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你不许乱改我的词条》 第1章 小师叔 玄山鹤居。 清雅的楼阁大门紧闭,这里仙气繚绕。 气宗的子弟都知道,这里是小师叔顏开的住所,没事不要去打扰。 这位小师叔向来独来独往,不收弟子,擅种灵植。 门中弟子外出歷练,若寻得珍稀灵植,大可带来此处,小师叔总会以优厚价格收购。 楼阁內,顏开正小心翼翼梳理著六株金叶人参的根须,每一根纤细的须蔓,在他手中都被摆放得一丝不苟,六株人参仿若同出一辙。 野生的千年金玉参,无数金丹修士趋之若鶩的灵药,服用之后能够巩固金丹,极大的增加突破元婴的概率。 遗憾的是,这六株金玉参中只有一株是真的,其它五株都是假的。 说是假的,也不绝对,只是並非千年,也並非野生。 这五株是顏开自己培育的金玉参,在各种灵水灵肥的漫灌之下,短短几年就有了千年金玉参的大小,只是这药效著实有些不尽人意。 顏开再次看了一下金玉参的属性。 【金玉参】 年份:4年 属性:【人为培育】 他將手指放在【人为培育】的四个字上,拨动了一下,变成了【野生】。 那五株金玉参在词条转换后,竟然有了几分山野间的灵气。 顏开收回了那株正品,看著这五株假货,打了一个响指,完美! 在灵药短缺的当口,用这种“安慰剂”说不定可以增加金丹弟子突破元婴的机会。 顏开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一百多年了,年少时凭藉更改词条的外掛,確实当了一段时间的爽文男主。 只是后来,他肆无忌惮的使用外掛,擅自更改他人稟赋,造就了一个魔头,闯下大祸。 祸事平息后,他心態也就发生了点变化,他很少再去更改他人体质。平时只是造造假,勉强维持生活的样子。 他保证,他做的药绝对吃不死人! 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小师叔,你在吗?” 顏开便起身去开门。 在开门之后,顏开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弟子。 男弟子,顏开特別有印象,是他五师兄的真传弟子,名字叫郑天佑,別看长得虎背熊腰,其实是一个金丹期的气修,真气极其霸道; 至於女弟子,顏开不认识,穿了一身外门弟子的衣服,模样倒是十分俊俏,就是有些害羞。 “找我有什么事吗?”顏开问道。 “小师叔,这个外门弟子身体出了点问题,麻烦您帮忙看看。”郑天佑解释道。 “找我看病?”顏开皱起眉头,说,“五师兄不是最擅医道吗?他也有解决不了的病症?” 郑天佑露出尷尬的笑容,说:“师父已经看过了,他说唯有小师叔您有办法。” “哦?”顏开立刻来了兴致,五师兄一向嘴倔不求人,能让他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事一定相当棘手。 “进来吧!”顏开让两人进来,“隨便坐坐,说说你这位师妹的情况。” “小师叔,你误会了,这位不是师妹,是个师弟……” 正在给两人端凳子的顏开愣住,他仔细的看了一下那个外门弟子,无论是面容,还是身材,都是个女孩啊! 【江沛文】 性別:女 年龄:21岁 修为:练气五重 属性:杂灵根(金水木)、男生女相、阴阳失调。 【男生女相】(白):本质为男性,但你的外表显现为女性。 有点东西! “你们来找我,不会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吧?” “正是!”郑天佑点了点头,“这位外门弟子不是天生如此,江沛文,说说你经歷的事吧!” “小师叔……”靦腆的小南梁好不容易开口,就被郑天佑打断。 “没大没小的!你应该叫师叔祖!” “无妨。” 小南梁被嚇了一跳,恢復过来,他还是接著说:“师叔祖,事情是这样的,三个月前,我和几个外门弟子下山歷练,后来,我被一个女鬼附身了,我一开始没有察觉,附身久了,我身体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那个女鬼已经被门中的前辈祛除了,可我的身体还是没有恢復原样。” 这个小南梁不仅外貌是女生的样子,连声音也完全是女生的样子。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知道事情的原委,顏开也有些哭笑不得。 无非就是女鬼在身体里待久了,阴气自生,导致身体的女性化。 这甚至都算不上病,只是被阴气改变了体质,说到体质,难怪五师兄会让江沛文来找自己。 “小师叔,你有办法吗?” “办法自然是有的……”顏开站起身,对那郑天佑说,“让那位小师弟跟我上楼,你就先在这里等一下。” “你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郑天佑对江沛文嘱託道。 江沛文上了楼以后,这里空旷无比,问:“师叔祖,我要做什么?” “你把衣服脱了吧!我具体看看是怎么回事?” 江沛文瞬间脸涨得通红,问:“真的……真的要脱吗?” “婆婆妈妈的,真变女人了?” 江沛文咬了咬牙,还是脱去外门弟子的道袍,隨后再缓缓解开內衬…… “等等!”顏开叫住了他,“你为什么会穿抹胸?!” 江沛文的內衬敞开,露出了里面淡绿色的抹胸,上面甚至还有纹绣。 “我的一个室友给我买的,他们怂恿我穿……”江沛文完全是豁出去了,“而且这个太大了,不带抹胸练功也疼……” 顏开不禁扶额。 “师叔祖,我还接著脱吗?” “脱吧!裤子也要脱。”顏开没好气的说。 待江沛文脱完,整个曼妙的“女子”胴体就呈现顏开面前——如果不看他胯下的话。 他大腿紧闭,双手掩胸,关键是还掩不住。 顏开將食指点在江沛文的眉心,江沛文也自觉的闭上眼睛。 【男生女相】已提取,同步解锁【女生男相】。 “师叔祖,好了吗?”江沛文怯生生的问道。 “你確定我现在就治好你吗?我倒是看你乐在其中啊……” “我不是……” “那你装个女孩子的害羞劲儿做什么?把手放下来啊。” 江沛文只能不情愿的把手给放下来,隨后他只感觉自己的右胸被点了一下,他瞬间感觉胸前的重担没有了。 “好了!睁开眼睛吧!” 江沛文睁开眼睛,看了一下镜子,所有的害羞一扫而尽,高呼:“我恢復正常了!” 顏开没好气的说:“穿上衣服下去吧!撞鬼了,这几天多做点好事。” “多谢师叔祖!”江沛文赶紧提起裤子,隨后向顏开道谢。 “对了,我把你的心臟换到了右边,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必要时可能保你一命。” 【右位心】(绿):心臟处於胸腔的右边。 顏开的外掛也有限制,他没有办法直接刪除词条,他只能用更好的词条去覆盖。 男生女相虽然稀有,但没有绝对的益处,所以是一个白色词条;而右位心对於修行者来说是利大於弊的,所以是一个绿色词条。 江沛文快速的穿好衣服,正准备下楼。 顏开指著地上的抹胸,冷冷道:“把你的那玩意儿给我带走!” 江沛文一滯,尷尬的把抹胸揉成一团,塞进衣服里。 第2章 吉星高照 顏开下楼时,看到郑天佑正目光灼灼的看著那五根金玉参。 “江沛文都走半个时辰了,你杵这儿当望参石?” 郑天佑如梦初醒,喉结上下滚动,指著金玉参,说:“小师叔,我能拿一根吗?” “我记得你不是吃过了吗?” “我感觉那根没什么效果?”郑天佑挠了挠头。 “没效果就对了,证明你与此物无缘。” 这种假的金玉参糊弄糊弄郑天佑这些小辈也还行,这玩意儿要是给精研医道的五师兄瞧上一眼,准能看出这东西是假货。 郑天佑有些无奈,也只能放弃,他忽然想到什么,说:“对了,小师叔,周紫凝叛入剑宗了。” “什么?她怎么会转入剑宗?”顏开有些诧异,实在没有想到那个嫻静的弟子会离开气宗。 周紫凝是他提携的內门弟子,暂掛在他门下,拥有地灵根和纯阴之体,颇有天赋,成为真传弟子也几乎是临门一脚了。 “我们也很不解,要不,您去问问?” 顏开嘆了一口气,说:“算了,人各有志,气宗又不是少了一个弟子就开不下去。” 剑宗和气宗虽然同属玄玉山这一门派,但这两宗因为爭抢弟子,关係早就势同水火。要不是上面有掌门在斡旋,两宗早就分家了。 对於周紫凝转入剑宗的行为,这对眾气宗弟子来说,无疑是叛逃。 看到顏开就这样放过周紫凝,郑天佑立刻为顏开鸣不平:“小师叔,她可是您內推进入內门的,她所消耗的资源原本都是您门下的,您也指导了她那么多修行的事。她都没有和你说一声,就跑到了剑宗,这不是白眼狼吗?” “好了,你觉得我是吃亏的人吗?资源这种东西,要去找剑宗要……至於周紫凝,她会尝到恶果的。” 顏开並没有太在乎这些资源,那些都是给练气筑基的弟子用的,他也用不太上。但是吃了他的东西,一声不吭的走了,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那好吧!小师叔你保重。”郑天佑临走时还看了一眼金玉参。 “等一下,”顏开拿出了五根鹤羽,將其交给郑天佑,嘱託道:“把这东西交给五师兄,不许说是我给的,只能说是你『捡』的,明白吗?” 郑天佑看了一下这五根鹤羽,这都是金丹仙鹤的主羽,炼药炼器都是好材料。 “我知道了。” 顏开嘴上说著对周紫凝的事情不计较,可心里多少有点堵得慌。要是按照他年少时的脾性,他真要衝过去,给周紫凝几个大耳巴子不可。 现在他养气功底不错,过了几天,此事也就慢慢放下了——可奈何正主找上了门。 “小师叔,紫凝来向您请安……”周紫凝穿著一身蓝色的剑宗真传弟子衣服来到了鹤居。 在玄玉山,剑宗弟子服蓝,气宗弟子服紫。 “真传了啊……”顏开淡淡的望了一眼,继续修剪著灵植,“你是拜入了剑宗哪位长老的门下?” “四长老门下。” “那你既然是拜入四长老门下,那可不能唤我师叔了,你们剑宗的四长老可比我还要矮上一辈。” 气宗弟子多调息养气,寿命较长,修为很多大器晚成,收徒也稍微晚些,久之,就和剑宗產生了隔代。 听了这话,周紫凝气息一滯,她是知道今天的顏开没有那么好说话。 “辈分这事倒先不提,你现在来气宗,不怕臭鸡蛋砸你头上?说吧!这次来找我什么事?”顏开放下手中的剪刀,问。 “紫凝想向前辈求一株玄玉参。” 顏开看了一下周紫凝的情况。 【周紫凝】 性別:女 年龄:26 修为:筑基中期 属性:地灵根(金木),纯阴之体。 【纯阴之体】(紫):无阳气沾染,纯阴內合。 看到对方的修为,顏开问:“筑基中期,你又不是金丹,拿那东西做什么?” “剑宗的杜师兄修为到了金丹,我来为他求的。” 顏开嘲弄道:“哦?替你师兄来要的啊!你还真是脸大,掌门殿供奉著祖师爷神像,要不你去让祖师爷起来,您去坐?” 周紫凝脸涨得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杜师兄是我未婚夫,前辈,我不白要你的,我愿意支付一万两千的灵石。” 顏开也是想明白了,这周紫凝是牵线搭桥的来了,她怎么可能拿得出一万两千的灵石? 金玉参的价格一般就一万灵石,但以两宗现在的关係,顏开卖两万都是便宜的了。 “在这里等我!” 顏开自然不能放著赚钱的生意不做,反正他几乎是空手套白狼,以剑宗那些人五大三粗的性子,他们大概率看不出金玉参的问题。 就这么一根假的金玉参,顏开在周紫凝身上的投入就回本了,甚至可以说是大赚特赚。 不多时,顏开拿来了一株品相上好的金玉参。 “多谢前辈……”周紫凝快速的奉上了一万二千的灵石。 “拿著东西走吧!以后不要来鹤居了。” 周紫凝收起了金玉参,迟疑片刻,说:“前辈,这个月十六,我和杜师兄成亲,我希望您能来观礼。” 顏开笑了一下,有点良心,但不多,他摆了摆手,说:“赶紧走吧!” 周紫凝起身行了一礼,隨后离开了。 看著周紫凝离开的背影,顏开给她的评价,两个字,蠢货! 这丫头是金木双属性的地灵根不错,金属性和木属性也相对契合剑修。 但是,金木加起来就不行了,因为金木衝剋,有些时候,这种衝剋的双属性灵根甚至不如三属性的杂灵根。 金木衝剋,女子之身,再修重杀伐的剑修,不到四十岁,身体就会五癆七伤,修为难有寸进。 顏开看到这丫头时,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给她加了一个【纯阴之体】的词条,来调和她自身的属性。 顏开不相信剑宗的那些老傢伙会不知道这个问题,他们想的,无非就是看中了带有炉鼎性质的【纯阴之体】,榨乾纯阴之体的潜质,再让她生个孩子,內虚外弱,不到四十岁就死了。 不行!得“帮帮”这丫头,不能让剑宗的那些老东西得逞。 顏开忽然出现在周紫凝下山的山道上,给她加了一个【男生女相】的词条。 这一下就解决了很多问题,不再是女子剑修,无法被採补,也无法生孩子,简直完美! 顏开梗了好几天的血栓,瞬间疏通。 下山的周紫凝忽然觉得胯下有些异样,好像长出了什么东西。 “她”刚想往胯下去摸,立刻就被顏开覆盖了词条。 【吉星高照】(绿)(限时十天):获得少量的幸运加成。 从现在到成亲,刚好十天。 这种限时的词条一旦过期,原本的词条就会显现。 第3章 夺门而出 到了周紫凝成亲的那一天,顏开还是决定去看看热闹。 只是他去得比较晚,他对那种繁杂的婚礼仪式非常反感,但吃席他还是比较乐意的。 更別提吃席过后,还有一场惊天大戏。 因为是宗门婚礼,只要是宗门的人,都可以去吃席,不怕人多,就怕人少,修仙宗门还缺你这点吃的? 只是身份的不同,可能也有席位的不同,分有所谓的“贵宾席”和“普通席”。 玄玉山也不会做看人下菜的事情,两种席位的菜品都是一致的,只是有不同的社交圈子而已。 顏开不是很想和剑宗的那些傢伙打交道,他就打算直接隱瞒身份入席。 然而,他却没想到,刚入席,就看到了熟人。 顏开拍了一下前面的壮汉,佯怒道:“嘚!前面的胖子,气宗的跑到我们剑宗的要饭了?” 壮汉打了一个寒战,缓缓转头,看到顏开的样子,瞬间舒了一口气,说:“是小师叔啊!你嚇死我了!” 没错,这个壮汉就是顏开的师侄郑天佑,他作为气宗的真传弟子,也悄悄的坐在了普通席。 “师侄,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吃席啊!” “你师父还能缺你吃的呀……” “不吃白不吃,能薅剑宗羊毛的机会可不多。小师叔,我跟你说,我可是瞧见了好几个气宗弟子。”郑天佑说著,问道,“对了,小师叔,你不会是来劝周紫凝师妹的吧?” “我要是来劝她,我哪用得著这个时间来啊……我是来看戏的。” “看戏?” 顏开抬头看向中场,这里的位置其实不是很好,看不到新人和宾客的交互。 他直接拉起郑天佑,说:“师侄,我们走,我们去弄几个贵宾席的位置。” “小师叔,你要暴露身份?” “暴露身份就不好玩了呀!”顏开將郑天佑拉到角落。 他指了一个坐在贵宾席的剑修,那个剑修穿著真传弟子的衣服,说:“看到那个金丹期剑修没有,待会儿把他给我掳过来。” “小师叔啊!你可以认为我憨,但不能认为我傻啊。且不说,我能不能打过那个剑修,那边还坐著几位元婴期的长老啊!他们只要挥挥衣袖,我师父明天就来领人了呀!” “没事!你看那个剑修不就走过来了。” 顏开说著,那个剑修就捂著肚子起身。 他刚刚给那个剑修加了一个【肠胃失调】的词条,金丹期还没有完全辟穀,肠胃失调也是很正常的嘛。 看著那剑修走入阴影,顏开继续怂恿郑天佑,说:“机会已经给你创造了,快去!” “我……”郑天佑真的有苦难言。 “我给你兜底!” …… 陈厉轩吃著席,忽然觉得肚子很不舒服,他有些疑惑,他金丹这么久了,若非中毒,是不可能出现这种症状。 可他没法想那么多了,再不去茅房,他就要出大丑了。 然而,他刚到去茅房的走廊上,一根粗壮的手臂从背后扼住了他的咽喉。 “何方宵小!?”陈厉轩立刻调动真气抵御,却发现真气全部瘀滯了。 【真气瘀滯】(灰)(限时三十秒):真气瘀滯,无法调动。 “別白费力气了!”顏开出现在陈厉轩的面前,示意让郑天佑鬆手。 剑宗的人和【真气瘀滯】还是比较有缘的,顏开上次使用,是在一百年前了。 一百年前的宗门大比,他就是这样封了一个金丹剑修的真气,將对方暴打了一顿。 对了,那个剑修就是现在的剑宗四长老。只可惜,真气瘀滯这种东西对元婴修士没用,不然,他还想这样打他一顿。 敢撬我墙角? “小师叔?”陈厉轩看到了顏开的脸,认出了对方,同时,他屁股里那种从內向外的钻探感消失了。 陈厉轩其实算是周紫凝的“前辈”,都是由气宗內门弟子“叛逃”到剑宗的,只是他相对来说,算是好聚好散。 顏开將手放在陈厉轩的肩膀上,热切的说:“帮我和你郑师弟弄两个贵宾席的位置唄!” 陈厉轩有些为难,倒不是没这个能力,只是怕对方来捣乱。 他也只能接口推託道:“小师叔……剑宗的那几位长老应该都认识你,你坐上去不露馅了吗?” 顏开打了一个响指,给自己加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词条。 【平平无奇】(金):覆盖所有词条,使用修为或受到伤害前解除。 陈厉轩和郑天佑立刻感觉眼前的顏开好普通,要不是心里有准备,他们真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刚才的小师叔。 “可以带我们去了吧!” 陈厉轩无奈,只能引两人入贵宾席。 贵宾席就里中场很近了,这里甚至能听到几位长老谈话的声音。 此时的宴会已经基本步入尾声,新人正顺著贵宾席敬酒,新人也不可能都认识,更多的是隨便意思一下。 到了顏开这里时,周紫凝一下就认出了郑天佑。 郑天佑只能尷尬的笑著,周紫凝蹙眉,但也没有戳破。 顏开打量著周紫凝,对方身上的【吉星高照】已经过期。 別人看不出异样,但在顏开的眼里,周紫凝的姿態尽显扭捏。 敬完酒之后,新人就將送入洞房。 顏开看著新郎,给他加了一个【惊恐发作】的词条,隨后立刻用【心猿意马】覆盖掉。 像这种心智类的负面词条,都可以用强大的意志无效掉,但新郎身上好像没有。 剑宗真传弟子心性太差,还需磨炼啊! 但话有说回来了,想靠夺取女子元阴提升修为的人又能有什么心性? 新人虽然已经洞房去了,但在场的宾客可不会立刻散去,这里是非常重要的社交场。 长老们在聊宗门大事,晚辈们也想在这里稍微露下脸。 “小师叔,婚礼都结束了,也没看见你说的『戏』啊?”郑天佑坐在这里,战战兢兢的,吃东西都没有太多欲望,生怕附近的长老看出问题。 “好看的戏还是要稍微酝酿一下的,你需要一点耐心。” 顏开说著,忽然,后堂的墙便被一股强劲的剑气冲爆。 在眾人的惊诧中,他们就看到衣衫不整的新郎杜景程从后堂夺门而出。 杜景程惊魂未定,嘴里喃喃著:“妖怪!妖怪!” 新郎的师父,也就是剑宗四长老立刻起身,询问道:“景程,发生什么事情了?” “紫凝,她…她是个妖怪!” “胡说什么呢?妖修怎么可能出现在玄玉山……”四长老非常不满,堂堂真传弟子被嚇得惊慌失措,这成何体统? 此时,顏开低著头,用手腕枕著额头,嘴唇紧抿著,强行不让自己笑出声。 郑天佑察觉到了顏开的异样,问:“小师叔,你在笑什么啊?” 顏开拉起郑天佑的衣袖,说:“没笑什么,我们快点走……明天有真正的大戏看。” 第4章 阴阳调和 然而,顏开预想的大戏並没有展开,剑宗的长老们立刻就压下了这件事。 坐在鹤居,一上午都没有传来消息,顏开非常感到遗憾。 不过,在剑宗的裤襠里塞了一个爆竹,听著爆竹炸开,再看著他们装作没事人的样子,那也很爽啊。 剑宗的人也不是吃乾饭的,男生女相这种事情很快就查到江沛文的身上,进而查到顏开的身上。 联想到顏开和周紫凝的关係,那顏开准没跑了。 次日下午,带著杜景程,剑宗四长老就气势汹汹的来气宗找顏开算帐了。 郑天佑看到来者不善的四长老,立刻跑到鹤居通风报信。 “小师叔,剑宗的四长老朝你这来了,你赶紧避避风头。” “我避他锋芒?”顏开放下茶杯,呵斥道,“区区吕老四,土鸡瓦狗,我一百年没打他,他是皮痒了吧!” 顏开想要打四长老,他可以不用外掛;想要整四长老,可以不用修为。 郑天佑没想到小师叔这么刚,在他的认知里,小师叔没有开山收徒,修为应该还没有到达元婴。 他试探的问道:“要不,我把我师父叫来?” “好,你去把五师兄叫来,”顏开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我怕我下手没轻没重的。” “……”郑天佑沉默了一下,他犹豫要不要去叫他师父。 恰这时,四长老带著杜景程走到了鹤居门前,喊道:“剑宗七十三代长老吕仲辉前来拜謁,望顏师叔接见。” “吕老四,你们剑宗的人愈发没有规矩了,拜謁长辈,拜帖不下,礼品不带。”顏开稳坐高台,对外面的四长老说。 “那是晚辈唐突了,”四长老处事圆滑,也不会被顏开的话伤到,直入主题,“只是,晚辈斗胆询问,我的亲传弟子周紫凝为何会出现那种异样?” 鹤居的门打开,顏开淡淡的说,“进来说吧!我就不给你们备茶了。” 四长老进了屋,正声道:“还请顏师叔解惑。” 顏开其实拿四长老没有什么办法,他还原以为对方会囂张跋扈的过来兴师问罪,自己打他一顿,这事对方也不敢闹大。 但现在四长老却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既然如此,四长老讲理,顏开也讲理,反正顏开也不理亏。 “周紫凝原是我气宗內门弟子,对於她转入剑宗一事,我也不深究了,人各有志罢了。” 顏开没有在撬墙角这一点攻击对方,这点虽然不道德,但也合规。 “只是,我曾听闻,四长老你不收女弟子,你的功法也不太適合女子修炼,所以上次紫凝来看望我,谈及此事,我就想著成人之美。” “让周紫凝以男子之身修炼贵宗功法,岂不美哉?我想,周紫凝能在此处受益颇多,四长老应该是知道的吧!” 屋內的郑天佑一脸震惊的看向顏开,原来小师叔玩得这么狠吗? 这就是小师叔说的大戏,难怪昨天晚上新郎会夺门而出。 “顏师叔的好意,我替紫凝心领了。只是师叔也说了,人各有志,紫凝志不在求仙问道,她与我爱徒情投意合,只想相夫教子,此事还望师叔成全。” 顏开內心嗤笑,你人都不敢带过来,你也好意思替她著想? 他捻了一下额前的发梢,故作思虑道:“此事確实是我有欠考虑了,没有考虑紫凝她本人的想法,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 四长老一喜,立刻说:“多谢师叔成全,我这就把紫凝带来。” 顏开则摆了摆手,说:“用不著这么麻烦,你爱徒在此,有他便可解决。” “如此也好!”四长老將杜景程拉到前面,对他说,“景程,拜见师叔祖。” 杜景程立刻恭敬的行礼,说:“拜见师叔祖!” 顏开抬起手,看了一下杜景程的情况。 【杜景程】 性別:男 年龄:54岁 修为:金丹初期 属性:地灵根(火金),惊魂未定。 【惊魂未定】(灰):不久前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现已逐渐稳定,但目前对外界的变化不敏感。 “54岁的金丹初期,火金地灵根,天资不错,看来四长老有望让你这个弟子继承衣钵啊!”顏开也没著急动手,而是装模作样的夸讚了一番。 “顏师叔谬讚了。” “只是心性有待磨炼啊!” 顏开收回了手,对杜景程问,“杜景程,我且问你,你当真与周紫凝情投意合,愿意结为夫妻?” “自然愿意,还望师叔祖成全。” “好吧!那就復你们阴阳调和,你们今夜可以重新洞房,会有惊喜的,祝你们琴瑟和鸣、夫妻和睦了。” 顏开说完,给杜景程加了一个【女生男相】的词条。 精神有些迟钝的杜景程没有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多谢师叔!多有叨扰,就此告辞了。” 確定了此事解决,四长老也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的打算,便抬手告辞。 顏开摆手,示意对方快滚。 师徒两人离开后,郑天佑便问:“小师叔,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俩了?” “那你想我做什么?打他们一顿,还是敲他们一笔。”顏开没好气的说,“而且,我可没说,谁是夫,谁是妻啊?” “啊?”郑天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下山道上, 杜景程越发觉得自己身体不对劲,但他也说不上来。 “景程,你以后碰到顏开绕著点走。”四长老向杜景程嘱託道,看著对方有些抽风,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师尊,你为何如此看重顏开啊,我看他长老之位都没有,大概率连元婴的修为都没有。” “哼!没有元婴?”四长老冷哼一声,说,“他可是气宗七十二代弟子中的天骄,一百年前就是金丹修为,要不是犯了错,现在的气宗宗主就是他。” “那他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此事你就不要过多询问了,你只需记住,此人手段波譎云诡,防不胜防,远不是表面看得那么简单。” “徒儿谨记。” “景程啊!你要知道,你以后要是在遇上像顏开这种人,儘量不要去得罪,不要想著耍手段,要和他们讲规矩;如果对方不守规矩,那自然会有更大的规矩去管他。” 第5章 顏开匹夫,你欺人太甚 此时的周紫凝还在她的婚房里等待消息,说是等消息,其实就是幽禁。 她的內心也极为忐忑不安。 就在昨夜,礼成之后,她就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但奈何眾多宾客在场,她也难以查看。 进入洞房之后,在万分矛盾的犹豫之中,她还是將事情告知了她的新婚丈夫。 杜景程一开始只当她是在开玩笑,在触摸到她身体的异样之后,杜景程一时变了脸色。 他不信邪的让周紫凝脱下裤子,於是他看到了震撼人心的一幕,再结合周紫凝温婉的面容。 强烈的反差让他破门而出,大呼:“妖怪!妖怪!” 周紫凝看著情绪失控的杜景程,她喃喃自问:“这就是我要嫁的丈夫吗?” 到现在为止,她就再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的丈夫。 外面的闹剧很快平息,婚房的大门也由术法恢復。 她现在的师娘派了几个老嬤嬤过来给她验明正身,確认她现在是“男生女相”。 可在成亲之前,验明正身这种事情,早就做过了; 许多为她沐浴更衣的侍女也可以確认,今天之前,她確实是正儿八经的女人。 隨后,她就遭到了几位剑宗长老的盘问,他们也大体猜到了周紫凝是被人动了手脚。 逆转阴阳这种事情,眾长老也不是没有听过,但像这种不著痕跡的,甚至完全没有后遗症的,闻所未闻。 在仔细询问了周紫凝这几天的经过之后,眾长老几乎確定了罪魁祸首——气宗的小师叔顏开。 没有安抚,接下来的一天时间,周紫凝就这样被幽禁在婚房里,甚至餐食都没有送来。 稍晚一些的时候,她的房门终於被推开了,是她的师兄兼新婚丈夫,杜景程。 周紫凝不禁站起身来,急切的询问道:“师兄,小师叔他怎么说?” 杜景程五色杂陈的看了她一眼,虽说事情应该已经解决,但昨天的那一幕给他的衝击太过震撼,现在看到周紫凝都有点心理阴影。 “解决了,师尊让我们一切如常。” “如此便好!”周紫凝舒了一口气,隨后便低首含胸,露出羞涩的神情。 看到此处,杜景程的心理阴影一扫而空,他覬覦周紫凝的美貌很久了,昨日之事仅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他的丹田四周涌动出躁动,有一种温热潮湿的感觉…… 不对! 不是这种感觉!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胯下——什么都没有。 杜景程瞬间就慌了,直接开始解开腰带,想要脱下裤子。 周紫凝看了外面的天色,说:“师兄,不,夫君,现在天色还没晚,白日宣淫不太好吧!” 杜景程完全没有管她,自顾自的脱下裤子,再脱下自己的褻裤,最后愣住了。 周紫凝以手掩目,见杜景程停下,她用指缝瞄到了杜景程的情况——对方好像不是男人了。 周紫凝撤去了遮挡的手,缓缓的在杜景程面前蹲下,查看对方的情况,对方確实变成女人了。 她缓缓的抬起头,嘴角有一种难绷的笑意,向杜景程问: “你没事吧?夫君?” 杜景程立刻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提起裤子,立刻就破门而出。 这婚房的大门又再次破碎。 看著杜景程逃离,周紫凝怔了一下,隨后,她发出了放肆开怀的笑。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笑,但她就是很开心。 这是她离开气宗以后,头一次感觉这么开心,这两三个月的阴霾瞬间一扫而尽。 而另一边…… 杜景程衝出婚房后,经过无数的杂役和弟子,进入到大堂,见到了他的师父四长老。 四长老看了一眼杜景程的样子,立刻怒斥道:“衣衫不整的隨处乱跑,成何体统?” “师尊……”杜景程看到四长老,立刻就跪了上前,用尖锐的声音说,“师尊,我变成女人了?” “嗯?”四长老也愣了一会儿,“什么意思?” 杜景程用食指指了一下自己的胯下,说:“没有了……我变成女人了……” 四长老手指一划,杜景程的裤子就掉了下来。 看到自己的爱徒真的变成女人,四长老目眥欲裂: “顏开匹夫!你欺人太甚!” 玄玉山的每位长老都有一个最核心的夙愿,那就是將自己的弟子培养成元婴,那样就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和长老之位。 有了这样的继承人,千年之后,纵使自己身死,也会有香火继承。 长老不比宗主,他们拿不到那么多的修炼资源去培养弟子。 一旦他们的弟子没有元婴,他这一脉就此断绝,所有的传承只会封存於宗门內的藏经阁。 所以,大部分长老都会倾注大量心血大力培养一个有潜力的弟子,以图求其能突破到元婴。 而杜景程就是就是四长老重点培养的一个弟子。 自杜景程发掘出火金双属性地灵根后,他就无比关注这个弟子。 在对方成为他的真传弟子之前,他一方面要防备宗主和其他长老的抢夺,一方面要付出时间和资源对其进行培养。 杜景程也不负眾望,未到五十岁,便突破至金丹,將来突破至元婴,也大有可为。 为此,他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从气宗撬来了一个有纯阴之体的女弟子,只为能提高杜景程的潜力。 然而,顏开把这个希望几近毁了。 四长老太清楚,自己的功法交给女人修炼,能发挥的不足一半。 如果周紫凝变成男人,只是煮熟的鸭子飞了,吃不上肉;那杜景程变成女人,就是自己变成鸭子,被別人吃肉了。 他无法想像,他会受到玄玉山上下多少人的白眼和嘲笑。 想於此,四长老愈发怒不可遏,几近丧失理智。 一柄飞剑飞出,他立刻御剑冲向气宗。 眾剑宗弟子非常诧异,他们不知四长老为何如此生气。 元婴修士全力施为,速度极快,四长老的耳边只留下风鸣呼啸之音。 不过几息之间,他就到了鹤居之上,看到了正在清扫院落的顏开,立刻向其直衝而下。 四长老调动了全身修为,四周隱隱有雷电闪烁,空气似乎都在爆鸣。 “九域玄影雷剑!” 此招一出,天空中就出现了一朵雷云,发出无数的电光向四长老手中的剑上匯聚。 第6章 这个傢伙也配人师 正在扫地的顏开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迫近,他一抬头,就看到一团雷光在迫近。 他立刻给手中的扫帚加了一个【金刚不坏】的词条。 【金刚不坏】(金):极其难以被摧毁。 顏开举起扫帚,做出了一个打棒球的姿势。 雷光一到,顏开立即挥出。 本垒打! 看著飞远的雷光,顏开嘀咕著:“什么玩意儿?” 这时,顏开手中的扫帚在空气中化为灰烬湮灭,一把地肤草做的普通扫帚可受不住【金刚不坏】的命格。 “还折损我一根扫帚!” …… 四长老在感受到一股巨大的伟力之后,他几乎是按照原路线被打回去的。 眾剑宗弟子先是看到四长老气冲冲的飞出去,又看到四长老急冲冲的飞回来,可是他怎么是背朝前飞回来的呀? 四长老根本就停不下来,撞倒了好几座建筑后,被一个中年剑修接住。 “老四,你怎么回事?”中年剑修將四长老扶稳,问道。 四长老立刻调息了一下,隨后对中年剑修,说:“多谢宗主师兄了,是气宗的顏开,那匹夫欺人太甚!” 中年剑修正是剑宗宗主李陵川,是四长老的师兄,同时也是玄玉山掌门的首徒。 “顏开?”李陵川皱眉,问道,“我记得你不是刚撬了气宗的墙角吗?他来找你算帐了?” “顏开那匹夫,竟然把我的徒弟杜景程变成了女人!” “他阉了杜景程?此事確实是有些过分了。”李陵川想著做和事佬的形態,便劝道,“但去药房討些丹药,服下之后,也可以重新长出来,你也不用如此生气。” “师兄,他可不是阉了景程,他是把景程变成了真正的女人啊!” “啊?”看著四长老的样子,李陵川有一种莫名的喜感,问,“那你徒弟怀孕没有?” 四长老剎时噎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宗主的问题了。 “师兄!!”四长老也只有高吼道,“你一定要为我和景程做主啊……” “好了!”李凌川打断道,“此事,我也看出来了,多半是你理亏,想要提剑上去报復,结果被一巴掌打回来了。” 四长老瞬间就焉了下来,宗主已经为此事定性,他再辩驳也无甚大用。 李凌川抬头看了一下天空,说:“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把你那边的烂摊子收拾一下,今昨两天,你们一脉出的丑已经够多了。” “师兄,可是我徒弟……”四长老还是想为杜景程爭取一下。 李凌川嘆了一口气,说:“罢了,明天我去找三师妹交涉一番,看看能不能让顏师叔把你徒弟变回去。” …… 顏开的鹤居不知多少年有这么热闹了,寻常时候,一个月下来,未见有多少访客。 此刻,一位年轻女子带著李陵川在山道上攀爬。 修仙之人,腾云驾雾,御剑飞行都是寻常本事,但拜访他人山门,从山道上山,是最基本的尊重。 除非是长辈去见小辈,可纵使如此,长辈也会在大门前落下。 像昨天的四长老一剑冲入別人院子的,主人家一巴掌拍死都不算过分。 “小叔!你在吗?”年轻女子向鹤居內喊道。 顏开推开门,看到了对面的两人,不敢怠慢,说:“嫂嫂,李宗主,两位请进吧!” 眼前的年轻女子身份自然不一般,她名为江秋裳,是顏开二师兄的遗孀,同时也是玄玉山掌门的独女。 顏开的二师兄可谓是气宗內最会挖墙角的人,他竟然把剑宗的小师妹给挖到了气宗,只可惜,二师兄早年被仇敌所害。 按理说,二师兄身死,也没能留下传承衣钵的高徒,他这一脉就会被遣散。 可江秋裳直接代夫授徒,將这一脉给撑了起来。即使剑宗邀她回去做长老,她也不愿。 因为早年顏开犯下的祸事,他的师兄师姐都不是很待见他,唯有这位嫂嫂和他关係还算可以。 “嫂嫂,几位师兄师姐还好吧!”顏开先给两位斟茶,隨后向江秋裳问道。 江秋裳点了点头,回应道:“都还尚可,就你三师姐出门招收了,耽搁了些时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出门招收这种事,气宗每年都有,主要就是在负责的地域进行外宣,同时招收一些有资质的弟子。 一年一次对於修行宗门来说,或许是过於频繁了,但这是面向凡人的,凡人寿命短。 顏开也出门招收过一次,就那次,他带回了周紫凝。 “嫂嫂带李宗主过来,应该不是和我寒暄的吧!” 李凌川站起身,抬手抱拳,说:“顏师叔,我是来赔礼道歉的,我宗小辈惹恼了顏师叔,还请顏师叔海涵,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他吧!” “李宗主啊,你这话是让我做恶人了啊!是你宗弟子想要相夫教子,琴瑟和鸣的,我这是成全他们啊!” 李凌川每每想到夫妻性別互换这种事,他也觉得难绷。 他承认,他是不太看得起四长老一脉,但再怎么说同是剑宗中人,他也要为剑宗的大局著想。 “顏师叔,我还是非常诚恳的和您说,你也知道,他们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我宗四长老毕竟也为他的爱徒倾注了大量心血,您看,您能不能通融通融。” 一宗之主姿態放得如此之低,顏开也不好直接辩驳:“他那个徒弟的成色,你也清楚,心性,心性不行;悟性,悟性不行;体质,体质不行,他还不如直接培养周紫凝,反正周紫凝现在也算个男人了。” 李凌川倒觉得这个建议可行,可他也清楚四长老的脾性,让他去培养周紫凝,那几乎就和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顏师叔,四长老多少和他的爱徒有些感情的……” 李凌川长嘆了一口气,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此事总归是我们剑宗的不是,一是撬了师叔的墙角,我宗会三倍赔偿周紫凝在贵宗的一切销; 二是苛待了周紫凝姑娘,我向您赔不是,我向您承诺,我会处罚四长老,同时否决周紫凝姑娘和杜景程的婚事,您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顏开也知道这是对方的底线了,在不触及对方利益的前提下,便提议道:“还要否决周紫凝和吕老四的师徒关係,吕老四这种人,他也配为人师?” “好!我接受,如果周紫凝姑娘愿意,我收她为徒都可以。” 第7章 平息 双方对事情定调,那此事也就此平息。 按李陵川的话说,四长老罚俸二十年,同时二十年內被禁止招收內门弟子,双方也不公开此事。 內门弟子是玄玉山非常重要的资源,除了是非常廉价的牛马外,还影响宗门內修炼资源的分配。 就拿一个筑基初期的內门弟子来说,宗门一年一百灵石的补助,如果你没有加入任何长老或者供奉的门下,这一百灵石你自由分配。 当你在一个长老的门下,你只能获得大概一半的灵石,作为回报,你將获得长老的指导,以及更加优化的资源分配。 如果你是刚踏入修仙界的小白,我强烈建议你加入一个长老的门下,大部分小白只会將这一百灵石在无关紧要的地方上。 长老认为你有潜力的话,他也会给你投入更多资源。 同时,长老也有內推的名额,可以让没有达到筑基的外门弟子进入內门,但是该弟子是没有补助的,修炼资源都是从长老的名下扣。 在李凌川的相邀下,顏开再次踏入剑宗,顏开他自己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进入过剑宗了。 当然,偷偷摸摸的不算。 见李凌川带人进入剑宗,剑宗弟子们也议论纷纷。 “宗主带著的那位青年才俊是谁呀?是宗主新收的亲传吗?” “真的吗?我剑宗又要有一位剑仙了。” “不是,我见过他,他好像是气宗宗主的小师弟。” “气宗的跑到我们剑宗要饭了?” 听到这些,李凌川也只能赔笑:“还望顏师叔见谅,我对宗內弟子有些疏於管教了。” “无妨,少年人嘛,出门挨一顿毒打就好了,权当磨练心性。”顏开自然满不在乎,他已经给了惩罚了。 李凌川带顏开进入內堂之后,口出狂言的弟子立刻就感到上腹绞痛,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 那位弟子修为抵不上口才,顏开便助他一臂之力,成就金丹。 什么金丹?胆囊金丹。 內堂里面,杜景程和周紫凝跪坐著。 杜景程穿著真传弟子衣服,周紫凝则换了一身中性的衣服,头髮也是束著的。 “还请顏师叔拨乱反正吧!” 顏开没有多言,抬起手,先將杜景程的【女生男相】覆盖成了【先天轻重脚】。 “好了,你没事了。”顏开收回了手。 杜景程摸了一下胯下,熟悉的宝贝又回来了,他大喜过望。 “景程师侄,你还没有说谢谢呢。”李凌川提醒道。 “谢谢”这两个字,杜景程一点也说不出口,对方可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迫於宗主的压力,他还是说出了谢谢。 “景程师侄,你可以下去了,以后要多多磨炼心性。”李凌川示意杜景程退下。 “师侄告退!”杜景程站起身,刚走两步,却发现自己的脚跛了起来,他不禁回头看向顏开。 顏开直视对方,严肃的说:“这算是对你的惩罚,以后走什么路,自己要想清楚。” 师父不在,形势比人强,再生气也没用,他也只能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先天轻重脚】(绿):可以通过步伐节奏增强招式,但代价是跛行。 轻重脚顾名思义,一脚重,一脚轻,走路就是个跛子,通过一定的后天训练可以抵消。 但如果顺应轻重脚的节奏,重脚时攻击会得到更高的势,防御时迈轻脚又能保留一定的机动。 所以说,对剑修来说,这算是个有益的词条。 处理了杜景程的事,就是周紫凝的事了。 顏开再次抬手,將周紫凝的【男生女相】换成了【夜视鹰目】。 【夜视鹰目】(绿):拥有更好的视力,同时拥有夜视能力。 “我给你换了一双更好的眼睛,希望你能分辨事物的好坏。”顏开將手收了回来。 “多谢顏前辈。”周紫凝拱手道谢。 顏开没有对周紫凝多说什么,而是看向李凌川,说:“答应你的事,我做完了,我就先回气宗了。” “顏师叔慢走。” 拜別顏开,李凌川对周紫凝问道:“周紫凝姑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假如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收你做弟子……” “多谢宗主抬爱了,”周紫凝抬手拒绝道,“我选择回气宗……” 还没有走出內堂的顏开稍有些惊异,不过,还是直接出去了。 顏开离开以后,周紫凝便快步跟了上去。 他走得並不算快,也允许周紫凝在身后跟著。 出了剑宗以后,顏开才停下来,说:“回气宗,是你的决定,我无权干涉;至於再入我门下,我暂且不会收內门弟子了,我倒是允许你在我山下结庐重修。” 现在的周紫凝,顏开肯定是不要的,她还需要很多的“改造”。在经歷了这一场闹剧之后,她的心性发生了变化,同时也变得更容易拿捏。 …… 傍晚, 剑宗四长老在静室调息,他缓缓睁开眼睛,问:“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怎么会?”顏开的身影显现,说,“我把你被罚的二十年俸,补给你。” “用不著,你遵守约定就好。” 顏开將一个匣子投掷给四长老。 四长老接过匣子,打开之后,正是一株千年的金玉参,还有周紫凝给的一万两千灵石。 “別检查了,是真的!” 听於此,四长老便合上了匣子,说:“你倒是真够恶劣的,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变成男的,你就不给她留下心魘?” “留下心魘,也比入魔好吧!其实,我第一次见她时,她就是阴阳同体,我只是让她正视过去的自己。” 【阴阳同体】(蓝):可以不受限制的修行男女功法。 阴阳同体对一个修仙者来说,是非常有益的,因为可以同时修炼男女的功法;但对一个普通的豆蔻少女来说,那绝对是一个噩梦。 父母的遗弃,同伴的排挤,这就是周紫凝的童年。 四长老恍然大悟:“难怪我说,一个金木衝剋的地灵根,怎么会有纯阴之体?原来她的『纯阴之体』是你弄出来的,我早该想到的。” 顏开拥有改人体质的能力,在玄玉山的高层中,並不算什么秘密。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顏开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同时所有人都下了保密的道心誓。 “纯阴之体好歹是相当上乘的体质,周紫凝的命格不够,难以驾驭,渐渐有入魔的风险,我才不得不找你陪我演这场戏,以此锤炼她的心性。” “她都这样了,你还纳她入你门下?” “她目前的情况,有一定程度是我造成的,是我篡改了她的命格;至於所谓的背叛『气宗』,她只是做了大部分人都会做的事而已,她早就有了成为亲传的资质,但碍於我的原因,我的那些师兄师姐是不会收她的,李凌川也只是卖我一个面子而已。” “你不是也已经元婴了吗?你成为长老,收她做亲传,不就好了?” “以我在气宗的境地,我成为长老,她成为我的亲传,这是一件好事吗?在我的师兄师姐没有说话以前,我是不会去当长老的。” 第8章 天才少女的拯救计划 顏开返回山门的时候,天已经相当晚了。 只见他的大门前站著两个女子,一大一小,大的牵著小的。 他快速的走上前,终是看清了其中的一个来人的面貌,惊诧道:“三师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下山招收了吗?” 顏开的师兄师姐现在对他的关係形同陌路,除了一些重要的宗门场合,双方几乎都不见面。像这样直接找上门,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三师姐名为庄敏,在眾师兄师姐中,她性格颇为清冷。 庄敏没有和顏开过多对话,而是轻推了一下旁边少女的后背,说:“以后,她就是你的弟子了。” 面对三师姐的直接登门,顏开不太好直接拒绝,只能委婉的说:“三师姐,你知道的,我不收徒……” 庄敏抬起手掌,一个巨大的手印显现,手印食指和中指併拢,其余手指屈曲,然后快速的刺向顏开。 顏开也现出一个手印,同样是食指和中指,直接夹住刺来的两个手指。 “三师姐……”顏开的声音拖长,他一点不想和对方打。 庄敏放下手掌,两个手印瞬间消散,她偏头看向顏开,不容置喙的说:“你不是已经元婴了吗?自己去掌门处领长老令牌,开山授徒。” 她完全不给顏开拒绝的机会,说完,人就消散了,只留下她带过来的那个少女。 “三师姐,我不会教人啊……” “她不需要你教……”庄敏的声音在四周迴荡著。 “唉!”顏开耸了耸肩,看向师姐留下来的那个少女。 那个少女扎著丸子头,一身青绿色的襦裙,身子看起来有些柔弱,年少应该不过十六七八。 发生刚才的事,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害羞或者害怕的表情,情绪有些过於稳定了。 他径直走到少女面前,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薛菡。”少女直接抬头仰视著顏开,说著,她递上了自己的拜师帖。 顏开接过拜师帖,想看一下对方的情况。 但这拜师帖用的是玄玉山通用的空白拜师帖,除了名字,什么都没有填,连介绍信都是空白。 这三师姐真够懒的!什么都不帮人家填一下。 他翻了一页,家庭情况上写的是“尘世因果已断”。 所有的內门弟子加入前,都要断掉和世俗的联繫,包括父母和兄弟姐妹,除非你家本来是修行世家。 不是修仙太过绝情,这是对弟子原来家庭的保护,凡俗家庭在各种修士的报復下,过於脆弱了。 “薛菡,隨我进门吧!这夜间的山风太大。” 顏开带著薛菡进入到鹤居。 “薛菡,我叫顏开,是气宗上任宗主的末位弟子,所以气宗的真传和內门弟子都叫我小师叔,以后你就暂且住在这里。” 薛菡点了点头。 “我师姐有给你测过灵根吗?” “未曾。” 顏开有些疑惑了,没有测过灵根,直接塞给他做內门,三师姐有些过於自信了。 “你先坐著,我给你看一看灵根。” 在没有徵得对方的同意下,对方也没有表现出恶意,顏开基本不用外掛查看別人的属性。 在他的认知里,这属於窥探他人隱私。 薛菡坐到椅子上,闭上眼睛。 顏开查看对方的情况。 【薛菡】 性別:女 年龄:17岁 修为:无 属性:极致天灵根(光),无垢澄明,至阳至纯,七窍玲瓏,天妒英才。 什么玩意儿!? 顏开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是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体质? 他於是再次看了一眼,確认没有看错。 【无垢澄明】(金):不会因为功法改变心境,无视幻境。 【至阳至纯】(金):天生纯阳,极高修行资质。 【七窍玲瓏】(金):极高悟性,无修行瓶颈。 【天妒英才】(红):命途多舛,早夭之命。 决定一个人的天资,无非就是灵根、体质、心境和悟性,而每一项,薛菡基本都到顶了。 这样的天资,顏开觉得只有自己的外掛能捏出来,而且捏出来的一瞬间,这个人立刻就会被天道劈死。 这也难怪薛菡身上有【天妒英才】的词条。 “你確定三师姐没有给你测过灵根?” “確定没有。”薛菡非常篤定的说。 顏开內心非常矛盾,金色和红色的词条,他都是没有能力覆盖掉的,他也不敢在对方身上加一些有益的词条,对方的命格已经非常脆弱了。 有了! 顏开忽然灵光一闪,给薛菡加了一个词条。 【梟神夺食】(灰):多灾多难,小病不断,但长寿。 对於大部分人来说,梟神夺食不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命格,但它对薛菡来说,却再合適不过了。 长寿属性一定程度能和早夭对冲,经歷灾病也能增强薛菡本身的命格。 当她的年龄到了一定程度,【天妒英才】这个词条就不攻自破了。 届时,顏开就可以把【梟神夺食】给换掉。 按照玄玉山的规矩,地灵根无条件进內门,天灵根无条件成真传。 “薛菡,我给你看了一下,你拥有天灵根,是光属性,按门內的规矩,你可以直接成为亲传弟子,你也可以自由选择一位长老你的师尊,但长老有拒绝的权力。” “我选择顏长老。” “好吧!我没有拒绝的权力……” 三师姐都把人送到他门前了,他怎么敢拒绝。 顏开收薛菡进门,那她就是顏开自己的首徒了。 “明天,我去领长老令牌,顺便带你去领亲传弟子的衣服,”顏开又看了一下薛菡的手,“你没有什么行李吗?” “没有。” “好吧!我明天还要带你去买一下衣物和生活用品,我现在先给你准备一下房间和床铺……对了,你吃晚饭了吗?” “未曾。” “这三师姐真是的……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去做饭给你吃。” 大部分不修仙的人都觉得修行者是辟穀的,但这都是因为对饥荒的恐惧而引起的误判,他们畅想了一群不需要吃饭也能活下去的仙人。 但这些在顏开看来,这和皇帝用金锄头锄地一样荒唐,可以做到,但没必要。 修仙之人,难道还能缺口吃的? 第9章 掌门真传 次日清晨,顏开一如既往的睡起了懒觉。 若不是薛菡过来敲门,他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 被叫起来的顏开,这才想起自己多了一个徒弟,立刻去准备做早餐。 “薛菡,你等会儿,我马上给你做早餐。” “不用了,我已经做好早餐了,师尊一起来吃便好。” 顏开稍微有些尷尬了,说:“你也不用叫我『师尊』,我没什么好尊的,你叫我师父就好。” 不得不说,薛菡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仅一个早晨,就能做两三小菜,加一个汤,这完全不是早餐的配置。 顏开打量了一下薛菡的手指,白白嫩嫩,不像是做过重活,想来这就是天赋吧! 吃完了早餐,顏开便带著薛菡出门。 他觉得自己的弟子有些过於耀眼了,无垢之体和至纯至阳,她的外貌就不可能差。 顏开便给她加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词条。 “平平无奇”能够覆盖掉所有体质的外在效果,但本质没有发生变化。 “小菡,我今天先带你去掌门殿,虽说修仙之人,腾云驾雾不算太难,但在宗门之內,能步行就步行。你若是飞过了一位长辈的头顶,那就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在下山的山道上,顏开初步给薛菡介绍玄玉山的门规和情况。 “我们玄玉山呢,是馥州第一大门派,下面分为三个部分,分別是掌门殿、气宗和剑宗。” “掌门殿就是掌门所在,现在的掌门是江逐烈师兄,当然,你要称呼掌门师伯,他出身剑宗,现在的剑宗宗主和几位长老都是他的徒弟。” “掌门殿除了掌门以外,还有几位退休的长老,我见到他们,都要称呼师叔。” “接下来的就是我们气宗,气宗宗主是我的同门大师兄罗襄明,你要称呼宗主师伯,至於其他长老,你要称呼师伯。昨天带你来的,就是我的三师姐,你就要称呼三师伯。” “剑宗的情况和我们气宗大相逕庭,但他们要比我们矮上一辈,你也不用太纠结辈分,我们和他们打交道不多……” 薛菡默默地听著,忽然踏空,差点倒下去。 顏开立刻將她扶住,叮嘱道:“我这山道確实有些不好走,你稍微小心些。” 下了山,就看到了周紫凝正在安排工人给她规划一个竹庐。 她选择回归气宗,气宗对她的惩罚就是自废修为。 周紫凝见到顏开,行了一礼:“小师叔晨安,这位是……” “这是我以后的亲传弟子,薛菡。”顏开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对薛菡说,“小菡,这是你周师姐。” “周师姐晨安!”薛菡点了点头。 亲传弟子吗? 周紫凝有些落寞,她曾经期待过无数次这个位置,没想到还是被人抢先了。 …… 玄玉山,按照真实的地形来说,应该是玄玉谷,它有两排南北走向的平行山脉组成的河谷,西边的山脉是剑宗,东边的山脉是气宗,掌门殿就位於河谷之中。 顏开带著薛菡走了好一段距离,终於是到了掌门殿的执事长老堂。 “顏开师弟,稀客啊!”执事长老认出了顏开,问道,“来此处有何贵干啊?” “我来晋升长老。”顏开没有过多废话,展现出元婴期的修为。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我们玄玉山又多了一位元婴高手!”执事长老大喜过望,递给了顏开一枚令牌,“不知,顏开师弟想要多少位次序啊?” 顏开接过了令牌,说:“我选择『七』为我的次序。” 他在前宗主的亲传弟子中排行最末,也就是第九,但即使是宗主亲传,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突破到元婴,即使突破元婴,也未必会选择成为长老。 有的早夭,有的自行出师,也有的嫁作人妇。 “那恭喜气宗七长老了,不知何时举办开山礼啊?” 所谓开山礼,就是成为长老后,举行的一次庆典,宣告长老自领一脉,对外收徒。 “我就不办这种虚礼了,没有多少人来捧场的。”顏开摇了摇头。 以他和师兄师姐们的关係,他们恐怕不会来,到时候,没有长老来,那多尷尬。 “好吧!”执事长老也大体明白顏开的情况,“我就不多送你了,我还要將此事稟告掌门。” 拿了长老令牌,顏开就带著薛菡离开了掌门殿。 离开时,一个青年追了出来:“顏师叔,你等一等。” 顏开回头,看清来人,那人是掌门的亲传弟子郑宜安。 “郑师侄,我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非也!非也!”郑宜安摆手说,“我主要是想求师叔一件事。” “求我办事?”顏开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帮到帮到掌门亲传。 郑宜安看向薛菡,问:“这位是……” “我收的亲传弟子,薛菡。”顏开將手放到薛菡的肩膀上,说,“小菡,这位是你掌门师伯的亲传弟子,郑师兄。” 薛菡点了点头,行礼道:“郑师兄好!” “啊?”知道顏开收了亲传,郑宜安非常震惊,“你晋升元婴了?” “有什么事情是金丹期顏开能帮到你,而元婴期顏开帮不到你的吗?”顏开反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宜安暗示了一下,“这里说话,有一点不方便。” 顏开明白对方的意思,是想要薛菡迴避一下。 “小菡,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和你郑师兄谈点事情。” 薛菡点了点头。 郑宜安带著顏开再次进入掌门殿,接著进入到一间密室。 进入密室以后,郑宜安再次放置了三层隔音和防探查结界。 “不是?师侄,你这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说啊?”顏开看著这些结界,心中警惕大作,“事先说好,我不做危害宗门的事。” “这怎么可能?”郑宜安否认道,隨后压低声音问道,“我听闻,顏师叔,有逆转阴阳的能力?” 逆转阴阳?顏开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过,一瞬间,顏开就明白了郑宜安的意思:“你是说,改变性別?” 郑宜安確定的说:“对!对!我想杜景程师侄问过了,你確实把他变成了女人。” “你不会是,想要我恶搞谁吧!” “不是,我是想你也给我这么来一下。” “啊?”顏开被对方的提议惊住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师侄,你怕不是在恶搞我吧!要是掌门师兄知道了,他恐怕是要剥了我俩的皮……” “哎~”郑宜安长嘆了一口气。 “师侄……你不会是男子身,女子心吧?”顏开试探的问道。 他知道前世有一种心理疾病,叫做“性別认知障碍”,心理性別和生理性別不匹配,因此一些人选择了变性手术。 第10章 你已经是女孩子了 听到顏开的询问,郑宜安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並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师叔,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我会保密的。” 得到顏开的保证,郑宜安才说:“师叔,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可是掌门亲传,谁还能强迫你做一个女人?” 郑宜安嘆了一口气,娓娓道来:“是这样的,我是水属性的天灵根,但是我们剑宗缺乏水属性剑修的功法,我就修了一门冰属性功法,我想著冰水相近嘛……” 再顿了一下后,他接著说: “我练气和筑基的时候,一切都还算顺畅,但到了金丹,修为就很难有进境,我已经卡在金丹七十多年了……” 一般人卡在金丹一百年都是很正常的事,但郑宜安是天灵根,还是掌门亲传,被寄予厚望,能卡这么久,確实非常折磨心態。 “可是,这和你要变成女人有什么关係?” “师叔,不瞒你说,我前几年得到了一本功法,可以以水化冰,解决我的困境,但是这门功法有一个极大的限制,只能女子修炼。我多次尝试无果,只能来找师叔了。” 听到这里,顏开明白了,郑宜安是想卡功法的bug,先变成女性,修炼好功法,最后再变回来。 虽然觉得抽象,但也算在情理之中。 慎重起见,顏开便问道:“这件事,你有询问过掌门师兄吗?” “这我哪敢啊?师尊要是知道我为了这件事,变成女人,他还不扒了我的皮啊!” 见对方没有徵询过他师父的概念,顏开就很犹豫了,我不知道他这种改性別会不会出了事。 要是出了事情,他负不起责。 他给杜景程改性別,是徵询过四长老的意见的。至於周紫凝,他也是经过了多次考虑。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你要是出了事,你的那些师兄师姐不找我算帐啊?……我已经把气宗的长老得罪了个遍,我再得罪整个剑宗的长老,我在玄玉山还混不混啊?” 顏开真的不想趟这趟浑水。 “顏师叔,这件事你就帮帮我,我师尊座下七个弟子,除了我以外,个个都到了元婴,就连我水木双属性地灵根的师妹,都到了元婴,这让我情何以堪啊?我吃了宗门那么多资源,我不想辜负师父的期望,不能晋升元婴都快成了我的心魔。” 顏开確实感受到了对方受到的压力,只能安慰道:“不是所有亲传弟子都能成为元婴的,你真的不需要太有压力。” “可是我是掌门亲传……”他说著,还嗔怒的看向顏开,“而且,一向懒散的你都成了元婴,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起摆烂的。” 顏开不知道怎么反驳了,要是对方知道自己很多年前就是元婴了,那不得原地爆炸。 “变成女人,这种事,你可要慎重的想一想。”对方既然这样说,顏开稍微有些鬆口。 “顏师叔,我已经想过很久了,请把我变成真正的女人吧!” 顏开立刻后退三步,说:“你说话別那么噁心,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事先说好,要是变性以后,你依旧和这功法不匹配,这可不怪我。” “师叔你放心,这事是我要求的,绝对怪不到你头上。” “好吧!”顏开抬起手,问,“需要和你的小兄弟做一下告別吗?你以后可就要蹲著上厕所了。”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郑宜安闭上了眼睛。 顏开也不再多言,给对方加上了【女生男相】的词条。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你现在已经是女孩子了。” “多谢顏师叔。” 郑宜安睁开眼睛,先是摸了摸自己胸口,接著又去解自己的裤襠。 “你別在我面前陶啊!”顏开立刻喝止,“要验货,你自己找地方一个人验。” 郑宜安只能停止了动作,不过“他”自己稍微感知了一下,困扰“她”的东西確实没有了。 “多谢师叔,此事还烦请师叔保密。” “我还不想被掌门师兄扒皮!” 顏开真的很想把【身怀六甲】扔到对方身上,让他体会一下女人的不容易。 可是,顏开真要这么做,那掌门可不就是扒皮那么简单了。 简单试想一下,把你的弟子变成女人,再让“她”怀孕,想想都觉得恶寒。 顏开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手。 穿越百年,我竟然转职成暹罗大夫?什么玄玉山变性大师? 一定要回去洗几百遍手! 在变性的喜悦退潮之后,郑宜安又问:“对了,顏师叔,你帮我这么大忙,你想要什么报酬?” “举手之劳……这样吧,把你那本功法给我看看,我稍微参详一下。” “我直接赠与师叔吧,內容我都烂熟於心了。”郑宜安拿出了一本泛黄的秘籍,递给顏开。 顏开接过秘籍,简单翻看了一下,功法名为《冰澈敛玉诀》,是一本辅助型的金丹功法。 此世的功法没有绝对强弱的分级,除非是那种一眼烂的功法。 功法最重要的是適性,好比是前世的教科书,你在什么阶段就要学什么科目的教科书。 就好比你是一个金丹的火属性剑修,你就需要一本適合金丹的火属性功法,要是能够契合剑修,那就更好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顏开就把整本功法看完了。 已提取【冰澈敛玉】词条。 【冰澈敛玉】(蓝):水冰共生,限女性,限单一冰、水属性。 “还给你吧!”顏开將秘籍还给了郑宜安,“在你修行这本功法以前,我还是劝你慎重。” “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我没有退路了。而且,师叔你不是还能把我变回来吗?我成就元婴时,我再变回来就可以了。” “我目前还能將你变回来,但要是被其他条件固化了性別,我就没有办法了啊!” 顏开是不能无限制给別人改词条的。 比如,他给一个男人加不上【身怀六甲】的词条;一个女性如果真的怀孕,顏开也无法去触动对方作为女性的根基。 【身怀六甲】(金):生命的孕育。 “师叔,你就別再劝我了,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俩不说出去,谁能知道我不是男人了?” “那祝你好运吧!”顏开也不再多言。 第11章 风寒 顏开和郑宜安出了掌门殿的密室,他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薛菡的身影。 “我弟子呢?” 顏开瞬间就有些慌了,庄敏昨天晚上才给他送来的弟子,他今天上午就给弄丟了。 “师叔,你別著急,我问问掌门殿的守卫,这里是山门腹地,小师妹她应该不会走太远的。” 郑宜安立刻跑去问了下掌门殿的守卫,隨后就跑了回来。 “守卫怎么说?” 郑宜安摆了摆手,说:“顏师叔,你不用担心,是我七师妹华寧,她刚才见小师妹身体不適,就送进去歇息了。” “那就好。”顏开鬆了一口气。 “师叔,我带你去见我师妹吧!” 在郑宜安的带领下,顏开进入到掌门殿的休息室。 在休息室內,一个靚丽的青年女子正在照顾躺在床上的薛菡。 不知道什么原因,薛菡身上的【平平无奇】已经消失了,呈现出她原来的样子。 见到有人进来,青年女子回头一看。 看到郑宜安,欣喜的叫道:“师兄!” 在看到顏开,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害虫。 顏开自是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但他也不关心这个,径直走到薛菡的窗前,查看她的情况。 她面色非常苍白,额头非常烫,基本是半昏迷的样子。 一探查,多了一个【重度风寒】的词条。 “你就是这么看弟子的?人家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还把人家放到外面吹风。”青年女子立刻就向顏开兴师问罪。 郑宜安立刻当起了和事佬:“华寧师妹,不怪顏师叔,刚才是我有事叫走了他。” “师兄,你少和他打交道,你可不能像他那样懒散,不然晋升不了元婴。” 郑宜安拉了一下华寧的衣角,低声说:“师妹……顏师叔已经是元婴了,床上那位就是他的亲传弟子。” 华寧则完全不避讳,嘲讽道:“他成为长老了?不会误人子弟吧!” 听著这些话,顏开其实並不怎么生气,因为对方说的都是真话,他確实是不怎么著调,修行看起来也不是很刻苦的样子。 顏开將薛菡抱了起来,向华寧感谢道:“多谢华寧师侄替我照顾小菡,我带她去找她回去治疗。” 见顏开这样说,华寧也不太好继续摆著恶脸,说:“你这徒弟体质有些古怪,我真气输不进去……师娘给我的小还丹还有一些,你先拿去用。” 说完,她还將一个丹瓶掷入顏开的怀中。 “多谢!” 顏开抱著薛菡出了休息室,郑宜安紧隨其后。 “顏师叔,这真的是你弟子吗?我刚看到你弟子,不是长这个样子的啊?” “刚才我用了点防探查的手段。” “这样啊!” “我就先回气宗了,郑师侄,就此告辞。” 顏开脚尖轻踏,立刻腾跃而起,四周形成了一个风壁,避免风吹到薛菡的身上。 几息之间,顏开就到了气宗五长老的道场。 彼时,五长老门下的內门弟子正在道场广场下操练,郑天佑作为亲传弟子正在上面领操。 他见到顏开落下来,便立刻走了过来,问:“小师叔,你怎么来我师父的道场了啊?” “你们怎么像一群体修一样在操练啊?” “师尊说了,更强健的体魄能容纳更多的气海。” “话是这么说……”顏开对五师兄的这套理论不怎么认同,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算了,快带我去找五师兄,让他帮我看看这个弟子的情况。” “师尊在练功房,我带你去!” 郑天佑再看向在操演的眾弟子,说:“不要懈怠啊!我去去就回。” 三人还没有靠近练功房,就听到里面巨大的锤击声。 顏开看向郑天佑,问:“五师兄是在练功,还是在打铁啊!” “师尊铸了两口千钧重的大钟,他可能在抬举吧!”郑天佑也颇为尷尬,说,“师叔,我先带你到厢房,我马上让师尊过来。” “如此也好!” 在厢房內,顏开將薛菡放置在了床上。 薛菡拥有无垢之体,寻常的运功疗伤对她无用,顏开只能用內息给她调理。 “小师叔,我师尊到了……” 还没等顏开回头,一个巨大的拳头便砸向他。 顏开直接单手接住了拳头,然后看向对方,说:“五师兄,你这冒充体修的伎俩能不能別玩了……” 对方没有说话,巨大的气浪从拳头髮出。 郑天佑体型已经够大了,这个人还要大上一圈,宽鬆的练功服完全掩盖不了夸张的肌肉线条。 顏开早有防备,他的身体將直接將气浪分开,向两边逸散。 “小师弟,元婴的底子確实很扎实啊!瞒我们够久的啊!”五长老陈揩收回了拳头,整理了一下练功服。 “不说这个了……帮我看一下她。” 陈揩走进床榻,见到薛菡的样子,慑了一下,又回头看向顏开,问:“这是昨天三师姐带回来的弟子?” 顏开点了点头,说:“確实是三师姐让我教导的弟子。” “今后,你倒不需要用这种藉口来找我,此等小疾,你未必没有我得心应手。” 確认之后,陈揩把手搭脉,隨后拿出丹瓶,拔出瓶塞,让薛菡简单嗅了几下,她的气色立刻就好了起来。 治疗之后,陈揩补充道:“她身子骨太弱,受不起太高的药力。” 顏开也没有否认:“她体质特殊,也无法用真气疗伤,她將来可能病情不断,我也不可能隨时都在她身边,必要时,我希望五师兄能帮忙照拂一二。” “那就多给她调理调理身体,我给她备几个固本的方子,按你的条件去备吧!” “多谢五师兄了。” 在这里休息了一阵后,薛菡也缓缓恢復过来。 陈揩没有再去看她,而是写了四个方子交给顏开。 顏开简单看了一下四个方子: 第一个方子是基础版,药材比较亲民,就是日常调理用的方子; 第二个方子就是进阶版了,涉及到一些基础的灵药; 第三个就是豪华版了,上面用到了不少昂贵的灵药; 最后一个是终极版,里面有不少的灵药都属於稀世珍品。 “循序渐进,慢慢来,寻常时用第一个方子;第二个方子一个月最多用一次;第三个,最多一年一次;至於最后一个,最好就不要指望了。” 顏开点了点头,扶起薛菡,接著就离开了五长老的道场。 第12章 七窍玲瓏 顏开带薛菡回到了鹤居,让她在床上休息。 考虑到自己一个人不太方便照顾薛菡,他想到了山下的周紫凝。 顏开直接从山崖上纵身而下,落到了周紫凝的竹庐选址前。 “小师叔,你怎么下来了?” “你不用在这里建竹庐了,你可以搬到鹤居去,帮我照顾一下你师妹。”顏开想了一下,有空手套白狼的嫌疑,便补充道,“作为酬劳,我保持你作为內门弟子的月俸。” 周紫凝已经自废修为,如果她要月俸,基本上都是从顏开的门下扣。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总体来说,她还是非常高兴的。 顏开的鹤居其实挺大的,最开始就是按照道场来建造的,空置的房间还是比较多的。 有周紫凝照顾薛菡,顏开就能腾出手来了。 他先去宗门內的药铺购置了大量的药材,再去给薛菡领了几套亲传弟子的衣服,最后再给薛菡购置了一些生活用品。 经过一个白天的休息,薛菡已经好了大半。 …… 在薛菡的身体痊癒之后,顏开便开始指导她修仙的入门。 她真的是印证了三长老的那句话“她不需要你教”。 玄玉山的基础功法拿在她手里,顏开才开始演示起手,她就已经融会贯通了。 “七窍玲瓏”真的恐怖如斯! 半个月下来,她窜火箭般的提升到了练气五重。 这让照顾她的周紫凝看得怀疑人生,天灵根也没这么快啊? 周紫凝她自己可是自废重修的,修炼的经验和底子都在,这半个月她也才到练气三重。 看到薛菡的这速度,顏开立刻叫停了她的修炼,她这样修炼下去,她的身体迟早要出问题。 真气在体內的周天循环,衝击经脉和筋骨,这本来就是一个增强体魄的过程。 但薛菡的进境太快了,体內的真气循环次数太少,对体魄的增强不够,同时真气增长又太快。 久之,每一次周天循环都是对经脉的损伤。 她必须停一停,让真气自循环去增强她的体魄。 顏开借著閒暇之余,就打算製作一些木製傀儡。他门下没有什么弟子,可以用傀儡进行一些实战操演。 有新人搬入鹤居,对顏开最大的好消息就是,他不用亲自打扫庭院了。 他的庭院颇大,有一莲池,还有几只仙鹤,还有一株枣树。 那株枣树是他百年前种的了,现在完全是亭亭如盖了。 那株枣树或许是太孤独了,它觉得院子里还需要另外一株枣树,它的根系每年都在撬院子里的地砖。 每年这个时候,顏开就要拨开被枣树拱起的地砖,清理它树根发出来的新芽。 顏开將地砖合上时,周紫凝走了进来,说:“小师叔,后天剑宗七长老举行开山礼,他派了弟子过来,想要邀请你去观礼。” “剑宗七长老?”顏开想著剑宗只有六位长老,但他快速的反应了过来,“郑宜安?” “对,就是掌门的亲传弟子郑宜安晋升元婴了。” 顏开倒没想到郑宜安这么快,他原以为对方会稍微酝酿一下的。 “那小师叔,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替我推辞一下吧!”顏开不是很喜欢过於有仪式感的东西。 再说了,他连他师兄师姐的开山礼都没去过,那就更別提郑宜安的了。 “那好吧!我去向那弟子说。” 拒绝了此事,顏开也没有將这个放在心上,这两三天一直窝在自己的鹤居。 然而,到了开山礼的这一天,郑宜安却找上门来了。 与其说是找上门,不如说是逃过来的。 “顏师叔,你一定要救我啊!”郑宜安哭丧著个脸,就快跪下来抱住顏开的大腿了。 “事情败露了?” “不是,是华寧师妹,她要和我斗法……” 顏开舒了一口气,安抚道:“斗法就斗法,输了也无所谓,你又不是赔不起彩头。” “她要我做她的道侣,她还说,就等我晋升元婴的那一天……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原来是表白啊!你不喜欢她,那就拒绝她呀!” 郑宜安抓耳挠腮的说:“我是很想拒绝她,但我不想让她太难过,而且我的那些师兄都在起鬨,拒绝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 “所以,你就逃到我这里来了?你这不比拒绝,更让她难过?” 顏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说我考虑考虑,然后就立马跑到你这里来了。” “那你想怎么样嘛?我又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这时,鹤居外传来华寧的声音:“郑宜安,我看到你跑进去,你给我出来!” “要不,你出去和她谈谈?”顏开提议道。 郑宜安连忙摆手拒绝:“別!別!我刚晋升元婴,境界都没有稳固,我打不过她的呀!” “你放心,我暗中助你,你一定能胜过她的。”顏开將手放在郑宜安的肩膀上,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作弊不好吧!” “她带领这么多人向你施压,又有多好?”顏开继续怂恿著。 “好!那就拜託顏师叔了。” 两人简单商议,就出门见到了来对峙的华寧。 顏开一看到一袭红衣的华寧,有些发怵,这女人穿了这么一身,决心不可谓不大。 “缩头乌龟,可算是出来了!看剑。”说著,她就一剑刺了过来。 “师叔护我!”郑宜安直接躲到顏开的身后。 顏开伸手捻住了华寧的剑尖,说:“华寧师侄,你们两位能不能不要在我这里打?我这里禁不起两位元婴的折腾啊?要不,我帮你把郑师侄给拎回去?” “你最好说到做到!” “这有何难?”顏开直接提起郑宜安命运的后脖颈。 “顏师叔,你……” 还未等郑宜安说完,顏开直接就把郑宜安往剑宗方向扔了过去。 事后,顏开拍了拍手,对华寧说:“你的郑师兄,我已经送回去了。” “多谢顏师叔了。”华寧拱手道谢,隨后立刻御剑飞走。 郑宜安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一股禁制让他完全控制了不自己的身体,等他快要落地时,这股禁制才完全消失。 他立刻调整身形,这才避免了头朝下的惨剧。 等到他稳定下来,华寧刚好也御剑落下来。 “不要慌,接下来,我指导你怎么打败她。”郑宜安耳边传来顏开的声音。 第13章 完蛋了! “郑师兄,看剑!”华寧完全不说废话,直接攻过来。 华寧的剑招强在起手,气息一锁,避无可避。 郑宜安则小声问道:“顏师叔,我该怎么办?” “凌寒撒雪!” “这招有用?”郑宜安知道这一招,但那不过是一个练气期用来干涉视线的小招式。 “用就是了。” 郑宜安也只能照做,隨空一抓,然后朝华寧洒去。 巨大的寒气朝华寧扬出,像是从极地冰泉呼啸而来的寒风,华寧的剑尖出现冰凌,立刻向剑身蔓延,再快速的冻上了剑柄和手腕…… “我这么强?”郑宜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这一幕。 “你强个锤子!” 就在郑宜安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华寧的身后爆发出气浪,衝散了这股寒气。 “顏师叔,怎么会这样?” “你小心了,对方也在作弊!”顏开立刻提醒道,他知道以华寧的修为,是无法破开这股寒气的。 “啊?” 郑宜安震惊之余,也不得不立刻防御,所幸寒气卸掉了华寧不少的剑势,他也顺利挡住了这一招。 “你自己自求多福。” “別啊!顏师叔,要是我输了,露馅了怎么办?” “嘖…”顏开发出了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放鬆身体,我来代打!” 郑宜安放鬆身体,他感觉自己的关节被神秘的丝线牵扯,他自己像是一个木偶在被操纵身体。 华寧一击不成,有些恼怒,剑一翻,再发出凌厉的一击。 在被顏开操纵以后,郑宜安的气势就完全变了,他手一挥,一柄冰剑在他手中显现。 面对华寧的剑击,郑宜安一剑將华寧手中的长剑砍成两截,手中的冰剑立刻溃散,他又反手再凝出一把冰剑,剑指华寧的咽喉。 “顏师叔,你太强了吧!” “呆子,说词啊!” 郑宜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剑还指著华寧的脖子,便立刻说道:“华师妹,承让!” 华寧看了一下手中的半截剑,眼中擎泪,將其狠狠地丟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就是输了,她怎么又生气又伤心的呀?”顏开解除了对郑宜安的控制,问道。 “师叔,刚才那柄剑其实是我很久之前送给她的,她珍藏了很久的……” “我……”顏开不知道说什么,“你不早说啊!” “那我需不需要马上给她解释一下呀?” “好!好!好!” 顏开连续说了三个“好”字,“你快去道歉,然后把事情推到我的头上,你们俩和好如初,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既然不喜欢人家,那你就做的决然一点,拉拉扯扯的算什么样子?” “那我该做什么呀?” “你自己去想!”顏开直接掐断了连线。 意识回到鹤居,顏开不禁有些自嘲,我竟然做起了情感导师,以后再也不掺和他们师兄妹的事了。 …… 说不掺和,顏开也躲不过,郑宜安晚上就再次来到了鹤居。 “你哄好你的那宝贝师妹了?”顏开调侃了一下。 郑宜安赔笑道:“顏师叔,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该让华寧师妹冷静一下。” “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主要是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问一下你今天上午的剑招,我连续试了几次,我都用不出来。” 郑宜安说著,自己还比划了一下今天上午的剑招,总有点意犹未尽。 “菜,就多练!你一个剑宗长老向我请教剑招的问题啊?”剑招这种事情,顏开是没有办法教的,他都用了点作弊手段。 “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郑宜安则有些难为情的说:“我想著,我已经成为元婴了,师叔你能不能把我的性別换回来?” “你確定?如果性別变回来,你的《冰澈敛玉诀》可能会反噬你。” “师叔啊!你知道这半个月来,我怎么度过的吗?这半个月来提心弔胆,我上个厕所,洗个澡都恨不得把门窗钉几圈钉子。” 郑宜安的话把顏开都都逗笑了,他抬起手说:“那我试试给你变回来。” 说完,顏开就把对方身上的【女生男相】换成了【双利手】。 【双利手】(绿):左右手拥有一样的熟练度。 词条转换的一瞬间,郑宜安立刻就感受到一股气血上涌,喷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郑师侄,你没事吧?”顏开立刻上来扶住郑宜安。 郑宜安下意识的拍了拍胸口:“没事,刚才有点气海不顺……” “师侄,你的声音……”顏开不自觉的后退几步。 郑宜安这次察觉到自己声音的变化,胸口的触感也太对。 “顏师叔,我这……” 顏开递了一块镜子给他,说:“你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郑宜安接过镜子,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外貌变化不算太大,面部的线条更加柔和,皮肤也变得更好,喉结已经消失。 “师叔,我怎么全都变成了女人的样子?” 顏开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对郑宜安说:“你要不进去自己检查一遍?” 郑宜安立刻进屋检查。 看著进屋的郑宜安,顏开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他已经看到了对方的属性。 【郑宜安】 性別:女 年龄:103岁 修为:元婴初期 属性:天灵根(水),冰澈敛玉,双利手。 对方身上没有性別掩盖的词条,那基本就是实打实的女性了。 良久,郑宜安面如死灰的走了出来,说:“师叔,我完蛋了!” 看到郑宜安的样子,顏开有些头痛:“你先把衣服给我穿好!” 郑宜安这才发现自己有些衣衫不整,他/她整理了一下领口,问:“师叔,我还能变回去吗?” “你恐怕要自废修为了,你的冰澈敛玉诀把你的性別锁在了女性。” 原本【女生男相】就是顏开用来卡性別bug的,锚定点在“男相”上,覆盖掉之后,就会回归到原来的性別; 但是现在,【冰澈敛玉】锚定了“女性”,覆盖掉【女生男相】之后,就变成了“女生女相”。 “我不能自废修为的啊……我功法属性和灵根属性不匹配,没了修为,我就立刻天人五衰了呀。” “那怎么办?” “那怎么办?” 两人面面相覷,一时僵住了。 忽然,鹤居外传来女子的叫喊声:“顏开,你给我出来!就是你帮我师兄作弊的!我师兄是不是躲在你这里?” “糟糕了,华寧师妹终於想明白我是不可能打过她的了。” 第14章 掌门江逐烈 “师叔,你一定要帮我,我在你这里找个房间躲躲!”说完,郑宜安就躲进了一个房间。 顏开感觉自己嘴里被塞满了黄连,只能出门迎客。 “我师兄呢?”华寧质问道。 “华寧师侄,这个时间,你来找我,多少有点不合时宜了。”顏开指了一下天色。 “我只想知道我师兄在哪里?” “他在哪里是他的自由,他不想告诉你,你就不要去找他了。” “哼!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华寧说著,她的意识探查就开始向整个鹤居蔓延。 然而,她意识还没有蔓延出去,她立刻感受到一根锐利的尖刺仿佛刺穿了她的眉心。 简单教训对方之后,顏开直接冷声道:“华寧师侄,你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华寧感觉到头痛欲裂,几乎快要站立不稳。 “且不说,你现在跑到我这里来,直呼我名;你今天在开山礼上的行为,不够丟人吗?”顏开觉得他真的需要给华寧一个教训。 他虽然比剑宗的那几位长老高一个辈分,因为差不多算是同时期入门,所以顏开和他们算是平辈论交。 但郑宜安和华寧不在此列,他们比顏开还要晚入门二三十年,是实打实的晚辈。华寧仗著顏开隨和,有点不识好歹了。 华寧双手抱头,做不出任何动作,但顏开的话对她却无比清晰。 “快一百岁的人了,自己长著一张小姑娘的脸,你还真当自己是情竇初开的黄闺女啊?你害不害臊啊?天天情情爱爱的,为什么不自废修为,下山找个世家子弟嫁了?” “別人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反覆纠纠缠缠,没个男人活不了是吧?你多廉价啊?” 华寧感觉到意识上的穿刺已经缓解了,但她现在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 “顏师叔,我……” “现在,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顏开说完,直接转身回家,关闭了鹤居的大门。 刚才的那一番话,郑宜安自然也是听到了,“她”有点同情华寧:“顏师叔,刚才的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啊?你以为我是在为谁说话啊?”顏开有些气笑了。 “师叔……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华师妹她……” “你们把她骄纵得太厉害了,该让她吃点苦头,不然以后惹出祸事……”顏开忽然沉默了。 他自己也是同门中的小师弟,也是被师兄师姐们偏宠的人,可现在…… 顏开摆了摆手,说:“好了,人我已经给你赶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可是我这样,怎么回去啊?”郑宜安指了一下自己的脸,又指了一下自己的胸,说。 顏开扔了一个斗笠给她,说:“你好歹一个元婴,除了你的那些师兄师姐,谁还能发现你不成?” “真的,没有解决办法吗?” “姑且先这样了,明天我去找掌门师兄坦白,有我在前面顶著,你最多挨顿骂。” 郑宜安虽然有些不愿,但还是离开了。 …… 到了早上,给周紫凝和薛菡安排好早课,顏开便独自前往掌门殿。 “麻烦通传一下,我来找掌门师兄。”顏开向执事行了一礼。 执事似乎早有预料,说:“顏长老请,掌门已经內室恭候多时了。” 顏开想想也释然了,掌门师兄作为玄玉山唯二的化神修士,他弟子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而另外一位化神修士,就是顏开的同门大师兄,气宗宗主罗襄明。 至於有没有化神境界的宗门前辈,或者说更高,顏开可以很明確的说,没有。 化神就是玄玉山目前的最高境界,而且没有隱瞒的必要。 化神好比前世科研界的院士,院士越多,学校的名气越大,分配的资源也就越多。 打个比方,玄玉山对外公布只有一位化神,正道联盟认为玄玉山只有培养一位化神的能力,那他们就只会分配一份资源过来。 这资源是炼製化神丹的关键灵药,然后下一代,玄玉山就真的只有一位化神了。 所以,大部分门派儘可能多报化神修士,哪怕有那么点水分——就比如玄玉山的这两位。 玄玉山占据馥州,但方圆十万里的馥州地界,没有足够的资源炼製两颗完整的化神丹,只能炼製丐版的化神丹。 丐版的化神丹確实可以用作突破化神,但缺陷很大,勉强有化神的实力,再也不能进步,也不会获得化神的寿命。 在执事的带领下,顏开进入內室以后,见到了白髮苍苍的掌门江逐烈。 “顏师弟,坐吧!”江逐烈让顏开坐到他的对面。 顏开一坐下,就说:“掌门师兄,我是来请罪的!” “是郑宜安那小子的事吧!哦,现在应该叫『丫头』了。”江逐烈说话还是颇有幽默感,“她晋升元婴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练了《冰澈敛玉诀》,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到师弟你头上。” “总不能让『她』用女儿身过一辈子吧?”顏开对於这样改变人生的事,他还是心有芥蒂。 “我並不囿於男女之见,这主要看『她』自己的抉择了,是自废修为,退回男儿身;”江逐烈话锋一转,接著说: “或者说是赌一把,郑宜安天生水系天灵根,现在倒阳为阴,冰水相生,有此机缘,有你相助的话,將来突破化神的机率,不比她大师兄李凌川小。” 顏开自己想了一下,问:“但逆转阴阳这事,传於宗內多少有些不太好吧?” “那要看『她』以何种姿態现於世人了,稍微乔装,维持现状不难;若要以真面目示人,我也可以让他的师兄们统一口径,说以往,七长老是女扮男装……” 江逐烈忽然想到什么,笑了一下,说:“我忽然想到,你也是七长老。” 顏开也稍微笑了一下,隨后点头道:“我明白掌门师兄的意思了。” “好了,你將我的意思传达给我那徒儿吧!” 听了此言,顏开就要起身离开。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要同你商议。” 顏开便坐了回来,“掌门师兄,请讲。” “我有意在我们宗门內筹建体宗。”江逐烈缓缓说道。 所谓体宗,就是体修的宗门。在玄玉山內部,无论是剑宗,还是气宗,都有长老收体修的弟子,但还没有一个真正的体修长老。 “那掌门师兄该去找我的五师兄……”话说到一半,两人相视笑了起来。 笑声过后,江逐烈才正声道:“此事也不急於一时,想法也只是有那么一个雏形。所有长老中,就你的体修造诣最高,等我和罗宗主百年之后,新的掌门即位,你就可以尝试组建体宗。” 顏开明白掌门组建体宗的深意,主要还是分化剑宗和气宗的势力,避免两宗的矛盾进一步加深。 第15章 新人女子培训指南 顏开离开掌门殿后,就发现了暗中窥探的郑宜安。 “出来吧!在我面前就不用自欺欺人了。”顏开直接对那个身影说道。 郑宜安走了出来,还带著昨天的斗笠,问道:“顏师叔,我师尊他有说了什么吗?” 顏开看了一下现身的郑宜安,昨天他没有注意到,今天他才发现对方的身形相当婀娜,不是戴个斗笠就能掩盖的。 “他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废掉修为,变回男性;要么一条道走到黑,掌门师兄会让剑宗的长老们,给你打好掩护。” 郑宜安相当犹豫,问:“顏师叔,我真的不想废除修为……但我还不想现在就公布,我能先適应一段时间吗?” “我难道还能把你衣服扒了,向世人公布你的性別不成?” “多谢顏师叔。”郑宜安拱手道谢道,隨后,又有点尷尬的问,“对了,顏师叔,月事来了怎么办?” 顏开瞬间感觉有一吨的无语噎在嗓子里,说不出话,良久才道:“这是你该向我问的问题,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怎么办?” 按理说,修仙女修到了元婴阶段,基本就可以斩赤龙了,但郑宜安受修炼的功法所限,斩不了赤龙,她甚至还需藉此祛除冰水转化產生的內浊。 “我实在找不到人问了?”郑宜安自己也有点难堪。 “你自己先用真气解决……走吧!你隨我到鹤居,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好!”郑宜安点了点头,她也大概知道是谁了。 …… 顏开带著郑宜安回了鹤居。 彼时,薛菡正在看话本,察觉到顏开回来,她便將话本收了起来,继续维持嫻静的样子; 而周紫凝还在院子里练功。 顏开装作没看到,便说:“小菡,你把你周师姐叫到二楼来。” 鹤居的主体建筑分为三楼,顶楼是顏开的臥室,二楼算是顏开的“工作室”,底楼则是薛菡和周紫凝在住。 不一会儿,周紫凝便被叫到了二楼,看到了带著斗笠的郑宜安。 “把斗笠取下来吧!”顏开对郑宜安说。 郑宜安將斗笠取了下来,对周紫凝点了点头。 “这位是?有点像剑宗的郑师兄,您是他的姊妹?” 这几日,郑宜安频繁来鹤居,周紫凝已经见过“他”很多次了,但她並不太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呃……不是,她就是你郑师兄。” “周师妹,你好。” 周紫凝上下打量了一下郑宜安,隨后向顏开问道:“郑师兄也出了『男生女相』的问题?” “不是男生女相,她现在已经是完全的女子了,你或许应该称呼她为郑师姐了。”顏开稍微解释了一下。 周紫凝有了一丝明悟,尝试的称呼道:“郑师姐?” 郑宜安即使接受了將来作为女子生活的事实,但在听到“师姐”这一称呼时,也不禁肝颤了一下。 想著以后的日子,师兄师姐称呼她为师妹,华寧称呼她为师姐,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好了,周紫凝你就別刺激她了。”顏开拍了一下郑宜安的肩膀,稍微安抚了一下她,接著说: “因为一些原因,”顏开尷尬的咳了一下,“你郑师姐变成女子,將来可能会以女子的身体生活,但毕竟是第一次做女子,她没有什么经验,所以我让她来请教你。” “麻烦周师妹了。”郑宜安也很尷尬。 “做女子需要教?”周紫凝有些疑惑。 “那你就需要问她了。”顏开摆了摆手,说,“现在轮到你们『女孩子』间说体己话了,我就不打扰了,有事情,让你小师妹到院子里面叫我。” 郑宜安欲言又止。 周紫凝则低声的向顏开问道:“小师叔,你不会想把剑宗的长老都变成女的吧?” “你这话可不要乱说,要是掌门师兄知道了,他非剥了我的皮不可。”顏开立刻否认道,“你们自己先聊,我还要为你们的小师妹准备这个月的药。” 在顏开离开以后,周紫凝意味深长的看向郑宜安:“郑师姐,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来月事了……”郑宜安则有些难以启齿。 周紫凝稍微顿了一下,她大概知道郑宜安的困境了。 “这样吧!小师叔的二楼正好有个洗池,我给你准备点热水,你先简单沐浴一番。” 周紫凝不太好直接说那个池子是做什么的,不然郑宜安铁定不进去。 “不用,我是水系灵根,修的冰系功法,不需要热水。” “那你在这里稍等……” 周紫凝快步的走到了洗池旁边,里面泡发著各种木製傀儡,这些傀儡漂浮在水面上,不过巴掌大小。 周紫凝快速的將傀儡打捞出来,放置入一个大木桶里面。 这些傀儡都是顏开製作的,他会一点傀术,只要往其中注入灵力,傀儡就会变成人的样子,与人对练。 实力大概是顶尖凡人的武力,对修仙者来说不够,但用来指导薛菡和她的实战却最好不过了。 傀儡总体都已经製作完成了,只是因为郑宜安的事情耽搁了,没有取出来。 周紫凝最后再排出池子里的药液,再放入清水,最后再让郑宜安过来。 郑宜安鼻翼微动,问:“这池子里的水,气味怎么有点不对?” 毕竟是泡发傀儡的药水,多少加了一下难以描述的“药材”。 周紫凝只能硬著头皮解释:“小师叔以前在这个池子里准备了不少的药材,用以药浴,所以有些药材的味道。” “我师尊说,顏师叔也懂一些医道,药浴方面他应该颇有心得,就是没有机会体会一番。”郑宜安会意的点了点头,颇为遗憾的说。 周紫凝紧抿嘴唇,竭力让自己的表情绷住,只能催促道:“郑师兄,不,郑师姐,您先下去清洗下身体?” 看到周紫凝在场,郑宜安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快速释怀,她现在已经是女人了,被女人看又怎么样嘛? 她缓缓的脱下衣服,露出美妙的胴体。 站在她身后的周紫凝不禁露出了复杂的神情,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曼妙的身形,怎么就长了这样的一个脑子? 没办法,冰、水灵根就是容易產出佳人。 第16章 玄玉山第一美人 郑宜安在水池中清洗著自己的身体,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自己的身体,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心理,她竟然有些沉醉其中。 “周师妹,你要不也下来洗洗?我看这水池的空间还蛮大的……” 周紫凝连忙摆头,藉口推脱道:“我就不用了,我才废除修为不久,没法洗冷水浴。” 郑宜安也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注意力再次放回水池里。 “誒?我发现水池底,好像有一个东西。”她指了一下水池底的一个东西,因为水面的折射,她没太看清是个什么东西。 周紫凝定睛一看,心道:糟了!是小师叔做的檀木傀儡。 檀木傀儡偏重,不浮於水。周紫凝刚才打捞傀儡的时候,漏掉了。 郑宜安没有等周紫凝回答,直接发动灵力,將其从水下牵引过来。 然而,傀儡受到灵力激发,立刻变成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从水池跃起,一拳打向郑宜安。 郑宜安大惊失色,慌乱的用手指发出一道剑气,给那个“男人”斩了首。 被斩首的傀儡內部结构被破坏,立刻变回了巴掌大小的原样,被周紫凝接在了手中。 她立刻解释道:“这是小师叔做的小玩意儿,这一两天弄丟了,没想到落到了池子里,惊嚇到了郑师姐,还望见谅。” 郑宜安確实被嚇得不轻,倒不是危险的问题,要是这样被看光了身子,她的清白怎么说啊? “以后,这么嚇人的东西不要乱放。”郑宜安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周紫凝看了一下手中被斩成两截的傀儡,还是你更嚇人一点,这个傀儡,小师叔应该能够修好。 郑宜安洗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不舍的离开水池。 作为水系天灵根,郑宜安的身上本就不会留下太多的污渍,但是清洗自己崭新的身体,让她非常沉醉其中,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让她自己分外著迷。 周紫凝递上毛巾,让郑宜安擦拭身体。 “看来郑师姐要购置一些贴身的衣物了,您也只有先这样穿一下。”周紫凝给郑宜安递上了白色的內衬。 “这不是我的吧?”看著这內衬,郑宜安有些犹豫。 “是我的,你我身形相似,应该不会不合身;郑师姐放心,这套內衬我没有穿过。” 內衬里面应该还有胸衣和褻裤之类的东西,但周紫凝死也不会把这些东西借给对方,哪怕她没有穿过。 郑宜安还是穿上了內衬,周紫凝再递上了一套女式的白色襦裙。 面对递上来的裙子,郑宜安不禁与周紫凝对视,问:“我现在要穿这东西?” “成为女子,你不適应女装,怎么行?” “好吧!”郑宜安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在她穿好裙子之后,周紫凝还稍微给她收束了一下,让她婀娜的曲线展露出来。 周紫凝补充道:“对自己的形体不要过於羞耻。” 郑宜安自己转了一圈,裙摆飞舞起来。 而周紫凝这边,依旧有些不满意,她再给郑宜安配了一身淡绿的罩纱。 確认好服装后,周紫凝领著郑宜安到了一个梳妆檯面前,拿出了自己的妆奩,说:“郑师姐,我再给你梳妆一番吧!” “还要梳妆?”郑宜安感觉自己的底线正在被逐渐蚕食。 “这是必要的。”周紫凝非常坚决的说,“女子不一定会化妆,但一般不会抗拒化妆这种事。” “好吧!”郑宜安自己闭上了眼睛。 在一阵忙活后,周紫凝给郑宜安梳了一个仙子头,再给她修眉,描绘眼线,还让她抿了一下唇纸。 “郑师姐,你稍微忍一下,我给你打两个耳洞。” “耳洞?”郑宜安愣住,她还没有缓过神来,两边耳垂就感受到了一股刺痛。 打好耳洞,周紫凝给郑宜安配上耳坠,再在她的髮髻上插上玉簪。 “大体就先这样吧!郑师姐,你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郑宜安又没有化妆的经验,那能说出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啊? “我现在打了耳洞,会不会暴露啊?”郑宜安用两根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耳坠。 “郑师姐,你可是元婴,掩盖耳洞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我差点忘了……那周师妹,我们现在去找顏师叔吗?” “还差一些东西。”周紫凝拿出了一双白绣鞋。 这次,郑宜安倒没有挣扎多久,她都穿上这一身了,还差穿鞋吗? 郑宜安穿上鞋之后,周紫凝又递上了白色的披帛和粉色的团扇。 郑宜安立刻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周紫凝,她觉得对方多少有些刻意了。 她做女子確实没有多少经验,但玄玉山又不是没有女子。 “我们门派里面应该没有多少女子会使用这东西吧?” “但我们门派的女子只是认为这两件东西有些不便,而不是感到抗拒,甚至是羞耻。” 郑宜安立刻受到了巨大的暴击伤害,她也只能顺从对方,戴上了披帛,拿起了团扇。 弄好了这些,郑宜安分外扭捏,她只想逃离,向周紫凝问:“现在好了吗?” 周紫凝点了点头,说:“大体都好了,郑师姐,你不妨照一下镜子?” 郑宜安终於是舒了一口气,她看向镜子,看到镜中的自己,不禁有些诧异,这真的是现在的自己,原来自己是这么美啊? 连带著,她对女装的抗拒都减轻了不少。 见郑宜安有些陶醉,周紫凝说:“郑师姐你忙完之后,我带你去宗门的市场,购置一些女子用的东西。” “我能不能不穿这身出门?” 虽说郑宜安有些接纳女装了,但她觉得现在穿出去还为时尚早。 周紫凝刚想否定郑宜安的这种想法,她仔细想了一下,说:“倒也是可以……小师叔就在后院,你可以去找他。” “今天多谢周师妹了,那我去找顏师叔了。” 见著郑宜安离开,周紫凝感觉自己的恶趣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一方面是强迫郑宜安接纳自己成为女性,另外一方面,谁又能想到掌门亲传男弟子,將来有一天会成为玄玉山第一美人。 第17章 落枕 顏开正在院子里给薛菡熬药。 一般情况下,这是周紫凝的工作,但周紫凝现在稍微有点“忙”。 这时,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从前堂走了过来,手持团扇。她步態娇娇,像是在踩蚂蚁。 等到了顏开面前,她侧身行了一礼,向顏开称呼道:“顏师叔……” 顏开的额前拧出了一个“川”字,几乎能挤死蚂蚁了,他想要把手中的蒲扇砸到对方的头上,说:“郑宜安,你是在噁心我?还是在噁心你自己?谁家好姑娘像你这样走路?” “那顏师叔,我该怎么走路?”郑宜安瞬间破功,恢復了原来的体態。 “你正常走一个看看!” 郑宜安便按照原来的步態走了几步,总体还是一个男子的体態。 “步幅小一点,步幅刚好是一个脚掌,抬头挺胸,平视前方。” 郑宜安便按照顏开的要求改了,又走了几步。 “双手不要那样摆动……算了,你乾脆一手持扇柄,一手持扇梢。” 郑宜安看了一下手中的团扇,明白了顏开的意思,又走了几步。 “勉强可看。”顏开顺手给对方加了一个词条。 得到了顏开的认可,郑宜安便放鬆了下来,然而她放鬆时却感受到脖颈间的剧烈酸痛。 “顏师叔,我怎么落枕了?”郑宜安抬手按压自己的脖子,以她的修为,治疗落枕並不算难。 顏开阻止了她,说:“別乱动,你就这样保持这个状態三天,这或许对你的体態有所帮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落枕】(灰)(限时三天):脖颈活动受限,颈部疼痛。 当一个人的脖子只能挺立时,他很难把胸收起来,这能很大程度的改善一个人弯腰驼背的习惯。 “我要这样维持三天吗?”郑宜安用双手固定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我还有一些更为折磨的方式,你需要尝试一下吗?” 顏开想要约束一个人的行为,那可太容易了。比如说,给对方弄点关节炎,用来限制步幅;给对方加点肺病,用来限制说话的声音…… “那我还是先忍一忍吧!”郑宜安將手放了下来,问,“对了,顏师叔,新晋长老都会有一些外勤任务,一般是两宗各出一人,我们俩一起出外勤怎么样?” “別!”顏开立刻抬手拒绝,说,“此间事了,你有多远,就离我多远。而且,宗门怎么可能让两个新长老一起执行外勤?” 顏开虽然是刚晋升的长老,但外勤这种事情,他可没少做。 毕竟,他的师兄师姐都不太待见他,他也不想留在这里惹人心烦。 “那顏师叔能给我推荐一下,气宗的哪位长老比较靠谱啊?我与他们交际不深,我第一次长老外勤,想先熟悉一下。” 顏开便如实答道: “气宗共有七位长老,除了我和已经亡故的二长老陈晋外,三长老庄敏刚出去招收弟子回来,她近期不会出外勤的;五长老陈揩有宗门的炼药任务,他是没有外勤的; 这样排除下来,能和你一起出外勤的,就只有三位长老了: 大长老龚宇隆,他是支脉长老(不是前任宗主的亲传弟子),他是一个老好人,但他年龄也到那里了,应该不会出外勤; 四长老岳彦辰,也是支脉长老,我的印象中,他不是很难相处,就是可能有点不靠谱,你要是和他打交道,他是个酒蒙子,给他准备点好酒就可以了; 六长老袁鋮,是我的八师兄,他就有点不好相处了,在他面前,你最好不要提前我的名字,但人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靠谱的。” 郑宜安暗自记下,顏开所说的这些人,她都认识,但也只认识一张脸而已。 “对了,顏师叔,我要不要和你说一下我的师兄师姐们,你马上就要他们中的一位,一起出外勤了。” “我用得你介绍?”顏开瞥了她一眼。 除了郑宜安和华寧这两位入门稍微晚一点的长老,剑宗的那些长老,顏开哪位没有揍过? 这时,收拾好残局的周紫凝也走了下来,她手中还拿著刚刚被郑宜安破坏掉的檀木傀儡。 “小师叔,这个傀儡我不小心弄坏了。”她將傀儡递给顏开。 顏开接过傀儡,他能很清楚这是剑气所伤,便说:“无碍,不难修……熬药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和你郑师姐有更多的话题。” 说完,他就回到了前堂,將郑宜安和周紫凝留在院子里。 …… 次日, 顏开去了宗门的药材市场,准备购置一些库存不够的药材。 没有办法,家里有薛菡这么个药罐子,他可能以后每段时间,都要来买药材。 购置药材时,顏开看到了药铺里面的郑天佑,这间药铺其实是五长老陈揩的產业。 对方也看到了顏开,他立刻小跑了过来,说:“小师叔,你来买药材啊!你要药材的话,直接和我说,我差人给你送过去就是了。” “五师兄要是知道,你拿他的药铺给我做人情,他非要拿你当沙包打!” 虽然上次见到了陈揩,但顏开也清楚,那是在小辈面前,陈揩是给了顏开一点面子的。 若真的是单独见面,陈揩恐怕不会给顏开一点好脸色。 见顏开这么说,郑天佑只能打起了哈哈,同时给顏开倒上一杯茶,问:“我听师尊说,宗门內最擅长体修的是小师叔您……” “你想问体修相关的问题?”顏开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郑天佑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材,说:“小师叔,你看我这条件,有没有走体修的可能?” “这种事情你就別想了,体修可不是腱子肉那么简单,你现在已经金丹了,要想走体修,你要补的课太多了……” “小师叔,我也只是好奇,你说,怎样才能成为体修?” “所谓体修,就是让真气和灵力和自身筋骨合二为一,而丹田坍缩。这是和气修截然相反的道路,你强身健体可以,走体修就不要想了。” “这样啊!”郑天佑颇为遗憾,“不过,小师叔你既然有体修的底子,那您又怎么做到真气和灵力如此庞大的。” “体质问题。” 第18章 緋闻 郑天佑也不在体修的问题上深究,反而聊起了八卦:“小师叔,你听说了吗?那个周紫凝好像和剑宗的七长老走到一起了。” 顏开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两个人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她俩走在一起了?是那个“走到一起”吗? “这从何说起啊?” 郑天佑悄悄的说:“昨天,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在市场买东西,买的还是女人贴身的东西,这件事快在两宗內传开了。” 顏开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完全可以想像,在旁人的眼中,这件事的瓜有多大。 首先,周紫凝和杜景程退婚,或者说是婚姻无效(变性这种事情,公眾並不知情)。 其次,在郑宜安的开山礼上,华寧向“他”表白遭拒。 最后,周紫凝和郑宜安在一起了。 这简直可以说是这几十年来,宗门內最劲爆的八卦了,不知道这件事能让编排多久。 虽然顏开很清楚这两个人之间其实没有什么,但这件事情只能让她们自己去澄清。 “不得不说,周紫凝確实有点本事,刚甩了剑宗的亲传弟子,又勾搭上了剑宗的七长老……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也选剑宗七长老,那可是掌门亲传。”郑天佑继续编排著。 “不是,你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怎么像一个八婆一样啊?这样吧!我给你创造机会,把你变成女人,而且漂亮的女人,让你在剑宗亲传和剑宗长老里面选一个。” “还是不了,”郑天佑连忙摆手,说,“可是,小师叔,你以前不是最爱听我讲宗门里的那些緋闻吗?” 好吧!人类的本质是双標。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回去照顾你小师妹。”顏开只能藉口推託。 薛菡是最晚入门的气宗七十三代亲传,她现在就是气宗內眾亲传弟子的小师妹了。 …… 买了药材后,顏开返回了鹤居,他没想到又在门口遇上了不速之客,对方显然是等了相当之久。 “华寧师侄,这次又是来兴师问罪的吗?还是说,你是来找你郑宜安『师兄』的?”顏开调侃著说。 “顏师叔……”华寧神色复杂,她隨后递上了一道帖子。 顏开接过帖子,看了一下封面,神色立刻严肃起来,说:“宗门安排你和我一起出外勤?” 华寧点了点头,说:“还请顏师叔多多指教。” “进去坐吧!” 既然对方是来办正事的,顏开也没必要给对方摆个臭脸。 进入到鹤居,顏开安排华寧坐下。 见到有客人来,周紫凝自觉的给华寧上茶。 看到所谓的“情敌”给自己上茶,华寧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但顏开在此,她也不好发作。 顏开则打开了华寧交过来的外勤帖子,看到里面的內容,神色愈发凝重,问:“取紫宸玄露?宗门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所谓“紫宸玄露”,那是馥州紫宸山的特產,一百年才能在山巔凝聚出一滴,它是化神丹內一种重要灵药的平替。 虽然是在玄玉山控制的地界,但涉及到化神丹,那肯定是多方势力覬覦。 顺风顺水,一个普通人也能取回来;要是真的出了意外,元婴后期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够兜住。 “我特意去问了宗主师兄,他说我可以仰仗顏师叔你。” 顏开合上了帖子,说:“放宽心吧!盛放玄露的容器,有我们玄玉山的禁制,暴力打开,里面什么都不会剩下的。但就怕,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削弱我们宗门的实力。” “那,顏师叔,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取玄露的任务並不是越早越好,它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提前过去空等是没有意义的。 “看你咯!我是閒人一个,隨时出发都可以。”顏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华寧想了片刻,说:“后天怎么样?我可以带一个亲传弟子吗?” “时间没有问题,只是如果你要带弟子出去见世面的话,不要带金丹境界以下,他帮不上忙的。” “好吧!”华寧颇为遗憾,她晋升长老也没有多久,还没有培养出金丹境界的亲传弟子。 “还有,在出门前,你最好先把你在剑宗內部的事搞定,我不希望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么蛾子,要立刻让你赶回来。”顏开最后再补充道。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告辞了,顏师叔,后天见。” 华寧起身行了一礼,看了一下周紫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独自离开了。 在確认华寧离开后,顏开看向华寧离开的方向,说:“她心性倒是进步了不少,这都能忍住不问的。” “她可能不想再体会一下小师叔的识海穿刺吧!” 顏开则开始正视周紫凝,说:“宗门里都在传你和郑宜安的事,你应该是故意的吧!” “算不上故意,在这件事发生以前,我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后果,我只是没有把这件事的后果告诉郑师姐罢了。” “对於这件事,我只能说……干得漂亮!”顏开给周紫凝竖起大拇指。 “是小师叔指导有方!” …… 到了稍微晚一些的时候,有一女子在鹤居面前徘徊,走了几步,依旧没有进来。 她看起来有些衣衫不整,髮型有些凌乱。 “你能不能別在我房子外面转了!要不是我这里没什么路人,这消息传出去,別人说我始乱终弃!” 顏开早就发现了外面的身影,见她待了那么久,便直接向外面说道。 “顏师叔,您可要帮帮我啊!”听到顏开的声音,这女子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进来。 没错,这个徘徊的女子就是郑宜安。 “你是怎么好意思穿这一身出门的?是有人非礼你了吗?”顏开对郑宜安的这一身简直无力吐槽。 郑宜安唯一值得表扬的是,她没有直接大张旗鼓的过来,好歹做了些“变装”,不然那緋闻传得更大了。 “我不太会穿这身衣服,女子的髮髻我也不太会梳……”郑宜安非常委屈的说。 顏开已经不想吐槽这个了,问:“那你跑过来,不会是想来请教怎么穿衣梳头的吧?” “那倒不是,我只是听说我和周师妹传出了緋闻,这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需不需要我澄清一下?” 顏开呆住了,这人怎么能蠢成这样?如果让她成为化神,这会不会成为宗门的灾难? 第19章 澄清 “澄清有什么用啊!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顏开没好气的说。 “顏师叔,我倒是无所谓的,只是这对周师妹的名声不太好吧!”郑宜安显然是没有明白里面的门道。 她是典型的被別人卖了,还替別人数钱的,所幸的是,周紫凝没有什么恶意。 周紫凝既然“以身入局”,她自然就不太在乎自己名声了,或者说,她本来就没有多少名声。 至於这次緋闻,这就是周紫凝为郑宜安创造的机会,郑宜安完全可以借这次緋闻来公布自己的性別。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郑宜安直接乾巴巴的宣布自己是女子,那舆论可以编排的內容就多了;有了这个緋闻,至少可以將舆论压制到可控的地步,甚至可以是一种偏好的舆论。 “如果你真要澄清这件事,你可以明天公布你的性別,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郑宜安倒也不是蠢到家,瞬间明白过来:“对啊!我明天公布性別的话,谣言就不攻自破了……可是,我该怎么公布我的性別,我总不能直接大喊『郑宜安是女人』吧!” “那倒不用,明天早上的时候,你直接穿女装到內门弟子的演武场上溜达一圈,绝对有人上来搭訕,这时你只需表明身份即可,记得带好你的长老令牌。” “那我该穿哪一身呢?” 顏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郑宜安的脑迴路当属清奇,顏开索性说:“你直接穿个裤衩上去,绝对有人上来搭訕。” “来搭訕的怕不是风纪弟子……” “风纪弟子哪能管上您尊贵的剑宗七长老啊?”顏开直接讥讽道。 郑宜安自然知道顏开是在开玩笑,没有放在心上,隨后便问道:“那我明天一早来找周师妹,让她给我化好妆再去?” “那是你和她自己的事了,不用来问我。以后不要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你穿男装,要传你和周紫凝的谣言;你穿女装,要传你和我的谣言…… 你要明白,你已经不是男人了,男女有別,你要在意自己的清白!” 听了顏开的这一番话,郑宜安发现一些东西真的永远的远离自己了。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郑宜安倒没有找上门来,周紫凝反而起得相当早,在照顾完薛菡之后,她提著自己的妆奩出了门,仿佛要打一场恶战。 顏开当然不能错过这场大戏,他悄悄的尾隨在后,以他的修为,周紫凝断然不可能发现他。 周紫凝並没有直接前往剑宗的地盘,而是去了宗门內接待客人的客栈。 以她“反覆横跳”的行为来说,她在剑宗的名声早就烂完了,她现在去剑宗,肯定要吃不少白眼的。 不多时,郑宜安(男装版)也偷偷摸摸的进入到了客栈。 顏开看到这一幕不禁扶额,这两人真的太像出来偷情的姦夫淫妇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郑宜安(女装版)走了出来。 她现在这身装扮明显是有设计的,和前几天的大家闺秀不同,这身更像是英姿颯爽的女侠,非常符合去演武场转悠的女长老形象。 就在顏开要跟隨郑宜安前往剑宗的时候,周紫凝也走了出来。 她也换了装束,是一身男装,衣服是剑宗內门弟子的。 还有高手!!你俩玩得真呀! 在顏开的注视下,郑宜安和周紫凝快速的到了剑宗的演武场。 郑宜安走在演武场上,引得许多人侧目,纷纷询问她是谁。 玄玉山虽然是雄踞一州的大门派,其下人口过亿,但玄玉山並不是那种光撒网的策略,门下弟子一般不会超过五千。 在去除了大量外门弟子后,內门弟子一般就七八百人,分到剑宗的最多就四五百人。 所以说,內门弟子的圈子並不算大,有些混跡內门十余年的老油条,他们能记住所有內门弟子並不算特別难的事情。 可即使是那些老油条,他们也没有认出郑宜安来。 “看她挺年轻的,应该是新晋的內门弟子吧!”一个老油条如是猜测道。 另一个老油条摇了摇头,说:“我也经常去外门那边,外门那边好看的女弟子我都见过。” “难道又是从气宗那边撬过来的?”老油条甲猜测道。 老油条乙同样否认了这个猜测:“应该不是,我在那边也有消息,最近那边除了一个新入门的女亲传弟子,其他都没有什么能值得说道的女弟子。” “对了,最近不是有长老外出招收吗?这会不是是直入內门的,你看,她连內门弟子的衣服都没穿。”老油条甲搓了搓手掌,说,“既然是新入门的小师妹,我可就得好好指导她了。” “你悠著点,演武场內是有金丹亲传值守的。” “你把我老於当成什么人了?”说著,老油条甲就朝郑宜安走过去。 郑宜安自然是独自一个人的,她不可能和周紫凝在一起,周紫凝穿著剑宗內门的衣服,吸引到其他內门的目光,可能会出问题。 周紫凝只能在暗中窥伺,就像顏开正在窥伺她们俩一样。 “这位师妹,你是第一次到演武场吗?” “师…师妹?”如此新奇的称呼是郑宜安第一次听到,她作为掌门亲传,来这里的时间比这里所有的內门弟子都久。 也难怪其它內门会错认她为师妹,郑宜安作为女性水系剑修,修为也到了元婴,虽然过了百岁,但她的外貌状態比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还要好上许多。 “第一次来没有关係,师兄可以依次为你介绍。” 郑宜安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著对方。 郑宜安其实也算这里的老油条了,自然也认识对方。 对方是她三师兄门下的一个內门弟子,名字叫於康,修为在筑基中期,年龄上去了,一辈子晋升亲传无望,属於那种年老时冲一把才可能成为金丹的人。 玄玉山大部分的內门弟子都是这样的资质,等年限过了,就放入市场“灵活就业”,稍微好一点的,可以到宗门在馥州內的驻地任职。 “对了,敢师妹的芳名,又是拜入哪位长老门下啊?” 第20章 教训 “我在七长老门下。”郑宜安如实的回答道。 自己就是七长老,为什么不能说是在七长老门下呢? 於康发挥了自来熟的特性,说:“是郑师叔啊!我和他很熟的,他经常来演武场,待会儿,若是碰见他,我可以向他替你美言几句。” 郑宜安眉头微蹙,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对方很熟,便问道:“我可没见七长老门下有人提及过你。” 於康有些尷尬,只能挽尊道:“七长老是新晋的长老,手下的弟子多半是新来的,他们不认识我也正常。” “你同我说了这么多,是有什么事吗?” “我观师妹第一次来演武场,多有陌生,我想帮助一二……”於康说话也直接,“这样吧!演武百遍,不如实战一遍,不如我们俩上台切磋一番?” 周围的人都知道於康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借著切磋之名,占人家便宜吗?虽说有点齷齪,但周围的人也乐见其成。 “上台切磋?我与你之间修为差距过大了。” “不碍事的,师妹,不用修为,仅用剑招。” 郑宜安气息內敛,在场的人都只当她是练气修为。 “那倒也尚可。”郑宜安应了下来,作为长老,指导弟子招式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於康大喜过望,他没想到小白兔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他快速的领郑宜安上了演武台,递给对方一把练习用的木剑。 “师妹,请多指教。”於康行了一礼,隨后拿出木剑向郑宜安刺去。 他所修行的剑术偏向於“人剑合一”,只是他原没有达到那个水平,他仅能拥有剑的延展触觉。但这对他来说,完全够了,他经常用这个来调戏女弟子。 对于于康的人品,郑宜安自然瞭然於胸,她怎么可能让对方占到便宜。 郑宜安只是手腕一转,挽出一个剑,立刻就打飞了於康手中的剑。 她可是掌门亲传的天才剑修,哪怕不用修为,整个宗门內剑术比她要高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於康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背就受到了木剑的击打,隨后又是手腕、腰腹、屁股…… 郑宜安步伐轻快,她手中的木剑仿佛变成一根教鞭,一鞭一鞭的鞭笞在於康的身上。 於康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碰上了硬茬,他立刻动用起全身的修为进行防御,同时谋划著名反击。 然而,他的这点修为在郑宜安面前有些过於“可爱”了。 “教鞭”打在他身上,立刻破了他的防御,甚至比之刚才还要疼痛数倍。 “於康道友,切磋犯规,我可要好好惩罚你哟!”郑宜安的击打又快了几分。 “別打了!別打了!前辈,我错了!我错了。”於康立刻举手投降。 见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於康立刻明白自己原本想要调戏的小白兔,是一只大老虎。 自己毫无招架之力,对方的修为至少是金丹。对方要是这样继续打下去,不一会儿就要真气溃散了。 郑宜安停下了手,將剑插在地上,普通木剑的一半没入了地上演武场的石板。 她拍了拍手,朗声道:“还有谁想上来切磋的,我正好有空能知道一二。” 台下的人面面相覷,噤若寒蝉,他们万万没想到郑宜安竟然有如此实力。 陈厉轩,是今天的值守亲传弟子,他也不太喜欢於康等人的行径,有人能够教训一二,他是非常乐意的。 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小师叔,你怎么来剑宗的演武场了?” “放宽心,我就是来看戏的。”顏开笑著道。 听顏开这么一说,陈厉轩可不敢认为对方是在闹著玩的; 上次他来剑宗参加杜景程的婚礼,说是看戏,新郎杜景程就夺门而出——作为知情人的陈厉轩太知道这戏有多精彩了! 陈厉轩恳求道:“小师叔,您悠著点,今天我值守。您要是再弄出上次那样的闹剧,宗主师伯非剥了我的皮。看著我以前在气宗的时候,多多孝敬您,您就放过我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又不是来给你砸场子的。”顏开指了指上面,说,“有没有兴趣上去玩一玩?” “小师叔,原来那个女弟子是你的人啊!难怪我没有见过。” “什么我的人,是你们剑宗的人。” “可是,剑宗的亲传弟子我都认识啊!没这號人物啊!”陈厉轩转入剑宗好几年了,亲传弟子就二十多个人,他几乎每一个都认识。 “我可没说是亲传弟子。”顏开露出坏笑。 “不是亲传?”陈厉轩还没有详细询问,他就感觉背后受到了一个巨大的推力,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飞上了台。 而在台上,面对“跳”上来的陈厉轩,郑宜安问道:“陈厉轩道友,你也是来与我切磋的吗?” 陈厉轩有些茫然无措,看向自己飞上来的地方,哪里还有顏开的影子。 见对方有点心不在焉,郑宜安再问道:“陈厉轩道友?你是来与我切磋的吗?” “啊?我……”陈厉轩回过神来,看向郑宜安,只能硬著头皮说:“还望道友手下留情。” 就刚才郑宜安暴打於康的行为,陈厉轩自认为自己是能做到的,但他做不到在这样暴打於康的同时,还完全不显露自己的修为。 就这一点,陈厉轩就篤定对方的修为一定是高於自己的。 “你想怎么比,是比修为,还是比剑术?” 陈厉轩两个都不太想选。 修为方面,对方明显比自己高; 至於剑术,他从气宗转到剑宗还没几年,剑术水平不过堪堪入门,和对方比剑术,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恰这时,他耳边传来顏开的声音:“不要怂,和她比剑术,我在背后帮你。” 听到顏开的声音,陈厉轩稍微有了点底气,说:“剑术吧!我入剑宗苦修剑术数载,但收效甚微,望道友能藉机指点一二。” 陈厉轩说话的姿態相当低,郑宜安也不好说什么狠话,便说道:“剑术一道,唯有苦修,一朝顿悟,其实多为空谈,不过是多年苦修的厚积薄发而已。” “那还请道友指教。”陈厉轩拱手抱拳道。 第21章 女装首秀 陈厉轩的剑术水平,郑宜安自然是知道。 不说半斤八两,也可以说是聊胜於无吧!属於那种会拿剑的水平。对上苦修剑术的自己,有点自取其辱了。 陈厉轩也自认剑术不行,他修的也不是快剑,故没有主动进攻。 “陈厉轩道友,小心了。” 面对对方让出的先机,郑宜安自然不会客气,一招直剑刺出。 就在陈厉轩想要防御时,却发现身体僵住了,完全不受控制。 “交给我来就好!”他的识海里响起顏开的声音。 郑宜安是元婴修为,如果顏开要操纵她,她就不能有任何抗拒;而陈厉轩则不一样了,他只有金丹修为,顏开操纵他,根本就不需要徵求他的同意。 在顏开的操纵下,陈厉轩轻易的卸了这一剑。 郑宜安隱隱觉得有些不对,防住她这一剑並不算难,但陈厉轩可不应该如此丝滑,这可不是修炼几年就有的剑术。 “道友修的是男子剑术,在膂力一道上,道友作为女儿身,有些吃亏了。”顏开同样也可以操纵陈厉轩说话。 顏开並没有太多让郑宜安出丑的想法,毕竟这是郑宜安(女装版)的首秀。 郑宜安也知道对方提出的问题,只是她连女儿身都没有適应,又怎么有时间对剑术做出调整呢? “道友,小心了。”陈厉轩立刻主动攻击过来。 郑宜安立刻进行防御,在对方攻过来的时候,郑宜安立刻就感受到了特別强烈的熟悉感。 这个剑术是? 在相互餵招了好几次之后,郑宜安基本就確定了。 “你是顏师叔?” 郑宜安是被操控过身体的,她对顏开操纵自己使用的招式记忆犹新。她完全难以理解,顏开作为气宗长老,为什么会有如此扎实的剑术? 操纵陈厉轩的顏开也没有否认,直接说道:“倒也不算太笨,仔细感受我的招式。” 郑宜安静下心来,感受对方的剑招,然后她就发现对方使用的是指导剑,和围棋的指导棋一样。对方在刻意引导她使用特定的剑术去应对。 而顏开引导的是,女子剑!所有按照男子方式出招的剑式都会吃亏,郑宜安不得不去使用女子剑,只要使用女子剑,她就会得利。 一开始被动的使用女子剑,到后面主动,甚至完全的使用女子剑。 而在台下观战的人眼里,郑宜安游刃有余,甚至逐渐占据了上风,而陈厉轩则是在苦苦招架,快要成为强弩之末了。 “小师叔,完全打不过她呀!”陈厉轩只能內心焦急的对顏开说。 “你为什么觉得你应该能打过一个元婴期的长老?” “啊?长老?”陈厉轩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位长老啊? 切磋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就在陈厉轩要被破防的时候,他“被迫”使用了蓄势已久的“无妄剑气”。 无妄剑气是剑宗二长老的成名招式,陈厉轩作为其亲传弟子,自然也学得七七八八了。 在剑术对拼的时候,被迫使用这一招,这已经是严重犯规了,甚至还相当危险。 郑宜安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没有防备的她,作为元婴硬捱这一下,她也要受不轻的伤。 危急关头,她也没空想那么多了,也立刻动用修为,使出了自己的成名招式“霜剑破”。 巨大的寒霜剑气立刻席捲整个台上,无妄剑气顷刻被破。 感受著对方元婴修为发出的剑气,陈厉轩傻掉了,这是他能抵御的? 剑气袭来的瞬间,一个护罩將其包围,剑气瞬间消散。 “放心,我怎么会让你受伤?”顏开的声音传来。 观战的人看著场地上的冰凌和寒霜,立刻就有识货的人指出来:“这是七长老的『霜剑破』!” 陈厉轩拱手抱拳,高声道:“是我输了,多谢七长老手下留情。” 说完,他就快速的离开了,到了角落后,陈厉轩才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顏开重新出现在陈厉轩的面前,说:“如何啊?” 陈厉轩勉强缓过神来,问:“那个女子是七长老郑宜安?” “对啊!” 眾人的目光依旧在台上,当郑宜安使用出自己的成名招式后,立刻就有人把她和七长老联繫起来。 这么仔细一看,郑宜安居然和“七长老”有八分像,剩下不像的两分,更多是一些女子的特徵。 郑宜安没有做过多解释,而是对下面的弟子,说:“诸位內门弟子若是能看得上鄙人的剑术,可拜入我的寒潭道场。” 说完这些,她就快速的离开了。 她这样说,基本上就是明示自己的身份了,她不需要说得太清,很多东西让人们自己討论发酵就好了。 她是新晋长老,剑宗为她建了寒潭道场,但她门下確实没有什么弟子。 郑宜安借这个机会,不仅表明了女子的身份,还达到了招收的目的。 演武场的內门弟子们面面相覷,他们一时没有弄清楚状况。 这些弟子不知道郑宜安是真的女子,还是她在搞什么“异装癖”? 郑宜安离开后,逐渐有人討论起来:“七长老是女子?” “应该是吧!哪个男子会有著这样的身形?”这个弟子还用双手简单描述了一下。 “也就是说,七长老这么多年一直是女扮男装,难怪她会拒绝六长老的告白,两个女子怎么可以……” “那和那个周紫凝也是假的了,她今天公布性別就是为了澄清这件事吧!” “可是,七长老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啊?” 立刻就有人找补道:“她长那么漂亮,要是一开始女儿身示人,那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然后接著就有人聊起了更深的八卦:“既然七长老是女人,她不喜欢女长老,那她又青睞哪位男长老呢?” “气宗的小师叔!”立刻有人得出了答案。 “对!七长老有事没事的就往气宗的鹤居跑,她估计是仰慕气宗的小师叔。” 远处看戏的顏开瞬间噎住了,他没想到最后这瓜还是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小师叔,七长老仰慕你?”陈厉轩看向顏开。 顏开厉声否认:“你別乱说,我已经……”话到嘴边,顏开立刻就卡住了。 第22章 出发 剑宗那边的舆论,顏开也懒得去管了,他也管不著了,他马上就要出外勤了。 等时间一久,男女緋闻这种事情,两人的互动一减少,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到了出外勤的早晨,华寧一大早就到了鹤居,此时天还没有完全亮,她什么人也没带,就她一个人。 “华寧师侄,你这么早来,是对宗门没有什么眷恋了吗?”顏开调侃道。 见顏开出门,华寧没有多话,直接说道:“顏师叔,我们出发吧!” 她直接脚踏飞剑,向东飞去。 顏开也不再触华寧的霉头,对方身上的怨气衝天,仿佛是一个在旅游景点堵了七天,上班还要面临十五天连班的超级牛马。 他简单一抬手,鹤居內一只翼展数丈的仙鹤冲天而起。 顏开平稳的落到仙鹤背上,也向东飞去。 他的仙鹤很快就追上了华寧,说:“华寧师侄,已经出了宗门了,倒也不用如此著急。” 华寧看到了顏开的仙鹤,灵力调动,收回了飞剑,她自己也跳到了仙鹤的背上。 “你要赔我一只仙鹤。” “赔偿的事情从何说起啊?” “是你把郑师兄变成女人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可不要污人清白,郑宜安师侄可还是未经人事的黄大闺女,什么叫我把她变成女人。”对於这个问题,顏开就只有装傻充愣。 华寧抿了一下嘴唇,说:“我以前偷看过郑师兄洗澡……” 顏开倒吸了一口凉气,佯怒道:“你这个小姑娘不学好,干什么不好,偷看大男人洗澡,小心长针眼啊!” 面对顏开的先发制人,华寧的话噎住了,隨后有点委屈的说:“我也只是看了师兄的上半身……他完全没有我这样的胸。” 说著,她还用双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胸。 顏开也只能打打马虎眼,他一本正经的说:“那是她还没有开始发育。” “是你帮他发育的?”华寧立刻反问道。 这么说是没错,但顏开觉得自己真要这么应下了,他把自己泡在洗洁精里三年都洗不乾净。 他也就只有保持沉默。 见顏开没有回应,华寧自说自话:“或许以后,我以后真的要改口叫郑师姐了。” “这才对嘛!你们姐妹同样可以和和气气的呀……” 华寧又接著说:“昨天晚上,我把我那位崭新的『郑师姐』给扒了个乾净,她现在確確实实是女儿身了。” 顏开眼角稍微抽了一下,安慰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脑海里自觉想像当时的画面…… “她现在的胸確实比我的大,我当时恨不得用剑给她削了。”华寧说著,隱隱还听到磨牙声。 “这可使不得,师侄你要是真羡慕你郑师姐的大胸,我可以帮你的……” “你也要帮我发育?”华寧再次反问。 顏开没想到华寧这也能圆回来,对方放到前世,多少也是个脱口秀大师。 “师侄你別误会,我这里只是有那么几个方子,毕竟你知道的,我多少懂点药理,你想要比你郑师姐要『骄傲』,这並不难。” “那还是算了……对了,你把我变成男的怎么样?郑师兄可以变成女的,那我也可以变成男人啊!我要让她体会体会当女人的『美好』。”华寧咬牙切齿的说。 “別!別!別!我要是真这样做了,掌门师兄会怀疑我在搞他。”顏开举手投降,说,“好!好!回去以后,我赔你一只仙鹤,这件事就此揭过。” 暗恋对象突然变了性,还要和你做姐妹,搁谁,谁不疯啊?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你的女神变成男的,要与你做兄弟,想想都觉得恶寒。 顏开弄没“一只鸟”,赔“一只鸟”,这合理吗? 这泰河里了! 从顏开这里讹到一只仙鹤,华寧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一只仙鹤而已,顏开倒不是赔不起,回去后顺便给她弄只刚孵化的仙鹤,让她慢慢养去吧! 获取仙鹤不难,难的是驯养,別看它长得仙气飘飘,它在鸟类中属於脾气相当暴躁的那种,一言不合就啄你。属於是仙子的外表,暴龙的心。 “顏师叔,你说我修无情道怎么样?” 顏开嗤笑道:“无情道?你是什么垃圾古籍看多了吧!所谓的无情道,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烂得不能再烂。你若是受了这么点挫折,就想转修无情道,你很快就能感受到你师尊严厉的爱!” “可我听师尊说,顏师叔你修过无情道。” “我什么都修过,修炼过后,觉得这玩意儿实在太烂,没有修炼的价值,就扔掉了……现在的无情道只適合一种人,入魔之人。” “我明白了,无情道可以荡涤心魔。”华寧恍然大悟。 “你想多了,”顏开直接否认道: “要是真的可以荡涤心魔,世间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入魔之人,让入魔之人修炼无情道,主要是无情道太烂了,可以降低入魔之人的危害,算是一种低毒化处理,像这种类似的功法我还有很多,师侄想要尝试一下吗?” 华寧摇头,不再提“无情道”的事,而是拋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对了,顏师叔,我听师尊说,你百年前闯下大祸,您介意和我说说吗?” “你还真是什么都向掌门师兄打听,你既然都是长老了,告诉你也没什么,確实是我闯下的大祸,遮遮掩掩倒显得我在迴避自己的错误。即使百年过去,我的那些师兄师姐都没有真正原谅我。” “气宗的长老应该没那么小的气量吧!”华寧觉得,以顏开的脾性,他年轻真的免不了闯祸,但他又不是真正的坏人,又能捅多大的篓子呢? “这种事放到你们任何人身上,恐怕都难以原谅……”顏开顿了好一会儿,说,“我害死了我的师父,前任气宗宗主——这就是我闯下的大祸。” 华寧一怔,为顏开找补道:“顏师叔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但我確实是罪魁祸首,甚至能为我分担罪责的人都找不到。” “那宗门对师叔你的处罚是什么?” “没有处罚,我师父临终前要求我的师兄师姐们不准追究我的罪责。” 华寧终於知道顏开为什么和气宗的其他长老关係如此之差了。 第23章 季国內乱 馥州下辖一十三国,每个国家的领土、人口和资源都大致相当,国与国之间有凡人难以逾越的自然屏障,如山脉、沙漠、激流等。 能把国家这么均分的自然屏障,自然不是天然形成的,这些都是玄玉山的化神修士特意为馥州塑造的地形。 这十三个国家,就像前世海边养鱼的渔箱,像是室內养鸡场的鸡笼。 玄玉山倒也没有什么“饲育凡人”那样黑暗的目的,將馥州分隔,纯粹是为了馥州的稳定。 在排除了周边难以开发的荒地以外,每一个国家的领土和人口刚好可以被一个中央王朝所管辖。 而在这些世俗的王朝內部,绝大多数人对修仙者没有什么认知,只是最上层有一个笼统的“仙人”概念,而他们所认知的仙人可能连金丹都不是。 顏开带著华寧往东行驶了一天,到了玄玉山东部毗邻的季国。 “顏师叔,现在天色也不晚了,我们去季国都城落脚吧,我恰好认识季国的镇守。”华寧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向顏开提议道。 季国的都城並不在两人规划的路程之中,去那里是要稍微绕一点路的。 “落脚季国么?也行吧!”顏开也同意了。 最终,两人驾著仙鹤到了一座雄伟的都城面前,但可惜的是,这座都城正在被十几万大军围困。 “顏师叔,这……”华寧看向顏开。 “不用管,这是世俗王朝很正常的新陈代谢罢了,我们正常去落脚就好了。” 顏开让仙鹤落到都城的上空,隨后落入到一个漆黑的巷子里,华寧也快速的落了下来。 他闭目稍微感知了一下,就感知到了,季国镇守所在。 所谓镇守,可以理解玄玉山在馥州各国的办事处,不对世俗甚至是皇室公开,主要负责剷除一些修士和妖物作乱。 玄玉山並不禁止门內弟子暴露身份,但暴露身份被认为是一种极其不优雅且不道德的行为,基本和裸奔等价,有点羞耻心的弟子都绝对不会这么做。 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很快就受到巡逻士兵的注意。 “违反宵禁者,立刻充军守城!”那一队士兵立刻向他们围了过来。 华寧看向顏开,询问他的意见。 顏开摆了摆手,说:“不用管他们。” 那队士兵跑了过来,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直接穿过了他们,消失在了街口。 “我们继续走吧!” 大约走了几分钟,顏开在一座客栈面前停下,说:“季国镇守就在这里面了。” 顏开推开门,脏乱的大堂里面躺满了无家可归者。 “客官啊,对不起啊,客房满了,两位实在找不到去处就只能在大堂將就了,两位放心,不收钱!”客栈掌柜见有人进来,立刻就说。 华寧直接展示了一下她的长老玉牌。 “原来两位早就预订了客房,请隨我来。”掌柜对店小二说,“麻烦帮我看下店,有事的话,让他们等一会儿。” 说完以后,掌柜就带两人上了二楼。 顏开踩在上楼的楼梯上,场景瞬间变换,原本有些脏乱的客栈变成了异常素雅的竹居。 “季国镇守方承宣见过华长老。”掌柜拱手向华寧行礼。 “方师兄不用客气的,你是师兄。”华寧摆了摆手。 方承宣是和华寧同辈的亲传弟子,只是他是拜在了一位剑宗长老门下。 这位长老仙去之后,方承宣没能晋升成为元婴,也没能继承他师尊的衣钵,所以就被外派出来当镇守使。 顏开见两位相熟,便没有插话,打扰两人敘旧。 “华师妹这次来季国,是宗门外派了什么事情吗?”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想要找一处落脚,我们明天就走,麻烦方师兄了。” 方承宣的眼光瞟向了顏开,问:“那我是准备一个房间,还是准备两个房间?” 华寧瞬间知道对方是误会了,便回答道:“两个房间,这位是气宗的顏师叔,他也是长老。” 顏开点了点头。 “顏开!?”方承宣直接脱口而出,隨后意识到说错了话,“抱歉,我失言了,顏师叔,请隨我来。” “无妨。”顏开简单回应道。 方承宣將顏开引入一间客房內,隨后再看向华寧,神色凝重。 “方师兄,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方承宣看了一下顏开的房间,然后低声问:“来季国都城,是顏师叔提议的吗?” “不是,是我提议的,我想著方师兄在季国做镇守,就顺便过来看你。” 听华寧这样说,方承宣舒了一口气,说:“刚才,发现顏开出现在季国都城,真的快把我给嚇死了,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顏师叔是和季国人有仇吗?” “无仇……华师妹,你知道季国皇室的姓氏吗?” 华寧摇了摇头,隨后推测道:“不会是姓『顏』吧?” 方承宣点了点头,说:“气宗的小师叔顏开就是出身现在的季国皇室,现在季国正在改朝换代,戍边的將军发动叛乱,现在在围攻都城。而他出现在这里,我能不慌吗?” 镇守使的职责之一就是阻止修士干扰世俗,但顏开本身就是长老,还是长辈,方承宣根本就无力去阻止。 华寧下意识的看向顏开的房间,她没想到顏开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层身份。 “对了,我好像听闻郑师弟也晋升元婴了,你们两个……”方承宣忽然问道。 在他的认知里,郑宜安和华寧就是剑宗里的金童玉女。 一听到郑宜安,华寧立刻就变成了被踩到尾巴的猫,神色立刻狰狞了起来。 “你或许应该改口叫郑师妹了!” “啊?”方承宣没有反应过来,隨后试探的问,“他不同意,你就把他阉了?” “这我哪能啊?没有的东西怎么阉?七长老现在可是剑宗第一美人。” 方承宣完全是一头雾水,但看到华寧生气的样子,他也不好开口问。 华寧见方承宣犹豫的样子,她也知道不该把气撒在对方身上,就用玄玉山的官方说法解释: “我的那位『郑师姐』,容貌出眾,长相可人,为了避免麻烦,故女扮男装加入宗门,晋升元婴后,便恢復了女儿身。” “真的是这样吗?”方承宣不太相信,他可是和郑宜安接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对方不太可能是女人。 第24章 剑鞭 顏开完全没有在季国停留的想法,一大早就叫上了华寧,准备出发。 当仙鹤已经飞出了季国的地界后,华寧终於问出了压在心里的问题:“听闻顏师叔出身季国皇室?” “是啊!不仅如此,我甚至还是皇帝的嫡子,当年我如果努把力的话,我现在估计躺在某个皇陵里面呢!”顏开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可是,现在季国要改朝换代了,你好像过去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顏开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过去看呢?我离开那里时,已经是一百五十年以前的事了,那里基本不会有任何我怀念的东西。” 华寧也不禁去畅想,一百五十多年,凡人都不知道更替了多少代,树木砍了又长,少数不变的可能就一些古老的宫墙吧! “华师侄,你的父母都是修仙之人,所以你不知道什么是『尘世因果已断』。 所谓尘世因果已断,就是你能从世俗带回的只有名字和皮囊,宗门里这么一句话,父母亡故而不可祭,仇讎猖狂而不可夺。” 华寧作为长老,自然知道成为內门弟子,要斩断世俗因果。但她几乎没有离开过玄玉山,所以对斩断世俗因果没有多深的概念,也不知道要做到哪一程度。 如果要她和父母切断关係,她自认是很难做到的。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修仙之人,逆天而行,满身因果。你身上抖落的一粒沙,落到凡人的身上就是一座大山;你的任何关切,对凡人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华寧不再说话了,她也確实明白了顏开的意思。 穿过了季国,就到了无垠的季东大沙漠,宽度三千里,中间甚至绿洲都没有,是凡人无法穿过的自然屏障。 仙鹤非常不喜欢此地,即使没有顏开催促,它也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等他们穿过季东大沙漠的时候,天又快要黑了。 “顏师叔,我们这次还去镇守那边落脚吗?” “此国的镇守不会又是你的熟人吧?”顏开调侃道。 华寧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应该不熟吧!我不认识我有什么师兄在冉国当镇守。” “你要是认识就怪了,”顏开接著说,“冉国镇守是我们气宗的人,算是我的一个师姐,但不是同门,我与她也不是很熟,就不去叨扰她了。” “我听顏师叔安排。”华寧知道顏开和他的同辈们关係不好。 最后,他们两人在冉国的一座大城前停下,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 即使城门已经关闭,城內大街上的人依旧不少,甚至不少的店铺都掛著红灯笼,像是要庆祝什么节日。 “顏师叔,这座城看起来比季国的都城还要繁华,这里看起来也不宵禁。”华寧东张西望的扫视著街上的商品。 玄玉山虽然掌控著整个馥州,但整个宗门的门风都是偏节制和简朴的,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所以,没怎么出过门的华寧可能真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季国那边是乱世,这里是盛世,没有可比性。我们先找个客栈吃点东西吧!” 顏开毕竟见证过前世的繁华,对於这个所谓的大城,顏开只能说一般,远不及前世的县城。 两人找了一个客栈,刚进门,就被店小二拦住了。 “两位客官,本店不接待江湖侠客,如果两位没有公差,请恕小人不能放两位进去。”店小二说著,还指了一下华寧手中的剑。 华寧是剑修,虽然她有储物袋之类的东西,但持剑是每一个剑修的习惯,手里没东西,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店家误会了,这玩意儿可不是剑,就是一个玩的东西。”顏开向店小二解释道,同时顺势去拿华寧手中的剑。 別人来拿她的剑,华寧自然有几分抗拒,但还是给了顏开。 顏开將剑竖放在胸前,剑尖向下,隨后將其从剑鞘中拔出,只见整把剑的剑身软塌塌的,没有一点金属质感,像根布条一样。 他又將剑立起来,剑身直接就软了下去。 华寧瞪大了眼睛,这是她师尊江掌门送给她的宝剑,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把剑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玩具,这怎么玩啊?”店小二还用手指鉤了一下软塌塌的剑身。 “你看!”顏开摸了一下剑柄。 只见长剑的剑身就像充气了一样,从根部鼓起,隨后立刻一柱擎天,只是剑已经没了剑的样子,像是一根棍。 “妙啊!好玩具!”店小二立刻就会意,拍手叫好,甚至里面的一些食客也看到了这把“剑”。 “这下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吧!”顏开將剑插入剑鞘,隨后將剑还给了华寧。 “两位请!”店小二便邀两人进去,同时脸上还有绷不住的坏笑。 看著店小二还有食客们对自己的坏笑,华寧只觉得莫名其妙。 两人入了座,店小二给倒了茶,再递给顏开菜单,向顏开问道:“这位相公想补点什么?小店刚进了一条熊鞭,常备的虎鞭酒、鹿鞭、牛鞭等,今夜一定能让相公大展雄风。” 华寧听得一头雾水,顏开则差点把刚入口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原本只想开个小小的玩笑,没想到正主完全没听懂,最后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顏开连忙摆手说:“不用,我好得很,正常的上点菜就行,刚刚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店小二走后,华寧悄悄的向顏开问:“顏师叔,熊鞭是什么?” 华寧对世俗接触很少,並不知道“鞭”是什么意思;作为掌门亲传,也不会有人向她传授这种知识。 “就是熊阳,虎鞭就是虎阳,你明白了吧!?”顏开解释道。 这些雄性动物的生殖器都是比较知名的药材,华寧还是知道的。 华寧只觉得面部气血有些上涌,她不知道是羞还是怒,良久之后,她问道:“刚才那些人是把我的剑当成『剑鞭』了吧!” 一瞬间,她只觉得手中的宝剑不能要了。 “我可没这么想……”顏开颇有些心虚的说。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上了菜,问:“两位客官,菜都上齐了,您看还缺点什么?” “帮我们准备两间客房,两间!”华寧著重提了一下两间。 第25章 兔妖 菜上齐之后,顏开便隨店小二去结帐。 冉国的习俗就是如此,上菜之后,就要结帐,一方面是为了避免霸王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商家吞了餐费。 顏开回到座位时,他发现华寧已经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顏开颇有些嫌弃的说:“你吃慢点,没人和你抢,你这种吃法,像是我饿了你几天似的。” “师叔,你又不是不知道,宗门的食堂有多难吃,关键是我们剑宗还不允许单身的人自炊!那个食堂来来回回就那几样,吃了那么多年,早就吃吐了!”华寧抱怨道。 “这就是你想脱单的目的?” 华寧摆了摆手,说:“那还是算了,无论是我,还是郑……郑师姐,做饭都相当难吃。” “食堂难吃,你没有向你的宗主师兄反映吗?” “我们怎么没反应啊?反应了以后,菜变得更难吃了,那厨子说,他以前做的都是他最擅长的菜了!” 顏开无语了一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宗门的厨子都是有“编制”的,只能由內门弟子担任。 见顏开没有动筷,华寧便问道:“对了,顏师叔,你怎么不吃啊?是担心我刚才下毒了吗?” “怎么可能?我只是有点晕车…晕鹤,所以没有什么胃口,你先吃吧!让我先缓缓。” “晕鹤?好陌生的词语,师叔你元婴也会出现这种问题吗?” 到晚餐结束,顏开也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大部分饭菜都让华寧给吃了。 之后,两人便回了自己的客房。 以顏开的修为和体质,他自然不可能“晕鹤”,他不吃的原因,主要是不感兴趣。 在確认隔壁床已经睡下之后,顏开简单整理了一下床铺,放了一个术法。 做完这些后,他推开了窗户门,跳到了客栈下的小巷里。 走出巷子,在街上转了几圈,最后在一个签菜摊贩的桌子上坐下。 所谓签菜,其实就是串串,可烧烤、可油炸,也可水煮。 因为这里靠近季东大沙漠(当然,这里叫冉西大沙漠),沙漠向草原渐变,肉类產出较多,在加上冉国处在盛世,吃点肉对住在城里的中產也不算奢侈。 摊贩老板见到顏开,脸上一喜:“哟!这位相公可好久没来了,最近在哪儿高就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別提了,”顏开摆了摆手,说,“最近多了一个拖油瓶,出门都不太方便。” 他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有事没事就喜欢出来找东西吃。即使是在前世,他也是那种深夜一个人下楼吃烧烤的人。 別看玄玉山到这里,顏开和华寧用了两天,但顏开如果全力施为,半天就到了。半天过来,吃一顿烧烤,顏开觉得值。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多了一个亲传,不太好出门。 “那我可就得恭喜相公了,是一个公子,还是还是一个千金啊?” 顏开一听,就知道老板误会了,但他也不想解释太清,便说:“是个千金。” “女儿也没什么不好,冉国虽然是盛世,但这里毕竟靠近边疆;如果是儿子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徵召去打仗了。”老板向顏开宽慰道。 “对了,相公,你还是老样子?” 顏开点了点头,说:“老样子,我看今天城里挺热闹的,是最近有什么节日吗?” “算不上节日,就是藺王殿下寻得了一个仙人,此仙人有起死回生,断肢重生之能,很多残疾的军士都被那仙人给治好了。藺王殿下为了庆祝,故免去了城里三天的商税,所以城里的商户这三天都在使劲赚钱。” “仙人这种东西,怕不是骗人的吧!”顏开揣测道。 断肢重生这种事,顏开自认是能做到的。但起死回生,那就不太可能了,除非是那种刚死不到半刻钟,顏开还稍微能和“阎王”拉扯一下。他完全不相信世俗的人能做到这种事。 “谁知道骗不骗人啊!总之免税就是好事!我倒寧愿这种骗子多来几个。” 恰这时,又来了几位客人,老板便前去招呼。 不一会儿,老板便给顏开端上了签菜,然后就坐在了顏开的对面,开始閒聊。 “我观相公不是一般人啊!您在我这里吃了快十年了,我看您的相貌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主要是保养得好……”顏开打著马虎眼。 “您有事没事的来我这里吃签菜,这还怎么保养啊?”老板压低声音问道, “恕我冒昧,你眉清目秀,没干过重活,手头却很宽裕,不像读书人,也不是富商,看起来也常接触达官显贵,你怕不是个倌儿吧?” 顏开著实无语了一下,说:“我勉强算个大夫吧!” “大夫?你身上也没什么药材味道啊?” “大夫不一定用药啊!你把手伸出出来。” 老板將双手伸了出来,问:“你要看我手相?” 顏开没有回答他,而是用双手握住了对方的拇指,然后用力一扳(请勿模仿)。 老板瞬间感觉指节和手腕剧痛。 “好了,活动一下吧!”顏开收回了手。 剧痛散去之后,老板活动了一拇指的关节,过去的疼痛和阻滯感就消失了。 “相公,你可真有一手,今年我都给你免单。” 顏开只是稍微笑了一下,小小腱鞘炎,轻鬆拿捏。 他吃完宵夜之后,便打算去藺王府探探究竟。 如果是假的,顏开就不用管,他不负责退还智商税;如果是真的,他就和那个“仙人”切磋一番,看看那个仙人有几斤几两。 他几息之间就到了藺王府,隨后在会客的大厅之中看到了那个所谓的仙人。 所谓的仙人穿著一身道袍,看起来年龄很大,头髮已经白完了。 【白钧】 性別:男 年龄:145岁 修为:筑基中期 属性:妖修化形(兔),偽造地灵根(土木)。 原来是一个化形的妖修,对妖修来说,让人断肢重生並不算难,但起死回生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不过,顏开没有深究的想法,他只是朝白钧虚空一抓。 在眾人的注视下,白钧的耳朵不断向上拉长,接著变成一对兔耳,最后出现一只巨手,拎著白钧的兔耳就消失了。 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慌乱了起来。 屋檐上,顏开拎著扑朔的白色兔子,问:“你家长辈没告诉过你,不要到世俗兴风作浪吗?”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兔子疯狂挣扎著。 最后,顏开將兔子塞进了笼子里,返回客栈。 第26章 你下面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顏开躺在客栈的床上,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他爬了起来,觉得脖子有点疼,不过他还是快速的过去开门。 开门之后,是华寧。 “顏师叔,刚才你说你有点『晕鹤』,我想著你没有吃多少东西,所以我就让店家给你备了点夜宵。”华寧非常热情的说。 “夜宵,什么夜宵?”顏开皱起眉,他不觉得华寧有这么好心。 “我已经让店小二去准备了,他马上就送上来……不让我进去吗?” 顏开就只有后退一步,让华寧进入房间。 不一会儿,店小二敲了敲门,隨后端著一个煲走了进来,说:“鸡汤来咯!” “不是,大半夜的喝鸡汤?”顏开满腹狐疑。 店小二打开盖子,热腾腾的气雾便飘了出来,香味蔓延了整个房间。 隨后,店小二走到顏开面前,说:“承惠,三两银子。” 顏开懂了,这是让他买单,什么鸡汤用三两银子,你用的什么鸡啊? 不过,顏开还是老老实实的付帐。 无论是他,还是华寧都不缺这点钱,只是华寧对世俗的物价没有什么概念,她也没有准备冉国的钱幣。 “吃吧!你点的。”顏开没好气的说。 华寧並没有第一时间动筷,而是先双手给顏开奉上筷子。 顏开接过筷子,他坐下后,华寧又给顏开盛了一碗鸡汤。 “你不会真在鸡汤里下毒吧?”顏开谨慎的问道。 “这怎么可能啊?”华寧快速的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说,“你看,没问题吧!” 顏开闻了闻鸡汤,没有闻出什么问题,便尝试喝了一口,確实很鲜。 “顏师叔,我想问一下,你们气宗最近有什么青年才俊吗?” “你们剑宗不会又想挖人吧?” “不是啊!主要是要正道门派大比了,我们要派人参加大比,我想看看气宗那边的情况,这次大比要多仰仗气宗了。” 顏开仰头思考了一下,確实是要到正道大比的时候了。 正道大比五十年一届,主要由九大门派的亲传弟子参加。 这次大比的主力基本都是气宗的人,因为气宗的这一代亲传弟子培养年限都比较长,基本上都超过了五十岁,很多都是金丹境界。再过几十年,这些亲传就会陆续的变成长老。 而反观剑宗,他们很多的长老都是新晋升的,他们的亲传还没有培养起来。就比如华寧和郑宜安,她们的亲传连金丹修为都没有。 五十年后,这种情况就会反过来。 当下这种情况下,剑宗还能够盖住气宗一头,主要还是剑宗有些老登还活著,这些都是退休的长老(和顏开一辈,但年龄较大)。 “我们这边最有实力的亲传,主要是宗主的那几个亲传,再加上几位长老的首徒。” “听闻季鸿师兄已经元婴多年,有他参加的话,我们说不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华寧所说的季鸿是气宗大师兄,宗主罗襄明的首徒,基本已经预定了下一代的气宗宗主之位。 “季鸿不可能去的呀!”顏开摇了摇头,说,“掌门不会让他去的,你参加过上一次的正道大比。你难道忘了,我们都是派最菜的人去的啊?” 华寧仔细回忆了一下上届的正道大比,那时修为上乘的亲传弟子,不是出外勤了,就是受伤了,最后去的都是像她这样比较弱的亲传。 “我们都是派人去打假赛的,你不会是在认真打吧?”顏开反问道。 这话瞬间让华寧尬住了,她当时確实是在认真打,但最后还是不幸折戟。 “不会所有宗门都是在打假赛吧!”华寧问道。要是对面也在打假赛,她输了的话,那也太伤自尊了。 顏开安慰道:“只有我们在打假赛而已,別人都是在认真打,你输了也不用如此沮丧。” “可是,我记得我们每届的成绩还不错啊!虽然没得过第一,但排名都在前五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打假赛还能在前五……要是真打的话,我们宗门就会惹人忌惮了。”顏开仰头谈起了宗门的秘辛: “我们宗门出身不太好,前身是为『玄玉魔宗』,是个魔门,后来改邪归正,但功法多少带点魔门的影子,重杀伐,进境快,就是有些伤身。打架我们宗门是最擅长的,但毕竟曾经是个魔门,锋芒太露不太好。” 玄玉山从魔道转入正道,有非常严重的“皈依者狂热”,他们几乎摒弃了曾经作为魔门的一切,甚至门风和其它正道宗门相比,都带点“道德洁癖”。 华寧对宗门的过去多少也知道一些,但没想到宗门对外居然如此谨小慎微。 “好了,鸡汤也喝完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出发去紫宸山。” 顏开说完,正要起身,却发现身体完全动不了。 “誒?怎么回事?” 华寧脸上泛起笑容,说:“顏师叔,这个仙人醉,厉害吧?” “仙人醉!?”顏开顿感不妙,“华师侄,你为什么要对我用这种东西?” 仙人醉,顏开是知道的,是一种针对修仙者的强效麻药,它直接隔绝识海与其它部位的联繫,不管是剑修、气修,还是体修,喝了立刻就要趴窝。 他已经不在乎对方是怎么下毒的了,他只想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我自然是要感谢顏师叔对我的教导了,”华寧拿出了一把匕首,“顏师叔把郑师兄变成了女人,我也把顏师叔变成女人,当然,我的技艺没有顏师叔那般精湛。” 顏开瞬间懂了,这疯婆娘是要阉了自己,可中了仙人醉的他,身体却完全动不了。 “不用挣扎了,这药原本是我给郑师兄准备的,如果他不从的话……可她现在用不上了。顏师叔,你放心,只是疼一下,吃药可以长出来的。” 虽然能吃药长出来,但多少是一辈子的阴影了。 华寧將顏开推倒在地上,隨后就开始扒顏开的裤子。 扒完顏开的裤子,华寧呆住了,问:“你下面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只见“顏开”的襠部是木製的,什么器官都没有,这让她怎么阉,不可能给顏开补个口吧! 这时,窗户被打开,顏开从窗外跳了进来,他手里还提著一个兔笼。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有些疯狂的画面。 “华师侄,你在对我的傀儡做什么?你倒也不用如此饥渴。” 顏开一抬手,那个倒地的“顏开”便化为了檀木傀儡,回到了顏开的手中。 第27章 我让你痛经一百天 华寧现在人已经完全傻掉了,她现在夜袭她的师叔,想要阉掉对方,结果弄了那么久,是在对一个傀儡自作多情。 这还没完,事情刚到高潮,人家正主回来,刚好撞见。 顏开將手中的兔笼放在桌子上,问:“师侄,你不向我解释一下吗?” 他出门前留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在房间里,注入了一些自己的残意识。他一回来就看到这迷惑的这一幕。 华寧只感觉豆大的汗珠正在从自己的发间滑落,最后只能编了一个自己都骗不了的藉口:“顏师叔,我看你的这个傀儡好像坏了,我想修一下。” 顏开则看了一下手中的傀儡,正声道:“你修傀儡,脱人家裤子啊?你若是真的饥渴得不得了,我可以给你做一个和你的『郑师兄』一模一样的等身傀儡。” 他其实没有意识到,华寧是在要阉割那个傀儡,只当是傀儡惹对方生气了,结果发现傀儡没有修为,是个假货,想要拆了它。 从顏开口里吐出的“郑师兄”三个字,华寧只觉得有些生理不適。 “还是算了,师叔留著自己玩吧!” 顏开也不想在这个问题进行过多討论,说:“这个傀儡只是有点我的残意识,他说话不过脑子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听到顏开不再计较,便问道:“师叔,这么晚出去做什么了?” “就这玩意儿,是个兔妖,你明天帮我送到冉国镇守那里去。”顏开自然不能说,他出去吃宵夜了。 华寧自己也有些心虚,她也不好拒绝:“不用明天,我现在就出发。” 说完,她提著笼子,就飞出了窗外,召唤出一柄飞剑,向远方飞去。 “她做什么了?这么心虚。”见对方跑得那么快,顏开不禁喃喃道。 他把食指指在傀儡眉心,將残意识的记忆回传…… “华寧!?我要赐你痛经一百天!” 已经飞远了的华寧忽然感觉到脖颈一凉,接著就是下腹部传来绞痛! 突如其来的疼痛有些让她有些站立不稳,最后不得不落到地上。 “我不是已经斩赤龙了吗?怎么还会来这个?不行,要回去一趟……” 最后,她也只能捂著肚子返回。 刚到客栈上空,就看到顏开站在他的窗户旁边,双手抱胸,仿佛就在等她回来。 “顏师叔,你懂医理,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顏开退后几步,让开了窗户的位置,让华寧进来,明知故问:“肚子不舒服,是吃坏东西了吗?” 华寧进入房间,隨手將兔笼扔到一边,然后坐到凳子上,趴在桌子上,如果不是顏开在场,她恐怕身体已经蜷缩在一起了。 “我来月事了……” 顏开一本正经的说:“多喝热水!” 华寧抬眸,嘴唇微张,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有这么疼吗?”顏开皱起眉。 “不行了,顏师叔,你先出去,我……”华寧忽然感觉那个是真的来了,而且量还不小。 “这是我房间!” 话是这样说,但顏开还是出去了,临走时,还把兔笼给提了出去。 出门后,顏开直接坐在楼梯上,看了一下奄奄一息的兔子,轻敲了一下笼子,说:“別装了!我做的笼子是压制妖力,但不压制活力。” 兔妖幽幽醒了过来,说:“上仙饶命啊!刚才那些我都没看到,也绝对没听到!” 如果放在以前,白钧很乐意看这场大戏,这师叔侄俩太有乐子了,但现在他被困在笼子,形势比人强,说不定就被灭口了。 面对兔妖的不打自招,顏开说:“看来你都知道了呀!那我就更不能留你了,原本还想扔到镇守使那里,让他裁决。” “上仙饶命啊……”白钧说话都带著哭腔。 顏开拎起笼子,將其往上一拋,仙鹤立刻將笼子抓住。 “將它送到宗门食堂,我回来的时候,我要吃全兔宴!”顏开向仙鹤吩咐道。 他完全不担心白钧会逃脱,他饲养的仙鹤都有金丹修为。 大约过了一刻钟,华寧终於是打开了门,然而她却是一脸苦相,仿佛是嚼了几斤黄连。 “顏师叔,还在疼……” 她不是不疼了,她只是稍微有些適应了。 顏开进入房间后,说:“我这里有两个解决办法,一个治標,一个治本,你看你选哪一个?” “师叔,先说治本的。” “男人是没有月经的,你要不试试变成男人?”顏开戏謔的说。 他这话自然是开玩笑的,他把郑宜安变成女人是情有可原,但如果把华寧变成男人,那剑宗的长老们都要上来找他算帐了。 华寧则完全不在意的说:“好啊!这样我就可以娶了郑师姐了……” 顏开沉默了一下,他忘了这丫头借坡下驴的疯劲儿。 不过,他也立刻执拗起来,说:“好,我试试吧!” 他抬起手,去触碰对方的额头。 华寧神色突变,她就是篤定对方不敢把她变成男人,可她也没想到顏开真的会这么做。 见到华寧挣扎的表情,顏开收回了手,说:“不行啊!你在经期,我改不了你的性別,要不等你经期过去?” 华寧的心终於落下,说:“那还是算了,师叔,你治標的方法又是什么?” “你说,什么样的女子不会来月事?”顏开幽幽的问。 华寧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幼儿、老人,还有就是怀孕的女子……师叔,你不会是想让我怀孕吧?” 顏开打了一个响指,说:“猜对了!” 没等华寧反应,顏开在她额头一点。 华寧瞬间感觉腹部的疼痛消失了,隨之而来的是整个身体的意义,寻常人或许感觉不到,但她作为修仙者,这样的变化过於明显了。 首先是反胃,然后是腹部的异样,这种感觉是难以言明的,最后是整个心理层面的异化。 在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向顏开质问道:“师叔,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不知道她所说的是治疗的准备,还是说做母亲的准备,或者说两样都没准备好。 “那你打掉这个孩子吗?”顏开似笑非笑的问。 “我……我甚至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是师叔你吗?”华寧只觉得头皮发麻,她一个黄大闺女,和师叔出门执行外勤,然后回来怀孕了。 只需稍微这么一想,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完了。 顏开摆了摆手,说:“好了!別自作多情了,假孕而已!半个月左右后,症状就消退了,你什么事都没有。” 【假孕】(白):你拥有怀孕的症状,实际上没有怀孕。 顏开不可能让华寧痛著去执行任务,也不可能让一个孕妇去执行任务,稍微教训下也就得了,他很“大度”的。 第28章 顏开的过去 天亮的时候,华寧终於起了床,感受著小腹的隆起,她有些诧异。 既然是假孕,那应该不会显怀啊……难道是昨天晚上吃多了? 这时,她的床边走来了一个小女孩,说:“娘,你快管管弟弟啊!他又把我娃娃的裙子给扒了。” 华寧竟然没觉得这称呼有什么不妥,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玩耍的小男孩。 小男孩回头,他长了一张和顏开一模一样的脸,还有他那標誌性的笑容。 “不!”华寧被嚇了一大跳,瞬间醒了过来。 天还没亮,肚子没有鼓起来,周围也没有什么小男孩、小女孩——一切都是梦! “还好是梦!” 这时,她听到顏开的声音:“大半夜,不睡觉,你在搞什么鬼?” 顏开虽然在隔壁,但声音仿佛是在她耳边响起。 听到顏开的声音,华寧有些尷尬,想了一下说:“刚才出了一身汗,我出去找个地方沐浴一番。” 她的意思就是出去找个无人的深山清泉,洗个澡。 “那你还是別出去了!” 话音刚落,华寧的房间就出现了一个大浴桶,里面还冒著热气腾腾的热水。 “多谢顏师叔了。” 华寧解开自己的外套,刚准备进一步脱掉里面的衣服,她谨慎的问道:“顏师叔,你能看到这边的情况吗?” “你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偷看异性洗澡吗?我如果想看,大摇大摆的就看了。” 华寧想了一下,对方虽然没有多少节操,但应该还是有些底线的。 她在浴桶里面清洗著,慎重起见,她还是没有全脱。 仰躺在浴桶里,她鬼使神差的向隔壁问了一句:“顏师叔,你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有过啊!”对面直接就回答道。 “『有过』是什么意思啊?”华寧来了兴致,刨根问底的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个鰥夫吗?这在气宗都不是什么秘密。” “我还真不知道!我不是气宗的人。”华寧也担心触对方霉头,便不再多问。 她觉得,这件事要回去问三师姐(嫁到气宗的江秋裳)。 …… 一夜无话,两人一早起来,正准备继续向东前进。 顏开忽然叫住了行程,看向南边,对华寧道:“有人在往我们这边赶,应该是冉国镇守使,你去和她接洽吧!我迴避一下。” “好吧!那昨天那只兔妖呢?”华寧也知道,顏开和他的同宗师兄师姐不对付。 “我让仙鹤送回宗门了,回去应该能吃上兔子宴。” 华寧觉得有些残忍,说:“你居然把兔子送回宗门吃?” “是只公兔子。” “那多加点麻,多加点辣。” 公兔子啊!那没事了! 顏开从兜里拿出一百两银票,递给华寧,说:“她要来了,我先溜了,我在冉国的边境等你,这银票你省著点用,別点三两的鸡!” “什么三两的鸡……” 没等华寧辩驳,顏开就消失不见了。 不一会儿,华寧就看到天空飞了一个金丹修士,她立刻飞起来去截住对方。 对方看到华寧脚踏飞剑,问道:“在下冉国镇守使唐千兰,来人可是剑宗修士?” 华寧出示了一下长老令牌,说:“我是剑宗六长老华寧,唐师叔何妨下去一坐?” 虽然辈分较高,但唐千兰完全不敢托大,非常客气的回应:“见过华长老,冉国是我管辖的地界,该是我来请你的。” 两人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落下,隨后进入到一个早点铺里。 “敢问华长老来此地是?”在点了一些早点后,唐千兰向华寧询问道。 华寧如实的回答道:“出来执行外勤,昨天晚上路过此地,发现有兔妖作乱,便將其收服。” “竟然有兔妖作乱,”唐千兰一惊,冉国是她的地界,有兔妖作乱是她的失职,如果第一时间解决倒还好说,可关键是被出来执行外勤的长老逮到,而且还不是本宗的长老。 “所幸只是骗骗世俗权贵,没有造成多大的危害。”华寧並没有追责的意思,“唐师叔不用太担心。” 唐千兰暗自鬆了一口气,问道:“那只兔妖现在在何处?” “已经被贵宗的长老送回宗门了。” “是我宗哪位长老啊?我有条件一定当面感谢他。” 华寧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让顏开做个好人,於是说:“是七长老。” “七长老,我宗不是只有六位长老吗?”唐千兰有些疑惑,隨后立刻明白过来,说,“应该是小师弟顏开吧!只有他不敢过来见我。” “我记得唐师叔和顏师叔不是同门啊?他为何也要这样迴避你?” 华寧知道,顏开的师兄师姐因为顏开害死师尊的事,不待见他,但唐千兰並不是前任气宗宗主的弟子。按理说,顏开不需要迴避她的。 “因为他亡妻的原因吧!我是他已故妻子的闺蜜,所以他不敢来见我。” “顏师叔的亡妻?是你们那一代的亲传弟子吗?”华寧原本是想向江秋裳问的,不然现在直接向唐千兰问。 唐千兰仰头回忆道:“她可不是亲传那么简单,她的名字叫饶琼枝,是饶宗主(前任气宗宗主)唯一的女儿,在顏开的师兄弟里面排行第七,她温柔善良,气宗所有的弟子都很喜欢她。因为她实际年龄比顏开小,所以顏开一直叫她小师姐。” 华寧对顏开的认知更深了几分,他害死的可不只是他师尊,还是他的岳父。 “那她为什么会嫁给顏开?” “那时候顏开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百年前的小师弟也未必比饶师妹差,两人也一起长大,如金童玉女一样,成亲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说的“金童玉女”,华寧立刻想到了郑宜安,內心不禁恶寒,现在“金童”是她,“玉女”也是她。 “那饶师叔是怎么死的?” “她入了魔,在没有丹药帮助的情况下,一日入元婴,两日成化神,进境速度异常恐怖,整个玄玉山难攖其锋,是饶宗主最后以血脉为契,强行镇压了自己的女儿。” “那她入魔的原因是什么?” 健谈的唐千兰沉默了,同时,华寧自己也立刻想明白了——是顏开。 他那种波譎云诡的手段並非没有代价。 华寧不禁望回宗门的方向,这就是顏开的过去吗? 皇室出身,摒弃世俗,加入修仙宗门,成为玄玉山的天之骄子,更和宗主的女儿成亲……然而一朝突变,他几乎失去了一切。 第29章 孩子的父亲是不是见不得人 两人聊著,店铺伙计给两人摆上了早点。 唐千兰將盘子推到华寧面前,说:“这里的早点很不错,我经常来这里吃,华长老不妨尝尝?” “多谢唐师叔了,”华寧拿起了一个早点,送到嘴边,隨后就感到了剧烈的反胃,她强行忍住了,没有吐出来。 “华长老,你没事吧!是早餐不合胃口。”唐千兰立刻起身,站到华寧的身边。 华寧摆了摆手,说:“早点很好,只是我的身体出了一点问题,胃口不是很好。” “那我看看吧!”唐千兰立刻將手指搭上华寧的手腕。 作为气宗的真传弟子,唐千兰多少懂点医道。 然而,她刚一搭上华寧的脉搏,她立刻就变了脸色,隨后用诧异的语气问:“华长老,你怀孕了!?” 华寧刚想反驳,那股反胃感又重新涌上来,这次她没忍住,但她还没有吃早餐,吐出来的只有苦水。 “你们剑宗也真是的,怀孕了也出外勤啊?”唐千兰拍了拍华寧的背。 『不是这样的,他们不知道……』华寧连忙解释道。 唐千兰做出了一个会意的表情,说:“你没有告诉他们,我懂!是未婚先育吗?” 长老成亲,唐千兰是一定会得到消息的,但她从来没听过华寧的婚讯,但人家现在怀孕了。 “我……”一听这话,华寧的气血和苦水一起涌了上来。 唐千兰立刻用真气给华寧引气,颇为埋怨的说:“你这样,还做什么外勤啊?现在孩子要紧,我立刻给宗门传讯,让他们另外派人过来。” 唐千兰说著,她就要拿出宗门的紧急传讯符。 华寧立刻將传讯符夺了下来,说:“別!別!別!” 见对方如此抗拒,唐千兰也只能止住,她低声向华寧问道:“华长老,我这里姑且倚老卖老,叫你一声寧妹妹,你跟我说实话,这孩子的父亲是不是见不得人啊?” 唐千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华寧反而被气笑了,不是很想解释了,最后她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这都是顏师叔搞的鬼!” “啊?”唐千兰没想到最后瓜吃到自己宗门里面了,她开始反覆思量。 最后,她居然开始给顏开说好话:“其实顏师弟他人也挺不错的,就是这些年散漫了一些,虽然你嫁过去是个续弦,但他毕竟没有什么拖油瓶,而且你现在还有了孩子……” 唐千兰內心在狂啸: 小师弟!干得漂亮! 你二师兄拐走了掌门千金,你现在拐走了剑宗宗主的小师妹,还生米煮成熟饭了。 真给气宗爭气! 就该把剑宗的女弟子都拐过来,女孩子舞刀弄剑的多不好啊! 华寧觉得不能再让唐千兰继续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她“孩子”的娃娃亲都要订好了。 “唐姐姐,您別说了,我和顏师叔没什么,我也根本就没有怀孕,只是身体出了点问题,看起来像怀孕而已。” “没有怀孕啊……”唐千兰颇为失落,心直口快的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怀啊?” 华寧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能说她原本心仪的男子和她做姐妹了吗? “是我失言了,生子不急於一时……我们宗门没那么在乎血脉传承。” 唐千兰不想在这个尷尬的话题上过多討论,而是问起了正事:“对了,这次宗门派出了两个长老执行外勤,是有什么大事吗?” “是紫宸山那边的事。”华寧也没有隱瞒的必要,对方作为镇守使肯定知道紫宸玄露的存在。 “確实是到取紫宸玄露的时候,但是派你来……”唐千兰有些不太信得过对方,“不过,没关係有顏师弟在。” 华寧眼角抽了一下,自己这是被小看了呀。 反观顏开这边,他的行事不被宗门的人认可,但他的实力整个宗门都是认的。 强行让自己吃了点东西后,华寧便向唐千兰道別,说:“多谢唐姐姐款待了,我还有任务在身,就不多打扰了。” “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善后就好。如果见到顏师弟的话,和他说一声,他不用如此迴避我。”唐千兰点了点头,所谓善后,其实就是解决兔妖惹出来的风波。 …… 华寧向东继续前进,作为元婴剑修,她全力赶路的话,肯定是比仙鹤要快。 只是这样赶路对灵力的消耗比较大,一个人能跑马拉松和愿意跑马拉松是两个概念。 才过正午,华寧就到了冉国的东部边界——冉东大山脉。 冉东大山脉是一条横亘近万里的巨大山脉,凡人难以跨越,更別提里面还有不少的凶兽和妖兽。 当然,在顏开和华寧这种玄玉山长老来说,这就是妖兽自然保护区。 这里面最强的妖兽也不过堪堪金丹修为,有时候甚至没有金丹;如果没有金丹妖兽,玄玉山还会找一个顺眼的擢升为金丹,好方便管理。 “跑那么快,做什么,又没人来追你。” 刚进入冉东大山脉,华寧就听到了顏开的声音,她立刻循声落地。 此时,顏开正坐在一座水潭旁边垂钓。 “顏师叔,你还真有閒情逸致,居然在这里钓鱼,钓了多少啊?” 当一个钓鱼人没有主动告知或者被动暗示渔获时,你最好就不要问他钓了多少鱼。 顏开挽尊道:“我都没来多久,屁股都没坐热,能有多少鱼啊?” 华寧嘆了一口气,然后仰头高声说道:“这冉东大山脉的群妖,多少有点不懂得上进了呀!” 她话音刚落,顏开的浮漂就被拉了下去。 顏开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华寧,不过他还是提上了鱼竿。 钓上来的是一条两斤重的冉东鱖鱼,这算是这里最为出名的水產了。 顏开接著再次下杆,几乎瞬间接口,另外一条同样重量的鱖鱼也被拉了上来。 他索性就不钓了,这样钓鱼没什么意思,而两条鱼刚好也够两人吃,正好两人也没吃多少的早餐。 顏开烤著鱼,华寧想起唐千兰的嘱託:“顏师叔,唐师叔让我对你说,你其实不必如此的迴避她。” 顏开顿了一下,说:“我迴避她的主要原因是,几年前,我动了她的梳妆盒,让她在宗门里出了大丑,她现在见面就想揍我。” “顏师叔,你还真是恶趣味。” “不是啊!我也不想的呀!我不知道她对那玩意儿过敏。”顏开试图狡辩。 第30章 宸国 在翻越了冉东大山脉之后,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宸国了。 一踏入此地,华寧就感到觉此地的灵气变得非常稀薄。 宸国是馥州一十三国里最为特殊的存在,或者说,这里不应该叫“宸国”,应该叫“宸地”,这里没有所谓的国家架构。 很久以前,这里和馥州的其他国家一样,有一个统一的中央王朝,这里灵气充足,资源丰沛。 后来宸国的本地修士,联合外州的其它门派,控告玄玉山限制宸国自由,压榨宸国资源。 彼时,玄玉山式微,被迫放弃了对宸国的管制,撤出了镇守,不再管宸国的事情,只是每百年派人过来取紫宸玄露而已。 失去管制的宸国確实迎来了一段辉煌时间,甚至出现了存在元婴修士的修仙门派。 然而,过多的修仙者榨乾了宸国本地的稟赋,灵气逐渐变得稀薄,修仙势力也逐渐衰弱下来。 不仅如此,修仙门派间的相互攻伐伤了宸国的地脉,这让宸国五穀难生,遍地饥荒,连年战乱。 到最后变成了这样的蛮荒之地,只有几个修仙门派还在苟延残喘。 “顏师叔,我感觉这里並不乾旱,为什么还是给我如此荒凉的感觉?” 这是华寧第一次来宸国,这里稀薄的灵气,让她非常不適应。 “这里地脉被损伤了,可能需要数万年才能慢慢恢復。” 顏开挥了一下衣袖,无数种子从他的衣袖飞出,落到漫野的荒漠之上,开始快速的发芽,然后视野所及就变成绿中带紫的草原。 华寧蹲下,看了一下新长的草,问:“顏师叔,这是什么草?它看起来不受限制的生长。” “它叫伏羲草,也叫人皇草,它可以进一步榨取空气中的灵气,用以修补地脉。”顏开解释道。 “它还要抽取灵气,那岂不是修行更难了?” “这里的修士连人都不会做,能修仙又有什么用呢?”顏开正声道,“好了,我们还要去紫宸山,拿了紫宸玄露,我们就走,不然別人说我们管得宽。” 华寧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两人便往快速的往紫宸山前进,宸国的条件確实比其它国家要差,季国至少能看到饿殍和白骨,这里真的可以用死地来形容。 顏开前进的途中,也在不停播种伏羲草。 紫宸山是馥州人造的第一高峰,这里位於馥州极东之地,吸取每日的紫气东来之气,凝练紫宸玄露。 紫宸山上面有一个紫宸宗,名义上说是主动替玄玉山看护紫宸玄露,实际上就是在蹭紫宸玄露的灵气修炼。 到了所谓的紫宸山,这里的灵气终於稍微正常了一些。 “终於可以喘口气了,可以稍微恢復一下灵力了。” 落到紫宸山的山脚,华寧简单调息了一下,说:“顏师叔,你就不该把仙鹤放回去!” “仙鹤一步都不会踏入宸国,想要它代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顏开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紫宸山,鼻翼微动,眼睛微眯,说:“这灵气有些不对……是死掉的修行者身体里逸散出来的灵气。” “是紫宸宗出了什么事吗?顏师叔,我们上去看看吧!” 两人简单对视了一下,隨后纵身一跃,向紫宸山上攀升。 不一会儿,两人就落到了紫宸山的山门前,山门前摆放著数具快要白骨化的尸体,还散发著异常难闻的臭味。 华寧看到这里立刻就吐了出来,倒不是她过於小家子气,主要是她现在还在“假孕”状態,闻到如此难闻的气味,难免忍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华寧才缓过劲来,问:“紫宸宗是被灭门了?” “暂时里面没有感知到活人,看样子这些人死了快一个月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我们只负责取东西,这些人就与我们无关了,他们选择走这一条路,就自有命数。”顏开平淡的说。 对於紫宸宗的灭门,顏开並没有探究的想法,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被灭门,他或许会稍微同情一下——而在这里,赌徒不值得怜悯。 “好吧!” 两人直接越过山门,进入到紫宸宗內部,这里確实都是死人,腐烂的味道臭气熏天。 最后,两人落在山顶的紫宸高塔旁,这里就是凝聚紫宸玄露的地方。 虽然这里零星有几具尸体,但高塔的结构並未被破坏,禁制也完好无损。 “我们先解开禁制,看看里面的情况。” 华寧点了点头,和顏开並排站在一起,她在左,顏开在右。 顏开伸出左手,依照玄玉山气宗的长老术法,快速的解除了右侧的气宗禁制。 “你快点!”顏开维持著术法,两边的禁制要一起打开才行。 华寧则伸出了右手,依照剑宗的长老术法,去解除左边的禁制。 “砰!” 禁制没到一半,失败了。 华寧有些尷尬,说:“有点不是很熟练,我再试试!” 第二次。 “砰!” 再次失败。 “喂!你都做长老这么多年了,你的术法为什么还不熟练?”顏开直接斥责道,“要不是你的起手式没问题,我都怀疑你不是魔道派来的臥底?” “我再练练?”华寧挠了挠头。 “等你练好,下一个百年都过了!”顏开没好气的说,“你死开,离我远一点。” 华寧只能依言退了几步。 顏开將双手交叉,右手放到左边,使出了剑宗的长老术法,解开了左侧的剑宗禁制。 看到顏开解开剑宗禁制,华寧有些大惊失色:“不是?顏师叔,你为什么会剑宗的长老术法?” “我看你用的,我都学会了!”顏开放下双手,说,“我们进去吧!” 两人进入到高塔內部,里面灵气充裕。 顏开一抬手,一个白玉瓶就落到了他的手中,他简单嗅了一下瓶口,点了点头。 “这就是紫宸玄露啊!”华寧也舒了一口气,提议道,“我也闻闻?” “不准……”顏开直接拒绝,隨后他放了另外一个白玉瓶上去,说:“我们出去吧!” 出了紫宸塔,顏开又独自给紫宸塔上了两宗的禁制,华寧真的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顏师叔,我们终於可以回去了!” 华寧刚要起飞,就被顏开拦住了。 “我刚才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小傢伙,他或许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宸国的问题。” 第31章 宸国养蛊大赛 作为紫宸宗宗主亲传,谢霖现在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晦暗的一个月。 一个月前,天御宗对紫宸宗发动了突袭,对方的宗主竟然已经晋升元婴,谢霖的师尊根本就无法抵挡,直接就被一招毙命。 接著,整个紫宸宗就被天御宗屠戮殆尽,谢霖他自己找了一个隱蔽的地方,躲过了一劫。 他不知道这一个月是如何度过的,他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在被屠戮的宗门里漫无目的的飘荡,也不敢去向天御宗復仇。 直到现在,他终於看到两个修仙者靠近紫宸宗,对方好像也不是天御宗的人。 他只能步履蹣跚的向对方靠近,最终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在失去意识前,谢霖看到那两个人向自己靠近,视线很模糊,看不清两人的相貌,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其中一人提著一个明晃晃的灯笼。 …… 当谢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旁边有一个英俊的黑衣男子,和一个容貌姣好的白衣女子。 “小友,你总算是醒了。我是玄玉山的人,姓顏,你可以叫我顏前辈,可以和我说说你们紫宸宗发生什么事了吗?”黑衣男子亲切的问道,他手里还提谢霖熟悉的白灯笼。 “顏前辈,我是紫宸宗宗主亲传谢霖,你可要为紫宸宗做主啊!是天御宗的人,他们的宗主突破了元婴,將我们宗门的人都杀了。”谢霖向顏开哭诉道。 顏开则和华寧对视了一眼,露出凝重的表情。 他们二人自然没有为紫宸宗伸张正义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突破了元婴。 “以这里稀薄的灵气,还能有人突破元婴?”华寧不解的向顏开问道。 顏开挠著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说:“应该是个西贝货,如果是正牌的元婴修士,这紫宸宗的场面也过於粗糙了些,完全看不到元婴修士战斗的痕跡……小友啊,你可看见过那元婴修士的样子?” “他是天御宗宗主时运良,我没见过他元婴时的样子,但我见过他以前的样子,半年前,他还是金丹中期。” “半年,就从金丹中期晋升元婴……”顏开又问道,“半年前,他是不是快死了?” “顏前辈怎么知道?半年前,时运良的状態確实很差。” 顏开点了点头,说:“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两位前辈,现在紫宸宗已经覆灭,我愿意拜入玄玉山,请两位前辈收留。”谢霖想著,自己作为紫宸宗宗主亲传,拥有筑基修为,怎么也到玄玉山的收徒门槛了。 顏开颇为玩味的看向华寧,问:“华长老,你收徒吗?” “太丑了,不收。”华寧摇了摇头,“顏长老,你收吗?” “太蠢了,不收。”顏开隨后一本正经的说,“你从此地向西四万五千里,就能到达玄玉山的山门了,说不定有长老会收你的。” 谢霖立刻露出了苦瓜脸,他知道对方是在耍他玩。 且不说四万五千里能不能走完,光是宸西大山脉就够谢霖喝一壶的了,玄玉山在里面豢养著金丹妖兽,专吃逃离宸国的修士。 这些妖兽如果不把逃离宸国的修士下锅,那玄玉山就把这些妖兽下锅。 接著,顏开又话锋一转:“当然此事也不是没有转机。” “前辈有事,但请吩咐。”谢霖瞬间一喜。 “你应该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吧!” 谢霖思索了一下,然后试探的问道:“前辈是来取紫宸玄露的。” “確实是为了紫宸玄露,但是……”顏开点了点头,隨后拿出了盛放紫宸玄露的白玉瓶,然后在其他两人的注视下,將白玉瓶倒置—— 然而,什么都没有流出来。 华寧瞬间目眥欲裂,脑海里就三个字“完蛋了”! 她不知道她这次出外勤,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他们居然弄丟了紫宸玄露。 顏开还稍微摇晃了一下,说:“你看,这白玉瓶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觉得是天御宗取走了它,如果你能帮我取回紫宸玄露,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两位前辈为何不自己去取?” “如果允许我们出手的话,你们宸国的这些宗门能活到现在?” 谢霖確实知道玄玉山禁止对宸国的宗门出手,尤其是在宸国的境內。 “可是,我人微力小,帮不上两位前辈。” “无妨的,我会快速的提升你的实力。” “那前辈,这白玉瓶能不能赠与我?” 顏开看向了手中的盛放紫宸玄露的白玉瓶,这虽然是个法器,但宗门內的內门弟子都不太乐意使用它。 可奈何宸国资源匱乏,玄玉山弟子不要的都会当个宝。 “不是什么稀罕物,给你也无妨。”顏开將瓶子递给了谢霖,说,“小友今晚还是好好休息,明天麻烦带我们去天御宗。” 说完,顏开提著灯笼,带著华寧出了房间。 刚出房间,华寧就迫不及待的问:“顏师叔,我们真的弄丟了紫宸玄露?” “你觉得就宸国目前这个鬼样子,还能凝聚出紫宸玄露?”顏开没好气的说。 “那我们宗门的化神丹怎么办?” “我们玄玉山过去能造出紫宸山这样的馥州第一高峰,现在自然也能塑造出更高的山峰,我们何必要在不听话的地方凝聚玄露。 不然,宗门怎会会派你这个水货来去这玩意儿。要是每次都派你这样的来取真正的玄露,我们宗门不知道覆灭多少次了。” 面对顏开的冷嘲热讽,华寧也只能受著:“既然这里没有玄露,那派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这不就是你们女生所说的仪式感吗?” 华寧轻咬了一下嘴唇:“好吧!仪式感……” 玄玉山每百年都派人来,一方面是为了掩人耳目,另一方面还是宣示主权,宸国目前还归属於馥州。 那你有为什么说天御宗有紫宸玄露?” “他们確实有!”顏开正色道,“当年我们玄玉山撤离宸国时,紫宸宗获得了紫宸山的管辖权,而天御宗则分到了一滴紫宸玄露,我说的紫宸玄露,就是来源於这个。”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保留著?” “天御宗的人確实凭藉玄露练成过元婴,但玄露毕竟是化神级別的源材,元婴是无法炼化的,坐化之后就会析出。 而谢霖说的那个时运良,半年前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临死之前拼了一把,强行使用玄露,达成了偽元婴,他在屠戮紫宸宗后,怕不是就当场坐化了。” “原来如此。”华寧会意的点了点头。 “歷时数千年的宸国养蛊大赛终於要结束了,明天我们去看看这个宸国的蛊王。” 第32章 光有臥龙凤雏还不够 到了第二天天亮,顏开直接单手拎著谢霖去找所谓的天御宗。 向南一千里,就到了所谓的天御宗。 这是一个方圆近十里,深千丈的地陷坑,站在地陷坑的山壁上,能看到下面整齐的门派建筑。 “这个天御宗还颇有巧思,借地陷坑来凝聚灵力;就是名字叫天御宗,而实际住在地陷坑,多少有些幽默了。”顏开看著下面的地陷坑,嘲弄道。 他快速的往下探查了一下,確实没有元婴修士,最多两三个金丹修士。 谢霖则看著下面的天御宗,则有些发怵,问:“顏前辈,我们该怎么进入到天御宗啊?” “如果要进去倒不是很难,那边有一个外出的天御宗弟子,你將其杀了,冒认身份就可以进去了。”顏开指了一个方向。 “好!”谢霖闻言,立刻就往那个方向跑去。 不多时,他就扛了一具尸体回来,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顏前辈,怎么是个女弟子啊?” “哦,女弟子啊!那也无妨,你將尸体放下来吧!” 谢霖將尸体放下,是一个清丽的少年女子,看起来没过二十岁,容貌倒是不错,穿著天御宗內门弟子的服饰。 顏开蹲到女弟子的头前,轻触了一下她的眉心,还有温度,再摸了一下女弟子的脖颈。 谢霖也算温柔了,一击扭断了她的脖子,都没有流出血。 “顏前辈,接下来该怎么做?” 顏开从尸体上取下了令牌,扔给了谢霖,说:“你就拿著这个进入天御宗就可以了。” “就这个,够吗?”谢霖接过令牌,有些疑惑。 无论是他原来的紫宸宗,还是天御宗,內门弟子都是一人一牌,光一个牌子可不管用。 “这可太够了!”顏开一抬手。 谢霖的面前出现一面镜子,镜子里显现谢霖现在的样子,他已经完全变成了那个女弟子的样子。 无论是外貌,还是著装,还是体型。 “我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谢霖又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了,变成了女子的声音。 “你觉得还有什么缺的吗?” 谢霖瞬间哑口无言,“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襠部,什么都没有。 “我也不会给你留多余的东西。”顏开补充道,“现在你可以顺利迁入天御宗了吧!” “可是,我连这个女弟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你先去吧!这些信息,我待会儿可以慢慢告诉你。”顏开摆了摆手。 听顏开这么说,谢霖就只能硬著头皮向天御宗的栈道走。 等谢霖走后,顏开用手背拍了拍尸体的脸,说:“別睡了,该醒了!” 那个女弟子面部遭到拍打,竟然缓缓的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顏开,立刻大惊失色,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谢霖把她扛过来的时候,按照一般人的划分,这个女子已经死了。 但在顏开的眼中,他还是能把这个女弟子给救回来的,趁著大脑没有坏死,灵魂没有离体,修补一下心脉,紧急撤回一下发给阎王殿的“死了么”订单。 顏开自然不是大发慈悲,他对这种横死的修士完全没有怜悯之心,他只是想知道这个女子的信息。 固然顏开可以对她使用搜魂大法,但作为正道修士,搜魂是最为下作的方式,哪怕对方是穷凶极恶的凶徒,搜魂也是严令禁止的。 既然不能搜魂,那为何不直接问活人呢? “你这辈子有没有做过坏事?”顏开向那女弟子问道,救了一个不太想救的人,顏开想给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他要先保证对方不是什么坏人。 面对顏开的质问,这个女弟子陷入了极度的心虚,隨后战战兢兢的问:“你是来给李师姐报仇的吗?” 顏开没想到还真挖出了东西,再问道:“说,你对你李师姐做了什么?” “前辈,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给李师姐的月事带上涂麻油了!”女弟子立刻上前去抱住顏开的大腿。 “……” 顏开感觉自己的头被按在了画盘上,脸上什么顏色都有。 此子真的大有可为! “这种事情以后要多做……麻油可以排毒,除阴虱,说不定大有益处!”顏开一本正经的说。 (请勿模仿,无任何科学依据,被女朋友打了不要找我!!) “那我以后也自己的月事带涂上麻油?”她没想到还当真了。 天才!绝对的天才! 这种人才一定要让剑宗网罗门下,剑宗有郑宜安和华寧这对臥龙凤雏还远远不够,一定还要加上你这位幼麟。 不出百年,剑宗一定大兴啊! 她刚才要是真的被谢霖给杀了,这真的是剑宗的大失啊! “小友啊,月事带是你们女子私密的事,这种事就不要同我说了。” 顏开不再怀疑这个女弟子的人品,能够给师姐的月事带上涂麻油的人,即使做了坏事,危害也极其有限。 “不知前辈把我带到此处有何目的啊?” “我观你天赋异稟,我想为你介绍一个好去处。”顏开將手放到对方的肩膀上,问,“不知小友叫什么名字啊?” “前辈,我叫秦语萱,可是我已经有宗门了……我不能做叛宗的事啊。” “秦语萱是吧!你不用担心,再修仙界,从小宗转入大宗,这不是叛宗,这是升学,你的原宗门高兴还来不及呢?”顏开循循善诱道。 “敢问,前辈推荐我去的宗门是哪个宗门啊?宸国的其它宗门都被我们天御宗给吞併了。” “玄玉山,你听说过嘛?” “玄玉山啊?可是我们长老说,我们现在已经有元婴了,玄玉山不值一哂。几十年后,我们就要突破宸西大山脉,然后称霸整个馥州!” 听了这话,顏开不禁看向旁边的地陷坑,这么个宗门要称霸馥州,什么修仙界阿三。 “有没有一种可能,玄玉山有很多元婴?你到玄玉山绝对要比带著这里好。” 秦语萱真的是反覆思考了一下,说:“好,我愿意去玄玉山,反正师父他本来也不愿意收我,总是骂我蠢。” 顏开这才仔细看向秦语萱。 【秦语萱】 性別:女 年龄:17岁 修为:练气四重 属性:杂灵根(水土木) 这资质有点难顶啊,该怎么推销给华寧呢? 顏开想了想,將秦语萱的杂灵根,改成了水土的双属性地灵根。 水土相剋,且被克制的水多於土,这种地灵根是相当劣质的了。 劣质的也好,顏开正担心对方承受不住优质地灵根的命格。再加上傻人有傻福,对方受命格反噬的概率很小。 什么叫做优质的地灵根? 比如火木,火多於木,木生火,这种地灵根无限趋近於火属性天灵根。 第33章 调理月事 “秦语萱”顺著地陷坑的栈道,缓缓向下爬。 这具身体,谢霖怎么用怎么不舒服,不仅体型变成了这样,修为也是压到了练气四重,身体里全是他不怎么会用的功法和招式。 他有些埋怨顏开没有保留他筑基期的修为,要是有这修为,他直接从上面跳下去都没事。 栈道上偶尔碰见几个外门弟子和“她”打招呼,他也只能尷尬的回应,从只言片语中,他得到了最有用的信息——他现在姓“秦”。 和路过的弟子错开之后,他隱隱感觉那些弟子在窃窃私语,说著不怎么好听的话。 “你著实是有点蠢的,这个栈道是外出用的,天御宗的弟子回去用的是索道。”谢霖耳边传来顏开的声音。 谢霖怯生生的问:“我第一次来天御宗……顏前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直接从栈道上往下跳,你这样走,走下去时天都黑了。” 谢霖看向栈道下面,下面的人如米粒般大小,他有些发怵,说:“顏前辈,这太高了,跳下去,我会摔死的。” “无妨,你这具身体皮实,摔不死的,信我,直接往下跳!” 谢霖面露难色,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径直往下跳。 山风从他的四周呼啸而过,从他的裙底穿透他的胸衣,这让他不禁睁开眼睛。 眼睛还未睁开,“砰”的一声,他好像撞到了山壁之上,疼得他面目狰狞。 在经歷数次“碰壁”之后,他终於落到了踏实的地面。 他感觉自身的身体快要散架了,所幸真如顏开所言,他没有摔死。 “顏前辈,我感觉我全身骨头都断了,站不起来。” “小伤而已!” 接著,谢霖好像听到了响指的声音,他的身体快速復原,甚至衣服上的破口和污渍也快速消失。 伤是復原了,但是谢霖感觉疼痛並没有消失,最后他只能咬紧牙关,勉强站了起来。 “顏前辈,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个人的具体信息。” “哦,你现在叫秦语萱,十七岁,是天御宗三长老门下的內门弟子,修为和灵根,你可以自己內视。” “顏前辈,那你能不能稍微提升一下我的修为啊?这个修为在天御宗寸步难行,更別说去拿紫宸玄露了。” “不用著急,你的实力提升很快的,你先自己应付一下,我这边还有事。” 这话一结束,谢霖就听不到顏开的声音了。 谢霖现在瞬间人傻了,我现在一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练气四重,你现在要我偷紫宸玄露? 第一天没有被当成內鬼抓起来,都算运气好的吧! …… 地陷坑上, 真正的秦语萱看著顏开,问道:“前辈,你在和谁说话?” “在和一个倒霉鬼说话,”顏开抬手指向北方,说,“小友,你看,我要给你介绍的师父来了。” 秦语萱抬头看向北方,只见一个女修御剑飞行而来,落到了顏开的面前。 “顏……”华寧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顏开打断。 “华长老!你说你收徒不喜欢丑的,我现在特意给你找了个好看的?” “收徒?”华寧没听出顏开打的什么算盘,收徒要好看的,那不是在揶揄谢霖吗? 顏开將秦语萱拉到面前,向华寧介绍道:“华长老,你看这个弟子,现在不过十七岁,她不仅相貌出眾,还拥有万里挑一的双属性地灵根,听闻你还缺內门弟子,我特意將她推举到你门下。” 华寧皱起眉,按理说,这个女孩的资质到了玄玉山,是无条件入內门的,但听顏开这样费力的推销,她总觉得有问题。 慎重起见,华寧问道:“那顏长老,你为什么不收?” “华长老,你知道的,我已经有薛菡这个药罐子,再多的,我也管不过来啊。” “她有没有其它的问题?”华寧再次问道。 顏开故作犹豫了一下,说:“我实话和你说吧!这丫头的灵根有点问题,是水土相剋的灵根。” “水土相剋啊!確实有点缺陷,不过问题不大,可以收,衝剋的问题可以用功法和丹药解决。” 听到华寧收下秦语萱,顏开笑了起来。 “小妹妹,以后我就是教导你的长老了,我姓华,在宗门里排行第六,你可以称呼我为六长老。对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已经確定收入门下,华寧便和秦语萱套上了近乎。 “六长老好,我叫秦语萱。”秦语萱人畜无害的行了一礼。 “秦语萱是吧!”华寧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擅长做什么呢?” 秦语萱一下慌了神,她確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艺,可她又不想她的长老失望,面前这个长老可比她以前的师父好太多了。 越想越慌,她忽然想到了顏开刚才夸她的事,於是鬼使神差的说出了一句: “调理月事。” 顏开瞬间绷不住了,强行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难她天? 华寧也看到了顏开的动作,瞬间尷尬起来,她前几天刚经受了痛经的折磨,然后就来了这么一个弟子。 但是顏开的笑可不光是因为这个,一想到华寧將来用涂了麻油的月事带,他就完全绷不住。 以后说不定业务拓展,用点芥末油,辣椒油也未尝不可。 “顏师叔,你笑够了没有!?”华寧嗔怒道。 “完全没有……一般情况我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顏开陶出了一个面具,戴在他的脸上,上面是他一本正经的脸,可即使如此,依旧有笑声从面具后面传过来。 华寧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更大的嘲弄:“顏师叔,你太过分了。” “好!好!不笑了,不笑了。”顏开去掉了面具,说,“你收的这个弟子可太適用了,你可以和你的新姐妹共享,她一直不太清楚怎么处理月事。” 顏开还想扩大一下杀伤面积。 华寧自然知道,顏开说的是郑宜安。 最后,她只能非常严肃的对秦语萱说:“雨萱啊!以后女子私密的事,不可以当著男子的面讲出来,如果实在没有什么特长,可以不说的。” 第34章 谢霖受难记 谢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天才,自己居然在没有太多信息的情况下,通过各种旁敲侧击的方式找到了秦语萱的住所,而且自己还没有暴露。 有时候,你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会社交。 他决定了,这段时间他就蜗居在房间,谁叫都不出去,除非…… “誒?你怎么一直待在房间里,是在孵蛋吗?你房间里可没有紫宸玄露。” 就在谢霖要倒向这充满少女体香的床榻时,他耳边再次响起来了顏开的声音。 “可是,顏前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出去暴露了,会误了您的大计。”谢霖真的不想出去,他只有藉口推脱。 “没有关係的,我在你背后撑腰,出了事,我给你兜底。”顏开鼓励道,“你总不能一辈子就待在这房间里吧!” 谢霖无法,只能默默的走出来秦语萱的房间,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首先確定一下环境安全。 这时,一个青年女子看到了谢霖,她快步的走了过来,手指指著谢霖,高声道:“秦语萱!你不是奉师父的命令出去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谢霖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心中反覆的对顏开说:“怎么办?怎么办?……” “不用担心,你看!” 只见那女子的身体立刻就被定住了,她保持著指著谢霖的姿势,抬起的步伐都没有落下。 “不可思议!”谢霖在女子的眼前用手晃了晃,对方完全没有反应,“顏前辈,你可以定住她多久啊?” 以顏开和那女子的修为差距,顏开可以定身她一辈子,但顏开觉得肯定不能把谢霖给惯坏了。 “不到半刻钟吧!期间她的思维和动作都会停滯,但你不要碰她,碰她就失效,而且一天只能用一次。” 谢霖立刻收回了手,说:“那她不是马上就要醒过来……我不知道她身份。” “没事,我向秦语萱本人问问。” 顏开这话差点把谢霖魂嚇掉一半,他可是亲手杀了秦语萱的,向死掉的秦语萱问,是指搜魂吗? 不知不觉,谢霖对顏开的恐惧逐渐超过了敬畏。 地陷坑上,顏开用法术搭建了一个亭台,三人正悠閒的喝茶。 他拿出了一块镜子,上面显现出被定住女子的容貌,他再將镜子递给秦语萱,问:“语萱啊,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秦语萱瞟了一眼,说:“这就是李师姐啊,她是三长老的亲传弟子……” 视线回到谢霖这边…… “这个人叫李雅琳,是三长老的亲传弟子,修为在练气七重,你叫她李师姐就好。”得到了信息,顏开第一时间就回馈给了谢霖。 “可是,刚才这个李师姐问我怎么回来了,我该怎么回应她?” “待会儿她恢復过来的话,你就问她,最近月事顺畅吗?和她套套近乎,她说不定就不管你了。” 谢霖大为不解,问:“女人都是这样套近乎的吗?” “那男人套近乎不都是黄段子和下三路吗?你都没当过女人,你怎么知道女人不是这样套近乎的?好了,那个李雅琳要醒了。” 顏开说完,李雅琳的脚步落了下来,神色也灵动起来。 “秦语萱,你怎么回来了?”见谢霖没有回应自己,李雅琳再次质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听到对方的质问,谢霖只能支支吾吾的问道:“李师姐,你最近月事顺畅吗?” 李雅琳被问得一头雾水,隨后立刻联想到前几天的经歷,瞬间勃然大怒:“好啊!居然是你!” 谢霖完全不知道对方生气的原因,他刚想解释,李雅琳充斥怒气的一拳就打了过来,打得他眼冒金星。 李雅琳打完一拳,再至一拳,甚至手脚並用,完全没有留手。 面对李雅琳的攻击,谢霖想要运功抵御,但他完全不熟悉秦语萱的功法,释放出来更加激怒了李雅琳。 谢霖感觉自己的好几处要害都受到了致命攻击。 他渐渐没了气力,倒在了地上。 在確认“秦语萱”完全没了动静后,李雅琳拍了拍手,还觉得不解气,踹了“秦语萱”几脚,隨后走了。 谢霖只觉得意识逐渐模糊,只有一个明晃晃的灯笼在他视野里亮著。 接著,他又听到一个响指的声音,他的伤势快速的復原。 地陷坑上, 顏开有些生气,说:“什么垃圾宗门?!亲传弟子杀了一个內门弟子,无所顾忌的吗?” 在玄玉山,別说亲传弟子杀內门弟子了,就是长老无理由杀了一个外门弟子,都要受到极为严重的惩罚,甚至有过直接废除修为的先例。 …… 另一边,谢霖的意识快速恢復,虽然伤势已经完全恢復,但他依旧感觉很疼,刚才那种濒死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了。 “顏前辈,不是说可以用月事套近乎吗?为什么她会生气,要打我,甚至差点要杀了我。” 那可不是差点杀了,那是已经杀了…… 谢霖只听到顏开的一声嘆息,接著又听到顏开说:“可能是她最近月事不顺,有点痛经吧!” “前辈,我不想出门了,我能不能休息一下。” 顏开想了一下,这人確实有点倒霉了,说:“好吧,休息一天,万事不要担心,我在上面注视著这一切,我会帮你的,你隨时都可以尝试叫我。” 就是回不回应就不一定了。 谢霖闻言,耷拉著身体,缩回了秦语萱的房间。 到了深夜子时, 顏开听到了谢霖的呼唤:“顏前辈,你在吗?” “不是?你这个时间叫我?”顏开颇为无语的回应道,“你是要干大事吗?” “顏前辈,你那个『定身术』可以用了吗?” “可以用啊!……你这是要?”顏开疑惑的问道。 谢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抽出了一把匕首。 顏开瞬间知道谢霖要做什么了,问:“你確定要这么做?” “我要將她碎尸万段!” 顏开没有说话了,任由谢霖离开房间,到了李雅琳房间的门口——这都是她白天用窗户上的孔洞探查好的。 他用真气悄悄推开门,控制门轴的响动,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李雅琳的床榻面前。 睡梦中的李雅琳似乎感觉到了响动,醒了过来,一翻身,就看到了“秦语萱”恐怖而阴冷的脸。 她立刻被嚇的魂飞魄散。 谢霖立刻將匕首刺下,一刀又一刀,血飞溅,打湿了床铺,打湿了谢霖的衣服。 这一场紧张的刺杀,谢霖甚至忘了让顏开使用定身术。 第35章 烂裤襠 谢霖不知道刺了多少刀,当他感觉手臂已经酸痛得不得了时,他才停了下来。 他瘫坐在地上,匕首隨意的落了下来。 “顏前辈,我现在该怎么办?”杀人的激情退却过后,谢霖才缓缓回过神来,脑海中只有无尽的后怕。 “你现在才想起我来啊……”顏开戏謔的说,“你现在不妨看看镜子。” 谢霖偏头,看向旁边梳妆檯上的镜子,镜子里居然是刚刚被他杀死的李雅琳。 他几乎被嚇得肝胆俱裂,连忙后退,然后他又看到镜子里的李雅琳在后退。 “这……”谢霖旋即明白了过来,他现在变成了李雅琳! “恭喜你,现在拥有了练气七重的实力。”顏开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霖终於知道,顏开说的提升实力是什么意思了,他只要杀了人,就能变成对方的样子,然后继承对方的修为。 恐惧消退,谢霖只看到镜子里的李雅琳笑了起来,他也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谢霖鼓起勇气,又去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李雅琳,死状极其悽惨,血几乎都已经凝结。 他抬起手,掌上燃起火焰,他终於可以使用他熟悉的火灵根了。挥手一拂,整个房间便燃烧了起来,谢霖隨后走出了房间。 修仙门派怎么可能出现大面积火灾这种东西? 火苗刚溢出房间,就被水属性的修士给浇灭。但是被浇灭以后,除了一具焦尸,基本什么都不会留下。 灭火的水修看著屋外冷静抱胸的“李雅琳”,他也瞬间猜出了个大概:“李师妹,你的房间?你放的火?” 谢霖则有些傲慢的说:“有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三更半夜过来害我,我把她杀了,但血流太多,索性一把火烧了。” 这话总体来说没有什么问题,但放火的理由过於牵强。 水修也不打算刨根问底,於是就说:“那我上报给宗门,就是李师妹你练功走水,房间里的焦尸,你自己处理。” 说完,水修就走了。 水修走后,谢霖这才鬆开了握住匕首的手。 对方修为稍高於他,真要打起来,谢霖心里也没有底,但他这里有一次定身术的使用机会。 或许猜到了谢霖的想法,顏开补充道:“定身术,我现在只能帮你用於防御和逃命。某种程度上说,我是禁止向宸国修士出手的。定身术只是钻了一个空子,当我用定身术帮你害人时,我就违规了。” 定身术確实有些过於变態了,尤其谢霖可以继承对方修为的时候。 假如谢霖现在定住一个筑基,他直接用可以高规格的灵气炸药炸死对方;第二天,他再次定住一个金丹…… 这样的话,这个“天御宗副本”很快就会被通关,这也太没意思了。 听了顏开的话,谢霖有些失落,他不能走用定身术捷径了。 李雅琳的房间已经被烧了,谢霖就只能去秦语萱的房间休息。 继承了李雅琳的身份后,谢霖现在就是亲传弟子了,这就是他的舒適圈了。 他可以这样说,他认识大部分天御宗的筑基修士,毕竟宸国的修仙界就那么大的圈子;至於筑基以下的弟子,谢霖几乎不太需要搭理他们。 一大早,谢霖就被三长老叫去问话。 这个三长老,谢霖在紫宸宗时就认识了,名字叫梁靖,修为在筑基后期,一辈子金丹无望的那种。 无论是紫宸宗,还是天御宗,成为长老都有一个修为门槛,那就是筑基后期;而在玄玉山,这个门槛是元婴。 “雅琳啊!昨天死在你房间的人是秦语萱吧!”三长老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是的,师尊,秦雨萱没有按照您的命令出去,还偷偷跑回来,我教训了她一顿。昨天晚上她气不过,就来报復我,我当场把她杀了。”谢霖瞬间就理好了整个事情的“原委”。 “一个蠢货而已,死了也就死了,编那么多故事。”三长老摆了摆手,他不想深究“李雅琳”话里的漏洞。 匯报了昨天晚上的事,三长老也没有计较,谢霖鬆了一口气,拱手道別:“那雅琳告退……” “谁让你走了,今天怎么这么没有灵性?”三长老招了招手,“过来!” 谢霖不解,不过还是依言走了上去。 在他困惑对方要做什么时,他感觉自己的屁股正在被一只手抚摸…… 谢霖瞬间感觉自己头皮发麻,他万万没想到,李雅琳和三长老是这种关係。 不过现在回头想想,李雅琳火水金的三属性杂灵根,天赋未必比秦语萱高到那里去,可李雅琳就是成为了亲传。 但现在不是復盘的时候了,他现在的屁股正在被一个快百岁老头摸,这屁股不能要了! “最近往屁股里塞秤砣了,这么硬?” 谢霖內心只能疯狂向顏开求救:“顏前辈,帮帮我!” “这我怎么帮啊?我又不能对三长老出手。” 顏开內心其实早就有了对策,三长老侵犯谢霖的时候,大不了把谢霖变回男人嘛! 他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对“李雅琳”的屁股不太满意,三长老狠狠地拍了一下,便收回了手。 谢霖疼的齜牙咧嘴,不过,对方好歹放过了他的屁股。 “你先下去吧!” 三长老的话让谢霖如释重负,他便想要快速的离开这里,然而三长老又接著说: “今天晚上来为师房间,为师要好好教导教导你。” 谢霖脚步一软,差点倒了,站稳以后,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三长老的院子,谢霖不禁咒骂道:“早就知道这个梁靖是个烂裤襠,没想到,他连亲传弟子都不放过!” 简单发泄过后,他又向顏开求助:“顏前辈,我该怎么办啊?” “不想去,就不去唄!找个人多的地方待著,大庭广眾之下,他难道还能掳你过去不成?” “这个梁靖以前不是没有做过这件事,……” 顏开沉默了一下,他还是有点高估这个宗门的下限了。 “不过,我觉得倒是一个机会!”谢霖眼光一闪,“我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给他下毒。” 第36章 玄玉山从不用毒 “顏前辈,我只要毒死了梁靖,然后变成了梁靖,成为梁靖,我再找机会弄死金丹长老,您再帮我搞死时运良,我就统一了整个宸国的修仙界,届时,我就归顺玄玉山。”谢霖说著,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狂热。 听到谢霖毒杀三长老的后续计划,顏开不禁感嘆,这是野心上长了个人啊! 不过,这也確实是顏开一开始的计划,只是结果有点小小的差异。 通过扶植代理人,玄玉山其实很早就可以控制整个宸国,说到底,玄玉山的人还是道德感太重了。 “我倒是比较好奇,你想在哪里下毒?三长老这种人都相当惜命,在餐食和饮水里下毒就不要想了……”顏开忽然有点恶趣味,说,“如果你想在某个地方下毒,我倒也可以帮你,让你免疫毒药的侵害。” 这就是典型的在x里下毒了。 谢霖自然听出了顏开的意思,他连忙摇了摇头,隨后,他发现了重点:“顏前辈,你可以让我百毒不侵?” “常规的可以,伤及神魂的,就不行了,不过我想,你应该接触不到那种级別的毒药吧!” “可是,前辈我目前身上没有什么毒药啊?” 顏开真的想从地上捡块石头砸死他!说了这么久的毒杀,你居然没有连毒药都没有准备。 全身上下就只有野心是吧!其它的全是木头! “我是正道修士,你觉得我身上会备有毒药这种下三滥的东西?玄玉山的人从不用毒。”顏开非常严肃的说。 谢霖自己也不太会调配毒药,於是他又问:“那顏前辈,我去宗门的药铺买点?” 顏开有点被气笑了,这种虫豸怎么能管理好宸国? “双手张开。”顏开向谢霖命令道。 谢霖依言摊开了双手,两个药瓶出现在了谢霖的手上。 “左边的那个叫玄山玉露饮,有刺激丹田,增进修为之效,对金丹修士都有用;右边的那个叫洛平丹,应该不需要我过多介绍。” 修仙者只要不是天灵根或者那种顶级的相生地灵根,自身的灵根就难免会產生衝剋,而洛平丹可以降低灵根衝剋。 所以洛平丹一直是修仙者常备的丹药,成本也不算太高,但是宸国遭到了封锁,缺乏重要的灵材,在这里属於有价无市的珍贵药品。 看到这两瓶丹药,谢霖第一时间就有私吞的想法,但考虑到顏开的存在,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妄念。 “顏前辈,您是打算让我用这两瓶去收买金丹期的长老?” “这倒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交给其他人时,一定要提前告诉对方,这两种药不能一起服用,一起用的话,药性不合,会產生剧毒,即使是金丹修士,也极大可能暴毙。” 顏开的话暗示得这么明显,谢霖哪里会听不懂。 “我明白了,谢谢顏前辈。” 地陷坑上之上, “玄山玉露饮,以我们玄玉山命名,我为何没有听说过?”华寧向顏开问道。 顏开笑了一下,说:“我刚刚调配的,加的全都是洛平丹衝剋的药材,药效嘛,肯定有一点,但不多。” …… 到了晚上,谢霖还稍微梳妆打扮了一下,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確实比郑宜安有天赋。 他悄悄进入到了三长老的院子。 而三长老这边也已经等候多时,谢霖才刚进门就被其揽入怀中,同时还在上下其手。 “师尊,不要著急嘛……”谢霖强忍著噁心,却也只能欲拒还迎的將三长老推开。 “在这里叫什么师尊啊!我记得你上次可不是这么叫的。” 谢霖更觉得噁心了,他也只能说:“师尊,我从秦语萱那里得了一瓶好药,特来献与师尊。” “那个蠢丫头,能有什么好药啊?”三长老有些不满的说。 谢霖先是拿出了玄山玉露饮,打开塞子,里面的药力和灵气瞬间逸散出来。 “好东西啊!”三长老一把夺过药瓶,將鼻子放在瓶口,贪婪的吸取著里面的灵力。 这个瓶子里面可不只是玄山玉露饮那么简单,顏开为了让这个老登上鉤,还特意使用了压缩灵气。 对於灵气匱乏的宸国修士来说,就好比是禿鷲闻到了腐肉。 压缩灵气逸散完了,三长老依旧有些意犹未尽,不情不愿的塞上塞子,问:“你捨得把这种东西赠予为师?” “师尊,我其实稍微小饮了一口,我发现以我的修为根本就无法炼化里面的药力,只能將其交给师尊,希望能换一颗筑基丹。” “你喝了一点?真的是暴殄天物!你现在才练气七重,筑基丹还是不要想了。” 筑基丹是交给真正有潜力的真传弟子的,三长老哪里捨得给“李雅琳”这种货色。 谢霖故作为难道:“师尊,那你要不把药还给徒儿?我取此药时,四长老好像也看到了。” 所谓的四长老,是天御宗的另一个筑基期长老,和三长老很不对付;而谢霖这样说,就是为了给三长老施压。 “孝敬师尊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三长老直接打开瓶塞,將里面的玄山玉露饮一饮而尽。 谢霖故作痛心的表情。 “確实是好东西!”三长老惊喜的感受著玉露饮里面的药力,“既然老四看到你拿了这药,他为何不出手抢夺?” 谢霖又故作犹豫,说:“四长老拿走了一瓶洛平丹。” “一瓶?”三长老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好你个老四,把肉吃了,给我留点汤是吧!” 听著暴怒的三长老,谢霖舒了一口气,好算是祸水东引了。 然而,谢霖的放鬆立刻被三长老觉察到了:“雅琳,你还有什么瞒著为师吗?” “没没……没有!”谢霖立刻慌乱了起来。 三长老立刻用手扼住谢霖的脖子,威胁道:“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立刻送你去见秦语萱?” “我说!我说!”谢霖从兜里掏出了一颗丹药,说,“我偷偷藏了一颗……” 三长老鬆开了手,夺走了这颗丹药,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居然敢把它放在兜里,药力都要逸散完了!” 说完,他快速的將洛平丹塞进了嘴里。 见三长老服下洛平丹,谢霖嘴角上扬,然后缓缓后退。 “不对!这药有问题!”三长老忽然气息一滯,真气冲阻,然后瞬间暴毙。 第37章 天御宗之变 如果是在前世,顏开多少要给自己颁发个奥斯卡最佳导演和最佳编剧,谢霖在三长老那里的精彩演出,都要归功於他。 包括台词、动作,甚至还有意外情况的预案,顏开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至於谢霖,他是最佳男主角,还是最佳女主角,那就有待商榷了。 谢霖看了一下自己有些苍老的手,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回来了,甚至还要更甚从前。 唯一不爽的就是这个梁靖是个名副其实的烂裤襠,那种瘙痒確实异常难受。 但有了筑基后期的修为,谢霖处理尸体就没有那么粗糙了,在可控的焚烧下,三长老很快就变成了一堆骨灰。 “恭喜小友有了筑基后期的修为,同时又成为了天御宗的高层,接下来小友有什么计划吗?” 谢霖冷静了一下,开始认真思考顏开的问题,於是向顏开问道: “顏前辈,天御宗的宗主时运良突破至元婴,屠灭了紫宸宗,可屠灭紫宸宗后,他將宗主之位传给了他的大弟子之后,就闭关巩固修为了,我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时运良,他恐怕是时运不良了,他突破元婴费了巨大的代价,他现在应该凶多吉少,甚至很大可能已经死了,至少我在整个天御宗感受不到任何元婴修士的气息。” 谢霖脸上一喜,问:“顏前辈,您確定时运良已经死了?” “应该是死了,即使他活著,他的状態也不会很好。时运良晋升元婴,首先做的是屠灭你们紫宸宗,而不是先巩固修为,这就能表明很多问题了。” 听到顏开的解释,谢霖瞬间有了底气:“顏前辈,我知道怎么做了…… 天御宗原先有四位金丹修士,其中宗主和大长老是金丹中期,而宗主的大弟子孔澜和二长老是金丹前期。 宗主和大长老之间是有矛盾的,之前宗主稳压大长老,因为孔澜和二长老都站在宗主这边。 如果现在宗主生死未卜,那大长老就有了机会。” 顏开自然明白谢霖的意思,便引导道:“要想大长老和现宗主撕破脸,你的筹码可不够。” “如果加上紫宸玄露呢?紫宸玄露不够,我就怂恿他到紫宸山另立山头!我这里可是有紫宸宗完整的传承。” 顏开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放手去做吧!別忘了我们间的约定。” …… 野心確实能够很大的增强一个人的执行力,谢霖第二天就去找了天御宗的大长老。 “梁靖啊!你又来找我,这次又是让我来给你擦屁股?”大长老看到“三长老”这张脸,就没有好脸色。 谢霖並不清楚大长老和三长老之间的齷齪,只能有些含糊的回答道:“大长老,梁靖这些年承蒙大长老照顾了。” “有屁快放!” “大长老,您最近知道宗主的动向吗?”谢霖试探的问。 “你昨天不是才去见孔宗主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自然说的不是孔宗主,而是老宗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提及老宗主,大长老更加不悦了,这一个月来战战兢兢,生怕遭到清算,他没想到“三长老”会过来触他霉头。 “你是来替他们试探我的?我可是知道,你最近和孔澜他们走得很近。” 得知时运良晋升元婴,三长老这一个月確实有了投靠宗主的打算,但现在的谢霖哪敢这样说。 “大长老,您误会了,我是在打探老宗主的虚实,可我每次过去,都没见到老宗主的面。这一个月来,大长老,你不觉得蹊蹺吗?” “此话怎讲?” 谢霖將顏开的意思转述给大长老: “老宗主晋升元婴,按理说,他应该是先巩固修为,再去剿灭紫宸宗,可实际上却是反过来的。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所谓的晋升元婴,只是一种迴光返照?” 谢霖的话触动了大长老的心弦,他瞳孔微缩,越想越有道理。 他这一个月被恐惧蒙蔽了理智,反而忽视掉了最重要的东西。 “你说的话,可还有其它凭证?” 谢霖知道大长老已经开始动摇了,便循循善诱道:“大长老,您现在还活著,不就是最大的凭证吗?如果老宗主已经晋升元婴了,他真的会放你一条生路吗?” “可如果老宗主只是在养突破时造成的內伤……”大长老还是有些犹豫。 “老宗主內伤恢復后,他会放过你……即使他真的在养伤,那现在也是最好的机会!” 见大长老没有说话,谢霖觉得应该再添一把火:“不知大长老有没有听过紫宸玄露,我亲眼看见老宗主从紫宸山拿走了紫宸玄露,” “他怎么敢拿紫宸玄露,那可是玄玉山的东西!” “拿了又如何?玄玉山又不能对我们出手。 且不说老宗主他自己用不用这东西,要是他將其给了孔宗主,孔宗主要是借这东西的灵气晋升到金丹中期,甚至是金丹后期,那您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听金丹后期,大长老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一个境界从初期到中期,再到后期,在別的地方就是简单的积赞灵气,水到渠成的事;但这对宸国修士来说,就分外艰难,甚至比突破境界本身还要难。 简单思考之后,大长老於是对谢霖说:“梁靖,你敢不敢替我打头阵,事成之后,我助你成就金丹!” 谢霖內心立刻向顏开问道:“顏前辈,我能答应吗?” “可以答应他,出了事,我保你平安。” 有了顏开的保证,谢霖就有了底气,於是对大长老回应道:“为天御宗拨乱反正是我梁靖的荣幸。” …… 几乎不需要太多的计划,谢霖就带著一干弟子到了宗主的门前,他自然是没有这么大的號召力,这些弟子都是大长老派给他的托。 “孔澜出来,我们要见老宗主!”谢霖向里面高喊道。 孔澜不一会儿就带著二长老走了出来,问道:“三长老,你今天发什么疯?” “我怀疑你谋害了老宗主,今天不见到老宗主,我们誓不罢休。” 一听到这个,孔澜顿时有些火冒三丈,但他又不能发作,只能解释道:“师尊他正在闭关巩固修为,不方便见客。” “你的意思是老宗主正在宗內闭关修炼咯?” “那是自然!” 谢霖马上回头对眾弟子说:“诸位啊!元婴修士,修炼时灵气鯨吞海量,你们可有感受到宗內的灵气减少?” 如果是以前,眾弟子还真不知道元婴修士修炼时对灵力的抽取,可他们已经经歷过老宗主晋升时的威能。 见谎言被拆穿,孔澜立刻一掌拍在谢霖的身上。 谢霖被击飞数丈远,异常狼狈的落到了地上,他简单內视一下,已经心脉尽断,五臟俱毁。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盏灯笼。 “顏前辈……救我!” 隨后,他再次听到了一个响指声。 第38章 天御宗的末日 “孔澜小儿,你谋害亲师,现在竟然当场行凶!”见谢霖铺垫得差不多了,大长老终於现身。 “我还以为是梁靖今天是发了疯,没想到,居然是你这个老匹夫在后面撑腰。”孔澜还瞟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三长老,“人给你当枪使,但立马就折了。” “弒师逆徒,还敢猖狂?诸位同门,隨我一起拨乱反正!” 在大长老的鼓动下,他门下的弟子开始衝击宗主府。 甚至一些原本中立的弟子也非常动摇,面对大长老的质问,孔宗主居然一句解释都没有。 而孔澜这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宗主一个月前就坐化了,但如果一旦公布,最终结果只会被大长老摘了桃子。他们也只能瞒下此次消息,借老宗主的余威震慑宵小。 原本这一切都很顺利的,大长老確实按兵不动了一个月。 可现在老宗主已经不在的消息被公布了,这让孔澜异常被动。 即使他现在將真相告知天御宗的眾人,也不会有多少人信他。 此时,顏开和华寧已经跳下了地陷坑,站在宗主府的拱顶上,天御宗这场大戏的终幕演出,他们俩要近距离观看。 顏开太懂孔澜的困境了,他享受老宗主带来的“流量”,自然要遭受这流量的反噬。 大长老和宗主很快就打了起来,二长老也立刻加入战局。 “这是金丹修士之间的战斗?也过於粗糙了些吧!”华寧对他们三人的战斗锐评道,“我感觉和筑基相比,也没有高明多少。” “也不难理解,金丹在此地已经是顶尖战力了,缺乏实战经验是自然而然的事。” 躺在地上的谢霖趁著没有注意到他,爬了起来,消失在了天御宗眾人的视野里。 华寧注意到了他,向顏开说:“你的小玩具要跑掉了。” “有野心的人,可不会跑,他只是在静待时机。” 谢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顏开的视线,他已经猜到谢霖要去做什么了。 宗主府的两帮人打得不可开交,都杀红了眼。 他们大多人都很清楚了,一旦动了手,没有把对方消灭,或者自己被消灭,他们都停不下来了。 而在高端战力上,大长老以一敌二,完全不落下风,他有时甚至还能腾出手来,给宗主方的弟子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种地方的高阶修士都是按照老乌龟去修炼的,防御能力基本都大於进攻能力。 没人能指望他们间的战斗能快速的出结果,更有可能的是,下面的那些弟子打出结果,向高阶修士结阵助威。 “顏师叔,看来大长老取得了比较大的优势,这可达不到两败俱伤的结果。” 顏开並不在意,而是仰头看向山壁,说:“局势马上就要发生变化了。” 说著,整个地陷坑发生了巨大的响动。 在场的人都自觉停了下来,仰头看向天空。 地陷坑的天井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將整个天御宗覆盖其中。 “这是宗门防御大阵?”大长老脸上的从容垮塌了下来。 宗门防御大阵的控制权只在一个人手中,那就是宗主。 为了防止开启宗门防御大阵,大长老还在关键节点派了专人看守,可为什么还是开启了? 这自然要归咎於谢霖,他作为三长老,他自然有开启防御大阵的权限。 看到宗门防御大阵开启,孔澜获得了由大长老脸上转移来的笑容。 “老匹夫!你完了!”孔澜立刻用宗主令牌和防御大阵对接,他立刻掌控了整个大阵。 在孔澜的操纵下,一道雷法便向大长老轰去。 大长老只能狼狈躲避,可另外一道雷法接连而至,在大长老躲避的同时,他还要面对二长老的骚扰。 大局瞬间逆转。 大长老脸上阴晴不定,他一直这么躲下去,迟早要露出破绽。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於是他选择硬挨了一记雷法,动用全身修为,一击贯穿了二长老的腹部。 “傅师叔!”孔澜內心焦急万分,再次牵引出一道雷法。 二长老是老宗主的同门师弟,以前对孔澜也颇为照顾,在这次风波中,更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了他这边。 受到这样的重创,二长老几乎是没有了一战之力,他立刻退了下去。 大长老想要追击,却被雷法阻隔。 二长老落到地面的隱蔽处,刚要调息疗伤,一把尖刀从他背后刺入他的胸膛,他应声向背后躺了下去,然后看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小友,你现在可是金丹初期了哟!”顏开適时提醒道。 刺客自然就是谢霖,他在开启了宗门防御大阵之后,就立刻赶了回来,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穫。 天上宗主与大长老的大战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两边过得都不是很轻鬆。 大长老这边挨了一道雷法,虽算不上重创,但也异常不好受。 而宗主这边,折损了一员大將不说,防御大阵里的能量也快要耗尽。一旦耗尽,他必不是大长老的对手。 谢霖装作重伤的样子走了出来,向上空的孔澜说:“师侄,快使用紫宸玄露,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听到师叔的建议,孔澜的內心异常挣扎,紫宸玄露是目前已知晋升元婴的唯一手段,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復灵气。 但也清楚,如果不消灭大长老,別说元婴,他们今天就未必能活过。 最终,他也只能咬了咬牙,一个白玉瓶被他拿出来,一滴紫气氤氳的水滴从中飘散出来。 大长老暗叫不妙,立刻想要出手抢夺。 然而,未等他靠近,紫宸玄露就和宗门防御大阵融合在一起,其雷法的威力更甚。 这一击,大长老避无可避,轰击在他的身上,他发觉自己的金丹都出现了止不住的裂痕。 裂丹! 大长老已经意识到了,这是自己的末路了。 裂丹一旦开始,他的根基已经完全损毁,即使侥倖生还,也会修为尽失。 既然如此,那就爆丹! 他立刻陷入到了歇斯底里的疯狂,所有的修为和灵气都尽情释放。 “诸君快跑,那老东西要自爆!” 话音未落,一道剧烈的爆炸席捲了整个宗主府。 说件可笑的事实,宗门防御大阵並不能提供任何有效的防御。 爆炸的气浪散去,下面的弟子基本无一生还,而孔澜本人也受到了异常严重的重创。 老早就躲远了的谢霖立刻就上前去扶住了孔澜。 异常狼狈的孔澜抬起了手,紫宸玄露被剥离了出来,落到了他的手上。 “傅师叔,我们贏了!” “对!我贏了!” 孔澜还没有意识到对方语气的问题,他立刻就被谢霖一巴掌拍碎了脑袋。 第39章 填平 击杀孔澜后,谢霖快速变成了天御宗宗主孔澜的样子,他將紫宸玄露收回了进了白玉瓶,再夺取孔澜尸体上的宗主令牌,他也快速的和宗门防御大阵对接。 在宗门防御大阵的帮助下,谢霖感知到了地陷坑內所有弟子的位置,隨后使用大阵雷法將其一一轰杀。 他不会放过天御宗的任何人,就像一个月前天御宗没有放过他们紫宸宗一样。 当他感受不到天御宗的活口时,他这才停了下来,內心只觉无比的畅快,他终於报了灭门之仇。 天御宗的事情就此大局已定,所有天御宗的弟子基本无一倖免。 “顏前辈,这次真的要多谢你的帮助了,要不是你,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 顏开就从阴影里现身,他一开始离大长老的自爆並不算太远,但一个区区金丹的自爆还伤害不了他,至於防御大阵的雷法,对他来说,和挠痒痒没有区別。 “恭喜小友给你的宗门报了仇,不知道,我们的约定是否还作数?” 谢霖语气一转,带有点装傻的样子说:“什么约定?顏前辈是在说梦话吗?” 看到谢霖没有遵守约定的意思,顏开偏了一下头,说:“看来,小友你並没有把紫宸玄露交给我的打算。” “这是我们宸国的东西,我为何將其交给你?我现在已经完全摸清了你的软肋,你根本就不能对宸国修士动手,如果可以的话,你早就从天御宗那里夺走了它,而不是想要藉助我的手。” “我们玄玉山確实下过道心誓,禁止向宸国修士动手。”顏开倒也没有否认,“那不知小友接下来作何打算啊?” “现在天御宗已经几近覆灭,而我將是宸国唯一的金丹,有了紫宸玄露,我將来还会是元婴,整个宸国都將归入我手;而顏前辈你,只能从那里来,回那里去了。” 谢霖脸上已经溢出了说不出的得意。 “哎!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对我的行为也没有什么负担了。”顏开嘆了一口气,拿出了一盏灯笼,问:“你还记得这个东西吗?” “这是?你不会是想用这个灯笼来伤害我吧?” 谢霖自然对这个灯笼有印象,他好几次濒死都看到了这个灯笼的幻象。 顏开低头,看向灯笼內部,说:“这几天,其实你一直在这个灯笼里面。” 谢霖感觉四周的场景剧变,变成了纸制的八角房间內部,而他自己变成了房间內一点微弱的火苗,往上一看,是顏开巨人一样的脸庞。 “你早在一个月前已经死了,你的鬼魂在紫宸宗飘荡了好久,你甚至忘记你已经死掉了。我见到你时,你的意识都已经几近消散,我將你放置在了这个养魂灯,借著你的意识操纵外面的傀儡。” 顏开稍微一抬手,灯笼外的“孔澜”化成了手掌大小的檀木傀儡,那装著紫宸玄露的白玉瓶也飞到了顏开的手中。 “这是我製作的偽人傀儡,它原本还有许多妙处,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体会了。” 收回傀儡后,顏开將手伸入灯笼內。 谢霖看著伸进灯笼的手,感受著无与伦比的绝望,他仿佛回到了被杀的那一天,甚至比那一天还要绝望,他连逃离的方法都没有。 顏开没有任何的迟疑,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捻掉了灯笼里那点微弱的火苗。 有的人看起来活著,但他其实早就死了。 哪有什么独霸宸国的大展宏图,只有一个“邪灵”湮灭前的妄想罢了。 天御宗屠灭紫宸宗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只留下一个被困顿在噩梦里的冤魂而已,他忘掉了自己已经死去,他甚至忘掉了自己的名字。 顏开確实不能对宸国修士动手,但没说不能对一个鬼魂动手。 鬼魅邪祟,人人得而诛之。 顏开甚至还帮他完成了復仇,在某种程度上,顏开真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 处理掉谢霖,顏开立刻腾跃而起,到了地陷坑上。 华寧和秦语萱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 有的人传闻已经死了,但她其实还活著。 见顏开上来,华寧问道:“顏师叔,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天御宗?” 顏开则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说:“我听闻化神修士有塑山填海之能,我想试一试。” 话音一落,顏开的气息快速攀升,他的双瞳变为金色,周围的灵气在快速压缩。 感受著顏开四周澎湃的气息涌动,华寧震惊得无以復加,这种气息她只在她的师尊身上见到过。 一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天空之上显现,它的大小比之整个地陷坑还要大上一圈。 手掌的五指插入到地陷坑的四周,然后一捏,整个地陷坑就向內垮塌,最后整个地陷坑都被四周的岩土填平。 填平之后,金色的手掌就湮灭於空气之中,顏开的气息也快速的平復下来。 “顏师叔,你晋升化神了?”华寧依旧没有缓过劲来,有些木訥的问道。 顏开调理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说:“化神修士能够凝练的可就不是这一个手掌了。” 华寧可不认为同为元婴的自己能做到这一步,哪怕是元婴后期的剑宗宗主李陵川都不可能做到。 “半步化神?”华寧试探问道。 “好好修炼,没事不要问那么多问题!”顏开直接止住了这个话题。 “现在宸国已经没有修仙者了,以后也不会產生修仙者了,只需修补好此界的地脉,这將是一个凡人的世界。” 解决了宸国的问题,顏开等人就没有停留在此地的必要了,是时候返回玄玉山了。 秦语萱不过练气四重,远没有御剑飞行的能力。 华寧自己收的內门,她也不好让顏开帮她带人,她也只能拎著秦语萱返回宗门。 等到了天完全黑的时候,他们三人也不过堪堪翻过冉东大山脉。 顏开和华寧作为高阶修士没有什么感觉,但被拎著飞了一天的秦语萱整个人感觉都是废掉了。 秦语萱只觉得自己身体內部的內臟被掏空,外部的皮囊被风乾。 总不能真提一条腊肉回去,华寧只能降落在冉东大山脉的一座边陲小镇上。 第40章 那边有人在搞我 进入这座边陲小镇后,华寧带秦语萱去客栈休息,顏开则在这小镇上閒逛。 说是小镇,不如说是集市,这里没有官府管辖,浪跡在这里多是一些江湖人或者低阶修行者。 这里集结著从冉东大山脉活下来的幸运儿,他们在这里出售著从山里拼打而来的山货。 有时也会有一些山货下山卖另外一批山货,就比如眼前这位。 “这么晚了,还在摆摊,看来是很缺钱?”顏开蹲到一个摊贩面前,这上面摆放的都是些颇有价值的灵材。 “看来还是大侠识货,那些人都以为我在卖假货……”正在给摆弄灵材的摊贩老板一抬眸,看到顏开,瞬间嚇得魂飞魄散,“仙…仙长……” 前几日,他还在山里时,刚好看到顏开飞跃冉东大山脉。 没错,这个老板並非人类,而是一头化形的妖兽,本体是一只筑基后期的山君。 “无妨,不会拿你下锅,你又没有为非作歹。但是,你下山卖这些东西,又是这个价格,多少有点扰乱市场了。”顏开放下了灵材,他对这个老虎也没有多大的恶意。 摊子上的那些灵材某种程度上是厂家直销,完全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所以价格都非常便宜,便宜得像是假货。 老板满脸赔笑道:“那仙长,你看上了哪些?你可以直接拿走,算我送您的。” “那这些都给我吧!”顏开直接说道,“这些都替我包起来。” “啊?”老板满脸为难,可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动手收拾起来。 顏开丟给老板一个装满灵石的袋子,说:“还真当我是来敲诈你的啊!和你开个玩笑,你的这些灵材我都买下了。” 老板接过袋子,脸上一喜,简单看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说:“仙长,这些灵石有些多了……” “你的这些灵材值这么多,以后有好货可以给我留著,我会给你一个非常公道的价格。不过,你作为山君,山里的灵材对你基本都是予取予求的,你不能把它们都霍霍完了,不要竭泽而渔。” 家里有一个药罐子,他也要需要一个灵材的进货渠道。 “谨遵仙长教诲!”老板將灵材包好,递交给顏开。 接过灵材,顏开摆了摆手,说:“好了,回山里去吧!” 顏开从小家境优渥,基本什么都不缺,他因此对財富没有什么执念。他也不爱贪便宜,除非是在满足他的恶趣味。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顏开忽然感到气息一滯,他有些恼怒的看向西方:“有人在搞我?” 他感觉自己修行的根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前渗出,他最后只能步履维艰的走回了客栈。 …… 出现在华寧面前的一个异常狼狈的顏开: 他双手拄著杖,面色虚脱到泛白,额前甚至多了几缕白丝(不敢联想)。 “顏师叔!”华寧立刻上前去扶住他,问道,“你这是被人偷袭了?” 她內心充满了后怕,能够將顏开伤成这个样子,那恐怕得是化神修士。 “不是……”顏开摇了摇头,他也没有弄清楚自己回事。 华寧也简单查看了一下顏开的身体,確实没有什么外伤,只能试探的问道:“那顏师叔,你是被什么妖魅榨乾了阳气?” 阳气不知道有没有被吸乾,但顏开的火气立刻上了三分。 “我……”顏开刚要发火,立刻就喘了起来。 “別生气!別生气!”华寧立刻扶顏开坐下。 在给顏开倒了一杯茶水后,华寧才缓缓问道:“顏师叔,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顏开指向西边,说:“我感觉那边有人在搞我!” 华寧顺著顏开指的方向望去,问:“是玄玉山?” “不是很清楚,我需要更近一些,才能感知到,我感觉我的根基好像受到了某种极强的污染……又来……”顏开说著,他突然喉咙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 吐完血后,顏开肉眼可见的虚弱了几分。 华寧也无法了,於是说:“那顏师叔,你先休息会儿,我通知一下冉国的镇守。” 顏开嘴巴微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华寧通过传讯,立刻將此地的讯息传给了唐千兰,接著就扶顏开进了客栈房间休息。 …… 唐千兰来得倒是很快,几乎没有上两个时辰,她就出现在了客栈里。 “唐姐姐,你来了,你先看看顏师叔怎么样了!”华寧立刻引唐千兰到了顏开的房间。 此时的顏开躺在床上,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昏迷了。 看著顏开狼狈的样子,唐千兰不禁嗤笑道:“顏师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坏事做多了,受了反噬吧!” 调笑归调笑,她还是坐到顏开的床前,认真的为顏开把脉。 良久之后,唐千兰收回了手,略微沉思片刻,说:“他的情况有些麻烦……像是道心根基受到了衝击。” “是违背了道心誓吗?”华寧想到顏开在宸国的所作所为,確实钻了不少空子。 “我不觉得这傢伙能被道心誓的惩罚给弄成这个样子,他以前又不是……”唐千兰止住了话头,继续说顏开的情况,“他现在这个样子,更像是被人下了厌胜之术。” “顏师叔都这个修为了,扎小人这种事情也管用?”华寧觉得以后要多为顏开备几个小人,没事就多扎几下。 “这我就不知道了。”唐千兰耸了耸肩。 华寧又看向床上的顏开,问:“那现在有什么措施呢?顏师叔一直这个样子总归不是个办法。” “他的损害来著道心,把他修为封住了就没事。” “封印修为?顏师叔不会接受的吧!”华寧有些犹豫了,没有任何一个修仙者能接受封印修为这种事,哪怕是暂时的也不行。 “假封而已,他一个意念就可以自己解开的。” “我明白了。”华寧懂了,把人绑起来,但解扣放到对方手里。 唐千兰动用术法,开始封印顏开的修为,然而一触碰就被弹开。 “不行!他修为太高了。”唐千兰看了一下自己有些发麻的手,“华妹妹,你来助我!”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封住了顏开的修为。 唐千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说:“总算弄完了!华妹妹,帮我把他弄到我的地盘去吧!把他留在这里有风险。” “唐姐姐,我这里有一个女弟子,你把顏师叔弄过去,我把我的弟子带过去。”华寧推脱道。 “没事,我来帮你弟子带过去,我修为把控不好,要是小师弟应激解开修为就不好了。” 华寧无奈,只能应下。 看著顏开,她真的想提著顏开的领口,把他给拎过去,但对方师姐在场,她不好这么做,只能將顏开扛在背上。 第41章 饶家赘婿 顏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个粉粉嫩嫩的房间,精绣的被子、朦朧的幕帐,还有摆满首饰的梳妆檯——这好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他尝试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思考瞬间感受到了些许阻力,他看了一下桌子,上面摆了一个小香炉。 將香炉拿起来,往鼻尖凑了一下,顏开有些不屑的说:“迷梦香?谁想要用这玩意东西搞我?” 他手掌一用力,就把这个铁製的香炉捏成了一团。 这时,房间门缓缓打开,两个侍女推开了门,一个嬤嬤走了进来,向顏开说:“姑爷,你终於醒了,你昨天出去天酒地,原本老爷是想罚你去跪祠堂,但大小姐替你求了情,你需要去向大小姐道谢並认错。” 信息量好大!刚醒来的顏开大脑有点宕机。 最让顏开疑惑的是“天酒地”四个字,他这辈子就和这玩意儿不搭,他是喜欢找乐子,但他拒绝任何含有酒精的饮品。 接著是“姑爷”,对顏开好陌生的词汇,能叫姑爷的,这莫不是在岳父家? 然后是“跪祠堂”,岳父让女婿跪祠堂的情况只有一种,这还是个赘婿? 最后是“大小姐”,这应该就是他的妻子了,可是他妻子不是…… 想不起来,该死的迷梦香效果还需要等一会儿才会消退。 见顏开在发呆,嬤嬤高声提醒道:“姑爷?” “那带我去吧!”顏开回过神来,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卖得什么关子。 他跟著嬤嬤出了房间,扫视了一圈,发现这里是一座相当典雅的大宅,僕役和侍女都非常多。 在嬤嬤的带领下,顏开穿过庭院,到一处院子外停下,在院子外能看到两道欢笑嫣然的倩影,一个穿著白衣,另外一个穿著青衣。 “姑爷,你先在此地候著,大小姐正和她的闺中密友唐小姐,说些体己话,我先去通传一下。”嬤嬤让顏开在这里候著,独自走了进去。 和其中的一个白衣少女交谈了一会儿,嬤嬤便出来引顏开进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衣女子率先转过身来,亲昵的问候道:“夫…夫君,昨夜可休息好了?” 顏开看到白衣女子的面容,先是怔了一下,隨后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 旁边的青衣女子见顏开没有说话,立刻就说:“饶妹妹,这就是你们的饶家赘婿?看来是一点规矩都不懂哦,需要我教……” 她话说到一半,对上了顏开低头抬眸的阴森眼神,瞬间感到脊背发凉。 “唐小姐,你是要教我规矩吗?”顏开淡淡的质问道。 白衣女子立刻替唐小姐解围:“夫君,唐姐姐心直口快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既然是夫人的闺中密友,我不便多说……” 这时,另一个嬤嬤跑了过来,向白衣女子说:“大小姐,老爷有事叫你过去一趟。” 白衣女子则望向了唐小姐,说:“唐姐姐,这……” 唐小姐则说道:“伯父叫妹妹去,那就去吧,不用担心我。” 白衣女子跟著嬤嬤和侍女离开了院子,就留下了顏开和唐小姐在这里。 唐小姐有些无奈的看向顏开,说:“顏师弟,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看穿了,看来我的迷梦香买到了假货。” “唐师姐,这就是你向我打招呼的方式?你写个话本,也写个靠谱点的啊!什么《饶家赘婿》?”顏开没好气的说。 所谓的唐小姐自然就是冉国镇守唐千兰。 “哎呀!其实我这里还有个《绝色倌》的话本,但想到我们玄玉山的长老出去卖屁股,多少有点不好听。” 顏开勉强笑了一下:“呵呵!那我还得多谢谢你了!” “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你的修为都被封住了,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即使我丹田的修为被封印了,我至少也算个元婴境界的体修。”顏开向唐千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却感知到发现真气在向掌心聚拢。 “你体修不是练著玩的吗?” “练著玩也能到元婴啊!”顏开忽然话锋一转,用颇为惊异的语气,说,“那是谁,刻苦修炼也不能到元婴啊?哦,原来是我们唐师姐啊!” 唐千兰被气的牙痒痒,她要是能晋升元婴,她就不会到冉国当镇守了。 “这么多年了,你说话还是那么欠揍,我是真不知道琼枝是看上你哪一点了!” “我又不对小师姐犯浑……” “看来,你確实已经放下了。” “没什么放不下的,都过去一百多年了。说句惭愧的,要不是你今天演的这齣戏,我几乎都快要忘记小师姐长什么样子了。”顏开颇为正经的说,“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你,你居然能把华寧调教成那个样子?我真的还差点就中招了。” “她呀!一说到要整你,她可真的是什么都豁得出去,她所有的仪態和言辞都是今天凌晨现学的。” “做正事的时候,她怎么就没那个脑子和行动力啊!”顏开忽然脸上露出坏笑,说,“这个状態要多多保持!” “你的意思是?” “既然她想演,我给她找个戏搭子,让她慢慢演吧!” 顏开拿出了檀木傀儡,隨后嫌弃的丟到了一边,说:“不行,这个傀儡有点脏了。” 他又拿出了一个梧桐木傀儡,將其幻化成他自己现在的样子,接著注入一些残意识。 “你这个傀儡术也是练著玩的吧!”看著惟妙惟肖的傀儡,唐千兰伸手触摸了一下傀儡的脸。 “確实练著玩的。不过,你注意点,这个梧桐木傀儡,我没有泡过药,它见不得水的,见水就会现原形。” “捉弄华寧的事情先放一边,你弄清楚是谁对你下厌胜之术了吗?” 顏开摇了摇头,说:“我稍微再次感知了一下,不是在玄玉山,应该是季国的那边出了事。” “季国那边確实在改朝换代,但你不是尘世因果已断吗?按理说,別人挖你祖坟,你都不会受影响。”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还需去季国看看,你就好好陪华寧玩吧!” 顏开吹了一下口哨,一只仙鹤从天而降,將顏开带走。 第42章 截胡 顏开向季国赶去,因为修为被封印,他的速度降低了不少。 虽说他是在骑乘仙鹤,但他以前至少能用修为给仙鹤御风加速。 他在第二天的晚上,才到了季国的都城。 这里已经城破多日,零散的几个兵士和百姓正在清理街道上的残局。 城里已经没有什么大规模的衝突了,不少人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改朝换代应该已经初步完成,万事皆已尘埃落定。 纵使自己出身皇室,顏开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朝代更叠,世之常理。 他快速的找到了方承宣经营的客栈。踏入客栈,这里的生意有些惨澹,毕竟战后空置的房屋著实有点多,没多少人有住店的需求。 “方师侄,你在吗?”顏开尝试向上喊了一下,无人应道。 他並不担心方承宣受到改朝换代的波及,对方是曾经的剑宗亲传弟子,金丹修为,整个季国的军队加起来都不够方承宣一个人杀的。 顏开只能顺著客栈的楼梯向上走,他一上楼,就触发了禁制,进入到了方承宣设置的隱蔽空间內,这个空间就是方承宣来接待修仙者的。 他环顾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方承宣本人。 顏开刚想离开,却见窗帘下有轻微的异动,他目光下移,看到了两只光滑白净的小脚。 他缓步靠近,窗帘后的动作瑟缩得更加明显了。 顏开一把掀开窗帘,窗帘后是一个十二三岁的漂亮小女孩。 被暴露后,小女孩立刻就恐惧的蜷缩在一起。 顏开皱起眉,这个方承宣在搞什么名堂? 在仅对修士开放的內部空间,放一个漂亮的凡人小女孩,难道方承宣有那种癖好? 如果证实的话,这种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顏开很乐意把方承宣送回到玄玉山的执法堂。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和这里的老板是什么关係?”顏开向那小女孩问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这个小女孩是谁? 他自然有能力瞬间开盒,但他绝不会对没有敌意的陌生人这样做。 小女孩抬眸看向顏开,或许是察觉到顏开没有什么敌意,这才怯生生的说:“我叫顏珺瑶,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带我进来的,但我不认识他……” 顏珺瑶…好敏感的姓氏。 顏开又自己看了一下顏珺瑶的衣著和配饰,这確实不像是普通人家能穿戴起的。 如果方承宣仅是藏匿皇室子弟的话,那他这属於严重干扰世俗,特別是在这个时间节点。 顏开虽然不会直接捉他回去,但他回去后也一定会上报给执法堂。 一般来说,方承宣会被立即召回,镇守的职务会被直接罢免。 恰这时,方承宣从外面的露台降落下来,一下来,就看到顏开冷峻的脸。 方承宣暗呼不妙,他的隱蔽空间內还藏著大雷,他也只能向顏开客套道:“顏师叔,你怎么来了,到之前也不先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顏开指了一下顏珺瑶,说:“方师侄,这不向我解释一下吗?” 方承宣只能赔笑道:“顏师叔,我找到了一个天赋异稟的苗子,我打算向宗门內荐。” “天赋异稟?”顏开看向顏珺瑶,半蹲下来,问,“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顏珺瑶望了一下方承宣,隨后点了点头。 顏开这才查探起她的情况。 【顏珺瑶】 性別:女 年龄:13岁 修为:无 属性:天灵根(雷),皇室贵胄。 皇室贵胄(蓝):出身皇室,免受低级邪祟侵扰。 顏开点了点头,说:“特殊的天灵根啊,確实非常值得镇守內荐的,方师侄好眼光啊!。” 天灵根在玄玉山有极高的元婴潜力,这种弟子一旦入门就是亲传待遇。 “顏师叔谬讚了。” 顏开问道:“但是,方师侄啊,这个小妹妹的尘世因果已经斩断了?” “我已经通知宗门派人过来了。” 像这种斩断尘世因果这种事,只能由长老,或者长老派遣的亲传弟子才可以,方承宣一个镇守使没有资格的。 顏开又质问道:“你確定你们能斩断她的尘世因果?这可是灭国之恨,如果不能斩断因果,我们玄玉山大罗金仙转世都不收。” 寻常的灭门之仇,在玄玉山看来都是不是什么大事,一个金丹、元婴修士成长起来,他的世俗仇人早就死完了,报仇也找不到人。 但灭国就不一样了,一百年后,新的国家依旧有不小的概率还在存续,金丹將其灭国,玄玉山脸往哪搁啊? “师叔,其实也算不上灭国之恨,发动叛乱的是顏氏旁支,只是那一支完全没落了。他现在登上了皇位,整个季国依旧姓顏。” 顏开懂了,靖难嘛,又不是没听过。 改朝换代了吗?如改! “我明白了,刚好我在,这样就不用麻烦剑宗的人,我去给她斩断尘世因果。” 方承宣的表情一下就难看了起来,他知道顏开这是要截胡这个天灵根的弟子。 “顏师叔,这是我们剑宗先发现的?” “剑宗发现的,剑宗哪个人发现的呀?”顏开装傻道。 方承宣想指自己,却想起自己是不能代表剑宗的,他出来当镇守,代表的是玄玉山,是不能站在任何一宗的立场上的。 私底下肯定是站剑宗立场的,但他又怎么好在气宗长老面前说? 一说你有偏袒,人家立刻就把你拎回宗门了。 方承宣双手合十,恳求道:“顏师叔,你放过我吧!我都和宗主师兄说了,他派人过来,没有收到人,会剥了我的皮的。” “李陵川?那小子会教雷修?他不是纯粹的剑修吗?把这么好的苗子,交给他,这不是浪费吗?” 辈分高就是好,顏开即使当著对方,贬低对方宗主都没事。 “师叔也不是雷修啊……” “我又不给自己收徒,我替我二师兄收徒,他可是纯正的雷修。女孩子舞刀弄剑的多不好啊!” 顏开几乎都快忘了,他才把秦语萱塞给华寧不久。 方承宣已经完全无语了,气宗二长老死了多少年了,但他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因为现在操持气宗二长老一脉的是掌门的女儿江秋裳,江秋裳还是他们剑宗出来的。 这样也好,宗主李凌川多少会卖江秋裳一个面子。 第43章 原来是这个瘪三在搞我! 在確定了顏珺瑶的归属后,顏开看向这个小女孩,蹲到她的面前,说:“小妹妹,我知道你出身皇室,可以和我说说你的身份吗?” “我是三皇子瑞王的嫡长女,珺瑶郡主。”顏珺瑶稍稍放开了些,她发现这个有些英俊的叔叔和她一样姓顏,是她本家。 “嫡长不嫡长的,已经不重要了,”顏开拿出了一块玉佩交给对方,说,“你先把这块玉拿好,它能带著你好运。” 顏开给的玉自然不是普通的东西,它能抵御一次来自最高元婴修士级別的致命攻击,算是玄玉山亲传弟子的標配。 顏珺瑶没有收下这块玉佩,而是看向方承宣,徵询他的意见。 这徵询意见的行为,立刻就被顏开给扭曲了:“我都送礼了,你不表示一下吗?” 方承宣有些无语了,你给人家东西是应该的,何苦来绑架我?但人家话都说到这里,又不能真不给。 他掏了陶兜,然后发现两兜空空。方承宣在季国独霸天下,真不需要什么法宝之类的东西。至于丹药类,顏珺瑶目前又用不上。 “真给你们剑宗丟人……” 顏开对顏珺瑶叮嘱道:“以后离剑宗的人远一点,他们不仅凶,而且还抠门。” 而顏珺瑶自然是不信顏开的这套说辞的,她已经十三岁了,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她知道顏开是在编排对方。 她只是性格使然,不擅长去接顏开的话。 “方师侄,我先去解决一下这丫头世俗的事吧!”顏开还是说回正事上面,“她的父母应该还活著吧!” “目前还活著,父亲被关在在天牢,而母亲在掖幽庭。” 顏开仰头想了一下,说:“都是些熟悉的名字,希望位置没怎么变!麻烦方师侄隨我走一趟吧!” …… 身处两地的瑞王和瑞王妃只感觉到了一阵怪风,当他们都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出现在了皇宫內一座废弃的庭院內。 “大王!” “王妃!” 夫妻俩相拥在一起,他们以为今生不会再相见了。 “好了!我带你们过来,不是敘旧的。”顏开適时出现,他还旁边还带著顏珺瑶。 “珺瑶!你也没事!真的太好了!”瑞王妃又过来抱住女儿。 只有瑞王慎重了一些,向顏开问道:“你是我父皇的人?” “不是,你可以理解我为世外的高人,你们这边更喜欢称呼我为仙人,名字就不方便透露了。”顏开直接就道明来委,“我的山门看上你女儿的天资,想要收她做门人,现在来你们的同意。” “仙人?那她还能回来吗?” 放到以往,瑞王肯定是不信的,但他已经见识到了顏开的手段,不得不信。 “加入我的山门,需要斩断世间的因果乾系,算是出家,所以不能回来。但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我们不做夺人子女的恶事。”顏开直接就开始谈条件,说, “你们同意以后,我会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会安排人护持你们的后半生,只要不作奸犯科,基本一生无虞。 当然,如果你想要重新夺权的话,这是你的自由,我们不帮忙,死了活该。” “我只有珺瑶一个女儿……” 顏开打了一个响指,说:“你的夫人將在三个月內怀孕,孩子是你的,而且是个儿子。” “我同意珺瑶加入您的山门,麻烦您照顾好她。” 他不是第一次和別人父母交涉了,所以他很清楚这些人的软肋。 虽然看起来很像是在卖孩子,但这其实是给了孩子更加光明的未来。 甚至说句极端的话,能做出“卖孩子”这种行为的父母,其实就已经不是合格的父母了。 又是一阵怪风,带走了瑞王和瑞王妃。 顏开看向顏珺瑶,对方情绪相当稳定,刚才除了对父母的称呼,她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你父母不要你了,你不难过?” “我迟早要嫁人的,不是吗?我自懂事起,他们就让我做好了这个准备。我曾经以为那一天我会很难过,我现在感觉,其实也不是很难过。” 顏开轻轻拍了一下顏珺瑶的肩膀,说:“我们这边倒也不会逼你嫁人。” 过了一会儿,方承宣跳了下来,埋怨道:“顏师叔,你都元婴了,为什么带人这种事情,还要我来做?这种事对气修来说,不是招招手就能做到的吗?” “我最近修为出现了一点问题,暂时不能使用灵力。” “你不能使用灵力?”方承宣一喜,顏开是个气修,如果不能使用灵气,那不就是个鶸吗?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机会? 似乎是察觉到了方承宣的想法,顏开便说:“如果你想请教我的话,师叔我也略懂些拳脚!” 说著,顏开一个握拳,四周的空间都有点坍缩。 方承宣有点发怵,这一拳打在身上,绝对会死的吧! “好了,我们还要去抹去族谱上的名字。” 皇家的族谱,就在所谓的宗庙里,这里供奉著本朝的歷代帝王。 因为不算改朝换代,所以宗庙不仅没有毁,还稍微修缮了一番。 虽然有人把守,但这种东西对顏开和方承宣来说聊胜於无,他们很容易的就进入到了宗庙內部。 除却帝王牌位,这里立著几十个记名碑,上面刻著皇室中人的名字。 顏珺瑶作为前皇帝的孙女,她名字是相当靠前的,方承宣找到之后,就抹掉了她的名字。 就在三人要退出宗庙的时候,顏开拿了一个崭新的帝王牌位过来,向方承宣问道:“这什么玩意儿?” 方承宣看了一下牌位上的名字“庄武皇帝顏晟”,不明白顏开把这东西拿过来做什么:“顏师叔,这有什么问题吗?” 顏开则看向顏珺瑶,问道:“你朝,有什么皇帝諡號庄武吗?” 顏珺瑶摇了摇头,说:“没有諡號庄武的皇帝,但顏晟是一百多年的一个王爷,颇有贤名,那个逆贼就是顏晟的后裔,逆贼可能为了正统,就追封了他的祖先吧!” “原来是这个瘪三在搞我!”顏开立刻捏碎了顏晟的帝王牌位,面部都有些狰狞。 见顏开居然如此生气,方承宣便问道:“顏师叔一百多年前和这个顏晟有仇?” “顏晟是我一百多年前在世俗的名字!” 第44章 被封建势力做局了 听到顏开这句话,顏珺瑶和方承宣都被里面的信息给嚇到了。 顏珺瑶一开始听到顏开姓顏,她最开始就怀疑顏开是皇室中人,只是没想到居然他居然是一百多年前的一个王爷。 更加弔诡的是,这个王爷的后人还推翻了她祖父的统治,另开一宗。 再看到顏开的脸,她神色难免有些复杂。 而方承宣的反应就比较直接了,他直接就问道:“顏师叔,你在世俗还有后人?” “我有个锤子的后人,我十五岁就上了山,整个季国都认为我暴毙了的。”顏开余怒未消,捏碎了帝王牌位之后,他就解封了自己的修为,灵力流畅,再无阻力。 他斩断世俗用的是非常极端的方法——死遁,直接假死脱身。 那时他已经名声大噪,作为太子一母同胞的弟弟,也一直处於风暴漩涡,常规方法是不能隱下去的。顏开死后,太子过了几年就继承了皇位。 “十五岁其实也不小了……您有没有和宫女相互玩闹之类的……”面对顏开吃人的眼神,方承宣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顏珺瑶已经不知道去称呼顏开了,她的曾祖父都要称呼顏开为叔祖了,她也只能用笼统的称呼:“前辈,要不您去看一下记名碑?” 顏开直接瞬移到自己的记名碑面前,因为他的“后人”现在“继承”了皇位,所以他现在有了单独的记名碑,甚至上面还有小传。 在这个胡诌的小传里,他活到了二十七岁,在二十二岁时育有一子,他的这个便宜“儿子”继承了他晋王的头衔,开枝散叶,给顏开留下了二十多个孙子。 季国版的中山靖王是吧! “师叔,你儿子这么能生啊?” “什么我儿子!我十五岁就死了……”顏开感觉这话怪怪的,不过他还是接著说,“应该是我那位皇帝大哥,找了一个宗室子过继到了我的名下,成了我名义上的后人,我的后人发跡以后,觉得过继不够正统,就抹去了这段歷史,真是自欺欺人。” 顏开作为摒弃世俗的玄玉山修仙者,他不能接受这种来自世俗的香火祭祀,修为越高,反噬越大。 寻常人给他上柱香都可能让他打喷嚏,而季国直接给他来了一套帝王套餐,他没有瞬间暴毙,这属於顏开的体质好。 现在季国百废待兴,没有时间和资源。如果皇帝以后有条件给他来一个追封大典,顏开觉得自己会当场汽化。 “你先带珺瑶回去,我去会会我的那位『不肖子孙』。”顏开对方承宣说。 修仙之人和世俗皇权接触,在玄玉山看来,这是违例的。但顏开这是去处理没有斩断的尘世因果,方承宣也不好说什么。 …… 顏开很快就到了新帝的寢殿,他稍微用神识探查了一下里面的情况,立刻就收了回来。 他的那位后人正在给顏开创造更多的子孙,忙得不可开交。 五位!整整五位!玩得还挺!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里面才消停下来。 在宫女和太监的帮助下,五位美人被抬离了寢殿。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寢殿內的新帝扭了扭脖子,心满意足的伸了一下懒腰。 戎马二十多年,终於夺得皇位,还不能享受享受了?唯一不爽的就是,侍寢需要太监看著。 “你没必要吃那么多药?对身体不好。”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寢殿內。 “谁?给我、朕出来。” 顏开適时出现在新帝的面前。 “大胆刺客!”新帝立刻拔出长剑,向顏开刺去,他以前可是征战沙场的將军,实力已经是达到了先天九重。 先天九重在世俗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在修仙界,不过是个练气九重,甚至实战表现还要远低於练气九重。 顏开直接就用手指捻住了剑尖。 新帝瞳孔微缩,这是先天之上的高手,这不是他能对付的,於是他大喊道:“有刺客,快来护驾!” “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外面的人又听不到。”顏开將剑尖弹开,新帝只会被弹开。 “你到底是何人?”新帝惊魂未定的看著手中断成好几截的剑。 “我现在的名字对你来说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一百多年的名字叫顏晟。” “您是先祖?您没死?”新帝的语气立刻就发生了变化,他几乎都快要跪上来了。 顏开摆了摆手,说:“你就当我死了吧!你可以承我的香火,但是不准追封我为皇帝,也不准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种过继后代的事对顏开没有什么影响,这一百来年他都这样过来了。 但收大眾香火这种事,会对顏开造成极大的损害。 “您不需要皇帝封號?” “出家之人,这些於我而言都是负累。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要做多余的事。” “谨遵教诲。”新帝明白顏开的意思,行了一礼。 “好了,我该走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 “恭送先祖。”新帝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看不到顏开的影子了。 …… 顏开快速的回到了方承宣的客栈,此时方承宣已经安排顏珺瑶去休息了。 “方师侄啊!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吗?”顏开回来第一时间就向方承宣要吃的。 他確实有段时间没吃东西,不吃对他来说实际影响不大,但顏开比较馋,吃是他可以排进前三的爱好。 方承宣开客栈的,怎么会没有吃的? 只是这么晚了,厨子都已经下班了,他也就只有自己去弄。 他很快就给顏开端上了四菜一汤。 “对了,顏师叔,华师妹不是和你一起出外勤吗?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这是方承宣一直想问的问题,但因为顏珺瑶的事,他一直都没有问出口。 “她呀!她现在正在和冉国镇守一起玩过家家,不用管她。”顏开吃著饭,说著,“等她玩够了,她就回来了。” “过家家?她应该是和唐镇守一见如故,在那里做客吧!” 方承宣自然当顏开说的是玩笑话,华寧又不是六七岁的小女孩了。 第45章 我华寧没有怀孕! 顏开一大早起来,正准备带顏珺瑶回宗门。 只见天幕中划来一道弧线,落入到方承宣的客栈后院里。 顏开定睛一看,居然是华寧,她身上还穿著前几天的白衣。 “华师侄,来这么急,是你相公跟人跑了吗?”顏开居高临下的看著华寧,调侃道。 华寧直接跳上来,將梧桐木傀儡拍到顏开的面前,说:“顏师叔,你又拿傀儡捉弄我!” 顏开看了一眼梧桐木傀儡,这个傀儡因为浸水而恢復了原样。 “你既然喜欢玩过家家,我下一次给你做防水的,让你慢慢玩。”他拿起了傀儡,用手指点在了傀儡的眉心,接收傀儡的残意识。 然而,他记忆刚一接收完,这个傀儡就像滚烫的鹅卵石一样被顏开丟在了地上。 他以非常震惊及不理解的眼神看向华寧,质问道:“不是,唐师姐怂恿你脱,你就真脱啊?为了整我,你居然连清白都豁得出去?” 顏开从傀儡的记忆里看到,唐千兰居然策划给华寧策划了一次夫妻鸳鸯浴。 关键是华寧居然还真答应了,结果傀儡一下水就现了原型。 “不就是被一个木头傀儡看光了吗?”华寧忽然意识到什么,“誒?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因为上次的经歷,她知道顏开和傀儡是不共享知觉的,但她现在才意识到顏开是可以回收傀儡记忆的。 那岂不是…… “啊!”她立刻捂住胸部,夹紧双腿,蹲下身体,抬头看向顏开,问:“你都看到了?” “现在知道后怕了?玩过家家上癮了?要不是事情露馅了,你是不是还打算和我生几个孩子啊?”顏开发出了致命三连问。 “我……”华寧百口莫辩。 她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就记得唐千兰说,顏开受迷梦香的影响,不会有这段时间的具体记忆。 其实按照顏开前世的標准,华寧还真没脱多少,就漏了一下里面较为私密的衣物。 和前世短视频上的擦边女博主相比,她算非常保守的了。 只是当下的世道…… “好了,站起来吧!你穿了衣服的。此事你知,我知,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顏开摆了摆手,想將此事揭过。 总体来说,他又没吃亏。 “可是唐姐姐也知道了。” 顏开有些无语了,这人怎么还不明白。 “你还在说你唐姐姐,你也是她捉弄的对象,她第一时间就知道我留在那里的是个傀儡。” 华寧这才醒悟过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唐千兰。 华寧想要对顏开恶作剧,而顏开则反过来在捉弄她,至於唐千兰,她想两个人一起整蛊。 哪怕顏开已经走了,她都给顏开挖了一个鸳鸯浴的坑。 “对了,你一个人过来的?秦语萱呢?”顏开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聊了。 “我向唐姐姐借了一只仙鹤,我让仙鹤把她带过来。” “仙鹤?”顏开察觉有些不对,问道,“秦语萱不过练气四重,她能骑乘仙鹤吗?” “不需要骑乘,我直接把她固定在仙鹤背上的。” “固定!?你是打算运一具乾尸回来吗?”顏开声音高了几分。 这什么活阎王啊?这好比把一个人绑在民航客机的机翼上飞。 且不说巨大的风压,光是流动的风都能剥离身体表面的水分了。 “秦语萱能跟著你,一定是上辈子捅破了天。” 顏开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立刻往东边赶过去,只愿秦语萱的身体能够扛住。 刚开始的华寧还真没想到这么多,现在仔细一想,立刻觉得后怕。 见顏开已经离开,静守一边的方承宣终於现身,他倒没有刻意偷听,只是两人的一些话难免入他耳。 “华师妹?你要给顏师叔生孩子?”方承宣悄悄的问道。 刚刚的对话方承宣没有听懂太多,但“生孩子”那句话让他印象深刻,以至於后面的话都没怎么听。 “生孩子?” 听了方承宣的话,华寧感觉一把尖刀刺进了自己的心口,拔凉拔凉的。 顏开的话是气话,华寧没有放在心上,而方承宣则是相当认真的態度。 不可自抑的,华寧感觉自己好委屈,她竟然快要哭出来。 看到华寧委屈的样子,方承宣的误会更深,他义正词严的说:“华师妹,顏开真的欺负你了?你同我说,我一定让宗主师兄给你主持公道!” 华寧感觉对方把她心口的刀拔了出来,又插了进去。 极度的委屈,再加上她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那股熟悉的反胃感立刻涌了上来,她不禁开始乾呕。 看到华寧在乾呕,方承宣瞳孔地震。 在呆愣数秒后,他才缓过神来,说:“华师妹,你先去休息,我去找大夫给你开点安胎的药。” 方承宣木訥的转过身,他要快速的离开这里,他立刻向宗主师兄稟报这件事。 但他不知道怎么和李凌川匯报这件事。 小师妹与人野合,未婚先孕? “你给我回来!”华寧叫住了他,隨后反覆吼道,“我没有怀孕!我没有怀孕!我没有怀孕!” 方承宣转过身,见华寧这么崩溃,不知怎么的,他下意识的安慰了一句:“以后会怀的。” 说完之后,他真想打自己一耳光。 “我和顏开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和他的关係清清白白,”华寧只想澄清她和顏开的关係,“我可以发道心誓!” 话音刚落,风云突变,阴云密布,一道雷霆瞬间朝华寧劈了下来。 所幸雷霆只是简单惩戒,威力並不大,她还扛得住。 一开始,方承宣见华寧信誓旦旦的样子,已经信了九分,但这雷一劈下来,九分变成了负九分。 “华师妹,元婴修士不要隨便乱发道心誓。如果你不想公开这段关係的话,我绝不向任何人透露。——在保密这一点上,我真的可以发道心誓。” 这道雷霆让华寧完全冷静了下来,她现在已经完全洗不清和顏开的关係了,能瞒一个是一个吧! “好!麻烦方师兄替我保密。” 方承宣答应了下来,內心只觉得血亏啊! 剑宗大师姐(排行最靠前的女弟子)被气宗拐跑了,现在剑宗的小师妹也被气宗拐跑了! 第46章 灵根和智力有必然的联繫吗? 顏开如果真的全力赶路的话,速度是非常快的。 他大约了一个时辰就看到了绑著秦语萱飞行的仙鹤。 华寧不做人,但仙鹤好歹有些人性,它把速度控制得稍微慢了一些。 可纵使如此,顏开看到秦语萱时,她整个人奄奄一息。 双眼乾涩掉不下泪来,下頜摆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顏开知道,她哭得很大声。 將秦语萱解救下来后,顏开便让仙鹤飞回去了。 在给秦语萱餵了些水,输入点灵力之后,秦语萱终於看起来像是个活著的人了。 顏开前几天更改了她的灵根,之后她就一直衰神附体,先是被华寧拎著飞了一天,就被仙鹤绑著飞了一天。 这也算是命格的反噬了。 当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可以归咎於华寧。 “好了,没事了,我带你回宗门吧!” 一听到“回宗门”三个字,秦语萱下意识的恐惧了起来。 “不要害怕,我赶路的方式没那么折磨。” 顏开使用灵力將秦语萱托举起来,隨后用灵力塑造了一个透明的球形罩子,將秦语萱包裹其中。 秦语萱摸了一下罩子,很柔软,很舒適。 她想表达感谢,但喉咙说不出话来。 “我们出发吧!” 顏开用一根灵力绳索牵引灵力罩,像是拉著一个非常大的气球。 这种行为非常消耗灵力,但对顏开这种级彆气修来说,还是比较轻鬆的。 …… 当顏开返回季国都城时,时间刚到了正午,正好还是个饭点。 在反覆强调秦语萱还是个脆弱的凡人后,顏开这才把秦语萱交给华寧。 华寧则態度异常端正:“我以后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陛下。” “嗯?” “庄武皇帝陛下!”华寧直接高声喊道。 顏开听懂了,方承宣铁定是把昨天的事情告诉给了华寧。 面对华寧的调侃,他还真想不到怎么反驳。 这也算是顏开的黑歷史了,一个玄玉山长老居然被世俗皇权害得半身不遂,而且还是以一种异常滑稽的方式。 这消息要是传回玄玉山,那顏开基本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的。 伤害极大,侮辱性也极强。 不过华寧忘了,她也有不少把柄在顏开手上。 顏开轻声的问:“那师侄要不要再和我玩一次过家家,我是皇帝,我封你做皇后?” 一提起过家家,华寧就羞愤交加,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时,方承宣在远处打断了他们俩:“顏师叔,华师妹,上来吃饭了!” 他內心极其不爽,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当著弟子的面,不注意一下影响吗? 餐桌上,华寧第一次看到顏珺瑶,有些羡慕,便问道:“顏师叔,这是你要收的弟子吗?长得真可爱。” 华寧不知道顏珺瑶的天赋,只能从外貌和气质去夸。 “她的名字叫顏珺瑶,是我在世俗的同族。我不收弟子了,这是我代我二师兄陈晋收的。” “师叔你的二师兄,那现在应该是江师姐负责指导了。”华寧搜了一下储物袋,送给顏珺瑶一个玉簪,同时说,“你以后的师娘是我的同门师姐,她人很好的。” 江秋裳作为华寧曾经唯一的同门师姐,即使她嫁到了气宗,华寧与她关係还算不错。 顏珺瑶接过了玉簪,道谢道:“谢过姐姐。” 餐毕后,四人正准备返回玄玉山,只见天空中一剑西来。 这样標誌性的出场,准是剑宗的人,再仔细一看,正是剑宗宗主李凌川。 顏开將顏珺瑶护至身后,同时给她加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词条。 落地之后,他看到了顏开和华寧,问:“顏师叔,华师妹,你们不是出外勤了吗?” “这是在回来的路上,正好处理一些俗事,对了,师侄,你来此地做什么啊?”顏开明知故问道。 “方师弟在这里发现了一个特別好的苗子,我来此地看看。”李陵川看向方承宣,问,“师弟,你说的那个天才在哪儿啊?” 方承宣上前一步,他终於要倾诉自己的委屈:“师兄,我確实发现了一个……,她是……,不过……” 话一开口,嘴巴就像一个粉碎机一样,把他想要说的话绞得稀碎。 【命名性失语症】(灰):难以说出物体的名称。 “师弟,你在说什么呀?”李凌川分外疑惑,他的这个师弟明明不口吃啊? 方承宣再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师兄”两个字都喊不出来了。 “我没有……”病情进一步加重,方承宣甚至没有办法描述“口吃”这个状態。 罪魁祸首顏开立刻给方承宣打了“圆场”,向李凌川说:“李师侄啊,他可能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有点激动。” 方承宣再想辩解时,已经被顏开给按了下去。 “確实有些年没见了,方师弟你有空可以多回宗门看看。”李凌川半信半疑,只能安慰方承宣,“你不用说话,那个苗子在哪啊?” 方承宣再一回头,看了一圈,想把顏珺瑶指出来。 誒?顏珺瑶人呢? 方承宣懵了。 见方承宣找不到人,顏开再次打了“圆场”,將秦语萱推了出来,说:“方师侄可能说的是这个弟子吧!” 李凌川仔细审视了一下秦语萱,说:“练气四重,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她有天灵根?” 顏开则靠近了一些,悄悄的说:“天灵根和智力有什么必然的联繫吗?你想想你的六师妹。” 说到六师妹,李凌川还稍微愣了一下,隨后意识到说的是郑宜安这个蠢货。 “確实和智力没多大关係。”李凌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自闭的方承宣终於察觉到这一切都是顏开搞的鬼,刚一和顏开对视,就被顏开的眼神嚇住。 “你也不想爭抢弟子失败的事情被你师兄知道吧?”耳边传来顏开的声音。 方承宣认命了。 而一边的华寧也发现了一些端倪,想要澄清秦语萱不是天灵根的事。 “你先別说话,我是在为你的弟子爭取资源。”华寧的耳边也传来顏开的声音。 出於对秦语萱的愧疚,华寧也沉默了。 第47章 泡椒兔能单杀元婴修士吗? 在两个內鬼的加持下,李凌川也就认下了这个弟子,他顺势就要测测秦语萱的灵根。 但两个內鬼哪能真让他测啊?纷纷朝顏开挤眉弄眼。 顏开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掩盖灵根,如果是顏珺瑶这种没有修炼的小白,他还能给她加一个【灵根自晦】的词条。 【灵根自晦】(白):掩盖真实的灵根属性,用特定的方式测出实际的灵根后失效。 但秦语萱已经是练气四层,不是原装货了。 翡翠都雕成手鐲了,它上面还有原石的封皮,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既然不能从秦语萱处下手,那就只能去害李凌川了。 两个內鬼万般不愿的看著李凌川抬起单手,就看到李凌川的手不可控制的抖了起来。 “我的手?这是怎么回事?”李凌川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他想要用另外一只手去控制,却发现两只手都开始颤抖。 【震颤麻痹】(灰):手脚不自觉抖动。 这个疾病在前世有一个人更为人熟知的名字,帕金森病。 顏开抓住了李凌川的手腕,装模作样的按压了一下,最后一本正经的说:“李师侄看来是剑使多了,肌骨经脉受损严重。” “这可有解救之法?” “我五师兄陈揩精擅此道,你可找他理疗几次,便可无虞。”顏开安抚道。 作为专研剑道的极道剑修,手出了问题,李凌川比谁都慌,他那里还有空去管什么弟子的灵根。 “既然如此,我就先去找陈师叔了,顏师叔珍重。” 话音未落,李凌川便踏剑而去。 见李凌川离去,两个內鬼都鬆了一口气。 “师叔,我们回去以后怎么办?天灵根的弟子,宗主师兄他肯定格外关注的呀!”华寧有些担忧的问。 “没事,你回去以后避著他点,他还能有事没事就来找你啊。” 回到玄玉山后,一切都定下来了,李凌川还能来找顏开算帐不成。 被秦语萱的事情这么一耽误,顏开他们就很难在今天返回宗门了。 即使现在出发,顏开和华寧带著两个几乎没有修为的弟子,他们达到宗门时可能已经是深夜了。 索性不如在这里再等一天,正好让秦语萱好好休息一下。 …… 休息一夜之后,他们一大早就出发,到了玄玉山的山门时,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正好赶上玄玉山晚上的饭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终於回来了!” 像顏开华寧这种外勤归来的长老,宗门的食堂都会安排专门的接风宴。 “顏长老,您说的全兔宴,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得差不多了,你是今晚就要用餐吗?”食堂的管事向顏开问道。 “全兔宴?”一听到全兔宴,顏开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旋即回忆起那只被捉回来的兔妖,“不是?你们还真把它给下锅了呀?” 像这种没有捅出大篓子的妖修,玄玉山捉回来,一般都是小惩大诫,稍微教训一顿就放了的。 至於说吃了它这种话,这完全就是顏开在逗它玩儿。 即使这种话真的传回了宗门,宗门里的人也不会把这话当真。 玄玉山的人不喜欢吃妖修,主要是不好吃。按照妖修肌肉的韧性,在顏开看来,那玩意儿嚼起来和重卡轮胎一样。 管事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不是我们把它下锅了,是它自己要下锅的。” “还能把自己下锅的?” “呃……倒也不是这样的,这个兔妖要亲自下厨给您做一道全兔宴,用的都是普通的兔子。” 顏开明白了,所有人都没把这事当真,但那个兔妖当真了,它还自作聪明的找到了顏开话语中的漏洞。 回来要吃全兔宴,又没说要把自己做食材,何不自告奋勇做一桌全兔宴? 就是这种事情,在外人眼里多少有点抽象了。 “那它厨艺怎么样?” “还行吧!”管事脸色有点掛不住了,他能说这个兔妖的厨艺碾压了这里的所有厨子吗? “那就让他准备吧!我待会儿过来吃,大概做五六个人的量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食堂,临时回了一趟鹤居,见到了偷看话本的薛菡。 “师尊,你回来了。”薛菡连忙將话本合上。 顏开並不关心弟子的隱私,说:“你倒不必如此谨慎,我不关心你在看什么……我带你去吃好的。” “好!”薛菡点了点头。 “你周师姐呢?” “她现在应该在闭关室突破练气四重,可能没法出来。” 若是有顏开在,周紫凝倒也不用特意去闭关室,但顏开出了外勤。 既然她来不了,顏开就只能只带薛菡一个人去了宗门食堂。 食堂的管事还特意为顏开和华寧准备了雅间。 当所有人都上桌的时候,菜品也陆陆续续的摆了上来。 为了贯彻落实全兔宴,白钧(兔妖)还真的做到每一道菜都是以兔子为主要食材。 先是手撕兔、水晶兔冻作为开胃凉菜,接著两道兔肉炒菜,然后是兔肉馅饼、兔肉汤…… 到最后,还有一大盘的硬菜——泡椒兔。 上完菜之后,白钧瑟瑟缩缩的走了进来,说:“顏长老,您看,我做的菜你还满意吗?” “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口味的?”顏开作为季国人,对辣有一定的偏好,这桌兔子宴或多或少都在往这方面上靠。 “实不相瞒,我鼻子不错,您抓我那天,我在您身上闻到了签菜(烧烤)的味道,所以知道您喜欢辣。” 旁边的华寧回想起那天的事,原来顏开出去不是去抓兔妖,而是去吃独食了。 “看来你厨艺不错吧!” “你放心,做兔,是我最擅长的事了。” 顏开眼角抽了一下,什么兔界汉尼拔? “好了,你下去吧!” 总体来说,白钧的厨艺確实不错,尤其是那道泡椒兔,顏开和顏珺瑶吃得大快朵颐。 而华寧看到两人吃得那么香,也想尝试一下,但看到全身辣椒,便问道:“这道菜辣吗?” “一般!” 华寧自认为还是能吃一点辣,便夹了一筷子,这確实不算太辣,然后便止不住筷子了。 当菜吃到一半后,华寧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入口確实不辣,但后劲持续且叠加,属於温水煮青蛙的那种辣。 当她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她已经停不下来筷子,而辣度还在持续上涌。 “斯哈!斯哈!”华寧不停的吸著冷气,身体莫名的前仰后合。 同样上当的还有秦语萱,至於薛菡,她看到辣椒就不会动一下筷子。 第48章 玄玉山这里个个都是人才 吃完晚餐后,顏开送薛菡和顏珺瑶回了鹤居后,而他独自前往掌门殿,去见掌门江逐烈。 才刚进门,顏开就听到江逐烈的声音:“顏师弟,你这次的时间有些久了。” “处理宸国那边的事情了一点时间。”顏开说完后,將装有紫宸玄露的白玉瓶放到桌子上。 江逐烈看了一下白玉瓶,说:“你把流落在宸国的那滴紫宸玄露拿了回来,这东西对我们宗门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多一滴紫宸玄露,並不代表多了一颗化神丹。化神丹不是光靠紫宸玄露就能炼成的,紫宸玄露甚至不是化神丹主要的灵材。 “拿回紫宸玄露倒是其次,这次主要是一劳永逸的解决了宸国修士的问题,我们可以往那里派遣镇守了,以后在那里设立一个完全没有修仙者的国度。” “此事可容后再议。”江逐烈拿起了白玉盘,有了想法,“我倒是想到了紫宸玄露的用法,不如做优胜的奖品?” “优胜奖品?” “正道大比要选在我们玄玉山,我正愁原先的奖品过於寒酸了,有一个化神级別的灵材,別人总不能说我们玄玉山抠门了吧!” “居然在我们玄玉山举办,我们宗门没有举办这个的场地吧!” “还有两年时间,慢慢建吧!” 顏开耸了耸肩,这事不是他要谋划的,於是就说:“有事安排给我就好了,掌门师兄,那我先走了。” “你等一下,还有件事要说……” 顏开便停了下来。 “下一颗化神丹要炼製好了,我和你罗师兄商量了一下,这颗在你和李陵川之间分配。” “直接给李凌川吧!你们剑宗更需要这个东西,而我不需要这个东西。”顏开直接拒绝了。 …… 回鹤居休息一夜之后,顏开就一大早带著顏珺瑶去了气宗二长老的道场。 一入道场,他並没有看到江秋裳,而是看到了另外一位女子,他的四师姐萧綺。 顏开的四师姐萧綺拥有元婴修为,但她並不是长老,而是宗主夫人。 真正的四长老是一位来自支脉的长老。 “四师姐,你也来找嫂嫂?”如果顏开知道萧綺在这里,他绝对不会现在来这里。 萧綺见到顏开,也没有露出不悦,而是说:“江妹妹和剑宗七长老出去执行外勤了,她让我帮我看著道场。” 江秋裳是比气宗眾长老要矮一辈,但她毕竟嫁给了二长老,所以她与眾长老之间並不用宗门內的辈分,她和妯娌之间称姐妹。 顏开瞭然的点了点头,说:“是和郑宜安一起出去了啊!” 郑宜安一直猜哪个气宗长老会和她一起出外勤,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她的同门师姐。 “小师弟,你来找江妹妹是有什么事吗?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萧綺知道顏开一旦有气宗內部的事,很多时候都是找江秋裳中间人,而不是和他的师兄师姐们直接接触。 如果是自己的私事,顏开还真不会和萧綺说,但他此次是为了顏珺瑶。 顏开將顏珺瑶拉到面前,说:“四师姐,我出外勤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雷属性的天灵根弟子,我想將其收入二师兄门下。” 萧綺走到顏珺瑶的面前,稍微验证了一下顏珺瑶的灵根,隨后讚赏说: “你倒是有心,確实是个不错的苗子,我都想替你大师兄收到宗主一脉。不过,你既然想收入到二师兄门下,我也不好强取豪夺,雷灵根稀有,正好有她为二师兄传承衣钵。” “多谢四师姐体谅。” “我现在代执道场,便收了这个弟子,正式的拜师礼由江妹妹回来再主持吧!” 顏开將顏珺瑶交给萧綺,说:“她的名字叫顏珺瑶。” “顏?”萧綺对这个姓氏有些疑惑,她甚至有些怀疑这是顏开的私生女。 当有了这个想法后,萧綺下意识的去找两人外貌的相似之处。 她不是怀疑顏开的人品,而是这个丫头的资质有些太好了。 “师姐,是这样的,她是我在世俗的同族,不过已经斩断了尘世因果。” 萧綺明白了:“你把她交给我吧!我会看护好她的。” 临走前,顏开对顏珺瑶嘱託道:“珺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你的师娘还要等一段时间才回来,这位是宗主夫人,你也可以叫她四师叔。” 顏开虽然已经晋升长老,但他依旧没有开放收徒的想法,他所走的路是没有多少人能够復刻的。 修行一途好比登山,前人的经验非常重要。 但顏开和薛菡不一样,他们属於雄鹰,双翼一展,几个迴旋就到了山巔,顏开唯一的桎梏就是山不够高。 他没有办法向猴子乃至乌龟传授登山经验,这就是修仙界天资的差异。 他固然可以抓著他们飞向山巔,但最后这些人只会摔成肉酱。 …… 將顏珺瑶送到了二长老的道场,顏开就径直返回了鹤居。 他在山下看到了白钧在徘徊。 顏开嚇了他一下:“喂!都已经放你离开了,你还在我这里转悠什么?你还真想下锅不成。” “顏长老,我想留在玄玉山,所以想要获得您的担保。”白钧立刻迎了上去,满脸赔笑。 “留在玄玉山?”顏开想了一下,说,“光我的担保可还不够,你还需要剑宗那边一位长老的担保。” 妖修出於一些特殊情况,是可以留在玄玉山的,但需要剑宗和气宗各一位长老进行担保。 “剑宗那边的华长老已经同意了,就差您的意见了。” “不是,她昨天被你辣得前仰后合,她也同意你留在玄玉山?”顏开可是记得昨天华寧被泡椒兔单杀的场景。 白钧呵呵笑了一下说:“话是这么说,但华长老说昨天只是她没有准备好,希望来日再战。” 华寧看来是觉醒了什么属性。 顏开也不是什么恶人,既然华寧都同意了,他也不打算拒绝,不过他还是想问一下白钧的目的。 “那你为什么想留在玄玉山,你不回冉东大山脉修炼吗?” “在玄玉山的感觉比家里好多了,在家里又没有朋友,玄玉山这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 听著白某人的说话,顏开有点绷不住:“你说实话……” “我馋这里的灵气……” 第49章 仙鹤雏鸟 回到玄玉山后,顏开的生活也逐渐趋於平静。 他一如既往的摆烂,就是多了一个拖油瓶薛菡。 薛菡经过这段时间调理,情况相较刚开始时,已经稳定很多了。 她的情况稳定后,周紫凝来的次数就很少了。 不过,顏开並不是那种能一直宅在家里的人。 “小菡,有没有兴趣出去玩?”他拍了一下薛菡的肩膀。 面对顏开的邀请,薛菡双眼转动了一下,问:“师父,我们去哪儿啊?” “去洛国!” “那么远……”薛菡有些迟疑,洛国在玄玉山的西边。 和顏开相比,薛菡属於有点宅的人,她原以为出门可能就在玄玉山地界了。 “不算远,我们坐仙鹤,半天就到了。” 顏开都这样说了,薛菡就只能应下。 刚一出门,顏开就看到自己的门口站著人。 他有些无语了,他的鹤居什么时候成了英雄酒馆了,每天隨机刷新npc。 “华师侄,你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啊?” “你答应我的仙鹤,还没有给我。” 顏开確实是忘了这事,他摆了摆手,说:“好吧!你隨我进来,我送你一只。” 华寧隨顏开进了鹤居等候。 不一会儿,一只特大號的“鸡崽”就放到了华寧手上。 这只鸡崽足有鸽子那么大,大部分都是鹅黄的绒毛,少部分都是禿的。 “这是什么呀?”华寧双手抱著鸡崽,有些无可適从。她感觉这个鸡崽虽然大,但感觉隨时都会死。 “仙鹤啊!只不过前天才孵化。” “你就拿这东西糊弄我?仙鹤一甲子成年,你当我不知道,我这是要养到猴年马月去啊?” “仙鹤都是以忠贞为名,基本一生不会侍二主,你让我怎么给你?你只有从小养大,它才会听你话。我的仙鹤纵使你可以骑乘,但我只要打个响指,它就会把你给摔下来。” 听顏开这样说,华寧確实对成年的仙鹤不太放心。 “唐师姐的那只仙鹤就是我给她的,我给她的就是一只幼鸟,你看她养得多好啊?” 提及到唐千兰,华寧勉强信了几分。 这时,薛菡拉了一下顏开衣袖,轻声问道:“师父,我记得鹤池的仙鹤最近没有下蛋啊。” “我哪真能给她一只幼鹤啊!一万只都不够给她祸害。” “那华师姐手中的那个是?”薛菡又看了一下华寧手中捧著的雏鸟,刚出生的雏鸟,除了大小,感觉外观都差不多。 “是一只鸵鸟,我临时找了一个鸵鸟蛋,用灵力加速孵化出来的。” “鸵鸟?我记得那种鸟长得非常快,而且不能飞,將来不会穿帮吗?” “穿帮?看为师的!” 顏开拍了一下薛菡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装成有些为难的样子,对华寧说:“华师侄,如果你觉得它慢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种灵药,据说可以加速灵兽的成长,但是我也没有尝试过……算了,这种灵药说不定有副作用。” 看著手中“喳喳”的雏鸟,华寧一听有这种灵药,立刻就心动了,说:“师叔,那就试试啊!” “这可是你说的,有什么副作用我可不管!” 顏开抓来一把麦子放到雏鸟的嘴边,它就啄了几下,就把麦子吃完了。 “这灵药看起来好普通啊!以后每天都要餵这东西吗?” 尊贵的华大小姐哪里见过麦子啊? “確实每天都要喂,这个灵药也不便宜,一块灵石才能买一斤。” 华寧倒觉得价格很公道:“一块灵石一斤很贵吗?给我来一千斤的!” 顏开有点负罪感了,一块灵石卖一斤麦子……华寧的父母要是听到这个消息,怕是要气得活过来。 “我现在没那么的灵药,我找时间给你送过去。” 而旁边的薛菡见顏开居然真的把华寧给糊弄过去了,不仅排除了未来的隱患,还小赚了一笔。 这是,外面传来了对顏开的呼唤声。 “小叔,你在家吗?” 会这样叫顏开的,全宗门只有他二师兄的遗孀江秋裳。 “不好!是三师姐来了!”华寧一惊,立刻就往楼上躲。 顏开不解,问道:“你心虚什么啊?我们之间又没……” 还未等顏开说完,她已经上了楼。 顏开只好暂且不去管她,独自出门去迎接顏珺瑶。 出了门,顏开发现,来的不止有江秋裳,还有顏珺瑶。 邀请两人进屋后,顏开才问道:“嫂嫂,你来找我是?” 江秋裳將手放在顏珺瑶的双肩上,说:“是珺瑶这孩子的事,我很感谢小叔能为先夫找到一个能继承衣钵的弟子。但小叔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剑修,不是雷修,所以没有教导这孩子的能力。” “嫂嫂的意思是要把珺瑶给退回来?”顏开有些遗憾的问。 “珺瑶这孩子知书达理,我很喜欢,我和先夫没有孩子,我也很乐意视珺瑶为亲女儿,但我不能埋没了她的天资。”江秋裳非常恳切的说。 “我记得二师兄生前不是留下很多雷修的功法和心得吗?嫂嫂即使按图索驥,珺瑶將来也是大有可为的。” 江秋裳直接就摇了摇头,说:“先夫確实是留下了这些,但功法的第一步,我就进行不了。先夫的《紫霄雷诀》需要一个雷修前辈为修炼者培育雷种,但我们宗门目前没有雷修。” 雷属性灵根,作为单一属性的稀有灵根,本身就极为稀缺。 听了江秋裳的话,顏开抬起手指,说:“必要时,我可以客串一下雷修。” 说完,顏开的指尖雷光闪动。 “嫂嫂,这段时间,珺瑶可以暂时寄宿在我这里,等她培育出雷种,我就把她送回你的道场。” “既然如此,那我在此替先夫谢过小叔了。”江秋裳拱手道谢。 “举手之劳。” 忽然,楼上传了一声剧烈的响动,接著是华寧叫痛的声音:“好痛!” 江秋裳仰头看向楼上,疑惑的问:“小叔,你有客人?我听著,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顏开暗骂,这死丫头乱翻我东西,这下完全解释不清了! 第50章 学习?学个屁! “是有位客人……”顏开也只能应和道。 “真有客人?”江秋裳有些不信,“来这么早的客人?” 她来鹤居不知道多少次了,一次都没有上过二楼,她不觉得顏开会邀请客人上二楼。 顏开也只有尷尬的笑了一下,索性也不解释了。 见顏开不解释,江秋裳也会了意,说:“罢了,饶师叔去世多年,小叔你能走出来也是好事,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但玄玉山有玄玉山的门规,你自己把握分寸就好。” 玄玉山关於男女关係有两大禁忌,一个是师徒之间,另外一个是长老与內门弟子。 两者的身份存在严重的不对等,哪怕不是因为胁迫,中间的关係也是不太乾净的。一经发现,都要受到严重处罚。 “珺瑶就交给你了,我先回我的道场了。” “嫂嫂慢走!”顏开舒了一口气。 江秋裳走后,顏珺瑶就和薛菡贴在了一起。 “让我们去看看那个瘟神在楼上造了什么孽?”顏开没好气的看向楼上。 他上了楼后,就看到华寧在慌乱的摆弄地面上的一堆零件。 顏开拍了一下额头,说:“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识海弩!” 识海弩这东西,是顏开做出来给薛菡防身的,它能发出一记强大的识海穿刺,就是上次华寧感受的同款穿刺,不过,她好像刚才又享受了一次。 为了防止其他人使用这个识海弩,顏开设计了一个小机关,在没有关掉这个机关前,这个识海穿刺都是向使用者发出的。 “你这兵器设计得有问题啊!它怎么会攻击使用者啊?”华寧先发制人道。 她刚刚使用了一下这把手弩,结果挨了一发识海穿刺,手弩掉到地上,摔散架了。 “是防止一些小偷偷走使用的。”顏开將华寧拉开,“你先別弄了,待会儿我组装不起来了。” 华寧正好顺势解脱。 顏开將所有的零件收集起来,说:“现在鸟已经拿了,东西也被你弄坏了,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听顏开真的放过了她,华寧立刻拿起“仙鹤”雏鸟,赶紧开溜。 顏开也想早点赶她走,不然今天出不了门。 …… 鹤居外,隱藏在角落的江秋裳看到了华寧从里面走了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俩能走在一起的啊? 华寧一大早跑这里来……不对,难道是昨天晚上在这里过的夜? 万种猜测在江秋裳的脑海中萌生。 她知道华寧以前一直喜欢郑宜安,可是她怎么会移情別恋如此之快? 华寧刚走下山道,江秋裳一下就把她拉到隱蔽处。 华寧看见江秋裳,魂都嚇没了一半,装傻道:“三师姐,你也去找顏师叔啊?我们一起去?” “我看见你从里面出来的。”江秋裳直接就戳破了她,“你昨天在他那里过夜?” “没有啊!我也只比你刚来一会儿。”华寧直接拿出了自己的“仙鹤”,说,“我是来拿顏师叔答应给我的仙鹤的,你看!” 江秋裳也没有去仔细打量“仙鹤”,而是问:“那你为何要躲著我?”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华寧赔笑道,立刻转移话题,“我听说你和『六师姐』一起出外勤了,任务还顺利吗?” 她还把“六师姐”三个字咬得特別重。 “任务还算顺利,就是六师妹她看到了一个比较好的苗子,她去收徒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江秋裳抬头看了一下山上,较为正经的说,“顏开和郑宜安不一样,他是一个心事比较重的人,你对他好一分,他会对你好十分。对你来说,顏开是比郑宜安更好的选择。” 见江秋裳如此严肃的说起此事,华寧也不得不去想了一下顏开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三师姐,这是我和顏师叔之间的私事,我会处理好的。” “好吧!你自己注意分寸。”江秋裳也不再多言。 江秋裳正准备离开,脸上忽然露出疑惑的神色:“誒?我给珺瑶的定位符怎么在快速的移动?” 她猛然抬起头,只见一只巨大的仙鹤从空中掠过。 …… 半刻钟前的鹤居, 在送走了华寧后,薛菡问顏开:“师父,那我们还出去玩吗?” “去!为什么不去?”顏开的决定没有一丝改变,“正好可以带珺瑶一起出去玩。” 听到出去玩,顏珺瑶非常犹豫:“我就不去了吧!我还有师娘安排给我的功课,我在这里学习就好。” “回来再学嘛!如果我和小菡走了,这里可就只留你一个人咯!” “我!我还是去吧!” 顏开叫来了一只特大號的仙鹤。 “我们坐仙鹤去啊……”看到仙鹤,顏珺瑶有些畏惧。 在回宗门的路上,秦语萱几乎把有关仙鹤的负面情绪,一股脑的倒给了她。 她下意识的认为仙鹤是比烈马还要恶劣的交通工具。 仙鹤確实要比烈马要恶劣得多,不过,有高阶修士护航就不一样了。 在顏开真气的护持下,顏珺瑶稳稳噹噹的站在仙鹤的背上,她才放宽了心。 “师父,宗门內不是不允许飞行的吗?”薛菡问道。 “人不行,鸟可以啊!总不能一只鸟从你头顶中飞过,你就把它打下来吧!” 顏开再看向顏珺瑶,只见这个小女孩面色煞白,牙齿在打颤。 “珺瑶,你怎么了?” “师叔,我恐高。”顏珺瑶战战兢兢的发出了声音。 “我不是背著你飞回来的吗?我记得你在我背上睡得挺香的吗?” “我那是被嚇晕了。” “……”顏开沉默了一下,说,“修仙者恐高怎么能行?你以后需要慢慢適应飞行的高度。不过,此次是出来玩,就不折磨你了。” 他拂了一下袖子,只见仙鹤的身下变成了大海,仙鹤变成紧贴海面飞行。 视线穿过“海面”,能看到“海底”的山脉和森林。 大仙鹤的速度比之普通仙鹤要快上不少,它向西飞行了两个时辰,薛菡就看到了洛国的都城。 她终於知道顏开为什么要带她出来玩了,此时的洛国都城在举行盛大的庆典。 即使站得很高,她依旧能看到下面的人喜庆的样子。 第51章 孤女的进化路线 薛菡原以为顏开会找个僻静的角落降落,但是却没想到他直接落在皇宫的御园里面。 “师叔,我们不是不能干涉世俗皇权的吗?”曾经出身皇室的顏珺瑶著重的了解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没说过要干涉,只是受邀到这里来玩玩。” “受邀?”顏珺瑶不理解,受邀不是应该从大门或者侧门进来吗? 顏开没有对此过多解释,说:“喏!人来了。” 一个衣著干练的女子跳了下来,说:“顏师弟,好久不见。” “六师姐,確实很长时间没见了。”顏开分別向两位弟子介绍,“这是我的六师姐,洛国镇守程鶯。这分別是我的亲传弟子薛菡,二师兄的亲传弟子顏珺瑶。” “六师伯好!” “六师叔好!” 在称呼方面,薛菡虽然是师姐,但她稍微要吃点亏。 “叫你出来玩,你怎么还拖家带口的呀!”程鶯稍稍有些不满,“不过,看在是两位可爱的小姑娘,我这次就不计较了。” “师姐,你这次又是在玩什么啊?上次是流落在外的侯府嫡女,这次是入宫行窃的江湖侠女?”顏开示意了一下天色,“你这大白天的也不好行窃啊!” 镇守在辖地可以拥有一个表面身份,而程鶯则把这个身份玩出了。 有时候是朝廷的女国师,有时候是魁,又有时候是名门贵女…… 虽说镇守禁止干涉世俗皇权,但只要不使用来自修仙界的力量,她就不算违规。 所谓“来自修仙界的力量”这个界限就非常模糊了,即使不使用灵力和真气,一个修士的眼界和见识就足以搅动风雨了。 听到顏开关於侠女的揣测,程鶯摇了摇头,说:“我可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我这次玩得比较大,你要不猜猜我的身份。” “不偷鸡摸狗,难道入室杀人?你要行刺皇帝?你要是追求刺激,这可就有点过了。” 程鶯要是真的去行刺皇帝,不管成与不成,玄玉山肯定要立即召回她的。 “我的瀟洒日子可还没过够呢?我真要皇帝死,我的手段可多了,保准宗门找不到问题。” 顏开也不得不承认,一个镇守在辖地胡作非为,玄玉山还真没什么办法,更多的时候只能靠镇守自律。偶尔可能会有巡查,但要瞒过巡查也不是很难的事。 但话又说回来了,镇守都已经金丹修为了,他也看不上世俗的这点东西。 “那你这次的身份是……” “给你个提示,承袭上次的身份,我还是那个名字和家世。” 顏开思考了一下,说:“我上次来见你是十几年前的事,那时候你是侯府嫡女,按理说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身份应该嫁人了……” “对!你接著猜!” “你这次让我来皇宫见你,你不会成为贵妃了吧!”顏开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不是,师姐,你玩这么大啊?” 说句冒犯的话,玄玉山虽然属於倾向凡人的门派,但门內的修行者是不太能接纳凡人的,哪怕对方是皇帝。 “我的身份可比贵妃要高!”程鶯颇有些得意的说。 “皇后?”顏开再次推测道。 程鶯骄傲的说出了最终答案:“太后!” 她还华丽转了一个身,变成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顏开不关心程鶯的华丽转身,而对程鶯的太后身份,他有点难以接受了:“师姐,你还生儿子了?” 这种感觉就好比亲姐被骗到与世隔绝的山沟,还生了三个娃。 並没有“镇守不可以在世俗组建家庭”的说法,但那更多的是男镇守。即使是女镇守,她的世俗伴侣也是非常有人格魅力的。 “哪能真生啊?我要是真生孩子了,我多少得找你这个舅舅讹一大笔红包。” 这倒是实话,程鶯要是真的生孩子了,她一定会事先通知顏开。 “那师姐你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在侯府待久了,总要嫁人,那边就给我安排了一个联姻对象,我看不上他……恰巧老皇帝生了病,他原配死了很多年,皇后的位置一直空著,我进宫做了续弦皇后。” 顏开大致也懂了,说:“所以所谓的儿子,只是你名义上的儿子。” “那当然了!我嫁给那个老皇帝,別人都说老皇帝老牛吃嫩草,可別人不知道的是,我的年龄是那个老头的三倍!” “三倍!”程鶯还著重强调了一下。 顏开嘴角抽了一下,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还是说,你在老牛吃嫩草? 程鶯一讲起故事来,就完全停不下来:“那个老头嘛,年龄已经上来了,那方面已经完全不行了,可他不甘心,有一天吃了药,想来找我,半道上就死了……” 顏开皱起眉,说:“师姐,晚辈还在呢!你说话注意点!” “哈哈!”程鶯也只有打起了哈哈,接著说,“后来的事情就不难猜嘛,太子即位,我作为嫡母,就成了太后。” 流落的孤女,到侯府嫡女,再到皇后,最后是太后,这就是你的进化路线吗,师姐? 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顏开真的想对那个新皇帝说: 陛下,你的那个便宜妈是你们国家的守护神。 “师姐,宗门的巡查没有找你麻烦吗?” 按理说,这么离谱的事,巡查早来查水錶了。 “找了!怎么可能不找我麻烦?但他们把整个事情的经过都理清了,我確实什么都没有做啊!我就是从侯府嫡女做到了太后。”程鶯做了一副完全不怕查的姿势。 “那他们为什么不让你强制脱离呢?” “脱离?他们要是敢让我脱离,我多少向掌门告他们一个干扰世俗皇权! 我是谁?我可是当朝太后! 一个年轻的太后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皇帝会不会查?会不会朝野动盪?要是国祚倾覆,这责任算谁的?算我的吗?” 顏开能想像当时巡查的表情有多无语,可能以后碰到洛国都会绕著走。 “说得老娘口乾舌燥!走!师弟,还有两位师侄,哀家可是为你们准备不少好吃的。” 第52章 你的便宜儿子有点孝心变质了 在太后的带领下,宫里的侍卫也不会询问顏开三人的身份。 就这样,顏开顺势进入到了太后的寢宫。 宫內的嬤嬤见到顏开,有些不悦,向太后问道:“这位相公是?” “罗嬤嬤不必在意,这是我在幼时流落在外的弟弟,听闻我在京城发跡了,特意来投靠我。”程鶯便隨意的解释道。 罗嬤嬤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顏开三人,三人形貌都异常出眾; 而在仪表和气质方面,这也不太像是粗俗的山野之人,尤其是年龄最小的那个,不是顶尖的大户人家教不出这样的女儿。 顏开则仰头环视了一圈,说:“阿姊,你这宅子也忒大了些,听闻你现在的家主不是你的亲儿子,他不会把你给赶出去吧?” 这话简直就是在罗嬤嬤的雷区上跳舞,她直接怒喝道:“放肆!” 程鶯笑了起来,说:“弟弟不用担心,我儿非常孝顺的;罗嬤嬤,你不用管他,他不太懂皇家规矩,並无甚恶意。” 罗嬤嬤只能强压下怒气,但她的不满已经掛满了她的整个老脸。 四人就此落座,菜餚相当丰盛,周围太多人看著,顏开和程鶯也没有放开了聊。 到就餐结束,程鶯才让伺候的宫女太监们下去。 “罗嬤嬤,你先带两位小妹妹去我的偏殿玩吧!我和我弟弟好好敘一下旧。” 程鶯又打算让罗嬤嬤带薛菡和顏珺瑶下去,有些话不好当著小辈的面说。 听到这个命令后,罗嬤嬤嘴巴微张,太后和一个外男独处一室,这要是传到朝堂上,这简直不可想啊! 在罗嬤嬤的认知里,这个太后虽然年轻,说话做事也比较率性,但以往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娘娘,您別让老奴为难。” “不妨事,我知道分寸的。”程鶯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赶紧离开。 罗嬤嬤无奈,也就只有带著两个小姑娘出去了。 出去前,还將寢殿的大门紧闭。 “小师弟,你別放在心上,罗嬤嬤有点固执和刻板,她总体还是在为我著想。”程鶯为罗嬤嬤开解道。 顏开则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说:“我还能和一个世俗的老嫗去计较吗?你知道的,我向来大度。” “是!是!小师弟肚子里装得下整个玄玉山。”程鶯开玩笑后,聊起正事,“话说,你怎么当起了长老,我们俩不是约定好了,都不晋升长老的吗?你背叛我了!” 无论是顏开,还是程鶯,他们晋升元婴都有相当一段时间了,只是都不太情愿去做长老。 气宗前任宗主饶雪山,共有九个亲传弟子,这九个弟子都晋升了元婴。 顏开摊开手,无奈的说:“我能有什么办法?被三师姐逮到了,还塞了一个徒弟到我门下,这长老我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我早就劝过你了,和我一样外派做个镇守,自由瀟洒。这样就不会被三师姐逮到了。” “镇守又不能离开辖地,六师姐,你知道我的,我能走一万里,就不会在五千里內停留。要是巡查来找我时,我不在辖地,那最后还不是要召我回玄玉山?” 程鶯直接不留情面的戳穿:“你傀儡术那么精湛,留个傀儡在辖地,糊弄一下巡查不是简简单单?你留在玄玉山,更多的还是为了师兄师姐他们吧!” 顏开耸了耸肩,没有多说什么。 “好了,不说你这个拧巴人了,”见顏开不再回答这个问题,程鶯便转移了话题,“看到你收的两个小徒弟,我都有点想回宗门做个长老,收几个可爱的徒弟了。” “那敢情好啊!”顏开一听程鶯有当长老的想法,立刻就想拉她下水,“我保证给你找几个天灵根的弟子!” “你给我找的天灵根我可不敢要,不是霉神附体,就是心理变態。”程鶯连忙拒绝。 她知道顏开的人造天灵根都命格不符,承载不了天灵根的命格。 “这哪儿能啊?”顏开赔笑道,“实在找不到,我去別的大宗门给你掳几个天骄过来?” “我还是不回去了,回去难道做个八长老?我在师兄弟里面排第六,长老次序排第八,老六变老八。我叫你七师兄,你叫我八师妹,你占我便宜是吧?” “师姐你放心,你在我心目永远是姐,大不了,我去把袁鋮那小子拉下来,你去做老六,他去做老八。” 袁鋮是现在的气宗六长老,是顏开的八师兄,但在一次与顏开的赌斗中,虽然次序没换,但他被永远的剥夺了师兄之位。 这时,寢殿外传来响动。 “陛下!您不能进去!太后娘娘正在会客……”这是罗嬤嬤焦急的声音。 隨后,大门被暴力破开,一袭黄袍的皇帝走了进来,隨后他看到了令他发狂的一幕: 只见年轻的太后趴在床榻之上,身上只笼著一层半透明的薄纱,一个英俊的青年正在给她按压肩颈。 “弟弟,你的手法又进步了不少啊!”程鶯满脸愜意,她微微抬起头,看向皇帝,问,“陛下,现在可不是晨昏定省的时候,你找哀家有什么事啊?” 皇帝的上下牙齿在相扑,皇帝只能宽慰自己顏开的衣衫完整,他或许只是单纯在推拿。 “母后,今天是天和节,京城举行了重大的庆典,我想邀母后一起观礼。” 程鶯刚想回答,却呻吟了一下,说:“嗯~轻点!” 顏开有些无语,他这点力道豆腐都戳不穿,你一个元婴修士受不了这点力? 皇帝则有些抓狂了。 “陛下有心了,哀家会去的,你先回去处理国事吧!哀家要午睡一会儿。” 皇帝只能带著强烈的不甘退了出去,事关皇家顏面,他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在寢殿的门合上后,顏开便停止了按压。 “六师姐,你的这个便宜儿子看来有点孝心变质了。”顏开半开玩笑的说。 “谁叫姐姐我依旧风采动人呢?”程鶯坐了起来,理了一下滑落的肩带。 她看向顏开,用手指鉤了一下顏开的下頜,说:“我头一次发现我的小师弟这么迷人,要不是怕对不起琼枝,我今天下午就想收了你。” “好了,师姐你就別寒磣我了。”顏开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出了太后的寢宫,皇帝立刻勃然大怒,对身后的太监说:“给我查!把太后身边那个男的身份给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是哪家色胆包天的淫贼,淫乱到后宫去了!” 身后的太监露出为难的表情,但还是只能应下了。 皇帝的近侍就是这样,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要让陛下看到你的努力! 第53章 你与修仙无缘 到了傍晚,皇帝便派人安排了巨大的轿輦来接太后。 又是受太后的福泽,顏开有幸和太后所乘同一轿,只是他没有坐下,只是简单的侍立在身后。 这个轿輦是四周开放的,顏开还没有囂张到和太后对坐,那会给程鶯带来不少麻烦。 程鶯只是一个瓶太后,又不掌握实权。 她要是真变成了垂帘听政的太后,巡查铁定找她麻烦。 顏珺瑶和薛菡倒是可以隨意的坐在里面,反正在世人眼中,她俩也只是两个太后宠溺的后辈而已。 到了宫门前,轿輦停了下来,顏开率先下来,扶著程鶯下轿。 “弟弟,你倒是很懂啊!” “阿姊,你可別忘了,我也出身皇家。” 程鶯在眾人的簇拥下登上了宫墙。此时,宫墙上皇帝和群臣已经等候多时。 程鶯一上来就坐到了副位上,而顏开同样侍立在身后。 而薛菡她们俩则安排了一个偏后的位置。 太后就位后,群臣便向皇帝和太后行了大礼,就是太后身后的顏开有些引人注目了。 按理说,这是宫內近侍或者宫內女官的位置,但顏开的服侍明显不是宫里的人。 一些虚礼过后,天和节的庆典就正式开始了。 庆典主要是在皇宫前的广场举行,四周围绕著百姓,而皇帝在宫门上观礼。 但皇帝並不能专心观礼,他眼角的余光总能看到顏开的身影。 他已经派人去调查顏开的身世了,但一下午都没有结果。 终於,皇帝耐不下心了,向太后问道:“母后,朕见你带著这位先生过来观礼,还未曾听您介绍过。” “这是我幼时流落在外时,认下的弟弟,他的名字叫顏开,我俩相依为命多年;后来我被侯府寻回,他也拜了一位高人为师,听闻我在京城发跡,便来投靠我。” “如此这般啊!”皇帝也只有將信將疑的点了点头,但他仍旧有些不放心,想要把顏开和程鶯分开: “顏先生初入京城,想来没有落脚的地方,朕正好在城內有一处別苑,你是母后的义弟,那这套別苑就赐给先生了吧!” “草民谢过陛下。”顏开点头应下。 “不知先生在高人处学了什么技艺啊?” “不过是一些能治点小恙的岐黄之术,再加上一些能够防身的拳脚功夫,走江湖时能够预防一些不怀好意的江湖歹人。”顏开的回答滴水不漏。 顏开不过是在这里玩玩而已,他没必要得罪这位皇帝。 在一系列繁文縟节结束之后,庆典表演就正式开始了,主要还是广场上的集体表演。 顏开兴趣乏乏,他前世连春晚的舞蹈都不怎么看,这些表演就更难引起他的兴趣了。 及至中场,天已经完全黑了,宫墙上的人已经看不太清下面的情况了。 “师姐,在这里,你有得罪过人吗?”顏开忽然问道。 “嚯!那我得罪的可就多了!”一说起这个,程鶯就有些来劲,“比如说……” 程鶯还没来得及继续说,顏开便向前一步,抓住了一支射向她的箭。 看著这支射过来的箭,她还颇有些遗憾:“师弟,你有点多事了呀!” 这种凡人射出的箭就根本不可能伤到程鶯,除非上面绑了一个“小男孩”。虽说程鶯有时候有点不当人,但顏开觉得他师姐还罪不至此。 和淡定的两人不同,在场的人立刻炸开了锅。 “有刺客!有刺客!”一声尖锐的惊叫从旁边的太监嘴中传出,尖锐得足以穿透耳膜。 在顏开看来,这声音的杀伤力比那支箭的都还要大。 各种宫廷侍卫一窝蜂的涌了上来,还把顏开这个救驾的最大功臣挤到了一边。 过了好一会儿,骚乱才逐渐平息。 皇帝和太后已经躲到了掩体后面,而顏开此时已经和薛菡她们坐在一起了。 “师父,你不待在师伯身边吗?” “你瞧!”顏开指了一下,程鶯的后面已经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宗室女了,没有顏开的位置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庆典肯定不能继续下去了。 隨后就进入到了紧张刺激的抓刺客环节。 顏开想著,这些人怎么也不可能往他头上去怀疑,可还是有一个老將军找上了他。 “顏先生,麻烦您隨我来一趟。”好在那人非常礼貌。 到了稍微有些隱蔽的地方,老將军屏退左右,对顏开行了一礼,说:“顏前辈安好!” “你认识我?” 老將军张口说:“我是……”说到这里,他就卡住了,说不下去。 “好了,我知道了,过去的外门弟子是吧!”顏开摆了摆手,“你这样来见我,算是有点违规了。算了,你都不是我们宗门的弟子了,我也管不到你。” 玄玉山的外门弟子到了年限,没有晋升到內门,就会被遣散回世俗,同时受到术法的约束,无法向世俗提及玄玉山的事。 “我离开那里已经有四十多年了,这么多年过去,顏前辈一点变化都没有;要不是再次见到了您,我还真以为少时学艺的记忆不过是黄粱一梦。” “你也算刻苦了,离开山山门后,靠自己达成了偽筑基,整个洛国能胜过你的,不超过十个。” 所谓的偽筑基,就是不含灵力的筑基,这种筑基连修仙者都算不上,换成世俗的说法,叫做武道宗师。 “见过外面广阔天地的井底之蛙,重新回到井底,他又有什么可以的得意自满的了?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对方的这种“武道宗师”也不是不能继续走下去,走到极致,那就叫做体修。 但体修和老態龙钟、气血衰败的老人可一点关係都没有。 顏开摆了摆手,说:“好了,你倒也不用向我炫耀心境,你確实与修仙路无缘,好好享受你的世俗生活吧!” 说完,顏开便离开了。 老將军只能满脸不甘。 等他回到场地上时,这里也差不多散场了。 人群相隔,顏开却再也没办法走到程鶯的身边了,两个人只能隔空遥望。 程鶯张开嘴巴说了一句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指了一下自己。 顏开根据口型和手势,得知她说的是“晚上来找我”。 第54章 没有男人守节的说法 顏开独自站在太后的寢殿之上,吹著夜晚呼啸的风。 寢殿內,程鶯仰躺在水池內,用热水清洗著自己的身体,她早已经逐离了所有的宫女和嬤嬤。 “小师弟,既然来了,为何不仅进来来呢?你站在屋檐之上,是在装作螭吻吗?” 程鶯用手轻抚了一下水面,对屋顶的顏开说。 “我还是等师姐沐浴完成吧!” 顏开其实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刚开始宫女都在,他不好现身; 等宫女都走了,程鶯又开始沐浴…… 知道顏开不会在此时下来,程鶯便站起身,拿了一条大毛巾,裹住了身体,说:“你可以下来了。” 顏开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程鶯的面前。 “你一个鰥夫,比我一个黄大闺女还要害羞。”程鶯递给顏开一个梳子,说,“帮我梳头。” 顏开无言,接过了梳子,而程鶯顺势坐在水池的边缘,双脚放进水池里。 “你和一百多年前一样,一直都不会拒绝人。” 顏开坐在半尺高的小板凳上,开始给程鶯梳头。 水珠从她的发梢滑落,滴在她白皙的脖颈之上,向下滑落,流过锁骨,再往下…… 顏开別过了头。 “没什么不能看的。”程鶯感知到了顏开目光的移动,调笑说,“如果你心里有鬼,那我允许你大胆看;如果你心里没鬼,那就应该正大光明的看啊!” “六师姐,正经点!”顏开正声道。 程鶯这才稍稍老实了一些。 待头髮简单梳好后,顏开坐到了程鶯的背后,说:“师姐,我要开始了。” 她褪去了裹住上身的毛巾,露出光滑的背部,毛巾围著她的臀部。 “师姐倒也不用如此!” 顏开在程鶯的后背结了一个术法,开始用灵力为程鶯治疗修炼带来的暗伤。 程鶯是木水的双属性地灵根,木多於水,由於水生木,这是相当顶级的地灵根了。 但她灵根中的“水”属性一直持续的向“冰”属性转化,冰属性对她的木属性可没有太多的帮助。 她修炼至今,身体积累了大量寒症带来的暗疾,为此,她每天晚上都要使用比较烫的热水沐浴。 疗伤这种事情,只有同为元婴修士才能做到,但整个玄玉山只有顏开知道程鶯已经晋升了元婴。 顏开来洛国,游玩倒是其次,主要还是为程鶯疗伤。 “师姐,你就不想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改灵根?那还是算了,这种冰冰凉凉的感觉,我还是挺喜欢的,夏天都不太怕热。”程鶯將手肘撑在大腿上,在腋下的夹角里隱隱露出半个侧圆。 顏开一时屏住了呼吸。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顏开终於完成了疗伤,他不禁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师弟,你的速度有些慢了哟!” 顏开將毛巾捡起来,披到程鶯的肩上,说:“师姐,疗伤已经完成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都这么晚了,为何不在我这里留宿呢?” 顏开藉口推託道:“师姐,我的弟子还在別苑等我……” “我就不信你没有在別苑留傀儡保护她们的安全?难不成你告诉了她们,你去夜会了师姐,让她们等你回来?”程鶯直接戳穿,“这多年过去,你编藉口的方式一样拙劣。” 程鶯直接站了起来,她的肩上就披了一条大毛巾,毛巾的一条边半围著她的后脖,在她的颈前向下形成了一对平行线,视线下移,是一对相切的弧线,接著是平坦的小腹,再往下就不可见了。 顏开再次把头別过去。 程鶯直接走了上去,她的前额才触及顏开的下頜角,有些埋怨道:“你长那么高做什么?” “师姐,別这样……” 程鶯抬起了双手,抱住了顏开的脸颊,將他的头拉了回来,幽幽的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男人守节的说法,你是要我给你立一个贞洁牌坊吗?” 她抬起的双手让肩上的毛巾再无固定,自然而然的滑落了下来。 顏开呼吸急促了起来。 “我倒是听说过,妻子死了,娘家再嫁一个女儿的传统……不要拒绝我……” 话音刚落,程鶯就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她很用力,直接压著顏开后退,直接压到床榻之上…… ……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都有点泛白。 程鶯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说:“体修真不愧体力见长,下次再来,我多少先让你围著馥州跑一圈。” 顏开整理好衣服,说:“师姐,我会娶你的……” “打住!你还真以为我打算给你做续弦啊?”程鶯摆了摆手,说,“我瀟洒惯了,相夫教子对我来说这种事情还是免了。以后有需求欢迎来找我啊!” “那师姐,我就先回去了。” “为什么要走啊?我那便宜儿子快要来了,你不给他上上眼药?” 不多时,罗嬤嬤的声音从寢殿外传来:“太后娘娘,陛下要来请安了。” 皇帝即位不久,根基不稳,他也就只有每天早上来太后这里打卡签到,刷刷名望。 这样至少能留一个“孝”的名声。 程鶯慵懒的说:“进来吧!为我更衣!” 罗嬤嬤便带著宫女们推门进来,她先是看到了站在太后床边的顏开,在一轮剧烈的瞳孔地震后,她只能装作顏开不存在。 床榻之上一片狼藉,打死罗嬤嬤也不会相信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就只能让信得过的宫女快速的处理好床褥。 简单的梳洗打扮之后,程鶯走出了寢殿,见到了皇帝。 在一套公式化的问候后,程鶯一本正经的问:“陛下,你说,哀家要是想找个面首,该封他什么好呢?” 这个问题把皇帝雷得外焦里嫩,他侧目看向身后写起居注的文官,带了极具威胁性的眼神,仿佛在说: 你要是敢记,我就敢抄你家! 不敢记!不敢记! 这时,皇帝看到了寢殿內顏开一闪而过的身影。 皇帝知道了,太后不是想找一个面首,而是已经找了。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事关皇家顏面,他不可能戳穿。 “算了,不劳烦陛下了,哀家自己封一个就是。”程鶯摆了摆手,走回了寢殿。 第55章 我们气宗就要把持洛国的朝政了呀 顏开现身,正是想刺激一下皇帝。 等程鶯回来,顏开就此告別:“那师姐,我就先走了,有事可以向我传讯。” “你个没良心的,赶快滚吧!我先补个觉!”程鶯摆了摆手,同时打了一个哈欠。 顏开便就此离开,先暂时返回皇帝赏赐的別苑。 虽然向程鶯传达了离开的讯息,但顏开並没有立刻回玄玉山的打算。 別苑里面配备著管家和僕人,负责別苑的日常维护,也为新入住的主人提供日常服务。 当他返回別苑时,发现自己留下的傀儡正在和另一个人说话。 顏开仔细看了一下那个人,好像是气宗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屈泽毅。 “顏师叔,在你看来,程师叔作为镇守,她有没有干涉世俗皇权?”屈泽毅向“顏开”问道。 他能出现在这里,其身份不言而明,玄玉山的巡查。 顏开来这里,不到一天,巡查就找上了门,就能看出程鶯確实是巡查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而“顏开”则回答道:“镇守是我们玄玉山派往世俗的重要职务,有维护安定、发掘英才的重要职责……” “那您觉得程师叔她有没有干涉世俗皇权?” “……”傀儡顏开未响应。 “顏师叔?” 傀儡顏开呆愣了一下,说:“皇权是世俗王朝稳定的根本,但皇权动盪、朝代更叠是非常正常的,没有千古一世的王朝……” “顏师叔,我只是想问一下程师叔有没有违规?” “……”傀儡顏开再次未响应。 楼上的顏开听著他傀儡说的话,他觉得他的傀儡放到前世,或许可以做个科长。 屈泽毅再想追问时,一个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一回头,看到另一位顏开,瞬间嚇了一大跳。 “屈师侄,在我和我的傀儡玩什么呢?”顏开伸手,召回了铁木傀儡。 这个傀儡是用来保护薛菡她们的,他也没设置太高的智能。 “啊?刚才那个是你的傀儡?”屈泽毅想要生气,但不敢。 他刚刚和那个傀儡转了半天的车軲轆话,这才最终聊到了程鶯身上。 结果,他是在和一个木头说话。 “我这个傀儡喜欢胡说八道,你不要放在心上。如果你喜欢和傀儡说话,我改天给你做一个。” “多谢顏师叔的好意了,我不玩木娃娃。”屈泽毅先是推脱了一下,接著直接问道:“顏师叔来洛国做什么?” 他不想再转一遍车軲轆话了。 “我的弟子修炼有些辛苦了,我就带他们出来转转,顺便看一下你程师叔,那屈师侄来洛国又是做什么?” “我来洛国有两年了,我师父都开玩笑说我是洛国的第二镇守了。”屈泽毅向顏开诉苦道,“顏师叔,您让程师叔稍微消停点吧!我每天都在担心她捅出篓子。” “我也只有找机会帮你劝劝!”顏开耸了耸肩。 要是劝管用的话,程鶯就不是这个性子了。 整个气宗,能管住程鶯的,恐怕就只有气宗宗主罗襄明了。 两人就这样聊著,別苑的管家走了进来,说:“顏先生,宫里派人来了。” “是太后,还是陛下啊?”顏开下意识问道,然后旋即意识到这不是他该向管家问的,於是就说,“你先去接待,我马上去迎接。” 听了管家的传话,屈泽毅满脸苦相:“顏师叔,您也掺和进去了?” 如果只是程鶯的话,他还能兜住,可顏开是一个元婴期的长老啊!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师侄一起同我出去看看吧!” 顏开便同屈泽毅一起出去,然后就看到了皇帝的隨侍太监,好像是姓孙。 他满头大汗,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明显是急忙赶过来的。 “孙公公,你这么著急,后面是有追兵吗?”顏开调侃道。 孙公公一抬头,看到顏开的脸,不禁说道:“你不是在……” 他立即止住了嘴,皇室丑闻不能外传。 孙公公是从皇宫快马加鞭的赶过来的,他出宫时,还未听到顏开离开太后寢宫的消息;而他到这里时,居然看到顏开已经在这里了。 皇帝派孙公公过来,就是想治顏开一个不敬之罪。 一般来说,皇帝將人安置在某地,这人就该老老实实的待著,哪里都不能去,听候皇帝的安排。 当皇帝派人来找你,你不在,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这不是什么大罪名,但量刑就很有宽度了呀…… 不过,顏开出现在別苑,这个算盘就落空了。 “孙公公来找在下,是有什么事吗?”顏开自然知道对方来的目的,但他依旧如常的问道。 孙公公肯定是有正当理由过来,他语气一转,说: “恭喜国舅爷!您护驾有功,陛下决定封您为承恩公,我是来提前告知您这个消息的,具体的册封,礼部还在动议。” 国舅爷?顏开对这个称呼有点恶寒了。 如果顏开和程鶯只是单纯的面首和太后的关係,这铁定要把两人噁心死。 这相当於官方承认两人的姐弟关係,“姐弟俩”要是搞在一起…… 至於所谓的“承恩公”,別看是个公爵,就是纯粹的虚衔,不世袭,基本不会有任何实质的东西。皇帝只要有由头,想封多少封多少。 “那多谢孙公公告知我这个消息了。” “陛下,还等著我的回信,就此別过了,国舅爷。”说完,孙公公就此离去。 屈泽毅听到顏开变成了所谓的国舅爷,有点抓狂了。 一个太后就已经很难顶了,现在还来一个国舅爷。 要是再来几个长老,当什么太上皇、摄政王之类的,气宗就可以把持整个洛国的朝政了呀! 把持个屁啊! 隔壁剑宗听了都要笑死!笑得前仰后合的那种。 “顏师叔,你不要让我为难……” 顏开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 他其实感觉自己已经是有点违规了,他虽然没有用修为直接干涉世俗,但他用修为做出了超出常人认知的事,比如一下从太后寢宫回来。 …… 孙公公出了门以后,就找到了別苑的管家。 作为皇家別苑的管家,他自然是皇帝安排的人。 “顏开今天早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管家不解,便说:“顏先生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有离开过啊?” “没离开过?”疑惑转移到了孙公公的脸上。 第56章 我的仙子女师尊 顏开和屈泽毅交谈著,薛菡和顏珺瑶也陆续洗漱起床。 她们见到屈泽毅还以为这只是一个世俗的凡人。 “小菡,珺瑶,这位是你们的屈师兄,他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现在在外出做巡查。” “屈师兄好!”*2 屈泽毅的关注点放在了薛菡身上,说:“薛师妹,我记得你!一个月前,就是庄师叔带著你在我那里落脚,只是你当时基本是昏迷的,我倒没想到你最后居然投入到了顏师叔门下。” 薛菡颇有些尷尬,说:“多谢屈师兄了,我当时状態不是很好,没有记住你。” “庄师姐为什么会在你那里落脚……好吧!我知道了。”问题问到一半,顏开自己就知道了答案。 为途径的长老和弟子提供支援也算是镇守的职责之一,而我们洛国的镇守大人,在做什么呢? 在皇宫里当太后呢! 至於提供住宿,太后的寢宫也能提供住宿啊!不信,你问顏开。 “你没有向庄师姐反映洛国的情况?” “我怎么没有反映啊!庄师叔说了,程师叔怎么玩是她自己的事?有意见就去找宗主。” “三师姐主要负责气宗的刑律,她都不管了,那你还管什么啊?”顏开的建议是摆烂,“你让六师姐去折腾唄!” “顏师叔,负责巡查的是剑宗的二长老啊!我师父说了,不能让剑宗的人抓住把柄。” “这確实是个问题!”顏开灵机一动,“我们把剑宗的人拖下水不就好了?” “可是,我们怎么把剑宗的人拖下水啊?我们又去哪里找剑宗的人?” “我倒有一个人选……” …… 任阳真的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七八岁时便被发现根骨奇佳,进入到当世的顶尖门派习武。 到十五岁时,他就已经有了先天五重的实力。 他还做將来一统江湖的美梦时,更美好的现实几乎衝垮了他的认知…… 一位仙子御剑而来,看中了他的资质,想收他为徒。 那位仙子只是一剑,就將大湖分成了两半,分开湖水在她的剑气下化为坚冰。 这真的是人能修炼到的地步吗? 任阳於是毫不犹豫的拜入这位仙子的门下,成为她的弟子。 由此,他现在和他的仙子女师父,一起返回宗门。 只是方式不太体面——拎著。 对了,他的仙子女师父姓郑,名字好像叫郑宜安。 “师父,我们还有多久到啊?”任阳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问这个问题了。 在飞行刚开始的新鲜劲退去之后,被人拎著飞行著实是一种受罪。 无法啊,剑宗喜欢御剑飞行,没什么载人的手段。 新人弟子入门,多少要当一段路程的风乾腊肉。 郑宜安往东望了一眼,说:“还需些时候,徒儿若是累了,我们去镇守处歇歇脚吧!” “好!”任阳不禁仰头看向他师父的脸颊,她真的好美啊! 郑宜安拎人这么久也稍微有些累了,一个凡人的重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她需要调动真气护持,不然真的要提回去一个弟子(脱水版)。 她向著洛国的都城前进。 然而,刚入都城,她探知了一下镇守的位置。 一般来说,镇守的驻地都在一个国家的中枢。 可是,这也太中枢了吧? 镇守能住皇宫的呀? “郑长老止步!如果您要落脚的话,请隨我来。”一个金丹修士拦住了郑宜安的去路。 郑宜安认识对方,是气宗那边的亲传弟子,但她只记得姓屈了。 她简单点了点头,说:“那就麻烦屈师弟了。” 在屈泽毅的带领下,师徒二人快速落入到一个无人的暗巷之內,最后再融入大街之上的人潮。 最后,三人在一座大宅面前落脚,大宅上掛著牌匾“承恩公府”。 “这?”郑宜安看到牌匾有些疑惑。 只见守门的家丁对屈泽毅说:“屈管家,您回来了,老爷候您多时了。” 屈泽毅就带著师徒二人,进了大宅。 “屈师弟,这时你在洛国混的公职?”郑宜安悄悄的问。 屈泽毅则打了一个马虎眼,说:“混口饭吃而已。” 这时,一个侍女的声音传来:“二小姐,你小心些,狸奴抓不住就算了。” 隨后,就见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追逐著一只白猫。 白猫从郑宜安身边擦过,少女也擦身而过。 “对不起!” 说了一身对不起后,她就追著白猫离开了眾人的视野。 郑宜安的內心更加疑惑了,问:“雷属性天灵根?” 天灵根这么廉价的吗? 屈泽毅没有回答,带著郑宜安他们继续前进,走到大堂前,让郑宜安一个人进去。 “国舅爷,人我带到了!”屈泽毅行了一礼。 只见一个身著华贵的男子手持蒲扇,正在熬药。 他一转身,正是顏开,他指了一下椅子,说:“坐啊!” 看到对方的面容,郑宜安完全愣住了。 顏开用蒲扇给郑宜安扇了一下风,问:“傻了?” “顏师叔,您这闹的是哪一出啊?”郑宜安有些哭笑不得的问。 “閒暇出来玩玩。”顏开看了一下外面的任阳,问,“这是收了弟子,准备回宗门?” “对!原本是想去镇守处落脚的,可屈师弟带我来了这,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 “我这里还蛮大的,也可以住人,你索性就多住几日。” “师叔……我还要回宗门,我还有道场。”郑宜安不太敢同意。 “喔!那敢问我们的剑宗七长老道场里有几个弟子啊?” 郑宜安不说话了,实话是,她才晋升长老没多久,她的道场里面一个弟子都没有。 “我刚收了一个弟子,总不好在外停留太久。” 顏开又看了一下外面的任阳,说:“水属性的天灵根,师侄你很有想法啊!想让他走你的老路吗?你要不现在就让他开始尝试女装,提前適应一下?” 一开始,郑宜安还没有悟出来顏开的意思,可听到“女装”,她就明白了。 大堂外的任阳听不见里面说话,可他看到顏开和他师父在进行亲近的交流,他的师父还不时展露出娇羞。 说实话,任阳有些羡慕,甚至可以说是嫉妒。 第57章 我的师父不乾净了(三更求追读) “顏师叔,我没有把我弟子也变成女子的想法……”郑宜安立刻澄清了这一点。 “那你找到水系剑修的功法吗?”顏开反问道,“或者说,你想让他走极道剑修的路子?” 任阳不是剑灵根,走极道剑修是相当吃亏的,几乎是放弃了天灵根的属性优势。 这话真把郑宜安给问住了,她不是没有为她的弟子规划过路线。 实话实说,如果任阳要走和她一样的冰系剑修,到最后就只有变成女孩子一条路。 “那师叔你有没有別的办法?” “那来我们气宗唄!我们气宗的水系功法多啊!” “顏师叔……”郑宜安露出了异常为难的表情,这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天灵根弟子。 “算了,以外面那小子看你的眼神,我估计挖不动。”顏开摆了摆手。 顏开已经挖了一个雷属性的天灵根走了,再挖一个水属性的天灵根走,李凌川多少要找他拼命。 而且这人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外面的任阳已经非常不淡定了,在他看来,他有些清冷的师父好像正在向那个男人撒娇。 要不是屈泽毅在门口守著,他就要衝进去了。 “师父啊!你不要对这个男人这样!”任阳的內心在嘶吼。 而屋內, 顏开则给郑宜安提了一个建议:“你或许可以让那小子走你二师兄的路子。” “二师兄是火系剑修……”郑宜安稍微思索了一下,说,“师叔,你的意思是剑气修?” 剑宗二长老,就是陈厉轩现在的师父,他所走的就是剑气修,主要以剑气为主要杀伐手段,算是融了一点气修的元素。 所以,他能从气宗挖走陈厉轩来做亲传弟子。 “剑气修是可以用气修的功法作为基础来修炼,这样就不存在功法不匹配的问题了。” 郑宜安恍然大悟,隨后满脸笑容看向顏开,说:“顏师叔,那您能不能向我传授一些水系的功法啊?” 两宗虽然为一派,但你要修炼对方的功法,也要徵求对方的同意。 “这自然没有问题。” “顏师叔,你太好了!”郑宜安作势就要扑过来。 顏开退后了一步,抬手阻挡她,说:“你离我远点!忙是可以帮,但你也要帮我做一些事。” 屋外的任阳已经没眼看了,他觉得自己的仙子师父不乾净了。 他也只有把头別过去,不看那一幕。 过了一会儿,他那有些不乾净的仙子师父走了出来。 他立刻快步走了上前,说:“师父,我们要回宗门了吗?” 他都快忘了,他是来落脚的了,他现在只想快速的离开这里。 “暂时先不回去了,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纵使心中万般不愿,他也只好跟隨屈泽毅去了客房。 “师父,你为何要对那个男人那样啊?”到了客房,任阳终於忍不住问道。 “那个男人?”郑宜安稍微愣了一下,隨后意识到说的是顏开。 她嘆了一口气,说,“为师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任阳低下了头,双拳紧握! …… 任阳住在了府里的客房里,之后的好几天他都没怎么见过他的师父了。 他对面的院子住了一位非常漂亮柔弱的少女,府里的下人都叫她大小姐,她时常在院子文静地看书(话本)。 他感觉自己受挫的春心又再度萌发了起来——大小姐真的好好看啊! 如果能够娶她,就是再娶一个师父,他也愿意啊! 终於,他鼓起勇气,也不知道从哪里想的歪主意。 他竟然从大院里面扛了一个一千斤的石锁过来,放到了大小姐的面前,隨后颇为骄傲的说: “你体质弱,整天干坐著,对身体没有好处,不如和我一起强身健体!” 大小姐稍微愣了一下,隨后放下书,站起身,走到了石锁旁边,手往上摸。 任阳劝诫道:“你炼体不要用这个,这个很重的……”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个大小姐单手抓住了石锁的横柱,將其扔了出去。 任阳瞬间惊掉了下巴。 “以后这么重的东西不要搬进来,会砸坏地砖的。”大小姐走回了凳子旁坐下,继续看书。 在惊讶退去之后,任阳感觉自己无地自容,他满脸通红的跑出了小院,只想挖个坑把自己的头埋进去。 他的实力是先天五重,换算成修仙界的境界,就是练气五重。 但两者的表现不是一个概念的,江湖武人对自身真气和筋骨的应用,有些过於粗浅和简陋了。 更何况,薛菡已经练气七重了。 …… 再说到郑宜安这边,这几天任阳见不到她,主要是她这几天確实不在承恩公府。 她在哪儿呢? 自然是太后寢宫了! 她的“玄玉山第一佳人”虽然有调侃的属性,但不得不说,她的外貌条件確实不错。 再加上面部残留的一些男性英气,这能让她能够撑起一些非常魅惑的妆容,而不显得过於媚俗。 顏开將郑宜安盛装打扮之后,便和她一起入了皇宫。 一切都畅通无阻,因为有太后传召的懿旨。 “国舅爷,这位是?”罗嬤嬤看向顏开身后的郑宜安,问道。 “是我远房的一个侄女,前来投靠我,我故带她来见见太后。” 若是寻常,罗嬤嬤多少会有些不满了,你们是来这里打秋风的是吧! 可这女子著实是好看了些,连带顏开都变得顺眼了。 “那国舅爷请吧!太后已经候您多时了。” 顏开刚一踏进门,就听见程鶯的抱怨声:“你个死没良心,这么久了,也不来见我!” “阿姊,我这不是来了吗?” 程鶯看到门外等候的郑宜安,她能感受到郑宜安身上的修为。 她悄悄的向顏开问:“师弟,你这是把谁带我这儿来了?” “是剑宗的七长老,我们一起把她拖下水怎么样?” “华寧?你居然把她哄到手了,厉害!”程鶯给顏开竖起了拇指。 她出来当镇守很长时间了,当时剑宗的长老们还属於青黄不接的状態,所以她並不是很清楚剑宗长老间的次序。 程鶯只知道华寧排行第七。 顏开都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一个。 “那不是华寧,那是郑宜安!我和她没关係。” “郑宜安?我记得郑宜安是个男的啊!” “总之,她现在是女人了。”顏开不想在这个问题解释太多,要是程鶯知道顏开能够更改性別,那洛国要大乱的。 “你的意思是让她去当皇后?” 顏开笑著摇了摇头。 第58章 娇弱的未亡人 “郑姑娘,太后娘娘让你进去。”罗嬤嬤向郑宜安传召道。 郑宜安便进了太后的寢殿,看到了颇为年轻的太后,她原以为太后是上了年纪的妇人。 太后的旁边坐著顏开,这已经不是君臣之间能保持的距离了。 “顏师叔,这位是?”她传音入密向顏开。 顏开则直接敞开说:“你不用这么隱蔽,这是我六师姐程鶯,同时也是洛国的镇守。” 郑宜安的大脑瞬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镇守做上了太后之位,这没有违规吗? 难怪她感知镇守印,是在皇宫里面。 但郑宜安又不是巡查,她才不会去多管閒事。 “见过程师叔,”郑宜安又看向顏开,问,“那顏师叔,你带我过来,是有什么安排吗?” 作为气宗功法的交换条件,郑宜安答应帮顏开做几件事,但顏开一直没有具体说什么事,只是今天带她来见镇守。 “我六师姐的灵根有一点问题,她是木水双灵根,但水属性有点化冰,所以想借用一下你的冰澈敛玉诀。” 《冰澈敛玉诀》不仅是水化冰,反过来也能冰化水,这能解决程鶯一些灵根的问题。 “可我没有把修炼的法诀带出来啊!” 程鶯摇了摇头,说:“郑师侄,你带出来也没用的,我不是水属性或者冰属性的天灵根,没办法修炼这门辅助功法。” “这次让你过来,主要是靠你,希望你用外周调和的方式,纠正六师姐灵根里的问题。”顏开接著补充道。 “这听起来可行……”郑宜安稍微思索了一下,说,“就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那就麻烦你了,”顏开站起身,为郑宜安的身份做了一个补充,说,“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一个远房侄女,不久前,你的肺癆鬼丈夫死了,为了避免娘家和婆家的刁难,所以跑到我这里避难。” “啊?寡妇啊?”郑宜安有点不太能接受这个编造的身份,“顏师叔,你不能换一个吗?” “还能怎么换啊?怎么解释一个如似玉的大姑娘出了远门?”顏开反问道。 当下的世道,哪怕是盛世,也没有年轻女子单独出门的说法。 顏开这么一说,郑宜安也就勉强应下了:“也行吧!” “你要表现得沮丧和忧鬱一些,这才有点未亡人的气质。” 郑宜安一直是属於相对阳光和开朗的,面对这种要求,她表示有点做不到:“师叔,我做不到的……” 顏开靠近她,轻声说:“想想你的三师姐。” 一瞬间,郑宜安的脸上就涌起了沮丧和忧鬱的神色,甚至还有点彷徨。 “这不就有了,”顏开思索了一下,又给郑宜安加了限时的【泪囊炎】和【肺结核】。 前者能让郑宜安的眼睛一直保持泪汪汪的状態;后者能让她表现得更加病弱一些。 当然,这些对於一个元婴修士只是小恙,很容易化解的。 弄完这些,顏开颇为满意,说:“那我就把她交给师姐了,我就先走了。” “我留在这里吗?”郑宜安还是有点小懵。 “郑师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顏开离开后,程鶯便安排郑宜安在太后的寢宫住下,她这里还蛮大的,住的地方不缺。 …… 等空閒下来,郑宜安便开始查探程鶯灵根的情况。 她將手搭在程鶯的手腕上,用水系灵力探查程鶯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程师叔,你的灵根確实存在些问题,这也导致你身体积累了大量的暗伤……可是,这些暗伤在近段时间都被清理了。” “是你顏师叔帮我做的。” “啊?”郑宜安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你和顏师叔他……” 程鶯的伤內及五臟六腑,外达经脉末梢,能修復做到这种地步,非亲密接触难以做到。 程鶯没有解释,只是笑了一下。 郑宜安接著探查,灵力刚要触及丹田,就被弹了出来。 “师侄,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程鶯可不会让郑宜安继续查探下去,再查探下去,她的元婴修为就暴露了。 郑宜安也觉得不太適宜继续查探了。 到了傍晚时候,又是到了皇帝来太后寢宫晨昏定省的时间。 郑宜安穿了一身素装和程鶯一起现身。 她双目盈盈,不时掩口喘息,简直我见犹怜。 整个请安的过程,皇帝的目光就没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流程走完,皇帝这才有机会去问郑宜安的身份:“母后,这位姑娘是……” 程鶯按照预定的计划解释了郑宜安的身份: “这是国舅的一个远房侄女,姓郑,前些时间她丈夫离世了,她又没孩子,婆家和娘家都刁难她,她於是便来投靠国舅,我见她可怜,便把她留在了身边。” 郑宜安侧身行了一礼,说:“臣女郑氏见过陛下。” 又是一个未亡人! 皇帝强迫让自己清醒下来,他正色道:“姑娘不用担心,我替你收拾你的婆家和娘家……” “陛下,莫要如此,你將郑姑娘置於何地啊?”程鶯立马否决了皇帝的想法。 皇帝也只能將出头的想法放下来,又说:“我观郑姑娘气色不佳,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请过太医?” “郑姑娘也是刚来,可能受了一些风寒。” “那快传太医过来给郑姑娘瞧瞧!”皇帝立刻就对身后的太监说道。 程鶯则说道:“那我替郑姑娘谢谢陛下的好心了,哀家有些累了,就先去歇息了。” 说完,她就带著郑宜安进了寢殿。 皇帝还意犹未尽的向寢宫里望了几眼。 他再回头,只见后面写起居注的史官正在奋笔疾书。 正在书写的史官忽然脊背发凉,一抬头,就看到皇帝阴森的面容。 “写的什么呀?朕看看啊!”皇帝发出了阴冷的笑容。 史官连忙后退,將刚刚书写的一页撕了下来。 皇帝这才勉强放过了他,对身后的孙公公说:“立刻给我查一下郑氏女的情况,我要马上知道她的喜好。” 皇帝走后,史官捡起了他刚刚撕掉的那一页起居注。 第59章 长生与求道 洛国的都城接连下了好几场暴雨。 暴雨之下,寻常人家都不想出门,但那些武人除外。 前几日,不知道谁好意或者恶意的传出消息,当今国舅爷是当世举世无双的高手,曾带著当今太后横扫江湖各大门派。 这个颇有噱头或者又有传奇性,又涉及江湖和朝堂的故事,在京城的说书人间疯传。 按理说,如此编排太后的行为,会遭到朝廷的禁止。 但由於故事过於离奇,朝堂上也没几个人当真,太后本人也未觉得冒犯。 小民互娱,隨他们去吧! 而在舆论的另外一边,国舅爷那边就有点热闹了。 最开始受影响的几个门派也没有放在心上,但奈何总有几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去登门挑战。 可他们心高气傲的进去,鼻青脸肿的出来,其中还不乏一些被怂恿去的“天才人物”。 这些人是顏开打的吗?自然不是,是屈泽毅打的。 顏开甚至都不在承恩公府,他在哪呢? 他在玄玉山开会。 以他的修为,从洛国返回玄玉山,不带人,最多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而已。 掌门江逐烈將玄玉山的所有长老都召集到了一起,召开了一个高层会议。 江逐烈和罗襄明两个化神修士坐在高位; 剑宗宗主李凌川带著剑宗长老坐一排,气宗大长老龚宇隆带著气宗长老坐了一排。 正是因为郑宜安的缺席,两边的人数居然对齐了起来。 江逐烈看向自己的女儿,问:“秋裳,宜安她还没有回来吗?” “六师弟她寻到了一个天灵根的苗子,前去收徒,可能了一些时间吧!”江秋裳解释了一下。 “算了,不等她了,她也拿不出多好的主意,结会后,派人把结果告知她就可以了。” 眾长老也颇为理解,收徒有时候真的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 就这样,这场长老级別的会议就开始了。 “相信大家已经得知消息了,原定举办正道大比的碧霄宗放弃了举办正道大比的资格,因此玄玉山將要举办下一届正道大比。 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有些突然,时间有些紧凑,我们甚至没有合適的场地,由此我会和罗宗主合力在宗门的南边塑造出一个绝峰,绝峰上面的建设就交给各位长老了。” 接下来,整个会议都在討论正道大比的分工。 顏开双手抱胸,坐在一边,闭目养神。 这其实没他什么事,他门下又没有多少能干活的弟子,总不能让薛菡去打灰吧! 也不知他们討论了多久,会议终於到了尾声。 “今天就先暂时到这里了!陵川和顏师弟留下来一下,其他长老可以先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长老们陆续散去。 江秋裳走到了顏开身边,问道:“小叔,你把珺瑶带到哪去玩了?我感知到,她好像不在宗门內。” 她已经说的相当委婉了,她完全感知不到顏珺瑶的位置。 她没有怀疑顏开的意思,毕竟顏珺瑶都是顏开给她的,她只是担心顏珺瑶的情况。 “她没事的,在我六师姐那边!” 江秋裳这也就放下了心,离去了。 到最后,江逐烈和罗襄明带著顏开和李凌川进入到了掌门殿的密室。 俗话说,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能进入到这个密室,基本都是决定宗门走向的大事。 四人一落座,罗襄明便向顏开问道:“小师弟,你是化神了吗?” “还不是,”顏开话锋一转,说,“但可以是。” 其余三人都稍微沉默了一下,各自理解了顏开话里的意思。 “即使是,也没必要公布了,”江逐烈嘆了一口气,说,“我们將要举办的正道大比,应该是最后一次正道大比了。” “怎么会?”李凌川不解,“为什么最后一次大比要在我们这里举办?” “正道联盟现在已经名存实亡,九大门派之间的矛盾已经难以调和。如果没有我们宗门,甚至连这最后一次大比都不会有。” 玄玉山在正道联盟中属於极为特殊的存在,因为出身的原因,整个门派在联盟里恪守中立,一有事情,也特別愿意出力。 其他八大门派或多或少都受过玄玉山的恩惠,和这些门派关係关係都比较好,但没有一个特別好。 在碧霄宗撂挑子之后,玄玉山就成了最不坏的选择。 李凌川又问道:“那正道间有什么矛盾啊?不应该协力对抗魔道吗?” 他是七十三代弟子,与在场的人相比要矮上一个辈分,很多情况他其实都不算太清楚。 “魔道现在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目前对正道没有什么威胁。”顏开调侃道,“人的本性无非就是窝里斗,一天天的,吵著修仙修仙,最后还是囿於人性的弱点,这修的哪门子仙?” 罗襄明接著解释:“现在正道的分歧主要还是理念之爭,一部分人追求长生,他们称之为长生派;一部分人苦於求道,他们称之为求道派。” 就玄玉山这种牺牲寿命上限,换取实战能力和修炼速度的门派,基本上不会属於长生派。 “分歧就分歧,各自修炼不就好了,我们宗门內,还有剑宗和气宗的修炼分歧。”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江逐烈说起了整件事的经过,“三十年前,长青门截断了他们薙(音剔)州的地脉,以供宗內门人修炼。” 李凌川瞬间有些生气,说:“截断地脉?如此丧心病狂,这不就是魔道吗?” 他作为一宗之主,他太明白截断地脉会对一州的黎庶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这无异於涸泽而渔。 “碧霄宗就是批判他们为新魔道,所以拒绝他们加入正道大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凌川也大致猜到后续的经过了。 站在李凌川自己的立场上,他觉得长青门这种“冒充正道”,就应该立即剿灭。 但李凌川的立场不是玄玉山的立场。 “我们真的要去接手这个烂摊子吗?” “必须接手,正道內战,我们玄玉山无法接受……作为魔道的『叛徒』,魔道最恨的就是我们了。” 第60章 馥州举重冠军 小会结束后,四人也各自离开了密室。 顏开刚没走多远,背后就传来李凌川的声音: “顏师叔,你等我一下!” 听到李凌川的声音,顏开不禁一凛,李凌川不会是找他算帐的吧! 他確实伙同两个剑宗內鬼挖走了顏珺瑶。 “李师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顏开只能停下来。 反正人记在二长老门下,要人的话,让李凌川去找江秋裳开口要。 然而,李凌川没有问顏珺瑶的事:“顏师叔,我主要是想问一下薙州长青门的事。” 见对方没提挖人的事,顏开放下了心,问:“你为什么会找我问长青门的事?” “我听闻顏师叔以前去过薙州,所以我想了解一下长青门的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说起去薙州,顏开回忆起了自己还是“金丹”的日子,那时候他去外州还不需要“签证”。签证是顏开自己的说法,正式的说法叫做拜帖。 元婴及以上的修士到別人的地盘都需要拜帖,若是不请自入,还被主人发现,多少有点不美了。 换到顏开前世的说法,你会允许外国的战机在你的领空转悠吗?他说他来旅游的。 元婴修士的破坏力可比战机大多了。 “你想问长青门的事,难道不是想去伸张正义?”顏开对李凌川劝道,“我给你一个忠告,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我想了解长青门的事,万一有一天和他们敌对,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顏开稍微思索了一下,说:“確实不排除这种情况,我就告诉你吧!长青门大概也有两个化神,元婴可能有一百多个,金丹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一百多,他们怎么这么多元婴修士?”李凌川被这个数量嚇了一跳,整个玄玉山的元婴加起来没有超过二十个。 “他们是追求长生的门派,元婴修士能活两千多年,这么多年积累下来,所以元婴积累的比较多;而且他们独有一种功法,金丹修士只要熬过一千年,就能成为偽婴。” “长青门竟然有如此实力?” 顏开立刻反驳道:“他们有个屁的实力,那种赖著不死、吊著一口气的元婴,哪怕是你最鶸的两个师妹,都能把这些人当猪杀。” “那我岂不是一剑下去,死一大片?”李凌川看了一下手中的剑,似乎有点跃跃欲试。 “你最好不要这样做,他们的化神多少还是有点分量的。” 正常的元婴修士,能有一千年的寿命,而玄玉山的元婴修士只有四百年。 当一个修仙者达到他修为的巔峰之后,就是平稳期,接著就是衰退期,最后是坐化期;玄玉山的修士到了巔峰之后,则只有两个阶段,巔峰期和暴毙期,不进则死,这也就是玄玉山修士相对短命的原因。 “那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做截断地脉这种行为?他们不应该为以后著想吗?” “那我换个说法,我都长生了,我还需要考虑子孙后代吗?” 李凌川顿时哑口无言。 顏开接著说:“他们已经积重难返了,整个薙州有一百多个元婴,上千的个金丹,无数的筑基,他们贪婪的吸食著薙州的灵气,薙州的灵气日渐枯竭,如果不截断地脉作为补充,他们的宗门就会崩溃。” 玄玉山则和长青门则完全相反,严格控制修士的数量,再加上修士短命,吸取的灵气少,所以整个馥州的灵气都相当充裕。 “我觉得我们应该和碧霄宗一样抵制他们。” “我们玄玉山不能!”顏开非常篤定的说,“还记得当年的宸国分离事件吗?正道联盟里面,有落井下石的,有保持中立的,而和我们站在一起的,只有长青门。正是因为长青门,宸国还勉强归於我们馥州。” “不管他们当时是出於何种立场,长青门总归是帮了我们。不支持他们,是出於道义;不反对他们,是出於情义。” “那些当年落井下石的门派呢?” “九大正道门派,唯一不变的也就是只有这个数字『九』而已,门派兴衰,常有之事。他们已经没於尘烟了。” 李凌川虽然是剑宗宗主,但他头上还有一个剑宗出身的掌门,有一种“附郭”的无奈。 宗门的大小事务,他也是近期才开始打理的。 在过去,李凌川作为极道剑修,他对剑道之外的事情很少接触,但现在做了宗主,很多事情就只能恶补。 走出掌门殿后,顏开拍了一下李凌川的肩膀,说:“掌门师兄的年纪大了,馥州两宗一十三国的重担在他肩上负著,你要多替他分忧……” 內部的江逐烈刚饮了一口茶水,忽然呛了起来,看向外面:“谁在咒我?” …… 正道大比的事情敲定下来以后,整个门派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掌门江逐烈和气宗宗主罗襄明在玄玉山的南部,找了一大片平地,在化神塑山之力的作用下,一座笔直的柱状山峰直接拔地而起。 顏开在不远处看著,他算是塑山的替补。 剑宗宗主李凌川使用剑术在山峰上画出玄玉山的石刻;气宗大长老龚宇隆则催动灵力,让山峰长出苍松和草…… 眾长老合力,一座陡峭的绝峰便呈现出来。 接下来,就是要两宗弟子一起合力搭建绝峰上的建筑和场地。 “顏师弟,你说这座绝峰在大比后用来做体宗,怎么样?”江逐烈向顏开询问道。 “掌门师兄,我仔细想了一下,我不適合管理的事,我们凭空去建立一个体宗,不如我们去合併一个纯体修的宗门。以我们宗门的体量,再加上我们馥州的条件,外州那些元婴上限的体修宗门应该很容易同意。” 一个集团要扩展新业务,从零开始,不如直接收购一个小公司。 “合宗吗?他们会同意吗?而且他们会认同我们玄玉山的道统吗?”江逐烈对这种方式存在疑虑。 宗门並不是合伙做生意赚钱,而是一起修炼求道,理念不合直接就分道扬鑣了。 “现在確实不太行,但乱起来就不好说了,我相信人都是可以改变的。”顏开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说,“改变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或温和,或暴力,或者……” 第61章 讣告 將薛菡和顏珺瑶託管在洛国,顏开仿佛又回到了晋升长老前的日子。 他完全不用担心那两人的安危,有程鶯和郑宜安看著。让两个元婴照看弟子、一个金丹巡查当保姆,顏开还是很骄傲的。 至於两个弟子的修炼,顏开也並不担心。 薛菡完全不用教,甚至还要儘量减缓她修炼的速度; 而顏珺瑶,在顏开的眼里,放到前世还只是一个义务阶段的小女孩,她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多读书。 修炼之事,她真的没必要那么著急,会一些简单调息的法诀即可,慢慢修炼一些基础。操之过急的话,会坏了根骨,长不高,最后变成“矮霸”。 而在顏珺瑶的视野里,修仙前我要读书,修仙后我还要读书,那我这仙不白修了? 顏开原以为能过几天逍遥的日子,可他轻鬆安逸的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打破他安逸日子的是一份讣告: 玄玉山掌门江逐烈於今日晨间坐化,享年四百七十二岁。 向他传达讣告的剑宗的宗主亲传弟子,他的脸上难掩悲伤。 听到这个消息的顏开嘴巴微张,他其实有一点预感,但没有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这几次见面,江逐烈都在交代后事,隱隱有託孤之意,他或许早已经知晓了这一天的到来。 江逐烈是剑宗第七十二代弟子,这一代弟子基本上没剩下几个了,他的化神修为並没有给他增加太多的寿命。 现在仔细想想,绝峰就是江逐烈留给玄玉山门人最后的遗作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向你师父復命吧!”顏开拍了拍宗主亲传的肩膀,“节哀!” 宗主亲传弟子行了一礼,向顏开道別。 在宗主亲传走后,顏开立刻就化为了一颗流星,向西飞去。 他要立刻將这个噩耗告知郑宜安。 玄玉山的修仙者突破瓶颈远比其他修仙者要容易得多,但当他的修为进入到绝对的瓶颈,竭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之时,他就知道这是他的死期了。 没有平稳期,没有衰退期,也不存在迴光返照,巔峰期一过,就是等待死亡。 而且是最为惨烈的绝对死亡,连残魂都不会留下。 昔年的玄玉魔宗是一个极为好战和嗜血的门派,视死於征战为荣誉。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的修为衰退,身体老去,所以创造了这样一套极端的功法。 现在的玄玉山继承了这套功法,但玄玉山却是一个注重秩序和和平的宗门。 自玄玉山执掌馥州以来,除了魔道,玄玉山从来就没有和其他宗门发生过大规模的衝突。 当顏开到达洛国皇宫时,郑宜安还在被一群宫女化妆,程鶯在旁边给她挑选妆面。 他直接落入到太后寢宫。 宫女见到顏开出现,行了一礼:“国舅爷安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顏开摆了摆手,示意这些宫女退下。 待宫女离开后,郑宜安立刻站起来,向顏开倾诉道:“顏师叔,怎么办啊?皇帝他要召见我。” 如果是以前,顏开多少要调侃她一下,现在他只有一脸严肃的说:“你师父去世了?” “啊?”郑宜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的师父,玄玉山掌门江逐烈去世了!”顏开正声说道,“回宗门去吧!” 郑宜安一句话都没说,立刻运用起修为,向玄玉山方向飞去。 她飞走后,顏开看向了程鶯。 程鶯心领神会,说:“我会处理好这里的一切的,处理好之后,我会儘快带你府上那些的弟子回宗门。” 听了这些,顏开立刻去追郑宜安。 儘管顏开很快就追上了郑宜安,但顏开知道这已经是她最大的速度了。 此时的郑宜安衣衫不整,头髮凌乱,妆也只化了一半。 顏开伸出手,一个真气组成的罩子立刻就困住了她。 郑宜安回头,不理解的看向顏开:“顏师叔!?” “你的速度太慢了!”顏开说著,同时扔了一套衣服给她,“体面一点回去吧!” 在顏开灵力的牵引下,罩子快速前进。 郑宜安接过衣服,感受著这更快的速度,向顏开道谢道:“多谢顏师叔!” 顏开没有说话,他对郑宜安是有一些愧疚的,如果不是他让郑宜安滯留在洛国,她是能回去见到江逐烈最后一面的。 但又有谁意料到这种事情的发生呢? 当顏开带著郑宜安回到玄玉山时,掌门殿已经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灵堂,江逐烈的遗体停放其中。 剑宗宗主、剑宗各长老,还有掌门的女儿江秋裳围站在江逐烈的遗体四周,而气宗的眾长老则在外围等候。 大部分人都相当沉默,隱隱只听到江秋裳的啜泣声。 玄玉山没有大办丧仪的传统。 在宗门弟子缅怀过后,掌门去世不到五天,眾长老就抬著江逐烈的灵柩前往宗门墓地下葬。 下葬的第二天,所有丧事相关的东西都被撤下来了,仿佛一切都回归到了江逐烈去世前的样子。 掌门江逐烈的离世,让气宗宗主罗襄明成为玄玉山明面上唯一的化神修士,他也由此成为新任玄玉山掌门。 而气宗宗主则变成了顏开的三师姐庄敏,她也只是代持宗主。 下一代的气宗宗主不出意外,应该是罗襄明的首徒季鸿。 至於大长老龚宇隆,他年纪和江逐烈不相上下,只是由於他是木属性的天灵根,属性温和,暴毙没有那么快而已。 …… 掌门殿的密室內, 同样是那几个人,唯一少的就是已经离世的前任掌门江逐烈。 罗襄明將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推到李凌川的面前,说:“李师侄,这是你师父留给你的。” 李凌川打开盒子,里面氤氳的气息立刻飘散而出,是化神丹。 “这颗化神丹是完整版的化神丹,没有副作用。你找个地方闭关,儘快用它晋升到化神,最好在大比开始之前,我会让你顏师叔替你护法。”罗襄明又对顏开说,“李师侄的晋升就交给小师弟你了。” “交给我吧!我会让他免受外界打扰。”顏开应了下来。 第62章 出关 一直守著人闭关是相当难熬的,尤其是对於不喜欢宅在家的顏开来说。 但答应了別人的事,顏开就要做到。 在经歷了接近两个寒暑后出关,顏开感觉自己的全身的关节都生锈了。 “这次闭关多谢顏师叔护法了!”李凌川对顏开拱手道谢道。 顏开摆了摆手,说:“你要是再不突破,我都想进去帮你了。” 与李凌川分开后,顏开首先的是要先返回自己的鹤居,接近两年没有回去,也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 当他来到鹤居前时,整个鹤居已经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了。 要不是他看了下峭壁外的风景,他还真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原本的鹤居是一个三层的小木楼,配有一个较大面积的院子。 而现在的“鹤居”面积扩大了好几倍,外面围了两丈高的红墙,这高度对於修仙者来说多少有点自欺欺人了。 红墙配有一个朱红色的大门,门口还有两个弟子守著。 而红墙的內部则是一座宫殿,看上去还有点眼熟。 不好!被偷家了! 顏开立马就走到大门前,却被门前的两个弟子拦住:“来人止步!这是八长老的道场,请出示弟子玉牌。” 这八长老还能是谁啊?铁定是程鶯啊! 这个老六! 她肯定是被罗襄明逮捕了,抓了回来,强行按上了长老之位。 程鶯肯定不乐意,她就把她在洛国的太后寢宫给“搬”了回来,只是她把她道场的位置选在了鹤居的“遗址”上。 顏开掏出了自己的长老玉牌。 “拜见七长老!”两个守门弟子立刻行礼道。 他们两个都是刚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並不认识顏开。 顏开直接进了门,里面来往的弟子颇多,要不是他们身上穿著玄玉山的衣服,顏开还真以为他们是什么宫女侍卫之类的。 一进入“宫殿”,顏开就看到了正在看图册的薛菡。 她没有穿亲传弟子的衣服,而是穿了一身华贵的金色锦绣裙装,戴了一个精致的头面,宛如一个公主。 她一见顏开,便放下了图册,径直迎了上来:“师父,你出关了。” 两年不见,薛菡变化颇大,她不再是两年前病弱的样子,整个看起来相当有气色,修为也到了筑基中期。 以她的天资,目前才到筑基中期,她克製得相当好了。 “我刚出关,你六师伯呢?”顏开觉得真要和程鶯好好算算帐。 “六师伯在后面带孩子,我带师父过去吧!” “带孩子?”顏开不禁一凛,“她哪里来的孩子?” “哦!是她收养的一个孤儿,天资相当不错。”薛菡回答道。 顏开鬆了一口气,心道:我就说嘛!她孕气怎么可能那么好? 他刚才之所以那么担心,因为他知道程鶯是真的会一声不吭的给你整个大活。 顏开的乐子很多都是临时起意,程鶯的恶作剧则是精心谋划,而且不计后果,哪怕有时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按她的话来说:我还產生了八百的乐子,我觉得不亏啊! 薛菡带顏开进入到后殿。 此时的程鶯正在逗弄一个摇篮里的婴儿,见到顏开,她欣喜的说:“小师弟,真的太好了,你终於出关了!” 顏开的心里充满了警惕,他的六师姐可不会这样热切的和他打招呼。 他先看了一下那个孩子,以防是程鶯给他的“惊喜”。 【沈越星】 性別:男 年龄:6月 修为:无 属性:天灵根(木) 才六个月大,安全! 可是,为什么又来一个天灵根?最近出现的天灵根有些多了。 薛菡、顏珺瑶、任阳,还有这个沈越星。 按照馥州的体量,平均三十多年才会发现一个天灵根,这也和玄玉山的元婴数量相匹配。 一个正常的天灵根,只要修行不出现问题,中间不夭折,玄玉山基本能够保送元婴。 这也就是为什么天灵根一旦发现,立刻就无条件收为亲传的原因。 一个玄玉山的天灵根弟子经过百年修炼,成为元婴,还有三百多年寿命,再每三十多年出一个天灵根;到这个元婴坐化,中间就能积赞下十个元婴修士,再加上一些特別优秀的地灵根晋升元婴,这就是玄玉山的元婴构成。 至於杂灵根,玄玉山的极端功法对他们並不友好,灵根不纯,太容易遭到瓶颈,一旦啃不动就暴毙。 馥州一下出现这么多天灵根,並不是什么好事。 大爭之世,人才辈出,这天下马上就要乱了。 馥州主要环境稳定,玄玉山一家独大,能够稳定將天灵根培养成元婴;而在乱世,中途夭折的天才可就太多了。 …… 就在顏开思考的瞬间,程鶯將那个孩子抱了起来,走到顏开身边,轻声说:“小师弟,你看,这孩子的眉眼多像你呀!” 程鶯这个时候还在向顏开上眼药。 顏开则点了点头,说:“確实有点像,和师姐你也有点像,这孩子是姓『顏』,还是姓『程』啊?” 两人都属於睁眼说瞎话的类型,这孩子谁都不像。 “还是根据父亲姓比较好!”程鶯继续进攻。 “这孩子的父亲姓沈是吧!”顏开则直接掀桌,“他不如就叫沈越星,怎么样?” “……” 顏开也不再打哑谜了,直接问道:“好了,说说这宫殿怎么回事吧?我的鹤居又去哪儿了?我的那么多灵草去哪了?我的仙鹤又去哪儿了?” “你说仙鹤啊!”程鶯一下找到了华点,她將沈越星交给薛菡,再对顏开说,“我知道在哪儿,我带你去!” 说完,她就拉著顏开往宫殿的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只见那里矗立著一只长相略显粗糙的大鸟。 程鶯对著大鸟介绍道: “你的仙鹤基本都飞走了,只留下这么一只,它不怎么会飞,好像是吃什么灵药留下来的副作用。你能帮忙看看,顺便治一下吗?治好了,我还得还回去。” 这哪里是什么仙鹤?分明就是一只鸵鸟,而且基本可以確定就是顏开送华寧的那一只。 没想到华寧还真把这玩意儿养大了。 第63章 主打的就是人情世故 看到顏开吃瘪的样子,程鶯知道,自己扳回了一局。 “好了,仙鹤的事情我先放过你,这房子又怎么算?” 仙鹤其实並不算归属於顏开的灵兽,它们都是候鸟,寻找灵气充裕的地方棲息。 顏开就建了灵池,吸引它们过来,再凭藉与仙鹤的私人关係,仙鹤就会答应载他旅行。只要顏开再建灵池,那些仙鹤就会回来。 提及房子,程鶯依旧理直气壮:“哦?那我先问问,我晋升元婴的事情是谁泄露的?我的真实修为我可只告诉过一个人哦。这个人是谁呀?我不记得了呀?可能是某个吃干抹净的小贼吧!” 顏开明白了,程鶯怀疑他泄密,將她晋升元婴的事情泄露了出去。她气不过,就占了顏开的鹤居。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暴露了呢?” 程鶯立刻反问道:“我暴露了?我在洛国过我的逍遥日子,三师姐直接就召我回来,面都都没有见上,长老玉牌就派人塞到了我手上。我连人都没有见到,你说我怎么暴露?”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啊?” “某个人去闭关护法了呀!他刚进去闭关护法,我就被召回来了,真的好巧啊!我哪敢去打扰他呀?要是坏了宗门大计,这罪责小女子我可承担不起。” 程鶯作为阴阳大师的能力,顏开一百多年前,他就领教过了,这么多年过去,她阴阳別人的能力依旧不减当年。 她回来时,刚好遇上顏开闭关,很容易就会认为是顏开在迴避她。 “师姐,我向你发誓,我真的没有向任何人泄露你晋升元婴的事!”顏开非常正经且严肃的说。 见顏开这样说话,程鶯也了解他的性子,他確实没有泄密。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看来是我错怪小师弟了,”程鶯靠了过来,双手搭在顏开的肩膀上,“我该怎么补偿你呢,庄武皇帝陛下?” 顏开没想到程鶯还从华寧那里知道了他的黑称,看来华寧確实很生气。 “师姐,別这样……”顏开想要將程鶯推开。 “你装什么正人君子?”程鶯却拉得更紧了。 “有人看著呢……”顏开低声说。 程鶯这才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这里看,她才索性鬆了手,说:“你那破房子我给扔到绝峰上去了!但你这里的地基归我了。” 顏开没想到自己的鹤居还能逃过一劫,至於地基,玄玉山的地基值几个钱啊。 他摆了摆手,说:“那六师姐,我就先走了。” 程鶯白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晚上过来乖乖领取奖励。” 顏开只是稍微笑了一下,走回殿里,到薛菡身边,说:“走吧!小菡,別看了,我们回鹤居吧!” “回鹤居吗?……好吧!” …… 作为正道大比的场地,绝峰其实已经建设得差不多了。 中间留置了一个巨大的大比广场,在广场的四周建设了九个会馆,每个会馆对应一个门派。 就比如馥州会馆,对应的是玄玉山,而薙州会馆对应的长青门…… 正道辖制九州,但不是所有来参加大比的门派,都能做到像玄玉山那样一家独大。 就拿豳(音彬)州来说,豳州完全散装,他们內部的门派就组建了豳州盟来参加大比。 整个广场的外周直接被九等分,玄玉山尽力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会馆的再外周,玄玉山则把集市和店铺搬了过去。 顏开在整个绝峰上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己的鹤居,他一度以为自己被程鶯耍了。 他只能去问薛菡:“小菡,你知道我的鹤居被放在哪了吗?” 薛菡稍微迟疑了一下,指了一下绝峰下,说:“在山壁上!” “啊?” 顏开快速走到另一侧的山壁上,他看到自己的鹤居被安在垂直的山壁上,整个建筑被横置,地基被扎入山壁內。 因为他的鹤居有禁制的加固,整个建筑没有散架,但院子里的草木,因为光线的变化,开始向上生长。 顏开觉得有些头疼,活还是六师姐会整啊! 他飞了起来,飞到鹤居旁,运用自身的灵力將鹤居从山壁上扯了下来,隨后將其托举上了绝峰顶,轻轻放到了一片空地上。 整个鹤居的建筑没有什么变化,就是所有的树木长得像是奔跑起来的捕碟网,异常抽象。 顏开回头看了一下原本鹤居的位置,他真的想给程鶯来一个倒置的宫殿。 房屋被这样放置,里面的家具早就乱成一团了。 进入到鹤居,就看到各种家具被横七竖八的堆在一起,不少的家具还被挤压得变形。 顏开挥了一下衣袖,所有的家具就回到了原位。 常规的家具勉强还能用用,但里面什么被褥,衣物早就被雨水给霍霍完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至少今天的鹤居是不能住人的。 所幸,这里还有一个馥州会馆可以住人,它原本就是安排给玄玉山参加大比的弟子准备的。 现在大比还没有开始,里面自然是空置的。 顏开带著薛菡进入到馥州会馆,看到的是一袭白衣的江秋裳,她正坐在会馆的主位上沉思。 江逐烈去世还不到两年,江秋裳还未出孝期。 “嫂嫂,你这是?” 江秋裳立刻回过神来,说:“是小叔啊!你出关了啊!我现在负责管理馥州会馆,刚才在想一些事情。” 看来想得相当入神,顏开刚才弄出来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打扰到她。 “嫂嫂,我刚刚把我的房子从山壁上拔了下来,但你知道那房子的样子,现在恐怕不能住人,我就想著能不能在你这里將就一晚?” “自然没有问题,我给找两个房间。” “那多谢嫂嫂了。” 江秋裳又偏头看了一下窗户外的鹤居,笑了一下说,“六姑这么做,確实是有些过分了。” “对了,嫂嫂,我们宗门参加大比的弟子已经確定了吗?” “基本都定下来了。但小叔你也知道,我们宗门参加大比主打的就是人情世故,能输最好,哪怕最后贏了,也要让对方输得体面。” 顏开点了点头,说:“確实,在演技方面还要多加培训,別到大比的时候,下手没轻没重的。” 第64章 夜会 正道大比的优胜者,除了获胜的奖品以外,还能获得巨大的名望。 但很可惜,玄玉山对这两种东西都不太感兴趣。 一般来说,正道大比的奖品最常见的就是结婴丹。 结婴丹这东西对玄玉山的修士来说,不能说是可有可无,只能说是屁用没有。 天资够的,玄玉山能够保送元婴;天资差的,吃个丹药,即使达到了元婴,也会很快遇到瓶颈,然后快速暴毙。 玄玉山以前参加过很多次正道大比,攒下了很多结婴丹,基本上都没用过。 这次作为大比的主办方,负责奖品的分发,正好可以清清库存,但愿这些结婴丹没有过保质期。 再说到名望上,玄玉山拿这东西更没用了,结婴丹好歹能够出手。 名望对內可以震慑宵小。 但在馥州境內,谁敢对我玄哥不敬啊? 名望对外可以增加影响力。 作为弃暗投明的前魔门,玄玉山巴不得越低调越好。 高影响力確实可以吸纳一些散修来投靠,但玄玉山的修行体系本来就和散修不兼容,接纳散修对玄玉山帮助不大。 综上,玄玉山对正道大比基本都是去打假赛的態度。 以往的时候,玄玉山还能派点菜鸡过去糊弄一下。 但现在作为主办方,怎么糊弄啊? “李宗主,你的那个剑修大弟子为什么没有参加大比啊?” “庄宗主,我听闻你有一个金丹巔峰的的弟子,他去哪了啊?” “罗掌门,你们那么多天才弟子没有参加大比,你是不是在刻意打压他们呀?” …… 上述问题,让掌门和宗主他们慢慢头疼去吧! 这些都和顏开没有关係,反正他就薛菡一个弟子,修为不过筑基中期,大比不可能让她去的。 顏开偏头看了一下窗外,发现隔壁的灯还亮著,便对隔壁说:“小菡啊!这么晚了,该休息了,別看话本了。” “师父,我知道了!”薛菡將话本放到一边,熄了灯。 顏开也不会用神识去探查人家姑娘睡没睡,他也熄了灯,隨后就消失在房间里。 薛菡看到隔壁没有光亮了,重新拿出话本,伸出左手食指,发出光亮,继续看话本。 顏开再次现身时,他已经站到了程鶯的宫殿之上。 此时的宫殿里依旧亮著,程鶯倚在一尺多高的小桌子上,喝著小酒。 察觉到顏开来了,程鶯用指节敲了一下桌子,顏开便出现在桌子对面。 “看来师姐回到玄玉山,你的日子过得比以前也没有什么两样啊?”顏开盘坐在小桌子旁边,说。 程鶯则把把身体转了过来,身体贴近桌沿,她的胸刚好可以放到小桌子上。 “真可惜,你完全滴酒不沾。”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从来不觉得,酒是一种好喝的饮品,我也不需要它来麻痹自己。” 程鶯直接將酒壶和酒杯扔到一边,说:“对啊,酒又怎么能麻痹元婴呢?不能麻痹人的酒和马尿有什么区別?” 顏开心中开始警惕,程鶯可不会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 “师姐,你叫我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顏开试探的问道。 程鶯笑了起来,说:“我就喜欢看你假正经的样子……” 说著,她双手撑著小桌子,然后越过小桌子,就向顏开扑了过来。 然而,顏开没有让她得逞,程鶯一触碰到顏开,顏开的身体就化为了尘烟。 程鶯再一抬头,就看到了顏开倚立在柱子旁。 “师弟,你这是玩得哪一出?” 顏开没有说话,只是勾了一下手指。 程鶯会意,再次扑过去,还未等她靠近,顏开瞬间换成了鸵鸟。 她立刻剎住车,偏头看向不远处的顏开,说:“你居然这只臭鸟弄进了我的大殿!” 鸵鸟嘛!过得粗糙,身上確实有那么股怪味。 “你满身酒味,我看你,和你看它是差不多的,你还是先洗一洗你身上的酒气吧!” 顏开袖子一拂,鸵鸟便被转移走了,同时寢殿中间的水池已经装满了热水。 “师弟还是个讲究人啊!”程鶯看了一下水池,笑了一下,便准备脱衣服。 顏开阻止了她,说:“倒也不用脱衣服。” “湿身?还是,师弟会玩。”程鶯只是脱掉了木屐,便踏入到了水池中间。 热水只到了她的腰部,但她似乎为了满足顏开的情趣,她还特意打湿了上身,原本就很薄的衣服更加贴近她的身体,显示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 “师弟,你要下来一起玩吗?”程鶯回头看向顏开。 顏开抬手打了一个响指,满池的热水立刻化为了坚冰,坚冰將程鶯的下半身和双掌固定住了。 “顏开,你……” 程鶯固然上半身没有被坚冰覆盖,但因为双掌在冰里,她的活动能力也极其有限。 她想要动用修为破开坚冰,却发现坚冰把她的修为一起冻住了。 “六师姐,別白费力气了,除非你是冰属性的天灵根,或者你是化神修士,不然別想破开它。” 顏开双手抱胸,走到了水池边缘。 “师弟,这多少有点不好玩了呀!或者说,你想到了新样?”程鶯也知道自己破不了困住自己的冰,就只能服软,“你要是想到了什么好玩,奴家都可以陪师弟玩。” “我確实想到了好玩的!”顏开抬手,整个坚冰就被真气托举了起来,隨后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上下调转。 “小师弟,这是你想的新样?”倒著的程鶯,向顏开问道。 “六师姐,你將我的鹤居横置了两年,我现在把你倒置一宿,怎么样?” 坚冰向上平移,最后固定在横樑上了。 程鶯直接破口大骂,然而话还没有出口,顏开直接打了一个响指,宫殿內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哪怕程鶯发不出任何声音,可看到她快速变化的口型,也知道她骂得有多难听。 “我在大门的门把手上下了术法,一旦开门,这坚冰就会破开;对了,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你叫得再大声,外面也听不到的。” 最后,顏开摆了摆手,说:“师姐,祝你今夜好梦哦!” 第65章 输比赛的诚意很大 因为李凌川的回归,玄玉山便在次日召开了一次长老会议。 一方面是说宗门后续的规划,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即將召开的正道大比。 顏开和李凌川闭关了接近两年,这两年时间,对於修仙之人来说,並不算很长的时间。 气宗这边的长老,基本没什么变化,就是多了一个八长老程鶯。 程鶯现在的怨气好比一个溺了几千年的恶鬼,光是眼神就恨不得把顏开生吞活剥,要不是这里有这么多长老在,她立刻就扑上来了。 而剑宗那边的长老,虽然人依旧是以前的那七个,但整体的精气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郑宜安来说,两年前她转换了性別,变成一个女性后,在性別认同上有些用力过猛了; 而现在,她基本上已经认清了自己的情况,穿得偏中性和淡雅,再佩戴一些自己喜欢的女性饰品。 顏开作为弟子最少的长老,他真不觉得这里的事和自己有多少关联。 前世都不喜欢开会的他,现在也一样,这破会班味太重,他不知不觉就神游天外了。 总之,鱼是要摸的,会是基本不听的。 如果不是怕穿帮,他还真想放个傀儡在这里替他开会。 “关於我们宗门参加正道大比的弟子,我们需要一位长老来带领,诸位有谁自告奋勇吗?”新掌门罗襄明向下面的长老问道。 眾长老面面相覷,谁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此次气宗宗主庄敏提议道:“我觉得领队可以由我们气宗七长老顏开担任,他正好没什么弟子,他也没在负责什么宗门要务。” 一听到有人提及自己,顏开立刻回过神来,说:“当领队啊……我不太会啊!” “不会不是正好?七长老是想带领我们宗门获取优胜吗?” 程鶯立刻落井下石,“正好你现在还住在馥州会馆,还可以同时负责参赛的弟子的训练。” 顏开白了她一眼:我为什么住在馥州会馆?你不知道原因吗? 罗襄明扫视了一圈,说:“看来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啊,那就由小师弟做领队吧!” 掌门都这样说了,顏开自知也没法拒绝了。 “小叔不用太过担心,我负责会馆那一边的事,有空也可帮衬一二。”江秋裳適时说道。 “那多谢嫂嫂了。” 因为接了差事,接下来的会议,顏开也不得不认真听下去了。 “关於接待正道门派的长老人选……” 罗襄明话未说完,顏开便说:“我推荐我们气宗的八长老,她也没有什么弟子。” “谁说我没有弟子啊?我可是刚收了一个木属性天灵根的亲传弟子……”程鶯立刻反驳道。 一听到天灵根弟子,眾长老都有些羡慕。 顏开故作惊讶的说道:“哦!六个月大的亲传弟子啊!八长老是要给他餵奶,还是要给他换尿布啊? 我认识好几个奶娘,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啊?” “好了!”罗襄明打断了他们俩,“你们两个別吵吵嚷嚷的了,如果没人自告奋勇的话,接待一事就由气宗八长老负责吧!” 这时,李凌川抬手,说道:“掌门师叔,领队一事已经由气宗负责了,那接待的事情就由我们剑宗负责吧!”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下剑宗的七位长老,说:“此事就由六长老负责吧!” 今天的华寧穿了一身纯黑的衣裙,听到李凌川给她安排了差事,便站起了身,说:“宗主师兄,宗门接待的事就交给我吧!” 这差事甩了出去,程鶯便对顏开做了一个鬼脸。 长老会议散去,眾长老都已经离去了,华寧和顏开对视了一下。 “鸵鸟的事,我可以和你道歉,”顏开率先道歉,接著如实的说,“但华师侄,我现在真的一只仙鹤都没有了。” “顏师叔,此事已经过去了,当时或许是我太任性了吧!您不用道歉的。” 面对情绪如此稳定的华寧,顏开还真的一时难以適应,便问:“华师侄,你是要我帮什么忙吗?” “没有要帮忙的事……”华寧顿了一下,接著说,“如果可以的话,將来我出了什么紕漏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说吗?” 顏开也不可置否:“我会注意的。” 看著华寧离去,顏开皱起眉,看来江逐烈的去世对华寧的影响很大。 回了馥州会馆,顏开就见到了江秋裳。 “小叔,刚刚华师妹和你聊了什么啊?她这一两年她懂事了不少,但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她,她也不说。” “应该是江师兄的离去对她打击有点大,没事的,人总要是成长的。” “是这样啊!” “先不说她了,我们先看看要参加比赛的人吧!” 江秋裳拿出了一堆摺子,说,“这些都是我们宗门要参加大比的人,小叔你先看看吧!” 他快速的过了一下摺子中的参赛弟子。 大部分弟子对於顏开来说都不算熟悉,大多都只知道名字,不清楚具体情况; 只有三四个弟子,顏开稍微有过接触。 其中顏开最熟悉的当属他五师兄的亲传弟子——郑天佑,他参加的项目是体修组。 以他五师兄冒充体修的路子来说,一旦禁用灵力,郑天佑怕是要被打成牛肉丸。 顏开拿出了郑天佑的摺子,说:“郑天佑都在参加体修,他有这个实力吗?” “我们玄玉山没有体修的传承,他就是去凑数的,打一轮认输就好。” “那这个陈厉轩呢?他去参加剑修比赛?”顏开又挑出了陈厉轩的摺子。 “他好歹是个剑宗弟子……” 剑修的划分两个维度:武器严格派、招式严格派。 陈厉轩虽然是剑宗弟子,但他是剑气修,武器合格,招式不合格。 限制了他的纯剑气攻击,以他辣眼睛的剑术上去打剑修比赛,丟人不得丟到姥姥家。 还有一个弟子参加了气修的比赛,顏开作为气宗长老,他没见过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不是个什么正经玩意儿。 就拿这三个弟子来说,顏开確实看到了玄玉山输比赛的诚意,而且相当大。 “这是否有点过於刻意了呢?看来我需要稍微优化一下名单和项目了。” 顏开作为领队,再加上玄玉山有些摆烂的名单,替换一下人员,他还是有权限的。 第66章 仙之人兮列如麻 目前玄玉山参加大比的有十二个弟子,儘管这个名单上的弟子都是玄玉山的金丹真传,但最顶尖的那几个弟子真的一个都没有。 如果是去外地参加大比也还好,但现在玄玉山是东道主,別的门派是这里认真参加比赛的。 他们只要稍微打探一下“敌情”,隨便问几个普通弟子,很容易就会露馅。 而让整个玄玉山的弟子都封口,这非常不现实。 所以这个名单铁定是不行的,多少要加几个掌门亲传、宗主亲传进去,才显得玄玉山是认真对待比赛。 玄玉山最强的亲传弟子肯定是气宗的季鸿,但他已经是元婴了,所以逃过了这一劫。 次之的就是几个掌门亲传,但他们也已经是金丹巔峰乃至半步元婴。 以往大比过程中,比赛弟子中途晋升元婴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这种情况按照规矩,在前半程比赛里,晋升的弟子直接判胜,拿到单局比赛优胜的奖励后直接被强制淘汰,对手晋级; 而在后半程的比赛里,晋升元婴,直接判负淘汰,连奖励都没有。 如果真的允许那些卡点突破元婴的弟子,继续参加比赛,大比的性质就变了。 想到这一点,顏开忽然灵机一动,拿出了一张纸,写上了三个亲传弟子的名字,这三个弟子都是罗襄明的亲传弟子,且即將突破元婴。 江秋裳看了一下这三个名字,皱起眉,说:“小叔,这会不会有点太欺负人了?他们马上就要突破元婴了。” “就是要让他们在比赛中途中晋升元婴,利用规则淘汰他们。” 对於別的门派来说,半步元婴和元婴之间可能存在难以逾越的鸿沟; 但对玄玉山来说,不过是临门一脚的事,这中间只需要顏开一点小小的帮助。 江秋裳瞬间明白了顏开的意思,隨后,她又担忧的问道:“我们一连突破三个元婴,会不会引起別的门派忌惮啊?” “我们玄玉山总共二十个元婴都不到,別的门派动輒三四十,更有甚者,有一百多个元婴,就算多了三个元婴,我们这才哪到哪儿啊? 我们本来就是新掌门刚即位,別人只会以为我们是厚积薄发。” 江秋裳一想,这样说確实也没错,玄玉山的元婴因为寿命短,积赞下来的本来就少。 “这样我们一下就解决了三个名额,还剩下来九个名额。可惜剑宗那边的亲传弟子离突破元婴还需些时间。” “这十二个弟子,我们不可能都安排成假赛选手,也要安排一些认真的弟子上去打,就像上一届的华寧。” 提及华寧,江秋裳笑了一下,说:“李师兄让华寧去接待真的是一个好主意,说不定她能碰见上一届的对手呢!” “我们气宗这边可以安排屈泽毅去认真比赛,”顏开將屈泽毅的名字写了上去。 屈泽毅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金丹后期的修为,平时还去兼职一下巡查,他的分量是绝对够的。 现在洛国的“祸国妖后”已经被玄玉山“封印镇压”,自然就把他召回来了。 “屈师侄也是很强的,他认真打的话,会不会直接把比赛给打穿了呀?”江秋裳又担心屈泽毅过强。 “没事!他在大比上蹦躂不了多久的,我会在前几轮安排他遇上施振。”顏开指了一个他刚写下来的名字,施振。 施振他可不光是即將突破元婴的掌门亲传,他的功法还非常克制屈泽毅。境界压制加上属性克制,施振要是输了,別人要告他打假赛了。 玄玉山作为主办方,小小的暗箱操作一下怎么了? 比赛出现玄玉山內战,別的门派不得夸一下玄玉山大公无私啊? 听到顏开把屈泽毅安排得明明白白,江秋裳著实无语一下了。 “嫂嫂,剑宗那边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你也推荐一个会认真比赛的弟子吧!” 江秋裳提笔写下一个名字,说:“严战!李师兄亲传的极道剑修,金丹后期的修为,你可以安排他先碰上屈泽毅,胜者再去打施振就是了,他俩的功法都被施振所克制。” “极道剑修,他来参加普通组的比赛是有问题的……”顏开话是这么说,但他並没有划掉严战的名字,简单思索了一下说,“让他去剑修组吧!我会把他安排好的。” 大比分为普通组和专修组,普通组是没有功法限制的,专修组则严格限制了参赛者的战斗方式。 专修组分为剑修、气修、体修和杂修,这些加起来也只占了所有参赛者的百分之二十。 到最后,单组的优胜者还要到普通组的十六强池子一起廝杀,爭夺最后的胜者。 和普通组相比,专修组最大的优势就是没那么卷(剑修组除外)。 “那就保留陈厉轩,他对他的修行之道还有点迷茫,境界是有的,实战能力很差,说不定没有碰到屈泽毅就被淘汰了。” 江秋裳作为剑修,掌管著气修道场,两条修行之路都有很深的接触,她对陈厉轩的点评还是很中肯的。 顏开点了点头,同意这个说法,接著他们又挑选了一个会认真打比赛的弟子。 就这样,七个弟子名额就確定了下来,剩下的基本上就是假赛选手和抽象选手了。 顏开和江秋裳在馥州会馆商议了一下午,大致擬定了最后的参赛名单: 飞升组三人:认真打比赛,打到中途,晋升元婴,被规则淘汰。 遗憾组三人:认真打比赛,但不是遇到遗憾组內战,就是被飞升组碾碎。 演员组三人:友谊第一,比赛第十。 励志组三人:即使身残志坚,病魔缠身,我也要为宗门爭取荣誉。 最后,顏开满意的看了一下名单。 仙之人兮列如麻! 简直就是我们玄玉山的交际天团。有了他们,现在正道剑拔弩张的环境都缓和了不少。 “麻烦嫂嫂將这个新名单交给掌门师兄,”顏开將名单递给江秋裳,说,“我去和將要参加大比的弟子做一些交涉,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好的!”江秋裳对这个名单也相当满意。 第67章 我怀疑我们高层收了钱 顏开首先找到的是屈泽毅。 不用为程鶯去擦屁股,他的日子清閒了不少。 “顏师叔,好久不见,你找我?”对於顏开找上他,屈泽毅还是比较疑惑的。 他以往在气宗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位师叔不太喜欢和气宗內部的人交际。 顏开將手放到了屈泽毅的肩膀上,问:“我现在负责正道大比,我想问问你对正道大比有什么想法没有?” “师叔,你现在负责正道大比。那之前负责的人是?”屈泽毅忽然压低了声音。 “不重要了,你只需要现在是我负责就是了。” “顏师叔,我悄悄问一下,那个人是不是被处理了?” “为什么被处理了啊?” “我严重怀疑我们高层收了钱,不是受到了外面宗门的收买,就是收到了门內弟子的贿赂。” 一听这个,顏开顿时来了兴致,问:“仔细说说。” “虽然参加大比的名单没有公布,但我还是知道了一些参加大比的人,就拿我的师妹钟锦熙来说,她什么成色我不知道吗?” 顏开回忆了一下,大长老的另一个亲传弟子钟锦熙確实在上一个名单上,是普通组的。 在顏开的印象中,这个娇弱的小姑娘確实没有什么实战能力。 “那你认为,她参加有什么问题吗?” “那问题可大了!我师妹她就没打过架,她还有点晕血。” 顏开觉得她可以和顏珺瑶坐一桌了,一个恐高,一个晕血。 屈泽毅越说越来劲:“她上去打比赛,她能打吗?她打不了!没那个实力!上一届的大比,我们连剑宗都没比过,输完剑宗,输外宗,然后没地方输了,我们的那些高层收了钱,真的连脸都不要了。” 顏开真的想回一句,我们这是在备战下一届正道大比。 但现在都不確定,还有没有下一届大比了。 “屈师侄,你反应的情况,我大体都清楚了。但你说了,我们玄玉山里面有坏人啊!”顏开安抚了一下屈泽毅的情绪。 屈泽毅正声道:“跟这么一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管理好玄玉山啊!” 顏开嘆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这样吧!我顶住上面的压力,把钟锦熙从队伍里面踢出去,让你去参加大比!你看怎么样?” “顏师叔,这样会不会让你很难做啊?” “没事!我好歹是整个队伍的领队,稍微换一两个人,我还是能做到。” 顏开接著有些痛心的说:“不过,队伍里还有不少关係户,他们都是玄玉山的蛀虫。你只需要认真参加大比,我来应付他们。你不要和他们起衝突,这一切都是为了宗门的荣耀。” “你放心,为了宗门的荣耀,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顏师叔!” 顏开拍了拍屈泽毅的背:“宗门的未来就在你们手里了。” …… 打完鸡血,灌完鸡汤,顏开没费什么力就把屈泽毅忽悠上了车。 顏开下一个找的是剑宗的宗主亲传严战,金丹后期的极道剑修。 屈泽毅和严战两个人都是相对性子比较直的,因此时常让他们俩出去做巡查。 只要搞定了这两个人,其他人应该都没有什么难度了。 顏开是在剑宗的试剑场找到了严战,此时他正在调试一把长剑。 即使是极道剑修,也有很多流派。 严战的流派属於武器大师,会根据实战情况来挑选武器。 有句话说得好啊! 单刃剑也是剑!长柄剑也是剑!多节剑也是剑!弓“剑”更是剑。 当然,严战提著这些武器上去,裁判肯定不认的,他也只能使用真正的剑。 纵使如此,他的选择也不少,长剑、短剑、重剑、细剑、软剑…… 如果从剑修组杀出来,进入到普通组,他所有武器都会解除限制。 看到顏开来这里,严战放下手中长剑,便问道:“顏前辈,听闻你现在负责正道大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严格意义上说,他应该叫顏开师叔祖,但过於拗口了些,一般就笼统些的叫前辈。 “我想邀你参加正道大比,不知小友可有兴趣?” “顏前辈,恕难从命,我不会弄虚作假。”严战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他作为剑宗的宗主亲传,他比屈泽毅知道更多的大比內幕。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知道玄玉山並不需要正道大比的优胜,甚至是想要输掉。 “这此话怎讲啊?” “宗门根本就没有认真对待这场大比。” 顏开大呼冤枉。 什么叫没有认真对待这场大比?宗门为了这场正道大比怎么没认真了呀?只不过我们是在想怎么认真输掉。 “小友啊!你万万不能这么想,宗门怎么安排是宗门自己的事,上场怎么打比赛,是你自己的事。是全身心投入的认真打,还是隨便糊弄一下,这都你自己决定的。” 听顏开说自己可以自由选择参加比赛的方式,严战稍微抿了一下嘴唇,然后问道: “这样会不会影响宗门的內部规划?我不是不会顾全大局的人。” “你放心,宗门既然安排你去打,自然考虑了这一点,你只需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就行了。我们宗门不可能所有人都要打假赛,多少还是要一些成绩来保底了。” “如果我最终取得了优胜,那怎么办?” “小友啊!”顏开拿起了一把长剑,说,“你有些过於骄傲自满了啊,要懂得谦卑,须知过刚则易折。” 他用手指捻住长剑的剑尖,轻轻一掰,长剑崩成了几截。 顏开將断剑扔进了熔炉,说:“这把剑不行,长剑还是需要一点韧性!” 他在手指一勾,熔炉中的铁水在灵力的牵引下飘出来,在灵力的高压下凝聚出一把剑胚,然后快速冷却,插进铁砧里。 “这算是我送你的参赛礼物,这把剑的打磨还需你自己!名字你自己取就是了,这不是什么神兵,但至少在元婴境界都还可堪一用。” “多谢顏前辈。”看著剑胚,严战拱手道谢道,“我会参加正道大比的。” 至此,严战上车。 那把剑胚並不是什么参赛礼物,而是对严战的提前补偿。 在顏开的规划中,严战並不是遗憾组的选手,而是励志组的选手,他多少要带著伤病上场的。 第68章 重铸玄玉山荣誉 顏开在搞定了屈泽毅和严战后,剩下的弟子就比较好办了。 尤其是那三个掌门亲传,和他们简单一说,他们也很快明白了顏开的意思。 顏开精心为他们设置了一套赛程,先去隨便杀点对手的下等马,再杀掉自己的中等马,最后晋升元婴退出大比。 必要时候,个別弟子可以也稍微爭取些名次,保证玄玉山的成绩不至於垫底。 既往每一届玄玉山都有弟子杀到了四强,最后都止步於此,这些都是玄玉山控分的结果。 玄玉山並没有公布参赛弟子的名单,但当这些参赛弟子开始搬到馥州会馆时,其他人也大致猜到了是哪些弟子参加了大比。 对於这个新名单,一些弟子对名单有些不满,也有一些弟子对没有选上感到了遗憾。 但有一个弟子感到了极其的失落,那就是屈泽毅的师妹钟锦熙。 在薛菡和顏珺瑶来之前,钟锦熙是气宗七十三代亲传弟子中的小师妹,是眾亲传弟子中的团宠。 她和华寧一样,並不是来自世俗,父母都是玄玉山內的亲传或者內门弟子,她也几乎从来没有出过玄玉山。 但她的性格和华寧相反,性格软软糯糯的,动不动还爱哭鼻子。 虽然她的师兄师姐比较惯著她,但她的性子也说不上骄蛮。 顏开在馥州会馆安排赛程,钟锦熙就过来找上了他。 钟锦熙眼泪汪汪,觉得自己非常委屈,向顏开问道:“顏师叔,我哪点做得不够好?你要把我从名单上刷下来?” 你哪点做得都不好!顏开肯定不能这样说。 “钟师侄啊!你今年多少岁了?”顏开记得对方年纪其实很小。 “二十九岁了,是顏师叔觉得我不够成熟稳重吗?” 顏开不得不讚嘆对方的天资,他二十九岁时都没有金丹。当然,这也有他修炼较晚的原因。 像这种出生在宗门里的天才,完全就是温室里的朵,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在准备闭关修炼。钟锦熙到这个年纪了,还有点不諳世事,生活不能完全自理。 正是因为钟锦熙的前车之鑑,顏开让顏珺瑶先接受一定的教育才开始修炼。 “师侄啊!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正道大比五十年一届,你可以先为下一届大比作准备。” 顏开决定先哄哄她,但顏开自己也清楚,大概率不会有下一届了。 “可是,到下一届的时候,我晋升元婴了,那怎么办?” “……”顏开真的很想为一些亲传弟子喊冤,他们苦熬百年也未能晋升元婴,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但不得不说,她还真有这个烦恼。 “你看华寧师姐,上一届她还是参赛弟子,这一届她都是接待长老了。”钟锦熙立刻就举出了例子。 “你就真的那么想参加大比吗?” 顏开不理解钟锦熙为什么有参加大比的执念,她也不是什么爭强好胜的人啊! 钟锦熙表情严肃,正声道:“在我还小的时候,华寧师姐就经常和我说她到外面参加大比的事,她提及她被淘汰的时候,她就不禁愤恨嘆息,那个场面我永生难忘。 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参加正道大比,我一定不会留下如此遗憾。 现在大比的机会就在眼前,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顏开听了钟锦熙的话,顏开不禁正襟危坐,这是要来了吗? “重铸玄玉山……” “停!”顏开立刻叫住了她,她要是再说下去,要交版权费了。 钟锦熙再次恳求道:“顏师叔,我真的很需要这次机会!” 顏开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看来他要祭出杀招了。 他伸出了食指,说:“师侄,你仔细看我手指!” 钟锦熙俯身將目光放在顏开的手指上,只见顏开的食指上出现一个黄豆水珠。 “顏师叔,这是?”钟锦熙不解,她不理解顏开为什么要让她看一个水珠。 “你仔细看!” 顏开说著,水珠开始瞬间翻红,立刻就变成了一滴血珠,血珠在不停的翻涌,还在渐渐膨胀。 看到血珠,钟锦熙的面色立刻变得煞白。 顏开控制著血珠向她移动,弯腰的钟锦熙不自觉的站直,然后后仰,步伐开始后退。 他觉得差不多了,便收回了血珠。 血珠消失,钟锦熙不仅没有恢復,她还开始呼吸急促,额前冒出冷汗,接著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顏开立刻扶住她,將她放到椅子上。 “啊!这……”顏开挠了挠头,玩得有点大了。 他没想到对方晕血症这么严重,就一个血珠就能晕过去。 要是大长老知道顏开把他的宝贝弟子弄成这样,他非来找顏开算帐不可。 顏开先是倒了一杯红水,隨后用灵力在钟锦熙的眉心一点。 钟锦熙的身体战慄了一下,隨后缓缓的醒了过来,然后她看到了顏开杯子里的红水,立刻瑟缩了一下。 顏开这才发现红水有些偏红了,他稍微晃了一下,红水立刻就变得清亮起来。 “喝吧!”他再次將水杯递上去。 钟锦熙这才接过杯子,尝试喝了一口,说:“好甜啊!” “本来就是一杯红水。” 顏开坐到钟锦熙的对面,说:“刚才那都还是小场面,大比时的情况会更加夸张,你確定你能应付那种场面?” “我……”钟锦熙异常心虚,不太敢回答顏开的问题。 “好了,回去吧!”顏开摆了摆手,“等你克服了这个困难,你再说大比的事。” “可是,顏师叔,我对我自己的血就不会感到害怕……” 顏开笑了一下,说:“怎么?大比的时候,你只想自己流血,对手不流血的是吧!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认输?” “我其实一开始对自己的血也害怕,但后来我对我的血见多了,也就不怕了。” “你没事放自己血,练著玩?是个狠人啊!” “我不放血啊……”钟锦熙瞬间愣住,羞红了脸,不再继续说下去。 顏开懂了,他差点忘了对方是个每个月都会自动流血的特殊生物。 第69章 腐败的玄玉山 “所以,你和我说你能適应自己的血,你是想表达什么?” 钟锦熙回答道:“顏师叔,我能够適应自己的血,那应该也能適应別人的血。但我在我师父的道场上没有这个机会,我想留在馥州会馆。” “参加大比的事不要想,我可以向你保证,这里参加大比的弟子每一个都比你强。但如果你只是想克服晕血症的话,我不妨可以帮你看看。” 钟锦熙沉思了一下,又看了一下外面的大比场地,说:“顏师叔,那就拜託你了。” 顏开抬手,查看了一下对方的情况。 【钟锦熙】 性別:女 年龄:29岁 修为:金丹中期 属性:天灵根(金),灵气自生,福厚荫庇。 灵气自生(紫):灵气自体內而生,无须从外界获取。 福厚荫庇(紫):福厚绵长,若不介入纷爭,一生顺遂,但心志不坚。 看了钟锦熙的情况后,顏开不禁要问,这丫头是上辈子拯救了修仙界吗?命这么好? 难怪这个年纪就能到金丹中期,这几乎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了。 如果是单纯的【晕血症】之类的,顏开还能覆盖掉,但这是“心志不坚”的具象化。她的这种命格,任何一点缺陷就会被极限放大。 除非去动【福厚荫庇】的词条,能替换紫色的就只有金色,钟锦熙如果失去了福泽,她恐怕承受不住金色的词条。 “顏师叔,你有办法治疗我的晕血吗?” “很难,这个只能你自己去克服。”顏开摇头,对方晕血的本质还是心志不坚。 “顏师叔,我想留在这里看看,哪怕不参加大比……” “这就和我没有关係了,这要去问你江婶婶了,她在负责会馆的事。”顏开摊开手说。 “我知道了,谢谢顏师叔。” 最终,钟锦熙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服江秋裳,她最终留在了馥州会馆。 所有的参赛弟子都搬进馥州会馆后,预定日期的正道大比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陆陆续续有正道门派乘坐飞舟到了玄玉山,他们都被安排到了对应的会馆。 每个门派大约会安排四五十人过来,除却带队的两名元婴长老和十二位参赛弟子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后勤人员。 当所有门派都到齐后,玄玉山就封闭了绝峰,除了大比的相关人员,其他弟子禁止进入绝峰。 也就是说,此次大比是不开放的。 …… “顏道友,好久不见啊!你也来玄玉山参加大比?”一个自来熟的道人看到了顏开,立刻就上来打招呼。 顏开一抬头,看到对方,他稍微有点印象。 他以前溜到嵐州时,碰到一个四风殿的金丹修士,好像叫赵玉堂。而当时顏开跟对方说的身份是一个金丹散修。 “赵道友,你是代表四风殿来参加大比的?” 赵玉堂颇有些得意:“对啊!我现在就在那边的嵐州会馆,有空过来吃饭,我记得你特別喜欢我们嵐州的饭菜。” “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祝你在大比中取得优胜。” 顏开向对方祝贺,他倒也不是客套,希望对方贏是绝对真心的。 赵玉堂將顏开拉到一个角落,悄悄的问道: “看来,你的门派来得还比我们还早一些,不知道你把玄玉山的情况打探得怎么样了?” 来得是挺早的,几千年前就在这儿了。 “不知,赵道友你是想问什么?” “我听说,玄玉山非常黑暗啊?这是不是真的啊?” 顏开有些警惕了,外界是这样传闻玄玉山的啊!黑暗? “此话怎讲?” “他们玄玉山充满了黑幕,以前大比的名额不是通过竞爭来的,而是內定的,谁给贿赂多,谁就能参加大比; 而真正优秀的人才都被埋没了,没法参加大比。” 原来的黑暗指的是腐败啊!顏开鬆了一口气。 顏开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参加大比的弟子確实都是內定的。至於有没有黑幕,那就不好说了。 “这一届应该还好吧!据我所知,这次有三个掌门亲传,一个宗主亲传参加,你们四风殿一定要认真对待。” 赵玉堂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也是!这次他们是东道主,那么多弟子看著呢!多少也得收敛点。” 这时,一个气宗的亲传弟子看到了顏开,说:“小师叔,江馆主让你过去一下。” “我马上就过去!”顏开立刻回应道。 “顏道友,你……”赵玉堂自然是认识玄玉山的服饰,还未来得及猜测顏开的身份。 顏开便说:“呃…总之,欢迎来到玄玉山!” 说完,顏开快速的离开了。 他回到会馆,看到了江秋裳和一眾参赛弟子,问:“嫂嫂,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要叫我回来。” “你看看他们干的好事。”江秋裳指了一下地上的一个笼子,里面有一只白兔子。 顏开弯腰把笼子提了起来。 里面的兔子居然站起来抓住了笼子,向顏开求救道:“顏长老,救命啊!是我呀!” “这不是我们玄玉山的新晋大厨白钧先生吗?怎么又掉进笼子里啊?” 调侃归调侃,顏开还是把白钧给放了出来。 失去禁妖笼的禁錮,白兔子立刻恢復了人型,变成了白钧的模样。 “多谢顏长老救命,你的这些弟子要吃了我啊!”白钧立刻疯狂拜谢道。 顏开看向眾弟子,戏謔的说:“我头一次听说让大厨给你们补补,是把大厨吃了补补啊?” “顏师叔,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让白先生留在会馆给我们做饭,没有要吃他的意思。”一个弟子立刻解释道。 另一个弟子附和道:“对啊!原本的厨子做饭太难吃了。” 顏开懂了,是嫌弃馥州会馆的饭难吃,他们就把玄玉山的大厨绑了过来。 一个假赛队吃那么好,是不是还要给你上点海参啊?算了,这边的假赛队好歹能出点成绩。 “这次就先放过你们吧!以后不准隨便绑人了。” 顏开扫视了所有弟子一遍,说:“所有的参赛弟子都在吧!今天厨房先不做饭了,我们今天去嵐州会馆吃饭,我在那里有个朋友!” 第70章 会馆不就是吃饭的地方吗? 当顏开带著一眾亲传弟子走到嵐州会馆时,四风殿的守门弟子嚇了一跳。 他们这是来算帐的吗?四风殿有什么得罪玄玉山的地方吗? “诸位玄玉山同道,我们四风殿没有窝藏魔道中人……” 在外界门派的认知里,能让玄玉山如此兴师动眾的只有魔道。 外界对玄玉山有那么一个经典的段子: 掌门和魔道同时掉河里了,该救谁? 什么?你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应该立刻在掌门出手之前先捅魔道三刀。 要是掌门先出手,你觉悟就低了。 但现在让玄玉山兴师动眾的理由多了一个,那就是乾饭。 “不要误会,我是来你们四风殿的赵玉堂,他在吗?”顏开解释道。 “赵师兄也干了?”守门弟子惊讶的问。 “嗯?”顏开好似发现不得了的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误会!误会!”守门弟子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我马上去叫赵师兄。” 不一会儿,赵玉堂走了下来,看到这么多人,也下意识的认为顏开是来算帐的,毕竟他当著顏开的面,说了玄玉山那么坏话。 “顏道友,都是误会啊!我刚刚那只是口舌之快,没有中伤玄玉山的意思。”赵玉堂连忙解释道。 在他来玄玉山之前,他的师父就反覆叮嘱,你可以说玄玉山的人丑,可以说他们蠢,但千万不要说他们坏,尤其是不能说他们是魔道。 “赵道友,你想多了,我只是带后辈们过来吃饭的。”顏开直接上前和赵玉堂套近乎。 “吃饭?” 赵玉堂稍微能够接受一些了,但他又看了一下对方的人数,他又不太能接受了,这可是好十几號人。 “莫非赵道友想赖帐不成?” 赵玉堂咬了咬牙,说:“吃!这次我请!” 修仙之人难道还吃不上几口饭?不就是请十几个人吃饭吗? 每个门派都是带了专门的厨子过来的,一些特產可以自己带,但大部分的物资都是从玄玉山採购的。 一些带有灵力的食材相当不便宜,所以哪怕是在自家会馆吃饭,弟子们也要自掏腰包。 在確定赵玉堂请客之后,整个队伍就浩浩荡荡的进了嵐州会馆,四风殿的弟子目光被吸引过来了。 “赵师兄,玄玉山这么多人过来做什么?”一个弟子悄悄的向赵玉堂问。 “吃饭!” 顏开根据以往游歷嵐州的记忆,点了两大桌菜。 看到这两大桌菜,赵玉堂感到肉痛,这两年怕是要白干了。 玄玉山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门派,他们能打,能干活,还特別能吃, 尤其是在被玄玉山的垃圾厨子荼毒了不知道多少年之后。 那两桌菜很快被扫荡完了,顏开又快速的点了两桌。 赵玉堂心在滴血,他快要倾家荡產。 这玄玉山的人怎么这么能吃啊?他们上辈子是饿死的吗? 顏开也吃得比较欢,但他其实对所谓蕴含灵力的食材並不感冒。 这玩意儿和前世鼓吹的营养食品一个性质,概念大於功效。 真要补充维生素不如去药店买几块钱一瓶的那种,便宜还稳定。 如果要提升灵力,不如多运转几个周天来得实在。 不一会儿,菜又吃得差不多了,眼看又要上菜,嵐州会馆的厨子跑了出来。 “几位大爷,行行好吧!我们厨房真没多少食材了!你们再吃下去,我们门派的弟子今天就要饿肚子了!”大厨恳求道。 赵玉堂將感谢的目光投向大厨,要是他们再吃下去,他就要签卖身契了。 “没事,我们馥州会馆今天没开灶,你们派弟子到我们厨房去,食材隨便拿!” “好嘞!”大厨立刻派人过去搬运食材。 赵玉堂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己就怎么这么嘴贱啊? 到了最后,玄玉山的人终於吃得差不多了,而赵玉堂也差不多麻了。 这时,负责嵐州会馆的四风殿长老走了过来,向赵玉堂戏謔的说: “赵师侄,这次的餐费一共一万三千八百八十八灵石,你是打算现付吗?” “一万三千八……”赵玉堂觉得自己要做一辈子牛马了。 “现付吗?”长老又问了一下。 顏开此时忽然说:“还是我来吧!” “顏道友?”赵玉堂诧异的看向顏开。 “你还真以为我会白吃白喝你的,下次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 顏开丟给了赵玉堂一袋上品灵石,这袋灵石支付这顿餐费,差不多还有盈余,这还没算从馥州会馆搬走的食材。 顏开是喜欢捉弄人,但还没有把人往死里整的爱好。 赵玉堂接过袋子,脸上露出喜色,不需要卖身了。 “多谢款待了!四风殿的诸位,正道大比上见了!”顏开带著眾弟子离开了嵐州会馆。 並不是到大比上才见,玄玉山的人第二天又来了。 因为顏开开了这个头,第二天,就有三两个玄玉山弟子去嵐州会馆吃饭,也没有白吃白喝,正常支付餐费。 一开始,这些弟子还比较含蓄和礼貌,到后面就大张旗鼓的过去了。 有些人胆子还要更大一些,目標就不再局限於嵐州会馆,別的会馆也过去吃喝。 那些会馆也不好赶他们走,一方面玄玉山是东道主,另一方面他们也没有白吃白喝,甚至价格贵一点,他们也能接受。 无非就是卖几道菜,还能创收,何乐而不为呢? 会馆,会馆,不也是个馆子吗?是个馆子不就是个吃饭的地方吗? 馆子吃多了,自然就有高下之分,哪家会馆的餐食好吃,玄玉山的弟子就多去哪家吃。 反正,馥州会馆的厨房就没开过灶了。 甚至別的门派也开始串门吃饭。 只是他们更多的是去关係好的宗门吃饭,他们还没有玄玉山那种雨露均沾的人缘。 正道內部,长生派和求道派之间一直暗中较劲,也只有玄玉山能在两派之间灵活游走。 只要玄玉山弟子在薙州会馆(长青门辖地)说一句:衍州会馆(碧霄宗辖地)的餐食好吃。 薙州会馆的厨子手臂都要抡冒烟,总之,不能被碧霄宗给比下去! 八大门派到玄玉山参加正道大比,大比还没开始,餐饮倒先干起来了。 第71章 第一轮结束 或许是修仙之人寿命较长,做事不怎么急躁,所有门派到了半个月之后,正道大比才正式开始。 这半个月长生派和求道派的关係一直剑拔弩张,要不是玄玉山在其中斡旋,正道大比恐怕就提前开启了。 九个门派,每个门派十二个弟子参加,一共就有一百零八个人。 其中专修组二十人,普通组八十八人。 所有比赛都是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只有一次机会。 大比虽然严禁杀人,但受伤在所难免。 如果是五局三胜,第一局占据上风,直接给对手来点狠的,剩下的四局就不用打了。 所以多局判胜没有意义。又不可能等对手伤势痊癒再打第二局。 当专修组淘汰至五人(剑修两人,其它专修一人),普通组淘汰至十一人,这十六个人组成十六强。 而十六强开始,就是后半的赛程了。 大比开始前,各个门派还要把种子选手提交给玄玉山,玄玉山会避免种子选手提前相遇。 要是两个优胜热门在一二轮就撞车了,那多少有点不美了。 没有任何的开场白,所有参赛弟子坐在自家会馆门前,正道大比就这样开始了。 按照事先规定的次序,参赛弟子直接上场,没有废话,直接斗法,胜者才有资格自我介绍。 因为都是事先安排过的,第一轮的很多比赛实力差距都很大,不是秒杀,就是被秒杀。 金丹中期一上场,看到对手金丹巔峰,立刻就认输了,或者挨顿毒打再认输。 个別时候,一刻钟甚至能打完三场比赛。 只有一些中间层次的选手,他们的比赛才稍微费了一点时间。 两天的时间就把第一轮打完了,总共四十四场普通组的比赛,淘汰了四十四个陪跑的炮灰。 玄玉山方面,三个演员组的弟子全部淘汰,励志组也淘汰了一个。 顏开也懒得总结,直接对所有参赛弟子说: “晋级的诸位弟子不要骄傲,淘汰的弟子也不要气馁,到你们对手的会馆隨便吃,回来找我报销餐费。” 不存在弟子骄傲或者气馁,他们都都知道这轮比赛有多幽默,得了顏开的安排便去吃饭了。 输了去对手的会馆吃饭,还可以说一句豁达;贏了去对手会馆吃饭,那多少就有点杀人诛心了啊。 有本事到馥州会馆吃饭啊?反正馥州会馆早就不开灶了。 大部分弟子都走了,只留下三个还没打比赛的专修组和屈泽毅。 “顏前辈,那我呢?”严战问道,他作为专修组的剑修,他的比赛还没有开始。 “想去哪里吃,就到哪里吃!回来依旧可以找我报。”顏开摆了摆手。 专修组的走了,就只剩下屈泽毅了。 “屈师侄,你又有什么问题?”顏开看向屈泽毅,问道。 “呃……”屈泽毅支支吾吾的说,“顏师叔,我发现別的门派弟子好像有点……” “有点鶸是吧!”顏开直接就把他的话补充完了。 “我確实是这样认为的,我是不是有点过於自满了啊?” 屈泽毅的比赛老早就开始了,他没多少功夫就把对手解决了,一开始他还庆幸自己抽到了一个较弱的对手。 他的比赛完成后,他又观看了一下其他人的比赛。 除了那些无意义的秒杀局以外,所有场次他都看了。 看著这些比赛,他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这些人打得也太丑陋了!简直就是辣眼睛。 “知道宗门为什么不让玄玉山弟子观看大比吗?”顏开问道,“就是怕他们看了这种比赛,会污了他们眼睛。” “现在的正道弟子为何如此之弱啊?” 顏开纠正道:“不是太弱,是我们太强。如果我想的话,正道大比的八强不会出现其它门派的名字,十六强出现其它门派的名字,是因为我们只能派十二人。” “我们玄玉山有那么强吗?”屈泽毅没有出过馥州,他对自己门派的实力没有实感。 “不能把玄玉山和其它正道相比,其它门派不是在求道,就是在求长生。再加上魔道势弱多年,正道多少有点武备鬆弛了。 而我们门派,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就只在追求一件事,杀伐!在世人眼中,无情道极重杀伐,但那玩意儿都被我们玄玉山给优化掉了。 我们玄玉山弟子的寿命连正常修士的一半都没有,如果不能做到这个,我们门派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在顏开认知里,將术法比喻成前世的工业,別的门派是民用和理论,而玄玉山的术法是军工。 两者是不能在一个纬度进行比较的。 一听玄玉山远胜其它门派,屈泽毅莫名的自豪起来:“既然我们玄玉山有那么强的实力,为什么每次我们的名次都不是很高?” “八强的奖励是结婴丹,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屈泽毅很快就明白了,大比的很多奖励,玄玉山都是不需要的。 他很快又问道:“那我们玄玉山有这种实力的话,岂不是可以制霸整个整个正道?” 顏开严肃的反问道:“一万年前,我们门派不就是在干这种事吗?你还嫌我们杀的人不够多吗?” “一万年前……玄玉魔宗!” 屈泽毅瞬间冷汗就出来了,他开始反思,自己居然能出现这么危险的思想。 “玄玉山弟子有杀伐之力,不可有杀伐之心。”顏开拍了拍屈泽毅的肩膀,说,“屈师侄,你犯戒了,回去抄一千遍吧!” “是!顏师叔!”屈泽毅甘心认罚。 屈泽毅走后,顏开也下意识去思考,如果玄玉山对上整个正道,会有几成胜算。 可一正式琢磨这个问题,顏开就因为自己的狂妄而笑了起来。 答案是一成胜算都没有。 一两个门派確实可以说道一下,但对上整个正道就完全没有胜算了。 玄玉山的战力集中在中高端,而且数量太少。正道虽然菜,但人实在太多了。 玄玉山走的精英路线,一个门派就算加上外门弟子,也不过几千人;而別的门派,动輒几万人。 一万前,庞大的玄玉魔宗都没有做到,又何况现在呢? 第72章 修仙界电灯泡 正道大比第一轮结束之后,有三天间歇。 这三天主要是让晋级的参赛弟子恢復灵力,如果是受了伤,还可以治疗一下伤势。 当然,也有一些弟子受伤比较重的,就比如刚抬到馥州会馆的这一位。 “顏长老,能麻烦玄玉山的大夫,看一下我们门派的这位弟子吗?他叫路晨,丹田受了点伤。” 空明城的一位长老,让两个人抬著一个伤重的弟子进了馥州会馆。 空明城是庚州的代表门派,属於求道派。 顏开看了一下躺在担架上的弟子,这个弟子神色痛苦,身体蜷缩,紧紧抱著腹部。 要不是这是一个金丹修士,顏开都以为他是得了什么胰腺炎,阑尾炎之类的。 “別慌!我先看看。”顏开蹲下,用灵力去查探这个弟子的情况。 灵力刚探入丹田,顏开就立刻把灵力收了回来,用异常震惊的语气说:“好傢伙!你这叫丹田受了点伤?丹田破碎!你们这个时间才送过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弟子的丹田已经濒临崩溃,任何刺激都难以经受。 空明城的长老沉默了一下,有些尷尬的说:“这弟子比较倔,他知道他下一轮的对手是你们玄玉山的弟子,不太愿意来,所以就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一开始,也没有这么严重……” “好吧!所幸也只是丹田破碎,还能修补。”顏开大致理解了这个弟子的固执。 向你的对手求助,赛场上再见时,又怎么能放开了去打? 一听还有救,空明城的长老恳求道:“顏长老,麻烦你救救路晨!我们愿意让他放弃下一轮的比赛。” “別!”顏开抬手拒绝,说,“我们玄玉山还没有齷齪到那种地步,你们按照原来的样子打就是了,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顏开拿出了一个匣子,里面盛放著两个透明的琉璃球。 这两个琉璃球不过豌豆大小,仔细一看,它还是空心的,上面还有折射的彩虹。 顏开將一个琉璃球度入路晨的经脉,再牵引进路晨的丹田。 做完了这个,顏开对空明城的长老说: “我暂时稳固住了他的丹田,但修补丹田的事情,还要去找我的五师兄,也就是气宗的五长老。” 顏开不是不能修丹田,但徒手修丹田,有点骇人了。 “那能麻烦顏长老帮忙引见一下吗?”长老又向顏开求助道。 他们都是第一次来玄玉山,谁见过气宗五长老啊? 顏开扫视一下会馆,大部分弟子都出去了,就剩下两三个人,他看向旁边凑热闹的严战:“严小友?你帮忙走一趟?” 严战只是在旁边看热闹,没想到顏开能叫到自己,他非常为难的说:“顏前辈,我是剑宗的……” 作为剑宗宗主亲传,他肯定知道气宗五长老的道场在哪儿; 但正是因为他是剑宗亲传,所以不太方便去气宗。 “小师叔,我去吧!”这时,远处一个身著紫衣的女亲传弟子轻轻举起了手。 顏开看向她,那是顏开三师姐的小徒弟,姓荀(音寻),名字叫荀徐舒。 在顏开的印象中,这是一个命途多舛的小姑娘。薛菡身上的【梟神夺食】,就是顏开从她的身上获得的。 她没有像薛菡或者华寧那样惊艷的外貌和天资,她看起来是那种安静恬淡、没有锋芒的女子。 或许是玄玉山的整体画风不对,整个门派的女子大多都没什么仙子的味道。 但荀徐舒是个例外,你能从她身上看到久违的“仙”味儿。 顏开看到荀徐舒回应,他便关切的问道:“荀师侄,你方便吗?” “我可以的!”荀徐舒站了起来,拿著一根鲤鱼纹饰的手杖走了过来。 顏开向空明城的人介绍道:“这是我们气宗宗主的弟子,荀徐舒,她可以带你们去找五长老。” “荀徐舒…”空明城的长老听了荀徐舒的名字后,面色稍微有些怪异。 顏开刚好反应过来,路晨下一轮的对手正好是荀徐舒,这多少有点“冤家路窄”了。 在荀徐舒带著空明城的人离开后,严战望向荀徐舒的背影,问: “顏前辈,那位荀师叔为什么比赛结束了,还拿著手杖啊?” “她是盲人啊。”顏开解释道。 严战回忆起前几天与她接触时的样子,问道:“可是,她与人说话时,看起来不像是盲人啊?” “她修了特殊的秘法,能感知到活物的位置;在没有活物的情况下,手杖就是她的眼睛。” “那她能带空明城的那些人过去吗?” “她可以的,她对玄玉山已经烂熟於心了。” 严战又看向刚才的那个匣子里的琉璃珠,问:“顏前辈,这个又是什么?它为什么能稳固丹田?” “这是鮫人泪,放进丹田里,勉强能当个支架。別的没什么用,你要是感兴趣,那就送给你了。”顏开摆了摆手。 “谢谢顏前辈。”严战立刻把玩起了剩下的那颗鮫人泪。 “没事不要把这玩意儿放进丹田里。”顏开叮嘱道。 但严战好像没有认真听。 …… 深夜,严战敲响了顏开的门。 “明天不比赛,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顏开打开门,没好气的说。 严战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指了一下自己的丹田。 “怎么?你是结婴了不成。”顏开简单的查探了一下,隨后非常惊异的说,“你还真把那玩意儿往丹田里塞啊?” “我原以为,它很容易取出来的,它在经脉里流通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进入丹田就卡住了,取不出来了。”严战异常委屈的说。 “那玩意儿吸收灵力会膨大的,不然怎么做丹田支架?”顏开极为无语了,修仙界也有自己的电灯泡。 严战只能说后悔,非常后悔,可再后悔也取不出来鮫人泪。 他也想过用运气破坏掉鮫人泪,鮫人泪並不是特別坚固。 但他这样尝试时,鮫人泪就像拳头里的鸡蛋一样,怎么捏都捏不碎。 “那顏前辈,我现在怎么办?我基本上用不了灵力了。” “还能怎么办?你能塞,就塞著唄!到大比时,挨一顿毒打,说不定就掉出来了。” 顏开一开始想的是,给严战来一个他师父同款的帕金森,但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不能使用灵力的剑修,叫什么?叫体剑修! 第73章 泥潭里的鱼 正道大比的第二轮很快开始了,首先开始的就是专修组的比赛。 专修组对顏开来说有两大乐子,一个是严战,另外一个是杂修组。 当初信誓旦旦要全力以赴的剑宗真传,在场上打得那叫一个吭哧瘪肚。 难以应用灵力,严战的速度、力量都比不上对方,他就只能用个人剑术去打。 再加上丹田內愈发充盈的鼓胀感,让他打得异常难受。 要不是有顏开给他的剑,我们这位剑宗真传在他的第一场比赛就要被刷下来。 赛后,勉强取胜的严战又找上了顏开:“顏前辈,我的鮫人泪怎么还没有破掉啊?” “我不是说过,你至少要挨一顿毒打吗?” 在严战没有淘汰前,顏开是不可能让他的鮫人泪破掉的,就让他戴著口球去打辩论赛赛吧! 剑修组之后是气修,玄玉山参赛的气修弟子是掌门真传,稳得不行。 体修组和杂修组,玄玉山都没有弟子参加,但顏开还是看完了杂修的比赛。 所谓杂修,是正道为一些冷门修炼者准备的赛道,比如丹修、阵修、符修,或者顏开擅长的那种傀修。 这个赛道冷门到连四个正经的参赛弟子都找不到,但总有些弟子隨便学点符道、丹道,就来报名杂修。 就好像顏开的前世,高中成绩不好,隨便练点艺术,去走艺术高考一样。 杂修组四个弟子,两场比赛,第一场是个“阵修”对阵“丹修”。 那个阵修连阵法都布不规范,而丹修则在用爆火丹不停的轰击阵修,最后爆火丹没控制好,把自己炸飞了。 第二场是符修对阵修,这一场稍微有那么点看头,至少看起来是在打架。 专修组结束,接著就是普通组的比赛。 因为陪跑的已经被筛选掉了,普通组的比赛激烈了不少,至少值得让上场先自我介绍了。 “空明城路晨,金丹后期,火修,法器名为流火幡,请指教!” 已经完全恢復的路晨对面前的紫衣女子行了一礼,他手拿一个红色的手幡。 “玄玉山荀徐舒,金丹中期,无固定流派,兵器名为『鲤』,请指教!” 荀徐舒持手杖回了一礼。 在裁判的一声令下后,路晨携火势席捲而来。 他稍微有点收敛,他毕竟欠了对方一个大人情,而且自己还高对方一个小境界,他不想真的伤了对方。 荀徐舒鲤杖轻舞,鲤鱼形態的灵气轻鬆化解了袭过来的烈火。 “我的灵根中带有水属性,路道友勿需留手。” 台下的顏开看著台上荀徐舒。 在气宗一眾亲传弟子中,荀徐舒的灵根资质其实是最差的,她是水木火三属性的杂灵根。 她生於战乱,先天失明,顛沛流离到了十二岁,父母双亡,差点被卖到青楼。 当她到玄玉山时,几乎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荀徐舒现在能修炼到这这个境界,她付出了太多的努力。 而台上的路晨也稍微感到了棘手,单就属性克制,路晨也不觉得荀徐舒难以对付,可对方有点过於擅长防御了。 光是那鲤鱼灵气就吞噬了他太多的火势。 无论他发出多少烈火,荀徐舒的鲤鱼灵气就是照单全收。 大部分火修打的就是速胜,拖下去对他没有好处。 “荀姑娘,小心了!”路晨高举流火幡,流火幡上的帆布立刻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移步生焰,快速的冲向荀徐舒。 荀徐舒立即用鲤杖防御,两人快速的陷入了近身缠斗。 近缠斗的情况下,荀徐舒的鲤鱼灵气很难帮助她防御。 路晨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无耻了,火修斗法不过,和一个气修缠斗,去比拼力道和速度。 缠斗多时,他终於抓住了一个机会,流火幡发出了一记猛烈的斩击,巨大而灼热的焰刃劈向荀徐舒。 荀徐舒难以格挡,被击退了数丈远。 她捻了一下额前几缕被烧焦的刘海后,站直了身子,將手杖扛在了肩上。 就在眾人诧异了她的姿势时。 她平静的开口道:“此兵名为『鱧』。” 说著,她扛著的手杖变成一丈长的玄墨霸王戟,四周的鲤鱼灵气瞬间翻黑,变了了黑色的乌鱧。 路晨还没反应过来,荀徐舒就立刻衝到了他的面前,一击就將他挑飞。 挑飞时,路晨看到了对方的脸,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別,依旧是恬淡仙子的样子,就是这恬淡的仙子使用霸王戟把他挑了起来。 他正准备空中受身,戟刃就又將他鉤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再一抬头,戟尖就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承让!”荀徐舒依旧平静的说,甚至没有低头看他。 “玄玉山荀徐舒胜!”裁判立刻喊道。 荀徐舒收回了霸王戟,变回了鲤杖,她缓步走向馥州会馆的方向,四周的乌鱧灵气如烟墨般消散。 她经过顏开旁边时,对顏开问道:“小师叔,今天我可以去庚州会馆吃饭吗?” “自然可以,回来找我报销。” 第二轮的比赛虽然只有三十二场,但还是了四天时间才打完,平均每天八场。 因为实力更加接近,所以单场次的时间多了很多。 特別是两个来自长生派的弟子比赛,那两个老乌龟在台上磨蹭了两个多时辰,谁打谁都不破防。 简直就是两个乌龟在那里互刮龟壳,伤没有受,龟壳都开始反光了。 玄玉山这边,淘汰了两个弟子,一个是掌门亲传晋升元婴,自动弃赛; 另一个是陈厉轩对阵屈泽毅的玄玉山內战,自然是只有金丹中期的陈厉轩淘汰。 屈泽毅对陈厉轩这个气宗叛徒自然是重拳出击了,没有同门之谊,全是私人恩怨。 陈厉轩也比较倔,在面对巨大劣势时,一直都没有开口认输。 在教训了一顿陈厉轩之后,心满意足的屈泽毅拍了拍手,跳下了比赛场地。 “你下来干什么?不帮我把人给扛回去啊?你打的人!”顏开没好气的说。 屈泽毅看了一下被打成一滩烂泥一样的陈厉轩,只有回去提著陈厉轩的一条腿,把他给拖了下来。 第74章 乱搞把肚子搞大 別看陈厉轩现在惨兮兮的,鼻青脸肿,还断了好几根骨头。 但对修仙之人来说,这些都只能算是皮肉伤,没有伤及一点根本。 他在床上修养上个半天,立马就和没事人一样了。 他人也比较皮实,被屈泽毅拖著一条腿走也没事,就是后脑勺比较遭罪,不是撞到台阶,就是撞到门槛。 顏开带著这两人回到会馆,就看到严战正在扎马步。 他的马步稍有不同,双臂向下,双拳紧握,露出胸膛。 顏开正准备问严战要做什么时。 另一边,一个剑宗真传弟子,向严战衝过去,用充满灵力和真气的一拳轰击在严战的腹部。 严战不闪不避,硬挨了这一拳后,倒了下去。 他脸上疼得齜牙咧嘴,身体蜷缩在一起,双手紧按腹部。 顏开瞬间就不问了。 “前辈,我丹田內的鮫人泪还是没有碎……”腹部的剧痛让严战的声音都有些嘶哑。 “鮫人泪没碎,你的丹田要碎了!”顏开看向另一边的剑宗真传,略带调侃的说,“你能陪他一起这样胡闹的啊?” 剑宗真传也有些尷尬,解释道:“是严师兄要试试我的拳法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用灵气抵御。” 顏开明白了,严战单纯是没把他丹田的情况告诉对方,就单纯哄骗对方试拳。 “好了,我明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顏开摆了摆手,让其他人都退下。 “你还真豁得出去啊!这下我看你怎么办?” 严战按压著自己的肚子,忽然发现自己的肚子逐渐鼓了起来。 “顏前辈,我这?” “你的丹田受到了刺激,激发了更多的灵力被鮫人泪吸收,鮫人泪就更大了。” 严战一听,心里更加崩溃。 修仙之人的形体管理都相当不错,不会太胖也不会太瘦,很少有人能顶著个將军肚现身的。 有將军肚的人,四肢都是偏粗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严战顶著个圆肚子,四肢精瘦,总是能让人联想到非常奇怪的东西。 这怕不是喝了子母河的水? “那顏前辈,我现在怎么办?”严战哭丧著个脸,“我以后再也不乱搞了……” “你不要说这么让人这么误会的话!”顏开立刻打断他。 乱搞把肚子搞大了是吧? “你找个凳子坐下!把腹部露出来让我看看。” 严战依言坐到凳子上,撩起了衣服。 看了一眼严战的肚子,顏开说:“確实很鼓,我只能先给你放点气出来。” 他拿出一根半尺长的银针,刺入严战的腹部,然后抽出,灵气从孔隙中溢出。 严战的肚子肉眼可见的缩小,但没过多久,灵气的泄露就停止了。 虽说肚子小了不少,但看起来依旧明显。 已经从“临盆”退步到“显怀”了。 “只能暂时做到这种地步了,先穿好衣服吧!”顏开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不可能真的让严战顶著一个夸张的大肚子上去打比赛,那丟的是玄玉山的脸。 “谢谢顏前辈!”严战舒了一口气。 严战走时,他又听到了顏开的话:“你可別又突发奇想,在丹田上扎个洞放气。要是你的丹田炸了,你可別来又找我!” 面对顏开的警告,严战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 在这正道大比的第二轮尾声,玄玉山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一群正在大比的金丹修士还能被一场小雨给限制住? 谁还不会一个避水诀啊? 可奈何长生派和求道派居然能为这件事吵起来。 长生派认为这雨影响了他们的发挥,而求道派认为不应该干涉天道。 求道派內部对於是否干涉天道,都存在分歧,但在反对长生派一事上,他们总能达成一致。 最后,这事还是只能让东道主玄玉山来裁决。 连世俗都不干涉的玄玉山,又怎么会去干涉天道呢? 但又涉及到长生派,玄玉山必须一碗水端平,就只能和稀泥。 玄玉山掌门罗襄明就想了一个招,使用灵力將绝峰覆盖住。 这样,雨就不会落入绝峰里面,不会影响长生派的发挥,同时又不会干涉天道。 要想用灵力覆盖掉整个绝峰,同时还不受內部大比的影响,能做到这种事,只能是元婴级別的长老了。 那么,这项苦逼的差事落到了谁的头上呢? 自然是无所事事的气宗八长老程鶯了。 “这不是我们气宗尊贵的八长老吗?怎么在这里当雨伞啊?”顏开站在程鶯身边,幸灾乐祸的说。 程鶯完全腾不出手来,她用灵力製造了一个罩子,盖住了绝峰的顶部。 面对顏开的挑衅,她只能非常不客气的说:“顏开,你有多远滚多远,老娘正在气头上!” 正道大比原本需要拉两位长老出来办事,这两件事她都逃掉了,没想到来了一个最苦命的差事。 顏开抬头看了看天,说:“那我可得祈求老太爷,雨多下几天了,正好浇一浇师姐头上的火气。” 修仙者多少还是能预测天气的,但准不准,还是要看个人。 如果真的完全准的话,那就不存在被雷劈的情况了。 “你今晚最好別睡太死!” …… 到了夜里,程鶯直接破窗而入,巨大的响动立刻惊动了馥州会馆內的参赛弟子。 “小师叔,你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看著得意的程鶯,顏开只能向询问的弟子解释道:“无事!一只大鸟撞了进来而已!” “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你不当你的雨伞了吗?”顏开看向被破坏的窗户,抬手就將它修復了。 “大半夜的,谁爱当谁去当,老娘要休息了!”程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扑了上来。 顏开倒也没有躲闪,任由她扑进怀里。 程鶯想要把顏开把床边压,却被顏开反客为主按在了床上。 两人靠的很近,顏开没有说话,抬手下掉了程鶯的髮簪,她的头髮立刻散了下来。 程鶯抬手搂住顏开的脖子,耳鬢廝磨的说。“小师弟,这次你要主动吗?” “师姐,我可还没有跑馥州一圈呢。” “你这死鬼!”程鶯佯怒道。 第75章 「怀孕宝妈」自学医术 虽说在二三轮的间歇,顏开没有什么事情做,可他依旧起得比较早。 刚一出房间,就看到荀徐舒从他的房门前路过。 “荀师侄早上好啊!”顏开率先打招呼道。 “小师叔早上好,”荀徐舒停下脚步,看向顏开,问道,“小师叔,你一早上是来了什么客人吗?” “客人?”顏开先是有些疑惑,隨后立刻反应过来了,他忘记荀徐舒的视觉有些特殊了。 荀徐舒先天失明,入玄玉山后,修了一种名为“魂视”的秘法,能直接看到灵魂。 这种视觉是无视遮挡物的,所以荀徐舒能轻易的看到顏开的床上还躺著一个人。虽然她没有办法探知那究竟是谁,但那也能知道是一个女人。 “是有一个『客人』。”顏开倒也大方的承认了。 荀徐舒是一个安然嫻静的人,她也不会去隨便到处乱传。 “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荀徐舒轻点了一下头,隨后缓步离开了。 她走后,顏开一个隔空脑瓜崩弹醒了程鶯。 程鶯有些不耐烦的坐起了身,说:“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还睡啊?你都被师侄捉姦了!” “切……”程鶯满不在乎的说,“捉姦就捉姦,男欢女爱那很不正常?闹到大师兄那里,还能浸我猪笼不成?” 修仙之人也没有那么深的伦理纲常,玄玉山的桃色趣闻也不少。 只要不是给人带绿帽子,或者说师徒间犯禁,大部分人也只是当八卦听听。 听到程鶯的话,顏开知道她误解得有点深,便解释道:“人家都不知道在我房间里的是你,也没有到处乱传的想法,你不要去为难人家小姑娘。” “小姑娘啊?”程鶯收起了锋芒,便问道,“是钟锦熙?还是荀徐舒啊?” 整个会馆里能被顏开称为小姑娘的,也就只有这两人了 顏开还没有回答,程鶯便自答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了,这个时候能起这么早的,估计也就只有三师姐手下的荀师侄了。 当年我和五师兄都认为这孩子走不远,可就现在来说,我们確实看走眼了。” “三师姐看人方面確实有一手,另一方面,她也確实比较努力。” 程鶯建议道:“以她的心志和所遭受的苦难来说,你或许真的可以优化一下她的灵根。” “那也要等到大比之后了,”顏开从架子上取下程鶯的外衣,扔给她,说,“好了,师姐,你真的该起来了,不然长生派那边要说你怠工了!” “今天又没比赛,让他们自己叫唤去!” 话是这么说,程鶯还是將外衣给穿上了,对顏开说:“我肚子饿了,我记得你厨艺不错,给我做饭!” “那安静待在我房间里,不要弄出什么响动。”顏开叮嘱完后,就离开了房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程鶯狡黠的说:“我保证很乖的!” 真的吗?顏开不太信! 出了房间以后,顏开就给他的房间下了禁制,哪怕程鶯在里面打铁,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顏开下了楼,看到荀徐舒正在端坐冥想。 在她的面前,两个水墨构成的人正在激烈的打斗,一个人手持鲤杖,一个手持霸王戟。 每个会馆的面积都不小,场馆占了很大比例,至少能够支持金丹修士进行简单的操演。 秉承著见者有份的原则,顏开向荀徐舒问道:“要吃点东西吗?我正好可以要去厨房做饭。” 正在打斗的水墨瞬间消散,荀徐舒抬头看向顏开,问:“我也可以吃吗?” “顺带多做一份就是了。”顏开摆了摆手,就转身去了厨房。 荀徐舒因为自身经歷的原因,再加上她师父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去开解人的性格。 所以,她骨子里存在著那种谨小慎微、较为敏感的性格。 馥州会馆的厨房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开灶了,顏开原本以为这里会比较脏,但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在使用。 莫不是有人半夜肚子饿了,来开小灶? 顏开推开厨房门,厨房里的严战被嚇了一个激灵。 只见严战手拿蒲扇,正在给一个小药锅扇风。 “你又在搞什么啊?”顏开没好气的说,他倒想看看这次严战又能整什么活。 见到是顏开,他鬆了一口气,解释道:“顏前辈,我这是在熬药,我看看能不能稍微缓解一下我的症状。” “熬药?”顏开满腹狐疑,“你哪里来的方子?哪里来的药?” “这是我在医书上看的……”严战颇为骄傲的说。 顏开的眉头已经拧成了“川”字,没有一点岐黄之术的底子,看了一本医书,就敢抄一个方子去熬药? 什么“怀孕宝妈”自学x医? 他打开了严战的小药锅,用一根筷子,翻找了一下里面的药材。 熟地、当归、川芎……还好,基本上吃不死人。 顏开也稍微懂些医理,简单琢磨了一下锅里的方子,最终得出这是一剂补肝的方子。 可是补肝和严战的症状又有什么关係呢? 顏开稍微一思索,觉得这本医书的作者还是有点门道的。 这个方子有没有效果先放到一边,作者能够將腹胀和肝病联繫在一起,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放到前世的说法,就是肝硬化失代偿引起了腹水,所以要护肝补肝。 但严战的腹胀和肝臟或者腹水有关係吗?完全没有! 单纯是丹田撑大了肚子,他的行为多少有点刻舟求剑了。 顏开才懒得去管他,这种世俗的药物还毒不死严战。 顏开盖上了药锅的盖子,调侃道。“你或许可以加一点巴豆,肚子排空了,说不定肚子就不胀了。” “也是哦!加一点巴豆!” 顏开吸了一口凉气,这种建议都能听的? 某种程度上说,巴豆或许真比护肝汤靠谱,反正已知护肝汤没用。 “你爱加,你自己加去!”顏开不再理他,动手开始准备早餐了。 因为是在早上,顏开的选择其实很少,就简单的煮了几碗面。 严战毕竟一直在旁边看著,他就分了一碗给他,再分了一碗给荀徐舒,他就回房间了。 “我让你展现一下厨艺,你就给我做一碗麵?”面对顏开端过来的面,程鶯自然是相当不满。 “你难道想让我一大早给你做一大桌好菜?爱吃不吃。” 顏开也是一点也不惯著她,碗放下了就走。 第76章 请速速与我击剑 严战的噩梦最终还是结束了,在正道大比第三轮剑修组的比赛上,被一个外宗的剑修击败。 对方甚至没有发挥出一半的实力,严战脆弱得像是重卡面前的人型减速带。 所幸正道大比没有玄玉山弟子观战,不然他如此丑陋的表现,要被嘮一辈子。 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喃喃自问道:“我的大比之路就此结束了吗?我不甘心啊!” 说著,他感觉自己丹田內的鮫人泪破了一个小口,灵气从那个小口喷涌而出。 “终於……不好!位置不对!” 高压的灵气从严战的臀部喷涌而出,瘫坐著的严战被这股灵气衝上了天。 最后头朝前的落了下来,做出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 “好了!”顏开將他拉起来,“输了比赛,你也不用行此大礼!” “顏前辈,你还想打比赛!”以头抢地后的严战分外狼狈,向顏开说。 “那你还是別想了,要打自己去找同门打。”顏开摆了摆手,“你先回会馆吧!我还要看会儿比赛。你先適应一下灵力回潮,你的灵力近期会有一定幅度的上升。” “顏前辈,你还有没有鮫人泪啊?” “怎么?你还想报復社会啊?”顏开反问道。 顏开手中的鮫人泪並不是真正鮫人的眼泪,这只是顏开自己做的小玩具,取名叫鮫人泪。 这玩意儿,他想弄多少弄多少。 因为涉及到顏开自己的灵力,这玩意儿弄到人的丹田里,一般的元婴修士都弄不出来。 “顏前辈,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发现我的剑术太过於依赖我自身的灵力了,这不是极道剑修的长久之道。但我自封灵力,我又不太自律,所以我还想用它来封禁灵力,苦练一段时间剑术。” “你真是这样想的?”顏开不太信。 严战深深的点了点头。 “行吧!你把手摊开!”顏开隨意的说。 严战伸出手掌,然后一捧鮫人泪就落到了他的双手上。 “拿回去慢慢玩吧!不够了可以找我要。” 这是顏开自己弄的小玩意儿,他还是非常信任这东西的安全性的,之前向严战说的那些,不过是在唬他。 即使是真的取不出来,那玩意儿过了一个月也会被丹田慢慢吸收。 拿到了这么多鮫人泪,严战就屁顛屁顛的跑回了会馆,他都快忘了,他的灵力已经恢復了。 …… 第三轮比赛就只有十六场比赛了,经过两轮的筛选,几乎所有没有到金丹后期的的弟子都被淘汰了。 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荀徐舒。 上轮比赛的霸王戟,以金丹中期逆伐金丹后期,给眾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这轮的对手,是上轮获胜的长生派乌龟,为了增强防御,这个“乌龟”还稍微学了点幻术。 但这有什么用呢? 玄玉山的强杀伐之术,確实被强守御之术所克制。 但恕玄玉山眾修士直言,你这守御之术和强没有半点关係。他们可太喜欢这种固地自守的对手。 荀徐舒是直接扛著霸王戟上场的。 作为金丹后期的守御流修士,“乌龟”立刻给自己加了三层的防御禁制。 在这三层防御禁制下,他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对方不过一个金丹中期的女修,又哪里来的实力破坏他的防御? “嘭!” 荀徐舒一击打在“乌龟”的龟壳上,这龟壳立刻就碎成了渣。 “乌龟”见势不妙,立刻就施展幻术。 幻术这东西,对荀徐舒一个瞎子来说更没用。 再一击,荀徐舒就把这个“乌龟”打回了他的会馆。 “玄玉山荀徐舒胜!” 场下的眾人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耗时长久的守御战,没想到荀徐舒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战斗,瀟洒离场。 看著走过来的荀徐舒,顏开说道:“你把那个修士捶回了他的会馆,你今天晚上恐怕不太方便去那里吃饭了啊!” “我本来就不太想去那里吃饭,那家会馆做饭像是在下毒。” 顏开看了一下那边的会馆,是耀州会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耀州那边的餐食確实比较挑人。” 荀徐舒的比赛结束之后,今天的比赛就结束了,明天会继续第三轮的比赛。 顏开带著荀徐舒回到了馥州会馆,看到了严战和陈厉轩正在进行剑术比拼。 严战攻势凶猛,打得陈厉轩节节败退。 严战一个从小练剑的极道剑修,而陈厉轩一个半路出家的剑气修,比拼剑术,多少有点欺负人了。 陈厉轩实惨,他才被屈泽毅毒打了一顿,现在又在被严战打。 “喂!陈厉轩,你怎么这么老实啊?你和严战比剑术也太吃亏了,多少用点剑气啊!”台下的顏开建议道。 陈厉轩则委屈的说:“顏师叔,我现在用不了灵力啊……” 顏开明白了,陈厉轩被严战怂恿使用了鮫人泪。 严战果然还是选择了报復社会。 严战作为极道剑修封印灵力,情有可原;陈厉轩作为剑气修,封印灵力,那就是自断双臂了。 另一边,严战见陈厉轩还有閒暇说话,立刻就猛攻了过来,还出言嘲讽道:“陈师弟,你行不行啊?塞了两颗就受不了,我可是塞了好几颗!” “顏师叔……”陈厉轩再次向顏开求助道。 “陈师弟!请速速与我击剑!” 顏开的表情只能用一张表情包来形容:老人,地铁,手机。 你们俩玩得真! “那你俩慢慢练剑术吧!” 顏开不再管了,你们俩爱怎么玩怎么玩! 这正道大比的第三轮打到一半,玄玉山还有五名弟子没有淘汰,稍微有点多了。 分別是两名掌门亲传,屈泽毅和另一个遗憾组的剑宗弟子,以及来自励志组的荀徐舒。 按照顏开的计划,这第三轮结束,两个遗憾组的弟子都会被淘汰; 而一个掌门真传会在三四轮的间歇弃赛。 至於荀徐舒,看她自己发挥了,修为是她的硬伤,目前她只能做到保八爭四。 她不是极限的杀伐派,很难做到跨越两个小境界逆伐对手。 至於已经淘汰掉的玄玉山弟子,他们还住在馥州会馆里,每天去其它会馆吃喝。 免费的假日谁不想要呢? 第77章 三胞胎 陈厉轩作为鮫人泪的第二受害者,他很快就化身成了倀鬼。 他和严战一起蛊惑那些被淘汰掉的玄玉山弟子。 而被蛊惑的弟子知道上当之后,很快又变成了新的倀鬼。 最开始“鮫人症”还是在剑宗內部小范围传播,直到鮫人症传播给了馥州会馆的工作人员。 会馆的工作人员又去向被淘汰的气宗弟子传播。 气宗弟子对这玩意儿自然嗤之以鼻,他们又不需要封闭灵力,锤链剑术; 可听到,鮫人泪有蕴养经脉、巩固丹田的效果,他们就有些动摇了。 再听到,鮫人泪是他们气宗小师叔做的,他们就有点动心了。 出於慎重,他们还是选择观望一下,毕竟还没有气宗弟子开始使用。 当然,这些情况,作为始作俑者的顏开还不知道这件事的发生。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顏开下楼时被严战和陈厉轩堵住了。 被拦住去路,顏开皱眉问道:“你们又想做什么?” “顏前辈,你还有没有鮫人泪啊?”严战颇有些尷尬的问道,“昨天的我们用完了。” “不是?我昨天可是给了你四五十颗,你们俩是全塞进去了?这玩意儿还能上癮的?” 严战和陈厉轩尷尬的对视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好吧!你们俩省著点用。手摊开!”顏开也没有觉得这东西有多大危害,索性就给他们了。 鮫人泪的材质本身就是顏开固化的静滯灵力,他只要有灵力,他想捏多少捏多少,还能越捏越多。 最开始他把这东西放进匣子,主要是用来误导四风殿的人,让他们觉得这东西比较值钱。 顏开双手並用,一个个鮫人泪落到了两人的手掌里。 最后,两个人双手捧了一大把鮫人泪。 这一幕一直被下面的气宗弟子关注,他们验证了一个重要的事实,货是真的从顏开这里进的。 待顏开带著今日的参赛弟子出去后,那些气宗弟子便立刻围了上来。 只要有一个人开始尝试,大部分人都会去跟著效仿。 鮫人泪还很有迷惑性,进入经脉,它不和自身灵力和血气產生排异。 进入丹田后,还能拿出来(前提是还没吸收灵力膨大)。 …… 今天的大比没有什么悬念,剧本都是被顏开安排好的,都是玄玉山內战。 就是屈泽毅有点不服剧本的安排,稍微挣扎了一下,被掌门真传施振当成翻身的咸鱼,拍了下去。 玄玉山进入第四轮的弟子,有三个,还是稍微多了一些。 顏开和拖著咸鱼的施振一起回到了馥州会馆。 一进门,江秋裳就找到了顏开,说:“小叔,你去看看锦熙那孩子吧!” “她又怎么了?” 钟锦熙这几天一直留在馥州会馆,说是看看比赛磨链心志,克服一下晕血症。 结果比赛没看多少,天天跟著她师兄师姐们,到各大会馆里蹭吃蹭喝。 见她没有闹出什么么蛾子,顏开也没有去管她。 江秋裳看了一下顏开身后的施振,有些难以启齿。 顏开会意,向施振说:“你先带…拖屈泽毅下去休息吧!” 待施振拖著屈泽毅离开后,江秋裳才说:“她这几天好像吃坏东西了……总之,你先过去看看吧!她也不让我查探……” “吃坏东西?”顏开深表怀疑。 钟锦熙都金丹了,只要不是刻意下毒,她还真不存在什么吃坏东西的情况了。 至於去別的会馆被別的门派下毒,人家还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再说了,钟锦熙又没有参加大比,下毒害她没有必要。 顏开跟著江秋裳一起进了钟锦熙的房间。 她的房间经过她自己额外的布置,粉粉嫩嫩的,確实很有少女心。 钟锦熙蜷缩在自己的床上,一抬头就看到江秋裳带著顏开进了房间,她立刻就翻身过去,用被子埋著头。 “嫂嫂,我听你说她吃坏了肚子,我还以为她现在在茅坑里蹲著呢!” 江秋裳走到钟锦熙床前,安抚道:“你小师叔过来了,让他看一下怎么回事?” “我才不要!”头埋进被子里的钟锦熙嘟囔著,“就是他害我把肚子搞大的!” !!!??? 江秋裳被这话雷的外焦里嫩,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顏开。 说实话,她是不太愿意相信顏开是个人渣的。 “喂!你话讲清楚啊?”顏开自己感觉受了莫大的冤屈,“什么叫我害你把肚子搞大?我和你清清白白,你不要含血喷人。” 江秋裳便去安抚了一下钟锦熙,说:“锦熙啊!你小师叔,应该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先让我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顏开有些无语了,什么叫不是不负责的人啊?这就和他没关係! 在江秋裳的劝说下,钟锦熙不情不愿的转过身来,她的肚子確实鼓得很大。 江秋裳都有些震惊:“这么大呀?” 这话差点刺激钟锦熙再翻过去。 放在以往,顏开多少要思考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但经歷了严战和陈厉轩的事,顏开一看就知道这准是“鮫人泪”害的。 一般的修士是不会长这么快的,但钟锦熙有灵气自生的体质,身体会源源不断的產生灵气,去滋养鮫人泪。 所以,她的肚子涨得很快,短短一个白天就有了这样的规模。 顏开冷笑一声,问道:“肚子里有几个啊?” “三个……”钟锦熙有些害羞的答道。 “三胞胎?!怪不得这么大?”江秋裳有些理解了。 钟锦熙听到“三胞胎”,快要哭出来了,她只能向顏开求助,说:“小师叔,你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顽皮了!” 江秋裳的脑海中瞬间有了一个画面: 在一个僻静的深夜,顏开正在打坐修炼,钟锦熙找来; 见顏开没有理她,她便言语和肢体调戏,最后顏开忍无可忍,將给她办了……事后,钟锦熙珠胎暗结,眼看瞒不住了,就搬到了馥州会馆。 即將临盆的她,掩盖的法术失效了。 江秋裳看向顏开,问:“小叔,我去找一个稳婆过来?” 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溢出的灵力多了一些,钟锦熙的肚子又大了一些。 “不用,我来就好!”顏开抬手拒绝道。 “小叔,你还会接生?”江秋裳观念有点保守,男人接生这种事有点超出她认知了。 “那我先脱掉锦熙的衣裙?” “不用,露出腹部就好。” “剖腹取子吗?是不是需要先把锦熙打晕啊?” 钟锦熙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眼泪从眼角流下,只能往嘴里咽。 江秋裳见钟锦熙疼的如此厉害,便用手指剑气划开了钟锦熙腹部的衣裙,露出了她圆滚滚的腹部。 顏开抬起手,双手虚化,伸进了钟锦熙的腹部,拿出了一个一尺直径的鮫人泪,对钟锦熙说: “这是你大儿子!” 又取出第二个。 “这是你二儿子!” 最后一个。 “这是你小儿子!” 第78章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看到顏开从钟锦熙的肚子里取出来的东西,江秋裳也知道自己是误会了。 “小叔,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自己做的一个小玩意儿,叫鮫人泪,原本是用来给那些丹田受伤的人,修復丹田的。但没想到他们一个个的都往丹田里面送,送进去了又取不出来。” 顏开又看向钟锦熙,问,“很好玩是吗?” 將三颗鮫人泪取出,钟锦熙如释重负,她颇有些委屈,说:“是那些师兄师姐骗了我,他们说这个东西可以滋补经脉……” “他们说,你就信啊?”顏开反问道。 忽然,顏开意识到什么,再问:“你说『师兄师姐』……我们气宗的人也干了?” “对啊!那些淘汰的师兄师姐都用了啊!我还亲眼看到一个师兄塞了一个。” 顏开有些不淡定了,气修不比剑修,他们对灵力的应用更加频繁,这也就意味著,他们鮫人泪的膨大速度会更快。 待到正道大比结束,眾气宗弟子都挺著一个大肚子下绝峰。 那画面著实太美,顏开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些离谱的ai图。 知道的以为是来参加正道大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养胎的。 不得不说,严战这招太狠了,放到前世多少也是个传销销冠。 “小叔,这么多弟子都用了你的这个鮫人泪,你不如找机会都取出来吧!” “不用了,这玩意不会造成实质性的危害,就是难以使用灵力,一个月左右就会被丹田吸收。让他们吸取一个教训,以后別什么东西都往丹田里面塞。” 顏开都已经这样说了,江秋裳也觉得有必要让这些弟子体会一下人世的险恶。 在离开前,顏开向钟锦熙建议道:“如果你不想你的那些师兄师姐来烦你,你就最好不要和他们说你的鮫人泪被取出来了!” 顏开原本是打算找个机会召集所有人,將鮫人泪取出来,但仔细一想,让他们吃个教训吧! 只要不是像钟锦熙那种一直產生灵气的体质,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大事。 他也比较好奇,严战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如果严战还来找他要,他还是会给的,只是不会明面上的给。 …… 在这第三轮和第四轮的间歇,馥州会馆一开始都消停了不少,因为大部分弟子都暂时不能使用灵力了。 严战他们还想坑害那个已经晋升元婴的掌门真传。 但那个掌门真传察觉到不对劲之后,直接用元婴级別的灵力碾碎了丹田內的鮫人泪。 这让严战他们意识到,这招对元婴级別的修士不起作用。 当然,如果严战有心的话,他可以找顏开要加固版的鮫人泪,保证元婴修士对其也无可奈何。 当第四轮开始的时候,玄玉山参赛的就只剩下两人了,一个是荀徐舒,另外一个是施振。 两个飞升组的弟子对於晋升元婴都是临门一脚的事了,对於淘汰哪一个,顏开纠结了很久。 直到碧霄宗的雷长老过来找到了顏开。 “雷长老,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顏开对雷长老的到访颇为诧异。 近期应该没有碧霄宗和玄玉山的比赛,而顏开和雷长老也没有什么私交。 难不成,严战那些傢伙把鮫人症传播到了碧霄宗? 雷长老没有说话,而是递给了顏开一个小匣子。 顏开忽然有股不妙的感觉,里面不会是颗鮫人泪吧? 他打开了雷长老送过来的小匣子,鬆了一口气,原来是一颗结婴丹啊! “这?雷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顏开將匣子里的东西展示给雷长老看。 雷长老先是確认了一下四周无人,然后低声说:“顏长老,我们碧霄宗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 原来是贿赂啊! 顏开只想拿著这个匣子,向对方说: 你这叫行贿吗?你这叫求我办事?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当然,调侃归调侃,就单纯结婴丹而言,对方的诚意是相当足的,只是玄玉山不怎么需要罢了。 “雷长老,你不妨先把事情说出来,我未必能帮上你的忙。”顏开先將装有结婴丹的匣子推了回去。 “我前几天看了贵派陶代亦的比赛,贵派培养了一位天骄啊!我觉得他一定能够晋级八强。” 顏开蹙眉,对方这恭维话说得也太没有水平了。 陶代亦正是另外一位掌门亲传,他的表现和天骄相比,还有一段距离。 施振的战斗表现明显比陶代亦还要好一些,对方怎么不去夸施振? 顏开只能打断对方:“雷长老,您不妨有话直说……” “这不是马上要角逐第四轮了吗?” “雷长老,您是想让我们玄玉山的弟子放水?” 雷长老立刻否定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恰恰相反,我们是希望你们能下重手,下狠手!” 听了雷长老的话,顏开看了一下接下来的赛程表,陶代亦下一轮的对手正好是长青门的弟子。 “雷长老,这不太好吧!您可是知道,我们玄玉山可是和长青门情同手足,你让我们去做这种事,不太好吧!” “顏长老,情同手足这种话,你们玄玉山和哪个门派都可以这样说……而且,你们玄玉山重杀伐之术,大比过程中,造成死伤也在所难免的啊!谁又能来批评你们?” “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雷长老愣了一下,隨后说:“我们会尽力满足,但我们很难拿出比结婴丹更好的东西了!” 顏开又看了一下赛程表,说:“我不如把长青门留给你们,你们想要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这和我们玄玉山无关。” “顏长老,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让长青门的那个弟子进入到八强,如果你们碧霄宗的也能晋升到八强,你们正好撞车,谁胜谁负,就看你们的了。” “可是,顏长老,陶代亦的实力明显超过长青门的那个弟子,你让他放水,別的门派会不会认为你们在打假赛?” “是超过,而且超过太多了,陶代亦已经是元婴了,他將被迫退赛;长青门的弟子只能你们自己去对付了,我们玄玉山不掺和这种纷爭。” 第79章 两边拉拢 雷长老看了一下后续的赛程,如果长青门和碧霄宗在晋级四强的比赛对上,谁的胜算更大? 结合两位弟子的大比表现,雷长老很快有了结果。 “好!长青门的那个弟子,我们碧霄宗可以收拾!” “既然没有什么我们玄玉山帮忙的,这结婴丹还烦请雷长老收回吧!”顏开用手掌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匣子。 雷长老没有要收回的意思,说:“礼已经送出去了,就没有要收回去的道理,我们碧霄宗希望能和玄玉山保持长久的友谊。你们玄玉山元婴长老不多,这个对你们有很大的帮助。” 其实没有什么帮助的…… 顏开也不再多言,碧霄宗已经开始在拉拢玄玉山了,他们是在为正道內战作准备了。 “玄玉山和我们碧霄宗立场相近,为了天下苍生,我辈修士绝不可独善其身,我们希望顏长老你能多劝劝罗掌门。” 说完,雷长老拱手道別。 顏开看了一下那个装著结婴丹的匣子。 罢了!等那个碧霄宗的弟子晋级八强,这个匣子里的东西就作为奖励,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吧! 雷长老有一点没有说错,玄玉山和碧霄宗立场相近。 两派都对偏魔道的行为,有强烈的牴触心理。 但玄玉山保持中立的立场更加坚定。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雷长老才走没多久,长青门的卫长老也找了过来。 “卫长老,你找我是什么事吗?” 卫长老也没有说话,也先递上一个匣子,说:“小小心意,还请顏长老笑纳。” 顏开看了一下,不出意外,也是一颗结婴丹。 不得不说,长青门和碧霄宗虽然立场敌对,但两宗却做了一样的事情,过来贿赂顏开。 “卫长老,你这个是?” “我希望贵派的陶代亦小友,能够在下一场比赛中高抬贵手,这算是我们对陶小友的补偿。” 顏开將结婴丹还了回去,说:“很抱歉,卫长老,我们不能这样……” 说实话,长青门相对碧霄宗多少有点没有诚意了。 如果陶代亦正常打比赛,那颗结婴丹,玄玉山几乎是必拿的。 他甚至可能还会更进一步,拿到更高的名次。 “顏长老,我承认这个確实是有点不够,但看在我们两派这么多年的交情上……” “卫长老,你误会了,我们玄玉山的陶代亦已经晋升元婴了,他恐怕不会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了。” 顏开再次將结婴丹还了回去,说:“所以,您不用担心,贵派的弟子已经確定晋级了。” 卫长老大喜过望,但他也没有收回结婴丹,而是说:“这真的是天赐之机,不过,这也算是玄玉山的机缘,结婴丹我们门派不会收回。” 得!长青门弟子晋级八强的奖励又有了! 顏开又好心提醒道:“卫长老,我们这一关好过,但下一轮你们要面对的是碧霄宗,他们对你们可不会很友好。” “多谢顏长老提醒,面对碧霄宗,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离开前,卫长老语重心长的说:“顏长老,我们长青门一直尊重各派自决本州的事物,外人禁止干涉。就像几千年前,我们长青门反对其它正道门派干涉你们馥州一样;我希望玄玉山能和我们长青门站在一起,维持独立自主,避免外人干涉自家的事情。” 同样是拉拢,碧霄宗讲的是道义,而长青门讲的情义。 玄玉山两边都不想得罪,两边也都不想去得罪玄玉山。 …… 就这样,陶代亦在第四轮开始前晋升元婴,放弃比赛,玄玉山两个弟子进入到第四轮。 首先开始的是荀徐舒的比赛,赛前几乎没有人看好她,甚至包括玄玉山的眾弟子。 她的对手是一个来自求道派的剑修,这个剑修就是淘汰了严战的那一位。 他能从剑修组里杀出来,基本上就算不上软柿子。 他金丹巔峰的修为,重杀伐; 而荀徐舒也是重杀伐的路子,矮了两个小境界,她非常吃亏。 她的鲤杖根本就防御不了对方,所以她上场就用的是霸王戟。 一开始,荀徐舒还能倚仗长武器的优势和对手剑修打得难分难解。 但长武器也有长武器的劣势,它对体力和灵力消耗是远比短武器大的。 没有打多久,荀徐舒就渐渐的出现了体力不支和灵力不足的情况。 她也换了战术,由威猛霸道的霸王戟术,变成了攻守兼备的划圆戟术。 划圆戟术多依赖划圆借势,再配合重武器的拖行,体力和灵力的消耗一下就减轻了不少。 只是这对观眾的耳朵不太友好,重武器在地上拖行,在地上刮蹭,確实不太悦耳。 而在剑修这边,对方的攻势减弱,他就开始乘势追击,对方即使使用了消耗较小的战法,那也比他的消耗要大。 更別说,他还有两个小境界的优势。 但不得不说,他还是有点佩服玄玉山的这个女修,对方能以金丹中期的修为达到这个阶段,就非常足以自傲了。 反正,他觉得自己在金丹中期可能坚持不到第二轮。 不过,对方的大比之路就应该就此结束了! 有破绽! 剑修看准机会,捉住荀徐舒攻击的空隙,身上剑势大动,发出了猛烈的剑气。 在重创荀徐舒的情况下,还將其击退。 荀徐舒勉强站稳脚跟,用手撑著戟杆,长戟轻挥,霸王戟变回了鲤杖。 “荀道友,此时再更换武器是否有些太迟了。” “我觉得刚刚好!”荀徐舒將鲤杖插入地面,刚刚被霸王戟划过的地面竟然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剑修的领队长老猛然站起身来:“阵修!?” 剑修也瞬间感觉不妙,他想要去破坏阵法,但阵法的最后几笔被荀徐舒用灵力补齐。 一只巨大的红色鲤鱼从法阵中跳出,一口吞向剑修。 他也只能竭力抵挡,但阵法带来的灵势瞬间破掉了他的护体功法。 鲤鱼越过,剑修感觉自己像是被踩了一脚的野草,虽说还有一战之力,但基本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但他觉得对方未必比自己好过,如此灵阵必然消耗巨大! 然而,灵阵刚刚溃散,剑修就看到荀徐舒手持霸王戟从空中跳劈而下。 “承让!” “玄玉山荀徐舒胜!” 这是剑修失去意识后听到的最后声音了。 第80章 正道局势 荀徐舒晋级绝对是爆冷,几乎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球。 一个金丹中期打进正道大比八强,这已经是多少届都没有出现过的稀罕事了。 不过自然也有人不太服气,荀徐舒藏了那么大的一个杀招。 如果稍微防备一下,提前破坏一下她布置阵法,她是不可能取胜的。 但修仙界没有如果。 顏开早就发现荀徐舒在为今天的战斗做准备,前几天的比赛她都开始为今天的阵法做铺垫了。 在顏开的视野里,荀徐舒的阵法造诣算不得有多高深,稍微个几年就能习得的地步。 就这种级別的阵术,不能说是阵修。 类比到前世的高考,正道大比的杂修算是学渣去学艺术,参加艺术高考;而荀徐舒则是自学艺术得奖,参加普通高考加分。 在击败对手后,荀徐舒手中的霸王戟变回了鲤杖,她拄著杖,步履蹣跚的向台下走去。 顏开对身边的钟锦熙说:“你去扶一下你荀师姐,她现在状態很不好。” 为什么顏开身边就一个钟锦熙? 因为馥州会馆里的很多弟子都患上了鮫人症,不太方便出门。 別的弟子也怀疑过她,但她解释是体质的原因。 钟锦熙上去扶著荀徐舒下来,刚走到顏开身边,荀徐舒便喉咙一甜,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看到荀徐舒吐出的鲜血,钟锦熙立刻变成摸了高压电的猴子,全身板直,直挺挺的向前倒去。 她自己倒了还不说,还一下把荀徐舒给按倒了。 “咚”的一声,荀徐舒的头还撞在台阶上。而钟锦熙还把荀徐舒垫在身下。 顏开快步走到两人身后,將两人拉起来。 荀徐舒还好,她勉强还能站立,就是灵力枯竭的她,没有防住刚才的物理伤害,额头上逐渐起了一个包。 在顏开度了一股灵力给荀徐舒后,她的情况立刻好了很多。 而钟锦熙则完全变成了死板的殭尸,怎么抖她,都没有反应。 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顏开不知道如果真让钟锦熙上去打比赛,那场面会有多尷尬。 当顏开扛著钟锦熙回到会馆时,江秋裳迎了上来。 她疑惑的看了一下荀徐舒和钟锦熙,问:“徐舒,是锦熙替你上去打比赛了吗?” “……”荀徐舒有1.5语。请为我全身的伤,以及额头上的包发声! 顏开將钟锦熙交给了江秋裳,解释道:“这丫头看见血就倒了,她这辈子算是废了!” 钟锦熙的脚刚一著地,她立刻就恢復过来:“誒?我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去扶荀师姐了吗?” 顏开直接拿出了钟锦熙的“大儿子”,猛敲她的头。 “让你扶!让你扶!让你扶!” 钟锦熙被打得抱头鼠窜。充满灵力的鮫人泪打人自然不算疼,但侮辱性极强。 …… 第四轮后半场的比赛对顏开来说没有什么悬念,毕竟得胜已是定局…… 唯一比较让顏开头疼的是,怎么让施振合理出局,他再打下去,就要夺冠了呀! 施振是什么实力,顏开太清楚了,一般门派的那种水货元婴都不一定是施振的对手。 如果不隱藏实力,施振可以非常狂妄的说:“你们什么档次跟我一个八强?你们剩下的七个一起来,我不带眨眼的。” 顏开也想过施振晋升元婴,但前两次已经有人起疑,怀疑玄玉山的人在压修为。 压修为分为两种:一种是刻意不突破,將修为停滯在某一水准;另一种是暂时降低自己的修为。 前者还能接受,很多门派的参赛弟子都这样做,而后者就完全的违规了。 施振的表现太亮眼了,难免有人怀疑他是元婴修士降低修为过来欺负人。 他突然突破元婴,那不是更加说明心里有鬼吗? …… 第四轮打完,谁是第一目前还算不上特別明朗,但第九名还是比较清晰的了。 你说是吧,来自嵐州的四风殿道友? 做菜好吃可不等於打架厉害哟! 四风殿就一个弟子进入了十六强,这个弟子还被淘汰了,后续的比赛就和空明城无缘了。 这就是当之无愧的老九了。 同样被完全淘汰的还有两个宗门,那就是来自庚州的空明城,和来自耀州的清剑阁。 他们在为老七和老八的爭夺吵得不可开交。 清剑阁长老:“你们门派就两个弟子进入到十六强,其中一个还是上场就被打趴下的杂修,你说,你们的杂修放进普通组,他能坚持到第二轮吗?我觉得你们就该和四风殿坐一桌!” 空明城长老:“哟哟哟!我听说有个门派,他们门派被寄予厚望的弟子被一个金丹中期的女修给打趴下了,这个门派是谁呢?哦!不会是你们清剑阁吧?” 清剑阁长老被气得牙痒痒,但对方说的確实是事实,他们重点培养的剑修面对荀徐舒时翻车了。 这几天因为这件事嘲讽清剑阁的人非常多,尤其是长生派的人。 在前几届正道大比里,他们清剑阁的成绩一直相当不错,甚至取得过最终优胜。 此次比赛他们也给予厚望,没想到在第四轮就鎩羽而归。不说第七第八,没有进入前五,这都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目前旗帜鲜明的长生派就是长青宗、空明城和四风殿。 而求道派这边,立场坚定就是碧霄宗和清剑阁。 剩下的门派大多还是立场摇摆,哪怕真站队一方,也不排除临场倒戈的可能性。 甚至一旦正道內战开启,个別门派就会瞬间分裂。 至於四方殿和空明城,他们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是正道里面的吊车尾了。 正道九大修仙宗门,他们一个正道九强,一个正道八强,有时候两个门派会轮换一下。 没有人会记得一个八强,除非他们届届八强。 这两个宗门虽然归属於长生派,但门派內部並没有对长生有偏执的渴求,他们更多的是迫於形势和长青门结盟。 因为在正道里排名最末,所以他们异常担心外州宗门干涉他们对辖地的管理,动摇他们的统治。 而长青门的一贯主张,就是所有门派禁止干涉他州事务。 第81章 风暴前夕 因为已经淘汰的缘故,空明城和四风殿已经准备收拾东西返回了。 清剑阁还要留下来看完比赛,他们和碧霄宗同属求道派,算是兄弟宗门。 他们之间还存在一些交换弟子的约定,如果碧霄宗发现了比较优秀的剑修苗子,他们会將其送入到清剑阁;反之,清剑阁发现了適合碧霄宗的苗子,也会送到碧霄宗。 基於两宗合作共贏的基础,他们主张正道应该通力合作,资源互补,必要时废除州界。 正是因为这两宗的维繫和统筹,正道才会有稳定的化神丹產出。 按理说,正道目前如此繁荣昌盛,这两宗功不可没。 但其他的宗门未必领情,有太多宗门在两宗的干涉下分崩离析,谁都担心將来步这些宗门的后尘。 空明城和四风殿的离去引起了玄玉山眾弟子的挽留。 施振去了四风殿,荀徐舒去了空明城。 两人诚意都相当足,拿著他们晋级八强的奖品——结婴丹。 “诸位四风殿道友啊!我施振马上就要自行突破元婴了,这结婴丹我用不上,我观诸位道友与我一见如故,这结婴丹我便送与诸位,希望诸位能在玄玉山多住几日。” 而在空明城这边,荀徐舒不是那种外向的性子,对这么多人说话有点为难她了,所以就由钟锦熙在代劳: “诸位空明城师兄师姐,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为何不在玄玉山多住几日?我荀师姐现在才金丹中期,这结婴丹还用不上,她就想著赠予各位师兄师姐。” 就这样,在两颗结婴丹的挽留下,四风殿和空明城就留了下来。 两个宗门近几届参加正道大比,基本上颗粒无收,没想到这次居然因为厨艺,各得了一颗结婴丹。 来自耀州的清剑阁表示,如果可以的话,下一次一定要带几个优秀的厨子。 …… 就在顏开筹备第五轮的比赛时,李凌川到了馥州会馆。 “李师侄,你怎么有空过来?”对於李凌川的到访,顏开还是毕竟诧异的。 顏开现在真的很想让他见见他现在的弟子严战,告诉他,你要当师公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李凌川一脸肃穆,说:“顏师叔,罗掌门让你过去开会。” 见对方如此严肃,顏开也不好嘻嘻哈哈的,便立刻说:“那赶紧带我过去吧!” 在李凌川的带领下,顏开快速的进入到了掌门殿的密室。 密室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玄玉山掌门罗襄明,还有气宗宗主庄敏。 大事开小会,看来事情很大。 上一次的小会还是前任掌门江逐烈去世,那时只有罗襄明、李凌川和顏开三人,这次多了庄敏。 四人落座后,顏开才问道:“掌门师兄,这次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罗襄明直接就说:“我们在薙州『游歷』的修士发回了急报,碧霄宗联合清剑阁派人潜入长青门,恢復了薙州被截断的地脉。” 顏开看了一下李凌川和庄敏的神色,两人並不惊讶,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恢復了地脉,那长青门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庄敏负责这些“游歷”的修士,她说出了薙州现在的情况: “薙州灵气不足,他们很多的元婴长老都是靠著地脉养著,对地脉形成了依赖。 本来就是吊著一口气的状態,失去地脉的滋养,现在他们的元婴直接死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那些老元婴情况也不是很乐观。” “这应该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吧!但长青门受此重创,还有能力组织报復吗?”李凌川问道。 “自然是有的,”顏开说,“甚至可以说,拋弃了那些半死不活的元婴修士,长青门的实力可能更强了。” “那为何他们不一早就拋弃他们?” “那些年老的元婴修士是他们的立宗之门,进入长青门的修士,图的就是一个长生,谁都不想在自己油尽灯枯的时候被人拋弃。为此,他们不惜截断地脉也要供养这些元婴修士。” 顏开对这种情况也比较理解,他的前世就存在一个岛国,人口极度老龄化,过多的老人绑架了这个国家的经济,甚至是未来。 修士老龄化也未尝不是如此。 某种程度上说,长青门就是一个互助的修士养老院,你为你的前辈养老,你的后辈也会为你养老。 他们藉此笼络了不少散修,所以拥有大量的高阶修士。 人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道德底线会变得很低,说他们是新魔道也不无道理。 “所以说,正道內战已经难以避免了。”罗襄明看了一下三人,郑重的说,“即使我们玄玉山不打算介入此次纷爭,但我们也要做好准备,无论是防备魔道,还是被迫捲入。” “那现在正在举办的正道大比……”顏开问道。 正道內战在即,这个正道大比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世界大战都打起来了,奥运会又有什么意义呢? “继续进行,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好。” 庄敏补充道:“长青门注重內部,缺乏和我们玄玉山那样快速的情报和传讯能力。 以他们的速度,薙州会馆的人大概还要好几天才能知道长青门出了事。我们没有办法向长青门的道友解释我们的消息来源。” 长青门不喜欢外州干涉,所以他们不可能接受別的门派在他们的地盘上安插眼线,尤其是关係还比较好的玄玉山。 这就好比,你是隔壁老王,你正在苦主家做见不得人的事。 这时苦主家里来了小偷,你立刻藏进了衣柜里。 此时,你是否要打电话给苦主呢? “我们也要做好预案,防备长生派和求道派衝突的发生,我们会安排更多的长老进驻到绝峰。”罗襄明无奈的说,“为了防止衝突的扩大,我们目前能做到的也就这些了。” 顏开想了一下,突然说:“我倒有一个提议。” “不妨说说看?” “我觉得正道大比无论以何种方式结束,我都建议保留九大会馆,並且邀请相应的门派长期进驻,绝峰上禁止任何形式的纷爭。將来两派无论打得如何激烈,我们玄玉山保持中立,都愿意为两派提供谈判和缓和的空间。” 第82章 必须要出重拳 “这样做,会不会过於一厢情愿了?”庄敏对这个方案提出了疑虑,“別人会不会认为我们这是在扣押人质?” “永久性的九州公馆,这个对其它门派来说,確实存在商榷,但目前他们应该是乐见其成的。” “此话怎讲?” “每个门派来参加大比,都派出了大量的后勤隨行人员。现在正道出了大事,高阶修士肯定是想第一时间赶回门派,但这些后勤人员就只能坐较慢的飞舟回去。 时局动盪,没有高阶修士,谁能保证飞舟的安全呢?那还不如留在玄玉山,至少我们玄玉山还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掌门罗襄明也认同了这个方案,说:“確实是个好主意,只要有一派愿意留下来,开了这个头,其它门派都好说。” “我们还要在绝峰上设置限制修为的法阵,这样的话,上面的人即使打起来也很难闹出人命。” 顏开甚至还想开一个自由搏击馆,有矛盾就去单挑,修仙之人,即使没有修为受限,身体也比较结实。 “这个是必要的。”罗襄明点了点头,说,“那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都各自去忙各自的事吧!” 在散会之前,庄敏叫住了所有人:“我这里倒还有一件事情要说。” 眾人也就停下了,看向庄敏。 “一个『游歷』的弟子传回了一条简报,有人在荒海建立了一个宗门,这个宗门的名字叫做『玄玉魔宗』。我已经派了更多的弟子去打探这个宗门的情况了。” 李凌川和罗襄明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各自眼中难以言说的膈应。 荒海並不是一片海,而是一个异常贫瘠和凶悍的大陆,不受正道管辖。早年是魔道的领地,后来魔道被正道打烂了,魔道也就放弃了荒海,正道宗门也看不上这些烂地。 目前还有一些散修在那里苟延残喘。 作为曾经魔道的领地,那里的修行者不可能没有听说过玄玉魔宗的威名。 在荒海上建立一个叫做“玄玉魔宗”的宗门,这已经不是49年入国军了,这是94年入国军啊! 罗襄明严肃的说:“这看起来是一件小事,但我们仍需要慎重对待。先调查清楚,如果他们只是碰瓷,就勒令他们改名;但如果和先魔宗有任何联繫,那就斩草除根!” 与人为善的玄玉山能发出“斩草除根”的命令,这已经是触及了玄玉山的逆鳞了。 这就好比现在的日耳曼人,发现有奇葩小国在非洲大区抬起了右手,升起了万字旗。 怎么?你还想带我们再奋斗一次?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奇葩小国了,必须要出重拳! 彻底散会后,罗襄明单独找上了顏开,问:“小师弟,江师兄生前曾经筹备体宗,计划让你做体宗宗主,同时绝峰作为体宗的驻地。可现在绝峰做了九州公馆,你对新的选址有什么想法吗?” “这个我已经和江师兄做过了沟通,生硬的直接建立一个体宗,不如合併一个体修宗门。现在正道动乱,寻求庇佑的宗门多了去了,正是我们的大好机会。 届时,新选址让新的同道去选吧!” …… 散会以后,顏开就回到了馥州会馆,得知了正道內战的事,他对正道大比的事也没有多上心了。 顏开刚一进入会馆,施振就找上了他:“小师叔,豳州盟的人刚刚来找我了。” “豳州盟?”顏开想了一下,说,“你下一场的对手?他们来找你高抬贵手?” 施振点了点头,说:“他们是有这个意思。但我跟他们说,我需要考虑考虑。您看,我需要答应他们吗?” 顏开按压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无所谓了,这主要看你,你想打就打,不想打就算了。” “我自然是想打一下的,我不太看得上他们的好处费。小师叔,那我就拒绝他们了?” 顏开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下豳州会馆的方向,心中有了计较。 豳州盟並不是一个单独的门派,而是豳州各大门派的集合体。他们內部势力均衡,找不到一个可以代表豳州的门派,所以就组建了一个豳州盟来参加大比。 而豳州內部的情况也和正道內部一样复杂,有倾向长生派的,有倾向求道派的,也有和玄玉山一样保持中立的。 同时,豳州也有玄玉山心心念的体修宗门,如果能够找机会挖过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 当天夜里,就有好几个的玄玉山长老进驻了绝峰。 他们自然不能出去站桩,於是就住进了馥州会馆。 在气宗方面,来了六长老袁鋮和八长老程鶯。 袁鋮在眾师兄弟里排行第八,按理说他是顏开的八师兄,但在百年前的赌斗中,他早就失去了师兄之位。 因为有些积怨在,在眾师兄师姐中,袁鋮应该是最厌恶顏开的人。 “嫂嫂!”袁鋮只向江秋裳打了招呼,直接无视了顏开。 顏开则带著调侃的语气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袁同学。” 袁鋮冷哼一声,径直上楼去了。 程鶯则直接坐到了顏开身边,说:“你別理他!那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而剑宗方面,来的是六长老华寧和七长老郑宜安。 “三师姐!程师叔!顏师叔!”两人分別打了招呼后,也上了楼。 郑宜安走至楼角,向下看了一眼。 坐在顏开旁边的程鶯悄悄的问:“我刚刚看到那个七长老回头悄悄看了你一眼,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她可不是对我有意思……我们坐在这里可不止我一个人。”顏开说话的同时,用余光瞟了一眼江秋裳。 程鶯吸了一口凉气,同时用手指掩住嘴巴,再悄悄的说:“这么有趣!?难怪她会选择变成女人,原来是心如死灰了啊!” 江秋裳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凉风,向程鶯两人问道:“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 程鶯打起来了马虎眼,说:“嫂嫂,我在想,怎么宗门安排的都是一些吊车尾的长老啊?” “你这话不是把自己给骂进去了?宗门总体就这几个閒人,你们几个又没有多少弟子。” 第83章 喷子战法 第五轮的正道大比如期举行,从八强淘汰至四强,只有四场比赛。 第一场比赛就是荀徐舒,她的对手来自优州的蓬莱岛。 蓬莱岛严格意义上归属於长生派,但这个宗门也同时追求遁世,和玄玉山一样走的偏中立的路线。 荀徐舒手持鲤杖上台,仅交手一个回合,她自知完全没有胜算,便拱手认输。 她的对手和上一个剑修完全不同,这个对手是一个持重的气修,攻守兼备,几乎毫无破绽。 而荀徐舒自己,最隱秘的底牌都已经交出来了,她完全没有偷鸡的机会。 与其在台上挨一顿毒打,然后输掉比赛; 不如一开始就认输,赛后还能体体面面的去优州会馆吃顿午饭,下午还碧霄宗对阵长青门的好戏要看。 “荀师姐,你怎么没打几下,就认输了?”钟锦熙看著荀徐舒走过来,颇有些遗憾,“用你前几天的阵法啊!” 屈泽毅直接给钟锦熙吃了一个爆栗,教训道:“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看来要给你的课程上点强度了!” 两人都是气宗大长老的弟子,而气宗大长老年事已高,指导钟锦熙的事很多时候都是屈泽毅在做。 钟锦熙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大肚子师兄,你还是先把我外甥生下来再说吧!” 听了这话,屈泽毅直接炸毛,他今天刻意的额穿了一身宽鬆的衣服,还时不时的收腹,这才没那么“显怀”,没想到被钟锦熙一下戳穿。 顏开则低声对钟锦熙说:“你收敛点,你的三个『儿子』还在我手上呢!”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在钟锦熙肚子里面留一个了。 “顏师叔,你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吗?”屈泽毅就向顏开求助。 “晋升元婴就没了啊!谁叫你们没事什么东西都往丹田里面放。” 屈泽毅摆出了苦瓜脸,问:“有个师妹,她修为不过金丹中期,丹田里塞了三颗,她也要等到元婴吗?” 钟锦熙眼睛在打转,她感觉屈泽毅是在说自己。 “等一个月吧!这一个月不要频繁激发灵力,会吸收掉的。”顏开对谁都是这个说辞,“或者你去找五长老,他或许有办法。” 旁边的荀徐舒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到现在才淘汰,不然也要受到毒害。 …… 到了下午,就是此次正道大比到现在为止,最精彩的重头戏了,碧霄宗对阵长青门。 比赛还没开始,各大门派的观赛席都已经坐满了。 某种程度上说,这会比最后的决赛都要精彩。 如果两个可以选的话,他们两个寧愿放弃最后的优胜,都要选择暴打对方一顿。 两人一上场,就能看到两个宗门在这两个弟子上倾注的资源,几乎是从手到脚,武装到了牙齿。 如果是之前的比赛,一方只要向裁判举报,定要给对方来个王八卸甲。 毕竟正道大比比的是弟子的个人实力,而不是宗门的財力。 但两方都没有举报,裁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碧霄宗修士一起手就是一个恢弘的“蠢”字术法,一个几丈大小“蠢”字轰向长青门修士。 这种里胡哨的术法没什么太大的杀伤力,擅长防御的长青门修士很轻易的就化解了。 但在台下的观眾眼里就很有趣了,这是硬生生吃了个“蠢”字。 “蠢”字放完,碧霄宗又放了一个“愚”字。 因为有“蠢”字在先,“愚”就没有什么言语的杀伤力了。 长青门修士直接抬手抵御,却不曾想,这个“愚”字接触的瞬间就直接炸了。 “你使诈!”长青门修士很狼狈的擦了一下唇角的血。 虽然受了点伤,但好在他血非常厚,这点小伤不碍事。 碧霄宗修士没有说话,再次发出了“蠢”字术法,这个“蠢”字已经算回应对方了。 长青门修士不敢怠慢,只能认真抵御,但这又只是个普通术法。 看到对方成功抵御“蠢”字术法,碧霄宗开始使用双字术法。 什么“孽障”、“竖子”、“杂种”、“狗彘”、“鼠辈”,都往长青门身上砸去。 台下的顏开还是很佩服碧霄宗能想出这种喷子战法。 对付这种长生派的乌龟,反正一开始很难破防,不如先羞辱一阵,反正两家的矛盾已经白热化,不需要给对方留情面了。 唯一不足的是,这攻击力还有待提升。 没有直击要害,这种词用多了,反而显得色厉內荏。 “如果你们碧霄宗只有这种手段,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过是一群跳樑小丑。”抵御了所有的字词术法攻击后,长青门修士挑衅道。 碧霄宗修士一笑,双手结印,说: “刚才那些字是我送给你的,不过是些贬损人的低级词汇。而现在我有一个字送给你们门派,希望你们能把这个字印在你们脑门上。” 结印完成,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蠹”字,瞬间砸了下来。 台下长青门的人看到这个字,表情都异常难看。 “顏师叔,这个字还是『蠢』吗?”钟锦熙不认识这个字,便向顏开问道。 “这个字念『蠹』(音妒),就是蛀虫的意思。”顏开解释了一下,“叫你平时多读点书。” 这个字的杀伤力,顏开是认的。 这几乎完美詮释了长青门现在的状態,他们不就是一群在地脉上啃噬的蛀虫吗? 自知理亏的他们,甚至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台上的长青门修士在扛住了“蠹”字术法后,面色铁青,他知道对方可能就不是来打比赛的,而是来找茬的。 他手中凝聚出术法,快速的袭向碧霄宗修士。 “嘖嘖!恼羞成怒,乌龟站起来打人了呀!”碧霄宗修士快速躲避。 隨著长青门修士开始反击,瞬间攻守易势。 长青门修士虽然以防御出名,但他们的杀伐之术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力大势沉,范围广,就是速度稍慢。 碧霄宗修士刚刚里胡哨的术法用了太多,他的消耗也有一些。 两人在台上打著,一个长青门弟子从薙州会馆里跑出来,向长青门的卫长老嘀咕了一下。 卫长老立刻震怒起身。 第84章 化神 “碧霄宗!清剑阁!你们腌臢畜生,真是欺人太甚!” 长青门的卫长老声音衝破天际,他直接跳上了大比的场地,四周的地板龟裂而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甚至场上正在比赛的两个弟子都下意识的停了手。 顏开也瞬间起身,全身严阵以待,预防可能的局势失控。 “卫老鬼,骂你们就骂你们了!你发什么神经?还参不参加大比了?” 碧霄宗的雷长老也快速的跳到了台上,將台上比赛的弟子护持在身后。 “还参加什么大比?你们趁著我们派人来参加大比,居然联合清剑阁一起偷袭我们长青门!”卫长老直接就怒喝道,“诸位同道,请为我们长青门討一个公道!” 雷长老听到这个消息,他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於卫长老,他回头看了一下一起隨行的另一位长老。 碧霄宗的另外一位长老和雷长老面面相覷,一脸茫然,额上仿佛写了四个字: 我不造啊! 他们又看向了清剑阁那边的长老,那里的长老也摊开了手,表示我也是第一次才知道。 长青门遭此大变,隨行的长老和弟子都立刻跳上了台,一个个义愤填膺。 他们出来参加比赛,结果一回头,家被偷了。 四方殿和空明城的长老对视一眼,也跳上了台,站在长青门的长老身边。 “碧霄宗和清剑阁的道友,你们多少要给一个交代了!” 见对方的盟友都已经站上去了,清剑阁这边也觉得此事难善,也立刻跳上去为碧霄宗站台。 “此事尚未有定论,岂可听你们的一面之词?” 卫长老喝问道:“一面之词?我派弟子加急以命传讯,门內长老陨落超过三分之一,死伤弟子不计其数,我难道以此开玩笑吗?” 碧霄宗的雷长老觉得事情异常棘手,宗门没有向他们透露任何消息,他们事先没有任何准备。 若是放在以往,碧霄宗和清剑阁加在一起,他们两派优势互补,本就是九大宗门中实力上乘的宗门,他们未必惧怕长生派的三宗联合。 但现在,过来参加大比的,就派了他们两个修为一般的元婴长老。 一开始他们还比较诧异,为什么这种美差会落到他们这种偏弱的长老头上。 原来是嫌弃他们太菜,真正的精锐被派去偷袭长青门了。想於此,他们就知道偷袭长青门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现在对方有六个元婴,这边只有四个,局势相当不利了。 台下的原本中立的门派多多少少都开始倾向长生派了,这毕竟是求道派挑起的战端。 正道规则奠定了近万年,別说偷袭宗门了,就是元婴修士贸然进入他州领地都是难以接受的行为。 眼看两派的人就要动手了,顏开直接跳到了两派中间,说:“现在还请两方保持克制。” 现在调停两派的矛盾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了,这里才传达到消息,那边可能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 顏开所要做的,就是不用让他们在玄玉山打起来。 “顏长老,你们玄玉山是要包庇这群恶徒吗?”卫长老向顏开质问道。 顏开看向卫长老,说:“我对长青门所遭遇的浩劫,深感遗憾。但玄玉山在正道之中,恪守中立,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 卫长老,相比於在这里兴师问罪,我更建议你先回去支援你的宗门,现在长青门的情况不容乐观。” “顏长老,此时仇讎(音仇)就在眼前,你觉得我们会放过他们吗?” 卫长老这几天基本已经探听完了对方的虚实,碧霄宗和清剑阁的那几个长老都是些水货元婴。 他原本还打算在对方返程的时候,在路上偷袭对方。 但没想到家先被偷袭了,他想先拿这几个人开刀。 现在正是好机会,哪怕顏开站在对面,也不过是五个元婴,对六个元婴。 优势在我! 哪怕不能斩杀对方长老,藉机杀掉几个优秀弟子,也是不亏的。 顏开一下就洞察了长生派的心思,他的气势一下就变了。 “这可由不得你们!” 一道强大的光幕在两派之间展开,將其分开,灵势的威严让两派的修士喘不过气。 再一抬头,一个比绝峰还要高出一倍的金色巨神,俯身注视著下面的“蚂蚁”们。 “化神修士!?”在场的长老不禁喊出声来。 长生派的长老有些尷尬了,他们想承认刚才的声音確实大了一些。 自他们到玄玉山,他们还未见到过玄玉山的掌门或者宗主现身,他们原以为都在闭关潜修。 求道派的长老震惊之余,也鬆了一口气,有化神修士在,长生派的人不敢造次。 四风殿赵玉堂的表情异常精彩,前几天来蹭他饭吃的顏道友,居然是一个化神修士。 暗中驻守的玄玉山长老也表情各异,在他们的认知里,顏开两年前还是一个閒散的金丹修士。 袁鋮诧异的看向程鶯:“六师姐,这?” 在他的印象中,程鶯和顏开走得颇近。 程鶯连忙摆手,说:“別问我!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晋升化神的!我只知道他很久之前就是元婴了。” “很久是多久?” 要强的袁鋮败给顏开很多次,他曾一度以为自己在修为方面已经胜过了顏开…… “呃……”程鶯顿了一下,说,“琼枝死的时候吧。” 袁鋮不自觉的双拳紧握在一起,隱隱有牙齿摩擦的声音。 剑宗这一边,郑宜安抬头仰望著那恢弘的金色巨神,讚嘆道:“难怪师父和罗师叔都如此看重顏师叔,原来顏师叔是化神修士啊!……誒?小师妹,你看起来好像不是特別震惊啊?看来你的心境真的进步了不少。” 华寧神色稍微有些复杂,她不是第一次感受顏开的化神威势了。 上次是在宸国的天御宗,这次顏开威势更甚!无人可掣肘。 “师姐,我们先下去吧!该我们去维持秩序了!” 隱藏的玄玉山长老立即现身,四个长老站在场地的四个角落。 第85章 道理安抚不了,不介意物理安抚 展示完肌肉,顏开就该展示规则了。 天空中的巨神发出洪钟一般的声音: “诸位道友,我无意以势压人,只是不想在玄玉山上多造杀孽。 我在此承诺,我保证绝峰上任何一位修士的安全,只要他们恪守正道。 九州公馆永久保留,当诸位不方便返乡时,可以在此住下,也可以隨时离去,我们玄玉山会提供必要的物资。 现在请诸位先返回各自的公馆吧!” 顏开展现出化神修为,以他的实力,他的姿態可以说相当客气了。 长生派的人即使心有不甘,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撤回了自家公馆。 见长生派都回去了,別的门派也都陆陆续续的回了公馆。 整个场地上就只剩下了玄玉山的长老和弟子。 天空中的巨神瞬间消散,顏开转过身,看著眾玄玉山弟子。 眾弟子都有些雀跃,他们也没想到和他们嬉闹的领队长老,居然是玄玉山的支柱之一。 “好了,正道大比就此结束了!你们回去收拾东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绝峰就暂时不要上来了。” 顏开摆了摆手,眾弟子也只有心有不甘的回了馥州会馆。 “诸位长老,再与我合力设阵吧!” 以顏开为中心,五位元婴修士占据五行之位,一个足以覆盖整个绝峰的封绝大阵,出现在绝峰上空,刻印而下。 阵內的所有修士都感觉自己和灵力的联繫切断了。 哪怕是不依赖灵力的体修,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使不上劲。 作为阵法的阵眼,这五位长老都不受阵法的影响,可以不受限的使用灵力。 阵法完成以后,顏开看向江秋裳说:“麻烦嫂嫂去碧霄宗详细解释一下我们的诉求,我去长青门。” 江秋裳作为前掌门之女,代行气宗二长老之位,和碧霄宗交涉,她的分量是绝对够的。 而作为此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长青门的情绪就需要顏开去安抚了。 如果道理安抚不了,那就物理安抚。 顏开踏入薙州会馆,长青门每个弟子都在竭力压制自己脸上的不满情绪,不敢生气,只觉得自己委屈。 “顏长老,如果你们玄玉山想要圈禁我们,倒也不用费此周折,我们束手就擒就是。”卫长老直接冷脸说。 “我现在这么做,只是保护绝峰上所有修士的安全,这也包括你们。”顏开指了一下敞开的大门,接著说: “我们並没有限制诸位行动的意思,你们要走,隨时可以走。” 卫长老直接起身,说:“那多谢这几日玄玉山的款待了,长青门眾弟子!我们走!回薙州!” “卫长老,请等一下!”顏开叫住了他。 “顏长老还有什么吩咐吗?” “玄玉山和长青门千年友谊,因为立场原因,我们对不能和长青门並肩作战深表遗憾,但我们玄玉山还是愿意提供最大的帮助。” 顏开拿出了一个大箱子,接著说:“这里面有赶路急需的符籙和丹药,至少能让你们回去的时间缩短三分之一。在途经馥州各国的镇守时,你们也可以向他们请求补给。” 卫长老看了一眼箱子,拱手道谢道:“多谢玄玉山道友愿意相助,只是……” 他扫视了一下馥州会馆內的后勤人员,这些人员都是乘坐飞舟过来的,修为並不高,跨州通行对他们来说,异常困难。 他们要想回去,也只能乘坐飞舟。但以飞舟的速度,等他们到达,宗门都可能没了。 “卫长老,你不如就將他们留在此地,他们回去也未必能帮上忙。我们玄玉山会保护他们的安全。” 卫长老快速的思索了一下,对一名亲传弟子说:“黄鈺,你和后勤人员都先暂时留在薙州公馆,你负责整个公馆的事情。” “遵命!” 简单安排完了公馆里的事后,长青门的两位长老和十一位亲传弟子就快速的离开了玄玉山,向薙州方向赶去。 在搞定了长青门之后,顏开又先后去了庚州公馆和嵐州公馆。 有了长青门的例子在前,他们也都把一名亲传弟子和后勤人员留在这里。 留的还都是玄玉山的熟人,四风殿留的是赵玉堂,空明城留的是路晨。 而在江秋裳这边,她面对的是求道派。 求道派是理亏且玄玉山受保护的一方,江秋裳说话就没有顏开那么客气了。 “江馆主,你们玄玉山这是什么意思?”雷长老指了一下门外站著的袁鋮,“是要对我们碧霄宗兴师问罪吗?” 玄玉山派了四位閒置的长老过来,一个长老负责两个公馆,袁鋮正好站在碧霄宗和清剑阁的门前。 “雷长老,我们玄玉山不是这个意思,这是对你们的保护。”江秋裳扫视了一下场馆內的所有人,说, “你们乘飞舟而来,但现在乘飞舟回去,等到达时,黄菜都凉了。所以我们的顏长老有一个提议,你们不如將后勤人员留在这里,再留一个能主事的亲传弟子;而其他人神行回去,这不免去了很多麻烦吗?” 雷长老想了一下,这確实是个好办法,但他又怀疑玄玉山有私心,於是问道:“江馆主,你们玄玉山这是想让我们留下人质吗?” 江秋裳低声的向雷长老说:“问个有点私密的问题,你们碧霄宗会因为留下的这些人质,受到胁迫从而改变宗门的计划吗?” 雷长老也理解了江秋裳的意思,留下的这些人没有作为人质的价值,这些人中最有价值的也不过是一个亲传弟子。 在碧霄宗,亲传弟子有好几百个,即使这个弟子有元婴潜力,那也只是潜力而已。 再说了,这些后勤人员即使回到了宗门,又能有多大的帮助呢? “那就烦请江馆主照顾好我们碧霄宗的这些弟子,我们有缘再会!” 雷长老拱手道谢道,他於是也在衍州公馆留下了后勤人员和一个亲传弟子。 只是他们没有长青门那么好的待遇,能够得到玄玉山的补给和支援。 和碧霄宗交涉完,江秋裳又如法炮製的和清剑阁也说了一遍,他们也大体同意顏开的方案。 第86章 灵犀观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 分別解决了长生派和求道派两个刺头,顏开就和江秋裳到中场匯合。 “小叔,你那边还顺利吗?”江秋裳看著从庚州公馆走出来的顏开,问。 “我毕竟有这么一身修为在,他们说话还算平易近人,长生派这边都同意留人下来驻守公馆。” “现在就还剩下豳州盟、蓬莱岛,还有灵犀观了。”江秋裳看向蓬莱岛和灵犀观的方向,“誒?郑师妹人呢?她不是负责蓬莱岛和灵犀观吗?” 因为蓬莱岛和灵犀观都是偏中立的势力,不是什么刺头,所以就让郑宜安去把守。 只是一转头,她人就不见了。 江秋裳目光看向了另一角的华寧,华寧指了一下杜州公馆。 郑宜安应该是进了杜州公馆,杜州公馆是灵犀观的驻地。 灵犀观自詡道门正宗,理念倾向求道派,注重点化,秉承“朝闻道,夕可死”的理念。 他们极其看不起长生派,认为长生而不存道,活得再久,也不过一堆顽石。 但同时,他们也反对求道派过於激进的干涉策略。 “嫂嫂,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那边看看吧!” 进入杜州公馆后,顏开发现郑宜安是被灵犀观的弟子簇拥著。 她坐在餐桌主位上,好几个灵犀观弟子在向其献殷勤,也有不少弟子过来上菜。 看到顏开进来,她立刻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顏开:“顏师叔……” 郑宜安不受法阵的影响,但她有些不好拒绝人的性子,应该是被盛情邀请进来的。 “灵犀观的道友,你们这是?”顏开看向灵犀观的罗长老。 “是顏前辈啊!快请坐,”罗长老快速的邀请顏开坐下,“顏前辈刚才的神威,真的是让人心驰神往啊!” “坐就不必了!”顏开抬手拒绝,说,“不知贵宗为何將郑长老带入馆內。” 罗长老立刻解释道:“顏前辈误会了,我们同贵宗郑长老一见如故,是邀请郑长老进来做客的。” 顏开又看了一下郑宜安,说:“贵宗的好意我代郑长老心领了,只是她还要维持秩序,恐怕不方便做客。” “顏前辈,这多简单的事啊!我们灵犀观弟子人多,也守规矩,我们派人出去看著蓬莱岛的那群人就是了!” 蓬莱岛也自詡道门正统,同时理念又和灵犀观相悖,两派虽然没有直接衝突,但也经常隔空掐架。 灵犀观的算盘珠子都快崩顏开脸上了。 让灵犀观去看守蓬莱岛,无异於让巴铁去当阿三的狱警,见面就送三百抽。 “罗长老,此事就不劳贵宗了。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想问,贵宗有意向进驻玄玉山吗?我们设立九州公馆……” 还未等顏开接著说,罗长老便说,“我们可太有意向了,我们灵犀观已经从碧霄宗那里知道玄玉山的意思了,我们会留在这里的。” “不知,罗长老安排哪些人留在玄玉山啊?” “留下来的人都在这里啊!返乡的人已经出发了。” “啊?”顏开扫视了一下杜州公馆里的人,十二个参赛弟子都还在这里坐著呢! “我们让另外一个长老回去传递消息了,我们剩下的人都选择留在这里。顏前辈,你应该不介意多了我们灵犀观这吃饭的十三张嘴吧?” 顏开真的很想问一句:你们灵犀观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 好消息:灵犀观答应留下来了。 坏消息:基本都留下来了。 一个元婴长老再加上十二个金丹弟子,你们是打算在绝峰上横著走啊? 罢了,反正在绝峰上也发挥不出多少修为,不就十三个人的饭吗?玄玉山管了! 以玄玉山的实力,这么些人也很难闹出什么么蛾子。 “灵犀观的道友能在我们玄玉山做客,我们自然非常欢迎。只是希望贵宗不要和其他门派起衝突,不要让我们玄玉山难做。” 罗长老和十二位亲传弟子齐身行礼,说:“谨遵顏前辈律令!” 看到这十三个人行礼,顏开只觉得头大,他完全不知道灵犀观这是要搞哪般。 確定了灵犀观这边的情况,顏开就离开了杜州公馆。 至於郑宜安,他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个玩具送给他们了。 出了杜州公馆,顏开顺路就踏入了隔壁的优州公馆,这里是蓬莱岛的驻地。 將这两宗挨在一起,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长青门的薙州公馆和碧霄宗的衍州公馆,就是对著的。 一进门,顏开就看到了蓬莱岛宋长老幽怨的眼神。 宋长老看起来是一个信年华的年轻女子,一袭紫衣,容貌相当上乘。 但长生派女修表现出来的外貌和年龄嘛…看看就好,不要去想,不要去猜! 不过,有那么一句话怎么说来著?女大三百,保送金丹! 宋长老抬眸看了一眼顏开,说:“顏长老先去的是灵犀观,看来是瞧不上我们蓬莱岛咯。” “宋长老,你们蓬莱岛难不成还在玩后宫爭宠的那一套?瞧不瞧得上,难道不是看诚意的吗?” 宋长老微微頷首,说:“哦,我明白了,不知灵犀观那边的诚意如何?” 这明白个锤子啊! 顏开是来表现诚意的,又不是来索要诚意的。 “宋长老,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来这里,是想表示玄玉山对蓬莱岛和灵犀观一视同仁,没有区別对待。” “我听说,很多门派都把后勤人员留在这里,再配一个亲传弟子。不知灵犀观那边,留的哪个弟子啊?” “他们留下的人有点多。”顏开其实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怕激起对方的胜负心。 “有点多是好多?” “他们就派了一个长老回去报信,其他的都留在了这里。” 宋长老扫视了一下公馆內的弟子,指了一个女亲传弟子:“洛芳!” “宋师叔,我在!”女弟子上前一步。 “知道回去的路吧!” 女弟子犹豫了一下,说:“勉强知道,宋师叔有什么安排吗?” “你回去报信吧!其他眾弟子就隨我和李师妹一起留守玄玉山。” “啊?”女弟子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自己是被排挤了吗?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旁边的顏开头更大了,这还真攀比上了。 两个元婴长老,再加上十一个亲传弟子。 第87章 豳州大比 出了优州公馆之后,顏开看到了仿佛灵魂出窍的江秋裳。 她坐在大比场地的边缘上,木訥的注视著前方。 “嫂嫂?”顏开尝试叫了一下她。 江秋裳完全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嫂嫂?”顏开轻轻触碰了她一下。 江秋裳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到顏开,说:“不好意思啊!刚刚封闭了六感。刚才那些人太能吵了,我们感觉有人在我脑子里炸爆米。我觉得我们的阵法,音修也不能放过。” 顏开看了一下豳州会馆,问:“嫂嫂,刚刚是去了豳州会馆?” “我想著就剩下最后一个门派了,所以就顺便过去交涉了。我的天吶!他们太能吵了。” 江秋裳说著,她还將双手手指插入自己的发梢,脸上是抓狂的表情。 顏开早就领教过豳州会馆內的情况了。 “豳州会馆里可不止一个门派哦! 据说,他们派过来的十二个弟子,每一个弟子都来自於不同的门派,每个弟子都有单独的后勤人员,甚至都是单独带飞舟过来的。 为了公平起见,他们最后带队的元婴修士,都是集资请的散修名宿。” 已经终止的正道大比有两种比赛最为激烈,一种是长生派对求道派,另一种就是豳州盟的內战。 都是完全不留手的! 什么豳州盟集体荣誉,不存在的!老子就是要当豳州第一宗门! “我算是见识过了,我再也不去豳州会馆了。” “那他们吵得那么激烈,最后达成什么共识没有?” 江秋裳摇了摇头,说:“里面每一个门派都想代表豳州,留在玄玉山。他们为此都差点打起来了,最后让我选,我直接就跑出来了。” “嫂嫂,你做的是对的,我们不能做这个选择,这相当於我们在扶持某一个门派。” 顏开认同了江秋裳的做法,“既然他们想留,那就都留吧!我们玄玉山又不是养不起这些人。” 这些外宗修士留在玄玉山,其实对玄玉山来说,是稳赚不亏的。 玄玉山提供最基本的生存物资,不过就是一些食材和衣物。修仙宗门拿不出这个,是要被別的宗门笑话的。 而这么多修士滯留在玄玉山,他们总归是要修炼的,要消费的。 修炼的资源怎么来?你们可以找玄玉山买啊! 这还变相拉动了玄玉山的经济,这只需要玄玉山付出一些小小的维护成本。 …… 在顏开允许豳州这些门派都都进驻玄玉山后,豳州会馆里面的人终於消停了下来。 可他们很快又因为会馆內的位次问题,又快速的吵起来。 但这些都顏开没关係,他在爭吵加剧前,就已经提前出了会馆。 此时再抬头一看天色,太阳都快落山了。 这时,郑宜安才缓缓的从杜州会馆出来,她出门,还有不少灵犀宗弟子相送。 “郑师侄,你贞操还有没有啊?”顏开调侃道。 “顏师叔……” “小师弟,你说的这什么话啊?”程鶯纠正道,“应该问,好事多久办?打算生几个啊!” 郑宜安將目光移向江秋裳。 “好了,別调戏她了,大家都累了,先回馥州会馆吧!”江秋裳便替郑宜安解围。 几位长老忙碌了一下午,回了馥州会馆,多少都有些疲惫。 最后,还是顏开下厨,做了一桌餐食。 让一个化神修士来当厨子,馥州会馆的名气算是打出去了。 顏开他们吃完晚餐后,外面又热闹起来了。 他们又只能立刻出门查看情况,只见豳州会馆的人都站在了中间的会场上。 因为所有人都修为受限,这么大的场地其实是不太需要的。 豳州盟的人便在中间围成了一个圈,中间有两个人在自由搏斗,周围的人摇旗助威。 正是这些助威的人,把各大会馆的人都吸引出了一些。 在失去灵力和法宝的加持后,这些修士间的搏斗就显得有些丑陋了,但不妨碍它有趣啊! 你能在哪里看到金丹修士抓嘴巴、扯衣服打架的啊? 就像斗蛐蛐一样,噢~我也变成蛐蛐了,那没事了! “豳州大比”的赛制,是相当自由的。 他们不是一对一的轮换,而是更加紧张刺激的擂台赛。 不服就上去打,谁打贏,谁就是擂主! 打斗的规则也很简单:不准使用武器,也不准用阴招。 如果十二个亲传弟子轮流上去打擂,从第一个被淘汰,十轮打完,差不多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又可以上去打。 打了几轮,终於有一个看上去很精壮的体修弟子走到了中间。 眾人都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不停的向他助威。 在他们认知里,体修在现在灵力的比赛里,一定能取得胜利。 但那个体修却是一脸苦相,只有体修自己才知道,他身上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有体修上台,搏斗是好看了一些,体修至少会一些格斗术。 但体修打人完全没有力气,速度也跟不上。 他最后上去被暴揍一顿后,给扔了下去,引得现场嘘声一片。 “小叔,我们好像对体修的限制有点太狠了。”江秋裳看到那个体修有点於心不忍。 这个体修原本就没什么参赛的意愿,都是被架著上去的。 “没事,体修最抗揍了,他们只要不参加这种比赛就好了。” 体修在这里相当不好平衡,哪怕只给他们最基础的体格,他们也能根据格斗术轻鬆战胜对手。 所以,顏开对体修的处理非常直接——封號。 程鶯则属於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她走到豳州的那群人中间。 她直接用法力在场地中央立了一个木製擂台,方便“豳州大比”的参赛选手打擂。 程鶯又直接立了一个赌桌,吆喝道: “下注了!下注了!!赌这位气修贏的压左边,赌这位剑修贏的压右边!” 有程鶯带头,豳州盟的人立刻开始押注,甚至那些过来凑热闹的弟子也纷纷过来押注。 袁鋮嫌弃的看了一下,说:“有伤风化!”隨后,他就转身回了馥州会馆。 第88章 砥礪前行(上架求追读) 第88章 砥礪前行(上架求追读) 因为九州公馆初创,这里还是要顏开先镇一段时间场子。 玄玉山计划在这里稳定之后,绝峰就交给江秋裳来负责。 在此之前,顏开召集了各大公馆的负责人,开了一个公使大会。 你问豳州会馆的负责人? 顏开直接在“幽州大比”的会场拉了一个限时擂主。 別的会馆负责人衣冠整齐,幽州会馆的负责人鼻青脸肿,衣衫槛褸。 为了避免这些人开会就打起来,顏开將他们分在了桌子的两边。 右边以蓬莱岛为主,下面分別坐著长青门、空明城和四风殿,你可以笼统的称呼他们为右派; 左边以灵犀观为主,下面分別坐著碧霄宗、清剑阁和豳州盟,你也可以笼统的称呼他们为左派。 “好了,此次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商討一下九大会馆的未来。”顏开见人到齐之后,便开口道:“从今天开始,我们玄玉山就会开放绝峰,我们玄玉山的弟子,就会上来参观————应该说是拜访诸位,希望大家能够友好交流。” 顏开並不打算让这些会馆閒著,他们可以赚取外快换资源嘛。比如经营一下餐饮业。 一听会有玄玉山的弟子上来,眾人都露出喜忧参半的表情。 “顏前辈,我想问一下,你们的那些弟子上来,他们会不会保留修为。” “他们会和你们一样受限,你们不用担心。同样,如果你们下了山,对你们修为的限制也会消失,这是针对整个绝峰的禁制。” 听到上山的玄玉山弟子也没有什么修为,眾人鬆了一口气。 这时顏开又补充道:“但是,你们下了山,只要是在馥州境內,我也不希望有任何流血事件的发生。如果你们实在有使不完的力气,我充许各大宗门的弟子,来接取我们玄玉山发布的宗门任务。” 听到这个,不少人都有些心动。 在这里,他们领不到宗门的修炼俸禄,总有一天会坐山吃空,好在可以在玄玉山“打工”。 有人问道:“意思就是说,我们也可以领取一样的报酬?” “我承诺,无论是任何一派的弟子,都可以领取和玄玉山弟子一样的宗门任务,获得一样的报酬。” 总体来说,剩下的会也没有什么营养了,就是让各方相互熟悉一下,同时也方便顏开敲打。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顏开就把这个会的主持交给了江秋裳。 出了会议室,顏开就看到了在会议室外守著的荀徐舒。 她是玄玉山参赛弟子里唯一被允许留在馥州会馆里帮忙的,哪怕她是瞎子,她也是最靠谱的一个。 其实那三个掌门亲传也可以,但人家已经晋升元婴了,有自己的安排。 顏开想起他和江秋裳的约定,便说:“荀师侄,你过来一下。” 荀徐舒快步的走了过来,问:“小师叔,你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倒也没什么事,主要是想说说你,你这次在正道大比中的表现很好。”顏开特意拉一个椅子过来,“你先坐下吧!” “小师叔谬讚了,我只是用了一些投机取巧的手段,侥倖取胜而已。”荀徐舒坐到椅子上,头微微低著。 “胜了就是胜了,又没有犯规。”顏开走到荀徐舒的身后,接著说,“我还记得你刚入门时的样子,那时你体质很差,没人认为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荀徐舒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耐心的听著。 “上天其实很不公平,有人有极好的天资,也有极佳的气运,比如你的钟师妹;有人天资较差,还要受尽苦难,就比如你————” 荀徐舒挣扎了一下,解释道:“小师叔,我没有嫉妒钟师妹的想法————” “你看你,多么敏感,谨小慎微!嫉妒是多正常的情绪啊,你都不敢有。你准確的说,是羡慕吧!” 荀徐舒微微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但上天又有那么一丝仁慈。我从来不认为人必须经受苦难,才能有所成就,人从来就不是生下来受苦的; 但我也必须承认,苦难有时候確实能带给人一些东西。” 顏开將手拍在荀徐舒的肩膀上。 【荀徐舒】 性別:女年龄:72岁修为:金丹中期属性:杂灵根(水木火),后天魂视,梟神夺食。 【后天魂视】(绿):取代【先天失明】,你失去所有视觉,改为直接探查灵魂,无视非心智类幻术。 顏开俯身向荀徐舒询问道:“荀师侄,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要我治好你的眼睛,还是我给你更换更好的灵根?” 他没有动【梟神夺食】的想法,这个词条最难的阶段,荀徐舒都已经熬过来了。 “我幼时真的幻想过我能和普通人一样拥有视觉,但我现在已经適应了这一切。我觉得我哪怕失明,也能做到和常人一样的事。 所以,小师叔,我想要更好的灵根,我想要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 “如你所愿!”顏开打了一个响指,剔除了荀徐舒灵根中的火属性。 荀徐舒只感觉全身的灵力瞬间少了接近三分之一,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纯净与融合的灵力。 在此之前,她一直存在水火衝剋的问题。 虽说,水克火,且水多於火,但她体內还有个水生木、木生火的小循环。 大量的灵力在身体里面內耗,这也是为什么灵根属性多的修士,修为进境慢的原因。 现在,没了火,衝剋的情况消失了,异生的循环也消失了。 “多谢小师叔!”荀徐舒起身道谢。 “这是你应得的,你现在的灵根上了一个台阶,但你仍需坚守本心,砥礪前行。”顏开鼓励道,“如果你晋升元婴的话,我还能为你再优化一次灵根。” 荀徐舒现在的灵根是水木双属性地灵根,水多於木。 顏开所说的优化,是调换灵根属性,使其变为木水双属性,木多於水,且水生木,能够接近木属性天灵根。 真正的天灵根命格太重,很少有人能够承载得住; 而一个人后天的命格硬到能够承载天灵根时,他其实已经不太需要天灵根了。 第89章 远行的大长老(二更) 第89章 远行的大长老(二更) 调整完荀徐舒的灵根,顏开又说:“你再將你的鲤杖给我一下。” 荀徐舒將手中的鲤杖递给顏开。 顏开接过鲤杖,在手中转了一个,鲤鱼灵气开始快速翻白,变成了一只只白狸。 他手停下来后,鲤杖变成一支玉笛,交还给了荀徐舒,说:“这叫做狸笛,音修可以用。杀伤力虽然不算太高,但以念力为引,可以无视绝峰对修为的禁制。” 荀徐舒將来要在馥州会馆做事,难免会与外宗弟子接触。 她一个盲人可能会受欺负,所以顏开给她开了一个后台。 不会音律不要紧,吹得越难听,杀伤力就越大。 顏开正在教导狸笛的要诀,这时,气宗大长老龚宇隆走进了馥州会馆。 “龚师兄,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顏开对大长老的到访颇为诧异,想了一下,问道:“是因为屈师侄和钟师侄的事吗?” 近期他和大长老有交际的事,也就只有屈泽毅和钟锦熙了。 气宗大长老已经年事已高,他道场的事都是屈泽毅在接手了,只有宗门內极为重大的决策,他才会出面。 “不是,那两孩子需要独当一面了。”大长老摇了摇头,说,“我来这里,主要是,我想要外出游歷了。” “外出游歷啊————”顏开喃喃道,隨后脸上涌现出伤感的神情。 在玄玉山,年迈的修仙者说外出游歷,这是一个非常委婉的说法,其实就是出去找一个地方安静的坐化。 玄玉山修士寿命较短,一旦觉察到自己的修为难以进步,他们就知道了自己的大限快到了。 要么找个地方闭死关,也有人选择填补遗憾。 若他们最后的时间不想在宗门度过,就会选择外出游歷,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机缘。 大长老是较为温和的木属性灵根,所以寿命偏长一些,但也没有长到那里去o “我也感觉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可不想像江掌门一样,狼狈的死在自己的弟子面前。” 大长老抬头又看了一下会馆里的九州地图,“说来惭愧,一生五百多载,作为一个元婴修士,竟然没有出过馥州。 天下那么大,我想出去看看。” 顏开知道大长老来的目的了,一个有归属的元婴修士,是不能在外州游歷的,你至少要提前准备“签证”。 他来这里,可能就是为了向各大门派的提前知会一下。 虽说消息不能准確传达回去,但態度是要有的,即使在外州遇见了该宗的修士,多少也说得过去。 这种拜帖,一般宗门都不会拒绝。一位元婴巔峰的修士在某一处坐化,对当地来说,是莫大的福泽。 “龚师兄,那你有提前和你的弟子们说这件事吗?” “还是不说了,说了就出不了门了。”大长老笑著说,“即使说了,屁股后面也要长一大票跟屁虫,这还怎么游歷啊?” 顏开嘆了一口气,对荀徐舒说:“荀师侄,麻烦你带大长老去见一下各会馆的负责人,就说气宗大长老可能要到他们地盘游歷。”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有荀徐舒带领著,各大会馆负责人都会知道这是顏开的意思,不会太刁难大长老(如果他们敢的话)。 “龚师伯,请隨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他们。”荀徐舒便带大长老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大长老拿著一折写著名字的文牒出来。 大长老向顏开道谢:“今天就多谢顏师弟了。” 顏开送大长老出了馥州会馆,大长老正好看到了馥州会馆后面树木扭曲的鹤居。 “是程鶯那丫头乾的吧!那丫头一如既往的淘气。” 大长老抬起手,那些树木都恢復了正常。 顏开自然是有能力復原这些树木的,但他觉得这些树木长得有点艺术,就暂时没有管它; 奈何思维较为传统的大长老欣赏不来这种抽象艺术。 在绝峰上限制了灵气,可大长老依旧能让树木復原,这代表大长老其实已经摸到了化神的边缘。 但即使摸到了,要想踏过这道鸿沟,难如登天,有太多元婴修士卡在这一关。 要么通过自身感悟跨过去,要么依赖化神丹这道桥樑。 临走前,大长老还叮嘱道:“还望师弟保密,先暂时不要告诉我的弟子。” “我会在合適的时机告诉他们的。龚师兄保重,祝你一路顺风。” 过了一会儿,江秋裳开完会出来,她刚刚也知道了大长老的事,不免也有些伤感。 她坐到顏开身边,惋惜的说道:“小叔,第七十三代弟子已经逐步成长起来了,而七十二代弟子也开始逝去。仿佛过不了多少年,我们也要开始被淘汰了。” 顏开则提醒道:“嫂嫂,你恐怕忘了,你其实是七十三代弟子————” 这话,江秋裳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 要不是她嫁给了顏开的二师兄,她还真需要像华寧、郑宜安一样称呼顏开为师叔。 作为前掌门的亲生女儿,她入门极早,所以次序较高。 这不代表她年龄很大,她的真实年龄其实和顏开是差不多的。 有一点,江秋裳倒没有说错,气宗的第七十三代弟子中,已经有了四个元婴了。 “以你我的年岁和修为,再蹦躂个两三百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倒也是。” “我感觉绝峰上,真的没有我什么事情了。”顏开站起身,“以后绝峰就交给嫂嫂了,若是出了突发事故,让荀师侄来鹤居找我。” “你鹤居不就在后面————” 顏开一抬手,就把鹤居移下了绝峰。 “好吧!当我没说。” 顏开自然不可能还把鹤居留在绝峰之上,这个绝峰很快就就会变成闹市。 他是喜欢热闹,但不代表他喜欢住在热闹的地方。 最终,他將鹤居最后的选址定在了掌门殿的后山山巔。 这里坐北朝南,阳光极好,同时,也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他。 用法术重新装修了一下鹤居后,顏开决定先把薛菌给叫回来。 前几天顏开负责正道大比的事,顏开就把薛菌扔给了他的三师姐庄敏,也就是现在的气宗宗主。 第90章 我怕折寿 第90章 我怕折寿 顏开去庄敏的道场找薛菌。 然而,偌大的宗主道场,冷冷清清,除了两三个零星的守卫弟子以外,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看到空荡荡的道场,顏开便走过去问守门的弟子。 守门的弟子见到顏开走过来,欣喜的说:“你是来换岗的吗?你可终於来了!“ 顏开一开始有些没听懂。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外门弟子將身上的外门服饰给脱了下来,交到顏开手上。 还没等顏开开口,那个守门就急冲冲的跑了。 他看了一下手上的衣服,敢情是把他当成来换岗的外门弟子了。 顏开这两年一直在给李凌川闭关护法,出关之后,又一直在绝峰。 新来的外门弟子不认识他也属实正常,再加上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又不喜欢穿长老的衣服,所以被当成了外门弟子。 顏开又走到另一边的守门弟子那里。 那守门弟子看到顏开还拿著衣服,问道:“新来的,你先把衣服穿上啊!待会儿被发现了要罚月俸的呀!” 见对方如此诚恳,顏开恶趣味的抖了一下这件衣服,然后披上,问:“为什么今天这里没什么人啊?” “你不知道啊?今天绝峰开放了!好多弟子都上去凑热闹了,要不是我要守门,我也去了。” 顏开望向绝峰的方向,他看不见峰顶的情况,只看到峰壁上通行的石梯上人来人往。 这些人娱乐项目也太匱乏了些。 “都去了啊?” “都去了!包括亲传弟子、內门弟子,有条件的外门弟子也都去了。”守门弟子肯定的说。 “我听闻七长老的亲传在我们道场,她也去了?” “你是说薛菡师叔啊,她肯定也去了啊!” 顏开无奈的撇了撇嘴。 “这样吧!好兄弟,你先替我守门。別人问起,就说我去茅房了,我先去绝峰了,我给你带吃的回来————” 话还未说完,那个守门弟子就跑了。 顏开將外门弟子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在道场门口摆了两个穿著外门弟子服饰的傀儡。 这两个傀儡不是高度仿人的傀儡,只要靠近了看,就知道这两个是假人。 但也不要小瞧了这俩傀儡,一般的金丹修士还真不是它俩的对手。 顏开尝试踏入道场,没有受到阻碍。 他直接径直走入道场主楼,见到了他的三师姐庄敏。 看著空荡荡的主楼,顏开戏謔的说道:“宗主师姐,你这是落魄了啊!道场怎么连几个人都见不到。” “倒也没落魄到那里去,至少还有个化神修士在给我守门。” 顏开直接借坡下驴:“要是师姐愿意的话,天天给你守门也行。” “你给我守门,我怕折寿。”庄敏直接打断了他,“既然知道了,你那宝贝弟子已经不在我这儿了,你为什么还要进来?” “师姐不让我进来,我就进不来;师姐让我进来,那就是有事要说。”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庄敏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们在荒海的线人失联了,原本按照计划,那边会每三天给我匯报一下进度,但我这里已经超过五天没有任何消息了。” “按我们的传讯速度,从荒海传一个消息回来需要半个月,会不会是那边耽误了?”顏开也只能简单猜测道。 庄敏立刻否定了这种猜测:“没理由耽误,当我们知道荒海那边出了那种事,就把它列为了最高优先级。” “线人那边的实力情况怎么样?” “我直接和你说吧!去调查的是潘昊师弟,他的修为是金丹后期。在整个玄玉山之中,他杀伐偏弱,速度却极快。” 顏开对潘昊有印象,和他同属七十二代亲传弟子,只是不是宗主亲传,他还是冉国镇守唐千兰的同门师弟。 他神色也有些凝重了,以潘昊的这种配置,不是元婴修士,根本就困不住他o 而荒海地处荒芜,灵气稀少,那地方出现元婴,好比沙漠里长出了荷。 再加上那里传承断绝,修士都比常规修士还要弱一些。 可纵使如此,潘昊依旧失联了。 “如果潘昊师兄都出了问题的话,我们是不是要派出元婴修士去探查?或者说,师姐是想让我亲自走一趟?” “化神去的话,有点小题大做了。”庄敏反覆思忖了一下,“我確实是打算派一个元婴修士过去,但以元婴修士的脚力,一来一回,怎么说也要半年。” “即使是我,也需要一个多月。”顏开也稍微估算了一下要的时间。 速度这种东西,到了一定程度,每提升一些都难如登天。 “现在正道纷乱,不宜再分太多精力去做这种事,我掌门师兄和李宗主商议一下,派个善神行的长老过去吧!现在就只能期待潘昊师弟那边能恢復联繫了。” “那也就只能如此了。” 顏开也只能同意这种做法,“荒海確实在是太远了。如果再近一些的话,我还可以弄个元婴实力的傀儡去看看情况。离我太远的话,傀儡会失控。” “除了荒海那边的事,还有长青门那边的事。” “现在长青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开始確实局势对长青门很不利,但好在他们坚持到了空明城和四风殿的支援,覆灭长青门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现在碧霄宗和清剑阁的人在州落入了下风。” “他们一开始就该见好就收的,恢復地脉的事情,他们也已经做到了。” 求道派一开始是取得了非常大的战果,直接让长青门的元婴死伤接近一半。 但这战果让他们有些膨胀,想要一举消灭正道里的“蛀虫”,可现实是,他们想得有点多。 不是主场作战,再加上长青门得到了支援,他们反而陷入了泥潭。 “除了州,豳州也乱起来了,他们豳州內部本来就有两派的支持者,两派真打起来,豳州也快速的乱了起来。” “打吧!打吧!以后我们玄玉山坐收渔利。” 顏开和庄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高兴的意思。 正道內战,受益最大的还是魔道。 第91章 我在玄玉山做任务养宗门 第91章 我在玄玉山做任务养宗门 顏开和庄敏在討论著长青门的事,他忽然觉察到外面的异动,於是对庄敏说:“你的弟子好像和我的傀儡打起来了。” “如果他们连你的傀儡都过不了,那就没必要进来了。” 顏开朝外面看了一眼,说:“这可说不准哦!” 道场外,庄敏的眾亲传弟子心满意足的返回道场,同他们一起的还有薛菌和顏珺瑶。 今天的绝峰真的让他们大开眼界,见到了很多外州才能接触到的东西,吃了很多外州才能吃到的菜餚,甚至还有趣味横生的“豳州大比”。 即使是本州的馥州会馆,没有提供美味佳肴,他们也提供了限量的丹田护理。 他们可是凭藉宗主亲传的身份,好不容易才抢到了限量的名额。 做完丹田护理之后,丹田暖暖的,很舒服~ 既然是本宗门提供的服务,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推出啊? 回到道场之后,他们就看到了门前的两个“守门弟子”。 原本他们回来,守门弟子都要上前行礼的,但这两人却一动不动。 一靠近,才发觉这是两个“假人”,穿著外门弟子的衣服。 “这些外门弟子有些过分了啊!居然拿这玩意儿糊弄我们,也不做得逼真一点。” 一个亲传弟子用手拍了一下“假人”的脸,只见假人立刻暴起,一手抓住亲传的手腕,一个过肩摔,狠狠將其摔在地上。 “曾师弟!”眾人惊呼。 所幸假人没有继续攻击,只是继续回去站著。 那个姓曾的亲传被摔得七荤八素,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不服气的站起身,狠狠地朝假人的裤襠踹过去:“叫你摔我。” 结果他的脚踝被假人的裤襠夹住了,抽不出来。 “松腿!” 假人没有放过他,直接一个头槌砸过来,接著双手如同转轮一样的猛烈出拳,数十拳快速打出,以一个升龙上勾拳收尾,最后一脚侧踢將亲传踢回人群。 眾人將其扶起,说:“曾师弟,最近练功有些懈怠了啊!在一个假人面前翻了车。” “不是,我灵力用不了了啊!”曾师弟抬起双手,调动灵力,却毫无反应。 “师弟,別闹,我们已经下了绝峰了,你看我————”另一个亲传抬起手调动灵力。 山下的感觉和绝峰上是完全不同的,绝峰上你感觉不到任何灵力,而山下灵力异常充沛。 “?我的灵力怎么没反应啊?” 奈何他怎样调动,身体里的灵力就像醉酒熟睡的丈夫一样,毫无反应。 老公,不,灵力,你说句话呀! 经这么一说,在场的人几乎都尝试调动了一下灵力,丹田里的灵力仿佛像个石头,一点反应也没有。 只有薛菌没有动,她拥有七窍玲瓏,所谓的丹田护理,她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她怎么可能去做那玩意儿? “我有灵力啊!”顏珺瑶指尖电光闪烁。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还有灵力的事情,不难理解。 顏珺瑶是谁啊?二长老的亲传弟子,顏开的同姓后辈。 江秋裳是谁啊?二长老的遗孀,馥州会馆的馆主。 里面的人敢给顏珺瑶做“丹田护理”,那纯属是活腻歪了。 实际上,顏珺瑶刚进馥州会馆,就被江秋裳拉过去嘘寒问暖,生怕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顏珺瑶过得不好。 “我就不信了,即使没有灵力,我也能打败那破假人。” 两个亲传弟子斗志昂扬的衝上去,然后鼻青脸肿的被扔回来。 重整旗鼓,正准备再战的两位弟子,就听到了庄敏的声音:“够了!你们两个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再一抬头,就看到了庄敏和顏开站在道场门口。 “师尊!”*n “小师叔!”*n “今天所有用不了灵力的弟子,操练的內容加倍。”庄敏直接对那些亲传弟子说。 那些人也只有一脸苦相的进了道场,没有灵力就算了,现在操练的內容还翻了倍。 薛菌安静的走到顏开身边。 “好了,小菡,我来接你回鹤居了,就不打扰你宗主师伯了。 心薛菌又回头看向顏珺瑶,顏珺瑶又看向顏开。 “小师叔~” 顏开看著跃跃欲试的顏珺瑶,说:“要来就一起来唄!你师叔我还能缺你吃,缺你住啊?” 顏珺瑶就小跑到了薛菌身边。 顏开收了两个傀儡,就带两姐妹回了鹤居。 因为宗门大比的事,顏开和江秋裳就上了绝峰,薛菌和顏珺瑶就成了两个留守儿童。 现在顏珺瑶也已经十五六岁了,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了小姑娘,修为也到了练气七重。 天灵根就是如此稟赋,哪怕顏开已经刻意放缓了顏珺瑶的修炼速度。 顏开原以为绝峰的热度会在两三天之后退潮,但最终绝峰的热度至少维持了半个月。 绝峰能维持这么高的热度,光靠的可不止是餐饮,一些会馆的后勤人员,还把当地的戏曲搬过来了。 玄玉山弟子向来是喜欢看戏的,但这里的戏曲可不是什么高雅艺术。里面充斥著擦边、黄段子等教坏小孩子的內容,放到顏开前世都不可能过审。 然后他们就遭到了玄玉山的铁拳,绝峰的热度这才降了下来。 即使遭遇了玄玉山的铁拳,绝峰上也有不少的人流量,大部分玄玉山弟子都將这里当成了食堂。 在適应了玄玉山的生活后,一些外宗的弟子也开始尝试下山,去接取玄玉山的宗门任务。 再加上玄玉山的一些弟子患上了离奇的鮫人症,空閒的任务就多了起来。 他们一看玄玉山的宗门任务,才发现玄玉山的奖励异常丰厚。 一个修士只需要个四五天的时间,就能赚取一个月的修炼资源。 玄玉山任务奖励丰厚的主要原因就是,僧少粥多。 他们的门派结构註定了没有太多的弟子,而他们又確实占据了一个州。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馥州一开始算不上富饶,但经过玄玉山近万年的经营,灵气充足,灵材繁多,確实算得上香气馥郁之州。 这些外宗弟子看到这些奖励,一个个化身任务达人。 你们玄玉山弟子看不上的脏活,我来! 你们玄玉山弟子不想去的地方,我去! 你们玄玉山弟子嫌麻烦的琐事,我做! 自正道大比终止后的一个月,顏开过上了一段时间的消停日子。 偶尔会听到一下正道大战的进度,无非就是两派的一小批修士跑到对方地盘上去骚扰。 这样的消息传到玄玉山,让绝峰上的两派的修士都不怎么敢下山做任务。 最后两派找到江秋裳签了互不侵犯的君子协定,这情况才好起来。 做任务,我要猛猛做任务! 只要我做了任务,玄玉山的资源就会源源不断的流回宗门。 第92章 人类也可以是食腐动物(五更) 第92章 人类也可以是食腐动物(五更) “顏师叔,请出来一敘!” 顏开正在鹤居休憩,耳边忽然传来声音。 他一个闪身,出现鹤居外,看到的是一个持剑的青年女子。 “柴璇?柴师侄,好久不见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顏开记起了这人,七十三代的剑宗真传,和李凌川是一辈的,但不是江掌门的弟子。 像她这种辈分较高(相对於剑宗)的亲传弟子,如果没有晋升元婴,一般都是宗门外派。 “確实是出了事,大长老让我叫你过去一趟。” 听对方提及大长老,顏开一开始还以为是龚宇隆,但对方是剑宗的,那自然说的是剑宗大长老皇甫凌渊。 一想起剑宗大长老,顏开就对那老头说不上喜欢。 那人是剑宗硕果仅存的七十二代弟子了,因为他年轻时,经脉出了问题,没有修行玄玉山的核心功法,所以他拥有正常的元婴寿命。 这也导致了他修行速度,相对同辈弟子较为缓慢,剑宗七十二代弟子都逐渐成为长老时,他还是金丹修士。 等他成为元婴修士时,七十三代已经逐渐成型,所以他就以七十二代弟子的身份做了七十三代大长老。 剑宗的其他长老,见他还得叫他一声师叔。 前些年江掌门还没有去世的时候,剑宗势大,李凌川也长期处於不管事的状態。 皇甫凌渊几乎把控剑宗全局,就是他带头做了许多针对气宗的措施。 两宗的关係就此恶化,气宗弟子都暗中叫他皇甫老狗。 气宗的长老中,其实也就顏开和江秋裳能凭藉私交在剑宗那边说上话。 李凌川手出了问题,找顏开的五师兄治疗,都需要江秋裳去牵线搭桥。 但也不得不承认,剑宗大长老相当有能力。 他当大长老的时候,剑宗就是一个青黄不接的烂摊子。可就是用这样的一个烂摊子,他居然盘活了,还稳压气宗一头。 这两年,江掌门去世,李陵川闭关,剑宗势弱,他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皇甫师兄,他让我去?”顏开稍微思忖了一下。 他知道皇甫凌渊非常好面子,不是真正的要紧事,不会找到他这个气宗长老身上。 “对,就是皇甫师叔。” “我知道了,我在他那里等你。”顏开说完,身体就消散了。 柴璇回头,从鹤居的峭壁之上,望向剑宗大长老的道场,只见道场门口已经矗立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就是化神修士吗?恐怖如斯。 她快速的前往大长老的道场,等她到时,顏开已经等候良久。 “顏师叔,您久等了。”柴璇还有一些小喘气。 “也没有多久,带我进去吧!” 这种比较敌视气宗的道场,顏开是从来不主动进去的。 进入道场,確实是有那么几个不太友好的目光,即使在极力克制,但仍被顏开察觉到了。 在柴璇的带领下,顏开在一个隱蔽的房间,见到了剑宗大长老皇甫凌渊。 “皇甫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皇甫凌渊没有说话,手一挥,一个停尸台出现在房间里。 停尸台上存放著一具尸体,尸体被白布盖著。 “柴师侄,你向顏长老解释吧!”皇甫凌渊说完,他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顏开只能向柴璇问道:“柴师侄,这是谁遇害了?” 他没有从尸体上察觉到熟悉的气息。 顏开揭开尸体头部的白布,是一具女尸,相貌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是蓬莱岛的人,”柴璇揭示了尸体的身份。 顏开想起来了,是蓬莱岛那个回去报信的女弟子,名字好像叫洛芳。 “是蓬莱岛的人,名字叫洛芳。”顏开也基本確认了尸体的身份。 他正准备进一步揭开白布,却被柴璇阻止了。 “顏师叔,她被人採补了,我发现她时,尸体一片狼藉。我也只是竭力恢復了她的头部样貌,用以辨別身份,头部以下,不能见人。” 顏开停下手,眉头微蹙,问:“可以和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致人死亡的恶性採补,这已经是完全的魔道行为了。 在玄玉山的眼里,死刑!立即执行! “顏师叔,几天前,我还在穆国担任镇守,我的境內出现了一具不腐不寒的女尸。据说,刚发现时,尸体还比较完好,但师叔你知道,凡人愚昧————”说到这里,柴璇就停下了。 顏开仿佛嘴里吃了一只苍蝇,噁心得不得了。 柴璇即使说得很含蓄,他也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放到前世,就是什么“猥褻尸体罪”、“侮辱尸体罪”、“毁坏尸体罪”—— 柴璇发现尸体后,就立刻带回了宗门,宗门內关於镇守的事,由剑宗大长老负责。 皇甫凌渊不想蹚这趟浑水,就让柴璇来找顏开。 顏开將白布盖上,颇为惋惜的说:“蓬莱岛所修行的功法,死后能让尸体在一段时间,不腐不寒。却没想到,蓬莱岛的弟子,死后居然还能受此磨难,不得安寧。” “那柴师侄,你有没有处理那群凡人?”顏开又问道。 “怎么处理?没法处理!”柴璇无奈的摊开手,有些愤恨的说,“我甚至还要处理掉,那些凡人沾染修士尸体,从而產生的煞气。” “你做的很好!也只能这样做了。”顏开也只能安慰道。 这就好比一个人死在了野外,尸体被各种食腐动物啃噬,它们靠著本能去做这种事情,你能去怪一群畜生吗? 现在的关键是,谁杀了“这个人”? 顏开转移了话题,问:“那凶手方面有什么线索吗?” “我在事发地没有发现任何凶手的线索。尸体的外表破坏得很严重,但经脉丹田之类的,还比较完好,凡人也破坏不了这些。” 顏开顺势隔空探查了一下尸体內部的情况,说:“身体的灵力,一瞬间被一种特殊的方式抽空,確实符合魔道採补的手段,能让一个金丹修士毫无反抗的被採补,至少也是元婴修士才能做到的。” “那顏师叔,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先通知蓬莱岛的人,让他们过来领人吧!这种事情不好瞒他们,不然显得我们心虚。” 第93章 你是来找乐子的吗? 第93章 你是来找乐子的吗? 鑑於剑宗大长老的消极態度,顏开不可能让蓬莱岛的人来大长老的道场领人o 顏开也不可能直接把尸体送到优州公馆,这尸容对那边的刺激太大。 他觉得还是先和优州公馆的宋长老做一下交涉。 顏开衣袖一挥,就整个停尸台收了起来,说:“麻烦柴师侄隨我去一趟绝峰上的优州公馆吧!我还是在门口等你。” “哪个门口啊?”柴璇立刻问道。 可惜,在她说出口之前,顏开就已经消失了。 所幸的是,顏开只是在大长老道场门口等她。 “顏师叔,事关重大,我直接御剑去绝峰上吧!” 两次都被顏开抢在前面,柴璇决定先发制人,直接踏上飞剑,往绝峰上衝去。 她速度极快,几乎是几瞬之间就靠近了绝峰,她还回头看了一眼顏开,发现对方还站在道场门口。 然而,还未攀上绝峰,她身体內的灵力顷刻间与她断了联繫。 上升的升力消失,可她依旧依靠著惯性前进,眼看就要撞上山壁。 顏开一把抓住了她的后领。 此时,柴璇的眼睛离山壁还不到一寸,刘海甚至接触到了山壁。 顏开拎著她上了绝峰,落到地上,顏开才说:“你有段时间没回来了,绝峰的情况你不了解,这里是有禁制的,这里禁止使用灵力。 “多谢顏师叔了。” 即使落到地上,柴璇依旧心有余悸。 虽说撞不死,摔不死,可要是脸就那样撞上去,那可就破(重音)了相了。 现在的九州公馆比之一个月前,还要大了一圈。 玄玉山的商贩围著九州公馆新建了一条街道,用於商品交易。 但顏开现在没有逛街的想法,直接带著柴璇进了优州公馆。 “啊呀!啊呀!是什么风把我们尊贵的顏长老给吹过来了呀?是来办正事? 还是来找乐子?” 顏开刚一进门,就看到宋长老倚在柜檯上。 她穿了一身比较松垮的交领襦裙,因为单臂枕在柜檯上,一肩偏低,衣领从她那侧肩膀滑落;而她的另外一只手,还在轻摇团扇。 “你这样穿,不怕玄玉山的铁拳砸到你身上吗?” 因为前几天出了一些有伤风化的事,玄玉山绝峰街道办一直在严打,严格限制女性著装。 什么衣领不能露脖子,袖子不能露手腕,袜子不能露脚踝。 最后矫枉过正被叫停了。 “我可没见到铁拳,我只见到顏长老温暖的手掌。” 顏开可不想和她插科打浑,於是正声道:“好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你找个私密的房间。” “私密的房间,办正事————是哪种正事?” 顏开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而是拿出了一块玉牌。 这块玉牌正是洛芳的遗物,蓬莱岛的亲传弟子令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见到亲传弟子的玉牌,宋长老神色一变,她將衣领拉了上来,严肃的说: ” 顏长老,请隨我来。” 宋长老將顏开和柴璇带到公馆的一处房间內,关上门窗。 她又再次確认一下这种玉牌,向顏开问道:“顏长老,我们和洛芳已经失联一个月了,不知顏长老是从何处得到这块玉牌的?” “自然是从洛芳那里得到的,”顏开见对方脸有异色,便接著说,“確切的说,是从她的遗体那里得到的。” “她死了?”宋长老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毕竟是她让洛芳一个人回去传递消息。 顏开点了点头,他看了一下整个房间的情况,又挥手加了一层禁制。 因为绝峰上其他人不能使用修为,他们几乎不可能查探到这里面的情况。 接著,顏开便將停尸台放在了房间內。 “宋长老你好,我是玄玉山在馥州穆国的镇守,”柴璇先介绍了一下自己,再说了一下尸体的情况:“我在我的辖地,发现了她的遗体。凶手是谁,还在追查,目前还望宋长老节哀。” 宋长老掀开面部的白布,確认是洛芳后,嘆了一口气,说:“其实在失联的时候,我们就做好了她已经遇害的心理准备。这小丫头是我师兄的弟子,平时不怎么爱说话,我故想让她歷练一番,却未曾想到————唉!” “她是被魔道中人採补而死,凶手的修为不低,恐怕是一个元婴。” “採补?”宋长老脸上浮现出怒容,“这世间的採补之术不都被你们销毁了吗?” “宋长老,这种魔道伎俩,总会有一些漏网之鱼。”顏开解释了一下。 有时候採补和双修不太好界定,甚至原本两边有益的双修之术,因为一方的恶意设计,也会变成採补之术。 总之一句话,道侣要固定,双修需谨慎。 “我听闻玄玉山收录了世间大量的魔道功法,其中应该包含一些採补之术吧!这会不会是从你们玄玉山流落出去的?” 一听起对方怀疑玄玉山,柴璇立刻义正词严的说:“宋长老,请慎言!我们收录魔道功法,只是为了找出其中的克制化解之法,而且所有成果,我们都和九大门派共享。您怎么能如此怀疑我们?” 顏开的態度就相对温和了一些,说:“宋长老的怀疑是应该的,人毕竟是在我们馥州出了事。但宋长老请放心,我们玄玉山收录的魔道功法都被秘密保存著,只有长老以上的修士,才有资格查看。” “你们不是刚有一个外出的长老吗?”宋长老反问道。 顏开立刻就知道了对方说的是气宗大长老龚宇隆,他一下就感到了异常棘手。 他绝对相信大长老的人品,但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大长老確实是第一怀疑对象。 首先,大长老作为玄玉山元婴巔峰修士,同时还能接触到玄玉山封存的魔道功法。 其次,大长老已经时日无多,他现在外出游歷,寻找机缘。 而洛芳就是那个“机缘”,她作为长生派修士,內生灵力温和,极重养生。 如果將她採补,確实是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宋长老,就我认识的大长老而言,他绝不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我们玄玉山几乎所有弟子都知道他是一个温和的老好人。”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宋长老的態度也缓和了下来,说:“我也没有怀疑贵宗大长老的意思,这只是一个调查方向,比如凶手用的哪种功法?” 蓬莱岛这么多人还在玄玉山,她也不能得罪对方太狠。 就玄玉山整体的宗门形象而言,宋长老还是非常信得过的,他们应该不会做出包庇魔道的事。 “宋长老这么说也没错,確实可以从功法方面入手。” 顏开思量了一下,说,“我可以让你同我一起查看,我们玄玉山封存的採补之术。但有一个条件,你需要发道心誓,里面涉及的功法都禁止外传。” 第94章 玄玉山的镇宗之宝 第94章 玄玉山的镇宗之宝 玄玉山放置魔门功法的地方叫做秘阁,离绝峰並不算远,属於下了绝峰,偏头都能望见的。 顏开带著蓬莱岛的宋长老到了秘阁,门口有两个金丹期的弟子看守。 宋长老远远感知到两个金丹,便对顏开说:“让两个金丹期看守,你们对魔道功法的守备,一点也不鬆懈啊!” “两个金丹?”顏开也比较诧异。 玄玉山可没有豪横到让金丹亲传去守门的地步,一般情况也只是让筑基的內门弟子把守要点。 “不对!”宋长老发觉到什么,快步走了过去。 她看到了其中的一个金丹看守,质问道:“董良钧!你在干什么?” 那个金丹看守挠了挠脑袋,尷尬的说:“在打工啊!玄玉山的宗门任务,站一天就有三十灵石呢!” 顏开也快速的跟了上来,发现这两个金丹看守,一个是蓬莱岛的亲传弟子,一个是豳州盟的亲传弟子。 一听到站岗一天三十灵石,宋长老几乎想动员所有亲传弟子给玄玉山站岗。 在她的蓬莱岛,一个亲传弟子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三百灵石而已。 她低声的向顏开问道:“你们宗门这么有钱的,站岗给三十灵石?” “我觉得给低了,我记得我们以前都是给三十五的。”顏开则回答道。 董良钧立刻补充道:“我是故意降了五块灵石,才抢到这个位置的。” “啊?”宋长老看向顏开,“看来还是我小瞧了贵宗门。” “我们这里通货膨胀严重,用的是馥州灵石(馥州幣),可能和你们的优州灵石不一样。” 宋长老不太信,你们玄玉山灵石和外州灵石不是一比一兑换吗? 她稍微思量了一下,说:“我想问一下,你们玄玉山,有没有那种专门提供给元婴修士的宗门任务啊?” “宋长老————我们是来办正事的。”顏开提醒道,他可不敢让对方再问下去。 蓬莱岛的弟子已经开始卷玄玉山弟子的饭碗了,要是长老再来卷,那还得了。 在顏开的提醒下,宋长老才跟隨顏开进了秘阁。 她原以为秘阁是一个昏暗且隱蔽的地方,却没想到,里面异常的开放与敞亮。 这里是一个非常宽的大厅,陈列著各种兵器、古籍,甚至是尸体,它们都用透明的琉璃(玻璃)隔开。 同时还有几个外宗弟子在打扫卫生。 別问!问就是打工,问就是玄玉山的宗门任务。 “你们就让这些魔道的兵器和古籍都这样摆放著?” “就是摆出来,让人看的啊!没有见过魔道,又怎么去消灭魔道?”顏开用手指敲了一下琉璃,说,“宋长老,你放心,这些东西很安全的,不会突然诈尸。” 宋长老扫视了一圈,忽然看到大厅的上空掛著一具骸骨,这具骸骨已经完全白骨化,用铁链拴著脖子。 她指了一下骸骨,问道:“那具骸骨是?” “玄玉魔宗的末代宗主,半步炼虚的魔修。他生前最喜欢將叛徒的尸体用铁链悬掛在房樑上。所以,在他死后,我们也这样对他。”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宋长老稍微知道这位末代宗主,他想要献祭整个玄玉魔宗,用以成就炼虚境界。 这就导致了整个玄玉魔宗的跳反,他也最终身死。 “那他岂不是掛了有一万多年了?” “是有这么多年了。秘阁翻修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无论翻修多少次,他在,一直都在。 某种程度上说,这也算是我们玄玉山的镇宗之宝了。 我们玄玉山的立宗之本,不是什么宝物,也不是什么功法,而是反魔道的立场。每个入门弟子都要进来瞻仰一番这位末代宗主的遗容。” 宋长老稍微沉淀了一下心情,问道:“我在这里也没有看到什么魔道功法呀?” 顏开指了一下底下,说:“秘阁之下,还有一个秘渊,那里面才有真正的禁忌。 “ 他带著宋长老走到一个的大门前,用灵力打开大门,走进了大门,顏开回头说:“宋长老,进来吧!” 大门里面幽暗而深邃,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宋长老咬了咬牙,走了进去,大门瞬间关闭。 一进去,她就感受到了绝峰上的同款禁制,全身的灵力都被隔绝。 顏开抬手,整个走道就亮起了有些晦暗的灯光。 “顏长老,你不会在这里对我图谋不轨吧?我可是不会从你的。” 顏开不知道她是真的害怕,还是在在调侃,他没好气的说:“就你的那点修为,我对你图谋不轨,不需要选地方。” “那还真得多谢顏前辈的手下留情,小女子宋瑶真感激不尽。” 这还是顏开第一次听到对方的名字。即使他拥有探查他人信息的能力,他也儘量的不去开盒对方。 “你可不算小了,四百岁?还是五百岁?你叫我前辈,我还真怕折寿。” 一提起年龄,宋长老的娇羞立刻不见了:“哪个老东西在造老娘的谣?老娘年芳二八,才不是什么四五百岁的老妖婆!” “年芳二百八?” “二百八也很年轻的好吧!这还是出来闯的年纪啊!” 顏开也不再和她插科打浑,继续前进,直到走到一个数十丈直径、深不见底的正八边形深井旁。 深井的井壁都由书架构成,书架上都摆满了书。 看著这琳琅满目的书,宋长老有点无从下手:“怎么这么多啊?” “这里可不只是我们玄玉山封存的魔道功法。 还有一些是已经覆灭的正道门派功法,他们让我们替他们保留传承,將来他们重建宗门的时候,可以过来取。你知道的,我们玄玉山的信誉一向很好。 如果贵宗將来有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提供这样的服务。” “那代价是什么呢?” “我们玄玉山有时候也会借鑑”一下封存在这里的功法,但我们保证不会外传。但是,恕我直言,这些宗门的覆灭是有原因的,他们留下的大部分功法都是糟粕。” “那我希望我们蓬莱岛永远不需要这项服务。” > 第95章 我在秘渊看春宫图 第95章 我在秘渊看春宫图 “不过,目前来说,最大的好消息是,我们要找的魔道功法都放在秘渊的最上层。” 顏开一抬手,秘渊上层的书便一个个飞了出来,隨后又回到原位。 “你们玄玉山將魔道功法放在最上层,不怕歹人直接拿走吗?”宋瑶真看著那些在飘过的魔道功法,其中有不少都相当有名。 “我个人倒是希望,天下的魔道都能在这里分一本功法走。这里的魔道功法,我们玄玉山都动了一些手脚。十本功法里面,九本会把人炼废。” “那剩下的一本呢?” “会把人炼死。”顏开笑了一下,说,“有时候,我们还会刻意流传一些出去,让某些宵小吃点教训。” 顏开招来一本魔道功法,说:“就拿这本《九幽炼魂术》来说,它主要倚靠吸食魂魄,用以修炼。在我们进行一定调整后,它只能通过嘴对嘴进行吸食。” “嘴对嘴?虽说有点繁琐了,但我觉得魔修应该不会太在乎这个吧!”宋瑶真想了一下,如果稍微挑点人,也不是不能修行下去。 “这个魔道功法的初期,没有办法直接吸食人的魂魄,只能用些小动物来练习,比如老鼠、毒蛇之类,而且可能要连续好几天。逐渐吸食较大的动物,最终才是人。” 宋瑶真有些恶寒了,一个人连续亲几天老鼠———— 不,確切的说,是保持和老鼠接吻几天,还要保证老鼠不死。 这不知道是对人的酷刑,还是对老鼠的酷刑。 宋瑶真揣测道:“万一真的有人豁得出去呢?” “我们自然还有后手,修炼这本功法,还极大的降低心防,老鼠吸多了,魔修本人就会往老鼠方面同化。” 宋瑶真心说,还是你们有想法,亲了几个月老鼠,最终变成了老鼠。 顏开將炼魂术放回了书架,又招来一本魔道功法,说:“这一本就是一本採补用的魔道功法,仅用於男采女。经过我们的调整后,这本功法的修行者会硬不起来。 但作为魔道的採补功法,修行者会有源源不断的欲望滋生,为了发泄这些欲望,最后修行者的心理会异化,比如会变成喜欢男人也说不定。” “不是说,修行了这功法硬不起来吗?” “防御方,不需要硬。而且这功法也採补不了男人。” 顏开又將这本採补功法放了回去,“我们这里的魔道功法多少都有些问题。 所以说,宋长老不用担心,外面那些完整的魔道功法不太可能是从我们这里流出去的。” “那有没有可能通过这种阉割版的功法,推演出正確的魔道功法?” “每一本功法,我们都设计了很多的陷阱。能把这些陷阱都找出来的人,悟性极高,有如此高的悟性,他为什么不自创一本功法呢?” 一栋千疮百孔的危楼,要让继续存续,有时候比重建都还要费功夫。 “那看来,我白跑一趟了。”宋瑶真又望了一下秘渊。 “也用不著著急走,这些功法的修行法诀有问题,但对最终效果的描述却是真的。这里有修行界绝大部分的採补功法,我们先找找,有没有符合洛芳情况的功法。” “这里有多少本採补的功法啊?” “一千多本吧!除去女采男的,应该有七百多本。”顏开一挥手,“这七百多本功法,就从书架上飞出来,堆放在一起。” 宋瑶真看著这一大堆功法,有点无从下手:“这么多,我们怎么找?” “从洛芳的尸体上得到信息有三个: 第一,採补会致死; 第二,採补不影响外貌,第三,採补只涉及灵力,无关血肉。 以这三个为条件,应该能筛掉绝大部分的功法,我们接下来只需要剩下的功法里找就是了。” 听顏开这么一说,宋瑶真一下有了方向:“那我们开始吧!” 顏开一人给了一个小板凳,两人便开始筛选可能的採补功法。 顏开的速度很快,基本上看几眼就能知道这本功法符不符合。 比如一本採补功法,会把被採补人变成乾尸;个別特殊的功法,还会把被採补人变成傀儡,这些明显就不符合洛芳的情况。 不知不觉顏开就看了一百多本功法,这些功法堆成了一座小山,符合洛芳情况的也就四五本。 顏开正准备將已经筛选掉的功法放回原位,他偏头看了一下宋瑶真,发现对方居然就只筛了几本书。 这速度也太慢了吧! 但看到对方特別认真的样子,顏开也不好催促。 他站起身,走到宋瑶真的身后,看到她正注视著功法上面的图画———— 因为这是採补功法,里面不可避的提及一些姿势和体位; 换句话说,如果只看图案的话,这些功法可以理解为春宫图———— 顏开再去看宋瑶真的样子,她已经面色潮红,不自觉的吞咽口水,双腿有意识的夹紧,显然是有点看嗨了。 “你在干什么?!”顏开直接高声问道。 他带宋瑶真过来找害人的功法,对方居然在这里看起了春宫图。 宋瑶真被嚇了一个激灵,手中的功法差点就掉了下来,她有些尷尬的说:“这里面有些调情的法诀,我就尝试运转了一下————” “所以就看春宫图看入迷了?需不需要我给你开闢个房间,让你自己解决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宋瑶真连忙摆手。 顏开用食指点了一下宋瑶真的眉心,一股透心凉的冰感,席捲了她的全身,立刻压制住了她內心的躁动。 “自己坚守本心,魔道功法本就蛊惑他人修行的能力。你直接翻到最后的效果概述,別没事去翻前面的图。別忘了,你是女人,你都有可能成为这些功法的受害者。” 稍微敲打了一下宋瑶真,顏开就继续筛选功法了。 一阵忙活后,七百多本採补功法最后就只剩下了四十多本。 顏开又再次筛选一下,直接筛掉一半,这一半大多都是其他功法的中译中水平,本质是一种功法,像是前世那种垃圾论文。 “这本不行,洛芳的体质不达標————” “这本不行,洛芳的修为不符合————” “这本也不行,採补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经过层层筛选,最后剩下的就只有三本採补功法了。 “应该就是这三本功法其中的一本了,”顏开將这三本功法交给宋瑶真。 “这三本功法各自对修行者都有一定要求,如果能確定是哪本功法的话,范围会大幅度缩小的。” 这三本功法,一本仅限含有金属性灵根的魔修修行;一本要求,被採补者与魔修的灵根属性相生;最后一本,要多人同修———— > 第96章 你怎么污人清白 第96章 你怎么污人清白 “要想確定是哪本功法,看来只有去事发地,实地考察一番了。” 顏开將三本功法放回原位,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出去吧!有些人恐怕等得不耐烦了。” “谁等得不耐烦了?” 顏开摆了摆手,说:“不重要了,我们先出去吧!” “那就先出去吧!这样阴森森的,我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两人也就此离开了秘渊。 就在顏开和宋瑶真离开秘渊之后,秘渊的一处密室打开,里面站著一个紫袍修士,是袁鋮! 他手里还狠狠攥著几本採补功法。 刚才他听到顏开说找一个房间,他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他立刻將这些採补功法放回了原位,在確认无人的情况下,也快速的离开了秘渊。 在紫袍修士离开了秘渊之后,暗淡的光影逐渐构建出顏开的躯体。 顏开面色凝重,他还真没想到內鬼居然是袁。 袁鋮一个元婴修士,想要在顏开一个化神面前,敛息藏匿,有些过於天真了。 他稍微一挥手,刚才那几本採补功法就又飞回到了手中。 顏开先查看了一下第一本功法,神色就从凝重变成了疑惑:“这和洛芳的情况也不符合啊?袁他也修炼不了这个功法啊。 他最终把这几本功法都瀏览了一遍,这些採补功法都不太適合袁。 “那他拿这些功法做什么啊?不会是————” 刚才宋瑶真的行为给了顏开很大的启发,他立刻换了一个角度去审视这些採补功法。 “嘖嘖嘖!袁同学的xp真是有趣!” “嘖嘖!走后门!” “嘖嘖!女上位!” “嘖嘖!这本又是后门!” “嘖嘖!狱卒!” “我去!夹心饼乾!口味有点重啊!” ————(这作者写的什么勾八东西,我完全看不懂啊!) 顏开仿佛瞬间化身老父亲,在翻看儿子的瀏览器记录。 (袁:別说了!我招!我招!都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 在品鑑完袁同学的癖好之后,顏开在最重口的一本功法里放了一个纸条,上面写著:“袁同学!保重身体啊!” 在被剥夺了“师兄”尊號之后,顏开就一直称呼袁鋮为袁同学。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顏开会这样叫他。 在秘阁外,在外面等候的柴璇终於看到了顏开和宋瑶真出来。 “顏师叔,宋长老,你们找到功法的线索了吗?”柴璇立刻上前问道。 魔道出现在了她的辖地,如果没有妥善处理好,她是要被问责的。 这对於她来说,就是无妄之灾。 顏开点了点头,说“是有些眉目了,凶手可能是一个拥有金属性灵根的魔修,也可能是一个木属性的魔修,修为基本確定在元婴以上。” 一听凶手基本確定是个元婴修士,柴璇鬆了一口气,这本来就不是她能对付的。 这种情况下,她面临的问责压力会降低很多。 “那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需要麻烦柴师侄带我和宋长老去一趟事发地,我看看能不能通过灵力残留,去追踪到凶手。” “现在就出发吗?” 顏开看向宋瑶真,问:“我现在出发的话,没有问题,看宋长老你了。 t “我可能还要回优州公馆交代一些事情,我可能要明天才能出发。” “那我明天一早来找你,”顏开说完,对柴璇说,“柴师侄你现在就可以出发了,你速度比较慢,我们在你的镇守府等你。 “————”柴璇无语了。 元婴了不起啊!这么看不起人啊! 对!元婴就是了不起!元婴就是速度快。 气愤归气愤,柴璇还是立刻御剑往自己的辖地飞去。 柴璇走后,顏开再对宋瑶真叮嘱道:“今日宋长老在秘渊所见,还望不要外传。” “我不是已经发过道心誓了吗?” “不要外传的可不止魔道功法哦!新学的姿势也不要偷偷去炼————” 宋瑶真冷哼一声,快步的走了。 不多时,袁也从秘阁出来,看到顏开,他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 “袁同学,你又走后门了!”顏开漫不经心的说。 袁鋮仿佛被踩到了尾巴,质问道:“你——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不是走后门,那你怎么进的秘阁?”顏开玩味的问,“我进去时,可没见到你,不是走后门,你是藏在某个角落发呆吗?” 袁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但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刺激到了他。 他没办法辩驳,也只能色厉內荏的说了一句:“要你管!” 隨后,他也快步的离开了。 第二天,顏开一大早就带著宋瑶真前往穆国,穆国在玄玉山的东北方向,中间就隔了一个季国。 穆国再往东北方向走,就是馥州的州界,穿过州界,就是蓬莱岛所在的优州了。 —— 两人往东北方向飞去,顏开极其嫌弃宋瑶真的速度。 长生派修士被称为乌龟不是没有道理的,宋瑶真这个神行术的速度,元婴境界的狗看了都摇头。 “宋长老,你们蓬莱岛就没有什么靠谱的神行术吗?” 顏开站在一座山的山巔上,看著宋瑶真慢慢的飞过来。 他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站在山头上等宋瑶真了。 “顏长老,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元婴修士吗?” “你看我有用化神境界的实力吗?”顏开反问道。 如果他用化神境界的实力赶路,宋瑶真连他的尾气都吃不到。 “罢了!还是我帮你一把吧!”顏开双指併拢,凌空凝聚出一道法诀,“你用出你们门派最强的防御功法。” 宋瑶真隱隱感觉有些不妙,问道:“你要做什么?” “不用防御功法的话,那你也就只能硬捱了。” 凌空的法诀,最后落地顏开的手中,化成一根一丈长、脑袋粗的金色棒槌。 宋瑶真立刻用全身灵力防御,棒槌打在她的灵力护罩上,她立刻化为冲向东北的一颗流星。 “这样速度不就快多了?” 顏开立刻向流星追去,在“流星”落地前,他又挥出一棒槌。 灵力护罩內的宋瑶真快要被打吐血了,棒槌虽然没有击碎她的灵力护罩,但她也要承受挥击带来的反震。 在被打了十几次后,她的灵力护罩终於支撑不住了,环绕她四周的灵力护罩瞬间化为齏粉。 “別打了!別打了!”灵力护罩破碎的瞬间,她也就只有双手抱头。 然而,顏开很快续上了她的灵力护罩。 “宋长老,你没灵力了没关係,我有啊!” 就这样,顏开就花了一个白天的功夫,他就把宋瑶真送到了穆国的镇守府。 宋瑶真四仰八叉的躺在太师椅上,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第97章 灵力波动 第97章 灵力波动 顏开说在镇守府等柴璇,他说到就要做到。 而柴璇这边呢?她是在顏开到达的第二天才到的。 柴璇一到,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向顏开说:“顏师叔,我在路上確实看到了一个金属性的元婴修士,只是对方修为太高,气势太强,我不太敢靠近。” “他有什么特徵?威势如何?” 顏开立刻就来了精神,玄玉山金属性灵根的元婴修士屈指可数,只要稍微明確了一下特徵,就能锁定到確切的人身上。 柴璇竭力回忆著:“他全身覆盖金属性灵力,速度极快,我看不清容貌,几乎一瞬间就从天幕掠过去了。” 顏开顿时就没了兴致,指了一下太师椅上那滩软泥,说:“你说的那个金属性灵根元婴修士,在那里躺著呢?” 柴璇这才发现太师椅上还躺著一个人,上前问道:“宋长老,你没事吧!” “她没事,脑子摇匀了而已,就让她在那里躺著吧!”顏开站在身后说,“先带我去案发地看看吧!” “顏师叔,您让我歇会吧!我丹田里的灵力真的一滴都没有了。”柴璇举手求饶道。 为了儘快赶回来,她一息一刻都没有停留,她就这样以最快速度御剑飞行了两天两夜。 “好吧!你先去歇息一会儿吧!”顏开也就只能放过她,“我在四处逛逛,看看有没有元婴修士活动的痕跡。” 元婴修士作为修仙界的绝对中坚,他们只要动用灵力,就可以扰动出灵力波涛; 如果他们吸收灵力,可以造成极小范围的灵气真空。 因为这些因素,元婴活动起来,就像水族箱里的大鱼一样,无所遁形。 玄玉山將馥州分割成十三国,每个国家都相当於是一个水族箱。 顏开站在穆国的一座高山之上,感受著四周灵力的扰动。 “整个穆国居然有两处元婴波动,一处是都城里的宋瑶真,另一处是在北方。” 顏开立刻往北方飞去,然而他刚往北方没飞多久,那处元婴波动就沉寂了下来。 他也就只能就此放弃,扰动的范围太广了,范围几乎能波及半个省。 除非对方再用一次灵力,否则顏开很难精准定位到对方。 顏开回到穆国的镇守府时,宋瑶真的状態已经恢復了不少。 看到顏开,她已经將不满写在了脸上。 柴璇见气氛有些冷场,便向顏开问道:“顏师叔,你有找到元婴修士活动的跡象吗? “” “穆国內確实还蛰伏著一个元婴修士,他仿佛察觉到我来了,所以变得异常收敛,我一时也很难找到他。”顏开將初步探查的结果告知了两人。 宋瑶真也简单分析了一下,说:“如果一个元婴修士下定决心,自封灵力。只要不面对面接触,化神修士恐怕也很难找出来吧!” “確实是这样,”顏开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因为自然屏障的存在,如果不动用灵力,这个元婴很难离开穆国。除非他是体修。” 玄玉山將馥州分割成十三国,国与国之间的分界,这是凡人难以逾越的。 “我听闻化神修士可以唤醒地灵,与之沟通,这样能不能从地灵处获得线索?”柴璇又问道。 宋瑶真摇了摇头,否定了柴璇的提议:“不是所有地方都有地灵的,须得是灵气聚集,福泽深厚之地,你们的这个地方明显不符合要求。” “目前也只有先到事发地,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跡了。 顏开看向宋瑶真,问:“宋长老,你这次还需要我帮忙吗?” 宋瑶真只能怒目圆睁的看向顏开。 凡人发现洛芳尸体的地方,是在一处稻田,她就那么被赤身裸体的扔在田里,没有一点尊严。 被发现后的她更加没有尊严,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等顏开三人到这里时,这里已经被立了一个半人高的神龕。 上面题了一个“仙女娘娘庙”的牌匾,中间放了一个泥陶製的小人。 顏开只觉得讥讽,这还真的是“野祭淫祀”。 洛芳要是真的在天有灵,恐怕不会真的保佑你们。 宋瑶真怒不可遏,直接將这个神龕轰碎。 顏开稍微探查了一下四周,说:“没有发现比较特殊的灵力残留,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煞气,洛芳不是在这里遇害的,这里应该只是单纯的一个拋尸地。” —— 听顏开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柴璇感到了异常棘手。 “如果一个元婴修士想要拋尸,那这拋尸范围也太大了些吧!” 顏开又想了一下,说:“但我不理解的是,凶手为什么要拋尸?元婴级別的魔修,毁尸灭跡应该很容易的!” “难道是在泄愤吗?”柴璇揣测道,“宋长老,洛芳道友平时有什么仇家吗?” 宋瑶真摇了摇头,说:“洛芳比较內向,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 “柴师侄,你收敛尸身的时候,有没有感受到洛芳的残魂,或者怨气。” “没有,只有尸体本身的煞气。” “炼鬼术吗?通过折辱尸身,来积累亡魂的怨气。”顏开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这手段也过於低级了些吧!” “魔道之人,杀人取乐,个个心智癲狂,不能以常人度之。”宋瑶真气愤的说。 顏开点了点头,算是半认可宋瑶真的说法。 他內心其实还有一个猜测,对方在馥州境內作案,又如此明目张胆,可能是在吸引玄玉山的注意力。 外宗修士在馥州境內遇害,玄玉山不得不引起重视。 那个魔修应该还有后手,不可能只打窝,不下饵的。 就目前的结果来看,对方应该认为他的目的已经初步达到了,那他的下一步是———— 忽然,他察觉到了灵力波动。 “那个灵力波动又出现了!”顏开立刻就说道。 柴璇和宋瑶真一听,脸上还没来得及浮现出现喜悦的神情,她们俩就感觉后领传来一股巨力。 再紧接著,她们感受到的就是呼啸的风声。 就这样,两人就被顏开拎著冲向波动发生的地方。 第98章 你居然和魔修沆瀣一气 第98章 你居然和魔修沆瀣一气 顏开的速度极快,天穹的罡风从他四周切削而过。 柴璇和宋瑶真感觉被顏开拖走的只有身体,灵魂在后面紧紧追赶。 大约飞了一刻钟左右,顏开这才减缓速度,將两人矗在地上。 一著地,两人都有点站立不稳,在晃了一阵后,仿佛灵魂追上她们,她们才缓过神来。 柴璇剧烈的咳嗽了好几下,她穿的是窄领的衣服,顏开提她的后领,把她脖子勒得很紧。 宋瑶真穿的倒宽鬆,只是被顏开这么一拉,衣服有些变形。 在两人整理好自己的著装后,顏开指著前面的山说:“灵力波动消失了,但我能感觉到,波动出现在前面的山里。” “一座山?”柴璇揉了下自己的脖子,说,“如果我们兵分三路的话,这座山应该很容易搜完。” “你就不要去凑热闹了,如果你碰上元婴级別的魔修,就是肉包子打狗,你立刻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採补的对象。”顏开否定了柴璇的提议,“你跟著我就好。” 他甚至还不太放心宋瑶真。 魔修这种东西,重杀伐,默认比同境界的修士强五成,若是突然袭击,一个照面就没了。 所幸宋瑶真是个长生派的修士,防御力方面是属乌龟的,她至少能在被杀掉前,等来顏开的救援。 宋瑶真也扫视了一下整座山,说:“那就兵分两路,你往左,我往右。如果我碰上了敌人,就给你传讯;如果你碰上了,你就给我————算了,你也不太需要我帮助,直接捉过来找我就好。” 顏开就此和宋瑶真分道扬鑣,他带著柴璇往山的左侧巡视。 “顏师叔,我觉得那歹人好像在刻意引你过来,他会不会设了什么陷阱在这里啊?” “不排除这个可能,”顏开较为慎重的说,“如果碰上了什么危险的话,那你就赶紧跑,不要管我。” “顏师叔,你这就说笑了,你可是化神修士,还有你对付不了的敌人?” “对方既然能引我过来,那他可能就准备了对付我的方法。总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两人继续前进,没走多远,整座山的山顶忽然出现巨大的阵法,一股强而有力的禁制立刻就倾泻下来。 柴璇立刻就被压得喘不过气,她被迫单膝跪地。 顏开面色如常,他看向山顶的阵法,喃喃道:“蓬莱岛的乾坤一息绝阵,这是凶手从洛芳那里获得的吗?这么大的绝阵,凶手还真是大手笔。” “顏师叔,我感觉好难受。”柴璇咬著牙说。 “这是针对所有生灵的大绝阵,你先暂时不要动,稳住心神。”顏开度了一些灵力给她,“这我目前也没有破解之法,只能寄希望在宋长老那边了。” 柴璇瞬间感觉好了不少,问:“那顏师叔,你好像没有受到绝阵的压制。” “傀儡不受影响。” 柴璇还没有理解顏开的意思。 天幕之上,一个带著面具的黑衣修士环绕著金色法诀向顏开直衝而下。 面对偷袭,顏开调动出灵力,一个金色的巨大巴掌出现,一巴掌將黑衣修士夯在山壁之上。 “元婴后期的魔修,这也太弱了。”顏开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他也没用多少力啊。 被嵌在山壁里的黑衣修士受到了重创,他看向顏开,不可思议的道:“你怎么可能有化神之力?” 听著对方的声音,顏开皱起眉:“怎么是个女的?” 他再仔细一看,对方的身形確实是女的。刚刚他还真没去关注对方的性別。 如果这个人是女人的话,那她就不可能是採补洛芳的凶手了,难道是帮凶? 这时,天空中的法阵出现裂痕,然后裂痕扩大,最后化为了烟尘。 再接著,宋瑶真快速的飞了过来,向顏开问道:“顏长老,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有事的吗?”顏开指了一下山壁上的袭击者,说,“有事的是她!” “宋瑶真,你居然和魔修沆瀣一气!”山壁上的黑衣修士见到宋瑶真,直接就怒喝道0 "?”*2 顏开玩味的看向宋瑶真,说:“宋长老,你熟人?” “熟不熟,还需要先扒下来看看。”宋瑶真直接灵力牵引,將黑衣修士从山壁上扯了下来。 黑衣修士直接被重重的摔在地上,要不是元婴修士身体皮实,这一下非得摔成肉酱不可。 “要是真不熟,煮一煮也就熟了。”宋瑶真弯下腰,摘除了黑衣修士的面具。 面具解开,黑衣修士展露真容,是一个异常憔悴的中年女子。 “康师姐?”宋瑶真认出了对方,但她依旧没有多客气,而是质问道,“你跑到馥州来做什么?” “宋瑶真,你勾结魔修,要杀就杀,多说什么。”被称呼为“康师姐”的黑衣修士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样。 宋瑶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向顏开揶揄道:“顏长老,有人说你是魔修!” 顏开倒也没有那么敏感,如果有人恶意中伤玄玉山修士是魔修,那就让他见识一下魔修的手段; 而这个人明显是误会了什么,顏开更倾向於解开误会。。 “宋长老,你不先介绍一下吗?” “康絳梅,康师姐,我们蓬莱岛东岛的元婴长老。”宋瑶真著重提及了“东岛”两个字。 顏开也稍微听说过蓬莱岛的情况,分为东西两大岛,因为作为道门,两岛存在较大的理论分歧。 在顏开的认知里,东岛倾向於前世的全真教,而西岛倾向於前世的正一教。 不过这是她们蓬莱岛內部的事,顏开也不好置喙什么。 站在顏开身边,宋瑶真难得狐假虎威一次:“康师姐,我也不妨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玄玉山的气宗七长老顏开,是化神修士。” 一提及玄玉山,康絳梅这才神色稍缓,对顏开说:“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顏长老恕罪。” “康长老,你今日此举有些不合规了,你袭击我倒还是小事;”顏开异常严肃的说,“你贸然进入馥州境內,我们可能需要蓬莱岛一个正式的说法。” 其他外宗的元婴修士进入馥州,只要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害,且態度友好,玄玉山並不介意对方先上车后补票,和气生財嘛。 但今日的情况就有些特殊了,目前正处於多事之秋,蓬莱岛的人不仅不请自来,还在馥州境內设置绝阵,袭击玄玉山长老。 顏开即使当场一巴掌把康絳梅拍死,玄玉山都属於有理的一方,事后甚至可以找蓬莱岛赔偿。 一听顏开要找蓬莱岛要说法,宋瑶真立刻就不挖苦康絳梅了,只能向顏开求情:“康师姐来这里应该是有自己的原因吧,我们不妨听听她的缘由吧!” 第99章 难怪看不上採补功法 第99章 难怪看不上採补功法 见宋瑶真在询问自己的缘由,康絳梅神色中闪过一丝挣扎和慌乱,说:“我来追查洛芳的死因。” “洛芳是我西岛的弟子,康师姐此举有点越界了吧!”宋瑶真质问道。 忽然她意识到不对,又再次质问道:“我记得洛师侄的死讯还没有传回宗门吧!康师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康絳梅下頜微张,没有出言解释。 “康师姐,既然你不说的话,那我也就只有上报宗门了。我相信宗门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宋瑶真进一步威胁道。 此时,顏开开口说:“宋长老,柴师侄,麻烦你们先迴避一下,我有些事要单独询问康长老。” 柴璇就直接退下了,顏开是长辈,也是宗门的高层,她没理由不服从。 宋瑶真稍微迟疑了一下,但考虑到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在两人走后,顏开认真的端详了一下康絳梅的外貌。 康絳梅被顏开盯的浑身不自在,於是就说:“顏长老,有什么问题,你不妨直接就问吧!” “我观康长老外貌竟和洛芳有几分神似之处,康长老和洛芳的关係不一般吧!” 康絳梅嘆了一口气,说:“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宋瑶真如果將消息传回去,宗门那边想要查,也是能查出来的。確实,洛芳是我的女儿。” 顏开其实在宋瑶真道出对方身份的时候,也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现在康絳梅的话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蓬莱岛东岛的道统接近全真教,入门就相当於出家,是禁止门內弟子婚配的。 “我早年鬼迷心窍,委身於人,后来珠胎暗结。我借著闭关的由头,生下了她。所幸她天资尚可,但为了不让她重蹈覆辙,我就將她送到了西岛。我在她身上留了护命符,她出事的第一时间,我其实就已经知道了———— 康絳梅说著说著,就不自觉的哽咽起来。 秘密一朝被戳破,多年的心酸就同溃堤的潮水般涌了出来。 顏开完全可以同情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 “康长老,我可以不追究你误入馥州的事,也可以不追究你袭击我的事,甚至可以对你的秘密保持缄默。但你是要向你的宗门坦白,还是说服宋长老帮你隱瞒,这都你自己的事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 康絳梅蹲踞著,十指抓著凌乱的头髮,脸上都是悔恨和迷茫:“我只想找到我的女儿,她一出事我就往这里赶,我在这里找了好久,我在这里找了好久————” “她现在在玄玉山——”顏开嘆息了一下,凌空书写了一个符印,交给了康絳梅,“有了我的符印,不会有人阻拦你进入玄玉山。 但在此之前,你能先告诉我,你知道的线索吗?我们玄玉山也在追查凶手。” 康絳梅抬起头,接过了符印,仔细回忆了之前的经过:“我是在二十天前,知道洛芳她出事了的,我立刻就赶了过来,我只知道洛芳她遇害的地点就在这山里。 刚到这里时,我確实察觉到了较为剧烈的灵力波动,好像不久前有人在此地晋升了元婴。 但我在这里找了好久,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刚刚晋升元婴?”顏开思索了一下,问,“什么灵根的修士?” “只有一些灵力残留了,是金属性的灵力,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凶手的灵根。” 顏开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康长老不如就先在此地调息疗伤一下,再行前往玄玉山吧!” 他刚刚知道他刚才的那一巴掌打得可不轻。 “多谢顏长老好意了,我就不在此地逗留了,我还是想先去看看我的女儿。” 康絳梅起身行礼,隨后拖著伤躯,往玄玉山方向飞去。 远处的宋瑶真看到康絳梅飞走了,她立刻就飞了过来。 “顏长老,你为什么就这样放她走啊?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说清楚呢!”宋瑶真有些不满的说。 “你如果想要问她,你回优州公馆就可以问她了。至於怎么处置她,这是你们蓬莱岛內部的事了。” 柴璇也走了过来,向顏开问道:“刚才的那位康长老,有透露什么关键信息吗?” “还是有一些的,”顏开点了点头,“至少我们知道洛芳確实是在这里遇害的。” 宋瑶真看了一下这座山,偏头问:“所以说,我们还是要围著山搜一遍?” “这个,其实用不著了。康长老在这里找了接近半个月,她都没能找到任何线索,说明常规的方法没有用,我们需要更激进一点的方式。” “比如说?” 顏开直接蹲下,手掌拍在地面上,庞大的灵力直接注入到大地之內,快速的向地下渗透。 在如此庞大的灵力加持之下,你甚至看到整座山的的树木都葱鬱了几分。 “找到了!藏得够深啊,地下三百丈,难怪康长老找不到。” 柴璇和宋瑶真对视看了一眼,三百丈深,那得挖多久啊。 顏开將手掌收了回来,勉强站起身,刚才巨大的灵力消耗让他有点站立不稳。 柴璇立刻將顏开扶住,扶住顏开的身体,她感觉顏开的身体异常僵硬。 “你没事吧?”宋瑶真也向顏开靠近了几分。 有些虚弱的顏开向宋瑶真说:“麻烦宋长老,借我一点灵力。 “怎么借啊?”宋瑶真摊开手问。 顏开直接双手抓住了宋瑶真的双手手腕,然后她就感觉自己控制不了身上的灵力,这些灵力快速的向顏开的身体里流去。 几息之间,宋瑶真就感觉自己丹田里的灵力快速见底。 顏开再吸,就好像在吸那种见底的盒装牛奶,只听见“咕咕咕咕”的声音。 吸不出来,他就鬆开了宋瑶真的手腕。 宋瑶真感觉自己被吸得乾瘪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顏开立刻扶住了她。 灵力渐渐回潮,宋瑶真这才慢慢的恢復了过来。 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说:“我终於知道,顏长老,你为什么看不上那些魔道的採补功法了?您这抽灵力的能力,什么採补功法见了也得甘拜下风啊!” “我这又不是在做杀鸡取卵的事,我抽的都是外生灵力,又不伤及你的根本。” “我的灵力不会对你的身体產生衝剋吗?” 顏开自己运转了一下抽过来的灵力,瞬间感觉到了强烈的阻滯感,说:“你这修的什么奇奇怪怪的功法?怎么还有妖力?” 宋瑶真异常得意,说:“什么都修了一点。” 顏开也不和对方嘻嘻哈哈,自我调息一番,將所有灵力都转化成了纯净的金属性灵力。 第100章 男人虚,女人吃药 第100章 男人虚,女人吃药 有了纯净的金属性灵力,顏开便將其化为一个巨大的钻头,直接朝地面钻探而下。 在顏开的操纵下,一个直径一丈的大洞便出现在三人面前。 三人跳进大洞,顏开继续操纵钻头往下钻探。 “你们帮我稳固一下墙壁。要是这个洞塌了,我们被活埋在这里,就闹笑话了。”顏开向两人吩咐道。 柴璇便依言用灵力去稳固墙面。 而宋瑶真则是一副苦瓜脸,我灵力刚被你榨乾,维持凌空都很勉强了,你还要我稳固墙壁? “要是我灵力不够,掉下去了,你可要接住我。”在说了这句话后,宋瑶真才开始帮忙稳固墙壁。 “你放心了,如果你没灵力了,我把你钉在墙壁上,你不会掉下去的。” “6 隨著三人的快速下降,地下开始在渗水。 “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下面的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 顏开在往下钻探著,泥浆已经开始飞溅。 “这里条件这么差,这些魔修是怎么做到的?” “一开始,这些魔修的据点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现在之所以这么深,他们应该用的是沉降阵。” “沉降阵是?”柴璇问道。 “一种土属性的大阵,可以让建筑或者地標,往地下沉降,至於沉降多少,取决於消耗的灵力。” “沉降了三百丈,那其中的耗费可不是一般的大。” 继续往下钻,下面的渗水已经开始淹没钻头了。 “顏师叔,我把水都抽掉?”柴璇看著下面的泥浆,提议道。 “不要做无意义的事,下面已经联通了地下暗河。这些水,你是抽不完的————看来现在只有下水了。” 宋瑶真看著下面黄色的泥浆,异常犹豫。她倒不是很排斥下水,只是这水看起来也太脏了吧! 顏开捕捉到了她脸上的异色,收回了钻头,於是说:“你们先贴著墙壁一些————我尝试打通一个通路。” 宋瑶真和柴璇便靠近墙壁,接著一柄巨剑从上方贯穿而下。 “就是现在!我们顺著巨剑而下。 95 顏开立刻钻入到泥浆里面,柴璇紧跟其后,宋瑶真挣扎了一下,也跳进了泥浆里面。 顺著泥浆前进不到十丈,他们进入到一个异常宽阔的空间,这里的水好像是乾净了不少,就是异常昏暗。 顏开用灵力点了一灵灯,照亮了四周的空间。 然后三人就好看到了异常骇人的一幕,整个空间里漂浮著大量的尸体。 有新鲜的,有腐败的,有白骨化的———— “我们居然浸泡在尸水里面!”即使发不出声音,顏开收到宋瑶真的传讯几近震耳欲聋。 顏开施展出灵力,整个空间里的水快速的被挤压了出去。 无数尸体横七竖八的落到地上。 施展了这么一招,顏开从宋瑶真那里借来的灵力也基本损失殆尽了。 “宋长老,还有灵力借我吗?”顏开双手撑在膝盖上,向宋瑶真问道。 “没了,一滴都没了!”宋瑶真严词拒绝道,“找你师侄借去!” “她灵力不够精纯,支撑不起我的消耗。”顏开也不管地面脏不脏了,直接倚靠在一座石柱上,“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宋瑶真有些不满道:“不是,你作为化神,怎么这么虚啊?” 顏开也就只能笑了笑。 “算了,你等会儿啊!”宋瑶真清理了一下地面,盘踞而下,掏出了一个丹瓶,將里面的丹药往嘴里灌。 吃完这些丹药,宋瑶真说:“我回去找你报销。” “你不要把我当成平帐的冤大头就好。” “我怎么也得收点利息啊!”宋瑶真便开始调息,恢復灵力。 良久,她吸收完丹药里的灵力,走到顏开身边,伸出双手,说:“你多少给我留点。 “” 顏开双手握住宋瑶真的手腕,他可一点都没客气,反正刚才宋瑶真吃的丹药都算在他头上了。 “喂!喂!喂!你吸得太狠了!” “停下!停下!” 宋瑶真想要挣脱,却发现她的手腕好似被顏开钳住了,根本就挣不脱。 灵力完全见底之后,顏开依旧没有停下。 “你给我等著————”这是宋瑶真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她就倒向了顏开怀里。 顏开將宋瑶真放到了一个乾净的地方。 隨后,他神色凝重向柴璇问道:“柴师侄,你刚刚数了有多少具尸体?其中有多少是我们玄玉山的弟子?” 柴璇非常伤痛的说:“有一百一十具到一百二十具不等,其中超过一半是我们玄玉山弟子,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其中金丹弟子就有五位。” “难怪这些魔修有灵力用於沉降阵!” 顏开异常愤恨,说:“这是针对我们玄玉山的,洛芳只是受了无妄之灾。他们察觉到了洛芳身上的护命符,他们不理解蓬莱岛特製的护命符,所以就把她的尸体往远了扔。却没想到引来了康絳梅,最终也只能將这个据点沉降。” 他弄晕宋瑶真是有预谋的,当他看到玄玉山弟子的尸体之后,他就决定不能把这里的事透露给宋瑶真。 原以为洛芳已经相当不幸了,可实际上,受到最大损害的却是玄玉山。 “那顏师叔,你还能这里发现有用的信息吗?” 顏开遗憾的摇了摇头,说:“这里泡水很严重,很多痕跡都被破坏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凶手不是一个人,甚至可能是一个组织。”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待会儿,你出去以后,立刻向宗门传讯,告知此地的情况,让宗门清查失踪弟子或者闭关弟子的情况,同时严格限制弟子外出。我高度怀疑,这样的据点可能不止一个。” 顏开说完,在此地下了一个禁制,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会在一段时间內保持原样。 因为毕竟是一个修仙门派,有事没事闭关是常有的事,一个弟子失踪甚至是遇害,在没有確切的证据,根本就没有理由进行追查。 “我们先出去吧!”顏开扛起宋瑶真,便往外面飞去。 柴璇也紧隨其后。 第101章 顏开!你真该死啊! 第101章 顏开!你真该死啊! “我这是在哪儿啊?” 宋瑶真在柔软舒適的床铺上醒来,看了一下四周陌生的环境。 “宋长老,你醒了啊!” 见到宋瑶真醒来,柴璇立刻过来亲切的问候:“你现在是在我的镇守府。” 一看到柴璇,宋瑶真的记忆立刻就涌现了上来,质问道:“顏开呢?!他人在哪儿? 我要找他算帐!” “顏师叔自然是在玄玉山啊!” 宋瑶真咬牙切齿的说:“那他跑得是真快啊!” “宋长老,你说笑了,顏师叔自始至终都在玄玉山啊!他怎么可能跑呢?” “嗯?”柴璇的话让宋瑶真迷糊了,她问道,“什么意思?那跟著我来这里的人是谁?我被人骗了?” “跟你过来的是它。”柴璇指向床头柜上摆放的傀儡,“它灵力耗尽了,也就变回了原型。” 说是傀儡也不尽然,它更像是一个木芯的布娃娃,样子大体能看出是顏开。 毕竟是能够承载一点化神之力的傀儡,顏开对它的製作也稍微上了一点心。 宋瑶真一把就把布娃娃抓过来,用手指布娃娃的鼻子,说:“顏开,你欺人太甚!” “对了,宋长老,你回玄玉山的时候,麻烦把它还给顏师叔。”柴璇又补充说了一句。 宋瑶真也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愤懣,问道:“那地底下的事情怎么样了?” “顏师叔已经妥善处理了,你回玄玉山的话,他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柴璇正色道。 一说起地底下,宋瑶真又想起了那些浮尸,她只觉全身犯噁心,便说:“能不能帮我准备一些热水,我要洗一下澡。” “好的,我再给宋长老准备一身衣服吧!” “那就麻烦柴道友了。” 她其实不太想称呼柴璇为道友的,道友是平辈论交,而柴璇叫顏开师叔,宋瑶真总感觉自己亏了一辈。 热气蒸腾,修士沐浴大都喜欢比较烫的水,这样对他们来说,有感觉一点。 宋瑶真用力的搓洗著身体,哪怕她的皮肤搓不出任何的污垢。 —— 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肘,上面已经开始泛鳞,她又止不住的咒骂道:“顏开!你是真该死啊!” 光骂还不过癮,她还瞅准了浴池旁边的顏开人偶,牵引过来,反覆將其按在水里,仿佛按的是顏开本人。 “让你吸我灵力!让你吸我灵力!我让你吸个够!” 沐浴完成后,宋瑶真穿上了柴璇给她备的衣裙,正准备返回玄玉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宋长老,顏师叔说,你神行术速度太慢,”柴璇交给宋瑶真一册捲轴,“他让你修行这个神行术。” “我有空再说吧!” 鹤居里,薛菌正在给顏珺瑶指导功法。 “你把灵力在丹田蕴化,然后顺著经脉上移,先到章门(单侧肋骨下侧),到膻(音蛋)中,再到中府(锁骨下侧)————” “师姐,我感觉我控制不住——”顏珺瑶咬著牙,勉强操控著经脉中的灵力。 薛菌循循善诱著:“不要著急,很容易的,再到迎香穴(脖子),很好,坚持住,马上到四白穴(下眼瞼)了————” “师姐,我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再坚持一下,已经到攒竹穴(眉毛上),到百会(头顶)就成功了!” “嘭!”的一声,巨大的雷属性灵力在顏珺瑶的头顶炸开,给她的头髮来了一个离子烫。 顏珺瑶看著镜子里的爆炸头,感觉快要哭出来了。 “师姐,你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薛菌將两个嘴唇抿在一起,强迫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忍了良久,她才开口道:“不应该,我记得我当时很容易的啊!” 这绝对是她的实话,她当时修炼这本功法是一步到位的。 她预想过,別人修行可能会有难度,只是没想到顏珺瑶灵力失控会把头髮变成这样。 以后或许可以让一个火属性的修士试试,看看他会不会把自己的头髮给燎了。 “师姐,你说句话呀!我这头髮该怎么办啊?”顏珺瑶拉著薛菌的袖子,大声哭诉道。 她要是顶著这样的髮型出去,这將成为她一辈子的笑柄。一次尝试换来一辈子的內向。 “要不,我们把这头髮剪了?” 这下,顏珺瑶更不可能接受了,她直接蹲下,头埋在膝盖间,嚎陶大哭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恢復一下。” 薛菌见顏珺瑶大哭了起来,她这样也不好向师父交代,就只能尝试安慰一下顏珺瑶。 “师姐,你真的能做到吗?”顏珺瑶止住了哭泣,探头问道。 “我先试试吧!我可不保证有用。”薛菌尝试调动自己的灵力,却没有一点反应,“怎么回事?我怎么感应不到自己的灵力了?” 顏珺瑶也尝试调动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发现自己的灵力也感知不到了。 “谁把绝峰上的封灵阵搬到鹤居了?” 这时,三个蒙面的黑衣人翻墙进入鹤居,快速的向薛菌和顏珺瑶衝来。 “你们是什么人?”薛菌神色一凛,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顏开不在家,鹤居里就她和顏珺瑶,她原本还有个筑基后期的实力,但现在灵力被封禁。 三个黑衣人没有任何废话,眼看就要到达薛菌的眼前,忽然就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屏障,再难寸进。 紧接著一股巨力將这三个人爆开,顏开出现在薛菌面前。 那三人见到顏开仿佛见到了鬼:“不可能,我们明明看你去了穆国————” 顏开没有义务回答他们的问题,一挥手,他直接破掉了鹤居的封灵阵,同时將那三个黑衣人禁錮住。 感受到灵力恢復,薛菡惊异的问道:“师父,你不是出去了吗?” “我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鹤居,出去的只是一个傀儡。”但回答徒弟的问题,顏开就有义务了。 顏开再看向那三个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后,那三个黑衣人也已经回过神来。 为首的黑衣人脸上露出释怀的笑容,接著双眼就迷离了起来。 “玄玉山的自绝术!”顏开立刻就意识到了对方做了什么,他立刻就给另外两个黑衣人加上了【失忆症】的词条。 【失忆症】(白):你失去所有记忆。 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倒了下去,生机已经完全断绝,甚至神魂都没有留下。 另外两个人则露出了迷茫的眼神,为了以防万一,顏开將这两个人打晕。 顏开太清楚玄玉山的自绝术了,这相当於在身上绑了炸药包。身存绝对的死志,只要一个念头,什么都不会剩下。 为了防止对方自杀,他就是只能暂时抹去对方的记忆。 > 第102章 三姑今天有些不一样 第102章 三姑今天有些不一样 对方身上出现了玄玉山的自绝术,那就代表对方存在玄玉山的內鬼。 他回头看了一下薛菡和顏珺瑶,说:“小菡,你先带珺瑶上楼吧!我还有事要做。” “好的,师父。”薛菡此时单手掩著顏珺瑶的眼睛,听了顏开的命令,便拉著顏珺瑶上了楼。 在薛菌和顏珺瑶上楼后,顏开再看向倒在地上的三人,將他们像堆垃圾一样堆放在角落。 为首的人已经死了,他来这里抱著死志,除了这具尸体外,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包括修为、功法、还有灵根。 顏开甚至查看不了他生前的信息。 【尸体】 属性:无。 顏开就只能看向那倖存的两人。 【花彦君】 性別:男年龄:113岁修为:元婴初期属性:杂灵根(火木土)、蚀心入魔、失忆症。 【蚀心入魔】(红):深度入魔,修行速度大幅度提升,杀伐之力大幅度提升。 “这个人已经没救了。”这是顏开给这个人的评语。 这个人一百多岁,以杂灵根的天资到达元婴之境,除了魔修很难达到这个修行速度。 到了【蚀心入魔】的级別,人就会无时无刻的產生邪念,即使顏开抹去了他的记忆,他也会依据本能的去作恶。 “但没救不等於没用。”顏开心中有了计量,先把元婴特供版的鮫人泪塞进了花彦君的丹田里。 对方派出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已经是元婴初期了,而为首的人,修为只高不低。 他再看向另外一个昏迷的袭击者,这是一个容貌平平的的女修。 【顾琳】 性別:女年龄:45岁修为:金丹巔峰属性:偽天灵根(劣土)、浊气缠魂、失忆症。 【浊气缠魂】(红):中度入魔,灵力阻滯、修为速度降低。 “还算有救,但要看看值不值得救了。” 【浊气缠魂】算是一个由轻度入魔,到深度入魔的一个过渡阶段。 此时入魔初期的修行速度高峰退潮,修为的进境变得异常缓慢,甚至实力也出现了明显的下降。 俗话说,由奢入俭难,体会了入魔初期超高的修行速度,就再难忍受此时的修行速度了。 在这种情况下,人心就开始异化,人的道德观就会开始崩塌,会开始为了修行而不择手段,变成邪修。 邪修不一定是魔修,但魔修一定是邪修。 当所有道德底线都消失的时候,就进入到了深度入魔的阶段。 当然,你如果完全没有底线的话,这个阶段就直接跳过了。 这个顾琳还在【浊气缠魂】的阶段,就代表还有那么一点良知。 就在顏开思考怎么处置顾琳时,气宗宗主庄敏快速的跳进了鹤居。 庄敏见到顏开也颇为诧异,问道:“小师弟,你不是去穆国了吗?” “去穆国的不过是我的一个傀儡,我一直在玄玉山,哪都没去。”顏开解释了一下。 “那刚刚这里的封灵阵是你做的?”庄敏说了一下来这里的缘由,“我感知到这里有封灵阵,立刻就赶过来了,我还以为有人对薛菡不利。” “確实有,刚刚有三个不知死活的魔修入侵这里,封灵阵就是他们搞的鬼。” 顏开指了一下堆放在角落里的三个垃圾,说:“死了一个,还活著两个,但也和死了没区別。” 活著的那两个人都被顏开施加了失忆症,让他们忘记前尘过往,所以没法从他们嘴里撬出信息来。 即使顏开可以恢復他们的记忆,但除了多了两具什么都没用的尸体以外,什么用都没有。 “一个元婴初期,一个金丹巔峰,真是好大的手笔啊!”庄敏见到查探了一下这三个人,“为什么这个死掉的人,没有修为?连灵根也没有?” “是我们玄玉山的自绝术。” 庄敏听到玄玉山的自绝术,不禁一凛,这自绝术是玄玉山的独门秘法,专门用来防止被俘后遭遇审讯。 审讯时需要被审讯者头脑清醒,而被审讯者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自绝,哪怕搜魂都找不到神魂。 要想修行这种自绝术,光有秘法还不够,还需要玄玉山的配套功法。 庄敏很快就读出来顏开的言外之意,说:“我们玄玉山有內鬼!而且是级別不低的內鬼。” 像自绝术这种秘法,一般是不会传授给普通弟子的,就怕这些弟子没事去尝试这种东西。 试试就逝世。 这种秘法只会传授给庄敏手下,那些外出“游歷”的金丹弟子。 或许是这种无修为、无灵根、无功法的“三无”尸体太过典型,一旦碰上这种尸体,別人就会往玄玉山的脑袋上套。 如果外人会这种秘法,在外面做了恶事,然后自绝,玄玉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调查內鬼这种事情,就只能麻烦宗主师姐了。” 庄敏点了点头,隨后皱起眉,隨后说:“剑宗的那条老狗传讯,召集所有长老去开会,小师弟,你要去吗?” “我现在还在穆国呢!肯定是不太方便正大光明的去。”顏开拿出了一支金步摇,说,“师姐你可以戴著这金步摇进去,它能进行简单的传讯,可以无视长老会议的禁制。” 庄敏並没有接,而是说:“小师弟,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佩戴姑娘家的饰物。” “这本来也不是为三师姐你准备的,这是我给小菌做的,她修为不够,现在临时给你用的,你我之间传讯也不需要这种东西。” 顏开都这样说了,庄敏也就取下了固定髮髻的木釵,插上了金步摇。 “那我就先去开会了。” “麻烦师姐把那三个人带走,我不在”玄玉山,这三个宵小也只能是师姐你解决的。” 庄敏拎著那三人就走了,就像出门顺手提了三袋垃圾。 她先是將那三人扔进了玄玉山的暗阁,再去掌门殿开会。 路途中,她遇上了同样来开会的江秋裳,她稍微低头示意,说:“嫂嫂安好!” 低头时,头顶的步摇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秋裳颇为讶异的看向庄敏,说:“三姑今天和往常有一些不一样啊!” “有何不同啊?”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 第103章 他们是要在玄玉山建分宗吗? 第103章 他们是要在玄玉山建分宗吗? 庄敏和江秋裳进入到掌门殿的长老会议,此时玄玉山的长老都来得差不多了。 程鶯看到庄敏头上的步摇,便问道:“三师姐,我此前还未见过你戴过其它饰物,今日怎么戴起了步摇?” “六师妹,今日怎么管得这么宽?”庄敏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程鶯立刻悻悻的闭嘴。 眾人落座,整个长老会议,顏开、气宗大长老和剑宗二长老三人缺席,大家也都清楚顏开和大长老的情况。 至於剑宗二长老(陈厉轩的师父),他去了荒海,去调查玄玉魔宗復辟一事。 现在坐在大长老位置的是萧綺,作为掌门夫人的她,现在就是玄玉山的救火队员。 哪个长老空缺了,她都能临时过去顶替一下。 掌门罗襄明看向剑宗大长老,问:“皇甫长老,你这次紧急召集大家过来是所为何事啊?” 皇甫凌渊站起来,扫视了一圈,说:“数日前,我宗穆国镇守柴璇发现了蓬莱岛真传弟子洛芳的尸体,柴璇便將尸体带回玄玉山。经查证,洛芳系魔道中人恶意採补而亡。” 一提起魔道,眾长老立刻来了精神。 “確认魔道之后,气宗七长老顏开便联合蓬莱岛驻馆长老宋瑶真,共同前往穆国调查此事。” 顏开外出的事算不得什么秘密,但具体是去做什么,没有多少人清楚。 “多方查找之下,终於確定一魔道窝点,但其中魔道中人皆已潜逃,窝点发现修士尸体逾一百一十具,” 皇甫凌渊停顿了一下,异常沉重的说,“其中大半为玄玉山弟子,里面不乏金丹亲传。” 在场的人听到一百多具修士尸体,都有些动容。 涉及上百修士的命案,馥州承平日久,已经有上千年没有遇到过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听到大半是玄玉山弟子后,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好啊!魔修居然祸害到我们玄玉山来了!”一贯温和的罗襄明,他脸上也出现了异常暴躁的怒意。 庄敏也是出离的愤怒了,她不禁联想到刚才袭击鹤居的魔修。 “小师弟,那老狗说的是真的吗?”庄敏通过步摇,向顏开暗中传讯。 “这我就不知道了,距离太远了,我和我的傀儡没有办法共享神识。” 会议上的谈话,顏开也是第一时间就听到了,他的內心也不免沉重。 生气归生气,眾长老还是要第一时间想对策。 “有確认是哪些弟子遇害了吗?”李凌川向皇甫凌渊问道。 皇甫凌渊摇头道:“暂时还没有確切的传讯回来。” “我们首要的任务,还是將那些遇害弟子的尸体接回来。”罗襄明安排道,“此事,剑宗和气宗各派一个长老去吧!” 遇害的弟子两宗都有,各派一个长老也没有什么问题。 “气宗这边我去吧!”萧綺举手说。 她作为掌门夫人,她去的份量可太大了。 皇甫凌渊也不甘示弱,抬起了手掌,说:“那剑宗这边由我去。” 他作为剑宗大长老,同样也是一个重量级人物。 这两个人物,都不是两宗宗主能够镇住的。既然他们决定去,也就不会有人反对。 “接回遗体的事情就先这样定了吧!” 罗襄明又接著安排下面的事,“这些魔修如此猖狂,他们大概率还有另外的据点。从即日起,召回所有外出的外务弟子,若非必要,严格限制弟子外出宗门。如有特殊情况,可找长老陪同。” 外务弟子,就是外出执行任务的弟子,不包括镇守,还有庄敏手下的密探。 剑宗三长老薑茂兴负责统筹宗门任务,他露出了尷尬的表情,说:“近期宗门的外务大多都被外宗弟子抢走了,我们需要知会一下九州公馆吗?” 罗襄明也觉得头疼,想了一下,说:“召回吧!安排閒置的元婴长老去找他们,就说任务失效,酬劳照常给。可以暗示他们,馥州现在的情况不是安全,但先不要提魔修的事。” 一提及九州公馆,华寧也说出了自己面临的问题:“掌门师叔,有好几个公馆的人,向我提出了扩大驻馆规模的请求,其中包括优州公馆和杜州公馆————” “那就让他们来唄————”罗襄明一开始只觉得是小事,隨后意识到有点问题,便说,“等等,优州公馆不是有两个元婴和十一个亲传吗?杜州公馆有一个元婴,十二个亲传,他们还想怎么扩大啊?” 华寧缓缓说道:“他们各派了五十个亲传过来————如果这些宗门,我们都应下的话,我们可能要接收接近一百五十个金丹亲传弟子,筑基期弟子可能超过五百。 "?!”*n “这么多人,他们的公馆住得下吗?”一个长老问道。 每个公馆一开始就设计好了,住六七十人刚刚好,八九十人就有点拥挤了。 如果这些新人过来,单个公馆的人数可能已经超过一百人了。 “他们其实已经把公馆外圈的土地都租下来了————”华寧回答道,“部分土地甚至已经建好了房子,稍微挤一挤还是够住的。” “他们是想在我们这里开分宗吗?” “这些人把我们玄玉山当成什么了?” “避风港、难民营。”庄敏直接回答道,她负责情报,更加清楚正道的局势,“现在长生派和求道派打得如火如荼,两派都分別在向蓬莱岛和灵犀观求援,他们不想介入此事,就把门派弟子往我们这里送,藉此推託求援; 而在长生派和求道派內部,有些人不想参战,也想托关係转移到我们玄玉山,来逃脱徵召。” “不行!我们不能答应此事。”罗襄明越来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隨后对华寧说,“替我委婉拒绝他们的请求。” 华寧支吾了一下,说:“他们没有徵询我同意的意思,只是告知我,让我接待。” 眾人一听,只觉得头皮发麻。 正道內部,限制元婴及元婴以上的修士乱窜,但並不限制金丹及金丹以下的修士流动。 这些宗门很好的钻了规则的空子,只派了金丹及以下的弟子过来,而不派元婴。 元婴作恶真的可能会造成很大危害,你还逮不到他,而金丹来再多,也会化神修士一锅端了。 但玄玉山能把这些人一锅端了吗?显然是不能的啊! 这算什么东西啊?非法移民? 人家也不非法啊! 现在绝峰上,也不过二十多个外宗的亲传弟子。这一个月来,已经抢占了大量玄玉山的宗门任务了。 要是再来一百多个亲传弟子,那宗门任务的报酬不捲到地底下啊? 难不成建一个馥州边境墙? > 第104章 让他们去挖矿吧! 第104章 让他们去挖矿吧! 见室內的人都沉默了一阵,华寧问道:“那掌门师叔,我们需要派人保护他们的安全吗?” “不需要了,他们那么多金丹站在一起结阵,哪怕是元婴巔峰修士看见了,腿都发软。”罗襄明也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元婴修士倒不是没有办法对付五十个金丹,只是有不低的概率翻车,要是最后被困住了,那更是血亏。 “那今天的会就到这里了,目前处於多事之秋,望诸位都能顺利度过难关。” 会议结束后,眾长老散去,庄敏叫住了罗襄明,说:“我还有一件事要同你说。” “那隨我去密室吧!” 两人进入到掌门殿的密室,密室內,顏开已经双手抱胸在等著他们俩。 “小师弟,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对於顏开的出现,罗襄明同样很惊讶。 顏开也只能长话短说:“出去的只是我的一个傀儡罢了,我一直在鹤居。” 罗襄明看向庄敏,问:“三师妹,你所说的要事,和小师弟有关?” “还是我来说吧!”顏开索性就直接说道,“就在刚刚,有三个魔道潜入我的鹤居,想要对我的弟子图谋不轨,被我当场逮到。” “那小师弟你有没有探出什么消息?” 顏开摇了摇头,说:“没法探,他们会我们玄玉山的自绝术,为首的当场就死了。” “我们玄玉山的自绝术————”罗襄明神色凝重,“那剩下的两个呢?” “剩下的两个,为了以防万一,我暂时抹去了他们的记忆。这三个人,目前都被三师姐扔到了暗阁里面。” 罗襄明用手指按压著眉心,他现在只觉得焦头烂额: 先是魔道据点死了那么多弟子,除了收敛尸体,还要继续追查魔道; 然后是,別的宗门弟子大规模向玄玉山转移; 现在又来一个魔修潜入宗门,袭击弟子———— “穆国的那群魔修,和袭击薛菌的魔修,大概率是同一批人,其中还可能牵扯到我们玄玉山的宗门內鬼。”庄敏判断道,隨后又向罗襄明提议道,“现在敌在暗,我在明,我们是不是要进行大规模的宗內审查?” “大审查吗?”罗襄明心里非常挣扎,作为一个相对温和的掌门,他內心其实没有这个选项的。 而他也同时很清楚,现在进行大审查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了。 玄玉山的前身是一个魔宗,它变成现在这种极端正道的门派,也不是一蹴而起的。 早期的玄玉山虽然归属了正道,但依旧带著很深的魔道习气,因此和其它正道格格不入。 玄玉山的先辈为了不再次墮入魔道,就进行了大审查,超过一半的弟子及长老受到波及,玄玉山险些分裂。 这次审查可能有错杀,但绝对没有漏杀。后续这样的审查又进行了几次,但都没有第一次的规模大。 到了现在,反对魔道,就是玄玉山最大的正確。 “我倒是支持大审查,只是审查的度要把握。”顏开说,“我甚至建议让九州公馆的人一起参加,让他们也来凑凑热闹。”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有条件的话,还可以嚇唬一下那些人。”庄敏认同顏开的提议。 罗襄明也有些鬆口,说:“你们先看看能不能从那三个魔道入手,审查的事,我先和李宗主商议一下吧!” 顏开和庄敏对视一眼,也颇为无奈。 暂放下魔道的事,罗襄明又问起外宗弟子的事:“对了,马上要来大量的外宗弟子,怎么处理他们,你俩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们馥州不是还有很多没有开发过的灵脉吗?让他们挖矿去!”顏开直接就说。 所谓灵脉,就是地脉的残骸;当新的地脉形成时,旧的地脉就会固化,变成灵脉,可以从灵脉里產出大量的灵石。 “这————这不太好吧!” 別人过来“做客”,你让人家去挖矿,这也说不过去啊! “加提成就是了,按正道的规矩,挖掘灵脉的修士,可以得到百分之五作为酬劳,我们把这个比例提升到百分之十就是了。这个比例已经不算亏待他们了,大量的金丹修士都会为之趋之若鶩。” 馥州並不缺灵脉,只是缺“矿工”。 挖掘灵脉这种事,凡人是做不了的,练气修士也有很大的风险。 所以挖掘灵脉的主力是筑基修士,但玄玉山的筑基弟子数量並不算多。同时,玄玉山弟子的修炼並不是特別依赖灵石,玄玉山就更没有多少挖的想法了。 顏开的建议打开了庄敏的思路,她於是说:“我们玄玉山外面不是有一处很难啃的玄铁脉吗,也可以让他们去挖!” “我们玄玉山仓储里的玄铁都要装满了————” “那就把那些玄铁都打成兵器,有条件的再配合灵石做出灵器。打造武器,正好又可以消耗一批人力。”庄敏接著补充道,“那些正道现在打得欢,这些武器的销量一定很不错。” “可以这样的吗?”思维有些传统的罗襄明都有些听呆了,“两边卖武器,不会引起反感吗?” “那他们可以不买的。” 可能不买吗? 两派打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武器都快成了消耗品,你难不成让剑修赤手空拳上去打。 即使是顏开也有点佩服庄敏能想到这一步,两边卖武器,什么白头鹰行为。 “確实是可以出售武器,我们可以用这些武器,来交换化神丹的材料,”顏开看向庄敏,“我们玄玉山未尝不可以拥有第四位化神。” 化神丹所需的灵材遍布九州,要想炼製出化神丹,是需要九大门派联合统筹的。 但现在这套机制已经失效了,现在要想得到化神丹,只能自己去收集灵材了。 一提起化神丹,庄敏的目光就稍微收了一下。如果真的有第四枚化神丹,那这颗化神丹大概率归属於她。 “好,那我们就这样做吧!小师弟,麻烦你和各个公馆的负责人做好交涉。 化神修士涉及玄玉山的根本,罗襄明也非常心动。 產 第105章 我有的是力量和手段 第105章 我有的是力量和手段 小会结束后,罗襄明就离开了。 庄敏取下了头上的步摇,递还给顏开。 “收著吧!三师姐,已经给人的东西,哪有收回来,再转赠给其他人的道理。给小菌的东西,我另外再做就是了,不是什么费功夫的事。” “这步摇和我格格不入,我拿著也无用。” “那是你戴得少了,没有人说你戴著不好看。你现在是气宗宗主,要有宗主威仪。” “是这样吗?”庄敏再次將步摇戴上了,头偏了一下,步摇又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先不说步摇的事了,”顏开先转移话题,“那两个人应该差不多快醒了,我们先去暗阁吧! ” “那你先过去吧!我隨后就到。” 顏开点了点,隨后,他整个人就消失在密室里。 玄玉山的暗阁內,荀徐舒正在安排弟子布置房间,她要將原本的监牢布置成女子闺房。 顏开出现在她的身边,问:“荀师侄,我记得你不是在绝峰上做事吗?” —— “我晋升金丹后期了,师尊便调我来了暗阁。”荀徐舒回答道,隨后又问,“小师叔,你来暗阁是为了那三个魔修吗?” “嗯,那三个魔修情况如何?” “死掉的那个,师尊安排件作进行了验尸,目前还正在剖,我们的件作初步判断,这个人大概率是荒海那边的人,或者说在荒海那里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荒海吗?”顏开立刻想到了,在荒海诈尸的玄玉魔教。 “剩下的两个人也快要醒了,但我们的场景还没有布置好————”荀徐舒指了一下那两个躺著的魔修。 那两个魔修虽然没醒,但光看面容,他们已经开始躁动不安了。 作为魔修,常规的昏迷法术对他们的效果极差,物理昏迷又不太稳定。 “没事,不著急,我再让他们多睡几天,力求天衣无缝。”顏开拂了一下袖子,那两个魔修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时,庄敏刚好赶到,简单询问了一下进度。 “荒海,穆国,这些魔修,等我们腾出手来————” “对方能派出元婴过来,他们的实力就不容小覷,甚至可能有化神修士。”顏开也觉得分身乏术,如果有条件,他还真有去荒海的打算。 “化神魔修————多陌生的词汇。”庄敏又看向那两个魔修,问,“小师弟,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两人?” “既然,他们身上有些玄玉山的功法,那就让他们当一回玄玉山弟子,演一出苦情戏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顏开又在鹤居閒置了几天,宋瑶真没有回来,他也不好出门。 不过,优州公馆的那边却闹出了惊天八卦。 那个受害者,洛芳的亲生母亲竟然是蓬莱岛出家的一个长老,不少人纷纷猜测洛芳的生父是谁。 这些八卦都是薛菌在餐桌上给顏开讲的,他也只是当一个花边新闻,略过去了。 餐桌上吃饭的就薛菌和顏开,至於顏珺瑶。 她顶著个爆炸头,不敢见人,整天以泪洗面,连吃饭都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吃。 顏开偶尔撞见她,顏开还没有笑出声,她就已经哭起来了。 在餐桌上,顏开看到顏珺瑶的房间打开一条门缝,一只手將放在门前的饭菜拿了进去。 也只有这种方式,顏珺瑶才肯吃饭。 “小菌,那个珺瑶的头髮,真的不是你故意的吗?”顏开不禁问道。 薛菡辩解道:“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雷灵力失控后会那样啊?” —— “也就是说,你至少知道灵力会失控,对吧?” 薛菌开始埋头认真吃饭,没有回应顏开。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总不能等新头髮都长好了,才出来见人吧!” 餐毕后,顏开走到了顏珺瑶的房间,敲了敲门:“珺瑶啊!你开门,我看看能不能把你的头髮拉直。” 过了半晌,房门终於缓缓打开,顏珺瑶希冀的问:“小师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每次看到顏珺瑶这头髮,顏开就觉得难绷。 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爆炸头,顏开只当是个精神少女,可她居然还穿著古装———— “我只能想办法试试,不敢打包票。”顏开自然是有些手段的,但效果可能不会太让顏珺瑶满意。 “那小师叔你进来吧!”顏珺瑶还东张西望了一下,看到薛菌正在收拾碗筷,就放顏开进来。 一进房屋,顏开鼻翼微动,问:“怎么有股烧焦的味道啊?你在烧——珺瑶,你不会又在电头髮吧?那是没用的,电头髮怎么可能恢復原样啊?” “小师叔,你就別问了!”顏珺瑶立刻推顏开到了她的梳妆檯。 她端正的坐下,面朝镜子。 “我先试试吧!” 顏开站在顏珺瑶的面前,用十指从她的额前插入,固定住髮根,然后缓缓的向上拉。 他手指所过之处,全都拉成了直发。 “直了!直了!”顏珺瑶欣喜的惊叫著。 不得不说,顏珺瑶的头髮很长,她即使坐著,顏开往上拉,拉到发梢,都快和他的下頜平齐了。 “珺瑶,你看效果怎么样?” “可以!可以!” 顏开的十指退出了发梢,然后顏珺瑶的头髮却没有掉下来,像是用胶水固定住了,形成了一个尖角。 顏珺瑶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愣住了,她抬手用食指按了一下髮根,很硬! 一个尖角,再加上尖角四周的爆炸卷,顏开不禁笑出来声。 “独角兽?” “啊————小师叔,我顶死你!”顏珺瑶直接站起身,弯下腰,用头顶的尖角去拱顏开。 顏开一把抓住了尖角,顏珺瑶再难寸进,安抚道:“好了,这种只是暂时这样的而已,你用水泡一下就好了。” “真的是这样吗?” “你先坐下,我把你的四周的头髮都捋直了再说,你这样更难看。” 顏珺瑶也只有乖乖的坐回了凳子上。 所有头髮都拉直后,呈现在顏开面前的是一个“超级赛亚人”版髮型的顏珺瑶。 “出去用水洗吧!” “现在出去吗?”顏珺瑶有些迟疑。 “要是固定了,那你的头髮可软不下来了。” 顏珺瑶只能躡手躡脚的打开房门,一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前给她收拾碗筷的薛菌。 薛菌尽力忍住,可还是笑出了声。 “薛师姐,我与你不共戴天!”顏珺瑶立刻弯腰用头去顶薛菌。 薛菌笑的同时,用双手按住了顏珺瑶的头髮,说:“我再给你染个色!” 光属性的灵力灌入,顏珺瑶的头髮立刻变成了金色,这下更像“超级赛亚人”了。 顏珺瑶也抓住机会,立刻抬起双手,给薛菌电了一个爆炸头。 最后是顏开把这两人拉开,一边是爆炸头,一边是“超级赛亚人”。 > 第106章 傀儡借的灵力,和我有什么关係 第106章 傀儡借的灵力,和我有什么关係 顏珺瑶和薛菡正在水池清洗头髮,薛菌的头髮已经恢復正常了,顏珺瑶的头髮还保持著金色。 “师姐,我的头髮能不能恢復成原来的顏色啊?”顏珺瑶梳著自己的头髮,虽说这金髮比爆炸头接受度要高一些,但她总感觉不伦不类的。 “或许,应该,能恢復吧!”薛菌非常不確定的说。 她是极致的天灵根属性,被她灵力灌注过的东西都会出现一些永久性的变化。 但头髮是一直生长更替的,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 “对了,我记得你后来不是尝试过,你直接使用灵力不是不能將头髮弄卷吗?” 顏珺瑶回答道:“这个啊!后来我反覆试了一下,只要控制好灵力的度,就能把毛髮弄卷。” “可是你的头髮不是都被你弄卷了吗?你用的哪里的毛髮?” “人又不是只长头髮这一种毛髮。” “啊?你用的是————” “眉毛啊!”顏珺瑶捻了一下自己的眉毛,说,“虽然比较短,但稍微的捲曲,还是能看出来的。” “————”薛菌觉得自己应该少看点那些不太健康的话本了。 顏珺瑶真的完全贴合那种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 “师姐,你以为是哪儿的毛髮?难道还有其他地方的毛髮?” “我————”薛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了。 顏珺瑶灵机一动,伸出食指,说:“我知道哪里还长了!” “哪——哪里啊?”薛菌颇为警惕的看著对方,她极其不希望听到那个答案。 “鬍子啊!”顏珺瑶自信的报出了答案。 “————”薛菌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顏珺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但我不是男子,不会长鬍子的呀!” “不长,那你可以自己贴一个。”薛菌扎好头髮,自己就出去了。 “那好难看的呀!”顏珺瑶也跟著出去了。 在鹤居的厅堂,顏开正在雕琢一只玉簪。 当薛菌出来时,他正好完成了收尾工作。 “小菌,这是给你的法器。”顏开將玉簪递给了薛菌,“当遭遇敌害时,你將它掷出,元婴之下必死,即使是元婴,大概率也会受到重创。” 薛菡接过了玉簪,问道:“那小概率会发生什么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 “小概率会死,但以你的气运来说,不太可能发生。” 隨后,顏开又补充道,“但你记住,当你將其投掷时,它会抽走你大量的灵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这时,顏珺瑶也跟著出来了。 顏开一直秉承著,见者有份、雨露均沾的原则。 既然是小辈在,不能一个人有,另外一个人没有。 “珺瑶,这是给你的。”顏开拿出了两根白色的缎带,“这两根缎带,能抵御一段时间,元婴修士的全力攻击,必要时可以用来保护自己。” 修仙界过去很流行送晚辈防御法器,这种法器能够抵御一次高阶修士的攻击。 但后来实战发现,这东西完全没用,高阶修士打低阶修士,他又不可能只攻击得到一次。 第一击挡了,第二击又如何防? 至於那种“小辈,你接我一招,我就放你走。”,对方已经处於要脸与不要脸的薛丁格状態了,想不想放你走,和你的法器没关係。 而顏开这个,將单次提升成一段时间。 只要是在玄玉山內,这个法器一触发,顏开过去救援的时间绰绰有余。 “师父,如果我用我的这个玉簪,去打攻击这缎带,谁会贏啊?”薛菌问道。 顏开反问道:“我给你这玉簪,是让你对付你师妹的?” 这时,鹤居外面出现了巨大的响声。 “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魔修,想要闯进来?”顏开没好气的说。 自上次袭击事件之后,顏开就在鹤居设置了隱蔽的结界。 除了那几个特定的人以外,谁进入到鹤居,就会遭受攻击。 走出鹤居,顏开就看到宋瑶真疼得跪坐在地上。 “宋长老,你这是何故?没必要行此大礼。”顏开也比较诧异为何是宋瑶真。 如果对方真要见自己的话,应该找江秋裳代为通传。 “顏开,你————”宋瑶真捂著腹部,刚要抬手去指顏开,就被疼得说不出话来。 “宋长老,我那傀儡是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吗?如果是的话,我向你道歉。” 宋瑶真只觉得拳头都打在棉花上了,眼前的顏开,跟和她一起去穆国的顏开不是同一个人。 她强忍著疼痛,將手中的顏开人偶扔给顏开。 顏开接过人偶,用食指点在人偶眉心,接受了人偶这段时间的记忆。 通过人偶的视角,他看到了康缝梅,又见到了地底那么多的尸体,难免有些压抑。 听別人说,和亲眼所见,不是一个概念。 “在穆国发生的事,我都通过它看到了,这几天,辛苦宋长老了。” 听到这话,宋瑶真一怔,问:“你能接收这玩意儿的神识?” “本来就是我分出去的残意识,”顏开顿了一下,提醒道,“宋长老以后沐浴,还是稍微避著点人。” 宋瑶真內心的那个恨啊! 她要是能提前知道,顏开能接收人偶的神识,她一定会把那玩意儿在茅坑里泡上三天三夜。 “宋长老,要是不解气的话,我就把这个傀儡送给宋长老吧!你想怎么处置都行。”顏开將人偶递还给了宋瑶真。 人偶里面的化神之力用完,再接收了人偶的记忆,这个人偶其实就没有什么大用了,它本质就是一个消耗品。 宋瑶真一把夺过人偶,说:“你还没有对穆国那边的事,给我一个交代呢!” 顏开嘆息了一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当下不太方便和你说这事,你只需知道,洛芳被魔道所害,目前我们还在竭力追查凶手。地底的事情,还望保密。” “魔道?那好,此事先放一边,你傀儡借我的灵力,你想怎么还?” “傀儡借的灵力,和我有什么关係?”顏开指了一下宋瑶真手中的傀儡,说,“现在那个傀儡就在你手上,你找它要啊!” 第107章 荡涤轮镜 第107章 荡涤轮镜 宋瑶真看了一下手中的顏开人偶,又看到面前的顏开,心中有一万句脏话骂不出来。 她仿佛觉得眼前的顏开是被人偶顏开给夺舍了,那股犯贱劲儿和去穆国的那个一模一样。 “如果还有什么事的话,麻烦和江馆主接洽。想来宋长老的公馆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就不留你了。” 顏开回去前,还额外提醒道:“不要抢闯我的鹤居。最近魔道猖獗,我在此设了结界。” 宋瑶真气得直跺脚,但她也拿顏开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转身离开了。 因为宋瑶真的回归,顏开就再次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下了。 纵使罗襄明千般不愿,在李凌川支持大审查的情况下,他也只能使用掌门令,开启大审查。 罗襄明性格温和,所以不支持大审查,同样是因为性格温和,他也不使用作为掌门的一票否决权。 审查是自上而下的,首当其衝的就是玄玉山的三个化神。 因为化神修士修为极强,常规的验魔方法,对他们无效。 但玄玉山祖传有一个荡涤轮镜,可以查验修士是否入魔,准確率极高,即使是化神也无法掩盖。 但它有一个明显的缺陷,会对被查验者造成极高的损害,即使是化神,也会受到重创。 化神之下,几乎无一生还。 当一个没有化神修为的人,被迫使用荡涤轮镜时,他都已经是到了剖腹自证的地步。 看著巨大的荡涤轮镜,罗襄明有些发怵,又看了一下李凌川和顏开。 他半开玩笑说:“要是我们三个都受了重伤,要是魔修过来偷袭,把我们一锅端了,这就好笑了。” “大师兄,你要是怕疼的话,我其实可以先来的。”见罗襄明犹豫不决,顏开便先说道。 “怎么可以是你先来呢?我可是掌门,自然是————自然是我先了。” 罗襄明咬著牙,踏入到荡涤轮镜中。 轮镜內部立刻电闪雷鸣,在天威的轰击下,即使是化神的罗襄明也不免面目狰狞。 过了一刻钟,荡涤轮镜就將他踢了出去。 被踢出去,这就代表罗襄明没有入魔。 掌门夫人萧綺將其扶住,罗襄明整个人面如筛糠,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大师兄,你没事吧?”顏开问道。 “不太好————”罗襄明说话都不太利索了,“李师侄,小师弟,里面太霸道了,你们要小心” 接著是李凌川,他踏入荡涤轮镜,也坚持了一刻钟,被踢了出去。 他的情况也没比罗襄明好到哪里去,更悲惨的是,他还没有夫人扶他,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最后是顏开,他迈步踏入轮镜,谁知轮镜向后滚了半圈,不让他进去。 “误?”他皱起了眉。 李凌川和罗襄明也很不解,他们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 顏开再迈步前进,轮镜又往后滚了半圈。 “这是怎么回事?” 顏开直接用法力將轮镜固定住,隨后在轮镜的挣扎和颤抖中,他走了进去。 轮镜亮了一下,隨后就散架了,变成了一地零件。 罗襄明和李凌川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双双看向顏开。 顏开回头看了一眼,挠了挠头,尷尬的说:“我也不知道它会这样,我看看能不能把它修好吧!" 他使用灵力將轮镜重新组装起来,整个轮镜又旋转起来。 在修好轮镜之后,顏开问道:“掌门师兄,那我还需要进去吗?” “不,不用了————要是真坏了,就全完了。”罗襄明连忙否定道。 顏开肯定没有问题,要是他有问题,现在玄玉山的化神就没有活路了。 在完成了玄玉山三位化神的审查后,就是对气宗宗主庄敏的审查。 庄敏作为元婴修士,她肯定不能用荡涤轮镜,进行审查。 对於化神以下的修士,玄玉山的审查无非就是小黑屋三连。 先把人带到一个密室,进行三次考验,只要一次不合格,就会被重点关照。 第一次考验是查功,从灵根、功法和灵力进行全面的核验,一旦出现魔道的东西,就视为不合格。 第二次考验是问心,检验心境和道心,一旦出现道心和心境不稳,就视为不合格。 最后一次考验是验身,因为前两次考验都可以通过一些丹药和法宝进行作,这一次主要就是对上述情况进行排查。 值得提及的是,不要妄图通过发道心誓的方式,去查验魔道。 入魔之人大多都已经道心崩坏,道心誓对他们没用。 少部分还有“道心”,但那是异常偏执的魔心,身怀魔心者,其实力远胜寻常的魔道。 因为另外两个化神暂时处於半废状態,对庄敏的审查只能由顏开进行。 —— 在没有进入到密室前,庄敏是不知道密室里的情况的。 按照迴避原则,一般来说,审查她的是李凌川。 进入到密室,她看到的是顏开,还是颇为惊讶的:“小师弟,是你审查吗?” “掌门和李宗主都受了点伤,现在只能由我来了。”顏开正声道,“庄宗主,麻烦把手腕伸出来。” “那七长老,我们开始吧!”庄敏將手腕放了上去。 顏开將手指搭在庄敏的手腕上,得到了她的信息。 【庄敏】 性別:女年龄:239岁修为:元婴巔峰属性:天灵根(风),空明之体。 【空明之体】(紫):降低五行属性的影响,无论是有害的,还是有益的。 虽说得到了庄敏的大致信息,可以基本判定她没有入魔,但顏开还是要按照规矩,查探庄敏的灵力。 顏开不是能查验所有词条的,他需要对一个词条要有足够的认知,然后进行收录。 他也不是什么词条都会收录,什么【单眼皮】、【自然卷】,这种词条没什么意义。 如果对方是顏开没有见过的入魔体质,他也没法通过外掛进行查验。 他的灵力沿著庄敏的经脉在她的全身游走,最后匯聚丹田,没有发现异样。 “好了,庄宗主,你的功法和灵力都没有问题。”顏开收回了灵力。 庄敏也收回了手腕,说:“接下来进行的是问心吗?” “我没资格进行问心考验,这道考验暂且跳过,待会儿由李宗主负责,他现在应该快恢復得差不多了。”顏开说,“接下来庄宗主要进行的是验身————” 原计划第二道考验的就是问心,但碍於顏开和庄敏的关係,所有顏开不得不迴避。 问心不需要太过高深的修为,哪怕李凌川没有恢復也能进行。 “由七长老对我进行验身吗?” “自然不是!是掌门夫人。”顏开站起身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祝庄宗主顺利通过审查。” 第108章 你们是真想把宗门搬过来啊 第108章 你们是真想把宗门搬过来啊 在完成了对庄敏的审查后,大审查其实就没有顏开什么事了,除非后面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 他坐在密室外等候,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庄敏才从密室里面出来。 “三师姐,审查还顺利吗?”顏开抬头问道。 庄敏坐到顏开身边,反问道:“不顺利的话,我还能出来?” “三师姐,你要是入魔了的话,整个玄玉山可能就没正道了。” 庄敏笑了一下,说:“也不用那么抬举我,我只是被那些车軲轆话、车軲轆问题,惹得有点烦。” 顏开也理解,问心就是那几个问题反覆问,偶尔拋一点陷阱问题出来。 “那你大可以用这些车軲轆话,去折磨剑宗的人啊!” 在清查高层以后,就是剑宗气宗相互查了,比如李凌川查气宗的上位长老,庄敏去查剑宗的上位长老,上位长老又去查下位长老。 “把控暗阁这么多年,让我用车軲轆话去套话,那不免也太掉价了吧!” “那以师姐的手段,那不得在剑宗那边多抓几个內鬼。” “那小师弟,你觉得,剑宗那边,谁会是內鬼?希望我重点排查谁。” “就我私人看法来说,我不喜欢皇甫凌渊,但我希望他不是,至於其他长老,碍於我和江师兄的关係,我就不评论了。” 顏开在剑宗那边说得上话,主要还是因为他和江逐烈的私交不错; 至於气宗的其他长老,那就和剑宗那边相当冷淡了。 “那我就多查查那老狗,那老狗以前经常会给我们气宗下绊子,这次正好给他一个教训。” 顏开其实不是很愿意针对皇甫凌渊,因为他並没有受到过对方的针对。 相反,皇甫凌渊在顏开和气宗眾长老关係陷入冰点的时候,对顏开进行过多次拉拢。 就算对方居心不良,但顏开也没受到损害,有时候还会因为皇甫凌渊的原因,得到一定宗门资源的偏倚。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顏开问起暗阁那边的情况:“对了,刚刚说起暗阁,你们那边的布置怎么样了?” “都布置得差不多了,就等你什么时候让他们俩醒来了。”庄敏回答道,“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那恐怕要等大审查结束,虽然我很不喜欢说这句话,但当下的情况,確实是应该攘外必先安內。” 暗阁那边已经確认,来袭击鹤居的这三个人基本都来自荒海,通过內鬼,进入到了玄玉山。 庄敏和顏开都想通过这三个人去查到內鬼,但经过考量,发现这並不现实。以內鬼的慎重来看,这三个人恐怕对內鬼的情况一无所知。 “那你想好谁扮演他们的师父了吗?” “自然是我了。” 庄敏有点狐疑的说:“恕我直言,小师弟你很难扮演出有威严的样子。” 顏开用手掌捂住嘴巴,往下一抓,一个道士胡就出现了。 “如何?” “太白净了些!” 顏开用手捂住脸,简单搓洗了一下,一个皮肤蜡黄的中年道士就出现在庄敏面前,他手一挥,手中还出现了一把拂尘。 “確实是有那味儿了。”庄敏讚许的点了点头,“但是,还有那么多演员怎么办?” “这些不需要太担心,我可以用傀儡解决,如果师姐想进去客串也是可以的。” “到时候再说吧!我想六师妹应该很感兴趣。” 大审查开始逐步去排查玄玉山的长老,同时,那些运输外宗弟子的飞舟也逐渐过来了。 顏开临时去担任馥州会馆的馆主,因为江秋裳在面临审查。 而审查她的正是剑宗大长老皇甫凌渊,或许是在庄敏那里受到了刁难,他就把气都撒在了江秋裳那里。 —— 正好,江秋裳也是皇甫凌渊最不喜欢的人,他视之为剑宗最大的叛徒。 出身剑宗,嫁给了气宗长老,哪怕丈夫死了,也不愿意回来。 再加上当时剑宗青黄不结,老一代退休,新一代长老加上他次序才排到四。 整个剑宗急需元婴来撑场面,而他们剑宗的大师姐居然在气宗守寡。 在此之前,皇甫凌渊还顾忌一下江逐烈,但江逐烈死后,他对江秋裳的厌恶就写在了脸上。 现在,他负责对江秋裳的审查,他自然是在尽力发挥了。 而现在的江秋裳就被困在问心幻境里面,这个幻境没有十天半个月,出不来的。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就只能由顏开去顶替她的位置了。 “顏馆主,今天气色好啊!”这已经是宋瑶真今天第三次来叨扰顏开了。 顏开没好气的说:“看到你就不好了,这次又是来打招呼的?” “我这次来可是为了正事。”宋瑶真將一个帖子递给顏开。 顏开接过帖子,看了一下里面的內容,稍微有些不满的说:“你们又要派一个元婴长老过来? 你们是真打算把宗门搬过来啊!” “顏馆长不是才接收康师姐的拜帖嘛,再接收一个不是顺便的事吗?”宋瑶真靠了过来,说。 “我是考虑到特殊情况,毕竟她是洛芳的母亲。”顏开退了一步,说,“这次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意的。” 宋瑶真直接低声说:“这位是洛芳的生父————” “————”顏开一阵头大,他沉默了片刻,说,“我们玄玉山不是你们聊儿女情长的地方,你们就不能让康长老把她女儿带回去,去见她父亲吗?” “但康师姐不同意啊!他们俩之间的关係很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宋瑶真恳求道,6 你就帮帮忙,好吧!” “可不许再派人了啊!”顏开不是喜欢听这种八卦的人,他给拜帖签了字,扔了回去。 接过了拜帖的宋瑶真也没有走,而是继续看著顏开。 “不都已经给你了吗?你还有什么事啊?”顏开有些不耐烦了。 “我还有一个小忙要顏馆主帮。” “先说出来,我再看看能不能答应?”顏开谨慎的问。 “我听闻,玄玉山不是要用各宗弟子开发灵脉吗?我们蓬莱岛想直接承包一条灵脉。” “承包灵脉?”顏开倒有点感兴趣了,“你们想怎么承包?” “对,就是所有人员都由我们蓬莱岛承担,你们玄玉山坐著数钱就是了。按照规矩,我们蓬莱岛占三成,你们玄玉山占七成,你们可以派人监督查帐。”宋瑶真列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个,我恐怕要和我们掌门商议一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顏开其实是有些心动的,馥州灵脉充足,但就是缺乏人手,所以很多灵脉都没有开採,如果承包出去,倒是一个好办法。 换做以往,顏开或许就应下了,但现在嘛———— 第109章 喜欢屁股的能是什么坏人 第109章 喜欢屁股的能是什么坏人 就在当日,顏开就把这件事和罗襄明说了,罗襄明思考了一下,最终同意蓬莱岛承包灵脉的方案。 承包灵脉能减轻太多的管理成本了。 一条灵脉上多宗弟子混杂,说不定就打起来了;而承包给一个宗门就没有这个问题。 罗襄明看了一下馥州地图,划了一条靠近玄玉山的灵脉出来。 在擬定了一个初步的协议之后,这事也就基本定下了。 就在顏开准备返回公馆的时候,罗襄明叫住了他:“小师弟,等一下,还有一件事。” 顏开便停下来了,说:“大师兄,你请说。” “唐千兰失踪了————” “唐师姐她不是在冉国当镇守吗?”顏开还记得,他两年前去拿紫宸玄露的时候,经过再国,还去见过她。 罗襄明摇了摇头,说:“一年多以前,她遇到了瓶颈,所以就卸任了镇守,回玄玉山闭关衝击元婴了。但前几天我们清点门內供奉时,没有发现她。” 顏开思忖了一下,唐千兰作为气宗的第七十二代弟子,年龄其实已经达到了两百岁,这已经迫近了玄玉山金丹修士的平均寿命了。 “她没有留下传讯吗?” 罗襄明依旧否认道:“没有留下任何讯息,她的很多东西都停留在半年前。” “岳师兄那边怎么说?”顏开回忆了一下唐千兰的社会关係。 唐千兰唯有一个闺蜜,这个闺蜜死在了一百多年前;她的同门师兄弟们,就剩下一个岳彦辰,气宗的四长老。 “岳师弟也没有她的消息。” “除了唐师姐以外,还有什么人失踪了吗?” 罗襄明沉默了一阵,说:“我们宗门失踪的人很多————光金丹境界的亲传或者供奉就有十二个,筑基期以下的內门弟子,可能有一百多个,这都是前段时间清点的结果,部分人已经在穆国那边的地下魔窟找到了。” “穆国那个地下魔窟里有五个金丹,也就是说,像这种规模的魔窟,至少还有一个。” “那我们要儘快把那个魔窟给找出来。” “非常难,穆国的那个魔窟能被发现,运气占了很大成分。那个魔窟藏匿到了地下三百丈,又有几个修士能查验到地下三百丈的情况。” 如果不是康絳梅把顏开引到了那里,顏开还真没办法发现那个魔窟,可即使如此,找到那个魔窟就基本用完了傀儡的全部灵力。 要知道,顏开给那个傀儡灌注的灵力已经远大於一个普通元婴修士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门內的內鬼找到,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魔窟的消息。” 就在罗襄明谈及內鬼的时候,江秋裳快速的走了进来。 “掌门,不好了。”她异常焦急的说。 “嫂嫂,你不是被剑宗大长老困住了吗?”顏开问道。 “皇甫凌渊捉到了真正的大鱼,就把我放了。” “大鱼?有多大?”罗襄明心中暗呼不妙,要是被皇甫凌渊这条老狗咬住,气宗非得大出血不可。 “是八叔,他的功法里面出现了魔道功法。” 罗襄明是又惊又怒,问道:“袁鋮!?他怎么会去修炼魔道功法?会不会是那条老狗在陷害我们?” “应该不会,”顏开否认道,“如果真是陷害的话,那就是撕破脸了,李师侄也不会站在他那边。 或许是袁同学那里確实出了问题。当务之急,还是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罗襄明去找他们,皇甫凌渊就把袁鋮秘密给押过来了。 皇甫凌渊没有大张旗鼓,这至少证明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与皇甫凌渊同行的,还有剑宗三长老薑茂行和四长老吕仲辉。 而袁鋮被关押在一个玄铁笼子里,双手用法器紧紧的銬在一起,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倚坐在铁笼的一角。 “掌门,我们在气宗六长老身上发现了魔道功法,后续,还请掌门定夺。”皇甫凌渊向罗襄明请示道。 罗襄明感到异常为难,他个人是不相信他的八师弟会坠入魔道的,但人都给你捉过来,你多少要表个態。 “掌门师兄,我去看看这个內鬼”是个什么情况。”顏开自告奋勇的说。 罗襄明也只能应下:“那七长老你去看看吧!” 顏开便过去看,路过皇甫凌渊时还和他对视了一眼。 走到铁笼面前,顏开发现袁双目无神,对顏开的到来毫无反应。 顏开便蹲了下来,不知从哪里拔来一株狗尾(音以)巴穗,在他的鼻尖逗弄。 袁鋮这才回过神来,大喊:“我没有入魔!没有入魔!我为宗门流过血,我为宗门立过功,我要见掌门!我要见师兄!” 顏开回头向皇甫凌渊问道:“他在你们剑宗时也这样?” “那倒没有,当查出魔功的时候,他就仿佛失了魂魄,我差点以为他金蝉脱壳了。”皇甫凌渊答道,“问什么都没有回应。我就只好带他来见掌门。” 顏开再回头看向袁鋮,直接將狗尾巴穗插进了袁鋮的咽喉里。 袁鋮呛了好几下,才恢復过来,看到顏开:“顏开,你在做什么啊?” “教训野狗啊!”顏开敲了一下铁笼,“说说吧!怎么炼的魔道功法?” “我才没炼!是剑宗的人污衊我。” “哦?没炼可不会心虚成这样子。” 顏开抓住袁的手腕,魔气从袁的手腕汹涌而出。 看到这魔气,顏开便质问道:“如果你没炼的话,那这是什么?別人塞给你的?” “我真不知道啊!” 顏开放开了袁鋮的手腕,站起身来,对罗襄明说:“掌门师兄,此人冥顽不灵,魔心深种,应该將其处以极刑。” “师兄,我没有修行魔功!”袁鋮向罗襄明大声叫屈道。 顏开都这样说了,罗襄明看了一下皇甫凌渊,於是下令道:“先押入暗阁吧!先拷问有没有同伙吧!” 姜茂行和吕仲辉便牵引铁笼前往暗格,顏开和皇甫凌渊紧隨其后。 “顏长老还真是捨得大义灭亲啊!”皇甫凌渊低声向顏开说。 顏开愤愤的说:“这个蠢货不吃点苦头,不长教训。” “哦?顏长老认为袁鋮没有入魔?” “他被人摆了一道,他没事就喜欢去秘渊看採补功法上的春宫图,原本看也没事,但有人將完整的功法混入其中。这种功法只要看过,就会下意识的自动进行修炼,而本人毫不知情。” “我明白了,顏长老是想给他什么样的教训?” “按规矩来就是了,我可没有包庇他的想法。” 顏开虽然看清了是怎么一回事,可他依旧没有鬆懈的意思。 內鬼能更换秘渊里的功法,那代表內鬼也是元婴级別的长老。 第110章 我招!我招!顏开是我同伙! 第110章 我招!我招!顏开是我同伙! 有一个元婴长老是內鬼———— 顏开越想越觉得棘手,皇甫凌渊已经查到了六长老,气宗没查的就剩下程鶯; 而剑宗那边没查的就是华寧和郑宜安了。 这三个人是魔道內鬼?顏开是不太信的。 难道是气宗大长老? 顏开想到了那个即將行將就木的老人,但是从地方镇守的消息得出,大长老一个多月前就离开了馥州。 或者说是前往荒海的剑宗二长老?他离开宗门也有一段时间了。 会不会前面有长老加入了魔道,而前面的审查没有查出来? 顏开看了一下,前面的三个剑宗长老。 小黑屋的审查確实是有点老旧了,几千年都没有更新换代。 进入到了暗阁,袁鋮便被单独关押。 庄敏也是知道了袁鋮的事,她將顏开拉到了一边:“八师弟,他会是內鬼?” 她是总体负责暗阁没错,但暗阁也有剑宗负责的区域,她手还伸不过去。 “他是不是內鬼,我就不清楚了,但他心里有鬼,是一定的。” 看到顏开不是那么紧张,庄敏也就放下心来,问道:“你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不好说,內鬼很谨慎,而且修为不低。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谁都可能是內鬼,甚至包括我。” 將袁关入到了暗阁的监牢,剑宗的三个长老便开始了审讯。 顏开已经有言在先了,皇甫凌渊也知道对袁嘴里问不出东西,所以审讯都是次要的,折磨才是最优先的。 皇甫凌渊还要继续审查,就把三长老和四长老留在这里,自己回剑宗了。 以玄玉山的门规来说,身上出现魔道功法,挨顿毒打,都算是最轻的惩罚了。 门规可不管你的魔道功法是从哪里来的。 在挨了一顿毒打后,剑宗的长老才开始问问题,可袁依旧寧死不屈。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来问吧!”顏开对那两个剑宗长老说。 两个剑宗长老对视了一眼,便出去了。 走到了袁鋮身边,顏开踹了一脚,说:“別装死啊!” 袁鋮睁开眼睛,看到是顏开,立刻就坐了起来,质问道:“顏开,是不是你在陷害我?” “不是?如果我想陷害你,你现在应该在某个春楼,做个龟公,给那些花鸡洗褻裤、倒夜香。” 袁鋮一想到自己在做龟公,给妓女洗褻裤,內心不禁直犯噁心。 这確实才是顏开的手段。 “不是你,还能是谁?” “这些对你来说,都不太重要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出你修炼的哪本魔道功法。” “我没有修炼魔道功法!”袁鋮大声辩解道。 “真的没有吗?”顏开拿出了一本功法,呈现给袁鋮面前。 袁鋮看到功法的封面,大惊失色,隨后说:“我才没有修炼这本功法!” “这上面可是有你的指纹。”顏开还装模作样的还翻了一下。 “怎么可能有指纹?我早就抹去了————”话说到一半,袁鋮止住了嘴。 “我就说没有看到指纹啊!原来是袁同学抹去了啊!”顏开有些遗憾的说,“袁同学这可就不打自招了,翻阅魔道功法,擅自修行。” 袁鋮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俗话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但袁现在是能洗清的,但要让他跳进屎坑里面。 “我来看看,袁同学修行的什么功法?”顏开仔细的翻了一下,“不对啊!袁同学不是木属性灵根,不能修行这本功法。” 一听到这个,袁似乎鬆了一口气,顏开好像没有抓住重点。 “那我们来看看下一本。”顏开又拿出了一本魔道的採补功法。 看到封面,袁瞳孔微缩,身体不禁后退。 “袁同学,你后退做什么?过来一起欣赏啊!你不是最喜欢看的吗?”顏开见到袁鋮杀人的眼神,也不再劝了,“那我自己看吧!” 顏开便开始翻阅功法,同时还在不停地咋舌。 “哟!这姿势!” “哟!这大长腿!” “哇哦!还可以这样的啊!” 最终,顏开把这本功法一页一页的翻完了,最后有些皱眉的说:“这本恐怕也不行,袁同学没那个柔韧性,可惜了。” 他再抬头去看袁鋮,对方正准备一拳打过来。 顏开一点都不慌,袁鋮的灵力早就被禁錮住了。 他一拳打在顏开的胸口上,顏开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又打了几拳,光拳头还不过癮,他还用脚踢。 “袁同学,你这是在撒娇吗?” 听到顏开的嘲讽,袁真感觉自己真要入魔了。 顏开手掌凌空一压,袁就感受到一股巨力,让他直接蹲下。 他就伸出双手去抓顏开。 顏开手再一压,袁鋮的手掌落到地上,仿佛生了根,再也提不起来。 再配合刚刚的姿势,袁鋮呈现出一个狗狗蹲的姿势。 “这样就乖了很多嘛————”顏开对袁鋮现在的情况非常满意,说,“来,我们来看下一本。” 说著,他又拿出了一本採补功法,他还特意的向袁鋮展示了一下封面。 “这本刺激啊!二龙一凤!袁同学,你一个人可练不了呀!你和谁一起练的啊?” “別说了!別说了!我招!我招!” 袁鋮明白顏开是在整他,他只能认输,不然顏开会掏出更逆天的东西。 “你早点这样配合多好!不然多浪费我时间啊!”话是这样说,顏开脸上却是索然无味的表情。 袁鋮只能恶狠狠的看向顏开。 顏开一招手,袁手脚的禁制就消失了。 “说说吧!你练了哪本功法?”顏开直接摆了一桌子的採补功法。 看著这些功法,袁鋮只觉头皮发麻,上面每一本他都看了很多遍,自己的尾巴被顏开拿捏得死死的。 他看了一下顏开,隨便指了一本功法,说:“那本!” 顏开拿起袁鋮指的那本功法,翻看了一下,隨后说:“有趣,这本的序言就说,这是女采男的功法,还女方主动,袁同学,你————” “不是这本!不是这本!那本!” “这本是水属性的————” “那本————” 顏开也觉得逗得差不多了,於是不耐烦的说:“袁同学,你能不能仔细看一下再选啊?” 哪本袁鋮都没有修行过,他哪里知道选哪本。 他便隨便抓了一本,翻开,里面居然是一片空白,什么內容都没有。 他又抓了一本,里面还是空白————连续抓了好几本功法,里面都是空白。 顏开摆的这些功法都只有封面,里面什么內容都没有。 袁诚感觉自己裂开了,他要跟顏开爆了。 他直接衝到监牢的铁栏旁,大喊:“我招!我招!顏开是我的同伙!顏开是我同伙!他要杀我灭口!他要杀我灭口! " > 第111章 听掌门放屁 第111章 听掌门放屁 这种脏水肯定泼不到顏开身上。 笑话!顏开想要灭他口,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於是,袁又遭到了两个剑宗长老的毒打。 挨了毒打以后,袁鋮如同烂泥一样的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死是不可能死的,但痛是真的痛。 顏开走到袁鋮的面前,蹲下,然后嘆了一口气,说:“希望你这次长个教训!不是什么功法都能当春宫图一样看的。毒打已经吃了,按照门规,你至少还要吃三年的禁闭,出来以后好好做人。” 如果按照玄玉山的门规,修行魔道功法,无论有没有造成危害,都是直接废掉修为,逐出宗门0 考虑到袁不是故意学的,能一定程度宽恕,但禁闭是免不了的。 禁闭的作用不光是惩罚,还会清除修炼魔功对身体的影响,所以禁闭是必要的。 出了暗阁,顏开就秘密去了秘渊。 他一招手,袁鋮常看的那几本採补功法就飞了出来。 他翻看了一下,並没有找到隱藏的魔道功法。 难道內鬼已经更换了功法? 他又再次翻看了一下,终於他发现了端倪。 这个魔道功法被分成了四个部分,分別藏在了四本採补功法里面。 只要按照顺序阅读这四本功法,就能组成自动修炼的魔功。 《蚀心诀》:魔道功法,阅读后自动修炼(需元婴修为),大幅度提高修行速度,不与其他魔功叠加。 一套算不得特別高明的魔道功法,但有一个阅读后自动修炼的特性,和引诱人修炼的魔功不同,这本意志再坚定也可能中招。 这简直就是魔道的大杀器,只要將这本魔道功法在绝峰的大街上一贴,见到的元婴都是魔修了。 顏开又看了一下,还是发现了本功法的漏洞。 直接阅读这本功法的文字,你能很直接地感受到这是一本魔道功法,从而內心產生抗拒,在內心抗拒的情况,就没有办法自动修炼了。 只有在不经意的情况下阅读,自动修炼的概率才高。 所以那个內鬼就把这个《蚀心诀》藏在了“春宫图”里。 就像是一些苏联笑话,你得知道一些渊源,你才能听懂。 可纵使如此,这本功法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覷。 顏开先將这四本採补功法里的残篇,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修改。 修改版的《蚀心诀》,阅读后依旧会自动修炼,但核心节点会阻滯严重,从而周天不全,运转不下去。 实际效果就是,魔功没有修炼成功,提气还会出现一点问题,最终发现这个功法的存在。 顏开將这个功法抄录了下来,形成一个捲轴,又秘密离开了秘渊。 离开秘渊,顏开直接就去了掌门殿。 气宗的所有长老都已经齐聚一堂,当然,除了那个还被关在暗阁的倒霉蛋。 “小师弟,你有查出什么线索了吗?”罗襄明先是急切的问道。 顏开一看这么多人,便遗憾的摇了摇头,说:“虽然我不是很愿意相信,六长老是修炼魔道功法的人。但现在证据確凿,他的修为里確实是出现了魔道功法。” “我也觉得袁师弟不是那种人,”四长老岳彦辰问道,“会不会是其他人给他灌注了魔道灵力?” 顏开摇头,否认了这个猜测:“如果是魔道灵力灌注的话,会和自身的灵力產生衝突,很快就会消耗乾净。 —— 而六长老的魔气是源源不断產生的。这代表,他体內的魔道功法一直在持续的运转。” “也就是说,六长老確实是修行了魔道功法,是吧!”罗襄明严肃的问道。 顏开点了点头:“是修行了魔道功法。” 罗襄明深呼吸一口气,说:“即日起,夺袁一切职位,其门下弟子严格审查。经审查后,確定无沾染魔道的弟子,暂转入八长老门下。” “得令!” 在宣布了对袁的安排后,气宗內部的会议就此散去了。 离开的路上,程鶯追上了顏开,问:“你真觉得,八师弟沾染了魔道?” “这你得去问他咯!”顏开摆了摆手,说,“不过,他的长老之位没了,次序六就空出来了。 我不和你抢,你正好还可以撬掉他的弟子,你不感到高兴吗?” “切!谁稀罕啊?” 程鶯忽然靠近说,“今天晚上来找我!哀家今天要你侍寢。” “不如现在就去。” 程鶯扫视了一下四周,確实没发现什么人,说:“哦?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啊?每次都要老娘来找你。” “翻了一下袁同学的床底,他的床底全是春宫图。” “哦?看来你学了不少!我要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顏开就这样去了程鶯的“太后寢宫”。 一进入寢殿,程鶯立刻挥手,关闭了所有的门窗。 “小顏子,接住哀家!”程鶯直接飞扑而来。 然后她就撞到了地上————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垫在她的胸口下,坚硬的抵著她,让她很不舒服。 她將其抽了出来,是一个木质傀儡。 “顏开!” 程鶯直接將木质傀儡摔得粉碎。 另一边,掌门殿的密室內,顏开、罗襄明和庄敏在开一个小会。 这个小会是顏开通过庄敏召集的。 刚刚人太多了,他不方便告知实情,谁都不知道里面会不会內鬼。 所以就用一个人偶装作离开的样子,同时传讯庄敏开会。 “小师弟,你秘密叫我们开这个会是?” 顏开將《蚀心诀》的功法摆了出来,说:“为了这个。” 罗襄明拿起功法捲轴,向顏开问道:“小师弟,这就是八师弟修炼的魔道功法吗?” “嗯!这个功法被內鬼,藏在他常看的春宫图里面,只要阅读就会自动修炼,如果不注意,甚至不能察觉到自己修了魔功。”顏开严肃的说。 正准备打开捲轴的罗襄明停止了动作,立刻將捲轴合上。 见罗襄明合上捲轴,顏开便解释了一下:“掌门师兄,无妨的,可以看,这个功法已经被我更改过了,不会炼成魔功的。” “哦!”罗襄明这才打开捲轴,查看里面的內容。 观看良久,罗襄明下意识的修炼上面的功法,说:“这功法確实有些门道,一不小心確实容易著了它的道。” 顏开立刻提醒道:“师兄,这本功法虽然不是魔功了,但还是有点副作用的,你不要一直练。” “什么副作用?”罗襄明问著,忽然,他就放了一个屁。 “这就是副作用————提气会出现一点问题。” 一个屁还不止,接著又是一阵连环屁———— “掌门师兄,要不我先走了。 没等罗襄明回应,顏开拉著庄敏就走了。 : 第112章 过来逃战的关係户 第112章 过来逃战的关係户 玄玉山对全体长老的审查结束了,除了袁以外,总体都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无论是知情的与不知情的,谁都没有掉以轻心。 因为大审查的初期是不公开的,门內弟子多少能察觉到一点动静,但也很少往大审查方面去想。 等完成对长老的审查后,就开始对亲传和供奉的审查了,这下就彻底瞒不住了。 尤其是得知气宗六长老出了事以后,不少人都人心惶惶。 有一个长老在前面遭殃,至少让他们知道宗门这次都是动真格的。 玄玉山內部的微妙气息也很快影响到了绝峰上,不少公馆的负责人都表示对玄玉山的情况表示关心。 面对其他人的询问,顏开倒表示得相当乐观,表示这只是玄玉山定期举行的传统活动,甚至邀请他们一起来参加大审查。 没错,顏开还在馥州公馆当馆主,因为江秋裳和宋瑶真一起出去考察灵脉了。 与其说顏开是馆主,不如说他是绝峰峰主,整个绝峰的人多少都要卖他一个面子。 在听说蓬莱岛承包了一条灵脉之后,灵犀观也坐不住了,他们也要承包灵脉,甚至还要申请新的元婴长老进驻。 灵脉倒是好说,照著蓬莱岛的协议照办就是了,馥州也不缺灵脉。 就是进驻元婴长老的事———— “罗长老,灵脉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但是进驻长老这事,恐怕有些难办。”顏开有些为难的说。 “顏长老,蓬莱岛那边都三个长老了,我们灵犀观这边就只有我一个。” 灵犀观的罗长老詰问道,“玄玉山过去一向公正,你要在这里偏袒蓬莱岛吗?” “倒不是偏袒蓬莱岛,你也知道,那边出了一点事,我这是特事特办。这样吧!我允许你们再派一个长老过来,但只允许派一个,要是多派了,我就把他扔回去。” 其实玄玉山內部是支持灵犀观这边派长老来的,这样可以维持两派的平衡。 “这才对嘛!”罗长老这才展开笑顏,“顏长老,今天去杜州公馆吃饭,我们设了宴席。” 顏开直接就拒绝了:“我就不去了,搞的像是在贿赂我一样————” “那就下次嘛————玄玉山有事,顏长老一定多多考虑我们灵犀观。” 罗长老还未出门,郑天佑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说:“小师叔,不好了,薙州公馆出事了。” 因为荀徐舒被她师父庄敏叫去暗阁了,所以就叫把五长老的弟子郑天佑叫到了馥州公馆,代替她的工作。 “薙州公馆?长青门?”顏开蹙眉,他还看了一下罗长老。 罗长老停了下来,问:“顏长老,请问,有什么需要灵犀观帮忙的吗?” 顏开哪里有让罗长老帮忙的意思,他看罗长老就是让他离开的意思。 长青门是长生派的,而灵犀观偏向的是求道派,虽说没有直接参战,但灵犀观因为元婴长老的原因,在绝峰上,一直是求道派的龙头。 让他去帮长青门的忙,那是怎么忙,就怎么帮。 “不用了,我自己处理就好。”顏开没有管罗长老,对郑天佑说,“郑师侄,你快带我过去吧!” 刚一出门,顏开就问道:“长青门那边出了什么事了?” “长青门和清剑阁那边起了衝突,长青门的黄鈺受了重伤。”郑天佑立刻答道。 顏开鬆了一口气,没有出人命就好,只要神魂没出问题,哪怕刚嘎了,他都能拉回来。 “伤势如何?” “金丹溃裂。” “清剑阁下手还真是狠!”顏开不禁说道,隨后又问,“等等,是在绝峰上打裂的金丹?” “確实是在绝峰上,原本我们以为不会造成这么大的伤势的,所以就放任他们打,没想到就出了这事。” “那还是有点本事的。”顏开肯定了一下清剑阁的实力,说,“你去耀州公馆,把他们的负责人叫过来,我至少要给长青门那边一个交代。” “好的!我立刻就去!”郑天佑立刻前往耀州公馆。 顏开又没有被限制修为,他到长青门的薙州公馆也只是一步的事。 “顏前辈,你来了,快来看看黄鈺师兄吧!”一个长青门的亲传弟子立刻喊道。 原本,薙州公馆只有黄鈺一个亲传弟子,后来又派了三四个过来,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顏开走到黄鈺的身边,黄鈺面色苍白,四周却能嗅到芬芳的灵力,这是源生灵力在逃逸。 他快速的查看了一下黄鈺的丹田,再查探了一下金丹的情况。 金丹上出现了一道剑痕,源生灵力从中不停地溃散而出。 如果將金丹比作鸡蛋,元婴比作鸡蛋孵化出来的鸡崽,那这源生灵力就好比鸡蛋的蛋白。 任何一点源生灵力的流失,就会极大的降低结婴的概率。 对长生派修士来说,这流失的不仅是灵力,还是寿元。 顏开很容易就抚平了金丹上的剑痕,停止了源生灵力的泄露。 “金丹我也已经修復好了,但流失的源生灵力只能通过天材地宝去补。” 顏开收回了手,对旁边的长青门弟子说,“所幸,这样的灵材我们玄玉山都有,你们几个跑个一年半载的宗门任务,大体也能够兑换。” 长青门弟子都露出欣喜的表情,说:“多谢顏前辈,不知我们该怎么报答————” 顏开直接抬手拒绝道:“这就不用了,我一个化神能稀罕你们什么东西,你们只要不在绝峰上惹事,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顏前辈,不是我们惹事,是清剑阁那娘们欺人太甚。”立马就有长青门弟子愤愤不平道。 “娘们?”顏开疑惑的问道,“清剑阁留下的驻馆亲传,不是一个男弟子吗?难道黄鈺还是被一个后勤女弟子给揍了?” 他明显记得,清剑阁留下的是一个男弟子。 就是那个把严战揍了一顿,后来又在荀徐舒那里翻车的剑修。 “不是,是清剑阁后来派来的亲传弟子,是个过来逃战的关係户。” “你们不也是过来逃战的吗?”顏开反问道。 > 第113章 神峰雪莲 第113章 神峰雪莲 长青门的眾弟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有一个长青门弟子不甘心的爭辩道:“那娘们是清剑阁阁主的亲女儿。” 顏开懂了,他们不是討厌权贵,是討厌比自己大的权贵。 於我之上我平等,於我之下我独尊。 不过,顏开也比较好奇,清剑阁阁主居然把自己的亲女儿送到了玄玉山。 以求道派那些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来看,他们不会有意见吗? 就在顏开和长青门弟子说话的时候,郑天佑敲了一下大门,说:“小师叔,耀州公馆的负责人到了。” “让他进来吧!” 接著走进来的是一个全身雪白的女子,不只是皮肤和衣服,还有头髮、装饰,还有佩剑。 顏开原以为来的是,以前来的那个剑修,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其他人,想来这应该就是那位清剑阁阁主的千金了。 “郑师侄,这位是?” 未等郑天佑介绍,那女子便拱手行礼,自我介绍道:“清剑阁亲传弟子盛雪樱见过顏前辈。” 顏开打量了一下这位阁主千金,眼睛微眯,说:“后生,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是为我打伤长青门弟子一事。” “確实是————不过,我还要感谢你,为我留了几分情面,以黄鈺的伤势来看,你取他性命並不难。” “出手实非我愿,奈何长青门的弟子一再挑衅。” 顏开直接抬手,打断了她:“我不在乎谁是谁非,但我在乎在绝峰上打斗是绝对禁止的。要打架是可以的,像幽州盟那样赤手空拳的到台上打,伤不了根本,也出不了人命。” “雪樱愿意接受玄玉山的一切处罚。”盛雪樱低头认罚。 “这样吧!我们玄玉山有个幽阁,你去那里禁闭三年。” 盛雪樱不禁猛然抬起头,惊诧的问道:“你怎知————” “好了!”顏开再次打断了她,对长青门的眾弟子说,“如此处罚,你们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 能让清剑阁的千金幽禁三年,他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了。 最后,顏开正声道:“我再次重申一遍,不要在绝峰上打斗,打输住——重伤,打贏坐牢。” “谨遵前辈教诲。”长青门弟子得意的说。 最后,顏开看向盛雪樱,说:“走吧!我带你去幽阁。” 盛雪樱便跟在顏开身后。 出了州公馆后,清剑阁的几名亲传弟子都在外面等候。 盛雪樱便与他们交代了一下后事。 在得知盛雪樱被幽禁三年的惩罚后,他们就將不满的眼光投向了顏开。 但他们大多也知道顏开的手腕,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事都说完了,那就走吧!”顏开催促道。 盛雪樱只能快步的跟上了顏开。 在下绝峰的路上,盛雪樱终於忍不住问道:“顏前辈,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安排?” 顏开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我刚刚看了一下那剑痕,有点熟悉,我们玄玉山的剑术?” “是的,家父青年时,曾从贵宗前掌门江掌门处,习得了一点剑术,家父视之为最终杀招。” “江师兄他倒不藏私,这种剑术也隨便外传。”顏开笑了一下,说,“那他难道没跟你父亲说过,此剑术杀伐极重,非元婴境界的男性修士,不要修行。元婴、男性,这两样,你都不占。” “这是我翻找家父的密室,偶然发现的。一开始,家父並不知情。只是后来,在和长生派的战斗中,我將这种剑术使用了出来————” “所以遭到了反噬,是吧?”顏开指了一下她的样子,说,“直接天人五衰,要不是有天材地宝吊著,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老太婆了吧!” 自见到盛雪樱的第一眼,顏开就看出了她的情况。 听到这话,盛雪樱直接默认了。 “你倒比薙州公馆里的那些怯战蜥蜴好了太多,再怎么说,你是真的上过战场。”顏开讚许道。 顏开又再问:“我记得,你们清剑阁不是极重传承吗?偷学剑术,在你们清剑阁,是什么惩罚?" “那要看传承者的意见,如果传承者接受,那就收其为徒:如果传承者不接纳偷学者,那就直接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顏开颇为遗憾的说:“可惜,那剑术是我江师兄的独门剑术,但他的好几个徒弟都看不上那玩意儿。 要不是剑谱还放在我们玄玉山的藏书阁里吃灰,说不定这剑术已经断了传承。 但要说传承者,目前还真不存在这玩意儿。 你要是早来两年就好了,有江师兄在,一切都好说,大不了將那剑术赠与你们清剑阁。” “未能在江前辈临终前,见到江前辈一面,也是家父的一大憾事。” 顏开又把话题聊回偷学本身:“我比较好奇,你未经允许,偷学了不属於你们清剑阁的剑术,那你们清剑阁的处罚是什么?” “顏前辈,家父虽然是清剑阁的阁主。但在他那里,反对的声音一点也不小,他一点都不能徇私————” 渐渐地,顏开和盛雪樱走出了绝峰的禁制,但她身上的灵力一点也没有显现出来。 盛雪樱抬头看向绝峰顶,悵惘的说:“我其实挺喜欢待在绝峰上面的,至少我可以欺骗自己,我没有修为是因为禁制的原因。” “允许我查探一下你的情况吗?” 盛雪樱直接伸出了手腕。 顏开將手指搭在了盛雪樱的手腕上,得到了她的信息。 【盛雪樱】 性別:女年龄:96岁修为:金丹巔峰(废除) 属性:剑灵根(废除),剑心入魔(中止),天人五衰(失效),雪莲之体。 【剑心入魔】(红):修行了不当的剑术,轻度入魔。(因修为废除,中止) 【天人五衰】(红):寿元將近,命不久矣。 【雪莲之体】(金):与神峰雪莲相融,寿元绵长。 顏开收回了手指,说:“神峰雪莲,你父亲倒能下得去血本,你现在就是半颗行走的化神丹,也难怪他会將你送到玄玉山来。” 神峰雪莲是化神丹的主药,有了神峰雪莲,其它辅药再凑凑,多少能整出一个丐版的化神丹来。 而现在的盛雪樱几乎等效於神峰雪莲,把她用来炼丹,效果是一样的。 而玄玉山有那么点道德洁癖,用活人,甚至是尸体炼药,都是深恶痛绝的。 將盛雪樱送到玄玉山来,玄玉山不仅不会把她用来炼药,甚至还会竭力保护她的安全。 “我原本是说服了与我同行的师兄弟,让他们隱瞒我现在的情况,但事已至此,已经无所谓了” 或许是说出了实情,盛雪樱反而豁达了起来。 第114章 我的眼前全是顏开 第114章 我的眼前全是顏开 ”我先带你去幽阁静思三年吧!等清除了入魔,我再来谈你以后的安排。” 顏开其实是对盛雪樱抱有很大的期待,这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苗子,將来极有可能成就化神。 修为被废了不要紧,她有很长的寿命,她的天资不差,可以慢慢炼。 灵根被废了也不要紧,她原先就是和天灵根等效的剑灵根,这代表她有天灵根命格,以后给她修正了就是了。 等她以后到了元婴巔峰,她就可以自行炼化神峰雪莲,不依赖化神丹,晋升化神。 和那些依赖化神丹进阶的化神不同,神峰雪莲和她相融,她有资格衝击更高的境界。 说起剑灵根,顏开就不得不去吐槽清剑阁了,作为纯正的剑修宗门,他们对剑灵根的执著到了一种偏执的程度。 这广大的修仙界都有一个广泛的认知,五行灵根不遗传,哪怕一对水属性天灵根的夫妇,他们的孩子也可能是火属性灵根但剑灵根是有一定遗传的,父母里面有剑灵根,孩子是剑灵根的概率就比其他人要大。 所以为了得到更多的剑灵根,清剑阁內部近亲结婚是很普遍的事,最后偌大的清剑阁变成了一个多家族的联合產业。 盛雪樱所在的盛家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家族,她所在的盛家也不是每一代都能拿到阁主之位。 除了这些家族之外,外人要想加入,只有一个条件,剑灵根。 但清剑阁毕竟雄踞一州,耀州里面还是有其他比较有天赋的苗子,这些苗子都打包给了碧霄宗,或者灵犀观; 作为交换,衍州和杜州的剑灵根就由清剑阁包了。 他们內部繁衍这么久,顏开怀疑他们恐怕都总结出了“清剑阁遗传定律”,前世的某奥地利神父到这里要对豌豆不感兴趣了。 將盛雪樱送入了幽阁后,顏开简单嘱託了一下幽阁的执事。 之后,顏开就去见了同样幽禁在幽阁的袁鋮。 袁鋮穿了一身素衣,静心盘坐。 比较难绷的是,他的脸还鼻青脸肿著。 剑宗的长老都极其擅长物理攻击,知道怎样恢復慢一些。 “啊!袁同学,幽阁的日子还过得惯吗?”顏开直接静坐在他的对面。 看到顏开,袁鋮也没有那么歇斯底里,只是很平淡的问:“顏开,你又是来看我笑话的?” “可不是吗?看你笑话,可是我生平的一大乐事。” 袁鋮直接双手撑地,將自己盘坐的身体转了半个圈,转到身后,背朝著顏开。 然而,他转过去了,面前看到的还是顏开。 他又回头看了一下,顏开还在他背后。 两个顏开? 袁鋮再转头,发现四个顏开已经围了他一圈了。 “顏开!!” “!”*4 四个顏开同时答应。 “袁同学,猜猜看,哪个我是真的呀?”四个顏开又同时问。 为了不看到顏开,袁鋮只能仰著头。 谁知,天花板上也坐著一个顏开,他同样也仰著头,和袁鋮对视著。 “袁同学,回答我的问题哟!”头顶的顏开说。 袁再一低头,发现房间里已经坐满了顏开。 同时在呼唤著他。 “袁同学!”*n 袁鋮只能抬起双手,將耳朵堵住,同时紧闭双眼。 他的世界仿佛安静了,隨之,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八师弟,你有看到小师弟吗?” “小师姐!?” 袁不禁睁开了眼睛,然后他视野所及全是顏开。 “啊!!————” 在一声惊叫中,袁鋮醒了过来。 “你在发什么神经?耳朵都快给你震聋了。” 在床边,顏开一脸厌弃的说,“我完全没想到,你居然会被噩梦给嚇醒。你到底是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又看到顏开,袁鋮翻过身去,所幸翻过去没有看到顏开。 “喂!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进入幽阁以来,第一个过来看你的。” 袁完全没有回应,反而將被子裹得更紧了。 “你属乌龟的呀!”顏开直接拍了一下袁鋮翘出来的屁股。 袁差点疼得叫出声,他屁股上的旧伤可还没好。 “算了!原本还想给你擦下药,现在你自己搞定吧!”顏开直接將装满药膏的碗放在了他的床头。 听到顏开离开的声音,袁鋮这才转过身来。 他看了一下床头的药碗,然后自己给自己擦药———— 顏开离开了幽禁袁的阁楼,又去了幽禁盛雪樱的阁楼。 幽阁虽说是幽阁,但这里的採光和通风一点都不差。 这里毕竟是荡涤心魔的地方,需要平心静气;而幽暗封闭的地方,那是用来养心魔的。 除了自由被限制以外,这里几乎和外面没什么两样。 踏入盛雪樱的阁楼,顏开看到她正在整理床铺。 盛雪樱停了下动作,给顏开倒了一杯茶水,问道:“顏前辈,刚才那声音是?” “一个傻子正在鬼叫而已,我们这里也收容一些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痴呆。” 顏开隨意的说,“有时候,没事他们就会发作一些奇怪的病。你要对他们多有包容。” “是这样啊!”盛雪樱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这里条件还可以吧!”顏开扫视了一下整个房间的陈设。 “我很满意,多谢顏前辈照拂了。” 盛雪樱原本以为这里条件会很差,但这里其实相当不错,甚至比她在耀州公馆的条件还要好。 “满意就好,你以后要在这里待上三年,这三年你不要去想剑有关的事情,也不要去想修为的事。你要做好,你以后的路和剑没有任何关係的准备。” “我知道了。” 另一边,袁强忍著各种疼痛和不適,终於给自己擦完了药。 他尝试自己下了床,他知道一直躺在床上,对清除体內的魔功没有任何好处。 他走到窗前,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却看到了对面窗户里一个女子的背影。 那女子白髮白衣,身姿婀娜,哪怕没有见到正面,袁鋮觉得这也一定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好想看到她的正脸。 女子的背影轻动,展现了一个完美的侧身。 好美的侧顏,面部的线条如同雪莲般浑然天成,白肌胜雪———— 她还用手指撩了一下额前的白髮,这一下仿佛撩在了袁的心尖。 她似乎在和一个人畅快而愉悦的交谈,她的姿態和动作是多么的优雅自如,好像小师姐。 只是她在和谁交谈? 那女子终於走了几步,与她交谈的人也显现出来———— 一是顏开! 顏开转身直面窗户,和袁对视。 顏开给了他一个歪头疑惑的表情,仿佛在问:“袁同学!你在干什么?” 袁鋮就直挺挺的向后仰躺而下。 > 第115章 自由而甘甜的空气 第115章 自由而甘甜的空气 在处理了盛雪樱的事情后,顏开就返回了馥州公馆。 他也只在馥州公馆驻守了一天,完成了亲传弟子审查的郑宜安就来接替他了。 因为绝峰禁制大阵的特殊性,能负责馥州公馆的人,也就只有担任阵眼的六人,他们的修为在绝峰上不受限。 而这六人里面,袁被关了禁闭,程鶯在接手袁的道场,江秋裳去考察灵脉了,华寧在负责接待外宗弟子。 所以最终就只有顏开和郑宜安能来。 “顏师叔,馥州公馆的事就交给我了。” “亲传弟子的审查如何了?”顏开明显更关心大审查的事。 “审查了的亲传和供奉,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顏开理解了郑宜安的言外之意:“也就是说,还有没审查的。” “有两个亲传弟子和一个供奉,在我们封闭山门前,失联了。”郑宜安神色凝重的说。 在进行对公开审查的时候,玄玉山就封闭山门了。 审查封山期间,如果有人贸然衝出山门,李凌川的化神剑气就会將其撕成碎片。 而在封闭山门前,玄玉山早就因为穆国魔窟的原因,警告门內弟子不要外出。 而在这段时间出去的人会是什么好人吗? “將这三个人的名字告诉我,我试试能不能把他们抓回来。”顏开面色不善的说。 “剑宗的供奉余朗,亲传弟子傅映良,还有我们气宗的亲传弟子舒笑愚。” 前两个名字顏开只是简单的听过,后一个他就比较熟悉了。 舒笑愚是四长老岳彦辰的亲传弟子,他还是此次正道大比玄玉山的参赛选手,他在顏开的手下待过一段时间,只是他是演员组一轮游的选手。 “是这三个人吧!”顏开向郑宜安確认道。 “是这三个。”郑宜安肯定的说,但是对捉到他们又不抱希望:“但是,顏师叔,我们封闭山门已经有五天了,按理说,他们在五天前就已经离开了山门,现在去找他们,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晚了?我並不觉得有多晚。”顏开仰起头,看向东方。 接著,他直接向东直飞而去,身后出现淡淡的巨神虚影。 舒笑愚在馥州公馆住过,而且使用过鮫人泪,他身上会有一定顏开的灵力残留,凭藉这少许的灵力残留,顏开就能够追踪到他。 季国,江秋裳和宋瑶真正在勘探將要开採的灵脉,忽然感受到天幕之上出现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 两人不禁抬起头,看到天空中的虚影掠过。 “化神修士?”宋瑶真疑惑的看向江秋裳,问道,“这是贵宗哪位前辈?” “是我们气宗的七长老顏开,宋长老不是才同他一起外出过吗?” —— 江秋裳立刻感知到了是顏开,她有些担忧,不知顏开为何会这样急忙的衝出去。 一听到是顏开,宋瑶真瞬间就没有了好心情。 “江馆主,我们继续勘察灵脉吧!” 宸国,舒笑愚落到了地上,仰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息著。 这六天来,他一刻都没有停息过,一直在往东赶。 路途中,他一直心惊胆战,生怕遭遇上各国的镇守。 好在,他现在终於是到了宸国,这个玄玉山几近放弃的地方。 虽然这里的灵气异常的贫瘠,但闻起来是多么的自由和香甜。 就在舒笑愚想要放鬆一刻时,他忽然感知到后面传来的灵力波动。 之前他还没有感知到,但在这贫瘠的宸国,那股灵力波动如同夜空明灯一样显眼。 他立刻收敛自身的灵力,將自身的身形藏匿起来。 不多时,一道高挑的倩影踏云而来。 舒笑愚瞬间一凛,是荀徐舒!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荀徐舒追踪而来,她不是被留在馥州公馆工作了吗? 荀徐舒没有过於前进,而是保持了一段距离,她安静的望著舒笑愚消失的方向。 双方就这样静坐了半个时辰,舒笑愚在等荀徐舒离开,而荀徐舒却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 越等越焦急,他没想到荀徐舒的耐心那么大。 最终,舒笑愚自己没有多少耐心了,偷偷地向远处移动了一段距离。 可舒笑愚没想到对方也移动了同样的距离,这———— 淦! 舒笑愚这才想起来,荀徐舒是个瞎子。 她的视觉是魂视,能够穿透普通的障碍,观测到灵魂,所以自己的藏匿一点用都没有,她一开始就发现了自己。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舒笑愚也就不演了。 他直接现身,说:“荀师妹,好久不见,你不是在馥州公馆任职吗?” “我师父將我调去了暗阁,舒师兄擅自离开宗门,这不太好吧!”荀徐舒手一挥,手中的手杖变成了霸王戟。 “我自是要事处理,荀师妹一路尾隨,又是何居心啊?” “我奉宗主之命,带你回去。”荀徐舒不再客气,直接手持霸王戟攻了过来。 “若只是光凭你,可不太够格。” 舒笑愚並没有太將荀徐舒的实力放在心上,虽说荀徐舒打进了四强。 但舒笑愚觉得如果当初自己认真打,打进四强並不算太难,而且不需要荀徐舒那样精心布置。 他作为纯正的气修,並不需要武器,一个闪身,就离开了荀徐舒的攻击范围,隨后用法印反击。 然而,他的法印瞬间被荀徐舒击破,对方再次持戟袭来。 “你突破到了金丹后期————难怪有底气来追踪我。” 舒笑愚再次结出法印,此次的法印比之刚才更加的凝实,“但是,光是金丹后期可不太够。” 荀徐舒一戟打在法印上,未能將法印击破,她却撑著长戟,翻过了法印,再一戟向舒笑愚挥去。 面对荀徐舒的攻击,舒笑愚却得意的笑了一下,一束黑光从他指尖发出,贯穿了荀徐舒的腹部。 再接著是一股黑色的气浪將荀徐舒弹开。 荀徐舒落到地上,双手立刻就被黑色的灵力锁链束缚住。 “舒师兄,你果然修炼了魔功。”荀徐舒受到重创,霸王戟也从她的手中滑落,变成了手杖。 “我不修炼魔功,我又哪有机会成为亲传?荀师妹,你不觉得你和我是一种人吗? 我们这种人一出生就没有太好的灵根,若无机缘,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成为元婴。 但修炼魔功就不一样了,即使是你我这种杂灵根,也能成为元婴,这是给我们的第二次机会。” “舒师兄,你是在劝我和你一起坠入魔道吗?”荀徐舒一脸淡然,“你难道认为成为元婴,就能逃脱玄玉山的追查?” “玄玉山?玄玉山就快完了!你不知道我们已经集结了多大的势力————”舒笑愚正说著,却感觉到大脑绞痛了一下,但也就只能另外说,“你待在一艘註定沉没的船上,何必呢?” 荀徐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加入魔道,我也不强求。你多少是个金丹后期,相貌也是上佳。採补之后,对我的修为也大有裨益。” 说著,舒笑愚就走了过来。 他刚要触及荀徐舒,却发现荀徐舒的身体快速缩小,变成了一个木质傀儡。 “这是替身傀儡,该死!她逃了!” “倒没有逃。”一个男声在他背后响起,“舒师侄,別来无恙啊!” 舒笑愚转过头去,看到是顏开,几乎是嚇得肝胆俱裂,惊呼:“顏————” 然而,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冻住了,先是身体,再是修为,最后是思想。 看到顏开,他的大脑就一直处於空白状態,不知道要干什么,只剩下持续增长的恐惧。 “看你和我的傀儡交谈那么愉悦,我原本还想多套你一些话,但你好像被下了禁口令。” 顏开躬身將地上的傀儡捡了起来。 “虽然我觉得你这种人比较惜命,不会使用自绝术,但稳妥起见,我还是禁錮住了你的思维。” 第116章 愿你安息 第116章 愿你安息 这几天,顏开一直在想怎么去破解自绝术,但目前也就只有思维禁錮这一招o 禁掉思维,就不会產生自绝的念头。但实际上,和失忆症没什么两样,禁錮了思维,同样没有办法拷问出情报。 先不管了这些了,带回宗门再说。 出逃了三个,只逮回来一个,顏开是相当不满意的。 但没有办法,他和另外两个人没有什么交集。 都是金丹以上的修士了,长途旅行都依赖飞行,很难再留下什么痕跡,直接强行追踪有些困难的了。 顏开直接拎著舒笑愚,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玄玉山。 他不需要对舒笑愚进行什么防护,化神以下的伤害破不了顏开设下的禁錮。 等他回到玄玉山的时候,太阳才刚刚落山。 顏开直接將舒笑愚扔在了庄敏的面前,说:“舒笑愚我抓回来了,另外两个目前不知道往哪跑了。” “跑了也就跑了,两个金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庄敏走到舒笑愚面前,问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被我禁錮住了,拷问有点难,即使他不使用自绝术,他也被下了禁口令。 我目前套出来的消息,也就是,他们集结了很大的势力要对付我们玄玉山。” “魔道集结了很大的势力?我们玄玉山明面上就有三个化神,他们是有更多,还是有更强?” “不太好说,大师兄和李凌川受化神丹的桎梏,他们的修为会被永远限制在化神初期。”顏开猜测道,“我觉得,他们不排除存在化神中期魔修的可能。” 真正的成就化神是將元婴外显为巨神,能突破这一步的,需要將天地內化入丹田。 化神丹凝练九州之至高灵材,造就了一番偽天地,算是作。 但这样缺乏天地感悟,所以没有办法进一步提升。 “我们玄玉山现在能对付化神中期的修士吗?” “我们玄玉山要是不能对付这个,他们早就打上来了。现在还在暗处玩阴谋诡计,自然还是心有顾忌。”顏开安抚道,“所以,师姐目前你还不需要太过担心。” 忙完了这一切,顏开便返回了鹤居,至於怎么处置舒笑愚,那就由庄敏定夺了。 走到鹤居门口,顏开又发现有人在等他。 “吕老四,你怎么有空来找我?”顏开问道。 等候他的是剑宗的四长老,吕仲辉。 吕仲辉相比两年之前,老了很多,他长嘆一口气,说:“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为了余朗————还有杜景程的事。” 余朗是吕仲辉的同门师弟,而杜景程是他的亲传弟子。 现在余朗失联,而杜景程在那批失踪的亲传弟子名单里面。 “自两年之前的那件事后,我那弟子就与我不怎么亲近了,反而经常去找他的师叔余朗。好在他修为在稳步提升,我也不怎么在意。但现在余朗和魔道扯上了关係,我就回忆起了他们接触的很多疑点。” “你可以详细说说。” “他们经常一起外出,我那不成器的师弟,多年修为没有进境,他居然在没有任何苦修的情况下到了金丹巔峰,杜景程也快速的到了金丹后期,这速度多少有点让我不安。” “不明原因的修为快速提升,確实很容易联想到魔道。” “而且他们上面好像还有人,有一次,我曾看到他们二人在与一名元婴修士私会。当我靠近时,那名元婴修士就快速离开了,我连那个元婴修士的面都没有见到。” “那你猜测这名元婴修士是谁?” 吕仲辉沉默了。 顏开见对方不说话,就知道吕仲辉有內心相当確定的猜测,只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你可以直说,大胆猜测,小心求证,你哪怕猜测是掌门,我都不会责怪你。” 吕仲辉深呼吸一口气,说:“我师父,那个背影和我师父太像了。” 这个答案是顏开始料未及的,他开始回忆吕仲辉的师父————然而太过久远了,形象都已经完全模糊了,名字和姓氏都记不起来了。 “我记得尊师应该一百年前就坐化了吧!” “不是坐化,是外出游歷”,儘管在我们玄玉山內和做坐化差不多,我们也按他游歷的时间给他过忌辰。但实际上,我和余朗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他的死讯。” “如果尊师还活著的话,应该超过六百岁了吧?”顏开简单算了一下,“六百岁的玄玉山元婴?” 玄玉山的元婴修士平均寿命也就四百多岁,五百多岁的都非常少见,更何况六百岁的? “我一开始也不愿意相信,只当是我看错了。但如果余朗他们牵涉到魔道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我那位师父在宗门的时候,就经常去找那些延寿之法。 如果他借著“游歷”,外出修行魔道,偶尔再返回宗门————” 顏开也认同这种观点,魔道想要延长寿命的方式不要太多。 如果真的这样,吕仲辉的师父回到绝渊更换功法,是有可能的。 顏开忽然灵光一闪:“你道场內,现在还有你师父的牌位吗?” “自然是有,顏师叔,你是想?” “我想验证一下他死没死。” 顏开便跟著吕仲辉去了他的道场祠堂。 吕仲辉示意了一下祠堂內最正中的牌位,说:“顏师叔,这就是我师父的灵位了。” 顏开看著那牌位,牌位上写著“先师楚毅风之灵位”。 他拿出了一根香,將其点燃,再將其注入化神因果,然后恭敬的向牌位鞠躬,道:“楚师兄,愿你安息!” 之后,顏开最后將香插入到牌位前的香炉之上。 整个牌位瞬间被炸的四分五裂。 顏开满怀笑意的说:“吕师侄啊!看来你的那位师父还真活著啊!” 馥州某处的一座山洞內,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 “师傅!” “师祖!” 两个人立刻將老人搀扶起来。 “师傅,你怎么了?” 老人看向玄玉山的方向,愤恨的说:“有人在对我使用厌胜之术!” “那我们需要联繫那位大人吗?”余朗担忧的问道。 还未等老人回答,他又再次猛然的吐出一口鲜血。 再看回玄玉山,剑宗四长老祠堂內。 顏开直接抬手修復了那个灵位,隨后他又点了三根香,递给吕仲辉,说:“你也给你师父上三炷香吧!愿他安息。” 吕仲辉顿了一下,他已经从顏开那里得知他师父没有死。 愿他师傅安息,那不是咒他死吗? 但吕仲辉仔细想了一下,这样坠入魔道的师父,还是死了比较好。 他简单祭拜了一下,这个牌位又出现了裂痕。 2 第117章 这是可以说的吗? 第117章 这是可以说的吗? 两年前,顏开就在这方面上吃过大亏。 他最开始加入玄玉山,使用的是死遁这种异常极端的方式,强行斩断尘世因果。 但真的斩断了吗?如斩。 他依旧在受宗族供奉,受家族后人因果。 现在,楚毅风也想要使用死遁,那就让你也受受这种后人因果的威力。 当然,顏开的祭拜肯定比不上他遭遇的那种国家大祭,但绝对够楚毅风吃一壶的。 祭拜完成后,顏开便说:“吕师侄,以后还是多祭拜一下你师父。没事也让你门下弟子也多拜拜,毕竟是师祖,要尊师重道。” 吕仲辉以后真要这样安排,那楚毅风接下来的日子就別想安生了。 除非有一天他实在受不了了,返回玄玉山,將他的徒子徒孙们杀戮殆尽。 如果,他真的这样做,顏开举双手欢迎,並授予其暗阁的终生永居权。 在確认了楚毅风是玄玉山的臥底之后,顏开便鬆了一口气。 这种老狗並不难对付,主要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要是对他有了防备之心,楚毅风很难掀起什么波澜。 离开吕仲辉的道场,顏开就再次去了暗阁,见到了庄敏。 “小师弟,你怎么又回来了?”对於顏开的去而復返,庄敏有些疑惑,“是有什么进展吗?” 顏开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已经找到那个元婴级別的內鬼了。” 庄敏立刻就来了精神,问道:“是谁?” “剑宗的前长老楚毅风,他是现剑宗四长老吕仲辉和剑宗供奉余朗的师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但实际上,他利用魔道功法活了下来。” 听到这个名字,庄敏恍然大悟:“难怪我们没有查到这个內鬼,原来是通过这种方式,逃开了我们所有人的视线。 1 “可惜我们发现得晚了————”顏开有些懊恼的说。 “那我们需要清查一下剑宗四长老的道场吗?” 顏开否认了这个建议,说:“不需要了,这个消息就是剑宗四长老向我检举的,他这是属於大义灭亲,我们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1 “確实,”庄敏点了点头,说,“我会向李凌川提议,让他对四长老做出实质的嘉奖。” “还是先不要公布此事。如果我们知道內鬼是谁的话,那就攻守易型了,我们需要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魔道消息。”顏开慎重的说,“我不觉得他们光一个楚毅风,就有底气和玄玉山叫板。” 顏开自然不打算公布楚毅风叛变的事,楚毅风还要接受他那帮“孝徒贤孙”的香火呢! “那就暂时不公布吧!” “对了,你带回来的舒笑愚,我们简单审了一下,他確实没有自绝的念头。 但他受了禁口令的影响,我们目前也探查不出什么消息。” “那师姐你有没有和四长老岳师兄,说这件事?”顏开问道。 舒笑愚是气宗四长老岳彦辰的亲传弟子,对他进行处置,多少要知会一下他,这样大家明面上都说得过去。 “我已经和岳师弟说了这件事,他说舒笑愚任凭我们暗阁处置,他只当没有这个弟子。”庄敏问向顏开,“那小师弟,我们该怎么处置他?” “反正他中了禁口令,也问不出什么消息,直接宰——” 顏开忽然灵机一动,脸上泛起笑容,说,“我知道怎么用他了,你安排一下,我马上过去见他。” g80 舒笑愚被关在监牢之內,面色阴沉。 他对自己的未来不抱希望了,即使他想要向玄玉山坦白实情,他只要有任何这方面的意向,他立刻就被禁口令抹杀。 禁口令可不是光约束嘴的,甚至他通过各种方式暗示都会中招。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玄玉山將他忽略,他以后一直被关在这里,直到玄玉山覆灭但他目前又拿不出任何价值。 一个准元婴?別说准元婴了,就是准化神的魔修,玄玉山都不会有任何接纳的想法。 就在他沉思之际,监牢的门打开了。 顏开手持一盏油灯走了进来。 “这牢里也太暗了些,我给你点盏灯吧!”顏开虚空拉了一把小凳子,坐了下来。 “顏师叔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你知道我中了禁口令,任何透露实情的行为,在做出之前,我就会暴毙。” “这我自然知道了,我就不问你问题了。”顏开拿出了了一个竹筒,竹筒里放满了竹籤,“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你是要让我抽籤,根据结果,来决定对我的安排?” 舒笑愚听说过这种审讯的把戏,通过“天命”,来给犯人压力,但他不觉得这对自己有用。 “不!不!你不抽籤,我抽,你只需要帮我把竹籤上的內容读出来,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把戏?”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每读一根签子,我就延迟你的刑期一天。” “就一天?” “就一天!但我可以陪你一直玩,你读一万根都可以,这样你的刑期就可以推迟大概三十年。” 舒笑愚还是没懂,不过能够推迟刑期,他还是很愿意接受的。 於是说:“我们开始吧!” 顏开晃了一下竹筒,一根竹籤掉落下来,顏开將其递给舒笑愚。 舒笑愚接过竹籤,看了一下上面的內容,疑惑的看向顏开。 “念啊!” 纵使满头雾水,舒笑愚还是如实的念了出来:“荀徐舒是个瞎子!” “你的刑期將推迟一天。”顏开又晃了一下,又將一根竹籤递给他。 “钟锦熙晕血。” “屈泽毅喜欢穿女装——顏师叔,这是真的吗?” “你不管真不真,照著念就是了。”说著,顏开又晃出一根竹籤。 顏开连续晃出了十几根竹籤,竹籤上的內容越来越离谱。 什么郑天佑喜欢裸奔、施振偷看母猪洗澡——其中还有舒笑愚喜欢吃屎。 但为了推迟刑期,舒笑愚还是照著上面的內容念了出来。 竹籤读得多了,舒笑愚也被上面詼谐的內容逗笑。 直到顏开又递来一根竹籤,他內容都没仔细想,他就照常念了出来:“罗襄明是魔道中人。” 一读完,舒笑愚面色大变。 “看来掌门师兄確实不是魔道中人啊!”顏开又递给舒笑愚一根竹籤。 竹籤上面赫然写著:“龚宇隆是魔道中人。” 看著竹籤上面的內容,舒笑愚死活都不愿意念了。 “哎!”顏开嘆了一口气,说,“舒师侄,你怎么不念了啊?你现在连一个月的刑期都没有推迟,我可是有一万多根竹籤啊!” 玄玉山的全部弟子,再加上各种编外人员,大概就是一万多人。 舒笑愚依旧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著顏开,他已经明白顏开的目的了。 “既然,舒师侄不愿意玩了,那我就和我的傀儡玩吧!师侄,你看著就好。”顏开用手指敲了一下油灯。 舒笑愚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一睁眼,他就变成了油灯上闪烁的小火苗。 而在他的视野里,“舒笑愚”还在和顏开对坐著。 “继续念吧!”顏开对那“舒笑愚”说。 “龚宇隆是魔道中人。” 顏开也不抽籤了,直接递上了下一根竹籤。 “陈晋是魔道中人。” 陈晋是顏开已故的二师兄,江秋裳的亡夫,顏开也担心陈晋用的是死遁的方式。 稳妥起见,他还是设置了陈晋的竹籤。 不仅如此,他还甚至设置了饶琼枝的竹籤,只是內容是“饶琼枝还活著。” 饶琼枝本来就入了魔道,关键是她是否还活著。 “江秋裳是魔道中人。 3 “庄敏是魔道中人。” “萧綺是魔道中人。” “岳彦辰是魔道中人。” “嘭!”的一声,舒笑愚的头颅瞬间爆开,油灯上的火苗也同时熄灭。 一层淡淡的光障替顏开挡住了飞溅的血肉,光障下是顏开铁青的脸。 第118章 祖师爷坟头冒烟 第118章 祖师爷坟头冒烟 岳彦辰是玄玉山內鬼? 顏开內心想了一万个理由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假消息。 诸如这是陷害,诸如岳彦辰已经通过了审查,再诸如舒笑愚是要避尊者讳———— 他不敢去想,如果气宗四长老是內鬼,这会对玄玉山造成多大的危害。 气宗的大长老年迈不管事,二长老早亡,江秋裳也只是在勉强支撑道场。 整个玄玉山分割给气宗的权利就落到了后续的长老手中———— 作为前任三长老的庄敏拿到了玄玉山的监察,而四长老岳彦辰拿到了玄玉山的守备———— 这个一向低调的四长老,他把持著玄玉山安防的调度,以及宗门护山大阵的维护。 如果他真的叛变,玄玉山对魔道基本处於一个不设防的状態。 再多想一些,岳彦辰通过了审查,谁能帮他通过的审查? 皇甫凌渊。 剑宗大长老可不是只负责各地的镇守,他过去还长期把持剑宗。 如果皇甫凌渊叛变,其危害完全不亚於岳彦辰。 顏开越想越头皮发麻。 纵使他再不希望岳彦辰是內鬼,他也觉得应该做好相应的预案。 监牢外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庄敏,她走了进来,看到了躺在地上无头尸体。 “小师弟,你这是处决了他?” “不是,”顏开站了起来,说,“他说出了內鬼的名字,被禁口令抹杀了。” “他说出了楚毅风的名字?” 顏开表情凝重的说:“是岳彦辰,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我们都不会去想,舒笑愚居然是被身边人腐化的。” “岳彦辰!?”庄敏也不太能接受这个消息,“小师弟,你是认真的吗?” “我也不太相信,可就是,我迫使舒笑愚说出岳彦辰是魔道中人”这句话之后,他就自爆了。 即使这是构陷,我们也要防患於未然。” 庄敏在监牢来回的踱步,反覆的思考对策。 良久之后,庄敏才说:“我会派人,秘密监视所有由岳彦辰审查的亲传弟子;同时派人检查护山大阵的情况。至於岳彦辰本人,那就只能由小师弟你亲自出马了。” “直接检查护山大阵可能让他起疑,我想办法让护山大阵出点小问题,你藉机发挥一下。”顏开完善了一下庄敏的对策。 “好,那就交给师弟你了。” 顏开又看了一下舒笑愚的尸体,说:“这个尸体,我就先收下了,如果別人问起,舒笑愚去哪儿了,师姐你就装成讳莫如深的样子。” 离开了暗阁,顏开直接秘密去了岳彦辰的道场。 隱藏在夜幕之下,他打探了一下整个道场的情况。 “齐师妹,你听说了吗?舒师兄是魔道,被小师叔抓回来了。”一个女亲传弟子和其他弟子谈论著八卦。 “此事还未有定论,你可不要乱造谣。”那个被称呼为“齐师妹”的亲传弟子反驳道。 顏开认识那人,名字叫齐诗音,是岳彦辰的亲传弟子之一,和舒笑愚的关係很好。 “什么叫造谣,刚刚宗主还派人来询问师父,怎么处置舒师兄呢。” “那师父怎么说?” “师父还能怎么说?自然是任凭宗主处置了。现在也只是宗主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时,岳彦辰刚好从外面回来,他面色不善,对议论的眾弟子斥责道:“这么晚了,还在待在这里做什么?该睡觉的睡觉,该休息的休息。” 眾弟子也只能快速的散去,齐诗音想要说些什么,还是快速的散去了。 顏开將关注点放在岳彦辰的身上,得出了他的信息。 【岳彦辰】 性別:男年龄:285岁修为:元婴巔峰(?) 属性:天灵根(火)———— 顏开还未看到剩下的信息,岳彦辰就猛然看向顏开所在的方向。 他立刻就收回了查探的眼神,面色变得异常冰冷,內心渐渐泛起寒意。 岳彦辰他绝对!绝对!绝对!不只有元婴巔峰的修为。 就顏开的注视而言,没有化神绝对是察觉不到的。 在顏开刚进入玄玉山的时候,他特別喜欢用他的外掛查探別人的情况。 直到他將他的外掛用在了他师父的头上,他师父斥责了他一顿:“徒儿啊! 不要將你的天眼贸然用在別人身上,这样特別不礼貌。 如果將来,你碰到了能觉察到你的,他把你杀了,人家都不理亏。 从此以后,顏开查看別人的情况,都要事先的和人打招呼。 哪怕现在顏开到了化神,寻常修士没法反抗,但顏开事先打招呼都已经成了习惯,这是对他人的尊重。 除非是像现在带有恶意的隱蔽查探,他才不会打招呼。 这一百多年来,对顏开的隱蔽查探有反应的,就两个人,一个是他师父,另一个就是现在的岳彦辰。 一旦確定,岳彦辰有化神修为,不仅可以確定岳彦辰是內鬼,同时还有很多事情就能说通了。 为什么能集结起势力?因为有真正的化神修士撑腰,还是从內部爆破。 为什么能躲过长老审查?因为一般的审查对化神修士没用,需要荡涤轮镜。 真是玄玉山祖师爷的坟头冒烟了,玄玉山的居然还能同时拥有四位化神修士o 什么顏色的烟,你先別管。 因为顏开收回了查探,岳彦辰也没有进一步发觉什么,他扫视一圈了,就回头了。 顏开觉得有必要告知罗襄明和李凌川,如果他们对岳彦辰没有防备,遭到偷袭,很有可能受到重创。 届时,岳彦辰再想办法和其他化神纠缠,辅以护山大阵,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同时,还不得不去考虑荒海那边的势力,那边都派出了元婴级別的死士,有化神,顏开一点也不意外。 齐诗音,失魂落魄的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她怎么也不相信,她的舒师兄居然是魔道中人,他对自己那么好。 就在她推开房门时,一个人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挟持进了房间。 她刚想运功反抗,却看到了熟悉的脸庞,是舒笑愚。 现在的舒笑愚异常狼狈,面色苍白,口角带血。 进入房间后,他就鬆开了齐诗音,隨意的躺在了她的床上,大口的喘著气。 “舒师兄,你不是被暗阁关起来了吗?” “呵呵!那破地方也想关住我?我以前在那里设置护山大阵的时候,留了后门。 " “师兄,你真的坠入魔道了吗?” “怎么?你不相信?”舒笑愚猛然起身,用手腕扼住了齐诗音的咽喉,“信不信,我现在就採补了你?” 齐诗音一听,竟然完全放弃了抵抗,双手下垂,双目紧闭,眼角还有泪留下。 真是蠢猪一样的恋爱脑! 第119章 社死总比真死好 第119章 社死总比真死好 舒笑愚鬆开了手,齐诗音靠著墙壁滑坐了下来。 “你现在还有点用,我姑且先留你一条命。”舒笑愚退回到床上,开始恢復伤势。 齐诗音抬头望向在床上盘坐的舒笑愚,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待舒笑愚恢復得差不多了,他才站起身说:“齐师妹,我需要你帮我逃脱玄玉山。” “师兄,不行,我不能背叛玄玉山,不能背叛师父————” 齐诗音立刻用並指抵在自己頜下,一运功,灵力立刻贯穿了她的咽喉,从后枕穿出。 隨后,她的身体无力的瘫倒了下去。 淦!玩脱了! 说她恋爱脑吧!她又那么有气节。 说她有气节吧!她寧愿自杀,都不愿意反抗一下。 无论是恋爱脑分支,还是有气节分支,顏开都已经编排好了剧本。 但顏开没想到,她居然选择自杀,那专属於她的恋爱游戏就gameover了。 同为岳彦辰的弟子,齐诗音没有被腐化,真的还是有原因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顏开出现在房间內,扶住齐诗音的身体,將手抚在她的脖颈之上,修復了被她自残的脊髓和小脑。 致命伤被修復,齐诗音的睫毛微动,像是要醒转了过来。 顏开在她的眉心一点,让她继续昏迷。 看了一下被按了暂停键的舒笑愚,顏开又看了一下昏迷的齐诗音。 原定的计划暂时进行不下去了,他原本是想借齐诗音再脏岳彦辰一手,但现在棋子居然自杀了。 顏开扛起齐诗音,一个闪身,暂时离开了四长老的道场。 在顏开离开以后,舒笑愚继续恢復运作。 顏开扛著齐诗音去了暗阁,找上了荀徐舒。 荀徐舒凭著感知认出了是齐诗音,问:“小师叔,齐师妹她也是你捉回来的魔道?” 顏开將齐诗音放了下来,横抱著,將其交给了荀徐舒,说:“情况有些复杂,你给她备一个条件好的监牢,不,房间。她现在暂时不方便出现在世人面前,你將她隱藏好,儘量不要让其他人接触到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安排好的。” 稳妥起见,顏开伸出手,盖在了齐诗音的脸上,他再一抬手,齐诗音的脸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甚至为了防止认出背影,顏开还调整了一下她的身形。 当然,这些障眼法对荀徐舒没什么用,她看到的只有灵魂。 处置好了齐诗音,顏开快速离开了暗阁,返回了鹤居。 坐在自己的工作檯上,顏开开始雕琢人偶。 这次他製作傀儡比以往都要认真,因为这次人偶的目的是要骗过化神修士。 精雕细琢了一个时辰,一个精巧的女性人偶,就出现在了顏开手中。 为了人偶更加真实,他还用灵力內雕了五臟六腑。 但这些,想要骗过化神,还远远不够,它还缺乏人味。 接著顏开用手指引出了一团血珠,这是齐诗音的血液,將其浸润到人偶里面; 再隨后,他还拿出一小撮头髮,这自然也是齐诗音的头髮。 弄完头髮,顏开再灌注从齐诗音上抽取的灵力。 最后,顏开再在人偶上刻印下齐诗音的残意识。 残意识不具备思考和记忆的能力,但能復刻出人的肢体习惯和语言习惯。 到了这一步,人偶的製作就基本完成了。 顏开拿起人偶,快速的返回了四长老的道场,进入到齐诗音的房间。 激活了人偶,一个以假乱真的的齐诗音就出现在了房间里。 即使是顏开自己,如果不做带有破坏性的探查,他也很难分辨谁真谁假。 至於舒笑愚,顏开从来不担心岳彦辰看穿他,他本来就不是假的,原材料就是舒笑愚的尸体。 不一会儿,齐诗音就搀扶著舒笑愚出了房间。 他们俩隱藏在黑暗中,避开晚上值守的外门弟子,进入到道场外的林地。 两人快速的鬆了一口气。 这片林地联通著玄玉山外缘的护山大阵,只要穿过树林,以他们对护山大阵的了解,突破它並不是什么难事。 这片林地静謐异常,寻常时间,不会有什么人来,更何况现在是深夜。 一想到即將到手的自由,两人的步伐也不由得轻快了一些。 “咚”的一声,舒笑愚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立刻警心大作,他不记得有人在这林地里设置了陷阱。 舒笑愚指尖凝聚出魔功,一束黑光穿透了眼前的幻术屏障。 屏障如同琉璃般破碎掉落下来,一对正在繁衍后代的男女呈现在舒笑愚和齐诗音面前。 舒笑愚认出了对方的两人,男人是二长老门下的亲传弟子武钦,女人是四长老门下的內门弟子,好像已经有了丈夫。 这两人居然在树林里偷情! 武钦也快要抓狂了,他已经在这里偷情不下十次了。 前几天,因为审查的事,他了很久。 现在终於找到了机会,把人约出来,居然碰上了这档子事。 他刚从情妇那里得知舒笑愚是藏在玄玉山的魔道內鬼,没想到立马就碰上了。 虽说私德有点烂,但武钦的觉悟可比齐诗音高太多了,他立刻高声喊道:“有魔道!!!!” 他可不管偷情暴露的事了,偷情顶多被打一顿;发现魔道而不立马上报,那可是幽禁三年起步。 社死就社死吧!那比真死啊! 武钦怎么也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他使用了修为的传讯高喊,几乎半个气宗都能听到。 听到武钦的高声传讯,整个玄玉山的修士立刻就快速动员了过来。 舒笑愚没有任何时间停顿,立刻往护山大阵跑去。 当他到达护山大阵的边缘的时候,各种修士已经乘气御剑而来。 其中不乏各种亲传弟子和元婴长老,其中就包括五长老陈揩和八长老程鶯。 舒笑愚立刻操纵起了护山大阵,对衝过来的修士进行反击。 作为护山大阵的维护人员之一,他也只能简单操纵一些,但对付追过来的修士也绰绰有余。 凭藉著护山大阵的威势,追过来的修士难以靠近。 不一会儿,四长老岳彦辰也追了过来。 “岳师兄,你看看能不能控制一下护山大战?”程鶯向岳彦辰说。 “好!”岳彦辰立刻使用法诀去接管护山大阵,但此地的大阵居然没有反应这劣徒居然对他留了一手,他要想对付舒笑愚没有任何难度,但这时出手,暴露的东西太多了。 这时,顏开现身,看到了舒笑愚,问:“你怎么从暗阁跑出来了?” “你们都是一群蠢货,护山大阵被我做了手脚,我自然是想出来就出来———— ” 顏开想听的话都被舒笑愚说了出来,一个巨大的化神巴掌从天而降,把舒笑愚连同齐诗音拍成了肉饼。 第120章 赐经!赐最痛的经! 第120章 赐经!赐最痛的经! “小师弟,你为何一巴掌拍死了他们啊?”程鶯有些不解的质问道。 “他现在只是需要操纵护山大阵,来保护自己;要是他觉得真逃不了,想要鱼死网破,破坏了护山大阵,那后果不堪设想。”顏开解释道。 眾人也不再计较此事,不少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四长老岳彦辰,毕竟这是他门下出的事。 “好了,都这么晚了,此事明天再说,大家都先回去休息。”顏开立刻安抚向眾长老道。 现在还不是他们发泄怨气的时候,需要发酵一下,明天召开一个长老大会,那时才好向岳彦辰发作。 顏开这次用舒笑愚和齐诗音去脏岳彦辰,主要就是两个目的: 第一,自然是收回护山大阵的管理权,毕竟刚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故。 第二,將四长老和他的道场剥离,他的道场中出了两个魔道中人,宗门正好介入到他的道场。 同时,在完成这两个目的的同时,还不能引起岳彦辰的怀疑,避免他做出过激的行为。 顏开有把握打贏岳彦辰,但岳彦辰一旦选择鱼死网破,作为化神魔修,岳彦辰在玄玉山肆虐,这对玄玉山来说,这將是一场浩劫。 这次阴谋的最大受害者只有武钦,还有他的情妇。 或者说,苦主? 他的垃圾幻术屏障,顏开一眼就看破了,所以可以让舒笑愚过来撞破,藉机將事情闹大。 偷情被魔道撞破,这又是玄玉山一个离奇的桃色新闻。 眾人散去后,武钦正准备悄悄的返回二长老的道场,却被顏开一把抓住。 “小师叔,你不是让我回去休息吗?”武钦满脸赔笑道。 “你师父和师娘就教你偷姑娘的?”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嘛。”武钦打著哈哈。 顏开自然不反对男欢女爱,他自己都不太乾净。 但顏开认为,你找一万个女人都是你的能力和自由,但你不能去碰人家的有夫之妇。 “事情已经闹大了,我希望在你师娘回来之前,你已经妥善解决了此事。” “好!我一定妥善解决此事。”武钦只能答应下来。 他自己想了想,大不了给苦主一大笔灵石,让他保持沉默。如果对方实在不同意,那就打到他同意。 顏开似乎是洞察了对方的想法,便说道:“如果你只是单纯封口,我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如果你想以势压人,我就把你变成女人赔给你情妇的丈夫。” 到了天明,掌门殿紧急召开了一次长老会议。 和上次相比,这次少了江秋裳,她和宋瑶真一起去勘探灵脉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人到齐之后,罗襄明面色不善,说:“相信昨晚的事,大家都听到了风声吧!小师弟,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 顏开上前说道:“稟掌门师兄,前几日我们完成了对亲传弟子的审查,但有个別弟子失联,其中就包括岳师兄的弟子舒笑愚。 因为他是正道大比的参赛弟子,身上有我的印记,我就把他找了回来,谁知他已经坠入魔道。 我將其关押至暗阁,却不曾想他却从暗阁里逃了出来。 伙同岳师兄的另一位亲传弟子齐诗音,想要逃出玄玉山。 逃窜途中,两人被武钦发现,引得眾长老和弟子追捕。 最后他居然还能引动护山大阵,不得已,我只能出手將两人击毙。” 罗襄明又看向岳彦辰,说:“四长老,舒笑愚和齐诗音是你的弟子,护山大阵也是你在负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面对罗襄明的詰问,岳彦辰反而鬆了一口气。 罗襄明明显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態度,最多就是一个监管不力的问责,其他人也会当做岳彦辰是受了无妄之灾,不是真觉得他有问题。 “稟掌门,是我教徒无方,对护山大阵也缺乏监管,请掌门责罚。”岳彦辰没有任何辩解的想法。 “既然是你门下出了问题,你门下的弟子全部重新审查一遍,再扣除你道场五年的供奉。” 这处罚相当重了,扣除道场的供奉,这就相当於要长老自己掏钱,支持道场的支出。 “掌门师兄,四长老的道场倒是其次,关键是宗门护山大阵。”庄敏此时说道。 皇甫凌渊附和道:“对!宗门护山大阵至关重要,谁都不知道那舒笑愚还留了什么后门。” “那传我命令,剑宗宗主和气宗宗主联合,即日起,清查所有大阵节点,避免魔道有任何的可趁之机。” “领命!” 岳彦辰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应下。 他確实是在护山大阵上留了很多后门,好在这些后门目前都可以推到舒笑愚身上,就是多年的心血布置泡了汤。 重查护山大阵,剥离四长老道场,同时没有让岳彦辰起疑,顏开所有的目的都达到了。 现在顏开最需要做的,就是把岳彦辰引出玄玉山,在玄玉山外解决他。 他想了一下,举起了手,说:“掌门师兄,还有一件事。” “小师弟,你说。” “我们让蓬莱岛承包了一条灵脉,现在江馆主和蓬莱岛的宋长老出去勘探灵脉了。 而灵犀观也想承包一条灵脉,我原本是想江馆主回来,再和灵犀观的罗长老一起勘探。但那边催的紧,说我们怠慢了他们————” “也就是说,他们也想让我们派个长老,和蓬莱岛那边同步勘探。” 罗襄明扫视了一下眾长老,说:“这不是什么难事,哪位长老愿意同罗长老跑一趟?” 眾长老都沉寂了一下,没谁想把这摊子揽在自己身上。 见眾人没有举手,郑宜安便举起了手。 “掌门,我去吧!我现在正好也在替江师姐管理绝峰事务。” 看到有人接这差事,罗襄明也乐见其成:“那就剑宗的七长老————” 顏开是打算將这差事套在岳彦辰头上的,哪能让郑宜安得逞啊? 赐经!赐最痛最痛的经! 罗襄明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郑宜安忽然抱著腹部,疼得蜷缩起来。 “郑师侄,你这是?”罗襄明立刻关切的问道。 郑宜安旁边的华寧將郑宜安扶起来,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顏开。 接著,华寧向罗襄明解释道:“郑师姐早年练功,伤了女本,多有宫寒,每至经期,便痛苦难忍。” 郑宜安听著华寧的异常疑惑,我有这症状? 但她实在疼得没力气反驳。 “那郑师侄这样,还能和罗长老一起去勘探灵脉吗?” “恐怕不行了,还请掌门另请他人吧!郑师姐这样,每次都要疼上好久。要是在灵犀观面前发作,恐怕有失我们玄玉山的体面。” “好吧!这次郑师侄留在玄玉山,好好养病就好。”罗襄明也觉得这样的郑宜安不太行,便又问道,“哪位长老愿意,同灵犀观的罗长老外出勘探灵脉?” 眾人无人应答,岳彦辰只能举起来了手。 “掌门,我去吧!我刚好卸了护山大阵的差事,手头又没有什么其他的事,由我去就好吧!” 他现在是戴罪之身,確实是需要揽一些苦差事,来增加眾人的好感。 “那好吧!就由气宗四长老,同灵犀观的人一同勘探灵脉。”罗襄明定下了安排。 顏开和庄敏对视了一眼,脸上泛起笑意。 > 第121章 脸都不要了 第121章 脸都不要了 会议散去,掌门殿的密室又开启了小会。 一入会,罗襄明便对顏开说:“小师弟,我发现你今天好像对四长老有些过於关注了。” “四长老岳彦辰就是潜藏在我们之中的长老臥底。”顏开没有绕弯子,直接就说道。 庄敏还好,她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而罗襄明和李凌川就异常震惊了。 “小师弟,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他是內鬼的消息,我是从舒笑愚那里得知的。昨晚我又亲自去探查了一遍,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 “可是,他又是如何逃过审查的呢?”李凌川问道。 气宗的审查是剑宗做的,如果是真有魔道逃过审查,他们剑宗要负责。 “我一开始也怀疑过,剑宗那边的审查是不是出了问题,后来我发现岳彦辰极有可能是隱藏的化神魔修。” “化神魔修!?”这下庄敏也被嚇了一跳。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化神魔修如果在玄玉山发狂会造成什么后果。 “所以,岳彦辰是借著自己的修为躲过了剑宗的审查。”罗襄明也明白了。 “他是內鬼的影响,我们已经在尽力消除了,但他毕竟是一个化神境界的魔修。”顏开说,“我也只能借著勘探灵脉的事情,把他引出玄玉山。” “化神级別的魔修,看来需要我们三个人一同设伏了。” 顏开摇头,说:“掌门师兄和李宗主留在玄玉山就好,岳彦辰我自己去对付。” “小师弟,你真的能够对付岳彦辰吗?”罗襄明思考了一下,慎重的问道,“而且他感觉不敌,直接逃了怎么办?” “在过去,我们不是没有过化神级別的仇家,所以更要掌门师兄和李宗主守护好山门。” 顏开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隨后非常坚定的说:“我不会让他逃的,你们只需要维护好护山大阵。” 出了掌门殿的密室,罗襄明说:“小师弟,我们气宗的长老次序到了第八,可即使加上江秋裳,好像真正在位的,目前就只有四位了。” 顏开想了一下,这確实没错。 代二长老江秋裳,五长老陈揩,八长老程鶯,再加上顏开自己。 “师兄是想安排气宗第七十三代长老了?” 顏开这建议也是有可行性的,气宗的第七十三代弟子里面,已经有四个元婴了。 “他们?他们还早著呢!”罗襄明否定了这个说法,隨后解释道,“我是让你四师姐也来出任长老,她也不一定要收亲传弟子,就接替一下道场,负责一下气宗的事务。” 罗襄明这是把老婆本都甩出来了。 “这你要和四师姐说,问她同不同意。不过,我还是建议让你的弟子,季鸿他们出来歷练歷练,再怎么说,他们以后也是要接管宗门的。” “那就让他们去帮他们的师娘吧!”罗襄明看向外面,说,“小师弟,你要不先出去?剑宗的两个小辈好像在外面等你。” 顏开看了一眼,还能有谁?自然是郑宜安和华寧唄。 说起郑宜安,她还痛著经呢? 出了掌门殿,郑宜安由华寧搀扶著。 郑宜安面色痛苦,有气无力的说:“顏师叔,你帮我看看吧!华寧说,这个只有你能治。” “其实也不用治,疼个一天左右就好了。”顏开说。 他其实也就设置了一个一天的痛经时限。 “还要疼个一天啊?”郑宜安忽然面色一变,说,“不好,量有点大,要流出来了————” 顏开把脸別过去,说:“你要立刻治好,我也可以做到,但是需要一点副作用。 “ 华寧不怀好意的问道:“是那个反胃噁心的副作用吗?” “如果你能接受的话,也可以。” “不就是反胃噁心吗?这总比疼得直不起腰好。”郑宜安稍微一想,她还是能接受反胃噁心的。 顏开抬手,就用【假孕】抵消了【加重痛经】。 果然,郑宜安立刻就不痛了,她立刻就直起了腰板。 “真的不疼了!多谢顏师叔。”郑宜安立刻欢呼道。 痛经虽然停止了,但流出来的东西可不会收回去,很快她的白裙子就有点渗血。 “你先回去把你裙子换了————”顏开摆了摆手说。 郑宜安这才注意到自己裙子的异样,立刻就捂著裙子的红印飞走了。 在掌门殿开完会后,顏开就直接返回鹤居,他需要为对付岳彦辰做一点准备。 刚到鹤居门前,就看到武钦哭丧著脸在门前等他。 —— “我不是让你去处理偷情的事吗?你跑我这里来做什么?”顏开没好气的说“还是说,你这么快就解决了?” “那个人提的要求太过分了。”武钦向顏开请求道:“小师叔,你帮帮我—— “对方搞起了狐假虎威?” 顏开是觉得武钦该去赔偿苦主,但对方不应该狮子大张口,提过於过分的要求。 如果真的很过分的话,顏开就不站在苦主这边了,让他自己去找人主持公道。 “对,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我必须要得到他的原谅。” “那他提了什么要求?”顏开对这个要求还是有点好奇。 “他要我和惜萍,惜萍就是他夫人,他要我和惜萍脱光衣服,掛著狗男女”的牌子,穿过玄玉山所有的道场,再在绝峰的九大公馆前逛一圈。” 即使顏开觉得牛头人该死,但仍然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掛著牌子游街,顏开勉强可以接受,但脱光衣服就有碍观瞻了。更別说,还要在九大公馆面前逛,那真的是丟人丟到外州去了。 顏开又问道:“那你没和他提,灵石或者灵材的补偿?” “自然是提了,但他不仅要灵石,还要————”武钦支支吾吾了起来。 顏开不满的问:“还要什么?你不妨直说。” “他还要让我赔他一个夫人,而且还得是玄玉山的气宗女亲传————” 一说起这个,武钦就气愤了起来,“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吊样?他连惜萍都留不住,还想染指我们气宗的女亲传? 看看我们气宗的女亲传弟子,荀徐舒师妹,薛菡师妹,钟锦熙师妹,还有顏珺瑶师妹————哪个不是天之骄女? 他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他配得上哪个女亲传?” 顏开知道,武钦提的这些名字,都和顏开关係不错,他想藉此让顏开生气。 顏开倒也没有多生气,打住了他:“好了,因为你拒绝了这个要求,他就换了巡街的要求?” “我岂止是拒绝,我是严词拒绝!我当时恨不得直接扇他一耳巴子,我骂了他一顿,他叫让我脱光衣服巡街。”武钦看向顏开,问,“小师叔,你看,他的两个要求是不是都很过分?” “我其实觉得,你可以答应他的第一个要求。”顏开一本正经的说。 “啊?小师叔,我没听错吧!”武钦错愕的问,“我怎么给他撮合女亲传? 我撮合任何一个,女亲传的师父都会剥了我的皮。再说了,哪个女亲传会看上他呀?” “你看上他就可以了。”顏开笑了起来。 “啊?师叔,你什么意思?我看上他有什么用?” 顏开上下打量了一下武钦,不得不说,光凭外貌而言,他有偷情的资本。 他抬起手,给武钦加了一个【男生女相】的词条。 武钦立刻就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他向顏开问道:“小师叔,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一开口,瞬间就发现自己的嗓音变了。 顏开拿出了一面镜子,对著武钦,说:“来,看看我们二长老座下的女亲传弟子,武琴。” 武钦看著镜子中的自己,虽然还能勉强认出自己,但相貌发生了很多的变化,比如面部的线条变得非常柔美,双目变得动人,原本的鬍鬚消失,喉结消失———— 他再查看了一下身体的情况,他居然感受到了胸前的下坠感,裤腰带有点松,全身各处的皮肤也变得异常白皙———— “我不会真变成女人了吧?”武钦一阵后怕,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襠部。 好消息!那东西还在! 坏消息!那东西还在! 武钦人傻掉了,自己变成了不男不女的人,这是闹哪般? “你这下可以把自己赔给苦主了,如果苦主不要你了,你就过来找我变回原样。” 顏开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如果不知道怎么做女人,你可以去请教——哦!你可以请教你的惜萍。” 第122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仙子 第122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仙子 打发走了“武琴”,顏开回到鹤居,开始筹备化神之战。 说实话,化神之间怎么打,顏开还真不知道。 整个九州天下承平日久,化神之间都会尽力克制,不会真的动手。 即使现在正道大战正酣,双方的化神也只是在对峙,都没有下场参战。 据有史可查的化神之战,最近的也远在了四千多年。 两个化神也只是见了个照面,稍微对抗了一下,就收手了。 像顏开马上要进行的“化神魔修歼灭战”,那都要追溯到一万年前的正魔大战了。 虽说一直存在化神修士,但都是更多的是威慑,也缺乏化神相应的功法和法器。 现在要去找到这些东西,恐怕得依赖於考古。 功法还好说,绝渊里面多得是,但法器这东西就很难找了,只能待会儿去翻一下玄玉山里的那些老古董了。 炼製化神级別的法器动静太大了,而且极易引起其它正道的仇视。 这么多年过去,正道一直存在反向军备竞赛,你只要敢炼那种大杀伤的化神法器,下一次分配化神丹的份额就没了。 你都有化神法器了,你要什么化神丹啊? 知道为什么修仙界的上古神兵最厉害了吧。因为现在厉害的,不让造。 虽然现在正道內战,秩序崩坏,你炼製化神法器没有人管你,但炼製化神法器也不是说炼的,至少现在是来不及的。 正式的化神法器现在做不了,但一些小玩意儿还是能做的。 丹药、符籙,还有顏开最重要的傀儡。 製作了一圈,顏开发现这种东西大多都是杯水车薪,等真打起来,他不一定用得上。 除了战斗方面的准备,顏开还要去同灵犀观的人交涉,他没有打算让罗长老和岳彦辰一起出去,而是自己顶替罗长老。 到了绝峰上,顏开直接去了灵犀观所在的杜州公馆。 “这位灵犀观的小友,你们罗长老在吗?”顏开隨便找了一个弟子,问道。 这个弟子有些疑惑,问道:“顏前辈,我们罗长老不是去了你们馥州公馆吗?” “哦!我先来找的你们,没有去馥州公馆————我这就去馥州公馆找他,叨扰小友了。” 离开杜州公馆后,顏开就直接去馥州公馆了。 一进入馥州公馆,就看到罗长老正在和郑宜安搭让。 郑宜安的神色有些怪异,但还是能简单应付。 “罗长老,我刚去杜州公馆找你,倒没想到,你在这里。”顏开走上前来,问候道。 见顏开过来,罗长老说:“你们玄玉山让郑长老成为馆主,真的是最好的决定了,要是郑长老能一直做馆主就好了。 1 “罗长老是说,江馆主不够好?” 罗长老的心思,顏开哪里不懂,建立绝峰禁制的时候,他就把郑宜安拉到了杜州会馆里了。 现在郑宜安代掌馥州会馆,恐怕是三天两头往这里跑。 “江馆主自是好的,但江馆主自是有更重要的事做,待在绝峰是屈才了。”罗长老自然是不敢得罪江秋裳的。 顏开则对郑宜安说:“听到了没,郑师侄,罗长老说你是个花瓶,也够管个绝峰了。” “不!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罗长老立刻否认道。 郑宜安对自己还是有认知的,也没有那么玻璃心。 她刚想说话,一股反胃感袭来,她乾呕了一下。 罗长老见郑宜安身体不適,立刻上前去献殷勤,说:“郑长老,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坐下来休息一下?” 郑宜安虽然很抗拒罗长老的好意,但还是找了个椅子坐下。 刚坐下,郑宜安又乾呕了一下。 “郑长老,你是不是吃坏东西了?在下略懂些岐黄之术,在下帮你看一下吧!” “不用了。”郑宜安还是非常抗拒,说著,她还吐起了苦水。 顏开找了把椅子坐下,静待接下来的好戏。 “不应该啊!郑长老,你是元婴修士啊,应该不至於受肠胃所困扰啊!会不会是中毒?” 罗长老站在郑宜安身边,异常关切。 “不是中毒。”郑宜安否认了这个说法,她只当是顏开给她的副作用。 “那我给你把一下脉吧!” 郑宜安也执拗不过,索性就伸出了手腕。 罗长老將手指搭在郑宜安的手腕上,说道:“郑长老这脉——嗯?” 他一脸错愕,上下反覆看了一下郑宜安。 被这样打量让郑宜安很不自在,她问道:“罗长老,我有什么问题吗?” “我再看看————”罗长老非常不相信,他再次查探了一下。 看戏的顏开笑了起来,说:“罗长老,郑师侄她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啊?你能不能查探出来啊?” 罗长老看了一下顏开,又看了一下郑宜安,最后用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语气说:“结合郑长老的脉象,还有郑长老的症状,郑长老现在多半是有喜了————” “啊?我怀孕了!?”郑宜安不可置信的问道。 郑宜安已经做了两年女性了,平常已经能做到保持矜持优雅的姿態,但一旦碰上超出她认知的事,还是会一惊一乍。 她这一喊,整个公馆的人都听到了,他们的头像向日葵一样的看向郑宜安。 世界聚焦於你! 当所有人都看向郑宜安时,她才发现自己说话声音大了些。 罗长老发现自己是骑虎难下了,他只能装模作样的说:“郑长老,我给你开一副安胎药?” 郑宜安不禁看向了自己的小腹,自己这要是做母亲了? 忽然,她意识到这件事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看向顏开:“顏师叔,这是你搞的鬼?我该怎么办?” 眾人立刻把目光看向顏开,他们刚刚还在诧异孩子的父亲是谁。 郑宜安自升任长老以来,虽然不是那种高冷仙子,但也没有见过与哪个男子亲近。 但现在郑宜安把问题直指顏开,眾人瞬间就有了猜测。 “怀孕了,你不想要的话,打掉就好了呀?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孩子他爹。”针对眾人的怀疑,顏开率先澄清道。 当下的世道,人们对墮胎的容忍度还没有那么高。 即使是“怀孕”的郑宜安,她第一时间想的也是怎么生下来。 “顏长老,哪有像你这样劝人的呀?”罗长老指责了一下顏开。 顏开反问道:“那罗长老,你愿意做接盘侠吗?” 罗长老不说话了,只能向郑宜安劝道:“郑长老,修仙之人不为世俗婚姻所限,男欢女爱皆是常理,但留有子嗣,就牵扯上因果了。你要不要考虑,和孩子的父亲商议一下,先把婚事办了?” “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啊?” 啊?原来你这样的仙子? 第123章 三句话,榨乾罗长老两次 第123章 三句话,榨乾罗长老两次 看到所有人惊诧的表情,郑宜安意识到自己的话引起了误会。 她只能將目光投向顏开:“顏师叔,你说句话啊?” “我说什么啊?”顏开摊开手,问,“你想让我解释什么?” “我————”郑宜安这话根本就是说不出口。 “好了,你怀没怀孕,你自己用灵力查探一下啊!”顏开有些无语了。 无论是华寧,还是郑宜安,明明都是灵力內查一下的事,还偏偏去问別人。 郑宜安听了顏开的话,立刻用灵力自查,確实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没怀孕啊!”郑宜安鬆了一口气。 “可是我明明————”罗长老对自己的医术產生了怀疑。 顏开直接拉著他走开,隨便敷衍说:“別可是了,她吃了一种止疼的药,会引起怀孕的假象。” “什么药这么神奇?”罗长老对这种药还是比较好奇,它的副作用可不光是孕吐,还能偽造脉象。 “你也想怀孕?”顏开说,“如果你想尝试的话,我可以让你试试。” “还是算了吧!”罗长老已经被顏开拉到了一个房间,“顏长老,你带我过来是———— “” 顏开伸出手指做了一个一点点的动作,说:“我需要罗长老,你帮我一点点小忙。” “什么忙啊?” 顏开手一挥,这个房间就封闭了起来,说:“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晚上,我需要你一直待在这个房间。” “顏长老,你什么意思?”看到封闭的房间,罗长老大感不妙。 “我需要临时用一下你的身份,你放心,不会拿你的身份去做危害蓬莱岛的事,只是用来处理一些玄玉山的私事。”顏开对罗长老安抚道,“到明天晚上过后,我就会放你出来。” “可是我还有杜州会馆的事情要处理。” 顏开將手指点在罗长老的眉心,罗长老的全身都被定住了。 罗长老想动,却发现全身只有眼珠能动,话都说不出来。 “罗长老,我不是很想为难,你可以把今明两天要做的事情,放在脑海里整理一遍,我会儘量帮你完成。” 罗长老自知无法反抗,也就只能將今明两天的安排脑海里过了一遍。 接著顏开从他的眉心抽出一缕神思。 罗长老就发现困住他的禁制消失了,甚至绝峰的灵力禁制也消失了; 隨后罗长老就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人劈成了两半,疼得异常厉害。 顏开整理了一下这缕神思,哭笑不得的说:“你这叫什么事啊?明天你还打算过来搭訕郑宜安啊?” 听到顏开的调侃,罗长老捂著头,却没有反驳。 顏开拿出了一个人偶,將神思插入其中,再拔了罗长老几根头髮。 “顏长老,你拔我头髮做什么?”罗长老一手捂著头,再一手指著顏开。 顏开直接在罗长老的手指上划了一个伤口,几滴血珠就飘了出来。 还没等罗长老质问,顏开就伸出手,抽取罗长老的灵力。 才过几息,罗长老身上的灵力几乎都被顏开抽乾了,他虚弱的躺倒在地上。 顏开丟了一个丹瓶给他,说:“这些都是快速恢復灵力的丹药,你先服下吧!” 罗长老双手颤抖的打开丹瓶,就把里面的丹药往嘴里灌。 感受著灵力的快速恢復,罗长老不禁讚嘆道:“我还没有见过恢復如此这般快的灵丹,顏长老你还有吗?” “暂且就这些了。” 这些丹药都是顏开为接下来的化神之战准备的,但仔细一想,这些丹药恢復的灵力对他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顏长老,你拔我头髮,放我血,还抽我灵力是干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了。” 顏开直接当著罗长老的面,开始完善人偶。 不多时,一个罗长老模样的人偶就被製作了出来。 “这是仿著我样子做的?” 顏开將人偶激活,另一个罗长老就出现在房间里面。 看著一模一样的自己,罗长老有些震惊得说不出话:“真是巧夺天工!” “今明两天,它会代替你做事,这个傀儡拥有和你一样的外貌、修为,甚至习惯。”顏开向罗长老解释道,“你放心,等我的事情做完,我就將其销毁。 罗长老否定了对傀儡的事后处理:“销毁多可惜啊!能不能事后把这东西送给我啊? 有它替我上班多好啊!” “————”顏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罗长老还摸了一下傀儡的脸,说:“顏长老,我问一下,你是不是只要头髮和血液,就能復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啊?” “倒是可以做到,如果没有灵力的话,那做出来的就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傀儡。” “有没有修为不重要,你可不可以帮我製作一个————” 顏开立刻打断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別想!想都別想!” 顏开自然知道罗长老打得什么算盘,等身娃娃是吧! 见顏开言辞拒绝,罗长老也只能打著哈哈,说:“我其实之前也做过————” “打住!別往下说。”顏开再次打断了他,接著问道,“对了,你现在灵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吧?” “恢復得差不多了,八九不离十了,多亏了顏长老的灵丹————” 罗长老话还没有说完,顏开又直接开始抽取他的灵力。 这次比上一次还要狠,抽完之后,罗长老就瘫倒在地上。 他整个人面色苍白,手指都动不了,嘴巴一张一合。 “蓬莱岛的宋长老被我抽过两次,你也被我抽过两次,这叫一碗水端平。其实你还赚了,宋长老中间恢復的丹药可是她自费的。” 顏开將抽取的灵力灌注入傀儡的备用灵海。 因为傀儡自身是无法恢復灵力的,如果岳彦辰和傀儡一起外出,发现傀儡灵力只减不增,怕他发现问题。 所以顏开为那个傀儡做了一个备用的灵海来储存灵力,这样灵力就会缓慢的补充进来。 “今天多谢罗长老的付出了,”顏开躬身拍了拍罗长老的肩膀,“好好休息,等我明天的好消息,届时我就放你出来。” > 第124章 玄狱九幽 第124章 玄狱九幽 顏开带著傀儡罗长老出了房间,装模作样的告別之后,“罗长老”就离开了馥州会馆。 “顏师叔,你刚刚和罗长老说了什么啊?”郑宜安向顏开问道。 她刚刚才向会馆里的人解释她没有怀孕,也没有乱搞。 为此,她不惜让会馆里的一个女修给她验明正身,证明她是未经人事的处子。 一听郑宜安还是处子,公馆里的雄性生物就更加兴奋了。 虽然他们不会做什么“清纯嫻静女仙子爱上干保安/保洁的我”这样的美梦,但不妨碍他们拉郎配啊。 听到郑宜安的询问,顏开便说:“就是勘探灵脉的事情,我和他商议了一下选哪条灵脉。” “那你们最终选择哪条灵脉啊?” “我和罗长老经过討论,最终选择冉西沙漠里面那一条吧!” “冉西沙漠那一条?那不是我们馥州最大的那一条,也是最难开採的吗?” “困难也代表著机遇,他们想试试。” 顏开选择这里,也是有原因的。 这里三千里黄沙,人跡罕至,在这里进行化神大战,对凡人百姓的破坏最小o 恐怕经此一役,季国和冉国间的地理屏障恐怕將不復存在。 顏开离开了绝峰,就去了玄玉山的藏阁。 这里收藏著玄玉山几千年来留下的閒置法器,甚至是化神境界的法器。 每一件法器都留有禁制,你没有相应的修为,根本就无法接触。 顏开直接瞒过藏阁的守卫,到了藏阁的最上层,这里陈列著化神境界的法器。 他一踏入这里,这里覆盖的所有灰尘和蜘蛛网都消失了,地面和墙壁好像都被重新擦拭了一遍。 这里法器分为两种,一种是玄玉魔宗时期的,极重杀伐,说是魔器也不为过;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一种是玄玉山早期的,当时玄玉山以除魔卫道的名义,公开炼製了一批对付魔修的化神法器。 荡涤轮镜就是那个时期的產物,但荡涤轮镜没有正面作战的能力。 无论哪一种,都至少有七八千年的歷史了。 顏开並不打算使用玄玉魔宗时的魔器,没有魔道功法,使用魔器对付魔修,多半是肉包子打狗。 想起用魔器对付魔修,顏开倒是灵机一动。 他走到了最上面,看到了那件其中最负盛名的魔器一玄狱九幽。 这把魔器是末代玄玉魔宗宗主的佩剑,用了九州狱石,配以九位化神魔修的强制献祭。 因为本身就是用魔修祭炼,所以这把剑对魔修反而有更大的克制。 顏开拿起了这把剑,拔剑出鞘,经过了上万年的镇压,这把剑已经完全沉寂。 他想了一下,他这里还有一些舒笑愚的血,便滴了几滴上去。 玄狱九幽很快就將魔血吸收,然后,顏开仿佛听到了“呸”的一声,这几滴血就被喷了出去。 “还挺挑食————现在魔修都快绝跡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这把魔剑应该能够用上,顏开就將其收了起来。 顏开又看向另外一边,那边就是玄玉山早期的化神法器了。 他简单翻看了一下,大部分都不是正面作战的法器。 最终,他也只找到了一把名为“渊茗”的长弓。 它可以用灵力为引,射出两种灵力箭,一种偏向穿刺,一种偏向爆炸,也可以用双倍的灵力,同时拥有两种效果。 光看效果这东西作为化神级別的法器,著实有点寒磣。 但它能够承载化神级別的灵力,同时,没有损耗的射出,也没有什么副作用。 作为武器,它的能力就相当扎实了。有时候,过於花里胡哨的,反而实战大部分打不出效果。 拿了“玄狱九幽”和“渊茗”,顏开就离开了藏阁。 现在万事俱备,就等灵犀观的罗长老和岳彦辰出发了。 次日一大早,罗长老就到了四长老的道场。 此时,四长老的道场分外冷清,罗长老甚至找不到一个传话的弟子。 过了良久,岳彦辰才缓缓走出来,说:“想必你就是灵犀观的罗长老吧!久仰大名,让罗长老久等了。” “岳长老,久仰了,你这道场的人怎么这么少,是都外出游歷了吗?”罗长老问道。 “是审查的事,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去勘探灵脉吧!”岳彦辰向罗长老確认道,“顏长老和你说了是哪里灵脉了吗?” “已经確定了,是你们馥州季国和冉国间的那条灵脉。” “对!就是这条,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那条灵脉颇大,勘探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 说完,两人就此往东飞去。 勘探灵脉是一件不太轻鬆的事,要包括灵脉的范围、深度,还有品质,纵使是元婴修士,那也需要一定时间。 两人向东飞了一段距离,就看到两人迎面飞来。 是江秋裳和宋瑶真,她们刚好勘探完灵脉返回。 四人相遇,便停了下来。 “四长老,罗长老,你们这是?”江秋裳不解的看著这两人。 “嫂嫂,灵犀观的罗长老也承包了一条灵脉,我正带他过去勘探。” 宋瑶真则嘲讽的看向罗长老:“哟!你们灵犀观怎么还学我们承包灵脉,承包灵脉?你们有那个实力吗?” 灵犀观和蓬莱岛极其不对付,要不是江秋裳和岳彦辰在场,他们恐怕要立刻就要干起来。 “哼!又是哪个宗门,学我们留在玄玉山的呀?”罗长老立刻反击道。 江秋裳立刻做起了和事佬,说:“此事都没有先后之分,两位都是我们玄玉山的贵客,还望和气生財。” 她这几个月一直是馥州公馆的馆主,不知道调停了两派多少次的矛盾。 “看在江馆主的份上,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宋瑶真往江秋裳那里靠了靠,说,“江馆主,我们先回去吧!说好了,我在优州公馆宴请你的。” “宋长老,恐怕计划有变了。”江秋裳充满歉意的向宋瑶真说。 她再看向岳彦辰,吩咐道:“四长老,勘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先带宋长老回山门,我带罗长老去勘探,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事。” 罗长老强忍著面色不变,双手不禁攥紧了。 他万万没想到路上会遇到江秋裳,更没有想到她如此善解人意。 正是她的善解人意,恐怕要坏了顏开的大计。 “不用了,嫂嫂,我现在出了一点事,算是戴罪之身。这是宗门交给我的差事,我又怎么好推諉给其他人。” 江秋裳这几天不在宗门,也不知道玄玉山发生了什么事。 “是这样啊。那我就不抢你的功劳了————”江秋裳点了点头,又问,“需不需要我一起陪同————” 眼看江秋裳还要陪同,操纵罗长老的顏开也很焦急。他快速想了一招,只能再次牺牲一下郑宜安了。 在顏开的操纵下,罗长老立刻打断了江秋裳,说:“江馆主,我建议你还是先快点回玄玉山吧!你的公馆出了事。” “什么事啊?”江秋裳內心一急,她做事都力求尽善尽美,她可不希望她外出的事情,馥州公馆出了事。 罗长老向前一步,悄悄的说:“接替你的代馆主,郑长老好像怀孕了,我把脉摸出来的,她还不想承认。” “怀孕?”江秋裳一惊,隨后问道,“她怎么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谁啊? ” “谁知道啊?她也不想说,她可能不太想要这个孩子,你先回去看看吧!”罗长老故作焦急的说。 江秋裳想了一下,还是觉得郑宜安的事要紧一些,所以就对岳彦辰说:“岳长老,我恐怕不能同你一起去勘探灵脉了。希望你能好好接待罗长老,我回山门后,会为你向掌门求情的。” “那多谢嫂嫂了。 “ 见江秋裳和宋瑶真一起快速的返回玄玉山,暗处的顏开不禁鬆了一口气。 “岳长老,我们快些出发吧!要是回去晚了,可看不上什么好戏了。”罗长老催促道。 > 第125章 化神中期就想搞我? 第125章 化神中期就想搞我? 自和江秋裳分別之后,岳彦辰和罗长老之间的气氛就有点微妙,两人之间就没有任何言语交谈。 甚至到了天黑,岳彦辰也没有提及到季国镇守落脚的打算。 两人一直都在前进,直到看到天幕上升起红日,他们终於看到看到前面无边的黄沙。 “岳长老,这里就是你们玄玉山,要承包给我们的灵脉吗?” 罗长老看了一下这四周的沙漠,讚嘆道:“虽说地表非常荒芜,但我能感受到地下充沛的灵气。” 岳彦辰却一脸肃穆,他没有直面罗长老,而是朝天高声说:“好了,顏师弟,收起你的傀儡戏吧!我已经配合你到了这里,你再不出现,就有点不礼貌了。 “” 罗长老的全身立刻发生了异变,变成了顏开的样子,他手持著渊茗长弓,与岳彦辰对峙著。 “你都配合我到这里了,为什么不配合我把这戏演完呢?” 被戳穿的顏开神色如常,反而亲和的问道,“我倒是比较好奇,你是怎么看穿我的?” “我可不想吃你的冷箭。”岳彦辰示意了一下顏开手中的渊茗,“那把弓,我是刻意放在那里的,虽然我没有动太多手脚,但一旦有人动了,我就会知道。 当我们宗门要准备对付化神修士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身份和修为皆已暴露。” 顏开看了一下手中的弓,真的是百密一疏。人是內鬼,没想到手中的法器也是內鬼。 “那我就更好奇了,你既然知道这里是圈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当我知道这里是圈套时,这也何尝不是针对你的圈套。 你顾忌对玄玉山造成波及,我顾忌玄玉山的人势,到这里来打,这是两全其美的事。” 玄玉山可不止有宗门护山大阵,有三位化神,还有眾多元婴长老和金丹亲传,他们可以合力组成玄玉伏魔大阵。 玄玉魔宗的末代宗主,即使是半步炼虚,也都折戟於此。 虽说现在伏魔大阵的威势比不得一万年前,但岳彦辰也自知远不如末代宗主。 顏开嘆了一口气,说:“早知你也有意在此地大战,我又何必设计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引你至此;我应该修挑战书一封,邀你到此一战。” “顏师弟,你是我们那代弟子的天骄,即使是当时身为气宗大师兄的罗襄明,也难攖其锋。 可惜你却一朝沉寂,失了光芒,躲入了鹤居。所幸,你终以化神之姿回归————” 岳彦辰的气势开始攀升,很快就超越元婴巔峰,达到化神,“我要看看,我经过百年时光,你是否还有当时的锋芒。” “如果你只是因为这个坠入魔道,我替你感到可悲。” “那我就暂且不用魔道的手段————”岳彦辰立刻开始结印,身后出现十八道燃火法轮。 “来吧!展示你的术法,我看看你这一百年,有多少长进。” 顏开看著岳彦辰的的法轮,没有感到丝毫的压力。 “魄杀炎狱绝阵!” 岳彦辰张开双臂,十八道法轮,覆下天地,一个覆盖百里的火焰大阵便围住了顏开所在的地域。 “岳师兄,我拿了你留下的法器;你修了我乱编的功法,我们算是扯平了吧!” 顏开打了一个响指,整个炎狱绝阵就瞬间崩解。 绝阵破碎,岳彦辰立刻受到了灵力的反噬,他看向顏开,愤愤道:“你乱编的功法————” “彼时年少,取了个有点幼稚且羞耻的名字,我倒没想到,岳师兄竟然能当眾喊出来。” “好!既然如此这般————”岳彦辰再起法印,身后出现巨大的火焰雄狮。 “炎狮诀,传统而又扎实的火系功法,”顏开评论道,“如果,你只能用这个的话,我认为你缺乏长进————” 岳彦辰立刻將法印翻转,火焰雄狮竟然站了起来,猛袭向顏开。 “什么玩意儿?”顏开直接將手指点在雄狮的鼻尖,雄狮就被定住了,“花里胡哨的东西。” “它可不止於此!”岳彦辰接著释放法印。 雄狮瞬间爆开,顏开都受到了少量波及。 “就这样吗?”顏开拂了一下被爆炸吹起的黄沙,所有黄沙都落到了地面上,“如果化神只是这种层次的战斗,你真给化神丟人。” “这些不过是些开胃小菜。”岳彦辰拿出了一个金环,投掷上天空,接著它放大了无数倍。 光环內放出了霞光,放眼所及,地面的黄沙竟然开始融化,在灵气的波动下,泛起涟漪。 “有点门道了。” 再接著,一条巨大的火焰鯨鱼,从黄沙海洋中跃起,朝著顏开啃噬而下。 “给我冻住!” 一股冰冷的灵气波涛从顏开四周散开,一瞬间,黄沙海洋,还有凌空的火焰鯨鱼都被冻住了。 火焰鯨鱼掉了下来,將凝固的黄沙海洋砸出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缝。 “你还有什么术法?” 顏开再次看向岳彦辰,却发现他凌空在东方的天幕上,身后是刚升起来的红日,他就站在红日的中心。 看到岳彦辰的位置,顏开瞬间感觉不妙。 只见岳彦辰身后的太阳越来越大,无法分辨它是在变大,还是在靠近。 几息之间,整个太阳就占据了一半的天空。 “坠日!” 隨后,整个太阳就坠落了下来,將顏开吞没,连带凝固的海洋都被融化。 放完了这个术法,岳彦辰鬆了一口气。 他自然不可能將真的太阳给扔下来,只是用术法窃取了几丝烈日之威。 即使如此,即使是化神也难挡此天威。 “很有启发性的术法,偷了。” 岳彦辰的身后传来声音,他一回头,就看到顏开正凌空站在红日中心,后面是越来越大的太阳。 看到顏开用出了同样的术法,岳彦辰大惊失色。 他立刻飞高,在他的视线,顏开和太阳错位后,顏开身后的太阳也恢復了原样。 “我明白了,只要两个人和太阳不在一条直线上,这个术法就会失效。”顏开有了几丝明悟,“確实是很强大的术法,可惜缺点太明显了。” “顏师弟,我承认,在术法方面,我远不如你。”岳彦辰停了下来,“我师父说,你在术法上面极有天赋。我一直不服,所以就想再与你拼一番术法,现在我发现我错的离谱———— 但决定一个人实力,不只是术法,还有修为————” 岳彦辰的气势接著升高,很快就到了化神中期,“我担心我一开始展露化神中期的修为,你不会与我斗法,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当岳彦辰展露出化神中期的修为,他身上的魔气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倚仗啊!化神中期,但凭藉化神中期,就想对付我吗?” “化神中期,可就不是是术法的对拼了。”岳彦辰身后出现了一樽巨大而凝实的红色巨神。 修仙者突破到了化神,就有了显化巨神法相的能力。 但在化神初期,化神修士对巨神法相的应用不完全,也不熟练,嚇唬一下化神以下的修行者还行。 对付同境界的化神初期,使用巨神法相,对抗化神术法,是相当吃亏的。 所以,在化神初期的战斗,只是元婴期战斗的升级版,依旧是术法和剑招。 等到了化神中期,巨神法相的优势才显现出来。 第126章 所以说,你惹我干什么呢? 第126章 所以说,你惹我干什么呢? 看著岳彦辰身后泛著魔气的红色巨神,顏开问道:“你是从魔道那边取得了化神丹,然后用魔道的手段,到了化神中期?” “我也不想用魔道手段,但奈何,我苦修三年,未有寸进。” 岳彦辰没有否认,“我也想过仅到化神就收手,但我终於理解了那句话,一日入魔道,终身是魔道。 当你享受了魔道的一切,你没法忍受寿元將近,修为停滯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那他人杀你也是正当。”顏开的手一挥,玄狱九幽出现在他的手上。 受到魔剑的影响,红色巨神的魔气开始朝魔剑聚拢。 “玄狱九幽?你竟然使用了那把魔器。”岳彦辰自然是认出了那把剑。 “不管是魔器,还是法器,都是以人的意志为使用的。” 顏开持剑一挥,一道剑气劈在红色巨神的手臂上,將其手臂斩落。 “確实是威力很大的魔器——”岳彦辰看了一下被斩落的手臂,说,“我没有对那把弓动手脚,我可没说没对那把剑动手脚。” 顏开再一看手中的剑,只见把黑剑的剑身伸出了几根蜘蛛样的细长手臂,抓住了顏开的手腕,隨后附著在顏开的手臂上,向上攀爬。 不一会儿,顏开的整个手臂都变成了黑色,还在继续往上蔓延。 等到了蔓延一半时,这把剑就將顏开吞噬,掉落在了地上。 “魔器最重要的从来不是用途,而是代价。”岳彦辰有些失望的说。 红色巨神將掉落的手臂捡了起来,接了上去。 “看来我確实与此剑无缘啊!”顏开的声音再次出现,“可惜了我的那傀儡,我原本还打算借给罗长老玩几天呢!” “你若真是被一把破剑害了,那可当真是无趣啊!”岳彦辰看向顏开出现的方向。 顏开凌空站立在不远处,双手淡然的抱胸,说:“有句话说,傀修从不自己拿武器。虽然我不是正儿八经的傀修,但魔器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自己下手去碰比较好。” “那你这次是傀儡,还是本体?” “拥有化神实力的傀儡可不好做,我要是真有那能力,你现在面对的是一百个化神。” “既然如此,那我就看看顏师弟的实力吧!” 顏开的身后显现出金色的半透明巨神。 “顏师弟,我看你的修为並没有到化神中期啊!”岳彦辰看著顏开虚实难分的巨神,相当自信。 “对付你,何须化神中期?” 顏开身后的巨神法相站立起来,一个跃起,一拳轰在红色巨神法相脸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红色巨神受了一拳,脸歪了一下。 隨后红色巨神快速的反击,他带著强烈的火焰拳势,砸向金色巨神的胸膛。 金色巨神完全不闪躲,这一拳直接就砸到了虚处,穿过了金色巨神的身体。 他直接再向红色巨神脸上轰了一拳。 “你的巨神法相————”岳彦辰懵了。你打我,我硬挨;我打你,你虚化。 “你对法相的应用能力太低了。”顏开摇了摇头,“恐怕这是你晋升化神以来,第一次使用巨神法相吧!” 这还真让顏开说中了,岳彦辰这几年一直潜伏在玄玉山,並没有机会使用巨神法相。 这就好比岳彦辰拿了a1驾照,但他还没开过大车;而顏开则拿了c1驾照,多年老司机。 即使是大运,那也得被五菱神车狠狠羞辱。 “巨神法相的输贏可不是光靠拳头的。”岳彦辰操纵起了红色巨神。 巨神便开始结印,无数锁链开始束缚住金色巨神的四肢。 “哦?那我让你看看,光靠拳头是怎么打的?” 被束缚的金色巨神直接全部虚化,只留下了一对拳头,拳头的手腕都留得很短。 锁链的束缚变得毫无意义。 这对拳头就变得相当自由,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一拳脸,一拳腹,一拳襠,虽然巨神不长那玩意儿。 岳彦辰被如此羞辱,只能操纵巨神向顏开的本体发动攻击。 巨神法相最开始的作用就是保护本体,或者伤害对方的本体。 只剩下拳头的金色巨神,就失去了屏障保护的作用。 红色巨神不再管拳头的存在,直接向顏开的本体袭来。 巨神速度极快,很快就到了顏开的面前,一拳就要打到他。 然而红色巨神再难进分毫,因为那金色拳头已经化拳为掌,抓住了红色巨神的后脖颈。 接著整个金色巨神完全显现,將红色巨神按倒,抓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直接往地上狠狠的连砸三下。 三下过去,红色巨神都有了溃散的徵兆。 看著无比凝实的金色巨神,岳彦辰知道自己是被戏耍了:“你也是化神中期?” “所以说,你过来惹我干什么呢?”顏开偏头问道,“我原本还想同你好好玩玩的。” 金色巨神直接拎著红色巨神的脖子,將其扔到一边。 红色巨神受到了重创,岳彦辰也相当不好受,他给自己灌了一颗疗伤的丹药,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样的恶趣味。” 看到对方服药的样子,顏开完全阻止的意思,而是讚嘆道:“在知道我要害你时,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跑,我就相当佩服你的胆气了。” 服药之后,岳彦辰的气色好了很多,说:“在出发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对上你,可能胜算不会太高,但我没有想到,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顏开眼神微眯,问:“这么说,你还有后手了?” “顏师弟,你实在是太托大了————”岳彦辰挺直了腰板,说道,“一个人,可算不得伏击。” 岳彦辰说著,天幕中,三个黑衣蒙面的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飞了过来。 “总共四个化神,你们魔道还真是豪横!我万万没想到,你们竟然积攒了如此实力,荒海那边还是让你们吃得太好了。” 顏开扫视了一圈,来的三个人,竟然都是化神实力,其中两个化神中期,一个化神初期。 “若不是顏师弟嫉恶如仇,我还真的想劝降顏师弟。”岳彦辰召回了红色巨神。 顏开也让金色巨神回到了身边,问:“我不理解,你们都有如此实力了,为何不强攻玄玉山?你们都还蒙著面,看来实际身份是见不得人啊!” “勿需废话!”一个蒙面人向岳彦辰说,“岳彦辰,我们直接上四象阵,別说他一个化神中期,就是一个化神后期,他也跑不了!” “结阵!” 四个化神立刻將顏开围住,分別占据了四个方位。 岳彦辰是火属性,他占据了南边,属於朱雀位; 一个化神中期是水属性,他占据了北边,属於玄武位; 化神前期是金属性,他占据了西边,属於白虎位; 最后一个化神中期去了东边,占据了青龙位,但他没有展露出灵根属性。 “看来你们缺一个木属性灵根的化神修士啊?”顏开看向东边的那个化神魔修,“你们这四象阵的威力要大打折扣啊!” “少废话,即使四象不完美,对付你也绰绰有余!”化神前期的魔修喝道。 顏开笑了起来,说:“那我不得占你们一个便宜啊?” 他调整了一下身上的灵力,转变成了土属性,身后出现黄龙虚影。 他现在居中心,土属性,属黄龙位。 在他灵力的诱导下,他短暂的控制了这个这个不完善的四象阵,將一发四象衝击,砸向了不太配合的青龙位。 青龙位的化神魔修立刻唤起了蓝紫色的屏障抵挡。 在顏开使出了这一发四象攻击后,他就被其他三象联合抵制,再也控制不了四象阵了。 但诱导了这一发攻击后,顏开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他看向东方的青龙位,说:“雷属性的化神魔修,灵根属性都已经暴露了,还有蒙面的必要吗?你说是吧?我死亡多年的二师兄?” > 第127章 雄鹰 第127章 雄鹰 见顏开道明了身份,青龙位的魔修也不再隱藏身份,他拉下了蒙面,正是顏开已故多年的二师兄陈晋。 “好久不见,小师弟。” 顏开则完全没有敘旧的意思,他看向岳彦辰,问道:“我比较好奇,我在舒笑愚身上验证过禁口令,好像二师兄不是魔道中人。” 岳彦辰冷哼道:“舒笑愚不过一蠢货了,他又能知道多少事?我没必要对他不知道的事情,进行封口。” “为了对付我,你们还真是捨得下血本。”顏开嘆了一口气,说,“或许我们玄玉山真的在劫难逃了?” “要不是你二师兄,你真以为你们玄玉山能活到现在?”岳彦辰嘲弄道,“每次说攻上玄玉山,他都说时机不成熟,实际上他是无顏见你们师兄弟。” “哦?难道魔修也有愧疚之心吗?”顏开戏謔的看向陈晋。 岳彦辰在旁边煽风点火:“他对你可没有愧疚之心,说要对付你,他可没有太多迟疑。” “毕竟是我害死了师父,你至少可以用这个藉口来糊弄糊弄自己。” 顏开接著向陈晋反问道,“坠入魔道真的需要自己骗自己吗?我自认我都是一个比较拧巴的人了,没想到二师兄更甚啊!” “够了!我就是自甘墮落!”陈晋怒喝道,“那又如何?” “怎么?二师兄还想让我们体谅你的苦衷吗?我可没兴趣听这个!”顏开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我看到你,我只想笑。” 一旁的占据白虎位的魔修听不下去了,说:“陈道友,勿需与他废话,等我们打断他全身的骨头,我们再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 “这条长青门的老狗,別以为你蒙了面,我就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身上那股盖五百层棺材板也盖不住的腐尸味道,我隔八百里就闻到了。” 顏开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你叫啥名来著?哦!赵庆丰!活了两千多岁吧!比我们在场的所有年纪加起来都要大。 ?你怎么才化神前期啊?我们之中最弱的啊!你叫这些人道友,你不害臊吗?” 他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使用盒武器。 但他也只能开赵庆丰的盒,另一个玄武位的魔修,名字叫吴繆。 顏开即使开了他的盒,也找不到对应的讯息,应该是来自荒海的纯正魔修。 赵庆丰身份被直接道破,他异常震惊:“你怎么知道?” “他不过逞一时的口舌之利罢了,你们你们不想再听他聒噪,將其镇压才是首要。”最后那个占据玄武位的魔修立刻加大对顏开的压制。 其余三人闻言,立刻释放出了更盛的灵力。 顏开身后的巨神盘坐而下,开始抵御四象阵施加的压力。 虽说对方势强,但顏开属性与四象阵相合,倒也能勉强支撑一会儿。 “看来你们镇压我还需要一两刻钟,我倒不妨同你们聊会儿天。”顏开直接坐在了金色巨神的肩膀上,同四周的人说。 “怎么?这会儿想求饶了?”岳彦辰嗤笑道。 “要想让我求饶,你们还需要更加努力一些。”顏开看起来异常轻鬆,“既然你们都已经胜券在握了,那不妨说说你们在玄玉山还埋了哪些內鬼?” “就我一个还不够吗?” “你这就別唬我了,我至少还知道一个楚毅风。” “那你就尽情猜去吧!我知道你有能力,能把这里的讯息传回玄玉山。” “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我可不会让我的师兄师姐们担心。我还没將这里的消息传回去呢!” 顏开不得不佩服这届的反派有操守,居然都套不出什么话来。 他再向对方套话,这四人都直接不理他了,直接专心致志的结阵压制。 一刻钟过去,顏开的金色巨神逐渐有了崩解的跡象。 看著逐渐崩解的巨神,陈晋说道:“小师弟,我许你说个遗言,你骂的多难听,我都会接下。” “二师兄,你是否记得,我同你说过的一句话?” 巨神崩解,顏开落到了地上,但他一点都没有受到四象阵的压力。 “你说的话太多,你想问哪一句?” 顏开抬头看向天空,说:“我曾经说,你们都是刻苦攀登高峰的庸碌,或敏捷的灵猴,或笨拙的虫豸;而我不一样,我是雄鹰,只要是我能看到的高峰,我双翼一展,我就能触及。” “你是同我说过这句话,我只当是你在夸耀你自己的天资,但纵使是天纵之资,但陨落中途的人不胜枚举。” “不,二师兄,你还是没有理解我这话的意思————”顏开摇了摇头,说,“自我晋升筑基以来,我就没有什么前期、中期和后期的概念,我这一百多年没有怎么出手,你们大抵是忘了吧!” 一听这话,陈晋这才想起,他的这个小师弟刚到筑基,就能和筑基后期打得不相上下。 一百多年前,他刚晋升金丹,面对眾多金丹巔峰,他就能在宗门大比里面一举夺魁。 “我將地点选择这里,可不光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还因为这里有馥州最大的灵脉。” 顏开说完,四位魔修瞬间感觉不到四周的灵气了,甚至四象阵都黯淡了几分o “这是什么禁制?”赵庆丰向陈晋问道。 陈晋面色一变,说:“不是禁制,是他抽空了这天地间的灵气!他还在抽取灵脉里的灵力。” 所有人都感知到地下的灵脉在快速的枯竭。 “岳师兄,看来我们玄玉山要为灵犀观另寻一条灵脉了————” 枯竭的灵脉伴隨而来的是,顏开的气势陡然上升。 化神中期! 化神后期! 化神巔峰! 在踏入化神巔峰的瞬间,四象阵直接崩裂。 “岳师兄,你说得很对,决定一个修行者实力最大的因素,是修为————” 顏开身体显化出真正的巨神法相,那法相不再是没有人脸和衣服的人体模型,而完全是顏开的模样。 “现在,你们可以开始说遗言了!” 赵庆丰修为最低,也最惜命,他见到化神巔峰被嚇得肝胆俱裂,立刻就想使用遁术逃逸。 “你就不用说了!” 顏开一拳砸在赵庆丰的身上,將其砸成了肉饼。 “来自荒海的吴道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顏开又看向那个水属性的魔修。 “哪有什么废话?唯有拼死一搏!”吴繆动用起全身的灵力和魔气,向顏开袭来。 顏开一巴掌將他拍死在地上,说:“那你张什么口?” 最后,顏开再看向陈晋和岳彦辰,说:“好了,现在是我们玄玉山內部的事情了。根据玄玉山的门规,两位背叛宗门,坠入魔道,该处以极刑。” “小师弟,要想对付荒海那边的魔道,化神巔峰可还不够。”陈晋捏碎了一道玉符,四周的空间出现了波动。 顏开立刻用术法禁錮住了陈晋。 “这可不是我的目的。”陈晋笑了一下,隨后双目黯淡了下来。 岳彦辰的身后出现一道裂缝,伸出一道魔手,快速的將其拉了进去。 顏开这才知道这中了声东击西的计谋,他褪去了法相。 失去禁制的陈晋掉了下来,已经是一具死尸,没有修为,没有灵根,也没有神魂,是玄玉山的自绝术。 > 第128章 剁了餵狗 第128章 剁了餵狗 顏开踹了一脚陈晋的尸体,说:“这次是真的死了吗?” 在顏开的重点关注与禁制之下,陈晋几乎没有可能逃脱,所以他选择牺牲了自己,让岳彦辰逃脱。 伏击的四个化神魔修,三死一逃,但同样对於顏开来说,他也不算太好受。 他是可以飞至高峰,但飞到高峰,同样让他异常疲惫。 他鬆懈下来以后,他身体里的灵力还在不停地溢出。他突破得太快,身体根本就无法承载这么多的灵力。 “算了,这么多的灵力还是回馈大地吧!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顏开將手掌拍在地上,他把身体里的灵力转化成了水属性和木属性,灌注入大地。 以他为中心,沙漠变成了草原,变成了绿洲,最后变成了丛林。 他的境界也开始滑落,一直降低到了开始的化神中期。 顏开復原了那两具已经不成人形的魔修尸体,再收回了陈晋的尸体,返回了玄玉山。 荒海,被魔手抓回来的岳彦辰如同臭虫一样的丟在了地上。 “看来你的伏击计划失败了啊!”高大的魔影向下面的岳彦辰说,“四个人,只回来了你一个。” “確切的说,是回来了一个,还多一点点。”岳彦辰摊开了紧握的手掌,一缕残魂在他的手掌上飘浮著。 “罢了,除了那个人,在馥州的布置都撤回来吧!玄玉山现在已经有了防备,我们现在很难在那边討到便宜。我们在正道內战里的布置,可以开始了。” 不需要再和岳彦辰虚与委蛇,顏开返回的速度很快,还未到正午,他就已经看到了玄玉山的山门。 在山门外,罗襄明和庄敏正在等候他归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小师弟,你回来了!”罗襄明快速的迎了上来,看到有些沮丧的顏开,他—— 也猜到了事情的最终结果,便安慰道:“岳彦辰逃了就逃了,以后我们多防备一些就是,你能回来就好。” 虽说顏开不是因此沮丧,但罗襄明反而歪打正著,猜到了岳彦辰逃脱了。 “掌门师兄,我们去开一个气宗內部的小会吧!”顏开又对庄敏说,“三师姐,你去绝峰叫一下嫂嫂,让她也过来。” 庄敏有些不解,为何要去叫江秋裳,她从来都不参与气宗最高决策。 但顏开都如此说话了,庄敏也只好照办。 到了掌门殿的內部密室,顏开一直一言不发,罗襄明也没有开口问。 过了一会儿,庄敏带著江秋裳走了进来。 江秋裳一进来,便问道:“掌门,三姑,还有小叔,你们找我过来,是对绝峰有什么安排吗?” “是小师弟找你。” 顏开也没有多说,只是袖子一挥,陈晋的尸体便被摆了出来。 “二师弟?” “二师兄?” 江秋裳则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不禁掩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用探究的眼神看向了顏开。 “二师兄他早年並没有死,而是通过假死,坠入了魔道,突破至了化神;今天早上,他和岳彦辰一起参与了对我的伏击,最终不敌,被我擒住,然后自绝。” 罗襄明和庄敏简单一思索,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只有江秋裳听得很疑惑,问:“什么伏击?四长老不是去勘探灵脉了吗?” 顏开便耐心的向江秋裳解释了来龙去脉。 “嫂嫂,岳彦辰是潜藏在我们玄玉山的魔道臥底,有化神修为,我想把他引到山门外击杀————所以你昨天早上遇到的罗长老,其实是我引他出去的傀儡。到了目的地,遭到伏击的反而是我。” “是这样啊。”江秋裳有些木訥的答道,她后退了几步,坐到了椅子上。 其他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江秋裳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一切。 顏开其实是对陈晋没有多生气,他诈尸入魔,顏开直接再让他变回尸体就是了。 他唯一难过的就是对江秋裳感到不值。 她守寡了这么多年,一直在操持家业;现在告知,她已经死了的丈夫,其实还活著,还坠入了魔道。 良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道:“掌门,把我的那个道场取缔了吧!没必要为了一个魔头保留衣钵。” 罗襄明和庄敏对视一眼,说:“好!我会安排好那些弟子的去路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在气宗给你设一个九长老之位————” 如此安排,谁都不会有意见,江秋裳这些年对气宗的贡献有目共睹。 “不用了!”江秋裳抬手拒绝了,“我都不是气修,不必为我浪费资源,我管理好我的馥州会馆就好。” “好!”罗襄明也应下了。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绝峰了。”江秋裳侧身行了一礼,就开始转身离开。 罗襄明又看了一下陈晋的尸体,问:“那二师弟他?” 江秋裳回头冷冷的说:“剁了餵狗。” 接著,她就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罗襄明自然不可能真把陈晋的尸体拿去餵狗。 陈晋得到了宗主般的地位,哪个宗主?自然是末代玄玉魔宗的宗主。 化神中期的魔修,还是现任掌门的同门师弟,多好的宣传材料。 他连同另外两具化神魔修的尸体,一起悬掛在了秘阁的大门上面。 所有驻守在玄玉山的外宗弟子,看到悬掛的三具化神尸体,都不禁为玄玉山的实力和气魄所讚嘆。 而在气宗內部,二长老道场和四长老道场取缔,门下亲传弟子和內门弟子都尽数遣散。 这些弟子的下家也很好找,只要没有出什么大问题,气宗的其他长老都会接收。 这两个道场一取缔,气宗能正常运行的道场,就只剩下宗主道场、五长老道场和八长老道场了。 虽然大长老道场还在存续,但因为大长老已经游歷,这个道场已经不收弟子了。 在这种情况下,掌门夫人萧綺正式出任气宗四长老,组建了新的四长老道场。 各种会议开完后,顏开这才想起了灵犀观的罗长老还被关在馥州公馆。 他到了馥州公馆,看到了如往常一般的江秋裳:“嫂嫂,安好!” “顏师叔,不用称呼我为嫂嫂了,我与他已没有什么干係了。 顏开自然尊重对方的意见,但他又不可能回叫“师侄”。 “江馆主,我去將那罗长老放出来————” 江秋裳回头看了一下那个房间,说:“我还以为你是在里面关了什么凶兽,没想到你竟是將罗长老关在里面了,他已经在里面哀嚎了两天了。” “这几天事多,忘了。”顏开有些尷尬的说。 罗长老毕竟是元婴修士,別说关几天,就是关一年都不会真出事。 > 第129章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正道? 第129章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正道? 顏开將关著罗长老的房间门打开,倚著房门的罗长老失去了支撑,立刻向外面倒去。 罗长老立刻爬了起来,朝著顏开挥著拳头攻击过来,说:“顏开,不管你是化神,还是炼虚,我都和你拼了。” 顏开自然没有將对方的气话放在心上,他一只手就按住了罗长老,说:“好了,是我的问题,把你忘在这里了。” 他没有以势压人的习惯,自己错了,那他就会补偿对方实际的好处。 “你到底拿我的身份干了什么?你不会干什么坏事,赖在我们灵犀观头上吧?”攻击无果,罗长老也只能安静的坐下。 “宰了三个化神魔修————”顏开如实回答道。 “三个化神魔修!?”罗长老被嚇了一大跳,他有点后悔和顏开嘻嘻哈哈的了。 “用那个傀儡做的诱饵,你放心,不会有人因此报復你的。”顏开安抚道,“只可惜,那个傀儡坏了,不能留给你玩了。” 罗长老才不关心傀儡,而是担忧的问:“现在魔道能派出三个化神,他们的实力已经积攒到这个实力了吗?” 在正道门派的普遍认知里,现在的魔道龟缩在荒海,最多就只有几个元婴修士,基本派一个化神过去就能剿灭。 说实话,放到两年前,顏开大概率也是这样想的。 他嘆了一口气,说:“说来惭愧,其中有一些是我们玄玉山叛逃的內鬼,人活一世,难免被邪念所侵。” 顏开也不知道荒海那边的魔修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他们不再蛰伏潜藏,而开始对九州开始布局,正是瞅准了正道內战的乱局。 甚至现在的正道內战都很有可能是魔道那边挑动的。 顏开想了一下,便对罗长老问道:“对了,罗长老,我想问一下,你们灵犀观近百年有多少,坐化或者身故的元婴修士?” “我想一下啊!”罗长老仰头开始回忆,掰著手指头计数,良久之后,说,“就我有印象的,都有十一二个,总共可能不下十五个————” 顏开得到了这个数据,给罗长老算了一下帐:“你们灵犀观有五十多个元婴,你们修士晋升元婴后,还能活个五百来年。 这样平均算下来,每一百年,你们就会有十个左右的元婴修士陨落,同时又有十位新晋的元婴修士。” “也就是说,我们灵犀观这一百年,多死了五位元婴!”罗长老也感觉到这个数据不太对劲。 “他们不一定是真的死了,也可能是坠入魔道,假死脱身了。我们玄玉山就发现两位假死脱身的元婴长老,经查实,他们都是坠入了魔道。” 荒海那边资源匱乏,野生的修士要想晋升到元婴,极其困难;但正是因为过於贫瘠,正道看不上,缺乏监管,所以魔修泛滥。 而荒海那边的魔道想要壮大,只有向正道这边挖人,许与寿命或者修为,总会有人受不住诱惑。 九州这边提供人才和资源,荒海那边提供技术(魔功),魔道就这样发展起来了。 罗长老听到顏开谈及坠入魔道,陷入沉思,忽然问道:“不对啊!我们灵犀观这一百年的元婴数量,没有发生过太大的变化啊!” “这难道不应该是更为恐怖的事吗?”顏开幽幽的说,“死了那么多元婴,而新增的元婴同样增多,你是认为你们灵犀观的祖师显灵了吗? 这就代表著,一些原本没能力晋升元婴的金丹修士,忽然晋升成了元婴————” 罗长老一听,不禁不寒而慄,这代表著这些金丹修士用了一些不太合法的手段。 灵犀观不仅有叛逃,还有被渗透。 “不行!我要立刻把这个消息传递迴宗门。” 顏开按住了他,说:“不要著急,你们宗门这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能保证传递迴去的消息,不会落到潜藏在你们灵犀观的魔道手里?” “那我该怎么办?” “你们宗门不是还要派一个元婴长老过来吗?如果你们信得过我们玄玉山,不妨让我们对其审查一番。如果他没有问题,他不就是传递消息的最好人选吗?” 一听要玄玉山审查,罗长老就有些犹豫了,这代表將监察权扔给了玄玉山。 “罗长老,別忘了,你们这是在馥州;徵求你的同意,只是出於对客人的礼貌。” 顏开接著异常严肃的说:“我们玄玉山完全可以藉由这次魔修风波,对绝峰上所有的外宗长老和弟子,进行一次全面的审查,但实际上,我们並没有这样做————” “好!我会说服来馥州的那位长老的。”罗长老也只能同意,他话锋一转,问道,“我还忘了一件事,我们灵犀观承包灵脉的事————” “你们看上了哪条,都可以隨便选,这算是我对关了你那么多天的补偿。” “这是真的吗?隨便选?”罗长老脸上浮现喜色,“我要你们馥州季国和冉国间的那条灵脉。” “你倒是真会挑,那条確实是我们馥州最大的灵脉,”顏开遗憾的摇了摇头,“但很可惜,这条灵脉已经枯竭了。” “你不让我选,倒也不用编这么拙劣的藉口吧!” 罗长老有些不满的说,“我来玄玉山的时候,可是刚好路过了那条灵脉,短短几个月,你们怎么可能就挖完了啊?” “我也不介意让你再去考察一番,就是那里发生了化神大战,灵脉里面的灵力都被释放了。” “好吧!我另选一条就是了。” 见顏开如此信誓旦旦,罗长老也只好另外选择了一条灵脉。 在罗长老离开之后,顏开也不禁陷入沉思。 灵犀观的情况绝对不是个例,甚至正道的九大宗门或多或少,都被魔道渗透了。 一想到正道內战激战正酣,又有魔道渗透,顏开就觉得这正道几乎快要烂完了。 谁又能想到几年前还如日中天的正道,居然就烂成了这个样子?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正道? 顏开自然也想去提醒一下其他正道,但绝峰上的九州公馆里,进驻了元婴长老的,就只有两个宗门。 他將这些消息传递给亲传弟子,又有什么用呢? 这些弟子人微言轻,传回去,人家说你不利於团结,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灵犀观这边已经说了,顏开就只有再去优州公馆,询问一下蓬莱岛那边的情况。 他进入到优州公馆,接待他的是康絳梅。 和前几日相比,她的气色稍好了一些,但脸上依旧有种化不尽的伤感。 “顏长老,你是找宋瑶真师妹的吗?你可能要稍微等一会儿,她正在安排採掘灵脉的弟子,可能稍微要晚一些才回来。” “那我就等一会儿吧!”顏开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打扰康长老了。” “不碍事的。”康絳梅亲自给他奉上茶,隨后她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即使这位女儿被魔修所害的母亲,惹人同情,但顏开並不打算信任她。 涉及蓬莱岛的事情,顏开还是想和宋瑶真一起商议。 並不是因为他与宋瑶真的交情,而是宋瑶真和灵犀观的罗长老一样,都被顏开两度抽乾过灵力。 一次可能作假,但二次新生的灵力没有出现魔气,那就基本不可能是魔修。 第130章 师父好呀! 第130章 师父好呀!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宋瑶真还是没有回来。 康絳梅都已经给顏开添了几次茶,她有点担心让顏开等太久了。 虽说顏开一向与人和善,从来没有化神高人的架子,但他才力斩三位化神,凶名正盛———— “顏长老,我已经派人去催了————” 恰这时,宋瑶真正好回来,看到是顏开,她一点也不怕顏开的凶威:“哟! 稀客呀!什么风把我们的顏长老吹过来了?” “自然是正事,”顏开环顾了一下四周。 康絳梅立刻会意,说:“请顏长老和宋师妹去二楼的包厢吧!那里僻静,无人打扰。” 宋瑶真便和顏开一起进了包厢。 “顏长老,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不会又是坏消息吧!”宋瑶真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向顏开问道。 顏开上次主动来找她,带来了洛芳的尸体。 顏开確认了一下这个房间的隱蔽性,再郑重的说:“確实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们玄玉山遭到了魔道的渗透,接连两三位元婴长老遭到腐化,甚至可能还有潜藏更深的內鬼存在————” “那你找我,你是准备借我们蓬莱岛之力,拨乱反正,清君侧,不,清掌门侧吗?” 宋瑶真甚至还做了一个鼓励的动作,“顏长老,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顏开被她的脑迴路惊呆了,她居然以为顏开是要发动政变。 “我连你们绝峰上的破事都不太想管,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个?” 顏开没好气的说,“我主要是想说,我们玄玉山的问题都相当严峻,那你们蓬莱岛的情况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极有可能也遭到了魔道的渗透。” “不是,顏长老,你杀魔道杀上癮了————” 顏开立刻强调道:“我们玄玉山人,杀魔道確实上癮!我听到有个魔头还活著,我仿佛感觉有一千个你在我身上爬————” “你想得倒挺美!” 玩笑开完了,宋瑶真也不由得严肃思考这个问题:“虽说,我们优州这几年没有出现过魔道事件,但我也不得不认为,一些人的想法和行为相当危险;部分人,我甚至觉得他们和魔道没有什么区別。” “那你不妨说一下你们那边的情况。”顏开问道。 而宋瑶真则反问道:“怎么?蓬莱岛和玄玉山相隔数十万里,你要隔这么远,替我们蓬莱岛锄奸吗?” “我们手还伸不到那么远,我主要想大致看一下你们被魔道渗透的情况。”顏开认真的问道,“你们近百年,有多少新晋的元婴修士?这应该不是什么过於隱秘的问题。” 宋瑶真估算了一下,说:“应该还是有二十多个吧!这能看出什么啊?” “你们蓬莱岛的修士,向来以进境困难为特点,你不觉得这个数量有点多了吗?” 长青门和蓬莱岛都算是追求长生的宗门,但两个宗门內的弟子结构完全不同。 前者弟子修为进展快,寿命长,但作战能力很差,所以长青门的优势就是以数量取胜; 而后者弟子修行较难,寿命也长,虽然总体的顶尖修士数量不多,但修士的战力很强。 至於玄玉山,走的就是一个极端,寿命和数量一个不点,全加到了个人实力上面。 因为怕打不死人,就全点攻击力了。 宋瑶真听到顏开提及元婴数量增多,便说:“我们宗门高层其实也知道近一百年,我们元婴数量一直在上升。但他们都认为是宗门中兴,是宗门崛起的绝好时机,不少的人,言论都相当激进。” 蓬莱岛身处海外仙山,秉承道门的清静无为,不问世事,所以没有参与正道內战。 “你们宗门內人心浮动,但你们不应该是一个寧静致远的门派吗?你们所受的渗透也相当深啊!” “至少在我离开的时候,整个宗门的气氛都相当怪异。” 宋瑶真回忆起宗门的情况,说,“我正是觉得待著不舒服,所以自请带队参加玄玉山的正道大比,来了玄玉山。” “话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剩下的,还请宋长老自行定夺吧!” 顏开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等一下!”宋瑶真叫住了他,说,“我听闻,玄玉山的审查能够清查魔道,我能不能邀请玄玉山对我们优州公馆的人,进行一次审查。” “此事,我会和我们掌门沟通的,但我不觉得,他有不同意的理由。” 顏开也没想到宋瑶真会这么主动。 现在优州公馆是绝峰上最大的外宗势力,他们都主动要求审查了,其它外宗也会很快跟进。 出了房间,下了楼,顏开正准备离开优州公馆。 康絳梅见他离开,便挽留道:“顏长老,你不在这里吃一顿再走吗?我们已经设好了上好的宴席————” “不了,我家里还有两个徒弟在等我,”顏开婉拒道。 这几天他忙得不可开交,就回过一次鹤居。 现在大体的事情都弄完了,他觉得怎么也得回鹤居一趟。 “顏长老,你说的是薛菌小友和顏珺瑶小友吗?”康絳梅指了一下不远处,说,“喏!她们在那儿!” 顏开循跡望去,只见顏珺瑶悠閒的躺在太师椅上,前后晃摇著,见到顏开望向她,她还比了一个剪刀手。 “师父好鸭!”她俏皮的向顏开问好。 而她的旁边,薛菌坐在椅子上,坐姿还算端正,正专心的看著话本。 “我刚才看到两位小友正在绝峰上逛街,便说您在这里,她们就到这里来等你了。”顏开旁边的康絳梅解释道。 顏开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说你要回家照顾孩子,结果孩子跑到別人家里去了,这算哪门子事啊? 因为二长老道场被裁撤,顏珺瑶也属於被“遣散”的人员之一,她“哭”著跑来鹤居,求顏开收留。 要是顏开不收留她,她就要被大灰狼(指程鶯)吃了。 顏开赏了她一个爆栗,她现在算是归在顏开门下的亲传弟子。 既然两个弟子都在这里,顏开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第131章 万一真查出点什么 第131章 万一真查出点什么 “那就多谢康长老款待了。”顏开应邀入了席,满桌都是优州的特產佳肴。 薛菌和顏珺瑶也快速跟了过来。 蓬莱岛顾名思义,就是一座岛,但说岛也不准確,应该说是群岛。 作为一个被海岛宗门管理的大州,优州拥有大量的海域面积,几乎一半是海,就算是陆地,陆地中也有一半是岛屿。 就这样的地理环境,註定了优州的特產含有大量的水產品、海鲜之类的,甚至是產出自海里的灵材。 能在玄玉山吃到这些东西,蓬莱岛肯定都是下了相当大的功夫的。飞舟运送,路途中还用灵气滋养,保证这些海鲜不至於死在路上。 宋瑶真出来,看到这么丰盛的菜餚,有些不满:“康师姐,你还真是慷慨,这些东西从优州运过来,我们都还捨不得吃呢!” “我们馥州也辖有海洋,就在南边,只是我们玄玉山没有修士打渔的传统。若你们想要海產品的话,用飞舟运送,十天就能有一个来回,你们倒也不用特意去优州,运鱼过来。” 正是因为玄玉山修士稀少,相当多的资源都有待开发。 凡人的世俗还是封建社会,缺乏远洋捕捞的能力。修仙门派进行远洋捕捞,自的是获得大量的海上灵材,渔获只是次要的东西。 “这可是你说的————” “只要你们不要下手太狠就好。” 宋瑶真的请求很快就得到了罗襄明的同意。 在蓬莱岛三位长老的配合下,玄玉山的人对在优州公馆內的六十一位蓬莱岛亲传弟子,进行了突击审查。 一开始,都没有太多人把这件事当成一回事。 他们怎么可能真查啊?万一真查出点什么来———— 玄玉山的效率很快,两天就查完了这六十一位蓬莱岛的亲传弟子。 这六十一个真传,发现了其中十三个修炼了魔道的功法。 玄玉山自然不会越俎代庖,將这十三个有问题的亲传弟子绑好,扔给了宋瑶真。 看著这十三个被捆缚的亲传弟子,宋瑶真面色铁青。他们身上的魔气都被玄玉山激发出来,根本就不容辩驳。 宋瑶真以为会有一些,但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 突击优州公馆闹的风雨那么大,宋瑶真已经骑虎难下了。 她索性將这十三个修了魔功的亲传弟子,扔到了绝峰的中心广场上。 然后,在所有外宗弟子的关注下,將这十三个亲传弟子,一一拍死。 最后,她將这十三具尸体,像晾晒咸鱼一样的掛在了中央广场。 事后,宋瑶真站在上方,对灵犀观的罗长老,说:“我们蓬莱岛已经带了头了————” 其它宗门的人都看向罗长老。 罗长老一咬牙,说:“我们灵犀观也接受大审查!” “罗长老,好魄力啊!”江秋裳拍了拍手掌,她再勾了勾手掌。 她身后的郑天佑得到命令,走上前来,將两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灵犀观弟子扔到了罗长老面前。 看著这两个半死不活的弟子,罗长老惊异的看向江秋裳:“江馆主,这————” “你这两个弟子见玄玉山形势不对,想要逃离玄玉山,被玄玉山的护山弟子给发现了,逮了回来。” 江秋裳释发出灵力,那两个弟子受到特殊的功法激发,身上开始显现魔气。 宋瑶真笑了起来,看向罗长老,说:“罗长老,请吧!” 罗长老也很想拍死这两个內鬼,但他受绝峰的禁制所限,不能使用修为。 江秋裳也看到了罗长老的难处,她便临时解除了对方修为的限制。 修为恢復,罗长老立刻出手拍死了这两个內鬼,再在將其悬掛了起来。 “诸位,现在玄玉山受魔道侵蚀严重,我们玄玉山都快成了惊弓之鸟。近几日,没有完成审查的弟子,最好不要离开玄玉山,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江秋裳说著,还用手示意了一下,刚被掛上的灵犀观弟子。 有蓬莱岛和灵犀观牵头,剩下的宗门就没有拒绝的权力了。 过了五天,绝峰上的中心广场上掛起了五十多具金丹尸体。 其中蓬莱岛十三具,灵犀观十二具,再加上其他门派零零散散的,凑齐了这么多具尸体。 有一些没到金丹的后勤也被发现加入了魔道,但他们没有资格悬掛在这广场上。 绝峰上的事情结束后,玄玉山就暂时没有再给顏开安排差事了。 他也难得有了一段的悠閒时间,但他想过得悠閒也不太可能。 为了提升实力,他还將薛菌和顏珺瑶扔到了馥州公馆,自己一个人在鹤居过起了半闭关的生活。 他的修为现在虽然还是化神中期,但只要自己积攒灵力,重新回到化神巔峰,那只是时间问题。 但陈晋已经说了,化神巔峰还不够,还需要更高的修为。 在这种压力之下,顏开不得不去寻找那座名为“炼虚”的山峰。 顏开的修为进境再快,他也到不了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境界。 他需要对境界有初步认知,知道境界內部逻辑,最后通悉境界的运行原理,才能到到达该境界。 整个九州已经好几万年没有出现过炼虚境界的修士了。 上一个离炼虚最近的,就是玄玉魔宗的末代宗主。 他屠灭献祭了好几个正道宗门,也不过堪堪到了半步炼虚,最后的半步犹如天堑,再难跨越。 最后,他就將目光看向了灵力与他同源的魔宗弟子———— 因为年代过於久远,相关的文献都失真严重,大部分人对炼虚已经没有实感,对其缺乏认知。 它的存在更像是,人们茶余饭后用来吹牛的东西。 如果化神巔峰对付不了魔道,那是不是代表那边已经有了半步炼虚的魔修? 顏开並不相信魔道会有炼虚境界的修士,如果有,那正道早就覆灭了,什么阴谋诡计都不起作用。 而半步炼虚就有顾忌了,毕竟玄玉山就是有斩杀半步炼虚的记录。 顏开更加相信,魔道那边应该是有复数级別的化神巔峰,所以单个化神巔峰对他们难以造成威胁。 > 第132章 激进和平主义 第132章 激进和平主义 绝峰的审查结束之后,馥州的魔道消停了不少,玄玉山也安心了大半年的时间。 一切都在步入正轨,当然,外面依旧打得热火朝天,只是烈度没有开始那么大了。 玄玉山的线人回报,战线一直僵持著。 直到———— “小师叔,你在吗?”荀徐舒在鹤居门前喊道。 顏开瞬移到了鹤居前,问道:“荀师侄,找我有什么事?” “出大事了,小师叔!师尊叫你去开会。”荀徐舒神色凛然,向顏开说。 顏开这半年一直閒置在鹤居,玄玉山的长老会议他一般都缺席。 眾长老也只当他是在化神大战时受了暗伤,现在正在疗伤,寻常的玄玉山事务也儘量不去打扰他。 “那带我去吧!路上边走边说。”顏开便在荀徐舒的带领下,前往掌门殿。 路上,荀徐舒匯报了玄玉山的线人传回来的消息:“小师叔,蓬莱岛突袭耀州,清剑阁几近覆灭。” “什么?”顏开被这短短的一句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蓬莱岛下场了,求道派完了! 这是顏开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九大宗门,按照宗门的整体实力,一直有上三宗、中三宗和下三宗的说法。 上三宗包括碧霄宗、蓬莱岛和灵犀观; 中三宗包括长青门、玄玉山和清剑阁; 下三宗则是幽州盟、空明城和四风殿。 之前的正道大战,是碧霄宗和清剑阁组成的求道派,对上长青门、空明城和四风殿组成的长生派。 但现在蓬莱岛下场,直接打废了清剑阁,这就变成了碧霄宗一打四的局面。 思索良久,顏开再问道:“灵犀观那边的情况如何?” 灵犀观和蓬莱岛此前一直维持中立,现在蓬莱岛下场,灵犀观不可能没有作为。 “他们已经出动修士了,正在驰援碧霄宗。” 顏开稍微鬆了一口气,二打四,碧霄宗也不至於独木难支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灵犀观的决定倒也明智,若是求道派真的覆灭了,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可纵使如此,求道派的局势依旧不容乐观,即使灵犀观能抵抗蓬莱岛的攻势,可他们依旧要独自对抗另外三宗。 顏开入了掌门殿的长老会议,此时几乎所有长老都来了,就差顏开了。 “小师弟来了,入座吧!”罗襄明示意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长老会议就正式开始吧!” 气宗宗主庄敏开口道:“相信各位已经知道暗阁弟子传递的消息了,这次掌门师兄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探討我们玄玉山未来的立场问题。” “大家不要有什么顾忌,有什么想法都可以一起说出来,这关係到我们玄玉山的未来。”罗襄明补充道。 “我觉得我们玄玉山应该放弃中立的立场了,”剑宗大长老皇甫凌渊站了起来,说,“根据现在的局势,我们应该加入到长生派一方。” 適时,剑宗宗主李凌川也开口道:“大长老的话,我支持一半,我们確实不能再继续维持中立,但是,我觉得我不应该加入到长生派,反而应该加入到求道派一方————” “求道派已经不行了,加入到他们一方,难道和他们一起陪葬吗?”大长老反驳道。 “长生派確实很有优势,我们加入其中,纵使我们取胜,战后,先不说我们能不能分到战果,我们能保证不被清算吗?” 李凌川反击道,“大长老,你可別忘了,我们玄玉山的门风和理念是和长生派格格不入的。” “我们確实和长生派的立场相悖,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我们和长生派相处不差,我相信战后,我们依旧能够共存————” “我们能和长生派相处融洽,是因为求道派的存在,他们不想让我们彻底倒向求道派,所以一直在拉拢我们间的关係————但如果有一天,求道派不在了,他们还需要对我们进行拉拢吗?他还能容忍我们存在吗?” “可是,李宗主,一万年前,我们不也是加入立场完全相悖的正道吗?这一万年,我们不也是这样过来了吗?为立场选择利益,还是为利益选择立场,作为一宗之主,李宗主你要做好权衡。” 大长老这样的一席话,直接让全场沉默了。他这话戳中了玄玉山的痛点,有点不正確了。 “好了!整个长老会议不是为你们两人开的,还是要听听其他人的意见。”罗襄明適时开口,他看向庄敏,问道,“庄师妹,你是这里所有人中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你有什么看法?” 庄敏答道:“在过去,我一直倾向中立立场的,但是现在这般的局势,就算是我们继续维持中立,这其实也算是倾向长生派了————至於,我们接下来,是加入到长生派,还是求道派,还是有待商议的。” 一个壮汉打一个残疾人,当你还在袖手旁观时,你其实就已经站在壮汉那边了。 但壮汉可不一定会这样想,他甚至可能怪你没来帮他。 “那小师弟,你有什么看法?”罗襄明又看向顏开。 “无论是加入到长生派,还是加入到求道派,都有各自的利弊,我们玄玉山都有能力让相应的阵营取胜,只是付出的代价有所不同。” 即使是最艰难的情况,也是三打四,即碧霄宗、灵犀观和玄玉山,对上蓬莱岛、长青门、空明城和四风殿。 灵犀观和蓬莱岛不相上下,算他们打平; 將最弱的两个门派,空明城和四风殿联合在一起,他们都打不过玄玉山和碧霄宗中的任意一个宗门。 至於长青门,他们连联合在一起的空明城和四风殿都比不过。 等玄玉山和碧霄宗这边取胜,再去帮灵犀观打蓬莱岛,那长生派这边就没搞头了。 至於玄玉山加入到长生派阵营,那只有两个字碾压。 “但是,无论哪边取胜,这对正道的整体实力都会造成极大的损伤,这对我们来说,都是非常差的结果,我们玄玉山应该极力避免两大阵营两败俱伤。” 顏开的观点,罗襄明也基本认同,他继续问道:“那小师弟,你有什么方案吗?” 顏开直接正声道:“我建议直接勒令两派停战,求道派受此重创,他们应该很乐意接受;而长生派那边,如果他们拒绝,我们就加入到求道派一方参与调停”。” “长生派那边那么大的优势,他们会接受吗?”罗襄明思考了一下,问。 “那我们就单方面同蓬莱岛谈,我们默许他们对耀州的占领,换取他们退出正道內战。届时,剩下的长生派,就很愿意同我们进行和平谈判了。” 如果蓬莱岛退出正道內战,长生派还要打的话,那就是公平的三对三了。 只是对方最弱的宗门,都比你最强的宗门都要厉害。 “如果蓬莱岛退出,而那求道派要继续战呢?”皇甫凌渊问道。 顏开狡黠的说:“那我们同样可以加入到长生派一方参与“调停”。” 眾长老都明白了顏开的意思,现在不是说加入到那一方的事了,而是要阻止正道更大规模的內战。 罗襄明扫视了一圈,说:“大家都没意见吧!如果都没意见,那就向各大公馆的负责人传达我们玄玉山的意思。” “掌门师兄,正道內战的消息,绝峰上的那群人恐怕还不知道呢!”庄敏向罗襄明解释道,“他们没有和我们玄玉山一样的情报传递能力。” “这样啊!等他们把消息传递迴他们宗门,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罗襄明想了一下,向庄敏说,“直接安排我们的线人,向各大掌门传递我们玄玉山的意思,传递了消息的线人暴露了以后,后续就撤回玄玉山吧!” “那就此散会吧!” 长老会议结束,这次没有高层小会。 > 第133章 求道派?长生派?求生派! 第133章 求道派?长生派?求生派! 长老会议结束以后,顏开特意去了绝峰。 此次正道內战的转折点是蓬莱岛,顏开不相信宋瑶真会不知情。 甚至这半年来,蓬莱岛还在馥州做了相当多的投资,这一定程度麻痹了求道派对蓬莱岛的警惕心。 在去优州公馆前,他先去了馥州公馆,但是他没想到宋瑶真直接就在这里。 因为江秋裳没有参加长老会议,所以她还在正常的和宋瑶真谈事。 “顏师叔来了,你是来找薛菌她们姐妹俩的吗?”看到顏开来了,江秋裳立刻起身问候。 顏开看向宋瑶真,说:“我只是过来打下招呼,原本是打算去优州公馆找宋长老的,却没想到宋长老在这里。” “顏长老两次来找我都没好事,这次总归是好事了吧!”宋瑶真笑著说。 “也算不得什么好事,”顏开再向江秋裳说,“江馆主,麻烦安排一个隱秘点的房间,我要和宋长老谈点事情。” “好的!你直接去你以前的那个房间就是,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江秋裳再对旁边的郑天佑安排到,“郑师弟,麻烦你带宋长老去那个房间。” 在郑天佑带宋瑶真上楼后,江秋裳再问:“顏师叔,我们玄玉山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是玄玉山出了事,是正道出了事,”顏开抬头看向楼上的宋瑶真,问,“她这几天是常来吗?” “嗯——她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会刻意的和薛菡她们姐妹俩亲近。” 顏开点了点头,说:“不用太给她好脸色。” 说完这些,顏开便上了楼,进了江秋裳安排的房间。 房间內,宋瑶真正在逗弄房间里的装饰铃鐺。 看到顏开进来,她便调笑道:“这听说好像是你以前的房间,你安排我在你住的房间谈事,这不合適吧!” “你是来探听我们玄玉山的口风的,对吗?”顏开没有任何客套,而是直入主题。 宋瑶真不解的问:“此话怎讲啊?” “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你们宗门突袭清剑阁的事。我得恭喜你们,整个耀州都已经入你们蓬莱岛之手。” 宋瑶真顿了一下,说:“我確实知道,我们蓬莱岛突袭清剑阁的事,就在刚才,我还在等那边的结果;但我没想到,捷报居然是从你们玄玉山这里得到的。” “事已至此,这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的了,我们玄玉山確实在整个九州,甚至是荒海,都安插有线人。” 几乎每个宗门都在各州安插有线人,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但没有一个门派能像玄玉山一样,能够如此迅速的传递消息。 “难怪正道內战的消息刚传过来,你们就有如此完备的预案了,原来是早就知道消息。” 宋瑶真嘆了一口气,说,“既然我人都已经在这里了,你们玄玉山也得到了消息。那我能冒昧的问一下,贵宗的立场吗?” “我们玄玉山的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和平。我们希望两边儘快停战,否则,我们玄玉山不排除使用武力进行调停。” “那顏长老不妨听听我们这边的条件?听完之后,贵宗或许会回心转意。” 顏开示意对方说,他也好奇长生派那边会给出什么条件。 “如果玄玉山在接下来的正道內战里面,继续维持中立,我们长生派默许玄玉山拥有整个豳州。 你们现在就可以派出修士,去扶持豳州的求道派,消灭豳州的长生派,统一整个豳州,最后你们再整合幽州的求道派。整个豳州都將是你们囊中之物,你们甚至不会感受到明显的抵抗。” 顏开不得不讚嘆,长生派好大的手笔,只要玄玉山维持中立,就几乎能够白得一个州。 “你们能够提出这样的条件,看来你们长生派,已经决定怎么划分九州了。 我比较想知道,你们战后,打算怎么分配利益?” “那我就开诚布公了,你们玄玉山拿豳州;我们蓬莱岛拿清剑阁所在的耀州;长青门拿灵犀观所在的杜州;而空明城和四风殿,他们共同瓜分碧霄宗所在衍州。 以后天下就只有五大修仙宗门了。你们玄玉山没有参战,几乎无损,你们同时还能收穫幽州的求道派势力。 哪怕你们信不过我们,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拿豳州。无论是求道派,还是长生派,都没空管你们的。” 宋瑶真说话已经非常诚恳了。 “如果战后遭到清算了办?” “人之间的內斗是永无止境的,无论是世俗的凡人,还是修仙界的修士。”宋瑶真问道,“如果,你们玄玉山战后被清算了,那你觉得下一个被清算的宗门是哪个?” 顏开简单的思考了一下。 毫无疑问,下一个被清算的最有可能的是蓬莱岛,他们实力强劲,惹人忌惮,还是最后参战的。 “在战后,我们蓬莱岛愿意同玄玉山这样有道德、有担当的门派,结成长久的盟友。” 听到这里,顏开不禁笑了起来,他已经尽力的站在对方的立场去想了,但他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因为宋瑶真忽略了玄玉山最大的一个情况。 那就是,玄玉山对豳州那边的烂摊子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豳州毗邻馥州,以幽州那样糜烂的情况而已,它老早就是玄玉山嘴巴面前的一块肉了。玄玉山如果想的话,一张口就能把它吞下去。 可实际情况呢?这块肉又烂又臭,把玄玉山噁心坏了。 玄玉山老早就评估过了,夺取豳州是得不偿失的行为。 资源?馥州的资源,玄玉山都要承包给外宗了。 人才?幽州多少年没有出过天灵根修士了,因为早就被玄玉山的线人秘密撬走了。 “顏长老,你在笑什么?” 顏开停止了笑意,说:“我这里也有一个战后的分配方案,宋长老你不妨也听听。” “说说看。” “你们现在直接拿著耀州退出內战,接下来两派停战,你们蓬莱岛不是取得了最大的好处吗?” “求道派那边会放过我们?” “我觉得,碧霄宗和灵犀观,应该不会为一个死地的清剑阁主持公道吧!” 宋瑶真反覆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战后,我们蓬莱岛独踞两州之地,恐怕会成为眾矢之的。” “你觉得长生派和求道派,会放弃立场,联合起来一起打你吗?谁打你们,你们就可以站到另外一边。 毕竟你们也是道门正统,可以长生,也可以求道。 实在不行,你们可以自號求生派。” “我无法决策,但我会將玄玉山的意思传达会宗门。 “9 “用不著你,我们玄玉山传达消息的速度更快。” > 第134章 求道派的三宗方案 第134章 求道派的三宗方案 宋瑶真还真的差点忘了,玄玉山的情报传递能力確实比蓬莱岛的好上几个档次。 他们自己宗门发起的行动,他们这边还没得到结果,玄玉山这边就已经传来了消息。 顏开认真的说:“我提醒一下,接下来的时间让长生派的人在玄玉山里收敛一点,夹著尾巴做人,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前线的消息传回来,求道派那边可能会相当激动。 如果你们在绝峰上,和求道派那边打起来了,我们玄玉山极有可能不会站在你们这边。” 宋瑶真点了点头,说:“我会叮嘱长生派的,他们会儘量避开求道派那边的锋芒。” “最后,如果有一天,我们玄玉山真的参与到求道派这一边,与你们作战,我们会提前驱逐你们的。在你们回到你们所辖的地界前,你们不用担心我们玄玉山会对你们出手。” “我明白了,”宋瑶真会意。 在离开房间前,她回头说:“突袭清剑阁是我们蓬莱岛高层做出的决定,但我不认为他们做对了————” 蓬莱岛的架构不像玄玉山这样精简,他们有五十多个元婴长老,宋瑶真只是其中之一,她基本上上可以说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在宋瑶真离开后,顏开简单看了一下这个房间,这个房间基本上和半年前没有什么变化,看样子每天都有人维护。 顏开下了楼,恰逢薛菡和顏珺瑶她们姐妹俩回来。 顏珺瑶快步的迎了上来。 “师父————”顏珺瑶向顏开称呼道,她忽然看到柜檯前坐著的江秋裳,也称呼道,“师娘,你也在啊!” 顏开听了此言,眉头大皱,立刻向顏珺瑶呵斥道:“顏珺瑶,请纠正你的称呼。” 眾所周知,当你的长辈用全名称呼你,且用了强烈的祈使句时,那就代表他真的很生气。 顏珺瑶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顏开向她发火,她就只能用委屈和求助的眼光看向薛菡。 “好了,师娘不是这位,这位是江师姐。我带你去见真正的师娘————”薛菌直接拉著顏珺瑶离开了。 一听薛菡提及真正的师娘,顏开莫名的有些心虚。 以薛菌的灵性,她绝对知道,顏开和程鶯的关係。 看著两姐妹离开,江秋裳才说:“是我的问题,虽说道场已经解散了,她仍习惯叫我师娘,我也没纠正她改口。” 面对江秋裳,顏开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下来,说:“她叫你师娘,我其实能理解,你毕竟也教了她那么长时间,私底下,她想怎么叫都可以;但她不应该当著我的面叫。” 有句话叫做“寡妇门前是非多”。为了不对江秋裳造成困扰,顏开都儘量避免和她独处。 刚才顏珺瑶的话真被有心人听了过去,那不知道,要给江秋裳带来多大的麻烦。 要知道,顏开可是才手刃陈晋不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说这件事了,”江秋裳转移了话题,说,“我刚看到宋长老,忧心忡忡的走了下来,你是和她说了什么事吗?” “今天的长老会议,你没去,你错过了这个消息。” “我想著我又不是长老,再加上宋长老在我这里,所以我就没去————”江秋裳说,“所以,今天开会的內容和宋长老有关?” “是和蓬莱岛有关,几天前,蓬莱岛突袭清剑阁,清剑阁覆灭。” 江秋裳一惊,没想到那么大个宗门说没就没了,她问道:“宋长老的宗门取得了如此大的战果,她为何看上去,还是不太开心的样子?” “谁知道呢?” “那我们玄玉山的立场如何?” “两边继续打下去,不符合我们玄玉山的利益;所以我们现在勒令两方停战,否则,我们將介入调停。”顏开接著补充道,“现在前线的消息还没有传递迴来,传回来时,这里可能会有一定程度的骚乱。” 江秋裳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维持好好绝峰上的秩序的。” “如果,有门派来找你谈立场,谈利益的,你就让他们去鹤居来找我谈。” 说完之后,顏开便离开了馥州公馆。 公馆之外,秩序井然,你甚至能够看到,长生派的弟子和求道派的弟子相谈甚欢———— 悬掛在中央广场上的尸体已经撤下了,还是腐败时就撤下了,掛那么久確实有点倒胃口。 顏开顺著山道下绝峰,看到了远处的幽阁。 他这才想起来,清剑阁的掌门之女还被幽禁在里面。 可惜,顏开並不能將清剑阁覆灭的消息传递给她。 幽阁是荡涤心魔的地方,为了不影响到被幽禁的人,所以有那么一个规矩,消息只出不进。 必要的时候,可以进去问一些事情,但是绝对不能將外界的消息传递到里面。 哪怕是当事人的父母死了,也只能等他出来才能告诉他。 在这方面,玄玉山受过惨痛的教训。一个噩耗传进去,里面的人当场入魔,自燃突破禁制,在里面大杀四方。 所以,后来玄玉山就规定,什么消息都不能传进去了。 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清剑阁覆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玄玉山。 一时间,还驻守在清剑阁的弟子群情激愤,立刻就想去找蓬莱岛的人火拼。 然而,蓬莱岛这边早就得到了消息,大部分人都去灵脉挖矿去了,剩下的人將优州公馆的大门紧闭。 清剑阁立刻鼓动所有求道派的人,一起强攻优州公馆。 最后,江秋裳出面,站在优州公馆面前,对清剑阁的弟子说:“如果你们想同宗门殉葬的话,大可以从绝峰上跳下去!如果你们再胡来,玄玉山將不保证你们的安全。” 能跑到这里避战的人,会是什么忠贞死节之士吗? 江秋裳这么一说,所有弟子都灰溜溜的跑回去了。 —— 玄玉山也公开表达了立场,督促停战,不排除下场干预。 又过了几天,灵犀观的罗长老也带著条件,来到鹤居,来找顏开。 “我倒是比较好奇,我们玄玉山都已经偏向你们了。你们求道派这边,还能提出什么条件?” “我觉得,如果玄玉山,真的加入我们一方,我觉得我们求道派能贏。”罗长老篤定的说,“届时,天下只有三大宗门,即玄玉山、灵犀观和碧霄宗。” 顏开笑了一下,说:“你倒是直接,那你们打算怎么分配?” “玄玉山除了占据馥州以外,再另外自选两州;我们灵犀观有杜州,再选两州;最后剩下的两州归碧霄宗。” 这个方案確实阔绰,每个宗门都拥有三州,玄玉山还拥有优先选择权。 但是,这势必要玄玉山付出更大的代价。 第135章 还有高手?四宗方案! 第135章 还有高手?四宗方案! “你们甚至都不屑提一下清剑阁吗?” 顏开確实没猜错,求道派是不会为一个死掉的清剑阁主持公道的。 “对於清剑阁,我们只能说抱歉了。他们宗门和其它宗门不一样,他们是家族宗门,要想重建清剑阁,不是光倚靠我们扶持就可以的。” 罗长老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清剑阁过於依赖剑灵根的家族传承。 一朝重创,门人弟子死伤无数,他们不能像其他宗门一样收几个弟子,就能重建道统。 “那你们打算怎么安置清剑阁的倖存者?” “他们有一个化神的太上长老,带著六个元婴长老,和十几个金丹真传,因为在前线,所以免受了耀州的浩劫。” 罗长老补充道,“无论是我们灵犀观,还是衍州的碧霄宗,都想吸纳这股势力。但是,因为我们对帮助他们光復耀州没有想法,所以他们都很抗拒我们。”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顏开问道。 “他们离开了前线,去了豳州,他们想在豳州重建清剑阁。但顏长老,你我都清楚,他们不会成功的。” 顏开神色不禁一凛,豳州一直都是玄玉山的后花园。而现在有人在这里建房子。 虽然清剑阁受到了重创,但一个化神加六个元婴,到豳州这样的鱼塘去炸鱼,那也基本是碾压的,除非他们能联合起来对抗清剑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论何种情况,玄玉山不会容忍一个统一的豳州。 若干年前,豳州確实有那么一个统一的大宗门,正是这个宗门鼓动了馥州境內宸国的独立。 后来这个宗门覆灭,玄玉山不说五成,至少也有八成的功劳。 自此之后,豳州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统一的宗门。 玄玉山虽然在很多地方大度和宽容,但在一些地方,心眼相当的小。 看到顏开若有所思的样子,罗长老说:“莫非玄玉山有意向吸纳清剑阁的残部?如果玄玉山加入求道派一方,我们灵犀观可以考虑和碧霄宗商议,向玄玉山出让这股势力。” “啊?罗长老,你是怎么说出让”这个字的?”顏开做出震惊的表情,“我们玄玉山加入求道派,你们就把那些人打包发给我们吗?如果我们不加入,你们是不是要把这股势力给生吃了呀?” 清剑阁沾上这两个盟友,难怪会被灭宗啊! “顏长老,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肯定要尊重他们的意见————” 顏开打断了他,说:“好了,对於贵派提出的方案,我们玄玉山不感兴趣,还是请你们回去吧!” “如果我们让玄玉山再得一州呢?” 听到这个条件,顏开不由得笑了起来,说:“你这价开得没有实感,我不觉得我们玄玉山有那么值钱。 反正你们都不在乎清剑阁了,你为何不直接把这个价格开给蓬莱岛?我未必觉得,蓬莱岛和长青门是铁板一块。” 顏开的话直接在罗长老的头脑里面炸开,如果能够策动蓬莱岛跳反———— 那就变成了碧霄宗、灵犀观和蓬莱岛,对上长青门、空明城和四风殿。 上三宗齐聚,罗长老不知道怎么输。 至於蓬莱岛跳反的理由,那不是很明显吗?现在的正道內战因为玄玉山站在求道派一边调停,已经打不下去了。 但如果蓬莱岛跳反到求道派一边,內战就可以继续打下去———— 甚至蓬莱岛突袭清剑阁太快,碧霄宗没有和蓬莱岛交过手,两派合作都没有芥蒂。 再说战后,三宗方案变成四宗方案。 玄玉山不参战,同时他们的豳州不让碰;蓬莱岛拿了耀州,再拿一州;而灵犀观和碧霄宗各拿一州。 “不是,我就这么隨口一说————”看到罗长老严肃的表情,顏开意识到,自己好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多谢顏长老的建议,我会和立刻回去向高层稟告,同时和蓬莱岛的宋长老接洽,顏长老告辞!” 说完,罗长老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他脚底抹了油,快速的跑了。 顏开按住了自己的手掌,强压著把罗长老拍死的衝动。 蓬莱岛灭了清剑阁,隨后跳反,取代了清剑阁的位置,什么修仙界灵雎。 如果是这样的求道派对阵长生派,玄玉山即使要下场站队长生派调停,那都要好好掂量一下了。 碧霄宗、灵犀观和玄玉山,对上蓬莱岛和长生三派,无疑是求道派大优。 这也就是正道內战打不下去的原因。 但是如果玄玉山和蓬莱岛对调位置,基本上两边都相对均衡了。 求道派说不定咬咬牙,一股脑就衝上来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把玄玉山拉过来一起a了,说不定可以实现三宗方案。 在这种考量下,玄玉山大概率就不会下场了。 顏开不禁狂挠头皮,这怎么办啊?都怪自己嘴贱! 这时,鹤居的门又被敲响了。 顏开抬头,心想:难道是那老小子回心转意了? “进来!” 然后进来的不是罗长老,而是庄敏,她指著外面问道:“我刚刚看到灵犀观的罗长老下山,他怎么是又高兴,又害怕的样子啊?” “他在我这里偷了至关重要的东西,他怕我宰了他。” “至关重要的东西,那为何不找他要回来啊?” 顏开摇了摇头,说:“要不回来了,是一个点子。” “哦?什么点子这么重要?”庄敏有些疑惑的问道。 “求道派策反蓬莱岛。” “策反蓬莱岛?”庄敏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猛然抬眸。 她可没有顏开那样矜持,立刻消失在了鹤居。 “三师姐————” 不足两息,庄敏就拎著罗长老,扔到了顏开身边。 “顏长老,庄宗主,没用了————”罗长老面色苍白,异常虚脱。 顏开蹙眉,问:“你的修为怎么滑落到了金丹?” “我们灵犀观独有的道一传讯”,哪怕数十万里之遥,也能瞬息而至,代价是元婴的半生修为————” “罢了,三师姐,让他回去吧!”顏开摆了摆手。 罗长老勉强站起身来,说:“多谢两位的不杀之恩了!” > 正道內战局势 正道內战局势 这是正道內战初期的情况: 这是当下的情况: 这是宋瑶真代表长生派提出五宗方案: 这是罗长老代表求道派提出的三宗方案: 这是顏开提及,蓬莱岛跳反,求道派直接占据上三宗,玄玉山不敢下场干预,引起的四宗方案: : 第136章 捉姦在床 第136章 捉姦在床 在罗长老走后,庄敏看向顏开,问:“你是刻意透露给他的?我觉得,以你的实力,你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忘记你刚才说出的话。” “倒不是刻意,我一开始就是隨口一说;后来我仔细一想,长生三派,或许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尤其是长青门————” 顏开仰头说,“我们玄玉山一直在勉力维持现状,但我现在明白了,维持现状也要付出代价。” “確实!如果真的能被你一句话决定生死,那我觉得他们確实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庄敏也认同顏开的说法。 。 如果正道內战无法避免,求道派和长生派只能存在一个的话,玄玉山无疑会选择求道派存在。 顏开又看向庄敏:“那三师姐,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据我们的线人回报,清剑阁的残部出现在了幽州————他们之中有化神修士。”庄敏正声道。 “这消息,我已经从罗长老那里知道了。” “化神修士,幽州那群人是没法处理的。所以,大师兄的意思,可能是需要小师弟去和清剑阁的人交涉”,让他们离开豳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倒觉得我们可以吸纳这批人,我让求道派的人策反蓬莱岛,也是存著这个目的。 如果蓬莱岛加入到求道派一方,那被灭的清剑阁地位就异常尷尬,就算他们趁乱统一了豳州,事后,也难免会遭到蓬莱岛的追杀。他们除了加入玄玉山,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的元婴和金丹对我们帮助不大————但那个化神,我们確实相当眼馋。” 庄敏也比较认可顏开的提议,“吸纳他们也没有问题,不过就是多几个吃饭的嘴而已,我们玄玉山还养得起。” “那我现在就出发吧!以免夜长梦多,我去豳州,可能要花上三天的时间,中间耽搁一些,带他们回来,可能就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那小师弟,你路上小心。” 顏开思索了一下,留了一个自己模样的傀儡在这里,向庄敏说:“我出门的这段时间,先不要和別人说我出去了,我留个傀儡在这里。” “那我帮你打好掩护。” “这样吧!我离傀儡太远的话,这个傀儡就会失控————我索性把这个傀儡的控制权交给你。” 听了顏开的话,庄敏有些疑虑:“我不会操纵傀儡。 1 “並没有多难,”顏开隔空在庄敏的眉心一点。 她立刻感觉自己的思维被剜下来一块,再一睁眼,她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傀儡顏开。 而面前的的顏开正扶著她已经昏迷的本体。 “三师姐,你没有学过一心二用的秘法,所以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操纵傀儡。”顏开將庄敏的身体扶坐下来。 庄敏活动了一下现在的身体,灵活自如,和自己的身体一模一样。 顏开向庄敏解释道:“这个傀儡有半步化神的修为,属性和功法都和师姐你相近,发挥它的实力,你不会有太多的阻碍。” “可是,我不能顶著你的样子出去,我也要处理气宗的事务————” “这个好办!你只要闭眼,放空思维,你就能选择操纵那个身体。” 庄敏闭上眼睛,立刻就感知到了本体的存在,她选择操纵本体。 仰躺在椅子上的庄敏一下就醒了过来,她又看向面前的顏开傀儡。 庄敏不得不讚嘆,顏开的傀儡技法:“这確实很好用!” “那就这样吧!我外出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不排除玄玉山里面还有內鬼。 “” “那你去吧!”庄敏点了点头“三师姐再见!”说完,顏开就消失在了鹤居。 顏开离开了半晌,庄敏闭上眼睛,选择操纵傀儡。 当她睁眼时,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向后倒去,她立刻將自己的身体抱住。 温香软玉在怀,她感觉自己摸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自己身体的下腹。 自己吃自己的豆腐吗? 她心里莫名涌起了一股衝动,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去摸自己的—————这种柔软的触感是前所未有的。 在陶醉了一会儿后,她横抱自己的身体,上了二楼,將自己的身体放到了床榻之上,竟然看到自己的脸泛起了红晕。 正当她想要回归自己的身体时,门直接被暴力踹开。 庄敏警心大动,谁敢来鹤居放肆? 她立刻用被褥盖上自己的身体,然后下楼去看。 一下楼,她就看到了气冲冲的程鶯。 “顏开,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出关了这么多天,也不来找我?” 庄敏蹙眉,她也没想到来找顏开的是程鶯,只能问道:“六师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顏开,你居然和我假正经了起来。”程鶯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顏开”的衣领,贴近说,“你这大半年没来找老娘,可把老娘憋坏了。” 庄敏大惊,她万万没想到,顏开居然还和程鶯有一腿。 她也只能委婉的说:“六师姐,我今天不方便————” “怎么?你也有月事吗?”程鶯直接拉著“顏开”上了二楼。 完蛋了! 程鶯一上楼,就看到床榻上盖著人的被子。 “哟!原来是这种不方便啊!”程鶯仿佛看到了新大陆,“上面有人,你早说啊!我不介意的,我甚至可以和这位姐妹一起侍奉你的呀!” 庄敏听了这话,几乎是满头黑线。 “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害羞的姐妹啊?”程鶯上前一步,直接掀开了被子。 “別!”庄敏高声阻止道。 被子被掀开,展现的是有些衣衫不整的庄敏。 “哇哦!三师姐!?”程鶯也惊呆了,“不是,我还以为是江秋裳————” 事已至此,庄敏也没什么话说了。 “?三师姐是睡著了吗?”程鶯抬手就朝床上的庄敏放了一个醒神咒。 元婴修士的醒神咒,哪怕就只剩下半口气,那也能起来蹦躂一会儿。 然而,床上的庄敏却一点反应的都没有。 “嗯?”程鶯立刻再放了一个,庄敏还是一点反应的没有。 她立刻用惊异的眼神看向“顏开”,说:“顏开,我竟然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居然迷昏了三师姐,你想对她做什么?” 庄敏感觉苦胆在口中化开,她真的想回归本体,打程鶯和自己一个巴掌。 最后,她也只能硬著头皮解释道:“三师姐功法出了一点问题,到我这里疗伤,她现在失魂昏迷了,一时不会醒不过了。” “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庄敏哪敢让现在的自己醒过来? “既然醒不过来,那不如————”程鶯直接上前搂住了“顏开”的脖子,吐出的气息在繚绕,“我现在就把你吃了————” “別!別!別!”庄敏直接就將程鶯推开,“万一,三师姐中途醒过来了————” 她早就查看过自己的这具身体,虽然看起来是个男性,但实际没那方面的器官,要做那种事,纯属无稽之谈。 “三师姐,那个假正经的!她即使醒过来,看到我们在,她也会装没醒的。”程鶯相当不满意了,忽然灵机一动,说,“我们乾脆直接在她旁边来————那可太刺激了,反正她醒不过!” 庄敏要疯掉了。 “別!別!別!今天真的不行。” “唉!难得来找你一趟。”程鶯回头,看到庄敏的身体,心有不甘,她就拿出来毛笔。 “你要做什么?”庄敏顿感不妙。 程鶯直接拿毛笔给床上的庄敏画了一个大花脸,同时向顏开警告道:“不许告诉三师姐,这是我做的。不然,我把我们俩的破事都抖出去。” 旁边站著庄敏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你也来画几笔啊!”程鶯喊道,“你不下水,怎么能同舟共济啊?” 庄敏也只能勉强画了几笔。 “我说,你是不是趁著三师姐昏迷,吃她豆腐了?” 第137章 一旦接受自己的软弱,我就是无敌的 第137章 一旦接受自己的软弱,我就是无敌的 这个问题,让庄敏怎么回答啊? 她能说自己摸了自己一下吗? “你不要污人清白————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这可说不准————”程鶯直接伸出了两只手,说,“三师姐,一天天的裹得那么紧实,原来这么有料啊!顏开,你来摸摸。” 庄敏看著自己的身体被程鶯吃豆腐,反而起了逆反心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那我多少也得给你露两手。 “顏开”走上前去,直接將双手覆了上去。 程鶯嚇得直接將手缩了回来,震惊的看向顏开,说:“不是,你真敢摸呀!” “我不止敢摸,我还敢捏呢!” 就在程鶯的视野下,顏开的手指在庄敏的胸前疯狂拨动。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看到程鶯呆愣的表情,庄敏还能更进一步:“我还敢解开她的衣服。 说著,“顏开”就熟练的解开了庄敏身上的腰带,再拉开她上身的交襟上衣,露出里面白色的內衬———— “停!停!”程鶯立刻喊住。 “顏开”就停了下来,看向程鶯。 程鶯喘了一口气,隨后说:“这个三师姐”不会是你做的等身傀儡吧!你玩得这么变態?” “6 “” 庄敏真的想诈尸起来,打程鶯的巴掌了。 “好!你不信这是三师姐是吧!我们继续验验身!” “顏开”接著上手,解开了庄敏的內衬,露出了內衬下面的黑布裹胸。 “够了!够了!”程鶯立刻叫住了,“是三师姐,我们几个姐妹里面,白內衬配黑裹胸的,也就只有她了。” 庄敏將內衬合上,说:“现在,你还有什么想玩的?” “唉!”程鶯嘆一口气,说,“我没想到,你和三师姐真有一腿啊!难怪你不怎么来找我。说一说,你和三师姐搞在一起多久了?” ” ” 也不怪,程鶯会这么想,“顏开”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去解开庄敏的衣服,再加上顏开那样的性格。 没点关係,顏开还真不会这么干。 “你不说算了,”程鶯又问道,“话说,三师姐,知不知道我俩的关係啊?” “现在应该知道了————”庄敏幽幽的说。 程鶯又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庄敏,向“顏开”確认道:“你是真的確定,她暂时不会醒来!” “你又想做什么?” 程鶯看向庄敏的脸,说:“我有点后悔,给她画花脸了。” “顏开”衣袖一挥,消除掉了庄敏脸上的污渍,说:“现在可以了。” “过来帮把手!帮我把她的衣服全部剥完。”程鶯直接上前,將庄敏扶坐起来,脱掉她的上衣。 “!!!?” 程鶯见“顏开”没有动作,立刻催促道:“愣著做什么?过来帮把手啊!她的全身你不是没看过,没摸过。” “你到底要做什么?” 程鶯將脱下来的衣服,扔到空中,在灵力的引导下,那些衣服瞬间化为了灰烬。 “我认识她快两百年了。这两百年来,除了她这一身,还有气宗的练功服以外,我就没见过她穿其它的衣服,我现在就把她这身烧了!” “三师姐,她应该还是穿过其它衣服的吧!”庄敏为自己辩解道。 “哼!”程鶯不屑的冷哼一声,“那些衣服看起来有什么两样吗?” 她正好解下庄敏的裹胸布,將其焚毁。 这一趟弄完,庄敏就一丝不掛的躺在床上了。 “那你现在————” “我不得趁机给她拾掇拾掇。”程鶯將庄敏的扳指给扣下来,隨后掏出来扳指空间里面所有衣服,將其焚毁。 “你怎么知道,我————她的扳指口诀?” 这种带有储物功能的扳指,都是需要口诀才能开启的。 “她这口诀一百年都没有变过了,所幸她不往里面扔重要的东西。” 程鶯说著,给庄敏穿上了纹绣的白色抹胸———— 一阵忙活过后,程鶯给庄敏弄了一身樱粉色低胸的薄纱仙女裙。 庄敏自己已经没眼看了,她一辈子都没穿过这样的衣服,现在的她羞耻度爆表。 “这才对嘛!如此高挑的衣服架子,整天穿的不男不女的,成什么样子?”程鶯还是有点不满意,“髮型也得换!” 於是,程鶯解开了庄敏的束髮,再给庄敏梳了一个仙子头,配上各种髮饰,最后,再化了一个美美的妆。 庄敏看了一下自己的样子,她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 “你看,这么摆弄一下,薛菡见了都得叫师妹。” 庄敏拒绝评价! “正好,我还从你那里学了一点点傀儡术!” 程鶯將手放在庄敏的手掌上,“昏迷”的庄敏就站了起来。 她的这点傀儡术,只是能够简单操纵普通人人或者尸体,进行简单走路而已,说话、 运功之类的都是妄想。 但这些都够了,够让庄敏出去溜达一圈的了。 她挽起庄敏的手臂,向“顏开”说:“小师弟,你先慢慢闭关,我和你三师姐出去逛街了。” 站在后面的“顏开”已经攥紧了拳头。 庄敏收拾好了鹤居的残局,立刻就闭上眼睛,回归本体。 而另一边,程鶯裹挟著庄敏的身体出了鹤居后,瞬间就飞到了绝峰上。 庄敏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绝峰上。 而程鶯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的傀儡术受到了拮抗,她立刻就知道是庄敏醒了过来。 庄敏看著自己穿的这么一身,她立刻抬手捂住她从来就没有怎么露出过的锁骨。 “三师姐,你醒了啊!” “六师妹,你干的好事!”庄敏的怒气直插云霄,她立刻就要运功给程鶯一个教训。 然而,她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灵力。 “哦!三师姐,忘了告诉你,这绝峰上有小师弟设的禁制。 所有人修为都会受限,也包括你,但不包括我。在这里,大师兄都不一定能打过我。” 程鶯將手搭在庄敏的肩膀上,“三师姐,现在攻守易型了哟!” “你!” “好了,陪我逛街吧————”程鶯又稍微思忖了一下,说,“不行,这里的人大半都认识我,见到我,多半不会有人来搭訕你。” 说著,程鶯就消失了,只在庄敏的耳边留下迴响:“三师姐,我在馥州公馆等你。不要妄图下绝峰哦,你只要往山道走,我就把你扔到广场中间。” 庄敏抬头,望向馥州公馆,从这里走过去,基本上一般的公馆都要经过。 她也只能硬著头皮走过去,希望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 穿著这么光鲜亮丽的一身,她很快就受到了行人的关注。 有那么一句话,叫做看似扭捏,实则拿捏,她这样扭捏的姿態,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关注她的人,不止有外宗弟子,还有玄玉山的人,甚至还有几个她认识的气宗弟子。 可惜,这几个气宗弟子没有认出来他们的宗主。 “这位师妹,你是第一次上绝峰吗?我好像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一位气宗弟子过来搭訕。 庄敏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她现在虽然没有修为,但她的余威仍在。 一见气势不对,气宗弟子就离开了。 庄敏觉得,刚刚回归本体,是她今天最错误的决定。 在眾人的审视之下,庄敏的心一横。 看吧!看吧!反正不会掉块肉,她直接大步前进。 一旦接受自己的软弱,我就是无敌的。 第138章 师娘不一定有一个 第138章 师娘不一定有一个 或许是显得更加无畏了,庄敏感觉周围审视的目光立刻就少了不少。 又走了几步,庄敏见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她立刻摆出了一张冷脸。 回头一看,是个剑宗的女亲传弟子。 “这位师妹,你好漂亮,你是第一次上绝峰吗?”这个剑宗的女內门弟子,直接自来熟的耷拉上庄敏的肩膀。 “来过几次————” 別人热脸都贴上来了,庄敏也不好冷眼相对。 绝峰,她自然上来过几次,但那都是正道大比以前的事了,那时绝峰上还没有这样的禁制。 自从绝峰上有了禁制,元婴长老们,若非必要,都不会上来。没有修为,就没有安全感。 “来过几次可不会像你这样,你像是从来没有出过门的深闺小姐————” 庄敏有些诧异,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被当成千金小姐的一天。 “你可真漂亮,除了六师伯,我没有想到,我们玄玉山还有这样的丽人。” 六师伯?庄敏下意识的想到的是程鶯,她正是排行老六,这丫头是程鶯派来揶揄自己的? 可看到对方穿的剑宗衣服,她知道,对方指的是郑宜安。 郑宜安啊!玄玉山第一美人————知道內情的庄敏,得了一种听见“郑宜安是美人”就想笑的病。 “你是剑宗六长老的弟子?你师父的外貌也不差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六长老的弟子?” “能叫剑宗七长老师伯的,除了六长老的弟子,还能有谁?” “这倒也是,”剑宗女弟子挠了挠头,说,“我是剑宗六长老座下的內门弟子,秦语萱。师妹,你叫什么名字?” “庄敏。”庄敏直接就答道。 秦语萱愣了一下,说:“庄敏啊!好名字!就是好像有点耳熟。” 庄敏懒得纠正了,说:“我还要去馥州公馆,你要去吗?” “那我就不去了————”一听去馥州公馆,秦语萱立刻就推辞了,“在那里,我容易碰上我长老,她又要捉我回去做功课。” 分开以后,秦语萱踮起脚尖,赶紧跑。 庄敏独自进了馥州公馆。 郑天佑在看守柜檯,见了她,只觉得眼熟,问:“这位师妹,你找谁?” 庄敏有些生气了,那些外围的內门弟子不认识我也就算了,你一个亲传也不认识我? 她刚想回答,就见一边坐著的程鶯在向她招手,说:“过来啊!” 程鶯坐在一张餐桌上,旁边还坐著薛菡和顏珺瑶两姐妹。 她也就只有走过去,坐在程鶯的身边。 “六师伯,这位姐姐,是新收的弟子吗?”顏珺瑶觉得面前的人有点眼熟,便向程鶯问道。 “没大没小的,这可是你长辈。”程鶯嗔怒道。 庄敏刚要坐直身板,喝了一杯茶,拿出长辈的架子,就听到程鶯说:“別看她长这样,你们要称呼师娘————” 听到这个,庄敏差点把茶水都给呛出来。 薛菌和顏珺瑶听到这个,都愣了一下。 顏珺瑶偏身向薛菌,问:“师姐,你给我看的画像,师娘不是这位啊————” 薛菡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说:“谁说,我们就只有一位师娘来著?” “愣著干什么啊?叫人啊!”程鶯立刻催道。 “师娘好!”*2 庄敏將手放到桌下,去招程鶯的大腿,然而没有修为的她,完全掐不动。 “好了,这几天你们好好招待你们师娘。”程鶯再向两姐妹嘱託道。 “程鶯,你还真打算让我在这里长住啊?”庄敏低声向程鶯说,“要是看久了,她们姐妹俩准认出我来!” “认出来了,你就顺水推舟当师娘好了。我当妍头无所谓,你一个气宗宗主,当什么不好,去当人家的妍头?传出去丟玄玉山的人啊!” “我————”庄敏哑口无言了,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程鶯又补充道:“再说了,以薛菡那丫头的眼力劲儿,你真以为她没认出你来?” “我和小师弟,真的没什么啊?” “现在没什么,也得有什么了吧!你要不猜猜,你昏迷的时候,他对你做了什么?” 庄敏不说话了,她自己下的手,她可太清楚了。 这时,江秋裳从外面走回来,看到了正在窃窃私语的两人:“你们这是————” 程鶯看向那俩姐妹说:“我和你们师娘有话要说,你们先出去吧!” 江秋裳只是看到了庄敏的背影,再听到“你们师娘”这一称谓,不禁一凛。 顏珺瑶的无心之言,居然把正主调出来了,她倒要看看,“这位师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待两姐妹离开,庄敏转过身来。 江秋裳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面熟,再上下定睛一看,认出来了:“庄师叔?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我在绝峰上没有修为,可不就变成了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吗?”庄敏还没好气的看了程鶯一眼。 “那你和顏师叔————” “没有的事!”庄敏立刻否认道,“是程鶯在害我。” “我明白了,”江秋裳不禁笑了一下。 她和程鶯共事那么久,程鶯什么性子,她也清楚,整起人来,没轻没重的。 “江馆主,你刚刚出去,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刚刚,绝峰上的弟子和我说,灵犀观的罗长老强行进入了优州公馆————我原以为他是过去打架的,便过去调停。 谁知,蓬莱岛的宋长老,和和气气的送他出来了,两人甚至相谈甚欢。” “不是?灵犀观已经和蓬莱岛开战了,两家还能这样和和气气的?”程鶯不解的问。 庄敏长嘆了一声,说:“现在,正道大战打不下去了,灵犀观的罗长老,想要策反蓬莱岛,看他们这架势,两边都相当有意向。” “蓬莱岛跳反到求道派?” 江秋裳和程鶯快速的估计了一下两边的局势,这几乎是上三宗打下三宗了,实力悬殊之下,玄玉山都不敢下场劝架。 “这谁给出的主意啊?这一下把求道派这边盘活了。”程鶯有些生气的问道。 庄敏抬眸,看了一眼程鶯,说:“顏开。” 第139章 29岁!是镇守! 第139章 29岁!是镇守! 顏开这边,他依旧是在往东前进。 从季国,到冉国,最后到宸国———— 豳州和馥州接壤的地方就是宸国,豳州原先的那个大派就是策动相邻的宸国独立。 后来那个大派覆灭,少了背后的支援,宸国就乱了起来。 某种程度上说,两年之前宸国的乱局,就是幽州的一个缩影。 顏开没有像追查舒笑愚那样全力赶路,以那种速度跑到豳州,就算顏开是化神,他也吃不消。 化神的油箱和马力都大,同时油耗也很大。 等他到了宸国时,天已经差不多黑了。 他原本打算在野外隨便將就一晚,以他的能力,打个响指就有豪宅住。 但顏开好像忽然想到,玄玉山好像已经给宸国安排了镇守。 自己作为某种程度上的领导,路过下属家家门口,你在人家门口“露营、打地铺”,多少有点不尊重人家。 他又不是来微服私访的。 顏开最终决定还是去这位新任镇守家落脚,免得人家多想。 宸国现在百废待兴,一切都需要新镇守操持。 想来玄玉山应该会派一位稳重老道的镇守过来吧! 那我们馥州宸国的新任镇守是— 钟锦熙! !!!??? 太好了!是钟锦熙! 宸国人民完蛋了! 这是顏开看到钟锦熙第一眼的想法。 钟锦熙现在也不过29岁,放到前世,自然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但在修仙界,抱歉,你还得练。 谁安排她做镇守的啊?负责玄玉山镇守事宜的是剑宗大长老皇甫凌渊! 皇甫凌渊!你太卑鄙了! “不是,钟师侄?我们玄玉山有这么恨宸国吗?派你来当镇守。”顏开看到钟锦熙一片狼藉的“镇守府”,就不禁吐槽道。 別说镇守府了,就连她自己都是一片狼藉。 镇守府像个破庙,钟锦熙自己的衣服都不甚整洁,只比乞丐装好上一些。 要不是顏开能感受到对方的修为在,他都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这还是我们气宗的锦鲤小公主吗? 面对顏开的询问,钟锦熙不禁哭诉道:“这里灵气一点都感受不到,师兄师姐都不愿意来,最后只能我来了。” 顏开这才想起钟锦熙有【灵气自生】的体质,她並不依赖外界的灵气,她本身就是一个灵气源。 刨除掉她个人能力的问题,她確实很適合来这里当镇守。 这话就相当於,这个大夫除了不会治病救人以外,他什么方面都好。 “那你为什么会穿这身啊?我们玄玉山应该不至於,镇守的衣服都发不起吧! ” “穿太好,別人会抢我的————但我里面还是穿的很好的。”说著,钟锦熙还露了一下自己衣服里面的內衬。 “你好歹是个金丹修士,隨便用点不违反条例的术法,还能被一群刁民为难住啊?” 镇守是严禁在凡人面前展露神跡的,但必要时候,用一下小术法是无伤大雅的。 钟锦熙异常委屈的说:“我用术法,他们就说我是妖女,还用黑狗血泼我!” “————”顏开有点绷不住了。 他澄清一下,黑狗血这东西对修仙者没用,但对钟锦熙有用。 “顏师叔,正好你来了,你带我回去吧!这破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了,这破地方连巡查都不来的。” 镇守自然也有撂挑子的权利,只是你必须要等巡查给你接班。 关键是巡查的任务都是自发隨机的,他们自然不想来这个没有灵气的宸国。 “我?我也只是路过,我还要去豳州呢!” 一听顏开要去豳州,钟锦熙立刻就说:“!豳州啊!顏师叔,我也要去,我还没出过馥州呢!” “別!我去豳州是办正事的,不是去玩的,你去做什么?” 顏开自然要拒绝,他可不想带这么一个拖油瓶,“你在这里耐心等巡查吧!” “巡查猴年马月才来啊!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了。” “算了,这里有你,没你一个样————还不如没你呢!”顏开摆了摆手,说,“你直接回玄玉山吧!你就和剑宗大长老说,你严重瀆职,我把你给罢免了。” 罢免镇守,顏开自然是有这个权限的。 钟锦熙搓手狡黠的说:“那顏师叔————我回玄玉山,能不能绕一点点路啊!” “你想怎么绕路啊?”顏开蹙眉问道。 “绕豳州啊!” “你这叫绕一点点啊!玄玉山在西边,豳州在东边,你是被刁民打得找不著北了吗?” “顏师叔,腿长在我身上————要不,你绑著我,扔回玄玉山,然后再去豳州?”说著,钟锦熙还靠了上来。 顏开真的想把她绑起来,一脚踢回玄玉山。 冷静下来,顏开稍微想了一下,自己原本就是去和清剑阁的人接洽,本来就是去带一群拖油瓶回去,再多带一个也无妨。 “罢了,你可以隨我去豳州,但是,路上的一切听我安排。 否则,我让你一胎四个!別忘了,你的三个儿子”还在我手上。” 顏开一提起,那三个“儿子”,钟锦熙就不禁恶寒,那几乎是她一生的阴影了。 “顏师叔,我保证听话,你叫我往东,我就绝对不会往西!”钟锦熙立刻向顏开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那我现在就让你往西,一直往西,一直到玄玉山————” “————”钟锦熙沉默了一阵,说,“我说了绝对不会往西,你叫我往西,我也不往西————” 顏开也不和钟锦熙打机灵了,他衣袖一挥,整个“破庙”就被清理乾净了,看起来是能住人的样子了。 顏开隨便给自己弄了一套床铺,对钟锦熙说:“先休息吧!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顏师叔,我还没有吃晚饭————”钟锦熙捂住肚子尷尬的说。 她和顏开一起住过馥州公馆,她自然知道顏开的厨艺。 顏开没好气的说:“等著!我给你做。” 在厨房忙活了一阵后,顏开便端了一大碗覆盖著红油的餐食给她。 “顏师叔,你这做的什么呀?好香啊!”钟锦熙端著大碗,向顏开问道。 “毛血旺。”顏开淡然的说。 钟锦熙用筷子尝了一下,很香,隨后很快就吃完了。 “好好吃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啊————”吃完之后,钟锦熙还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钟锦熙有晕血症,其他人怎么可能给她吃血制食物,但当她不知道这是血做的食物时,她还吃得蛮香的。 “他们怕你吃不惯。” “这么香,怎么会吃不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啊?我以后也要学著做。” 顏开低头幽幽的说:“主要是猪血做的。” “猪血————”钟锦熙的小脸一下变得煞白。 第140章 小妖界 第140章 小妖界 清晨一大早,顏开就出发了,他可不管钟锦熙醒没醒。 钟锦熙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了一个身,忽然感到耳边呼啸的风。 她猛然睁开眼睛,只看到了刺眼的太阳,一起身,抬头只见晴空万里,低头看见风景快速的变换。 下方传来顏开戏謔的声音:“醒了啊?怎么不多睡会儿啊!还有半个时辰才到午时呢!是最近睡眠不太好吗?” 钟锦熙再往另外一边看了一下,只见顏开用灵力托举著她的床在快速地前进。 在灵力的加持下,被褥都很好的固定在床上。 钟锦熙立刻將被子裹紧了一些,再往被子里看了一眼一还好昨天晚上穿了。 “顏师叔,你怎么不叫醒我呀?”钟锦熙嗔怪道。 顏开反问道:“我托举了你的床两个时辰,这样你都没醒,你觉得我该怎么叫醒你?” 钟锦熙尷尬的挠头,说:“顏师叔,我起来了,你放我下来吧!” “哦?你下来,你確定能跟上我的速度?” 钟锦熙偏头看了一下下面变换的场景,摇了摇头,顏师叔这神行的速度,还是算了吧!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顏师叔,我们这是到哪儿了啊?” “我们已经穿过州界,到了豳州了。” “这么快啊?”钟锦熙稍微感知了一下,这里已经能够感知四周的灵力了,所以这里不是宸国。 “你以为我是你啊!”顏开抬头说,“准备下床了,我们需要下去探听一下消息。” “下床?” 钟锦熙还没反应过来,托举她床的灵力瞬间消失,她立刻就人、床、被分离o 她想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但顏开前进的速度惯性太大,她根本就控制不了。 眼看她就要撞到地面上,顏开从后面,抓住了她命运的后脖颈。 顏开將她放到了地上,她心有余悸,说:“顏师叔,你下次提前说嘛~” “作为修仙者,要有隨机应变的能力。” 钟锦熙也只能訕訕的笑了一下,问:“顏师叔,我们找谁打探消息啊?隨便找个路人吗?” “人?这里没人,方圆万里都没人。”顏开回答道。 钟锦熙用灵识感知了一下四周,说:“顏师叔,这里看起来確实丛林密布,但我感觉这里气候不差呀! 甚至算得上福地,稍微垦荒一下,凡人应该还是能生存的呀!为什么会没人啊?” “这里没人,但是有妖!”顏开解释道,“当年豳州的大派,差点把我们的宸国裂了出去,说我们曾经是魔道,需要缓衝区,他们没有安全感; 那个大派覆灭以后,我们也在豳州和馥州接壤的地方,弄了个缓衝区,就是这里;这里禁止豳州的修士进入,妖就发展起来了,所以这里也叫小妖界。” “这么说,这里都是妖修咯?” “妖可不一定是妖修。”顏开说,“世间万物產生灵智,便可吸收天地灵气,自我修行,转变为妖; 当然妖主要还是鱼兽禽虫之类的,次之是花草百木,妖在拥有金丹修为之前,都可以笼统的称为妖修; 但一旦到了金丹,它们就要面临最大的抉择,一是继续延续之前的修行,继续做妖修; 二是放弃妖身,彻底化形成人,当然,这也不是一一蹴而就的,需要一个过程。等他们到了元婴,元婴外现,妖力完全消失,他们就基本上就和人类修士没什么区別了。 现在早就是不是妖修的时代了,稍微有点目標的妖,都会选择彻底的化形。 现在正常妖修的传承到了元婴的后半段,基本上已经断绝了。要想继续修行,要么走一遍弯路,进行化形;要么成为魔修。” 像玄玉山的那个兔子妖白钧,他那不叫化形,那实际上叫做幻形,所以一拎,他就现了原形。 钟锦熙问道:“是完全和人类修士没区別?” “你大可以去问你的程鶯师叔啊!她虽然不是化形的妖,但她母亲是,她就是在小妖界长大的。严格意义上说,她就是豳州人士。” “啊?”钟锦熙一惊,问道,“程师叔她是人妖混血啊?” “你这叫什么话啊?你说你程师叔是混血,看她不揍你。人妖混血,是指人和妖修生的孩子,这种孩子天生即带有妖力。 虽他们幼时少年可能体魄强健,但要走一遍妖修的弯路,不考虑灵根、悟性之类的东西,他们的潜力是不如正常的人类修士的。” “所以,我们现在找一个妖问问情况?” 顏开闭眼感知了一下,说:“附近就有一个金丹修为的妖,我们过去问问豳州的情况吧!” 他快速的起身,凌空而行,他的速度也不是很快,钟锦熙勉强能够跟上。 不一会儿,一个金丹修士便御剑而来,虽说看起来他和人类没有什么两样,但钟锦熙还是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妖力。 “这位道友请止步!”顏开叫住了他。 金丹修士停了下来,警惕的看著顏开,他完全看不出顏开的修为,他默认对方有元婴级別的实力。 再看顏开身后的钟锦熙,有金丹修为,但身上没有一点妖力,这是人类修士。 他立刻警告道:“你们难道不知道人类修士,禁止进入小妖界吗?你们速速离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说这话也没有什么底气,对方是元婴,捏死他像捏蚂蚁一样容易。 “这位道友不要误会,我知道小妖界的规矩,只是豳州的人类修士禁止踏足而已,我是从西边过来的。”顏开解释道。 “西边——”金丹修士下意识的向西看了一眼,不禁问道,“阁下是玄玉山的前辈?” 作为拥有金丹修为的妖,他自然知道小妖界背后的靠山是谁。 “我是玄玉山气宗的七长老,旁边这位是你们隔壁宸国的镇守。”顏开也没有完全道明身份,而是接著问,“我看你们著急忙慌的,是有什么大事吗?” “齐长老好,我是小妖界的魏阑,”金丹修士嘆了一口气,说,“唉!前面你有所不知,清剑阁覆灭,他们的余孽逃到了豳州————” “这,我其实已经知道了————”顏开说,“清剑阁那边的人,应该知道你们是我们玄玉山罩著的,他们不敢攻打小妖界的。” “我们倒不是担心小妖界被攻打,只是无相宫向我们求助,邀我们小妖界加盟豳州盟。” “无相宫是豳州內部的势力,你们大可以不用理他们的呀!” “呃————”魏阑顿了一下,说,“无相宫是我们小妖界扶持的势力,里面有不少我们小妖界的人。” 好吧!代理人的代理人。 儿子生了个孙子,做爷爷的不知道。 第141章 一脉相承的母女 第141章 一脉相承的母女 “你们也不用管了,我就是过来就是处理清剑阁的事的,豳州是不会出没什么大事。”顏开向魏阑安抚道。 魏阑向顏开提醒道:“前辈,清剑阁那边有化神修士,而且他们现在一群败兵,没有牵掛,行事无所顾忌,我觉得他们现在未必会受玄玉山辖制;倒不如先让他们猖狂一段时间,等他们建了基业————” 魏阑说的確实有几分道理,现在清剑阁就是一群丧家之犬,他们什么都没有了,碰上什么都想硬拼赌一把。 要是他们真的顾忌玄玉山的话,他们就不会来豳州了。 听了魏阑的话,顏开笑了起来,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败兵必哀,哀兵必胜,胜兵必骄,骄兵必败,是吧?” 魏阑被这一套逻辑给惊呆了,但仔细一想,他好像还真是有这个意思。 “对!现在確实应该暂避锋芒。” “我避他锋芒?”顏开反问道,“他们有一个化神,我也是一个化神,他们凭什么觉得能吃掉我?” “您是化神修士!”魏阑一惊,说,“您是玄玉山剑宗宗主李凌川?” “啊?”顏开完全没有料到,对方这也能猜错,“我不是说过,我是气宗长老吗?” “可是传闻气宗小师叔顏开,虽然有化神修为,但是五短身材,长了一张马脸,脸上有一个鸡蛋大的黑痣,头髮还有一些禿顶,满口黄牙————” “等等,我都有化神修为了,我还能长这种外貌?”顏开立刻打断了他。 他是越听越离谱,妖化形都知道弄得好看些。高阶修士的外貌虽然可能不是天然,但一定是好看的。 就连旁边的钟锦熙听了,都不禁笑了起来。 “这是我们得到的內部消息,听说练了一种越丑越强的功法————” “还內部消息?谁造我的谣啊!”顏开有些生气了,他从来都是以真面目示人,上台又不带个面具。 “是我们小妖界的少主说的————” “少主?”一听到少主,顏开还想了了一下,问,“我见过你家少主啊?他这样中伤我,我得和他好好讲讲理了。” 说著,他还摩拳擦掌。 “少主她不是在玄玉山任八长老吗?” 淦!是程鶯!难怪她会这样说。 “好!好!原来在六师姐的眼中,我长这个样子啊!”顏开是怒极生笑。 等他回去,他多少要用这个外貌噁心程鶯一下。 “您真的是气宗七长老,顏前辈?” “不然呢?”顏开沉静下来,问,“你还称呼我六师姐为少主,也就是说,小妖界的程山主还健在咯。” 在玄玉山的扶持下,小妖界有三个元婴期的修士,分別担任三位山主。 分別为东山、北山和南山,把握进入小妖界的三个主要隘口。 程鶯的母亲就是其中的一位山主,南山主在顏开的记忆,程鶯的父亲去世很多年了,极有可能母亲也不在了。 “程山主虽然年事已高,但身子骨还算硬朗,”魏阑向顏开邀请道,“您既然是少主的同门师弟,不妨到我们南山做客?” 顏开摆手拒绝道:“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了,麻烦替我向程山主问好。” “我会代顏前辈转达的。” “对了,你知道清剑阁的那群人,现在在哪儿吗?” “他们自北而来,现在应该无定山那边驻扎,他们现在动作很大,也不躲藏,顏前辈想要找到他们应该不难。” “多谢告知,那我们先告辞了。” “顏前辈保重!” 在和魏阑分开后,钟锦熙问道:“顏师叔,你说刚才那个魏阑,他本体到底是什么妖啊?” 顏开直接教育道:“当一个妖选择彻底化形为人,而不是继续做妖修。当对方不主动提及,你就不应该去问他的本体是什么,这是对別人的尊重。” 发明妖转人功法的修士,真的是一个天才。 很难评价,一个原生的妖,是修人强一些,还是修妖强一些。 但一个妖选择修人,那一定是对修仙界有好处的。 因为妖选择当妖修,兽性会超过人性,多的是不稳定和暴戾,甚至还有往魔修转化的风险。 当一个妖选择修人,人类修士就会对其多一些包容和理解,甚至存在优待。 在这种大环境下,妖修就失去了生存的土壤,没落到了现在的地步。 听了顏开的教诲,钟锦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隨后,她又问道:“对了,程师叔姓程,她母亲也姓程,程师叔是隨她母亲姓吗?她父亲呢?” 她刚刚听顏开提及过,程鶯是在小妖界长大的,且母亲是妖。 “你程师叔她確实是隨母姓。” “那她父亲是入赘的?” “也不是,只是非婚生子罢了,”顏开笑了一下,说,“她的父亲,是气宗七十一代的亲传弟子,这位师叔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早年你的这位师叔祖去豳州执行外勤,被程山主掳了去,后来就放了出来,也不指认程山主,再后来,就有了你程师叔。” 不得不说,这对母女有一脉相承的特质,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完全凭著自己的心意来。 当初顏开看到沈越星,他真的担心程鶯做了和他母亲一样的事情。 “原来如此啊!”钟锦熙点了点头。 “我们得稍微快一些了!”顏开再次看向钟锦熙,说,“钟师侄,你的速度著实是有些慢了————” 看到顏开嫌弃的眼神,钟锦熙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说:“顏师叔,你不能拎著,或者提著我走————” 她也不是很关心尊严的问题,只是不想做一条风乾腊肉。 “那我用踹的吧————”顏开抬起了脚尖。 “顏师叔,你可不能这么狠心啊!你怎么忍心踹我?” “是你自己要跟过来,要当拖油瓶的,这可怪不了我。” 钟锦熙眼珠转动了一下,说:“这样吧!顏师叔,我向你保证,路上完全听你的话;等我不听话的时候,你再踹我也行————” 顏开手指一勾,一个巨大的鮫人泪出现,说:“你有三个几子”,这代表你有三次机会;你如果调皮的话,我就踹破一个,等三次机会都用完了,我就开始踹你了。” 钟锦熙用手掌触摸了一下鮫人泪,非常有弹性,说:“顏师叔,我该怎么用这个啊?” “你坐上去就是了!” 钟锦熙鸭子坐到了鮫人泪上,隨后快速的往东北方向移动。 顏开隨后快速的跟了过来,说:“在豳州,你少说少做,听我安排。幽州不比馥州,这里时局大乱。即使你有金丹修为,你也不一定保证安全。” > 第142章 卖到馥州当矿奴 第142章 卖到馥州当矿奴 “有顏师叔你在也不行吗?” “万事不要轻敌,世间总有你我难以理解的东西,等事情发生的时候再慎重,就已经晚了。” “哦!”钟锦熙应了一下。 “豳州没有世俗王朝,也没有修士製造地理阻隔,由完全世俗的修仙宗门直接管理。 所以这里的人的密度,只有馥州的三分之一左右。”顏开提起豳州的概况。 钟锦熙很不解,问道:“为什么修仙宗门直接管理凡人,人口会少这么多?” “因为凡人过於脆弱,一旦捲入修仙宗门间爭斗,很难生存。早年豳州各派还能立一些不杀凡人的规矩,甚至还有修士陷入绝境,自废修为不杀的君子协定。 但后来越打越激烈,凡人和修士的概念逐渐模糊,豳州也没有產生能够一锤定音的强权。最后,这个君子协定也形同虚设了。” 钟锦熙从小在玄玉山长大,长辈很小就教育她:修士过於干涉世俗,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但任何一个修仙宗门都无法完全脱离世俗,就好比修仙宗门是树木的主干和枝叶,而世俗是树木的根基。 可以浇灌,也可以施肥,这是对土壤整体施加的影响,但你若把根都掘起来,那造成的破坏是难以估量的。 两人快速的飞行著,钟锦熙忽然指向下面一个宏伟的建筑群,所有建筑围绕著一座高耸陡峭的山峰而建。 “顏师叔,你看,那里有一个修仙宗门,他们的宗门修得好气派啊!” “那又如何?你能感受到他们有多少金丹吗?”顏开不屑一顾的说。 钟锦熙稍微感知了一下,说:“我怎么就感觉到两三个金丹修士啊?” 不是所有的金丹修士都会展露出修为,但总会有修士展露出修为,但可以根据这些金丹修士的数量倒推总体的数量。 “小小的幽州,这样的宗门可能有十几个,每一个宗门都修得比世俗皇宫还要夸张。 单就门派的实力而言,元婴就能当掌门,金丹就是长老。” “顏师叔,你看,山峰上,好像有人从上面跳下来了。”钟锦熙忽然指著,从山峰上掉落的人影。 顏开望去,也看到了那个垂直掉落的人,说:“怎么,跳个崖,不做安全措施啊?” “那我帮帮他吧!”钟锦熙的手指调动灵力,在掉落的人身后凝聚出固定的滑翔翼。 那人立刻从垂直掉落,变成向前俯衝,飞过了山峰下的宗门,还在继续前进。 顏开摇了摇头,说:“你有点多事了。” “那人身上有些许修为,我应该不算干涉世俗吧!”钟锦熙笑著说。 “如果是个凡人,我或许觉得救他没有问题;但修士这种东西,我觉得,死不足惜。” “不管怎么说,我人都救下来了。顏师叔,我们过去看看吧!”钟锦熙操纵著鮫人泪,向那人飞去。 这鮫人泪虽然是顏开引导著前进,但是里面充斥著钟锦熙的灵力,她还是能够简单控制一下走向的。 顏开简单更改了一下外貌,也跟了过去。 那个跳崖的人紧闭双眼,感受著四周呼啸的风,等了良久,都没有落地,他不禁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在树林上滑翔而过,回头还看见滑翔翼,立刻大喊道:“师父,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说著,他撞在一个树权上,卡住了,滑翔翼也瞬间消失。 “这位道友啊!下次跳崖试飞,可要有宗门前辈陪同啊!”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 他一抬头,只见一个容貌娇俏的女子站在树枝上,旁边还凌空站著一个带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 踏空而行!元婴修士! 而那位女子身上灵力精纯,恐怕也不会低於金丹。 听到女子的“提醒”,男子只是一脸苦相。 “好了,不揶揄你了,说说,为什么想不开想要跳崖呀?”钟锦熙问道,“你好歹修为已经筑基,难不成还有什么迈不过的坎?” “两位前辈————” “我没那么老!”钟锦熙立刻纠正道。 “这位师姐,我是那边天行宗的亲传弟子侯安玉,虽说已经到了筑基,但为了达到筑基,我借钱买了筑基丹,因此我背上了巨额的债务————” 钟锦熙很淡然的说:“筑基丹才值几个钱啊?你也不用为此跳崖,最多打几个月的工,不就还上了吗?” “我要偿还一千灵石的债务。” “一千灵石!?他们怎么不去抢啊?” “抢劫也没这么赚。”顏开也说道。 一般来说,一颗筑基丹的灵材成本不到一百灵石,加上人工成本,市场价大概在一百五十到二百灵石之间,哪怕紧俏一些,三百灵石顶天了。 如果是在玄玉山,一颗筑基丹的价格可能就五十灵石左右。 不是因为玄玉山对弟子有优惠,而是玄玉山规定,如果弟子通过筑基丹突破筑基,禁止晋升內门弟子。 同理,如果內门弟子通过凝金丹之类的丹药,突破金丹,那也同样禁止晋升亲传弟子0 普遍修仙界就有一个认知,一个修士一辈子一般只能服用一颗突破大境界的丹药,且服用之后,后续晋升的潜力也会大打折扣。 一个元婴长老培养亲传的目的,自然是让他突破元婴,传承自己的衣钵。 你都一辈子是金丹了,我收你做什么? 但像长青门、蓬莱岛这样的长生门派,他们可以通过功法和时间的积累,慢慢抵消丹药的影响,他们有机会服用第二颗,甚至是第三颗晋升丹药。 所以,上述门派都有很深的丹道传统,个个都是药王。 “一开始,就五百灵石,后来利息越来越大,不到半年就到了一千————” 虽然五百也很离谱,但相比一千还是能接受了不少,就是利息过於嚇人了“这是高利贷了吧!你为什么不向你的师父稟报?你作为亲传,师父应该是金丹修士,把那个放高利贷的债主宰了,不就不用还了。” 顏开稍微笑了一下,借钱提升实力,然后把债主宰了,什么迈耶经济学。 一提起师父,侯安玉就更崩溃了:“我师父就是我债主啊!要是我还不上,他就把我卖到馥州当矿奴————” 钟锦熙和顏开对视一眼,馥州还有矿奴这种东西? 看来是那几个“承包商”搞的鬼,需要好好敲打一番了。 “自產自销啊!你这什么师父啊?还不赶紧跑!这种师父留著过年啊!”钟锦熙直接劝道,“这种人就不配为人师表!” “我也想逃啊!”侯安玉直接掀开了衣领,露出来项环,“我师父给我装了这个,戴上它,我就不用涨利息了,可是它无时无刻都在吸收我的灵力。我想逃也逃不掉啊!” “就这么个破东西啊!”钟锦熙抬起手指,放了一个术法,立刻就破坏了项环,项环就掉了下来。 侯安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吸取灵力的东西消失了,大喜过望,说:“多谢师姐!多谢师姐!” “你自己逃吧!后续会不会被你师父找到,这就看你本事了。”钟锦熙摆了摆手。 顏开勾了勾手指,那个掉落的项环就飘到了顏开的面前,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侯安玉从树权上跳下来,刚准备跑,就听到顏开说:“这位小友,你倒也不著急逃,我想拜会一下你的那位师尊。” 侯安玉回头,露出苦瓜脸,只见顏开已经完全修復了这个项环,重新套在了侯安玉的脖子上。 钟锦熙立刻低声的向顏开说:“顏师叔,我们不是还要去处理清剑阁的事吗?” “他的那位师父,极有可能涉及魔道。”顏开低声回应道。 “涉及魔道啊!”钟锦熙立刻就明白了。 对玄玉山来说,涉及魔道,別说一个清剑阁,就是十个清剑阁,都要往后稍稍。 第143章 这可太刑了! 第143章 这可太刑了! 顏开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个项环,那个项环除了追踪定位的能力,还有抽取灵力的功能。 若只是抽取灵力,这还没有到魔道的地步,顏开就经常抽取別人来临时用用。 灵力这东西,就像韭菜,噶一茬,就能长一茬的。 但这个项环抽取的灵力,还包括源生灵力,那就相当於挖韭菜的根了。 打个比方,將一个人的丹田比作一块蓄电池,顏开只是抽里面的电,而抽源生灵力,就是抽电池里面的介质了。 那种採补致死的魔道功法,一般抽取的就是源生灵力。 按理说,如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也算不得什么魔道,总有人做卖手卖脚的生意嘛。 但源生灵力具有强烈的排他性,正常修士拿它是没用的;如果你要应用它,就必需用上一些见不得人的魔道手段。 所以一旦涉及抽取源生灵力,一律归为魔道。 怎么? 家里种几亩罌粟,是做观赏用的?再屯几吨铀235,只是为了收藏? 刑!这可太刑了! 顏开悄悄的从项环中抽出了少许的源生灵力,展示给钟锦熙看,钟锦熙立刻就明白了这件事。 而在另外一边,侯安玉一听顏开要见他的师父,他的表情就更难看了:“前辈,您也看出来了,我师父他就是刁钻刻薄、贪財好色的小人,您不值当拜访的呀!” 他说著,还看了一下钟锦熙。 顏开摆了摆手,说:“这无所谓的,我主要是想和你师父做笔生意;他有野心才好做生意嘛,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胃口。 “前辈,你可別想和我师父做生意啊!他绝不吃亏的呀,你看看我,作为徒弟都是吃干抹净的呀!” 侯安玉已经极尽的贬低他的师父了,他可不想顏开和他师父达成什么交易,达成了,他就更难跑了。 顏开也看出了侯安玉的难处,说:“你放心,成与不成,我都承担你的债务。” “这样啊!如此甚好!”侯安玉立刻喜笑顏开了起来,“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啊?” “我姓袁,名鋮,一介散修罢了,这是我的一个师侄,姓钟。”顏开自我介绍道,“原本是受豳州盟之託,前去阻击清剑阁余孽。但途经贵宝地,发现了一门更赚钱的生意。不知,你师父又如何称呼?” 侯安玉也听明白了顏开的言外之意,他是幽州盟花钱请来撑场子的打手。 “袁前辈,我师父是一心宗的五长老王隆,有金丹后期的修为。” 顏开问道:“他有多少个亲传弟子啊?或者说,像你这样的,有多少个?” 侯安玉简单盘算了一下,说:“大概有一百多个亲传弟子,除了几个悟性和灵根都不错的师兄以外,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像我这样的————” “那你师父做的生意可大了————”顏开点了点头,“你们一心宗,只有你们师父做这种生意吗?” “做这种生意的长老可多了,我印象中,至少是有七八个长老在做这种事。” 顏开和钟锦熙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这个门派基本上烂完了。 如果一两个长老做这种事,私底下瞒一下,也就矇混过去了;但这么多长老,来做这种事,哪怕没有参与此事的长老,那也是处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態。 “那你们宗门最近是不是实力大涨啊?” “有吗?应该有吧!感觉一直都有新晋长老出现。”侯安玉仔细回想了一下,说,“对了,我们好像有三位元婴修士了。” 顏开一时有些犯了难,这个宗门確实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高端战力; 但是这种和世俗结合的宗门,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满打满算,不少於三万了。 真要把这个门派一锅端了,难免有漏网之鱼。 就是三万头猪,抓起来还费时费力的。 顏开真的一度想,展开化神法相,將这方圆十几里的东西,都陷入地下。 真要做这种事情,影响有点过於恶劣了。 侯安玉带著顏开前往一心宗。 到了山门前的守卫前,侯安玉竟然没有权限带顏开他们进去。 如果不是,钟锦熙展露了一下金丹期的实力,顏开和钟锦熙可能都要被拒之门外了。 进入到一心宗,顏开简单查探了一下。 在这里,每五个筑基弟子,就有三个筑基弟子带著类似项环之类的东西,它们可能是项环,脚环、手环,甚至是头环之类的东西。 形制不一,但这些奇奇怪怪的“环”都在缓慢的抽取弟子身上的灵力。 到了道场门口,侯安玉回头说:“袁前辈,我现在身上一颗灵石都没有,我不太方便去见我师父。 顏开倒也慷慨,只是给了他一百灵石,说:“这些应该够了吧!” “够了!够了!”侯安玉立刻奉承道,“您在此地稍候,我去同师父稟报!” 顏开便和钟锦熙一起站在道场门口。 “顏师叔,你有察觉到魔修的影子吗?我好像没有看到什么魔修的踪跡。”钟锦熙审视了一圈,向顏开低声问道。 顏开也摇头,说:“与其说这里是魔窟,不如说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受害者,或许只是有几个首恶;这里的人都太弱了,他们都碰不到魔修的门槛。” “顏师叔,需要我去摇人吗?” “不用,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我只是有点担心伤及无辜,或者出现漏网之鱼。”顏开又看向王隆的道场,“不过,当务之急,是要看清楚,这里人拿源生灵力做什么。” 源生灵力最大的作用自然是辅助魔修修炼,但顏开已经探视过视野所及的金丹修士,他可没看向任何魔气徵召。 他不认为这里的金丹修士能够逃过他一个化神的眼睛。 收集了这么多源生灵力,他们是上缴给了一个强大的魔修吗? 或者说,是在铸造一把魔器吗? 过了一会儿,侯安玉急冲冲的跑了出来,说:“这位袁前辈,还有钟师姐,我师父有请!” 在侯安玉的带领下,顏开和钟锦熙进了王隆的道场。 第144章 工作场合要称职务 第144章 工作场合要称职务 进入到王隆的道场,顏开就能感受到一股很明显的颓丧的气息,仿佛进入到了前世的大烟馆。 一些人无精打采的坐在一旁,见到生人进来都不屑於抬眼看一眼。 “看来你们师父的生意兴隆”啊!”顏开揶揄道。 侯安玉也只能訕訕的笑道:“我们道场的情况还算好的了————” 顏开暗自估算了,按照最夸张的估计,整个一心宗有一千个筑基修士的源生灵力被攫取。 这样规模的源生灵力足够养好几个元婴魔修了,但这里好像没有看到元婴魔修的痕跡,这就代表一心宗有更大的野心了。 在侯安玉的带领下,顏开见到了他的师父王隆。 就单纯外貌而言,王隆的外貌比之外面的那些弟子,还要夸张,像是在房间里奖励了自己几百年的样子。 唯一可称道的就是,他精神头看起来不错,没有外面的人那般颓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顏开初步感知了一下,对方身上没有修炼魔道功法的痕跡。 甚至王隆身上也存在源生灵力被大量抽取的情况,如果再稍微抽狠一点,这个人很有可能就会跌落境界。 看来这里是层层压榨啊! “你就是侯安玉提及的袁前辈?前辈找在下,不知您要做什么生意啊?”王隆率先向顏开提问道。 顏开没有开口回答,而是直接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王隆眼睛微眯,他已经从侯安玉那里知道“袁”是元婴修为,他不相信对方作为一个元婴修士会看不懂项环里面的门道。 慎重起见;王隆向侯安玉说:“侯安玉,你先出去吧!生意的事情,我单独和袁前辈谈。” 侯安玉依依不捨的看了一下王隆,但还是自己出去了。 顏开也对钟锦熙说:“钟师侄,你也在外面等我吧!” 在侯安玉和钟锦熙离开房间后,王隆再谨慎的向顏开问道:“袁前辈,这种生意也能入您的法眼?” “生意不在小,商品也不要在意有多简陋,能赚大钱不就行了。” 王隆思考了一下,说:“不知前辈想做哪方面的生意?” “我要想製作这种东西倒是不难,甚至可以做得更好,但做出来了没有地方用啊。” 顏开当场给王隆表演了一手徒手捏法器。 “袁前辈,我们其实不是很需要这样的好东西,我们当下的东西也堪堪够用。” “如果你不需要这样的好东西,那也需要人保密啊————” 王隆的面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对方是明目张胆的在要封口费了。 “不知,袁前辈想要做多大的生意啊?”王隆只能硬著头皮问对方想要多大的封口费。 顏开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灵石————”王隆露出来异常肉痛的表情,一万灵石他现在砸锅卖铁也拿不出的。 顏开摇了摇头,说:“这可远远不够,这位道友,你要知道,我可不是在和你做生意————” 在顏开的视野里,王隆不过是一个小咯罗,拿出一万灵石封口,事情就此停息,这肯定不是顏开想要的结果。 王隆一怔,对方是想要从一心宗身上咬一大口肉下来。 “袁前辈,生意方面也不是不可以谈————”王隆也只能先拖住顏开。 “应该不是和你谈了吧!”顏开抬头环顾了一下,“我觉得你们一心宗想要留下我,恐怕有点难度。” “这哪能啊?要不,袁前辈,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同上面谈谈?” 顏开很轻鬆的回答道:“我可以在这里等你,但你要知道,我的耐心不多。” 就这样,王隆快速的出了房间,一出房间,他就看到了外面等候侯安玉和钟锦熙。 他狠狠的盯了一下侯安玉,他原以为,侯安玉送来的是財神,没想到送来的是煞星。 在王隆离开后,钟锦熙就进了房间。 “顏师叔,他们这些人会上鉤吗?”钟锦熙向顏开问道。 她刚才虽然是在外面,但是顏开没有用禁制和秘法,里面的情况,以她的修为,她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现在不是上鉤与否的问题,是我们咬住了他们,他们扔一斤肉下来,我们就把这一斤肉吃下肚,然后再找他们要;他们给十斤,给百斤,我们都照吃不误————我们胃口很好的。” “顏师叔,你说的我们好像疯狗一样————” “对付魔道,我们就是要像疯狗一样的。” 而在另外一边,王隆急冲冲的跑进了宗主大堂,向里面的一心宗宗主,说:“师父!师父! 不好了!” 正在喝茶的一心宗宗主冯渡厌弃的看了王隆一眼,放下了茶杯,说:“什么—— 事情著急忙慌的?都说了多少几遍了,公共场合要称呼职务。” 冯渡內心並不承认王隆是他弟子,他只是当王隆是获取源生灵力的工具人,每一次听到对方喊他师父,他都觉得异常刺耳。 王隆立刻改口道:“宗主,我们抽取源生灵力的事被外人发现了。 。“ “多大点事啊!灭口就是了,我记得,这种事你不是第一次做了吧!”冯渡淡然的说。 王隆异常为难的说:“对方是元婴修士————我打不过。” 冯渡的脸上一下就垮了下来,立刻问道:“对方是什么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人是我的亲传侯安玉带回来的,想来是发现侯安玉脖子上的项环————”王隆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听侯安玉说,那个元婴修士好像姓袁,名字叫袁鋮,他还带了一个女弟子,说是师侄,好像姓钟,具体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原本是豳州盟花钱请来抵御清剑阁的,路过我们宗门,正好就发现了侯安玉身上的问题。” “袁鋮————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冯渡陷入沉思,又问,“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我的道场,他们在向我们索要封口费————” “对方想要多少?” “可能想要十万灵石————” “十万灵石————他怎么不去抢?”冯渡差点就骂出来了脏话。 这十万灵石可不是小数目,这足够僱佣好几个元婴期的打手了。 这十万灵石一拿出来,整个一心宗就要吃糠咽菜好几年了。 而且冯渡还非常担心,如果真的拿出来了,对方还接著要怎么办?他们宗门已经有一个吸血鬼了,不能再来一个了。 冷静思考过后,他再说:“你先回去稳住他,我需要同你的师叔们商议一下” 。 “那我应该和他怎么说?” 冯渡便说:“你就和他说,我们一心宗很有意向,但是这么多灵石,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看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第145章 又见四象阵 第145章 又见四象阵 在王隆离开后,冯渡立刻就传讯一心宗里面的太上长老。 不多时,五位元婴修士就齐聚一堂。 除了冯渡以外,有三位年纪稍大的元婴修士,还有一位比较年轻的元婴修士。 “宗主,你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是师兄要出关了吗?”一个年老的元婴修士问道。 “不是,是我们抽取源生灵力的事情,被外人发现了,对方找我们要封口费。”冯渡同时补充道,“对方也是元婴修士,目前很难灭口。” “元婴修士?哪个元婴?” 豳州的圈子就那么大,一提名字,大家可能都认识。 “名字叫袁鋮,灵根和具体的修为都不是很清楚。” 三个年老的元婴修士各自对视了一眼,说:“我们没听说过,幽州有这號人物?” 那个比较年轻的元婴修士,说:“两位师叔,我倒是听说过,对方不是豳州人士,而是玄玉山的六长老。” 一听玄玉山,其他四人都是一惊。 多少年了,幽州一直生活在玄玉山的阴影之下,一提起玄玉山,在场的人內心立刻就惧了七分。 更別说,他们现在做的这种事,要是真被玄玉山那边知道了,那边立刻就提刀过来了。 年轻的元婴修士颇为轻鬆和自信的说:“宗主师兄,还有三位师叔,不用担心,这位袁长老早在半年前,就被玄玉山除名了。” “除名了?”冯渡不解,“余松师弟,他是怎么被玄玉山除名了?” “修炼魔道功法————所以说,他未必比我们乾净。”余松扫视了一下四人,说,“我们甚至还没修炼过魔道功法。” 冯渡又问道:“那师弟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理他?” “根据玄玉山那边的门规,这种修炼魔道功法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玄玉山也没有公布具体的处理措施。 而这位袁长老还能跑到这里来叱吒风云,想来是他逃了出来,没有废除修为,现在还在被玄玉山追杀。” “师侄,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让玄玉山的人来对付他?”一位元婴揣测道。 “他既然敢明目张胆的说出身份,他就咬定了我们不敢通稟玄玉山————事实上,我们確实不敢稟告玄玉山,对方只要来一个元婴,抽取源生灵力的事情,就会暴露。” “那最终,我们还是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最后,余松说:“暂且如此吧!等师父出关,这些连本带利的东西都要拿回来。” “师弟,你说,我们五个元婴联手,能不能合力镇压那个袁鋮?”冯渡忽然提议道。 “成功率是不低,”余松仔细思考了一下,说,“但是,宗主师兄,风险太大了,而且,这还是在我们宗门內,元婴大战,对宗门的破坏太大了。” “哼!宗门里面都是一些行尸走肉了,死再多也不心疼。”冯渡开始思考收益,“如果真的能够成功镇压,师父他老人家就能抽取到一个元婴修士的源生灵力,届时他就不再需要闭关了,我们也不再需要————”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余松看向三位师叔,三位师叔都异常心动。 最后,冯渡內心一横,说:“我们动手吧!如果不动手,將来师父他老人家出关摆平,他还会说我们不作为,什么事都要找他擦屁股。” 眼见冯渡都將老宗主摆了出来,余松虽然下意识觉得不妥,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那宗主,我们该怎么动手?” “儘快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冯渡直接將拳头攥紧,“我们直接去王隆的道场。” 王隆快速的返回了他的道场內,一进屋,他就看到顏开正在安然的坐著。 “袁前辈,我们宗主说了,这么多的灵石,一时半刻也凑不出来,不如您再宽限些时日?”王隆向顏开请求道。 “宽限些时日?”顏开想都不用想,对方是想用拖字诀。 王隆向顏开请求道:“对!宽限些时日,毕竟十万灵石不是个小数目?” —— “十万灵石?谁和你说十万灵石了?我说的是一百万灵石。”顏开立刻呵斥道。 如果说是十万灵石,那还是有筹集的可能性的。 但要说一百万灵石,这就是把整个一心宗都卖了,这也凑不齐的。 “袁前辈,你莫不是在消遣我吧?”王隆一听这个数字,反而不怎么心慌了,这不是他要考虑的事了。 顏开直接就承认了,说:“对啊!我就是在消遣你。” “袁前辈,你不要以为你是元婴修士,就可以肆意妄为,”王隆色厉內荏的说,“如果你不把我们一心宗放在眼里,我们拼死一搏也要你留在此地。” 顏开戏謔的问:“哦?把我留在这里,你们不是正打算这么做吗?” 说著,整个房间的屋顶就被掀开了。 顏开一抬头,就看见一心宗的五个元婴站在了房屋五个均分的方位。 阵法很常见,就是五行阵,这五个元婴正好凑齐了金木水火土五个属性。 “袁鋮!玄玉山逆徒,你逃窜多日,现我等替玄玉山將你缉拿,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为首的冯渡高喊道。 顏开旁边的钟锦熙听到这个,不禁笑出了声,她终於知道顏师叔为什么会冒充袁师叔了。 “严肃点,不许笑,”顏开脸上带著绷不住的笑意,对钟锦熙正声道。 他站起身,將钟锦熙护在身后,仰头说:“这就是你们一心宗的全部实力了?” “大胆狂徒,不吃点教训,看来是不知道五行阵的威力。”一个年老元婴喝道,“诸位,与我合力!” 五人联动,五行阵从五个方位发出攻击,最后匯聚於一点,向顏开攻去。 他们相当有自信,这一击,哪怕是元婴后期,也要暂避锋芒。 顏开直接抬指打消了这发衝击。 五人警心大作,又再来了一发。 顏开抬手,在他灵力的牵引之下,这一击五行衝击,直接就偏转了,打向了位於土行位的余松。 余松是这五人里面修为最弱的一个,近期才晋升元婴。 这一发五行衝击打在他身上,他眼前都出现了太奶的幻象了。 “余师弟!”冯渡高喊道。 余松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他已经不是重创了,而是濒死了。 他一落地,五行阵瞬间就被瓦解了。 “不好,这个袁鋮可能是元婴巔峰!”一个年老修士高喊道,“师兄,还有宗主师侄,我们结四象阵。” 顏开就这么等著剩下的四人结阵,他们很快就调整到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顏开上次碰上四象阵还是在上次———— 这四个元婴修士比之那四个化神魔修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他们至少凑齐了金木水火四个属性。 但他们这四个人,不是化神,也不是魔修。 这什么臭鱼烂虾? 四象成型,他们也顾不上防御了,直接对著顏开,就是一发四象衝击。 “看来你们不长一点教训。” 顏开直接再次用灵力牵引,將四象衝击偏转,打到位於青龙位的年迈元婴身上。 这位元婴比之余松,修为要强上不少,四象衝击也较之五行,弱了几分。 可纵使如此,这个元婴也是受了重创。 “你们现在还有天地人三才阵、阴阳两仪阵和一人独行阵,可以使用,你们要试试吗?” > 第146章 你的修为就像跳楼机 第146章 你的修为就像跳楼机 五行阵和四象阵都没有什么用,冯渡自然不会觉得三才阵会有什么用。 但一心宗目前两个元婴受损,而对方占尽优势,冯渡也不会觉得此事能善。 哪怕他现在服软,他不会觉得“袁”会放过他。 两个年老的元婴看了一眼冯渡,疯狂暗示著。 如果再不把那位请出来,恐怕一心宗所有的元婴今日就会尽数折损在这里。 “你们几个对视了那么久?想好了,用什么阵法没有?”顏开此时开口道。 冯渡立刻暗中传讯,同时向开始拖延时间:“袁道友,你確实术法精妙,但我们一心宗也不是吃乾饭的。” 虽然顏开展现出了碾压级別的实力,但他確实的目前所展露的修为並没有超过元婴。 只要没有超过元婴———— 而顏开自然发觉了冯渡在传讯,但他的目的正是后面的大鱼,他也就装作没看见。 他其实也叫了外援过来,只是是过来收拾残局的。 “恕我直言,你们確实是像吃乾饭的。” 顏开的手掌往下一压,一心宗的三个元婴立刻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他们被迫降落下来,结出偏防御性的阵法。 “宗主,师兄到底还要多久到?”一个元婴暗中向冯渡传讯问道。 冯渡立刻向两位元婴安抚道:“两位师叔,竭力防御即可,师父他一直在宗內,他只要收到消息,可瞬息而至。” 他们三人在等援军,顏开也在等他们的援军。 为了催促一下冯渡他们的援军,顏开就对他们施加了更大的压力。 在顏开急剧增长的压力下,冯渡三人脚下的地板开始出现裂纹。 “那我看看你们这三根钉子有多多耐锤。”顏开化掌为拳,一拳锤下。 在这一拳的锤击下,这三人的下肢就陷入到地下半尺。 他们想要抬脚,却发现地面好像变成了整铸的钢铁,双腿陷进去,就难动分毫。 再看向顏开,就发现他身后的女弟子正在施展“化地为金”。 寻常时候,冯渡三人肯定不会把这个金丹期的女修放在眼里,但现在他正在全力抵抗顏开的高压。 別说一个金丹期的女修了,就是一条狗朝著他们的脸撒尿,他们都没有办法。 “钟师侄,你有些贪玩了。” “玩玩嘛。”钟锦熙狐假虎威的说,“这样的机会,说不定就没有了。” 顏开再一拳,那三人整个膝盖以下都没入到了地下。 “你们说,我今天种下去三个元婴,明年还会长多少个出来?” 顏开接著锤了一拳,三人已经陷到了大腿根部。 “宗主,”一个元婴又向冯渡催促道,“师兄他到底有没有收到你的传讯?” “我————”冯渡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面对现在的师父,他从来都只敢发讯过去,哪敢问师父那边的情况啊? 冯渡往远处望了一眼,隨后他的余光就看到了刚才被击落的师叔,正趴在地上装死。 他刚瞟到那位师叔还睁著眼睛,刚看过去,眼睛就闭上了。 面对掛机的师叔,冯渡想发作也没有办法。 顏开摇了摇头,说:“看来你们的援军还没来啊!” 话毕,更强的一拳锤下。 三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面对更强的压力,他们不禁露出绝望的神色。 然而,这一拳却仿佛锤在了铁板上,再难进分毫。 “真是好胆气,竟然有人来我们一心宗来耀武扬威。” 天幕中传来一声暴喝,一个半步化神修士裹挟著强大的威势疾冲而来。 看到赶过来的半步化神,顏开是相当失望的。 陪你们演了那么久,就来了这么个货色吗? 而一心宗三人组看到赶过来的半步化神,身上的额压力顿减,脸上都露出喜色。 “师父!” “师兄!”*2 “救我!”*3 半步化神扫视了一圈,大体也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真是没用的东西!”他看向了倒地的师弟和余松,直接开始强行抽取源生灵力。 “不!师兄,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装死的元婴立刻疯狂的挣扎著,向半步化神求饶。 然而,他越挣扎,抽得越狠,不一会儿,他就滑落到了金丹境界。 至於余松,他可不是装死,他是真的要死———— 再被这么一抽源生灵力,他的最后一口气也咽了下去。 抽取了两位元婴的源生灵力,冯渡的师父也跨出了突破化神的最后一步,正式进入化神。 看来这就是一心宗最大的倚仗了,就是这化神的水分相当大了。 强行用源生灵力堆砌出化神级別的灵力,但灵力的质量和精纯都远远不够,而且还没有化神最有特徵的能力——巨神法相。 像这种样式的化神,就是散装化神,修仙界一般都称之为“偽化”,和真正的化神以作区分。 如果对方真的死在了顏开手上,顏开都不觉得这是自己的第四个化神人头。 “看来我果然低估了你的胆气,见到化神,居然不逃跑,也不求饶————”新晋的化神修士高傲的看向顏开。 顏开身后的钟锦熙做出露怯的表情,说:“师叔,是化神修士!我好怕怕耶!” “逃跑没用,求饶也没用。”顏开摇了摇头,说。 “你倒是知道自己的处境,你若是识趣,奉上全身灵力,我或可留你一命。” “我只是想知道,你背后是不是还有一个师父之类的?”顏开嗤笑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待会儿,要把他叫出来?” 化神修士立刻怒斥道:“我的师父坐化近千年,也是尔等宵小可问?” “看来你確实是没有什么师父了,这么大个一心宗养你一个化神级別的魔修,已经是捉襟见肘了。” 顏开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说,“来吧!让我来看看你的成色。” “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化神修士立刻就向顏开衝来。 然而,刚到一半,顏开一个巴掌就把他拍飞了。 化神修士异常狼狈的落到了地上,还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 他身上散装的化神灵力被顏开一巴掌打散了,他的修为瞬间就回落到了半步化神。 “咦?你的修为怎么又掉回去了?”钟锦熙狡黠的说,“这位前辈,你是在哪里买的化神修为?你买到假货了!” 前化神修士吐出一口鲜血的同时,一连串的源生灵力从他口中噯出。 “我的修为!!我的灵力!!”前化神修士又怒又悲。 “看来你化神的成色有点差呀!”顏开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说,“你倒也不用太过伤心。喏!那里还有三个元婴呢!” 听到顏开提及他们,一心宗元婴三人组全身立刻寒毛倒竖,想要撒腿就跑。 但是,他们立刻感受到了强大的灵力牵引,同时在快速的抽取他们的源生灵力。 有了源生灵力的补充,前化神修士又快速的回到了化神修为。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修为绝对不止元婴————”再一次新晋化神的化神修士,惊惧的看著顏开。 “我不是元婴,但你很快又是了!”顏开反手再来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再次將新晋化神修士掀飞,將灵气打散后,不出意外,化神修为又没了。 “你为何不多抽一些灵力?是过於担心你弟子和师弟的安危吗?”顏开看了一下心有余悸的三人组,对前化神说。 连续两次跌落修为,他已经有点癲狂了。 在顏开的诱导下,他开始不遗余力的抽取那三人的灵力,甚至刚才装死的前元婴也在抽。 最后,他实在抽的太狠,这四个人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乾瘪了起来,最后化为了乾尸躺在了地上。 “嘖嘖,你对你的徒弟下手也这么狠啊!”顏开手指一点,直接定住了对方,说,“看你抽的那么爽,那我也来抽一下。” 三度化神的化神修士,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动不了了,隨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源生灵力正在快速的被顏开抽取。 他的修为也快速滑落。 化神! 半步化神! 元婴巔峰! “不!停下!我的灵力,把我的灵力还给我!”化神修士大喊大叫道,他疯狂挣扎。 元婴初期! —— 金丹巔峰! 金丹中期! 卒! 最终,他也化为了一条乾尸,掉在了地上。 顏开不是魔修,他拿这些源生灵力完全没有用,於是,他就將这些源生灵力尽数释放。 这些被释放的源生灵力,最终会被天地五行分解转化,最终又变回纯粹的灵力。 第147章 连续三次成功晋升化神 第147章 连续三次成功晋升化神 对一心宗进行拔尖之后,顏开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左右。 一个元婴修士终於到了一心宗,他看见顏开,立刻行了一礼,说:“小妖界北山主梁奉,见过上宗七长老。” “我等你好久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顏开摆了摆手,简单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一心宗的宗门老祖为了晋升化神,修炼魔道功法,抽取门下长老和弟子的灵力。 现已被我击毙,其门下元婴皆已被其献祭,至於一心宗剩下的弟子,那就交给就你们了。” 梁奉一惊,隨后问道:“那敢问七长老,他晋升化神成功了吗?” “当然是成功了,他可是连续成功了三次。” 梁奉没有太听懂,问:“是三位化神吗?” 小妖界作为玄玉山的下属势力,他可是知道这位七长老凶名在外,连杀了三位化神。 “就一位,就是反覆晋升化神而已。” 顏开也不想解释太清,“虽然一心宗的大量资源,都被他们的那位老祖挥霍得差不多了,但多少还有些不动產,这次你占大便宜了。” “梁奉代小妖界,谢过七长老。”梁奉再次拱手,向顏开道谢道。 “好了,这里也没有我的什么事情了。”顏开带起钟锦熙,“我还有清剑阁的事情要处理,就不久留了。梁山主,就此告辞了。” “恭送七长老。” 在离开一心宗后,钟锦熙又坐在了她的鮫人泪“儿子”上。 “顏师叔,这次可是多亏了我。要不是我,你可能发现不了这个大魔道呢!”钟锦熙向顏开邀功道,“你说,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奖励啊?” 这次確实是因为钟锦熙“多管閒事”,顏开才能发现这么个问题。 放到玄玉山,这多少也是对一个化神魔修的检举功劳。 “哦?那你想要什么东西?灵石?法器?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这確实有钟锦熙不少的功劳,顏开也没有忽视她的意思。 “我不缺灵石,我拿灵石也没有什么用————至於法器什么的,我用也用不完。” 钟锦熙忽然看到了她坐著的鮫人泪,说:“顏师叔,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把这个东西,当我儿子。我还没成亲呢!” “可以,”顏开点了点头,应下了,又问,“但是你就这个要求?” “暂时就这个吧!我也没想到,我有什么想要的。” 正常的交际里面,顏开没有让別人吃亏的习惯,也不喜欢欠別人人情。 他打了一个响指,钟锦熙坐著的鮫人泪,立刻开始变形,变成了一个沙髮状的半透明椅子。 “这以后就是你的一件飞行法器了,你可以自由的將其收回,速度由你的修为决定,至少在化神之下,比绝大部分没有代价的神行术都要好用。 虽说,它可以抵挡一次化神境界的攻击,但我不希望你倚仗它作为防御性法器。” 一个小孩拿再坚固的盾也打不过一个持剑的正常成年人。 顏开之所以让这个飞行座椅具有防御力,主要还是想让它结实耐操一下。 钟锦熙愜意的倚在沙发上,双手自由的放在两边,感到异常的舒適。 “多谢顏师叔,我可太喜欢这个了。”钟锦熙还尝试让座椅自转了一圈。 “满意的话,我们就继续上路吧!” 钟锦熙操纵著座椅跟上顏开,又问道:“顏师叔,你说我们隨便遇上一个宗门,都这样了,你说是不是豳州的大部分宗门都有问题啊?” “这不好说,豳州的情况如此糜烂,难免有人误入歧途。” 魔道分两种,一种是个体的,就比如一心宗的老祖,偶然得到了一本魔道功法,內心的贪念让他开始修炼,最终坠入魔道; 另一种是有团体的,成规模的魔道,比如一万前的玄玉魔宗,又比如现在潜藏的荒海魔道。 无疑,后者的危害要比前者大得多了。 钟锦熙再次提议道:“那顏师叔,我们为何不再清查一个宗门?看看能抓住多少魔道?” “我们没那个精力,碰上魔道只能说是顺手而为之;几乎所有的名门大派都不经查,哪怕是我们玄玉山。” “哦!我知道了。”钟锦熙颇有些失望,但她也知道,自己的宗门確实也是出了一些內鬼。 “而且,在没有確切的证据之前,不要过於冒犯一个宗门;在早年,因为这个,我们玄玉山得罪了太多门派。 现在我们玄玉山对外宗都是儘量的疑罪从无。” 两人继续往幽州的北部前进,但没有走多久,天就黑了起来。 顏开今天一大早就连人带床出发了,快到中午了,钟锦熙才醒; 后来遇上小妖界的金丹修士,再往北飞了半个多时辰; 接著就遇上了一心宗的事,在这里花了接近三个时辰,解决了化神魔修的事。 “顏师叔,我们找个地方落脚吧!” 钟锦熙在黑暗的天幕下,扫视了一圈,看到远处的一处城镇灯火,说:“顏师叔,我们去那里吧!” 顏开倒是无所谓的,他隨便找块地都能休息,甚至不休息也行。 既然钟锦熙不想住在野外,那顏开也就將就她了。 两人在这座小城镇外落地,这是一个中型的城镇,人口可能有两三千人。 因为豳州是世俗宗门取代了世俗王朝,这里和寻常的城镇,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首先是这里没有城墙,城墙这种东西,对稍微高阶点的练气修士就没有多大用了。 这种练气修士放到顏开前世的古代,每一个都是先登的猛將。 其次,拥有修为的修士相当普遍,虽然都难以入眼,但还是纵观全城,还是有一两个筑基修士的。 这种筑基修士在馥州的那种世俗国家里面,都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最后就是,这里缺乏官府之类的官僚架构,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世俗宗门的驻城修士。 驻城修士以武力压服眾人,但他们又缺乏正式的下级,所以管理相当鬆散; 在此种情况下,这里民风显得相当的彪悍。 第148章 合欢宗合法化? 第148章 合欢宗合法化? 顏开和钟锦熙隨便找了家客栈,其实整座城镇也就这么一家。 “欢迎两位,不知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一进门,客栈的伙计就迎了上来,说,“打尖可能不行了,厨子都已经歇工了。如果您是真的饿了,那小的也只能去厨房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给两位垫肚子的。” “我们只需要住店就行了,帮我们准备两间客房就行。” 伙计看了一下顏开和他身后的钟锦熙,有些为难的说:“没有两间客房了,只有一间客房了。都是江湖儿女,两位將就一下?” 顏开皱起眉头,露出不悦的神情。 他知道確实有一些伙计比较“善解人意”,看到孤男寡女一起外出,就想撮合一下。 但他反感任何第三方创造的暖昧。 “伙计你误会了,我和她不是那种关係,她是我侄女。” 顏开立刻解释了一下,说,“两间客房可以有。” “真没有两间客房,真只有一间了!” 伙计重复强调道,“那是我们的天字甲號客房,住宿的费用比较贵,寻常过路的旅人都捨不得去住。 要不是我看著两位衣著光鲜,穿著体面,您一进来,我恐怕就会和您说客满了。” 顏开明白了,真的是只有一间客房了,那间客房因为太贵了,所以留了下来,並不是因为巧合。 “一间就一间吧!带我去看看吧!” “好的,两位请隨我来。”伙计便引著顏开和钟锦熙上了楼。 楼梯上,顏开问道:“看来贵店这几天的生意都相当不错了,这就客满了啊!” “哎!”伙计反而嘆了一口气,说,“多事之秋啊!北边来了一伙人,和幽州本地的宗门起了衝突。 虽然还是在对峙,但明眼人都知道,很可能要打起了。所以北边的人都在往南边逃难,我们这里出於交通要道,人就多了起来。” “是这样啊!”顏开点了点头。 “我观两位不像是从北边过来逃难的呀!”伙计又问道,“两位来此地有何贵干啊?” “我们从南边过来的,去北边做点事情。” “富贵险中求,难怪两位能住天字客房。”伙计拿出钥匙,打开了客房门,引顏开和钟锦熙进去。 这间客房自然比不上玄玉山那边的住所,但也算整洁和设施齐全了。 “如果两位要热水的话,可以嘱託小人,小人好为两位准备。” 顏开点了点头,说:“这件客房还不错,就是费用方面。” “一块灵石包月,我们每天都会安排人来打扫,如果您有什么想吃的,我们都会尽力满足;这些都不会收取其他费用,都是在住宿费里面的。” 顏开有点欣赏这个伙计的眼力劲了,不提银钱,只说灵石。 他身上没有任何修为,却也大体能猜出顏开两人的修为不低。 至於这一块灵石的费用,对於世俗来说,確实是偏贵了些,但对顏开来说是无所谓的。 就像是一根钉子一分钱,你只需要一根,老板卖你一角,你也不屑还价。 顏开直接就扔了一块灵石给他。 伙计双手接住灵石,说:“多谢两位客官了,那祝两位客官安眠。” 说完,伙计便退出了房间。 顏开也快速的跟著出了房间,对里面的钟锦熙说:“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 他说完以后,就將房门合上了。 伙计尷尬的看著顏开,说:“客官,您这————” “我说过,那是我侄女,我多少也要避嫌。” “好吧!”伙计也理解,但同时也说,“只是,客官,本店確实是没有什么可住的地方了,就一个柴房了。 您这般万金之躯,您要是住柴房,晚辈住客房,那您侄女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那倒不至於,我到外面找个地方就可以了。”顏开没那么讲究,他不休息也没什么问题。 “这里就我们一家客栈————”伙计忽然露出明白的表情,说,“我知道了,我这里倒是知道几个俏寡妇,如果阁下愿意光顾她们的话,她们也是愿意让您留宿的。” “————”顏开什么都没说,只是摆了摆手,他没那种爱好。 隨后,他就直接出了客栈。 出了客栈以后,他就消失在了小镇的夜幕里。 等他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大城了。 这座大城比之刚才得那座小城要大上几十倍了,人口规模逾二十万。 这里没有世俗王朝,也没有王朝首都,但有区域首府的概念,眼前这座大城就是其中之一。 这种大城一般毗邻世俗宗门,修仙门派和世家奠定了大城的繁华。 以顏开的脚力,他走到这里,不需要一刻钟。 至於留宿野外?哄哄钟锦熙而已。 无论如何,等她睡著了,顏开都是要来这里的。 仔细算来,他有两年半没有这样出来玩过了。 地摊一坐,烧烤一吃,再喝点凉饮,別提有多舒爽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里有点吵了,地摊面前有一座很大的青楼,名字叫冷月楼。 里面鶯鶯燕燕的声音传出来有些刺耳了。 修仙宗门融入世俗就是有这么一点不好,一些不属於人间的东西会流传到世俗,比如带有扩音功能的法器。 这种法器算不得有多高明,但能让一些嚶嚶怪的声音传播整座青楼。 这確实有点礼崩乐坏了。 “摊主啊!那楼什么情况啊?”顏开指著面前的青楼,向摊主问道。 摊主回头说:“那楼算是我们豳州境內最大的青楼了,很多人都慕名前来,听闻里面有修了双修功法的女修————” “女修做这个,多少有点不体面了吧!” “谁知道呢?听说里面的女修练了魔道的双修功法,哪怕是金丹修士进去,一夜过后出来,脚都站不稳。”摊主半开玩笑的说。 摊主是在开玩笑,顏开可就认真了。 “魔修么?有点意思!那我得稍微见识一下了。” 顏开直接放出无形的化神灵力还是探查整座青楼,除却大厅里面的乐师舞姬,还有在房间里营业的男女。 大约看了半刻钟作用,顏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没有发现魔修的影子,也確实存在一些双修的功法,这些功法虽然是对女修单向有利,但也不会太损坏男修的根基。 这些功法虽然算不上正道,但和魔道也相去甚远,算是擦了一点边。 男女之事,你情我愿,他们愿意自甘墮落那是他们他们的事。 这里的女子多是为了修为自愿加入的,没有发生什么强迫的事。 就是有伤风化了一些,顏开也没空在这里伸张正义。 修为方面,大多都是一些炼气期、筑基期的女修,还有好几个金丹期的女修。 恩客方面也是大差不差,练气、筑基为主,还有几个金丹期———— 等等!顏开好像发现了猫腻—一个偽装成金丹的元婴修士。 有点意思! 顏开又向摊主问道:“老板,不知,那泠月楼有什么进入的门槛没有?” “只要有修为就可以,修为越高,待遇越好;如果没有修为的话,那就需要有人引见了。 看客官这样子,应该是泠月楼最欢迎的客人了。” 顏开笑了一下,他也大体明白了,这个摊主多半也是冷月楼的人了。 > 第149章 你真是油盐不进 第149章 你真是油盐不进 在结完帐以后,顏开就起身走去了冷月楼。 冷月楼的大门有几个守卫,他们把控著人员的进出。 那里摆了一个简单的法器,只要进入的修士把手往上面一放,释放出一点灵力,就能展现出大概的修为。 那个法器相当简陋,算不得有多高明,看守的人也只是练气三四层的修为。 可以说,稍微弄点术法,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 顏开走上去时,正巧有一个金丹修士要进去。 金丹修士將手掌盖上去,上面浮现出金光。 “金客一位,里面请!”一个跑堂的向里面传呼道。 顏开听了这个称呼,一脸恶寒,这什么鬼称呼? 精客? 他原本还想用金丹修为进去试试深浅,但现在想想,还是不要用金丹修为了。 至於元婴,那也太大张旗鼓了,进去以后,不管男女,都会围著他转。 所以,他就打算用筑基修为进去。 这时,又有一位筑基修士走上前去,將手盖上,法器显示出白光。 “银客一位,里面请!” 顏开的脸都快攒在一起了,这还不如精客呢! 淫客? 他也立刻摸清了怎么排的,金银铜嘛!练气修士就是铜客嘛。 至於更高的元婴修士,想来应该是玉(欲)客了,只是这冷月楼没有接待元婴修士的能力。 真要是那种单向获利的双修功法,面对元婴修士,就是不知道是谁吸谁的了。 简单思考了一下,顏开还是打算当一个精客了。 作为金丹,才能更好的与另一位金丹搭。 你一个筑基靠上去,人家说不定不理你。 顏开將手放上去,法器冒出金光。 他简单查探一下法器,如果注入的元婴期的灵力,那显现的就是绿光。 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至於化神,法器就直接爆了。 旁边的跑堂立刻喊道:“金丹修士一位,贵客里面请!” 顏开听到跑堂的称呼,他有些疑惑,怎么唱名有些不一样了? 难不成刚才是猜错了,这是会员制的青楼? 这时,一处悠閒坐著的女修站了起来,她轻摇著团扇,走上前来。 女修对顏开说:“看来,这位相公是第一次来冷月楼,我是冷月楼的青黛,您请隨我进来吧!” “那麻烦青黛姑娘带路吧!” 这位女修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薄纱,轻易就能看到她衣服里面的內搭。 不要因为她的这身穿搭就小瞧了她,她也是个金丹。 “我刚刚看到那位刚进来的金丹修士,可没有受青黛姑娘这样接待。” “哦!那位啊,他是有心仪的姑娘在等他了,他哪里需要奴家的接待啊?” 青黛回头一魅,道,“若是相公看得上奴家,您下次也可径直来找我啊。我每旬还有三日要在这里站岗呢!” 顏开懂了,一旬十天,三天要站岗,也就是说,剩下的七天,每天都有恩客来找你是吧! 他可不想当青黛的第八个相公。 顏开委婉的拒绝道:“青黛姑娘,我也是路过此地,不在此地久留,图个新鲜,进来看看。” “都是露水情缘,奴家懂得。”青黛也没有因为顏开的拒绝而掛上脸色,说,“若是相公看不上奴家,奴家也认识有相当多的姐妹。奴家可以一一解释给相公认识。” “多谢青黛姑娘了,但我目前没有嫖宿的想法,现在就想看看舞,听听曲儿,到最多就是打个干铺(只住宿)。” “相公还真是矜持,怕不是家中还有母老虎,要回去交差吧?” 青黛还是没有生气,反而是开起了玩笑,“光是听曲儿,也忒无聊了些,何妨奴家陪相公打打茶围(陪聊)?” 顏开想了一下,青黛显然有点不死心,他可以稍微在青黛那里探听一些消息。 “那今夜就叨扰青黛姑娘了。” 青黛带著顏开上了三楼,这里多是向下观舞听曲的隔间。 “我觉得这泠月楼不只是一个青楼,还像是一个小型的宗门。”顏开隨意的閒聊道。 青黛应和道:“相公真是一语中的,我们內部还只当是一个宗门,只是修炼的方式和其他宗门相比,有所不同罢了。” “那你们的那个宗主”修为应该有元婴吧!” “相公,那你这就说笑了,我们楼主的修为还未到元婴。” 对於这种话,顏开自然是不太相信的,但他也不想问太深,引起对方反感,於是就换了一个话题。 “你们在这里开宗门,这附近有一个大宗。你们抽取他们弟子的灵力,他们不会反感吗?” “这倒不会,附近的宗门叫乾道宗。他们的功法特殊,女子无法修炼,又需要定期泄一下元阳,我们正好可以帮一下这个忙。” 顏开嘴角抽了一下,说:“你们倒是找了个好地方,我觉得你们甚至可以合併成一个宗门。” 两人正閒聊著,几个侍女推开了隔间的门,往隔间里摆上了满桌的菜餚。 “青黛姑娘,这————” “相公,你不用担心,您是金丹修士,您在这里的酒水餐食都是免费的,不需要您花任何钱。”青黛说道。 顏开也理解这里面的原因,金丹修士本就稀少,他来这里快活,双修被抽取灵力,总要给点补偿。 “我看外面的那个法器还是比较简陋的,你就不怕有人冒充金丹?” “自是不怕的,金丹修士自身金丹的姐妹去侍奉;就拿我来说,一般的筑基修士可还受不住我的侍奉。”她说著,还发出了一个魅惑的眼神。 好傢伙!某个倒霉蛋怕是被吸成人干了。 “那如果是高阶修士冒出低阶修士呢?” “我们的姐妹可受不住这个,出了事,那可是要赔医药费的。”青黛倚了过来,问,“相公,你有能力,赔我医药费吗?” 顏开直接用灵力推开了她,说:“青黛姑娘,还是请自重吧!” “相公说笑了,您是让一个娼妓自重吗?”青黛反而笑了起来,理了一下滑落的薄纱。 “看来是我失言了,算我唐突。” 看著顏开油盐不进的样子,青黛有点泄气了,便说:“看来是我惹相公生气了,我也有些累了,我不如让另一个姐妹过来侍奉相公。” “青黛姑娘累了的话,就先去歇息吧!至於,你的姐妹还是算了吧!她未必有青黛姑娘贴心。” 听著顏开的恭维话,青黛还是展露了一下笑顏,说:“既然相公无意,我也不安排姐妹来打扰相公了。若是要打干铺的话,您和外面的侍女说一下,她会带您去的。” 在青黛离开后,顏开才把目光转向对面的隔间。 那里有一个偽装成金丹元婴修士,而且是来自清剑阁的元婴修士。 第150章 霸总玄玉山 第150章 霸总玄玉山 在青黛离开后,顏开看向对面的隔间。 那个清剑阁的元婴修士和顏开一样,屏退了倒贴的女修,一个独享了整个包间,悠閒的看著下面的歌舞。 但在顏开较为广泛的视野下,他能清楚感知到,那个元婴修士同样在探查整个冷月楼的情况。 据顏开目前已知的消息,清剑阁还在北边和豳州盟对峙,他们便派了一个元婴修士过来探听豳州的虚实。 作为元婴修士,只要没有碰上化神,也没有中预设的埋伏,他想要逃脱是非常容易的0 顏开从茶杯中引出一滴水,快速的弹向对面的元婴修士。 元婴修士完全没有料到有人会偷袭他,这滴水正中他的眉心,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也將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將头看向顏开的方向,露出疑惑的表情。 顏开抬起手,用食指勾了一下,示意他过来。 清剑阁修士迟疑了一下,还是发出了一道剑气,刺向了顏开。 顏开完全没有闪躲,那道剑气刚到顏开的隔间,这道剑气就变成了清剑阁修士。 “阁下到这泠月楼不点姑娘,不听小曲儿,反而是將在下叫来,你是有龙阳之癖吗?”清剑阁修士有些不悦的说。 “靡靡之音,不听也罢!”顏开將茶推过去,问,“敢问,阁下如何称呼啊?” “鄙人姓梅,梅花的梅。”清剑阁修士接过了茶杯,豪爽的饮下,问,“阁下又如何称呼呢?” 梅姓,清剑阁四大家族之一。 “我姓顏,喜笑顏开的顏”,”顏开又再次將茶满上,“我观阁下也无心听曲,不如过来与我对饮。” 清剑阁修士眼睛微眯,狡辩道:“我一直看著下面,你为何说我无心听曲?” “哦?是吗?”顏开反问道,“那下面那个歌姬,她演奏的上一个曲目是什么?” 清剑阁修士沉默了,他答不上来,就说:“对饮,哪有用茶对饮的啊?” “亡国曲不好听,断肠酒又好喝了?” 清剑阁修士一怔,面色不善的看向顏开,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梅先生你现在勉强说得上国破家亡了,如果你想要借酒消愁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 。 顏开直接抬手將一个酒罈放在桌子上,“耀州精酿的霜重酒,不知能让梅先生沉醉几分啊?” 清剑阁修士哪里还不知道被看破了身份,他想要起身,却发现站起不来,想要拔剑,却发现手中的剑拔不出来。 完全不知道情况的他,只能怒喝道:“你在刚才你的茶里下了毒————” “那你可误会我了,我对付你用不著这么下作的手段,”顏开抬手打了一个手指。 清剑阁修士恢復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立刻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他能对付的,极有可能是元婴巔峰,甚至是化神。 “你是豳州盟请来的救兵吗?” 顏开笑而不语。 见顏开不答,清剑阁修士再次问道:“你是豳州门请来的救兵吗?” “我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了你,我是谁吗?”顏开直接就说,“我是顏开,我想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玄玉山顏开!”清剑阁修士怎么可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当下正道崛起的化神大能,力斩三化神。 虽然很多人觉得这个战绩有点水分,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化神中期以上的正道巨擘。 “好了,我的身份你也已经知道了,说说你的情况吧!”顏开將十指扣上,“你放心,我对清剑阁没有太大的恶意。再怎么说,耀州公馆还在玄玉山上好好待著呢!” “我叫梅临章,是清剑阁的元婴长老,奉太上长老之命,来探查乾道宗的情况。”清剑阁修士也只能如实的回答道。 顏开淡淡的说:“看来你们还真是想在豳州东山再起。” “我们清剑阁知道豳州是玄玉山的后花园,我们也不想和玄玉山起衝突;只要贵宗能让我们在豳州站稳脚跟,我们愿意定期向玄玉山上供。” “你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玄玉山,也不在豳州。而是在求道派,他们不会容许你们的存在。” 听了顏开的话,梅临章依旧不解,说:“我们虽然脱离了求道派,但他们现在焦头烂额。碧霄宗不至於来追杀我们吧!” “你们恐怕还不知道,现在蓬莱岛已经跳反到了求道派。” 顏开笑了一下,说,“你觉得现在的碧霄宗和灵犀观,会对你们是什么態度?” “他们居然————”梅临章不禁捏碎手中的茶杯,额前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说,” 他们居然能接纳蓬莱岛?” 在这一瞬间,他对於碧霄宗的仇恨,还要远甚於蓬莱岛。 蓬莱岛是外人,是仇敌,而碧霄宗是多年的盟友。 顏开自然懂对方生气的原因,从背后捅来的刀子永远比仇讎的暗箭更加伤人。 换种说法,一个女人把原配打废了、毁容了,丈夫转头就把原配扔了,放下仇恨,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了。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牛头人了! 放到前世的女频小说里,那可不就是“大女主”復仇爽文了。 只要是再来一个鼎力支持女主的霸总———— 甚至现在还有一个现成的霸总——玄玉山。 当然玄玉山自然不可能去清剑阁玩什么女频戏码,玄玉山还是根据自己的利益出发。 “目前正道的局势是,碧霄宗、灵犀观和蓬莱岛,对上原有的长生三派。求道派,目前可以说是胜局已定。” 怒气发泄完了,梅临章也逐渐平静下来,问:“那贵宗的立场是什么呢?玄玉山不是一直在维持平衡吗?” “我们现在確实比较同情长生派,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玄玉山下场,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 如果我们不下场,哪怕最后求道派大胜,我们也有底气,让他们不会对我们出手。 但你们清剑阁就不一样了————” 听到了玄玉山的立场,梅临章思考了一下,问:“顏前辈同我说了这么多,玄玉山是想吞併清剑阁吗?” “吞併多不好听,应该说是合併。没有宗门会对化神修士不感到心动,”顏开也不遮掩,直接就承认了,“梅先生不妨听听我们的玄玉山的条件。” 梅临章没有说话,他只是静待顏开接著说。 “我们玄玉山接纳清剑阁所有的残余人员,只要不是魔道。 加入玄玉山后,你们可以在玄玉山自建山门,成为玄玉山下辖的清剑阁,和剑宗、气宗对等。除了掌门以外,你们不听任何人的调遣。 清剑阁弟子根据修为,和玄玉山弟子享有同等待遇。元婴修士,依旧保留长老尊位。 同时,你们可以在馥州和豳州自由收徒,门下弟子也可以自由加入剑宗或者气宗。 条件允许的话,玄玉山允许你们出去自立门户。” 不得不说,顏开给的待遇相当优渥。就玄玉山的条件而言,甚至比在耀州的清剑阁还要好。 但其实里面还涉及到了一个阳谋,重建清剑阁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几百年后,即使清剑阁在玄玉山內部壮大,內部的弟子也换成了馥州人,豳州人。 什么?你让我们去耀州重建山门? 我还不如努努力,去爭个玄玉山掌门的位置。 > 第151章 蓬莱岛还是一群厚道人啊 第151章 蓬莱岛还是一群厚道人啊 ”如果我们清剑阁加入了玄玉山,那是不是代表两宗共享功法?” 顏开轻鬆的回应道:“我们玄玉山还是比较大度的,我们的功法你们可以隨意学。你们的剑术愿不愿意外传,至於那就看你们了。” 他也知道清剑阁极为重视道统,盛雪樱因为偷学功法,作为掌门之女都被逐出山门了。 但对於清剑阁的功法,说实话,玄玉山的其实兴趣不大;玄玉山秘渊下的功法可太多了。 至於玄玉山,玄玉山的主要功法大多都是配套的,单学没有什么效用,顏开完全不担心被人白嫖。 就算有全套功法也没用,玄玉山弟子是有独特的培养体系的。 就好比顏开的前世,高等数学和现代医学的课程,网络上都有,你去学嘛————一学一个不吱声。 “顏前辈,贵宗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一人没有办法替清剑阁做决定,此事还需要我返回临时驻地后,请太上长老定夺。” “我也没觉得,你能替你们宗门做决定。”顏开再次倒了一杯茶给他,说,“说说你们宗门现在的情况,我好为你安排过路。” “过路?” 顏开解释道:“就玄玉山的立场而言,我们不会允许你们留在幽州。如果你们实在是不同意加入玄玉山,玄玉山也允许你们借道馥州,前往长生派。” “加入长生派吗?”梅临章露出反感的神色,“此事,绝无可能!” 长生派现在和清剑阁有著共同的敌人,长生派確实会收容他们,但谁都知道长生派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 现在过去,不是去陪葬吗? “我们就不能归属玄玉山后,继续留在豳州吗?” 在梅临章的视角,占据豳州后,清剑阁向玄玉山上供,那不就是归属於玄玉山吗? 顏开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打的小算盘,於是就否决了,说:“我们玄玉山不喜欢这种文字游戏。如果贵宗真的要执意留在这里,那我就只能亲手动手驱逐了。玄玉山派我过来,就是做了这个心理准备的。” 梅临章看到顏开態度坚决,就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们宗门受到了蓬莱岛的偷袭,宗门里的高层战力几乎损失殆尽。我们这些人因为在前线,所以倖免於难。 目前有一个化神期的太上长老,包括我在內,有七个元婴修士,十七个金丹亲传”,“我记得,你们前线不是只有六个元婴修士吗?”顏开明显记得罗长老和他说过,是六个元婴。 “另外一个元婴修士,是从耀州那边逃过来的;他乘坐飞舟过来,还带了大量的宗门子弟过来。” “蓬莱岛居然允许你们坐飞舟逃跑,他们还是一群厚道人啊。” 以飞舟的速度,清剑阁的这帮人在蓬莱岛的一眾元婴面前跑掉,简直就是一个奇蹟。 “我们那位元婴修士,用了宗门密藏,换了这些子弟的生存。这些子弟大多都是一些修为不高的妇孺。” “这就不奇怪了。”顏开点了点头。 用一群妇孺换清剑阁的宗门密藏,这確实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既能得名声,又能得实处。 至於等这些小孩长大报復?那猴年马月了?能不能成长起来都另说。 “对了,这批妇孺有多少人?” 梅临章用手指比了一个“八”字。 “八百,那也还好。” 梅临章立刻纠正道:“八千!” “多少?八千?”顏开也被这数字嚇了一跳,“蓬莱岛的人也还真是厚道啊!” “蓬莱岛那边说,只要交出宗门密藏,修为不超过筑基中期,都可以豁免。我们动用了所有飞舟,就只运来了八千人。” 原来这八千人,不是你们的极限,而是飞舟的极限。 如果八百还能算是清剑阁的火种,那八千人就纯粹是冤种了。 这八千人是巨大的负累,足够把清剑阁剩下的战力拖垮。 难怪蓬莱岛会允许这些人离开耀州,这些人本来就不好管理,直接杀光,又有违正道。 把这些人送走,既噁心了清剑阁的余孽,又清除了耀州的隱患,简直是双喜临门。 一看到这八千人,对於收容清剑阁,顏开就需要慎重考虑了。 玄玉山的正式弟子都没有这么多人,放这么多人进玄玉山,谁吞併谁啊? 小人开大车,是吧? 顏开也理解了为什么清剑阁对幽州执念这么大,只有占据了幽州,才能更好的养活这八千人。 “你们这八千人,人员构成是怎么样的?”顏开还是慎重的问了一下。 梅临章嘆了一口气,说:“老人基本都放弃了过来的机会,可能有五六千左右的孩子,从刚刚出生的婴儿,到已经初步独立的少年,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女人。” “如果是孩子占大比例的话,我们玄玉山倒是能够接受————”顏开简单思忖了一下,说,“不过是八千张嘴而已。 97 正应了那句话,修仙宗门难道还能缺你一口吃的? 玄玉山南边开垦著广袤的农田,金丹期木属性修士,手一挥,不出十天,就是一季的收穫。 別说八千张嘴,就是八十万张嘴也能养活。 吃饭不成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修炼所需要的资源。 如果是八千修士,玄玉山的目前所开发的资源是不太够的,但这八千人有很多暂时不需要修炼的孩子,那就好说多了。 同时,清剑阁作为家族宗门,那么这些孩子的天赋应该不错,如果能够吸纳部分进玄玉山———— “顏前辈的意思,我会转达给姜师叔的。” 梅临章所说的姜师叔,应该就是那个倖存的化神太上长老。 听到姓姜的师叔,顏开便问道:“你说的那个姜师叔,应该指的是姜叔贤吧!” “顏前辈见过姜师叔?”梅临章有些欣喜,如果是熟人的话,那就更好的谈条件了。 “一面之缘,但那时我还是金丹,我没想到,他居然还健在。”顏开点了点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恐怕对我没有什么印象了。” “那相关事宜,顏前辈,与我们姜师叔见面之后再详谈?” 就梅临章现在的想法,他对顏开开出的条件自然相当心动,这能够免去清剑阁很多的麻烦。 但他的想法不代表清剑阁的想法,这毕竟是寄人篱下,以后事事都要看別人脸色,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我倒不是很著急,我有个后辈在不远的地方休息,等明天天亮,我们就出发。” 顏开自然是想现在就出发,但奈何他还有钟锦熙这个拖油瓶。 “那顏前辈是到这里找乐子的?” > 第152章 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第152章 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梅临章还能解释自己过来是查探情报的,而顏开出现在这里还真不太好解释。 尤其是他还有一个后辈住的较远的情况。 谁家正常人,瞒著家里小孩,三更半夜跑到妓院来? “確实是出来找乐子,但我对女人不感兴趣。”顏开也大方的承认了。 他確实是出来找乐子,找吃的,又不一定是那方面的乐子。 “对女人不感兴趣————”梅临章喃喃道,他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点。 顏开的呼吸粗重了半分,问:“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我是对这里的女人不感兴趣,不是对所有女人不感兴趣;相反,我对女人————” 他立刻止住了,他不想从一个极端辩到另一个极端去。 “那敢问顏前辈婚配了吗?” 顏开立刻就强调道:“我很早之前就成亲了!” 一听到顏开已经成亲,梅临章鬆了一口气,说:“前辈来到这里,尊夫人知道吗?” “不是,你难道是认为,你是抓住了我什么把柄吗?我告诉你,我夫人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顏开不是什么苦情、深情的人,虽然他对亡妻有一定愧疚,但他绝对不会有事没事把她拿出来晾晒。 对他来说,饶琼枝就是一个离世多年的家人,带有一定遗憾,但不是什么太大的心结。 听到顏开的夫人去世很久了,梅临章自然而然的说:“那难怪顏前辈寂寞了。” “————”顏开真的有把手中的茶杯砸过去的衝动,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你以后有空的话,把你两个肩膀间的那个痘给挤了吧!” 两人谈著,忽然有人敲了一下隔间的门。 “顏前辈,外面是个很漂亮的女子————”梅临章轻声说,“那容我暂且迴避一下。” 说著,他就隱去了身形。 顏开只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就知道是青黛。 他不知青黛这时来找自己是做什么,便淡淡的说:“请进!” 青黛轻轻的推门进来,然后轻轻的走了过来。 看到对方轻手轻脚的样子,顏开便问道:“青黛姑娘,你不是累了,去歇息了吗?” “嘘!”青黛抬指挡在唇间,说,“小点声,別让人听见。” “是你的恩客在为难你,你到我这里来避难的吗?”顏开倒想看看对方玩得什么把戏。 英雄救美?青黛如果真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顏开还稍微信几分。 但她是一个有金丹境界的修行者,哪怕不擅长战斗,也不是能够任人拿捏的。 “冷月楼出事了————”青黛面色凝重的说,“待会儿,麻烦相公到我房间躲避一下,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原来是新花样啊!美救英雄。 顏开也故作认真的问道:“那我能冒昧的问一下,是出了什么事吗?” 青黛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的说道:“是魔道!乾道宗的前辈,发现我们这里潜藏了一个修为极高的魔修,至少是元婴修为————” 魔道?顏开稍微认真了几分。 他一个化神至少探查了整个冷月楼三遍,都没有发现什么魔修的影子,乾道派的人能发现魔修? 你们这豳州的魔修也太多了吧!下午刚解决一个,晚上又来一个? “他们打算怎么处理?我倒是能叫来一个元婴修士,过来帮忙。” 顏开想著,他身边不就是有一个梅临章吗?让他先养成(剷除)魔道优先的习惯。 听闻顏开有元婴修士的背景,青黛不由得高看了顏开一眼。 “乾道宗的前辈让周边的宗门都过来支援,他们集结了七位元婴修士;如果时局危急,还望相公不吝让那位元婴前辈帮忙。” “七位元婴,確实是好大的阵仗。” 顏开將神识发散,发现整座楼都被禁制封锁了,楼外七位元婴修士已经开始结阵。 看来青黛確实是带著善意来的。 “相公,快隨我上楼吧!”青黛催促道。 顏开站起身,问:“我上去,应该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困扰吧?” “一点小麻烦,不是什么大事。” 顏开便跟隨青黛离开了房间,他还回头看了一眼梅临章消失的地方。 乾道宗的这些人,会花这么多大的阵仗去主动剿灭魔道? 顏开自然是不信的。他们纠结这么多人,目的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梅临章了。 青黛带著顏开快速的上了七楼,隨后进了一个简朴至极的房间,很多东西都是素色,装饰和家具也没有几个。 “青黛姑娘,平常就用这个房间接待恩客?” “自然不是,我平时在五楼接待,这里是我个人的房间。我无事时候,会上来休息,不会有人来打扰。” 青黛脸上忽然浮现出笑意,说:“若相公喜欢我在这里接待,我也是可以的————这里可没有其他臭男人的味道。” 她说话的同时,还半脱下身上的薄纱。 “青黛姑娘,都这个时候,你还想著生意,不合適吧?” 青黛將薄纱重新穿上,说:“我是真不知道,什么姑娘能入相公的眼了?” “我更好奇,既然外面有元婴修士封锁了大楼,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往楼上跑,楼上不应该是最危险的地方?” 別说元婴了,就是金丹毁掉这座楼,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楼一毁掉,那在楼上的人受到的侵害应该是最大的。 “相公,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哦?” 这时,外面的元婴似乎已经准备完毕。 一道巨大的剑气,將冷月楼,从六楼处拦腰斩断,六楼以上的楼层,在强压之下被吹走了。 “相公,站稳脚跟!”青黛立刻运转灵力,在顛簸之中勉强站稳。 顏开仿佛脚底扎根一样,站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最后,上层冷月楼飞出了封锁,落到地上,被砸成了废墟。 青黛运转灵力,清除了周边的废墟,却没找到顏开的身影。 “別找了!我在这儿!”上方传来顏开的声音。 青黛抬头,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居然看到顏开踏虚而立。 元婴修士! “你怎么————”青黛不可置信的说道。 顏开落了下来,带著戏謔的语气说:“青黛姑娘,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那个他们找的元婴魔修。 我得多亏了青黛姑娘,是你帮我逃脱了封锁。” 青黛的冷汗瞬间就出来了,身体不自觉的后退:“相公,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我听闻这里出了一个可以双修的青楼,里面多是有修为的女子,其中不乏金丹修士。我想著,我要是都將你们给採补了,那我岂不是要修为大进。” 顏开脸上露出癲狂的表情,“但我想著,在里面把你变成炉渣,会难以脱身,一直想诱你出来d 却没想到乾道宗的人找上门来,我还原以为会栽在这里————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助我逃脱,还亲自送上门来————” 他一步一步的向青黛靠近,说:“你这是吸了多少男人的灵力啊?现在这些都归我了。” 青黛想立刻逃跑,却发现身体完全动不了,想要动用灵力,却发现身体里的灵力几乎完全凝固了一样。 “相公,我错了,我再也不贪图你的灵力了————你饶过我吧!”青黛只能求饶道。 顏开弹了一个水滴在青黛的眉心,解除了她所有的禁制,给了他一个笑容:“刚刚逗你玩的!” 第153章 抱歉前辈,刚才没认出您 第153章 抱歉前辈,刚才没认出您 在顏开解除了禁制之后,青黛立刻瘫软了下来,大口的喘气:“相公,你刚才嚇死人家了———— ” “嗯?”顏开浮现出不悦的神色。 青黛也只能立刻纠正道:“前辈————你既然不是那个元婴魔修,那那个元婴魔修是————” “喏!那元婴魔修”不就出来了。”顏开指向冷月楼的方向。 在七位元婴修士的探查下,梅临章也不得不御剑现身。 听了青黛刚才的对话,梅临章哪里不知道,这次围剿是针对他的。 作为名门大派出身的剑修,他自认是比这些小门小派的杂牌修士要强上半个小境界的,但这还远不足弥补人数的劣势。 寻常来说,两个大派修士和三个同境界的杂牌修士是对等的。 而现在梅临章要一打七,现在別说打贏了,就是逃跑都困难。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於顏开来救他。 顏开会来救他吧!会救他吧!一定会救的吧! 梅临章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大胆魔修!竟敢到乾道宗的地界作乱,诸位同道,与我一同诛杀此獠,战利品与诸位平分。”一个乾道宗的元婴修士高喊道。 梅临章心里是有苦也说不出。 现在很难分辨,豳州这边是更討厌清剑阁,还是更討厌魔修? 就算他爆出清剑阁的身份,对方也不见得会留手。 有那么一句话,叫做为间者死,间人本来就该千刀万剐。 他认了清剑阁的身份,死倒还是其次,反而就把清剑阁拉下水,於清剑阁名声不利。 有了这层考量,梅临章乾脆就默不作声,算是认了魔修的身份。 不远处,青黛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元婴大战。 “前辈,我观那位修士不像魔修啊!”青黛向顏开问道。 “魔修可不是用肉眼看的,”顏开说,“不过,那位元婴確实不是魔修。” “不是魔修,那乾道宗为何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对付这位元婴修士?是他盗取了乾道宗的宗门秘宝吗?” “那倒也没有,那位元婴是清剑阁过来查探消息的。乾道宗还不想完全撕破脸,就把追查魔修的名头套了上去。” 天空之上,在乾道宗的带领下,眾多修士立刻一同攻来。 梅临章立刻呼出剑诀抵御,却瞬间受到剑诀反噬。 涂!专门克制剑修的噬离剑阵。 梅临章感觉气血淤堵得厉害。 你们用捕捉剑修的阵法,叫囂著镇压魔修。 怎么?我是魔剑修吗? 梅临章不仅要承受剑诀的反噬,还要面对眾多元婴修士的围攻,引以为傲的剑诀还不能用。 还不足半刻钟,他就难以为继了,护体灵力被破,最后异常狼狈的被击落到地上。 就在眾人想要上前擒拿他时,梅临章仰天长啸道:“顏前辈!救命啊!” 眾元婴修士下意识的停下脚步,以为梅临章,还会有支援。 远处,青黛问道:“他在叫谁啊?” “在叫我呢!” “啊?” 看戏的顏开站起了身,说:“那傢伙苦头也吃了,我该去收拾残局了。” 等了半晌,依旧没有人出现,眾修士才继续前进。 “顏前辈!救命啊!”梅临章再次长啸道。 这次没人信他了,他们继续向他靠近。 就在眾修士靠近之时,一股强大的衝击自梅临章面前爆发,將眾元婴修士击退。 顏开落到梅临章身边,问:“这次苦头吃够了,以后还敢不敢揶揄我了?” “不敢了!不敢了!”梅临章连忙摇头。 眾元婴修士感受著刚才的威势,下意识的得出了结论。 化神修士! 但他们並不认识顏开,下意识的当成清剑阁的化神修士。 “你们清剑阁如此肆意妄为,是不把玄玉山放在眼里吗?”一位乾道宗的元婴修士喝道。 清剑阁有化神修士,还在和豳州眾宗门对峙,就是在顾忌玄玉山那边的態度。 现在“清剑阁的化神修士”出现在这里,他们明显不是对手,他也就只能把玄玉山的名头搬出来,希望能嚇退清剑阁的化神。 顏开看向那位元婴修士,说:“我就是玄玉山气宗的七长老顏开,你们是对玄玉山有什么意见吗?” 死一般的寂静! 眾多元婴修士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 “抱歉!前辈,刚才没有认出您————”一位乾道宗的元婴上前赔礼道,“我是乾道宗的宗主—— ” 顏开直接抬手打断他,说:“好了,我没兴趣知道你们是谁。这场闹剧结束了,清剑阁的事情,我们玄玉山会解决的,不劳豳州的诸门派操心。” “那能请顏前辈到乾道宗做客吗?我们好尽一下地主之谊————”乾道宗宗主立刻奉承道。 “可以啊!”顏开直接就应下,隨后说,“我到你们那里做客,你们自己解决清剑阁的事———— “ 乾道宗宗主立刻就不说话了,面露苦涩。 “你们从哪来的,回哪儿去!別在我身边碍眼!”顏开摆了摆手。 得了顏开的命令,眾元婴修士便快速的逃走了。 梅临章简单调息了一下,这才起身,向顏开道谢道:“今天多谢顏前辈了,要不是顏前辈,我就要被这群人生擒了。这样,我就无顏面对姜师叔和师兄弟们了。” “你若是刚才不说那些混帐话,你或许还不用吃那些苦头的。”顏开摆了摆手,说,“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养一下伤,明天一早出发你们宗门驻地—————— 回去以后,可別说,你这身伤是我打的。” 梅临章活动了一下筋骨,向顏开保证道:“这哪能冤枉顏前辈啊?我就说,这些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那你还是什么都別说吧!”顏开的面色冷了下来。 一旁,青黛躲在墙角鬼鬼祟祟的偷窥。 “你出来吧!我们两个高阶修士在这里,你藏得住吗?”顏开直接就说。 青黛这才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 元婴修士,她是见过不少,而且她確实是有元婴的靠山。 对於元婴修士,她更多的是敬畏,有多惧怕,那还不至於。 但是化神修士————她曾经以为这辈子都接触不到。 可就在刚刚,她居然和一个化神修士独处一室,还想吸他的灵气。 “我一定是做梦没睡醒!”青黛真想掐自己一下。 顏开抬起手掌,说:“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再让你感受一下化神的威势。” “別!別!別!”青黛连忙摆手拒绝。 以她的小身板,感受化神之威,那不得被轰成渣啊! “现在冷月楼已经基本毁了,你还是不要做这种营生了。”顏开看向冷月楼的废墟,向青黛建议道。 经歷了元婴大战,冷月楼早就不堪重负,变成了一地废墟,甚至周围的建筑都受到了波及。 “前辈,你说这话,你自然有你的底气所在。” 青黛为自己爭辩道,“可我天资极差,如果我不通过这种方式,我一辈子到不了金丹,我可能在几十年前就化为了一抔黄土。” 顏开简单看了一下对方的灵根,五属性的杂灵根,几乎是烂到不能再烂了。 正常修炼到筑基都难。 如果不是拥有一副好皮囊,她或许真的没有办法领略修仙界的风采。 顏开反思了一下,自己確实是过於傲慢了。 不应该批评一个乞丐去捡垃圾吃,说垃圾不卫生,但乞丐不吃,那就饿死了。 当阶级开始固化,一个人想要用任何方式去突破阶级,那都是可以理解的。 与其批评乞丐,不如给予实际性的帮助。 “那我就赐你一份机缘吧!但你不能再做这种营生了。你能不能受得住,那就看你自己了。” “什么机缘?” 顏开抬手,直接剔除了青黛灵根中的三种属性,將她升华成了双属性的地灵根。 一下失去了三种属性,青黛瞬间变得虚弱无比。 可隨后,她就感受到了更加精纯的灵力回潮。 第154章 我不是你娘! 第154章 我不是你娘! 青黛,你可以说她有点贪,但说她坏到骨子里,就多少有点冤枉人家了。 至少,在她知道冷月楼被封锁的时候,她能跑过来让顏开去避难。 不管动机纯不纯,但总归来说,论跡不论心嘛。 青黛有这个意图,顏开就会慷慨的给予回报。 或许有人说,青黛之前都是金丹修为了,完全可以收手了。 事实上是,她已经收不了手了,她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 五行驳杂的杂灵根,每时每刻灵力都在內耗。 青黛如果不寻找外界的灵力进行补充,別说增长修为,就是维持修为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修为无法维持,境界滑落,这对於任何修士都是难以接受的。 现在顏开剔除了灵根內驳杂的属性,她至少可以通过常规的修炼增长修为。 “你现在是后天的地灵根了,算是一个正常的金丹修士了。找一个远一点的小门派,你至少还能做个长老,將来有机缘,未尝不能普升元婴。”顏开收回手掌,向青黛叮嘱道。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青黛从来没有感觉丹田內的灵力如此的流畅过,像是一团沥青变成了清水。 “能够从五行的杂灵根修炼到金丹,除却有点投机取巧外,你多少有点悟性。” 顏开再补充道,“我是玄玉山的修士,你应该知道我们玄玉山最痛恨什么,希望你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谨遵前辈教诲!” 顏开单手拍在梅临章的肩膀上,隨后两人就消失在了城里。 城外的山坳,顏开一把將梅临章扔在了地上,说:“好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 梅临章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说:“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休息啊!” “一个元婴,还在乎这些?需要我搬一个世俗的皇宫过来给你住吗?” 顏开抬手,用灵力在树木间编织了一个舒適的吊床,隨后躺了上去。 看到顏开已经躺下,梅临章也只好用灵力清扫出了一片乾净平整的区域。 他坐到上面开始调息疗伤。 未过半个时辰,梅临章感觉有一滴水滴在了自己的手上,他不禁抬头,然后就看到天空下起了夜雨。 隨后,雨还越下越大。 “顏前辈————”梅临章看向顏开,他自然能使用避水诀,但那也得让顏开同意。 —— 只见顏开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巨大的灵力屏障就將两人包围,灵力將雨从外面隔绝,甚至雨声都很小。 “继续睡!” 到了东方天微明的时候,雨还未停。 顏开直接坐了起来,说:“该走了,我还要去叫人!” 说完,他就收回了吊床,飞走了。 梅临章也起身,跟了上去! 路途中,梅临章忍不住开口问道:“顏前辈,我昨天看你有改善灵根的能力————” “我都化神了,优化灵根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能力。你们姜师叔应该也能做到吧!” “姜师叔他自然能够做到,但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一个元婴修士,需要付出全身修为,才能勉强换得一个地灵根。这在很多角度上都是得不偿失的。” 一个地灵根的修士都未必能够修炼到元婴,这也只是家中长辈將要坐化时,为天资较差的后辈弥补灵根所用,中间还要一个化神修士作为媒介。 “但是,我昨天没有看到顏前辈付出什么代价,那位姑娘也没有失去修为————” “我的秘法代价不是这方面的。怎么?你们清剑阁那边也有更改灵根的需求。” 梅临章迟疑了一下,说:“不是更改灵根,而是修復灵根,我们宗门有一些弟子灵根受损————” “修復灵根的话,在我这里倒是不是不难。但是,我先说好,灵根受损导致修为尽失,我是没有办法恢復灵根受损前的修为的。” 一听顏开说不难,梅临章立刻就鬆了一口气,说:“能修復灵根就好!” “我不是你娘!” 钟锦熙猛然从床上惊醒。 还好是梦!这恶魔太可怕了! 她好像听到了十几小屁孩在叫她娘。 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钟锦熙一抬头,就看到顏开站在她床边,歪著头看著她。 “这次又生几个了?”顏开调侃道。 “顏——顏师叔,”钟锦熙將被子裹紧了些,说,“你进我房间,怎么不敲门啊?” 顏开反问道:“你以为我没敲吗?我要是不进来,我们是不是又要到中午才出发啊?” “不是————我里面没穿太多————” “外面等你,儘快出来。”顏开的身形直接消失。 等钟锦熙出来,顏开正和梅临章坐在一起吃著早点。 她看了一下这个稍微有些狼狈的修士,问道:“顏师叔,这位是?” “这位是清剑阁的梅临章,你叫他————算了,你直接叫梅师兄就是了。” 顏开又向梅临章介绍道,“这是我师侄,钟锦熙。” 梅临章叫自己前辈,钟锦熙叫自己师叔,若是再让她叫梅临章前辈,那辈分就有点乱了。 假如以后清剑阁加入玄玉山,那清剑阁的元婴长老,辈分也是和剑宗那边对齐,而不会和气宗对齐。 梅临章上下打量了一下钟锦熙,立刻被这个小姑娘的天资惊到了。 “顏前辈,我观这位师妹骨龄,未过而立,竟然已经金丹中期。” 顏开笑了一下,这才哪到哪儿啊? 他现在家里还有一个二十岁都没到,正在考虑要不要晋升金丹的薛菌呢。 又看了一下面相,梅临章就补充道:“就是本身的意气太浅了些,恐怕不太能堪大任————” “你说谁难堪大任呢!看我咬你!”钟锦熙作势就要打过来。 “好了,隨便吃点东西,我们马上就出发了。”顏开打断了他们。 不一会儿,三人吃了点东西,就立刻出发了。 路途中,梅临章悄悄的向顏开问道:“顏前辈,这位师妹的灵根是你弄的吗?” “不是,她那是天生的————要是天灵根有那么好弄,现在整个玄玉山都是天灵根了。” 第155章 清剑阁也会有內鬼 第155章 清剑阁也会有內鬼 大约到正午的时候,他们终於到了清剑阁当前的驻地。 顏开原以为这里会是像难民营一样,帐篷满地。 却看到了这里已经初具规模,已经是建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小型宗门了。 “你们的效率,还真是快啊!这么些时间就建成这样了。” “顏前辈谬讚了,我们是驱逐了一个小宗门,在这个基础上扩建的。” “那当我没说。” 眾人落到山门前,看守的金丹弟子立刻就迎了上来。 “梅师伯,你不是出去打探消息了吗?”金丹弟子看了一下有些狼狈的梅临章,问道,“您没事吧!” “不碍事了!”梅临章摆了摆手,说,“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守门的弟子又看了一下顏开和钟锦熙,问:“这两位是————” “这位是玄玉山的顏开前辈,他是来这里和姜师叔谈事的————”梅临章向守门弟子介绍了一下顏开。 顏开简单点头会意。 “玄玉山顏开————”守门弟子一惊,说,“我马上去通报姜师叔祖————” “不用了,我直接带顏前辈进去就好了。” 在梅临章的带领下,顏开正式步入了清剑阁的临时驻地。 “不是说有八千个人吗?我怎么没看见多少人啊?” 顏开稍微感知了一下,这里远远没有梅临章所说的八千人,甚至一千人都够呛。 梅临章解释了一下,说:“这里是明面上的驻地,我们將送来的子弟藏匿起来了。如果对方知道我们有这些妇孺,他们会比较被动。” “是这样啊!”顏开也接受这种说法。 如果豳州盟那边知道这里有很多低修为的孩子,那这边的化神修士就不能离开这里了。 假如一离开,豳州这边的人,只要偷袭这里,清剑阁就难以接受了。 他们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投鼠忌器。 没走多久,顏开就见到了驻地最里面的大堂。 “顏前辈,姜师叔就在里面了。”梅临章说。 顏开对钟锦熙说:“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见顏开不让自己进去,钟锦熙嘟囔著嘴:“哦!” 顏开跟著梅临章进入到內堂,见到清剑阁的太上长老薑叔贤。 姜叔贤是正道里面久负盛名的化神剑修,突破化神已经超过了五百年。 他一身灰袍,非常的瘦削,背负直剑,头髮已经全白了,但精神矍鑠。 站在那里,仿佛在地面上立了一把剑。 “顏道友,久仰大名。”对方立刻就向顏开行礼道。 顏开同样回礼道:“姜道友,久仰大名。” “不知,顏道友此行的目的是————” 顏开顿了一下,说:“我將我们玄玉山的诉求,都告知了你们宗门的梅临章。具体的,你可以去问他。” 他不想再和姜叔贤解释一遍了,索性就让梅临章说。 就顏开看来,梅临章加入玄玉山的意向很大。 梅临章作为清剑阁的“自己人”,他说一句话,胜过顏开说十句话。 姜叔贤看了一下梅临章,说:“那麻烦顏道友下去休息一下吧!具体的事宜,我们宗门內部还需商量一下。” “那我静候佳音了。” 顏开和钟锦熙在清剑阁的弟子的带领下,他们被安排在一个阁楼里面休息。 “顏师叔,你说他们会同意吗?”钟锦熙刚一坐下,就向顏开问道。 “大概率会同意的,我估计会有九成把握,但我也担心里面会出什么变数————”顏开也不是特別確定,“我甚至担心这清剑阁里面会有潜藏的魔道。” “顏师叔,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们这里会有魔道內鬼?” “梅临章才往乾道宗那边的冷月楼去了一天,就一天,他就被人发现了。如果不是稍微仔细查探一下,我是不太可能发现他的。”顏开解释道,“就豳州盟的那些人,他们想要发现梅临章,那几乎是痴心妄想。 所以,我更倾向是清剑阁这边存在了內鬼,他把梅临章的消息透露给了豳州盟的那群人,最终,乾道宗的人合力去埋伏梅临章。” —— “那顏师叔,你为什么认为会是魔道的內鬼?不会是有人投靠了幽州盟。” “投靠豳州盟?那也太没有格调了吧!师侄,如果你是清剑阁的修士,你看得上豳州盟的哪个门派?背井离乡,加入豳州盟的一个小门小派,还要受到排挤。” 说到这里,顏开笑了一下,接著说,“当然,也不排除有人脑子被驴踢了。在我们玄玉山没有下场前,站边清剑阁,还是豳州盟,都是非常愚蠢的。他们的人都在观望———— 所以,透漏消息的人,我只能往魔道这边去想,他们想把豳州的水搅浑。如果在我们玄玉山下场前,豳州盟就和清剑阁打起来,魔道的目的就达到了。 但乾道宗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也不敢和清剑阁起正面衝突。他们便想了个办法,偽装成围捕魔修的样子。” “既然这里有魔修,那我们需要清查一下清剑阁吗?” 钟锦熙很明白,魔道优先嘛。 “除非被撞上魔修,其他时候,还是不要刺激清剑阁这帮人。”顏开话锋一转,“当然,如果清剑阁完全墮入魔道,无可救药,我也不会手软。” 清剑阁目前受到了求道派的背叛,在心態极端的情况下,他们投入魔道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投入魔道,还在玄玉山的眼皮底下蹦躂,那这清剑阁多少有点找死了。 “可是我打不过魔道啊!我怎么办啊?” 钟锦熙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修为进境很快,她没有修炼过太多的杀伐术法,也完全没有实战经验。 “那就不要单独行动,隨时站在我的身后。”顏开钟锦熙的眉心点了一个花印,说,“这个花印一旦激发,能够让你的实力暂时提升到元婴境界。 暂时有了元婴境界,我是给你逃跑用的,不要拿去逞英雄。坐上你的新女儿”,赶紧跑!” 一听“新女儿”,钟锦熙立刻就知道顏开说的是那飞行法器。 > 第156章 从正道弃子到玄玉山掌门 第156章 从正道弃子到玄玉山掌门 顏开和钟锦熙在阁楼里等了两个时辰,终於有一个金丹弟子过来。 “顏前辈,姜师叔祖有请————” “喏!人来了,一起去吧!”顏开放下茶杯,站起来,对钟锦熙说,“我们一起去吧!” 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顏开不知道喝了几壶茶了。 但他也不觉得等得有多久,毕竟清剑阁是在决定未来几百年的大事。 两个时辰决定未来几百年的事,都有一点草率了。 在金丹弟子的带领下,顏开带著钟锦熙再入內堂。 內堂內,除了姜叔贤以外,还多了七位元婴期的长老。 这七位长老神色各异,有的面色淡然,有的急火攻心,也有的表情黯淡———— “顏道友,请坐吧!”姜叔贤立刻让顏开坐上了副主位。 顏开便坐上姜叔贤旁边的副主位,钟锦熙主动侍立在顏开身边。 待顏开正坐后,姜叔贤再开口道:“诸位,现在玄玉山的顏长老已经坐在这里了。关於我们加入玄玉山一事,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顏长老问。” 看这架势,顏开懂了,这是一个听证会啊! 他也適时说:“诸位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请诸位相信,我们玄玉山相当有诚意。 “” “我们加入玄玉山以后,我们是祭祀我们原来的祖师爷,还是祭祀你们的祖师爷?” 一位长老站起来问道。 这个问题就相当尖锐了,一宗两祭,这对大多数门派是无法接受的。 就好比,你娶了一个媳妇回家,你的这个媳妇在你家里祭祀她的先祖。 但顏开总体来说,还是能接受这个提议,玄玉山本来就出身魔道,对祭祀祖师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怎么看重。 “这没有问题,我们玄玉山的先辈,和你们没有师承关係,你们没有必要祭祀我们的先辈。你们依旧可以祭拜你们清剑阁的祖师,那是你们的传承。” 顏开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们玄玉山没有那么强的道统观念,如果你们的弟子將来想学玄玉山的功法,还是烦请尊重一下我们的先辈,至少麻烦上一柱香。” 这又是一个阳谋,玄玉山只要拿出足够吸引人的功法,清剑阁的弟子只要学习,就要祭拜玄玉山的先辈。 只要祭拜玄玉山祖师,再修炼玄玉山的功法,那么同化这些人就不难了。 娶进来的媳妇,想拜多少个祖先都可以,但一定要拜夫家的祖先。 提问的长老,也没有想到顏开会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位长老就坐了回去。 第一位长老问完,第二位长老接著问道:“如果我们清剑阁,加入了玄玉山,我们是完全依附於玄玉山,还是能够参与玄玉山的核心决策?” 顏开想了一下,说:“那得取决於你们的加盟方式了,待遇和责任是对等的。 如果你们只是需要一个地方,落脚和修炼,我们確实可以划一片地方圈养你们,定期投餵一些资源。必要的时候,再叫你们一起去打架。” 眾长老听到“圈养”二字,脸上都浮现出恼色。 “当然,你们也可以换一种方式:你们加入玄玉山后,我们玄玉山的所有职位都对你们公平开放,包括宗门执事、巡地监察、各国镇守,包括各堂堂主,甚至是玄玉山掌门。” 一听到玄玉山掌门,都可以让清剑阁的人担任,在场的元婴长老都有点坐不住了。 开局:丧家之犬!流亡元婴! 结局:正道巨擘!玄玉山掌门! 虽说,听起来非常不现实,但至少让在场的人看到,有这么一个最终大奖存在。 能不能得到,另说嘛! 顏开能把掌门之位摆出来,自然有他的底气。 玄玉山掌门其实没有多少权柄,他更多的是对两宗宗主的把控,两个宗主不听他的,掌门其实没有什么权力。 真让清剑阁的人当上掌门其实也没什么,同时还可以让清剑阁的人归心。 在顏开的前世,英格兰是怎么吞併苏格兰的? 英格兰把苏格兰国王请过来当英国国王,两个国家组成了共主邦联。 表面上是苏格兰吞併英格兰,到后面,苏格兰人才直呼上当。 將来有一天,清剑阁的人当上玄玉山掌门,他大概率会更倾向玄玉山一点(不倾向,就会被架空)。 “诸位,还有什么疑虑吗?”顏开再次问道。 这时,第三位长老起身,说:“如果我们加入了玄玉山,你们同意我们对蓬莱岛展开报復吗?” “不同意!”顏开直接就拒绝道。 他的话直接就泼了在场的人一盆冷水,让他们在掌门的诱惑下冷静下来。 “我们玄玉山接收清剑阁,而不是在对蓬莱岛宣战。我们强烈谴责蓬莱岛的行为,但现在绝对不会下场干预。” 顏开异常严肃的说,“將来,如果你们如果加入了玄玉山,我们默许清剑阁弟子对蓬莱岛採取敌视的態度,毕竟深仇大恨摆在那里,强行让你们大度,过於傲慢; 但你们知道我们玄玉山对蓬莱岛没有仇恨,你们不能代表玄玉山去攻击蓬莱岛,一旦出现攻击行为,我们將立刻逐离————” 顏开在这里必须把话说开,否则將来真出了事情,麻烦重重。 在场的人冷静下来,他们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玄玉山好心收留他们,他们还把玄玉山拖下水,那多少有点恩將仇报了。 提问的长老態度稍微缓和了一下,说:“那我们折中一下,玄玉山有一个绝峰,绝峰上有九州公馆,里面住著九大门派的人,九大门派现在都和我们不太对付,你们能不能取缔九州公馆?” 九州公馆,除了玄玉山,还有他们自己的清剑阁,上面的门派还真和他们都不对付。 长生三派,一向不对付,还打了那么久; 碧霄宗和灵犀观,从背后捅来的刀; 蓬莱岛,灭宗之仇; 豳州盟,正在攻击的对象。 清剑阁现在,儼然成了正道弃子,除了玄玉山和魔道,还真没人会收留他们。 “不会取缔九州公馆,”顏开的態度也稍微缓和了一下,没有刚才那么绝对了。 “九州公馆现在是正道交流的唯一通道了,也是我们玄玉山斡旋的根基。” 顏开详细解释了一下九州公馆的重要性,“我们玄玉山需要一个沟通的途径,一方面是表示我们的態度,另一方面也是知道其他人的態度。 这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我们玄玉山成为眾矢之的的风险。 我们不能因为你们介意,就自戳双目。我们只能让你们两相迴避。” 那位长老也知道顏开不可能同意了,於是就坐了回去。 第157章 要把清剑阁套牢 第157章 要把清剑阁套牢 第三位长老问完,第四位长老站起来,这第四位长老就是梅临章。 “顏前辈,你之前说,我们清剑阁可以在馥州和豳州收徒。但你们怎么保证,我们所收的弟子,不是你们玄玉山收剩下的呢?” 顏开立刻纠正道:“不应该说你们玄玉山”,应该说剑宗和气宗”,即使是在玄玉山內部,气宗和剑宗爭抢弟子的事情,也是非常严重的。 你们的竞爭对手不是玄玉山,而是剑宗和气宗。更確切的说,是剑宗————我们气宗对剑灵根的弟子无诉求。” 剑灵根不同於五行灵根,没有太过明显的属性衝剋,但也有品级之分。 极品剑灵根等同於天灵根,上品剑灵根等同於地灵根(相生),中品剑灵根则是地灵根(相剋),或者属性较好的三属性杂灵根。至於下品剑灵根,那等同於垃圾杂灵根了。 “说到这里,我就提及一下我们玄玉山的收徒方式。 外门弟子大多都是依附於我们玄玉山的家族子弟,小部分是从世俗捡回来的。 这些外门弟子是全玄玉山公用的,不归属於任何一个小宗。 三十岁前晋升筑基,外门弟子就能成为內门弟子,或者有长老或者供奉看上,也能擢升为內门弟子,但也只有成为筑基,才能领取到宗门俸禄。 如果三十岁都都没能成为筑基,那就会被黜落————我们玄玉山一般认为,三十岁没有筑基,那就没有什么培养的价值了。 若某个长老真的认为某个弟子后面能够起来,他可以自费培养。但我们玄玉不会给予內门的名额,除非他晋升到了金丹。 所以说,那么多外门弟子,纯属看谁的眼光好了。” “三十岁筑基,这要求会不会过於严苛了些?”一位长老提出了疑虑,“即使是我们在场的长老,都不是全都三十岁达成了筑基,尤其是一些大器晚成的功法。” 他们並不是玄玉山的那种速成短命修行,除了极个別的天纵奇才,三十岁筑基都相当有难度。 “这样吧!我个人做主,如果你们归属於玄玉山,我们可以將年限提升到五十岁。我觉得,哪怕是你们清剑阁的培养体系,五十岁没有到筑基,那这个人以后也没什么说法了。” 清剑阁是剑修宗门,持剑伤人,自然对身体素质有一定要求。 到了五十岁,没有修为傍身,你再会养生,身体的机能和潜力都会下降,哪怕你后面晋升了筑基,都难以弥补。 听到能够把年限提升到五十岁,眾人才稍微接受了一些。 “除了从外门弟子里面擢升以外,我们还会从世俗王朝里面去找寻弟子。 我们定期都会安排长老到世俗王朝里面招收。馥州人杰地灵,就这两年,我们就在世俗王朝里面招收到了四个天灵根。 也可以让坐镇世俗的镇守推举,为了能在世俗收到更好的弟子,一定要在世俗里面有人。” 这又是一个阳谋,让清剑阁的人去做镇守,你的工作都在馥州了,你还会去想回耀州復宗吗? “相信你们从耀州公馆那里知道,我们玄玉山的宗门任务,奖励非常丰厚。同样我们对宗门职务的俸禄,也非常丰厚。据我了解,我们馥州一个镇守的俸禄,基本上优於你们清剑阁一个长老的俸禄。” “那长老的俸禄呢?”一位长老问道。 在场的都是元婴修士,加入玄玉山,基本上都会成为长老。他们自然更加关心自己的待遇。 “长老没有俸禄,他们经营道场,是自负盈亏的,除非他们有其它的兼职。”顏开又补充道,“道场主要的营收还是来自內门弟子的供奉,合格的內门弟子越多,供奉也就越多。 基於这个原因,我们给內门弟子的俸禄相当高,加入道场,长老就会抽走一半,这一半就是给长老的俸禄了。” 內门弟子也可以不选择加入道场,但是在玄玉山的这种模式下,缺乏前辈的指导,修为进境会很慢。 玄玉山这套制度,主要就是鼓励长老多培养內门弟子,你只要门下有內门弟子,你就能获得资源。长老获得资源,进而去培养內门弟子。 要是內门弟子觉得这个长老教的不好,或者吞了他的太多资源,他就可以转投其他长老。 这就导致了很多长老之间在相互內卷,甚至有的长老收一个內门弟子都是赔本的,这个长老不得不去做一些兼职去养道场。 当然,这个情况,顏开是不可能告诉清剑阁的人。 等清剑阁的长老在玄玉山开了道场,被套牢之后,他们就跑不掉了。 梅临章问完问题,就坐下了。 “接下来,谁还有问题?”姜叔贤见梅临章坐下,就问道。 他环顾了一圈,看向了一个老妇人。 那个老妇人站起来,向顏开问道:“我听梅师弟说,顏长老有修復灵根的能力。恕我冒昧,我想问一下顏长老能做到什么地步?” “这位长老,你问一个大夫,医术如何?你让大夫如何回答你?”顏开反问道,“你至少应该拿一个病人过来,问我能不能治。我要看看在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內。 “” 老妇人直接说:“就我!我目前灵根受损————” 顏开神色一凛,说:“请允许我稍微查探一番。” “请便!” 顏开便抬手,查看了一下老妇人的情况。 【裘芳】 性別:女年龄:327岁修为:元婴初期(衰退) 属性:剑灵根(废除),天人五衰。 盛雪樱同款的天人五衰。 元婴修为,不可能就老成这个样子了。 灵根被废,根基受到重创,命不久矣。可惜的是,裘芳没能得到盛雪樱同款的神峰雪莲。 但她比盛雪樱幸运的是,她至少保留了原有的修为在身。 有修为但是没有灵根,修为就会不停的滑落,等身体的灵力消耗殆尽,人就直接暴毙。 这时,姜叔贤开口道:“裘长老是我们清剑阁留守耀州的长老之一,耀州沦陷后,就是裘长老带领宗门子弟逃难过来————但,作为代价,蓬莱岛废除了她的灵根。” 难怪蓬莱岛会这么好心,放一个元婴出来,原来是一个几近报废的元婴。 裘芳每用一次灵力,就会让她离死亡更进一步。 “我能问一下,裘长老之前是什么灵根吗?” “惭愧,我只有一个上品的剑灵根。”裘芳便答道。 “相逢即是有缘,那我便免费为你修补吧!”顏开抬手,对方的被废除的上品剑灵根就被修復了。 灵根被修復,裘芳感觉丹田內的自生灵力开始重新出现,恢復著她身体的情况。 不一会儿,她就从一个老妇人变成了青年女子的样子,只是头髮依旧是花白的。 > 第158章 清剑阁公投 第158章 清剑阁公投 见顏开真的將裘芳的灵根修復好了,眾人脸上的阴霾一下就散去了。 “顏道友,我记得我们清剑阁的盛雪樱也在玄玉山,不知道你能不能將那丫头的灵根也修復?”姜叔贤问道。 顏开则轻鬆的问道:“我记得你们不是已经將她废除修为、逐出山门了吗?” 当初废除修为,毁掉灵根时候下得去狠手。现在缺人了,就想把人叫回来? 听到顏开的詰问,眾人的表情都有些黯淡。 “修復还是能修復的,但是,她现在在幽阁幽禁,一切都要等她出来再说。届时,她愿不愿意加入你们清剑阁,你们就要问她了。”顏开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死,还是要留有一定余地。 两年后,盛雪樱出关,她的表情一定会很相当复杂。 首先是家没了,父母死了,原先的宗门被灭,清剑阁只剩下了残部。 现在这些残部还加入了玄玉山———— 当然,等盛雪樱出关,顏开並不会修復她被废掉的剑灵根,而是直接给她替换成冰属性天灵根。 有了神峰雪莲护体,她修炼冰属性功法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几乎就是极致天灵根了。 最后清剑阁的人看到冰属性天灵根的盛雪樱,顏开看他们还收不收。 “好了,大家还有什么想问的?”姜叔贤再次问道。 这一次,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举手。 “如果大家以后有问题,我们都可以相互协商。”顏开见沉默了很久,便开口道,“很多事情,我们玄玉山都可以谈,实在谈不拢的话,我们再分家也不迟。” 姜叔贤看向顏开,说:“今天,玄玉山的顏长老在这里,烦请顏长老做一个见证。” “愿意效劳。”顏开屏住呼吸,现在是关键时刻了。 “相信诸位对我们清剑阁集体併入玄玉山的事情,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现在我们进行一次投票————” 姜叔贤站了起来,说,“我们进行一次举手表决,同意加入玄玉山的,请举手!” 顏开蹙眉,这样草率的吗? 堂內的眾长老面面相覷,但谁都没有举手。 顏开面色有些稍冷,在这种情况下,谁第一个举手,就要背负巨大的压力。 如果將来清剑阁加入玄玉山,诸事不顺,这个人就要成为眾矢之的。 顏开觉得不能这样冷场下去,便提议道:“姜道友,不如我们再进行一次匿名投票—— 然而,他的提议还未说完,就见姜叔贤缓缓的举起了右手。 顏开心头一震,暗嘆:道友高义!是我多虑了。 眾长老见姜叔贤举起了手,立刻就有了主心骨。 梅临章第二个举起了手,裘芳是第三个———— 眾长老都陆陆续续的举起来了手,最后剩下两三位长老迟疑不决,望著满室高举的手,终是咬咬牙,缓缓抬起了胳膊。 “好了,全票通过!都把手放下吧!”姜叔贤放下了手,看向顏开,问道,“顏长老,我们还需要进行一次匿名投票吗?” “不用了!不用了!”顏开连忙摆手,他可不想夜长梦多。 但他似乎感觉自己被做局了。 “顏长老也没有意见,那我在此宣布,清剑阁同意併入玄玉山!” 说完这个,姜叔贤拿出来一张契书,一式两份,分別在清剑阁的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后递交给了顏开。 顏开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幅契书,上面確实是包含了自己一开始承诺的內容,也没有什么额外的条款。 再仔细检查了一下,確实没什么问题,於是他就在玄玉山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两人各执一份契书。 现在就算是清剑阁正式嫁入到玄玉山了,或许还差一个仪式了。 “此事尘埃落定,外面的弟子恐怕还不知道,我们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姜叔贤站起来,说,“將这里所有的弟子召集起来,先不要明说,等人到齐了,再由我亲自公布吧!” 召集所有人,用了半个时辰,等所有人都到齐的时候,已经近黄昏了。 来了有接近一千人左右,大部分都是筑基的內门弟子,少部分是金丹亲传。 看到这么多筑基弟子,顏开內心有点发怵,玄玉山要给这么多人发资源。 如果不是最近灵犀观和蓬莱岛承包馥州的灵脉,让玄玉山小赚了一笔,玄玉山还真的发不起。 —— 这件事看起来相当弔诡了。 蓬莱岛突袭耀州,几乎是灭了清剑阁;而现在蓬莱岛还要挖灵石去养清剑阁———— 太上长老薑叔贤走上高台,台下议论纷纷的弟子瞬间就停住了,他们將目光投向高台。 他们来豳州这么多天了,这还是姜叔贤第一次正式露面。 “清剑阁的诸位弟子,很抱歉,来豳州这么多天了,我才召集大家开这一次会。原本打算著占据豳州以后,再集体开一次会,重整一下士气。 ,“但现在计划有变了————” “根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情报,偷袭我们的蓬莱岛倒戈加入到了求道派一方,碧霄宗和灵犀观也接纳了他们。” 姜叔贤的声音陡然转冷:“我们,被合作多年的盟友背叛了!” 下面的人,一听蓬莱岛倒戈,求道派还接纳他们,瞬间就炸开了锅。 他们为正道拼死拼活,还被灭了宗,他们昔日的盟友不仅不帮他们,现在还和他们的死敌混在一起了。 好消息,求道派要贏了。 坏消息,他们被开除出求道派了。 姜叔贤让下面的人喧闹了一会儿,他需要门下的弟子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还有机会占据豳州吗?” “战后,求道派会追杀我们吗?” 质疑声和恐惧声开始交织。 在下面稍微发酵了一会儿,姜叔贤才说道:“求道派绝不会给我们喘息之机————” 他握紧双拳,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得知消息时,我恨不得立刻率眾人与他们拼了!就算清剑阁覆灭,也要崩掉他们几颗牙!” 在姜叔贤的煽动下,清剑阁的眾弟子群情激愤。 “对!和他们拼了!” “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吗?” “我们这就回耀州!死也要死在故土。” “可是,诸君啊!”姜叔贤忽然放缓了语气,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拼命的事情,在我们故土沦陷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做了————可我们还是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的逃到了豳州。” 姜叔贤顿了一下,高声问道:“诸君,是我们怕死吗?” 台下瞬间陷入死寂。弟子们垂著头,无人应答。 “不,我们並不怕死,我们有一万种方式活下去,可我们依旧选择了最艰难的一种方式。这是为什么?” 姜叔贤的声音逐渐高亢起来:“为了传承清剑阁的道统!” “我们先辈的心血不应断绝!” “我们的仇讎必须血债血偿!” “拋弃我们的盟友必须付出代价!” 姜叔贤顿了一下,说:“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做到一件事—活下去!为此,我们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说完之后,他张开了手中的契书。 在他灵力的加持下,契书上的字放大了几百倍,金色的字跡如星辰般悬於半空,异常清晰的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第159章 谁同意?谁反对? 第159章 谁同意?谁反对? 清剑阁的眾弟子看到契书上的內容,都不禁一滯。 看到契书的第一行,所有人都非常抗拒。 清剑阁集体併入玄玉山? 这不是卖国,不,卖宗吗? 他们的太上长老把他们集体打包卖给了玄玉山。 就在有人开始抗议的时候,其他人拉著他接著往下看。 待他们开始接著往下看的时候,他们內心不禁发出疑问:这条约是真实的吗? 上面的条件甚至比他们在清剑阁时还要好。 好比公司破產了,居然来了更大的公司接纳了他们,开出了更好的条件。 在如此优渥的情况下,眾弟子牴触的情绪立刻就降了下来。 他们不仅可以享受更好的条件,还可以维护清剑阁的道统。 “我知道你们中的人,可能一时难以接受。但这个决定是我们全体长老经过深思熟虑,最后全票通过的。” 姜叔贤接著说:“我也尊重你们你们自己的决定,如果你们中有人不想加入玄玉山,你们可以自行离去!我不会阻拦。” 话音刚落,一个亲传第子立刻高声喊道:“我师父死在前线,我死也不会加入玄玉山!” 说完,这位亲传弟子立刻就想转身离开。 姜叔贤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他没想到话刚出口,就有人拆他的台。 可正是话刚说出口,他又不好自己打自己脸。 然而,这位弟子刚迈出一步,一股巨大的牵引灵力,就將抬举到空中。 眾人看向灵力的源头,是顏开。 姜叔贤万万没想到顏开会动手,这多少有点不將他放在眼里,虽说清剑阁已经同意併入玄玉山———— 可顏开作为玄玉山长老,也太肆意妄为了。 “顏道友,你————” 顏开轻鬆的笑了一下,狠狠的將这位金丹亲传砸在地上。 在顏开巨大的灵力轰击之下,这位金丹亲传竟然爆发出了元婴期的灵力修为。 “这位小友啊!你晋升元婴了,怎么不和宗门同道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啊?”顏开直接向那位金丹亲传问道。 原本有些恼色的清剑阁弟子和清剑阁长老,都將怀疑的眼光看向那位金丹亲传。 有亲传弟子晋升元婴,在大多数情况下,这都是大好的消息,但在场的人却没有多少开心的样子。 “於灵修!你是如何晋升元婴的?”姜叔贤立刻高声质问道。 跟隨他逃难过来的金丹弟子,他大多都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成色。 在没有大机缘的情况下,於灵修近十几年都没可能晋升元婴,那他就一定是用了非常的手段。 “姜道友,你刚刚可是看到了,我只是砸了他一下,我可没动什么手脚————”顏开摆出事不关己的样子,接著说,“现在他的灵防已破,姜道友,你不妨查探一下他的灵力。” 听了顏开的建议,姜叔贤立刻用灵力去查探这位“金丹亲传”的情况。 於灵修疯狂挣扎,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色厉內荏的吼道:“姜老鬼!你把清剑阁卖了不说,你还联合外宗人陷害本宗弟子。” 在灵力的激发下,於灵修身上居然散发出了淡淡的魔气! 魔修! 异常增长的修为,离宗的异常举动,再加上身上的魔气,几乎没有多少人觉得这是栽赃陷害。 於灵修也自知辩无可辩,面露死色。 “顏道友,这————”姜叔贤看向顏开,询问他的意见,毕竟这魔修是他发现的。 “姜道友,这是你们清剑阁內部自己的事,你们自己决断,我不过问。”顏开话锋一转,说,“但是,我需要提及的是,我们玄玉山对魔修是零容忍的。 我希望姜道友还是將清剑阁的魔修尽数清除,等到了玄玉山,我们的手段不会这样温和。 姜道友也请宽心,我没有针对清剑阁的意思,我们对我们玄玉山內部的剑宗和气宗,下手更狠!” 见顏开將决定权交给自己,姜属性便安排道:“將此獠押下去,修为尽数废除,拷问一下宗门里面还有没有其它的魔修。” 在於灵修被押下去后,原本有离宗想法的弟子,內心都將这个想法压了下来。 谁都不知道,现在的顏开会不会借题发挥。 “这位是玄玉山的顏开长老,相信大家都听说过他的威名。”姜叔贤向下面的弟子介绍顏开,“现在让顏长老,说句话吧!” 顏开便走上台前,说:“清剑阁的诸位同道,欢迎诸位加入玄玉山,契书上已经说明。加入玄玉山后,诸位都是玄玉山弟子,不会在剑宗或者气宗弟子面前低人一等。 我们秉承著相互尊重、相互体谅的原则,携手共进———— 你们尊重玄玉山的理念,我们维护清剑阁的道统。 当然,刚才姜长老的承诺依旧有效。 如果你们自认和玄玉山理念不合,或者想独自向求道派或者蓬莱岛復仇,你们可以自行离宗。” “我和姜长老都不会阻拦,我顏开在此起誓,我刚刚只是针对魔道。”顏开异常诚恳的说,“如果你觉得现在独自离去,太过尷尬,或者一时难以决断。我们可能还要等几天才会前往玄玉山,在出发之前,你们都可以在合適的时间选择离去。” “选择离去的道友,都可以在长老那里领一笔不菲的遣散费。金丹弟子给五千的灵石,筑基弟子给五百灵石,这些灵石以供你们以后的生活和修炼。” 听到要出遣散费,眾长老都將眼光看向了顏开。 他们基本上没钱啊! “这笔遣散费可以找玄玉山报销!”顏开轻声的对各长老传讯道。 眾长老鬆了一口气,可以报销就好。 门下的金丹弟子基本上都不会走,至於几个內门筑基弟子,他们还是能够稍微垫一下的,等到了玄玉山,报销就好。 只有梅临章低声说:“顏前辈,我真没钱啊!我一颗灵石都拿不出来了!” “没灵石还去喝花酒啊?”顏开调侃道。 “喝了花酒才没钱的啊!” 好吧!逻辑闭环了。 顏开没好气的说:“我帮你垫!记得还我,以后不准喝花酒了!” “我这不是去查探消息的吗?” 玄玉山收纳清剑阁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清剑阁的化神,和几个元婴,剩下的弟子其实对玄玉山帮助不大。 现在化神和元婴已经到手了,出点遣散费,更能让清剑阁的人归心。 至於那些原本就有二心的人,他们走了,反而能够减轻玄玉山的一些负担。 “好了,我目前要说的就这些了,”顏开看向姜叔贤,问,“姜长老,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暂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现在时候不早了,诸位回去准备吧!” 第160章 肥肉太腻 第160章 肥肉太腻 定下加入玄玉山的决议之后,整个清剑阁的风气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地步。 或许有一些人还存在一些疑虑,但他们自前暂时不会为未来担忧了。 在清剑阁驻地休整了两天之后,顏开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一位是小妖界的北山主梁奉,另外一位是豳州盟的客座长老段同轩。 这两个人都有元婴修为,且都算是顏开的老熟人。 梁奉自是不必说,他从属的小妖界,归属於玄玉山; 而段同轩则是,豳州盟参加正道大比时的带队长老。 正道大比结束后,他就返回了豳州。 段同轩作为无门无派的散修,立场很乾净,他就被迫和梁奉一起探听顏开的口风。 他们进来找顏开,还颇费了一番波折,也是梁奉亮明身份后,才让他们进来的。 顏开和姜叔贤一起接待了他们。 “两位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顏开率先问道,这两人都是指名来找他的。 他们两人看向了姜叔贤,姜叔贤在场,他们也不好向顏开问。 顏开完全没有让姜叔贤迴避的意思,就直接的说:“没事,姜长老是自己人,你们真接说就好了。” 梁奉和段同轩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段同轩开口道:“顏长老,我们听闻您来这里和清剑阁谈判,不知道谈判的成效如何。” 在他们看来,顏开出马,清剑阁的人就应该立刻退去。 怎么现在顏开还住进了清剑阁的驻地里面了。 “谈判效果很顺利啊!我们玄玉山已经和清剑阁的姜长老达成了一致。” “达成一致?” 梁奉和段同轩的面色瞬间就有些难过了。 清剑阁和玄玉山相谈甚欢,没有矛盾,那代表了两方都达成了交易。 交易的內容自然不用多想,肯定是涉及到幽州。 “那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两宗对豳州的安排是怎么样的?”段同轩问道。 “一切如常啊!”顏开对这个问题感到莫名其妙,“你们以前该是怎么样的,现在也该是怎么样的啊。” 他几天前就和乾道宗的人说了,清剑阁的事情不需要豳州去管。 听到玄玉山不对豳州动手,两人瞬间鬆了一口气。 “那我能再冒昧的问一下,两位是在什么方面达成了一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此时,姜叔贤开口道:“这也不会是什么秘密了,我们清剑阁决定整体併入到玄玉山,以后就是玄玉山清剑阁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梁奉和段同轩神色各异。 梁奉自然是非常高兴的,他的小妖界本来就是玄玉山的势力,上宗的实力增强,对小妖界也是一件好事。 而段同轩则看起来有些失落了。 他其实是更希望,清剑阁作为一个独立门派,加入到豳州盟的。 豳州盟本来就是一个门派联合,清剑阁加入以后,这样幽州盟就有自己的化神修士了0 可以在正道里拥有更大的话语权,而不用看其他宗门的脸色。 他无门无派,没有宗派立场,所以希冀一个更加强大的豳州。 但无论是幽州的其他门派,还是清剑阁,都不太认同他的想法。 清剑阁太强了,若真是加入到豳州盟里,將占据主导地位,其它门派不会同意。 而清剑阁这边,他们可不想和其它门派分享豳州。他们进驻豳州的话,豳州只能有他们一个声音。 “你们就將这个消息告诉幽州各派吧!过了几天,清剑阁就会搬离幽州,进入到馥州。” 姜叔贤客套的说,“我们不会在幽州待太久了,这半个月来,我们清剑阁多谢幽州诸位的款待了。” “既然如此,那就祝贺两位了。”段同轩也只能自我安慰一下,至少豳州的威胁解除了。 在得到了玄玉山和清剑阁联合的消息后,两人就离开了清剑阁的驻地。 两人离开以后,姜叔贤向顏开问道:“顏长老,现在正道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我觉得你们玄玉山————” 顏开立刻纠正道:“现在应该说是我们玄玉山。” 姜叔贤笑了一下,接著说:“在过去,正道秉承著一个门派只能掌管一个大州,所以在过去,玄玉山一直是羈縻统治著豳州; 但现在正道大战,秩序崩坏,我觉得我们玄玉山可以正式將这块肥肉吞进肚子了。” “你们过去是饿久了,所以觉得肥肉油水足,但我们只会觉得这块肥肉腻得慌。 我们宗门算过了,拿下幽州的回报比不上支出,所以整体对吞併豳州的意向不大。 豳州也离我们腹地太远了,现在正道內战,一旦豳州有变,我们玄玉山很难支援到豳州。 届时,哪怕我们经营好了幽州,也会沦为他人嫁衣。 而且人员方面,我们玄玉山也捉襟见肘。” 姜叔贤点了点头,也是理解玄玉山的想法。 玄玉山在正道的名声一向很好,吞併豳州的吃相併不好。 “说到人员,我记得,你们清剑阁不是带来了八千弟子吗?我到现在还没有见到。”顏开忽然问道。 “就在一千五百里之外,我用灵力將他们藏匿在了山林之中,那里还有我们停靠的飞舟。如果顏长老要看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带顏长老过去。” 顏开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想说的是,八千人有点多了,你们可能需要將一些人留在玄玉山的外围生活。 我们玄玉山最多给你们清剑阁两千人的规格,不要觉得少,无论是剑宗,还是气宗,我们的人数都没有超过一千二百人。 后续,你们可以將人员慢慢优化,將人数降下来,像什么杂灵根、下品剑灵根之类的,其实可以成为编外人员。” 姜叔贤嘆了一口气,说:“我会安排的。” 真要把这八千人都收进玄玉山,姜叔贤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脸大。 被裁掉的这些人,也不是完全脱离玄玉山,而是在玄玉山的外围城镇生活,而不是回归世俗。 如果这些人里面有修仙苗子,也会甄选进入玄玉山外门弟子。 玄玉山的修行模式是要求精简的,一个人的修为的终点是筑基,那玄玉山就觉得这个人没有什么修行的必要。 一个筑基的战力,哪怕再多对玄玉山的帮助也不是很大; 如果一个人想要延寿,那突破筑基所消耗的资源,同样可以让一个人让这个人延年益寿,盈余的资源还能让余生过得悠閒富足。 你何必来吃修仙的苦? 因此,相对於其它正道大州,在馥州筑基的人数极少。 须知,每少一个修行者,天地间的灵气就少一分负累;少了这些筑基去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所以馥州的灵气水平一直处在相当高的程度。 產 第161章 气宗就三位元婴长老啊? 第161章 气宗就三位元婴长老啊? 就在出发的那一天,顏开终於看到了清剑阁的八千子弟。 他终於知道,清剑阁的人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让他见到这些人了一这些弟子的灵根大多都被毁了。 蓬莱岛的人果然没有这么好心,能让这么多人完整离开耀州。 看著清剑阁眾长老的忐忑和不安的神色,顏开嘆了一口气,说:“倒也不用特意瞒我,我说过,我有能力修復灵根。 但是我先说好,名额有限。那些下品剑灵根,或者品质较差的杂灵根,就不要来找我了。” 眾长老都鬆了一口气,他们现在特別担心玄玉山退货。 但顏开都这样说了,他们也就吃下了定心丸。 “没什么其他安排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带著这么多飞舟返回玄玉山,所消耗的时间不是一朝一夕,所以並不需要刻意早晨或者上午出发。 “顏长老,我们的飞舟里面没有灵石了————”姜叔贤又尷尬的说,“您能不能再借我们一些灵石?” 在这里有十几艘飞舟,这些飞舟要承载八千多人,消耗的灵石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顏开沉默了一阵,拿出了两万灵石,说,“这些灵石,再加上你们元婴修士的灵力,应该勉强能到馥州境內。等到了馥州境內,我再给你们调度灵石吧!” 这两万灵石算是他身上全部的灵石,他就带了这么多,一次性全掏出来了。 “真的是万分感谢顏长老了。” “如此这般的话,我恐怕就不能和你们一同前行了。我需要先行返回馥州,为你们调度资源。 你们从这里直接前往馥州,首先进入的会是馥州的穆国,穆国的镇守柴璇会与你们接洽。” “那顏长老保重,我们玄玉山再会吧!”姜叔贤回头看向梅临章,说,“梅师侄,你就隨顏长老同行吧!我们好方便联络。” 梅临章便上前一步,受命道:“姜师叔,遵命。” 他隨后就站到了顏开的身后。 顏开原本还打算留钟锦熙在这里联络,但一想到钟锦熙的能力,他还是决定不留她在这里添乱了。 简单告別之后,顏开就带著钟锦熙和梅临章返回馥州。 清剑阁这边也开始筹备动身。 顏开从玄玉山是向东到了豳州,再向北到了这里。 由此,他们返回玄玉山就只需要往西南方向走就可以了。 —— “顏前辈,我们清剑阁搬入到玄玉山,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梅临章路途中向顏开问道,“我们大部分人都没有到过馥州。” 顏开稍微想了一下,说:“其实还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我们玄玉山就两条宗旨: 一个是抵抗魔道,这个其实大家都知道,我还不过多赘述了; 另外一个就是维护正道的平衡,但鑑於你们清剑阁的情况,我们也不能强求了。” “那玄玉山目前的架构是什么?” “我们玄玉山目前就两宗,剑宗、气宗,再加一个掌门殿,现在可能要加一个你们清剑阁了。 气宗这边是七十二代弟子主事,现在的掌门就是我们这一代的大师兄。 他成为掌门后,脱离气宗,三长老庄敏就成了气宗宗主:因为一些各式各样的原因,一些长老的位置是空缺的。目前在位的长老,只有四长老、五长老、七长老和八长老了。” 现在的四长老不是岳彦辰,而是是掌门夫人萧綺。 “那现在气宗就四位元婴长老了?”梅临章准確的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玄玉山下辖的气宗居然这么弱,就四个元婴啊!清剑阁加入玄玉山,看来大有可为啊! 顏开想了一下,说:“確实的说,就三位元婴长老了,我就是其中的七长老。四长老是我的四师姐,她也是掌门夫人,如果她不来我们气宗撑场面的话,我们可能就两位元婴长老。” “听说,你们气宗和剑宗势均力敌?” “差不多吧!他们剑宗是七十三代弟子主导。现在的剑宗宗主是拥有化神修为的李凌川,下辖有七个元婴长老。” 梅临章简单对比了一下,清剑阁也是有一个化神,加七个元婴,和剑宗一模一样。 难道清剑阁还能成为玄玉山下辖的並列第一大宗? “如果掌门中立的话,剑宗的元婴比气宗要多,那感觉剑宗比气宗还要强上几分啊?” 顏开则比较谦虚的说:“我们气宗还有五个元婴修为的亲传弟子,但他们还没有开始开设道场口总体来说,我们气宗这边的元婴修士数量是占优势的。但要说到金丹亲传弟子的话,自然是剑宗那边要占优势一些的。” 其实在玄玉山的远期规划里,清剑阁应该会和剑宗合併,因为两个下辖宗门的职能是相似的,整体都是偏向剑修的宗门。 不过,现在这个要求肯定不是现在能说的,这个要求现在清剑阁一定不会同意。 等他们归心以后,循序渐进的来。 在此次之前,需要清剑阁和剑宗多多接触。 “那各堂堂主又是什么情况?” “其实没有具体的堂口位置,所谓的堂主都是一些临时的任职。比如剑宗的大长老皇甫凌渊,他主要负责馥州各地的镇守,剑宗那边的三长老负责宗门任务;气宗宗主负责情报方面的工作————” “那我们清剑阁加入玄玉山之后,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们清剑阁做的?” 顏开懂了,这是来找他要权力,要职务了。 “因为之前我们的四长老出了一点问题,发现是个化神魔修,最后让他跑了; 他之前负责宗门护山大阵的事,如果你们有想法的话,你们可以去向掌门申请这件事。这个职位非常重要,需要的人员很多,报酬也很丰厚,我个人是非常支持你们的。” “宗门护山大阵!?”梅临章一惊。 这么上强度的吗?宗门护山大阵直接交给一批刚加入新人。 “不要太有压力,上个负责大阵的长老虽然是魔修,但我们都已经清查了一遍了,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 这不是压力更大了吗? 第162章 你们是来玄玉山打工的吗 第162章 你们是来玄玉山打工的吗 顏开將这个位置推举给清剑阁,主要目的还是想考验一下他们。 至於往护山大阵里面动手脚?顏开並不太担心这个问题。 现在宗门护山大阵都是一群屎山代码了,它到底怎么运行的,还真没几个人能弄清楚了。 稍微从內部改动一下,这个大阵就会即刻出现异样,不是发出奇怪的声音,就是在玄玉山下一场奇怪的大雨。 岳彦辰把持大阵那么多年,他都没怎么敢去大动手脚,只能留一两个后门。 玄玉山的人老早就想找机会重新设置一下大阵了。 之前是承平日久,没有重设大阵的压力,也没有足够的人力。 现在清剑阁的人来了,隨便一个疏忽,废了大阵。 玄玉山在內部出资,再让清剑阁的人再做一个,这样可以进一步套牢清剑阁。 玄玉山的护山大阵是几千年的东西了,里面涉及的阵法和术法都相当落后,玄玉山也缺乏这方面的人才。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清剑阁这种处於衝突前线的门派,经常更迭大阵,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我们现在对大阵不是很了解,能不能换一个差事啊?”梅临章真不敢替清剑阁接下这门差事。 “可以慢慢了解的嘛!”顏开安慰道,“而且你们清剑阁门下那么多长老,维护一下大阵,不是手拿把掐?” “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要的就是你们弄坏!顏开自然不能直接这么说。 他再次劝道:“弄坏也没关係的,我们出资,再让你们修一个就是了。 99 “我不敢应下,我只能和姜师叔商量————真的没有其他事情让我们做吗?” 顏开沉思了一下,说:“剑宗二长老去了荒海,但现在都没有消息回来,他很有可能遭遇了不测———— 他之前负责的是,玄玉山的后勤,玄玉山弟子的衣服、食物,都要过他的手。 但这是一个苦差事,也没有什么油水。” 玄玉山虽然是一个隱世宗门,但也算不得完全隱世。 在玄玉山的南部,有一个还算宽阔的平原,这里就算是玄玉山的外围。 这里住著一百万人左右,基本都是过去玄玉山弟子的后代,玄玉山的后期物资都是从这里採购的。 採购的都是一些很凡俗的东西,不包含修炼资源、灵材。 相比一个元婴长老来说,肯定是没有什么油水的。 梅临章点了点头,这种没有油水,也不会闯祸的差事好! 接下这种差事,能增加玄玉山的好感。 即使清剑阁的其它长老不愿意去,梅临章自己也是愿意去的。 他立刻就应下了,对顏开说:“这件差事我们清剑阁可以接下来。若是那位剑宗二长老平安归来,让他去负责宗门护山大阵可好?” “————”顏开无语了一下,你还真是借坡下驴。 “那顏前辈,那宗门还有什么事吗?”梅临章想著,清剑阁现在有七个长老,那多少得找到几份差事出来做。 “你们清剑阁是来加入玄玉山的,还是来玄玉山打工的?”顏开没好气的问了一下。 梅临章便说:“我听说玄玉山不养閒人————” “你从哪听来的?”顏开的脸缩在一起,“我们是没事打魔道,閒著也是閒著,我们可太閒了。” 刚刚提及打工,顏开又忽然问道:“对了,你们清剑阁的铸剑技术怎么样?” “顏前辈,我们都是用剑的宗门了,自然是有一批优秀的铸剑师。我们清剑阁的铸剑术认正道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说到这里,梅临章神色一黯淡,说:“但可惜的是,我们很多优秀的铸剑师都被留在了耀州。隨我们一起流亡豳州的,只占了很少一部分。 但是顏前辈放心,相关的技艺我们这里都是有的,只是熟练度可能有所欠缺。” “我们玄玉山外围有一座很大的玄铁矿脉,最近我们玄玉山又开採了很多的灵石————”顏开顿了一下,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梅临章立刻一喜,问道:“居然有玄铁矿脉,那顏前辈,这矿石品味如何?” “两斤矿出一斤铁,十万斤矿大概能出一两的玄铁,你觉得这品味能接受吗?” “铁矿品味很不错,就是玄铁的占比有些少了。那大概有多大的矿脉?” “这个矿脉我们很早之前就发现了,但是我们一直没有完全勘探过。几百年前,有一位金属性的元婴修士往下探查过,他没有探到底————” “金属性的元婴修士,那恐怕得有几千丈的深度了吧!” 梅临章突然灵光一闪,说:“我们清剑阁的前辈曾经设想过,一座完全由钢铁铸造的堡垒,不知道顏前辈有没有意向。” “钢铁或许对凡人来说,算是比较坚硬的东西,但对於金丹以上的修士来说,和泥土没有什么两样吧!” “凡人的城市不也是用泥土岩石垒成的吗?” 顏开稍微有了一丝明悟,问:“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有特殊的技艺,能够让普通的钢铁挡住高阶修士的攻击?” “我们清剑阁那么多剑修,可找不到那么多的玄铁来铸剑,就只能用凡铁来铸剑凑数。 铸造了那么多铁剑,我们也摸索出了一套独特的锻钢术—灵铁锻钢术。虽然大多数情况下,强度依旧比不上玄铁,可在面对高阶修士时,也勉强可堪一用。” 梅临章说完,递上了一把长剑,再补充道:“这把剑是我的备剑,它就是用灵铁锻钢术铸造的。” 顏开接过长剑,拔剑出鞘,扫视了一下剑身,然后用手指弹了一下剑身,长剑应声而断。 梅临章瞬间很尷尬了,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他也只能挽尊解释道:“顏前辈,这把剑我还没有怎么用过,可能是工艺出了什么问题————我再给您换一把。” “你不用介怀,哪怕是玄铁剑在我手中也是一弹就断,我只是想看看剑的截面。” 顏开仔细端详了一下剑的截面,里面有淡淡的灵气溢出。 看了良久,顏开才说:“你们这锻钢术,確实是有些门道,就是还可以优化一下。如果用化神级別的灵力来锻铸,哪怕是化神修士也很难破坏。” 他手指一勾,断落的残剑就飞了起来,然后在他灵力的高压下,这把剑就重新熔铸在了一起。 “化神级別的灵力,会对你的灵力和剑术造成阻滯,所以我就用了元婴级別的灵力。” 顏开將修復好的剑还给了梅临章,说,“这把剑可以让你用到半步化神,但里面不涉及到过於高深的术法,碰上法器还是有些吃亏的。” 梅临章心想,我有机会到半步化神吗? > 第163章 世界就有这么巧 第163章 世界就有这么巧 在玄玉山建一座钢铁堡垒,顏开是没什么意见的。 就是这画风和这修仙界不太符合,要是再弄几门灵阵大炮,这算什么? 重炮集群轰杀修仙者? 顏开真要把这种风气带进修仙界,他是要到祖师爷面前谢罪的。 “好了,这些事情等你们到玄玉山以后,再慢慢聊吧!”顏开看向前方,说,“前面就是我们馥州的地界了————对了,忘记告诉你,在馥州,儘量別在凡人面前表现修仙者的能力。” “是有处罚吗?” “处罚倒是没有,就是不太道德。” 顏开解释道,“一些凡人看到修仙者,就可能会萌生求道问仙的想法。但我们玄玉山不接纳半道出家的人,最终这些人都是穷极一生,不得要领,最后被蹉跎了一辈子。 不能分享的东西,就不要展示出来。” 在玄玉山镇守和巡查体系下,基本上所有有天分的弟子在未成年的时候就会被发掘出来。 可能存在一两个漏网之鱼,但这一两个漏网之鱼对玄玉山的影响不大。 梅临章忽然问道:“玄玉山在馥州一家独大,对吗?” “说一家独大有点保守了,现在馥州就玄玉山一个修仙门派了。世俗的江湖门派,可能偶尔得了一两本修仙功法,他们的最强者勉强能到筑基后期。只要没到金丹,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到了金丹又会如何?” “进行一番考校,合格的话,我们要求他和世俗脱鉤,收纳进玄玉山。在世俗凡人的眼中,他就算是得道飞升了。” “要是不合格,或者不愿意呢?” 顏开果决的说:“要么离开馥州,要么我们把他按回到筑基后期,我们玄玉山不允许金丹修士留在世俗。” “可是我怎么看到了元婴修士的宗门?”梅临章指向侧方。 那里好像有一个新建的宗门,元婴修士施展灵力,正在构建一个全新的山门。 顏开一愣,他没想到打脸速度如此之快。他开始以为是玄玉山的元婴,但发现並不是。 “什么玩意儿?我们去看看!”顏开立刻就往那边飞去。 在后方拼命追赶的钟锦熙看到两人转向,也立刻跟了过去。 她就一破金丹,纵使有顏开给的飞行法器,她也只能吃吃两人的尾气。 顏开也暗中关注著她,只要她跟不上,顏开就会稍微减缓一点速度:她要是加快速度,顏开稍微也会稍微快一点。 就几息之间,顏开就到了那个正在构建山门之前,他看到穆国镇守柴璇也在这里。 柴璇正束手无策的看著前面的元婴修士构建山门。 顏开降落到柴璇身边,问:“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看到顏开,柴璇也是一惊,问:“顏师叔,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啊?我记得我才通知宗门不到半天。这次你来的也是傀儡?” “不重要了,上面到底什么个情况?” “呃————”柴璇支吾了一下,说,“幽州来的难民。 “元婴修士也能成为难民?”顏开不解。 这时,梅临章也降落下来,落到顏开身边,他抬头看著那山门的名字,说:“云霄阁,好熟悉的名字。” 柴璇看到又来了一个元婴修士,问道:“这位是?” “清剑阁的梅长老,以后是自己人了。”顏开简单介绍了一下梅临章,接著向柴璇问道,“你还没说,上面的那位是什么情况。” “我问他,他也什么都没说,说我处理不了他的事情。”柴璇无奈的说道,“只是让我们玄玉山的长老,过来主持公道,否则就在这里重建山门。” “还赖上我们了,是吧!”顏开又抬头看向上面的那位元婴修士,喊道:“上面的那位道友,麻烦下来一敘!” 那位元婴没有理他,依旧在用灵力构建山门。在他灵力的加持下,整个山门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了。 这时,柴璇才高声喊道:“李前辈!我们玄玉山的长老已经到了,麻烦你下来一下。” “你这小女娃莫要哄骗我,你才传消息回去多久?”那姓李的元婴修士头也不回,言语中带著怒气,“半天不到,到这里来,化神修士也未必能够做到。你真当我傻啊?” 一听这话,顏开直接用灵力牵引,將这元婴修士拉了下来,砸到地面上,说:“你这小老头怎么一点不听人话啊!” 地面是泥土的,以元婴修士的体质,这么一砸都造不上什么伤,只是看上去有点狼狈罢了。 感受著刚才顏开的灵力威压,姓李的元婴修士有点懵:“真有化神修士啊!”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顏开偏头对躺在地上的元婴修士问道。 “可以!可以!”元婴修士一个鲤鱼打挺的站了起来,“有玄玉山的高人撑腰,我们云霄阁有救了。” 顏开问道:“说说吧!你们云霄阁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是豳州云霄阁的掌门李钧,一个月前,一群强盗过来强占了我们的宗门,把我们赶了出来。你们玄玉山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李钧向顏开哭诉道。 梅临章一听,神色变得相当不自然,他好像预料到了什么。 “不是,你好歹是一个元婴修士,什么强盗这么囂张啊?能对付元婴修士的,还会去做强盗啊?” “是清剑阁啊!他们有化神修士啊!我怎么可能打得过?”李钧摊开了手。 “————”顏开沉默了一下,世界就有这么巧。 他再看向梅临章,发现梅临章已经单手掩面了,不敢去看李钧。 而梅临章也知道“云霄阁”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熟悉了,那正是他们强占的宗门。 他居然忘了那个宗门的名字,现在他还正好遇上了苦主。 李钧接著说:“我们原本去豳州盟主持公道,可是碍於清剑阁的淫威,他们无视了我们的要求,还把我们驱赶走了; 后来又听说你们玄玉山和清剑阁的人在谈判,可谈了那么久,你们也没有谈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就只能到你们馥州来了。” “好了!好了!”顏开摆了摆手,说,“清剑阁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带著你的门人返回你原先的宗门吧!” 李钧有点不相信的问道:“真的解决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顏开正声道:“解决了!清剑阁的人已经在逐步撤离豳州了,你快点回去吧!要是你的宗门被其他人占了的话,我可就不管了啊!” 李钧勉强的点了点头,他忽然看到了顏开旁边的梅临章,惊问:“你这个强盗,你怎么在这里?” 梅临章后退几步,並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顏开只能当个和事佬,说:“好了!李掌门,回去吧!这场闹剧结束了,你先回去吧!” “前辈再会!”李钧拱手行礼了一下,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梅临章后,也只能心有不甘起身飞走了。 顏开挥了一下衣袖,毁了李钧辛苦搭建的山门。 他再向梅临章说:“这叫什么事啊?” 要顏开评定清剑阁做的这件事嘛! 要说他们不当人呢!他们也只是將人赶走,没有赶尽杀绝。 要说他们当人呢!他们把云霄阁的人赶走了,强占人家的基业。 > 第164章 梅有办法 第164章 梅有办法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梅长老?”顏开看向梅临章。 梅临章也只能摆出一张苦瓜脸,他能说什么啊? “指望你们道歉是不太可能了。”顏开见梅临章没有说话,便安排道,“就当你们清剑阁租了人家的场地,你们找个机会,把这一个月的租金给送过去。 中间消耗了什么物资,损坏了什么物品,都要照价赔偿。对了,还要赔偿人家的误工费、医疗费————” “可以!可以!”梅临章头如捣蒜。 他知道顏开这样说,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顏开又看向柴璇,吩咐道:“你可以回讯宗门,不用让人过来————等等,你回讯宗门,人依旧要过来,多带点灵石。” 馥州的各国镇守有专门的传讯网络,能够快速而及时的进行传讯。 一旦各地有突发情况,各国镇守能够迅速的將讯息传达回宗门。 听到要灵石,柴璇下意识问道:“带多少啊?” “十万左右吧!越多越好。” “啊?十万!?”柴璇一惊,隨后轻声问道,“顏师叔,你捅了多大的篓子啊?需要十万才能填。” “我像是在外面捅篓子的人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顏开立刻质问道。 “那顏师叔,你拿这么多灵石做什么?我还是要和宗门解释一下的呀!” 顏开直接看向梅临章,说:“这就是我们玄玉山在穆国的镇守柴璇,你和她解释一下吧!” “柴师妹,你好!我是清剑阁的长老梅临章。”梅临章倒是非常客气的说,“就在几天之前,我们清剑阁的姜长老,和贵宗的顏长老达成了协议: 我们清剑阁决定全体併入玄玉山。我们现在所有的倖存弟子还滯留在豳州。为了將这些弟子送往玄玉山,我们需要一定的灵石来维持飞舟的运行。” “玄玉山和清剑阁合併————”柴璇愣了一下。 这样的消息太重磅了,这就代表玄玉山將拥有四个化神修士了。 “你就这样上报吧!”顏开直接就催促道,“这一两天,你就一直待在馥州和豳州的边界。他们应该明天就会入境,你和他们做好接洽。你调度一下我们玄玉山在这里的资源,儘量满足一下他们那边的需求。” “顏师叔,我会在边界待命的。”柴璇应允道,隨后,她就使用秘法向宗门传讯。 顏开又看了一下刚追过来的钟锦熙,说:“现在已经是在馥州境內了,你就待在这里,和你柴师姐一起等清剑阁的人。你和清剑阁的人一起回宗门吧!” 他还真不敢把钟锦熙一个人放在豳州,现在到馥州了,顏开就把她扔给了柴璇。 別看两人的修为都是金丹,但柴璇比之钟锦熙,靠谱的不只是一星半点。 “我留在这里啊————我能不能自己回去啊!”钟锦熙见顏开把自己留在这里,她还是有些抗拒的。 柴璇毕竟是剑宗那边的人,钟锦熙不喜欢和剑宗那边的人接触。 见钟锦熙抗拒的样子,顏开也不强求,说:“那你自己回去吧!不要在路上逗留。” “!我能不能去我师兄那里啊?”钟锦熙忽然灵机一动,问道。 钟锦熙的师兄?屈泽毅,他现在顶替了唐千兰的位置,在冉国当镇守。 他当了冉国镇守之后,钟锦熙就有样学样,选了冉国旁边的宸国,却没想到宸国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可以去!注意安全。”顏开想著,冉国还相对玄玉山要近上不少,把钟锦熙扔给她师兄也行。 隨后,他再对梅临章说:“梅长老,那我们快些回玄玉山吧!” 处理好云霄阁的事情后,顏开就带著梅临章继续往玄玉山的方向走。 “顏前辈,我看你们玄玉山的镇守职权挺大的呀!” “还行吧!毕竟要主事一国,碰到一些事情,確实是可以便宜行事。”顏开又问,“怎么?你们清剑阁也想派金丹弟子去担任镇守?” “自然是想的,”梅临章直言不讳的说,“这样可以找寻更多的弟子,还有灵材。就是不知道,馥州现在有没有空缺的镇守。” 镇守算是在玄玉山內部的封疆大吏了,除却几个“內阁”长老,他们几乎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空缺倒是有一个,就钟锦熙之前负责的那个地方,宸国。但宸国的条件有点差,缺乏灵气,它是近几年才被我们玄玉山收回来的。 如果真有清剑阁的金丹弟子,愿意去担任镇守,我或许可以申请一些灵石补贴。” 馥州下辖了十三国,除去宸国以外,还有十二国,这十二个国家的镇守由剑宗和气宗平分。 所以程鶯和唐千兰的镇守职位空缺之后,依旧是由气宗的金丹亲传在担任,这是两宗的默契。 现在清剑阁加入了进来,他们也要分一杯羹了,也只能將现在的宸国分给他们。 宸国缺乏灵气,灵材的產出无限趋近於零,但那里多少有些人在,还是有概率出有天资的弟子的。 將来镇守换届的时候,剑宗和气宗各分一个镇守给清剑阁。 “那我就替我们姜长老允下了,我们清剑阁往宸国安排镇守。”梅临章立刻就接下来了。 梅临章,或者说清剑阁,他们的想法是和顏开不一样的。 他们认为是新人,甚至算是半个客人,寄人篱下,他们更想向玄玉山表现自身的价值。 別说是宸国镇守这种脏活累活,就是让他们去通马桶,他们也是愿意去的。 两人快速的向前前进,因为不用照顾钟锦熙这个金丹修士,他们的速度快了不少。 到了天黑时,他们两人已经接近了穆国和季国的边界。 放到以往,他们多少要歇息一晚,神行一天,灵力损耗还是比较大的。 但马上就要到玄玉山了,又不太可能有大战要打,趁著灵力还盈余不少,两人便继续前进。 过边界时,梅临章看向南方,问道:“顏前辈,我发觉南边的灵力有些异常充裕了些”” 。 顏开也看向南方,自然而然的答道:“那太正常了!那里是三个化神魔修的殞命之地,他们死后的灵气逸散了出来。我还在那里释放了一条灵脉。” 天地对灵气是来者不拒的,它哪管你是剑修、气修,还是魔修,同样都是灵气。 至於魔修灵气里面蕴含的魔气、怨气之类的,天地才不管这些。 从来没听说坏人的尸体不能当拿来当沤肥的。 梅临章一惊,他差点忘了,顏开真的有三个化神人头的战绩。 “那里就是化神战场?” “你想过去看看吗?”顏开笑著问道。 > 第165章 造山运动 第165章 造山运动 “还是算了,我们还是儘快回到玄玉山吧!”梅临章虽然有些好奇,但他知道当务之急还是要儘快的返回玄玉山。 “我倒是想过去看看。”顏开望向南边,若有所思的说,“毕竟是我的成名之战。” 梅临章没想到顏开这么自恋,他也只能过去顺从他,说:“那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 两人就这么往南方走,没走多远,竟然看到了正在筑营扎寨的两军,两边隔了十里远0 两边人数都还不少,至少都驻扎有三十万以上的士兵,这还不算两边运送辐重的民夫。 “顏前辈,这就是你们馥州世俗的凡人战爭吗?”梅临章看著这场面,向顏开问道。 虽然这多人,梅临章可以一击而破之。但是一个人看到六十万只蚂蚁大战,那是很震撼的。 顏开神色稍显凝重,半年前他释放了灵脉的灵气,將再西(季东)大沙漠变成了茂盛的丛林。 之前的地理屏障消失了,虽然有丛林阻隔,但相较於之前的大沙漠,还是有些薄弱的地方,这些地方能够被凡人跨越。 这就导致了季国和冉国接壤。 为了地区的统一和安定,玄玉山给每一个世俗王朝灌输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统治观念。 每一个地区的皇帝都不太会外交,他们就没有邻国的概念。 一旦,视野內出现了邻国,那是对皇帝正统性极大的衝击。 因此,当季国和再国接壤,这必然会引起大战,除非一方臣服或者灭亡。 当然,这在玄玉山的视野下,这是不能接受的。 就好比两个围栏里圈养的鸡,因为围栏破了,两边的鸡打起来了。 “不能让他们打起来。”顏开喃喃道。 梅临章不解:“可是,我们不是不能干涉世俗吗?” “你这就捨本逐末了,我们不干涉世俗的目的,是为了维护世俗的安定,而不是对玄玉山弟子的限制。” “那我们各去一方,劝他们停战?”梅临章提议道。 “他们可未必听劝————”顏开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说,“从沙漠变成丛林,我已经给他们展现了一次神跡;我也不介意再展现一次神跡。” “顏前辈,你是要————”梅临章意识到,顏开可能要整个大活。 “馥州的大部分地理屏障都是化神修士塑造的,我也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 顏开起身,他身上的灵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梅临章甚至感觉自己有一点喘不过气来。 接著梅临章就感觉到大地在开始动摇,他看到两军的中间开始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土石快速的隆起,形成了一座陡峭高耸的山峰。 隨后,梅临章就看到,那座山峰正在快速的向南生长蔓延,由山峰变成了山脉。 就这样,一条高两千余丈、长达数千里的巨大山脉横亘在了季国和冉国之间,凡人再难逾越。 良久之后,顏开身上的威势才开始退去。 “顏前辈,你居然能如此轻鬆的就塑造了这样的天堑————” 顏开的造山,可比这六十万只蚂蚁打架震撼多了,梅临章可能一辈子都见不了这种场面。 可能也就土属性的化神修士才能塑造出这样的山脉。 听著梅临章的夸讚,顏开喘了一口气,说:“也不轻鬆,你让我坐下休息会儿。” 他確实不是很轻鬆,塑造这样的山脉,不仅消耗了他绝大部分灵力,他还用了灵脉残留的灵力。 灵力告罄这种事情,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经歷过了。 顏开作为化神级別的修仙者,灵力的量极其庞大,消耗完了也很难快速的补充。 梅临章听了顏开的话,便侍立在顏开身边。 大约过一个时辰,西边飞来了两个剑修。 “顏前辈,那边来了两个剑修。”梅临章向顏开说。 那两个人御著剑,再加上梅临章自己也是剑修,他能很快的分辨出是两个同行。 “自己人,让他们过来吧!”顏开只瞟了一眼,就知道来的是谁。 两个剑修落了下来,正是华寧和方承宣。 这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方承宣作为季国镇守,他要是不快速过来,他是要被问责的。 至於华寧为什么也在,顏开就不知道了。 华寧先是看到了梅临章,她立刻感知到对方也是一个强大的元婴剑修。 可是最近馥州没有收到过元婴剑修的“入境申请”,难不成是云霄阁那位不请自来的元婴修士。 华寧面色稍有不善的问道:“这位道友,你是————” “別问了!我带进来的。”顏开的声音適时从梅临章的背后传过来。 华寧这才看到梅临章身后还有一人,定睛一看,居然是顏开。 她立刻惊讶的问道:“顏师叔,你不是在鹤居吗?我出发前还去见过你。” “我的速度可是你能揣测的?”顏开也只能打了一个马虎眼,“你来这里做什么?” 华寧蹙眉,她感觉眼前的顏开有点不太对劲,她不是出发前和顏开说过了吗。 现在顏开说话怪怪的,而且怎么看起来那么虚弱。 这难道又是一个傀儡? 若是放在两年前,她还真立刻就会拆穿顏开。 但这里有外人在场,她也决定和顏开演下去。 顏开的傀儡也有他少量的残意识,多少算是半个本人。 华寧便立刻答道:“穆国那边来了一个不请自入的元婴修士,说是幽州云霄阁的掌门,我奉命前去处理这件事。入夜时,我在方师兄这里歇脚,没想到感受到了东边巨大的灵力波动,我就隨方师兄赶了过来。” 一听到云霄阁,梅临章神色又不太自然。 华寧也很快捕捉到梅临章的异样,问:“这位就是云霄阁的掌门?” “这位是清剑阁的梅长老。”顏开直接就介绍道,“这是剑宗的六长老华寧,比我矮一辈。” 梅临章一听矮一辈,立刻就懂了,立刻就说:“华师妹,你好,我是清剑阁的梅临章”” 。 他在考虑,清剑阁既然已经併入了玄玉山,他是否也要改口顏开叫顏师叔。 而华寧听到清剑阁,也是分外诧异,清剑阁不是被灭宗了吗? 她还未来得及问,就听到顏开说:“云霄阁那边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已经解决了“” 。 华寧更加疑惑了:顏开是在鹤居,他怎么解决穆国那边的事?化神修士也没那么快啊! 傀儡解决的? 她还没想通,顏开又问道:“你这次带了多少灵石出来?” 华寧更疑惑了,顏开一直是玄玉山的“狗大户”,什么时候沦落到向她要灵石了? “没有多少,也就两三千吧! ,, 第166章 他们还真是那种关係 第166章 他们还真是那种关係 “两千也太少了吧!”顏开对这数量稍有不满,但很快也就释怀了,“算了,你本来就是来处理云霄阁之事的,没带多少灵石实属正常。” 两千灵石放进那么多飞舟里面,也只能听个响。 华寧又看向那刚出现的山脉,问:“那条山脉又是怎么回事?” 两年前,她还和顏开经过这里,那时这里还是沙漠,后来经化神之战后,她听说这里变成了丛林。 她现在到这里,这里又多了一条高耸的山脉。 “我重塑了一下季国和冉国的地理屏障。” 顏开又看向了方承宣,问:“方师侄,季国和冉国打起来了,你为什么没有上报?” “是冉国那边先带军队过来的,我以为那边已经上报了————”方承宣立刻解释道。 季国这边天下初定,若非必要,这边还是想要收养生息一段时间的: 而再国这边则处於盛世,正是武德充沛的时候,他们更要主动一些。 顏开看向西边,他也看到了再国的镇守在往这边赶。 不一会儿,屈泽毅就带著钟锦熙飞了过来。 看著那高耸的山脉,屈泽毅又看到了正在休息的顏开,问道:“顏师叔,这是你做的? “” “不是我做的,还能是谁做的?” 因为是自己气宗內部的后辈,顏开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屈师侄,季国和冉国打起来了,你为什么没有上报?” 屈泽毅则不满的看向方承宣,说:“他们季国离玄玉山那么近,不应该是他上报吗? 我上报的话,不还是要经他一手,再传到玄玉山吗?” 馥州的镇守传讯都不是直达的,都是一个节点一个节点传的。如果屈泽毅向玄玉山传递情报,还是要经季国镇守方承宣一手。 “你们冉国发动的战爭,就应该你们冉国上报!这是程序问题!”方承宣则立刻反驳道,“我不介意替屈师弟你,传递一次消息。” “方师兄,我们再国这边发动的战爭?不是你们季国那边先袭击的我们冉国吗————” “够了!这件事已经结束了。”顏开立刻打断了他们,“你们都回去写一次报告。” 馥州的各国镇守都是有自己的考核指標的,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突发事情上报。 上报的事情多了,会影响自己的“kpi”;但是要是真有事情,而不上报,那要被问责的。 他们两个就想相互推脱,把事推到別人身上,不影响自己的政绩。 “以后这种涉及到两国的事情,上报晚一些的人,要先被问责。”顏开也不想给这两人太大的压力,这毕竟算是自己留下的烂摊子。 屈泽毅则有点不服,说:“顏师叔,我上报都要经他手的,我怎么上报都比他晚啊! ” “你上任镇守的时候,难道没有听说过,工作要留痕。书面上报,上报的时候打上带时刻的灵签。” 听了顏开的话,屈泽毅只能点头答应。 顏开虽然只是玄玉山的气宗七长老,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影响力,立这么一个规矩还是很容易的。 “好了,此事告一段落,”顏开压下了这件事后,再向其他人介绍道,“这位是清剑阁的梅长老,以后清剑阁併入我们玄玉山,都是自己人了。” 屈泽毅还好,他已经从钟锦熙那里知道豳州发生的事了。 而方承宣和华寧则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不出意外,他俩也很震惊。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华寧就简单问候了一下:“那欢迎梅师兄加入玄玉山了。 “华师妹,我们清剑阁初到玄玉山,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海涵。”梅临章立刻回礼道。 “梅师兄客气了,同为剑修,在玄玉山上,有不懂的事,可以问我。” 在客套了一番之后,华寧再看向顏开,问道:“顏师叔,接下来我们还有什么安排吗?” “清剑阁倖存的大部分人应该到了我们馥州的地界,但是因为飞舟的灵石不够,他们可能要被困在穆国那边。所以我刚才向你询问灵石的事。” “那他们大概有多少人?又需要多少灵石?” “他们有八千人,可能需要十万灵石左右。” “这么多啊!”华寧一惊。 “我已经让柴璇將消息发了回去,宗门那边应该已经安排长老二次出发了。” 华寧想了一下,隨后就说:“顏师叔,要想调度这么多的灵石,我们可以去季国那边的灵石库。宗门后派出的长老也极有可能去那里拿灵石。 那里囤积著蓬莱岛和灵犀观採掘出的灵矿,这半年来,这两派少说也採挖了百万灵石。我们一直想找机会运回宗门,但一直都没有时间。” 旁边的梅临章听了,面色怪异:“灵犀观和蓬莱岛挖的灵矿———— ,“是这样的,他们两派在我们馥州境內各承包了一条灵脉,我们拿七成,对方拿三成。” 顏开解释过后,又玩味的看向梅临章,问:“怎么?你嫌弃这灵石脏不成?” “我没这种想法。”梅临章摇头,“灵石没有对错之分,何况这还是正当取得的灵石“” 口“那你们俩直接去季国那边的灵石库吧!我可能还要稍微休息一会儿。我塑造这座山脉,消耗有些大了。” 顏开现在倒不是完全废了,只是很累,不太想动。 “顏师叔,你要在这里休息多久?” “我再休息两三个时辰就差不多了,不用太担心我。你回到玄玉山的时候,一定能见到我就是了。” 华寧刚刚听顏开说了那么多话,她已经不怎么怀疑面前的顏开是傀儡了。 但对方又说这么一句,她就再次起疑了。 “顏师叔,你没事吧?”华寧试探的向顏开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顏开不满的反问道,他还站了起来,但是差点没有站稳。 华寧会意,立刻扶住了他,说:“把顏师叔你放在这里,我不放心,你还是隨我一起去吧!” 说完,她就把顏开背了起来,直接御剑起飞。 留在这里的四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明就里。 “顏前辈和华师妹是那种关係吗?”梅临章向另外三人问道。 屈泽毅想当然的答道:“他们怎么可能是那种————” 就听到方承宣说:“还请诸位保密,华师妹不想別人知道他们间的关係。” 方承宣可是知道顏开和华寧的关係,华寧还差点给顏开生孩子了。 两年前,华寧信誓旦旦的发道心誓,说她和顏开没关係,结果差点被雷劈了。 “这是真的吗?”钟锦熙悄悄的问。 虽然钟锦熙和华寧分处气宗和剑宗,但在钟锦熙加入气宗之前,她一直和华寧关係不错。 作为住在玄玉山外围的修行世家,两家在上一辈还存在一定故交。 方承宣再次强调道:“自然是真的!我听华师妹亲口承认的,你们可不要向外面乱说。” “我懂!我懂!”钟锦熙头如捣蒜。 这下可以拿捏华师姐了! 她想著,气宗又从剑宗那里撬走一个掌门女亲传弟子。现在就只剩下郑宜安了,气宗哪位长老努把力把郑宜安也撬走? 钟锦熙思来想去,发现只有她的袁鋮师叔了! 等你放出来哦,袁师叔!你一定要撬走郑宜安师姐! > 第167章 我顏开可是正人君子 第167章 我顏开可是正人君子 边界的事情了了,两国的镇守就各自的回到了辖地。 梅临章则去追赶华寧,钟锦熙则紧隨其后。 哪有八卦,哪就有我! “你这是在闹哪般啊?” 被挟持走的顏开缓过神来,他想稍微动一下,却发现自己被固定得紧紧的。 顏开靠在华寧的肩上,风吹过她的髮丝,在顏开脸上繚乱。 “別装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傀儡。” “傀儡?”顏开明白了,华寧是把自己当成留置的傀儡了。 华寧能这么想,顏开也可以理解,自己確实是在玄玉山留了一个傀儡。她先入为主,认为玄玉山的那个才是本体。 另一方面,顏开自己確实没有给华寧太大的压迫力。 “那你有没有想过?留在玄玉山的那个才是傀儡,而现在的我才是本体。”顏开反问道。 在华寧的印象中,顏开对自己,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她便说道:“我听说,你这种能够自主行动的傀儡,若是离本体太远,会產生自我意识。 “6 “哦?那你觉得,如果你是顏开,你会派一个傀儡到豳州处理清剑阁的要务?一个傀儡能做到这样的威势? 我现在这个样子只是灵力消耗过大,看起来有些虚弱而已,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这样子。” 华寧稍微仔细一想,顏开说的確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当年,顏开受季国国祭影响,也是变得异常狼狈。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那天我里面穿的什么顏色?”华寧忽然问道。 华寧冷不丁的提问,让顏开稍微愣了一下。 稍微思考了一下后,他才知道说的是两年前,在唐千兰那里发生的事情。 对於华寧里面穿了什么?顏开可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刻意去记这个。 正巧他现在还趴在华寧的背上,能够若隱若无看到她的肩带。 “橙色?”顏开尝试回答道。 “顏师叔,你的记性可真是好!我都记不太清了,顏师叔还是记忆犹新啊!” 顏开能够从华寧的言语中感受到切齿的声音。 他还刚想解释一下,就发现自己被扔了下来。他的身体在惯性和重力的作用下,开始往前落。 这女人怎么喜怒无常的? 顏开倒也不慌,他的灵力早就恢復了不少,他只是不太想动,而不是不能动。 一个人跑了长跑,哪怕缓过来了,他也不太想动。 人不是汽车,油耗尽了,不是重新加满油,就能重新动起来的。 他正准备运转灵力让自己悬空,却发现华寧直接俯衝而下,面对他直衝而来,双手直接搂住了他。 顏开的脸和华寧的脸相隔不足半尺,他能感受到华寧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感受到顏开已经激发的灵力,华寧佯怒道:“你不是有灵力吗?让我背你,是想占我便宜吗?” “你要讲道理,是你主动背我的————我只是太累,又不是真没灵力。你真以为塑造群山是容易的事?” 顏开没好气的说,“算了,你还是把我放下来,我自己去吧!” “既然太累,那你还是倚在我身上吧!”华寧还是將顏开留在了身边。 季国的灵石库也不算太远,华寧带著顏开飞了半个时辰,就到了目的地。 一落地,就看到几十个玄玉山弟子正在搬运灵石。 除了搬运灵石的弟子以外,在场的人有剑宗七长老郑宜安、掌门亲传季鸿,还有剑宗宗主亲传严战。 郑宜安应该是玄玉山派来的取灵石的; 而季鸿和严战则是在此地看管灵石的,剑气两宗都派了一个重要亲传弟子过来。 严战算是凑数的,而季鸿就相当重量级了,他是气宗七十三代首徒,未来的气宗宗主,甚至是玄玉山掌门。 作为掌门亲传的他,哪怕是面对玄玉山的眾多元婴长老,他的战力也算得上中上游。 至於这些灵石,其实还不能叫灵石,只能说是灵石矿,需要筑基以上的修士,进行精纯和提炼,才能变成正常流通的灵石。 人们所说的灵石,其实就是指精纯后的一两灵石。 三人见华寧將顏开放了下来,都对视了几眼。 也只有季鸿稍微主动了些,毕竟顏开算是他的亲师叔,是他师父的同门师弟。 他过来扶住了顏开,说:“小师叔,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太累了。” 在华寧身上倚了半个时辰,顏开感觉全身骨头都快软掉了。 “刚刚东边那么大的动静,我过去在远处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小师叔你的杰作。”季鸿稍微恭维了一下,“若是知道,能看到师叔大展神威,我多少也要过去看一下。” 顏开也是稍微笑了一下,直入主题的说:“你们的灵石准备得怎么样了?” 季鸿回头指了一下堆放的灵石,说:“这里目前也只有粗矿,灵石应该有十五万左右,精炼是一个问题。 我想著,我和郑师姐一起用飞舟把这些粗矿运过去。 清剑阁那边反正那么多筑基修士,他们自己炼,自己用,边炼边用,应该还是够回来的。” 顏开看了一下那堆灵石矿,那堆放在一起的,多少也有几百万斤。 “你们倒是会省事!”顏开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说,“我想,我应该还能做到这个”” 他抬起手来,操纵起灵力,那些粗矿便尽数飘浮了起来。 在眾人的视线下,那些矿石便聚合在了一起,开始泛红、融合、掉渣———— 顏开精纯矿石的同时,梅临章和钟锦熙也赶到了。 钟锦熙自然不需要介绍,华寧就向他们介绍了一下梅临章:“这位是清剑阁的梅长老,清剑阁將来会併入我们玄玉山————” “华师妹也不用介绍太多,我已经从郑师姐那里知道了————”季鸿说道,“梅师兄,你好,我是季鸿,这位是剑宗七长老郑宜安————” 在初步介绍之后,梅临章看向顏开:“顏前辈这是在?” “他在精炼你们清剑阁要用的灵石。” 一刻钟后,一个直径一丈多的超大灵石球落到了地上。 做完这个,顏开感觉自己又虚弱了几分,但他还是向季鸿调侃道:“那里面应该有十二万的灵石,还有三万灵石被我吃了。季师侄,你应该不会到掌门师兄那里,举报我中饱私囊吧?” “这哪能啊?小师叔,你就是把灵石库里的灵石都拿走,我也会向师傅稟告,是这些灵石自己长腿跑了。 顏开吸收了三万灵石中的灵力后,灵力基本上不缺了,他现在虚弱的原因是精神力匱乏。 精神力不好通过外界补充,但还是比较好恢復的,稍微睡一觉就会好很多。 第168章 偷腥猫的胜利 第168章 偷腥猫的胜利 “这些灵石,我已经精炼出来了。”顏开看向眾人,说,“接下来,就看你们谁把这些灵石送过去了。” 郑宜安则说:“我去吧!这毕竟是宗门安排给我的任务。” 她抬手,將这些灵石都收纳了进来后,说:“现在那边等得急,我索性现在就走。” “那郑师姐小心!”季鸿道別道。 待郑宜安御剑飞走后,季鸿又看向华寧他们,说:“要不,梅师兄,华师妹,还有钟师妹,你们今夜先在此地休息,明天再返回宗门吧!” “季师兄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还是先返回————”华寧说著,她居然发现顏开正坐著打瞌睡。 季鸿也看到了,说:“看来小师叔確实是有些累了,华师妹,不如就让他在这里歇息一晚吧!” “那烦请季师兄安排几个房间吧!”华寧走到顏开身边,將顏开扶了起来。 顏开自然也没有睡死,有人触碰他,他立刻惊醒了。 他看到的是华寧,倒也没有多抗拒,只是配合她起身。 季鸿简单清点了一下人数,说:“那我安排四个房间吧!你们四人一人一间。” “那用得著四间啊?三间!三间就够了。”钟锦熙立刻就打断道,“你安排四个房间出来,还要让门下的弟子去挤,那多不好啊!” 见钟锦熙这样,季鸿也就只能应允了:“那我就安排三间了,一间大一点的,两间小一点的。” 在他看来,钟锦熙和华寧是老相识了,她们今天想住一间,两个女子间睡前说些体己话,也是正常的。 钟锦熙也立刻安排道:“那华师姐,你和顏师叔一起住那个大房间,我和梅师兄各住一个小房间。” 华寧稍稍抗拒了一下,还是应下了,隨后轻柔的扶著顏开上楼。 “这————”季鸿瞳孔地震,问,“小师叔和华师妹,他们俩?” “季师兄,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啊?还叫华师妹啊!以后要叫小师娘了!” 说著,钟锦熙捂住了嘴,说,“季师兄,这件事你知道就好,可不要往外传啊!” 不要往外传?这里那么多搬运灵石的弟子看著呢! 怎么不往外传?难不成杀人灭口吗? 华寧將顏开扶进了房间,安稳的放他在床上躺下。 顏开的睡相很好,不乱动,也几乎不打呼嚕,安静得像只猫。 华寧端详看了好久,隨后才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两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进了同一个房间,要说什么都没做,別人肯定是不相信的。 华寧倒不如直接坦然一点,直接做只偷腥猫。 直接在盘子里的鱼上舔满口水,儘管一口没咬,谁能说这鱼不是我的? 当顏开醒来的时候,那种极度的睏乏感已经消失了,就是头有点昏沉,像是宿醉。 儘管两世为人,顏开都没有喝酒的爱好,但他猜测宿醉应该就是这样的。 双手按压著太阳穴,顏开坐起身,他就看见一个女子正对著镜子梳妆。 他仿佛看到了百年前的幻视———— 稍清醒了一些后,顏开认出了这是华寧。 “我差点以为,你又是在玩过家家。”顏开下了床,按压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华寧也大体梳妆完了,她也站了起来,说:“我看你实在是太累了,就没有叫醒你。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不睡了!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出去吧!”顏开伸出手,发出了牵手的邀约。 华寧直接將手放在了顏开的手上,倚了过来,说:“那顏师叔,以后请多指教。” 昨天发生的事情几乎和官宣没有区別了,说实话,顏开並不牴触。 对於顏开来说,无所谓爱与爱的事情,他早就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 只要觉得对方合適,且对方同意,他就会同意。 在经歷江逐烈离世之后,华寧的性格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成熟和內敛; 虽然有时候会暴露出一些小性子,但总体来说,她还是比较克制的。 这件事本来就是华寧推动的,她要是不愿意,她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停下来,也没有任何人在道德绑架她。 她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剩下的一步只能顏开自己来。 “你需要搬到鹤居吗?我给你准备房间。”顏开问道。 华寧狡黠的说:“我可是有道场要经营,你不搬到我这里来,做个师公?” “到你道场做师公?那我不平白矮了一辈。” 到了顏开和华寧这个层次,关係到了这一步,已经也不需要什么婚仪了,就是在正式场合公开露面一下。 这种关係,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道侣。 关係不如夫妻牢固,但相比於夫妻更加自由和平等,合亲而不合家。 若真是有道统的女长老出嫁,那她的弟子和门人,就变成了嫁妆,莫名的要低人一等。 若是以后感情不合,两人直接好聚好散,別人也不会说什么。 屋外,现在已经是卯时(上午九点)了,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起来了,甚至是钟锦熙都起来了。 “顏师叔,他怎么今天开始睡懒觉了呀?”钟锦熙装模作样的问道。 “可能是他太累了吧!”旁边的严战则揣测道。 梅临章则默契的点了点头,说:“对,那確实是太累了!” —— “小师叔,那么累的话,应该没那个心思吧!”季鸿也忍不住编排道。 这时,顏开挽著华寧的胳膊就出来了。 他听力极佳,外面怎么编排他,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你们都休息得很好啊!要不,我们现在出发,不能晚上到的,在绝峰广场上跑个一百圈。” 绝峰上所有人修为受限,甚至体魄好的还要受到到更强的压制。 在这种条件下,哪怕修为再高,这样跑了一百圈,都会掉半条命。 面对顏开的提议,眾人也只能打一下哈哈。 见眾人不再说话,顏开便对季鸿说:“正巧,我现在在这里,我把那些粗矿都精炼了吧!” “那就麻烦小师叔了。” 一听顏开能够將这些粗矿精炼完,季鸿自然是很高兴的。 这里囤积著上百万的灵石,看守这么多灵石,他压力山大。 第169章 三师姐的牺牲有点大了 第169章 三师姐的牺牲有点大了 因为顏开的状態很好,他就没有“中饱私囊”,堆成小山一样的粗矿变成了一个高度精炼的灵石球。 这个灵石球甚至比昨天晚上的灵石球还要小,光站在灵石球的旁边,你就能感到它散发的氤氳之气。 “小师叔,这灵石有点烫手啊!”季鸿触摸了一下灵石球,隨后就將手放回了。 灵石球其实不是烫,而是经过顏开的高压,这个灵石球对灵力有极强的吸收力。 其他人一触摸,就会感觉比较烫,尤其是修为比较高的修行者。 这种高压的灵石球,甚至不能放进一般的储物法器里面。 顏开用自己的化神灵力將灵气球包裹,说:“你现在应该可以试试,现在应该好多了“” 。 眾人尝试摸了一下,確实比之刚才好多了。 “將这些灵石带回玄玉山吧!清剑阁加入我们玄玉山后,应该会有很多应用灵石的地方。” 在精炼完了这近百万的灵石后,顏开就带著眾人返回玄玉山。 除了顏开带来的那些人以外,还有严战。 这里暂时没有那么多灵石了,他也暂时不需要留在这里看守。 只有季鸿留在这里,毕竟后续会有蓬莱岛和灵犀观挖来的粗矿,源源不断的送过来,这里还是需要一个元婴修士来主事的。 这也是將来为他继任气宗宗主,积累功绩。 出发后,顏开直接揽著华寧的腰快速的向玄玉山全速前进。 他不太需要顾忌后面的人,这里季国,已经是馥州的腹地了,任何敌对势力都不会在这里放肆。 有严战和钟锦熙带著,梅临章也不太可能迷路。 应该不可能迷路吧! 顏开的速度很快,哪怕他还揽著一个人。 他可是早上出发,晚上就能把逃到宸国的舒笑愚给捉回来的。 巳时(下午一点到三点)还没过,他就带著华寧落到了玄玉山的山门前。 “你是先回你的道场,还是先去我的鹤居?”顏开將华寧放了下来。 —— 华寧摇了摇头,稍显正经的说:“长老派遣中断,我自然是先去掌门殿匯报,等我这边忙完,我再来找你吧!” “也行吧!” 两人就此分別,顏开先返回鹤居。 顏开粗浅的算了一下,从他离开玄玉山前往豳州,到回到玄玉山,大概用了十二天左右的时间。 因为不是顏开直接带清剑阁的人回来,这比他预想的时间还要快了三天。 这十二天,他的鹤居应该没有出什么事吧! 三师姐那么靠谱的人! 他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鹤居门前。 他稍稍感知了一下,鹤居里面除了薛菡和顏珺瑶以外,没有其他人。 当然,还有他留下的傀儡,只是傀儡没有激活,想来庄敏是在忙自己的事情吧! 踏入鹤居,正在静息的顏珺瑶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顏开,颇为惊讶:“啊!师父,你不是在上面休息吗?你怎么从外面进来啊?” “我在楼上啊?”顏开点了点头,他只能隨意糊弄道,“对!我在楼上!我出去了一趟,就从外面回来。” “哦!这样啊!”顏珺瑶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隨后说道,“师父,你这半个月好诡异啊!有时候神出鬼没的。” “可能是吧!我最近事情有点多。你先继续修行吧!” “那我先上楼了。” 顏珺瑶上了楼后,顏开立刻给庄敏传讯:“三师姐,我回来了!你如果有空的话,就来鹤居一趟。” “你回来了!你终於回来了!”庄敏立刻就传讯过来,她的声音带著解脱的声音,“我马上过来!你先不要离开鹤居。” “好!你先过来吧!” 顏开抬手,將楼上的傀儡召了回来,变回手上的木偶。 这个傀儡的使用寿命其实也就只有半个月多一点,超过半个月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所幸,现在这个傀儡完好无损,它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放在以前,他肯定是会第一时间抽取记忆,探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但有了华寧的教训,他还是打算询问一下庄敏的意见,万一又看到庄敏的什么隱私。 不一会儿,一个盛装的青年女子出现在鹤居的门前,她还有点埋头小喘气。 “你是————”顏开仔细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子穿著青色的訶子裙,上面布满了精绣的纹饰,还穿著白色的绣花鞋。 她埋头的样子,甚至能够看到沟。 青年女子抬起头,展现了一张稍显熟悉的脸。 “三师姐?”顏开认出了她,不是因为相貌,而是她带著顏开赠与的金步摇。 “你可算回来了!”庄敏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声音。 顏开神色怪异的说:“三师姐,你为何穿这身啊?要不是,我知你性子,我都快怀疑你是被什么狐妖夺舍了。” “別提了,被六师妹拿捏住了,她以为我和你有染。” “有染?六师姐她一直很有想像力。”顏开笑了一下,“这种事情,我可以向她澄清的。” 他倒也没有放在心上,他私下和程鶯澄清一下就可以了。 顶多被程鶯取笑一下,她也不太可能当真。 庄敏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可是被她捉姦再床了————” 顏开的面色一下就变了,看了一下庄敏,又看了手中的傀儡。 不是?我给你的傀儡,你是这样玩的?人形抱枕吗? 要不是他的傀儡没有那个功能,他真的怀疑庄敏那自己的傀儡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捉姦在床?三师姐,你到底做了什么啊?”顏开还是不太相信,过去较为高冷的三师姐能做这种事情。 看到顏开怀疑的目光,庄敏也知道顏开误会了,立刻急切的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恰巧来找你,我正好也在鹤居。我又无法一心二用,所以就把我的本体藏在了二楼————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和六师妹她是那种关係,她直接上了楼,发现了我的本体,我也只有將错就错————” “原来是这样啊!我现在回来了,我只需要向她解释一下就可以了。” 顏开也大体懂了,这就是一个误会而已,就是庄敏的牺牲有点大了。 “你能解释就好了。”庄敏舒了一口气。 顏开指了一下手中的傀儡,说:“我现在回收傀儡,我能获取它的记忆,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应该没问题吧?我怕万一涉及到三师姐的隱私。” 庄敏简单的回忆了一下,说:“这几天,我都没用你的傀儡出过鹤居,你的傀儡也不用吃喝拉撒,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那我就回收记忆了。”顏开將手指点在傀儡的眉心,获取了傀儡的记忆。 第170章 玄玉山体宗 第170章 玄玉山体宗 顏开获取记忆一般都是从傀儡的记忆倒敘进行。 他先获得的是今天的记忆,今日无事,就是和两姐妹打了一下招呼。 昨天,郑宜安和华寧先后来找他(倒敘),郑宜安找他申请灵石去接清剑阁,华寧再找他去处理云霄阁的事情。 再往前,蓬莱岛的宋瑶真和灵犀观的罗长老都来找过他,主要就是来稳住玄玉山的。 见玄玉山没有动静,便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记忆再往前推,直到顏开出发的那一天—————— 他立刻神色怪异的看向庄敏,欲言又止。 “小师弟,有什么问题吗?”见顏开表情有些不对,庄敏便问道。 顏开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色之徒,但血脉喷张的一幕仍止不住在他脑海中迴响,这让他下意识的看向庄敏的上围。 他没想到一向保守的三师姐,居然这么深藏不露。 “如果这几天我有做得不妥的事,你可以同我说。”庄敏更加忧心的说。 “呃————”顏开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坦诚的说,“三师姐,你以后不要让这个傀儡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也不要让它摸到不该摸的东西。” 顏开能够从傀儡里面获取的记忆,可不光光是视觉,还有听觉,甚至是触觉。 “不该看的东西————”刚听到这个,庄敏还是一头雾水。 但听到后面,她瞬间明白了,是她用那个傀儡摸过自己身体,甚至给自己换过衣服。 “不碍事的!”庄敏只是简单皱了一下眉,隨即就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不是什么大事,看了也就看了。我又没有修炼什么玉女功法,看一下,摸一下,不会掉块肉,也不会损伤修为。 再说了,这都是我直接去看的————” 顏开默然了一下,庄敏要是真不在乎,她就不会自言自语的说这么多话了。 “三师姐,我现在已经回来了,你也不用穿这身了。我会同六师姐解释清楚的。”顏开直接就转移话题道。 庄敏这才停下来,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再在顏开面前转了一圈,说:“用不著了,我之前的衣服全部都被程鶯毁了,她现在给我备的全是现在这种衣服; 我也想明白了,穿衣打扮之类应该自由一些,不应该被身份地位所约束。” 听闻庄敏要放弃之前的著装,顏开还是比较欢迎的,庄敏底子一点都不差,稍微装扮一下,就是一个美人。 谁不想能经常见到一个养眼的佳人呢? 顏开又听到“约束”二字,脑海里不禁浮现起那一圈圈解开的黑色裹胸布。 “对了,我听闻你在豳州又消灭了一个化神魔修,那个魔修和荒海魔道有关係吗?” 庄敏说回正事,顏开反而稍微轻鬆了一些。 他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应该没有太大的关係,是个野路子魔修。徒有修炼速度,而没有什么显著的战力提升,甚至比之同境界的正常修士,还要弱上几分。 如果是荒海那边的魔修,战力不会这么低下。” “虽然这次我们帮豳州盟解决了危机,但是我们还是要敲打一下豳州盟的那些人,不然一心宗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鑑。” 顏开不自觉的望向东方,说:“我在想,我们或许从豳州划一两个地界过来,这一两个地界也不太需要我们去经营,交给清剑阁那批人就好。 现在世道那么乱,我们又吸纳了那么多人,或许我们该进行一定程度的扩张了。 一口气吃下豳州或许有点消化不良,但逐步蚕食应该还好。” “你是说小妖界?他们应该会同意的,再把小妖界的三位山主,吸纳进玄玉山————”庄敏也在思考著这件事的可行性。 “小妖界併入馥州,他们自然是很乐意的。但小妖界不適合交给清剑阁,那边情况特殊,最好还是由妖出身的修士负责,让他们自治。” “那我们再另找一个地界,交给清剑阁的人,一心宗的辖地怎么样?你剿灭了化神魔修,在那里造就了权力真空。” “可!”顏开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小妖界的三位山主加入玄玉山后,归入我们气宗吗?”庄敏又討论到下一问题,“那三位山主,都是妖出身,基本不使剑,不可能加入到剑宗或者清剑阁吧!” 顏开否定了这个提议,说:“南山的程山主,是六师姐的母亲,让她们作为同代长老,有点乱辈分了————” “小师弟,你的意思是说,让他们和清剑阁一样作为下辖宗门,加入到玄玉山。” 顏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遵循江掌门的遗愿,以小妖界的三位元婴长老为雏形,组建玄玉山体宗。 三位山主虽然不是纯正的体修,但毕竟是妖修出身,肉体强横,他们的修行天然靠近体修。” “但是他们只有三位元婴修士,让他们作为玄玉山的一极,会不会太弱了?” “我去暂代体宗宗主,同时再召剑宗的五长老卢存义加入体宗,四个元婴加一个化神,应该是够了!” 剑宗五长老卢存义是先掌门江逐烈的亲传弟子,走的就是半剑修半体修的路子,主打一个势大力沉的重剑术。 “从剑宗那边抽人,那边会同意吗?” “这是江掌门的遗愿,作为他的亲传弟子,无论是李凌川,还是卢存义,他们都不太好拒绝这个要求。”顏开说道,“再说了,气宗都把我这个化神调出来了,他们不出人,不合理。” “我其实更想五师弟过去,他至少还有一些门人。” 顏开想起他的五师兄陈揩,说:“算了吧!他那冒充体修的路子,真要开门授徒,教出来的还是气修。” “那那薛菌和顏珺瑶姐妹俩呢?她们可和体修八竿子打不著,也隨你去体宗吗?” “她们修得是偏向气修的功法,依旧算是气宗弟子,体宗宗主的弟子也不一定要是体宗的人。將来她们哪怕晋升了元婴,也只会是气宗长老,而不是体宗长老,除非她们转修了体修。” 庄敏明白了顏开的意思,说:“我会將这个建议同大师兄,还有李宗主说的———— 屈泽毅向我传讯,你重塑了季国和再国间的地理屏障,你消耗应该很大,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正常的上报是通过镇守之间传递的,但屈泽毅作为气宗亲传弟子,气宗宗主把控暗阁。所以屈泽毅拥有暗阁的秘密传讯路线,他有直接向气宗宗主传递信息的能力。 “我已经在季国灵石库那里休息过了,灵石库那边的灵石,我也精炼后,让严战他们带回来了。” > 第171章 她只是把我当姘头 第171章 她只是把我当姘头 “那么多灵石回来,確实够资源组建体宗了。”庄敏说著,她也估算了一下那批灵石的数量,確实是很大的量。 这时,一个穿著红衣盛装的青年女子走进了鹤居。 她满心欣喜的走进来,看到顏开和一个漂亮女子相谈正欢。 庄敏和红衣女子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认出对方。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红衣女子稍微有些尷尬的问。 顏开仔细端详了红衣女子的脸。 “华寧,你不是去掌门殿匯报了吗?”顏开非常诧异的看了下华寧的样子。 “我————”华寧顿了一下,隨后就解释道,“我去的时候,庄师叔她不在!” “我不是在这儿吗?”庄敏幽幽的说。 “庄师叔!”听庄敏开口,华寧也认出了她,“庄师叔,您这身是?” “我穿这身都快半个月了,你没听说过?”庄敏反问道,“那你穿这身是?” 华寧確实听说庄敏最近变换了著装风格,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庄敏。 “我————”华寧看了一下顏开。 顏开直接將她拉到他的身边,说:“她是来找我的,以后华寧就是我的道侣了。” “啊?你们?”庄敏一愣,隨后说,“小师弟,你可以啊!这下,江师兄的女弟子都被撬到我们气宗了。” 顏开解释道:“只是道侣,华寧她还是剑宗六长老。” “这可不只是剑宗六长老,弟妹现在可是体宗宗主夫人了。” “体宗宗主夫人?”华寧不解的看向顏开。 顏开则向华寧解释道:“擬定的体宗章程,目前还没有定下,不过掌门师兄应该同意,算是江师兄的遗愿了。” “是师父的遗愿啊,那五师兄应该也会去吧!” “对,我们推荐剑宗的五长老加入体宗。”顏开说,“体宗那边主要由小妖界的三位山主,还有剑宗五长老卢存义。” “四个元婴长老,会不会有点少啊?” 庄敏则有些不满的说:“不少啊!我们气宗就三个元婴长老,我们甚至连化神都没有!” 华寧一想,还稍微就是这样。 “弟妹,要不你先去楼上,让薛菌她们姐妹俩见见师娘;我和小师弟,还有事情要谈。”庄敏隨便找了一个说辞,支开了华寧。 见庄敏眼神的样子,华寧也不好拒绝,便说道:“好!那我先上楼?今天庄师叔留下来吃饭?” 因为她並不算真正嫁过来,哪怕庄敏真叫她弟妹,她也不能像江秋裳那样直接叫庄敏“三姐”,或者“三姑”这样的称呼,依旧只能是按照辈分来称呼。 “吃饭?你下厨吗?”顏开问道。 华寧一时哑口,她的厨艺,顏开大体也是知道的。 庄敏则解围道:“还是不了,近期清剑阁的人要抵达玄玉山。我待会儿说完事,我还要筹备他们清剑阁新驻地的事情。” “好吧!”华寧行了一礼,便快速的上楼去了。 待华寧上了楼,庄敏往上瞧了一眼,確认没人偷听,再悄悄的说:“小师弟,你纳了华寧师侄,那六师妹那边?” “你觉得六师姐在乎这个?”顏开则问道。 庄敏想了一下,程鶯当成发现“庄敏和顏开有一腿”的时候,並不是有伤感,或者愤怒的情绪:反而是惊喜的表情。 “我曾经確实想过要六师姐做我的道侣,但她直接就拒绝了。后来我发现了,六师姐她原来只是把我当成她的姘头。” “这確实很符合六师妹的性子。”庄敏点了点头,说。 “所以,她不太可能在乎这个。” 庄敏又指了一下楼上,说:“那楼上那位呢?他知不知道,你有姘头?” “我也不是什么遮掩的人,我会如实的告知她这件事情。至於她选择留下,还是不留下,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了。”顏开也非常坦诚的说。 “那你以后和六师妹的关係。”庄敏又问道。 “我自然是有分寸的人,我现在有道侣了,我自然也会和六师姐保持一定距离。” 顏开非常严肃的说,“六师姐虽然有时候比较任性和胡闹。但我认为,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明事理的。” “小师弟,我算没看错你,如果你真的打算两边瞒的话。我哪怕冒著和你绝交的风险,我都会把实情告知华寧师侄和六师妹的。” “我还是感谢三师姐信任我。” 而在楼上———— 华寧上了楼,就看到了薛菌和顏珺瑶两姐妹。 薛菡一如既往的在看话本,顏珺瑶则在静坐修炼,她听到有人上来,还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 见有人上来,薛菡抬眸看了一眼,她眼睛微眯,问了一下:“华师姐?” “是我!”华寧点了点头。 顏珺瑶听到是华寧,立刻就睁开了眼睛,说:“华师姐,你上楼差点嚇死我了。” 华寧笑著说:“你在偷懒啊!” 顏珺瑶笑了一下,立刻就向薛菡靠了过去,一起看话本,同时对华寧说:“华师姐,你可別告诉师父啊!” “你要看就看唄!我觉得你师父应该不会管你的。”华寧则洒脱的说,“你师父真要管你,你来找我,我罩著你。” 顏珺瑶立刻大恩拜谢,道:“多谢华师姐了!其实师父他应该不会管我的,是师娘—— 哦!是江师姐会管我,我养成习惯了。” 薛菌则比较敏锐,她察觉到华寧对顏开的代称变成了“你师父”,华寧过去一直称呼顏开为顏师叔。 而且,鹤居二楼很少对外人开放,华寧没理由上楼的。 “华师姐,你穿这一身,你是有什么喜事吗?”薛菡委婉的问道。 见两人终於问出这个问题,华寧终于欣喜的答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华寧。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娘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新师娘?”顏珺瑶则狐疑的看向薛菡。 薛菡则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师娘好。” 她还拉了一下顏珺瑶的裙角。 顏珺瑶也感受到了暗示,也立刻行礼道:“师娘好!” > 第172章 你会辜负我的心意吗? 第172章 你会辜负我的心意吗? 庄敏离去后,顏开上了二楼,发现华寧和两姐妹相处得其乐融融。 “你上来了————”华寧立刻就欣喜的说,隨后,她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不知道如何称呼顏开,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心里开始莫名的紧张。 还是顏开先开口,说:“小菌,珺瑶,你们已经见过你们的师娘了,现在,你们已经先下去吧!我有话同你们师娘说。” 薛菌和顏珺瑶看了一眼华寧,点了点头,便依次下去了。 在两姐妹下去后,华寧乖巧的给顏开倒了一杯茶,隨后道:“您请说。” “我一度怀疑,我们两个是否过於衝动了些————”顏开沉思著说。 华寧的动作瞬间僵住了,这是在耍她吗? “但我经过理性的思考,於我而言,道侣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我不太需要一个能为我排解寂寞的妻子,但我也不介意她的存在。如果这个是妻子是你,我莫名的欣然接受,我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我曾经死过一个妻子,说来惭愧,我都快忘却了她的容顏。 我也过了轰轰烈烈去热爱一个人的年纪,我甚至没办法视你为爱人,我也深信再热烈的爱都会淡去。所以,我更愿意视你为加入我生活的家人。 这就是我理性的选择。” 话说到这里,顏开向华寧问道:“所以,我想问问你,你现在是否足够理性?” “理性?”华寧自嘲的笑了一下,说,“我傍上了玄玉山最粗的那条大腿,他年轻有为,是个化神修士,是玄玉山掌门的小师弟,是將来的体宗宗主。 成为他的道侣以后,整个玄玉山都不敢来招惹我,我还会接受玄玉山修炼资源的倾斜,我甚至將来有可能成为化神。 这么一想,我简直赚大了! 我拜金,我慕强。这就是理性的选择,顏师叔,你接受吗?”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我也接受。但我还是想听听,你自己的答案。” 华寧稍稍缓和了下来,说:“顏师叔,我其实相当共情你。” “嗯————共情?” “我师父坐化的时候,我其实就在他的身边,他向我討了一杯茶水,而我只顾著忙自己的事。 他缓缓的说了一句:华寧啊!你该懂事了。 等我回头再去看他时,他的头就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我过去一遍又一遍的欺骗自己,我是不是倒了那杯茶,他就不会死; 或者更进一步,我早一步懂事,他就不会对我这样失望。 所有师兄师姐都在劝我,说和我没关係,可是我————” 顏开嘴巴微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配安慰华寧吗? 自江逐烈去世后,华寧就性情大变,行事都变得相当拘谨,不再过去那般任性。 顏开原以为是华寧成长了,知道分寸了;但实际情况是,她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她將自己的伤悲异化成了愧疚。 而在顏开这边,他所受到枷锁比之华寧更甚十倍,他即是愧疚本身。 华寧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无心之失,而顏开是真的造成他师父死亡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他尚存一颗救赎之心,他只觉得人生了无生趣。 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年走出了这困境,他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价,才缓和他与师兄师姐间的隔阂。 可华寧的一席话,又重新將他拉回了阴霾之下。 看著沉默的顏开,华寧不自觉向顏开靠近,伸手去触碰他的面颊,说:“那时,我才真正的体会到,顏师叔所承受的是何等千钧之重?我就忍不住想要心疼你,靠近你————直到我难以自拔。” “我和你不一样!”顏开抓住了她的手掌,说,“你没必要承受这些的。” “我没奢望能与你共同承担,但我发觉,与你一起,能让我心安,能让我喜悦。你接受我的那一刻,我是真正的欣喜若狂。”华寧再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顏开,轻声问,“你会辜负我的心意吗?” 顏开伸手回抱住了她,说:“我需向你坦诚,在你之前,我確实有一个情人。” “你不需要告诉我,她是谁。”华寧仰起头,和顏开对视,说,“我只知道,在我与她之间,你选择了我。” 但程鶯並不是一个可选项———— 还未等顏开回应,华寧直接踮起脚尖,吻了一下顏开。 “你不用什么事情都同我说的,你要瞒我並不难。” 华寧双眸清明,说,“我把我自己全盘託付给你,但你不需要,你所背负的东西比我更多。 你只需知道,我什么时候都在等你。” 华寧最后还拍了一下顏开的肩膀,说:“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顏开点了点头,现在清剑阁加入玄玉山,玄玉山又要组建体宗,一切都百废待兴。 他不能在在男女之事上花太多的时间,现在需要快刀斩乱麻。 “那我先出去了。” 顏开离开出去后,倒也没直接去掌门殿,而是先去找程鶯。 他先去了一下程鶯的“太后寢宫”。 然而,她的门人却告知顏开,程鶯不在她的道场,而是在绝峰上,这几天就没怎么回来过。 绝峰?她去那里做什么? 顏开就快速的去了绝峰,隨后就在馥州会馆里见到了程鶯。 程鶯非常热切的和他打招呼:“哟!大忙人,你终於捨得出你的鹤居了啊!” —— “你又怎么这几天窝在绝峰上,我好歹是在自己的宅子里啊!” 这时,旁边的江秋裳说:“顏师叔,你以为程师叔为什么躲我这里啊?她当然是在躲庄师叔啊!” “躲三师姐————你將三师姐弄成那样,你確实应该避她锋芒。”顏开立刻就明白了,他再对江秋裳说,“江馆主,能麻烦你把耀州公馆那边的负责人叫过来吗?我有要事同他们说。” 江秋裳不知道顏开是不是想支走她,但她还是听从顏开的命令,说:“好的,顏师叔,我马上就去。” 顏开自然是想支开江秋裳,他和程鶯的话题不適合在江秋裳面前谈,但他也確实有话同耀州公馆的人讲。 > 第173章 牛逼 第173章 牛逼 在江秋裳离开后,程鶯看向顏开,说:“还是挺佩服你的,三师姐穿得紧实,如同个裹尸布一样。你这都能將她剥开,弄上你的床。” 听程鶯这样说话,顏开就知道,程鶯早就看穿庄敏玩的傀儡戏了。 因为这话明显不是对一直住在鹤居的顏开说的,而是对外出归来的顏开说的。 “你这是把三师姐当小日————当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魔道在整。 你只是改变了她的著装习惯,她可能不会太在意; 但她如果发现你是在存心在整她,她不太可能会放过你————” “所以,我才不会下绝峰呢!”程鶯非常坚定的说,“在这里,別说一个三师姐,就是十个三师姐也打不过我。” “那看来我要把阵眼的位置,转交给三师姐了。”顏开也说道。 程鶯直接就踹了顏开一脚,说:“你敢?” “好了!”顏开轻易的就避开了,说:“我找你是说正事的。” “看你把秋裳妹妹支开,就没好事!怎么?出去一趟,寂寞了,想泄泄火啊!” 听到顏开说正事,程鶯依旧没有一个正形。 “我有正式的道侣了。”顏开直接就直入主题的说。 程鶯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隨后趁顏开不注意,真踹了他一脚,说:“可以啊! 以你的那性子,我保证是女方那边先主动的————” 顏开刚一开口,又被程鶯打断了。 “你先別说话!让我先猜猜是谁!”程鶯挠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说,“真是三师姐?不可能!以三师姐那性子,她要是真有喜欢的,她不可主动的; 秋裳妹妹,她看起来柔弱,但也说得上敢爱敢恨!不对!真要是她的话,你就不会支她走了。 荀徐舒?不对!那丫头卑微到骨子里了,我也知道你性子,你不会对这种后辈下手————” 顏开一顿,程鶯居然猜对了,他还算是对后辈下手了。 但其实也不算是后辈了,剑宗的长老比之气宗要矮上一辈,但地位都几近平等,也没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师承关係。 “气宗的女人我都找完了,到底是哪个?不对!还有四师姐!” 顏开抓住桌子上的一个坚果,砸向了程鶯的眉心,说:“四师姐,你都敢编排?这下可不止三师姐,大师兄都要剥了你的皮。” 程鶯接过了坚果,说:“那看来是外宗的了,蓬莱岛的宋瑶真?小师弟,你可不能犯糊涂啊?若真是宋瑶真,我们可就不得不偏向求道派了————不过,你要是说服她嫁过来,那就更好了。” 顏开觉得不能再让她猜下去了,这些女子都和顏开有过一定接触,这种緋闻传出来,顏开就无顏去见他们了。 华寧比较侥倖,她和顏开相处的时间,要早於程鶯返回玄玉山。 后来,华寧和顏开也只是很简单的眼神对视,交流不算多。 “不要猜了!是剑宗的六长老华寧。” 程鶯一怔,隨后將手臂抡了一大圈,给顏开比了一个大拇指,异常讚许的道:“牛逼! “” 对於程鶯的反应,顏开只想同样两个字回应:“我擦!” 当然,顏开是文明人,这种话他不可能说出口的。 “不是!你就这样反馈我啊?”顏开问道。 “除了牛逼,我还能说什么呢?你们是真的牛逼,江师兄门下的女弟子真被我们气宗薅完了!” “你不觉得你被挖墙角了吗?我还以为你会沮丧一下呢!” 程鶯直接豁达的,摊开手大声说:“为什么我要沮丧啊?我可是白嫖人家丈夫两年,我不亏啊!” “你小点声!”顏开被程鶯的脑迴路惊呆了,“你想被所有人知道吗?” “对!对!对!偷情呢!还是要小点声。”程鶯还做了一个嘘声。 顏开已经无语了,他的思维永远不和程鶯一个维度。 “逗你玩儿呢!”程鶯推了顏开一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嘛!我姘头上岸跑了,我再找一个不就是了。” 对於程鶯要去找新妍头的言论,顏开拒绝评价。 “好了!我可不敢给某人带绿帽子,我要是真寂寞了,我自己解决!我恰好也会点傀儡术,我刻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的傀儡,我就当是你还在!” “你玩的真变態!”顏开的脸已经快攒在一起了(老人地铁手机)。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程鶯稍稍有了一些正经的样子,说,“对华寧好点,那丫头也心事重重的,总体来说,心肠很好的。 对了,你有空记得,去我的道场拿我给你的贺礼。” 顏开问道:“贺礼?你老早就准备了这东西?” “这可不得早点准备!这可是我为你们俩量身定製的。” 顏开不解,程鶯不是才知道他和华寧的关係吗?她怎么还量身定製了贺礼? “还量身定製?到底什么东西啊!” “仙鹤啊!你不是送给华寧一个仙鹤蛋吗?她怕养不好,就给我了。我养大了,我就还给你们,这不是物归原主吗?” 程鶯还绘声绘色的描述道,“你想啊!以后你们俩骑著共同养大的仙鹤邀游九州,那画面多美啊!” 顏开满脸恶寒,程鶯噁心人有一手的! 这哪是什么仙鹤?就是一只臭烘烘的鸵鸟。 半年前,顏开就吃过一次迴旋鏢,没想到还要吃第二次,这次还是连带华寧一起吃。 顏开和华寧骑著鸵鸟邀游九州,那画面太美,不敢想像,无法想像。 这是修仙界,不是最终幻想。 “那我找时间拿回来吧!我拿去燉汤,焚琴煮鹤的事情,我还没做过呢!” “真吃啊?它那么大只,能骑的呀!沈越星可喜欢它了。”程鶯劝道。 程鶯养了那么久,虽然臭烘烘的,但毕竟还是有点感情的,她还是捨不得宰了吃肉。 “那还是留给你亲传弟子沈越星吧!我作为师叔就不夺人所爱了!”顏开立刻就借坡下驴。 真把那个鸵鸟带回去,他不知道,程鶯怎么看他了。 > 第174章 对程鶯的血脉压制 第174章 对程鶯的血脉压制 两人谈著,此时江秋裳返回。 “程师叔、顏师叔,我把耀州公馆的负责人裘代松找过来了。”江秋裳向顏开匯报导。 裘代松就是那个在正道大比上淘汰掉严战,后续又被荀徐舒用阵法暗算掉的清剑阁剑修。 出於这个原因,他一直耿耿於怀,他就留在在玄玉山,做清剑阁这边的负责人。 “裘小友是吧!你隨我来,我有事情同你说明。” 顏开站起来,引裘代松进入到馥州会馆的会议室。 裘代松忐忑的跟了上去,他內心异常矛盾。 清剑阁覆灭这么久,耀州公馆的人都没了靠山,虽然公馆的復仇情绪高昂,但他也很清楚他们这些人,面对玄玉山,也只能夹著尾巴做人。 玄玉山是收留他们的人,他们不敢也不能在玄玉山的人面前造次。 “坐吧!”顏开看得出裘代松相当拘谨,他找了一个较远的椅子坐下,说,“放轻鬆一点,以后当玄玉山是自己家。” 裘代松只当顏开说的是客套话,他也只能回应道:“多谢顏前辈好意了。” 顏开见对方依旧放不开,便说了一个裘代松可能熟悉的人:“你姓裘,你认识你们清剑阁的裘兰,裘长老吗?” “自然是认识的,她是我的一位堂姑。”裘代松非常遗憾的说,“可她是留守耀州的长老,现在应该已经不幸罹难了。” “她还倖存,应该在近期会抵达玄玉山。” 裘代松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这种救赎感,宛如幼儿园的小朋友,知道家长来接自己一样。 “堂姑还活著!那还有其他人还活著吗?” “很遗憾,耀州那边的长老就她还活著。她现在和前线的那些清剑阁弟子一起,近期都会一起抵达玄玉山。” “都来玄玉山?” “嗯!”顏开点了点头,说,“我和你们清剑阁的姜长老进行了协商,你们清剑阁併入玄玉山,成为玄玉山的下辖宗门,和剑宗、气宗一样。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併入玄玉山?”听到这个消息的裘代松,目瞪口呆。 “你可以把这个消息告知耀州公馆的眾弟子。大概稍晚一些,你们宗门的梅临章,梅长老就会先行一步达到玄玉山,你们耀州公馆可以先和他进行接洽。” 清剑阁的残部要来,这对於耀州公馆的眾弟子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们终於有了主心骨。 至於加入玄玉山,这就有待商榷了。 除了一些本来就想要跳车的弟子以外,这些人自然是乐意加入玄玉山的。 而其他的弟子,在玄玉山住了这么久,哪怕对玄玉山接受度很高,但未必有人能够接受寄人篱下的屈辱。 “那以后,我就算是玄玉山的弟子了?”裘代松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既是玄玉山弟子,又是清剑阁弟子,我们玄玉山没有否认你们清剑阁的道统,你们依旧可以將你们的剑术和功法传承下去。” 裘代松埋下头,反覆消化著这个消息。 “好了,你將这个消息传回去吧!”顏开最后再叮嘱道,“但是,你要记住,你要督促你们的门人弟子保持克制,现在还不是你们復仇的时候。不要让我们玄玉山难做。” 裘代松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点了点头,说:“我会约束好耀州公馆的人。那顏前辈,我先告退了。” 顏开隨裘代松出了会议室,看到江秋裳和程鶯相谈甚欢。 在裘代松离开馥州会馆后,江秋裳就给顏开竖了一个大拇指。 顏开瞳孔地震了一下,江秋裳什么时候被程鶯传染了。 仔细说起来,竖大拇指这个手势,还是顏开教给程鶯的。 在偏东方的文化圈里,是没有竖大拇指的文化习惯的。在顏开的前世,这个手势是改开后,从西方和港台传过来的。 “江馆主,你不要被六师姐她带坏了。”顏开向江秋裳叮嘱道,“她脑子里一直都没个正经样。” 程鶯立刻就反击道:“对!你是正经人,秋裳妹妹啊!你是不知道啊!这个正经人把你的小师妹给撬走了。” “小师妹?华寧。”江秋裳一时没理解程鶯的意思,看向顏开,问,“华寧她是犯了什么错吗?” 江秋裳对华寧误解颇深,顏开立刻澄清道:“没有的事!她以后是我道侣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秋裳差点惊掉了下巴。 程鶯將江秋裳的下巴捡起来了,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秋裳妹妹,你和华寧以后就是妯娌了。” 顏开暗中踹了程鶯一脚,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秋裳也没有太在意,而是向顏开託付道:“恭喜顏师叔了————小师妹她有时候有点马虎,有时候又有点任性,顏师叔你要对她多一点耐心。她如果犯了错,还请多担待。” “听到了没?”程鶯回敬了顏开一脚,说,“以后不准欺负人家华寧。要是她受了委屈,秋裳妹妹是要过去收拾你的。” “没有的事————”江秋裳苦笑著解释。 顏开则和程鶯针锋相对,说:“我会不会被收拾另说,我可是知道你是要被人收拾了“” “谁?谁敢收拾我?谁收拾我,我揍得他妈都不认识。”程鶯天不怕地不怕的说,“你可別想拿三师姐嚇唬我,我可是有三师姐的把柄————” 程鶯自然是无所顾忌的,整个玄玉山能收拾她的无非就就只剩下玄玉山掌门罗襄明了。 但罗襄明就是一个老好人,他可不会收拾程鶯。 至於五长老陈揩,他完全被他的体系带偏了,再加上他主修炼药,他还不一定能打过程鶯。 “我可不是在说三师姐,我说的是小妖界的程山主。”顏开笑著说,隨后问道,“六师姐,你多久没回去过了啊?” 程鶯立刻就变成了踩到尾巴的猫,猛然站了起来,说:“你居然敢把我娘叫来!” 她万万没想到顏开还能搬出这么號人物,她知道她娘过来,她绝对是没好果子吃的。 第175章 化神级別的烟花 第175章 化神级別的烟花 “小妖界要併入馥州了,那边的三位山主都会加入玄玉山,成为长老。”顏开直接向程鶯说。 “加入玄玉山?那他们加入剑宗,还是气宗啊?”程鶯立刻猜测道,隨后又否认道,“不对————以我娘的那个的德性,她又不用剑,加入不了剑宗———— 不行!我一定要怂恿她加入剑宗,又不是只有剑修才能加入剑宗。以后,她见到我,就要叫我师叔,世俗的关係我可不管。” 江秋裳和顏开相视一眼,太母慈女孝了! “程山主他们加入的是一个新宗门,体宗。这其实是根据江师兄的遗愿建立的。” “父亲他生前確实提及过建立体宗。”江秋裳点了点头,说,“那这样的话,我们玄玉山就有三个宗门了。” “確切的说,我们玄玉山將拥有四个下辖宗门,”顏开纠正道,“以后清剑阁也是我们玄玉山的下辖宗门。” 程鶯和江秋裳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惊。 “难怪你刚才让我去找耀州公馆的人。” “找他们就是说这件事的,现在正道內乱,无论是长生派,还是求道派,都靠不住。 所以,只能是我们玄玉山自己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了。” “那他们还要有少实力?” “一个化神,七个元婴,就是金丹亲传有点少,但总体是够一个宗门体量的。”顏开说。 放到以往,玄玉山是不会收纳这些人的,毕竟不是同一套体系,这些人的战力也不算是很高。 但现在多事之秋,玄玉山也只能团结所有能够团结的力量。等危机过去,玄玉山又会开始精简人员。 当然玄玉山也不会去干裁员的这种卸磨杀驴的事,因为玄玉山特殊的培养体系,最后就只能產生固定数量的金丹和元婴修士。 等新加入的一代修士坐化,那人数自然就降下来了。 顏开谈著,他忽然收到了庄敏的传讯:“小师弟,来暗阁一趟,出事了!” “好,我马上过去。”顏开回应道。 接了庄敏的传讯,顏开便对另外两人说:“三师姐,正在找我,我先过去一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程鶯和江秋裳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说:“那你先去吧!” 顏开一个闪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馥州会馆。 当顏开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暗阁门口,看到了荀徐舒正在外面等候。 “小师叔,师父在里面等你,你快点进去吧!”荀徐舒催促道。 “好!”顏开点了点头,说,“荀师侄带我进去吧!” 在荀徐舒的带领下,顏开快步进入到暗阁,见到了气宗宗主庄敏。 “师姐,出什么事了?这么著急叫我过来。”顏开问道。 庄敏依旧穿著那身訶子裙,但他神色凝重,恢復了几分昔日的威严。 “正道大战应该快要结束了————”庄敏顿了一下,接著说,“四风殿的一个化神修士,名为冯凌,他突袭军阵,自爆而亡。 蓬莱岛那边死了接近二十个元婴修士,碧霄宗和灵犀观加起来也有二十个元婴。” 顏开一凛,这个消息確实非常重磅。 正道大战那么久了,化神修士一直都待在幕后,没有下场。 这就好比,顏开前世的两个国家开战,打到一定阶段,开始动用核武了。 之前的正道大战,唯一下场的就是在蓬莱岛突袭清剑阁,蓬莱岛眾化神修士联合击杀了清剑阁化神修士,但这不是在正面战场。 一般认为,双方起衝突,化神修士一般不下场,一下场就是奠定胜局的时候。 而且,元婴修士对化神修士,也不是完全束手无策。 什么擒虎阵,什么诛神阵,都是一些下克上的阵法,乌龟啃不动,还有可能翻车。 化神上阵,很有可能就是你的大“车”衝进敌阵,然后被一个小兵拱了。 “他们没用上诛神阵吗?接近四十个元婴了,构建两个诛神阵都绰绰有余了。”顏开问道。 他自己就是化神修士,在不开掛的前提下,如果他一口气面对四十个元婴修士,他也会感到异常棘手。 “求道派那边稳妥起见,就构建了一个大型的诛神阵。”庄敏耐心的告知了战报,“这么多元婴长老里面,有一个元婴长老突然跳反,造成了短暂的诛神阵失灵。 四风殿额度那个化神修士冯凌,找准了诛神阵失灵的一瞬间,他立刻自爆,这么多元婴长老,无一生还。” 原来是碟中谍———— 顏开思考了一下,说道:“受到这样的重创,哪怕是蓬莱岛,也不好受吧!” 从宋瑶真那里,顏开知道蓬莱岛那边就四五十个元婴修士,冯凌这么一爆,蓬莱岛的元婴少了接近一半元婴。 庄敏也说道:“都不好受,但是四风殿这边,化神一下场,已经不死不休了————” “我感觉没那么简单,这太巧了!”顏开怀疑的说道,“接近四十个元婴修士站在一起,然后被一锅端了,都知道对方是化神了,难道没有防备这一手吗?” “据我们的线人回报,蓬莱岛那边太著急了。他们是后加入求道派的,而且,他们已经得到了耀州,如果想要在后续的求道派中爭取更大的话语权,拿到更多的战利品,他们就只能出更大的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特別怀疑是背后有人在推动。”顏开反覆思考了一下。 庄敏非常不乐观的说:“现在化神修士下场了,正道內战的进度要大大推进了。以前他们爱惜羽毛,都是逐步蚕食的。” 顏开又表达了不同的看法,说:“不,我不这样认为。三师姐,正道承平日久,他们很多人都忘了化神修士在战场上的威能。长生派那边可不止一个冯凌一个化神修士,他们还有六个化神修士。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每一个都这样爆一下,不说固定爆那个,就爆那个出力最多的。 这六个化神修士一爆完,一个门派都要断代。 1 顏开太清楚了,无限制核战爭阻止三战的爆发。 第176章 给他们上上强度 第176章 给他们上上强度 现在长生派变成了最后的困兽,谁上前去就会被撕扯掉一块大肉,蓬莱岛就是犯了这么一个大错。 这种危机让长生派变成铁板一块,甚至让化神下场牺牲。 而求道派这边,没有人会再愿意將手臂放入困兽之笼。 求道派他们本来就不是一条心的。 在正道內战开始之前,碧霄宗是求道派的核心,有铁桿盟友清剑阁,现在清剑阁被卖了;灵犀观是一个摇摆位,要不是感受到了危机,他们也不会加入求道派;蓬莱岛就更不用说,他们直接就是从长生派跳反过来的。 打到现在,长生与求道的立场之爭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瓜分世界。 这还真的是正道吗? “现在正道內战应该会稍微缓一下了,这个化神修士还只是爆在正面战场。”顏开说道,“当一个化神修士开展出无限制的报復,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庄敏摇了摇头,说:“都打成这个样子了,两边应该不可能和谈了吧!” “和谈这两个字,对求道派来说是不可接受的。”顏开点了点头,隨后话锋一转,说,“或许,我们应该用更委婉的词语,叫脱战。” “脱战?” “不是两派之间和谈,而是求道派那边的宗门,逐渐开始脱离战场,主动的,或者被动的。” “蓬莱岛受此重创,如果继续参战的话,他们会遭到长生派的疯狂报復。到最后,实力受损的他们,真的还能再分到一州吗?” 顏开解释了一下,“这场大战接著参与下去,对蓬莱岛百害无一利。所以,我们可以爭取一下,让蓬莱岛脱战。” “可是,他们死了那么多元婴修士,他们会放弃吗?” “蓬莱岛的高层能够做出突袭耀州的决定,同时又能果决的跳反到求道派一边。我相信那帮人是有大局观的人,不会被一时的情绪所左右。 就当是用二十个元婴换了一个耀州,他们不亏的,有两个州,该知足了。 蓬莱岛现在就二十多个元婴了,三个化神修士。如果就凭这点实力,还想再占据一个州。战后,完全可以料想他们是怎么死的。” 顏开的前世,某个欧陆第一陆军强国,作为一战的主力,打贏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但就是打得太卖力,损失过大,话语权丟失,反而没有分到什么太大的利益,还被盟友算计。 等到了二战,虽说有各种因素叠加,但国內反战情绪高亢主要原因之一,这个国家造成了二战的速通传说。 “可即使蓬莱岛脱战,长生派那边的形势依旧不容乐观。” 顏开也认同这一点,在过去,是长生三派,对碧霄宗和清剑阁,两边势均力敌; 现在清剑阁换成了更强的灵犀观,长生三派怕是更加打不过了。 “或许,我们可以敲打一下灵犀观那边————”顏开手一挥,一张巨大的馥州地图,呈现在空中。 他指了一下馥州的西北边界,说:“这里的昭国和灵犀观的杜州接壤。我们只需要在这里让李师侄,带著几个元婴修士在这里操练一番,就能够让灵犀观的道友掂量掂量。” 玄玉山也只能敲打一下灵犀观了,求道派这边也只有杜州和馥州接壤。 顏开没有去正面战场的打算,他打算来一次围魏救赵的戏码。 “我们玄玉山要开始正式派兵干涉了吗?”庄敏忧心的说。 “现在口头警告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我们需要做一些实际的行为了。”顏开点了点头,说,“我们派人也只是过去看看,並不是真的要出兵。” “但他们无视警告怎么办?”庄敏又问道,“我们真的要入侵杜州吗? 顏开搓了一下手掌,说:“灵犀观如果真的大举入侵州,杜州守备空虚。那我就亲自出马,帮他们把灵犀观,从杜州搬到州去!我可以保证,我不会伤害灵犀观里的一兵一卒。 我原模原样的把他们的宗门,给他们搬到薙州去,以后杜州就归我们玄玉山了。” 灵犀观作为上三宗,是有三个化神修士的,玄玉山现在有四个了。 只要玄玉山的另外三个化神,能够牵制住灵犀观的那三个化神;顏开就能给灵犀观表演一次,连地基都搬走的搬家。 换家战术永不过时。 “我们需要通知绝峰上的那些人吗?以他们的情报能力,可能还需要三四天才会知道正道大战的消息。” 顏开摇头,说:“不需要告诉他们,但我们还是要弄出一点动静来。让他们自己去联想,让他们自己得出结论,这比我们直接告诉他,还要有说服力。” “我明白了,那我们直接和李宗主商议。” 两人站起身,庄敏启动了玄玉山高层的秘密传讯。 传讯完成后,她就对顏开说:“小师弟,我们直接去掌门殿的密室,掌门师兄和李宗主都在那里等我们。 很快,四人就到了掌门殿的密室集合。 罗襄明离这里最近,他是最先来这里的。 在眾人落座之后,罗襄明说:“很快我们这里就要有第五把椅子了。小师弟,你这次做的很不错。收纳了清剑阁的残部,让我们玄玉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眾人都明白,这第五把椅子是给姜叔贤这位化神修士准备的。 李凌川则有点喜忧参半。 这次清剑阁是气宗那边吸纳进来的,再加上剑宗和清剑阁算是竞爭关係,清剑阁自然是更偏向气宗那边。 李凌川没有什么內斗的想法,但这也代表了剑宗在玄玉山的话语权下降。 “这些都是確定的事情了,我们还需要为未来早做打算。” 顏开没有多少喜悦的心思,说,“这次庄宗主带来了正道內战的消息,麻烦三师姐先同掌门师兄和李宗主说一下吧!” 罗襄明和李凌川看向庄敏,庄敏就匯报了一下正道內战的进度。 得知化神下场的消息,两人表情都比较凝重,他们也都是化神修士。 能逼得一个化神修士自爆,四风殿那边也是真的被逼入绝境了。 “那你们有什么计划吗?”罗襄明问道。 “我们现在鼓动蓬莱岛脱战,他们受此重创,再打下去与他们的利益不符合。” 顏开看向李凌川,说,“在此之后,我们还需要给灵犀观那边的人上上强度。这可能就需要李宗主跑一趟了。” “我?”见顏开提及自己,李凌川指了一下自己,“顏师叔,需要我做什么事吗?” “李宗主,你带十个左右的元婴修士去昭国,尤其是在馥州和杜州的边界。 第177章 前后夹击裘代松 第177章 前后夹击裘代松 一听顏开要他带十个元婴修士去,李凌川一下就犯了难。 他有些担忧的说:“顏师叔,我们剑宗一共就七个元婴修士。你们气宗那边也不是很多,如果我们真的凑十个元婴修士过去,玄玉山会不会守备空虚?” “十个元婴是必要的,两三个元婴修士过去,连小孩都嚇不住。” 顏开耐心的向李凌川解释道,“这次过去的元婴修士,主要还是清剑阁那边的元婴修士。求道派刚背弃了他们,他们应该很乐意过去噁心一下灵犀观。 而灵犀观那边看到的是清剑阁的元婴修士,他们估计都不会太淡定。 你和清剑阁的人过去以后,你要做出一副表面上劝架、实际上拱火的姿態。” 看到李凌川有些茫然的表情,顏开觉得,让李凌川去做这种事情,有点过於为难他了0 “算了!这种事情,李师侄你不会做这种事情。”顏开摆了摆手,说,“我派我们气宗的六长老,一起过去,这种事情,她最擅长了。” 提及到程鶯,罗襄明和庄敏都会心一笑。 “小师弟,六师妹她恐怕不会太配合,她会答应去昭国吗?”罗襄明向顏开问道。 罗襄明说得很委婉,程鶯其实和剑宗那边的长老有点不对付,尤其是大长老皇甫凌渊。 她之前在洛国当镇守,而皇甫凌渊就是负责镇守的事情,两人之间闹过很多不愉快。 在顏开出关之前,程鶯一直怀疑是顏开泄密,向罗襄明稟明了修为。 顏开澄清这件事之后,程鶯自己重新调查,最后发现是皇甫凌渊举报的。 她的元婴修为被气宗知道,气宗宗主庄敏就抓她回来当长老了。 “她应该很乐意去的,”顏开笑著说,“我和她说,最近小妖界的程山主要过来。为了躲她母亲,她现在只想有多远,跑多远。” “原来是这样————以后,若是六师妹她再任性的话,那就把程山主给搬出来。”罗襄明说,“对了,程山主真要过来?” “我有意同小妖界的三位山主一起组建体宗。只是这目前还只是一个想法,等有了具体的章程,我再同掌门师兄匯报。” “这个时候组建体宗?”罗襄明有点疑虑,“当下正值大乱,这个时机是否有点不合適。” “这正是组建体宗的时候,正道大乱,各路散修,还有小型宗门都人心惶惶,想要寻找靠山。 我们玄玉山正是因此藉机整合了清剑阁残部,除了清剑阁以外,还有不少修士在寻找避风港,我们玄玉山就要成为这样的一个地方。” 顏开说道,“我们玄玉山不仅要扩充实力,还要对我们玄玉山的外围势力进行一次整合。” 罗襄明深思了一下,同意了顏开的说法。 “那组建体宗的事情,就交给了小师弟你了,这是江师兄託付给你的事情。这件事情能有进度,是好事。整个玄玉山会全力支持此事。” 李凌川也適时开口道:“这是师父的遗愿,我会让五师弟加入到新组建的体宗。有什么让剑宗帮忙的,顏师叔你也可以儘管说。” “那多谢掌门师兄和李宗主了。” 话谈到这里,这个高层密会也差不多结束了。 眾人散场后,顏开在掌门殿外叫住了李凌川,说:“李师侄,等一下,我有话,单独同你说。” 李凌川便停了下来,看向顏开,问道:“顏师叔,您还有什么事情要安排吗?” “虽然不是急事,但很重要,我想和谈一下剑宗的未来。”顏开有些认真的说。 李凌川也认真了起来,查探了一下四周,確认周围无人窥探,便对顏开说:“顏师叔,您有话直说。” “在玄玉山目前的规划里,將来玄玉山下辖四个宗门,剑宗、气宗、体宗,还有——清剑阁。”顏开用手指比了一个四,隨后又问道,“你不觉得有一个宗门多余了一些吗?” 顏开的暗示相当明显,李凌川哪里不懂。他是剑宗宗主,顏开是未来的体宗宗主,他们俩总不能说气宗多余吧! “师叔,你是想以后把清剑阁踢掉,我们应该不能做卸磨杀驴的事情吧!” “你想哪里去了,我是那种不厚道的人吗?”顏开没好气的说,“我自然想的是,剑宗和清剑阁合併。” “合併?他们那边会同意吗?”李凌川不太信,“即使要合併,现在说这个会不会急了一点。” “自然是不可能现在提合併,但我们要往那个方向努力的趋势,”顏开將手拍在李凌川的肩膀上,说,“这次去昭国演练,我就是给你提供的一次绝妙的机会。” “怎么说?” “你认为清剑阁的剑修强一些,还是你们剑宗的剑修强一些?” “呃————这个——”李凌川有些委婉的说,“我看过清剑阁的剑术,他们清剑阁的剑修確实有一些可取之处。但恕我直言,我们剑宗的剑修越一个小境界打败他们的剑修,不成问题。” “你说,在操演的时候,剑宗的剑修,全面击败了清剑阁的剑修,他们会怎么想?” “这太伤人自尊了吧!我们不应该像正道大比一样放点水吗?” 李凌川还是个厚道人。 “就是要伤他们自尊啊!不然怎么向他们推销你们剑宗的剑术和功法啊?”顏开鼓动道,“你想啊!如果清剑阁的人,全部开始修行剑宗的功法和剑术,他们还会抗拒和剑宗合併吗?” 李凌川的眼睛一亮,他明白顏开的意思了。 “我们玄玉山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垃圾的功法和道统只配扔到秘渊的最下层!”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李凌川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我这次把严战从季国那边的灵石库给叫回来了,他上次正道大比败给了清剑阁的裘代松。裘代松后来又输给三师姐的亲传弟子荀徐舒荀徐舒越了两个小境界击败了他。 无论是严战,还是裘代松,他们俩都相当不服气。裘代松还在绝峰上,你把他们三人都叫一起去,让他们再各打一场,那画面一定相当精彩。 李凌川不得不佩服顏开的设计。 荀徐舒现在升了一个小境界,她不太需要一些“小技巧”就能击败裘代鬆了。 被荀徐舒二次击败后,裘代松还可以自我安慰一下。 这时,他又看到了他的手下败將严战来挑战他。 作为严战的师父,李凌川还是清楚严战的实力,修为不受限,裘代松绝对不是对手。 裘代松想再打一次手下败將,平一下胜率,结果被昔日的手下败將暴揍,那是真的心態炸裂。 > 第178章 共主联宗? 第178章 共主联宗? “对了,下一任剑宗宗主的人选,你有想法没有?”顏开忽然问道。 李凌川还在怎么设计让清剑阁的人归心,一听到顏开问他下一任宗主人选,他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顏师叔,现在谈论这个,是否早了一些?”李凌川还是比较客气的问道。 他实际年龄是要比顏开大上一些的,作为江逐烈的首席弟子,他的年龄已经达到两百岁了。 作为化神修士的他,而且是服用了完整化神丹的他,预估寿命怎么也要到八百岁。 他还有六百年的寿命,再怎么说,也没有到挑选继承人的时候。 “未雨绸繆,你有什么合適的人选吗?” 顏开都这样说了,李凌川也只能老实的答道:“如果我现在暴毙————” 顏开直接打断他,说:“说什么暴毙的话,怎么这么难听啊!你时间还多著呢!” 李凌川一阵无语:“顏师叔,是你说未雨绸繆的。” “我是说,如果將来你继承玄玉山掌门,你剑宗宗主的位置空下来。你会安排谁来接任你的位置?”顏开问道。 公平起见,玄玉山的掌门都是剑宗宗主和气宗宗主轮流当的,不会考虑威望之类的外在因素。 新掌门实在是没有威望,那就去当一个人型印章。玄玉山下辖的两个宗主相互协商,也能把事情办了。 “罗师叔状况还行,我继任掌门的事还早吧!” “你总是能比掌门师兄能熬的吧!” 李凌川也懂顏开的意思,便务实的答道:“就现在的情况而言,继任剑宗宗主的应该就是大长老皇甫凌渊;如果稍晚一些的话,我的亲传弟子有晋升元婴的话,那我应该会选择谢嵐朝。” 无论是剑宗宗主,还是气宗宗主,传位大多都是一脉相传,师父传给徒弟,很少传给师弟、师侄之类的。 像庄敏那样的,她更多的是代理宗主,她卸任以后,气宗宗主之位还是要落到罗襄明的亲传弟子手里。 谢嵐朝是剑宗的亲传大弟子,在李凌川百年,不,千年之后,谢嵐朝继承他的衣钵是理所应当的。 “那我给你推荐一个人选,你看看合適不合適。” 在排除了剑宗的现长老之后,李凌川猜测道:“难道顏师叔你,推荐的是严战?” “我心肠没那么歹毒。”顏开没好气的说,“剑宗宗主交给他,你们剑宗就没消停日子了;如果严战再能熬一点,熬成玄玉山掌门,整个玄玉山就都完蛋了!” “那顏师叔,你推荐谁?” “姜叔贤,你觉得如何?” 李凌川睁大了眼睛,这简直就是天大的阳谋! 要是姜叔贤真成了剑宗宗主,他又做清剑阁的阁主,两宗的合併自然加快了不少。 共主联宗是吧! 李凌川终於明白,为什么顏开会突然提及剑宗宗主的候选人,这本来就是顏开拉近清剑阁的策略。 在姜叔贤坐化之后,后续的剑宗宗主,就各凭本事了。 “可是————”李凌川下意识的看向掌门殿。 “我说话可能有点冒犯我大师兄了。我大师兄他天资在歷届掌门里,算不得最好的一批,现在他已经三百多岁了,之前用化神丹强行突破化神,有点伤及根基,他所剩余的寿元可能不到百年。 至於清剑阁的姜长老,別看他七百多岁了,一副老態龙钟的样子。但他不是修炼我们玄玉山功法的人,再过两百年,你再去看他,他大概率还在蹦躂。” 提及罗襄明强行突破化神的事情,顏开依旧有些愧疚。 他师父死后,气宗很长时间都没有化神修士,甚至整个玄玉山就江逐烈一个化神修士在支撑。 为了稳固气宗,同时也是为了增强玄玉山的硬实力,罗襄明不得不在准备不充足情况下,强行突破化神。 “所以,顏师叔,你是要我在这段时间,增进剑宗弟子和清剑阁弟子间的认同感。” 顏开向李凌川鼓励道:“嗯!你勾心斗角不太擅长,但你心诚的话,一定会有回报的”” 。 李凌川点头,忽然,他面色有异。 “怎么了?”顏开问道。 “顏师叔,有人衝击我的剑阵。”李凌川抬头看向东边,说,“好像是从东边来的。” 自护山大阵出了问题以后,李凌川便用自己的剑阵临时护持著玄玉山。虽然对化神修士不能起到太大的抵抗作用,但多少能够有一个警报作用。 顏开也抬头看向东边,他是什么都会一点,所以他感知比李凌川稍微强上那么一点点。 他將手搭在李凌川的肩膀上,说:“放舒心!自己人,清剑阁的梅临章,梅长老,他抵达玄玉山了。” 李凌川神色稍解,说:“这么快就到了。” “我们去迎接他吧!你多少要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 李凌川点头,便朝著剑阵处御剑而去。 另一边,梅临章看到精妙的剑阵,不禁起了兴趣。 因为有迷阵的作用,他其实还没有发现已经到了玄玉山,他只是因为这里剑阵而驻足0 在他使用剑气去解阵的时候,一道强横至极的剑气,向他反击而来。 看著这剑气蕴含的威势,梅临章有点傻眼了。 这什么鬼地方?居然有化神剑修设置的剑阵,馥州不是没有其它宗门吗? 这一下剑气真要完整落到他身上,他马上就要见太奶了。 就在剑气要擦过他的身体,顏开突然出现,徒手捏碎了剑气。 “不要什么东西都乱碰嘛——————很危险的。”顏开向梅临章告诫道。 “顏前辈,你怎么在这里啊?” “你到玄玉山了!”顏开袖子一挥,迷阵就消失了,整个玄玉山就呈现在了梅临章面前。 这时,李凌川御剑赶来。 梅临章只看了对方一眼,就知道对方就是布置这个剑阵的化神剑修。 “这位是剑宗宗主李凌川。”顏开分別介绍道,“这位是清剑阁的长老,梅临章。” 梅临章率先行礼道:“李前辈安好。” “都到玄玉山了,你应该改口叫李师兄。”顏开纠正道。 梅临章会意,立刻改口道:“李师兄安好,刚才一时技痒,多有冒犯,还请李师兄恕罪。” 他觉得自己赚大了,叫一个化神剑修为师兄。 “无妨,你没有伤到就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用如此客套。”李凌川同样回礼道,“欢迎梅师弟加入到玄玉山。” “先不说这些了,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在门外愣著做什么?先回家”吧!”顏开拉著两人踏入山门。 踏入玄玉山的中心山谷,李陵川便见到介绍道:“西边的剑宗,东边的是气宗,北面是掌门殿,南边是绝峰。” 第179章 我们清剑阁一定会帮帮场子 第179章 我们清剑阁一定会帮帮场子 进入到玄玉山,说实话,梅临章是有点小失望的。 玄玉山远没有清剑阁修的那般雄伟和气派,但考虑到玄玉山规模不大,他也就释然了。 “我们打算延伸一下西山,以后那里就是你们清剑阁的驻地。”顏开指了一下西山的的尾端,说,“你们和剑宗弟子同属剑修,以后可以多多交流。” 梅临章点了点头,虽然有一点不满意,但清剑阁要自己住的,那还是需要自己修,修得气派一点就好了。 顏开轻声对李凌川传讯道:“现在人家初来乍到,你安排一个宴会,再把你们剑宗的长老召集过来,给人家接风洗尘。这可是增进感情的大好机会。” “宴会?这怎么安排啊?我们的那些长老亲传都是到绝峰上去吃的————”李凌川瞬间犯了难。 確实,在整个玄玉山里面,唯一可以容纳魔道的地方,就是魔道料理了。 剑宗那边的厨子极有天赋,把什么食材都做得难吃,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 等绝峰开放以后,绝峰上的各大公馆就成了剑宗的公共食堂了。 但现在让梅临章去其他公馆吃饭,那多少有点触人家霉头了。 这好比,请三哥吃饭,给人家上了一桌全牛宴。 李凌川也只能先搁置一下顏开的提议,向梅临章说:“对了,耀州公馆也在绝峰上。 梅师弟,你不如先去看看你们清剑阁的弟子。 t “好!我正好过去看看。” 梅临章召出飞剑,向绝峰上飞去。 李凌川也御剑紧隨其后。 梅临章刚要衝上绝峰,却突然发现飞剑失灵,想要调动灵力,却感知不到任何灵力。 接著,他只能错愕的往下掉。 然而,他又看到李凌川从他身边飞过,飞上了绝峰,平稳的落到了地上。 李凌川其实也修为受限,但他已经非常有经验了,只要能控制好速度和惯性,他就能平稳的落到绝峰上。 至於下绝峰,在绝峰上一个助跑,跳出绝峰,就能在落地前,脱离绝峰阵法的范围。 当然,自然也有翻车的人,所幸敢这么做的,一般都有金丹修为,比较耐摔。 梅临章下落到一半,忽然被顏开提起来,最后被顏开放上了绝峰。 放下了梅临章,顏开便对他说:“忘了提醒你,绝峰上,所有修士修为受限,元婴化神也不例外。” “多谢顏师叔了。”梅临章心有余悸,虽然摔不死,但不能刚进玄玉山就出了这么一个大粮。 “喏!那就是耀州公馆。李宗主在那边等我们呢!”顏开指向耀州公馆的位置。 匯合后,三人一起来到耀州公馆的门前。 此时,耀州公馆已经闭馆,隱隱能从里面传出爭吵声,不少人依旧对加入玄玉山表示质疑。 梅临章尷尬的看向顏开和李凌川,说:“让顏师叔和李师兄见笑了,我会解决的。” 他走上台阶,用力的推开了耀州公馆的大门。 大门被打开,里面的人瞬间停止了爭吵,齐刷刷的看向梅临章。 “梅师叔!”*n “梅师伯!”*n 梅临章面色极为不善,对里面的弟子呵斥道:“加入玄玉山,是我们清剑阁太上长老薑叔贤,还有七位元婴长老,一起决定並同意的,没有任何一位长老反对。 如果你们之中有不同意的人,可以自行离宗。” 假如梅临章面对的是前线退下来的、或者从耀州逃过来的清剑阁弟子,他绝对不会说这么重的话。 而耀州公馆里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托关係到玄玉山避难,同时还享受著玄玉山的恩惠,这些人谈何骨气? 梅临章说完以后,里面的弟子神色各异,刚刚义正词严的弟子表情僵硬,面红耳赤的弟子则有了一些底气。 顏开给了李凌川一个眼神暗示。 李凌川立刻会意,上前做起了和事佬:“好了,梅师弟,他们也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你们刚重逢,就不要谈论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听了李凌川的话,梅临章这才神色稍微缓和。 “我再重申一遍,如果你们还自认清剑阁弟子,那你们就听从长老们的安排;如果有异议,那就自行离开,我们不会挽留。” 眾弟子哑火,只有裘代松站了起来,向梅临章问道:“梅师叔,其他人还有多久到?” “短则五天,多则十天。”梅临章回答完裘代松的问题,再扫视了一圈,说,“愿意留下来的弟子,接下来的五天,都要听从玄玉山的安排。现在你们既是清剑阁弟子,也是玄玉山弟子。 你们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n 馆內的弟子回答不是很整齐,有些人很坚定,也有些人很敷衍。 得到了弟子们的应和,梅临章看向李凌川,说:“李师兄,如果玄玉山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都可以吩咐。” 见梅临章这样说,李凌川也不客气了,於是就说:“確实有一件事,需要清剑阁的眾长老和弟子帮忙。” 梅临章只当自己是客套一下,没想到还有真有事,但话都说出来,他又不可能收回来0 “李师兄,你说吧!” 李凌川扫视了一圈,又再看向梅临章。 梅临章马上就明白了李凌川的意思,向裘代松说:“裘师侄,给我和李师兄,还有顏师叔,安排一个隱蔽的房间。” 在裘代松的安排下,三人进了一个偏私密的房间。 “李师兄,这里不会將消息外传,你可以直接说了。 “7 李凌川和顏开对视了一下,隨后就说道:“现在正道大战进行得如火如茶,我们玄玉山虽然保持中立,但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可是,我们玄玉山离正面战场又太远,我们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 但还好,我们和灵犀观的杜州接壤,所以我们想去杜州和馥州的边界操演一下,给灵犀观的人上上眼药。 我就想著,如果,清剑阁的人也过去一些,那效果应该会更加明显。” 听了李凌川的话,梅临章有些激动:“给求道派下绊子的事,我们清剑阁一定会帮帮场子!” > 第180章 两个熊孩子 第180章 两个熊孩子 梅临章原本以为会安排什么苦差事给他们清剑阁,但没料到,这居然能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差事。 既能噁心一下灵犀观,还能让他们清剑阁泄愤。 “我们真的只是在边界操演吗?”梅临章问道。 如果光是在边界晃悠的话,梅临章还是有点不甘心的。 顏开也知道清剑阁不甘於此,便说道:“我们依旧保留突袭杜州的可能。但大部分情况下,还望你们保持克制,不要主动引起摩擦,也不要主动越过边界。 但如果是对方主动出手的话,我们赋予你们无限反击的权利。” 如果灵犀观知道清剑阁近防边界,他们不可能不派人过来防备偷袭,毕竟清剑阁殷鑑不远。 只要灵犀观过来防御,那就减轻长生派那边的压力。 而灵犀观真想要大举入侵,让后方空虚,玄玉山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杜州使用的是和馥州一样的,隱世宗门和世俗宗门的模式。玄玉山想要整合杜州,没有任何困难,只要派出镇守就可以了。 那边的世俗王朝甚至都不知道,已经换了天。 “可是,灵犀观不是在玄玉山还承包了一座灵脉吗?”梅临章也说出自己的隱忧。 “这条灵脉是我们和灵犀观一起合作开发的,但合作的前提是和谐共处;他们想捲入纷爭,合作的基石就不稳固了。 如果將来真的开战,我们可能会扣押他们的人,用以交换的筹码。 玄玉山將气宗大弟子放在那里,可不光是为了看守灵石。” 提及到灵脉,梅临章又说:“我们清剑阁来了大量的筑基弟子,我们这边能不能也去开发一条灵脉?” 李凌川和顏开对视了一眼,玄玉山的灵石储备有点太多了,再挖下去,要通胀了。 “先不急,现在我们玄玉山的灵石还算富裕,暂时不是很缺灵石。你们可以先开发著玄铁矿脉,等灵石不够的时候,再去挖灵脉吧!” 梅临章稍微有点遗憾了,儘管灵石採挖有一定风险,但除了玄玉山,没有哪个门派会不喜欢挖灵石,挖出来就是纯赚。 顏开忽然问道:“对了,我记得,严战还有钟锦熙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吗?我怎么没有看到他们俩。” 梅临章到玄玉山已经有一会儿,按理说,他们俩个跟著梅临章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 “我不太清楚了,我好像感知到他们吵了一架,就分道扬鑣了。”梅临章问道,“你们剑宗和气宗间的矛盾有那么大吗?” 顏开稍微有点尷尬,两人自然不光是两宗的积怨,自然还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 正道大比的时候,就是严战在馥州会馆大肆传播鮫人泪,钟锦熙作为受害者之一,她自然对严战有几分怨懟。 “不好!”李凌川忽然预料到什么,向顏开说,“顏师叔,严战那小子是个路痴。他有时候看著太阳,都会辨错方向。” “路痴?”顏开忽然也想到,钟锦熙好像也是第一次离开玄玉山,她不会也迷路了吧。 最终,顏开和李凌川对视了一下。 “算了,我去把他们俩捉回来吧!”顏开摆了摆手。 “那只有麻烦顏师叔了。” 顏开接下了这件事,这件事对顏开不算难。 这两人身上都有顏开的灵力残跡,顏开追踪到两人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加上顏开速度很快,他找到两人带回来,甚至还能赶上晚饭。 “那去昭国演练的事情,就由李宗主和梅长老两位自行协商了,我去找他们俩回来。” 离开耀州公馆以后,顏开稍微感知了一下。 严战在南,钟锦熙在北,两人分得是够开的。 简单斟酌了一下,顏开还是先去南边找严战。 钟锦熙身上还有顏开留下的花印,能短暂的爆发出元婴期的速度,除非碰上化神,不然,一般的元婴还真拿她没有什么办法。 两个熊孩子丟了,在確认己方熊孩子安全的情况下,还是要先找对方家的熊孩子。 顏开便立刻朝严战的方向飞去。 才飞一刻,顏开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飞舟,朝玄玉山方向飞去。 顏开稍微感知了一下,严战居然在这飞舟里面。 “从南边来的飞舟?”顏开蹙眉,他再仔细查探了一下飞舟里面的人员,都是蓬莱岛的弟子。 —— 这里面甚至还有顏开的熟人,康絳梅。 回忆了一下,顏开这才想起,他曾经承诺过宋瑶真,蓬莱岛被允许到馥州南边的海域进行远洋捕捞。 这个飞舟应该就是蓬莱岛的捕捞飞舟,里面確实有很多深海才能获得的灵材,还有捕捞附带的海鲜。 只是,顏开不理解,为什么严战会在这飞舟里面? 他隱去身形,落到飞舟的甲板上,环顾了一下四周,上面的蓬莱岛弟子严阵以待。 接著,顏开进入到飞舟的客舱內,看到严战正对一桌的海鲜大快朵颐。 顏开有些无奈,家里熊孩子跑丟了,你去找他回来吃晚饭,结果他在邻居家里狂炫灵石。 这熊孩子,怎么说也得打一顿了。 看了一下这满桌的海鲜,顏开脸上浮现出一丝异样。 “吃得挺香的啊!”顏开的身形显露在严战的对座。 还在胡吃海塞的严战忽然看到了顏开出现,顿时一惊。 严战含糊不清的说:“顏前辈,你怎么来了?” “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再说吧!”顏开没好气的说。 严战將嘴里的东西吃下去后,再问道:“顏前辈,你怎么来了?” “你这么久没回去,我出来找你啊!”顏开说,接著又补充道,“忘了告诉你,你刚刚咽下去的东西,有毒!” 严战大惊失色,他自然对顏开的话深信不疑,他怒目圆睁的看向不远处的侍者,喝道“你们居然敢对我下毒!” 不远处的侍者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木訥的站著。 严战更生气了,他直接將茶盏砸向侍者,侍者不闪不避,任由茶盏在她脸上炸开。 此时,顏开开口道:“好了,这房间里的东西都被我定住了,这些人,你都当成木头就是了。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严战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说:“那我吃下去的东西,我马上把它吐出来。” “没用了,有些毒是入口即效,吐出来也没用。” “那顏师叔祖,我会不会被毒死啊!”严战有点慌,他都下意识开始改口。 “没事,小毒,死不了人的,就是会肾虚、脱髮、腹泻————” 严战看顏开说话的口吻,顿时不慌了,说:“顏师叔,我修仙的,你唬不住我的。” 第181章 一个……光头! 第181章 一个……光头! “肾虚,你或许现在还感受不到;但脱髮————你现在可以摸摸看。”顏开指了一下严战的头髮。 严战不信邪的摸了一下头,结果发现自己的刘海被扯了下来。 他再一摸,整个头髮都被推了下来。如果不是他有束髮,他的整个头髮就散成了一团。 再一看严战,他就变成了完全的光头。 “我变成禿驴了?”严战双掌摸著自己光洁的头顶,整个人快要疯了。 【光头】(白):不长头髮。 蓬莱岛自然不可能对严战的头髮有什么想法,把严战变成禿子,是顏开给予他的惩罚0 光头算不上什么负面buff,只是有碍观瞻,一般不影响修行,所以是白色的评价。 但在这种偏东方的修仙世界,光头基本等於半社死。 严战没有警惕心,乱吃人家东西,活该! 顏开还拿了一个镜子,给严战看了一下现在的自己。 “顏师叔祖,我的头髮能不能长起来啊?”严战看著镜子的自己,向顏开问道。 如果只是单纯的把头髮都剃了,严战一点都不慌,闭关个两三年,头髮就都长出来,也都长长了。 要是严战以后都不长头髮,那他就麻瓜了。 “不知道,以后做点好事,积点德,能长出来吧!”顏开无所谓的说。 严战以后能不能再长头髮,那要看顏开心情。 严战又看了一下那团掉落的头髮,他將其重新捡了起来,盖在他的头上,只是髮根没有固定在头皮上,也没有根盘,看上去非常凌乱。 风稍微吹了一下,严战的髮型过於抽象了些。 他想用灵力固定一下自己的头髮,却发现自己的经脉里的灵力仿佛变成了沥青,难以调动。 他疑惑的看向顏开。 顏开则指了一下这桌子上的海鲜。 严战明白这是一桌子海鲜弄的。 “顏师叔祖,蓬莱岛的那群人为什么害我?”严战一脸苦相的向顏开问道。 顏开冷哼一声,说:“与其思考別人为什么要害你。不如搞清楚,你为什么会中招?” “我只是在路上碰上了蓬莱岛的飞舟,我不知道回去的路,我就跟著他们的飞舟走。”严战有些委屈的说,“我有点路痴。” 顏开接著不愁道:“然后,就被他们发现了。飞舟上有元婴修士,你一个金丹御剑跟著,不被发现才怪呢!” 严战点了点头,说:“然后,他们就邀请我上了飞舟。” 顏开不反对严战搭便车的行为,他指了一下这一桌海鲜,说:“这一桌又是怎么回事,就是这一桌没问题,你也好意思吃?” “顏师叔祖,我真的憋坏了啊!你又不是没见过灵石库那边的伙食,我在那里吃了半年啊!半年!我就想隨便吃点,我都想好用灵石结帐了。 谁知道他们一口气上这么多!我一开始以为他们要讹我,结果说不要钱。”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便宜要你占啊!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免费的东西最贵! “” “我知道了!我知道!我再也不乱吃东西了。”严战立刻认错。 “好了!走吧!我们还要回玄玉山呢!你师父在等你呢!”顏开站起身来。 严战指了一下桌子上的菜,说:“可是,这桌子上的菜————我们一声不说,就这样走,不太好吧!” “还吃?收你来了!”顏开一把將严战拉到边上。 被拉到角落边上,严战发现自己已经隱去了身形,再看那海鲜桌,上面已经趴著一个昏迷的“严战”了。 他立刻知道这是顏开的设计。 这时,康絳梅带著一个女亲传弟子走了进来。 她看著桌子上趴著严战,有些疑惑的向身后的亲传弟子问道:“这药效这么快吗?” “可能他的体质对这个药比较敏感吧!”女亲传弟子有些尷尬的说。 康絳梅又看向侍者,问:“他在这里吃东西,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他一直都在吃,胃口极好,就是在康长老你进来的前一会儿,忽然趴在了桌子上。”侍者便说道。 “罢了,昏迷也无妨,计划一样可以顺利进行。”康絳梅摆了摆手,对侍女说,“你把他裤子扒了。” 顏开一惊,这算是修仙界版的仙人跳吗? 侍女一时有些迟疑。 康絳梅立刻训斥道:“安排你做这种工作时,你一点觉悟都没有吗?他是玄玉山剑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他有金丹修为,他师父是化神修士。你能做他的女人,这是你的福分。” 侍女一咬牙,將严战平放到地上,隨后开始扒他的裤子。 顏开立刻调动灵力,补全了严战傀儡的下身。 他所作的傀儡都没那个功能,哪怕补全了形状,那也是徒有其形。 不一会儿,侍女扒完了严战的裤子,向康絳梅说:“康长老,他看起来好像不太行啊!” 顏开看向真正的严战,低声调侃道:“那个丫头好像在说你不太行!” 严战此时满脸通红,什么话都没说。 康絳梅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说:“还是个条青龙————” 顏开临时赶工的,自然没有补全毛髮之类的东西。 “不应该啊!这药哪怕是太监吃了,都能重新长出来。”康絳梅蹙眉,说,“难不成此人是个天阉?算了,以此也能胁迫一二。” 顏开也听懂了,原来还不止下了“昏睡红茶”,还加了一点其它成分。 他看向严战,严战已经非常焦躁不安,严战还用手指著自己的完全鼓起的襠部。 这种催情药,顏开动动手指就能解除,但他觉得需要让蓬莱岛的人自食恶果。 他立刻画了一个符在严战身上,这个符以顏开本身的修为为锚点,可以让三丈之內的修士修为暂时清零。 当然,这个神符也只对化神以下的修士有效,不过,用来对付房间里的三个人绰绰有余了。 一声清脆的响指传遍了整个房间,再是一股怪风,將房间的门窗紧闭。 康絳梅看向响指发出的位置,只见一个———— 光头! 这个光头佝僂著身形,双目通红,口角流涎,仿佛色中饿鬼。 康絳梅惊恐万分,立刻想要调动修为,却发现,全身的修为消失了,甚至身体都动不了。 她看见了光头的头顶亮著化神级別的神符,这个神符限制房间了所有的修为。 她后悔万分,不该去算计化神修士的亲传弟子。 光头向她靠近,先是撕碎了她的衣服,隨后將她扑倒。 飞舟的桅杆之上,顏开捏碎了刚刚回收的严战傀儡。 不知是出於对某位前辈的敬仰或者恶趣味,他竟然有点想拿出一只长簫,吹一曲哀乐。 第182章 红肿热痛 第182章 红肿热痛 顏开坐在桅杆之上,別看他神色轻鬆,其实他內心相当愤怒。 他第一次见康絳梅的时候,对方还是还是一个刚失去女儿的母亲。 她的女儿被魔道採补而死,死后尸体还受尽凌辱。 后续又见过几面,对方也没能给顏开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等现在再见面,她居然將女子的贞洁当成了武器,去威胁玄玉山的亲传弟子。 难道,她忘了她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是女儿的死让她心理变得如此扭曲吗? 当时,顏开是真的想捏爆康絳梅的脑袋,看看她脑袋里是进蛆了吗? 后来,他灵机一动,便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康絳梅自食恶果。 但他又仔细一想,他又不是康絳梅。 康絳梅可以牺牲一个女弟子的贞洁,来陷害严战;但顏开不能牺牲严战,去噁心康絳梅。 要是真让严战去做了那种事情,这会成为严战一生的阴影,顏开没脸去见李凌川。 在顏开离开房间的时候,他顺手就把严战带走了,拍晕之后掛在了桅杆之上。 至於房间里的那个光头? 那是一个傀儡,顏开將严战体內的药效转移到了傀儡里面,再在傀儡里面放了一些魔修的残识,那些魔修个个都是色中恶鬼。 严战就是一个萧楚嵐,他可做不出那个样子。 但是顏开的傀儡根本就没有那个功能,无处发泄的魔修残识会將康絳梅疯狂撕扯。 到最后,欲望和怨气在傀儡里面翻涌和沸腾———— “嘭!” 船舱里传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飞舟上的蓬莱阁弟子察觉到响动,立刻朝船舱赶去。 这个傀儡的自爆其实没有多大的威力,甚至是筑基修士都可以硬抗。 但合適的时机,合適的位置,这种不大不小的爆炸能够给人留下一生的阴影。 顏开拎起掛在桅杆上的严战,向玄玉山返回。 船舱內,色慾傀儡自爆之后,神符的效果也消失了。 傀儡的自爆虽然没有伤到康缝梅,但也让她狼狈不堪。 良久之后,察觉到甲板上的响动,惊魂未定的她才缓过神来,立刻穿好了备用的衣服。 没有被傀儡针对的亲传弟子和侍女,面色怪异的看向康絳梅。 而康缝梅则用极具威胁的眼神看向她们俩,说:“你们两个体质是真的好,居然没有昏迷。” 两个人立刻懂了康絳梅的意思,倒了下去。 如果这两人不打算保守秘密,康絳梅不介意杀人灭口。 房门被推开,眾蓬莱弟子进了房间,看到了髮型凌乱,衣衫不整的康絳梅。 “康长老,你没事吧!” 康絳梅撩了一下乱糟糟的头髮,说:“小事,你们先看看她们俩。” 在眾弟子的呼唤下,那装晕的两人也適时的醒了过来。 “康长老,刚刚是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弟子关切的问道,“刚才那个玄玉山的亲传弟子呢?” 康絳梅向进入的蓬莱岛弟子说:“这座飞舟从来就没有上过什么玄玉山亲传弟子,你们明白了!” 眾弟子面面相覷,知道康絳梅是要他们封口。 不过形势比人强,眾弟子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在眾人离开后,康絳梅站在镜子前,撩起了袖子,上面全身血淋淋的抓痕;放下衣领,脖子上也全是齿痕。 四肢脖颈尚且如此,她的躯干受到的摧残更胜一酬。 她不敢去看自己的躯干,不然又会想起压在她身上的梦魔? 身上的伤后开始火辣辣的疼,伴有难以忍受的瘙痒,她想用灵力去恢復这些伤势。 然而,她的灵力对这些伤口完全不起作用,甚至在灵力的滋养下,这些伤口变得红肿和灼热。 “该死!魔道功法?” 康絳梅察觉到,自己的伤口上居然沾染了魔气,这些魔气阻止了伤口的癒合。 【残蚀之痕】(灰):伤口受魔气感染,伤后无法自行恢復,若使用常规灵气疗伤,將导致伤势加重。 在康絳梅的认知里,魔修在优州已经不知道绝跡多少年了,蓬莱岛是没有有效对付魔气的方法的,只能一点一点的消磨。 玄玉山对付魔气倒是专家,她也確实是在玄玉山所辖的馥州境內。 可顶著这样的一身伤,去找玄玉山,她该做何解释? 被魔修凌辱了吗?哪个魔修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康絳梅才不得不去思考,刚刚那个严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严战啊?还是魔修偽装的? 如果是严战,他为什么会突然“入魔”了? 难道是药的原因吗? 还是说,严战本身就已经入魔了,刚才的药引动了他的心魔。 更让康絳梅不理解的是,那个“严战”最后为什么会自爆啊? 而且一个金丹修士的自爆怎么才这点威力,自爆之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思索良久,康絳梅只能归结於玄玉山特製的心锁。 当一个人有入魔的风险时,玄玉山给他套上心锁,如果真的入魔,心锁就会將入魔之人绞杀。 另一边,回到玄玉山后,顏开將昏迷不醒的严战放在了李凌川的身边。 看到昏迷的严战,李凌川有点担忧,说:“严战他怎么了?是受伤了,还是中毒了? “” “中了蓬莱岛那边的埋伏,是中了毒,但药性还算温和,不是什么烈性毒药,休息一下就好了。” 听事蓬莱岛下的毒,李凌川稍有些恼怒:“蓬莱岛的人居然敢对我们玄玉山下手,这是同我们撕破脸了?” “撕破脸倒不至於,就是想抓一个严战的把柄,以此来威胁他。”顏开说,“手段极其下作,但总归没下死手。” “那顏师叔,你是怎么处理的?” “暗中给了他们一个教训,对方不知道是我们玄玉山救了严战。”顏开思考了一下,说,“不过,最近严战还是不要出现在蓬莱岛的人眼前了。” —— “好,等他醒了,我就把他带到昭国去。”李凌川点了点头。 他忽然看到严战的头髮有点怪,他伸手去了扯了一下,居然將严战所有的头髮都提起来了。 看到严战的光头,李凌川瞬间有点绷不住,问:“严战他是在灵石库那边就这样了吗?” “可能是天天吃斋,慢慢的就禿了吧!所以上了蓬莱岛的当。”顏开隨便编了一个理由解释了一下。 “吃斋会禿头的吗?” 顏开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討论太多,便转移话题道:“严战我就交给你了,如果他还有什么没恢復的,去找我五师兄;我还要去找气宗的钟锦熙,就不久留了。” 说著,顏开快速的离开了,向玄玉山的北部方向飞去。 第183章 小玄玉山 第183章 小玄玉山 顏开大概向北面行进了半个时辰,到了钟锦熙大致所在的地方。 呈现在顏开面前的是一个隱蔽的秘境,要不是他在这里驻足,他还真发现不了这个秘境。 他能感知到钟锦熙就在这秘境里面。 看到眼前的秘境,顏开不禁眉头大皱。 秘境分为两种,一种是天然形成的,另外一种是修士构建的。 这里还算是季国的地界,离玄玉山不算太远。如果是天然形成的秘境,这玩意儿就像大门前自然长出的蜂巢,早就被出入手欠的人弄得稀巴烂了。 不是天然形成的,那就是人为构建的了。这也確实是人为构建的,匠气太重,没有浑然天成的感觉。 玄玉山基本不搞秘境磨炼的那一套,任何修士在馥州构建秘境都要玄玉山批覆。 面对任何秘境的申请,玄玉山的回覆就只有一个: 不批! 在玄玉山內搭建秘境,影响玄玉山风水;在玄玉山外,又担心凡人掉进去。 所以,这个秘境铁定是“违章建筑”,顏开当场將它拆了,也是理所应当。 但鑑於他的师侄钟锦熙还在里画;顏开还是决定先进秘境里画看看: 踏入到秘境里面,顏开发现这个秘境相当不简单,这居然是一个化神修士构建的秘境。 馥州的化神修士屈指可数,明面上的化神修士,除了顏开自己,就只有李凌川和罗襄明。 李凌川自然是不必说,他晋升化神不到半年,他是个偏纯粹的剑修,他不可能有这能力构建如此规模的秘境。 至於罗襄明,他倒是有时间,又有能力构建这样的秘境。 只是,他图什么呢?金屋藏娇。 穿过秘境的入口,正式进入到秘境里面,整个秘境的全貌就呈现在了顏开眼前。 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一这是玄玉山!? 有人在秘境里面构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玄玉山。 这个偽造的玄玉山,可不仅只是偽造了地形,还偽造了建筑和陈设。 光这个还不够,还有大量的玄玉山弟子。 以顏开的感知,他能分辨出这些弟子都是幻境构建的幻象。 如果进入秘境的人没有达到化神,也很难去分別这些幻象的真假。 他不懂秘境主人的目的是什么,但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钟锦熙,將她带离这个秘境,最后才考虑怎么处理这个秘境。 他再次感知了一下,察觉到,钟锦熙正在气宗大长老的道场。 顏开一个闪身,就出现在大长老的道场门口。 门口值守的外门弟子向他问好:“七长老安好。” 顏开只是简单点了点头,隨后走了进去。 看著道场里面来往的人员,顏开知道,这里其实就已经完全穿帮了。 大长老的道场绝对没有这么多人,真实的大长老道场已经相当冷清。 大长老龚宇隆已经外出“游歷”,他门下重要的亲传弟子都开始任职,內门弟子是直接遣散。 但这个道场却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看来构建这个幻境的化神修士,消息相当滯后啊! 不知道是没空过来修改,还是不了解玄玉山现在的情况。 先放下好奇心,顏开走到了钟锦熙的房门口。 房门紧闭,里面有水声,还有钟锦熙哼歌的声音传出来。 看来她是在洗澡,外出这么久,终於回了家,她终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其实没有回家,只是被困在了一个幻境里面。 顏开弄了一把椅子,在钟锦熙门前等候。 閒暇之余,他开始思考这个秘境到底是什么人构建的。 他已经排除了罗襄明这个选项,他大师兄没这么閒。 或许可以根据信息差,来判定这个偽玄玉山,是哪个时期的玄玉山,利用信息差,来判断秘境主人的身份。 顏开的神识开始发散,在高处俯瞰整个偽玄玉山。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就將神识收了回来。 这什么鬼? 他发现自己的鹤居还在原来气宗的位置,要知道,原先鹤居的位置现在是程鶯的道场。 程鶯回来以后,就把他的鹤居横置在了绝峰的山壁上。 顏开出关以后,就把鹤居搬到了掌门殿的后山。 这是两年前的玄玉山? 顏开正要这样猜测的时候,他又看到了热闹的九州公馆。 而九州公馆是在正道大比之后,才逐渐对外开放的。 原位置的鹤居,还有已经开放的九州公馆,这根本就不能同时出现的东西。 这时,屋前一个女亲传弟子走过来。 顏开记得她,名字叫楼从霜,她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她早在两年前就代替程鶯去担任洛国镇守了。 这个楼从霜自然不是本人,而是个幻象。 楼从霜有些尷尬的向顏开说:“顏师叔,你是在等钟师妹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她一下?” “不用了,我问你一个问题,大长老现在在道场吗?” 女弟子自然而然的说:“顏师叔,你难道忘了,师父他不是半年前就出去游歷了吗?” 顏开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知道我的鹤居,现在在哪个位置吗?” “顏师叔,您又说笑了,自然是掌门殿的后山啊!” 顏开眼睛微眯,楼从霜两年前外出做镇守,镇守一般十年才会回来述职一次,她应该不知道鹤居搬走了。 当然,也不排除,別人將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她。 顏开抬手,指向了鹤居所在的位置。 楼从霜看到位於气宗的鹤居,大呼:“这不可能啊!我明明记得在掌门殿的后山啊! 那里应该是程师叔的道场啊!” 在楼从霜的指向下,气宗的鹤居在变得黯淡,甚至开始出现“太后寢宫”的轮廓。 “那你记不记得,你现在应该在洛国当镇守啊?”顏开严肃的问道。 楼从霜愣住了,双手抱头,隨后,这个幻象就在顏开的眼前缓缓消失了。 看来这个秘境有自我矫正的能力。 “这到底是什么人构建的秘境啊?” 顏开依旧没有弄明白,这个秘境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漏洞,而且钟锦熙为什么会进入到这个秘境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