行之物的中间。 雪娘坐在五行之物中间后,摆出道人一样的修炼姿势,开始运转“五行藏魂”的修炼之法。 没过多久时间,只见从五行之物上,各自亮起了一团青、红、黄、白、黑五色光芒,朝着雪娘身上汇聚。 其实修炼“五行藏魂”时,所收集的五行之物其作用,主要目的便是为了凝聚五行之气。 按理来说,修炼“五行藏魂”时,收集的五行之物,灵物是要比普通之物效果要好很多的。 可惜一般灵物都是宝物,想要获取一件都十分困难,更别说集齐五行灵物了。 所以陈渊只能让雪娘,使用普通五行之物修炼“五行藏魂”。 实际上,按照《六壬道法》中的记载,以前六壬一脉鼎盛时,门中弟子众多,各地道观多达上百,没有那么多的五行灵物,很多道士也是用普通五行之物修炼的。 这对于修炼“五行藏魂”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修炼速度要比用五行灵物慢上一些,要麻烦上一些而已,每一次修炼都需要重新更换五行之物。 修炼速度慢些没关系,让雪娘多些时间,只要能够修炼就行了。 麻烦一些也没关系,反正普通的五行之物,到处随处可见。 在陈渊的注视下,随着雪娘运转“五行藏魂”的修炼之法,那五行之物上亮起的五行之气,开始朝着雪娘的鼠身上汇聚,被雪娘迅速吸纳炼化。 而在雪娘修炼的同时,雪娘的魂魄,一只颜色透明的白鼠虚影,也随着鼠娘修炼,时隐时现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拉出身体。 这是因为雪娘修炼“五行藏魂”,已经开始步入正轨,五行之法在被修炼的同时,她本身也正在受到天地间的影响。 因为天地间,本来就是由五行构成的,充斥着无处不在的五行之气。 若是不加以阻止的话,雪娘魂魄就会受到天地间的五行之气吸引,被拉扯出肉身,从而被其同化,成为天地间的一份子。 陈渊看时机差不多,觉得是该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他立即动手,以自己体内元气、元精、元神构成的法力,全力压制雪娘的魂魄,让其不飘出肉身。 一开始还有些作用,但是越到后面,效果越是微弱。 努力了许久,陈渊觉得收效甚微。 而且天地间传来的吸引之力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要不了一两个时辰,陈渊觉得即便有自己护持相助,也无法保证雪娘的魂魄不被拉扯出肉身。 “不能硬来,或许我该想个法子变通一下。” 陈渊思索片刻。 他最终想到了一个方法。 陈渊先暂时出手,稳住了雪娘那摇摇欲坠的魂魄。 然后陈渊停手转身,拿出画纸和笔墨,在旁边的桌案上挥毫泼墨,开始作起画来。 不过这一次,陈渊却并不是画马。 他寥寥几笔过后,一个丰朗俊逸的少年轮廓跃然纸上。 陈渊或点或勾,勾勒出五官细节后,一个长相俊美,气质出尘,穿着合身道袍的少年道人,一下子出现在纸上。 而这个少年道人的长相,竟然和他有九成相似。 陈渊画的分明就是自己,却又不完全是自己。 在画得差不多后,陈渊为了显得画上的人物庄重一些。 他还为这个少年道人头上,画了一个道门特有的鱼尾冠。 鱼尾冠乃是道门三冠之一,和如意冠、芙蓉冠并列道门三大冠。 唯有道门历任掌教之主,才可以佩戴此冠。 陈渊想了想,又将他平常常背,装着锈剑的剑匣也画了上去。 光看这幅画中,陈渊气质飘逸出尘,好似神仙中人,但身上装扮,却又让人觉得庄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道门之中的那位大真人。 “画得不赖。” 眼见自己第一次画人,就作画成功,虽然画中之人参考的是自己,陈渊还是忍不住夸了一句自己。 随后陈渊在这幅画像的左边,写上了一行小字: “六壬仙师青冥居士画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写下这行字后,陈渊感觉冥冥之中,眼前这幅画像已经和自己产生了联系。 陈渊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中,他用手中画笔继续为眼前这幅画像,点上了双目。 而在双目被点上的一瞬间,就好像缺失之物,被拼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这幅画像终于完整。 而在画像完整的一瞬间,旁边的雪娘那摇摇欲坠的魂魄,瞬间稳定下来,回到了肉身之中,之后再也没有出现魂魄不稳的现象。 …… 与此同时。 人间各处。 原本荒废许久,落满灰尘,早已经失去神异,存在于各处道观中,久无人祭拜的六壬祖师雕像。 在同一时间,释放出了刺目的彩色光芒。 这惊动了各地道观之中,本就不多的道人。 这些道人纷纷奔走相告,大家一起聚集在久无人祭拜的祖师祠堂中。 他们高兴之余,装若癫狂。 “是祖师爷显灵了,是祖师爷显灵了!” “看来祖师爷没有抛弃我们六壬一脉。” “祖师爷显灵,我们六壬一脉有救了。” “祖师爷显灵,那就代表很多法术,我们就又能够修炼了!” “天佑六壬一脉,祖师爷没有放弃我们。” “道门之中,我们六壬一脉,必将重新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我们六壬一脉,又有了重新兴盛的希望,看那群贼秃再敢欺压我们。” 道人们欣喜若狂,在祭堂中喊叫。 不少年过半百,发须白的老道士们,激动得胡须颤抖。 只有他们这群上了年龄,熟知六壬一脉历史的老道们,才知道六壬一脉昔日是何等风光兴盛! 但这一切都随着六壬一脉,最近数百年时间的衰落,成了过去式。 由于六壬一脉传承,和其他道脉都不相同,其中很多修行之法,需要祖师庇佑才行,但是随着六壬一脉没落,祖师失去了对六壬一脉众道人的回应,六壬一脉甚至一度沦为了普通道观。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甚至就连六壬一脉自己都以为,六壬一脉会继续这样衰落下去,有朝一日甚至会成为历史中一粒尘埃的时候。 老天却给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让数百年无人回应的六壬祖师,却在同一天时间显灵。 而那亮起刺目光芒的祖师神像,在光芒熄灭过后,原本老道形象的六壬祖师,却变了一副长相。 被一个头戴鱼尾冠,背负剑匣,长相俊秀,气质出尘,目视前方的少年道人给取而代之。 一时间各地六壬一脉道观的道士们,看着那少年道人长相,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祖师换人了?” “这是祖师的转世之身吧!” “不一定是祖师的转世身,能造成如此异象,可能是上天钦定的六壬祖师爷。” “不论是祖师的转世身也好,还是上苍钦定的新任六壬祖师爷也好,此人对于我们六壬一脉复兴十分重要。”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找到这位新的六壬祖师爷。” “通知各地分观,务必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位新任六壬祖师爷。” 随后六壬一脉道观中,各位须发白,一大把年纪的老道士下令道。 “遵老观主命令。” …… 九天之上。 空中星辉璀璨,瑞气千条。 离得近的星辰,似是抬手可摘。 一座十分朴素,像军营多过像府邸的元帅府中。 书生扮相的吕岩,正和一个身穿大红云纹金丝袍,脸色通红的中年汉子,坐在前厅下棋。 这红脸的中年汉子,正是和陈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田都元帅。 这一仙一神,吕岩执白子,田都元帅执黑子。 吕岩将看向下界的目光收了回来,他随手落下一子后,询问田道元帅: “元帅,这便是你之前,做那么多布置的原因吧?” 田都元帅笑着道: “此子根器悟性极佳,即便是帝君都瞧上了眼,既然他已经是帝君弟子,在下自不敢和帝君抢弟子。” “不过他现在,自愿成为六壬一脉的祖师爷,帝君总该没有意见吧?” 吕岩思索片刻道: “意见我倒是没有,只是你那在人间留下的道脉六壬一脉,怎么说也是数百年前曾显赫一时的道脉,你真的愿意让人间的那些小道士,做我那弟子的徒子徒孙?” 田都元帅的棋艺并不是很好,他看着眼前的棋局,皱眉冥思苦想了十几个呼吸,才想出了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等落下一枚黑子后,田都元帅抬起头来回答道:“这有什么愿不愿意的?” 顿了顿后,田都元帅继续道: “六壬一脉虽曾显赫一时,但如今早已没落,若是不现在找个出路,恐怕就要彻底消失了。” “他是您的弟子,人间的那些小道士,认了他当六壬一脉的祖师爷,不也变相成了帝君您的徒子徒孙吗?他们可不吃亏。” 吕岩随身落下一枚白子后,才对田都元帅道:“按你这样说,那小子可给我惹了一个大麻烦。” “不过……”吕岩语气一顿:“他是他,我是我,你可别想浑水摸鱼,指望着你人间的那群小道士,和我扯上关系。” “帝君,开个玩笑而已。” 听吕岩这样说,田都元帅笑道。 “不过我倒对您的这位弟子抱以厚望,他成了六壬一脉的祖师爷,那就表示着他和六壬一脉结下了因果,日后他和六壬一脉的接触绝不会少。” “这对早已经陷入没落的六壬一脉是件好事情,肯定会因为帝君的这位弟子,再次兴盛起来。” 田都元帅又继续道。 “希望如此吧。” 吕岩神色平静,让别人在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过您的这位弟子,资质根器极佳不说,眼光却也是极高,都没看上我所传授他的《六壬道法》,而是将其交给身边那只鼠妖修炼去了。” 田都元帅语气有些感叹道。 他通过那位小公主之手,将《六壬道法》传给陈渊,本意是想让陈渊修炼的。 谁知道陈渊似乎根本就没有修炼的想法,而是将其中一部分,传给了他身边的那只鼠妖。 “陈渊有我所传的《太乙金华宗旨》,以及希夷先生所传的《胎息诀》,这都是直通天仙的法门,又哪能看得上你那修炼之法。” 吕岩神色平静的落下最后一子道。 田都元帅在上界虽说有名,算是上界之中,排名前列的神灵,但终究不是修行者出身,而是神灵。 他传下的修行之法《六壬道法》,多是东拼西凑来的,顶多能修个尸解仙就不错了,虽然在人间也算不错,但要看和谁相比。 这《六壬道法》连《胎息诀》都远远比不上,更别说是他引以为傲的《太乙金华宗旨》了。 他那位弟子只要眼睛不瞎,就不会放着《太乙金华宗旨》和《胎息诀》不修炼,而去修炼那什么《六壬道法》。 如果陈渊真那样做了,吕岩就要考虑自己收徒的眼光了。 “帝君,你说话还是那样伤人。” 田都元帅闻言苦笑道。 他拿起一子,正准备落下,却发现棋盘上胜负已分。 “你已经败了。” 吕岩神色平静道。 (本章完) 154.第154章 画技八门 第154章 画技八门 陈渊并不知晓,自己画完这幅画像所产生的影响力。 将这幅画像画成后,陈渊就将其悬挂在了住处的墙壁上。 眼看雪娘修炼时,已经没有魂魄不稳之象,陈渊便重新出门,去揭阳县找吴夜首学画。 …… 揭阳县。 画圣吴夜首祖宅。 “素初,你画马的能力,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石桌旁,旁观陈渊画完一副行人骑马夜行图,行人骑着一匹黑马,在月夜道路上,纵马奔驰的吴夜首,从陈渊的这幅画作上收回目光,称赞陈渊画技道。 他甚至怀疑,要不了几年时间,光论画马的能力,陈渊就能够超过自己。 因为面前这幅画,不说人的部分,光说那匹马。 动作、形态、神色…… 无一不全! 无一不绝! 另外,陈渊画人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月色下的行人,穿着一身劲装,头上戴着斗笠,腰上似乎挎着刀剑,光凭一个看不见脸的背影,脑海中一个纵马江湖行的江湖侠客形容,一下子就出现在脑海中。 虽然还比不上画马,但是相差却不远矣。 他甚至都不知道,陈渊是什么时候学会画人的。 “和吴兄的画技相比,还是差距太远了。” 陈渊收笔而立,他看着眼前这幅画作道。 “素初,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画人?” 画圣吴夜首询问。 “刚学会不久。” 陈渊解释。 “你画马的技艺已经臻至巅峰了,即便再练习,也是技巧上的略微提升,想要达到我这般地步怕是很难,需要机缘和天赋缺一不可。” “伱现在可以尝试,学画其他东西。” 画圣吴夜首善意的提醒陈渊。 陈渊一下子听明白了画圣吴夜首的意思,对方的意思是说,他画马的技艺差不多,已经到达了凡人所能到达的极限。 想要提升到画圣吴夜首那种技近乎道,画中之物生灵的地步是很难的,需要机缘和天赋,此两者缺一不可。 若是一直没有的话,恐怕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幸好,陈渊也并不需要,将画技练到画圣吴夜首那样的地步。 毕竟他学画技,主要是为了修炼走笔成真术,仅此而已。 “接下来我就学习画鬼神吧!” 陈渊思索片刻,作出决定。 跟随画圣吴夜首学画这么久,陈渊已经明白了画的具体分类,而不是像一开始那样,只知道个大概。 根据画圣吴夜首,丢给陈渊一本讲解画技的书,《画继》中所言,画分八门,分别是:仙佛鬼神、人物传写、山水竹石、竹翎毛、畜兽虫鱼、屋木舟车、蔬果药草、小景杂画。 当然这并不统一,画圣吴夜首对陈渊讲述过,也有前朝一位宫中的大画师,在《宣和画谱》一书中,将画分成十门:道释、人物、宫室、番族、龙鱼、山水、鸟兽、木、墨竹、果蔬。 “当然可以。” 画圣吴夜首答应道。 “不过鬼神太过笼统,其中种类繁多,素初,你可以和画马一样,先选择一样学习。” 画圣吴夜首接着道。 说完这番话后,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没过多久,拿了一本书册出来,将其丢给陈渊。 陈渊拿在手中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本名为《鬼神图》的书卷。 “此书中记载了,人间流传甚广的数十种鬼神,你可以从里面选择一项开始学习。” 画圣吴夜首道。 而在画圣吴夜首说话的时候,陈渊也打开了这本《鬼神图》翻开。 只见其中有诸多人间流传甚广的鬼神,譬如夜叉、罗刹、修罗、山魈、龙女、无常、狐妖、旱魃,其中不少是陈渊所知道的。 需要注意的是,在这个世界中,无常并不是地府的勾魂阴差。 据陈渊所知,这方世界虽然有阴世城隍,但是却没有地府阎罗。 所以在这幅图卷中,无常是一种专门勾人魂魄的恶鬼,一旦在当地出现,便预示着不详。 “我学画罗刹吧。” 陈渊翻到一篇,体形如绝美妇人,富有魅人之力,腰肢纤细,体态轻盈,但身高近丈,长相一副凶神恶煞模样,嘴中长出四颗一尺长的獠牙上挂着倒刺,如钢锯一般,手脚皆是锋利爪子,像铁钩似的。 狰狞的蓝脸上,有两只像灯一样大的眼睛,怒目横眉的女罗刹。 “素初,你为什么想要画罗刹呢?” 看到陈渊的选择,画圣吴夜首有些愣神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是作画,谁又想天天盯着一群丑陋的怪物,长时间看着呢?” 陈渊反问画圣吴夜首。 “可是这也差不到哪里去吧?你要想画美女鬼怪,这上面不是有狐妖吗?” 吴夜首一愣之后,哭笑不得道。 “就算差不了太多,赏心悦目一点也是好的。至于狐妖,我都亲自烧死过一窝了,她们美则美矣,实际上大多数本质还是狐狸,没什么意思。” 陈渊摇头道。 “行,那就听素初你的,学画罗刹。” 听到陈渊的这番说辞,画圣吴夜首苦笑之余,只能欣然答应。 然后吴夜首就教陈渊,学画起女罗刹来。 不得不说,吴夜首不仅是个奇才,还是个全才。 画技八门:仙佛鬼神、人物传写、山水竹石、竹翎毛、畜兽虫鱼、屋木舟车、蔬果药草、小景杂画,他几乎全部精通。 在画圣吴夜首的教导下,陈渊的进步速度,堪称一日千里。 这全都是因为他,有了之前的绘画基础。 又在揭阳县画圣吴夜首那里住了两天,等陈渊回到青羊观的时候,正好在自己的住处门口,遇到了在门口等待自己,来回踱步的观主。 “太好了,道长,您终于回来了。” 观主长春道人看到陈渊从外面回来,神色高兴道。 “何事,观主?” 陈渊走到观主长春道人身前,神色有些不解道。 “道长,前几日求上门的那位蒋公子又寻老道来了,此事十万火急,或许只有道长能帮助那位蒋公子了。” 青羊观观主苦笑道。 “观主,你不是推荐他去鳌山了吗?” 陈渊推开房门,让长春道人进屋,一边邀请长春道人落座后,一边对其道。 “道长有所不知,那蒋公子的确去鳌山找了上清宫的道长,但是上清宫的年轻道人在他处游历,山上年长的道人们也都在闭关修炼,实在抽不出人手来相助蒋公子,蒋公子只能再次求到了老道这里来。” 长春道人解释道。 陈渊端起水壶茶杯,想给长春道人倒一杯茶水,但是却发现桌案上的茶壶之中,因为这两天自己并没有在道观中居住,热水早已经变成了凉水,陈渊无奈只能作罢。 而原本正在修炼的雪娘,听到门外陈渊和长春道人交谈的动静,提前结束了修炼,等陈渊和长春道人进屋后,和小黄狗一起往陈渊身边凑,欢迎陈渊回来。 不过因为长春道人就在旁边,她并没有说话,只装作一只普通宠兽。 “那贫道就出手一次吧。” 陈渊抚摸着脚步的雪娘和小黄狗,转头答应道。 反正就是一窝狐狸而已,对于他来说,就是顺手而为的事情。 “多谢道长,那位蒋公子承诺,若是道长能帮其解决了家中狐祟,愿意出百两银子以作报酬,青羊观分文不取,全都愿意送与道长。” 长春道长承诺道。 “可以。” 陈渊答应道。 正好他身上的钱财,基本所剩无几了。 而居住在府城,可谓是大不易,物价奇高。 若不是借住在青羊观中,他恐怕在偌大一个江淮城,还真不容易找到一个栖身之所。 “贫道取七成,剩下的三成,归青羊观,就当贫道支付给青羊观,这段时间住在青羊观的销了。” 陈渊思索半晌之后,又对长春道人道。 他还是不好意思一个人全拿,而且借住在青羊观中,平时吃喝都是青羊观负担的,如果不给青羊观一些钱财报酬,陈渊还真有些于心不安。 “行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 眼看长春道人还想要说些什么,陈渊却十分粗暴地就将此事决定下来。 看陈渊态度坚决,长春道人只能无奈作罢。 “道长,这是您所作之画吗?” 就在这时,长春道人注意到了,陈渊之前挂在墙上的那幅六壬仙师图,他眼中满是惊奇。 他虽然早就知道,陈渊在跟随揭阳县的那位画圣学画,但是这进步也着实太快了吧?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 眼前这幅自画的画作,在他眼中堪称完美之作。 他也算是见过一些名家画作,只觉得陈渊的画作,无论是形象、动作、神态,已经不输于任何一位名家了。 甚至尤为过之! 陈渊没见过那位画圣吴夜首的画作,但是他却觉得陈渊的这幅画作,并不一定输于对方。 “咳咳!闲来无事,便画了一幅。” 陈渊咳嗽一声,老脸一红。 他没法向长春道人解释,这是他为了雪娘修炼“五行藏魂”,才特意画出这幅画的。 这时,长春道人才注意到,这幅画像旁,陈渊所书写的那行小字: 六壬仙师画像! 长春道人仔细一回想,人间好像的确存在过,这样一个十分兴盛的六壬道脉。 这个六壬道脉,还和伏虎观一样,都是有修行传承的。 不过相比起六壬道脉来说,伏虎观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六壬道脉据说巅峰时期,天下道观数百,乃是当时人间主要的三大道脉之一。 不过这六壬道脉,早已经在时间长河之中没落了。 而此时陈渊的房间里,却有一幅自画像,上面写着“六壬仙师”。 “莫非这位道长,还有其他来历,不仅是伏虎观的传人,他还和六壬一脉有什么牵连不成?” 长春道人心中暗自揣测。 而且这牵连应该不小,不然的话绝对不会,在自己的自画像上写着六壬仙师。 要知道道门画像,也是有所禁忌的,不是可以随便乱写的。 不过看陈渊明显是不想提及此事,长春道人只能装作,没有看到旁边的那行小字。 “道长,老道对于道长所作之画十分喜爱,厚颜相求,不知道能否赠给老道一幅?” 长春道人问陈渊道。 他想着既然陈渊跟随画圣学习画技,以陈渊现在展示出来的画技,早晚会成为和画圣一样有名的人物,他何不近水楼台先得月,从陈渊这里求一幅画来! 更何况,别说陈渊的画技了,光是陈渊的身份和本领,这一幅画以后肯定价值不菲。 若是日后陈渊修炼成仙,这可就成了仙人之画了。 “当然可以,等什么时候有空了,贫道抽空帮观主画上一幅。” 陈渊答应道。 由于之前他在学画的阶段,所画之画都有瑕疵,所以基本所有的画都被销毁了。 并没有画好之后,自己留存下来的画作。 “这样那就太好了,多谢道长。” 见陈渊答应自己,长春道人高兴道。 “道长,老道就先告辞了。” 长春道人见自己此行目的达到,他起身告辞。 “蒋公子之事,老道现在就派人去通知,如果蒋公子诚心相邀的话,让蒋公子来观中相见后,道长再去也不迟。” 离开之前,长春道人又对陈渊补充道。 “就这样办吧,观主慢走。” 送走长春道人后,陈渊将目光看向了地上的雪娘,和地上雪娘看向他的目光四目相对。 “你“五行藏魂”修炼的如何了?” 陈渊询问雪娘。 雪娘对陈渊献宝如同似的道: “陈渊,你看雪娘的法术,已经练成了。” 说话间,她朝陈渊喷了一口水,那水苗极小,只溅起了一点小水,离开她不足一尺,就落地上了,连地板都没打湿。 “这就是你的法术,你这法术有什么用?平时朝别人吐口水吗?” 陈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询问雪娘。 这“五行藏魂”的修炼之法,开始修炼之后,并不是直接开始掌握五行之术的,而是从某一项开始。 现在看来,雪娘最先掌握的,应当是五行法术之中的水行法术。 “吱吱吱!” 原本看上去神情很高兴的雪娘,听到陈渊的话,一时间脸色垮了下来。 她急得吱吱叫个不停,可是想了半天,的确是没想到自己这法术有什么用处! “行了,遇到对手的时候,你朝对方吐口水,侮辱一下对方,也挺不错的。” 陈渊安慰了雪娘一句,就不再理会雪娘。 当然他也就是逗逗雪娘而已,雪娘才开始修炼“五行藏魂”,这种程度的五行法术,完全是正常的。 雪娘想要提升法术强度,日后常常修炼就是了。 …… 当天夜里。 空中无云,月黑风高。 陈渊肉身留在房间中,元神出游,下了二楼,在二楼和鬼仙李少君一起,在道经阁中各自拿着一本道经在看。 突然,陈渊和鬼仙李少君,全都将目光看向了道经阁外某个方向。 “这妖邪的胆子真大,竟敢跑到道观里来了?” 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妖邪气息,李少君不解道。 “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陈渊元神感应到那股妖邪气息,直奔道经阁三楼而去,陈渊放下手中的道经道。 (本章完) 155.第155章 狐妖夜入青羊观 第154章 狐妖夜入青羊观 而在此时。 陈渊居住的道经阁三楼。 一只毛发颜色火红,体长两尺的红狐,通过在墙壁屋顶攀爬跳跃,来到了陈渊居住的三楼。 吹出一口妖风之后,刮开了道经阁三楼的房间窗户,小心翼翼地窜了进去。 它就是侵占蒋公子家宅院,那一窝狐狸中的一只。 在家中排行最小,为自己取名白玉郎。 当白天在蒋公子家中,偷听到青羊观观主派去的年轻小道,和蒋公子交谈的内容后。 得知青羊观中,如今正好住了一位高人,正好被青羊观观主说服,要替那位蒋公子出手对付它们一家时,它便决定偷偷找上门来,教训一番那位高人,让对方知难而退,不要多管闲事。 这样那蒋公子,想要将它们一家赶出那栋宅院,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只红狐也是用狐妖特有的迷魂法术,在青羊观道士居住的侧院里,控制了一个起夜小解的青羊观年轻道士,才从对方口中知道,那位在青羊观借住的高人,就居住在道经阁三楼。 于是它便直奔道经阁而来。 从窗户一跃而入,四脚落地之后,白玉郎放目四望,小心打量着房间里的动静。 它刚刚还从那个青羊观年轻道士口中得知,这位高人是从临江县伏虎观而来,而那临江县伏虎观,可是有修行传承的一个道观,据说其创观祖师爷更是早已经成仙,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就连青羊观观主,都对其十分礼待。 所以这位青羊观道士口中的高人,肯定不是一个普通道人。 而是一位有真本事在身,道行修为高深的真正高人。 所以虽然决定教训一番这个道家高人,想让对方知难而退,不要再管它们一家的闲事。 但是白玉郎却十分地小心,生怕自己阴沟里翻了船。 窗外照射进来的皎洁月光,为漆黑的屋内带来了一丝光亮,打量了一番屋子过后,白玉郎才发现,在靠墙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少年人影。 “长相这么年轻,看样子年龄并不大。他还睡得这么死,对于我的到来没有丝毫反应,说明这位高人道行修为也不怎么样,多半是谣传而已。” 红狐白玉郎心中暗自道。 “对方不是个招摇撞骗的草包,就是一个没有多少真本事,名声大过实力的小道。” 红狐白玉郎心中分析着。 然后它迈动自己有肉垫的狐狸脚,大摇大摆地向那睡在床榻上的少年走了过去。 等走到床榻边缘,红狐白玉郎立着身子,它前面双脚搭在床边,后面双脚踩在地板上,踮着脚尖伸头打量着,睡在床榻上的少年。 只见对方双目紧闭,身子侧躺面向房门,身子一上一下微微起伏着,看样子正在熟睡中,自己正好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的长相。 只见对方长的剑眉星目,五官看上去恰到好处,不得不说,在它见过的人类男子之中,眼前躺在床榻上的这个少年,是最为俊美的了。 除了长相俊美外,对方身上似乎还有着一股出尘的气质,看了之后觉得对方根本不像是人间凡人,而是从天上坠入凡尘的谪仙。 尤其是此时,窗户缝隙照射进来的一缕月光,正好落在对方的脸上,更为对方增添了几分出尘的气息。 看着看着,红狐白玉郎竟然看着了迷。 过了好长时间,红狐白玉郎才回过神来。 “要是换成家中我那几个姐妹来,恐怕会被这少年勾得神魂颠倒,就是一起嫁给这少年做妻妾,恐怕也是愿意的。” 回过神来的红狐白玉郎,心中感叹着。 随后它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来警告教训对方的。 就在这时,红狐白玉郎突然注意到,在床榻之上,这少年脚边的黑暗中,有一双发亮的双目正看着自己。 红狐白玉郎一时间被吓了一大跳,身子向后倾倒,幸好红狐白玉郎反应快,及时调整了自己姿势,才没有让自己直挺挺地,仰头摔在地上。 雪娘看着眼前这只,刚刚偷偷从屋外闯入房间后,就趴在床边盯着陈渊看,看上去不太聪明的红狐,她神色有些狐疑。 这只狐狸是傻的吧? 不然为什么,偷偷跑到房间里后,就盯着陈渊一直在看。 其实刚刚在对方闯入房间的一瞬间,她就已经发现对方了,只是雪娘一直没有惊动对方而已。 就是想看看,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狐妖吧?为什么深夜要偷偷跑到这里来?” 雪娘用好奇的语气询问,刚刚从床边爬起来的这只狐狸。 与此同时,雪娘心中隐隐有些兴奋。 不管这只狐狸是想干什么,对方既然深夜偷偷闯入房间,那就说明这只狐狸,抱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她刚刚炼成“五行藏魂”的法术,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雪娘的声音,在寂静并且漆黑的房间里响起,让红狐白玉郎被吓了一跳。 它见雪娘毛色雪白,体型和狸猫差不多大小,第一眼实在分辨不出是什么妖物。 不过在仔细观察片刻后,红狐白玉郎还是认出了雪娘的身份,刚刚在旁边一直旁观自己所做一切,没有被自己发现的,竟然是一只白色的鼠妖。 “我……” 红狐白玉郎刚开始说话,一个有些稚嫩的少年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汪汪……” 就在这时,在床榻旁边漆黑的角落里,又有细微的声响传出,然后房间里,便响起了一声狗叫声。 这突然响起的狗叫声,又让红狐白玉郎被吓了一跳。 它转过身去一看,才发现在床榻尾处,没有一丝光线的漆黑角落里,竟然还睡了一只半大的小黄狗。 对方被它和那只鼠妖说话的声音吵醒,从地上站起身后,发现它这个不速之客后,目光直直看着它,对它叫了一声。 红狐白玉郎心中,一时间打起了退堂鼓,产生了想要离开的想法。 对方房间里有鼠妖,还有一只犬,更别说那个长相英俊的少年道士,此时正躺在床上,若是少年道士醒来的话,它今晚想要教训警告对方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不过让红狐白玉郎感到奇怪的是,明明房间里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按理说正常情况下,那个少年道士早应该醒来了。 可是对方胸腹,依然一上一下地轻微起伏着,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就跟睡死过去了一样。 就在红狐白玉郎,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心中产生了一股不安感的时候,它一步步向后退去,往窗户边缘挪动,想要逃离房间时。 一个少年道士和一个中年道士的身影,如同虚影般从房间外面,先后穿过墙壁走进了屋里。 一个站在窗边,一个站在门前,挡在了红狐白玉郎的去路。 正是听到动静,刚刚在楼下看道经的陈渊元神和李少君。 “你不是那道士吗?” 红狐白玉郎看着从外面走进来,长相和躺在床上的那英俊少年一模一样,只是身上穿了蓝色道袍的陈渊,它失声道。 此时的它,如同惊弓之鸟,身子紧贴着地面,随时准备逃跑。 “不对,床上躺着的那个是你肉身,这个是你元神。” 说完那句话后,红狐白玉郎想到陈渊元神刚刚穿墙而入的情景,它眼中闪过了一丝恍然,想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明白事情的真相过后,红狐白玉郎心中,一时间只剩下惊讶和害怕,被吓得全身毛发倒立。 它着实没想到,自己这次决定教训警告的对象,竟然会是一位能够元神出游的高人。 早知道对方的修为实力,它说什么都不会来了,它会极力劝阻姐妹父母,连夜搬出那蒋家宅院。 即便是他们白家一族的老祖宗白大奶奶,面对能够元神出游的道家高人,也得以礼相待。 “这小狐狸倒是不笨。” 就在这时,刚刚和陈渊一起走进来,穿着青羊观道袍,堵在红狐白玉郎身后的李少君开口道。 小狐狸警惕地退到墙角,仔细打量着那说话的中年道士后。 顿时被吓得四肢无力,差点瘫倒在地上。 如果说它还能从,那少年道士进入房间的方式上,推断出对方是能够做到元神出游的道门高人的话,那么对于这个中年道士,根本看不出一点端倪。 对方身上,甚至连一点修行者气息都没有,从对方身上的元气、元精、元神来看,怎么看都十分正常,正常得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 可是它刚刚明明看到对方,是跟随那少年道士一起穿墙进来的,红狐白玉郎一时间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能够以肉身,做到这样的轻松写意,穿墙而过的道士,说明对方可能是比那能够元神出游的少年道人,修为还要高深的高人。 说不定便是位道门真人! 甚至有可能…… 是一位仙人! 红狐白玉郎想到自己,就是想出门教训一下那蒋公子请来,要对付它们一家子的道士而已,竟然会倒霉的遇到修为这么恐怖的两位高人,它被吓得下身一麻,竟然失禁了。 “什么味道?” 陈渊抽了抽鼻子,只感觉一股骚臭味直冲鼻尖,在房间里迅速弥漫开来。 他是元神状态,闻到的气味更是放大了的,这让陈渊很是不喜。 “是这小狐妖被我们给吓尿了。” 李少君看到这一幕笑道。 “狐狸乃是污秽之物!” “素初,你这房间怕是要好好打扫一番,才能够继续住人了。” 李少君随后又打趣陈渊道。 陈渊实在受不了,元神接收到的骚臭味,他元神径直走向了自己躺在床上的肉身。 元神回到了肉身之中,陈渊觉得鼻尖的骚臭味减弱许多,从床榻上翻身而起。 “说说吧,你是那里的狐妖,夜入青羊观来贫道住处所为何事?” 陈渊坐在床榻上道。 刚刚他元神回归肉身的时候,李少君这位鬼仙就在旁边,这只狐妖也没敢趁机逃走。 “道长,我叫白玉郎,是住在城外那蒋家宅院中的狐狸,修行成妖后,给自己取名为白玉郎,因为偷听到了蒋家公子和青羊观道士的对话。” “得知蒋家公子欲邀请一位借住在青羊观中,有法力道行的高人,帮其对付我们一家。” “我一时糊涂,便想着深夜潜入青羊观,提前教训警告一番道长,让道长知难而退。” 被吓破了胆的红狐白玉郎,它丝毫不敢隐瞒,将自己夜入青羊观,闯入道经阁的原因,全都讲了出来。 生怕慢上一点,被眼前这两位道门高人,随手将其除掉。 “原来是蒋公子家的那窝狐狸!” “观主说在蒋公子家闹狐祟,霸占着蒋公子家宅院不肯走的狐狸便是你们?” 陈渊有些意外道。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胆大包天的狐狸。 竟想要先下手为强,准备先教训自己一番,让自己知难而退。 可惜,想得挺好,就是修为不咋样。 陈渊刚刚进屋后,就一眼看出,对方的修为是和雪娘差不多,都是妖丹境界的小妖而已。 “是小狐一家。” 红狐白玉郎此时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那宅子本来就是蒋公子的,是你们一家抢占对方的宅院在先,如果你们愿意搬离的话,贫道就不再追究此事。” 陈渊想了想,对这只狐妖道。 既然对方找上门来,他也正好趁机解决掉此事,免得到时候自己再跑上一趟。 “可是如此一来,我们一家就无家可归了。” 红狐白玉郎神情苦涩道。 “无家可归,不是你们抢占人类宅院的理由。” 陈渊摇头道。 “好吧,道长,我回去之后,将此事禀明父母姐妹后,明天一早我们就搬家。” 陈渊的话,让红狐白玉郎打了一个激灵,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外加对方的道行修为,若是它们一家不识好歹,等对方出手的话,那时候可便不是丢家,而是会有所死伤了。 “这还差不多。” 陈渊点头答应道。 他在《乌角真人游记》中,看过不少有关狐狸的故事。 早前说过,狐狸分为淫狐、净狐。 其中淫狐就是吸人精气,以邪法增长修为的狐狸。 净狐便是靠自己修炼,修持正法,想要得道成仙的狐狸。 但事实上,即便是净狐,在没有修炼有成之前,它们大多都是牲畜,没有从事生产的能力,更没有住处,又有一大家子。 为了能有个容身之所,很多狐狸都会偷偷住进,久无人居住的荒宅。 虽是荒宅,却不代表是无主的。 一旦有长时间不住的主人,或是邀请客人住入的话,遇到通情达理的狐狸,就是书生鬼狐之间的艳情故事,双方可以和平相处,共住一个屋檐下。 遇到不通情达理,性格蛮横的,就成了现在这般。 明明是主人家的房子,却被狐狸鸠占鹊巢,硬生生将主人赶了出去。 若是找不到高人除妖的话,那蒋公子的宅院大概率只能放弃。 说白了狐妖除了用净狐和淫狐,来区分有没有罪孽外,净狐却也不能简单地用好狐来定义。 其实狐狸的世界中,即便是净狐,也和生性复杂的人类没什么两样。 有些狐狸天性良善,有些狐狸天性自私。 有些狐狸畏强欺弱,欺软怕硬。 有些狐狸心胸狭窄,善于妒忌,看不得人过得比它好。 还有一些说长道短、造谣中伤的狐狸。 简而言之,狐狸和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两位道长,我们一家都是净狐不是淫狐,从来没有做过,吸人精气的恶事。” 红狐白玉郎眼神中带着哀求。 它生怕即便自己答应陈渊后,还是被对方随手除掉了。 “正因为如此,贫道才刚刚没有出手。” 陈渊看着角落里的红狐白玉郎,红狐白玉郎被吓得冷汗直流,全身毛发都湿了个遍。 “行了,你将贫道房间里,你留下的污秽清理干净,你就可以走了,记得你做出的承诺。” 陈渊又对红狐白玉郎道。 “多谢两位仙长。” 白玉郎喜出望外。 (本章完) 156.第156章 狐妖搬家 第155章 狐妖搬家 当狐妖白玉郎帮陈渊打扫好房间,慌不择路的逃出青羊观,回到城外蒋公子宅院,连夜将自己的父母姐妹召集起来,将这个消息告诉它们后。 “什么?你本来想去教训警告一下,那被蒋公子请来对付我们一家人的道士,想让对方知难而退,却遇到了两个十分厉害的道家高人?” 狐妖白玉郎的父亲,是一个身穿小袖圆领衫,头上戴着鹿皮冠,年过五旬,像是乡下乡绅,一副消瘦老者面相的狐妖,此时正坐在正厅的交椅上。 “不错,爹。” “那两个道士中,一个是能够元神出游的高人,一个疑似仙人!” “幸好你们儿子我激灵,不断求饶,对方才饶了我一命,放我离开。” 红狐白玉郎明明是一只狐狸,脸上却出现非常人性化的庆幸,以及有些得意的神色。 “小六,你做得不错,遇到不可力敌的高人,求饶先保全性命,是肯定没错的。” 听到红狐白玉郎的话,白玉郎的父亲夸赞道。 “不过无论是元神出游的高人还是仙人,其中哪一个都不是我们一家人能够得罪的,更别说这两位一起出现了。” 随后红狐白玉郎的爹,神色有些难看和担忧,他站起身来,神色不安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走,我们打包好行礼,今晚连夜就走。” 只犹豫了片刻,这老狐妖就下定了决心。 “可是老头子,我们就这样搬走了,接下来住在哪里,我们不是要无家可归了?” 刚刚坐在老者旁边,一个穿着对襟衣衫,盘着发髻,头上戴着荆钗,看上去和刚刚说话老者年龄差不多大,头发白的老妇人道。 “无家可归也要搬,被这种厉害的道门高人盯上,若是我们不走的话,可就不是无家可归这么简单,而是要家破狐亡了。” 老人不假思索道。 他心中十分清楚,有狐才有家! 若是家中狐狸,自己的妻子和儿女,都被道家高人给出手除掉了。 那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只会徒留伤悲而已。 只要狐还在,搬去其他地方,重新找一所荒宅,要不了多久,一家人仍然是一家人,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可是爹我们就这样连夜搬走,是不是有些慌不择路了些?要不等过两天,给白奶奶打个招呼再走。” 刚刚全都被叫来,在屋里六只狐狸中,其中一只毛发颜色和白玉郎一样,只是浅了很多,说话是一个二十出头女子声音的狐狸道。 “紫玉,你要记住,在活着面前,面子什么都不重要。” “而且根据玉郎所说,若是我们晚走一步,拂了那两位能够元神出游和疑似仙人的两个高人的面子,即便是白奶奶也救不了我们一家。” 老者苦口婆心对刚刚和说话自己的三女儿劝慰道。 他知道这位女儿,从小颇有傲气,性格桀骜,但是你也得分时候和看情况啊! 要不然触怒了那两位高人,被那两位高人除掉了,可没处说理去。 “就是爹娘,我觉得三姐说的没错。” “我们一家,虽是狐妖,一没蛊惑人类,吸取人类精气,危害一方。二没有利用法术,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不相信那道士难道会出手,除掉我们一家不成?” 另外一只个头较小,声音是十五六岁女子声音的狐狸,也有些不服气道。 “你们懂什么!” “是我们抢占那姓蒋的公子家宅院在先,若是在人类世界之中,我们已经违反他们的律法了。” “若是那蒋公子找不到高人,任由我们欺凌,霸占着这荒宅也就罢了,问题是那蒋公子找到了高人,形势比人强,我们一家还是先离开这里,出去避避风头准没错。” 听到屋子里,自己那几个还没化成人形,但是却并不是很服气女儿所说之话,老人训斥道。 他这两个女儿敢这样说,完全是没见过人间险恶。 更不知道有本事的道士和尚,是多么厉害。 再说了,在大永王朝内,人类才是主角,它们狐妖和其它妖怪,都是异类。 面对普通人欺凌一下也就罢了,面对真正有本领在身的佛道高人,若是不知道收敛退避,迟早会落下个凄惨的下场。 当年他年轻时,家里兄弟姐妹比现在还多,足足有十三位兄弟姐妹,可是现在呢? 除了他还活着以外,其它狐狸全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而他之所以活着,完全是因为他足够小心,并且懂得退让而已。 这才是他不仅活下来,还娶了一只漂亮母狐狸,生了一窝小崽子,一家狐狸人丁兴旺的原因。 “我去教训那蒋公子一顿,让他不要再请本领高深的道士来对付我们。” 另外一只,声音要比刚刚说话的狐狸声音都要成熟,声音有些像妇人的狐狸开口道。 “行了,这件事情你们就别添乱了,都听你们爹的。” 这时刚刚坐在老人旁边,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老妇人又开口了。 听到自己母亲开口,这些狐妖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因为它们知道,表面这个家是爹做主,实则却是它们娘做主。 “不过,直接离开也不保险,万一我们搬出宅院后,那道士还不准备放过我们一家,我们这些普通狐妖,可不是能够元神出游和仙人的对手。” “我们先去投靠白奶奶,若是可以的话,先让白奶奶出面,替我们和那个道士讲个情。” 接着老妇人又道。 “娘深谋远虑,玉郎佩服,玉郎全听娘的。” 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的白玉郎,连忙在旁边附和道。 它觉得怎么都行,可是就是不能在这荒宅里,继续住下去了。 “你们娘考虑周到,听你们娘的。” 老人思考半晌,觉得自己妻子的考虑,的确要比自己周到一些,于是便下定决心道。 就这样,这件事情就这样拍板决定下来。 当夜,白玉郎一家就收拾行李细软,去投靠白大奶奶了。 偌大的宅院,竟一下子空旷下来。 …… 翌日。 正午。 那蒋公子如约来到青羊观。 当观主长春道人带着蒋公子,来到陈渊的住处拜访陈渊时,陈渊将两人请进屋里落座,为其奉上茶水后。 不等那位蒋公子开口,坐在主位的陈渊便率先道:“公子今日前来,可否是为了那窝狐妖前来?” “道长,在下听观主已经……” 听到陈渊主动提及此事,蒋公子连忙道。 在来之前,蒋公子早已经从观主长春道人那里得知,这位暂时借住在青羊观青冥道长的神通广大,并且观主已经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这位青冥道长。 不过蒋公子的话才说到一半,却被陈渊伸手打断。 “狐妖的事情,蒋公子不用担心,贫道已经帮你解决了。” 陈渊语气平淡道。 蒋公子:!!! 蒋公子内心先是一惊,随后又满腹疑问。 他都没带陈渊去过,他在城外的那栋宅院,陈渊是怎么帮忙解决掉,那窝霸占他宅院的狐妖的? 蒋公子心中一时间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位少年道人,莫非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徒有名气,没有真材实料,就连青羊观观主也被蒙骗了不成? “至于是不是,蒋公子派人去那宅院查看一番便知。” 陈渊一眼就看穿了,这蒋公子内心中的想法,但是陈渊不以为意,他神色平静道。 “昨夜贫道这住处,闯进来了一只狐妖,后被贫道拿住逼问,才得知对方便是占据了蒋公子荒宅狐妖中的一只,因为在蒋公子住处,偷听了蒋公子找观主请高人对付它们的对话,便寻到了贫道这里来,想要教训警告一番贫道。” “不想却来错了地方,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贫道已经命它们一家连夜搬走,将霸占蒋公子的宅院还于主人,若是它们还在,贫道自会出手帮忙解决。” 陈渊又道。 虽然这蒋公子眼中的目光,对他有所怀疑,但既然是答应了观主长春道人的事情,这件事情他自然会管到底。 在被长春道人悄悄拉了下衣袖,使了一个眼色后,蒋公子这才回过神来:“若真是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 “道长放心,若是这伙狐妖真离开了,在下之前承诺的报酬,绝对分文不少。” 蒋公子随后又道。 “报酬的事情另说,公子派人或者亲自去那宅院看看,确定了狐妖离开,再说其他吧。” 陈渊摇了摇头道。 他也并不确定,那一窝狐狸是不是真的搬走了。 毕竟昨夜答应他的,只有白玉郎那一只狐妖而已。 若是对方回去后,家中父母姐妹都不愿意搬走,它也没有任何办法。 “道长、观主,在下先告辞了。” 蒋公子心中带着疑惑和忐忑起身告辞,迫不及待地想亲自去那处宅院看看,那窝狐狸究竟还在不在里面。 “公子保重。” 陈渊应了一句。 然后那蒋公子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等那蒋公子离开后,长春道人才询问陈渊:“道长,昨夜真有狐妖夜闯青羊观?” 陈渊道:“不错。” 长春道人闻言气愤道:“这些妖孽,真是胆大包天。” 他这怎么说,也是道观好吗! 乃是红尘清净地。 那些狐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简直没有把他这个观主放在眼里。 可是思来想去之后,长春道人心中又产生了一股无力感,谁让他们青羊观上下都是普通道人,对于狐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呢。 “道长,您难道就不准备除掉那窝狐妖?” 长春道人接着询问。 “那些狐妖都是净狐不是淫狐,念在它们修行不易的份上,贫道便放它们一马,当然这是它们在有自知之明的情况下,若是它们不知好歹,就别怪贫道了。” 陈渊摇头道。 “道长,何谓净狐?何谓淫狐?” 长春道人询问陈渊。 他虽是官方承认道观青羊观的观主,知道一些有关修炼和妖怪之事。 但终究不是修行者,对于很多事情也只知道个大概。 “所谓净狐便指的是,只依靠自己修行……” 陈渊耐心给长春道人解释了一番。 …… 有过两日。 蒋公子便带着百两纹银上门,亲自感谢陈渊。 相比于前两日的怀疑,今天的蒋公子对于陈渊尊敬客气了很多,简直将其当做了神仙一样。 既然事情解决了,陈渊本不想再见他的,谁知道这蒋公子三番五次地上门求见,陈渊实在被对方烦得不行,也只能答应再见他一面。 “道长,除了原先的百两银子外,剩下的三十两银子,是在下额外给予的谢礼,无论如何您都要收下。” 蒋公子在长春道人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了陈渊的住处,手中捧着一托盘的雪白银,另外又拿出钱袋,数了三十两碎银放入其中道。 “银子贫道就收下了,不过贫道只收原本商谈好的百两,剩下的银子还请蒋公子带回去吧。” 陈渊没有起身。 只是用手中袖袍,轻轻拂了拂那托盘,顿时托盘上摆放的百两纹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只剩下蒋公子后来放上去的三十两碎银还在里面。 正好他现在也缺少钱财,这一百多两银子,能缓解一下他在经济上的困境。 “这……” 看到这几近仙术的一幕,蒋公子被震惊得合不拢嘴。 随后蒋公子又推辞了几次,眼见陈渊着实不收,只能无奈将那三十两碎银收了回来。 “道长,您真是神了,前日在下亲自去那栋宅院看了一下,结果那荒宅之中空空如也。为了保险起见,在下又在那宅院住了两夜,那宅院真没了狐狸,那窝狐狸真的搬家了。” 做完这件事情后,蒋公子无比兴奋道。 要知道,他在住进那栋荒宅后,可是被那窝狐狸给欺负惨了。 如今看对方离开,他心中别提有多解气了。 之所以愿意付出百两银子巨资,也要找到位高人除妖,已经不单单是为了那处宅院,而是为了争心中的一口气了。 “那窝狐狸应该暂时不会回去了,那栋宅院你可以安心住进去。” 陈渊又对蒋公子道。 “道长慈悲。” 蒋公子高兴道。 从刚刚的那一幕,以及陈渊确实赶走了那窝狐妖上,蒋公子便知道眼前这位少年道人,的确是一位少有的道门高人。 后来蒋公子又提出了宴请陈渊和长春道人的想法,可是却被陈渊断然拒绝了。 陈渊一眼就能看出,这位蒋公子抱着,和他刚来江淮城时,那位十五王爷和江淮知府一样的想法和目的,都是想结交自己。 可是陈渊却没有结交这些权贵,或是富家公子的想法。 眼见陈渊拒绝,蒋公子只能无奈作罢,感激陈渊一番后,颇为可惜的离去。 (本章完) 157.第157章 黑马白马驮仙人 第157章 黑马白马驮仙人 这日。 陈渊拿着一包自己在街上买的熟牛肉,提着一壶上好的米酒,抽空去拜访了一下,二楼看守道经阁的那位中年道士。 看到陈渊的到来,正在整理道经的中年道士神色有些意外。 “道长怎么来了?” 看到陈渊的到来,对方神色明显有些不解和不安。 他和夜里那位鬼仙李少君,虽然共用同一个身体,却并不是同一个人。 因此他并没有称呼陈渊为李兄,而是称呼陈渊为道长。 “贫道不能来吗?” 陈渊笑问道。 白天道经阁中人来人往,有不少道士前来借还道经,因此中年道士显得十分忙碌,等忙得差不多后,对方才神色忐忑地来到了陈渊身前,和陈渊交谈道。 “有时间吗,陪贫道喝两杯?” 陈渊问中年道士。 “当时是有的。” 中年道士道。 于是两人又来到了二楼,坐在陈渊和李少君夜里经常看道经的桌案前。 “道长,您和李仙长是朋友,又是青羊观的贵客,该是小道宴请您才对。” 中年道士一边拿出酒杯,小心翼翼地为陈渊和自己斟酒,一边有些语无伦次道。 只有他知道,眼前这位道长,不仅是自家观主的贵客,同样也和自己身体里的那位仙人,称兄道弟,乃是好友。 “不用在意谁请谁。再说了,你可请我屋里那一鼠一犬,吃了不少东西,贫道不在青羊观的时候,劳烦你照看它们,找你来饮一次酒,是贫道早有的想法。” 陈渊笑着道。 自从那次之后,这中年道士又给雪娘和小黄狗,买了不少零嘴吃。 甚至有时陈渊不在,去揭阳县找画圣吴夜首学画的时候,雪娘和小黄狗一鼠一犬,都是直接跑到二楼来找这中年道士,这中年道士会喂养它们。 根据雪娘所说,这位中年道士可是个大好人。 不过雪娘并不知晓,这中年道士夜里的另外一个身份。 “道长,您养的那一鼠一犬,还挺可爱的。小道一人在这道经阁里待久了,有一日闲着无事,正好看到了它们,觉得特别喜欢。” 中年道士解释道。 “伱道号叫什么?” 陈渊端起酒杯,和中年道士饮下一杯酒,放下酒杯后问对方。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中年道士的道号名字。 “回道长,小道道号长阳。” 中年道人回答陈渊道。 “你身体里既然有一位仙人,为何不拜李兄为师,跟随李兄修炼呢?” 陈渊问这个名叫长阳的道人。 据他观察,这个名叫长阳的中年道人,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丝毫修炼的痕迹。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开始修炼。 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这具身体晚上可是李少君在用,就算这个名叫长阳的道士不愿意修行,李少君只要在夜里,稍微运行修炼一番,也不可能身体上,没有丝毫修炼的痕迹。 可是根据李少君所说,他已经附身对方,和对方共用一个身体好几年了。 被附身时,这位名叫长阳的中年道人,应该还是一个年轻道士吧? 这位名叫长阳的中年道人,明摆着是携带了随身老爷爷模板的主角啊! 可惜,对方并没有抓住机缘,以至于到现如今人到中年,还是个普通人。 “这……” 听陈渊问到这个问题,长阳将手中端起的酒杯放下后,似乎有难言之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如果你对于修行有所兴趣的话,应该趁早抓住机会,李兄被贫道点破了自身之谜,贫道觉得他要不了多长时间,便要离开你的身体了。” 陈渊随后又道。 这并不是陈渊危言耸听,这是因为鬼仙虽然在真正的仙人之中,不被承认是仙,但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摆脱了轮回之苦,距离仙人最为接近的修行者,肯定不愿意被久困于一具肉身中。 陈渊心中有种预感,他和李少君在此处相遇虽然是缘分,但要不了多久李少君便会离开了。 陈渊要不了多久也会离开这里,他看在雪娘对长阳这个中年道士印象不错的份上,特意指点对方一句。 至于能不能够抓住机缘,便要看这个道士自己了。 有些缘分错过便是错过了,就好像当年自己,与师父吕岩的缘份一样。 如果他当时没有被吕岩看中,就算被吕岩救了,自己身为穿越者,在这个世界估计还得走前身走过的科举读书之路,只不过成功的希望渺茫。 “多谢道长提点。” 听到这里,长阳哪还不明白,这是陈渊在提点他,他立即对陈渊表示感谢。 “不用谢贫道,贫道也是随口一说,如果你不打算修行,或者不愿意修行的话,贫道这句话听听就好。” 陈渊无所谓道。 在二楼待了一个半时辰,将所拿的那壶米酒和熟牛肉吃完后,陈渊才起身告辞离开,长阳起身送陈渊。 深夜。 月兔高悬。 当陈渊再次元神出游,来到道经阁二楼的时候。 还是白天道人长阳的肉身,却已经换了一位鬼仙。 “素初,你白天给长阳说的那番话,是为了提点长阳?” 李少君手中拿着一卷道经,察觉到陈渊到来,他抬头扫了一眼陈渊。 “李兄,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至于听与不听,全看他自己。” 陈渊今夜没先去拿道经,也是坐下了李少君对面,和李少君交谈着。 “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 李少君却笑道。 “长阳那小道士,对我可防备得紧着呢!一开始,他把我当成了夺舍的妖人,就连夜里睡觉都防着我,在床边放了一把匕首,一旦我有抢夺他身体的迹象,他就准备和我同归于尽。” “后来眼看我并没有其他动作,我和他才相安无事地共处下来。” 随后李少君又道。 “如此一来,这叫长阳的道士,也倒是一个狠人。” 陈渊闻言眼前一亮道。 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遭遇那个修炼造畜术的妖人时,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谁说不是呢!” “不过正如素初你所言,我既然知道了现在自身处境,要不了一年半载,应该就能想出脱离这具身体的办法,到时候那小道士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李少君随后又道。 人生聚散,都是缘分。 他和小道长阳共用一具身躯是缘,和陈渊在青羊观相识,成为至交好友也是缘。 “如此一来,只能看那长阳的想法了。” 陈渊在旁边道。 时间过得很快。 眨眼间一月时间流逝而去。 这段日子陈渊除了跟随画圣学习画技外,夜里也时常会去道经阁二楼看道经,和鬼仙李少君谈仙论道。 这段时间他的收获,同样也无比巨大,修为增长了不少不说,画技也提升了许多。 …… 这日。 青羊观的观主长春道人,又到陈渊的住处来,看陈渊作画。 他已经数次向陈渊求画,不过陈渊还没觉得自己的画作,达到可以赠人的地步,就一直拖着没有送给他。 因此观主长春道人就天天往陈渊这里跑,来看陈渊作画。 “道长,你这画马的技艺,可谓是达到了巅峰,尤其是现在画的这两匹马,可谓是神骏异常,堪称天马!” 长春道人站在旁边,一边看着陈渊作画“双骏图”,一边称赞陈渊。 这一个月的时间,陈渊又在他的介绍下,帮忙在城中降妖除鬼数次,虽都是些小妖小鬼,但是却也让青羊观的名声在江淮城大涨。 江淮城的百姓们,都知道青羊观中最近来了一位,从他处云游而来,神通广大,道行高深,相貌年轻,号青冥居士的道家高人。 “贫道画马的技艺,这一个月时间,的确在进一步,所画之物已经到了由凡至仙的地步。” 陈渊放下手中画笔,看着眼前画纸上这一黑一白,在山巅云雾间奔驰的两匹骏马,他应和长春道人道。 以前他所画之马,虽然神骏有灵性,就像是要从画里活过来了一样,但终究是凡马。 不像陈渊现在所画之马,鬃毛飞扬,脚下生风,在山巅云雾间飞奔,即便是旁观者,也能够一眼看出陈渊所画之马,不是普通凡马。 事实上,陈渊现在所画之马,皆是天马。 虽说距离仙马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拥有了一些仙马的特性。 不仅拥有日行千里的能力不说,更能够御风而行。 陈渊觉得现在自己所画的马,已经达到了走笔成真术施展的条件。 就在长春道人一头雾水时,陈渊念动咒语,施展了自己早就练成,可是一直却无用武之地的走笔成真术。 唏律律! 下一瞬间,长春道人竟听到桌案上那张画纸上,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嘶鸣的声音。 然后长春道人,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画上的两匹骏马,不停踏动着马蹄,似乎要从画纸之中挣脱出来。 “走笔成真术!” 长春道人惊叹。 他虽然知道走笔成真术,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施展走笔成真术,让画中之物亲自出现在眼前,却还是他第一次看见。 就在长春道人惊叹愣神的一瞬间。 桌案画卷上的黑白两匹骏马继续嘶鸣着,随后整栋道经阁三楼狂风大起,所有门窗都被飓风吹开,长春道人隐约之间,感觉有一黑一白两道影子,从自己眼前闪过。 等狂风停歇后,长春道人在看向那桌案上,陈渊刚刚所作的那幅画时,桌案上的画纸上,除了云雾笼罩的山巅外,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已经消失在了画中。 唏律律! 唏律律! 但是在道经阁外,却先后传来了两匹骏马嘶鸣的声音,似乎在呼喊着主人。 长春道人心中带着好奇走出房间,站在走廊楼梯上往下一看,只见道经阁外的院子里,正有两匹身长一丈,身高八尺,足有一人来高,毛发锃亮,鬃毛飞舞,不似凡马,像是上界仙马的马匹在院中,正对着道经阁三楼嘶鸣。 而此时陈渊却已经做好准备,背上背着自己的剑匣,也走出了屋子。 然后他从三楼走廊楼梯上,脚尖轻轻一点地板,身子就轻如鸿毛般越过了护栏,纵身一跃,正好落在了院子里那匹白马的背上。 这一黑一白两匹骏马,似乎都非常亲近陈渊,在陈渊落在白马背上后,两匹白马都伸头快来蹭陈渊。 在十分亲昵地抚摸一阵这两匹,由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黑马白马,和它们培养了片刻感情后。 陈渊转身对站在道经阁三楼张望的长春道人道:“道长,可想随贫道纵马一游?” 见陈渊邀请自己,长春道人有些惊喜和意外:“老道可以同行吗?” 陈渊点头道:“当然可以,正好还有一匹马空着。” 听到陈渊如此说,长春道人也就顺势答应了:“那便多谢道长。” 他可是亲眼看着这一黑一白两匹骏马,都是从陈渊所作的画中跑出来的,骑着这样的马,可是他一生从未有过的体验。 不过他可没有陈渊那一跃而下的本领,只能乖乖走楼梯下楼来到一楼院子里,然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一人多高的黑马背上。 幸好,他虽只是个普通道士,不是修行者,但平时也会练一些强身健体之术,虽然上了年龄,但是身体却也算得上活络,不然连上马都做不到。 “陈渊,带上雪娘。” 看到有好玩的,雪娘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护栏上,从护栏上对着陈渊一跃而下。 无赖,陈渊只能张开双手,将雪娘接在了怀里。 旁边的长春道人,虽然是第一次看到陈渊所养的那只白鼠说话,却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以陈渊的神通广大,养一只会说话的鼠妖,并不显得稀奇。 汪汪! 雪娘刚被陈渊接住,一阵狗叫声又从道经阁三楼响起,没过多久那声音源头,便从道经阁三楼跑到了一楼院子里。 “你也想去?” 陈渊看着地上,不断吠叫的小黄狗道。 小黄狗一边吠叫之余,一边点头,还不断地摇着尾巴。 “那可不行,没地方带你了,这次你就不去了吧。” 陈渊直接决绝道。 一个月时间过去,小黄狗又长大了一大截,它现在的体型已经要比雪娘都大上很多,陈渊已经很难将雪娘和小黄狗,同时带在身边了。 “道长,老道这里空着,要不就由老道带着这只黄犬吧。” 就在小黄狗依然不放弃,继续在地上不断摇着尾巴讨好陈渊时,长春道人提议道。 “如果观主愿意带它就带着它吧。” 陈渊无所谓道。 见陈渊答应,长春道人下马,将小黄狗抱起,然后又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骑上了黑马背上,差点都没能上去。 陈渊在旁边看着不由摇了摇头,由于现在小黄狗体型并不算小,此时被长春道人抱着,颇有一点那种狗骑人的感觉。 而就在长春道人带着小黄狗时,青羊观听到动静的年轻道士们,都赶到了道经阁院子里。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此生的难忘的一幕! 只见自家观主和那位青冥道长,各自骑在一匹高大神骏的黑白骏马背上,然后那黑白骏马竟然脚底生风,在四蹄跑动之间,竟然渐渐跑向了天际,没过多久就化作小点,消失在了云端。 “我们观主是不是随着青冥道长一起成仙,飞升上界了?” 很多年轻道士在被惊呆在原地的同时,他们脑海中产生了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要不然他们实在想不到用什么理由,解释刚刚发生那神奇的一幕。 而这一幕不仅仅青羊观中的道士看到了,住在青羊观周围的不少百姓也看到了。 很多百姓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从青羊观有两个道士,骑着一黑一白两匹天马,向着天际飞升而去,其中就有青羊观的观主长春道人。 没过多久,青羊观有道士骑天马飞升成仙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座江淮城。 (本章完) 158.第158章 朝游北海暮苍梧! 第158章 朝游北海暮苍梧! 陈渊和长春道人,并不知道他们离开后,江淮城中发生的事情。 两人各自骑乘着一匹马,只见胯下之马御风而行,速度极快。 跑着跑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远,竟然来到了云海之上。 “道长,您所画之马乃是天马!竟然能如同仙人一样,做到御风飞行。” 骑在黑马背上,长春道人道袍衣袖和下摆,被身边狂风吹得猎猎作响,长春道人对前面骑在白马背上的陈渊喊道。 “贫道刚刚所画的这两匹马,的确非是凡马,它们能够做到御风飞行,是贫道也无法想到的。” 陈渊听到身后长春道人的声音,他转过身来回应长春道人。 “道长怕是距离成仙已经不远矣。” 长春道人惊叹。 对方如果不是快要成仙的话,又如何能够画出御风飞行的天马? 让他这个凡人老道,也跟着沾了光,竟然体验了一回,只有仙人才会御风飞行的体验。 “陈渊,有了你所画的天马,以后我们不是想去哪里,都能够骑着你画的马去了?” 刚刚被陈渊接到怀里后,又顺着陈渊手臂,爬到陈渊肩膀上蹲坐着的雪娘,也神色兴奋地看着周围的云海道。 它和长春道人一样,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从未有过的御风飞行体验。 “哪有那么简单!” 陈渊看着周围,不时从他们身边飘过的云海,他摇头道。 “能画出这种御风飞行的天马,那是因为我福至心灵,这一个多月时间的学画,让画马的技艺已经达到了巅峰,但是刚刚心中又有了许多新的感悟,才有了这幅“双骏图”的成形,后面能不能画出来,还不知道呢!” 陈渊对雪娘解释。 画出普通的凡马,使用走笔成真术,让其从画卷中走出来,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要画出胯下这样,能够御风飞行的天马,有点运气的成分,并不是百分百就能成功的。 “骑天马可比骑那头灰驴强多了,可惜只能骑一次。” 听到陈渊的话,雪娘叹息道。 “你抓紧我肩膀,小心摔下去,这是九天之上,摔下去了可没人能救伱。” 陈渊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他提醒雪娘道。 既然能画出第一幅双骏图,只要上一些时间,他肯定能画出第二幅双骏图,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陈渊的话让雪娘吓了一跳,想到他们现在正在少生灵能至的高空云海之中,摔下去就是个粉身碎骨的下场,顿时雪娘被吓得鼠脸一白,四只鼠爪牢牢抓住了陈渊的道袍,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 而陈渊在提醒过雪娘过后,便骑在马背上,静静打量着周围云海。 上一次他在这高空云海上,还是被师父吕岩带着去九室山,让希夷先生做个见证,为他冠巾的时候。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他竟已经能够依靠自己,腾飞于云海之上。 …… 一白一黑两匹天马,在云海之中风驰电掣而过。 陈渊身下骑白马,欣赏着云海之上,所独有的风景。 尽管陈渊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云海上,但是面对广袤无垠的云海,陈渊每次看见心中都别有一番滋味。 这一次骑乘,足足骑乘了有两个时辰,眼看就连天边的太阳,都要落山后。 这一白一黑两匹天马,才落下了云头。 一白一黑两匹马,落下的地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山顶有云雾遮顶。 周围被无尽峭壁和山峦遮挡,根本寻不到出路。 前方隐约间,可以看到有林木映衬的崖壁上,矗立着一座富丽堂皇的奢华府邸。 只见其屋舍连绵,楼阁耸立,五步一台,十步一亭,亭台楼阁间都雕龙画凤,房屋依山而建,占据了小半面崖壁。 实在难以想象,谁竟然会将这等奢华的府邸,建造在这交通不便的荒山之中。 陈渊他们刚刚落下云头不久,就有一个身穿黑衣,个头不高的老者,打开朱红府邸大门,走了出来。 “敢问先生,此处乃是何地?” 看到有人从府邸中走出来,陈渊下马之后,走上前去向对方行了个道礼后,询问对方。 “这里是蜀地巫山桓侯府。” 那老者面对陈渊的请教,态度并不倨傲,回答陈渊道。 “蜀地巫山桓侯府!” 陈渊还没有说话,在陈渊下马后也跟着下马,将小黄狗放在地上,刚刚站直身子的长春道人惊呼一声。 “我们两个时辰前,明明还在江南楚州府江淮城!” 长春道人惊叹。 区区两个时辰,他们竟已经从大永的最东边,到了数千里外的最西边。 “两位道长别说笑了,这里是蜀地,即便是骑马,两个时辰连一县之地都无法走出,又如何能跨越数千里路途,从江南楚州府来到蜀地巫山呢!” 那老者闻言并不相信道。 长春道人也同样感到难以置信。 两个时辰就跨越数千里路途,从江南来到了蜀地,那些据说日行千里的宝马,和眼前这两匹天马放在一起,根本无法比较。 而且很多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宝马,大多都是谣传。 马匹赶路是需要恢复体力的,很少有宝马真的能连续赶路一日一夜的时间,跨越千里之遥。 但是这两匹黑马和白马,两个时辰就从大永的最东边跑到了最西边,又何止是日行千里! 已经称得上朝游北海暮苍梧了。 不过想想这两匹马的身份,乃是经由陈渊之手,以走笔成真术画出,长春道人想想便又释然了。 看到这位老者并不相信,陈渊也不解释,他向这老者行了个道礼:“刚刚多谢老先生告知实情。” 说话间,他正准备转身,骑马赶回江淮城。 却在转身的一瞬间,手臂被那老者给拉住了。 “老先生还有事吗?” 陈渊有些疑惑,转身询问黑衣老者。 “道长不用叫老仆先生,老仆只是一介下人,您是我家主人的贵客,叫老仆先生可就折煞老仆了。” 只听那黑衣老者看着陈渊笑道。 陈渊这才知道,眼前这位黑衣老者的身份,竟然只是一名仆人。 “贵客?” 陈渊神色有些不解。 他根本不认识对方的主人好吧? 如何成了眼前这位黑衣老者口中的贵客! “道长有所不知,在道长刚刚到门外的时候,我家主人便有所感,言今日有贵客降临,命老仆出来迎接。老仆出来之后,就看到了两位道长,两位道长自然就是我家主人的贵客了。” 这黑衣老者向陈渊解释。 陈渊知道原因后,却没有立即答应对方,他眉头一皱,目光看向了被黑衣老仆拉住的手臂。 黑衣老仆笑了笑后松开手,陈渊走到长春道人身边。 “观主,朝廷可有一位封号桓侯的王侯?” 陈渊问长春道人。 他觉得他们马匹落下的地方,正好在那位桓侯府邸的旁边,桓侯所派的这位黑衣老仆,也在他们马匹落下时开门,怎么看都有些可疑和蹊跷。 而且哪有人将如此富丽堂皇的奢华府邸,建立在这深山的崖壁之上? 这根本不是凡人力量可以办到的。 所以陈渊准备先向长春道人打听一下,有关这位桓侯的情况。 长春道人身为官方道观青羊观的观主,对于朝廷一些王侯的情况,肯定有所了解。 谁知道长春道人却一脸迷茫:“道长,现在朝廷并没有一位,封号为桓侯的王侯啊?” 长春道人冥思苦想一阵后,他才眼前一亮道:“要说桓侯还真有一位,那便是三朝之前大康朝廷时,一位为当时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被封为桓侯的苏桓侯,可那已经是千年之前的事情了。” 陈渊闻言若有所思,既然那位苏桓侯是千年之前的人物,可是眼前出现的桓侯府,以及被桓侯派来邀请他去府中做客的黑衣老仆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邀请他前往侯府中做客的,乃是桓侯的鬼魂不成? “对了,道长,这位桓侯在重疾而亡后不久,就被当时大康朝廷的皇帝封为了武烈真君,当时这位桓侯的家乡,以及曾经的封地,都曾有不少百姓信仰过这位桓侯,为其立庙塑像。” “后来这位桓侯,在前朝大靖朝时曾经兴盛一时,庙宇遍布大江南北,不过到了本朝大永朝的时候,桓侯的信仰就已经少了很多,只有少数几个地方的百姓,还在信仰这位桓侯。” “其中蜀地巫山府,便是这位桓侯的家乡,如今天下少数还有信仰武烈真君的地方。” 长春道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对陈渊道。 死后曾被当朝皇帝,敕封为神灵! 陈渊闻言,眼中闪过了一道光芒,一下子洞察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也就是说此时邀请自己的桓侯,极有可能就是千年之前,那位被封为武烈真君的桓侯。 看到陈渊和长春道人在那讨论,自家主人的身份,那位黑衣老仆并未阻止,只是站在桓侯府前,含笑看着二人。 既然知道了对方身份,那也就没什么担忧的了。 陈渊重新走到那位黑衣老仆身前:“麻烦老人家带路。”然后陈渊又询问对方:“只是不知道,我们带来的这两匹马该如何处置?” “两位道长稍等片刻,这两匹马就由老仆来照料。” 黑衣老者回应陈渊道。 随后他牵着黑马和白马的缰绳,将其拉进了身后的桓侯府内。 黑马和白马也并未反抗,在哒哒的马蹄声中,乖乖跟随在黑衣老者身后进了桓侯府。 “道长,那老仆说桓侯邀请您做客,莫非这位桓侯,便是千年之前那位大康朝的桓侯不成?” 等黑衣老者牵着马匹离开,长春道人走到陈渊身旁,看着那只开了一扇门的桓侯府,他此时也反应过来,瞬间脸色惨白,只觉得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桓侯府,成了吃人的鬼宅。 “观主,不用担心。” 陈渊却摇了摇头道。 “邀请贫道的这位桓侯,大概率是千年之前的那位苏桓侯,不过他并不是一位千年老鬼,应是一位神灵。” 陈渊安慰长春道人。 “神灵?” 长春道人疑惑道。 他身为一名道士,也知道一些有关于神灵的消息。 知道天上有天神,人间则有鬼神,以及山神、河神一类的地祗神灵。 可是,那苏桓侯死后,被当时朝廷的皇帝,封为武烈真君一类的正神,真能成为神灵吗? “不错,神灵,除了上界的天神外,人间百姓死后,有被敕封为城隍、土地一类的鬼神,以及异类成道的山神、河神一类的地祗神灵,还有类似于苏桓侯这般的人格之神,对方被当时的人间皇帝封为神灵后,后来随着百姓祭拜,他应该早已经成为了正神。” 陈渊向长春道人解释。 陈渊甚至觉得,对方身为武烈真君,恐怕是一位实力不弱的正神。 不比之前刚到江淮城时,遇到的那位蝗神弱,甚至还要强上不少。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老道就放心了。” 经过陈渊的解释,长春道人这才放下心来。 得知对方乃是神灵,不是一位活了千年的鬼雄过后,长春道人心中一下子放松了很多。 虽说神灵也不是普通凡人可以接触的,但是总要比一位活了千年的老鬼,要让人放心得多。 “放心,即便那位苏桓侯真是一位千年老鬼,贫道也足以护下观主。” 陈渊安慰长春道人。 他不一定是那位苏桓侯的对手。 但是他有召神咒在手,打不过可以摇人啊! 就在陈渊和长春道人交谈的时候,那位黑衣老仆牵马进去没过多久后,就再次出门来为陈渊二人引路。 “两位道长,请跟随老仆来。” 黑衣老仆笑道。 陈渊和长春道人,闻言依言跟在黑衣老仆,进了这栋建于崖壁之上,富丽堂皇的奢华府邸之中。 现在正是黄昏时分,天边的落日余晖都已经消失了,因为被群山包围,这桓侯府中更显漆黑。 不过等进去之后,陈渊和长春道人发现,整座桓侯府中,侍女下人成群结队,正提着灯笼在府邸中各处走动,将立在府邸各处的烛台灯笼点燃。 没要多长时间,整座桓侯府便被点燃的烛台和灯笼,照得亮如白昼。 “老人家,桓侯今夜在举办酒宴吗?” 陈渊问黑衣老仆。 自从走进这桓侯府邸后,陈渊曾抬头向高处仰望。 只见在桓侯府邸最高处的屋舍里,依稀可以看到很多人影被灯烛照射在房屋墙壁上,形成人影交错的景象。 另外,还可以断断续续听到,丝丝缕缕悦耳丝竹琴筝的声音。 “不错,我家老爷生前好武,却不识字,是个粗人,靠在战场上杀敌,屡立战功,才获得了桓侯的封号。死后便喜欢读书,也十分喜欢读书人,每过三五年时间,便会将大永各地有名气的读书人邀来此地,在酒宴上考较对方,若是对方得到我家老爷的赏识,便能获得我家老爷相赠的财宝和奇缘。” “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这些读书人自己了。” 黑衣老仆在前面石梯上带路之余,笑着向陈渊解释。 ps:新的一周,求下推荐票和月票。 (本章完) 159.第159章 让桓侯亲自起身迎接的人物 第158章 让桓侯亲自起身迎接的人物 陈渊和长春道人,很快在那黑衣老仆的带领下,来到了桓侯府最高处的屋舍。 而雪娘也在陈渊肩膀上待久了后,干脆直接跳下了陈渊肩膀,骑在了小黄狗的背上,跟在陈渊和长春道人身后。 如今的小黄狗要比雪娘体型大了很多,完全可以驮着雪娘了。 当陈渊和长春道人,被黑衣老仆请进屋内厅堂后。 陈渊和长春道人这才发现,这桓侯府最高处的屋舍,竟然大如宫殿。 除了竖立着七八根一人合抱粗细的立柱,支撑起这一片巨大的建筑外,里面左右两边各摆放着十多二十张桌案,这些桌案上摆放着各种菜肴和美酒,每张桌案后基本上都有一名年龄二十出头,最多不超过三十岁的书生坐着。 里面的位置都几乎坐满了,有几名伺候的仆人,在厅堂来回走动。 而在屋舍最中间,高有七级台阶的高台上,却也摆放了桌案,一位五大三粗,身高七尺,有着一把虬髯,一脸横肉,明明外表看上去,是个纵横沙场,面向凶恶的将军,却身上穿着宽大的文人衣衫,虽然十分合身,却给人一种有些违和感觉的大汉,正坐在高台上,手中拿着酒杯。 “诸位,对不住,酒宴先暂停一下,现在有两位贵客到来,本候要欢迎一下贵客!” 那坐在高台上,身高七尺,疑似桓侯的虬髯大汉,看到陈渊和长春道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站起身来大笑道。 而经过桓侯这一说,厅堂中三十多位宾客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聚集在了,从门外走进来的陈渊和长春道人身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二人。 同时他们心中也暗自吃惊,如果眼前这位桓侯,真是他们所知的那位桓侯的话,那对方可是神灵。 刚刚酒宴开始前,可都是他们在此地提前等待桓侯一个时辰,桓侯到来后酒宴才开始的。 这一老一少两个道人,能在这场酒宴上迟到,身后还带着鼠和犬,让桓侯起身迎接,恐怕也是神仙一流的人物吧? 而且还不是身份一般的神仙! 陈渊和长春道人,都不是普通道人,对于眼前这种情况他们并不陌生,自然也不会怯场。 陈渊神色如常地走到了厅堂中央,对那站在高台上的大汉行了个道礼。 “阁下便是这桓侯府的主人苏桓侯了吧?” 陈渊对大汉道。 “不错,本候便是苏桓侯。” “刚刚门外那位老人家说,是受桓侯之命,邀请我们二人前来赴宴的,可是贫道似乎和桓侯并不相识!” “你有所不知,你我的确素不相识,但是本侯却认识你师父。既然是故人之徒路过本候府前,我这个长辈岂能不尽地主之谊?” “桓侯认识贫道师父,莫非是贫道师父的至交好友?” 陈渊和苏桓侯交谈着,他内心疑惑地询问苏桓侯。 “你师父吕相公,在天庭上界可是大名鼎鼎,地位极高的仙人,本侯正好和你师父相识,虽然本候和吕仙公交情并不深,但也算是你长辈。” 苏桓侯笑着向陈渊解释。 吕仙公! 厅堂里再坐不少知道吕仙公的书生,外加陈渊身旁的长春道人! 他们齐齐眼睛一凸,这才知道陈渊的身份,原来竟然是仙人吕仙公的弟子。 难怪竟然能得到苏桓侯如此礼遇,刚刚竟还专门派了仆人,去门外将其接到此处。 而长春道人也在猛然一惊之后,第一次知道陈渊竟是仙人吕仙公的弟子。 “你的道号好像叫青冥吧?” 桓侯问陈渊。 “不错,桓侯。晚辈道号青冥,字素初。” 陈渊点头道。 “好,既然如此,本候便称呼你为素初。” 苏桓侯对陈渊道。 “既然是师父旧友,小道就叨扰了。” 陈渊对苏桓侯道。 “先找个位置坐下吧。” 苏桓侯对陈渊道。 立即有下人走过来,为陈渊和长春道人,安排位置坐下。 “道长,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竟然又见面了。” 就在陈渊被下人带着,来到为他们安排好,靠近高台第一排的位置时,身边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和自己打着招呼。 陈渊停住脚步,转过身子,往叫喊自己之人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朴素,但是仪表堂堂的书生,正坐在靠近过道的一张桌案后,叫喊着陈渊。 陈渊觉得对方的长相有些熟悉,仔细一回想后,这才想起了对方身份。 正是之前乘船下江淮时,和另外两个书生栾瑞玉和尚新和,同行的另外一个书生孙旦。 而孙旦所坐的位置,正好在陈渊身后。 “我们就坐这里吗?” 陈渊问身旁那位,帮忙安排座位的下人道。 “不错,这便是为两位道长安排的位置。” 那下人点头答应道。 “麻烦了。” 陈渊道谢一声,便率先在书生孙旦的前面坐了下来。 看到陈渊坐下后,长春道人也有样学样,在陈渊身旁的位置坐下。 在陈渊坐下后,小黄狗便驮着雪娘,俯卧在了陈渊身边。 “怎么,素初,你竟和孙才子相识?” 在陈渊坐下之后,距离陈渊不远的苏桓侯询问陈渊。 “孙才子?” 陈渊有些疑惑。 这孙旦竟然有这么大的名气,上次他和孙旦见面时,觉得孙旦虽然为人处世周到,但好像并没有这么大的名气吧? 竟连数千里外的苏桓侯都知道。 “也有可能,之前只是我不知而已。” 陈渊随后心中猜测。 “素初,你有所不知,这位楚州府的孙才子,可是楚州府当地有名的大才子,尤其是最近他在江淮城中参加各种诗会,做了好几首上等诗词,一时间风头无两,即便是本候也听说过他,所以才邀请他来参加这酒宴。” 苏桓侯笑着向陈渊解释。 陈渊闻言转身打量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的孙旦,他没想到和自己同行过的孙旦,竟是个这么有名的才子。 “之前晚辈赶路时,和这位孙公子在路上相遇,同行过一段时间,也算是朋友。” 陈渊回应苏桓侯。 “那看来你们是老相识了,将你们两位安排在一起,是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 苏桓侯笑道。 “酒宴继续。” 然后苏桓侯宣布。 正如刚刚那位黑衣老仆所说,苏桓侯将这些书生才子请来参加酒宴,是考校这些书生文采的,而不是单单只请他们来喝酒的。 所以酒宴继续后,苏桓侯会时不时地给厅堂中的众书生出个考题。 譬如让大家写个祝酒词什么的,或是以今夜遭遇,做一首诗词。 有时候苏桓侯会以“明月”为题,要求在座的书生,写一篇文章。 这些考题并不难,今夜能被邀请来的书生,都是在大永各地有些名气的书生才子,基本都能写作出来,只是好与不好的问题了。 而若是写得好的话,所写文章诗词或者祝酒词,能得到苏桓侯“满意”的评价。 那便可以得到苏桓侯赐予的财宝,或是机缘。 不过很可惜,苏桓侯的要求很高,今夜前来参加酒宴的这些书生,并没有一位能得到苏桓侯“满意”的评价。 直到陈渊到来后不久,才有一位关中庆州来的才子,作了一篇七言诗句《遇苏桓侯》,得到了苏桓侯“满意”的评价,当即被苏桓侯赐予了黄金千两。 这位关中来的才子,当看到被两名下人抬到身边,那整整一大箱子金灿灿的黄金后,神色无比高兴。 而其他才子,看到这一幕,被刺激得双目通红,恨不能取而代之。 看现场气氛热烈,陈渊转身问身后的孙旦:“孙兄,今夜总共有几位才子,作出了令桓侯满意的诗词?” 孙旦苦笑:“道长,今夜目前为止,也只有这一位才子作出的诗词,得到了苏桓侯“满意”的评价。” 陈渊问孙旦:“那孙兄你为何不参加?” 孙旦摇了摇头:“道长,在下并没有把握,如果遇到有把握的考题,我会参加的。” 陈渊道:“希望今夜下一个得到桓侯奖励的便是孙兄。” 孙旦道:“借道长吉言。” 后面孙旦出手了几次,分别作了两篇文章和一首诗句,但是却并没有得到苏桓侯的认可。 就在孙旦对自己得到苏桓侯认可,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 孙旦在苏桓侯所出,作一首保家卫国诗词的考题中,在连饮下三杯酒后,写出了一首《塞下曲》,当场吟出后,让在场其余书生才子纷纷变色以外,就连苏桓侯也跟着一起失了色。 良久之后,苏桓侯复吟着刚刚那首诗句: “结束浮云骏,翩翩出从戎。且凭天子怒,复倚将军雄。万鼓雷殷地,千旗火生风。日轮驻霜戈,月魄悬雕弓……” 吟完之后,苏桓侯目光看向孙旦:“真是好诗一首!想不到孙才子你,竟然还有如此赤烈的一颗报国之心。” 孙旦站起身来连称:“不敢,不敢,只是心中有感而发罢了。” 苏桓侯却摇了摇头道:“行了,你作的这首诗本侯很满意,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并不是每个书生才子,作出令他满意的诗词和文章,他都会直接赏赐财宝的。 有些特别满意的,他也会询问对方要求,如果不是太过分的,他基本会尽量答应满足。 “桓侯,如果可以的话,在下不想要赏赐财宝,只想要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孙旦思索片刻后,他目光看向坐在高台上的苏桓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噢,这是为何?” 苏桓侯感到好奇。 被他邀请来参加酒宴的书生才子,没被他看中的不说,作出了令他满意的诗词文章,能得到他赏识的,十有八九最后都会选择财宝。 “能被桓侯这般神灵选择,跨越数千里路途,邀请到蜀地巫山来参加酒宴,是我们这些书生千载难逢的机会。” “选择了财宝,财宝总有完的一天。” “但若是选择了过目不忘的能力,便能助在下日后在读书科举时更加一步。” “在下有自知之明,在下虽然在一府之地有些名气文采,但放眼全国来看,各地有才的才子多了去了。” “运气好或许能考中举人功名,若是运气不好,怕是连举人功名都考不上,纵观青史,很多民间有名的才子,屡试不中的大有人在。” “所以在下才决定,想要从桓侯这里,得到一个过目不忘的赏赐。” 孙旦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孙旦的这一番说法,不仅让苏桓侯感到意外,就连陈渊也十分惊奇。 尤其是陈渊,他对于孙旦一下子不由高看了几眼,相比起总有完一天的财宝来说,一个过目不忘的能力,的确能让他受用终身。 “好,很少能看到似你这般清醒的书生。” 苏桓侯称赞。 “行,你这个要求,本候答应了。” 苏桓侯答应下来道。 随后他挥了挥手,招来伺候在旁边的一位下人,对下人耳语了几句。 那下人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那下人再次走进厅堂的时候,手中已经拿了一株有三片韭菜一样,叶子窄细,颜色翠绿,茎叶上散发出碧绿光芒的奇草。 “此草名为清心草,对于仙神没什么用处,但是凡人服用之后,不仅能令其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还能令其强身健体,百病不生,安稳活过百岁。对于凡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仙草了。” 等那下人将那清心草放在孙旦面前桌案上后,苏桓侯对孙旦道。 “你想要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将其服下之后,就能立即拥有。” 苏桓侯又继续道。 苏桓侯的话,一时间让在场的书生才子,再次流露出了炙热贪婪的目光。 甚至这目光,要远比刚刚那位书生,拿到千两黄金时要更加炽热。 而之前拿到千两黄金的那位书生,狠狠地扇了一下自己的脸,他刚刚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多谢桓侯。” 谢过苏桓侯一句后,孙旦就拿起桌子上那株“清心草”,在其余书生才子贪婪的目光中,将那株清心草拿起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几下后咽进腹中。 眼前没书,孙旦也没办法确定,刚刚咽下肚子的“清心草”,到底有没有起作用。 但是他试着回忆,以往看过的那些书卷,原本脑海中模糊的书卷内容,此时竟然能够全部清晰地记起。 孙旦神色一喜,他知道自己选对了。 看孙旦吞服了那株仙草后,其他书生才子火热贪婪的目光,才渐渐散去。 “行了,今夜考校告一段落,接下来大家尽情畅饮。” 见出了两个令他满意的书生,苏桓侯心中也没了继续出题的想法,他干脆结束了这场考校。 “对了,素初,你之前不是在江南吗?是如何突然来的蜀地?” 等厅堂之上,又恢复了热闹之后,苏桓侯询问陈渊。 如果是普通人,他只要稍微运用神力,就能算出对方身份来历和以往经历,但是陈渊身份特殊,来历巨大,即便是他这位真君,也无法算出陈渊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地。 他只是这场酒宴举行在中途,突然心中有感,自己府外有贵客降临,便让手下老仆去门外迎接。 没想到却将陈渊这位吕仙公弟子,给请了回来。 ps:求下推荐票和求订! (本章完) 160.第160章 赠游仙枕 第160章 赠游仙枕 陈渊还没有开口。 坐在陈渊身边的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便率先拱手道: “桓侯,我们是骑马到这里来的。” “青冥道长画技超群,半日之前,他画了一幅“双骏图”,结果画中双马成真,从画中跑了出来,我们骑乘着这两匹骏马御风而行,只了两个时辰,就从数千里外的楚州府,来到了正好蜀地巫山,遇到了桓侯在举办酒宴。” 看到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说话,苏桓侯这才注意到了,和陈渊同行的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 他目光看向长春道人道:“阁下是?” “桓侯,他是和晚辈同行的好友,乃是楚州府江淮城青羊观的观主长春道人,晚辈这段时日云游至楚州府,便暂居在青羊观中。” 陈渊向苏桓侯介绍长春道人的身份。 “原来也是道祖门徒,竟还是一位观主。” 苏桓侯笑道。 他没有听说过青羊观。 本来一位凡人道观的观主,没什么令他值得关注的,但是陈渊既然说这长春道人是他的好友。 那这长春道人的身份,便非同小可。 “想不到素初,你竟还精通画技。” “按照这位观主所说,素初你能够让画中之物成真,莫非素初你的画技,已经到了技近乎道的境界?” 想到长春道人所言,苏桓侯心中微微一惊后,眼中带着好奇神色询问陈渊。 “晚辈近段时间,曾跟随一位画技超群的高人学画,画技虽然有所长进,但是距离技近乎道的境界还差得远,只是因为晚辈修炼了一些法术而已。” 陈渊解释。 苏桓侯闻言一时间,却更对陈渊感兴趣了。 “去将刚刚素初和这位观主来时,所骑乘的马匹牵到厅堂上来,让本侯看看。” 苏桓侯当即下令。 而厅堂上,听到陈渊、长春道人、苏桓侯三人对话的书生才子们,心中一时间思绪各异,心中暗自吃惊。 他们也是从大永各地,被苏桓侯邀请到蜀地巫山来,参加桓侯府酒宴的。 他们却了一天,或者两三天时间不等,就跨越数千里,被请到蜀地巫山桓侯府来。 可是眼前这一老一少两名道士,竟骑着画中成真的两匹马,只了两个时辰,就从楚州府赶到蜀地巫山,连半天时间都没用到。 眼前这位被苏桓侯视作晚辈的少年道人,莫非是神仙不成? 而就在厅堂上,来参加酒宴的三十多位书生,心里想着怎么才能和这位看长相,年龄比他们都要小上很多的少年道人,拉扯上关系时。 嘚嘚嘚! 马蹄踩在地板上的清脆马蹄上,在门外响起,声音由远及近。 听到声音,坐在厅堂中的书生们,全都将目光看向了门外。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两名下人,各自牵着一黑一白两匹毛色油亮,身材高大,身长一丈,高八尺,脖子上有帅气鬃毛的骏马,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些书生才子中,不少都是出自大户权贵人家,他们都是懂马的。 光一看这两匹马的成色,就知道这是两匹好马。 他们很多人都眼前一亮。 “这一黑一白两匹骏马,的确是宝马,每一匹都价值千金,若是我能拥有其中任何一匹马,这辈子便也就值了。” 有书生看向两匹骏马的眼神中,透露出痴迷的神色,他喃喃自语道。 “这两匹马,无论是任何一匹,是连皇宫中都没有的,要比北方草原部落首领进献给皇上的汗血宝马都强,拿去献给皇上,一定会得到皇上的赏赐,从而加官进爵。” 也有识货的书生道。 “素初,这两匹马的确都是宝马,你刚刚这位好友好像还说过,这两匹马还能御风而行是吗?” 苏桓侯身为千年前的武将,是靠马上征战沙场,得来的功勋和爵位,同样一眼看出了这两匹马的珍贵,他眼前一亮,询问陈渊道。 不得不说这两匹马的确是好马,即便是他这位神灵,看到这两匹骏马之后,心中都不由产生了少许艳羡和贪念,想要将其得到,更不要说那些普通书生才子了。 “不错,这两匹马的确有些神异,可以御风而行。” 陈渊点头道。 “今夜宾客众多,气氛热闹,不知素初可否为本侯,在这厅堂之上展示一番?” 苏桓侯兴致勃勃道。 陈渊却没有起身,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身边的长春道人。 “麻烦观主了。” 陈渊对长春道人拱手道。 在苏桓侯和大永各地而来的书生才子旁观下,眼下是一个出名的好机会,但是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却不需要这个名气。 所以陈渊将其让给了长春道人。 长春道人看陈渊竟将如此好事,让给了自己,他有些意外。 “道长放心,老道定不会让道长失望。” 很快长春道人便回过神来,向陈渊回了一礼。 然后他起身走向厅堂中央,被下人牵着的两匹黑白骏马,其中那匹来时他所骑的黑马。 “将它交给老道吧。” 长春道人对那下人道。 下人依言照做。 因为骑过一次的原因,长春道人也并不紧张,他直接翻身上了马背。 黑马十分乖巧和通人性,并未反抗,虽然黑马和白马身上,都并未套马鞍和马镫,但长春道人这一次,却十分轻松地上了马背,其双腿夹住马腹。 然后只见长春道人用手轻轻拍了拍马背,对黑马道:“我们走。” 然后黑马马蹄,便在厅堂里跑动起来,朝着苏桓侯的方向一阵小跑。 眼看距离再过个三五丈,便要跑到高台上,冲撞到苏桓侯了。 谁知道苏桓侯坐在高台上,却稳如泰山,看到向自己小跑而来的黑马,脸上神色丝毫未变 站在高台两边,伺候在苏桓侯左右的两个下人,脸色也十分平静,更没有上去阻止的动作。 反而是酒宴上,知道苏桓侯身份的书生才子们,不少人眼中流露出了担忧神色。 不过很快,他们便知道自己多虑了。 因为只见那老道,骑着黑马跑到距离高台,还有两丈距离的时候,那黑马的马蹄竟然离开了地面,带着背上的老道,在空中跑动着。 就好像背后有一对无形翅膀一样。 在跑到高台前的时候,那黑马在空中拐了一个弯,奔跑方向从面向苏桓侯,变成了面向厅堂门口。 黑马带着老道,很快在空中跑出厅堂,飞上了天际云海,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这是仙马!这是仙马啊!” “能带人御风而行,能得到这样的一匹仙马,即便让我散尽家财也可以。” “那老道士能骑乘这样的仙马,就是皇帝陛下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啊!” “有了一匹这样的仙马,一日之间不是可以游遍五湖四海?” 在场的书生才子们,都被这长春道人骑马奔向天际的画面震撼到了,不少人目瞪口呆之余,也有人神情激动,神色羡慕道。 “尔等肉眼凡胎,那知道什么是仙马!” 听到厅堂上这些书生才子的话,苏桓侯笑道。 “不过这两匹马虽不是仙马,却已经有了仙骨,距离成为仙马不远了。” 苏桓侯叹息。 叹息之余,他觉得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这两匹马竟是陈渊作画后,从画卷中跑出来的。 尽管他对这两匹马也垂涎欲滴,可是陈渊却是他的晚辈,而且还是吕仙公的弟子,这样的好东西即便他想要,也拉下个脸去找陈渊讨要。 “不过素初,你所画的这两匹马,身上并没有命理,恐怕无法活得长久。” 接着苏桓侯又对陈渊道。 所谓命理,便是飞禽走兽和生灵身上都有的痕迹。 很多精通卜算的道士,便是通过命理来卜算他人的过去未来。 但是也有人,身上是没有命理的。 没命理就说明那人命不久矣了。 “无所谓,这只是晚辈闲暇之余的消遣而已,它们能从画中走出,成为真实的生灵,便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陈渊并不在意道。 “也对。” 苏桓侯哂然一笑。 陈渊既然能画出一副“双骏图”,肯定就能画出第二幅“双骏图”,甚至是第三幅、第四幅…… 就在陈渊和苏桓侯交谈的时候,长春道人又骑着黑马,御风从天际回来了。 马蹄落在地上,黑马重新站在地面上,长春道人翻身下了马背。 “素初,既然你所言非虚,你和你这位友人,又是远道而来,本侯也不好叫你们空手而归,便送你们两件礼物吧。” 等长春道人重新回到座位坐下,苏桓侯让下人将两匹马拉下去后,又对陈渊道。 “这不好吧?” 陈渊本能地想要拒绝。 苏桓侯刚刚也说了,他虽和师父吕岩认识,但是两人的关系并不熟络,他近日机缘巧合,被苏桓侯邀请到府中参加酒宴也就罢了,若是再收了对方所送的礼物,可就欠下因果了。 “先不要忙着拒绝。” “本侯看你修为,已经是养神境界了,此物能让你的修为提升,快速将元神修炼圆满。” 苏桓侯又道。 听到是能提升修为之物,这让陈渊一下子心中产生了好奇。 苏桓侯又叫来两个下人,在对两个下人吩咐一阵后,两个人便转身离去了。 没过多久两个下人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捧了两件物品。 其中一物,正是苏桓侯刚刚赐予孙旦的清心草。 另外一物,则是一个……枕头。 一件色如玛瑙,温温如玉的枕头。 “这清心草对于本侯以及素初你来说,虽然算不得什么宝物,但是对于你这位凡人好友来说,却算不错了,服之拥有过目不忘,百病不生,长命百岁的效果,便赠送给你这位朋友了。” “至于这个枕头,名为游仙枕,乃是本侯早年所得的一件宝物,正所谓枕之寝,则十洲、三岛、四海、五湖尽在梦中所见,因立名为游仙枕。” “晚上用这游仙枕睡觉,能让你的元神迅速成长壮大,早日修炼到圆满境界。” “据说这游仙枕,还有其他能力,可惜它在本侯手中数百年,本侯都并未能找到。” 苏桓侯先后对长春道人和陈渊道。 “以你的资质和现在的修为,七八年或可修炼到养神圆满,但是有了这游仙枕,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便可将养神境修炼到圆满。” 看陈渊无动于衷,苏桓侯继续道。 陈渊表面平静,实则内心中已经有些心动了,若是一年时间,就能将养神境界修炼到圆满。 那他很快就能开始,第二个大境界性命境的修行。 “道长,您看!” 长春道人在旁边征求陈渊的意见。 他知道他和苏桓侯毫无交集,一为凡人,一为神灵,双方身份差距极大,对方能赠他一棵“清心草”,完全是看在陈渊的面子上。 尽管长春道人已经很是心动,可是他却并没有贸然收下苏桓侯赠送的宝物,而是将目光看向陈渊,征求陈渊的意见。 陈渊沉思片刻后,终于答应下来:“那便多谢桓侯。”然后他又道:“晚辈也替旁边的这位朋友谢过桓侯。” “这就对了,正所谓长者赠不可辞,本侯乃是你的长辈,送你礼物你自该收下。” 看陈渊答应收下,苏桓侯高兴道。 他之所以执意要送给陈渊和他同行的好友宝物,一则是因为陈渊既然来到桓侯府,那便是缘分。 二则是陈渊身为吕仙公弟子,日后成就不可限量,说不定日后他还有仰仗陈渊的地方,自然想要提前交好陈渊。 他之前之所以说,他和陈渊的师父吕仙公相识,但两人的关系并不相熟,这是因为陈渊师父的身份,在天庭上界极高。 他一个人格成神的真君,即便想交好陈渊师父,也根本没有机会。 既然陈渊现在正好到了自己府中,自该趁着对方,尚未成长到自己需要仰视的地步,就提前交好陈渊。 看到陈渊和长春道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苏桓侯的馈赠,在场其余书生才子心中一时间酸溜溜的,滋味就别提了。 尤其是那位少年道人,得到的游仙枕,明显要比今夜得到馈赠的那两人都要好。 可惜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关系户呢? 刚刚苏桓侯都说了,这位少年道人是仙子弟子,其师父是仙人吕仙公,和苏桓侯是相识的好友。 在酒宴举办到天亮后,这场酒宴才渐渐结束,众人迎着天地间第一缕光亮走出屋舍,不少人都被苏桓侯命令手下的下人送走。 当他人都被一一送走,苏桓侯派人送孙旦时,孙旦连忙拒绝: “桓侯,在下就不劳您派人相送了,在下和青冥道长相识,便跟随青冥道长一起离开吧!” 苏桓侯将目光看向了陈渊:“素初,你意下如何?” 陈渊想了想,他们两匹马的体形都很高大,骑乘两个人不成问题,让孙旦和长春道人一起走就行了。 陈渊便点头道:“让孙公子和我们一起走吧,他和观主共骑一匹马。” 说话间,在下人牵来马匹后,陈渊上了马背,独自骑着白马,长春道人和孙旦共骑一匹黑马。 雪娘还是跟着陈渊,小黄狗则依旧被长春道人抱着。 “灵性好强的两只妖物。” 苏桓侯这才注意到,陈渊身边的雪娘和小黄狗,他称赞道。 “多谢桓侯赠宝,我们有缘再见。” 陈渊告辞一声后,一白一黑两匹骏马狂奔而出,踩着阶梯,御风而行,飞向了天际云海。 苏桓侯站在地面,目送着一行人离开。 (本章完) 161.第161章 失魂症 第161章 失魂症 个时辰后,还没到午时,他们便重新从蜀地巫山回到了楚州府江淮城。 从半空中落下,将陈渊他们一行人,放在了城外一处无人的地方。 然后就在陈渊等人的众目睽睽之下,这一黑一白两匹天马,全都化作了点点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墨点,消失在了陈渊等人眼前。 “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长春道人感到惊奇。 “没什么,只不过这两匹马,它们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 陈渊解释。 他终究不是仙人,所画之马虽然能从画中走出来,成为真马,但终究无法成为永久的生命。 这两匹马的生命,只有一天时间而已。 “走吧,前面就是江淮城了!” 陈渊对长春道人和孙旦道。 长春道人和孙旦闻言,跟着陈渊一起走进了江淮城中。 小黄狗也在落地之后,被长春道人放在了地上,看到小黄狗屁颠屁颠的跟在陈渊身后跑着,雪娘从陈渊肩膀上一跃而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小黄狗背上。 只是今天小黄狗,似乎并不想让雪娘骑它,它不断地转圈疯跑,想将雪娘从自己背上甩下来。 但是雪娘在小黄狗背上却稳如泰山,四肢紧紧抓着小黄狗毛发,半坐在小黄狗背上,无论小黄狗如何用力,都没能成功将雪娘从自己背上甩下来。 在这一鼠一犬打闹间,他们一行人走进了江淮城中。 “孙公子,你住在哪里,贫道将你送回去!” 陈渊对孙旦道。 “不用了,就不麻烦道长了,在下自己回去就好。” 孙旦连忙推辞道。 陈渊能带着他骑马回到江淮城,他就已经很感谢陈渊了。 “贫道还是送你一程得好。” 陈渊摇头道。 孙旦虽然不知道陈渊为什么,执意要送自己一程,但看陈渊坚持,只能答应陈渊:“那就麻烦道长了。” 说话间,他在前面带路,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道长,这位孙公子,究竟是……” 和陈渊走在后面的长春道人,发现阳光照在孙旦身上,在地上并没有投射出人影,觉得孙旦身上有端倪,他压低声音询问陈渊。 刚刚他和孙旦同乘一匹马时,就已经发现了孙旦有些不对劲。 对方不但身体冰冷,轻若无物,和他同乘一匹马,黑马似乎完全没感受到一点对方的重量,就好像驮着一团一样。 仔细想了想,长春道人觉得孙旦此时的状态,很像是传说中的鬼魂。 可是他又转念一想,觉得对方又不可能是鬼魂,如果对方是鬼魂的话,他这个肉眼凡胎的凡人老道,按理说是看不到对方的。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对方只是魂魄离体而已,不知道哪位桓侯用了什么方法,或者桓侯府本身就有神异,可以让从大永各地请来,众多书生才子的魂魄,让他们能够如常人一样,可以吃喝饮酒。可是一旦离开桓侯府,他们就又变成了魂魄,现在只有我们能看到他了。” 陈渊向长春道人解释。 他能继续看到孙旦魂魄十分正常,长春道人还能看到,陈渊觉得可能是因为,长春道人和孙旦在回来的路上同乘一匹马,沾染了孙旦魂魄上阴气的缘故。 “原来如此。” 长春道人闻言松了口气。 原来这位孙旦孙公子,只是魂魄离体而已,并不是其他什么原因。 “可是民间不是传说,鬼魂是不能晒到太阳的吗?” 长春道人目光看着头顶炙热的烈阳,又问陈渊道。 “那是人死之后的鬼魂,孙公子现在只是魂魄离体而已,并没有寿终正寝,还算不得鬼魂,他的魂魄上还带着活人的阳气,所以即便晒了阳光也没有事情。” 陈渊向长春道人解释。 “原来如此。” 长春道人恍然道。 “走啊!青冥道长、长春道长!” 孙旦在前面走了几步过后,发现陈渊和长春道人并没有跟上来,他停住脚步,对身后的陈渊和长春道人喊道。 刚刚在共骑一匹马时,孙旦和长春道人交谈过,双方已经很熟悉了。 “我们走吧。” 陈渊点头道。 然后他和长春道人跟在孙旦身后,一起往孙旦居住的地方走去,雪娘则骑在小黄狗背上,跟在他们身后。 很快孙旦便带着两人,来到了城北贡院旁的一处宅院。 这是一处大宅院,有大大小小的房间百余间,被周围的一家客栈租赁下,专门在科举的时候,做读书人的生意。 客栈按照单一的房间,长租给前来府城参加科举的书生,每一间的房屋价格都不菲。 等孙旦带着陈渊和长春道人,来到这座宅院外的时候,宅院西北角一间狭小的房间中,一个和孙旦长相一模一样的书生,正穿着单衣,双目紧闭,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被褥,呼吸微弱平缓。 房间门口以及院子中围了一大圈人,都是前来看望孙旦的读书人。 一个穿着褶色袍衫,嘴上有着一撇八字胡须的中年人,问正坐在床榻边,为躺在床榻上“孙旦”把脉的郎中,他神色焦急道: “怎么样,胡大夫,孙公子还有救吗?” 他是客栈那边特意安排来,管理此处宅院者。 租赁在这栋宅院的书生,不论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他解决,在科举考试前,只需要负责读书温习就可以了,相当于租赁在这栋宅院中,那些来参加科举考试书生,生活方面的管家。 不过他着实没有想到,这位前段时间还在江淮城中声名大振的孙公子,竟然前两日突然得了重疾,一下子人事不省。 对方虽然出身贫苦,但来头颇大,他只能请来一位郎中,为对方看病。 “奇怪,此人脉息尚存,但是却跳动缓慢,只有活人的十之一二,这也是对方昏迷不醒的原因。” 那郎中把完脉后,他摇着头道。 “那对方还有救吗?” 刚刚说话,相当于客栈掌柜,嘴上留有八字胡之人,神色焦急地询问郎中。 “有救。” 郎中十分确定道。 “依照我来看,这位孙公子应该是得了失魂症,魂魄离开了身体。想要救活这位孙公子,方法也极为简单,要么去找一位道行高深的佛道高人,帮孙公子找回丢失的魂魄。” “要么去乡下找一位神汉神婆、端公来,他们是最会治这种失魂症的,不过其中也不乏滥竽充数之辈,请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 随后胡大夫又道。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孙公子在我们这里出了意外,我们该如何向仲秋公交代!” 听到胡大夫所说,这掌柜神色焦急,一时间没了主意。 这位孙公子家世贫寒,城中房屋赁金昂贵,按理说这位孙公子,在秋闱开始前的这段日子,和大部分出身贫苦的读书人一样,只能住到城外去。 对方之所以能住到贡院旁边,价格高昂的屋舍里,完全是因为得了仲秋公赏识,对方资助他所至。 而这位仲秋公,可是名扬江南、岭南、关中数地的大儒,朝中门生遍布。 曾官至都察院左都御史,虽然后来辞官,但是却依然在朝中有莫大威望。 按照这胡大夫所说,情况紧急,上哪去找一位道行高深的佛道高人? 而乡下的神汉神婆、端公,大多是滥竽充数之辈,若是请到一个没什么本领的,耽误了救治孙公子的最佳时机,他根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惜了,孙兄刚刚得到仲秋公赏识,还没来得及飞黄腾达,就得了失魂症,这下怕是凶多吉少了。” “是啊,老天对待他何其不公,竟然要让孙兄受这等磨难?” “能蒙仲秋公看中,本以为孙兄这次会高中举人,看来这次连科举都不一定能够参加了!” “要我说,孙兄就不该住在这贡院周围,他出身寒微,与这里格格不入,和那些寒门子弟住在城外,说不定就不会得这失魂症了。” 听到郎中和掌柜的对话,站在门口和院中围观的书生,他们一脸可惜道。 大部分人虽然嘴上说着可惜,但是却可以看到他们眼中和脸上,想要掩饰却根本掩饰不住的笑意,可以看出他们此时心中十分高兴。 甚至有的人说话时,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根本毫不掩饰。 孙旦的两个好友,栾瑞玉、尚新和也在其中。 “栾兄、尚兄,你们和孙兄不是好友,且还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吗?找人治疗孙兄失魂症这件事情,定非你们莫属了。” 有人在人群中揶揄栾瑞玉和尚新和。 “算了,人家现在得仲秋公赏识,风头正盛,岂是我们两人能够高攀的。” 栾瑞玉冷笑道。 自从他们三人来到江淮城后,由于孙旦才识不凡,很快便在江淮城参加酒宴文会的过程中,积累了相当大的名气。 这引起了他和尚新和的嫉妒,后来又听到有人私下里说,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他们远不如孙旦,便和孙旦彻底决裂。 后来看到孙旦,竟然得到了仲秋公赏识,仲秋公还出钱资助孙旦,让其住进了他们这些富家公子,才能住进来的贡院屋舍,一下子他就对孙旦越发嫉妒。 这种时候他看热闹都来不及,那会去找人救助孙旦! 但是栾瑞玉的好友,尚新和却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听到栾瑞玉的话后,他偷偷拉了拉栾瑞玉的衣袖。 对栾瑞玉道:“栾兄,我们虽然和孙兄不和,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大家出门在外,应该相互照顾,我看我们还是找人救治一下孙兄吧。” 栾瑞玉却道:“要找人尚兄你去找,反正我不去。” 尚新和神色为难:“这……” 就在尚新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外有书生喊道:“门外来了一老一少两个道士,他们说他们有办法救治孙兄!” 那掌柜神色一喜道:“快请!” 就在说话的空隙,一老一少两个道士,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只半大的黄犬,犬背上骑着一只狸猫一样大小的白鼠。 “道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围在我的房间外面?” 远远看着自己房间门口,外加整个院子里都围满了人,孙旦一头雾水道。 “孙兄想知道,一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渊笑道。 刚刚他和长春道人,将对方送到住处门口,孙旦便要陈渊和长春道人留步,他自己进去就行了。 不过陈渊和长春道人,都没有听他的。 眼见拗不过陈渊,孙旦只能打算将陈渊和长春道人请到自己的住处,请他们喝一杯茶水。 见那少年道士,和空无一物的身边说话。 转过身来的书生们,正好看到这一幕,神色各异,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是这个少年道人有真本领,还是在装神弄鬼。 不过看这少年道人卖相,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上佳,却让站在院子里和围在门口的那些书生,不由自主地为陈渊和长春道人,让开了一条通往屋内的道路。 “青冥道长!” 而栾瑞玉和尚新和,看到从自己身前走过的一老一少两名道士中,那个年轻的道士身影后,神色一变道。 不同的是,栾瑞玉神色很不好,他知道以这位道长在乘船途中表现出的本领,救治那孙旦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而尚新和则神色一喜,既然他们来时在路上遇到,这位神通广大,道行高深的青冥道长出现,那就说明救活孙旦没问题了。 “原来是你们两个。” 陈渊听到两人的声音,看到站在人群中的栾瑞玉和尚新和,他平静地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从两人身边走过。 不过陈渊很快敏锐地观察到,当孙旦从栾瑞玉和尚新和身边走过时,神色顿时有些黯淡。 “怎么了,你们之间的关系有问题?” 陈渊目光看向孙旦询问。 “自从来到江淮城后,在下运气不错,在江淮城参加酒宴文会时,积累了一些名气,这也令栾兄和尚兄,开始对我冷言冷语。” “之前大吵过一次,后来我们虽然同住一个地方,但是已经不怎么来往了。” 孙旦摇头道。 陈渊想了想道: “没关系,朋友这个东西,来去匆匆,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算了。” 其实他早就看出,孙旦和栾瑞玉、尚新和这二人,家世差距太大,而孙旦不但行事周全,还极有才华。 这三人能成为朋友,本身便是个意外。 此时因为孙旦过于有才,栾瑞玉和尚新和对孙旦产生了嫉妒心,三人好友决裂,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刚刚从栾瑞玉和尚新和身边经过时,栾瑞玉就不说了,尚新和眼中的欣喜,说明对方勉强算是一个可交之人。 在陈渊和孙旦交谈时,他们走进了屋内。 孙旦一走进屋子,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人事不省的另一个“自己”。 “道长,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在这里,为什么床上还躺着另一个自己呢?” 孙旦转头问陈渊。 陈渊笑着道:“原因很简单。” 长春道人在旁边道:“其实被桓侯请去赴宴的,只是孙公子的魂魄而已,孙公子的肉身还在这里。” 眼见陈渊和长春道人,这一老一少两个道士,从外面走进来后,就对着空无一人的旁边说话交谈,看神情语气不像是假的,房间里的众人顿时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自己脖子后面吹过,全身凉飕飕的。 “敢问两位道长是?” 见到陈渊和长春道人,那掌柜询问。 “老道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 “这位是青羊观贵客青冥道长。” 长春道人介绍了自己身份,又顺便介绍了一下陈渊身份。 “原来是青羊观的高人。” 掌柜意外道。 他身为土生土长的江淮人,自然知晓青羊观是江淮城的大观,里面道士众多,香火旺盛。 “请问刚刚和两位说话的是?” 那掌柜小心翼翼地询问。 “自然是孙公子了。” 长春道人回答道。 掌柜闻言一愣之后,随后立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位老道士,肯定说的不是孙公子的身体,而是那位孙公子的魂魄。 “还请观主出手,帮忙救救孙公子。” 心中胆寒之余,默默退后几步,和陈渊他们拉开距离,掌柜对长春道人拱手行礼。 而刚刚为孙旦身体把脉的那位胡姓郎中,也十分识趣地起身,提着自己的行医木箱,将床前位置让给了长春道人。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一直以来他对于法术魂魄之说,都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想法,因为一直没有亲眼见过。 这次既然有缘遇到,自然想要见识一番。 “老道只是区区凡人,想要救治孙公子,还得靠老道身边这位青冥道长。” 长春道人摇了摇头道。 掌柜和郎中听到长春道人的话,心中都不由微微一愣,他们本以为这一老一少两个道士的组合中,应该是以这位老道为主的。 但是对方刚刚却说,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厉害的是旁边这位少年道人。 看来他们刚刚看走眼了,这一老一少两个道士中,竟然是以少年道人为主的。 “孙公子和贫道相识,乃是故人。他被神灵相邀,魂魄离开身体,去数千里外,参加了一场酒宴,让他魂魄回到身体中就没事了。” 陈渊对掌柜和郎中解释。 “孙兄,去躺回身体中吧。” 说完之后,陈渊目光看向孙旦魂魄。 孙旦依言照做,魂魄朝着躺在床榻上的身体躺了下去,然后魂魄和身体慢慢合一。 陈渊这时,则向躺在床上的孙旦,挥了挥右手衣袖。 顿时一股清风在房间里出现,拂过孙旦身体内外的同时,连同房间里的浊气一扫而尽。 在掌柜和郎中惊奇的目光中,孙旦眼皮动了动,然后睁开双目,立即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 孙旦醒来之后,看自己躺在床上,门口和院子外面有这么多人围观自己,他神色有些迷茫。 “孙公子,您突发重疾,昏迷三天两夜,好在您醒过来了。” 看到孙旦醒来,那掌柜神色高兴道。 “青冥道长!长春道长!” 孙旦这时目光看向,站在床边的陈渊和长春道人。 他立即回忆起了魂魄离体时的记忆,也就是说他脑海中那两三日时间,被邀请到数千里外的蜀地巫山,参加桓侯酒宴的事情都是真的?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既然送你回来了,我们也该走了。” 陈渊告辞。 事实上,孙旦魂魄离体一次两三日,对于身体精气耗费很大,如果没有陈渊相助,即便他魂魄回到身体,恐怕也需要休息上一两日才会醒来。 说话间,陈渊和长春道人,在门口和院中书生的围观注视下,快步离开了此处。 “青羊观观主!” “城中不是在疯传,说昨日青羊观观主和另外一位仙人,骑白马和黑马在青羊观中飞升成仙,有很多住在青羊观周围的百姓都看到了,莫非哪位仙人便是刚刚那位道长不成?” 等陈渊和长春道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掌柜的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色惊呼道。 而掌柜的话,被旁边的郎中,以及门口和院中围观的书生们听到了。 众人纷纷色变,如果刚刚那两位,就是今昨两日在城中疯传,飞升成仙的那两位道长的话。 那他们刚刚可就与仙人擦肩而过了。 不过他们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了躺在床上,刚刚醒来的孙旦,眼中神色复杂。 这孙旦究竟是何等的好运,才能刚得到仲秋公的赏识不久,又和仙人有所接触啊! 孙旦则缩了缩脖子,他也觉得自己运气挺好的。 “没想到在来到江淮城后,还能有缘再见到青冥道长。” 孙旦心中道。 (本章完) 162.第162章 身披金光,纯阳无阴 第162章 身披金光,纯阳无阴 当陈渊和长春道人,重新回到青羊观的时候。 才发现整个青羊观,竟然正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骑马坐轿的权贵富商,正聚集在青羊观的牌楼下,带着贵重的礼物,想要求见青羊观中的道士。 不过往日观门大开,迎四方客的青羊观,今日却观门紧闭。 幸好陈渊早早有所发现,拉着长春道人绕了一圈,绕到后方越墙回到了青羊观后院。 “观主!” “道长!” 墙内正有三名干着杂活的道士,当看到自家观主和陈渊越墙而回时,发现是陈渊和长春道人的道士们,神色高兴道。 “门外是怎么回事?” 长春道人询问其中一个管事的道士。 “观主,您有所不知,昨天在您和青冥道长离开后,没要多长时间,城中说您和青冥道长飞升成仙的流言,就传遍了整座江淮城。” “然后江淮城中,许多权贵富商便带着礼物慕名而来,打探这件事情的真实消息,将青羊观的门槛都快踩断了。” “观主不在观中,我们也不知道此事内情,只能闭门谢客。” 这道士解释道。 “你们观主我要是真能跟随青冥道长,一起飞升成仙就好了。” 长春道人得知他们离开后的事情经过,心中有些无奈。 他稍微一思索便知道,是他和陈渊骑着黑马白马御风而行,奔向天际云海的画面,正好被城中不少人给看到了。 普通百姓不知道,这是陈渊所作之画的功效,看到当时的画面,还以为他们两个都飞升成仙了。 一下子流言在城中传播开来,才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行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长春道人对管事道士道: “青羊观先闭门两天,等风头过了,贫道再现身解释一番,相信这场风波很快就会过去。” “抱歉,给观主添麻烦了。” 陈渊在旁边听完两人的对话,眼中带着歉意道。 “没事,只是小事一件而已。” 长春道人并不在意: “此次跟随道长出门,骑着天马一日之间跨越数千里,老道本是一个凡人道士,这些都是此生未曾经历过的事情,对于老道来说,能够骑马在云海上奔驰一回,已经不枉此生了。” “另外,也都是因为道长的缘故,才让老道随道长沾了光,获得了桓侯赠予的宝物。” 长春道人接着又道。 陈渊知道长春道人指的是,桓侯赠给他的“清心草”。 “这是道长命中注定,应有的机缘。” 陈渊留下一句话后,便先行告辞离开了。 回到自己居住的道经阁后,陈渊先将剑匣,外加陈渊离开桓侯府时,找桓侯要来装着“游仙枕”的包袱,从背上放下。 陈渊转头间,将目光看向,正好同样从门外走廊,走进屋内的小黄狗和雪娘,他神色有些诧异: “你们竟也回来了?” 刚刚他和长春道人避着人群,绕到后院翻墙而入青羊观时,并没有去管小黄狗和雪娘,让它们自己想办法回来。 这并没有难住雪娘和小黄狗,结果它们还真自己回来了,陈渊都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进来的。 “陈渊,没有你帮忙,雪娘和小黄钻洞也能回来。” 见陈渊注意到它们两个,骑在小黄狗背上的雪娘神色不诧道。 不过反倒是它身下的小黄狗,对此并没有丝毫不满,在看到陈渊后,走到陈渊身前,不断对陈渊摇着尾巴。 “忘了刚刚他是怎么抛弃我们的吗?你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看到小黄狗的舔狗行径,雪娘对于其深表不齿。 可是小黄狗却根本不听她的,依然我行我素地对陈渊摇着尾巴。 “小黄!” “这个名字不错。” “你也不小了,该有个名字了。我帮你取个名字,就叫小黄如何?” 陈渊蹲到地上,抚摸着小黄狗的狗头。 小黄狗只是看着陈渊,不断摇着尾巴,头不断在陈渊手上蹭着,由于它不会说话,陈渊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陈渊就这样拍板决定道。 “陈渊,小黄是雪娘起的名字,给小黄狗起名的应该是雪娘才对。” 听到陈渊的话,雪娘十分不满,她从小黄狗背上一跃而下,在地上人立而起,一只鼠爪叉腰,一只鼠爪指着陈渊,用十分不满的神色看着陈渊。 “我知道了。” 陈渊神色平静。 “小黄,你说是谁为你取的名字?” 他转身又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小黄狗。 小黄狗自然不会说话,只是向陈渊摇着尾巴,拿头蹭着陈渊的手。 “你看它没意见,它觉得是我为它取的名字!” 陈渊随后又对地上,面露不诧之色的雪娘道。 “它不会说话,陈渊你说什么,它自然都没意见了。” 雪娘气道。 …… 时间很快到了深夜。 陈渊的房间里,陈渊按照桓侯所说,在入睡之前,将自己睡觉的枕头,换作了那“游仙枕”。 结果陈渊在睡梦中修炼《胎息诀》,才发现这“游仙枕”功效果然不凡。 使用和没使用“游仙枕”的区别,元神方面的修炼进度,何止相差了数倍。 “有了这“游仙枕”,我绝对能在一年之内,将养神境修行到圆满。” 陈渊在尝试过“游仙枕”后,他心中道。 “这“游仙枕”唯一的缺点,就是必须在睡梦中使用,不过我正好有《胎息诀》,这门希夷先生所创的顶尖睡功,《胎息诀》和“游仙枕”相互配合,绝对是天衣无缝,将元神修行到圆满,或许根本要不了一年时间。” 陈渊在修炼一阵过后,他于半睡半醒之间,这些想法在脑海之中闪过。 在修炼了一阵过后,时间到了后半夜。 陈渊像往日一样,元神出游穿过木门去道经阁二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次元神出游时,他的元神变得无比强大,就好像出入幽冥,遨游九天,也只在他一念之间。 陈渊只当是自己的错觉,等他元神再次穿过房门,来到道经阁二楼的时候。 原本正坐在楼梯口桌案边,一只手握着一杯清茶,另一只手拿着一本道经在看的鬼仙李少君,在看到陈渊元神从楼下走上来时。 铛! 他手中茶杯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在茶杯打翻茶水四溅时,他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用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陈渊。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怎么短短一两日不见,素初你的元神竟强到了如此地步,比我都要强上几分,几乎与仙人无异。” 李少君用惊疑的目光打量着陈渊,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是仔细打量一阵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李兄是说我的元神现在很强?” 对于李少君的激烈反应,陈渊有些意外,他反应过来后询问对方。 “身罩金光,纯阳无阴,恍如大日,普照四方!” “你这元神几乎是顶级的阳神了。” 李少君苦笑道。 “可是这次出行,获得了什么奇遇?你前日在院子里弄出的动静极大,恐怕连普通人都被惊动了。” 李少君很快就猜到,陈渊绝不可能短短一两日时间,元神就有这般突飞猛进的进步,应当是当日他和观主骑着一黑一白那两匹天马,离开了青羊观后,得到了一些奇遇。 白天控制身体的是道士长阳,因此那一天他虽然并未露面,但是院中发生的事情,他几乎都看在眼里。 “李兄慧眼。” “贫道前日和观主骑乘马匹,到了蜀地巫山桓侯府,府中苏桓侯正在举办酒宴,苏桓侯和我师父乃是故友,因此便邀请我参加酒宴。离开的时候,赠送了我一件宝物,这才让我元神,有了如此变化。” 陈渊沉吟片刻道。 他一猜想便知道自己元神变化,可能和那“游仙枕”有关。 “苏桓侯!” “莫非是千年前大康朝,后来被封为武烈真君的那位苏桓侯?” 李少君惊奇。 “不错,正是那位苏桓侯。” 陈渊点头道。 “武烈真君被人间朝廷封神千年,前朝时还曾兴盛一时,香火鼎盛,怕已经成了真神。” 李少君竟然也知道苏桓侯身份。 “素初,你身为仙人吕仙公弟子,不仅资质悟性极佳,福缘也十分深厚。” 李少君苦笑道。 普通修行者哪能有如此机缘,正好遇到武烈真君这种真神举办酒宴。 即便真的遇到了,对方恐怕也不太会邀请参加,还赠送宝物。 相比之下,陈渊修炼走笔成真术,用笔墨画出天马,让其短短不到一天时间,就跨越数千里路途,从江南楚州府到达蜀地巫山,就显得不那么令人意外了。 “李兄谬赞。” 陈渊摇头道。 在李少君这里待了一会儿,陈渊便又告辞离开,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试着醒来后,不用“游仙枕”,开始元神出游。 结果元神出游,脱离身体后,陈渊发现自己的元神,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和强度。 这让陈渊确定,自己刚刚元神出游时的异常,全是因为苏桓侯所送的“游仙枕”导致。 “也就是说,这个游仙枕的能力,除了帮助拥有者加快元神修炼速度外,更是能让其在用它睡觉,元神出游时,将元神增幅至仙人的地步。” 实验了好几次,陈渊总算弄明白了这“游仙枕”的能力。 “苏桓侯乃是神灵,并没有元神,所以他应当并不知道“游仙枕”的另外一个作用,不然这样一件宝物,他不一定舍得将游仙枕送我。” 陈渊躺在床上,心中猜测着。 “无论如何,有了这“游仙枕”,我遇到修为比我高的修行者,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陈渊心中道。 增幅元神虽然并不是直接增长修为,但是元神妙用无穷,仙人甚至依靠元神,就能做到遨游幽冥九天。 鬼仙、尸解仙能被称作仙人,都是因为元神强大的缘故。 鬼仙即便肉身消亡,也可以依靠元神夺舍存世。 尸解仙则同样是肉身死亡后,元神附身于一杖一剑之上,能够使自己长存于世。 次日。 醒来后。 陈渊检查自己的修为,发现自己枕着“游仙枕”修炼了一夜,在《胎息诀》的双重加持下,竟然抵得上自己平时修炼十日。 养神境的修为增长了很多。 …… 时间流逝。 江淮城中有关青羊观观主,和那位借住在青羊观高人飞升的消息,热度散去了不少。 而青羊观也重新开门迎接香客信众,一开始观主长春道人开始露面的时候,还被大家当成了神仙。 后来随着长春道人不厌其烦地出面解释,说那只是居住在青羊观中高人的一道法术而已,百姓们才渐渐相信了长春道人的说辞。 不论如何,青羊观在江淮城中的名气,越渐大了起来。 百姓们都知道青羊观中,暂居着一位道行高深,法术通天,修为堪比神仙的高人。 城中遇到鬼怪的百姓,以前只有鳌山一个选项,但是想要鳌山上的道士出手并不容易,现在江淮城中就有一位高人,大家自然就不用舍近求远,上门求陈渊出手的百姓络绎不绝。 对其求上门来的百姓,经过长春道人转告后,陈渊有所选择,只要是真正遭遇鬼怪,被妖鬼缠身的,他基本会出手,帮忙解决掉麻烦。 区别只在于大户权贵人家,给的钱财会多一些,对于贫苦百姓家,他只会象征性地收一点报酬。 这几日,江淮城中,因为同一件事情,求到青羊观和陈渊这里来的人,突然变多了很多。 道经阁三楼。 陈渊住处。 “又是一件起死回生的事件?” 在听到旁边长春道人的讲述过后,陈渊一皱眉头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从这件事情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错,道长,这已经是最近一个月,江淮城中出现,第八起找到青羊观来,起死回生的事情了。” 长春道人神色有些担忧道。 “这次来青羊观的,是起死回生的本人,还是受到惊吓的亲人?” 陈渊询问长春道人。 “是他受到惊吓的亲人!” “此人乃是那位起死回生者的妻子。” 长春道人道。 “她有何要求?” 陈渊问长春道人。 “对方希望道长,能弄清楚她丈夫起死回生的原因,是被什么鬼魂附身,还是中邪了。” 长春道人道。 陈渊点了点头:“贫道知道了,贫道会注意这件事情的,能解决的话最好,不能解决的话,对方也别怪贫道。” “道长说笑了,道长能出手,那妇人就无比高兴了,她又哪敢责怪道长。” 长春道人闻言笑道。 “事情还是提前说清楚得好。” 陈渊摇头。 (本章完) 163.第163章 两位门神 第163章 两位门神 又过了几天时间。 陈渊这些时日,夜里都会元神出游,在江淮城中有意无意去探查这件事情。 不过江淮城深夜却十分平静,陈渊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在思考许久过后,陈渊最终决定,去那妇人家中去看一看。 陈渊来到长春道人住处,说了自己的想法后,长春道人欣然答应。 “道长,正好老道知道那位妇人,她家住在何处,老道和道长同去,可以为道长引路。” 长春道人对陈渊道。 “那就有劳观主,为贫道带路了。” 陈渊答应下来。 “道长说哪里话,这本是百姓信众求到青羊观的事情,道长愿意帮忙,该是老道感谢道长才是。” 长春道人却摇头道。 陈渊身负剑匣,身穿蓝色道袍,一身道人打扮,跟随长春道人去那妇人家中了解情况。 陈渊和长春道人出了青羊观,在长春道人的带领下,他们七弯八拐,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城西一条巷子里的民宅前。 这栋宅院并不是很大,只是一进的普通宅院而已。 周围有青砖所砌,高约七尺的围墙,门是普通的木门。 门上贴着一对底色为红色,但是因为日晒夜漏,已经掉了颜色,横眉怒目,手持大戟和长枪,身穿金银甲胄的威武门神。 大永门神,并不是陈渊前世熟知的秦叔宝和尉迟恭。 而是大永之前,历史上有名的两位名将。 陈渊专门特意了解过,这个世界的历史。 大永的门神很多,有仙神,也有凡人武将。 地方不同,各家各户百姓门上所贴,信仰的门神也并不相同。 眼前这对门神,是大永最多被百姓当做门神贴在门口,希望庇佑家中,将鬼怪挡于门外的历史名将张谦和武贞德。 张谦和武贞德,都是前朝大靖的开国武将。 跟随大靖朝的开国皇帝靖太祖,一起南征北战,得了天下。 后来这两位名将,又替靖高宗皇帝,横扫了周边诸多强敌,打下了偌大疆土。 巅峰时期的大靖疆土,甚至深入到草原和大漠,打败了强大的蛮人和凶残的奴人,在那里建立了数个都护府,疆域是现在大永的七八倍都不止。 当时有无数小国,对小靖俯首称臣,再加上当时大靖文道昌盛,一时间大永成为这片大陆的中心。 无数小国的国王,派遣特使来到大靖学习大靖文化,将其带回自己的国家。 甚至很多国家的人,都以能够来到大靖,留在大靖生活为荣。 在这样的情况下,张谦和武贞德这两位将军,在身死之后,民间便开始有传闻说,因为这两位将军勇武,即便拿着他们的画像贴在门上,也能看家护院,阻挡想要进入自家宅院的妖鬼。 后来随着传闻传开,民间在门上张贴这两位将军画像的人家越来越多,这个传闻也一直流传至今。 后来他们两个,也就成了百姓口中,众所周知的门神。 就在陈渊目光扫过门上画像的时候,陈渊发现门上张谦和武贞德,这两位门神画像中的眼睛,竟然开始动了动,朝着陈渊和长春道人看了过来。 目光先后扫过陈渊和长春道人身上,不过在扫到陈渊身上时,他们神色一凝,随后变得慌张,立即就恢复了本来死物的样子。 长春道人并没有发现,院门所贴门神画像的异常,在来到此处后,就走上前去敲门。 梆梆梆~ 没过多久,咯吱一声,院门摩擦门框的酸耳声响起,院门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朴素衣裙,腰间系着围裙,看上去三十上下,皮肤蜡黄,长相普通的妇人,出现在陈渊和长春道人面前。 “长春道长,你怎么来了!” 看到站在门外的陈渊和长春道人后,那妇人有些意外道。 “老道和另一位道长,来你家中了解一下情况……” 长春道人笑着解释。 “快请进。” 妇人一边让开身子,目光一边看着站在长春道人身边,那个长相俊美,气质出尘,背上背了一个匣子,好似人间谪仙一样的年轻道人。 她知道这应该就是江淮城中,最近传得沸沸扬扬,那位道行高深的高人了。 只是亲眼所见,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年轻。 陈渊和长春道人走了进去,妇人关上了房门。 “吓死我了!” “怎么家里来了一位修行者!” “看对方身上的修为和气息,极有可能是养神境,甚至是内景境的高人!” “我观他身上气息晦涩,其修炼之法绝不简单,可能来历极大。” “你说刚刚我们用“神目”扫过他时,他注意到了我们没有?” “以对方的修为,肯定注意到我们了!” “苦也!” “我们两个只是两位门神的一缕分身而已,希望他就算注意到我们了,也别搭理我们。” 而陈渊他们刚刚进门,门外便传出了一阵窃窃私语声。 这声音是用神灵特有的方式传音交流的,普通凡人根本无法听到。 但是刚刚走进院子的陈渊,却脚步一顿,耳廓动了几下,一下子停在了原地。 “发生什么事情了?道长,难道我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看到陈渊突然停住脚步不走了,长春道人和妇人都有些疑惑,妇人也停下脚步问陈渊。 “目前还没发现,只不过是听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而已。” 陈渊笑着应了一声,跟随在妇人身后,和长春道人一起进了正厅。 “他能听得到我们说话?” “应该是的。” “那我们刚刚说的话,不是都被他给听去了!” “都怪你。” “赶紧别说了。” …… 院中距离门口不远,只隔了一扇门而已,所以院子里的动静,也被这两位门神给听到了,在陈渊说话的时候,他们也被吓了一跳。 在说完这几句话后,两个声音很快便消失了。 来到正堂,请陈渊和长春道人落座后,妇人为陈渊和长春道人泡上了茶水。 “两位道长是来问民妇,郎君之事的吧?” 等做完这一切后,妇人坐在两人对面道。 “不错。” 陈渊点头。 “两位道长来的正是时候,民妇那郎君刚刚出门不久,去乡下收租去了,要在乡下住上一晚,明日才会回来。不然民妇还真不好和两位道长,交谈这件事情。” 妇人神色有些担忧道。 “你先说说你夫君,早前是怎么去世了的!” 陈渊对妇人道。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我郎君家中本来颇有家业,自从公婆离世后,便是民妇那郎君在打理,经常需要去乡下收租。” “上一次,也就是半个月之前,郎君去乡下的时候,走夜路摔到沟渠里死了,因为那里偏僻,一直无人发现。” “后来眼看三四天未归,按理说早应该回来了,郎君往日出去,最多只会在乡下过一夜,最多不会超过两日,就肯定会回来的,民妇知道郎君出事了。” “便去乡下寻找郎君,问了乡下租住我家田地的佃农,才知道我家郎君两天前就已经回去。” “后来在城外路边,一条引水的沟渠里找到了他,他被摔断了脖子,已经咽气多时。” “民妇当时伤心欲绝,不过在伤心过后,最终还是到乡下找了几个自家佃农,将民妇那郎君搬回城中,通知亲朋好友,准备为他举办葬礼,棺材买好后,将他装入棺材,眼看要盖上棺盖了。” “结果民妇那丈夫,却从棺材里坐了起来,活了……” 妇人讲述着事情的经过,说话时眼中带着恐惧。 “郎君活了之后,眼见民妇在家里备了棺材,还准备将他下葬,郎君还以为民妇见不得好,心中十分气愤,当场把民妇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而那些亲戚家人,也因为郎君活了过来,责怪民妇没弄清楚事情结果,就急匆匆地将他们叫了过来。” 妇人说话时,神色十分委屈。 陈渊听到那妇人的丈夫,竟然打自己妻子,顿时皱了皱眉头。 不过他再仔细一想,换成谁摔了一跤醒来,看见妻子不仅连棺材都备好了,而且还将自己装入了棺材,恐怕都会和这妇人丈夫,是一样的反应。 “你夫君平时待你如何?” 陈渊询问妇人。 他在排除是不是这妇人,因为丈夫平日经常殴打他,所以起了杀心,动手除掉了她丈夫。 这种情况很小,但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被自己杀死的丈夫,突然一下子又活了,这妇人一开始恐怕被吓得不轻,等冷静下来后,去青羊观找道人解决这件事情,是最好的选择。 “挺好的,他平时很少打骂民妇。” 妇人回答。 妇人说话时,陈渊仔细观察对方神色,陈渊觉得妇人并没有说谎。 “也对,世上哪有那么多打骂妻子,妻子因怨生恨,杀害丈夫的事情,大多是生活平淡,但是感情极好的夫妻。” 陈渊心中暗自道。 “你夫君重新活过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有没有觉得,他像是重新变了一个人?” 陈渊问这对妇人。 “并没有。” “以前所有的事情,郎君都还记得。” 妇人苦笑道。 “那他有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 陈渊询问妇人。 “也没有,在重新活过来后,民妇夫君那摔断的脖子,也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是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妇人答道。 “行,此事我们知道了,你夫君的事情,会帮忙解决的。”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打听了一些消息后,陈渊带着长春道人起身告辞。 等走出这家宅院后,长春道人问陈渊:“怎么样,道长?有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有!” 陈渊摇头。 “可惜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这女子的郎君不在家中,不然或许能从他郎君身上,看出一些什么来。” 陈渊叹息道。 “不着急,慢慢来,总会解决的。” 长春道人安慰道。 “我们走吧。” 陈渊也不再想这些,转身离去。 见陈渊离开,长春道人也跟了上去。 …… 眨眼间。 时间到了深夜。 陈渊再次来到这里。 不过这次来的并不是陈渊肉身,而是陈渊元神。 陈渊元神落在月色下的漆黑巷子里,他往前走了几步后,就看到了那座宅院,和被贴在院门上的门神。 “别装了,贫道知道两位能听到贫道说话!” 陈渊站了一会儿,眼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陈渊对两位门神道。 谁知道张谦和武贞德这两位门神,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死物一样。 “你们再不说话,贫道就干脆用一把火,把你们烧了算了。” 陈渊威胁道。 “别啊,道长,我们知错了。” 听到陈渊要烧他们,立即从贴在院门上的门神画中,飞出了一金一银两道魁梧的身影,手中拿着枪戟等兵器,其中一个哀求道。 “看你们的气息,你们应该只是门神的一道投影分身吧?” 陈渊问这两人。 类似于门神、灶神,这种老百姓家中,家家都有祭拜的神灵,自然进驻百姓家中的并不是本体。 不然即便是神灵,也会分身乏术。 于是有些神灵就会对信仰虔诚的信众,往其家中进派一道投影分身。 眼前这对门神的投影分身并不强,大概只相当于修行者丹胎境。 “不错,道长慧眼。” 见陈渊一言道出了他们的身份,身穿金甲的张谦对陈渊道。 “问你们一个事情,你们既然是这家的门神,这家的男主人你们应该看到过,他身上可有什么异常?” 陈渊询问两位门神。 “这……” 见陈渊询问此事,两位门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讲。 “既然道长询问,那我们也就说了,按照我们看来,对方道行颇高,即便比不上道长,应该也和道长相差不大。” 最终门神武贞德道。 “噢?此人竟有这么厉害?” 陈渊闻言,眼中闪过了一抹喜色。 看来他寻找了一段时间,这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幕后黑手,终于被找到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以这样戏剧化的过程展开的,对方是被自己妻子给暴露的。 这段时间遭遇多次死而复生的事情,陈渊去查看过后,发现这些死而复生之人虽然人活了,但并不是真的完全复活,他们魂魄都是残缺的。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魂魄会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个只有肉身,没有魂魄的躯壳。 他便断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现在看来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不错。” “道长有所不知,我们从那人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邪气,我们身为护家之神,无法对家中主人出手,只能大概看出他的身份。” 两位门神解释。 (本章完) 164.第164章 一剑鬼灭风停 第164章 一剑鬼灭风停 辞别了张谦和武贞德两位门神后,陈渊决定等这家男主人回来的时候再来一趟。 陈渊元神归窍,返回了自己在青羊观的身躯。 第二天陈渊再来这家的时候。 他便在门口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郎君,你不是去乡下收佃租吗?怎么就收来这么一点钱?” “今年收成并不是很好,距离府城不远的长隆县,在不久前还闹了蝗灾,所以今年能收到的田租不多。” “可是长隆县,距离府城还有一段距离吧?” “长隆县虽然距离府城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之前长隆县连同周边数县闹蝗灾时,江淮城不少田地都受到了蝗灾波及。” “原来如此,郎君辛苦,你先休息,妾身这就去做饭。” 随后院子里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 陈渊目光看着院门,见院门上的张谦和武贞德这两位门神,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便知道这两位门神,今天是不准备露面了。 陈渊走上前去,叩了叩门。 “有人来了,妾身先去开门。” 院子里响起妇人的声音,没让陈渊等上多久,院门就被打开。 昨天见过一次的妇人,今天腰间系着有油污痕迹的围裙,再一次出现在陈渊面前。 而在大永,不同的地方,围裙也有不同的称呼。 有的地方叫腰裙,有的地方叫前裙。 “道长,是您……您怎么来了?” 妇人看着门外,背负剑匣的道人身影,神色有些意外。 “贫道来见见你家夫君,想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陈渊如实道。 妇人闻言神色有些为难,不过她只犹豫了片刻,便让开身子对陈渊道:“道长请进,妾身去通知我那郎君。” 等陈渊再次走进院子,正好和一个三十五六岁,里面穿着淡绿衣衫,外套一件灰绿大氅,容貌没什么出奇的地方,额头右眉上有一颗痣,听到屋外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的中年男子,撞了个正着。 对方看到陈渊道士打扮的时候,神色意外之余,眼中闪过了一丝冷色。 “娘子,这小道士是从哪里来的妖道,为夫很不喜欢,快快将他赶出去。” 这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就要往屋子里走去。 “原来如此,贫道明白了。” 陈渊看着想要离去的中年男子背影,他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于胸的神色。 “这……” 妇人有些为难。 不过丈夫乃是一家之主,她虽然知道眼前这位少年道士是个高人,但是既然自己丈夫发话,她也只能遵循对方的意见。 “道长,您看,我郎君他不愿意见您,要不您先离开,等改日民妇再去青羊观拜访您?” 妇人神色中带着哀求道。 “不能走,不能走,贫道若是走了的话,这几天怕是又有不少人遇害。” 陈渊摇了摇头。 “许跃年,你是什么时候以邪法修炼的法术,又是从何处得来的起死回生术?” 陈渊问向屋里走去的中年男人。 这家男主人名叫许跃年,他的妻子名为许贾氏。 陈渊的话一说出口,那正往屋里走去的许跃年,一下便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目光不善,面露凶意,看着站在院子里的陈渊。 “哪里来的小道,本来准备放你一马,既然你不知死活,非要多管闲事,那今日就留在此处吧。” 许跃年一改之前的普通中年人形象,他身上升起了一股庞大阴冷的气势,让整个院子里即便是在白日,也刮起了一阵阴风,阴风呼啸,吹得院子里门窗咯吱作响,院子里的草木枝叶也被卷断,吹向了空中。 “身上好大的怨气,那些起死回生之人的魂魄,被你吞吃了不少,还能感受到你身上遗留下来,这些人的怨气。” 陈渊站在阴风之中巍峨不动,如同一棵大树落地生根,扎根在原地,他打量着许跃年道。 反倒是许跃年的妻子许贾氏,被阴风吹得摔倒在地,滚到了墙角。 “道士,你是如何追查到我家里来的,我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自认为已经十分小心隐蔽,没想到依然被你找到了。” 许跃年身上衣袍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头上的不少发丝被阴风吹散,随着阴风飘动。 “这都要感谢你的妻子,你之前死而复生,你的妻子关心你,以为你遭遇了鬼怪,求到了贫道这里来。” 陈渊也不隐瞒,将此事缘由告诉对方。 反正既然被自己寻到了,陈渊自信对方绝对逃不掉。 “该死!” 徐跃年看着不远处滚落到墙角,根本站不起身来的妻子,他神色有些懊恼。 半个月前,他弄出这样一出起死回生的戏码,完全是因为他意外得到的法术起死回生术,已经修炼到了瓶颈,需要自己也起死回生一次,才让自己彻底修成此术。 这就像某种仪式一样,是必须做的。 没想到自己法术是练成了,却被妻子以为遭遇鬼怪,引来了道士。 而滚落墙角,在阴风席卷下,根本站不起身来的徐跃年妻子许贾氏,心中则十分疑惑和不解。 她实在想不出来自己丈夫,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等本事? 或者眼前这位,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丈夫? “罢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此事,将你除掉就没再也没人知道这件事情了。” 许跃年冷声道。 说话间,他挥动衣袖,在院子里席卷的阴风中,出现了五道身高九尺,像黑雾一样的魑魅鬼影。 鬼影有男有女,全都双目通红,充斥着惊人怨气和杀意,化作了五道黑色流光,朝着站在院子里的陈渊扑了过去。 陈渊站在原地,并没有其他动作。 他心念一动,背后剑匣里的绣剑,便主动飞出,落到了手中。 陈渊对着朝自己扑来,由五道鬼影所化的黑光,轻飘飘地斩出一剑。 咻!!! 许跃年只觉得院子之中,随着剑鸣声响起,一道刺目白光闪过。 然后他刚刚放出,那由五道厉鬼所化的黑色流光,顿时便被斩成了飞灰四散,院子中刚刚席卷的阴风,也已经骤然停歇。 一剑之下! 厉鬼灭! 阴风停! 原本对陈渊起了杀心的许跃年,看到院中这一幕,一下子神色凝滞,化身雕塑,呆愣在了那里! “没想到你还修炼有御鬼之术,可惜却挡不了贫道一剑。” 陈渊手持锈剑,站在院子里,他看着站在门口的许跃年道。 等了足足好几个呼吸,徐跃年才回过神来,他看着站在院子里,神色平静,单手持剑的少年道士,顿时心中被一股寒意笼罩。 好恐怖的道士! 从相貌看上去,对方明明年龄不大,但是道行剑术却都极高。 一剑就破了他的御鬼术! 那位教他法术的高人明明说过,等他练成其所教的两个法术后,一般的普通修行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怎么他才刚刚练成起死回生术不久,就遭遇了这种恐怖的敌人。 不过院中的陈渊,却在下一瞬间微微皱眉,身体灵活如猿猴,在原地跨步间,身体一跃近丈,离开原来站立的位置,跳跃至三四丈开外,他才重新转过身去看。 只见刚刚那明明被他一剑斩死的五道鬼影,竟然再次恢复,出现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周围。 每只鬼影双手十指,都有七八寸长,闪烁着黝黑光泽,锋利如刃的指甲,像是两只钢爪,抓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 如果不是陈渊率先察觉,被其中任何一只鬼爪抓中,光看它们身上那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怨气和阴气,就绝对不会好受。 然后五道鬼影再次消失,刚刚的那股不安感,再次出现在陈渊心中。 陈渊这才知晓,这许跃年御使的五只厉鬼,竟然都有暂时隐身,以及不容易杀死,重新凝聚身躯的能力。 陈渊这次也不再躲避,使用《浑元剑经》,直接御使锈剑,将五只厉鬼斩碎的同时,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幅画。 “道长,我承认你的道行剑术的确高超,是我生平仅见,但是我所御使的这五只厉鬼,是用数百鬼魂炼成,可不是这么容易除掉的。” 许跃年看着院子中,再次将五只厉鬼斩碎的陈渊道。 陈渊没理许跃年,将手中画卷,对着不远处被斩碎后,又再次恢复出现的五只厉鬼抛了出去,在陈渊抛出画卷后,画卷在空中散开。 许跃年打量后,才发现陈渊抛出的,竟然是一副,面容丑陋,但是腰肢纤细,体态轻盈,身上皮肤是鱼一般的红色鳞甲,背后有一对如同蝙蝠一样的黑色翅膀,一副凶神恶煞模样,嘴中长出四颗一尺长的獠牙的夜叉女画像。 就在许跃年一头雾水时,然后他便看到…… 那幅画中的夜叉女,竟然从画中跑了出来。 对方身高近丈,兼具着美貌和丑陋,同时身上还有着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凶狠气息。 “帮我除掉这五鬼!” 陈渊对夜叉女下令。 “咕咕!” 夜叉女发出一声如同夜號般的嚎叫声,似乎在回应着陈渊。 然后夜叉女便扇动翅膀,朝着五只厉鬼飞扑了过去。 由于夜叉属于天鬼,是半鬼半神的存在。 对付起普通厉鬼来说,简直是无往不利。 在夜叉女面前,这五只厉鬼就如同顽童面对大人一般无力,率先有一只男子面相的厉鬼,被夜叉女抓在双手中,然后夜叉女张开血盆大口,吞吃起这只厉鬼来。 眼看同伴受困,即将丧命,其余四只厉鬼,怀着凶意攻击夜叉女,想要将另外一只厉鬼,从夜叉女手中救出来。 可惜,它们对于夜叉女造成的伤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没要多久,这只厉鬼便被夜叉女吃了个干净。 这次这只厉鬼,再也没有出现。 吞吃完厉鬼后,似乎让对方很高兴,继续发出咕咕的叫声,然后又向着另外一只厉鬼扑了过去。 眨眼间,便有三只厉鬼,丧命于这夜叉女口中,做了夜叉女的食粮。 就在夜叉女去追最后两只厉鬼时,许跃年此时被吓得脸色苍白。 他着实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少年道士,除了道行高深,剑术精湛,精通御剑之类的剑仙之法外,竟然还有克制厉鬼的办法。 “罢了,成王败寇,遇到道长是我时运不济,道长除掉我吧。” 眼见就在自己愣神的瞬间,最后两只厉鬼也丧命于那夜叉女口中,许跃年看上去已经放弃了抵抗。 不是他不想逃,是他就只会这两样法术而已。 一旦法术被破,他就没有任何抵抗的手段了。 “说说吧!你这两道法术是谁教的,为了练成这两道法术,又害了多少人命?” 陈渊一步步向许跃年走了过去。 刚刚他并没有全力出手,大多数时候都是小试牛刀而已。 陈渊并没有将眼前的许跃年放在眼里,他真正看重的是许跃年身后,教他法术的那人。 陈渊觉得极有可能,这人就是之前他遇到过两次,教普通人以邪法修炼法术的那个道人。 “法术是八个月前,我出城时,一个头戴莲冠,身穿白色道袍,自称“白莲道人”的道士教我的。” 眼见那夜叉女在吞吃掉那五只厉鬼后,飞落到院子里,站在陈渊身后,许跃年知道自己再无反抗之力,他只能如实道。 “果然是他。” 陈渊惊喜道。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对方名叫白莲道人。 他本身便是受害者,四年前差点死在华阳驿,对方所布置,修炼造畜术的那妖人手上。 他一直找寻对方至今,终于再次在江淮城遇到对方。 这次千万不能再让对方再跑了。 “他现在在何处?” 陈渊问许跃年。 “三月之前去了鳌山,他说他要去鳌山上清宫,取一件东西。” 许跃年道。 “去了鳌山!” “这样看来的话,这鳌山我是要非去不可了。” 陈渊心中道。 之前乞癫道人曾邀请过陈渊前去鳌山做客,不过究竟去不去鳌山,陈渊还没有下定决心。 既然得知那位四处点火,造成人间杀孽无数的白莲道人去了鳌山,这鳌山他肯定是要去上一趟的。 “这个白莲道人挑选目标,要么身怀深仇大恨,要么便是恶人,你不像是身怀深仇大恨的样子,你能被对方选中,看来平时恶事没有少做?” 陈渊这时突然想到这点,将目光看向许跃年。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我这夫君平日里喜欢吃喝玩乐,却算不得恶人,还请道长饶他一命。” 听到陈渊的话,许跃年还没有说话,徐跃年的妻子贾许氏,便率先走到陈渊身前,跪在地上磕头哀求陈渊。 她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夫君并不是遭遇鬼怪,也是有了奇遇,学了法术。 只是学法术的途径并不是正途,是她将陈渊招来,害了自己郎君。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娘子,你就别管了。” 徐跃年看自己的娘子,代替自己向陈渊求情,他先劝慰对方一句。 “道长,明人不说暗话,我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除了那些因为修炼法术被我害死的普通人以外,这些年我侵占过兄长独子的家产,也曾因为收取佃租,逼死过好几个租住我家田地的佃农,另外还勾结官府,图谋他人田产……” “或许正是因为我做过的恶事太多,老天对我降下惩罚,我年龄已经三十有余,但是却至今无后。” “我做下的恶事数不胜数,这不关我娘子的事情,道长如何处理我悉听尊便,但是请放过我这娘子。” 然后许跃年目光看着陈渊,对陈渊毫不避讳道。 “好,敢作敢当,你妻子与此事无关,贫道不会对她出手的。” 许跃年的话,让陈渊感到佩服。 对方不像有的恶人,作恶的时候,依靠自己的权势,极尽嚣张。 后来遭到报应时,却又畏首畏尾,痛哭流涕,不敢承认。 人性丑恶,在生死之时,演绎得淋漓尽致。 “吃了他。” 陈渊懒得动手,直接吩咐身后的夜叉女。 这许跃年既然能以邪法练成法术,被他害死的人,少说也有数百人,不然光是求到青羊观的百姓,也不会就有数人之多了。 夜叉女二话不说,把徐跃年抓起,仰头放入嘴中,嚼咽几口后,吞入腹中。 “郎君!” 夜叉女嘴角还残留着血印,而这残忍恐怖的一幕,也直接将徐跃年的妻子许贾氏,给吓得大叫一声后,晕了过去。 “你有起死回生术,想要求死的真正原因,恐怕是想要利用法术复活。不管你有没有这种想法,让夜叉吞吃了你,我就不相信没了尸体,你还能复活。” 陈渊心中暗自道。 在许跃年家中转了一阵,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陈渊便用画卷收回夜叉女,转身离开了宅院。 夜叉女和天马不同,一幅夜叉图用走笔成真术召出来的夜叉女,只能存在一个半时辰。 战斗结束快的话,勉强能够用上两次。 ps:五千字大章,昨天少的一更,作者会补上。 (本章完) 165.第165章 白莲道 第165章 白莲道 等陈渊回到青羊观的时候,陈渊突然想到,关于那白莲道人的事情。 李少君身为修行数百年的鬼仙,乃是前朝之人,或许知道白莲道人的来历。 “晚上的时候去见见他,听听他的看法。” 陈渊心中暗自道。 许贾氏这一单,肯定是白做了。 人家到青羊观来,托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帮忙看看她丈夫是不是遭遇妖鬼,结果他却将其丈夫给除掉了。 那许贾氏醒来后,能够深明大义,不愤恨陈渊,就是好事了。 不过这段时间接连出手,他积攒了不少钱资,也不缺少那点酬资就是了。 很快,时间到了夜里。 陈渊脱去道袍,穿着里衣,肉身枕着游仙枕,躺床上睡觉,元神却已经离开肉身,穿过房屋和墙壁,陈渊元神再次来到道经阁二楼。 “素初,这段时间你来道经阁的次数少了,今夜突然前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特意来寻我不成?” 听到脚步声,在油灯下默读道经的李少君,将目光看向楼梯口方向,看着从楼下走上来的陈渊道。 “李兄神机妙算。” 陈渊称赞了对方一句,他走到李少君身前坐下。 “我的确有事情想要询问李兄。” 陈渊目光看着李少君道。 随后,他便把四年前自己遭遇过妖人,那妖人以邪法修炼造畜邪术,自己差点死在那妖人手中,后来得遇师父吕岩相救,意外踏上修行路的事情,告诉给了李少君。 “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奇遇,难怪吕仙公会收素初你为徒!” 李少君听闻后,神色有些意外。 “后来我又遇到过两次这样的情况,一次是之前在临江县,一次就是今天白天在江淮城,据那两个被我除掉的妖人所说,他们背后疑似有一位身穿白色道袍,头戴莲冠的道士,传授给他们以邪法修炼法术的方法。” “而被那道人看中之人,要不然是身怀深仇大恨,要不然就是恶人,做下的极多恶事。” “李兄,你活了数百年,乃是前朝之人,见多识广,可知道那白袍道人究竟是何人,在四处兴风作浪?” 陈渊讲述事情经过,讲述完后,陈渊询问李少君。 李少君闻言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看着陈渊身后窗外,一副沉思的模样。 见李少君在思考,陈渊也没有打搅李少君,默默等待李少君思考完。 “素初,按照你这样说,我思考半晌,觉得这身穿白色道袍道人的行事方式,很像是传说中的白莲道!” 沉思了许久后,李少君才回过神来,他神色郑重地对陈渊道。 “何谓白莲道?” 陈渊有些惊奇。 他还是第一次从他人口中,听说这个称谓。 “所谓白莲道,便是自大周中期开始出现,由北方禅宗祖寺白马寺一位叛寺僧人所创立的教派。” “这白莲道虽是禅宗出身的叛寺僧人所创,后来那白马寺叛徒,又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些道门道术,对方便将自己创立的教派自称白莲道,穿道袍,挽道髻,做道人打扮,自称白莲祖师。” “要说此人天赋却是极好,他自己将那些道门法术练成之后,觉得门中弟子都是普通人,按正常步骤修炼法术太难,他便以非常之法,修改了这些法术的修炼过程。” “这一修改之后,普通凡人即便不修行,也能修行白莲道传下的法术。” “缺点就是白莲道传下的法术修行之法太过残忍,需要以凡人性命或是魂魄修炼,与那些妖魔无异。” “也正因为如此,这白莲道面世没多久,就遭到了佛道两门的联合打压,被斥为邪魔外道。” “就算遭到佛道的联合打压,但是这白莲道,却如那野火都烧不尽的杂草一样,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冒出来。” “白莲道的道士们,都自称自己是白莲道人,而这些白莲道人,每当朝廷开始动荡时,他们就会出现,行走在人间各地,背后支持反王,或者亲自参与叛乱,造成人间动荡。” “白莲道所支持的反王,最出名的便是前朝末期,号称东圣公的黄剿。” “此人巅峰时期,麾下兵马上百万,夺取了岭南、河东、江南数地,若不是永太祖横空出世,这天下还真被那黄剿给夺去了。” 李少君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一一对陈渊讲了出来。 “李兄身为前朝人,对于如今大永的历史,竟也有所涉猎?” 陈渊有些意外道。 “我这么多年,虽然一直在修行,但是对于外界的变化,却还是知晓的,甚至有些记录在史书中的事情,我也曾亲眼见过。” 李少君语气平静道。 陈渊听完后,有些意外。 “可能这便是踏上仙道一途的修行者吧?能够坐看沧海桑田,王朝时移世换。” 陈渊心中道。 “不说之前的大周、大宣、大靖三朝,便是如今的大永朝,这白莲道就曾几度衰亡,只能隐藏起来舔舐伤口。” “在一百年前,大永的王朝气运已经将尽,天下各处天灾人祸不断,大永周围的蛮人和奴人同时马踏边境,白莲道趁乱而起,以邪术蛊惑百姓造反,起义叛军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席卷大永西北五府,眼看大永危在旦夕。” “好在那时大永命不该绝,出了一位永景帝。” “永景帝手段见识超前,有识人用人之能,外用混血将领李药师,不仅大败蛮人和奴人,于草原之上灭敌三十万,还逼着蛮人、奴人在关外,立下了百年不得再犯大永边界的盟约。” “内用寒门出身的能臣张文龙,此人文武双绝,不但有治国之能,更懂得领军打仗。” “亲自带领十万大军出京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样只用一月时间,就平定了白莲道掀起的内乱,并召集天下佛道两家高人,于霸王岭围杀白莲道精锐。” “据说那一战双方都死伤惨重,白莲道几乎被全灭,普通白莲道人被俘虏一万三千人,战死五万余人,流民不计其数,十二莲首六位被当场所杀,五位被俘,只有一位逃脱,白莲道的道主和三位圣女,全部战死于霸王岭。” “后来据说光是张文龙率领的大军,在霸王岭砍杀俘虏的白莲道人,就足足杀了三天。” “此战过后,那霸王岭据说成为一处鬼魅日行之地,里面不仅骸骨如山,还经常有周围的百姓看到,里面有死不瞑目的白莲道人日夜行走在其中。” 随着油灯燃烧灯芯炸裂的噼啪声,李少君语气轻缓地讲述着,这些曾经发生在历史长河中的事情。 “可以说,永景帝的出现,为大永续命百年,让大永存在至今。” 李少君叹息道。 “如此说来,那这位永景帝的确是位明君!” 陈渊听完后,他点头道。 在陈渊前世的历史上,普通王朝气运很难超过三百年。 历史上能延续国运三百年的王朝,屈指可数。 有的王朝经历衰弱后,还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但已经和原先的王朝,不是同一个了。 譬如说东周和西周、东汉和西汉。 “依照李兄所见,那个不断四处传授邪法,希望引起人间动乱的白莲道人,是白莲道中一个普通的白莲道人,还是白莲道的高层?” 陈渊问李少君。 如果是白莲道莲首、道主、圣女之类的白莲道高层,那他就要小心一些了,千万不能大意!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存在了数个朝代,少说也有上千年的邪派,底蕴肯定还是有的。 百年前白莲道遭遇重创,经过百年时间的修养,白莲道肯定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 “莲首、道主、圣女,都是白莲道高层,主持一方区域事务,不可能亲自去做此事,我觉得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白莲道人而已。” 李少君思索片刻道。 “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 陈渊闻言松了口气。 李少君笑道: “素初,白莲道法术都是以人性命或者魂魄,速修而成的旁门左道之法,法术威力距离真正的道门法术,还是差了一些的,而且正好被正统道法法术克制。” “似你这般仙人弟子,根基扎实,法术高深,只要小心些,一个没落的白莲道,应当对你构不成威胁。” “你只需要小心些,别遭了白莲道人的暗算就行。” 陈渊拱手:“多谢李兄提醒。” 李少君摇头:“此事对于我来说,只是顺口一提的事情而已。” 陈渊却道:“不论如何,此事对于我十分重要,先在这里谢过李兄了。” 在闲聊寒暄一阵后,陈渊告辞离开了道经阁。 等陈渊离开二楼,回到自己居住的三楼,元神回到自己身体时。 陈渊却只觉得画面一转,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与陈渊平时看到的天地,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天空阴沉沉的。 天地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陈渊举目四望,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有些类似靠近沙漠的戈壁上。 周围没有什么植物,即便有植物,大多数植物,也是枯死后的枝干。 周围一片荒凉死寂,周围听不到一点声音,还有一股刺入骨髓的冰冷。 “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像并不是人间?” 陈渊皱眉打量着周围。 他感觉周围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冷意,这种冷意有些像是鬼魂身上的阴气。 陈渊只能尝试着往前走,刚刚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了一条宽十丈,河水黑沉沉的一条河流。 陈渊站在河边看了一下,河中河水湍急,一眼看不到河底。 河水颜色黝黑,依稀间可以看到湍急翻滚的河水中,竟然夹杂着一些骸骨。 水流太过湍急,陈渊没看清那骸骨是不是人类骸骨,但是却让陈渊心中产生了疑惑: “这样的环境!再加上这条河水黝黑的河流,我所来到的地方,莫非是幽冥不成?” 陈渊尝试着想要依靠自己飞过这条河流,他的元神本身是可以飞的。 而在枕着那游仙枕的时候,陈渊的元神强度,更是堪比仙人元神。 陈渊只是稍微一用力,便飞了起来,轻易飞过脚下,那条颜色黝黑,河水湍急的河流。 既然发现自己可以飞,陈渊便干脆飞行赶路。 陈渊往前飞了不久,陈渊就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个类似于人类村落,但是却并没有房屋,而是用干草树枝搭建成一个个帐篷,里面有一群大概五六尺高,皮肤铁青,有着尖细耳朵,嘴上长着四颗獠牙,头上没有头发,模样丑陋,数量多达上百只的生物,生活在里面。 陈渊为了利于观察地面环境,他是低空飞行的,距离地面只有三十丈上下。 所以在陈渊发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发现了陈渊。 不少生物指着从空中飞过的陈渊,大喊大叫着,还有一些生物,捡起地上的石块,朝天空中飞过的陈渊抛去,想将陈渊从空中打下来。 只见这些生物丢出的石块,最少都有百丈高,这根本不是人类可以相媲美的。 幸好,陈渊动作灵活,躲过了地上生物的攻击。 陈渊心中也有些恼怒,他决定给地上这群生物一个教训。 不过他剑匣和锈剑,却并没有随着他,这次被一同带过来。 “有了!” 陈渊很快便想到了教训地面这群生物的办法,他转身向刚刚身后的那条河流飞去,来到河边后,陈渊直接张嘴,使用“壶天咒”。 只见河中的黑水,形成了一根一尺粗细的水柱,源源不断地被他吸入腹中。 确定这黑水对自己没有什么伤害后,陈渊直接吸了个饱,吸到实在吸不动了为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渊觉得随着自己这一口吸完,眼前河面水位都下降了几分,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 陈渊用“壶天咒”将河水装满肚子后,转身往刚刚那群生物生活的村庄飞去。 不过相比之前在天上飞时的轻松,陈渊这次身子刚刚上升不过十丈,就一个趔趄,差点从空中摔了下来。 不是陈渊不会飞了,而是陈渊现在变重了。 重到他觉得肚子里,此时至少有十个池塘的水加起来那么多。 不过勉强坚持一下还能飞,就这样陈渊摇摇晃晃,往刚刚那些生物所在的地方飞去。 等再次来到那个地方,那群生物率先发现陈渊,继续朝天空中的陈渊丢石头,想把陈渊砸下来。 陈渊稍微躲避了两下,然后继续升高高度,等飞到这群生物村庄的正中心,两百丈左右的位置,等这些生物在地面上丢的石头,砸不到他之后,他张开自己的嘴巴。 哗哗! 无数黑水形成的水柱,从陈渊口中喷出,在空中化作雨滴,往地面上那些生物身上和它们居住的帐篷上洒去。 看到这一幕,顿时这些生物一下子慌了,它们纷纷躲进了自己家的帐篷中。 不过没过多久,那些帐篷就烂得只剩下了一块块木架子。 “原来这河中的黑水有腐蚀性。” 陈渊这才明白。 他不管不顾,嘴里继续喷着黑水。 而地面上的那些生物,在坚持了一下之后,便实在没有躲雨的地方了,它们只能在地面跪了起来,不断地给天上的陈渊磕头,祈求陈渊原谅它们。 陈渊想了想,自己再喷下去,会要了它们的命。 教训它们的目的也达到了,便也停止了喷水,将黑水喷在这个村庄周围其他地方后,陈渊从空中落在地面。 “我们有眼无珠,竟不知是仙人当面!” “姜家村村民拜见仙人!” 陈渊刚刚落到地面,那群生物便来到陈渊面前,它们跪地向陈渊磕头,神色恭敬无比。 (本章完) 166.第166章 千眼鬼王 第166章 千眼鬼王 这些生灵都距离陈渊五六丈开外,脑袋挨地,一副长跪不起的样子。 实在和它们不太好对话,陈渊说了两次,对方才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里乃是何处?” 陈渊询问领头者。 “这位上仙,我们这里是千眼鬼王的治地姜家村。” 其中一个年老一些,皮肤颜色灰白,脸上有些褶皱,杵着一根拐杖,受到这些生灵信服的老者生灵,从刚刚长跪不起的人群中走出,不过他依然不敢太过靠近陈渊,他隔着老远对陈渊恭敬道。 “千眼鬼王?” 陈渊有些疑惑。 “不错,这位仙人,千眼鬼王管辖周围千里土地,在我们千眼鬼王地域周围,分别是恶毒鬼王、祁利叉王、主兽鬼王、主禽鬼王!” 那老者又道。 陈渊闻言若有所思,他心中猜测自己应该是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幽冥地府”的地方。 不过这个幽冥地府,却和他前世所知的幽冥地府有所不同。 也不知道有没有十殿阎罗!牛头马面!黑白无常! 这些鬼神…… “那你们又是什么,为何长成这副模样?” 陈渊又询问老者。 “仙人第一次来到我们这里,有所不知,我们都是生活在这里的幽冥之鬼,一部分生前也是人间之人,不过死后因为所积累的功德不足,无法轮回转世。” “便被人间城隍送到这“幽冥世界”,要在这里生活一定年月,得到主管我们鬼王的允许,我们才有继续轮回转世的机会。” “另外一部分,则是天生出生在幽冥世界的鬼魂,它们也需要得到鬼王的认可,才拥有往人间投胎的机会。” “而生活在城外的鬼魂,一般都是些穷鬼,在城外生活得久了,受到阴气侵袭,我们就变成了现在这副丑陋的模样。” 那杵着木杖的老者,向陈渊解释。 而老者的话,也让陈渊知道,自己刚刚猜对了。 “你说要得到鬼王的允许,才拥有继续轮回转世的机会,鬼王莫非就是幽冥管理鬼魂的鬼神,类似于人间的官吏不成?” 陈渊又询问老者。 “仙人您有所不知,鬼王并非鬼神,他们是幽冥世界活了至少两千年的老鬼,每一位鬼王的实力都深不可测,远非普通鬼魂可以相比,他们受鬼帝管辖,协助鬼帝管理幽冥不同区域,和人间朝廷的那些官吏并无什么不同。” 这老者又解释道。 “只不过幽冥世界的几位鬼帝,已经有三千年未曾路面,也因此这些鬼王的权利都极大。” 后来老者又补充道。 陈渊听闻后,对于自己突然来到的这一方世界情况,有了一些基本了解。 “我怎么突然从人间,来到了这幽冥世界,莫非这又是“游仙枕”的能力不成?” 陈渊心中疑惑不解。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可真小瞧了这“游仙枕”,没想到这游仙枕,除了已经被发现的能力外,竟然还有令拥有者元神,跨越阴阳两界的能力。 “相比起其他鬼王来,我们这位千眼鬼王,是极有能力的一位鬼王,他善待统治地域上的所有鬼魂。” “如果他得知有仙人降临姜家村,肯定是非常高兴的,一定会盛情款待仙人,仙人您请稍等,刚刚我自作主张已经派村民去统治鬼王,还望仙人不要怪我自作主张。” “仙人请稍等一下,要不了多久,鬼王他老人家就会到来。” 随后这老者又对陈渊道。 陈渊也想看看,幽冥世界和人间官员相等的鬼王,会有何不同。 于是他点头道:“既然如此,贫道便和你们这鬼王见上一见。” 没让陈渊等待太久,这位千眼鬼王便露面了。 陈渊打量对方,只见对方长相有些吓人,头发并不是直发,而是弯曲的枯黄卷发,再瞧他身形,身形并不高,勉强只有六尺,鼻子十分奇特,鼻孔竟然朝天,嘴唇外翻,可以看到他那上下两排尖细的牙齿,他身上穿着一件类似于人间大永朝廷官员,所穿的朱红色袍服。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点,是对方全身上下,除了脸上,头部、脖子和手臂上,竟然长满了一只只指甲盖大小的小眼睛,能让患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这一幕后发疯,也难怪对方叫千眼鬼王。 鬼王身后还跟着一队,数量多达上百,身上穿着青铜甲胄,手上拿着兵器的鬼兵,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千眼鬼王见过上仙。” 等来到姜家村,向当地的村民一打听,确认不远处的少年道人,便是刚刚出现不久的仙人后,这千眼鬼王将鬼兵留在了不远处,独自朝着陈渊走了过来,向陈渊拱手行礼。 “鬼王误会了,贫道道号青冥,乃是人间的一名普通道人,之前本来是在修炼“元神出游”的能力。” “却不知道为何会误入此处,还和鬼王治下的村民,发生了误会。” 真正见到这位千眼鬼王,对方虽然身形不大,但是压迫力却是极强,陈渊也不好再冒充仙人,便实话实说道。 谁知道这位千眼鬼王,在认真打量陈渊一阵过后,神色肃然道: “道长元神身罩金光,纯阳无阴,恍如大日,普照四方,这明明是仙人元神才有的征兆,道长,你还说你不是仙人!” 虽然陈渊自己无法感受到,但是在这位千眼鬼王,以及姜家村这些鬼村民的眼中,陈渊全身上下闪烁着金光,如同一轮刺目明亮的大日般耀眼,散发着恐怖的炙热,一旦靠陈渊太近,便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灼热和炙烤感。 正因为如此,刚刚陈渊落地之后,这些村民都远离陈渊,根本不敢靠陈渊太近。 “鬼王误会了……” 听到千眼鬼王的话,陈渊便知道这是“游仙枕”所起的作用,他再次尝试解释。 “道长不用解释了,能够依靠元神穿梭于阴阳两界,来到幽冥世界,这是仙人才有的能力。” 千眼鬼王依然固执道。 尚未成仙的修行者,元神别说来到幽冥了,即便是前往人间城隍独有的一方阴间世界,已经算是了不得的高人了。 “罢了,鬼王既然这样认为,那就这样认为罢。” 眼见千眼鬼王坚持认为自己是仙人,陈渊也不再解释。 “仙人第一次来到幽冥,到了本王的地盘,本王不能不尽地主之谊,此地距离本王居住的千目城不远,本王欲要设宴款待上仙,还请上仙赏脸!” 随后千眼鬼王发出邀请。 他之所以邀请陈渊,是因为从元神强度来看,眼前这位仙人,当不是鬼仙、尸解仙之流。 最不济也应该是人仙、地仙,甚至有可能是神仙、天仙之流的大人物。 他虽是鬼王,在幽冥世界是一方霸主。 但是和这种前途不可限量的神仙、天仙相比,他这个鬼王,却什么都不算,需要尽力交好对方。 “这不太好吧?” 陈渊有些意动,却也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第一次来,就让人家设宴款待的。 “没什么不好的,此处距离千目城,只有三百里不到而已,道长如果答应的话,很快便到了。” 千眼鬼王想都不想就道。 以仙人的尊贵身份,无论出现在幽冥那位鬼王地域,只要那位鬼王头脑清醒,都会尽全力交好的。 “那便麻烦鬼王了。” 陈渊思索片刻,便答应下来。 他也很想看看,幽冥世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虽然刚刚他和姜家村有所接触,但姜家村终究是一个小村子而已。 “本王在前面带路,上仙后面跟着就行。” 千眼鬼王嘱咐。 “贫道会在后面跟着的。” 陈渊答应。 然后只见千眼鬼王带着自己带来的那队鬼兵,往姜家村一个靠北的方向走去,他们前行的速度很快,身体离地一尺,就像是在空中飘着的一样,前行的过程中,甚至出现了残影。 陈渊的元神能飞,他飞在半空中,跟随在千眼鬼王和他麾下这队鬼兵的身后。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陈渊眼前下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规模,比人间府城还要大上很多的城池。 陈渊站在空中,眺望这座城池,只见城池门口的城门处,鬼影来去匆匆,并且城门处,还有身穿甲胄手拿兵器的鬼兵守卫。 城门正上方,写着“千目城”三字。 不过这字却又和大永现在的文字并不相同,透露着一股古朴气息,陈渊也看不出这三个字,是什么时候的字,陈渊只能勉强认出“千目城”三个字而已。 而千眼鬼王,在打发走那队鬼兵后,陈渊也顺势从空中,落到了千眼鬼王身前。 “走,上仙随本王进城!” 千眼鬼王对陈渊道。 说完之后,率先向城中走去。 “这幽冥世界也有城池,不过和人间不同,幽冥世界的城池极为稀少,大多数都是鬼王居住的地方才有,也因此每一座城池中,鬼魂数目相当惊人,就像本王这千目城,目前有鬼魂两百万。” “而幽冥世界中的城池名字,一般都是以鬼王名字命名。” 在进入城中的过程中,千眼鬼王一边带路,一边为身后的陈渊解释。 “拜见鬼王!” “拜见上仙!” 而在陈渊和鬼王走过的地方,街道两边和人间打扮无二的鬼魂,会神色惶恐地向千眼鬼王和陈渊躬身行礼。 等千眼鬼王和陈渊走过后,这些鬼魂才会转身离开。 看来陈渊这位“仙人”到来的消息,已经被刚刚那些鬼兵,给传扬出去了。 另外,陈渊觉得千眼鬼王的威望,在这座城中很强,眼前这一幕,人间官员出巡根本不可能发生,只有皇帝出巡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架势和场面。 由此可以看出,幽冥世界的每一个鬼王,在自己管辖的地域上,都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就像是人间的皇帝一样。 另外,陈渊一路走一路看,发现眼前这座城池,和人间的城池并无区别,在这座城池中。 酒楼、食肆、妓馆、书铺、客栈、药铺、粮铺、家具铺…… 人间有的铺子,在这座城池里,全都一应俱全。 只不过这些铺子的颜色都十分单调,建筑颜色只有黑白灰三色。 “鬼也会生病吗?” 看到城中竟然连药铺都有,陈渊询问千眼鬼王。 “当然。” 千眼鬼王在前面点头道。 “鬼和人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是不同的生命形式而已,鬼生病了吃普通的药是不管用的,需要有经验的鬼郎中帮忙看病,用幽冥世界的药理气才行。” “不过一般生病的鬼,都是穷困潦倒,刚死不久的新鬼,他们得了病也没什么钱医治。” “一般有钱有势的鬼魂,或者是活了很久,有修为在身的老鬼,基本是不会得病的。” 千眼鬼王解释道。 陈渊这才知道,原来即便是死后成了鬼,看病难这个问题,不论人间还是幽冥,那里都存在。 此时此刻,陈渊脑海中,又浮现了前世听说过的一句话。 人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现在连鬼,也可以囊括其中。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座,像宫殿一样奢华宽阔的府邸,这座府邸墙壁大门朱红,碧瓦琉璃,门梁上雕龙刻凤,就好像是人间皇宫一样。 这也是陈渊来到幽冥世界之后,看到颜色最为鲜艳的建筑。 “到了,这里便是本王的府邸了,上仙请。” 千眼鬼王对陈渊道。 而这座府邸中的下人,眼见自家大王回来,还带回了一位身份尊贵的仙人客人,顿时府门大开,下人都整齐地站在府邸门口两边,迎接着自家主人和客人。 将陈渊请进去之后,千眼鬼王在堪比宫殿的大厅上宴请陈渊。 很快,千眼鬼王府中的下人,就端上了一盘盘价值不菲的食物和美酒。 “道长,您是仙人,幽冥世界的食物,您可能吃不习惯。” “本王便找了一些幽冥独有,仙人也能吃的奇珍之物,虽算不得珍贵,您看着吃上一些。” 一边命令旁边漂亮的鬼侍女给陈渊斟酒,坐在主位的千眼鬼王一边笑道。 “麻烦鬼王了。” 陈渊对千眼鬼王道。 陈渊用筷子夹了一盘摆放在眼前桌案上,颜色黝黑,被切成块,看上去像是人间糕点的食物。 “此物名为幽兰糕,乃是以幽冥独有的幽兰制作,凡人服用幽兰,能够略微提升魂魄强度。” 看着陈渊夹起的黑色块状食物,千眼鬼王端起装满酒水的酒杯,向陈渊解释。 “竟有此功效!” 陈渊有些惊奇,将其放进嘴里,轻轻一咬,顿时一股香味,在嘴中弥漫开来。 …… 这一场酒宴举行了很久。 具体多长时间,陈渊也不记得了。 陈渊只记得,他从千眼鬼王这里,得知了很多有关幽冥界的事情。 然后记忆就模糊了,等陈渊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身处于青羊观道经阁三楼,躺在自己房间的床榻上。 而此时屋外天色已亮,能听到屋外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昨晚发生的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我的南柯一梦?” 从床上坐起后,昨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一一呈现,陈渊心中暗自道。 要说做梦的话,修为到了他这种地步,基本不会做梦了。 而且还是一个,如此真实的梦! (本章完) 167.第167章 至鳌山 第167章 至鳌山 “陈渊,你要准备去哪里?” 用过早饭后,眼见陈渊穿着整齐,一副准备想要出门的样子,身后背着剑匣,雪娘询问陈渊。 “我有事准备要出去几天,你和小黄要跟着一起吗?” 陈渊问雪娘。 “当然了。” 雪娘想都不想就道。 “行,既然如此,那你和小黄就跟我一起吧。” 陈渊也顺口答应道。 雪娘和小黄跟在他身边有一段时间了,陈渊发现雪娘和小黄狗,还蛮黏人的。 如果离开时间短的话还无所谓,这次离开时间长,还不带着它们,它们肯定是很不乐意的。 汪汪! 听见陈渊愿意带着它们,小黄高兴地叫了两声。 “提前说好,你们想去的话,我可不会带着你们,要靠你们自己在后面跟着,如果不想赶路的话,就不用去了。” 然后陈渊提醒雪娘和小黄道。 汪汪! 小黄狗继续狗叫着。 而雪娘则走到了小黄身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服了小黄,没过多久就骑到了小黄背上。 陈渊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雪娘和小黄。 在陈渊走出自己院子的时候,正好看到带着行礼的燕兰芳和卢小秋母女,以及多日不见的船老大的风鲵。 “道长,您这是准备出门?” 见到陈渊身后跟着所养的一犬一鼠,身后背着剑匣,准备出门的样子,燕兰芳向陈渊打招呼。 “道长,没想到这般有缘,多日之后,我们竟然又见面了。” 船老大风鲵见到陈渊,也高兴的对陈渊招呼道。 “恭喜两位,两位情投意合,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要喝两位的喜酒了。” 陈渊对燕兰芳和风鲵道。 燕兰芳母女身上带着行礼,而风鲵又出现在这里,明显是来接燕兰芳母女离开青羊观的。 上次见面还没察觉,这次再见船老大风鲵,看向燕兰芳眼中的情谊,即便是陈渊这个外人都能感受得到。 “道长说哪里话,燕大哥只是来接我们母女离开,回到老家而已。” 听到陈渊这样说,燕兰芳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道长来得正好,我们本来准备去拜访道长,和道长告别,这些日子多亏了道长伸出援手,不然我们母子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怕是只能够流落街头了。” 然后燕兰芳又道。 “也好,你们母女一直留在青羊观,这个道士的清修之地,也不是办法,你们回到老家去过普通生活,也挺好的。” 陈渊点头道。 这青羊观虽然不错,但并不是母女俩的久留之所,陈渊要不了多久,应该也会离开此处。 “道长对于我们母女的恩德太大,我们此生无以为报,只希望道长未来能够仙道有成,我们会为道长在家中供奉长生牌位,日夜为道长祈福。” 然后燕兰芳又感激道。 “这位船老大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个人,他眼中对你流露出的情谊,不似虚情假意,若你们日后有缘结合,希望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陈渊又对燕兰芳道。 “风大哥是个不错的良人,他从来没有成过婚,我却是个合离之人……” 陈渊的话,让燕兰芳神色一黯。 “如果他对你的情谊是真的话,应当不会嫌弃你的。” 陈渊摇了摇头道。 他年龄不满二十,身为修道之人,虽然不懂人世间的情爱,却也知道世间男女真心喜欢对方的话,应该是不会在乎对方过往以及家世背景的。 只有不喜欢,才会相互挑剔。 和燕兰芳一家寒暄一阵后,陈渊便告辞离开了,准备继续前往鳌山。 不过这次他去侧院马厩,牵上自己的驴子,刚刚出了青羊观,走到青羊观门前的牌楼下,还没骑驴上路,就遇到正好兴致匆匆,从外面赶回道观的长春道人。 “道长,你要出去?” 眼看陈渊牵着灰驴,背后背着剑匣,身后跟着一犬一鼠,神色有些意外。 “我有事准备去一趟鳌山,几日时间便归。” 陈渊停住脚步,对长春道人道。 “道长,你之前托老道打听的事情,正好有了眉目,老道还说带你去看看呢!” 长春道人对陈渊道。 “哦?” 陈渊有些意外。 “据说在江淮城周围乡下,一个名叫“沙溪村”的村子里,有一个精通雕刻的木匠,这个木匠雕刻的不少木雕,极有神韵,甚至有传闻说,有人看到他雕刻的那些木雕,竟然活了过来。” 长春道人继续道。 “今天没时间,我准备去鳌山,木匠那里过几天我回来的时候再去吧。” 陈渊对长春道人道。 “只能如此了。” 长春道人有些遗憾道。 既然陈渊决定了去鳌山,反正那个木匠就在村里,又不会离开,只能等陈渊回来的时候,再过去拜访了。 辞别长春道人后,陈渊翻身骑驴上路。 雪娘则坐在小黄背上,跟在陈渊身后,吸引了街道上,不少普通路人的目光。 很快陈渊出了江淮城,往鳌山所在的东南方向行去。 一路上乘着车马,穿着华服的公子小姐多不胜数,还有很多读书人,都是往同一个方向而去。 陈渊这个身穿道袍,骑着灰驴,走在宽阔道路上,身后跟着一鼠一犬的年轻道人,看上去有些显眼。 不过因为这条道路,本身便是去鳌山的道路,鳌山有大小道观上百座,因此虽然显眼,却并不出人预料,也没人上来找陈渊搭话。 走了一阵过后,陈渊在路边的一拢藤蔓里,看到了长着一吊吊深褐色,形状呈圆状,比荔枝稍大上一些,表面有一层绒毛的野果。 “杨桃!” 陈渊眼前一亮。 前世小时候,他生活在乡下,一到了立秋之后,他就会在乡下各处的深山老林中,寻找到这种野果。 当然杨桃是他们本的,对于野猕猴桃这种野果的称呼,大部分地方,“杨桃”则指的是另外一种水果。 陈渊看了看,杨桃藤攀附在路边的一些杂树枝丫上,好似一株巨大的葡萄藤,遮蔽缠绕着周围,陈渊让灰驴走到路边,踩着灰驴驴背,采摘了好几串,放在自己道袍卷起的下摆里。 陈渊又坐在灰驴背上,拍了拍驴屁股,让灰驴继续赶路。 然后他从道袍的那堆野杨桃里,拿出一串被折断的杨桃藤,从上面摘下一个,用道袍衣袖将杨桃表面的绒毛擦干净,然后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顿时一股携带酸涩味道的汁水,在被咬破开的表皮中流出,让陈渊眉头微微一皱之余,也眼前一亮。 “就是这个味道,还没有彻底熟透的味道。” 陈渊看着手中的野杨桃道。 “需要找个密封的容器,放上两三天,将其催熟就好了。” 陈渊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趁着周围路人没有注意的时候,用“壶天咒”将这些野杨桃,收到了自己的袖袍中。 炼成“壶天咒”的陈渊,他可以用身上任何有空间的地方,收取毫无生命的死物,包括但不限于衣袖、嘴中、胸前,甚至是身上的钱袋、包袱等等。 “正好去鳌山拜访那位乞巅道人,没带什么礼物,这些野杨桃就当做礼物了吧。” 陈渊心中暗自道。 “陈渊,陈渊,什么好吃的,雪娘也要吃!” 看周围路边没有经过的路人,前后的路人又距离他们还远,跟在陈渊身后,骑在小黄背上的雪娘,在陈渊身后喊道。 陈渊想了想,从断藤上摘了一个尚未熟透的野杨桃,丢给了身后的雪娘。 雪娘从小黄狗背上一跃三四尺高,正好将陈渊抛出,从空中落下的杨桃接在爪中,然后又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小黄背上。 然后学着陈渊的样子,用爪子上的毛发,擦了擦野杨桃上的绒毛后,便咬了一口。 吱吱! 然后雪娘吱吱地叫着,脸上竟然流露出了像人一样复杂的表情。 “怎么样好吃吗?” 看到雪娘的表情,骑在驴背上,转过身的陈渊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将他给逗笑了,陈渊问雪娘。 “不好吃,酸,太酸了。” 雪娘表情一下子成了痛苦面具,她对着陈渊道。 不过她竟然没将陈渊给她的野杨桃丢在地上,而是在尝了一口后,神情纠结地看着手中的杨桃,犹豫要不要再吃一口。 “当然酸了,这东西叫杨桃,还没熟透,摘下来后,要放在一个密闭的容器里,放置两天熟透后很甜的。” 陈渊对雪娘解释了一句,然后便不再关注身后的雪娘,转过身来准备骑着灰驴继续赶路。 不过在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灰驴也转过头来,正用一副希冀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你也想要?” 陈渊好笑道。 经过他几次用符治疗,灰驴身上的疾病早已经痊愈了。 见灰驴点头后,陈渊只能又摘下一个,塞进了灰驴嘴里。 灰驴咀嚼了几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去,继续赶路。 “你可真是好牙口。” 陈渊看着灰驴,竟然一点都不觉得酸,他惊叹道。 一路前往鳌山的途中,陈渊还在路边,看到了多处蛇莓,和一株距离路边五六丈远的拐枣树等多种野果。 不过蛇莓这种东西有微毒,少量食用还没事,大量食用的话会中毒,产生呕吐、头晕、腹痛等多种迹象。 陈渊前世小时候,就曾经和玩伴们吃过,不过从大人口中,得知这东西有毒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至于拐枣这东西,立秋这个时节还没成熟,至少需要霜降以后,经历几次寒霜冰冻,才会渐渐成熟,可以食用。 不然就会跟没熟透的野杨桃一样,只是没有酸味,只有涩味。 所以陈渊只是看看,没有动手去采摘的想法。 鳌山距离江淮城百余里距离,陈渊骑驴赶路速度不慢,不过他是中午出发的,因此他一直赶路到天黑,摸黑赶了一段时间的路,到了亥时,才赶到鳌山。 只见这鳌山宛如一条苍龙,夜幕之下盘踞在前方。 陈渊在山脚找了一处道观,下驴敲门之后,等里面的道人开门,陈渊对对方道: “在下道号青冥,乃是神火观乞巅道人的好友,只是第一次来这鳌山,不知道神火观在何处,可否为贫道指个去处?” “您认识乞巅道人,是神火观的朋友?” 这开门的中年道士,他神色有些意外,上下打量着陈渊。 “不错。” 陈渊点头道。 道人思虑片刻后,对陈渊道: “道长,这鳌山很大的,山上道观上百,分布在山上不同地方,从山脚前往神火观,需要至少半个时辰。” “而且夜里山路可不好走,看道长还带着驴子,要不道长先在鄙观歇息一晚,明天一早在前往神火观也不迟?” 然后那道人对陈渊道。 “这可以吗?” 陈渊想了想,夜里去神火观拜访乞巅道人的确有些不好,他便问这道人。 “有什么不好的,天下道门是一家,既然道长是神火观的客人,还认识乞巅道长,便是我杨柳观的客人。” 这中年道人道。 “那就麻烦道长了。” 陈渊对这中年道人道。 “不麻烦。” 中年道人应了一句,然后将道观大门打开,将陈渊和他的那头灰驴,以及雪娘和小黄,全都迎进了道观里。 “它们是贫道养的宠兽。” 似乎看出中年道人,看到雪娘和小黄时眼中的疑惑,陈渊便对那中年道人解释了一句。 中年道人心中疑惑得到解答,便不再关注这件事情。 将陈渊迎进道观中后,那道人帮忙将陈渊的灰驴,在后院找了个院角的位置安置,为其上了一些草料后,又为陈渊安排了一间客房。 在离开之前对陈渊道:“道长早些歇息吧,我们这青羊观,在这鳌山上属于小观,观中道士不多,只有十几个,大部分师兄弟和长辈都睡了,便不为道长介绍了。” 陈渊道:“麻烦道长了。” 在送走这位中年道人后,陈渊放下剑匣,打量了一眼房间,发现房间虽小,但是屋里五脏俱全。 床榻、架、柜、桌等摆设都有。 将小黄安顿好,让其睡在墙角后,陈渊便脱掉道袍,躺在床榻上睡去。 等第二天再睁眼时,天色却已经亮了。 陈渊起床,叫醒雪娘和小黄,穿好道袍后,身上背着剑匣,打开门走了出去。 陈渊正好看到昨夜接待自己的那个道士,正和观中的一应大小道士们,正在打扫道观。 “道长,不多睡一会儿吗?” “不睡了,要去神火观,就起得早一点。” 陈渊和那个道士交谈了一句,和道观里的其他道士都打过招呼,问明神火观在山上的具体位置后,谢过他们的留宿之恩,陈渊便独自往鳌山之上的神火观赶去。 根据这些道士所说,上山的道路狭小险峻,牵着驴子赶路不方便,道士们就建议陈渊将驴子暂放在道观里,他们代为照顾,等陈渊下山离开时,再过来取就行了,陈渊觉得他们说得有理,就答应了。 昨天天黑,陈渊没看清楚,此时天色刚亮不久,陈渊发现这鳌山高近六百丈。 高度虽然不高,但是却延绵四散开来,看山形走势,竟然有四条支脉。 陈渊又往上走了有一刻钟时间,其间路过不少道观,等绕过前面的一座山峰山腰后,顿时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一望无际,海天一色的海面出现在陈渊面前。 在海面上,一轮刚刚升起不久,将天边和海水都染成红色的朝阳,悬在天边。 (本章完) 168.第168章 白莲玉册 第168章 白莲玉册 “这座鳌山,原来是在海边。” 陈渊有些意外。 站在山路上看了一会儿,吹了一阵凉爽的海风后,陈渊便不再多看,继续往山上走去。 根据杨柳观的那些道人所说,火神观所在的位置,在鳌山山顶。 鳌山有细小支脉数十,主要支脉四条,分别是巨峰、牢山、劳山、石山。 鳌山之上有三处道观,有修行传承。 分别是上清宫、神火观、白云观。 其中规模最大的是上清宫,据说有大小道士上千人,位置就在四条支脉中,高度最高的劳山山顶,那里宫殿成群。 其次便是白云观,居住在巨峰山顶,实力次之。 神火观是鳌山三大修行传承中,实力最弱,也是人数最少,只有堪堪百余人而已,位置在支脉牢山上。 其余剩下的普通道观,则分布在四支支脉各处。 唯有支脉石山山巅并无道观占据,鳌山上的道观,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没有修行传承的道观,绝对不能占据一条支脉的山巅。 神火观虽然实力最弱,人数也是最少,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鳌山上的三大修行传承之一。 所以昨夜那道人,在得知陈渊是受神火观乞癫道人相邀,才对陈渊这般客气。 而神火观所在的主要支脉牢山,就在西北方向的位置。 陈渊按照那个道人的讲述,先找到支脉牢山所在的位置,然后一直沿着山脊往山巅走去,走了大概不到一个时辰,终于到了神火观所在的位置。 陈渊站在外面看,发现这神火观坐北朝南,矗立在山巅,一出门就能看到远处的茫茫大海,面积并不大,比青羊观要小上不少。 不过这神火观的道士,好像酷爱火红色,眼前这座道观通体火红。 无论是门、墙、房梁,甚至就连道观头顶盖的瓦,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用的是火红色的红瓦。 陈渊到来的时候,正有十多个穿着火红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正整齐盘坐道观前的院子里,面对海边,双手结印,放在胸前,打坐修炼,采集清晨的日之精华。 快的话一炷香时间,慢的话两炷香,甚至三炷香时间,才可以看到这些身穿火红色道袍的道士,他们会采集到一缕金色的日之精华,从空中落在他们头顶,被他们炼化吸收进体内。 “看来这神火观的修炼之法,便是和采集日之精华有关。” 陈渊在心中道。 修行本来就不是千篇一律的,所谓食气境,也从来采食的不仅仅是天地清灵之气。 根据陈渊所知,人间有不少道脉,修炼时所采食之气,便是日精月华。 以及采食星光、雷霆之气修炼。 甚至是人生时的精气、以及死后的阴气修炼。 不过后者多是妖鬼采取的捷径,为佛道修行者所不容。 陈渊站在旁边看了一阵后,他通过这些少年道士的行功痕迹,对于神火观的修行之法看出了一些端倪。 正好他之前看过的几本道经中,就有有关日精月华的描述,陈渊以此为基础,很快就自创了一门采集日精的简陋法子,陈渊正准备尝试一下。 “道友,你站在旁边看我们修炼有一会儿了,来我们神火观有何事?” 不过此时已经有道士在修炼过程中,敏锐地察觉到了陈渊,和其身后一鼠一犬的到来,其中领头的一个年龄二十五六岁,目光有些威严的年轻道士,他睁开双目,站起身来,走到陈渊身边问。 鳌山的道观极多,他还以为陈渊是鳌山上其他道观跑来异想天开,想要学习他们神火观法术和修行之法的道士。 “贫道道号青冥,乃是受贵观“乞癫道人”邀请,前来拜访贵观的,还请通禀。” 陈渊见对方问起自己,他便对这个道士道。 “你是山上哪个道观的小道士,看年龄比我还要小上一些,从哪里认识的乞癫师叔?” 这道士疑惑不解道。 “贫道并非山上的道士,乃是云游至此的游方道士,出身临江县伏虎观,现在在青羊观暂住。” “之前和贵观乞癫道人有些冲突,但是不打不相识,化干戈为玉帛后,乞癫道人曾邀请贫道来鳌山贵观做客。” 陈渊耐心解释道。 “你就是那位在凡间武艺上,击败了乞癫师叔,据说还会剑仙之法,被乞癫师叔称赞说有仙人之资的道人?” 这个道士闻言,他神色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一眼认出了陈渊,眼中满是惊色道。 “如果你们师叔说的不是别人的话,那他应该说的就是贫道了。” 陈渊大方承认道。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毕竟他此次就是为了拜访乞癫道人来的。 “道长请稍等,我这就去禀报观中长辈!” 这个道士神色一变,态度变得恭敬起来,他对陈渊道。 之前他看陈渊年龄,还以为陈渊是个和他同辈,年龄比他还小的普通道士,现在他才知晓,原来对方竟然是道行高深,连自家师叔都能打败的高人,他根本不敢怠慢。 说完之后,他转身往道观里跑去,边跑边喊:“师叔,不得了了,那位伏虎观传人,打上门来了。” 眨眼间消失在门里,不见了踪影。 陈渊顿时眉头上,出现了几根黑线。 他这次是很有诚意,来拜访乞癫道人和神火观的好不好? 连礼物都带了,搞得他是来踢观找事一样。 那道士进去后,陈渊便暗自开始尝试,自己刚刚创出采食日精的法子。 道经《云笈七签》有言:“存日月于口中,昼存日,夜存月,大如环。日赤色,有紫光九芒,月黄色,有白光十芒,日在左,月在右,令二景与目相合,气相通也……” 陈渊目前还做不到如道经中描述,采集日精月华,令其与双目相合的地步,只能勉强做到采取日精而已。 随着陈渊开始行功,他体内阳生元海,自下而升。 而头顶空中的那轮大日,似乎也有所感应,在亿万里外,对陈渊做着回应,和旁边那些年轻道士就像是挤奶一样,修炼半天才采下一滴日精不同。 陈渊开始修炼没多久,就不断有日精滴落在陈渊头顶,就像是下雨一样。 一片地方的日精是有限的,陈渊这边日精不断落下,其他道士就没了日精可采。 旁边不少察觉到异常,从修炼中醒来的年轻道士打量着陈渊,然后他们瞳孔猛然一缩,被眼前这一幕,惊呆在了原地。 他们修炼一个时辰,最多只不过采集三四滴日精而已,也从来没见过有人修炼像陈渊这样,采集日精就像是下雨一样。 就在这时,刚刚进去里面报信的年轻道士,跟在两位老道士身后,从道观里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正是穿着邋遢脏污道袍,头发油腻,看上去像个乞丐,多过于像个道士的乞癫道人,他们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这……” 刚刚去送信的年轻道士,和陈渊不认识的那个老道士,一下子被惊呆在了原地。 “刚刚看贵观弟子修炼,偶有所感,便草创了一门采集日精的法子,望诸位勿怪。” 陈渊也察觉到三人到来,立即撤去这修炼之法,顿时他头顶刚刚采集到,炙热非常,如同雨滴般掉落的日精渐渐散去。 说实话,他这法子十分粗浅,只能采集日精,却不能炼化日精。 刚刚他根本就不算创出,一门完整的修炼之法,最多只能算是脑海中灵光一闪,被他抓住了而已。 不过陈渊也不气馁,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想要创出一门修行之法还为之过早,但是等修为强大到一定境界后,这肯定是未来要去做的。 《太乙金华宗旨》是他师父所创,是他师父的道,却并不一定是他的道。 “你……” 而看到这一幕,刚刚去送信的少年道士神色有些不忿,还以为是陈渊刚刚旁观时,窃取了他们神火观的修行之法。 “青玄,这修行之法粗浅,的确不是我们神火观的修行之法。” 却被乞癫道人身边,那个头发白的老道叫住。 说完后,他目光看向陈渊,惊叹道:“道友,好高的悟性。” 能光旁观神火观弟子修炼,就草创了一门修行之法,虽然十分粗糙,且并不完整,但光是这份悟性,就已经足够骇人了。 “道友,等了你多日,你终于来了,老道还以为你不来了。” 而乞癫道人在惊讶过后,看到陈渊神色十分高兴,大步向陈渊走去。 “贫道有些事情,需要麻烦道友,找道友打听,兴之所至便来了,还望道友不要怪罪。” 陈渊看着走到身前的乞癫道人笑道。 “道友,想来来就是了,你们同属道家门下,都是一家人,又何须客气。” 乞癫道人却道。 “对了,老道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神火观的观主,同样也是老道的师兄,道号金炎。” 乞癫道人向陈渊解释,身边刚刚说话的那个老道。 “师兄,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便是上次我给你说过,败在他手下,技不如人的那位伏虎观传人。” 然后乞癫道人又向身边,另外一个老道介绍陈渊。 在乞癫道人介绍的时候,陈渊打量那个老道,只见其身穿一件道袍前胸和衣袖上绣了金色莲图案的火红道袍,头上戴着鱼尾冠,右手拿拂尘。 对方身为一观之主,打扮不像乞癫道人那么邋遢,穿着郑重得体,雪白头发挽成道髻,打理得一丝不乱,年龄要比乞癫道人大上不少,但看上去精神矍铄,很有一观之主的风范。 另外,对方身上就像是笼罩了一层迷雾一样,感觉要比旁边的乞癫道人更加深不可测,陈渊心中一动,确定这位观主当是一位性命境的修行者。 至于具体修为境界,是内景还是无漏境界,陈渊就不知道了。 在陈渊打量这位神火观观主的时候,这位神火观观主,也在打量着陈渊。 只见眼前的少年道人,穿着件普通的蓝色道袍,身形修长,长相俊美,气质出尘,好似一块洁白无瑕的璞玉,又像是坠落人间的谪仙,背后背着一个匣子,匣中隐约间能感受到凌厉的气息。 对方恐怕修炼了剑仙之法,乃是世间少有的剑仙之法修行者。 他再一看陈渊修为,发现陈渊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和自己师弟乞癫一样,乃是养神境修为。 “乞癫输给道友输得不冤。” 打量了陈渊一阵过后,金炎道人叹气道。 “初次见面,不好空手上门,就带了一点路边采摘的野果当做礼物,还请不要嫌弃。” 恰好在这个时候,陈渊将之前在路上采摘,用“壶天咒”收入怀中的几吊野果杨桃拿出。 “道友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 看到陈渊怀中的几吊野果,乞癫道人高兴接过。 虽说这野果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但是礼轻人意重。 陈渊第一次上门还带了礼物,蛮让人高兴的。 “这果子用个密闭的容器放置两天,熟了之后很好吃的。” 陈渊对乞癫道人道。 “多谢道友。” 金炎道人在旁边道谢道。 “师兄,来者是客,我们将道友请进观中去聊吧。” 这时乞癫道人在旁边提醒。 “也好。” 金炎答应。 “青玄,你留下继续带领师兄弟们修炼。” 在陈渊他们三人进去的时候,乞癫道人吩咐刚刚为陈渊送信的那个少年道人。 “遵命。” 这个名叫青玄的道人,答应下来道。 “他是神火观这一代弟子的大师兄,老道和师兄并不管修炼,平日里神火观弟子修炼,都是由他负责监督。” 在进去的时候,乞癫道人趁机向陈渊介绍了一句。 “原来如此,贵观真是人才济济。” 陈渊称赞。 “师弟,做甩手掌柜的是你,你师兄我身为神火观观主,平日里公务繁忙,还要修炼,但是依然会抽出时间,检查神火观弟子修行。” 神火观观主金炎道人,在旁边纠正乞癫道人的说法。 乞癫道人回都不回一句,装作根本没听到师兄金炎道人的话,金炎道人看着师弟乞癫道人,神色有些无奈。 …… 将陈渊请进神火观,乞癫和金炎两位道人,在神火观大殿招待陈渊。 而大殿里供奉的神仙,也都是三清四御之流,和他处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命令观众小道士,为陈渊奉上茶水后。 坐在主位金炎道人身边的乞癫道人,对陈渊道:“道友,你来得正是时候,你要再晚两天,老道我可要出门去了。” 陈渊饮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后道:“那看来贫道来得正是时候。” 乞癫道人问陈渊:“道友,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刚刚你说有事情要问老道,不知是什么事情?” 眼见正主提到此事,陈渊便对乞癫道人,和坐在主位的金炎道人道:“两位道友,可听说过白莲道?” 白莲道? 陈渊的一句话,让乞癫道人和金炎道人,都神色微变。 看到两人神情后,陈渊心中暗自颔首,看来多数修行者对于白莲道都有所耳闻。 这样一来,事情就很好办了。 “自然听说过,不过白莲道从百年前被朝廷剿灭后,已经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乞癫道人道。 “不,实际上,白莲道又重现人间了。” 陈渊摇头。 随后陈渊将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就在华阳驿遇到,以邪法修炼造畜术的妖人,差点性命不保,得蒙仙人搭救,后来又在临江县、江淮城再度遭遇此事的事情给讲了出来。 “道友,你不是伏虎观传人吗?怎么又成了仙人弟子?” 听完陈渊的讲述后,乞癫道人和金炎道人脸上,皆漏出震惊意外神色,乞癫道人问陈渊。 “之前贫道因为没有度牒,外出行走并不方便,便挂单到了伏虎观。” 陈渊解释缘由。 “难怪道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道行修为,还能旁观弟子修行,就创出修行之法,原来是仙人弟子,这样就说得通了。” 金炎道人在旁边,眼中满是恍然之色道。 他之前听自己师弟讲述,还在奇怪那伏虎观明明已经没落,别说和鳌山上的上清宫相比了,即便是和神火观都没法比。 又如何会培养出一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养神境修为,修为实力不输于自己那修炼了几十年的师弟。 原来对方竟有奇遇,根器悟性极佳,得仙人看中,被收作弟子。 乃是仙人弟子! “按照道友这般说,那幕后之人的确有可能是白莲道重新出世。” 坐在主位的金炎道人若有所思。 “师兄,按照道友所说,他追查到那疑似白莲道人的幕后之人,已经来到鳌山有一段时间,目的是取回一件东西,那么对方的目标是……” 乞癫道人也皱眉沉思着。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和同样想到答案的师兄金炎道人,目光一下撞到了一起。 《白莲玉册》! 乞癫道人和金炎道人,异口同声道。 “什么是《白莲玉册》?” 陈渊看两人神色有异,果然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消息,便好奇询问。 “道友有所不知,这白莲道有三宝,分别是白莲玉册、明心鉴、燃木舍利。” “其中《白莲玉册》即一本秘籍,也是一件法宝,据说当年创造白莲道的白莲祖师,便是因为得到了这本《白莲玉册》,才从《白莲玉册》中,领悟了诸多法术,以及以邪法修炼法术的方法。” “因此这《白莲玉册》,也是历代白莲道道首传承的信物,不过在百年前朝廷对白莲道的那一战中,鳌山上清宫的前辈也有人参加了那一战,后来《白莲玉册》似乎被带回鳌山,就放在上清宫中。” “那白莲道人来到鳌山,怕就是为了那《白莲玉册》而来。” 乞癫道人向陈渊解释。 “那我们现在快去通知上清宫,让他们小心防范。” 陈渊站起来道。 按照乞癫道人的说法,这《白莲玉册》对于白莲道十分重要,若是真被对白莲道人拿了去,恐怕白莲道很快就会再次死灰复燃。 “我们去上清宫。” 金炎道人也觉得兹事体大,站起身来皱眉沉思,在原地踱步两次后,便做出决定。 然后一行三人出门,便风风火火地赶往上清宫。 “道友,它们是你养的宠兽?” 吩咐好观中道士,出门的时候,金炎道人注意到跟随在陈渊身后的雪娘和小黄,他问陈渊道。 “不错。” 陈渊点头。 “这一鼠一犬,一只是妖丹境修为,一只已经开始食气,要不了多久也会由兽成妖,它们能跟随在道友身边,是它们的机缘。” 金炎道人感叹。 “它们都和贫道有些缘分。” 陈渊笑道。 说话间,这次走了足足快一个时辰,才从神火观赶到上清宫所在的支脉巨峰。 ps:前面的青杨观,改成了杨柳观,大家知道一下。 (本章完) 169.第169章 孑然一身入红尘,百炼才能成仙 第169章 孑然一身入红尘,百炼才能成仙! 来到上清宫后,陈渊才知道难怪之前所有人都说,上清宫是鳌山最大的道观。 只见其屋宇连绵,宫殿成片,占据了支脉巨峰整片峰顶。 道观门前是用石条修葺,宽近丈,长百米的宽阔阶梯,而在阶梯上,来去如织,前来上香,身穿华服,权贵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男女老少多不胜数。 “金炎观主!乞癫道长!” 当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守在道观门口两位迎客的普通道人中,其中有一位神色恭敬的迎了上来。 他看上去认得金炎道人和乞癫道人,和金炎道人、乞癫道人打着招呼。 “嗯!你们观主可在观里?老道有要事见他。” 金炎道人应了一声后道。 “金炎道长,观主在观里,我带您去见他,” 那迎客的普通道士回应道。 在被那道士带去见观主的途中,陈渊和乞癫道人走在最后,乞癫道人对陈渊解释: “上清宫和神火观不同,上清宫实力最强的是五位长老,其中三位实力都是得道境,还有两位接近得道境,只是五位长老其中四位都神龙见首不见尾,整日闭关修行,少有人见过。” “唯独上清宫的大长老会管一些事情,但是仅仅是“一些”而已,大多数时候这位大长老也不露面的,而是这位大长老所收的弟子,他是现在上清宫的观主,掌管上清宫大小事务。” “三位得道境!” 陈渊走在最后,内心中微微有些震动。 要知道三位得道境所代表的,便是三位尸解仙! 另外这上清宫中,可还有两位接近得道境的存在。 也难怪这上清宫是鳌山之上,所有道观中,实力最强的。 很快陈渊就见到了金炎口中的那位观主! 这是一个穿着华丽紫纹道袍,腰悬一柄长剑,神色肃然,目光严肃的中年道人。 “金炎观主!” “乞癫道长!” 当陈渊走进会客厅的时候,这中年道人不卑不亢地向金炎道人和乞疯癫道人打了个招呼,同时他目光中用一丝好奇打量着陈渊,不知道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年道人,为什么会和金炎道人以及乞癫道人一起前来上清宫。 看穿着打扮,也好像也不是神火观的弟子! “道友,老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上清宫现在管事的观主清源。” “清源,这位道友身份非同小可,乃是仙人吕仙公弟子。” 等众人落座之后,金炎道人为陈渊和上清宫观主,相互介绍对方的身份。 “竟是仙人弟子!” 金炎道人闻言神情一震,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色。 “而且还是吕仙公的弟子!” 金炎道人震撼道。 要知道吕仙公可是人间赫赫有名的一位仙人,留下传说众多,供奉他的庙宇无数,上清宫就专门留了一间偏殿,供奉这位吕仙公。 “竟是仙人弟子,失敬!” 原本态度不卑不亢的清源道人,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谦卑起来。 他并不怀疑陈渊身份的真假,因为陈渊是神火观观主亲自带来的,身份不可能是假的。 “贫道也早已从两位道友口中,听说过上清宫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渊含笑应了一句。 “对了,清源,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一件要事告知。” 眼看双方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金炎道人此时又道。 “是何要事?” 清源道人好奇。 说话间,他目光不由自主,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陈渊。 “这位吕仙公弟子和金炎、乞癫二人一起到来,莫非这件事情和这吕仙公弟子有关?” 清源道人心中道。 于是便由金炎复述了一遍,陈渊对他们曾经讲过的话。 听完之后,清源道人道:“也就说,种种迹象表明,白莲道重现世间,他们还准备拿回放在我上清宫的“白莲玉册”?” 陈渊点头道:“金炎道长所说之事千真万确,是贫道追查妖人时亲自经历,绝没有半分虚言。” 谁知道清源道人却摇头道:“绝无这种可能,“白莲玉册”被放在我们上清宫经楼最顶层,是绝对安全的。” 金炎道人道:“安全就好,我们过来也只是提醒上清宫,老道觉得清源你最好还是去找个人检查一下,看“白莲玉册”在不在为好。” 清源道人思考了片刻,招来了一名信得过的弟子,在对方耳边吩咐一阵过后,那年轻道士便转身离开了。 “三位放心,那“白莲玉册”被存放在经楼顶层,只有少数人知道,上清宫的大部分修行者以及普通道士,都不知道“白莲玉册”被存放在经楼里,哪里还有三长老布置的阵法。” 在那年轻道士离开之后,清源道人安慰三人。 不是他自夸,他们上清宫强者如云,光是“真人”境界的前辈就有三位,接近真人境界的前辈有两位,性命境界的修行者十余位,就算白莲道真的现世,别说一个普通白莲道人,即便是白莲道道首来了,也不一定能将“白莲玉册”悄无声息地带走。 “如此就好。” 陈渊颔首道。 没过多久,那被清源道人派去查看的弟子,便又回来了。 只是神色不是特别好看,在清源道人耳边压低声音,小声耳语一阵,至于说的什么话,似乎并不想让陈渊三人知道。 不过陈渊看那年轻道士,给清源道人禀告时,清源道人神色微微一怔后,脸上出现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陈渊三人对视一眼,便知道不出意外的话,果然出意外了。 眼见根本瞒不住,清源道人也没在避讳三人。 “不可能,那“白莲玉册”被放在经楼顶层,有阵法和道人守护,怎么会悄无声息地被人盗走?” “启禀师父,看守经楼的道人说,前几天曾看到四师叔祖进去过。” 看清源道人发怒,这弟子神色委屈道。 陈渊心中一沉,无论那“白莲玉册”是如何失窃的,但是终归是被白莲道给盗走了。 白莲道道人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看清源道人准备下令追查“白莲玉册”丢失的原因,陈渊、金炎、乞癫道人不好再待下去,只能够告辞离开。 回到神火观后,再次命观中道士为陈渊奉上茶水后。 乞癫道人问陈渊:“道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陈渊笑道:“还能打算怎么办,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金炎道人在旁边道:“一旦这“白莲玉册”,重新落到白莲道手中,白莲道有了这道首传承之物,恐怕会如雨后春笋般死灰复燃。” 陈渊却看上去毫不担心,他摇头道:“其实在贫道看来,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白莲道百年前和朝廷那一战,被朝廷大败,几乎灭掉,经过百年时间修养,究竟恢复了多少元气,还有待商榷。” “像白莲道这样的教派,其实最怕的是隐藏在幕后,虽然他们此行拿到了“白莲玉册”,但也算是暴露了行踪,威胁反倒不如之前大了。” 金炎道人点头道:“道友说得有理。” 乞癫道人问陈渊:“那道友接下来准备?” 陈渊看了一眼门外:“鳌山风景这般秀丽,来都来了,不饱览一番,岂不是辜负了良辰美景?” 陈渊看了一眼门外:“鳌山风景这般秀丽,来都来了,不饱览一番,岂不是辜负了良辰美景?” 陈渊并没有将白莲道放在眼里,他之所以来鳌山,也只是想弄清楚一些,有关白莲道的信息而已,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 实际上出发之前,从那许跃年口中,得知白莲道人三月之前,就已经去往鳌山的时候,陈渊便知道此事多半对方目的已经达成。 三个月时间,该办的对方基本都办了了。 “也对,道友这次前来,一定要在我们神火观多住上几日。” 乞癫道人闻言笑道。 他看得出来,陈渊并没有将白莲道放在眼里。 也对,不说白莲道已经没落,即便白莲道没有没落,陈渊身为仙人吕仙公弟子,也的确有资格将一个凡间邪门道派不放在眼里。 “叨扰两位了。” 陈渊拱手应道。 他的确准备在神火观住上三五日,在这鳌山好好游览一番,再返回江淮城。 接下来一段时间,陈渊便在神火观住了下来。 白天带着雪娘和小黄,在鳌山之上游山玩水,足迹遍布鳌山。 夜里则和乞癫以及金炎两位道人,谈仙论道,打坐修炼。 鳌山位于海边,可谓是钟灵毓秀之地,山上的天地清灵之气,要比凡间浓郁很多倍。 陈渊在这里的修炼速度,要比在凡间快了很多。 若是在这里修炼,陈渊觉得自己可能只需要半年…… 不对,三个月! 就能将养神境界修炼到圆满。 陈渊还试着将自己当日草创,采集日精之法补全完整,让自己采集到日精之后,也能够顺利炼化,提升自己修为。 可惜,因为他修为境界太低的原因,距离将其补全完整,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最起码在养神境,是绝对无法做到的。 这日。 黄昏。 远处天边,夕阳将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都染成了一片血红色,唯美梦幻。 “道友不愧是仙人弟子,身上功法传承令人惊叹,竟然无时无刻不在运转。” 陈渊、金炎、乞癫道人坐在崖边,一棵松树下的石桌旁论道赏景,金炎道人神色讶异的看着陈渊道。 他也是近两日才发现,陈渊体内竟像是个无底洞般,无时无刻不在运转,吸引周围的海量天地清灵之气,被鲸吞进体内后炼化。 “就是,无论坐卧行走,还是与我们交谈论道,你这无时无刻不在修炼,恐怕也只有仙人修行之法才能做到了,难怪年纪轻轻便已经和老道我是一个修为境界。” 坐在金炎道人对面的乞癫道人道。 “师弟,依照道友这种修为进展速度,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超越你了。” 金炎道人却在旁边道。 他修为高所以能看出,陈渊要不了多长时间,养神境就要修炼圆满了。 养神境修行圆满,下一步便是要步入第二个大境界性命境。 “主要是这鳌山乃是修行福地,天地清灵之气比人间城池何止浓郁数倍,所以才有此效果。” 陈渊感受着体内快速增长的修为道。 这无时无刻不再修炼的能力,正是他修为突破到丹胎境后,《太乙金华宗旨》所拥有的能力。 不过可能是人间城镇红尘气息浓郁,天地清灵之气稀薄的原因,陈渊修为在突破丹胎境后,这能力就渐渐没什么作用了。 谁知道在来到这鳌山后,这能力竟然又产生作用了。 “这倒是真话,人间红尘气息浓郁,天地清灵之气稀少,因果繁多,并不如在山上清修来得自在,这也是很多修行者,轻易不想下山的原因。” “常年混迹于人间城镇的修行者,说不定反而会因为因果缠身,导致心浮气躁,修为退步。” 乞癫道人叹息道。 早年甚至到现在,他就是爱下山云游,扮作疯癫道人,虽然做下不少除魔卫道,扬善惩恶之举,顺便去找找他看不惯官方道观的茬,却也因此耽误了自身修行。 以至于被他师兄金炎远远甩在身后,按理来说,他师兄金炎接任了观主之位,因为要忙于道观事务,修行时间是比他少的。 结果反而是他的修为,被师兄金炎越拉越远。 “道友意见,恕贫道不能苟同。” 陈渊却并不赞同乞癫道人的讲法。 “道人若是长年居于山野,整日修仙炼道,因为清灵之气的缘故,一开始修为是会提升迅速。” “但贫道认为道之所以称之为道,是需要自己亲自下山实践外加感悟,修行最忌闭门造车。” “闭门苦修,没有经历人间红尘俗世,历练的一颗无瑕道心,即便空有一身高深修为,就如那美丽却又脆弱的瓷器一样,一碰即碎,根本经不起劫难。” “贫道认为修道者应孑然一身入红尘,历经喜怒哀乐,百炼才能成仙。” “不然的话,即便一开始修为进展迅速,到了真正成仙的时候,别说人仙地仙之流了,即便是一个尸解仙,也不一定能够修得。” 陈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道友,你我乃是知己啊!” 听到陈渊的话,乞癫道人忍不住一拍石桌,他神色十分兴奋,觉得自己简直遇到了知己。 “师兄,道友说的你可听到了?” 乞癫道人对于旁边的师兄金炎道人,挤眉弄眼道。 他之前每一次下山,都被自己师兄训斥,说他不务正业,他根本无法反驳。 这一次听了陈渊的这番说法,他感觉自己以后,再也不怕师兄反对了。 “咳咳!” 金炎道人的确是反对,乞癫道人没事就下山的。 不过陈渊身为仙人弟子的身份,外加说的的确有理,他根本想不出反驳的话语,连忙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道友说的是能够成仙的修行者而已,天下修行者何其多,最后能成仙者寥寥,你觉得你能成仙吗?” 金炎道人最后只能如此道。 金炎道人的话,让乞癫道人神色瞬间一黯。 的确! 天下修行者何其多,但是真正能成仙者又有几人? “好一个孑然一身入红尘,百炼才能成仙。” 就在这时,一个含笑的声音,出现在三人身边。 令三人神色一变! ps:昨天有事,想晚上回来凌晨更得,但是回来的太晚了,今天补上,等会应该还有两更。 (本章完) 170.第170章 元精元气元神,三宝合一 第170章 元精元气元神,三宝合一 陈渊转过身去后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边竟然多了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童颜鹤发,面色和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笑意的老道士。 他们刚刚谈话的时候,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前辈是?” 陈渊心中警惕道。 “前辈!” “前辈!” 而金炎道人和乞癫道人,则在看到这位道人后,顿时神色恭敬起来,他们站起身来,郑重向对方行礼。 “你们两个小家伙不错,一段日子不见,修为都有所长进。” 看到向自己行礼的金炎道和乞癫道人,这老道士笑道。 “这位,想必就是仙人吕仙公的弟子了吧?” 那老道士随后又将目光看向陈渊。 “不错。” 陈渊承认道。 “道友,这位便是上清宫大长老银眉真人。” 旁边金炎道人向陈渊介绍。 在这位上清宫真人面前,他们也只是晚辈而已。 “果然是奇才,小小年纪,就已经和乞癫一样的修为了。” 这位银眉真人十分随意,坐在陈渊身边的空位赞叹道。 “你今年多大年龄?修行几年了?” 然后银眉真人问陈渊。 “前辈,晚辈今年将满十九,修行差不多快四年时间。” 陈渊回答银眉真人道。 银眉真人:…… 银眉真人一时语塞,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还以为陈渊只是长相年轻一些,年龄最起码应该有二十几岁。 谁知道对方今年还不满十九岁,修行才差不多四年时间。 四年时间无论是在神火观,还是在上清宫,说不定连考验都没过,还没有正式拜入门中开始修炼,但是眼前的陈渊,却已经是和神火观长老乞癫道人,是同一个境界的修行者了。 不过想到对方乃是仙人吕仙公弟子,这一下子就又变得合理起来了。 若是陈渊没有一点特殊之处,又如何会被仙人吕仙公看中,收其为弟子。 “我们上清宫还得多谢你来鳌山,告诉我们白莲道复出之事,不然上清宫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然后银眉真人对陈渊感谢道。 “前辈不必在意,顺手而为的事情而已,贫道之前尚未修炼时,差点遭到白莲道毒害,正因为如此,才会一直追查白莲道的消息。” 陈渊摇头道。 “不论什么原因,上清宫都承了你这个人情。” 银眉真人却看着陈渊道。 “我上清宫已经将白莲道现世的消息,通告了朝廷和天下,佛道两家的修行者,若是见到白莲道之人作恶,都会出手降服。” “多亏你提前将此事告知我们,才不会让我们被白莲道出世,弄个措手不及。” 阴眉真人继续道。 “朝廷方面怎么说?” 陈渊闻言,他问银眉真人。 佛道两家的意见自不用说,对于白莲道这种不佛不道的邪门教派,如果遇到的话,肯定是会全力出手,将其剿灭的。 但是对于朝廷的意见,他感到十分好奇。 按照他以往了解到的一些情况,这个世界有神仙妖鬼,朝廷掌握着天下气运,实力肯定也是不会弱的。 比如那位大永国师紫都真人,就是一位实打实的“真人”修行者。 “朝廷能够怎么说?” “当朝陛下明宗皇帝,已经五十有九,早年虽然英明神武,整顿吏治,算是一位明君,晚年却开始昏聩,异想天开,一心求仙,想以帝王之身,长生不老。” “大皇觉寺和天师道都助纣为虐,为皇帝办事,搞得朝堂上乌烟瘴气。” “而现在大永各地天灾不断,各地鬼怪妖魔层出不穷不说,民间又有叛乱不断滋生,西北两方的蛮族和奴人蠢蠢欲动,白莲道的出现,可谓是令大永本就不好的情况雪上加霜。” 银眉真人摇头道。 陈渊心中若有所思,现在的大永,标准的王朝末年景象。 谁也说不准,大永什么时候,会被突然冒出来的起义军推翻。 每一次王朝更迭乃是必然,都是时代的选择。 “你不用称呼老道为前辈,你身为仙人吕仙公弟子,即便老道年龄比你痴长几岁,修为要比你高上一些,老道也只是走在修行的前面而已,以你的资质和悟性,很快就能追上老道的。” “你我皆是修仙路上的求道者,称呼老道为道友就行了。” 然后银眉真人又道。 “道友!” 陈渊也不见外,既然这银眉真人让他称呼其为道友,陈渊也便打蛇随棍走,开始称呼起来。 毕竟他又不是没见过得道境的存在,青羊观中那位鬼仙,他还称呼其为李兄呢? “好,老道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之人。” 听到陈渊的称呼,银眉真人神色高兴道。 陈渊和银眉真人这边,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旁边的乞癫道人以及金炎道人,心中却有些苦涩。 他们原本和陈渊互称道友,但是却又称呼银眉真人为前辈,如今陈渊和银眉真人互称道友了,他们又该怎么称呼? 这辈分一下子不就乱了吗? 不过这是上清宫大长老,银眉真人提出来的,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反对意见。 “道友,你之前的说法有理,修为越高越是能够察觉到,修行不是闭门苦修就能有所成就的。” “整日隐居于山野之间,即便修行有成,也只是一件外表美丽,实则脆弱的瓷器而已,一触即碎。” “修行还需要多在红尘中历练,百炼才能成仙。” 银眉真人感慨。 可惜这个道理,是低境界的普通修行者,所无法理解的。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再明白却已经晚了。 而眼前这位少年道人,不愧是仙人吕仙公的弟子,不仅以将满十九之龄,就已经是养神境界修为,还懂得修行之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只是贫道云游时的一些感悟而已。” 陈渊回应道。 “看道友的修为,好像距离彻底修成养神境不远了?” 银眉真人打量陈渊一番后问陈渊。 “距离养神境大成还有一些距离,不过距离并不是很远。” 陈渊回答道。 “这鳌山之上天地清灵之气强盛,是上佳的修行之所,道友来一趟不容易,可在鳌山上修行一段时间,等修成养神境后再下山不迟。” 银眉真人建议道。 “贫道会考虑的。” 陈渊点头道。 他心中本来就准备,在鳌山修行一段时间,等将养神境修炼到大成,开始性命境的修炼后,再离开鳌山。 一番交谈后,银眉真人告辞离去。 不过和来的时候一样,离开的时候也是来无影去无踪,如同鬼魅一般。 不过和来的时候一样,离开的时候也是来无影去无踪,如同鬼魅一般。 后来一段日子,陈渊便住在神火观中,除了和乞癫道人、金炎真人,一起谈仙论道之外,他费时间最多的便是修炼。 由于鳌山上天地清灵之气充沛的缘故,陈渊的修为增长迅速,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 除此之外,乞癫道人和金炎道人,带着陈渊在鳌山上认识了不少修行者。 除了上清宫,几位在山上的长老外,还有白云观的观主和两位长老,外加很多单独隐居在鳌山上,同样是修行者的奇人隐士。 三个月时间眨眼即过。 这天夜里。 屋外月光格外明亮,天空中挂着一轮满月。 神火观后院,一间房间里。 陈渊没穿道袍,双目紧闭,躺在床榻上酣睡,头下枕着“游仙枕”。 由于“游仙枕”是一件异宝,对于陈渊修行有好处,陈渊这些时日都是随身携带。 再仔细看,就会发现陈渊保守元一,中宫处的丹胎元神,此时已经有鸡蛋大小,如同在母腹中的婴儿一样,极有韵律的跳动着,在每一次跳动之间,都会散发出一层洁白的莹莹光芒。 在这个过程中,原本鸡蛋大小的丹胎,还在不断增长。 他正在半睡半醒之间,修炼《胎息诀》。 夜晚的时候,陈渊用“游仙枕”,配合《胎息诀》修炼,可谓是事半功倍。 随着陈渊修炼,周围无数的天地清灵之气,被陈渊吸收进体内,被炼化成精气,由精气化作元神。 而陈渊中宫处的丹胎元神,也在跳动的过程中,元神终于大到了撑满整个丹胎,甚至隐约超出丹胎的地步。 “呼,元神终于也修炼到圆满了。” 依然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的陈渊,敏锐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睁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 陈渊一番感应过后,发现自己的元精、元气、元神,已经全部修炼到了圆满。 “元精、元气、元神,修炼到圆满之后,按理说至少要再修炼少则数月,长则三五载时间,将元精、元气、元神调整到一个统一的状态,然后开始将其融合,只有融合成功后,才算是突破成功。” “但是我却不用,因为我有“一窍金丹”。” 陈渊心中暗自道。 他起身拿出希夷先生所送,自己一直没有使用的“一窍金丹”。 将金丹从盒子里拿出后,陈渊发现这颗金丹不大,只有豆大小,颜色呈现白玉色,上面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在房间里开始蔓延开来。 另外房间里竟然刮起了一阵清风,风声呼啸,仔细聆听之后,陈渊发现其实是一呼一吸的呼吸声。 而这呼吸声,竟然是从手中“一窍金丹”上传来的。 丹药居然能和人一样呼吸。 金丹神异,陈渊也不等待,张开嘴后直接将这枚“一窍金丹”,吞服进嘴里。 甚至不用陈渊嚼咽,在陈渊将一窍金丹吞服进嘴中后,便发现这枚金丹化作了一股温润的液体,顺着咽喉,流进了陈渊腹中。 下一瞬间…… 一股庞大无比的药力,便从腹部猛然爆发开来,游走到陈渊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陈渊发现,他体内原本泾渭分明的元精、元气、元神,三宝开始合一,不再区分彼此。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盘坐在床榻上的陈渊,宛如化身成了雕塑,在那里一动不动。 随着远处海中天际放亮,一声雄鸡打鸣的鸡叫声响起,陈渊睁开双目,一道精芒在眼中一闪而逝。 “终于突破了!” 陈渊感觉自己体内,此时突破后的修为,他眼中闪过了一抹喜色。 元精、元气、元神三宝合一后,就说明他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内养阶段,接下来就能够开始性命阶段的修炼了。 “在鳌山修行三个月,我们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陈渊看着侧卧在床边,看着他修为突破的雪娘道。 “是该离开了,这鳌山一开始感觉还挺好玩的,待久了之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雪娘不断点着鼠头。 …… “什么?道友,你要下山?” 当得知陈渊准备下山离开后,站在神火观前的乞癫道人神情意外道。 “不错。” 陈渊点头道。 “我已经在鳌山待了三个月时间,该是时候离开了。” 陈渊道。 “不对,道友,你修为突破了?” 而金炎道人在上下打量陈渊一阵后,似乎看出了一丝端倪,他神色震惊道。 “不错,昨夜刚刚有所突破。” 陈渊颔首。 “道友修为突破,那道友你在养神境,不是已经修炼圆满,已经超越老道我了?” 突然听闻这个噩耗,乞癫道人神色一变道。 这样一来的话,原本修为和他同一境界的陈渊,恐怕就要彻底超越他了。 “不!” “道友不仅仅是将养神境修炼到圆满这么简单,他元精、元气、元神三宝已经合一,内养这个大境界已经彻底修成,接下来便能开始性命大境的修行了。” 金炎道人在仔细打量陈渊一番过后,他对师弟乞癫道人道。 乞癫道人一下子化身雕塑,愣在了哪里,一股悲伤的气氛,顿时在他心中蔓延。 他实在没有想到,短短三个月时间,陈渊修为不仅超越了他,还远远将他甩在身后。 要知道一般修行者,即便将养神境修炼到圆满,但是想要开启下一个阶段性命境的修行,就必须将元精、元气、元神三宝合一才行。 也因此,元精、元气、元神三宝合一,也被视为内养阶段修行圆满的象征。 而修行者想要将元精、元气、元神三宝合一,少则需要数月时间,多则需要数载时间,资质不佳者,一辈子蹉跎于此,也并非不可能。 但是陈渊却在一夜之间,就做到了这些。 “道友不愧是吕仙公弟子,真是天纵奇才。” 乞癫道人心情苦涩道。 “道友,我只是先行一步而已,之前我就说过,只身入红尘,百炼才能成仙,这并非开玩笑,我相信道友很快就能追上我的。” 陈渊安慰乞癫道人。 “希望如此吧。” 乞癫道人摇头。 他根本不期望自己能够追上陈渊,在他修行年龄比陈渊大这么多的情况下,他都被陈渊超过了,还拉开了距离。 以后他恐怕只会被陈渊甩得更远,根本不可能超过陈渊。 “走吧,既然道友你决定下山,老道也准备跟你一起下山。” 然后乞癫道人对陈渊道。 “道友也要下山?” 陈渊有些意外道。 “要不是道友在鳌山做客,为了陪道友,老道早就下山了。” “关中上洛府正在举办法佛道法会,贫道准备去凑一凑热闹。” 乞癫道人笑道。 ps:打脸了,主角修为突破,作者卡文了,昨天周末本来想趁机多码两章的,结果没码出来,看后面有机会补上吧! (本章完) 171.第171章 第170 剑仙斩白莲 第171章 第170 剑仙斩白莲 陈渊之前在和青羊观观主闲聊时,隐约间听青羊观主说过此事。 所谓佛道法会! 是天下佛道大兴后,僧道摩擦渐多,总想争出个第一。 为了避免兴起事端,由朝廷出面所召开的法会。 法会的过程,便是让佛道高人,上台辩论佛法道法。 只要是有官府度牒在身的僧道,都可以上台参加,辩论成为最后优胜者的僧人或者道士,便能够得到朝廷的赏赐和册封,很快便能名扬天下。 …… 鳌山。 下山的山路上。 “原来道长此次下山,竟然是为了去上洛府,参加佛道法会?” 陈渊对身边的乞癫道人道。 “这佛道法会,每十二载举行一次,乃是当今皇帝明宗陛下登基后所定下的盛事,今年正好是第三次。” “每次法会天下大观有名的僧道,都会齐聚于上洛府,虽然修行者少之又少,但老道又怎么会不去凑这个热闹?” 乞癫道人笑道。 “更何况,前两次佛道法会,都被佛门赢去,这一次道门,绝对不能再输了。” 乞癫道人目光坚定道。 “这虽是凡间佛道两家的事情,但是却已经牵扯到修行者身上,根据老道收到的消息,今年不仅仅是道门的修行者会参加法会,佛门的修行者也会参加法会。” “我们道门若是没有修行者出面的话,道门一定会被佛门压着打。” “道友,要不要跟随老道,一起去上洛府佛道法会看看?” 乞癫道人询问陈渊。 “佛道法会举行是什么时候?” 陈渊问乞癫道人。 “半年之后,来年初春时。” 乞癫道人回答道。 “看缘分吧!如果到时候我刚好在上洛府的话,正好又没有其他事情,我会去参加的。” 陈渊回应道。 他出门游历,并没有目的地,走到哪算哪! 自从感悟到闭门苦修,并不能让自己修为境界突破之后,他就注定不会在一地长待。 “如果道友决定去参加的话,那我们下一次在上洛府相见。” 很快两人下到了山脚,乞癫道人对陈渊告辞道。 “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时,是在上洛府。” 陈渊拱手道。 由于双方赶路方向不同,乞癫道人率先离开。 陈渊去杨柳观,取了自己寄存在鳌山山脚的灰驴,刚刚解开缰绳,灰驴看到是自己苦等的主人陈渊,顿时高兴地在后院撒起疯来。 发出高兴的叫声不说,还蹲下身子,拿头蹭着陈渊。 “道长,您不知道,你这头驴子,可是真的忠心,之前眼看您多日没有下山,驴子常常望着山顶的方向默默流泪。小道更是在夜里几次发现,它想要咬断缰绳逃跑,恐怕就是想去山上找您。” “难以置信,一头灰驴而已,竟然对他的主人,忠心到了这种地步。” 旁边照顾这头灰驴,照顾三个月时间的一个年轻道士,在旁边对陈渊道。 后来还是杨柳观派道士,去神火观传信,告知了陈渊情况后,陈渊让道士转告灰驴,说他会在山上修炼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一到就会下山,必定不会舍弃它,这灰驴才安静下来。 陈渊闻言,嘴角出现了一丝笑意。 是他救了这头灰驴性命,正因为如此,这头灰驴才对他这位主人忠心耿耿。 不过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头灰驴都比很多人要强太多了。 对方懂得知恩图报。 “这些日子,麻烦你照看它了,这是贫道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陈渊掏出二两银子,也不管这年轻道士收不收,就塞进了对方怀里。 然后陈渊翻身上了驴背,甚至不用陈渊驱赶,灰驴就十分通人性的一阵小跑,出了杨柳观大门。 雪娘和小黄跟在一人一驴身后,片刻后不见了踪影。 “道长,这使不得!” 年轻道士回过神来,想要追上前去,将陈渊所给的银子退还回去。 毕竟这位道长,可是神火观贵客。 这银子他如何能收? 可是他刚刚开口说话,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却发现一人一驴,一鼠一犬,已经消失在道观前,不见了踪影,速度之快,令人汗颜。 “这位道长,难怪会成为神火观贵客,真乃人间仙人也。” 年轻道士拿出怀中的二两银子感慨。 等走了一段距离后,后面骑在小黄背上的雪娘,突然对走在前面的陈渊喊道:“等等,陈渊,你跟雪娘来,雪娘发现了一些好宝贝!” 说完,她便驱赶着自己身下的小黄,往官道右手边分岔的一条小路走去。 “有什么宝贝?不会又是有主的宝物吧?” 陈渊疑惑道。 不过他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雪娘。 陈渊拍了拍灰驴脑袋,灰驴立即会意,在雪娘和小黄身后跟了上去。 他们在这条两边荆棘灌木密布的小路上一路前行,走了大概有十多里路,然后来到了一片枝叶茂密的树林中。 此时正值深秋,林中的树木看上去黄红相交,灿烂夺目,这是一片水杉树林。 好在水杉树林中,并没有什么灌木荆棘,正好可以容纳灰驴通过,因此陈渊并不用下驴独自前行。 陈渊骑着灰驴,灰驴蹄子踩在,落了厚厚一层红色树叶,好似铺了一层红地毯的地面上,跟在骑着小黄的雪娘身后,在水衫树林中穿行。 很快陈渊便发现,在前面骑着小黄奔跑的雪娘,在一片叶子是银白色的小草间停住了脚步。 只见这一片小草,叶子并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呈圆形,每片银白色的叶面上,都有星星点点的绿色光点,看上去格外好看,和周围一片火红的地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在这片小草之中,有一株茎高二尺,拇指粗细,如铁线藤一样,叶子呈绿色三角,中间有白色经络的植物。 陈渊见雪娘停在这株植物面前不动,双目观察着植物,便知道这就是雪娘口中所说的宝贝。 陈渊下驴之后,蹲地扒开叶子,仔细辨认一番后,认出此物。 “原来是马肝石!” 陈渊神色有些意外道。 所谓马肝石,是医书之中的叫法! 此物普通人对其称呼,正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何首乌”。 “根茎如此粗壮的何首乌,怕是已经长成了人形,年份至少有千年,此物已经通灵,成了天材地宝。” 陈渊惊叹。 要知道民间传说故事中,不乏有人误食人形何首乌,飞升成仙的故事。 但这多是讹传而已,成仙如果真有这么简单的话,那天下仙人便随处可见了。 事实上,服用上年份的人形何首乌,的确好处极多,能使普通人返老还童,老蚌生珠。 对于修行者来说,服用之后,对修行更有极大助益。 精通丹道的修行者,更能够以何首乌炼丹。 就在陈渊思考这些的时候,被陈渊抓在手中的那株何首乌根茎,竟然开始挣扎起来,就好像变成了活物,要从陈渊手中挣扎逃跑。 陈渊知道这个时候,只能紧紧抓死,绝对不能让其挣开,不然的话,这株何首乌恐怕就跑了。 陈渊用一只手抓住根茎,另外一只手则刨着周围泥土,很快一只十三四公分长短,连同根茎足有二十公分长短的人形何首乌,就被陈渊用手刨开泥土,见了天光。 而在见天光的一瞬间,这人形何首乌就不再挣扎,根茎有气无力地垂落下来,好像成为一件死物。 这是因为人形何首乌,已经有了遁地的能力。 不过在被人抓住离开土地的一瞬间,它也就失去了自己的能力,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好大的一只何首乌,这只何首乌,最少应该有一千五百年的年份了。” 陈渊观察一阵后道。 随后他直接用“壶天咒”,将这株人形何首乌,收进了袖袍空间中。 “果然没白养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一身本事的?” 陈渊收了何首乌后,询问旁边的雪娘。 原本雪娘一开始跟着他,就是因为雪娘能隔三差五为他寻些钱财回来,陈渊还以为雪娘有寻宝的能力,只不过随着她几次去偷拿别人的东西,陈渊几乎都以为,雪娘根本就没什么寻宝的能力,她的能力就是“偷”而已。 但是如今看来,却是他错怪了雪娘,原来雪娘竟然真的有寻宝的能力。 尤其是雪娘寻到这一株千年何首乌,比以往带回家中的那些钱财,加起来的价值都要大。 “那是当然,雪娘一直都有,只是之前雪娘修为不高,寻不到太珍贵的宝物,然后每一次老是被误会而已。” 听到陈渊夸她,骑在小黄背上的雪娘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行了,知道你厉害。” 陈渊夸赞道。 “此事先记你一功,我们走吧。” 然后陈渊又对雪娘道。 陈渊转身正准备翻身上驴,骑着灰驴离开时,却被雪娘给叫住了。 “别走,陈渊,这里还有宝贝。” 雪娘对陈渊喊道。 “还有宝贝!” 陈渊心中有些疑惑。 可是此地周围,除了水杉树和落满地面的红色树叶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难道…… 陈渊将目光看向眼前地面上,刚刚何首乌长于其中的那片小草区域。 “雪娘所说的宝贝,难道就是这个?” 陈渊不解道。 “陈渊,根据雪娘的感应,这些银色小草的珍贵程度,要远比刚刚被你拿起的那根人形草乌要大!” 小黄背上的雪娘,确定了陈渊心中猜测。 陈渊又再次蹲下身子,他仔细观察一阵后,并没有看出此物有什么珍贵的地方。 不过既然雪娘都这样说了,这些银色小草是天材地宝的概率极大。 陈渊便将这些银色小草连同根茎全部挖出,准备带回去后再仔细辨认。 在陈渊挖掘这些小草的过程中,灰驴、小黄以及雪娘,都吃了几株。 陈渊觉得这东西,是雪娘发现的,如果真如雪娘所说,是宝物的话,给它们吃一些,也是应该的,便也就默许了。 就在陈渊做完这一切,再次骑上驴背,准备返回江淮城的时候。 “何人窥视?鬼鬼祟祟?” 陈渊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抬头,将目光看向头顶某个树梢方向。 “没想到贫道运气不错,这次出门,竟然意外得到这么多银月草,和一株一千多年的人形首乌!” 陈渊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似乎将陈渊刚刚获得的宝物,当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陈渊目光看向声音源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身穿白色道袍,头戴莲冠的中年道士,正站在旁边一棵水杉树的树顶树梢上,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和动静。 如果不是刚刚自己察觉到有一双目光,正在暗中偷偷注视着自己,他恐怕根本无法发现对方。 “白莲道?” 陈渊一看对方的打扮,便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陈渊问对方身份。 “不错,我就是白莲道人。你身份背景极大,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本是不愿意对你出手的。” “谁让你专盯着我,不但坏了我的诸多计划不说,还令我白莲道再次出世的消息暴露,将白莲道置于险境,所以我不得不铤而走险,选择除掉你。” 那白莲道人看着陈渊,目光中隐藏着杀机道。 “你是普通白莲道人?莲首?抑或者道首?” 陈渊并不紧张,坐在灰驴背上,询问对方身份。 对方是男子不是女子,总该不会是圣女吧!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也不过是将死之人而已,知道太多也没用。” 站在树顶树梢上,但是却身体轻盈,没有压弯一根树枝,穿着白色道袍的白莲道人语气平静道。 陈渊抬头打量对方,眼中闪过了几分思索:“看来,你早就已经注意到我了。这次对我出手,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周密布置的,并不是突然产生的想法。” 见陈渊喋喋不休说个不停,站在水杉树树尖的白莲道人,却早已经没了和陈渊交手的想法。 他神色冰冷,眼中充满杀意。 “我布置的三枚棋子,皆直接或者间接因你而死,我便以其中一人同样法术杀你。” 白莲道人道。 然后下一瞬间,他消失在了树梢顶端。 陈渊也不多说,心念一动,背后剑匣锈剑电射而出。 咻咻! 锈剑速度快如闪电,林中几道白色剑光闪过,无形剑气横扫四方,树林中不少林木树干遭到重创。 “找到你了。” 然后下一瞬间,陈渊目光看向某个地方,锈剑化作的银色匹炼斩过哪里,三四根单人合抱粗细的水杉被拦腰斩断,几道血痕凭空出现。 “我用了隐身之术,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那白莲道人再次出现,身上有多处剑痕,白莲道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质问陈渊。 “隐身术只是隐去了修行者的身形而已,并不是让你真的消失,连这都不知道,难怪百年前你们白莲道,差点被朝廷灭绝。” 陈渊摇了摇头。 “你……” 陈渊的话,让白莲道人愤怒。 但是,下一瞬间…… 他的身体被一分为三,头颅、下肢、上身同时破碎散落,鲜血喷洒地面。 这白莲道人当即殒命。 (本章完) 172.第172章 天胚和仙骨 第172章 天胚和仙骨 “此人修为很高,竟然也是内景境!” 陈渊在除掉对方后,打量掉落在地上的尸体,从尸体上感应到了其修为。 只不过对方用错法术,也错估了形势,才被自己在顷刻间斩杀。 陈渊心念一动,将锈剑收回剑匣,然后去摸地上白莲道人的尸体,想从对方尸体上,找到能证明其身份信物之类的东西。 不过却并没有找到,但是却在胸腹处,找到了另外一件东西,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此物是……” 陈渊看着手中这卷,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三分,用乳白玉片所制,背面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白色莲图案,释放出微弱光芒,正面明明无字,但是一旦目光注视,脑海中就会不断出现,白莲道的各种法术修行之法,里面记载了大大小小的法术近百。 其中除了用邪法修炼,陈渊已经遭遇过的造畜术、隐身术、起死回生术、未卜先知术,此外还有穿墙术、魇昧之术、控尸术! 甚至就连民间的幻术、神仙索、油内拾金钱、竹篮提水、千杯不醉等法术全都有。 “好像是白莲玉册!” 陈渊看了白莲玉册中,记载的不少法术之后,他顿时猜到了此物的来历。 “看来这个白莲道人,自从在鳌山上清宫得到白莲玉册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在鳌山山脚徘徊了两三个月时间,就是想要除掉我,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找寻到我的?” 陈渊推测着白莲道人,袭击自己的过程。 不过白莲道的法术诡异,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找到自己,陈渊也并不意外。 “只是可惜了对方费尽心机,去上清宫拿到的这白莲玉册,却落到了我手上。” 陈渊看着手中这卷白莲玉册摇头道。 这白莲道人也不知道是如何知道,之前的几件事情都是自己所为,大概觉得不能将自己再放任下去。 之前可能是对自己有所忌惮的原因,一直躲在暗中没有出手,这次终于忍不住选择出手,可惜却反被自己轻易除掉。 “白莲道的法术,都是以邪法修成,威力不大,且有克制之法,比同境界的修行者,要弱上很多。” 陈渊回想刚刚交手的过程。 譬如造畜术、隐身术之类的法术,都是有弱点和破绽的。 一般懂得利用法术弱点和破绽的话,即便是几个凡人相互配合,也能轻易除掉一个修炼了白莲道法术的妖人。 当然,如果是修为高深的白莲道人,那又是另外一番情况了。 陈渊刚才之所以能迅速除掉那白莲道人,倒不是白莲道人的法术有弱点和破绽,而是修为刚刚突破,元精、元气、元神三宝合一后的陈渊,实力大幅度增长,现在的他已经很强了。 “这白莲道人说此物叫做银月草,看来他是知道此物名字和作用的,可惜他已经死了。” 陈渊看向旁边被自己收取掉宝物后,看上去有些狼藉的地面,陈渊有些可惜道。 如果对方没死的话就好了,可以从对方口中,问出刚刚那他所收取那银色小草的作用。 不过也没关系,青羊观里有鬼仙李少君,回去后询问对方也是一样的。 “走吧,事情处理完,我们也该回去了。” 陈渊将白莲玉册收进怀里,对旁边刚刚旁观他除掉那白莲道人的雪娘、小黄道。 陈渊上了灰驴驴背,正准备离开,不过看了一眼地上断成三截的白莲道人尸体,他又改了主意。 “白莲道的法术诡异,还有起死回生之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尸体烧掉吧!” 他想了想,掏出一张神火符,念动咒语过后,神火符当即变成了一道赤红的滚滚烈焰,烧向了地上白莲道人的尸体。 很快,地上白莲道人的尸体,就被烧成了一堆灰烬。 山风一吹,顿时被吹到四散飞扬,消散在林间。 “这下,总该没办法再起死回生了吧?都将其烧成灰了,你还能复活的话,我也认了。” 陈渊自言自语道。 说话间,他印着来时的小路,往官道上走去。 “陈渊,刚刚那个就是白莲道的道士吗?” “不错,对方就是白莲道妖道。” “这个人好弱,雪娘感觉都能对付他。” “你对付他?你对他吐口水吗?” “别瞧不起人,雪娘现在的御水之术,可是很厉害的。” 树林中,陈渊和雪娘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 而在陈渊赶回江淮城的途中。 …… 江淮城。 奢华程度堪比皇宫,占地百亩,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的南湘王府。 一间隐秘房间中。 在一张木椅上,放置着一具栩栩如生,身穿道袍的中年道人木偶。 木偶半坐在木椅上,突然那坐在木椅上的道人木偶,手指和睫毛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只见原本木质化的皮肤飞速变化,变得红润起来,开始向真人看齐,而看守在道人木偶旁边的一个仆人,也发现了木偶异动,他神色一喜。 “河魁道长醒来了!” 那下人大喊着。 然后他立即打开房门,跑出去通知自家的主人。 而整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原本那坐在椅子上的半坐道人木偶,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身穿道袍,头戴莲冠的真实中年道人。 “此人不凡,这次是我大意了,竟然连好不容易拿回的“白莲玉册”,也给弄丢了。” 中年道人叹气道。 如果陈渊在这里的话,一眼就可以认出,此人正是和陈渊刚刚在鳌山山脚树林中交手,被他杀掉的那个白莲道人。 “道长,您回来了!您动用了傀儡之身,莫非是遭遇了什么危险不成?” 就在这时,一个脸型微胖,身形有些发福,挺着大肚子,一身贵气,年至不惑,穿着明黄蟒袍的中年男子,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神色担忧地询问这个名叫河魁的白莲道人。 此人正是和陈渊在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举办的酒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十五王爷南湘王。 “此次运气不佳,正好遇到了住在青羊观的那个道士,本来想要斩草除根,却没想到对方修为突破,实力大增,贫道技不如人,败于敌手,反被对方给除掉了。” 河魁神色一脸惭愧道。 “那不知道道长可曾将“白莲玉册”拿到手?” 南湘王走上前几步,神色焦急地询问河魁。 “没有。” “本来已经拿到手了,可惜那“白莲玉册”在贫道身上,如今我被对方所杀,“白莲玉册”大概率落在那道人手上了。” 河魁摇头道。 “那怎么办?道长!” ““白莲玉册”事关白莲道正统,乃是历任白莲道道首的信物,若是我们没有“白莲玉册”的话,根本不可能将白莲道其他分脉聚集。” 南湘王神色焦急道。 这事关他谋划的大事,不怪他焦急。 “白莲道自从百年前和朝廷一战,被朝廷召集佛道高人剿灭后,便一蹶不振,同时教内已经分崩离析,如今的白莲道分裂成了清茶门教、十字教、焚香教、混元教、红阳教、真理教、老君门教、大乘教、清香教、圆顿教、八针教、大阳教等十二个教派。” “每一个教派后面,都有一位莲首支持,并且自封为教主。圣女、道首却隐居在幕后,极少现身,态度暧昧不清,究竟支持哪一个教派,根本无人知晓。” “王爷虽然得到了我们红阳教的支持,想要成其大事,依然希望渺茫,本来唯有拿到“白莲玉册”,才有望终止白莲道分崩离析的局面,将白莲道重新整合,为王爷效力。可惜暂住在青羊观的那个少年道人出现,却让这件事情出现了变故,只能让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手中溜走。” 河魁叹息道。 “本王还和对方一起饮过酒,曾经想要招揽过对方,可惜对方却不识抬举。” 想到此处,南湘王心中的怒火,便从心底涌出。 那青冥道人修为高深,法术也极其厉害,刚来江淮城不久,就在江淮城掀起了轩然大波,若是能将他招揽,那他麾下就有了河魁和青冥两位高人,又何愁大事不成。 “道长,这“白莲玉册”必须夺回,本王可以派五十位甲士和乌保,夜里和道长一起行事。” 气过之后,南湘王下定决心,将目光看向道人河魁。 只是如此一来的话,那知道了他秘密的青羊观,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不过为了夺回白莲玉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爷真要如此做吗?那道号青冥的道人修为有所突破,已经今非昔比,怕是和贫道一样,已是性命阶段了,即便我们再次出手,也不一定能从对方手中夺回“白莲玉册”。” 河魁却有些犹豫不决。 按照他们白莲道的行事方式,一次不成,就隐藏起来,日后再寻找机会图谋不迟,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也是他们白莲道存世千年,还没被历代朝廷灭掉,总结出来的处世道理。 像南湘王现在这种状况,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皇宫里传来消息,皇兄这段时间又在后宫闭关修行,已经一月不曾露面,宫中也无嫔妃、宦官宫女再见过他。” “道长明白其中的意味吗?” 南湘王询问河魁道人。 “明白。” 河魁道人若有所思道。 “既然道长明白,那就该知道,本王的时间不多了,时间不等人,所以这“白莲玉册”我们必须拿到。” 南湘王语气坚定道。 “罢了,既然王爷心意已决,那贫道也就为王爷舍命一搏。” “贫道今夜会将我们红阳教压箱底的宝物,拿出来相助王爷的。” 河魁道人最终答应。 “多谢道长,道长放心,一旦本王成就大业,定不会忘了本王和贵教的约定。” 南湘王保证。 “如此最好。” 河魁道人答应道。 他和南湘王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要想将红阳教发扬壮大,甚至统一白莲道,他需要借用南湘王的势力才可以。 …… 陈渊回到青羊观,将灰驴安顿好,刚刚回到自己的住处 青羊观的观主长春道人,没过多久便闻讯赶来陈渊居住的道经阁三楼。 “道长这一去三个月时间不归,老道都以为道长离开楚州府了。” 见到归陈渊来,长春道人高兴道。 “鳌山钟灵毓秀,山中清灵之气浓郁,乃是洞天福地,更是一个绝佳的修行之所,我在鳌山上修行了三月时间,等修为有所突破后才回来的。” 陈渊解释道。 “原来如此,恭喜道长,距离仙道更近一步。” 长春道人这才明白陈渊这一去三个月时间,才归来江淮城的原因,恭喜陈渊道。 “只是修为有所突破而已,何敢妄谈仙道。” 陈渊摇头道。 “最近观中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陈渊询问长春道人。 “托道长洪福,没发生什么事情,一切都好。” 长春道人笑道。 一阵闲聊过后,陈渊向长春道人讲述了自己在鳌山上,听到有关白莲道的事情,这让长春道人感到很是惊讶。 他显然也是知道白莲道和白莲道人的。 后来长春道人主动告辞,让舟车劳顿的陈渊先行歇息,约定过两日再去乡下,见那个雕刻技艺高超的木匠。 …… 深夜。 陈渊元神出游,穿过墙壁,来到了道经阁二楼。 “咦!” “素初,你的修为突破了?” 陈渊元神刚刚上去,灯烛旁,手中捧着一本经卷在读的李少君,抬眼看到陈渊到来,一眼就从陈渊的元神上,察觉到陈渊修为突破了。 “此去鳌山,鳌山之上天地清灵之气充沛,便在那里修行了三月时间,修为稍微有所突破。” 陈渊也不隐瞒,坐在李少君对面道。 “你这资质简直堪称恐怖,你的年龄还不满十九吧?修为就已经是性命境了?” 李少君眼中满是惊叹。 因为经常在一起读道经的缘故,双方关系早已经熟络,李少君知道陈渊的真实年龄不到十九而已,修行至今也不过四年时间而已。 四年时间就从一个普通人,成为拥有性命境界修为的修行者,这资质也太恐怖了点。 难怪能被仙人吕仙公看中,收为弟子。 “已经满十九了。” 陈渊道。 这次修行过去了三个月时间,算上这个月,他正好满十九。 “此去鳌山,打听到有关白莲道的消息了吗?” 李少君问陈渊。 “打听到了一些。” 陈渊将自己从鳌山上打听到,有关白莲道的一些消息,一一告诉了李少君。 以及自己在回来的路上时,得到了两件天材地宝,后遭遇一名白莲道人对自己出手,斩杀掉对方后,从对手尸体上,得到“白莲玉册”的消息告诉李少君。 “把你说的那银色小草和“白莲玉册”,拿出来让我看看。” 李少君对陈渊道。 陈渊也不怕李少君会觊觎他的宝物,将两件宝物用“壶天咒”拿了出来,放在两人面前的桌案上,对方乃是鬼仙,不一定会看上这两件东西。 李少君先拿起“白莲玉册”,仔细打量一番后道:“这“白莲玉册”除了是一本法术秘籍外,还是一件“天胚”,可依仗此物,塑造孕育出一尊神灵来,的确是一件宝物。” 陈渊闻言有些疑惑:“天胚这和符诏有什么不同?” 李少君摇头:“并不相同。” 李少君继续道:“这“天胚”可比符诏要强多了,获得天帝符诏或者自然凝聚符诏的生灵,最多成为地祇鬼神,而这块“天胚”却凝聚了海量天地灵气,乃是古时的至宝,孕育出来的神灵,却是天神。这玉册里已经有一尊神灵了,不过好像孕育过程被打断了,正在沉睡中。” 说话间,李少君将手中“白莲玉册”重新递给陈渊:“你用神念接触玉册,就能看到玉册之中,正在沉睡的那尊神灵了。” 陈渊依言照做,然后只觉得眼前画面一转,意识来到了一个混沌未分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的正中,有一尊百丈身高,长着女性脸孔和身体,相貌完美,以日月星辰为发饰,以黑白混沌为霞帔神衣的神女,正在这片空间中沉睡。 “无极老母!” 陈渊在看到对方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对方的名讳。 “这尊神灵孕育过程中,被中途打断了,短时间不可能苏醒,更不可能再出世,所以你只需要知道一下就行了。” “白莲道一般教众,估计都不知道隐藏在“白莲玉册”中的隐秘,无论如何,此物是白莲道道首的象征,估计白莲道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少君对陈渊道。 “至于此物……” 李少君拿起桌上的银色小草上下打量着,越看他眼中的惊色就越多,最终变成了惊叹。 “竟是此物!” 李少君惊叹道。 “李兄,这草是何物?有何作用?” 陈渊好奇道。 “确如那白莲道人所言,此草名为银月草,乃是一些道教古籍中才有记载,十分少见珍贵的一种仙草,无论是修行者还是精怪都能服用。” “少量服用无用,只能强健身躯而已,但若是大量服用的话,却能铸成仙骨。” 李少君解释。 (本章完) 173.第173章 客人夜来 第173章 客人夜来 “此物竟然还有这种作用?” 陈渊意外道。 陈渊在青羊观道经阁看道经时,曾经在很多部道经中,看到过“仙骨”的说法。 所谓仙骨! 意即拥有一副仙之筋骨。 而这仙骨对于其作用最大的,是狐妖精怪之类,异类修行成道的妖怪。 异类寿命有限,比人差了太多,修行本就艰难。 若是按照正常修炼速度的话,可能寿终正寝前,连产生灵智都做不到。 但若是拥有一副仙骨的话,修行速度便能迅速增长,使其不差于人。 而能够拥有一副仙骨,对于雪娘、小黄以及那头灰驴这种兽类来说,就是最大的机缘。 相比之下,仙骨对于人类修行者来说,也有些作用,只是没有对异类那么大而已。 普通凡人拥有仙骨的话,会使其延年益寿,能至少多活两百岁,并令其精力生生不息,强于常人数倍,还能提升其少许修行资质。 不过,对于陈渊这种本身就拥有不弱修为的修行者来说,仙骨只能算是锦上添而已。 “这银月草,你获得得多吗?” 李少君询问陈渊。 “不多!” 陈渊道。 “也就是三四百株而已。” 然后陈渊补充。 李少君:…… 不多?也就是三四百株而已!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三四百株足以将你养的那一鼠一犬,还有你那头灰驴,全都让它们拥有仙骨了,甚至让自己也可以拥有一副仙骨还绰绰有余,只是这仙骨对于伱的修行,没什么太大助益罢了。” 心中一阵腹诽,蛮不是滋味过后,李少君对陈渊道。 “多谢李兄指点,我知道了。” 陈渊道谢。 “你刚刚说,这宝物是你养的哪只白鼠发现的?” 李少君问陈渊。 “不错,的确是雪娘发现的。” 陈渊点头道。 “那只鼠妖应该有挺不错的寻宝天赋,这银月草乃是十分珍贵的天材地宝,普通修行者很难发现,因为其拥有能够伪装自己气息和外形的能力,即便是在眼皮底下,大部分人也只以为是普通杂草。” “即便有人意外认出寻到,一般都是几株而已,至多不过十几株,像你这样一次性就获得三四百株的,即便是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李少君对陈渊道。 “那看来我运气还算不错。” 陈渊道。 当时那里的银月草是很大一片,他全部采摘了,说是三四百株只是保守估计,数量恐怕只多不少。 “素初,你刚刚说过,你在寻到这些银月草的同时,还寻到了一株年份一千五百年以上的马肝石?” 李少君又问陈渊。 “不错。” 见李少君问到自己何首乌,陈渊便又打开“壶天咒”空间,将自己放入其中,那有二十公分长短的人形何首乌给拿了出来。 只不过此时在看,过去了不到一天时间而已,此时的人形何首乌,身上布满了像人类老人脸上皱纹一样的褶皱,上半部分原本翠绿的茎叶,此时也变得枯黄,就好像这何首乌,即将命不久矣一样。 “这株一千五百年份以上的马肝石,是一件不输于银月草的至宝。” 看到陈渊拿出的人形何首乌,李少君眼前一亮。 他从陈渊手中接过那人形何首乌,打量一番后,眼中一时间充满了心疼。 “这过了千年的马肝石,已经长成了精灵,它之前之所以藏在银月草中,是在偷偷吸收银月草的灵气。” “想要保存就必须用特定的方法,你如此粗糙地将其放在法术空间中,要不了十天半个月,这马肝石就一命呜呼,自身灵气也会消散大半,功效更是会大打折扣。” 李少君用一副牛嚼牡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陈渊道。 “李兄,你也知道,我才刚刚修行不久,对于修行上的知识,自然没有你渊博。” 陈渊笑着道。 陈渊不说还好,陈渊这样一说,李少君心中,一时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陈渊只修行区区四年而已,就有了现在的修为! 而他呢? 他修行数百年,乃是前朝之人,至今只不过才修成一个最次等的鬼仙而已。 连尸解仙都不是。 “正好我知道,这上千年份的马肝石,可以炼制成一种珍贵的丹药,能够加速你在性命境阶段,第一个境界内景境的修行,你可以将这株马肝石先留在我这里,我帮你炼制。” 将这些想法抛在脑后,李少君对陈渊道。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李兄若真能将这东西炼制成丹药,我愿意送给李兄几粒当做谢礼。” 陈渊闻言十分高兴,对李少君道。 这一千五百年份的人形何首乌,听上去珍贵,但是根据有些道经中记载,若是不加炼制,直接服用的话,就是一件普通的天材地宝,可以微微增长一些服用者的修为,但是却很有限。 但若是有精通炼丹之人,将其炼制成丹药的话,那作用就十分大了。 “谢礼就免了,素初你愿意替我向你师父吕仙公,询问意外成为鬼仙之后的修行事宜,能得到仙人指点,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了。” 李少君摇头拒绝。 那丹药对于陈渊有用,对于他这种长留人世的鬼仙来说,却并没有什么作用。 “那就麻烦李兄了。” 陈渊心中有些尴尬,他对李少君道谢。 答应帮李少君询问师父意外成为鬼仙后,接下来的修行之路该怎么走,已经很长时间了,可是他却一直拖着没问。 陈渊心中暗自提醒自己,接下来有时间的话,一定去找自己师父吕岩帮李少君询问一下。 “我之前自己修行时,正好兼修了炼丹之术,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麻烦。” 李少君摇头。 “你将东西留在我这就行了,等丹药炼好之后,我会拿去给你的。” 然后李少君又道。 陈渊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他神色一变,因为他预感到冥冥之中,有一股针对自己的恶意,出现在自己心头。 “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少君见陈渊脸色不对,询问陈渊道。 而这时陈渊隐约间,听到门闩落地房门被打开,木门和门框摩擦产生的刺耳声音,然后整齐划一的步伐声,直奔自己居住道经阁所在的院子而来。 “李兄神机妙算,这白莲道的确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报复,会来得这么快。” 陈渊对李少君道。 “李兄,我先告辞,去解决下麻烦。” 陈渊告辞道。 “去吧,如果需要我出手的话,尽管开口便是。” 李少君也察觉到了观内的情况,知道这些人是来找陈渊的,便对陈渊道。 “一些白莲道妖人而已,还用不到李兄出手。” 陈渊摇头道。 说话间,他元神起身下楼,穿过墙壁回到三楼,躺回到了自己的肉身中。 而此时院内无比寂静,陈渊起床穿好道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站在道经阁三楼的走廊上,往院子下面看去。 只见数十名身穿黑甲,将全身包裹得一丝不漏,甚至戴了面甲,手拿刀剑,背负弓弩,武装到牙齿的甲士,正站在院子里。 分成两批,一部分正从道经阁的楼梯上,往三楼赶来。 剩余一部分,则站在院子里,拿出背上的弓弩,将箭矢装填好后,将弩箭发射方向,对准了站在三楼的陈渊。 另外,陈渊还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对方正轻如鸿毛般站在道经阁旁,一棵一丈多高的槐树树尖顶部如履平地。 “乌保!” 陈渊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这位南湘王府的高手。 一刹那间,陈渊脑海中,顿时闪过了无数想法,捋出了背后的隐秘。 他很快就联想到,原来江淮城的这位十五王爷南湘王,竟然和白莲道有所勾连。 要不然的话,他手下的高手乌保,为何会带领着武装到牙齿的精锐甲士,出现在这里。 “对不住了,道长,王爷之命,身为属下,万难违抗。” 乌保站在树顶,和陈渊遥遥相望,他对陈渊道。 “就你和这些普通兵卒吗?应该还有人躲在暗中,没有出手吧?” 陈渊询问乌保。 他不相信,既然南湘王和白莲道有勾连,想要对付他的话,对方会只派出几十名普通兵卒,外加一名轻功高手。 这几十名兵卒虽然全副武装,身上都着了甲,甚至连面甲都有,全身没有任何缝隙,面对其他军队,至少是以一挡十的存在。 但若是想光靠这些人,以及乌保这名轻功高手,就能对付得了陈渊,简直是痴人说梦。 乌保却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对院子里,将手中弓弩方向瞄准了陈渊的黑甲甲士们平静道: “放箭!” 听到乌保的命令,这些黑甲甲士们扣动扳机,箭矢从弓弩中飞出,朝站在道经阁三楼的陈渊激射而去。 陈渊也懒得再多想这些,眼前这些人虽是普通人,但是既然已经对他出手,那他就无须留手。 陈渊思绪一动,手掐剑诀,放在屋里剑匣中的锈剑,顿时铮铮剑鸣,开始颤动起来,然后飞出。 穿过窗户缝隙,一道刺目的银色剑光闪过,电光石火之间,这些弩箭全被锈剑斩断,箭矢和箭头纷纷掉落在地。 然后斩落箭矢的锈剑去势不减,飞向院子里,在院子里,剑光闪过后,都会留下长长的星尾。 而锈剑的每一次穿梭,都有一名黑甲甲士失去性命,鲜血顺着黑甲流淌到地面,尸体倒地,失去性命。 原本是金属制成的黑甲,在陈渊的锈剑面前,竟如同纸一样脆弱,被锈剑轻易刺破。 院子里二十多个黑甲甲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倒地身亡。 这是陈渊锈剑速度太快,从而产生的错觉。 解决掉院子里的甲士后,锈剑又飞向正从楼梯上,走向道经阁三楼的那些甲士。 正用锈剑忙着对付这些甲士时,陈渊却突然预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出现在陈渊身后。 陈渊当机立断,抬脚纵身一跃,身体飘若惊鸿般,飘飘荡荡落在了院子里。 陈渊转身一看,发现刚刚自己站立的位置,出现了一具身高八尺,身上同样穿甲,极有压迫感,面目坚毅,好似一座小山一样的魁梧汉子。 而距离他最近的那处围栏,也被对方用拳头直接粉碎。 此人没有戴盔,身上的甲也不是黑甲,而是颜色澄黄,斑斑锈迹中,夹杂着一些铜绿的青铜甲。 这青铜甲正面有些裂纹,但是却没有彻底破碎,造型样式十分粗犷,看上去没有任何美感和纹饰,形状是方形的青铜片拼接在一起。 看样式不是大永现有的任何一种盔甲,应当是大永之前朝代的产物。 对方留着杂乱的长发,双目猩红,目光直直盯着落在院子里的陈渊,眼中充满暴虐,不像是正常的人类,反而更像是一头野兽。 陈渊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阴气和煞气。 “此物不是活人,而是僵尸!” 陈渊在感应到对方身上的阴气和煞气之后,顿时眉头一皱。 下一瞬间,这身穿青铜甲的僵尸,竟然在那三楼楼道里一跃而起,停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后,直奔院子里的陈渊而来。 “此物竟然还会飞!” 陈渊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剑光闪过,锈剑重新出现在了陈渊手上。 原来就在刚刚,锈剑已经杀完了楼梯上剩余的甲士。 此时整个院子里,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看着空中直奔自己而来的僵尸,陈渊怡然不惧,持剑和这具身穿青铜甲的僵尸交战在一起。 不过令陈渊感到意外的是,这身穿青铜甲的僵尸,竟然还会武艺。 不仅如此,武艺还出奇地好,施展九宫三十六式的陈渊,也只是堪堪胜过他而已。 当陈渊胜过对方一招,一剑斩在这青铜甲上时,竟然只冒出了一串火星子,僵尸身上的青铜甲上,虽然增添了一道细小的伤痕,但是却并没有立即破碎。 要知道陈渊的锈剑,刚刚面对那些身着黑甲的甲士,可是就如同面对纸一样,轻易便穿透黑甲防御的。 可想而知这锈迹斑斑,还有裂纹青铜甲防御的强悍。 “不过没关系!” 陈渊并不气馁,他还有招数。 他看向手中的锈剑,一手拿锈剑,一手掐剑诀,心中默念咒文: “扫除不详,普渡仙航。梯天超海,如遁如藏。呼灵虚位,遣役诸方,雷霆霹雳,如掣电光……” 念完之后,陈渊喝道: “飞腾秘箓,斩!” 然后只见锈剑之上,亮起了一道十分刺目,宛如雷电般的白色剑光,那是施展飞腾秘箓特有的剑芒,长有三尺。 随着陈渊的一声斩字喝出,剑芒猛然释放,化作一道直径七八丈的圆弧形剑气,向着身前斩出。 剑气斩过身穿青铜甲的僵尸,僵尸身上原本坚硬的青铜甲应声而碎,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这个身躯高大,极有压迫感的僵尸,也被陈渊这一剑斩成了两半,上半身落地的同时,下半身也轰然倒地。 ps:前面修改了一下,银月草对于人和妖都有作用。 (本章完) 174.第174章 搬云遮月 第174章 搬云遮月 “原来刚刚让那些甲士率先对我出手,实则是为了这怪物,创造杀我的契机。” 看着对方倒地的尸体,陈渊这才醒悟。 这被他除掉的怪物,看着像是僵尸,实则不然。 陈渊之前刚刚离开平凉县,夜宿至那盗贼魏小乙家中,他母亲夜半尸变,找儿媳与儿子报仇的那次,那老妇人就变成了僵尸。 不过那是因为生前受了苛待,心中有怨气凝聚不散,才会诈尸的。 当时陈渊只简单地以为,那老妇人是尸变成妖。 但是后来根据陈渊在《乌角真人游记》中,看到过有关“尸变”的一篇故事中,里面就详细讲述了人死之后,尸变的原因和种类。 陈渊前世看过的那些僵尸电影中,尸体尸变之后身体僵硬,蹦跳着追杀活人,像野兽一样,没有自我意识,只靠想要吸食人血肉本能活动的尸体,只是尸变的其中一种而已,这种被称作“僵尸”。 之前夜宿那盗贼家中时,老妇人尸变之后,就变成了“僵尸”。 除了“僵尸”之外,还有“活尸”。 活尸和僵尸最主要的区别,是活尸能像人一样正常生活,拥有自己的意识,还记得生前经历的所有事情,如果不是修行之人,根本看不出来对方是尸变的尸体。 只能等对方身体开始腐烂后,普通人才能知道对方是尸变的活尸。 需要注意的是,僵尸和活尸并没有什么联系,活人死后生前若是受到冤屈的话,大概率会尸变成“僵尸”报仇。 若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心中执念很深的话,则有极大可能尸变成“活尸”,去完成自己的心愿。 而除了僵尸以及活尸之外,另外还有一些古尸…… 这些古尸生前要么是煞气极重,手中亡魂无数的将军,这类古尸因为身上煞气重的缘故,若是处理不当的话,很容易尸变成妖。 要么是一些生前位高权重,身份显赫的达官显贵,他们被安葬在风水极佳的墓穴下,然后经过至少百年的地气滋养,也很容易尸变成妖。 这些尸妖已经有了种种厉害的异能,不仅不会惧怕阳光,更是力大无穷,还能够御空飞行,被称作是“飞尸”。 此外飞尸之上,还有一种最厉害的不化骨。 这种不化骨,是活人死后,经由古尸在地下掩埋至少千年,所成形的一种妖孽。 这种不化骨,拥有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隔空吸取精气等诸多能力,能快速吸收人的精气成长,乃是真正的妖孽。 一旦出世的话,会让一片区域白骨累累。 无论是城镇,还是村庄,所过之地,都会成为一片死地。 只有真人级别的修行者,或是仙人才能将其根除。 陈渊判断刚刚这具,身穿破旧青铜甲的魁梧尸体,应该是白莲道不知道从何处挖出,一具古代将军的尸体。 看其实力,是一具在地下至少被埋了三百年时间,得地下地气滋养的“飞尸”,被白莲道用法术控制住,派来对付他。 正因为如此,对方刚刚才拥有飞行的能力。 可惜,这飞尸强则强矣,但却并不是陈渊的对手。 陈渊刚刚初见之下,称呼其为僵尸,是十分不准确的。 咻! 刚刚除掉飞尸,陈渊目光又看向了站在槐树树尖的乌保,他心念一动,将手中锈剑抛出,锈剑化作一道银色剑光,朝着站在树梢顶端的乌保斩去。 槐树树尖直接被陈渊用锈剑斩断,顺着槐树树枝,掉落在了院子里。 由于速度太过,乌保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随着掉落的槐树树尖,一起掉落了在院子里,看样子摔得不轻,半天没爬起来。 他虽然是南湘王麾下,身怀绝技的轻功高手,但终究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无论是身体反应,还是强度,都无法和修行者相比。 从一丈多高的树上摔下,虽然没有将他摔伤,却也不是很好受。 “贫道不喜欢有人比贫道站得还高。” 陈渊看着掉落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的乌保道。 “你们应该还有其他手段吧?不会光指望一具飞尸,就能除掉贫道?” 陈渊随手一招,收回飞回自己手中的锈剑,他走到乌保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地后,踉踉跄跄站起来的乌保。 而乌保看着面前的陈渊,眼中则满是骇然。 他实在没有想到,王爷派出了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甲士,外加河魁道长派出的那具将军古尸相助,但是却只是短短片刻时间,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院子里的对手,竟都被这道人除了个干净。 那每一个都能以一挡十的五十名精锐甲士,在眼前这位长相俊美的年轻道人那柄铁剑面前,就跟纸糊的假人一样,根本毫无威胁。 唯一能对其造成一点麻烦的,就是在他看过对方亲自出手,觉得对方是怪物的那具将军尸体。 可依然被陈渊,只是稍微费力一点,就将其解决掉了。 “王爷之命不敢违抗!落在道长手中,我无话可说。道长,您杀了我吧!” 惊骇过后,乌保心中已经心存死志,他伸直脖子,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身死的打算。 恰在这时,陈渊将目光看向了某个方向,距离他不过十五六丈远的位置,在夜色下,他隐约间看到一具身长近丈,身高四尺,毛发颜色赤红的狐狸,正在房顶上狂奔远去,似乎想要逃走。 “原来她已经来了,没想到竟然是一只狐妖。” 陈渊有些意外。 而这红狐也察觉到,自己被陈渊发现了,她想到刚刚自己见到的那一幕,眼中满是恐惧,一时间逃跑的速度更快了。 一个声音苍劲的老妪声音,从红狐口中传出,向陈渊求饶: “仙长,这是个误会。” “老身虽然是被河魁邀请来对付道长的,但是老身不知道河魁要对付的就是仙长,如果知道的话,老身就不会来了,还请仙长放老身一马。” “河魁?” 听到这个名字,陈渊眼中若有所思。 他并不知道这个河魁,是自己昨日在鳌山山脚所杀的那个白莲道道士,还是白莲道其他人。 无论如何,这个河魁是白莲道之人,几乎可以确定。 在陈渊思考这些的时候,那身躯庞大的红狐转过身来,眼见陈渊并没有追上来的动作和想法,手上那柄恐怖无比的铁剑也没有被放出,直奔自己而来,顿时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的求饶起到了作用。 就在她转身继续奔逃,以为自己今夜捡回了一条性命时。 红狐只觉得突然眼前一黯,天空中悬挂的那半轮银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彻底遮挡,整个江淮城,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原本正在房顶上奔逃的红狐,因为突然没有了光亮,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踩空从房顶摔落,掉落在了院子里。 连带着房顶上的很多瓦片,也同那红狐庞大的身躯一起摔了下来。 “怎么,不逃了吗?” 陈渊见那红狐从房顶上摔落后,立即翻身从地上爬起,如同一头无头苍蝇般,在院子里乱窜,寻找可以逃出去的地方,陈渊用看戏的语气笑道。 “是你,你究竟用了什么法术?” 一道灵光在脑海中出现,红狐想到此事定是陈渊所为,她神色惊骇道。 红狐话音刚落,下一瞬间,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分开了一道缝隙,让少量月光重新洒落大地,为江淮城带来了一些不多的光亮。 “可不就是贫道吗?” 陈渊笑道。 说话间,他大步向红狐所在的位置走去。 至于乌保,陈渊并不怕其逃走。 他想杀乌保的话,也只是一剑的事情罢了。 “搬云遮月之术!” 而在看到陈渊向自己走来时,红狐似乎认出了陈渊施展的法术,她眼中神色再次一惊。 要知道搬云遮月,和呼风唤雨一样,都是有修行传承,且修为极高的修行者才会的法术,没想到这个少年道士竟然也会,她这次可真是提到铁板上了。 早知道这次要帮那河魁道人对付的目标,实力如此恐怖,别说是三颗白莲道特有的“玉莲丹”,即便是给她一整瓶,她都不会来的。 不过等陈渊走到她身前,她想要再次逃跑的时候,却已经为时已晚。 “听说楚州府,有一位白大奶奶,就是你吧?” 陈渊看着眼前这只体形巨大,身上毛色赤红中又透露出一些银白,显露出一丝老态的狐狸,他问对方道。 “不错,正是老身。” 见陈渊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白大奶奶只能承认。 “狐妖白玉郎和你什么关系?” 陈渊问白大奶奶。 “启禀仙长,玉郎是老身的一位玄孙。” 眼见逃不掉,白大奶奶神色恭敬道。 陈渊点了点头,他并不意外,狐狸的繁殖速度本就很快,而且一窝能生好多只,那白玉郎是这白大奶奶的玄孙,倒也合情合理。 “之前贫道放过你那几个子孙一马,但是你这位做祖宗的,却要伙同白莲道和贫道为难?” 陈渊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他质问白大奶奶。 “启禀仙长,老身刚刚就已经解释过了。” “是受了那河魁道人的蒙骗,他之前出三颗“玉莲丹”,说是请老身来帮忙对付一个仇家,只是老身没想到,他要对付的仇家就是仙长您。” “您前段时间带着青羊观观主飞天而去,城中都在传说您两位飞升成仙的事情,城中有谁不知?” “大家都知道青羊观中,住了一位高人。” “要是早知道河魁要对付仙长的话,老身肯定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等知道此行的目标,是住在青羊观的您后,却已经为时已晚。” “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老身这只老狐吧!” 白大奶奶连忙将刚刚的理由,又说了一遍,语气十分可怜。 尽管她已经活了六百岁,但是在陈渊这个年龄不满二十的道人面前,却不敢有丝毫的托大,她毫不顾及自己的颜面,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 她苦修六百余年,才拥有了如今这一身堪比内景境的修为,发展出一个族人数量过千,名列大永四大狐族之一的白家。 她还有很多清福没有享够,可不想在今夜就交代在这里。 “如果你真的知道是贫道后,就对于贫道没有半分想法的话,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陈渊目光直直看着,眼前这头乖巧如猫的老狐狸,他目光直视白大奶奶的内心深处。 “仙长,求您看在我白家一族,都是净狐的份上,请饶老身一命……” 白大奶奶身体颤颤巍巍,目光不敢直视陈渊,说出了一个十分牵强的理由。 说实话,之前她从河魁道人口中,得知对付的对象是陈渊后,她也曾经犹豫过,不过最终因为那三颗“玉莲丹”的诱惑,暂时选择答应了河魁道人。 抱着一起跟着来看看,有便宜可沾的话就出手,没便宜可沾的话就直接逃走,当这件事情从来没发生过。 谁知道这少年道人的修为,竟然会如此之强,以至于她阴沟里翻了船。 “你可知道你在庐州府平凉县,有没有你那一族的狐狸生活在哪?” 好在让白大奶奶松了一口气的是,陈渊并没有在执着这个问题,而是语气一转,问了她一个根本不相干的问题。 “启禀仙长,我白氏一族狐狸直系成员上千,旁支更是多达数万,老身也不知道有没有狐狸,居住在庐州府平凉县。” 白大奶奶如实道。 陈渊闻言点了点头,这样看来的话,之前他在庐州府平凉县遇到的那一窝狐狸,是一窝和白大奶奶有些关系,但是八竿子却打不着的狐狸。 这就和人类世界,一个地方一旦有一个人出人头地,平步青云后,当地村族很多和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朋,会想方设法和其攀上关系,打着其名头在外行事的道理是一样的。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河魁道人是谁?他是不是白莲道之人?” 陈渊问白大奶奶。 “那老身回答了高人这个问题,高人能不能放老身离去?” 白大奶奶神色紧张地看着陈渊,她生怕陈渊问完问题后,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会被陈渊给随手除掉。 “可以。” 陈渊回答得十分干脆。 看陈渊回答时没有丝毫迟疑,白大奶奶才信了陈渊之话。 “仙长,这河魁道人正如高人所说,他的确是白莲道之人,不过他同时也是红阳教的教主,红阳教全教上下好像都在暗中支持南湘王,双方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大奶奶对陈渊道。 红阳教? 陈渊听闻心中一动,怎么又跑出来一个红阳教? “对了,高人,这红阳教好像是从白莲道分裂出来的,白莲道自从百年前被朝廷清剿大败后,就已经四分五裂,内部分裂成了十几个教派。” “而河魁道人不仅是白莲道之人,更是白莲道的十二莲首之一。” “这一次河魁道人之所以对仙长出手,好像是因为遭遇重创,差点一命呜呼,用了提前预留好的木偶,才捡回一条性命。” 然后白大奶奶道。 说话间,她目光偷偷打量了陈渊几眼,她十分怀疑,河魁道人就是在眼前这个少年道人身上吃了大亏。 “不错,如果你说的河魁,就是和贫道交手之人的话,那河魁的确是差点死在贫道手中。” 陈渊闻言点头道。 (本章完) 175.第175章 白大奶奶卒! 第175章 白大奶奶卒! 咻! 陈渊话音刚落,他手持锈剑,突然一剑朝着白大奶奶脖子斩出。 剑光乍现,冰寒刺骨。 白大奶奶心中一惊,本能一退,想要转身躲避,但是根本反应不及,只能在怒睁着眼睛的情况下,被陈渊一剑斩掉了头颅,鲜血喷洒。 巨大的狐头掉落在地上,滚了几下的同时,巨大的狐尸也轰然倒地。 “按理说你没对我出手,我本来是不准备出手杀你的,但是你刚刚躲在暗处的时候,不该对我流露出恶意的。” 陈渊看着倒在地上,被自己一剑枭首的白大奶奶道。 之前他之所以察觉到了,隐藏在夜色中的白大奶奶。 就是因为白大奶奶无意间,对自己流露出的恶意目光,被自己感应到了。 刚刚别管这白大奶奶,说话说的多么好听,是被白莲道那河魁道人许以重利诱惑,并不知道出手对付的是自己云云。 实际上,这都是白大奶奶,为了想要活命的借口而已。 白大奶奶早就知道白莲道要对付的是他,但还是来了,就说明这白大奶奶,对自己是有想法的。 只是她可能没有预料到,自己的修为实力会如此之强。 若是自己修为实力低微的话,今夜所要面对的,便是那具将军古尸和这位白大奶奶的联手。 更何况,既然收了白莲道的酬谢,就答应白莲道来对付他,那就说明这白大奶奶和白莲道之前就有联系。 陈渊穿越之后,最恨的便是差点导致他身死的白莲道。 所以这位上了年岁的老狐妖,陈渊自始至终就没打算将其放过。 “道士,你言而无信,你刚刚答应过老身,放老身离开的。” 被陈渊一剑枭首的这只狡猾老狐,并没有立即死去,她用不甘的目光看着陈渊,眼中满是恨意。 “不错,贫道是答应了放你离开,却没有答应饶你一命。” 陈渊手持剑刃染血的长剑,他神色平静道。 “好你个言而无信的小道士,老身虽死不甘。” “早知道你如此心狠手辣,老身刚刚还不如和那具白莲道的古尸联手,一起除掉你。” 白大奶奶掉在地上的狐狸头颅,嘴巴一开一合,眼中满是不甘。 在无尽的悔恨中,渐渐没了声息。 “这天下可没卖后悔药的,更何况即便你出手了,和那古尸联手,也只不过是多出几剑的事情罢了。” 陈渊看着地上的狐狸尸体道。 他刚刚和那古尸交手,用出的手段极为有限,还有很多没用出来呢! 所以他并不惧白大奶奶和那古尸联手。 解决完了白大奶奶,陈渊又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已经心存死志的乌保。 “你身体健捷,像猿猴一样灵巧,在树上屋顶如履平地,虽不是修行者,但也身怀非凡本领,算得上是一位异人,我有惜才之心,本不想杀你。” “可是你为南湘王办事,而南湘王又与白莲道有所勾结,所以我不能饶你。” 陈渊持剑走回到乌保身边,他看着乌保道。 话音刚落,陈渊随意刺出一剑,剑过无影,剑尖刺中乌保胸口,鲜血浸湿衣衫,乌保的尸体倒地,就此身亡。 乌保虽然早已身怀死志,但他刚刚率领武装到牙齿的甲士围杀,陈渊却不会因此饶过他。 今夜是陈渊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主动杀人,心中却并没有多少复杂的情绪。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刚院子里,怎么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 “听声音好像是青冥道长居住的后院,发出的动静,快去通知观主。” 刚刚结果了乌保,然后青羊观中的大小道士们,纷纷被陈渊刚刚和古尸交手,以及白大奶奶逃跑时,发出的巨大动静给吵醒,众人全部起床,往陈渊这边而来。 而最先赶来的,是被道士们通知,身后跟着一群道士的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 当长春道人带着青羊观的大小道士,赶到陈渊居住道经阁所在的院子里,他们被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刺鼻的血腥味,外加地上那具身躯高大,被陈渊用剑斩成三截的将军古尸,还有地上被一剑枭首,硕大的红狐尸体给惊呆了。 “道长,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站在那里呆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长春道人将目光看向陈渊询问。 “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人和狐妖联手,夜入青羊观,想取贫道的性命,不过他们失败了。” 陈渊稍微解释了一番。 “还请麻烦观主派人,将这院子里的尸体收拾一番。” 陈渊继续对长春道人。 “这当然没有问题。” 长春道人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然后他便在院子里走动起来,查看院子里这些尸体的基本情况。 “这一具尸体,不是南湘王的心腹,那位高手乌保吗?” 当看到乌保的尸体之后,长春道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眼中再次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询问陈渊道。 长春道人和南湘王私交甚好,当然也认识乌保。 “不错,的确是乌保。” 陈渊对长春道人点头道。 长春道人顿时不再说话,他艰难地吸收着,这个难以置信的答案,他当然知道如果是乌保带着人来,夜里悄悄进入青羊观和陈渊交手,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贫道还有事情,去去便回,这里就交给观主了。” 陈渊对长春道人道。 解决了那南湘王和白莲道,派来杀他的人和妖,这件事情自然就不能这样算了,他还必须往南湘王府去走一趟。 “道长放心去就是,这件事情老道会处理好的。” 长春道人猜到了陈渊离开是要去干什么,但是他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陈渊。 陈渊顿时不再多说,他转身踩着道经阁楼梯上,横七竖八的那些尸体,上了三楼。 来到三楼陈渊这才看到,雪娘正在楼道里,正对着率先走上三楼,倒在楼道地板上,已经死透的两具甲士尸体,他们脸上喷水。 一段时间过去,雪娘的御水之术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从一开始修行“五行藏魂”的水行法术,雪娘只能喷出溅出水的小水苗,变成了现在擀面杖粗细的小水柱,虽然已经进步很大了,但是想要用来应敌,依旧任重而道远。 “陈渊,看到没有,这两个人是雪娘打倒的,雪娘刚刚并不是一点作用都没起。” 看着从楼下回来的陈渊,雪娘对陈渊道,神色有些得意。 刚刚在陈渊落在院子里,和那具将军古尸交手的时候,已经有两个甲士手持刀剑摸到了三楼,不过被雪娘发现,雪娘用自己的御水之术对付他们。 猝不及防之下,这两个甲士被雪娘口中喷出的水柱冲倒在地上,不过反应过来后,他们起身想用刀剑砍杀雪娘,后来陈渊的锈剑及时飞来,解决了楼梯上的所有甲士,救了雪娘一命。 不过雪娘为了不丢面子,才有了陈渊现在看到的这一幕。 “行了,知道你厉害了,有正事需要你帮忙。” 说话间,陈渊转身回到房间,换上了自己久未穿在身上的太上巾袍,背上自己放在床头的剑匣,将锈剑收入剑匣之中。 “什么事情?” 雪娘跟在陈渊身后,也走进了屋里,对陈渊问道。 “你不是去过那南湘王府吗?给我指路,我们去南湘王府一趟。” 收拾好一切之后,陈渊转身对雪娘道。 “没问题,那南湘王府虽大,但雪娘去了几次,对于里面却极为熟悉。” 雪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小黄,你乖乖留在家里。” 陈渊转身对在旁边眼巴巴看着他,刚刚躲在屋里,等陈渊回来后,又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黄狗道。 小黄狗毕竟还小,连妖都不算,所以刚刚的事情,也怪不了小黄狗,一直躲在房间里没有出去。 雪娘来到陈渊身后,主动从陈渊脚后跟,顺着陈渊后背,爬到陈渊的肩膀上。 然后陈渊出了房间,走到道经阁靠近院外的位置,从三楼一跃而下,身体轻飘飘的落在了院墙上,然后陈渊顺着院墙,身体矫健灵巧的奔跑起来,等跑到院墙尽头,陈渊脚尖轻轻在院墙上一点,身体一跃两丈远,跨过了前面街道,落在了街道旁边的一间民房屋顶,陈渊又在屋顶上奔跑起来,兔起雀跃之间,已经在夜幕之下,不见了踪影。 “观主,这么多的尸体,他们身上还都穿了甲,看来这次来杀青冥道长之人背景极深,这件事情太大了,我们要不要报官?” 陈渊离开之后,有很多青羊观的普通年轻道士,被院子里的修罗场景,吓得脸色惨白,在院子角落扶着墙壁呕吐,有一个年龄看上去五十左右,同样年龄不小,资历极老的老道士,过来询问长春道人的意见。 此人是青羊观,除观主长春道人外,权力最大的两个副观主之一。 “不能报官。” 长春道人思索片刻后道。 “这件事情本身就发生在我们青羊观,虽然和我们没有关系,但是一旦报官,根本说不清楚,若是我们报官的话,不仅得罪了青冥道长,我们青羊观还会因此惹上麻烦。” 长春道人解释道。 “可是这么多尸体,如果我们不报官的话,要是被官府查到了蛛丝马迹,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那来问长春道人意见的老道道。 “你看看这些甲士身上穿的黑甲,自太祖之时朝廷就早有规定,民间但凡有私藏甲胄弓弩超过十具者,以谋逆罪论处,诛其三族。” “可是院子里这些尸体所穿的黑甲,恐怕要比朝廷精锐大军身上穿的甲胄都要精良。” “这是江淮城,你可以猜猜究竟是谁,胆敢私藏装备有如此精良甲胄的兵卒?” 长春道人反问这老道。 老道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身子一震,他明白了长春道人的意思,今夜这件事情的背后,出手的怕是那位王爷。 “更何况,这件事情青冥道长已经去处理了,我们只要做好收尾,将这些尸体处理干净就好。” “这是那位王爷和青冥道长的争斗,无论原因为何,想必这位王爷应该也不会牵扯到我们身上的。” “这件事情若是传到京城去,对那位王爷来说,怕也是一桩祸事。” “当今陛下虽然年老,召集天下佛道高人,一心躲在后宫修行,想要成仙,但是对于朝堂大权,从不让他人把持,牢牢将其握在手中。” “你别忘了,之前可是有两位王爷,八王爷和十七王爷也是如此,一位还未起势,就被当地知府带军迅速扑灭,妻妾子嗣皆被杀,他自己被送往京城软禁。” “一位攻打下了一府之地,后却被朝廷大军迅速扫灭,他自己被赐了三尺白绫,妻妾子嗣全都被斩首。” 长春道人继续道。 说这些话的同时,长春道人心中无比庆幸,看来这位十五王爷一直都有其他心思,之前他还和其交往甚密。 也多亏陈渊及时出现,和南湘王并不对付。 不然他和青羊观在不知不觉中,牵扯上了此等谋逆之事,已经犯下了死罪。 近几年来,天下虽然有大乱的迹象,大永各地天灾人祸不断,妖鬼趁机出来作乱,不断有叛乱起义的事情出现,但每次总会被朝廷大军迅速扑灭,并无明显改朝换代的迹象。 因此对于朝廷该有的敬畏,还是要有的。 “原来如此,还是观主考虑周全。” 老道士听完之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青羊观竟已经身处如此危险的境地。 “我考虑周全什么,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甚至都不知道,南湘王竟然有不臣之心。” 长春道人摇头道。 有句话他没有说出来,那南湘王明知道陈渊是住在青羊观中,可是却依然偷偷派心腹乌保率领几十名甲士和狐妖来,想要杀掉陈渊。 也就是说,这位南湘王可能根本就没把他,以及青羊观上下的道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若是陈渊本领不济,今夜真被南湘王除掉的话,那他们青羊观上下,也很有可能会被灭口,以免消息外泄,到时候只需要放一把火烧了青羊观中的尸体,谁也不知道青羊观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 陈渊离开青羊观后,在雪娘的指路下,直奔南湘王府而去。 很快陈渊就来到了,位于城北的南湘王府。 陈渊站在一处房顶一个高高弯起的斗角之上,夜风吹动着他的道袍下摆,他俯视整座南湘王府。 发现整座南湘王府十分奢华,里面的房屋建筑都极为高大,好似宫殿,走廊院落环环相扣,宛如迷宫,后院还有园和人工湖泊,占地百亩左右。 陈渊站在屋顶上看了一会儿,对于南湘王府的布局心中有数后,就将自己肉身藏在房顶上一个十分安全,无人能够发现的角落里。 他元神出游,对雪娘道: “你帮忙在这里守好我的肉身,一旦遇到特殊情况,记得敲我脑门三下通知我,我元神立即就会赶回身体。” 南湘王府虽大,但是对于元神来说,只不过瞬息而至的事情罢了,不会有什么危险。 “雪娘知道了,陈渊,你放心去吧,雪娘会看好你肉身的。” 雪娘坐在陈渊肩膀上,神色郑重地答应陈渊。 然后陈渊元神就跃下屋顶,用元神在南湘王府中,畅通无阻地走动起来,寻找白大奶奶口中,那位河魁道人以及南湘王。 如此庞大的南湘王府,元神在其中行动,可要比肉身快太多了。 且常人难以发现。 (本章完) 176.第176章 《销魂释元无上大道玄妙真经》 第176章 《销魂释元无上大道玄妙真经》 陈渊以元神状态,在南湘王府中穿梭游走。 不过在王府之中闲逛了一阵之后,陈渊才发现,整座南湘王府的防守十分严密。 表面上王府之中十分安静,实则很多地方暗中都有岗哨,外来人闯入王府之中,很容易被发现。 不过陈渊是用元神出游的状态在王府之中行走,就跟悄无声息的鬼魂一样,即便是陈渊大摇大摆地从这些暗哨身前走过,他们也无法发现陈渊。 很快陈渊就穿过前院、中院、园,来到了位于后院,一个十分隐蔽的小院里。 王府之中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唯有这个小院里的一个房间,还在深夜中,释放出一丝微弱光亮。 陈渊站在院墙上看到,就直接落在了院子里,往屋檐下走去。 很快他就听到了屋里有两个声音在交谈,两个声音他都十分熟悉。 其中一个声音,就是之前他在鳌山山脚,被他斩掉的那个白莲道人。 另外一个声音,则是十五王爷南湘王的声音。 “那边怎么还没消息?” “王爷稍安毋躁!” “刚刚江淮城上空,突然乌云盖月,令江淮城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恐怕就是他们交手引发的异象。相信要不了多久,结果就会出来了。” “河魁,你说你请了一位帮手,跟随古尸一起去对付那道人,真能除掉对方吗?” “王爷放心,那位帮手乃是一位修为不逊于我的大妖,有她和古尸联手,定能除掉那道人。” 陈渊听屋中两人,正在谈论着自己,顿时微微一笑,元神穿梭墙壁走了进去。 一进去之后陈渊扫视了一眼屋内,发现屋子并不大,但是看周围书柜、书架书案等家具摆设,说明这是一间谈论要事的书房。 南湘王身为一个凡人,根本无法看到陈渊,但是站在南湘王身边,换了一身纯黑道袍的河魁道人身为修行者,却能够看到陈渊。 “你……” 陈渊的突然出现,让河魁道人神色不由一惊,他失色道。 “道长,怎么了?” 旁边看不到陈渊的南湘王,见到河魁道人突然变色,他问河魁道人道。 陈渊也没继续隐藏,他直接显露出自己的元神来,看着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陈渊,南湘王脸上的惊色,并不比河魁道人要少。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南湘王问陈渊。 “怎么?贫道此时不该出现在这里吗?” 陈渊闲庭置步地向二人走去,身上流转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回答南湘王道。 陈渊的话,让南湘王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他现在心中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他和河魁道人,本来派了人去除掉陈渊的,但是陈渊现在却先一步找上门来了,也就是说他们派去的人,怕是已经被陈渊给除掉了。 更关键的是,陈渊现在还找上门来了,那接下来他们该如何应对? “真没想到,本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却还活着,看来你用其他的方法,骗过了我。” 随后陈渊不理南湘王,将目光看向了旁边同样神色阴晴不定,和上次见面时不同,这次穿着一件黑色道袍的河魁道人。 被陈渊看着,河魁道人脸色难看万分,他本来以为他拿出了白莲道的底牌,和南湘王派出的人联手,除掉陈渊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谁知道陈渊没除掉,人家反而找到南湘王府来了,看来他们派出去的人,应该都已经没了。 河魁道人看着走到身前的陈渊,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绝,并没有和陈渊说多余的话。 他知道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们和陈渊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既然陈渊找上门来,他们想要活下去,除了将陈渊除掉,再别无它法。 河魁道人拿出一本皮质经书,经书封面上有名字: 《销魂释元无上大道玄妙真经》! 其实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这是他参考了无数佛道典籍,从经咒和佛号中研究出来的一本真经,本来是打算用来当做红阳教的立世之经。 而这部真经也是他参照白莲道的至宝《白莲玉册》,收集天下宝物,又去大永之外的西南之地,请教当地的巫师,将巫蛊之道融入其中,因此这本《销魂释元无上大道玄妙真经》,也就成了一本以咒术,可以削其骨肉,取其性命的宝物。 “此物名为《销魂释元无上大道玄妙真经》,是我收集天下奇物,费五十年时间炼出来的至宝。” “以佛道经咒为核心,以巫师巫术为辅,天下性命境的修行者,即便是无漏境,也经不起我这《销魂释元无上大道玄妙真经》三拜。” 河魁道人看着陈渊道。 说完,他将手中的《销魂释元无上大道玄妙真经》高举过头顶,对其拜了一拜。 在对方拜下的同时,陈渊感觉到一股无形之力,从天外而来,竟然锁定了他的元神……甚至包括肉身。 河魁道人起身之后,又再次拜了下去。 在河魁道人二拜的时候,陈渊就感觉到有无数把刀剑,穿刺在自己的元神和肉身上,带来了极大的疼痛感。 不过陈渊刚刚出发之前,就已经提前换上了太上巾袍,太上巾袍有仙神赐福。 所以在这股力量,作用到陈渊身上的同时,本来被陈渊穿在肉身上的太上巾袍,也释放出一道彩色光芒,将肉身牢牢护在其中。 这股彩色光芒甚至还对陈渊的元神生效,让站在河魁道人和南湘王身前的陈渊元神身上,都有了这层彩色光芒的包裹和护持。 这股力量当即被全部挡在了彩色光芒之外。 所以陈渊元神依然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的看着河魁道人。 “这不可能!” 看到这一幕的河魁道人,顿时脸色无比难看,他大呼一声道。 他根本不信陈渊能挡住,于是又高举着《销魂释元无上大道玄妙真经》,朝其拜了一拜。 然后陈渊只看到,河魁道人手上的《销魂释元无上大道玄妙真经》上,释放出了一股阴冷恶臭的滚滚黑烟,这股黑烟如同一团黑云,直扑陈渊元神而去。 不过这黑烟一接触到陈渊,黑气便被彩色光芒挡住,随后被消噬一空。 而河魁道人手中,那本《销魂释元无上大道玄妙真经》,也在同一时间,封面上了多了几道破碎痕迹,被一股无形之力破坏的同时,《销魂释元无上大道玄妙真经》开始燃烧起来,眨眼间就烧成了一个火球。 河魁道人无奈,只能将已经被烧成一个火球的《销魂释元无上大道玄妙真经》丢在地上。 “看来你这本炼了五十年的《销魂释元无上大道玄妙真经》,也不怎么样嘛!” 陈渊平静的对河魁道人道。 因为他身穿太上巾袍的缘故,他刚刚几乎是任由河魁道人施为。 而河魁道人,则一脸难以置信地站在旁边,什么话都没说,似乎被眼前血淋淋的现实,给打击到了。 “罢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的,但这应该是你的真身了,只要将你除掉,你就再也复活不了了。” 陈渊自言自语道。 陈渊元神抬起右手,伸出右手中指,点向面前的河魁道人。 “等等,我愿意……” 河魁道人反应过来,想对陈渊说些什么,但是陈渊却根本懒得听,他一指点在了河魁道人额头眉心处。 河魁道人本来想要躲避的,但是因为他可能是刚复活不久的缘故,一身修为还没有恢复,只是养神境而已,根本无力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渊,那一指向自己眉心点来。 而在陈渊元神点中河魁道人眉心的同时,他全身上下,竟如同被一点火星子点燃的干草堆一样,开始迅速燃烧起来,眨眼间全身燃起了熊熊大火。 “你刚刚想说什么?” 陈渊收回手指,有些好奇地询问河魁道人。 这其实是“五行藏魂”的火行法术,在雪娘练成“五行藏魂”之法的同时,陈渊因为自封六壬一脉的六壬仙师,因此他也就自动学会了“五行藏魂”之中的五行法术,只是稍加修炼一番。 每一项就都有了不浅的造诣,和极高的威力,用来对敌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我愿意告诉你白莲道其他教派的情况,只求你饶我一命。” 河魁道人在身上燃烧的熊熊火焰中,他眼神中满是痛苦,哀求陈渊道。 “对不起,我没兴趣。” 陈渊听完后,却摇头拒绝道。 “我想知道白莲道的情况,我自己会去查。” 陈渊平静道。 眼看陈渊拒绝了自己,河魁道人眼中满是不甘和悔恨。 “早知道你会成长到这种地步,我不该顾及你的背景,早该除掉你的。”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河魁道人叹息道。 在悔恨之中,河魁道人被烈火烧成了一具焦炭,倒在了地上,被摔断成了几截,并且还继续燃烧着。 “原来是提前布置了木偶复活,难怪上次你没死。” 陈渊看着地上恢复了圆形的河魁道人身体,他有些意外道。 这估计又是白莲道的法术! 白莲道连起死回生的法术都有,再多出来一道借木还魂的法术,陈渊也不会有太大的惊讶。 “道……道长,河魁已经被你除掉,你看能不能饶本王一命,你杀本王侍卫和手下的事情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眼看河魁道人彻底死在了陈渊手上,旁边的南湘王想要逃,却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动腿,他眼神中带着少许畏惧,以及根本掩饰不住,身为皇族的傲慢。 “你也去吧!” 陈渊懒得跟南湘王废话,他又抬起右手,一指向南湘王眉心点了过去。 “你不能杀本王,本王是王爷,你杀了本王,就是犯下了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 “朝廷是不会放过你的。” 南湘王眼见陈渊那刚刚杀了河魁道人的手指,又朝着自己点来,眼中无比恐惧,威胁陈渊道。 陈渊手指却连停都没停,一指点在了南湘王眉心,南湘王就像是一棵枯木一样,全身立即燃起了熊熊大火。 “那又与贫道何干?” 收回手指后,陈渊平静道。 无论大永的哪一位百姓来,或许都会对南湘王的身份有所顾忌,但是陈渊却无所谓。 一则他是穿越者! 大概穿越者,都对俗世皇权,缺乏该有的敬畏。 二则这南湘王,就是一个想与白莲道联手的谋逆者,却用自己的身份来威胁他,简直可笑。 “你私藏甲胄弓弩,还豢养私兵,勾结白莲道,此事传扬出去,即便你身为王爷,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贫道出手,替朝廷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皇帝知道此事的话,说不定还要谢谢贫道呢!” 陈渊目光平静道。 而在陈渊说话时,南湘王和旁边倒地被摔成块的河魁道人,也同一时间被烧成了灰烬。 解决了河魁道人和南湘王,陈渊元神正准备转身离去,却正好看到旁边被河魁道人丢在地上,那本《销魂释元无上大道玄妙真经》上的火焰,竟然渐渐熄灭,还剩下了一半。 陈渊想到此物有些意思,捡回去修补一下或许还能用,便将此物捡了起来,用壶天咒放入了壶天咒的空间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渊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南湘王府之中闲逛起来。 陈渊想看看南湘王府中,还有没有其他的白莲道漏网之鱼,不过白莲道的漏网之鱼没发现,陈渊倒在王府后宅,有了一些其他的发现和收获。 “没想到这南湘王,竟然还是一位“曹孟德”。” 良久,陈渊元神从南湘王府内院走出来后,他神色有些复杂道。 他在内宅之中,至少看到了一百多位绝色佳人,其中除了少数十几位有名份的妻妾外,还有一百多位竟然都是南湘王抢回来的。 而且有一大半竟然都是风韵犹存,美貌绝色的美妇人。 这南湘王竟然专好人妇。 “这南湘王该杀。” 随后陈渊脸色一变道。 他之所以来了江淮城这么久,没听到民间百姓的怨气,以及南湘王恶名昭彰的名声。 完全是因为这南湘王行事小心,做事不留下手尾,外加民间百姓根本无人敢谈论此事。 一旦南湘王看中了那位妇人,就会费海量钱财开道,封住一家老小的口,就将妇人掳进南湘王府,运气好还能送出来,遇到钱财摆不平的,就会动用武力,一家人老小都会消失,直接将妇人抢回王府,再难以出来,以至于内院中有不少妇人以泪洗面。 元神能入他人之梦,陈渊元神入了好几个妇人梦中,才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不过想到前世历史上的历代王爷,陈渊也觉得并不惊讶,因为民间发生的任何荒唐事,都可以在皇族王爷身上找到原型。 甚至在民间不会发生的荒唐之事,却也会发生在皇族王爷身上。 残害百姓,专门掳掠他人之妻,可能在真正的当权者眼中,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是希望他如此做。 只要他不产生其他心思就好。 而这位南湘王,之所以这样做,可能是表面上为了麻痹朝廷。 也有可能,是自己真有喜爱人妇的癖好。 至于真正的原因是哪个,他已经身死,也就再也无从知道了。 (本章完) 177.第177章 鬼神阴兵至 第177章 鬼神阴兵至 在陈渊从内院走出时,南湘王和河魁道人所待的那个院子里,他们已经身死的事情,也正好被南湘王府里的侍卫发现。 “不好了,王爷遇害了!” 随着一阵激烈的锣鼓敲打声响起,夹杂着王府侍卫下人嘈杂的叫喊声,原本安静的南湘王府,很快被喧闹了起来。 各个院落的灯烛都开始亮起,侍卫们拿着刀剑,在王府各个出入口搜查,想找到杀害自家王爷的凶手。 就连南湘王府的下人,也成群结伴地在王府各处院内搜查,试着看能不能找到杀害自家王爷的凶手。 在这个时代,主仆荣辱系于一身,主人死了,他们这些下人侍卫,安稳地生活,也算是到头了。 更何况,他们保护自家主人不利,说不到也会受到朝廷官府的责罚。 若是能够找到凶手的话,说不定还能够戴罪立功。 不过令南湘王府中侍卫和下人们,感到奇怪的是,他们搜遍了南湘王府各处,却并没有找到任何贼人混入王府的蛛丝马迹。 就像是自家王爷,是被悄然出现的鬼魂杀死的一样,连尸身都没留下一个。 这些搜查杀害南湘王凶手的王府侍卫和下人们,却并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正大摇大摆,从他们身前走了过去。 但是他们却根本看不到陈渊。 陈渊就像是一只无形鬼魅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南湘王府。 陈渊元神回到王府入口,自己藏肉身的房顶处,看到自己回来时,雪娘依然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正尽职尽责地守护着自己肉身。 “陈渊,你回来了?” 雪娘能看到陈渊元神,她见陈渊回来,顿从陈渊肩膀上一跃而下。 陈渊点了点头,也没和雪娘说话,直接让元神回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中。 陈渊睁开双目,看到正站在自己身前的雪娘,揉了揉她的脑袋: “辛苦你了,事情办完了,我们走吧。” 对于陈渊揉自己脑袋的行为,雪娘很不满意,不过看在是陈渊的份上,她并没有出声反对。 陈渊带着雪娘,在房顶上轻盈无声地掠过,很快就回到了青羊观。 不过等陈渊回到青羊观的时候,陈渊隐约间看到远处的街道上,亮起了不少火把,以及响起了嘈杂的马蹄声,看样子是出动了军队。 “看来南湘王身死的消息,已经被王府中的家属亲眷,传报给官府了。” 回到青羊观的陈渊,心中暗自道。 这南湘王的死,虽然会轰动整个江淮城,但在整个天下来说,却掀不起什么风浪。 一来,南湘王膝下还有子嗣,南湘王虽然死了,但是南湘王这个王位,很快就能找到继任者。 二来,官府大概率也是做做样子,要想在江淮城这么大的府城里找到凶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道长,您回来了,院子里的尸体,我们观中之人已经统一收集,将痕迹处理干净了,但问题是晚上江淮城的城门都是关闭的,只有等天亮之后,才能将这些尸体运出城去。” 看到陈渊回来后,正好在院子撞到陈渊的长春道人松了一口气道。 “那就等天亮之后,再将这些尸体运出城去吧。” 陈渊点头道。 “怕是不行。” 长春道人神色有些为难。 “为何?” 陈渊询问长春道人。 “刚刚老道派人关注着城中动静,发现城中多了一些马蹄和马匹嘶鸣的声音,看样子应该是出动了城外的城防军。” “应该是道长刚刚出去,在王府那边所做之事,引起了官府震动,所以将驻守在城外的城防军放进了城内。” “本来只要小心些,将这些尸体运出城去找个地方埋了并不难,但是现在却出了这档子事情。” “感觉就算是天亮,城中依然戒严,根本无法将这些尸体运出城去。” “道长道行高深,精通法术,还请道长出手,将这些尸体解决掉,而这也事关道长和我青羊观上下的安危。” 长春道人拱手对陈渊讲明事情原因。 陈渊听闻后笑道:“倒是贫道疏忽了。” 然后陈渊接着道:“解决这几十具尸体并不难,且看贫道施为。” 说话间,陈渊将目光看向了,被青羊观道士堆放在自己院子角落里,那几十具甲士尸体。 几十具尸体虽然听起来不多,但是堆放在一起也蔚为壮观,将院子一角都快填满了,那头十分硕大的老狐尸体也在其中。 陈渊向着那堆尸体走去,走到尸体之前,也没见他有其他动作,只见他轻轻跺了跺脚,原本那堆尸体下面坚硬的地面,开始变得柔软起来。 就像是沼泽淤泥地一样,那些尸体以极快的速度被地面吞噬,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一半的尸体陷落入地面,被泥土掩埋。 陈渊虽然使地面变得松软如沼泽,但是却也只是限于尸体堆下的区域而已,因此并未波及周围的院墙等建筑。 而这一幕,也再次让周围院子里,还遗留有不少青羊观道士,以及观主长春道人目瞪口呆。 在众道士惊讶时,这几十具尸体,已经被地面吞噬,彻底掩埋进了地底下。 “好了,这些尸体被贫道埋入了地下三十尺之地,并且挪移到了街道位置,别说官府不可能找到,即便找到了,他们也拿不出证据,说这件事情和青羊观有关系。” 又等了一会儿过后,陈渊转身对观主长春道人道。 他刚刚使用的,是“五行藏魂”中的土行法术。 这青羊观终究是他在江淮城的落脚之地,他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青羊观的道士们,遭受无妄之灾,因此他干脆将手尾都处理干净了。 “道长法术高深,为我青羊观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从刚刚的那一幕中回过神来,他向陈渊真情实意地感谢道。 “此事皆因我而起,严格说起来,还是我给青羊观带来了麻烦。” 陈渊却摇头道。 “道长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谁能想到南湘王会这么丧心病狂,不仅有不臣之心,还派了这么多人来杀道长。” 长春道人却道。 陈渊没再多说,严格说起来,这次他和南湘王的冲突,只是他和白莲道冲突的缩影而已。 不过河魁道人乃是白莲道的一位莲首,更是红阳教的教主,自己除掉了他,便相当于斩断了白莲道的一根触须,自己也报了刚刚穿越过来时身处险境,差点身死于那修炼造畜术老汉之手的仇。 突然陈渊抽了抽鼻子,他的鼻尖闻到院子里,还有一股血腥味。 “一般情况下,想要血腥味彻底散去,少则一天,多则十天半个月时间。这里刚刚死了数十人,这么浓郁的血腥味,想要彻底散去怕是至少要十天时间,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破绽。” 陈渊心中暗自道。 想了想,陈渊目光扫视院落,他看到院子角落里,有几株稀稀落落的稗子草。 这是一种类似于稻谷的杂草,多长于田地、沼泽、沟渠、低洼荒地旁,形状似稻但叶片毛涩,颜色较浅。 陈渊走到院子角落的杂草面前,蹲下身子,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其中一株稗子草的草叶,就在长春道人和周围道士一头雾水之时。 只见整个小院的地面,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很多株绿色的稗子草。 这些稗子草很快就铺满了整个小院,并且在草叶摇曳间,有星星点点的绿色光芒出现。 恰在这时,一阵夜风吹入院子,将院子里浓郁的血腥味彻底驱散。 院子再也没有了血腥味,只有淡淡的青草芳香。 “这……” 眼见刚刚还干干净净,只有稀稀落落几株杂草的院子,眨眼睛就长满了一院子的杂草,对于陈渊再次展现出这神乎其技的法术,长春道人都快麻木了。 “道长法术神乎其神。” 等陈渊起身时,长春道人对陈渊神色敬佩道。 “事情已经解决,忙了一夜,观主安排大家回去歇息吧。” 陈渊对长春道人道。 长春道人点了点头,将还没有从陈渊刚刚展现出精湛法术中,回过神来的青羊观道士,吆喝回去睡觉。 没过多久,人走完了,陈渊的院子,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观主也回去睡觉吧。” 陈渊对长春道人道。 “道长早点歇息。” 长春道人留下一句话后,也告辞离开了。 而在长春道人刚走,陈渊正准备转身回房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将目光看向了院墙位置。 在普通人看来,那里黑漆漆地空无一物。 但是在陈渊看来,却能看到那里,正有两个相貌可恐之人,正从院子外面穿墙而入,走进院子里。 一个身穿赭青色官服,一头红焰发蓬松,冲天而起,手持写有“夜游”二字木牌,身高八尺。 一个身穿枣红色官服,中间秃顶,周围一圈稀疏微黄头发立起,手持“日巡”木牌,身高超过九尺,两只圆睛亮似灯。 跟随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拿枷,一个拿锁,身上穿着鱼鳞甲的两个精壮大汉,以及上百名手拿兵器,身上穿着黝黑甲胄,面目惨白的阴兵,在弥漫而开的雾气中,出现在了院子里。 “快快,把这里的魂魄都带回去,这些魂魄生前都是精锐的兵卒,带回去之后交给城隍爷,稍微转变一下,就是上等的阴兵。” 走进院子里后,身为带头者,手持“日游”和“夜巡”木牌的两位鬼神,就对下面的阴兵和枷锁将军发号施令。 陈渊见状,目光微变,将精气神凝于双目,双目亮起了一丝微光,顿时他眼中看到了一些,普通人无法看到的景象。 只见院子里,刚刚被他杀掉,尸体埋入地下,南湘王派来的那些精锐兵卒,此时却都整整齐齐地站在陈渊的院子里,只不过他们全都神色呆滞,好像成了痴呆之人一般。 而这些正是那些兵卒的鬼魂! 乌保和狐妖白大奶奶的鬼魂,却都在其中。 其实刚死之人的鬼魂,一般都是浑浑噩噩的,需要一段时间过后,才能彻底清醒过来,即便是妖怪也不例外。 “道长,不知道是哪位仙人弟子?驾临江淮城,我等有失远迎,还请道长恕罪。” 而这时日夜游神也注意到了站在旁边,一直用目光看着他们的陈渊,他们见陈渊身上穿的道袍有霞光笼罩,再看其修为,只觉得深不可测,观其相貌,长相英俊,气质出尘,一看就不是普通道人,顿时皆心中一凛,日游神对陈渊神色恭敬,行了一礼道。 “日夜游神!枷锁将军!上百阴兵一起出动!你们这可真是大手笔。” “贫道道号青冥,无名小道一个而已,现暂居于这青羊观中,这个小院是贫道住处。” “贫道倒想问下你们,你们为何深夜无故闯入贫道住处?” 见他们注意到了自己,陈渊回应道。 “道长,我们深夜冒昧来访,还请勿怪。” “我们是江淮城的阴差鬼神,是来捉拿鬼魂的,既然这里是您的住处,那院子里为何突然多出这么多亡魂?” 日游神小心翼翼的询问陈渊。 根据他们刚刚查看,这院子里一夜之间,可是多了不少鬼魂。 除了那些精锐兵卒以外,还有一位领头者的鬼魂,根据他观察,很像是城中南湘王的心腹乌保。 此外,他还在院子里,看到了一只极强的狐妖鬼魂! 疑似是在楚州府极有名气,开辟了大永狐族四族之一白家的白大奶奶。 如果这些强敌,都是眼前这位少年道人所杀的话,可见对方的实力可怕至极。 “是贫道动手所杀,他们和白莲道的妖道勾结,想要除掉贫道,没想到实力不济,反而被贫道所杀。” 陈渊点头道。 “道长年纪轻轻,修为高深,堪称实力惊人。” 日夜游神沉默片刻后,日游神称赞陈渊。 这两位鬼神心中暗自骇然。 很快日夜游神,就跟枷锁将军一起,命令手下的阴兵们,收完了院子里所有的鬼魂。 “道长,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就先告辞了。” 完成城隍爷交给他们的任务后,日夜游神便准备告辞。 “等等,贫道跟你们一起走一趟。” 陈渊却叫住二位鬼神。 “道长要跟我们一起去?” 日夜游神心中,顿时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错,贫道路过此处,还没拜见过此处的城隍,便和你们一起去见见你们这位城隍大人。” 陈渊点头后问日夜游神:“怎么,你们觉得不行吗?” “当然可以,您能光临城隍府,城隍大人高兴都来不及,道长请。” 日夜游神只能答应,神色恭敬道。 (本章完) 178.第178章 就连本王死了也不肯放过本王! 第178章 就连本王死了也不肯放过本王! “可是道长,我们是鬼神,您就这样跟随我们去,可能会有些不方便。” 举着“夜游”木牌的夜游神,神色为难道。 他们都是鬼神阴差,不像陈渊乃是活生生的人,拥有肉身,所以陈渊恐怕无法跟着他们。 “这简单,你们稍等一下。” 陈渊却笑着道。 说话间,他转身回了三楼房间,并且在进门“可是道长,我们是鬼神,您就这样跟随我们去,可能会有些不方便。” 举着“夜游”木牌的夜游神,神色为难道。 他们都是鬼神阴差,不像陈渊乃是活生生的人,拥有肉身,所以陈渊恐怕无法跟着他们。 “这简单,你们稍等一下。” 陈渊却笑着道。 说话间,他转身回了三楼房间,并且在进门之后,就关上了房门。 就在院子里的一众鬼神阴差,看着陈渊动作,一头雾水时。 然后他们就看到,陈渊全身上下隐隐笼罩着金光,如同一轮耀眼刺目的大日般穿过房门,再次走到了院子里。 “仙人!” 夜游神和日游神,外加枷锁将军,看着从三楼重新走到院子里的陈渊元神,一时间被惊在了原地,先后惊呼。 他们自然能看出来,刚刚上楼之后再走下来的,正是养神境界之上高人才修炼出来的元神,但是这元神分明乃是仙人元神才有的景象。 看陈渊刚刚身上所穿的道袍,他们还以为陈渊,是那位仙人在人间的弟子,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很有可能这位道长,自己便是一位仙人。 “好了,我们走吧!” 陈渊走到日游神和夜游神身前。 刚刚肉身回到房间后,再次走下来的自然是陈渊元神,只不过陈渊对于这位江淮城隍,却有些不能确定的猜测,因此他又使用了“游仙枕”,将自己元神增强,暂时成了仙人元神。 虽然用“游仙枕”,让自己的元神变为仙人元神,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实质性作用,用来唬神却是足够了。 “我们有眼无珠,竟不知是仙人当面,上仙您请。” 日夜游神都低着脑袋,神色诚惶诚恐。 如果说刚刚他们对于陈渊只是敬重,小心对待的话,他们现在对于陈渊的态度,堪称是毕恭毕敬,生怕自己触怒了这位“仙人”。 “嗯!” 点了点头,在日夜游神的相让下,陈渊率先穿过墙壁,在黑夜中往街道上走去。 而在陈渊离开后,日夜游神、枷锁将军外加上百名阴兵,全都跟随在陈渊之后,先后离开了。 一时间,热闹了整夜的道经阁小院,终于安静下来。 “素初可真是不让人省心,他一来青羊观,这原本是个大隐于世的清修之地,一下就变得不清静了。” 在陈渊和日夜游神、枷锁将军,外加一众阴兵离开之后,道经阁二楼,坐在桌案旁,手中拿着一本道经,将目光从院子里收回,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手中道经的李少君叹气道。 除了陈渊外没有人知道,今夜发生在青羊观所有事情,道经阁二楼还有一位旁观者目睹。 …… 当陈渊跟随日夜游神、枷锁将军,来到江淮城隍庙的时候。 出乎陈渊预料,这江淮城的城隍庙,竟然比庐江城隍贾赦道的城隍庙,都要来得富丽堂皇。 陈渊在江淮城时,并没有听说过有多少人信仰城隍,也极少听说过城隍有显灵之时。 陈渊还以为江淮城城隍的信仰少,城隍庙也应该极小极寒酸的。 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现实和他的想象正好相反。 甚至就连城隍庙门前,挂着“江淮城隍庙”五个字的牌匾,边框都是鎏金的。 眼见陈渊停在城隍庙前,打量着眼前的城隍庙。 日夜游神中的夜游神,内心有些忐忑,在陈渊身后道: “仙长,不要在门口站着,您随我们进去吧!大人知道仙长到来,定会无比高兴,设宴款待仙长。” “你们在前面带路。” 陈渊道。 “理当如此。” 夜游神答应后,日夜游神率先往前面走去。 进了城隍庙之后,只见日夜游神和枷锁将军说了些什么,枷锁将军就带着上百名阴兵,外加从青羊观所抓的那些鬼魂一起离开了。 “仙长,枷锁二将先去处理今夜抓到的那些鬼魂,我们两个带仙长去见城隍大人。” 做完这一切后,夜游神对陈渊道。 陈渊跟随在日夜游神身后,在城隍庙中来回穿梭。 只见这庙中亭台楼阁,清幽水榭无一不有,不像是一座神庙,更像是一座王公贵族的府邸。 走了一阵之后,陈渊觉得已经走了至少有两个青羊观那么大,却还没有看到城隍庙的主殿。 陈渊便问走在前面的日夜游神:“不知道这城隍庙,平时来祭拜的百姓多吗?” 听陈渊问到这个问题,日夜游神一下子便来了兴致,日游神边走在前面边向陈渊解释:“仙长,很多。每天城中都会有很多百姓,来城隍庙中上香,祈求得到城隍大人的保佑。” 夜游神也在旁边附和:“是啊,仙长,你别看这城隍庙大,每天都被来上香祭拜的百姓挤得满满的。更别说初一十五,外加清明、中元各种节日,到了那个时候,城隍庙前后的街道都是人,挤得挪不开脚。” 陈渊闻言表面神情如常,内心中却产生了一个疑惑。 难道这城隍庙的香火,真有这么旺盛? 江淮城隍在江淮城中,有这么多的百姓信仰? 可是不对啊! 真有这么多人信仰的话,他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既然这位城隍信众如此之多,那他成为江淮城隍,已经有很长时间,积累了很长时间,才有现在的规模吧?” 陈渊又问道。 “仙长,我们城隍大人,刚刚成为江淮城隍百余年时间而已,之所以信众如此之多,是因为我们城隍大人能力出众。” 夜游神神色有些得意道。 “原来如此。” 陈渊回答道。 心中依然抱着诸多疑惑,日夜游神终于带着陈渊,来到了城隍庙的主殿。 进去之后,陈渊看到主殿之中,供奉的却是一位身形微胖,穿着大红金边衣袍,慈眉善目的神灵,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手拿敕令符文,高坐在神座上,正俯视着神像前,旁边供奉的是城隍从神,日夜游神、枷锁将军、文武判官等。 和他处城隍配置一样,只是长相不一样而已。 这明明是看上去,一个十分慈眉善目的神灵神像,但是陈渊不知道为何,却心中本能地有着一丝不喜。 总觉得主座上供奉的这位江淮城隍,慈眉善目的笑容之下,隐藏的却是虚假。 “连面都没见过,我可不能这样以貌取人,去揣测一位神灵。” 陈渊察觉到自己的心态有问题,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心态。 “仙长,每一位城隍爷在被百姓立庙,朝廷或是上界册封为城隍后,就会以自身的雕像为基础,开辟一个小阴间。” “这个小阴间虽然不大,却是城隍爷及其手下鬼神办公生活,维持一方安稳的根基。” “我们的城隍爷自然也有,仙长是元神之身,只要跟随在我们身后,就能进入这个小阴间。” 在进入城隍庙主殿后,夜游神提醒陈渊道。 “贫道知道。” 陈渊点头道。 在陈渊看来,城隍开辟的这个小阴间,有些类似于前世西方神灵的神国。 这个小阴间,有人也叫做阴间、阴世,是适合鬼魂生存的世界。 且和幽冥界相通,核心是各个城隍的一身香火愿力,一旦城隍陨落的话,这个小阴间便也就很快崩溃了。 “那仙长,我们两个先行一步。” 日夜游神对视一眼之后,他们各自化作了一道流光,飞向了主殿上供奉的城隍神像,一接触到城隍神像后,就彻底消失不见。 陈渊也有样学样,元神化作了一道金色流光,冲向了城隍神像。 在一接触城隍神像的同时,陈渊便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阴冷漆黑的通道之中,在通道之中迅速穿行。 没过多久时间,便来到了一座十分宽大,用黑色巨石建造的宫殿前。 日夜游神似乎也刚到不久,正好站在他身边不远处。 “道长请进,刚刚枷锁将军先回来,已经通知了城隍爷,城隍爷已经在大殿备下酒菜,来款待道长。” 看到陈渊到来,日游神迎上来道。 “走吧。” 陈渊颔首道。 日夜游神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往黑漆漆的城隍大殿里走去。 “仙长,您的元神太过恐怖,等会儿求您稍微收敛一下其威能,不然大殿里充当下人侍女的鬼魂,都是普通鬼魂,他们和您距离太近的话,恐怕就要灰飞烟灭了。” 夜游神提醒陈渊。 “贫道知道了。” 陈渊应了一声。 等走进城隍大殿后,陈渊放目四望,只见大殿内并不空旷,光线却有些昏暗。 大殿内的主座上,坐着一个和外面城隍庙主殿供奉的城隍雕像,长相穿着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人,正坐在主座上。 而在主座下面的右手边,还摆了一张空着的低矮桌案,桌案上已经摆好了一桌酒菜。 “不知道仙长光临江淮城,所以特在此意宴请上仙,还请上仙恕罪。” 看到陈渊从外面走了进来,江淮城隍立即站起身来对陈渊拱手行礼,神色十分恭敬。 尤其是他看到陈渊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金光,以及其元神如同阳间大日般,光芒照耀在他身上,就连他这个城隍正神身上,也能感受到强烈的灼热感,他眼中闪过了一丝骇然。 一下子他便十分确定,刚刚枷锁将军偷偷提前赶回来,说他们这次出去遇到一位仙人的事情,并不是假的。 “不知者无罪,这样一番安排,城隍大人有心了。” 陈渊点头道。 “还请上仙入座。” 江淮城隍听不出陈渊话中的喜怒,心中有些忐忑,他对陈渊道。 陈渊颔首间入座,主座右手边的那个空位。 “上仙,本神听说过不少仙人传说,但是真正的仙人,却还是第一次看到,敢问仙人名号?” 陈渊入座之后,江淮城隍才随之坐下询问陈渊。 “贫道道号青冥。” 陈渊回道。 “敢问道长在哪座仙山修行?抑或是上界来的上仙?” 然后江淮城隍又问道。 “城隍大人,你这是在探听贫道的来历啊!” 陈渊却用带着笑意的目光,看着坐在主座上的江淮城隍,让对方如坐针毡。 “本神绝无此意,上仙千万别误会,刚刚是本神鲁莽了,先自罚一杯。” 江淮城隍讪笑一声后连忙解释,然后端起面前倒满的一杯酒一口饮尽,向陈渊赔罪。 “行了,这位城隍大人,贫道来此处,可不是真来参加酒宴的。” 眼见这江淮城隍演戏的功夫了得,陈渊直接开门见山道。 “上仙何出此言?难道上仙来此还有其他目的?” 江淮城隍用一副十分不解的目光看着陈渊。 “一开始还不确定,但是到了你这里后,贫道却一下确定了,你这位江淮城隍,怕并不是一位庇佑一方安宁的正神,而是一位隐藏的恶神。” 陈渊看着眼前的江淮城隍道。 在陈渊看来,神灵其实和人间朝廷的官员,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不过一个管的是人间秩序,一个管的是天地秩序。 而以城隍为代表的鬼神,则管的是人死之后的秩序。 眼前这位江淮城隍身上的香火之力,十分的浓郁,甚至要比庐江城隍贾赦道,都要浓郁上很多。 而要知道,庐江城隍贾赦道乃是前朝之人,成为城隍已经数百年时间,可是在香火愿力的积累上,却只有成为城隍百余年时间的江淮城隍一半。 世事反常即为妖,陈渊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有猫腻。 “上仙,这绝对是个误会。” 江淮城隍连忙解释。 “如果这是误会的话,那你向贫道解释一下,日夜游神说过,你成为江淮城隍不过百余年时间,为什么会积累了这么多的香火愿力?” 陈渊问江淮城隍。 “城隍大人,本王愿意用一万两银子,买一个转世投胎,重新做人的机会,并且让我们家下人举家信奉城隍大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身穿蟒袍的身影从外面闯了进来。 跟在这个身影后面,神色惊慌追进来的,还有几个阴兵。 陈渊看到从外面闯进来的身影,顿时双目一亮,这不巧了吗? 又来了一个熟人! “夏言,你可别翻脸不认人,江淮城中之所以有这么多百姓信仰你,除了你自己原因外,本王可也是帮过你的。” 那身影没注意到坐在右手边的陈渊,对坐在主座上的江淮城隍威胁道。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先将南湘王关着,等本神有空再处理有关他的事情吗?” 江淮城隍猛然站起,神色难看发怒道。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因为日夜游神那两个蠢货,已经漏了破绽,让对方怀疑他了,现在这人的出现,可以说让对方的怀疑给坐实了。 “城隍大人,这件事情是我们失职,主要是那个名叫乌保的人,对方即使变成鬼了,也动作敏捷如猿鸟,普通阴差根本追不上他,他恢复神志后,不仅自己逃掉,还放走了十五王爷。” 追进来领头的阴差解释道。 江淮城隍这才知道,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因为他尽力隐藏的某些事情,已经暴露于这位仙人面前。 “是你!” 而说完刚刚那番话后,南湘王的鬼魂才注意到坐在旁边,刚刚一直没有说话,坐在旁边看戏的陈渊元神,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慌和恐惧道。 就是这个少年道人,今夜在王府之中,毫不顾忌他的身份杀了他。 没想到就连他死了对方也不肯放过他,都追到城隍这里来了。 “不错,是贫道,王爷,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陈渊对被吓得大惊失色的南湘王鬼魂笑道。 (本章完) 179.第179章 斩城隍 第179章 斩城隍 “上仙,这只是个误会而已,仙长不要听他胡言乱语。他虽贵为王爷,但是身死之后,却也只是一个普通鬼魂,鬼魂所说之话不可信。” 这位名叫夏言的江淮城隍,遭遇到这种情况,心中虽怒却并不慌乱,他很快控制好了自己情绪,对陈渊神色认真道。 “可不可信,就只有城隍大人知道了?” 陈渊笑非笑地看着江淮城隍。 “将他带下去。” 江淮城隍心中一沉,命令大殿上那几个阴差。 阴差们顿时一拥而上,将南湘王的鬼魂控制住,强行带了下去。 “夏言,你即便成了神灵,也是一个忘恩负义之徒!” “你的很多秘密,本王都知晓,如果你不让本王投个好人胎的话,可别怪本王将你的事情宣之于众。” …… 在南湘王的鬼魂,被阴差拖下去的同时,南湘王剧烈挣扎着大喊。 江淮城隍听到南湘王的话,脸色一时间阴沉无比,黑得如同锅底一样。 “上仙,这些都是那鬼魂胡说的,有些事情你就当作没听说过如何?” “毕竟本神能成为一城城隍,也并不是没有根基,此事若真是追究起来,除了徒然耗费上仙精力外,对于上仙也并无好处。” 江淮城隍转身用软中带硬的话语,饱含威胁之意道、。 陈渊却笑着应道:“当然可以,贫道当然可以不追究过问此事。只要城隍大人能解答贫道心中的几个疑惑即可。” 江淮城隍似乎猜到了陈渊要问什么,但他仍压低声音问道:“是何疑惑?” “一江淮城中鬼怪横行,贫道也在江淮城中,居住了一段时间,为何没看到城隍大人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 “二贫道刚刚看到南湘王的鬼魂,欲拿金银贿赂城隍大人,听南湘王话中的意思,城隍大人收受鬼魂贿赂,已经成了惯例,并不是第一次。而城隍大人身为主宰一城之地生死秩序的鬼神,自当秉公无私,又如何能像阳间的贪官一样,因为鬼魂拿钱财贿赂,就做出不公正的举动呢?” 听到陈渊问出的这两个问题,江淮城隍目光逐渐冰冷下来。 “看来上仙是执意要和本神过不去了?” 江淮城隍问陈渊。 “不是贫道和城隍大人过不去,贫道只是想知道,这些疑惑的答案而已。” 陈渊摇了摇头道。 “去请电光鬼王!” 眼见陈渊这位恶客到来,决计是无法轻易送走,江淮城隍立即高喊一声。 仙人实力的陈渊,决计是他无法对付的,或许只有他背后的电光鬼王,才能对付陈渊。 陈渊见江淮城隍不装了,陈渊也懒得装下去了。 “既然城隍大人给不出贫道解释,那就只能由贫道自己寻找答案了。” 陈渊平静道。 他手中掐了个剑诀,心念一动,顿时阳世江淮城青羊观中,被放在道经阁三楼房间,床榻陈渊肉身旁的剑匣中,锈剑似乎有所感应,从剑匣中飞出,化作一道剑光,穿过窗户缝隙,直冲天际,穿入云霄,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是陈渊的元神。” 挨着陈渊肉身腿边躺在哪里,刚刚睡着不久雪娘,正好被锈剑出匣的动静惊醒,她睁开双目,看了一眼冲出房屋不见的锈剑,又看了一眼旁边只有躯壳肉身,而空无元神的陈渊,便也不再关注。 然后翻了个身,埋头继续睡觉。 …… “上仙,鬼王乃是幽冥界中,主宰一方鬼蜮的诸侯,每一位鬼王的实力,都并不输于普通仙人。” “而电光鬼王则是所有鬼王中,实力的佼佼者。” “趁他到来之前,上仙退去,我们之间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在派人去请电光鬼王之后,江淮城隍继续警告陈渊,他希望陈渊就这样退去。 因为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背后的那位电光鬼王,会是陈渊的对手。 “不了,贫道倒是想会会这位鬼王。” 陈渊却摇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上仙出手吧!” 见陈渊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江淮城隍怒道。 不过他见陈渊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的看着自己,似乎并没有立即出手的打算。 “你在等什么?” 江淮城隍脑海中思绪转动,他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脱口而出道。 “贫道在等一柄剑,而这一柄剑已经来了。” 陈渊指着天外道。 与此同时! 城隍庙外,一柄好像是九天之外流星的铁剑,携带着刺目的剑光,从云海之中坠落凡间,直奔江淮城隍庙的主殿城隍神像而来。 气势凌厉,锋芒无匹,在下落的过程中,因为不断加快速度,剑尖最前面的剑光,与周围空间摩擦,产生了一串赤红的炙热火光。 以江淮城隍神像为基础的小阴间内,江淮城隍正一头雾水时。 突然一股剧烈的危机感,锁定住了江淮城隍。 这种感觉就像是,普通凡人在荒郊野外,被一只大虫黑熊之类的凶猛野兽盯上了,大虫黑熊直扑他而来一样,那种汗毛倒立,几乎已经可以预见下一瞬自己死亡下场的感觉,自从他成为江淮城隍以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体验过了。 “你……” 江淮城隍心中十分憋屈愤怒。 他实在没有想到,陈渊这样一位仙人,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颜面,说动手就动手。 更加关键的是,对方动手也就算了,还从阳世偷袭。 简直没有半点,身为仙人的气度。 不过他也没时间说多余的话,立即用成为江淮城隍这些年,收集到的香火愿力,抵挡陈渊这从天而降的一剑。 只见以江淮城隍的城隍神像为核心,下一瞬间一股高约三十丈的金红之气凭空出现,这正是神灵的香火愿力。 然后这三十丈金红之气,在不断地翻滚之中,化作了一个身穿大红官袍,模样和江淮城隍一模一样的巨大虚影。 虚影双手合十,朝空中向城隍庙主殿城隍像斩下,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合去,想以双手挡住这从天而降的一剑。 但是这从天而降,夹杂着火光的铁剑,却无坚不摧。 在接触虚影双手一瞬间,只僵持了片刻时间,虚影双手就破碎了。 铁剑携带着剑光,以极快的速度继续下落,将三十丈高的城隍虚影斩成两半的同时,剑光直接坠落在城隍庙主殿。 轰隆隆! 城隍庙主殿连同庙里,被供奉的所有鬼神神像,同时被这一剑斩碎。 轰然倒塌之后,烟尘四起。 破碎的建筑,燃起熊熊大火,开始燃烧起来。 …… 阴世之内。 眼见自己居住的大殿,连同整个小阴间,天际地面都被一道自天外而来的剑光一分为二斩碎,周围的一切都在破碎,到处都是空间破碎后的黑色裂缝。 江淮城隍一时间慌了! 这些可都是他了上百年时间,才攒下的基业! 但是现在都随着这仙人石破天惊的一剑,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同时,江淮城隍发现,随着阳世城隍庙里自己的城隍神像被斩碎,自己的神体也正在缓慢溃散。 神灵说白了只不过是一堆泥胎而已,有了百姓的信仰才是神灵。 但是神灵一旦遭受外力打击,没有了泥胎作为依托,那么神灵很快便会走向消亡。 真正意义上的消亡。 阴世彻底破碎,江淮城隍和陈渊元神,外加阴世内的无数鬼魂,一起出现在江淮城的城隍庙内。 “你身为仙人,斩碎本神雕像暂且不说,更是彻底斩碎一处阴世,放出了阴世内的数万鬼魂,这会造成江淮城内秩序大乱,本神定要向上界参你一本。” 江淮城隍夏言被吓得脸色惨白,他职责陈渊道。 “要参贫道随你,不过贫道倒是要问城隍大人,你这城隍庙里,为何有白莲道的人在?而且人数还不少?城隍大人可知道白莲道乃是邪道妖人?” 掉出阴世的时候,陈渊却正好看到另外一些出人意料的画面,他目光转向江淮城隍夏言道。 随着城隍庙里发生的巨大动静,居住在阳世城隍庙里的庙祝也被惊动赶来,同时赶来的还有一些身穿白色道袍,头戴莲冠的道人,人数大概有十多名。 陈渊一眼看出,这十多名道人,都是白莲道的道士。 他本来还以为,在楚州府或者江淮城的白莲道道人,可能只有那河魁道人一个而已,因为他并没有在南湘王府中,找到其他白莲道人的存在。 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白莲道的道人狡兔三窟,除了和南湘王有所合作外,同时还和江淮城隍有所联系,而且还有这么多白莲道人就住在江淮城城隍庙中。 看来是将这里,当做了白莲道的大本营。 “这……” 江淮城隍夏言神色一变,他也看到了周围听到城隍庙主殿动静,跑来查看情况的那些白莲道道人,他神色微微一冷。 没想到一不小心,又暴露了他和白莲道的关系。 “本神的确是和白莲道有些联系,他们出现在这里,只是在城隍庙中暂住一段时间而已,并无其他目的。” “再说本神和白莲道有没有联系,也不需要和阁下解释,这和阁下没关系。” 江淮城隍怒道。 “这和贫道当然有关系,贫道今夜是为了追寻白莲道而来,你身为城隍正神,既然庇佑白莲道,贫道今夜只能将你一起除掉。” 一道剑光飞过,锈剑从城隍主殿的废墟中,飞回到陈渊他手中,他遥指向江淮城隍。 “贫道今日要斩城隍。” 陈渊看着江淮城隍神色认真道。 “本神得了天帝符诏,是受上界册封正神,你斩碎一片阴世,已经犯下大罪,你若是再杀了本神,便是挑战天帝权威,即便你是仙人,上界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见陈渊目光看向了自己,江淮城隍心中一寒,不由产生了几丝畏惧,后退几步道。 “江淮城隍一收受鬼魂贿赂,扰乱阴阳秩序公正。二勾结白莲道妖人,和妖人同流合污,即便上界追究,贫道也自有话说。” 陈渊冷声道。 然后他直奔江淮城隍而去。 江淮城隍眼见陈渊来势汹汹,直奔自己而来,他心中的畏惧更添几分。 他刚刚释放出自己多年来积攒的香火愿力,已经被陈渊一剑斩破,消耗极大。 而且他的神像,也被陈渊刚刚那一剑给斩碎。 此时他的神体正在缓慢溃散中,他本就不是陈渊对手,此时根本无心和陈渊交手。 此时他只能先打算拖住陈渊,等到他背后的支持者电光鬼王来了,就看电光鬼王能不能帮忙解决掉陈渊。 江淮城隍将自己只剩下一多半的香火愿力,凝聚成了一根五尺长,重若万斤的黝黑打板,朝着不远处的陈渊隔空敲打而去。 陈渊将剑横在身前,本来还准备用剑抵挡,结果却发现自己只是稍微一用力,那看上去颜色黝黑,十分结实的打板,竟然被陈渊不小心一剑给震断了。 “并不是对方太弱,是现在的我太强了。” 陈渊看了一眼见自己这打板被一剑斩断,惊愕当场的江淮城隍,陈渊醒悟过来。 应该说是使用了“游仙枕”元神出游的陈渊元神,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仙人元神,所以他用元神来使用锈剑,随意一档一削一刺之间,都有恐怖威能。 这也是陈渊刚刚一剑,不但破了江淮城隍抵挡,还顺势斩塌了城隍庙主殿,以及主殿中供奉鬼神雕像的原因。 按理来说,陈渊虽然厉害,但绝做不到一剑拥有这么强悍的威力。 在江淮城隍愣神的一瞬间,陈渊一剑斩向对方,一道凌厉的剑光斩过,江淮城隍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陈渊这一剑斩碎了神躯,身体像瓷器一样破碎成了无数片,消散于空中。 江淮城中,所有百姓家中供奉的城隍雕像,同时也在这一刻破碎。 这也标志着,江淮城隍彻底陨落。 而在江淮城隍陨落的地方,遗留着一块由光晕凝聚,上面有一个有些像是“鬼”字的古老符文。 “这应该便是天帝符诏了吧?” 陈渊走过去捡起那块符文,打量了片刻道。 这是他得到的第一块天帝符诏。 “夏言,本王来了,还不出来迎接本王?” 就在这时,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城隍庙中出现,而刚刚城隍庙主殿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陈渊隐约之间,看到了一个身高百丈,头长弯月犄角,背有鹏鸟双翅的恐怖身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夏言已经陨落,他怕是没法来迎接你了!” 陈渊和这位电光鬼王隔空对话。 “这股气息是……” 电光鬼王只是向陈渊看了一眼,然后下一瞬间周围刚刚剧烈的动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一切归于平静。 刚刚在那片阴世崩塌时,一部分被误伤惨死,还剩下一些离陈渊极远的鬼神阴差,本来见到电光鬼王即将出现,神色还十分高兴的,但是当看到电光鬼王出现的迅速,消失的也很迅速后,内心顿时又重新变得绝望起来。 “看这样子,这位电光鬼王是逃走了吗?” 陈渊见周围一切归于平静,有些意外道。 (本章完) 180.第180章 秩序早已乱 第180章 秩序早已乱 对于电光鬼王的逃走,陈渊并没有太过关注。 他又将目光放到了城隍庙中,剩下的其他鬼神,和一众白莲道人身上。 “上仙,城隍大人的所作所为,皆是他一意为之,可不关我们的事情啊。” 刚刚将陈渊带回城隍庙的日夜游神,并没有在刚刚的劫难中遇难,反倒是枷锁将军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受到波及陨落还是逃走了,日夜游神中的夜游神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陈渊。 他们早知道陈渊是这样的一个煞星,说什么也不会将陈渊带回来。 这下好了,连他们的上司,城隍爷都死在陈渊手中了。 “算了,首恶已除,不管你们有没有为虎作伥,这次便先放过你们,你们先去抓捕逃离阴世的鬼魂,维持好阴阳之间的秩序。” 陈渊想了想道。 对于这些鬼神阴差,并不能简单地一杀了之。 若是江淮城完全没有了他们,整个江淮城的生死秩序便会大乱。 “当然没问题,虽然江淮城的城隍被上仙所杀,阴世也已经崩溃,鬼魂暂时没有了去处,但是完全可以将这些鬼魂重新抓捕,带到周围城县的各位城隍大人那里去分散关押。” “要不了多久,江淮城很快便能恢复秩序。” 日游神看着陈渊,神色有些畏惧道。 “那此事就交给你们了。” 陈渊点头道。 陈渊对于此事并不意外,因为其实鬼神和人间朝廷的制度差不多,当一地因为某些原因,暂时没有父母官管理时。 这一县之地的百姓,若是相互有了钱货纠纷,需要打官司的话,完全可以移交到隔壁县去。 而且大永的诸多城县中,并不是每一个都有城隍。 只不过江淮城乃是楚州府府城,人口众多,阴世之中的鬼魂也数量众多,想要消除这件事情的影响,恐怕需要分散到周围几个城县去才行。 “至于你们……” 陈渊目光看向旁边,那一行十几位,身穿白色道袍的白莲道人,他内心有些纠结。 这些白莲道人和河魁道人不同,他并没有看到对方作恶,而且这十几个白莲道人中,也难免没有良善之辈,若是让他直接出手除掉他们,他实在有些下不去手。 “你们和河魁道人是什么关系?为何躲在城隍庙里?” 陈渊询问一行十几个白莲道人,他决定先弄清楚这些白莲道人的身份来历再做打算。 “河魁大人是我们教主,我们之所以住在城隍庙里,是因为教主准备等和南湘王密谋成事之后,由我们里应外合,联合城外南湘王暗中培养的精锐大军,一举夺取控制江淮城。” 见实力恐怖,似是人间仙人的陈渊,问起这件事情,这一群白莲道人不敢隐瞒,其中有一个白莲道人站出,对陈渊解释。 陈渊瞬间明白了! 南湘王和白莲道的河魁道人,搅和在一起,这是要谋反! 而这些白莲道人,正是河魁道人留在江淮城中的后手。 别看眼前只有十几个白莲道人,但是这十几个白莲道人,起到的作用堪比数千精锐大军。 自古以来,宗教便最能蛊惑人心。 尤其是类似于白莲道这样的邪教,一旦产生作用,便是星火燎原之势。 至于为何这些白莲道人,没待在南湘王府,反而是躲藏在这城隍庙里。 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南湘王和河魁道人相互防范,两个人并未完全信任,所以河魁道人才将这些白莲道人,安置在城隍庙里。 另外一种是河魁道人不仅和南湘王是合作关系,而且还和江淮城隍有所合作,抱有未知目的。 而自己的到来,却正好打乱了南湘王、河魁道人、江淮城隍的计划。 “罢了,既然你们是准备造朝廷的反,贫道也懒得出手,你们自己去官府投案自首,自有官府审判你们的罪责。” 陈渊想了想,他对这些白莲道人如何处理作出决定。 而听到陈渊的话,这些白莲道人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这下好,不用死了! 他们宁愿去官府投案自首,也不愿意面对陈渊。 毕竟刚刚他们可是亲眼所见,眼前这位疑似仙人的少年道人,以恐怖的一柄铁剑,一剑就斩了一位府城神灵城隍。 等安排好一切,目送这些白莲道人前往府衙,陈渊元神就带着锈剑飞离了城隍庙。 等陈渊元神回到青羊观的时候,天色已经快亮了,一抹鱼肚白,出现在东方天边。 而在昨夜一夜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的江淮城,也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当江淮城的百姓从睡梦中醒来,重新走上街头时,却发现江淮城中发生了一些大事。 首先是江淮城中,多了很多身穿甲胄,携带兵器的军队兵卒,在城中街道上行走,严查江淮城近段时间来的外地人。 据说严查的原因,居然是昨夜南湘王遇刺身亡,凶手至今尚未找到。 有小道消息说,杀害南湘王的凶手,不是普通百姓,是身怀法术的仙人。 那南湘王死后,连尸体都没能留下,被烧成了灰烬。 “活该!” “仗着自己是王爷,就经常掳人妻子进王府淫乐,终于就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派一位仙人来除掉这个祸害。” “就是,被对方盯上的妇人,可真是倒了大霉。” “而且还不能反抗,反抗的话一家人都得没命,反而是有些自愿将妻子送进王府的人家,一家人没事之余,还能得到一大笔钱财,妻子也有被送回来的一天。” “即便被送回来了又怎样?在亲友面前,一家人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抬不起头来又怎样,总比丢了命好吧?” 对于南湘王这位王爷,民间百姓对于他的所作所为都知晓,但是不过碍于对方权势,平时根本不敢得罪,也少有人敢私下外传他的事情,怕遭到南湘王报复。 对于南湘王的意外身死,不少百姓暗中拍手称快,就差在街上燃放鞭炮,锣鼓齐鸣了。 不过,这只是昨夜发生大事的其中一件而已,更让百姓们感到高兴的是。 江淮城的那位城隍,昨夜好像也发生意外,被路过的仙人给斩了! 城隍庙里主殿供奉的城隍雕像,连同主殿一起坍塌焚毁,成为一片废墟。 有些人家家里供奉的城隍雕像,也在昨夜炸毁,只留下一捧碎掉的泥土。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说明这位城隍爷,怕也是凶多吉少。 而对于这位江淮城隍,在一夜之间意外死去,江淮城百姓少部分难过,大部分高兴。 难过的是江淮城的达官显贵和大户人家,因为这位江淮城的城隍爷,对于有钱有势者,是极为友好的。 甚至只要能让家中仆人,都信奉这位城隍爷,再对这位城隍爷奉献上一些银钱,就能做到有求必应。 对于普通百姓,但凡是去城隍庙祭拜过的,别说实现其愿望了,若是不信奉这位江淮城隍,对方甚至会托梦降下灾病,只有虔诚地信仰对方,灾病才会退去。 这也让大部分江淮百姓,对于这位城隍爷又惧又怕,还有一丝隐藏的恨意。 在江淮城百姓心中,这位城隍爷可不是一位善神。 而是一位恶神。 江淮城百姓心中十分感激,那位除去江淮城隍的仙人。 只是不知道,这位除去江淮城隍的仙人,和除掉南湘王,被士兵全城搜捕的高人,是不是同一人。 不过大部分百姓,都觉得这是同一个人。 不然为什么,这两件事情会发生在同一夜? …… 天色刚亮。 青羊观的观主长春道人,就来陈渊的住处拜访陈渊。 当被陈渊请进屋里,从陈渊口中得知,昨夜发生的另一件事情,也和陈渊有关系后。 长春道人感叹:“道长,你这可是为江淮城百姓除了一害!” 陈渊道:“观主何出此言?” 长春道人道:“道长有所不知,对于江淮城百姓而言,这江淮城隍的危害荒唐,尤胜过十五王爷。” 长春道人继续道: “既然十五王爷昨夜已死,有些话也能和道长说了,想必道长应该知道一些十五王爷,在江淮城中所做的事情。” “十五王爷的危害,不过百余户百姓而已,但是这江淮城隍的职责,是掌管人死之后阴世的一切事物,危害的却是一地数十万百姓。” “神本乃一泥胎,是人死之后魂魄被敕封为神,若是担任神职的人,生前清廉正直,那他便是一个善神,一城之地也会被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真心信奉,发自内心地敬仰。” “若是担任神职者,生前是一个贪官污吏,等他成了神灵,其危害极大,比其为官时,又何止大了十倍不止。” “因为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就连原本公平的生死,都会受到权势的影响,为了获得香火愿力,甚至还威胁百姓信奉自己,这便成了恶神,百姓对其只有表面的信仰,外加畏惧憎恨。” “这位江淮城隍便是如此,为了香火愿力,不择手段,威胁百姓,降下灾厄。” “所以这江淮城,妖鬼盛行。” “因为城隍根本没有将心思,在治理上。” 陈渊听完之后,双眉深锁。 青羊观主长春道人的话,同时也解开了陈渊心中的一个疑惑。 这江淮城隍成为城隍不过百余年时间,为何积累的香火愿力,竟连成为城隍数百年的庐江城隍贾赦道都远远不如。 原来是江淮城隍会威胁城中百姓信奉自己,要不然便会降下灾病,这已经与邪神无异。 百姓之所以信奉神灵,是为了自己心中的某些愿望执念,这些愿望执念其实就是香火愿力,神灵有了香火愿力,才会应运而生。 这江淮城隍却硬逼着百姓去信奉自己,实际上已经违背了神灵存在的规律,乃是邪神一类的路数。 “江淮城百姓们,难道就没有想过,砸掉江淮城隍的庙宇,毁其神像,除掉这个恶神吗?” 陈渊问长春道人。 神一旦没了百姓信奉,也不过只是一个泥胎而已,两三个壮汉即可推到。 “道长有所不知,这江淮城隍在成为城隍之前,乃是在江淮城任职的一个贪官,不知道为何死后当上了江淮城隍。” “因此他手段极为高明,先是笼络了江淮城上层的达官显贵,双方达成利益交换,满足达官显贵的一些愿望之余,唯一的条件,便是让这些达官显贵协助他,让江淮城的普通百姓都信奉他。” “这样一来,普通百姓即便有心推倒庙宇神像,也会被抓起来治罪。” “正是利用了达官显贵,江淮城隍才在江淮城中,用百年时间就迅速崛起。” 长春道人神色复杂地解释着。 “这江淮城隍手段极高。” 陈渊感叹。 陈渊敏锐地察觉到,江淮城隍手段的厉害之处,这样一来的话,江淮城百姓就被分化了。 从另外一个方向来说,他这个神灵,虽然被达官显贵之类的凡人利用,但是这些达官显贵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却要反过来维护他。 就这样,江淮城隍就和城中的达官显贵们,完成了利益捆绑。 用百余年时间,在香火愿力的积累上,便超越了成神数百年的贾赦道,还大为超出。 “观主,之前你为何没有告诉过贫道这些事情?” 想明白这些后,陈渊神色一肃,询问面前的长春道人。 “这两件事情,之前之所以没有告诉道长,是老道不知道道长的修为和本领竟然这般高深。” “此外这十五王爷的胡作非为,是得到朝廷默许的,自从经历过“双王之乱”后,朝廷对于各个封地内的王爷,已经谨慎了许多。” “只要他们不造反,在自己封地上,做些危害百姓的事情,只要不过火,激起民变,朝廷是不会追究的。” “普通百姓即便告到衙门去,当地衙门也会偏袒王爷,除了派人上门警告王爷外,不会再有其他动作,反而是告官的百姓会受到报复,所以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百姓也只能自认倒霉,根本无人敢告官。” “而那江淮城隍的事情,之所以没有告诉道长,是因为如今这天下,似江淮城隍这般的神灵,如过江之鲫,又何止这一位,道长能管得过来吗?” 陈渊闻言一愣,目光看着长春道人道:“观主,你是说?” “道长,这天下乱象已现,又何止阳间的秩序乱了,阴世的秩序也早乱了。” “换作太祖开国时,像江淮城隍这样之人,死后是绝对无法成为神灵的。” “即便成了神灵,一旦有百姓告发,就会被朝廷判作淫祀野神,会被朝廷破庙砸像的。” 长春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神往之色,似乎在遥想大永开国之时,国力鼎盛时期的盛景。 (本章完) 181.第181章 剑仙之名 第181章 剑仙之名 接下来几天,江淮城中发生的事情,百姓们应接不暇。 除了之前南湘王和城隍身死的消息外,还有官府发布公告,说十余名受朝廷通缉的白莲道妖人,主动到府衙去投案自首。 这件事情搁在以前,还能成为江淮城百姓的一时谈资。 但是随着南湘王和城隍的身死,注意到这件事情的关注者,实际上却是少之又少。 …… 深夜。 吴三醒正在自家主屋酣睡。 刚刚傍晚时分,被隔壁一位关系极好的近邻,邀请过去喝酒,他妻子为二人温了一壶米酒,又炒了两个下酒菜,而吴三醒的妻子已经病亡三年,一开始可能心中还有些难过,不过三年时间过去,他已经适应了。 这次两人在喝酒期间,那位近邻透露,他在城外乡下,有一位族中之妹,和他的情况差不多。 丈夫出远门去京都讨生活,结果在路上遭遇贼人劫财意外身死,朝廷带着尸体通知到后,妇人就用家中积蓄,下葬了丈夫尸体,后来同样也守孝三年后,有再找一个男子成家的想法,这位近邻觉得他们两个家境相同,便有意介绍给他。 那族妹虽然出身乡下,但是人却长得格外漂亮,手脚也很是勤快,是一位过日子的良妻。 正好吴三醒妻子亡故之后,守制三年已经完毕,有了再娶的想法。 这位近邻的说法,和吴三醒不谋而合。 吴三醒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约定和这位近邻一起,过两日去城外乡下,见见他这位族妹。 喝得头脑晕乎,双脚发软,吴三醒就扶着墙,摸黑回家了。 回到家中关上院门房门,吴三醒一倒在床榻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脱下,很快就睡着了,房间里鼾声如雷。 吴三醒在江淮城中,虽然不是什么大户,家中祖辈也并没有积累下太大的家业。 不过吴三醒靠着自己手脚勤快,外加头脑灵活,在城南店铺最多的地方,租下好几间库房,靠着出租库房,有着一笔不菲的收入。 再加上他继承了爹娘在江淮城中的一套宅院,不需要钱租赁房屋,因此在周围的几条巷子里,生活过得还算不错,是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 只见屋外如水的月光,透过房屋门窗缝隙,倾斜在屋内的地面上,为漆黑的房间,带来了一些光亮。 “三醒!” “三醒!”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娘子,别叫了,赶紧睡觉。” 睡梦中的吴三醒本能地回了一句,顺便准备翻个身继续睡,下一瞬间如同死猪一样,呈“大”字躺在床榻上,变成趴在床榻上的吴三醒,猛然睁开了眼睛,全身冰寒刺骨。 因为他回答之后,猛然清醒过来,他的妻子早已经在三年前,就已经得病身亡。 那么刚刚的那个声音是…… 吴三醒酒意全无,猛然从床上坐起,往刚刚声音出现的房间角落里看去,只见在屋子的西北角落里,正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相貌中上,风韵犹存的妇人。 妇人穿着一件生前常穿的翠绿衣衫,头戴簪,脚上穿着一双红布碎鞋,正怯生生地站在那里,看着七尺外的自己。 正是他那已经死了,快三年的妻子。 吴三醒敏锐地察觉到,自己重新出现的妻子,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并无倒影,双脚也不是站在地面,而是直接飘在空中离地三寸的地方。 “鬼啊!” 吴三醒大喊一声,眼中满是恐惧,直接跳到了床上,用床上被褥,将自己全身盖住,裹成一团,连头都不敢露,躲在被褥里瑟瑟发抖。 根据眼前的一些情况,他分析出自己并不是做梦,而是亡妻的鬼魂回来找他了。 不过吴三醒看到,自己那死去三年的妻子重新出现,并且回来找他,心中并没有开心和惊喜,只有恐惧。 世人对于鬼神之事,向来敬而远之,即便是自己最亲近之人,无论是父母还是妻子丈夫,在死后重新出现,大多数人首先感到的是恐惧,而不是高兴和惊喜。 更何况吴三醒心中,已经准备把妻子当做过去重新续弦,没想到亡妻鬼魂,竟然出现了。 他此时心中有些心虚,怕亡妻是得知他有续弦的想法,所以回来警告报复他的。 “三醒,你别害怕,妾身回来是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所以就回来趁机见一下你。” “至于你有续弦再娶的想法,这也是情有可原,妾身已经亡故三年,伱为妾身守制三年,少有丈夫能为妻子做到这些,妾身心中十分感激。” “妾身始终是要走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孤独地活下去吧!” 看到自己的丈夫这样害怕自己,这女鬼眼中神色有些难过,连忙解释道。 “既然不介意我续弦,那你又为何回来?” 吴三醒对于昔日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是既好奇又感到害怕,听到妻子鬼魂的话,他从被褥中探出头来询问道。 “城隍老爷不知为何,得罪了一位实力恐怖的少年剑仙,那位剑仙追到城隍老爷所在的阴世,一剑斩碎阴世不说,就连城隍老爷也被剑仙所斩。” “而阴世之中关押的鬼魂,趁着鬼神阴差无暇他顾,就都逃走了,妾身也趁乱逃了回来。” 女鬼解释着自己回来的原因。 “原来如此,怪不得前两天城隍庙里燃起了大火,城隍雕像也碎了,城里都说城隍爷死了,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 吴三醒想起这两天江淮城中发生,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他这才明悟道。 “当然是真的,这件事情是妾身亲眼所见,那些趁机逃走的鬼魂,也都看到了那一幕。” 女鬼点头道。 “娘子,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一直留在阳世吗?” 吴三醒从被褥里钻了出来,坐在床边问站在不远处的昔日妻子鬼魂。 刚刚和自己妻子的一番交谈,让吴三醒对于妻子的惧怕,一时间减弱了很多。 事实上,很多凡人对于鬼魂害怕,完全是因为对于未知的恐惧。 一旦知道鬼魂拥有生前意识,是可以交流沟通的,大部分人都不会再害怕。 “不,这只是个意外,妾身也是趁机回来看看三醒你。”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死去的人是绝对无法回到阳世,看望自己阳世亲人的。” “全都是因为那位剑仙,杀了城隍爷的缘故,让阴世秩序大乱,才让妾身有了这个机会。” “不过那些鬼神阴差,现在已经开始缉捕逃走的鬼魂,将其送往周边城县城隍那里关押,可能要不了多长时间,妾身就要被抓回去了。” 女鬼看着吴三醒道。 吴三醒闻言心中有些不舍,终究是十几年同床共枕,一起生活的妻子,若是没出现倒也就罢了,估计只有每年中元清明时,为其扫墓上坟,才会想起对方。 可是现在她的鬼魂,却又回来找自己了,昔日的夫妻情谊,又再次浮现心头。 吴三醒再也不惧怕妻子的鬼魂,他走过去试着牵住妻子的柔荑,只觉得冰冰凉凉。 外加上这是生平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到鬼魂,这让吴三醒对于鬼魂状态的妻子十分好奇,拉着对方的手不放,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再加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快两人衣服变得凌乱起来,房间里的气氛也开始暧昧。 “三醒,不可以,妾身是鬼,你是人,我们……”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女鬼抗议的声音。 “有什么不可以的,无论是人是鬼,你都是我的妻子!” 吴三醒却强硬道。 …… 江淮城南。 一家不大的面饼馆里。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妪,穿着一件黑色衣衫,手中拿着根擀面杖,在铺子门口的一张不大的桌案上擀着面团。 一般铺子开门,都得天亮之后了。 但是因为老妪的面饼馆,主要做的是早客生意。 所以时间不到五更天,就得开门准备。 也因为城中打更的更夫、出门干活的脚夫、外加夜里巡查的差人,需要早早出门的缘故,所以很多人就成了老妪这家,早早开门面饼铺的常客。 虽然这家面饼铺位置偏僻,但是在老妪擀面的时候,铺子里的客人稀稀落落,却一直没有停过。 “可惜,这家面饼馆,就剩下这周阿婆,周老汉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 “是啊,要说这做面饼的手艺,还是周老汉最好。” “这周老汉开了一辈子的铺子,没想到最后却没死在铺子里,而是摔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两个穿着差人衣服的客人,在吃完两块面饼,各自喝完一碗面汤后,走进了夜色中,开始了自己一天求存的新生活。 而老妪所在的店铺,则在漆黑一片的街道上,释放出一点微弱摇曳的灯光,始终没有熄灭,显得既渺小又坚毅,好像时间根本在这个铺子里,根本留不下半点痕迹。 “老头子走了,他的铺子我一定要帮他守下去,直到守不动了为止。” 头发白的老妪,擀面擀累了,停下动作歇一会儿,她将目光看向空空如也的旁边。 本来做她现在所做这些事情的,应该是和她那相濡以沫一辈子的老头子的,而她在旁边负责煎饼和熬汤。 可是因为老头意外身亡。 从此这个原本应该有一对老夫妻的面饼铺子,便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而她为了不断了自己的念想,依然每天坚持过来开铺,即便是她所做的面饼,和自己那死去的老头子有些差距,流失了不少客人,她依旧每天会准时开门。 因为这是她活下去的信念和念想。 只有这样做了,她才会觉得老头子还活着,就在她身边。 “老婆子,我都已经死了半年,这个面饼铺其实根本没必要开了,和我忙碌了大半辈子,你该关掉铺子,在家里享享清福。” 就在老妪发呆,回忆过往时,闻到旁边锅里的面饼,被煎得有一股煳味,煳味传入鼻尖,从过往的回忆中醒来,正准备用手去翻面饼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的街道中传来。 老妪闻言双手一抖,手中的擀面杖掉在了地上,她目光看向了漆黑的巷道中…… 她本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然后在她的注视下,一个穿着有些邋遢,腰间系着襜围,襜围上沾有面粉,身形并不高,但是步伐十分有力的老汉,从黑暗中走到了店铺前,他静静地看着老妪。 “老头子,真的是你?” 老妪一脸的不可思议道。 “不是我是谁,这是我的鬼魂。” 周老汉笑道。 “可是你身为鬼魂,就算没有去投胎,城隍爷也不可能将你放回来吧?” 回过神来后,老妪目光不解道。 他们身为老人,信奉鬼神之说,知道人死之后,是由城隍掌管阴世之事。 “阴世发生意外,城隍爷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一位剑仙,那位剑仙用一柄铁剑,一剑斩碎阴世不说,更还斩了城隍爷。” “如今城隍爷死了,阴世已经乱作一团,鬼神阴差自顾不暇,我们这些鬼魂便一起逃走了。” 周老汉解释。 “城隍爷死了!原来这两天城中的传闻,竟然都是真的。” 老妪惊骇道。 “什么传闻?” 老汉问。 “老头子,你不知道。” “前两天城隍爷的城隍庙里,据说着了大火,被烧成了一片废墟,城里城隍爷的雕像全部碎裂,现在城里都在传,城隍爷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杀掉了。” “本来我还不信的,城隍爷可是神灵,有谁能杀得了他,如今看来传闻都是真的。” 老妪向老汉解释。 “此事不假,是我们亲眼所见,自然是真的。” 周老汉点头道。 “那老头子,你这次回来?” 老妪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既然城隍爷已死,也就是再也没神灵,管着这些鬼魂了。 那老头子岂不是可以留下…… “只是回来见你一面而已!” “城隍爷虽死,但是江淮城的其他鬼神和阴差却还都在,生死秩序并没有崩坏。” “已经有很多鬼魂被抓回,送往周围城县的城隍爷那里关押,继续等待轮回转世的机会。” “很快就会轮到我了。” 周老汉摇头。 “行了,再见你一面我已经很满足,抓我的阴差很快就要到了,我就先走了。” 周老汉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妪,转身走入了黑暗中。 铺子门口摇曳的灯光依旧亮着,唯一不同的是掉在门口的擀面杖,和锅里糊了的面饼,都在说明刚刚自己经历的一切,那并不是错觉。 “老头子……” 老妪一声长长的叹息,在漆黑的巷道里传出很远很远。 …… 这种事情,发生在江淮城的很多地方。 很多百姓发现,他们原本早已经过世很久的亲人鬼魂,竟然又重新回到家里,出现在自己面前。 询问这些早已经去世的亲人鬼魂原因,大家这才知道,原来是阴世出了大事。 江淮城隍得罪了一位道行高深,法术精湛的剑仙,被对方找上门来。 一人一剑斩穿阴世不说,就连江淮城的城隍爷也被对方所杀。 如今整个江淮城生死间的秩序被打乱,鬼神阴差都无暇他顾,他们才能趁机逃回家里。 江淮城不少百姓,也从自家亲人口中,得知了那位仙人的长相! 对方长相俊美,气质出身,身穿一件合身道袍,一副英俊少年道人的长相。 (本章完) 182.第182章 梧桐树下 第182章 梧桐树下 在青羊观中,歇息了两天。 见前两天夜里,自己掀起的风暴,正在江淮城中渐渐退去。 陈渊这天和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一起,去长春道人所说的乡下,准备找那个木匠学习雕刻技艺。 一老一少两个道士,出了青羊观。 陈渊牵着灰驴走在前面,长春道人牵着青羊观所养,一匹全身精壮有力的枣红马走在后面。 “道长,老道打听到的这个木匠,叫做刘锡宝,住在江淮城城南乡下,一个名叫“沙溪村”的村子里,离江淮城大概五十里路,距离江淮城并不远。” “来回不过百余里路程,我们到了哪里,可以在村子里住一个晚上,明天再回来不迟。” 长春道人对走在前面的陈渊道。 “看情况再说吧,这是别人的看家本领,想要学到恐怕很难。”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陈渊回应道。 严格来说,类似于画圣吴夜首,以及木匠刘锡宝这样的人,他们的技艺,已经到了技近乎道的地步,虽然还是生活在红尘俗世中的普通人,但已经不是普通的画师和木匠,而是隐居于市井的隐士高人! 长春道人却客气道。 不过看归看,因为陈渊和长春道人,扮相都算不错的原因,倒也没有村民把陈渊和长春道人,这两个外地来的道士当做坏人,对他们抱有警惕之心。 陈渊感到好奇道。 长春道人主动为陈渊介绍,刘锡宝家里的情况。 陈渊和长春道人,各自骑上了灰驴和枣红马,在道路上策马奔驰起来。 “刘锡宝死了?他怎么死的?” 但是陈渊胯下的灰驴,却能稳稳跟上长春道人,那匹枣红马的速度,甚至能够有所超出。 “是啊,能做到为了救他人性命,而牺牲了自己性命的,这刘锡宝的确是一位大善人。” 陈渊想着回了一句。 陈渊有些不解。 陈渊他们这两个,长相陌生的道士出现,吸引了沿路所有村民的注意力,所有人都用目光注视着他们。 “也是。” “两位道长,刚刚那是民妇那夫君的老母,民妇那公公得了重病,在屋子里躺着呢,没法来见两位道长,还请两位道长不要介意。” 这是乡下农户家里的通用布局,因为这样家里人生病,或是发生个什么意外,可以方便照顾。 长春道人回答道。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渊和长春道人,牵着驴和马走进了院子里。 长春道人对眼前这妇人道。 “只是……” 要比村子里大多数,都是用夯土修建的院子,要好了太多。 “不妨事,是我们的到来,叨扰了夫人一家。” 一会儿时间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刘锡宝家中。 长春道人认同道。 “只是善人却没善报,被刘锡宝救回男童性命的村里另一家人,他们怕刘锡宝的家人责怪他们,就说他们没让刘锡宝去救人,是刘锡宝自己要去救的。” 陈渊一下子沉默了,看来这种救人之后,不被理解不说,甚至因为怕担负救人者家人指责,倒打一耙的事情,无论前世今生,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要知道他所骑的这匹枣红马,可并不是一匹下等马,而是一匹品种优良的上等马,乃是青羊观所养不多的几匹马中,质量最好的一匹,平时大多数时间都是他这个观主在骑。 然后妇人就将陈渊和长春道人,请进了正屋落座,还为二人奉上了茶水。 刘锡宝家虽然有好几间房屋,但是每间屋子,却都连通正屋。 “你去吧。” 来者是客,更何况这两人,其中一人是青羊观的观主,另外一人虽不知道其身份,但是能和青羊观观主同行,那就说明对方身份,肯定不会和青羊观观主差到哪去。 进村曲折蜿蜒的羊肠小道上,沿路左右两边的杂草丛里,都能看到被撒得到处都是的纸钱。 长春道人道。 一直跟随着自己,后来在上次去鳌山归来的途中,运气好服用了仙草“银月草”,再加上这段时间,有时间自己就去马厩用银月草喂它,如今的灰驴虽然还没有结成仙骨,但是距离却不远矣。 陈渊和长春道人自无不可,牵着灰驴和枣红马就往院子里走去。 跑了一会之后,眼见自己无论怎么加速,枣红马始终追不上陈渊胯下的灰驴,长春道人感叹道。 出来一个穿着交领桃红长衫,眉眼弯弯,神色有些憔悴,双目通红,年龄二十七八的妇人。 今日天气极好,空中无云,阳光正盛。 然后陈渊又道。 “就在刚刚进院子的时候,贫道在伱家院子的梧桐树下,看到了你那夫君,他还想也跟着进来呢。” 陈渊打量了一下屋子的布局后发现,由于是在乡下,所以这栋房子虽然有院子,但是却并未严格遵守正屋、西厢、东厢,且相互独立的格局布局。 陈渊答应道。 小院门前在梧桐树的遮掩下,有很大一块阴凉地,夏日除了乘凉以外,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这是一个在村里看上去还不错,用砖石修建的院子。 看到门外站着两位,各自牵着马和驴,一老一少两名道士,这妇人神色有些意外。 “两位是民妇那夫君的好友?” “道长难道见过民妇那夫君?” “不是,我们只是认识他,他却不一定认识我们,我们只是想找他帮个忙而已。” 对于吴夜首刘锡宝这样的人,他们能有这样的成就,心中肯定都自有一股傲气,这也是吴夜首连身份尊贵至极的皇帝,都不卖面子的原因。 “这刘锡宝身为木匠,他的技术又十分的好,所以周围十里八乡的村民有活都找他,以至于他的家境,在村里算是很不错的。” 陈渊提议道。 “既然来都来了,哪怕去祭拜一番,也是好的。” 良久之后,妇人才长出一口气,压下心中悲伤:“道长,你就不要拿民妇寻开心了,民妇那夫君已经死了十天,都已经下葬了,你又从哪里看到的民妇那夫君?” 她听说过青羊观的名字,这个道观好像是江淮城的大观,据说道观有官方背景,城里有很多大户人家和达官显贵,都是青羊观的信众。 等两人来到沙溪村的时候,陈渊才发现这沙溪村,是一个大概有三百户的大村子,坐落在一座十分低矮,高百丈的小山山边,山脚的平地,则全都是百姓耕种作物的田地。 长春道人对陈渊道。 陈渊和长春道人出了江淮城,宽阔的官道出现在眼前,道路上的行人开始变得稀少了起来。 而在陈渊和长春道人,往院子里走去的时候,陈渊正好看到站在梧桐树下,那个中年男子的神色急了。 那妇人在老妪走出去后,从外面走进来,对陈渊和长春道人道。 这从枣红马高大的体形就能看出来,但是却依然被枣红马体形小了一圈的灰驴,一直甩在身后。 长春道人牵着马走到一家,在门前铺了一张竹席,正在竹席上晾晒菽豆,虽然身高不高,但是身形健壮的圆脸妇人,打听刘锡宝家的情况。 “走,我们去刘锡宝家看一看吧。” “两家人在村里本来是有些亲戚关系的,可是后面在举行丧礼的时候,发生了很大的冲突,后来那家人受到整个村子的指责,实在受不了所以带着一家老小,躲到妻子娘家去了。” 妇人只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下来。 “两位道长是?” 就像是教他画技的画圣吴夜首一样,如果不是对方和伏虎观有旧,他还真不一定能够学到吴夜首的画技。 “就在村子西面的尽头。” “那可惜了,看来这刘锡宝不仅木匠技艺超群,还是一个善人。” 长春道人解释给陈渊听,刘锡宝死亡的原因。 虽然比不上那些达官显贵家中,用精料饲养的宝马,但是在所有马中,已经算是极为上等了。 其实无论佛道哪家,其经典之中,都有劝善的部分,道家认为行善就是在积阴德,所以陈渊对于这种能够舍己为人,为了救他人而丢到自己性命的善人还是很佩服的。 “刘锡宝家在哪里?” 妇人闻言疑惑道。 “道长,老道先去找村民打听一下,这刘锡宝家的情况。” 看来他们此次前来,是要白跑一趟了。 “莫非道长刚刚看到的,是民妇那夫君的鬼魂不成?” 长春道人否认道。 谈了有一刻钟时间,长春道人又牵着马回来了,只是神色却并不是很好。 陈渊随后又道。 “虽然两位不是亡夫好友,但既然是为了亡夫而来,民妇也不好让两位过门不入,请进来吧。” 长春道人附和道。 这灰驴本来得了重病,被黑心商贩服用“夺命汤”赚钱,眼见命不久矣,被他用符治好后,可谓是认定了他这个主人。 妇人看陈渊神色,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长春道人刚刚明明说过,他们和自己夫君之前并不相识。 然后只见那妇人转身将院门打开,对长春道人和陈渊道: 陈渊却突然问妇人。 他们赶到沙溪村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午时。 说完之后,长春道人上去叩门。 没让陈渊和长春道人等上太久,一声刺耳木头相互摩擦的声音过后,院门被打开。 陈渊意外之余,他有些可惜道。 “道长,我们来晚了,那刘锡宝在十天前就已经死了,才刚刚下葬不久。”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矮小,穿着纯黑衣衫,满头银发的老妪,一手捧着一个充斥着浓郁药味的瓷碗,一手杵着一根木杖,颤颤巍巍地从旁边里屋的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走出主屋之后,直接进了厨房。 不过陈渊他们来得并不是很凑巧,陈渊他们走进村子里的时候,发现村子里似乎刚刚办完丧事不久。 在陈渊和长春道人进去之后,妇人关上院门,为陈渊和长春道人在院子里找了个桩子,拴住灰驴和枣红马的缰绳。 不过长春道人语气一转,似乎欲言又止。 按理来说,驴子的奔跑速度,无论如何是比不上马的,双方有着巨大的先天差距。 “说是村里的孩子,有人去水塘边嬉水,结果不慎落水,刘锡宝当时正好路过看到,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人,结果人救回来了,他却被淹死了,可怜他家中,除了妻子和年迈的父母以外,连一个子嗣都没留下。” 然后两人便牵着驴马,往村西刘锡宝家走去。 只不过奇怪的是,这个中年男子似乎只有陈渊能够看到,长春道人并没有注意到。 “也算见过吧。” 咯吱! “只是什么?” 自然是普通马匹无法相比的。 “可能是吧。” 想冲过来阻止陈渊和长春道人进院子,却根本走不出梧桐树下,一走到梧桐树影和阳光的交接处的位置,就如同触电一样,一脸不甘地退回梧桐树下。 陈渊笑着转身应了一句。 长春道人如实道,他的语气有些沉重。 进了村子之后,可以看到村子有不少孩子,在村子里各处的道路上玩耍。 “两位道长将马和驴都牵进院子里来吧,马和驴都是贵重之物,将其放在院外,被偷了小妇人一家,可负不起责任。” “听道长的。” “夫人,不知道你家夫君,是不是穿着一身褐色长衫,身形瘦高,身高六尺有余,胡须很是稀疏,头戴一顶六合帽?” “只不过刚刚到村里后,才知道贵夫已经因为意外去世了,便过来看看,能够祭拜一番贵夫的话最好。” 陈渊到了这里之后,却目光直直地看着梧桐树下,因为他在梧桐树下,看到了一个身高六尺有余,身形瘦高,身穿褐色交领长衫,胡须稀疏,脸上皮肤蜡黄,头戴六合帽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树下,神色有些警惕地看着陈渊二人。 长春道人提议道。 陈渊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道:“贫道刚刚说的话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 陈渊的话音落下之后,妇人神色却复杂万分,久久没有说话。 “道长,跟在你身边久了,怕是就连这驴,都有了一些神异。” 只是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那位亡夫,竟然还和青羊观观主这种大人物有所交集! 陈渊问长春道人。 “夫人好,老道是江淮城青羊观的观主长春道人,旁边这位是青冥道长,我们本来是来有事上门拜访贵夫的。” 也可以看到有不少村民,在自己的家门前,干着一些晒粮磨磨的杂活。 院子门前栽种着一棵,木桶粗细,高三丈,枝繁叶茂的梧桐树。 听到眼前说话的这位老道士,竟然是江淮城青羊观的观主,妇人态度一时间敬重了很多。 陈渊二人因为并不着急,赶路的速度也不是很快,所以才了一个时辰。 妇人想到了一个可能,她身子猛然一震,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目光。 “贫道刚刚看到他时,他双脚离地,飘在空中三寸,身形缥缈,当是鬼魂无疑。” 陈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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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83.第183章 木经 第183章 木经 “看来道长不是普通道士,而是一位道门高人!” 妇人终于信了陈渊的话,眼中闪过了一丝伤心之余,她猜到了陈渊并不是普通人。 “不知道长来此的目的究竟是?” 然后妇人又问。 “听说令夫除了是木匠外,同样雕刻技艺也极好,老道与道长正是为此来的。” 长春道人在旁边道。 “原来两位道长,是为了民妇夫君的雕刻技艺来的。” 妇人意外之余,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只有她这个枕边人才知道,她夫君除了在木匠之术上有极高的造诣外,还精通雕刻之术。 尤其是雕刻之术,已经达到了一种惊人的地步,堪称是超凡脱俗,赋予死物生命的惊人境界。 现在看来,自己运气不错,这木匠在生前还总结了自己一身木匠和雕刻技艺,并且将其记录成册,撰写成了典籍,想将其留给自己的后人。 “鬼和人分属阴阳,是万万不可诞下子嗣的。” 尤其是这种写成书籍流传给后人的,因为书本篇幅有限,很多自己感悟的经验技巧之类的东西,需要懂得取舍,挑选其中核心,只将重要的记载在上面,有一部分需要放弃。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看到水塘里有人溺水,就跳下去救人了,没想到孩子救上来了,自己却被淹死在水中了。” “娘子,为夫溺水身亡这些天,苦了你和爹娘,为我操持丧事!” 但这只是相对正确,并不是绝对正确。 真正核心的东西,临死前才会传授。 并不知道陈渊,为何要来自己家中。 陈渊问道。 “贫道本来对伱的雕刻技艺感兴趣,是特意来拜访你的,谁知到了沙溪村后才知道,你已经发生意外溺水身亡了。”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太好了。” 陈渊随口就答应了。 在这对夫妻俩聊了足足半个时辰后,他们这才想到还有外人在身旁,将注意力放在了陈渊和长春道人身上。 “道长如果能做到答应民妇之事的话,民妇愿意将夫君生前为后人留下,他总结自己一身木匠和雕刻技艺后,编撰所留的一本典籍借给道长一观。” 妇人哀求陈渊。 做完这一切,他率先向院子里走去,刘锡宝自然乖乖跟在陈渊身后。 随着陈渊将显魂符,拍打在刘锡宝身上的同时,那黄符立即无火自燃,化作一道红光,在与刘锡宝鬼魂接触的一瞬间,红光和刘锡宝鬼魂相融合,然后原本普通人肉眼无法看到的刘锡宝鬼魂,出现在长春道人和那妇人面前。 “妾身终于能看到你了。” 陈渊问身旁被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的刘锡宝道。 甚至压箱底的东西,会带到坟墓里去。 “道长,民妇那夫君……” “道长……怕是不仅仅是有高深道行的普通高人这么简单,可能是在人间云游行走的仙人,竟然懂得遮天蔽日的法术神通。” 一方面可能是,师父单纯觉得有些东西不适合传授。 “这当然没问题。” 即便刘锡宝的娘子,不以刘锡宝的技艺典籍为酬谢,陈渊看到刘锡宝的鬼魂这些天一直没有离开,就守在刘家院门前梧桐树下的份上,他肯定也会出手,让夫妻俩见上一面的。 见自己说服了陈渊,刘锡宝眼中闪过了一丝高兴道。 他是被刘锡宝的诚心给打动了,绝对不是因为刘锡宝给得太多了。 不过作用却也是一样的。 刘锡宝神色真诚道。 陈渊对刘锡宝道。 等陈渊重新回到院子正屋的时候,刘锡宝也跟随在陈渊身后,一起回到了屋内。 当然,刘锡宝这种情况,不是他想隐匿,实在是他刚死不久,鬼魂上阴气太弱,以至于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他。 陈渊却道。 说话间,他手中拿出了一道颜色暗黄,上面用朱砂画满红色符文的黄符,将其拍在站在自己身旁的刘锡宝鬼魂身上。 既然知道了陈渊有能看到鬼魂的本事,恰好自己那夫君也可能是不舍得自己和亲人,一直守着没有离开,所以她心中对于丈夫的思念泛滥,产生再见丈夫一面的想法。 陈渊解释道。 “道长能看得见我,道长不是普通道士,是真正有道行本事的道家高人?” 刘锡宝神色一喜。 然后只见陈渊掐了个诀,念了几句咒。 “夫君!” 将原本想说的话,都在此时说了出来。 陈渊正打算拒绝。 妇人神色一黯。 “别说那些了,妾身不会改嫁的,我改嫁了爹娘怎么办?” 陈渊闻言也眼前一亮。 不是说被放弃的那部分不重要,只是相比被记载在书册上的那些核心,没有那么重要。 就好像有一股阴风,在屋子吹动,挥之不散。 “我娘子想见我一面……” 刘锡宝叹气道。 “妾身不苦,可是夫君,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即便你想救人,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将我们一家人抛下走了,我们以后该怎么活啊?” “而我心中的执念,便是我年龄已过而立之年,但是膝下却没有子嗣,而我爹娘也已经年迈,即将入土,眼看刘家就要绝后,我觉得自己不肖,想求道长帮忙想个法子,为我刘家留一个子嗣,来传承香火。” 陈渊笑了笑。 “不仅如此,我还愿意将我之前,一些没有写进《木经》里,准备带进坟墓里的雕刻心得,绝无半分藏私,全部告诉道长。” 刘锡宝却继续道。 从刚刚轻易拨动天上的云海,遮天蔽日,他就知道陈渊,是一个本领极大的道家高人。 刘锡宝良久之后,从内心的震惊回过神来之后,他对陈渊道。 故事内容,大概不外乎是,书生相貌英俊,文采极佳,女鬼仰慕其文采长相,勾引至奢华府宅中乐不思蜀,整日玩乐,女鬼怀孕后外出,书生后来察觉到此处异常,白天跑出去偷看,才发现这是一座坟墓,自己竟在一座坟墓中待了几年时间,恐惧之下逃回家中,才知道外界沧海桑田,已经过了几年时间。 然后下一瞬间,原本晴朗无云的空中,就好像被一双无形巨手,从不同的方向,硬拉来了一群大小不一的云团。 这其实也正常,古代世界对于技艺传授十分严苛,即便是正式拜师过后,也需要经过数十年如一日地考验其品性,然后才将其慢慢传授给徒弟。 只思索片刻,刘锡宝便分析出了陈渊身份。 “这些贫道都知道,贫道之所以出来,是受了你的妻子之托,他想见你一面。” 另外,陈渊实在没有想到,刘锡宝在自己生前留下,准备传给后人的那本有关木匠和雕刻技艺的书籍之中,竟然还留下了后手。 “好吧,既然你执念如此之深,贫道愿意帮你一次。” 然后刘锡宝又继续道。 “你说呢?” 陈渊打了个招呼。 他本来以为木匠已死,这次自己要白跑一趟了。 是人都有好奇心,这两位道长可能是听说过一些外界流传,有关她夫君的传闻。 “你先容贫道思考一下,该如何助你们夫妇俩留下一个子嗣,用来继承香火。” 陈渊只能答应道。 没过多久,云团凝聚,成了一片巨大的云海,挡住了头顶的太阳,让整个沙溪村都暂时置身于云海的遮挡下,失去了阳光的照射。 “夫人稍等,贫道去去就来,将你的夫君带过来见你。” 陈渊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却反问刘锡宝道。 陈渊和长春道人眼中,纷纷闪过了一丝意外。 一个鬼魂想要陈渊帮忙,为刘家留下一个子嗣来传承香火,这种事情也太过异想天开了一点吧? “这简单……” “可是你死之后,你救的孩子那家人,根本不领你情,还说根本没让你救,是你自己去救的。” “可是此时天空中阳光毒辣,对于我们已死的鬼魂来说,阳光便是剧毒无比的毒药,一旦阳光照射到鬼魂身上,鬼魂就会像是被火焰点燃一样,立即就会被烧成灰烬。” “不错,道长是何人?为何会来我家?” 看到陈渊重新回来,妇人神色有些急切地走上前两步,询问陈渊。 “娘子……” 作用便是可以强行显现出,处于隐匿状态的鬼魂。 “娘子,实在不行,你就改嫁吧!我们两个又没有子嗣,为夫总不能一直把你拖着吧?” 陈渊和长春道人也没打扰,任由夫妻俩在那里交谈。 能得到这种本领极高的道家高人相助,他的执念肯定能够完成。 让死去之人的鬼魂,和活着之人见一面,对于陈渊来说,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这个世界和大家印象之中,人鬼殊途其实并不相同。 “不过你不用担心,贫道自有办法。” “道长来得不凑齐,我已经意外身死,这段时间想见家人和妻子一面,可是我能看得见他们,他们却看不见我,而白天我又没办法暴露在阳光下,我只能躲藏在院门前的梧桐树下。” “娘子,在救人这件事情上,为夫并不后悔。” 然后没过多长时间,就有女子寻上门来,将诞下的婴儿送回书生家中后,自己就消失不见的故事。 可惜,他似乎运气不好,还没有和妻子诞下子嗣,就发生意外一命呜呼了。 而妇人则应了一声,她看着确实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丈夫,神色十分开心道。 然后刘锡宝将目光看向陈渊,他对陈渊请求道。 陈渊思索片刻。 那妇人和长春道人,虽然看不到刘锡宝鬼魂,但是他们却可以感觉到,在陈渊出去了一趟,重新走回屋子里后,整个房间里温度下降了很多。 相隔十几天后,夫妻俩重新见面,虽已经是阴阳两隔,但是却都十分开心。 刘锡宝神色为难道。 “不对……” “更何况即便鬼和人结合,诞下子嗣了,也是个半人半鬼之子,体内阴阳不平衡,恐怕活不到寿终正寝的时候,中途夭折的概率很大。” 陈渊站在木匠刘锡宝身前,打量着对方道。 “你就是刘锡宝?” “什么请求?” 他们刚刚听到了啥…… 妇人心中有些忐忑。 …… 人和鬼虽然分属阴阳,“人鬼殊途”这句话,虽是正确的。 至于原因嘛! 一方面是敝帚自珍,怕教死了徒弟饿死了师父。 刘锡宝并不知道自己的娘子,已经能够听到自己说话了,依然在对妇人喊着。 “走吧,跟随贫道进去,你的妻子在等你。” 两个人无视了陈渊和长春道人这两个外人,还想抱在一起,互诉衷肠,但终究是人鬼殊途,在接触的一瞬间就交错分开,各自穿过了对方身边,就好像是身处不同的时空。 刘锡宝依旧神色警惕地看着陈渊,他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刚刚敲门进他家里的陈渊和长春道人两个道士。 这黄符是“显魂符”。 “当然,我肯定不会让道长白帮忙,我也知道此事艰难,如果道长做成此事的话,我愿意将我总结的那本《木经》赠送给道长。” “道长乃是有真本身的高人,可有办法让民妇见我那夫君的鬼魂一面?” “你那夫君已经跟随贫道进来了,不过你肉眼凡胎,再加上你丈夫刚死,并不是上了年龄的老鬼,以至于他就站在你眼前,你却根本无法看到他。” “道长,抱歉,刚刚我们夫妇失态了,刚刚我娘子已经对我说过,道长帮了我们一家大忙,那本我本来准备留给后人的技艺典籍,愿意借给道长观看。” “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还请道长答应。” 陈渊没有回答,反而更让刘锡宝,确定了自己内心中的猜测。 陈渊也不再多说,起身出了院子,打开院门,大步走到小院门前的梧桐树下。 听到陈渊的话,妇人喜极而泣,她对陈渊高兴道。 “现在呢?” “多谢道长了。” 至少在这个世界乃是如此! 陈渊之前看过的《乌角真人游记》中,就记载有多篇人鬼生子的故事。 “麻烦道长了。” “我本来是因为救人,淹死在了村外的一个水塘里,本应该变成水鬼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执念太深,还是因为救人一命,积累了阴德的缘故,不仅没变成水鬼,还从水塘里爬了出来。这些天一直守在院子外面,想要完成自己的执念,可是却被院门上所贴的门神拦住,根本进不了院门。” 陈渊对刘锡宝道。 事实上,陈渊对于刘锡宝这种纯粹的善人,内心中是十分佩服的。 陈渊点头道。 他不确定陈渊是不是真能做到,刚刚她所求的那些。 刘锡宝突然神色一变,他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这被女鬼送上门来的孩子,严格来说就是半人半鬼,这种孩子因为阳气弱、阴气盛,是活不了多长时间的。 在这个世界里,前世网络上的一句话玩笑话,女鬼哪有色鬼可怕,只要胆子大,女鬼放产假,却成了真正的事实。 陈渊思索片刻时间,陈渊脑海中对于让刘锡宝和其妻子怀上子嗣,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 (本章完) 184.第184章 请神也不是很难嘛! 第184章 请神也不是很难嘛! 让人鬼行人伦之事,自然怀孕,诞下子嗣,那需要很长时间。 且即使诞下子嗣,对于身为活人的妇人,恐怕也有极大伤害。 即便不会立即死去,但是元气大伤,身染重病,活不了多久,却是可以预见得到的。 既然陈渊已经答应了这对夫妻,他自然要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来。 陈渊也不再多说,他直接出了屋子,在院子里转悠起来。 想看看在周围环境上,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陈渊在屋子里一行人的注视下,将整个院子转了一圈。 然后他发现在院子西北角落,摆放了很多栩栩如生,神情无比真实的木雕。 这些木雕小者如孩童,大者如成人,看其穿着打扮,有小贩、商人、衙差、妇孺、孩童…… “道长,此法真能够行的通吗??” 因为在本质上来说,现在的刘锡宝还是鬼,只是附身在木雕上而已。 …… 而在来到陈渊二人头顶的一瞬间,那云团直直朝着地面坠落而来。 “贫道正好有点灵的本领,从其中选出一具,和令夫体形差不多大的木偶来。” 指点有点什么毛病。 在隐约之间,二人看到云雾之中,有一位身高近丈,穿着淡黄长衫,剑眉星目,长相俊朗,腰间挂着一把弹弓的中年男子,直奔刘锡宝家而来。 “道长若真能让我们那死去的儿子,留下一儿半女的子嗣血脉,我们两个老家伙,愿意在家中为道长供奉长生牌位,日日夜夜为道长祈福,祈祷道长仙道早成。” 但谁让陈渊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个有着鬼神仙妖的世界。 这些木雕大概有三四十个,被杂乱无章地堆放在院子西北角落,或倒或立,看上去有些凌乱。 陈渊笑着道。 …… “娘!” “道长,您不仅是道行高深的高人,还是吕仙公的弟子,违背德行的事情可不能去做,不然吕仙公知道不会饶您。” 这时刘锡宝已经到耄耋之年的爹娘,在旁边神色激动地喊道。 “道长想到法子了?” “锡宝!” 长春道人神色有些意外。 “张仙?” 刘锡宝答应一声后,便朝着木雕之中走了进去。 “好的,道长,那我进去了。” 陈渊点头道。 “可是那位送子张仙?” 陈渊和长春道人的目光都看着头顶,急速向刘锡宝家坠落而来的云团。 “观主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但是对于人鬼之事,知道的却不算少。 而且据说这位张仙,还是一位美男子。 不再像是个普通木雕,而是一下子活了过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个和刘锡宝长相差不多的男子身形。 这张黄符是《六壬风火院令符书》中,一道很普通的符纸“点灵符”。 长春道人问陈渊。 下一步就是祈子了。 以刘锡宝的年龄,都已经不惑之龄了,还没有怀上子嗣。 青羊观的实际事务,是由青羊观其余两名副观主作出决定,只有一些十分重要的事情,道观里的道士才会请他定夺。 “这些木雕都栩栩如生,眉目表情真实无比,每一件都是上品佳作。” 长春道人摇头道。 “锡宝不孝。” 听到自己爹娘在喊自己,刘锡宝眼中满是自责道。 陈渊心中暗自道。 陈渊看过之后,惊叹道。 而在旁边长春道人等人的目光注视中,在陈渊将“点灵符”贴上去的同时,这个木雕就变了样子。 在恢复动作的第一时间,刘锡宝就抓住了旁边自己娘子的双手。 他身为道士,虽不是修行者,只是一个普通道士。 陈渊对紧跟着出来的妇人问道。 “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 不是他有毛病,就是他的妻子有毛病。 陈渊就算利用刘锡宝自己雕刻的木雕,让其附身在木雕上,暂时复活。 而刘锡宝这对夫妻,年龄也不算小了,尤其刘锡宝都已经是不惑之年,他们成婚这么多年,却一直还没有子嗣,恐怕另有其他原因。 “开个玩笑。” 妇人道谢道。 陈渊解释道。 “没错,这是民妇夫君雕刻的木雕。” 并且邀请陈渊他们二人,在刘家住上几日时间。 “那便麻烦道长了。” “请神?” 在没有子嗣这件事情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可能。 眉目清晰可见,面部表情无比真实。 随着这道符纸贴下,这个原本有着庞大生机,但是却死气沉沉的木雕体内,生机一下子被激活了。 陈渊点头道。 陈渊不再多言,他从手中拿出了一张黄符。 随便一个神灵,似乎都能和生育赐子的职责挂上钩。 “贫道再给你们夫妇,想个求子的法子,要不了几日时间,你们就会怀上子嗣的。” “爹!” “好了,刘锡宝,你的鬼魂进入到这个木雕之中吧。” 陈渊对妇人道。 妇人点头道。 长春道人话中意有所指。 看着摆放在屋子中央,一具和刘锡宝体形大小高矮差不多的木雕人偶。 反正陈渊是个闲云野鹤,他虽然已经准备离开江淮城,但是却并不着急。 只要陈渊随便请来一位掌管生育赐子职责的神灵,让他帮个忙就行了。 可能是刘锡宝或者他妻子,前世是个恶人,不积阴德,他注定一生没有子嗣。 陈渊他们还需要看到刘锡宝的妻子怀孕,才能够离开,于是陈渊和长春道人也就答应,在刘锡宝家里住了下来。 但是想要刘锡宝夫妇怀孕诞下子嗣,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刘锡宝走进木雕的一瞬间,木雕便好似彻底活了过来一般,不但手指微动了一下,就连面部的睫毛也在微微颤动。 而且还是很多神灵,掌管这个职责。 就像道门之中,很有名的一门法术,纸鹤寻人术! 便是使用这“点灵符”,点出纸鹤灵性,让一只普通纸鹤,变成拥有生命的纸鹤,这纸鹤还拥有寻人的神通。 “两位老人家放心,刘锡宝乃是善人,贫道自当尽力而为之。” “紫气清灵,朗朗大照。元真召降,感应俱临,摄令诸神,今吕仙公弟子青冥有请,张仙上神速来……” 陈渊将黄符贴在眼前的木雕上,在陈渊的感觉中。 而陈渊让刘锡宝寄宿在木雕之中,让其活了过来,让鬼魂和活人可以接触,这只是陈渊计划的第一步而已。 “这些都是令夫雕刻的木雕吧?” 在适应了一会儿之后,木雕不仅连眼珠子也动了,双手双脚也开始动了起来。 “现在看来,这刘锡宝能在这木雕之中,至少待上半个月时间。” “道长谬赞了,亡夫在雕刻上的天赋,的确要比做木匠强。” 他说过不少佛门寺庙藏污纳垢的事情,以肉身布施,为来寺中上香求子的信众送子。 长春道人略微思索后,才想到了这位张仙乃是何许神灵。 刘锡宝因为不能见阳光,所以待在了屋里,并没有跟着出来。 谁知道长春道人,却用一副诧异的目光看着陈渊。 突然,原本晴朗湛蓝,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天边出现了一朵云团,直奔陈渊他们的头顶而来。 青羊观虽大,但身为道观,重要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多少,因此长春道人离开青羊观几天,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半个月时间,绝对足够刘锡宝夫妇怀孕,留下一个子嗣了。” 天神不像是地祇和鬼神,又岂是那么好请的! “那不知道道长,准备请哪位神灵?” 妇人回答道。 也有可能,刘锡宝的父母,年轻时做过什么缺德的事情,报应在了刘锡宝身上。 陈渊笑着道。 而长春道人身为青羊观的观主,他是青羊观地位最高者。 陈渊看着眼前,这些被堆放在院子角落里的木雕,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了一抹喜色。 “有了!” 听闻陈渊这个刚刚上门的少年道人,能让自己那意外身亡的独子刘锡宝鬼魂和儿媳同房后怀孕,诞下子嗣,继承刘家香火,刘锡宝那得了重病,常年卧床不起的年迈老爹激动不已,强烈要求刘锡宝的老娘搀扶自己,来到正屋观看,刘锡宝的老娘,也就是刚刚端着药碗从屋子里走出去的老妪,对陈渊无比感激道。 站在旁边的长春道人询问陈渊。 妇人也高兴道。 “贫道施展点灵之术,这木偶就拥有了一些灵性,然后让你夫君附身在这人偶之上,虽然本质上还是木偶,但是却已经拥有了一些人的特性,你和你的夫君行夫妻之事,要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能怀上子嗣了。” 不过不论成功与否,陈渊让他们与自己死去的夫君、儿子见了一面,他们都在打心底里感谢陈渊。 “锡宝!” 陈渊摇头道。 “敢拿贫道开涮,要不是看观主你年龄大了,贫道多少得打你几下!” 更加关键的是,这些木雕给人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就好像他们随时都能活过来一样。 不过掌管生育送子的神灵,可不是无名小神,大都是名声极为响亮的天神。 “而像道长这般说,让民妇那夫君附身在木偶身上,却倒是第一次说。” 这位张仙的名字就叫张仙。 “这简单,怀不上,送他们夫妇一个孩子就是了。” “道长,你用木雕让刘锡宝暂时复活,可是你接下来又如何让这一对人鬼夫妻怀孕呢?” 听陈渊说到这件事情,妇人神色有些不好意思道。 陈渊一下子就听明白了,长春道人话中的意思,他没好气道。 那云团初时看着还小,只有水盆大小,但是在下落的过程中,迅速变大。 陈渊却没有多说,他直接手掐道诀,诵念召神咒。 这样一来的话,事情反而简单了。 他想到了一个让刘锡宝,这对人鬼夫妻怀孕,并且诞生子嗣的方法。 “贫道准备请张仙。” 这“点灵符”的作用极大,其最大的作用,便是能赋予死物生机。 在刘锡宝家中住下的第二天,吃完午饭后,长春道人和陈渊在院中散步,长春道人询问陈渊。 在一番家人相见的感动过后,刘锡宝一家备了一桌上好的酒菜,招待陈渊和长春道人。 陈渊心中早有目标,他直接回答道。 陈渊对妇人道。 知道让人鬼怀孕,本就是天地不容之事。 “想到了。” “原本按照我的估计,即便用“点灵符”之后,刘锡宝能够附身的木雕时间,也只有两三日而已。” …… “这种事情贫道自然是做不到的,贫道做不到,但是那些掌管生育送子职责的神灵却能做到,所以贫道准备请一位神灵来,送一个孩子给刘锡宝夫妇。” “民妇夫君之前也曾几次,雕刻出来过像活人一样的木偶,但终究不是活人,过上个几日时间,便就会失去生命,重新变成木偶。” “可是这位张仙,怎么说也是一位天神,怕是不会那么好请。” 等眼看要落到刘锡宝家之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十五六丈的庞然大物。 眼见陈渊念完咒语后,周围什么也没发生,就在长春道人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旁边这个年龄看上去刚刚成年的少年道人,竟然真的只依靠一个木雕,就让他们那本来死去的儿子,又重新活了回来。 “不错。” “这样的话,那就最好了。” 这个世界生育赐子,是由很多神灵掌管的。 “依照贫道来看,令夫所雕刻的这些人偶,已经不是简单的死物,而是已经蕴含灵气的珍宝,再进一步的话,就能变成真正的活人了。” 说话时,她眼中神色有些狐疑,不知道陈渊为什么要问这些木雕。 刘锡宝的老爹,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汉,他有些有气无力道。 这在科学发达的前世,不是一个小毛病,想要治好的话,怕是需要上一段时间,以及一笔不菲的钱财。 即便他们日夜行房,想要刘锡宝的妻子怀孕,也是很难的。 长春道人讪笑一声道。 “贫道说的送子,是真正意义上的“送子”!” 陈渊对坐在旁边,用期待目光看着自己的两位老人道。 相比于世人家喻户晓的送子娘娘、子孙娘娘、千子娘娘、送生娘娘、催生郎君等送子神灵,这位张仙知道的百姓不多。 “道长可是还有其他方法?” 陈渊对旁边看到这一幕,神情有些忐忑地刘锡宝道。 就差跪在地上,给陈渊磕头了。 但是在人间,却也有极大的信仰,很多地方的道观之中都有,专门供奉的宫殿。 “娘子,我终于能触摸到你了。” 不过不论什么原因,只要搞定负责掌管生育赐子的神灵就行了。 然后长春道人又问陈渊。 “看来这位张仙,也并不是很难请。” 陈渊对身旁的长春道人笑道。 云雾之中的中年男子相貌着装,正是道观里祭拜的神灵张仙无疑。 (本章完) 185.第185章 张仙赐子 第185章 张仙赐子 “是何人召本神前来?” 云雾包裹住了整个刘锡宝家的院子,然后等张仙落下之后,云雾又在倏忽之间散去了。 只剩下张仙高大的身影站在院子里,俯视着陈渊和长春道人。 “晚辈青冥,拜见张仙。” 陈渊对张仙躬身行了一礼。 这位张仙虽然名声不显,但却是上界的天神,身份要比普通的地祇和鬼神高了不少,所以陈渊对其态度十分尊重。 “你……就是青冥,帝君刚收不久的那个弟子?” 张仙先是一愣,随后想起了陈渊是谁,他用惊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渊。 “帝君?” 陈渊闻言一愣。 这老郎中闻言惊叹道。 算算时间,他来江淮城已经有半年时间了。 但是另外一个年轻道士,长相俊美,气质不凡,好似谪仙下凡,看上去不是凡人,一看就不是普通道士。 等陈渊和长春道人走出刘家院子,出了沙溪村。 …… “果然不愧是帝君弟子,一表人才,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有何所求,你直说吧?” 老郎中心中猜测道。 他将目光看向旁边,这一老一少两个道士。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片刻时间,那青色光芒便化作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青色光球,随着张仙拉开弹弓的另外一只手松手,青色光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入屋内,消失不见。 小道士看着陈渊,觉得这年龄比自己大不了的道士是在吹牛,这灰驴乃是牲畜,哪有这么听话,你让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的灰驴! 若是能借此事,和其交好,积累下一丝香火情更好。 年老一些的道士还好说,只是因为穿着不凡的缘故,所以看上去仙风道骨。 不过楚州府乃是大永沿海区域,温度虽然有所下降,但是感觉却不是特别明显。 他们就回到了江淮城。 陈渊道。 所以自从上次请来天神张仙,赐福送子过后,陈渊和长春道人,便告辞离开了刘锡宝家,回到了青羊观。 陈渊却笑道。 长春道人骑着枣红马离开了,陈渊往自己打听到,江淮城那供奉师父吕仙公的庙宇走去。 而陈渊这段时间以来,他根据自己的了解,外加所见所闻,结合前世所知的一些讯息,他对于师父吕仙公的身份,有了一些大概的猜测。 一路无话,很快下午日落时分。 “去,你在门口等着我,等我出去。” 突然,老郎中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扫视了一眼周围,他眼中有些惊疑不定。 见吕仙观的门开着,有三三两两的信众进进出出,陈渊便牵着灰驴走了进去。 他来江淮城是春季,而如今已经是秋季,路上的行人身上的穿着都厚了一些,寒冬眼看就要来临了。 他们一直住在刘锡宝家中,也不是办法。 说话间,他拿下腰间那把,颜色呈黝黑色,看材质像是铁胎的弹弓,朝着屋子里拉开了弹弓。 “原来如此,人与鬼行房怀子,倒是一件奇闻,简直闻所未闻。” 刘锡宝的娘子,在老郎中离开之后,拿出一本纸质并不好的书籍,将其交给了陈渊,封面上写着《木经》二字。 “等等,师兄,这里是道观,不能让牲畜进去。” “那我不管,反正师父说过,观里不允许牲畜进入。” 陈渊笑道。 如果他的推断没错的话,他那位师父的真正身份,的确来历挺大的。 在这些日子里,眼看妻子已经有了怀孕的迹象,刘锡宝已经将他对于雕刻的一些感悟,讲述给了陈渊听,所以陈渊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留下来了。 眨眼之间,便已经消失在头顶上空。 “道长,看来您那位师父的来历,要比想象中还要来得大。” 中途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过来一趟,其间来了两趟,尤其是最近,随着刘锡宝娘子各种有喜的反应越来越明显,在请来了一位老郎中诊断过后,终于是确定了刘锡宝有后了。 陈渊在青羊观住了这么久,他和陈渊已经成了好友。 刘锡宝妻子解释道。 “观主,先回观里去吧,我去拜见一下师父。” 听了陈渊的话后,那灰驴煽动了一下双耳。 只不过普通人,对于神仙的其他身份,却是知之甚少。 站在旁边,老郎中根本看不到,随着“点灵符”失效,又重新变成鬼魂的刘锡宝,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喜色。 小道士梗着脖子,毫不相让道。 陈渊不仅将其轻松请来了,看对方样子,还对陈渊颇为友善的模样。 和在庐江城的“吕仙祠”不同,江淮城里供奉祭拜吕仙公的庙宇,叫做“吕仙观”。 陈渊长春道人道。 长春道长沉默片刻道。 刘锡宝的娘子道:“道长,这是您要的东西。” 不过这一切,都要再见到他那位师父时,从对方口中亲自确认,才能确定他心中的猜测。 “不错。” “你是这道观的庙祝还是观主?” 陈渊继续道。 说话间,他接过了刘锡宝娘子手中的书籍,将其收入怀中。 然后下一瞬间,让小道士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只不过江淮城内的道观寺庙极多,因为受到竞争的缘故,吕仙观的香火似乎并不是很旺盛。 另外,据说这位张仙,还是一位善良正直的天神。 避免了他因为和南湘王相交,牵扯入更大的乱局之中。 眨眼间。 陈宇边走边问之下,很快就找到了位于城北角落里的吕仙观。 严格说起来,陈渊的到来,救了他和青羊观上下。 听到郎中的话,刘锡宝的娘子脸上出现了一丝喜色,她向郎中道谢道。 不然的话,众口铄金,乡下爱毒舌的妇人极多,还不知道怎么传她呢! 人言可畏,说不定会把她传成,丈夫刚死不过月余时间,就和他人苟合怀子的淫妇。 于是陈渊就将刘锡宝的事情,告诉给了张仙,并且对张仙说,刘锡宝这对人鬼夫妻,想要一个子嗣的事情。 “如此看来,两位道长都是高人。” 这老郎中惊叹道。 “你可真是异想天开,竟然想要这对人鬼夫妻结合,诞下一个子嗣。” “道长接下来准备离开江淮城吗?” 又如何会在自己丈夫过世月余时间,就和他人苟合,还请自己来把脉,根本不怕自己将此事宣扬出去。 古代女子怀孕有喜,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诊断出来的。 “夫人,据老汉所知,令夫君因为救人,已经死了一月有余,不知道你是如何怀上的?” “师兄说笑了,以我的年龄,那能成为一座道观的观主或是庙祝!” 一老一少两名道士,一个依旧骑驴,一个继续骑马,并排走在官道上。 陈渊松开缰绳,走到灰驴身边,在灰驴耳边道。 所以他虽然是天神,心中有傲气,却是面对陈渊,也需要以礼相待,不可轻慢了对方。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观主,此次一别,希望我们他日再相见。” “道长请便,老道先行一步。” “这两位道长道行法术高深,乃是真正的道门高人,他们能看到亡夫鬼魂,而亡夫又执念未了,刘家没有子嗣继承香火。” 不等陈渊说些什么,张仙继续道: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人鬼生子虽然少见,但是却也不是没有。” 虽然觉得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但是他却没有半分不信,反而深信不疑。 “贫道这驴儿跟了我有一段时间了,你不让它进去,那让贫道把它放到哪里?” 因为身为乡下郎中的他,经常在乡道上穿行,去医治病患,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深夜,所以见过的鬼怪异事数不胜数。 因为刘锡宝的这位娘子,贤惠在周围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 “多谢大夫诊断。” 陈渊却摇头道。 这又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而且她找来这郎中把脉,也是希望通过这郎中之口,把这件事情的真相宣扬出去。 忙碌了这么久,他就是为此来的,他自然不会拒绝。 随后他便知道张仙口中的帝君,有极大可能说的是自己师父吕仙公。 陈渊乃是孚佑帝君的弟子,以后前程无量,而这一脉的背景,更是堪称通天,即便是上界,也少有能所及。 但是这位老郎中心中依然有些害怕,为刘锡宝的娘子,开了一些安胎的药,刘锡宝的娘子在付完诊金后,就急匆匆地告辞离开了。 陈渊刚牵着灰驴走进去,门后一个穿着灰色道袍,年龄只有十二三岁的小道士,在门口拦住了陈渊的去路。 “不妨事,我们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抽空过来了几次而已。” 另外还知道,吕仙公是一位实力很强的仙人。 坐在旁边的陈渊和长春道人,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笑意。 “于是这位青冥道长便施法,让已经成为鬼魂的丈夫和民妇行房,怀上了亡夫的孩子。” 虽然离别让人不舍,但是生死离别,不正是人生常态吗? 然后长春道人又将目光,看向旁边的陈渊,他神色复杂道。 但是如今看来,这位吕仙公恐怕还有其他,更加尊贵的身份。 只见这是一座面积并不是很大,观门略显寒酸,就是一扇普通双开木门,和青羊观的入口处,那座宽大的牌楼相比,就根本没法比。 “我打听到江淮城,有一座供奉我师父的庙宇,我准备先去见见师父,然后就要离开了。” 小道士看着陈渊,想都不想就摇头道。 “罢了,既然如此,那贫道便让这驴去外面等着贫道吧。” 但也没怀疑是刘锡宝的妻子,守丧期未满,就红杏出墙所致。 张仙听完之后感慨道。 “更何况如你所说,这刘锡宝还是一个善人,是为了救别的孩童才溺死的,身上积累的阴德恐怕不小,求本神赐予他们一个孩子,也并非不可。” 一旦察觉到那个良善家的百姓,祈求自己赐子,就会用手中的落子弹弓,赐福送子给这家人,要不了多长时间,被赐福送子的这家人,妻子就会怀孕,降下子嗣。 刘锡宝娘子也在旁边感谢。 陈渊牵着自己的那头灰驴,围绕着吕仙观转了一圈,从外面向里面观察发现,发现这吕仙观形状呈四方形,面积长宽不过百尺而已,主殿更是只有一座,连后院似乎都没有。 虽然和陈渊相交,是他高攀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张仙将那弹弓重新挂回腰间,身形冉冉升起,直冲天际。 “刚刚张仙所使用的,就是他那“落子弹弓”吧?” “道长,对不住了,因为我们夫妇的事情,耽误了您不少时间。” “本神去也。” 陈渊问小道士。 而张仙身为人间的一位吉祥正神,据说他一有时间,便会在人间各处巡游。 正是木匠刘锡宝,以自己木匠技艺和雕刻技艺撰写的书籍。 不过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人,还有两个道士,让老郎中一下子安心了很多。 另外这“吕仙观”并没有在城外,而是城内。 语气在不知不觉中,放低了很多。 年过半百,穿着一身朴素黑色布衣,常年风里来雨里去,皮肤十分粗糙,脸上满布风霜的老郎中,好奇询问刘锡宝娘子道。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必须将这件事情,通过他人之口宣扬出去。 在刘锡宝家的小院正屋里,一位隔壁村医术极好的老郎中,在对刘锡宝的娘子一番把脉过后,对刘锡宝的娘子道。 陈渊回答道。 这也是乡下神汉、神婆、端公、风水先生盛行的原因。 除了赐子之外,他看到谁家家中有灾气,便会用这“落子弹弓”,发弹击之,将其驱散。 “可能是吧。” 然后一道有些刺目的青色光芒,在弹弓上凝聚。 陈渊闻言高兴之余,向其行礼道谢:“多谢张仙神恩。” …… 张仙却摇头道:“不必多礼,这对于本神来说,只不过是一件顺手而为的事情罢了。” 难怪他之前刚刚走进屋子,就感觉到屋子里,有一股令人后背发凉的阴风,在周围游荡。 “民妇能怀上,多亏了旁边两位道长。” 一个月时间过去。 无论如何,刘锡宝这对夫妇的委托,他算是完成了。 所谓“落子弹弓”! 其实是张仙在民间传说中,为其赐子的神器。 陈渊却道。 “那就祝道长此去一路顺风。” “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是吗?” 然后张仙又道。 小道士却用看笑话的目光看着陈渊,想看陈渊出丑,他就不信就这灰驴,还真能听懂陈渊的话不成。 听到张仙称呼自己的师父为帝君,他心中对于师父吕仙公身份的猜测,更加确认了几分。 不过这也并不意外,道家的很多神灵和仙人,本就有着很多不同的名号,却指的是同一个人。 “那刘锡宝的鬼魂,此时不会就在屋子里,站在旁边看着吧?” 都是周围十里八乡的人,所以他对刘锡宝家的情况,也是知道一些的。 要知道张仙可是一位在人间,影响力不低的天神! 天神不同于地祗、鬼神,本就是在神灵中地位最高,身份最高,也是最难请的神灵。 长春道人道。 长春道长目光看向陈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陈渊的那位师父! 吕仙公! 吕仙公的庙宇在人间,虽然也有很多,但是人间大部分的百姓,只知道其诸多游历人间,降妖除魔的事迹。 “希望如此。” “无论如何,我们夫妻俩都谢谢道长,是您让我们刘家,有了子嗣继承香火。” 刘锡宝的鬼魂,在旁边一脸歉意道。 陈渊停下脚步询问对方。 看着张仙这位天神出现的快,离开的也快,长春道人回过神来,他感叹道。 此地就只剩下了陈渊和长春道人。 深知这个世界,是有鬼怪存在的。 “事情办妥,本神也该走了!” 咴儿! 灰驴张开嘴巴叫了一声,似乎在回应陈渊,然后只见那灰驴迈动驴蹄。 转身走出了道观。 (本章完) 186.第186章 再见吕岩 第186章 再见吕岩 “道长是……”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穿着灰面道袍的中年道人,从道观里的一间房屋里走了出来,走到陈渊面前,他看着陈渊,神色有些惊疑不定。 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陈渊并不是一个普通道士。 普通道士根本无法做到,让一个牲畜能如此听自己的话。 “贫道道号青冥,来此道观是有些事情,需要对吕仙公上香祭拜,还请通融。” 陈渊神色认真道。 “你就算想祭拜吕仙公,也要遵守道观的规矩吧……” 那小道士神色有些愤愤不平,他小声嘀咕着道。 陈渊却没有解释,因为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径直往供奉师父吕仙公的吕仙观大殿走去,来到门口,一步踏了进去。 就在吕岩快要走出道观时,身后传来了那老道淡淡的声音。 他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虽然他知道师父吕岩,能随手将一本凡人剑经,修改成一本剑仙修炼之法,可见在剑法之上的造诣极高。 只见院中剑光纵横,陈渊手中的锈剑,速度惊人,一道匹练同时化作几道剑光,封死了吕岩的所有退路,朝着吕岩斩去。 “终于记起为师来了?” 有一棵青松,青松下有一头老牛,老牛被拴在树下,俯卧在地上,双蹄枕着牛头,腹部微微起伏,酣睡得十分香甜。 陈渊手持锈剑,向站在院中的吕岩拱手行礼。 而陈渊和师父吕岩的比试,也让陈渊有些郁闷,甚至感到有些绝望。 虽然他一直以来,都暗中关注着人间那位弟子的一举一动,但是眼见一年时间过去对方也没来个信,甚至没告知他这一年来的状况,这让吕岩心中有些不满。 对方是仙人吕仙公的弟子。 那中年道人拦住小道士道。 而这一幕,也被在大殿外,关注着陈渊动作的师徒看到,两人心中不由一惊。 站在旁边目睹这一切的中年道士师徒俩,只感觉有一道道凌厉的无形剑刃,刮过自己身上,他们身上的道袍,都被这无形剑刃割破。 “师父,得罪了。” 吕岩道:“既然想念为师,那便由为师来考验你一下你的修为。” “不错,只过去了一年时间而已。” 是快输了好不? 只是陈渊觉得,眼前的师父吕岩,神色有些不善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就耍赖了这一次,老师可不知道多少次了。 “唉……” 吕岩一挥手中竹枝,竹枝上的竹叶纷纷落地,刚刚枝繁叶茂的竹枝,一下子变成了一根光溜溜的竹条。 吕岩回道。 但是这次出门的时候,他身上并没有穿上太上巾袍,只穿了一件普通道袍而已。 “好像修为刚刚突破内养境,进入性命境。” 吕岩顿时一阵苦笑,他那是不想下棋吗? 这座道观,只有房间二三,其内摆设十分简朴,除了床、榻、案、椅、架、柜等一些普通家具外,再无其他。 一边落子,老道一边随口问道。 “弟子青冥拜见师父,有请师父降临……” 老师典型的是只允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下一瞬间,院子里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剑气,外加恍若惊雷一样的几道剑光,全都消散,只有吕岩手中竹条的竹尖,对准了陈渊喉咙,距离陈渊喉咙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而已。 “孽障!” 陈渊径直走入吕仙观,供奉自己师父吕仙公的大殿。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吕仙观。 不! 不对! 吕岩收回抵住陈渊咽喉的竹条,神色平静地对陈渊道。 老道士沉吟片刻后,最终给出了一个评价。 陈渊并不知道,门外那两对道士师徒的想法。 思索间,吕岩身子化作一道青光,直直冲出道观,速度奇快无比,划出璀璨星尾,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因为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看到神像微微晃动了几下,怀疑刚刚他们是不是看走眼了,陈渊是个江湖骗子,之前都是在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袅袅青烟,只如从九天之外吹来,凭空出现在吕仙和老道的面前。 而吕仙观内,中年道人师徒,已经被突然出现的吕岩惊呆在原地,他们内心中惊涛翻涌,并不平静。 然后陈渊转身,去了道观外面,将在道观外等待自己,灰驴背上剑匣中的锈剑取下。 “师父稍等。” 大殿之内。 陈渊向师父吕岩行礼。 “在人间闹出的动静不小。” 而在老牛身边,青松树干的另外一边,还有一个穿着灰布衣,背后挂着一顶斗笠,没有穿鞋,赤着双脚,看上去年龄不大,十五六岁的牧童,正靠在青松树干打瞌睡。 是神灵? 抑或是仙人? 而这座道观,正是供奉仙人吕仙公庙宇! “难道刚刚出现的是吕仙公?” 陈渊顿时不再多说,以九宫三十六式对敌,持剑向师父吕岩攻去。 “你是我的弟子,你先出手。” …… 吕岩也随口回答道。 陈渊现在也骑虎难下,只能答应下来。 陈渊败得很惨。 也就是说…… 院子里周围房屋的墙壁,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剑痕接连出现,院子里一时间狼藉万分。 “弟子青冥拜见师父,有请师父降临……” 而在主屋之中,陈渊的师父吕岩,正和一个穿着墨色道袍,身高九尺,耳垂要比普通人大上一些,腰间挂着一个葫芦,额头高凸的老道下棋。 就好像有一个看不到的无形之人站在那里,这些香烛燃烧的青烟,都在故意避开那里。 刚刚这个少年道人,称呼对方为师父! 中年道士眼中闪过了一丝骇然。 而在大殿外看到陈渊动作的师徒,一下子愣住了。 甚至整个上界天庭,那些仙神之中,能得到他如此评价的,也寥寥无几。 因为这一手并不简单,已经属于术法的范畴了。 …… 面对那些鬼怪妖魔,他或许会直接招来锈剑,但是在师父吕岩面前,他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可不敢太装。 吕岩语气中隐含不满。 一处看上去和普通道观,并无什么两样,甚至略显寒酸的小道观门前。 甚至就算陈渊最后用出了“飞腾密箓”,以及御剑之法也是一样。 而吕仙观院子的一处角落里,正好有一拢观赏用的湘妃竹,吕岩随手一挥,一根细如麻绳,长三尺左右的竹枝掉落在地。 而能让供奉吕仙公神像的吕仙观香烛燃烧避开的,绝对不是人! 更不可能是鬼怪妖魔! 因为吕仙观有吕仙公庇佑,普通妖怪根本不敢靠近吕仙观。 但是那声音却如同跗骨之蛆,驱之不散,吵得吕岩心烦意乱。 “老师,我那弟子召唤弟子前去,怕是有什么急事,这盘棋怕是下不下去,弟子先行告辞,去教训我那弟子一顿,日后再补上。” “老师,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些被避开的区域,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就只剩下陈渊三人存在了。 “弟子青冥拜见师父。” 江淮城。 陈渊眼见自己全力施为的《浑元剑经》,竟然被自己师父吕岩一剑击破。 为了避免受伤,他们只能连连后退,直到退到角落里才停下。 而在寥寥青烟之中,可以看到正中供奉的,是一个身高八尺,身穿白面道袍,头戴混元巾,背负长剑,目视前方,眼中含笑,神色和善的中年道人。 “师父怎么还没来,难道是有事情给耽误了?” 陈渊眼见自己点燃的这一炷香,都快烧完了,师父吕岩依旧还没有出现,连影子都没看到,他心中有些着急。 吕岩大骂一声,然后一把拍乱了桌子上的棋局,吕岩起身对老道士躬身道: 结果等了半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中年道士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刚刚阻止徒弟,果然是对的。 这道袅袅青烟中,有一个男子的声音,不断传来。 吕岩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只当做没听到,继续和老道下棋。 如果这是真剑的话,陈渊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不知道师父,要如何考验弟子?” 奇怪的是,道观中并未供奉任何神灵的雕像。 和庐江城吕仙祠摆放供奉,师父吕仙公的雕像大同小异。 “此子不凡。” 就在陈渊同样疑惑不解,觉得自己要不要换个方法,招来师父的时候。 “弟子青冥拜见师父,有请师父降临……” 吕岩目光平静地看着陈渊。 而吕岩却摇了摇头,然后用手中的竹条,轻飘飘地向陈渊刺出一剑。 不然今天发生的事情,根本无法解释。 而站在门外注意着大殿里动静的师徒,他们都一头雾水。 老道看着吕岩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面前被打乱的棋局,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再来,把你的所有本领拿出来,不然你不是为师的一剑之敌。” 而在陈渊祷告的同时。 中年道士却敏锐地察觉到,在陈渊行礼的那个方向,周围香烛燃烧形成的青烟,似乎都避开了那个地方。 他有种预感,这个少年道人绝对不是普通人,所以他阻止了自己徒弟的鲁莽行为。 随着时间推移,此时已经快到黄昏,观中原本三三两两的信众基本走完了,整个吕仙观里一下子空旷寂静了下来。 老道问道。 “为师以竹枝为剑,你去将你的剑拿来,今日你我都不许用道行修为,纯粹比试剑法!” 吕岩目光平静地对陈渊道。 小道士想要叫住陈渊,却被自己的师父拦住了。 取到锈剑之后,陈渊重新回到吕仙观内。 一时间院子里,剑气纵横。 陈渊觉得有些不妙,他连忙道:“师父,近一年时间不见,弟子十分想念师父……” 吕岩执白子! 老道执黑子! “你那弟子最近如何了?” 吕岩一手拿牡丹折扇,一手持竹条作剑,目光平静地对陈渊道。 只见大殿里,摆放的是一排蓝色蒲团,外加一个巨大,高约四尺的四角香炉,香炉后面则是一张狭长的供桌,供桌上摆放的是供果、蜡烛等物。 而吕岩却知道,要让眼前的老道,给出一个不凡的评价,却是多么难得。 陈渊在旁边的香案上,拿了三柱细香,双手交叠,将细香倒转过来,然后三根细香便无火自燃,燃起了点点火光,夹杂着缕缕青烟升腾。 不管是什么原因,礼多人不怪,先向师父行礼总归是没有错的。 “进步速度如此之快,上次你为他冠巾时,他还是养神境修为吧?” 但师父吕岩说了纯比试剑法,他定要给师父吕岩一个惊喜。 腰间挂着葫芦的老道士,挥了挥手道: “既然是你那弟子召你,你便赶紧去吧。” “下次不想下棋就直说,你要是再用这种方式破坏棋局,老道就将你投到太阳星上去,用竹竿吊着,以真火炙烤百年。” 只见吕仙观中供奉的师父吕岩神像,却突然亮了起来,震动个不停,释放出刺目的金光,然后下一瞬间,一道手拿牡丹折扇,书生模样的身影,从神像里走了出来,落在陈渊身前,目光直直地看着陈渊。 陈渊心中的不妙之意更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突然产生,他小心翼翼的询问吕岩: 陈渊在焚香的同时,诚心祷告道。 他心中也产生了一丝不服气,顿时不再留手,拿出了自己的全力。 说话间,吕岩率先走出了吕仙观大殿。 虽然阻止了自己的徒弟,但是中年道人还是和自己弟子,来到了吕仙观大殿门口,站在门口观察着陈渊动作。 眼见征得了老师的同意,吕岩神色一喜,转头就走。 院子角落里做观赏之用的草木,都被剑气斩碎成齑粉。 吕岩道:“你不是修行了,为师修改过的《浑元剑经》吗?为师今日便以剑法考验你。” 人间。 道观里只留下了吕岩的残音。 本来招来师父吕岩十分简单,使用召神咒就行,他有上界仙神赐福的太上巾袍做媒介,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天人一天,人间一年! 人间过去了一年时间,天上也只不过过去了一天时间而已。 他在点燃手中的三柱细香后,沉心静气,又低头仔细打量了一眼自身穿着,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不整洁的地方,保持身心洁净,将手中三柱细香插在了香炉中。 “我这位弟子什么都好,就是似乎和我这位师父不太亲近,一年时间了,也没见他给我来个消息,告诉下他最近的状况。” 无论他如何全力施为,只要师父吕岩一出剑,自己就已经落败。 “等等,这道观是供奉吕仙公的道观,并不是你我师徒的,来者皆是香客信众,所有人都有权进来参拜,不要阻止他,随他去吧。” 小道士则神色一变,他没想到这个目中无人,年龄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道人,竟然是一个懂得法术的道门高人。 本以为陈渊是一个道行法术高深的道门高人,刚刚的一番动作,或有其目的。 而说是比剑,师父吕岩只是在重复,出剑收剑的过程而已。 “不比了,师父剑法高超,弟子不是您对手。” 最终陈渊被打击得没了信心,他停手对师父吕岩道。 (本章完) 187.第187章 道剑 术剑 气剑 第187章 道剑 术剑 气剑 “你的剑道尚可,但只是虚有其表而已。” 吕岩和陈渊比试完,神色认真地看着陈渊道。 “为师问你,何为剑?” 突然吕岩问陈渊。 何为剑?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对于剑都有不同的解释。 而今生对于剑最广为人知的解释,是读书人最为认同的一句话:“剑者,直也,心之刃也。” 不过在陈渊看来,所谓的剑,其实便是一种兵器。 所以陈渊更加认同,一种十分小众,只有一小部分剑客、侠客,对于剑的解释。 “剑者,君子武备,所以防身。” 陈渊想了想,对于师父吕岩道。 “之前为师所说的剑灵,只是剑之灵性而已,这些剑之灵性,在很多存在时间久远的古剑上就有。” 虽然他问这个问题之前,答案早已经告诉给陈渊了,但是陈渊能做出选择,他还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以前有不少所遇之人,称赞他乃是一位再世剑仙,本来陈渊是没有这样想法的,但是被人说得多了,陈渊也已经有了习惯的趋势。 “正如你所说,剑只是一种兵器而已。身为兵器,目的便是败敌退敌而已,但是你的剑却凌而不利,好好的《浑元剑经》,被你练成了一门普通的剑道修行之法。” 陈渊细细消化着师父吕岩所说的一切,按照师父吕岩所说。 “哪两个选择?” “《太一守尸经》有云:夫解化之道,其有万途。或坐死空谷,或立化幽岩,或髻发但存,或衣结不解,乃至水火荡炼,经千载而复生,兵杖伤残,断四肢而犹活。” 吕岩闻言笑道。 陈渊:…… 陈渊却从师父吕岩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郑重。 吕岩解释。 “成仙是凡人修行千百年后,得道的道果,而修行者证道成什么仙,便标志着修行者未来,能走到何种地步。” 陈渊却反问师父吕岩。 吕岩继续道。 吕岩继续道。 陈渊询问师父吕岩。 “还请师父教我气剑修炼之法!” 一旦修成了鬼仙,几乎再与长生无望,只有九百年寿命而已。 陈渊听完后,心中一时间感悟良多,李少君也曾为陈渊讲解过尸解之道,不过却只是流于表面而已,不像师父吕岩讲解的这般通俗易懂,直指核心。 “师父,你之前在传授弟子《浑元剑经》时,似乎也和弟子说过剑灵,那个剑灵莫非和此剑灵并不相同?” “道家正统认为剑仙之道,属于旁流,不属于正统,因为剑仙很难修炼到大成。很多道家正统,都只愿意称呼剑仙之道的修行者为剑侠、剑客。” “事实上,为师觉得道家正统是对的。很多修行者,甚至是神灵,对于剑仙之道、剑仙之法的叫法,过于盲目了。” 陈渊心中虽然觉得意外,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师父,弟子修炼的《浑元剑经》,可有什么不对之处?” 陈渊立即顺杆子爬道。 “那尸解仙呢?” “一开始剑仙修行之法,也是有派别之分的,分为“道剑”“术剑”“气剑”。” “鬼仙精气神三宝,只得了其中一宝,需要不停地更换肉身,虽可苟活九百载,却已经彻底断绝仙路。” 因为师父吕岩曾经对他说过,剑乃煌煌大道。 而且每隔几十年,都会经历一次生老病死,需要找寻新的身躯,这样一来的话,在真正的仙人眼中,这的确是仙之蠹虫而已。 吕岩对陈渊解释道。 “以他现在和凡人共用一个身躯的情况,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多谢师父指点,弟子受教。” “你想要修成剑道,就需要先知道剑仙和剑道起源,自道祖传道,道家出现,修行盛行之时,世间本来是没有什么剑仙的。” “盖因剑意不需要剑太大,只要能承接附带于剑上的剑意就成。” “你身为我吕岩的弟子,日后前途深远,为师问你一句,你真的准备好要在剑仙一道上,耗费巨大的心血了吗?” “很可惜,并不能。” 毕竟他都已经快要离开江淮城,再不问的话,就要食言了。 陈渊将自己在青羊观,遇到鬼仙李少君的事情讲了出来,顺便将答应李少君的事情帮忙问了出来。 “此类尸解虽然名为仙,得了一时长生,实则不过将自己修成了一死物,限制颇大,稍有不幸,就会陨落,连凡人都不如。” “所以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仙,需要将剑心、剑意、剑灵三者全都修成,只精通一项,最多只能算是一名人间剑侠、剑客。” 吕岩对陈渊侃侃而谈,传授一些陈渊所不知道的修行秘闻。 吕岩笑了笑。 说这话时,还小小地拍了一下师父吕岩的马屁。 “不错,此剑灵非彼剑灵。” “燕人慷慨好义,爱神仙之学,所以便涌现了一批名传诸国,剑术出神入化的剑客、剑侠。” 吕岩神色认真地对陈渊道。 “第一个法子,只不过成了仙之蠹虫,苟延残喘以求长生。第二个法子,却风险极大,选择转世重修的修行者,几乎大多数都失败了。” “弟子受教了。” “其二,便是舍去一身修为,转世投胎重修,看来世能不能重新踏上修行之路。” 陈渊回忆起师父吕岩,之前向自己传授《浑元剑经》时所讲之话。 ““飞罡文”可能距离《太乙金华宗旨》以及《胎息诀》相差甚远,但却是剑道修行的必经之路,你若是想走剑仙之路的话,就必须认真修行,修成一颗剑丹来。” 听到陈渊问出的问题,吕岩有些惊讶。 他觉得即便陈渊没遇上自己,渡过那次劫难过后,继续去读书科举,未必不能在官场上,混出一番名堂来。 吕岩神色严肃,将目光看向陈渊。 “而为师现在所说的剑灵,却是真正的“剑灵”。” 毕竟他这位弟子修行至今,包括入道的三年,至今不过四年时间而已。 在陈渊看来,能修成一个鬼仙,已经很厉害了好吧? 吕岩点头道。 四年时间,能在修为和剑道上有如此境界,即便是在仙神眼中,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天才。 因为师父吕岩和火龙先生早就说过,鬼仙甚至连仙都算不上,只能被称作“灵鬼”而已。 “尸解之道你不需要了解太多,因为尸解之道只不过是成仙法中的下品而已。你身为为师弟子,绝对不能去修尸解仙,最起码也要修成一个神仙、天仙,不然以后不要说你是我吕岩的弟子,为师怕丢人。” “所谓尸解,意为假托为尸以解化也,如蝉留皮换骨,保气固形于岩洞,然后飞升成仙。” “道剑和气剑,是有形有象之剑,术剑则是无形无相之剑。” “那师父呢?师父觉得剑仙之道如何?” “而为师帮你修改的《浑元剑经》,里面包含了剑灵和剑心的修行,并无剑意的修行,你只修炼了剑灵的部分。关于剑灵的这部分,你虽然修成了,但是却修炼得十分粗糙,只蕴养出了属于自己的剑之灵性而已,但是距离真正修炼出完整的剑灵,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尸解之道除了为师上面所说的,还有太清尸解法、太一守尸法、太极化遯法、鲍靓尸解法、太阴炼形、水火荡炼尸形、阴阳六甲炼形质法等,这些是左道杂流而已,成不了仙。” 吕岩缓缓向陈渊讲述着,剑仙之道形成的渊源。 陈渊又问道。 “剑道修行艰难,最后又真正有几人能依靠剑道修行,成为真正的剑仙。” 但是此时听师父吕岩的话,陈渊才知道他竟连剑仙的门槛都没摸到,距离成为剑仙还远着呢。 “所以很多修行者,即便修习剑仙之道,也只是作为辅助修行的一种手段而已。” “即便少数几个能转世重修成功的,你也无法确认来世那人,还是不是你。” 另外陈渊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尸解之道并不是只有五种,而是包含万象。 “对了,师父,弟子这次在江淮城青羊观暂住时,巧遇了一位前朝鬼仙……” “听你如此说,为师也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所谓剑心,顾名思义就是修成一颗无瑕剑心,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和内丹道修行差不多的方法,修成一颗和金丹类似的剑丹。” 刚刚他看上去神色严肃,是在指点陈渊,实则是在掩饰内心中的满意和高兴。 “只有度过了三灾的天仙、神仙,可得长生,而人仙则有寿元三千六百,无病无灾,地仙得寿元七千二百,可保持肉身不老,容颜永驻。” 吕岩继续道。 “师父放心,弟子日后定努力修行,争取修成一个天仙、地仙,绝对不堕了师父的威名。” “后来在古时诸国林立的混乱时期,很多国家剑客辈出,其中尤以燕国最多。” 他感觉就算不遇到自己,以自己这弟子的福源气运,终究能踏上修行之路。 “不过随着后世剑仙之法不断完善,剑仙之法的派别不再明显,而是开始融合统一。” “这是当然,天地都有寿命,更何况是仙人。” “你这位好友,根基不稳,便想贸然尸解成仙,他尸解失败,能够保住性命,机缘巧合之下修成鬼仙,已经是得老天眷顾。” “你这位好友,资质未免太差了一些,连一个尸解仙都没修成。” 陈渊虚心求教吕岩。 不过他这话,被吕岩主动忽略了前半部分。 “鬼仙之后的修行道路?” “其一,便是脱离凡人身躯,寻一刚死不久之人的尸体附身,经历凡人所经历的生老病死,日后每隔几十年,都要再寻一具刚死不久的尸身附身,这样他就能活上九百年的寿限,不过你说过他是前朝之人,怕是已经活了数百年,以这样的法子,至多再能活上个三四百年而已。” “尸解仙的情况和鬼仙类似,但是却又要比鬼仙好上一些。” “那依照师父的渊博见识,他以鬼仙之身,还能有望大道,修成真仙吗?” “另外一道谓之下尸解,不需要费太多时间,朝夕之间就可修成,是走彻底放弃肉身,假死成道之路,将元神附于剑、杖之类的物品上,皆寄一物而后去。” 您当谁都是您老家呢! 不过陈渊觉得,以师父吕岩的身份,的确有资格说出这话。 “按照师父的意思,仙人也是有寿命的?” 吕岩用手中的牡丹折扇,轻轻拍打着自己另外一只手的手心,目光看着陈渊道。 “师父,弟子明白了,日后弟子绝对不会再妄称剑仙之道、剑仙之法。” “不说神仙、地仙、人仙,哪怕是尸解仙,都还有更进一步的机会,唯独鬼仙再无缘大道。” 吕岩对陈渊道。 “你气运倒算不错,除了遇到为师外,又这么快遇到一位鬼仙,还和对方一见如故成了好友!” “你这小子……” 吕岩感叹道。 其实不用师父吕岩回答,陈渊已经知道师父吕岩的答案了。 “不过剑仙之道,即便发展至今,依然被排斥在正统的修行界之外,除了少数道脉修行以外,修行剑仙之道的,多是人间的一些剑侠、剑客。” “外界传闻说剑仙可以御剑对敌,御剑飞行,其实指的便是御使剑灵而已,所谓的御剑,并不是真的隔空御剑,而是由剑灵控剑。” 吕岩对陈渊道。 “而剑意则是修炼一股先天一气,此气也是剑气,为生养天地,无形无象的太和元气,此剑气对于妖魔伤害极大,很多话本故事中,游历人间的高人侠客,打开剑匣或者剑袋,一柄韭菜叶大小的小剑,就能重创妖魔,便凭借的是这股剑意。” “后来这些剑客、剑侠,不再满足于以剑胜敌,他们渐渐有了练剑成仙的想法,这些剑客结合一些粗浅的道门修行之法,慢慢发展出了独树一帜的剑仙修行之法。” 吕岩问陈渊。 陈渊又好奇询问道。 生怕弟子陈渊,看到自己脸上表露的满意和高兴后,会让其自满,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陈渊问道。 吕岩点了点头道。 “道剑练剑心,术剑修剑灵,气剑蕴剑意。” “那剑意和剑心呢?” 然后吕岩又道,神色严厉了几分,似在训诫陈渊。 陈渊对吕岩道。 “没有修成剑仙的法子,又如何能称得上剑仙之道、剑仙之法?” 最后吕岩又道。 “不要好高骛远,你先将道剑和术剑,修炼到一定境界再说吧!《浑元剑经》中的“飞罡文”,正是道剑的修炼之法,可是你从未认真修炼过吧?” “尸解之道种类繁多,归纳起来能真正成道的,不过两道而已,一道谓之上尸解,需要千载时间,其间经历种种磨难,空坐千年,且中途不可被打断,才能修成,一旦被打断的话,将前功尽弃,但是一旦修成的话,便能够重活一世,有一千二百寿元。” 陈渊闻言神色有些尴尬,之前他觉得《浑元剑经》中,有关于“飞罡文”的修炼部分太过简单,和《太乙金华宗旨》以及《胎息诀》相差甚远,只将其练成后,就几乎没怎么认真地修炼过。 陈渊问师父吕岩道。 而吕岩的一番话,也让陈渊醍醐灌顶,陈渊对吕岩神色恭敬道。 而从师父吕岩教导他来看,他本来在剑仙之道上,也有着极深的造诣。 听出了师父吕岩话中的训诫之意,陈渊认真道。 “这还差不多。” 听到陈渊的保证,吕岩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 (本章完) 188.第188章 仙人授徒 第188章 仙人授徒 “师父,您的姓名名叫吕岩,民间称呼您为吕仙公,之前弟子遇到的天神张仙,则又称呼您为帝君,您究竟是何身份?” 陈渊问师父吕岩。 陈渊怀疑自己这位师父,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吕洞宾,可是他却又并不是很确定。 因为陈渊对于吕洞宾的了解不多,唯一知道的便是吕洞宾是八仙之一,以及吕洞宾戏白牡丹之类的传说。 虽然他前世并没有听说过,吕洞宾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作吕岩。 但是古人的名字太多了,就跟他现在一样,又是名又是字,还有号。 可能吕洞宾是字,吕岩是名,抑或者吕岩是字,吕洞宾是名…… 这些都有可能。 “为师的身份,日后你自会知道的。” 吕岩却摇了摇头,看样子并不想现在就告诉陈渊自己的身份。 “素初,你此次前来,看来是来告别的,是准备要离开了吗?” “罢了,终归是自家道观,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师父,你是说希夷先生?” 陈渊安置好灰驴,回到道经阁三楼。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一下子笑了起来。 说完,陈渊关上房门,独自走了出去。 陈渊却摇头道。 等陈渊走出吕仙观的时候,这才发现一对眼珠子正在门外直直地看着自己,陈渊仔细一看,发现是灰驴在道观门口等着自己。 陈渊闻言坐在了李少君对面,对李少君道: 吕岩点了点头道。 陈渊忍不住询问师父吕岩。 “莫非师父所说的其他作用,便是这个?” “放心,小事一件而已,贫道不会放在心上,更何况你这小徒弟性格,贫道倒蛮欣赏的。” “果然如此,我的情况,就连吕仙公都束手无策嘛!” 陈渊将锈剑收回剑匣,把剑匣背在背上,对走到自己身前的师徒俩道。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会在明年初春前,赶往关中上洛府办成此事。” “道长这驴可真是通人性。” “我准备如何?” “二便是舍去一身修为,投胎转世,看来世能不能重新踏上修行之路。” 他回青羊观还有要事,准备跟李少君告别,并不准备在此处耽误时间。 “可是就连修行,我都没做好,修行四五百年,只修成了一个连仙都算不上的鬼仙。” 看到从一楼上来的陈渊,李少君笑道。 陈渊答应下来道。 然后吕岩又好奇询问陈渊。 然后下一瞬间,吕岩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消失在了院子里,只徒留陈渊一人站在院子里。 “想要赢得佛道法会,初期的确需要辩经,但这并不是最后能不能胜出的关键因素,能不能胜出的关键因素,是看谁的实力更强。” 陈渊想了想道。 过了好半天,等晕过去的那个蠢贼醒来,两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陈渊有些无奈道。 …… 对于此地已经无比熟悉的他,他通过楼梯,径直上了二楼。 陈渊意外之余,试探师父吕岩的口气。 “李兄托付的事情,幸不辱命,我已经问过师父。可惜,师父说,成了鬼仙便是无路可走,如果是尸解仙的话,还有可能更进一步。” 咴儿咴儿…… “有什么事情,师父尽管吩咐。” 尽管道观早已经过了关门的时候,但是旁边那对师徒,却恭恭敬敬地守在旁边,不敢有丝毫的打扰。 “希望我和李兄未来,还有再见之日。” “你去一趟关中上洛府,在明年初春的佛道法会中,为道门赢下佛道法会。” “那星月草经常服用,可以养成一副仙骨,千年马肝石可以炼制成丹药服用,而那“白莲玉册”,此物是白莲道道首的信物,既是法宝也是秘籍,里面记载了白莲道的诸多法术。” 吕岩自言自语了一声。 “这样就差不多了。” 雪娘在他身边,修行速度本就不慢,再加上最近服用了不少仙草银月草,仙骨已成,化形也在预料之中。 到了二楼之后,陈渊看到了坐在桌案旁,每次来都坐在那里,拿着一本道经在看,一副道人打扮的李少君。 在回应之中,陈渊身下的灰驴,在街道上小跑起来,随着哒哒驴蹄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然后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目光扫过庭院里,被吕岩目光扫视过的地方,黄昏时破碎的枝叶,以及墙壁留下的剑痕,纷纷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道长说哪里话,时间已晚,道长要不在道观里住上一晚,明天再走?” “陈渊,雪娘最近感觉有些奇怪,以前习惯的皮毛,最近很不适应,很想从身上趴下来。” 见陈渊爬上了驴背,中年道士看旁边神色有些忐忑的徒弟,对着陈渊的背影喊道。 师父吕岩身为仙人,身份尊贵,想走就走那是个性,他身为凡人,还是要懂些礼数的。 中年道士称赞一声。 现在的雪娘,体形已经有狮子猫大小,跟小黄差不了多少。 听到陈渊的回答,中年道士和他那徒弟,心中都暗自松了口气。 刚刚在回来的路上,灰驴一直叫个不停。 李少君语气中充满了唏嘘。 “行了,为师先走一步。” 见陈渊答应自己,吕岩看了一眼他刚刚和陈渊比剑之后,狼藉万分的院子里。 陈渊的话,让李少君眼中,刚刚亮起的光芒,又渐渐熄灭了。 青羊观的门已经关了,陈渊上去叩门。 陈渊询问师父吕岩。 “你的福缘可真不错,想不到短短一年时间,你竟获得了如此多的奇遇。” “现在摆在李兄面前的,有两条路。” 毕竟道观中供奉的仙人吕仙公显灵,教授弟子这种事情,可是生平第一次见。 “没什么,可能是弟子认错了。” “吕洞宾?不曾听闻。” “至于那“游仙枕”……” 在青羊观的这段时间,他虽然也读了一些道经,但是距离辩经还有一段距离。 他们在旁边观看了一阵之后,觉得仙人教授弟子这种事情,涉及隐秘,身为凡人在旁边窥伺,实在有些不太合适,为了避免触怒仙人,惹得仙人不喜,他们早早关上了道观的观门,师徒俩去了吕仙观正殿,将院子留给陈渊师徒二人。 陈渊听到李少君的选择,他有些意外道。 他下了楼梯,来到道经阁一楼试着推了一下房门,房门竟然没关,陈渊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渊,你回来了!” 屋子里寂静许久,李少君才抬起头来,目光看着陈渊。 陈渊看着雪娘道。 “至于一世之后,可能我会去选择转世重修,也有可能会继续下一世,这谁也说不准。” 陈渊想到乞癫道人,目标好像就是佛道法会。 吕岩似乎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陈渊勉强听懂了灰驴的意思,原来在他和师父吕岩交谈请教的时候,站在道观门外的灰驴,被两个蠢贼给盯上了。 中年道士神色恭敬无比,挽留陈渊。 吕岩对陈渊道。 打开房门,一道白影直冲陈渊而来,陈渊仔细一看,发现正是雪娘。 “我两个法子都不选。” 吕岩闻言后惊叹。 吕岩却反问陈渊道。 陈渊对于师父吕岩离开时的神出鬼没,早已经习惯了。 “素初,你还是第一次不是元神出游,以肉身的方式和我来见面!” “谁跟你说赢下佛道法会,只需要辩经了?” “师父的意思?” 然后陈渊又向师父吕岩,求教了一些修炼上的疑惑,师父吕岩自然是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你的体型又大了不少。” 吕岩目光看着陈渊。 陈渊闻言一愣。 看师父吕岩的神情,不像是在作假,陈渊只能认为是自己想茬了,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 李少君目光看着桌面,低声沉吟,似乎在问陈渊,又似乎在问自己。 “一是脱离凡人身躯,寻一刚死不久之人的尸体附身,同样会经历凡人所经历的生老病死,日后每隔几十年,都要再寻刚死不久的尸身附身,这样你能活上九百年寿限,不过你说过你是前朝之人,已经活了四五百年,以这样的法子,至多再能活上个三四百年而已。” 因为只有希夷先生,好像和这“游仙枕”有关系。 雪娘也知道一些修行的常识,她也知道何为化形,就是不知道自己会化形成什么样子。 “附身在他身上之前,我一生除了修行就是修行,一辈子为了什么修行都不知道。我既没有成婚生子,享受过天伦之乐,在父母赐世之际,还在外寻药炼丹,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没尽身为人子的孝道,我这一辈子,除了修行什么都没做。” “看来你的修为即将突破,是要化形了。” 包括被苏桓侯赠予游仙枕,以及织锦娘娘赠送他《六壬道法》,外加上次去鳌山归来途中,被白莲道莲首出手袭击,而自己却又获得仙草星月草以及千年何首乌,外加白莲道宝物“白莲玉册”的事情。 “时间也不早了,这次见面到此为止。” 屋子里只有油灯燃烧时,灯芯上方升起的缕缕青烟,外加摇曳的灯光。 师父吕岩如果想告诉他的话,一定会告诉他的,没有告诉他,就说明对方有不告诉他的理由。 吕岩却好笑地看着陈渊道。 “第二个法子,很多根基不稳的鬼仙、尸解仙,都想转世重修,可是真正能转世重修成功的又有几人……” 精怪修行,寿命本就比人类少了很多,想要化形实属不易。 “原来是道长!” 吕岩解释道。 李少君看着陈渊道。 “对了,看你修为现在也有性命境,修为已经不算低,正好为师有一件事情,交给你去办。” “可能会化形成人类的样子吧!” 师徒俩这一聊,聊了足足一个半时辰,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一轮弯月悄无声息地出现,悬在夜空。 吕岩正准备打算离开,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陈渊一番。 不过想了想,他并没有向师父吕岩问出这个问题。 “我也是第一次发现,道经阁一楼的门,晚上竟然是不关的。” 笑完之后,李少君问陈渊。 陈渊问李少君。 陈渊向吕岩行礼。 “可是师父,我根本不会辩经。” 见陈渊婉拒,中年道士只能去大殿端了一盏油灯,亲自去为陈渊打开观门,送陈渊出观。 “不错,这“游仙枕”本来是他的东西,后来他和别人下棋打赌输给了他人,谁能想到辗转之下,却落到了苏桓侯手中。” 他们想要偷偷牵走灰驴,灰驴却直接撂了他们两蹶子,一个被踢中胸口,当场人事不省,一个被踢中右腿,右腿直接折了。 陈渊有些不太确定。 “那李兄接下来准备如何?” 再也不敢打灰驴的主意。 大殿里听到吕岩要离开,出来准备恭送吕岩的道士师徒,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震惊之余却又觉得理所应当,因为眼前这位,可是道观里供奉的仙人吕仙公啊。 雪娘问陈渊。 陈渊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道。 陈渊对吕岩道。 “弟子恭送师父。” 等陈渊回到青羊观的时候。 “怎么了,师父?莫非这游仙枕,还有其他隐情不成?” 吕岩直接道。 “此乃何人,为何和为师一个姓?” “我想通了。” “陈渊,你觉得雪娘化形后,会是什么样子?” “这两个法子,我又何尝不知。第一个法子,只不过苟延残喘而已,说是仙,却依然要经历生老病死,总共只有九百年寿限,说是成仙,实则是一场折磨,可谓是可叹可悲。” 看着自己的杰作,吕岩满意道。 “这“游仙枕”能加速元神修炼,并且躺在“游仙枕”上元神出游,能增幅元神,让普通修行者的元神,不差于尸解仙,虽然对于真正的仙人没什么用,却是一件不错的玩具,正好为师知晓它的一些来历,而和游仙枕有关的人,你也正好知道。” 陈渊一下子明白了,搞了半天这佛道法会,最后能不能胜出,还得看谁的拳头更硬,并不是单纯的嘴仗。 吕岩听闻后,却摇了摇头道。 陈渊思索片刻后,他想到了一个答案,对吕岩道。 吕岩对陈渊道。 “师父,那此物……” 但是若是有奇遇的话,却可以加快这个过程。 “道长,在下乃是吕仙观的观主兼庙祝,刚刚那个是我的徒弟,白天的事情,还请道长不要放在心上。” 陈渊自然是对灰驴一阵夸奖。 良久李少君都未说话,陈渊也并没有出声打扰,他知道李少君需要时间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你不用试探为师,此物既然是苏桓侯赠给你的,那它现在便是你的了。” “那道长慢走。” 这一切在旁人看上去,就像是时光倒流了一样,短短片刻时间之后,整个院子就恢复成了本来的样子。 “佛道法会?” “那师父可知道吕洞宾此人?” 陈渊和其打了一个招呼过后,把灰驴拴在了侧院马厩。 然后李少君道。 毕竟眼前这一位,可是吕仙公的弟子,不出意外的话,日后也定是神仙中人。 今夜对于他和徒弟两个凡人道士来说,有幸得见仙人授徒,可谓是一场奇缘,日后这定会成为他们一生的谈资。 吕岩的话,让陈渊想起了那一次,自己误入幽冥界的事情。 守门的少年道士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见叩门的是陈渊,神色一喜,连忙将门打开,把陈渊迎了进去。 看自己从道观里走了出来,灰驴发出无比兴奋的叫声。 陈渊知道,这是师父吕岩要打算离开了。 李少君喃喃自语。 雪娘用背蹭着陈渊,她仰头对着陈渊道。 “你们两个在家里待着,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叨扰两位多时,贫道也该走了。” “这就不用了,贫道住的地方就在城中,很快就能回去了。” 不过人类的样子多了去了,男女老少,高矮美丑,谁知道雪娘会化形成什么样子。 陈渊一边将背上的剑匣解下,一边对地上的雪娘,以及听到陈渊声音,从房间角落里跑出来的小黄道: 随后陈渊又向师父吕岩,讲述了自己最近的一些经历。 陈渊婉拒。 “素初,我准备离开青羊观,寻个将死之人的身体附身,作为一个普通人,真真正正地活一世。” “更何况这“游仙枕”还有其他作用,你慢慢摸索,日后就会知道的。” “会的。” 李少君道。 做出决定之后,李少君的神色,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本章完) 189.第189章 外丹一派 第189章 外丹一派 “对了,既然素初你要走,那答应你的东西,也该送给你了。” 然后李少君道。 “什么东西?” 陈渊神色有些疑惑。 李少君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瓷瓶,将其交给陈渊。 “此物名叫“守神丹”,瓶中共有四枚,服用之后,能保证伱在内景境的修行,不被幻象所迷。” “内景境的修行,其实就是进出内景地,从内景地中盗取生机,修成五气,每成功进出一次内景地,则可修成一气。” “这四枚“守神丹”,应该足以让你修成四气,剩下的一气就要靠你自己去修炼渡过了。” 李少君对陈渊解释道。 “五气?” 陈渊有些不解。 之前和师父吕岩交谈时,他忘了问师父吕岩,内景境的修行。 不过他这段时间,他熟读道经,对于五气是知道的。 道门所指的五气,其实是心、肝、肾、肺、脾这五脏之气,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 “不错,其实内养境的修炼,主要修炼的是精气神三宝,也称作三,而内景境则主要修炼的是五气,也就是心、肝、肾、肺、脾五脏之气。” “古语有云,三和五气修炼皆有成,便是仙人,此言虽有夸大,但却不虚。” “只不过相比起三来,五气的修炼则更加凶险,因为修炼五气,需要入那内景地中,盗取生机,以修成五气。” “这个过程十分凶险,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在修炼过程中,神魂沉迷内景地内,身死道消。” 李少君解释道。 ““守神丹”是我以那只千年马肝石,外加十余种珍贵材料炼制的外丹,虽不能直接增长你的修为,却能够保证你在进出内景地时,不会被内景地内的幻象所迷。” 李少君对陈渊道。 “想不到李兄,你竟还精通外丹之道?” 陈渊意外道。 所谓的外丹之道,其实就是用炉鼎烧炼丹砂矿石,或是天材地宝药物而成丹药,用以提升自身修为,或想长生不老,白日飞升的流派。 不过外丹派早已经没落,如今真正的外丹派很少,一些修行者虽然懂得炼制外丹,也只是作为辅修手段罢了。 “都是当年为了修行,所以才去学的,上不得台面不说,外丹道也早已经没落了。” 李少君叹息道。 外丹道曾经也兴盛过一段时间,不过好像在大靖朝时,就突然没落了。 前朝大靖和如今的大永,都是内丹道最为兴盛。 “多谢李兄。” 陈渊收下丹药,向李少君道谢。 还得多亏李少君愿意出手帮忙,不然那株千年何首乌,在他手中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对了,炼制完丹药之后,还剩下一个小东西,该如何处理,全由素初做主。” 李少君对陈渊道。 “出来吧!” 说话间,李少君对不远处,被阴影笼罩的一排书架喊了一声。 只见一只身高近尺,腰间穿着绿色藤叶裙遮羞,头顶长着很多和头发一样粗细的细小根茎,有人类一样的五官和四肢,脸上布满皱纹,目光看着陈渊十分畏惧,相貌有些矛盾的小家伙,先是探出一个头,然后全身都小心翼翼地从柜子后面走了出来。 “它是?” 陈渊问面前的李少君。 “它便是你所采集的那株千年马肝石,所化形而成的精灵!” 李少君解释。 “不过它那费一千多年时间积累的灵气,九成都被我用来炼制成了四颗“守神丹”,现在只剩下一成灵气,勉强维持着它的灵性和生命。” 李少君继续道。 陈渊没想到短短时间,这株千年何首乌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思索片刻后道: “此物就赠给李兄,让他跟着李兄吧!” “他乃是精灵,李兄已经用了他身上的灵气为我炼制丹药,我身为修道之人,自然不能再害他的性命。” 而且陈渊身边已经有雪娘和小黄狗,不准备再带一个何首乌精了。 “你确定?” “此物虽然经过我炼丹使用,他身上的灵气十存其一,依旧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大补之物,凡人服用的话,不但能令人起死回生,更能够增长其五十年寿命,凡人权贵甚至愿意以千金相换。” 听到陈渊的决定,李少君有些意外之余,他提醒陈渊道。 “李兄也说了,这是凡人服用的情况下。” “而若是将此物售卖给凡人权贵,这小东西恐怕难保性命,我虽在意外巧合之下抓住了它,但是却没打算要了它的性命。” “在自己的内心安宁与千金选择,我还是选择内心的安宁。” 陈渊神色认真道。 “好一个选择内心的安宁。” 听到陈渊的话,李少君深感认同道。 “既然素初你都这样说了,那便让这小东西暂时跟着我吧,我以后会将它带在身边的。”李少君神色郑重道。 “素初饶了你一命,你还不向素初道谢?” 随后李少君又对那精灵道。 却被陈渊给阻止了。 “行了,李兄,在它眼中,我本就是突然闯入它家的恶徒,不但毁了它家,还将它抓走。” “你让它向我道谢,它必定心有不甘,而我们是在强逼它,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必要。” 陈渊却摇了摇头道。 “素初智慧非凡。” 李少君赞叹。 而在陈渊和李少君交谈时,那只千年何首乌,也在悄悄打量着陈渊。 陈渊的话,让它看向陈渊的眼神,情绪十分复杂。 …… 等陈渊辞别李少君,再回到道经阁三楼时,已经是天亮时分了。 “天亮了,我们该走了。” 陈渊身穿深蓝道袍,一边拿起剑匣挎在背上,一边目光看着屋外升起的朝阳。 “陈渊,我们接下来去哪?” 雪娘问陈渊。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做好一切出发前的准备,陈渊站起身来,一脸的无所谓道。 虽然说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是陈渊心中却有个大致的方向,那就是北上关中。 因为不仅师父吕岩要陈渊参加的佛道法会,在关中上洛府,甚至就连大永的国都,京都也在关中。 等陈渊准备好一切,身后跟着雪娘和小黄,牵着青羊观马厩里的灰驴,走到青羊观牌楼下的时候。 陈渊发现青羊观门前左右两边,整齐站立了道士上百名,他们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陈渊。 而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则站在上百名道士的中间,看样子是来送别陈渊。 实际上,因为陈渊居住在青羊观,这半年时间的所作所为,让其在青羊观的道士心目中,已经成为一位神仙一样的人物。 也因此陈渊的一举一动,都受到青羊观道士们的关注,再加上陈渊的灰驴,就被养在青羊观的马厩里。 如果不是有意用法术的话,陈渊基本是很难,悄无声息离开青羊观的。 “青羊观这是怎么了?” “怎么今天这么多道士站在门口,弄了这么大的排场?” “这都能跟上六年前皇太后去世,皇上命令大永各地的道观佛寺,为皇太后祈福做法事的动静了!” “看到那个身穿深蓝道袍的道士没有?这位极有可能,便是这段时间江淮城中盛传,居住在青羊观的那位道门高人。” “不是有传闻说此人是仙人吗?” “不管是高人也好,仙人也罢,看样子这位仙长,今日是要离开了。” 青羊观牌楼前,也有路过的百姓,贩夫走卒,看到这一幕,在旁边围观看热闹之余,议论纷纷道。 “观主,贫道离观,何必弄出这么大的阵势,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呢!” 陈渊牵着灰驴走到长春道人身前,对长春道人道。 “道长的到来,不但帮了老道和青羊观大忙,更是救了我和青羊观,所以青羊观举观恭送道长是应该的。” 长春道人却笑道。 别的不说,光是原本以他和南湘王的相交程度,南湘王一反,他和青羊观必遭不测。 所以陈渊的出现,可谓是正好救了他跟青羊观。 “观主也帮了贫道大忙。” 陈渊却摇了摇头道。 他修炼走笔成真术和替身术的条件,都是长春道人帮忙解决的。 “观主请回,我们下次再相见。” 陈渊骑上灰驴,背后映衬着红色朝阳,走入了街道的人群中。 雪娘也骑在小黄狗背上,牢牢跟在陈渊身后。 眨眼之间,陈渊骑驴的身影,消失在了青羊观众道士的视线中。 “道长此去如潜龙入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修成仙人,这一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长春道人看着陈渊离开的背影叹气道。 凡人寿命短暂,活在世上,吃喝拉撒睡,人生七十古来稀,十年少小,十年老弱,还有五十年,五十年再分成日夜,只有二十五年风景,再加上刮风下雨,三灾六病,人这一辈子,剩不下多少日子。 而他今年已经五旬,年过半百,此次一别,日后两人怕是再难相见。 即便陈渊再来,怕也是已经物是人非,那时候陈渊只能睹物思人了。 在一声无奈的叹息声中,摆出大场面的青羊观道士渐渐退去。 …… 陈渊离开青羊观后,骑着灰驴在江淮城街道上一阵小跑。 无论相貌着装,陈渊此时都是一个普通道士,看上去并不令人瞩目。 就在陈渊骑驴走过一家酒肆时,陈渊却听到了隐隐约约说书的声音。 “江面茫茫,涛声阵阵,一艘货船顺流而下,江边两岸翠屏千里,端的是一副良辰美景……” “不多时,时间到了夜里,头顶一轮弯月高悬。而货船此时已经行到了“落魂涧”区域,周围尽是迷雾,整艘货船,好似随时都要被浓雾吞噬,船上的船客和船员,都在船舱里忙碌和歇息,却不知道一场危机即将到来……” “要问这“落魂涧”是何地,就不得不说这落魂涧平时并无异常,但是隔个十天半个月就会出现浓雾,无论春夏秋冬皆是如此……” “最危险的时候,也是浓雾产生的时候,隐于水中的河妖就会现身,攻击过往的船只,吞吃船上的行人,丧命于落魂涧的船只、船客和船员数不胜数……” 陈渊凝神仔细听了片刻,才发现那酒肆中说书人所说的故事。 正是他之前从庐江下楚州时,诛杀河妖的事情,这故事中的主角,极有可能正是自己。 陈渊想了想,他拍了拍灰驴的驴背,让灰驴停在酒肆门口,准备进去看一看。 “道爷,您想吃些什么?本店是江淮城最好的酒肆之一,美酒菜肴,应有尽有!” 陈渊刚刚翻身下驴,就有酒肆的一名伙计迎了上来,为陈渊牵驴。 “贫道想先进去看看,再做决定可以吗?” 陈渊问伙计。 “当然可以。” 伙计讪笑着道。 只要愿意在这里吃饭并且给钱,别说看一看了,就是待上一天都可以。 在伙计为陈渊去拴驴的时候,陈渊走进了酒肆,小黄和雪娘跟在陈渊身后。 陈渊走进去,打量一番后发现,酒肆不大,只有两层,一楼摆着近十张桌案,正北位置有条拐角楼梯通往二楼。 而在楼梯旁边,摆放着一张长四方桌,案高三尺七寸,桌案上摆着一块醒木,一杯清茶,桌案后坐着一个身穿黄布衣,年龄四旬左右,嘴下有一缕稀疏山羊胡须的说书人正在说书。 本来此时为时尚早,进酒肆吃饭的客人并没有多少,但是却有不少的客人,面前只点了两盘点心和茶水,就坐在屋子里,聚精会神听那说书人说书。 放目一看,竟然看不到空余的桌案。 几乎所有桌案都坐满了,只是有些桌案没坐满人而已。 陈渊看一楼没有空余位置,便走到只坐了一人的一张桌案旁,对坐在那里,一个好像是富家公子的客人道:“兄台,不介意贫道拼个桌吧?” 那看上去二十多岁,身形五官有些微胖,长相算不上英俊,但是却穿着一身丝绸华衣的富家公子笑道: “不介意,道长随便坐就好。” 眼见这富家公子长相虽然普通,但是却极有风度,这让陈渊不禁对其产生了一些好感。 而在陈渊坐下后,发现一楼大堂的说书人,正讲到了他出手诛杀河妖的时候: “在船底被撞破,货船摇摇欲坠,女童要被那河妖一口吞吃,这千钧一发之时,一个少年道人的身影,从船头一跃而下,抓住坠落江面的女孩,将女童扔回船上……” “救下这女童之后,这位少年道人不再藏拙,只见一柄寒芒四射的铁剑,从船舱里电射而来,铁剑如同有灵般,恰好落在少年道人手中,少年道人持剑和河妖决斗于江面之上……” “一时之间,江面上乌云密布,惊涛骇浪翻滚,船头的船员和船客,只能隐约看到道人和河妖交手的恐怖场景……” 陈渊听着听着不由皱起了眉头,这说书人讲的故事情节,怎么有些连他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恰在这时,刚刚招待陈渊的那名伙计帮陈渊拴好灰驴后,又走了进来,凑到陈渊身边,想问陈渊要点些什么吃的。 “你可知这说书人说的故事,叫什么名字?贫道以前在他处,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 陈渊却抢先一步道。 “道长,这您就不知道了吧!要说这位说书人所讲的故事,正是最近在江淮城极为火热,一个名为“仗剑诛河妖”的故事。” 伙计兴致勃勃地向陈渊解释。 (本章完) 190.第190章 到那都能听到自己的传闻! 第190章 到那都能听到自己的传闻! “这故事是一个说鼠戏的西域老人,最先开始表演的。” “后来眼见这老头每次说鼠戏时,看众极多,人气火爆,赚得盆满钵满。” “江淮城里的不少说书人都开始跟进,从老人那里听个七七八八之后,经过自己润色,也开始在城中各处,讲起了这个故事。还别说,喜欢这个故事的人不少。” “原本我们这酒肆的生意不怎么好,后来掌柜的想出了一个办法,听说最近这个故事,在江淮城里传得火热,特意去请了一位说书人来我们酒肆,专门说这场“剑仙仗诛河妖”的故事,还真别说有了这个说书人,我们这酒肆的生意火爆的不得了,一清早位置都坐满了。” “虽然大部分都不是来吃饭的,是来听故事的,但是点心茶水卖出去了不少,可把我们掌柜高兴坏了” 见陈渊有兴趣,这伙计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别说话,耽误了本公子听书。” 眼见伙计吵闹,和陈渊同坐一桌的那个富家公子,神色有些不满道。 “对不住,公子。” 眼见旁边的另外一位客人不满,伙计只能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对了,道长,这个“剑仙仗剑诛河妖”的故事,最近不仅是鼠戏和说书人在讲,甚至有传闻说,城里的很多戏班好像也趁着热度,在排练这场戏,可能要不了多久,戏班里也有这场戏了。” 伙计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对陈渊道。 “那表演鼠戏的,应该就是阿穆仁吧!” 听完酒肆伙计的话后,陈渊眼中若有所思。 “这个故事这么火热,出自何处?” 陈渊问伙计。 “出处就是最先说鼠戏的那个西域老人吧!” “我听说这个故事,是那个西域老人乘船来江淮城时,亲自在路上所经历的,并且对方言之凿凿,他表演的鼠戏都是绝对真实的。” 酒肆伙计则回答陈渊道。 “虽然这么多人喜欢,但是一场鼠戏,谁能确定这个故事是真实的?” 陈渊随后又问。 “嗨,那谁知道。” “真假不重要,大家喜欢听才最重要。” “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佛道高人层出不穷,喜欢游历人间,小人觉得这个故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过经过说书人、戏班的改编,这个故事即便原本是真的,恐怕也早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了。” 酒肆伙计和陈渊随口闲聊道。 “不过最近发生在江淮城的奇事极多,据说数月之前,在距离江淮城不远的长隆县,那里正在遭受蝗灾。” “正当当地知县一筹莫展的时候,幸好在梦中,得了一位神灵指点,得知长隆县注定该有此劫,并且有蝗神专门散布蝗灾。正好有一位少年道人模样的仙人路过长隆县,若是能请得这位仙人帮忙,讨要到一封仙人所写,愿意为长隆县百姓做主的文书,或可解除长隆县的灾劫,拯救长隆县百姓于水火之中。” “后来那知县按照神灵指点的去做,果然等到了那位仙人,也从仙人那里求到了一封文书。” “后在祭拜蝗神时,将那封文书烧给蝗神,果然蝗虫铺天盖地地离去,立即解了长隆县的蝗灾,救了数万长隆县百姓。” “对了,那位路过长隆县的仙人名字,好像叫做“青冥仙师”,那位指点长隆县的神灵,叫做“竹君”。” “后来当地百姓,感念这一神一仙的恩德,特意为其在长隆县内,修建了十余座庙宇,祭拜的百姓络绎不绝,日夜香火不绝。甚至很多周围县的的外地百姓,也觉得这一神一仙灵验,不辞辛劳,赶路数百里,去长隆县祭拜这一神一仙。” “另外,还有不久前,发生在青羊观,一位少年模样的高人和青羊观观主长春道人,骑着神马一起白日飞升的事情,虽然后来证实这只是一个误会,依然在城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热度太高,据说城里的说书人和戏班,都有意将这些传闻,改成故事或者大戏。” “这些奇异之事中的主人,都是一个少年道人。虽然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有什么联系,但是依照小人来看,说不定这些故事里的高人,都是同一个人。” 伙计的谈兴很高,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 可能对于这些伙计小贩来说,谈论市井流言便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陈渊:…… 好家伙! 你这个小贩的预感真准。 随随便便一猜,竟然就真的猜中了。 只是估计对方做梦也没想到,这些在江淮城民间掀起了不小轰动,传闻中流传极广少年道人模样的高人、仙人,此时就坐在他身前。 “去捡三四样你们酒肆拿手的点心,给贫道用油纸包好,贫道准备带走,要在路上吃。” 陈渊随后对这伙计道。 既然进都进来了,对方也这般卖力地卖弄了半天口舌,若是他不吃东西,也着实不好意思。 但是现在时间太早,还不是用饭的时候,陈渊干脆就备点点心,准备在路上吃。 “没问题,道爷稍等。” 伙计闻言脸上闪过了一丝喜色,顿时去吩咐后厨去了。 卖弄了这么久的口舌,总算没有白忙一趟。 “道长也是道门中人,可觉得这说书人说的故事是真是假?” 在伙计离开后,刚刚听说书人故事听得入迷的富家公子,目光上下打量着陈渊道。 明显刚刚伙计对陈渊所说的话,同样也吸引了这位富家公子,被其听去了,伙计离开后,富家公子看陈渊打扮穿着外加长相气质,觉得陈渊不是一个普通道士,他询问陈渊道。 “可能是真的吧,不然刚刚那伙计不可能说得那般言之凿凿。” 陈渊尽量将自己放在一个公正的路人角度,语气平静道。 “也对,如果是假的的话,最近江淮城中为何会多了这么多流言。” 富家公子深以为然,然后便继续听桌案后的说书人说起书来。 “道爷,这是我们酒肆最好的糕点。桂糕、马蹄糕、驴打滚、香桃酥,每份一包,桂糕是六大子一份,马蹄糕五大子一份……” 并没让陈渊等上多久,伙计就拿着四包用油纸包好的糕点,将其交给了陈渊。 陈渊爽快地付了钱财,将糕点往道袍衣袖里一塞,就往酒肆外走去。 “恰在这时,血雾蔓延江面,一颗硕大的河妖头颅,从空中掉落到江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巨浪平息之后,江面顿时被鲜血染红一片,眼看道人诛杀了河妖,船头众人无不欢呼……” 而一楼大堂的说书人,也正好说到了他斩去河妖的时候。 而伙计看陈渊如此粗鲁地将糕点,塞进了道袍衣袖里,正想要追上去提醒陈渊,将糕点塞进衣袖里,会导致糕点损坏,损坏之后会破坏糕点的口感。 但是陈渊的步伐看上不急不缓,速度极慢,实则即便是酒肆伙计一阵小跑,也根本无法追上陈渊。 在伙计追出门的时候,他看到已经陈渊牵着被拴在门口的灰驴,翻身上了驴背,身后跟着那一白鼠一黄犬,白鼠骑在黄犬背上,那鼠大如狮子猫,不仔细看的还以为是一只贵人养的狸猫。 另外,让伙计感到奇怪的是,在陈渊上了驴背之后,驴子在街道上一阵小跑时,微风吹动着陈渊的两只袖袍,袖袍鼓动随风飘荡,里面空空荡荡的,看上去根本没有一点东西。 “真是奇了怪了,刚刚明明看见这位道长,将四包糕点放在衣袖里的。” 伙计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这位道长,恐怕也是一位高人。” 伙计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道。 对方无论长相气质,还有刚刚显露出的异常,都不像是一个普通道士。 不过恰在这时,酒肆门前又有客人上门。 眼看又有客人,酒肆伙计只能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迎了上去招待刚来的客人。 …… 揭阳县。 画圣吴夜首居住的宅院里。 陈渊正在亭中作画,吴夜首在旁边旁观。 越看陈渊的画作,吴夜首眼中的神色越是惊讶,最终吴夜首忍不住道:“素初,在画马和夜叉女上,光论技巧的话,你已经不输于我了。” 刚刚陈渊一共画了两幅画,一副是画马的《神骏图》,一副是现在桌案上,即将画完的夜叉女。 只见画中的夜叉女,穿着一件青色长裙,眉眼弯弯,面容美丽,注视着画外之人的双目中,携带着一股令人全身发冷的凶意,头顶有角,腰腹纤细,画面栩栩如生,隐约间一位夜叉女跃然纸上,似乎随时会从画中走出来。 相比于陈渊之前所画,那长有獠牙的夜叉女,眼前这夜叉女更像是人,但是其透露出的凶悍程度,却要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兄过奖,和吴兄相比,我的画技不值一提。” 陈渊却在作画之余谦逊道。 不过这只是陈渊的谦逊之言而已,正如吴夜首所言,在画技一道上,其他方面陈渊或许还不如吴夜首,但是在画马和夜叉女上,陈渊已经完全不输给吴夜首了。 “素初,适当谦虚是好的,但是过分谦逊可不好。” 听到陈渊的话,吴夜首没好气道。 陈渊的画技不值一提,那他的画技又算什么…… 综合来看的话,陈渊画技也只比他差了一丝,放眼整个天下,已是天下能排上号的画师了。 “对了,看你此来骑着驴,这是准备离开了吗?” 吴夜首问陈渊。 陈渊为画上的夜叉女,填上最后一笔,画完收工之后,他放下手中画笔,抬头对吴夜首道: “不错,此次前来,贫道正是向吴兄告别的。” 陈渊点头道。 “承蒙吴兄倾囊相授,才让贫道掌握了一身精湛画技。” 陈渊对吴夜首道。 他本来能直接走的,但是想到吴夜首怎么说对他也有授业之恩,还是在离开之前辞别一下的好,反正距离并不是很远。 “那就祝素初你此去仙道有成,你最近在江淮城引发的动静可不小,我在揭阳县都听说了。” 吴夜首笑道。 “何事?” 陈渊有些意外。 “是你在下江淮时,仗剑诛河妖的事情,我一听便知道是素初你所为,因为这个故事中的少年道人形象,和素初你简直太相似了。” 吴夜首观察着陈渊神色道。 “此事吴兄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陈渊惊奇道。 他怎么感觉现在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关自己的传闻。 “是一个西域长相的老人,他是个唱鼠戏的民间艺人,半个月前来揭阳县,唱了好几出鼠戏,在县城里引起了巨大轰动。” “甚至连我都听说了,专门去看他的鼠戏,不得不说当鼠戏和故事相结合,正好相得益彰,这导致当时他每次鼠戏开场后,想找个位置都难,甚至有很多大户人家,愿意钱买位置。” 吴夜首叹息道。 活了这么多年,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 “这阿穆仁可真厉害,刚刚在江淮城听到他,他又跑到揭阳县来了,怎么到哪都能听到他。” 陈渊无奈苦笑道。 “素初,你认识唱鼠戏的那位民间艺人,看来那老人所讲的故事是真的,对方鼠戏中仗剑诛妖的少年道人也的确是你了。” 听到陈渊的话,吴夜首似乎早有预料,他对陈渊道。 “的确是我,这是半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陈渊只能承认道。 “那我的猜测是对的,以素初本领,日后成仙指日可待。” “以后到了耄耋之年,垂垂老矣的时候,我坐在屋檐下给儿孙说,我当年曾和一位仙人有过交集,甚至还教授过仙人画技,也不知道他们信不信。” 吴夜首感叹道。 对于仙神之事,凡人都有一种天生的好奇,吴夜首被百姓称作画圣。 他可以不惧权贵,不理会想向他求画的王侯将相,却无法无视像陈渊这种拥有高深修为和本领,未来有可能成仙的道门高人。 甚至在听过了那场鼠戏,得知跟随自己学画的陈渊,是一个道行修为高深的道门高人后,心中还有些沾沾自喜。 “只是略有些修为本事而已,距离成仙还何其遥远。” 吴夜首的话让陈渊叹息道。 有了李少君的前车之鉴,他修行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放在了神仙…… 甚至是天仙! 他绝不允许自己,去修成那什么尸解仙、鬼仙。 尸解仙和鬼仙,听起来好听,带着一个仙,实则根本算不上仙。 尸解仙要好一些,但是也好不到哪去。 若师父吕岩的身份,真是他所猜测那般的话,那他的出身传承,可谓是极其不凡。 身为师父吕岩的弟子,他最终只修成一个鬼仙、尸解仙,不说师父吕岩没脸,就是他自己也根本没有任何脸面。 不过天仙、神仙都是上等仙人,想要修成的话,难度却也极高。 “素初,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谦逊了。” 陈渊的话,让吴夜首道。 陈渊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吴夜首不是修行者,完全不知道修成天仙和神仙的艰难! (本章完) 191.第191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第191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京都。 大永王朝的都城。 即便大永王朝国祚已经延续近三百年,大永国力持续衰弱,王朝末年迹象已经开始显现,大永各地府县纷乱,但是作为大永王朝的都城,此处依然太平,秩序井然。 是大永最热闹繁华,也是人口最多的城池。 近两百万百姓生活在京都,京都堪称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从高处俯瞰,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房屋建筑,和大街上摩肩接踵走过的百姓人群。 甚至能在这些人群中,看到一些白肤黄发、蓝眼睛的西域人,外加穿着兽皮衣裙,扎着辫子,看上去十分野蛮的草原奴人,或是面部手脚上有刺青,皮肤黝黑的蛮人。 皇宫。 升仙殿内。 仙鹤铜雕林立,大殿中间有一只十分硕大,七尺高的双耳丹炉,从双耳丹炉中升腾起的烟雾,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之余,凝而不散,令整座宫殿宛如置身于蓬莱仙境之中。 身高六尺,年龄已经五十有九的永明姜洵,面部皮肤白皙红润,头发黝黑,如年近不惑的中年人,只见他此时穿着一袭玄色道袍,脚踩一双八卦靴,头上扎着道髻,一副出世道人的打扮。 正盘坐在丹炉后,一个有九级台阶的高台中央处,摆放着一个阴阳蒲团上打坐修炼。 “陛下,内臣有急事禀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个阴柔的声音,打断了永明帝的修炼。 永明帝睁开眼睛,双目中压抑着怒火。 不过他修炼已经被打断了,他只能沉声道:“进来吧!” 然后宫殿大门打开,一个穿着紫色宦官衣服,腰系绶带,年龄看上去比永明帝大上一些的太监,踩着小碎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什么事情?朕刚才刚刚体会到了国师所说,“与道合真,天人合一;心如止水,和光同尘”的境界,你今天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定要趴了你的皮。” 永明帝目光冰冷平静地看着走进大殿内,跪在地上向自己行礼的老太监骂道。 这老太监名叫高道夫,是他近些年躲在后宫修道,由他所扶植起来的亲信太监。 这太监被他官封府令太监,加封三品将军,再加上近几年他不参与政事的时候,很多地方呈送上来的奏折,都是交由对方批示,也因此这老太监可谓是位高权重。 这也导致朝中有一大批官员,聚集在他麾下。 和同为丞相的孙白圭视同水火,孙白圭斥高道夫为阉宦,投靠在高道夫名下的官员为阉党,高道夫则斥孙白圭大权独揽,根本没把当今陛下放在眼里,双方在朝堂上斗得不可开交。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永明帝稳坐高台,隔岸观望,平衡之道玩得炉火纯青,即便躲在后宫修道,十三年不上朝,不处理政事,大权依然被他牢牢把握在手中。 当然,高道夫的坐大,完全是由永明帝放纵的。 高道夫也同样明白这一点,他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知道自己只是陛下扶持起来,一个平衡朝中大臣权力的奴婢。 没有了他,陛下还能迅速扶持起来,另外一个权宦。 高道夫十分配合永明帝,时常在外营造飞扬跋扈,在朝中一手遮天的假象。 实则朝中政事小事他就随手批了,大事一定会偷偷来找永明帝商量,询问永明帝的意见。 老太监高道夫被永明帝的目光看着,顿时脸色一白,只有他了解这位他伺候了二十多年的皇帝秉性,知道他对于修道成仙的执着,也知道他一般真正生气时,并不会直接发怒,而是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地看着。 “陛下,南湘王升天了!” 高道夫不敢耽搁,将自己来求见永明帝的原因说了出来。 “南湘王?” “朕的十五弟吗?” 得知原因后,永明帝冰冷的神色,迅速退了下去。 虽然他一心修道,但是事情的轻重缓急却还是知道的。 怎么说也是朝廷的一位王爷,他死了事情不可谓不大。 “不错,正是十五王爷。” 高道夫行完礼,抬起头来后,连忙回应道。 先皇总共有十七位皇子,八位公主。 他的主子永明帝则排名第四,前面的大皇子,当时从生下来就被封为太子。 不过因为性情乖戾,对于宫中的宫女太监动辄打骂,经常闹出人命,从小到大,短短十三年时间,死在太子手里的宫女太监,达到三四百人。 再加上太子天生就有隐疾,有些罗锅驼背,形象不佳,以至于当时的先皇并不喜欢太子。 后来有一次,在太子十五岁的时候,太子去后宫拜见母妃时,趁机欲对先皇妃子行不轨之事,被先皇发现,先皇被彻底激怒,废去了大皇子其太子之位,连同他的母妃,一起被打入冷宫。 在后来三年时间里,二皇子和三皇子为了争夺皇位,开始了为期三年的夺嫡之争,他们不仅在朝堂中拉拢群臣,地方官员想要升迁也需要站队。 双方为了夺得太子之位,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后来双方争斗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三皇子趁二皇子外出时,买通其护卫,找人刺杀二皇子,二皇子虽然没被当场杀死,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却也身受重伤,只剩下半条命。 二皇子遇刺不是小事,二皇子背后的母妃皇后和皇后家族,一起向先帝施压,先帝无奈将此事交给刑部调查,最后才查出来刺杀二皇子的人,竟然是三皇子派出去的。 对于为了皇位手足相残之人,先皇同样不喜,将三皇子和其母妃发配边疆,同时也将其从皇位继承人排除在外。 但是被刺杀重伤的二皇子,只坚持了一年,就一命呜呼。 最后反倒当今的皇帝永明帝,不争不抢,天上掉馅饼,白捡了一个皇位,被立为了太子。 同年,先皇驾崩,永明帝继位,年号永寿。 虽然永明帝之前并没有争抢过皇位,但是他的帝王权术却是不弱,在登基之后,很快就掌握了朝堂上下的权利。 只是后来迷上了修仙,即便如此,十三年不上朝,依然将权力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朕那十五弟不是封地在楚州府吗?何人敢对皇族出手?” 永明帝并没有发怒,耐心询问高道夫原因。 天子家中并没有多少亲情,更何况他对于那位十五弟也并没有多少印象,此时得知十五王爷南湘王身死,他心中只有一些皇族权威被冒犯的恼怒。 除此之外,并没有多少伤心难过。 “陛下,根据内臣让使者调查,对十五王爷出手的应该不是普通人,而是类似于国师那样有修为和道行在身的高人。” “另外……” 高道夫抬头看了永明帝一眼。 “另外什么?知道什么直接说!” 永明帝气道。 “另外,十五王爷之前似乎有谋逆的迹象,不仅私自豢养甲士,和当地的城防军有所勾连,还疑似和白莲道勾结,这恐怕也是为何有高人出手,杀了十五王爷的原因。” 高道夫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事无巨细地讲了出来。 “好个十五王爷,竟然有不臣之心。” “不过也是废物一个,连举事都没有开始,就被修行者发现给杀掉了。” 永明帝闻言之后道。 自从自己登基称帝后,先后有两位王爷造反,永明帝对于自家的那些兄弟造反,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惜,大多是徒有野心,没有能力的废物,就像是十五王爷南湘王一样。 永明帝脑海中,浮现出了十五王爷南湘王的形象…… 在他的记忆中,十五王爷南湘王是一个,穿着白色衣衫,总是沉默不语,并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不怎么说话,看上去老实却又孤僻的少年。 老实说,永明帝对于这位十五弟印象还挺好的。 只是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老实孤僻的少年,竟然也有了谋逆的想法。 “看来朕屁股下的这个皇位,还真是吸引人!” “为此,算上南湘王,已经三位王爷先后谋反。” 永明帝眼中闪过了一丝冷笑。 听到永明帝的话,高道夫跪在下面,神情惶恐,根本不敢说话。 “只是朕那十五弟,好像没什么脑子,竟然去找那白莲道合作,他不知道白莲道在天下百姓和佛道眼中,就是邪道妖人嘛?幸好他没起事,若是起事的话,可能顷刻间就会被扑灭。” 随后永明帝又道。 而且百年之前,朝廷剿灭白莲道的那场战争过后,朝廷和白莲道的关系,就变成了死敌。 不对! 应该说历朝历代朝廷和白莲道的关系,都是死敌。 即便他那十五弟,真靠白莲道成事了,最后也会成为尾大不掉之势。 白莲道也只是利用他王爷的身份而已。 “陛下,极有可能,十五王爷恐怕也只能和白莲道合作了。” 高道夫在下面小心翼翼提醒道。 “也对,天下那些佛道传承,又有哪一个,敢和一个没什么实力的反王去合作。” 永明帝哑然失笑。 “陛下,您看对于这位杀死十五王爷的凶手,该如何处置?” 高道夫询问道。 “去问过国师了吗?” 永明帝沉默片刻道。 “刚刚去问过了,国师已经卜算过一卦,结果国师当场吐血受伤,卜卦的龟壳和铜钱当场炸裂,国师说此人来历极大,说不定是一位仙人,请陛下饶恕他道行浅薄,还请陛下另请高人。” 高道夫观察着永明帝的神色。 “朕不知道该说这位十五弟,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朕寻了这么多年的仙人都没寻到,这次他却直接招惹了一位仙人。” 永明帝眼中满是惊色,他对高道夫道。 “不过国师大人说,也不一定是仙人,可能是仙人在人间所收的弟子,凡人一旦拜仙人为师,自身气运便受仙人庇护。” “卜算仙人弟子,便相当于在卜算仙人。” “最近一年以来,在楚州府和庐州府,疑似发生了多起高人出手的痕迹,疑似就是哪位仙人弟子。” 然后高道夫又将国师所说的另外一个可能讲了出来。 “仙人弟子!” “即便是仙人弟子也好啊。” 永明帝双目一亮,眼中闪过了一抹喜色。 “寻到了仙人弟子,距离寻到真正的仙人,也就不远了。” “朕寻仙这么多年,可是却连一位仙人都没寻到,可见寻仙之难,都说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此言非虚!” 永明帝感慨。 “不过苍天对朕不薄,终于等到一位仙人弟子出现,只要将这位仙人弟子找到,也就相当于找到仙人了。” 永明帝神色振奋道。 “高道夫,此事由你负责,朕给你三个月时间,务必将这位仙人弟子寻到,请到朕的面前来。” 然后永明帝下令。 高道夫神色一怔,然后眼中闪过了一抹无奈。 根据他从国师那里得来的消息来看,这位仙人弟子道行法术极为高深,就连国师这等近似仙人的道家高人,都卜算不到其踪迹,还遭到反噬,陛下派他区区一介凡人,想要找到这位仙人弟子,并且带到陛下面前来,何其艰难啊! 不过这是陛下的命令,他根本无法违抗。 “内臣领旨。” 高道夫只能无奈答应道。 “不过陛下,内臣区区一介凡人,仙人弟子本领不凡,内臣怕是无法找到。” 高道夫答应之后诉苦道。 “那就让国师率领天师道上下,一起相助你。” 永明帝想都不想就道。 “陛下英明。” 高道夫闻言大呼行礼。 陛下分派给自己这么艰难的任务,自己完不成的话,怎么说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减轻惩罚,拉上国师正好。 “那陛下,十五王爷之死……” 高道夫随后问道。 这也是他此次来拜见陛下的真正原因。 十五王爷怎么说,也是大永的一位王爷,陛下同父异母的弟弟,就这样死了,朝廷如果不追究的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拟一道旨意,就说十五王爷谋反,将十五王爷谋反的罪证都公布出去,表明十五王爷一切都是罪有应得,另外将有关十五王爷的一切都处理掉,道夫,你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永明帝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高道夫道。 那位仙人弟子,也相当于变相帮了朝廷和他的忙,他自然不会去得罪对方,更何况他自身也还有求对方。 高道夫心中一寒,他知道陛下说的是什么意思。 清除掉十五王爷有关的一切,以免其后人或与之相关的势力,日后再有死灰复燃,向陛下或是向朝廷复仇的机会。 而这道旨意发下去,怕是有上万人会因此受到牵连,结局好点的被发配边疆,不好的话就是满门抄斩。 “最是无情帝王家。” 高道夫神色不变,内心感慨。 不过对于永明帝做出的决定,他也只能在心中感叹一下而已,就连他也无法改变。 “遵陛下旨意。” 高道夫的声音,在宽阔的宫殿内回荡。 …… 陈渊骑着灰驴,穿着深蓝道袍,背负剑匣,头上扎了一个道髻,身后跟着一鼠一犬,在官道上行走着。 他已经是他们上路的五天后,自从五天前陈渊和画圣吴夜首告别后,陈渊当天就开始上路。 “再往前走,就是临州府境内了。” 陈渊想到刚刚找路人问路后打听到的消息,陈渊在驴背上道。 江南共有六府之地,分别是庐州、楚州、平江、洪州、广陵、寿州、临川。 其中庐州、楚州、寿州、洪州,是紧挨在一起的。 去中州上洛府最近的路途,其实是陈渊原路返回,从楚州到庐州,再由庐州府到平江府,平江府上去紧邻的便是关中上洛府了。 “可是之前的路,我已经走过一遍,若是让我重新再走一遍,那也太没意思了一点。” “我还是走临川,过庆州,然后到上洛府的好。” 陈渊感叹道。 这样一来的话,虽然绕了点远路,但却是全新的风景。 就在这时,陈渊感觉背上剑匣有些湿漉漉的,有水滴自剑匣上出现,浸湿了陈渊的背部。 “要下雨了,我们赶紧找个地方,避一下风雨吧。” 陈渊正准备找地方躲雨。 “嗯?” 突然一股令人心寒的感觉在心间出现,陈渊隐约间心有所感,他目光看向西北方向…… 似乎在一个十分遥远的地方,有一个穿着红色紫襟道袍,头戴鱼尾冠,胸前有一撇长须,一身贵气的中年道人,面前放着一块龟甲,几枚铜钱,似乎正要卜卦。 旁边还有一个身穿紫色冠衣,腰系绶带,面色白皙,嘴上没有一点胡须,气质阴柔,五旬左右的男子在旁边观看。 这个男子,像极了陈渊前世影视剧中看过,宫中皇帝身边的太监。 (本章完) 192.第192章 此人恐怖! 第192章 此人恐怖! “他们这是要卜算我?” 陈渊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们的用意。 陈渊心中顿时有一种预感,卜算自己的此人修为不弱,即便不是尸解仙之类的仙人,也相差不远。 “不行,得阻止他。” 陈渊当即决定道。 他此时身上穿的道袍是普通道袍,并不是太上巾袍,太上巾袍得自己师父和上百位仙神赐福,能有效地防止他人卜算自己。 “去路边找个没人的位置。” 陈渊拍了拍身下的灰驴,对灰驴道。 在道路上人多眼杂,他想要阻止对方,自然得找个安静的地方。 咴儿~ 灰驴视陈渊为主人,尽管心中有些疑惑,对于陈渊的要求它自然照做。 顺着路边走入一条小道,映着小道向旁边远离大道的地方走去。 “陈渊,发生什么事情了?” 骑在小黄背上的雪娘,眼见陈渊突然让灰驴离开大道,往小道上走去,她和小黄也只能跟上,雪娘在身后疑惑不解道。 “我的剑匣刚刚有水滴出现,要变天了,我们找个地方避雨吧。” 陈渊在驴背上转身,随便找了个理由。 事实上,他刚刚也的确准备找个地方避雨。 雪娘也知道陈渊的剑匣,是一件宝物,有预知天气的能力,便也不再多问。 顺着小道走了不到二里路,他们并没有找到废弃的寺庙、房屋,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事实上,在外赶路,能遇到废弃的破庙房屋,这种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算是运气极好的了,大多数时候,路人不得已都只能露宿荒野。 当然,如果能遇到可以借宿的百姓家,只能说你运气好到了一定程度。 大永和陈渊前世历史朝代一样,地广人稀,除了城池和村庄以外,大部分都是河流和连绵不绝的荒野山林,这些地方是很少能够看到百姓居住的。 陈渊之前了解过,大永疆域面积大概相当于前世明宋时期,比不过汉唐,更别说元朝了,大永官府曾统计过,大永人口有九千三百多万,不到一个亿。 这么少的人口,却居住在如此大的疆域上,在有些荒野山林中,甚至走三五天看不到一户人家,都是常态。 灰驴走了片刻后,陈渊看周围实在没有可以容身的房屋建筑,周围都是杂草荆棘遍地的荒野,不远处正好有一颗一人合抱粗细的松树,高五六丈,巨大的树冠好似一把大伞,将周围直径两丈的地方护在身下。 地势位于斜坡上,正好可以当做一个暂时的栖身之地。 “去那棵树下吧,我们躲下风雨再走。” 陈渊对身下灰驴道。 灰驴乖乖走了过去,等灰驴走到树下后,陈渊翻身下驴,然后从自己袖袍里,翻出太上巾袍换了上去。 自从陈渊学会“壶天咒”,对于“壶天咒”的运用,越来越纯熟之后,陈渊就开始将自己的随身物品,放在“壶天咒”空间里了。 陈渊把“壶天咒”施展在自己的衣袖袖口位置,只需要消耗少量三宝,就能够一直维持。 这次陈渊出门前,他就把自己的随身衣物和钱财,包括自己之前得到的书籍外加游仙枕等所有东西,全都放在壶天咒开辟的袖口空间里了,只有剑匣和锈剑随身携带。 之前离开江淮城时,那酒肆伙计看到陈渊随手将几包点心塞进衣袖,然后就像放入无底洞般消失了,就是因为陈渊将点心,放进衣袖口用“壶天咒”开辟的空间里了。 陈渊在换上太上巾袍后,却依然觉得不保险,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谁知道此时卜算自己身份的道人和宦官,对自己是抱有善意还是恶意。 而且这卜算自己的道人,真的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说明此人修为极高。 最起码比自己高了太多。 觉得不保险的陈渊,又从衣袖里拿出了“游仙枕”,放在树下。 “我困了,先睡个觉,你们先在树下躲避风雨,有什么事情,等我醒来再说。” 说完这些后,陈渊直接枕着游仙枕,运转胎息诀,进入了似睡非睡的状态中。 使用游仙枕,能让陈渊的元神暂时增强,达到仙人强度。 有了太上巾袍和游仙枕这双重防护,陈渊不相信,那暗中卜算自己身份的道人,还能够卜算到自己。 做完这一切,陈渊并没有失去意识,他的身体虽然睡着了,但是意识元神却十分清醒。 甚至能够十分清晰地看到,那个道人在卜算自己,那个像太监一样打扮的老人,在旁边旁观的画面。 随着那个道人,将手中三枚铜钱放入龟壳,开始摇动龟壳。 只摇动了几下,龟壳表面就出现了一道裂纹。 眼看卜算遭到反噬,但是那道人却依旧没有放弃的打算。 他依然坚持,继续摇动手中的龟壳。 随着龟壳的摇动,那道人的脸色也有些发白,由此可见,这场占卜,对于他来说也消耗极大。 而随着对方继续摇动手中龟壳里的铜钱,陈渊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股窥视之力凭空出现在陈渊身体周围,这股窥视之力似是天意,要窥伺有关自己的一切。 不过在这股窥视之力出现的同时,陈渊身上的太上巾袍,同时也被激活,出现了五颜六色的彩色光芒,将这股窥视之力隔绝在外。 陈渊身上发生的变化,吸引了树下刚刚从小黄背上下来,还在奇怪陈渊动作有些反常的雪娘。 由于太上巾袍出现的五彩光芒,是妖魔的克星,所以灰驴、小黄、雪娘,根本不敢靠近陈渊半分,它们只能退后一丈距离,远远地看着陈渊身上发生的变化。 汪汪!汪汪! 咴儿!咴儿! 灰驴和小黄对雪娘叫着,从它们眼中的焦急之色可以看出,它们对于陈渊的状态十分担心。 “没事,陈渊本领很大的,区区小事拦不住他。” 雪娘安慰神色焦急的灰驴和小黄道。 虽然不知道陈渊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雪娘对于陈渊十分信任,觉得任何问题陈渊都能解决。 听到雪娘这样说,灰驴和小黄眼中的焦急神色渐渐褪去,继续注意着树下的陈渊动静。 陈渊身上的太上巾袍,挡住了那道人的卜算,但是那道人却并不放弃,继续将体内的法力,源源不断注入到手中龟壳之中。 那个颜色金黄,只有巴掌大小,不知道是什么异兽的龟壳表面,裂纹一时间多了两道。 而陈渊身上所穿太上巾袍的五彩光芒,实际本质是师父吕岩外加上界百位和师父吕岩相熟仙神的赐福,对面的那个道士修为虽高,但终究连仙人都不是,所以无论这个道人如何竭尽全力,也无法卜算到陈渊的丝毫信息。 那道人一边卜算,一边对旁边的宦官说着话,似乎在向旁边那名宦官汇报情况。 陈渊意识清醒,静静地看着对方表演。 不过可惜的是,陈渊只能模糊感应到对面的一些画面,具体的声音却是听不到的。 不然的话,就能听到对方在说些什么了! 眼看手中金色龟壳,裂纹越来越多,即将破碎,和那宦官模样的老人汇报后,道人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绝,他突然张嘴,向手中的金色龟壳吐了一口鲜血,然后金色龟壳上,立即亮起了刺目的金色光芒! 一口接着一口,接连吐了三口,金色龟壳上的金色光芒瞬间大放,简直要刺瞎人的眼睛。 “好一个道人,竟然为了卜算我这般拼命,连吐了四口心血。” 陈渊元神看着对方动作,在心中感叹道。 心血是修为高深修行者的心头之血,凝聚了一个修行者的元精、元气、元神,甚至还包括五脏元气,一口就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恢复。 四口心血足以让人元气大伤,休养一两年时间,对方为了卜算他,连吐四口心血,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不过太上巾袍上有仙神赐福,即便这个道人吐出再多的心血,也终究无法突破太上巾袍的防御,卜算到有关陈渊的信息。 终于…… 下一瞬间,道人手中的金色龟壳,裂缝蔓延至全身每一寸地方,直接炸开了! 碎片飞溅周围之余,道人猛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似乎已经大伤了元气。 “此人恐怖,不可卜算,恐是仙人!” 而陈渊终于也在最后时刻,听到了那道人惊骇无比的一句话。 然后陈渊能够看到的画面全部消失,陈渊感觉到那股冥冥之中的卜算之力,也渐渐褪去。 “看来这太上巾袍还是很厉害的,刚刚卜算我的那人,即便不是仙人,但也距离成仙不远,却依然轻松被太上巾袍挡住了!” 陈渊感叹道。 轰隆! 他才停止运转胎息诀,从似睡非睡的状态之中醒来,等陈渊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屋外天地间已经暗了下来,一团黑沉沉的乌云出现在头顶,在乌云中一道道将整个天地不断点亮的闪电接二连三地出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而在这声音之下,一颗颗黄豆大小的雨滴,从乌云中坠落,洒落在大地上。 因为树冠很大,挡住了雨势,所以躲在树冠下的陈渊,正好避开了这场雷雨 陈渊转身一看,发现雪娘、灰驴、小黄狗,也全都挤在树冠下避雨。 “陈渊,你醒了,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雪娘好奇地询问陈渊。 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陈渊身上,有那种情况的发生。 “没什么,刚刚有人想要卜算我的身份罢了,被我阻止罢了。” 陈渊回应道。 “应该是朝廷的人,可能和我杀了那位十五王爷有关。” 陈渊目光看向西北方向,那里是京都的方向。 “原来如此。” 雪娘恍然大悟。 她知晓陈渊和那位南湘王的矛盾,更是亲自参与了此事。 “下大雨了!” 陈渊抬头看天,发现雨势极大,天空中的雨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空中坠落而下,打落在树叶草叶上,周围到处充斥着雨打芭蕉的声音,而他们只能站在松树树冠下避雨。 不过这场雨很大,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等树叶被彻底打湿后,站在树冠下避雨的他们,也一定会被淋到。 但这拦不住陈渊,陈渊立即从衣袖里拿出笔墨纸砚,在纸上随意画了几笔。 片刻之后,一座茅屋跃然于纸上。 陈渊施展走笔成真术,抓住画纸一抖! 顿时画上的茅屋消失,出现在了粗大的松树下。 “走,我们进去避雨。” 陈渊收好画画的工具,捡起地上的游仙枕,对身旁的雪娘、小黄、灰驴道。 说完之后,陈渊率先走进了茅屋。 “陈渊,伱这走笔成真术,也着实太厉害了一点。” 看到这一幕的雪娘鼠目一亮,称赞陈渊一声,也跟随在陈渊身后走了进去,小黄和灰驴也自然跟了进去。 茅屋面积不大,里面并没有任何家具,显得空荡荡的,但是对于只是避雨的陈渊一行人,却是足够了。 “我们就在这里面避完雨再走吧,天上乌云沉积,这场雷云不知道得下到什么时候。” 陈渊进去之后,他对随自己身后走进来的一鼠一驴一犬道。 雪娘它们也懂事,各自找了个地方匍卧起来,静静等待着雨停。 陈渊也在茅屋里,找了个空闲的位置,席地盘膝而坐,目光静静地打量着屋外,听着耳边时不时响起的惊雷声,看着处于一片朦胧烟雨中的远处山峦。 他想起了雪娘刚刚对他的夸奖! 毫不客气地说,修炼成走笔成真术的自己,就是一个行走的神笔马良。 一支画笔在手,世间万物随时可有。 山川湖海,人兽飞禽,仙神鬼怪! 只不过越是抽象巍峨广阔的东西,想用走笔成真术让它们由虚假变成真实,消耗越大而已。 譬如山川湖海,仙神鬼怪。 反而是人兽飞禽,抑或是生活中,常见的各种普通之物,是最好画出来的。 在陈渊思考这些时,时间渐渐地过去了。 只是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一个半时辰,都没有停歇的征兆,屋外的积水甚至蔓延到了茅屋门槛,眼看就要灌入屋中。 “一场这么大的雷雨,下了这么长时间依然不停歇,怕是一场巨大的天灾,恐怕会引发洪涝。” 陈渊目光看着屋外,内心中有些担忧。 即便是在前世的基础建设条件下,这样的暴雨连下三个小时,都会引起城市的内涝,更别说还是古代社会,会不会遭遇自然灾害全看运气的今生了。 “希望这场雷雨赶紧停下来吧。” 陈渊在心中祈祷。 再不停下来,一旦发生洪涝,恐怕会有大批的百姓死伤。 很快天色暗了下来,雷声也弱了下来,但是雨打落叶声依然响个不停,外面天色很快黑了下来。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夜里。 屋外的水深已经没过了门槛,正向茅屋里灌进来。 陈渊无奈,最后只能又拿出画笔,画了一些木板和沙袋,将门槛给升高堵住。 半夜时分,雨势才渐渐停歇。 中间雨势可能有所减弱,但是却一直没有停过。 (本章完) 193.第193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第193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第二天。 天将破晓时。 天边出现了一缕微弱的白色光芒,白色光芒逐渐扩大,点亮了整个人间。 陈渊放弃打坐,起身走到茅屋门口看了一眼,只见门外不出所料,已经成了一片汪洋。 由于他们昨夜栖息的位置,那棵松树的位置,是在一个斜坡上,高度较高。 可是即便如此,门口被用木板沙袋加固过的地方,也已经被淹没了两尺,眼看距离顶部位置,只剩下不到一尺。 不仅仅是门口,由于昨天晚上雨下到了半夜,茅屋墙壁开始不断地渗水,陈渊又用走笔成真术画的沙袋和木板,加固了这栋茅屋的墙壁。 否则本来就不坚固的茅屋,恐怕在昨夜就已经被雨水泡倒塌了。 “陈渊,外面都被淹成江河了,我们怎么办?” 雪娘爬到茅屋门前用沙袋加固的防水堤上,她眺望屋外的汪洋一阵过后,转身询问陈渊。 “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得继续赶路。” 陈渊看着脚下茅屋的一角,已经有一层没过脚踝的浸水,整个地面都湿漉漉的,他神色有些无奈道。 以这茅屋的坚固程度,即便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茅屋也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积水淹没,根本没有容身的地方。 他虽然会分水术,这眼前的洪水对他造成不了任何限制,可是雪娘它们不会。 总不能抛下雪娘它们三个不管吧? “不过看样子,道路已经被淹没了,想要继续赶路的话,我们需要一条船。” 陈渊思索着道。 “这好办,这难不住你,陈渊,你会走笔成真的法术,我们需要船,你画一条就行了。” 雪娘闻言鼠目一亮道。 “雪娘你说得有理。” 陈渊点了点头。 随后他从衣袖的“壶天咒”空间中,拿出画笔和纸张,开始在纸上画起船来。 陈渊虽然最擅长的是画马和夜叉女,但是并不是说其他东西,他就不会画了。 一法通,百法通! 只是说画其他东西,没那么拿手而已。 由于没有桌案,陈渊干脆一手支撑着纸张,一手握笔作画。 只见陈渊笔走龙蛇,点抹横拉,没要多长时间,一艘栩栩如生的扁舟,出现在画纸上。 由于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下雨,陈渊又用画笔在纸上勾勒几笔,在小船中间位置,画出了一个小小的乌篷,如果再下雨的话,他们可以躲进乌篷去避雨。 做完画后,陈渊施展走笔成真术,随手将手中的画纸一抖。 纸上的那艘小船消失,而在茅屋外面的水面上,出现了一艘长一丈二,宽五尺三的乌篷小船。 “走,我们上船。” 陈渊对雪娘、小黄和灰驴道。 一人一鼠一犬一驴,先后上了船。 上船之后,陈渊他们身后,护了他们一夜的茅屋,和用木板沙袋加固的防水提,同一时间消失,化作了几滴墨水,被蜂拥而至的雨水淹没稀释。 陈渊看了一眼船上,觉得船体很宽,一人一鼠一驴一犬在上面,还有极大的剩余空间,不过却有一个家伙,占据的位置,比陈渊外加雪娘和小黄加起来都大。 “看来之前你驮我,现在反过来轮到我驮你了。” 陈渊对走在小船船头的灰驴道。 陈渊用走笔成真术画出来的物品,需要持续不断地消耗陈渊法力维持。 虽然消耗的不多,但是用走笔成真术画出来的东西无用的时候,陈渊就会散去走笔成真术。 当然,这也是陈渊修为境界太低的缘故,等陈渊修为提升到一定地步,他画出来的东西就能成为永久的。 听到陈渊的话,灰驴用自己的那对大鼻孔对着陈渊,用一副十分无辜的神情看着陈渊。 陈渊也不再多说,转身将目光看向了船尾的双桨。 这艘乌篷小船,是陈渊按照现实中的船所画的,自然也是有浆的。 “雪娘,船想要移动,就得划桨,划桨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陈渊对雪娘道。 “没问题。” 雪娘也是第一次遇到划桨这种事情,觉得十分好玩和有趣,有些跃跃欲试,立即就答应下来了。 然后她蹦蹦跳跳着走到了船尾,像人一样立着,用前肢双爪抓住双桨准备划船。 结果她一动船桨,整个小船都跟着剧烈晃动,陈渊倒是无所谓,全身牢牢贴合着船身,全身纹丝不动,灰驴和小黄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摔下船身。 汪汪汪~ 小黄对雪娘发出不友好的叫声! 灰驴对于跟随在陈渊身边最早的雪娘,虽然不敢像小黄一样叫骂,但是看它不断挥动的双耳,以及幽怨的眼神,明显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你可真是忘恩负义,忘了是雪娘把你捡回来的,你再骂雪娘等会把你扔下船去。” 雪娘恼羞成怒道。 她和小黄相处的时间最长,是能听懂小黄的“犬语”的,听到小黄在骂自己,雪娘威胁小黄道。 噢噢噢~! 小黄被雪娘这样一威胁,顿时夹着尾巴,发出了凄厉的叫声,表示刚刚是自己的错。 不过这让小黄似乎越想越气,平静了没多久,它直接跑到陈渊身边,用自己背的蹭着陈渊的腿,不断地对陈渊摇尾巴,一副讨好陈渊的样子。 汪汪汪~ 然后又对不远处的雪娘,发出了挑衅的叫声。 “犬仗人势!” 雪娘看到这一幕,她撇了撇嘴,不再理会小黄,继续尝试着划船。 雪娘跟着陈渊读书识字之后,已经明白了一些人类才懂得的道理。 陈渊看到这一幕,只是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并没有参与进去这一鼠一犬的争斗。 随着雪娘划桨的熟练,很快雪娘就学会了,如何利用双桨控制船身平衡以及控制小船方向。 小船被调转了船头,远离了他们昨夜待了一夜的地方,向不远处划去。 小船来到他们昨天走过的官道位置,陈渊发现官道已经完全消失了,只能看到道路两边,每隔两三丈距离,半截露出水面的行道树,依稀能辨别官道的位置。 “陈渊,你说昨天晚上,我们路上遇到的行人都到哪里去了?” 雪娘在船尾一边划船,一边对负手站在船头,眺望周围的陈渊道。 “可能大部分都淹死了吧,只有少部分能够幸免于难。” 陈渊沉默片刻道。 这种属于天灾,人类在这种天灾面前,根本无法阻挡。 即便是前世现代社会拥有发达的水利工程,一旦出现这种程度的洪水,都会造成少量百姓死伤。 更别说是大永,这种古代世界了。 更何况洪水的影响,可不仅仅是被淹死的人而已,影响最大的是百姓田地里耕种的作物,以及百姓自家的房屋和粮食。 洪水所过之地,所有一切都被冲走,田地里种植的农作物全部被毁不说。 百姓居住遮风挡雨的房屋没了,家里以往存下来的粮食也没了。 而如今已经是立秋,即将要步入冬季,即便是命好在洪灾中活下来的百姓,也即将面临没有地方住,没有食物吃的境地。 陈渊已经可以想象,等洪水退去之后,整个楚州府千里饿殍,累累白骨的画面。 这场洪灾的危害,可要比之前经过长隆县时,发生在长隆县的那场蝗灾危害大多了。 蝗灾危害再大,只是影响数县之地而已,但是这场洪灾,影响可又何止数县之地,可能是数府之地都将受灾。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陈渊此时想到了自己之前读过,道祖《道德经》中的一句话,深感百姓在天灾面前的无力。 雪娘不再说话,只是在后面静静地划着船。 随着天色大亮,原本灰沉沉的世界,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只见之前的一切,全都变成了海天一色,依稀之间,只能看到一些尚未被洪水完全淹没的树冠,外加屹立在水中的周围群山。 原本以前充满生机的世界,此时已经变得死寂起来,周围无比寂静,没有了任何鸟儿的叫声。 “前世暴雨洪水,是因为自然界天气变化的缘故,但是这个世界有神灵有仙人,按理说自然灾难是受神灵控制,就像是上次蝗灾遇到的蝗神一样。” “这次楚州府突发这么大的灾难,一定有原因,若是能知道原因就好了。” 陈渊心中思索着。 若是知道原因的话,赶紧让洪水退去,那就能拯救很多百姓。 楚州府发生这么大的洪灾,三五天退去和半个月时间退去,是有很大区别的,后者能让不少原本要死去的百姓,捡回一条命。 “织锦娘娘乃是庐江河神,庐江横穿数府之地,可能知道这场洪灾发生的原因。” 陈渊心中暗自道。 “正好已经有数月时间,不曾联系织锦娘娘,可写一封信送去,一来询问这场洪灾发生的原因,二来和织锦娘娘联络一下。” 陈渊手中,有《风火院灵符书》中的飞鹤符,可以用来传讯。 陈渊想了想,便又拿出纸笔,揭开门帘,走进小船的乌篷之中,写起了给织锦娘娘的一封信。 乌篷之中有桌案,正好可以用来作写信之用。 眼见陈渊走进乌篷,小黄也尾随在陈渊身后,走进了乌篷之中,躺在陈渊身边。 灰驴看陈渊和小黄都进了乌篷中,它犹豫了一下,也想钻进乌篷里,结果刚将头探进去,却被陈渊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可不能进来,一旦你进来,这乌篷便也就毁了,若是再继续下雨,我们可就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陈渊没好气道。 灰驴的体型虽然比不上马匹,但是相比人来说,却已经算是极大了。 这乌篷是陈渊按照人的体形比例画的,是给人避雨休息的,不是给驴待的。 眼见陈渊这位主人,不愿意让自己进去,灰驴只能神色悻悻地退出了乌篷。 做完这一切后,陈渊开始写信。 他将信纸平铺在桌案上,在石砚里磨好墨,坐在桌前沉思片刻,组织好语言后,然后拿笔写了起来: “多日不见,娘娘近来可好?” “之前贫道和娘娘告别之后,搭乘一艘货船,顺着庐江顺流而下,其间发生了几件趣事,等日后见面时,再讲给娘娘听……” “后来贫道到了楚州府府城江淮城,借住在江淮城一个名为青羊观的道观里,在借住在这个道观的过程中,贫道先后结识了一位鬼仙,去那鳌山上,拜访了上清宫和神火观,结识了不少同道……” “除此之外,在下还发现了白莲道踪迹……” “近日行到楚州府和临川府的交界处,天气大变,大雨漂泊,不过一夜时间,便引发了洪灾,眼前周遭所见一切,尽成汪洋,如此大的洪灾,简直世所罕见。想到洪灾过后,楚州和临川两府之地,怕是要饿殍千里,便不由心中戚戚。” “想到娘娘是庐江河神,乃是司掌水脉之神,可能知道这场灾难的原因,便写信一封,望娘娘告知。” 陈渊写好之后,并没有立即送出,而是自己阅览了一遍。 等阅览到最后时,思虑片刻,他又将信件中最后一句话划掉一部分,重新补充了一些: “贫道和娘娘相交莫逆,乃是至交好友,心中有所疑惑,便第一时间想到娘娘,希望能从娘娘这里得到解答。” “另外,贫道得到的仙草星月草太多,对于贫道用处不大,所以送给娘娘三株当做谢礼。” 陈渊看着面前这封,自己最后修改补充过的信件,他神色满意道: “这样一来,就合适多了。” 虽然他和织锦娘娘乃是好友,但是即便是关系再好的好友,也不能平时不联系,一联系就是找其帮忙,这样会伤害双方的感情。 虽然以修行者和神灵漫长的寿命来说,几个月时间不联系并不算长,但是在信件最后,陈渊修改后添上的话,是在向织锦娘娘隐晦表明,他将织锦娘娘当做莫逆相交的好友,所以才会一有事情,首先想到的便是找织锦娘娘帮忙。 另外,帮忙也不是白帮,陈渊拿出三株星月草,送给织锦娘娘当做谢礼。 这样做事才叫做有分寸,正所谓礼多人不怪。 只要不是刻意送礼,适当的送礼,能够加深两人之间的情谊。 觉得没什么问题之后,陈渊又拿了张纸,将这封信件重新誊写一遍,陈渊找到个类似于钱袋一样的黑布袋子,他将自己所写的信晾干后折好,和三株星月草,一同装入其中。 然后陈渊来到船头,他拿出一张飞鹤符使用,在他念诵咒语间,手中黄符无火自燃,一团火光过后,几缕青烟冉冉升起,凝而不散,化作了一只体形硕大,羽毛雪白,体态优美的白鹤站在船头。 “将此物送到庐江河神织锦娘娘手中。” 陈渊对白鹤道。 咕咕~ 一声鹤唳声从白鹤口中传出,似乎在回应陈渊。 然后白鹤从陈渊手中接过黑布袋,将其噙在嘴里,然后挥动双翅,展翅飞上了天空。 “希望这飞鹤,能尽快将信送到娘娘手中吧。” 陈渊心中暗自祈祷。 因为在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丝丝携带着凉意的牛毛细雨,开始星星点点地落下,并且有不断加大的趋势。 刚刚停歇了三四个时辰之后,天空竟然又下起了雨,这场洪灾恐怕是很难快速退去了。 (本章完) 194.第194章 河神水脉图 第194章 河神水脉图 庐江江底。 河神洞府中。 织锦娘娘身穿一袭青色长裙,腰肢纤细,头上的玉质发饰简洁,五官完美,没有一丝缺陷,看上去美丽不可方物,高贵的神女气质显露无遗。 织锦娘娘闭目盘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榻上,看上去是在修炼,实则是在调节梳理庐江两岸的水脉走向。 她的面前有一道蜿蜒曲折,闪烁着点点蓝光的蓝色虚影河流,河流周围有一团团莹白色,水滴形状的透明光芒,代表的是庐江两岸沿途的水流。 只见织锦娘娘不断挥动双手,在她利用自身神力的梳理下,庐江两岸的水流,源源不断地汇入庐江之中。 不过可惜,一段时间之后,整个庐江的水势就满了。 织锦娘娘璀璨明亮的双目,注视着眼前的“河神水脉图”。 “不行,庐江沿岸的水量太大,而庐江的容量是有限的,庐江的水量已满,如果强行将两岸水流汇入庐江之中,就会导致庐江河岸被毁,到时候百姓受灾情况只会更加严重。” 织锦娘娘神色无奈道。 这次洪灾,受灾情况实在太严重了。 楚州、临川、洪州三府之地,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灾情,庐州、寿州两府之地被波及,根本不是她一个河神能够处理得了的。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上报上界,此事乃是海外孽龙祸乱所至,怕是需要上界派天神出手才能平息。” 织锦娘娘看着眼前的河神水脉图,她皱着柳眉思索道。 “娘娘,刚刚从江面飞来了一只白鹤,落到洞府门前,白鹤脖子上挂了一个黑布袋,布袋里有一封信件,好像是专门写给娘娘的。” 就在这时,有侍女在门外喊道。 “不是说了嘛?外界正在发生洪灾,我要梳理水脉走势,缓解洪灾,这几日不要来打扰我。” 听到门外侍女的声音,织锦娘娘抬起头来,她神色有些不满道。 “娘娘,看信上留字,好像是那位青冥道长写给娘娘的信件。” 侍女声音有些委屈,在门外喊道。 “进来吧。” 听到是陈渊写给他的,织锦娘娘脸上的不满退去,她神色有些意外和惊喜,换了一种语气,对门外自己的侍女道。 然后只见一个身后有白壳,长相不逊于人间绝色女子的蚌妖侍女,从外面走了进去,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布袋子。 当侍女将黑布袋子递到织锦娘娘手上,织锦娘娘接过,正欲打开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神色有些狐疑地询问侍女: “这袋子里面的信件,刚刚你没打开偷看吧?” 蚌妖侍女连忙摇头否认: “娘娘的信件,哪敢私自偷看,看看只是打开袋子,看了一下是何人将此物送来的而已。” 织锦娘娘闻言,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然后她打开布袋,从布袋里取出侍女所说的信件,发现信有两页。 一页表明了陈渊身份,一页才是陈渊写给自己这封信的正式内容。 织锦娘娘将第一页放在一边,然后有些迫不及待地看起了信件内容…… 蚌妖侍女神色忐忑地站在旁边,偷偷抬头打量着自家娘娘观看信件时的神情。 一开始还算正常,不过后面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因为看了一会儿之后,自家娘娘嘴角竟然出现了一丝笑意。 尤其是看到最后,原本还十分隐晦嘴角的笑意,竟演变成了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明显起来。 “娘娘对于这位青冥道长的情谊,好像已经超越普通的好友关系了。” 蚌妖侍女心中暗自道。 因为以前她看到庐江城隍、临江县土地公,也曾与自己家娘娘有过书信往来,但是娘娘收到他们的信件时,神色很是平静,完全不像今天这般高兴。 更何况,她想起了一个流言…… 娘娘这段时间经常外出,有时候出去一次就是好几天,有时候甚至过上十天半个月才会回来。 有一次洞府中负责巡查的统领铁蟹,想要找娘娘禀告公事,可是好几天都找不到娘娘踪影。 等娘娘回来的时候,被急得团团转的铁蟹打破砂锅问到底,娘娘一时间说漏了嘴,原来娘娘这段时间经常外出,是到青冥道长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一个名叫平凉县的地方去了。 据说娘娘还把那位青冥道长,曾经居住过的小院买了下来,隔三岔五地离开,就是去小院里居住去了。 后来这个消息不知道为何泄露,在洞府里传开了,不过娘娘身份高贵,她们也不敢询问,更不知道真假。 如今看来,这个流言十有八九,并不是空穴来风。 “算你有些良心,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我,虽然是因为有事,但总算没忘了我,还给我准备了礼物。” 织锦娘娘看完之后,将信件放到一旁,又拿起刚刚被她放到一边的黑布袋子翻找。 果然黑布袋里面,有三株闪烁着点点星光的星月草! 星月草是仙草! 凡人万灵服用,达到一定数量后,就能拥有一副仙骨。 此物对于她来说,并不算是特别珍贵。 但是谁让此物是陈渊送的呢! “去帮我拿笔墨纸砚来,我要写封回信。” 织锦娘娘这才想到,旁边还有一位侍女在看着自己,想到刚刚自己的反应,她神色有些难堪,不过此时也只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是,娘娘。” 侍女回了一句,然后去将笔墨纸砚拿来,放在房间里的桌案上,顺便为自家娘娘磨好了墨。 织锦娘娘起身,收掉身为河神才能掌控的河神水脉图,下了船塌,赤脚走到桌案旁,斟酌片刻,为陈渊写起了回信。 “织锦已收到信件,所送之礼十分喜欢。” “水灾一事,说来话长,此事牵涉极广,织锦身为庐江河神,故而知道一些原因……” 织锦娘娘写写停停,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快笔疾书,了一个时辰,才为陈渊写好了一封回信。 写完回信之后,织锦娘娘将信件塞进黑布袋中,将其交给自己的侍女。 “将此物交给那白鹤,嘱咐让它送到它的主人手中。” 织锦娘娘对侍女吩咐道。 “遵命。” 蚌妖侍女应了一声之后,便退下去了。 离开自家娘娘房间,来到洞府外面,蚌妖侍女将黑布袋递给白鹤! “道长所送之信我们娘娘已经收下,这里面是我们娘娘的回信,你拿回去交给自己的主人吧。” 蚌妖侍女对白鹤道。 唳~ 白鹤长吟叫一声,似乎在回答蚌妖侍女。 它用双喙噙住蚌妖侍女手中的黑布袋子,轻轻扇动翅膀,朝着江面上冲天而起。 很快冲出江面,消失在了蚌妖的视线中。 …… 群山之间,烟雨蒙蒙。 美丽的像是一幅山水画! 但是视线再放低一点,却是一场人间悲剧,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汪洋。 身边周围到处都是颜色浑浊,水流湍急的洪水。 眼看外面又下起了雨,陈渊只能躲进乌篷里,小黄则跟随陈渊进了乌篷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灰驴也想进去避雨来着,可是它的体型太大,乌篷根本无法容纳它。 只能站在外面淋雨。 雪娘眼见外面下起了雨,只是玩票性质的它,一时间不想划船了。 “陈渊,下雨了,雪娘不想划了。” 雪娘不满道。 “不行,做事情要从一而终,哪有半途而废的。” 坐在乌篷里避雨的陈渊,想都不想就拒绝道。 雪娘不愿意划船了,难道要他自己划不成? 不过陈渊想到自己这样一来,好像有虐待雪娘的嫌疑。 尤其雪娘的声音,是个女童的声音,即便化形之后,估计也是个女童形象,顿时一股罪孽感油然而生。 “最多帮伱找个挡雨的工具。” 陈渊补充了一句。 随后陈渊从衣袖的壶天咒空间里,掏出一个要比正常斗笠小上一号的竹斗笠,将其抛向了船尾的雪娘: “将这个戴在头上,就不怕被雨淋,你能继续划船了。” 自从将“壶天咒”练习纯熟后,陈渊往“壶天咒”空间里,放了不少东西,这斗笠正是其中之一。 没想到正好派上了用场。 陈渊看到雪娘不情不愿地将斗笠戴在头上,几乎完全遮挡了她的身形,船尾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入耳中,似乎是雪娘十分委屈的碎碎念。 陈渊笑了笑,不再去关注雪娘,转身在乌篷中闭目打坐修炼起来。 陈渊运转周天,只见他体内已经旺盛到极点的元精、元气、元神,在陈渊体内汇聚,并且十分顺畅地融合为一,似乎它们本来就是一体,根本不分彼此。 融合汇聚为一的三宝,化作了一股能量,凝聚于玄关一窍。 陈渊霎时间,感觉到了一股由内而外,生命层次上的真正安宁。 所谓三聚顶,并不是真地将元精、元气、元神凝聚成三朵,在头顶汇聚。 「」与「华」通,「华」乃是「」的本字。 故而「三」就是「三华」! 而顶也不指的是头顶,而是指的玄关一窍。 温故而知新,在进行一遍内养境的修行后,陈渊又开始了性命境的修行。 自从修为突破至性命境后,陈渊这段时间,已经开始内景境的修炼。 陈渊身上虽然有鬼仙李少君赠送的丹药,但是贸然进入内景地依然风险极大。 因此陈渊准备先修炼一段时间,等修为有所提升后,在开始尝试进入内景地,修炼胸中五气。 这其实也是普通修行者,内景境的正常修行步骤。 眨眼间,三天时间过去了。 这三天他们基本漂在水面上,陈渊看到洪水中,有落难的百姓,便会让雪娘把船划过去,顺带解救一下子。 三天时间,他们救助了近五百人。 在洪水中遇到的,能救的基本全都救了。 被救下来的百姓,陈渊通过小船,将其送到了旁边的山上。 食物之类的,就要靠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没办法陈渊的船上空间有限,将这些百姓救起,他们最起码不会被淹死了。 只要等上个两天,等洪水退去,他们大概率就能够活下来。 而这些被救的百姓,也对陈渊感恩戴德。 不过因为是逆流的缘故,船的行进速度并不快,三天时间并没有走出多远,甚至还没有彻底离开楚州府境内。 连续下了三天雨后,第四天天色终于放晴。 天空中出现了久违的太阳,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一扫前几天心中的阴郁。 “水位降下了很多,这场洪水应该很快就能退去了吧。” 陈渊身穿太上巾袍站在船头,看着山边一些重新露出,被冲得东倒西歪的树木道。 唳~ 就在陈渊感叹时,一声鹤吟声出现在耳中。 陈渊抬头一看,发现不远处的天边,正有一只体态优美的白鹤,向乌篷船的位置飞来。 “是飞鹤符,娘娘的回信终于来了。” 陈渊眼中有些意外和兴奋。 这一来一去,足足过去了三天时间。 不过这也十分正常,飞鹤并不是什么高级的传讯手法,所以速度自然并不是很快。 在陈渊说话的时候,白鹤落在了船头,陈渊看向白鹤嘴里,果然白鹤嘴中还噙着黑布袋。 陈渊摸了摸白鹤脑袋,从白鹤嘴里拿下黑布袋。 在陈渊拿下黑布袋的一瞬间,刚刚还羽毛洁白,外形漂亮的白鹤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陈渊面前。 一来一往之间,白鹤的任务完成,便也就消失了。 虽然飞鹤符的极限距离是一千五百里,但飞鹤符就是这样,完成传讯任务就会消失。 根本无法再次利用,纯粹的一次性物品。 陈渊也不理会白鹤消失,飞鹤符并不是多么难的,下次要用再画就是了。 陈渊迫不及待地打开黑布袋,果然黑布袋里自己写给织锦娘娘的信,和放进里面的三株星月草已经被拿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封重新放入里面的信件。 陈渊打开,只见上面有一行行娟秀工整的小字,一看就是女子笔迹,陈渊认真看了起来: “织锦已收到信件,所送之礼十分喜欢。” “水灾一事,说来话长,牵涉极广,织锦身为庐江河神,故而知道一些原因。” “世间有龙,龙乃神兽,有兴风布雨的能力。” “受到上界册封,得到符诏,享一方百姓香火供奉,遵守教化的龙,便是龙神,它们是人间正神,会护佑一方安宁,不会伤人。一些不服管教,躲在海外,性格偏激的凶戾之龙,便是孽龙,这些孽龙时常会做出吞吃海外群岛上的土著之举,和寻常鬼怪无异。” “这次楚州、临川、洪州三府之地发生洪灾,庐州、寿州也被波及牵连,就是因为海外有一群孽龙搬家,它们搬家的举动,在海上形成了一个很大的飓风。” “即便这个飓风是挨着沿海区域过去的,陆上只是受到波及而已,也依然引发了这么大的洪灾,造成百姓死伤无数……” 陈渊看完这封信件过后,顿时皱了皱眉头。 “这个世界没有龙宫吗?” 陈渊心中有些不解。 (本章完) 195.第195章 雪娘化形 第195章 雪娘化形 在陈渊的记忆中,龙宫似乎是修仙神话世界必备的产物。 但是这个世界,竟然没有。 不过这也并不意外,之前他还怀疑自己的师父吕岩,是前世传说中的仙人吕洞宾! 结果吕岩却给否认了。 这也从侧面来说,这个世界和前世历史中的一些仙人神话传说,有一些极小处的相似,更多的则是并不相同。 “孽龙搬家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看来这个世界的上界天庭,并不如我所知的天庭那么强盛。” 陈渊心中暗自道。 最起码在他认知中的天庭,应该是有四海龙宫和阴曹地府十殿阎罗的。 可是这个世界,似乎却都没有。 陈渊亲自去过幽冥界一次,知道控制幽冥界和鬼魂轮回的,是一位位掌管一方城池的鬼王。 至于这方世界的城隍、文武判官、枷锁将军等鬼神,更像是掌控世界轮回,让世界生死有序,万灵平等的基础,这些城隍的背后才是鬼王。 陈渊之前在青羊观道经阁中看道经时,就有留意过道经中对于神灵的描述。 但是也并没有看到,有关地府十殿阎罗、黑白无常、地藏菩萨,龙宫龙王等神佛的信息。 陈渊还以为是巧合,但是有了上次去幽冥界,以及这次孽龙搬家引发洪灾,祸乱三府之地的情况来看,这并不是巧合。 另外,这个世界的佛门佛祖,也并不是释迦牟尼,而是定光如来佛。 这个名字陈渊并不熟悉,但是换一个名称,陈渊一时间就熟悉起来了。 燃灯佛! 他也是陈渊所知,前世纵三世佛中的未来佛。 在这个世界,却是天下佛门的佛祖。 道门以道祖老子为尊,人间所有修道者,皆自称为道祖门徒。 佛门以定光如来佛为祖,所有释门僧人,称定光如来佛为佛祖。 在大永最多的佛经,便是有关燃灯佛的佛经。 至于那些从西域来的番僧,他们信仰却又和大永本土寺庙的和尚不同,他们所信仰的是大日如来佛。 两者虽然同属佛门,表面看上去和和气气,实则隔阂极深。 如果不是有共同的大敌道门,理念不同的两方和尚,自己狗脑子都先打出来了。 …… 当天深夜。 一轮明月高悬长空。 “陈渊,雪娘有些难受!” 陈渊正坐在乌篷中修炼,小船不知何时停止了移动,飘在了水面上,雪娘摸进了乌篷之内,她在不远处看着全身上下,有一层金光不断环绕流淌,一旦靠得这层金光近一些,就会感受到一股炽烈灼热感灼烧自己,如果强行靠近的话,甚至会让她有种自己即将被烧成灰烬的危机感,她站在距离陈渊三尺开外的地方,神色有些委屈道。 陈渊睁开眼睛,眼见雪娘目光有些怕自己,明白是自己身上所穿的太上道袍所致,让她根本不敢靠近自己。 陈渊立即明白了此时的情况,施法隐去了太上巾袍上的辟邪之力。 “你怎么了?” 等太上巾袍归于平静,陈渊神色有些疑惑地询问雪娘。 “不知道,就是难受,感觉身上很痒,雪娘很想用爪子挠,但是把毛发挠掉了,皮挠破了,还是感觉痒,雪娘只有运功打坐时,才会轻松好受一些。” “陈渊,雪娘是不是得病了,马上就要死了?” 雪娘站在那里,神色恐惧地看着陈渊。 她不想死! 自从跟随陈渊后,她越来越聪明,学会了和人一样说话,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她可不想死啊! “到我身前来,让我检查一下。” 陈渊对雪娘道。 雪娘闻言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眼见自己走进陈渊后,身上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金光灼烧自己,她立即走到陈渊身前,抬头用两颗黑宝石一样的鼠眼看着陈渊。 陈渊打量走到自己身前的雪娘,她身上的确有几处鼠毛脱落,不仅如此腹部还有几道血痕,看样子都是雪娘自己挠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雪娘额头,通过自己的手指,释放出了自己的一缕元神,闭上眼睛,通过元神之力,开始查探起雪娘体内的情况来。 片刻之后,陈渊睁开眼睛。 “你这不是得了病,是要马上化形了。” 陈渊想到自己刚刚探查到的情况,他对雪娘道。 “原来雪娘不是生病,是要化形了!” 雪娘惊喜道。 “不错,你现在最好打坐修炼,让自己修为顺利突破到化形境。” 陈渊对雪娘道。 之前在离开青羊观前,雪娘就已经有了化形的预兆和迹象,只是那时候还不明显而已。 “那陈渊伱一定要帮助雪娘,让雪娘成功化形。” 雪娘立即道。 “我会护着你的。” 陈渊答应道。 虽然雪娘是一只白鼠,但是陈渊却并不讨厌雪娘,也并没有将雪娘当做一只普通老鼠来对待。 虽然大部分人对于老鼠,都有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但也要看是什么样的老鼠! 长得像雪娘这样漂亮,毛发雪白的老鼠,无论是谁看到都会喜欢的。 就像前世有不少人,喜欢养鼠作为宠物一样,虽然品种不一样,他们所养的多是仓鼠、飞鼠。 另外,鼠虽然是家中四害之一,但是鼠却同样是十二生肖之一,也算是神兽。 见到陈渊答应之后,雪娘立即如同人一样盘坐在地上,在陈渊面前打坐起来。 陈渊按照刚刚答应雪娘的,在旁边为雪娘护法。 其实妖类化形,是一个很大的难关。 如果被打扰,或者自己修行不当的话,有很大的概率失败。 而一旦失败的话,此生想要第二次化形,概率就微乎其微了。 所以若是妖类化形的话,身边有同族的前辈,或是修行者在旁边护法。 一来能够避免突然出现意外情况被打扰。 二来则可以修行出了岔子的话,能够将其引回正途。 这样一来,妖类化形的成功率,将大幅提升。 所以雪娘有陈渊一位,性命境的修行者在旁边护法看守,在众多化形的妖怪中,已经是极为幸运的了。 世上九成的妖怪化形,都是完全靠自己。 雪娘在哪里打坐修炼化形,陈渊在旁边看着雪娘行功,他能够很轻松地看透雪娘的行功轨迹。 仔细一看陈渊才发现,雪娘所修炼的正是陈渊之前教雪娘《六壬道法》中,“五行藏魂”的部分。 三个时辰一晃而过,眨眼间到了天亮,体形硕大,皮毛雪白的雪娘消失了。 转而是一个身高两尺,没有穿衣服,全身光洁,头上扎着两根双丫髻,皮肤白皙,吹弹可破,有些婴儿肥,双目如宝石般璀璨明亮,好似人间精灵,可爱中又透露出些许美丽,七岁左右的女童出现在陈渊身前。 “陈渊,我化形成功了。” 雪娘看着自己和人类一样的手脚,她神色无比高兴地抬头道。 “赶紧把衣服穿上,以后记得既然成功化形了,平时都要穿衣服的。” 陈渊这时无奈提醒道。 这是很多妖类刚成功化形后,还没有形成像人类一样强烈的羞耻心,更不懂得男女之防,刚刚开始化形的通病,老是忘了穿衣服。 不是妖类不喜欢穿衣服,是它们还没有形成穿衣服的习惯,需要一段时间培养而已。 “对噢。” 雪娘双目一亮,这才想到了什么,她立即运转妖力,顿时一层淡淡的白光出现在雪娘身上。 在一阵朦朦胧胧的白光笼罩在身上后,雪娘站起身来询问陈渊: “陈渊,你觉得雪娘穿什么样的衣服好看?” 陈渊道: “这要看雪娘自己,雪娘觉得什么好看就穿什么样的衣服就行。” 化形成功后的妖类,它们昔日的皮毛,成了类似于法宝一样的存在,可以随意变化成各种样式和颜色的衣物。 只要熟悉之后,很快就能上手。 毕竟妖类即便是在化形前的禽兽阶段,它们也不是光溜溜的。 它们身上有鳞羽和毛发,主要作保暖之用。 雪娘闻言皱眉思索片刻,很快她就似乎想到了要穿什么,双目一亮过后,身上的白光流转,顿时一件乡下女童穿的碎衣裳,出现在雪娘身上。 陈渊看了之后,不由为之一愣。 “雪娘,你喜欢这个颜色和样式的衣服吗?” 陈渊询问雪娘。 他记得这是白天,一个他们刚刚救下不久,在洪灾中幸存女童所穿的衣服。 “不喜欢啊!” “不过以前雪娘还是白鼠时,其它鼠的毛发都是灰色的,就总想把自己毛发的颜色,变成和其它鼠一模一样的。” “修炼这么久,终于化成人形了,雪娘当然要把所有的衣服颜色都穿一遍。” 雪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陈渊拍了拍额头,觉得有些无语。 这样看来的话,雪娘是把毛发的颜色和衣物颜色等同了。 其实也相差不多,完全没毛病。 只是雪娘的审美观,可真是一言难尽。 尤其是搭配上头上,此时那一对双丫髻,像极了一个村里长大的丫头,只是模样长相靓丽得有些过分而已。 “行吧,这些都随你。” 陈渊无所谓道。 …… 白天。 阳光普照大地。 洪水开始渐渐退去,露出被淹没了数日的土地。 只不过不仅道路沿岸的田地,成了一片坦途,田地里原本刚刚种下不久的农作物,全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黄沙泥浆。 另外,陈渊还发现,很多地方的官道也被冲断了。 又过了两天,终于到第六天的时候,洪水彻底退去,陈渊他们抛弃了那艘乌篷小船,开始用双腿赶路。 现在这种情况下,陈渊即便有驴也没法骑。 因为骑驴走过一些泥浆路段的时候,灰驴的驴蹄会陷入泥浆里,陈渊不骑灰驴的时候,灰驴还能将陷进泥浆的驴蹄拔出,勉强靠自己前进。 但是如果陈渊骑上去的话,灰驴可就完全陷进去了,陈渊还得去解决灰驴。 所以为了省事,陈渊还是依靠双腿赶路。 一路上,陈渊他们经过了十几个村庄外加三个县城,看到百姓被洪水肆虐后的惨状。 村庄几乎都只剩下了一些,能够勉强辨认出来的断壁残垣,几乎所有房屋和百姓,全都被洪水冲走了。 县城有两个直接被洪水淹没,洪水退去后,房屋倒塌无数,城墙塌陷,到处都是被淹死后,泡得肿胀腐烂,呈巨人观的百姓尸体。 有一个县城运气要好一些,因为地势较高,只是进了一些水而已,加上当地知县反应及时,发动百姓用沙袋加固城门防洪,最终挡住了洪水。 “这天气,洪灾过后,又是晴天,三府之地的百姓可真是多灾多难,洪灾之后说不定又有瘟疫要来了。” 一股恶臭袭来,陈渊看着不远处一具腐烂的黑熊尸体,上面爬满苍蝇,感受到身上暖暖的阳光,以及周围极为潮湿的空气,这些混合在一起,全身上下都有一种黏糊糊的感觉。 在这种程度的洪灾里,被淹死的不仅仅是百姓,同样还有三府之地的牲畜猛兽。 幸好发生洪灾的时节不是夏季,不过即便如此,依然不能排除掉发生瘟疫的可能。 毕竟瘟疫在四个季节中,只是夏季的发生的概率最大而已。 实际上春夏秋冬四个季节,都有可能发生瘟疫。 这么多人畜尸体,又被洪水泡发,被太阳一晒,加上洪水刚退,天气潮湿,很容易腐烂滋生病菌。 若是朝廷赈灾不及时,不能妥善地处理这些人畜尸体,继发生洪灾之后,很快将有一场瘟疫,再次席卷楚州、临川、寿州三府之地。 会让本就蒙受灾难的三府百姓,更加雪上加霜。 “距离“佛道法会”的举办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或许我能做些什么……” 陈渊想到洪水退去后,自己见到一幕幕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他终究无法做到铁石心肠,动了一些恻隐之心。 “走,我们去救人!” 陈渊大步向前走去,对跟随在身旁的雪娘、小黄和灰驴道。 “陈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救人?” 穿着一身碎衣裳,看上去有些土气的雪娘,看着陈渊疑惑问道。 “去发生洪灾的地方!” 陈渊回答道。 他们这些日子的赶路,刚刚已经过了临川府和楚州府的交界,正式进入了临川府境内。 不过这次临川府,也是主要受灾的地域之一。 正因为如此,陈渊才并没有准备原路返回,不过他在心中默默更改了路线。 准备从原来的入临川府,过庆州府,去关中上洛府;变成走临川、过楚州,经由庐州府后,在去上洛府。 这样一来的话,他也能顺路救治一些百姓。 陈渊手中获得,《风火院灵符书》和《六壬道法》这两本六壬一脉的修行典籍中,除了降妖捉鬼的符咒外,也有一些救治百姓的符咒。 另外,陈渊获得白莲道宝物《白莲玉册》中,里面除了有不少邪门法术,以及以邪法修炼速成的法术以外,也同样有一些救治百姓的符咒法术。 毕竟在一个朝代发生动乱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神弄鬼,蛊惑本已经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这样才能让他们跟着一起造反。 而《白莲玉册》中记录,白莲道人修习治病驱邪的符咒,正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 世间最大的苦痛,莫过于生老病死。 而一道符咒下去,让一个重病垂死的病人立即恢复,没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画面了。 (本章完) 196.第196章 朝堂局势 第196章 朝堂局势 其后一个月时间,在临川府、楚州府、寿州府三地,多了一个辗转奔走于三府之地,用符咒救治百姓的少年道人。 那少年道人长相英俊,气质出尘,身背一个精致剑匣,身边跟着一个穿着土气的乡下女童,以及一驴一犬,在他们经过的地方,百姓都说他是游历人间的仙人。 这位少年道人道行高深,在洪灾过后,无论是多么严重的病症,只需要一道黄符,化成符水喝下,立即就能让人符到病除。 有些生命垂危,或是受到外伤的百姓,也能被这少年道人一道黄符治好。 且这位道人,并不贪念钱财。 被治好后,无论是他们拿出的财物,或是一些食物作为谢礼,这位道长统统拒绝。 这让得到道人救治的百姓,心中无比感激。 以前他们也遇到过一些佛道高人,像这少年道人这种,在救治百姓之后,竟分文不取,不索取报酬,甚至连百姓送的面饼、野菜都不要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百姓们感念这少年道人恩德,询问少年道人名号,想等灾难平息,大家生活恢复之后,为道人立庙塑像,感念其恩德。 对方自称道号“青冥”! 于是被少年道人救治过的百姓,就都称呼他为青冥仙师。 …… 文山县。 一个位于楚州府西北,和临川府接壤,户数有千户以上的大县。 人口四万余人,县城人口足有万人。 不过一个月前,那场无比巨大的洪灾,席卷了楚州、临川、寿州三府之地,文山县自然也被波及。 除了一部分百姓机灵,他们深夜冒雨躲到旁边的山上,逃过一劫外,县城里被洪水肆虐过后,县城城墙和房屋,皆被冲毁,百姓十不存一,甚至就连知县也葬身于洪水之中,只有少数百姓活了下来。 而这部分上山躲过一劫的百姓,外加从洪灾中活下来的少数百姓,总共加起来有两千三百余人。 “道长,您再留下来两日吧!” “多亏了您的出现,要不是您用神符救治我们,又教我们防治瘟疫的办法,我们文山县这些侥幸在洪灾中活下来的百姓,怕最终没多少人能活下来。” “您对于我们文山县百姓的恩德,我们文山县百姓定当铭记,绝不敢忘怀。” 文山县县城洪水过后的遗址上,被一些百姓从山上寻来的树枝和干草,搭起了一个个简陋的草棚。 听到陈渊要走,文山县县尉黄仲,来到陈渊的住处挽留陈渊。 “县尉大人,贫道已经在此地待了三日时间,该救治的百姓都已经救治了,防范瘟疫的方法也已经告诉你们,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活下去,等待朝廷赈灾,度过这个暖冬。” 陈渊在划分给自己使用的一个专属草棚里,他神色有些无奈道。 一个月过去,如今气候季节已经由秋季,即将正式步入冬季,原本还有些温暖的天气,这些日子正迅速变冷。 虽然楚州、临川、寿州三府之地,都位于南方,不像北方,寒冬凛冽,冬天不会冷到哪去。 但是对于刚刚度过一场洪灾,要粮食没粮食,要衣物没衣物,甚至连个遮风挡雨房屋都没有的灾民来说,想要度过这个冬季怕是不会容易。 “朝廷得赈灾……” “唉!” 这名年龄很大,穿着泡水后长时间没洗,身上有些发馊发臭,披头散发,老农模样,名叫黄仲的县尉,不由长叹一声。 这场洪灾已经过去一个月时间,但是楚州、临川、寿州三府之地的百姓,依旧没有等到朝廷姗姗来迟的任何赈灾。 “如今朝堂之上,孙相正和高公公两派斗得不可开交,怕是根本没工夫管,楚州、临川、寿州三府之地发生的这场洪灾。” 县尉黄仲叹气道。 “那皇上呢?” 陈渊问县尉黄仲。 在他看来,这种各地发生天灾赈灾的事情,应该是让皇帝第一时间知道,由皇帝来决定的。 皇帝一声令下,此事无论是朝堂上的宰相,或者那位孙公公,都无法阻止。 “嗨,陛下幽居后宫升仙殿,一心修行成仙,据说已经十三年不曾临朝。” “朝中大事基本被孙相孙白圭把持,而陛下身边伺候的那位太监高公公同样也大权在握,双方在朝廷上斗得不可开交。” 县尉黄仲神情苦涩。 “听大人的意思,似乎并不支持那位孙相孙白圭,和太监高公公任何一方。” 陈渊有些意外道。 他前身虽然是个读书人,但是自从他穿越以后,机缘巧合遇到了师父吕岩,步入修行之途,成为一个修行者,因此也就没怎么关心过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之前也只是大概了解过,这个世界的情况而已,陈渊第一次从县尉口中,详细了解到这个世界朝堂上的情况。 “和道长吹吹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相信道长不会传出去的。” 见陈渊对此事有兴趣,县尉黄仲便道。 “我早些年曾在朝廷和奴人的大战中,去参军当过兵,后来又读了几本书,做了一个县尉小官,所以有些见识。” “在我看来孙相孙白圭,代表的是相权,高道夫高公公虽然被很多读书人骂做阉党,实则是代表了皇权,背后是陛下的力量。” “自古以来,不是相权压到皇权,就是皇权压到相权。” “皇权压倒相权,是大多数正常情况,相权压倒皇权,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一旦发生便成了权奸之臣。” “而相权和皇权的争斗,都是在无声无息中进行的,维持在一定的合理范围内。” “像如今高公公和孙相这般,十余载间争斗不休,已经开始影响大永国力了。” “这次楚州、临川、寿州三府洪灾,可是都过去了一个月时间,朝廷的赈灾迟迟没有消息,这会让三府百姓产生怨气。” “而如今整个大永可谓是内忧外患,各地天灾不断,还有蛮人奴人在旁边虎视眈眈,我感觉长此下去,恐怕大永亡矣。” 县尉黄仲叹气道。 他身为朝廷官员,即便是一个县尉小官,也不像陈渊之前遇到的那些灾民。 灾民们听陈渊提到朝廷,只会用麻木不仁的目光看着陈渊,虽然不像县尉黄仲这样讲得头头是道,能认知到朝堂之上的争斗。 陈渊却能从他们眼底深处,看到一丝隐藏起来的怨气。 他们早已经把朝廷不当回事了,百姓无非是想活着,而一旦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遇到有心人煽动,绝对会如同一点火星落入枯草堆中一样,一点就燃,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事实上,即便这些百姓侥幸在洪灾中活下来了,朝廷若不及时赈灾的话,这些百姓就会成为流民。 成为流民的百姓,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想活着而已,自然也就不会在乎朝廷。 “大人可曾听说,隐居在后宫中的那位陛下,这位孙相有任何对其不敬之举?” 陈渊想了想,又问眼前这位县尉。 “这倒不曾。” 县尉黄仲想了想道。 “看来我们这位陛下,是一位嘉靖帝一样的人物。” 陈渊叹息。 “道长,嘉靖帝是哪朝哪代的哪位皇帝,为何我从来不曾听说?” 县尉黄仲询问陈渊。 “咳咳……” “这是贫道看过一本话本杂书中的人物,大人不必当真。” 陈渊连忙咳嗽一声道。 他忘了这个世界,并没有嘉靖帝,他是穿越者。 不过,刚刚他听县尉黄仲讲完朝堂局势,他就敏锐地察觉出了其中诡异之处,因为当今朝堂上的那位宰相孙白圭,如果真是一位权相的话,那当今的这位陛下就会被压制,也不会对其有丝毫敬意。 他能不能留在皇位上,甚至都是这位孙相孙白圭的一句话而已。 但是询问县尉黄仲,黄仲却说并无这种迹象,只能说明朝堂上如今孙相一党和高公公一党争斗不休,是被人刻意纵容。 此人自然只能是当今的那位陛下。 永明帝姜洵! 如今的大永,姜为皇姓。 帝王最擅长的就是帝王权术,制衡之道。 不会让朝堂上任何一方势力,有坐大的机会。 朝堂中有孙白圭相党一方,和他支持的阉党一方相互争斗钳制,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权利被人架空,也能稳坐钓鱼台,安心躲在后宫修炼。 这就是前世嘉靖皇帝,所用的招数! 不过嘉靖帝,却是二十四年不上朝,还完成了从一个藩王到皇帝的转变,牢牢坐稳了皇位,在帝王权术的造诣上,可谓是的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陈渊并不知道当今这位皇帝的具体情况,陈渊也说不清楚这位永明帝和嘉靖皇帝手段谁更胜一筹。 不过永明帝比嘉靖帝强的一点在于,前世并没有仙神,所谓的求仙,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虚妄。 而这个世界,却是有仙神存在的。 他师父吕岩就是。 “也不知道这位永明帝,躲在后宫修炼了十三年,修炼出了什么名堂没有?” 陈渊心中暗自道。 “原来如此。” 县尉黄仲道。 “要我说都怪那该死的国师,还有那群天师道的牛鼻子道士,是他们迷惑了陛下,让陛下整日沉迷于修道,竟连国事都不管……” 然后县尉黄仲一脸愤愤不平道。 听闻此话,陈渊神色尴尬地站在原地,因为严格说起来,他也是牛鼻子道士。 只不过他和大永朝廷官方支持的天师道,并不是一脉罢了。 骂完之后,县尉黄仲随即意识到,眼前救了他们的陈渊,也是一位道士。 连忙神色慌忙地解释:“道长,对不住,我不是骂您,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自然和天师道那群牛鼻子不同。” 陈渊摸了摸鼻子,他知道县尉黄仲之所以恼恨天师道,以及创造了天师道一脉的那位国师紫都真人,完全是因为正是有紫都真人和天师道的存在,才让永明帝整日躲藏在后宫中修行,十三年不曾上朝,眼看大永朝坠落,却又无能为力。 陈渊却摇了摇头,这县尉黄仲之前的话有些道理,但却不是一个真正的明白人。 从这句话就能看出来,他怪的是天师道和国师,却不是永明帝。 但是在陈渊看来,国师和天师道的存在,只是因为永明帝需要才存在而已。 而且据陈渊所知,当今这位陛下,可不并不单单宠信道门,而是连佛门也一起跟着宠信。 大永京都两座最大的佛寺,白龙寺和烂柯寺,都是在当今这位陛下的支持下兴建的,白龙寺和烂柯寺主持虽然不是国师,却被赐予了“法师”称号,常常被召进宫去讲经。 这是陈渊之前在鳌山上,和神火观的乞癫道人交谈时所知道的。 在陈渊看来,这一切的根源,全都是因为这位永明帝本身。 这位永明帝,或许在玩弄帝王权术上是一个好手,即便幽居后宫十三年,依然能掌控朝堂局势,牢牢把握住权力,但是他对于大永,以及对于大永百姓来说,却并不是一个好皇帝。 皇帝! 国家荣辱兴盛系于一身,又怎可肆意妄为? “没事,贫道知道大人骂的不是贫道。” 陈渊却笑着摆了摆手,看上去不在意道。 “留下来就不必了,贫道还需要去其他地方救治百姓,就此告辞。” 随后陈渊又道。 他前世并不是什么善人! 但是亲眼目睹楚州、临川、寿州三府百姓的惨状,他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只能做些自己能够力所能及的。 至于凭借他一人之力,究竟能救下多少百姓,只能说尽力而已! “也是,能遇到道长,是我们文山县百姓的福气。” 县尉黄仲感慨道。 他也知道,如今文山县在洪灾中活下来的百姓,基本都被陈渊用神符治好,再将陈渊强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文山县想留下陈渊,但是其他地方,却更需要陈渊。 “你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便是活下去,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黄大人,希望你能带领文山县的百姓,在这场洪灾中活下来。” 陈渊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对县尉黄仲神色郑重道。 “定不负道长所托。” 县尉黄仲拱手道。 …… 送走县尉黄仲,陈渊背着剑匣走出草棚,去牵上了拴在一旁的灰驴,正好遇到了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小黄的雪娘。 “我交代的事情,都做好了吗?” 陈渊问雪娘。 “放心吧,陈渊,雪娘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雪娘拍胸口保证道。 所谓交代的事情,其实就是每到一处地方,由雪娘去宣扬陈渊总结下来,防治瘟疫的七种方法。 “那就好。” 陈渊点了点头。 “我做了我所能做的,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了。” 陈渊看着草棚外,只能隐隐看到昔日文山县城轮廓的断壁残垣,陈渊叹气道。 说完,他骑上了灰驴,身后跟着雪娘和小黄,往文山县城外走去。 一个月时间过去,如今很多地方淤积的泥浆已经干涸,他已经可以继续骑着灰驴赶路了。 “仙师,您要走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就是,我们虽然遭遇洪灾,家人离世,身上没有多少钱财,送上仙师一程却还是能够做到的。” “仙师救了我们一命,我们此生定会牢记仙师恩德!” “仙师一路走好。” 等陈渊走了一段路后发现,道路两边出现了一些,身穿破烂衣服,灰头土脸,瘦骨嶙峋的百姓身影,百姓们对骑在毛驴上的陈渊喊道。 陈渊一时间为之动容,虽然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了。 但是却可以看出百姓内心的淳朴,他们知道谁对他们好,就会想以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回报。 “大家都回去吧!” 陈渊内心沉重,边走边喊道。 三里路走了足足一刻钟时间,周围才渐渐没了瘦骨嶙峋的百姓身影。 而刚刚过来送陈渊离开的百姓,人数至少有两千人。 整个文山县城内,经过洪灾活下来的百姓,也不过是两千三百人而已。 也就是说,陈渊离开,几乎所有的文山县百姓,都赶来相送了。 “就是他施展了我们白莲道的法术,用法术在救治百姓?” 心情有些阴郁的陈渊,却并没有发现,在人群中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ps:前文皇帝的刘姓,改成姜姓了,大家知道一下。 (本章完) 197.第197章 道主后人? 第197章 道主后人? 赵漠和吕现,都是白莲道弟子。 赵漠是普通弟子,而吕现则是香主。 不过他们还有一个新身份,那就是焚香教弟子。 昔日的白莲道早已经分崩离析,虽然曾经都有同一个白莲道的身份,但是如今却因为各自不同的教义,相互敌视,甚至发生了一些内讧。 不过所有分裂出去的白莲道教派,都有同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到道首和圣女,重新统一白莲道。 而最近楚州、临川、寿州三府之地,发生洪灾,正是他们白莲道极好的发育土壤,白莲道的数个教派,都在这三府出现。 他们本以为,等待他们的是他们大展拳脚,结果他们却发现,本该是他们的活,却被一个道号“青冥”的少年道人给抢先做了,而且对方还使用的是白莲道的法术和符咒。 于是各个教派都想找到这个道号“青冥”的少年道人,看看对方究竟是何人,为什么会白莲道的法术。 结果这个弟子赵漠率先找到了,不过他并没有惊动陈渊,而是去悄悄通知了自己的上级香主吕现。 “不错,就是此人。” 赵漠点头道。 “而且……” 赵漠想到之前自己看到的画面,神色有些疑惑和震惊。 “而且什么?” 旁边的吕现皱眉道。 “而且此人会的法术符咒,不仅香主不会,恐怕教主也不会,但却又的确是我们白莲道的法术符咒。” 赵漠回应道。 “你确定?” 吕仙闻言皱眉沉思片刻,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询问自己的手下赵漠。 白莲道虽然分崩离析,分裂成了十几个教派,但是普通白莲道人所会的法术和符咒也就那些,大家所有人都一样,就连他们教主也一样。 都不会的法术和符咒,却又的确是白莲道法术和符咒,唯有地位更高的道首和三位圣女才会…… 但是百年前,在白莲道和朝廷在“霸王岭”一战中,三位圣女和道首全都战死。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此人是白莲道道首的后人…… 白莲道圣女虽然严禁婚嫁,但是道首却不禁止。 而且道首的家人,在开战前已经消失,好像是被道首提前派人护送离开,隐居起来了。 对了,另外记载了白莲道所有法术符咒,便是证明白莲道道首身份的信物,同样也是白莲道的至宝“白莲玉册”。 据说此物不仅是一本经卷典籍,记载了白莲道大大小小所有的法术和符咒,同样也是一件法宝,里面隐藏着一个关乎白莲道兴衰的大秘密。 不过那《白莲玉册》,在上次百年前朝廷清剿白莲道的那场大战中,已经被“鳌山”上清宫拿去了,现在还留存在上清宫中,基本不可能被外人得到。 “我确定,我看到此人用【种莲重生术】和【万病回春咒】救治百姓,而我听教主说过,这一术一符都是道首和圣女才会的法术和符咒。” 赵漠想都不想道。 白莲道的法术,除了一些以邪法修炼的害人法术外,同样还有一些用来蛊惑百姓,类似于戏法的幻术。 其中最重要的核心,便是用来治病救人的法术和符咒。 普通白莲道人能够修炼,治病救人的法术和符咒都十分简单,都是一些诸如止血符、治眼符、止痛符、保胎符之类的符。 唯有白莲道的圣女和道首,才能够修炼那几道堪称仙术,治病救人的法术和符咒。 “如来一来的话,此人当是昔日道首的后人无疑了。” 吕现沉思片刻后,长舒一口气,眼中慢慢开始充斥着兴奋。 上一任道首已死,百年时间过去,不管此人是上任道首的第几代后人,但有道首后人这个身份在,再有他们焚香教支持的话,成为白莲道的新任道首也不是没有机会。 只要将此人掌握在手中,对于白莲道其他教派,可是一个大杀器。 有了这位道首后人,他们焚香教说不定就能打着道首后人的名义,将早已经分崩离析的白莲道重新整合在一起。 “赵漠,这次能找到道首后人你居功至伟,这次回去我会向教主为你请功的。” 吕现随后对赵漠道。 “谢谢香主。” 赵漠闻言神色高兴道。 “走,我们跟上去,去见见这位道首后人,最好能说服这位道首后人,能跟随我们一起回去。” 然后吕现立即作出决定。 “香主,万一这位道首后人,不愿意跟我们回去怎么办?” 赵漠询问吕现。 “愿不愿意回去,可由不得他,他长相这么年轻,修为肯定也高不到哪去,我们把他强行带回去就行了。” 吕现不以为意道。 失踪百年的白莲道道首后人重现人间,无论如何他们这次,都要将这位年龄极小的道首后人给带回去。 “香主高见。” 赵漠小小的拍了吕现一个马屁。 然后两个白莲道人,小心翼翼脱离了人群,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陈渊走了一阵之后,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然后陈渊加快速度,这种感觉却依然没有消除。 “看来我是被人给盯上了?” 陈渊有些不解。 这些天他只是救治百姓而已,有什么人会盯上他? 陈渊叫停身下的驴子,他目光看向身后某个方向,神色平静道:“什么人在跟随贫道,出来吧!” 陈渊话音刚落,只见他所看去的那个方向,除了一棵棵树木之外,再也别无他物,那暗中盯着自己的感觉,也立即消失了。 陈渊并不认为,刚刚那是自己的错觉。 只是跟踪自己的人,突然被自己发现,有些惊诧和意外,不敢再将目光看向自己而已。 “不过从感应来看,跟踪我的应该不是什么妖物,而是修行者?” 陈渊内心中仔细分析着。 “如果你们不出来的话,可就别怪贫道出手了。” 陈渊目光平静,看着刚刚那个地方。 然后下一瞬间,两个打扮有些不伦不类,穿着有些像是道袍,又像是普通衣物,紫白相间衣物的两个男子,在路边显露出了身形。 在现形的一瞬间,他们就像是两条变色龙,恢复了正常颜色,从陈渊所看到,树干和树林背景中,剥离了下来一样。 “【白龙鱼服】!” 看到这一幕的陈渊,他神色不变,却在心中道。 这是白莲道的一种戏法。 就和有名的种梨之术,外加神仙索异类有些相似的戏法。 这些日子他看完了《白莲玉册》中,有关白莲道的两百二十八道法术和符咒。 里面除了以邪法修炼的法术外,还有一些普通符咒,外加白莲道高层才能掌握治病救人的法术和符咒。 里面还记载了一些类似于种梨之术,神仙索之类的戏法幻术。 这【白龙鱼服】就是其中之一。 借助道具外力,调整自己身体的颜色和周围环境一致,以达成隐身的目的。 不过此种戏法的本质,是以欺骗人感官以达成目的。 因此这【白龙鱼服】不是法术,实则乃是戏法幻术。 “道长道行高深,没想到竟然这般轻易识破了我们的法术。” 被陈渊识破的两人神色有些尴尬,其中年长的一人,为了他们两个颜面,强行对陈渊道。 “什么法术?” “不就是一个江湖戏法,用得着往自己脸上贴金吗?” 陈渊目光平静地看着二人。 赵漠:…… 吕现:…… 两人神色有些尴尬,他们炼了很久的【白龙鱼服】,竟然这么轻易就被眼前这位年轻的“道首后人”给看穿了,可见对方修为实力十分强悍,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掌控。 “不愧是我们白莲道的道首后人,一下就看出我们使用了何种戏法……” 然后年长一些的香主吕现,立即笑着对陈渊道。 “白莲道……” “你们是白莲道的人?” 陈渊神色有些意外地打量着二人。 难怪他会被盯上,刚刚他还奇怪自己会被什么人盯上,如果是白莲道的人,那也就合理了。 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他用白莲道的法术到处救治百姓,而白莲道的白莲道人们,最爱出没于秩序混乱的地方,他们只要眼睛没瞎的话,注意到自己是早晚的事情。 “不错,白莲道吕现。” “白莲道赵漠。” “拜见少主。” 吕现和赵漠走到陈渊身前,各自神色郑重地向陈渊拱手行礼。 他们原本是打算,找个无人的地方,把眼前这位疑似得了道首传承的道首后人,直接强行带回去的。 但是刚刚一他们下子,就被对方看穿了“白龙鱼服”,此事觉得心中有些没底,于是他们心中就产生了其他的想法。 这位道首后人道行高深,他们强行请不回去,但是以礼相待,再告诉对方他们已经寻找了道首后人上百年,让他心甘情愿的跟随他们回去总行吧? “你们叫我少主?” 陈渊被身前这两个白莲道道人的称呼给搞懵了,他用有些不太确定的语气问对方。 他刚刚本来已经做好,对这两个白莲道人出手的打算了。 但是这两个白莲道道人的称呼,却让陈渊打算先等等,等弄清楚情况后再说。 “当然,白莲道内,【种莲重生术】和【万病回春符】这一符一术,只有道首和圣女才会,而道首和圣女在百年前,都已经牺牲于霸王岭。您会种莲【重生术】和【万病回春符】,不是道首后人,谁是道首后人?” 香主吕现询问陈渊道。 陈渊略微思索,一下子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这两个白莲道人,看他使用【种莲重生术】和【万病回春符】,这些只有白莲道圣女和道首才会的符咒和法术,就把他给当做白莲道道首的后人了。 不过可惜,他们认错人了。 陈渊不仅不是白莲道道首的后人,甚至可以说还和白莲道是死敌。 “看来鳌山上清宫的道人们,并没有把《白莲玉册》丢失的消息,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不然眼前这两个白莲道人,也不会将我当做白莲道道首的后人了。” 陈渊心中暗自道。 陈渊终究不是白莲道道首后人,陈渊正准备出手,将这两个白莲道道人随手除掉后,继续赶路。 不过他脑海中突然升起了另一个想法:“或许,我可以……” 陈渊思索片刻后,放弃了除掉这两个白莲道道人的想法。 陈渊坐在灰驴背上,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白莲道自从百年前和朝廷那一战,已经分崩离析成了十多个教派,你们是哪个教派?” 赵漠回应陈渊道:“启禀少主,我们是焚香教弟子。” 香主吕现也不意外,陈渊竟然知道白莲道分裂成了十多个教派,毕竟只要对白莲道稍微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现在白莲道的状况。 而白莲道的道首和圣女,自从百年前和朝廷那一战过后,就已经消失身死。 所以道首和圣女之位,一直空缺至今。 香主吕现连忙道:“少主,自从百年前“霸王岭”一战后,我们焚香教的教主,一直在寻找道首和圣女的后人,如今少主现身,实在太好了。您只要跟我们回去,我们教主定会无比高兴,然后再召集清茶门教、十字教、混元教、红阳教、白阳教、老君门教、大乘教、清香教、圆顿教、八针教、大阳教等教派,一起拥护少主,重新坐上道主之位。” 陈渊一听这香主吕现的话,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对方是想让他跟随他们回去以后,挟天子以令诸侯,看能不能将白莲道十几个教派重新掌控。 “不过,他们想要利用我,我何尝不可以利用他们……” “而且跟随他们回去,混入白莲道核心的话,就能得知白莲道更详细的一些隐秘,见到白莲道各个教派的一些高层,找机会看能不能一网打尽。” “这两个白莲道人修为都不高,一个在食气境,一个在丹胎境,只是身份不高的普通白莲道人而已,除掉他们也没有任何作用。” 这些想法在陈渊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以,贫道跟随你们回去。” 陈渊想了想,最终作出决定。 “不过……” 陈渊接下来的话,却让赵漠和吕现心中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楚州、寿州、临川三府发生洪灾,我欲要救治受灾百姓,可是却分身乏术……” 陈渊叹气,一脸忧愁的样子。 陈渊话音还没落,就被香主吕现抢声道: “少主放心,此事交给我们,我们这次焚香教来了上百人,等我召来他们,跟随少主一起救治灾民,一定能够收拢楚州、寿州、临川三府之地的民心。” 说完之后,吕现心中感慨: “不愧是道主的后人,小小年龄,就懂得在天灾中收拢民心,简直和他们白莲道天性相合,天生就该是当白莲道道首的料。” (本章完) 198.第198章 深入焚香教 第198章 深入焚香教 “那就麻烦你们了。” 陈渊答应道。 对于找来白莲道的人,帮忙救治灾民百姓,陈渊心中没有一点负担。 白莲道本来就是受朝廷通缉的邪教妖人,平时做了不少恶事,此时在他们的良心发现下,帮忙救治百姓,也算是赎罪了。 “不麻烦,少主。” 听到陈渊的话,吕现笑道。 他们白莲道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来做这些事情的。 如今还是做同样的事情,却能将这位白莲道道首的后人哄骗住,将其牢牢掌控在手中,不管怎么看好像都不亏。 听见吕现的话,陈渊笑了笑没有说话,一时间两边各自心怀鬼胎。 “少主,我这就带您去我们焚香教据点。” 吕现迫不及待对陈渊道。 “走吧,你们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随。” 陈渊答应道。 接下来,吕现和赵漠在前面走,陈渊骑驴在后面跟着,雪娘和小黄则跟在陈渊身后。 他们走了一天一夜,穿过了两座大山,渡过了一条河流,终于来到了一个隐居在山中的小村庄里。 村庄外围有二人或者三人一组,手拿兵器的青壮在村外进出的道路上看守,防守极为严密。 陈渊在吕现和赵漠的带领下,才进入了这个村庄。 因为地势较高,陈渊进村之后发现,这个小村庄几乎没怎么受到洪灾的影响。 另外小村庄里,有很多身穿各种颜色道袍的道人走动。 “你们身为白莲道道人,为什么不身穿白色道袍,头戴莲冠?” 陈渊看村庄里的道人打扮,都是十分普通,不起眼的道人打扮,陈渊心中好奇,询问身旁的吕现和赵漠。 “少主,您有所不知,以前我们白莲道的装扮,最显眼的便是白色道袍和莲冠,但是经过百年前霸王岭一战后,分裂后的各个教派,早已经把身穿白色道袍和头戴莲冠的习惯都改掉了。” “不然的话,我们这些人,在朝廷眼中太显眼了。” 听到陈渊的疑惑,香主吕现向陈渊解释。 “就是少主,现在白莲道中已经很少有教派,保持着以前白莲道的传统了。” 赵漠也附和自家香主的话道。 “原来如此。” 陈渊眼中闪过了一丝恍然,他点头道。 细想一下的话的确如此,因为身穿白色道袍,头戴莲冠,在朝廷眼中就是白莲道妖人。 而经过百年前霸王岭那一战过后,如果白莲道还不知道改变的话,用以前的装扮在外面招摇过市的话,恐怕白莲道就真的要一蹶不振了。 “不对,我之前看到过一些身穿白色道袍,头戴莲冠的道人,他们好像自称红阳教,据说也是白莲道的人?” 陈渊却想到了自己在江淮城时,遇到红阳教的那些人。 “少主有所不知,红阳教是我们白莲道分裂后,众多教派中最为守旧的教派,他们一心想要恢复白莲道昔日强盛时的盛景。” “也因此,他们是白莲道分裂之后,十几个教派中唯一一个,不肯做出改变的教派。” “他们也因此没少被朝廷发现,遭到朝廷围剿,损失十分惨重。” 香主向吕现解释道。 “怎么,之前红阳教和少主有过接触吗?” 然后吕现语气一转,语气表面很平静,实则话中充斥着浓浓的担忧与试探。 “有过一次。” “不过后来红阳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彻底消失了。” 陈渊平静道。 不是消失了,是整个教派都被他给除掉了。 “少主,我们也听说过红阳教发生的事情。” “据说红阳教的教主河魁道人,似乎和楚州府江淮城那位十五王爷南湘王有所勾连,可是运气似乎不好,被一位路过的高人,将其和南湘王一同给除掉。” “红阳教所有教徒,都去官府投案。” “这件事情前段时间,还在白莲道众多教派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们都还在说,红阳教可惜了。” 香主吕现表面上附和陈渊。 实则心中满是庆幸,幸好红阳教得罪了一位高人,被人连同那位十五王爷南湘王一起除掉了。 在所有教徒都去官府衙门投案之后,整个红阳教几乎全军覆没。 不然的话,那红阳教教主河魁道人,也肯定发现了眼前的陈渊是道主后人的身份,就要被红阳教给捷足先登了。 “若真是如此的话就好,大家虽然分属不同教派,但毕竟都是同道嘛!” 陈渊笑着应了一声。 听到陈渊的话,吕现心中却有些心虚。 事实上,他刚刚说的话,都是些场面话而已。 白莲道自从分裂成十几个教派之后,因为各自教义不同,大家平时都互相看不惯对方,前段时间听到红阳教在江淮城栽了一个大跟头。 大多数教派并没有因为大家都是同道,而觉得可惜,反而是幸灾乐祸者居多。 他们焚香教亦是如此。 “少主说得在理。” 吕现一副觉得陈渊所说之话有理的表情。 不过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可不能告诉少主,否则身为道主后人,少主知道现在白莲道分裂之后的严重情况,可能会觉得恨铁不成钢,就此负气离去也说不定。 之后吕现和赵漠二人则在前面带路,将陈渊带到村庄的核心区域,去见他们的教主。 陈渊则在赶路途中,向二人旁敲侧击,他们焚香教为何选择此地落脚的原因,以及此时整个白莲道内,分裂成十几个教派后,各个教派的情况。 这二人虽然小心谨慎,但是还真被陈渊,问出了不少东西。 根据吕现所说,焚香教之所以将落脚据点,选择在这个位于深山的村庄里。 一来,此处隐秘,方圆三十里内,就只有这一个村庄。 在村庄周围的必经之路上派几个人,就很容易监视到周围的情况,避免被朝廷发现踪迹。 退一步来说,即便不小心泄露了踪迹,引来朝廷大军的清剿,他们只要分散往大山里一跑,朝廷也拿他们没办法。 二来,便是这个村庄百户村民,几乎个个都信仰焚香教。 整个村庄的村民,都能为焚香教弟子打掩护。 并对焚香教十分忠诚,绝对不会背叛焚香教。 另外,分裂之后的白莲道,虽然分裂成了十几个教派,但是却也是有派别之分的。 根据各自教派理念不同,分为守旧派、鼎新派、新潮派、佛门派、道门派。 其中守旧派,红阳教正是其中的代表。 和红阳教同为守旧派的,则是圆顿教。 这两教主张维持,昔日白莲道的各种规矩和传统,包括穿着和礼仪,一直在想方设法让分崩离析的白莲道重新统一。 不过这不过是个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分裂后的白莲道教派,大部分都没有想要重新统一的想法。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不想被别派统一,只想统一别派。 鼎新派的教派,则是清茶门教和白阳教。 这个教派的教义比较极端,多修行一些以邪法修炼的法术,目的是推翻朝廷。 新潮派则是十字教和八针教。 据说这两个教派的教主,从一些海外来的蛮夷教徒身上,学到了一些异国教义,融入其中,从而形成了十字教和八针教。 佛门派则是大乘教、大阳教、清香教。 道门派则是混元教、老君门教、焚香教。 白莲道的创派祖师,本就是禅宗出身的僧人创立,后来又自学道术,做道人打扮。 因此严格说起来,这里面佛门派和道门派,才是继承白莲道教义最多的真正核心…… 不同派别,关系远近亦不相同。 像佛门派和道门派,因为是继承白莲道教义核心最多的教派,因此这两个教派走的最近,也关系最好。 而守旧派和鼎新派,虽然一个是想重新统一各教,恢复昔日完整的白莲道,一个是想推翻现在的大永朝廷,将白莲道历来造反的传统进行到底,但两派的理念并没有矛盾和冲突,因此两方关系极好,经常守望相助。 相比之下,新潮派中的十字教和八针教,是最奇葩的一个派别。 他们不与其他任何一个派别交好不说,还视同一个派别的另一个教派为异端,双方一见面就打生打死。 关键是这两派,他们谁的实力都不弱,有海外异国教派的力量,因此他们在白莲道中独树一帜。 就在这样的交谈中,陈渊被赵漠和吕现二人,带到了村庄中心的祠堂前。 此时祠堂外围,有三三两两结队的道人守在外面,用警惕的神色打量着接近祠堂的任何人。 还好陈渊是由吕现这个香主带领过去的,吕现出示了几次自己的身份令牌,才得以让他们顺利通过。 “少主先在门外稍等,等我们进去通禀完教主,您再进去见教主不迟。” 走到村庄唯一一栋用碎石修建的建筑祠堂门前,吕现在门口停住脚步道。 “可以,我在门外等你们。” 陈渊点了点头道。 吕现连忙对旁边的赵漠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进去禀报他们的教主去了。 眼见两人离开,陈渊也不焦急,他从灰驴身上翻身而下,站在门口静静等待着。 刚刚进村的时候他特意留意了,村庄里这些焚香教徒的修为境界,大部分是食气境而已,少数人是丹胎境。 至于养神境的道人,他是一个都没看到。 “看来百年前和朝廷的那场大战,的确伤到了白莲道的筋骨,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连一个养神境的道人也没看到。” 陈渊心中暗自道。 之前他遇到的红阳教教主河魁道人,也不过是和他同一个境界内景境修为而已。 只是不知道这焚香教教主的修为,是比河魁道人低还是比河魁道人高。 “陈渊,这个地方令人很不舒服,感觉走到哪里都被人用眼睛盯着。” 雪娘这时候在旁边道。 刚刚进村庄的时候,雪娘观察过除了那些道人外,村庄里其他百姓的目光,也紧盯着他们。 “很正常。” 陈渊沉默片刻后道。 这毕竟是以造反起家,被朝廷认定为邪教的一个秘密宗教组织。 这个村庄防守严密,百姓大概率全都成了焚香教信徒,会本能地对他们这些外来人抱有警惕。 “少主,我们教主请您跟我进去。” 就在陈渊和雪娘说话的时候,刚刚进去的赵漠出来传话道。 陈渊正准备往里面走去,雪娘和小黄也跟在了陈渊身后。 “等等,少主,教主只见少主一人,至于这个女童和黄犬,就让她们在门外等着吧。” 赵漠这时却停住脚步阻止道。 陈渊想了想,这种情况雪娘和小黄进去,也的确没有任何作用。 陈渊便转身对雪娘、小黄、灰驴道:“你们在门外等我出来。” 眼见对方要叫她们和陈渊分开,雪娘心中虽然不满,但是她也没有办法。 “陈渊,我们在外面等你。” 雪娘只能答应道。 陈渊点了点头,便在赵漠的带领下,走进了宗祠之内。 “少主,您不用担心,不说跟随在您身边的那名女童不是普通人,而且您身份尊贵,是我们焚香教的客人,没人敢她们不利。” 在带领陈渊走进祠堂的时候,赵漠对陈渊道。 他们之前赶了一天的路,雪娘一个女童,竟然能跟上他们的步伐,说明她肯定不是个普通人。 陈渊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话。 雪娘修为再差,也是一只化形成功的鼠妖,而刚刚他看到这个村庄里,并无养神境的存在,所以一旦遇到危险,她们保命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跟随着赵漠走进祠堂之后,陈渊发现里面是一个巨大宽阔的院子。 院子里地面并不干净,长着一些齐膝高的杂草。 杂草中堆放着两具,已经朽烂的棺材。 而祠堂院门正对的方向,有一间只有三面墙壁,正面没有墙壁,依靠木柱支撑起来的房屋。 房屋靠近墙壁的位置,摆着一张类似于台阶的木台,木台上摆放着一些东倒西歪,长满蛛网,落了一层灰尘的牌位。 此地摆设有些阴森,如果此处无人的话,即便是白天来,恐怕依然会觉得有些渗人。 但是此时这祠堂中有数人在此,人气十足,倒也不会令人觉得阴森害怕。 除了刚刚进来禀报的赵漠和吕现外,祠堂的牌位前,还有一个身穿玄黑道袍,年龄十岁左右,唇红齿白的小道童坐在一张木椅上,正和两个神色恭敬,站在他身前,身穿紫红道袍的道人,正在商讨着什么。 当赵漠将陈渊带进来的同时,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陈渊身上。 陈渊则心中一动,神色有些意外。 因为他发现祠堂里的两个道人修为,竟然都是养神境而已。 坐在椅子上的那个道童,修为竟然也是……内景境! 和自己一样。 只是对方小小年纪,为何会有这么高的修为境界? 师父吕岩曾经说过,他的天赋根器已经算是极佳,即便有比他资质更好的修行者,也不可能加入白莲道,出现在这里。 “亦或者说,此人是修炼了返老还童之法?” 陈渊心中暗自道。 “阁下便是赵漠吕现所说,我们白莲道道主的后人?” 然后这身穿玄黑道袍的小道童道。 陈渊却摇了摇头: “这些都是他们两个说的,我可没有说过,我是你们白莲道道主的后人。” 那小道童也不恼怒,他很有耐心继续询问: “他们两个说你会【种莲重生术】和【万病回春符】,这总该是真的吧?” 陈渊这才点了点头。 “那阁下可否施展一番,让我开开眼界?” 那小道童问陈渊。 “这有何难……” 陈渊平静地点了点头。 (本章完) 199.第199章 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第199章 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位焚香教的教主,立即派人去村里找来了一位身受重伤,以及另一位得了重病的村民,一起被焚香教徒给抬进了祠堂里。 陈渊在旁边观察发现,那位身受重伤的村民,是个年龄三十岁左右,身体健壮的中年男人,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尤其是腹部,不但衣衫破碎,还有几道血槽沟壑,好像是爪伤和咬痕,隐隐可以看见其中的一些内脏,令人触目惊心。 男子被抬进祠堂来的时候,不断发出轻哼似的痛叫声,说明他不但活着还清醒着。 可以看得出来,这中年男人的意志十分坚强,普通人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势,恐怕都早已经死去了,可他不仅还活着,而且还继续保持着清醒。 这种伤势不像是村民之间发生口角,相互打斗受的伤势,更像是被熊虎之类的大型猛兽撕咬所伤。 另外一位得了重病的村民,是一个四十多岁,眼角已经出现皱纹,手指上满是老茧,手掌十分粗糙的妇人。 妇人因为得病的缘故,此时脸色蜡黄,身上骨瘦如柴,气若游丝,双目紧闭,毫无知觉,已经晕过去了,若是得不到救治的话,离世应该就是这两天的时间了。 这一男一女都身穿麻布布衣,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出身很好的人,可能都是这个村庄的村民。 “这一男一女,都是这个村庄的村民,也是我们焚香教的信众。” “男人是村子里最好的猎户,之前上山打猎时,遭遇了一只十分凶狠,成了精的熊妖,被熊妖打成重伤。” “熊妖以为他死了,就放过了他,后来被上山寻找他的村民们,给救了回来。” “我们焚香教本来想要救他的,却发现他受伤太重,白莲道一般的法术和符咒根本救不了他,只能用止血符先帮他止血,暂时吊住性命而已。” “本来我们已经放弃,准备任他自生自灭的,却没想到他意志力惊人,过去了五天时间竟然还没死,正好阁下来了。” 打扮像个十岁道童的焚香教教主,做事讲话却一板一眼,对陈渊解释被焚香教教徒抬进来的两个村民情况。 “另外这个妇人,她是这个村庄里的一个嫠妇,早年她和她的夫君成婚后,刚刚生下了两个孩子,夫君就被朝廷征召去边疆参军抵抗奴人去了,不过之后两三年就再也没了音讯。” “后来朝廷送信来,说她的郎君死在了边疆,不过他的郎君因为是得了重病而死,不是阵亡在战场上,因此不能得到朝廷的任何抚恤。” “不过这妇人却极为坚强,她独自一人耕种家中的几亩田地,农闲里也会帮村里人做些其他活计,挣些微薄的钱财报酬,将两个孩子养大,她甚至比村子里的青壮男子还要能干。” “不过长年累月的劳累,她已经积劳成疾,终于一病不起。” “在我们焚香教来到村子里后,她哀求我们把她治好,因为她的两个孩子都还没有成家,她不想死去。” “可惜,她身上的病太重,即便是我亲自出手,也无法用符咒和法术,治好他身上的病。” 然后焚香教教主又对陈渊说。 陈渊听完后,感叹道:“都是身世悲惨的普通人。” 生活在这样一个,有妖魔有鬼怪的世界中,普通人被鬼怪重伤,甚至死在鬼怪手中的概率是很大的。 这个猎户遇到熊妖后还没死,说明他的命已经极大了。 至于这个妇人…… 在这种古代世界,普通人的平均寿命极低,可能都不到四十。 被朝廷征召去边疆参军抵抗奴人,结果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一场重病上,这听起来可笑。 但却是这个世界发生过,甚至正在发生的事情。 无论各行各业的百姓,一场大病,就能要了其性命。 虽然这个世界也有郎中看病,但请郎中看病的价格不菲。 而且大永看病和买药是分开的,普通百姓家得了病,根本付不出同时请郎中看病的诊金以及买药的钱。 只能靠自己身体硬扛过去,实在扛不过去就只能认命。 其次条件限制,正所谓病来如山倒,很多突然得病的百姓,根本来不及等亲朋请来郎中,来为自己看病,就一命呜呼了。 陈渊思索间,他率先走到那被熊妖所伤的猎户身前。 陈渊打量猎户身上的伤口,发现这些伤口上,沾染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妖气,看来对方的确是被熊妖所伤无疑。 陈渊出手之前,对被放在地上的猎户道:“过程有些不适,你忍一下。” 猎户咧着嘴道:“任凭道长施为,反正我这条命,也已经被城隍爷收走了一半……” 对方话还没说完,陈渊一指就点在了猎户胸口。 一点青色的光芒在陈渊指间凝聚,等光芒浓郁到一定程度后,好似形成了一颗青色的种子。 种子从陈渊指尖滑落,落入到猎户的胸口,进入了猎户的胸腹。 然后下一瞬间,这颗青色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眨眼之间,在猎户的胸口处,就长成了一株两尺高矮,有五片大小翠绿莲叶,两朵篷,一起在风中叶摇曳,由光芒构成的白莲。 白莲在成形的一瞬间,微微的青光荡漾过猎户胸口,猎户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只不过苦了猎户,这种在清醒状态下,身体急速恢复的感觉,可实在太难受了。 那是一种骨肉发痒,像是牢狱酷刑的感觉。 这也怪不得陈渊,因为陈渊之前施展【种莲重生术】的时候,都是先让目标昏睡过去的,这种难受的感觉就会减弱到最小。 不过眼前这名猎户,陈渊见他意志惊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不仅没死,竟然还清醒着,陈渊就觉得也没必要让他昏睡过去,就直接在对方清醒的情况下,施展了【种莲重生术】。 陈渊这边在施展【种莲重生术】,救治地上的那名猎户。 旁边身为焚香教教主的道童,外加另外两个养神境界的道人,却或坐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目中满是惊色,已经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在原地。 他们赫然发现,眼前陈渊所施展的,的确是白莲道据说道主才会的【种莲重生术】。 “教主,两位香主,我没说错吧?” “他会【种莲重生术】,肯定就是道主后人!” 赵漠看到自家教主,和教内实力最强两位香主的神情,他在旁边神情有些得意道。 “就是,教主,有了这位道主后人,我们焚香教一定能够重新统一白莲道。” 香主吕现在旁边道。 “以元精、元气、元神三宝,种一株心莲,以心莲引动凡人一身的潜力生机,从而在短时间内,达到生死人药白骨的目的……” “这的的确确是【种莲重生术】!” 道童相貌装扮的焚香教教主惊叹道。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那名猎户身上原本重伤濒死的伤势,已经渐渐恢复如初。 然后在枝叶摇曳之间,猎户胸腹间长出的那株白莲,也化作了点点星光,消失在众人身前。 “此人的确极有可能是道主后人。” 焚香教教主身边,身为其左膀右臂,实力最强两位香主的其中之一当即道。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被救活一条性命的猎人,在他回过神来后,眼见自己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立即起身跪在地上,给陈渊磕了三个响头。 眼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要知道对于他这一身伤势,可是连焚香教中各位仙师都束手无策! 可却被眼前这位少年道人,轻易给治好了。 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法术,短短片刻之间,就已经让他完全恢复。 “不用谢,既然你我能够相遇,便是缘分。” 陈渊回应道。 “不过贫道为了治疗你的伤势,刚刚使用的法术,已经消耗掉了你体内的所有潜力生机,你如果不想要等过个两年,突然得一场大病身亡的话,我觉得你最近两个月时间,最好吃些大补的东西,补足体内消耗掉的潜力生机。” “以虎骨熊掌为佳,另外还可以搭配人参、肉苁蓉等物。” 随后陈渊嘱咐猎人道。 嘱咐完猎人之后,陈渊不等猎人回答,他又迈步走到地上旁边另一具木架上,那脸色蜡黄,骨瘦如柴,还处于昏迷中的妇人身边。 妇人与猎人的情况不同。 猎人是遭遇猛兽,受到猛兽撕咬,得了严重的外伤,而妇人却是操劳过度,得了重病。 陈渊不是郎中,并不懂看病。 他只能将一缕元神之力,凝于指尖,进入妇人体内,探查妇人的身体情况。 这一查看陈渊发现,这妇人体内早已经千疮百孔,体内血肉骨骼上少有青蓝色的生气,多是一些黑灰色的病气。 道家修炼典籍中,认为人体是由元精、元气、元神构成。 还有另外一种说法,人体是由气、血、津液构成。 脏腑、经络、组织、器官等一切人体部位,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气。 健康之人体内是生气,病重垂死之人体内是死气,身体强壮之人阳气盛阴气弱不惧鬼神,身体羸弱之人阴气盛而阳气弱而容易遇鬼…… 这是陈渊上次在鳌山时,和鳌山之上的同道论道时,从上清宫一个长老那里听来的言论。 据那个长老说,这是他在和一些人间名医交流医术后,结合一些道家经典,独创的一个言论。 “人之有生,全赖此气!” “气聚则形成,气散形则亡!” 不过想要看到人体内的气,肉眼是看不见的,需要用元神之力探查。 而只要能看到气,即便是普通人,也能通过这气,来判断一个人的身体是否健康。 这妇人身体内的症状,明显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不过陈渊正好掌握了治好这妇人的方法。 陈渊将法力凝聚于指尖,以指尖做笔,在妇人额头画起符来。 这是修行者修为达到内景境后,才拥有的能力,可以不需要符纸、朱砂、毛笔,凭借自身法力就能画符。 陈渊的笔画连绵,姿势飘逸,周围众人只觉得眨眼间,一张灵符就被陈渊凭空画出,灵符悬浮在妇人面前。 陈渊最后手指轻点,激活了灵符,此符释放出微波荡漾的光芒,窕荡着妇人体内的病气。 妇人体内的病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这道灵符清扫出体内。 而妇人原本气若游丝的身躯,也在这些病气被清扫出身体后,脸色迅速变得红润,从之前的气若游丝,呼吸渐渐平缓,被陈渊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你们将她送回去,再休养一两个月时间,应该就能完全恢复。” 眼见符咒产生了作用,陈渊道袍衣袖一挥,撤去了符咒,他对旁边的焚香教众人道。 “【万病回春符】!” “这的确是【万病回春符】!” 看到这一幕的焚香教教主有些失态,神色激动地大喊。 他虽然是自白莲道分裂之后,第二代的焚香教教主,并没有见过他人施展【万病回春符】。 但是眼见刚刚已经气若游丝,病入膏肓的妇人,以看得见的速度恢复健康,除了传说中的【万病回春符】,也不会是其他的符咒了。 “看来眼前这位,的确就是道主后人!” 焚香教教主下了结论。 “而且修为还不低,竟然和我一样,都是内景境修为。” 焚香教教主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别看他是十岁道童的模样和装扮,但是他的实际年龄,已经过五旬了,只是他的修行之法,有返老还童的效果而已。 而眼前的这个少年年龄,的确只有二十上下。 以弱冠之年,对方就和他一样,已经是内景境修为,可想而知对方的修行资质极佳,乃是人间难得一见的妖孽。 “对方虽然的确是道主后人,但是如果将对方请入焚香教,会不会被对方给鸠占鹊巢?” 然后焚香教教主心中,又产生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不,应该不会。” “对方虽然和我一样,也是内景境修为,但是终究太过年轻,心智不成熟,只要我稍加引导,就能让他成为我焚香教统一白莲道的大杀器。” 不过很快焚香教教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陈渊实在太年轻了。 而且对方修为高,除了身份可以利用以外,也是一大助力啊! 否则,若只是一个养神境的修行者,那此人对于他们焚香教,除了身份有用以外,帮助也不算太大了。 因为他们焚香教,养神境的修行者虽然少,也是有三位的。 “赵漠,吕现,你们可知道少主名讳?” 然后焚香教教主将目光看向旁边,他问自己的两个手下。 赵漠:…… 吕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你们不会想告诉我,被你们请回来的这位少主,你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焚香教教主脸色一沉。 “贫道陈渊,道号青冥。” 陈渊察觉到了祠堂里的尴尬,他走到焚香教教主身前,对焚香教教主介绍自己。 “原来少主姓陈名渊,道主虽然姓徐,但是少主身为道主后人,这些年隐姓埋名,一定吃了不少苦。” “为了安全起见,适当用一个假姓鱼目混珠,也十分合理。” 焚香教教主一副恍然的样子。 陈渊:…… 他目光扫过祠堂中的焚香教众人,总觉得这焚香教,包括他们教主都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 (本章完) 200.第200章 不把自己当外人! 第200章 不把自己当外人! “在下王太平,乃是焚香教教主。” “既然少主的确是道主后人,那以后定是白莲道新任道主,您也不用称呼我为教主,直呼我姓名就行。” 随后焚香教教主对陈渊拱手道。 陈渊这才知道,原来这位焚香教教主名为王太平。 后面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起来。 在一厢情愿地确定陈渊,就是白莲道道主的后人后。 包括焚香教主在内的所有人,都一下子对于陈渊的态度,变得尊敬了起来。 既然他们焚香教,要“帮助”陈渊这个道主后人,统一整个分裂后的白莲道,那陈渊以后就是白莲道的道主了,他们焚香教上下,自然要保持对陈渊该有的尊敬。 最起码…… 要维持表面上的尊敬。 “对了,教主,这次少主跟随我们回来,是因为少主想要救治洪灾中受灾的百姓,我们答应了少主,焚香教上下愿意帮助少主。” 就在这时,香主吕现在旁边道。 他之所以突然说出这句话,是提醒自家教主,他们将这位道主后人骗回来的原因,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忘记了。 当焚香教的教主从吕现口中,得知陈渊到来的目的后,立即将目光看向陈渊,并且大方表示:“少主请放心,既然您有慈悲心肠,有救治百姓的想法,我们焚香教也不是无情之人,定当鼎力相助。” 虽然焚香教乃是道门派,不是鼎兴派,没有强烈推翻朝廷的想法,但是白莲道分裂出去的教派,都知道发展民间百姓信仰的好处。 这也是白莲道上千年以来,一直被朝廷针对清剿,却无法将白莲道根除的原因。 因为他们在民间一直有信仰,很多百姓都是白莲道信众,百姓愿意掩护窝藏白莲道。 “如此最好。” 陈渊点头道。 “少主先走一步,我立即派人去动员全教上下,让他们都听从少主吩咐,跟随少主一起去救人。” 然后教主王太平道。 “那就麻烦教主了。” 陈渊转身离开,吕现和赵漠跟随陈渊一起。 当陈渊达成目的,同吕现、赵漠从村庄祠堂里走出来的时候,陈渊向他们二人询问: “两位,我们这位教主,为何一副幼童模样,难道他的年龄真这么小?” 吕现当即道:“少主您有所不知,教主的真实年龄其实已经年过半百,他之所以是一副十岁幼童的模样,完全是因为早年他曾获得奇遇,得到了一部残经,王太平修炼了那部残经上的修行之法,就拥有了返老还童的能力。” “原来如此。” 陈渊心中恍然。 看来这位焚香教教主的情况,和他之前的猜测差不多。 …… 这位焚香教教主,办事效率极高。 没要多长时间,几乎隐藏在这个村庄里的所有焚香教教徒,全都被动员了起来。 他们由各位香主率领,跟随陈渊一起去救治百姓。 陈渊办事也不拖泥带水,当即带着这上百名焚香教教徒,在楚州、临川府两地走动起来。 因为人数大增的缘故,救治百姓的效率一下提升了几十倍。 虽然焚香教的大部分教徒,他们会救治百姓的法术和符咒都极为简单,效果也十分普通。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太难救治的由陈渊出马就行。 没要多长时间,几天之后,楚州、临川两府之地,便能经常看到这些四处走动的道人身影足迹。 更关键的是,这些用法术和符咒救治百姓的道人,根本不求回报。 和传闻中救治百姓之后,还蛊惑百姓信仰白莲道,并且造反的白莲道妖人,压根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被陈渊带队救治过的灾民百姓,即便亲口告诉他们救他们的人是白莲道,恐怕也很难相信…… 这些道人竟然会是白莲道妖人。 而有了焚香教帮助,陈渊便从一个亲力亲为者,往一个指挥者的角色转变。 陈渊发号施令起来,根本没把自己当做外人。 “教主,少主吩咐我们两个,要我们也带队去救治灾民,我们真的要让他这样肆无忌惮下去吗?” “是啊,这小道欺人太甚。” 祠堂之中,焚香教最大两堂,莲堂和青木堂的香主,同样也是养神境修为的方洪太和马兴,在自家教主面前抱怨道。 “我们先暂且忍让,等我们获得他的信任,让他成为我们焚香教统一白莲道的一张王牌,到时候借他之手统一白莲道,这些付出不算什么。” 坐在祠堂中的焚香教教主王太平,眼中狂热之余,脸上却同样有着些无奈道。 短短几天时间而已,他感觉焚香教中来了一位太上教主。 对方让焚香教教众去做的事情,就连他这位教主都只能默认。 因为对方是道主后人,即便是他这位焚香教教主,也得恭敬地称呼对方为一声“少主”。 “那我们两个?” 方洪太和马兴神色有些愤愤不平。 在陈渊没来之前,他们作为焚香教为数不多的几位养神境高手,一般都是教内除教主以外身份最高,发号施令的存在,有什么都是吩咐手下教徒去做,哪还有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去做的? “当然是听从“少主”吩咐,跟随少主去救治百姓了。” 王太平想都没想就道。 别说他们两个香主了,即便是他这位教主,这几天也没少被陈渊叫出去,跟随他一起救治灾民百姓。 毕竟,陈渊这位身份比他更尊贵的“少主”,都亲自带队去做这件事情了,他这位教主总不能拒绝吧? 他根本没有推脱的理由。 谁让他们之前为了达成目的,抬高对方身份,说对方是道主后人,是未来的道主呢? 王太平这段时间,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自己要卧薪尝胆,等熬过这段时间,完全取得对方信任,借由对方道主后人的身份,完成统一白莲道的大任后,到时候对方这个白莲道后人的身份,不管是真是假,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教主,少主派属下来催促您,说新田县那边出现了瘟疫,很多百姓丧命,大家都准备好出发新田县,就差您了。” 就在这时,有人从外面走进来催促道。 来人正是赵漠。 “好的,本教主现在就过去。” 王太平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换了一副神色道。 说完,王太平头也不回,跟随赵漠一起离开了。 只剩下方洪太马兴两位香主,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呸!这赵漠跟随了那小道几天,是不是就不记得自己是那边的人了?” 莲堂堂主方洪太,看着奉陈渊命令来通知教主后,随后头也不回就离开此地的赵漠,朝着地上唾了一口唾沫道。 以前这赵漠,虽然是玄水堂堂主吕现的手下,但是见到他们两个,都会毕恭毕敬的行礼。 谁知道自从和玄水堂香主吕现,将那位道主后人请回来后,就自恃背后有人撑腰,再也没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 “老马,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方洪太问身边的青木堂堂主马兴。 “还能怎么办?去!” “没看到就连教主都去了吗?” 马兴神色有些郁闷道。 没办法,尽管他们二人心中有些不情不愿,但是现在举教上下都听从那位道主后人的吩咐,获得对方的信任,是焚香教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就连教主都亲自出马,就差为那小道鞍前马后了,他们两个香主即便不愿意,又能咋样? 然后两人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祠堂,带着手下教徒出去救治百姓去了,只剩下寂静的祠堂,以及空旷的村庄。 有了这些白莲道弟子的相助,陈渊救治起百姓来,简直如虎添翼。 甚至陈渊还能在额外之余,利用救治百姓的空余时间修炼。 而这段时间,陈渊除了正常的修行之外,最近用功比较多的,便是在剑道上的修行。 …… 新田县。 夜晚。 被水淹过后,破败无比,百业凋敝,完全就是一个县城废墟内。 陈渊率先完成救治百姓的任务后回来,看到焚香教的据点内空空如也,那些被他派出去,救治新田县受到瘟疫感染灾民的焚香教弟子,都还没有回来。 “雪娘,去拾些干柴来,点一堆篝火。” 陈渊吩咐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雪娘。 自从身边有了焚香教,这些送上门来的工具人,一直被陈渊压榨的雪娘,也终于不用再受到陈渊压迫了。 这些天她和小黄一起,一直跟随在陈渊身边,充当着在陈渊身边打酱油的角色。 “雪娘都帮忙做了这么多事情了,为什么不让小黄去?” 女童模样的雪娘神色有些不满。 自从化形之后,她感觉陈渊要她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化形之前她肯定三思,会拖着晚一段时间化形。 相比之下,小黄还是那条无忧无虑的傻狗,天天跟在他们身后,什么事情都不用做。 “它这不是还没化形吗?” “等它化形了,我吩咐你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交给它去做。” 陈渊毫无压榨童工的羞耻心,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 鼠的寿命短暂,没成妖的普通鼠类,能活少则一两载,短则三四载,雪娘虽然是鼠妖,但是寿命可能还真不如人类女童。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雪娘的确算是一个童工了。 “真的吗?” 雪娘闻言双目一亮。 她目光顿时看向旁边,歪着脑袋看着她和陈渊,一进一出吐着舌头的小黄道。 “当然了。” 陈渊点头道。 “听到了吗?小黄,你可得快点化形啊!” 雪娘走过去拍了拍小黄的狗头道。 小黄表面上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实则心中暗自做下决定,一定不能化形。 即便能化形了,也要装着无法化形,不然一旦化形的话,被压迫的雪娘就要变成它了。 虽然心中不愿,但是陈渊的话,也算安慰了雪娘,雪娘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她去哪里,寻了一堆干木头来。 然后只见她站在木堆旁,伸长脖子,朝着木堆吹了一口气。 吹出口的气,变成了一股红色火苗。 火苗虽然不大,只有拇指粗细,但是热度却很高,烧了片刻时间,篝火就被点燃了。 雪娘自从化形之后,“五行藏魂”中的水行法术,已经修炼到了一定境界。 开始修行火行法术了。 陈渊坐在篝火堆旁,发现篝火中的干木头,大部分都是被洪灾冲毁后的百姓房屋木板。 本来这些木板被洪水冲过后,已经完全被雨水泡湿,根本没办法点燃。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晾晒,已经干了一些,能够勉强点燃了。 陈渊从剑匣中拿出锈剑,将剑匣放在一旁,将锈剑平放于双手掌心,他看着眼前手中的锈剑,脑海回忆中之前师父吕岩对他说过的话: “按照师父所说,剑仙修行之法,也有派别之分,分为“道剑”“术剑”“气剑”。” “道剑练剑心,术剑修剑灵,气剑蕴剑意。” “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仙,需要将剑心、剑意、剑灵三者都修成,那样一来才算是一名剑仙。” “而师父帮忙修改后,传授给我的《浑元剑经》,里面包含了剑灵和剑心的修行,并无剑意的修行,我只修炼了剑灵的部分,现在耽误之急,是尽快将剑心给修炼出来。” 师父吕岩还说过,关于剑灵的部分,他虽然修成了,但是却修炼的十分粗糙,只蕴养出了灵性,但是距离真正炼出完整的剑灵,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但是没有办法,他的修为和修炼时间摆在那里。 陈渊只能想办法先把剑心修炼出来,然后再去探索剑意。 唯有将剑灵、剑心、剑意全都修成,陈渊才算在剑道上有所成就,算得上一名剑仙。 否则只能算得上,是一名剑侠而已。 “而修练“剑心”的方法,就在《浑元剑经》之中……” 陈渊脑海缓缓流淌过《浑元剑经》全篇,之前师父吕岩给他讲解了完整的剑仙之道,什么是剑心、剑意、剑灵。 虽然没有直接告诉他这些该怎么修炼,但是却几乎算是明摆着告诉他答案了。 “所谓剑心,顾名思义就是修成一颗无瑕剑心,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和内丹修行差不多的方法,修成一颗和金丹类似的剑丹!” 陈渊脑海中回忆几遍《浑元剑经》后,将被他放到一边有一段时间的《浑元剑经》重新捡起,开始认真修炼起来。 之前陈渊修炼《浑元剑经》时,还是在养神境和丹胎境的时候,如今他再修炼修为却已经是性命之境,具体修为更是达到了内景境,所以陈渊在修炼一番后便发现,以往他对于《浑元剑经》雾里看,不甚了解的部分,此时却如同高屋建瓴一样,十分清晰明了,一眼能够直达本质。 再加上陈渊的天资悟性本来就极强,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等那些被陈渊派出去的焚香教弟子,完成他们的救治任务,开始陆陆续续回到这个据点后,一股凌厉的气势,在陈渊身上渐渐出现…… (本章完) 201.第201章 金丹和剑丹 第201章 金丹和剑丹 围坐在篝火旁的焚香教弟子,全都不自觉地远离陈渊,直到距离陈渊足足六七尺的地方才停下。 因为只有离得陈渊足够远,那种如芒刺背的感觉,才会减弱消失。 “少主这是在?” 吕现、王太平、赵漠,以及另外两位香主,马兴、方洪太先后回来,围站在篝火旁,赵漠站在自家香主吕现身后,看着手捧锈剑修炼的陈渊惊奇道。 “少主这是在修行一种高深的剑仙之法。” 还是焚香教教主王太平最有眼光,他一眼看出了陈渊是正在修炼,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叹道。 他也是内景境修为,所以眼光毒辣,一眼就能看出少主陈渊,此时正在修炼一种极为高深的剑仙之法,乃是人间仅见。 “也不知道教主,是从哪里得来的剑仙传承。” 焚香教教主感慨。 他曾意外得到一部残经,才有了今日的他,但是如今看来,这部残经的品质,怕是远远无法,和此时少主正在修炼的这门剑仙之法相比。 “之前就看少主时常背着剑匣,本以为是装饰之用,但是却没有想到,少主竟然修炼了剑仙之法。” 吕现在旁边道。 “看少主修炼的剑仙之法,即便是没有被我们寻到,假以时日怕也是一位人间绝顶的剑仙。” 焚香教教主王太平神色复杂道。 之前他还想着利用陈渊道主后人的身份,统一白莲道后,自己再取而代之。 现在看到陈渊修炼有剑仙之法后,他开始对自己没有那么大的信心了。 “没关系,等统一白莲道后,即便他实力要比我强,但他终归过于年轻,心智稚嫩,只要我以言语迷惑,他定能为我所用。” 焚香教教主王太平心中暗自道。 …… 不说外界焚香教众人的议论。 陈渊将心神沉入体内,开始行起《浑元剑经》之法。 气行诸穴,添益精气,培补下元,活涌泉穴。 自涌泉直上泥丸,自天目中少停,自腰眼小穴三转,停至海底气海,九转为满,至此行功完毕。 功行周天之后,体内穴位被先后打开,身中筋骨血络,皆舒展自如,一股凌厉气息在陈渊体内酝酿开来,此乃剑气。 《浑元剑经》有言: 炼剑莫先于炼气,炼气要首在于存神。存神之始功,根于固精。能此方可以论剑之练法,否则作辍之,鲜有成为完璧者…… 活动筋骨身轻灵,周身气血力加增。由子至午锻炼外,自未至申静息中。戌则吞斗持罡,运用水火,和合坎离,妙在筑基,要乃清心寡欲。此入道之机、成道之具,岂可杳视? 昼夜无间,则阴阳协理。呼吸定则灵光生,而三宝定位,同居其中。金丹日益,身法愈轻。 所谓金丹! 其实便是把人体作炉鼎,以体内的精、气作药物,用神烧炼,使元精、元气、元神三宝凝聚精华,结成一颗圣胎金丹,以求脱胎换骨,从而达到成仙的目的。 而陈渊服用过一窍金丹,他的元精、元气、元神三宝,不但全部都修炼至圆满,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更是融合为一,不分彼此。 所以陈渊修炼起《浑元剑经》中的剑丹,竟是格外地顺畅。 陈渊以元精、元气为料,以元神真火煅烧,陈渊气海之中,很快就出现了一柄三寸长短,颜色透明的小剑。 此剑颜色很淡,接近透明,但是在出现的一瞬间,一缕剑光斩过,就如同开辟天地般,斩破了陈渊气海边界,将陈渊气海面积扩展了至少一倍,高悬竖立于气海中央,容不得任何外来之物靠近。 “剑丹成了!” 在剑丹成形的一瞬间,陈渊心中一喜。 在修成剑丹之后,陈渊感觉自己现在随手斩出的一缕剑气,要比以往强了数倍不止。 足以扫则雾消烟掩,挥则石走云崩。 此时陈渊斩出的剑气,已不再是寻常剑气,可称作剑罡。 “剑丹已成,我剑有心了。” 陈渊心中暗自道。 就在陈渊准备结束修炼的同时,陈渊体内的元精、元气、元神,竟然在同一时间开始暴动,开始朝着绛宫位置涌去。 所谓绛宫,既为心府,黄庭所在,藏气之府。 道经之中,人体之内,有百万神灵的说法,百关之神常诣此宫,以听命令 盖心为万神之主,心府为万神朝拜之所。 《黄庭经》云:“心为绛宫田。” 《太上元宝金庭无为妙经》云:“中元绛宫者,乃神之舍宇。绛宫不动则精不驰,而神不疲。” 《洞真太上素灵洞元大有妙经》云:“心为中丹田,号为绛宫,镇心之中央”。 涌入绛宫的元精、元气、元神,开始变得井然有序,元精、元气自愿定于其中,元神也化作真火煅烧元精元气。 无穷元精、元气,在元神真火煅烧下,由气状化作白玉色的液状。 这种液状充斥于陈渊绛宫内,继续被真火灼烧锻炼。 最后形成了一颗指尖胆小,表面有些凹凸不平的白玉丹丸。 随着继续被元神真火煅烧,原本浅白色的白玉丹丸,就好像是洗去铅华,复归本真一样,上面出现了一抹金色。 这抹金色很小,但是却很刺目。 出现之后迅速扩大,眨眼间就浸染了整个丹丸。 一颗释放出璀璨金光的金丹,出现在陈渊绛宫内。 而在金丹成形之后,却马不停蹄,立即出了绛宫,顺着经脉,往那柄透明小剑占领的气海冲去。 在金丹进入气海的瞬间,透明小剑模样的剑丹有所察觉,直接一剑朝着金丹出现的方向斩了过去。 刺目剑光斩过,这能开辟天地的剑丹斩在金丹上,竟如同泥牛入海,金丹上连一丝印记都看不到。 金丹不管不顾,直接在剑丹斩向它的同时,来到了气海中央,占据了剑丹原本的位置,悬挂于长空,如同一轮大日,普照四方。 咻咻咻咻~ 看到金丹占据了自己的位置,剑丹似乎被激怒了。 朝着金丹不断出剑,剑光闪烁,金铁相击声不断。 但是无论剑丹如何出剑,金丹都屹立气海中央,岿然不动,剑丹也根本对金丹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足足斩了上千剑过后,剑丹就像是一个被流氓霸占了闺房的姑娘,只能不甘心却又很无奈,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出了陈渊气海,通过气海和绛宫之间连接的经脉,来到了绛宫位置,在绛宫之内安家。 刚刚体内发生的一切,都被陈渊看在眼里,他更多地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色。 “简直是双喜临门,没想到这次我不仅修成剑丹,更意外修成了金丹。” 陈渊心中暗自道。 师父吕岩传授的《太乙金华宗旨》,是一部能够证道天仙的法诀,但其本质是一部修炼金丹的法诀。 所谓的金华,便指的是金丹。 至于何时能修成金丹,这却不是看修为境界,而是要看对《太乙金华宗旨》的修炼与领悟,以及那么一丁点机缘。 “师父吕岩告诉过我,他是在阳神境界修成的金丹,没想到我结成金丹的时间,竟然比他还要早上一些。” 陈渊心中暗自道。 内景境和阳神境,都是在性命大境界内,但是一个只是初入性命境而已,一个却已经是性命三境的最后一境。 当然这并不足以说明,他比他师父吕岩的修行资质悟性都要好,只能说明他的机缘到了而已。 刚刚剑丹的修成,刺激了他体内修炼已久的《太乙金华宗旨》,竟然让他在内景境,就几乎没怎么功夫,水到渠成般自动修成了一颗金丹。 并且把占据了气海的剑丹,赶到了绛宫内,自己霸占了气海。 “金者,坚刚永久不坏之物;丹者,圆满光净无亏之物。” “体内之所以出现了一颗金丹,并不是因为我日夜修炼,就真的在体内修成了一颗金灿灿的丹丸。” “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太乙金华宗旨》,已经修炼到了足够火候,金丹是我这些时日孜孜不倦勤修苦练,修为达到了圆明真灵之性境界的真实显化。” “我的元精、元气,经神火煅炼成熟,三宝真性已经在人体这个大鼎炉中,修炼到与天地同长久,与日月同光明的境界,初步具备了不朽潜质。” 陈渊一边查看体内,先后结成的金丹、剑丹,这些想法在他脑海中闪过: “相比起金丹,这剑丹就普通了许多,杀伐凌厉有余,却无不朽之特性。” “这剑丹算得上是一颗大丹,却算不上是一粒金丹。” 与此同时,在陈渊修成金丹的瞬间。 外界之中,一道虹光自陈渊背后升起,陈渊身边百尺之地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眨眼之间,陈渊盘坐的废墟之上,竟然长成了一片茂密的翠绿草地。 就连他面前昨夜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灰烬的篝火火堆也不例外,此时外界天色已经放亮。 陈渊在修成剑丹和金丹后,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夜。 焚香教教徒从自家教主口中,得知少主这是在修炼,因此昨晚一夜他们也没人敢去打扰陈渊。 在篝火堆旁或者旁边的草棚里,躺着休息了一夜,从睡梦中先后醒来,稍微洗漱一番后,将提前准备好的干粮分食,等稍微填饱肚子,就准备继续去完成,陈渊交给他们任务的焚香教教徒们,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眼见盘坐在他们不远处,身体周围发生如此异象如仙如佛的少主陈渊,他们呆滞在了原地,不少人就连手中干粮掉在了地上都没发现。 “教主,少主这修炼的是什么法诀,感觉都快要成仙了!” 沉默了很久之后,赵漠最先回过神来,他询问不远处同样神色呆滞的教主王太平道。 “咳咳!” “应当不是成仙,只是我们这位少主修炼的法诀来历不凡,怕是真正能成仙的法诀,刚好修为有所突破而已。” 被赵漠从内心的惊骇之中惊醒过后,王太平咳嗽一声道。 陈渊的修为他是知道的,和他一样都是内景境。 内景境在修行者中,已经勉强算是前辈高人,但是距离成仙还差得远着呢! 但是他们这位少主修炼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却也是真的。 王太平看着周围焚香教教徒,看向陈渊惊骇之余敬畏钦佩的目光,他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感觉事情,正在朝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原来如此。” “我们少主修炼的法诀,竟然如此厉害。” “难怪少主是道主后人,看来我们焚香教的前身白莲道,是很厉害的,竟然连成仙的法诀都有。” “这次我们焚香教,将少主请回来是对的。” “我觉得少主一定能够带领我们,统一白莲道。” 听到自家教主的解释,焚香教的教徒们神色振奋起来,议论纷纷道。 焚香教教主王太平听到周围焚香教教徒所说的话,顿时脸色一下子都黑了。 他身为焚香教教主,也算是知道白莲道的一些隐秘,白莲道当年就是一个修炼邪法,蛊惑无知百姓造反的邪教。 有个屁的成仙之法! 如果白莲道有成仙之法的话,百年前在“霸王岭”和朝廷的那场大战中,就不会那么狼狈了,差点被朝廷连根拔除。 之后白莲道虽然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了下来,但是却元气大伤,一蹶不振,经过百年时间休养,总算恢复了一些元气,但是在休养过程中却分崩离析,分裂成了十多个教派。 昔日的白莲道,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这位少主怕是另有奇遇,说不定得了仙人传承。” 王太平羡慕嫉妒之余,心中暗自道。 相比起仙人传承来,他获得的那点传承,又根本不算什么了。 “将这位少主请回教里,实则是我走的一步臭棋。” 王太平目光看着陈渊神色哀怨。 之前他还有把握控制陈渊,准备利用这位少主达成目的,随着对方展露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王太平心中已经不抱希望了。 他甚至有些怕对方鸠占鹊巢,顺手把他和整个焚香教控制在手中。 可是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 就在这时,陈渊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目瞳孔漆黑,黑白分明,眼眸璀璨。 周围每个在看陈渊的焚香教教徒,外加焚香教主王太平,香主吕仙、方洪太、马兴,都感觉在陈渊睁眼的同时,眼中有两道银白剑光闪过,朝着他们双目直刺而来。 啊~ 很多人一声痛叫,内心恐惧,不敢再多看陈渊,连忙将目光看向他处。 “大家这是怎么了?” 陈渊回过神来,看周围包括教主王太平在内的焚香教上下,都无人敢直视自己,神色疑惑道。 听到陈渊的话,这些将目光看向他处的焚香教教众,再次尝试着将目光看向陈渊,发现陈渊双目之中再无那刺目的剑光。 教主王太平正欲要说话,下一瞬间,陈渊头上的头发,仿佛拥有了生命,突然活过来一样,挣脱了陈渊头上用木簪扎成的道髻,一起披散下来。 每一根头发都变成了拇指粗细,远远看上去如同蛇一样扭曲,盘踞在陈渊头上,似乎不甘被束缚,想从陈渊头上挣脱逃离的黑色怪物。 不少焚香教众被陈渊身上突然发生的变化,吓得面无血色。 教主王太平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得不轻。 不过他身为焚香教教主,胆识过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王太平看着陈渊,满脑子的疑问。 这位少主,怎么要比他们焚香教的人还像邪教? 不过王太平随即想到眼前的陈渊,是白莲道道主的后人,严格说起来的确要比焚香教,更有资格称作邪教。 (本章完) 202.第202章 此乃道剑! 第202章 此乃道剑! 毛发之神造反了! 在发觉身上变故的一瞬间,陈渊便猜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忙全力镇压。 只不过就在陈渊准备镇压的一瞬间,他悬于绛宫之内的剑丹微微一颤,一股无形剑气横扫陈渊体内四肢百骸。 然后陈渊体内那造反的毛发之神,就如同耗子见了猫一样,瞬间便安静下来。 从刚刚变化成拇指粗细,如同蛇身一样,想从陈渊头顶挣脱下来的状态,又重新变成了发丝,垂落到陈渊肩后。 “少主,刚刚您是?” 焚香教教主王太平,小心翼翼地询问陈渊。 这种诡异的画面,他从来没有见到过,但是却又不像是白莲道的邪门法术。 “没什么,只是体内的一尊神灵,失控了而已。” 陈渊将锈剑收进剑匣里,随口解释了一句。 之前他修为突破的时候,毛发之神并没有失控。 但是没想到在这次结成金丹的时候,这毛发之神突然失控了。 “体内神灵!” 王太平听闻,眼中再次闪过了一丝震撼和惊骇。 因为他隐约听说过,道门人体之神的说法。 但是有人真能开启人体之神,却还是第一次见,大多数有关人体之神的传闻,也多只是民间以讹传讹罢了。 随着陈渊展露出的东西越来越多,王太平心神越发不安。 “少主,那您之前又是……” 吕现想到刚刚之前发生的异象又问陈渊。 “告诉你们也无妨,刚刚我只不过是修为有所突破,结成了剑丹而已,我修行过一些剑道修行之法。” 陈渊语气平静道。 金丹修行之法是他师父吕岩独创的修行法,因此陈渊并不准备把这件事情讲出来,干脆就将自己修行剑道之法,练成一颗剑丹的事情讲了出来。 “原来如此。” “想不到少主竟然还修行了剑道之法。” “少主可真是神通广大!” 焚香教上下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依然称赞着陈渊。 陈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见天边升起一抹金色的朝阳,他这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一夜时间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一次修炼不但修成了剑心,更意外结成金丹。 “新的一天到来了,走吧,百姓还在等着我们去救治,我们继续。” 陈渊眼见一天时间过去,他一下子又充满干劲。 眼见陈渊这位少主都这样说了,众人只能乖乖配合,大家成群结队,三五人一组,各自离开,又开始忙碌起来。 …… 当接连忙碌了近十天,救治了十多个受灾的县城,数千灾民之后。 陈渊带着焚香教一些教徒,回到那被他们当做据点的村庄休憩。 不过当陈渊和焚香教教众回到此处的时候,村里的村民看到他们回来,全都漏出无比惊喜高兴的神色,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各位仙师,你们可算回来了!” “你们再不回来,我们村庄里的村民,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全都要丧命于妖口了。” 来村口迎接焚香教的一群村民中,村民纷纷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焚香教教主王太平询问众人。 这个村庄可是他们焚香教的根基,决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教主,您有所不知,在你们离开之后不久的一天夜里,之前那袭击了石铁弓的熊妖,又闯进了村子里,重伤了十几名村民,咬死五名村民,然后又逃走了……” “这些天村子里的青壮,都组织了巡查队,夜间在村里以及村外各处路口来回巡守。” “其间,发现那熊妖有两次想要溜进村里伤人,幸好被巡查队及时发现,只是重伤了几名巡查队员,就逃到山里去了。” “可是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这些天我们一直过得提心吊胆的。” “还请焚香教的仙师出手,替我们解决掉这个祸患。” 其中村庄里一个年长一些的老人走了出来,他对焚香教众人道。 “熊妖!” 焚香教众弟子神色意外之余,却并没有怎么将一只熊妖放在心上。 他们普通教众虽然修为极低,其中还有一些普通人,但是自家教主和香主可都不是弱者。 “老丈放心,以前我们没在也就罢了,现在我们回来了,那熊妖若是不敢出现也就罢了,它若是敢来的话,定叫他有来无回。” 焚香教教主王太平安抚村民道。 “如此一来,那就最好了,多谢诸位焚香教的仙师愿意相助。” 这老人连忙道谢。 “小事一桩而已。” 王太平道。 陈渊闻言则心中一动,在思考这只熊妖,为何就偏偏与这个村子过不去。 之前陈渊隐约间听赵漠说过,这个村庄名叫射猎村,村中的住户人家有一半都是猎人出身,名副其实的猎户村。 “那只熊妖之所以盯着村子不放,或许是因为猎人的缘故?” 陈渊心中推测。 不然实在解释,为什么那只熊妖会只盯着射猎村不放。 “我想问一句,你们村子里受到熊妖袭击的,是不是多是猎户?” 陈渊突然开口,问那老丈道。 那老丈看到问话的是陈渊,他神色有些犹豫,不过他们整个村庄的村民都知道,这位被焚香教请回来,长相俊美的年轻道人,在焚香教中地位很高,不下于焚香教的教主。 没看到自从这年轻道人到来后,以往不怎么露面,身份极为尊贵的焚香教教主,都整日跟在这年轻道人身后,为其外出办事吗? “不错,受到袭击的,大部分是猎户或是猎户的家人。” 老丈回答道。 “原来如此,贫道明白了。” 陈渊点了点头道。 听老丈这么一说,陈渊觉得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熊妖和射猎村的猎户有过节恩怨,所以才会专门盯着射猎村的猎户出手。 …… 夜里。 夜空中群星璀璨。 射猎村祠堂。 “你说你们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发现了白阳教踪迹?” 高坐于上方的焚香教教主询问马兴道。 “不错,教主。” “白阳教之人丧尽天良,喜欢以婴孩祭奠,举行仪式,信奉无生老母,我们绝对是不会看错。” 青木堂香主马兴点头道。 焚香教教主王太平不由,将目光看向坐在旁边另一张木椅上,手中拿着一本封面上写有《木经》二字书籍在看的陈渊。 “此事我知道了。” 王太平点了点头。 然后他将目光看向了旁边,专心看书的陈渊。 “少主?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随着陈渊展露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王太平心中虽然依然抱着想要利用陈渊达成统一白莲道的想法,但是他对于陈渊的态度,却是越来越尊敬了。 “听你们话中的意思,这白阳教似乎不是什么好教派?” 陈渊目光从手中《木经》上移开,他将目光看向焚香教教主王太平道。 “不错,少主,这白阳教又称做天理教。” “教内以八卦为分支名目,各有掌卦教首,而震卦为八卦之首,兼理九宫,统管八卦,传习“真空家乡,无生老母”八字真言。” “这白阳教在白莲内,并不得人心,除了同为鼎新派清茶门教外,其他教派都不喜这白阳家,少与其打交道。” “另外,白阳教每到一处地方,都喜欢抢拐婴孩,以婴孩血液祭奠他们信奉的无生老母。” “所以在民间,信奉白阳教的百姓人数最少。” 王太平向陈渊解释道。 “如此看来的话,我们想要统一白莲道,理应从这白阳教开始。” 陈渊沉吟片刻道。 实则他内心中,早已乐开了。 因为得来全不费功夫,答应焚香教的请求后,这么快就找到了白莲道另一教派白阳教的踪迹,这若是由他自己来寻找的话,怕是机会渺茫。 而且听起来这白阳教,不像焚香教,更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邪教。 以婴孩祭奠信奉的野神,典型的邪教做派。 以这白阳教立威,却是正好。 “少主,这白阳教的实力可是不弱,甚至在白莲道诸多教派中,实力能够排进前三。” 听到陈渊的话,王太平提醒陈渊。 生怕这位他们好不容易寻回的少主,一不小心没了,那他们的目的可就无法达成了。 “实力强才能震慑其他教派不是吗?” “若是一个实力稀松平常的教派,除掉他们也起不了震慑作用。” “只要我们灭掉这白阳教,白莲道其他教派,一定会望风而降。” 陈渊对王太平画饼。 王太平闻言有些心动,不得不说,陈渊的话的确打动了他。 只要将白阳教灭掉,不说所有教派都会因为忌惮投靠焚香教,但是一些实力稀松平常的教派,他们为了自身生存,肯定会在权衡利弊下,渐渐倒向焚香教。 “少主,此事怕是得从长计议,白阳教可是有三位内景境的高手,八位卦首皆是养神境修为。比我焚香教又强了何止一筹。” 王太平提醒陈渊。 “看来白莲道底蕴极其深厚,区区一个分裂出去的教派,就有这么多高手。” 陈渊有些意外道。 要知道,他之前遇到的庐江城隍和南石山神,这等鬼神山神,也只不过是养神境修为而已。 但是这白阳教白莲道分裂出去的一个教派,竟然会有这么多高手。 “少主,有所不知,我们白莲道有不少速成之法,只是修行过程残忍,需要收集婴孩血液或者百姓魂魄修炼。” “也因此鼎新派的白阳教和清茶门教,是所有白莲道教派中,实力足以排进前三的两个教派。” “相比之下,佛门派和我们这些道门派,都是依靠自己修行,实力要比他们弱了不少。” 王太平向陈渊解释道。 陈渊想了想,这也十分合理。 如果白莲道实力弱的话,又怎么会引起朝廷忌惮,在百年前召集天下佛道,于霸王岭围剿白莲道呢! “富贵险中求,我会出手的。” 陈渊对王太平道。 “有少主出手,自当万无一失。” 王太平想了想,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绝,最终决定…… 干了! 只要除掉这白阳教,那他们焚香教,的确有了一统白莲道的资格。 更何况,他们身边还有陈渊这位道主后人在,已经占据了大义。 汪汪汪! 就在这时,卧在院子里的小黄,突然站了起来,朝着院子外面汪汪汪不断地狂吠。 神色凶狠,就好像发现了什么危险似的。 陈渊和王太平同一时间,将目光看向了祠堂院外。 王太平还在一头雾水的时候,陈渊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笑意。 有意思! 昨天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村里的村民说到了那熊妖。 只是谁也没想到,那熊妖竟然如此胆大,第二天夜里就再次进村,并且神不知鬼不觉,摸到了祠堂外面来。 而小黄的狂吠声,似乎也惊动了那熊妖。 熊妖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于是不在隐藏。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院门破碎,墙壁轰然倒塌。 一只身高近丈,如同一只小山模样,胸前又几道狰狞伤口,看样子还没有痊愈的熊妖,双眼赤红,鼻中喘着两道如同蒸汽一样粗长的气柱,直奔陈渊和王太平而来。 “不好!” “是那头熊妖。” “保护少主和教主!” 祠堂外有不少焚香教弟子守卫,在熊妖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熊妖踪迹,他们大喊一声道。 而院子里刚刚向王太平,禀报完白阳教之事的马兴,也被这气势惊人的熊妖给吓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面目狰狞宛如恶鬼的熊妖,距离陈渊和王太平只有不过一丈的距离。 不过就在眼看那熊妖,伸出闪烁着黝黑锋芒的熊爪,朝着陈渊和王太平头颅拍去时。 咻! 一道无形剑气凭空出现,竖斩过熊妖身躯。 熊妖毫无所觉,被这道剑气斩中。 画面定格。 随后一道血痕出现自熊妖头顶出现,延伸至胯间,血雾喷洒,熊妖左半身和右半身,同时分开落地。 被这无形剑气腰斩,一分为二的熊妖,即便如此,却没有立即死掉。 其中一半身躯再没有动静,另外一半则用怨恨的目光看着陈渊和王太平,在地上拖着肠肚爬行一两米远后,才彻底倒地不再动弹,就此咽气了。 而那道无形剑气余势不减,在地上直接斩出了一道三四丈长,一尺多深的沟壑,延伸至墙角,将一面墙壁都辟出了一道豁口。 “刚刚那是?” 焚香教教主王太平,却没有时间关注地上已经殒命的熊妖,他脑海中闪过刚刚那毫无预兆,却又威力惊人的一剑,只感觉毛骨悚然。 因为他换位思考,将刚刚那只熊妖换成自己,也大概率是被其一剑斩杀的下场。 陈渊平静收回,刚刚向前斩出的两根剑指。 “此乃道剑。” 陈渊语气平静道。 (本章完) 203.第203章 画中一剑 第203章 画中一剑 道剑? 王太平并没有修炼剑道,所以并不清楚剑道内情,自然也并不清楚何为道剑。 不过刚刚看陈渊,甚至连剑都没有出,只用剑指斩出的一道剑气,就将熊妖斩成两半,还余势不减在地上斩出了这么大一道沟壑,一直延伸至墙壁处,将墙壁也斩出一道豁口,就可以看出陈渊在剑道之上的造诣如何惊人。 怕是已经不输于传说中,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仗一柄长剑,便能斩妖除魔,游历人间的剑仙了。 “这只熊妖实力极强,怕是已经相当于养神境了,只是不知道为何竟然没有化形!” 王太平看着地上被陈渊,用剑指斩成两半的熊妖尸体,有些心有余悸。 因为刚刚这熊妖突然从院外偷袭,即便是他也有些猝不及防。 而就这时,守在门外的十几名焚香教教徒,也从外面冲了进来。 不过他们只看到了院内血腥味扑鼻,被斩成两半的熊妖尸体,和熊妖五颜六色的脏腑肠肚,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的美丽画面。 差点没让有些心理素质不好的焚香教教众,心中一呕,当场吐了出来。 “此熊妖非是真熊妖,本质上是人,却被用特殊方法变成了熊妖。” 陈渊看着地上的熊妖尸体,一眼道出了本质。 说话间,他走到了距离自己不远的熊妖尸体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地上其中一半的熊妖尸体,眼中闪过思索神色,然后抓住熊妖外面的毛皮一拉。 竟然十分丝滑顺畅,就如同脱下了一件衣服一般简单,将熊妖外面的皮毛给扯了下来。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正常体形,身高六尺,身体强健,眉目粗犷,皮肤古铜色,身穿麻布衣的汉子尸体。 看汉子尸体上,有爪痕和被咬,且伤口极多,看样子在陈渊斩杀熊妖之前,这汉子就早已经死亡多时了。 陈渊又看向地上另一半熊妖尸体,他将手中的那半张熊皮丢在地上,又随手一扒,果然熊皮下面又是另外一半人尸。 两半尸体凑在一起,刚好是一个身高六尺的中年壮汉。 “你们去找村里的村民来看看,认不认识这具尸体的身份。” 陈渊将手中另一张熊皮丢掉,他站起身来对焚香教教徒道。 赵漠、吕现此时都还在外面,带领着另外一批焚香教弟子,继续在救治受灾的百姓。 此时只有莲堂和青木堂的香主,方洪太和马兴在村子里。 马兴刚刚就在祠堂里,而发生陈渊和王太平被袭击的事情过后,莲堂香主方洪太也已经赶了进来。 “马兴,你去找村里的村民,辨认一下这具尸体的身份。” 焚香教教主王太平当即下令。 马兴心中有些不太情愿,不过形势比人强,现在全教上下都以这位少主为尊,而且教主也下令了,他心中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一声后离开。 “按照少主的想法,此人会是?” 焚香教教主王太平问陈渊。 “这个射猎村是个猎户村,可能是他们平时猎杀的野兽太多,以至于遭到了野兽的报复。” “所以它们才用一张熊皮,将一具人尸变成了熊妖,来到射猎村找射猎村的村民报仇。” 陈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渊记得前世,有一个十分有名,名为“画皮”的故事。 故事讲述的是恶鬼披上美人人皮,化作美人引诱书生,将书生剖肚挖心的故事。 其实“画皮”和他眼前的熊妖,本质上是差不多的,但是却有些细微处的不同而已。 可能是射猎村是个猎户村,平时村民都以打猎为生,猎杀野兽太多,造下杀孽太多的缘故,以至于山中野兽,对于射猎村的村民起了报复的想法。 也不知道它们从哪里,寻来了一张熊妖熊皮,然后又残害了一个村民,将熊皮披在村民尸体上,这张熊皮其中的妖魂,满含野兽对于射猎村村民的怨恨,因此将这张熊皮披得久了,就会让那死去的村民,变成一头彻头彻尾,对于射猎村村民充满怨恨的熊妖,来找射猎村的村民报仇。 至于为什么这只熊妖,会盯上陈渊。 可能是因为陈渊之前,救活了差点被熊妖杀死的那个猎户,以至于遭到熊妖怀恨在心。 可惜,这次它踢到了铁板上。 青木堂香主马兴离开没多久后,他就重新返回,找来了三名猎户村的村民,过来辨认地上的尸体。 “是他!” 谁知道这三名猎户村的村民,刚刚走进祠堂,看着地上的尸体,纷纷神色一变。 “他是谁?你们认识他吗?”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陈渊继续询问。 “我们当然认识他。” “他是田铁蛋,也是我们村里的猎户。” “他几个月前外出打猎时,失踪在深山里了,他妻子见他几天不归曾求助村里,我们发动整个村子的青壮,进山寻了三天三夜,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我们还以为他跌落那个深谷山涧,摔得粉身碎骨,就放弃寻找了。毕竟以往每隔个一两年时间,村里就有一两个进山打猎的村民,失足摔死在深山,连尸体都找不到,这种事情时常发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没想到他没死,还变成熊妖了,这些天袭击村民的熊妖就是他。” 这三个村民解释道。 “他不是熊妖,他是被熊妖害死了,熊妖利用他的尸体回到村子里来报仇,你们将他的尸体带走,交给他的妻子家人,好好将其安葬了吧。” 陈渊语气平静道。 这个田铁蛋说白了,也是一个受害者。 “行了,熊妖已经伏诛,村子暂时安全了,你们先回去吧。” 陈渊驱赶三人。 见陈渊让他们离开,这三名村民只能带着,被陈渊用剑指斩成两半的田铁蛋尸体离开了。 “少主,那这张熊皮?” 焚香教教主王太平目光看着地上,刚刚被陈渊扔在地上的那张熊皮询问陈渊。 这熊皮上面附着了充满怨恨的熊妖鬼魂,只要披上,就能潜移默化,将活人活着尸体变作熊妖,也算是一件宝物了。 可惜,刚刚却被陈渊给斩成两半,效用恐怕大大降低。 “派人用一把火,将熊皮给烧了吧。” 陈渊道。 这熊皮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任何作用,留着反而容易滋生事端。 “马兴,此事就交给你了。” 教主王太平将目光看向了手下,青木堂香主马兴。 马兴本来想要固执一下,但是看到自家教主目光严厉,他还是屈服了。 没过多久,射猎村的祠堂里,就点燃了一堆篝火,当马兴将熊皮丢到篝火中,立即传出了一股刺鼻的恶臭,外加一道肉眼可见的黑烟直冲天际。 在这股刺鼻的恶臭中,还有刺耳的黑熊咆哮声。 这让守在祠堂外面的焚香教教众,外加射猎村村民们都纷纷变色。 祠堂之中。 眼见熊皮在篝火堆中,渐渐化作了灰烬,陈渊才将目光看向射猎村外,在黑夜中山势起伏的山林。 他总觉得在山林中,有一双凶戾的目光,正在偷偷打量着射猎村的一举一动。 南方的山虽然不高,但是却连绵不断。 “此事并不是一只熊妖能做成的,怕是还有其它熊妖,在暗中躲藏着。” 陈渊对焚香教教主王太平道。 “少主,我们没有时间了,我们明天做好准备后,就要出发去对付白阳教。” 焚香教教主王太平提醒陈渊。 既然已经决定要对付白阳教,那这次他们焚香教,自然要全力以赴。 此事若成,他们焚香教将更进一步,统一白莲道指日可待。 若是失败,大概焚香教就算不灭,也会元气大伤,只能躲起来在暗中舔舐伤口。 “我有办法。” 陈渊想了想道。 话音刚落,他用右手在左手道袍衣袖里一摸,先后拿出了笔墨纸砚来。 看到这一幕的焚香教教主王太平,外加青木堂香主马兴,以及白莲堂香主方洪太,全都不由眉头一皱,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陈渊施展使用这“壶天咒”了。 但是他们每次看到,却依然感到陈渊深不可测。 传说中仙人有袖里乾坤,壶中洞天之术。 但那是传闻中仙人才有的本领,谁也没有真正见过。 他们却是第一次亲眼所见,真有人使用出这种法术。 观察过陈渊很多次,他们已经完全排除了,这是戏法的可能。 因为所谓的戏法,都只是障眼法而已。 像陈渊这般,那道袍衣袖就像个无底洞一样,能够随意放入任何东西,还能随时取出任何东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法术。 陈渊拿出这些东西后,又走到旁边的供桌上,将供桌上的一些牌位挪到一边,把笔墨纸砚在空旷的位置摆放好,取清水在砚上磨好墨后,开始提笔蘸墨作画。 反正射猎村的村民,愿意把祠堂交给焚香教使用,他们自己都不怎么在乎自己的老祖宗,陈渊找射猎村村民的老祖宗借用一下位置,想来他们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更何况,陈渊之所以作画,也是为了保护射猎村的村民,祠堂中供奉老祖宗的后人子孙。 从这个方向来看的话,射猎村的老祖宗不仅不会介意,甚至还应该感谢陈渊。 焚香教教主王太平走到陈渊身后,本来想看看陈渊在画什么。 结果因为他是童子身形,身高只有三尺有余,不超过桌案,根本看不到陈渊在画什么。 身为一教之主,要保持自己身为教主的威严,又不能像真正的孩童一样,踮起脚尖或者跳起来看。 王太平只能装作旁若无人地走到旁边,坐回自己的木椅,实则十分关注陈渊那边的情况,时不时地瞄上一眼。 正在作画的陈渊,这次却并没有画自己擅长的夜叉女图。 他这次画的却是一柄剑。 一柄寒气逼人的铁剑! 此剑宽有三指,长两尺有余,剑柄笔直,末尾有圆形柄头防止脱落。 这是陈渊常用的锈剑。 之前陈渊的剑法强则强矣,但还尚在人间范畴之内。 但是这次结成剑丹,修炼成了剑心之后,陈渊感觉自己在剑道上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不仅可以不再拘泥于用剑,即便是以指代剑,也能以无形剑气,斩出惊人一剑。 另外,他还能让自己挥出的剑,短暂脱离自己,寄托在一物之中,等到了需要的时候,再将其释放出来。 就像是现在这样,陈渊将自己的剑道,通过作画的形式,留存在一张普通画纸中。 陈渊作画的过程,也是在阐述自身剑道的过程。 良久之后,陈渊作画的右手停了下来。 “可惜了,画纸材质普通,能够承受我的剑道有限,不过这用来对付一只熊妖,应该已经足够了。” 陈渊放下笔,看着眼前的画纸,神色有些不满意道。 这画中表面看上去是画的锈剑,实则是陈渊的一剑。 不过因为画纸材质普通,无法承载陈渊完整的一剑,因此这一剑只是残剑。 不过即便只是残剑,用来对付熊妖也已经足矣。 养神境和养神境以下的任何妖物,遭遇这一残剑都会立即殒命,即便是和陈渊同境界的妖物,也会身受重创。 “因为我修成了剑心,所以每一剑便不再是死物,而是拥有了短暂的生命,所以剑就能够脱离我单独存在吗?” 陈渊收起剩余的笔墨纸砚,将供桌上的这幅画拿在手中,心中似有所感。 “少主,让我们看看您画了什么!” 就在这时,焚香教教主王太平好奇地声音,从旁边传来。 “让你们看看也无妨。” 陈渊道。 说话间,他将刚刚自己所做的画,拿给焚香教教主王太平、白莲堂香主方洪太、青木堂香主马兴看。 王太平、方洪太、马兴向画纸上看去,只觉得画上有一柄栩栩如生的剑,只不过下一瞬间,在一片刺目的匹练剑芒中,那剑却瞬间从纸上飞出,直刺他们而来。 三人毫无准备,同时发出闷哼一声,如遭雷击。 王太平修为高深,乃是和陈渊同境界的内景境修为,他踉跄退后几步,连忙将目光看向他处,由于退让及时,只是脸色惨白,损耗了些法力而已。 而方洪太和马兴,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们好像真的被一剑刺中,直接原地飞出,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 就在他们眼中满是绝望,眼看自己就要殒命于这一剑时,陈渊恰在此时,将画给收了起来。 “将此物交给村民,等那熊妖出现,即便我们不在,也定能将那熊妖给除掉。” 陈渊道。 王太平想到刚刚那恐怖的一剑,只觉得全身出了一身冷汗。 而刚刚遭受重创,从地上踉跄站起的方洪太和马兴,回想起刚刚的情景,他们看向陈渊的神色中,则满是后怕和畏惧。 (本章完) 204.第204章 斩熊妖 第204章 斩熊妖 翌日。 在做好准备后,陈渊和王太平等人,就带着焚香教上下,一起离开了射猎村。 而在陈渊他们离开射猎村的当天夜里,一只双目猩红,身高九尺,不足一丈的黑熊妖,它站在射猎村外围,目光怨恨地看着射猎村,以及在各个路口处巡守的青壮队伍。 它那几乎和黑夜融合成一体的毛发颜色,为它提供了天然的屏障,在夜色下观察了一阵之后,黑熊妖悄然退去。 然后黑熊妖又从射猎村的其他方向出现过几次,确定射猎村里那些讨厌的牛鼻子道士们全都离开之后,它顿时放下心来。 不过还得确定,昨夜那一剑斩了它母亲的恐怖道人,在不在村子里。 自己母亲的那张熊皮,虽然是母亲为了替兄长报仇,所以万不得已之下,教给自己秘术方法,让自己将整张皮毛给剥了下来,披在那死去的村民尸体上,让其变成“鬼熊”,去找这个村子里的猎户报仇。 由于母亲的熊皮,是自己亲自给那人类尸体披上的,所以它能以“鬼熊”的视角,感受到“鬼熊”一些生前遭遇的画面。 黑熊妖想到“鬼熊”死前看到,遗留在自己脑海中的那个画面,顿时眼中全是深深的恐惧。 一下子整个射猎村的祠堂一片狼藉,想要继续使用的话,恐怕得射猎村的村民凑钱重新修缮了。 至于木匠手艺…… 距离射猎村一百多里开外,一片无人的荒野中,普通焚香教的教众都睡着了。 黑熊妖身为熊妖,它的速度并不像寻常黑熊那样笨拙,相反动作十分灵活,逃跑的速度也很快,只是几个呼吸,兔起鹘落间,就已经逃到了祠堂墙壁豁口处,眼看就能逃出去。 拿到《木经》也有一段时间了,陈渊准备趁着闲暇,将《木经》中记载的雕刻技艺学会。 而在斩出这一剑之后,原本被挂在祠堂,射猎村祖宗牌位正上方的那幅画,也慢慢化作齑粉,飘飘扬扬洒落在地面上。 在陈渊看来,射猎村的村民因为以打猎为生的缘故,平时野兽动物没少死在射猎村的村民手上,因此那来找射猎村报仇的熊妖,它们的所作所为,对于它们来说都是对的。 王太平对陈渊道。 “少主,早点睡吧,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白阳教的驻地,接下来恐怕会是一场硬仗。” 但是陈渊身为人类,却无法坐视熊妖为了报仇,残害整个射猎村的百姓性命。 “少主救了我们射猎村,是我们射猎村的大恩人啊!” 射猎村村民们说道。 “初次练习雕刻,没有什么合适的目标,就只能先拿你来练手了。” 雪娘经常被陈渊吩咐做事,早已经习惯了。 很快,雪娘就知道陈渊为什么说,先拿她来练手了。 “射猎村世世代代以打猎为生,造下的杀孽太多,这些熊妖想找我们报仇,也在情理之中,这次我们之所以能够安然渡过这场劫难,全赖少主出手庇佑。” 银白的月光下,小黄早已经侧躺在陈渊脚边熟睡,肚子上下起伏,发出轻微的鼾声。 自己这是死了! 而在黑熊妖被这一剑给腰斩的同时,这一剑同样余势未消,逸散的剑气继续向周围斩去,祠堂的墙壁和周围的房屋建筑,全都被剑气给斩中,直接削去了一半。 黑熊妖很快意识到。 陈渊雕刻,她就在旁边看着。 对方明明连人类最擅长的兵器都没使用,只是用两根手指,朝着她母亲死后所变的“鬼熊”斩下 准确来说,应该是妖。 一副被挂在祠堂正中,射猎村老祖宗牌位正上方的墙壁上,随着夜风飘飘荡荡的画,似乎感应到了黑熊妖的存在。 然后黑熊妖上半身飞了出去,只剩下黑熊妖的下半身,还因为惯性习惯性地往外逃去。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吧。” 恐怖到自己连反抗,甚至为自己那死去的母亲、大哥,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这也太不当人了吧? 黑熊妖逃跑的画面定格片刻。 黑熊妖看着不远处,在夜幕下有星星点点光亮点缀的射猎村,它眼中满是怨恨和凶戾,说出了磕磕绊绊的人类语言。 陈渊神情十分专注,他头也不抬道。 “当然不是,只是我的手艺比较差而已。” 见大家大多都睡着了,陈渊转身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没睡,正用一双亮晶晶的双目看着自己。 他是射猎村的里正,看得出来他在射猎村中德高望重,在他说话的时候,整个射猎村的村民,全都将目光看向了他。 “其实人与兽都是为了生存,谁也没有对错。” 在陈渊右手剑指划过松木表面时,就会时不时带动一些木块,外加木屑从手中嗖嗖落下。 在夜空下,陈渊看着射猎村方向道。 王太平:…… 一个老人走了出来。 正是因为有了陈渊,他才对于灭掉白阳教,有了一些底气。 然后一柄和陈渊锈剑一模一样的剑,从那幅画中飞出,直刺黑熊妖而来。 身为鼠妖的雪娘,在夜里没有多少睡意,她陪陈渊坐在篝火旁,看陈渊练习雕刻。 因为陈渊手中那棵松木,没要多长时间,就显露出了要雕刻的轮廓。 王太平只能继续道。 没了这些道人阻拦,它想要报仇,这个村子里的那些普通人类,即便加在一起,也没人是它的对手。 不仅如此,少主留下的那幅画,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将这只熊妖给斩杀了。 “算是吧。” 年纪轻轻,拥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就已经很是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陈渊看篝火里的干柴快烧完了,于是他吩咐雪娘:“雪娘,添点柴火。” 因为陈渊都这样说了,以少主陈渊展露出来的本领来看,射猎村不是被一只熊妖盯上,而是被一窝黑熊妖盯上的概率极大。 “你们先睡,我什么时候睡都可以,对于我来说,睡觉也是一种修炼而已。” 这样的想法在陈渊心中一闪而逝。 射猎村中,夜里正在巡查的精壮男子以及村民,很快全副武装,举着火把赶了过来。 只能勉强通过着装和体型,认出那是自己。 原本摆放在他身边,那二十多块巴掌大小的松木块全都消失,只剩下他身前近尺高的小木块和碎屑。 陈渊语气平静道。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这是黑熊妖最后的念头。 那轮廓看模样正是自己。 “里正说的有理。” 因为这一切,的确被那位“少主”给说中了,还真有一只熊妖躲藏在暗处。 就这样,陈渊在篝火堆旁坐了一夜,从月正当空坐到了天边旭日东升。 “不论结果如何,能不能安然活下去,就要看射猎村那些村民的运气了。” “我们射猎村男女老少,切不可忘恩负义,忘记少主的恩德。” 王太平看陈渊神色有异,询问陈渊道。 “陈渊,你是不是故意的?” 但是黑熊妖的速度,相比起快如闪电的这一剑来说,还是差了很多。 不过黑熊妖为了保险起见,身为野兽的狡猾,还是让它产生了试探的想法。 焚香教上下包括几位香主和教主王太平,虽然都早已经醒来,但是看到陈渊在练习雕刻,却都不敢去打扰陈渊,都在旁边乖乖等着陈渊练习结束。 与此同时。 打过一声招呼过后,王太平就在周围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一众焚香教教徒中,找了一个比较大的空位,靠在一棵碗口粗细的树干上,闭目休憩。 因为它从那画中向自己斩来的一剑中,发现了昨夜那恐怖少年道人的气息。 陈渊也不再多说,拿起一块早就准备好,成人巴掌大小的松木,以剑作指,充当刻刀,就开始在木头上雕刻起来。 就将它母亲以自己生命为代价变作的“鬼熊”给杀掉,直接斩成了两半。 不过王太平却知道,陈渊说的都是实话。 随着陈渊将最后一笔落下,手中雪娘木雕的最后一只眼睛雕出,手中的雪娘雕像,一下子就像是活了过来。 那是剑! 那是充斥了自己眼前整个世界的一剑。 陈渊又不准备做木匠,只需要了解了解就好。 “果然被少主说中了。” 就在黑熊妖想要转身离开,在村子里大开杀戒的时候。 咻! 整个祠堂之中,突然亮起了刺目如白昼的光芒。 “好了,此物是照着你雕的,就将其送给你了。” 它虽然依然惧怕那道人,但是既然那些牛鼻子道人都离开了,这个厉害无比的道人,身为他们的首领,也应该离开了。 剑光闪过。 村民们纷纷惊叹感激。 说话间,她从旁边的干柴堆里,拿起几根木柴,丢进了篝火堆里。 但是正和焚香教教主王太平坐在一堆篝火旁,商讨铲除白阳教之事的陈渊,却突然不再说话,将目光看向了射猎村方向。 “原来这一切都是陷阱,卑鄙的人类。” 不过她还是习惯性地抱怨了一句:“就知道使唤雪娘。” “里正放心,射猎村百姓,绝对不会忘记少主恩德。” 陈渊随手将木偶丢给雪娘。 因为他亲眼看到陈渊在睡觉时,有一些天地清灵之气,源源不断地被陈渊吸收进体内,少主每一次睡觉醒来,修为似乎都会增长上一些。 相比昨天,差距何止千万。 雪娘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看着陈渊道。 不过当他们看到一片狼藉的祠堂,外加倒在祠堂院子里,被一剑斩断身躯的黑熊妖尸体,众人意外之余,眼神中满是激动。 雪娘神情有些不满道。 对方实在太恐怖了。 “没什么,我留在射猎村的那一幅画好像被触动了。” “如此看来的话,的确还有一只黑熊妖躲藏在暗中,一直在偷偷地注视着我们的动静。” 陈渊双指并指成剑,虽然不是刀剑,但是却要远比寻常刀剑锋利。 陈渊明明雕刻的是她的人类模样,但是在这个木雕中的形象,她的鼻子、眼睛、双眉、嘴唇,都十分的不协调和对称。 “发生什么事情了,少主?” …… “少主神通广大,神机妙算,怕是真正的仙人吧!” 说话间,他将手中的这块残次品,直接丢到了面前的篝火堆里,又从旁边拿了一块松木继续雕刻。 “陈渊,你这是在雕刻雪娘吗?” 陈渊抬起头来,向雪娘笑道。 正是化形后的雪娘。 虽然陈渊大概已经推测出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陈渊两世为人,他做不到以人的身份去共情熊妖。 “那少主先忙着,我先去睡了。” 如今想来,对于昨夜自己的所作所为,它内心中不仅没有丝毫愧疚,甚至心中依旧还遗留着对于那少年道人的恐惧。 雪娘有些兴奋的看着陈渊道。 不过在继续逃跑的过程中,黑熊妖头晕目眩视线翻转,生平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 从陈渊表露出的实力来说,在接下来的这场大战中,想要灭掉白阳教,都需要依靠陈渊才行。 陈渊点头道。 嗷! 黑熊妖发出一声惊慌的叫声,想都不想,转身就逃,没有丝毫抵抗的想法。 只要那熊妖敢在祠堂出现,对方定会当场殒命。 “必须为……兄长……娘……报仇,这个村子里的人类必须死。” 陈渊语气平静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长相俊美,气质出尘的少年道人。 而此时,陈渊手中还拿着一个木雕,同样也是雪娘。 当从昨夜被那恐怖道人,用两根手指斩出的墙壁豁口溜进祠堂,看到祠堂里空空如也,再也没有了任何道人的踪影后,黑熊妖心中一喜。 他们在离开射猎村的时候,陈渊就告诉过射猎村村民的前因后果,并且说他在射猎村的祠堂里留下了手段。 如果真还有一只黑熊妖现身,想要找射猎村村民报仇,射猎村村民实在抵挡不了的话,可以全都躲到射猎村祠堂去。 丢进去没过多久,原本已经变得稀稀疏疏的火苗,又再次变得旺盛起来。 但是陈渊却说,他睡觉也是在修炼,这也实在太不当人了吧? 不过看着看着,雪娘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不过经过陈渊一夜的练习,此时手中的雪娘雕像,双目有神,鼻梁提拔,嘴唇微翘,头上扎着两个双丫髻,和真正的雪娘一般无二,看上去栩栩如生。 它趁着夜色,冒着几次被发现的风险,再次偷偷潜入到射猎村,之前那伙道人所待的祠堂位置。 “我们射猎村,以后一定要为少主立庙塑像,供奉牌位,多多祭拜这位少主。” 当时躲藏在村子外面的自己,只感觉下体有什么液体流下,然后被吓破了熊胆的他,转身就不要命的逃跑,直到逃到山林深处自己居住的洞窟里,足足过去了一夜,它内心的恐惧才渐渐褪去。 王太平意外之余,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原本自己人类型象是个长得美丽可爱,天生丽质的女童,在陈渊的雕刻下,成了不折不扣的丑八怪,和自己的长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雪娘将其接在手中,得到陈渊赠礼的雪娘,看上去十分开心,脸上全是喜色。 “行了,我们走吧,大家出发。” 做完这一切后,陈渊起身道。 (本章完) 205.第205章 古寺少女 第205章 古寺少女 因为焚香教和白阳教,同属白莲道。 所以焚香教对于白阳教的联络方式,以及活动轨迹,可谓是了如指掌。 只追寻了三天,教主王太平就带领着陈渊,在楚州府境内,一条河边的一处灾民聚集地里,追踪到了白阳教一队十余名人马。 “是你们,你们是焚香教的人。” 白阳教的穿着打扮,并不像是道袍,而是方正的白色袍子,用白巾裹头,领头的白阳教头目,看到突然出现的陈渊等人,他也认出了陈渊背后等人的身份,他神色有些意外道。 而陈渊则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血泊中,上百具灾民的尸体,其中不乏年龄不超过十岁的男女孩童,只有两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被留下一命,在两名白阳教教徒的怀里啼哭着。 即便是在这场洪灾中,已经见惯了生死,但是看到眼前这场景,还是让陈渊不由杀心四起,动了修罗恶念。 “少主……” 王太平站在陈渊身后,看样子是想询问陈渊意见,该怎么处置这队人。 陈渊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从灰驴背上走下,直接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幅画有夜叉女的画卷,随手抛出。 陈渊心念一动,顿时身形高大的夜叉女渐渐变得虚无透明,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 夜叉女也没忘记陈渊的吩咐,顺势将那两个在白阳教徒手中的婴孩救下。 陈渊和王太平也不拒绝,陈渊牵着灰驴和王太平走进了寺庙里。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谁也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鬼还是人。 虽然没有任何光亮,但是却可以看出,这座庙宇面积很大。 将这两个婴孩带出三府之地,交给别人抚养,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渺茫。 看到大门上面有牌匾,有教众再去打开大门的同时,也有人举着火把去看牌匾上古寺的名字。 “这坚定了我要除掉白阳教的决心。” 然后陈渊又补充道。 让陈渊和王太平感到意外的是,他们来到后院僧舍时,发现其中一个房间竟然有光亮从窗户中传出,王太平神色意外道。 “少主,教主,你们看,前方有座古寺。” 不过,她这个念头刚刚产生,很快便又放弃了。 陈渊目光冰冷道。 看陈渊情绪低落,焚香教教主王太平走到陈渊身边道。 所以对于这两个小家伙命运,陈渊也只能在心中祈祷,他们能够在这场灾难中活下去,并且安心长大。 进入寺庙之后,陈渊和王太平率先看到一座宫殿: 天王殿。 否则遭遇陈渊,面对陈渊的恐怕就是他们自己了。 而看上去有些雌性美感的夜叉女,在民间传说中,有人说它们是吞食人畜的恶鬼。 “遵命,主人。” 足足走了快一个时辰,他们才来到古寺门前。 “更何况,相比起鬼来,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而在夜叉女消失的同时,刚刚被陈渊抛出,掉在地上的画卷,也在同一时间化作齑粉。 这些时日,他们无论是在追寻白阳教的过程中,还是之前救治百姓之时,可没少遭遇鬼怪之事。 以教主王太平为首的焚香教众人,都说距离找到白阳教越来越近了。 陈渊看了一眼地上,尚在襁褓之中的两个婴孩道。 刚刚和陈渊他们汇合不久的吕现,神色有些为难。 “太好了,我们今夜有落脚的地方了。” 掩埋完了村民的上百具尸体,避免尸体腐烂发生瘟疫,然后他们便继续上路,寻找白阳教的踪迹。 距离遥远,但是依稀可以看到那里屋舍连绵,有大殿楼阁,若隐若现。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对于自家这位少主的印象,只是修为高深,本领高强的话,那么刚刚看到陈渊放出那凶残的夜叉女,连续吞食了白阳教十几个教徒,他们此时心中,便就对陈渊只剩下畏惧了。 吕仙说得也的确有理,焚香教之中的教徒全部都是男性,并没有女性教徒。 幸好他们焚香教,之前对于这位少主礼遇有加,要不然被母夜叉吞吃的,恐怕就要变成他们了。 的确,有他们二人在此,即便是遭遇鬼王,他们也有能力一战。 白阳教头目看到这一幕,他神色一变,看向王太平等焚香教众人: “焚香教诸位兄弟,我白阳教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关系虽然算不上有多和睦,但是大家也算同出一脉,做事不需要这么绝情吧?” 就在众人准备像往常一样,在荒野露宿对付一宿时,赵漠却用手指指向前方,位于远处山林的一个位置。 “少主,我们教内可没有女教徒,恐怕只能等离开这里,将他们交给村妇抚养才行。” 似乎还觉得不够过瘾,抑或是人血激起了夜叉女的凶性,杀到兴起处,夜叉女直接抓住一名白阳教的教徒,张开血盆大口,将其塞进嘴里,只见里面有四颗上下交错的獠牙,轻轻一嚼后,对方双腿就被一口咬断,在这名白阳教徒的哀嚎声中,嚼咽着对方的血肉。 “少主,教主,请。” 既然陈渊都这样说了,身为焚香教的教主王太平当即下令道。 不过陈渊他们这么多人,也没有不长眼的野狼,敢来盯上他们。 夜叉女得到命令,立即朝着这群白阳教的教徒扑了过去。 而这两个婴孩年龄都很小,不足一岁,若是没有母乳喂养,同样也活不了多久。 不过因为焚香教的教徒大多有道行在身,全都懂得法术,知道一些驱鬼辟邪的方法,因此鬼怪对其造成不了太大影响。 这幅夜叉女图,陈渊之前用过一次,再一次使用过后便彻底粉碎了。 而在夜叉女吞吃完所有白阳教教徒后,她目光看向了陈渊,眼中带着一丝凶意。 不过他话音刚落,夜叉女就飞到了只剩下一人的他身前,一爪子将其抓住,送入了口中。 只见在前方被夜色笼罩的山林中,隐约间可以看到一座庙宇。 “深夜荒山之中,有这么大一座荒废的古寺,怕不是给人住的,而是给鬼住的。” “现在楚州、临川、寿州,因为洪灾的缘故,百姓死伤无数,三府各处可谓怨气冲天,别说是夜里了,即便是白天,也有鬼魅现身。” 在陈渊的吩咐下,很快就有焚香教教徒答应,把这两个婴孩带下去照顾。 “少主,这白阳教一向如此行事,被他们掳掠去的婴孩,也几乎成为他们祭祀“无生老母”的祭品。” 他懒得直接动手,怕脏了自己的手。 吕现看着那个方向的古寺,若有所思道。 陈渊早已经下了自己的灰驴,刚刚的山路很不好走,继续骑驴的话,会经常被树枝挂住头发和衣服,所以他早早下了灰驴。 “走吧,听从少主的命令,我们去那座古寺。” 在惨烈的哀嚎声中,这个头目很快就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古寺门前已经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两扇朱漆大门,已经斑驳失色,看样子久无人居。 陈渊和王太平继续探索,发现后面依次是大雄宝殿、菩萨殿、法堂、毗卢殿,以及后院原本僧人居住的僧舍等建筑。 刚刚赶路的时候,七八名焚香教教徒已经点燃了火把,在前面引路。 “白瀑寺!” 陈渊和王太平站在门口看了一下,发现里面供奉的是四大天王、韦陀天尊等佛门护法神。 而这凶残的一幕,也让包括焚香教教主王太平在内的所有人,全都纷纷变色。 望山跑死马! 那座古寺在月色下,看着不远,但实际上位置极远。 而且这夜叉也实在太过凶狠了吧! 十几名白阳教教徒,在短短片刻时间之内,全部被这个母夜叉给吃完了。 “竟然有人?” 赶路中途,可以时不时看到林中,有一两团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死后,尸骨腐烂形成的磷火在林中飞舞,幸好,大家都是胆大之人,知道这是正常现象,倒也没人被吓到。 因为就连她都是陈渊创造的,只有她清楚自家这位主人的实力。 但是最起码,有活下去的希望。 夜叉女依旧不觉得尽兴,又一手一个,抓住两名白阳教教徒,交替着往自己大口里送。 “除掉他们。” “少主……” 可以说,现在的楚州、临川、寿州三府之地,已经成了阴阳失衡之地,人鬼混居之所。 连续三日时间的追寻。 “走吧,有我和教主在这里,就算那古寺里有鬼魅妖邪我们也不用怕。” 那幅画在空中散开的同时,依稀之间可以看到,画中所画的是一个身高近丈,皮肤是鳞甲,背后有双翅,全身有一股令人全身发冷的煞气,腰腹纤细,头顶有角,模样凶恶,嘴里有四颗獠牙上下交错,好似魔神一般的夜叉女。 赵漠看到古寺的名字后,把古寺的名字念了出来。 而这时开门的教徒,已经将白瀑寺大门打开。 然后焚香教众人就往那古寺走去。 白阳教教徒还想反抗,但是无论是他们手中的兵器,抑或是他们释放的法术,落在夜叉女身上,根本对夜叉女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陈渊对夜叉女下令道。 那夜叉女在空中扇动翅膀,竟然直接从画中飞了出来,飞落到陈渊身前,向陈渊神色恭敬地行了一礼。 方洪太看着远处道。 陈渊和王太平都将目光,看向了赵漠所指的方向。 吞吃了十几个人后,血肉的美味,激起了她血脉最深处的凶戾,让她产生了噬主的念头。 他知道才刚刚经历过洪灾的楚州、临川等地,即便是侥幸活下来的百姓,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可以吃。 陈渊心情沉重道。 如果朝廷赈灾不力,依旧拖延的话,活不下去的百姓,就会形成流民。 不过大殿里的神像上都结满了蛛网,院子里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看样子荒废很久了。 另外,还可以在山林中,听到周围传来的几声狼啸声。 “另外,将他们手中两个婴孩救下。” 夜叉女冲进白阳教徒人群之中,如同割草一般,轻轻挥动双爪,就能在一片哀鸿遍野中,轻松收走一条人命,白阳教徒的数量极速减少。 陈渊的话,也让焚香教教众安心了许多。 “这里这么多尸体,也不知道谁是他们的爹娘,就由你们将这两个活着的婴孩带着,不管是你们准备将他们抚养长大也好,或是带出临川、楚州,送给他人抚养也行。” 不过还好,陈渊身上什么都不多,唯有骏马图和夜叉女图最多,足够他用一段时间了。 大门紧闭着,其中一扇门虚掩半开,从那扇虚掩的大门中,只能够看见寺庙里的黑暗。 这时处于震惊和惊骇中的焚香教众人回过神来,他们看向陈渊的目光中,一时间满是敬畏。 在陈渊和王太平看向哪里的同时,也有不少焚香教教徒听到了赵漠的声音,看到了矗立在远处山林中的古寺。 寺庙门口正上方,有一块歪歪斜斜的牌匾,只有一角还悬在门梁上,其他位置都已经脱落,一阵风吹来,似乎随时都能将这个牌匾吹落在地。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自家这位少主,还有控制夜叉的能力。 百姓大量死去,很多地方的神灵也受洪灾影响,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魂魄无处可去,这三府之地甚至能在大白天看见鬼魅,更别说夜里。 做完这一切后,教徒们请陈渊和王太平率先进去。 众人仔细回味陈渊刚刚所说的话,觉得极为有理。 倒是身为焚香教教主的王太平,他看到陈渊连续两次作画,从而推断出,陈渊会一种十分少见,作画成真的法术。 要不了多久,楚州、临川、寿州三府之地,恐怕又有粮荒。 若是将其留在楚州、临川、寿州三府之地,遭遇粮荒和流民的话,那他们的下场无法想象…… 前两天白阳教的所作所为,依然让陈渊心情难以平复。 “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无论如何,夜叉女的凶恶,是毋庸置疑的。 白阳教徒被这血腥的一幕给吓傻了,有些人转身逃跑,但是他们的双腿,却根本无法逃过背有双翅的夜叉女,没跑几步又被夜叉女给追上。 几口过后,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在了夜叉女的口中。 只剩下夜叉女嘴角残留的血迹,证明白阳教众人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现在天色还早,但是那座古寺里却没有任何光亮,这座古寺恐怕早已经荒废多年了。” “可以,只希望这两个小生命能够活下去吧。” 陈渊身为夜叉女的创造者,夜叉女因他而生,他能够感知到夜叉女的想法和情绪,见夜叉女对自己的反噬想法产生后又很快放弃,他在心中暗自道。 陈渊语气平静道。 白天刚下过一场雨,陈渊有分水之术避雨,但是焚香教众人却没这个本事,再加上到了夜里,众人需要寻个地方过夜。 也有人说它们乃是天鬼,属于半神半鬼的存在。 听到陈渊的话,王太平心中一寒,暗自庆幸他们焚香教在白莲道之中,算是最正常的一支,不是白阳教这种邪教。 陈渊没有多说,身后跟着雪娘和小黄,放下灰驴的缰绳,走上前去敲了敲房门。 “不知是哪里来的公子,竟然深夜敲小女子房间,恕小女子不能开门!” 一个俏生生的女子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在深夜格外响亮。 (本章完) 206.第206章 遇白阳 第206章 遇白阳 陈渊和王太平对视了一眼,陈渊对王太平使了个眼色。 王太平当即会意,小声对屋子里的女子道:“姑娘,我们是夜宿此处的客人,看到后院里亮着灯光,所以特来拜见一番。” 屋子里的女子似乎犹豫了片刻,然后一个倒影出现在门窗上,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站了起来。 对方莲步轻移间,走到了房门前。 咯吱! 在木门与门闩的摩擦声中,打开了房门。 一个身穿淡绿对襟衣裙,外套一件白色小衫,衣裙上绣了恬静淡雅莲图案,青丝如瀑布般垂肩,头上有精美玉质发饰妆砌,年龄二八芳华的女子出现在二人身前。 对方五官精致,一张鹅蛋脸看上去格外美丽,身上有股知书达理的气质,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 “小女子宫连锁见过两位道爷。” 刚刚说话的人回答道。 “不错,我们抓到不足年的婴孩,只有二百而已,距离祭奠老母的三百六十之数,足足还差了一半,你们得抓紧时间了。” 那群人一进来,领头之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陈渊身边的王太平。 不管原因为何,大家都清醒过来,没人在继续睡觉。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声音道。 “笑话,你把我们白莲道当做什么了?你让他们投案自首就去投案自首?” “敢问姑娘为何独自一人,居住在这无人的荒废古寺中?” 得知了少女栖身在此处的原因,王太平和陈渊便也不再多问,转身离开了此处。 时间很快到了后半夜,寺外夜空中的残月,不知不觉移到了西边,焚香教上下躺在篝火堆旁的杂草堆上,几乎全都已经睡去,一夜时间眼看就要这样过去。 听王太平询问自己出现在此处的原因,少女双目中出现了一丝恐惧。 思考了片刻之后,陈渊对雪娘道。 而被王太平称作冯老魔的人,则是一个皮肤白皙,身上穿着儒衫,年龄三十岁左右,头戴儒巾,腰悬一柄长剑,像是一个读书人的儒雅中年男子。 无论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他们都该死。 雪娘思索了片刻道。 还素未谋面,就决定了一群普通路人的生死,从这里可以看出,这帮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焚香教上下自然对于自家教主的命令严格遵守。 他看陈渊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件珍宝,目光十分贪婪。 “不管是不是普通路人,将他们直接解决掉算了,我们的行踪绝对不能泄露,否则一定会引来朝廷大军的镇压。” 只见大殿供奉的佛祖是定光如来佛! 不过由于古寺荒废已久,长时间的无人维护,大殿里的佛祖神像上所贴的金箔已经全部脱落。 然后又有人道。 当百姓活不下去的同时,自然会有很多人选择落草为寇。 “现在整个楚州、临川、寿州三府之地,恐怕都没有多少官兵吧?之前洪灾淹死了不少官兵。” 陈渊询问雪娘。 王太平又询问这位叫做宫连锁的少女。 在陈渊去大殿屋檐下的柱子上拴驴时,焚香教教徒开始准备过夜。 雪娘不断向陈渊禀报着,那伙人的情况。 所以雪娘能够听到十里之外的动静,也并不出人意料。 被叫醒地众人,一脸的迷茫。 陈渊想了想,对这位名叫宫连锁的女子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不知道他们这是遇到了大规模的马贼盗匪,还是朝廷官兵。 而雪娘和小黄,自然是也凑到了陈渊身边…… 听到外面的谈话,坐在篝火堆旁的陈渊目光冰冷下来,眼中闪过了一丝寒意。 “看来你是一条之前红阳教的漏网之鱼,你并没有如我说的那般,去官府投案自首。” 不过随着那人的禀报,冯克善看向陈渊的目光,也变得意外和惊喜起来。 听到那中年男子之话,陈渊神色有些意外外加惊喜道。 “陈渊,外面好像来了一大群人,不知道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 “遵命,教首。” “你既然是青冥道人,河魁和十五王爷南湘王就是死在你的手中,那这么说被河魁偷偷从上清宫取回的【白莲玉册】,也在你的手中了?” “他们全都死在洪灾中了。” 然后那中年男子,一副十分大度的模样道。 冯克善上下打量着陈渊道。 “不错,少主,此人便是白阳教的教首冯克善。” 而在王太平和陈渊说话的同时,跟随冯克善身后的一众身穿白袍,头戴方巾的白阳教众人中,有一个看到坐在大殿篝火旁的陈渊他立即神色一变,然后走到冯克善耳边,压低声音小声不知道在和对方禀报些什么。 “万一是朝廷派来,赈灾的官兵呢?” 三百人! 陈渊闻言皱眉。 但是众人人多,倒也丝毫不感觉害怕。 “还有十里左右的样子。” “人数大概有多少人?” 陈渊睁开眼睛,将目光看向雪娘询问。 所以雪娘的提醒,让所有人心中一紧,然后全部彻底清醒过来。 雪娘耳廓微微颤动,似乎在仔细倾听着某个方向的动静。 王太平一副十岁孩童的面容和打扮,最恨别人以他的长相嘲笑他,但是偏偏刚刚进门的那人,就以外号讥笑他。 王太平立即向陈渊解释道。 “姑娘深夜独自栖居于这无人古寺中,得到我们的照应是应该的。” “极有可能。” 上百名焚香教教徒在这里,别说这里没鬼,即便有鬼,鬼气恐怕也被人气给冲淡了。 在焦急的等待中,若有若无的谈话声,从门外传进了陈渊和焚香教众人耳中。 时间很快在等待中度过,大部分焚香教教众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这三百人可能不一定会和他们相遇,可能会绕过这座位于荒山中的古寺,但是事实却并不遂人愿。 “此处古寺隐蔽,七年前我曾在赶路时,在这里过夜过一次,怕是经过这里,在此处过夜的普通路人。” 陈渊将目光看向刚刚在冯克善耳边耳语的那人身上,他觉得意外恐怕就出在此人身上。 牵着灰驴的陈渊和王太平,重新回到了古寺前面的大殿。 雪娘本身就是鼠妖,鼠天生就擅长聆听,比较机警,再加上这段时间,雪娘吃了他不少的仙草星月草,已经彻底结成了仙骨。 “之前在江淮城待过一段时间,红阳教河魁就是死在你的手中?” 陈渊的话,似乎更让女子放松下来,她连忙道谢道。 “这是因为之前的洪灾,淹死了很多人。不过教首放心,我会督促乾、坤二堂的香主,命令他们继续收集婴孩……” 似乎当日所经历的一切,又再次浮现在了眼前。 …… “怎么回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不会是山匪马贼吧?” “但既然是伱们焚香教的人,焚香教和我白阳教乃是一家,我今夜就放你们一马。” 安顿好灰驴之后,陈渊找了个火堆,在火堆旁坐下修炼。 “这后院既然有姑娘居住,姑娘先到,那便是姑娘的地盘了。” 刚刚众人手中的火把光亮有限,只能照亮大殿里一点不大的范围,先后燃烧起近十个篝火堆,让古寺大雄宝殿里的情景,一下彻底展露在众人面前。 虽然成了不折不扣的贼人,但是却能让自己有活下去的希望。 陈渊在修炼的同时,他也注意着周围环境,所以雪娘的神情,被他注意在眼中。 “深夜还有这么多人,大规模行动的,恐怕也只有山匪马贼了。” “除了一些软骨头以外,我们白莲道还是有一些忠心教徒的,不然为何能与朝廷争斗上上千年?” “你道号青冥!” “教首,这古寺里面好像已经有人居住,我看到拴在大殿门口的驴了。” 人类也是一样。 当发现遵守律法,已经活不下去的时候,自然就会选择上山为匪或者落草为寇。 陈渊并不惊讶于雪娘,竟然能够听到十里以外的动静。 很快,一群身穿白色袍子,用方巾裹头,穿着打扮有些不伦不类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随后陈渊紧接着又问道。 陈渊也没有否认,语气平静地承认。 王太平似乎也认得来人,他冷笑着看着对方道:“冯老魔,这天下可真小,没想到我们竟又见面了。” 有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令大殿内的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王小儿,本来还说如果是普通路人的话,随手将其除掉的。” “前段时间,楚州爆发洪灾,我和我的家人为了活下去,便来到这深山古寺之中躲避洪灾。” 很快焚香教的教徒们,便在这座古寺里安顿下来,一个个篝火堆被在大殿里点燃。 “如果山匪马贼也就好了,最怕的是官兵。” 突然坐在陈渊身边的雪娘,将目光看向了陈渊,似乎发现了什么,在犹豫当不当讲。 不过想到身边有这么多人,白阳教的精锐都在这里,这又给了他足够的底气,他目光倔强地看着陈渊。 少女神色悲伤。 冯克善的话让陈渊心中着实意外,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意外泄露了。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寻找了几天只寻找到一小队人马的白阳教,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和他们相遇了。 “是你,王小儿!” 这女子开门之后,见门外站着的,是两个道人,原本担忧的神色,似乎放下了很多,她施施然向陈渊和王太平行了一礼。 这段时间楚州、临川、寿州三府之地,洪灾肆虐过后,同时也让大批的马贼盗匪开始出现。 陈渊和王太平见其身上并无阴煞之气,并不像是盘踞在此处害人的鬼魅,对于他们毫无威胁,顿时放下了心来。 “这次我们来临川、楚州、寿州的收获,并没有想象中的巨大!” “去把他们所有人叫醒,告诉他们有人来了。” “听脚步动静大概有三百人。” “外面来了一大群人?” 虽然他已经修成了自己的剑心,但是剑心修成之后,却是需要继续修炼的。 被陈渊的目光看着,那人的神色有些闪躲。 跟在陈渊身边有一段时间,焚香教教徒都能够看出来,跟随在陈渊身边的那个女童,以及那一犬一驴都不是凡物,很得陈渊信任。 而雪娘的话,也让大殿里的焚香教众人,跟着紧张了起来。 “那姑娘你的爹娘家人呢?” “可能他们的目的和我们一样,也想寻找个过夜的地方。” “白阳教……,你们便是白阳教之人?” 各自分配好任务后,去周围寻找干柴的去找干柴,清理大殿里杂物的清理杂物,准备干粮的准备干粮。 陈渊却点头道。 陈渊神色一愣。 “不错,看来贫道倒有些知名度。” 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但是三百的人数,说不定会让对方头脑发昏。 他虽然为了免费的劳动力,冒充白莲道道主后人的身份,让焚香教上下都尊称他为少主,但是他可没有把自己当成白莲道的人,也并不准备去当这个保姆。 又因为佛像乃是泥塑,长时间地风干脱落,以至于佛像身上各个区域颜色深浅不一,在大殿内跳跃的篝火火苗照射衬托下,不仅没有丝毫庄重慈悲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雪娘的话,让焚香教包括教主王太平在内的所有人,立即清醒过来。 王太平又问道。 教主王太平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神色微变,走到陈渊身边,正想向陈渊说些什么,外面的人却已经发现了陈渊等人的踪迹。 “多谢两位道爷体谅小女子,小女子谢过两位道爷。” 焚香教教徒议论纷纷。 “他们距离我们有多远?” “姑娘早些歇息。” “他们正在朝我们的位置靠近,直奔这座古寺而来。” “我们人多,就居住在大殿中,姑娘不用担心被我们打扰,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姑娘可以前往前院大殿通知我们。” 陈渊语气平静道。 雪娘解释道:“有三百人正朝我们的位置赶来。” 在陈渊的授意下,王太平对焚香教所有教徒下令: “后院有一位为了躲避洪灾,来到这座荒山古寺里居住的少女,我们所有人今晚就在大殿歇息一晚,大家就不要去后院打搅她了。” 然后冯克善又问陈渊道。 雪娘立即按照陈渊的吩咐,去将大殿里睡得正香的焚香教众人全部叫醒。 万物生命力都十分顽强,当发现活不下去的时候,就会自己寻找能活的方向。 雪娘见陈渊醒来,便把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给了陈渊。 那人没有回话,白阳教教首冯克善却按剑冷笑道。 陈渊与冯克善的对话,让陈渊身边的焚香教教首王太平以及焚香教一众人等,心中无比疑惑。 看来这位少主身上,还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本章完) 207.第207章 有本事来拿! 第207章 有本事来拿! “王小儿,看来你们还不知道,站在你们身边这个道人的真正身份。” 看到以焚香教主王太平为首,王太平在内的焚香教众听到自己的话,都是一脸迷茫的神色,白阳教教主冯克善眉间冷笑道。 “你们身边这位道人,是最近在楚州、庐州两地声名鹊起的青冥道人,前段时间他居住在江淮城,可是在江淮城掀起了不小的涛浪。” “前段时间红阳教的覆灭,十五王爷南湘王,甚至是狐妖四大族之一的白家老祖白大奶奶身死,全部是他所为,尤其是十五王爷南湘王之死,不仅是在楚州府,甚至在整个大永都掀起了巨大的波涛。” 白阳教教主冯克善继续道。 王太平、马兴、方洪太、吕现、赵漠等焚香教的人,闻言神色意外地看向就在他们身边的陈渊。 没想到之前动轰天下十五王爷南湘王的死,竟然也和陈渊有关。 “关键是,我们白莲道的至宝【白莲玉册】,可能就在他身上。” “之前红阳教的教主河魁道人,曾经秘密潜入上清宫,盗出被藏在上清宫中我们白莲道的至宝【白莲玉册】。” “可惜没过多久,河魁道人就死在了他的手里,所以那【白莲玉册】也极有可能,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我们白阳教和红阳教关系不错,知道一些红阳教的计划,才正好知道此人。” “看你们和此人待在一起,莫非是被此人给蒙骗了?” 白阳教教主冯克善看着众人道。 王太平:…… 吕现:…… 赵漠:…… 他们终于知道,陈渊施展过几次只有道主才会的法术和符咒,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被他们一直以为是道主后人的少年道人,恐怕那些法术和符咒,都是从【白莲玉册】上学会的。 但是在见识了陈渊的修为和本领后,他们却根本没有和陈渊翻脸的把握。 “你们白阳教知道的这么多,看来是留不得你们了!” 听完白阳教教主冯克善的话后,陈渊用调侃的语气道。 实际上,对于自己这个假身份的暴露,陈渊并没有丝毫慌张。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承认过,自己是白莲道道主的后人。 焚香教上下认为他是白莲道后人,那只是他们自己以为而已。 而自己就算真实身份暴露,但是这段日子让焚香教上下,给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找到了白阳教…… 所以不管怎么看,自己都不亏本。 “除掉这道人,夺回至宝【白莲玉册】。” 听到陈渊的话,白阳教教主冯克善立即下令道。 他对于眼前年龄不过二十上下,看上去十分年轻的陈渊,不敢有丝毫大意。 因为就连和他同为一教之主的河魁道人,就是死在眼前这个少年道人身上。 这说明对方道行修为绝不逊色于自己,可谓是高深莫测。 他并没有动手,而是准备先让手下出手试探一下陈渊,看能不能试探出陈渊的深浅,找到破绽后影响战局。 随着冯克善的一声令下,白阳教的教徒都红了双眼,所有人都施展法术,各自向陈渊冲杀而去。 要知道陈渊身上,可是有着白莲道的至宝【白莲玉册】。 只要能够夺回【白莲玉册】,就能让白阳教统一白莲道。 陈渊目光平静地看着施展着各种法术,向自己冲来的白阳教众人。 面前的都是白阳教精锐,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懂修行,并且会一些法术, 虽然其中法术,都是一些以邪法修炼的法术。 譬如隐身术、穿墙术、控魂术等等。 陈渊目光看向旁边某个方向,他右手捏成剑指,剑指随意朝着那个方向一划。 一道恐怖的无形剑气横斩而过! 在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中,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出现了十六名白阳教弟子,他们的身体被剑气斩开,鲜血抛洒,断肢抛飞。 陈渊又将目光看向朝自己直冲而来,全身笼罩在黑雾中,双目猩红,面目狰狞,披头散发,男女老少都有,手上有长达三四寸,如钢刀一样锋利乌黑指甲的八只厉鬼。 这些厉鬼每一只身上,充斥着惊人的怨气,怕都是死前身怀冤屈,死后被人以特殊方法修炼炼制的厉鬼。 陈渊又用剑指,朝着厉鬼的方向轻轻一划。 无形的剑气再次出现,将这八只厉鬼斩得灰飞烟灭的同时,余势不减,斩向了大雄宝殿门口,白阳教的人群中。 白阳教教主冯克善察觉到这道无形剑气的恐怖,只觉得如芒刺在背,他连忙将双手放在自己胸前,掐了一个道诀。 顿时一个,由橙黄色铜片构成的虚幻战甲,出现在冯克善身体外表,牢牢护住了自身。 陈渊斩出的剑气,斩在冯克善身上的战甲上,在尖锐刺耳的声响中夹杂着一串火,冯克善被恐怖的剑气力道逼得后退了七八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不过冯克善身后的普通教众,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即便有率先反应过来的白阳教教众,已经开始抵挡和躲避。 但是这些抵挡和躲避,大多没起什么作用,又是十几名白阳教教众,被斩断了身躯。 在不甘和惨叫声中,渐渐没有了声息,永远地失去了生命。 冯克善看着对面的陈渊,此时他眼中满是凝重,因为对方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对方身上背着剑匣,说明对方和他一样,也是一个练剑之人。 可是对方连剑都没有出,只是用剑指斩出的剑气,就已经造成了他们白阳教的大量伤亡,这种剑道修为和实力,乃他生平仅见。 像极了传说中的剑仙。 “教主,我们怎么办?该帮哪一边?” 在陈渊和白阳教交手的时候,马兴走到了教主王太平身后,小声问教主王太平。 “哪一边都不帮,先按兵不动。” 听到马兴的话,王太平顿时脸色一变,他恨马兴的多嘴之余,压低了自己声音道。 生怕旁边的陈渊,也把他们当成了白阳教的同伙。 虽然白阳教在白莲道众多教派中,实力算是数一数二的,但是这些日子在见识过了陈渊的修为和本领后,他觉得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甚至他有种奇怪的预感,这场战斗的优胜者会是陈渊,而白阳教怕是会输。 正是因为这种没来由的预感,让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插手进陈渊和白阳教的这场争斗。 即便知道陈渊之前道主后人的身份,是他们给误会了,陈渊身上有白莲道至宝【白莲玉册】也是一样。 【白莲玉册】虽然珍贵,是昔日白莲道道首的传承宝物,获得【白莲玉册】就能统一白莲道,成为白莲道的新任教首。 但是也得能得到【白莲玉册】,不是吗? 用剑指斩了二十多个白阳教教众之后,陈渊觉得很没意思,有些意兴阑珊。 他收回剑指,然后陈渊将背后的剑匣解下,将剑匣竖放在地面上,用一只手扶着,目光平静地看着站在大殿门口的众多白阳教教众。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时,白阳教教首冯克善最先发觉不对,察觉到脚底下的地面,以陈渊为中心,有一股恐怖的剑气开始蔓延。 “快退。” 冯克善脸色一变,在飞身而起的同时,大喊道。 他终于察觉到眼前这位,在整个大永都闹出大动静的少年道人的恐怖。 也不想着立即除掉对方,从对方手中夺取到【白莲玉册】了,只想着保留住一些白阳教精锐。 否则,即便是拿到【白莲玉册】,他也成了一个孤家寡人,根本无法做到重新统一白莲道。 冯克善话音刚落,那些站在地面上的白阳教众人,个个突然鲜血喷洒,爆体身亡,尸体接连倒地。 而在王太平等焚香教众人的视线看上去,白阳教的那些人,就像是体内有无数把小剑,一下从体内爆开了一样。 刚刚冯克善的提醒,还是起了一些作用。 在冯克善提醒后,白阳教的一些掌卦,他们纷纷跟随在冯克善身后一跃而起,落在了大殿的房梁上。 那些继续站在地上的白阳教教徒,如同麦子一样倒下…… 包括刚刚认出了陈渊身份,原本是红阳教教众,却没听从陈渊吩咐,去官府主动投案自首,投奔白阳教的那个人,也在一脸惊恐中,身体不断炸开一朵朵血,目光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顿时三百人的白阳教精锐,没过多长时间,死得一个不剩。 大殿和大殿门口,只剩下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和堆积了厚厚一层的尸体。 “【白莲玉册】就在贫道手中,有本事来拿。” 除掉了白阳教的这些普通教众之后,陈渊目光平静道。 刚刚他使用的是,他灵光一现之下,将土行法术和自身剑气相结合,所自创出来的招数。 因为知道白阳教的德行,或许白莲道其他教派之中有无辜之人,但是白阳教绝对没有,因此陈渊动起手来毫不留情。 挂在房梁上的冯克善以及白阳教几位卦首,看见白阳教精锐就这样尽数亡于陈渊一人手中,顿时他们双目通红。 “你这小道该死。” 冯克善愤怒道。 虽然今夜死在古寺里的这些白阳教精锐,并不是白阳教的全部,但是这么多精锐折损在此处,肯定会让白阳教元气大伤。 从白莲道实力排名数一数二的教派,滑落到吊车尾的地步。 然后冯克善拔剑,从房梁之上一跃而下,直冲陈渊而来。 “有些意思。” 陈渊看着从房梁上,朝着自己拔剑刺下的冯克善,他神色有些意外道。 因为他发现这冯克善,俨然是一位剑道高手。 对方向自己刺来的剑,竟然没有丝毫破绽,如同天衣无缝一般。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世上的剑招,既然是招式,那就一定会有破绽,世间根本不存在完美无缺的招式。 陈渊站在那里,竟然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对方这一剑。 陈渊也练过剑招,《浑元剑经》里的“九宫三十六式”就是,可是陈渊感觉“九宫三十六式”,和对方向自己刺来这一剑的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躲了。” 陈渊心中一动。 陈渊使用的剑招和对方差距巨大,但若是由剑来自己攻击,那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陈渊右手掐了个剑诀,心念一动。 呛! 一道刺目剑光在大殿里闪过,众人只觉得自己双目都快被晃瞎了。 咻咻咻~ 许久不曾出鞘的锈剑,飞出剑匣之后,像是一个开心的孩子,围绕着陈渊身体转了两圈,划出两个圆圈似的星尾。 然后下一瞬间,接到陈渊命令的锈剑,就向前方向陈渊刺来的冯克善的剑迎了过去。 双方剑尖在空中交接,一人一剑在空中对峙片刻后,冯克善连人带剑被震飞出去。 然后锈剑又追了上去,使出各种各样的剑招,来对付冯克善。 冯克善落地之后,只能勉强招架。 锈剑自己出手后,没了太大的破绽,虽然还无法达到冯克善完美无缺的地步,但是也相差不多。 主要是锈剑的速度太快了,已经超越了普通凡人用剑对敌的极限,所以这一来一去之下,锈剑就和冯克善打了个平手。 不过大殿里的众人,却看到了一人一剑相斗的奇景。 “不是这冯克善厉害,是这冯克善的剑法中已经蕴含了剑意,所以他的剑法中毫无破绽。” 任由锈剑和冯克善斗了一阵过后,陈渊心中暗自道。 之前听师父吕岩说过剑心、剑灵、剑意的说法。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一位修炼剑意的敌人。 按照师父吕岩的说法,这三种之中,最容易修炼出来的其实是剑意,最难修炼出来的是剑心,剑灵次之。 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很多人间武林的剑客,将凡间剑法修炼到极限之后,再做突破便能修炼出剑意。 能修炼出剑意,便能算是一个有名的剑侠了。 别说是普通人,即便是普通的妖魔鬼怪,也能对付一二。 这冯克善若不是白阳教教主,而是一位行走江湖侠客的话,有极大概率成为一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剑侠。 陈渊并不急着击败冯克善,而是在旁边仔细观摩着冯克善出手的痕迹。 想从冯克善身上,看能不能学到一些领悟剑意的诀窍。 (本章完) 208.第208章 为了活命不丢人 第208章 为了活命不丢人 在看了一阵过后,陈渊开始心中了然。 因为冯克善使用的剑术,非常的纯粹。 就是一个江湖高手,将剑术剑法以及招式,修炼到了极致的感觉。 “此人能够修炼出剑意,在于诚。” 陈渊看出了一些端倪,心中暗自道。 对方就像将剑术剑法臻至化境一样,所以他的剑法招式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不过陈渊在对于剑术剑法上,却做不到这一点。 “差不多时间也该到了。” 陈渊心中一动。 眼见着冯克善和锈剑斗了有一刻钟时间,陈渊心中一动,锈剑化作一缕剑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之前他觉得冯克善的剑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他就连躲都躲不过。 那是在他还未修炼成剑心的情况下,如今他的剑心已成,他随便斩出一剑,都已经不再是普通招式,而是拥有了生命。 某种程度上来说,修成剑心后的陈渊,在剑法的造诣上,要比冯克善还要高。 手中握着锈剑的陈渊,随意向冯克善斩出一剑,这次却轮到冯克善惊愕了。 因为他觉得陈渊这一剑,明明十分普通,毫无高明之处,就像是一个剑术十分寻常的普通剑客刺出来的一剑,明明有很多破绽,但是他却感觉自己挡不住。 这一剑就好像活了,拥有生命一样。 “难道是传说中的“剑心”?” 冯克善心中道。 冯克善知道自己在剑道上天赋非凡,虽然是以凡俗剑法起家,但是他将凡俗剑法修炼到了极限之后,又再做突破,修炼出了剑意。 严格说起来,他在剑法上的造诣,已经超越了凡俗,成了真正的剑仙中人。 不过这只是世间不知内情之人的称呼,实际上冯克善知道在古时这被称作剑侠。 而在剑意之上,据说还有一种境界,这个境界叫做“剑心”。 修炼成“剑心”的人,剑法在其手中就已经不再是死物,而是拥有生命一样。 据说古时候,所谓的“剑心”“剑意”之争,只是流派之间的争斗,后来干脆就融合在一起,真正的剑仙都是需要将“剑心”“剑意”,以及一种只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的“剑灵”之法全部修成,才能算是真正的剑仙。 “此人实力太过恐怖,难怪能杀死河魁,红日教都是灭在他手中,看来得拿出全力来。” 这些想法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冯克善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绝,开始下定决心。 冯克善干脆收剑,将自己的那柄佩剑竖立于胸前,然后下一瞬间,刺目的白色剑芒在佩剑剑刃剑身上出现。 刺得周围众人的双目睁不开双眼,无法直视其锋芒。 这是被修炼蕴养了很久的恐怖剑意! 一瞬间被释放出来。 若是有妖魔在此处,只需要站在旁边,身上妖气受到剑意吸引,就会被这恐怖的剑意所伤。 传闻中,有豪迈剑仙行走人间,随身携带一个木箱或者剑袋,其木箱剑袋之中蕴养着小剑,小剑一旦感应到周围妖魔鬼怪,便会化作一道银色匹练,冲出木箱或者剑袋,斩杀妖鬼。 这便是剑客在用剑意养剑,养久了即便是凡剑也会拥有非凡神异,变得无坚不摧。 和冯克善此时的情况是一样的。 只不过冯克善他因为一副儒生打扮,在加入白阳教前也是一个读书人,因此他不喜欢用道家手段。 随身携带佩剑,以自身剑意养之,此时在全力爆发的一瞬间,这一剑堪称恐怖。 冯克善所出的这一剑,和陈渊一剑在空中相遇…… 惊人的剑气肆虐大殿,在大殿的供台、佛像、柱子上留下一道道剑痕,站在大殿里看热闹的焚香教众人,尽力抵挡余波之余,不由自主地朝后面退去,刺目的金光,如同白色的太阳般亮起,让众人再次闭上双目。 令冯克善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意外输了。 “为什么?” 冯克善看着自己上半身连同佩剑,被陈渊一同斩断,滚落在地的同时,他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以及疑惑之色。 他已经察觉到了陈渊的不凡,因此刚刚用出了全力,可是他依然败了。 而且败得毫无悬念。 连同落败的还有他自身的性命。 按理说,他不应该败得如此彻底的,即便他不敌面前这少年道人,也不至于被对方给一剑杀掉吧? “因为你技不如人。” 陈渊收回锈剑,他神色平静道。 这冯克善败在他手上并不冤,因为他不但刚刚修成了“剑心”,还早就修成了“剑灵”。 修成“剑灵”之后,陈渊手中的锈剑,随着陈渊用“天清神咒”不断蕴养,已经从一把凡铁,成为一把拥有灵性的神兵利器。 这冯克善的佩剑,虽然不是普通凡剑。 但终究和锈剑差了很多。 之前只是锈剑独自出手的时候,还看不出来。 但是随着陈渊手持锈剑出手,这差距也一下子就显现出来。 “好一个技不如人,想不到我冯克善一生练剑,自认在人间也算是一位用剑高手,但是却没想到自己却死在了剑下……” 在喃喃自语声中,冯克善渐渐没有了声息。 “还有几个漏网之鱼!” 在解决掉冯克善之后,陈渊又将目光看向了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大叫着“教主”,一脸悲痛神色的八个白阳教卦首。 “你们也随你们的教主一起去吧。” 陈渊神色冰冷道。 话音刚落,他随手又朝着这八人各自斩出一剑。 陈渊的剑,连他们的教主冯克善都挡不下,更别说是他们了。 白阳教的卦首和焚香教一样,都是清一色的养神境修为,几乎是修为和本领上完全的碾压。 随着陈渊收剑的同时,还有八具尸体睁着眼睛先后倒地,脖子等致命部位流出鲜血,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至此,白阳教全军覆没。 虽然除掉了白阳教的教主冯克善,陈渊却没有丝毫大意,他直接用元神出游,站在自己肉身头顶,用元神之力扫视整座古庙内外前后。 白莲道人都懂一些邪术妖法,难保不会用李代桃僵之术替死。 “少主,不用看了,这白阳教主冯克善此人,并不是由白阳教长大之人担任的,他是后来加入的白阳教。在加入白阳教前,本是一介书生,生于当地一个大户人家。” “除了读书之外,自小酷爱习练剑法。” “后来当地上任了一个贪官知县,他们家因为没有向贪官行贿,因此被贪官嫉恨,遭到贪官针对,他家被贪官陷害和马贼勾结,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只有他意外活了下来,并且加入白阳教,一下子变得愤世嫉俗,心狠手辣起来。” “之后他在白阳教的数次行动中,履立功劳,战功彪炳,升任速度极快,没用几年时间,就一步登天,从一个普通教众,坐上了白阳教教主的位置。” “与此同时,在他带领下的白阳教,也越发凶残,无数百姓死在白阳教手中,很多婴孩都被白阳教抢走,以邪恶之法祭祀邪神。” “但他这人并未修炼白阳教法术,他最出名,也是最厉害的,便是他那神乎其神,堪比仙人一样的剑法。” 就在这时,看到陈渊一系列动作的焚香教教主王太平,向陈渊解释道。 不过解释完后,他才回过神来,自己刚刚竟然又习惯性地称呼陈渊少主了。 “看来短短不长的时间,我竟然已经形成了习惯。” 王太平心中自嘲。 “噢?” 陈渊闻言,元神也回归了肉身之中。 他想不到这白阳教的教主,竟然还有这样的背景和遭遇。 但是即使自己的遭遇再凄惨,他也不该对无辜的百姓下手,更何况其中还有婴孩。 有胆子的话,这白阳教教主冯克善,若是专门去对付贪官污吏,陈渊还敬他是一条好汉。 可是对方却并没有,反而是在成为白阳教的教主后,专门对身为更弱者的百姓出手,这让陈渊看不起他。 “事实上,百年前朝廷清剿白莲道那一战,虽然没能彻底灭了白莲道,白莲道分裂成十几个教派后,保存了下来。” “但是这些分裂出去的教派,很多传承都遗失了。” “这也让近两代,自白莲道分裂出去的教派教主教首,大多修炼的都不是白莲道的修行之法,就如我和冯克善一样。” 然后王太平又道。 王太平的话,让陈渊放心了许多,不再纠结于冯克善是会不会有李代桃僵的法术。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陈渊心念一动,对旁边的雪娘喊道:“雪娘,喷火!” 雪娘一听便明白了陈渊要毁尸灭迹的意思,然后她立即走到地上冯克善的尸体面前,张开自己的小嘴,努力鼓着腮帮子,喷出了一道三尺长的赤红色火焰。 火焰烈烈燃烧,温度极高。 然后下一瞬间,冯克善地上一剑被陈渊斩成两半的尸体便被点燃,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这是雪娘修炼“五行藏魂”,水行法术之后的火行法术。 已经修炼出了一定的造诣。 陈渊看着喷火的雪娘,尤其是那小身形,用力使劲的模样,让陈渊想起了前世小时候看过,一部非常经典的动漫。 里面有个能够喷火的火娃。 相比起火娃来,雪娘无疑以后会更厉害一些。 因为雪娘现在就掌握水火两种能力了,后面随着她继续修炼,修为不断增长,又修行了“五行藏魂”的其他法术,那她的本领只会越来越强大。 看就连陈渊身边的那个女童,竟然都会火行法术。 焚香教众人心中暗自庆幸,刚刚他们幸亏没选择帮助白阳教,不然他们可能就要因为帮白阳教,和这群同教兄弟陪葬了。 眼看着雪娘用火行法术,将冯克善的尸体烧成了灰烬,让对方再无复活的可能。 陈渊将目光看向了旁边,以王太平为首的焚香教众人。 “接下来,伱们焚香教有何打算?” 陈渊问王太平。 “您是我们的少主,我们听少主您的。” 只犹豫了片刻,王太平便说出了从心的话,言语中带着讨好和奉承。 不讨好奉承不行啊! 地上的那摊灰烬,和门口的那堆尸体便是前车之鉴。 王太平不认为自己的本领修为,会比冯克善还要高。 “可刚刚你们也听到了,我并不是白莲道道主的后人,也并不是你们的少主。” 陈渊却摇了摇头,将锈剑收回剑匣之余,他抬起头来,神色认真道。 “可是,我们觉得您是,您会【种莲重生术】和【万病回春符】,您不是谁是?” 听到陈渊的话,王太平稚嫩的小脸被吓得脸色一白,他连忙道。 “可是我之前灭了红阳教,刚刚又除掉了白阳教,他们可和你们焚香教都出自白莲道,你们同出一教,这也没关系吗?” 陈渊神色有些疑惑地询问王太平。 “没关系,这当然没关系。” 王太平想都没想就道,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说白阳教和红阳教,虽然和我们焚香教,一同出自白莲道,但是我们早就没什么联系了,光说这白阳教和红阳教残害百姓,便和我们焚香教不是一道人。” 然后王太平又道。 “大家说是不是?” 说完之后,王太平又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吕现、马兴、方洪太、赵漠等焚香教众人。 “没错。” “教主说得对。” “我们焚香教虽然出自白莲道,但是早已经改过自新,和红阳教和白阳教那群邪教妖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少主,您的加入,更是让我们焚香教明白,救治百姓,行善积德的好处,最近我们全教上下,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焚香教教众并不是傻瓜,听懂了自家教主王太平话中的暗示,众人纷纷附和道。 尤其是之前,对陈渊怀有敌意,莲堂和青木堂两位香主,马兴和方红太这两个人,说话声音最大声。 “少主的出现,将我们从迷茫带向了光明。” “少主您是我们焚香教的大恩人。” 马兴和方洪太对陈渊道,一副十分崇拜陈渊的样子。 虽然他们两个觉得自己的模样肯定十分狼狈和不堪,但是为了活命嘛! 不丢人。 眼前这位和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冒牌少主,既然能够单人匹马轻松灭掉白阳教。 如果他愿意的话,灭掉焚香教也不过是在动下手的事情。 “你们说得话,都是真心的?” 陈渊闻言眉头一皱道。 “千真万确!” “我们说得话,都是真话。” “是啊,少主,您要相信我们的真心,您看我们的表情就知道了。” 焚香教教众连忙道。 陈渊打量了众人一阵之后,他道:“不管你们说的话,是不是真心的,我就当你们说的话是真心的了。” (本章完) 209.第209章 《三佛应劫统观通书》 第209章 《三佛应劫统观通书》 陈渊并没有任由古寺满地的尸体遗留,因为这会给居住在古寺之中的住客造成麻烦。 “让教内的兄弟一起动手,把寺内的这些尸体,全部抬出去掩埋掉吧?” 陈渊将目光看向一旁的王太平。 “这当然没问题。” 王太平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大家帮下忙,一起动手,把大殿里的尸体清理掉。” 然后王太平立即招呼焚香教弟子。 “遵命,教主。” 焚香教弟子立即答应一声,帮忙清理起大殿内白阳教弟子的尸体来。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他们今夜还要在大殿中居住,若是任由这数百具尸体摆放在这里,他们住也不会住得舒心。 “【白莲玉册】就在我手上,你们焚香教真不想要吗?” 陈渊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王太平。 王太平一时间再次满头冷汗,他知道【白莲玉册】是在眼前的陈渊手中,可是他们也得能拿到手才行啊! 他可不想为了一本,根本得不到的【白莲玉册】,落得一个和白阳教一样的下场。 “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既然这【白莲玉册】落到了少主手上,这说明此物合该为少主所得,此物与少主有缘。” 王太平想都不想道。 在说出这话的同时,王太平眼中闪过了一丝坚定,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另外,无论如何,日后您都是我们焚香教认定的少主。” 王太平神色认真道。 在见识了陈渊的本事和修为之后,他心中已经彻底没了,利用陈渊统一白莲道的想法。 谁能想到,被吕现和赵漠这两人带回来的这位“白莲道少主”,不仅身份是冒牌的,竟然还拥有这么大的本事和修为。 这下好了,搞得他们焚香教有了这样一位高人,他们想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为了自己以及焚香教能够继续存在,王太平只能无奈出此下策。 说出这话的同时,王太平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不远处也过去帮忙搬运尸体的吕现和赵漠。 都怪这两个蠢货,连状况都没搞清楚,就贸然请了这样一位“大爷”回来。 以至于现在,焚香教被鸠占鹊巢了。 吕现和赵漠自然是毫无所觉,感觉不到自家教主看向他们时,目光中流露出的浓郁怨气。 陈渊从王太平的神色中,猜出了王太平内心中的大概想法,他有些好笑。 “本来我便不是你们白莲道道主的后人,自然也不是你们口中的少主。放心,只要你们帮我做一段时间的事情后,我自然就会离去,不会占了你这焚香教。” 陈渊思索片刻后道。 他并没有占领焚香教的想法,去当一个太上教主。 等楚州、临川、寿州三府,在洪灾中受灾的百姓,被救治得差不多后,他就会离开此处。 陈渊的话,让王太平心中松了口气。 不过他猜不到陈渊的这番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在试探自己。 王太平连忙继续表忠心道: “哪里,哪里,如果少主愿意的话,就算是将我这教主之位让给少主,只要您招呼一声,也都随时可以。” 最后王太平又补充道: “无论如何,您永远都是我们焚香教的少主。” 看到王太平这般小心谨慎,陈渊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随后他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又回到了篝火旁坐下,看焚香教教众收拾尸体。 “少主,教主,我们在白阳教几个卦首身上,发现了这个。” 就在这时,吕现拿着一本经书过来禀报。 “是什么东西?” 王太平一边接过,一边询问吕现。 “好像是白阳教的经书。” 吕现回答道。 王太平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之后,又走到陈渊身前,将经书递给陈渊。 陈渊瞄了一眼,发现封面上有字,是一本名为《三佛应劫统观通书》的经书。 “少主,此物是白阳教所信奉的立教经书,其实也没什么大作用,主要是愚昧信奉白阳教的教众和百姓。” 王太平向陈渊解释。 陈渊想到自己之前,在除掉红阳教的教主河魁时,从河魁道人身上,也获得了一本《销魂释元无上玄妙大道真经》。 “之前我从红阳教主河魁身上,也获得了一本经书,此经书名为《销魂释元无上玄妙大道真经》,怎么你们这些从白莲道分裂出去的教派,都有一本经书?” 陈渊询问王太平。 “教主,您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从白莲道分裂出来的教派,为了和过去做切割,不少有识的教主,便会结合各个教派的教义,编写出一本各教独有的经书。” “这经书既包含了本教的教义,又对我们各教所信奉的神灵,有了详细的解释。” “就像这本《三佛应劫统观通书》,里面很多都是赞扬白阳教信奉神灵,“无生老母”的内容。” “至于少主获得的,那本《销魂释元无上玄妙大道真经》,情况又有所不同,据说是红阳教教主河魁道人编撰好经卷后,参照白莲道的至宝《白莲玉册》,收集天下至宝,去大永之外的西南之地,请教当地巫师,将巫蛊之道融入其中,因此这本《销释混元无上大道玄妙真经》,也就成了一本以咒术,可以消其气运,取其性命的宝物。” “而河魁道人,可是我们这些从白莲道分裂出去的教派中,这一代教主中最为惊才绝艳之辈。” …… 王太平向陈渊解释着。 “那你们焚香教呢?” 陈渊问王太平。 “咳咳……” 对于陈渊的询问,王太平一脸尴尬地咳嗽一声道:“少主,我和上一任教主都资质平平,并没有编撰出属于焚香教的经卷。” “不过就算是白阳教和红阳教,编写出了自家经卷,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他们其中的大半内容,都是从佛经和道经上抄录下来的。” “只有一些关键地方,被他们替换成了和自己教派有关的内容。” 然后王太平又说出来了一个秘闻。 陈渊闻言点了点头。 明白! 天下文章一大抄嘛! 经卷也是一样。 反正有现成的道经佛经放在哪里。 如果真让红阳教白阳教这些邪门教派,去编写出一本全新的经卷出来,估计他们也做不到。 佛道两门中,能够编写出一本全新经卷的。 哪一位不是佛道赫赫有名,在佛道经义研究上,有极高造诣的高僧真人。 “连经卷都没有,看来你们焚香教在白莲道分裂出去的十几个教派之中,也不算怎么样嘛?” 然后陈渊醒悟过来道。 陈渊的话,让王太平一下子面色通红。 他神色有些不服气道:“少主,不要看不起我们焚香教。事实上,在白莲道分裂出去的诸多教派之中,有自己本门经卷的,也是极少数。” “我知道了。” 陈渊点头道。 陈渊明白了王太平的意思。 拥有本门经卷,在白莲道分裂出去的十几个教派中,是真正有底蕴有实力的代名词。 然后陈渊就将这本《三佛应劫统观通书》收了起来,此经书虽然不像《销魂释元无上玄妙大道真经》,被河魁道人练成了法宝一类的东西,只是一本普通的经卷。 但是收起来有空看看,了解一下白阳教、红阳教这些教派的教义,以及他们信奉的神灵也是很好的。 这种被人为编撰出来,信奉神灵的经卷,一般是为了供奉神灵。 陈渊身为吕岩的弟子,他的目标一直是成仙作祖,根本不需要了解这类经卷。 但是他手中的【白莲玉册】里,可是还沉睡着一尊尚在孕育中的神灵! 无极老母! 那尊神灵还是一位天神。 天神的潜力,可比地祗、鬼神之类的神灵强多了。 道门很多道经中传诵的神灵,其实便是天神。 甚至是三清一类的神灵,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属于天神。 若是他能想出办法,行李代桃僵之策,将【白莲玉册】里的那尊天神身躯占领,他说不定便能仙神同修。 反正那无极老母,并没有孕育成功,孕育过程被打断了。 说不定永远都是那幅状态,他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对了,你们尚未分裂之前,白莲道信奉的神灵叫什么名字?” 陈渊又问王太平道。 “好像是叫做无极老母。” “自从在百年前和朝廷的那一战中,白莲道被朝廷灭亡,有关无极老母的信仰便消失了。” 王太平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道。 他也只是在继位时,从焚香教前任教主口中,听说过“无极老母”这个名字。 至于,他说白莲道灭亡…… 和外界对于白莲道的看法不同,白莲道分裂出去的诸多教派,都认为白莲道已经亡了。 他们这些分裂出去的教派,完全是全新的教派。 尽管其中有一些教派,还想着要重新统一白莲道。 但是到目前为止,从白莲道分裂出去的十几个教派,根本看不到统一的希望。 “果然是无极老母。” 陈渊在心中道。 看来之前的白莲道,是打算利用白莲道教众的信仰作为养分,来孕育出“天胚”中,也就是《白莲玉册》里,独属于白莲道的一尊天神。 可惜,后来朝廷召集佛道,一起清剿白莲道,这让白莲道孕育天神的计划直接被打断。 “也幸亏被打断了,不然白莲道若是真孕育出了一尊天神,那恐怕会让整个人间大乱。” 陈渊心中暗自道。 这白莲道的野心极大。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随着朝廷一起召集佛道清剿白莲道,白莲道孕育天神的计划就被打断了。 最后这《白莲玉册》随着白莲道战败,落到了上清宫手中,而红阳教教主河魁道人,又把《白莲玉册》从上清宫中盗了出来,最后辗转落到了陈渊手中。 就在王太平呵退吕现,和陈渊在火堆旁交谈的时候,一个长相姣美,身形曼妙的女子,莲步轻移,走入了大殿里。 “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女子刚刚在后院,听到前殿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打斗声?这里还有这么浓郁的一股血腥味?” 这少女站在大殿和菩萨殿相交的走廊旁,她神色有些畏惧的看着众人道。 “没什么,刚刚有一伙山贼,闯入了寺内,已经被我们除掉了,正在处理尸体。” 陈渊没有说话,但是王太平却笑道。 “真是如此吗?” 这少女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正在搬运身体的焚香教众人道。 “当然是真的,姑娘就当没发生这事情,赶紧回去休息吧。” 陈渊也开口劝慰。 “如此一来,那小女子就放心了。” 少女好像是松了口气,转身离开,又回去了后院。 陈渊和王太平以及焚香教众人,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不过走了一刻钟后,少女又回来了。 不过这次她并不是空着手来的,两条纤细的手臂,有些吃力地各自提着一个巨大包裹和竹篮。 少女走到陈渊和王太平身边,她把包裹和竹篮放在地上后,首先将包裹打开,里面竟是一个个面饼。 “小女子独居古寺,十分贫寒,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些是小女子平日里做的一些面饼,就赠给诸位道爷充饥吧。” “这竹篮里则是小女子炒的两个小菜和一壶米酒,就送给小道爷饮用了。” “也多亏诸位道爷夜宿这荒凉古寺中,不然小女子一人在此独居,这群山贼闯入,小女子今夜怕是凶多吉少。” “这些东西都是小女子为了感谢诸位道爷,赠送给诸位道爷的谢礼,还请诸位道爷不要推辞。” 少女看着陈渊之余,顺手摸了摸王太平的脑袋,她神色真诚,一脸感激道。 由于王太平一副孩童的模样,少女似乎是将陈渊,当做了这群人中的领头人。 “多谢姑娘好意,时间不早了,姑娘操劳一夜,早点回去歇息吧。” 少女的到来让陈渊有些意外,他回过神来后,对少女道谢道。 “辛劳的是诸位道爷才是。” 少女答应一声过后,面带感激地离开了。 “岂有此理,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竟然被一只女鬼当做孩童给摸了头。” 等少女离开之后,教主王太平神色愤愤不平,好像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一样。 不过当他看着地上竹篮中的酒菜,外加包袱里的面饼,他脸上愤愤不平的神色渐渐褪去。 他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叹气道:“好心善的少女,可惜是个女鬼。” 他们刚刚的话,只是借口而已,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相信了。 其实之前他和陈渊刚进寺庙时,就发现那少女是个女鬼。 否则又有哪个少女,敢独自居住在这荒废许久的深山古寺中? 别说是解决吃住的问题了,光是深山中的野兽,对于少女来说,都是一个无法解决,生死攸关的难题。 不过这个女鬼,却和普通女鬼不同,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是鬼,还真以为自己是为了躲避洪灾,逃到深山古寺里来的。 殊不知自己已经死在洪灾里,变成鬼魂了。 “如此心善的少女,她的善意可不能被辜负,把她送来的东西,拿去给众人分了吧。” 陈渊对王太平道。 在陈渊眼中,人鬼界限分得并不是那么清晰。 “这女鬼已经有一定的道行了,她做的饭菜是真正的饭菜,并不是用蛇虫鼠蚁以障眼法来欺骗活人的把戏。” 听到陈渊的吩咐,王太平看了一眼地上竹篮里和包裹里的东西道。 很多荒郊野外的鬼魂,用蛇虫鼠蚁充当酒菜,以障眼法来欺骗活人,这是它们的惯用把戏。 陈渊点了点头,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让王太平,去叫焚香教众人来分食面饼的原因。 很快,王太平就叫来了焚香教众人,分完了地上的干粮。 至于酒菜,陈渊则自己留下了。 近段时间忙于救治灾民,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满足过自己的口腹之欲了。 陈渊把竹篮里的两个菜拿了出来,一道盐水鸭,一道炒葵菜,正好一荤一素。 竹篮里还贴心地准备了筷子,陈渊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尝过一口之后,顿时眼前一亮。 “这少女厨艺不错,生前是个会做饭的人。” 说话间,陈渊又拿起酒壶和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米酒,一口饮下。 看陈渊吃得痛快,王太平和雪娘犹豫一下,也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看陈渊毫不介意,他们就跟陈渊一起同食。 反正以陈渊现在的修为,他吃饭已经不是为了充饥,更多的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这世间可真是无奇不有,我竟然也有吃上鬼魅所做饭菜的一天!” 一边吃菜饮酒,王太平一边感慨。 (本章完) 210.第210章 故人重逢 第210章 故人重逢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夜,随着天边出现了一缕光芒,新的一天到来了。 在这座寺庙待了一夜,陈渊他们准备重新出发。 一夜的时间,经历了很多。 他们此行,本来是为了追寻白阳教而来,追寻几天时间,除了一小队普通白阳教教徒外,再无收获,却没想到会在这座被荒废的古寺里,恰好遇到了白阳教核心精锐。 随着一夜时间过去,白阳教也已经覆灭。 在离开之前,陈渊独自往后院那少女居住的地方走去,吃了人家亲手所做的饭菜,陈渊本来想跟对方亲自道个谢。 但是到了后院之后,陈渊才发现,这里俨然已经没了昨夜,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转而整个后院的所有房间,门窗全都破破烂烂,大部分都破了洞,屋里全是蛛网、杂物和灰尘,根本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模样。 “看来这个女鬼,虽然有了一定的道行,但是却还没有达到,违背鬼魅昼伏夜出规律的地步。” 陈渊站在后院中,看着杂乱破烂的后院道。 “希望这个善良的女鬼,能够在这一直生活下去吧。”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在这座古寺中生活下去,也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陈渊心中道。 他并没有点破少女,已经死了的想法。 有时候真相是很残酷的,生活在这个纷乱的古代王朝,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能够活着就是一种幸福。 不管这种幸福是虚假,还是真实,都弥足珍贵。 “可惜了,昨夜忘了问这个女鬼的名字了,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陈渊叹息。 他身为修行者,不像是红袖添香,女鬼夜来画本艳俗故事看多了的书生,对于一只女鬼并没有什么想法。 但是昨夜这女鬼表现出的善良,的确是触动了陈渊。 随后陈渊转身离去,他和焚香教汇合,骑着灰驴离开了这座名为“白瀑寺”的荒山古寺。 之后的一段时间,焚香教完全听从陈渊的命令,跟随陈渊在楚州、临川、寿州三府之地来回奔波。 半个月后。 寿州府境内,距离与庐州交界处百里,一处官道的分岔路口。 “少主,您真准备要离开了?” 王太平询问,骑上灰驴的陈渊。 “不错。” 陈渊点头。 “这么多天过去,能救治的百姓已经救治得差不多了,不能救治也差不多没命了,而且据我们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楚州、临川、寿州三府之地,除了数量骤增的马匪山贼外,很多地方已经开始产生了流民,朝着广陵、平江、庐州、庆州方向移动。” “现在洪灾已经过去,该让朝廷头疼的是大规模的流民了。” 陈渊叹气。 想起近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可以说洪灾过后,三府之地都是十室九空。 甚至临川、寿州二府的府城,都遭遇了洪灾,临川府金溪城,寿州府献春城,都有不同程度的受灾。 楚州、临川、寿州三府之地中,只有陈渊去过的楚州府江淮城,竟然奇迹般没有受到洪灾影响。 不过据说城外已经聚集了数万流民,还有源源不断的流民,都正往江淮城靠拢,难免不会被类似于白阳教、红阳教这等邪教妖人煽动造反。 江淮城成了一座孤城,粮食储量有限,如果接纳流民的话,可能城内自己百姓粮食都不够吃。 如果不接纳流民的话,流民难免心中不会有怨气,可能直接造反。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两难的境地。 “少主,您走了我们焚香教该怎么办?” 王太平询问陈渊。 这段时间,教中多了陈渊这个“少主”,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陈渊突然说他要离开,王太平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该咋办咋办!” 陈渊骑在灰驴背上,看着地上身形打扮道童模样的王太平,似乎能看穿王太平内心的想法: “你应该早就迫不及待,期盼我离开了吧?” 王太平连忙否认:“教主,瞧您说的,是您的出现,让我们焚香教走上正道。现在楚州、临川、寿州三府之地,有无数的百姓感谢我们,我又怎么会迫不及待地期盼您离开呢?” 陈渊却没和王太平纠结这个问题,陈渊语气平缓道:“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离开之后,我们各走各道,你们焚香教是伱们焚香教,我是我,我也不是你们的少主,以后你们更不许打着我的名头行事。” 陈渊警告王太平。 “少主放心,我们焚香教,绝对不会打着您的名号行事。” 王太平立马保证。 “那你还叫我少主?” 陈渊语气中似有不满。 “我们可以不打着少主的名头行事,但是少主我们必须要称呼,少主一日是我们的少主,便终生是我们的少主。” 王太平看上去大义凛然道。 “你……” 陈渊神色有些无奈。 “罢了,我走了,你们焚香教日后要多行善事,不可作恶。否则,白阳教和红阳教,便是你们的下场,明白吗?” 陈渊随后又警告王太平。 焚香教在白莲道分裂出去的诸多教派中,行事手段还算好的,除了继承自白莲道一身反骨,矢志造反的传统外,其他都算是好的。 和白阳教和红阳教,那种弑杀残忍,以幼童祭祀的邪教做派不同。 陈渊之所以警告王太平,是怕自己离开后,王太平做什么事情,甚至就连带领焚香教造反时,都打着自己的名头。 他刚刚才在江淮城中,杀了朝廷的十五王爷南湘王,若是再被焚香教打着他的名头行事,他可就真要在反贼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明白,明白,少主,您的教诲我们定然谨记在心。” 王太平连连答应。 这些日子和陈渊相处了一阵子,得知了陈渊的道行本领,他知道陈渊是那种人间少有的天才,只要日后不死的话,未来成仙肯定是必然的。 对于一位未来仙人的告诫,他肯定是要放在心上的。 “如此,那我便走了。” 陈渊轻拍一下身下灰驴的驴头,灰驴便走入了靠右手边的官道,一阵小跑起来。 雪娘则骑在小黄背上,跟随在陈渊身后,没过多久,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教主,别看了,少主已经走了。” 陈渊走了一炷香时间过后,王太平依然站在路口张望着,这时马兴走过来提醒道。 “废话,就你知道少主走了是吧?” 听到身后马兴的提醒,王太平也不装了,他转身对马兴没好气道: “万一少主没走远,还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呢?” “万一少主是假装走了,实际上是躲在暗处,观察着我们的反应,故意考验我们呢?” 教主王太平的话,让吕现、马兴、方洪太一时间冷汗直冒。 刚刚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难怪教主能当教主,而他们只能是香主,看看教主考虑的多周全。 “那教主,现在少主应该是真走了吧?” 马兴又问道。 “废话,你刚刚说出那番话,周围却没有任何动静,少主不走的话,你还会好好地站在这里?” 王太平摇头,为马兴的愚蠢感到叹息。 “教主,刚刚少主离开前,已经警告过我们,看来我们是没办法打着少主的名号,去统一白莲道了。” 方洪太语气有些沉重。 他们一开始之所以把“少主”请回来,其实就是为了利用“少主”道主后人的身份,只不过后来发现少主修为实力过于高强,根本不是他们能欺骗和驾驭得了的,最后反而变成焚香教帮这位“少主”做事了。 “你们是不是傻。” “少主说我们不能打着他的名号行事,那我们就不打着他的名号行事,不就行了吗!” “我们可以打着道主后人的身份行事,对外就说我们找到了道主后人,并且白阳教也是灭在我们手里,这样一来,那些实力弱些的教派,就会投靠我们,我们便能够不断壮大教内实力,最终重新完成统一白莲道的大任。” 王太平摇着自己的脑袋道。 “教主,我有些没听明白,我们打着道主后人的身份行事,不就是打着少主的身份行事吗?” 吕现一头雾水道。 反倒是马兴和方洪太沉吟片刻后,听明白了自家教主的意思。 “吕香主,教主的意思是,既然少主不是道主后人,我们打着道主后人的名头行事,那便不算是打着少主的名头行事。” “即便后来少主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也没办法因此来追究我们。” 方洪太对吕现解释道。 “教主高明,这样一来,我们就钻了一个空子。” 吕现明白过来后,也双目一亮道。 实际上,这位少主已经走了,但是他们焚香教却能借着少主的名头,迅速壮大实力,他们焚香教赚大了好嘛! 未来,他们焚香教,说不定真能结束白莲道分裂百年的局面。 “那我们还去策动流民造反嘛?” 然后吕现又问王太平。 造反是白莲道分裂出去所有教派里,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这无关教派理念。 因此以往大永各地哪里发生天灾人祸,哪里就会出现白莲道人的身影,他们焚香教也是一样。 虽然近百年来,因为白莲道被朝廷剿灭,幸存下来的这些教派,都不敢再光明正大地造反,但是在暗中策动灾民造反,给朝廷造成一些小麻烦,趁机传教却是各个教派都在做的。 “不去了,策动流民造反有什么用?” “每次都是小打小闹,对朝廷造成不了什么大影响,唯有重新统一白莲道,才是我们焚香教应该做的。” 教主王太平虽然身躯幼小,但那双瞳孔中,此时却十分明亮,那是对于权力的渴望和狂热。 “对,统一白莲道,才是我们焚香教应该做的。” 教主王太平的话,让马兴、方洪太、吕现等香主心潮彭拜。 “走,我们去找清香教,柿子先挑软的捏。” 王太平当即道。 随后他便带着焚香教一众人马,风风火火地离去了。 …… 刚刚离开,走在路上的陈渊,并不知道焚香教那边发生的事情。 也并不知道王太平,竟然找到了他话语中的破绽。 不过即便知道了,陈渊可能心中也并不会在意。 因为他是陈渊,仙人吕岩的亲传弟子青冥道人,伏虎观的副观主。 白莲道少主是何人,又与他有何干系?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 陈渊骑在灰驴背上,看着官道两边的山林之中,一切草木凋零,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枯枝败叶。 即便南方气温普遍要比北方温暖,但是时间进入腊月之后,刺骨的寒意蔓延,寒冷成为了天地针对万物的杀机。 不过,周围枝叶枯黄的山林之中,也有零星的翠绿色点缀。 那是针叶树种,此树种出了名地不惧寒冷。 松柏衫树,都在此类。 陈渊如今已经是内景境修为,虽然算不得神仙中人,但是却已经算得上世间少有的高人。 所以骑在灰驴背上的陈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道袍而已,背上背着从不离身的剑匣,却不觉得有丝毫寒冷。 走了一阵过后,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 陈渊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骑驴赶路,他准备今夜连夜赶路,走出寿州府地界,到达庐州府境内。 夜里本应该无人,但是最近两个月,即便是夜里,也有很多“行人”赶路,陈渊早已经习惯了。 这些赶路的“行人”,他们见陈渊身穿道袍,再加上他那一身强烈的血气,身上阳气充足,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因此也没人敢过来招惹他,陈渊倒也乐得自在,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道长,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就在这时,陈渊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渊转过身去一看,发现在身后的夜色下,官道上有一个拉着七八车货物的商队缓缓行驶而来,这商队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脸色在月光的映衬下,都格外的苍白。 领头之人,正是之前他从庐江城,赶回家乡平凉县时,在中途遇到的商人牛秉鉴。 “牛掌柜,一年时间不曾相见,没想到我们竟然又相见了。” 再见故人,陈渊轻拍了一下驴腹,让灰驴停下,等牛秉鉴的商队跟上来。 “是啊,没想到会这般有缘。” “竟然真是道长,在下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牛掌柜,你不是跑庐州府和楚州府的商路吗?怎么又到寿州府来了?” “世道艰难,身边有十余张口跟着吃饭,哪里赚钱就跑哪里了!前些时日听说寿州、楚州、临川三府之地遭了洪灾,我便从其他地方运了些粮食,到寿州府去贩卖,这不刚好卖完返回嘛!” “一起同行?” “道长不嫌弃的话,当然没问题。” 一番商谈过后,陈渊和牛秉鉴决定同行。 (本章完) 211.第211章 山中鬼市 第211章 山中鬼市 双方走了一段路途过后,牛秉鉴提议:“据说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集市,我们准备去哪里交易一些货物,道长要不要跟随我们同去?” 陈渊听说还有这种事情,觉得有些意外,便一口答应了下来:“一同前去,正好贫道无事。” “我们在前面带路,道长跟在我们身后就行。” 牛秉鉴又对陈渊道。 “没问题。” 陈渊一口答应下来。 然后牛秉鉴的商队,带着陈渊在官道上走了七八里后,突然窜入一条羊肠小道,道路两边尽是些杂草灌木,能过人的地方不过三尺宽窄。 牛秉鉴他们的马车能够勉强通行,陈渊跟随在牛秉鉴他们身后,越走发现周围越是偏僻荒凉,似是进入了荒山老林之中。 奇怪的是,牛秉鉴的商队,在这种道路崎岖的荒山之中,应该走不了多远才对。 但是他们却丝毫不受影响,在山林的道路上前进速度极快,好似陡坡对他们丝毫没有影响,陈渊只当作不知,骑着灰驴跟在他们身后。 好在今夜月色明亮,银色月光照亮大地,即便是在荒山野林之中,也能够勉强看清周围道路。 这一走就走了足足两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带着陈渊七拐八弯之后,牛秉鉴一行已经来到了山林深处,一处面积巨大,类似于盆地山谷的地方。 隐约间,可以看到前面有一面高高低低的城墙,连绵不断有十多里长,竟是一座城池。 牛秉鉴带着陈渊走进了城门,站在城门口处,隐约间可以看到城中亭台楼阁,街巷屋宇应有尽有。 此时这里灯火通明,一派繁华的夜市场景。 街道两边竟然摆满了长长的摊位,有卖吃的,有卖穿的,还有卖那车马的。 男女老少在街上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陈渊有些意外,自从临川、楚州、寿州三府之地,发生洪灾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热闹的城池了。 曾经热闹的各县城城池,被洪水肆虐过后,大多成了断壁残垣。 实在难以想象,在这深山老林之中,竟然隐藏了这样一座热闹的城池。 “道长,此城池集市,名为鬼市,只在夜里开市,天亮前必须离去。我们准备到鬼市里买卖些东西,道长请自便,两个时辰后我们在城门口汇合。” 站在这城池集市的入口处,牛秉鉴对陈渊拱手道。 “没问题,你们去吧,贫道自己一个人先逛一逛。” 陈渊点头。 他也很想独自在这鬼市中逛逛。 很快牛秉鉴就带着商队离开了,只剩下陈渊一个人站在城门口。 周围人多不方便,陈渊不好继续骑驴,便下了驴背,牵着灰驴走入了城池和集市中,雪娘也下了小黄的背上,和小黄一起跟在陈渊身后。 “陈渊,刚刚那个好像不是人。” 没走几步,雪娘神色有些担忧道。 “你也察觉到了。” 陈渊语气有些惆怅。 不但牛秉鉴成了鬼,甚至连他商队里的那十几个伙计,也全都变成了鬼,所以刚刚他其实是在深夜里,与一支鬼商队同行。 “不过这也算正常,世道纷乱,普通人不知道会在何处丢了性命,只是不知道这位牛掌柜,是如何遭遇的不测。” 陈渊叹息。 他没想到和这位商队掌柜再次相见,对方竟然已经成了鬼魂。 “知道你还跟随他来?他把我们带到了一个鬼巢里来!” 雪娘有些不解道。 “而且我还在这个城池集市里,发现了很多同类的气息。” 雪娘语气一转。 “为什么不来?” 陈渊神情上,看不出丝毫畏惧道: “深夜在深山之中赶鬼市,这可是极为难得的一次经历。” 陈渊明白雪娘的意思,这座城池里的“鬼市”,里面无论是商贩还是客人,一部分是鬼,剩下一部分则是妖,并没有普通人。 观察了一阵之后陈渊发现,在这鬼市之中,鬼的数量比妖多很多。 另外这座城池不小,城池中的“鬼市”也不小,在这深夜时分,却给人一种摩肩接踵,热闹无比的感觉。 陈渊感觉这座城池里,最少有数万鬼魂。 “好吧,伱艺高人胆大。” 听到陈渊的话,雪娘耸了耸肩膀道。 雪娘也知道以陈渊现在的修为和本领,普通鬼魂根本对他造成不了威胁。 “而且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能够在深山之中,建成这么大一座城池和鬼市,看上去还这么井然有序,无人主持的话,根本做不到。” 然后陈渊眼中,又闪过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鬼和妖都是破坏性极强的生物,这座城池鬼市中,若无高人镇压的话,绝对无法成形。 而就在陈渊和雪娘说话,陈渊牵驴走过集市的时候,周围无论是商贩还是客人,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陈渊,刻意和陈渊拉开距离。 “这牛鼻子道士怎么找到了这里?” “应该是被熟人带来的,没有熟人带路的话,不可能找到这里的!” “牛鼻子和秃驴,是最为令人讨厌的存在。” “没想到就连鬼市里,都有牛鼻子出现。” “千万别找死,这牛鼻子背上背着剑匣,他手上牵的灰驴,以及身后跟随的女童和那条黄犬,看样子都不是普通凡物,这牛鼻子肯定也不是普通道士,而是个有修为在身的修行者!” “我虽然和牛鼻子有仇,曾经就被一个老牛鼻子对付,差点死在那个老牛鼻子手中,但是这里是有金甲神将镇守,我可不敢在这里动手。” 陈渊走过的地方,听到了周围鬼妖传来议论自己的声音。 “金甲神将!” 陈渊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中。 果然这座城池和鬼市里,有一个令众鬼妖畏惧的存在。 陈渊一直认为,秩序的形成,必须有一个强大的存在作为主体,这句话适用于任何时代。 所以秩序绝对不可能,在偶然情况下形成。 陈渊牵着灰驴,走过一个个摊位。 陈渊看摊位上摊主售卖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人间十分少见,且很珍贵的东西。 陈渊问了几家,一些都是这些鬼魂生前,家人下葬的陪葬品。 另外,陈渊在这鬼市的鬼魂中,看到了不少衣衫褴褛,全身湿漉漉,身体被泡得发胀,模样极其恐怖的鬼魂。 这些鬼魂看样子,都是生前在洪灾中,被淹死的百姓。 这些鬼魂就算是死了也被其他鬼嫌弃,一旦他们走进,其他鬼魂就会远远地躲开,并且骂上一句“晦气”,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这些被淹死,男女老少都有的鬼魂,只能无助地蜷缩在街道角落里。 陈渊路过一个香烛摊时,看到一个被洪水淹死后,身上在不断流下泥浆的五六岁男童鬼,跑到一个卖香烛的摊位前,看到摊位上的香烛走不动路了。 眼见来生意了,坐在摊位后的摊主,扫了一眼男童鬼问:“有钱吗?” 男童鬼眼巴巴地看着,回了一句:“没钱!” 摊主顿时就垮起了个脸色:“没钱吃什么香烛,快滚!” 男童鬼当即一脸的自卑与失望,然后跑到了墙角,躲回了一个二十多岁,相貌普通,皮肤黝黑,身上不停流水的乡下妇人怀里。 看样子,这个女鬼是男童鬼的母亲。 雪娘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忍,她走到了陈渊身边,拉了拉陈渊衣襟,用祈求的目光看着陈渊,陈渊低头看着雪娘:“你想请他吃香烛?” 看雪娘点头。 陈渊大步走到了那卖香烛的摊位前。 “道爷,您要香烛吗?” 看到穿着一身道袍,打扮干净利落的陈渊,五十岁上下,长着一对小眼睛,穿着一身黑袍,长相看上去有些刻薄的老鬼,立即换了一副面容,他神色有些谄媚道。 他从陈渊的长相气质上,一眼看出陈渊不是个普通道士,应该是个有修为在身的道士,不知道为何闯进了这鬼市里。 无论如何,眼前这个少年道人虽然年轻,但绝对不是刚刚那个穷小鬼能比的。 “你们这城中以及集市上,用什么货币交易?” 陈渊问这老鬼。 “启禀道爷,我们这鬼市上,主要的交易货币是香火还有阴钱,当然这些如果都没有的话,用阴物以物换物也是可以的。” 老鬼向陈渊解释道。 “金银不可以交易吗?” 陈渊问道。 “道爷说笑了,金银那是阳人用的东西,我们鬼魂和妖怪哪用得上。” 这老鬼讪笑道。 “另外,如果是一些妖怪的随身之物或者伴生之物,也可以用来交易,这些东西包括兽类妖怪的皮毛、麟角,虫类妖怪采的蜜、露水等等。” 然后老鬼解释道。 “香火我知道,阴钱是什么?” 陈渊又问这老鬼,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阴钱。 “道爷,阴钱就是鬼魂用自己多余阴力,附着在人间钱币上,制作出来鬼魂之间交易的货币。” “阴钱的制作,需要三十年以上鬼龄的老鬼,需要耗费三个月时间才能制作出来一枚,所以阴钱十分珍贵,普通鬼魂很少拥有。” 老鬼见陈渊连基本常识都问自己,一副第一次来鬼市的样子,已经对于陈渊买他摊位上香烛不抱希望了,但是依然耐心解释着。 毕竟这可是道士,冤魂恶鬼的克星。 也幸好他不是冤魂恶鬼,从不害人,不然看到陈渊第一时间,肯定就会转身逃跑。 无论如何,对这样的道人态度好一点,准没错的。 “那人死之后,阳间家人给烧的金童玉女,纸扎冥纸之类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陈渊又问道。 “道长,这东西是有些用处的,不过我们这里不认,据说幽冥界的鬼王和城隍爷哪里认。” 老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道。 陈渊点了点头,他明白了这老鬼的意思,阳间烧的纸钱,只在特定的地方有用。 “你这香烛,鬼吃了有什么作用?贫道看刚刚那小鬼,在你的摊位前,都走不动路了?” “道长有所不知,新鬼刚死之后,他们的气息很不稳定,所以需要使用香烛,来稳定自身阴气。” “只是刚死的鬼魂而已嘛?” “不错,老鬼的话,已经能够深夜出来游荡,跑去坟地里自行吸收阴气了。” 陈渊又向老鬼问起了香烛的事情,老鬼依然回答着。 “贫道身上没有阴钱,但是贫道想买下你这摊位上的所有香烛!” 陈渊沉吟片刻,目光扫视了一眼老鬼摊位上的那堆香烛,粗略一数估计有数百根。 老鬼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他今天不会这么倒霉,遇到一位抢劫他香烛的道人吧? 可是…… 这香烛对于普通新鬼来说,尚算是珍贵,对于老鬼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更别说,眼前这位一看就是修行者的少年道人了。 老鬼想要拼命,可是他见过道士的厉害,知道道士的恐怖。 他有一位相交多年的鬼友,就是因为看上了阳间一个大户人家刚死的小姐,想要强娶对方为鬼妻,可是那位小姐嫌弃他长相丑陋并不愿意,便托梦给爹娘,让她爹娘请来了一位游方道士对付那鬼友,鬼友当即被道士用法术符咒打得魂飞魄散。 “道爷,如果您想要我这香烛的话,我可以送给您一些,但您能不能放我一马?我贺七刀虽是一普通老鬼,但是在这“鬼市”里却也有些朋友,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老鬼神色小心翼翼之余,语气中夹带着一丝警告。 看老鬼这幅神情,陈渊顿时明白这老鬼误会了,以为自己想要强取豪夺。 “你误会了,贫道手中虽没有阴钱,但是却有香火。” 陈渊语气一转道。 他是堂堂正正,举行过冠巾仪式的道士,乃是仙人吕岩的弟子,可做不出这种巧取豪夺的事情。 至于他说的香火,自然也是有的。 随着这段日子,在临川、楚州、寿州三府之地,带领焚香教教徒救治百姓无数,百姓感激焚香教众之余,最感谢的则是陈渊这个领头者。 前段日子陈渊时常感受到,在自己修炼时,耳边会传来杂乱无序,男女老少声音都有的祈祷声。 陈渊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修炼出了问题,走火入魔了。 后来研究检查自身之后才发现,这并不是自己修炼出了问题,而是被自己救了的那些百姓,感激并且向自己祈祷而产生的香火愿力。 冥冥之中,陈渊甚至还感觉到在长隆县,当地百姓竟然已经建造了上十座,和自己有关的庙宇和神像。 陈渊并不是神灵,这些香火愿力的出现,陈渊无法吸收利用,还让陈渊感到心烦意乱,对陈渊的修行造成了影响。 他就干脆将这些香火愿力,全都投到《白莲玉册》中那尊神灵身上去。 这些日子,陈渊也曾炼化《白莲玉册》中的神灵“无极老母”,想要取而代之,但是进展却不如人意。 说话间,陈渊将那些原本每天都会出现,自己将要投入《白莲玉册》中“无极老母”身上的香火愿力,取出了一些,凝聚成了一颗枣核大小的青色晶核,递给了眼前的老鬼。 “这些香火愿力,买你这堆香烛,应该足够了吧?” 陈渊问这卖香烛的老鬼。 老鬼一看这纯正浓郁的香火愿力,顿时被惊呆了,一时间忘了回话。 ps:最近家里发生些事情,更新稀烂,作者先不说补更新了,因为手速的原因,也很难做到,先恢复正常更新再说。 (本章完) 212.第212章 真经度鬼魂 第212章 真经度鬼魂 “怎么?这香火愿力太少了吗?” 陈渊看到老鬼神情询问道。 “不不不!” “这香火愿力实在太过纯正,质量太高了!要比我们交易的香火愿力,高了很多。” 老鬼看着陈渊手中的香火之力,一副十分惊喜的模样。 “怎么,你们平时交易的香火愿力,不是这样的吗?” 陈渊问这老鬼。 “当然不是,我们平时交易的香火愿力,颜色大多是白色,是后人祭祀祖先流出的香火愿力。而您这是青色,乃是百姓祭祀神灵,才会拥有的香火愿力。道爷,您不会是神灵吧?” 老鬼连忙解释,一边解释一边用狐疑的神色打量着陈渊。 “不是。” 陈渊摇头。 他是修行者,目的是修炼成仙,当然不是普通神灵。 不过他拥有一块天胚,天胚里却有着一位沉睡的天神,天神的地位和身份,要比普通神灵强多了。 “吓了我一跳,我说呢!” “鬼神基本都是泥胎,就算是山神,也不会没事跑到我们这鬼市里来。” 听到陈渊的话,老鬼松了口气。 “道爷,您拿这些香火之力,别说买我这些香烛了,就算买两个这么多的香烛,都完全绰绰有余,您确定要买吗?” 然后老鬼又询问陈渊道。 他眼中满是得了便宜的兴奋,没想到自己今天运气会这么好,在这鬼市之中,竟然发了一笔横财。 而这青色的香火愿力难寻,要比普通白色的香火愿力更加珍贵,普通鬼魂想买完全没地方买。 所以他手中这团青色的香火愿力,完全采取价高者得的方法卖出去,这样一来的话,那所赚取到的利润和钱财,就不是两倍了。 而是三倍,甚至是四倍…… “确定。” 陈渊点头道。 这青色的香火愿力虽然珍贵,是百姓祭祀神灵,才会产生的香火愿力,但是对于他来说,却并不算特别珍贵。 因为他是修行者,并不是神灵。 所以这香火愿力对他根本没用,他只能用来喂养《白莲玉册》中的天神“无极老母”。 “如此一来,那这团香火愿力归我,而我这摊子上的香烛就归道爷您了,我连整个摊子都送给你。” 老鬼立马从摊子后面走了出来,将摊主的位置让给了陈渊。 相比起手中这一团青色的香火愿力来说,他这个摊子上除了香烛之外的摊布,完全不值钱,白送都可以。 “那你可以走了,从现在开始,你这个摊子归我。” 陈渊点了点头道。 “道爷,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 老鬼对陈渊行了一礼之后,就转身离开。 陈渊则不去管离开的老鬼,他放下灰驴缰绳,走到此时这属于自己的香烛摊旁,手中拿了一大堆香烛,往街道旁蜷缩在街角屋檐下的一众鬼魂走了过去。 雪娘也有样学样,手中抱了一大堆香烛,跟随在陈渊身后,往那些受灾死后的普通百姓鬼魂那边走了过去。 “这些香烛算是贫道请你们的,你们吃吧。” 陈渊将香烛放在这些普通灾民鬼魂脚边,陈渊对这些灾民鬼魂道。 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陈渊发现这些普通灾民鬼魂,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畏惧。 刚刚他向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这些灾民鬼魂,都尽量把身子往墙角缩着,就好像走过来的陈渊,是一个令他们畏惧的大恶人一样。 陈渊一想到自己的道士身份和打扮,便知道这些鬼魂天生畏惧道士,所以他才有此一番动作。 看自己放下后,这些受灾的普通鬼魂,无论男女老少依然神色恐惧的看着自己,根本不敢有丝毫异动,陈渊无奈只能退后几步。 “吃吧,放心,贫道虽然是道士,但只对杀害普通百姓的冤魂恶鬼动手,你们不在这个行列之中。” 陈渊对这些鬼魂道。 听到陈渊的话,这些鬼魂眼中的恐惧畏惧之色渐渐褪去,他们其中一个老人鬼魂,试探性地用手抓起一根红烛,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而其他鬼魂,看到陈渊对于老人的动作无动于衷,这才确定陈渊说的都是真的,顿时才一拥而上,将刚刚陈渊抱过来的香烛分食干净。 “慢点吃,不用抢,有很多。” 雪娘走过来时,看到刚刚那蜷缩在母亲怀里的男童,并没有抢到香烛,便将自己手中的香烛,分给了他们一些,看男童狼吞虎咽地吃着,雪娘安慰男童道。 做完这一切后,雪娘又继续转身,去旁边的摊位上,将那些香烛都尽数搬到了众鬼身前。 陈渊看到这些人数多达上百,即便是在受灾死后,依然无处容身的百姓鬼魂,一时间心中思绪万千。 他实在没有想到,百姓受灾身死之后,即便成为了鬼魂,依然无处容身,只能过着像是流民乞丐一样的生活。 “你们死了之后,为什么不去投胎?竟会流落到这座鬼市上?” 沉默了良久之后,陈渊询问这些受灾的百姓鬼魂。 “道长有所不知,我们这些鬼魂,都是从周围各县聚集到此处来的。” “自从遭遇洪灾被淹死之后,我们也想去投胎。” “可是很多地方的城隍爷庙和神像都被冲毁了,城隍爷都没了。” “就算能在洪灾之下,安然无恙的城隍爷那里,也已经鬼满为患,幽冥界同样因为死去的人太多,已经被鬼魂挤满,我们根本进不去。” “我们这些在洪灾中被淹死的鬼魂,因为尸骨不知道被洪水冲到了哪里,没有下葬入土为安,所以自然也没有阴宅居住,只能到处流浪。” “这处鬼市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容身之地,虽然有些受这里其他鬼魂和妖怪的白眼,但是最起码有个栖身的地方。” 一个白发苍苍,额头和脸上满是皱纹,拄着拐杖的老妪鬼魂,从众鬼魂中走出来向陈渊解释道。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渊问这些鬼魂。 “还能怎么办?熬呗!熬到能够投胎转世的那一天。” “我们都是新鬼,又没有阴宅容身,而这鬼市三天才开市一夜,如果实在熬不下去,那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一个挽着裤腿,露出膝盖,看装扮模样是个中年农夫的男子,全身淌着黄泥水,一脸麻木道。 “虽然我们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去。” “原本以为做人已经很难了,但是没想到做鬼更难。” 刚刚那个抱着男童,长相普通的妇人道。 陈渊心中一时间有些难受。 尽管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见惯了人间惨剧,和尸横遍野的惨相,但是内心中却依旧有些心塞。 “你们想要投胎吗?贫道可以帮你们。” 陈渊看着依偎在墙角,好像人间流民一样的众鬼魂,突然开口道。 “如果能够直接投胎的话,那就最好了。” 刚刚最开始说话的老妪,神色一愣,眼中满是喜意道。 “若是道长能让我们投胎,我们下辈子为道长做牛做马都愿意。” 然后众鬼之中有鬼道。 “当牛作马就不必了。” 陈渊摇头道。 他之前看了不少道经,其中就有一些超度亡魂的道经,对于法力高深的道人来说,诵念道经就能超度亡魂。 不过法力一般的道士超度亡魂,需要布置祭坛、做法事和打醮,也只能超度一两个亡魂而已,最多也不过三五个。 数量多达上百的鬼魂一起超度,需要法力道行极为高深的道人才行,陈渊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贫道只是看你们处境艰难,起了恻隐之心而已。” 陈渊目光扫视着一众鬼魂。 所谓的孤魂野鬼,便是此类之鬼。 因为他们没有入土为安,自然也无阴宅居住,灵魂没有归处,只有流离浪荡。 少部分运气好的孤魂野鬼,还能坚持到投胎转世,大部分孤魂野鬼在四处漂泊时,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这些受灾的百姓已经很苦了,陈渊愿意尽一点微薄之力,让这些鬼魂投胎转世。 陈渊在脑海中想了想,确定了自己要念哪一部经。 《太上玉华洞章拔亡度世升仙妙经》! 这是一门真正能够超度亡魂的经文。 对于普通人来说,诵念此经文只能让人心情平静而已,并无法做到超度亡魂,令其投胎转世。 但是对于真正的得道高人而言,诵念此经文便能拥有超度亡魂的能力。 “尔时元始天尊在玉清境上玄都山中,登九色碧霞宝座,鸣金响玉,普集圣众,五老上帝、十极高真、九天主宰、三界元君、十方得道众真,无量天人,齐同法会……” “天尊曰:此等众生,只求利於己身眷属,不念济物救於众人,志不守於一法,心不除於十事。通玄真人稽首再拜:何为十事?” 陈渊开始平静的诵念起了《太上玉华洞章拔亡度世升仙妙经》! 随着陈渊诵念,原本平静的鬼市之中,开始产生了种种异象。 众鬼魂头顶,突然产生了一道道刺目金光,金光照亮整个鬼市的同时,也笼罩在这上百受灾百姓鬼魂的头顶久久不散。 而被这金光笼罩的鬼魂,只觉得内心无比舒畅,就好像打开了某种束缚。 随着陈渊诵念,鬼市上空产生出现的金光越来越多,道道金光笼罩众鬼的同时,也将陈渊的身影笼罩,映照成了金色,陈渊此时宛如一尊金袍神人。 一开始诵念时,陈渊只是默念,不过随着陈渊诵念完一遍《太上玉华洞章拔亡度世升仙妙经》后,他诵念《太上玉华洞章拔亡度世升仙妙经》的声音,便宛如晨钟暮鼓。 尽管声音不是很大,但是整个鬼市的鬼魂和妖怪,却全都能够听到。 察觉到陈渊超度上百受灾鬼魂的异象,整个鬼市中的鬼魂和妖怪,全都往陈渊所在的地方靠拢而来。 而此时陈渊所站立的地方,金色光芒凝聚,已经宛如变成了一轮金色太阳,将整座城池都照得亮如白昼。 “这是有高人在超度亡魂。” 有见多识广的老鬼,看到这一幕,神色一变道。 “超度时竟然有这么大规模的异象诞生,这超度的亡魂,恐怕不是小数目。” 也有鬼魂在旁边惊叹。 “这些鬼魂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竟然能让一位高人,耗费法力超度他们。” 也有鬼魂看着被金光笼罩,明显是高人超度目标,躲在墙角的那上百位受灾百姓鬼魂,羡慕嫉妒道。 人死之后成为鬼,鬼想要投胎转世并不容易。 因为鬼有阴寿,只有阴寿到时,才能拥有投胎转世的机会。 而且鬼的世界,其实和人没什么区别。 如果你生前家中有钱有势,死后托梦让家人多烧一些纸扎纸钱,用来贿赂阴差,阴寿就能减少阴寿。 若是穷苦人家,家中没有多少钱财,没什么可贿赂阴差的,那便只能硬熬渡过阴寿,等待投胎转世的机会到来。 如此一来,能得到得道高人的超度,立即投胎转世者,就成了鬼魂们羡慕的对象。 不过这同样也是最难的,因为请一位得道高人超度亡魂并不容易。 不说去哪里能找来一位得道高人,光是找到得道高人后,请得道高人超度就要费一大笔金银。 阳间家中无权无势者,根本没法做到。 一些心思机敏的老鬼,看有高人在超度亡魂,便心中一动,产生了浑水摸鱼的想法,想要混进去,让这位高人连他们一起给超度了。 很可惜,他们刚刚靠近之后,就发现自己被金光弹开了。 因为陈渊的超度对象,并非他们。 “这位高人偏心,大家都是鬼魂,为何只超度他们不超度我们?” 这些鬼魂不满意道。 可是他们再不满意,也没有办法,只能抱怨一下罢了。 身处于金光笼罩之中的陈渊,并不理会他们,而是继续诵念着《太上玉华洞章拔亡度世升仙妙经》的经文。 随着陈渊连续诵念了九遍《太上玉华洞章拔亡度世升仙妙经》后,彻底被金光染成了金色的“鬼市”上空,出现了一个直径一丈大小,漆黑如墨的黑洞。 黑洞出现的一瞬间,就将那上百只受灾的百姓鬼魂,一一吸入其中。 “这便是能让普通鬼魂轮回转世的轮回规则!” 在黑洞出现后,陈渊停止诵念经文,抬头看着头顶上的黑洞自语道。 规则是至高无上! 又是无处不在的。 它可以以任何形态,在世人眼中呈现。 现在便是以黑洞模样呈现的轮回规则,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的轮回,不仅仅是幽冥界有。 同时各处城隍爷的阴世内也有。 陈渊诵念《太上玉华洞章拔亡度世升仙妙经》经文超度鬼魂,此时出现的这个黑洞,只是一个临时轮回规则而已。 (本章完) 213.第213章 阴德无形 第213章 阴德无形 随着上百名灾民鬼魂,被一一吸进这个轮回黑洞之中,前往了未知之地轮回。 陈渊诵念《太上玉华洞章拔亡度世升仙妙经》产生的金光渐渐褪去,露出了陈渊本来的面容和身影。 不过可惜的是,陈渊在超度了这上百名灾民鬼魂后,并没有任何异象再继续发生。 “这个世界超度亡魂之后,虽然会累积一些阴德,但是却不会有类似于功德金光的东西产生降临。” 陈渊心中道。 阴德无形! 他超度上百名灾民鬼魂的举动,虽然是在行善积德,但是天地并不会直接奖赏行善积德者。 普通人行善积德,在投胎轮回转世时,会获得天地奖赏。 让轮回转世者远离三恶道,转世三善道。 而类似于陈渊的这类修行者行善积德,则会让他在渡劫时,少受些三灾五劫的磨难。 相比之下,平时作恶多端,造下杀孽的邪道妖人,即便前期进境惊人,若是修一个鬼仙、尸解仙,人仙、地仙也就罢了,若是想要修成神仙、天仙,必然会遭到无比强烈的三灾五劫,殒命于三灾五劫之中。 陈渊超度完这上百名灾民鬼魂后,顿时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十分轻松,就好像以往背负在身上的东西,一下子被解开了一样。 这是因为他超度孤魂野鬼获得阴德,被天地记录在他身上。 看着此时那空空如也的街角,原本蜷缩在街角如同难民一样的灾民鬼魂,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尽管自己体内的法力被消耗了大半,但是陈渊内心却感到无比满足。 “这位高人,我愿意奉上我的所有财宝,只求道爷能够替我超度,让我能够轮回转世。” “我也愿意!” “高人,我死于马贼劫道,却还有五十年阴寿,才能够转世轮回,实在等不了了,请高人可怜可怜我,让我投胎转世吧。” “高人若是能超度我,让我投胎,我愿将所有财宝双手奉上。” 眼见金光散去之后,超度那上百名灾民鬼魂的,竟然是一个年龄二十岁上下,长相英俊,气质出尘的少年道人,周围鬼魂纷纷跪地哀求。 他们不敢因为陈渊长相年轻,便对陈渊有丝毫轻视。 因为佛道高人中,修为高深者,本就驻颜有术。 很多在人间游历的仙人,更是能以任何面目示人。 眼前这位道人,虽然一副英俊少年的面相,但是谁知道对方活了多久,说不定对方是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呢! 超度鬼魂也曾听说过,但是一般都是超度一个,最多几个鬼魂而已。 一次性超度上百名灾民的鬼魂,简直闻所未闻,这说明眼前这位少年道人的修为道行,已经到了一种极高的地步。 “贫道误入鬼市,刚刚看那上百名鬼魂可怜,他们都是在不久前,死于洪灾之中的普通百姓。” “他们因为身陨于洪灾之中,所以尸骨无存,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更没有阴宅庇护,都成了孤魂野鬼,所以贫道才起了恻隐之心,想要超度他们。” “你们想要贫道超度你们,你们也得是孤魂野鬼才行,若是愚弄贫道,那下场自不必说……” 陈渊语气平静道。 陈渊的话音刚落,刚刚周围那些跪在地上哀求陈渊,常年混迹于“鬼市”的鬼魂,顿时纷纷神色一变。 然后不少鬼魂起身,犹豫片刻后,转身离去,他们听出了陈渊口中的警告之意。 至于孤魂野鬼! 可以说能长期混迹于“鬼市”的鬼,都不会是孤魂野鬼。 因为孤魂野鬼根本活不长。 而一位一下子能够超度上百位孤魂野鬼,依然能面不改色的高人所说的话,他们当然不能够无视,只能转身离开了。 不然触怒了这位高人,别说转世投胎了,魂飞魄散恐怕才是他们的归宿。 眨眼间,刚刚围拢在陈渊周围的鬼魂,一下子走掉了大半。 只剩下一些依然心有不甘的老鬼停留在此地,看能不能靠哀求感动陈渊,不是都说高人是慈悲心肠吗? “道爷,没想到您竟然是一位道行高深的高人!” 就在这时,陈渊在没离开的鬼群中,看到了一个熟鬼的鬼影。 这个熟悉的鬼影,正是刚刚将香烛摊卖给陈渊的那个摊主。 他同样也被刚刚陈渊,超度上百灾民鬼魂的异象吸引,然后站在了周围围观。 等金光异象散去之后,才发现这位一次性能够超度上百名孤魂野鬼的高人,竟然就是刚刚用香火愿力,买自己香烛的那个少年道人。 “道长,我有眼不识高人,刚刚的香烛就当是送给道长了,这香火愿力我这就还给伱。” 然后这摊主走到陈渊身边,他用恭敬的语气道。 “不必了,刚刚我们是公平交易,那些香烛归我,这香火愿力归你,你我钱货两清。” 陈渊摇头拒绝。 他自然知道这香烛摊的摊主,将香火愿力还给自己,是存了巴结自己的心思。 见刚刚那些“鬼市”中的老鬼,哀求自己失败,起了另辟蹊径的想法。 可惜,陈渊除了同情那些灾民鬼魂,将他们超度,让他们去投胎转世外,并不准备替其他鬼魂超度。 因为超度对于修行者来说,本身是非常耗费法力心神的。 虽然超度成功之后,能够获得一笔阴德。 但这对于普通修行者来说,并不划算。 所以一般愿意超度鬼魂的,都是修为道行十分高深的修行者。 另外,超度鬼魂时选择的目标也很重要。 像刚刚那种孤魂野鬼,以及身怀冤屈,并未作恶,造下杀孽的冤魂恶鬼,一旦超度成功,就能获得大量阴德。 至于超度普通鬼魂! 付出跟回报根本不成正比。 这也是很多权贵之家,请高人来超度自己已故家人,需要付出大笔金银,对方才愿意的原因。 “是我唐突了。” 听到陈渊的话,香烛摊摊主神色一黯。 他知道他的心思,被陈渊看破了。 至于想要凭借刚刚那些香烛,让陈渊欠他一个人情,让他投胎转世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戏了。 “我准备在这“鬼市”之中逛逛,就先告辞了。” 陈渊提出告辞。 刚刚的那上百名受灾鬼魂,已经被自己超度,轮回转世去了,他继续留在这里,也再没有任何必要。 “高人请便。” 香烛摊摊主让开挡住陈渊前路的身体,露出了一个懊悔无比的神色。 早知道刚刚买他香烛的道人,是一个这么厉害的高人,他说什么也不会收手中的那团香火愿力。 这团香火愿力虽然十分珍贵,但是相比起能让他投胎转世的机会来说,却又不算什么了。 陈渊点了点头,走出周围三三两两的鬼群,牵着刚刚被自己放开缰绳后,一直在路边等着自己的灰驴离开了。 雪娘和小黄也跟在陈渊身后,消失在鬼市中。 周围那些依旧不甘心的鬼魂,看着离开陈渊,他们尽管心中无比不甘,却又不敢追上去,拦住陈渊去路。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渊,牵着灰驴,身后跟着一女童一犬的身影渐渐远去。 …… 陈渊继续在鬼市之中闲逛。 逛了一阵之后,陈渊发现这鬼市面积极大。 除了一开始入城时,街道两边那数量众多的各种摊贩外。 再往里面走,就能够看到各种,门口挂着灯笼,客人稀少很多的商铺。 观察了一阵之后,陈渊发现相比入口处的那些摊贩,客户群体一般是新来鬼市中,没有什么钱财的普通鬼和妖怪,鬼市城中的各种商铺,更像是接待上了年龄的老鬼,和实力不弱妖怪的地方。 在这里,各种店铺应有尽有。 酒铺、肉铺、家具铺、书铺、首饰铺、衣物铺…… 甚至包括妓馆,这里都有。 陈渊站在门口,看着这家名为“红袖楼”的妓馆,门口和楼上窗户里,都有不少穿着清凉,身姿曼妙,目光妩媚的美艳女子,对着路过的鬼魂和妖怪招手。 路过“红袖楼”的鬼魂和妖怪,对于红袖楼里的美艳女子招手,全都避之不及,掉头就走。 不过也有一副心满意足之色的鬼魂和妖怪,被红袖楼里的美艳女子送了出来,看着身后的红袖楼,一副肉疼神色的离去。 “怎么?道长难道也对我们红袖楼里的姑娘有兴趣?如果道爷想来玩的话,我们红袖楼的姑娘免费!” 刚刚将一个精神萎靡的中年汉子鬼魂送出门口的红衣美艳女子,在门口看到久久没有离去,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的陈渊,她用纤细的双臂揽住陈渊的手臂道。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陈渊看着这红袖楼里的布置道。 陈渊之所以在这红袖楼门口停留,不是因为他想去逛妓馆,是因为他对于这种前世只在电视剧中看到过的妓馆感到好奇。 毕竟自穿越以来,他可一次都没踏入过妓馆。 更何况,这还是鬼市之中的妓馆。 “既然道爷好奇,站在门外看有什么意思,还是进去看更有意思一些。” 那红衣美艳女子,眸中流光轻转道。 说话间,就要将陈渊,往红袖楼里面拖去。 虽然看陈渊的装扮,外加背在背后的剑匣,既然能出现在这鬼市之中,那说明对方肯定不是一个普通道人,说不定便是一个修行者。 不过,修行者又怎么了? 一些表面正派,实则内心和凡人并无不同的道士和尚,她们红袖楼里的女子,也不是没接待过。 “贫道站在门外看看就好了。” 陈渊双脚如同落地生根,无论这红衣美艳女子如何用力,也拖不动陈渊分毫。 眼见陈渊不愿意进去,红衣美艳女子也不再强拉,她只是微笑地挽着陈渊手臂,在门口陪着陈渊。 不说陈渊道士的身份,光是这么英俊出尘的长相,能多挽陈渊的手臂一会儿,她也是愿意的。 毕竟在这鬼市之中,她们红袖楼伺候的客人,不是长相苍老的老鬼,便是长相粗犷的化形妖怪。 像陈渊这样长相英俊出尘的道士,却还是第一次见。 “请问姑娘,贫道刚刚看那些从楼里走出去的客人,他们好像也没付阴钱和香火愿力,难道逛这红袖楼不需要钱财吗?还是他们提前付了?” 陈渊想到刚刚看到的一些画面,他从红袖楼里收回目光,有些好奇地询问搂着自己手臂的美艳红衣女子。 “这道长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这红袖楼十分人性化,只要客人愿意来,在我们这里照顾姑娘们的生意,无论什么样的支付方式都行。” “像是鬼魂的话,一般阴钱、阴物、香火愿力都可以。” “妖怪或者类似于道长这般的活人,不要钱都可以进来,我们这里的姑娘也会一视同仁,好好招待的。” 美艳红衣女子另一只手掩嘴笑道。 “为什么?难道这红袖楼可以白嫖?” 陈渊疑惑道。 在他认知中,古代妓馆无疑是古人少有的娱乐活动场所,但前提得需要钱财才行。 “白嫖?” 美艳红衣女子神色一愣,一时间没弄明白陈渊话中的意思,不过略微思索过后,便猜到了陈渊话中之意,顿时嫣然一笑。 “道长可真幽默,不过告诉道长也没什么,反正这也是我们红袖楼不成文的规矩,大家都心知肚明。” “像道长这样的阳世之人或者化形之妖,来我们这红袖楼,我们这红袖楼不是什么都不收,只是会吸收一些阳气精气作为交易而已。” “一次性不会吸收太多,不会危及其性命。” “当然那是普通凡人或是化形之妖,若是像道长这么英俊出尘的男子,愿意来我们红袖楼,我想红袖楼中有不少姐妹,愿意招待道长的,并且不需要丝毫阳气精气来交易。” “当然,道长看得上奴家的话,奴家也是愿意的。” 红衣美艳女子娇笑一声道。 “陈渊,你这么久被一只狐狸搂着,都没有挣脱,你很喜欢狐狸吗?” 就在这时,跟在陈渊身旁,在红袖楼门口待了一阵,有些百无聊赖的雪娘不满道。 红衣美艳女子的笑容,顿时凝滞在了脸上。 她还以为陈渊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没想到就连跟在对方身边的一个女童,都一眼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没有,只是想看看这狐狸精开的妓馆是什么样的,现在知道了,我们走吧。” 陈渊转身回了雪娘一句。 然后挣脱了红衣美艳女子揽住自己右手的双臂,牵着灰驴和雪娘、小黄一起离开了。 只剩下红衣美艳女子,她看着陈渊离开的双目,眼中满是凝重。 没想到鬼市之中,竟然来了这样一位高人。 也不知道对于鬼市之中的妖鬼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本章完) 214.第214章 是个人才 第214章 是个人才 离开红袖楼后不久,陈渊将这座鬼市逛了个遍。 这座鬼市之中,到处都能看见各种死状,阴煞之气缠身的鬼魂,以及化形成人后和没有化形,但是却能如同人一样交谈交易的妖怪! 若是一个普通凡人,误入鬼市之中,恐怕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夺路而逃了。 甚至是同为天敌的妖物,在这里和平共处,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陈渊甚至看到一只化形成功的狼妖,在一只没有化形成功的羊妖铺子里购买东西。 看了一阵之后,陈渊从一开始的新奇,渐渐变得习以为常,就在他准备要找到和他同来的牛秉鉴等人,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 陈渊却在这座鬼市里,发现了一桩奇事! 他竟然在这尽是妖鬼的鬼市里,发现了一个普通凡人。 “陈渊,你看,前面好像有一个普通人!” 不但陈渊发现了,就连雪娘也发现了。 她指着一位在大街上行走,身上阳气充足,在黑夜中如同灯烛一样明亮,书生装扮的人! 这书生年龄不大,看样子大概二十六七的样子,头戴方巾,身穿粗布儒衫,模样有些憨直。 陈渊想到自己的遭遇,于是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道:“或许跟我的遭遇一样,也是被鬼带进来的?” 陈渊不知道牛秉鉴带自己进来的目的,因此陈渊没有用骗! “这书生怎么能和我们比,他可没有陈渊你的本事,已经有几个鬼魂盯上他了!” 雪娘在旁边道。 陈渊仔细一打量,发现还真是这样,在那书生身边已经有几只,眼冒凶光的鬼魂盯上了他。 虽然在这鬼市中的鬼,大部分都是上了年龄的普通老鬼,但是却也不乏横死的凶鬼,这些鬼魂死后心怀怨气,即便不是厉鬼冤魂,但是却也本能地想要找个替身,让别人为自己替死,这样自己就能得到解脱,获得投胎转世的机会。 陈渊思索片刻,心中有了决断,他直接走到那书生面前,拦住了书生的去路。 “道长,敢问你拦住在下去路所为何事?” 书生被吓了一跳,不过发现拦住自己去路的人,竟然是一样背负剑匣的牵驴道人,长相俊美,气质出尘,顿时不由放松下来。 显然,他是知道自己此时所在的这座鬼市里,除了他正常人的身份之外,其它都是妖鬼的事情的! “贫道青冥,与公子在此处相遇,也算是缘份,不知道公子是否愿意与贫道同行?” 陈渊问这个书生。 书生和陈渊素不相识,听到陈渊的邀约,本来想要拒绝的,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在如此危险的鬼市之中,周围尽是鬼魅妖邪,若是能和一位道长同行,那他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了! “如此一来,那便麻烦道长了!” 书生连忙答应道。 “不麻烦,在这处尽是妖鬼的鬼市中,能遇到一位普通人,贫道也极为亲切。” 陈渊笑道。 “在下姓贺,名九章,字文景。” 然后书生向陈渊自报姓名。 既然陈渊都告诉他道号了,出于礼貌,他自然也需要报上自己的姓名。 “原来是贺文景贺公子!” 陈渊拱手道。 “区区一介酸腐书生而已,称不得公子,道长叫我贺生就行了。” 贺九章连忙摆手道。 相互寒暄几句后,两个人便在鬼市之中结伴同行。 周围那些原本盯着贺九章的鬼魂,看到出现在贺九章身边,和贺九章同行的陈渊,-脸懊恼的神色! 陈渊虽然出现在鬼市之中的时间不长,但是却因为刚刚超度鬼魂的事情,已经名传整个鬼市,让鬼市中的妖鬼,都知道鬼市之中,来了一位道行修为恐怖的道长。 一些鬼懂取舍、知进退,但是同样也有一些鬼,眼中只有贺九章这个书生,眼见自己的好事被打扰,心中记恨陈渊,嫌弃陈渊这个道士多管闲事之余,依然不屈不挠地跟在陈渊和贺九章的身后。 陈渊和贺九章同行了一段时间过后,发现贺九章逛街并不是毫无目的,而是在鬼市的各种摊贩之间辗转,挑选购买一些年份久远的阴物。 见这贺九章竟然如同一个商贩一样,在这鬼市之中挑选购买了不少阴物,一副早有目标的样子,陈渊终于确定,这贺九章并不是误入此处,而是被他人带入此处的。 “贺公子,看你在此处轻熟就驾的模样,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鬼市中了吧?” 在贺九章又费一些阴钱,从一只老鬼的手中,购买了一只年份有三百年的玉簪后,陈渊用试探的语气道。 他称呼贺九章为贺公子。 “道长是世外之人,告诉道长也没什么!” 贺九章也不隐瞒,将自己的情况讲了出来。 “在下本只是在家里连妻子都嫌弃,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只懂得读书,却没有任何生计的穷酸书生,在不久前,却交到了一位黄姓老者为友。” “那是在我家旁边的一处荒废宅院里,早些一家人出门时都死于匪患,本已经早就无人居住,不知道何时那宅院里有一位身穿黄衣的老者,居住在其中,我因为读书屡试不中,再加上妻子的不理解,心中苦闷,那天夜里,就自己弄了些简单的酒菜,在院子里借酒消愁。” “正好通过墙壁看到这位黄姓老者,手中拿着把棕叶扇子,坐在院子里纳凉,便邀请那位黄姓老者过来和我一起饮酒,老者也不拒绝……” “此后一段时间,我看那老者孤苦,只要手中有些闲钱,就会摆弄些酒菜,邀请这位黄姓老者来我家中喝酒!” “在饮酒交谈间,我们的关系突飞猛进,成了忘年交。有一天夜里,饮完酒后,那老者拉着我的手臂对我说:“贺生啊,我看你性格憨直,又与人为善,家中明明都揭不开锅了,却经常邀请我一个无用老汉来饮酒,以你的人品,实在不该过这样穷苦的日子,甚至连妻子孩子都跑了,正好我知道一个发财的法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 一边在街道上同行,书生一边讲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他所谓发财的法子,就是带你来到这个鬼市中,让你在鬼市中贩卖阴物?” 陈渊大概猜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他询问书生贺九章。 “不错,这位黄老带着我来到了鬼市之中,并且赠送我百余阴钱,作为启动资金,我靠着贩卖一些阴物卖往人间,渐渐改善了自己生活,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从娘家接了回来。” 书生贺九章点头道。 “不对,贺公子,那位黄老赠送了你百枚阴钱,若是你一直无法赚钱的话,怕是很快就会干净吧!” 陈渊问出了心中疑惑。 “道长有所不知,黄老赠我的百枚阴钱的确不多,但是我把从鬼市上买到的阴物当做古董卖掉后,得到的钱财并没有完。” “而是从人间带一些,鬼市上没有,并且价值不高的东西,来到鬼市上售卖。别说,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些商机,在鬼市上销路最好的东西,乃是香烛,所以我每一次来,都会带很多香烛过来售卖。” “一开始还需要我亲自售卖,现在随着名声打出去,鬼市之中已经有不少商贩与我合作,我将香烛带到鬼市之后,转卖给他们由他们售卖,所以并不愁销路!” “如此一来,我用售卖香烛的阴钱去买阴物,再用卖阴物的钱财去购买香烛,从而得以让我身上的钱财,循环维持起来。” 贺九章解释着其中的缘由。 陈渊听完后,心中一动。 刚刚他从那只老鬼手中买来的那些香烛,源头应该不会就是从贺九章这里流出去的吧? 感情他在见到香烛零售商之后,又见到了总经销商。 这贺九章可真是个人才! 陈渊心中感慨。 谁能想到区区一个普通书生,竟然会有这么强的经商天赋。 竟然将阴阳之间的生意,做得这么风生水起。 “我终究是活人,在这鬼市上出现的次数多了,已经被很多鬼盯上,这个生意怕是做不长久!” “不过凭借我这几个月时间积累下来的财富,即便这个生意做不下去,也足够我过上安稳无忧的日子了。” 贺九章叹息道。 “道长,和您相遇,乃是缘分,不如我请您在这鬼市之中的十里铺坐一下吧。” 贺九章突然提出。 “十里铺是鬼市里的一家酒铺吧?” 陈渊想到刚刚在鬼市里闲逛的时候,似乎看到过这样一个酒铺,他对贺九章道。 “不错,十里铺中的猴儿酒,是鬼市里最好的酒。” 贺九章点头。 “那便麻烦了。” 陈渊也没有拒绝。 很快贺九章就带着陈渊来到了十里铺,贺九章当即摆上了一桌下酒的酒菜,外加一壶好酒,和陈渊对饮起来。 陈渊也终于明白,这贺九章为何能得到,那位黄姓老者的青睐了。 因为贺九章毫不吝啬,待人于诚,难怪能有此福运。 这鬼市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灾厄,但是对于贺九章来说,却是苦尽甘来的福运。 十里铺并不大,就像是人间县城小巷深处,只能容纳十余人的一间小酒铺。 里面摆放了六张四方桌,喝酒所使用的用具也是敞口大碗,而非是酒盏,在陈渊和贺九章喝酒的时候,雪娘也坐在了陈渊身旁,贺九章对面。 “怎么,你也想要喝酒?” 陈渊问雪娘。 雪娘看着桌案上,酒香扑鼻的猴儿酒不断点头,甚至就连四方桌腿旁的小黄,也对陈渊欢快摇着尾巴,希望陈渊能讨得陈渊欢心,让陈渊别忘了它。 “你还没有成年,不能饮酒。” 陈渊摇头道。 “谁说没成年就不能饮酒了?” 雪娘有些不服气道。 “罢了,既然如此,那便让你喝上一碗。” 陈渊道。 说完,他让店家又拿来了两只碗,给雪娘倒了一碗的同时,也给地上不断给自己摇尾巴的小黄倒了一碗。 咴儿咴儿! 陈渊刚刚做完这些,被陈渊拴在酒铺门口的灰驴,却不高兴了,不断地在门口叫着。 “就连你也想要喝酒?” 陈渊转过身去,看着在门口叫唤的灰驴。 然后陈渊转过身来,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书生贺九章,询问道: “贺公子,贫道这灰驴也想要喝酒,贺公子不介意吧?” 陈渊询问贺九章。 “当然不介意。” 贺九章似乎已经酒到酣处,脸色有些微红,他对陈渊道。 “掌柜的,给这位驴兄也上一壶酒,账记在我头上。” 随后贺九章转身,对柜台里的酒铺掌柜喊道。 “好勒!” 酒铺掌柜是个身高四尺,脸上有些白色绒毛的老年猴妖,他应了一声道。 然后转身拿了一个木盆,放在酒铺门口,拿出一壶新开封的猴儿酒,倒在了木盆里,供灰驴畅饮。 第一次喝酒的灰驴,在轻轻尝了一口之后,顿时驴嘴一咧,漏出自己的两排大板牙,和人类第一次喝酒时,模样没什么区别。 但是在喝酒过后,灰驴似乎又觉得这酒十分上头,忍不住继续喝了起来…… “多谢贺公子慷慨,今夜请贫道、雪娘,外加贫道的犬、驴喝酒。” 陈渊转过身来向贺九章道谢。 “道长说哪里话,我贺九章虽然不是聪明人,但是却也能够看得出来,道长乃是一位游历人间的高人,能请道长喝酒,是在下的荣幸才对。” 贺九章连忙对陈渊道。 他的酒量很好,尽管他们二人已经饮了两壶酒,喝得脸色通红,但是贺九章依旧没醉。 “道长,没想到您竟然在这里。” 就在这时,陈渊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渊转过身去,正好看到了牛秉鉴和他的商队,正好在酒铺外,牛秉鉴站在酒铺门口,向铺子里的陈渊打招呼。 “道长,这些兄台都是道长的好友?” 贺九章看到门口的商队掌柜,似乎和陈渊相熟,便立即站起了身来,迎了出去。 “不敢称自己是道长的好友,只是之前和道长同行,和道长相识而已。” 牛秉鉴连忙摆手道。 “无论如何,既然是道长的朋友,便也是我贺九章的朋友,相见即是有缘,正好进来喝一杯吧!” 说话间,贺九章将牛秉鉴往酒铺里拉。 牛秉鉴实在拗不过,就被拉进去了。 被拉进去的,还有牛秉鉴商队里的那些伙计。 不长时间之后,原本有些空旷的酒铺里,一时间人满为患。 陈渊一脸诧异地看着贺九章,好家伙,这位贺文景贺公子,可真是一点都不怕鬼魅。 竟然连鬼都抵不住他的热情,被他拉进了酒铺里饮酒。 陈渊观察刚刚贺九章拉牛秉鉴等鬼的时候,牛秉鉴等鬼魂身躯轻若无物,宛如清风,贺九章一拽就跟着进来了。 这要是普通人,早就猜到牛秉鉴众鬼的身份了。 这贺九章一副神色如常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故作不知。 (本章完) 215.第215章 人间,下雪了! 第215章 人间,下雪了! 也不知道这猴妖的猴儿酒,是怎么酿成的。 即便是鬼魂,也可以饮用。 在这十里铺饮酒过后,贺九章已经和牛秉鉴混熟了,一人一鬼一口一个牛兄,一个贺老弟,就差没拜把子了。 陈渊也是第一次认识到了,一个人的交际能力究竟有多恐怖。 而这酒对于鬼魂,也能产生作用,让鬼魂都喝醉。 陈渊怀着好奇心,询问那只坐在柜台内的老年猴妖:“掌柜的,你这酒为什么连鬼喝了都会醉?” 老年猴妖看陈渊询问自己,笑着解释道:“道长有所不知,老猴儿这酒本是猴群酿制的猴儿酒,后来老猴儿又自己改良,加入寒阴草、幽冥等几味材料,让鬼魂也能饮用,并且对鬼魂也有作用。” 陈渊道:“原来如此。” 在贺九章和牛秉鉴全都喝得差不多后,便决定一起同行,离开这鬼市。 正好此时天色已经将亮,鬼市马上就要闭市了。 当陈渊、牛秉鉴、贺九章从十里铺中走出来的时候,有一些盯上贺九章的鬼魂,因为等不及和忌惮陈渊等原因,早已经离开了。 但是同样也有一些鬼魂,依然十分固执,在远处远远地盯着贺九章,根本没想要放弃贺九章的打算。 陈渊见到还有数个鬼魂,躲藏在周围,用觊觎贪婪的目光看着贺九章,于是站在十里铺门口道: “贺公子,你请贫道喝一顿酒,你的麻烦,贫道帮伱解决了!” 说完,陈渊右手掐了个剑诀,锈剑自剑匣之中飞出,化作一道刺目剑光,穿过周围七八个盯着贺九章的鬼魂,尽管这些鬼魂身上都有些怨煞之气,不是普通鬼魂。 但是在锈剑穿过之后,依然被刺得魂飞魄散。 眨眼之间,七八个盯上贺九章的鬼魂,就这样被陈渊给解决了。 陈渊再次心念一动,那划着弧线飞出,解决掉七八个鬼魂的锈剑,又再次飞回,准确落进了陈渊背后的剑匣中。 “这……” 周围街道上,看到这一幕的鬼魂,顿时神色纷纷一变,被惊住的鬼魂迟迟无法回过神来。 他们心中此时无比后怕和庆幸,幸好他们没有觊觎那个书生,不然的话,因为一个书生,得罪了一位实力恐怖的道人,为此失去了性命,可就划不来了。 鬼魂本就已经死了,若是再死的话,可就彻底魂飞魄散了,根本没有鬼魂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道长,果然是高人!” 看到这一幕的贺九章,似乎毫不意外,他称赞陈渊道。 “刚刚我们在鬼市上售卖货物时,听说鬼市上出现了一位一次超度上百个孤魂野鬼的高人,看来这位高人就说的是道长了。” 牛秉鉴也在旁边感慨。 “走吧,天快亮了,马上要闭市了。” 陈渊并没有回答贺九章和牛秉鉴,而是在做完这一切后,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牵着灰驴的缰绳往城外走去。 看着陈渊牵驴离去的背影,贺九章和牛秉鉴相互搀扶着,先后跟上了陈渊的步伐。 相比于他们来时,热闹非凡的鬼市,随着鬼市即将关闭,街道上已经变得开始冷清起来。 甚至很多店铺已经提前关门,刚刚城门口处街道两边被占满,完全没有一点空地的小摊贩,也已经收了摊,此处没有了人。 陈渊他们刚刚走出鬼市,天地间便陷入了黎明前的最后黑暗,头顶夜空中的所有星辰月光,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陈渊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距离鬼市不远处,一里外的一座山丘上,俯视着脚下,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黑暗之物的鬼市渐渐消失。 天地之间虽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陈渊的修为,却已经足够让他做到在黑暗中视物。 在陈渊等人的注视下,整座鬼市就如同一滴渗入砂砾中的水滴般,渐渐消失了。 消失后原本还剩下一些,类似于阴影的痕迹,但是很快就连这些痕迹也全都被抹去了。 随着天地间的第一缕光芒出现,金色光芒照亮了天边,脚底下的山谷,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那里长满了各种树木和荆棘…… 目光所及,皆是荒野。 根本看不到丝毫房屋建筑,更别说是城池了。 昨晚经历的一切,就好像是南柯一梦。 “牛掌柜,上次见面时还好好的,没想到再次见面时,却已经是阴阳两隔!” 陈渊转身对身旁,身影正渐渐变得透明的牛秉鉴道。 不仅仅是他,就连牛秉鉴身后的马车货物,以及伙计,身躯全都在变得透明。 既然天亮了,一夜过去,也该到了该摊牌的时候了。 “道长,我也没想到,我们此去寿州府,竟然会丢了性命。” 牛秉鉴似乎也知道,他们是鬼的事情,根本瞒不过陈渊,他神色坦然,眉宇间夹杂着一丝苦笑。 “你们是丧生在何物手中?” “可以告诉给贫道,若是妖孽鬼魅的话,日后去寿州府的时候,一定会帮你除掉此妖鬼,为你们报仇。” 陈渊询问牛秉鉴。 “告诉道长也没什么,寿州府这次不仅遭遇了洪灾,那里还出现了一头十分厉害的五通魔,此五通魔实力高深,不但到处淫人妻女,更会四处杀害百姓,吸收百姓的精气提升实力,我们此去寿州府十分不幸,正好遇到了这头五通魔,死在了五通魔手中。” “以道长的神通道行,除掉这头五通魔,自然是不在话下。” “如果道长日后路过寿州府的话,随手除掉这头五通魔,不求道长为我们报仇,只求寿州府的百姓,不再受五通魔肆虐和危害。” 牛秉鉴看着陈渊,他向陈渊郑重行了一礼道。 “牛掌柜放心,如果日后我路过寿州府的话,我定会除去这头五通魔。” 陈渊答应下来道。 陈渊想起自己以往看过的《乌角真人游记》中,就有有关“魔”的记载。 相比起妖鬼来说,无论是再凶恶的妖鬼,在“魔”面前都显得人畜无害。 因为魔是杀不死的! 每一次人间有魔现世,都是人间的一场浩劫。 百姓的死伤,不亚于一场大规模战争。 而人间的普通修行者,根本不是同境界“魔”的对手。 且“魔”都有特殊能力,能够让自己快速成长,每一次即便是一只最普通的“魔”,一旦现世,也会在人间掀起腥风血雨。 “有道长保证,那我就放心了。” 牛秉鉴点头道。 “牛掌柜,贫道尚有一事不明,贫道不明白你为何要将我带到那个鬼市之中?” 陈渊好奇询问。 “道长真的不明白吗?” 牛秉鉴却笑道。 “这都得益于道长有一副慈悲心肠,我带道长去那鬼市之中的目的,十分轻易就达成了!” 牛秉鉴嘴角带着笑意。 “牛掌柜,你说的是贫道超度那些受灾百姓鬼魂的事情?” 陈渊心中一动,对牛秉鉴道。 “不错,道长慈悲,那群灾民已经受了洪灾,世间已经对他们很不公了。” “我看不惯他们死后还要继续受苦,正好在去往鬼市的路上,遇到了道长,便想到了将道长带往鬼市,以道长的慈悲心肠,一旦见了他们,一定会超度他们。” “事实果然如我所料,还请道长勿怪我擅作主张。” 牛秉鉴对陈渊一脸歉意道。 “此事贫道不怪你。” 陈渊却摇了摇头道。 事实上,牛秉鉴猜对了,陈渊确实见不得百姓受苦。 “道长,阳涨阴衰,夜去昼来,我们必须离开了,如今阴阳两隔,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在和陈渊的交谈声中,随着远处天边的金乌初升,点亮了整个天地,牛秉鉴的身影和他的商队,一同消失了。 “他走了,贺公子,我们也该离开此处了。” 陈渊转身对刚刚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和牛秉鉴交谈的贺九章道。 “道长愿意与鬼为友,看来与在下一样,难怪道长与在下一见如故。” 贺九章等牛秉鉴离开之后,却对陈渊道。 “这位牛掌柜,本是贫道的一位故人,上次相见还曾一起同行,没想到再次相见,却已经阴阳两隔。” 陈渊摇头之余,心中只觉得世事无常。 “如今朝廷官员昏聩贪污,陛下躲在后宫修行,朝廷权利被宰相一手把持,各地又天灾人祸不断,妖孽频出,各地民不聊生,普通百姓能够活下去就已经是一种奢望了。” 贺九章叹息。 陈渊看着丝丝缕缕的朦胧雾气,自这清晨间的连绵山峦升起,没有说话,心情沉重之余,心中思绪烦杂。 因为这世道艰难,却要百姓来承受。 可是百姓又做错了什么呢? “贺公子,你可知道这消失的鬼市,又去了哪里?” 陈渊换了一个话题,询问贺九章。 “这在下便不知道了。” 贺九章摇头道。 “不过,那黄姓老者似乎对我说过,这鬼市是一处生死交汇的地方,每一次鬼市闭市的时候,必须按时出来。” “不然的话,若是人留在鬼市之中,那便随着鬼市一同消失了,而留在鬼市之中的鬼魂还无所谓,活人会直接变成死人。” 在陈渊和贺九章的交谈声中,一书生一道士寻着山间小路,往官道上走去。 身后还跟着在喝过猴儿酒后,还没彻底醒酒,走路有些摇摇晃晃,时不时会摔上一跤的雪娘和小黄。 他们顺着来时的小路,很快走出了山林,来到了官道之上。 …… “道长,您帮了我一次,这次我被那么多鬼盯上,若不是有您相助,还真不一定能够在鬼市之中全身而退,要不您跟随我回家去,我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在一处岔路口,贺九章邀请陈渊。 “这就不必了。” 陈渊摇头拒绝。 根据贺九章所言,这条岔路口往右手边走个十里路,就到了他家居住的村里。 而陈渊此去上洛府,却是要走左边这条岔路。 “那行,在下先行告辞,道长要去上洛府,在下在这里预祝道长一路风顺。” 贺九章向陈渊告别。 “告辞。” 陈渊拱手。 “等等。” 贺九章正准备要走,却又被陈渊给叫住了。 “贫道这里有一道镇鬼符赠你,你将此符贴身佩戴,别说一般鬼魂,即便是厉鬼冤魂,都绝对伤不了你,就算是遇到了鬼王,也能为你争取些许时间。” 陈渊拿出一道黄色符纸,将其交给贺九章道。 “此物是好东西,在下和道长乃是好友,就不客气了。” 贺九章并没有推辞,十分大方地将陈渊赠送的镇鬼符收下。 “不过,那鬼市之中终究太过危险,这次若是没有道长相助,在下还真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因此即便有了这道道长赠送的灵符,我也不打算再去那鬼市之中了。” “去那鬼市的都是妖鬼,就我一个普通人,之前几次平安无事,那是在下运气好。” “可是我的运气好,却不会一直这么好下去。” “进出鬼市,犹如豪赌,只要一着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反正之前我赚到的钱财,已经够我半辈子了。” 随后贺九章又对陈渊道。 贺九章的话,让陈渊对贺九章有些刮目相看。 因为冒险是会上瘾的,正如贺九章所说,对于他来说,进出鬼市虽然收益巨大,但是终究是在豪赌,一旦赌输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这种能在巨大利益前,及时抽身而退的性格,让陈渊感到佩服。 “保重。” “保重。” 不论贺九章如何打算,陈渊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 陈渊也没打算,长时间在此处停留,他骑上了灰驴,在雪娘骑着小黄的跟随中,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真乃是一位人间高人。” 看着陈渊离去的背影,贺九章感叹道。 …… “可惜,没有看到那金甲神将,看看那金甲神将是什么!” 和贺九章道别之后,陈渊骑着灰驴走在官道上,他有些遗憾道。 之前他从那些妖鬼议论中,听到了金甲神将的消息,在陈渊的推测中,这金甲神将很有可能,便是这鬼市成形的关键。 至于这金甲神将是神灵,还是其他何物,便要看过才知道了。 可惜这一次,他并没有看到金甲神将出现。 “现在已经是庐州府境内了,可惜此处距离平凉县有点远,不然可以回去家乡,看望一下兄嫂。” 陈渊心中暗自道。 越往北方走,天气就越冷。 又往北行了几天后,正在骑驴赶路,走在官道上的陈渊,感觉脸上传来了丝丝凉意。 他抬头一看,只见天地间,凛冽冰冷的寒冷下,正有几片如同鹅毛般洁白的雪,正从空中飘飘洒洒地落下。 人间! 下雪了! (本章完) 216.第216章 非神亦非仙 第216章 非神亦非仙 走了不远之后,人间就变成了一片白色的冰天雪地。 天地间,一片苍茫。 鸟兽隐,人踪绝。 灰驴驴蹄踩在雪面上,没入地面近尺深。 陈渊往前走了不远,就看到了成片冻死在路边的尸骨。 这些尸骨全都身穿破烂衣衫,被饿得皮包骨头,一副流民模样。 “洪灾刚过,雪灾又来了。” 陈渊看着冻死在路边的尸骨叹息。 临川、楚州、寿州三府之地,之前发生洪灾过后,就有很多百姓死亡,其中有些即便运气好,能在这场天灾下活下来的流民,因为没有粮食食物,为了活命也只能成群结队,往周边各府赶去。 但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恐怕会让很多流民百姓再次死伤,这些被遗弃在路边的流民尸体就是证明。 自古以来,民间百姓都讲究入土为安。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也不会将起自己亲朋的尸体,遗弃在路边。 “只希望寿州、临川、楚州三府别下雪吧。” 灰驴背上的陈渊心中祈祷。 虽然一般来说,南方气温要比北方偏暖,冬季南方基本是不会下雪的。 但是这却并不是一定的。 有些天气寒冷的大灾之年,南方冬季下雪的情况也并不是没有。 “陈渊,这些冻死在路边的百姓,实在太可怜了,你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救他们吗?” 雪娘换掉了她那一身有些土里土气的碎衣裳,换上了一身粉色的绸布袄,这是在刚刚进入庐州府,路过一处集市时,雪娘特意让陈渊为她买的。 从这可以看出,在化形之后一段时间过后,雪娘穿衣的审美提升了不少。 “难!” “很难!” 陈渊看着道路两边,那些已经被冻僵的流民尸体,却摇了摇头。 “冬季下雪本是人间正常天气,寻常鬼神地祗根本无法干预,恐怕也只有上界掌管降雪职责的天神才能够干预。” 陈渊叹气道。 这位天神,便是掌管人间大雪的雪神。 “我们再往前走着看看情况吧。” 陈渊提议。 听到陈渊的话,雪娘也不再多说,跟随在陈渊身后,继续往前走去。 不知何时起刮起了寒风,寒风呼啸,刮去人身上的温度。 后面这一路之上,陈渊看到路边,还有零零星星,被抛弃在路边的尸体。 “陈渊快看,前面有流民!” 突然雪娘喊道。 其实不用雪娘提醒,陈渊已经注意到了前路情况。 尤其是陈渊元神出游,从高空俯视整个流民队伍,更能看到流民的庞大队伍。 这支流民队伍,在高空看上去,宛如一条蜿蜒长龙,延绵百丈长短,足足有三千余人。 他们都还穿着南方的单衣,很多地方已经破损,一副衣不蔽体的样子,所有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眉毛和头发上都积累了一层冰晶雪,看样子根本无法度过这场严寒。 随着风雪肆虐,走不长的一段距离,就有几人掉队,倒在路边,闭上眼睛,永远再也无法醒来。 陈渊有些揪心,元神回归了肉身。 陈渊骑着灰驴赶路,要比双腿赶路更快一些,很快陈渊就走到了流民身后,流民听到了身后动静,他们转身看到从风雪中走来的陈渊,默默走到路边,为陈渊让开了一条六七尺宽,能容陈渊通过的道路。 陈渊骑着灰驴走过,陈渊走到哪里,哪里便会默默为陈渊让开道路。 被这些流民用毫无生气的目光注视着,陈渊默默向前方走去。 很快陈渊,就消失在了流民的视线中。 民间百姓对于僧道一贯敬重,即便已经成为流民,这些百姓依旧对于陈渊十分尊敬。 陈渊很快走出流民队伍,消失在了一众流民视线之中。 流民也继续哆嗦着,捂着衣袖继续赶路。 这种情况他们时常遇到,他们本以为陈渊这个长相气质出尘的少年道人,也会和其他路过的路人没什么区别,再也不会相遇了。 但是…… 当天色渐暗,这些流民习惯性地想要找个树林之类的地方,大家依偎在一起,互助取暖时。 领头的流民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缕火光,这让不少流民双目一亮。 在这风雪中看到火光,不论如何,至少让人心中一暖。 不过等走近了一看,才发现路边的一片密林中,生起了一堆篝火,一个长相气质出尘的少年道人,正在篝火旁闭目打坐。 另外,篝火旁边,还有一灰驴、一女童、一黄犬,都围坐在篝火旁。 领头的流民,是一位骨瘦如柴,走路颤颤巍巍的五旬老人,他走到陈渊身前拱手道: “老朽方泊然,得遇道长,还请道长看我们这些流民可怜,也能让我们取取暖。” 陈渊睁开眼睛,抬头看了老人一眼,点头道:“请便。” 然后老人便走过去安排,在老人的安排下,流民们在陈渊身旁找了一个地方,大家依偎在一起抱团取暖。 他们并没有去找干柴来生火取暖。 因为相比起取暖来说,去寻找干柴生火,这些动作都会消耗他们的体力。 在这种时刻,体力更加珍贵。 充足的体力,能够保证他们之后的逃难过程中,走得更远,更有可能活下去。 只有实在被冻得半死的人,才会在老人的安排下,被抬到陈渊的篝火旁烤一烤。 做完这一切后,这位老人却一直没有离开。 老人看到同样身穿单衣,却看上去丝毫不觉得寒冷的陈渊,突然眼中神色一变,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跪在地上不断向陈渊磕头哀求:“老朽知道道长非是凡人,怕是神仙,还请道长救我们一救。” 他们这群人已经被逼上了绝路,所以在察觉到陈渊的异常后,这个名叫方泊然的老人,便毅然跪地哀求陈渊。 哪怕额头上磕出了鲜血,也无所谓,哪怕求错了人也无所谓,因为他们已经没有活路了。 即便只有一丝希望,为了活命,他们都要将这丝希望,牢牢把握在手中。 “老丈为何会觉得贫道是神仙?” 陈渊问这位五旬老人。 “两次见面,道长在这般冰天雪地,足以冻死人的严寒中,都只穿着一件单衣,却丝毫不觉得寒冷,道长骑驴向我们走来时,令我们如沐春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行走时有如此异象,道长不是仙神谁又是仙神?” 老人一边继续向陈渊磕头一边继续道。 旁边依偎在一起的其他流民,听到老人的话,顿时纷纷醒悟过来。 他们也像老人一样,跪在官道两边。 他们不像老人,能说出这么多话。 老人虽然消瘦,但吐字清晰,言语之间颇有章法,身为三千流民的领头者,之前应该是个读书人。 此时所有流民只是跪在旁边,不断向陈渊磕头哀求,个个把头磕出血了也不停歇。 “可惜,令老丈失望了。贫道非神亦非仙,只是在人间行走的一普通道人而已。” 陈渊看着旁边几乎全都跪倒,向自己磕头哀求的数千流民百姓道。 陈渊的话,让以老人为首的三千流民,心中一时间绝望了。 他们只能麻木地继续磕头,希望能够靠诚意打动陈渊。 “不过……” 陈渊拍了拍灰驴脑袋,让灰驴停下脚步,语气一转。 “贫道虽非神仙,但懂些法术,愿意为诸位一试,至于诸位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诸位的运气了。” 陈渊目光平静道。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陈渊平静的目光深处,却有些压抑,他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近两三个月的见闻,让陈渊见惯了人间悲剧的同时,也让陈渊心中有一股怒意在积累凝聚。 这些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洪灾和大雪的到来,虽然无法阻挡,但是如果朝廷赈灾及时的话,原本死去的很多人完全不用死。 可是就因为朝廷的不作为,赈灾迟迟未到,致使原本很多不该死的百姓都死去了。 至少百姓赈灾及时的话,这些流民是不该出现在庐州府的。 陈渊的话,让流民们百感交集。 一股名为喜悦的心情,瞬间充斥所有人内心。 “道长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道长若愿意施展神仙手段,我们日后能够活下来,必定为道长供奉长生牌位,日夜在家中为道长祈福。” 名叫方泊然的老人,对陈渊感激涕零。 不过感激过后,这名叫方泊然的老人,心中便有些担心。 刚刚一开始,他只是察觉到陈渊身上有神异,看模样应当不是个普通人,便抱着拉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想法。 如今这位长相俊秀,气质出尘的少年道人答应了,他反而有些患得患失。 担心这位少年道长道行微弱,本领不足,以至于让他们这数千人,只是空欢喜一场。 陈渊却不知道,这领头老人心中,此时复杂的想法。 陈渊在思考,他该如何帮助这些流民,解决掉这场致命的大雪。 深思熟虑之后,陈渊觉得有两个办法。 其一,就是之前想到过的方法,请来掌管人间大雪的天神。 只要能请来掌管人间大雪的天神,就能让这场大雪尽快结束,正好陈渊会召神咒。 其二,那便是用作画的方式,画出一轮大日。 等大日悬空的时候,这场大雪自然就会退去。 可是作画虽然简单,但是施展走笔成真术,是需要消耗法力的。 陈渊若是真能到了凭借手中画笔,画出一轮真实大日的情况,那陈渊便也就距离成仙不远了。 “如此也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只能使用召神咒了。” 陈渊心中有些无奈道。 说话间,陈渊右手从左手衣袖里一摸,便摸出了一件道袍。 正是太上巾袍。 作为陈渊冠巾,举行科仪仪式时,被仙神赐福的道袍,陈渊能以此物作为召神媒介。 陈渊将太上巾袍拿出后,穿在了身上,然后下一瞬间,陈渊就感觉到自己,在冥冥之中受到了某种庇护。 以前陈渊的修为不高,每次穿太上巾袍时,感应还不深。 这一次穿,感应却是极深。 “紫气清灵,朗朗大照。元真召降,感应俱临,摄令诸神,雪神速来……” 陈渊手掐道诀,在心中默念召神咒语。 相比起上一次召神,陈渊更加的轻熟就驾。 另外,陈渊已经能够清晰感觉到,太上巾袍中那上百道仙神赐福气息,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并且根据他之前阅览的一些道经对照,已经能够分辨出那道气息,是哪个神灵或者仙人的。 唯有位于中心区域,好似大日般刺目的几道气息,陈渊分辨不出来。 不过当陈渊将注意力,聚焦在这几道气息之后,另一道如同白色世界的气息时,陈渊感觉自己的双目疼痛,只觉得眼睛瞎了。 “道长,您是怎么了?” 眼见陈渊念着咒语,就虚闭上了眼睛,就好像双目被白天的大日强光刺疼了一样。 可是现在明明是晚上,今夜又是雪夜,连月光都不怎么能够看得见,更别说强光了。 心中十分疑惑的方泊然,焦急地等待着,可是眼见距离陈渊念咒已经过去了一炷香时间,周围什么异常都没发生,头顶还是雪飘飞,人间依旧寒冷。 就在方泊然以为,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的同时。 一个穿着单薄雪白长衫,年龄约莫三十上下,面目威严,剑眉星目,一脸坚毅的中年文士,从寒风雪夜中走了过来,出现在陈渊的视线中,并且在篝火堆旁,自顾自地找了个距离陈渊比较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就是孚佑帝君在人间的弟子?你召本雪神来有何事?” 中年文士看似随意地和陈渊打了一个招呼。 自从前两次的事情过后,上界仙神基本都已经知道了,孚佑帝君在人间有一位资质极高的弟子。 “前辈上神,我路过此处,看到这里有数千流民,正在遭受饥寒交迫之苦。” “他们都是寿州府遭受洪灾的百姓,之前他们刚刚经历洪灾,能够在那么大的洪灾中存活下来,已经运气极好了,我不忍心让他们继续遭受风雪之苦。” “便召雪神前来,想请雪神帮忙,让这场大雪停了吧!” 陈渊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下界灾劫,本来就是时时变化的,虽然不能随便更改,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你既然是孚佑弟君弟子,身份尊贵,自然是个例外。” 雪神听陈渊召自己前来的目的,竟然是为人间百姓求情,撤去这场大雪,他并没有动怒,而是眼中带着一丝认同道。 而旁边,流民首领方泊然听到陈渊和雪神的谈话,眼中则满是惊喜。 他才知道眼前这位中年文士,竟然就是雪神。 这位少年道人,竟然有召神本领,将雪神都给招来了。 (本章完) 217.第217章 当铲除之 第217章 当铲除之 “多谢雪神。” 陈渊向雪神道谢。 “免了,此事于本神来说,不过小事一桩而已。” 雪神阙摇头道。 “不过……” 雪神语气一转。 “不过什么?” 陈渊心中一沉,他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这雪神乃是天神,在神灵之中乃是身份最珍贵的存在,如果对方不愿意,他也没办法勉强对方。 “本神乃是雪神,刮风下雪,不过是本神职责,虽然本神也很同情人间的百姓,但是职责却不能轻改。” “而且下雪本来就是人间丰收的征兆,道长的一句话,就想让本神轻改人间雪象,这未免也有点强人所难!” 然后雪神目光看着陈渊,又继续道。 陈渊知道,某种程度上来说,雪神说的是对的。 大永世界民间,和前世一样,也有瑞雪兆丰年的说法。 若是他一句话,让雪神轻改了雪象,恐怕会对庐州府的百姓,造成不小的影响。 而一旦出了纰漏,受到责难的恐怕就成了雪神。 “雪神直说吧,不知道雪神究竟有何所求?” 陈渊问雪神。 “道长乃是孚佑帝君弟子,日后一定前途无量,本神要道长给本神一个承诺,道长欠本神一个人情,这场雪本神就停了。” 雪神直接说出了自己目的。 陈渊一时间给沉默了,因为雪神之所以向他要这个承诺人情,完全是看在他师父吕岩的面子上,而不是他陈渊。 而在仙神世界,承诺人情换个说法,那就是因果。 陈渊不怕自己和这位雪神结下因果,反正他现在只是人间,一名距离成仙还遥遥无期的普通修士。 怕就怕在,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从而给自己师父吕岩带来麻烦。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必须十分谨慎。 “不知道雪神可否告知贫道,若是贫道不插手此事的话,这场雪最终要下多久?” 陈渊沉思许久之后,询问雪神。 “告诉道长也没什么,若是道长不插手此事的话,庐州府合计该下雪五天三夜,这次该下三天两夜。” “如果道长没有意见的话,这场大雪最起码要下到三天之后。” 雪神神色坦然。 “好,既然如此,那雪神的条件,贫道便答应了。” 陈渊当机立断。 陈渊觉得人最怕的,不应该是欠下人情。 最怕的应该是,不欠任何人情。 更何况这还是一位,在这个世界里,地位最高的天神。 欠了这位天神人情,日后找机会还上,双方就建立了交情。 而且有师父吕岩作为后盾,陈渊也不怕对方坑他。 “好,如此,这场大雪要不了多久,便会停歇了。” 雪神站起身来。 “本神还有事做,就先走了。” 打了一声招呼过后,雪神起身往风雪中走去,没走出几步,身影就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看到这一幕的方泊然和其他流民,一副惊骇莫名的样子,跪在地上不断向着雪神离开时的方向磕头。 陈渊却丝毫不觉得意外,因为雪神本身就是风雪的化身。 刚刚陈渊和流民们,一起看到的人类形象,只不过是对方在人间行走时幻化的外相而已。 就像之前遭遇的蝗神,那幅乞丐婆子模样,也是如此。 “本神藤三,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另外,你上次在长隆县得罪了蝗神,蝗神此神虽然胆小,且实力不强,但是却锱铢必较。” “你身后是帝君,虽然她未必敢直接报复你,但是她必然已经记恨上了你,日后未必不会偷偷报复你,你千万要小心。” 然后在风雪之中,传来了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正是雪神的声音。 在说话之间,雪神声音渐渐远去了。 随着雪神声音一同远去的,还有天地间渐渐停歇的风雪。 “蝗神!” 坐在篝火旁的陈渊,听到雪神的提醒,眼中闪过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没想到就因为上一次,他帮助一县百姓,那蝗神竟然恨上了自己。 “雪停了!” “雪停了,我们这些逃难的人,就全都能够活下来了。” 而以方泊然为首的流民,看到风雪渐渐停歇,所有人站起欢呼道。 对于他们这些,从南方沿海而来的百姓来说,风雪和低温就意味着失去生命。 现在风雪停了,他们就不会在严寒中失去性命,冻死在路边了。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道长大恩大德,今生今世不敢忘怀。” “还请道长告知我们道长道号姓名,等我们安定下来后,我们必定为道长建庙塑像,日夜祭拜道长。” …… 所有流民全都跪在地上,向陈渊不断磕头,神色无比感激。 “贫道道号青冥,至于建庙塑像就不必了。” 陈渊起身道。 “行了,你们虽然与贫道有缘,但缘尽于此,现在风雪停歇,想办法在这庐州府活下去吧,贫道要去上洛府,须得连夜赶路,先行一步。” 说话间,陈渊走到了灰驴身边,灰驴自觉站起身来,陈渊骑在灰驴背上。 身后跟着骑着黄狗的雪娘,踩着地上的积雪,消失在了夜幕中。 “道长虽不是神仙,但却是人间少有的得道高人。” 看着陈渊离开时的骑驴背影,方泊然感慨。 …… 离开庐州府后,风雪就已经停歇,陈渊再也没有看到流民。 陈渊继续赶路,十天之后,陈渊就已经走出了庐州府地界,进入了平江府地界。 进入平江府后,陈渊速度加快了许多,日夜兼程地赶路。 但是依然用了半个月时间,才横穿平江府,到达了上洛府境内。 或许是因为陈渊专心赶路的缘故,这一路上他遭遇的怪事极少。 可能也是因为庐州府的百姓安定,之前的洪灾,少有波及庐州府的缘故。 不过进了上洛府之后,陈渊发现上洛府各城县,经常能看到一些身穿明黄色道袍的道人。 这些道人三五成群,出没于各城县区域,一路上所到之处,周围百姓纷纷无不相让,看上去威风凛凛。 当陈渊来到上洛府的府城凤阳城后,发现此地身穿明黄道袍的道人,一时间更多了。 甚至陈渊看到,就连城门口的兵卒,看到这些身穿明黄道袍的道人,都态度十分恭敬。 凤阳城虽然没有庐江城、江淮城壮阔巨大,但是看上去却更加古老,城墙墙壁上密布的箭痕石坑,都在说明着这座城池,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朝代更替。 当陈渊牵着灰驴,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度牒时,看守城门,身穿甲胄,领头的中年兵卒,拿着度牒对着陈渊一番上下打量。 “小道长,想不到您年纪轻轻,却已经是一位观主!” 然后中年兵卒将度牒还给陈渊,他神色恭敬道。 “军爷见笑了,只是一个副观主而已。” 陈渊收回度牒,神色平静道。 “可称不起军爷,在下只是凤阳城一守备城门的卒长而已。” 这兵卒对陈渊道。 “对了,小道爷是来参加佛道法会的吧?” 兵卒询问陈渊。 “不错,贫道是来参加佛道法会的。” 陈渊点头道。 “既然是来参加佛道法会的,那小道爷定然是一位高人,难怪长相如此年轻,便已经是一位副观主。” 这卒长连忙道。 他看向陈渊的神色,更加敬重了许多。 高人都驻颜有术,眼前这位少年道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少年模样,谁知道对方究竟多少岁了,说不定是个真实年龄比他还大的高人呢! “对了,她是?” 中年卒长将目光看向雪娘。 “她是贫道路上收养的女童。” 陈渊随便找了个借口。 “原来如此,那没问题了,小道爷请进吧。” 中年卒长让开身子道。 “对了,道长,最近上洛府各处都在闹鼠患,天师道的仙师们,正在城中清理鼠患,若是遇到了天师道的仙师们,还请道长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 就在陈渊快要进城的同时,中年卒长提醒陈渊。 “知道了。” 说话间,陈渊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雪娘。 一边牵着灰驴往城中走去,一边心中一动。 他这才知道,原来那些身穿明黄道袍的道人们,正是天师道的人。 而天师道便是当今大永国师,紫都真人开创的一方道脉,并且得到了朝廷的认可,可以说成为国教。 “这样看来的话,这位紫都真人,怕是一位惊才绝艳,神仙一样的人物。” 陈渊心中暗自道。 他第一次听到紫都真人的名号,还是在庐江城时,从秦江月口中得知的。 并且他还知晓,朝廷之中不少权贵子嗣,都拜入了这位紫都真人门下,成了紫都真人的记名弟子。 在思索之中,陈渊走进了凤阳城。 或许是因为要举办佛道法会的缘故,大永佛道各脉齐聚凤阳府,牵着灰驴的陈渊,甚至能够在大街上,时不时看到穿着各种颜色样式僧衣道袍的道士和僧人。 这样一来的话,陈渊原本的这幅道士打扮,到了凤阳城之后,反而变得普通寻常起来。 因为此时的凤阳城中,各种奇怪的僧道打扮都能看到。 陈渊现在并不缺少钱财,他便准备在城中找个客栈,在城中暂时先住下来。 不过走了一圈之后陈渊发现,城中各处客栈,竟然全都住满了。 “道长,实在对不起,房间已经住满了,您换一家问问吧!” “小道长,我们客栈也住满了,过段时间城中要举办佛道法会,现在城里到处都是佛爷和道爷,城内的客栈房间也是一房难求,要不您换个地方问问?” “不好意思,道爷,最后一家也已经在昨天被订出去了。” 陈渊有些无奈地走出了客栈,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有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会走笔成真术,拥有作画成真的能力,到不愁自己没房子住。 但是城中拥挤,却没有摆放房子的空间。 而且因为要举办佛道法会的缘故,天下佛道法脉齐聚于此,其中修行者肯定不少,若是贸然使用法术,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罢了,去打听打听城中那个大户人家闹鬼有狐妖,帮他们驱鬼除妖后,他们包住也算合情合理吧?” 陈渊心中无奈打算。 不过也还真让他打听到了。 虽然这段时间凤阳城中佛道齐聚,其中不乏高人,但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妖鬼,也并不是没有。 “就是这家了!” 陈渊来到xc区,一家有上百间房屋,十分宽阔的宅院外。 宅院门梁上有匾,上书“石府”二字。 “据说闹狐祟的,便是此处了!” 陈渊牵着灰驴,身后跟着雪娘和小黄,站在门前道。 陈渊走上前去叩门,没多久过后,门开了。 一个下人打扮模样的人,从宅院里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着陈渊:“你是?” “贫道道号青冥,听说贵宅正在遭受狐妖袭扰,特意是来降伏狐妖的。” 陈渊神色平静道。 “看你年龄也不大,你真有把握降伏狐妖?” 此人用狐疑的神色看着陈渊。 “那窝狐妖可是十分凶恶,任何敢进去后院的人,都会遭到戏弄,甚至闹出了一两条人命。”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我们老爷为了家宅安宁,只能宰杀牲畜祭祀这窝狐妖。” “我们凡人祭祀神灵理所应当,哪有祭祀妖孽的。” “后来我们家老爷动了除掉这窝狐妖的想法,便招了好几位高人相助,可是这些高人大多落败了。” “本领高些的保住了性命,本领低些或是招摇撞骗之人都丢了性命。” “小人之所以问道长,也并不是看不起道长,只是提醒道长要重视此事,万万不可因为轻视狐妖,丢了性命那就不好了。” 然后那下人讲出了此事实情。 “放心,贫道既然敢来便自然是有所依凭的。” “而且这窝狐妖,既然弄出了人命,那便不可轻饶。” 陈渊目光有些寒冷。 人间的狐妖很多,很多时候狐妖为了生存,搬入无人居住的房屋借住,这无可厚非。 但是在有人居住的宅院中,霸占其宅院,还为此闹出了人命,这和人类世界中,那些强行霸占他人田产房屋的恶霸没有任何区别。 对于这样的狐妖,当铲除之。 “既然道长自信,那便是最好的。” 下人看陈渊这样说,顿时松了口气,因为这说明陈渊不是虚有其表之徒。 不过过段时间,佛道法会就要在城中举行,这段时间城中多了很多佛道高人,他们之所以放出消息。 也是希望吸引一些真正的得道高人前来,除掉这窝狐妖。 可是消息放出很多天了,可能因为道行修为高深的佛道高人,是人间凤毛麟角的存在,所以并没有什么高人上门。 只吸引了一位少年道人前来! (本章完) 218.第218章 富商都这么任性吗? 第218章 富商都这么任性吗? 陈渊跟随下人,被请进了府中,灰驴交给府中下人照看。 陈渊刚刚进去不久,一位长相略显富态,穿着丝绸对襟长衫的老者,便亲自迎了出来。 “在下周广泰,见过高人,敢问高人名讳。” 老者向陈渊行礼。 陈渊目光平静道:“贫道道号青冥。” 老者恍然:“原来是青冥道长。” 随后老者目光一转,落到了跟随在陈渊身后的雪娘和小黄身上。 “敢问道长,这……” 老者神色有些疑惑。 “它们是贫道收养的一道童,和一黄犬。” 陈渊随便解释了一番。 “你家里闹狐祟的地方在哪里?” 陈渊问这老者。 “就在我家后院。” 周广泰神色恭敬道。 “带贫道过去。” 陈渊神色平静道。 “你们带这位道长过去。” 周广泰立即吩咐,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下人。 “遵命。” 两个下人眼中尽管有些畏惧,但是依然答应下来,然后将陈渊带往后院。 这位名叫周广泰的大富商,他看着陈渊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斥着担忧。 “你刚刚将家里的情况,告诉过这位高人了吗?” 周广泰问刚刚将陈渊带进来的那个下人。 “告诉过了!” 下人回道。 “告诉过了就好。” 周广泰这样一问后,下人的回答不仅没有解除他心中的担忧,反而一时间更甚了。 “老爷,是担忧这道人道行本领不足?” 下人询问周广泰。 “这位道长长相不俗,气质非凡,一看就是有道之人,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过于年轻了一些,怕是道行不够,不是那窝狐妖的对手。” “对方千万莫要丧命在狐妖的手中。” 周广泰神色担忧道。 “老爷,那我们该怎么办?” 下人有些不知所措。 “还能怎么办?好不容易才又有一位高人上门,总不能拒之门外吧?” “只希望这道长,不是招摇撞骗、自负之辈,否则若是丧命在了狐妖手中,也怪不了别人。” 周太光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 他们一家人被那窝狐妖骚扰得不轻,只希望赶紧有高人出手,赶走或者除掉这窝狐妖。 …… 周家后院。 那两名下人将陈渊带到这里后,看着眼前的后院,眼中闪烁着恐惧之色。 “道长,狐妖就在这座后院里。” “后院里的狐妖厉害,平时我们都不敢靠近,道长千万要小心。” 两名下人嘱咐陈渊。 说完这些话后,两名下人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陈渊看着眼前这座后院,只见院门虚掩,从缝隙里看进去,可以看到院子里荒草丛生。 陈渊也不畏惧,直接推开虚掩的院门,迈步走了进去。 陈渊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并未看到什么狐妖。 “怎么什么都没有?陈渊,这院子里真有狐妖吗?” 跟随在陈渊身后的雪娘,询问陈渊。 “狐妖狡诈,我们身分不明,实力不知,它们自然不会轻易露面。” 陈渊神色平静道,他也并不意外。 这么大的院子,狐妖若是隐藏起来,不能第一时间发现狐妖,也在情理之中。 陈渊直接走到后院中央,在后院一处凉亭里的石凳上坐下,并且将背上的剑匣取下立在旁边,静静地等待着。 “陈渊,刚刚伱为什么对那老头说,雪娘是你收养的道童?” 在十分无聊的等待中,凑到陈渊身边的雪娘问陈渊。 陈渊却笑道:“怎么当我道童不好嘛?” “你看那些来去无踪的仙人,每一个身后都有两个道童跟随,伺候在身旁,格调十足,等小黄化形之后,你们两个就跟在我身边,一个替我背剑匣,一个替我跑腿办事,日后有朝一日,若是我得道成仙,那你们也能跟我一步登天。” 雪娘认真思考了片刻,才指着旁边地上用一副无辜神情看着他们的小黄,一脸嫌弃道:“当陈渊你的道童可以,可是雪娘却不愿和它一起,当陈渊你的道童。” 陈渊闻言嘴角不由出现了一丝笑意! “你啊!小黄它还是你救回来的。” 陈渊摇了摇头。 这一等就从日正当空,等到了太阳下山时,西边已经夕阳西下。 “你这道士,实在太欺人太甚。” 就在天色渐暗,院子渐渐陷入黑暗时。 突然一个沙哑苍老,带着愤怒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我们本不欲和你发生冲突,但是奈何你这道士,实在太过欺人太甚,竟然守在这院子里不走了。” “爹,我觉得就应该按我说的,将这道士给除掉,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一个阴冷少年的声音,在院子里的另外一个方向响起。 “就是,我们早就该给周家一个教训了,不然他们会源源不断地找人来对付我们。” 另外一个如银铃般清脆的女子声音,在院子另外一个方向响起。 陈渊仔细观察周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十几只颜色不一的灰狐,出现在了长满齐膝杂草的院子里,它们双目都散发着诡异的光亮,眼中带着愤怒凶狠,直直看着坐在亭子里的陈渊,嘴中口吐人言。 “终于愿意出来了!” 陈渊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围一众灰狐。 “别的贫道不问,只想知道你们是否霸占了周家宅院?” 陈渊问院子里,突然出现的十几只狐狸。 “不错,我们的确借住了那姓周的宅院,反正他家那么大,根本就住不完,空着也是空着,与其荒废下去,为什么不用在有用的地方呢?” 那只少年声音的灰狐,他目光直视陈渊道。 “前来除妖的佛道高人中,是不是有人死在了你们手中?” 陈渊随后又问。 “那是因为他们为了钱财,答应了姓周的请求,臭道士,看在你长相这么英俊的份上,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那两个死去的道士,便是你之下场。” 那个声音如银铃少女的灰狐,眼中透露出不善,警告陈渊道。 “说完了吗?” 陈渊目光平静道。 然后下一瞬间,站在院子里的十几只狐妖,其中最年老的两只,身体从地上飞起,内部好似有无数道剑气迸发,它们同时狐血喷洒,倒地而亡。 “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离开,要么死。” “这两只老狐教育你们这些狐子狐孙失职,取其性命,以示训诫。” 陈渊右手搭在旁边的剑匣上,目光十分平静。 将“五行藏魂法”练成之后,陈渊在用剑上,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爹!” “娘!” “爷爷!” “奶奶!” “贼道可恶,竟敢杀我们长辈,大家一起上,除了这贼道,为爹娘报仇。” “贼道该死!” 看到年龄最大,甚至胡须已经白的两只狐狸,就这样轻易死在了陈渊手上,众狐妖义愤填膺,一拥而上,向陈渊扑去,想为两只老狐报仇。 陈渊感觉自己鼻端出现了一股臭味,眼前视线扭曲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知道这是这些狐妖,妄图以幻术影响自己。 可惜,如今的他修为强大,远不是十几只狐妖中,最强者不过是化形境的狐妖能够影响的。 而且化形境的两只老狐,刚刚已经死在了陈渊手上。 “给你们机会不珍惜,可惜一窝狐狸了,也不知道暗中繁衍了多久,才有了今日的繁盛。” 陈渊摇了摇头道。 随后他施展“五行藏魂”中的火行法术,下一瞬间,周府后院上空出现了一团,直径百米的赤红色火云。 火云临空,无数直径一尺、两尺的红色火球,在空中酝酿,然后火球一拥而下,如同炮弹一样向地面的周府后院位置,拖着长长的星尾坠落而下。 …… 周府前院。 周广泰一家人,都在院子里,正在时刻注意着后院动静。 眼见陈渊进去这么久,却没有丝毫动静。 “老爷,你说这位青冥道长,是不是不敌狐妖,已经死在狐妖手中了?” 周广泰的妻子,是一个年龄要比周广泰小上几岁,五旬不到,气质端庄,头发白的老妇人,她询问周广泰。 周广泰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瞬间,就远远看到后院上空,出现了一片面积巨大的赤红火云,无数颗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球,正从头顶上空那片赤色火云中,源源不断地坠落而下。 没要多久,整座后院就被烧成了一片火海,在黑夜里,整个天边都被染红了。 “这应该是哪位青冥道长,正和狐妖斗法时产生的异象,能引起如此惊天动静……,说明这位青冥道长,是真正的高人,不是以前那些滥竽充数之辈。” 周广泰看着被火焰染红后的天边,喃喃自语着。 “这下好了,困扰我们许久的狐妖,总算能够解决掉了。” 周广泰的妻子高兴道。 “不对,后院连接着前院,后院火势如此之大,若是放任不管的话,很快就要蔓延到前院来,我们所有人都得葬身火海。” 周广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神色一变。 “大家快去救火。” 周广泰急切道。 听到周广泰命令的周府下人,这才醒悟过来,纷纷拿桶准备提水救火。 不过,就在他们刚刚拿好桶,还没开始提水的同时,就感觉脸上出现了丝丝缕缕的凉意,众人抬头一看,才发现天空下雨了。 “下雨了,天上下雨了,我们不用怕后院的火蔓延到前院来了。” 看到天上下起了细雨,众人心中欢呼。 “不对,现在是寒冬时节,怎么可能会下雨?” 还是周广泰最为清醒,他神色无比疑惑。 而就在周广泰疑惑时,天上突然下起的牛毛细雨,雨势很快就变大了。 就像是夏季的暴雨一样,珠子大小的雨滴,不断从空中落下。 后院的火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并且迅速被这场大雨浇灭。 众人在避雨之后,见空中的大雨渐渐褪去,在老爷周广泰的带领下,他们往后院赶去。 等到了后院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本只是有些破败荒芜的后院,此时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那焦黑的痕迹,和倒塌的断壁残垣,都无一不在说明,刚刚他们经历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甚至有下人,在这后院废墟上,发现了很多块,被烧焦的动物皮毛。 “看样子是狐狸的皮毛,后院里的狐妖都被除掉了。” 下人将动物皮毛拿给周广泰,周广泰一阵检查过后,认出这动物皮毛的身份,他眼中被惊喜替代。 “老爷,为了除掉这一窝狐妖,整个后院都没了,重新修建估计至少要费千两银子,这一切值得吗?” 周广泰的妻子,她看着眼前这一切,有些不知所措。 “值得。” “当然值得。” “相比于后院被狐妖侵占,我更愿意后院被毁掉。” “多亏了这位青冥道长,才帮我们铲除了霸占后院良久的狐妖。” 周广泰毫不犹豫道。 “对了,那位青冥道长呢?” 周广泰这才想起,这位青冥道长的安危和下落。 “贫道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少年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众人循着声音寻去,很快他们就在废墟中央,看到了一座稍显破败的亭子。 那位长相英俊,气质出尘的少年道人,正坐在亭子的石凳上,刚刚跟随道人一起进来,长相清秀可爱的女童和那黄犬,也正跟在少年道人身后。 相比起已经化作废墟的周围来说,这个亭子周围七尺之地,都没有受到火焰灼烧的痕迹。 就好像有一股无形之力,庇护住了整座亭子,在刚刚那场大火中不受侵袭。 “道长,我黄家之前有眼无珠,不识道长是位游戏人间的道门高人,怀疑道长本领,还请道长恕罪。” 周广泰走到陈渊身前,他郑重向陈渊行礼道歉。 “不知者无罪,贫道这次来这上洛府凤阳城,是来参加不日即将举行的佛道法会。” “贫道帮你除妖,之前答应的谢礼就算了,只求在凤阳城有个居住之所。” 等周广泰起身后,陈渊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还不简单,正好我周家在城东有一套宅子,如果道长愿意的话,这套宅子就赠予道长了。” 周广泰思索一番道。 陈渊闻言,神情微微一怔! 富商都是这么任性吗? 一言不合就送宅子。 他只想在凤阳城中,找个临时居所。 可没想到这周广泰,竟然要送他一栋宅子。 (本章完) 219.第219章 开心脏 第219章 开心脏 “那便多谢了!” 陈渊答应下来。 “贫道也正好需要有个居住的地方,也就不推辞了。” 陈渊对周广泰道。 “不过,赠送贫道一套宅院就不必了,院子要了也没用,贫道住一段时间就走。” 随后陈渊又道。 “道长不愧是高人,高风亮节,道长放心,这栋宅院道长想住多久都可以。” 周广泰听闻之后,眼中闪过了一丝由衷的佩服,他对陈渊道。 他见过很多佛道高人,虽然有道行法术在身,但是终究逃不过功名利禄,终究只不过是强大一些的凡人罢了。 “这院子里的狐妖已经清除干净了,只不过院子也毁了,你们若是想要重新住人的话,怕是要重新修缮了。” 然后陈渊看着周围,已经刚刚被火球变成了废墟的周府后院道。 刚刚他使用的法术,正是“五行藏魂”中的火行法术以及水行法术。 不过都做了一定的改进! 其中火行法术,原本就是像前世《西游记》中的红孩儿一样,从口中喷火。 不过陈渊结合前世的一些理念改进之后,就变成了刚刚那种火云形态,可以从火云中不断坠落火球,从而变得威力惊人。 至于水行法术…… 被陈渊改进成了,行云布雨一类的法术。 “没关系,没关系,道长,修缮这宅院费一些钱财乃是小事,但我们全家却再也忍受不了家中宅院被狐妖霸占了。” 周广泰表态道。 他眼中满是愤恨,这两年就因为家中多了一窝狐妖,导致家中鸡犬不宁。 “如此一来,那贫道便放心了。” 陈渊点头道。 “还请道长随老朽去前院,等我们周家盛情款待道长之后,便派人送道长去那处宅院。” 然后周广泰又对陈渊道。 “款待就不必了,贫道刚刚降服狐妖,消耗极大,现在就想在城中找个地方住下来而已。” 陈渊婉拒。 这周家虽然是富商,但是既然能够称府,那便说明家中有人在朝中为官。 陈渊不想和朝廷走的太近,尤其最近见多了民间百姓的疾苦过后。 “罢了,既然道长不愿,那老朽就不勉强道长了。” 周广泰有些失落道。 陈渊这样的高人可不多见,若是周家能和陈渊这种搭上关系就好了。 可惜这位青冥道长,似乎无意和周家加深关系,刻意和周家保持着距离。 “周福,你带道长去我们周家在城东的那套宅院,另外,如果青冥道长若有其他要求,也一并满足。” 然后周广泰下令道。 “遵命。” 那位之前接待陈渊,名叫周福的下人答应道。 在周广泰失望的神色下,陈渊身负剑匣,身后跟着雪娘和小黄,一起跟随着离开了。 …… 城东。 一座有上百间房屋,大门朱漆有些脱落的宅院前。 陈渊牵着灰驴站在大门前,看着眼前这栋宅院,他神色有些吃惊地问身边的周家下人周福: “你们家老爷说的宅院,就是这栋宅院?” 周福神色恭敬地站在陈渊身前:“不错,道长,我家老爷说的宅院,就是这栋宅院。” 陈渊有些哭笑不得:“可是这宅院也太大了,贫道一个人根本住不了。” 周家下人周福却道:“道长有所不知,这栋宅院本来是我家老爷给二少爷居住的,不过我们家二少爷出息,读书科举得中进士,前几年被调到京城当官去了,一直没有回来过,因此这宅院就一直空着。” 陈渊又道:“这样大的宅院,在凤阳城里,恐怕价值不菲吧,伱家老爷说送就送?” 周福道:“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宅院有人住了才能发挥它的价值,以青冥道长的高人身份,这栋宅院若是成了道长的居所,也算是它的福气。” 说话间,周福走上前去敲门。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麻衣,身形佝偻,拿着扫帚,头发白的老人,为陈渊二人打开了大门。 陈渊跟随周福进入宅院后,陈渊发现这宅院内十分空旷和干净,里面并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道长,此人是府中派到这栋宅院里,平时打扫卫生和照看宅院的下人,我们都叫他老黄头。” 进了院子后,周福向陈渊介绍那老人的名字。 “这宅院里只住了老头一人,道爷如果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可以喊我。” 老黄头也神色恭敬道。 他知道能令周家以礼相待的人,说明眼前这位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少年道人,身份十分尊贵。 “没错,道长,这栋宅院里没有其他下人,只有老黄头一人,如果道长有事的话,就吩咐老黄头,他会传话给我们,我们会帮道长办妥的。” 下人周福对陈渊道。 “贫道知道了。” 陈渊点头道。 嘱咐了老黄头一些事情过后,下人周福就先离开,去向自家老爷禀报去了。 而这位老黄头则对陈渊道: “道长,这栋宅院面积极大,有东院、西院、南院、北院、园,各个院落之间,又有拱门走廊相连,道长是周家的客人,可以随意选择任何一个院落房间居住。” “以道长的身份,居住在正院也可以。” 陈渊问老黄头: “不知道老丈住在哪里?” 老黄头笑道:“老汉我住在前门的耳房里,以防夜里有盗贼进入宅院,偷盗宅院里的东西。” 陈渊又问:“后院是在哪个院?” 老黄头回答:“回禀道长,后院是在北院。” 陈渊立即作出决定:“那贫道就住在北院吧。” 一个时辰后。 周家城东宅院后院。 陈渊正坐在一棵青松下的石凳上,品着老黄头送来的茶水。 “道长,您的灰驴老汉已经帮您安顿好了,另外被褥和生活用品,也已经帮您安排好了,老汉就在前门耳房,如果道长有事想寻老汉的话,就去前面找我。” 老黄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对陈渊神色恭敬道。 “辛苦你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陈渊点头道。 “每日餐饭老汉我会定时送来,只不过这后院……” 老黄头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这宅院里,难道还有妖怪鬼魅不成?” 陈渊看老黄头的神色,他不解道。 “究竟是不是妖怪鬼魅,老汉不敢妄下断言,不过幽深古宅,又久无人居住,毫无人气,怪事发生的不少,老汉我正好在后院遇到过两次。” “不过或许是老汉杞人忧天了,道长长相气度一看就非凡人,说不定这后院的魑魅魍魉,一看到道长到来,就被吓得根本不敢现身露面了。” 说完这些之后,老黄头就转身离开了。 “如此说来,看来这荒宅之中,非贫道一个住客。” 陈渊目光扫过周围那数量极多,却又无人居住的房间。 随后他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修行了这么久,感觉时机已经成熟,可以开始内景境的修炼了。” 陈渊心中暗自道。 不过内景境的修炼十分凶险,需要到内景地中盗取生机,修行五气。 稍有不注意,便有可能在修炼过程中,神魂沉迷内境地内,从而身死道消。 “不过我有鬼仙李少君所赠的守神丹。” 陈渊拿出盛装守神丹的瓷瓶,他取出一粒守神丹,放在手心中凝视着。 只见这枚守神丹龙眼大小,呈玉色的丹丸状,陈渊一拿出来,就感觉有一股好闻的奇香窜入了鼻尖。 陈渊也不犹豫,他直接张嘴将守神丹服进口中。 只觉得在守神丹入嘴的一瞬间,顿时化作一股琼浆,流进了腹中。 陈渊趁着药力开始发挥作用,立即在石凳上闭目平心静气,运行周天,将心神沉入体内。 不知不觉间,陈渊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黝黑深邃,周围远方却有无数如同星辰一般,明灭闪烁不停,犹如星空宇宙的地方。 “据说每个人的内景地都不相同,有人是日月,有人是星辰,有人云霞,每个人内景地都并不相同,而我竟然是宇宙星空。” 陈渊站在这个类似宇宙星空的地方,他心中暗自道。 随即陈渊在这片宇宙星空中,开始走动了起来。 内景地并不完全是幻象和虚妄,而是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的精神空间。 所以进入内景地的修行者,完全可以在内境地中,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以及拥有现实中的记忆。 走了不知道多久,陈渊来到了一颗如同月亮般皎洁明亮的星辰旁,感受到这颗星辰的庞大生机,陈渊立即运转《太乙金华宗旨》,盘坐在这颗星辰之上,开始修炼了起来。 修炼中的陈渊,感觉自己正在吸收这颗星辰的庞大生机,修为在飞速提升。 陈渊沉迷在这种修为飞速提升的感觉中,不能自拔。 这一修炼,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就在陈渊要在这内景地中,永久沉迷下去的同时。 陈渊体内绛宫处,一道刺目的金光闪过,冲出绛宫后,余势不减,肆虐体内的所有地方,包括丹胎之中的元神,让陈渊从沉迷之中为之清醒! 然后一股冥冥之中的天外力量,如甘霖一样,在陈渊体内出现,让陈渊在沉迷之中彻底清醒。 “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我该出去了。” 清醒过来后的陈渊,当即醒悟。 然后他不再犹豫,当即结束了修炼,选择了回归现实。 然后内境地中破开了一条裂缝,陈渊起身踏入裂缝,画面一转间,发现自己意识已经回归了现实。 “青冥道长!” “青冥道长!” 刚刚意识回归现实的陈渊,便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急切地叫喊声。 陈渊睁开眼睛后,发现是老黄头神色急切地叫喊自己,不仅如此,周家老爷周广泰和下人周福,此时也站在旁边,神色担忧地看着自己。 “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渊询问老黄头。 不过一说话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如同老人一般沙哑。 同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十分虚弱,就好像重病痊愈之人一样。 “道长,我们也不知道,根据老黄头的禀报,他说您一住进这宅院里,就闭目坐在青松下的石凳下,好像成为一尊雕像一样。” “无论他如何呼喊您,您都毫无回应,这些日子我们每隔几天都来看您,如果您再不醒,我们可就要找寻其它高人,来看看您的情况了。” 周广泰他神色担忧道。 陈渊闻言后一愣道: “贫道在这里,坐了多长时间了?” 老黄头他此时神情恭敬无比,用好像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陈渊: “回禀道长,您在这青松下,已经不吃不喝,足足坐了三十个日夜了。” 此时在老黄头的心目中,陈渊就是神仙。 不是神仙,哪个道人又能够做到,不吃不喝在这种寒冬时节,在外面坐三十个日夜后寒暑不侵,依然还活的好好的。 “三十个日夜,也就是说一个月时间过去了。” 陈渊若有所思。 砰砰砰! 然后下一瞬间,他竟然从自己体内,听到了砰砰砰,极有规律的跳动声,竟然如同雷鸣一般。 一股庞大的生机,自陈渊体内胸腔的心脏处出现,然后蔓延至陈渊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陈渊的身躯,就好像一台生锈停摆的机器,又被重新启动一样。 并且这次因为引擎更换了更强劲的,陈渊的生命力达到了巅峰。 “什么东西在响?好像在打雷?” 而这声音不仅仅是陈渊听到了,甚至就连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下人周福有些疑惑道。 “是贫道的心跳声。” 陈渊感应了一下体内的状况后,他向众人解释。 “想不到我修成的第一个五气竟然是心脏之气。” 陈渊心中暗自道。 “那之前是?” 周家老爷周广泰问。 “之前贫道是在修炼,之所以有这般变化,是因为贫道刚刚修为有所突破。” 陈渊对周家老爷周广泰解释道。 “恭喜道长修为大进。” 周家老爷周广泰立即拱手恭喜陈渊。 “只是略微有些进步容易,不需要大惊小怪。” 陈渊摇头。 “既然道长没事,那老朽就放心了。” 然后周广泰道。 同时周广泰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趁着陈渊住在周家宅院的这段时间,好好结交这位少年道长。 对方原本的修为道行,便已经极为高深。 如今修为突破,光是心跳声就如雷鸣,他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位少年道人的修为,高深到了何种地步,可能距离成仙都已经不远了。 “让周老爷担心了。” 陈渊抱歉道。 “既然道长没事,老朽就先告辞了。” 周广泰告辞。 目送着周广泰和下人周福一起离去之后,陈渊将目光看向老黄头。 “贫道还要继续修行,老丈不要过于担心,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陈渊对老黄头道。 “不敢打扰道长修行,老汉我也先告辞了。” 听出了陈渊的逐客之意,老黄头也跟着离开了。 在老黄头离开之后,陈渊又拿出了瓷瓶,倒出两颗守神丹,张嘴一起吞服进了嘴中。 (本章完) 220.第220章 三脏暴动 第220章 三脏暴动 随着陈渊吞服下这两颗守神丹,陈渊继续运转周天,他再次来到了刚刚他熟悉的那边宇宙星空中。 相比于上次,这一次陈渊则没有立即开始修练,他仔细感受着这片内景空间中的一切。 在陈渊的感觉中,这片内景地中处处充满着生机。 星空深处,那一颗耀眼无比的星辰,就是旺盛生机从而形成的异象。 “所以吸收生机,就是吸收星空中的一颗颗星辰。” 陈渊心中暗自道。 陈渊不知道别人在内景地中的情况是怎样,他的内境地反正是这样。 “可是这内景地又位于何处,总不能是凭空诞生的吧?亦或者内景地,只是根据修行者体内真是显化的一个空间?所谓的盗取生机,就是打开身体潜能。” 陈渊心中暗自道。 人体的玄奥是无穷的。 人体内有四万八千神灵的说法。 每开启一种神灵,就有类似于他开启毛发之神的作用。 他只开启一个毛发之神,身上的头发发丝,便已经有了此种神异。 可想而知,若是能将四万八千神灵全部开启,会强大到何种地步。 就算没有成仙,估计也相差不远了。 不过这些都只是陈渊心中的猜测而已,他思索了一阵,没有思索出一个所以然来,便在自己的内景地闲逛起来。 陈渊选择比较明亮的星辰靠近,等差不多靠近了十几颗星辰之后,陈渊才发现在自己这片内景地中,每颗星辰的大小也并不相同。 大者如星辰,一眼看不到边际,自己站在其面前,犹如尘埃。 小者如山峦,虽也算得上大,但是却一眼能够纵览全貌。 还有一些十分微小的星辰,只有山石大小,在这浩瀚的宇宙星空中,甚至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而这些星辰的大小,同样也代表着生机的大小。 这每一颗星辰似乎都并不相同,有的表面充斥着无尽的透明寒冰,好像被冰冻了一切。 有的表面则燃烧着炙热的金色火焰,远远看上去,宛如一颗金色太阳。 更有甚者,周围表面被无尽的黄沙覆盖,就好像来到了一个全是沙漠的世界中。 “这样看来的话,我之前选择的那颗星辰,还是比较大的。” 陈渊心中暗自道。 在发现了内景地中的一些规律之后,陈渊选择了一颗比上次那颗,比日月还大的星辰飞了过去。 这是一颗表面如同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蓝色星球,甚至能够看到内部的一些空间构造。 盘坐在星辰之中,开始修炼,吸收这股生机。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在内景地中修练,十分的顺畅。 内景地的宇宙星空中,没有时间的概念,陈渊也不知道修炼了多久,等他再次睁眼起身的时候,这颗星辰中的生机,已经全部被他吸收完。 而这颗星辰,也如一颗流星般,划出一道长长星尾,坠落在了宇宙星空中,消失在了原先的地方。 这一次陈渊在吸收完一颗星辰的生机后,却并没有感受到强烈的紧迫感,因此陈渊直接选择了一颗,在宇宙星空中同样明亮的星辰,又往那颗星辰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是一颗星球表面,有无数深蓝色海水笼罩充斥,体积还要比之前的两颗星球更硕大上一些。 陈渊照例盘坐在这颗星球表面吸收生机。 随着陈渊吸收,他现实中的修为,也在飞速暴涨。 在这颗星球生机被吸收完,星辰坠落的同时,陈渊再次感受到了,自己应该要离开内景世界的急迫感。 他绛宫之内,金丹再次释放出金芒,震荡四肢百骸,似乎在提醒着陈渊,他该离开了。 虽然周围那一颗颗明灭不定的星辰,充斥着无尽的诱惑,似乎在告诉着陈渊,应该继续留下来继续吸收生机。 不过陈渊一咬牙,还是毅然选择离开内景境。 除了陈渊心性坚毅之外,还因为体内金丹的震荡,外加之前服用的守神丹,一直在发挥效用。 让陈渊在修练之余,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 “该走了!修练一事讲究循序渐进,万万不可贪心,我连修成三气,这已经比不知道多少修行者要强了。” 陈渊感觉那些被自己修炼时吸收的庞大生机,在自己现实身体的肾和肝胆处落下,不断强化着这些器官,他在心中暗自道。 他用自己的法力,破开了内景境。 原本黝黑深邃的宇宙星空中,出现了一条黑色裂缝。 然后踏入裂缝,元神回到身体内。 到了修成三气的修为境界,陈渊才发现进入内景境的,其实只是自身的元神而已。 陈渊刚刚元神回归,他便听到了自己体内波涛汹涌,江河奔涌的声音,以及铮铮作响的剑鸣声! 陈渊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心、肺、肾,已经强大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不仅如此,这三者还在陈渊体内,开始争斗了起来。 这一争斗不要紧,身为这具身体主人的陈渊,则感觉到了强烈的痛苦,就好像整个五脏要裂开了一样。 陈渊体内,心、肺、肾三脏,代表的水、火、金三气,在陈渊体内暴动起来。 噗! 坐在青松石凳下的陈渊,一口鲜血喷出, 喷出的鲜血中,沾染着焦黑。 噗噗噗! 下一瞬间,陈渊身体炸开,十几道剑气自陈渊体内,陈渊体内鲜血喷涌。 另外,陈渊的身体,开始突然肿胀了起来,就好像溺死在河流中,被泡了很多天的水鬼一样,这同样是因为陈渊体内代表肾脏的水气在暴动。 这就好像原本以前的五脏,是一个完整的整体,他们一起合作,维持着陈渊正常的生命活动。 但是如今,由于心、肺、肾三脏,受到水、火、金三气滋养,相比其它两脏强了不知道多少,所以这个平衡被打破了。 这也就导致脾胃和肝胆遭到打压,然后心、肺、肾三脏开始混战起来,可是这却苦了陈渊这个身体的主人。 甚至陈渊感觉,心、肺、肾三脏,已经和他开启的毛发之神一样,拥有了神智,产生了生命。 它们都想要做,陈渊五脏唯一的主人。 可是五脏是一个完整的系统,五个身体器官,缺一不可,这样才能保证陈渊能够活下去。 若是让这三脏器官继续厮杀,即便决出胜负,其中一个获胜,那陈渊也死定了。 别说去求什么长生仙道了,现在立即性命不保。 “给我镇压。” 生死危机之下,陈渊连忙催动体内金丹,镇压体内暴动的三脏。 他绝对不能在让它们,继续肆意妄为下去。 不过这一镇压,陈渊才发现三脏的实力,根本不是毛发之神能够相提并论的。 它们一个,就要比之前的毛发之神强了十倍不止,更别说加起来的力量了。 尽管如今陈渊的修为,已经今非昔比,还结成了金丹。 但是这三脏一发现金丹这个外敌,便联合起来,对付金丹。 陈渊这个身体主人,陈渊竟然只能勉强用金丹,将它们镇压住而已。 “这三脏之所以暴动,是因为我在内景地中修炼时,吸收了太多的生机,以至于它们都成功开启了体内神灵。” 陈渊心中暗自道。 “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不行,得想个法子完全降服他们。” 陈渊脑海思绪快速运转。 陈渊的目光冰冷,他才是身体的主人,绝对不允许三个人体之神,在他体内兴风作雨。 只有受他掌控的,才是真正的力量。 “本来可以利用剑丹,配合金丹一起来镇压三脏的,不过它们都是我身体内的器官,我的目的是镇压三脏,而不是彻底除掉它们,所以只能用更温和的办法。” “只能暂时借用《白莲玉册》内,那天神“无极老母”的力量,来镇压这三个人体之神了。” 陈渊心中暗自道。 随着这些时日,他用百姓信仰自己的信仰愿力,喂养《白莲玉册》中的天神“无极老母”。 无极老母虽然没有醒来,但是尚未完全孕育的天神“无极老母”体内,却有了他的信仰愿力混杂,这让他虽然无法彻底掌控天神“无极老母”。 却可以做到,借用“无极老母”的一些威能。 陈渊拿出衣袖壶天空间里的《白莲玉册》,将《白莲玉册》空间内的一缕“无极老母”气息引入体内。 这缕气息出现在陈渊体内之后,就立即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陈渊体内乱战的五脏空间之内,出现了一尊身高百丈,身穿黑白冕袍,头戴云纹饰品,一副女性面孔和身体,长相完美的神女,眼中似有两个旋转的星河闪烁,冰冷的目光俯视着暴乱的三脏。 此时陈渊掌控了“无极老母”这具神女身躯,他看着眼前暴动的三脏,一掌拍了下去。 结果就是暴动的三脏,被这遮天蔽日的一掌,直接打老实了。 三脏部位的水气、火气、金气,被轰散大半。 和拥有神智的三脏部位,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它们不敢在争斗,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不想死就乖乖听我的话,我是身体的主人,你们知道这次争斗给我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吗?” 陈渊警告体内三脏,而被慑服的体内三脏,也各自变了一副摸样。 心脏变成了一只手臂与腿长度相当,身上毛发颜色是红色,身上燃烧着熊熊火焰,一丈高矮的猿猴。 而肾脏则变成了颜色透明,由水流构成,一条三丈长的巨蟒。 而肺脏则化作了一只七尺高,身上有着斑斓纹路,眼中戾气逼人的白色猛虎。 在这三兽出现的同时,陈渊用借用到“无极老母”的力量,对着这三兽,又是两巴掌拍了下去。 将猿、虎、蛇击飞,等猿、虎、蛇恢复之后,它们看向陈渊的目光,除了臣服以外,还多了一丝畏惧。 “日后若是不听话,可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陈渊警告三兽道。 虽然是自己的体内神灵,但是陈渊却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在三兽恐惧的眼神中,以及它们思绪传来的求饶中,陈渊准备撤掉“无极老母”的力量。 不过陈渊刚刚有这个动作,刚刚对它表示臣服的猿、虎、蛇三兽,目光再次变得凶恶起来,它们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似乎随时会一扑而上,根本就将陈渊放在眼里,对于刚刚陈渊的警告,似乎已经抛在了脑后。 “看来今日不把你们打服,我是安生不了了。” 陈渊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又借助“无极老母”的力量,朝着猿、虎、蛇扑了过去。 然后没过多久,陈渊体内,五脏空间之中,就传来了猿、虎、蛇凄厉的惨叫声。 小半刻时间过后,陈渊看着五脏空间内,以及被自己打得奄奄一息,体型整整小了一圈的猿、虎、蛇三兽。 问道:“怎么样?还打吗?” 猿、虎、蛇此时看向陈渊的眼中,已经完全被恐惧笼罩,它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当然,它们现在的体形是兽,自然也说不了话。 吱吱! 嘶嘶! 吼吼! 陈渊只能从它们的兽叫中听出来,这一次它们大概是真的服气了。 陈渊尝试着撤去“无极老母”的力量,果然,这一次猿、虎、蛇都被陈渊刚刚打怕了,再也不敢继续暴动,誓要争出一个第一来。 不过陈渊也不知道,这次镇压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无论如何,这三尊体内之神的暴动,总算是镇压了。 陈渊睁开眼睛,看自己全身的伤口,以及变得肿胀的身体。 “算算时间,佛道法会应该也快开始了吧。” 陈渊心中暗自道。 这一次陈渊并没有在旁边看到任何人,想来是知道陈渊是在修练后,这位名叫老黄头的下人,也不在那么畏惧了。 “走,先去前院找下人老黄头问问,这城中现在的情况。” 陈渊起身道。 说来也十分可惜,这栋宅院虽然是那位周广泰周老爷借给陈渊住的,陈渊却没有怎么住过。 “陈渊,你现在的样子好可怕!” 就在这时,雪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陈渊转过身去,正好看到刚刚走进院子的雪娘,以及跟在雪娘身后的小黄。 雪娘用那对如同黑珍珠般的眼眸,正关心的看着自己。 相比起之前的雪娘,现在的雪娘,不知道在何时换了一身装束,身上穿着一件青蓝色的小道袍,看上去到真有几分仙童的气质。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这一身道袍,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陈渊有些没好气道。 “这道袍是雪娘找下人要得,怎么还算不错,很合身吧?” 雪娘有些得意的对陈渊道。 “不错是不错,你真打算当我的道童吗?” 陈渊问雪娘。 “这有什么不好的,陈渊,你这么厉害,就像你之前说的,如果你修练成仙的话,我和小黄身为你的道童,也就跟着鸡犬升天了。” 雪娘毫不犹豫道。 “对了,你还没回我刚刚的问题了,之前雪娘离开时,你明明还不是这幅摸样的?” 雪娘神色中充斥着不解和担忧。 “没什么事情,只是修练出了些岔子而已,不过问题已经解决了。” 陈渊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问题解决了就好。” 雪娘高兴道。 “对了,现在距离我们之前,住入这栋宅院,过去多长时间了?” 陈渊问雪娘。 “不多不少,正好三个月时间。” 雪娘回答道。 “三个月时间……” 陈渊的声音猛然变大。 (本章完) 221.第221章 佛道法会开启 第221章 佛道法会开启 “那佛道法会开始了嘛?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陈渊问雪娘。 他就是受师父吕岩的嘱托,为了佛道法会来的,如果佛道发挥结束了,那他可就误事了。 “雪娘和小黄刚刚出去,一起从外面回来,就是去帮陈渊你去打探消息的。” “根据雪娘打探的消息,佛道法会的确已经开始了,不过陈渊你不用担忧,佛道法会并未结束。” 雪娘随后又对陈渊道。 “原来佛道法会竟然已经开始了。” 陈渊有些意外道。 不过这也在陈渊预料之中,乞癫道人说过,佛道大会是在来年初春之时。 此次,他为了修练,一共在这栋宅院中,闭关修练了三个月时间。 在不知不觉中,初春已至,算算时间,佛道法会的确也该开始了。 “佛道法会举办的地点在那里?” 陈渊询问雪娘。 “佛道法会的举办地点,是由天师道选择,这次在凤阳城南十里外的太极湖里。” 雪娘回答陈渊道。 “太极湖?” 陈渊不解。 “不错,太极湖就在凤阳城郊十里外的地方,是上洛府凤阳城一处有名的景点,每年都有许多游客慕名而来,就是为了游览太极湖。” 雪娘解释。 “对了,太极湖里还有仙人传说,传闻有一位仙子曾在湖边隐居修练,修炼成仙而去之后,就在湖中留下了一块银月潭,当地的老百姓争相传诵,这在当地传成了一桩美谈。” 随后雪娘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对陈渊道。 陈渊听闻之后,并未将雪娘所说的话放在心上,因为无论哪里,总不缺少神话传说。 太极湖里有关仙人的传说,究竟有没有发生过,还得两说呢! 退一步来说,即便发生过,岁月流逝至今,这件故事究竟还有多少真是度犹未可知。 “雪娘,你知不知道,这场佛道法会,要举办多长时间?” 陈渊又问雪娘。 “好像是一个半月时间。” 雪娘脱口而出。 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一个月半月时间,佛道法会却刚刚开始,的确算不得长。” 陈渊若有所思道。 这毕竟是一场整个佛道两派都会参加的比试论道机会,如果时间太短的话,根本比试不出什么结果。 大永佛道的各个道脉,都会参加。 “走,把小黄和灰驴留在宅子里,我们去太极湖参加佛道法会。” 陈渊立即做出决定道。 以前的他并没有看过什么道经,自然也并不会论道,但是住在青羊观的那段时间里,他可是看了不少的道经。 虽然自认为比不上一些道观中,终生研究经义的法师,但也不再是一窍不通。 要不然师父吕岩交给他的这个任务,他可没有半分把握能够获胜。 …… 凤阳城南。 十里外。 昔日游人如织的太极湖,周围如今一些身穿各式各色僧袍,三五成群的僧道聚集在这里。 而整个太极湖,长近十里,宽近三里。 太极湖中间立着如梅一样,直径三尺左右,有多达上百根木桩,从湖边延升至湖心,一部分插在水下,一部分露出水面,愿意论道的和尚和道士,就会走上梅桩,从梅桩走到湖心处,相对而坐,开始辩论起来。 而太极湖周围,也不仅仅只有和尚道士,同时还有闻讯从上洛府各处赶来,穿着奢华衣衫,佩戴着精美饰物的达官显贵,以及穿着普通布衣,崇信佛道的普通百姓。 大量的人物聚集,让太极湖畔十分热闹,犹如城中集市一般。 当身穿道袍的陈渊和雪娘来到这里的时候,站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因为太极湖畔的道士实在太多了,多到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没想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见到这么多各色样式的道士。 不过这些道士,大部分都是三五成群,成群结队的,像陈渊和雪娘这般落单的人,却是极少极少。 “陈渊,伱看那边有座位。” 雪娘指着一个方向道。 陈渊向雪娘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湖心距离论道处十丈开外的地方,竟然有两艘六七丈长,两丈高的二层楼船,楼船上有座位。 一艘楼船上坐的,竟是一些中年老年样貌,胡须一大把,身穿紫色、红色道袍的道士。 另外一艘楼船上所坐的,则是一些身穿袈裟,脸上皱纹能够夹死苍蝇的老僧。 “船上的都是一些身份德高望重之人,我们是无名小卒,恐怕就没这待遇了。” 陈渊却摇了摇头道。 那上面的人,他一个人都不认识,让他坐他也未必会去做。 另外,刚刚他也用元神之力,感应了一下那两艘船上的僧道,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并不是修行者。 不过其中竟然也有两位熟人,但是陈渊却没有上前,和他们的打算。 “现在正在举办佛道法会,还是等佛道法会结束后,在和他们打招呼也不迟。” 陈渊心中暗自道。 而且他认识的这两位,在道门高层人物所占据的那艘船上,似乎特别受到礼遇。 另外在佛道高层船只的不远处,还有一艘要比两艘楼层,更为高大上一些的大船。 这艘大船上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一位身杏黄道袍的中年道人,和一位身穿云鹤纹饰,皂色官服,气质儒雅,有一撇山羊胡的官员。 此外这艘船上,还有一些身穿明黄、杏黄道袍的道人,和一些身穿甲胄的兵卒。 “看来这些人,代表的是朝廷。” 陈渊心中若有所思。 毕竟这场佛道法会,终究是在朝廷的支持下举办的。 “今日论道优胜者是神秀小师父,还有没有上台的,如果没有的话,那今日优胜者便是神秀了。” 就在陈渊观察太极湖上情况的时候,有主持这场佛道法会的僧人喊道。 陈渊目光看向刚刚论道胜利,从湖心梅桩上站起来的那个年轻僧人。 只见这个年轻僧人,是个身穿洁白僧衣,眉目清秀,气质温润,长相俊朗的少年僧人。 “又是这位小师父剩了!” “这已经是这位小师父,连续四天论道获得胜利了吧?” “看来佛门这一次,出了一个了不得人才啊!” “道门无人啊!” “只要这位小师父能够在这次的道门法会中获胜,在今后的几十年间,他就一定能够成为佛门闻名天下的法师。” “放屁,这佛道法会总共一个半月时间,他神秀才连续获胜几天而已,你们这群秃就确定你们能在这次佛道法会中获胜了?” “你们这群牛鼻子还不服输,上次佛道法会是谁获胜的?” “是你们获胜的怎么了!” “就是佛道法会就举办了两次,第一次举办的时候,还是我们道门获胜得呢!” “你们这群贼秃,就以为你们佛门有天才,我们道门难道没有吗?” “有的话,赶紧拿出来啊,用不着藏着掖着。” 身边的和尚道士已经骂起了架来,要不是维持颜面,估计双方已经打起来了。 不过这群人终究没能打起来,大家都维持着动口不动手的原则。 尽管口水已经快要喷到对面脸上了,袖子也已经挽起来了,然后在骂战之中,又默默退了回去。 “我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然后一位气质不凡,年龄看上去十五六岁,比陈渊年龄还小的道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然后他走上木桩,步伐十分轻盈,一步步往湖心处走去。 “这小道士是谁?有谁知道他的身份?” “不知道啊!从来没有见过。” “这年龄也太小了,看样子不过十五而已,年龄这么小的同门,即便他再天才,从小跟随师父学习道门经义,又能学到几分真传?” “就是,他上台输了事小,佛门还以为我们道门没人了呢!竟然派一个十五岁的小道士上台。” 道门这边道士的话音刚落,立即便有佛门僧人的声音响起: “道门是没人了嘛?” “竟然派一个十五岁的道士上台!” “实在没人的话,可以派一些上了年龄的经师上台,我们也会答应的。” 陈渊没理周围怒目而视,几乎快要打起来的佛道僧道。 佛道两门的恩怨对错,自古以来便有之,到了如今,根本无法说究竟谁对谁错,只需要知道,将这两波人放在一起,会让无欲无求和清心寡欲的僧道,互骂对方牛鼻子和贼秃,就可以看出来两方几乎势如水火。 陈渊有些意外的是,此时上台的那个年龄比他还小的小道士,竟然也是和他相熟的熟人。 只不过他们有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了。 此人正是他在九室山相遇,火龙先生的两个徒弟,由希夷先生代为管教的张全一。 小名阿牛! 而在张全一走到湖心木桩,站在神秀对面的同时,尽管湖边的僧道对于张全一的上台全都群情激奋。 不过最终并无人阻止他。 主要是因为这场佛道法会,完全采取的是自愿规则。 只要是在朝廷登记在册,拥有度牒,有正规道脉寺庙出身的僧道,都有资格参加,他人根本无权阻止。 “你是何方道人?可有度牒?” 主持这场佛道法会的是一僧一道,在张全一上台之后,主持法会的道士问张全一。 “小道张全一,度牒自然是有的,出自隐仙观,不知是否有资格参加这场法会?” 张全一拿出一张度牒递了过去。 站在旁边木桩上的道士自然接过,他看过度牒,确认度牒不假之后,立即将度牒还了回去。 然后笑道:“既然拥有度牒,按照规矩,自然是可以参加法会的。” “隐仙观?” “你们有人听说过这个隐仙观吗?” “完全没有听说过啊!” “可能是哪个小地方,不出名的小观吧!” 而在听到张全一所说的隐仙观后,太极湖畔的僧道全都一副疑惑的神色。 看来他们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隐仙观。 不仅仅是普通僧道没听说过,根据陈渊的观察,他发现这场佛道法会中,极少数的几个修行者,从他们脸上的神情观察,似乎也没听说过这个隐仙观。 “看来张全一隐仙一脉的神秘程度,远超我的想象。” 陈渊在心中道。 隐仙一脉和师父吕岩不同,师父吕岩是仙人,民间有大量信众,知道他名号的人自然也极多。 “陈渊,你认识这个小道士吗?” 雪娘见陈渊一直看着张全一,便好奇询问陈渊。 “认识。” 陈渊点了点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