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有隐藏属性!》 第1章 乐队?没兴趣 大概没有人会喜欢梅雨季吧。 潮湿、闷热,出行不便,衣物永远晾不干,很多东西容易发霉,也不適合露天场地的运动。 高桥诚心里思索著,缓缓深呼吸丰沛的雨水气息,肺部顷刻充满湿润的空气。 眼前弹出半透明的蓝色系统面板。 [触发技能:集中呼吸lv.1] 半开放式的射场整洁宽敞,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乾净明亮的木质地板几乎能映出人影。 他独自站在射场中央,肌肉紧绷的胳膊拉开弓弦,精神仿佛覆盖前方飘落细密雨丝的草地。 啪—— 弦音骤响,箭矢穿透28米箭道的层层雨幕,精准无误地射中靶心。 [弓道训练,根性+1] 高桥诚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搭箭。 十八年前,高桥诚投胎转生在九州岛一个短促的春夜,小学时父母意外去世后,隨祖辈前往山梨县生活。 高中时期,祖辈去世,从此孤身一人。 两个月前,高桥诚来到东京,入学私立鹤见沢短期大学后,觉醒系统。 [高度育成系统] ——將个人能力分为体质、感知、智力、根性、魅力五项数据,最基本的用处是通过训练来增加属性,触发协助卡的友情训练后可以获得更多属性。 得到系统后,高桥诚决定成为一个完美的六边形战士,没有短板的地表最强生物。 第六边是財富,因为系统从来不给予金钱,所以还需要他自己努力。 啪—— 第四支箭正中靶心时,眼前再次弹出系统面板。 [友情训练触发] [协助卡:羽毛球选手·猫屋阳菜] [根性+6] [获得技能:强欲lv.1-可加载协助卡数量+2] 今天运气不错,高桥诚心里想。 不过,触发友情训练的必要条件是友人在场,猫屋阳菜今天好像去参加地区大赛的预选赛了吧? 回过神后,他缓缓回头看向弓道部大门,身穿运动服的美少女站在敞开的木门前,扬起手中的对摺的a4纸,歪头露出无奈的表情。 栗色长髮扎成高马尾,五官不似大部分女生那样柔和,反而有一种帅气的感觉,迈步走来的姿態也相当瀟洒利落。 宽鬆的黑白配色运动外套遮掩细腰,胸部较小,运动短裤的映衬下,臀部挺翘,健康娇软的大腿因为久经锻炼,有著一份独特的弹力。 猫屋阳菜,高桥诚入学后交到的唯一一个朋友,也是同班同学,周末两人偶尔会一起打工,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说来也没办法,私立鹤见沢大学前身是贵族女校,今年才开始改制,1年c组只有高桥诚一个男生。 “阿诚,千早督导要求你重写出路指导调查。” 猫屋阳菜走到近前,递来手中的调查表,露出洁白的牙齿笑著说:“我偷看过了,梦想是地表最强生物。好像是草帽海贼团漫画之类的?” “人生又没有正確答案,想成为怎样的人都没关係。” 高桥诚接过调查表,这才注意到她的笑容有些难看,像是隨时可能哭出来一样,棕色眼眸漾起一层水光。 他放下和弓,故作漫不经心的语气,试探著问:“比赛如何?” “惨败。” “地区大赛的预选赛而已,总不会被打崩心態了吧?” “2场预选赛,全部21比0,淘汰。” “啊?” 哪怕有些心理准备,听到如此惨烈的比分,高桥诚还是短暂地愣在原地,开玩笑的表情僵在脸上。 猫屋阳菜鼓起嘴,抬起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用力揉搓他的脸颊:“而且对面只是第一次参赛的低年级生,结果我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节哀吧。”高桥诚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在想,会不会退部比较好,太给学院丟人了。” 猫屋阳菜重重嘆了口气,扬起脸看向天花板,棕色眼眸里写满绝望:“而且,我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要打羽毛球了。你说呢,阿诚?” “这种事你也该有点主见了吧?” 高桥诚用无奈的眼神注视她,沉默片刻后,轻声嘆了口气:“充其量只是一项运动而已,不喜欢就退部吧。” “那你陪我一起去。”猫屋阳菜露出[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表情,仿佛就在等这句话。 “我先去换衣服,然后回教室拿书包,陪你退部后刚好直接离校。”说完,他转身走向更衣室。 弓道也好,羽毛球也罢,体育竞技向来残酷,想要获胜,就必须比所有人都强大。 人生也是如此,为了避免落入悲惨的境地,只有成为地表最强生物一个选择。 高桥诚心里想著,走进更衣室后,唤出系统,一边换衣服一边查看面板。 [高度育成系统] [人物:高桥诚] [年龄:18岁] [体质:d级.132] [感知:d级.98] [智力:d级.148] [根性:d级.150] [魅力:d级.290] [技能:集中呼吸lv.1、神经刀lv.1、强欲lv.1] 属性方面,系统由高到低分为s、a、b、c、d五个等级,人类的极限是抵达c级,也就是300点。 300点是人类的极限,不是系统的极限。 高桥诚对自己目前的面板还算满意,毕竟他才18岁,自然成长的身体素质远远不到巔峰期,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技能方面,系统只显示通过系统获得的技能,分別为lv.1-初心、lv.2-进阶、lv.3-熟练、lv.4-精通、lv.5-登峰和lv.max-造极。 个人面板下方,则是[训练]、[休息]、[玩乐]、[考核]四个选项,每天可以选择一项进行属性提升。 最后则是[协助卡]面板,用意念打开后,仓库里只有孤零零一张协助卡,加载栏有两格空白。 [根性:羽毛球选手·猫屋阳菜] [运动系:小概率触发友情训练,根性获得额外提升] [直率:触发友情训练时,小概率获得lv.1新技能] [隱藏属性:未解锁] 弓道是一项克己的运动,练习弓道可以提升根性,加载协助卡后,猫屋阳菜在场时则有概率触发友情训练。 哪怕没有协助卡,日常选择训练选项,也会提升属性,只不过少得可怜。 比如说学习可以提升智力,但一整天的课程结束后,可能只会获得[智力+1],这样想来,系统也许是在鼓励他多交朋友。 孤僻又不犯法,总感觉系统充满恶意,上大学后才拥有第一个朋友的高桥诚心里难免会这样想。 脱掉弓道部的训练服,从衣柜里拿出私立鹤见沢学院的制服,穿上黑色西装裤,系好白色衬衣的纽扣,高桥诚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短髮,五官俊朗而笔挺,眼神略显冷淡,无论怎么看都很帅。 交不到朋友,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不知道如何读空气吧? 不过高桥诚的交友理念是“少而精”,也不喜欢功利性强的社交,所以不想为了获取协助卡,成为中央空调或者社交达人之类的角色。 因为天气和露天箭道,弓道部在梅雨季不会进行任何活动。 回到半开放式的射场时,只有猫屋阳菜一个人依靠著木墙,曲起膝盖,孤零零地坐在角落。 她双手撑住脸颊,棕色眼眸黯淡无光,呆呆地注视著露天箭道的雨幕,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迷茫的气息。 输掉比赛,很不甘心吧。 何况还被虐得落花流水,肯定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见猫屋阳菜的表情並不痛苦,高桥诚体贴地放轻脚步,独自离开射场,轻声拉合木门后,才走向楼梯处。 弓道部位於特別大楼1楼,踩著台阶来到三楼走廊,穿过连接教学楼的廊道,下楼,向左拐进2楼走廊,尽头即是1年级c组的教室。 推开教室后门的瞬间,眼前突然弹出系统面板,高桥诚短暂地愣在原地。 [获得新协助卡] [智力:不会笑的冷美人·上杉真夜] [优等生:小概率触发友情训练,智力提升+100%] [文武两道:触发友情训练时,大概率获得体质提升] [隱藏属性:未解锁] 没听说过的名字,至少不是同班同学,高桥诚用意念关掉系统,视线定格在自己课桌的方向。 教室冷白色的灯光下,只有一名少女安静地坐在他的课桌上,低头翻看手中的书。 黑色柔顺的长髮笔直垂落,肌肤白皙,容姿端正。 美丽的焦糖色眼眸边缘镶著细长睫毛,小巧的鼻樑挺直,樱色嘴唇饱满水亮、形状优美,精致的五官处处透露著人造物般的高级感,拥有让人不自觉著迷的魅力。 明明身穿白色衬衣和黑色百褶裙的制式学院制服,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沉稳的气质像是在说“不要跟我说话”一般,拒人於千里之外,给人一种高冷、不好搭话的感觉。 综合评价:很可爱,简直就是超级美少女。 不过,如果拋开美貌不谈,高桥诚对她的第一印象其实有些糟糕。 首先,超级美少女坐在自己的课桌上,而非椅子; 其次,不会笑的冷美人听起来性格相当麻烦; 最后,她手中的书是《罪与罚》,一本討论[如果是为了正义,人是否拥有杀人的权利]的书。 不是同班同学,很难找到一起训练智力的机会吧,念及此处,高桥诚有些不情愿和这种性格麻烦的傢伙打交道。 在十秒钟內走过去,拎起书包后,立刻离开吧。 他打定主意后走进教室,不打算和看起来很麻烦的傢伙扯上关係。 听到脚步声,上杉真夜抬起焦糖色眼眸,冰冷的视线捕捉到高桥诚的身影,“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书。 “初次见面,我叫上杉真夜,1年a组,请多指教。” 她跳下课桌,黑色圆头小皮鞋轻盈地踩在木地板,黑色百褶裙微微扬起的瞬间,隱约露出黑色过膝袜袜口处勒出的柔软肉痕: “我对你很感兴趣,高桥诚同学。” 声音清晰、平静,但突然就自我介绍是怎么回事? 十秒钟作战失败,高桥诚停下脚步,对上杉真夜微微点头,嘴角勾起礼貌的微笑:“谢谢,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別人说这种话。” 竟然会有人对不会说漂亮话,不懂读空气,不知道如何討女生开心,自然也不受人关注的恋爱绝缘体感兴趣吗? 在他看来,开学时猫屋阳菜主动找来交朋友,也是见班级里只有自己一个男生,太孤单而已。 “坦诚地说,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 上杉真夜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直勾勾地射来锐利的视线。 她的身材高挑纤细,高桥诚俯身去拎放置在课桌侧面的书包时,视线不经意扫过黑色丝袜包裹的美腿,弧线优雅。 “观察还是调查?这个学院权贵子弟好像还挺多的。”他毫不避讳地问。 “二者皆有。以防你误会这是告白,我直说吧。” 上杉真夜双手抱在胸前,手指把玩著沿香肩垂落的黑色发梢,態度依旧平静:“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乐队。” 乐队。 这是什么最新的诈骗方式吧,大概像是重金求子一样的套路? 高桥诚完全想不到她找自己组乐队的理由,可是对方又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好意思,你可能找错人了。” “不,就是你。”上杉真夜確信地说:“刚刚才说过吧,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感兴趣,不过,从態度中能察觉到很强的目的性,这种社交方式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感觉像是成为猎物一样。 “抱歉,我对组一辈子乐队不感兴趣。”高桥诚的拒绝脱口而出。 “一辈子?你比我想像中还要沉重呢。” 听到不假思索的回答,上杉·猎人·真夜不悦地皱了皱眉,下压的嘴角看起来有些苦恼:“我希望你能积极地考虑一下。” “即使你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 高桥诚用冷淡的眼神和她对视,无精打采地说:“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乐器,也没有发现自己有任何音乐方面的才能,现在开始学习也来不及,更没有了解过乐队这种东西。” “我不建议你拒绝。” 上杉真夜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精致的脸浮现几分足以说服任何人的自信:“你了解过乐队是怎样的存在吗?” 第2章 地狱少女正在尾行 教室冷白色的灯光下,掛满雨珠的玻璃窗变成一面镜子,映出上杉真夜优雅高傲的身体曲线。 她手指搭在白色衬衣领口的黑色蝴蝶结上,义正言辞地说:“所谓乐队,是一起演奏音乐的命运共同体。” “其次,据我观察,你没有一个朋友,加入乐队,我会帮你找到能理解你的人,让你获得被需要的价值感,填补內心的空洞。” “我有信心组建一个队员可以相互信赖的乐队,打造一个完美的乐队。” 听到高高在上的发言,高桥诚的目光染上几分审视的意味,从对方的表情判断,上杉真夜竟然真的这样想。 说这些话时,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中没有半分虚假的意味。 “抱歉,我是不会把剩余的人生交给你的。” 高桥诚用自认为开玩笑的方式婉拒,转身离开教室,对身后挥了挥手,礼貌道別: “我確实对乐队没有任何兴趣,朋友还在等我,先告辞了。” “你竟然还有朋友?” 身后传来没有礼貌、略显诧异的话语声,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没有搭理,在走廊拐向楼梯处。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结果,上杉真夜眉头紧蹙,手抵下巴,低头陷入沉思。 她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 高桥诚一边思索著一边踩著台阶来到三楼,右拐穿过通往特別大楼的架空走廊。 两侧的玻璃窗外,厚重的雨云下是一整片黯淡的风景,被雨淋湿的中庭像是西斯莱的油画。 “喂,阿诚,太慢了吧!” 特別大楼的楼梯拐角处,传来像是撒娇般不耐烦的声音。 “我等了你好久,很无聊的。”猫屋阳菜举起藏在运动服袖子里的拳头,满脸不高兴。 “真要退部?”高桥诚走过去,和她一起下楼。 猫屋阳菜没有回话,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他继续问:“你和我一样是特招生吧?” 高桥诚搬到山梨县后,因为没有朋友,一直在隨祖辈学习弓道,而她则是从小学开始练习羽毛球,想来曾经非常热爱。 现在放弃,总觉得有些可惜。 “所以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继续打羽毛球嘛。” 猫屋阳菜小声嘀咕,迷茫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底气:“最开始接触,也只是因为当时的体育老师说我身高突出,左撇子,手腕灵活,很適合而已。” “但是我和阿城不一样啊,练习羽毛球以来,別说得奖,县大赛都没有得过冠军,今天之前,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差距。” “我可能,根本没有天赋。” 看来她的心態完全被打崩了,失败的苦果,想来滋味不会太好。 高桥诚没有说“有没有天赋根本不重要”这种话,他也是凭藉系统,才在一个月前的全国弓道大会夺冠。 来到一楼大厅,两人在公共借伞处各自拿走一把透明雨伞,沉默著向羽毛球部单独的体育馆走去。 梅雨季,到处都湿漉漉的。 天空堆积铅灰色的乌云,中庭两侧的树林间泛起白雾,夹杂细密雨丝的风从身侧掠过,潮湿的空气中充斥著新鲜泥土的气味。 一言不发走在身边的猫屋阳菜,比高桥诚矮半个头,始终低头注视著湿透的路面,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羽毛球部的体育馆出现在视野里时,她突然抬头,回眸看向身后,一把黑色雨伞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后方。 “阿诚,好像是地狱少女。”猫屋阳菜眯细眼睛,试图看透模糊的雨幕。 “地狱少女?”高桥诚停下脚步,回头看去,黑色雨伞下方,高挑纤细的身影似乎是上杉真夜。 地狱少女这种別號,听起来果然很麻烦。 “是1年a组的上杉同学吧?” 他走到路边的自动售货机前,投入硬幣,购买两瓶电解质水:“为什么会有这种別號,不应该是冷美人或者高岭之花之类的吗?” “哎?阿诚竟然认识她吗?”猫屋阳菜抬手捂嘴,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姑且记得名字。” “为什么叫地狱少女啊,好问题。” 猫屋阳菜帅气地打了个响指,解释说:“听a组的朋友说,她的性格很麻烦,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而且经常和同学、老师產生衝突。” 然后,她加重语气强调道:“最关键的是,传说她和天使大人是敌对关係。” “天使大人又是什么?” 高桥诚俯身从出货口拿出饮料,其中一瓶递给分享情报的友人:“听起来好复杂,我们学院每年级只有4个班吧?” “天使大人,就是学生会长,二年a组的立见幸。”猫屋阳菜简洁明了地解释,拧开能量饮料的瓶盖。 “我对这个名字完全没印象,不过,和老师產生衝突这种事,听起来確实很不妙。” “话是这样说,不过上杉同学的父亲是高官,传言是门阀世家,连学院理事长都是她爷爷的门生,而且成绩又是全国第一,体育课的表现也很活跃,综合来说,没人敢招惹她。” “某种意义上的大小姐啊。”高桥诚扭头看向后方停下脚步的上杉真夜,语气感慨。 昏暗的天空与模糊的雨幕映衬下,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过去,手持黑伞独行的少女,周身散发出的气质確实像从地狱中走出一般。 高桥诚原本就不想和这种很麻烦的女生扯上关係,得知对方的背景后,乾脆决定隨缘使用上杉真夜的协助卡,不必强求。 不过,大小姐不去弹钢琴或者学小提琴之类高雅的音乐,来邀请自己组乐队? 真是令人意外。 高桥诚决定让猫屋阳菜也意外一下,用这个话题帮她转换心情:“刚刚我在教室碰到她,你猜发生了什么?” “掀起裙底给你看安全裤?还是要你跪下舔脚?”猫屋阳菜大大咧咧地问,说出口的话完全不像是同级女生。 “她邀请我组乐队。” “噗——”她顿时喷出口中的饮料,剧烈咳嗽起来。 高桥诚帮忙轻拍后背,等猫屋阳菜缓过气来,两人继续迈步向体育馆走去。 “你学过乐器?我从来没听你说过。”她八卦的语气略显迫切,像是花边小报的记者。 “从来没学过。”高桥诚確信地说。 “你答应了?说起来她最近好像、大概、確实经常在你附近刷新喔?” 猫屋阳菜努力回忆著最近几天的画面,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是不是暗恋你?” “这种事听起来太没现实感了。” 高桥诚略作停顿,承认自己对大小姐有偏见:“而且我一点不想和[大小姐]这种生物一起玩乐队,感觉会很不妙。” “为什么?和她交朋友后会很方便吧?比如说出路调查指导的事。” 猫屋阳菜歪头表示困惑,棕色眼眸狐疑地看过来:“难道她不在阿诚的好球区?” “外貌虽然是我的理想型,但我对她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这样啊~一般来说,提起好球区,大部分男生只在意胸部或者身材之类的吧?” “可能我比较传统吧,相比於身材,可能还是纯洁和忠诚更重要。” 高桥诚沉吟片刻,放缓语气,拿出格外认真的態度说:“遇到背叛,我可能会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之类的吧。” “喂,太恐怖了。” 猫屋阳菜故作浮夸地挪动脚步远离,马上又凑过来,笑嘻嘻地和他並行:“女子力呢?擅长料理之类的?” “暂且没考虑过。” “性格呢?有合適的人选我会帮你留意的。” “这个要看感觉吧?灵魂契合之类的。” 閒聊间,两人来到羽毛球部体育馆的大门前,高桥诚收起雨伞放在墙侧,推门走进。 空旷明亮的体育馆內,到处是穿运动服的女生,充满活力的娇躯奔跑、跳跃,击球声、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不绝於耳。 空气里彷佛瀰漫著一股热血的味道。 “相比於弓道部,羽毛球部感觉更青春活力。”高桥诚话音刚落,扫视四周的视线陡然停滯在一名穿白绿配色运动服的女生。 眼前弹出熟悉的系统面板。 [获得新协助卡] [感知:人机npc·鹿岛冷子] [女僕:大概率触发友情训练,感知提升+50%] [运动神经:触发休息增益时,小概率提升魅力] [隱藏属性:未解锁] 距离太远,高桥诚看不清晰女生的容貌。 系统面板的协助卡卡面,细腻的笔触描绘一个面无表情的女生,手持球拍高高跃起,眼神凌冽。 黑色短髮,脑后扎一束帅气的低马尾,碧色眼眸很有压迫感。 略显削瘦的身材胸部贫瘠,双腿修长笔直,整体略显中性的冷淡风格。 如果不是[女僕]属性,高桥诚差点以为是哪里来的帅哥。 不过今天的系统是怎么回事? 两个月来只有一张协助卡,今天一次性获取两张,难道真是自己平日里太孤僻的原因吗? 正这样想时,身侧传来猫屋阳菜好奇的声音,她探过头来,沿著高桥诚的视线看过去:“阿诚,你在看——难道你的理想型是鹿岛学姐?” “只是在想,原来你不是羽毛球部最可怜的人。”高桥诚向猫屋阳菜投去怜悯的眼神。 “这又不是我的错。以前听说上大学后,女生就会成长,结果都是骗人的。” 猫屋阳菜生气地用手肘戳高桥诚的腹部,然后凑过脑袋,神秘兮兮地在他耳边说: “听我说,阿诚。前段时间,鹿岛学姐私下向我打听过你的情报,也许是暗恋你也说不定。” “为什么会这样想?” 高桥诚的第一反应是:鹿岛冷子可能是上杉家的女僕,当时在奉命调查自己。 “因为鹿岛学姐平常是很闷的一个人啊,总是面无表情,一脸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的样子,结果特意找我打听关於你的事。” 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高桥诚並没有自恋到因此认为一个“人机npc”会喜欢自己的程度。 “阿诚对鹿岛学姐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当僚机哦,帮你去交换联繫方式,或者约她周末一起玩。” 猫屋阳菜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信誓旦旦的眼神彷佛在说[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 这时,鹿岛冷子注意到站在大门前勾肩搭背的两人,手持球拍,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似乎有微冷的风吹过脸颊,隨著她的走近,高桥诚终於看清少女远超常人的外貌。 脸型和五官看起来很乖,漂亮的眼眸如同翡翠一般,波澜不惊,又充斥著常人无法接近的清冷。 精致的面容两侧是柔软整齐的黑色短髮,脑后的头髮刻意留长,扎成低马尾,脖颈和肩膀都略显削瘦,彷佛一折就断,握著球拍的手骨节分明。 “阿诚,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去换衣服,帮我退部。” “等等,你只是不敢自己开口吧。” 高桥诚扭头看向身侧,猫屋阳菜快步跑向更衣室,难怪要自己陪她一起来,原来是自己说不出口。 “羽毛球部全是女生,暂不对男生开放参观项目。” 面前传来没有丝毫谴责意味的告知声,高桥诚回头和鹿岛冷子对视,礼貌微笑:“我不是来参观的,请问部长在吗?” “不在,我来做主。” 鹿岛冷子说话简短,却很好沟通,於是他抬手指向更衣室的方向:“阳菜想要退部,我是来陪她的。” “可以。”鹿岛冷子淡然点头,眼神依旧平静,像是游戏里交接任务的npc一般。 “那我出去等她。” 高桥诚刚转过身,鹿岛冷子瞥到体育馆门外上杉真夜的身影,眼神微冷,开口喊住他:“等等,参观登记。” “不是不对男生开放参观吗?” “你已经进来了。” 说完,她迈步走向角落,拿来一本登记表和水笔,等高桥诚填写时间、姓名和班级后,鹿岛冷子拿著登记本走向更衣室。 大概是去找猫屋阳菜吧。 高桥诚没有多想,转身走出体育馆大门,拿起搁置在大门左侧的雨伞,和站在右侧的上杉真夜一起赏雨。 两人都没有搭理对方,只有鹿岛冷子把上杉真夜和高桥诚的一起出现视作危险的信號,以参观表的签名为证据,及时跑到更衣室內,找出手机匯报。 第3章 这人有病 透明雨伞在头顶奏响雨声,高桥诚站在体育馆大门侧,目视前方瀰漫著浓郁的雨水气息的道路,儘量不去看地狱少女的方向。 如果她正在观察自己,对上视线又无话可说,会很尷尬。 並非是自作多情,而是上杉真夜毫不掩饰自己的尾隨行径,让人有点想要报警。 不过按照猫屋阳菜的说法,对她完全没有用吧? 明明是大小姐,却像痴女一样,高桥诚心里想。 没等多久,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猫屋阳菜背著运动背包,推开体育馆大门走出来。 她换上了学院制服的白色衬衣和黑色百褶裙,红色西装外套用袖子系在细腰,遮挡挺翘的臀部,左手手腕还戴著打羽毛球的黑色护腕。 “抱歉,阿诚,明天午饭我请。” 见猫屋阳菜双手合十,露出歉意的笑容,高桥诚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在意: “没事,只是有点意外,你竟然也有说不出口的事。” “其实我有点怕鹿岛学姐,她毕竟是羽毛球部的主將。” 猫屋阳菜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接过他递来的透明雨伞撑开,迈步走进雨幕中: “平常训练时,鹿岛学姐比部长可怕多了,虽然她寡言少语,但万一突然训斥我遇到挫折就逃避、遇到困难就放弃怎么办?” “你自己也知道啊。”高桥诚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和她一起走向校门的方向。 有自觉姑且算是件好事吧。 “实话说我是有点不甘心,不过確实没有继续打羽毛球的理由了。” 说完,猫屋阳菜为了切换话题般,深呼吸后,抬起握拳的手放在面前: “好!既然成功退部了,再找些感兴趣的事做吧!” 消沉的情绪似乎溶於雨中,不见了。 “比如说?” “今晚要吃六个肉包,再加一份关东煮,吃饱后再考虑其他事。” 见她胃口和往常一样好,高桥诚心里稍微鬆了口气,隨口应声: “这样能忘记失败的味道吗?” “大概可以吧。” 她侧脸看过来,自然而然地拉近距离,又换了一个话题:“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去电玩城,玩个痛快。” “不去,今天是《口是心非的冰室同学》新一卷的发售日。”高桥诚果断拒绝。 还有什么事比去书店买下期待已久的最新一卷轻小说,回公寓后好好欣赏封面和彩页插画更重要? 没有。 “阿诚,有点冷漠哦?” 猫屋阳菜表情有些纳闷,似乎不懂为什么会被拒绝:“我们是挚友吧,我现在心情很低落哦。” “我不否认是损友的部分。” “喂,不否认是什么意思?” “我认为你刚刚逃跑时的样子很有魅力。逃跑。”高桥诚面无表情地说。 “等等,为什么要讲两次?我知道阿诚不擅长应付陌生女人,但是鹿岛学姐真的很可怕喔。” “......” “我错了!” “你今天要打工吧。” 得到高桥诚的提醒,猫屋阳菜才想起排班的事,略显笨蛋。 閒聊间,两人走出学院大门,上杉真夜依旧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跟隨在高桥诚和猫屋阳菜身后。 直到进入电车站,两人因为乘坐不同的线路,在通过验票闸口后分开,上杉真夜这才拉近距离,和高桥诚来到同一站台。 距离下班的晚高峰还有一段时间,电车站冷冷清清,过了一会儿,沿铁轨传来电车的行驶声。 上杉真夜將视线投向都电荒川线路面电车的红色车厢,黑色长髮隨风轻舞。 “现在可以去候车室聊聊吗?” “除非你变成蓝色章鱼。” 这句话带著点揶揄的感觉,但她似乎没听懂高桥诚的幽默,焦糖色眼眸投来充满困惑的目光。 电车发出不太刺耳的剎车声,在眼前停车,高桥诚按下按钮,电车的门开启。 在他上车后,上杉真夜犹豫片刻,才抬脚踏进车厢,冷著脸站在高桥诚身侧。 都电荒川线的路面电车只有一节车厢,平时人流很少,此刻车厢內只有两人,上杉真夜却用收起的黑色雨伞当作拐杖,对空置的座椅视而不见。 “你有洁癖?”高桥诚好奇地问。 “心理洁癖。” “难怪。” 听上杉真夜这样说,他总算理解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坐在自己的课桌。 听说心理洁癖严重的人,坐在別人的椅子上,特別是残留温度的椅子,会有一种和別人屁股贴在一起的感觉。 不过现在的氛围显然不太適合聊“屁股”这种话题,会被指责为[metoo行为]也说不定。 心里虽然这样想,高桥诚抬眸时,目光还是不可避免地定格在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值得一提的是,上杉真夜胸前的弧度並不贫瘠,也不过分,正处於绝妙的界限之上。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上杉真夜那双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里映出一丝警戒,以一种淡然的声音开口:“猫屋阳菜,她就是你说的朋友?” “有问题吗?” “她有很多朋友吧,不仅仅在c组,a组也能经常看到她出没。” 猫屋阳菜爽朗直率的性格非常受欢迎,註定成为人气角色,班级內每一个小团体都有她的位置,这些事高桥诚心里当然清楚。 但不知为何,上杉真夜说这句话时,就给人一种从未有过的恼火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她的眼神质问“你们真的是朋友吗?” “你应该不太懂女生集团之间的事吧?有一种潜规则是这样的。” 上杉真夜精致的脸別向一旁,露出一种遥望远方的眼神,语气平静:“只要小团体內有人率先暗示,別人就不能再主动接触她指名的男生,所以你才只有她一个朋友。” 听起来像是阴谋论一样,不过在霓虹这种地方,確实有许多不成文的规定,违反者会被排挤出小团体。 但猫屋阳菜可是有[直率]属性的友人,怎么可能如此卑鄙。 想到这里,高桥诚笑了一下,话里带刺地说:“没想到上杉同学还懂这些,明明你一个朋友都没有吧。” “我只是没有兴趣而已,不代表没有社交能力。” “在背后说別人坏话,真的好吗?” “阐述事实罢了,我没有刻意挑拨离间的意思。”上杉真夜的语气依旧平静,表情也没有丝毫动摇。 儘管如此,还是让人感到一阵火大。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怪她总是和別人起衝突,被称为[地狱少女],连自认为情绪稳定的高桥诚,见到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心里都感到非常不爽。 当著自己的面,说好兄弟的坏话,没办法当作没听到啊。 “上杉同学想邀请我加入乐队,是吗?”他礼貌地微笑著问。 “是的。” “如果你现在跪下求我,答应什么都愿意做的话,我会认真考虑一下。” 听到这话,遥望车窗外风景的上杉真夜回头看过来,焦糖色眼眸中泛起一阵凉意:“故意惹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给你的学院生活招来灾难,比如说室內鞋里被涂满胶水。”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高桥诚摊开双手,满脸无辜。 “你喜欢我?” “不喜欢,但和你交往后,生活应该会挺方便的,而且可以doi。”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和他对视片刻,冷淡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动怒的跡象:“原来如此,你在生气。” “请收回你刚刚的话。”高桥诚加重语气强调。 “我不会为事实道歉。” 上杉真夜缓缓摇头,丝毫不顾僵硬的氛围,態度强硬: “在教室时我就说过,高桥同学比我想像中还要沉重,现在看来確实如此,礼貌只是你的一种社交辞令,你其实根本没有社交能力。” 她现在的態度和刚刚说猫屋阳菜坏话时如出一辙,没有露骨的尖锐,只是用平淡却丝毫不容置疑的声音阐述。 这种一本正经的样子,加上沉稳气质和冷静的態度,让人感觉过去的人生全部被她几句话否定了。 上杉真夜显然缺少某些自觉,自顾自地提出交换条件: “只要加入我的乐队,我就教给你正常的人际交往方式,帮你排除朋友的影响,让你成为受女生欢迎的角色,如何?以你的外貌来看,只要正常一点,成为鹤见沢的人气角色非常简单。” “......”高桥诚为了强忍住想打人的心情而保持沉默,缓缓深呼吸。 “你的情绪控制能力很强。”上杉真夜事不关己般说著风凉话。 被这个性格麻烦的傢伙缠上,果然不是一件好事,高桥诚心里想著,不耐烦地问: “所以,上杉同学为什么对我感兴趣?我可以改。” “与你无关。”上杉真夜摆著认真的表情说。 这人有病,难怪总是独来独往。 高桥诚从她冷淡的脸上挪开视线,决定不再搭理。 凝重的寂静笼罩车厢,细密的雨声从窗外传来。 缓缓前行的电车通过面影桥和学习院下两个站,高桥诚在丰岛区的鬼子母神前站下车,上杉真夜还没放弃观察他,手持黑色雨伞跟在后方。 高桥诚在便利店买了泡麵、袋装沙拉和关东煮当作晚饭,在紧贴窗户摆放的长条窄桌用餐时,上杉真夜也像个背后灵一样,收银员小姐奇怪的眼神真是让人受不了。 如果上杉真夜害怕的话,他可能真的会报警。 吃过晚饭后,高桥诚在书店买下《口是心非的冰室同学》最新卷,向目白二丁目的公寓方向走去。 回公寓的途中,要经过一架过街天桥,他在走到中央位置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上杉真夜。 “要去我家喝杯茶吗?” “谢谢,明天见。”上杉真夜礼貌拒绝。 女生单独前往独居男生的家,有[暗示同意]的意味。 得到不出预料的答案,高桥诚转身继续迈步,这次她没有继续尾行,实话说多少有点遗憾。 独自回到公寓楼,搭电梯时,传来习以为常的失重感。 高桥诚住的公寓是一室一厅,另外还有厨房和储藏室,客厅和寢室都相当宽敞,对於独居的人来说甚至有些奢侈。 因为没有一个亲人在世,高桥诚的帐户里其实有一笔数额可观的保险金,来东京时考虑到可能会邀请朋友回家,所以租了一个稍大的房子。 结果因为独自生活,又不擅长收拾整理,客厅到处是杂物,完全没有待客的空间。 好在他从来不在公寓內用餐,以便利店的食物和外食为主,客厅没有多余的气味。 从这方面考虑,没有可以带回家的朋友算是一件好事,刚刚没有带上杉真夜回家的遗憾瞬间消散。 高桥诚乐观地想著,躺到沙发上,拆开新买来的轻小说,从插画开始仔细欣赏。 一口气读完整本后,夜色已深,洗完澡后,直接回寢室睡觉。 6月24日,星期三。 嗡嗡——嗡—— 早晨8点,提前设置好的手机闹钟响起铃声,高桥诚闭著眼睛呼唤系统,黑暗的视野里弹出半透明面板。 从被子里伸出手,关掉闹钟后,缓缓坐起身,愣了一会儿,他才下床去浴室洗漱。 捧起清水洗脸,脑袋清醒后,用意念选择[训练]选项,同时思考起这个月的[考核] 与[训练]、[玩乐]、[休息]不同,[考核]选项每个月仅限一次,必须在选择[考核]的日子参加比赛,收益同样也非常可观。 5月参加全国弓道大会,夺冠后一次性提升了30点魅力,再来一次的话,应该可以让魅力突破人类的极限吧? 不过梅雨季是个比赛稀少的季节,而且高桥诚除了从小学习弓道,也没有其他兴趣爱好,下一次可以参加的弓道大会是8月的全国选拨。 临近月底,多关注一下各类比赛的消息吧,哪怕是俱乐部组织的弓道比赛勉强也能接受。 思考著[成为地表最强]的事,高桥诚洗漱完毕,穿上鹤见沢的西式制服,在玄关处拿走书包和昨天借的雨伞,下楼去便利店买早饭。 走出公寓楼,梅雨季的水气扑面而来,悦耳的雨声中,传来令人心情糟糕的冷淡声音。 “早上好。” “早。”高桥诚停下脚步,循声看去,和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对上视线。 第4章 朋友费 天空覆盖暗灰色的乌云,周遭景色一片昏暗,高挑纤细的身影手持黑伞,面对面站在高桥诚眼前。 乾净的白色衬衣没有一丝褶皱,黑色百褶裙束缚纤细的腰肢,裙摆下方,包裹黑色过膝袜的美腿纤细修长。 夹杂著潮湿雨水气息的风掠过,扬起柔顺的黑色长髮,略微仰起的脸面无表情,美眸直勾勾地看过来。 早晨简短的问候结束后,上杉真夜用淡然的声音说:“我昨晚反省过自己,再聊聊如何?” 这个人竟然会反省自己耶,高桥诚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虽说美少女在公寓楼下等自己一起上学这种事,怎么看都是恋爱喜剧里的桥段,但他却丝毫没有感到喜悦,毕竟对方是性格麻烦的傢伙。 “至少,先看看我的诚意。”上杉真夜侧身让出视野,平静的语气里不再像昨日一般,透露著不由分说的强硬。 在她身后,模糊的雨幕中,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两束雪白的车灯照亮飘落的雨点。 “仅仅是蹭车这种事,还不足以让我动摇。”高桥诚说。 “路上聊吧,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再怎么说,坐私家车也比电车舒適,而且步行去电车站也要时间,这种糟糕的天气,確实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何况,哪怕拒绝,上杉真夜也会纠缠到电车站。 高桥诚对她的执著已经有了深刻的认知,於是迈步走向黑色轿车,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司机是一位头髮花白、气色红润的老爷爷,高桥诚礼貌地和他打过招呼后,坐在后排座椅的上杉真夜伸出白皙的手,递来一个信封。 “我调查过,你每个月的打工收入是12万円,加入我的乐队,每个月给你15万円。” 高桥诚接过信封,拆开,清点万円钞票,足足有30张。 该说不愧是大小姐吗?非常有诚意。 哪怕对乐队毫无兴趣,也应当给予钞能力应有的尊重。 收起信封,他回头和上杉真夜对视,略显惊讶地问:“你认真的?” “当然,除此之外,昨天我给予你的承诺依旧有效。” 上杉真夜双手叠放在膝盖,坐姿端正,语气沉稳地说:“为了防止你过於沉重,我愿意和你成为朋友,帮助你建立正常的人际关係。” “昨天我只是在开玩笑。”高桥诚辩解说。 “在我看来,哪怕是玩笑话,也有认真的成分,你需要普通的朋友。” “......”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上杉真夜郑重其事地確认,然后从百褶裙的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卡片:“这是我的手机號码和邮件地址。” “一般来说会加line好友吧。” “我没有那种东西,另外,请不要打电话,我不会接。” “我明白了。”高桥诚把卡片和信封一起塞进书包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小姐果然很麻烦,心理洁癖、不接电话、谜语人......但长得漂亮,而且每个月交朋友费。 只需要陪她玩过家家乐队的话,完全没有问题,毕竟15万円不是一个小数目。 高桥诚心里上杉真夜的形象有了良好的改观,毕竟她完全没有预想中高高在上、强硬无理的姿態,乾脆利落地花钱解决问题。 如果有机会一起学习,上杉真夜的评分还可以再提高一个等级。 想到这里,他唤出系统,加载全部三张协助卡的同时,再次確认上杉真夜的协助卡属性。 刚刚成为朋友的两人还有些隔阂,至少不是立刻就能閒聊各种无聊话题的关係。 生硬的气氛里一路无言,十几分钟后,车辆直接驶进私立鹤见沢学院大门,缓缓停在教学楼前。 高桥诚礼貌地对司机爷爷道谢后,推开车门,撑起雨伞,和上杉真夜一起走向教学楼。 和美少女一起上学的体验还是第一次,但周围女生投来的视线有些奇怪,隱隱让人有点不太舒服。 为了缓解尷尬的气氛,高桥诚主动开口向上杉真夜搭话说:“上杉同学,你知道我从来没学过乐器吧。” “没关係,所有伟大的乐队都是从初学者开始的,比如说披头士,刚组建时连架子鼓都没有。” 她目视前方的台阶,沉稳的语气不容置疑:“社办在特別大楼5楼,门牌是轻音部,中午来填入部申请书。” “每天都要参加社团活动吗?我还有弓道部。” “放学后必须立刻来社办,其他时间你自己协调。” 上杉真夜的態度又强硬起来,见他点头答应,语气才稍微缓和:“如果你认为我的要求超过15万円的部分,可以和我协商加钱。” “我明白了。”高桥诚不討厌她的態度。 两人一起走进教学楼大门,高桥诚把借来的雨伞还回公共借伞处,然后来到鞋柜处,换好室內鞋。 期间,上杉真夜始终站在一旁,安静等待自己一起上楼。 “你不换室內鞋吗?”高桥诚低头看向她没有多余脂肪、紧致且柔嫩光滑的小腿曲线。 “不换。”上杉真夜理所当然地说。 想到昨天在教室初次见面时,她就没穿室內鞋,高桥诚心里想到这应该是大小姐的特权,於是从书包里拿出被退回的出路调查指导交给她。 “可以麻烦你帮我交给千早督导吗?” 上杉真夜接过对摺的a4纸展开,扫了一眼內容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没有发表评价。 “谢谢,帮大忙了。”高桥诚不认为自己的梦想有任何修改必要。 “不是帮你,我认为每个人的梦想都值得尊重。” 她转身走向楼梯处,皮鞋踩踏台阶,发出清脆的声响:“先去你们班级,昨晚我把书落在了你的座位。” “好。” 和大小姐成交朋友,果然会很方便,高桥诚心里想著,和上杉真夜一起上楼,来到1年c组的教室门前。 梅雨季阴沉的天气影响不到早晨吵闹的气氛,白炽灯管的照耀下,教室里乱鬨鬨的,充满了女生小团体们的笑声与交谈声。 高桥诚推门走进教室,正在和几名女生一起聊天的猫屋阳菜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笑著挥手打招呼: “早啊,阿诚。” “早。” 他径直走向课桌,把书包掛在课桌一侧的掛鉤,拿起扔在桌面上的《罪与罚》,转身离开。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等待教室门前上杉真夜,教室內的空气突兀沉默,直到她离开后,高桥诚回到自己的座位,女生们才开始窃窃私语。 “阿诚,你和上杉同学认识吗?” 猫屋阳菜当即脱离正在聊天的小团体,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制服外套与百褶裙双重包裹的臀部倚在课桌边缘:“昨天她是在跟踪你吧。” “姑且算是朋友。”高桥诚没有避讳,从书包里拿出卡片,把上杉真夜的手机號码和邮件地址记在通讯录。 听到这话,猫屋阳菜环视四周投来视线的几人,有些担忧地说: “虽然阿诚可能討厌这种说法,不过和那个人一起出现,可能会让你的社交价值降低哦。” “我现在值多少钱?”高桥诚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可以把社交价值折现为每月15万円朋友费,怎么想都不亏。 作为1年c组唯一的男生,他才不在乎空气、小团体之类的东西,和现金相比,完全没有意义。 “嘛,既然阿诚不在乎,那就没关係。” 说著,猫屋阳菜鬆了口气般改变表情,戴著护腕的左手抓起衬衣领口,往里面扇风:“没想到东京的梅雨季,从早晨开始就这么闷热,啊——要死掉了。” 这种不经意的动作让人相当受不了,哪怕像个男性友人,还是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女性魅力。 “可以换成领结,束缚感没有领带这么强烈吧。”高桥诚有些伤脑筋地说。 猫屋阳菜和其他女生不同,没有佩戴黑色领结,而是和他相同的黑色领带,大概是两人友谊的证明吧。 “可是我不適合领结啊,这种天气,幸好退出社团了,否则还要训练。” “说到社团,我答应了上杉同学加入轻音部,和她一起玩乐队。” “哈?” 猫屋阳菜露出震惊的表情,沉默片刻后,身体前屈,夸张地俯身靠近过来:“阿诚,要不要我陪你一起,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她的语气听起来充满担忧,高桥诚诧异地抬起脸,看到猫屋阳菜的棕色眼眸里写满关心。 竟然是认真地担心自己吗? 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 “你在讲什么?”高桥诚问。 “地狱少女很容易和別人起衝突吧,阿诚不擅长应付陌生女人,又不擅长处理衝突,而且很烦恼人际关係。” 猫屋阳菜的脸上写满真挚,眸中也没有丝毫作假的意味。 他確实说过人际关係比尸体还难以处理之类的话,原来不止是上杉真夜,在猫屋阳菜眼里自己也很沉重吗? 高桥诚当即开始认真地反思自己,平时有些玩笑话是不是说过头了。 见他沉默不语,猫屋阳菜站直身体,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爽朗地笑著补充说:“不用担心欠我人情啦,我也想找些新鲜事做,和阿诚一起玩乐队应该很会开心。” “昨天逃跑的事,我原谅你了。”高桥诚认真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猫屋阳菜的笑容冻结在脸上,沉默片刻后,双手猛拍他的桌子:“你竟然还在记仇吗!” “很难不记仇吧。”高桥诚心虚地挪开视线,侧脸去看窗外模糊的风景。 午休时间,高桥诚和猫屋阳菜一起穿过架空走廊,来到特別大楼5楼,轻音部位於走廊尽头的角落。 老旧的房门搭配崭新的木质门牌,看起来轻音部才刚刚成立不久。 敲门,里面传出上杉真夜说“请进”的声音,高桥诚推门走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l形教室。 宽敞的教室打扫得一尘不染,紧贴墙壁摆放一排书架,没有多余的杂物。 正对著门的窗户旁边,四张课桌拼在一起,上杉真夜侧对著他,坐在椅子上,一边看书,一边享用便当。 高桥诚注意到书名並非《罪与罚》,而是《从零开始组建乐队》 看来猫屋阳菜想加入乐队的事,应该会挺顺利的,毕竟现在的轻音部看起来百废待兴。 “我有一个朋友也想加入乐队。”他开口说。 “猫屋阳菜?”上杉真夜放下筷子,合上手中的书,抬起漂亮的焦糖色眼眸看过来。 高桥诚让出位置,躲在他身后的猫屋阳菜笑著挥了挥手打招呼。 上杉真夜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从课桌的桌洞里拿出入部申请书和黑色水笔,对高桥诚说:“你先填表。” 两人一起走过去,趁他填表的时间,上杉真夜对猫屋阳菜问:“你以前学过乐器吗?” “没有。” “你是左撇子?” “对,你怎么知道?”猫屋阳菜惊讶地问。 “护腕在左手,而且昨天撑伞时也是左手。” 上杉真夜从课桌桌洞里拿出一份新的入部申请书,放在桌面,不冷不热地说:“如果你愿意学习架子鼓,可以让你加入。” “我试试吧。”猫屋阳菜拉出椅子坐下,和高桥诚一起填写入部申请书。 等两人写完入部申请,上杉真夜认真地收起来,对高桥诚说:“出路调查指导我已经帮你提交了。” “谢谢。”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便当盒,扭头看向猫屋阳菜,找理由支走她:“昨天你说过要请我吃午饭吧?” “啊,差点忘了。” 猫屋阳菜当即站起身,迈步走向房门:“奶油麵包和野菜生活,对吧?我马上回来。” 买午饭要去学生食堂,等她离开后,高桥诚抓紧时间和上杉真夜单独沟通。 “没想到你会同意阳菜加入乐队。” “左撇子打架子鼓很华丽,而且她练习过羽毛球,手腕和脚踝都很灵活。”上杉真夜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 不得不承认,她的观察力很细致,高桥诚在猫屋阳菜主动开口前,完全没留意到她是左撇子的事。 不过这並非重点,重点在於昨天上杉真夜说过的话。 “既然阳菜也加入了乐队,按照你的理念,你是不是应该为昨天背后说她坏话的事道歉?”高桥诚问。 第5章 坚持向梦想前进 雨点敲打玻璃窗的声音清脆欲裂,社办暖黄色的灯光下,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对坐在拼凑的课桌两侧。 他左右手肘抵著桌面、双手十指在脸庞前方交错,视线焦点处,是上杉真夜姣好的容顏。 “道歉的前提是我说错了。”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毫不躲闪地看过来,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听到淡漠的回应,高桥诚的语气又认真了几分:“阳菜是很直率的性格,不会像你说的一样卑鄙。” “证据呢?” “友人认证。” 他確实拿不出证据,但既然上杉真夜会反省自己,而且看起来知错会改,高桥诚还是想儘可能说服。 毕竟三人现在位於同一个社团。 “我不习惯吃饭时有其他人在,关於这件事,我稍晚一点回覆你,放课后单独来社办。”上杉真夜用眼神送客,重新翻开《从零开始组建乐队》的书。 高桥诚暂且撤退,他早晨就没吃饭。 离开轻音部后,回教学楼时恰好碰到买回麵包的猫屋阳菜,两人乾脆在架空走廊一边赏雨,一边吃午饭。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邀请你玩乐队啊。” 猫屋阳菜咬下一口红豆麵包,如梦初醒般说:“我还以为地狱少女会非常难接触,没想到还挺平易近人的。” “是凭亿近人,她给了一大笔朋友费,我才答应陪她过家家。”高桥诚后背依著墙壁,纠正道。 “朋友费?” 这个名词对猫屋阳菜来说有些新鲜,她的棕色眼眸亮起色彩。 “15万円,一个月。” “哈?” “没骗你,我打算把打工辞掉。”高桥诚认真地说。 他的目標是成为地表最强生物,真正的六边形战士,加入轻音部后,弓道练习的时间会挤占走打工时间。 上杉真夜给予的朋友费比打工多,而且也更加轻鬆,何乐而不为。 “可恶,为什么我没有。” 猫屋阳菜嫉妒地咬下一口红豆麵包,用力咀嚼,咽下后目光斜向高桥诚:“阿诚,她不会真的是喜欢你吧?实话说,她还挺漂亮的。” “看起来不像,不过我也很好奇她这么执著的原因。” 高桥诚摇了摇头,跳过这个话题,上杉真夜到底在想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和她一起玩乐队,你不怕社交价值贬值吗?” “不会啊。” 猫屋阳菜吃掉最后一口麵包,藉助野菜生活咽下后,露出阳光的笑容:“我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嘛,和每个人都能玩到一起,不然还挺无聊的。” “你真要去学架子鼓?”高桥诚问。 “试一试又不吃亏。” “也是。” 吃过午饭后,下午是英语课和长班会,两节课都由千早督导负责。 也许是因为早晨和上杉真夜发生过衝突的原因,千早督导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上课前还狠狠地瞪了高桥诚几眼。 搭配她幼態的包子脸,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就是了。 高桥诚完全没放在心上,明明是督导的错,连上杉真夜都知道要尊重他人的梦想。 长班会后半程是无聊的自习课,千早督导离开后,高桥诚考虑起该如何向梦想前进。 既然已经加入轻音部,协助卡当然要好好利用,上杉真夜的协助卡属性不错,只要训练智力,大概率会获得同步的体质提升。 文武两道? 这个属性应该不止是体育课表现活跃这么简单,估计有非常擅长的体育运动吧。 训练智力最简单的方式是上课,其次是刷题,距离7月的期末考试不远,乾脆去社办学习吧。 等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再和猫屋阳菜一起去弓道部训练根性。 至於鹿岛冷子,羽毛球部显然不欢迎男生,如果她是上杉真夜的人,以后总有机会。 没有也无所谓,先把眼前的事认真做好。 下课铃响起后,教室內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阿诚,今晚有聚会,一起去吗?卡啦ok,全是班级上的女生。”猫屋阳菜凑过来问。 “没兴趣。” “作为唯一的男生,不需要aa哦。” “不去。”高桥诚摇了摇头,从课桌里拿出数学题集,迈步走向教室后门。 他现在只想去社办学习,体验一下新的协助卡。 “要去轻音部吗?还是弓道部?”猫屋阳菜追在身后问。 “你和朋友有约的话,晚点直接到弓道部找我吧。”高桥诚正愁找不到支开她的理由,体贴地说。 从猫屋阳菜早晨的表现来看,如果说去轻音部,她肯定放心不下。 “好,轻音部有通知记得告诉我,我和朋友约了一起去学院对面新开的咖啡馆。” 两人在楼梯处分开,猫屋阳菜自然地加入到走廊上一群女生的聊天中,高桥诚独自穿过架空走廊,来到特別大楼5楼的轻音部。 敲门后没有得到回应,他直接推门走进,l形教室內空无一人,窗外的雨声格外清晰。 高桥诚把题集放在课桌上,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中庭去参加社团活动的同学,还有几名女生追逐打闹。 等中庭不再出现新的雨伞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开门声。 高桥诚回头看过去,上杉真夜迈著轻盈的脚步走进社办,精致的脸泛著些许冷意,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下午好。” 她和高桥诚打过招呼,拉出椅子,双手压住裙摆,在中午时吃便当的位置落座,然后从黑色百褶裙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里有20万円,是社团活动资金。” “这么多吗?” 高桥诚在她对面坐下,翻开习题集,隨口问:“我听说你和学生会长关係不太好?” 弓道部的活动资金只有可怜的3万円,连购买耗材都要节省,参加比赛或者合宿,要找学生会额外申请资金。 “呵。” 上杉真夜冷笑一声,语调微微降低,社办的温度似乎也下降了:“我还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双手抱在胸前的样子,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高桥诚点了点头,算是结束这个话题,认真做起习题册,今天的几节课都没有获得智力提升,必须抓紧和上杉真夜呆在一起的时间才行。 第6章 独行者 无可救药的寂静笼罩教室,上杉真夜像往常一样翻开《罪与罚》。 没过多久,她渐渐感到一丝不自在,始终静不下心,甚至逐渐感受到些许压力。 几分钟后,上杉真夜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高桥诚,心情复杂。 在她看来,高桥诚是个性格沉重的傢伙,理由是两人仅有的对话掺杂著大量沉重的词语,比如“人生”、“一辈子”、“做什么都可以”之类的。 而且刚刚自己进门之前,他一直在看窗外,不会是寂寞到想跳下去吧? 和这种傢伙相处一室,却一言不发,让她有一种难以安心的感觉,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拉拢来的重要部员。 “说点什么吧。” 上杉真夜缓和气氛般舒了口气,放下《罪与罚》,从课桌桌洞里拿出笔记本和《从零开始组建乐队》 “你中午说晚些给我答覆。”高桥诚头都不抬地说。 “关於这件事,下午时我认真思考过。” 上杉真夜把社团活动资金推到他的手边,平静的语气毫无起伏:“你拿著这笔钱,去找公关吧。学习一下他们如何骗女人为自己花钱。” “啊?” 高桥诚抬起头,用手指著自己,不可置信地问:“我?去找公关?还是男的?你认真的?” “这是最简单的方式,证明她没有利用潜规则。” “逻辑在哪?” “无需置疑,这是我理性思考后的结果。” 上杉真夜习惯性用手指把玩著垂落肩头的黑色长髮,耐心地解释说:“你应该明白,在这所学院里,没有那种仅凭外貌就喜欢上別人的肤浅傢伙。” 毕竟前身是贵族女校,高桥诚姑且认同她的说法。 “因此,你想要成为人气角色,某些人际交往技能是不可或缺的,只要你足够受欢迎,收到情书,即可证明我的说法错误。” 如果是猫屋阳菜存心利用潜规则,几乎不可能有女生冒著被排挤出小团体的风险,向高桥诚表明心意,反之,则说明猫屋阳菜无辜。 “如果我一定要去那种地方进修,为什么不直接去打工?”高桥诚问。 “你去打工会被校方开除,甚至招来更大的危机,我不想失去唯一的部员。” “阳菜呢?” “我还没有认可她。”上杉真夜理所当然地说。 虽然很想要20万円经费,但高桥诚一点都不想去找男公关,果断把钱推回她的面前:“没有別的办法?” 上杉真夜手抵下巴,沉吟片刻,抬眸看过来:“你也可以看电视剧学习,我会帮你,这也是我昨天的承诺。” “我选这个。” “明天我会带笔记本电脑来。” 短暂的对话就此结束,高桥诚继续刷题,期待可以触发友情训练。 察觉到气氛不再凝重,上杉真夜稍微鬆了口气,在笔记本上制定起乐队的发展计划。 临近社团活动时间结束时,高桥诚眼前终於弹出系统面板。 [友情训练触发] [协助卡:不会笑的冷美人·上杉真夜] [智力+4] [体质+4] 他用意念关掉系统,收起题集,准备和上杉真夜告別,去弓道部等猫屋阳菜。 抬头,看到她在笔记本上写满娟秀的字跡,高桥诚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乐队发展计划,我打算在1年內登上东京巨蛋的舞台。” 听到这话,他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啊?” “有问题吗?”上杉真夜抬起脸,焦糖色眼眸里透露著认真。 东京巨蛋,顶级娱乐殿堂,容纳人数约55000人,被视为艺人地位和影响力的象徵。 麦可·杰克逊、麦当娜、泰勒等等,曾经在此献艺。 哪怕高桥诚从没了解过乐队,也知道这是一个无比遥远的地方。 “我们的乐队有名字吗?”他好奇地问。 “暂时没有。” “成员呢?” “鼓手、贝斯和吉他,最简单的三人配置,足够组建乐队。” 上杉真夜翻开那本《从零开始组建乐队》,指著乐队配置的页面说:“我会担任吉他和主唱,你去学贝斯吧。” “嘶——”高桥诚倒吸一口凉气,一时有些难以分清她是否在开玩笑。 东京巨蛋如果可以轻易登台,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只把武道馆当作最高的目標了。 “你为什么想玩乐队?”他突然问。 “与你无关。” “为什么要找我?” “与你无关。” “我昨天就想说了,我是当事人吧。” “那又怎样?”上杉真夜冷漠地问。 见她丝毫不觉得这样做有问题,高桥诚一时有些后悔收下朋友费,冷美人的性格比想像中还要麻烦。 现在退钱还来得及吗?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上杉真夜把20万円的社团活动资金递了过来,不在意地说:“拿去买贝斯,儘快开始学习。” 高桥诚思考片刻,把信封揣进口袋:“其实我认为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毕竟我们是朋友。” “有必要吗?”上杉真夜不悦地皱了皱眉,眼神微冷。 高桥诚注视著她姣好的容顏,眼前再次弹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你深刻地认识到,她缺乏待人接物的同理心和团队合作意识] [获得奖励:lv.2绘画] [独行者:触发无法获得增益的友情训练时,获得魅力加成] 高桥诚用意念关掉面板,直视著上杉真夜的焦糖色眼眸,考虑到对方尊重自己的梦想,他好心劝说: “如果想让乐队达到登上东京巨蛋的程度,至少需要成员之间相互理解吧。” “这种话我昨天说过了。” 见她微不可察地点头认可,高桥诚继续说:“所以,乐队发展规划、社办之类的事,至少需要成员之间一起商量决定。” “没有这个必要,討论只会浪费时间,你只需要练习好贝斯,其他的事我会全部负责解决。” 斩钉截铁的语气,听起来不容置疑。 高桥诚感到一阵头疼,又有些无可奈何,毕竟对方一直是这样的人,系统认证。 算了,充其量只是过家家乐队而已。 他把习题集放进课桌桌洞,起身和上杉真夜告別:“我还要去弓道部,先告辞了。” “別忘记买贝斯。” “是、是。”高桥诚敷衍应声,离开轻音部后,轻声关上房门。 第7章 隱藏属性的魅力 在上杉真夜眼中,自己大概是必备的工具,或者达成目的的必要拼图吧。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想,但这就是真相。 算了,上杉真夜出身名门,长得漂亮,出手大方,还能触发友情训练,目的性强也无所谓。 虽然性格麻烦,但起码態度还算友善。 说起来,她总是一个人,难道不会感到孤独或者寂寞吗? 上杉真夜自己也说过对社交没有兴趣,恐怕只有自己一个花钱认识的朋友吧。 高桥诚一边思考著,一边踩著台阶来到特別大楼1楼,弓道部的木门敞开著,暖黄色的灯光漏进走廊。 迈步走进,猫屋阳菜坐在射场的木地板上,摆著无聊的表情看雨。 在她手边,纸杯装咖啡冒著白色雾气,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等了很久吗?” 高桥诚走到墙边,拿起平时练习用的和弓,昨天使用的箭矢已经回收,放在箭筒里。 “阿诚刚刚去哪里了?”猫屋阳菜扭头看过来,不高兴地问。 “轻音部。” “地狱少女对你来说,比尸体还难处理吧?” 面对她的质疑,高桥诚点了点头,拿起箭矢和和弓,走到射场前方站定:“是这样没错,不过她给钱啊。” 听到给钱,猫屋阳菜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她又给了你多少钱?” “20万円,让我去买贝斯。” “请我吃饭!” “没问题,反正是社团活动经费,顺便也给你买架子鼓吧。” 见高桥诚痛快地答应下来,她反而不觉得开心,拿起咖啡抱在手里,语气略显落寞:“不去羽毛球部后,感觉好无聊啊。” “不是加入乐队了吗?”高桥诚缓缓呼吸,有系统技能在,聊天也不影响进入集中状態。 “也是。” 猫屋阳菜垂眸看向咖啡,直到耳边传来弦音,才打起精神问:“阿诚今天不换袴服吗?” “稍微射几箭就去吃晚饭吧,披萨怎么样?”高桥诚重新搭箭。 “嗯,我都可以。” 她点了点头,扭头看过来,不满地鼓起嘴抱怨:“阿诚的射型很完美啊,不穿袴服感觉很可惜。” “时间来不及了。” 说著,他射出第二支箭,依旧没有触发训练效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社团活动时间是到5点为止,8点强制离校,今晚还要在外就餐,然后去买乐器。 不打算回家太晚的话,时间相当紧张。 第三次拉开弓弦时,身后传来敲击木门的声音,紧接著是猫屋阳菜慌张地惊呼声。 “鹿岛前辈,晚上好。” 视线的余光里,她放下手中的咖啡,匆忙站起身。 啪—— 弦音骤响,高桥诚若无其事地射出第三支箭,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友情训练触发] [协助卡:人机npc·鹿岛冷子] [训练项目非对应属性,触发协助卡:不会笑的冷美人·上杉真夜] [魅力+10] 这就是独行者的魅力吗? 鹿岛冷子的协助卡对应感知,而弓道提升根性,所以结算[独行者]属性,最终提高魅力。 如果和猫屋阳菜一起学习,触发友情训练后,应该也是同样的效果。 上课即可提升魅力?不错。 可惜猫屋阳菜的协助卡触发机率是[小],而鹿岛冷子的协助卡触发机率为[大] [魅力300点,抵达c级] [你已经拥有人类极限的魅力,成功踏上起点] [获得技能:lv.max耐力] [lv.max耐力:你的耐力大幅提升了,柴刀和山手线都无法轻易杀死你] 明明提升的是魅力,给予的技能却是体质类,真是让人搞不懂系统的逻辑。 高桥诚关掉系统面板,放下和弓,转身看向弓道部大门,鹿岛冷子乖巧的脸映入眼帘。 她身穿白绿拼色的长袖运动服,背著运动背包,没有干劲的碧色眼眸略显黯淡,黑色短髮衬出白嫩的脸,明明五官看起来很乖,却给人一种中性冷淡风的感觉。 点头回应猫屋阳菜的问候后,鹿岛冷子走进弓道部,环视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高桥诚身上。 “有什么事吗?鹿岛学姐。”高桥诚摆出礼貌的微笑。 “找你。” 她放下运动背包,从运动裤的口袋里拿出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和原子笔,然后微微弯腰鞠躬,站直身体后才开口: “我有一个朋友,放箭过快,请问有什么办法吗?” 见鹿岛冷子不是来找自己,猫屋阳菜放鬆般抬手拍了拍胸口,弯腰捡起地上的咖啡,对高桥诚问:“阿诚,放箭过快是什么?” “我说不清楚,总之没救了。”高桥诚摇了摇头,表示毫无办法。 对方会跑来找他询问经验,肯定是已经尝试过各种办法自救,无能为力,才会到处打听。 鹿岛冷子並没有流露失落的表情,而是认真记下他说的话,继续问:“你有遭遇过这种情况吗?” “有过。” “请问是如何克服的?” “......”高桥诚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明,他依靠的是系统技能[集中呼吸] 见他面露难色,猫屋阳菜眨了眨眼,开口调节气氛:“所以,放箭过快到底是什么?” “弓箭手在动作尚未完全到位、心境未能沉稳时,匆忙將箭射出的情况,不仅是技术瑕疵,也被视为一种需要克服的心理状態。” 鹿岛冷子像纪录片里的旁白一样解释说:“主要表现为动作节奏仓促,无法稳定射型,命中率下降,深层原因多种多样。” 確实是难以说清楚的问题,每名弓箭手的遭遇不同,造成问题的原因不同,影响不同,矫正核心自然也不同,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难题。 “总之,听起来只要別鬆手就好了吧?”猫屋阳菜举手发言,满脸疑惑的表情。 “不一样的,考虑到拉弓的理由、不协调的箭尾、箭矢所向、脱弦的痛楚和听不到的弦音,实际上对弓箭手来说,放箭过快几乎等於弓道生涯结束。” 说完这些,高桥诚突然想起上杉真夜对自己有“沉重”的误解,为防止猫屋阳菜也进一步误会自己,改口解释说: “总之,可以概括为无法集中,当事人只会觉得手不听指挥,擅自放箭。” 鹿岛冷子把他说过的话全部记在笔记本上,抬起乖巧地脸,用温和的声音说:“確实如此,所以,有什么克服放箭过快的经验吗?” “没有。”高桥诚確实无可奉告。 “如果有任何经验,请告诉我,我可以代表学生会承诺,在学院给予你一定程度的便利。” 代表学生会提供便利,听起来让人难以拒绝。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鹿岛冷子,思考有什么可以传授的经验时,猫屋阳菜凑到耳边,抬手遮住嘴唇,小声说:“鹿岛前辈是学生会副会长。” 鹿岛冷子確实可以代表学生会,卖她一个人情不会错,除此之外,高桥诚想到了另一件事。 为什么上杉真夜和学生会长关係差劲,还能拿到一大笔社团活动资金? 如果是其他人,恐怕连轻音部都无法轻易成立。 真相只有一个:鹿岛冷子这位副会长,是上杉真夜的手下。 上杉真夜文武两道的武是指弓道,她因为患上放箭过快的问题,才对自己有兴趣,开始调查自己。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自己刚来弓道部,鹿岛冷子就立刻追来。 肯定是上杉真夜自己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派遣手下前来。 至於为什么要玩乐队,可能只是一个藉口? 虽然这个疑问还无法解释,不过从其他方面判断,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总不可能是鹿岛冷子无中生友。 既然是给予上杉真夜的建议,稍微过分一点也没关係吧? 反正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性格沉重的傢伙。 “任何建议都可以吗?”高桥诚试探著问。 鹿岛冷子重重点头,手中的笔记本翻过一页,准备记录。 他走到墙边,把和弓放回原位,换上认真的语气说:“我不信奉[正射必中]那一套理论。” “在我看来,任何问题都是源於能力不足,內心脆弱,训练不够勤奋。” “你可以在你的朋友训练时,在旁给予压力试试。” 鹿岛冷子认真记下,抬头问:“压力?”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呆,不太明白具体该如何做。 “她射箭时,你可以在旁边问:尽力了吗?你只有这点水平吗?” 高桥诚玩味地笑了一下,然后轻咳两声,说回正题,换上认真的语气给予建议:“弓道虽然是个人竞技,但没有同伴是不行的,我后来才认识到这一点。” 毕竟有一张鹿岛冷子的协助卡,又是卖对方人情,开过玩笑后,总要提出有用的建议。 如果是上杉真夜,说不定真的能帮到她。 “谢谢。” 鹿岛冷子礼貌鞠躬,收起笔记本后,拎起放在地上的运动背包,面无表情地说:“作为致谢,我可以请你们去家庭餐厅。” “不用了,学姐。”高桥诚摇头拒绝,他不太习惯和陌生人一起吃饭。 “谢谢前辈,不过我们还有其他安排,等会儿要去挑选乐器。” 相比於高桥诚,猫屋阳菜带著敬语的活泼声音更加谦虚有礼,看得出来她很尊敬这位羽毛球部主將。 “我以前组过乐队,负责架子鼓的部分,需要帮忙吗?” 鹿岛冷子翡翠般的碧色眼眸直勾勾地和高桥诚对视,和进门时相比显然明亮了几分:“除了代表学生会,我个人也愿意表示感谢。” 她是喜欢助人为乐的性格? 鹿岛学姐主动提出帮忙,高桥诚反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不喜欢给別人添麻烦,委婉拒绝说:“不会麻烦学姐吗?” “今天没有时间。” 鹿岛冷子拿出笔记本翻开,確认时间后,自顾自地提议:“周六上午我有时间,你们不急的话,我们可以见面。” 不知为何,高桥诚有种被迫开启支线剧情的感觉,只差弹出系统面板,说[故事从此开始] 不过,既然对方不嫌麻烦,有经验者指导总归是件好事。 “谢谢学姐。”他拿出手机,和鹿岛冷子交换联繫方式。 网名是reiko,冷子的罗马音,头像是一头小鹿,看起来是自己拍摄的照片。 高桥诚正想询问她以前是不是和上杉真夜一起玩过乐队,鹿岛冷子的手机响起闹钟铃声,她迅速和两人告別,离开弓道部。 目送她的身影离去后,高桥诚对站在身侧的猫屋阳菜问:“和学姐一起去买乐器,你没问题吗?” 有问题的话可以在確认会合地点前说明,取消安排。 “没关係啦,虽然我有点怕鹿岛前辈,不过还挺仰慕她的。” 猫屋阳菜一口气喝掉手里的咖啡,露出灿烂的笑容,声音略微拔高:“倒不如说,可以私下和鹿岛前辈见面,我还挺开心的。” “仰慕?”高桥诚关掉弓道部的顶灯后,和她一起离开。 “鹿岛前辈去年是全国大赛冠军哦,当时很多人说她有参加奥运会的资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参加当时的集训,今年也没有报名任何大赛。” 大概是因为有本职工作吧,毕竟是女僕,高桥诚心里想。 “你没问题就好,走吧,去吃晚饭,我请。” “今天不练了吗?”猫屋阳菜问 “不了,今天的收穫已经够多了。”他摇了摇头,走向公共借伞处。 触发友情训练是概率事件,甚至没有明確標明数值,见好就收即可。 说起来,隱藏属性对於友情训练的提升很大,猫屋阳菜的隱藏属性会是什么? 真是让人好奇。 高桥诚扭头看向猫屋阳菜的侧脸,她今天也把栗色长髮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有一种清爽的美感。 “晚饭想吃什么?”他开口问。 “算啦,无功不受禄嘛。” “別想太多,还有事要麻烦你。” “什么事?” “陪我去辞掉打工。” “没问题。”猫屋阳菜痛快地答应下来。 两人一起离开学院,辞掉打工后,在附近的家庭餐厅吃过晚饭,然后各自回家。 回到公寓后,高桥诚思考起该如何获取另外两张协助卡的隱藏属性。 猫屋阳菜的话,果然还是直接问当事人最简单吧? 至於鹿岛冷子,也许可以找上杉真夜打探一下情报。 第8章 魅力值提升后 翌日早晨,高桥诚收到了鹿岛学姐关於昨晚建议的反馈。 [reiko:压力无效] [reiko:差点挨打] [高桥:放箭过快这种事很难矫正,不过,有朋友的关心,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reiko:好的] 鹿岛学姐没有纠正人称问题,让高桥诚更加確信,她嘴里的朋友就是指上杉真夜。 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这点谁都无法避免。 [高桥:如果需要更加具体的建议,可以带你的朋友来弓道部] [高桥:也许我可以帮忙] [reiko:没关係吗?] [高桥:学姐愿意帮我和阳菜选购乐器,我也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才行] [reiko:谢谢] [reiko:我会建议她去找你] 高桥诚放下手机,起床洗漱刷牙,唤出系统,今日依旧选择[训练]项目。 让上杉真夜跑来弓道部找他,怎么想想都不可能,否则她不会以乐队的名义拉自己进社团,再让鹿岛学姐来获取经验。 不过只要找上杉真夜把话说开,应该能得到和鹿岛学姐一起训练的机会吧? 除了友情训练,本月的[考核]选项还没有使用,昨天得到的绘画技能也许能派上用场,不知道有没有本子大赛之类的。 女僕就是个非常不错的题材。 思考著乱七八糟的事,高桥诚穿好制服,拎著雨伞和书包下楼。 达成目的的上杉真夜没有等在楼下,他去便利店买了麵包和牛奶当做早饭后,边吃边走向电车站,搭路面电车前往学院。 狭窄的车窗外,是一片黯淡的风景。 在早稻田站下车时,高桥诚突然意识到,他的生活似乎正在迎来某种改变。 最简单的例子,他现在竟然有星期六上午和朋友、学姐一起去选购乐器的预定。 以前的周末只有猫屋阳菜会问[要不要一起去打工] 来东京之前,周末和假日只有待在家里看轻小说或者打游戏而已。 撑开透明雨伞,啪嗒啪嗒的雨声中,高桥诚迈步走向通往学院的上坡路,进入鹤见沢大门后,才看见身穿相同制服的学生。 这种天气,大部分人都有私家车接送,不过仅限停在学院外,昨天直接开到教学楼下的车,高桥诚还是第一次见。 特权阶级真不错啊,不过他也不差,是特权阶级的朋友,还是收费那种。 也许是因为魅力显著提高的关係,在教学楼1楼的鞋柜处换鞋时,耳边飘来不少议论声。 “那个人是学弟吗?” “以前没注意过呢。” “好像是1年c组的高桥同学。” ...... 上杉同学,你错了,其实学院里有很多肤浅的女生。 高桥诚心里猜测著几天后才能收到情书,抬脚走向楼梯,上楼来到1年c组的教室,期间有不少人一直在关注他。 也许这个年龄的女生是一种合群的生物,但只要魅力值足够高,可以轻易破坏她们的小团体也说不定。 会这样想是因为高桥诚推开教室门时,看过来的女生明显被控制了几秒,教室內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直到猫屋阳菜对他挥手。 “阿诚,我给你带了便当。” “怎么突然想起来带便当?”高桥诚走到自己的座位,拉出椅子落座。 他的座位位於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猫屋阳菜的座位在隔壁,两人之间仅隔一条过道。 她神秘兮兮地凑过脑袋,用手遮住嘴唇,小声说:“昨晚我在公寓楼下的便利店,扫购了4份打折便当,中午分你一半。” 原来是便利店的商品,高桥诚差点以为好兄弟还擅长料理。 算了,没必要对她要求太高,还是先搞清楚猫屋阳菜的隱藏属性吧。 “你喜欢炸猪排还是炸鸡排?”猫屋阳菜露出正在进行邪恶交易一般的表情,压低声音问。 “我无所谓。” 高桥诚接过她递过来的塑胶袋,放进课桌桌洞,换上严肃的表情问:“阳菜,你有什么秘密一直瞒著我吗?” “当然有啊。”猫屋阳菜坐直身体远离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栗色高马尾隨著她的动作左右摇晃,灵动的眼眸好像在说[这种事还需要问吗?] “为什么?” “阿诚,再怎么说我也是女生喔。” 高桥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意识到想要解锁隱藏属性,必须自己努力和她们拉近距离。 不,再怎么说,相比於上杉真夜,自己还是和猫屋阳菜更加熟悉。 也许不是距离原因,而是有什么细节自己一直未曾注意,才导致隱藏属性始终没有解锁。 毕竟上杉真夜独来独往的事,猫屋阳菜说过,但当时並没有解锁协助卡的隱藏属性,而是自己深刻认识到之后才解锁。 以后对猫屋阳菜的事,再上心一点吧。 话虽然这样说,因为今天是搭电车上学,早晨却没有更多时间,因为第一节课前还有短班会。 千早督导点完名后,第一节课的老师提前走进教室,高桥诚只好拿出教科书,认真学习。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来到午休时间。 猫屋阳菜把课桌拼过来,拿出自己的两份打折便当,和他一起吃午饭。 她从来不掩盖自己的胃口很大,可惜这並非隱藏属性。 “阿诚,你今天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喔?” “有吗?” 高桥诚挑起一块炸猪排送进嘴里,矢口否认:“没有吧,只是觉得你今天格外可爱。” “你发现了啊,我卷了头髮。” 猫屋阳菜理了理鬢角垂落的栗色长髮,精心打理过的发梢蓬鬆微卷: “我还以为你昨晚对鹿岛前辈小鹿乱撞,正在想找什么藉口让我周六消失,独自和前辈外出去玩。” “你提醒我了。”高桥诚认真点头。 “阿诚,不可以哦。”猫屋阳菜鼓起嘴,露出不开心的表情。 这傢伙竟然当真了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別的事。”他笑著解释说。 周六上午也许可以喊上杉真夜一起,四人一起外出,尝试用[玩乐]选项触发协助卡。 高桥诚心里想著,跳转话题问:“你最近好像很喜欢恋爱话题?” “因为很无聊嘛。” “不会是恋爱脑吧?” “才不是,笨—蛋—”猫屋阳菜视线斜向天花板,翻了他一个白眼。 两人正愉快地閒聊,班上的两名女生端著便当盒走过来,向猫屋阳菜搭话。 “阳菜酱,可以和你们一起吃午饭吗?”黑色双马尾的女生露出友善的笑容,目光不经意间斜向高桥诚的方向。 猫屋阳菜不失礼地笑著回应,简短地客套后,两名女生很快搬来椅子坐下,和她轻声討论起女生间的话题。 她们总不可能是来孤立我的吧?高桥诚默默吃著午饭,心里猜测道。 如果是因为他和上杉真夜交友的事,两名女生没必要特意跑来,那正確答案即是她们馋自己身子,借猫屋阳菜来认识自己。 这肯定算是猫屋阳菜並不卑鄙的证据,必须告诉上杉真夜,让她收回之前的坏话,好好反省。 如他预料中的一样,两名女生閒聊片刻后,很快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 黑色双马尾的女生突然转头看过来,搭话说:“说到社团,高桥同学是弓道部的王牌吧?全国冠军,真是厉害。” “因为弓道部的女生,几乎都是为了不流汗才加入。”高桥诚生硬地接话,用眼神向猫屋阳菜求救。 他除了礼貌,没有其他应付陌生女人的方式,这个范围也包括不熟悉的同学。 “是这样没错,入学时和我一起去羽毛球部参观的女生,因为训练严苛,大部分都去弓道部了。”猫屋阳菜接著高桥诚的话题,附和说。 “哎——难怪弓道部的女生们每天都有时间玩。” “她们只要把箭按时收回来,就帮大忙了。” 猫屋阳菜刻意把控著氛围,引导话题,高桥诚得以安心吃完午饭,然后立刻撤退。 “阳菜,我要去一趟轻音部。” 和猫屋阳菜打过招呼,礼貌告別两名班上的女生,他从后门离开教室,径直前往轻音部。 推开社办的门,上杉真夜坐在窗边,面前摆放著笔记本电脑,吃完整理好的便当盒放在手边。 她的坐姿端正,从侧面看,腰肢格外纤细,柔顺的黑色长髮在灯光下流淌著光泽。 漂亮的侧脸充满吸引力,哪怕压著嘴角,一脸不开心的表情,也会让人不自觉地著迷。 “中午好。”高桥诚反手关上房门,迈步走近。 听到问候声,上杉真夜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冷声问:“有事?” “关於阳菜的事,今天中午,班上有两名女生主动找过来,和我们拼桌一起吃午饭。” 高桥诚在她身侧两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目光扫了一眼过膝袜包裹的美腿,迅速收回视线,用平淡的语气陈述自己的想法: “如果你的说法正確,她们不会主动过来接触我。” “有道理,但证据呢?” “......” “我该如何相信你说的话?” 上杉真夜扭头看过来,声音里不乏质疑的意味:“我说过吧,最简单直接的证据是情书。” “说过。” “记得就好。” 她递来一个[你可以走了]的眼神,回头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敲击字符。 高桥诚沉默片刻,拉出椅子,在上杉真夜对面落座,从课桌桌洞里拿出题集。 “你不是第一次组乐队吧?”他试探著问。 “不是。”上杉真夜坦荡承认,表情和態度没有丝毫变化。 “和鹿岛学姐一起?” 短暂地沉默后,传来笔记本电脑闭合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不爽。 高桥诚抬起头,毫不避讳地和她对视,只见上杉真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覆盖一层阴影,美眸阴沉。 她轻轻嘆了口气,才继续说:“对,她负责架子鼓,我负责吉他。” “为什么解散了?” “与你无关。” 听到熟悉的回答,高桥诚换了一个问题:“你学过弓道?”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上杉真夜周身散发的气质陡然变得肃杀起来,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顷刻间覆盖一层冷冽的光。 “不,我擅长剑道。” “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 高桥诚话还没有说完,她没礼貌地打断,好像踩到雷区一般:“给你一个忠告,不要窥探秘密,特別是女人的秘密。” 上杉真夜双手抱在胸前,美丽的焦糖色眼眸越发冰冷,生动詮释了什么叫做[冷美人] 她並非不会笑,原本下压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我不建议你和鹿岛继续接触。” “为什么?”高桥诚好奇地问。 从上杉真夜的表现来看,鹿岛冷子確实不像是她的手下,那放箭过快的人是谁? 有一个倒霉蛋平白无故被压力了,真惨。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高桥同学。”上杉真夜一字一句地劝告说。 看起来没办法从她这里得知鹿岛冷子的隱藏属性,高桥诚果断放弃,打算从其他方面了解。 至於害死猫的事,无所谓,山手线都撞不死自己。 眼见中午没机会刷协助卡,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向上杉真夜確认说: “只要我收到情书,你就会承认,是你怀揣恶意来揣测阳菜,並且向她道歉,对吧?” “我会找当事人確认,如果你没有骗我,我会反省自己。”她点头確认高桥诚的说法。 “確认情书这种事,当事人会很难堪。” “那又怎样?” 上杉真夜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她没有待人接物所需的同理心,这让高桥诚不禁开始怀疑,这是否是她原本乐队解散的主要原因。 感觉新的乐队也不会很愉快。 要不要看在每月15万円朋友费的面子上,稍微提醒她一下? 高桥诚想赚这笔钱,也不想待在太过压抑的氛围里。 正思考该如何开口时,上杉真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一般,把笔记本电脑推过来些许:“我下载了一部电视剧,《明日彼女》,你拿去认真学习。” “谢谢,不用了,我会自己想办法。”高桥诚客气地拒绝她的帮助。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魅力值足够高,哪怕性格孤僻,也能变得足够受欢迎,让上杉真夜向猫屋阳菜道歉。 第9章 如果有完美结局 如果鹿岛冷子不是上杉家的女僕,情况不是变得更加复杂了吗? 星期四下午的两节课是生物基础和数学a。 上课时,高桥诚总是没办法很好的集中注意力,脑袋里思考著乱七八糟的事,別说友情训练,连普通的智力加成都没办法触发。 放学后,因为猫屋阳菜是值日生,高桥诚留下和她一起打扫教室卫生。 收拾好桌椅后,擦黑板时,猫屋阳菜突然问他:“阿诚,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生日礼物的话,我比较倾向轻小说、游戏或者手办。”高桥诚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宅系爱好。 “我是说感兴趣的东西,爱好之类的。” “对啊,轻小说,漫画也可以。”他头都不回地回答。 “是今天中午一起吃饭的女生托我打听,宅系爱好最近几年很容易遭受攻击哦。”猫屋阳菜好心地提醒,语气听起来略显苦恼。 “那种事无所谓。”高桥诚对於这种风气看得很开。 外界看法攻击宅系,无非是因为大家需要一个显而易见的坏人。 不管有没有学识,无论社会立场高低都无所谓,那个目標可以让他们隨意丟掷石头。 如果在学院內变成人气角色,变得受欢迎,遭受攻击只是迟早的事。 他放下黑板擦,转身看向正在扫地的猫屋阳菜,隨口用不在乎的语气说:“如果有人对我有兴趣,让她们写情书吧。” “明白,因为她们在等我消息,今天就不陪你去社团了。” 猫屋阳菜抬起头,笑脸盈盈地答应:“接下来其他的事交给我好了,阿诚要去轻音部吧。” “实话说不太想去,已经有点烦了。” 高桥诚从讲台上捡起半根白色粉笔,把明天的课程表写在黑板右下角:“不过总要有契约精神,毕竟收了朋友费。” “我倒是觉得阿诚能交到新朋友,虽然上杉同学不太好相处。” “但愿吧。”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高桥诚丟掉粉笔,独自穿过架空走廊,前往轻音部的社办。 推开房门,入眼依旧是上杉真夜操作笔记本电脑的画面,坐姿和午休时没有任何区別,漂亮得像是古希腊雕塑。 窗外铅灰色的云层映衬下,她端正的美貌显得格外明媚,可惜性格不是一般的麻烦,否则没有朋友费,高桥诚也愿意和她成为朋友。 拉出椅子在上杉真夜对面落座后,他从课桌里拿出题集,开始训练智力。 沉默造访社办,过了一会儿,察觉到氛围有些凝重的上杉真夜有意无意地斜了他几眼,终究还是主动挑起话题: “贝斯买好了吗?” “没有。” “你不喜欢贝斯?” “贝斯站在角落就行吧?我还挺中意的,太张扬不適合我。” 高桥诚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过去,聊起乐队的话题:“你以前为什么选择吉他?” 只要不提起鹿岛学姐和弓道的事,上杉真夜似乎並不排斥。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双手在可爱的脸庞前交叉,美眸笔直地射来视线:“因为吉他主唱是乐队的灵魂。” “贝斯才是吧?” “为什么?” “因为从哲学的角度来说,没人可以证明,灵魂真实存在。” 高桥诚漫不经心地讲了一个贝斯笑话,在他的注视下,上杉真夜的眸中的平静褪去,逐渐染上几分担忧的色彩。 他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自己安排的不满吗?果然性格很沉重。 心里这样想,上杉真夜的表情也逐渐僵硬,高桥诚意识到她不懂幽默,连忙解释说: “我只是在讲笑话,我认为贝斯手都很擅长自黑。” “是吗?” 声音里充斥著怀疑的感觉。 “你原本乐队的贝斯手,不喜欢讲贝斯笑话吗?”高桥诚问。 “她从来没有讲过。” “那是她的问题,算了,当我没说,总之我对成为贝斯手没有任何意见。” 见他摆出认真的表情,语气也变得严肃,上杉真夜才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然后问: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买贝斯?” “我和阳菜约了鹿岛学姐,周六上午一起去买乐器,她是经验者。” 再次提起鹿岛冷子,上杉真夜的脸色瞬间冷淡,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我中午已经说过了吧,儘量不要和她接触。” “但是你没说明原因,我认为学姐性格不错。”高桥诚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他收下的15万円,应该不包括限制人际关係的费用,高桥诚也不打算出卖自由换取金钱。 见高桥诚表情坦然,上杉真夜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儘快买好”,再次打开笔记本电脑,看起来懒得管他死活。 高桥诚低头继续刷题,可惜今天直到社团活动时间结束,也没有触发友情训练。 临走时,上杉真夜安排说:“明晚喊猫屋阳菜来社办开会。” “好,明天见。” 猫屋阳菜今晚不在,高桥诚索性没有去弓道部,直接回家。 6月26日的星期五,他没有收到情书,中午也没有去轻音部,和猫屋阳菜一起去学生食堂吃了午饭,有两个d组的女生过来拼桌。 上午的最后一节是数学a,成功触发猫屋阳菜的友情训练,通过[独行者]技能,获得魅力+5属性。 等到放学后,高桥诚喊上猫屋阳菜,一起前往轻音部。 穿过架空走廊时,两人聊起周末的安排。 “原来梅雨季也不会一直下雨啊。” 走在身侧的猫屋阳菜,扭头看著窗外湿漉漉的景色,雨势相比於上午,明显缓和了许多: “天气预报说,明天上午是个晴天,下午才会有雷阵雨。” 她来自北海道,一个没有梅雨的地方。 “我也是今年才上京,不过山梨县的梅雨季,大部分时间都是上午晴天,午后开始下雨。”高桥诚隨口应声。 从他的语气里察觉到敷衍的態度,猫屋阳菜微微向前俯身,扭头看过来: “阿诚,从昨天下午开始,你就有点心不在焉哦。” 说这句话时,她清澈的棕色眼眸里写满关怀。 高桥诚没有否认,左思右想著来到特別大楼,抬脚踏上台阶:“我在想,如果鹿岛学姐是某个人的手下,那个人会是谁。” “当然是天使大人。”猫屋阳菜不假思索地回答。 天使大人,学生会长,立见幸。 回想起她曾经分享的情报,高桥诚再次把自己已知的信息串联在一起。 假设,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立见幸一起组过乐队,三人闹掰后解散,然后才是上杉真夜跑来找自己组乐队。 这样说来,她的目的是报復另外两人?或者证明自己的理念吧。 如果患上放箭过快问题的人是学生会长,那鹿岛冷子找自己的理由確实能够解释。 算了,不想这些,她们之间的关係,未免太过复杂。 这个年纪的四大烦恼:恋爱、人际关係、课业和社团。 高桥诚最討厌的就是女生之间的复杂关係,牵扯其中只会招来不幸,避而远之才是最好的选择。 先考虑一下本月[考核]的事吧。 正这样想时,耳边传来猫屋阳菜八卦的声音。 “阿诚果然喜欢鹿岛前辈吧?”她双手背在腰后,用肩膀碰了碰高桥诚,棕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过来。 “明天购买乐器的事约好了吗?我现在认为还是不要找鹿岛学姐一起比较好。” 高桥诚摇头否认,打算放弃通过[玩乐]触发三张协助卡的计划,牵扯到复杂的关係里,肯定比和上杉真夜交朋友还麻烦。 “啊,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和鹿岛前辈约好,明天上午在学院大门前见面了。” “现在取消还来得及吗?” “很失礼哦,我不太想取消。” “晚些再商量吧。” 高桥诚决定试探一下上杉真夜的態度,再做决定。 除此之外,必须儘快决定的事就只有[考核] 他唤出系统,目光落在个人面板的技能栏,能够参加比赛的似乎只有[lv.2绘画] 获得技能后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高桥诚以前从未接触过绘画领域,脑袋里也没有艺术相关的知识。 难道是要接触画笔后,技能才能生效? 不过绘画比赛很难得奖吧,等会儿可以问问上杉真夜,这个月有没有什么剑道比赛,[lv.1神经刀]也许能派上用场。 至於弓道,箭道一般都位於户外,梅雨季基本不会举办比赛。 隔著系统面板,眼前出现轻音部老旧的门,高桥诚回过神来,关掉系统,推门走进社办。 上杉真夜不在,笔记本电脑搁置在桌面,高桥诚拉出椅子,坐下刷题,猫屋阳菜则是很有兴致地打量起社团活动教室。 她眨著眼睛,满脸观察新鲜事物的表情,像是第一次来轻音部参观的新生,而非部员。 “好多书啊。” 猫屋阳菜站在整面墙的书架前,拖著讚嘆的尾音说:“不愧是优等生,別说看书,我上课时努力不犯困,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凭心而论,现在的轻音部丝毫没有轻音部应有的样子,反而更像是文艺部。 她面前的那一面墙是直达天花板的书架,毫无缝隙地塞满了书,全部都是精装版,价格不菲。 “说起来,上次全国模擬考试,你的成绩似乎不太理想?”高桥诚问。 “还好吧,年级排名173。” “1年级总共只有不到200人吧。” “可是我的全国排名不低哦,是鹤见沢的平均偏差值太高了。” 猫屋阳菜转身面对他,確信地点了点头,加重语气说服自己:“只有数学不及格而已,没问题的。” 高桥诚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刷题。 直到窗外的雨完全停歇,上杉真夜依旧没有出现。 坐在身侧的猫屋阳菜,后背依靠椅背,无聊地抬头仰望天花板,双手无力垂落,姿態懒散。 一直没有触发友情训练,高桥诚也有些心烦,放下手中的笔,拿出手机看屏幕显示的时间。 距离17点的社团活动时间结束,仅剩19分钟。 上杉真夜不会放自己鸽子吧? 高桥诚心里想著,从通讯录里找出她的號码,拨打电话。 虽然上杉真夜说自己不会接,但听到铃声,总该想起社办还有两个人在等她开会。 响铃两声后,电话掛断。 高桥诚打开瀏览器,搜索在6月举办的绘画比赛和剑道比赛,只找到了各种新闻报导。 想来关於艺术领域的事,上杉真夜这种门阀大小姐了解得会比较多。 “阳菜,我现在去报名羽毛球比赛还来得及吗?”他隨口问。 “阿诚对羽毛球感兴趣吗?” 猫屋阳菜猛地坐直身体,抬手搭在高桥诚的肩膀,贴近脑袋: “我们可以一起打混双,不过今年肯定来不及,全国大赛的资格已经全部发完了。” 见她满脸惊喜的表情,语调也不自觉加快了几分,高桥诚没有直接拒绝:“有机会可以试试。” 这时,收到上杉真夜发来的简讯。 [向她道歉需要准备什么礼物?] 看著这平淡的文字,高桥诚突然想起昨晚猫屋阳菜说,也许他能和上杉真夜成为朋友。 凭心而论,她和高桥诚心目中的大小姐不同,完全打破了刻板印象。 既不恶劣,也不傲慢,最近两天的相处,两人大概是在一个相对平等的状態下。 除了初识的夜晚,哪怕收下朋友费后,上杉真夜也没有拿出高高在上的態度。 果然还是有点想和美少女交朋友啊,她漂亮得过分,何况除了美貌,也不是一无是处。 高桥诚综合考虑后,给上杉真夜发去回復。 [阳菜喜欢吃各种没吃过的零食或者料理] 下一秒立刻收到回復。 [6点开会] 高桥诚收起手机,合上题集放进课桌桌洞,扭头眺望窗外,放鬆眼睛。 上杉真夜突然承认错误的契机是什么?明明自己还没收到情书。 算了,无论如何,这件事能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对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他守护了自己的朋友,猫屋阳菜得到了投喂,上杉真夜愿意主动提出道歉,肯定也有她自己的收穫吧。 “阳菜,我想试著和地狱少女交朋友。” “哈?”猫屋阳菜歪头看过来,满脸困惑。 第10章 不该多嘴的夜晚 6点,上杉真夜准时推开社办的门,黑色圆头小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中,过膝袜包裹的美腿摇摆出优雅的弧度。 “抱歉,临时有事,没有通知你们。” 在高桥诚的注视下,她冷著脸走到猫屋阳菜身侧,提起手中拎著的环保袋,倒置。 气势十足的声音中,袋装零食在课桌中央堆成小山。 身侧,无聊到趴在桌面上发呆的猫屋阳菜坐直身体,目瞪口呆地看著各种没见过的零食,棕色眼眸写满茫然。 她愣了一下,呆滯地眨著眼问:“这些,是给我们的吗?” “给你,不是你们。”上杉真夜收起环保袋,拉出椅子,双手压著裙摆落座,焦糖色眼眸看向高桥诚。 “给我?” 察觉到她的目光,有些搞不清状况的猫屋阳菜用手肘悄悄戳高桥诚的侧腰:“我们没有很熟吧,只是在同一个社团而已。” 她虽然朋友很多,但並非毫无边界感,只是不討厌大部分人。 高桥诚没有解释,伸手从零食堆里拿出一块叫[黑雷神]的巧克力,见他不打算说明,上杉真夜大大方方地自己承认。 “他认为我说过你的坏话,事实可能確实如此,这是向你道歉的歉礼。” 说这句话时,她的表情依旧冷淡,平静的语气与平时別无二致,看起来很沉稳。 猫屋阳菜呆呆地愣了几秒,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这样啊,我原谅你了。” 说完,她拿起一包薯片,拆开包装,面露幸福的笑容吃起来。 事件本该完美收尾,但高桥诚没有把上杉真夜[好奇心害死猫]的忠告放在心上,追问起她改变想法的原因。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很好奇。”他拆开巧克力的第二层锡纸包装,咬下一口。 微苦的味道在舌头上扩散开来,糖分不多,十足衬出了可可本身的味道,优雅的香气和细腻的口感形成绝妙的平衡。 高级货。 “我明明还没有收到情书。”高桥诚补充说。 “今天放学后,a组的女生问我,该如何和你成为朋友。” 上杉真夜打开笔记本电脑,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嘴角压成“へ”形说:“我姑且確认了她的想法,事实证明,她是无辜的。” 说第二个“她”时,上杉真夜斜了一眼猫屋阳菜的方向示意,然后把笔记本电脑翻转,朝向高桥诚。 “a组的女生说,她不知道该如何与你对话,事实证明,你不善於与人交际,是因为对话的构成方式太差,女生们也很迷茫。” “对话的构成方式,是指什么?”高桥诚表情茫然,有些不明所以。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明明自己很讲礼貌,难道是现代人为了人际关係,放弃了说话的自由吗? “我把《明日彼女》里你需要学习的部分全部剪辑好了,有標註对话构成和聊天技巧。” 上杉真夜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他的面前,屏幕上打开的文件夹里,標明了剪辑好的视频內容,还有一份说明文档。 肯定耗费了她不少时间和精力吧,高桥诚不想辜负上杉真夜的好意,把笔记本电脑搬到自己面前:“我可以带回家看吗?” “可以。” 上杉真夜点了点头,视线飘向正在往嘴里塞薯片的猫屋阳菜,眸中泛起一丝轻蔑,继续上一个话题说: “另一个推断她没有利用女生间潜规则的原因是,做出判断时我还不知道她退出了羽毛球部,我太高看她了。” 听到这话,高桥诚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突然想到,在收下朋友费的那个早晨,上杉真夜也说过“反省自己”这样的话,现在想来,她反省自己的方式可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没有来得及制止上杉真夜继续说下去。 “我反省过自己了,没有得到確切的情报就下定结论,是我的错。” “一个遭受打击后心態溃败的人,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作恶,说到底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当坏人,是我眼光有问题。” 听到她冷静的发言,猫屋阳菜的动作僵在原地,高桥诚也感到一阵语塞。 上杉真夜的发言,简洁概括潜台词,就是在说:连羽毛球都打不好的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这种不顾他人感受的发言,真的很有她的风格。 无可救药的沉默笼罩社办,三人对视片刻后,高桥诚先开口对上杉真夜问:“所以,你反省了自己没有收集到確切情报,就下定结论的事?” “没错,为了和你保持朋友关係,我才拿来这些零食。”她点了点头,注视著猫屋阳菜的目光,透出几分怜悯的感觉。 听到两人的对话,猫屋阳菜缓缓咽下嘴里的薯片,后知后觉地问:“阿诚,她刚刚是不是在嘲讽我?” “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上杉真夜冷著脸说。 难怪她总是和別人起衝突,行事作风未免也太...... 高桥诚一时没有找到合適的形容词,坐在他身侧的猫屋阳菜则是拍桌而起。 她俯身靠近上杉真夜,满脸不高兴地瞪大眼睛:“喂,我很火大啊。” “这很正常,因为我戳到你的痛处了。”上杉真夜淡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好像一个局外人。 她的態度实在太差了,也难怪猫屋阳菜会生气。 上杉真夜根本没有丝毫歉意,全程只是在说[我看人的眼光出了问题]、[你还不配我用恶意揣测],为了表示[对高桥诚的重视],才拿来这些零食,目的也是为了[给高桥诚一个说法]。 在猫屋阳菜看来,这完全可以说是羞辱。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空气里彷佛燃起丝丝火药味。 高桥诚正头疼他不该多问时,注意到上杉真夜的右手伸进了课桌下方黑色百褶裙的口袋,看起来里面有什么防身物品,足以击退猫屋阳菜。 他无法確定上杉真夜有没有携带危险物品,只好暂且安抚猫屋阳菜,站起身把她按回座位:“阳菜,算了。还挺赚的,这些零食都是进口的高级货。” 听到这话,猫屋阳菜不满地“嘁”了一声,看在零食的面子上,暂且偃旗息鼓。 第11章 考核目標: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猫屋阳菜还挺好打发的,像奶油一样,只要投餵心情就会变好。 见她收敛气势,上杉真夜右手重新放回桌面,事不关己般说起风凉话:“一个情绪稳定,一个容易情绪化,真亏你们两个能成为朋友。” “我说啊,你要不要顾及一下別人的感受?刚刚我还在想要不要和你交朋友。” 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话语里充斥著无奈和心累的感觉:“总是一个人不会感到孤独吗?” “不会,从未有过。” 上杉真夜撩了一下耳边的长髮,毫不防备地和他对上视线:“我也不需要朋友,你把我当作单方面朋友即可。” 从泛著凉意的焦糖色眼眸里,高桥诚得以確认,她是认真的。 给朋友费只是为了让他把上杉真夜视作朋友,而她並不打算通过友人申请。 “总有一个人做不到的事吧。”高桥诚说。 “比如说恋爱,你一个人要自己和自己交往吗?”猫屋阳菜没好气地附和道,气鼓鼓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有些气不过。 “我不需要恋爱,以前没有和別人交往过,以后也没有这种打算。” 上杉真夜向她投去奚落的眼神,彷佛在瞧不起满脑子只有恋爱的笨蛋:“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依赖任何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清冷的声音如同宣告死刑一般,毫无质疑的余地,既然如此,高桥诚也打消了和她成为友人的想法。 这样的结果,也算有所收穫吧。 他收到了朋友费,可以找上杉真夜一起训练,虽然陪她玩过家家很浪费时间,但世界上总没有免费的午餐。 “请问这个月有剑道比赛,或者弓道比赛吗?”高桥诚打探起关於[考核]的情报。 “没有,已经月底了,玉龙旗在七月下旬。”上杉真夜敷衍回应,眼神好像在问[你不会上网吗?] “绘画方面,有什么可以参加的艺术比赛吗?” 听到这个问题,上杉真夜和猫屋阳菜同时投来疑惑的目光,两人都没听说过他会画画的事,更別说参加比赛。 “阿诚,你从来没和我说过。”猫屋阳菜嚼著薯片说。 “你不是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高桥诚吃掉最后一口巧克力,对她耸了耸肩,然后把目光转向上杉真夜:“我大概有进阶水平,还不够熟练,有什么新人能得奖的比赛吗?” 他的表情过於真诚,也不像在说假话,上杉真夜因此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掺杂进明显的疲惫感: “你確定你学过绘画?为什么对画展一点了解都没有?竟然还妄图得奖?” 她投来[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懂的眼神] “很难吗?”猫屋阳菜问。 “美术这种东西,往往在很小的时候就会展露天赋,一些所谓天才早在七八岁,甚至更小的时候就开始拋头露面。” 上杉真夜露出残酷的表情,眼神略显阴暗:“艺术界可是很残酷的,听说今年有一位百年难遇的天才出道。” “你只要告诉我对应的比赛就可以了,要求月底可以公布奖项结果。”高桥诚降低要求说 他的[考核]只要求当月参赛,並且得到结果,哪怕没办法得奖,也只是获得的奖励减少。 总比浪费掉每月一次的机会要好。 “6月只剩下[玄鉴]新人展,虽然已经截止投稿,但我可以帮你联络插队,30日是最终评审。” “谢谢,可以暗箱操作吗?” “不可以,那位天才会在这次新人展正式出道。” 听上杉真夜这样说,高桥诚果断打消获奖的期待,毕竟他的技能只有lv.2,看上杉真夜的表情,在新人展也不够看,更何况还有一个天才。 “麻烦你了,我会儘快交给你。” 说完礼貌的客套话,他才想起来问:“这个比赛是什么类型?素描还是別的类型?” 这个问题让上杉真夜眉头紧蹙,高桥诚对绘画领域的见解,像是从来没碰过画笔一样。 事实是他至今为止的所有人生中,確实没碰过画笔。 “印象派,油画,主题是[春],具体要求我会发简讯说明。” 上杉真夜迫不及待地结束这个话题,双手在脸庞前方交叠,轻轻摩挲指尖,冷声问:“还有別的事吗?没有的话,我来说明乐队未来的安排。” “我要退出。”猫屋阳菜举起手发言。 “可以,要一起退出社团吗?” 见上杉真夜根本不在乎,她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高桥诚后,继续吃薯片:“算了,当我没说。” “你还有別的事吗?” 上杉真夜对高桥诚问,见他摇头,轻咳一声后从课桌桌洞里拿出笔记本翻开: “明天我会开始收拾社办,营造一个方便练习的环境,从下周开始,我希望你每晚都来社办练习贝斯,有问题吗?” “你一个人,收拾社办?” 高桥诚环视四周,社团活动教室的面积不算大,但如果只有一个人,工作量肯定不小。 “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提。”上杉真夜拿起黑色水笔,准备记录。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说法始终是“你”而非“你们”,根本不在乎猫屋阳菜。 “我认为需要一个空调,然后,轻音部应该有喝茶之类的活动吧,这样才比较有玩乐队的氛围。”高桥诚认真地建议说。 “喝茶?”上杉真夜用確认般的语气问。 见高桥诚点头,她记在笔记本上,继续说起乐队的安排: “我计划在暑假开始正式的乐队活动,希望你能留出充足的时间,暑假前,你以练习为主,我会开始学习乐理,负责准备原创歌曲,你只需要练习到足够演出的程度......” 计划非常充分,短期目標和长期目標都非常清晰,唯一的问题是似乎没有猫屋阳菜的戏份。 等上杉真夜大概阐述完毕,高桥诚对她问:“阳菜呢?” “隨便,我会聘请一个职业级鼓手配合你。我们继续,九月的文化祭......” 听起来在这个一年登上东京巨蛋的乐队计划中,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必不可缺的部分。 高桥诚看著上杉真夜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知该如何评价她的风格。 沉吟片刻后,他轻咳一声,打断上杉真夜的说明。 等她投来询问的眼神,高桥诚问: “上杉同学,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重视我,但应该会尊重我的意见吧?” 上杉真夜没有否认,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明天和我们一起去买乐器怎么样?也许会对你的计划有帮助。” 听高桥诚这样说,她手抵下巴思考片刻后,抬眸用[关怀弱势群体]的目光看过来,点头应允: “明白了,我会陪你一起。” 从表情判断,她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第12章 努力扮演友人 上杉真夜的说明会持续了半个小时有余,最后,她让高桥诚打开笔记本电脑桌面上的文件,查看社办改造后的效果图。 3d软体渲染得十分出色,在得知这个设计图是上杉真夜独自完成后,高桥诚由衷地佩服她的个人能力。 不愧是敢说不依赖任何人的傢伙。 “不过,我们的社办没有这么大的面积吧?” 他总感觉设计图上的社办,比现在所处的空间要宽敞许多:“而且也没有用来练习的空间,感觉摆不开架子鼓。” “这只是一楼。” “还有二楼?” “当然。” 上杉真夜给予肯定后,高桥诚再次环顾起“l”形的社办,没有看到楼梯,天花板也没有通往天台的窗口。 “下周你会明白的。” “好吧,笔记本电脑我就带回家了。” 高桥诚收起笔记本电脑,接过上杉真夜递来的电脑包,塞进去后,斜背在肩膀。 一直安静旁听的猫屋阳菜连忙往书包里塞了几包零食,打算带回家吃。 “要解散了吗?”她懒洋洋地问。 “你们可以走了。” 上杉真夜点了点头,又对高桥诚补充了一句:“明天早晨我会去找你。” “明天见。” 高桥诚挥手和她道別,跟在猫屋阳菜身后离开轻音部。 因为时间太晚,两人今天也没有去弓道部,径直离校,一起在学院附近的快餐店吃晚饭。 晚上回公寓后,高桥诚抱著笔记本电脑躺在沙发上,看上杉真夜精心剪辑的视频时,心里莫名觉得有些遗憾。 同时也对她的故事充满了好奇与探索欲。 6月27日,星期六。 早晨7点20分,没有设置手机闹钟的高桥诚,被聒噪的来电铃声吵醒,闭著眼睛摸过枕边的手机。 接通电话,耳边响起上杉真夜清冷的声音。 “早上好,高桥同学,我在你的公寓楼下,要等你多久?” “15分钟。” “需要帮你买早饭吗?” “谢谢。” 电话掛断,高桥诚躺了十几秒,才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拉开窗外,天空久违地呈现一片湛蓝的色彩,梅雨季的晴天格外明朗,彷佛拥有抚平心绪的魔力。 今天不需要穿学院制服,高桥诚从衣柜里拿出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閒裤,洗漱完毕后,选择[玩乐]选项,然后拿起手机处理消息。 收到猫屋阳菜发来的联络。 [nekoya-nekoya:阿诚!我还是受不了她!] [nekoya-nekoya:昨晚我越想越气,她根本就没把我当作部员嘛!] [nekoya-nekoya:而且啊,你听我说,我只是暂时没有打羽毛球的理由,才不是半途而废。] [nekoya-nekoya:她那种说法,真是太討厌了] [nekoya-nekoya:所以今天我就不陪你了,阿诚一个人没问题吧?实在不行的话,我偷偷跟著你也可以。] [nekoya-nekoya:总之,我不想和她见面] [nekoya-nekoya:我已经告诉鹿岛前辈了,9点你和鹿岛前辈在学院大门前就好。] [高桥:应该没什么问题,有紧急情况我再联络你] [高桥:不过,你不需要买架子鼓吗?] 消息瞬间显示已读,猫屋阳菜立刻发来回復。 [nekoya-nekoya:我拜託鹿岛前辈帮我挑选了,阿诚记下店铺和款式,下次我们两个一起去试] [高桥:ok]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以前猫屋阳菜从来不记仇,更別说隔夜仇。 高桥诚心里想著,搭电梯下楼,走出公寓大门的瞬间,清新的风扑面而来。 他抬头看向风吹来的方向,撒满阳光的街道,上杉真夜站在行道树投下的阴影中,低头看书。 柔顺的黑色长髮隨著微风轻轻起伏,露出小巧的耳边轮廓,精致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不时泛起涟漪。 白色长袖衬衣是看起来和学院制服差不多的简洁风格,搭配黑色高腰裙,裙子上方抵达美妙弧度,下摆及膝,一条黑白格腰带束缚腰肢,显得格外纤细。 明媚的浅金色阳光照耀下,安静看书的美少女无比美好。 高桥诚从动人心魄的美貌中回过神时,已经走到距离上杉真夜只有几步远的位置。 “早上好,上杉同学。” “早。” 上杉真夜冷淡应声,合上手中的书,放进挎在肩膀的黑色托特包內,然后拿出一个袋装肉鬆麵包和一瓶牛奶递过来:“你的早饭。” 麵包和牛奶都来自附近的便利店,是高桥诚平常上学日的早饭。 看得出来,她在很努力地扮演朋友角色,可惜对上杉真夜来说,自己並非她的朋友。 等等,是不是自己要求太高了? 高桥诚试著换了一个思路,突然觉得今天天气格外的好。 “今天有什么安排?”上杉真夜冷声问。 “买画具,然后和鹿岛学姐见面,一起去买贝斯。” 高桥诚接过她递来的早饭,打开瓶装牛奶,咽下一口:“布置社办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上杉真夜的语气陡然冷了几分,颇有几分不近人情的感觉。 停顿片刻,她突然问:“你一定要我和鹿岛冷子见面?” “本来是想让你和阳菜熟悉一下,结果她开始討厌你了。”高桥诚已经决定放弃参与到关於上杉真夜其他复杂的人际关係中。 “既然如此,帮你买完画具,我就不陪你了。” 在她看来,自己只是需要一个人买单吗? 高桥诚有些苦恼地“嘖”了一声,哪怕心里清楚,上杉真夜对对自己的一切照顾,都是出於某种目的而重视,但依旧有些不太舒服。 在她眼里,猫屋阳菜大概只是自己的一个必备配件吧? “你一点都不在乎阳菜的事?” 他拆开麵包,咬下一口,边吃边问:“刚见面时,你还说过命运共同体之类的话,还有什么理解我的乐队。” “我是说过,但你最后更喜欢钱不是吗?” 上杉真夜冷静的发言,让人无法反驳。 在她锐利的目光注视下,高桥诚一边吃著早饭,一边沿著街道走向电车站的方向,心里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只是待在排练室和社办的过家家乐队,他自然不会在乎成员、氛围之类的事,但上杉真夜显然是认真在做乐队,到底该如何向她说明自己的意见才好。 第13章 她只是一个NPC? 路面电车在阳光下穿过街道,十几分钟后,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在早稻田站下车。 因为心理洁癖,她今天依旧全程站在车厢里,让高桥诚得以欣赏黑色过膝袜勾勒的美妙曲线,还有透出些许白皙肤色的黑。 抵达鹤见沢时,距离和鹿岛冷子约定的时间还早,於是两人来到附近的商店街。 因为附近学校很多,包括知名的早稻田大学,商店街的各种设施非常齐全,咖啡厅、卡啦ok、电影院等等应有尽有。 推门走进一家名叫[白石]的画具店,琳琅满目的画笔和各种顏料让人目不暇接,高桥诚四处打量著,完全不知道哪些是油画用品。 看他的表情,上杉真夜就知道是高桥诚是连初学者都算不上的纯新人,但只要他能学好贝斯,没必要在乎这些杂事。 “画展相关的信息我现在发给你,关於印象派的油画...算了,你可能不懂。” 她拿起购物篮,儘可能挑好的木质油画笔和顏料放进去,完全不看价格的样子充满魅力: “最好明晚之前交给我,发简讯来,我会安排人去找你取。” 要准备一副参赛的油画,这点时间显然不够,但她也不认为高桥诚是认真的,敷衍一下就好。 他只是以娱乐的心態参赛而已,估计在海选环节就会被筛下去吧。 这种新人展,因为没有门槛,滥竽充数的低质作品简直不要太多,甚至一些艺术学院的美术部会全员投递。 大部分作品都根本送不到评委眼前,连“安慰奖”都充满含金量。 上杉真夜並非轻蔑或瞧不起他,而是她真正清楚艺术界有多残酷,特別是在霓虹这种喜欢论资排辈,又有所谓艺术世家的地方。 在这种心態的影响下,她快速帮高桥诚买齐了绘画所需的所有物品,从画板到调色盘,一应俱全,最后乾脆利落地买单。 把一大堆画具塞到高桥诚怀里后,上杉真夜带他沿来时的路返回,来到鹤见沢的大门前时,鹿岛学姐还没有抵达。 “我不陪你了,有事来剑道部找我,或者发简讯。如果买贝斯的钱不够,或者无法决定买什么样的琴,回头我再和你一起去乐器店。” 上杉真夜说完这句,不待高桥诚回话,转身走进学院,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的背影也很完美,黑色长髮流淌著光泽,轻飘飘的裙摆摇曳著青春的气息,但高桥诚只觉得心情复杂。 再怎么想,上杉真夜也太特立独行了一点。 也许她確实很优秀,但这种麻烦的性格—— 和上杉真夜一起玩乐队,如果自己对一切都不管不顾,最后肯定要有大麻烦,何况他还不想拋弃猫屋阳菜。 等会儿见到鹿岛学姐后,稍微打探一下关於以前的事吧,高桥诚心里想。 可惜,原本通过[玩乐]触发三张协助卡的计划,到现在为止已经失败了三分之二。 猫屋阳菜躲著上杉真夜,上杉真夜本身对玩乐没有兴趣,只能期待接下来和鹿岛学姐一起外出了。 两人单独出行,也许能发现她的隱藏属性也说不定。 高桥诚站在学院大门前,思考著系统的事,9点,鹿岛冷子准时钻出停在面前的计程车。 她今天依旧是白绿拼色的长袖运动服,除了没有背运动背包,看起来和找来弓道部时,没有任何区別。 等鹿岛冷子走到近前,高桥诚礼貌地挥手和她打招呼:“早上好,鹿岛学姐,今天请多关照。” “嗯。”她点了点头,抬起柔美的下頜线,指向商店街的方向。 於是高桥诚背著画具,再次走向离开不久的商店街,鹿岛冷子隔著一人的距离,和他並肩行驶。 正如猫屋阳菜分享的情报所说,她確实是挺闷的一个人,没有明显的表情,也不爱说话。 要知道上杉真夜只是喜欢冷著脸,不喜欢笑,但並非没有表情,鹿岛冷子则完全不同,让高桥诚想起了她的协助卡的名字。 [人机npc] 如果把现实比喻为恋爱游戏,难道鹿岛学姐真的只是一个提供情报,或者交接任务的npc吗? 转眼间走进一家乐器店,在店员的引导下,两人来到陈列贝斯的区域。 高桥诚表面上在听店员讲解介绍,实则在偷偷端详著鹿岛冷子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到隱藏属性。 注意到他一直在观察自己,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对店员小姐说:“我是经验者。” “原来如此,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请喊我一声。” 店员小姐礼貌退走后,鹿岛学姐翡翠般的眼眸笔直地投来目光:“有话直说。” 高桥诚当然不能直接问她[你有什么隱藏属性],仔细想想,两人也没有什么可聊的话题。 他决定打听一下上杉真夜的事。 “鹿岛学姐和上杉同学认识很久了吗?” “10年以上。” 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关係。 “学姐应该很了解她吧?” “不熟。” “可是你们以前一起玩过乐队吧?”高桥诚追问道。 鹿岛冷子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一把黑色贝斯递给他:“山叶trbx304,適合新手。” 话虽然这样说,但高桥诚今天是第一次摸到电贝斯,见价格只要10万円,他打算拍照询问上杉真夜的意见。 然后想起没有她的line,只能把標牌信息编辑成简讯发送。 “学姐,上杉同学以前也和现在一样独来独往吗?”高桥诚问。 “嗯。”鹿岛冷子点了点头,用毫无情感波动的语气说:“没有同理心,没有团队合作意识,尖锐冷漠,非常麻烦。” 听[人机]说別人冷漠,还挺新鲜的。 不过鹿岛学姐確实比上杉真夜有人情味,还会来帮朋友打听克服放箭过快的经验,高桥诚心里正这样想时,收到上杉真夜发来的回覆。 [可以] 他收起手机,拿著电贝斯走向收银台处:“就买这把琴吧。” “嗯。”鹿岛冷子点了点头,迅速和店员小姐沟通起价格和赠品的事。 结完帐后,高桥诚一手提著装满绘画用具的袋子,一手拎著替换琴弦等用品,背著琴包,离开乐器店。 “学姐,你和上杉同学的乐队,还有其他成员吗?”走在商店街的街道上,他隨口问。 “大...会长。”鹿岛冷子明显停顿了一下。 “学生会长吗?我听说上杉同学和她关係很差劲。” “嗯,糟糕。” 她这样说,原本不想牵扯进复杂关係的高桥诚,好奇心再次蠢蠢欲动,毕竟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正想进一步询问,鹿岛冷子的手机响起铃声,她看了一眼来电人,迅速和高桥诚道別,一边接电话一边走远。 [大小姐] 高桥诚听到了这样的称呼。 第14章 第四张协助卡 乐队的事暂且不提,不和上杉真夜成为真正的朋友,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损失,高桥诚现在眼前有一件更加紧急的事。 鹿岛学姐直接离开,今天的[玩乐]计划怎么办? 和[训练]不同,选择[玩乐]后,如果不触发协助卡,哪怕一个人做些什么,也不会有任何属性加成。 他不想浪费今天的时间,但鹿岛学姐显然很忙,只能考虑找上杉真夜或者猫屋阳菜一起玩。 只要请客,喊猫屋阳菜外出很容易,这属於保底收益。 现在是爭取更多收穫的时间,所以现在先去剑道部找上杉真夜。 打定主意后,高桥诚第一次在周末走进鹤见沢的大门,踩著杉树林在水泥路面投下的阴影,穿过中庭。 原来周末也有人会来学院啊。 路过操场时,他看到一群女生正在慢跑,不远处学生会所处的建筑传来不知名的乐器声,似乎是吹奏部正在训练。 临近7月,各种社团都在忙碌,为各种大赛和选拔做准备,让人心里隱隱有些期待起夏日。 剑道部和吹奏部一样,位於学生会的建筑內。 这是一栋三层的红瓦白墙建筑,1楼有一半分给剑道部,另一半分给吹奏部,2楼是会议室和钢琴部,3楼则属於学生会。 走进大门,正对面就是楼梯,高桥诚在大厅左拐,推门走进剑道部的练习场。 空旷的木质场地內,只有上杉真夜一人。 她穿著白色剑道服,手持竹刀,反覆练习同一个脚步和[突]的动作,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眼神锐利,动作一丝不苟,精气神无可挑剔。 高桥诚反手关上大门,把手中的购物袋放在墙边,然后摘下琴包,向她搭话:“下个月底,你要参加玉龙旗吗?” “是。” 冷淡的声音和竹刀的破风声同时响起。 “个人赛?”高桥诚问。 “有话直说。”上杉真夜停下[突]的动作,收回脚步,转身面对他。 “好吧,我是想问乐队的事,东京巨蛋,你是认真的?” “当然,你认为我的计划不现实吗?” 见她脸色冷下来,高桥诚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眼神有些没有底气:“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天才,能在一年內就成为职业级贝斯手,更別说登上东京巨蛋。 除非能得到相关的技能,那样东京巨蛋也不算什么挑战。 “你是想说猫屋阳菜的事吧,觉得我区別对待她?” 上杉真夜走到刀架前,放下竹刀,从地上捡起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或者说,你真打算让她加入乐队?” “什么意思?”高桥诚没听懂她的潜台词。 见他的表情是真的不懂,上杉真夜咽下一口矿泉水,焦糖色眼眸射来鄙视的目光,沉默不语。 迎著她冷冰冰的视线,高桥诚再次感到一丝恼火,地狱少女真的非常擅长惹怒別人,不起衝突才怪。 正想深呼吸平復情绪,耳边传来尖锐的话语。 “你有把她当作朋友吗?” “当然。不然呢?”高桥诚语气確切,有些带刺。 “作为朋友,你打算帮她一直逃避下去吗?” 上杉真夜扬起脸,又喝了一口矿泉水,不冷不热地说:“一味逃避,永远无法前进,我绝对不会认可这种人。” 她知道猫屋阳菜在地区大会遭遇惨败的事,高桥诚也知道,但两人的看法截然不同。 或者说,上杉真夜打开了他从未有过的思路。 “我每天早晨都会提前来学院操场跑步,风雨无阻,她也是,直到昨天也没有缺席。” “她始终佩戴著护腕,说明还未放弃羽毛球。”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帮她逃避失败。” 听到这话,高桥诚一时语塞,恼火的心情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 他想过要对猫屋阳菜多上心一点,结果连这么明显的事都没有意识到,反而还想拉她一起玩乐队。 不得不承认,上杉真夜点醒了自己。 既然她如此智慧,又在扮演自己的朋友,不耻下问的话,一定能得到正確答案吧。 高桥诚轻轻呼了口气,抚平情绪,心平气和地开口:“阳菜说没有继续打羽毛球的理由了。” “那她有打架子鼓的理由吗?” 上杉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不乏讥讽的感觉:“想贏需要什么理由?想贏的心情正是最好的理由。难道你站在射场上,面对28米箭道时,会想输吗?” “不会。” “所以你应该为她做些什么,而不是用別的事转移她的注意力,用乐队帮她逃避现实。” “我明白了。”高桥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见他愣在原地,没有任何行动,上杉真夜喝掉剩下的矿泉水,把宝特瓶扔到垃圾桶里,重新拿起竹刀。 耳边再次响起破风声,高桥诚突然意识到自己被上杉真夜牵著鼻子走了。 他找过来明明是想喊上杉真夜一起出去玩,触发友情训练,毕竟每天的选择没有更改的余地。 “可以陪我去逛逛街之类的吗?” “为什么?”上杉真夜瞥来不耐烦的视线。 “因为我偶尔也想在周末和朋友出去玩。” “嘖。” “我可以等你练习完毕,反正你也要吃午饭。” “好。” 找到刷友情训练的机会,高桥诚在场地边缘坐下,欣赏起上杉真夜练习剑道的身姿。 过了一会儿,他拿过倚在墙边的琴包,取出贝斯,抱在怀里把玩起来。 没过多久又觉得无聊,乾脆和上杉真夜聊聊乐队的事吧。 “关於乐队,我认为鼓手请职业代打不是一个好主意。”高桥诚搭话说。 “理由?” “虽然你认为自己不需要同伴,但如果想让我认真玩乐队,和谐的人际关係必不可少。” 他吃准了上杉真夜的想法,不管目的性强还是非自己不可,最终都导向她有求於自己一个事实。 “所以,如果想要我儘可能地发挥,身为乐队同伴的你,至少要把我当作朋友吧?” 话音落地,剑道部內的空气陡然凝固,刺骨的冷风袭来,肌肤隱隱有种刀割的疼痛感。 上杉真夜爆发出凛冽的气场,机械般扭头看过来,眼神危险,冷声问:“你以为自己可以威胁我?” 明明只是说成为朋友,为什么她有种被胁迫后打算玉石俱碎的感觉? 高桥诚举起双手投降,解释说:“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觉得同伴很重要。” “我已经在假扮你的同伴了。” “你自己也说是假扮,我是想说——” “找一个可以和你交朋友的鼓手,我明白了。” 她不由分说地打断高桥诚的话语,对自己也要融入未来乐队羈绊中的事,表现出常人难以想像的抗拒:“不要来干涉我的选择。” “说到底人是社会动物吧,有句话说,人是社会关係的综合。” “我不需要,所以我只是我。” 上杉真夜没了练习的心情般,把竹刀放回原位,迈步走向更衣室:“別说这些无聊的话了,等我回来就陪你外出。” 她这种態度实在没办法沟通,高桥诚只好暂且打消原本对乐队的美好想法。 等和上杉真夜真正成为朋友,再认真对待乐队吧,否则也只能一直待在社办里过家家而已。 说起来,猫屋阳菜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和上杉真夜能成为朋友? 有时间可以问她一下,现在,先確认一下猫屋阳菜对羽毛球的想法。 如果她真的不甘心,作为朋友,还是要想办法让她振作起来,高桥诚心里想著,拿出手机,给猫屋阳菜发送消息。 [高桥:阳菜,你还想打羽毛球吗?] [nekoya-nekoya: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nekoya-nekoya:我不知道] [高桥:没什么,下午出来玩吗?所有花费我来买单。] [nekoya-nekoya:好耶!] [nekoya-nekoya:我现在就去找你,在哪?] [高桥:现在在学院剑道部,和上杉同学一起] [nekoya-nekoya:可恶的阿诚,等你们分开再来找我吧!] 最后一句话看起来像是不甘心的情人,又有点像无能的妻子。 高桥诚和她閒聊了一会儿,没等多久,换好衣服的上杉真夜从更衣室內走过来。 他从地上站起身,虚心请教:“我该怎么帮阳菜认清自己內心的想法?” 地狱少女並不吝嗇自己的智慧,当即给出答案。 “我建议你让她和鹿岛打一场,输掉也没关係,最重要的是回忆起渴望胜利的心情。”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指尖把玩著一缕黑髮,漂亮的焦糖色眼眸浮现起智慧的光泽:“虽然她没有全国大会个人赛的资格,但鹤见沢羽毛球部有团体赛资格,鹿岛可以做主。” “听起来有点像王道少年漫画,通过比赛来了解对方的觉悟。”高桥诚嘴上这样说,手很老实地打开了和鹿岛冷子的聊天框。 为朋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是应该的,如果两人打完比赛,猫屋阳菜选择彻底放弃羽毛球,也没关係。 到时再找她一起玩乐队,心里也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正思考该如何向鹿岛学姐开口时,剑道部的木门从外打开,高桥诚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眼前弹出系统的半透明面板。 [获得新协助卡] [魅力:深渊派对邀请函·立见幸] [大小姐:考核时,可指定技能进行特化升级,极小概率永久提升] [弦音:触发其他协助卡友情训练时,获得相同数值魅力提升] [隱藏属性:未解锁] 看到[弦音]属性,高桥诚怦然心动。 原来立见学姐果真是鹿岛学姐口中患上放箭过快的朋友,而且,这张协助卡,数值太离谱了吧? 只要触发友情训练时,立见幸在场,就能获得同步的魅力提升,如果搭配上杉真夜的[文武两道],相当於一次提升三个属性。 高桥诚关掉系统,目光定格在走进剑道部的漂亮学姐,是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清纯系美人。 二年a组的学姐,立见幸,学生会长。 靚丽的金色短髮色泽明亮,有一种奢侈品般的高级感,美眸湛蓝,柔美的五官让人想起春日微阴的天气中,飘落的樱花瓣。 学院制服的白色衬衣胸前,也如早春樱花的花蕾般饱满迷人,腰身却很纤细,因此有种嫵媚感。 她粉润的嘴唇掛著甜美的笑容,对高桥诚微微点头,打过招呼后,径直走到上杉真夜面前。 高桥诚注意到上杉真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立见幸却全然不在乎,双手递上带来的红色礼盒,绿色丝带扎成的蝴蝶结看起来非常用心。 “生日快乐,小夜。”立见幸甜美地笑著送上祝福。 “......”上杉真夜略一沉吟,嘴唇微启,没发出声音。 她没有伸手去接,脸色比刚刚高桥诚说“要成为朋友”时还要森冷,焦糖色的眼眸泛著彻骨的凉意,彷佛收到的不是祝福,而是恶毒的诅咒。 “真是的,你现在一点都不可爱,明明以前还会黏著我喊姐姐的呀。” 立见幸略显无奈地嘆了口气,弯腰把礼物放在脚下,转身离开:“算啦,我今天还有工作,吶,没人和你一起庆祝生日的话,晚上可以来找我哇。” 说完,她对高桥诚抓了抓手指,拉门走出剑道部,只留下空气中飘荡的甜美香气。 几分钟后,剑道部內,沉默依旧,只有吹奏部的演奏声依稀迴荡。 上杉真夜冷著脸盯著立见幸离去的大门,像个雕塑一般,毫无动作,眸中情绪翻涌。 “今天是你生日?” 高桥诚看了一眼地上的礼盒,试探著问:“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毕竟他收上杉真夜每月15万円,碰到生日,多少该表现一下,否则良心过不去。 “不用在意。” 她轻声说了一句,听起来有种忍耐痛苦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上杉真夜才恢復平常淡漠的语气,接著刚刚说过的话继续:“不用放在心上,我不过生日,她是来噁心我的。” 原来两人的关係真的很差啊,不过她们曾经一起组过乐队吧? 高桥诚又瞥了一眼放在地上的礼盒,有些在意:“那你要拆吗?” “当然。” 上杉真夜从裙子隱蔽的口袋里,拿出一把圆规,看起来这就是她昨晚打算用来击退猫屋阳菜的危险品。 第15章 不过生日的冷美人 原来会有人选择不过生日啊。 高桥诚注视著上杉真夜用裁纸刀在礼盒的侧面划开一道口子,动作小心得像是拆炸弹一般,有些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不直接解开缎带。 直到礼盒“砰”的一声发出闷响,他才有上杉真夜和立见幸是仇敌的现实感。 所谓“现实感”,是指想要把两张协助卡搭配使用,一点都不现实。 不过鹿岛学姐的协助卡也不错,胜在触发友情训练的概率更高。 他心里想著,隨口问:“是气球吗?” “嗯,可能还有什么小动物在里面。” 上杉真夜把礼盒递到高桥诚面前,给他听里面活物受到气球惊嚇,撞击礼盒內侧的声音。 里面原本有一个气球,还有一个不知名小动物。 直接打开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只能说大小姐之间的情趣有些难懂,立见幸料定上杉真夜会从侧面试探。 也许是因为以前送过直接打开会弹出可怕物品的惊嚇魔盒? 高桥诚心里猜想著,八卦地问:“你和立见学姐、鹿岛学姐以前是一个乐队吧,是闹掰后反目成仇?” “別问多余的事,你不是要去逛街吗?” 上杉真夜露出拒绝正面回答的表情,把裁纸刀和圆规收回裙子口袋,礼盒放到琴包旁的地面,迈步走向大门。 “我很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猫,高桥同学。” “你说觉得我去加入学生会怎么样?” 高桥诚跟在她身后离开剑道部,走出建筑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大厅中央的楼梯:“立见学姐还挺漂亮的。” “呵。” 上杉真夜冷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愚昧,然后换用確信的语气说:“她不会拒绝你的。” “她不会让我去看海吧?”高桥诚谨慎地问。 惹怒大小姐之后被沉东京湾,或者变成化肥之类的事,他可没少听说过。 “放心吧,不会,她可是对所有人都温柔的天使大人。”上杉真夜冷嘲热讽地说。 儘管她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值得信任,也没有骗自己的必要,高桥诚还是决定有时间再慢慢考虑学生会的事。 也许可以先找鹿岛学姐打听一下情报,进行初步了解。 等等,这样下去,鹿岛学姐不就真的变成npc一样的存在了吗? 心里正向鹿岛学姐道歉时,耳边传来上杉真夜淡漠疏离感拉满的声音。 “等我一会儿。” 高桥诚停下脚步,目送她的背影走向不远处等在中庭的西装男人。 男人手中抱著鲜花和礼盒,上次见过的司机老爷爷拎著蛋糕站在身后。 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又想不起来。 难道是电视里? 他拿出手机,搜索[上杉]和关键词,很快找到相似的脸。 难怪地狱少女在学院內横行无忌,如果是亲生父亲,確实没人惹得起她。 立见幸除外。 趁上杉真夜和家人沟通的时间,高桥诚给鹿岛冷子发送消息,商量王道少年漫画的事。 [高桥:鹿岛学姐,可以拜託你和阳菜打一场比赛吗?] [高桥:我想帮她回忆起,想要贏下比赛的心情] 消息显示已读后,很快收到回復。 [reiko:可以] [reiko:交换] [reiko:你指导我的朋友弓道,我会帮她训练] 按照上杉真夜的说法,和立见幸扯上关係並不危险。 何况是鹿岛学姐主动提出,这样看来,立见学姐对自己的態度果然偏友善啊,毕竟財阀大小姐不可能缺少弓道老师。 如果能和她成为朋友,六边形战士之路会更加简单。 高桥诚虽然討厌目的性强的社交,也不想为了协助卡交朋友,但如果能帮到猫屋阳菜,藉此机会交换利益也没关係。 他果断答应下来。 [高桥:可以] [reiko:比赛时间?] [高桥:稍后和你確认] 收起手机,正考虑如何向猫屋阳菜说明自己帮她约了一场比赛,高桥诚抬头的瞬间,看到上杉真夜把鲜花和蛋糕一起摔在地上。 中年男人不动声色,却给人一种明显的悲哀感。 原来她的[独行者],不仅不需要朋友,也排斥家人吗? 而且明明是生日,闹得这么难看有点不太好的感觉。 这样想来,上杉真夜对猫屋阳菜和自己已经足够客气了,如果说她平常和別人起衝突有伤人而不自知的原因,现在则是刻意伤人。 她甚至还会尊重自己的意见。 高桥诚突然意识到,上杉真夜身处自己不了解的世界,那里只属於她一个人。 这种神秘感,让人充满探索欲。 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仔细想想,在猫屋阳菜不知情的情况下,打著为她好的名义,安排一场不可能贏的比赛,这不就是上杉真夜的作风吗? ——完全不顾他人感受。 又被她牵著鼻子走了,不愧是地狱少女,真是狡猾,高桥诚心里想。 见上杉家的父女两人还有话要说,他走到树荫下,拨通猫屋阳菜的电话,询问她的意见。 她可能根本不想参加比赛,[没有理由]这种话,只是一种对外的说辞。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猫屋阳菜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她还没起床。 “阿诚,出什么事了吗?” 高桥诚沉吟片刻,轻声问:“阳菜,你想不想和鹿岛学姐打一场比赛?” “哎?为什么?好突然。” “是这样的,上杉同学和我说......” 他把在剑道部和上杉真夜的对话简略复述了一遍,然后说明自己的意见:“我觉得这可能能帮到你,不知道你怎么想。” 听高桥诚说完,猫屋阳菜沉默许久,才释怀般开口。 “谢谢你,阿诚。” 她的声音里掺杂久违地掺杂进些许笑意,还有调侃的感觉:“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你最好的朋友应该是狗才对吧。”高桥诚开玩笑说。 猫屋阳菜不想接话,直接换了一个话题,语气有些唏嘘的感觉:“不过,没想到上杉同学是个好人啊,我还以为她看我不顺眼呢。” “看你不顺眼的部分应该是真的。” 听到他確信的语气,猫屋阳菜小声嘀咕了几句,发泄不满,最后下定决心说:“帮我约鹿岛学姐下午的时间吧。” “好。” “谢谢你,阿诚,来东京后,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东京是座巨大的、冷漠的、复杂的城市,但也会有温暖的阳光撒落。 “毕竟我们是友人嘛,等会儿我发吃午饭的位置给你。” 高桥诚笑了一下,扭头看到上杉真夜拋下自己和中年男人独自走远,掛断电话,跑去追她。 第16章 对好兄弟绝无二心 “我比较喜欢一个人。” 上杉真夜的声音里透著几分抗拒。 她目不斜视地迈步,街边树影从脚边匆匆流过,冷著脸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別,美眸却被不安和焦虑笼罩。 “我也是,別想太多,我只是想蹭饭。” 高桥诚落后半步走在上杉真夜身侧,装作没注意到她逃跑般的脚步声,故意用轻鬆的语气问:“刚刚那个男人,是你父亲?” “是。” 她的声音在发抖。 高桥诚看到上杉真夜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阴沉,马上又覆盖一层冰冷,遮掩心思。 蓝色的天空晶莹透亮,远处直直耸立著的东京晴空塔,后方堆积起浓郁的积雨云,耀眼的阳光轻触两人,两人之间冰冷的氛围似乎在缓缓融化,可惜无法渗透上杉真夜的边界。 果然是个很麻烦的女人,高桥诚心里想。 儘管如此,他也没办法丟下上杉真夜不管,让她一个人到处乱跑。 和输掉比赛后的猫屋阳菜不同,她周身散发著的气息,没有丝毫迷茫的感觉,只有忍耐痛苦与厌恶的烦躁。 既然收下每个月15万円的朋友费,高桥诚至少想做到让自己心安的程度。 在不了解上杉真夜的心情,不清楚背景故事的情况下,他没有说些安慰的话,只是陪她一起到处乱逛。 上杉真夜的自我调节能力也足够强大,能说出“不依赖任何人“这种话的人,怎么可能脆弱? 两人走了半个多小时,她周身散发著的气息才变回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心情平復后,上杉真夜这才想起要买午饭的事。 她斜了一眼身侧满脸无聊表情的高桥诚,艰难地挤出一句: “没有自以为是到认为自己可以看穿別人的心情,你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要聪明。” “嗯,我想吃麦当劳。” 高桥诚没有接这个话题,只说自己关心的事:“给阳菜也买一份,我帮她约了鹿岛学姐,下午一起去看比赛吗?” 他只负责陪伴的態度让上杉真夜还有些僵硬的表情彻底缓和下来,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表现都会被她视为[趁虚而入的愚蠢行为] 调整呼吸后,上杉真夜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力量:“可以。” 听她乾脆地答应,高桥诚用玩味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很好奇你要怎么在麦当劳吃饭。” 要知道上杉真夜连电车的座位都不会接触,更別说快到午饭时间,人流量极高的快餐店。 “呵。”她冷笑一声,没有解释,大步走向街角的金色“m”招牌。 答案是打包带走,回鹤见沢吃午饭。 再次踏入中庭,上杉真夜的高官父亲、鲜花和摔烂的蛋糕都已消失不见。 两人来到羽毛球部的体育馆,坐在附近的台阶上吃午饭。 “我不喝碳酸饮料。” 上杉真夜把套餐里的可乐放到高桥诚身边,沿著台阶来到底部,和他隔开一个楼梯的距离,才双手压著裙摆坐下。 “坐在別人的椅子上,会让你觉得和別人的屁股贴在一起吗?”高桥诚拆开汉堡的包装,好奇地问。 显然,他又忘记了上杉真夜[好奇心会害死猫]的忠告。 “你想表达什么?” 得到她冰冷的回应后,高桥诚继续问:“那坐在台阶上,不会让你感觉被人用脚踢屁股吗?” 上杉真夜没有回答,只是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站起身来吃午饭。 直到猫屋阳菜赶来,冷美人没有再和高桥诚说一句话。 上午还是晴天,等猫屋阳菜赶来学院,三人吃完午饭后,突然响起一声暴雷,天空迅速黑了下去。 高桥诚眼睁睁地看到铅灰色的云层从晴空塔的方向推过来,梅雨季的天气和女人一样,像风中的落叶一般善变。 原本在操场上训练的羽毛球部的女生们,急匆匆地跑进体育馆,因为今天提前和鹿岛冷子打过招呼,高桥诚一行人也跟著她们一起进入。 刺眼的枝形闪电划破天空,雨点劈里啪啦落下,打在体育馆屋顶,溅开的水花划出漂亮的拋物线。 体育馆內明亮的灯光与外面的大风大雨形成鲜明对比,高桥诚站在角落,注视著不远处抓紧时间备战全国大会的羽毛球部女生们,突然觉得有些热血。 “大腿拉伸——” 躺倒在地的女生们换了一个姿势,他的热血也不见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上杉真夜眸中透出几分鄙夷:“男人果然都喜欢不健康的画面,有够无聊。” “这个距离,根本称不上健康问题。” 高桥诚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同样躺倒在地,拉抻腿部的猫屋阳菜,视线又飘向抱著胳膊的上杉真夜。 无论距离远近,正面或者侧面,她的美感都动人心魄,特別是既不贫瘠、又不饱满的绝妙弧度。 上杉真夜看见他的视线没有在猫屋阳菜身上停留,狐疑地问:“你为什么不看她?” “我对好兄弟绝无二心。”高桥诚认真地说。 “——8、9....咳咳。” 正在自己数著时间的猫屋阳菜听到这话,突然咳嗽起来,坐起身不满地瞪来视线:“阿诚,太过分了吧?我也是女孩子喔。” “看你脱裤子我都不会有任何期待。” 高桥诚无精打采地说完这句,猫屋阳菜当即从地上站起身,站在他面前脱掉运动裤,露出里面方便活动的运动短裤。 “好,我准备好了!”她从运动背包里拿出球拍,在空中挥舞。 “鹿岛学姐应该马上就到。” 高桥诚话音刚落,体育馆大门从外打开,他扭头看去,鹿岛冷子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一前一后进来。 “那是谁?”他对上杉真夜问。 “羽毛球部的教练,白川茜,曾经世界排名很高的女单选手。” 听上杉真夜习以为常的语气,就知道在鹤见沢这个曾经的贵族女校,这也不算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训练暂停,让出场地。” 隨著教练的安排,猫屋阳菜拿著羽毛球拍,走向场地,与简单活动过身体的鹿岛冷子隔网相对。 高桥诚没有动作,远远地看著赛场:“说起来,你为什么指名鹿岛学姐?” “换其他人,她可能会贏。”上杉真夜嘴角扬起残酷的笑容。 第17章 闪闪发亮的友情? 打一场註定要输的比赛有什么意义? 高桥诚没有得到上杉真夜的回答,猫屋阳菜也不知道理由。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鹿岛冷子的对手,但想贏的心情从未熄灭,也没时间思考无关紧要的事。 运动鞋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心跳逐渐加速,呼吸也不再均匀,视野里只有对手和飞扬的羽毛球。 角落、追身、扣杀,无论怎么打都没有用,一定会被打回来。 猫屋阳菜瞥了一眼球场一侧的比分板,18—0,这仅仅一眼的机会,被鹿岛冷子抓住,羽毛球被打向角落。 她后退两步,紧接著后跳去接,摔在地上,球拍连球都没碰到。 “界內,19—0。” 耳边响起教练无情的声音,汗水滴落,猫屋阳菜站起身,视线看向球网对面游刃有余、面无表情的鹿岛冷子,攥紧手中的球拍。 体育馆角落,高桥诚从她疲於奔命的身影上收回目光,视线斜向抱著胳膊站在身侧的上杉真夜: “鹿岛学姐好像是双惯手?” “没错,她左手和右手都是惯用手。” “这就是天赋啊。” 听到他的感慨,上杉真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冷声问:“你能分清天赋和努力的界限吗?” 凭心而论,不能。 天赋与努力本就没有明显的界限。 高桥诚一时语塞,站在身侧的上杉真夜乘胜追击。 “既然不能,就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也许会伤害到既有天赋又努力的人。” “你竟然有这种言语会伤人的自觉?”他扭头向上杉真夜投去诧异的眼神。 “有问题吗?” “也就是说,你知道自己的陈述事实会伤害到別人?” “当然。” 她淡淡点头,指尖缠绕起肩头垂落的长髮,用得意的语气说:“我对可能发生的衝突有预料,也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听起来性格真是糟糕,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不知该如何评价她的作风。 “不论如何,谢谢你。” 他深深吸了口气,发自內心地对上杉真夜表示感谢:“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可能真的会帮阳菜一直逃避下去。” “你只要认真学习贝斯,回报我就可以了。”她的话语里有明显的距离感。 高桥诚突然意识到,也许上杉真夜的行事作风,就是为了和所有人保持距离,刻意让自己孤身一人。 所以才会用语言伤害他人,不接受任何善意,用朋友费来维持关係。 独行者啊。 “界外,21—0,结束。” 听到教练宣布结果,高桥诚瞥了一眼依旧没有动作的上杉真夜,然后俯身从猫屋阳菜的运动背包里拿出电解质水,迈步走向球场。 猫屋阳菜的最后一球,打在对方球场的界外而失分,此刻正双手撑著膝盖,弯腰大口喘息。 几缕栗色头髮黏在脸上,汗水沿著脸颊滑落,滴落地面,她的嘴角却掛著心情舒畅的笑容。 第一场21—0结束,猫屋阳菜还要坚持打第二场时,高桥诚就知道上杉真夜没有骗自己,这果然是正確的选择。 “给。” 他把电解质水递到猫屋阳菜眼前,抬头看向球网对面,鹿岛冷子轻鬆得不像话,只有额头泛起丝丝细汗。 “阿诚,谢谢你。” 听到呼吸不匀的声音,高桥诚收回目光,扭头看向身侧。 在他的视野里,猫屋阳菜站直身体,帅气的脸上,露出闪闪发亮的笑容:“鹿岛前辈告诉我了,她会指导我,作为交换,阿诚会帮她的朋友训练弓道吧。” “毕竟我们是朋友,我也不希望你一直消沉下去。” 高桥诚的脸色和眼神与平常一样冷淡,猫屋阳菜因此不满地鼓起嘴,然后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脑袋凑过来: “阿诚明明最不擅长应付陌生女人了吧,嗯…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用在意。”他歪头远离,不想沾上汗味,虽然鼻子並没有嗅到难闻的气味。 猫屋阳菜敏锐地察觉到小动作,瞪大眼睛问:“喂,阿诚,这种令人感动的时刻,你不会在嫌弃我吧?” “......” “可恶啊,我刚刚还想说,任命你为终身挚友。” “很多人在看。” 高桥诚不太习惯在大庭广眾之下和她勾肩搭背,好在鹿岛学姐钻过球网下方走了过来,猫屋阳菜当即收起打闹的心情,换上严肃的表情。 鹿岛冷子在两人面前站定,和高桥诚对视一眼,对猫屋阳菜说: “判断力太差,球路稚嫩,只攻不守,我会制定训练计划。” 她的语气毫无波澜,像是机器吐出数据分析报告一样。 “谢谢前辈指导。” 猫屋阳菜道谢后,鹿岛冷子又偷偷瞄了高桥诚一眼,沉默片刻后,突然对猫屋阳菜说:“我很羡慕你。” 高桥诚还在想她为什么要看自己两次,听到这话,突然愣了一下,扭头和猫屋阳菜交换眼神,只见她的棕色眼眸也写满茫然。 羡慕什么? 难道真是暗恋戏码? 眼前突然弹出系统面板。 [你深刻地认识到,她只是看起来不动声色,实则情感丰富] [获得奖励:感知+30,体质+10] [寸心万绪:一起休息时,小概率触发友情训练,获得全属性加成] 我认识到了吗?高桥诚依旧不相信鹿岛学姐会暗恋自己。 她一定意有所指,仅仅是暗恋,还不足以称为[寸心万绪] 而鹿岛冷子没有解释,转身离开,只留下他和猫屋阳菜两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我討厌谜语人。”高桥诚说。 “鹿岛前辈一直是这种寡言少语的性格嘛。” 猫屋阳菜收回搭在他肩膀的手,摸了摸后脑勺,露出灿烂的笑容:“阿诚,我果然还是喜欢打羽毛球,我会努力训练,明年一雪前耻。” “嗯,加油。”高桥诚淡漠地点了点头。 “阿诚,你这样很不好哦。” 她微微眯起眼睛,佯装生气:“你现在应该说些符合氛围的话,可以趁机占到便宜也说不定。” “別闹,我还没压抑到对好兄弟下手的程度。” 高桥诚投去看笨蛋的眼神,转身走向体育馆角落:“既然你想继续打羽毛球,就別参与乐队的事了。” “嗯?阿诚,你不会是嫌我碍事吧?” 身后追来猫屋阳菜的脚步声,高桥诚没有看到,她看向上杉真夜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应该不是。应该。” “为什么要说两次啊!” “开玩笑而已。” 吵闹的气氛中,两人回到体育馆角落,猫屋阳菜对上杉真夜道谢后,收拾起运动背包。 两人间的气氛,似乎让地狱少女感受到了些许不適。 她冷眼斜向高桥诚,嘴角勾起一抹若无若无的冷笑,轻声说:“恭喜,收穫了一份闪闪发亮的友情。” “我相信每个人心里都有光。” 高桥诚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做什么:“看在朋友费的面子上,如果你羡慕的话,我也可以送你一份闪闪发亮的友情。” “你是笨蛋?还是痴呆?我应该说过吧,我只是没有兴趣,並非没有社交能力。”上杉真夜把脸別向一旁,焦糖色眼眸斜来嫌弃的视线。 听到她轻蔑的话语,蹲在地上整理背包的猫屋阳菜,眸中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怒气。 虽然某种程度上也得到了上杉真夜的帮助,但果然还是看她不爽。 不过阿诚想和她交朋友吧,也没办法计较。 想到这里,猫屋阳菜拎著运动背包站起身,露出洁白的牙齿,灿烂地笑著对上杉真夜说:“上杉同学,这次也谢谢你。” “不必,我没想帮你,只是在扮演他的朋友而提供建议。”上杉真夜冷漠回应,丝毫不想和猫屋阳菜拉近距离。 这验证了高桥诚的想法,她不仅是独行者,还一直在努力保持孤身一人的状態。 “我觉得阿诚和上杉同学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哦,因为你们两个很像嘛。”猫屋阳菜来回看著两人,笑著说。 “理由?”上杉真夜抱著双臂远离高桥诚,冷声问。 高桥诚也向猫屋阳菜投去询问的目光,只见她有些为难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犹豫地开口: “因为感觉阿诚和上杉同学有点像,都不会融入周围的环境。” 说到这里,猫屋阳菜伸出双手摇晃,急忙解释:“我没有说你们会破坏气氛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们都格格不入,好像起雾的天气一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上杉真夜习惯性用手指缠绕起黑色发梢,冷静地阐述她的想法:“你的感觉没错,高桥同学的情绪稳定,正是因为心中有绝对不会展示给他人的神秘领域。” “你不也一样吗?”高桥诚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强烈地勾动自己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原来是相同类型的替身吗? 既然如此,上杉真夜是不是也会对自己感到强烈的吸引力? 他看到上杉真夜和自己对视的焦糖色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玩味的色彩,只听她用沉稳的语气继续说: “这片领域对他人而言,可能一文不值,也可能弥足珍贵。在此之前,你还是先关注一下真正对你敞开心扉的人吧。” 说完,上杉真夜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猫屋阳菜,迈步离开,留给两人一个孤傲的背影。 高桥诚目送她走出体育馆大门,对身侧的猫屋阳菜说:“我们也走吧。” “运动后很想吃肉啊,我们去吃烤肉吧。” 猫屋阳菜拍了拍他的肩膀,豪爽的语气听起来很大方:“我请客,感谢阿诚为我做的一切。” “先去剑道部拿画具。”高桥诚点头应允。 重新喜欢上打羽毛球的猫屋阳菜心情很好,下午拉著高桥诚在电玩城玩了许久,晚上又请客吃了自助烤肉。 看到她爽朗的笑容,高桥诚很欣慰,[玩乐]也触发了猫屋阳菜的协助卡,获得根性+8。 晚上回到公寓后,他抱著笔记本电脑,躺在沙发上看上杉真夜剪辑的视频,期间给鹿岛冷子发去消息。 [高桥:学姐,我想了解一下学生会。] 消息显示已读后,足足十分钟后才收到回復。 [reiko:可以] [reiko:明天来学生会] [高桥:好的] 放下手机后,他一直研究视频和所谓[受欢迎的说话方式]直到凌晨,全部看完才收起笔记本电脑,也算不辜负上杉真夜的心意。 系统刷新的时间是0点过后,只不过高桥诚习惯早晨睡醒再选择今日的项目。 今天不同,他在客厅里摆好画板,唤出系统后,第一时间加载新获得的协助卡。 [魅力:深渊派对邀请函·立见幸] 这张协助卡的数值,简直像大小姐本身的美貌一样迷人,可以帮助[考核]的属性简直不要太棒。 另外两个协助卡选项,选什么都无所谓,其他三张协助卡对考核都没有帮助,也无法在今日触发。 协助卡加载后,高桥诚坐在画板前,选择[考核]选项。 [考核项目:玄鉴新人展] [触发协助卡:深渊派对邀请函] [请选择特化技能] 果断选择lv.2的绘画,技能发生变化。 [lv.2绘画已特化:lv.3油画,是否继续?] 高桥诚眨了眨眼,原来特化是指向某个方向强化吗? lv.3油画显然失去了画本子或者素描的能力,但熟练度得到了提升,也许真能得奖也说不定。 於是—— [lv.3油画已特化:lv.4印象派油画,是否继续?] [lv.4印象派油画已特化:lv.5印象派油画的极致光影与细腻色彩] [无法继续特化] 只是新人展的话,应该足够得奖了吧? 高桥诚关掉系统,拿起油画笔,稳稳地抬起手,如醍醐灌顶般感受到了自身所拥有的画技与经验。 主题是:春 ...... 6月28日,星期日,阴雨。 因为熬夜,高桥诚睡到临近中午才起床。 还未睁开眼睛,耳边已经传来细密的雨声,他又躺了一会儿,才从床上坐起身,摸过手机查看消息。 只有猫屋阳菜发来联络,说今日已经恢復羽毛球部的训练。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后,高桥诚来到客厅,收起沾染细腻色彩的画纸。 油画《春雷》 画面用细腻、多层次的色彩与极致的光影,描绘了昨日雷声响起时,高桥诚看到的学院景色。 考核的技能特化结束后,他不知道自己的水平究竟如何,不过lv.5的系统描述用[登峰]两字概况,想来不会太差。 虽然只有光影与色彩层次达到了大师级,但参加的只是新人出道级別的展览而已。 將油画捲起塞入纸筒,高桥诚拿起手机,给上杉真夜发去简讯,告诉她画稿已经准备好。 [剑道部] 收到简短的回覆,高桥诚带著笔记本电脑和画筒出门。 第18章 她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 六月尾声的濛濛细雨垂直而下,高桥诚撑著透明雨伞,穿过湿透的街道,迟疑地走进鹤见沢学院大门。 敲击杉树林的雨滴发出细小的“沙沙”声,空气里充斥著新鲜泥土的味道。 从昨天下午开始,持续到现在的雨幕让视野变得模糊。 他眺望著远处学生会所在建筑的红色屋顶,思考如果有机会是否要顺势加入。 事到如今,似乎不需要太纠结。 哪怕不加入,立见幸也会来弓道部,为了帮助猫屋阳菜已经和她们扯上关係,现在考虑这是否能够应付得来毫无意义。 虽然有些功利性太强的感觉,不过仔细想想,目的性强的社交也並非是一件坏事。 上杉真夜这种脑袋聪明、值得信赖、出手大方的朋友,如果不是目的性强,怎么可能交朋友费,还利用特权照顾自己。 吹奏部的练习声拉回高桥诚的思绪,走进学生会所在的独栋建筑,在大厅左拐来到剑道部,推门,正在练习剑道的上杉真夜,孤身一人。 “中午好。”高桥诚开口和她打招呼。 上杉真夜收敛架势,走到场地边缘,放下竹刀,拿起矿泉水饮用。 今天怎么不理人? 高桥诚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她,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来的时间临近午饭吧。 他放下电脑包,搭话说:“视频我看完了,感觉没什么用处,我会坚持自己的风格。” “知道了。” “画筒我放在这里,没事我就走了。” 正想转身离开,上杉真夜手中的矿泉水瓶发出用力捏扁的声音,高桥诚看到她如同艺术品般的美丽眼眸,笔直地射来冰冷的视线。 空气冻结凝固,沉重的压力落在肩膀,被死死盯著而感到不自在的高桥诚,举起双手投降: “我是废物,我马上去跳山手线。”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被矿泉水呛到,剧烈地咳嗽两声,擦去嘴角的水渍。 她突然想起高桥诚是个性格沉重的傢伙,缓缓深呼吸后,冷静发问:“你打算什么时间开始学习贝斯?” 高桥诚看了一眼昨晚搁置在剑道部墙边,没有带回家的贝斯,心想原来是这个原因。 上杉真夜对他的容忍显然並非毫无限度,除了一些底线,她最看重的就是自己对贝斯的练习,还有乐队。 “不著急吧,乐队现在连名字都没有,而且成员也只有我们两个人。”高桥诚摊开双手,露出无辜的表情,故意这样说。 他非常討厌被压力。 “有任何条件你可以提出来,有困难我也会负责解决。”上杉真夜一脸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 考虑到她已经帮了自己不少忙,最近也有时间学贝斯,高桥诚拿起琴包,挥手告別:“我会努力的,另外,乐队还是有个名字比较好,明天见。” 上杉真夜为什么对乐队和自己如此执著,应该能在学生会得到答案。 离开剑道部后,踩著吹奏部奏响的音符,来到三楼,在走廊右拐,尽头即是学生会办公室,厚重木门看起来非常大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时间才来,应该没问题吧。 毕竟昨天鹿岛学姐只说今天过来就可以,没有特意强调不方便的时间,说起来,她昨天说的“羡慕猫屋阳菜”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桥诚心里思索著,抬手用弯曲的指节叩响木门,沉闷的声响后,里面传出甜美的声音。 “高桥学弟吗?请进来吧。” 听到立见学姐的声音,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这不符合高桥诚的预期,他约好见面的人明明是鹿岛学姐,相比於说过几次话较为熟悉的人,直接面对没打过交道的学姐难免感到一丝狭促。 何况立见幸与上杉真夜不同,是货真价实的財阀大小姐。 儘管如此,现在並没有退缩的余地,高桥诚轻轻吸了口气,推开一边木门,背著琴包走进学生会长室。 一阵优雅细腻的花香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正对著大门的落地窗前,立见学姐坐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后,左手撑著脑袋发呆。 明亮的灯光斜切出金色短髮的层次,皮肤白皙透亮,精致小巧的脸上,五官线条柔美,眼眸如晴空般湛蓝,整体看起来非常清纯。 见高桥诚走进办公室,她轻巧地站起身,清纯可爱的脸流露出毫不做作的温柔笑容:“高桥学弟,我等你很久了呢,请坐。” 声音甜美、清晰,让人想起初夏时节绚丽多彩的绣球花,有一种温柔的窒息感。 “抱歉,立见学姐,让你久等了。”高桥村礼貌客套,迈步走向她伸手示意的方向。 办公室侧面的小阳台旁,摆放一组柔软的黑色真皮沙发,旁边的书柜里摆满各式各样的奖盃和证书,小阳台外,梅雨季吸足了水分的树木绿意盎然。 摘下琴包,刚在沙发落座,立见学姐已经端来红茶,俯身放在面前的茶几。 “来,请用。” 她添上一杯红茶,然后隔著黑色岩板茶几,双膝併拢,在对面的沙发落座。 简约利落的米白色连衣裙裁剪得体,勾勒出优雅的身体曲线,坐姿淑女,给人一种“大小姐本应如此”的感觉。 高桥诚短暂地失神几秒,才从她连衣裙领口的褶皱设计收回视线。 昨天只是短暂见面,他没有充分体会到大小姐的魅力,今天大概有机会好好领教。 “高桥学弟看起来有些紧张呢,做一个自我介绍好了。” 立见幸从茶几下方拿出两块[黑雷神]巧克力,白皙的手伸到眼前,从容不迫地开口:“我叫立见幸,2年级a组,幸运的幸,爱好是西洋棋。” 语气平和,让人没什么距离感,像是认识已久的朋友。 儘管如此,高桥村却觉得有些喘不上气,她递来巧克力的手一直停滯在茶几上方,彷佛只要不伸手去接,就会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看似柔软的態度实则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紧张感,感觉像是强迫別人必须接过来一样。 高桥诚抬手接过巧克力,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谢谢学姐,我原本约了鹿岛学姐见面。” “嗯嗯~我知道呢,高桥学弟想要了解学生会,冷子今天临时有事走不开,所以拜託我给你介绍。” 立见幸对他微微点头,端起红茶轻抿,眸中流露出满意的感觉:“高桥学弟是想要加入学生会吗?” 高桥诚迟疑了。 他有点怀疑立见幸的说辞,毕竟鹿岛学姐的真实身份是女僕。 而且从立见幸热情招待自己开始,现在学生会办公室內的气氛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现在已然陷入到她的掌控之中,只要顺应气氛一定会被顺势拉进学生会。 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也许今天不该来的。 高桥诚没由来地这样想,不过还是保持著礼貌的態度:“抱歉,学姐,我只是想稍微了解一下,没有直接加入的打算。” “啊——是这样哇。” 立见幸抬手遮住粉唇,惊讶地轻呼出声,然后放下茶杯,柔和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歉意:“我该道歉才对呢,好像做了多余的事。” 高桥诚看到她从连衣裙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对摺两次的a4纸。 “因为会错意,我已经向校方拿来了高桥学弟的出路调查指导,本想好好加深一下了解呢。”立见幸笑吟吟地说。 高桥诚尷尬地咽了咽喉咙,有些头皮发麻。 这种东西被不熟悉的人看到是一回事,被其他人当面拿出来审视是另一回事,而且毫无预料,可以说突然迎来社会性死亡的现场。 见他不动声色又眼神紧盯著手中的出路调查指导,立见幸眸中的笑意又愉快了几分,却始终没有透到眼底。 她细长的手指展开a4纸,低头扫视,刻意让紧张的空气沉默了十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 “学弟的梦想是,地表最强生物,嗯...看起来不是因为草帽海贼团呢。” “支撑梦想的信念,不想让人生落入悲惨的境地,嗯...我理解了。” “原来如此,因为学弟没有任何依靠,也没有任何容身之处,所以才会这样想吧。” 立见幸突然抬起脸,湛蓝色眼眸泛起柔光,用理解和关怀的视线看过来,给人一种温暖而包容的感觉。 “是这样的。” 高桥诚点头认可她的说法,心里却猛然涌起一阵危机感。 他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出具体的问题,只是从走进学生会办公室开始,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將自己包裹。 蜘蛛感应从来不会骗人,加入学生会的事,还是再仔细考虑一下吧。 “我很理解你呢,高桥学弟。” 立见幸收起手中的出路调查指导,放置在茶几上,然后拿起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 “没有容身之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哇,加入学生会怎么样?我们是一个很友爱包容的家庭呢。” “学姐,我对学生会还不太了解,立刻加入之类的,有些为难。”高桥诚委婉地拒绝说。 “学生会的结构很简单哦,我担任会长,冷子担任副会长,除此之外还有8名风纪委员,1名会计,都是二年级生。” 立见幸小口咬下巧克力,露出无比温柔的微笑,连上挑的眼角都透出几分亲切感: “原本我没有招收新人的打算,毕竟简单的结构更加高效,而且鹤见沢全部学生加起来也只有不到600人而已嘛。” “既然没有这个打算,我还是別给学姐添麻烦比较好。”高桥诚当即准备起身告辞。 他想起自己拥有一个正义的伙伴,上杉真夜。 她脑袋聪明,成绩是全国第一,而且有求於自己,哪怕刚刚给过压力,也不影响可靠程度。 最重要的是,上杉真夜和立见幸是敌对关係。 “得知是高桥学弟后,我改主意了哦。” 立见幸后仰身体靠著沙发靠背,不经意间用眼神命令他坐下,语气依旧柔和:“毕竟我很看好高桥学弟呢,何况学院今年开始改制,学生会也要做出一些改变才行呀。” 高桥诚確信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让人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该说是[空气]的力量吗? 彷佛只要不立刻加入学生会,就是辜负学姐的一片苦心,不配合学生会的发展计划,甚至抗拒学院改制。 见他陷入沉默,立见幸继续说: “难道学弟不是因为对我有想法才想了解学生会的吗?我亲自邀请你,没什么值得犹豫的地方才对呀。” “而且因为学生会成员很少,补贴很高呢,如果高桥学弟愿意担任秘书的职位,每个月能拿到20万円。” “我还可以告诉你小夜的事哦。” 最后一句话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却有一种压上所有筹码的感觉。 在这个瞬间,高桥诚终於確认,今天的学生会办公室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鹿岛学姐是刻意不在或被大小姐赶走。 从自己进门开始,立见幸一直在主导话题和氛围,通过招待和出路调查指导,营造一个温柔善良又理解自己的学姐形象。 问题在於她的说法很狡猾,现在答应加入,即是承认自己对立见幸有非分之想。 还有20万円的补贴也很奇怪,在东京赚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初入职场的上班族月薪也不过十几万円而已。 至於上杉真夜的事,果然还是自己探索比较有趣,就像一寸一寸拉开新娘的婚纱拉链一样。 “抱歉,学姐,请容我拒绝加入学生会。”高桥诚顶著她的视线,从沙发上站起身。 “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吗?”立见幸若无其事地问,持续投来亲切的目光。 “没有,只不过我的性格很懒散,想来不太合適。” 听高桥诚这样说,她端起红茶咽下一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学弟这样说了,也没办法呢,我又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坏女人。” 坏女人,是指上杉真夜吗?高桥诚觉得这句话意有所指。 “学姐,学生会我已经充分了解过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辞了。” 见立见幸点头,他拿起琴包,快步逃离学生会。 在高桥诚看不到的背后,立见幸注视著他的背影,露出些许苦恼的表情,美眸中浮现一种类似美食吃不到的失落感。 第19章 鹿岛学姐一本正经 立见幸根本不是什么对所有都温柔,性格很好相处的天使大人吧。 虽然她外貌漂亮,清纯可爱,没有表现出高桥诚刻板印象里的恶劣属性,但实实在在地让他感受到了危险。 如果加入学生会,说不定会发生一些可怕糟糕的事。 然而他还並没有成功逃脱陷阱,刚刚来到1楼,走到剑道部的大门前,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高桥诚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未知来电人],接通电话,手机里传出鹿岛学姐平静的声音。 “下午,我的朋友在弓道部等你。”她直接说明事项。 “鹿岛学姐,我不记得有给过你手机號码。” “猫屋。” “学姐,下午我打算去书店买《恋爱特攻药!高岭之花与青梅竹马■■的理由》最新卷,可能没有时间。” 明知鹿岛学姐的朋友是指立见幸的情况下,高桥诚故意这样说,寄希望於鹿岛学姐能让立见幸知道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宅男,失去兴趣。 “我帮你买,不许违约。” “好吧。” “弓道部,下午见。” 电话掛断,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 在不明说自己知道她的朋友就是立见学姐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拒绝。 可是说出来又很奇怪,不仅没办法解释自己的情报来源,还给人一种自作多情的感觉。 万一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氛围只是自己的错觉,岂不是很尷尬。 真要说的话,立见幸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而且她是財阀大小姐,凭什么会对自己感兴趣? 也许一切都是错觉,或者她就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的性格,所以才被称为[天使大人] 总之,问问上杉真夜,一切都会有答案。 自从上次她提醒自己猫屋阳菜的事情后,高桥诚对她的信任度显著提升。 推开剑道部的大门,空旷的剑道场地內,空无一人,高桥诚扫了一眼地面,画筒也消失不见。 看起来上杉真夜没有忘记帮自己参加画展的事。 他摘下琴包,倚著墙壁放到一旁,正想拿出手机给上杉真夜打电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回头,柔软的触感撞了过来,紧贴后背,同时响起猫屋阳菜元气满满的声音。 “阿诚,一起去吃午饭吧。” 她毫不防备地贴上来,猝不及防的突然袭击把高桥诚向前撞倒,好在没有真的倒地,猫屋阳菜及时地伸手抓住了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高桥诚回过头,用无奈的眼神看向猫屋阳菜清爽的笑脸。 “鹿岛前辈告诉我的,阿诚今天是专程跑来找上杉同学?” “嗯,顺便去学生会。” “学生会?” 见猫屋阳菜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高桥诚摇了摇头,转身和她一起离开剑道部。 “没什么。” 关好剑道部的门后,他迈步走向建筑出口:“说起来,阳菜,你觉得立见学姐是什么样的人呢?” “立见学姐可是天使大人,据说性格超级好,对所有人都很温柔。” 猫屋阳菜竖起食指,闭上眼睛讲述的样子像是正在讲课的老师,不过她马上就收起了確信的语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我也没有和立见学姐接触过啦,都是道听途说,不过立见学姐在学生会专门开设了解决大家难题的諮询部门,羽毛球部的前辈每天都在说她的好话哦。” 听起来只是在卖人情而已。 高桥诚不经意间留出足够的沉默间隔后,才拿起搁置在门侧的雨伞撑开:“这样啊。” 希望真的是自己想太多吧,对於不擅长应付陌生女人的性格来说,忽然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很正常,至少在学生会办公室没有失礼。 “阿诚,有点奇怪哦。” 走在身侧的猫屋阳菜眨了眨眼,好奇地打量著他的表情。 “没事,去附近的商店街吃午饭吧。” 高桥诚换上轻鬆的语气,自然地跳过这个话题:“恢復训练后还习惯吗?” “嗯嗯,鹿岛前辈帮我制定了训练计划,主要是强化弹跳力和膝盖,然后是腿部肌肉......” 在猫屋阳菜欢快的诉说声中,两人踩著雨水湿透的道路,迈步走向学院大门。 两人刚刚走远,鹿岛冷子撑著一把黑色雨伞,手拎纸袋,从另一个方向走向学生会的建筑。 她径直来到3楼的学生会办公室,推开厚重的木门,立见幸还侧坐在沙发上,单手扶著脑袋的姿態看起来略显慵懒。 “大小姐,这是新的袴服,还有两人份的午饭。” 鹿岛冷子把纸袋放到她面前的茶几,拿出两个看起来很高级的便当盒,然后是叠放整齐封装在真空袋里的袴服。 做完这一切后,她拿起桌上只咬了一口的巧克力,扔进垃圾桶里,收拾起茶具。 阳台外飘来细碎的雨声,听起来有些心情不太好。 立见幸安静地看著鹿岛冷子收拾,等她擦乾净茶几,才轻轻嘆了口气,躺倒沙发上看天花板。 “冷子,他为什么会拒绝我呢?” 明明足够热情,足够体贴,足够温柔细致,结果双人份的午饭白白准备,高桥诚根本就没有加入学生会。 从昨晚鹿岛冷子收到他的消息,立见幸就安排好了今天的一切,包括下午的弓道练习环节。 “这不科学啊,冷子,除了钱,我想不到小夜能用其他的方式认识他。小夜的性格你知道的,没人能受得了。” 她甜美的声音里充斥著埋怨的感觉,彷佛被渣男伤害的清纯少女,想要哭诉又不忍心说对方坏话,憋著一股酸涩的委屈。 “大小姐,您確定自己的心意了吗?”鹿岛冷子不动声色地问。 “嗯——我果然还是想得到他,大概是有一点好感的呀。” 立见幸端起右手在眼前端详,湛蓝的美眸中柔光褪去,最后只剩下阴暗:“所以诚君的弱点会是什么呢?派去山梨县的人还没打听到吗?已经快要两个月了哇。” 她安排了许多人手去山梨县,寻找高桥诚以前的同学、老师、邻居等人,询问他过去生活的一点一滴。 “工作量很大很复杂,而且高桥同学完全是个路人角色。”鹿岛冷子眸中泛起一丝怜悯,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路人角色?很过分哦,冷子,不许你这样说。” “他今天似乎见过上杉小姐,原因不明,事项不明。” “那我去问小夜好了。” 立见幸从沙发上坐起身,打开便当盒,对鹿岛冷子说:“別浪费了,今天难得一起吃午饭吧。” 鹿岛冷子隔著茶几在她对面坐下,犹豫片刻后,提议道:“大小姐,不如您试一下正常的方式如何?比如恋爱。” “我正在和他恋爱哇。”立见幸骤然抬起头。 她理所当然的说法听起来非常奇怪,鹿岛冷子却丝毫不感到惊讶,只是冷静地建议说:“大小姐,我的意思是,也许你可以试试告白,或者写情书,先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 “没必要啦,想要的东西只要抓在手里不就好了吗?我会控制他的。” 听到这话,鹿岛冷子在心里为高桥诚默哀两秒,才拿起筷子吃午饭。 “我开动了。” ...... 午后,阴雨暂且停歇,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掛满雨珠的杉树林闪闪发亮。 现在,没办法用梅雨季不適合弓道练习的理由了,想到这里,高桥诚心里感到一阵倦怠。 踏入鹤见沢的大门,走在身侧的猫屋阳菜用肩膀碰过来:“阿诚有什么要紧事,下午也要待在学院吗?” “回剑道部拿琴包,然后去弓道部。” “要训练喔,阿诚要参加八月的全国选拔?” “不,是指导。” 想到下午还要和立见幸见面,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好像有人在用锤子敲自己的脑袋。 两次见面后,他只觉得立见幸让人琢磨不透,无论怎么想,所谓[温柔体贴的天使大人]都只是一个假象。 虽然没有確切的证据,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类似[蜘蛛感应]或者[嗅觉敏锐]之类的理由,但他坚持这样认为。 “啊,阿诚要指导鹿岛前辈的朋友弓道,对方是女生吗?”猫屋阳菜这才想起有这样一回事,扭头投来担忧的目光。 “是的,而且有些体贴过头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毫不犹豫地提议,高桥诚扭头看过去,突然和充斥著真挚情感的眼眸对上视线。 “没关係吗?” 他轻咳两声,回头目视前方的道路:“羽毛球部的训练怎么办?” “没问题啦,鹿岛前辈帮我单独制定了训练计划,晚上我再加练也可以。”猫屋阳菜用力拍了拍高桥诚的肩膀,扬起脖颈,露出自信的表情让他放心。 有好兄弟在,氛围多少会缓和一些,高桥诚没再拒绝。 回到剑道部时,上杉真夜还没有回来,也许是躲在哪里一个人吃午饭,或者完成递交画稿的委託。 拿走琴包,两人离开学生会所在的建筑,来到特別大楼1楼。 弓道部的大门前,身穿白绿拼色运动服的鹿岛冷子倚靠著墙壁,站在门侧的走廊,呆呆地注视著对面墙壁。 氛围冷淡而清爽。 听到脚步声,她面无表情地扭头看过来,高桥诚看到一抹怜悯在碧色眼眸中闪过,似乎是在可怜自己。 ——因为鹿岛学姐总是不动声色,这少见的情绪实在太过明显。 “下午好,鹿岛学姐。” “下午好啊,鹿岛前辈。” 两人异口同声地和鹿岛冷子打招呼,她淡漠地点了点头,提起手中书店的纸袋递给高桥诚,用毫无情感波动的语气说: “你要的书,还有我推荐的《两人一起生活,和■■做那种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系列。” 接过沉甸甸的纸袋,高桥诚一时语塞,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不动声色的鹿岛学姐和自己是同好这种事,实在让人不知该如何评价。 “谢谢学姐,我会好好珍惜。”他选择礼貌道谢。 这时,猫屋阳菜凑了过来,伸手去拿纸袋里的轻小说:“是什么啊?听起来名字好奇怪。” 她满脸写著好奇,看起来什么都没听懂,高桥诚连忙躲开,以防猫屋阳菜误会自己和鹿岛学姐的关係。 认识不久的学姐送学弟18r轻小说之类的事,还是太超前了。 “什么啊,阿诚,太小气了吧?”猫屋阳菜不满地嘟囔道,投来谴责的眼神。 “只是轻小说而已。” “那你躲什么啊?” “秘密。” “我要看!” 她扑过来要抢,高桥诚只能高高举起,见两人打闹起来,鹿岛冷子轻咳一声,拉回他们的注意力。 她用无情的目光扫向猫屋阳菜,语气稍微严厉了几分:“训练计划完成了吗?” “没有,我打算晚上再继续,下午先陪阿诚。”猫屋阳菜露出阳光的笑容,抬手勾住高桥诚的脖颈,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今天她是不是有些喜欢肢体接触过头了? 高桥诚突然想到这回事,平常猫屋阳菜可不会毫不防备地贴过来。 “下午我陪你打指导球。” 鹿岛冷子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分开两人,然后对高桥诚说:“我的朋友只喜欢1对1的相处模式,猫屋我带走了。” “哎?鹿岛前辈,阿诚他——” 猫屋阳菜正想解释,高桥诚摇了摇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阳菜,没关係,別浪费机会。” 立见幸真想和他单独相处,有一百种方式支走別人。 而有人机属性的鹿岛学姐拿出现在这种严厉的態度,说明上午在学生会办公室的危险感,大概率不是幻觉。 根本逃不掉啊。 与其挣扎,还不如先看看立见幸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然后找上杉真夜一起分析,最后再决定怎么做。 高桥诚心里想著,拿出手机给上杉真夜发送简讯,说明自己和立见幸在弓道部,同时对鹿岛冷子说: “鹿岛学姐,阳菜的事就拜託你了。” “阿诚,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他用眼神示意猫屋阳菜安心,挥手目送鹿岛冷子把她拽走。 两人离开后,高桥诚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猛地拉开弓道部的木门。 无论如何,气势上不能输,不能再让立见幸主导氛围。 第20章 无法抚平的痛楚?还是... 半开放式的射场內安安静静,阳光斜斜地洒落在木地板上,来自水色天空的风吹来湿润的空气,有一种清爽的味道。 立见幸一身袴服,面对28米箭道,站立在射场內,手中却没有弓和箭矢。 上身是白色筒袖,为了確保拉弓动作舒展无束缚的宽鬆款式穿在她的身上,略显紧绷,让人丝毫不怀疑女生佩戴[胸当]的必要性。 下裳是裙裤装的行灯袴,外观像是黑色百褶长裙,完全挡住腿部,只露出白色族袋的脚踝以下部分。 束於腰间的角带显得腰肢格外纤细,特別是在胸前饱满的衬托下,尽显身材的嫵媚,让高桥诚想起[蛇腰]一类的称呼。 听到气势十足的开门声,立见幸回头看过来,金色短髮轻盈扬起,在阳光下如黄金般闪烁。 她微微眯细美眸,露出甜美的笑容:“贵安,高桥学弟。今天下午,请你多指教咯。” 听著娇滴滴的声音,高桥诚礼貌地点头示意:“下午好,立见学姐,我才是......” 还没打完招呼,立见幸已经迈步走到他的面前,不对劲的视线和柔软细腻的香气把高桥诚未说出口的客套话堵了回去。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微微踮起脚和高桥诚对视,微笑著轻声问: “吶,高桥学弟,见到我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好敏锐的女人——高桥诚咽了咽喉咙,面不改色地开口说谎: “其实我刚刚有点失神,立见学姐太漂亮了。麻烦请不要离我太近,对心臟不太好耶。” “原来是这样吗?听你说漂亮话我很开心呢。” 说这句话时,立见幸湛蓝色的美眸中写满真诚,让人不自觉相信这並非表面话,而是她真的这样想。 高桥诚从她姣好的容貌挪开视线,走到墙边,然后摘下琴包,和书店的纸袋一起放在墙壁悬掛的木架下方。 仅看[外在]的话,立见幸確实匹配[天使大人]这样的別號。 大概是因为有外国血统,金髮蓝眸的搭配给人一种高贵感,毫不逊色地狱少女的美貌,让人很难不喜欢。 正因如此,和她单独相处才会感受到紧张和压力,大概是怕不经意间做出什么丟脸的事,或者说出失礼的话被討厌。 “立见学姐用多少公斤的弓?” 他打量起木架上的和弓,除了自己常用的那把,其余的都保养得很好——因为根本没有其他人会练习。 “高桥学弟习惯多少?”立见幸问。 “15公斤。” “那我当然也要15公斤的呀。” 她理所当然的说话方式让人摸不到头脑,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要联繫吗? “箭矢长度呢?”高桥诚问。 “和高桥学弟一样就好。” “不,这肯定不行吧。”他回过头,见立见幸一直微笑著注视自己,嘴角微微抽动。 这个人的目的肯定不是练习弓道,至於她到底是什么想法,还很难说。 这种时刻只能假装迟钝了吧? 如果自以为是地说些奇怪的话,万一立见学姐突然变脸,自己肯定要沦为小丑。 仔细想想,因为女生和自己多说几句话,或者因为对方性格好,对所有人都温柔,就自作多情地认定对方喜欢自己,这种事仅限於国中时期而已。 高桥诚从箭筒里拿出几支长度不同的箭矢,走到立见幸面前,和她面对面:“立见学姐,请展开手臂。” “好呢。” 箭矢的长度几乎等於臂长,不过並非绝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习惯,既然立见幸没有特意说明,那就按最常规的方式来吧。 选出她適用的箭矢,高桥诚把其他箭矢放回箭筒,从墙壁上取下一把15公斤的和弓:“確定要15公斤吗?” 一般来说女孩子会选择更轻的分量,难道立见学姐是隱藏的怪力女? 正因为心里总会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他才会觉得陌生女人难以应付,万一不留神把失礼的话说出口,伤害到对方会很麻烦。 “没问题的呀,接下来要怎么做?”立见幸笑吟吟地问。 她甜美的声音搭配大小姐特有的口癖,娇滴滴的语气让高桥诚感觉轻飘飘的。 “先按照[射法八节]的规范动作射箭吧,我会仔细观察你的射型哪里违和。” “可是我今天不想射箭哇。”立见幸收敛笑意,露出苦恼的表情。 见她眉头紧蹙,高桥诚也很为难: “立见学姐来弓道部的目的,就是矫正放箭过快的问题吧?” “是呢。” “你不射箭的话,我没办法找到问题,放箭过快只能一点一点矫正。” “让我看高桥学弟射箭就可以了。” 立见幸在他不解的眼神注视下,把和弓和箭矢放回原位,然后走到射箭时的站位,屈起膝盖,臀部压在脚踝正坐。 她扭头看向呆滯在原地的高桥诚,温柔地微笑著说:“我想多听听不同的弦音,也许能抚平脱弦的痛楚。” 脱弦的痛楚,这个词是高桥诚告诉鹿岛冷子造成放箭过快的原因之一,听起来立见幸已经清晰地了解自己的心理问题。 “我明白了。” 高桥诚转身刚拿起常用的和弓,只听她继续说:“请高桥学弟换上袴服,这样才像是弓箭手。” 好麻烦,他心里埋怨一句,还是放下和弓,迈步走向更衣室。 毕竟答应了要帮忙指导矫正,鹿岛学姐也正在陪猫屋阳菜打指导球,只是射箭就能解决的话,可以说是很简单了。 可惜今天选择的是[考核],立见学姐的协助卡,只有她一个人在也没办法触发。 换好袴服后,高桥诚回到半开放式的射场,拿起和弓和四支箭矢,缓步走到立见幸身侧,摆开架势。 今天的箭道视野优秀,阴沉的梅雨季,很少有如此適合射箭的天气。 他深深吸了口气,依靠[集中呼吸]进入集中状態,左手推弓,右手搭箭、拉弦,平日里无精打采的眼神陡然锐利。 啪—— 弦音骤响,像是叩击在立见幸的心臟,她扬起脸注视著高桥诚,冷彻的眼底泛起阵阵涟漪。 轻风吹拂,青绿色的草地泛起波浪,立见幸目视著他拉弓搭箭的姿態,彷佛又回到了五月的全国弓道大会。 第21章 那一天,她一箭未中 5月7日,爱知县。 男子个人战,排位淘汰赛,加赛。 说到底现代弓道是只要中靶即可获胜的比赛,哪怕射型不够好看,或者礼仪出现些许瑕疵都没关係,加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因为最终能够晋级决赛的选手只有4名,又遇到接连平局,赛事组將一次加赛安排了在女子个人战的决赛之前,並且换用了更困难的星靶。 无风的天气,晴空湛蓝,乾净得看不到一片云朵。 换好袴服,准备上场的立见幸坐在贵宾席位的阴影中,左手撑著脑袋,无聊地打量半开放式的射场。 四名选手依次出席,其中三人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皆是成年的中老年人,只有年龄格外小的男生格格不入。 “那是谁?”立见幸兴趣缺缺地问。 坐在桌子另一侧的上杉真夜投去视线,回忆片刻,说出他的来歷:“高桥诚,鹤见沢1年c组。” “没想到我们学院的弓道部,竟然还有会弓道的傢伙呀。” 立见幸坏笑著讥讽一句,扭头看向上杉真夜,用轻飘飘的语气说:“你不是一直想打败我吗?去加入弓道部怎么样。” “我还没有不自量力到那种程度。”上杉真夜抱著手臂,手指缠绕著肩头垂落的黑色发梢,美眸阴沉。 她来观看弓道比赛,只有一个目的:见识一下立见幸的弓道达到何种程度,自己是否还有机会打败她。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哪怕是成名已久的大师,今天也一定会输给她。 弓道是一项克己的运动,心无旁騖,不受其他人影响也是中靶的必要条件之一,而立见幸的內心无比强大。 ——毕竟和弓与普通的弓不同,无法固定箭矢方向。 收回思绪,上杉真夜拿起桌面上的矿泉水,咽下一口:“没想到他能走到这一步,之前理事长还因为他患上放箭过快的问题,纠结是否要特招进来。” “放箭过快?” 立见幸刚问出口,突然听到一声特別的弦音。 她愣了一下,眼神呆滯地看著上杉真夜的侧脸,直到第二声特別的弦音在內心迴响。 [真是冷彻,他根本没有矫正放箭过快的问题] 立见幸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扭头看向高桥诚,湛蓝的美眸死死地盯著他的射型。 眼睁睁地看著高桥诚射出第三箭后,待箭矢离弦的声音传到耳边,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更加確认自己的想法。 这种弦音,太美妙了。 “我可能一生都无法达到这种程度,內心空洞,却能够全身心的集中,他没有拉弓的理由。”立见幸低声呢喃著,缓缓从椅子上起身,高桥诚拉开最后一箭的身影刻在眼底。 她奇怪的反应没有逃过上杉真夜的眼睛,认识立见幸十几年以来,上杉真夜还是第一次见她认输。 那一天,立见幸一箭未中。 ----------------- 好想把他栓在身边,听一辈子弦音。 这就是父亲去世前,所说的[一定要和喜欢的人结婚]的感觉吧。 立见幸目睹高桥诚四箭全中靶心,缓缓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弓道部,甚至没有告別。 她几乎无法再压制心中的占有欲,为防做出危险的举动嚇跑他,还是先撤退吧。 现在还不能心急,一定要找到控制他的方式,才能动手,希望山梨县早点传来消息。 立见幸突然离开的奇怪举动落在高桥诚眼中,让他更加摸不到头脑。 指导算是结束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简直比想像中轻鬆太多,不过再怎么想,只听弦音也没办法矫正问题吧。 在弓道部等待片刻,直到高桥诚换回原本的衣服,立见幸都没有回来,他又没有大小姐的联繫方式,只能给鹿岛冷子发消息询问。 没有收到回復,给上杉真夜发送的简讯也始终未得到回覆。 高桥诚发消息告知猫屋阳菜自己离校后,带著琴包和书店的纸袋回家,翻阅起鹿岛学姐倾情推荐的轻小说。 6月29日,新的一周,星期一。 昨日下午天空短暂的放晴后,雨又下了整夜。 一直蹭学院雨伞的高桥诚,因为昨天没带回雨伞,不得以在去便利店买早饭时,顺手买了一把透明雨伞。 相比於摺叠伞,他还是更喜欢长柄雨伞,虽然没办法放进鞋柜,但感觉更有態度。 坐电车去学院时,处理了一下手机消息,昨天的简讯上杉真夜依旧没有回覆,很没礼貌。 不像鹿岛学姐,昨天下午及时给予弓道指导的反馈,並表示下次立见学姐有时间再约他。 系统方面,今天也照常选择[训练],协助卡则是上杉真夜、猫屋阳菜和鹿岛冷子。 星期一早晨的教室乱鬨鬨的,女生们三五成群地聊著周末的事。 高桥诚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扫视一圈,没有在教室內看到猫屋阳菜的身影,於是拿出《口是心非的冰室同学》看起来。 ——他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在教室內公然看18r的程度。 梅雨季的雨滴敲打著窗户,教室的白炽灯管撒下冷白色的光,照亮印刷精美的彩页,空气里飘荡著同级生们的青春气息。 这样的日常让高桥诚发自內心地享受,哪怕不受欢迎,被人说孤僻也无所谓。 没过一会儿,教室的后门处响起充满活力的声音。 “早上好啊,大家。” 猫屋阳菜爽朗地笑著和眾人打招呼,高桥诚扭头看过去,恰好看到上杉真夜经过教室通走廊的窗户,留下一道孤傲的侧影。 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获得新协助卡] [体质:截然相反的两人] [上杉真夜·自律:中等概率触发友情训练,体质提升+100%] [猫屋阳菜·精力充沛:触发友情训练时,小概率已有技能等级+1] [隱藏属性:未解锁] 卡面是阴雨中在操场跑步的两人,从体型判断,穿红色防水夹克的是猫屋阳菜,穿黑色长袖运动服的是上杉真夜。 高桥诚听上杉真夜说过晨练的事,倒是不感到惊讶,不过这张协助卡的意思,是两人拥有共同的隱藏属性吗? 关掉系统,恰好和其他人打完招呼的猫屋阳菜走了过来,抬手搭在他的肩膀,压来身体的重量。 “阿诚,收到情书了吗?”她凑到耳边,压低声音问。 “没有。” 高桥诚摇了摇头,视线没有从书页上挪走:“亏我打开鞋柜时还期待了一下。” “是这样啦,女生们的心思很多哦,才不会因为外貌就递情书。” 猫屋阳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然后露出神秘的表情:“其实有几名女生拜託我约阿诚一起出去玩,先初步了解一下,也许就能收到情书咯。” “算了,我还是更喜欢现在普通的生活。”高桥诚毫不犹豫地拒绝。 两人简短地聊了几句,很快千早督导走进教室,开始了今天的早班会。 第22章 顶级食材 高桥诚的日常生活,註定无法像过去一般平静。 第一节课课间,不速之客突然到访,鹿岛冷子走进一年c组时,整间教室突兀地寂静下来。 沉迷轻小说的高桥诚察觉到气氛不对,抬头扫视一圈,见其他同学都在注视著自己,满头雾水。 坐在身侧的猫屋阳菜担任他的外交使者,主动开口对站在高桥诚身后的鹿岛冷子说:“鹿岛前辈,我在这里哦。” 高桥诚回头和鹿岛冷子波澜不惊的碧色眼眸对上视线,尷尬地站起身:“鹿岛学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出去说。” “好。” 两人一起离开教室,来到走廊的自动售货机处,高桥诚拿出钱包,给自己买了一罐可乐。 他对鹿岛冷子问:“鹿岛学姐想喝什么?我请客,就当是帮我买轻小说的回礼。” “猫屋替你回过礼了。” “这样啊,那学姐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高桥诚收回自动售货机吐出的零钱,弯腰去捡掉落的饮料。 鹿岛冷子等他站起身,才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想加入学生会吗?” “不想。” “为什么?” “虽然学生会结构简单,但高效运行的前提是,立见学姐把每一个人都压榨到了极致吧。”高桥诚確信地说。 鹿岛冷子回忆起自己每天的工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而且我感觉立见学姐有点奇怪,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態度吗,还是只对我特別?”高桥诚拉开罐装可乐的金属拉环,直视著她的眼睛问。 “想要的东西,就要亲手拿到才行。”鹿岛学姐没有正面回答,说了句奇怪的话。 “什么意思?” “得不到的东西毫无价值。”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高桥诚不由得沉默下来,鹿岛冷子怜悯的眼神,让他觉得有点可怕。 见他还是不懂,鹿岛冷子想到18r轻小说,换用了一种更通俗易懂的说法:“她想把你打倒跪地,带回去当■奴■。” 她说这句话时,刻意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高桥诚沉默许久,才发出声音:“啊?” “我回去了。” 见鹿岛学姐转身要走,他连忙追在身后,继续问:“学姐告诉我这种事没关係吗?” 毕竟她是女僕,轻易说出真相,感觉不会有好下场。 “没关係,你逃不掉。”鹿岛冷子不冷不热地说。 “所以立见学姐喜欢我?”高桥诚问。 “大概吧。”对於这点,鹿岛冷子表示存疑。 棕熊喜欢洄游的鮭鱼,也是一种喜欢,以立见幸的性格来说,高桥诚大概就是最喜欢的顶级食材。 来到楼梯处,高桥诚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学姐说羡慕阳菜是什么意思?我很好奇。” 踏上两阶台阶的鹿岛冷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投来羡慕的眼神:“她能选择生活,坚持自己热爱的事,还有朋友支持。” “学姐是说自己放弃羽毛球的事?” “我不喜欢羽毛球。”说完,她转身快步上楼,沿著楼梯返回2年级所在的楼层。 果然鹿岛学姐不是暗恋自己,搞清楚状况的高桥诚向1年级c组的教室走去。 知晓立见幸对自己有好感后,整个上午,高桥诚都没有认真听课,一直在思考[恋爱]的事。 在这个年龄的四大烦恼中,恋爱无疑是最令人折磨,也是最复杂的问题。 他以前从没想过初恋女友的標准,除了忠诚、纯洁之类的古典要求,只剩下一个感觉。 恋爱这种事果然还是感觉最重要吧? 说到底[恋爱]这件事,恐怕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正確答案] 不管做出什么选择,最终都有可能后悔,那样的话,还不如听凭自己最直观的感受。 喜欢立见幸吗? 说心里话,得知她的奇怪行为是因为对自己有好感后,倒是不討厌她,但並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考虑现实因素,系统不提供[金钱]方面的援助,立见幸能很好地补足这点,在走向理想的道路上提供帮助。 不过高桥诚也有凭藉自己的能力实现財富自由的信心,也不是一定要走捷径。 考虑到自己未来拥有的无限可能,如果真的交往,也是她比较赚,和系统面板的上限比,財阀也不算什么吧。 深思熟虑到午休时间,高桥诚才终於下定决心。 考虑到立见学姐外貌漂亮、腰细腿长、身材性感的面子上,先了解一下她。 两人认识才几天而已,他现在连立见幸的隱藏属性都不知道,哪怕她直接表白,也很难答应。 万一她是隱藏的地雷系就糟糕了。 如果確认立见学姐非自己不可,不是那种隨便的人,也没有任何雷点,试著交往也可以。 高桥诚很看重自己的初恋,可以的话,他希望初恋就是一生的选择,否则等自己成为地表最强后会很麻烦。 不过轻小说里的大小姐们,好像从来没有分手的概念,只有丧偶之类的。 这也是某种刻板印象吧。 说起来,上杉真夜和立见幸都不太符合自己对大小姐的刻板印象。 ——等等,想要了解立见学姐,果然还是要去找正义的伙伴啊。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还没宣布下课,高桥诚立刻站起身,跑去1年a组找上杉真夜。 第一次听到有女生喜欢自己,他的態度非常积极。 1年a组的教室內空无一人,可能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他只好去轻音部找人。 刚走到楼梯处,猫屋阳菜喊住了他。 “阿诚,今天不一起吃午饭吗?” “抱歉,差点忘了。”高桥诚收回踏上台阶的左脚,转身对她露出歉意的笑容。 入学以来,午休时间两人总是一起度过,他不想背叛自己的日常。 何况猫屋阳菜还替自己给鹿岛学姐回礼了呢。 想到这里,高桥诚主动提议说:“今天中午我请客吧,学生食堂任选。” “好耶,阿诚你很懂事嘛。” 猫屋阳菜帅气的脸露出开心的笑容,小跑过来,抬手搭在他的肩膀:“我要吃牛肉。” “怎么又贴过来了。”高桥诚想要躲开她,失败。 两人勾肩搭背地下楼,直到来到鞋柜换鞋时,猫屋阳菜才鬆开手。 第23章 恋爱话题(求追读) 换掉室內鞋时,高桥诚看到没有情书的鞋柜,突然想起他唯一能聊恋爱话题的人,就只有猫屋阳菜而已。 “阳菜,喜欢一个人,也不一定会给对方送情书吗?” 高桥诚还是在公共借伞处拿了一把透明雨伞,他新买的雨伞掛在课桌侧面,懒得回教室拿。 “阿诚还是第一次主动和我聊恋爱话题,有喜欢的人了吗?”猫屋阳菜问。 “发现有人喜欢我。” “很正常啦~对阿诚有好感的人,我就认识两个。”她竖起两根手指,比划剪刀手。 高桥诚露出不满的表情:“才两个人,感觉好可怜。” 再怎么说自己也有超越人类极限的魅力,一定是猫屋阳菜社交面太窄的原因。 “因为大家都不了解阿诚啊,仅凭外貌,已经很多了。” 听起来她也认同上杉真夜的那套理论,在鹤见沢没有那么多花痴和肤浅的傢伙。 两人撑开雨伞,並排走出教学楼,踩著湿透的路面,向学生食堂走去。 猫屋阳菜组织了一下语言,对高桥诚说:“除了满脑子恋爱的笨蛋,根本不会有人向轻小说里一样,递情书约在天台见面,然后直接告白。” “为什么?”高桥诚不理解地问。 如果他確认自己喜欢一个人,还是会想在合適的时机,直接告诉对方。 不过,应该不会当面说就是了,否则被拒绝的话还挺...... “因为要考虑的事很多啊,提出交往时,大部分人当然还是会想一辈子在一起吧?”猫屋阳菜理所当然地问。 “是这样没错。”高桥诚自己就是这种想法。 扭头看向身侧,猫屋阳菜目视前方的道路,表情坚定从容: “所以在开始前,才会格外谨慎。想要了解对方,最好长久的相处,直到磨合到无法分开的程度,最后告白。確认对方是否吸引自己,有无暴力倾向,相处是否愉快也很重要。” “听起来像是[告白不是衝锋號,而是胜利的钟声]这种说法。”高桥诚说。 “没错,就是这样。”猫屋阳菜重重点头,扭头和他对视,露出爽朗的笑容。 高桥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头看向雨幕中浮现的食堂建筑,继续问:“女生都是这种想法吗?” “不同的人肯定会有不同的想法,不过嘛,应该都差不多吧?”她疑问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所以,立见学姐会是什么想法呢? 某些18r轻小说里,大小姐们往往非常残酷,可能会直接打晕塞麻袋,带回家藏进地下室里进行软禁。 立见学姐看起来很温柔,又清纯,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空气突然沉默,耳边一时只剩下透明雨伞奏响的雨滴声,走到食堂门前,在眼前挥动的手才让高桥诚回过神。 他停下脚步,看到猫屋阳菜探过头来,棕色眼眸细细打量自己的表情。 “阿诚,最近很奇怪喔。”她捉摸不透般说,表情隱隱有些不安。 “我在想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高桥诚收起雨伞,放在食堂门口的公共借伞处。 “结论呢?” “灵魂契合吧,而且我认为爱应该是纯粹的,不能因利益和条件而结合,底线则是忠诚。” 走进食堂,周围的声音又变得嘈杂起来。 “还有呢?”猫屋阳菜落后他半步,好奇地问。 “如果能共同成长就最好了。” “阿诚你太理性化啦,不可能有人做到吧。” “可能吧。” 两人来到售卖牛肉饭的窗口,趁猫屋阳菜思考吃什么套餐时,高桥诚点好餐后,无聊地打量起四周。 他看到食堂中心位置的餐桌,几个女生眾星捧月般,围绕著立见幸坐在一起。 立见学姐温柔地微笑著,和每一个人聊天,气氛看起来相当和谐。 在她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之前,高桥诚收回视线,见猫屋阳菜选择困难,开口帮她点餐: “烧鸟牛肉双拼套餐,加两份牛肉。” “最喜欢阿诚了。”猫屋阳菜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真是好懂。 结果因为中午看到立见学姐的美色,下午高桥诚又没有认真听课,自然也没有触发友情训练的机会。 得知温柔漂亮的学姐喜欢自己这种事,对处男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放学后,和猫屋阳菜约好晚点在弓道部见面,高桥诚急匆匆地前往轻音部。 当然他没有忘记背琴包,否则肯定又要被上杉真夜压力了。 来到特別大楼5楼,高桥诚发现轻音部的面积变大了。 原本轻音部位於走廊尽头的左手侧教室,现在有一扇门和新修的墙壁堵住了走廊,崭新的门牌写著[轻音部] 毫无疑问,上杉真夜占用了原本走廊的空间,可能还有原本右侧的教室。 他推门走了进去,原本轻音部的门敞开著,另一边的门也敞开著,果然如同预料中那般。 社办最初始的空间没什么变化,上杉真夜坐在窗边拼在一起的四张课桌前,翻看《现代音乐人编曲手册》 看到她美丽的侧影,高桥诚心情稍微平復。 他放慢脚步走过去,摘下琴包,对上杉真夜问:“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听到这话,她精致可爱的脸笑起来,头都不抬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问我。” “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不是最在乎礼貌了吗?” 確实如此,在霓虹这个奇怪的地方,发简讯不回即是態度,再去询问当事人非常没有礼数。 高桥诚拉出椅子,坐到她的对面,从琴包里拿出贝斯,抱在怀里:“你和立见学姐很熟悉吧?鹿岛学姐说——” “不熟。”上杉真夜没礼貌地打断他。 沉默造访,社办內一时只剩下雨点敲打窗户和翻书的声音。 高桥诚盯著她看了一会儿,试图给予压力。 几分钟后,上杉真夜受不了般,“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书,抬起脸和他对视。 “我明白了,我会成为一个贴心的朋友。”她的语气里掺杂著无奈的感觉,让人心情很好。 高桥诚从立见幸本身聊起,事先声明,他没有在背后说別人坏话的意思。 “在你眼里,立见学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有权利保留我对任何人的看法,这属於个人隱私。” “那我换一种说法,立见学姐喜欢我这件事,你怎么看?” 听到这个问题,上杉真夜后仰身体,习惯性抱著胳膊,右手手指把玩起肩头垂落的黑色长髮。 高桥诚看到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中,泛起光泽,总是下压的嘴角逐渐平直,然后微微翘起一丝弧度,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一般。 真是耐人寻味的表情。 不过,上杉真夜没有立刻否认这件事,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至少说明鹿岛学姐没有骗人。 第24章 地狱少女的忠告 雨声轻柔细碎。 社办冷白色的灯光勾勒出上杉真夜的侧脸,空气里有一种乾净的味道。 长久的沉默后,她突然轻笑一声,端正的美貌让人不自觉心跳加速:“我们来做一个恋爱諮询吧。” 这种恋爱喜剧般的氛围,让高桥诚非常不习惯。 ——坐在他对面的可是地狱少女,百褶裙的口袋里有裁纸刀和圆规。 “这也是朋友的义务?我只想了解立见学姐的事。” “我没办法直接回答你,她是正脸不能出现在媒体和社交网络上的人。”上杉真夜用残酷的语气说。 大小姐们的生活真是麻烦,高桥诚心里想。 “在正式开始恋爱諮询前,先给你一个忠告。” 他看到上杉真夜的眼神陡然变得厌恶,语气也冷了几分:“收起你惺惺作態的礼貌,用这种方式去触碰別人的边界,太过虚偽。” 说著,她偏安静的声音不再平淡,表现出更多的轻蔑:“想要真正享受恋爱,你必须拿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高桥诚沉默低头,去看贝斯指板。 “立见那傢伙是不会放弃的类型,你可以对她真实一点,就像刚刚问我为什么不回简讯一样。” 上杉真夜的洞察力比他想像中还要敏锐,所谓[礼貌]自然只是偽装。 虽然不会顺应气氛,但高桥诚也几乎不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包括对猫屋阳菜,说话做事都以维持友情为前提而考虑。 要说为什么的话,会害怕失去朋友也很正常吧? 正因为上杉真夜的目的性太强,他今天才敢拋掉礼貌的外衣,没想到直接被她戳穿。 想来初次见面时,上杉真夜说观察了自己很久,肯定不是假话。 “现在我们来做一个问答,请你告诉我最真实的想法。”上杉真夜的语气缓和下来。 “好吧。”高桥诚把贝斯放到一旁,儘可能地放鬆下来,顺手从身旁的课桌桌洞里拿出一袋零食。 “你喜欢当眾表白吗?”上杉真夜问。 “不,会很尷尬。” “你平时需要足够的个人空间吗?” “是。” “如果恋人將你和別人对比,你会怎么想?” ...... 问答环节並不简短,甚至格外漫长,上杉真夜不得不拿出笔记本,把他的回答记录下来。 最后,她得出这样的结论。 “你有高度的精神洁癖,对恋人的要求近乎变態。” “啊?”高桥诚满头雾水,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要求很普通,只是略显古典。 “简单概括:毫无保留的坦诚、无条件的偏爱、神圣高洁的专情。” 上杉真夜回看笔记本上的內容,抬起脸,眸中的他成为了一个极度感性的生物:“仅仅这三条,几乎没有人能做到。” “所以你想建议我放低要求?”高桥诚想起猫屋阳菜说自己太过理想化。 在霓虹这种地方,加上现代社会浮躁的环境,確实很难。 “首先,我说的是[几乎],其次,我建议你像我一样,贯彻自我。” 上杉真夜撩了一下黑色长髮,加重语气对他强调:“最后,不要將就,听从內心,我很想看到她无法攻略你的败犬表情。” “听起来有点恶趣味。”高桥诚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视野里,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又过分了一些,对上杉真夜问:“如果我偷偷坐你的椅子会怎么样?” “用圆规戳你直到擦洗乾净为止。”她陡然冷下脸。 “真是暴力。” “我从来不排斥使用暴力,暴力存在的理由,就是对人类而言,是解决问题效率最佳的手段。” 上杉真夜像是在主张自己没错一般,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不管是让对方听话,还是拒绝对方的要求,暴力都是最可靠、最迅速的方式,所谓执法者的立场,或者行驶逮捕权,也是一种暴力行为。” 高桥诚眼中的地狱少女突然变得恶劣起来,她还占用了公共空间。 不过真要使用暴力手段,以家庭背景而言,她能使用的手段无疑更合法,也更强大。 等等,她是独行者才对吧。 想到这里,高桥诚问出心中的疑惑:“上杉同学,你的贯彻自我就是不依赖任何人,也包括家人吗?” “是的。”上杉真夜轻轻点头,重新翻开乐理书。 “你不向家人索要金钱吗?” “两年前开始,再没有过。” 高桥诚有些好奇起她的经济来源,毕竟每个月15万円的朋友费,不依靠家庭,很难想像她如何赚到这么多钱。 这时,似乎看穿他的疑惑般,社办门外传来悦耳动听的声音。 “小夜是畅销书作家哦。” 两人同时投去视线,身穿鹤见沢全套西式制服的立见幸走进社办,甜美地笑著说:“《我的灵魂寂静无声》” 高桥诚记得这个名字,他在书店买轻小说时,经常看到这本书摆放在现代文学显眼的位置,但一直没有读过。 儘管如此,他还是不看好上杉真夜所谓的贯彻自我。 “哪怕没有经济需求,养育之恩总无法斩断吧,所谓家人——” “这正是我最痛苦的事,也是我人生最大的阻碍,总有一天,我会解决的。” 上杉真夜再次打断高桥诚,然后用无情的语气对立见幸问:“你来做什么?” “加入轻音部。”立见幸挪开高桥诚的贝斯,在他身侧的椅子坐下,笑吟吟地回答说。 她没有去看上杉真夜,蔚蓝色眼眸和高桥诚的视线相遇,因此他尷尬地去看窗外灰色的天空。 “我拒绝。”上杉真夜毫不犹豫地回答。 “占用天台、仓库和走廊,不行的呀。” “嘖。”地狱少女被无情拿捏,从课桌桌洞里拿出入部申请书,拍在立见幸面前。 原来星期五夜晚,上杉真夜说的社办二楼是指天台。 走廊尽头確实有一扇门,通往消防楼梯,藉此可以抵达天台,但现在走廊被轻音部的新大门堵住了。 “我说,这样不行吧。”高桥诚见立见幸填写起入部申请书,感到一阵头疼。 这种可能导致安全事故的事,学生会长完全不管吗? 不愧是两位大小姐。 唯一考虑到其他同学的普通人,提出异议:“我认为至少要把走廊上的门拆掉,否则万一发生火灾或者地震怎么办?” 上杉真夜认真学习编曲,没有理他,立见幸也充耳不闻。 “你们两个都觉得没问题吗?”高桥诚质问道。 “5楼只有轻音部使用,不会妨害其他人。有什么问题吗?”上杉真夜抬眸瞥了他一眼。 “所谓理性就是这样的哦,高桥学弟。” 立见幸写好入部申请书,递给上杉真夜签名,轻飘飘地解释说: “个人的理性选择,会造成集体的非理性灾难,如果真发生你说的情况,也是集体买单呢。” 见高桥诚满脸疑惑,上杉真夜批准入部后,把申请书还给立见幸,用更通俗易懂的方式说明: “你可能不懂公地悲剧,以自习课举例,有几个人讲话,你忍住没有和朋友閒聊,结果最后督导生气,惩罚全班同学,你会怎么想?” 简单来说,上杉真夜和立见幸都不认为自己在自习课讲话有问题。 她们把这称作[个人理性],高桥诚只觉得自己和两人不是一个物种。 大概这就是半封建半资本的大小姐式家庭教育吧。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们能拆掉走廊上的门,占用天台和仓库这种原本不属於轻音部的地方,已经足够理性了。”他坚持说。 上杉真夜沉吟片刻,点头答应:“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 “这样轻易答应他真的好吗?”立见幸抬起右手在眼前端详,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你可以离开了。”上杉真夜无情下达逐客令。 立见幸瞥了一眼身侧的贝斯,扭头对高桥诚露出温柔的笑容:“高桥学弟,我们去练弓道吧?” “我给你准备了贝斯的零基础网课。”上杉真夜立刻从课桌桌洞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陡然锐利,然后同时射向高桥诚,他因此呆滯地眨了眨眼。 刚刚不是还在说[公地]之类的话题吗?怎么突然紧张起来了? 莫名其妙。 高桥诚没有搭理两人,从课桌桌洞里拿出题集和水笔,打算趁两人都在的时间,进行友情训练连锁,然后突然想起今天没有携带立见学姐的协助卡。 这时,立见幸双手抓住他握笔的右手,柔软温暖的触感包裹上来。 黑色水笔被放到一旁,高桥诚扭头和她湛蓝的眼眸对视,看到立见学姐轻柔地分开自己的五指,传来微微的酸痛感。 “立见学姐,你在做什么?” “手把手教你弹贝斯呀,这是让手指关节更灵活的训练方式哦~”她拖著甜腻的尾音,眸中泛起柔光。 不知为何,高桥诚突然觉得有些闷热,明明新安装的空调冷气很足。 ——和猫屋阳菜以外的女生亲密接触,近两个月来还是第一次。 想到自己又不吃亏,他索性任由立见学姐把玩自己的手指,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上杉真夜的冷笑声。 “呵,你喜欢他?” “要说好感的话,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呀。”立见幸的回答非常狡猾。 高桥诚可以肯定,如果自己顺势a上去,她一定不会答应,反而会趁机提出各种要求。 “既然这样,我只好让高桥同学爱上我了。”上杉真夜抱著胳膊,彷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不是要贯彻自我吗?”高桥诚扭头向她射去疑惑的目光。 难道独行者连家人都不需要,还需要恋人吗? “你爱上我,和我有什么关係?” 听到上杉真夜傲慢的回答,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 这个女人把自己当什么了?少瞧不起人! “不用担心,高桥学弟,小夜从来没有贏过我呢。”立见幸持续把玩著他的手指,微微眯细的美眸,眼底透出几分危险感。 这位大小姐更是重量级,一脸吃定自己的表情。 高桥诚深深吸了口气,总觉得被人当作猎物的感觉很不舒服,於是对两人问:“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两人有奇怪的胜负欲无所谓,他只希望不要牵扯到自己。 “小夜,姐姐真的生气的话,会很可怕哦。”立见幸完全不听高桥诚在说什么,自顾自地对上杉真夜发出警告。 她不允许任何人抢夺自己的食物。 “老规矩,下个月来比一场。”上杉真夜冷著脸说,“这次让高桥同学也加入进来,败者要给胜者当一整天的奴隶。” 听起来她很照顾自己的感受,诚邀加入。 “你们平时玩这么大吗?”高桥诚诧异地问。 立见幸的视线又落回他的侧脸:“也不是经常啦,我没问题哦。” “你没有拒绝的理由吧。”上杉真夜射来冰冷的视线。 高桥诚思考片刻,谨慎回答:“等规则確定我再视情况考虑。” 他怀疑两位大小姐会联手针对自己,再决出她们自己的胜负。 听到这话,立见幸鬆开他的右手,从椅子上站起身,迈步走向社办的门,只留下轻飘飘一句话: “我会好好期待的。” 走廊上传来关门的声音后,高桥诚用冷淡的眼神和上杉真夜对视,头疼地问:“你认真的?” “我只说一次,高桥同学。” 上杉真夜精致的脸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表情,让人下意识挪不开视线:“我邀请你组乐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堂堂正正地打败她,这是我目前唯一的追求。” 她的眼神有点可怕,高桥诚没再多问,打开笔记本电脑学习贝斯。 虽然还有很多事不了解,不过他也大概搞清楚了现状。 上杉真夜认为能打败立见幸的人,只有立见幸抱有好感的自己,至於为什么选择玩乐队,大概是因为立见幸以前的乐队失败了。 还是感觉有点奇怪。 因为各种意义上成功的乐队不是有很多吗? 总之先学习贝斯吧。 学习贝斯竟然也属於智力训练,触发一次协助卡,成功获得智力、体质+5。 社团活动时间很快结束,和上杉真夜告別后,高桥诚把贝斯留在社办,独自前往弓道部。 第25章 天使大人的弓道训练 掺杂浓郁雨水气息的风灌进走廊,高桥诚踩著白炽灯管洒落的光,走下楼梯,来到特別大楼1楼的弓道部。 正要拉开木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收回手,拿出手机,站在走廊接通电话。 “阿诚,抱歉,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去射箭了。” 手机里传出猫屋阳菜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防备什么人一样:“鹿岛前辈一定要我再接两组角落球,还说要给我体育馆的备用钥匙,帮我规划晨练计划,我实在逃不掉啊。” 高桥诚想像著她躲在卫生间,偷偷摸摸给自己打电话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如果不出意外,眼前的弓道部,立见学姐一定在等自己。 “好,我知道了。” “我绝对没有丟下你的意思哦。”猫屋阳菜语气迫切地强调。 “知道、知道,你只要说想回家,鹿岛学姐应该就不会再拉著你训练了。”高桥诚掛断电话,轻轻嘆了口气。 和上杉真夜聊过后,对於恋爱的烦恼,他已经下定决心。 如果对方不是自己凭感觉喜欢的人,无论是谁,必须满足自己的要求,才会考虑交往。 大小姐也好,女僕和普通人也罢,眾生平等。 拉开弓道部的木门,半开放式的射场內,灯光明亮,木地板映出立见幸的影子。 她身穿袴服,手持和弓,拉弓搭箭,却迟迟没有放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桥诚站在门口,注视著立见幸的射型,总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还是更值得关注的地方,比如,大小姐的身材真棒。 上杉真夜和立见幸的身材都很棒,不过两人完全是不同的类型。 前者身材高挑纤细,一切都恰到好处;后者身材更加饱满却不丰腴,凸显出清纯又性感的微妙感觉。 啪—— 正在脑海中对比时,终於传来箭矢离弦的声音。 高桥诚这才走进射场,拉合木门。 “立见学姐,你的老师是谁?”他好奇地问。 “我的父亲呀。”立见幸说。 “我可能在电视上见过吗?” “我觉得不会哦,他在8年前就去世了,也不是职业的弓道选手呢。” 立见幸重新搭箭,高桥诚看到她的胳膊在以一种不易察觉的弧度颤抖,似乎在害怕。 啪—— 立见幸手臂的姿势还没落到正位,手指突然鬆开,一声无比冷酷的弦音惊响,高桥诚因此咽了咽喉咙。 每一个人的弦音都不相同,身为弓箭手,更是对各种弦音无比敏锐。 他从立见幸的弦音里,听到了犹如凛冬降至的感觉。 高桥诚確信眼前这位大小姐根本不是温柔的天使大人,而是外热內冷。 “吶,高桥学弟。” 立见幸放下持弓的手,转身面对他,金色短髮在明亮的灯光下流淌著光泽。 她微笑著用甜美的声音问:“可以告诉我,你拉弓的理由是什么吗?” “没什么理由,只是在山梨县时无聊。” 高桥诚隨口敷衍,反问她:“立见学姐呢?” “我很喜欢弓道呀,承载了许多年幼时的回忆。” 立见幸简短回答后,立刻又把话题扯到高桥诚身上:“高桥学弟实现梦想后,想做什么呢?” 她说的是[出路调查指导]的事,关於梦想和信念,立见幸还想了解许多。 “暂时没想过,可能是实现世界和平,或者惩恶扬善之类的吧。” 说著,高桥诚从墙壁的木架上取下自己常用的和弓,然后从箭筒里取出箭矢,走到箭道前方落位。 隨著他拉开和弓,身侧的立见幸也重新搭箭,两人一起面对风雨飘摇的箭道,这副画面在外人看来,也许会误以为是志同道合的伙伴。 [集中呼吸]触发,高桥诚鬆开手指,身侧迫不及待地响起另一道弦音,还有立见幸玩味的调侃。 “没想过统治世界吗?” “没想过。”高桥诚坦诚回答。 “你知道吗?狮子杀死羚羊时,是没有任何罪恶感的呀。”她意有所指地问。 听到这话,高桥诚只觉得自己和大小姐確实不太合適。 他沉默著射出第二支箭,心想哪怕没有友情训练,今天也至少要提升一点根性。 弦音在立见幸的心湖迴响,她识趣地换了一个话题:“高桥学弟啊,其实你和小夜还挺像的。” “我和堵住走廊的人完全不一样。” 高桥诚一边说著,一边拉开弓弦,见状,立见幸更加確信他没有拉弓的理由。 如果喜欢弓道,心无旁騖的集中状態,射箭时怎么可能会有心情閒聊? “高桥学弟是孤苦无依才想成为所谓最强吧?小夜呢,则是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依赖,察觉到无法依靠任何人,才决心一个人活下去。” 她慢悠悠地说著,在高桥诚放箭之前,率先鬆开手指。 箭矢飞进雨幕,落在靶子前的草地。 “听起来有点可怜,不过我很难想像,她那种家境,会发生这种事。”高桥诚故作漫不经心地语气说,期待更待情报。 立见幸不知是否领略到了他的意图,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小夜的事我没有了解很多呢,高桥学弟不想了解我吗?” “我呢,从小就很喜欢和父亲一起练习弓道。” “父亲去世后,我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是从那时开始不再和小夜见面了呢。” “后来,我看到了[ng.party]的乐队演出,深受感动,决定以后要来鹤见沢读书。” “我也试著自己组乐队,和冷子、小夜一起,可惜再见面时,小夜就已经是冷冰冰的样子了呢。” “说什么以后要不依赖任何人的活下去,怪话。” “她一直想打败我没错,但以前没有现在这样偏执,而且在剑道我明明已经输给小夜了呀,结果她还是纠缠不放。” ...... 听立见幸讲完故事,高桥诚恰好完成今天的弓道训练,成功获得根性+2——没有触发协助卡的友情训练。 想到上杉真夜说,做真实的自己才能建立真实的羈绊,他收起和弓后,对立见幸露出玩味的笑容: “在立见学姐看来,上杉同学不会是愚蠢的妹妹吧?” “是的呀。” 见她毫不隱瞒自己的心思,高桥诚问出最关键的问题:“立见学姐是从什么时间开始,患上放箭过快的问题?” 立见幸的回答比他想像中还要直接,无需任何推测或者怀疑。 “听到你的弦音,见到你的射型之后。” “原来如此,学姐是因为ptsd才放箭过快啊。”高桥诚直勾勾地和她对视,嘴角扬起的弧度逐渐愉悦。 弓道再怎么说也是个人竞技项目,把对手心態打崩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 再说,假模假样的谦逊,不仅是对其他人的轻蔑,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虽然我不是很想承认啦,但就是这样一回事呀,不过,我不討厌就是了。” 立见幸和他一起走向墙边,把和弓放回原位,回头看向箭道:“要进场收箭吗?” “虽然很想看学姐湿透的样子,不过还是算了,总要给其他部员一点事情做,她们才能心安理得地在弓道部掛名。” “学弟真是下流呢。” 见立见幸听到这种话,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美眸依旧清澈,高桥诚对上杉真夜的信任度又提升了几分。 她的忠告並非欺骗,至少面对立见幸时很自然。 立见幸没有换衣服的打算,高桥诚关上灯后,和她一起穿过走廊,来到楼梯处。 “天气很糟糕呢,需要学姐送你回家吗?”立见幸停下脚步,笑吟吟地问。 “我不想欠学姐人情。”高桥诚说。 “那就没办法了呢,下次有机会再多聊聊吧。”立见幸没有否认,对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大门。 高桥诚看到鹿岛冷子撑著雨伞在外面等待,还有一辆黑色轿车亮著雪白的灯光。 他踩著台阶上楼,穿过架空走廊,先回教室拿走轻小说和今天新买的雨伞,才去1楼的鞋柜处。 见公共借伞处还有很多雨伞,高桥诚今天也理性一点,於是又拿走一把雨伞,打算把自己买的雨伞放在公寓里,平常使用借来的雨伞。 如果雨伞有耐久度,那这种行为就是所谓个人的理性吧? 如果所有人都这样做,就会在所有公共雨伞耐久度消耗完毕后,导致集体无伞可借,也就是集体的非理性灾难。 虽然没了解过[公地悲剧],不过想来大概就是这样一回事。 离开学院后,他像平常一样在外就餐,然后坐路面电车回丰岛区。 走出电车站后,回目白二丁目的公寓时要经过一座过街天桥,走到中央时,有电车从脚下疾驰而过。 高桥诚突然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翻找以前的照片。 弓箭手为了寻找自己最合適的射型,往往会拜託朋友拍照,他没有朋友,但有社团指导老师帮忙。 好不容易找到一张入学不久时拍摄的照片,当时自己刚刚觉醒系统不久。 闭上眼睛,仔细回忆,果然和立见幸的射型有些形似——她在刻意模仿自己的射型? 难怪无法中靶,但凡学过弓道的人,都不会做如此愚蠢的事才对。 明明立见学姐看起来挺聪明的,甚至敢说全国第一、又是畅销书作家的上杉真夜愚蠢,真是让人想不通理由。 不过,正因如此,她才会对自己有好感吧。 高桥诚收起手机,重新迈步向前,模糊的雨幕中,眼神没有丝毫迷茫。 听立见幸讲完故事,他已然了解上杉真夜的心態。 並非想要打败立见幸,而是想要得到她的认可,以此来证明自己,所以才会选择乐队。 因为立见幸可能只有两件事算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乐队和弓道。 上杉真夜一直知晓是自己导致立见幸的心理问题,所以才会执著的找自己玩乐队。 她的想法可能也很单纯,大概就是:既然你能在弓道方面打败她,贝斯一定也没问题。 这样想来,上杉真夜其实是挺单纯的性格,说服失败后立刻改为金钱僱佣模式,也没有任何杂七杂八的目的。 至於关於[独行者],她的过去,为何发生变化,或者她心中其他更加复杂的情感、思绪,高桥诚没有兴趣。 他只要了解前因后果,確保不会影响自己的身心自由就可以了。 也不好说,如果能看到获胜的希望比较大,大小姐之间的游戏,还是有些想参与。 6月的最后一天,星期二,是个在梅雨季很少见的大晴天。 手机提前设定好的闹钟还没有响,高桥诚已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窗外远处的天空泛著一丝粉色。 吵醒他的是系统面板,虽然没有声音,但就是会让人清醒过来。 [考核结束] [无名新人,居然完成了这种质量的油画,其中极致的光影与层次分明的色彩让所有评委震惊,何况使用的是廉价顏料] [基础略显薄弱,艺术境界也很低,美感稍有欠缺,当然不乏这样的爭议] [但你出神入化的技巧,哪怕成名已久的大师也无人能比,《春雷》获得本次画展的金奖] [获得奖励:感知+10、智力+10、绘画技能+1] 属性略少,不过有[lv.3绘画],下个月的考核项目也不用发愁了。 高桥诚退出考核界面,选择[训练]后,思考起今天的协助卡配置。 昨天的友情训练收益很少,感觉协助卡栏位还是太少,想要增加的话,必须提升[强欲]技能。 提升技能的方式,只有新协助卡[截然相反的两人] 他找出系统说明,趁洗漱的时间仔细翻阅,找到关於多人协助卡的说明。 ——多人协助卡只要一人在场即可触发。 今天加载协助卡是猫屋阳菜and上杉真夜、立见幸和鹿岛冷子。 这样配置的另一个原因是,无法在同一天使用两个相同角色的协助卡,也就是说选择双人协助卡后,猫屋阳菜和上杉真夜的单人协助卡无法加载。 系统还是在鼓励自己多交朋友啊,高桥诚心里想著,像往常一样,下楼去便利店吃早饭。 搭上路面电车后,处理手机消息时,看到上杉真夜发来的简讯。 [恭喜你获得金奖,给自己取一个雅號] 大概是画展要用吧,高桥诚陷入沉思。 第26章 也许她不是地狱少女,而是...... 雅號,大概是类似笔名的东西吧。 获得金奖,哪怕是新人展,从此也是艺术界內有名字的人物,自然要有一个高雅的名號。 高桥诚思考一路,也没有什么灵感,好在上杉真夜表示不必著急,正式展出在星期日。 艺术领域往往如此,先开设奖项,接受投稿,经过层层评估,最后开画展展示获奖的优秀作品。 另外,上杉真夜说,作为获得金奖的艺术家,他可以申请一些展览的门票,分给朋友或者家人。 相比於拿门票到处炫耀,高桥诚更关心有没有奖金,结果遭到了上杉真夜的嫌弃。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艺术吗?] 高桥诚不懂艺术,他只想通过[考核]成为六边形战士,哪怕得奖,也不认为自己是真正的艺术家。 因为被系统吵醒,今天他比平时更早走进学院,想起上杉真夜说她每天坚持晨跑,高桥诚迈步走向操场。 站在操场边缘,果然看到一道青春洋溢的身影。 清澈明朗的天空下,上杉真夜身穿黑白拼色的运动服,沿著塑胶跑道慢跑,扎成高马尾的黑色长髮在微凉的空气中摇曳。 没有看到猫屋阳菜,她昨晚好像说过,成功拿到了体育馆的备用钥匙。 过了一会儿,上杉真夜缓缓放慢脚步,又沿著操场走了一圈后,才向高桥诚所在的出口方向走过来。 白皙的脸微微泛红,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水,依旧像平时一样冷著脸。 “早上好。” 上杉真夜开口和他打招呼,高桥诚直接问:“为什么给我买便宜顏料?” “不用速干顏料,油画要晾乾三到五天,现在是梅雨季,估计要一周以上。”上杉真夜斜来无语的眼神。 “原来如此,你还挺可靠的。” 高桥诚和她一起走向学生会所在的建筑方向,隨口问:“你的笔名是什么?我想找找雅號的灵感。” 虽然那本书可能確实很畅销,但高桥诚平时只看可以轻鬆阅读的读物。 “亚麻的麻,麻耶。”上杉真夜说。 她的名字,真夜,罗马音是maya,麻耶也是相同的读音,以这种思路命名,和诚相同罗马音的字有真、真琴、慎和信。 首先排除真琴,这是一个女名。 “真信,真实的真,信念的信。”高桥诚选择把自己的名字重复两遍。 上杉真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她现在不太想讲话,高桥诚反而很想和她聊天。 “你知道ng.party这个乐队吗?立见学姐说她受到鼓舞才来鹤见沢。” “创办轻音部的乐队。”上杉真夜言简意賅地说明。 “你是追著立见学姐才来鹤见沢的吧?” “是。” 见她点头確认,高桥诚继续问:“我有一个问题,你是想打败她,还是想得到立见学姐的认可?”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在剑道部的门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高桥诚。 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肉眼可见地泛起凉意:“我昨晚说过了吧,堂堂正正地打败她。我真的很討厌重复说同一句话。” “你不是已经在剑道打败立见学姐了吗?”高桥诚问。 “对她来说,世界上有三种事,感兴趣的,必须做的,和不感兴趣也没必要的事。” 上杉真夜拉开剑道部的大门,回头看向他:“前两种她会儘可能的做到最好,剑道是她根本不想做的事,她不可能正面和我较量。” 说完,她走进剑道部,直接从里面锁上大门,用行动明確地拒绝了高桥诚跟进去。 “我没有想看你洗澡的意思。”他对里面喊了一句,转身离开前往教学楼,路上用手机给上杉真夜发了简讯。 [我想要最好的顏料] 来到1年c组的教室,趁天气好,高桥诚打开了窗户,刚拉出椅子坐下,猫屋阳菜满脸兴奋地跑过来。 见高桥诚像往常一样拿出轻小说,她伸手夺过,放到课桌上,轻咳两声示意他看自己。 高桥诚扭过头去,只见猫屋阳菜后退两步,双手捏住裙摆一角,神秘地笑著问:“阿诚,你想不想看我裙底?” 听到这话,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女生们同时投来视线,高桥诚只觉得尷尬。 平时私下玩闹也就算了,在教室里说这种容易令人误会的话是什么鬼? 诡异的寂静中,他转头看向窗外的晴空,兴致缺缺地说:“我猜是运动短裤。” “什么嘛,阿诚未免太懂我了。” 猫屋阳菜不高兴地嘀咕两句,放下撩到腰间的百褶裙,走过来斜倚著课桌,换上欢快的语气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我已经確认可以参加全国大赛团体赛了,打s1的位置。” “s1是什么?”高桥诚无精打采地问。 “一个单打的位置,在两场双打之后的第一场单打,总之,我是唯一出席全国大赛的一年级生。” “所以我决定在运动短裤穿在制服下面,既可以当安全裤,训练时换衣服也很方便。” 这个人有够懒的。 不过在霓虹这种“前后辈文化”气息浓郁的地方,1年级生出席全国大赛这种事確实非常少见,值得高兴。 “多亏了鹿岛学姐力排眾议,可惜鹿岛学姐不愿意参加今年的全国大赛,否则至少能稳贏一场双打和一场单打,夺冠也不是什么难事嘛......” 猫屋阳菜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高桥诚一边点头附和,一边看自己的轻小说,等她差不多说完了,才抬起头。 “阳菜,你想要画展的票吗?” “画展?” 猫屋阳菜愣了一下,摆了摆手拒绝,然后抬手摸了摸脑袋,爽朗地笑著说:“我完全没有艺术细胞啊,如果是阿诚想约我的话,我肯定会去就是了。” “我有一些免费票,心想你要不要拿去送给朋友和羽毛球部的学姐,当作人情。”高桥诚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头都不抬地说。 “免费?”猫屋阳菜確认般问道。 “嗯,上次投稿的画展得奖了。” “哈?” 她张大嘴巴,露出震惊的表情,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咽了咽喉咙:“就是上次你和上杉同学说的画展?真的假的?” “真的,金奖,所以可以申请一些免费票。”高桥诚淡然地点了点头。 “我要去看!” 猫屋阳菜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俯身凑过来,棕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脸:“喂,阿诚,你现在肯定在心里偷笑吧,不要告诉我你一点儿都不在乎......” 她的性格开朗,因此表现的比高桥诚本人还要兴奋,突然吵闹的声音和夸张的表情都不像作假。 “我已经高兴过了。”高桥诚今天早晨的心情確实很好。 並非不在乎,只是相比於得奖,他更在乎自己获得属性,以及奖金。 结果是新人展只有一点点名,完全没有奖金,他又不是淡漠名利的艺术家,自然没有太过兴奋。 “阿诚!你现在很让人生气哦!” “哦。” “区区阿诚,太可恶了,你一定是故意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 猫屋阳菜用手臂勾住高桥诚的脖颈,贴了过来,不让他继续看书。 打闹片刻,千早督导走进教室,在早班会上,她公布了7月的安排。 “本学期的期末考试定於下个月9日和10日举行,依旧是全国联考,不及格的同学要在16和17日补考。” “18日正式开始暑假。” “补考不通过的同学,必须在暑假来学院接受强制补习。” ...... 鹤见沢的教学风格相当宽鬆,哪怕临近考试,也没有叫停社团活动,只是说明考试不通过的后果。 不过既然这座学院里没有只看脸的肤浅傢伙,应该也没有自觉性差劲的傢伙吧。 高桥诚丝毫不担心全国联考,上次的全国联考中,他虽然不如全国第一的上杉真夜,但也排名前百,考东京大学完全没有问题,因此放学后照常前往轻音部的社办。 在放暑假之前,还要好好学习贝斯才行,毕竟要在暑假正式开始乐队活动。 高桥诚一边心里思索著,一边踏上特別大楼5楼,看到走廊上多余的门和墙已经拆掉,他今天的心情格外愉快。 不管上杉真夜性格如何麻烦,她很尊重自己的意见这点,不討人厌。 走进社办,上杉真夜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看乐理书。 黑长直少女的美貌过於出色,仅仅是看到她,就会让人感到心情变好。 高桥诚抬手和她打招呼:“下午好。” “嗯,下午好。”上杉真夜头都不抬地说,“周日去上次的画具店取你要的顏料。” “还要预定?”高桥诚问。 “进口。” “难怪麻烦。” 他拉出椅子,在上杉真夜对面落座,打开笔记本电脑:“7月有什么画展吗?我还想参加比赛。” [考核]是每月一次,恰好7月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弓道比赛,要等8月的全国选拔。 “有什么具体要求?”上杉真夜问。 “最好能赚到钱,我对名气之类的东西没兴趣。” 高桥诚表现出相当现实的一面,黑长直美少女因此从书上挪开视线,投来审视的目光。 考虑到他的性格略显沉重,上杉真夜沉吟片刻,先开口叠甲:“事先说明,我没有丝毫给你泼冷水的意思。” “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性格?”高桥诚疑惑。 她当作没听到,继续说:“歷史上很多艺术家都穷困潦倒,比如梵谷,生前无人问津,现代社会大部分艺术生也是如此。” 也就是说,凭藉卖画赚钱是一件很难的事。 “那些画展连奖金都不捨得出吗?”高桥诚问。 “有奖金的画展,专业程度非常高,不是新人展这种奖项可以相比的。” “有多难?” “5到7月持续收稿的霓虹青年艺术家公开徵集展,对所有20岁以下的青年艺术家徵稿,参赛者至少得过一次新人金奖,才能称之为青年艺术家。” 上杉真夜见他的表情完全不理解,耐心地用浅显的方式解释说:“这种群展,参与者的目標全是传统艺术家,未来將以艺术作为事业,是真正让天才脱颖而出的地方。 以赛马举例,新人展是初级出道战,也就是新马赛,群展则是g3级赛事,强者云集,二者之间跳过了许多不入流的小比赛。” “总之,有奖金对吧?”高桥诚用不在乎的语气问。 听起来確实很难,但梵谷肯定没有系统,所以不成问题。 他打开瀏览器,搜索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也是印象派的油画比赛:“我应该有参赛资格,最高金奖,奖金才10万円?” “重要的是名气。”上杉真夜投来[你懂艺术吗?]的眼神。 “难怪艺术家都穷困潦倒。” “把画卖掉就有钱了,但在这种专业的群展得奖,在艺术界也只是获得认可,开始接受更广泛的审视而已。” “参赛的事拜託你了,下个月我会儘快完成画稿。”高桥诚关掉瀏览器,打开贝斯课程。 上杉真夜在他眼里,完全成为了经纪人一类的角色。 经纪人小姐用手指敲了敲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表示不满:“电脑我可以借给你,你不会使用邮箱?” “耽误我的贝斯学习进程怎么办?”高桥诚反问。 经纪人小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然后忍气吞声,继续看编曲手册。 高桥诚看了一节网课,又练习了一会儿[贝斯爬格子],觉得有些无聊,抬头对上杉真夜问: “没有茶吗?感觉不喝茶不像轻音部。” “隔壁房间,自己去泡。”经纪人小姐的態度有点冷淡。 高桥诚有点犯懒,对她问:“那有饮料之类的吗?我想喝可乐。” “1楼有自动售货机。” “我要学贝斯。” 啪—— 上杉真夜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射来冰冷的视线。 高桥诚打开新的一节网课,装模做样地开始学习,於是她沉默几秒后,迈步离开社办。 地狱少女好像也没有很地狱,高桥诚心里想,只要精准拿捏她的痛点,生活会变得很方便。 感觉就像捏住猫的后颈,大部分猫都会立刻变得乖巧一样。 上杉真夜的后颈很明显是:在立见幸感兴趣的领域打败她,而非贝斯或者乐队。 当然,这样和她接触的代价是,必须完成符合她计划的进程,比如说吉他的练习进度,否则会迎来猫猫哈气。 从这个角度考虑,地狱少女甚至有点可爱。 高桥诚很有契约精神,当然不会只收钱不做事,这一个周,他每晚都坚持来社办学习贝斯,也依旧坚持弓道训练。 相比於服务態度很好的地狱少女,天使大人的態度就很糟糕,像是消失了一样,整整一周都没有在高桥诚的视野里出现过。 第27章 与天使大人的偶遇 7月5日,星期日。 千代田区,立见本家。 梅雨季的尾声,天气越发闷热。 湿漉漉的枫树深处,身穿和服的立见幸坐在四面和纸门敞开的茶室內,听著雨滴敲打屋檐的声音,心头涌上一阵焦躁。 废物,都是蠢货。 她感觉像是猝不及防地咽下了很辣的东西,心臟怦怦直跳,白皙清纯的脸肉眼可见的泛红。 ——並非少女朦朧的心动,或者青涩的爱恋,而是红温。 砰—— 狠狠把手边的茶杯摔到一旁,热茶在榻榻米渗出深色。 “大小姐,高桥君的资料收集好了,已经请心理专家们评估整合过。” 鹿岛冷子抱著一沓厚厚的资料走进茶室,猝不及防地迎上立见幸残暴的眼神,立刻退回门外。 默默站了一会儿后,听到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鹿岛冷子侧身让出位置,微微低头。 身穿和服的美妇人走进茶室,向暴躁的立见幸投去柔和的目光:“小幸,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没关係的,母亲。” 立见幸摇了摇头,轻轻呼出一口气,视线重新落向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我可以的,这些蠢货,只需要一点疼痛,一定会长教训的。” 听到这话,立见琴叶板起脸,温婉的美眸中流露出几分担忧: “小幸,其实你不需要著急接手家族的事,母亲还很年轻呢,这个年纪应该多去享受青春才对,比如交个男友。” “我可以。”立见幸挤出声音。 立见琴叶无言以对,走到她的身边,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等女儿扬起脸投来倔强的目光,她才缓缓开口:“雅臣去世后,你一直都很急於求成,这种强势的领导风格,可能会给下面的人增添很多压力。” “是他们太蠢了哇。”立见幸反驳说。 “是你太过严苛,只把下面的人当工具,他们也是人呀。” 沉默片刻,见女儿不说话,立见琴叶语气柔和地继续劝说:“我明白的,你渴望控制和支配他人,这样才能获取安全感,但真正的领袖有自己的领导风格,也会考虑团队成员的感受,你距离一个真正的家主还有很长的路,別太急於求成了。” 立见幸依旧沉默不语,她抿了抿嘴唇,湛蓝的美眸中,泛起更多的焦虑不安。 “最近你不要再接触家族的事了,8月份不是还有全国选拔吗?这才是你这个年龄应该做的事呀。”立见琴叶说。 “真是的。”立见幸不高兴地站起身,径直走向房门。 她离开后,鹿岛冷子才走进茶室,把资料放在茶桌,然后捡起榻榻米上的茶杯。 “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冷子是不苟言笑的性格,我也不会安慰人,没有一个情感细腻的人给予稳定的支持,小幸很难成长呢。” 立见琴叶表情缓和下来的脸,泛起忧愁的色彩:“不能理解他人的需求,她要怎么贏得其他人的信任和尊重呢,只是一味的控制可不行,合作是很重要的。” “我会尽力的。”鹿岛冷子说完,跑去追立见幸。 “小幸太了解你了,不行的呢。”立见琴叶呢喃一句,目光看向茶桌,伸手拿起高桥诚的资料看起来。 [高桥诚,男,生於九州岛......] [据邻居反馈,典型特徵为:安静孤僻,情绪稳定,可能有理想主义者倾向......] [据同学反馈评估,认定性格主导功能为fi,有深刻的自我价值体系,对外部规则天然抗拒......] [综合其自觉性强的特点,初步推断占有欲极高,意外地表现出控制欲几乎不存在,这很罕见......] [以下是根据老师、同学等人口述案例进行的具体分析报告] ...... 烦死了,明明是他们太过愚蠢,让人想不明白是如何做到这个位置上的,连成为工具都不配。 母亲也是,追求效率有什么错? 大部分人是接不住真诚这种情绪的,一旦感受到,只会滋生出傲慢和贪婪。 立见幸焦躁地思考著,视线扫过雨水湿透的街景,手持雨伞快步走在千代田区厚重的雨云下方。 雷声在远方低鸣,彷佛在回应她的心情,木屐“噠”、“噠”地溅起积水,脏了和服下摆。 从立见本家的大门走出,回味著母亲的批评,立见幸鬱闷地嘆了口气,走向经常买巧克力的商店街。 吃些甜食会让心情变好,心情不好时更要吃,这也是一种理性。 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她没有理会,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鹿岛冷子跟在身后。 千代田区没什么新鲜的景色,除了今天。 走出商店,咬下一口巧克力,刚抬起头,立见幸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手持透明雨伞,走过街道对面。 诚君,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露出甜美温柔的微笑,对他的招手:“高桥学弟?” “立见学姐,好久不见。” 高桥诚停下脚步,扭头看过来,打招呼的声音里,透露出明显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的动摇感。 心情糟糕时遇到有好感的人,让立见幸感受到了莫名的亲切感。 “也没有很久呀,我只在学院请假了三天而已。” 她放缓脚步,木屐踩著积水,“啪嗒”、“啪嗒”地走过去,顺势钻到高桥诚的雨伞下方,把自己的雨伞递给跟过来的鹿岛冷子: “学弟今天有什么事要忙吗?刚好我对这一带很熟悉,也有时间,可以陪你一起呢。” “真的没关係吗?我最近正在试著放弃无所谓的礼貌客套和社交辞令。” 见高桥诚露出困惑的表情,立见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於是换上严厉的语气说:“既然这样的话——请务必让我和你一起。” 在她严肃的目光注视下,高桥诚鬆了口气般,像是服软一样答应下来:“谢谢学姐,其实我正要去国立近代美术馆,千代田附近我不太熟悉。” 也不是说迷路,只是因为靠近皇居、附近高架线又多,步行的道路过於复杂,第一次来的人很容易绕远路。 至於计程车,还是太贵了一点。 “冷子,派辆车来。”立见幸財大气粗地吩咐道。 第28章 艺术真是恐怖 进入七月后,高桥诚还是第一次和立见幸见面。 昨日的星期六,没约到忙著训练的猫屋阳菜,他一整天都没有出门。 今天是约好去画具店取顏料和新的画笔的日子,必须出门,於是生出了先去看自己的画展的想法,没想到意外碰到了天使大人。 如她所言,大小姐一连请假几天,高桥诚这种普通人,和她唯一能產生交集的地方,除了弓道比赛,也只有学院而已。 坐在奢华的黑色轿车后座,看著车窗外高级商店街明亮的橱窗,这种感觉越发明显。 当然,他没有任何自卑的意思。 只是目前的短暂差距而已,身为系统持有者,未来的成就肯定不会比財阀大小姐低。 “高桥学弟,要吃巧克力吗?” 身侧飘来甜美的音色,高桥诚接过立见幸递来的巧克力,道谢后拆开,咬下一口: “上个月上杉同学也给过我这个品牌的巧克力,她是从学姐那里拿到的啊。” 他和立见幸的共同话题,除了弓道,目前只有上杉真夜。 高桥·恋爱绝缘体·诚,哪怕面对对自己有明確好感的女生,也找不到像样的话题。 “是呀,突然跑来学生会,买走了我所有的零食,狠狠赚了一笔。”立见幸点头微笑,眸中泛起愉悦感。 看来欺负上杉真夜,让她发自內心的感到快乐。 最近高桥诚也有这种感觉,指使上杉真夜跑腿或者做些杂事,她忍气吞声的样子很有趣味。 “上杉同学一直很想打败学姐,学姐会害怕吗?”高桥诚问。 “乐队的话,完全不怕呀。” 立见幸单手扶著脑袋,侧脸看过来,笑吟吟地说:“高桥学弟理应知晓,乐队不是一个人的事,她...她连如何有效利用別人都不明白呢。” 她明显地卡顿了一下,湛蓝色的美眸中泛起阴影,高桥诚察觉到氛围微妙的变化,引导著话题继续深入。 “学姐很了解她啊。” “是呀,剑道部在小夜加入后,最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呢。” 立见幸马上恢復平时温柔的笑容,继续说:“她说要挑战我,我说只要剑道部获得玉龙金旗就算我输,结果她完全做不到呢。” 玉龙旗剑道大会有两个最高奖项,团队赛的玉龙金旗和个人赛的玉龙银旗。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上杉真夜总是和別人起衝突这件事,確实非常麻烦,无论是谁,她的语言总会有意无意地伤害对方。 根据高桥诚的观察,如果是陌生人还好,上杉真夜最起码是无心起衝突,伤害而不自知。 如果是有人试图接触,因为她不想依赖任何人,反而会刻意毒舌,语言刻薄又精准。 “虽然今天的天气有点糟糕,不过这个话题还是到此为止吧。” 立见幸又咬下一口巧克力,含在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好像在通过这种方式把寻找话题的任务拋过来。 她总会在不经意间掌控对话的节奏,还有氛围,让高桥诚总是莫名紧张,不说点什么就不自在。 他选择使用[集中呼吸],强迫自己忽略氛围,狭窄的车內空间瞬间寂静下来,只剩下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 等黑色轿车缓缓停在美术馆大门前,立见幸才睁开湛蓝色的美眸,向他投来诧异的视线:“高桥学弟原来是会对画展感兴趣的类型呀。” 她在诧异什么,高桥诚说不清楚,不过他决定暂且不接这个话题,爭夺话语权。 “立见学姐总是会使用一些很独特的用词,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小姐口癖吗?” “比如承蒙关照之类的吗?是呀。” “听多了还觉得挺可爱的。” “调戏学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两人一边閒聊,一边从不同的两侧下车,来到入口处,高桥诚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门票递给立见幸,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司机和鹿岛学姐。 “其他人的票我来买吧。”他拿出钱包说。 “不用啦,得知高桥学弟没打算和別人约会,我很高兴呢。” 立见幸给了鹿岛冷子一个眼神,后者上前和守在入口的工作人员交涉两句,给高桥诚省下了一大笔钱,还有一张门票。 美术馆內灯光明亮,人流不多,因为大家都刻意低声交谈,相对安静。 每一副油画都保护在精致的画框內,外面还有一层玻璃保护,掛在墙壁,专门打了射灯方便欣赏。 初次来到这种地方的高桥诚不知道欣赏流程,使用[lv.3绘画]技能后,也只能大概分出那个作品好看,那个作品很烂这样浅显的评价,乾脆只找自己的作品。 他逐渐加快的脚步目的性很强,立见幸索性不再欣赏,想看看高桥诚到底在找什么。 没过多久,高桥诚停在最核心的区域,黑色眼眸专注地盯著墙面上的那张画作,立见幸站在他的身侧扬起脸。 “《春雷》?” 她认出了鹤见沢的景色,一副沉重压抑的场景,铅灰色的天空仿佛无限沿伸,恍惚间彷佛听到雷声响起的暴鸣。 一种无法言语形容,不知该如何表达的共鸣感,从心底涌起,如此熟悉。 立见幸感受到心臟莫名的加快跳动,目光完完全全被吸引。 “这到底是——” “果然,还是顏料的问题,在这种地方展示瑕疵很明显。”高桥诚冷不丁地开口。 立见幸忽然扭头,注视著他的侧脸,想明白自己为何感到熟悉。 她並不缺乏艺术修养,这种层次的画展,整个场馆都没有值得花钱的画作,只有眼前不同。 这副《春雷》仿佛是某个夜晚隨手甩出来的草稿,丝毫感受不到创作者的热情,只是单纯地用线条和空间,以及堪称离奇的色彩与光影炫技。 像极了某个全身心集中,却丝毫不喜欢弓道的傢伙。 “高桥学弟,想卖多少钱呢?”立见幸看了一眼雅號,决定买回家掛在臥室,好好收藏。 “我不太懂艺术。”高桥诚坦荡地承认这是自己的作品。 “50万円如何?” “成交。”他一口答应下来,扭头见立见幸嘴角扬起愉悦的笑容,心想可能卖便宜了。 艺术真是恐怖。 第29章 [无聊]的画(求追读!) 收到银行发来的提醒入帐50万円的简讯时,高桥诚还有一种不真实感,直到画展的工作人员撤下他的画作,交给立见幸的司机。 如果成为画坛的顶尖大师,是不是可以每个月凭[考核]画一幅画,然后一辈子吃喝不愁,尽情享乐? 站在空空的墙壁前,他不仅这样想到。 “高桥学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呢,没想到竟然还会油画。” 站在身侧的立见幸持续投来欣赏的眼神,玩味的语气里却有一种危险感:“冷子,你不意外吗?” 如果说她平常声音已经足够甜美,说这句话时,则透出一种尖锐的感觉。 “非常意外,大小姐。”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说。 高桥诚没从她不动声色的姿態里看到意外的感觉,但今天立见学姐心情糟糕的事,简直不要太明显。 “学姐,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太美妙?”他隨口问。 “非常糟糕呢。”立见幸直言不讳,不经意间向鹿岛冷子斜去冰冷的视线,转瞬又用柔和的目光看过来。 因为愚蠢的下属被母亲教育也就算了,最信任的鹿岛冷子搜集来的情报也有问题。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会出错的? “难怪今天学姐有点凶。” 高桥诚瞥了一眼她脏掉的和服下摆,立刻挪开视线,去看其他金奖作品:“不过我觉得学姐平时也不是外在那种好人就是了,感觉只是对我比较特別。” “你没感觉错哦,因为我很在意高桥学弟呀。”立见幸笑吟吟地承认。 又是这种狡猾的说法,上个月还是[有好感],现在只剩下[在意]了。 “没想到我突然在学姐心里降级了。”高桥诚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看著他一脸不在乎的表情,立见幸像失去兴趣般,嘴角平直下来:“学弟完全不在乎啊。” “这几幅画,学姐会给什么价格?” 高桥诚换了一个话题,她扫了一眼油画,又瞥向雅號,无情地评价道:“毫无价值。” “这种新人展学姐还看不上啊。” “这副《飞鸟山春花》美感极强,色彩运用虽然不如你,但只要能买下来,未来只会不断升值。” 立见幸確切的语气,让高桥诚有种想要立刻掏钱的衝动,然后他想起鹿岛冷子说过,得不到的东西毫无价值。 立见学姐应该是认识这位雅號是[风花]的画家,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卖。 至於其他作品,从眼神判断,她確实还看不上。 高桥诚心里想著,隨口说:“我会让学姐手中的画也升值的。” “我不会卖掉就是了。” 立见幸笑了一下,对他问:“学弟还有参加其他比赛的打算吗?” “正想报名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因为是自由命题,还没有想好要画些什么。” “色彩运用方面,也许有人能给你灵感呢。” “谁?”高桥诚问。 “跟我来就是了。”立见幸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迈步走向美术馆深处,质感高级的金色短髮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高桥诚跟在她身后,穿过七拐八弯的展览区,走进电梯,来到3楼安保严密的区域。 鹿岛学姐和司机不知何时消失在了身后,等走进一间宽阔昏暗的房间,只剩下了他和立见幸两人。 灯光突然亮起,照亮空旷的房间墙壁,四周是明暗对比强烈、色彩丰富的油画。 “《玛丽·德·美第奇生平》组画,鲁本斯的油画色彩丰富华丽、对比强烈,从氛围和气势上讲,是真正的大师,肯定会让你受益匪浅。”立见幸介绍说。 高桥诚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认真欣赏起这组油画。 法兰西王后美第奇,他姑且在世界史的课程学过。 “內容很无聊。” “咦?內容?”立见幸惊讶地问。 “为了同盟和经济援助的联姻,再如何美化,也只是命运的欺压而已。”高桥诚说。 这组油画用了许多希腊眾神的形象,將亨利四世与美第奇的联姻神化,赐予[天作之合]的寓意,他实在喜欢不起来。 了解他的观点后,立见幸沉思片刻,对他问:“学弟是对联姻这件事本身有看法吗?” “我是纯爱战士,我认为婚姻本身应该基於深刻的情感联结,而非外部利益驱动的安排。” 说这句话时,高桥诚的语气透出本能的排斥感,仿佛在说什么罪不可赦的事。 站在身侧的立见幸,仰望著同一幅油画,发表不同的看法:“联姻能实现优势互补,达成1+1>2的战略目標,学弟没考虑过吗?” “听起来更討厌了。” “嗯?” “我从没想过成为英雄,不过,如果真的成为地表最强生物,我一定会拯救所有惨遭联姻的不幸少女。” 高桥诚的语气非常认真,透出一种信念感,立见幸感受得到,却难以理解他的思路。 她发现高桥诚和自己想像中,不太一样。 无论是油画还是弓道,高桥诚都有一种毫无兴趣却能认真完成的感觉,甚至全心全意,在技巧上远超许多热爱的人。 这样的人,內心本应该和自己一样冷彻,现在却表现出一种荒诞的利他主义善良感。 “嗯~你打算怎么做?”立见幸湛蓝色的眼眸中透出几分不悦,声音也低缓了些许。 “看情况吧,如果能达到草帽海贼团漫画里凯多的层次,我会给予每一个强迫联姻的人毁灭性打击,一种威慑。” 听他这样说,立见幸更加无法理解,一个有悠閒心情拯救不幸少女的人,拯救的方式竟然如此高压。 她扭头看向高桥诚的侧脸,心想眼前这个人一定是有生以来遇到的所有人中,最无法理解的存在。 “那,为什么不直接统治世界,禁止联姻呢?” “因为我是纯爱战神,不是暴君。” 察觉到立见幸的视线,高桥诚扭头对她笑了一下,重新提起她討厌的话题:“我这几天偶尔会想,立见学姐是不是一点慈悲心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我猜,学姐和上杉同学从小一起长大,你们大概经常玩奴隶游戏,上杉同学一直在输。” “是呀,她从没贏过。”立见幸点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学姐稍微放一下水,上杉同学现在也不会如此偏执,连让我爱上她这种胜利方式都能想到。” 高桥诚看够了油画,迈步沿来时的路返回,立见幸的木屐声落后几步,低头反思自己。 等两人回到对公共开放的区域,她重新追到身边,毫不迷茫的眼神目视前方: “学弟,我认为是你考虑的太多了呢,既然她要挑战我,我当然要告诉她,谁才是姐姐呀。” 听到甜美的声音说出无情的话语,高桥诚无语地笑了一下,嘆气说:“难怪你们两个能玩到一起去啊。” 如果说上杉真夜是因为某些变故才刻意独行,那立见幸简直是天生的[无慈悲] “学弟不也有很多不喜欢的事却做得很好吗?比如说弓道和油画,联姻也是一样的。”立见幸说。 “在我看来,弓道是一种契约精神的体现,学院特招我,就是为了弓道比赛,哪怕不喜欢,我也会遵守承诺。” “那油画呢?我可没感受到学弟的创作热情呢。” “油画,让我想想。” 高桥诚肯定不会说系统考核的事,沉思片刻,他认为立见幸说的有道理,於是用下定决心的语气开口: “我决定以后只画自己喜欢的事物,这样也许学姐就能感受到创作热情了。” 这显然不是立见幸想听的答案。 她深刻地认识到,高桥诚和自己根本不是同一类人。 那贯彻冷意的弦音並非作假,但他比自己想像中更加复杂,思考方式难以理解,矛盾而又基本没有逻辑性。 高桥诚比公司里那些愚蠢的高管们还要难以理解一百倍。 想到这里,立见幸心中突然感到释怀,因为高桥诚不可能是个蠢货,这样想来,母亲说得也没有错,是自己不够成熟过於傲慢。 沉默地走出美术馆,立见幸才整理好心情,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学弟,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呢。” “所以学姐要送我回家吗?”高桥诚问。 下雨天的电车,让人一点都喜欢不起来,平常他乘坐的路面电车还好,来千代田的东西线实在拥挤。 “可以呀。”立见幸眼神示意,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鹿岛冷子立刻上前,替他拉开车门。 “学姐知道我家在哪里吗?”高桥诚坐进轿车后座,向另一侧挪动,让出位置。 立见幸紧隨其后:“知道呢。” “那送我去鹤见沢旁边的商店街吧。” 他今天出门的主要目的是去取顏料和新的画笔。 待鹿岛冷子坐进副驾驶位,司机启动引擎,驾驶车辆拐上闸道,沿高架路向新宿区驶去。 路上,高桥诚对立见幸问:“学姐,如果上杉同学哭出来,你会放水吗?我是说以前你们一起玩的时候。” “当然不会呀。”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说。 “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不会放水?” “不是的呀,我不认为弱者值得同情呢。” 听到这话,高桥诚心里想了许多,但系统面板始终没有触发,好胜、內卷、无慈悲、理性、控制欲......竟然都不是立见学姐的隱藏属性。 直到他在商店街下车时,和立见幸告別前,对她问:“学姐,穿木屐脚不会痛吗?” 在山梨县时,高桥诚也经常穿木屐,非常討厌脚底硬邦邦的感觉。 “会呢,但我不討厌疼痛感哦。”立见幸一如既往的温柔地笑著回答。 [你深刻地认识到......] 眼前弹出系统面板,看清內容后,高桥诚僵在原地。 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难怪立见学姐会喜欢自己。 他用意念关掉系统,和立见幸告別后,钻出车门,快步走向画具店。 等高桥诚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立见幸才收起笑容,她闭上眼睛,用左手撑著脑袋,头疼地皱眉,思考和高桥诚的对话。 会用[无聊]来形容油画的人,实在不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內。 鹿岛冷子离开副驾驶的位置,坐到立见幸身边,关好车门,对她说:“对不起,大小姐,关於油画——” 立见幸挥了挥手,打断她的发言:“没关係,太过信任你也是我的问题。今天诚君见到你,可是一点都没有惊讶呢。” “大小姐,我......”鹿岛冷子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的直觉,还是上杉真夜透露? “开车。” 返程路上,狭窄的车厢內,气氛和高桥诚在时相比,几乎可以用[凝重]来形容。 直到车辆停进本家的停车场,司机自觉离开,立见幸才缓缓开口:“冷子,你知道我面对他时,是什么感觉吗?” “不懂。”鹿岛冷子摇头。 “给你举个例子好了。” 立见幸睁开湛蓝色的美眸,抬手右手在眼前端详,想起和高桥诚的对话,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一般正常人,面对表白,会有什么样的答覆呢?” “答应或者拒绝,比较多的回答大概是需要时间考虑。” “我对他表白后,他回答说,自己现在对恋爱这个词语过敏,就是这种感觉。” “......” 鹿岛冷子无言以对,脑袋根本无法理解这种答覆的含义。 “把那些资料销毁吧,我要好好了解他,真是复杂又迷人,让人心动不已呀。”立见幸微微眯细眼睛,笑容逐渐痴態。 见她一脸被强烈吸引,无法自拔的样子,不知所措的鹿岛冷子在回本家后,把下午的事全部匯报给了家主。 “这是好事呀。”立见琴叶如是说,“如果小幸能自己摸透这些资料,以后也不会傲慢地以为是下面的人太蠢了。” 在她看来,立见幸非常需要高桥诚。 一个合格的男友,不仅能提供稳定的情感支持,还能提供足够的陪伴。 “小幸总是忽略掉自己的感受,要有一个理解她的人才好呀。” “大小姐根本不会恋爱。”鹿岛冷子说。 连她都知道,喜欢一个人要做的事不应该是控制,而是接近。 “没关係,只要小幸学会浪费时间就好了,太功利可不是一件好事呢。”立见琴叶说。 第30章 朴实无华的数值美 [魅力:深渊派对邀请函·立见幸] [大小姐:考核时,可指定技能进行特化升级,极小概率永久提升] [弦音:触发其他协助卡友情训练时,获得相同数值魅力提升] [m:共同玩乐、休息时,大概率获得体质提升,小概率获得lv.1新技能] 立见幸的协助卡,有一种朴实无华的数值美。 隱藏属性解锁后,高桥诚终於明白,立见幸为何会对自己感兴趣。 因为她的弓道被自己打出了ptsd,今天聊起上杉真夜的事情时,言语中也总是透露出慕强的意味,所以喜欢自己一点都不奇怪。 结果就是,无论立见学姐如何说,她喜欢自己是真的,上杉真夜想通过让自己喜欢上她来打败立见幸的事,也是认真的。 对於两位大小姐之间的纠缠,高桥诚现在完全是一种看戏的心態。 来到上次和上杉真夜一起买画具的[白石]画具店,他向店员说明来意,然后对方就呼叫来另一名店员,从仓库里搬来四个精致的木盒。 说是木盒其实有点不太恰当,简单来说是木质手提箱,长50cm宽30cm左右,还是双层。 从店员小姐出示的清单来看,上杉真夜对自己不错,这四盒顏料以及同品牌的油画刀、画笔、碳棒等用具,合计超50万円。 这仅仅是画具,不包括从小学习艺术的学费。 由此可见,学艺术真是烧钱。 不过,加上卖画的50万円,今天相当於净赚100万,高桥诚心里想。 拆盒检查,没有问题。 他向店员要来一个纸箱,把四个木盒装进去,凭藉良好的体质单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撑著雨伞走出画具店。 向鹤见沢的方向刚走出没多远,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诚?” 高桥诚回头看过去,猫屋阳菜刚刚拐过一个街角,在她身边,五顏六色的雨伞下方,是同样穿运动套装、背著运动包的女生。 大概是羽毛球部刚刚结束训练,约好一起来商店街。 见他一个人,猫屋阳菜和她们说了几句,快步跑过来,运动鞋溅起地面的积水。 “阿诚,要帮忙吗?” 说著,猫屋阳菜接过高桥诚手中的雨伞,帮他打在头顶:“这样省力多了吧。” “你的朋友,没关係吗?”高桥诚不喜欢给別人添麻烦,目光与街角的少女们相遇。 “没关係,倒不如说这样比较好,我们先走吧。” 猫屋阳菜回头对她们露出爽朗的笑容,和他並肩走向电车站的方向,自顾自地说:“今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了,我们正打算去看阿诚的画。” 高桥诚要来了许多艺术展的门票,都给了猫屋阳菜,让她拿去送人情。 “那幅画我刚卖掉,现在只剩下介绍牌了。” “哎?” 猫屋阳菜扭头看过来,惊讶地眨了眨眼:“难道阿诚你真的是天才?未来註定会成为艺术大师?” “立见学姐买走的。”高桥诚漫不经心地说。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神也和平时一样冷淡,听到这话,猫屋阳菜眸中却泛起一丝疑惑。 她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仔细想想,自从高桥诚加入轻音部后,和自己相处时偶尔会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突然加入轻音部这件事也很奇怪。 猫屋阳菜突然意识到,她和高桥诚之间竟然开始出现隔阂,不管不顾的话,早晚会变成可悲的厚壁障。 “阿诚,你和上杉同学、立见学姐关係很好吗?”她用轻鬆的语气问。 “一般吧,真要说的话。” 高桥诚沉吟片刻,用確信的语气说:“她们对我心怀不轨。別有用心。” 他用不同的说法重复了两次,猫屋阳菜选择相信,脸上浮现出一抹顾虑的色彩: “我是不是去轻音部陪你比较好?羽毛球部,可以等明年再说。” “没有必要,你不是一心想报仇雪恨吗?”高桥诚拒绝说。 他的態度和平时完全一样,猫屋阳菜也不好纠缠,只好说:“如果有什么烦心事,记得和我讲哦。” “比较烦下一副油画要画什么,虽然说我不討厌自由命题就是了。” “说到油画,阿诚,等会记得提醒我,给你发些联繫方式。” “什么联繫方式?”高桥诚疑惑地问。 “羽毛球部的几名女生想认识你啊,了解阿诚的性格后,表示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直接加她们的line好友。” 猫屋阳菜现在双手都在撑伞,肢体动作不如平时那般丰富,但还是能从她的表情中读出开心的感觉。 她在为自己开始变得受欢迎而开心,高桥诚意识到这点,有些烦闷地问:“难道真是我平时太孤僻了?” “我认为不是这个原因啦,大概是因为阿诚显露了才华?” 猫屋阳菜扭头和他对视,露出闪闪发亮的阳光笑容,语气轻快:“听说二年级间,阿诚得到金奖的事已经传开了,可不是我说的哦。” “这样。”高桥诚回头目视前方的道路,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鹤见沢前身是私立女子贵族学院,学姐们了解艺术界的事也很正常。 正如上杉真夜所说,她们確实没那么肤浅,也不是恋爱脑笨蛋,但只要拥有外貌的同时展露才华,她们还是会蜂拥而至。 “阳菜夹在我和她们之间会为难吧?”他体贴地问。 “我不觉得是负担哦。” “但得不到回应的话,她们还是会怀疑是否是你出於私心,没有帮忙转达。” 会这样想並非空穴来风,上杉真夜曾经就误解过猫屋阳菜,认为自己没有朋友是她在搞鬼。 高桥诚不想让好兄弟因为自己的事承受压力。 “下次再有人拜託你,还是让她们直接把联繫方式之类的放进我对鞋柜吧。” “明白。”猫屋阳菜没有多问,痛快答应下来。 她正是因为高桥诚这些考虑周到、体贴细腻的地方,才愿意拋下朋友。 来到电车站,两人一起搭乘路面电车,在鬼子母神前站下车后,这次猫屋阳菜只撑起一把雨伞。 她的肩膀贴过来,左右环顾四周,好奇地打量陌生的街道:“阿诚住在这附近啊,我还是第一次来。” “这里距离池袋比较近,生活很方便。” “为什么是池袋?新宿的生活区也很多啊,而且距离学院更近。” “学习中文方便。”高桥诚说。 池袋不欢迎不会说中文的人,就像全世界都不欢迎谜语人。 “阿诚还会中文啊,我连国语课的汉字都写不明白。”猫屋阳菜惊讶。 对於她大惊小怪的样子,高桥诚见怪不怪:“无聊时打发时间学的,就像弓道和油画一样。” “和阿诚在一起时,总感觉很新奇,感觉永远有不了解的地方。” “同感,感觉你每天都很开心,看你笑就会觉得心情不错。” “什么嘛,阿诚你这么坦率,很少见哦。” 她说著话,又得寸进尺地贴近许多,胳膊绕过身后,揽在肩膀:“等会儿可以借你家洗个澡吗?训练出了一身汗,我想乾乾净净地吃肉。” “走过街天桥。” 高桥诚扬起下巴示意,然后说:“我来点外卖吧,要吃什么?” 今天刚赚了100万円,他不介意和好兄弟一起大吃一顿,分享快乐。 “阿诚最近好大方哦。” 猫屋阳菜如预料般竖起拇指,洋溢起发自內心的纯粹笑容,高桥诚像平时一样,突然升起恶趣味: “因为最近赚了很多钱,养你完全没问题。” “有多少?” “我抱著的箱子,值50万円。” “哈?”猫屋阳菜猛地张大嘴巴,瞳孔震惊的表情比她阳光的笑容让人心情更好。 高桥诚表情淡然:“这就是艺术啊。” “艺术,真是恐怖。” “我也觉得。” 轻鬆的閒聊中,两人穿过过街天桥,走进公寓楼的大门。 猫屋阳菜收起雨伞,跟在高桥诚身后走进电梯,来到他租住的公寓。 “请进。” 高桥诚拿出钥匙开门,顺手开灯,客厅里的画具还没有收拾,略显杂乱。 猫屋阳菜也不在意,她这种直率的性格,有想法会直接说出来。 “打扰了,要要换鞋吗?” “不用,隨便坐。” 高桥诚关上房门,第一次带朋友回家,还有些不知所措。 家里能招待客人的东西,仔细想想,別说点心,连麦茶都没有。 独居男性有许多不同的风格,他是没有外卖和餐饮店,可能把自己饿死的类型。 思考片刻,高桥诚还是决定不收拾画具,过几天还要用,但可以把许久没有使用过的餐厅区域清扫一下。 “我去便利店买饮料,有什么想喝的吗?”他对好奇打量画具的猫屋阳菜问。 “不用,我有电解质水和运动饮料。” 说完,她把背包放在沙发上拉开,顺便扔过来一瓶新的运动饮料,然后拿出羽毛球拍、手胶、浴巾、洗髮水和换洗衣服之类的东西。 “你平时一直背著这些吗?”高桥诚问。 “是啊,方便在外洗澡,原本我今天想在体育馆洗,结果热水器坏掉了。” 猫屋阳菜摘掉左手的护腕,抱起洗漱用品,对他问:“浴室在哪?” “左拐。” 高桥诚抬手指向走廊,等她走进浴室,反锁好门,才走向餐厅,简单地收拾出足够两人吃饭的地方——只是把餐桌和椅子擦乾净而已。 点好火锅外卖后,他回臥室拿来一本轻小说,边等边看。 窗外雨声淅沥,听不到浴室的声音,哪怕听到也无所谓,好兄弟洗澡远没有地狱少女让人想看。 ——最开始高桥诚是这样想的,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 没过一会儿,猫屋阳菜走进餐厅。 “喂,阿诚,不开空调吗?好热。” 听到她的抱怨声,高桥诚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猫屋阳菜只穿了一条短裤和一件低胸无袖背心,倚著门框站立。 平时束起的栗色长髮披散肩头,略显青涩的弧度在紧身背心的束缚下格外有吸引力,沐浴后白净的美腿有种下流的感觉,充满弹性。 和平时的好兄弟比,一览无遗的女性魅力差点吹飞高桥诚为数不多的理性,让他有些目眩神迷。 “餐厅没有空调。” “客厅不是有立式空调吗,不可以吗?”猫屋阳菜问。 “懒得收拾。” “临走前我会帮你打扫乾净,顺便把垃圾也带下去。” 她都这样说了,高桥诚也不好拒绝,起身前往客厅。 “你等会儿打算穿成这样回家?”他好奇地问。 “怎么可能,肯定要穿运动服啊。”猫屋阳菜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 “那为什么现在不穿?”高桥诚问。 “太热了,东京的夏天太热了。” 听起来她想表达的是:两人的关係不需要遮遮掩掩。 来到客厅,打开立式空调,高桥诚在沙发坐下后,猫屋阳菜把背包放到地上,以绝妙的看不到內裤的角度,砸在他对面的沙发。 然后,她为了给柔软的大腿降温般,隨手拿起扔在沙发上的轻小说,开始向短裤扇风。 空调风从角落吹来,彷佛掺杂进猫屋阳菜的洗髮水香味,除去有些颯爽感又很漂亮的容顏,沐浴后泛红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也很迷人。 高桥诚一时竟不知眼睛该放哪里,直接说出內心的想法:“再见,梅雨季,你好,男人的兽性。” ——改编自他最近在看的轻小说《玩乐关係》 听到这话,猫屋阳菜突然来了精神。 “哈?阿诚啊。” 她流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用打趣的语气问:“现在在你看来,我终於不是仓鼠之类的小动物了吗?” “你比仓鼠能吃多了。”高桥诚错开视线。 猫屋阳菜发现真相般,不满地鼓起嘴说:“果然阿诚一直没有把我当女孩子看吧?所以才会心虚。” “我点了火锅外卖,有很多牛肉。” “火锅还能点外卖?”猫屋阳菜惊讶。 成功转移她的注意力后,高桥诚立刻深入这个话题,让猫屋阳菜彻底忘记自己刚才的心虚表现: “可以,说起来,阳菜你真的很喜欢吃牛肉啊。” “好不容易等到现在,当然要吃个痛快啦。” 听到这话,高桥诚愣了几秒,有些不理解地和她对视:“你在说什么?我好像没太听懂。” “东京不是这样吗?上大学前不能吃牛肉,我家是这样的。”猫屋阳菜说。 霓虹的牛肉很贵,一般只有家庭的经济来源能够享用,显然猫屋家的经济条件比较普通,才会有这种说法。 “好像父母在时说过,但去山梨县后就没有这样的规矩了。”高桥诚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这个话题,和她聊起学院的事。 喝著饮料閒聊中,客厅的空气不知不觉间凉快下来,门铃突然响起,火锅外卖送到了。 第31章 帅哥是世界上最模糊的概念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低气压的影响下,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窗之隔的客厅內灯光明亮,空调吹出的冷风中,肉香扑鼻,火锅“咕嘟”、“咕嘟”升腾热汽,里面燉著肥牛、萝卜、大葱、鱼丸等各色食材。 高桥诚和猫屋阳菜对坐在茶几两侧,两人都不说话,筷子高起高落,吃得风捲残云。 这顿饭花费近3万円,牛肉很高级,店家还送了许多啤酒。 霓虹的大学生偷偷喝酒是很正常的事,因为限制是比18r还高的20岁,很多人都会专门跑去柏青哥的店里买 ——只要先把钱换成小钢珠,不投进机器里而是选择直接兑换,就能买到很多奇怪的东西。 高桥诚和猫屋阳菜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优秀学生,搭配火锅,喝得格外开心。 酒饱饭足后,猫屋阳菜豪迈地一口气喝掉最后的啤酒,放下易拉罐,后仰身体仰躺在沙发上。 “好饱,果然运动后吃肉最爽了。” 她帅气的脸泛起可爱的酡红,醉醺醺的语气像是在撒娇一般,有种微妙的反差感。 高桥诚笑了一下,继续用筷子捞锅里剩余的食物,温和地开口说:“多亏加入了轻音部,感觉毕业前都不需要为钱发愁了。” 如果立见幸真的无可救药地爱上自己,恐怕一生都不必顾虑金钱问题。 “说到轻音部,最近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我也是部员来著。” 猫屋阳菜没有退部,现在的轻音部已经有了四名成员。 “立见学姐加入了。” 高桥诚捞乾净火锅里的食材,把最后几块生牛肉放进锅里:“上杉同学要和她玩奴隶游戏,还非要拉我一起。” “哈?奴隶?” 仰望著天花板的猫屋阳菜突然坐直身体,对他投来充斥著担忧和关怀的目光:“阿诚,你不会被她们欺负了吧?” “我还没决定要加入,到时再说吧。”高桥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拿起罐装啤酒咽下一口。 不如可乐,早知道会赠送饮品,就提前说明了。 “阿诚喜欢和她们一起玩吗?”猫屋阳菜重新放鬆下来,这次她侧躺在了沙发上,姿势毫无防备。 “还是和你在一起会更开心一点吧,这两个人总让我感到头疼。” 说到这里,高桥诚突然想起乐队还没有名字,拿出手机,给上杉真夜发送简讯:“想到了,乐队名字。” “什么?” “就叫偏头疼好了,无论鼓手是谁,我都感觉上杉同学让人很头疼。” 立刻收到回復,上杉真夜对他的提议表示尊重,並且说明这个名字不够摇滚,自己会在此基础上进行修改。 “阿诚对她们没有其他感觉吗?比如说在意、喜欢或者好感之类的?”猫屋阳菜歪头看过来,胳膊懒散地垂落。 “没感觉,如果考虑世俗、利益,在很多人眼里,她们也许是不错的交往对象吧。” 高桥诚停顿了一下,略有些醉的脑袋经过思考,说出了最本质的答案:“我认为恋爱这种事应该是命中注定,和身份地位財富无关。” “虽然上杉同学给我做了恋爱諮询,说得头头是道,但在我看来其实就是一种感觉,类似一见钟情那种宿命感。” 猫屋阳菜无意之中,笑容变得有些情绪低落:“这样啊。” 感受到她语气中轻微的苦涩感,高桥诚短暂地愣了一下,確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后,投去古怪的眼神。 兄弟,你不会馋我身子吧? 还不待他开口確认,猫屋阳菜很快收敛情绪,转瞬间笑容里的无奈褪去,变得和平时一样爽朗: “可是大部分人都不会这样吧,大家都是被某些特质吸引,拉近距离后確认是否合適,然后考虑交往的事。” 听到这话,高桥诚又想起和立见幸在美术馆的对话,她也在隱约间暗示自己现实一点。 似乎只有上杉真夜理解自己,认为应该坚持理想主义的爱情观。 他咽下一口啤酒,把最后的牛肉捞出火锅,蘸辣椒油吃:“开始收拾吧,等会儿我打计程车送你回家。” “啊,吃饱了完全不想动。” “下次不让你来我家了。” “我这就收拾。”猫屋阳菜猛地从沙发上跳起,跑进浴室,不到两分钟穿著完整的运动服走出来。 她一边乾净利落地收拾,一边对高桥诚问:“阿诚,如果你恋爱了,还会像现在一样支持我吗?” “当然。” 面对他脱口而出的回答,猫屋阳菜却更加不安:“可是啊,阿诚,到时再做类似於找鹿岛学姐帮忙这种事,女友会不开心吧。” “不理解我的人,不配当我的女友。”高桥诚帮忙把啤酒罐都放进一个垃圾袋里。 “我直说了,阿诚,我这个人没什么主见,偶尔午饭吃什么都要想很久,特別是在一些重要的事,更加没有主见,只会隨波逐流。” 猫屋阳菜低著头用纸巾擦拭茶几,看不清她的表情:“我还是很需要一个挚友的,阿诚也说和我一起玩很开心吧?” “原来我对你这么重要吗?” 高桥诚语气里透出玩味的笑意,猫屋阳菜因此不高兴地抬起脸和他对视,过了一会儿,她也如释重负地笑起来。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只是朋友?如果你对我有其他想法,直接说出来比较好,我还是会照顾你的感受的。” 他直白地发言只惹来猫屋阳菜的白眼。 “区区阿诚罢了,刚刚一直在盯著我看吧?要是你求我的话,让你摸一下也不是不行。” “阳菜,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可不像你。” “要你管啊。” 两人在吵闹中收拾好客厅,高桥诚和她一起下楼扔垃圾,顺便拦下一辆计程车送猫屋阳菜回家。 “计程车太贵了吧。” 见她还有些迟疑,高桥诚不由分说地拉开车门,把猫屋阳菜塞进去:“没关係,反正我平时也会花钱买些没用的东西。” 虽然自己不捨得坐计程车,但送朋友回家就会觉得没有很贵。 猫屋阳菜迟疑几秒,露出阳光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气啦。” 目送计程车的红色尾灯消失在街角细密的雨幕里,高桥诚转身上楼。 回到公寓,他拆开新到手的顏料研究起来,为参加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做准备。 和猫屋阳菜一起在公寓吃完火锅的隔天,又是新的一周。 7月6日,星期一。 早晨起床后,高桥诚开始后悔在公寓內吃火锅。 ——因为试用新的顏料和画笔,客厅变得更加杂乱,而且还多了一种刺激性的味道,让人不太开心。 窗外还在下雨,没办法开窗通风,想到晚上回家后可能还会有异味,心情简直像天气一样糟糕。 来到学院,在中庭遇到去体育馆晨练回来的猫屋阳菜,高桥诚没和她说味道的事,像平时一样打招呼。 閒聊间,两人一起走进教学楼。 打开鞋柜,高桥诚发现室內鞋旁边整齐地叠放了几个薄薄的信封,其中有两个粉色。 他短暂地愣了一下,拿出室內鞋放在地上,换好鞋子,拿出信封时,猫屋阳菜刚好凑过来。 看到信封,她天真无邪地歪了歪头,眨著眼用有些感嘆的语气说:“她们行动力还真强啊。” “我也有点意外,没想到真的有一天会收到情书。”高桥诚隨机拆开一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高桥同学,贵安] [听说你很喜欢油画,我也是,因此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家珍藏了许多珍贵的油画,有时间的话,可以来联络我一起喝下午茶] [我的联繫方式是......] [3年c组,雨宫理奈央] 文字含蓄,来自三年级的学姐。 高桥诚收起信纸,迈步走向楼梯,对身侧的猫屋阳菜问:“以后我的鞋柜里不会塞满这种类似交友宣言的东西吧?” “很有可能哦。” 她信誓旦旦地点头,加重语气强调:“阿诚,你不知道自己很帅吗?实话说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有魅力的男性,各种意义上。” “那为什么我今天才第一次收到交友信?” “因为帅哥是世界上最模糊的概念,大家以前对阿诚没有別的认识,连你来自山梨县都不知道。” “其实我的出生地是九州岛。”高桥诚说。 “重点不是这里啊,阿诚,对其他同学来说,对通缉犯的了解都比对你要多。” 猫屋阳菜一脸很困扰的样子鼓起嘴,投来无可奈何的视线。 哪怕是电视里的通缉犯,也知道这个人做过一些什么事,老家是哪里,以及曾经犯下的罪行。 而学院里大部分人对高桥诚的认识是:是个成绩很好的帅哥。 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外貌很重要不错,但其他能吸引女生的特质也很必要,比如说艺术家。”猫屋阳菜补充说明。 “我本人对这种孔雀开屏的事没什么兴趣。”高桥诚露出无精打采地冷淡表情。 踩著台阶来到2楼走廊,1年c组的教室门前,一个冷淡清爽的身影笔直地站在走廊上,碧色眼眸正注视著窗外的雨幕。 听到高桥诚和猫屋阳菜的声音,她转身面对两人,抬起右手,拦住去路。 今天的鹿岛学姐,看起来有点冷。 高桥诚不知为什么,和她对上视线的瞬间,脚步突然停下,甚至像被关进冰箱一样打了个冷颤。 “早上好啊,鹿岛前辈。”猫屋阳菜爽朗地笑著,挥手和她打招呼。 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对高桥诚问:“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好吧。”他用眼神示意猫屋阳菜先回教室。 猫屋阳菜用怀疑的目光来回打量两人,犹豫片刻,才走进教室。 等她离开后,两人来到走廊的自助售货机处,高桥诚拿出钱包买饮料,对鹿岛冷子问:“学姐,你要喝饮料吗?我请。” 他对鹿岛冷子的感官其实不错,对方还送了自己一套轻小说,是个好人。 “不用。” 鹿岛冷子摇了摇头,没有像上次一样等他买好饮料,略显急切地开口说:“周日你见我时,一点都不惊讶,为什么?” 哐当——沉闷的声音中,饮料落进出货口,正要弯腰去拿的高桥诚僵在原地。 这要怎么解释? 除了系统,从来没有人和自己说过鹿岛学姐是女僕的事,周日见到她跟在立见幸身边时,却因为知道情报,直觉上並没有觉得奇怪。 他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出罐装可乐,站直身体后,躲避视线般拉开金属拉环,含糊其辞地说: “鹿岛学姐和立见学姐不是关係很好吗?周末时会一起玩不奇怪。” 见高桥诚刚刚的动作和语气明显地动摇,甚至可以说可疑过头,鹿岛冷子陷入沉默。 这显然不是真话。 但她昨晚熬了一夜都没找到高桥诚可能的情报来源,更没找到学油画的经歷。 结果就是,立见幸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说辞,只会认为自己能力不足,是个蠢货。 想到即將失去大小姐的信任,鹿岛冷子翡翠般的美眸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她的视线在空气中停滯了许久,既没有焦点,也没有温度,高桥诚敏锐地察觉到逐渐不对劲的氛围。 尷尬地沉默片刻后,他咽下一口可乐,试探著问:“鹿岛学姐,这很重要吗?” “再见。”鹿岛冷子摇了摇头,迈步走向1年a组的教室,寄希望於是上杉真夜不经意间说漏了嘴。 高桥诚喝著可乐,视线始终定格在她身上。 自己不会闯祸了吧?他心里想。 没过一会儿,只见上杉真夜从1年a组的教室走出来,看到鹿岛冷子,她的脸色陡然阴冷。 隔著一段距离,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明显不愉快的氛围。 两人简单地交谈了几句,最后不欢而散。 高桥诚喝完可乐,回到教室,临近期末考试,气氛和前段时间完全不同,几乎所有人都在自觉地复习、刷题。 猫屋阳菜也不例外,认真啃著数学课本,淅沥的雨声中,一片静謐祥和。 高桥诚没有顺应氛围,也没有打扰其他人,独自看了一会儿轻小说,很快听到上课铃声,抬头看到负责英语的千早督导走进教室,拿出课本开始学习。 今天收穫不错,上课时频频触发友情训练,智力+3,可惜没办法触发协助卡。 猫屋阳菜和上杉真夜的双人协助卡对应[体质],是不是和她们一起晨练比较好? 刚冒出这个念头,高桥诚果断摔出脑袋,上学早起已经够折磨了,如果可以他想每天睡到自然醒。 对于坚持晨练的两人,他表示敬佩。 午休时间,照旧和猫屋阳菜一起吃午饭,放学后也像平时一样来到轻音部学习贝斯。 今天,上杉真夜和立见幸都在社办 ——简直是地狱。 第32章 还是北海道少女最淳朴 空调运作的“嗡嗡”声中,社团活动教室被白炽灯管冷白色的灯光照耀著。 上杉真夜推门走进来时,立见幸正一个人玩西洋棋。 红茶优雅细腻的香气中,她白皙的手指捏著黑色棋子,另一只手托著脑袋,散发著一股悠閒慵懒的气息。 “你怎么在这里?”上杉真夜冷声问。 “无聊。” “放弃了?” “失败了。” 立见幸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但上杉真夜心里清楚,她看起来越是不在乎,心里越是重视。 坦率承认自己的失败与不足,认真分析復盘,重新发起挑战,与此循环直到成功,正是立见幸的优点。 简单来说,她是一个卷王,对必须要做、感兴趣的事永远不会认输。 想要打败立见幸,绝非一件容易的事。 “失败了还有时间在这玩西洋棋?真是少见。”上杉真夜关上社办的门,走到拼凑的课桌前,拉出椅子,双手压著裙摆落座。 见她翻开乐理书,立见幸端起红茶,轻抿一口,慢悠悠地说:“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 “很难想像有什么事比你的家业还重要。” “告诉你也没关係呀,是关於诚君的事。” 听到立见幸亲昵的称呼,上杉真夜抬眸看向她,眼神逐渐认真:“诚君?” “不用在意哦,只是私下称呼而已。”立见幸笑吟吟地说。 “来交换一下情报怎么样?”上杉真夜提议道。 “小夜还真是偏执呢,不过唯独这件事,姐姐不能容许你胡闹哇。” 立见幸微微眯细美眸,眼底透出几分危险感:“你想玩什么游戏都没关係呀,但他必须属於我。” 轻飘飘的语气压在上杉真夜肩头,让她感受到久违的压迫感,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因此变得更加认真。 “你喜欢他哪里?” “复杂、矛盾,而且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英雄主义偏好,追求一种偏执的美好。” 这是立见幸对高桥诚在美术馆发言的总结,他明明在乎不幸的联姻少女,说[用绝对的暴力威慑]这种话时,却丝毫没有考虑到会伤害更多的人。 “他的爱情观有很强的理想主义偏好,不会喜欢你的。” 上杉真夜记下她的总结,顺便讥讽了立见幸一句:“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喜欢控制欲过强的恶犬,在恋爱方面,最后一定是我贏。” “我明明很温柔呀。” “呵,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隨著上杉真夜的冷笑,社办內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就在立见幸正要发作时,耳边传来开门声。 她瞬间换上温柔的笑容,扭头看向走进门的高桥诚:“贵安,高桥学弟。” “贵安,诚君。”上杉真夜头都不抬地问候,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立见幸立刻向她射去足以杀人的视线。 嗅到空气里残留的紧张气息,高桥诚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对这样的轻音部实在喜欢不起来。 他只喜欢轻鬆愉快的氛围,喝茶聊天、友情羈绊才是高桥诚理想中的轻音部,而不是一走进门就仿佛来到了诺曼第登陆的海滩。 “我们已经是可以互相叫名字的关係了?” 高桥诚目光落在冷笑著的上杉真夜身上,她撩了一下笔直的黑色长髮,不冷不热地说:“当然,距离太远可没办法让你爱上我。” 听到这话,高桥诚只感到头疼,彷佛有人在用锤子敲自己的脑壳。 他拿起贝斯,在平时的位置坐下,开始每天的十分钟爬格子训练。 “红茶可以吗?”立见幸问。 “谢谢学姐。” 刚添上一杯红茶放在面前,她又伸手递来[黑雷神]巧克力,不过和她们认识几天后,高桥诚已经不会再感到紧张和侷促:“谢谢,我会吃的,请先放下吧。” “要学姐手把手教你弹贝斯吗?” 立见幸攻势绵密,在他无法招架之前,上杉真夜“啪”的一生合上手中的书,抬眸看向坐在同一侧的两人。 “关於上次说的奴隶游戏,我想过了,以抽籤,两两对决的方式进行。” “等等,我有问题。” 高桥诚举起手,在得到上杉真夜的眼神许可后,提问道:“是不是只要你贏了,就会放弃玩乐队,以及让我爱上你这种愚蠢的事?”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沉吟片刻,对他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就不参加了。” 高桥诚对让两位美少女给自己当奴隶这种事当然有兴趣,但考虑到她们的背景,又没办法做些出格的事,还不如按照让自己舒服的方式来。 他直勾勾地和上杉真夜的焦糖色眼眸对视,换上认真的语气说:“不如比弓道吧,我可以教你,所以朋友费不退,和乐队一样能达成你想要的结果。” “高桥学弟,有点偏心哇。” 立见幸微笑著凑到高桥诚耳边,拖著意味深长的尾音说:“而且你打算怎么说服我呢?小夜身为挑战者,必须挑战我有兴趣的项目才行。” “还有这种事?” 高桥诚向上杉真夜確认,见她点头,心中无语。 难怪上杉真夜一直输,制定规则的人当然更有优势,没有信心贏下的项目拒绝不就好了吗? 就像剑道一样,立见幸可以制定上杉真夜几乎没办法完成的要求,比如说获得玉龙旗团队赛胜利,排斥同伴的上杉真夜只能知难而退。 “你有信心吗?我从没接触过弓道。”上杉真夜问。 “只需要射中靶子而已,对於初学者来说,这並不难。” 见高桥诚表情轻鬆,她扭头和立见幸对视:“有什么条件你直接说,我答应了。” “高桥学弟要帮我矫正放箭过快的问题才公平呀。”立见幸端起茶杯,嘴角勾起神秘的微笑。 “当然,我答应过鹿岛学姐。” “还有啊,如果小夜输了,高桥学弟也要付出一些代价才可以呀。” 听到这话,高桥诚犹豫了。 正想確认尺度时,上杉真夜给予了他勇气:“高桥同学,无论她要求你做什么事,你都可以要求我做,我绝对不会生气。” 称呼又变回[高桥同学]了,但不重要,重要的是上杉真夜敢说这种话,是真的足够仁义。 如果立见幸馋自己身子,那就是说可以......等等,这样下去好像彻底变成两人play的一环了。 “那就说好啦,比赛时间就定在暑假第一天。” 立见幸轻拍双手,怕两人反悔般从椅子上站起身,迅速离开:“今天我就先告辞了,明天见,高桥学弟。” 走到社办门前时,她回过头,投来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 高桥诚没有看懂,上杉真夜看懂了,但没有说。 优雅细腻的红茶香气在剩下的两人之间飘荡,隔著白色水汽,高桥诚对上杉真夜说:“没想到你愿意相信我。” 上杉真夜想不依赖任何人的活下去,排斥同伴,对於这样的她而言,信任別人应该很困难吧?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曾经对自以为可以依赖、信任的人失望,她大概也不会成为独行者。 “別误会了,並非对你抱有信任,只是我愿意尝试,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上杉真夜立刻接上话,双眸闪过一缕冷光:“反正从没贏过,再输一次也没关係。” “不觉得玩太大了吗?”高桥诚盯著她精致的脸问。 “这是为了保护你,正因为我这样说,她才不敢过分。” 上杉真夜微微扬起脸,从容自信的眼神很有说服力,让人感觉她值得信任,非常可靠。 確实如此,她確实帮了自己不少忙,而且態度真诚,做些跑腿的杂事也不抱怨。 想到这里,高桥诚的视线看向“l”形社团活动教室的折角位置,那里有一个新添置的冰箱,塞满可乐和电解质水。 “我会认真教你弓道的,等你贏了,我还可以来社办吗?” “隨便你喜欢,把轻音部留给你也没关係。” 听起来上杉真夜打算自己退出社团。 高桥诚略显遗憾地嘆了口气,正想打开笔记本电脑,只听她继续说:“弓道我会先自学。” 真够独立的,让人有种被拒绝的不適感。 高桥诚突然没了练习的心情,放下贝斯,合上电脑屏幕,端起红茶品尝。 上杉真夜凝视著他的表情和眼睛,等高桥诚放下茶杯,她突然问:“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高桥诚因为诧异,下意识承认了。 他知道上杉真夜观察力敏锐,但没想到她能读懂自己的心情,明明最熟的猫屋阳菜今天都没发现。 “因为乐队名字被否决了?”上杉真夜没有回答,追问道。 “不是。” “发现金奖不止自己一个,还有其他人?” “在你眼里我的性格到底有多沉重?”高桥诚无语地抽动嘴角。 第一次见面时,因为不擅长应付陌生女人,他確实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现在也不太好解释。 “那是因为什么?”上杉真夜问。 “你先告诉我怎么发现的。” “太明显了,你的真实没有带刺的感觉,但今天说话时克制感很明显,像是在害怕自己的情绪伤害到別人的心情。” 她一点都没说错,高桥诚今天本来就有些烦闷,来到社办看到两人在暗戳戳较量些奇怪的事,心情更糟糕了。 而且他真的很討厌上杉真夜傲慢地说“让自己爱上她”这种话。 所以才会直接拒绝原本说要考虑的游戏,想用更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结束这场闹剧。 被理解的感觉让高桥诚勉强打起精神,上杉真夜在扮演朋友方面很有天赋,或者正像她本人所说,並非没有社交能力。 “其实是因为我家客厅,昨天吃火锅后,味道残留,想到等会儿回家后还会再闻到,就很烦躁。”高桥诚说。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沉默许久,粉嫩的薄唇才发出声音:“你比我想像中还要沉重。” 高桥诚不以为意地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今天你应该没有学习贝斯的心情了,我陪你回家把味道去掉,明天要继续好好练习。” 说著,上杉真夜站起身,收拾起茶具和棋盘。 虽然她平常的態度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一样冰冷,但遇到麻烦事时,简直不要太可靠,就像超级英雄的正义伙伴一样。 “我昨天有一个想法,未来要成为拯救不幸少女的超级英雄,到时我一定任命你为我的助手,就像——” 高桥诚还没找到合適的比喻,上杉真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压成轻蔑的“へ”形: “做梦的事暂且不提,考虑到弓道挑战可能失败,乐队计划我不会搁置,你也不能懈怠。” “我真的很討厌你说让我爱上你这种话。”高桥诚立刻表达不满。 乐队计划如果失败,上杉真夜大概就只剩下这最后一种胜利方式了。 “我猜你对乐队、东京巨蛋也没兴趣,不还是答应我做贝斯手了吗?” “我已经想退出了,比我想像中还要麻烦一百倍。”高桥诚用拇指揉了揉太阳穴,他最討厌复杂的人际关係了。 “请注意契约精神,当时我们说好,可以加钱,不能退出。” “行吧。” 既然抱怨没用,他只能儘量往好处想,然后突然抬头和上杉真夜对视:“换个思路,如果你能完美扮演一辈子我的理想型,那我就是真的拥有理想型,好像不亏。” 就像现在自己可以因为没心情练贝斯,让上杉真夜帮忙去公寓打扫卫生一样,等她的乐队计划和弓道失败,到时自己至少有一百种拿捏上杉真夜的方式。 何止不亏,简直赚麻了。 最重要的是,仅看外貌,上杉真夜真的是他的理想型。 “不要说一辈子这种沉重的词语,还有,我刚刚说过了,不要说些梦话。” 上杉真夜咬了咬牙,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射来看害虫般的目光:“特別提醒你,我只是去帮你打扫公寓,没有任何其他暗示意味。” 她还记得第一次和高桥诚接触时的对话,戒备心很重。 “感激不尽。”高桥诚闭上眼睛,微微低头,双手合十。 趁上杉真夜收拾茶具的时间,高桥诚给猫屋阳菜发消息,告诉她自己提前离校。 然后突然想起,猫屋阳菜提出借公寓洗澡时,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的暗示意味,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顺便发消息问一下吧。 如果猫屋阳菜真有[做什么都可以]的意思,自己毫无察觉,也太不尊重她了。 和上杉真夜一起走出学院,搭上路面电车时,收到猫屋阳菜的回覆。 [nekoya-nekoya:哈?还有这种事啊] [nekoya-nekoya:下次我会注意的!] 结论显而易见,猫屋阳菜根本是什么都不懂,也许在淳朴的北海道乡下,去朋友家玩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第33章 討厌所有戴著面具的人 高桥诚不擅长做家务。 如果只是洗衣服,大概没有问题,只要把脏衣服和洗衣液一起倒进洗衣机里,点击运行,连加水这种事都不需要自己操心。 实在不行,还可以把脏衣服拿去洗衣店。 如果要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就比较麻烦了,不过也只是嫌麻烦而已,勉强能够达成目標。 如果要收拾房间......收拾整个公寓完全是地狱级难度,就像玩魂类游戏时,毫无准备地走到难度最高的boss面前一样 ——让人有一种无能为力的疲劳感。 所谓打扫,到底该按照什么样的步骤来啊? 走出电车站后,怀著烦恼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一前一后穿过过街天桥,来到他的公寓。 用钥匙打开房门后,他侧身让出位置,伸手示意:“请进。” 上杉真夜没说“打扰了”,抱著胳膊走到玄关处,粗略地扫视一眼,对他投来微妙的无奈眼神:“真亏你敢一个人独居。” 仅仅是客厅就足够混乱,衣服和各种杂物乱扔,茶几、沙发和地面沾染顏料,画板之类的用具也隨意摆放,空气中依旧残留著火锅难闻的气味。 “说这种话,你作为人类是不是有点问题?” 高桥诚没有別的意思,语气其实有点戏謔,但上杉真夜立刻意识到不妙,无形的压力覆盖在肩膀。 她表情僵硬地转过身来,精致的脸第一次露出恭敬的表情,微微低头,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上杉真夜突然道歉,反而让高桥诚愣了一下,他其实能理解任何人看到如此夸张的杂乱都会內心震惊,也习惯了她尖锐的语言。 “嗯,没关係。” “我的母亲是难產死亡,被人用这种事开玩笑的心情我能理解,如果需要我做些什么来弥补你,请儘管开口。” 上杉真夜突然恭敬谦卑的態度,让高桥诚怀疑她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不对,[独行者]的说明是,她缺乏待人接物的同理心,也就是说,在发生衝突前上杉真夜可能真的不了解对方的心情,也没有预料到会伤害別人。 家人去世这种事,她经歷过,所以能够理解。 “其实我不太在意,你愿意来帮我收拾,已经帮大忙了。” 高桥诚走进客厅,把带回来的信封隨手扔在茶几上:“真要补偿的话,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 上杉真夜沉吟片刻,做好回答任何过分问题的心理准备后才抬起头,脸色又冷下来:“可以。” “你真的有社交能力?” “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 “上次我看到你和你的家人,好像很僵,而且听说你总是和其他同学起衝突,剑道部也只剩下你一个人。” 高桥诚在沙发落座,把散乱的画笔捡起来放在一起:“我很好奇,你是故意伤害別人,还是伤害別人而不自知,或者有什么標准。” “我討厌所有戴著面具虚偽而不纯粹的人。” 上杉真夜说这句话时,语气坚定地像是在宣告死刑。 “包括你的家人?”高桥诚问。 “如果你是说我父亲,没错。” 想到上杉真夜说自己的母亲难產早逝,他猜想这其中可能有什么更复杂的原因,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总结,她其实有一套自己的原则,並非大部分人口中的地狱少女。 或者说大部分人只了解上杉真夜的外在,或者人云亦云,在立见幸看来,她就只是愚蠢的妹妹而已。 “那你为什么没有朋友?总有真诚的人吧。”高桥诚问。 “我不需要。” 她的回答脱口而出,高桥诚立刻接上话:“如果你不排斥同伴的存在,说不定能拿下玉龙金旗。” 虽然亚里士多德说过:离群索居者,不是神灵,就是野兽。 但他这句话的本质是指出了人类存在的社会性,脱离城邦者无法实现真正的幸福。 “你只是不理解我的信念而已,我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成为地表最强生物。” 上杉真夜重新扫视了一眼客厅,迈步走向厨房的方向:“我们追求不同,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观念不同,互相尊重即可,没必要一定改变对方的看法。 高桥诚在出路调查指导被退回时,就是这种想法。 没过一会儿,上杉真夜巡查完公寓,返回客厅,嘴里难得地吐出一句讚美:“厨房完全没使用过,你做得很好,帮我省去了最麻烦的部分。”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信封,不悦地皱了皱眉:“你有把传单带回家的习惯?” “我觉得至少要礼节性地应对一下,有真挚的信件当然要回復。” 高桥诚耸了耸肩,无精打采地问:“我们从哪里开始?” “你只需要把画具收拾起来,既然餐厅也用不到,改成画室吧,我需要先去购买清扫工具。” 上杉真夜从百褶裙的口袋里摸出头绳,抬起双手,灵巧地將黑色长髮盘成丸子头,露出雪白的后颈。 隨著动作,贴合身体的白色衬衣勾勒出苗条而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高桥诚深刻地意识到,美人是什么髮型都很好看。 “在我回来前,把你不方便见人的东西收起来,比如內裤,还有暴露爱好的东西。” 他沿著上杉真夜轻蔑的视线看过去,鹿岛学姐送到的轻小说被隨意丟在沙发。 “是,臥室我会自己打扫。”高桥诚只能乖乖答应下来。 “其余地方我会彻底打扫乾净,有时间的话我会定期过来,就当是一种[加钱]吧。” “上杉同学比我想像中还要通情达理。” “这都是为了让你能不被环境影响,好好练习贝斯。”她解释一句,迈步离开公寓。 “我还以为你会说,这是让我爱上你的方式。”高桥诚隨口回了一句,上杉真夜没有理他。 等高桥诚把公寓里所有的轻小说和顏料、画笔收拾好,上杉真夜刚好返回公寓。 她的双手拎满清洁用的工具,喷水壶、拖布、扫把、抹布、各种各样的清洁剂、消毒水.......全是高桥诚原本公寓里没有准备的东西 ——还有两颗柠檬。 扫除作战,揭开序幕。 第34章 同频的人是礼物 “用热水浸泡柠檬,装入喷壶喷洒,可以有效消除各种异味,对火锅残留的胺类物质特別有效。” “这是活性炭,放在角落,可以去除各种味道,只需要定期更换。” “扔在地上的杂物麻烦你分为需要与不需要的两类,不需要的部分直接装进垃圾袋里。” “茶几下方很容易堆积灰尘,扬起来会很麻烦,先把沙发遮盖好。” ...... 上杉真夜迅速展开行动,动作乾脆利落,高桥诚自然也不会坐在一旁看著,按照她的指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清冷而不带有丝毫怨气的声音中,上杉真夜得心应手的动作,仿佛在宣告独自就能轻鬆整理好这个房间,很难想像出身於富裕阶级。 哪怕对她没什么恋爱的感情,心中也会生出[娶到她的人一定会很幸福]这样的想法 ——如果上杉真夜这种个性,真的能够结婚的话。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歇,等两人把公寓全部收拾好,早已过了晚饭时间。 洗衣服、擦拭柜子和灯具、擦窗户,还有把餐厅改为画室,足足花费了几个小时。 高桥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正在绑垃圾袋的上杉真夜说: “今天辛苦你了,我对池袋还算熟悉,请你吃晚饭吧。” “不必,我不喜欢在外用餐。” 她站起身,精致的脸显露几分疲惫:“如果感到心里过意不去,好好练习的同时,別因为有人收拾,更加肆无忌惮就可以了。” 冷淡的话语听起来有点刺耳,提醒要好好维持整洁又很沉著稳重。 其实上杉同学挺擅长照顾人的,高桥诚心里想,又没由来地想到猫屋阳菜说两人很像,大概是相同类型替身的意思。 所以,上杉真夜也会像自己一样,被她的世界所吸引,渴望探索和理解吗? 环顾变乾净的客厅后,高桥诚走过去,拎起垃圾袋:“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上杉真夜解开丸子头,柔顺的黑色长髮散落下来:“到电车站即可。” 两人一起拎著垃圾袋下楼,走出公寓大门时,高桥诚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友情训练触发] [协助卡:截然相反的两人] [体质+8] [技能:绘画,等级提升] [触发协助卡:深渊派对邀请函·立见幸] [魅力+8] 打扫卫生算是体质训练,会触发协助卡,似乎没有问题,但要触发另一张协助卡的追加效果,肯定需要立见学姐在身边吧? 高桥诚关掉系统,环视四周。 深夜瀰漫著浓郁雨水气息的街道上,几处水洼倒映城市的灯光,高楼大厦像是阻碍雨云逼近的障碍物,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也许立见学姐正坐在里面,透过车窗,盯著自己和上杉真夜。 见高桥诚停下脚步,正在嘱咐他要好好维持家中整洁的上杉真夜不悦皱眉,沿著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恰好,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落下,立见幸露出温柔的笑容,抬手和两人打招呼。 “抱歉,走神了。” 高桥诚收回视线,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和她打个招呼:“乐队名字你想好了吗?” “[偏头痛]这种名字太另类了,以后我们再商量,你目前最要紧的是把贝斯练好。”上杉真夜扭头就走,脚步乾脆利落,显然不打算搭理立见幸。 察觉到高桥诚没有立刻跟上,她抱著胳膊,回头斜来冰冷的视线,压著嘴角用不高兴的语气说:“送我到电车站后,回来你们想做什么都没问题。” “她身上穿的好像是袴服。” 高桥诚这才意识到,立见幸离开轻音部时,给自己的眼神是[在弓道部等你]的意思。 他加快脚步去追上杉真夜,从后方看,她的体型格外高挑纤细,在昏黄的街灯下有一种凛然的美感。 黑色轿车放缓车速,跟在两人后方,雪白的车灯在湿透的路面投下两人的影子。 “高桥同学,你听说过一句俗语吗?” 前方传来上杉真夜不耐烦的声音,哪怕看不到表情,高桥诚也能想像得到她精致的脸冷下来的画面。 “什么俗语?” “咬人的狗不叫,也有一种说法是,越小的狗,叫得越厉害。” 毫不客气的说辞,疑似有些过於尖锐了。 高桥诚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虽然没提立见幸的名字,但毫无疑问是在说她。 正考虑换个话题时,上杉真夜换上认真的语气,继续说:“她是真正的恶犬,会咬人的狗,所以从来不叫。” “这样说自己的青梅竹马,真的好吗?”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 “这是给你的警告,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只是看起来很温柔而已,实则只是一种偽装。” “上次我问你时,你还说和她相处不危险。” “看你如何理解,她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习惯性利用弱点控制他人。”上杉真夜好心提醒说。 高桥诚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黑色轿车,四周寂静,湿热的风掠过身侧。 来到电车站入口,他才接上上杉真夜的话题。 “实话说,虽然直觉早就告诉我,立见学姐可能是个控制欲过强的人,但我不討厌她喜欢我。” 正要走进电车站的上杉真夜拿出ic卡的手停在半空,她转身面对高桥诚,黑髮扬起,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射来锐利的视线。 高桥诚继续说:“人生在世,如果能找到一个人,爱你甚至超过爱她自己,那也挺值的。” 世界像是海水退潮般安静下来,上杉真夜凝视著他的瞳孔,心臟像是被一把揪住,被直击柔软之处一般无处可逃。 她清醒地意识到高桥诚是个何等特別的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力量。 哪怕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很远,上杉真夜依旧被他吸引了。 也许我们会孕育出强烈的羈绊,她没由来地这样想,自己和高桥诚,其实同样偏执。 正因为曾经追求真实、深刻而有意义的关係,厌恶肤浅与虚偽的社交,才会在缺乏时走向另一个极端,成为独行者。 “为了防止你落入坏女人的手中,只好让你无可救药地爱上我了。”上杉真夜嘴角勾起傲慢的笑容,转身走进电车站。 第35章 偶遇? 目送上杉真夜的背影走进验票闸机,融於人流中,高桥诚转身离开,打算在附近隨便吃点晚饭。 走出电车站,湿热的风迎面扑来,身穿袴服的立见幸站在街边,本就白皙的肤色在雪白车灯的映衬下有些发冷。 “立见学姐。” 高桥诚开口打招呼后,她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踩著木屐走来,轻声问:“学弟,今天为什么没有去弓道部呢?” 果然,离开轻音部时,那个眼神是[在弓道部等你]的意思。 “家里有事,拜託上杉同学帮忙。”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呢,但学姐等了你很久哦,一条消息都没有。”立见幸像是埋怨丈夫夜不归宿的无能妻子一样,拖著柔软的尾音,又不忍心责怪。 为防止她入戏太深,高桥诚主动拿出手机: “学姐,我们没有任何联繫方式。另外我比较迟钝,下次不要再用眼神示意这种方式了。” “说的也是呢。” 立见幸没有任何动作,湛蓝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学弟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我能找到你的公寓。” “学姐是財阀大小姐吧,轻小说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桥段,可以目无法纪,肆无忌惮地侵犯別人的个人隱私。” “嗯嗯~就是这样呀。” 她坦率地承认了,高桥诚反而有些尷尬。 “稍后我会发简讯给你,记得要加我的line好友哦。” 立见幸微笑著拉开黑色轿车的车门,试图掌控氛围:“今晚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呢,说起来,母亲很喜欢你的油画,一直说你是天才。” 財阀大小姐亲自开门,邀请你回家见家长,这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事,就是立见幸温柔的控制手段。 但如今的高桥诚並不在乎,某本著名轻小说里有一句名言:恋爱即是战爭。 立见幸喜欢自己,又不是自己爱上了她,根本就是立於不败之地。 “谢谢学姐,不过我今晚还要准备参加画展的油画,没有时间。” 高桥诚毫不犹豫地拒绝,立见幸因此眸中染上一层阴影,瞬间又消失不见:“太可惜了,原本还想请学弟吃正宗的怀石料理,现在只能请你吃巧克力了。” 她从车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抓起高桥诚的手塞给他。 “吶,学弟,小夜没有和你说我坏话吧?” 立见学姐的指尖非常纤细,而且冰凉,高桥诚收下巧克力,摇了摇头:“算不上是坏话,只是比较难听。” “真是的。” 她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钻进轿车后座,挥手告別:“学弟,明天要记得来弓道部哦。” “是,明天见。” 等黑色轿车驶离后,高桥诚拆开巧克力,咬下一口,一边吃一边步行返回公寓。 扫除作战结束之后的几天,他和上杉真夜之间的隔阂似乎有变薄的跡象,不过两人之间还是维持著原本的距离 ——单方面朋友。 上杉真夜与立见幸的奴隶游戏,並没有影响到高桥诚的生活节奏。 上课,午休时间和猫屋阳菜一起吃午饭,放学后去轻音部学贝斯,然后去弓道部。 上杉真夜坚持要自己学习弓道,拒绝去弓道部,因此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后,高桥诚和立见幸会一起射箭。 立见学姐会准备晚饭,和他在弓道部一起吃,除了不能触发友情训练,没有任何令人不满的地方。 临近期末考试的一周,所有人都在紧张备考的氛围里,高桥诚的日常显得格外鬆弛。 贝斯学习的进度不算快,第一次接触乐器,手指还不够灵活,但各种和弦已经记熟。 至於画展,虽然有[lv.4绘画],但因为始终没有找到想画下来的风景,迟迟没有动笔。 时间来到7月10日,星期五。 天气预报说今日出梅,从早晨开始就是晴空一片,笼罩东京多日的雨云散去,人的心情也不自觉好起来。 下午结束最后一科期末考试后,高桥诚穿过架空走廊,前往轻音部时,从中庭的杉树林间吹来了凉爽的风。 逐渐猛烈的阳光斜照在脚下,空气里有一种青绿色的味道,让人清晰地意识到,盛夏將至。 海边、烧烤、烟花、全国大赛...... 他没有在架空走廊驻留太久,心里想著夏天特有的词汇,推门走进轻音部的社办。 室內瀰漫的冷气中,飘荡著微不可察的火药味。 上杉真夜像古希腊的雕塑一样,冷著脸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周身散发著一种冰冷的气息。 立见幸坐在她的斜对面,端著红茶打量眼前的西洋棋残局,嘴角扬起的微笑隱隱透出得意的感觉。 两人大概是吵过一架吧,高桥诚心累地想。 他拉出椅子,在立见幸身边落座,瞥了一眼上杉真夜手中的书,《库科茨基医生的病案》 询问ai后,得知和《罪与罚》相同,属於俄语文学,是一本以医生家族三代命运,探討遗传学爭议与生育权的书。 “乐理和编曲书看完了吗?”高桥诚隨口挑起话题。 “编写原创曲不成问题。” “鼓手呢?有合適的人选了吗?” “没有。” 上杉真夜手中的书翻过一页,抬起精致的脸看过来:“你的画稿准备好了吗?收稿时间快要截止了。” 考虑到油画画好后,顏料需要晾乾,时间確实有点紧张。 “没有,找不到想画的东西。”高桥诚抱起贝斯,开始每天的爬格子练习。 ——爬格子是贝斯最重要的基础练习,目的是提升手指机能、熟悉指板,以及建立正確的肌肉记忆。 “学弟,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点灵感呢?” 立见幸添上一杯红茶,放在他的手边,笑吟吟地说:“总是宅在家里怎么可能会有思路呢,艺术家当然要外出採风呀,刚好明天开始就是周末。” 期末考试结束后,適当外出放鬆一下,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学姐有什么推荐吗?” 高桥诚扭头和她对视,看到湛蓝色的美眸里,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夏天的第一场花火大会,如何?” 立见幸早有预谋般马上回答:“明晚在目黑川,开场的纳射仪式,如果学弟愿意出场,我会很开心。” “我不喜欢太张扬。”高桥诚立刻拒绝。 纳射仪式源於《礼记·射礼》,核心目的是问候神明,祈求平安或者解厄消灾之类的事。 礼,意味著很麻烦。 要穿黑羽和服,使用特別的弓和箭矢,还有一堆繁琐的流程,最关键的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举行。 “没关係呀,虽然有点遗憾,不过只要能和学弟一起留下关於夏天的美好回忆,我也会很开心。” 立见幸直直地注视著他,嘴角自然地流露出温柔的笑容。 话音刚落,上杉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要採风,我也一起去吧。” 高桥诚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她。 “这是我和学弟的约会,不太方便呢。” 立见幸微微眯细眼睛,湛蓝色美眸透出几分危险的感觉:“小夜应该一个人去看花火才对呀,反正你也不会感到孤独。” “我只是不想依赖任何人,请不要扭曲我的发言。” 上杉真夜若无其事地看著手中的书,冷静地说: “因为需要灵感写歌词,我决定明晚组织轻音部集体活动,所有人一起去目黑川举行的花火大会,所有花费由社团买单。” “阳菜还没退部。”高桥诚突然说。 “让她一起来玩。” 上杉真夜合上手中的书,抱著胳膊,抬头和立见幸对上视线,挑衅般问:“有问题吗?” “小夜,和姐姐作对,下场可不会太好呀。”立见幸的声音依旧甜美,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坐在身侧的高桥诚,清晰地看到她端起茶杯的手指捏紧,像是在极力忍耐,克制自己的情绪。 “是吗?我不在乎。”上杉真夜冷著脸,表情和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两位大小姐的视线隔空碰撞,一方是满眼施虐欲的目光,另一方则是透著冷意的眼神,空气里瞬间瀰漫起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高桥诚在一旁看热闹,顺便弹了一段和弦给两人助兴。 和三位美少女一起去花火大会,还有人买单,顺便系统选[玩乐]来强化属性,何乐而不为? 不对,应该说四位美少女才对,鹿岛学姐肯定会陪在立见学姐身边。 7月11日,星期六。 高桥诚和平时一样,睡到自然醒后,下楼在便利店解决早餐。 今天是《玩乐关係》第二卷的发售日,去池袋的书店全款拿下。 这部轻小说的作者真是厉害,第一卷和第二卷的发售日,中间竟然只间隔4个月,他由衷地感到钦佩。 来到熟悉的家庭餐厅,点单后,高桥诚在饮料台处接了一杯可乐,来到靠近窗户的角落座位。 “你的特大號薯条,请慢用。” 服务生端来薯条和番茄酱,他端起可乐咽下一口,满怀期待地拆开文库本塑封,准备在冷气充足的空间里,一边吃薯条一边仔细欣赏插画。 可乐、薯条和轻小说,真是一段充满意义的悠閒时光。 刚吃掉两根薯条,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高桥诚看了一眼来电人,从纸巾盒里隨手抽出两张纸巾,擦乾净捏薯条的手指后,接通电话。 “阿诚,我和你讲啊。” 手机里传出猫屋阳菜热切的声音,像是照进身侧窗户的阳光般充满活力:“那个零封我的低年级生,被提前特招了啊!” “全国大赛不是还没开始吗?”高桥诚隨口问。 “我今天才知道,她的母亲是羽毛球部的教练,明明两个人的姓氏完全不一样啊。” “那確实挺少见的。” “还有啊,羽毛球部突然通知,从今天开始要进行强化合宿,为全国大赛做准备,下周三才能回来。” 猫屋阳菜略作停顿,不好意思地乾笑两声,声音陡然变得心虚起来:“那个啊,虽然昨晚答应了你一起去花火大会,但鹿岛学姐把她的参赛名额让给了我,所以——” 因为拿到团体赛名额的方式有些不妙,强化合宿这种事,自然没办法拒绝,否则风评会变得很差。 “我想啊,有上杉同学和立见学姐在,阿诚应该也不会寂寞吧,而且那个低年级生也会参加合宿......” 听猫屋阳菜没底气地嘀咕完原因,高桥诚体贴地照顾她的情绪。 “合宿要去哪里?” “伊豆半岛,借用当地大学的体育馆,住处很不错哦,听说包场了温泉旅馆。” “伊豆啊,挺不错的,夏天的大室山像一块巨大的抹茶蛋糕。” “不要说吃的啊,完蛋了,等会儿路过甜品店我肯定会克制不住自己......” 陪猫屋阳菜聊了几句,等她把毁约的愧疚感忘得差不多了,高桥诚才掛断电话,继续吃薯条。 羽毛球部突然合宿这种事,確实没办法怪猫屋阳菜,必然是有人拿捏准了她的心理,故意搅局。 没过多久,搅局的人出现在了家庭餐厅。 高桥诚还没看完轻小说的第一话,耳旁突然传来柔和的声音,带著甘甜的诱惑感。 “学弟,贵安。” “中午好,立见学姐。” 他扭头看过去,身穿白蓝配色洋装连衣裙的立见幸微笑著站在桌旁。 端庄的容顏,高贵的金色蓝眸,肌肤雪白,胸部饱满,腰臀比完美,一双白色长筒袜包裹的美腿,几乎可以说是集齐了美少女的所有要素。 她清纯又性感的外貌与温柔的性格、大小姐的身份结合起来,更是有让所有人都坠入爱河的魅力。 高桥诚除外,因为他清楚立见幸是犬系女生,至於是恶犬还是其他什么,现在还没办法下结论。 “学姐,你知道吗?” 他端起杯子抵在唇前,咽下一口可乐,用无精打采的语气说:“所有的跟踪狂,都有觉得对方是自己的东西这种心理。” 今天的系统选择是[玩乐],猫屋阳菜不在,少一个触发协助卡的机会,当然还是会有点不开心。 立见幸双手压著洋装的天蓝色裙摆,隔著餐桌坐到高桥诚对面,轻飘飘地否认:“是偶遇哦。” 第36章 第一次的夏祭 高桥诚寧可相信上杉真夜会主动提出要和自己交朋友,也不相信能在池袋的家庭餐厅偶遇財阀大小姐。 这里又不是千代田区的高级商店街。 餐桌对面,立见幸双手交叉在一起,搭成拱桥,撑著光滑的下巴,湛蓝的美眸笑吟吟地盯著自己看。 阳光下如黄金般闪耀的金髮,质感高级的洋装连衣裙,和四周吵闹的环境格格不入,掛在领口褶边中央的蓝色宝石项炼应该足够把整个餐厅买下来。 高桥诚从她身上收回视线,捏起一根薯条扔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扭头看向窗外的街道,天气晴朗得令人发愁。 直觉告诉他,立见幸一定为今晚的花火大会做足了准备。 “鹿岛学姐今天没和学姐一起出来玩吗?”咽下嘴里的食物后,高桥诚隨口问。 鹿岛学姐是女僕,又不参加羽毛球部的合宿,应该会跟在立见学姐身边才对,难道是在远处负责支援工作? 见他主动关心起鹿岛冷子,立见幸眸中泛起一抹阴影,转瞬又消失不见,仿佛只是错觉一般。 她无意识地摩挲著指尖,眯细美眸笑起来:“没想到学弟喜欢冷子那个类型呀。” “只是好奇,因为阳菜说鹿岛学姐可能是学姐的手下。”高桥诚敷衍说。 “学弟,骗人可不太好哦。” 立见幸一秒戳破他拙劣的谎言,微微歪头,眼底透出几分玩味:“我和冷子虽然在同一个班级,但一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只在学生会內帮我做些琐事。” “可我没猜错吧?学姐出现在弓道部时我就这样想了。”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见她姣好的容顏流露出苦恼的表情,高桥诚耸了耸肩,低头继续看轻小说:“直觉。” 立见幸注视著他,沉默片刻后,眸中的怀疑与困惑才褪去,重新浮现起柔和的光: “学弟的直觉很准呢,没错哦,冷子是立见家的女僕,她的父亲以前在立见家担任司机。” “现在呢?”高桥诚漫不经心地问。 立见幸用无所谓的语气回答:“大概是在海里呀。” “我还以为这种事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真的会填东京湾?” “大概吧,这种事谁知道呢。” “没想到学姐根本不是什么天使啊。”高桥诚抬头看了一眼她神秘的笑容,想到上杉真夜帮他打扫公寓的事,在心里对比两人。 在外人看来,上杉真夜是地狱少女,实则只是在贯彻信念,个人能力极强,非常可靠。 而天使大人的立见幸,实则控制欲极强,在一起时永远会强势地抢夺主导权,让人感到一点喘不过气,不过出手大方这点確实很天使。 自己是特別的,意识到这点让高桥诚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所以,鹿岛学姐不来吗?” 高桥诚又问了一次,见他如此执著,立见幸不悦地微微皱眉:“如果学弟下午愿意陪我逛街的话,我可以命令她下次和你约会哦。” 高桥诚又不是真的喜欢鹿岛冷子,当即拒绝。 “大可不必,我下午打算一次性读完第二卷。” 他扬起手中的书对立见幸示意,然后专注地阅读起来。 在高桥诚看轻小说期间,立见幸始终坐在对面陪他。 期间鹿岛冷子送来红茶和西洋棋,然后坐到高桥诚身边陪立见幸下棋,他只简单地打过招呼,没有多余的动作。 看完《玩乐关係》第二卷,抬头看到天空不知何时染上一抹朱红色,高桥诚站起身活动僵硬的脖颈:“时间差不多了。” “再坐一会儿也没关係呀,车在外面,而且小夜会等。”立见幸把玩著手中的黑色棋子说。 “我没有让別人等自己的习惯。” “是乖孩子的好习惯呢。”她放下手中的棋子,用眼神示意鹿岛冷子收拾。 高桥诚端起杯子,喝掉最后的可乐:“只是因为我自己也不喜欢等別人,所以儘可能不让別人等我。” “这样呀,从礼仪来说,应该提前10分钟左右抵达才对。”立见幸不急不慢地抿了一口红茶,才站起身。 等鹿岛冷子收拾好茶具和西洋棋,三人一起出门,坐车前往目黑区。 目黑川是一条小河,以两岸连绵的樱花著称,是绝佳的春日赏樱地点,今天则是摆满摊贩。 车停在中目黑公园前,下车后,高桥诚看到穿黑色衬衣和白色高腰长裙的上杉真夜站在马路对面。 注意到他后,上杉真夜踩著黑色圆头小皮鞋,怀里抱著一本书,穿过人行横道走过来。 夕阳此刻正缓缓下沉,把天空的下半部分染成朱红色,视野里的一切景色在斜照的光影下开始模糊,只有少女高挑纤细的身影,美得清晰可见,令人心动。 柔顺的黑色长髮微微飘起,哪怕不去看精致的脸和纤细的腰,仅仅是沉稳冷静的气质,就与附近的人流格格不入。 质感高级的黑色衬衣没有一丝褶皱,白色高腰长裙隨著脚步微微晃动。 皮肤白皙透亮,美丽的眼眸在夕阳的晕染下,呈现出蜂蜜般的色泽,微微上扬的嘴角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眼前的画面,简直完美符合高桥诚对[文艺系美少女]的想像,何况上杉真夜还是畅销书作家。 走到近前,她斜了一眼鹿岛冷子和立见幸,不高兴地抿了抿嘴角,对高桥诚说: “晚上好,高桥同学。” “晚上好。” 高桥诚回头扫了一眼立见幸和鹿岛冷子,又重新和上杉真夜对视,不满地问: “为什么你们都没有穿浴衣,明明是夏祭啊。” “穿浴衣行动不便。”上杉真夜面无表情地说。 高桥诚的视线飘向立见幸,她整理了一下洋装的裙摆,狡黠地笑起来:“昨天邀请你时,见你一脸没有干劲的样子,我以为你不在乎呀。” “你也没穿。”身穿牛仔裤和白色t恤的鹿岛冷子不等他开口,眼神直勾勾地看过来,平静的语气宛如利刃出鞘。 “我没有浴衣,算了,你们有什么具体安排吗?”高桥诚问。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一般,各有目的的两位大小姐对上视线,眼神骤然凌厉,无形的压迫感碰撞,撕裂节日的氛围。 第37章 相同的独特性(求追读) 今夜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是观赏烟花的绝佳天气。 夏日祭的喧囂声中,瀰漫著蜂巢蛋糕的甜蜜香气,穿浴衣的男男女女们,洋溢著欢声笑语。 拥挤的人流中,高桥诚身边的空气和四周格格不入。 霓虹人很擅长读空气,於是路人们察觉到微妙的紧张氛围后,纷纷远离,然后假装不经意地投来看热闹的目光。 “是修罗场吗?” “不知道哎,但是好帅!” “要搭訕吗?” “有点难为情,三个女生都漂亮得不像话,气质也......” 高桥诚感觉自己成了一颗在夏天摆放在银座十字路口中央的圣诞树,引人瞩目的同时略显另类。 听到四周的议论声后,他感到更加不自在,为防被误认为渣男,他后退到鹿岛冷子身边。 这样,画面在观眾看来应该是普通情侣外加一对吵架的朋友吧? 事与愿违,立见幸执意要將他拖下水。 她轻拍双手,放在脸侧,扭头看过来,湛蓝色的美眸微微闪烁: “高桥学弟,先去看纳射仪式如何呀?负责纳射的是西园寺八段,她再过几年可就连弓都拉不动了哦。” 是否看纳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高桥诚和她的母亲见面,这种经验能瞬间大量增加两人的熟络感,拉近距离。 认识对方父母的朋友,和普通的同学,任何人心里都会分成两类。 上杉真夜不清楚立见幸的目的,但不妨碍想要搅局的心思。 在她看来,高桥诚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渴望被爱,追求深刻而真实、坦诚的关係。 又和自己不同,更加温暖、真诚,而且体贴他人。 两人拥有相同的独特性。 因此,上杉真夜希望他能远离立见幸和鹿岛冷子这种坏女人。 除了最主要的出发点,上杉真夜也有希望高桥诚爱上自己,让立见幸成为败犬的私心。 以及,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对[被爱]这件事还没死透的渴望。 “高桥同学,我们的目的是取材和採风,而且人潮汹涌,可以换个方式享受节日的氛围。” 上杉真夜表情冷静的开口,冷冽动听的声音很有说服力:“我在附近的咖啡馆订下露台的座位,烟花在上目黑髮射,保证是最佳观赏位。” 毫无疑问,相比於立见幸的提议,高桥诚认为上杉真夜的提议更令人心动。 正想答应,立见学姐突然走过来,双手抱住他的胳膊,用柔软的触感包裹。 “学弟呀~下午已经在家庭餐厅坐了好久,再去咖啡厅会很腻呀,隨便逛逛怎么样?” 甜美的声音听起来也有道理,何况她还露出了撒娇般的可爱表情。 高桥诚略作思考,对三人问:“一定要一起行动吗?各自去做喜欢的事不就好了?” “我想和学弟在一起呢。”立见幸委屈地微微垂下眼帘。 与她可爱的表情相比,上杉真夜不仅冷著脸,眼神也令人不爽。 “你不懂什么叫做轻音部的集体活动吗?” 她抱著胳膊,斜来嫌弃的目光:“如果没有更好的安排,就听我的。” “如果四个人一起要呆在一起的话,你们也该尊重一下鹿岛学姐的意见吧。” 高桥诚扭头看向身侧的鹿岛冷子,对她问:“学姐,你有什么想玩的吗?” 虽然知道她是立见家的女僕,但高桥诚还是想顾及到所有人的感受,毕竟是难得的夏祭,何况鹿岛学姐是个好人。 似乎没想到他会询问自己,鹿岛冷子惊讶地张开粉唇,却没发出声音。 下意识和立见幸对视一眼后,她才不冷不热地开口:“隨便。” “高桥同学,我不建议你和这个虚偽的坏女人来往。”上杉真夜冷声说。 “小夜真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你太没有同理心了哦。” 立见幸自然而然地歪头靠在高桥诚的肩膀,亲昵的动作仿佛两人是交往已久的恋人:“没有男人会喜欢你这种尖锐的性格呀。” “立见学姐,你竟然还有资格说別人吗?”高桥诚从她怀里抽出胳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上杉真夜確实独特,討厌所有虚偽带著面具而不真诚的人,又不想依赖任何人,因此性格十分彆扭。 但立见幸完全没资格说她,相比於上杉真夜的没有同理心和团队合作意识,立见幸只是单纯的把他人当作棋子和工具,以一种傲慢的视角平等对待所有人。 “学弟,这话是什么意思呀?”立见幸假装不懂地扬起脸和他对视,美眸里写满茫然。 “在学姐看来,我和鹿岛学姐、上杉同学,以及周围的路人,没有任何区別吧。” 高桥诚摊开双手,满脸坦诚地说出心中的真实感受:“感觉你根本不在乎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的心情,所以就別笑话上杉同学了。” 如果一定要他在上杉真夜和立见幸两人中间选择恋人,高桥诚一定会去追猫屋阳菜 ——答案在硬幣的第三面。 “呵。”上杉真夜冷笑一声,精致的脸浮现胜利者般的从容。 惨遭嘲笑,立见幸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覆盖上一层阴影,眼底透出恐怖的感觉。 “有什么问题吗?学弟,你要知道,理性的无情和薄情,才是生存利器。” 声音比平时低缓许多,迎著她明显生气了的目光,高桥诚维持著冷淡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 “如果一定要从生存的角度解读,人心很复杂啊,合理利用別人的心情,也是一种武器。” 听到这话,立见幸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一直想著压榨,从未想过这个角度。 也许,这就是母亲一直对自己不满的原因? 合格的领袖手下当然会有无数棋子,但如何让別人把梦想託付给自己,让他们甘愿忠诚的奉献,心情也是必不可少的因素。 想到这里,立见幸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凝视著高桥诚的蓝色眼眸,透出充满兴趣的痴迷感: “学弟,你说错了呢,小夜和冷子確实没有区別,但你对我来说,果然是特別的。” “是吗?那请学姐平时多多照顾一下我的心情。”高桥诚半信半疑地说。 “嗯嗯~我明白了呢。” 她退后两步远离,瞥了一眼上杉真夜:“小夜,姐姐最后问你一次,你一定要和我过不去吗?这样做对你应该没有任何好处才对呀。” “你以为你有能力恋爱吗?像你这样的人,只会浪费別人的感情和真诚。”上杉真夜冷笑著说。 见她表情冷静,立见幸藉助深呼吸平復情绪,对鹿岛冷子柔声说: “冷子,难得有人关心你,今天要好好享受节日呀,我去陪母亲就是了。” “我没有赶学姐走的意思。”高桥诚说。 “我知道呀,不过突然想起来有些重要的事,而且学弟也不喜欢弓道,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立见幸落落大方地和三人挥手告別,很快在人群中走出地保鏢簇拥下,沿著公园外的街道走远。 她放弃了今晚原定的计划,对於高桥诚这种复杂的性格,以及自己难以理解的思维方式,还是要再谨慎一些才行。 慢慢了解、摸索,寻找弱点,像渗进泥土中的雨水一般,缓慢又强制地侵入他的生活中,才是上策。 第38章 难以接近的学姐 [友情玩乐触发] [协助卡:深渊派对邀请函·立见幸] [体质+5] [获得技能:门劫裂夫lv.1-你比普通人更容易打开一扇门] 立见幸离开后,高桥诚眼前才弹出系统面板,体质增加不多,胜在获得一个新技能。 听起来並不是什么正经的开门方式,不过技能和金钱一样,可以不用,不能没有。 公园门前只剩下高桥诚、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三人。 “现在要去我说的咖啡店吗?” 从刚才开始,嘴角一直压成“へ”形的上杉真夜问。 高桥诚摇头拒绝,目光看向目黑川两岸的摊贩:“有点无聊啊,已经在家庭餐厅坐了整个下午。” “整个下午?” 上杉真夜的眼神透出几分嫌弃的感觉,用不满的语气问:“为什么不用来练贝斯?” “嘴上说要练习,但是从来不练,这就是我们贝斯手的作风。”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眉头紧蹙,眼神陡然冷了几分,拿他又没什么办法,只能暗自咬牙。 高桥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烟花表演还有很久:“先隨便逛逛吧,有点饿了。” 於是三人沿著目黑川沿岸步行,一边散步一边逛陈列的摊贩,炸鸡块的油脂香气和炒麵的酱香味混杂著四散开来。 看到烤魷鱼和章鱼小丸子,高桥诚驻足在小摊前,对上杉真夜问:“你要吃吗?” “我吃过晚饭了。” “鹿岛学姐没吃晚饭吧?”他又对鹿岛冷子问。 鹿岛冷子凝视著空气的碧色眼眸这才回过神,有些茫然地扭头看向高桥诚,不知道应不应该点头应承,像游戏里没有任何互动的npc一样。 “我只管多买一点吧,中午我只吃了薯条。” 高桥诚走到摊贩前,对老板说:“我要三份。” 等待烤魷鱼的时间,他和上杉真夜閒聊起来:“你对立见学姐有敌意也就算了,为什么说鹿岛学姐也是坏女人?” 鹿岛冷子就在身侧,这绝对算不上背后说坏话。 “你认为她是好人?” “至少不是坏人啊。” “呵,是吗?” 上杉真夜冷眼斜向表情平静、脸色茫然的鹿岛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鹿岛学姐,你自己告诉他,你是好人吗?” “......”被突然丟下的鹿岛冷子沉默不语。 她最近其实很迷茫。 一直以来,鹿岛冷子都习惯了按部就班的生活。 在立见家,有不听解释的规则,井然有序的环境,命令必须服从。 鹿岛冷子原本踏踏实实地以立见幸为圆心生活著,从上个周末开始,因为被怀疑,她原本固定的生活节奏被打乱了。 还没来得及適应不被信任的生活,仅隔一周,又收到了模糊不清的命令。 相比於具体的命令,“好好享受”確实让鹿岛冷子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去做,她確实羡慕別人多变、精彩的人生,但真轮到自己只想跑路回到更安心的地方。 鹿岛冷子,是一个必须先看剧透,才能看电影的人。 见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上杉真夜从裙子口袋里摸出翻盖手机,给立见幸发送简讯。 没过一会儿,鹿岛冷子接到电话,高桥诚只听到她点头说是。 电话掛断后,上杉真夜立刻冷笑著追击,对鹿岛冷子问:“鹿岛学姐,可以告诉高桥同学,你的真实面目了吗?” “我不喜欢轻小说,也没有任何宅系爱好。” 鹿岛冷子的语气毫无半点波澜,也没有任何温度:“送你18r轻小说,是因为我需要营造一个方便接近你的人设,为大小姐服务。” “那你为什么要推荐我妹系作品?”高桥诚纯属好奇。 “好评很多。”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的破费。” “报销。”鹿岛冷子简短说明。 高桥诚愣了一下,接过老板递来的烤魷鱼,转身走向炒麵摊,扭头对上杉真夜问: “这就是你討厌的虚偽带著面具啊,所以鹿岛学姐现在只能说实话吗?” “关於我自己的事。”鹿岛冷子回答说。 “学姐,你没吃晚饭吧?” 见她点头,高桥诚向老板要了两份炒麵:“等会一起吃,反正立见学姐不在,隨便一点也没关係。” “你不討厌她?”上杉真夜不悦地皱眉问。 “只是一种生存方式吧,鹿岛学姐应该挺辛苦的。” 高桥诚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拿出烤魷鱼递给鹿岛冷子: “就像你的冷静理性,我喜欢表现得情绪稳定又礼貌,这也是一种面具。是你太没有同理心了。” 如果说人的內心是迷宫,高桥诚和上杉真夜是用迷雾掩盖的类型,而鹿岛冷子是对不同的人展现不同的道路,都是不表露真相。 “你不觉得虚偽吗?”上杉真夜抱著胳膊,指尖无意间缠绕著黑色发梢。 “那你说让我爱上你时,不认为自己虚偽吗?”高桥诚反问。 他可以肯定上杉真夜不喜欢自己,让自己爱上她,只是一种胜利方式。 见高桥诚自己拿出一串烤魷鱼,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上杉真夜手抵下巴,低头沉思。 等炒麵完成,她才决定开口袒露內心真实的想法: “我说让你爱上我,不仅仅是因为想贏,真正让我决定认真这样做的原因是,我曾经像你一样,渴望深刻而真实的爱。” “现在呢?”高桥诚满足地吃掉最后一口烤魷鱼。 “现在,我享受真实而高贵的自由——孤独。” 上杉真夜骄傲地扬起脖颈,精致的脸浮现起沉稳的自信感:“爱上我,你至少不需要担心被欺骗和伤害。” “我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麻烦的性格。” 高桥诚咽下嘴里的食物,確信地说:“更不会爱上你。” “你的要求太高,太理想主义,除了我,没有人能够达到。” 说著,上杉真夜投来亲切的微笑,眼神却毫无笑意。 果然是不会笑的冷美人,还不如不笑,高桥诚懒得理她,把打包好的炒麵分给鹿岛冷子一份,去买蜂巢蛋糕。 就是因为刚下车就闻到蜂巢蛋糕的香甜气味,他才会觉得肚子饿。 过了一会儿,高桥诚没按耐住好奇心,对上杉真夜问:“在你眼里,真的有不虚偽的人吗?” “截至目前,没有,所以我不会依赖任何人,包括你。” 討厌不代表不能相处,不能利用,在这方面,上杉真夜还挺真实的。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对你足够真诚,你就会不再孤独?” 高桥诚向她投去饶有兴致的目光,只见上杉真夜冷著脸的表情明显动摇,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里,泛起阵阵涟漪。 如果隱藏属性发生改变,会如何呢?他突然灵机一动。 第39章 燃起火苗 相比於立见幸的[m],上杉真夜的[独行者],似乎有更多的操作空间,而且高桥诚也有些烦她的傲慢和高高在上。 “我现在很想揭开你心里的迷宫,只要走进那片神秘领域,对你来说就足够真诚了吧。”高桥诚用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说。 上杉真夜凝视著他淡漠的眼眸,想到强烈吸引自己的力量感,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我也很想知道,你心中绝对不会示人的部分,对我而言究竟是美玉,还是一堆破烂。”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站在一旁的鹿岛冷子突然察觉到,这两个人给自己的感觉有点像。 还没考虑清楚,蜂巢蛋糕递到眼前,她机械地伸手接过,迈步跟在两人身后前往下一个地点。 “鹿岛学姐,上次你说不喜欢羽毛球,也是假的吗?”高桥诚突然问。 “不是。” 听到鹿岛冷子的回答,不止是高桥诚,连上杉真夜也惊讶地回头看她。 “为什么?我很好奇理由。”高桥诚追问道。 “打羽毛球会受伤、流血、晕倒,很危险。” 明明运动神经发达,又差点入选奥运会,却因为这种理由放弃,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不过,得知鹿岛冷子放弃今年的全国大赛和集训,是因为她自己確实不喜欢,高桥诚心里也为猫屋阳菜感到轻鬆。 “学姐有什么爱好吗?”他好奇地问。 “架子鼓。”鹿岛冷子即答。 高桥诚看到她翡翠般的眼眸里,亮起初雪般纯净的色泽,脑海里浮现出关於鹿岛冷子的各种画面。 在弓道部,说要陪自己去买贝斯时;在体育馆,对猫屋阳菜说羡慕时;在教学楼的楼梯,说自己不喜欢羽毛球时。 “我们是不是缺一个鼓手?” “你想说让她加入乐队?” 两人同时扭头和看向对方,几乎同时开口。 沉默片刻,高桥诚眨了眨眼,笑著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嘖。” 上杉真夜不写咋舌,撩了一下肩头的黑色长髮:“猜到的,你就是这种人,如果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让世界和平,你一定会去做。” 从最坏的人和事中寻找好的一面,想方设法让情况变得更好,哪怕与自己无关。 高桥诚这种注重和谐与理解的特质,是上杉真夜和立见幸都无法理解的存在,但她们都不討厌,反而感到了强烈的吸引力。 “鹿岛学姐想加入吗?”高桥诚露出和善的笑容。 面对他眼神真挚的邀请,鹿岛冷子错开视线,在四周的摊贩游移,寻找逃路。 “你认为合適吗?”上杉真夜冷声问。 “有什么不好?鹿岛学姐喜欢,又是经验者,何况你想打败立见学姐,找前乐队的鼓手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高桥诚成功说服了她,上杉真夜不再反对,鹿岛冷子本人却不发表意见。 “鹿岛学姐有什么难处吗?” 听到高桥诚追问,上杉真夜用揣测的语气说:“大概是需要得到立见的许可吧,你有信心说服她?” 听起来像是需要获取管理员权限一样,高桥诚心里想著,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如果鹿岛学姐不介意和我们一起玩乐队,我可以试著和立见学姐沟通。” 没有信心一定能做到的事,他不想给对方虚假的承诺,也不想给自己压力,所以发言非常保守。 而在鹿岛冷子眼中,高桥诚对自己伸来的手,没有任何保障,只让人感到害怕。 对从小在立见家[井然有序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鹿岛冷子来说,踏实比聪明重要,责任比热情可靠,承诺必须兑现。 因此,她最害怕的事就是未知,生活不受自己控制地突然改变,得不到任何保障。 比如突然被立见幸丟下的现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这时收到没有任何承诺的邀请,只让鹿岛冷子感到无助。 “差不多该去咖啡店了。”上杉真夜打破尷尬般突然说。 天空不知不觉间浸透了蓝紫色,目黑川两岸的人流也变得更加拥挤,继续待下去,聒噪的节日氛围肯定会让人受不了。 “最后买点饮料和果汁吧。” 高桥诚识趣地没再纠缠鹿岛冷子,在中目黑公园的自动售货机里买了罐装可乐和红茶,一边和上杉真夜閒聊,一边来到她提前预定的咖啡店。 位於目黑川畔山手大道的咖啡店,是高桥诚见过最大的咖啡店,足足四层,一层至少有400平米。 简约现代的装修搭配原木桌椅,营造出一种简单自然的氛围。 明亮的灯光下,烘豆机现场运转,透明管道输送咖啡豆,玻璃窗內造型精致的麵包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慾。 今天咖啡店正常营业,因为夏祭,店內挤满了人,上杉真夜却带两人直接来到屋顶的露台,不仅空无一人,而且毫不客气地说,能看到整条目黑川。 因为上杉真夜有心理洁癖,露台摆放了全新的白色露营椅,两把椅子中间的桌子后方,还扎了一个简易的黑色帐篷,营造氛围感。 高桥诚把买来的小吃放在桌子上,在中间位置的椅子坐下,打开炒麵盒,把一次性筷子插进去: “独占这个露台,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事吧?” “免费,因为我是畅销书作家,你是天才出道的画家。”上杉真夜看穿他心思般翻了一个白眼。 “好吧。”高桥诚耸了耸肩,用筷子捲起炒麵,塞进嘴里。 酱汁用料很足,咸香扑鼻,味道浓醇,特別美味。 上杉真夜在他身侧的椅子落座,翻开一直拿在手中的书。 高桥诚原本以为鹿岛冷子会自己搬椅子过来坐,或者乾脆不和两人呆在一起,结果她坐进了简易帐篷里,食物放在面前,抱著膝盖蜷缩起来,看起来弱小又无助。 高桥诚咽下嘴里的食物,不想看她一个人太孤单,忍不住搭话:“鹿岛学姐,你要喝可乐吗,还是瓶装红茶?” “水。” “我没买水。” 恰好咖啡店的服务生端来精致的蛋糕,鹿岛冷子对她说:“请给我一壶水,谢谢。” 相比於不挑剔的鹿岛学姐,上杉真夜就要麻烦得多。 服务生见原本准备的桌子摆满小吃,又搬了一张桌子放在她的另一侧手边,这才端来咖啡,造型精致优雅的比利时壶占据半个圆桌。 上杉真夜放下手中的书,动作嫻熟地操作起来,手摇磨豆器发出“咔嚕”、“咔嚕”的声音。 “好喝吗?” 第一次见到比利时壶的高桥诚很有兴趣,向她投去充满好奇的眼神。 “耐心一点,会请你喝。” 上杉真夜在他的注视下,將磨好的咖啡粉倒进玻璃壶里,纤细白皙的手指拧好盖子后,滑亮火柴点燃酒精灯。 底部淡蓝、顶部橙黄的火苗燃烧起来。 第40章 漂浮、正义和花火 来自夜空的微风拂过身体,吹来咖啡的苦香。 高桥诚坐在露营椅上,前倾身体,视线越过看书的上杉真夜,落在比利时壶逐渐上抬的金色蓄水壶。 酒精灯的加热下,密闭的蓄水壶因为水分沿著导管向咖啡壶流失,逐渐上抬。 “啪”的一声,平衡杆上的重力球落下,自动关闭酒精灯,萃取好的咖啡液因为虹吸原理,回流到蓄水壶中。 相比於手冲咖啡,比利时壶最大的亮点是稳定性和观赏性。 上杉真夜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打开蓄水壶小巧的金色阀门,咖啡液流入白色瓷杯中,香气四溢。 “我建议搭配蜂蜜华夫饼。” 她递来咖啡的姿態优雅沉稳,容貌又很端庄,搭配黑色衬衣和高腰白色长裙,在露台侧照的暖黄色灯光和黑色长髮的映衬下,有一种让人著迷的魅惑感。 白瓷杯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后,上杉真夜把华夫饼也递了过来,高桥诚想等稍微凉些再喝,用竹籤叉起一颗章鱼小丸子放进嘴里。 “鹿岛学姐,你要喝咖啡吗?”他对鹿岛冷子问。 买来的小吃她都放在帐篷外,没有开动的跡象。 鹿岛冷子抱著膝盖摇头,目光直直地注视著露台下方,目黑川畔长长的人流,庆典喧囂的色彩即是无尽的夏天。 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实在让人没办法不管,高桥诚看著她,丝毫没有享受花火大会的心情。 大概这就是氛围使然吧。 上杉真夜本就是冷清的性格,加上鹿岛冷子,让人觉得所处之地和下方热闹的街道完全是两个极端。 “学姐,你以前对其他人,也是一直假装方便和別人打交道的人设吗?” 高桥诚突然想起猫屋阳菜说过,鹿岛冷子是外貌协会,藉此开启话题:“比如说在羽毛球部,用外貌协会成员的人设。” 鹿岛冷子点头,简短解释:“因为羽毛球部所有人都是外貌协会。” “阳菜也是?”高桥诚问。 她没有回答,话题又无法继续下去了。 高桥诚不甘心地重新挑选话题,如果不改变氛围,他人生第一次和女生一起看花火大会的回忆未免也太糟糕了 ——气氛沉闷,毫无乐趣可言。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说什么也要喊猫屋阳菜一起,她很会活跃气氛,而且只要买足够多的食物,她就会很高兴。 “学姐真的不想和我们一起玩乐队,还是有什么其他顾虑?” 高桥诚又吃掉一颗章鱼小丸子,全神贯注地盯著鹿岛冷子的表情看,正妄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时,身侧飘来无奈的嘆息声。 “你们的沟通效率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上杉真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优雅地咽下一口咖啡后,侧脸和扭过头来的高桥诚对视: “高桥同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爱生活的意义,有些人更爱生活本身。” 不愧是女作家,说出来的话让人一头雾水。 高桥诚咽下嘴里的食物,有些不服气地皱眉:“我的沟通能力难道还不如你?” “我真的很討厌重复说同一句话。” 上杉真夜轻蔑地斜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用叉子叉起一块华夫饼:“我只是没有社交兴趣,並非没有社交能力。” “请证明给我看。”高桥诚抬手示意她和鹿岛冷子沟通。 在他的注视下,上杉真夜一边用华夫饼蘸蜂蜜,一边轻声细语地对鹿岛冷子说:“鹿岛学姐,其实你不用担心保障的问题。” “只要高桥同学开口,立见不可能会拒绝,只会趁机提出一些不算过分的要求,高桥同学的性格肯定会完成。” “如果有其他意外的问题,我会监督他全部解决掉。” “在我看来,现在答应加入乐队对你来说,没有任何风险可言。” 听上杉真夜这样说,鹿岛冷子放直膝盖,缓缓扭头和她对视:“你用什么担保?” 如果能规避未知的风险,她当然还是想做些喜欢的事。 “回答她,高桥同学。”上杉真夜直接把问题扔了过来。 高桥诚眨了眨眼,举起手放在脸侧:“用人格?等等,我没说一定会完成所谓不算过分的要求吧?” “相信我,到时你一定会做的,你的价值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非常正义。” 见上杉真夜满脸自信,他半信半疑地问:“是吗?” “你这个人,与其说是温柔,不如说是体贴吧。” 上杉真夜咬下一口蘸了蜂蜜,看起来甜过头的华夫饼,在他的目光中咽下后,才继续说: “你是那种只要解决了情绪就没有问题的人,所以时常会照顾別人的情绪,比如现在,所以说是正义的人並不过分。” 听到她一如既往的冷淡语调,高桥诚心里却少见地扬起丝丝温暖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万里无云的天气適合欣赏烟花,有美味的小吃,晚风里有节日的喧囂氛围,还有人理解自己。 上杉真夜又拿起咖啡咽下一口,继续说:“鹿岛学姐和你不同,她是解决了问题才没有情绪的人。” 高桥诚回头,见鹿岛冷子点头认可她的说法,同样拿起咖啡轻抿。 温暖的液体在舌尖炸开苦味,有一种略酸的坚果香气。 “好苦。” 他下意识抱怨了一句:“为什么不加糖?” “如果是鹿岛学姐,她只会问糖在哪里。” 上杉真夜从另一只手的桌面拿来奶罐和糖罐,放到两人中间的桌面,提醒说:“你还没有给她保证,鹿岛学姐等待的时间越久,你说出口的话可信度越低。” “你的社交能力,就是依靠观察力来推断別人的性格?”高桥诚打开奶罐,倒进咖啡里。 黑色的咖啡融进白色的牛奶,顏色逐渐变浅,最后失去苦涩,褪变为丝滑的醇香。 “这难道不是一种社交能力?” 上杉真夜的话让人无法反驳,如果知道沟通对象在乎的事,確实可以显著提升沟通效率。 高桥诚重新咽下一口加入过半牛奶的咖啡,品味著丝滑的口感和烤坚果的香气,思考该如何获取鹿岛冷子的信任。 啪—— 这时,第一发烟花升空绽放,五彩繽纷的闪光点缀天空。 抬头看烟花的瞬间,高桥诚突然意识到,上杉真夜的分析虽然理性又客观,但她真的能理解自己。 “是我的性格有问题吗?太执著於自己內心的感受了?” 他意识到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都是[不顾一切把事情办成]的那种人,而自己是只要心情好就可以了的类型——悠閒过头了。 哪怕现在,相比於邀请鹿岛冷子加入乐队的事,高桥诚也更关心自己的心情。 “浮在水面上。”鹿岛冷子突然说 ——她是脚踏实地,勤勉做事的性格。 “大概吧,执著於自己的內心不是坏事。” 上杉真夜后仰身体靠著露营椅躺下,抬起精致的脸仰望夜空,明灭的火花映在眼底: “这个世界很复杂,有人注重情感,在乎个人价值与意义;有人注重逻辑,追求稳定和成果。” “但这个世界上有70多亿人,所以总有人能理解你,没有必要改变自己。” 她就是抱著这种觉悟,走上孤独的道路,高桥诚深刻地意识到这点,开始理解上杉真夜的世界。 “我不討厌你。” 四周劈里啪啦的声音中,烟花一个接一个升空,不断照亮黑夜,目黑川畔人满为患,欢呼声四起。 听完上杉真夜的发言,高桥诚的心情不再自我纠缠。 “鹿岛学姐,我確实是个悠閒过头了的人。” 他端起咖啡,略作停顿,然后和鹿岛冷子的碧色眼眸对视,不急不慢地说: “所以我没办法给你任何保证,也许上杉同学说得对,到时我还是会做一些事帮你,但我不会给你承诺。” 听起来像个渣男一样,高桥诚心里想。 “但是,我们都没办法活著离开这个世界,为什么不大胆一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高桥诚说著说著就笑了,看著他的侧脸和真挚的眼神,鹿岛冷子感到心臟涌起奇妙的感受,胸口一阵轻鬆。 她感到一种纯粹的力量感,轻鬆地消散掉最近一段时间,被立见幸怀疑所带来的不安。 她並非人机,其实內心戏相当复杂。 一个npc怎么可能迅速调整自己的表现,营造出社交需要的人设? 只不过鹿岛冷子总是在所有选择中,选择回归平凡。 “確实如此。”她没办法否认高桥诚的话。 “鹿岛学姐要加入我们吗?我会负责和立见学姐沟通的。” 高桥诚看到她和自己对视的美眸中,如烟花般闪亮,又如火星般熄灭。 “等我先计划一下。” 说完,鹿岛冷子为了掩埋心底升起的衝动般,拆开放在一旁的炒麵盒吃起来。 “计划?” 高桥诚不解地歪头对上杉真夜问,他又开始听不懂鹿岛冷子的发言了。 只是决定加入乐队而已,这有什么计划的必要吗?遇到问题之后再去解决就好了。 “想要打乱一个按部就班的人的节奏,最好的办法是製造意外。”上杉真夜露出[让我看看你是否愚蠢]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 “没错。” 刚把一次性竹筷插进炒麵的鹿岛冷子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她抬头看著交换眼神的两人,突然有点想逃跑。 “鹿岛学姐,现在你必须加入我们的乐队了。” 高桥诚突然从露营椅上起身,坐到鹿岛冷子身边,拿出手机,露出坚定的表情:“我现在给立见学姐打电话。” 听到这话,鹿岛冷子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起来。 见她粉唇微动,却没有说出阻止的话,高桥诚想好说辞后,立刻拨通立见幸的电话。 “立见学姐,我想和鹿岛学姐一起玩乐队,上杉同学说你肯定会刁难我,我不信。” 他原本以为,立见幸肯定会和上杉真夜作对,只要这样说,说不定立见幸就直接同意了。 “她说得对呀。” 立见幸甜美的声音透出明显的愉悦感,笑著说:“高桥学弟,冷子可是我最喜欢的僕人哇,怎么可以夺人所爱呢?” “夺人所爱?只是一起玩乐队而已。” “可是呀,没有冷子在身边我会很苦恼哇。” 高桥诚的手机开了免提,鹿岛冷子和上杉真夜都能听到立见幸的话。 他向上杉真夜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还不待她开口,身侧的鹿岛冷子摇头示意,对高桥诚说: “谢谢,我没关係。” 两人坐得很近,她的声音比夜空炸裂的烟花声更清晰地传递进立见幸的耳朵里。 鹿岛冷子的发言,说明高桥诚在助人为乐,而不是受上杉真夜指使强行拉鹿岛冷子加入乐队。 不约而同的沉默片刻后,立见幸用严肃了几分的语气说: “难得和母亲一起喝茶,今天我没时间,下周我们再聊可以吗?” “抱歉,打扰你了。” “学弟的话,完全不需要担心打扰呢,如果只是閒聊的话,我隨时可以奉陪呀。” 听起来她现在只是不想聊正事,但高桥诚也想不到什么不正经的事和立见幸聊,客套几句后掛断了电话。 身侧的鹿岛冷子逃避对话般大口吃著炒麵,酱汁粘在嘴角,竟然有点可爱。 高桥诚坐回露营椅,一边满足地吃著烤魷鱼,一边欣赏烟花,能帮到鹿岛冷子让他感觉心情很好。 “鹿岛学姐,如果你真的加入乐队,我希望你不要像在外面一样,用虚偽的態度对待我们。”上杉真夜冷声说。 “好。”鹿岛冷子含糊不清地回答。 “你真的喜欢架子鼓?” “是。” “乐队的名字,就叫nicefold吧。” 上杉真夜突然擅自决定下来,身为初始成员的高桥诚感觉她不太尊重自己,不高兴地问: “有什么含义吗?听起来还不如偏头痛。” “扑克牌竞技术语,fold是放弃当前手牌,退出本局,nice修饰不恋战、不纠结的优雅姿態。” 上杉真夜躺在露营椅的姿態彻底放鬆下来,也许是长时间盯著烟花看的缘故,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鹿岛学姐明明喜欢架子鼓,当初却在立见询问是否继续时放弃了乐队,我也放弃了某些偏执的想法,也许有一天你也会隨便找一个人交往吧。” “也有可能像你一样不將就。”高桥诚確信地说。 “nicefold如今有许多释意,我更喜欢理性带著遗憾的放弃。” “我討厌理性。” “呵,幼稚的男人。” 上杉真夜的冷笑声中,“嗖”的一声,烟花升空,过了很长时间之后突然爆炸。 闪光的火星拖著尾巴落下,紧接著无数烟花在空中绽放,交叠在一起,照亮整片夜空,让人感觉宛若身处梦境。 上架感言+特典 说明(叠甲):本书所有角色均已成年,书中所有[鹤见沢]指鹤见沢大学,无任何不良导向。 明天凌晨上架,首日日万,应该是4+4+2三章。 上架后保证每天不低於6k字的更新。 临时决定上架,有些仓促,原本想上架更新2w字,考虑到爆掉存稿后可能会压力太大,暂且先发1w字吧。 新书期虽然只有40章,但大部分章节都是4k字,这也是为阅读体验考虑,个人认为强行按照2k字断章没有任何意义。 上架后大概也是如此,所以別太在乎章节数量的问题。 这本书的主题,正如简介所说,普通少年在成为六边形战士的路上,坠入爱河的故事。 总的来说,本书內容是学院日常,青春恋爱,修罗场,一点扭曲,甜甜的恋爱。 除了艺术家路线,基本上会围绕这个年龄的四大烦恼来写:恋爱、社团、人际关係和课业。 大纲目前只做了两卷,第一卷18-20万字,第二卷35-38万字,初步估算总共5卷,3、4、5卷加起来大概有一百万字吧。 上架后,我想保持每月20万字的速度更新,日6是基础,存稿保留1万字,如果富裕的部分超过1万字就爆更。 更新的问题说完,然后是献祭环节。 《我被她们恋爱模擬了?》两百多万字,文笔流畅,感情细腻,现在订阅美美爽吃。 《东京:乐队从逃家大小姐开始》日常描写很细腻,无系统。 以上两本都是多女主。 我个人喜欢的轻小说在书里都推过,比如《玩乐关係》、《口是心非的冰室同学》 最后,求首订,求追订。 目前最重要的是数据,除了追读,就是首订,首订几乎决定一本书未来的潜力,每一个都很重要。 现在的写恋爱文的环境实在没办法说好,所以......啊,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我算了一下,如果一个月更新20万字,订阅大概是一个月10块,有充值活动只会更便宜,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 特典·春日骤雨 7月11日,星期六。 伊豆,修善寺。 夜色无声降临小镇,温泉旅馆內亮起温暖明亮的光。 少女们娇嫩的裸足踩著木屐,穿过迴廊,来到雾气氤氳的温泉。 猫屋阳菜迫不及待地跳进去,溅起的水花招来身后黑色短髮学姐嗔怪的眼神。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阳菜,这里可不是泳池哦。” 雨宫理奈央先是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脚探进温泉中,慢慢坐进去:“香织也是,不许跳。” “有什么关係嘛,反正是包场。” 猫屋阳菜面露爽朗的笑容,回头看到雨宫理奈央胸前弧度饱满的浴巾似乎飘了起来,表情突然凝固。 她默默坐下,把肩膀沉在水平面下,对名叫香织的短波波头髮型女生说:“香织,快来和我一起孤立理奈央前辈。” “我和理奈央是一组的哦。” 相田香织洋洋得意地挺直腰背,坐到雨宫理奈央身边:“除非阳菜把高桥同学的家庭住址告诉我。” 相比於递交友信,她认为製造偶遇是更好的办法。 如果不是猫屋阳菜阻拦,以及羽毛球部的训练强度太高,相田香织肯定会去尾行。 “什么嘛,我也不知道阿诚住在哪里啊。” 猫屋阳菜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目光突然飘向雨宫理奈央,不高兴地说:“理奈央前辈也是,明明是最后一年参加大赛,结果最近一直在关心阿诚的事。” 听到这话,雨宫理奈央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脸颊泛起明显的红晕:“我感觉高桥学弟最近越来越帅了......” 逐渐怯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见钟情般。 “高桥君不只是外貌优秀啊。” 相田香织竖起手指,满脸兴奋地用如数家珍的语气说:“成绩是全国前百,弓道优秀,又有艺术天分,我和这种人唯一的交集也只有学生时期了。” “如果不能拿下这么优秀的小伙子,身为姑娘家,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她因为心情激动掺杂了几句关西腔,同时向猫屋阳菜投去怀疑的目光:“阳菜,难道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嘛?大家都知道高桥同学只和你玩。” “很令人嫉妒哦。” 雨宫理奈央也换上可疑的表情,转瞬眸中马上亮起八卦的光:“吶,阳菜,你好像从来没说过和高桥学弟是怎么认识的,仅仅是因为同班吗?” “这个啊——” 猫屋阳菜把下巴也沉进温泉中,过了一会儿,扬起脸看向繁星点缀的夜空,思绪飘回三个月前的春日。 4月6日,星期一的下午,东京突然下起小雨。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几秒钟內阴沉下来,“啪啪”的声响中,水滴布满整片窗户玻璃。 刚刚结束弓道练习的高桥诚穿过走廊,来到特別大楼1楼的公共借伞处,见所有雨伞都被借走,无奈返回教学楼。 鞋柜附近的公共借伞处,最后一把雨伞被栗色长髮的少女刚刚拿走。 有点倒霉啊。 他心里想著,走到教学楼大门前,抬头仰望天空中巨大的积雨云,潮湿的泥土气味涌入鼻尖。 身侧,刚刚撑开雨伞的猫屋阳菜,扭头看过来,眨了眨眼。 好耶,是同班的高桥同学! 1年c组唯一的男生,而且是超级帅哥,就是不知道性格如何...... 他没有雨伞啊,好像有点可怜。 今天才刚开学,如果因为淋雨回家感冒,明天就要请假,一定会无法融入新的班级。 在心中说服自己后,猫屋阳菜露出阳光的笑容,搭话问:“高桥同学,要不要一起打伞?” 在跟我说话? 高桥诚扭头和她的棕色眼眸对上视线,挪动脚步拉开距离,沉默不语。 正常人不会和不认识的人一起打伞吧? 他仔细审视眼前的女生,学院制服的西式外套系在腰间,这种穿搭,好像在东京叫做辣妹风格? 有点眼熟,但很可能是奇怪的人。 高桥诚又挪远一步,猫屋阳菜因此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有些理解不能:“哎?为什么要躲远啊?不打伞会淋湿的哦。” 她试著拉近距离,把雨伞遮在高桥诚的头顶,语气轻快地说:“我是1年c组的猫屋阳菜,就坐在你隔壁座位啊。” 开学第一天有很多事,比如说开学典礼、社团,当然也有自我介绍环节,但高桥诚完全没在意。 听猫屋阳菜这样说,他才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你不认为第一天认识的人打情侣伞很尷尬吗?”高桥诚用冷淡的眼神和她对视。 “情侣伞?” 猫屋阳菜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那是什么?诅咒之类的都市怪谈?” “......” 见高桥诚细节沉默,她虽然不懂但表示尊重: “这样如何,我们一起撑伞学院门前的便利店,我正想去买一把伞,这把伞你带回家,但明天要记得还哦。” “谢谢。” “没关係啦,话说啊,高桥同学,你好像不怎么爱说话啊。” “......” “这样下去在班级內会交不到朋友哦。” “......” 两人撑著一把雨伞走进烟雨朦朧中,透明雨伞隨即开始奏响雨声。 直到来到便利店的门前,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 猫屋阳菜把借来的雨伞递到高桥诚手中,笑著挥了挥手和他告別:“我去买雨伞,明天见啦,高桥同学。” “明天见。”高桥诚转身走向电车站的方向。 细密的雨丝湿透街道,春日的行道树叶片嫩绿,来到灯光模糊的十字路口,身后传来运动鞋踩踏积水的声音。 回头,看到猫屋阳菜快步跑过来。 “高桥同学,你也走这个方向啊。” 她撑著新买的、还没来得及撕掉价格吊牌的透明雨伞在身侧停下,灿烂地笑著说: “我要去早稻田站,好像是坐东西线?我前几天才刚上京,还有些搞不清楚。” “可以查地图。”说著,高桥诚拿出手机,打开地图。 都电荒川线的早稻田站和地铁东西线的早稻田站,是两个独立车站,通过地面道路步行连接。 这时,身侧突然飘来“阳角”的气息。 猫屋阳菜没有边界感地凑过来,搭话说:“东京好大啊,电车线路感觉比全北海道的交通路线加起来还要复杂。” 阳角的气场让高桥诚感受到了文化衝击,他的交流能力和猫屋阳菜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到底要怎么应对比较好? 第41章 《花火》 第42章 《花火》 星星点点的闪光隱没在夜空中,最后的烟花消散后,高桥诚起身走到露台边缘吹晚风,街道上的摊贩依旧热闹,风中洋溢著夏天的味道。 这时,鹿岛冷子接到电话。 她说了几声“是”后,站起身和两人告別:“大小姐命令我立刻返回本家,再见。” 上杉真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今晚我很开心。”鹿岛冷子对高桥诚说了一句,快步离开。 咖啡店的露台上只剩下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两人,还有饮料、咖啡、蛋糕和小吃。 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友情玩乐触发] [协助卡:人机npc·鹿岛冷子] [感知+10] [隱藏属性·寸心万绪触发,获得全属性+3] “我很喜欢今晚这种氛围,感觉体温都升高了。” 高桥诚转身倚著栏杆,面对上杉真夜,看著她放鬆的姿態,笑著说:“其实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今晚的氛围虽然最开始有些不妙,但烟花升起后逐渐融洽,从感受来说,有一种在梅雨季后晒足太阳的畅快感。 “高桥同学,別太得意忘形。” 上杉真夜喝掉杯中最后的咖啡,白色长裙遮掩下的美腿架在一起,缓缓抬起脸,焦糖色眼眸射来冰冷的视线:“我说过,我不会依赖任何人。” “二者之间有任何关係吗?” “不能相互依赖,算什么朋友?” “6 .”高桥诚沉默片刻,嘴角突然扬起玩味的笑意。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固执得像幼稚园的小孩子一样,表情竟然有点可爱。 两人对视片刻,似乎有些厌烦了他的目光,上杉真夜拿起放在一旁的书,隨手翻开一页,垂眸冷声说:“我们只是相互利用而已,得寸进尺和趁虚而入一样令人厌恶。” “你什么时候把所有的蛋糕都吃完了?” 高桥诚突然换了一个话题,她嫌弃地白了一眼,咬著牙说:“多嘴。” “你真的吃过晚饭了? ” ” “晚点我送你回家?” “电车站。” “好,蜂巢蛋糕还有剩。” “去死!”上杉真夜咬著牙说。 趁著夜色,在咖啡店的露台閒聊了一会儿,两人才离开咖啡店。 送上杉真夜到电车站后,高桥诚独自回到丰岛区的公寓。 推开房门,开灯,灯光照亮宽整洁的客厅,躺到沙发上,他开始盯著天花板发呆。 烟花笼罩的露台、苦咖啡、充满夏天味道的街道、炒麵的咸香.. 一切都不是幻觉,回忆起来又缺乏一些实感,宛若梦境。 等到凌晨系统刷新,高桥诚才从沙发上起身,径直走进餐厅改来的画室,裁下一块亚麻布,固定在实木画板。 打开系统面板,加载立见幸的协助卡,选择[考核] [考核项目: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 [触发协助卡:深渊派对邀请函] [lv.4绘画已特化:lv.ma印象派油画] 高桥诚拿起画笔,回忆著今晚的花火,用细腻的笔触描绘色彩,传达今晚的心情。 窗外黑透的天空逐渐泛蓝,直到听到婉转的鸟鸣声,他才丟掉画笔,回臥室栽到床上睡觉。 直到被“嗡嗡”的震动声吵醒。 睁开朦朧的睡眼,看到落日橘红色的余暉斜照进窗户,模糊的光影里,手机声吵得人格外心烦。 傍晚了啊。 高桥诚摸过手机,接通电话,上杉真夜清冷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在你的公寓门外。” “在,稍等一下。” 起床气正要发作的高桥诚缓缓坐起身,愣了几秒,才接著说:“我马上来开门。” 再怎么说对方也是来帮自己打扫卫生,哪怕因为被吵醒想毁灭世界,也要留下照顾自己生活起居的经纪人小姐。 高桥诚一边摇头甩走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边下床走出臥室。 来到玄关,开门,上杉真夜精致的脸映入眼帘,她今天穿的是牛仔裤和白色t 恤,黑色长髮扎成高马尾,有一种清爽的美感。 “晚上好。”高桥诚打著哈欠问候。 “太慢了。”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走进公寓,冰冷的目光扫视客厅,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保持得不错,看来不会浪费我太多时间。” “因为最近不是轻小说的发售日,没去过书店。” 听著有气无力的声音,她突然扭头看过来,见高桥诚神色萎靡,皱眉问:“你是怎么回事?昨晚好心地去冒充神明了吗?” 冒充神明是指去大久保公园之类的地方,帮助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没,昨晚熬夜把参赛作品画好了,名字就叫《花火》,过几天晾乾后你带去参赛吧。” 高桥诚瘫坐到沙发上,肚子不爭气地发出“咕嚕嚕”的响声,像是动画音效一样。 他闭上眼睛昏昏欲睡,又有些饿得睡不著,这时听到上杉真夜用淡漠的语气问:“可以借用你家厨房吗?我也想早点吃晚饭。” 此刻高桥诚还没理解她话中的含义,昨晚实在耗费了太多精力,加上还没完全睡醒,以至於现在有些神志不清。 睁开眼睛,见上杉真夜一如既往地冷著脸,他点了点头。 “钥匙在哪?” “玄关。” “別躺在沙发上给人添麻烦,没办法帮忙就回房间去睡。” 听到不客气地呵斥声,高桥诚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回到臥室,脱掉衣服,钻进被子里努力睡觉。 他离开后,上杉真夜头疼地揉著太阳穴,嘆了口气,走进厨房。 除了食材,调味料也完全没有,好消息是厨具很新,完全没有使用痕跡。 围裙也要买一条,真是的,厨房使用过后,以后再打扫起来就很难了。 上杉真夜心里抱怨著,把要买的东西一一记下,转身走出厨房,打算去附近的生活超市採购时,一抹绚丽的色彩从视野的一角经过。 明明只是经过,她却感到一阵恍惚。 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上杉真夜退后一步,然后走进画室,视线死死锁定在窗户下方正在晾乾的油画。 她见过《春雷》,並没有什么感受,看到这幅《花火》,心臟却莫名加快跳动。 昨晚的整片夜空仿佛都被容纳在这张小小的画布中。 没有强烈的视觉衝击力,只是用细腻的色彩勾勒简单的线条,其中的“光”却蕴含著扣人心弦的魔力。 上杉真夜不懂油画,更不懂线条、空间、色彩、光影,但人类对於美的追求是永恆的。 夏目漱石曾在《草枕》中写过:人世难居而又不可迁离......一切艺术之士之所以尊贵,正因为他们能使人世变得嫻静,能使人心变得丰富。 尼采也將艺术视为对抗生命虚无的强力意志,是痛苦现实的“救赎幻觉”。 所以人在深夜emo时会听歌,心情糟糕时会赏花、赏雨,寻找大自然中美的事物。 过了许久,上杉真夜才从画布上收回目光,她少见地露出苦恼的表情,沉思许久后,才走到高桥诚的臥室门前。 轻敲房门,虚掩的门轻轻向內晃动。 “我建议你立刻联繫立见。” 半梦半醒中的高桥诚“嗯”了一声,他感觉昨晚画完油画后,有一大堆虚无縹緲的东西正在入侵自己的脑袋一好像要长脑子了? 上杉真夜只当作他同意了,回画室用手机拍下照片,编辑好邮件,发送到立见幸的邮箱。 在去超市购物的路上,想到立见幸可能不会注意到,她又不情不愿地给立见幸拨通电话。 “小夜~没想到你还会主动联络我呢~” 听到立见幸故意拖著长音,上杉真夜冷著脸说:“看你邮箱。” 说完,她立刻掛断。 如非必要,上杉真夜说什么也不想主动联络立见幸,还是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方面,但她可以不依赖任何人,高桥诚却需要。 霓虹论资排辈的风气非常严重,在看重资歷的艺术领域,哪怕天赋再卓绝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沉淀。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霓虹美术的最高殿堂是[文部科学省美术展览会],从明治时期延续至今从未中断。 只要能在文展得奖,就意味著踏入霓虹艺术家的顶点,身份迎来火箭般的提升。 但参加文展需要资歷,哪怕已经在文展得奖,想要升级为最高的[会员],也需要获得十次特等奖才行。 高桥诚虽然初次参加艺术展便能拿下金奖,但以前可从没在艺术界拋头露面。 甚至毫不客气地说,他在十八岁以前,完全没有展露出任何“艺术”的踪跡。 《花火》势必將在艺术界產生影响,到时媒体的质疑与猜测,论资排辈的“有待考究”,各种流言蜚语都需要人来处理。 上杉真夜不相信高桥诚的內心足够强大,甚至在她看来,性格可以称之为[沉重] 为了预防一些糟糕的事,她选择告诉立见幸,让高桥诚和立见幸商量,哪怕这会影响到自己的[单方面恋爱]计划。 千代田区,立见本家。 接到上杉真夜的电话时,立见幸正在和母亲聊她对学生会的新想法。 在高桥诚的提醒下,立见幸终於明白她不应该功利化的社交,互利合作才不容易树敌,更深的人际关係也更利於控制。 关掉方案,打开邮箱,点击最新邮件,只有一张照片。 立见幸放大两次后,目光瞬间被照片中央的油画所吸引,淡淡的温暖不断从心底涌来。 独特的色彩运用配合高超的光线技巧,夸张地描绘出了惊为天人的视觉效果,其中的[恋爱]与[青春]之意,触动人心。 见女儿湛蓝色的美眸凝神,立见琴叶缓缓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弯腰去看电脑屏幕。 “像魔法一样的色彩呢。”她忍不住抬手捂嘴惊呼。 漫天花火的色彩如此的不真切,让人感受到一种璀璨而纯粹的力量。 “我喜欢他。” “母亲没有意见哦,不过恋爱这种事,还是要小幸自己努力才行呀。” “我明白的。”立见幸盖上笔记本电脑,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又迴响起那声清脆的弦音。 五月,她被高桥诚內心荒芜却全神贯注拉弓的样子拨动了心弦。 六月,开始好奇他之前过著怎样的生活。 看到这副油画的瞬间,立见幸坠入了宿命般的恋爱中,她从未如此强烈地渴望获知某种答案—他的內心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啊? “小夜真是太过分了呀,周末出现在诚君家里这种事。” 立见幸睁开眼睛时,眸中泛起浓郁的阴沉感,脸色难看:“要好好教育才行。” “恋爱爭夺吗?母亲也想加入呢。” 立见琴叶话音刚落,见女儿回头射来六亲不认的危险目光,连忙笑著摆了摆手,打趣说:“如果小幸输掉的话,我可以收高桥君做义子呀,总之都是成为家人。” “我才不会输。” 立见幸很清楚上杉真夜特意打电话来的原因,她不会放弃眼前的优势。 深知女儿在各方面都是一个卷王,立见琴叶温柔地提醒说:“嗯嗯~小幸要好好享受恋爱呀,这次可不要因为觉得浪费时间只想著控制了哦,你们两个其实都需要情感支持和陪伴。” 夜色完全笼罩东京,白日的暑热才消退些许。 空气中飘来食物的香气,似乎可以听到厨房传来的模糊声响,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又睡了一觉,脑袋才彻底清醒过来。 上杉同学好像今天来帮忙打扫公寓,还没走吗? 他从衣柜里拿出轻便宽鬆的裤子和t恤穿好,拉门走出臥室,走廊上飘荡著美味的香气,让人胃口大开。 来到厨房,家中出现了男人幻想的浪漫情景—一有一位身穿围裙的女性。 上杉真夜围著白色围裙,站在厨房內烹调晚饭,脑后绑成一束的秀髮隨之摇曳。 高桥诚咬了咬舌头,確认不是自己的幻觉,试探著问:“上杉同学,你在做什么?” “你瞎了吗?”她冷著脸扭头看过来,目光足以杀人。 主动联络立见幸这件事,让上杉真夜心情非常精糕,因为这相当於承认自己的不足。 如果不是和家人关係差劲,所谓文部科学省,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抱歉,我还没睡醒。” 高桥诚立刻双手合十,露出虔诚的表情:“感激不尽,诚惶诚恐。” 惨遭地狱少女辱骂,確实不是在做梦。 “客厅我已经收拾乾净了,去沙发等吃晚饭吧。”上杉真夜冰冷的表情这才缓和几分。 “是,你才是真正的天使。” “不要想一些奇怪的事。” “我做不到。”高桥诚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美少女站在自己家的厨房,肯定会浮想联翩,何况还是地狱少女亲自为自己下厨做饭,实在让人感动。 见他表情坦荡,上杉真夜无奈地嘆了口气,回头继续用汤勺搅拌燉菜:“就这样爱上我吧。 > 第42章 恰到好处的煎蛋卷 第43章 恰到好处的煎蛋卷 客厅冷白色的灯光下,摆满茶几的饭菜缓缓升起乳白色的热气。 上杉真夜决定的菜单都是健康取向的料理,米饭、味增汤、茄子炒猪肉、煎蛋卷......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使用新厨房,菜色都很简单,即便如此,色彩和摆盘都无可挑剔。 碗筷当然是两副。 高桥诚怀著不可思议的心情,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大概十几分钟后,上杉真夜端著最后的燉菜走出厨房。 她把燉菜放在茶几中央,解开围裙,坐到高桥诚对面的沙发,这时燉菜的香气飘了过来。 几种根茎类蔬菜和鸡肉煮成的燉菜,汤汁顏色略淡,衬托出胡萝卜的鲜艷和点缀的扁豆,配色鲜明的各种食材都切成了可以一口吃下的大小。 茄子炒猪肉从顏色来看,拌炒的酱汁应该是味增口味,金黄色的茄子和表面油亮的猪肉,刺激了本就飢肠轆轆的高桥诚的食慾。 “我开动了。”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眼前的菜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你没有什么过敏的食物吧?当然,挑食不在我的负责范围內。” 上杉真夜冷著脸,焦糖色眼眸仔细观察著他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让別人吃我做的菜,也许味道方面会有个人的口味差异。 “有晚饭吃我就感激不尽了。” 说著,高桥诚喝下一口味增汤。 味增和高汤风味在口中扩散开来,咸淡比例形成了绝妙的平衡,是与家庭餐厅的速食味增汤截然不同的温和口味,相当促进食慾。 “好喝。” 听到他坦率地说出感想,上杉真夜这才拿起筷子:“谢谢夸奖。” 高桥诚接下来的反应很快让她彻底放下心来,表情逐渐缓和。 他向其他菜餚伸出筷子。 煎蛋卷的调味恰好符合高桥诚的喜好,是加入高汤且略带甜味的做法,调味高雅,甚至让人有些感动。 燉菜的汤汁並不用预製好的粉状调味料,而是以鰹鱼和昆布慢火熬製的高汤,鲜甜味值得细细品尝,蔬菜入味,鸡肉软嫩,无可挑剔。 哪怕高桥诚不喜欢吃蔬菜,也能愉快地享用。 “好吃。” 高桥诚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又接著吃了一口。 以学生时期女生的料理水平来说,水准简直高得不像话,上杉真夜的厨艺,绝对不是家政课或者简单的几次下厨经验可以培养出来的。 “你也太擅长料理了吧。” “小学时期,为了不饿死自己开始自学。” 上杉真夜淡然地回应说:“喜欢吃就好。” 她的个性还是和平常一样冷淡,不过高桥诚早就习惯了这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 无论上杉真夜的外壳有多么冰冷,事实是自己正在享用丰盛美味的晚饭,眼前还坐著一位美少女一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除了开心,当然还会觉得有点可怕。 因为上杉真夜的料理太过美味而让人上癮,胃口被完全抓住了。 如果以后她继续提供料理,早晚有一天会变成生死攸关的问题;如果她不再提供,明天肯定会觉得便利店的熟食索然无味。 把桌上的菜全部尝了一遍后,他再次夹起一块饱含高汤、口感鲜嫩的煎蛋卷送进嘴里,静静享受这份美味,心想上杉真夜的厨艺果然非常好。 “原本堆在茶几上的传单,我全部帮你扔掉了。” 上杉真夜慢条斯理地吃著晚饭,黑色髮丝在精致白皙的脸筛落阴影,不冷不热地问:“立见联繫过你了吗?” 传单?是说那些交友信吧。 高桥诚反应过来,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手中的筷子高起高落:“没有。关於鹿岛学姐的事,想来应该不会太难。” 他刚刚在迷迷糊糊中,何况上杉真夜也没有把话完全说明白,两人一个在说油画,另一个在说乐队。 意识到高桥诚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杉真夜莫名有些心累,当然也有刚刚做好晚饭的原因,做饭其实是件相当辛苦的事。 她想开口说油画、传统艺术、霓虹的论资排辈等等,粉唇微动,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幅《花火》,究竟是不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说到底现在还无法定论,突然说这些事可能只是在浪费口舌。 最终,上杉真夜陷入沉默。 高桥诚还以为这份沉默由自己开启,於是主动挑起话题,对她问:“你的弓道练习如何了?需要我帮忙指导吗?” “不需要,只是射中靶子,完全没有问题,礼仪姿態我还在调整。” “有信心贏下立见学姐吗?” “我不太了解她的状態。” 听上杉真夜这样说,高桥诚突然想起,立见幸一直在模仿自己的射型,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她的弓道可以说是彻底废掉。 “你对[正射必中]怎么看?”他隨即换了一个话题。 “没人有资格定义[正確],你是这样想的吧?” 上杉真夜抬眸和他对视,见高桥诚点头,才回答说:“我也这样认为。”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著吃完晚饭,等上杉真夜把餐具、厨房收拾好后,高桥诚照例送她去电车站。 两人沿著商店街安静步行,一侧霓虹灯牌堆叠著五顏六色的光,另一侧的道路偶尔有汽车驶过,雪白的车灯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没有閒聊,气氛却一点都不尷尬,丝毫不会觉得无聊,一切平静而安稳。 上杉真夜走在靠近建筑的一侧,偶尔去看灯光明亮的橱窗,模糊的光影下她的侧脸线条优雅,格外迷人。 吃饱喝足的高桥诚走在外侧,悠閒地享受晚风中的丝丝凉意。 和谐的画面在路人看来,完全就是晚饭后下楼散步的恋人。 来到电车站,上杉真夜验票闸机前停下脚步,突然转身,焦糖色眼眸直勾勾地投来关怀的目光。 高桥诚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流露出这种眼神,表情也不似平常那般冷漠,於是感到一丝紧张,呼吸不自觉短促。 她不会要羞辱我吧? 答案很快揭晓,没有猜想中的辱骂,只有作为朋友的关心和担忧。 “高桥同学,接下来我说的话请好好记住。” 上杉真夜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平静、认真、没有任何情绪的语气说:“无论艺人、音乐家还是作家,人气越高越是会遭到攻击。” “自命不凡地趁对方处於逆境时反咬一口,或是一见成功人士出现破绽就攻击,这种人隨处可见。” “喜欢和討厌的数量成正比,最可怕的是既不受肯定也不受否定的无风状態。” 高桥诚看著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感受到有一种纤细的情感正在触碰自己,那是一种单纯的,希望变得强大的心情。 “在你眼里我究竟有多沉重?”他无奈地摊开双手问,眼神略显苦恼。 早知如此,第一次见面时,绝对不会说那些奇怪的话。 “隨时会从山手线的新宿站跳下去的程度。” 上杉真夜想起高桥诚曾经开玩笑说要跳山手线,突然觉得只说这些话给他提醒还不太够,需要再做些什么才行。 “实话说,那真的只是开玩笑,我还不想转生异世界。” “如果遭遇攻击,一定要记得,有人始终会支持你。” 上杉真夜听到[异世界]这个词语,只当是不正经的玩笑话,转身通过验票闸机:“油画我过几天来取,明天见。” “明天见。”高桥诚对她的背影挥手告別。 7月13日,星期一。 俗话说“梅雨过后十天热”,这句话其实是骗人的,十天后的东京只会更热o 梅雨过后,酷暑接踵而至,从早晨开始阳光就很刺眼,中午时气温更会轻易超过30度。 晴空万里,蝉鸣聒噪,直到走进鹤见沢的中庭,暑热才在鲜绿的杉树林投下的阴影中得到缓解。 走进教学楼,打开鞋柜,今天没有收到新的交友信,高桥诚换好室內鞋后,径直上楼,来到1年c组的教室。 期末考试结束后,教室內又恢復了平常乱鬨鬨的氛围,女生们三五成群的閒聊声,在夏日刺眼的阳光中漂浮。 教室內没有空调,高桥诚打开窗户通风,拉出椅子在自己的位置落座后,用手机查看最近发售的轻小说名单。 《把喜欢的女生收作女僕后,她竟然在我房间里偷偷......》 这本看起来很不错啊,只有一卷...没关係,晚上的社团活动结束后,去池袋吃晚饭时顺便买回来吧。 正在这时,手机屏幕顶部弹出新的消息。 [nekoya—nekoya:阿诚,早上好呀。] [nekoya—nekoya:(照片)] [nekoya—nekoya:我马上要开始今天的训练了!] 照片里,身穿运动服的猫屋阳菜举起戴著护腕的左手,握拳给自己打气,脸上洋溢著清爽的笑容。 [高桥:加油] [nekoya—nekoya:阿诚,好冷淡啊——] [nekoya—nekoya:我要星期三才能返校哦] [nekoya—nekoya:一个人吃午饭,会不会寂寞到想哭?] [高桥:我打算去找上杉同学一起吃午饭] 虽然上杉真夜以前好像有说过,习惯一个人吃饭,但昨晚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中午去轻音部应该没问题吧? [nekoya—nekoya:可恶的阿诚,亏我还想拜託永井和古田同学陪你!] [高桥:和不认识的人一起,还不如一个人] [nekoya—nekoya:再怎么说也是同班同学啊,不至於完全不认识吧?] [nekoya—nekoya:算啦,其实是因为她们两个是美术部的成员,最近一直问我关於你的事,我只好说如果有机会一定帮忙之类的。] 很快,她跳过这个话题,说起羽毛球部的八卦。 [nekoya—nekoya:阿诚,你听我说] [nekoya—nekoya:昨天,把我零封的低年级生,花川,就是羽毛球部教练的女儿,退出集训了] [nekoya—nekoya:还说不会参加全国大赛,以后也不会再打羽毛球] [nekoya—nekoya:所以说啊,大家都认为是教练的错,那孩子其实挺天然的,会变阴沉肯定是家庭环境的原因吧?] 高桥诚看著她滔滔不绝发来的家庭伦理八卦,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过了一会儿才回復。 [高桥:你刚刚不是说要训练吗?] [高桥:有和我分享八卦的时间,拉伸运动早就完成了吧?] [nekoya—nekoya:什么嘛,阿诚真是无情!] [nekoya—nekoya:其实我早饭没有吃饱,正打算去便利店再买几个肉包] [nekoya—nekoya:(照片)] 猫屋阳菜发来在便利店结帐的照片,4个肉包和一份关东煮,符合高桥诚对她的刻板印象。 既然猫屋阳菜有时间,距离上课还早,高桥诚决定打听一下鹿岛冷子的事。 与其找不认识的人,他更希望比较熟悉的鹿岛冷子来担任乐队的鼓手,何况鹿岛学姐人不坏,也喜欢架子鼓。 [高桥:你对鹿岛学姐的性格,有了解吗?] [nekoya—nekoya:???] [nekoya—nekoya:!!!] [nekoya—nekoya:阿诚,你——] 高桥诚没有回覆,过了足足三五分钟,手机屏幕另一边的猫屋阳菜似乎才冷静下来,重新发来消息。 [nekoya—nekoya:鹿岛学姐,果然趁花火大会对你表白了吗?] [高桥:我想邀请她进入轻音部,担任鼓手] [高桥:你怎么知道鹿岛学姐去夏祭了?] [nekoya—nekoya:看ins的动態啊] [nekoya—nekoya:(照片)] 猫屋阳菜发来一个截图,是鹿岛冷子分享的动態,照片里是满天花火。 因为拍摄角度问题,可以看到露营椅上高桥诚的侧脸。 [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感受,像是因为章鱼小丸子太烫,或者吃了太多炒麵,温暖的感觉在胃里消化不良] 高桥诚看著笨拙真挚的文字,下定决心要让鹿岛冷子加入乐队一这样做並非毫无意义。 [nekoya—nekoya:阿诚,你果然喜欢鹿岛学姐这种类型吧?] [高桥:並没有恋爱那种复杂的感情] [nekoya—nekoya:鹿岛学姐我也不是很了解,听部长说,她挺固执的,而且嘴笨] [nekoya—nekoya:羽毛球部的部长原本应该由鹿岛学姐担任,但她说自己不喜欢羽毛球,这些事学姐们比较了解,我会帮你打听一下] [nekoya—nekoya:啊,对了] [nekoya—nekoya:鹿岛学姐挺节俭的,手胶之类的东西都买便宜货,球拍也用了很久不换] 大概是因为她根本不喜欢羽毛球,所以不会买昂贵的用具吧。 从猫屋阳菜处了解鹿岛学姐的情报后,高桥诚趁早班会开始前的时间,给立见幸发送简讯。 想要鹿岛冷子加入乐队,最重要的还是得到立见幸的许可。 [立见学姐,关於鹿岛学姐加入轻音部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直到早班会开始,也没有得到回信。 没看到,还是不想搭理? 直到第二节课课间,才收到令人一头雾水的回覆。 [高桥学弟,你喜欢玩乐队吗?] 立见幸的態度让人难以捉摸,於是高桥诚给鹿岛冷子发送消息询问。 鹿岛学姐秒回消息。 [reiko:对不起] [reiko:大小姐有自己的想法,我可能还是没办法和你们一起玩乐队] [高桥:学姐,我一定会让你顺利加入轻音部] > 第43章 娇小 青涩,但是...... 第44章 娇小 青涩,但是...... 消息显示[已读]后,鹿岛冷子没再发来回復。 因为line没有显示[输入中]的功能,高桥诚並不知道,上午的第三、第四节课,嘴笨的学姐一直在反覆挑选、斟酌字词。 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刚刚宣布下课,身穿学院制服的鹿岛冷子就从教室后门走进来。 原本打算趁猫屋阳菜不在,过来找高桥诚一起吃午饭的两名女生,看到不苟言笑的前辈,刚迈出半步就尷尬地坐回原位。 高桥诚起身面对径直走来的鹿岛冷子,直视她翡翠般的眼眸,主动打招呼:“鹿岛学姐,有什么事吗?” “回礼,请你吃饭。” 回礼,大概是指夏祭夜晚的小吃吧。 高桥诚想起她送自己的整套轻小说,摆了摆手拒绝:“夏祭的花销轻音部会报销,学姐太客气了。” “不可以。” “那就把小吃当作轻小说的回礼好了。 “猫屋替你回过礼了。” 鹿岛冷子面无表情,语气却给人一种绝不会轻易罢休的感觉:“必须表示感谢,还有大小姐的事。” 想到自己请猫屋阳菜吃过牛肉火锅,高桥诚决定答应下来,明天再去找上杉真夜一起吃午饭。 “好吧,我们去学生食堂吗?”他关上窗户,迈步和鹿岛冷子一起从后门走出教室。 两人结伴离开后,除了最开始的两名女生,其他蠢蠢欲动,刻意停留在教室內等待机会的女同学也纷纷露出懊恼、遗憾和失落的表情。 “去学生会。”鹿岛冷子说。 “学姐,不会是立见学姐派你来的吧?” “大小姐今天请假,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私事?我跟著你一起方便吗?”高桥诚扭头看向她的侧脸,心里对“女僕”的生活冒出些许好奇。 “和立见家无关的事,都是私事。” 这种说法听起来有点可怜。 鹿岛冷子继续说:“白川教练拜託我帮忙招待她的女儿,现在寄放在学生会“” o 白川教练的女儿,是猫屋阳菜今天早晨分享的八卦女主角吧。 [再也不打羽毛球了]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我从来没觉得玩乐队开心过]一样,说不定是一个性格沉重的女生。 高桥诚不喜欢压抑、沉重的氛围,於是决定趁现在和鹿岛冷子独处,赶紧打听清楚立见幸的態度问题,方便等会儿见势不妙立刻跑路。 “鹿岛学姐,立见学姐关於乐队的想法,你能猜到吗?”他直接了当地问。 “大小姐只允许我帮助你一个人,保密。” “特別是对上杉同学保密,对吧?” 鹿岛冷子点了点头,投来讚赏的眼神,仿佛在说[孺子可教也] 两人沿著楼梯下楼,在鞋柜处换好鞋子后,一起走出教学楼大门,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 耀眼刺目的阳光炙烤著中庭的路面,鹿岛冷子抬手扯了扯高桥诚的衣角,把他拉到杉树林投下的阴影中,然后向学生会所在的独栋建筑走去。 “所有的事都是凭藉我对大小姐的了解,擅自揣测,並非真实、具体、准確的情报,没关係吗?” 不知疲倦的蝉鸣声中,她平静的语气给人一种缓解燥热的安心感。 高桥诚笑著用信任的眼神看向鹿岛冷子,故作轻鬆的语气说:“我认为鹿岛学姐一定是世界上最了解立见学姐的几人之一,肯定没有问题。” “我猜,大小姐想让你退出轻音部,她说过要给上杉真夜一些教训。”鹿岛冷子说。 “让我退出...她打算怎么做?” “结合你收到的简讯以及美术馆时的对话推断,也许是故意输给上杉真夜。” 上杉真夜组建乐队也好,让高桥诚爱上自己也好,共同的出发点是打败立见幸,只要达成目的,自然就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 “原来如此。”高桥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立见幸要问自己是否喜欢乐队,她大概是需要情报来操纵弓道比赛的结果。 大小姐足够理性,给上杉真夜当一整天的奴隶根本不会有什么损失,只要收益足够,故意输掉也无所谓。 不过话说回来,哪怕自己真的喜欢乐队,不会在上杉真夜贏下比赛后退出轻音部,立见幸未必就没有其他备选方案。 这样想来,鹿岛冷子加入轻音部的事,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复杂。 nicefold最后会走向何处,会拥有哪些成员,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见高桥诚露出思考的表情,鹿岛冷子不再开口。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学生会所在建筑侧面的停车场,吹奏部还没有开始练习,只有聒噪的蝉鸣声震颤著暑气。 等鹿岛冷子从黑色轿车的司机手里拿过三份便当,高桥诚跟在她身后来到三楼的学生会。 推开厚重的木门,冷气扑面而来,宽豪华的学生会办公室內,身穿蓝白配色水手服、扎黑色双马尾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 腰背笔直、双手搭在膝盖的姿態看起来非常乖巧,左顾右盼的表情和充满好奇的紫色眼眸又有些可爱。 见两人走进来,她立刻站起身,微微鞠躬:“鹿岛前辈,中午好。” 声音细腻,有一种和身材搭配的青涩感,身材娇小,搭配精致小巧的脸有些可爱过头了。 看惯了鹤见沢的西式制服,她的水手服也很漂亮。 “关东襟”的水手服领口较高,但大部分还是会搭配护胸布,遮挡锁骨,因此格外清纯。 小女孩在鹿岛冷子应声后,站直身体,抬眸看向高桥诚,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前辈你好,我是花川花织,已经提前录取鹤见沢,以后请多指教。” “高桥诚,请多指教。” 高桥诚没有故作高冷的意思,只是不擅长应付陌生人,何况第一次被叫做“前辈”,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隔著茶几在花川花织对面的沙发落座,目光又粗略地扫视一眼,从可爱的黑色双马尾,掠过青涩的水手服胸线和笔直纤细的白色小腿袜,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一花川花织的身高绝对不超过155cm。 所以,如此可爱的小女孩,是怎么做到两场21—0,把猫屋阳菜的心態打崩的? 高桥诚怀著疑惑接过鹿岛冷子递来的便当和一次性筷子,这时,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获得新协助卡] 第44章 火候和...香辛料? 第45章 火候和...香辛料? [感知:心软甜妹·花川花织] [道德感:中等概率触发友情训练,感知提升+10%] [少女心:一起休息、玩乐时,小概率已有技能等级+1,触发友情训练时,小概率获得新技能] [隱藏属性:未解锁] 竟然不是性格沉重的女生,而是充满少女心的娇小学妹。 协助卡的词条相比於数值提升,更倾向於技能侧,可惜目前只有3格协助卡栏位,感觉有点鸡肋。 高桥诚心里想著,用意念关掉系统,拆开手中的一次性筷子,然后打开便当盒。 鹿岛冷子准备的便当菜色不算豪华,不过看起来营养均衡,而且一定健康一水煮西兰花、圣女果、烤牛肉、虾仁和饭糰。 如此健康的便当,就不追求美味了。 他夹起一颗西兰花扔进嘴里,撒了黑胡椒,味道没有想像中那般寡淡,甚至可以说调味刚刚好。 “谢谢前辈,我开动了。” 坐在对面的花川花织郑重其事地双手合十,感谢粮食之神后,才拆开筷子,小口吃午饭。 相比之下鹿岛冷子就隨意很多,一言不发地迅速往嘴里塞食物。 三人围坐在学生会长室的沙发组,午间耀眼的阳光从露台紧闭的玻璃门侧照进来,落在黑色岩板茶几,渲染安静祥和的氛围。 不到十分钟,鹿岛冷子率先吃完午饭。 她把一次性筷子丟进垃圾桶,从茶几桌面上方抽出两张纸巾,轻轻擦拭粉唇,然后打开一瓶矿泉水,咽下一口,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花川花织。 “下午你要去体育馆训练吗?” 花川花织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后,才开口回答:“不去。” 她说话时,精致小巧的脸上写满抗拒,紫色眼眸直视说话的人,非常有礼貌o “我再也不要打羽毛球了。” “为什么?” 高桥诚咽下嘴里的食物,用好奇的眼神看过去:“我听朋友说你很厉害,地区大赛上连续零封她。” 听到这话,花川花织有点不敢和他对视般低下头,抿了抿沾了少许烤牛肉酱汁的嘴角。 短暂的沉默片刻,她才用怯懦的声音说:“羽毛球落地的速度太快了,太多事来不及好好感受。” 高桥诚没有听懂,但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內心的失落与难过,因此不再追问。 “有什么想做的事?”鹿岛冷子不动声色地问。 她的任务是关照花川花织,只要安全,不离开鹤见沢,想做什么都无所谓。 “我想去其他社团逛逛,培养新的爱好。”花川花织说。 “需要陪你吗?” “我自己也可以,前辈有时间的话也无所谓。” “每15分钟拍照告诉我地点。” “明白。” 见鹿岛冷子安心下来,花川花织才重新拿起筷子吃午饭,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好孩子。 猫屋阳菜说她有点天然又有些阴沉,完全没有这种跡象,高桥诚心里想。 他吃完午饭的便当后,等花川花织也吃完午饭,向她搭话问:“被提前录取后,等暑假结束的第二、第三学期,你要一直待在鹤见沢吗?” “嗯嗯,因为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花川花织的脸上闪现出耀眼夺自的欢快表情,仿佛花朵绽放一般,紫眸中写满对未来生活的期待:“我老家在伊豆,又不想和母亲住在一起,租房的话,对自己的生活自理能力还没有足够的信心。” “幸好学院分配了一间宿舍给我,暑假我也打算住在学院里,如果能在东京交到朋友,说不定会度过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假期。” “以前的假期啊,除了羽毛球就没有別的事情可做,现在想想太无聊了.. “” 说著,她自然地流露出开心的笑容,高桥诚没想到一个问题能换来滔滔不绝地讲述,心里有点惊讶。 大概是因为平时太寂寞了,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吧,或者她一直就是这种比较欢快、吵闹的性格。 立刻想到的两个原因中,高桥诚的直觉告诉他是前者,但听起来太可悲,所以后者更令人愿意相信。 听花川花织嘰嘰喳喳地说了一会儿,等午休时间快结束时,高桥诚起身和两人告別,回教学楼上课。 放学时,正要去轻音部,收到立见幸发来的简讯联络。 [高桥学弟,今晚有时间吗?关於弓道的事,需要你的帮忙。] 帮助立见幸矫正放箭过快的问题,毕竟是答应鹿岛冷子的事,实在不好推辞,高桥诚要来地址,和她要来地址,约定好社团活动结束后见面。 恐怕除了弓道,立见学姐更主要的目的是试探自己对乐队的態度。 高桥诚一边心里思索著,一边穿过3楼的架空走廊,来到轻音部的社办。 推开房门,上杉真夜坐在窗边看书的姿態,已经成为他无比熟悉的风景,见到柔顺黑亮的长髮甚至会感到些许安心。 “明天中午我可以来社办吃午饭吗?” 高桥诚反手关上房门,抱起放在角落支架上的贝斯,拉出椅子坐下后,抬眸欣赏她的美貌:“因为乐队未来的发展变得更加复杂,我需要一餐美味的午饭安抚自己的玻璃心。” 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到“贝斯手隨时可能会自闭”的风险,上杉真夜轻声合上手中的书,缓缓抬起脸,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直勾勾地看过来。 沉吟片刻后,她撩了一下沿香肩垂落的发梢,点头应允:“你想吃什么?” 遇到意外时酌情“加钱”,是两人约定好的事,何况高桥诚的贝斯学习进度远超预期,一次午饭的便当对上杉真夜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损失。 对於擅长料理的人来说,一人份和两人份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別。 高桥诚略作思考,回答说:“可乐饼,还有牛肉。” “好。” 上杉真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抱起胳膊,用一贯冷著脸的淡漠语气问:“高桥同学,你认为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火候和香辛料。” 听到高桥诚的即答,她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挤不出来。 无可救药的沉默笼罩轻音部的社办,窗外翠绿的叶片在夏天的阳光下闪耀。 见上杉真夜缓缓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高桥诚轻咳一声,打破尷尬的沉默:“你真的一点都不懂幽默,这是我看汉尼拔电影得到的经验。” “是你的幽默太黑色了。我是想告诉你,做任何事,心態都很重要。” 上杉真夜难看的脸色略微缓和,起身走向“l”形教室占据墙壁的书架,抽出一本《艺术的力量》递给他:“伟大的艺术源自於抵抗,这本书聚焦了八位艺术家的至暗时刻,也许能帮到你。” “帮我什么?”高桥诚满脸困惑地接过崭新还未拆封的书。 第45章 欢迎来到天使大人的进攻回合! 第46章 欢迎来到天使大人的进攻回合! 高桥诚和上杉真夜面面相覷,两人的对话,不能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只能说牛头不对马嘴。 上杉真夜听到[玻璃心]这个关键词,立刻触发[高桥诚性格沉重]的记忆。 何况她预料到了高桥诚未来艺术事业可能遭到的各种麻烦,为了確保內心不够强大的贝斯手,不会因为各种非议走上极端,昨晚回家时特意去买来了这本书。 而高桥诚目前的脑袋里只有“美味的午饭”和“幽默”,对於自己画出了上杉真夜眼中传世油画的事,还不知情,更不了解霓虹艺术界。 空调吹出冷气的“嗡嗡”声中,他接过上杉真夜手中的书,放在一旁的桌面,礼貌道谢:“有时间我会看的,不过我不太懂艺术。” 高桥诚確实不认为自己懂艺术,但在上杉真夜听来,他说这种话,完全是在记仇参加新人展时,自己嘲讽他的事,眼神陡然阴冷了几分。 眼见她精致的脸覆盖上一层阴影,高桥诚满脸困惑地放下贝斯,拆开书的塑封,试探著问:“那我现在就看?” “请便。”上杉真夜坐回椅子,继续看《库科茨基医生的病案》,只是周身上下散发著凌冽的气场。 於是高桥诚暂且放弃今天的贝斯练习,翻开精装书。 昨日凌晨完成新的画作后,他的艺术天分似乎有了显著的增长。 高桥诚从书中的油画插图里,看到了梵谷的忧虑和痛苦,注意到了卡拉瓦乔与伦勃朗对光影的精妙运用,也清晰地意识到两人的不同前者捕捉充满动感的瞬间,后者利用光线刻画人的精神面貌。 看完所有的插图后,他合上书,心里冒出一种去世界各地,看遍那些举世闻名画作的念头。 “上杉同学,你认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真的是艺术天才?” “过分的谦虚也是一种傲慢。”上杉真夜头都不抬地回答,声音里透出刺骨的冰冷。 “我好像突然拥有美感了。”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扭头去看玻璃窗外,夏日阳光斜照的风景。 万里无云的晴空,东京泛滥的乌鸦,杉树林投下的影子...一切景色都蒙上了一层朦朧、模糊的美的滤镜。 他回头看向课桌对面的上杉真夜,目光停留在肌肤白皙、五官精致的脸。 高桥诚早就清楚她是拥有让人不自觉著迷魅力的美少女,但美感得到提升后,少女安静看书的画面,更加动人心魄。 “上杉同学,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举世闻名的艺术家,一定会帮你画一幅肖像,就叫《不会笑的少女》” “你打算放弃纯爱路线,改做渣..... ” 上杉真夜抬起脸斜来视线,见到他的眼神不像在开玩笑,更不是在调戏自己,一时语塞。 她马上错开眼神,撩了一下黑色长髮,遮挡泛红的耳根,下压著嘴角用冷淡的语气说:“既然已经爱上我了,以后就和立见保持距离吧,最好现在就向全东京宣告,证明我的胜利。” “你想太多了。”高桥诚无语地瞥了上杉真夜一眼,重新抱起贝斯,开始每日的爬格子练习。 跳跃的音符驱散不愉快的氛围,社办內的空气再次变得和谐。 等高桥诚开始练习时下流行的曲子,社办的门突兀敲响,他弹奏的手指停滯在半空,音符声戛然而止。 从书中回过神来的上杉真夜抬头和高桥诚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轻音部是一个处於特別活动大楼5楼偏僻角落的冷门社团,因为成员包括学生会长,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也不存在指导老师这种生物。 谁会没事跑来敲门? “恶作剧?”高桥诚下意识问。 “去开门。”上杉真夜命令道。 “为什么是我?” “这是部长的命令。” “我在练习贝斯。” “6 ,“6 ”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不愿意先动。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最后是高桥诚不情不愿地放下贝斯,从椅子上起身走向社办房门。 开门,欢快的问候声立刻响起。 “您好,初次见面,我...高桥前辈?”花川花织站在走廊上,扬起脸,用亮晶晶的紫色眼眸看过来。 短暂地愣了一下后,她立刻嫻熟地用社交辞令问候。 “又见面了,高桥前辈,下午好。” “下午好,有什么事吗?” 高桥诚微微低头和她对视,两人都站著的情况下,花川花织的体型格外娇小,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水手服的胸挡。 “我正在参观各个社团,考虑培养新的爱好,轻音部现在方便参观吗?”花川花织彬彬有礼地问。 高桥诚回头看向坐在窗边的上杉真夜,对她问:“部长大人,方便参观吗?” “轻音部没有任何招收新成员的打算。” 比平时更加冰冷的声音飘过来,从拒绝里听出不容商量的意思,花川花织识趣地退走:“抱歉,打扰了,前辈再见。” 礼貌鞠躬后,她转身迈著不急不慢地脚步沿走廊离开。 高桥诚关上房门,这时身后传来询问声。 “你的朋友?” “今天中午才刚认识,不用在意。” 他转身面对上杉真夜,摇了摇头,回自己的座位继续练习。 贝斯独奏的旋律声中,迷濛蒙的落日消失在东京的高楼大厦另一边,天空迫不及待地染上紫色,夏日的暑气还残留在中庭的杉树林间。 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后,高桥诚起身和上杉真夜告別,拿著《艺术的力量》离开轻音部,准备去找立见幸。 穿过架空走廊,下楼来到教学楼1楼,他看到鹿岛冷子站在自己的鞋柜前,安静地耐心等待著。 白炽灯管明亮的光线在她奇特的短髮与低马尾髮型间,切割出分明的层次,衬出下頜线清爽的弧度。 高桥诚走过去,抬手打招呼:“鹿岛学姐,你在等我吗?” “大小姐派我来接你。” 鹿岛冷子侧身让出位置,等他换好鞋子,伸手示意:“车在等你。” “今晚除了弓道练习,没有別的安排吧?”高桥诚落后她半步,谨慎地问。 “大小姐说,她会尊重你的意见。” “立见学姐真的懂什么叫做尊重吗?” 鹿岛冷子没有立刻回答。 等他走出教学楼,坐进黑色轿车的后座,关上车门,自己坐到副驾驶位,才回头看过来问:“你想听实话,还是需要心理安慰?” 高桥诚看著她波澜不惊的碧色眼眸,嘴角微微抽动:“可以两个都听吗?” “在大小姐看来,除了自己,所有人都很平等,但我认为姑且可以排除你和家主大人。” “这是实话?” “心理安慰。” 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用平淡的语气说:“实话是,我没见过大小姐尊重任何人,母女之间这很奇怪。” 只是隨口问了一句,能得到她认真的回答,已经超乎高桥诚的预料。 他没再追问,翻开上杉真夜送自己的书看起来。 黑色轿车迎著东京繁华的夜幕沿高架路疾驰,待车速放缓,高桥诚透过车窗往外望去,刚好看到[私人领地]的红色警示牌。 车辆平稳地驶过一段静謐的林荫路后,从沉重的黑色铁艺大门长驱直入,经过一栋门前花园里开满不知名鲜花的別墅,最终停在一栋木质老宅前。 高桥诚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看了一眼,自己正位於千代田区—一只能说不愧是掌控霓虹经济命脉的財阀。 鹿岛冷子下车后,恭敬地弯腰拉开车门,伸手示意:“我们到了。” “学姐,你突然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现在在立见本家,我必须遵守规矩。”等高桥诚下车,她依旧在前带路。 走进宅邸,穿过七折八弯的长廊,来到一扇推拉式的木门前,一声冷彻的弦音在耳边骤响。 弓箭手可以满口谎言,但射箭时,箭矢离弦的弦音不会骗人,因此高桥诚一直认为立见幸是一个外热內冷的人。 鹿岛冷子抬手轻敲两下木门,里面传出立见幸甜美的声音。 “高桥学弟,请进。” 鹿岛冷子投来一个好像在说[你自己进]的眼神,转身离开。 高桥诚藉助深呼吸平復心情,拉开木门,迈步走进半开放式的射场,一阵凉爽的风迎面吹来。 和风的木质射场內见不到空调之类的电器,气温却很舒適,箭道两侧的竹林绿得通透,细长的叶片摇曳清新的味道。 身穿袴服的立见幸裸足踩在乾净的木地板上,手持竹製和弓,背对著他,金色短髮在风中轻轻摇晃。 她的射型乾净利落,有一种凛然的美感。 “晚上好,立见学姐。” 高桥诚语气平和地打招呼,目光落在前方28米外的靶子,看到十几支黑羽箭矢全部中靶,甚至密集地集中在靶心周围。 他感到有些好笑地说:“看起来学姐不太需要额外的指导,只要放弃模仿我的射型,一定不会输给上杉同学。” “是这样没错呀,但如果是和高桥学弟比试,一定会输的吧?” 立见幸回头看过来,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拖著让人心痒痒的尾音说:“吶,学弟,你希望我贏下上杉同学吗?” 高桥诚用漫不经心的眼神和她湛蓝色的美眸,不在意地回答说:“我当然不想给学姐当奴隶,说不定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 “学姐只会给喜欢的学弟发福利呀,怎么会糟糕呢?” 说著,立见幸放下手中的和弓,走到摆放在一侧的茶桌旁,用臀部压著脚踝坐下,笑吟吟地招手示意:“不过呢,我当然会尊重学弟的意见呀,如果学弟一定要偏心小夜,学姐也没办法就是了。” “学姐是想故意输掉比赛吧。”高桥诚隔著茶桌,在她对面盘腿坐下,表情坦然。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立见幸故作疑惑的语气问。 “上杉同学贏下比赛后,就没有继续玩乐队的理由了吧。” “嗯嗯~看起来学弟很清楚我有多喜欢你呢。” 见她开心地笑起来,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立见幸动作优雅嫻熟地冲泡红茶,慢悠悠地说:“玩乐队这种事根本不適合学弟,你应该成为举世闻名的画家才对呀。 “” “为什么我一定要成为画家?或者艺术家?” 高桥诚拿起放在茶桌上的巧克力,拆开锡纸包装,咬下一口:“哪怕有艺术天分,也不意味著一定要这样做吧?我认为人生没有正確答案。” “成为地表最强生物也不是正確答案吗?”立见幸微笑著问。 “当然不是,那只是我想做的事。” 他略作思考,用比较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说:“以《山月记》举例,我是从未想过成为美玉的人,换个思路,我又何必成为美玉?” “可是这样是不行的吧?” 立见幸添上一杯红茶,递到高桥诚面前,凝视著他的眼睛说:“学弟,这样可没办法让我同意冷子去玩乐队呀。” 只要人还有慾念,有想做的事,就必须按照一定的方向和规则去行动,而不能无忧无虑隨心所欲。 立见幸吃准了他这一点,不急不慢地说:“还有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哪怕学弟天资卓绝,想要得奖的话,没有我的帮助完全做不到呢。” “我不太懂学姐的意思。”高桥诚眉头紧皱,还以为她在威胁自己,心生不悦。 “霓虹的艺术界,很喜欢论资排辈呀,想要走传统艺术家的路线,比学弟想像中要复杂许多呢。” 红茶优雅细腻的香气中,立见幸耐心解释起来。 听她说完霓虹艺术界的种种杂事,联想到上杉真夜昨晚和今天的发言,高桥诚迅速瞭然到底是怎样一回事,表情逐渐缓和。 “还记得美术馆的组画吗?联姻中牺牲幸福的可不止是女人而已哦。” 立见幸微微眯细美眸,柔和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学弟就像是亨利四世一样呢,为了达成目的,必须牺牲自己,获取必要的帮助才行。” 想要在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获奖,必须有立见家的支持才行,高桥诚清晰地认识到,她在用手段捆绑自己。 这很符合立见幸的风格,她就是这样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第46章 从细微处开始? 第47章 从细微处开始? ”吶,学弟,要不要和我交往呢?” 立见幸咽下一口红茶,笑吟吟地凝视著高桥诚的眼睛,茶杯还抵在唇边:“这样对我们三个人都有好处呀,冷子可以去玩乐队,有立见家支持,在东京你想做任何事都可以,我也不需要故意输掉比赛哇。” 道理,高桥诚当然懂,他也並非认不清现实的人。 但因为利益、外物而和一个人交往,哪怕对方喜欢自己,也会感到很不舒服,何况至今为止,在立见幸看来,自己依旧是猎物。 即使会亏掉每月一次的[考核],也发自內心的不想答应。 见高桥诚不说话,立见幸放下茶杯,微笑著用温柔的语气问:“学弟是不是在想,成为草帽海贼团漫画里,凯多那种强大的生物后,一定要像打击联姻一样,治理黑暗的潜规则?” “现在就可以呀,立见家有这个能力,只要我们结婚,你现在就可以去做。” “还有传闻中百年难遇的天才,你也可以体验一下打压天才的乐趣哇。” 从她的循循善诱中,高桥诚能感受到立见幸对自己的心意,当然,她恶魔般的性格也一览无余。 [天使大人]果然只是路人们眼中的美化滤镜而已,只有真正了解接触过立见幸的人,才能体会到她的內心有多冰冷。 明明对自己有好感,却只想著控制、捆绑,谈利益而非感情。 “学姐,我不喜欢你这种作风,甚至可以说是討厌。”高桥诚坦言自己的心情,不掩饰,不说谎。 “嗯嗯~但没办法呀。” 立见幸笑意不减,面不改色地柔声说:“艺术与权力向来密不可分,当然啦,大部分艺术家都执著於自己的內心,喜欢纯粹的恋情。”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穷困潦倒呀。” “卡米尔是莫奈作品中的绝对主角,艺术繆斯,后来为了保障现实生活的安稳,不还是与爱丽丝结婚了吗?” 她早有准备般举例说明,看起来今天没有去学院的时间,也有不少心思放在了自己身上。 高桥诚拿起茶杯轻抿一口,错开视线,扭头去看箭道两侧发出细小“沙沙”声的竹林,眼底透出几分无奈。 立见幸漂亮、高贵、家財万贯,偏偏这里不好,如果是慢慢接触、了解,两人未必不会產生羈绊。 “学姐,正如我刚刚所说,我从未想过成为美玉。” 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没有丝毫不舍与遗憾,立见幸从容不迫的笑容因此僵在脸上,湛蓝色美眸瞬间冻结。 这並非谎言,高桥诚的美感天赋今天放学后才刚刚解冻,过去的他对艺术毫无追求,现在也只想画[喜欢的事物] 凉爽的晚风吹散红茶优雅细腻的香气,立见幸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和高桥诚对视,温柔的双眼散发出浅浅的危险感:“学弟,你比我想像中还要复杂呀。” 天色黑透后,射场明亮的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胸前饱满的弧度,从高桥诚仰头的角度看,格外嫵媚。 热腾腾的控制欲从立见幸心头涌起,像是落入水面的顏料般四散。 她决定再耐心一点,慢慢来。 “不如我换个条件吧~只要学弟在小夜贏下比赛后,退出轻音部,我就代表立见家支持你的艺术事业,怎么样呢?” 和[交往]相比,这个条件简直不要太宽鬆。 但再甜美的声音和轻飘飘的语气,以及独特的大小姐口癖,也无法改变这是[利益交换]的本质。 “学弟也不是真的喜欢玩乐队吧?”立见幸追问道。 高桥诚喝掉杯中的红茶,站起身说:“等弓道比赛结束后,我会认真考虑的” 。 他虽然对玩乐队这件事无感,但不討厌轻音部。 轻音部有空调,有很多书,供应冰可乐,而且僻静。 上杉真夜身为部长,不仅漂亮,还会帮忙打扫公寓,准备晚饭和便当,照顾自己的心情。 而且和立见幸相比,她真的很懂什么叫做[尊重] 缺点是性格太偏执,说话没有分寸,眼神冰冷,偶尔毒舌。 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高桥诚並没有刚认识时那样討厌上杉真夜,有时还会觉得她嫌弃、轻蔑的表情很有趣。 等她们两人的弓道比赛落幕,到底该如何做,他决定视上杉真夜到时的態度决定如果在她看来互相利用的关係结束,退出轻音部换立见家的支持,也无需有任何愧疚感。 反之,如果上杉真夜贏下比赛后,承认两人的关係不仅仅是[利用]的程度,那浪费一次[考核]也无所谓,未来的人生中还有无数次[考核] 话说回来,她未必会贏,最终的结果也可能是两人共患难,一起给大小姐当整天奴隶。 下定决心后,高桥诚和立见幸告別。 “既然学姐的弓道不再需要指导,我对鹿岛学姐的承诺也完成了。” 他弯腰拿起放在桌上没吃完的巧克力,咬下一口,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一般,“啊”了一声:“对了,学姐,鹿岛学姐加入轻音部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以呀。” 立见幸痛快地答应让高桥诚诧异地愣了一下,对视两秒后,她提出条件:“只要学弟以后和我互相称呼名字,我就同意好了。” 又是倾向[利益交换]的形式,高桥诚不喜欢,但这次却没办法拒绝。 因为这个条件太过简单,他又信誓旦旦地对鹿岛冷子说过[一定会让你加入轻音部]这种话。 沉吟片刻,高桥诚试探著开口:“幸学姐?” “不用称呼学姐哦,诚君。” 立见幸立刻露出满足的笑容,微微眯细的湛蓝色美眸中,浮现几分得意的色彩:“晚饭是怀石料理,要留下吃吗?” 察觉到自己被[温水煮青蛙]的高桥诚胸口发闷,有点不舒服,摇头拒绝:“谢谢,不必了。” 见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立见幸反而有点开心。 “冷子会送你回家,记得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呀。” “6 “” 高桥诚对身后挥了挥手,按照来时的记忆,一边吃著巧克力,一边穿过七折八弯的长长走廊。 来到老宅外,换了一身私服的鹿岛学姐等在黑色轿车旁,並非女僕装,而是普通的蓝色牛仔裤和纯白色t恤。 狼尾短髮、侧分刘海,t恤毫无弧度的削瘦身材,修长笔直的双腿,全身上下都散发著中性的冷淡风格,唯一有女性魅力的地方是牛仔裤绷紧的挺翘臀部。 高桥诚走过去,对她说:“鹿岛学姐,立见学姐同意你加入轻音部了。 帮他拉开车门的鹿岛冷子瞳孔微缩,脸上流露几分意外。 “我也挺惊讶的。” 高桥诚坐进车辆后座,漫不经心地说:“大概立见学姐是想通过金钱、权势之类的东西让我■墮?总之她同意了。” “轻小说里的开始总是源於一些细节和微小的迫不得已,比如《■的圣女~ "1 鹿岛冷子扶著车门,站在外面盯著他的侧影看。 她看起来不动声色,和平时不苟言笑的姿態別无二致,眼底微颤的暗潮,却说明心情並不平静。 高桥诚懒散地用手肘撑著中央扶手,完全没有注意到微妙的眼神:“我会注意的,而且这並不是主要內容。对了,立见学姐的放箭过快问题已经解决了。” “我知道了。”鹿岛冷子微微点头,帮他关上车门,挥手示意司机出发。 司机也是女性,高桥诚和陌生女人聊不来,只说[麻烦送我去池袋的淳久堂书店],便安静看起《艺术的力量》 原来印象派油画的名称来源於莫奈的《日出·印象》,当时的评论家以此嘲讽,后来却成为流派名称。 看到梵谷的自画像是一双靴子时,高桥诚突然想到,上杉真夜和立见幸的態度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认为自己会成为伟大的艺术家。 那幅《花火》,顏料还没晾乾,已经有人懂得欣赏,哪怕在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没办法得奖,也一定有人愿意花钱买下来吧。 在池袋下车后,高桥诚先是到一个人去也不会尷尬的麦当劳吃晚饭,想到新的画作可能赚一大笔钱,他点了最贵的安格斯牛肉套餐。 在书店找《把喜欢的女生收作女僕后》第一卷时,恰好看到《那时候曾有好感的女孩们,如今与我同班了》,全款买下。 和《艺术的力量》这种精装书相比,果然还是轻小说更能让人放鬆。 坐电车回公寓的路上,高桥诚把弓道比赛、艺术、乐队和[大小姐想让我墮落]等等,一切乱七八糟的事全都扔在了铁轨上。 这些无聊的事怎样都好,等暑假开始,一切答案都会揭晓,到时只要看自己的心情来行动即可。 哪怕情况变得糟糕,还有一整个漫长的夏天,没有必要著急地寻找一个答案,何况也未必正確。 一他的心態相当悠閒,但意外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7月14日,星期二,有两件事与高桥诚息息相关。 第一件事,全国模擬考试的成绩下发。 早晨抵达学院后,中庭的公告栏处挤满了关心成绩的女生们,高桥诚路过时,有一名眼熟的女生喊住他。 “高桥同学,祝贺你。” 长发发梢烫成微卷的女生摇摆著双臂跑过来,语调颇有些急切:“成绩是年级第二,全国前50名,好厉害。” “谢谢你告诉我。” 高桥诚礼貌微笑,她原本看起来有些紧张的表情因此缓和下来,眼神逐渐明亮。 “第一名是a组的上杉同学吗?” “嗯嗯。” “我记得你是同班的...古田同学吧?” “古田彩子,太好了,高桥同学还记得我。”古田彩子的表情立刻鲜活起来o 只要魅力够高,哪怕只记得姓氏,也会被原谅啊,高桥诚心里想。 如果换做普通的男生,连同班同学的名字都记不住,肯定会被骂失礼,因此在班级內被孤立也说不定。 哦,自己好像以一己之力,孤立了除猫屋阳菜外的所有人,那没事了。 “因为昨天阳菜刚和我提起过你,姑且记得。” 高桥诚给猫屋阳菜说了一句好话,扭头看向公告栏的方向,隨口问:“阳菜的成绩你有留意吗?该不会需要补考吧。” “抱歉,我不小心忘记了。” 古田彩子“啪”的一声双手合十,转身又跑过去:“我会告诉猫屋同学的,请不用担心。” 並非忘记,而是根本不在乎吧。 高桥诚心里想著,转身迈步走向教学楼,来到1年c组的教室时,收到猫屋阳菜的喜报——无需补考。 她明天才能返校,如果考试不及格,星期五就要补考,时间未免太紧张了些。 早晨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第二件事比考试成绩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重要得多一品味地狱少女的午饭便当。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热身围著操场跑两圈后,高桥诚立刻表示身体不適,在几名女生担忧的眼神和关心声中,独自前往保健室。 等到临近下课前的5分钟,他离开保健室,径直奔赴轻音部。 下课铃声响起时,刚好来到社办门前,推门一锁住了。 高桥诚在走廊上等了一会儿,几分钟后,走廊的楼梯方向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来源於上杉真夜的黑色圆头小皮鞋。 她享有无需更换室內鞋的特权,夏季轻薄的黑色长筒袜勾勒优雅的美腿弧线,一路延申到精致玲瓏的脚踝,是让人百看不厌的美好。 等上杉真夜走到近前,高桥诚的目光落在她手中拎著的黑白配色保温袋,看起来很厚实,保温效果肯定很好。 “中午好。”他打招呼说。 “真是积极。” 上杉真夜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微微踮起脚,从教室门上方的平台摸下钥匙:“下次提前抵达,记得先进去把空调打开。” “体育课,下次我应该会和你一起来社办。” 等她打开房门,高桥诚跟在后面走进社办:“我已经说服立见学姐同意鹿岛学姐加入轻音部,你有收到消息吗?” “怎么做到的?”上杉真夜把保温袋放在拼凑在一起的四张课桌,打开,一件一件拿出成套的黑色便当盒。 她冷著脸的样子看起来並不惊讶,大概只是好奇。 高桥诚弯腰打开放在角落的小冰箱,拿出一罐可乐,拉开金属拉环:“她想用金钱和权力腐蚀我,这大概是其中的一部分。”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缓缓抬起脸,眉头紧皱地射来冰冷的视线。 “你那是什么眼神?感觉压力很大啊。” 高桥诚咽下一口可乐,此时还有些不以为意:“很有压力,难道说你很紧张?” 2 第47章 大小姐紧咬不放 第48章 大小姐紧咬不放 上杉真夜的反应完全超乎高桥诚的预料,打开便当盒时,她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焦躁不安,像是家里来了新猫时的老猫一般。 高桥诚拉出椅子坐下,接过分装在几个保鲜盒里的菜餚和米饭,仰脸看著她的眼睛说:“我还以为找到靠谱的鼓手,你至少会高兴一点。” “鹿岛学姐责任心重的性格確实可靠,但我不喜欢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行为模式。” 上杉真夜双手压著裙摆坐下,喝了一口装在保温杯里的苦咖啡,冷声说:“何况是你执意让她来担任鼓手,这件事是否正確,我一直持保留意见。” “你明明没反对吧。而且鹿岛学姐不是答应过你吗?至少在社办內,会做真实的自己。” 高桥诚用一次性筷子夹起保鲜盒里的可乐饼,咬下一口,仔细品尝味道。 咽下嘴里的食物后,他对上杉真夜竖起拇指,由衷地讚嘆道:“好吃。” 虽然到处都有贩卖现成可乐饼的热食,但上杉真夜是自己製作,调味简直不要太棒。 何况製作可乐饼的麻烦程度,和煎蛋卷完全不同,完全可以说是所有家庭料理中名列前茅的存在。 先將蒸熟的土豆捣碎,与炒过的牛肉、洋葱等食材混合调味,做出形状后冷却,最后裹上面衣,下锅油炸。 “你果然很擅长料理啊。” 说完,高桥诚手持筷子伸向保鲜盒里,夹起一块看起来依旧酥脆的炸鸡扔进嘴里,十分美味。 因为上杉真夜的心理洁癖,他的午饭並不是装在高级的便当盒里,但保温袋內层有加厚铝箔,口感並不会差太多。 面对高桥诚的讚美,上杉真夜不为所动,精致的脸覆盖一层冷霜,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別扯开话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於是他把昨晚去立见本家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包括弓道比赛后自己的想法,上杉真夜的脸色因此变得更加难看。 她放下刚刚拿起的筷子,抱起胳膊,拿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態度和高桥诚对话。 “我不建议你挑战自己的道德感,几乎没有人能经受住財阀的考验,金钱、 权力、美色,歷史书里因此墮落的人不计其数。” “我以为你会更关心胜之不武的事。”高桥诚又咬下一口可乐饼,用饶有趣味的眼神打量她。 上杉真夜不悦地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坦言:“我只关心结果,无论她是出於什么目的。” 简单来说,她只想贏。 停顿片刻,上杉真夜又补充说:“而且我不认为立见会故意输掉比赛,这世界上就没有她不想贏的事。” “难怪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 高桥诚咽下嘴里的食物,对她笑了一下:“所以,你不相信我能贯彻自己的信念?” “我很想相信你,但人类无法挑战的事实在太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这句话时,上杉真夜的语气里夹杂著嘆息声,像是对人类感到失望的反派角色。 见高桥诚美滋滋地品味著油脂在嘴里炸开的感觉,不以为意,她手指搭在白色衬衣领口的黑色蝴蝶结,补充说明:“比如说我,因为幼年时长期被忽视,优秀始终未被认可,而立见一直被鲜花和掌声包围,所以我必须通过打败她来消除自己的心理阴影。” “被忽视到饿肚子的程度?”高桥诚问。 “没错。” “打败她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验证自我能力后,与过去割裂,证明自我价值,寻找自己的道路。” 上杉真夜微微扬起的脖颈,连续说了三次“自我”,语气坚定而从容,让高桥诚突然想起她是一个女作家。 作家、音乐家、艺术家之类的人,大部分性格都更內倾。 高桥诚正想继续问她的想法和信念,这时,社办的门从外面推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两人同时扭头看过去,立见幸手中拎著两份便当盒,走进社团活动教室。 从侧面窗户照进来的阳光落在她的金色短髮,熠熠生辉,清纯的脸扬起温柔的笑容,连湛蓝色的美眸和眼角都渗出笑意。 隨著立见幸迈步走近,黑色百褶裙摇曳间,柔软又充满弹性的白色丝袜透出几分肌肤的色泽,肉感恰到好处。 看到立见幸突然出现在社办,上杉真夜的眼神立刻泛起凉意,社办內原本轻鬆的氛围也陡然紧张起来。 立见幸仿佛没看见她充满敌意的表情般,完全无视了上杉真夜,拉出椅子,在高桥诚身侧坐下。 “诚君,这是冷子的入部申请书。” 她把便当盒放在桌面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对摺两次的入部申请,放在高桥诚手边,笑吟吟地说:“我可是给她减少了不少工作量呢,哎~组建新学生会的事,我一个人操劳就是了。没有冷子帮忙,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突然被立见幸直接称呼名字,他还有点不太习惯。 而对於她言语里暗示自己去学生会帮忙的意思,高桥诚则是充耳不闻,拿起入部申请递给对面冷著脸的上杉真夜:“上杉部长,现在我们有鼓手了,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 “那要看她有什么恶毒的心思。”上杉真夜眉头紧皱。 “小夜,说这种话也太难听了呀。” 立见幸单手撑著脑袋,隨手把一份便当推到高桥诚手边,湛蓝色的美眸中掠过一抹狡黠:“我对诚君可是喜欢的不得了呀,正打算把他现在住的公寓买下来送给他呢。” 听到这话,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同时愣在原地。 隨便送一套公寓这种事,哪怕知道立见幸家財万贯,突然听到她这样说,还是会感到迷茫。 或者用[意外]来形容更合適。 才18岁就成为在东京有房的人,未来可期。 “你认真的?”高桥诚问。 “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呀,我先给你看电子版。” 说著,立见幸拿出手机,给他发送合同的电子版邮件,同时简易说明:“除了转让,还有委託管理合约,公寓在你名下,其他杂事会有专人负责打理,无论税费还是维修,或者火灾保险。” 高桥诚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出手机,大概扫了一眼內容,公寓在自己名下这件事绝非骗人。 他抬头和上杉真夜的焦糖色眼眸对视,无可奈何地承认:“你说得对,人类无法挑战的事太多了,人心和道德感太容易被金钱腐蚀。” 和丰岛区目白二丁目的公寓相比,可乐饼完全不香了。 “我建议你询问一下代价。” 上杉真夜投来嫌弃的眼神,语气里却没有谴责的意思:“我能理解这对你来说诱惑有多大,但请保持理智。” “代价的话—”立见幸视线毫不偏移地和扭过头来的高桥诚对视,拖著甜美的尾音假装思考。 沉吟片刻后,她像是刚刚决定一般说:“写在合同內呀,在我留在学院內吃午饭的日子,如果诚君没有要紧的事,必须陪我一起吃午饭才行。” “要紧的事的定义呢?”上杉真夜追问道。 “重要吗?”立见幸对高桥诚问。 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区间,论財力,在东京都市圈內,无人能企及立见家。 而和一套公寓相比,连续两年上学日的午休时间,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过於夸张的交换条件,张力十足,恐怕除了“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无人能够拒绝。 高桥诚必须承认,昨天的自己太傲慢了。 “有违约条款吗?”上杉真夜冷静地问。 “小夜可以帮忙找律师解读哦,加上让你作为见证人的条款也可以呀。” 立见幸从百褶裙的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抓住高桥诚的手塞给他:“同意的话,放学后来学生会办公室找我吧。还有啊~听说这次的群展,最高金奖已经確定颁发给白石家的天才了哦,诚君要快些决定才行。” 说完,她起身迈著轻飘飘的脚步走出社办,空气中残留的细腻花香缓缓缠绕,纠缠上来。 立见幸不需要太快的回答,给予他充足的时间考虑。 高桥诚看著手中的巧克力,发觉立见幸的捆绑手段,就像是偶尔出现、经常偶尔的巧克力一样,莫名其妙的让人习以为常,真是可怕。 只要经受不住一套公寓的诱惑,就必然会因为[代为打理、交税]这种麻烦的杂事而不愿失去。 察觉到他的为难,上杉真夜沉吟片刻后,用弯曲的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拉回高桥诚的注意力。 “哪怕只考虑艺术,我也不建议你拒绝。” 她儘可能保持著客观,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说:“但也不建议你直接答应,如果你不擅长谈判,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去学生会,协商条款。” 上杉真夜並不希望看到高桥诚在立见幸的引诱下,走上另一条道路,从而失去那种吸引自己的纯粹和力量感。 “你的意思是——”高桥诚似懂非懂地抬头和她对视。 “这种事不是很常见吗?女人为了享受富足的生活,和喜欢自己的人保持著若有若无的距离。” 上杉真夜点头確认他的想法,精致的脸看起来有些冷酷:“坏人我可以替你做,最高金奖对你来说很重要。” “你还是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自以为是。”高桥诚摇了摇头拒绝,放下手机,拿起筷子继续吃午饭。 是否要成为艺术家,他自己心里都没有答案,一个金奖而已,根本谈不上重要。 至於让立见幸成为“舔狗”这种事,高桥诚本能地感到排斥。 与今天早晨的插曲不同,猫屋阳菜確实在自己面前提过古井,帮助了她,古井彩子当然也该为猫屋阳菜做些小事。 他在这个事件中,只充当提醒者,而非有意地规训古井彩子去帮自己做麻烦事。 上杉真夜的意思显然是规训立见幸,而且她很乐意当帮凶。 这两件事完全是不同的性质。 当然,如果立见幸一定要凑上来......应该不会吧?她毕竟是大小姐。 “我没办法认同你的理念。”高桥诚义正言辞地说。 见他拒绝自己的帮助,上杉真夜心中五味杂陈。 正因高桥诚会如此选择,自己才会感觉到被吸引,但他理想主义的部分过於纯粹,甚至有些与现实脱节。 “你打算怎么做?”她冷声问。 “很难拒绝啊。”高桥诚坦言。 他以前了解过,自己现在住的公寓虽然只有60平方左右,市场价却高达3000 万円。 上杉真夜手抵下巴,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等高桥诚拆开立见幸留下的便当,她突然说:“合约发到我的邮箱,下午我有时间,帮你审查。” “谢谢。” “另外,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用別的方式支付朋友费。” 听到这话,高桥诚露出略感诧异的表情:“如果贏下弓道比赛,你也打算继续支付朋友费?” “比赛结果的不確定性太高,比赛结束后我再给你答覆。” “你打算怎么支付?” “稍晚几天我再给你答覆。” 上杉真夜又咽下一口咖啡,在他开口之前预判说:“我不想听[只要成为真正的朋友,就不需要付朋友费]这种蠢话。” “好吧。”高桥诚无奈地耸了耸肩。 下午,上杉真夜仔细审查过立见幸准备的合约,確认没有问题后,给高桥诚发去简讯。 [做出决定前,考虑一下现实因素,不要太死板,试著和她协商] 收到上杉真夜发来的简讯时,高桥诚正坐在1年c组的教室里,听著走廊上女生们渐行渐远的谈笑声,思考该如何向猫屋阳菜说明。 开学以来,除了一些特別的日子,比如说猫屋阳菜去参加地区大赛,两人每天都一起度过午休时间。 直接说明她肯定会表示理解,应该也不会生气,但如何照顾好猫屋阳菜的心情,才是高桥诚真正需要考虑的问题。 幸好猫屋阳菜和班级內所有的小团体关係都还不错,否则突然发生这种事,就不仅仅是心情问题了,她肯定会很苦恼。 果然还是等明天她回东京后,当面说明吧,隔著手机屏幕,也很难察觉到情绪如何。 收起手机,高桥诚起身走出教室,下楼换好鞋子后,沿中庭杉树林投下的阴影,走向学生会所在的建筑。 踩著台阶上楼时,吹奏部正在调音,各种乐器声和聒噪的蝉鸣纠缠在一起,下午闪耀的阳光又刺眼了几分。 走到三楼走廊尽头,高桥诚突然想到,自从鹿岛冷子拜访弓道部,这是自己第三次来到学生会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木门,意料之外的画面映入眼帘。 第48章 战线溃败 第49章 战线溃败 [获得新协助卡] [感知:大小姐与女僕] [立见幸·控制欲:小概率触发友情训练,感知提升+100%,通过[休息]触发友情训练时,大概率获得全属性提升] [鹿岛冷子·內敛:所有友情训练效果额外提升20%] [隱藏属性:未解锁] 宽敞明亮的学生会长室內安安静静,下午的阳光从侧面的露台窗户照进来,落在奢华的家具上,空气中飘荡著柔软细腻的花香,大概是某种高级香水。 高桥诚站在大门前,关掉系统,注视著身穿女僕装的鹿岛冷子走到面前,双手微微拎起裙摆,欠身问候。 “贵安。” 並非女僕店或者成人用品店里的款式,而是优雅的黑色长裙,搭配白色发帽、围裙和白手套。 她还在手腕佩戴了一块祖母绿色錶盘、牛皮腕带的女士手錶,行礼的动作因此显得更加专业而优雅,有一种一丝不苟的美感。 “下午好,鹿岛学姐。” 高桥诚打过招呼,目光从鹿岛冷子身上挪开,定格在落地窗前的实木办公桌,对端坐书写的立见幸问:“立见学姐,这是怎样?” “诚君,我们说好了吧?”立见幸头都不抬地说,金色短髮在阳光下流淌著光泽。 “幸学姐。”他立刻改口。 “昨晚送你回家的司机匯报过你买的轻小说,刚好我有女僕装。”鹿岛冷子解释说。 听到这话,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有些无奈地提高音量,表达自己的不满。 “难道以后我一点个人隱私都没有了吗?” “没办法呀,毕竟这里是东京嘛。” 立见幸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过来,恶作剧般笑著诱惑说:“入赘立见家后,你也可以肆意妄为哦~” 只有笨蛋才会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大小姐的控制欲太强,绝对没有肆意妄为的机会。 听她的说法就知道心怀不轨,昨天还是[交往],今天直接变成[入赘] 高桥诚在鹿岛冷子的示意下,走向露台旁的沙发组落座,拒绝说:“算了,这根本不是自由恋爱,我不喜欢。” “诚君,有时为了达成目的,我们必须牺牲一些不重要的东西。”立见幸起身走过来,隔著黑色岩板茶几,在他对面坐下。 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上下架在一起,挤压出不均匀的肤色和恰到好处的柔软。 高桥诚从她的美腿上收回视线,正色说:“对我来说,自由恋爱很有意义。” “也就是说,和自由恋爱相比,很多事都可以牺牲掉,是这样吗?” 立见幸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腰间,眸中泛起狡黠的光:“我就是想说这个呀,有时我们必须做出取捨。” 高桥诚很想说[这是诡辩],但他发现自己在言语方面,根本不可能是立见幸的对手,於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艺术和乐队,对诚君来说,选择哪一个都无所谓才对呀。” 说著,立见幸扭头看向正在冲泡红茶的鹿岛冷子,湛蓝色的美眸微亮:“难道真的是为了冷子?” 高桥诚点头认可她的说法,略作思考后,反问道:“幸学姐又为什么要执著於让我退出轻音部?你明明同意鹿岛学姐加入,应该不在乎这个过家家乐队才对。” 至今为止,轻音部依旧是过家家性质,別说演奏,排练都没有进行过一次。 而且niceflod这种名字,听起来不像乐队,更像是棋牌俱乐部,或者桌游咖啡厅。 “本来我確实不在乎呀,毕竟小夜的性格,怎么可能成功组建乐队嘛。” 立见幸端起右手在眼前端详,依旧笑吟吟的,甜美的声音却渗出几分冷意:“可是小夜太不懂事了,必须给她一些教训才行才行呀,比如说~~抢走她的同伴之类的。” 无论乐队排练还是演出,成员之间的配合都至关重要,上杉真夜的吉他是否有与其他人合作的能力,立见幸再清楚不过一她们曾经一起组过乐队。 不过相比於乐队,高桥诚的关注点放在了[同伴]这个词语。 原来在立见幸看来,是这样一回事吗? 他接过鹿岛冷子端来的红茶,轻声道谢后,对立见幸说:“我確实对轻音部和艺术都不在乎,但因为討厌学姐的作风,所以很想和学姐对著干。” “如果一定要二选一,我会选不符合幸学姐利益的轻音部,甚至会和上杉同学一起,努力做好这支乐队。” 如果不强烈地对抗立见幸扭曲自己意志的行为,高桥诚害怕总有一天,他会像上杉真夜一样,选择nicefold。 面对他的直言不讳,立见幸丝毫没有生气的表现,拖著娇滴滴的尾音说: ” 原来是这样呀。” 对话突兀结束,这时窗外飘来楼下吹奏部停歇许久的练习声。 立见幸想起母亲告诉自己,现在的作风容易树敌,当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高桥诚的反应给予了解释说明。 注视著眼前复杂的男人,立见幸从茶几下方拿出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咬下一口,藉助糖分活跃脑袋,重新梳理思路。 她的目的当然是缓慢渗透高桥诚的生活,既然以往的作风只会引来反感,乾脆换一种方式,又不急於一时。 立见幸不怕试错,失败也无所谓,只要坚持分析復盘,最后的贏家一定会是自己。 她递给鹿岛冷子一个眼神,然后对高桥诚露出温柔的笑容:“既然诚君不喜欢利益交换,我们合作如何?” “合作?” 见他皱眉疑惑,立见幸解释说:“我呀,很喜欢诚君的画作,想全部收藏,诚君也不想廉价出售给外人吧?” “所以?” “由冷子担任诚君的经纪人,所有画作在相同价格下,必须优先出售给立见家,公寓,当作签约费就是了。” 相比於[陪大小姐吃午饭]这种事,作为艺术家的签约,完全是[平等合作] 高桥诚也不需要考虑如何照顾猫屋阳菜的心情,只要协议中没有设下陷阱,完全是一件好事。 他端起稍微放凉的红茶咽下一口,对立见幸说:“这件事你要和我现在的经纪人小姐商量,我只负责绘画而已。” “没问题呀,我们现在去找她吧。” 立见幸微笑著点头,对服侍在侧的鹿岛冷子说:“冷子,换身衣服,一起去轻音部吧,记得把架子鼓搬去。” 鹿岛冷子微微点头欠身,转身离开时,暗戳戳给了高桥诚一个眼神。 高桥诚完全没有注意到,悠閒地品味红茶。 隨著厚重的木门开启、闭合,学生会长室內只剩下高桥诚和立见幸两人,窗外聒噪许久的蝉鸣突然止息,耳边只剩下不知名乐器绚烂的独奏声。 这时,立见幸放下架在一起的双腿,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他的身侧,紧贴著坐下来。 她突然过激地拉近距离,让高桥诚的胳膊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心跳因此漏了一拍。 立见幸伸手拽住他的领带,暖昧地俯身贴过来,强行让高桥诚和自己对视,笑吟吟地说:“诚君,我更喜欢你了呀。” “为什么?”高桥诚咽了咽喉咙。 “一定要说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需要]就是了。” 立见幸清纯的脸缓缓靠近,直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我呀,原本想打压新闻部,强迫她们为学生会服务,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原本的作风以压榨、强迫、威胁和利诱为主,完全不顾他人的心情,正因如此,立见琴叶才认为立见幸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在与高桥诚的相处中,立见幸有了十足的成长,她决定换一种將新闻部纳入学生会的方式,儘量不引起她们的反感和敌对。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暖昧。 高桥诚手撑著沙发扶手,后仰身体远离立见幸,结果她不依不饶地要把身体压上来。 金钱与权力的诱惑后,紧接著是美色吗? 凡是正常、健全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不好色?但这未必不是大小姐控制自己的手段。 他正在举起双手投降,和反客为主之间纠结,思考二者可能导致的后果时,立见幸美眸忽然坐直身体远离他,整理起褶皱的制服,灿烂地笑起来:“抱歉呀,诚君,虽然很想吻你,但这种事必须要交往后才能做呢。” “如果交往后我还有分手的自由,到时我会考虑的。”高桥诚从沙发上站起身,感觉衣服上沾满了她的香水味。 以后必须注意和立见幸单独相处时的距离才行,上杉真夜果然没有说错,人类无法挑战的事太多了,生理的局限性也是其中之一。 “当然没有啦。” 立见幸的笑容变得肆意起来,发自內心地感到开心。 首先,虽然没有让高桥诚退出轻音部,但她的目的依旧达到了,高桥诚与上杉真夜之间,因为油画產生的联繫,可以就此机会直接切断。 以上杉真夜彆扭的性格,哪怕不想交出[经纪人]的权限,也绝对没办法说出□,就像她周日晚上会特意打电话来一样。 其次,立见幸成功和高桥诚建立了新的联繫,而且抓到了他的弱点。 原来在某些方面,所有男人都是一样的。 最后,她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 第49章 大小姐们的明爭暗斗 第50章 大小姐们的明爭暗斗 立见幸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区间是金钱、美色和权势,自然也知道自己的缺点是不懂感情,过於冷酷。 父亲去世后,与母亲总是说不上几句话就吵架,幼年时对上杉真夜也態度冷淡,甚至刻意疏远——这也是上杉真夜最开始想通过奴隶游戏打败她的原因之一。 至於鹿岛冷子,从最开始,立见幸就知道她是僕人的女儿,未来也会是自己的僕人。 这样想並非不近人情,而是家庭教育的体现。 因此,立见幸从不寄希望於高桥诚会爱上自己,她只需要把喜欢的、想要的一切,都亲手拿到即可满足。 而高桥诚的爱情观非常理想主义,从心理学的角度讲,这类人往往有高度的精神洁癖,对恋人的忠诚度要求极高。 立见幸有信心能做到,但这並非她考虑的重点。 重点在於,如果高桥诚爱上一个人,却必须通过和自己结婚,入赘立见家的方式来保护对方或者承担必要的责任,他会如何行动? 离开学生会办公室,前往轻音部的路上,立见幸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无论他最后会爱上谁,只要碰到无法逾越的鸿沟,所谓“纯粹的爱恋”自然將不復存在,到时高桥诚只能通过自己平衡理想与现实。 想到这里,立见幸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一利用理想主义和精神洁癖製造软肋,也许就能控制他。 太阳才刚刚开始缓缓下落,空气还很燥热,高桥诚见走在身侧的大小姐突然坏笑起来,心里卷过一阵冷风。 她不会在想怎么给我下套吧?很有可能。 默默提高几分警惕后,他挪远了几步离开杉树林在路面投下的阴影,以防立见幸突然碰瓷自己。 走进特別大楼,刚来到5楼走廊,高桥诚便听到微弱的打鼓声,节奏清脆有力。 声音来源於原本位於轻音部对面的仓库,现在则是被上杉真夜用“理性”和“公地悲剧”作为藉口,改为了排练室。 高桥诚一直没有去参观过,鹿岛冷子加入乐队后,总算是派上了用处。 推门走进社办,今天的上杉真夜没有看书,而是用笔记本电脑忙碌著编曲,但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沉稳的气质和动人心魄的美感。 普通的学院制服穿在她绝佳的身材,比其他女生精致数倍。 一尘不染、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衣,胸前勾勒美妙的曲线,腰肢纤细,黑色长筒袜包裹的美腿弧度优雅,袜口勒出的肉痕也恰到好处。 当然,立见幸也不遑多让,相比於上杉真夜美妙的比例,她的五官清纯中透著嫵媚,身材性感,有一种让人无法抵抗的诱惑。 高桥诚心里想著,抱起放在支架上的电贝斯,拉出椅子,在平时的位置落座。 在他想好如何开口之前,上杉真夜鬆开滑鼠,纤细的手指轻揉眉心,有些头疼地说:“鹿岛学姐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刚刚也反省过自己。” “反省什么?” “为什么你甚至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中了坏女人的圈套。” “怪我咯?”高桥诚不服气地“嘁”了一声,低头看向指板,开始每天的基本功练习。 “確实没办法怪你,我很清楚我自己拥有全世界健康男性无法抵抗的魅力,她也不差。” 上杉真夜冷著脸看向在高桥诚身侧坐下,从百褶裙口袋里拿出巧克力的立见幸,心平气和地说明自己反省的结论:“我太高估她的廉耻心了,只要这个女人放下矜持,你可能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高桥诚听懂了,上杉真夜认为是她自己忽视了风险。 果然她反省问题的角度总是很奇怪啊,好像[所有的事都是我做得不够好]才导致了失败一般。 这个人对自己也太严格了吧。 上杉真夜抱起胳膊,手指把玩著脸侧垂落的黑色长髮发梢,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会加快让你爱上我的计划,保证下次你再面对她的诱惑时,第一时间脑袋里浮现出我的身影。” 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没有回话。 坐在他身侧的立见幸双手十指交叠,撑著下巴,眸中泛起感兴趣的光芒:“听起来很有趣呀,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商量一下经纪人的业务问题比较好呢。” 说到正事,上杉真夜挺直腰背,增强自己的气势,语气也陡然严肃起来:“关於代理协议,我想强调以下几点基本原则,否则我不建议高桥同学同意,第一点是关於.... ” 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就在艺术界发展的各种问题,展开了深度討论,高桥诚完全没有听懂,乾脆搬过笔记本电脑,学习最后剩下的贝斯课程。 等到社团活动结束,她们的会谈还在继续。 高桥诚不得不举手打断发言,对上杉真夜问:“我要一直留下来旁听吗?” “不需要,明天你直接签合同就好。” 上杉真夜摇了摇头,立见幸也站起身让出位置,方便他从里侧的位置离开:“诚君,冷子会和你一起回家,把那副油画带去参赛。” “顏料还没晾乾。”高桥诚说。 “没关係呀,会有专业人员负责搬运。” “好。” 正想离开,刚走到社办门前,上杉真夜突然喊住他。 “等一下,关於乐队,我还有事想问你的意见。” 高桥诚转身看向她,上杉真夜停顿片刻,才开口问:“你认为乐队需要键盘手吗?编曲的过程中,我发现键盘手似乎不可或缺。” “现在考虑这些太早了呀。” 回答她的是立见幸,大小姐不怀好意地笑著说:“等弓道比赛结束,轻音部也许又会废置呢。” 上杉真夜没有理她,焦糖色眼眸用认真的眼神和高桥诚对视。 “这要看你,对你来说,乐队如果只是打败幸学姐的工具,怎样都好。” “如果你想认真做好这支乐队,键盘手当然很有必要,我只希望对方不要难以相处,最好真的喜欢乐队。 “” 说完,高桥诚迈步走出社办,到对面的排练室找鹿岛冷子。 其实立见学姐也没说错,等弓道比赛有了结果,一切都会有答案,也许在招募到键盘手前轻音部就会解散。 不知道立见学姐会不会故意输掉比赛,给她当一整天奴隶这种事,说不定是“福利”才对。 何况上杉真夜说,立见学姐对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可以对她做什么,到时万推开排练室的门,迸裂的鼓声打断高桥诚的思绪,鹿岛冷子正坐在一套质感高级,看起来很专业的架子鼓后方,跟著节拍器练习。 从表情来看,喜欢架子鼓绝非谎言,她很享受这个过程,翡翠般的眼眸充满生命力。 高桥诚等她狂风骤雨般的动作停下,才开口说:“学姐,幸学姐让你去我的公寓取油画。” “好。”鹿岛冷子站起身,和他一起下楼,一辆黑色商务车早已等候多时。 油画还没完全晾乾,但也並非无法移动,只是不太方便。 回到公寓后,在鹿岛冷子的指挥下,很快便被小心翼翼地搬上商务车,送往立见本家。 立见幸的动作很快,翌日,高桥诚再次体验到被系统“吵醒”的奇特感觉。 [考核结束] [拥有立见家背景的艺术家,没有人敢质疑天赋,更不会得到不公正的对待] [登峰造极的技艺,无与伦比的美感,你的名字第一次在业界內產生影响] [也许有不懂艺术之人认为所谓天才只是媒体故意炒作,但真正的天才见识到你的画作后,一夜未眠,几分钟前撕碎了自己的参赛作品] [独特的色彩运用配合高超的光线技巧,用大胆的手法描绘“恋爱”与“青春” ] [《花火》获得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最高金奖] [获得奖励:全属性+10] [技能·门劫裂夫等级提升为lv.2—你掌握了与普通人不同的开门方式,哪怕是防盗门也无法拦住你] [技能·强欲等级提升为lv.2—可加载协助卡数量+3,现在可以加载4张协助卡] 艺术界果然有很多黑幕,画展的投稿时间还没截止,已经决定好最高金奖,高桥诚心里想著,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刚刚换好学院制服,准备出门,手机铃声响起,高桥诚接通电话,对方立刻掛断。 [起床了吗?]上杉真夜发来简讯问。 [刚要出门]高桥诚回復。 [来剑道部] [有早饭吗?] [没有] 看到无情地回復,高桥诚只能和平时一样,到便利店去买早饭,因为吃腻了麵包,他今天选择了关东煮和速食炸物。 七月的东京,清晨的天空还很清爽,阳光並不灼人,而是透明的淡金色。 高桥诚一边吃著早饭,一边慢悠悠地步行前往电车站,街角公寓的阳台上,晾著的白衬衫在风中轻飘飘的摇晃。 搭上路面电车,来到鹤见沢,来到中庭时,刚好碰到晨跑结束打算回剑道部的上杉真夜。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早起的日子。”她打招呼的方式很没礼貌。 高桥诚今天心情很好,不和她一般计较:“过段日子,我可能就要出名了。” “与我无关。” 上杉真夜冷著脸斜来视线,心情看起来有些糟糕。 > 第50章 她们的隱藏属性 第51章 她们的隱藏属性 输了。 上杉真夜闭著眼睛站在浴室內,感受著温热的水流淌过白皙的肌肤,在心里反省自己,为什么面对立见幸时毫无还手之力。 在她看来,既没有阻止高桥诚和立见幸两人的距离拉近,又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原本根本不想要的[经纪人]身份,即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哪怕是认为麻烦、浪费时间的事,自己丟下和被人抢走,也完全是两个感觉,何况对立见幸来说这並非毫无价值。 也许从高桥诚的角度出发,他不仅占了便宜,收穫满满,还让生活变得悠閒轻鬆而简单。 可对上杉真夜来说,这是不能放过任何一点优势,与宿敌之间的战爭。 必须做些什么,不,必须对高桥诚发起进攻,直到立见幸再也无法忍受,为爱认输。 上杉真夜心里想著,走出浴室,拿起鬆软的毛巾擦乾身体后,摘掉浴帽,柔顺的黑色长髮披散垂落。 穿好整套的白色纯棉內衣,拿起掛在衣架的白色衬衣,確认没有褶皱,系纽扣时,她又想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一高桥诚对於深刻关係的追求,对爱的渴望和曾经的自己很像,不应该坐视他被立见幸勾引而毫无作为。 何况自己正在扮演他的朋友。 哪怕退一万步,得到自己认可的人目前只有高桥诚一个人而已,哪怕不打算依赖任何人,不代表要放弃羈绊。 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夏天的气息,上杉真夜站在镜子前,打好领口的蝴蝶结,確认工整后才穿黑色百褶裙,把白色衬衣下摆直接收进裙摆內。 最后,她再拆开一双崭新的黑色长筒袜,袜口一寸寸沿著优雅的美腿覆盖肌肤时,下定决心。 无论立见幸是什么想法,绝不能让她得逞,这次战爭,有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最后一次从镜子里確认自己的姿態没有任何瑕疵后,上杉真夜拿起置物架上的圆规和裁纸刀放进百褶裙口袋,穿上黑色圆头小皮鞋,走出浴室,穿过走廊来到剑道部的训练场。 高桥诚正握著竹刀,对著空气毫无章法地挥砍。 “別玩了,协议看完了吗?”她没好气地问。 “我认为没问题,而且你还挺可靠的。” 高桥诚把竹刀放回原处,回头看到上杉真夜的表情冷淡得仿佛失去体温,好奇地问:“谁惹你了?” “你。” “我?” 见他不可思议地用手指指著自己,上杉真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平缓心情后,走过来对他伸出手:“给我。” 高桥诚从一旁的地面捡起签好名字的合同,合同一式三份,用资料夹装好,他自己留下一份。 上杉真夜作为他和立见家协议的见证人,自然也要留下一份,最后一份她会转交给立见幸。 抱著两份合同,上杉真夜转身走向剑道部大门,对走在身侧的高桥诚说:“我这人有个毛病,很害怕在竞爭关係中失败。” 话音刚落,高桥诚感觉到她释放出无形的压力,扭头看过去,精致的脸表情晦暗。 察觉到他的视线,上杉真夜別过脸,儘可能用平淡的语气说:“这次的事就算了,也是我自己操作有问题,下次我希望你能及时和我分享情报。” 一次战役的失败还不会影响大局,但如果长此以往,早晚会全面崩盘。 “情报具体是指什么?”高桥诚问。 “比如说昨晚,立见突然改变主意,哪怕对你来说条件变得更加宽鬆,最好也和我商量一下。” 上杉真夜在楼梯前停下脚步,耐心解释:“这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 “虽然不太理解,不过你確实值得信任。” “知道就好。”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脚沿著楼梯前往3楼的学生会:“今天我在学院请假,社办钥匙你知道在哪,晚些见。” “晚些见?”高桥诚疑惑地喊出声问。 上杉真夜没有解释,高挑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晚些见是指什么? 多晚算晚? 她总不可能跑来公寓夜袭吧? 高桥诚满头问號地走出大门,沿著静謐的林荫路前往教学楼,走到中庭的公告栏处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回头,柔软的触感从背后撞过来。 “阿诚,早上好啊。” 猫屋阳菜元气满满的声音响起,引来四周不少相同制服的视线。 她完全不在意地抱著高桥诚,满脸灿烂的笑容:“这几天有没有超级想我? 有吗?” “其实没有。” 高桥诚摇了摇头,等她鬆开手走到身侧,才重新迈开脚步:“不过你再晚回来几天,和我一起吃午饭的机会就要被別人抢走了。 3 “哈?还有这种事吗!”猫屋阳菜惊讶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大小姐用一套公寓收买我未来三年的午休时间,也可能是两年?” 考虑到立见幸是二年级生,高桥诚的语气有些不太確定。 “那今天中午— ” “她换了一个条件。” “什么嘛,我就知道阿诚绝对不会拋弃我。” 猫屋阳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鬆了口气般笑起来:“我给你带了伴手礼哦,是伊豆的山葵酱。” “感觉你根本没相信。”高桥诚说。 “东京房价很贵吧?” “我住的地方好像要200万円1平方米。” “所以我才不信啊。” 听猫屋阳菜这样说,高桥诚点头对她的想法表示理解:“也是。” 两年的午休时间就能赚到一套丰岛区目白区域这种溢价严重地段的公寓,说出去不可能有人相信才对。 和两位大小姐一起呆久了,差点被她们的思维惯性带偏。 高桥诚收敛思绪,和猫屋阳菜一起走向教学楼。 性格阳光积极的猫屋阳菜很受欢迎,一个学期下来,已经是鹤见沢的人气角色,路上不时有人打招呼,她对所有人都笑著挥手回应。 来到1年c组的教室,高桥诚径直来到自己的座位,打开窗户,拉出椅子坐下来看轻小说。 猫屋阳菜和多日不见的同班同学们简短地打过招呼后,斜倚著他的课桌,俯身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开口:“阿诚,你听我说。” “说吧。” 见高桥诚不以为意,她抢走轻小说,扔到自己的课桌上,又拉近了一段距离。 “阿诚,是很重要的事。” “好吧,我认真听。” 见猫屋阳菜少见地拿出郑重其事的严肃態度,他左右手肘抵著桌面,双手十指在脸庞前方交错,视线聚焦在猫屋阳菜的脸。 上午逐渐猛烈的阳光在她的栗色长髮笼罩一层朦朧的光,黑色领带束缚白色衬衣的领口,衬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那个啊...哎呀,怎么说呢。” 猫屋阳菜做贼心虚般左右环视,表情鲜活:“羽毛球部的集训,包场了修善寺镇的竹屋温泉旅馆,但是啊——” “三年级的冈田学姐,吃过晚饭,点名后偷偷溜出去了。” “雨宫学姐八卦说,冈田学姐和男友是青梅竹马,两人关係一直很好,所以特意请假来陪她集训,在別的旅馆订了房间。” 听到这里,高桥诚已经觉得有点无聊。 青梅竹马的恋人,一起过夜,对大学生来说不是很普通的事吗? “你说,她们会不会偷偷接吻啊?”猫屋阳菜问。 “啊?” 高桥诚愣了一下,略显呆滯地眨了眨眼,见他这种反应,猫屋阳菜更加来了兴致。 “就是说啊,她们肯定会接吻吧?我开始也不相信,但是冈田学姐可是整夜不回来哦。” “等等,阳菜。” 高桥诚打断她的发言,皱眉沉吟片刻,抬眸用怪异的目光和猫屋阳菜认真的眼神对视:“她们仅仅只是接吻而已吗?” 整夜未归,绝对不止接吻这种程度才对。 “阿诚,原来你明白啊。” 猫屋阳菜凑到他的耳边,好闻的沐浴露香味涌进鼻尖:“雨宫学姐也说冈田学姐最近被教练压力了,夜晚外出绝对不止是接吻。不过我想啊,冈田学姐每天清晨回来时都心情很好,容光焕发的样子,晚上肯定会和男友一起去吃肉,或者別的夜宵... “我问过她吃什么变得如此有精神,冈田学姐一直不告诉我。” “雨宫学姐说大概是维生素之类的补剂,我也打算找教练询问一下有没有推荐.. ” 听猫屋阳菜说了半天,高桥诚得出一个结论—一她完全不懂。 北海道难道没有对应的课程吗? 又听猫屋阳菜故作神秘地说了一会儿,临近早班会时间,她还没有找到重点,高桥诚直接问:“阳菜,你该不会,什么都不懂吧?” “哈?这种事怎么可能啊!”猫屋阳菜跳开远离,涨红了脸大声问。 她夸张的姿態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也触发了高桥诚的系统。 [你深刻地认识到,她在某些方面的知识几乎为零,可悲的是,不止是她一个人] [获得奖励:体质+5] [纯情:隱藏属性未完全解锁] 上杉真夜与猫屋阳菜的协助卡[截然相反的两人]解锁了隱藏属性。 高桥诚隔著系统的半透明面板,和猫屋阳菜羞愤的眼神对视,一时语塞,而且有点想笑。 沉默片刻后,他对猫屋阳菜问:“你想不想知道她们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高桥诚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但猫屋阳菜根本按捺不住好奇心,重重点头,俯身把耳朵凑过来。 她比高桥诚想像中还要纯情,几分钟后,从耳根开始泛起配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直到午休时间,两人一起去学生食堂吃午饭时,猫屋阳菜才缓过神来。 “阿诚,你竟然懂这么多吗?”她还有些吃惊地问。 “这很普通,不如说,仅仅是这种程度而已。”高桥诚递给猫屋阳菜一个“就这?”的眼神。 见他完全没有害羞,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猫屋阳菜不禁在心里问自己:这对吗? “不是,什么叫这种程度啊。” 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满脸不服气:“阿诚平时看起来不是挺正经的吗?而且还是艺术家。” “其实我也会画本子,艺术是相通的。” [lv.4绘画]可不仅仅只能画油画而已,插图、本子、彩铅等等都没有问题。 “什么嘛,区区阿诚竟然懂这么多,啊,对了,上次好像在阿诚家里看到了18r的轻小说?” “是啊,鹿岛学姐送的。” 高桥诚隨口一句话,又让猫屋阳菜满脸泛红,眼神茫然,张大嘴巴不知所措。 算了,不逗她了。 还是想想如何儘快找到上杉真夜纯情的证据,完全解锁隱藏属性吧。 不过上杉真夜今天请假离开了学院,想起她早晨时说“晚些见”,又有[纯情]的隱藏属性,在排除“夜袭”这个答案后,高桥诚开始好奇上杉真夜到底想做什么。 她认为自己在面对立见幸时吃了亏,肯定会想扳回一局吧? 下午放课后,猫屋阳菜依旧背著运动背包去羽毛球部训练,高桥诚独自穿过架空走廊,前往位於特別大楼的轻音部。 刚来到5楼,便听到走廊深处传来架子鼓的声音。 他来到轻音部社办对面的排练室,推开房门,鹿岛冷子正跟著节拍器练习,看起来她將会和窗边看书的上杉真夜一样,成为固定刷新的npc。 现实不是游戏,npc当然也只是玩笑话。 高桥诚等她挥动鼓槌的动作停下,打招呼说:“下午好,鹿岛学姐。” “下午好。” 鹿岛冷子从鼓凳上站起身,有些呆板地问:“你不去隔壁吗?” “上杉同学今天请假了,一个人有点无聊。” “哦。”她应了一声。 见对话似乎无法继续下去,高桥诚打算到天台看看,上杉真夜答应了他会有一个用来喝茶的空间,应该就是在天台。 见他要走,鹿岛冷子绞尽脑汁拼命思考,隨即在匆忙之中找了一个话题。 “大小姐在忙著画饼,招揽新闻部併入学生会。” “画饼啊,这样说也没错。” 高桥诚毫不意外,画饼確实是立见幸这种人必须掌握的技能,可以不用,不能不会。 话题到此而止,知道自己嘴笨的鹿岛冷子刚想像以前一样,应对他的喜好聊天,突然想起自己答应的事——至少在轻音部,保持真实性格。 既然要真实,只能摆烂了。 鹿岛冷子木訥地坐回鼓凳,正想继续练习,看到鼓槌,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好主意。 “我要去买鼓槌。” 她乾脆利落地站起身,对高桥诚问:“一起去乐器店吗?隨便看看。” “乐器店啊,在哪?” “就银座吧。” “也行。”高桥诚答应下来。 他现在已经可以自称贝斯手,去乐器店逛逛,总会遇到想买的东西,总比一个人呆在轻音部社办无聊要好。 > 第51章 与大小姐的约会 第52章 与大小姐的约会 趁鹿岛冷子安排前往银座的车辆的时间,高桥诚坚持完成了今日的贝斯基本功练习。 锁好社办的门后,他又沿著消防楼梯,去正在施工的天台看了一眼,才和鹿岛冷子一起返回教学楼换鞋。 走出教学楼,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大门前等待。 鹿岛冷子习惯性快走两步,抢在他之前开门,高桥诚刚想问这是不是职业病,只见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僵在原地。 “发生什么事了吗?” 高桥诚走近后,看到立见幸架起美腿坐在后座柔软的座椅,端起右手在眼前端详,周身上下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 那宛如海水般涌来的紧张感,让鹿岛冷子不寒而慄,只能勉强控制住僵硬的脸部肌肉,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太慌张。 “大小姐,贵安。”她认错般低头。 “冷子啊~这是打算去约会吗?”立见幸眯细美眸,笑吟吟地问。 高桥诚察觉到了空气中剧烈的紧张与不安,下意识地开口缓和气氛:“幸学姐,学生会的事辛苦了。” “確实很辛苦呢。” 立见幸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吶,冷子,你们是打算去约会吗?” “算不上约会吧?我和鹿岛学姐再怎么说也是朋友,正打算一起去逛乐器店” 。 高桥诚的语气冷了几分,他本来就不喜欢压力,何况立见幸还是在用一副傲慢的姿態在教训人。 她现在这种姿態里赤裸裸的压迫感,格外让人討厌。 鹿岛冷子沉默不语,对於高桥诚帮她说话的事,立见幸露出掺杂些许苦恼的无奈表情:“只是买需要的乐器或者配件,附近的商店街就有卖呀,为什么要去银座呢?冷子是想要约会吧。” 在霓虹,两人哪怕只是朋友关係,接下来要做的事,確实也可以定义为[约会] 但立见幸刻意这样说,当然是为了给鹿岛冷子施压。 她很了解自己的贴身女僕,表面上看起来木訥呆板,实则心眼很多,否则怎么可能轻易立起各种各样的人设给外人看? 立见幸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鹿岛冷子接下来想做的事—一—试探。 鹿岛冷子是特別谨慎小心的人,正如看电影前一定会看解说一般,对於吸引自己的事物和人,也会开始进行试探。 確认这个人是否值得自己信任,观察一言一行,尝试得到认可.. 在立见幸看来,鹿岛冷子的行为,无疑是一种僭越和挑衅。 上杉真夜也就算了,一个女僕,未免太不知道好歹,所以在收到鹿岛冷子申请使用车辆的消息后,立见幸立刻放下学生会的事务赶过来。 “诚君想买新贝斯的话,我陪你去比较合適哦。” 立见幸见鹿岛冷子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摆了摆手,扭头对高桥诚露出温柔的笑容:“我也是贝斯手呀。” “大小姐陪你去更合適。” 鹿岛冷子扶著车门,对高桥诚伸手示意,同时把学生会的工作揽了过来:“我突然想起和新闻部约好见面,抱歉。” 高桥诚不是笨蛋,很清楚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外热內冷的大小姐,温柔大概只给自己一个人,为了防止她气急败坏,做出过分的事,他钻进车厢,坐到立见幸身侧。 鹿岛冷子关上车门后,高桥诚从车门侧面的置物格里拿起一块巧克力,递给立见幸:“学姐,你也太冷酷了。” “你想说,让我不要责怪她?”立见幸接过巧克力,坏笑起来。 她很清楚高桥诚为何乖乖上车,这种体验,感觉意外的不错。 如果高桥诚爱上鹿岛冷子,就必须入赘立见家,到时让可怜的女僕侍奉在侧或者... 立见幸挪动臀部,往高桥诚身边靠近,又把巧克力还给他:“餵我,冷子的事就不和她计较了。” “我们真的没有打算去约会。” 高桥诚拆开包装,不由分说地直接把巧克力塞进立见幸嘴里。 气氛並没有走向立见幸想要的暖昧,她投来古怪的眼神,表情看起来非常不满。 高桥诚不为所动,只顾著帮鹿岛冷子说话:“而且鹿岛学姐也没打算瞒你吧,否则我们坐电车去就行。” 两人僵持片刻,立见幸自己拿著巧克力吃起来:“诚君,对女孩子还是温柔一点比较好哦。” “是你太敏感了,学姐。” 高桥诚知道她控制欲强,但没想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招惹到大小姐:“实话说,我真的很討厌这种感觉。” “我知道呀,但我喜欢。” 立见幸侧过身子,抬起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搭在他的腿上,笑著安抚:“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给你摸一下,別生气了。” 她坚持我行我素,又满脸温柔地微笑,让高桥诚有些无奈,更不知道是否收下福利比较合適。 车辆拐上高架路时,他还是没抵抗住诱惑,感受了一下高级丝袜的触感,如巧克力般丝滑。 “幸,对我来说,你、鹿岛学姐、上杉同学,包括阳菜,都是平等的。”高桥诚认真地说。 “她们也会给你摸腿吗?”立见幸扯开话题,笑吟吟地问。 “暂且没有。” “那你要不要先把手拿开再说话比较好呢?” “有道理。” 高桥诚正要抬手,她柔软的手覆盖手背,按在柔软的白色丝袜表面,俯身凑近说:“诚君,乖乖答应我比较好哦?我不会亏待你的。” 柔软细腻的花香飘了过来,他思考片刻,拒绝说:“我对学姐没什么心动的感觉。” “我可不想被诚君甩第二次哇。” 立见幸握住高桥诚的手,缓缓拉向白色衬衣饱满的弧度:“那,这样呢?”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心跳不自觉加速,车內冷气开的很足,体温却缓缓上升o 好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除了柳下惠,大概没人能坐怀不乱,但男人要考虑的事確实很多。 高桥诚抽回手,向立见幸说明自己的观念:“学姐,我理想中的爱情是从初恋到婚姻,同样没有分手和离婚的可能,所以必须慎重考虑。” “我不討厌呢。” “还有,我没有甩你的意思,只是关於责任、家境、感觉、理念、性格等等太多事需要考虑,现在,我们甚至都还不够了解对方。” 他还是坚持自己理想主义的爱情观,立见幸少见地眉头紧锁,看起来非常头疼。 沉默半分钟后,她收回双腿,斜倚著另一侧的车门,单手扶著脑袋,闭上眼睛:“好吧。” 立见幸不懂放弃,但有清晰的大局观,也有耐心慢慢来。 “诚君討厌我吗?” “说不上討厌吧。” 高桥诚后仰身体倚著柔软的靠背,侧脸看向车窗外飞掠的街景:“只是想到学姐一直在监视我的生活,可能有点不舒服,不过大概是能习惯的程度?” 说这句话时,指尖还残留著柔软丝滑的触感,因此他也不太確定自己的心意。 平心而论,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和自己刻板印象中的大小姐有些不太一样。 她们高贵、理性、自的性强,像所有轻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自信又优秀,出手大方,有许多优点。 她们也有自己的缺点,略显偏执,但还没有到神经病的程度,而且有自己坚持的信念。 总得来说,认识两人之后,自己的生活变得简单方便,也增添了许多色彩。 如果可以,高桥诚不想伤害任何人,自然也不会討厌她们,或者做些过分的事。 “学姐,其实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他试探著说。 下一秒,狭窄的车內,温度却陡然降低,似乎有令人心悸的杀气瀰漫。 立见幸想起了母亲说过“收为义子”的话,瞬间应激,甜美的声音里透出极度危险的感觉:“诚君,只有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哦。” 她翻涌著阴沉的眼神有点恐怖,高桥诚咽了咽喉咙,有些不明所以一[朋友]是什么很常见的雷区吗? 如果没有记错,上次上杉真夜听到这个词后,同样瞬间炸毛。 大概是[大小姐]这种生物的专属雷区吧。 想到上杉真夜,高桥诚自然而然地想起[纯情]这个隱藏属性,於是对立见幸问:“学姐,你知道上杉同学其实很纯情吗?” “纯情是指什么呢?” “在某些方面,知识为零。” “哪些方面?”立见幸笑吟吟地问。 高桥诚抿了抿嘴角,確认她是故意的,想来也不会告诉自己相关情报,乾脆结束这个话题:“我来东京后还是第一次去银座,学姐有什么推荐吗?” “放心,不止是推荐,学姐很有钱哦,会帮你买单。” 见他识趣地不再提上杉真夜的事,立见幸嘴角扬起的笑意这才柔和下来: ” 先去买一块手錶吧,很有用呢。” “看时间的话手机就足够了。”高桥诚拒绝说。 “遇到不想聊天的人,或者尷尬的场合,可以抬起手腕看一眼,然后说等会儿还有安排之类的话走开。” “手机也是一样的吧?” “我认为一块昂贵的手錶有提醒对方[我的时间非常值钱]的意思。” 听立见幸这样说,他想起鹿岛冷子有带手錶的习惯,好奇地问:“鹿岛学姐也是这样想的?” “她比较有时间观念,而且手錶很方便呀。” 立见幸故作不高兴的语气,强调说:“冷子也就算了,我不和她计较就是,小夜和那个猫屋,诚君还是少提起比较好呢。” “学姐这样说,瞬间觉得你来买单的事心安理得了。”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总感觉和她相处很麻烦。 不过有精神损失费的话,不是没办法接受。 黑色轿车很快驶进银座街区,今天是工作日,银座街道允许汽车通行,司机直接把车停在了银座六丁目的ginzasix门前。 下车后,高桥诚和立见幸並肩走进商场,这栋外形潮流奢华的地標建筑,內部更是高级得不像话。 刚走进大门,一群穿黑西装的人迎了上来,男女都有,跟隨在两人身后。 “先去给你选几块合適的手錶,然后隨便逛逛就是了。” 立见幸毫不怯场地带他走向手錶店,表情和姿態与平时在学院时別无二致,想来对她来说,这种地方和鹤见沢学院的中庭没有任何区別。 先是买了不同风格、搭配不同服装的手錶,然后是鞋子和衣服,立见幸顺便给自己买了几件夏日裙装。 路过leg0时,高桥诚见里面很多人聚在一起,好奇地多看了几眼,立见幸见他被吸引了视线,阔绰出手,让保鏢搬著逛街。 等到天色完全黑透,银座在各种各样的灯光下绚烂起来,两人才前往本次出行的主要目的地,山野乐器。 这家歷史悠久的综合音乐专卖店,同时也是一个音乐文化推广平台。 店內张贴各类音乐活动、公开讲座的海报,自身也运营音乐教室,举办音乐赛事,购物体验好的同时又有专业的售后服务。 来到贝斯区域,立见幸扫视一圈,提议说:“给你定製一把贝斯吧。” “你昨天还想让我退出轻音部。” “离开小夜,你就不能弹贝斯了吗?” “说的也是。” 高桥诚无法反驳,又觉得定製贝斯这种事有趣又很有意义,於是跟著她来到专属的定製空间,和制琴师聊起来。 制琴师是一个40岁左右的女人,曾经在fender和atelierz工作,立见幸的贝斯就是由她製作,其本人也很乐意用稀有材料打造贝斯。 定製贝斯又耗费了不少时间,高桥诚在乐器店买了几套琴弦和杂七杂八的各种用品,和立见幸在高级料亭吃过晚饭后,才被她送回公寓。 拎著一堆纸袋下车时,他对立见幸说:“不管怎么说,我会回礼的。” 高桥诚的经济情况虽然不差,甚至可以说还算富裕,但依旧没办法考虑原价回礼,只能从心意体现。 没办法,仅仅是几块手錶,就足够把他现在住的公寓买下来。 “没关係呀,和你一起,我很开心。” 立见幸双手十指交叠,放在腰间,温柔地笑著说:“我以前总认为逛街是浪费时间,今天第一次觉得有趣呢,大概是因为有你在吧。” 一个人无聊地打发时间,和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閒逛,完全是两个感觉,更別说立见幸对他抱有心意。 而且高桥诚下意识照顾別人心情的习惯,完全是一个稳定的情绪价值提供者,正是立见幸所需要的情感支持。 对大小姐来说,心情愉悦远比花了多少钱重要。 “不过既然是诚君准备的礼物,我会好好期待就是了。” 说完,立见幸挥了挥手告別,等黑色轿车驶离,高桥诚刚想转身上楼,昏暗的街道飘来无比熟悉的冰冷声音。 “高桥同学,相信你能拒绝她的诱惑,一定是我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最愚蠢的想法。” 第52章 地狱少女的生气 第53章 地狱少女的生气 夏日夜幕完全落下后的沉静街道,身穿黑色衬衣、白色高腰长裙的美少女,站在昏黄的街灯下,手中拎著生活超市的购物袋一里面放著豆腐、鸡腿肉、绿叶蔬菜和牛奶等,可能是晚饭的食材。 “你怎么在这里?” 高桥诚话刚问出口,心里立刻感到后悔。 上杉真夜撩了一下黑色长髮,微微扬起脸,美丽的焦糖色眼眸染上几分轻蔑和嫌弃。 以高桥诚的经验判断,她露出这种眼神,只有一种可能,想要辱骂自己。 “你的记忆力还不如鱼吗?我明明说过[晚些见]吧。”说著,上杉真夜的视线落在他手中拎著的购物袋。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收拾的公寓因为立见幸出手大方会重新变得杂乱不堪,更生气了。 “你一定要用这些垃圾增加自己的存在感吗?” 高桥诚无视她的冷脸攻击,转身走进公寓楼,等上杉真夜跟在后面走进电梯,好奇地问:“所以你这么晚跑来找我“,他低头看向装满食材的购物袋,有些犹豫要不要再吃一次晚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自作多情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上杉真夜没好气地打断,高桥诚因此诧异地愣了一下,然后问:“你还有家政的兼职? “” “6 “” 她扭头射来冰冷的视线,沉默不语,狭窄的电梯內,空气几乎冻结。 上杉真夜今天的生气程度,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想到她今天早晨才刚刚强调要分享情报,高桥诚心虚地挪开视线,去看电梯跳动的楼层数。 十几秒后,清脆的提示音声打破寂静,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一起来到走廊。 高桥诚在自己的公寓门前停下脚步,视线聚焦在上杉真夜的背影,只见她在隔壁的公寓门前停下,从裙子口袋里摸出钥匙。 “我今天刚搬过来。”她冷著脸说。 既然立见幸要切断自己和高桥诚之间的联繫,最好的对抗方式就是拉近距离,於是上杉真夜拿出积蓄,买下了他隔壁的公寓。 “这就是你说的晚些见啊。” 高桥诚感觉这比跟踪还要离谱,一边开门,一边惊讶地问:“你今天请假就是为了搬家?” “我现在不想理你。” 上杉真夜又用轻蔑的眼神斜了一眼他手中大大小小的纸袋,推门走进公寓。 “晚安。”高桥诚说。 “嘖,晚安。” 虽然和上杉真夜成为了邻居,但第二天早晨出门时,高桥诚並没有和她偶遇两人的作息时间完全不同。 上杉真夜坚持晨练,高桥诚是只要没有要紧的事,必然会睡到自然醒的性格。 7月16日,星期四。 高桥诚和平时一样,洗漱完毕后换好学院制服,在公寓楼下的便利店吃早饭,然后坐慢悠悠的路面电车上学。 不过他今天佩戴了一块黑金配色,搭配黑色牛皮錶带的伍陆之型手錶,是昨天购物的收穫,价格大概是10副《春雷》 迎著逐渐刺眼的阳光走进教学楼,来到1年c组的教室,临近暑假的日子,逐渐升温的空气远比平时更加热闹。 班级里的女生们雀跃不已,討论著要去哪里度假,暑假安排的课程与活动,相约游玩。 高桥诚刚拉出椅子坐下,猫屋阳菜凑了过来。 “阿诚,明天放课后就是暑假了,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暑假啊,可能给大小姐当奴隶吧。” “哈?” 猫屋阳菜目瞪口呆,回忆起有这回事后,她拍了一下手,斜倚在课桌侧面问:“上次阿诚好像说过,后来怎么样了?” “决定进行弓道比赛,如果上杉同学输掉,我就要和她一起,给立见学姐当一整天的奴隶。” 高桥诚隱瞒掉了关於[立见幸对自己做什么,就可以对上杉真夜做什么]的部分。 他怕猫屋阳菜想到奇怪的地方去,毁掉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 “如果天使大人输了呢?”猫屋阳菜问。 立见幸加入轻音部后,她一直忙碌於羽毛球部,备战全国大赛,对天使大人的真实面目还不了解。 高桥诚思考片刻,摇了摇头,回答说:“还不清楚,不过我想,大概暑假会变得更热闹吧。 “6 因为他现在有邻居了。 猫屋阳菜听他说完,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然后抬手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说:“那个,阿诚啊,暑假我可以去你家找你玩吗?” “可以。” “因为我要留在东京集训,没办法回老家嘛,关係好到可以拜访的朋友只有你一个而已,而且你家离学院比较近... ” “我说,可以。” 高桥诚又说了一次,抬头和她对视,有些无语地问:“为什么你的反应像是认定了我会拒绝一样?” “没事,没事。”猫屋阳菜可疑地重复了两次,摆著手后退回她自己的座位。 两人的座位中间只隔了一条过道而已,她今天的表现有点奇怪过头了。 难道是昨天那些微不足道的知识.,高桥诚反应过来,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猫屋阳菜,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学院制服的白色衬衣领口没有系好,黑色领带也有些松垮,整个人多了几分不羈的帅气感。 “阳菜,你昨晚不会” “嘘!” 猫屋阳菜做贼心虚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耳根泛红,左右环顾四周:“我只是好奇才去买的,但是出租屋比较简陋,我记得阿诚的公寓有电视机。” 原来是打著在自己家学习知识的主意吗,真是够了。 高桥诚换上认真的表情,严词拒绝:“阳菜,我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啊!我可是花了3000円。 ,“好贵。” “对啊,所以——” “不行,哪怕是你,也太离谱了。” 直到早班会开始,千早督导走进教室,猫屋阳菜都在纠缠著说服他同意,高桥诚守住底线,绝不退让。 他很清楚自己的弱点是美色,又是燥热的夏天,何况猫屋阳菜对自己的不设防程度,比立见幸的勾引还要令人按耐不住。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酿成大错就糟糕了。 但猫屋阳菜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午休时间,她殷勤地跑去买饮料,试图贿赂高桥诚答应。 阳光穿透玻璃,照亮架空走廊,不知疲倦的蝉鸣营造夏日特有的氛围。 “阿诚,拜託了!” 猫屋阳菜弯腰鞠躬,双手捧上冰可乐,栗色长髮浮现浅浅的光泽:“我太好奇了,陪我一起看吧!一次足够!” “你还想要几次?” 高桥诚接过冰可乐,拉开金属拉环,见她站直身体投来期待的眼神,找了个折中的办法:“晚上我给你发一个云端的文件吧,稍微满足一下好奇心就可以了,光碟,放学后我和你一起去退掉。” 3000円不是一个小数目,特別是猫屋阳菜每周还需要去打工的情况下,能省则省,只要没拆封有发票,退款还是很简单的。 “太棒了,阿诚!” 猫屋阳菜对他竖起拇指,满脸灿烂的笑容,高桥诚因此无语地嘆了口气:“这种事一个人偷偷看就可以了,不要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 说完,他咬下一口肉鬆麵包,咀嚼著咸味,突然想起上杉真夜也有[纯情]的隱藏属性。 未解锁,大概是需要自己认识到吧? 高桥诚目视中庭翠绿的杉树林,隨口问:“你买的光碟,带来了吗?” “在课桌的桌洞里。” “借我用一下。” “哎?可是拆开后就不能退款了吧。” 猫屋阳菜下意识说了一句,然后答应下来:“没问题,现在要吗?” “现在给我吧,等会儿就还你。”高桥诚迈步走向教学楼的方向,准备趁午休时间去轻音部。 想到上杉真夜现在和自己成为了邻居,他又问道:“说起来,如果搬来邻居,是不是准备礼物拜访一下比较好?” “喔,一般来说都是新搬来的邻居准备礼物来拜访吧?” 猫屋阳菜咬下一口炒麵麵包,含糊不清地用不太確定的语气说:“不过总要认识一下,礼节性问题我不太懂啦。” 考虑到上杉真夜根本不是会主动和邻居打好关係的性格,而且平时已经足够照顾自己,高桥诚决定主动一次。 不过送什么礼物也是问题,他完全不懂上杉真夜的喜好,还有给立见幸的回礼,也该考虑一下。 因为教室里没有空调,没有人留在教室內吃午饭,猫屋阳菜大大方方地拿出装在塑料盒里的光碟交给高桥诚,是[便利店小偷]题材。 近年来业界文艺復兴,兜兜转转,又回到远古题材,高桥诚不想对此表示评价。 拿著封面是绿白格纹便利店女员工照片的塑料盒离开教室,来到轻音部的社办,推门走进,凉爽的空调风扑面而来。 “l”形教室內,黑长直美少女坐在窗边,一边看书一边吃丰盛的午饭便当,旁边的比利时壶燃烧著酒精灯。 “中午好,上杉同学。” 高桥诚反手关上房门,在她身边停下脚步,自光看向眼熟的比利时壶:“你把咖啡店的比利时壶买下来了?” “我自带的。” 上杉真夜简洁回答,放下筷子后,从课桌桌洞里抽出纸巾擦拭嘴角,抬眸看过来: ” 有什么事?” 听声音就知道她还在生气,冷淡中透著疏离感,仿佛两人又回到了高桥诚刚刚加入轻音部时的距离。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高桥诚把塑料盒递到上杉真夜眼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问。 “电影光碟?” “什么电影?” “高桥同学,你瞎了吗?还是不识字?” 她夺过塑料盒,指著上面的名字,懟在高桥诚眼前:“不识字的话去找国语老师,我也可以帮你找关係去小学旁听。” “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电影的內容。”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的耐心彻底耗尽,她狠狠咬牙,把塑料盒“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你自己不会打开看吗?我又没看过怎么会知道?” 上杉真夜的反应已经说明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类型的电影,但系统没有丝毫提示。 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现在她彻底炸毛了。 高桥诚略作思考,拉出椅子在上杉真夜对面坐下,直面她周身散发的冰冷气场,心態平和地问:“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毕竟平时受你很多照顾,以后我们又是邻居,我也想稍微表示一下。” “不需要。” 上杉真夜把塑料盒扔回来,没好气地说:“你把昨晚带回家的东西收拾好,別浪费我太多时间,就帮大忙了。” “关於昨晚的事,我刚好想和你商量一下。” 高桥诚把昨晚和鹿岛冷子、立见幸发生的事,大概和她说了一遍,然后问:“关於回礼,我想参考你的意见,立见学姐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上杉真夜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僵硬的表情却逐渐缓和下来。 她听出高桥诚的语气很自然,应该没有隱瞒一些细节或者重要的事,相处时是否真诚,是上杉真夜对人际关係最看重的一点。 “啪嗒”一声,酒精灯熄灭,比利时壶中的咖啡开始回流。 “隨便什么东西,哪怕是隨便买的廉价饰品,她也会喜欢。” 上杉真夜拿过白瓷杯,接了一杯热咖啡:“我不推荐你执著於价值,她更需要的是感情。” “我明白了,弓道比赛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马马虎虎。” “今晚来弓道部怎么样?” 见她抿了一口咖啡,皱眉思考,高桥诚继续说:“我想確认一下你的水平,毕竟我们在同一战线。” “呵。”上杉真夜冷笑一声,意义不明。 社办內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凝固起来,高桥诚决定从长计议,今天暂且撤退,至少等她彻底消气之后再考虑解锁隱藏属性的事。 “那放学后弓道部见,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这时上杉真夜开口:“等等,把这个贴在特別大楼1楼、教学楼鞋柜还有中庭的公告栏。” 高桥诚接过印刷精美的海报,是nicefoid乐队招募键盘手的內容。 “你应该昨天给我的,山野乐器也可以贴招募海报。” “你说得对,劳烦你今天再去一次吧。” 上杉真夜压著嘴角,从课桌桌洞里拿出一沓海报,放在桌面推过来:“张贴海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稍后我会把推荐地点发送给你。”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高桥诚不高兴地问。 上杉真夜粉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不好意思说出口。 高桥诚用可疑的眼神打量她,只见上杉真夜別过脸去看窗外的风景,一副无事发生的表情,不肯说明原因。 看来她今天中午生气,不止是因为自己,还有其他更主要的原因。 第53章 哈基夜的受伤 第54章 哈基夜的受伤 高桥诚对上杉真夜的性格还算了解,简单来说,这个性格麻烦的傢伙,像流浪猫一样彆扭。 陷入困境时,因为秉持[不依赖任何人]的信念,她绝对不会求助,更不会希望別人多管閒事。 如果她自己能够去张贴海报,绝对不会把杂活扔过来。 结合上杉真夜现在的表现判断,她明显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发生什么事了吗?”高桥诚站起身,绕到她的身侧,仔细观察。 他没办法在搞不清楚现状的情况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也有好奇心作祟的因素。 “与你无关。”上杉真夜优雅地端起咖啡,抵在唇前,冰冷的视线斜过来。 这时,高桥诚看到拼凑在一起的课桌下方,她一只脚的皮鞋半脱著,两边脚踝的粗细也不太一样。 “我说,你现在不会完全动不了吧?”他蹲下身,玩味地笑著问。 “烦人的男人真是烂透了。” “虽然知道你喜欢在奇怪的地方逞强,但为什么不去医务室?” ” “” 上杉真夜没有回答,不过高桥诚大概猜得到原因。 这傢伙虽然有许多优点,比如自律、擅长料理、脑袋聪明、文武两道,但也有一些非常麻烦的缺点,比如心理洁癖。 对她来说,恐怕医务室的椅子、床都是无法接触的存在。 “喊保健老师来社办不就好了吗?”高桥诚站起身,抱起海报准备离开。 “发过简讯,还没有收到回復。” 听上杉真夜这样说,他没忍住笑出声,结果惹来足以杀人的目光。 不喜欢接打电话,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就勉为其难地拯救你。” 高桥诚拿起放光碟的塑料盒,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上杉同学,你也不希望脚伤影响到后天的弓道比赛吧?” 他知道流浪猫的后颈是最好拿捏的地方,上杉真夜的弱点就是想要打败立见幸的强烈渴望。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她的理性会选择性放弃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比如面子。 如预料中一样,上杉真夜绷起精致的脸,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射来冰冷刺骨的视线。 沉默片刻后,她老实开口,只是语气有点僵硬。 “马上就是玉龙旗开赛的日子,原本那些剑道部的成员派人来和我谈判,想要我把剑道部还给她们。” “我把她们教训了一顿,不小心扭到了脚。” “我没有输。” 高桥诚確信,对上杉真夜来说,第三句话才是重点。 “打架?”他好奇地问。 “当然是剑道,她们所谓的主力团队,连我一个人都无法打败,去参赛也只是丟人而已。” 听完她的解释后,高桥诚无奈地摇了摇头,抱著海报离开:“在这等我吧,哦,我忘了,你动不了,只能乖乖呆著。” 想到上杉真夜打败车轮战的5人后扭伤脚,还要冷著脸嘲讽她们,最后若无其事地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他就有点想笑。 上杉真夜狠狠咬牙,说不出话。 事实证明,高桥诚很擅长拿捏她,以上杉真夜的性格,如果提出帮助,她肯定会严词拒绝,换个方式就简单许多。 回到1年c组的教室,他把海报放进课桌桌洞里,塑料盒还给猫屋阳菜,约好晚上见面后,去找千早督导请假。 期末考试已经结束,成绩又是全校第二,隨便找个藉口,督导轻易放行。 来到医务室,保健老师不在,高桥诚自行拿了贴布、绷带等医疗用品,又离校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食用冰块,最后拿来自己的运动服,才返回轻音部的社办。 上杉真夜已经吃完午餐,正坐在椅子上看乐理书,收拾好的便当盒装进保温袋,放在手边。 “把长筒袜脱掉吧。” 高桥诚拉出上杉真夜身侧的椅子,面对著她坐下:“转过来,我帮你处理。” “嘖。” 上杉真夜发出轻蔑的声音,不过还是脱掉一条腿的长筒袜,侧身过来和他面对面。 坐在同一高度有些不太方便处理,高桥诚只好撤掉椅子,蹲下身,没有多余脂肪、紧致且柔嫩光滑的腿部曲线一览无遗。 “看起来没有很严重,冰敷一下很快就会好。”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弧度优雅的足弓,另一只手冰敷脚踝处不自然的肿胀。 “咕— —” 听到奇怪的声音,高桥诚下意识抬起头,目光掠过黑色百褶裙底若隱若现的蓝白碗,看到上杉真夜抬手挡住半张精致的脸,焦糖色眼眸里漾起水光。 等等,蓝白条纹?这是小学生才会喜欢的款式吧,真够纯情。 刚这样想,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你深刻地认识到,她的品味有些幼稚] [获得奖励:体质+5] [纯情:考核结算时,属性奖励提升50%] 高桥诚关掉系统,深深吸了口气,抬头说:“上杉同学,借我一只手。” “什么?” 上杉真夜不明所以地递出手,他“啪”的轻拍一下,然后单手做出“v”形,之后比成“竖起中指、无名指和小指的圆”形,最后拇指和食指做出眼镜手势放在眼前。 脑袋聪明的上杉真夜很快理解他的意思—走光了。 “我很想说我不在意。”上杉真夜陡然冷下脸——扭伤脚后不方便,换下剑道服时没穿安全裤。 她一手抓住裙子正中间往下拉,另一只手抓过刚刚脱下的长筒袜扔到高桥诚的脸上:“但我怀疑你是故意的,只要有药品我自己也能处理。” “多谢款待。”他拿过长筒袜,在上杉真夜的注视下,揣进裤子口袋里。 怎么说呢?有一种温暖的雪松木香气。 “去死!” 高桥诚若无其事地给她贴上贴布,用绷带固定好。 “渣滓、害虫、噁心!”上杉真夜脸色僵硬地用冰冷的声音呵斥。 “作为补偿,我送你回家吧。” 高桥诚把自己的运动外套扔给她,不在意地说:“用外套挡住防止走光,你没办法坐电车或者计程车吧。 17 虽然上杉真夜曾经有一次坐车接自己到学院,但考虑到她和家人的关係,还是別提起这个话题比较好。 “便宜你了。”上杉真夜为了防止走光,把他的运动外套系在腰间,任由高桥诚把自己背起来。 “还有这个。” 高桥诚把自己的制服外套也扔给上杉真夜,然后背著她离开社办:“你也不想太引人瞩目吧,实话说我现在是学院內的人气角色,你又容易和別人起衝突。” 上杉真夜乖乖用外套盖住脑袋,趴在后背。 她的身体很轻,十分纤细娇弱,对体质稳定增长的高桥诚来说,送回家完全不是难事。 搭上路面电车时,隱约传来甘甜的香气。 “昨晚的东西收拾了吗?”上杉真夜问。 “还没,放在客厅。” “嘖。”她从齿间露出轻蔑的声音。 可惜看不到表情,高桥诚心里想,上杉真夜现在应该也反应过来欠自己人情了吧。 过了一会儿,上杉真夜又开口搭话:“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你还能站起来?” “扶著墙应该没问题。”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果断拒绝:“算了,今晚我还有事要忙,你也好好休息,叫外送吧。” “外送?”上杉真夜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完全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 第54章 沉溺幻想的艺术家 第55章 沉溺幻想的艺术家 上杉真夜不安地紧攀在高桥诚的后背,隔著衬衣,隱约能感受到肌肉线条。 高桥诚也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背著人的举动多多少少会吸引路人的目光,他只能努力维持著不为所动的表情踏上归途。 踩著午后耀眼的阳光穿过过街天桥,走进公寓楼,搭上电梯,来到上杉真夜的家门前。 “就到这里。” 身后传来还算冷静的声音,高桥诚放下她后,上杉真夜扶著墙站立。 伤势不算太重,还处在轻伤的范围內,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復正常走动。 “晚饭就不要自己逞强了。”高桥诚说。 “知道。”上杉真夜冷著脸,视线却有些游移不定,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她从百褶裙的口袋里拿出钥匙,插进门锁后,下定决心般笔直地射来视线:“外送要怎么点?” “你真的没叫过外送?”高桥诚有些诧异地问。 “没有,大部分想吃的料理我都可以自己做。” “打电话就可以了。” 话刚说完,他想起上杉真夜是不接电话的类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明明连打电话这种事都做不到,却还要说[不依赖任何人地活下去],有够可爱。 “想吃什么,我请客吧,平时也受你不少照顾。” 高桥诚拿出手机,准备下载app来点外送,上杉真夜的翻盖手机,做不到这种事。 “上次一起吃的快餐吧,比较方便。” 上杉真夜打开房门,扶著墙走进去,对他说:“请进。” 高桥诚跟在她身后走进公寓,整体格局和自己家差不多,但家具很少,连沙发、茶几和电视机都没有。 好像是叫做极简风? 他好奇地打量四周,注意到上次在咖啡店露台坐的露营椅摆在阳台,一边走过去一边问:“那把露营椅是我的?” “左边。” 上杉真夜从掛在衣架上的黑色皮包里拿出钱包,扶著墙来到露台,在另一把露营椅坐下:“晚饭我请,今天,谢谢。” “没事,我也不是毫无收穫。” 高桥诚对她笑了一下,上杉真夜取现金的手因此僵在半空,抬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完全是误会,高桥诚所说的收穫绝非是指蓝白条纹这种无聊的事。 刚才在露营椅坐下时,眼前弹出了系统面板。 [体质300点,抵达c级] [你已经拥有人类极限的体质,但对非洲象来说,依旧不值一提] [获得技能:lv.ma逐风] [lv.ma逐风:风吹过之处,身体会变得更加自由] 上杉真夜的两张协助卡,都可以增强体质,高桥诚最近经常和她待在一起,继魅力之后,体质率先来到300点。 其他属性,魅力的增速最快,根性和智力也还好,唯独感知,远远落后其他属性。 至於六边形战士的最后一边,金钱,更是未来可期。 点好外送后,大概过去一小时,快餐送到了,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对坐在简易的露营桌两侧吃起来。 “在阳台上放搭帐篷,感觉还挺有氛围。”高桥诚一边吃炸鸡一边说。 “说这种话,真的很有你的风格。”上杉真夜抬眼望著他,眸光露出些许苦笑的意味0 她买下公寓后,因为有心理洁癖,联络二手商把原本的家具都卖掉了。 买房花掉了大部分积蓄,为了维持富裕的生活,新的家具完全搁置,只能用以前的这些东西。 没想到在高桥诚眼中,在阳台上放露营椅这种行为,竟然一点也不奇怪。 “你吃饭的姿態也很有大小姐的风格。”高桥诚说。 和他不同,上杉真夜虽然也是用手拿著汉堡吃,但动作依旧流露出一股优雅气质,大概是家庭教育的成果吧。 平时她就个性沉稳,小口吃著汉堡的样子,更是有种反差感。 “不要一直盯著我看。” 上杉真夜厌恶地皱眉,再次流露出冷淡的一面:“感觉像是动物园里的兔子一样。” “我感觉更像是看刚刚打完架的流浪猫。” “再说这种话,以后休想来我家吃饭。” “对不起。” 想到美味的料理,高桥诚立刻端正態度认错,上杉真夜因此短暂地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转瞬嘴角又压成平时的“へ”形,不给他好脸色看。 因为距离午饭过去还没多久,高桥诚不算太饿,吃了两块炸鸡后就和上杉真夜告別,並告诉她有事隨时联络。 走出公寓,他搭上路面电车返回鹤见沢学院,到医务室找保健老师说明情况后,又去找千早督导销假,回1年c组的教室时,刚好赶上下午最后一节数学a。 下课铃响起时,眼前弹出智力+1、魅力+4的系统面板,魅力提升来源於上杉真夜的隱藏属性[独行者] 今天过后,[独行者]註定会有迎来改变的那一天吧,高桥诚心里想。 数学老师刚刚走出教室,隔著过道坐在身边座位的猫屋阳菜凑了过来,兴致冲冲地问:“阿诚,我今天不去羽毛球部,你要去轻音部吗?” “不太想去。”高桥诚说。 上杉真夜不在,鹿岛学姐好像一个人打鼓更自在一点,自己过去她还要费劲找话题,还有招惹来立见学姐的风险。 他拿出手机,给鹿岛冷子发消息说明,隨口问:“你不是要备战全国大赛吗?”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猫屋阳菜拉平嘴角,努力露出严肃的表情,加重语气强调。 高桥诚安静等待了几秒,她立刻恢復平时活跃的姿態,伸出双手抓住高桥诚的肩膀,反覆摇晃:“你快问我是什么事啊。” “说吧,我在听。” “可恶的阿诚,给我听好了。” 猫屋阳菜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说:“今天,我要去美术部。” “啊?” “没想到吧?” “確实有点吃惊。” 高桥诚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从课桌桌洞里拿出那沓招募键盘手的海报,然后起身关好窗户,走向教室后门:“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你不问我去做什么吗?”猫屋阳菜追在身侧问。 “你自己会说。” “嘁,区区阿诚,竟然这么懂我。” “难得你有想做的事,快说吧,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不用客气。”高桥诚相信她肯定不是对艺术感兴趣。 只要不让自己教猫屋阳菜绘画,其他与美术部有关的事,对人类极限的魅力和体质来说,应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如果对方不开门,还可以化身[门劫裂夫] 还有新技能[逐风],不知道效果如何,要说风最大的地方,应该是天台吧? 猫屋阳菜吵闹的说话声拉回高桥诚的思绪。 “你听我说,阿诚,我想试试双打,赛制的事我说不明白,总之换一个位置,我可以在团体赛的五场比赛里,出席两场。” 全国大赛的羽毛球团体赛,由两场双打和三场单打组成,贏下3场比赛的队伍晋级,直至夺冠。 “但我没找到合適的队友,然后我想到了花川花织,她的风格和我互补啊,是那种滴水不漏的防守,听说她加入了美术部,我打算拉她回羽毛球部。 1 “如果她从来没觉得打羽毛球开心过呢?”高桥诚问。 “不会吧?白川教练说,她从三五岁时就喜欢拿著球拍玩接羽毛球的游戏。” “难说。” 高桥诚想起和花川花织在学生会见面时的场景,直觉反应这绝对是一件麻烦事。 “我可能没办法帮到你。”他试著收回刚才的话。 “阿诚认识她吗?”猫屋阳菜惊讶。 “见过一次,第一印象的话”” 思考片刻,高桥诚负责任地说:“她虽然可能是那种热情友善,乐於助人的性格,但说不定很固执。” 说起要找新的爱好时,花川花织的表现过於积极,而且连轻音部这种社团都想参观,大概是真的放弃了羽毛球。 “总之先试试嘛。” 猫屋阳菜抬手摸了摸脑袋,爽朗地笑著说:“或者我可以先和她交朋友?等明年她正式入学后,再一起衝击全国大赛。” “说起来,花川那种娇小的体型,你是怎么被打成21—0的?”高桥诚好奇地问。 “她跑得很快啊,而且很擅长防守,球路又刁钻,我的扣杀完全没用... “7 猫屋阳菜语气瞬间激动起来,喋喋不休地在他耳边反覆解释,简直比夏日的蝉鸣还要吵闹。 高桥诚笑著地瞥了她一眼,只觉得午后燥热的空气里多了几分快活的感觉。 说话间,两人穿过架空走廊,来到特別大楼,3楼走廊左侧尽头的大教室,即是美术部。 猫屋阳菜推开大门,探头打量一圈,才迈步走进去:“打扰了,请问花川同学在吗?” 高桥诚跟在她身后走进美术部,环视四周,哪怕和轻音部相比,美术部的社办也堪称豪华。 厚重的墨绿色亚麻窗帘遮挡阳光,角落两台立式空调同时运转,冰箱、沙发组合、零食柜等等一应俱全,茶几上还有新鲜的水果和点心。 恐怕只有学生会长室可以与之一较高下。 考虑到学艺术很烧钱,和绘画相比,其实这些设备也不算什么,毕竟鹤见沢的前身是私立贵族女校。 “高桥同学?!!!” 正在沙发上吃苹果的女生抬头看到高桥诚,立刻起身迎过来,走到近前,才和猫屋阳菜打招呼:“还有猫屋同学,下午好。” 说完,她热切的视线笔直盯著高桥诚看:“高桥同学,你是来加入美术部的吗?” “不,我陪阳菜来的。”高桥诚回忆了几秒,想起她是同班的古井彩子。 下发期末考试成绩的早晨,在中庭说过几句话。 “古井同学,花川同学在美术部吗?我想和她稍微聊一下。”猫屋阳菜毫不介意对方敷衍的態度,露出阳光的笑容。 “啊,花川学妹在画室看部长画画,请儘量安静一点。” 高桥诚沿著古田彩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美术部还有专门隔出来的小房间,现在学生会长室也没办法和美术部相比了。 “谢谢。”猫屋阳菜礼貌道谢后,径直走向画室。 推开房门的轻微声响,在静謐的画室里格外刺耳,坐在小木凳上的花川花织抬头看到猫屋阳菜,竖起手指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立刻跑出来。 她把猫屋阳菜拉到一旁,小声说话,高桥诚这才注意到,除了刚刚进门时古井彩子和两人聊天,美术部简直安静得不像话。 明明大房间里还有不少人,但除了那些正在画素描、彩铅或者用数绘板画插画的部员,其他无所事事的部员也儘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 高桥诚环视一圈,最后目光看向小房间內,眼前突然弹出系统面板。 [获得新协助卡] [感知:沉溺幻想的艺术家·白石纯可] [浪漫:小概率触发友情训练,感知提升+100%] [艺术天赋:触发友情训练时,小概率获得智力类lv.1新技能] [隱藏属性:未解锁] 关掉系统,他放轻脚步,走到白石纯可身后,目光落在用来绘画的亚麻布。 夏日,花园里有成片望不尽的繁花,柔和的阳光洒落,给花园染上一层清澈空灵的色泽。 坐在画布前的少女背影,宛如一头扎进夏天的花园里那般美好。 高桥诚感受得到她的美感,朦朧宛如月亮女神。 这幅油画也是[lv.4绘画]无法比擬的程度。 白石纯可,艺术天赋至少有大师水平,恐怕最终会成长为莫奈那种层次的艺术家。 高桥诚不留痕跡地挪动脚步,仔细观察起坐在木凳上的少女。 她手持画笔,聚精会神地盯著画布,红宝石般纯净无暇的眼眸里,仿佛倒映梦幻的色彩。 黑色公主切,长发笔直垂落,发梢微卷。 露在衣服外的肌肤娇嫩,白得发冷。 白色五分袖亚麻衬衣和亚麻材质直筒裤上,到处沾染星星点点的顏料,宽鬆的款式无法遮掩嫵媚的身材,特別是亚麻衬衣胸前饱满的弧度,从沾染的顏料面积就知道有多不方便。 正想去看容貌时,有人扯了扯高桥诚的衣角。 “阿诚,我们走吧?”猫屋阳菜压低声音说。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画室。 两人离开没多久,一名女生急匆匆地跑进美术部,来到白石纯可身侧,喘息不匀地说:“部长,轻音部没有人在,听1年a组的督导说,地狱少女下午请假了。 1> 第55章 键盘手的人选 第56章 键盘手的人选 [紧急招募!最后一块拼图] [乐队:nicefold] [风格:日系摇滚、迷幻摇滚] [位置:键盘手] [要求:熟练驾驭合成器、电钢琴,有编曲能力最佳......] [试音要求:准备一段任意风格的即兴] [面试准备:抽取片段加入键盘轨] 將主图是扑克牌黑桃a图案的黑白配色海报贴在中庭的公告栏,高桥诚后退两步,確认位置还算显眼后,对身侧的猫屋阳菜问:“花川同学怎么说?” “被拒绝了。” 她转身走向学院大门,语气听起来既不苦恼,也不失落:“不过应该还有其他办法。” “比如说?”高桥诚问。 “把她塞进麻袋里,直接绑去羽毛球部?” “先不说其他问题,如果花川自己不想打羽毛球,绑去体育馆也没有用吧?” “好像是这样。” 猫屋阳菜扬起脑袋,注视头顶染上朱红色的天空,露出思考的神情:“不过换句话说,只要绑到羽毛球部后,她愿意拿起球拍,也就说明还有希望吧?” 这是什么逆向思维?而且一定要把花川花织塞进麻袋里吗? 高桥诚不想成为共犯,引导话题走向健康正確的方向:“晚饭想吃什么?” “哎?” 她扭头看过来,吃惊地眨了眨眼问:“阿诚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大方了?这个月来请过我很多次了哦?” “最近比较宽裕。” 高桥诚大方地摆了摆手,表示无需在意:“而且等会儿还要麻烦你陪我去贴传单,和店员交涉的事也拜託你了。” “我是没问题啦,不过原计划是阿诚陪我去退货吧。 97 见猫屋阳菜歪头摆出可疑的表情,他拿出手机,复製上杉真夜发来的简讯,发送到猫屋阳菜的line。 “这些地方,今晚我们全都要去。” 清单很长,几乎涵盖了东京各个区域的livehouse和乐器店,毕竟键盘手是一种很稀有的生物。 “全部?”猫屋阳菜瞳孔震惊。 “先去银座吧,有一家料亭的牛肉很高级。” 高桥诚用手机搜索昨晚和立见幸一起吃饭的餐厅,网络上有售卖优惠套餐,价格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內。 “银座啊,我还从来没去过呢。”猫屋阳菜迟缓地点了点头,目光持续聚焦在高桥诚的侧脸。 等两人走出学院大门,她突然贴过来,抬手搭在高桥诚的肩膀,故作平时直率的语气问:“阿诚,不如晚上吃披萨吧?” “你不是只喜欢吃肉吗?” 高桥诚奇怪地扭头看过去,见猫屋阳菜露出熟悉的阳光笑容,点头应允:“披萨也可以,说起来银座也有pizzahut。 “那根本算不上快餐店吧?大概属於西餐厅之类的?” “今年来降价了,现在和家庭餐厅没什么区別。” “唔,那就吃这个吧。” “你没有给我省钱的必要。”高桥诚说。 “不行啊,阿诚,我们是朋友嘛,不能让你太破费。” 猫屋阳菜活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眸微微转动,试探著说:“而且,如果阿诚想追我的话,更要把钱省下来留到以后结婚用才行。” “pizzahut也有很多优惠套餐,你想吃哪一个?” 高桥诚把手机递给她,挪远两步:“天气太热,至少到有空调的地方再凑过来。” “才不要,別想跑。”猫屋阳菜充耳不闻,执意要贴过来选套餐。 两人吵闹著走进电车站,乘坐地铁东西线往中野方向,在饭田桥站换乘有乐町线,直接抵达银座一丁目站。 走进山野乐器,猫屋阳菜发挥强大的沟通能力,很快让店员將招募键盘手的海报贴在电钢琴区域的交流区,接下来先去吃晚饭。 落日余暉在柏油路面染上一层橘红,空气里残留著午后的热意,两人踩著人行道,前往pizzahut。 “阿诚,要不要去看看?” 左顾右盼对四周充满好奇心的猫屋阳菜突然快步向前走了两步,转回身来,抬手指向一家文具店的橱窗。 她那栗色长髮在天空下起伏,流淌著温暖的色泽:“我听羽毛球部的学姐说过这家文具店,听说一个笔记本要卖5000円。” “未免太贵了吧。”高桥诚心中同样感嘆。 “是吧是吧。” 猫屋阳菜拽著手腕走进店门,欢快地笑起来:“我想看看这些文具为什么卖这么贵,陪我逛逛。” 两人走进店內,感受了一下银座的物价,一块橡皮3万円,一盒铅笔1万円,一支圆规3万円. 圆规? 想到上杉真夜隨时可以从裙子口袋里拿出圆规和裁纸刀,高桥诚拿起圆规仔细打量,考虑送这个礼物给她是否合適。 见他停下脚步,正因为价格震惊的猫屋阳菜放下手中2000円的便签纸,挪步凑过来:“阿诚喜欢这个吗?” 她知道高桥诚喜欢花钱买一些没用的东西,比如在书店买轻小说时,往往会顺便买角色书籤,或者明信片。 “最近受了上杉同学不少照顾,考虑送她一点谢礼。 高桥诚挑选起圆规的顏色,印象里上杉真夜的穿搭非黑即白:“还要考虑给幸学姐回礼,昨天晚上发生了不少事。” “阿诚你现在还不会直接叫地狱少女的名字啊。” 猫屋阳菜双手背在身后,弯腰去看下排的各种圆规和美工刀,漫不经心地问:“果然还是天使大人比较好相处吧?”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短暂地愣在原地,想不清楚是立见幸进攻性太强,还是上杉真夜边界感太强。 他和上杉真夜的关係,理应比和立见幸更亲近才对。 等选好精致又高级的美工刀、裁纸刀、圆规、剪刀等武器作为礼物,高桥诚得出结论,一定是因为上杉真夜的性格太彆扭了,像猫一样。 店员把礼物装进了精美的礼盒內,结帐后,高桥诚和猫屋阳菜继续向pizzahut出发。 她走在靠近建筑的一侧,脚步时快时慢,不停打量著风格各异的橱窗,偶尔拉高桥诚进去逛两圈。 天色昏暗下来,两人才走进餐厅,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在能从窗户看到十字路口的位置,呈“v”形坐在方形桌子的一侧。 “阿诚,真的要送她这种东西吗?” 猫屋阳菜稀奇地打量著高桥诚放在身侧座位的礼盒,眨著眼说:“一般送女生礼物,会第一时间想到化妆品、饰品或者包包之类的东西吧?” 高桥诚无法否认地点了点头,又不知道该如何向猫屋阳菜说明。 “上杉同学不是那种现役女大学生的感觉吧?” 他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叠,扭头去看明亮的玻璃,餐厅內景照了出来。 猫屋阳菜思考片刻,重重点头:“没错!她一点都不普通。” 仅仅是被人叫做[地狱少女],就已经很不一般了。 何况上杉真夜不仅文武双全,还擅长料理,做起家事得心应手,还是畅销书作家。 因此,送美工刀之类的礼物给她,没有任何问题。 高桥诚確认自己的思路没有问题,回头直视猫屋阳菜的眼睛,对她问:“关於给幸学姐的回礼,有什么参考吗?” 她茫然地歪著头,露出毫无头绪的模样。 等服务生上齐套餐,猫屋阳菜拿起一块夏威夷披萨,大口咬下,含糊不清地说:“送礼物这种事,平时就要做这方面的调查嘛,现在问我,大概是护手霜之类的?” 如果是送高桥诚礼物,她立刻就能想到去书店逛一圈,至於立见幸,两人甚至没有正式认识过。 “护手霜?” 高桥诚想起立见幸光滑细致的双手,摇了摇头,拿起叉子卷义大利面:“感觉她完全用不到,大小姐又不需要洗碗之类的。” “学生天天上课碰课本和笔记本,或者在冷气房里打字,手也会很容易变得乾燥哦。” 猫屋阳菜咽下嘴里的食物,见他似乎不太能接受这个答案,吃掉一只炸虾后说:“再来就是比较可爱的东西了。” 一般的女孩子不管几岁,总会喜欢一些可爱的东西,比如布偶或者掛饰,但高桥诚並不確认立见幸是否在[一般的女孩子]这个范围內。 “算了,晚几天大概也没关係。”他专心吃起晚饭,打算有时间再慢慢考虑。 吃过晚饭后,两人离开银座,搭电车前往下北泽区域。 夜晚的下北泽街道十分热闹,隨处可见背著琴包的男男女女,还有东京不同区域各种各样的制服—毕竟这里是全世界日式摇滚的精神故乡。 凭藉猫屋阳菜超强的沟通能力,高桥诚很快將海报贴在各个乐器店、便利店和livehouse的外墙或者交流栏。 顺利完成任务后,他发简讯向上杉真夜匯报。 走在身侧的猫屋阳菜视线不定,一会儿因为livehouse奇怪的名字惊讶,一会儿又对小吃產生兴趣。 “这里的氛围和新宿完全不一样啊,虽然都很热闹,但感觉更... “,她思考了一会儿,用不確定的语气说:“亚文化?” “更年轻也更加自由。” 高桥诚发完简讯,收起手机,抬头看到霓虹招牌和电线將夜空分割成不规则的小块:“空气比新宿、涩谷那种地方轻鬆多了。” 空气是复合味的,有可丽饼的奶油甜香、咖啡店的苦味和些许酒气;声音也有层次,远处电车的震动、livehouse地下室闷闷的节拍和打扮时髦女孩们的说笑声。 “吃可丽饼吗?”他对猫屋阳菜问。 “今天没有训练,吃太多会变胖。” “我送你回家。” “啊,我想到了。” 猫屋阳菜突然惊呼一声,用肩膀碰了碰他:“想到让花川陪我打羽毛球的办法了。” 见她得意洋洋地挺起保守含蓄的胸膛,高桥诚好奇地问:“什么办法?” “缠著她交朋友,直到同意为止。” 只有笨蛋才能想出来的办法,高桥诚心里想著,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行不通吧?” “试试又没关係。”猫屋阳菜信心满满。 送猫屋阳菜回到她在文京区植物园对面租住的公寓后,高桥诚独自坐电车回到丰岛区的公寓。 来到上杉真夜的家门前,抬手轻敲,几分钟后,房门打开。 身穿黑色居家服的上杉真夜扶著玄关墙壁,冷著脸说:“我看到了,不想回復。” 原本打算自己去做,结果无法做到的事,让她心情糟糕。 “给邻居的礼物,请多关照。”高桥诚提起手中的礼盒递过去,假模假样地礼貌客套。 上杉真夜接过礼盒,没有打开,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陡然冰冷。 他露出恶劣的笑容,继续说:“如果关照方式是一日三餐就最好了,我很好打发的。” “嘖。” 上杉真夜表情缓和下来,拆开礼盒,拿出美工刀在眼前打量:“只有晚饭。” 明明暑假临近,是让他爱上自己的好机会,上杉真夜现在却有点怕高桥诚得寸进尺。 “晚饭就足够了。” “下次如果一定要送我礼物,请考虑刀具或者磨刀石。” 上杉真夜把美工刀放进居家服的长裤口袋,用拿他没办法的语气说:“这次我就收下了,作为回礼会给你买一套便当盒用来分送晚饭。” “好。” 高桥诚见好就收,拿出钥匙,打开自家门锁:“晚安,真夜同学。” “噁心。” 上杉真夜“砰”的一声摔上房门,发出很有气势的声音。 7月17日,星期五,本学期最后一个上学日。 上午举行结业典礼时,高桥诚在1年a组的队伍中看到了上杉真夜,他过去搭话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学院。” “从小学第一天上课到今天为止,我从未有过迟到、缺勤记录。”她平静的语气里透出自得的感觉。 “扭伤好些了吗?” “看不出来。” 真爱面子,高桥诚撇了撇嘴,低头见上杉真夜精致玲瓏的脚踝確实没有明显的肿胀,放心下来。 结业典礼结束后,回到班级,千早督导可爱的包子脸努力做出严肃、认真的表情,反覆强调了暑假的安全问题后,宣布解散。 猫屋阳菜和高桥诚说了一句去找花川花织,一溜烟儿地跑出教室,引起千早督导的不满。 高桥诚拒绝了几名女生下午一起联谊的邀请后,离开教室,穿过架空走廊,向轻音部走去。 今天5楼走廊没有架子鼓的声音,拉开社办的门,看到“l”形教室內有两个人,他对上杉真夜问:“这是?” 穿宽鬆的白色亚麻衬衣、白色直筒裤的黑髮美人坐在拼凑在一起的课桌侧面,听到高桥诚疑惑的声音,她扭头看过来,酒红色眼眸有一种深邃的魅惑感。 “呵。” 上杉真夜意义不明地冷笑一声,介绍说:“白石纯可,美术部部长,三年级生,想加入轻音部。 > 第56章 有点好懂的弱气学姐 第57章 有点好懂的弱气学姐 有智者言,公主切是检验顏值的唯一標准。 高桥诚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否智慧,但留公主切髮型的白石纯可,確实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人。 阳光斜照下,白皙的肌肤彷佛呈现出半透明的惊艷质感。 容貌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长髮及腰,澄澈又淡然的酒红色眼眸,身材高挑,胸部又饱满得过分。 整体看起来挑不出任何瑕疵,若要深究细节,反而更觉得分外漂亮,周身散发著让人舒適的柔和气息。 “贵安。”白石纯可从椅子上站起身,转身面对高桥诚,微微点头和他打招呼。 她的身材比例完美,身高大概和上杉真夜差不多,但亚麻衬衣饱满的弧度却比立见幸更加诱人。 嫵媚的御姐音听起来有些不安,似乎是没想到会有其他人突然来到社办。 听特別的口癖,高桥诚就知道白石纯可也是一位大小姐。 他抱起放在支架上的贝斯,拉出椅子,在上杉真夜对面的窗边座位坐下来,隨口问:“商业街的画具店,好像就叫[白石]?” “白石家確实经营些艺术相关的业务,不过最出名的是艺术天赋优秀,他们深耕文化领域,比较知名的家族成员有演员白石昌夫、吹奏乐家白石芽子、小提琴家白石麻衣子。”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耐心解释,嘴角少见地扬起笑意,盯著高桥诚的眼睛说:“白石学姐原本计划毕业后立刻以油画走上传统艺术家的路线,但失败了。” “所以要改玩乐队?”高桥诚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想找一个人。”白石纯可说。 “找人?”高桥诚满脸疑惑。 轻音部成员除了他和上杉真夜,就只有鹿岛冷子和立见幸,还有一直没退部的猫屋阳菜。 白石纯可用偏安静的语气,不急不慢地说:“我想找真信老师,但惹不起立见家,了解到最开始帮真信老师投稿的人是上杉同学后,便过来看看。” 话音刚落,上杉真夜继续说:“白石学姐从小就展露艺术天赋,被誉为油画界百年难遇的天才,这次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见到真信老师的画后,她销毁了自己的参赛作品。” 她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出乎上杉真夜预料的是,高桥诚反应平平,既没有表现出欣喜或者傲慢,也没有茫然失措。 他用温和的语气对白石纯可问:“所以白石学姐没打算加入轻音部吧?” “要加入。” “美术部怎么办?” “不知道,没想过。” 白石纯可眸中泛起一丝迷茫,轻咬嘴巴內侧的皮,语气柔弱:“不重要,应该。” 明明是年上系,却意外的弱气。 高桥诚皱眉思考片刻,对地狱少女问:“你威胁她了?” “没有。”上杉真夜冷声回答。 见高桥诚眼中写满怀疑,一脸不相信,她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又陡然冷了几分:“她根本不符合我的要求,如果你觉得没问题,可以先试试。” “什么要求?” “你没看过海报?” “大概看过,白石学姐哪里不符合要求?” 看这个模糊地反应,上杉真夜立刻猜到高桥诚根本没有用心留意,於是抬腿在桌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白石学姐只学过古典钢琴,根本不知道键盘手是什么。 高桥诚扭头看过去,向白石纯可確认。 她柔美的脸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沮丧,仿佛进行思考般迟疑了一会儿后,才轻轻点头:“嗯。” 高桥诚露出些许怪异的眼神,搞不明白这位学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沉吟片刻后,他开口对上杉真夜问:“暑假我们还在学院活动吗,还是去下北泽或者別的地方?” “学院免费。” “既然这样,果然还是学院里的成员比较好吧?” 高桥诚用视线的余光偷偷观察面无表情的白石纯可,她灵动的酒红色眼眸仿佛会说话一般,充斥著欣喜。 有点好懂。 “白石学姐,我们需要討论一下,晚些时间给你答覆可以吗?” 高桥诚拿出手机,和白石纯可交换联繫方式:“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先了解一下键盘手,有古典钢琴基础应该不会太难。” “谢谢。”交换联络方式后,她站起身对两人鞠躬,轻声道谢。 等白石纯可离开轻音部,高桥诚放下手机,活动手指准备进行基础练习:“我需要隱瞒身份吗?” 他早就忘了代理合约的內容,不过上杉真夜肯定记得。 “不需要,但你不是说过不喜欢太张扬吗?所以我替你隱瞒下来了。” “我说过吗?” 高桥诚仔细回忆,这才想起当初刚加入轻音部时,说过不喜欢张扬,贝斯手很適合自己]这种话,没想到上杉真夜记在心里。 “你这傢伙,还挺可爱的嘛。” 他对上杉真夜笑了一下,接著说:“我喜欢贝斯的另一个理由是,哪怕弹不出声音,演出时也不会有人发现。” “你还有多少无聊的贝斯笑话?”上杉真夜无语地抿著嘴角。 “我们贝斯手有两个最显著的特徵,一个是记性不好。” "5 ” “你快点问。”高桥诚催促道。 “另一个呢?” “另一个我忘了。” “无聊。” 上杉真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要笑的意思,拿起搁在桌面的厚重精装本翻开:“晚饭你想吃鸡肉柠檬奶油咖喱,还是椰香虾咖喱? ” “我都没有吃过。” 高桥诚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书名,《安娜·卡列尼娜》,失去兴趣,开始今天的爬格子练习。 “只能选一个。”上杉真夜说。 “另一个呢?” “嘖。”她不满咂舌,不再搭理高桥诚。 寂静的空气笼罩社办,只剩下贝斯清晰的声音与窗外的蝉鸣交织,阳光斜照进窗户,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没过多久,上杉真夜抬眸看了一眼课桌对面,搭话说:“今晚去给你收拾公寓,时,再把外套还你。” 她现在知道高桥诚的性格其实並不沉重,也深刻地认识到了他的敏锐和善良。 “椰香虾咖喱吧。”高桥诚说。 > 第57章 胆小鬼 第58章 胆小鬼 白石纯可,是胆小鬼。 虽然她是白石家的千金,从小展露出令人羡慕的艺术天分,但这也导致了性格走向社恐的方向。 因为一直在別人关注的视线下活著,所以学会不表露情绪、表情,大部分时间都在一个人安静地发呆,久而久之变得不擅长与人交际。 白石纯可自己也觉得自己有时候过於胆小又內敛,连自己的诉求都说不出口。 原本打算去轻音部找上杉真夜询问[真信]这个雅號的情报,得到冰冷的拒绝后,心中立刻开始打退堂鼓。 但她第一次心中诞生出如此强烈的愿望,又不甘心放弃,想起早晨时看到过轻音部招募键盘手的海报,便改口说要加入。 地狱少女果然像传言中一样,一点都不好相处。 得知白石纯可只学过古典钢琴,丝毫没有乐队经验,上杉真夜看穿她的目的般,冷声拒绝又发起语言攻击。 白石纯可有点受伤,正以为会空手而归时,一个男生走进了轻音部,几句话安抚上杉真夜后,对她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 感觉像是挠人的猫看到主人后,立刻假装乖巧,白石纯可走出轻音部社办时,心里正这样想。 猫主人会同意自己加入吗? 她扶著栏杆下楼,想到刚才第一次和別人交换了联繫方式,也许晚些时间可以发消息询问,如果依旧被拒绝,能得到一些关於[真信]老师的情报也可以。 《花火》 那拥有魔力般的色彩,大胆的表现手法,登峰造极的光影技巧......让社恐又胆小的白石纯可第一次想要走出自己小小的画室,感受更加绚烂的世界。 来到特別大楼3楼,白石纯可正想要回美术部一个人安静发呆,补充一下刚刚和上杉真夜对话消耗的心力,顺便自我修復一下被伤害的玻璃心。 推开大门,空无一人的美术部社办內,一个穿水手服的身影面朝墙壁,双手抱头,缩在橱柜与冰箱之间的空隙。 黑色双马尾看起来有些眼熟,白石纯可微微歪头,想不明白为什么美术部还会有其他人。 已经放暑假了,美术部从今天起不对外人开放。 诡异的寂静笼罩社团活动教室,听到开门声的花川花织察觉到持续注视自己的视线,缓缓回头,看到是白石纯可,长长鬆了口气。 她从空隙里钻出来,快步跑过去,关上社办的门,语速很快地说:“白石前辈,抱歉,我正在和人玩躲猫猫,画室可以借我藏一下吗?” 花川花织正在被猫屋阳菜追捕,情急之下躲来美术部。 白石纯可用柔和的眼神注视著她,回忆片刻,才想起是花川花织是最近几天一直看自己画画时,从不製造噪音的乖巧学妹。 她像高延迟游戏角色般点了下头,缓步走向单独隔出的小画室,在平时的木凳上坐好,拿出顏料调色。 花川花织和昨天一样,坐在白石纯可后侧方的小木凳上,双手撑著脸颊,看她画油画。 白石纯可拿起画笔,落在亚麻布上,突然想起刚刚遭到的攻击,白嫩的手臂无力垂落0 她盯著画布刚刚点落的色彩,安静发呆。 第一次试图和別人交流,结果却遭到无端指责和呵斥,只是想要一个联繫方式而已花川花织等了一会儿,见白石纯可迟迟不动,疑惑地歪了歪头,但还是保持安静。 直到窗外的蝉鸣停歇下来,花川花织终於无聊到厌倦,她试著搭话问:“学姐今天没灵感吗?啊,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叫灵感啦,就是感觉,今天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白石纯可没想到花川花织会突然搭话,愣神片刻后,没有理会,继续回忆著上杉真夜的语言攻击自我纠缠。 她有些社恐,又不擅长交际,习惯了对別人的搭訕置之不理。 反正艺术家总有一些怪癖,[哑巴]根本无伤大雅。 在美术部,大家都习惯了她的安静,甚至会自以为是地想到“为了不打扰白石学姐创作,必须儘可能保持安静”作为美术部的潜规则。 花川花织有两个毛病,一个是爱操心,另一个是废话多。 见白石纯可不搭理自己,她悄悄探身过去打量白石纯可的表情。 前辈,在哭? 花川花织看到白石纯可酒红色的眼眸蕴育著泪珠,隨时可能溢出眼眶,沿著脸颊滑落,像是被人欺负后躲回被子里一样。 她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有看错,语气焦急地说:“白石前辈,那个,我说话不会吵到你吧?我没有別的意思,但心情不好的话,说出来会比较好哦。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 “,见白石纯可依旧不语,花川花织眸中染上几分忧虑和焦急:“別看我这样,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我肯定能派上用场.. “,“前辈刚刚去哪里了?鹤见沢的社团我都很熟哦,马上就能替你找回公道. “7 “大不了我就答应猫屋前辈的条件拜託她帮忙嘛,听说猫屋学姐认识许多人哦,大家都说,现在鹤见沢最有人气的高桥前辈只和她一个人玩... “7 白石纯可对人气角色不感兴趣,准確来说,整个鹤见沢学院,她对这间画室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但轻音部有[真信]老师的线索。 白石纯可回头和花川花织的紫眸对视,粉唇微动,刚要发出声音,又陷入迟疑。 纤长的睫毛显得白石纯可思绪万分,花川花织乾巴巴地瞪著眼,等待她开口诉说烦恼。 白石纯可咬著嘴巴內侧的皮,犹豫许久,才小声说:“被人骂了。” 严格来说,並非辱骂,而是嘲讽和冷言冷语,上杉真夜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包括高桥诚,但白石纯可的玻璃心格外脆弱。 “是谁?我去给你报仇。” 花川花织气势汹汹地站起身,听到她说“轻音部”,愤怒的表情褪去,只剩下尷尬。 “那个...轻音部啊,我是有认识的前辈啦,但和他不是很熟悉。” “他?”白石纯可不知为何想到了猫主人。 “高桥前辈啦,虽然见过几次,但我感觉自己有点不配和他交朋友。” 花川花织坐回小木凳,在心里盘算要不要让猫屋阳菜找到自己,拜託帮忙,毕竟她很喜欢坐在一旁看白石前辈画画。 “前辈很优秀哦,参观弓道部时,学姐们都对他讚不绝口,听古田前辈说,高桥前辈还会油画,有一幅叫《春雷》的作品得了金奖,未来一定会成为名人.. ” “《春雷》?” 白石纯可感到意外般站起身,她一直缩在小小的画室里,对鹤见沢的各种新闻都不关心。 对[真信]这个雅號的了解,信息来源於画展的工作人员,因此只知道与上杉真夜有关她最初以为[真信]是上杉真夜的兄长或者弟弟。 “是啊,猫屋前辈好像到处炫耀过呢,还给羽毛球部的学姐们送过画展门票,说” 花川花织被提前录取又不需要上课,退出羽毛球部后,每天都在各个社团游荡,现在是鹤见沢情报站。 听她说完,白石纯可確认1年c组的高桥就是自己要找的[真信],轻声问:“你有高桥的联繫方式吗?” “有是有啦,但是私自外流联繫方式这种事,会给高桥前辈添麻烦吧。 97 “我想看一下。” 待花川花织拿出手机,她看到line的id和头像,都是自己在轻音部拿到的猫主人联络方式。 [高桥诚] 记住他的名字后,白石纯可对花川花织说:“谢谢,请把美术部当作自己的家。” “嗯?可以吗?” “没关係。”白石纯可对她轻轻点头,迈步走出画室,打算去弓道部守株待兔。 下楼,来到弓道部的大门前,她才想起今天开始进入暑假,弓道部未必会在暑假也进行社团活动。 拿出手机,打开line,列表里只有孤零零一个好友。 白石纯可曾经试图交朋友,但始终无法克服社交恐惧,关键时刻总会因为胆小而说不出话。 別说主动找同学交朋友,面对別人的搭汕都不知道如何应对。 现在,要联络吗? 正迟疑时,走廊远处传来说话声。 “真夜,你认为白石学姐特意找我,会有什么事?”高桥诚问。 走在他身侧的上杉真夜抱著胳膊,不悦皱眉,有种想抬脚踢过去的衝动:“为什么突然要直接叫我名字?” “因为我会直接叫幸学姐,你不想输给她吧?” “嘖。” 见她不屑咂舌,高桥诚笑著问:“你不是要扮演我的朋友吗?叫名字很难为情?” “嘁。”上杉真夜从齿间露出不屑的声音。 果然是主人和猫的既视感,白石纯可心中確认,意识到两人正在向弓道部走来,慌乱躲闪到走廊尽头的拐角。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冒出找[真信]老师的念头,所以不想让两人发现。 等高桥诚和上杉真夜走进弓道部,关上大门,白石纯可才放轻脚步来到弓道部门外,拉开一条门缝偷偷观察。 耀眼的阳光笼罩半开放式的射场,她的耳朵跟隨著黑髮少年在木质地板上走过的声音。 “你平时用多少公斤的和弓?”高桥诚问。 “15公斤。” “我平时用的和弓可以吗?” 他知道上杉真夜有心理洁癖,但弓道部资金有限,箭矢又贵,买不起太多和弓。 “或者我们去你平时练习的弓道场?” “太远,麻烦。” 上杉真夜接过高桥诚递来的和弓,展开手臂,让他测量箭矢长度:“把你的手套借我“” “我不喜欢戴手套。” 见高桥诚摊开双手,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有些不可置信地问:“整个弓道部,找不出一双新手套吗?” “目前,整个弓道部,只有我一个人会弓道。”高桥诚说。 “弓道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可以没人,不能没有?” “真是够了,我会建议理事长废除弓道部。” 上杉真夜接过他手中的箭矢,走到指定位置,转身面对洒满阳光的箭道,闭上眼睛,缓缓深呼吸。 燥热的风吹过青绿色草地,扬起黑色长髮,睁开眼时,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绽露坚韧。 上杉真夜的射型和平时看书的姿態一样优雅,拉弓搭箭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胜券在握。 啪— 弦音响起,箭矢掠过草地,成功中靶。 对於初学者而言,只要不犯错位,中靶並不困难,反而是经验者容易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导致无法中靶。 正因如此,弓道才是一项[克己]的运动。 “明天应该不会输。”高桥诚说。 “你不相信我会贏?” 上杉真夜回头看过来,冷声质问:“理由。” “只要你別被她的弦音影响,我认为你们两人都会四箭全中。” 听高桥诚这样说,上杉真夜瞬间失去继续射箭的心情。 现代弓道比赛就是这样,只看中靶箭数,並不会因为靶心、礼节或者射型等因素而影响胜负。 “你的弦音虽然目標感很强,也能感受到坚韧的信念,但幸学姐內心太过冷酷,根本不会受到你的影响。” 高桥诚坦白地说出心中的想法,见上杉真夜精致的脸覆盖一层阴影,好奇地问:“平局算什么?” “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平局。” “那还不错,至少这次有希望突破歷史成绩。” 听他这样说,上杉真夜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回忆起曾经无数败绩,可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察觉到氛围变得有些压抑,高桥诚立刻转移话题:“说起来,这次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什么时间开始?还有免费门票申请吗?” “现在鹿岛才是你的经纪人。” 这个话题也不合適,於是他又换了一个:“白石学姐加入乐队的事,你怎么看?” “我不喜欢她,如果符合条件的话,可以酌情考虑。”上杉真夜冷著脸说。 虽然不想给白石纯可什么好脸色,但键盘手本身就很稀缺,有编曲能力的键盘手更是少见。 不同於乐器学习,编曲不仅需要时间和精力积累乐理知识,还要有最重要的天赋,昨晚高桥诚贴海报时看到过一堆招收“编曲”的宣传单。 弓道部的大门外,偷听两人对话的白石纯可得到足够多的收穫,迈步走向宣传栏,去確认轻音部招募键盘手的条件。 第58章 决战日前 第59章 决战日前 炎热的夏季傍晚,空调“嗡嗡”作响,高桥诚躺在公寓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捧著《败犬女角》的文库本重温。 听到通知来客的门铃声响起,他起身向玄关处走去,不用看猫眼也知道是谁拜访一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开门,不出所料的高挑身影映入眼帘。 黑色长直发用白色发圈束成方便做家事的马尾,水洗蓝牛仔裤和纯白t恤乾净整洁,没有化妆的五官精致漂亮,端庄的容貌哪怕冷著脸也充满魅力。 地狱少女登场。 上杉真夜手往前伸,以冷淡的语气说:“晚饭。” 纤细白皙的手拎著保温袋。 “感激不尽。” 高桥诚双手合十,虔诚道谢后,才接过保温袋,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请进。” 她没有说“打扰”,走进客厅,焦糖色眼眸用锐利的眼神扫视四周。 见客厅还算整洁,只是角落堆了购物袋,上杉真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吃晚饭吧。” “没有给你添麻烦真是太好了。” 高桥诚躲过一劫般鬆了口气,在沙发落座后,打开保温袋,一件一件拿出白色组合式便当盒,放在茶几上打开。 晚饭精致又丰盛,米饭、椰香鸡咖喱、牛排、牛油果沙拉,还有一碗竹笙汤。 他用筷子夹起切成小块的牛排,送进嘴里,浓郁的酱汁与黑胡椒的刺激在口中融合出绝妙滋味,美味得不像话。 趁高桥诚吃晚饭的时间,上杉真夜收拾起堆在客厅角落的购物袋。 拆开不同的手錶盒,见立见幸出手如此大方,她轻抿下压的嘴角:“自己去买摇表器。” “那样放在盒子里不行吗?”高桥诚手腕上戴了一块手錶,懒得换下来。 “不行。” “好吧。” “这些新衣服必须洗过之后才能穿,明天给你送来。” 想到他的运动外套和制服外套还没洗,上杉真夜把新衣服收拢到一起,抱著回隔壁公寓,扔进洗衣机后回来继续整理。 简单清扫过客厅后,接下来是浴室。 过了一会儿,她探头出来说:“牙刷该换了,我拿回去刷鞋,稍后提醒我拿新牙刷来,还有活性炭。” “好。” “画室需要收拾吗?” “拜託你了,7月我没有再动笔的想法。” 除了高桥诚的臥室,上杉真夜把整个公寓都打扫了一遍,好在也只有60平方左右,平时卫生保持得也不错,並不会很累。 等高桥诚吃完晚饭,她把便当盒带回自己的公寓清洗,拿回活性炭和新牙刷时,洗好的衣服拿回来晾乾。 天色刚昏暗下来,忙碌完所有家事的上杉真夜隔著茶几,在高桥诚对面的沙发坐下休息。 “现在这个温度,明天衣服就会晾乾。” 她双腿併拢斜放,坐姿淑女,焦糖色眼眸笔直地凝视著高桥诚,怕他忘记般提醒说:“一定要及时收进衣柜,东京的夏天可能会突然下暴雨。” “好,没问题。” 高桥诚重复两次表示自己一定记得,闔上手中的书,抬起脸和她对视:“如果明天贏下比赛,轻音部还会继续活动吗?” “我没考虑过这种事。” 上杉真夜侧脸看向阳台,悬掛在衣架上的各色衣服在风中摇晃:“明天才知道结局,那就明天再考虑。” “说这种话可不像你。”高桥诚的记忆里,她是那种计划性很强的人,比如在去超市购物前一定会列好清单。 “打败她后,我的精神和意志一定会升华。”上杉真夜確信地说。 一直以来,立见幸都是笼罩她的阴影。 上杉真夜曾经尝试过许多不同方式的努力,有过“只有超越她才能获得关注”的执念,也曾经尝试“盲目模仿她的一切行为”。 现在,她的想法是: [必须打败她,才能验证自我能力,与过去割裂,寻找自己的到道路] “我还是觉得你太偏执了。” 高桥诚沉吟片刻,用真诚的口吻说:“你知道幸学姐最近在忙什么吗?” “有话直说。”上杉真夜不悦地皱了皱眉,精致的脸泛起冷意。 “她好像认为以前的压榨方式是错误的,正在重组学生会。” “你想说她在成长,而我毫无长进?” “我认为你想打败她的本质,是寻求自我认同的具象化表达。” 高桥诚想说她的执念其实是心理枷锁,但上杉真夜显然不喜欢这个话题,全身上下陡然爆发出冰冷的气场,气氛瞬间凝滯。 高桥诚举起双手投降,识趣地闭上嘴。 无可救药的沉默笼罩客厅,上杉真夜藉助深呼吸平復情绪后,从沙发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买下隔壁的公寓对我来说经济压力很大,无论明天结果如何,如果还有需要,我希望以后能用午饭和晚饭的方式支付朋友费。” “可以,还有家事。” “明天见。” 见她冷著脸走向玄关,高桥诚起身送別:“明天见。” 7月18日,暑假第一天。 上杉真夜与立见幸的决战日,高桥诚並不奢望自己能够睡到自然醒,但也没有想到,从清晨开始手机就震动著响个不停。 模模糊糊的睡意中,接通电话,耳边传来立见幸甜美的声音。 “诚君,起床了吗?” “还没。” 他懒散回应,声音里充斥著困意:“幸学姐,我想至少睡到中午。” “嗯嗯~你的诉求我理解了,不过呀,学姐给你准备了丰盛的爱心早餐,现在正在你家门外呢。” “我不想吃。” “冷子也在哦。” “麻烦鹿岛学姐也请回吧。” 说完,高桥诚掛断电话,闭上眼睛重返梦乡。 恍惚之间,他做了一个梦。 冷雨天里,撑著伞走在湿透的街道,正茫然时,阳光透过铅灰色的云层,水泥路面肉眼可见地生长繁花...... 柔软细腻的花香缠绕上来,充斥著鼻腔,高桥诚猛然睁开眼睛,立见幸娜的身姿占据视野。 她笑脸盈盈地坐在床边,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上下架在一起,挤压出不均匀的肤色,柔软的肉感恰到好处。 窗帘开著,晨光切割出金色短髮的层次感,蓝白配色洋装连衣裙衬出清纯的气息,晴空般的美眸楚楚动人。 “贵安,诚君。”立见幸温柔地笑著说。 “我想报警。” 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幸学姐,你这样我真的会窒息。” “我刚刚告诉过你,冷子也在了呀。” “这和你闯进我家有什么关係?” “冷子硬要撬锁,我也没办法呀。” 立见幸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高桥诚环视四周,没有看到鹿岛学姐,心里想原来女僕最大的作用是背锅。 > 第59章 狡猾的大小姐 第60章 狡猾的大小姐 蝉声如雨。 透过窗户,带有夏天味道的风吹了进来。 高桥诚態度强硬地把立见幸赶出臥室,正要下床,刚闭合的房门“咔嚓”一声打开。 他连忙拽过被子盖住腿部,转身一看,鹿岛冷子抱著阳台上晾乾的衣服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点头示意。 “早安。” 她扫了一眼高桥诚肌肉线条清晰的上半身,走到衣柜前,转身背对著他,拉开柜门,整理起来。 “鹿岛学姐,下次幸学姐偷袭时,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吗?”高桥诚注视著她的背影。 牛仔裤凸显出模特一般的挺翘臀部,腰肢纤细,黑色短髮乾净利落。 听他这样说,鹿岛冷子掛衣服的手思考般在半空停滯几秒,然后回头看过来,用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语气说:“可以。” “谢谢,帮大忙了。” “早饭是培根蛋义大利面、罗宋汤、烟燻三文鱼和西葫芦番茄烘蛋,口味需要调整请告诉我。” 她从衣柜里拿出前几日在银座新买的衣服和裤子,转身面对高桥诚,一手一套,一本正经地问:“我建议这样搭配,你喜欢哪边?” 高桥诚的视线在鹿岛冷子的左手与右手之间来回挪动,认真地皱眉思考片刻,对她问:“有区別吗?” 夏装衣服是立见幸购买,自然也是按照她的品味。 不同顏色的纯色t恤,还有黑白灰的纯色短裤,在高桥诚看来並没有明显的区別。 “左边这件黑色t恤是v领,右边的白色t恤是圆领,袖子的版型设计也不同。” 鹿岛冷子怕他无法分辨般走到床边,碧色眼眸微垂,视线不自觉飘向裸露在被子外的肌肉轮廓,面不改色地说:“这条黑色短裤会更轻便,另外一条从设计上讲” “停!” 高桥诚打断她,伸出手说:“隨便哪套都好,请给我衣服然后出去。” 鹿岛冷子把右手的衣服放在床边,又瞥了一眼结实的肩部轮廓,才不动声色地把另一套衣服放回衣柜,走出臥室。 为防她们突然闯入或者偷窥,导致发生尷尬的画面,高桥诚躲在被子里穿好衣服,才走出臥室口洗漱完毕,来到客厅。 客厅平时总是空荡荡的,公寓里突然多了两个人,竟然给人一种拥挤的感觉。 茶几上摆满丰盛的早饭,並非保鲜盒或者便当盒,而是盛放在精致的瓷器內,银色刀叉看起来很高级。 立见幸架著腿坐在沙发上,身体放鬆地后仰倚靠沙发靠背,单手扶著脑袋,歪头注视著高桥诚隔著茶几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诚君,你和小夜似乎很要好呀。”她笑吟吟地说,美眸却蒙上一层阴影。 不要小看女人的第六感。 刚走进这间公寓,立见幸就从各处察觉到了上杉真夜的气息,各处空间太乾净了,根本不像是独居男人的公寓一普通的家政小时工可不会打扫到这种程度。 何况上杉真夜给她发送过公寓画室的照片,仔细排查后,立见幸在沙发上找到了几根黑色长髮,熟悉的洗髮水味道破坏了她一天的好心情。 高桥诚被她盯的有些脊背发凉,转念一想,立见幸又不是自己的女友,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 “普通邻居。”他拿起叉子,捲起义大利面来吃。 “邻居?”立见幸回头向身后递去一个眼神。 原本双手叠放在腰间,笔直站立的鹿岛冷子,像是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表情呆板地抬脚走向玄关。 房门打开,闭合。 鹿岛冷子回到客厅,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弯腰擦掉高桥诚吃义大利面时滴落在茶几的酱汁:“门牌的姓氏是上杉,但不確认。” 立见幸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彻,盯著事不关己般用叉子卷义大利面的高桥诚看了一会儿,她突然露出温柔的笑容,拿起勺子递来一勺罗宋汤。 “诚君,要不要考虑搬家呢?” 高桥诚看了一眼鲜艷浓稠的汤汁和牛肉粒,张嘴含住,摇了摇头:“暂不考虑。” “我在港区有一栋庄园,面积很大,一个人住总是会寂寞得想哭呢。” 立见幸放下汤勺,抬手遮住眼角,垂脸假哭:“而且也不需要担心搬家麻烦这种事哦,冷子会全部安排好。” 高桥诚知道她的控制欲有多强,拉近距离,只是一个开始,早晚有一天会失去自由。 “我还挺喜欢这里的,住一辈子也没问题。” “诚君这样珍视我送的礼物,虽然很开心,但是呀,这里只是很普通的公寓吧?” 立见幸收起惺惺作態的可怜表情,左右环视,拖著甜美的尾音问:“难道是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吗?” “特別的理由——” 高桥诚吃掉最后一口沾满酱汁的义大利面,一边咀嚼,一边露出思考的表情。 咽下嘴里的食物后,他笑著抬起脸问:“学姐,来时你看到那座过街天桥了吗?” “过街天桥?”立见幸向鹿岛冷子递去疑惑的眼神。 女僕小姐相当可靠,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千登世桥。” “非常好的一座桥。” 高桥诚用叉子把餐盘里的培根叠成三层,开玩笑说:“能看到一只企鹅说想成为人类,然后被蓝色章鱼推倒。” 立见幸不出预料地满头问號,湛蓝色眼眸里写满疑惑。 她当然听不懂,高桥诚只是隨便找了一个理由拒绝。 现在的公寓没有任何坏处,大小刚好適合一个人住,隔壁邻居会提供午饭和晚饭,还会定时来帮忙打扫。 而且上杉真夜才耗尽积蓄买下隔壁公寓不久,突然说要搬家,她肯定会哈气,到时绝对不止是被骂两句那么简单。 察觉到高桥诚不容动摇的態度,立见幸端起右手,在眼前端详片刻,决定暂且不管[邻居]的事d 欲速则不达,他本就对自己充满防备。 何况立见幸今天早晨也不只是为了叫高桥诚和送早饭而来,更重要的是抓住机会建立两人之间的实际关係。 等他吃完早饭,鹿岛冷子收拾起餐具,准备带回立见本家处理。 立见幸从沙发上站起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对高桥诚说:“我们该出发了呢。” “去哪?”高桥诚不记得她有约过自己。 “我和小夜约好的比赛时间是上午呀,想来她应该不会坐我的车。” “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见他投来怀疑的眼神,立见幸抿著下唇假装思考片刻,坏笑起来:“嗯~我忘记了。” 高桥诚不相信她的鬼话,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指快速触动屏幕,给上杉真夜发简讯后,打电话提醒她查收简讯。 电话没有接通,也没有掛断。 立见幸拿捏准了上杉真夜的晨练和洗澡的时间,没时间接电话一—否则她怎么会迫切地让鹿岛冷子撬锁? “小夜可能已经出发了呢,我们走吧?”她微笑著催促道,表情没有丝毫破绽。 “鹿岛学姐?”高桥诚扭头向鹿岛冷子確认。 她粉唇轻启,见立见幸看过来,没有发出声音,摇了摇头。 “冷子也不清楚呢。” 立见幸走过来,双手挽起高桥诚胳膊,柔软的身体贴过来,拉著他从沙发上起身:“好啦,我们早点出发吧。贏下比赛后,要让诚君做些什么呢~” “学姐不打算放水吗?”高桥诚半推半就地和她一起出门。 “诚君想让小夜贏的话,可以哦。” “我没有偏袒她的意思,只是在想学姐果然[无慈悲]” “诚君想看小夜的女僕装吗?” 立见幸转动湛蓝色的眼眸,突然笑起来:“把小夜的奴隶权送给你,怎么样?” 通过金钱、美色、权势,一点一点让他习惯简单、方便的生活,直到內心燃起欲望,无法离开自己。 这就是她入侵高桥诚日常生活的方式,简单而难以抵御。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样做既不会引起他的反感和討厌,又能迅速达成软控制的目的,再好不过。 至於高桥诚会不会直接释放上杉真夜,或者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立见幸一点都不担心大概没人比她更了解上杉真夜彆扭的性格。 “可以吗?”高桥诚有点想要。 女僕版地狱少女,听起来就很稀有,不过上杉真夜肯定不会自备女僕装,又有心理洁癖不会穿借来的衣服。 感觉有点麻烦啊。 他瞬间失去兴趣:“算了,上杉同学未必会输给你。” “诚君对她很有信心呀。”立见幸惊讶地抬手挡住粉唇。 “还好,我认为你们平局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就换难度更高的星靶好了。” “到时再说。” 閒聊间,两人坐电梯下楼,走出公寓楼大门,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鹿岛冷子加快脚步上前拉开车门。 坐进车辆后座,立见幸递来一块巧克力,高桥诚暂时不太想吃,接过后放进裤子口袋里。 她自己拆开一块巧克力,抵到唇边,咬下一小口,闭上眼睛仔细品味。 车辆启动,迎著晨光沿街道平稳行驶。 高桥诚透过车窗,目视东京逐渐醒来的街景,突然想起因为大小姐的突袭忘记加载协助卡,於是唤出系统。 假期的第一天,他决定给自己放假,何况今天是两位大小姐约定的日子,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放弃[训练],选择[休息] 调整好协助卡,关掉系统时,刚好车辆拐入闸道,沿高架路驶向千代田区。 “诚君,如果现在答应和我交往的话,让小夜贏也可以哦。” 吃完巧克力的立见幸斜倚过来,朝著高桥诚的脸颊伸出手:“我呀,愿意为诚君付出的东西有很多呢。” 柔软细腻的花香涌进鼻腔,肩膀莫名感到沉重。 高桥诚扭头看到她湛蓝色的美眸中翻涌柔光与爱慕,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仔细一想,他不討厌猫屋阳菜过於热情的肢体接触,也不討厌上杉真夜的边界感,立见幸则是在强迫自己习惯。 高桥诚后仰身体远离她,神色有些僵硬地说:“虽然第二次拒绝学姐有些抱歉,但我没办法答应交往。” “为什么呢?”立见幸一脸为难地蹙眉。 见她眼神黯淡下去,表情有些失落,高桥诚用温和而坚定的语气缓和氛围:“对我来说,只有互相喜欢,建立起信任关係的两人才能交往。” “恋爱后再加深感情也很常见呀。”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恋爱是我的雷区。” “嗯,没关係。” 立见幸表示理解般点头,马上又露出笑容:“不过诚君要给我建立信任的机会才行呀,我有信心让你喜欢上我呢。” “首先请学姐不要总用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来试探我对恋爱和交往的態度。”高桥诚维持著认真的表情说。 “诚君真是敏感呀。” “因为这是雷区。” “还有其他雷区吗?我会全部记在心里哦。” “不要再突然袭击了,有点可怕。” “真是的,好吧。” 立见幸不情不愿地答应,也不知道是否会说话算话。 没过多久,黑色轿车驶进高桥诚来过一次的宅邸,停在陌生的单层木质建筑门前。 下车后,高桥诚跟著立见幸走进建筑,来到一间宽空旷的长方形和室,一位身穿和服的美妇人坐在上位。 蓝色和服绣有展翅欲飞的白鸟,头髮用簪子盘在脑后,眉眼温和,嘴角含笑,给人一种自然的亲近感。 高桥诚看到美妇人和立见幸七分像的外表和同款蓝眸,心中立刻意识到上当了。 前段时间立见幸发出过邀请,当时高桥诚拒绝了,上次来立见家的弓道场也没有发生过意外,加上今天早晨还没睡醒,他自然不会有多少警惕心。 没想到立见幸抓住机会,直接拽自己来见家长。 高桥诚本就不擅长应付陌生女人,更別提是长辈,他只能强装镇定,掩盖心里局促不安。 “这位是我母亲。” 立见幸自然而然地牵起高桥诚的手,拉著他到近前的矮木桌坐下:“隨意些就好。” 高桥诚扭头和她对视一眼,见立见幸露出狡黠的笑容,撇了撇嘴,还是选择[正坐] 他一边低头行礼,一边在脑袋里搜索起许久不用的社交辞令和客套话。 “初次见面,我是高桥诚。” > 第60章 大小姐表达爱意的方式 第61章 大小姐表达爱意的方式 太尷尬了。 高桥诚正襟危坐在茶桌前,针扎般局促不安。 空旷的和室內安安静静,夏日上午耀眼的阳光从一侧敞开的木质拉门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黑色栋樑上悬掛的黄色丝絛在燥热的风中轻轻摇曳。 除了財阀家主的身份,主要原因是这个年龄的长辈会让人本能地感到紧张。 坐在身侧的立见幸打开茶具箱,不急不缓地拿出水罐、小茶勺、柄勺各种茶具,井然有序地摆放在他面前的茶桌上,动作高雅地点茶。 高桥诚垂眸看向立见幸纤细白嫩的手,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时,坐在上位的美妇人笑著开口:“高桥君,小幸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不,没有,幸学姐很照顾我。” 高桥诚不想在长辈面前说朋友坏话,哪怕他和立见幸还算不上多好的朋友,但確实收了她不少礼物。 正想著该如何客套时,立见幸伸出柔嫩的手递来一杯热茶,趁靠近过来的机会,附在高桥诚耳边说:“不用这样拘谨,没什么好紧张的呀。” “我又不是你,再怎么说立见伯母也是手握霓虹经济命脉的大人物啊。” 他压低声音耳语,感受著耳边吹来的呼吸,第一次如此和高桥诚亲近的立见幸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因为有陌生人在场,人会本能倚靠熟人,这样在无形之间拉近距离,也在立见幸的计划之中。 她抬手轻拍高桥诚的后背,换用平时说话的音量说:“诚君,保持你最舒服的状態就好。” 安静的和室內,她甜美的声音格外清晰,上位的立见琴叶听到,用温和的语气说:“高桥君,当作自己家一样。” 两人都这样说,高桥诚反而更感到坐立难安。 他习惯了一个人,相比於这种场合,更喜欢在轻音部里和上杉真夜那种1对1交流的氛围,哪怕她总是冷著脸。 现在这种社交场合需要看氛围,不能做失礼的事,更不可以给別人添麻烦,太令人难受。 比如现在,两人都这样说,但她们是姓立见的母女,谁知道是客套还是真心? 如果真的放弃正坐,难道不会让对方认为很失礼吗? 这正是高桥诚不擅长应付陌生女人的核心原因,他会下意识地去想对方是什么心思,搞得自己心力交瘁。 但立见幸特意喊他来见家长,自然不会忘记考虑高桥诚的性格,更不会让他难堪。 见高桥诚身体僵硬,表情死板,额头沁出汗水,立见幸握住他的手,儘可能散发出温柔的气息安抚:“诚君,你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呢?而且,母亲不喜欢你也没关係,如果结婚得不到祝福,也可以私奔呀。” “等等,你在讲什么?”高桥诚被莫名其妙的话衝击脑袋,呆滯地扭头和她对视。 晴空般的蓝色眼眸里,充斥著令人安心的柔光,庭院里野鸟清澈的叫声传来,令人感到安心。 高桥诚意识到自己正握著立见幸冰凉柔嫩的手,却感到她的肌肤正在发烫。 “我没有別的意思呀,今天骗你过来,除了想让你见见母亲,另一个目的是帮助你。” 立见幸握紧他的手,笑吟吟地说:“立见家资產以[兆]为单位,从房地產、能源、金融等等,涉及各行各业,皆有母亲做主。” “如果诚君能和母亲隨意交流,以后再面对其他陌生女人时,就不会再感到紧张了吧?毕竟她们根本不算什么呀。” 她的话语里透露出明显的阶级观念,但在东京,事实却是如此。 高桥诚从立见幸的眼神里看到的只有真诚,发自內心地相信她的所言所语。 “你怎么知道的?”他改为盘腿的姿势坐下。 “冷子找猫屋打听到的呀。” “你也承认是骗我过来?” “小夜没告诉过你吗?我是坏女人呢。” 立见幸甜美的声音让高桥诚的心情有些飘忽,无论如何,她都花费了不少精力,这是事实。 对立见幸来说,爱一个人的方式,除了展现自己的优势,就是包容他的缺点,帮助他解决问题,想办法让他变得优秀。 “喝茶。” 她端起热茶,递到高桥诚手里:“尝尝味道如何?” “我不喜欢喝热茶。”高桥诚把茶水放回桌面。 见两人之间的氛围缓和,立见琴叶开心地轻笑著说:“我才不会管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呢,小幸,去拿些高桥君喜欢的东西来。” “让冷子去。”立见幸不高兴地皱眉。 “这孩子,真是的。” 立见琴叶用温和的眼神看向依旧有些不自在的高桥诚,埋怨说:“小幸其实骨子里有些任性,还要请你多担待她。” 高桥诚沉吟片刻,坦诚地说:“实话说,我不太想。” “哎呀哎呀,小幸被討厌了呢。” 立见琴叶看笑话般眯起眼睛,语气很轻:“大概是因为我丈夫去世得早,小幸才有些过於傲慢冷酷了,这些年来... ” 她不紧不慢地说起家事,神態自然,没有丝毫做作的样子。 聊到[小幸出生时,特意举行了鸣弦仪式]这个话题时,立见幸插了几句话,高桥诚隨后彻底放鬆下来,仿佛真的是去普通朋友家里做客一般。 仔细想想,哪怕是去猫屋阳菜老家做客,他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自然才对。 过了一会儿,突兀的敲门声打破閒適的氛围。 三人看向敞开的木质拉门,鹿岛冷子走进来说:“大小姐,上杉小姐到了。” “请她过来吧。” 立见琴叶开口吩咐,等鹿岛冷子退下后,她用充满喜爱的目光看向高桥诚:“高桥君,有时间隨意欢迎来喝茶呀,我还想和你聊聊艺术呢。” “母亲,快走吧。”立见幸开口催促,她还想趁上杉真夜赶来前和高桥诚单独相处一会儿。 “真是的,昨晚求母亲留出时间的时候,小幸可不是这种態度呢。” 立见琴叶一边埋怨著一边慢悠悠地起身,和服下摆拖在地上,走向画仙鹤的屏风后方。 她离开后,立见幸拿起高桥诚不喝的热茶,抿了一口,对他说:“诚君,以后无论面对谁,你只需要以最真实的方式对待就可以了。” “道理我懂,但读空气也是99 “反正你也不会吧?” 立见幸放下茶杯的声音打断他的话语,表情陡然冷酷起来:“何况面对全霓虹最有权势的女人,你都不需要读空气,难道其他人比母亲和我还要身份尊贵吗?” 见她流露出傲慢的表情,高桥诚笑了一下。 “谢谢。” “她说的没错,阿德勒说过,只有你是你自己的时候,才能吸引真正喜欢你的人。” 冰冷的声音飘来,夏日耀眼的阳光仿佛都失去温度。 上杉真夜冷著脸走进和室,箭筒和和弓包掛在瘦削的肩膀,手里还拎著一个黑色双肩背包:“他还说过,人的烦恼都源自於人际关係,高桥同学,我建议你向我学习。” “学习你的六亲不认?” 立见幸眯细眼睛讥讽,坐在她身侧的高桥诚,明显感觉到空气温度下降,危险的气息在四周瀰漫。 他轻咳一声,驱散剑拔弩张的氛围:“我没有亲人。” 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同时陷入沉默,收回碰撞的视线,思考起该如何跳过这个不合时宜的话题。 成功招灭火药桶的引线,高桥诚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讚。 他从茶桌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引导话题:“不是要比赛吗?放狠话环节等一会儿再说,我感觉这间茶室没有弓道场凉快。” “诚君喜欢的话,隨时都可以来玩就是了。” 立见幸站起身,吩咐道:“冷子,送诚君和她去弓道场。” 说完,她迈步走向屏风后方。 鹿岛冷子拿出手机,打电话喊来景区內常见的摆渡车,和两人一起搭乘,来到高桥诚上次来过的弓道场。 一阵凉风从箭道两侧的竹林中吹来,鲜艷的绿色细长叶片摇曳著细碎的摩挲声。 高桥诚走到射场前方,抬头仰望闪闪发亮,令人眩目的晴空,隨口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 “当时正在洗澡。” 上杉真夜从细长的包里拿出竹製和弓,检查弓弦:“而且我不喜欢打电话。” “我还以为认识这些日子以来,我们的关係多少亲近些了。”高桥诚故作忧愁的语气,声音里夹杂著嘆息。 他转身看过去,上杉真夜笔直地射来视线,冷著脸沉默不语。 仔细观察,她轻薄的樱唇似乎在轻微颤抖,脸颊有些泛红,和平时冷傲的表情有微不可察的区別。 高桥诚眨了眨眼,正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觉时,上杉真夜撩了一下脸侧垂落的黑色长髮,冷静地说:“即使亲近了些,我也不会接你的电话。” “为什么?” “我不喜欢听人说废话,相比於閒聊不停,简讯可以更高效的传达信息。”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高桥诚正想问“亲近到何种程度”,上杉真夜会读心术般拉开箭筒,取出一支黑色羽翎的箭矢。 “再说无聊的话就射穿你。” 她威胁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高桥诚立刻举起双手投降:“冷静,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 “看好我的和弓和箭矢,別让立见家的人碰到。” “你要去哪?” “换衣服。” 上杉真夜拎起手中的双肩背包给他看,转身走出射场时,焦糖色眼眸在晦暗处,斜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变得亲近些许了吗? 高桥诚注视著她高挑纤细的背影,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心情很好地拆开包装吃起来。 今天真是美好。 第61章 地狱少女的败北 第62章 地狱少女的败北 积累好感度时,严禁操之过急,先用他会感兴趣的寻常话题,慢慢让氛围变得亲密。 鹿岛冷子长廊的阴影里,缓缓深呼吸,心里背诵昨晚提前计划的方案后,推门走进弓道场。” ” 鹿岛冷子看著坐在盘膝坐在木地板上的高桥诚,张开嘴唇,喉咙却没有挤出声音。 现在,怎么称呼他比较好? 排除掉直接叫名字,还剩下学弟、少爷和高桥君三个选择,现在脑中预演肯定来不及,必须儘快决定。 “高桥君。” 她面无表情地低头頷首,端著手中的托盘走过去:“我削了梨子,要不要吃一些?” 高桥诚正在打量手中上杉真夜的黑色羽翎箭矢,听到鹿岛冷子的声音,抬头看过去:“好,谢谢学姐。” “请用。” 鹿岛冷子在他对面屈膝正坐,把托盘放在两人中间的木地板上,介绍说:“这是千叶產的幸水梨。” “哦,好。” 高桥诚拿起竹籤,扎起切成小块的梨子,扔进嘴里:“好吃。” 说完,他又低头研究起手中的箭矢。 预想中关於[千叶]、[梨子]的话题没有出现,鹿岛冷子陷入沉默。 她呆呆地注视著高桥诚,尷尬了好一段时间后,乾脆决定摆烂,反正也找不到像样的话题。 鹿岛冷子刚准备起身,高桥诚察觉到她的动作,疑惑地抬头看过去:“学姐不吃吗?” 鹿岛冷子又安分下来,拿起竹籤,叉了一块梨子送到嘴里,甘甜的汁水给予笨拙的舌头安慰。 她重新鼓起勇气,挑了一个不会犯错的话题:“气象预报说下午会更热,天空倒是越来越澄澈了。” 话刚说完,鹿岛冷子又开始想逃跑。 天气类的话题,不回应也没关係,她刚刚也是自说自话的语气,如果高桥诚没兴趣岂不是会更尷尬? 开门声拯救了鹿岛冷子。 换好袴服的立见幸走进射场,鹿岛冷子立刻站起身,换上一副规矩的姿態。 立见幸瞥了一眼托盘里的梨子,对她使了一个眼神,走到高桥诚身侧,缓缓坐下:“冷子,你今天休息吧。” “是。”鹿岛冷子逃跑般快步离开。 木门闭合,立见幸拿起竹籤扎起一块梨子,递到高桥诚嘴边,笑吟吟地问:“冷子和你聊什么了?” “天气越来越澄澈了。” “还有呢?” “好像没了。” 高桥诚的心思都在箭矢上,他把羽翎递到立见幸眼前,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羽毛?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质感很棒啊。” 弓道部因为资金有限,最好的箭矢也不过是使用火鸡羽。 “雕尾羽,也可能是鷲尾羽就是了。” 立见幸用两根手指推走挡在她和高桥诚之间的箭矢,歪头靠过来,一脸没兴趣的表情:“零售大概五万円一支。” “弓道部一个月的社团活动资金才3万円。” “嗯~想要更多资金,我建议你现在討好一下学生会长呢。” “我是一个正直的人,绝对不会做贿赂学生会长骗取资金这种低劣的事。” 高桥诚受不了般挥手,扑去缠绕过来的花香:“学姐,太近了。” “这是为了让诚君习惯和女孩子相处呀。” “虽然藉口冠冕堂皇,但我感觉你只是想占我便宜。” “诚君也可以还手哦。” 立见幸露出温柔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想和他变得更加亲密。 砰— 木门发出很有气势的声音,打断两人。 身穿袴服的上杉真夜走进来,没有丝毫感情地说:“要亲热麻烦你们等我离开后再继续。” “啊,抱歉,姐姐还以为小夜喜欢偷听呢,看起来是我大方错了地方呀。” 立见幸吃掉手里递了半天的梨子,缓缓站起身,微笑著和上杉真夜对视:“现在向姐姐认错还来得及哦,你呀,还是太幼稚了。” “开始吧。” 上杉真夜没有理她,对坐在木地板上的高桥诚说:“你来担任裁判。” “没必要太正式吧,一轮之后看中靶数就好,难道还需要我解说?” 见两人都没理会自己的玩笑话,脸色不约而同地冷下来,眼神变得认真而严肃,高桥诚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到射场边缘。 强烈的阳光使他垂下眼帘,高桥诚抬起手,有气无力地说:“两位选手请与我平齐,由上杉选手首发,中靶数高者获胜。” “不需要关照我。” 上杉真夜在他面前停下脚步,侧身调整射型,没好气地说:“我要堂堂正正地贏下她。” 第一个射箭的人不会受到对方的弦音、气势、是否中靶等因素影响,確实更加有利。 “小夜真是傲慢呢。” 立见幸隔著一人的距离,站在上杉真夜的身侧,因为两人的体型差距,从高桥诚的角度可以清晰地对比两人的侧身弧线。 上杉真夜各处比例都十分美妙,弧线优雅,而立见幸明明脸蛋非常清纯,身体线条却透出一种妖嬈的嫵媚感。 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获得新协助卡] [魅力:宿敌] [上杉真夜·冷娇:小概率触发友情训练,魅力提升+50%] [立见幸·无慈悲:魅力属性提升时,隨机属性获得小幅提升] [隱藏属性:未解锁] 数值看起来很不错,但如何训练魅力是一个问题。 高桥诚关掉系统,轻咳一声,解释说:“除了自身原因,弓箭手的状態会收场地、气温、风向、日照、湿度等无数大大小小的因素影响,这里是立见学姐的主场,理应由你首发。”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的脸色依旧冰冷,耳尖却有点发烫。 刚刚在立见幸面前自作多情地以为高桥诚特別关照自己,岂不是闹了笑话? 她锐利的眼神突然转向高桥诚,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心里得出他並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失態这个结论后,才重新冷静下来。 等上杉真夜的目光射向箭道,高桥诚才平静地开口说:“开始吧。” 在他的注视下,上杉真夜周身散发的气场陡然变化,由不近人情的疏离淡漠,变得坚韧而锐利口她缓缓抬起持弓的手,另一只手搭箭,藉助呼吸集中意念,眸中勾勒出靶心。 啪—啪— 一前一后两声弦音几乎同时响起,上杉真夜鬆开弓弦后,立见幸几乎同时射出箭矢,高桥诚立刻扭头去看箭道,確认箭矢中靶的时间。 在弓道比赛中,无论团体赛还是个人赛,都有严格的先后顺序限制,如果后发的立见幸箭矢率先中靶,则算空靶。 立见幸捏准了时间,而且正中靶心,成绩有效。 她紧追的行为给予了上杉真夜偌大的压力,搭上第二支箭时,高桥诚看到上杉真夜的射型有了些许变动。 啪、啪— 又是接连两道弦音,立见幸的射型姿態肆意,她甚至没有戴手套,丝毫不怕弓弦割伤娇嫩的指尖。 而上杉真夜在冷酷的弦音压迫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糟糕的往事。 按照[射法八节],射出两支箭矢后,选手要按照规定动作从脚下的木地板拿起新的两支箭矢。 两人动作几乎同步,站直身体时,两人的射型也都发生了改变。 高桥诚看到立见幸又开始模仿自己的射型,而上杉真夜则是因为心態变化,找不到正確的姿势口弓道是一项克己的运动,如果立见幸没有偏执地模仿自己,他现在就可以宣告上杉真夜败北。 不过,正因立见幸对新的射型没有充足把握,才会採用紧追的方式施压吧。 胜负还要看接下来的两箭,如果平局,高桥诚也能接受,至少不需要给大小姐当奴隶。 他低估了立见幸,也高估了上杉真夜。 上杉真夜接下来的两箭全部落靶,而立见幸第三箭落靶,最后一支箭在模仿自己射型的情况下,擦边中靶。 那冷酷的弦音,听起来美妙又熟悉。 还不等高桥诚宣布结果,上杉真夜如释重负般鬆了口气:“我输了。” 她扬起脸看向天空,阳光勾勒精致的侧脸,嘴角少见地流露一丝笑意,阳光下高挑的身影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高桥诚原本想隨口回应,却又把话咽到肚子里。 大概一个月前,他还觉得地狱少女有一种伸出手也无法触及的感觉,现在却像这样和上杉真夜站在亲近的距离,一起面对失败。 “托你的福,我也要给大小姐当奴隶了。”高桥诚抿著嘴角,埋怨道。 “呵。”上杉真夜冷笑一声,焦糖色眼眸斜来狐疑的目光,似乎在怀疑他是否真的不愿意。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正微妙时,立见幸悄然贴到高桥诚身边,双手抱住他的胳膊,笑吟吟地说:“吶,诚君,如果不想当奴隶的话,有另一个选择哦。” “交往的事请容我第三次拒绝。”高桥诚不假思索地回答。 “第三次。”上杉真夜像坏掉的复读机一样嘲讽道。 “小夜,我会让你以后再也笑不出来。” 立见幸回头对她射去极度危险的目光,马上换用柔和的眼神和高桥诚对视,拖著甜美的尾音说:“我不会再踩诚君的雷区啦,是有另一件事拜託你。只要诚君答应,奴隶的事就此作罢。 “说说看。”高桥诚心动了。 第62章 始终无法曖昧的空气 第63章 始终无法曖昧的空气 离开弓道场后,高桥诚在僕人的引领下,来到一栋红色屋顶的三层別墅。 別墅门侧的花园里绿意盎然,紫茉莉、绣球花、凤尾兰...种种鲜艷的顏色沐浴著阳光,一片欣欣向荣。 僕人拉出椅子,他道谢后,在花架投下的阴影中坐下,面前的茶桌上摆放著红茶和鬆饼。 高桥诚一边吃一边等待,没过一会儿,换回洋装连衣裙的立见幸从別墅大门走出。 她用眼神示意僕人退下,搬过椅子放在高桥诚身侧,坐下后贴近过来:“诚君,我好像记得,你前几天有说过要给我回礼?” 见他咀嚼著甜味鬆饼点头,立见幸笑吟吟地继续说:“其实呀,下个月初,是我的生日呢。” 女生主动提起自己的生日,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想要帮忙庆祝吧? 高桥诚藉助红茶咽下嘴里的鬆饼,抬起脸迎上立见幸的视线,她漂亮的蓝色眼眸里,闪烁著狡黠的光。 “如果诚君还没准备好回礼的话,和生日礼物一起送会不会比较好呢?” 立见幸纤细娇嫩的手指端起茶杯,放在唇边,垂眸轻吹:“而且呀,我想让诚君假扮我的男友,出席我的生日晚会。” “这就是交换条件?”高桥诚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他摆出思考的表情,犹豫是在生日当天假扮大小姐男友,还是给大小姐当一整天奴隶。 值得一提的是,立下弓道比赛的约定时,並没有规定时间,也就是说他可能在大小姐生日那天,给她当一整天奴隶顺便假扮男友。 根本无需迟疑。 高桥诚点头答应下来,想到可以让上杉真夜也假扮一天自己的女友,倒也不是难以接受。 仅仅是扮演朋友,上杉真夜已经很棒了,如果是女友,完全不敢想像会有多幸福。 “我认为有必要约定一下男友的责任与义务。”高桥诚提醒说。 “当然。” 立见幸喝掉半杯红茶,放回桌面,隨后呢喃般微笑著低语:“小夜真是太碍事了呢,没办法呀,等我生日那天,一定会给她终身难忘的教训就是了。” 她阴惻惻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恐怖,高桥诚识趣地没有接这个话题,打量起四周:“上杉同学呢?” “已经离开了哦,大概是去哪里哭鼻子了吧。” “我认为上杉同学是绝对不会哭的类型。” 他很难想像上杉真夜哭泣的画面,语气確信,立见幸因此笑脸盈盈地凑过来,牵住高桥诚的手:“诚君,你好像很了解小夜呢。” 危险的语气证明高桥诚猜对了。 “我觉得她很特別,有种吸引我的特质在。” 高桥诚鬆开她的手,从椅子上站起身,自然而然地倾诉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开始觉得她是很遥远的存在,后来清晰地意识到我们都有一点抽离於世俗。” 听到这话,立见幸有所惊觉般用左手撑著脑袋,歪头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从洋装连衣裙的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 她早该发现的,这两个人同样追求真诚而纯粹的东西。 正因如此,自己才会和上杉真夜一起玩又不擅长和她相处,也因为同样的原因,喜欢高桥诚。 怀著有些不快的心情拆开巧克力,咬下一口,等从满嘴苦涩里品出一抹甘甜,立见幸抬眸眺望远处的天空。 “诚君,有时间隨时可以来玩,我会帮你进行脱敏的哦,到学生会找我也可以。” 说完,她把糖块加入红茶中,用汤匙搅拌:“八月我的生日,要好好准备才是,別忘记哇。” “请不要抱有太大期待。”高桥诚坦诚地说。 “没事呀,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会想办法自己拿到礼物的。” “幸学姐,你说这种话时真的很令人害怕。” 閒聊了几句后,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他和立见幸告別,坐车返回丰岛区的公寓。 走进公寓楼大门时,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高桥诚在电梯前停下脚步,接通电话,猫屋阳菜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诚,现在方便吗?我想去你家借用浴室。” 她热情积极的气息隔著手机传递过来,让人的心情不自觉变得轻鬆愉快。 “我刚结束上午的训练,体育馆又闷又热,洗澡又要轮流,一年级排在后面。” “我仔细算了一下,还是去阿诚家比较快,而且啊,我会给你带午饭哦?” 背景音有些嘈杂,听起来她正在夏日炙烤的马路上,高桥诚痛快地答应:“我刚到家,直接过来就好。” “阿诚果然最棒了啊,对了,你听我说... ” 猫屋阳菜说起羽毛球部的八卦,高桥诚因此被硬控在电梯前—一电梯里手机信號很差。 略作思考,他乾脆转身离开公寓,到便利店买了各种饮料,顺便吹空调。 没过一会儿,身穿运动服、扎栗色马尾的身影走进便利店。 不出预料,猫屋阳菜口中的“午饭”就是指熟食区的方便食品,高桥诚掛断电话,抬手招呼她“阳菜,你也太敷衍了吧?” “什么嘛,是阿诚啊。” 猫屋阳菜回头看到他,背著运动包径直走过来:“才不是敷衍,便利店的肉包很好吃啊,阿诚想吃什么,便当还是关东煮?” “两份便当。” “阿诚太能吃了吧。” “你也不差,吃完拉麵还能再吃四个肉包。” 高桥诚的记忆里,猫屋阳菜的食量远超普通女生,而且吃多少都不会胖,当然也没有任何成长。 “我要训练,消耗很大啊。”她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向店员点单6个肉包。 买好午饭后,两人手里拎著便利店的购物袋,结伴回到公寓。 刚走进门,猫屋阳菜便惊呼起来:“喔,阿诚的公寓变乾净了啊。” “浴室也变乾净了,饮料要喝什么?”高桥诚敷衍过去这个话题。 “电解质水,我先去洗澡。” 趁猫屋阳菜洗澡的时间,他把各种饮料放进冰箱,打开空调,一个人先吃午饭。 吃完两份便当,用两根竹籤叉起关东煮的煮蛋时,猫屋阳菜穿著短裤和背心走出浴室,疲惫地砸在茶几对面的沙发上。 “啊,好舒服。” 她仰躺著,柔软的大腿陷进沙发里,盯著天花板说:“阿诚,今天我差点就抓到花川了。” “你还没放弃啊。”高桥诚咀嚼著嘴里的海带结说。 “我打羽毛球就是为了一雪前耻啊,她把我零封后不玩了,怎么可以。” 猫屋阳菜义愤填膺地坐起身,然后又失去力气般躺下去,毫不设防地瘫软在高桥诚眼前,语气也隨之缓和:“而且,她就这样放弃的话,太可惜了,我是这样想的。” “难怪,平时你都是三分钟热度。” “是啊,除了与羽毛球有关的事,我想不到自己坚持过其他事。” “这样也挺好的。” 说完这句,高桥诚突然想到,他今天面对败北的上杉真夜时,为什么会感觉到被吸引。 再简单不过的理由。 上杉真夜直言失败时,没有任何不甘或者难以接受,她曾经不知多少次惨败给立见幸,从失败中爬出,坚韧地继续前进。 明明她自己说过,很害怕在竞爭关係中失败这种话,却依然顽强和倔强。 “真的像在努力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高桥诚低声说。 “阿诚你刚刚在说什么?”猫屋阳菜见他拿竹籤的手停滯在半空,眨了眨眼,盘腿从沙发上坐起身。 停顿片刻后,她像是突然想起重要的事一样“啊”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脑袋:“啊,我想起来了,今天是阿诚那个奇怪约定的日子吧?” “输了。” “哈?可恶啊,地狱少女也太不爭气了吧?” 因为牵连到高桥诚,猫屋阳菜愤怒地用手捶打沙发,迫切地问:“阿诚打算怎么办?要去给天使大人当奴隶了吗?” “不会,只是要陪大小姐过生日。” 高桥诚摇了摇头,用简单的说法让她安心:“要准备生日礼物啊,好在还有时间,8月。” “说到8月,阿诚,全国大赛你会去给我加油吗?” “还不清楚,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去。” “阿诚还有其他安排?” “乐队。” “什么嘛,明明上杉那傢伙一点都不爭气,阿诚和她一起玩,才会吃亏。” 上杉真夜在她嘴里,从“地狱少女”直接变成“那傢伙”,可见输掉弓道比赛后,猫屋阳菜有多不满。 高桥诚略作思考,安抚她说:“如果阳菜能进决赛,我一定去现场。” “说好了哦。” 猫屋阳菜眼睛亮起来,伸出手要和他碰拳:“阿诚愿意去现场,大家都会鼓起干劲的。” “我感觉插旗只会导致发生意外。” 高桥诚和她碰了一下拳,拿起一串风琴送到嘴边:“快吃午饭吧,要凉掉了。” 吃过午饭,猫屋阳菜在公寓里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又回学院体育馆训练,备战全国大赛。 高桥诚原本想去隔壁敲门,关心一下上杉真夜的情况。 仔细一想,完全没有必要,乾脆呆在空调房里看轻小说。 首先,上杉真夜並不脆弱,不需要无意义的安慰和陪伴,她只需要解决问题。 其次,上杉真夜的性格像猫一样,主动接近只会得到疏远,保持距离,她想亲近时会主动黏过来。 最后,上杉真夜可能不在家。 今日败北后,她想打败立见幸,只剩下两个选择。 第一个是让自己爱上她,第二个是乐队,二者都没有明確的標准,但总比弓道之类项目有希望得多。 无论选择前者还是后者,上杉真夜都会找过来。 傍晚时分,落地窗外橘红色的太阳缓缓下沉时,门铃响了。 高桥诚从沙发上起身,不急不慢地走到玄关,开门,繫著白色围裙的上杉真夜伸手递来一个保温袋。 “晚饭。”她动作沉稳,语气不冷不热,看起来並没有遭到打击。 高桥诚接过沉甸甸的保温袋,笑著问:“你需要我陪你聊聊?还是想一个人呆著?” “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挫折。”上杉真夜如他预料般冷静。 她別过脸,和高桥诚错开视线,耳尖又有些发烫:“我把剑道部还给她们了,暑假我会把所有精力放在乐队,明天开始,早晨8点到社办集合。” “等等,8点?” 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头太阳穴,叫苦说:“上学日的早班会都要8点40分,假期我想睡到自然醒。” “我会来喊你起床。”上杉真夜不容商量地冷下脸,焦糖色眼眸不满地瞪过来。 高桥诚考虑到今天午饭和晚饭味道之间的天壤之別,只好举起双手投降:“我明白了,长官。” 得到满意的答覆,她这才转身回家。 拉开自家的公寓门后,上杉真夜突然回头问:“立见提出了什么条件?” “让我假扮她的男友。” “我的承诺依旧有效。” “为了让我爱上你?” “你还不算太蠢。” “卑鄙的女人罢了。”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角。 难怪这女人说没有恋爱的打算,明明可以再暖昧一点,她冷冽的眼神却將气氛全部破坏。 回到公寓,高桥诚打开保温袋,把便当盒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茶几上,怀著拆礼物般的心情打开。 今天的晚饭菜色依旧精致又丰盛,青椒肉丝看起来令人胃口大开,还有番茄炒蛋、烤秋刀鱼和煎三文鱼骨。 他一边拿起筷子吃晚饭,一边用左手敲击手机屏幕,给猫屋阳菜发送消息,告诉她明天中午到轻音部找自己拿公寓钥匙。 7月19日,高桥诚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本以为是上杉真夜,迷迷糊糊中摸过枕边的手机,接通电话,听到的却是鹿岛冷子平静的声音。 “早安,高桥君。” “鹿岛学姐?” 高桥诚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拉开窗帘,试图让脑袋清醒过来,远处的天空刚刚染上一层粉红色的晨曦。 现在几点? 他疑惑地抬起手腕,低头看到指针才刚刚走过6点。 原来戴手錶就是为了现在这种情况看时间方便啊,確实手机偶尔也会有没电的情况一早晨还没有睡醒的脑袋开始发散思维。 高桥诚摇了摇头,丟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有什么事吗?” “画展时间確定,还有,你想接受採访吗?”鹿岛冷子简洁地问。 “不想。” 高桥诚不假思索地拒绝,强调说:“一点都不想,我不喜欢太张扬。” “好,我知道了。” 鹿岛冷子掛断电话,他躺回被窝里继续睡觉。 几分钟后,高桥诚突然坐起身,想到[鹿岛学姐可能不知道轻音部今天开始活动的事],他睡不著了。 如果知道早晨在轻音部集合,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特意打电话来说这种事? 第63章 嘴硬也是一种萌点? 第64章 嘴硬也是一种萌点? 天空晴朗,染上晨曦的粉色云层飘过。 高桥诚推门走出公寓,清新的空气里瀰漫著夏日清晨特有的凉意。 来到隔壁掛有[上杉]门牌的公寓门前,按响门铃,等待几分钟后没有回应,他拨通上杉真夜的电话。 等待音刚刚响起,电话瞬间掛断。 上杉真夜应该已经起床了,只是现在不太方便开门,高桥诚耐心站在门前等待,心里想她会不会真的没通知鹿岛学姐轻音部今天开始活动的事。 毕竟上杉真夜缺乏待人接物的同理心,也完全没有团队合作意识。 何况她对鹿岛冷子全无好感,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高桥诚不想去排挤社团的伙伴,想到上杉真夜可能真的这样做了,他不禁感到一丝鬱闷。 正思考该如何用严肃纠正这种错误时,开门的声音传来。 他抬起头,看到上杉真夜一言不发地站在玄关,脸色难看地用冰冷的眼神盯著自己。 她穿著宽鬆的缎面黑色衬衣,白色丝带死死护住领口,下摆收进牛仔短裤,轻薄的黑色丝袜包裹纤细笔直的美腿,隱约透出白皙的肌肤。 高桥诚迅速收回视线,简短地抬手打招呼:“早。” “说。”上杉真夜用手掩嘴,轻轻打了个哈欠,衬衣袖口勒紧纤细骨感的手腕。 高桥诚直接了当地问:“你没告诉鹿岛学姐,今天轻音部活动的事?” “说了。” “那她为什么要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上杉真夜微微皱眉,语气不解:“在你眼里,我是会孤立別人的糟糕傢伙?” “你已经凭一己之力孤立整个世界了。” 高桥诚摆出思考的姿势,確信地点了点头,然后抬头问:“有早饭吗?” 上杉真夜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进来吧。” “打扰了。” 高桥诚跟在她身后走进公寓,来到餐厅,见只有一把椅子,他去阳台把自己的露营椅搬了过来。 坐下来后,他眼睁睁看著上杉真夜打开冰箱,拿出提前洗好放在保鲜盒里的生菜和苹果,然后是水煮蛋、切片麵包和白水煮鸡肉,最后倒了两杯家庭装的纸盒牛奶。 方便,快捷,而且丝毫没有温度的早餐。 上杉真夜在两分钟內准备好两人份的早饭,餵宠物般对他敷衍地说了一声“吃吧”,拉出椅子坐下来后,拿起苹果咬下一口。 高桥诚拿起水煮蛋轻敲桌角,扒掉外壳后,咬下一口:“好凉。” 这些食物,至少是昨晚准备好的,他本以为能吃到热乎乎的早饭,结果还不如便利店。 至少便利店里的熟食区,大部分食物都有温度,如果觉得凉了,还可以用微波炉加热。 “和晚饭相比,早饭也太省事了吧?”他低头注视著水煮鸡肉,毫无食慾。 “营养均衡,不许浪费。” 上杉真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机械,高桥诚因此抬起脸和她对视,或许是因为还没完全睡醒,看起来有点可爱。 不仅没什么精神,而且焦糖色眼眸完全没有聚焦,眼神深邃而迷离,黯淡无光。 上杉真夜机械般拿起食物,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眼神空洞地吃著早饭。 高桥诚扬起脸咽下一口牛奶,搭话问:“你一会儿还要去晨跑吗?” 她像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眼眸逐渐有了焦点,微不可察地点头:“要去。” 说完,上杉真夜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 “上杉同学,你认为自己和幸学姐有什么共同点?” 高桥诚试图唤醒机器人,成功得到回应。 “没有。” 等上杉真夜的眸光黯淡下去,他又问道:“一点都没有吗?比如,都很理性?” “隨便你怎么想吧。” 听起来她现在完全不想思考。 “今天也是蓝白碗吗?”高桥诚大胆地问。 上杉真夜的气场瞬间发生变化,她陡然冷下脸,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射来足以杀人的锐利视线。 从表情判断,地狱少女现在睡醒了,而且隨时可能会发火。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有点好玩。” 高桥诚立刻举起双手投降,手里还拿著刚刚自製的三明治一切片麵包夹生菜和水煮鸡肉。 “渣滓、害虫。”她凶狠地冷声说,“去死。” “我会好好反省自己。” “中午你也吃水煮鸡肉和生菜。”上杉真夜咬牙切齿地说。 “等等,虽然夏天很热,但是我不想吃冷饭。” “我可以再给你煮一份西兰花。” “我现在就从阳台跳下去。”高桥诚露出绝望的表情,眼神比她没睡醒时还要黯淡。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走出公寓,上杉真夜去学院晨练,高桥诚则回自家睡回笼觉。 在沙发上小睡片刻,手机响起“嗡嗡”的震动声时,他准时睁开眼睛,下楼搭乘路面电车前往鹤见沢学院。 假期走进学院大门,感觉有点微妙。 中庭杉树林投下的阴影中,空气、气味和声音与学院外的街道完全不同,充斥著只能用[青春] 来形容的氛围。 大概是因为各个社团都在为全国大赛做准备吧。 走进特別大楼时,高桥诚看到吹奏部的女生们拖著长长的队伍慢跑,阳光下闪烁著金属光泽的乐器放在操场边缘,真是励志。 可惜他是完全热血不起来的性格,如果不是上杉真夜硬要玩乐队,高桥诚可以整个暑假都呆在公寓里,享受孤独、轻小说和空调。 踩著台阶爬到5楼走廊,听到微弱的敲打架子鼓的声音,高桥诚脑袋上又冒出问號,好奇鹿岛冷子清晨给自己打电话的理由。 只是画展时间、接受採访这种事,等见面再说也可以吧? 他怀著疑惑推门走进排练室对面的轻音部社办。 今天上杉真夜没有看书,她低著头坐在窗边的位置,手拿固弦锥给一把原木色吉他换弦,表情专注认真。 轻音部社办的桌子是用四张课桌拼在一起,吉他占据了不少空间,因此燃烧中的比利时壶和华夫饼只能放在另一侧,也就是高桥诚使用的课桌。 他看了一眼搁置在墙角支架的贝斯,走到角落的小冰箱前,弯腰拿出一罐可乐,隨口问:“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时间通知鹿岛学姐社团活动的吗?” “她喜欢你。”上杉真夜头都不抬地说。 “啊?” 高桥诚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上杉真夜以平静的口吻开口,帮他理清思绪:“鹿岛学姐是一个生活节奏固定的人,又少言寡语、內敛含蓄,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她在那个时间联络你的理由。” 说完,她抬头看过来,补充说明:“立见因为乐队给她放了长假,但鹿岛学姐的生物钟应该不会改变,她大概也不想改变,这个暑假她大概只有你一个圆心。” “这样啊。” 高桥诚拉开金属拉环,咽下一口可乐,冰凉的碳酸在舌尖炸开,驱散夏日燥热的空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社办的门,走到上杉真夜对面的位置,拉出椅子坐下:“实话说,我对鹿岛学姐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与我无关。” 上杉真夜低下头,撕开薄纸袋,从里面拿出一根新琴弦:“而且刚刚只是我的推测,也许她只是习惯了早晨起床后立刻进入工作状態,而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给你做经纪人。” “怎样都好,和你有交情后,我觉得恋爱离我越来越远了。”高桥诚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他当然和普通人一样对异性有兴趣,而且还有点好色。 但高桥诚现在完全无法想像自己和別人交往的画面,就像无法想像上杉真夜会恋爱一样。 “看来你已经爱上我了,请立刻甩掉立见那傢伙。” 上杉真夜语气严肃地说,高桥诚因此跳过这个话题,拿起一块华夫饼吃起来:“你还真是喜欢甜食,幸学姐也是,隨身携带巧克力,喜欢甜味鬆饼。” “不要误会,我不是那种贪吃系的女人。” 上杉真夜挺直腰背,缓缓抬起脸,露出无法苟同的表情:“为了让大脑活化而补给糖分,是合乎逻辑的做法。” “所谓逻辑,也是大脑想出来吧?” “6 ” “单纯补给糖分,葡萄糖溶液肯定更有效率。” 说完,高桥诚瞥了一眼正在燃烧的比利时壶,饶有兴趣地说:“而且你喝咖啡从来不加糖,没关係,嘴硬在我看来也是萌点。” “去死。”上杉真夜抬起腿,从桌底下踢了他一脚。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 “部长,高桥君,有人想加入轻音部。” 鹿岛冷子推门走进来,侧身伸手示意:“请进。” 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同时投去目光,体型娇小可爱的花川花织和身姿嫵媚的白石纯可一前一后走进来。 “高桥前辈,早上好。” 前者热情地挥手和高桥诚打招呼,后者看起来比较高冷,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实则白石纯可並不高冷,只是有些社恐,而且前几天差点被上杉真夜凶哭,所以更不敢说话。 上杉真夜斜了白石纯可一眼,不悦皱眉,然后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起花川花织,冷声说:“你看起来並没有键盘手的经验,连招募要求都没看过吗?” > 第64章 反正无论是谁,身上都有些奇怪的地方 第65章 反正无论是谁,身上都有些奇怪的地方 键盘,由排列如钢琴键盘的琴键乐器总称。 与其他乐器最大的区別,在於一个乐器能够演奏出几乎所有音域的乐曲。 相比於其他乐器,键盘的学习成本更高,虽然也可以用合成器入门键盘手,但想要进阶,多少需要一些钢琴基础。 何况键盘並非乐队刚需,导致键盘手成为一种稀缺生物。 在高桥诚的刻板印象里,键盘手往往有专业数值高、个人技术顶级、富家子弟等要素。 当初上杉真夜出现在1年c组的教室,邀请他玩乐队时,高桥诚本能地以为她是键盘手,毕竞言行举止—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相比於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一对一交流时,现在社办內的气氛无疑有些紧张。 “l”形教室內站5个人本就有些拥挤,空调冷气又加剧了上杉真夜冰冷的气场,高桥诚感觉自己像是被忘记在冰箱角落的罐头,被各种蔬菜肉类堵住大门而无法逃离。 如果真的要忍受低温环境,他更想成为自由的北极熊。 话说回来,近年来北极冰盖融化的问题似乎很严重,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思绪正要隨著窗外掠过天空的白云飘远时,花川花织迎著上杉真夜淡漠的目光,娇小的身体挡在白石纯可身前,落落大方地说:“我看过轻音部的招募海报,白石前辈想要成为键盘担当,我是陪她来的,经理或者杂务之类的位置我都可以胜任。” 她毫不避讳地和上杉真夜对视,晶莹剔透的紫眸信心满满。 少女,你很勇嘛。 除了鹿岛冷子和立见幸,高桥诚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样理直气壮地和上杉真夜讲话,因此对花川花织竖起拇指:“少女,我认可你了。” “谢谢高桥前辈。” 听到这话,花川花织收敛气势,双手放在吊带牛仔裙的大腿位置,礼貌地对高桥诚鞠躬道谢。 她当然知道地狱少女的凶名经常和別人起衝突。 但朋友被欺负这种事,花川花织没办法坐视不管,於是果断提出要陪白石纯可一起来轻音部。 对高桥诚说完,花川花织把白石纯可推到上杉真夜面前,站在她身侧说:“我昨天和白石前辈一起去买了电钢琴之类的东西,她是认真的,希望上杉前辈考虑一下。” “杂务,和一个新人键盘手。” 上杉真夜抱起胳膊,手抵下巴沉思片刻,抬眸看向白石纯可,冷声说:“我只给你一次面试机会,为什么想要加入轻音部?” 白石纯可粉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有些害羞地垂下视线,眼角余光扫过坐在一旁吃华夫饼的高桥诚,抿了抿嘴唇。 上杉真夜的观察力非常敏锐,已然从白石纯可澄澈的眼神里得到答案。 “看起来你知道了,丑话说在前面,我对乐队成员的要求很严格,如果不能达到標准,我会不留情面地把你踢出乐队。” “好。” 白石纯可嫵媚的御姐音,如同蜂蜜般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那我呢?”花川花织活泼地举起手问。 “轻音部不是学生会,不需要杂务。” 上杉真夜放下手中的固弦锥,扬起下巴示意:“给你一个机会,保养吉他。” “我不会。”花川花织理直气壮地说。 “不合格,出去。”上杉真夜果然不喜欢她,当即下达逐客令。 花川花织不甘心地鼓起嘴,有些担心白石纯可一个人在轻音部受欺负,追问道:“等一下,我可以做经纪人。” “杂务都做不好的人,没资格做经纪人。” “我可以学。” “请你从杂务开始学起。” “那我现在就是轻音部实习杂务。” 见花川花织坚持要加入轻音部,高桥诚敲了敲桌子,表態说:“打扫卫生之类的事总要有人做,她还可以点外送、帮忙搬架子鼓,跑腿之类的杂事你也不能总是亲歷亲为。” 他怕不招一个杂务,这些杂事最后都落在自己这个贝斯手身上,毕竟是贝斯手嘛。 “没错。”花川花织重重点头附和。 高桥诚的意见上杉真夜当然会选择尊重,她犹豫片刻,终究答应下来:“好吧,现在麻烦你去天台,把茶室打扫乾净,15分钟后我要检查。” “明白。”花川花织即刻转身走出轻音部。 她离开后,社办內还剩下四人。 听到可以喝茶,高桥诚来了兴趣,不喝茶算什么轻音部? “施工完成了吗?”他迫不及待想上楼参观。 “现在还没有空调,不適合使用。” “好吧。” “你的设备呢?”上杉真夜把目光转向白石纯可。 “在美术部。” 白石纯可轻咬下唇,酒红色眼眸笔直地看向高桥诚,为难地低声说:“太重,我没办法。” 听到这话,高桥诚仰头看向天花板,面露绝望。 结果最后搬乐器的工作还是落在了贝斯手身上,明明已经有杂务了。 见他没有动作,上杉真夜皱眉问:“你还在等什么?研究天花板的污渍形状?” “是,部长,我马上去。” “快点回来开会。” “是、是。” 高桥诚从椅子上起身,和白石纯可一起走出轻音部,走廊燥热的空气让人心情烦闷,何况还要搬沉重的乐器到5楼。 想到这个夏天,可能因为乐队的各种活动,需要自己在高温下来回搬运各种设备和乐器,高桥诚不禁有些垂头丧气。 没办法,这就是贝斯手的宿命,何况轻音部目前只有自己一个男生。 等等,换一个思路,如果搬设备的不是贝斯手,而是轻小说社团里唯一的男生,一点都不会觉得苦或者累,毕竟按照这个发展..... 想到这里,高桥诚的心情又轻鬆起来。 仔细想想,轻音部目前有7人,而6名女生中,已知至少有两人对自己心怀不轨。 大小姐好感明確,女僕小姐暂且存疑,猫屋阳菜很可能馋自己身子,而白石纯可加入轻音部是因为想找自己的马甲。 高桥诚这样想时,走在身后扶著栏杆下楼的白石纯可,视线持续注视著他的背影,鲜艷多彩的心情犹如落入水面的顏料般四散开来。 她原本的人生轨跡,是从鹤见沢毕业后,以油画走上艺术家的道路。 “玄鉴”新人展、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然后是各种专项奖,等明年三月毕业时,亮相国际赛事。 几天前,意外发生了。 白石纯可被父母喊去谈话,告知无法得到最高金奖,对方的背景白石家不敢触怒,何况天赋卓绝。 她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只说想要看看更好的作品。 仅仅是一张照片,白石纯可不明缘由地被《花火》这幅油画牢牢吸引。 她从小展露出艺术天赋,到世界各地的博物馆里领略过莫奈、菲耶斯塔德、川瀨巴水、弗里德里齐等各位大师的画作,却从来没有过这种痴迷的感觉。 白石纯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来得及思考,升空的花火就將自己融化了,绚烂的色彩绽放於夜空,让人心里涌起不知名的渴望。 正如现在,她注视著高桥诚的背影,想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是仰慕还是嚮往,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做。 跟在他身后走进熟悉的美术部教室,白石纯可才感觉呼吸轻鬆了一些。 轻声关上社办的门,她怯懦地问:“真信老师?” 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高桥诚愣在原地,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回过神后,他转身面对白石纯可,看到她惶恐不安的眼神,笑著用温和的语气说:“白石学姐还是別这样喊我比较好,感觉有点羞耻。” 简直就像是被人用网名当面称呼一样,太奇怪了,下次也这样叫上杉真夜试试,让她感受一下。 等等,麻耶和真夜读音完全相同,那没事了。 “其实我也觉得上杉同学没必要瞒著你,毕竟知道的人很多。” 高桥诚话还没有说完,白石纯可柔软丰满的身体突然扑进他的怀里。 一阵风吹进来,轻轻扬起窗帘,翠绿摇晃,树叶摩擦的轻响包围了二人。 玫瑰香甜的气息渗透白色亚麻布料,缠绕上来,白石纯可本就美得不现实,黑色长髮间清甜高雅的味道连带著高桥诚的现实感也一起剥离。 “等等,白石学姐,这是怎样?”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知道。” 白石纯可双手捂住胸口,拼命压制住无法言说的心情,如果不是她扬起嫵媚的脸,高桥诚还以为她是突发心臟病。 那是幸福的表情,酒红色的眼眸中,除了喜悦,別无他物。 他像对待易碎品般温柔地说话:“总之,学姐先放开我怎么样?有话我们可以慢慢说。” 怀里抱著漂亮学姐,对心臟不太好。 白石纯可后退两步,双手紧握在身前,双唇紧抿,目光不偏不倚地看过来。 从窗户照进来的夏日阳光,给她蒙上一层温暖的光泽,拘谨的姿態好像做错事一般,楚楚可怜口原来不是高冷学姐,而是胆小的兔子? 嫵媚的外貌加上弱气的性格,这种反差有点可爱。 “白石学姐,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高桥诚不知所措地抬手摸了摸脑袋,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沉默片刻,白石纯可心跳恢復了正常,粉嫩的唇齿间露出轻微的试探声:“诚?” “太快了吧?感觉学姐有点轻浮。”高桥诚皱眉说。 “只对诚这样。” 她摇了摇头,抬手捂住胸口,向他迈出一步靠近:“我有点想哭。” 说著,白石纯可眼眶泛红,眼角真的溢出泪水。 高桥诚无法理解,感觉她有点奇怪。 不过没关係,反正无论是谁,身上都有些奇怪的地方。 第65章 夏天的开始 第66章 夏天的开始 高桥诚单手抱著电钢琴和支架,沿楼梯来到特別大楼5楼走廊,乾净明亮的玻璃窗外是个刺眼的大晴天,正如盛夏这个词所形容的一般。 情绪平稳下来的白石纯可跟在他的身后,走进轻音部社办。 坐在窗边的上杉真夜手中端著白色瓷杯,咖啡冒著热气,保养好的原木色吉他搁置在墙边。 “太慢了,你是蜗牛吗?”她皱眉斜来嫌弃的视线。 冰冷的话语袭来,白石纯可双腿颤抖了一下,眼尖的花川花织还以为是空调冷气太足,拿起遥控器调整温度。 空调“滴”、“滴”的电子音中,高桥诚把电钢琴平放在课桌桌面,敷衍说:“在美术部参观了一会儿,白石学姐的油画很漂亮。” “对吧,对吧,我也这样觉得。”花川花织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 高桥诚垂下视线看过去,也许是因为天台太热,她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不过依旧很有活力。 “花川也很有艺术天赋啊。”他开玩笑说。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很漂亮,和白石前辈一样美得不现实,其实什么都不懂啦。” 花川花织连忙摆动双手,黑色双马尾隨著摇头的动作轻轻摇曳:“还是高桥前辈比较厉害,美术部的前辈们都很仰慕前辈呢,总是说真信老师如何如何。” “说起来,白石学姐的雅號是什么?我也许听过也说不定。” 高桥诚抱起搁在支架上的电贝斯,在平时的位置坐下来,目光转向白石纯可。 她漂亮的酒红色眼眸笔直地看过来,拉出椅子,在高桥诚身侧坐下来,轻声说:“纯可。” “也是与名字相同读音的雅號吗?” “不,叫我名字。” 听到白石纯可突然这样说,上杉真夜抿了一口咖啡,向高桥诚射来疑惑的目光,同样好奇白石纯可雅號的花川花织也陷入沉默。 高桥诚轻咳一声,打破安静的空气:“当我没问,还是来聊聊乐队的事吧。” “花川,去隔壁喊鹿岛学姐过来开会。”上杉真夜命令道。 “好。” 花川花织怕错过精彩的电视剧般跑出门,喊了鹿岛冷子一声,又快步跑回来,盯著视线聚焦在高桥诚身上的白石纯可看。 这个杂务也太八卦了吧,高桥诚撇了撇嘴,在三人不同含义的目光注视下,手指按住琴弦练习。 等鹿岛冷子推门走进来,上杉真夜才从高桥诚身上收回审视的眼神。 她轻咳一声吸引眾人的注意力,换上认真的表情,语气严肃:“现在开始乐队第一次会议。” “首先我先来介绍一下我们的乐队,说明我的想法,请不要打断我,有任何异议请在最后一次性提出,我会认真解答。” “名字是nicefold,今年夏天的主要活动地区为东京都市圈,我的计划是... ,上杉真夜在乐队方面投入了不少精力,事无巨细地做足了准备工作,连乐队logo都已做好,看起来像模像样。 “如果你们没有异议,我希望从今天下午开始进行合练,我选了几首流行曲目,难度不高。” “现在,有问题你们可以提出来。”她的视线一一扫过面前的几人。 鹿岛冷子只想打架子鼓,不在乎舞台或者乐队的未来如何。 白石纯可別有用心,只要別被上杉真夜踢出乐队就心满意足,对这些事也没有兴趣,何况她也不敢和地狱少女说话。 花川花织举起手想要发言:“那个”9 “杂务没资格指指点点。”上杉真夜毫不客气地打断。 她根本不在乎是否失礼,虽然浪费口舌说了这么多话,但上杉真夜只尊重高桥诚的意见只有他有打败立见幸的能力。 高桥诚低头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我暂时没有问题。”他抬起脸和上杉真夜对视。 无论何种团体,最初起步时,只需要一个声音,乐队也是如此。 按照上杉真夜的计划进行活动,发现问题时再解决就好了。 他不知道nicefold最后会走向何方,能否达成上杉真夜的目標,多年以后对现在在场的各位来说又意味著什么。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个夏天,一定会结下羈绊。 上杉真夜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高桥诚用平静的目光注视著她精致的脸,突然有点想笑。 想到她那容易和別人起衝突的麻烦性格,而且在乐队內起衝突后可能要自己调停,高桥诚又笑不出来了。 总之,夏天开始了。 “今天乐队正式成立,中午要不要聚餐庆祝一下?”高桥诚不想吃上杉真夜的冷饭便当,开口提议。 “我同意!” 花川花织高高举起手第一个赞同,眉飞色舞地说:“商店街有一家居酒屋,我早就想去试试了,但来东京后一直没人陪我一起去。” “听诚的。”白石纯可的手不老实地摸过来。 虽然她看起来弱气,又有些胆小,但在某些方面,简直比猫屋阳菜还要大胆。 猫屋阳菜只是不设防,白石学姐是攻击性强,被动与主动之间,区別很大。 想到猫屋阳菜,高桥诚这才想起两人说好要来轻音部拿公寓钥匙,乾脆等会儿送到体育馆吧。 见鹿岛冷子点头同意,他的目光转向上杉真夜:“上杉同学,轻音部应该还有社团活动资金吧?” “你先垫付,晚点报销。” 上杉真夜对高桥诚轻轻点头,从课桌桌洞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你们去吧,我没兴趣。” 看起来她打算一个人留在社办吃冷饭便当。 真是个不近人情的傢伙,想要做好乐队的话,明明成员之间相处融洽也很重要,高桥诚心里想。 他略作思考,用开玩笑的语气对上杉真夜问:“你打算凭一己之力孤立我们?”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乐队的原创曲没有思路,暑假是乐队活动的高峰期,预约livehouse的排期也很麻烦,何况还要运营乐队的网络帐號。”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才意识到,上杉真夜以一己之力,包揽了乐队大大小小的各种工作。 贝斯手、鼓手和键盘手,真的只需要练习和登台演出即可。 虽然对高桥诚来说轻鬆是一件好事,但他隱隱有种不妙的预感。 现在还有其他人在,不方便说话,等晚饭时,再单独和上杉真夜聊聊吧。 “我们先去吃午饭了。” 高桥诚站起身,对上杉真夜问:“需要帮你打包吗?” “不需要。”她不假思索地拒绝。 四人简单交换眼神,先后走出轻音部社办。 走出特別大楼,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阳光的炙烤下,连聒噪的蝉鸣都变得萎靡不振。 不远处的操场上,吹奏部的女生们挤在遮阳棚下喝水休息,有奇妙的音符飘过来,嘹亮动听。 高桥诚踩著杉树林投下的阴影,向学院大门方向走去,鹿岛冷子和白石纯可一左一右跟在身后,最后面才是花川花织。 按理来说,高桥诚是唯一一个和三人都足够熟悉的人,理应挑起话题调动气氛,让其他三人变得熟悉起来。 但很遗憾,系统没有任何社交类技能,他本身也不擅长,而且天气热到让人连话都不想说。 而且真正不熟的人也只有鹿岛冷子和白石纯可而已,只要乐队存在的时间够长,她们两人总会变得熟络起来。 四人里唯一性格活泼的花川花织其实很话癆,但见几人都很沉默,氛围有些不妙的样子,乾脆闭嘴。 一路沉默,直到高桥诚在中庭的喷泉处停下脚步。 “我要先去一趟体育馆,晚点在商店街见面怎么样?”他回头说。 “我和诚一起。”白石纯可上前一步。 白石纯可突然直接喊高桥诚名字的事,让花川花织八卦心熊熊燃烧,也凑上前来:“我也一起去吧。” “你不怕阳菜逮住你吗?”高桥诚问。 “那个啊,还要拜託高桥前辈。” 花川花织露出掺杂歉意的笑容,双手合十:“请告诉猫屋前辈,我已经加入轻音部,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拜託、拜託。” 除了帮白石纯可撑腰,这也是她想加入轻音部的目的之一。 “阳菜很看好你,我应该没办法说服她。” “但是我真的不喜欢羽毛球。” “这样啊。” 高桥诚看到花川花织晶莹的紫眸里掠过一抹阴影,若有所思地缓缓点头,抬脚走向体育馆的方向:“花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羽毛球的?” “不记得了。”她显然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推开大门,走进羽毛球部的体育馆,洋溢著青春热血的跑跳声和喊声中,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 “下一个。” “理奈央,你今天打的是什么东西?” “站起来,趴在地上就能有长进了吗?” “白川教练,下午请陪我连续对打。” 自从猫屋阳菜与鹿岛冷子的比赛后,高桥诚时隔许久,再次来到羽毛球部的体育馆,眼前的画面和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猫屋阳菜手持球拍站在场地一侧,完全没有平时在自己面前时阳光爽朗的模样。 声音严厉,眼神冷酷,体育馆的空气在她的感染下,变得压抑起来。 猫屋阳菜所在的场地另一侧,一名女生无力地趴在地上,脸朝地板承受压力,看不清表情。 “鹿岛学姐,阳菜她一直这个样子打球吗?”高桥诚问。 鹿岛冷子露出回忆的表情,思考片刻,缓缓摇头:“確认参加全国大赛后。” “压力大也很正常啦,今年羽毛球部完全没有希望。” 花川花织突然插话说:“鹿岛前辈不想参赛,面对几个强校,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嘛。” 高桥诚瞥去视线,只见她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似乎很期待羽毛球部落败。 没记错的话,白川茜教练是花川花织的母亲才对吧? 算了,不重要。 高桥诚不想参与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里,恰好这时猫屋阳菜注意到了他,小跑过来,挥手打招呼:“阿诚,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等她在面前停下脚步,刚刚令人战慄的气息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阳光爽朗的帅气美少女。 “大概是[你打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 高桥诚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公寓钥匙递给她,环视一圈周围对猫屋阳菜明显有些害怕的部员,提醒说:“阳菜,氛围也很重要吧。” “你听我说,阿诚,现在时间太紧张了,今年京都的学院很强势。” 猫屋阳菜接过钥匙,注意到躲在他身后的花川花织,伸手就要去抓她:“花川,来陪我打一场。” “不要。” “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了。” “我不想打羽毛球啊。” 花川花织躲到白石纯可身后,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衣服,视线瞥向远处的白川教练,鼓起嘴说:“我已经加入轻音部了,正在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经理。” 听到她连“经纪人”和“经理”都没搞明白,高桥诚確信轻音部成为了花川花织的挡箭牌。 “阿诚,真的吗?”猫屋阳菜向他確认。 “上杉同学同意她担任实习杂务了。” “杂务,实习?” “打扫卫生,跑腿之类的工作。” 高桥诚解释一句,回归到最开始的话题:“中午我们要去聚餐,以后轻音部练习可能强度也会很高,这把钥匙放在你这里吧,我还有备用钥匙。” 听到这话,猫屋阳菜眼睛亮起,满脸惊喜地问:“真的可以吗?” “全国大赛结束后记得还我。” “明白。” 她又看了一眼花川花织,有些不甘心地问:“花川,你寧可去跑腿,也不愿意回羽毛球部吗?” “才不要。”花川花织双手抱胸,把脸別向一旁,稚嫩的声音听起来相当任性。 “可是,你的才能"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要!” 猫屋阳菜拿花川花织没什么办法,只好投来求助的眼神。 高桥诚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挥手和她告別:“有时间再聊吧,我们就先走了。” 刚转过身,背后又传来她严厉的声音。 “真帆,再来两组才可以休息!” 感觉这个夏天会很热闹啊,他心里想著,担忧地拿出手机,给猫屋阳菜发送消息。 [无论如何,別成为压力怪。] > 第66章 称呼(求月票!) 第67章 称呼(求月票!) 午间,远峰居酒屋。 两个穿短裙,修长的双腿套著泡泡袜的女生对坐在窗边的位置,一边吃鰻鱼寿司一边聊天。 “上次联谊的那个男生怎么样啊?” “谁啊?” “就是北高那个。” “哎,感觉不怎么样。” 留波波头的女生忧愁地嘆了口气,手指捏起软绵绵的寿司塞进嘴里:“和班上的高桥同学比,怎么看都不顺眼。” “高桥君看不上你吧?听新闻部说,他可是连天使大人都拒绝了。” “还有这种事啊,真不知道那个抢走剑道部的女人有什么好。” “哎,加奈,看那是谁!” 两人透过窗户,看到夏日阳光炙烤的柏油路面,刚刚聊到的男生走过来,在他身边还有三名容貌端庄的女生。 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来说,无疑是令人心情糟糕的画面。 “欢迎光临。” 女侍者柔和的声音中,高桥诚走进居酒屋,礼貌地说:“请给我们一个包间。” 四人在女侍者的引导下走进里侧的包间,高桥诚落座后,从走出轻音部开始,一直保持安静的白石纯可立刻挤到他的身边坐下。 清甜高雅的玫瑰香气飘了过来,连氛围都染上色彩。 花川花织来回看著两人,在桌子对面坐下后,羡慕地说:“真好啊,我也想和前辈们这么亲密。” “亲密?”鹿岛冷子最后一个落座,位於高桥诚的斜对角、白石纯可对面。 她打量两人的距离后,面无表情地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和花川花织之间的距离,喉咙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吃了很酸的东西一样。 “鹿岛前辈不觉得吗?这两个人好像亲密过头了。” 花川花织坦诚地说出心里的想法,晶莹的紫眸直勾勾地和高桥诚对视:“我也想直接叫前辈们的名字啊。” ” ..”鹿岛冷子视线转向高桥诚,沉重地点了点头。 白石纯可白皙细长的手摸过来,要和高桥诚牵在一起,可惜他的惯用手是右手,也不喜欢吃饭时和別人牵著手。 “只是时间问题吧?” 高桥诚藉助翻菜单的动作躲开,漫不经心地说:“如果大家一辈子在一起玩乐队,待在一起的时间会比家人还长,称呼名字就会变成稀疏平常的事,只是现在刚开始还不熟悉而已。” “一辈子...” 白石纯可低声呢喃,漂亮的酒红色眼眸闪烁起心动的光泽:“想要和诚,一辈子在一起。” “哇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花川花织惊呼出声,瞪大眼睛说:“高桥前辈好沉重啊,白石前辈也是,一辈子很长的哦。” “我只是隨口说说而已,不要当真。”高桥诚决定点这家店的招牌,鰻鱼寿司。 为防止在座三人像上杉真夜一样,对自己有[性格沉重]的误解,他解释说:“事实如此,不过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 “我可以。”白石纯可怕他反悔般,语气迫切地回答。 “如果乐队很出名,当经纪人肯定能轻轻鬆鬆赚不少钱吧?”花川花织双手拖著脸颊,扬起脸做起白日梦。 “我们还是说称呼问题吧。” 高桥诚把菜单递给身旁的白石纯可,她看都不看,直接交给鹿岛冷子:“想要诚叫我的名字。” 直接喊对方名字这种事,在霓虹文化里有特別的意义,也难怪白石纯可和花川花织在意。 鹿岛冷子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想对高桥诚换个称呼,低著头看菜单掩饰动摇的眼神,假装平静地提议说:“不如从今天开始,以后大家都用名字称呼。” “我没问题!” 花川花织来了精神般突然站起身,高高举起手:“我一直没有过可以直接称呼名字的朋友,我喜欢白石前辈,也想和高桥前辈、鹿岛前辈这种优秀的大人一起玩。” 她明年4月才能正式入学鹤见沢,目前只是提前录取,稚嫩又青涩,会认为他们是大人也不奇怪。 “诚。”白石纯可粉唇轻启,声音里不乏恳求的意味。 面对她足以將人融化的眼神,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姑且答应下来:“好吧,我会试著习惯。” “嗯。”白石纯可轻轻应了一声,歪头靠在他的肩膀。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连躲闪空间都没有。 见花川花织张大嘴巴,一脸吃惊地看过来,她又多余地解释了一句:“我不是轻浮的女人,我喜欢诚,大概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听到这话,鹿岛冷子把菜单递给花川花织,拿出手机,將轻音部的情况匯报给立见幸。 她本不想这样做,但敌人太棘手,完全不是女僕小姐能够匹敌,只好请最终boss登场。 “白...纯可。” 高桥诚彆扭地纠正称呼,决定在女侍者端上菜品前,暂且由她抱著自己的胳膊:“喜欢这种事,还是考虑清楚再说出口比较好,你真的能確定自己的心意吗?” “这有什么值得考虑的吗?”花川花织迷茫地问。 鹿岛冷子立刻回答说:“很多人会把吊桥效应当作喜欢,实际上並不是,所以对任何人有心意都需要仔细確认,也要试探对方是否合適。” “原来如此。” 花川花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菜单还给高桥诚,鼓起勇气开口:“诚前辈,我想吃芝士蟹宝和铁板葱香牛舌,可以吗?” 这家居酒屋的菜品价格並不高,她的勇气在於直接称呼名字。 “牛肉豆腐卷和章鱼烧。”鹿岛冷子说。 “我和诚一样。”白石纯可对食物方面並不挑剔。 高桥诚喊来女侍者点单,又要了饮料来庆祝今天乐队正式成立。 趁话题从恋爱方面跑远,他聊起乐队的事:“冷子学姐的架子鼓,大概是什么水平?” 今日午饭最主要的目的,当然还是加深成员之间的相互了解,拉近关係,简单来说就是[破冰] “bpm150以下的歌经过练习,完全没有问题。”鹿岛冷子面不改色地回答。 “bpm是什么?150很厉害吗?”花川花织完全不懂。 “bpm是节拍数,冷子学姐要在1分钟內打鼓150次。” 高桥诚的目光落在鹿岛冷子探出白色t恤的纤细胳膊,很难想像她能做到这种事:“考虑到鼓手可能频繁使用八分音符甚至十六分音符,实际击打次数远超150次,何况还要由不同的鼓体现。” 因此大部分乐队的鼓手肌肉都很发达,而鹿岛冷子的四肢纤细修长,彷佛一折就断,[女僕]这种生物还真是不容小覷。 “好厉害。”花川花织依旧没有完全听懂,不过还是配合地轻拍双手,鼓掌讚嘆。 “我昨晚试著弹了乐谱,不难。” 白石纯可学过古典钢琴,有乐理基础入门键盘手非常简单:“诚,贝斯如何?” “我无所谓啊,反正上台后不插音箱也没人能听出来,更別提弹错几个音符。” 高桥诚话音刚落,白石纯可抬手捂嘴,“扑哧”一声笑出来。 第一个听懂他贝斯笑话的人出现了,高桥诚的心情有些微妙。 隨著白石纯可显露柔和的笑容,拥挤的包间內,空气变得更加轻鬆,加上性格外向的花川花织恢復精神般开始话癆,哪怕没人刻意引导话题,几人也逐渐变得熟络起来。 女侍者告知菜品上齐时,高桥诚从白石纯可柔软丰满的怀抱里抽出胳膊,突然想起一个人在社办吃冷饭便当的上杉真夜。 果然还是不能让她孤独下去,毕竟是乐队啊。 高桥诚决定儘快找机会和她聊一聊。 吃过午饭后,四人返回鹤见沢,下午在上杉真夜的安排下开始排练一些时下的流行曲目,主要目的是配合。 中午高桥诚还在担忧羽毛球部的氛围,下午他已经自身难保。 上杉真夜的要求太高,標准严苛,说话又毫不客气,排练室完全成为了冰冷的高压环境。 “贝斯,错了。” “鼓手,鼓点太快。” “重来一次。” “键盘,你真的有学习过吗?” 高桥诚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地狱少女的可怕之处。 > 第67章 大小姐突然袭击 第68章 大小姐突然袭击 七月下旬的东京,下午6点,天还大亮。 西斜的太阳在中庭路面投下树影,树枝仿佛要抓住夏天般生长,蝉鸣却安静下来,鹤见沢的空气逐渐寧静悠远。 高桥诚走出特別大楼时,空气中还残留著太阳烘烤过后的热气。 走在身侧的上杉真夜低头看著手中的购物清单,听他讲述中午聚餐时发生的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冷淡回应。 “你要不要加入?” 走出学院大门时,高桥诚对她发出邀请说:“除了幸学姐和家人,大概没有人用名字称呼你吧。” 他知道家人算是上杉真夜的雷区之一,但提起特別的称呼,当然逃不开家人这个领域。 “他才不会叫我名字。” 上杉真夜缓缓抬起脸,毫不犹豫地回应:“立见给我起暱称也只是为了让我反感,就像她明知道我的生日是母亲的忌日,还是会送我礼物一样。” [他]只有一个人选,上杉真夜的高官父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淡漠渗出冷意的嗓音传来,高桥诚不由得转头看向她,发现上杉真夜没有冷著脸,只是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面无表情,好像无机物一般,所有的感情都脱落了。 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里翻涌著阴鬱,但並不柔弱或者脆弱,那纤细的身姿,让高桥诚感到胸口一阵悸动。 原来平时冷著脸,已经是给人好脸色了啊,他不禁这样想到,有幸看到地狱少女笑容的自己也许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总之,我们决定以后用名字称呼对方了,身为轻音部的部长和乐队领队,你真的不要加入?” “呵,我有点想知道,万一几天后你们就不再往来时,该怎么办。” 上杉真夜冷笑一声,精致的脸露出等待看笑话的讥讽,和刚刚人偶般死气的表情相比,简直不要太漂亮。 “好吧,那我们两人之间呢?”高桥诚退而求其次。 “不要说噁心的话,只是互利互惠而已。” “请照顾一下我的心情,我很脆弱。” ” ” “今晚不用等我吃饭了,我要去跳东西线。” ” ” 上杉真夜冷著脸不搭理他,等来到电车站,高桥诚视而不见地走向地铁东西线的电车站,她才不耐烦地开口问:“晚上喝红味增汤可以吗?” 这次轮到高桥诚沉默。 上杉真夜深深吸了口气,念及乐队计划至少需要一年,不会突然断绝来往,她咬著牙说:“可以,我同意了。” “晚上我想喝罗宋汤,里面有牛肉。” 高桥诚立刻转身返迴路面电车的电车站,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真夜,实话说,我认为你想达成目標,和其他乐队成员至少要"9 考虑到上杉真夜对[朋友]的標准过於严苛以至於成为雷区,他及时改口,换了一种说法:“至少要做到和乐队里所有人和谐相处吧?” “我的目標是什么?”上杉真夜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ic卡,通过验票闸机。 “打败幸学姐组建的乐队。” “东京巨蛋,我明明说过。” “有吗?” 高桥诚仔细回忆,好像確实有这回事,当时乐队鼓手的人选还是猫屋阳菜。 见上杉真夜斜来嫌弃的眼神,他立刻举起手投降:“等等,別骂,我记得,东京巨蛋。” 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东京巨蛋会成为打败立见幸的標准,但可以等会再问。 “想要登上东京巨蛋很简单,只要花钱即可,但观眾坐满东京巨蛋还不亏钱才是成功,这对乐队要求很高。” 上杉真夜很清楚这个目標有多遥不可及,因此排练时才拿出十分严格的態度,让人感到压力十足:“想要达成目標,最基础的部分就是乐队成员的个人能力,其次是组合在一起的效果,最后是原创曲的市场反馈。” “为什么是东京巨蛋,而不是武道馆?明明武道馆的文化內涵更多吧,而且看起来没那么遥远,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达到。” 高桥诚在站台前停下脚步,一阵风吹过,扬起身侧上杉真夜的黑色长髮。 她把视线转向延伸的铁轨,冷声说:“东京巨蛋是霓虹最大的舞台,只要登上那里,无论立见是否承认,我都打败了她。” “你有问过幸学姐,她认为自己被打败的標准是什么吗?”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 “没有,她根本不相信我能成功组建乐队。” “有机会时,我帮你问。” “好。”上杉真夜轻轻点头。 红色的路面电车缓缓驶过来时,高桥诚突然说:“真夜,所谓乐队,如果没有羈绊是行不通的。” “交给你了。” 上杉真夜抱起胳膊,不在乎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轻音部副部长。” 她周身散发出[拒绝]的气息,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勉强接下任命:“有什么福利吗?” “我会在今晚的购物清单里加上牛肉和番茄。” “好吧。” 两人乘电车返回丰岛区,一起来到公寓附近的生活超市,购买往后几天的食材后,一起回上杉真夜家。 等待她做晚饭的时间,高桥诚坐在阳台的露营椅上,向太阳西斜的方向眺望。 橘红色的余暉铺满街道,夜色侵染天空,长街上的路灯由东向西亮起,车辆的噪音里有一种潮湿闷热的味道。 也许上杉真夜並不感到孤独,但放任她一个人孤立於外,在乐队里担当压力怪之类的角色,真的没问题吗? 没办法,贝斯手总是要负责各种杂活,照顾乐队成员的心情,大概也是其中之一吧。 何况,贝斯本就负责缓衝架子鼓和吉他,贝斯手在乐队中,大概也是这样的角色。 乐队开始活动那天后,高桥诚和上杉真夜除了改变对彼此的称呼外,关係並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地狱少女依旧我行我素,严厉监督排练,不过在她的压力下,乐队其他几人变得更加融洽。 高桥诚习惯了和她们互相称呼名字,也习惯了白石纯可黏在身边。 她总是偷偷摸摸做些小动作,又没胆子突然拉近太多距离,不过依旧让鹿岛冷子觉得如临大敌,危机感满满。 因为猫屋阳菜忙於羽毛球部的备战,高桥诚近几天一直没有加载她的协助卡,而是[玩乐]搭配乐队成员的协助卡,收穫还算不错。 7月25日,东京下起暴雨。 中午11点稍过,乐队的合奏练习宣告结束。 乐器声停歇后,排练室冷白色的灯光下,雨点“劈里啪啦”敲打窗户的声音显得格外急切。 “上午暂时到这里吧。” 上杉真夜摘下掛在肩膀的吉他背带,目光扫向角落站在电钢琴后方的白石纯可,不冷不热地问:“原创曲的作曲,你有灵感了吗?” 白石纯可怯懦地低头看键盘,没有回话。 “为什么不说话?”上杉真夜皱眉问,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白石纯可的视角里,只觉得无形的压力笼罩过来,她本就有社交恐惧,被人用锐利的视线盯著只会感到紧张。 何况上杉真夜不像其他人一样,近几天和她开始慢慢变得熟悉。 沉默突然造访排练室,见白石纯可一言不发,高桥诚把电贝斯搁在墙边,长长伸了个懒腰:“既然是休息时间,就別聊乐队的事了,中午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午饭?” 他知道上杉真夜没有施压的意思,只是有些急於求成,但在性格弱气的白石纯可看来,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 “外面的天气太糟糕了。”高桥诚说。 上杉真夜理解他的想法,知道高桥诚会单独找白石纯可沟通,再给自己答覆后,转身走出排练室。 “下午见。” 她淡漠的声音里,完全听不出和其他几人一起吃午饭的想法。 高桥诚转身面对白石纯可,正想开口,排练室的门从外面打开,身后传来蜂蜜般甜美的声音:“诚君,好久不见呀。” 他回头看过去,穿蓝色衬衫和高腰白色半身裙的立见幸走进来,笑吟吟地挥手打招呼。 “幸学姐,中午好。” 高桥诚走过去,见她弯腰放下手中看起来很沉重的黑色金属镶边的厚重箱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给你定製的贝斯呀,我特意给你送来了呢。” 立见幸微眯眼睛,危险的视线看向欲言又止的白石纯可,自然而然地拉近距离,抱住高桥诚的胳膊:“这种琴箱虽然携带麻烦,但遇到糟糕的暴雨天也不用担心贝斯受潮呢。” 说话时,她湛蓝色的美眸始终用意味深长的自光打量著白石纯可。 被危险的自光注视,本就怕生的白石纯可像是胆小的兔子遇到天敌一般,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不留痕跡地挪动脚步缩向角落。 “谢谢学姐。” 高桥诚隔著蓝色衬衣,感受到了软绵绵的触感,有点像切片鱼肉的柔软弹性,將露在t恤外的胳膊完全包裹。 他回头看了一眼想躲起来又无处可逃的白石纯可,决定先把立见幸带走,让弱气学姐可以安心吃午饭。 “幸学姐,劳烦你特意跑一趟,不如午饭我来请吧。” “好呀。” 立见幸高兴地答应下来,清纯的脸露出愉快的笑容:“其实,我还有其他事想和诚君说呢,有外人在也不太方便。” “我都不知道我们已经亲近到这种程度了。 95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要好好记住哦。” 她抱著高桥诚的胳膊走出排练室,来到隔壁的轻音部社办,刚推开门,上杉真夜略显疲惫的声音飘过来。 “诚,她怎么说?” 因为上杉真夜和其他人都不太熟,午休时间,只有高桥诚偶尔会来社办,鹿岛冷子、白石纯可和花川花织会选择在天台新建的茶室或者排练室內休息。 听到开门声,上杉真夜习惯性开口直接和高桥诚搭话,完全没想到立见幸会突然袭击。 “诚?” 立见幸早就听鹿岛冷子说过轻音部发生的事,自然也包括上杉真夜和高桥诚不知不觉间改了称呼。 她抬手遮嘴,故作惊讶的语气嘲讽说:“没想到小夜也有会和別人称呼名字的一天呢,真是了不起呀。” “呵,总比某些虚偽的傢伙私底下偷偷称呼名字要好。” 听到立见幸的声音,上杉真夜马上冷下脸,抱起胳膊进入战斗姿態,全身上下陡然爆发出冷冽的气场。 高桥诚莫名有种在街边看到猫狗大战一触即发的既视感。 他当即打断两人的爭吵,从立见幸怀里抽出胳膊,对她问:“学姐,我们刚刚不是说好要去吃午饭吗,来社办做什么?” “给你请假呀。” 立见幸早有预谋般笑起来:“今天是画展开始的日子,在新国立美术馆,一起去吧。” “不行。” 上杉真夜气场全开,脸色难看地瞪过来冰冷的视线:“下午我们还要排练,而且有重要的乐队会议。” “乐队根本不重要呀,诚君就是这点不好,太善良了,才会浪费时间陪你过家家。” 立见幸露出苦恼的表情看了一眼高桥诚,娇滴滴的语气却透出不容商榷的强硬態度:“而且我也是为诚君考虑呀,这次画展对你的艺术家之路很有帮助哦,我可是特意抽出时间陪你一起去参加记者採访环节,诚君想说什么都可以哦。” 她的说话方式和高桥诚第一次走进学生会办公室时,没有任何区別,依旧习惯用软控制的方式,让自己走向想要的结果。 但今天高桥诚却不再感到那般厌恶和討厌。 立见幸性格如此。 何况,他清楚地记得上杉真夜说过:立见幸是[正脸不能出现在媒体和网络]的那种人。 陪自己参加採访这种小事,她需要考虑许多。 “採访?你不是討厌太过张扬吗?”上杉真夜微微皱眉。 趁两人视线不再碰撞的间隙,高桥诚立刻开口调停:“虽然不想接受採访,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自己的画,而且前几天晚上我们不是说过,乐队的事要参考幸学姐的意见吗?” 见上杉真夜脸色缓和下来,他把目光转向身侧的立见幸,坦白说:“学姐,虽然很感谢你的心意,不过我对採访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算了。” “既然诚君这样说,那下午我们就普普通通的约会吧。”立见幸点头露出温柔的笑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呵。”上杉真夜冷笑一声,没有反对。 第68章 沉浸在雨声中(求月票!) 第69章 沉浸在雨声中(求月票!) 走出特別大楼时,雨又下大了许多,远处有雷鸣。 夏日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清爽,湿漉漉的中庭相比於梅雨季时,色彩更加鲜明。 停在门前的黑色豪华轿车亮起两束雪白的车灯,高桥诚接过西装女人手中的黑色雨伞,撑在自己和立见幸头顶,和她一起坐进汽车后座。 车辆缓缓启动,向鹤见沢学院大门的方向驶过去。 大小姐刚坐下来就搭起腿,斜倚著中央扶手靠近,伸出手递来一块巧克力:“我听冷子说,诚君近日来交到了许多朋友,看来不需要我教你如何应付陌生人了呢。” 她摆著笑吟吟的表情,语调微微下沉,听起来有些失落。 “许多?花织算是熟人吧,我又不是第一天听说她。” 高桥诚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纸,咬下一口:“只有纯可学姐比较突然而已。” “按照诚君的说法,其实也不突然哦,毕竟她的雅號是[风花]嘛,我们在千代田的美术馆聊过她的画作。” 立见幸直勾勾地盯著他的侧脸看,摆出无法接受的表情:“我能理解艺术家们会互相吸引,不过啊,诚君组织轻音部聚会,没有邀请我,我的心情很失落哦?” “学姐不是在忙学生会的事吗?”高桥诚扭头不去看她,视线透过车窗,淌过湿透的街道和霓虹灯牌模糊的灯光。 狭窄的车厢內安静了十几秒,他又咬下一口巧克力,故作冷淡的语气说:“幸学姐有很多事要忙吧,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我想还是別打扰学姐比较好。” “啊,真是的。” 立见幸单手撑著脑袋,伤脑筋般皱了皱眉,甜美的声音里不乏埋怨的感觉:“如果诚君刚刚是在吃醋我会比较开心哦?直接怪我最近几天一直消失也没关係,不过要把[学姐]这样的称呼去掉才可以呢。” “不,没有的事。” 高桥诚摇头否认,坦诚地说:“冷子学姐有告诉我,学姐每天都来学院,学生会的事还顺利吗?” “还有不少麻烦,不过,和诚君比完全不重要哦。” 立见幸踩掉黑色小皮鞋,白色丝袜包裹的小脚伸过来,隔著黑色短裤踩在他的腿上,温柔地笑著说:“吶,诚君,我不希望你有这种想法呢,怕打扰我之类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活动脚踝,挑衅高桥诚出手般轻轻按压:“不用在意什么时间,顾虑我在忙什么事,只要你想,隨时可以联络我。” “也不需要担心给我添麻烦,只要你有需要,无论何时,我一直在。” 立见幸甜美的声音缓缓淌进心底,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高桥诚扭头和她湛蓝色的美眸对视,目光相遇,浅浅的幸福感油然而生,让人不自觉沉浸。 他的目光落在立见幸水润轻薄的粉唇,足足被硬控了几秒,才挤出乾涩的声音问:“所以?” “如果一定要在名字后加一个称呼的话,叫姐姐怎么样?” “幸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嗯嗯~我更希望诚君直接称呼名字就是了。”立见幸心情很好地撩了一下金色短髮,得意地笑起来。 高桥诚回过神,藉助深呼吸冷静,却將她柔软细腻的气味吸入胸腔。 他稍微错开视线,咬下一口巧克力,边吃边说:“如果幸姐的心能和嘴一样甜就好了。” 这是陷阱,被几句情话骗进立见家也太可悲了。 醒醒,你可是要成为地表最强的男人,高桥诚在心里不断警醒自己,不能轻易落入坏女人的圈套。 “我刚刚说的,全部是真心话呀。”立见幸清纯的脸闪现出耀眼夺目的欢快表情。。 “我知道。”高桥诚若无其事地回答。 正因为直觉敏锐,知道是真心话,才会觉得高兴。 他心里也同样清楚,立见幸的心意像是嘴里的巧克力一样,甜蜜与苦味並存强烈的控制欲也是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仿佛为了填补短暂的沉默般,车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街边各色模糊的灯光照进来,勾勒立见幸柔美的脸部弧线。 “幸姐对轻音部现在的乐队怎么看?”高桥诚换了一个话题。 “嗯——要我评价的话... 立见幸拖著娇滴滴的尾音,摆出思考的表情犹豫片刻,突然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对他问:“诚君,知道我为什么要玩乐队吗?” 关於轻音部过去的事,高桥诚还算了解。 “因为几年前建立鹤见沢轻音部的几个学姐,她们组了一个叫做n.g.party的乐队,幸姐受到她们的音乐鼓舞,才对乐队有了兴趣。” “是呀,父亲去世后,我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呢。” 立见幸端起右手在眼前端详,眼神阴暗了几分,低声说:“所以呢,音乐其实和诗歌、雕塑、画作等等,和一切其他艺术形式是一样的,只要能触动人的內心,消除痛苦,就可以称之为艺术。” 高桥诚略作思考,点头认可她的说法。 最开始画《春雷》时,他什么都不懂,完成《花火》后,才明白[美]的意义。 “学姐解散乐队是因为——”他好奇地问。 “我、小夜和冷子,都没有足够的艺术天分呢。” 立见幸重新露出笑容,没有丝毫隱瞒地说:“学习钢琴,有感情的演奏很简单,但写出钢琴曲,成为音乐家只有少数人能做到。” “我当然可以花钱请人写歌,但我组建乐队时想的是完成同样能触动人心的音乐。” “只有小夜能够独自完成触动我的音乐,我才承认自己失败。” “诚君,有你参与的歌曲,也不作数哦。”她眨了眨眼,笑吟吟地强调说。 “你太高看我了。”高桥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如果不是系统,他大概也是完全没有艺术天赋的那类人,別说作词作曲,连美术课作业都只能勉强及格。 “小夜那种性格,乐队能否存在多久还很难说呢。” 立见幸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然后“啪”的一声轻拍双手:“好啦,关於小夜的话题就到底为止吧,告诉你这么多情报,下午要好好陪我约会才行呢。” “除了画展还有其他安排吗?”高桥诚问。 “酒店?”她笑脸盈盈地反问。 “幸姐上次还说接吻要交往后才可以,请不要让我擅自期待。” “中午有点想吃蛋包饭呀。” 第69章 红茶和蛋包饭 第70章 红茶和蛋包饭 连绵不绝的灰色云团覆盖东京的天空,没有一丝空隙,黑色轿车穿过雨幕,停在看起来有所褪色的六本木街道。 名叫[白溪]的料亭门前两侧,精心布置了翠竹和造型古怪的石头。 高桥诚掀起幕帘走进去时,空中闪过白光,雷声轰鸣,翠竹细长的叶片在雨滴的敲打下剧烈摇晃。 在穿素色和服、容貌柔美的女人引导下穿过迴廊,来到一间和室,他和立见幸隔著餐桌对坐两侧,女侍者跪著摆上碗筷。 真是高级,还有跪式服务。 高桥诚低声对女侍者道谢时,远处又传来雷鸣。 低音鼓般的声音在云层上方缓缓作响,檐廊的门开著,庭院里的景色因倾盆大雨而变得朦朧。 立见幸侧脸望著瀑布般从屋檐飞泻而下的雨水,对他说:“这家料亭的蛋包饭很有特色。” “真要吃蛋包饭?”高桥诚感到惊讶般问。 在位於六本木、庭院造景高雅、服务生穿和服跪式服务的高级料亭吃蛋包饭这种充斥著廉价气息的料理,当然会感到一丝惊讶。 不过五星级餐厅也会提供蛋炒饭,似乎没什么好奇怪的地方。 价格更贵,食材当然也会更好。 “是呀,还有秘制白酱呢。”立见幸说。 “我更喜欢配番茄酱。” “今天要听我的哦,谁让你刚刚一直在说別的女人?这是惩罚。”她坏笑著说。 高桥诚立刻想到,如果真的经受不住大小姐的诱惑,一时鬼迷心窍和她交往,未来一日三餐恐怕都不能自己做主。 “我刚刚只是问你对乐队的看法,以轻音部副部长的身份。”他辩解说。 “副部长也是因为小夜呢。” 立见幸回头看过来,露出早已看穿一切的危险笑容,湛蓝色的美眸中浮现起智慧的光泽:“没关係呀,诚君喜欢小夜也没关係,我可以帮你追她哦。”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高桥诚诧异地问。 他看起来很喜欢上杉真夜?不会吧。 两人一直维持著互惠互利的距离,要说关係,还是用[友善的邻居]来形容更合適,而且上杉真夜的性格太麻烦了,不適合恋爱。 如果是结婚,看在她擅长料理的面子上,勉强可以考虑。 “小夜经常去诚君的公寓吧,时间稍微长些,喜欢上她也很正常呢。” 立见幸轻轻摩挲著手指,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著他:“诚君喜欢上別人也没关係呢,比如说白石那种娇弱能激发人保护欲的女人?只要你开口请我帮忙的话,怎么想都没办法拒绝呢。” 高桥诚有点没太听懂她突然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女侍者开始上菜,两份搭配白酱的蛋包饭端上餐桌。 他突然懂了,立见幸根本不在乎自己喜欢白酱还是番茄酱,只要最后吃到嘴里的是白酱就足够。 “幸姐强势的態度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高桥诚拿起勺子,从中间切开蛋包饭。 不愧是高级料亭,蛋包饭不仅表皮金黄,米饭里的食材也丰富得不像话,满溢的香气令人胃口大开。 哪怕搭配的是白酱,也让人无法拒绝。 浪费食物可耻,高桥诚心里想著,用勺子挖起一勺送进嘴里,舌尖立刻炸开丰盈的香气。 “我不挑食。”他找补般解释说。 “在某些方面却苛刻得不像话呢。”立见幸得意地笑了一下。 女侍者还在接连不断的上菜,寿喜锅、天妇罗、趴在冰面上的龙虾刺身...各种精致高级的料理摆满餐桌,蛋包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直到所有菜品上齐,女侍者退下后,立见幸才拿起筷子享用午饭。 高桥诚不喜欢吃生食,筷子不停落向炸虾天妇罗,隨口说:“幸姐也真是够辛苦的。” “什么?” “在外吃饭时还会注意形象,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吧。” 听到这话,立见幸表情僵了一下,马上又露出完美无瑕的温柔笑容:“是呢。” 出生在立见家,从小被鲜花与掌声包围,眾星捧月般的光鲜亮丽下,也不缺乏极高的隱形期望。 她的童年时期其实很严格,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不能辱没家风,只不过披上了“鼓励式教育”的外衣,看起来和谐友爱。 立见幸放下刚刚拿起的筷子,抬头看向天空,雨云像是灰色黏土般堆成一团,里面有血管般的光线不时闪烁。 “大概在我上小学时,父母就会在我面前討论家事呢。”她轻声说。 “听起来好烦。”高桥诚说。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呀,现在回想起来,从那么小就被当作平等的个体对待,听取意见,给予我超过年龄的责任之类的事一” 立见幸略作停顿,释怀般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筷子:“我以后大概也会对自己的孩子这样做吧,方便养成近乎本能的领导欲。” “等等,为什么突然说到孩子?” 高桥诚满头雾水,他只是觉得立见幸一板一眼的姿態很累,隨口说了一句而已。 “父亲去世前的一年,晚上我经常和父亲一起来这家料亭,一个人坐在这间和室吃蛋包饭呢。” 立见幸夹起一只炸虾天妇罗送进嘴里,缓缓咀嚼,咽下后才继续说:“他会在隔壁房间和家族其他公司的专务、董事们吃饭聊天,我坐在这里偷听、学习,不过,当时的我只觉得是礼仪课程而已。” “幸姐从小就喜欢吃蛋包饭?”高桥诚问。 “不是呢,只是吃蛋包饭最轻鬆,如果吃怀石料理,要正坐两三个小时。” “从小就很辛苦啊。” “当时並不觉得累呀,只是会在心里想,达不到父母的期望会很丟人就是了,所谓鼓励式教育就是这样。” 立见幸回头看过来,和他的黑色眼眸对上视线。 两人目光交匯,她看到高桥诚的眼神无比复杂,充斥著欣赏、心疼、温暖......各种真诚而立见幸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情绪聚集过来。 真是个善良的笨蛋,立见幸突然有些苦恼。 出生在立见家,註定要背负责任,这不是当然的吗? 在高桥诚今天开口之前,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辛苦,那些极高的隱形期望,只要努力达成就好了呀。 立见幸注视著高桥诚吃掉炸虾的样子,微笑著问:“诚君,应该没有这种经验吧?” “什么?” “从小就要努力完成各种目標,这种经验。” “没有。” 高桥诚摇了摇头,露出回忆般的表情说:“姑且是那种在山野间毫无顾虑,自由自在长大的环境。” “这样挺好的呀。” 立见幸点了点头,突然开心地笑起来:“可是,刚刚感觉诚君真的能理解我呢,真是奇妙,像是从未察觉到的地方被治癒了。” “是吗?” “诚君有感受他人內心的天赋呢。”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高桥诚又用筷子夹起一只炸虾扔进嘴里。 吃过午饭,两人离开料亭,来到六本木的艺术地標,新国立美术馆。 每年这个时间,都会有新晋的年轻天才艺术家在这里脱颖而出,因为这次艺术展对年轻人来说意义重大,来来往往的人群大部分都是和两人同龄的学生。 周围各式各样风格的画作让人目不暇接,高桥诚和立见幸並排漫步在美术馆中,他的手背因为避让其他人,不经意间碰到大小姐的手腕几次后,手突然被牵住了。 柔软冰凉的触感传递过来,因为直觉早有预感,倒是没感到惊讶。 “这样才像是约会呀。”立见幸笑吟吟地说。 “这样就不像是朋友间的约会了,我们又没交往。” 高桥诚想要鬆开,她立刻扣紧十指,不依不饶地贴过来:“诚君,白石在看到你的画作后,把自己的参赛作品撕碎了呢。” “还有这种事啊。”他故作惊讶的语气说。 其实早就知道,系统结算[考核]时提到过,而[真正的天才]这种形容,只有白石纯可这位百年难得一见的才女才配得上。 “诚君喜欢她吗?”立见幸走马观花地打量著掛在墙壁的画作。 “说到这个,幸姐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真要帮我?” “仔细想想,我完全没办法拒绝诚君的请求呢。” “又是这种狡猾的说法。”高桥诚鬆开她的手,指尖还残留著细腻肌肤的触感。 立见幸不高兴地抱住他的胳膊,更加亲昵地贴过来:“诚君,我是个不择手段的坏女人哦。” “所以?” “所以我会不择手段地把你捆绑在我身边,包括帮你得到喜欢的人呀。” “对不起,我没办法接受。” 感受到她压过来的身体重量,高桥诚头疼地说:“请你把[不择手段]用在正道,比如学习一下普通人的恋爱方式。 “嗯嗯~我做不到呢。” “幸姐的喜欢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他只是隨口一说,立见幸却听到心里般,眼神黯淡下去:“我没办法呢。” 明显低缓的语气让高桥诚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为什么?” “没有理由,就是这样。” 立见幸露出晦暗不明的表情,清纯的脸看起来有些失落,高桥诚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 也许应该用害怕来形容? 如果她真正意义上的输给上杉真夜,大概就是会这样一副表情吧。 爭强好胜的大小姐害怕失败,也害怕无法控制的喜欢,想到这里,高桥诚抬手摸了摸她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色短髮。 “算了,刚刚的话当我没说。” “我已经听到了呢。” 立见幸不满地扬起脸和他对视,湛蓝色的美眸里彷佛沉在水底:“诚君又开始擅自理解我了,不討厌就是了。” “有人理解再怎么说也是件好事吧。” 高桥诚就很喜欢被上杉真夜理解的感觉。 “这样我只会在捆绑诚君时,感到內疚而已呀。”立见幸说。 “为什么要用[捆绑]这种下流的说法?”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牵起她的手继续向美术馆深处走去。 想到立见幸有隱藏的属性,他又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还不知道最后是谁被捆绑呢。” 立见幸没有听到,用力握紧高桥诚的手说:“诚君下意识照顾別人心情的习惯,太容易沾花惹草了呀,难怪白石总想黏著你。” “你很在意她?”高桥诚问。 “冷子很在意呀。”立见幸回以模稜两可的笑容。 拐过走廊,来到一个单独的大房间,纯白色的立柱上,掛著本次画展的最高金奖。 《花火》 不少人石化般呆滯地站立在房间里,目光完完全全被吸引,恍之间彷佛能看到那晚绚烂的夜空。 “整个场馆,也只有诚君的画作能看了。”立见幸满意地笑著说。 “大小姐,求你小声一点。”高桥诚立刻捂住她的粉唇,怕被周围几个明显记者打扮的人听到。 他不怕掉马甲,但对记者有一些不太好的刻板印象,比如纠缠不清,非常烦人。 掌心传来湿噠噠的感觉。 高桥诚愣了一下,几秒后才意识到立见幸伸出舌头舔了自己一下,连忙拿开自己的手,拉著她走开。 “画展也看过了,我们走吧。” “接下来要去哪里约会呢?”立见幸轻飘飘地问。 “总之不是酒店。” “先去喝杯红茶好了。” 新国立美术馆有餐厅,也提供下午茶。 两人坐下来时,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从铅灰色的云层缝隙里,射下几道明亮的阳光,照得城市和树木闪闪发亮。 立见幸姿態优雅地端起红茶,轻抿一口,笑吟吟地说:“北欧一家拍卖行的老板,喜欢收藏油画,那幅《花火》,他开价1千万美金。” “多少?”高桥诚怀疑自己听错了货幣单位。 “莫奈的《睡莲》也不过卖了6550万美金,《吉维尼的乾草堆》是3480万美金。” 听立见幸这样说,他瞬间又觉得对方开价也没有很高:“我认为不要卖比较好,未来我的成就肯定不会比莫奈低。” “我也这样觉得呢。” 立见幸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笑著说:“诚君,你知道吗?红茶和咖啡一样,都能缓解疲劳,也有提神功效呢。” “我只喜欢可乐。”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 “下午的约会,是不是让诚君来安排比较好呢?” 立见幸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伸手递过来,因此他又强调了一次:“我刚刚说的是可乐,不是巧克力。” 话虽如此,高桥诚还是接过巧克力,放进裤子口袋里。 “没关係呀,我会扭曲诚君的意志,谁让我是坏女人呢。” 迎著立见幸染上几分危险感的目光,他对路过的服务生举起手:“请给我一罐可乐,谢谢。 第70章 谨记,她是一个坏女人 第71章 谨记,她是一个坏女人 新国立美术馆的餐厅不提供罐装可乐,立见幸吩咐女司机到便利店买来,让高桥诚得以成功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意志。 喝过下午茶后,立见幸执意让他挑选接下来的约会地点。 除了上次和她一起在银座逛街,高桥诚没有任何与女生约会的经验,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地方,於是选择了常去的书店。 池袋,淳久堂书店。 这家规模宏大的书店占据整栋大楼,从地下一层到地上九层,卖场面积约2000坪,是东京营业面积最大的书店。 哪怕只是想粗略地逛完所有楼层,也需要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因此在高桥诚看来,是非常適合约会的好去处。 他比较熟悉的是地下一层售卖轻小说、漫画、同人誌的区域,因此从b1开始逛起。 “诚君对这里很熟悉呢。” 立见幸清纯的脸丝毫没有流露出无聊的感觉,而且教养很好地压低了声音:“咦,这个漫画诚君不喜欢吗?” 她在原木色的书架前停下脚步,手指勾住贴有18r標识的书肩,拿出一本漫画,向前一步递到高桥诚眼前。 《完美大小姐的我才不可能下跪■》 高桥诚后退一步,背部触及书架:“幸姐,差不多就可以了。 “买一套吧。” 她强硬地把漫画塞过来,笑吟吟地说:“这个漫画里好像也有女僕標籤,上次诚君不是买了差不多的轻小说吗?” “那是全年龄向。” “没关係呀,二者都是身心健康的男生应该阅读的东西。” “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 高桥诚把漫画放回原处,转身继续在书架之间漫步:“这套漫画我在山梨县时就买过了,毕竟是18r里少见的纯爱题材。” “诚君果然很想蹂躪我的身体呀。” 立见幸轻飘飘的语气不乏挑逗的意味,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消息是,书店约会对她来说並不是一件无聊的事,因此立见幸也没有一直缠在身边说些让人心情浮躁的话语。 售卖钢笔的书架前,她停下脚步,拿起一支漂亮的红色钢笔,在眼前仔细打量。 高桥诚看了一眼標籤,好贵,12万円。 转念一想,立见幸的身家,太便宜了,有点配不上她。 不过给他准备生日礼物提供了思路,只要买平时不会花大价钱去买,但又很值得的东西,就很不错。 比如说,送给钓鱼佬10万円的钓鱼竿,一定不如送他10万円的钓鱼鉤更加令人高兴。 高桥诚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好主意。 “幸姐,西洋棋的棋子换掉也没关係吧?” “当然不会影响胜负哇。” 立见幸回头看过来,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诚君送我什么礼物,我都不会满意哦?” “总要用心准备一下,毕竟是难得的生日。”高桥诚说。 “我呀,喜欢的东西会自己亲手去拿。” 她放下钢笔,拿起另一支更贵的钢笔,仔细打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作为礼物更合適呢。” “礼物?”高桥诚隨口问。 “诚君一点都不紧张呢,真是令人伤心。” 立见幸拿著钢笔,脚步轻盈地转身,继续在书店內閒逛起来:“送给新闻部的部长,作为谢礼。顺便也买些其他东西,用来笼络人心吧。”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 听到这话,她轻盈转身,目光要看穿高桥诚的心意般笔直地看过来。 “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诚君了,诚君会感到伤心吗?”立见幸猝不及防地问。 面对她灿亮的眼神,任何人都无法说谎,更没办法故意说出一些可能会伤害到她的话。 高桥诚清了清喉咙,小心翼翼地寻找词语。 “大概,会感到寂寞吧。” 不仅仅是立见幸而已,还有上杉真夜、猫屋阳菜和鹿岛冷子,以后或许还有其他人。 此刻,站在书店明亮的灯光下,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日常生活和初来东京时比,已经彻底改变了。 哪怕大部分时间,依旧喜欢一个人独处,但再也没办法再回到过去那种孤寂的日子。 东京真是可怕。 “我不会让诚君感到寂寞的哦。” 立见幸温柔地笑著说,美眸如夏日晴空般令人安心。 大概,控制欲太强也不全然是一件坏事,高桥诚心里想著,迈步向前:“原本被你压榨的学生会成员,別忘记了。” “害羞了?”立见幸问。 “年上系的女人果然最麻烦了。” “我会把诚君的原话告诉母亲的哦。” “当我没说。” 高桥诚突然想起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也是学姐,她们就没有立见幸这样麻烦。 暴雨过后的下午,两人一直待在书店內。 立见幸买了各种各样的文具,打算送给学生会成员,她確实成长了许多,手段比以前更加高明。 不再一味地压榨、胁迫和威胁,而是用更得人心的方式达成目的。 暮色降临时,高桥诚收到了上杉真夜发来的简讯。 [今晚来我家吃饭] 看简讯时,立见幸也凑了过来:“什么时候才能查诚君的手机呢?” “今天的约会到此结束吧。”他收起手机,走向楼梯。 高桥诚不知道这样的评价对约会来说是否还算不错,总之她开心就好。 下楼,在收银台结帐后,走出书店,夏日雨水乾净而浓烈的味道包裹著两人。 女司机將纸袋放进黑色轿车后备箱的时间,立见幸站在湿透的街道上,呼吸著清新的空气。 学生会的事、家族的事、久居內心的功利心、一直以来覆盖在身上的迷茫和不安,还有无聊的焦躁,仿佛都消失了。 “今天的约会,我很开心。” 立见幸双手背在腰后,回头看过来,以一种认真的口吻说:“和你一起消磨时间,完全不会觉得浪费呢。” 看著夕阳下她温柔的笑容,高桥诚突然觉得逛了整个下午的疲惫感消失了。 他拉开车门,伸手示意说:“大小姐开心就好,请。” “腿有些酸呢,如果诚君愿意帮我按一下的话,心情会更好哦。” “多谢款待。” “咦惹,诚君是变態吧?” 话虽如此,关上车门后,立见幸依旧斜倚著把腿搭在了高桥诚身上,安心地闭上眼睛。 池袋距离公寓很近,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大小姐高级丝袜的柔滑触感,黑色轿车已经停在公寓楼下。 透过车窗,高桥诚看到上杉真夜拎著超市的购物袋,在公寓楼的大门前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 大概是正准备回家做饭,看到熟悉的黑色轿车,在等自己一起吧。 “幸姐,我先走了。” 和立见幸告別后,他推门下车,迎著上杉真夜的目光走过去,打算帮忙拎晚饭食材。 身后突然传来立见幸甜美的声音。 “诚君,落下东西了哦。” “? ” 高桥诚下意识去摸裤子口袋,確认手机还在后,刚转过身背对上杉真夜,柔软的娇躯撞进怀里。 立见幸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没来得及穿鞋的脚踩著路面踮起,轻吻他的侧脸。 柔软、冰凉的触感压陷肌肤。 心被柔软细腻的花香弄得一团乱。 短暂的恍惚间,耳边传来大小姐的坏笑声。 “別忘记我说过的话呀。” 第71章 无法否认的欣赏? 第72章 无法否认的欣赏? 高桥诚手中拎著超市购物袋,站在狭窄的电梯里,一脸正经地看著楼层数字缓慢跳动。 站在身侧的上杉真夜冷著脸,腰背笔直,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目不斜视,看起来沉著又冷静。 高桥诚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冷静,但丝毫没有解释的想法,否则难免显得自己有些心虚。 再说他又没有女友,哪怕和立见幸暖昧不清,也不是渣男。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上杉真夜迈步走出电梯后,高桥诚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上杉]门牌的公寓前。 “情报。”上杉真夜拿出钥匙,拧开门锁。 她的语调和平时相比,微微有些降低,高桥诚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隱约感觉周围空气的温度似乎也下降了。 顺利走进公寓,在玄关脱掉鞋子后,高桥诚慢条斯理地说起立见幸对乐队的看法。 两人一起走进厨房,高桥诚放下购物袋后,侧身斜倚厨房的门,注视著上杉真夜系好白色围裙,处理食材。 咚、咚— 菜刀將西葫芦切成薄片的声音中,他选择性省略掉下午约会的部分后,著重讲述了刚刚在公寓楼前的视角问题。 上杉真夜一言不发,切好西葫芦后,从刀具架上拿起一把寒光闪闪的斩骨刀,安静地劈开猪肋排。 啪— 文武两道的少女面对肋排根本不会觉得为难,手起刀落,利落地將肋排砍成小块,沉重的声音令人有些心悸。 高桥诚的目光转向刀具架,各种各样的刀具多到嚇人,刀具架后方摆放不同粗目的磨刀石,不知情的人很可能会误以为这是屠宰场的工作间。 下次有机会送她礼物的话,就选磨刀石和刀具吧。 猪肋排全部处理好后,上杉真夜洗乾净刀具,放回原位,把小块的肋排放进锅內焯水。 燃气灶打火后,她冰冷的眼眸射来箭矢般锐利的视线:“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有吗?”高桥诚疑惑地问。 “白石纯可。” “哦,我忘了。” 在上杉真夜的提醒下,他成功回忆起原创曲的事,於是拿出手机,打开line,找到手绘风格的笑脸向日葵头像。 [高桥:作曲的事,进展如何?] [sumika:0%] [高桥:???] [sumika:我不喜欢她的歌词,没有灵感] 既然是没有灵感,那就没办法了啊。 高桥诚收起手机,抬手看向手拿碗筷搅拌调味料的上杉真夜,用无所谓的语气说:“幸姐的意思是,你要写出触动人心的歌曲,別人帮忙不作数。” “她一点没写?”上杉真夜一针见血地问。 “说是不喜欢你的歌词,所以没有灵感。” “我知道了,去客厅等吧,別在这里碍事。”她用冷静的口吻说。 高桥诚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平静的目光始终聚焦在上杉真夜的身影,她又忙碌了一会儿,才长长鬆了口气。 “我是有点生气,但又没有愚蠢到不知道她是故意利用视角做给我看的程度。” 说这句话时,上杉真夜正用漏勺將肋排捞出沥水。 白色围裙比任何服装都能凸显胸部美妙的曲线,眼前少女在厨房內忙碌的画面,像极了贤妻良母。 她垂下眼眸,语气变得有些消沉:“事到如今,我大概没办法否认对你的欣赏。” “只是欣赏?”高桥诚问。 “不重要。” 上杉真夜轻轻摇头,有理有据地说:“我从来没考虑过这类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你现在无需操心,想清楚后,我会找你。” 猝不及防的画面让她来不及思考,就直面了內心朦朧的感情。 在生气之前,上杉真夜第一时间考虑到的是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又是否有资格发泄这份不满,高桥诚又是否有义务承担。 哪怕明知他会下意识、无意义地承担起照顾自己心情的责任,上杉真夜依旧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在无理取闹。 “还是在生气。”高桥诚確信地说。 他从上杉真夜的態度里,感受到了淡淡的疏离感,和两人梅雨季时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仿佛又回到了那种不熟的关係。 “我刚刚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上杉真夜侧脸看过来问。 “我不太懂。”高桥诚直视著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看到里面翻涌起夏日暴雨般的乌云,骤雨可能顷刻而至。 他想正面感受一下上杉真夜爆发的情绪,故意开口刺激她:“你在努力绷紧自己的理性,想清醒地看待自己的感情,因为童年环境的创伤,不敢面对才这样做,就好像你不敢依赖別人。” 上杉真夜的信念是[不依赖任何人的活下去] 她拒绝家人、朋友,更別提恋人这种深度连结的关係,正因为不想建立羈绊,所以在这种时刻只能忍耐。 —一流浪猫没有资格像家猫一样撒娇、挑食和哈气。 “没错。” “看来是你先爱上我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否认自己对你的欣赏,可能还有喜欢。” 见高桥诚听到这话,露出玩味的表情,上杉真夜藉助深呼吸缓和情绪,在他得寸进尺地咄咄逼人前,彻底展露攻击性。 她抱起胳膊,精致的脸覆盖一层阴影,少见地露出笑容,眼神却无比冷酷。 厨房內的氛围转瞬间跌入低谷,高桥诚感觉像是脚下突然踩空,掉进冰窟般恐怖。 他迎著上杉真夜淡漠的视线,咽了咽喉咙,一脚踩进地狱少女最大的雷区:“我想听听你的心里话。” “好啊。” 上杉真夜手指把玩著头髮,语气轻巧地说出伤人的话语:“我不想和你生气,是因为在我看来,你並非值得信任的人,听懂了吗?” “我认为恋人要从朋友开始,朋友应该互相信任,而你在我心里的评分很低,哪怕有些好感,也无法抵消风险。” “我不想陪你浪费时间,更不想... ” 话还没有说完,她突然陷入沉默。 厨房唯一的出口,高桥诚对上杉真夜张开双手,好笑地说:“其实你平时说话挺伤人的,真到关键时刻,攻击力反而很低。” “你想表达什么?”上杉真夜听不懂般皱眉。 “你总要给我机会,为你做点什么,才能说这种话吧?”高桥诚满脸无辜。 事实如此,地狱少女从不给任何人机会,所以此刻她无法反驳,只能不屑咋舌。 “嘖。” “朋友之间的拥抱?”高桥诚提议说。 “呵。 " “害羞了?” 他愉快地笑起来,上杉真夜却彻底冷下了脸。 无法反驳,耳尖有些发烫,只能故意冷著脸,不让高桥诚看笑话。 真的可以成为朋友吗? 他是否也喜欢自己,才会说这种话? 不给他一个机会,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乱七八糟的问题绷断了理性,焦躁不安的心情涌上心头,如果.. 还没思考清楚,喉咙擅自发出声音。 “你要拥抱,还是晚饭?” “朋友不能来蹭饭吗?”高桥诚眨了眨眼,他两个都很想要。 “朋友还需要付朋友费?” “我也会付给你。” 上杉真夜略作思考,迈步走过来:“成交。” 她轻轻抱了高桥诚一下,还没来得及感受,立刻双手推著他的胸口,將高桥诚推出厨房:“好了,別在这里碍事。” “我又学不会,你是考试时监考老师不能在身边的类型?” “滚出去。” 砰— 上杉真夜摔上厨房的门,转身用后背抵住,这才鬆了口气。 理性恢復后,她重新冷静下来,有些头疼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想不明白刚刚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就答应他了? 那个男人,对自己来说是否有点太危险了? 等会儿必须和他把话重新说清楚。 现在,先做晚饭。 高桥诚被赶出厨房后,认为今天的收穫已经足够多,可以见好就收,便没有再纠缠上杉真夜。 虽说没来得及感受地狱少女的拥抱有些可惜就是了。 来到阳台,天色刚刚昏暗下来,喧囂的风掠过街道,吹来夏日暴雨后浓郁的水气。 他在露营椅坐下来,向白石纯可要来了上杉真夜写的歌词。 《花火》,歌词看起来很普通,和现有那些积极向上、青春励志的歌词没什么不同。 理论上说,上杉真夜作为畅销书作家,不该会写出如此普通平庸的歌词,可能是太在乎市场的原因吧。 [高桥:你会写歌词吗?] [sumika:我只会画] [sumika:诚,今天下午......] [高桥:画展] 发出这条消息的瞬间,高桥诚感觉自己像个渣男,明明十几分钟前他还自认为纯良。 稍微和白石纯可聊了一会儿,等天色完全黑透,餐厅传来上杉真夜冰冷的声音。 “吃饭。”她简洁地说。 “好。” 高桥诚搬起露营椅,来到餐厅,原木色的长条餐桌上摆放著烤肋排、西葫芦炒肉和燉菜。 今天的晚饭不仅没有汤,烤肋排看起来也有点糊,从香气判断,今天的晚饭肯定不会好吃。 还是不要抱怨比较好,高桥诚心里想。 他坐下后,餐桌对面的上杉真夜伸手递来一碗红豆饭,冷著脸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好正式。”高桥诚低头看向霓虹文化里庆祝有好事发生的红豆饭。 红豆的色泽看起来有点硬,应该没来得及长时间燉煮。 今天的晚饭未免也太敷衍了一点吧? 上杉真夜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说:“我知道自己的性格有多麻烦,所以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原来你知道啊。”高桥诚惊讶地抬起脸和她对视。 “我的占有欲依旧很强,报復心和嫉妒心也很重,说话容易伤人,如果真的成为朋友,我可能会逐渐对你变得隨意,稍微有些任性。” 上杉真夜冷著脸用冷静的口吻分析自己,焦糖色眼眸洞察內心般,仔细观察著他的表情变化:“包括但不限於毒舌、暴力、固执、独断、尖锐等各种行为,还有严重的心理洁癖,即使如此,你也想和我成为朋友?” “暴力是指什么?”高桥诚问。 “手刀,或者用圆规戳你。” “在我看来,大部分时间你都是一个可靠值得信任的人,谁都有状態不好的时候。” 听他这样说,上杉真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肋排放进碗里:“刚刚在厨房,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已经爱上我了?” “凭感觉吧。”高桥诚耸了耸肩,同样用筷子夹起一块烤肋排,送进嘴里品尝。 果然糊掉了,有一种独特的苦味。 往好的方面想,擅长料理的上杉真夜今晚只能拿出这种晚饭,说明自己进入了流浪猫的收养程序? “真夜,你对乐队怎么看?”他隨口问。 “你应该很清楚。” “打败幸姐的工具。” “是。”上杉真夜毫不避讳地说。 哪怕是现在,对她来说,乐队的性质依旧没有丝毫改变,仅仅是工具而已。 “明天早晨的乐队会议,我会说明乐队举办第一次live的事。” “live,太快了吧?” 高桥诚十分担忧地抬眸看过去,只见上杉真夜一脸认真的表情,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哪怕没有原创曲,演奏些时下流行的歌曲也可以锻炼舞台表现力,习惯舞台这种事当然是越早越好。”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想到白石纯可胆小的性格,乐队组建至今排练的效果,以及现在还不算融洽的氛围,高桥诚还是觉得她有些急於求成。 “关於幸姐的標准,你怎么想?”他旁敲侧击地问。 立见幸认可的並非乐队成就,而是能否触动人心,从这方面考虑,是否举办live其实並不重要。 上杉真夜听懂了高桥诚的话外音,依旧坚持:“既然做了,我不会让乐队一直在排练室里过家家。” “好吧。” “关於原创曲的事,我会重新考虑,无论乐队理念如何,登上最大的舞台都是原创曲触动人心的证明。” “话是这样说没错。”高桥诚点头附和,思考著目前乐队內是否有急需解决的问题。 他对乐队的態度其实很简单: 无论大家因为何种目的聚集在一起,既然乐队成立,当然还是会希望大家一起留下美好的回忆。 “livehouse我已经联络好了,指標是40张票,如果没办法完成,只能我们自己买下。”上杉真夜说。 “时间已经確定了吗?” 高桥诚没想到她的动作如此迅速,见上杉真夜点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打算一个人去卖票吧?” “有问题吗?”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问。 “卖票这种事,还是大家一起比较好,再怎么说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乐队。” “是吗?那为什么大部分事都是我一个人在做?” 高桥诚当初因为轻鬆而忽略的危机浮现水面,上杉真夜说这种话,如今完全没办法反驳。 “我和你一起去吧,作为朋友。”他只能儘可能挽回局面。 > 第72章 最初的一步总是坎坷 第73章 最初的一步总是坎坷 7月26日,和上杉真夜成为朋友的第一天。 夏日澄澈的天空下,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並肩走过亮起绿灯的十字路口,踩著行道树投下的阴影,走向电车站。 因为上杉真夜有晨跑的习惯,两人很少一起上学。 今天比较特別,也许对两人来说,都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上杉真夜特意选择在公寓楼下晨跑,还去便利店买了早饭,回公寓洗澡后,换了一件漂亮的黑色连衣裙,去喊高桥诚起床。 因为她起床时间太早,高桥诚完全没有睡醒。 刚搭上路面电车的红色车厢,便坐到长椅上,睡眼惺忪地打起瞌睡:“到站叫我。” “你明明已经吃过早饭了,为什么还没睡醒?” 上杉真夜从口袋里拿出消毒纸巾,擦拭扶手,伸手握住站稳后,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满眼嫌弃:“我听说男生晚上会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浪费精力,熬夜很久,你也是吗?” “无意义的事?”高桥诚抬眸看向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反应片刻,才想起上杉真夜有隱藏的[纯情]属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说的无意义的事,大概是指█■吧。 “没有,昨晚看动漫,不小心一口气看完了。” 高桥诚抬手打了个哈欠,视线下垂,定格在半身裙下方探出的纤细小腿,弧线优雅笔直,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有看动漫的时间,不如把贝斯带回家,抓紧时间练习。”她冷声说。 “贝斯和琴包加起来至少有10公斤,太重了。” “我承认你的自学进度很快,超过我的预期,但还是越熟练越好。” “即使你这样说,我也不想天天背著贝斯来回。” 閒聊声中,路面电车的红色车厢沿著铁轨走走停停,穿过复杂的城市街道,到达鹤见沢学院所在的早稻田站。 车门打开,上杉真夜率先迈步走出去,高桥诚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后,睏倦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节假日被女友强行拖去逛街的男友。 通过验票闸机,走出电车站,步行5分钟左右,鹤见沢学院的大门映入眼帘。 湛蓝的晴空下,两辆黑色高级商务车停在路边,几名在假期坚持穿学院制服的女生聚在一起聊天,满脸欢乐的笑容。 两人走近时,她们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表情僵硬地看过来,目光相当不善。 上杉真夜完全不在乎聚焦过来的视线,抱起胳膊,冷著脸拐进学院大门,留下孤傲的背影。 “学院里还有你没得罪过的人吗?”高桥诚问。 “我自认为是她们的恩人。” “她们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你。” “呵,一群丧家犬罢了。” 上杉真夜不屑冷笑,焦糖色眼眸染上几分鄙夷的色彩:“她们是剑道部的主力,今天出发去福冈参加玉龙旗。” “难怪感觉她们的眼神还有点害怕。”高桥诚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难道我不算她们的恩人吗?”上杉真夜诧异地问。 从语气判断,她竟然真的这样认为。 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点头说:“你说是就是吧。” “请你端正態度。” “实话说,我很难评价。” 被地狱少女抢走社办长达一个学期,想夺回又被羞辱,最后像捡垃圾般拿回上杉真夜不要的剑道部,真是坎坷。 不知道羽毛球部什么时间出发,全国大赛好像是在8月。 弓道部的比赛也该准备起来了,高桥诚心里想著,目光转向操场上慢跑的队伍,对上杉真夜问:“吹奏部最近为什么每天都在跑步?” “有氧运动可以有效提高肺活量。” 她言简意賅地解释完,像是想起什么事般,轻咳一声,故意冷下脸说:“昨晚我联络过理事长,弓道大赛你不需要去参加了。” “嗯?”高桥诚回头看过去。 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注视下,上杉真夜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尖,顺手把脸侧垂落的黑色长髮別至耳后:“弓道如今只是一个小眾爱好,太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以你的艺术天赋,这些时间哪怕用来休息玩乐也不算浪费。” 上杉真夜为了自己,竟然行使了大小姐的特权? 高桥诚早就知道她和家里的关係不好,父母的话题完全是雷区,討厌生日,甚至还说过父亲不会喊她名字这种事。 这种处境下如此行事,真不知道让人该说些什么。 “等会儿我会点蛋糕外送奖励你的。”他试探著说。 “呵。” 上杉真夜冷笑一声,斜来轻蔑的视线:“领情就好,我不喜欢一厢情愿。” 走进特別大楼,沿著楼梯向上,来到5楼走廊,耳边传来架子鼓的声响。 排练室没有关门,最早抵达的鹿岛冷子坐在鼓凳上,跟著节拍器进行双跳练习。 日渐猛烈的阳光透过排练室狭小的窗户,勾勒看起来很乖巧的脸部线条和五官,又將肩部以下笼罩在阴影中。 冷淡的黑色狼尾短髮映衬下,翡翠般的眼眸闪闪发亮。 高桥诚走进去,抬手和她打招呼:“早上好,冷子学姐。” 鹿岛冷子笔直地看过来,说了声“早”,然后目光转向上杉真夜,点头示意,紧接著继续练习。 “学姐,你知道羽毛球部什么时间出发参加大赛吗?” “明天,最后集训。” “这样。” 距离上杉真夜规定的排练时间还有一段距离,高桥诚提起昨日立见幸送来的琴箱,打开,抱出里面的蓝色漆面电贝斯。 漂亮的v形琴体设计,质感高级,看起来和仓库改来的排练室有些格格不入,让人想要带她前往更大的舞台。 “6弦贝斯要怎么弹?” 高桥诚抬头看向上杉真夜,她拿起扔在椅子上的乐理书翻开,头都不抬地回答:“先把4弦练好再说。” “6弦难度更大吗?” “你觉得呢?” 上杉真夜抬起脸,投来即將辱骂他的眼神,高桥诚因此识趣地闭嘴,把贝斯放回琴箱,拿出手机,自己在网络上搜索教程。 “小瞧你了,竟然会使用网际网路。” 上杉真夜还是开口羞辱了他,埋怨道:“下次这种再简单不过的问题,请直接问ai。” “是、是。”高桥诚打著哈欠敷衍。 8点稍过,白石纯可走进排练室。 她今日的穿搭风格依旧给人一种自由隨性的慵懒感,宽鬆的卡其色亚麻t恤,搭配宽阔的白色直筒裤,看起来很適合轻鬆又愜意的假期。 看到高桥诚,白石纯可立刻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贵安,诚。” “早上好。” “我昨晚.. ” 她走过来正想搭话,排练室的门被人关上,发出很有气势的声音打断。 “你迟到了。”上杉真夜皱眉说。 白石纯可背对著她低下头,双手手指纠缠在一起,不敢开口解释,恐惧悄然浮现在柔美的脸。 “理由。”上杉真夜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空气在她的质问下凝固,自石纯可低头玩著手指不说话,无可救药的沉默中,氛围逐渐有些压抑。 “纯可,发生什么事了吗?” 高桥诚放下贝斯,刚要站起身,复习完所有基本功的鹿岛冷子敲了一下片,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抬眸和上杉真夜对视,面无表情地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別浪费时间了。” 在鹿岛冷子看来,白石纯可迟到本就浪费了许多时间,再追问她也改变不了结果,不如抓紧时间练习。 “没有下次了。” 上杉真夜斜了鹿岛冷子一眼,对白石纯可说:“回到你的位置,现在开会。” 听到开会,鹿岛冷子眸光消沉。 “对不起。”白石纯可低声说了一句,抿著下唇走到角落的电钢琴后方。 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也没什么好办法,上杉真夜对乐队的態度一直严苛,甚至不允许花川花织出现,说是怕她影响排练。 偏偏白石纯可的性格又让人捉摸不透,迟到也確实是她的问题,哪怕有正当理由,胆小的性格也说不出口。 上杉真夜完全不顾两人的心情,自顾自地说:“30日,我安排了一次live,15分钟时间,足够演奏三首歌。” 她完全没提[指標]的事,锐利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 “我挑了10首时下流行的曲目,稍后从头开始排练练习,选3首效果最好的曲目登台演奏。” “这次演出虽然时间短,但是nicefold的出道战,我不允许出现任何失误和瑕疵,每一个细节都要反覆打磨。” “有问题吗?” 鹿岛冷子没有说话,手中的鼓槌有节奏地、不轻不重地敲击,似乎是在催促上杉真夜儘快开始排练。 白石纯可向高桥诚递去不安的眼神,后者摇了摇头,她抿著嘴唇,低下头注视电钢琴的黑白琴键。 “现在开始排练。” 上杉真夜把列印好的乐谱和分谱发给三人,转身抱起吉他,隨著鹿岛冷子举起双手,鼓槌互相敲打出节拍,今日的排练正式开始。 今日的排练和过去几天一样,一点都不顺利。 第一首歌的结尾,白石纯可自然放慢,擅自修改为自由延长的减弱收尾,高桥诚用贝斯音配合。 鹿岛冷子立刻投去不满的目光:“慢了4拍。” 白石纯可不语,高桥诚试著活跃气氛:“但是这样情感更加饱满吧?” 他不希望排练室变成高压环境。 听到这话,鹿岛冷子少见地露出严肃的表情,加重语气说:“演奏现场自由发挥,乐队会脱节。” 鼓手是乐队中的指挥位,键盘不听指挥,她自然会感到不满。 “我能理解你们有艺术天赋的人喜欢创意,但鹿岛学姐说的没错,不確定性是专业性的敌人,必须严格按照乐谱来演奏。” 上杉真夜用眼神警告高桥诚不要帮白石纯可说话,然后用冰冷的视线瞪向后者,態度强硬。 白石纯可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怯懦地点了点头。 “下一首歌。” 上杉真夜冰冷的声音落下,鹿岛冷子紧接著敲响鼓点。 排练在磕磕绊绊中进行,来到午休时间,排练结束,上杉真夜放下吉他,利落地转身走出排练室。 以高桥诚的经验,她应该是去社办煮咖啡。 今天上杉真夜没有带午饭的便当,鹿岛冷子注意到了她今天空手而来,放下鼓槌,站起身对高桥诚问:“一起?” “冷子学姐,稍后我们在天台见面可以吗?” 见她点头,高桥诚放下贝斯,看了一眼快要缩到墙角的白石纯可,迈步去追上杉真夜。 这样下去绝对是不行的。 推开社办的门,上杉真夜果然坐在窗边的座位,一边摇著磨豆器,一边神色专注地看乐理书。 比利时壶摆放在她手边的桌面,在阳光下呈现出灿亮的金属光泽。 高桥诚走过去,还未开口,上杉真夜侧脸看过来,冷声问:“刚才排练的氛围,让你不舒服了吗?” “有点。” “你的心情太容易受环境影响了。 1 “大概吧。” 高桥诚拉出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隨口问:“午饭吃什么?” “昨晚原本准备的食材全浪费了,只能出去吃,或者点外送。”上杉真夜的语气缓和下来。 和刚刚在排练室时,她冰冷的语气和几乎冻结般的气场相比,现在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温柔。 “点外送吧。” 高桥诚拿出手机,思考午饭的选择:“你有什么想法?” “別忘记我的甜品。” “好。” “什么时间去卖票?” “今晚。” 上杉真夜把磨好的咖啡豆倒进粉壶里,密封好后,熟练地滑动火柴,点燃酒精灯:“我想去附近的公园街头演出,有你在效果应该不会太差。” 她不得不承认,高桥诚的外貌出色到可以轻易让女人花钱的程度。 高桥诚点头答应,点好外送后,收起手机,抬起脸和她对视,换上认真的语气说:“这样下去,恐怕等不到live,就会像幸姐说的一样,乐队解散。” 听到立见幸的名字,上杉真夜不悦地皱了皱眉:“理由?” “风格问题,乐队高度工具化会让她们两人很煎熬。” 高桥诚沉吟片刻,继续说:“我认为音乐应该是一种共鸣。” 上杉真夜单手撑著下巴,別过脸去看窗外,摆出露骨的厌恶表情:“我没有和她们共鸣的打算。” > 第73章 磨合期 第74章 磨合期 上杉真夜个性独立,无法信任別人,谁也没办法否认她想独自一人这件事。 別说共鸣,在乐队中愿意与其他人形成配合,已经远超高桥诚的预料一他最开始还以为,四人会因为个性不同,连基本配合都无法做到。 既然她態度强硬,高桥诚也不再多说,趁外送抵达前的时间,去找鹿岛冷子。 他踩著沉稳的步伐走出社办,推开走廊尽头的门,沿消防楼梯踏上天台。 7月的水色天空之下,鹿岛冷子身体倚著扶手,远远眺望操场上正在练习的女子田径队。 强风吹拂,黑色短髮在燥热的空气里缓慢起落,露出轮廓乖巧的侧脸和小巧的耳朵。 “吹奏部回去了啊。”高桥诚站到她的身边。 “嗯。” “冷子前辈不吃午饭吗?” “等会儿去陪大小姐。” 鹿岛冷子目光转向他,以一种平静的口吻说:“还要匯报乐队的情报,大小姐很关心。” “不用为难,毕竟幸姐也是轻音部的成员。”高桥诚扭头对她笑了一下,和波澜不惊的碧色眼眸对上视线。 沉默半晌,鹿岛冷子才木訥地点了点头。 她垂下脸,看到刺眼的阳光在水泥地面投下两人的影子,轻微挪动了一下脚步,影子触碰。 心情得到妥善地照顾,对鹿岛冷子来说,是和中彩票一样稀有的体验。 结果她又忘记了刚刚一个人时想到的话题,表情逐渐呆板,气氛也因此变得尷尬起来。 高桥诚看著鹿岛冷子阴影覆盖的美眸消沉下去,满脸不解,纳闷地皱眉思考接下来如何缓解尷尬。 他本来想说乐队气氛的事,现在两人之间的氛围让人有点说不出口。 沉吟片刻,高桥诚重新將目光投向操场,用温和的语调隨口说:“今天好像没看到花织?” “她说要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 “老家?” “伊豆。” “前些日子,羽毛球部是不是去伊豆强化合宿了?”高桥诚问。 “住宿的温泉旅馆,竹屋,是花川家的祖业。” 好不容易有一个像样的话题,鹿岛冷子顺从地说起羽毛球部的八卦:“白川教练也是伊豆出身,和丈夫是青梅竹马,听说没有离婚,却改回了原本的姓氏,小道消息传言......” 听她一本正经地聊起八卦,高桥诚偶尔点头回应,心里想羽毛球部女生们的共同点,除了外貌协会,另一个大概就是非常八卦。 气氛才稍微缓和下来,鹿岛冷子的手机响起铃声。 她低头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我要去给大小姐送午餐了。” “一起去吧,刚好我点了外送,要到学院大门取。”高桥诚转身走向消防楼梯。 鹤见沢学院的前身是贵族女校,安全等级很高,外送只能自己去大门处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人没有回特別大楼內,踩著消防楼梯一直下降到1楼外的空地,並肩走向中庭。 高桥诚认为现在是合適的时机,隨口问:“冷子学姐,对现在的乐队怎么看?” 阳光艰难地挤过树叶间隙,在身侧的鹿岛冷子身上洒落光斑,她感到不太自在般,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如果能听到冷子真实的想法,就最好不过了。” 高桥诚看著鹿岛冷子的侧脸,补充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是有点好奇。” 鹿岛冷子点了点头,在中庭的喷泉前停下脚步,语气认真:“我想维护好乐队,因为我喜欢打架子鼓,想继续和你一起玩乐队。” “关於纯可呢?”高桥诚问。 “她的状態不稳定,现在我们本就不够专业,我不想看到乐队因为她的情绪化而崩溃。” 经过近几天的了解,在鹿岛冷子眼中,白石纯可完全是一个不可控因素。 虽然她很有才华,但总是在破坏规则,就像上课时总是不遵守基本纪律的学生,鹿岛冷子这个严格的老师只会觉得白石纯可不可靠。 “冷子学姐好像不討厌真夜?”高桥诚追问道。 “她是天才,个人能力又强,只是在细节方面没有计划性,大小姐也是厌倦琐事的类型。” 听起来鹿岛冷子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也知道如何应对,所以不太在意。 高桥诚把她的话记在心里:“我明白了,稍后我会去找纯可聊聊,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排练结束后,我看到她下楼。” 这时,高桥诚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接通电话,得知外送抵达学院大门。 掛断电话后,身侧的鹿岛冷子说:“我去学生会了。” “好,下午见。” 高桥诚和她道別,打开line,给白石纯可发送消息,询问她的位置。 手指在屏幕上输入字符时,背部传来轻微撞击的触感。 “冷子学姐?”他回头看过去。 “对不起,刚刚没有站稳。” 鹿岛冷子迅速拉开距离,加快脚步走向学生会的方向,多余地解释说:“昨晚有点没睡好。” “哦,好。” 高桥诚目送她的背影远去,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在学院大门处拿到外送后,高桥诚径直返回轻音部的社办,推门走进去。 室內瀰漫的冷气里,有一种咖啡的苦香味,上杉真夜依旧坐在窗边看乐理书,比利时壶清洗好搁置在身后的书架。 “结果我还是逃不掉去拿外送的命运,该死的贝斯手宿命。”他反手关上房门,抱怨说。 “贝斯手就不要讲自己的贝斯笑话了。” 上杉真夜闔上手中的书,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高桥诚手中形状奇怪的袋子:“披萨?” “还有义大利面和炸魷鱼圈之类的。” “甜品呢?” “抹茶慕斯蛋糕和巧克力蛋糕。” 高桥诚把外送的袋子放在桌面上打开,拿出切块蛋糕,伸手递到上杉真夜面前,然后依次取出里面的食物,摆放在桌面上。 他购买的套餐相当丰盛,两个双拼口味的10寸披萨占据中央,装在纸盒里的小食围成一圈,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可惜和上杉真夜精心准备的料理相比,依旧显得有些廉价和敷衍。 上杉真夜端起咖啡,低头抿了一口,目光斜向两块蛋糕,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合你的口味?”高桥诚戴上一次性的塑料手套,拿起一块披萨咬下。 “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会选巧克力口味。” 上杉真夜放下白瓷杯,拿起巧克力蛋糕,用叉子切下一角,送进嘴里。 “套餐可以选的口味有三个,草莓奶油口味太热门,售罄了,既然可以选两份甜品,当然要不同的口味。”高桥诚理所当然地说。 “我会选择两个抹茶慕斯蛋糕。” 上杉真夜微微皱眉,把叉子粗暴地插进巧克力蛋糕里,伸手递到过来:“巧克力和咖啡一点都不搭配,给你吃。” 高桥诚怀疑她討厌巧克力,只是单纯地因为立见幸喜欢。 聪明人当然不会把这种话说出口。 见上杉真夜尝了一口抹茶慕斯蛋糕后,轻轻扬起嘴角,他拿起叉子,切下一块巧克力蛋糕送入口中。 无比甘甜的味道顿时在口中扩散开来。” ..好甜。” 高桥诚拉出椅子坐下来,隨口说:“感觉最近吃了好多巧克力。” “呵。 “ 上杉真夜冷笑一声,正想出言嘲讽,抬眸看过来时,目光瞬间定格在他手中的塑料叉上。 耳尖开始发烫,她瞬间冷下脸,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听到上杉真夜的声音突然冰冷,高桥诚抬头和她对视,满脸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 “叉子。” “叉子?” 他举起手中上杉真夜刚刚用过的塑料叉,不解地偏头问:“不是你给我的吗?嘶—” 间接接吻这种事,对有心理洁癖的人来说,格外无法接受,何况上杉真夜还有隱藏的[纯情]属性。 因此,高桥诚被狠狠她狠狠踢了一脚。 上杉真夜迅速站起身,伸手夺回塑料叉,扔进垃圾桶里:“渣滓。” “那我怎么吃?”高桥诚为难地看向巧克力蛋糕。 外送的餐具除了叉子,只有一次性筷子,用筷子吃蛋糕感觉有点奇怪。 “自己想办法。”上杉真夜撩了一下黑色长髮,把脸別向窗外,周身散发出[別和我说话,懒得理你]的高冷姿態。 高桥诚没有办法,只好用筷子吃蛋糕。 吃过午饭后,上杉真夜下楼去扔垃圾,高桥诚拿出手机,打开line,见发送给白石纯可的消息始终显示[未读],感到一阵担忧。 他和白石纯可认识的时间比较短,还不太了解她的性格,只知道是一个外貌嫵媚的漂亮学姐,性格又意外的胆小。 这种反差很对高桥诚的胃口,身材又棒,但弱气又不善言辞的样子难免让人担心,何况今天总是陪她一起的花川花织也不在学院。 思考片刻,高桥诚决定去美术部碰碰运气,起身走出社办。 来到3楼走廊尽头的美术部门前,大门紧锁,看起来没有人在,他也不知道白石纯可一个人时会去哪里,只好折返。 来到楼梯拐角,听到楼下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高桥诚等了一会儿,扔垃圾回来的上杉真夜出现在视野里。 “有看到纯可吗?”他隨口问。 “没有。” “好吧,我还想找她聊一下乐队的事。” “那种懒散又目的不纯的女人,有任何沟通的必要吗?” 因为上午排练迟到的事,上杉真夜对白石纯可意见很大,说话一点都不客气,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现在大家才刚认识,有些摩擦很正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高桥诚说。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眸中掠过一丝无奈,嘆息说:“你太理想主义了,让我猜猜,你对乐队的追求是纯粹的共鸣。” “可能吧,只是觉得现在的氛围不太舒服。”高桥诚自己说不清楚,只是感觉现在乐队的状態有点差劲。 回到社办,短暂地休息后,很快来到下午的排练时间。 上午的排练结束后,上杉真夜已经选出3首预定演出的曲目,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反覆练习的同时进行適当调整,在原本的曲目里加入nicefold特色的元素,然后继续反覆练习,直到能登台演出的程度。 结果,白石纯可迟迟没有出现。 消息始终显示[未读],打电话也无人接听,让人担心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状况,急需帮助。 键盘手的缺席,让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都非常不满。 前者散发出席捲排练室的低气压,脸色阴沉,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笼罩在阴影里,后者用鼓槌有节奏地、不轻不重地敲打著军鼓,每一个声响都让空气微微震颤。 高桥诚抱著贝斯坐在高脚凳上,心想如果白石纯可现在走进来,绝对会被嚇哭。 又等了五分钟,白石纯可依旧没有出现。 “开始排练,键盘的部分我会进行修改。” 上杉真夜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听起来完全放弃了键盘手,高桥诚立刻放下贝斯,站起身说:“给我5分钟,我再联络一下纯可。” 说完,他迈步走出排练室。 希望白石纯可只是逃跑,而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高桥诚心里想著,拿出手机拨通立见幸的號码。 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寄希望於大小姐的权势滔天。 电话瞬间接通,耳边传来立见幸甜美的声音。 “诚君,想我了吗?” “没,我想拜託你帮忙找一下白石纯可,她大概是从乐队逃跑了。”高桥诚有些尷尬地抬手摸了下鼻子。 “嗯嗯~不愧是小夜的乐队呢,我一点都不惊讶就是了。” 立见幸愉快地笑起来,完全不在意他有事时才找自己:“大概要等几分钟,听冷子说,今天的排练不太顺利?” 她完美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只要高桥诚需要就会提供帮助,不会拒绝,也没有提出任何附加条件。 “还好,毕竟才刚开始磨合。” 高桥诚仰头看向天花板,苦笑著用无奈的语气说:“总不至於乐队刚组建就立刻坍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样呀,冷子的性格比较死板就是了。” “冷子学姐也是从她的角度为了乐队著想,我知道的。” “诚君就是太体贴了,才容易沾花惹草呀。” 立见幸埋怨了一句,语气马上又变得温柔起来:“白石家发来消息,她中午就回本家躲起来了呢。” “果然逃跑了啊,谢谢幸姐。” “能帮到你,我很开心呀。”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脑海中浮现出立见幸像平常一样,清纯的脸流露出温柔笑容的画面。 自成为上杉真夜料理的俘虏后,紧接著是大小姐的温柔陷阱吗? 乾脆投降算了。 他心里感慨著掛断电话,目光转向排练室紧闭的门,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是立见幸发来了白石家的地址。 > 第74章 想要教育哈基夜 第75章 想要教育哈基夜 高桥诚推门走进排练室时,上杉真夜正和鹿岛冷子站在一起,手中拿著列印好的曲谱,商量如何改编。 “只有我没学过乐理吗?”他活跃气氛般问。 “乐理不难,我建议你也学习一下。” 上杉真夜扭头看过来,对他问:“如何?” “逃跑了。” 高桥诚正想劝两人和他一起去把白石纯可找回来,上杉真夜却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她面无表情地抱起胳膊,冷声嘲讽:“只会用沉默迴避衝突的人,唯一的价值就是让我知道什么叫做懦弱。” 简单来说,乐队不需要没有价值的人,这也是上杉真夜的运营乐队的理念之一。 “不稳定因素,排除。”鹿岛冷子低声说。 高桥诚没办法为白石纯可辩解,相比於私自改编曲谱,逃避排练確实是一个更加严重的不稳定因素。 谁知道她会不会在live前的几分钟突然消失?確实有这种风险。 “没有键盘手,没关係吗?”高桥诚问。 如果两人都不需要白石纯可,他也没有一个人去白石家的打算,不仅尷尬,而且师出无名。 如果是上杉真夜想找她回来,一定会力排眾议,而且一个人去白石家拜访也完全没问题吧。 想到这里,高桥诚看向上杉真夜的目光染上几分讚嘆的色彩。 “没问题。换一首歌,另外两首进行改编,live时我会僱佣一个代打的副吉他手。” 上杉真夜冷著脸说,姿態凛然:“现在开始排练。” 高桥诚抱起贝斯,掛好肩带后,坐到高脚凳上,开始下午的合奏。 没有键盘手,三人的配合更加融洽,几乎没有任何音符错位,唯一的问题是高桥诚至今没有听过上杉真夜唱歌。 她是主吉他手和主唱,人声无疑也是歌曲重要的一环,但上杉真夜始终没有和旋律一起练习的打算,高桥诚有些好奇理由。 总不会是张不开嘴吧? 下午6点,鹿岛冷子提前设定好的手机闹钟响起后,上杉真夜宣布今日的排练结束。 “冷子学姐,明天见。” 高桥诚向主动留下打扫排练室的鹿岛冷子告別后,和上杉真夜一起穿过走廊,下楼,向学院大门走去。 夏日昼长夜短,橘红色的余暉如涨潮般缓缓浸透晴空,吹奏部的女生们三五成群,从学生会的方向沿著静謐的林荫路走来。 高桥诚和上杉真夜背著琴包,在她们面前的中庭缓慢前行,画面甚是微妙,不少女生的眼神因此失去高光。 “去哪?”高桥诚问。 “超市。” “去超市演出卖票?” “买菜。”上杉真夜嫌弃地斜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查看休息时写好的购物清单。 晚上街头演出的话,就没时间准备料理了吧? 在卖票和地狱少女的料理之间二选一,高桥诚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为此甚至愿意自费买下40张票,就像他愿意打计程车送猫屋阳菜回家。 何况,一幅画作卖1000万美金的艺术家,根本不需要在乎这点小钱。 “买菜为什么要背琴包?”高桥诚不解地问。 排练结束后,见上杉真夜把吉他装进琴包里,他以为今晚要去街头演出,才带上沉重的贝斯。 “回家练习。” “什么时间去卖票?” “明天。” 上杉真夜目视前方的道路,面不改色地说:“今天没带音箱,忘记了。” 在高桥诚看来,上杉真夜忘记带演出用的音箱,和中午时鹿岛冷子说昨晚没睡好一样,都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小概率事件。 他怀疑上杉真夜缺乏街头演出的勇气,但没有证据。 刚走出学院大门,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下午缺席排练的白石纯可站在早早亮起的街灯下,昏黄的灯光笼罩著她,有一种轻柔的易碎感。 看到高桥诚,她脚步仓促地走过来,刚想开口,又在上杉真夜冰冷的目光下低头:“对不起,明天我会正常排练。” 临近黄昏的街道上,过分轻柔的嗓音,加上几分怯弱和弱气的感觉,让高桥诚感觉眼前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 偏偏白石纯可又容貌嫵媚,身材性感,这种可以肆意拿捏蹂的感觉,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nicefold现在不需要你了。”上杉真夜冷酷无情地说。 “等等,真夜,我认为我们可以沟通一下。”高桥诚对她摇头示意。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最好的沟通机会,何况鹿岛冷子还在学院內,四人应该坐下来好好聊一次。 见上杉真夜下意识要拒绝,高桥诚立刻补充说:“你也不想写出打败幸姐的原创曲后,却无法演奏吧?” 有心理洁癖其实也很好拿捏,相比於写歌给外人演奏,上杉真夜肯定更倾向让自己认可的乐队演奏。 “嘖。”上杉真夜不悦皱眉,冷著脸不说话。 高桥诚了解她的性格,不反对即是同意,於是拿出手机拨通鹿岛冷子的电话,约她一起去商店街的咖啡馆。 等鹿岛冷子匯合后,四人来到商店街的一家咖啡店,点单后,在適合说话的偏僻角落坐下来。 白石纯可寸步不离地黏在高桥诚身边,因此抢到了身侧的座位,鹿岛冷子只好隔著餐桌坐到对面。 上杉真夜有心理洁癖,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座位让给她的琴包。 服务生端来三杯咖啡和一杯清水后,高桥诚轻咳一声,视线扫过三人,用温和的语气开口:“距离第一次live还有4天时间,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坐下来解决一些问题。” “第一个问题,乐队需要键盘手吗?” 上杉真夜看向白石纯可的眼神充斥著敌意,多说无益般乾脆利落:“投票表决,认为需要的举手。” 高桥诚立刻举起手。 “一票。”上杉真夜冷笑。 他扭头看向白石纯可,弱气学姐正耷拉著脑袋研究咖啡的拉花,大概是想从中找到艺术的灵感吧。 好吧,她大概只是不敢表达自己的態度。 高桥诚伸手抓住白石纯可纤细的手腕,举到脸侧:“现在有两票了,真夜,这样下去,幸姐关於[乐队几天內就会解散]的预言一定会成真。” 他很清楚,上杉真夜与鹿岛冷子目前只是[工作]关係,早晚也会闹出矛盾,到时乐队只会剩下两人。 上杉真夜不会轻易放弃打败立见幸的可能,结果就是高桥诚继续陪她组乐队,找新的成员,然后解散,陷入恶性循环。 对此,高桥诚的想法是,与其反覆折磨,不如一次性让上杉真夜记住:她有独自一人绝对无法做到的事。 同时也可以让上杉真夜知道,自己是她可以信赖的朋友。 “三票。”鹿岛冷子突然举起手说。 在上杉真夜和高桥诚之间选择,她毫无疑问会选择后者。 “一个人无法做到的事出现了。”高桥诚说。 “呵。”上杉真夜冷笑一声,投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的眼神。 “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我认为,nicefold应该是一个命运共同体,何况大家都不想让乐队解散,更应该好好沟通,减少误会和摩擦。” 高桥诚话音落地,其他三人表情各异,却没有任何异议。 上杉真夜需要一个打败立见幸的工具,也需要高桥诚。 鹿岛冷子想要做喜欢的事,也想和高桥诚一起玩乐队。 白石纯可完全是为高桥诚而来,逃跑后又回来,坚持坐在这里,已经表明心意。 沉默片刻后,上杉真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锐利的视线射向白石纯可:“既然要解决问题,就从问题最大的人开始吧。 “那就从你开始吧,真夜。” 高桥诚立刻调转矛头,对她问:“至今为止,我没听过你唱歌,哪怕这次live是纯音乐演奏,登上东京巨蛋时总不可能演奏纯音乐吧。” “这件事我们今晚再聊。”上杉真夜避而不谈。 “现在就聊。” 高桥诚站起身,对她发出邀请:“商店街也有一家生活超市,我们现在去买菜。” 说完,他对鹿岛冷子嘱咐:“纯可就拜託你了,冷子学姐,別再让她逃跑了” 。 “好。”鹿岛冷子点头。 见高桥诚態度坚决,上杉真夜面无表情地走向大门。 “背上琴包。”高桥诚说。 “我们要去超市买菜。” “商店街这个时间人流很多,鹤见沢的大小姐们又不缺钱,街头演出正合適,设备可以去附近的店租赁。” “知道了。”上杉真夜没好气地说。 高桥诚的態度突然强势起来,她一点都不习惯,何况这两件事直戳要害,上杉真夜就这样被他捏住了后颈。 上杉真夜一口气喝掉所有的咖啡后,高桥诚背著琴包和她一起走出咖啡店。 黄昏渐染的街道,暑假忙碌著准备大赛的鹤见沢学生们放鬆漫步,对面就是高桥诚购买贝斯的乐器店,也有音箱等设备。 高桥诚走过去,在乐器店门前停下脚步,回头对落后半步的上杉真夜问:“你真的能一个人通过街头演出卖掉40张票吗?” 冷静下来的上杉真夜摇了摇头,坦诚地说:“我承认街头演出比我想像中困难,但完成指標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方式。” “自己买下?” “有问题吗?” 高桥诚知道她有多嘴硬,只能寄希望於上杉真夜没办法开口担任主唱。 “主唱,你真的可以吗?” “难道你可以?” 上杉真夜扬起精致的脸,给人一种俯视的感觉:“与其交给其他人,还不如让我失败一次。” 她说出这种话,高桥诚一点都不奇怪。 所谓[不依赖任何人地活下去],本质上是无法信任別人,討厌被团队拖累,但乐队绝非一个人的乐队。 “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麻烦透了。”高桥诚说。 “不喜欢,现在后悔也没关係。” 话音落地,低气压席捲街道,天色似乎瞬间昏暗下来,不安与焦躁於浓郁的阴影中生长。 上杉真夜冰冷的视线注视下,他摇了摇头,下定决心,袒露心声:“我很清楚,有时自己太理想主义,看轻小说时会希望所有人都有一个幸福的结局,组建乐队后就会自然而然地想要纯粹的共鸣。” “我不希望看到你走向精糕的结局,比如孤独终老或者封闭內心。 “9 “继续这样偏执下去,你根本没办法打败幸姐,哪怕是把別人当作工具,她也比你掌握更多力量。” “以乐队举例,你现在强迫性的领导方式完全是一种错误,等你撑不下去时,作为朋友,我会证明自己是你值得信赖的人。” 昨晚未曾得到的拥抱,高桥诚想仔细品味。 上杉真夜用没有丝毫起伏的眼神凝视著他,藉助深呼吸平復情绪后,冷静地说:“你想打败我?可以。前提是不能让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添麻烦,你也必须配合我的所有命令。” “好。”高桥诚点头答应。 在他看来,上杉真夜现在的行为对乐队来说,只是在给一台坏掉的机器充电。 “买菜。” 她摘下琴包扔给高桥诚,转身走向生活超市:“把琴包拿回去,解决白石纯可的问题。” “我和你一起去。” “服从命令。” “是、是。” 高桥诚举起双手投降,等上杉真夜走远后,拎著琴包返回咖啡馆。 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对坐在沙发两侧,两人的姿態看起来和他离开时没有什么区別,气氛却有些不太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吗?”高桥诚问。 “她喝掉了你的咖啡。”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用眼神谴责白石纯可。 高桥诚放下琴包,视线看向自己的座位,咖啡杯空空如也。 “我还没喝过。” 他对白石纯可说了一句,在沙发坐下来后,用温和的眼神和鹿岛冷子对视:“冷子学姐,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好。” “你不先听我说再答应吗?” “你找大小姐说,我也没办法反抗。” “不会做那种事。” 高桥诚接过白石纯可递过来的咖啡,无视她期待的目光,放在桌面上,和鹿岛冷子简单说明刚才发生的事。 鹿岛冷子从小见证立见幸与上杉真夜战爭,迅速理解他的意思,痛快地答应下来。 “大小姐知道没关係吗?”她更担心高桥诚的处境。 “没问题,重要的是你不要夹在我和幸姐之间,两面为难。”高桥诚加重语气嘱咐。 “明白。” 鹿岛冷子站起身,自觉地为他和白石纯可留出空间:“我先告辞了,乐队的事,我会全力配合你们。” 鹿岛冷子离开后,高桥诚才端起白石纯可递来的咖啡,轻抿一口后还给她。 在他无奈的目光注视下,白石纯可双手接过咖啡,低头小口啜饮起来,嫵媚的脸露出幸福的微笑。 > 第75章 胆小鬼的生存方式 第76章 胆小鬼的生存方式 这样下去,真的......好痛苦。 白石纯可咽下一口咖啡,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救世主坐在身侧,正用平静而温和的目光注视著自己。 多亏了他,才能得救。 她心里想著,习惯性去咬嘴巴內侧的皮。 白石纯可拥有与生俱来的艺术天赋,无论音乐还是绘画,从小便显露与眾不同的资质。 百年难遇的天赋与惹人注目的美貌,是一切苦恼的开始。 关注的视线聚焦过来,被教育不能表露心情,做浪费天赋的事就要被否定......她自己一点都不渴望如此生活。 隨著年龄增长,烦恼越来越多。 从小学时期开始,身边的气氛就很奇怪,女生们排斥自己,男生们也坐立不安。 无论做什么事,都在各种视线的关注下,如果课堂上回答问题错误,更会成为丟人的画面一如果是其他孩子,根本无人在意,如果是天才的白石纯可失败,就会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 老师们很照顾她,与此同时也被同学们孤立。 因为不擅长体育,体育课坐在旁边看大家运动时,更是饱受折磨,完全就是异类。 为了不引人瞩目,白石纯可一直屏声息气地活著,她曾经一度在所有需要填写梦想的地方写下:想去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生活。 直到白石纯可认识了他。 外貌比她更加出色,在她最擅长的油画领域,毫无爭议地碾压她见过的所有大师作品0 在他身边,才有生存空间。 直到今天回到臥室,躲在被子里哭了许久,白石纯可才意识到为什么自己本能地亲近他,甚至想要跟他回家。 在他身边,才能真正融入这个世界。 白石纯可心里想著,喝掉最后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扭头和他对视。 高桥诚注视著她柔美嫵媚的脸,五官如工艺品般精巧,嵌著纤长睫毛的酒红色眼眸显得思绪万分。 “纯可,刚刚我和冷子的对话,你听到了吗?”他轻声问。 “不会给诚添麻烦。” 白石纯可点头,她害怕被赶走:“我会听话,任何事都可以。” 好沉重......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突然有些理解上杉真夜听自己说“组一辈子乐队”时的感受。 “纯可,你对乐队怎么看?”他追问道。 “生存空间,但,有些痛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白石纯可声音很轻,透露著弱气:“她们...忽略我的表达。” “那慢了四拍的旋律吗?確实有种晨雾散开的感觉。” 听高桥诚这样说,她的眼神灿亮起来,找到共鸣般抬手捂住胸口:“会更温柔,而且美好。” 白石纯可的表现让高桥诚得出一个结论,她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生性浪漫,有独特的创造力。 也正因如此,她和鹿岛冷子那种规矩、老实,甚至可以说死板的性格完全合不来,面对上杉真夜的压力时,也只能用沉默迴避可能发生的衝突。 忽略她的创造性和艺术表达,传递负能量,是白石纯可的雷区。 高桥诚思考片刻,继续问:“今天早晨,你原本想和我说什么?” “昨晚,看了所有关於诚的新闻,大家都觉得你很厉害。”白石纯可乖巧地回答。 “所有?” “嗯,早晨多睡了一会儿。” 这就是她排练迟到的原因。 高桥诚大概理解了白石纯可的行为逻辑,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 “下午逃跑,是因为不喜欢排练室的氛围吗?” “很痛苦。” 白石纯可酒红色的美眸低垂,垮著脸露出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不喜欢衝突和批评。” “为什么又回来了呢?”高桥诚不解地问。 “下午想到以后再也没办法接近诚,无法忍耐,所以.. ,说著,白石纯可张开双手,不由分说地抱过来。 搂著柔软纤细的娇躯,高桥诚感到心臟被她柔弱的话语声震颤,说不出话来。 白石纯可,是胆小鬼。 因此她会选择最安全的地方生活,因为过於胆小,哪怕遭受压力,忍耐批评,接受受伤的风险,也要留在他的身边。 为了这个目的,她又意外的大胆。 “可以和你回家吗?” 白石纯可在耳边问出这句话时,高桥诚差一点就下意识答应。 “你家没关係吗?”他在开口前找回了理智。 “不重要。” “那我不能答应你。” “不在诚的身边,没办法呼吸。” 白石纯可略微扬起脸,语气中没有丝毫埋怨,只是用淡然而让人於心不忍的声音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需要你。” 她很难说清楚自己的心情。 见白石纯可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高桥诚稳重地推开她,冷静下来说:“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为什么?” “要说理由,我认为责任比欲望更重要。” 漂亮学姐投怀送抱,当然会感到心动,但想要达到理想化的状態,仅凭一时衝动是绝对不行的。 “纯可也不够了解我吧,先从朋友开始如何?”高桥诚试探著问。 “好。” 见白石纯可眼眶泛红,却还是乖巧地答应下来,既酸楚又柔情似水,让人不知所措。 高桥诚沉吟片刻,提议说:“只要你在乐队表现规矩,我每天都抽时间陪你,可以吗?” “好。”白石纯可小鸡啄米般点头。 “有灵感之类的,可以和我分享,但不要擅自行动。 “嗯”” 恩。 “有事记得发消息或者打电话,不要擅自逃跑。” 上杉真夜拎著超市的购物袋回咖啡馆时,高桥诚和白石纯可已经恢復正常的社交距离,心平气和地探討油画创作。 “我决定只画自己喜欢的东西,创作时主要凭藉感觉,比如《花火》,完全是回忆著当时的心情,以及对夏日祭朦朧恋情的幻想。” 说完,高桥诚见上杉真夜走过来,从沙发上站起身,对她说:“我和冷子以及纯可学姐都沟通好了,关於乐队,在live结束前,她们会严格执行你的命令。” “live结束后呢?” “我不认为你能死撑到live结束后。” 听高桥诚这样说,上杉真夜不耐烦地用略微强硬的目光瞪向他,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白石纯可:“哪怕你回归乐队,表现差劲,我依旧不会让你登台。” “不愧是你,压力十足。” 高桥诚友好提醒,上杉真夜並不领情,转身说:“回家。” “我把纯可送回家。”高桥诚抬头看了一眼夜色。 “麻烦,让她家里人来接。” “好吧。” 白石纯可自己打电话通知了家里,高桥诚和上杉真夜陪她在咖啡馆等待,天色完全黑透前,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咖啡馆门前。 三人一起走出咖啡馆,女司机对上杉真夜鞠躬行礼后,才拉开车门,请白石纯可上车。 目送车辆沿著主路驶离,高桥诚和上杉真夜背著琴包,手拎装满食材的购物袋,步行走向电车站。 “你真的没办法开口唱歌?”高桥诚好奇地问。 上杉真夜语气沉稳地回答:“如果没有观眾,完全没有问题。” “这就是问题吧,街头演出呢?” “可以克服。” “没想到你还是社恐。” “我没有社交恐惧,也有社交能力,只是觉得有些羞耻。” 想来也是,立见幸这种大小姐组建的乐队,根本不可能在任何场合演出,只是过家家而已。 上杉真夜表面看起来是经验者,实际上的乐队经验,几乎可以说是[无]的程度。 这不仅让高桥诚想到《初恋时间》第一集的女主角,说起来最近几年的业界风气是否有点太奇怪了? 和上杉真夜成为朋友的第一天,虽然两人因为理念不合发生爭吵,但晚饭依旧丰盛。 7月27日,live倒计时3天。 因为高桥诚说不喜欢吃冷饭,上杉真夜特意煮了粥。 白色的米汤中撒了红色的梅干肉,不仅看起来相当清爽,梅乾的酸味和米的原味也形成了绝妙的平衡,让人从早晨开始心情很好。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下楼,沿著清晨静謐的街道步行前往电车站,搭路面电车的红色车厢。 今日鹤见沢学院的大门前,停著一辆大巴车。 “吹奏部?”高桥诚问。 走在身侧的上杉真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用冷淡的声音问:“你是痴呆了吗?昨天鹿岛刚说过是羽毛球部。” “哦,集训。” “吹奏部的关西大赛在9月,全国大赛在10月。” “这样,我还以为所有比赛都在夏天。” “那辆大巴车放不下乐器,吹奏部至少还需要一辆货车。” 两人閒聊著走进特別大楼,来到5楼走廊,今天没有听到鹿岛冷子打架子鼓的声音,排练室的门也紧闭著。 上杉真夜推门走进,看著站在架子鼓前和鹿岛冷子聊天的背影,不悦皱眉:“有事?” “阳菜?”高桥诚认出了猫屋阳菜的背影,有些好奇她跑过来的理由。 “阿诚,早上好啊。” 猫屋阳菜转身面对他,挥手打招呼:“我来还你公寓钥匙。” 说著,她看了一眼冷著脸的上杉真夜,眨著眼问:“要不,我们出去说?” “8点准时开始排练。”上杉真夜加重语气嘱咐。 “是,是。” 高桥诚接过猫屋阳菜伸手递来的钥匙,和她一起走出排练室。 > 第76章 小心机还挺可爱的 第77章 小心机还挺可爱的 阳光从右边的窗户照进架空走廊,天空是透亮的蓝色,像蓝墨水完全融进了水里。 身穿黑白拼色长袖长裤运动服的猫屋阳菜,在走廊中段停下脚步,转身望著东方的天空,忽然说:“阿诚,最近几天我们一直没有见面啊。” 確实如此。 自从送给她公寓钥匙后,猫屋阳菜没有再像以前一样,隨时可能从各种地方冒出来。 高桥诚沿著她的视线看过去,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闪闪发亮,是两人午休时间看过无数次,再熟悉不过的风景。 “羽毛球部怎么样了?”他隨口问。 猫屋阳菜露出迷路孩童般的笑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阿诚提醒后,我也试著鼓励大家再努力一点,但好像確实变成压力怪了啊,没办法啊“,完全没有办法。 好不容易有机会进全国大赛,自然会希望不辜负一直以来的努力练习,流下那么多汗水,自然想收穫喜悦。 何况猫屋阳菜品尝过悔恨与遗憾的泪水。 高桥诚扭头看向她的侧脸,眸光黯淡,表情没有暑假前那般活泼鲜明,往日里爽朗的笑容浸透苦涩的意味。 想要在全国大赛夺冠的心情,和这个年龄的纯爱有一个共同点:总是过於沉重。 “花织不会是被你嚇回伊豆的吧?”他抬手轻拍猫屋阳菜的肩膀。 “什么嘛,阿诚已经直接叫她名字了吗?” 见她不高兴地鼓起嘴,高桥诚好笑地嘆了口气:“你为什么一定要执著於花织啊?” “我和阿诚说过吧,我很仰慕鹿岛前辈。” “所以?” “我想像她一样,带领大家打进全国大赛,拿下冠军。” 猫屋阳菜扭头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不留痕跡地贴近过去,莫名感到安心:“如果能找回花川,我可以像鹿岛前辈一样,保证两场比赛的胜利。” 在规则是五局三胜的团体赛中,稳定拿到两场胜利,距离夺冠也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说著,猫屋阳菜低下头,害臊地用手指搔了搔脸颊:“为了让阿诚去看我的决赛,第三场我会再想办法,你不会反悔吧?” “不会。”高桥诚看到她露出栗色长髮间隙的耳朵泛红,沿著脸颊蔓延到脖颈,立刻换了个话题帮猫屋阳菜调节心情。 “阳菜,其实我前几天就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哈?”她尷尬地訕笑。 “因为感觉你有点馋我身子。” “怎么可能!区区阿诚罢了!” 猫屋阳菜跳走,和他立刻拉开距离,目光却落在高桥诚上衣t恤的v领,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几天不见,阿诚好像更帅了啊。 她挪开视线去看中庭的杉树林,手指扯著运动服领口,嫌热般往里面扇风:“话、话虽然这样说啊,但如果阿诚表白的话,我会积极考虑的。” 透过乾净明亮的玻璃,夏日耀眼的阳光落在栗色马尾长发。 高桥诚用玩味的眼神盯著猫屋阳菜清爽帅气的脸,羞红的表情格外可爱。 [暗恋者:协助卡加载后,所有友情训练触发概率提升至中等] “你在做梦吧? ” 他关掉眼前突然弹出的系统面板,笑著对猫屋阳菜张开双手:“加油,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今年失败,明年再努力就是了。 “哦。”她应了一声,身体僵在原地般没有任何动作。 “阳菜,太过分了。” “什么啊,阿诚今天太奇怪了吧?” “这是为了给你打气。” “我才不会输。”猫屋阳菜无法抗拒诱惑般上前两步。 高桥诚轻轻抱了她一下,在耳边用温和的语气问:“你最开始打羽毛球时,不是为了全国大赛夺冠吧?” “当然不是。” 猫屋阳菜呼吸著他的气味,小声嘟囔说:“其实我还挺叛逆的,小时候北海道的教练让我打羽毛球时,妈妈坚决反对,说打羽毛球会受伤,我以后一定还会有別的梦想之类的,但她越是这样说.. “” 隨著诉说,积累多日的压力和沉重心情开始瓦解。 猫屋阳菜本就对高桥诚没有多少防备,猛烈的夏日阳光下近距离接触,架空走廊明亮的空气逐渐升温。 察觉到氛围不太对劲,她连忙推开高桥诚,慌乱地左顾右盼,怕被其他人看到。 “那个,阿诚,我差不多该去集合出发了。” 见猫屋阳菜的表情鲜活起来,高桥诚心里稍微鬆了口气:“好。” “那我走咯?” “我大概没时间送你。”他抬起手腕,低头看了一眼钻蓝色的錶盘,距离8点还有仅剩三分钟。 希望今天白石纯可不要迟到。 “我们八月见,阿诚。” 猫屋阳菜露出爽朗的笑容,挥了挥手,转身一蹦一跳地跑向架空走廊的另一侧,看起来心情很好。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后,高桥诚转身走向特別大楼,踩著台阶返回5楼轻音部的排练室。 今天白石纯可没有迟到,高桥诚返回时,她已经在角落的电钢琴前准备排练。 见他回来,上杉真夜立刻宣布开始排练。 高桥诚抱起贝斯,在高脚凳坐下来,手指按著指板,眼睁睁看著上杉真夜化身冰冷强势的领队。 她的眼神比平时还要更冷淡一点。 鹿岛冷子和白石纯可在他的示意下无条件配合上杉真夜的安排,上午的排练在压抑的氛围中开始了。 午休时间,高桥诚没和上杉真夜一起吃午饭。 白石纯可的情绪需要照顾,否则她根本坚持不到live那天,上杉真夜也希望键盘手情绪稳定,以免出现因为走神而漏音这种低级错误,任由高桥诚按照他的想法行动。 安抚好白石纯可后,高桥诚又和鹿岛冷子简单沟通了一下学习乐理的问题。 参考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的建议,他最终决定不学,看乐理书哪有看轻小说来的轻鬆自在? 只有上杉真夜那种无法进行团队合作的人,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 下午,排练开始前,上杉真夜提出將一首歌的副歌部分改为更复杂、不和谐的和弦进行,以增加旋律的张力。 键盘手的白石纯可配合她的反感,试著演奏了一段。 窗外渗进来不知疲倦的蝉鸣声,轻缓的音符在阳光下流淌,白石纯可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跳跃,空灵飘渺的气质美得不现实。 旋律停歇。 “感觉不对。” 她撩了一下垂落的黑色长髮,缓缓抬起脸,酒红色眼眸用困扰的目光和上杉真夜对视,温柔地说教道:“音乐是表达感觉,不是解数学题。改动前那种温暖而孤独的底色很重要。” “你的感觉,就是在上午排练时,键盘出错率最高?” 上杉真夜冷声问了一句,把白石纯可懟成哑巴,然后目光转向鹿岛冷子,询问她的意见。 “新和弦对诚来说,可能有些太难了。”鹿岛冷子不冷不热地说,碧色眼眸向高桥诚投去担忧的目光。 乐队的四人中,只有高桥诚是真正的新手,学习贝斯不过一个多月时间,太复杂的和弦很容易出错。 “我没问题。”高桥诚对她摇了摇头,然后竖起食指放在唇前,示意白石纯可噤声。 上杉真夜根本不会在乎她们的意见,多说无益,只会惹她不悦一总之现在的情况还在高桥诚的控制范围內。 “下午按照新的和弦练习,诚,晚上我会陪你加练。”上杉真夜冷声说。 “好。” 高桥诚没有意见,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听到单独加练,眸中浮现些许异样。 等到下午的排练结束,排练室已经彻底变成高压锅。 外界的夏日宛如不断升温的火炉,壁掛式空调努力地吹出冷风,冷气却无法在凝滯的空气里流通。 狭窄的窗户外,聒噪的蝉鸣不知何时停歇,悄无声息的排练室內,上杉真夜面无表情的翻看乐谱。 “白石,你的键盘一直在抢拍,如果配合不好,我不会允许你上台。” “鹿岛,不要给诚补救,我会帮他加练。” 说著,她抬起头和高桥诚对视,见他递来眼神,才开口说:“诚,和弦不要跟著感觉走,我还是建议你学一下乐理。” “好,我会把节奏稳定下来。” 听高桥诚这样说,上杉真夜转身走出排练室,准备去社办等他一起回家:“今天解散。” 高桥诚放下贝斯,从高脚凳上站起身,长长伸了个懒腰后,回头对白石纯可笑了一下:“我送你回家。” “嗯。”白石纯可轻轻点头,嫵媚的脸显露幸福的微笑。 说是送她回家,其实只是到楼下,白石家会派车来接,高桥诚只需要陪白石纯可在中庭的长椅等待。 西斜的夕阳下,吹奏部的女生们背著大大小小的乐器,从学生会方向的林荫路走来。 看到高桥诚和白石纯可坐在长椅上聊天,举止亲昵,丝毫没有把控社交距离的意思,又有几名女生的眼睛失去高光。 “那个个子很小的女生,背著的是什么乐器?好大。”高桥诚问。 白石纯可的视线短暂地从他身上偏离两秒:“大號。” “感觉比她人都大啊。” “嗯。” “接你的车好像来了。” 看到昨天那辆白色轿车驶进学院大门,高桥诚刚想要站起身,白石纯可挽著他的胳膊坐下,还想多聊一会儿。 “千岁带了橘子汁来,喝完再走,补充维生素。”她轻声说。 “也行。” “喝完橘子汁不能喝咖啡,会闹肚子。” 白石纯可煞有介事地嘱咐,见她努力露出严肃的表情,高桥诚姑且选择相信:“好吧。” 有点小心机其实也挺可爱的。 千岁是指白石千岁,白石纯可的专属司机,高桥诚昨天就见过,一个黑色短髮看起来很乾练瀟洒的女人。 喝完橘子汁,目送白石纯可上车离开后,高桥诚迈著不急不慢的脚步走向特別大楼。 来到5楼,推门走进轻音部社办。 “上杉前辈,一起去喝咖啡吧。” 花川花织娇小的身影站在拼凑在一起的课桌旁,不知死活地向上杉真夜发出邀请:“我知道一家好评很多的咖啡店哦,我会请客。” “没兴趣。” 上杉真夜仿佛认为多说无益般,一刀斩断她的邀约。 一般来说,正常人会选择说谎,找些[接下来我要去买东西]或者[和別人约好了]这样的理由推辞。 只有明確希望独自一人的上杉真夜,会明白地表示拒绝。 花川花织双手背在身后,依旧保持著笑容:“这样啊...那我下次再邀请你。” “不要再来邀请我了,我很困扰。”上杉真夜端起咖啡咽下一口,冷淡应对。 在班级时,她也总是这样吧。 难怪总是和同学、老师之类的人起衝突。 高桥诚心里想著,轻咳一声,吸引花川花织的注意力:“花织,放弃吧,真夜不可能和你变得要好。” 这个世界除了他,大概没有人有能力得到哈基夜的信赖。 “啊,诚前辈,下午...晚上好?”花川花织轻盈地转过身,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今天没有扎双马尾,黑色中长发散落,头顶打了一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清纯可爱。 轻飘飘的浅色水手服是长裙款式,傍晚的阳光照耀下,灵动的紫眸闪闪发亮,青涩稚气的脸透出元气满满的感觉。 “晚上好。” 高桥诚对她点头示意,见上杉真夜投来[让她赶紧走]的眼神,找了个理由敷衍:“我和真夜今晚还要加练,距离乐队第一次live的日子太近,没时间喝咖啡。” “这样啊,抱歉。” 花川花织双手在面前合十,对上杉真夜弯腰示意,露出些许感到寂寞的表情:“我会再邀请你的,上杉前辈。” “你有什么目的?”上杉真夜冷著脸射去锐利的视线。 “目的?”花川花织有些摸不到头脑,茫然地对高桥诚眨了眨眼,希望他帮忙翻译。 这两个人也完全合不来啊,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对花川花织说:“花织,不想被討厌的话,就不要再邀请真夜了。” “这样啊,好吧。 7 花川花织察觉到自己在场有些碍事,和两人告別后,快步跑出社办:“我给大家带了伴手礼,明天见,前辈。” 第77章 魅力的技能树一定是错误的吧? 第78章 魅力的技能树一定是错误的吧? 夜幕降临,路灯照亮空旷的街道,高桥诚坐在上杉家阳台的露营椅上,在楼下车辆行驶和喧闹的人声中等待晚饭。 “为什么不抓紧时间练习?” 身后传来不冷不热的声音,他回头看过去,上杉真夜脱下围裙走过来,细软笔直的黑色长髮漂亮得不像话。 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知道原因。 这让高桥诚想起不知在哪本书中看到过的一句话:被爱就是这个人不审判你。 “今晚的夜色很美,可惜东京的光污染太严重了。” 他站起身,搬著露营椅走向餐厅,隨口问:“晚饭吃什么?” “蕎麦麵。” “好朴素。” “还有天妇罗,炸虾、南瓜、蘑菇和青椒。” 上杉真夜露出嫌弃的表情,不高兴地瞥来视线:“还烫了些菠菜,有烤牛肉,够豪华了吗?” “偶尔这么吃也挺不错的。” 见高桥诚满意点头,她突然觉得有点想打人一乾脆明天只给他吃素麵算了。 来到餐厅,看到上杉真夜细节地將天妇罗分装在单独的盘子里,以让炸物保持酥脆,高桥诚突然觉得她也挺体贴的。 可惜就是嘴硬,而且偏执过头了。 坐下来后,他喝了一口浓淡適中的麵汤,长吐了口气,心情变得悠閒轻鬆起来。 相比於排练室的压抑,还是现在这种氛围最棒了。 “真夜,在你看来,乐队如果能坚持今天这种排练,参加live绝对没问题吧。”高桥诚用筷子夹起炸虾,漫不经心地问。 上杉真夜皱眉思考片刻,点头说:“今天效率很高,这样下去一定会取得成绩。” “你真的这样认为?”高桥诚问。 “有话直说。” 上杉真夜不悦的眼神瞪过来,高桥诚沉吟片刻,用筷子抢走她的一只炸虾:“这是定金。” 炸虾天妇罗只有每人4只,他想多吃一只。 “定金?” “等你撑不下去了,大概也没办法开口。” 高桥诚知道上杉真夜嘴有多硬,决定採用一种折中的方式:“等你想把乐队交给我时,补上新搬来邻居的礼节就好。” “呵。”上杉真夜不屑冷笑。 “我能打败幸姐,你可以吗?”高桥诚问。 上杉真夜笑不出来,抬腿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才拿起筷子吃晚饭。 吃掉一只炸虾后,她抬眸看过来,突然说:“今晚我给你讲乐理。” “我想回家看动漫。” “明天吃素麵吧。” “对不起,我会好好学习。” 成为地狱少女料理的俘虏,也不全然是一件好事。 吃过晚饭后,高桥诚被迫学习了一个小时的乐理知识,又练习了20分钟和弦,上杉真夜才放他回家。 疲惫地躺到沙发上,他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唤出系统,查看面板。 [人物:高桥诚] [年龄:18岁] [体质:c级.311] [感知:c级.302] [智力:c级.318] [根性:c级.326] [魅力:c级.594] [技能:集中呼吸lv.1、神经刀lv.1、强欲lv.2、绘画lv.4、门劫裂夫lv.2] [等级增益:lv.ma耐力、lv.ma逐风、lv.ma五感强化、lv.ma天赋异稟、 lv.ma快速恢復] 得益於每天都和乐队几人待在一起,属性每天都在提升,刚刚学习乐理时,最后一项智力也突破300点,达到c级。 因为和上杉真夜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立见幸的协助卡也是魅力加成,魅力即將达到b级。 c级智力给予的技能是[天赋异稟],无论金融、化学、文学还是医学,在任何领域只要投入时间和精力,即可成为天才。 c级感知给予的[五感强化],听起来很厉害,其实只是一个被动增益,不过对艺术家来说,美感得到强化很重要。 至於c级根性技能[快速恢復],看起来有点奇奇怪怪。 [lv.ma快速恢復:哪怕被榨乾,补充足够的能量后,身体也可以迅速恢復至全盛状態] 贝斯是挺沉的,高桥诚心里想。 协助卡方面,今天猫屋阳菜的[羽毛球选手]解锁了[暗恋者]属性。 目前没有解锁隱藏属性的还有[大小姐与女僕]、[沉溺幻想的艺术家]、[心软甜妹]和[宿敌] 这种事只能看运气了。 明天应该可以顺利把魅力提升至b级,不知道会给什么新技能。 关掉系统,洗澡,睡觉。 7月28日。 和上杉真夜一起走进鹤见沢学院,路过操场时,看到剑道部的女生们和吹奏部一起跑步。 “她们不是去参加玉龙旗了吗?”高桥诚好奇地问。 “第一场就输了,连夜回东京。” 上杉真夜露出毫无慈悲的冷酷笑容,讥讽说:“我甚至没有一定能在个人赛夺冠的信心,她们车轮战都贏不了我,可见失去剑道部后,根本没有自己再找其他地方训练。” 剑道馆很多,哪怕租赁不到剑道场地,在其他地方也可以练习,她说的也有道理。 这天上午的训练结束时,高桥诚的魅力成功达到b级。 [魅力600点,抵达b级] [也许人类的审美存在差异,但对任何人来说,你的魅力都无可爭议] [再进一步,你將可以轻易蛊惑人类] [获得技能:lv.ma再生力] [lv.ma再生力:任何程度的创伤对你来说都不是威胁,自愈能力提升] 高桥诚关掉系统,有一种自己正在成为富江的感觉。 魅力的技能树一定是错误的吧? 午休结束,高桥诚陪白石纯可吃午饭回排练室时,轻音部社办传来了上杉真夜的呵斥声。 “她在骂谁?”高桥诚对守在门外的鹿岛冷子问。 “花织。” “发生什么事了?” “花织上午在私人帐號发布了一张排练室的偷拍,被我发现了。”鹿岛冷子拿出手机,打开ins,给他看花川花织偷拍的照片。 因为排练室是仓库改来的问题,光影下显得几人格外忧鬱。 “上杉小姐认为显得乐队不专业、氛围糟糕、没有传递正確信息,要求刪除,花织狡辩了几句,结果被骂到现在。” 鹿岛冷子不带丝毫个人感情地说明事实,白石纯可因此流露出担忧的表情,伸手去推社办的门:“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真实的乐队记录。” 高桥诚抓住她的手腕阻拦,摇了摇头:“按真夜的意思来。” 几分钟后,花川花织哭著跑出社办,娇小的身影衝进卫生间,上杉真夜面无表情地走出来,面不改色地用和平时完全一样的语调说:“开始排练。” 下午的排练在煎熬中过去。 7月29日,上杉真夜发现了问题所在。 上午,乐队的排练效率开始下降,音乐质量降低,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完全没有目標感,只是在服从命令。 上杉真夜判断是成员当前的状態出现问题,提前结束上午的排练,拿出3分钟时间,试图组织一次团队谈话。 结果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不知何时关闭了沟通渠道,只希望她指出问题並且改正。 氛围已然从压抑与紧张转化为情绪上的对抗,上杉真夜看了一眼等待自己开口求救的高桥诚,重新摆出冷硬强势的態度,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弥补裂痕。 下午,她的话语开始变少,眼神却更加锐利,每一次走神、抢拍都会惹来冰冷的视线。 解散前,上杉真夜要求明天6点集合,理由是演出时间在下午6点,必须抓紧最后的时间排练。 7月30日,没有睡醒的白石纯可只能强撑著精神参与排练,根本没有技巧可言,只是在跟著鼓点机械的按下琴键。 看到她倦怠的困意,上杉真夜没有责怪,但也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 下午4点,上杉真夜僱佣的麵包车驶进学院,高桥诚来回跑了两趟,把所有的乐器、设备都搬上车。 四人坐电车前往下北泽,来到一个名叫[kissa]的livehouse,工作人员已经帮忙把设备搬到后台的排练室內。 等上杉真夜礼貌地和女老板打过招呼,三人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地走进狭窄的排练室。 第一次进livehouse,高桥诚有点好奇,想到处逛逛,特別是关於后台的格局。 但上杉真夜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旁,他也不好意思提出,只能坐在沙发上,看从轻音部社办书架上找到的乐理书。 拥有[天赋异稟]后,理解乐理简直不要太轻鬆,而且最近贝斯技巧也进步极快,明天就开始学六弦贝斯吧。 高桥诚这样想时,无可救药的寂静始终笼罩著狭小的排练室。 白石纯可不安地坐在他的身侧,苦苦忍耐困意和压抑的氛围; 鹿岛冷子用鼓槌轻点著军鼓,扬起脸看天花板,大概只想儘快结束演出;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站在排练室中央,冷白色的灯光渲染下,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冷静到残酷。 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几乎要引爆崩溃的寂静。 上杉真夜拉开房门,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手提箱,转身对三人说:“我订做了演出服。” 统一风格的服装可以塑造强烈的品牌形象,在她看来是必须的。 “我希望穿自己的衣服。”白石纯可低头玩弄手指,轻声呢喃。 出乎预料的,上杉真夜没有再呵斥谁,只是用平静、甚至没有波澜的语气说:“是这样吗?我明白了。” “够了,真夜。” 高桥诚站起身,凝视著她逐渐空洞的眼神:“只要一次失败的live,现在的一切都会崩塌,明明冷子学姐很喜欢架子鼓,她的状態——” “闭嘴,我还没输。”上杉真夜攥紧拳头,黑色半身裙下探出的美腿却在轻轻打颤。 她不仅嘴硬,而且害怕失败。 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摆出一脸没办法的表情,无奈地嘆息著说:“真夜,按照约定,我要在幸姐的生日假扮她的男友,所以,你也要假扮一天我的女友。” > 第78章 弃猫 女友和哈基夜 第79章 弃猫 女友和哈基夜 排练室冷白色的灯光下,空气粘稠得把人溺死。 无法呼吸的上杉真夜闭上眼睛,盖住眸中的痛苦之色。 她看到乐队如同失去承重结构的城堡般,缓慢又不可阻挡地崩塌,只要今晚的live失败,下一秒就会在责任分配中解散。 怎么可能成功? 白石纯可今天一直在打瞌睡,鹿岛冷子的鼓点毫无生命力可言。 现在距离live只剩下1个小时,现在取消演出,不仅会给livehouse添麻烦,更相当於承认失败。 无力感自脚下的阴影蔓延,沿著肌肤缠绕上来,上杉真夜在窒息感中回忆起了没人在乎、不被看见的过往。 然后,她听到了温和有力的声音。 “真夜,现在是下午5点05分,从现在开始的24小时,请你好好履行女友的义务。” 温柔有时毫无用处,只有强烈在意表达出的情感,才是真正对落入泥潭中的人伸出手。 上杉真夜站在乱糟糟的、狭窄的排练室中央,睁开眼睛,看到高桥诚低头看向手腕佩戴的钻蓝色錶盘,身上耀眼的光芒让她觉得遥不可及。 “冷子,麻烦你去和这里的老板沟通一下,从立见家公司旗下隨便找个偶像组合来,顶替掉乐队原本的演出时间,无论如何不能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立见幸的承诺给了高桥诚底气,让他得以迅速把控现在糟糕的局面。 “纯可,明天乐队休息,后天睡醒后记得来轻音部,我希望花织也在,可以吗?” 见白石纯可乖巧点头,高桥诚对上杉真夜伸出手,玩味地笑了一下:“我现在想去约会。” 上杉真夜的性格真的很像弃猫,想要她主动走进家门是不可能的,必须抓住后颈,强硬地直接拎走。 “我明白了。” 白皙、纤细的手递过来,比高桥诚想像中还要柔软。 他牵著上杉真夜走出排练室,穿过后台走廊,从安全出口离开livehouse,来到一条杂乱的小巷。 看到磨损布棚下方的绿色铁皮垃圾桶上,蹲著一只三花猫时,高桥诚突然想到在网络上看到过一种有趣的说法。 判断是否可以擼猫,不能只看它是否露出肚皮,因为腾出四只爪子也可能是为了方便打你,只有摸到肚皮没有挨打才能確认猫喜欢你。 哈基夜,还挺可爱的。 “真夜,所以,你现在还没办法在舞台上唱歌,40张票最终也是自己买下的吧。” 高桥诚放慢脚步,侧脸看到走在身侧的上杉真夜,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他继续用欢快的语气说:“事实证明,恋爱和乐队,都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事。” “哪怕今天失败,解散,我也可以再组新的乐队。”上杉真夜不耐烦地瞪来略显强硬的目光。 “现在,你是我的女友,还是初恋,所以隨便撒娇也没关係。” 高桥诚强行和她十指相扣,拐出小巷:“也可以依赖我,乐队的事我会处理好。” 沿著下北泽復古的商店街漫步,两人和四周所有趁夜晚约会的恋人们没有任何区別。 复合味道的空气中,隱隱约约传来电车的声响。 上杉真夜抬眸窥探他的侧脸,从得意的笑容里读出些许恶劣的感觉。 明明独居生活都没办法自理,却还敢说这种话,但...也许可以信任。 “乐队,你打算怎么办?” 她挪开视线,去看便利店空调外机滴落的水珠,全世界所有的声音如同退潮般突然停止,只剩下高桥诚的声音。 “以创造羈绊为主,分工合作,大家一起努力向同一个目標前进,乐队应该传达心灵的共鸣。” 真是够理想主义的,上杉真夜心里想,却没有出声讥讽,她不想打击高桥诚的积极性。 “我知道我的问题在哪里,但如果我们一起的话,绝对没问题。”高桥诚继续说。 上杉真夜停下脚步,回头撞进他的目光。 在一瞬间,她像超能力者一般清楚地认识到,从现在开始,两人將生活在同一个世界。 “哈基夜,你这傢伙其实个人能力挺强的,长相漂亮,有文学才华,吉他技术无可挑剔,还有成绩、剑道、料理...一个人也不感到孤独这点也很厉害,我偶尔会想,如果不是缺乏同理心和团队合作意识,大概没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 高桥诚转身面对她,抬手抚摸眼前精致的侧脸,语气认真:“不过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 “不许这样叫我,噁心。” 上杉真夜打掉他的手,故意冷下脸说:“我不打算继续玩乐队了。 “我没打算要求你信任她们。”高桥诚说。 他果然会这样说,上杉真夜心里想。 “但你可以依赖我,毕竟我们是朋友。” 然后,我会想说,今后请多指教,但还没来得及准备一份礼物一上杉真夜撩起晚风吹起的髮丝,別至耳后,指尖无意触碰到发烫的耳尖。 內心深处莫名的涌出一股温热。 她把脸別向一旁,深深吸了口气,露出慷慨赴死般的表情,僵硬地缓缓抬起手。 高桥诚笑著把上杉真夜揽进怀里,收下那晚未曾得到的拥抱。 有种好香的气味,宛如大雪覆盖的松林,纤细的身体紧致又不失柔软,全身上下都体现著女性的柔美。 尤其是双方身体接触到的地方,感受远比平常的目视更加美妙,地狱少女无情地消磨著理性。 在下北泽喧囂嘈杂的街道,有无数恋人牵手、相拥。 在这个日暮將近,朦朧、隱晦的瞬间,有爱滋生。 “嘶“” 空气中暖昧的氛围高桥诚在倒吸凉气的声音中破碎,他抬起头,满脸无辜的和上杉真夜对视。 “这不在我的义务范围內。” 上杉真夜冷著脸推开他的脑袋,皱眉摸了一下脖颈。 刚刚高桥诚趁她不注意,呼吸透过肩膀垂落的髮丝,逐渐贴近脖颈,所以上杉真夜狠狠踩了他一脚。 “请问你的义务范围包括什么?”高桥诚问。 见他苦著脸,上杉真夜嘴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牵手、拥抱、料理、家事都可以,其他部分,如果立见对你做了,我再补偿。” “好吧,今晚我想吃牛肉、鰻鱼、炸虾和寿司。”高桥诚说。 “可以。”上杉真夜牵著他的手,向电车站的方向走去,温柔的晚风让她心情很好。 “关於乐队,我今晚会写一首歌词,乐理我还不太懂,只能告诉你大概是怎样的曲调,最基础版的曲谱就麻烦你了。” “你会写歌词?”上杉真夜投来怀疑的眼神。 “名字已经想好了。” 高桥诚抬头看了一眼明亮的天空,笑著说:“就叫《向夜晚奔去》,说不定我们的乐队会一曲成名。” “最基础版是什么意思?” “关於具体的改进,让纯可来做,她嘶,为什么又要踩我?” “没人告诉过你吗?男友君。” 上杉真夜嘴角的笑意逐渐冷漠,眯细美眸说:“在女友面前,不要提其他女人,否则下场往往会很悲惨。” “好像,幸姐和我说过。”话音刚落,高桥诚又被她踢了一脚。 回到上杉家的公寓,高桥诚確认livehouse没有问题,白石纯可安全回家后,在阳台上復刻《向夜晚奔去》的歌词。 上杉真夜將细软笔直的黑色长髮扎成马尾,系好白色围裙,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最耗费时间和精力的炸虾天妇罗,对於家庭主妇来说都相当麻烦,她依然面不改色地油炸著,丝毫没有嫌弃的表情。 “不吃蔬菜可不行啊。” 在高桥诚看不到的厨房里,上杉真夜收敛笑容,自言自语般呢喃著拿起菜刀,將茄子和青椒切成小段。 她切菜的动作突然停滯,眼前的世界开始褪色,时光倒转,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走进厨房的那一天。 真的可以吗? 高桥诚是可以信任的人。 24小时的女友,依赖他当然没有关係,但以后真的可以无条件地被在乎吗? 因为家庭原因,上杉真夜没有无条件被爱著的自信。 哪怕拥抱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但她很清楚自己的性格有多麻烦,何况竞爭对手是从未贏过的立见幸... 这样想著,上杉真夜周身上下散发出淡淡的疏离感,冷冽的眼神毫无波澜起伏。 “哈基夜,钥匙给你。” 高桥诚走进厨房,把今天猫屋阳菜还回来的备用钥匙扔过去,上杉真夜慌乱间接住钥匙,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而愚蠢。 反应两秒,看清手中的钥匙后,她收进裙子口袋,向高桥诚射去轻蔑的目光:“你到底在玩什么?这是什么怪称呼?”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哪里可爱了?” 高桥诚很难和她解释,摊开双手,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真夜,这样可以了吧。” “嘖。” 上杉真夜扭头拿起勺子,从油锅中捞出炸好的天妇罗:“我有话想和你说。” 发现她一脸心神不寧的样子,高桥诚思考片刻,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关於结婚的话题?抱歉,我还从没考虑过。” “关於上杉家。”上杉真夜垂下眼帘,声音似乎有点冷静不下来。 “那个啊,现在说这些有点太焦急了。” “焦急?” “你现在还不相信[以后会有我在]这件事吧?”高桥诚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上杉真夜的心情变得轻鬆起来,自然而然地露出微笑。 高桥诚不由得凝视她精致的容顏。 美丽的焦糖色眼眸边缘镶著细长睫毛,小巧的鼻樑挺直,樱色嘴唇饱满水亮、形状优美,精致的五官处处透露著人造物般的高级感,拥有让人不自觉著迷的魅力。 白色围裙胸前的弧度既不过分饱满,也不贫瘠,位於二者之间的美妙界限,身材曲线和比例都无可挑剔。 “怎么了?” 发现他一直盯著自己看,上杉真夜扭头问。 “没事,感觉你最近变可爱了。”高桥诚坦诚地回答。 “呵。” “刚见面时觉得你虽然漂亮,但性格肯定很麻烦。” 那时,上杉真夜冷淡的眼神透露著令人难以接近的美。 想到两人一个月来的经歷,高桥诚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般嘆了口气:“现在你给我15万美金朋友费,我都不会和你扯上关係。” “吵死了,別在厨房里碍事。”上杉真夜拎著刀具走过来,把他推出厨房。 关上门后,她的嘴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8月1日,早晨时天空下起小雨。 考虑到今天乐队休息,高桥诚决定睡到自然醒再起床。 隔壁公寓,上杉真夜6点起床晨练,吃早饭,用备用钥匙打开高桥诚的公寓房门,打扫卫生...... 等高桥诚中午睡醒,打著哈欠走出臥室时,上杉真夜正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看书,茶几上摆放著便当盒和比利时壶。 宽鬆的黑色亚麻衬衣,袖口露出纤细骨感的手腕,下摆收进白色半身裙,黑色丝袜包裹的美腿膝盖併拢斜放,坐姿淑女,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女作家应有的冷淡气质与精密的疏离感。 总结:毒舌、清冷乾净,但是麻烦。 大概是在做梦吧,毕竟上杉真夜心理洁癖很严重一直到眼前弹出系统面板前,高桥诚是这样想的。 [协助卡升级] [智力:不会笑的冷美人·上杉真夜] [优等生:小概率触发友情训练,智力提升+100%] [文武两道:触发友情训练时,大概率获得体质提升] [不择手段:获得技能等级提升时,可指定技能] [同行者:触发无法获得增益的友情训练时,获得魅力提升] [也许有一天,她可以凭藉偽装,轻鬆地出入各种社交场合,温和又有礼貌,但只有你在边界之內,一路同行。] 高桥诚做梦都不敢梦到数值如此美妙的属性,於是关掉系统面板,走过去在上杉真夜对面的沙发坐下:“你怎么坐在我家沙发上?” “囉嗦。” 上杉真夜端起没有加糖的苦咖啡轻抿,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头都不抬地说:“歌词我看过了,下午我们一起製作曲谱,顺便教你乐理。” “《如何让只是异性朋友的他对你目不转睛》,这是什么奇怪的书?” “我在反省,你为什么还没有爱上我。” “你为什么总在奇怪的地方反省自己?”高桥诚头疼地嘆了口气。 第79章 大小姐的入侵 第80章 大小姐的入侵 下午,东京上空的云层裂开,耀眼的阳光笔直地照射下来,闪光的雨滴变得稀稀落落。 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並肩坐在沙发上,面前摆放著笔记本电脑,共同製作乐队第一首原创曲的乐谱。 话虽然这样说,真实情况是上杉真夜一个人完成乐谱,同时板著脸给高桥诚讲乐理知识,只是偶尔询问是否符合他的心意。 等初版乐谱完成,高桥诚后仰身体靠著沙发,抬头仰望天花板,百无聊赖地说:“真夜,我感觉你只是在消磨女友时间。” “不是说过会补偿你了吗?”上杉真夜不高兴地皱眉。 “事实是我们什么都没做吧?” “你想怎样?” 冷淡的声音里透著几分警惕。 “膝枕之类的总可以吧?”高桥诚隨口问。 本以为上杉真夜会拒绝,说些[下次补偿]之类的话,没想到她出乎预料地答应下来。 “我知道了,请用。” 高桥诚惊讶地扭头看过去,只见上杉真夜理好裙摆,面不改色地伸手示意。 “真的可以?” “我姑且能对害虫的需求表示理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感觉你说了很失礼的话。”高桥诚缓缓侧躺,脑袋隔著白色棉裙的布料,触碰柔软的腿肉。 温暖的雪松木香气溢满鼻尖,脸颊传来微热的体温。 还没享受多久,门铃响起。 “我给你买了礼物。” 上杉真夜搬开他的脑袋,在高桥诚看到自己明显动摇的表情前,起身走向玄关,开门,签收外送。 “作为邻居的礼物,今后请多指教。” 她冷静地微微鞠躬,把纸箱放在高桥诚面前,然后从裙子口袋里拿出他送的裁纸刀,打开纸箱。 难怪刚才要整理裙摆,高桥诚心里想著,期待地看向礼物一十几个大小不同、一面玻璃、顶部木纹的黑色盒子。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 “modalo摇表器,那些手錶,除了你一直佩戴的,全部还在盒子里吧。” 上杉真夜拆开包装,拿出摇表器,准备把所有手錶都放进去:“日常使用的东西要注重品质,想来你自己也不会挑选。” “可我还是觉得很亏,初恋竟然只有一天。” 如果高桥诚知道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木盒一个最便宜的也要卖5万円,一定会觉得上杉真夜买这些东西更亏。 “別吵,以后臥室我也会帮你打扫。” 上杉真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声音里不乏无奈的感觉:“还不是因为你起床太晚?以后和我一起晨跑吧。” 臥室以前可不在她的打扫范围內,朋友费再次迎来提升。 “不去。” 高桥诚从沙发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后,扯起短袖t恤的领口展示完美的肌肉:“我的健身方式是从天台后仰跳下去,这就是千锤百炼的成果。” 上杉真夜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迈步走向臥室。 推开房门,眼前的画面和她想像中完全不同,井然有序中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有女人的味道。”她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前段时间幸姐来偷袭过,冷子学姐顺便帮我打扫了一下。” “地板上扔著一条黑色长筒袜。” “上次你塞给我的。” 高桥诚漫不经心地解释,上杉真夜因此想起自己曾在恼怒之下把刚脱下来的长筒袜扔到他的脸上,瞬间冷下脸掩饰烦躁的心情。 “这种东西早点丟掉。”她没好气地说。 “我还想留著有机会时用呢。” “你要穿的话我有新的。” 听到这话,想起上杉真夜有隱藏的[纯情]属性,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我开玩笑的。” “我还以为这世界上愚蠢的种类又增加了。”上杉真夜走进他的臥室,按照自己的习惯重新收拾。 “真夜,我记得你看过关於生育权的书?什么医生的病案,对吧?” “你对文学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本我写的书,亲签版。” “不,我对过於纯情的文学没有兴趣。” 两人隔著走廊閒聊,这时,门铃的电子音传来,高桥诚对臥室的方向喊: ” 你还买了其他东西吗?” “没有。” 上杉真夜从臥室走出来,和他一起前往玄关。 高桥诚不擅长社交,除了外送和快递,理应不会有其他人按响门铃才对,她很想知道来人的身份。 推开房门,甜美的声音和柔软细腻的花香飘了过来。 “分手快乐,诚君。” 身穿白紫配色洋装连衣裙的立见幸站在走廊上,拎起手中造型精致的巧克力蛋糕,笑吟吟地说:“我特意来帮你庆祝哦。” 看来鹿岛冷子可以凭藉情报工作,重新得到大小姐的信任。 “谢谢幸姐,请进。”高桥诚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 再怎么说昨晚也麻烦了立见幸,无论她怀著什么心思,现在拒绝招待,总有种把別人当舔狗而肆意蹂躪的过分感觉。 “打扰了。” 立见幸走进玄关,待公寓门关闭,才假装刚刚看到上杉真夜,惊讶地抬手掩嘴:“啊啦,小夜怎么还在前男友家呀,这样不还太好哦,有辱上杉家的门风。” “我先回去了。”上杉真夜抱起胳膊,冷著脸从她身边经过,走向房门。 “不留下来吃蛋糕吗?”立见幸笑吟吟地问。 上杉真夜只当作没看到,推开房门时,回头看了高桥诚一眼:“记得来吃晚饭,还有,生日前发生的事我不会做出任何补偿。” 高桥诚感受到了些许压力,还没来得及开口答应,身侧立见幸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湛蓝色的美眸覆盖一层阴影。 她扬起脸,笑脸盈盈却透露出危险感:“吶,小夜,我想好了,上次输掉比赛的惩罚,就在我的生日那天兑现好了。” “我没问题。”上杉真夜答应下来。 “我要举办一个私人性质的生日晚会,招待一些朋友和学生会成员,麻烦你全权负责吧,到时冷子不方便以女僕的形象出面,否则会在诚君面前很没有面子呢。” 言外之意,上杉真夜要给大小姐做一整天的女僕,还是在鹤见沢的学生们面前。 好在是私人性质的晚宴,虽然有点过分,但还没有到那种让上杉家大小姐脸面丟尽的程度。 “诚君,你要以我男友的身份出席哦。”立见幸坏笑著说。 “没问题吗?”高桥诚对上杉真夜问。 “没问题,既然输了,咽下失败的苦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上杉真夜虽然害怕失败,但並非不敢面对。 她转身面对立见幸,抱起胳膊,视线笔直地看过去:“预算有多少?” “无所谓呀,只是最近要辛苦小夜了呢,毕竟现在一切都没有开始筹备。” 立见幸轻飘飘的语气听起来很信任她,完全不怕上杉真夜会把晚会搞砸。 这两个人虽然关係很差,但从某种方面来说,其实又非常不错,高桥诚心里想。 他自认没有操办一个大小姐生日晚会的能力,而这种纯粹工作性质的事,交给上杉真夜再適合不过—一她很擅长解决各种复杂问题。 上杉真夜也清楚立见幸是一个[心里有数]的人,才敢用[奴隶]这种说法来让她接受自己的挑战。 “具体事宜你和冷子协商吧,再见。” 立见幸挥了挥手,上杉真夜转身离开,房门闭合后,公寓內只剩下两人。 “今天冷子学姐没来吗?”高桥诚问。 “她昨天没来得及通知我,就从公司调人,被惩罚了呢。” 立见幸把巧克力蛋糕放在茶几上,在沙发坐下来后,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堆巧克力,整齐地堆在茶几桌面下方的置物架。 “幸姐,这件事—— “我知道呀,但规矩就是规矩,以前冷子最守规矩了呢。” 听到这话,高桥诚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迈步走向厨房:“幸姐要喝什么?” “不用啦,诚君家里没有红茶吧,稍后冷子会送来,茶具记得让小夜好好清理哦~” “不是说冷子学姐被惩罚了吗?”他折返回来,隔著茶几在立见幸对面坐下,把上杉真夜没带走的笔记本电脑朝向自己。 “罚款而已,冷子的收入应该不太在乎,再怎么说我们也一起长大呀。” 立见幸叠放在腰间的双手十指交叉,嘴角勾起恶作剧般的笑容,直勾勾地注视著高桥诚说:“不过呢,诚君也差不多考虑到现实方面的问题了吧?” 理想主义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现实,而这正是財阀大小姐最擅长的领域。 立见幸一直关注著高桥诚和他身边的情况,包括轻音部的动作。 一个纯爱战士,面对几份纯粹的爱,该如何做才能达成理想主义的不伤害任何人,让所有人都有一个幸福的结局一这是高桥诚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最核心的人生课题。 “我呢,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呀,只是喜欢诚君而已。” 立见幸拖著甜腻的尾音,美眸中摇曳著贪婪的火焰:“也许,为了想要成为想成为的人,我们必须彼此付出。” “等我了解幸姐能做到什么程度,確认自己的理想后,再聊这些吧。”高桥诚点头认可她的说法。 在恋爱方面,无论如何,当初上杉真夜恋爱諮询时说的条件不会动摇,另外感觉也很重要。 要確认的事还有很多,现在,他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辜负上杉真夜的信赖:乐队。 “今晚要一起吃饭吗?” “不,我不想真夜生气后,以后都没有晚饭吃。” “好呢~那我就不打扰咯。” 立见幸响亮地双手合十,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玄关:“诚君,我不想强迫或者哄骗你,真希望你也能理解我呢。” “幸姐希望我能更轻鬆的面对一些复杂的问题,想帮助我,何况这也是一种成长。”高桥诚送她出门。 立见幸又不知道他有系统,说这种话確实是好心。 “你能理解实在是太好了。”她语气唏嘘地鬆了口气。 推开房门,鹿岛冷子和上杉真夜並肩站在走廊上,正对房门,面无表情。 “你们在玩什么?”高桥诚问。 “我刚才是不是多呆一会儿会比较好呢?”立见幸笑脸盈盈,拖著略显苦恼的尾音。 “我来送茶具和红茶。”鹿岛冷子说。 “作为前女友,我必须提醒你,不要被坏女人哄骗了。”上杉真夜毫不掩饰敌意。 高桥诚突然有点羡慕轻小说里迟钝的亚萨西男主,如果现在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接下来就可以在爭风吃醋间尽情享受福利。 可惜,故作迟钝太恶劣了,这种没品的事他做不到。 “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吧,我请客。”高桥诚说。 “虽然很想答应诚君,但不行哦。”立见幸挥了挥手,和他道別后,带著鹿岛冷子离开。 “等我把她踩在脚下,一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上杉真夜冷著脸说。 在上杉家吃完晚饭后,高桥诚把立见幸送的巧克力蛋糕放进了冰箱,打算等猫屋阳菜回东京后,和她一起分享。 8月2日,早晨7点。 鹤见沢,旧校舍。 清晨的光芒穿透窗帘的缝隙,照进被杂誌和玩偶包围的房间,书桌上摆放著各种可爱的饰品,空气里飘荡著少女的香甜。 叮叮— 花川花织关掉闹钟,睁开朦朧的睡眼,盯著天花板发了几分钟呆后,才逐渐回过神来。 起床,拉开窗帘,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脸颊,下床洗漱。 这里是鹤见沢免费分配给她的宿舍,原本也是宿舍楼,在前几年取消强制住校的规定后才停用,因此生活非常方便。 洗碗完毕,穿上t恤和牛仔短裤,將黑色长髮扎成双马尾,她迈著轻快的脚步走向学院大门,打算去商店街吃早饭。 婉转的鸟鸣声中,操场上已经有女生们开始集合,看著她们的身姿,花川花织心里一阵羡慕。 感觉所有人都在升学后,一下子就长大了。 轻音部的前辈们都很优秀,作家、艺术家、奥林匹克选手,特別是诚前辈最厉害......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优秀的大人啊? 等到明年四月,自己也会不再普通吗? 听说升学后胸部就会成长,不知道传言是不是真的,想到这里,她低头看向自己青涩的身材,眸中泛起苦恼的情绪。 路过中庭的杉树林时,花川花织看到喷泉前的长椅上,一袭白色长裙撑起画板,黑色长髮在晨光下流淌著动人心魄的光泽。 她眨了眨眼,迈著轻盈的脚步跑过去:“纯可前辈,早上好。” “早。” 白石纯可平淡地点了点头,抬眸望向学院大门的方向,对她说:“今天乐队集合。” “哦哦。”花川花织快速点头。 虽然被上杉真夜骂哭了,但她很仰慕优秀的前辈,还是会去做杂务。 “纯可前辈以前也来这么早吗?”她沿著白石纯可的视线看过去,心里猜想是不是打算取景。 “等人。” “等人?” “昨天没有见到诚,无法忍耐。” 白石纯可垂眸看向画布,漂亮的酒红色眼眸漾起晨雾般,浮光瀲灩:“想要一辈子在一起。” “哦哦,纯可前辈喜欢诚前辈啊。” 花川花织在她身侧的长椅坐下,前后摇晃著白色短袜包裹的小腿,扭头看向白石纯可。 自然垂落黑髮下嫵媚诱人的容貌,白色长裙前饱满的弧度,修长圆润的美腿肌肤雪白,整个人看起来宛如月亮女神般完美。 也只有诚前辈那种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吧。 总感觉纯可前辈有些难就是了。 第80章 重新开始的日常 第81章 重新开始的日常 高桥诚和上杉真夜搭乘都电荒川线,在早稻田站下车。 前者身穿適合夏日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手里拎著电脑包和保温袋,后者身穿黑色衬衣和白色半身裙,怀中只抱著一本精装书。 澄澈的天空下,阳光逐渐猛烈,两人踩著行道树投下的稀疏树影,並肩走向鹤见沢学院的大门。 “关於乐队,我认为首要目標是创造羈绊,这样才能共鸣,传达心灵的声音“” o “以后你写出原创曲,也不用担心无法演奏。” 高桥诚讲述著自己的乐队运营理念,见上杉真夜没有异议,继续说:“首先要让每个人发挥作用,保证目標一致。” “比如说这次我写的歌,冷子学姐不擅长创意的事,但版权流程方面她一定很专业,这些细节方面的工作交给她也让人放心... ” 耐心地听他说了一会儿团队合作的理念,上杉真夜突然问:“具体要做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一起完成livehouse的指標,合宿,演出,无非就是这些事,但不再是你一个人去做。”高桥诚说。 “还是要我安排吧?合宿。” “没错,挑选地点、旅馆,具体方面的行程安排,我很相信你。” 这些事正是上杉真夜擅长解决的问题。 在高桥诚看来,想要让乐队走上正轨,每个人的努力都不可或缺,在一起合作的过程中磨合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哦,对了。” 高桥诚瞥了一眼上杉真夜的侧脸,见她压著嘴角的样子像是心情还不错时的弧度,果断开口:“我想麻烦你帮我联络订製一套最贵的西洋棋,50万円够吗?” 西洋棋,听起来就是给立见幸的生日礼物。 “太多了。”上杉真夜流露出厌烦的表情。 “多余的麻烦你先帮我保管,以后可能还有类似的事拜託你。” 听高桥诚这样说,她不高兴地皱眉,想到这又是一种信任,还是答应下来。 “你打算送她什么礼物?” “蛋糕里的芥末。” “啊?” “还有芥末巧克力。 “好吧,挺好的。” 高桥诚决定在立见幸生日当天,不吃任何甜品,包括巧克力。 走进鹤见沢学院大门,他远远看到白石纯可和花川花织坐在中庭喷泉前的长椅上。 前者手拿画笔,神色专注地描绘,后者手中拿著棒冰,笑容灿烂。 两人后方,从杉树林间吹来凉爽的风,逸散的水雾在阳光下渲染朦朧的色彩。 发现高桥诚,白石纯可立刻丟下画笔,拎著柔软的裙摆小跑过来。 “诚。”她的体力比高桥诚想像中还差,仅仅几步,已经有些呼吸不匀。 “纯可学姐,八月要参加画展吗?” 高桥诚刚想接住她扑过来的娇躯,上杉真夜抢先迈出一步,伸手扶稳白石纯可:“小心摔倒。” “谢谢。” 白石纯可低声道谢,红宝石般漂亮的眼眸,目光转向高桥诚:“诚,八月有几个国內专项奖,我想和你一起画画。 77 “这个啊,我一般都是晚上—— ” 见高桥诚面露迟疑,她毫不犹豫地说:“我可以去你家。” “专项奖的事让鹿岛帮你安排比较好。” 上杉真夜抱起胳膊,冰冷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插话说:“乐队的事我们还没说完,关於合宿......” 元气满满的声音打断她的话语。 花川花织把棒冰的木棍丟到垃圾桶里,挥著手跑过来和两人打招呼:“诚前辈,上杉前辈,上午好。” “早。” 上杉真夜態度冷淡,但没办法阻挡花川花织的热情:“上杉前辈,可以教我弹吉他吗?” “吉他?”上杉真夜眉头紧蹙。 “我也想学乐器,毕竟是轻音部嘛,感觉贝斯太低调了,鼓又很累,键盘太麻烦了.....” 花川花织说了一堆理由,不过说到学乐器,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吉他,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花织,你唱歌怎么样?”高桥诚突然问。 “很厉害哦,以前和同学们去卡拉ok之类的地方,大家都会夸我。” 见她得意洋洋地双手叉腰,流露出阳角的气息,高桥诚扭头对上杉真夜说:“反正你没办法开口,负责主音吉他,让花织负责节奏吉他和主唱,或者只做主唱,怎么样?” 这样调整乐队,哪怕达不到武道馆或者东京巨蛋那样遥不可及的目標,至少可以流畅运行,举办live绝对没有问题。 “请务必让我担任主唱和吉他手。”花川花织眼睛绽放光亮。 “真夜?”高桥诚追问。 “知道了。”上杉真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上杉前辈,请立刻带我认识吉他。” 花川花织抓住机会,双手“啪”的一声合十,祈求说:“上杉前辈是我最仰慕的前辈,我也想成为上杉前辈一样优秀的人,请多指导我。” 她仿佛忘记了被骂哭的事,而这种直言不讳的说话方式,也避开了上杉真夜的雷区。 “听起来花织想请你做人生导师。”高桥诚开玩笑说。 “是吗?”上杉真夜手抵下巴,上下打量著花川花织,仿佛在审查对方值得自己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花川花织本没有这个意思,但她確实想自己认为优秀的人变得要好,当然也包括上杉真夜。 歪头看了一眼白石纯可后,她决定顺著高桥诚的话说下去。 “没错,我希望能成为像上杉前辈一样优秀的人。” 花川花织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上杉真夜的眼睛,后者因此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呵。” “给她一个机会吧,至少试试主唱是否合格。” 高桥诚看了一眼抱住自己胳膊的白石纯可,目光转向远处的画板:“你们先回社办,我帮纯可把画板搬回美术部。” 上杉真夜头疼地嘆了口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对吧?” “当然。” 见高桥诚脸色坦然,她瞬间换上看垃圾般的眼神,低声骂了一句,迈步走向特別大楼:“渣滓、害虫。” “上杉前辈,等等我。”花川花织给了白石纯可一个[我只能帮你到这里]的眼神,小跑著去追上杉真夜。 白石纯可完全没有注意到花川花织的帮助,视线毫无偏移,始终聚焦在高桥诚身上,让人感觉要融化在她温柔的眼神里。 第81章 不止是曖昧而已 第82章 不止是曖昧而已 蝉鸣声势浩大,一阵凉风从中庭的杉树林间吹来,浓烈的阳光也好,夏日的热浪也好,对白石纯可而言,一切皆无意义。 一滴汗水自沿柔美的下頜线滑落,淌过纤细白皙的脖颈,溜进白色长裙的领口里。 她拉著高桥诚在喷泉前的长椅坐下来,打开画具箱,从里面拿出一盒切块水果。 西瓜、橙子、小番茄、黄瓜...透过保鲜盒的盖子可以看到鲜艷的色彩,入手冰凉,很適合夏天消暑。 “我放了很多冰袋。”白石纯可隨即打开盒子,纤细的手指捏起一块西瓜,递到高桥诚唇边。 身材性感、曲线曼妙的嫵媚系学姐,摆出所谓餵食的姿势,投来期许的目光,让人完全没办法拒绝。 高桥诚咽了咽乾渴的喉咙,稍微张嘴,切成小块的西瓜立刻投入,连带著白石纯可娇嫩的指尖也变得湿噠噠的。 吱吱叫的蝉鸣声中,她迎著高桥诚的视线,粉唇轻启,吐出又小又红的舌头,舔舐指尖残留的西瓜汁。 “昨天,一直没有见到诚,很寂寞。” 白石纯可垂下眼眸,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家里看了一天的玉米消磨时间,没办法安慰自己的心情。” 漂亮的酒红色眼眸流露出令人窒息的绝望感,让人不想去想她是如何熬过夏日漫长的白昼直至傍晚。 黑色长髮间飘来撩人的柑橘洗髮水香气,高桥诚不忍直视般挪开视线,看到画布一片空白。 真是让人没办法。 他拿起一块橙子,递到白石纯可眼前:“纯可,啊,这种寂寞到想哭出来的表情,任何男人看到都会感到罪过。 既然白石纯可喜欢餵食,被投餵的话,多少能让她的心情好起来吧。 白石纯可看著眼前的橙子,怯生生地张开嘴,眸中寂寞的感觉褪去,双颊逐渐染上西瓜般的粉红。 她双手抓住高桥诚的手腕,缓缓靠近,吃掉橙子后,依旧没有鬆手。 食指和拇指传来柔滑、湿漉漉的感觉,被白石纯可水汪汪的眼神凝视著,高桥诚从[魅惑]状態回过神,发觉有些过於亲密了。 他立刻收回手,轻咳一声掩饰尷尬:“纯可学姐,等会儿再吃..... ” 白石纯可一只手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向下拉扯白色长裙的领口,明晰的锁骨下方,一抹雪白与黑色內衣隨著呼吸缓缓起伏,让人挪不开视线。 这是怎样?高桥诚咽了咽喉咙。 夏日的闷热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心臟隨著白石纯可逐渐短促的呼吸“砰砰”直跳。 等等,哪怕学姐要发福利,最起码也要换一个时间和地点吧。 这里是学院中庭,虽然是暑假,但还是会有备战大赛的女学生们会来学院。 从架空走廊可以清晰地看到喷泉,四周也没有任何遮挡。 高桥诚强行拉回理智,抓住她的手腕:“等等,学姐...” 长裙恢復原状,白石纯可却全然没有听到的样子,脑袋贴在他的胸膛,把全身的重量压过来。 她闭上眼睛,默不作声地紧抿双唇,隔著白色t恤贪婪地呼吸著高桥诚清爽的气息,身体痉挛般微微颤抖。 燥热的夏季,阳光浓烈,蝉声不已。 高桥诚背部抵在晒得有些发烫的长椅上,注视著澄澈的天空,怀里的白色长裙大概就是云朵的柔软触感。 左手再次被白石纯可借走,午后大概会下雨吧? 目前的处境实在对心臟不太好,脑袋乱糟糟的,直到薄薄的云层遮挡过於猛烈的阳光,刺耳的蝉鸣终於停歇。 “呼——” 白石纯可缓缓呼出一口粘腻的气息,宛如梅雨季般的空气般,掺杂著朦朧的水汽。 高桥诚有点难受,在长椅上躺了一会几,才扶著她瘫软的身体坐起身。 “纯可,你... ” 刚想开口,看到白石纯可脸颊的潮红还没褪去,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事情已经发生了,先处理一下长椅吧。 高桥诚站起身,確认新换的白色t恤保持洁净,切块水果撒得到处都是,收拾一下带回特別大楼扔掉吧。 等他把掉落的水果装回保鲜盒,白石纯可理好杂乱的长裙,从长椅上站起来:“对不起,昨天一直没见到诚。” 在轻音部排练的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能见面的日子,突然休息,让白石纯可在今天短暂地失去了理智。 宛如失去空气窒息般,在获得氧气的瞬间,会不顾一切地大口呼吸。 “没关係,我也有责任。” 高桥诚和她恢復清澈的眼神对视几秒,摇了摇头,无奈地嘆了口气:“不该擅自投餵你的。” “不是诚的错。”白石纯可撩了一下黏在侧脸的杂乱髮丝。 “总之先离开这里吧。” 高桥诚环视四周,只希望刚刚的画面没有被人看到,不过这个时间,大部分会在暑假来学院的人应该都在为了大赛而努力练习。 “这个等会儿丟掉。” 他把只吃了两块的果盒交给白石纯可,收拾起画架,搬著其他东西向特別大楼走去。 “诚,需要帮忙吗?”白石纯可突然问。 “纯可体力很差吧?”高桥诚诧异地扭头看过去,只见她恢復了平时清冷的表情,视线斜向自己脚下的影子。 “我会努力。” “等等,帮什么忙?” “美术部假期不活动。”白石纯可递来勾人心魄的眼神。 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高桥诚突然觉得有些口渴,在特別大楼前的自动贩卖机停下脚步。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恍惚间又嗅到了她髮丝间的柑橘香气。 投幣,“哐当”一声,冰可乐掉落出货口,高桥诚俯身捡起,拧开瓶盖,藉助冰凉的碳酸冷静下来。 纯爱战士想要挑战邪恶大魔王,在没有积累足够的经验前,还是有些太困难了。 不对,好色是很正常的事,但不能毫不负责地接受,虽然说已经发生过这种事,很难没有占有欲...话又说回来...往好的一面思考...总之... 思绪如夏日杂草般生长,完全无法理清。 高桥诚扭头和白石纯可对视,放缓语气说:“纯可,我希望的恋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现在就可以结婚。” “我认为我们还需要互相了解一下对方,我没有养鱼的意思,但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我认为一” “诚想怎样都没关係,我会听话。”白石纯可怕被拋弃般,语气急切地打断他。 “先去美术部放下你的画具吧。” 高桥诚迈步走进特別大楼,跟在身后的白石纯可弱弱地又问了一次:“要帮忙吗?” “帮什么忙?” 楼梯处传来冰冷的声音,高桥诚抬头看过去,黑色丝袜包裹的美腿闯进视野,上杉真夜踩著台阶从楼上往下走来。 “我认为一次live至少要有三首原创曲,正在考虑另外两首的题材。”高桥诚冷静地敷衍过去,向白石纯可递去眼神。” ” 她没有说话,態度冷淡地点了点头,挽起沾染汗水的髮丝,心虚地不敢和上杉真夜对视,扭头去看布告栏。 显眼位置,轻音部招募键盘手的海报还没有被遮挡,白石纯可决定趁无人在意时偷偷撕掉,或者用美术部的活动海报覆盖。 “太慢了。” 上杉真夜没有起疑,径直走到高桥诚面前,接过他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暖昧够了就赶紧做正事。” “是,部长大人。” 第82章 门劫裂夫 第83章 门劫裂夫 走进轻音部社办,空调冷气让高桥诚再次活了过来。 他拉出椅子,在窗边的位置坐下,紧跟在身后的白石纯可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上杉真夜,才坐到高桥诚身边。 在她的视角里,猫主人身边是安全的生存空间,但必须小心猫的攻击—一白石纯可本能地对上杉真夜感到害怕。 相比之下,真正被骂哭过的花川花织则完全不怕,大大方方地从小冰箱里拿出自己买来的柠檬味棒冰,分给三人。 “诚前辈,上杉前辈的吉他没有名字哎。” 她在眼神还有些迷茫的高桥诚面前挥了挥手,把棒冰递给他:“你的贝斯有名字吗?我想还是会给乐器起名的人比较多吧?” “没有。” 高桥诚接过棒冰,环视社办一圈,对花川花织问:“冷子学姐呢?” “在排练室,我去喊她。” 花川花织快步跑出去,高桥诚刚拆开包装,她已经和鹿岛冷子一起返回,元气满满地喊:“全员到齐。” “部长,开会吧。”高桥诚向上杉真夜递去眼神示意。 “你来。” “我吗?” 高桥诚咬下一口棒冰,略作思考,以温和的口吻说:“我不太喜欢严肃的氛围,总之大家別隨便插话,然后自由討论就好。” 说著,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找出初版曲谱,推到白石纯可面前。 “关於乐队,我有几个想法...... ” “新歌,版权等问题我不太懂,冷子学姐,就拜託你了。” “等到这个月中旬,我想举行一次合宿... ” 高桥诚不急不慢地讲述著自己关於乐队的想法,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游移,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表情。 刚刚经歷过上杉真夜冰冷强势的运营时期,气氛很难突然缓和下来,但没关係,夏天还很漫长。 今天没有安排任何排练,会议结束后,鹿岛冷子立刻出发去忙碌版权问题。 上杉真夜在高桥诚的安排下,陪花川花织去商店街买吉他,社办內只剩下高桥诚和白石纯可两人,討论改进曲谱的问题。 白石纯可的艺术天赋让人惊艷,仅凭感觉,就让原本僵硬的曲谱里的疲惫褪去,增添了更多的治癒感。 “像是忽然敞开的夜空一样,心也跟著飞起来。” 她说这句话时,偏安静的说话声如洗乾净后,吸满阳光的白色棉裙般洁净、 柔软。 高桥诚完全无法想像,不久前白石纯可刚用自己当配菜。 《向夜晚奔去》,nicefoid的第一首原创曲,在午休时间正式完成,版权也没有任何问题。 下午,所有人一起听花川花织唱了几首时下流行的歌曲,她一点都不怯场,在几人的注视下气息平稳、感情充沛地唱完了好几首歌。 趁上杉真夜教花川花织弹吉他的时间,高桥诚又写下了原本同属一张专辑的《群青》、《大概》和《安可》三首歌的歌词数量和质量极高的写歌方式,让上杉真夜不甘心地咬牙,也引起了鹿岛冷子和白石纯可的震惊。 高桥诚不以为意,告诉上杉真夜大概的曲调后,语气认真地嘱咐她和白石纯可一起完成。 另外一提,花川花织的吉他是一把黑色卡马f1,名字叫做[未来] “我希望未来和各位前辈一样,成为优秀的大人。”她大声说出这句话后,彻底融入了轻音部的氛围。 在社办待到傍晚时分,乐队才结束今天的活动。 “你今天有心事。” 在鬼子母神前站下车后,上杉真夜突然这样说。 昏黄的街灯早早亮起,筛落行道树的影子,红绿灯交替喘息,两人並肩沿著人行道缓慢前行。 高桥诚略显茫然的目光转向她,开始倾斜的夕阳散发出耀眼的光,勾勒上杉真夜精致的侧脸。 “人际关係的问题,比较复杂。” “呵。 听到熟悉的冷笑声,高桥诚撇了撇嘴角,对从她口中得到答案不抱希望。 毕竟是地狱少女,说是完全不在乎人际关係也不算夸张。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感觉过去的人生都被你否定了。” 上杉真夜不悦皱眉,撩起耳侧垂落的黑色长髮把玩:“虽然没什么好建议,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偏心你一点,所以没有任何苦恼的必要。” “没想到你还挺自恋的。”高桥诚无语地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没看到?” 上杉真夜对他投以亲切的微笑,冷冽的眼神却毫无笑意:“在大庭广眾之下抱在一起,真是下流。” 听到后面的话,高桥诚心里鬆了口气。 还好,哈基夜很纯情。 “没想到花织这个年龄就擅长察言观色,有她在感觉轻鬆多了。” 他试著转移话题,上杉真夜持续斜来轻蔑的眼神:“嘖,渣滓。” “你认为是因为她的家庭原因,还是霓虹人都擅长读空气?” “害虫。” “有种你在嫌弃前男友是渣男的感觉。” “嘖,我比较倾向家庭原因,她明显地表现出渴望和谐。” 见上杉真夜接上话题,高桥诚开玩笑说:“也有可能是因为前几天你的统治太高压的缘故。” “呵。” “哈基夜,你不觉得乐队像现在这样比较好吗?” “不要再用这种莫名其妙的称呼了。” 说话间,两人踏上过街天桥,回到公寓,来到上杉家的门前。 上杉真夜把手伸进白色半身裙的口袋,拿出圆规、美工刀和裁纸刀,又放回去,扭头用信任的眼神看过来。 从她的表情里,高桥诚读出不妙的意味,后退两步。 “钥匙在轻音部,课桌桌洞。”上杉真夜指向电梯,打发他去跑腿。 “你竟然一直带著圆规,却会把钥匙拿出来?”高桥诚无法理解。 上杉真夜不需要他理解,嘴角压成“へ”形:“我是部长,服从命令。” “一起?” “我很累了。” “今晚你可以睡我家沙发。”高桥诚大方地拿出钥匙,打开自己家的公寓门,伸手示意。 见他满脸不情愿,上杉真夜抱起胳膊对峙:“晚饭怎么办?” “池袋有很多好吃的店。” 虽然已经成为料理的俘虏,不过也没有到那种[吃不到就会死]的程度。 相比於在夏日暑意未消的夜晚跑腿,高桥诚更想躺在空调房的沙发上,何况他家又不是没有厨房。 “嘖。”上杉真夜手抵下巴,不悦皱眉,思考该如何说服他去跑腿。 见她態度坚决,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迈步走到门前:“往好的方面想,万一你早晨出门时,其实根本没锁好呢?” [门劫裂夫],发动。 他用手握住门把手,拧了两下,轻轻一推,房门轻易打开。 “你忘记锁门了。” 高桥诚转身面对上杉真夜,在她疑惑的目光中鬆开手,身后本该自然打开的房门,“砰”的一声砸落地面。 铁门发出巨响后,沉默造访。 高桥诚咽了咽喉咙,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技能不叫[开门]或者[开锁]。 现在去鹤见沢拿钥匙也没有用了吧,他心里想著,尷尬地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说:“没想到这套公寓老化这么严重,明天联繫管理员小姐吧。” “不然呢?” 上杉真夜没发现他的心虚,走上前用疑惑地目光打量门框后,无奈嘆息:“总之,今晚我先住你家吧。”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鬆了口气。 如果上杉真夜坚持睡她自己的房间,无论出於不放心还是愧疚,他都要帮忙守门才行,但她的公寓连沙发都没有。 “今晚在你家吃饭吗?” “去你家。” 上杉真夜从他身边经过,走进厨房,几分钟后,怀里抱著食材走出来,交给高桥诚后,又回她的臥室拿被褥。 和高桥诚想像中的女生被褥有些不同,没有可爱的图案,只是普通的奶白色,看起来质感很好。 “给你。” 吃过晚饭后,上杉真夜扔过来一把钥匙:“备用钥匙,放在你家。” “哦,好。” 高桥诚接过钥匙,感受到信任的同时,思考放在哪里比较合適。 这时,他听到上杉真夜说:“你先去洗澡,浴缸水温不要太高。” “啊?” “有问题吗?” 见她露出想要辱骂自己的眼神,高桥诚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想先洗吗?” 两人默认的洗澡流程都是先淋浴,再泡澡,而泡澡这件事在有上杉真夜的心理洁癖看来,和肌肤相亲有区別吗? 对此,高桥诚保持怀疑。 “你想用我的洗澡水?” 上杉真夜狠狠瞪了他一眼,摆出厌烦的冷淡表情:“渣滓、害虫、下流,去死。 “ 高桥诚思考片刻,恍然大悟,原来在哈基夜的运行逻辑里,纯情优先於心理洁癖。 挺可爱的。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一边走向浴室,一边脱掉t恤:“我今晚不泡澡了,等会儿你自己放洗澡水。” “嘁。”上杉真夜別过脸去,齿间露出不屑的声音。 8月3日,清晨6点。 闹钟响了。 来自客厅的“叮叮”声响个不停,高桥诚从梦中清醒过来,想到上杉真夜睡在客厅沙发,翻身重新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闹钟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歇,让因为醒来一次,浅睡眠状態的他心情不禁有些烦躁。 哈基夜,怎么回事? 高桥诚悄悄打开房门,公寓里很安静,侧躺在沙发上的上杉真夜还在熟睡。 从阳台窗户照进来的夏日晨光,笼罩她精致的脸,柔顺的黑色长髮如河流般流泻开来,水润光滑的雪白肌肤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高桥诚关掉搁在茶几上的手机闹钟,公寓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婉转的鸟鸣。 他轻手轻脚地蹲下身,盯著上杉真夜。 平时只能看到她摆出冷淡的表情,睡觉时完全放鬆下来,又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简直可爱到犯规。 高桥诚没忍住伸出手指,戳向柔软的脸颊。 指尖传来光滑柔软的触感,安静睡著的上杉真夜因此沙哑而甜美地“嗯”了一声。 纤细的睫毛轻颤,她缓缓睁开眼睛。 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里写满茫然,黯淡无光,让高桥诚想起上杉真夜上次没睡醒时空洞机械的表现。 和那时相比,她现在睡眼惺忪的模样更加可爱,茫然恍惚地从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低微声音。 考虑到上杉真夜完全清醒还需要时间,高桥诚趁机小心地摸她柔软的脸颊。 “呼... ” 上杉真夜感到舒服般用脸磨蹭他的掌心,宛如小猫撒娇般的放鬆表情和动作,消磨著高桥诚的理性。 有些心痒难耐。 叮叮—叮叮一搁置在茶几上的手机重新响起闹钟铃声,高桥诚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 下一秒,上杉真夜条件反射般立刻从沙发上坐起身。 反应片刻后,她机械般缓缓扭过头看过来,和高桥诚四目相对。 焦糖色眼眸中的茫然化作空洞,然后一点点聚焦,理解发生了什么事般,脸色逐渐冰冷。 “早上好。”高桥诚站起身和她打招呼。 “早。”上杉真夜掀开被子,穿著长袖长裤的睡衣走到眼前,抬脚狠狠踩下。 因为信任,她才愿意借住沙发,但摸脸这种事,对上杉真夜来说过於羞耻。 相当於去街头演出卖掉四万张livehouse门票的程度。 她娇嫩的裸足用力揉著高桥诚的脚背,態度冷淡地问:“早饭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公寓楼下的便利店。” “西葫芦和生菜、甘蓝榨汁。” “听起来味道不太好。” 见他举起双手投降,上杉真夜故意冷著的脸表情稍微动摇,又不解气地踢了一下高桥诚的小腿:“今天你都別想吃肉了。” “是。” 结果,早饭是素麵、青菜和煎鸡蛋。 吃过早饭,因为上杉真夜不喜欢打电话,高桥诚帮忙联络了公寓的管理员小姐。 简单说明情况,对方立刻安排了专业人员前来查看,得知上午即可更换完毕,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决定等换好后再去学院。 只是一个上午而已,白石纯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考虑到她可能觉得难熬,更换房门期间,高桥诚一边和上杉真夜閒聊,一边用line和白石纯可聊天。 等一切结束,因为锁芯也有更换,上杉真夜给了他一把新的钥匙。 走出电梯,她看似隨意地伸过手来:“放在衣柜最底层右手边的抽屉。” “平时我可以用吗?”高桥诚故意这样问。 上杉真夜因此露出嫌弃的表情,挪远两步:“渣滓。” 两人一起走出公寓楼大门,这时,高桥诚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他停下脚步,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低头看向屏幕。 [来电人:立见幸] 接通电话,手机里传出甜美的声音。 “贵安,诚君,小夜在你身边吗?” “在。”高桥诚抬头看了一眼上杉真夜。 “嗯~这样呀,猫屋阳菜刚被送回东京,东京大学附属医院。” 第83章 版本落后(最后一天双倍,求月票) 第84章 版本落后(最后一天双倍,求月票)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猫屋阳菜站在窗边,抬头仰望,猛烈刺眼的阳光使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澄澈的天空晴朗到让人不安,精神力在寂静中被逼到极限。 她打开窗户,大口呼吸,温热的空气充盈肺部,视野里东京映射著阳光的高楼大厦,和刚刚上京时一样复杂、冰冷。 咔嚓—— 身后传来开门声,猫屋阳菜转过身去,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脑袋,对拿著检查报告走进来的立见幸露出爽朗的笑容。 “立见学姐,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係呀,我只是不希望诚君操心一些无聊的事就是了。” 立见幸把检查报告放在会议桌上,用平静、温柔而冰冷地声音简要说明:“只是一些小问题,休养一段时间,下个月记得回来复查,费用方面不用担心,等会儿离开时,记得去领取护膝和保健品。” 说完,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会议室。 猫屋阳菜的眼神黯淡下去,转过身继续呆呆地望著天空。 前几天就有一些膝盖痛,当时完全没有在意,今天晨跑时被白川教练发现,立刻就被送回了东京。 猫屋阳菜的表情转暗,心情低落下去。 最开始她还不知道为什么要特意回东京,直到听到立见幸给高桥诚打去电话,才明白事情始末。 原来[天使大人]一直在关注著阿诚,想让他保持著悠閒的心情,才顺便照顾了总是出现在他身边的自己。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烦恼的事吧。” 猫屋阳菜小声嘟囔了一句,下一个烦恼又冒了出来。 没办法参加今年的全国大赛,自然也没办法实现和阿诚的约定,明明想展现出最好的一面给他看.... 一阵风吹进开的窗户,轻轻扬起栗色长髮,心情像失去平衡般持续低落。 不过,和老家相比,东京果然是个好地方呀。 猫屋阳菜想起小学时期刚开始打羽毛球时,连一个目標都没有,甚至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连明天的事都不清楚,只能把力所能及的事做好。 收到鹤见沢的特招邀请,所以才来东京,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没有电影或者电视剧里那种特別的心情。 直到在陌生的、巨大的、复杂的城市,在迷茫中遇到他。 没错,最重要的事就是这个: 因为喜欢,才能从他的话语里汲取力量,找到一个前进的目標,被送回东京的路上也没有感到遗憾或者失落,因为知道阿诚会一如既往地给予支持。 猫屋阳菜知道自己总是缺乏主见,经常会不知道午饭的选择,无聊时只能隨波逐流地和羽毛球部的前辈们一起逛街。 只有这次,她强烈地想要表明心意,棕色眼眸里充满坚定的意志。 想到高桥诚和別人交往,再也感觉不到站在他身边时,他肩膀的高度,想到要失去令人安心的感觉,深不见底的不安与寂寞立刻袭来。 风不知何时停了,房门打开的“咔嚓”声从身后传来,紧接著是满脑子想著的那个人的熟悉的声音。 “阳菜,打扰你哭鼻子了吗?” “怎么可能啊!” 猫屋阳菜转过身面对高桥诚,告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准確来说,是被强行按了回去。 上杉真夜和立见幸跟在高桥诚身后走进会议室,两人的视线碰撞出火花,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哪怕是笨蛋,也不可能在这个氛围里告白。 而积攒的心情一旦强忍回去,只会被好好珍藏起来。 “我帮你问过医生了,只是劳累而已,刚好暑假轻音部很忙,来帮我吧。” 高桥诚完全没在意身后两人的氛围般,悠閒地走进会议室,把手中快餐店的袋子放在会议桌上,拉出椅子坐下来。 他这样说是想把猫屋阳菜绑在身边看管,防止她偷偷加练,猫屋阳菜也很清楚高桥诚的性格。 “我才不会像轻小说里的笨蛋一样,偷偷加练,失去前途,还让朋友伤心难过。” 猫屋阳菜走到他的身侧,打开快餐店的袋子,看到里面大分量的薯条、洋葱圈和炸鸡块,心情明显回升。 见她拿起一根薯条扔进嘴里,眼神恢復神采,高桥诚用真诚的目光转向坐在身侧的立见幸:“幸姐,今天的事非常感谢,阳菜这个笨蛋总是令人放不下心。” “诚君,听你用这种[我家小孩给您麻烦了]的语气说话,我可一点都不高兴呢。” 立见幸嘴角扬起微妙的弧度,蓝色半身裙下修长的美腿互相交叠,白色丝袜间挤压出肌肤的色泽。 她端起右手在眼前打量,微微眯细眼睛,拖著令人心痒难耐的尾音说:“我做这些事,可不是为了被感谢哦。” 明明两人坐在同一高度,高桥诚却有种被她居高临下审视的感觉,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似乎要伸过来抓住自己。 勇敢猫猫在关键时刻挡在他的面前,迎击宿敌。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走到两人中间,白色长裙遮掩的挺翘臀部斜倚著会议桌,阻挡视线,冷声讥讽:“无差別监视所有人,真亏你能做得出来。” 事实如此,如果不是立见幸安排,白川教练也不会对猫屋阳菜如此上心,让她得到妥善的医疗条件。 “这样说,太过分了呀,小夜。” 立见幸不想在外人面前难看,脚尖轻点,椅子滑到高桥诚身边。 她轻揉眼角假哭,一脸楚楚可怜的委屈表情:“我只是关心诚君,爱屋及乌的道理你不懂吗?” “呵,出发点正確不代表可以肆意妄为,《罪与罚》中早就论证过。” “呜呜,诚君,你也认为我做错了吗?” 少女的眼泪太耍赖了,上杉真夜冰冷的视线也斜过来,两人的目光聚焦下,高桥诚一时语塞。 眼下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 还是其他什么更加复杂的处境? 轻小说男主角这时一般会怎么做? 站到会议桌上倒立,还是从窗户跳下去? 正思考时,猫屋阳菜从桌底下戳了戳高桥诚的侧腰,沾著油光的粉唇凑到他的耳边:“阿诚,你是怎么回事?” “很难和你解释。” 高桥诚把她的脑袋推回去,轻咳一声,坦然的目光迎上上杉真夜和立见幸的视线:“实话说,我不认为幸姐会无聊到监视阳菜,大概就是特意嘱咐过白川教练的程度吧?” 他认为想要日后可以和谐相处,最重要的是真诚。 “不过我希望幸姐可以纠正一下把我当作私有物的变態跟踪狂心理。” “听到了吗?你被討厌了。”上杉真夜冷著脸说。 “什么嘛,诚君明明是在夸我呀。” 立见幸歪头露出温柔的笑容,金色短髮倾泻而下:“诚君很懂我呢,喜欢。” 听到[天使大人]直言不讳说喜欢,猫屋阳菜睁大眼睛,瞳孔收缩,满脸震惊的表情。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哪怕猜到立见幸对高桥诚有好感,眼前的画面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毕竟上杉真夜的姿態看起来完全就是在护食,何况刚才的氛围像极了传说中的修罗场。 阿诚直接掐灭了火苗,这是怎样? 他不是最不擅长应付衝突了吗? 猫屋阳菜拿起一块炸鸡扔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用可疑的眼神盯著高桥诚看。 “盯” 高桥诚没收掉她的慰问品,把检查报告丟过去:“自己去领药品和护膝,下午直接和我去轻音部。” “哦。”猫屋阳菜眼疾手快地抢回一盒洋葱圈,拿著报告单走出会议室。 关上门后,她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检查报告,仔细確认只是训练过度后,放鬆地长长舒了口气。 暂且休息,明年再努力吧。 轻音部啊,听起来也不错。 猫屋阳菜离开后,立见幸和上杉真夜不再克制,会议室內,撕裂的空气如刀割般划过肌肤。 高桥诚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在脸前交叠,无奈的目光聚焦处,立见幸单手扶著脑袋,危险的目光与上杉真夜冰冷的视线碰撞。 她们两人和猫屋阳菜都不太熟,因此刚才看起来比较冷静。 实际上在楼下见面时,两人已经吵过一架,现在正好继续,奇怪的[存档]和[读档]机制大概也是两人过去友情的证明吧。 “合宿当然还是要去山里呀,夏天的轻井泽很凉快呢。” 听鹿岛冷子说过轻音部要举行合宿的事后,立见幸立刻想起自己是轻音部的一员。 刚才见面时,便主动和高桥诚聊起合宿的事,主张前往轻井泽的別墅。 上杉真夜因为要做立见幸的生日企划,原本还没来得及制定合宿计划,但听她这样说,本能地提出反对意见。 “我建议去海边合宿。” 上杉真夜不知道立见幸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不让她得逞肯定没错。 “海边会晒伤皮肤呢,不过,诚君愿意给我涂防晒油的话,我也愿意拿出立见家的私人海滩就是了。” 立见幸笑吟吟地把目光转向高桥诚,见她態度突然软化,上杉真夜眸中写满狐疑。 刚才在电梯里时,立见幸还分毫不让地要求去轻井泽。 思考片刻,上杉真夜意识到问题所在:不能前往立见幸的领地,否则她一定会有所准备。 “诚,我建议不要让无关人员一起参加合宿。”上杉真夜决定直接將立见幸排除在外,確保自己的优势。 “太过分了呢,小夜。” 立见幸旋转椅子,踩掉小皮鞋,白色丝袜包裹的小脚踩向高桥诚:“我也是轻音部的一员呀。” “下流。”上杉真夜一脚踢开高桥诚的椅子,让他远离立见幸。 > 第84章 羽毛球害人(求月票!) 第85章 羽毛球害人(求月票!) 上杉真夜与立见幸的战爭,一时很难分出胜负。 直到猫屋阳菜返回会议室,两人对於合宿依旧没有统一意见,不过时间还早,高桥诚更倾向於有时间大家一起慢慢商量。 等猫屋阳菜佩戴好护膝,高桥诚邀请立见幸一起去轻音部喝茶。 她表示学生会还有工作要忙,说好下次一起约会后,高桥诚和猫屋阳菜、上杉真夜一起离开医院,搭电车回鹤见沢学院。 走进社办时,时间已过下午1点。 猫屋阳菜和轻音部的成员多少认识,先后打过招呼,气氛不算尷尬,然后大家各自忙自己的事。 花川花织怕猫屋阳菜纠缠,拉走上杉真夜学吉他,鹿岛冷子一个人打架子鼓也很自在,因此社办里只有高桥诚、白石纯可和猫屋阳菜三人。 白石纯可有点怕生,坐在高桥诚身边一言不发地研究曲谱,她的座位最初属於猫屋阳菜,后来属於立见幸,最后才轮到她。 因此,时隔许久再次走进轻音部社办的猫屋阳菜,只能坐到上杉真夜旁边的座位,也就是高桥诚的斜对角。 她戴著护腕的左手撑著下巴,持续用可疑的眼神盯著高桥诚看,脸颊和河豚一样鼓起。 高桥诚无视猫屋阳菜奇怪的眼神,专心看乐理书。 过了一会儿,白石纯可扯了扯他的衣摆,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过来,轻声说:“诚,键盘分谱,我感觉这样比较好。” 高桥诚侧脸看过去,嗅到黑色髮丝间飘来的柑橘洗髮水香气。 “纯可,不听演奏我很难给出评价。” 他的乐理还没有好到凭藉看音符就能想像出旋律的程度。 纯可??? 猫屋阳菜瞪大眼睛,想不清楚这两个人为什么可以如此自然地称呼名字。 “我弹给你听。” 白石纯可不留痕跡地看了一眼猫屋阳菜,想带高桥诚一起撤退:“去美术部” o “你的电钢琴在排练室吧。”高桥诚嘴角微抽。 其他人都在排练室,白石纯可自然不想去凑热闹。 “诚帮我搬去美术部。”她投来祈求的目光。 “天气太热,我不想动。” “诚~” “等所有分谱都完成我再听吧。”高桥诚对自己狠下心来。 在猫屋阳菜看来,白石纯可一直对高桥诚纠缠不放,后者也没有直接拒绝,画面有些过於暖昧。 轻音部,到底发生过什么? 落后太多版本的猫屋阳菜,大脑已经不能思考。 趁白石纯可搬著笔记本电脑去找上杉真夜商量曲谱的时间,她忍不住对高桥诚问:“阿诚,你不是最不擅长应付陌生女人了吗?你和白石学姐也没认识多久吧?为什么会互相称呼名字?” “轻音部除了幸姐和真夜,其他人都直接称呼名字。” 高桥诚手中的乐理书翻过一页,头都不抬地说:“可能是白石学姐比较特別吧,我第一次面对她时好像就不怎么紧张,也有可能是之前幸姐帮忙的功劳。” “可是、可是,你听我说,阿诚,白石学姐她看起来完全就是喜欢你啊。” “嗯,我知道。” 高桥诚淡然点头,见猫屋阳菜一脸著急又迫切的表情,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理解现状,他突然升起恶劣的心思。 “说起来,阳菜还不知道吧,我和真夜交往过。” “哈?”猫屋阳菜张大嘴巴,满脸震惊地僵在原地。 太过衝击性的消息,让她的眼神失去生命的光泽一阿诚,已经被別的女人带坏了。 还不等猫屋阳菜缓过神来,上杉真夜单手抱著笔记本电脑,面色凝重地走进来,冷声说:“可以不要到处宣扬我是你的前女友吗?有损我的形象。” 前女友本人的发言让猫屋阳菜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她缓缓站起身,走向社办房门:“我去天台冷静一下,没错,只是冷静一下而已。 “ 高桥诚目送猫屋阳菜行尸走肉般挪动脚步,眨了眨眼,对上杉真夜问:“玩笑是不是有点开过头了?” “不重要,这四首歌我认为很优秀,不能埋没。” 上杉真夜拉出椅子坐下来,换上认真的语气说:“我想再试著举办一次live,刚好上次的演出服还能派上用场。” “举办live没问题,演出服就算了吧。 高桥诚的目光瞥向“l”形教室拐角,纸箱里是上次她特意订製的演出服。 该如何评价呢? 客观来说,高桥诚认为和丧服没有太大区別,纯黑色,没有一点乐队感。 哪怕去商店街的服装店买牛仔裤和印花t恤,都更青春活力一些。 “演出服很有必要。” 上杉真夜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用严肃的目光看过来:“乐队也是一个品牌,品牌形象往往会影响销量。” “有道理,那把资金给纯可,让她和冷子一起去买新的演出服吧。” 高桥诚对白石纯可的审美很有信心。 “上次的演出服还没穿过。” “丟给纯可改造一下吧。” “排练计划怎么安排?” 上杉真夜刻不容缓地追问,高桥诚见她进入工作状態,嘴角勾起无奈的笑容:“先告诉我你的计划吧。” 哈基夜一旦认真起来,就给人一种可靠的信任感,连她自己也放鬆不下来。 两人一起商量了乐队接下来的计划。 出道演出时间订在立见幸的生日后,在此之前,解决演出服、原创曲的排练、商量合宿计划等问题,还要完成livehouse的指標。 合宿时间初步確认安排在初次live之后,用於庆祝,或者冲淡live失败的心情。 除此之外,高桥诚提议把工作分担给其他人,比如网络帐號的运营交给花川花织或者猫屋阳菜。 上杉真夜尊重他的意见,但对其他人表现出明显的不信任。 下午的阳光照进窗户,晒得人昏昏欲睡,社办静謐的空气里,两人面对面交流,像关心孩子的父母一般,气氛融洽地討论著乐队的未来。 过了一会儿,猫屋阳菜走进来,她解开了单马尾,栗色长髮飘然摇曳。 看到高桥诚身边的椅子空置,刚想坐下来,高桥诚闔上手中的乐理书,站起身说:“差不多就是这些,去开会吧。” “排练计划太鬆懈了。”上杉真夜跟著他起身,皱眉说。 “时间肯定来得及,再说除了花织,个人技术上我认为不存在问题,只需要磨合配合即可。” “白石擅自发挥的问题,你有想法吗?” “这也是live现场的魅力之一,到时我来配合。”高桥诚说。 猫屋阳菜看著两人之间的距离,不高兴地鼓起嘴。 明明她才是先来的,前段时间只是备战全国大赛而已,为什么莫名其妙落后了这么多? 羽毛球害人不浅。 告白的事,必须要搁置了.. 等等,既然上杉同学是阿诚的前女友,肯定了解不少情报吧? 想到这里,跟在高桥诚和上杉真夜身后的猫屋阳菜眼睛灿亮。 她决定和上杉真夜打好关係,为自己的告白计划做准备。 刚走进排练室,白石纯可黏了过来。 她毫无距离感的行为,惹来前女友不快的视线。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 上杉真夜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场,態度强势:“现在开会。” 在她充满压迫感的目光针对下,胆小的白石纯可默默鬆开抱住高桥诚的手,退回到电钢琴处。 高桥诚坐到高脚凳上,对上杉真夜摇头示意,目光环视排练室一圈,用温和的语气开口缓和氛围:“开会之前,大家有什么想聊的吗?” 他想要打造一个氛围和谐的乐队,不能像机器一样冰冷运行,乐手之间的羈绊也很重要。 几人面面相覷,沉默片刻后,鹿岛冷子举起手里的鼓槌。 她直勾勾地盯著高桥诚,面无表情地用毫无波澜的语气问:“这个月的画展,你想参加吗?” 与乐队无关的话题,正和高桥诚的心意。 他把目光转向白石纯可,语气平静:“纯可,好像说过8月有几个国內专项奖? ” “嗯。” 白石纯可轻轻点头,顺著气氛和鹿岛冷子交谈:“媒体比较关注[白日奖],孟兰盆节后评奖。” 她的声音很轻,说话时眸光不时瞥向上杉真夜,看来还对前段时间的压抑氛围心有余悸。 “冷子学姐认为呢?”高桥诚用不在乎的语气问。 “同期的专项奖,我更推荐官方性质强的奖项,比如[文部科学奖]。”鹿岛冷子说。 “那个,国际影响很弱。”白石纯可的语气又弱了几分。 “新锐平台不够主流,也不够权威。” “那,[白石奖]” “大小姐说过可以新开设[立见財团奖]” 高桥诚不想麻烦立见幸开设新的奖项,再说他的艺术背景本就是立见家,做这种事有够无聊。 “[白石奖]是纯可家族开设的奖项吗?”高桥诚问。 “嗯,有很长时间歷史。” 见白石纯可点头,他向鹿岛冷子递去眼神:“就这个吧。 1 “我明白了,新闻媒体那边我会负责。” 8月[考核]的事项决定后,花川花织见气氛不错,举起手说:“诚前辈,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要不要建立一个line群聊?” 听到这话,高桥诚扭头看向上杉真夜,她感到无聊般翻看手中的《白夜》,完全没有参与进聊天的想法。 高桥诚早就认为轻音部应该有一个群聊,但考虑到上杉真夜的翻盖手机无法使用line,不想把她排斥在外,才一直没有提起这件事。 想让上杉真夜加入进来,有点难办。 > 第85章 轻鬆悠閒的乐队 第86章 轻鬆悠閒的乐队 沉默充斥著排练室,氛围逐渐有些微妙。 见高桥诚不说话,提出建立line群聊的花川花织慌乱地捏紧水手服裙摆,左顾右盼观察其他人的表情,害怕自己又做错事。 这时,上杉真夜缓缓抬起脸,冷冷地瞥了高桥诚一眼,用淡漠的语气轻声说:“不用在意我。” 哪怕被排斥在群聊外,她也不会感到孤独。 高桥诚沉吟片刻,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目光转回花川花织,笑著说:“既然真夜没兴趣,我来发起群聊吧。” 建立群聊后,他又说明了演出服的问题,然后才让上杉真夜说明乐队接下来的计划和安排。 和以前比,今日的乐队会议,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 沟通渠道重新打开,对於排练时间和合宿的地点选择,几人都发表了意见,上杉真夜表示会仔细考虑。 会议结束,刚宣布解散,上杉真夜利落地转身走出排练室。 高桥诚和其他几人閒聊了一会儿,才走进轻音部社办。 蝉鸣不已,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比利时壶映射著金属光泽,上杉真夜坐在窗边看书,空调的冷气里瀰漫著咖啡的苦涩香气。 光影勾勒白皙精致的侧脸,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真夜,陪我去逛街吧。”高桥诚缓步向她走近。 “没兴趣。” “我想去买新发售的轻小说,顺便取材,如果还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预约livehouse的演出场次。” “邀请前女友约会?渣滓。” 上杉真夜合上手中的书,抬头和他对视,焦糖色眼眸里映著警戒:“我不会答应任何心怀不轨的邀请。” “只是逛街而已,又不是去情人旅馆。”高桥诚无辜地摊开双手。 “我现在的手机非常实用,没有更换的必要。”上杉真夜冷声说。 被识破了。 考虑到她平时连电话都不会接,只使用简讯和邮件功能,老式翻盖手机確实足够。 高桥诚原本打算顺路去看电子產品,比如说买游戏机,然后劝她更换智慧型手机,或者乾脆製造意外不小心弄坏上杉真夜的手机,自己买智慧型手机赔给她。 没想到哈基夜防备心如此之高,现在的处境和要抓猫去洗澡没有任何区別。 他错开视线,掩饰尷尬般轻咳一声:“真夜,发送简讯的费用是3.3円,如果內容长,可能按照多条计费。” “那又怎样?” “如果我给你发100条消息,就要330円,虽然不多,但从心理学的角度讲,门槛会导致人不想去做这件事,比如投诉电话的语音提示。” ” “” “line是免费的。” 说到这里,高桥诚嘆了口气,用遗憾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 见他眼底透出寂寞的感觉,上杉真夜微微皱眉,锐利的眼神逐渐柔和,不耐烦地说:“邮件免费。” “其实交换line,有隨时可以聊天的意思,邮件太正式了吧,我以为我们的关係.. “” 高桥诚欲言又止般停顿,一脸感情受伤的表情,上杉真夜因此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冷静的声音里夹杂著无奈的嘆息:“我知道了,事先声明,我不太了解电子设备。” “没关係,我对电子设备还算了解。”高桥诚得意地笑了一下。 “首先要防水。” 上杉真夜站起身来,理所当然地说:“我现在的手机最实用的功能就是防水。” “没问题,其实现在大部分主流品牌的手机都有生活防水,也有可以在50米的清水中浸泡30分钟的类型。” 高桥诚和她並肩走出社办,穿过走廊,下楼:“不过大部分女生都会更在乎拍照之类的功能就是了。” “那种事怎样都好。”上杉真夜满脸无所谓的表情。 考虑到还要安排乐队真正意义上的出道live,两人选择的约会地点是下北泽附近的商店街。 在高桥诚的建议下,上杉真夜买下一款最新的智慧型手机。 “我先教你如何註册、使用line吧。”高桥诚说。 “只需要按流程操作就可以,你以为我是笨蛋吗?” 上杉真夜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皱眉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游戏掌机,没见过吗?” “玩物丧志。” 被刻薄的评价后,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交换联繫方式,邀请她加入轻音部的群聊。 “这样就可以隨时聊天了。” “我对和她们聊天没有兴趣。” 上杉真夜冷著脸说了一句,利落地转过身去:“走吧,计划表上还有取材、 livehouse排期、买轻小说,买菜。” 事实证明,和前女友一起约会,並非一个好选择。 买轻小说和周边时—上杉真夜:“不如买我的书,提升一下文学素养,作为朋友,我可以给你签名。” 买18r时—上杉真夜挪远几步,装作不认识他,顺便投来看垃圾般的眼神。 看路边的流浪猫打架取材时—上杉真夜拽著他走进livehouse:“猫猫狗狗最脏了,谁知道刚去过哪个垃圾桶?” 约会结束,回家吃饭。 当晚,高桥诚收到上杉真夜发来的第一条line联络。 [maya:晚安.jpg] 收到上杉真夜不知从哪找来的[般若]晚安表情包时,高桥诚正躺在沙发上发呆。 回復她[晚安]的文字后,他打开轻音部的群聊,发送消息。 [高桥:我们的首次live时间就定在孟兰盆节假期前一天晚上,这段时间大家要好好练习。] [高桥:另外,每人需要想办法卖出5张live的门票指標,售价是1800円] [rikeo:收到] 鹿岛冷子一本正经的回覆,感觉像是职场的工作群。 [nekoya—nekoya:鼓掌欢呼.jpg] [nekoya—nekoya:阿诚,我也有指標吗?] [高桥:每人都有,包括真夜] [kaoli:指標?] 紫色猫猫头像是花川花织,见她完全不懂,鹿岛冷子解释起来。 [rikeo:举办一次live大概需要几万円,定额费、器材费,各种费用,除此之外还要完成指標才能排期,前期大部分需要自费] [高桥:上次live真夜一个人承包了花销,我认为大家还是一起努力比较好] [sumika:5张,卖掉了] [kaoli:纯可前辈,好快!] [高桥:总之,大家各自想办法吧,明天我会把票带去社办] 在群聊里稍微聊了一会儿,等大家各自说过晚安,高桥诚放下手机,从沙发上起身,走进画室。 画什么呢? 他一边思索著,一边裁下一块亚麻布,固定在木质画架上,仔细挑选起顏料。 最近经歷的画面如胶片般在眼前闪过,最终定格在夏季暴雨。 那个雨天,大小姐用仿佛能原谅一切的温柔声音说:“我不会让诚君感到寂寞的哦。” [考核项目:白石奖] [触发协助卡:深渊派对邀请函·立见幸】 高桥诚缓缓呼出气息,拿起画笔,在洁白的画布上描绘蓝色的窗玻璃、雪白的外墙、 亮色的招牌和新国立美术馆外的树木。 最后,云层裂开,耀眼的阳光笔直地照射下来,闪光的雨粒让人感受到太阳的温度。 接下来几天,在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两个阳角的活跃气氛,以及高桥诚的努力下,乐队的氛围日渐轻鬆。 排练时间减少后,大家偶尔会聚在一起閒聊、喝茶,逐渐熟悉后也开始打闹,有什么闪闪发亮的东西正在盛夏猛烈的阳光中蕴育。 除了白石纯可总是在无人时偷袭,高桥诚对这样平淡而普通的日常没有任何不满。 8月7日早晨,鹿岛冷子带著专业人士登门,搬走了高桥诚的新画作,《雨后东京》 等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一起走进轻音部社办时,原本正坐在课桌前吃薯片的花川花织跳下椅子,兴冲冲地跑过来。 “诚前辈,好厉害。” 她擦乾净手指,从水手服的长裙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经济新闻》递到高桥诚眼前,紫眸灿亮:“大家都超级期待你的新画,那些专家都说你是天才少年,网络上也都在捧高,说远超同龄人之类的。” [业界最年轻的天才印象派画家] 看到新闻標题,高桥诚抬头摸了摸花川花织的脑袋,无所谓地说:“花织,別太相信媒体,这都是专业团队炒作。” “是吗?” 见她眼神怀疑,站在高桥诚身侧的上杉真夜冷下脸开始说教:“这种评价太过保守,而且鹿岛就负责这方面的工作,再者,《经济新闻》的性质......盲目相信被资本操纵的新闻,说明你还欠缺独立思考能力.... ” 花川花织苦著脸用眼神向高桥诚求救。 自从她说过[想成为上杉前辈一样优秀的人]后,上杉真夜有机会就对她说教。 “真夜,演出服准备好了吗?” 高桥诚帮花川花织转移上杉真夜的注意力,拉出椅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上次那套我感觉太像丧服了。” “我和白石还没確定改动方案,花川的演出服,她说要自己准备。” 上杉真夜从书架上搬下比利时壶,拿出罐头般的罐装咖啡豆,打开,倒进手摇磨豆器里。 她每天抵达社办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煮咖啡,高桥诚也习惯了蹭咖啡喝。 “花织,没问题吗?” 他把目光转向“咔滋”、“咔滋”吃著薯条的花川花织,以温和的口吻关心:“服装风格还是要统一的。” “放心吧。” 见她挺起平坦青涩的胸膛,满脸自信,高桥诚从课桌里拿出轻小说翻开,嘱咐道: t 別怕给大家添麻烦。” “啊..嗯嗯。” 花川花织掩饰般促狭地笑了两声,连忙往嘴里塞薯片。 垂下脸后,她晶莹剔透的紫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微小的情绪变化没有逃过上杉真夜的眼睛。 “诚,今晚来我家。” 听到这话,高桥诚猛地抬起头,看到上杉真夜对自己摇晃手机,於是拿出手机打开line。 “啊?”他惊讶出声。 “礼物今晚送来。” “哦,好。” “明天就是立见的生日了。” 兴致低落的花川花织完全没有发现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用手机聊天。 高桥诚用视线的余光瞥向花川花织,她今天果然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阳菜好像一直想和她交朋友吧? 乐队內的人际关係,除了上杉真夜对所有人都爱答不理,其他人之间还是儘可能和谐一些比较好。 抱著这样的目的,高桥诚在所有成员到齐后,趁上午排练的休息时间,把猫屋阳菜拉到走廊角落。 闷热的夏季空气里,两人躲在阴影中,勾肩搭背的姿態看起来像是在进行邪恶交易。 “阳菜,你想不想和花织成为朋友?”高桥诚问。 猫屋阳菜美眸微转,认真点头:“想!” “她今天早晨非常苦恼,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羽毛球部顺利入围淘汰赛,她可能不太高兴。” 听起来花川花织並不希望羽毛球部能取得好成绩,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心理。 高桥诚仔细回忆早晨的对话,压低声音说:“不会,她应该是怕说出来给大家添麻烦,你悄悄帮她解决就好。” “明白,我现在就去问她。”猫屋阳菜举起握拳的手,鼓起干劲。 “诚君,你在做什么呢?”不知何时站在两人身后的立见幸笑吟吟地问。 无形的压力覆盖过来,猫屋阳菜从她温柔的声音里察觉到危险,咽了咽喉咙,汗水滴落。 “阿诚,交给你了。” 不知为何,她突然鬆开手跑走了。 高桥诚转身面对立见幸,不明所以地问:“幸姐,你迫害过阳菜?” “怎么会呢。” 立见幸扭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猫屋阳菜的背影,微微皱眉,清纯的脸看起来有些苦恼:“我嚇到她了吗?” 从表情判断,大小姐是无辜的。 “今天怎么有空来轻音部?”高桥诚问。 “学生会的事忙完了哦,想儘可能和诚君待在一起呀。” 立见幸自然而然地抱住他的胳膊,迈步走向社办:“新画我很喜欢,嗯~作为奖励,学姐手把手教你弹贝斯怎么样?” 从短袖t恤探出的胳膊感受到柔软的包裹,夏天似乎变得更热了。 立见幸只短暂地在社办停留了一会儿,並没有出现在其他人面前,轻音部的生態环境依旧向著轻鬆的方向发展。 吃过午饭,猫屋阳菜推著花川花织的肩膀走进社办,来到高桥诚面前。 “阿诚,下午排练结束后你有时间吗?” “大概有吧。” 高桥诚看著花川花织一脸抗拒的样子,有些好笑地说:“如果你打算把她抓去下锅,我应该不会帮忙。” “花织还没卖掉5张门票,不好意思告诉你。”猫屋阳菜说。 “很难为情啊,只有我一个人做不到这种事。” 花川花织鼓起嘴,垂眸去看脚下的地面:“我在东京完全没有朋友,除了大家也没有其他关係要好的人,其他社团的前辈们最近都很忙也不方便打扰... ,“阿诚,拜託你了。”猫屋阳菜双手合十,语气诚恳。 “猫屋姐...”花川花织彆扭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下午排练结束后,我陪你去卖票吧,阳菜也一起帮忙搬设备来。”高桥诚笑著说。 2 第86章 大小姐的进攻性有点太强了 第87章 大小姐的进攻性有点太强了 傍晚时分,涩谷。 从忠犬八公像到猫街,正是人流最密集的场所。 暑意未消的浮躁空气中,蝉鸣不绝,如沙丁鱼罐头般拥挤的人群涌过斑马线,衣著时髦的美少女们打扮亮眼。 女高中生们兴奋欢呼,举起手机为彼此拍照,大学生们三五成群,商討晚上娱乐的场所。 “真的,要做吗?” 花川花织娇小的身影站在树荫下,怀里抱著吉他,惶恐不安地打量周围的人群。 她还穿著长裙款式的水手服,紧张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活泼的样子多了几分乖巧。 “没问题的,阿诚的脸轻易就能骗女人花钱,而且这个时间社畜还没下班,在这里閒逛的人都有钱有閒。” 猫屋阳菜插好音箱设备后站起身,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花川花织的肩膀鼓励,然后帮她调试麦克风。 “大家,接下来要进行街头演出。” “我们是nicefold,14日晚会在kissa举办首次live,今天可是原创曲第一次走出排练室,不要错过哦~~” 听著猫屋阳菜元气满满的招呼声,高桥诚打开琴包,冷著脸把闪烁著光泽的贝斯抱在怀中。 或许是单纯因为外貌太过出色,他仅仅一声不吭地站在这里,便立刻吸引了一圈女生上前围观。 “超级帅对吧?” “喂喂,果然贝斯手都让人很想sexy啊,特別是这种看起来超冷淡的。” “什么嘛,雅美酱不是说过,不能当男友的3b就是贝斯手、贝斯手和贝斯手吗?” “请给我一张门票。” 有人为高桥诚的魅力值付钱了,这样的举动无疑给了花川花织信心。 趁猫屋阳菜上前交易的时间,她调好麦克风,试著开口:“那么接下来,要开始演奏nicefold的原创曲《群青》” 说完,花川花织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身后高桥诚的方向,他的手指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在指板上不断攀爬,贝斯张开的前奏撕开了聒噪的空气。 花川花织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跟上,只学了几天的吉他还不太熟练,好在贝斯撑起的音墙毫无破绽。 还未开口,猫屋阳菜回过头来,带著阳光的笑容,给花川花织比了一个ok的手势。 5张门票的指標完成,花川花织放心地开口歌唱,青涩而温暖的声音与律动的音符一起飘散在夏日燥热的空气中。 猫屋阳菜拿出手机,站到两人对面拍摄,落日橘红色的余暉下,態度冷淡的帅气贝斯手与娇小可爱的吉他手合奏的画面,让她心中感到一阵艷羡。 演出结束后,眼见聚集过来的人流越来越多,猫屋阳菜大声宣布live时间和地点后,立刻收拾设备带两人跑路。 来到附近的家庭餐厅,三人坐在角落,心有余悸地鬆了口气。 “差点以为阿诚要被吃掉了。”猫屋阳菜咬著吸管,啜饮蓝色冰沙。 坐在她身侧的花川花织抱著琴包,晶莹剔透的紫色眼眸里写满对liv的期待:“演出,好棒。” “那家livehouse满载大概300人,希望到时.. “9 高桥诚隔著餐桌坐在两人对面,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获得新协助卡] [感知:友情的萌芽] [猫屋阳菜·冒险精神:中等概率触发友情训练,感知提升+100%] [花川花织·乐於助人:触发友情训练时,小概率获得感知类lv.1新技能] [热情友善:触发无法获得增益的友情训练时,获得感知提升] 虽然有点搞不懂眼前这两个人的心情,不过她们也不一定明白,友情从现在开始萌芽。 人际关係大概就是这样一回事吧。 高桥诚心里想著,关掉系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我差不多该回家吃饭了。” “阿诚,这里可是家庭餐厅哎。”猫屋阳菜疑惑地歪头问。 一个不会做饭的人,在家庭餐厅这种地方,说要回家吃饭,太奇怪了。 “今晚约了別人一起吃饭,明天见。”高桥诚起身摆了摆手,告別两人。 临走前听到花川花织说,请猫屋阳菜给一些演出服方面的建议,他发自內心地为乐队向和谐融洽的未来走去感到开心。 在上杉家吃过晚饭后,高桥诚见到了送给立见幸的礼物。 一套西洋棋,装在黑色金属包边的手提箱內,实木棋盘和棋子,每枚棋子不仅雕刻精美,还镶嵌有不同顏色的宝石,质感奢侈。 拎著礼物回到公寓,高桥诚订好闹钟,躺在沙发上看新买回家的《雨森润奈的湿度很高》 一口气读完两卷,好看。 但第二卷的结尾是怎么回事? 高桥诚在沙发上翻身,思考作者是想多拖几卷,还是想整烂活。 如果是第二种的话,立见大小姐有办法送他去东京湾吗? 嗡嗡— 11点59分,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高桥诚坐起身,打开line,在和立见幸的聊天框內输入[生日快乐] 12点整,准时发送。 门铃响了。 消息显示已读,手机屏幕亮起,来电人是[立见幸] 高桥诚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走向玄关:“生日快乐,幸姐。” “嗯嗯~诚君方便开一下门吗?今天冷子休假呢。” 鹿岛冷子休假,大小姐就没办法撬锁了吗?未必。 高桥诚掛掉电话,打开房门,立见幸双手拎著白色托特包站在走廊上,温柔地笑著说:“男友君,我来借宿了。” 她穿了能勾勒出身体曲线的白色t恤,搭配水洗蓝色牛仔短裙,白色丝袜显得美腿又长又细,脚踩一双棕色乐福鞋。 立见幸的身材比例非常好,刻意打扮后又透出性感的味道,偏偏五官清纯,总是温柔地笑著,诱人程度过分犯规。 “请进。” 高桥诚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等她走进来后,关上房门:“幸姐真要留宿?” “不行哦,诚君,按照约定,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男友了呢。” 立见幸轻飘飘地转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踮起脚尖,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只能看到对方眼睛的程度。 “幸、姐姐,只能选一个哦。”她笑吟吟地说。 柔软细腻的花香涌进鼻尖,湛蓝色的美眸深邃而迷离,让人看不出具体的情绪。 高桥诚后退一步,背部抵在玄关墙壁,无奈地问:“我现在选择[奴隶]还来得及吗?” “可以哦~” 立见幸出乎预料地宽容,同样后退一步,伸手把包递过来:“24小时,现在和我回家吧。” 为了度过一个开心的生日,她对各种情况都做了预案。 “是,大小姐。” 高桥诚接过托特包,像模像样地说了一句,然后回客厅拎起送她的礼物: ” 生日快乐。” “我不喜欢呢。” 立见幸看了一眼手提箱,转身推开房门,拖著甜美的尾音说:“礼物啊,无论是谁送的,总有不合心意的地方呀。” “我还以为我会是例外。”高桥诚跟著她来到走廊,確认手机和钥匙都在口袋,锁好公寓的门。 听到故作悲哀的语气,立见幸立刻转过身贴近,靠在高桥诚怀里,扬起脖颈和他对视,清纯的脸掛著狡黠的笑容。 “真的?”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打破氛围。 “有一点吧。”高桥诚点头。 再怎么说也是深思熟虑后才想到的礼物。 “让诚君感到寂寞,是我的错呢。” 立见幸轻点脚尖,嘴唇触碰在一起的瞬间,有种温暖而柔软的触感。 咔嚓— 身侧传来开门声,高桥诚视线的余光看到,鹿岛冷子和上杉真夜一起走出公寓,视线有所察觉般同时看过来。 第87章 大小姐的生日·上 第88章 大小姐的生日·上 “诚君,在看哪里?” 甘甜的气息缠绕上来,从未体会过的心情融进温柔的声音里。 “不行呀,这可是我的初吻哦,要好好珍惜才行?” 嗅著金色短髮间的芬芳,生涩的湿润感划过嘴唇,身体其余感觉都消失了。 和立见幸对上视线的瞬间,高桥诚看到她湛蓝色的美眸里,有一种纯粹、喜悦而真切的色彩。 恍惚间,立见幸鬆开不知何时环住脖颈的手,后退了两步。 “生日礼物,我很满意。” 她侧脸以挑衅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鹿岛冷子和上杉真夜,得意地挑起唇角,抬手把额前的金色头髮往后拨,清纯可爱的脸瞬间变得帅气起来。 深夜的走廊昏暗而静謐。 空气像是瞬间被抽乾,压得人喘不过气。 上杉真夜没说话,冷到结冰的焦糖色眼眸笔直地射来视线,目光如刀。 不动声色的鹿岛冷子眸色渐深,翡翠般的光泽消散在短髮投下的阴影里,给人一种稍微一碰就会坏掉的绝望感。 剑拔弩张的死寂中,高桥诚突然抬手摸了一下嘴唇,似乎还在回味初吻的味道。 “冷子,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他开口打破凝固的空气。 “交接工作。” 鹿岛冷子的表情毫无变化,毫无感情地用没有抑扬顿挫的语气说:“谢谢你的关心,我很高兴。” 完全看不出她在高兴就是了。 高桥诚把目光转向上杉真夜,她穿的是黑色长裙和白色围裙,手上还戴著白色手套,是很优雅的英式女僕装。 裙摆长度直达脚踝,露出白色丝袜遮掩的优雅脚背和高跟鞋。 黑色长髮如丝绸般柔顺摇曳,高挑纤细的身材,以及精致端庄的容貌,不得不说有种令人窒息的魅力。 “今天一天都要穿这个?我一直觉得白色围裙很適合你,优雅又贤惠。”高桥诚发自內心的夸奖。 “你的声音吵到我呼吸了。” 上杉真夜用三白眼瞪来轻蔑的视线,眼神如同看垃圾一般,粉唇抿成冷硬的线:“没事不要占用我的视野。” 说完,她一步一步走到立见幸面前:“大小姐,这有违立见家的门风。” 见上杉真夜眸底翻涌著极深极暗的情绪,立见幸掛在嘴边的微笑染上危险感。 “立见家的事,还轮不到女僕多嘴哦,小夜。” 上杉真夜像是强忍著怒意,狠狠咬牙,伸进裙子口袋里的手不知攥紧了什么,胳膊微微颤抖。 高桥诚正想上前分开两人,立见幸玩味地笑了一声,用冷静到残忍的语气说:“没有下一次了哦。” 说完,她对高桥诚展露温柔的笑容:“我们走吧,诚君。” 上杉真夜深深吸了口气,冷冷地瞥了高桥诚一眼,一字一句地说:“我承诺的补偿有效。” “你一定要惹我生气吗?小夜。” 立见幸清纯的脸瞬间覆盖一层阴影,故作平静的语气里充斥著可怕的压迫感:“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没有下一次了。” 原来[下一次]是指[愚蠢的妹妹惹姐姐生气]? 来不及头疼两人的复杂关係了,先想办法结束这一切吧。 高桥诚上前揽住立见幸的肩膀,对上杉真夜使了一个眼神后,迈步走向电梯:“幸姐,今晚我们原本计划去哪?” “酒店呀。”她瞬间换上笑脸。 “举办生日晚会的酒店。”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跟上来,然后是原本计划今天休假的鹿岛冷子,四人一起乘电梯下楼。 走出公寓楼大门,凉爽的晚风迎面吹来,树叶晃动的声音填补寂静,街边停著整齐的黑色车队。 鹿岛冷子单独坐进一辆轿车,高桥诚和立见幸、上杉真夜一起,坐进一辆黑色商务车后座。 车辆缓缓启动,为防止车內气氛锁死,高桥诚主动挑起话题。 “真夜,你的门票卖掉了吗?今天我和花织一起去街头演出,效果不错。” “臥室床头柜第二个抽屉,自己去拿。” 上杉真夜坐在他的斜对角、立见幸正对面的独立座椅,腰背挺得笔直。 她只用一句话,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允许高桥诚进入自己的臥室,足以让了解上杉真夜秉性的立见幸意识到,两人的关係早已超越上杉真夜过去所有人际关係的深度,不可能顺遂大小姐的心愿。 听懂上杉真夜话外音的立见幸没有说话,只是踩掉小皮鞋,侧身把腿搭在身侧的高桥诚身上,斜倚著扶手闭上眼睛。 “诚君,腿酸。”她拖著撒娇般的尾音说。 “渣滓、下流、害虫。” 上杉真夜微微上抬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高桥诚:“去死五次。” “反正你都骂了,而且又討厌虚偽戴著面具的人。”高桥诚耸了耸肩,手掌缓缓覆盖在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 “我生气了,这个不在我的补偿范围內。” 上杉真夜自认做不出如此下流的事,把脸別向车窗的方向,立见幸因此扬起嘴角,暖昧地说:“诚君,帮我脱掉可以吗?” “幸姐,这是高腰款的丝袜吧?”高桥诚迟疑地问。 “是呀,拜託你了。” “6 “” “今后的人生,请你对我负责哦。”立见幸笑吟吟地说。 上杉真夜冰冷的视线瞪过来,高桥诚的手僵在原地,车內陷入诡异的寂静,只剩下轮胎的噪音。 几分钟后。 “姐姐,我认为还是[男友]身份比较適合我。” 高桥诚举起双手投降,义正言辞地说:“恋爱需要尊重对方,慢慢加深了解,循序渐进,我討厌一蹴而就的快餐式恋爱。” “这样呀,那就没办法了。” 立见幸露出苦恼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谁让我没办法拒绝诚君呢,看来今晚只能到此为止了。” “你还想做什么?”上杉真夜冷声问。 “啊啦,差点忘记,小夜完全不懂呢。”立见幸露出坏心眼的笑容。 “姐姐,stop!停,到此为止。” 高桥诚重复说了三次,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车队停在港区一栋毗邻东京湾的酒店门前,下车后,鹿岛冷子没有跟来,三人一起上楼,入住顶层的套房。 高桥诚在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再次燃起战火前,隨便挑了一个房间走进去,对身后的两人挥了挥手:“晚安,大小姐们。” 说完,他关上房门,躺到雪白柔软的大床上。 闭上眼睛,立见幸嘴唇的触感还残留在感官里。 大小姐和她偏执的感情,该如何面对?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清清楚楚地明白,今后无法放弃她那溢出眼眶的爱意。 恍惚间做了一个梦。 深蓝色的天空,手足无措地从高处笔直地往下掉落,直到鼓起勇气,长出翅膀,终於找到风吹来的方向。 等等,翅膀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1、2、3、4...... 正试图数清翅膀的数量时,高桥诚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並非睡醒,而是在一种极度异样的感觉醒来的,感觉有人在盯著自己,视线太过强烈,带著实质般的温度,如刀般割过肌肤。 做好心理准备后,他缓缓睁开眼睛。 昏暗的房间里,陌生的柔软触感包裹,从窗帘透进来的晨光,照亮黑著脸站在床边的身影。 上杉真夜穿著昨晚那套优雅得体的女僕装,三白眼自上而下瞪来锐利的视线,头髮投下的阴影渲染眼部,有一种恐怖感。 “醒了?”她冷声问。 “嗯。” “起床、吃饭。” “好。”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心里想从早晨就开始哈气的猫猫,一点都不可爱。 上杉真夜利落地转身走出房间,拿来一套轻便的白色休閒装,掛在衣架后,拉开窗帘。 “立见怀孕了怎么办?”她突然问。 “啊?”高桥诚的脑袋有点死机。 反应片刻后,他撇了撇嘴角,以无语的目光看向上杉真夜:“你以前没上过保健体育课?” “女子学院没有这种课程。”上杉真夜理所当然地说。 各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家庭教育,而上杉家的教育方式是:结婚后才能接吻,然后把一切交给男方。 “哦,和大小姐交换初吻后,感觉有点不太一样了。 具体是一种怎样的感受,高桥诚也说不清楚,见他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上杉真夜不再多说,捡起扔在地上的脏衣服离开房间。 “今天我有很多事要忙,別来烦我。” “乐队呢?” “休息。” “好。”高桥诚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6点稍过。 打开群聊,通知今日休息后,他掀开被子下床,一边思索著白石纯可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举动,一边穿上衣服。 走出房间,美妙的画面映入眼帘,让人挪不开视线。 正对著东京湾的落地窗前,身穿黑色运动內衣和鯊鱼裤的立见幸一字马坐在瑜伽垫上,动作缓慢地练习瑜伽。 明亮的阳光勾勒纤细的腰肢,胸部饱满,腿修长而圆润,曼妙的身姿没有一丝赘肉。 “幸姐,早上好。” 没有得到回应,高桥诚放轻脚步走近,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与窈窕身躯不相称的、过分犯规的部分。 鯊鱼裤紧绷的柔软大腿,与胸部一样肉感迷人,没有穿袜子的裸足,脚尖处宛如樱花般淡粉色、精致漂亮的指甲闪烁著光芒。 最后看了一眼盈盈一握的细腰,高桥诚收回目光,拉出椅子,在瑜伽垫旁边的餐桌坐下来。 简单的西式早饭:三明治、煎培根、三文鱼沙拉和牛奶。 他拿起牛奶咽下一口,润了润喉咙,心想上杉真夜这个时间应该在晨跑,这两个人都有早起晨练的习惯。 该不会是两人从小竞爭养成的习惯吧? 等高桥诚吃完早饭,立见幸才从瑜伽垫上起身,微微湿润的金色短髮,散发出隱隱的甜香。 “贵安,诚君。” “早。” 高桥诚又和她打过一次招呼,隨口问:“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呀~一起洗澡怎么样?”立见幸笑吟吟地问。 “没吃饱。” “想吃什么告诉小夜就是了。” 她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平板电脑递过来,独自走进浴室:“我不锁门哦。” “姐姐,我又不是笨蛋。”高桥诚打了个哈欠,专心地看起菜单。 现在一切都还留有余地,真落入立见幸的圈套,反悔可就来不及了。 点了几款没吃过的高级食材后,过了一会儿,上杉真夜推著餐车送来早饭,又匆匆离去,甚至没来得及哈气,看来大小姐的生日確实有很多细节工作要忙。 说起来,女生洗澡还真是久,高桥诚抬眸看向浴室,直到他吃完早饭,换上一件蓝色收腰连衣裙的立见幸才走出来。 她提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提箱,来到餐桌旁,拉出椅子坐下来后,打开高桥诚准备的生日礼物。 各色宝石耀眼的光芒闪烁,立见幸满意地扬起嘴角:“很漂亮,我很喜欢。” “你昨天还说不喜欢。” “因为有更想要的东西呀,现在是另一种心情呢。” 在高桥诚[你没救了]的目光注视下,她拿出棋盘摆放在餐桌上,依次拿出棋子:“诚君会下棋吗?” “不会。” “过来坐,我教你。”立见幸曲起手指关节,敲了敲身侧的桌面示意。 “希望別像將棋一样复杂。”高桥诚改坐到她侧面的位置,餐桌是长方形,两人的位置位於直角两边。 “很简单呢,棋盘是8x8的正方形,每方16枚棋子,由王、王后、车、马... ” 立见幸耐心地为他说明,以高桥诚c级的智力,听过一遍便能记住基础走法和特殊规则,同时开始思考策略。 “学会了吗?” “大概。” “执白先行。” 太阳在东京湾的海面缓缓上升,夏日的阳光逐渐热烈,两人坐在落地窗前下棋,画面看起来有些微妙。 前两局一败涂地,立见幸还有心情冲泡红茶。 第三局后,高桥诚已经能和立见幸展开廝杀,每一手的时间都在延长。 “不和我聊聊天吗?诚君。”走过一手后,立见幸端起红茶轻抿。 “我不太擅长找话题。” “分享一下最近的生活之类的就可以呀。” “你都知道吧?乐队的事。” 高桥诚拿起一枚士兵,走到她的底线,升变为马。 “知道是知道啦,但还是想听你亲口分享。” 立见幸放下茶杯,眸中掠过一丝狡黠,游刃有余地直接吃掉这枚棋子:“不一样呢。 “” 第88章 大小姐的生日·下 第89章 大小姐的生日·下 ”我认为乐队这种东西,和人生一样,没有正確答案。” “阳菜顺利和花织成为朋友,也许以后两人还会一起打羽毛球。” “冷子总是盯著各个细节不放,我个人感觉很安心,从来不用考虑细枝末节的问题。” “对了,我刚刚说的那个轻小说作者,以立见家的名义寄刀片可以催更吗? “” 高桥诚一边和立见幸聊著最近的生活,一边下棋,结果又输掉一局。 “诚君,总是这样呢。” 立见幸摆出认真的表情,凝视著他的脸,手中的棋子无情落下,吃掉最后的[ 王]:“所以下棋你才贏不了我呀。” “什么?”高桥诚抬起脸,对她责怪的眼神感到疑惑。 “总是下意识照顾別人的心情,比如说约会时步伐会与我的快慢、脚步合拍。” 立见幸眸中写满担忧,轻声问:“你为別人考虑了这么多,那你自己怎么想呢?” 高桥诚一时语塞。 听到她真挚的口吻,高桥诚终於察觉到了,每次见面时立见幸都会从他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只不过两人的思考方式有些差异。 “小夜那个人呀,满脑子都是自己呢,是不会把你放在第一位的。” 立见幸端起红茶咽下一口,慢悠悠地说:“就像下棋一样,她自己站在[王] 的位置,你可能是唯一的[王后]?诚君则是看重每一枚棋子,所以贏不了我呀。” “在幸姐看来呢?你好像对真夜的容忍度很高。” 高桥诚把目光转向落地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有一艘船缓缓前行。 “小夜和冷子,大概是[王后],不考虑特殊规则的升变,我也很在乎呢。” 立见幸確认心意般放缓语气,突然露出甜美的微笑:“诚君和母亲一样,是失去等於输掉的[王]。” 换句话说,她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高桥诚心里想。 其他人都是可以拋弃、兑换的棋子,只是价值不同,正是缺少这种思维,自己下棋才会输。 上杉真夜把她自己当作[王],而非棋手,所以才会屡战屡败? 高桥诚一边消化著立见幸的语言,一边端起红茶轻抿,见他没有立刻相信,立见幸有些寂寞地笑了一下。 “诚君现在想做什么呢?我会陪你。” “大概,躺著?” “躺著?”立见幸面露纳闷的表情。 “什么都不做,躺在床上,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放鬆的事。”高桥诚语气確信。 柔软的床,是人类精神与肉体的故乡。 “嗯嗯,这样呀,那我陪你。” 立见幸当即站起身,环视一圈四周,轻声问:“去你的房间吗?” “我以为幸姐会很珍惜今天的时间,毕竟是好不容易贏来的24小时。” 高桥诚用困惑的眼神看向她,立见幸踩著轻盈的脚步走向他的臥室:“只要和诚君共度相同的时间,確认彼此的想法和感受,对我来说就是约会呢,做什么事不重要呀。” 听到这话,高桥诚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他被魅惑般站起身,跟在立见幸一起走进臥室,床铺还没收拾,两人一起躺到被子上方。 “幸姐,太狡猾了。 “嗯?”金色短髮倾泻,立见幸盯著天花板,大方地露出侧脸给他看。 “幸姐一直在监视我吧?我对你的生活完全不了解。” 早晨起床后会练习瑜伽这种事,是习惯,还是今天有意为之?高桥诚心里好奇地问。 “这个呀,你直接问冷子就好了哦,嗯~这样好了,明天开始,我会告诉她定时向你匯报我的行程。” “幸姐为什么会喜欢我?”高桥诚问。 “很多原因呢,喜欢和你一起无所事事......说起来最近越来越帅了呢.. ” 在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立见幸说起自己的事。 “学生会那边呀,1年级生真是不知礼数...只好把她父亲转职,那边空气很稀薄呢...... ” “瑜伽,每天都会呀....什么呀,每周末下午我还会锻炼肌肉... ” 两人“八”字形躺在床上,分享自己的生活与感受,说著平日的事和看法,不知不觉间感到睏倦,房间逐渐安静。 好似没有发生任何事,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却笼罩在两人心头。 一觉醒来,天色已然黑透。 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飢肠轆轆。 客厅明亮的灯光照进房门,换上一身一字露肩黑色礼裙的立见幸,正对著镜子整理项炼的长度,华丽动人。 光滑洁白的美背与明晰的锁骨同样诱人,高桥诚起身走出臥室,隨口说: ” 裸露度有点太高了吧?” 话音落地,他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为什么能如此自然? “今晚只有女生哦,包括酒店的服务生,不用在意。” 立见幸得意地笑了一下,从衣柜里拿出准备好的义大利西装递给他:“诚君没有拒绝我让冷子匯报的日程安排,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呀。” 大小姐的心思过於细腻,有点可怕,但不討厌。 高桥诚决定看在她生日的面子上,换上麻烦得要死的西装。 “客人也只有女生?”他不明所以地问。 “是呀。”立见幸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换好衣服后,立见幸亲密地挽住他的胳膊,两人一起出门,穿过走廊来到宴会厅门前。 女侍者鞠躬行礼后,推开大门,纸醉金迷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流淌著舒缓的钢琴曲,明亮的灯光下,身穿各色华丽礼裙的女生们让人眼花繚乱,只有巨大的生日蛋糕前方,身穿女僕装的上杉真夜冷著脸,完全无法融入氛围。 香水、食物、人流、珠光闪烁、陌生场合......让高桥诚觉得有点头晕。 “生日快乐,立见前辈~” “生日快乐呀,姐姐大人!” “非常感谢您邀请我来参加生日宴会。” 几名女生上前祝贺,立见幸微笑著致谢,不失礼数地和每一个人交谈,高桥诚身为大小姐的男友,注意力目前集中在食物上。 没办法,女生们的礼裙裸露度疑似有些太高,不克制视线,很可能会被认为失礼。 应付完第一波人,立见幸拉著他来到休息区的沙发,吩咐女侍者端来食物。 “诚君,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吧?特別是陌生女人们。”她温柔地笑著问。 “和上次一样吗?”高桥诚摆出头疼的表情。 “是呀,另一个原因是,诚君需要习惯这样的场合呢。” “理由?” “你现在是天才画家,本身就是上流社会的一部分,学习这些,只是早晚的事呀。” 立见幸示意女侍者把食物放到一旁,拿起餐叉,叉起一块牛肉递到他的嘴边:“所以我才特意安排了这场生日晚会哦。” 见高桥诚疑惑地看过来,她继续说:“除了立见家的朋友和分家的女儿们,我只邀请了吹奏部、学生会和一些关係要好的女生。” “以我男友的身份去交谈,没有人会拒绝,哪怕礼节不到位,也不会有人笑话。” “鹤见沢的学生们呢,除了我和小夜这种特权阶级,还有各界top家庭,官僚,大企业董事,除了外部入学,最差也是医生、中小企业社长或者职业运动员家庭。” “她们也会从小学习礼仪,但未必精通,作为诚君的练习对象,最合適不过了呀。” “我已经嘱咐过小夜了,她会教你应有的礼节,如何交谈,时时观察,而且有她在身边,诚君也不会被占便宜呢。” “当然啦,诚君想一直坐在这里陪我收礼物也可以。” 听起来很妥善的安排,也是立见幸仔细为自己的处境考虑过的结果,而且没有任何强迫性质,大小姐相当用心就是了。 高桥诚回头看了一眼冷著脸站在原地的上杉真夜,略作思考,从沙发上站起身:“哪怕心里清楚,我还是会每次都惊讶,真夜竟然真的有社交能力。” —一有点饿了,至少要让哈基夜教自己如何在这种场合吃饱才行。 听到他开玩笑的语气,立见幸也鬆了口气:“小夜呀,就是太自我了,明明我有把她当妹妹呢,愚蠢。” “晚点陪你。” “今晚还很漫长呢。” 明明0点准时出现,很珍惜时间的样子,却用更多精力为自己考虑,无所事事地消磨时间,这样的大小姐,很难让人不喜欢啊。 高桥诚心里思索著,来到上杉真夜面前:“等会儿有舞会吗?” “邀请女僕跳舞是蔑视主人家的行为,我不建议你邀请任何人跳舞。” 上杉真夜脊背挺得笔直,女僕装领口紧贴著修长的脖颈,显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禁慾感:“立见没你想像中温柔,她的风评一向是冷酷无情。” “她刚刚也说过你的坏话。”高桥诚好笑地扬起嘴角。 “这是实话。” “可是今晚根本没有舞会吧?” 上杉真夜哑口无言,他追问道:“亏你还能保持冷静,在这些人面前当女僕不羞耻吗?” “愿赌服输。” 上杉真夜目光平静,努力维持著冷静的表情。 在立见幸看来,这种羞耻的事是否也是在帮她成长? 高桥诚把视线转向自助餐桌,对上杉真夜说:“我不想以后以艺术家的身份出席晚会什么都不懂,麻烦你了。” “知道了,首先是晚饭,关於用餐.. ,,在上杉真夜的指引下,高桥诚开始学习用餐、交谈的距离、话题的选择与把握等各种闻所未闻的事,认识以前根本不知道名字的同级生或者学姐。 魅力的作用下,每个人都礼貌客气,或者优雅有礼,高桥诚渐渐开始习惯和陌生女人聊天,等晚会临近结束时,已经颇有些谈笑风生的感觉。 生日晚会的环节依次进行,立见幸致谢后,女侍者们切开了像是结婚时用的多层蛋糕,之后似乎还有吹奏部的环节。 高桥诚没有兴趣,在露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后,简单和上杉真夜复习了一下今晚的教学內容,独自走过去。 刚接近鹿岛冷子的背影,令人在意的强烈视线射过来,高桥诚转过身去,摊开双手示意。 立见幸摇了摇头,他只好放弃鹿岛冷子,迈步去追大小姐的身影,来到僻静处的小露台。 观叶植物的遮挡下,灯光稀疏的露台和嘈杂的宴会厅比格外寂静。 高桥诚关上玻璃门,將喧囂彻底隔绝在外,皎洁的月光洒落,海面一片洁白o “其实我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呀,对冷子也很残忍不是吗?” 立见幸倚著露台栏杆,眯细眼睛仰望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月光照亮的肌肤白得发冷:“没办法呢,明天开始,母亲又允许我学习处理家族业务,我知道自己很冷血就是了。” 这句话的语气並不强烈,温柔得像是会被来自夜空与海面的风轻易吹散。 高桥诚欲言又止般吸了口气,无法描述现在的心情,上前一步,从身后揽住立见幸纤细的腰肢。 “诚君,要不要和我交往呢?” 立见幸撩起耳侧的金色短髮,换上一种疏离、无慈悲的冰冷声音说:“我还挺喜欢和你一起无所事事地待在一起,有你支持,工作也会变得游刃有余呀。” 强大的气场散发出来,仿佛交往就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效率而做出的选择。 “我还想了解一下幸其他的姿態,比如冷酷无情的女王?”高桥诚委婉地拒绝。 “听起来诚君还不够心动呢。 “去公司找你,不会觉得打扰吧?” “不会呀,我以前不是说过吗?不用顾虑我在做什么,吃饭还是睡觉,工作还是偷懒,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 立见幸转过身来面对他,伸手用力拽住领带,微微眯细的蓝色眼眸给人一种危险的心悸感:“到时不要嚇到你,就最好不过了。 “听起来手段极其残忍。”高桥诚开玩笑说。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毕竟今晚的月色很漂亮呀。” 立见幸露出和平常一样的温柔笑容,甜美的声音略显沙哑,让人不自觉凝视她的眼睛:“你不想吻我吗?男友君。” 嫵媚的语调消磨著理智,高桥诚俯身靠近,两人在月色下相拥,额头贴在一起。 “仅到0点为止。” “只是接吻而已。” 没有一触即离,而且两人都认为对方占了自己的便宜。 > 第89章 不存在正確答案 第90章 不存在正確答案 来自海面的夜风掠过露台,宴会厅的人影逐渐稀疏。 立见幸表情认真地给高桥诚整理西装领口,用力繫紧领带后,纤细的食指从领带中间插了进去。 “只要用食指插入领带,就能让领口鬆些呢。” 她说这句话时,高桥诚的目光落在立见幸柔软水润的嘴唇,染到嘴角的口红让白皙的脸更加娇艷欲滴。 他抬起手腕,低头看了一眼钻蓝色的錶盘,0点稍过。 这样的小动作让立见幸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意。 她抽出高桥诚胸前口袋里的丝巾,擦拭乾净嘴角,隨意地塞回去后,扬起脸问:“今晚我要回本家呢,后悔了吗?” “我送你。”高桥诚彬彬有礼地打开玻璃门,伸手示意。 宴会厅里,不少人已经退场,有几名吹奏部的女生围坐在休息区玩桌游,大概也是外部入学。 “今晚有很多人要了你的联络方式吧。”立见幸问。 “幸好line的好友限制有5000人。 “7 “竟然真的有人敢要?” “色令智昏是全人类的局限性。” 高桥诚伸手揽住她的细腰,穿过宴会厅:“连我也不例外。” 听到这话,立见幸露出暖昧的笑容。 刚推门走出宴会厅,换了一身衣服的鹿岛冷子迎上来,双手递来薄大衣。 高桥诚接过后,搭在立见幸的肩膀,一路陪她下楼,直到坐上昨晚来酒店时的商务车。 晚风习习,酒店门前茂盛的櫸树,树叶摇晃出凉爽的声音,夏夜的空气逐渐暖昧。 高桥诚和立见幸对视片刻,等鹿岛冷子上车,关上车门,两人各自收回视线,终究没有道別。 黑色商务车的红色尾灯闪烁,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高桥诚转身返回酒店,一边解开刚系好的领带,一边走进电梯,打算回顶层套房睡觉。 推开房门,脱掉外套,隨手扔在玄关处的衣柜,躺在沙发上的身影吸引目光。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上杉真夜侧躺在柔软的黑色皮质沙发,没来得及脱掉的女僕装褶皱杂乱,裙摆撩到膝盖,露出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弧线优雅。 黑色岩板茶几上摆放著一碗蔬菜沙拉、一份芝士烤玉米和一碗牛肉饭,原本应该是她的晚饭,看起来完全没有动筷的样子。 累坏了吧? 高桥诚放轻脚步走过去,上杉真夜微微低头,精致的脸显得有些疲惫,粉唇间发出轻微的呼声。 从几天前开始准备生日晚会,昨天凌晨又和鹿岛冷子交接工作没有睡好,刚刚宴会时还一直在给自己讲解各种社交礼仪,连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 女僕的工作真是辛苦。 送她回去睡吧。 打定主意,高桥诚伸手从上杉真夜的腿弯穿过,另一只手扶著后背,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抱在怀里。 刚站直身体,还没迈步,上杉真夜突然睁开眼睛,焦糖色眼眸射来冰冷的目光。 警戒心好高,高桥诚心里想著,毫不心虚地低头和她对视:“我送你回臥室睡。” “我还在生气。 “” 上杉真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解开的衬衣领口,看到脖颈处清晰的咬痕,摆出露骨的厌烦表情:“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离她远点,立见是个很危险的女人。” 声音很轻,语气却非常尖锐。 高桥诚差点忘了哈基夜还在哈气状態,不过既然她没有挣扎,明天再考虑如何顺毛吧。 “吃饭还是睡觉?”他岔开话题问。 “睡觉。” “哪个房间?” 上杉真夜抬手指向侧面,高桥诚抱著她走进臥室,放在床上,掩好被子后,熄灯离开房间。 今后,面对她们要如何做,他还不太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立见幸占了自己那么多便宜,不能轻易了之她也会抓住这点不放就是了。 8月9日,晴。 在还有些陌生的床上睁开眼时,窗外天色已然大亮,东京湾上堆积著厚厚的积雨云,夏日刺眼的阳光照耀海面。 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抬起手腕低头看了一眼錶盘,已经临近中午12点0 上杉真夜今天竟然没来叫自己起床吗? 他掀开被子下床,推门走出臥室,套房客厅已经打扫乾净,像是没有人住过一般整洁。 想到上杉真夜还在因为昨天的事生气,倒也没必要意外她收拾好东西独自离开。 走进浴室,洗漱完毕后,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平板电脑点酒店的午餐。 正要下单时,房门“咔嚓”一声响起,他扭头看过去,鹿岛冷子推著餐车走进来。 “冷子学姐,中午好。”高桥诚懒洋洋地打招呼说。 “嗯,酒店厨房今天休息,我做了午饭。” 鹿岛冷子不动声色地来到他身边,一边摆放午餐,一边用平静的语气说:“早晨我把大小姐今天原本计划的日程表发给你了,具体情况大小姐会告诉你。” “这样,真夜已经回去了吗?”高桥诚拿出手机,打开line。 除了昨晚新加的好友发来问候,鹿岛冷子发来了一张计划表,不过计划显然有些变化,因为上午他还没睡醒时,立见幸有陆陆续续发送消息过来骂手下的蠢货。 “吃过早饭后就离开了,昨天的西装上杉小姐也一併带走。” 鹿岛冷子拉出椅子,隔著餐桌在他对面坐下,碧色眼眸笔直地看过来:“乐队今天自由安排。” “这样,冷子学姐的票卖掉了吗?”高桥诚隨口问。 “嗯,社团和班级的朋友。” 鹿岛冷子虽然看起来木訥呆板,实际上心眼很多,凭藉不同的社交面具,可以轻而易举地融入不同的氛围和小团体中。 但面对高桥诚时,她总是会放弃这一技能,暴露出摆烂和嘴笨的本质。 见他一边吃饭一边用手机聊天,鹿岛冷子识趣地不再搭话,拿起刀叉,將牛排切割成一口大小的块状。 高桥诚正忙著应付消息。 昨晚新加的好友可以不理会,但不搭理白石纯可,他很难想像会发生何等恐怖的灾难。 和白石纯可约好下午见面后,高桥诚一边和立见幸閒聊,一边用叉子叉起整块牛排,咬下来吃。 猫屋阳菜突然发来消息询问昨天的事。 [nekoya—nekoya:阿诚,大家都在猜你是不是和天使大人正在交往] [nekoya—nekoya:我想要一手消息!] [高桥:没有] [nekoya—nekoya:真的?] [高桥:没有骗你的必要,暂时没有交往] [nekoya—nekoya:我马上帮你闢谣!] 过了一会儿,见他依旧忙得没时间搭理自己,鹿岛冷子又想起糟糕的画面,眸色渐深。 “冷子学姐,罗宋汤太棒了。” 高桥诚处理完消息,放下手机,抬眸看向她,搭话说:“感觉和西红柿燉牛腩完全不同,味道更加浓郁。” 鹿岛冷子心情转好,眼眸恢復生命的光泽,把自己的那份罗宋汤推过来:“给你。” “谢谢学姐。” 高桥诚不客气地收下,风捲残云般吃起午饭:“冷子下午有什么安排?” “没有。” “那可以送我回公寓吗?对了,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品质比较高的甜品店?” “知道,下午我一直有时间。” 鹿岛冷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需要担心给她添麻烦,高桥诚因此不再客气:“那就麻烦冷子下午陪我吧。” “好。”鹿岛冷子眸光闪亮。 吃过午饭,两人一起离开酒店,鹿岛冷子安排了立见家的轿车作为交通工具。 高桥诚原本打算回公寓拿上杉家的备用钥匙,再去上杉家拿门票,结果进门时发现上杉真夜负责的5张门票和自己的5张门票就放在自家的茶几上。 总计10张门票,位於比利时壶与红茶茶具中间的位置,茶几下方的置物架还堆著各种品牌的巧克力。 看起来上杉真夜现在拒绝自己进她的臥室,不知道说好的补偿能不能要回来。 有挨打的风险,而且很高,毕竟哈基夜认为[接吻会导致怀孕] 拿走门票后,高桥诚和鹿岛冷子一起来到涩谷,买好甜品,两人一起沿著喧囂的街道閒逛。 “冷子学姐,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高桥诚问。 “没有。”鹿岛冷子像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 “冰淇淋要吃吗?或者去电玩城玩?” 他鍥而不捨地追问,鹿岛冷子始终脸色平静,看起来对一切都毫无兴趣:“我都可以。” 这样的反应让高桥诚不知如何应对。 他想表达一下对於鹿岛冷子陪自己逛街的感谢,“隨便”、“都可以”这种说法,听到就让人隱隱有些头疼。 不过,鹿岛冷子,除了架子鼓外,大概真的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想到这里,高桥诚的目光转向街边一家连锁乐器店。 “冷子,要不要一起去乐器店逛逛?” “好。”鹿岛冷子看出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和自己相处,抿著嘴角,陷入苦恼。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自己相处,没办法拿出答案让高桥诚作弊。 与此同时,鹤见沢学院。 高亢的蝉鸣穿透午后的寂静,猫屋阳菜拎著超市的纸袋,心情很好地穿过教学楼与特別大楼之间的架空走廊,栗色马尾隨著轻快有力的脚步轻轻摇晃。 原来阿诚没在和天使大人交往,那天立见学姐突然出现,还心虚地嚇了一跳。 既然没有交往,阿诚还在空窗期,那......果然关键情报还要从前女友获取。 说起来阿诚怎么会想到和上杉同学交往? 明明大家都知道她不好招惹,为人冷漠又独来独往。 算了,总归已经是前女友,听说昨晚有不少人拿到了阿诚的联繫方式,必须要在她们之前得到关键情报才行。 踩著台阶来到5楼走廊,走到轻音部的社办门前,猫屋阳菜露出阳光的笑容,抬起戴著护腕的左手敲门。 咚咚一“请进。” 门內传来上杉真夜清冷的声音,猫屋阳菜推门走进去,环视一圈“l”形教室,確认只有上杉真夜一个人坐在窗边看书后,反手关上房门。 空调冷气很足,凉风扑面,猫屋阳菜的脸颊却火烧般泛起红晕。 “那个,上杉同学啊。” 她站到上杉真夜的侧面,递上手中的纸袋,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视线飘忽:“这个零食很好吃的,送给你。” “不需要。”上杉真夜头都不抬地说。 “我和你讲,羽毛球部的前辈送了我两张电影票9 猫屋阳菜话音未落,上杉真夜“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书,扬起脸射来冰冷的视线。 “我不喜欢和人亲近,有话直说。” 见她脸色冻结般冷冽,眼神冰冷,猫屋阳菜尷尬地訕笑了一下,迟疑地问:“那个啊,我听说你和阿诚交往过?” “可以这样说。” “嗯...怎么说呢,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回想起昨天凌晨的画面,精致的脸瞬间覆盖一层阴影。 她端起没加糖的苦咖啡咽下一口,重新翻开手中的书,心不在焉地回答:“除了接吻。” 除了接吻,指牵手和拥抱。 在上杉真夜看来,就是这样一回事,因此说这句话时,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冷静,声音清晰,表情沉稳。 在猫屋阳菜看来,大概就是[没什么了不起,只是忘记了接吻而已] 其实两人本该同样纯情,但高桥诚给猫屋阳菜补习过这部分知识,因此听到这话,猫屋阳菜的眼神瞬间绝望。 “全部?”她呢喃著问。 “有问题吗?”上杉真夜微微皱眉,斜来不耐烦的眼神。 她的態度略显强硬,猫屋阳菜想到两人確实交往过,也没办法埋怨任何人,只能责怪自己磨磨蹭蹭。 “其实啊,我对阿诚..... ” 猫屋阳菜拉过椅子,隔著一人的位置,在课桌侧面坐下来,拆开纸袋拿出里面的零食:“我想諮询你一些关於阿诚的问题,可以吗?” 情感諮询,上杉真夜瞬间瞭然,抬起脸看向她问:“你们不是天天在一起玩吗?” “看起来是这样啊,但是我不太懂阿诚。” “比如?” “我感觉和阿诚之间有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见上杉真夜面露疑惑,猫屋阳菜略作思考,详细地解释起来:“阿诚好像对我毫无需求,只要我不找他,他可以永远不来找我,虽然知道他本来就特別喜欢独处,有自己的生活节奏,但是就是会感觉他不需要我... 本想打探情报的猫屋阳菜,因为信息错位,毫无保留地向上杉真夜分享了自己积累的情报,而且毫无察觉。 听猫屋阳菜说完,上杉真夜抱著胳膊,手抵下巴陷入沉思。 情报得到补充,上杉真夜敏锐地意识到,这也许是让高桥诚爱上自己的关键。 还需要时间观察分析。 想到这里,她抬眸和猫屋阳菜对视,冷声问:“你的诉求是什么?” “那个啊,你们是怎么交往的?”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上杉真夜陡然冷下脸。 “那个,怎么说呢...阿诚啊,我和阿诚也认识很久了...他在我没有主见的时候给我支持...” 猫屋阳菜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上杉真夜因此猜到了她的意图,不屑地冷笑一声:“呵,我个人不建议你做出愚蠢的事。” “为什么?” “交往后你知道怎么对待他吗?成为恋人后变得更加疏远的例子並不少见。” 上杉真夜把脸別向窗外,嘴角少见地扬起一丝笑意:“他从来不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只是你不懂而已。” 第90章 感情废物 第91章 感情废物 走出乐器店,鹿岛冷子打量著手中新买的鼓钥匙和记忆锁,心里五味杂陈。 高桥诚拎著工具箱,心里细数刚刚新买的备用鼓皮、胶带、凝胶、耳塞、毛巾和水杯等用品,感嘆说:“没想到鼓手要准备的东西比吉他手还多,平时完全没有留意,还以为是架子鼓的一部分。” “嗯。”鹿岛冷子沉闷应声。 “不过架子鼓只要一套就够了吧?” “是。” “幸姐又给我定製了一把贝斯,偶尔也会想是不是拿出来用比较好,但一想到是礼物又觉得更適合收藏。” “为什么?你送大小姐的象棋,大小姐一直捏在手边。”鹿岛冷子问。 声音听不出特別的情绪,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想知道理由。 高桥诚走到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前,打开后备箱,把新买的工具箱放进去:“观念不同吧,我觉得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收起来可以避免损坏。” “大小姐会不高兴。” “坏掉了我会不高兴。” 听他这样说,鹿岛冷子认为很有必要般,拿出手机,大概是给立见幸发去消息。 两人坐上车后,她对高桥诚说:“大小姐让你去学生会长室,把victory拿去用。” “胜利?” “大小姐的贝斯名字。” “没想到幸姐还会给贝斯起名啊。” 高桥诚还以为只有花川花织会做这种幼稚的事,不过[胜利]这种名字,確实像是立见幸会喜欢的。 她可是无慈悲的大小姐,一直从上杉真夜手中夺走胜利。 车辆启动,沿著街道向鹤见的方向驶去,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鹿岛冷子又垂下眼帘。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用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问:“和我约会,是不是很无聊?” “为什么会这样想?” 高桥诚以诧异的眼神看过去,鹿岛冷子乖巧的脸蒙上一层阴影,没有表情,氛围却透出几分失落。 “不会说话,不会討人喜欢,没有异性魅力。” “还好吧,我倒是不討厌冷子。” 高桥诚盯著她个性的狼尾短髮沉吟片刻,仔细挑选字词:“虽然学姐总是没什么表情,说话时也很淡然,不过我大概能读懂你的心情。” “心情?”鹿岛冷子的態度出乎预料地激动,缓缓抬起脸,歪头看过来。 “氛围之类的,而且有时眼神很明显。” “嗯。 “” “穿衣风格不张扬,中性风也很有魅力。” 高桥诚上下打量她今天的几乎可以说是男装的黑色长裤和休閒衬衣,好奇地问:“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冷子学姐好像是不会特別喜欢一种东西,比如在男装与女装之间没有明显的倾向?” “不喜欢个性鲜明的东西。” 鹿岛冷子从车门侧面的置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虽然这也是一种个性” 。 “口味方面,冷子学姐似乎也没什么特別的喜好,比如说冰淇淋。” “从以前就是这样,都可以。” 察觉到高桥诚正在等待自己的说明,她咽下一口清水,不急不慢地说:“大部分时间,都是生活选择了我,而不是我选择了生活。” 在立见家工作,就是这样一回事。 每天的行程表里几乎没有留给自己的时间,特別是作为大小姐的近侍。 “难怪冷子学姐的架子鼓那么华丽,因为这是自己喜欢的事吧。”高桥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嗯。 “除了架子鼓,冷子学姐还有其他喜欢的吗?” “秘密。”鹿岛冷子愉快地微微晃脚,不留痕跡地斜来视线,碧色眼眸里掠过一丝光泽。 不留痕跡只是她的自以为是,高桥诚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她擅长偽装,重视细节,有时间观念,自律...优点很多,但恋爱时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喜欢摆烂] [可悲的是,感情废物不止一个。] [获得奖励:技能·lv.1大车司机] [lv.1大车司机:你很擅长驾驶载具,特別是可以把人送到异世界的载具] [感情废物:隱藏属性未完全解锁] 这张协助卡是......高桥诚看著眼前[大小姐与女僕]的协助卡,无语地笑了一下。 原来立见幸也是感情废物,难怪总想著控制自己她很清楚自己的劣势。 车辆缓缓驶进鹤见沢学院的大门,停在学生会侧面的停车场。 下车后,两人一起来到学生会长室,拿走立见幸的琴箱,然后一起前往特別大楼。 高桥诚帮鹿岛冷子把工具箱拎到5楼的排练室,趁她收拾的时间,独自走向社办。 推门,社团活动教室瀰漫的冷气里,有一种酒精的刺激性味道。 “所以说啊,我觉得阿诚当时肯定是真的记仇,我拋下他独自面对鹿岛前辈的事,我那时真的很怕鹿岛前辈啊,当时你和阿诚才刚认识嘛...... ” 猫屋阳菜咬著吸管喝啤酒,含糊不清地讲述,拼凑在一起的四张课桌对面,上杉真夜仔细在笔记本上记录情报,便於分析总结。 看到这样的画面,高桥诚突然想起上杉真夜有[不择手段]的特性,嘴角微微抽动。 他走到上杉真夜身边,把手中的甜品礼盒放在她的手边,略显无奈地问:“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 “我的社交能力一直很强,只是以前没有兴趣。” 上杉真夜瞥了一眼礼盒印刷的logo,冷著脸问:“指標完成了吗?” “还没,我正打算喊纯可和花织一起去街头演出,要一起吗?”高桥诚问。 “你瞎了吗?” 上杉真夜一手打开礼盒,拿出顶层的泡芙,另一只手一直在笔记本上记录,始终未停。 见她明显还处於哈气状態,高桥诚看了一眼只顾著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猫屋阳菜,横向挪动脚步向上杉真夜靠近。 “幸姐把她的贝斯送给我用了。”他搭话说。 “只会骗女人花钱的渣滓,害虫,別在这里烦我。”上杉真夜微微抬起眼眸,用三白眼瞪过来,一脸毫无兴趣的冷淡表情。 高桥诚沉吟片刻,试探著问:“晚饭你有什么想法吗?我可以顺便买菜。” “呵。” “我有点想吃可乐饼。” “家里没有土豆。” 听上杉真夜这样说,他姑且对生气程度有了概念,暂且撤退:“其实接吻不会怀孕,你等会儿可以让阳菜补补课。” 说完,高桥诚快步溜出社办,回排练室拎走贝斯和音箱设备,下楼去找白石纯可。 和轻音部相比,美术部社办的氛围就正常得多。 推开木门,厚重的墨绿色窗帘隔绝聒噪的蝉鸣,空气清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坐在画板前。 没有利用与社交的手腕,一片和谐。 听到开门声,坐在一旁看白石纯可画画的花川花织扭头看过来,见到高桥诚后,从木凳上跳起身。 “诚前辈,看我。” 她跑到高桥诚面前,转了两圈,扬起脸投来充满期待的眼神,似乎是在等待夸奖。 “这是,鹤见沢的制服?” 高桥诚第一时间注意到白色衬衣、黑色领结与黑色百褶裙的搭配,衬衣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白嫩的手臂,裙摆下方,白色长筒袜包裹纤细笔直的美腿。 “还有还有,阳菜姐说果冻美甲不会影响弹吉他。” 花川花织举起双手给他看紫色美甲,然后解开双马尾,展示青紫色的挑染:“怎么样?是不是很像摇滚乐队的主唱?” 平时挑染藏在双马尾里,完全不会被发现,演出时又能瞬间变身乐队少女,看起来像是猫屋阳菜能想到的鬼主意。 “很可爱。”高桥诚评价说。 “嘿嘿,演出服我也准备好了哦。” 花川花织露出开心的笑容,隨后注意到他手中换了一个顏色的琴箱,晶莹剔透的紫眸中泛起疑惑:“啊,诚前辈买了新的贝斯吗?” “不,这是吉他。” “哎?” “我决定放弃贝斯,成为一个低音吉他手。” 高桥诚语气確信,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花川花织因此陷入慌乱:“哎哎?那我怎么办?要改学贝斯吗?可是我已经买了吉他.. ”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白石纯可作为唯一一个懂高桥诚贝斯笑话的人,放下手中的画笔,走了过来。 “低音吉他就是贝斯,贝斯的英文是bassguitar。” 听到这话,花川花织长长鬆了口气,心有余悸般抬手轻拍青涩的胸口:“原来如此,嚇到我了。什么嘛,诚前辈太坏了。” “诚,坏人。” 白石纯可点头附和,漂亮的酒红色眼眸投来幽怨的眼神。 她说的坏,和花川花织完全不是一回事就是了。 > 第91章 闹彆扭的猫猫 第92章 闹彆扭的猫猫 “唔~” “好大啊,诚前辈。” 花川花织痛苦地微微皱眉,青涩的脸泛起红晕,困难地喘息著说:“这个,真的好厉害。” “是你体力太差了吧?”高桥诚面露无奈地注视著她用力紧闭的双眼。 “才不差啊,琴箱和贝斯加在一起,至少有20公斤。” 花川花织双手提著琴箱,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前,泄了口气般放下:“我的耐久力超好的哦,至少比阳菜姐好,是贝斯太大了。” “一般来说,东京人会用[重]或者[沉重]来形容。” 高桥诚纠正她的说法,这时,一股清甜的玫瑰香气从身后包裹上来,纤细白嫩的双手从腰间环绕。 趁花川花织被新贝斯吸引走注意力,白石纯可抓住机会,迫不及待地从身后贴上来,脑袋枕在高桥诚的肩膀,贪婪地呼吸他的气息。 “哇~好漂亮啊。” 花川花织打开琴箱,看到里面钻蓝色漆面,印有[victoria]金色艺术字的六弦贝斯,惊嘆溢出紫眸:“诚前辈,我可以摸一下吗?” 与此同时,耳后吹来燥热短促的呼吸,白石纯可呢喃般低语:“可以吗?” “可以。”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 话音刚落,花川花织一边说著“谢谢前辈”,一边兴高采烈地抱起贝斯,试著弹了两下。 清晰的低频“嗡嗡”声中,得到许可的白石纯可手指绕进短袖t恤下摆,指尖沿著他的肌肉线条划过,挑逗敏感的神经。 趴在后背的呼吸逐渐柔软,掺杂几分湿润感。 “贝斯好像也没有很重?果然是琴箱太大了吧,我也没有说错。”花川花织完全没有留意到另外两人的距离。 “琴箱密闭性更好,哪怕淋雨,或者梅雨季,也不用担心受潮。” 高桥诚维持著平静的语气,不动声色地和她閒聊:“说起来,乐队里贝斯手和鼓手是体力要求最高的,不仅是耐久力,力量感也需要锻炼,而键盘手哪怕体力差些也没关係。” 弱气、体力又差的键盘手,听到这话,放心地瘫软下去,依靠著他宽阔结实的后背。 “那我呢?”花川花织好奇地问。 “作为吉他手和主唱,虽然对力量没有要求,但还是要坚持锻炼,以后如果真的登上武道馆或者东京巨蛋,连续唱几个小时可不是开玩笑的。”高桥诚说。 “喔~从明天开始我会恢復晨练的,虽然对力量没有信心,但我就算逛街几个小时也不会觉得累哦。” 花川花织的声音逐渐拉远,距离更近的耳语声拉走了高桥诚的注意力。 “我、我也会...努力。” 白石纯可弱气地请求,让人心痒难耐:“要去画室,看、演出服吗?” 只是看一下的话,没关係吧? 高桥诚点了点头,她立刻鬆开双手,后退拉开距离,嫵媚的脸马上露出平时冷淡的表情。 “诚,要检查一下演出服吗?在画室里。”白石纯可用花川花织能听到的冷静声音问。 高桥诚转身和她迷离朦朧的酒红色眼眸对上视线,口渴地咽了咽喉咙。 他发现自己对白石纯可的抵抗力有点太低了,哪怕面对立见幸时都没有如此大的劣势。 难道,弱气学姐才是自己的理想型? 得到答案之前,美术部的木门从外面被人推开,犹如暴风雪般的氛围席捲而来。 三人同时投去视线,身穿黑色衬衣、白色高腰半身裙的上杉真夜走了进来。 高挑的身影迈著乾净利落的步伐,黑色圆头小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噠”、“噠”的声音节奏堪比节拍器般沉稳,每一下都敲在白石纯可兔子般胆小的心臟。 面对凶恶的猫,她畏缩地后退两步,眼神飘向自己的小画室,隨时准备逃跑。 “你说过,我可以依赖你对吧?” 上杉真夜在高桥诚面前停下脚步,精致的脸冻结般面无表情,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射来锐利的目光。 从气势判断,大概是有“世界末日”、“外星人降临”或者“发现超能力者”这种等级的危机发生,需要一个英雄拯救世界。 “可以,说吧。”高桥诚以严肃的眼神和她对视。 “你去和猫屋阳菜解释清楚,我们並非除了接吻,什么都做过。”上杉真夜习惯性摸了一下发烫的耳尖。 “啊? ” “快去!” 她冷声命令,高桥诚莫名感到有些好笑。 对纯情的地狱少女来说,最大的敌人果然是羞耻心吗? 说起来智慧型手机最实用的app就是瀏览器,只要猫屋阳菜简单补课,以上杉真夜全国模擬考试排名第一的学习能力,肯定知道自己说了多蠢的话。 想到她问自己[立见怀孕了怎么办],高桥诚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阳菜现在在哪?”他努力控制著不笑出声。 “去找鹿岛表达仰慕之情了。”上杉真夜从裙子口袋里拿出圆规,威胁他適可而止。 高桥诚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问:“你和阳菜说什么了?展开讲讲。” “你想看我笑话?”上杉真夜微微扬起脸,上抬眼眸,用三白眼自上而下地瞪过来。 她手中的圆规,逐渐接近腰间软肉。 高桥诚立刻抓住上杉真夜的手腕,以真诚的眼神和她对视:“没有的事,不过说错话也没关係,阳菜虽然性格阳光,但不是那种到处散播谣言的类型。” “我不放心。” “晚上我等她睡醒了,打电话过去说。” “不许打听奇怪的事。” 上杉真夜冷声警告,见高桥诚一本正经地点头,才收起圆规,表情稍微柔和了几分。 “不是要去街头演出吗?” 她用淡漠的眼神扫过白石纯可和花川花织,视线最终定格在眼熟的电贝斯,有些生气地皱眉问:“你一定要让立见有参与感?算了,我和你们一起去。” 听到这话,高桥诚困惑地眨了眨眼:“啊?你確定?” “只是看你们演出,顺便去买土豆。” 上杉真夜抱起胳膊,转身走出美术部:“我回去拿摄像机,录下片段发到网络帐號。” 她离开后,白石纯可才磨磨蹭蹭地凑到高桥诚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弱弱地问“诚,还看演出服吗?” “今天先不看了,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去演出吧。” 高桥诚对她摇了摇头,见白石纯可失落地垂下眼帘,心里竟然感到一丝遗憾。 “我去帮你搬电钢琴。”他迈步走出美术部。 在排练室搬电钢琴时,猫屋阳菜正鸭子坐在地板上,守著鹿岛冷子说她退出羽毛球部后的故事。 氛围相当不错,从鹿岛冷子的眼神判断,她似乎接受了这个以自己为目標的学妹,打算和她融洽相处。 傍晚的街头演出,地点选在早稻田大学附近的十字路口。 步行走过去时,花川花织看著手拎琴箱、电钢琴和音箱依旧毫无压力的高桥诚,满脸震惊,讚嘆的眼神仿佛在看[祖国人]。 和上次一样,演出还没正式开始,门票已经售罄,上杉真夜因此在拍摄视频时,持续用看害虫的眼神凝视著[只会骗女人花钱]的高桥诚。 演出结束后,花川花织回鹤见沢的宿舍,白石纯可依依不捨地坐上回家的车,高桥诚把猫屋阳菜送回家后,到上杉家吃可乐饼。 可乐饼的製作方式非常复杂,不过上杉真夜还是坚持从土豆开始处理,趁她在厨房忙碌时,高桥诚拿著她的手机看乐队的网络帐號。 只发布了一个视频,是下午街头演出的录像。 “1万人关注了。”高桥诚到厨房匯报战绩。 “词、曲都没问题,声音还有些青涩,但也是一种特色。你是天才。” 上杉真夜利落地把肩头垂落的黑色长髮撩到身后,低头继续把土豆捣成泥:“我在考虑明天录製排练室版,在live前发布。” “没想到你还会夸人耶,嘴硬的地狱少女。”高桥诚揶揄说。 “我还在生气,滚出去。” “是,是。” “明天再去买两盒泡芙回来。” 闹彆扭的猫猫还挺可爱的。 > 第92章 贝斯手就是要不起眼地支持著所有人 第93章 贝斯手就是要不起眼地支持著所有人 一夜过去,名叫[nicefold]的乐队帐號,订阅数来到惊人的近3万。 吃早饭时,哪怕心里清楚高桥诚的脸可以轻易骗女人花钱,原创曲在当下市场中也足够惊艷,上杉真夜依旧不时向高桥诚投去意味复杂的眼神。 “別吧。” 高桥诚咽下一口青绿色的蔬菜汁,用筷子夹起一根菠菜在眼前打量,苦著脸说:“从早晨开始吃冷饭,而且还没有味道,我已经够悲惨了,再被辱骂我会从山手线跳下去的。” 闹彆扭的哈基夜简直毒舌得过分。 高桥诚今天早晨6点就被她骂懒狗的声音叫醒,在嫌弃的眼神中起床洗漱,然后来上杉家吃昨晚上杉真夜製作可乐饼时,顺便水煮的青菜、鸡蛋和鸡胸肉。 见他叫苦,上杉真夜心情很好地拿起一枚泡芙,丟进嘴里:“呵,有时间抱怨,不如赶紧和猫屋阳菜解释清楚。” “我现在就去。” 高桥诚把菠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拿出手机,正要联繫猫屋阳菜,看到立见幸发来消息。 另外一提,今天鹿岛冷子依旧准时发来了立见幸计划的日程表。 [tatsumi:晨会依旧令人生气呢] [tatsumi:为什么他们想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案呢?真是糟糕] [tatsumi:我决定把目前的常务董事调去北海道,明明已经给过一次机会了] [tatsumi:诚君不觉得吗?前后辈文化不够高效,在我看来,有能力的人更有价值] [高桥:我也不喜欢前后辈文化] [tatsumi:就是说呀,贪图下属的功劳太糟糕了,去北海道养牛更合適] [tatsumi:晨会又比计划拖延了14分钟,我会好好提升一下公司的运转效率。] [高桥:听起来好像很残忍] [tatsumi:我保证我是天使啦,只是偶尔会有点坏] 咚咚— 听到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高桥诚收敛嘴角不自觉扬起的笑意,清了清喉咙,拨通猫屋阳菜的电话。 “阳菜,是我。” “你还记得昨天下午发生的事吗?记得啊,好吧,有些误会我需要说明一下.. ” 听到高桥诚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原原本本地向猫屋阳菜说明,两人並非真正交往过,只是玩笑话,上杉真夜把脸別向餐厅窗户,美眸微闪。 她昨晚彻夜分析过新获取的情报,结合自己对高桥诚的理解,得出一个结论一面对立见幸,自己贏面很大。 猫屋阳菜一直以来的劣势,源於高桥诚的慢热,並非犹豫,而是谨慎的態度o 不想开始一段半心半意的关係,不想给出承诺又后悔,和最开始的恋爱諮询结果一致,只是其本人確实有好色的部分。 这和人类都有占有欲同样正常,立见幸目前也只抓住了这点而已。 可是,究竟该如何贏下他的心呢? 这个问题与是否能贏下立见幸不再紧密相连。 上杉真夜可以確认,高桥诚的爱大概就是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珍贵之物一高要求背后是不计代价的高付出,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但她完全没有恋爱经验,更没有朋友可以諮询。 只好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投入到两人的关係中,给他机会为自己做点什么,抓住机会拉近距离和了解,以及......做出一些让步。 “我和阳菜说明白了,如果鹤见沢出现类似的谣言,她也会帮忙澄清,包括和幸姐的事。” 见高桥诚放下手机,用苦恼的眼神看向面前的青菜,上杉真夜吃掉最后一个泡芙,起身走向厨房:“这家店的奶油调味很不错,下午我和你一起去买。” “冷子学姐推荐的店,你可以问问她有没有其他推荐。” “知道了。 “下午不排练吗?”因为距离拉远,高桥诚提高音量问。 “以现在的网络热度,出道战能赚不少钱,下午去livehouse和老板聊聊,门票分成我们要拿大半。” 上杉真夜回到餐厅,伸手递来一碗滋滋冒油的烤牛肉和精致的玉子烧:“今天我打算录製四首歌的完整版本,发送在网络帐號,你有什么建议吗?” “不等live结束?”高桥诚问。 “录音棚里拿出的是词、曲、声都完美的版本,live现场更重要的是氛围,说不定还会有即兴演出,出道战我打算在曲谱里增加贝斯solo的部分。” “好吃。” 见他吃掉一块烤牛肉,露出幸福的笑容,上杉真夜心里鬆了口气一还好,没有做得太过分。 她在自己的椅子坐下,拿走高桥诚面前的水煮青菜:“登上东京巨蛋前,我不打算让乐队有过分的商业化行为,比如说卖周边和专辑。” “我又不懂这些,你决定就好。” “盈利点会变得很少...算了,我现在就联繫录音棚,通知社办集合,带上演出服出发。” 上杉真夜一旦认真起来,总是能让人下意识信赖她的能力,高桥诚拿出手机,在line的群聊里发送消息。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出门,搭路面电车前往鹤见沢。 穿过中庭走向特別大楼时,看到花川花织在操场上跑步,双马尾摇曳间,挑染的紫色髮丝有一种元气满满的青春感。 “她好像很崇拜你。”高桥诚隨口说。 “假象,她只是不想被忽略,想得到关注和认可,所以想和每个人都变得要好。”上杉真夜一针见血地评价说。 “不觉得虚偽了?” “有些牴触是难免的。不过,虽然她喜欢用人际关係达到自己的目的,有点世俗和偽善,但既然是你看好的人,我也不会过分排斥。” 听到这话,高桥诚用诧异的目光看向上杉真夜的侧脸,她撩了一下垂落的长髮,冷声说:“你真该去医院看看耳朵的,不是说过吗?会对你偏心一点。” “不生气了?” “你是笨蛋吗?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离那个女人远点。” 来到5楼走廊,鹿岛冷子依旧第一个开始练习,在排练室內跟著节拍器打架子鼓。 鼓手是乐队的指挥,是绝对不能出错的位置。 高桥诚通过近日来的学习,已经知道鼓手出错后会有多麻烦,但想到鼓点由鹿岛冷子负责,却非常安心。 就像键盘那易碎的琶音,由白石纯可演奏,有一种说不清的吸引力。 走进社办,上杉真夜第一件事依旧是煮咖啡,高桥诚拉出椅子坐下,从课桌桌洞里拿出轻小说翻看。 咖啡的苦香味中,照进窗户的阳光逐渐猛烈。 等所有人员到齐,上杉真夜宣布今天的计划,一行人背著各自的乐器,出发前往联络好的录音棚。 这是一家位於文京区的专业录音棚,不仅设备专业,还有专用的更衣室,空间相当宽。 大更衣室里隔出8个小隔间,用布帘遮挡,还有化妆镜和桌子,以及休息用的沙发。 原本被高桥诚视作“丧服”的黑色演出服经过白石纯可的设计改动,不再古板僵硬,每一处细节都透露著高级感。 高桥诚换上领口过低、仅有两颗纽扣、没有袖子的黑色缎面衬衣走出来时,换好法式赫本风连衣裙的上杉真夜,正和猫屋阳菜交谈。 高桥诚还是第一次看到上杉真夜穿这种富家千金风格的连衣裙,收腰设计凸显盈盈一握的细腰,脸侧扎一缕麻花辫增强乐队感,抱著光泽奢华的吉他像是叛逆的大小姐。 “在聊什么?”他凑过去问。 “把乐队帐號交给猫屋运营,你以前提议过。” 上杉真夜扭头投来平静的目光,手指把玩起不对称的鬢髮:“不过发布的日常照片必须经过我的审核才能发布。” “没问题。”猫屋阳菜露出洁白的牙齿笑起来。 “阳菜拍照挺好看的。” 高桥诚摊开双手,对上杉真夜说:“我是想问,这件衣服怎么回事?虽然拆掉扣子很宽鬆,但感觉很怪。” “我和白石商量过,考虑到市场和赚钱,除了贝斯,你还要负责福利的部分。” 上杉真夜略作停顿,视线落在他胸前的肌肉轮廓,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同意了,这样也能充分发挥你的优势。” “阿诚,很不错哦。” 猫屋阳菜抬手搭在高桥诚的肩膀,勾肩搭背地凑过来,大胆地伸手去摸手臂的肌肉线条:“吸溜~吸溜~” 听到她故意发出下流的声音,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对上杉真夜问:“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你从来没交过食材费,买下房子后,我的存款已经岌岌可危,而且暂时也没有写下一本书的灵感,乐队前期必须有一个盈利点。” 上杉真夜换上冷酷的表情,扬起脸说:“而且早晨和你说过,乐队商业化程度不高的情况下,盈利点很少,其他成员都是女生,这些理由还不够吗?” 高桥诚自然不会同意其他人的演出服裸露度过高,语气弱了几分:“我没有反对的意思,但是—— ” “我是部长。”上杉真夜態度强硬。 “我以为盈利点是具体的东西,结果是我?” “盈利点是播放量。” “好吧,我只要有衣服穿就行。” 他选择投降,成为[只会骗女人花钱的渣滓] “安心啦,阿诚,只是看看而已,而且上杉同学说剪辑时会帮你去掉过分的镜头。”猫屋阳菜拍著高桥诚的肩膀安慰。 “上杉前辈,录音室说请你去调试一” 花川花织跑进来,看到高桥诚的演出服,脚步停滯,呆呆地眨了眨眼。 她的演出服是黑色背带裤搭配用紫色顏料涂抹乐队名字的白色t恤,头髮散落,挑染的部分单独扎成侧马尾,乐队主唱应有的潮流感十足。 “猫屋一起去吧,拍几张工作间的照片作为素材,到时发布动態。”上杉真夜迈步走过去。 “好。” 猫屋阳菜跟著她离开后,花川花织意识到自己盯了太久,羞涩地跑走,更衣室看起来只剩下高桥诚一人。 正想掀开幕帘拿走穿来的衣服,掛在衣架上时,隔壁幕帘伸出一只雪白的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拉扯。 高桥诚纹丝不动,扭头看过去,体弱的白石纯可微微拉开幕帘,露出一只酒红色的眼眸观察外面。 確认外面只有高桥诚一个人后,她拉出幕帘,嫵媚的脸掛著委屈的表情:“昨天,被打断了。” “6 ” “今天是黑色蕾丝。” “纯可,关於你的事,我会抽时间和你好好聊聊,今天最重要的任务是录製。” 高桥诚摇了摇头,声音里不乏无奈的感觉:“作为朋友,我们先慢慢了解对方如何?” “好麻烦。” “下次我们两个人,单独一起去逛街怎么样?” “好。”白石纯可收回胳膊,缩回幕帘里。 过了一会儿,她穿著黑色鱼尾连衣裙走出来,和高桥诚一起离开更衣室。 房门发出轻微的闭合声,十几秒后,穿著男士休閒西装的鹿岛冷子才掀开幕帘,面无表情地走到化妆镜前整理髮型。 录製非常顺利,每首歌都演奏了3到5次,最终留下上杉真夜认为[词、曲、声都无可挑剔]的版本。 这也导致几人都没来得及吃午饭,等把乐器和自带设备搬回轻音部,已经来到晚饭时间。 在排练室简单休息后,上杉真夜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大家今天辛苦了,我会儘快將视频剪辑好后发布,明天我会拿出乐队盈利后的初步分配方案,到时再具体协商。” 她才是最辛苦的人,除了演奏,还要负责大大小小各种杂事,高桥诚看著都觉得辛苦。 “前辈们辛苦了。” 花川花织乖巧地微微鞠躬问候,嘴角扬起甜美的笑容:“为了感谢前辈们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请大家吃烤肉。” “这段时间?听起来有点怪。”高桥诚说。 “没有让你请客的道理,诚。”上杉真夜递来眼神,询问他手头是否宽裕。 “我没问题,不过—— ” 高桥诚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花川花织,疑惑地问:“发生什么好事了吗?感觉你有点高兴过头了。 “1 在霓虹的社交文化中,“请客”的人一般都是长辈、前辈和上司,除非发生好事,否则资歷较浅的人不会主动请客,也没有人会想要平白无故增添一笔花销。 “好事,当然有啊。” 花川花织歪头和他对视,精致而又略显幼態的脸上,淡紫色眼眸泛起勾人的笑意:“今天羽毛球部被淘汰了呀,完全溃败,对我来说是大好事。” 话音落地,排练室內的空气陡然凝滯。 鹿岛冷子可能不在乎羽毛球部,但猫屋阳菜非常渴望带领羽毛球部拿下全国大赛冠军,只是被迫休养。 察觉到氛围变得有些微妙,花川花织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以小恶魔般的眼神转向坐在架子鼓与电钢琴中间的猫屋阳菜,牵强地笑著说:“阳菜姐,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吧?以朋友的立场。” 正如上杉真夜所说,她很擅长利用人际关係,说这种话,猫屋阳菜完全没办法责怪她。 高桥诚凝视著花川花织娇小青涩的身影,思考片刻,站起身说:“庆功宴留到live后再开吧,花织,我和真夜要去洽谈场地的事,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如果放任花川花织不管,她很可能会走向偏执的路。 贝斯手就是要不起眼地支持著所有人才行啊。 见高桥诚揽下麻烦事,上杉真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对其他人摆了摆手:“解散。” 第93章 叛逆期少女难以处理 第94章 叛逆期少女难以处理 [下北泽——下北泽——] 电子音播报声中,电车缓缓停靠站台,车门打开,高桥诚跟在上杉真夜和花川花织身后下车,向东出口走去。 下北泽没有太多高大的建筑,商业街却有数千家小店。 小剧场、古著店、民谣、街头艺人......一切都让人觉得新鲜,轻鬆又自由。 走出电车站,傍晚喧囂的空气中,流淌著咖啡店外溢的香气,隨处可见打扮潮流的年轻人,住在附近的家庭主妇,还有亚文化涂鸦与雕塑。 走出电车站,三人沿著人行道步行,路口有蹬著厚底鞋的jk少女发放附近超市的传单,上杉真夜顺手接过,停下脚步细看。 “18点前,鸡蛋打折,不限数量。” 她低语著念出內容,然后抬起脸,用[你一个人能搞定吗?]的眼神看过来。 高桥诚低头看了一眼身侧鼓著脸的花川花织,摊开双手,摇头表示[我不確定] [你是笨蛋吗?] 上杉真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態度冷淡地开口:“我先去买鸡蛋,你们去livehouse 等我。” 说完,她利落地转身走向超市。 路口只剩下高桥诚和花川花织两人,还有发传单的jk少女,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也许是因为察觉到会被说教,花川花织一路始终像河豚一样鼓著脸颊,一言不发,看起来非常牴触可能进行的说教一口嫌体正直,还是乖乖跟著两人来到下北泽就是了。 不过她写满不服气的青涩脸庞,还是让高桥诚感到有些棘手。 叛逆期的少女简直比尸体还难以处理。 “喝咖啡吗?”他隨口问。 66 ” “果汁?” “6 ” “冰淇淋?” ” 花川花织扬起脸看过来,重重点头,然后把气鼓鼓的嘴別向一旁,轻哼一声。 高桥诚迈步走向“t”字路口右侧,她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不服气的姿態,乖巧地跟在身后。 下一个路口,街角的咖啡店在门前摆放黑板,写著主打柠檬口味冰淇淋。 [招牌柠檬暴风雪,酸甜柠檬搭配浓厚顺滑的芝士,清爽甜蜜... 见花川花织目光被吸引,高桥诚推门带她走进去,点单后在窗边的柜檯席落座。 店內播放著时下流行的曲目,装饰风格也很年轻,趁服务生还没端来招牌冰淇淋,高桥诚看著街对面的涂鸦墙梳理思路。 他没有说教的意思,只是觉得花川花织有点缺乏同理心。 她完全没有顾及猫屋阳菜的感受,丝毫没考虑过自己的朋友是否会因为自己缺席导致这次溃败而感到內疚。 何况羽毛球部的成员们顶著压力,拼命练习,无论最终流下的泪水是喜悦还是悔恨,都不应该被她用这种態度的对待。 说“庆祝”、“好事”这样的话,太过分了。 “打扰了,柠檬暴风雪和焦糖玛奇朵,请慢用。” 服务生端来冰淇淋和饮品,花川花织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享用,高桥诚看著她心情回升亮起的眼眸,咽下一口咖啡。 “花织,你很討厌阳菜吗?”他试探著问。 “没有啊。” 花川花织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挖起一勺冰淇淋塞进娇嫩的小嘴里:“开始是觉得阳菜姐很烦,不过她有点神经大条嘛,实话说我是更喜欢纯可前辈那种安静的性格,但阳菜姐很照顾我,我也会予以回报。” 高桥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姑且相信她的说法。 毕竟花川花织对所有人都是称呼“前辈”,只对猫屋阳菜特別,大概真的只是高兴过头了。 “在排练室说那种话,阳菜会伤心的。”他提醒说。 “嗯,我知道。” 花川花织另一只手用力捏紧裙摆,垂下脸来,露出受委屈的小学生一般的表情:“但是我和阳菜姐说过很多事,她应该知道我不想再打羽毛球了,也应该理解我才对。” 声音渐弱,透著一种生嚼柠檬皮般的酸涩感。 高桥诚看著她漾起水光的浅紫色眼眸,突然很想伸手抚摸脑袋安慰。 “可以和我讲讲吗?”他轻声问。 花川花织咬著粉唇,用勺子搅拌起柠檬暴风雪不说话。 “你也不希望阳菜因此和你產生嫌隙吧?” 高桥诚一句话拿捏叛逆期少女,她鼓起嘴,不高兴地瞪过来,又吃下一口冰淇淋后,態度才终於软化。 “其实,我不討厌羽毛球部的前辈们,我只是不喜欢妈妈。” 花川花织的母亲,是羽毛球部的教练,白川茜,曾经世界排名第一的女子羽毛球选手。 “我是从小开始打羽毛球的,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和妈妈一起玩接球游戏。” “小学的时候,妈妈突然出国了。 “后来我听同学说,她在別的地方陪別人打羽毛球,我以为我只要打得够好,妈妈就会回来,结果她只回来过一次,我连面都没见过,她就来了东京。” “爸爸一直说,妈妈一定是爱我的,但是我知道不是这样。” 说著,花川花织情不自禁地啜泣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沿著下頜线滑落,浸湿攥紧的裙摆:“我全都知道,妈妈是想培养真正的羽毛球天才,才和青梅竹马的爸爸结婚,才会因为对我失望跑去国外...她一点都不喜欢我...冷子前辈才是她喜欢的天才... “” 因此她才会期待著羽毛球部溃败,期待著非自己不可的英雄时刻,让白川教练感到后悔?高桥诚心里想。 叛逆期的少女虽然心思复杂,倒也不是无法理解。 “这只是你的猜测吧?”高桥诚问。 “嗯,可是一“6 花川花织缓缓抬起脸,大口抽著气边哭边说:“就是这样啊,妈妈改回了自己的姓,连爸爸都见不到她,只顾著羽毛球部的事。” “没有证据吧?也许是你误会了。 今高桥诚拿出手机,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说:“也许冷子学姐会了解情况,你问过她吗?” “我...我不敢。” “冰淇淋要化掉了,我帮你问。” “哦。”花川花织擦乾净眼泪,双手遮住鼻子和嘴,用力揉了揉脸。 几分钟后,等情绪缓和下来,她才重新拿起勺子,嘟囔道:“我也不抱希望就是了,反正现在...... ” 吃冰淇淋的声音盖住了后面逞强的话。 高桥诚满怀希望地拨通鹿岛冷子的电话,结果— “她没猜错,白川教练確实反覆提及过自己曾经人造天才的计划,结果非常失望,自己的女儿和一个外国人都失败了。” “大概是天才和努力没有明確的界限,类似这样的理论。” “但天才和努力確实有差距,所以她才会在鹤见沢羽毛球部就职,希望培养出一个奥林匹克冠军选手。” “根据情报推断,她和青梅竹马结婚只是找不到更合適的人结婚而已。 39 “我依据八卦梳理的时间线中,花织在7岁输掉学校的羽毛球比赛后,再也没有见过白川教练,直到今年6月地区大赛。” “你需要更多资料的话,我可以安排调查。” 听鹿岛冷子以平静的口吻说完花川家的家事,高桥诚尷尬沉默。 难以评价。 他本来还想劝说花川花织往好的方面去想,但事实就是如此冷酷,总不能强行编造谎言,谎言总会被戳穿。 再说,花川花织只是有点叛逆,又不是笨蛋。 掛断电话,高桥诚向吃掉最后一口冰淇淋的花川花织投去意味复杂的目光,她青涩的脸还沾著未乾的泪痕,看起来像是被刚刚哄好的走失孩童。 “花织,你知道吗?” “什么?” “如果组一辈子乐队,成员之间共处的时间,比家人之间还要长。” 高桥诚端起凉掉的咖啡,一口喝掉,从椅子上站起身:“真夜曾经和我说,所谓乐队,是一起演奏音乐的命运共同体。” “命运...共同体?” “大概就是可以互相理解之类的,晚点让真夜和你说吧。” “哦,好。” “走吧,livehouse就在下个路口,去晚了真夜肯定会骂人。” “哦。” 花川花织跳下高脚凳,用力擦乾净脸,小声嘀咕:“诚前辈刚刚说那种话,是因为我没猜错吧。” “实话说我很难想像这是真的。”高桥诚皱眉说。 花川花织脸色难看地笑了一下,低头看著脚下的路面:“小时候玩接球游戏,只要我没接到,妈妈就会不陪我玩了,直到第二天继续。” “爸爸是摄影师,总是不在家,爷爷奶奶要经营温泉旅馆.. ,前往livehouse的路上,高桥诚听她说著在伊豆时的生活,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花川花织掛在脸上的活泼笑容。 “你喜欢现在的乐队吗?”他没由来地突然问。 “喜欢。” 花川花织的回答脱口而出,然后她才露出思索的表情:“可能因为年龄最小吧,大家都很关注我,虽然上杉前辈有点凶,但是感觉她肯定是正確的,纯可前辈还会关心我补充维生素。” “那就把乐队当作你在东京的家吧。” “真的可以吗?” “当然。”高桥诚確信地说。 花川花织扬起脸,见他低头以认真的目光许诺,伸手拽住高桥诚的衣角,晶莹剔透的紫色眼眸逐渐灿亮。 清爽的晚风从两人中间掠过,下北泽的街道,飘荡著一种安心的氛围。 走进livehouse的大门时,上杉真夜还没抵达。 今天是[kissa]的定休日,没有演出预定,留金色大波浪的女老板和黑长直音效师正坐在桌前,考核舞台上的新人乐队。 高桥诚简单和两人打过招呼,说明来意,便和花川花织来到稍远处的桌椅坐下,观看免费演出。 ?忘掉说过的话? ?只需要买下和享受? 那些祖辈们应该记住? 我进入潜意识之中? 沉稳的女声透过麦克风,从山叶chr12音箱里放出声浪,高桥诚双手十指在面前交叠,闭上眼睛聆听旋律。 哈基夜的吉他果然很强,相比之下,这支乐队的吉他不够亮眼。 等等,贝斯在哪? 鼓点太过焦躁,有种吵闹的感觉,完全盖住了贝斯的声音。 身为贝斯手的高桥诚为她们感到悲哀,无奈地嘆了口气。 演出完毕,金色大波浪髮型的女老板果不其然地摇了摇头,三名朋克打扮的女生露出失望的表情,带著乐器下台。 新的乐队抵达战场,这次是四名女生,吉他手、贝斯手、鼓手和独立主唱的配置,最大的特色是头髮五顏六色。 “我们是oriana,新生之光—— ” 主唱的紫色头髮女生支支吾吾地开口,眼神游离,看起来还不够自信。 “诚前辈,这是在做什么?”花川花织问。 “考核,想要上台演出,除了费用方面的问题,实力也是一部分。” 高桥诚歪头凑近她,压低声音解释:“因为演出的效果会影响店面的客流量,所以对上台演出的乐队往往要求很高,除了能完成指標,实力也必须合格。” “那我们岂不是很厉害?” “当然。” “刚刚那个乐队,就是没有资格上台吗?” “是啊。” “总觉得......”花川花织抿了抿嘴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高桥诚好奇地扭头看过去,花川花织晶莹的紫眸里映出舞台的灯光,又在瞬间晦暗。 过了一会儿,她垂下眼帘,小声嘀咕:“其实我知道那样说不好,大家都在为自己的目標努力。” “阳菜会理解你的。”高桥诚说。 “诚前辈...” 花川花织挪动椅子坐过来,目光越来越亮,充满希冀:“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虽然有点叛逆,但很懂得关心別人,你今天突然那样说时我还挺惊讶的,毕竟当时加入轻音部时,纯可被欺负后你立刻跑来帮忙。” 高桥诚对她的印象一直不错,特別是热心肠的部分。 “诚前辈很喜欢大家可以和谐相处吧,我也会努力的。” 花川花织露出坚定的表情,信誓旦旦地说:“今天的事,请让我自己处理,我也想维护好新家。” “別再怕给別人添麻烦不敢说出口就好。” “这次绝对不会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高桥诚也放下心来。 现在,花川花织应该不会走向另一条地狱少女的道路了吧? 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揽下麻烦事,如果放任花川花织不管,她很可能成为下一个地狱少女。 一种直觉。 正这样想时,livehouse的大门打开,手里拎著超市购物袋的上杉真夜走了进来,径直向两人走来。 她把装著鸡蛋、青菜和各种肉类的购物袋放到高桥诚面前的桌子上,目光斜向花川花织,嫌麻烦般冷声问:“解决了吗?” “大概吧。”高桥诚无精打采地说。 第94章 上杉家的邀约 第95章 上杉家的邀约 关於nicefoid的初次live,金色大波浪女老板看过今日录製的演出片段后,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起高桥诚。 “嗯,你们说的確实很有道理,姐姐我也相信你们乐队会很有市场。” 她撩了一下金色长髮,露出闪闪发亮的金耳坠,有些为难地说:“但目前没有任何成绩,实话说,不进行考核已经是看在上次偶像演出带来巨大人气的面子上,那次没有进行考核,也是看在这个小伙子很帅。” 总之,涉及销售额与利益,对方不愿轻易让步。 局面陷入僵持之时,上杉真夜手抵下巴思考片刻,突然问:“请问8月14日的门票,还剩下多少?” “你的意思是” “这家livehouse的满载人数是300人,除去分配给各乐队的指標,剩下的票我们全部买走。”上杉真夜满脸自信。 她的目的是让乐队赚钱,如果局限於门票这一单一盈利点,自然是价格越高收益越大。 “真夜,你不会打算自己当乐队的黄牛吧?”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 “供需关係决定价格,市场上的门票越稀有,价格自然也就越高。” 上杉真夜冷静地发表意见,丝毫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除了目前已经確定的乐队指標,剩下的门票我们全部买下。 “200张。” 女老板竖起两根手指,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每张1000円给你们,以后多多合作,如何?” “800円,这家livehouse的月平均客流量每天只有160人左右。” “话是这样说,但你们没办法把门票卖光的话,会很冷清。” “即使冷清,你的营业额也不会受到影响,不如说比平时赚了一大笔。” 上杉真夜毫不退让,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终,高桥诚拿出16万円,买下8月14日所有的门票,对方也承诺不会售卖那天的门票。 走出livehouse,花川花织看向上杉真夜的眼神充斥著崇拜。 “上杉前辈,好厉害,而且好有魄力,16万円哎。” “不要盲目崇拜任何人或者事。” 高桥诚把花川花织当作自己的妹妹般说教了一句,以平静的目光转向上杉真夜:“200张票,你打算怎么卖?网络帐號的关注虽然很多,但考虑到地区限制和经济水平,真正能来看live的人不会太多。” “明天我会剪辑好视频上传,附带购票连结,每张票4800円,48小时內特惠2800 円。” 上杉真夜目视前方的道路,表情冷静地用沉稳的语气说:“粉丝量还会增长,如果有多余的门票,街头演出1800円售卖,哪怕打折到1500円我们也不会亏。” “喔,上杉前辈很有经济头脑。”花川花织盲目附和著点头。 “如果200张票全部通过视频卖掉,去除拍摄录製成本,还能赚30万円。”上杉真夜说。 “30万?!!!”花川花织惊讶地张大嘴巴。 “如果靠街头演出打折卖掉,去掉录製成本还剩4万円,足够开庆功宴。”高桥诚姑且认可了她的方案。 “我对你骗女人花钱的能力很有信心。” 上杉真夜扬起嘴角,斜了高桥诚一眼,然后看向花川花织,皱眉问:“她是怎么回事?” “唔。”花川花织心虚地耷拉著脑袋。 “可以说吗?”高桥诚问。 “嗯。” 见花川花织点头,回鹤见沢的路上,高桥诚给上杉真夜说起自己了解到的资料和八卦0 花川花织偶尔会补充两句自己了解的事和观点,好在这次她没有委屈得哭出来,否则在电车上会很难堪。 等上杉真夜了解花川花织被母亲拋弃的整个经过,和她曾经的迷茫、热血与绝望,三人已经来到鹤见沢学院的大门前。 橘红色的落日余暉潮汐般涌起,浸透天空和傍晚的街道每一个角落。 上杉真夜抬手压住晚风撩起的黑色长髮,眯起眼睛,向花川花织释放无形的压力:“我建议你立刻和所谓的家断绝联繫,乐队主唱的收入足够你摆脱经济依赖。” 她说出这样的话,高桥诚一点都不奇怪,毕竟是地狱少女。 而花川花织则是撇过头,充耳不闻。 看到她的反应,高桥诚玩味地笑著说:“是你太极端了,真夜。” “就是,就是,爷爷奶奶对我还是很好的。”花川花织点头附和。 见两人意见一致,上杉真夜僵著脸用眼神示意高桥诚別顶嘴,继续说:“我想也是,你太需要其他人的关注,根本做不到不依赖他人。” “有人可以依赖是一件幸福的事。”花川花织理直气壮地挺起平坦的胸膛。 她所说的是事实,上杉真夜的眼神因此流露出內心复杂的心情,没办法否定,自然也无法反驳。 “真夜?”高桥诚投去担忧的目光。 “没事。” 上杉真夜对他摇了摇头,乾净利落地转身,迈步走向电车站:“无论如何,我会想办法和上杉家划清界限。nicefoid会成为你的依赖,我保证。” 看著她夕阳下高挑纤细而孤傲的背影,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和花川花织告別:“以后你会明白的,我先走了,明天见。 “嗯嗯,前辈再见。” 花川花织开朗地笑著挥手,晶莹剔透的紫色眼眸中映出两人並肩离去的身影。 我明白的,诚前辈,所谓命运的共同体和家人,是不需要怕给別人添麻烦的存在。 不过,如果上杉前辈和诚前辈交往,纯可前辈怎么办? 想到这里,花川花织鼓起嘴,露出苦恼的表情。 8月11日,高桥诚第三次被系统吵醒。 [考核结束] [白石奖,最高金奖《雨后东京》] [极致的浪漫和温馨的色彩,仅仅是看到你的著作,便会由衷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爱与美好] [你成为了霓虹最年轻的天才印象派画家,无与伦比的艺术境界让所有人折服,昔日的天才少女只是你的垫脚石] [媒体聚焦於你,所有人都在期待你进军国际,凭藉硬实力登上国际舞台,给予世人震撼] [获得奖励:全属性+30] [技能·提升次数+2] 得益於上杉真夜协助卡升级后的隱藏属性[不择手段],技能提升时可以自己指定技能。 高桥诚果断將[lv.2强欲]提升到[lv.4强欲],协助卡栏位提升到6格。 他心情很好地长长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正要去隔壁上杉家时,门铃响了。 上杉真夜有钥匙,绝对不会按门铃,高桥诚心里思索著,拿出手机,照常收到大小姐的日程安排,没有突袭计划。 那会是谁? 他怀著疑惑来到玄关,开门,走廊上站著一个头髮花白、气色红润的老爷爷。 有点眼熟。 正回忆时,对方彬彬有礼地鞠躬,双手递上一个信封:“真信先生,鄙人仅代表上杉家,诚邀您参加明晚的慈善晚宴。” 想起来了,见过两次。 第一次见面是在梅雨季的早晨,搭上杉真夜的顺风车上学。 > 第95章 Aegis 第96章 aegis [东京国际幻想慈善晚宴—谨邀] [国际幻想艺术家协会] [尊敬的真信先生—台鉴:] [谨以艺术与仁爱之名,诚邀您出席將於......] [本次晚宴由幻想艺术家协会主办,旨在为......] [为使您预先安排日程,晚宴具体信息敬告如下:] [主题:aegis] [日期:8月12日] [时间:下午6时,嘉宾接待—晚7时,正晚宴及演出开始] [地点:fairmonttokyo] [活动流程:] [国际幻想艺术家协会—理事长] [西园寺彩] [谨启j 清晨的走廊上安安静静,雪白色信纸上,鎏金字体微亮,用词正式又礼貌客气。 收起邀请函,塞回信封內,高桥诚还觉得有些不现实。 慈善晚宴这种听起来就是上流社会的东西,竟然还会邀请自己? 以前他只在电视剧和电影里见过,参与者都是社会名流、外交官或者商业大亨。 不过嘛,仔细想来也不奇怪,自己现在是霓虹顶端的艺术家,举办者又是艺术家协会,何况还和上杉真夜这位大小姐暖昧不清。 一时没有適应艺术家的身份就是了。 上杉家派人送来请束,总感觉有些意味复杂。 送请柬的司机早已离开,高桥诚打著哈欠来到隔壁公寓,敲门,几分钟后,“咔嚓”一声,上杉真夜从门后现身。 她穿著白色长t恤和浅绿色工作裤,贴合身体的t恤勾勒出苗条而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黑色长髮扎成丸子头盘在脑后,露出雪白的脖颈。 高桥诚早已习惯上杉真夜的女作家气质,看到这副打扮,感觉还挺新鲜。 不过她神色睏倦,焦糖色眼眸四周浅浅的黑眼圈令人感到些许担忧。 “没睡?”高桥诚问。 “4个小时,足够。” 上杉真夜转身走进公寓,轻声打著哈欠说:“200张门票全部卖光,油管订阅有5万多人。” 200张门票,总计40万円。 不过,还要去掉高桥诚垫付的16万円和录製拍摄的成本,净利14万円,对一支新人乐队来说依旧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一大部分独立乐队出道前两三年的时间都需要成员打工赚取活动资金。 高桥诚跟在她身后来到餐厅,拉出椅子坐下,还没来得及说慈善晚宴的事,只见上杉真夜拿起放在餐桌上的罐装咖啡,扬起脖颈一口饮尽。 “早饭马上就好。”她迈步走进厨房。 真是辛苦,今天乐队活动还是安排休息比较好,或者只让哈基夜休息。 高桥诚心里想著,拿出手机,正想在乐队群聊宣布好消息,立见幸发来早晨的问候。 [tatsumi:早安,诚君] [tatsumi:(照片)] [tatsumi:正要去练瑜伽,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雷阵雨,记得带伞] [高桥:(照片)] [高桥:上杉家送来的请柬,说是慈善晚宴] [高桥:你应该比较了解?] 消息显示[已读]后,过去足足几分钟,等上杉真夜端来早饭,才收到回復。 [tatsumi:嗯~诚君想去吗?] [tatsumi:母亲好像打算去玩,听说参与者都是外交官、大臣之类的老傢伙,很无趣呢] [tatsumi:气氛肯定很沉闷,还是拒绝比较好] [tatsumi:实在想去的话,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呢] [高桥:感觉你话里有话] [tatsumi:我当然不希望你和上杉家扯上关係啦] [高桥:仅此而已?] [tatsumi:突然有点想见你] [tatsumi:诚君有时间来找我吗?还是明天?] [高桥:明天] [tatsumi:好呢~] 立见幸的態度让高桥诚察觉到这个慈善晚宴有点不对劲,但他对上流社会的事不甚了解,也说不出具体哪里感到奇怪。 有什么话一定要见面说吗? 正疑惑时,身侧传来上杉真夜冷淡的声音:“你手里是什么?诅咒信?” “请柬。” 高桥诚对她扬起信封,漫不经心地说:“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你坐过的那辆车的司机,今天早晨送来的。” “我坐过的车....——.”上杉真夜摆好早饭,露出回忆的表情。 沉吟片刻,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般,脸色瞬间冰冷,伸手夺走信封,拿出里面的请柬展开:“呵,西园寺。” 毫无感情波动的冷笑声,平淡到失去抑扬顿挫。 高桥诚直直地凝视著上杉真夜,见她脸上不知该使用什么表情般露出微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果然是打著让我顺便把你带去的主意吗?”他隨口问。 “不重要,不许去。” 上杉真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把信封丟进餐桌旁的垃圾桶:“上次那身义大利西装我扔掉了,订製符合身份的衣服也来不及。” 找补般的理由有些多余,听起来只是为了打消高桥诚最后一丝念想。 “真夜” “吃饭。” “我是想说” “烦死了,去死。” 上杉真夜不耐烦地打断他,倦怠的焦糖色眼眸里翻涌著烦躁不安。 高桥诚原本想说让她今天休息,见到上杉真夜的表现后,却觉得慈善晚宴非去不可。 平时就受她很多照顾,如果能一次性解决问题,让上杉真夜得偿所愿,也算是涌泉相报。 至少要见见她的父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高桥诚心里思索著,用筷子夹起一片火腿送进嘴里,缓缓咀嚼,坐在对面的上杉真夜低著头吃早饭,脸上覆盖一层阴影,看不清她的表情。 上杉真夜的生日那天,她也像现在一样僵硬,明明没有流泪或者压下嘴角,却感觉像是碰一下就会坏掉一样。 无可救药的沉默中,两人吃完早饭。 “对不起,你別在意,我对上杉家的事可能有些过激。” 上杉真夜冷静下来后,站起身收拾餐具,用沉稳的语气说:“没什么事情,总之,有钱捐出去不如当作乐队活动资金。” 说完,高桥诚还来不及接话,她便端著餐具走进厨房。 怎么可能不在意? 地狱少女竟然说[对不起],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件。 没办法放任哈基夜不管啊。 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拿出手机,给立见幸发送消息。 [高桥:晚些时间我去找你] [tatsumi: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呢] [tatsumi:诚君,不是最討厌麻烦事了吗?] [tatsumi: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小夜根本不会受到影响] [高桥:虽然麻烦,但我也不喜欢逃避,只是平时有点懒散而已] 感觉过了许久,立见幸才发来回復。 [tatsumi:我一直在] 关掉和立见幸的聊天框,高桥诚在乐队的群聊內宣布了盈利的好消息,考虑到油管播放量也有收益,乐队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nicefoid能取得现在的成就,领队大人功不可没,为了让部长大人保重身体,高桥诚擅自帮她请假了。 宣布今天自由安排后,高桥诚起身走进厨房,倚著门框,看上杉真夜站在水池前洗碗。 “乐队我帮你请假了,好好休息,乐队那边让她们自己安排。” “分配方案还没做好,我原本计划今天开会协商。”上杉真夜认真擦洗著白瓷盘,头都不抬地说。 “下午有雷阵雨,实话说不太適合乐队活动,交通情况会很糟糕。” “那就全员休息吧。” “我回去再睡一会儿,约了大小姐吃午饭,晚点见。 高桥诚转身离开,上杉真夜扭头看著他的背影,闭上眼睛长长舒了口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到公寓,高桥诚订好闹钟,躺到舒適柔软的床上睡回笼觉。 迷迷糊糊间,窗外传来“劈里啪啦”的雨声和隱约的雷鸣,他从微睡中恢復意识,慢慢抬起还在抗爭著想闔上的眼皮。 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倾盆大雨使得街道景色一片模糊昏暗,。 天气预报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准確,明明说好下午才有雷阵雨。 高桥诚心里思索著,关掉手机还未响起的闹钟,一边和立见幸閒聊,一边下楼搭计程车前往港区。 来到立见家的公司大楼,鹿岛冷子在1楼前台处等待。 简单打过招呼,在她的指引下,高桥诚搭专用电梯来到顶层,一间装修成极简风格的办公室。 宽大的落地窗前,立见幸坐在沙发上眺望风雨中的东京湾,她的手边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花香与蜜香在明亮的暖黄色灯光下交缠。 “幸姐,有什么话一定要当面说?” 高桥诚在她身侧停下脚步,坐在茶几侧面的单人沙发,隨手拿起扔在茶几上的巧克力,拆开包装咬下一口。 “因为慈善晚宴实在是太无聊了呀。” 立见幸歪头看过来,露出些许困扰的表情,及肩的金色短髮流淌著光泽:“无声拍卖,钢琴演奏,交流酒会,志愿的厨师团队花钱也能请来,完全没有去参加的必要呢。” “我想去长长见识。”高桥诚说。 “真是的,诚君,你明明不喜欢这种社交场合吧?而且会有难以应付的年长陌生女人哦。” 轻飘飘的语气里,蕴含著强大的阻力。 高桥诚用平静的目光和她对视,立见幸清澈的湛蓝色眼眸中,映出他的表情与决心。 沉默了一会儿,她嘆了口气,甜美的声音里不乏无奈的感觉:“诚君,这次的慈善晚宴,其实我和你原本都是没资格参加的哇。” “也就是说,艺术只是一个名义,上杉家邀请我別有用心?”高桥诚问。 “不清楚呢,毕竟请柬写的是雅號。” 立见幸端起红茶咽下一口,微微后仰身体靠著沙发,耐心地分析给他听:“不过,这次晚宴的参与者都是肩负霓虹的人。比如我的母亲,还有警视总监之类的人物就是了。” “我不確定上杉智也是想在这种场合捧高你这位艺术天才,还是单纯想修復和女儿的关係。施压?还是真的重视你?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诚君不喜欢衝突吧?万一对方不怀好意,那种场合你要怎么办呢?” “推掉邀约是最好的选择呀。” 她从自身的角度为高桥诚考虑了很多,最终得到这样的结论。 “慈善晚宴属於非正式邀约,哪怕不客气的拒绝也不会失礼,何况你是艺术家,孤傲一点无关紧要。” 听立见幸这样说,高桥诚清晰地了解到她的顾虑。 实话说他没考虑过对方是否来者不善,但立见幸不知道他有系统,思考出发点优先倾向[不能让你受到委屈] 没想到大小姐还挺护短的,有点可爱。 特別是想到她从来没同情过屡战屡败的上杉真夜,对比之下高桥诚深切地感受到立见幸有多重视、在乎自己。 “无论对方是什么意图,我都不想逃避。” 高桥诚以平静的目光看著她,不急不慢地说:“既然一起玩乐队,无论如何,我不能看到她露出痛苦的表情却视若无睹。” 对於上杉真夜隱约透露出的家庭环境问题,他想一劳永逸地解决。 “小夜可不会陪你去哦,她从不出席这种社交场合。”立见幸不高兴地皱眉,眸色微冷。 “我知道。” “诚君,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高桥诚沉吟片刻,坐直身体,侧脸去看落地窗外翻涌的暗灰色乌云:“我一直认为人生没有正確答案,想成为怎样的人都没关係。作为朋友,既然真夜有目標,我应该在她想逃避时推她一把。 ,7 再怎么说,他也是上杉真夜第一个朋友。 “哪怕她的信念很愚蠢?”立见幸问。 见高桥诚缓缓点头,她突然想起两人一起去看《美第奇》组画时,高桥诚那些听起来很愚蠢又正义的发言。 “真是拿你没办法呀,诚君,我不討厌你的孩子气就是了。” 立见幸放下茶杯,从沙发上起身走向一侧的办公桌,拿起平板电脑:“在你还没强大到可以隨意提出一个任性的要求,让全世界满足你之前,我会保护好你的。” 说著,她水润的湛蓝色眼眸中闪烁起智慧的光泽,高桥诚本能地感觉大小姐有什么坏心眼。 “明晚我和你一起去参加,我让冷子帮你写一封请束回执的邮件,携女伴与会,上次在生日宴会学习的礼节你应该还没忘记吧?”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否则真要丟人了啊。”高桥诚开玩笑说。 “虽然说那些老傢伙大概不会欺负你一个晚辈,不过还是多做些准备比较好,万一他真的不怕丟人呢?西装也要再准备一套,这种非正式场合,接送车辆不能太高级,否则不够谦逊.. ” 立见幸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面面俱到的样子让人感到非常安心。 “放心吧,诚君,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她护短的样子虽然可爱,但高桥诚总觉得有些奇怪。 “在你看来我很差劲吗?”他纳闷地问。 “没有哦,下西洋棋的时候,保护好[王]和进攻同样重要呢,我会掌控好局势。” 大小姐的控制欲疑似有点太强了。 > 第96章 雷雨夜的体温 第97章 雷雨夜的体温 夜幕降临后,天气更加恶劣。 磅礴的雨幕笼罩东京,打湿街边店铺的霓虹灯招牌,模糊的灯光堆叠在柏油路面的积水中,被车轮碾的支离破碎。 黑色轿车雪白的车灯照亮雨幕,沿著街道平稳行驶,停在目白二丁目的公寓楼前。 “不用麻烦了,我回家洗个澡就好。” 坐在车辆后座的高桥诚出声阻止想要下车帮自己撑伞的司机小姐,推开车门,呼吸著浓郁的雨水气息,三两步跑进公寓楼內。 早已过了晚饭时间。 难得去港区探班,他陪立见幸吃过午饭后,下了一会儿西洋棋,又去量身订製衣服,还和鹿岛冷子一起用平板电脑看电影和动漫,最后等立见幸下班,一起吃过晚饭才回公寓。 这种大风大雨的天气,在港区的大楼內悠閒度过,和在家睡觉差不多舒適。 可惜立见幸和鹿岛冷子都不怕打雷,没有轻小说里雷雨夜必然发生的福利情节。 高桥诚怀著遗憾,开门回到公寓,打开玄关处的全屋灯光,走进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流划过肌肤,让人昏昏欲睡,换上宽鬆衣服,打著哈欠走出浴室时,窗外传来一声响亮的雷鸣。 轰隆— 阳台的窗户隨之微微颤抖,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雨势渐大,砸在玻璃上发出明显的噪音。 “不会要来颱风了吧?” 高桥诚自言自语地走到阳台前,仰起脸看完全黑透的天空闪过树枝形的白光。 又一声暴雷后,视野瞬间转而漆黑一停电了。 霓虹的基建设施有够糟糕,丰岛区又是东京23区中较老的高级住宅区,遇到险恶的天气情况,停电一点都不意外。 睡觉吧。 他心里想著,刚转过身,看到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光线,“嗡嗡”震动不停。 迈步走过去,见来电人显示[上杉真夜],高桥诚检查简讯、line和邮箱,在line看到上杉真夜发来的消息。 [maya:带伞了吗?] [高桥:在家,刚洗完热水澡。] 消息显示[已读]后,没有收到回復。 过了一会儿,玄关处传来开门声,见智慧型手机手电筒的灯光照进来,高桥诚笑著问:“现在知道智慧型手机的优点了吗? ,“我家有手电筒。” 上杉真夜冷著脸走进来,关上房门,高桥诚用手电筒的灯光照过去,见她抱著被子,诧异地眨了眨眼:“你怕打雷?还是怕黑?” “我没有感到害怕,更不怕打雷。” 上杉真夜以若无其事的声音否定,垮下的脸色在手电筒的灯光下显得苍白无力:“关於乐队和明晚晚宴的事,我们稍微聊聊。” “好。” 高桥诚在沙发上落座,她放下被子在身侧坐下来,黑暗中飘来温暖的雪松木香气,近在身旁的体温让心臟一阵悸动。 又一阵强烈的轰鸣声过后,上杉真夜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高桥诚关掉手电筒的灯光,藉助黑暗环境的掩护露出玩味的笑容,对她问:“你真的不是因为害怕?我不会笑话你的。” “你的记忆力还不如鱼吗?” 上杉真夜硬著头皮不承认自己害怕,虚张声势地否定:“担心你才来確认状况,別不知好歹。” “我好感动。” 高桥诚朝她所在的位置伸出手,摸到温热的手掌,上杉真夜明显地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平时她確实很可靠,不会暴露脆弱的一面,但说到底只是个普通女孩子,面对突然停电,难免会感到心中不安。 他静静地握著上杉真夜的手,闭上眼睛,適应黑暗的环境,体温透过肌肤相互传递。 外面依然雷声轰隆,响亮的雨点声不断,唯有房间里格外安静,呼吸间充斥著温暖的雪松木香气。 过了一会儿,上杉真夜冷静地问:“洗手间里的断路器关掉了吗?” “那种东西无所谓吧。” “去关掉。” “说好的补偿你还没给我。” 高桥诚突然提起假扮女友的事,上杉真夜又想起他脖颈处的咬痕,耳尖开始发烫,全身体温都在缓缓上升。 “让我抱一下就算了。” 高桥诚扭头看过去,適应了黑暗环境的眼睛隱约看到她把脸別向自己的方向,没握住的另一只手摸了一下耳尖。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空气中瀰漫起一股暖昧的氛围。 高桥诚侧过身体,上杉真夜配合地转身,以后背抵著他的胸膛,坐进高桥诚的怀里。 他忍不住双手环绕上杉真夜纤细的腰肢,將柔软的娇躯搂在怀里。 藉助窗外闪过一瞬的耀眼白光,高桥诚看到她黑色髮丝间露出的雪白肌肤,泛起好看的粉色。 哈基夜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高桥诚心里想著,有点想捏她的后颈,像抓流浪猫一样拎起来。 “我今天和幸姐商量过,还是认为你父亲大概是想借这次机会,修復一下你们父女的关係。”他主动挑起话题。 “现在说这种话有什么用?事到如今。” 上杉真夜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语气平静到失去抑扬顿挫,大概是在遮掩痛苦、难受和辛酸。 “还不如从此再也不要联繫,我不需要依赖任何人,也能好好活下去。”她偏执地说。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 高桥诚的环住腰肢的手摸向上杉真夜纤细骨感的手腕,接著握住掌心,包裹住她的手:“我会帮你传达这份心情。” 没有多余的劝说,完全出乎上杉真夜的预料。 她僵硬的身体逐渐放鬆,缓缓回握住高桥诚的手:“你要听我讲些无聊的事情吗?” “我无所谓,总之,你想和上杉家彻底断开关係对吧?” “你— ” “虽然说总会有一个人做不到的事,但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 高桥诚把下巴轻轻搭在上杉真夜的肩膀,语气从容:“肩负人生这种话太沉重,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和依赖就是了。” 上杉真夜抱著膝盖,蜷缩在他的怀里,不知过去多久,才轻描淡写地开口。 “在上国中前,我一直没怎么见过那个男人的脸,也不记得他做过什么为人父母的事,实际上我是帮佣带著长大的。” “他在外面有情人,也直接说过不需要我这个女儿这种话。” “以前立见总说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让我认清现实,我不相信,跑去找父亲,结果被说妨碍工作。” “爷爷那边,时间紧凑,说话绝情,只有不满和批评。” “可是,母亲生下我时,一定不会嫌我麻烦吧。” “我也试著表现乖巧,变得优秀,但无论怎么做他们都漠不关心。 19 “明知道不会有结果的。” 娓娓道来的平静声音,让高桥诚觉得心头一紧,仅仅是听她诉说,就感觉有一根木桩不停被锤进胸口。 从未接受过父母给予的感情,渴望倾诉和理解却不被看见,得不到照料而被迫独立,无人在乎。 正因如此,上杉真夜才成长为冰冷强势的地狱少女,表面独立淡漠而疏离所有人,实际上是无法向任何人求助。 “没有容身之处,真的很痛苦。”她低语著呢喃。 “我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插手你的家事,毕竟只是外人。”高桥诚抱紧上杉真夜从未有过依靠的娇躯,用力拥进怀中。 “手放在哪里?”她的声音陡然冷冽。 “对不起。” “负责。” “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高桥诚话还没有说完,上杉真夜突然转身扑过来,手压著胸膛来到上方,直勾勾地射来锐利的目光。 “我不太懂感情、恋爱这种事,但是如果你愿意和立见扯开关係,我也会努力扮演一个合格的女友。” 她没有感受过,自然不会懂。 高桥诚望著黑暗中上杉真夜不肯后退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思考,房间灯光突然亮起。 电力恢復了。 高桥诚下意识闭上眼睛,心里后悔刚刚没有去把断路器关掉时,几缕长发垂进脖子,嘴唇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 一触即离。 “隨便吧,你已经在我未来的人生规划里了,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爱上我。” 上杉真夜翻脸不认人般恢復平时冷淡的態度,抱起被子走向玄关。 开门时,她回头瞥来嫌弃的目光:“我还是有点烦你,不过算了,晚安。” 房门“砰”的一声闭合,空气中还残留著温暖的雪松木香气。 8月12日,下了整夜的雨在日出时停歇。 高桥诚和平时一样到隔壁上杉家吃早饭,今天依旧是冷菜,上杉真夜也像平时一样冷著脸,昨晚的事好像只是他的幻觉。 为了確认是否是幻觉,高桥诚试探著提起,结果被踢了两脚,踩了一脚,从“害虫”到“渣滓”来回被骂三遍,最后还得到一个新的称呼:下流的色狗。 最近哈基夜越来越毒舌了,不过,好像今天早晨笑容变多了? 高桥诚听到她洗碗时愉快地哼著《向夜晚奔去》,结果离开公寓后,又瞬间换上冷淡的面孔,在轻音部开会时也强势得不像话。 好在关於乐队盈利的分配方案顺利確定下来。 所有盈利留出20%作为活动资金,上杉真夜和高桥诚作为主创,前者拿走18%,后者拿走25%,剩余部分其他人平分。 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都不缺钱,自然没有意见,花川花织因为天降巨款只顾著高兴,猫屋阳菜则完全没想到还有她自己的一份。 在高桥诚的建议下,上杉真夜把乐队活动资金交给了鹿岛冷子保管以及记录。 下午4点,今日的乐队活动提前结束。 高桥诚和鹿岛冷子一起离开轻音部,立见家派来的车等在楼下,接两人前往港区。 来到立见家的公司,高桥诚轻车熟路地来到顶层办公室,立见幸正站在立身镜前,梳理质感高级的金色及肩短髮。 她穿了一件优雅修身的水色衬衣,领口和肩膀的褶边饰以金色蝴蝶结,下摆收进剪裁立体的白色公主长裙,凸显出彷佛可以轻易折断的纤细腰肢。 气质清纯高贵,曲线性感诱人,宛如走出童话世界的公主,让人想揽进怀里仔细赏玩每一寸如雪般的肌肤。 从镜子里看到高桥诚走来,立见幸轻飘飘地转身,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漂亮吗?” “我不太擅长夸奖,总之对心臟不太好。” “不会说漂亮话的男人,会遭嫌弃的呀。” “像半夏时节,浸润水分的绣球花一样漂亮,心情一塌糊涂。” 说完,高桥诚轻咳一声,尷尬地转走话题:“真夜那边,我只需要帮她转达一件事,和上杉家断绝关係。” 听到这话,立见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伸手摆正他的脸直视自己的眼睛:“诚君,你认真的吗?” 她眯细眼睛露出严肃的表情,语气认真。 “有问题吗?”高桥诚问。 “问题很大呀!你凭什么干涉人家的家事?以什么身份?又哪里来的底气?” 说著,立见幸生气地来回左右踱步,像是临时找不到办法说服他放弃般,语气焦急:“你会给自己惹来很多麻烦呀,这种行为和指著对方的鼻子骂有什么区別呢?” 想起上杉真夜昨晚的话,高桥诚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我是挺想骂他的,没动手已经是我脾气好了。” “小夜的事我也知道就是了,诚君,我们原本就不知道对方的用意,何况这种场合,闹得太难看对谁都没有好处。” 面对立见幸的劝说,他直截了当地表明態度:“这样看来,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好,別牵扯到立见家,我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说完,高桥诚拿起放在一旁的西装,走进休息室更换衣服。 既然给予承诺,自然没有退缩的余地。 一颗一颗系好衬衣纽扣,系好领带,短款马甲腰间不露出缝隙,披上粗花呢的外套,最后再別上一枚领针。 “咔嚓”一声,身后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立见幸走进来,突然伸出手从背后抱紧他。 “我刚刚和母亲说,在晚宴上宣布,收你为立见家的义子,这样,你想做什么都没关係。” 甜美的声音和平时相比,多了几分哽咽的感觉,隔著几层布料,高桥诚不知道她的眼泪是否浸透西装外套。 “6 ..没关係呀,我知道你不爱我,如果能成为家人...我应该也能接受。” 少女的眼泪,太耍赖了,令人难以招架。 听著身后传来的沉闷声音,高桥诚咽了咽喉咙,感觉她的眼泪浸入肺部,呼吸的空气都变得酸涩起来。 他確实没有想到,立见幸能为了给自己增添几分底气,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到这种程度,自己咽下委屈因为继承权与血统的敏感性,霓虹財阀家族,大小姐与家族养子之间的恋情並不被鼓励,甚至常被视为对家族利益的威胁,引发各种爭议。 立见幸几乎放弃了恋爱的可能性。 “这样,冷子可以得偿所愿,白石家的天才也很喜欢你,小夜肯定.. “7 提到上杉真夜,她像是说不出话般收住声音,高桥诚沉思许久,冷静地开口问:“你是在赌我会心软?还是真的不惜一切?” “还有更好的方案吗?”立见幸一心为他考虑般说。 “义子与女婿,份量是相同的吧。” 二者的区別在於,立见幸的恋情是否还有机会,虽说高桥诚认为她可能不会在乎所谓非议,但总不能对於她一直以来的付出毫无回应。 要说毫无感动,做到这种程度,怎么可能没有? 第98章 女友(感谢13852398万赏!) 第98章 女友(感谢13852398万赏!) 下午6点,黑色商务车沿匝道驶离高架路,放慢车速,缓缓驶进东京fairmont酒店大门。 高桥诚坐在后座的独立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注视著远处的海面,在他正对面的独立座椅,立见幸双膝併拢地淑女坐,单手撑著脑袋陪他看海。 几分钟后,高桥诚率先失去耐心,抬头看向她:“其实你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我有信心和能力解决一切。” “我没办法看著你受委屈呀。”立见幸拖著轻飘飘的尾音说。 “我也没办法通过让你受委屈的方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正是高桥诚最头疼的地方,身为男人,他没办法接受立见幸的安排,太丟脸了。 “反正,诚君从没接受过我的心意不是吗?” 立见幸笑吟吟扭头看过来,湛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智慧的光泽:“好啦,诚君,以后记得要叫姐姐哦,我会把冷子调给你做近侍。” 见她执意如此,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有人撑腰无疑是件好事,但坦然接受立见幸的安排,把她当作舔狗对待,未免太过无情。 思虑片刻,高桥诚拉开车门,先一步下车,藉助来自海面的凉爽晚风梳理思绪。 无论立见幸是否有赌自己会心软的心思;她做过的事確实是为自己考虑。 从两人第一次在学生会见面,到生日晚会的缠绵,两人已经一起经歷了许多,若说完全狠下心来,其实也有些不情愿,毕竟有过肌肤之亲。 哪怕没有走到最终一步,高桥诚也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並不愿意割捨她的心意一何况还是通过成为家人的方式来割捨,太狗血了。 当初上杉真夜的情感諮询,提出过三个最基础的条件:毫无保留的坦诚、无条件的偏爱、神圣高洁的专情。 立见幸確实做到了,哪怕自己对她没有怀有太多恋爱情感,但如果交往对象是她,也不会感到討厌或者厌烦。 何况从异性魅力来说,大小姐也是独一无二的顶点。 身份尊贵,外貌漂亮,身材完美,出手大方,性格也还不错......优点太多,缺点反而显得无关紧要。 比如控制欲强,高桥诚知道自己的占有欲也很过分。 高桥诚心里思索著,转身面对立见幸,对她伸出手:“幸,也许我们可以试著交往。” 他还是心软了。 让立见幸咽下委屈,只是为了给自己增添底气这种事,完全做不到,何况她一直以来的心意足够真挚。 眼神不会骗人。 大小姐的生日,交换初吻之后,正是因为立见幸的眼神过於纯粹,高桥诚才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赤裸裸的心意。 那是由衷感到幸福的眼神。 “我没有任何恋爱经验,也不知道一直以来追求的爱是否存在,但我有一种直觉,交往后一定会喜欢上你。” 高桥诚自己都觉得这种说法有点差劲。 但立见幸没有流露丝毫嫌弃的感觉,她咬著粉嫩的下唇,把手搭在高桥诚的手上,优雅地下车。 高桥诚看到她湛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注视著自己,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沿著下頜线流淌,勉强维持著笑容的表情让人有点心疼。 原来她没有在赌,是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需要这种保护。 从立见幸的表情中读出这样的信息后,高桥诚伸手將她抱在怀里,轻抚后背安慰:“真亏你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没办法,看、看到,诚君受委屈呀。”她高兴地啜泣著说。 “上杉家又不一定怀揣恶意。” “但是,你都打算,指著鼻子,骂他了。” “和你说不清楚。” 高桥诚的语气里掺杂著无奈,立见幸因此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声嘀咕:“父亲去世前和我说过,遇到喜欢的人,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 “我还以为只有:想要的东西必须亲手拿到。” “这样说很过分哦,诚君。” “不论如何,现在至少我不后悔。” 高桥诚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嘆息:“如果真的因为今天的晚宴让你未来遭受非议,我肯定会后悔。” “你也可以丟掉小夜的事不管。”立见幸说。 “承诺的事必须做到。 ,“我会吃醋就是了。” 对话到此结束,充斥著海水气息的晚风中,两人长久相拥,直到远处入港的轮船响起长长的汽笛声。 高桥诚不清楚“感动”和“恋爱”有什么具体区別,想到从此以后拥有女友,既没有心跳加速,也没有觉得恍惚。 脑袋非常清醒,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为何做出选择,也知道未来的生活会发生变化,但可能是因为对[交往]这件事还没什么现实感,心情只能用[沉默]来形容。 可能这就是感动和爱的区別吧? 因为立见幸付出太多,触发保底机制[心软],毕竟投入的是关於这段恋情未来的可能思绪如杂草般生长,高桥诚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决定以后再慢慢考虑,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现在可以告诉立见伯母,不要说义子的事了吗?交往的事我们自己来说比较好。” “好。”立见幸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立见琴叶的电话。 高桥诚在旁边听著她充斥著欣喜的讲述声,那种得偿所愿,溢出言语的开心,让他又感到些许迷茫。 立见幸的表现,大概只能用坠入爱河来形容吧。 坠,一种墮落。 她本可以是高高在上的財阀大小姐,对待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都毫无慈悲,现在却高兴得像是小学生一样。 交往后的某一天,自己也会感到这种喜悦吗? 没过一会儿,立见幸掛断电话,整理好心情后,温柔地微笑著说:“诚君,母亲祝福了我们,今晚你只要不把其他人扔进东京湾里,做什么都没问题。” “我和你交往又不是为了收拾烂摊子。” 高桥诚摇了摇头,好笑地说:“走吧,幸。” “你和小夜,进展到哪一步了?”立见幸挽住他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行使女友的权利0 “大概是接吻,昨晚的事。”高桥诚坦诚地说。 “昨晚?以后不许做了。” 立见幸察觉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立刻清了清喉咙,拿出女友的气势来:“打扫也是小夜在做吧?以后交给冷子,还有午饭,晚饭时间留给她好了。 7 “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地让我和真夜断绝关係。” “诚君会答应吗?” “不会。”高桥诚確信地说。 “我也不会做討人厌的事呀,嗯,没关係,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 立见幸自我说服般点了点头,用力抱紧他的胳膊:“你会喜欢我的,我会一真占据女友的位置。” 不知为何,听起来有种小狗得志的感觉。 > 第99章 两等边三角形 第99章 两等边三角形 ”也就是说,西园寺彩,是上杉家的人?” “她就是小夜父亲的情人呀,因为有小夜的监护人责任在,上杉智也才没办法和她结婚。” “这还牵扯到舆论之类的问题吧,好麻烦。” “诚君会觉得骯脏吗?” “还好,真要说的话,爱惜羽毛?” 高桥诚一边和立见幸閒聊,一边穿过酒店长长的走廊,前方等在门侧的两名服务生恭敬地鞠躬后推开大门,专业的无柱宴会大厅展现眼前。 悬掛在高处的吊灯光线明亮又不刺眼,空气中流淌著介乎淡雅与浓郁之间的上流社会气息,身穿精致礼服的客人们觥筹交错,端著酒水的侍者穿梭其间,拉小提琴的表演者身后,落地窗外是东京湾与城市天际线的全景。 因为確认交往关係,两人抵达的时间较晚,刚走进门,过於令人惊艷的魅力便成为视线的焦点。 “各位晚上好。” 立见幸自信地扬起天鹅般的脖颈,清纯的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轻轻摆手打招呼。 相比於她公主般的姿態与姣好的容貌,在场的人对立见家的大小姐都有所了解,更多的视线聚集在她挽著胳膊的少年。 身材偏高而挺拔,外貌硬朗帅气,五官如工艺品般精巧,哪怕表情有些隨意,眼神看起来有些冷淡,也让人下意识有种相形见絀的感觉。 两个年轻人出现在这种场合本就显眼,而与立见家大小姐如此亲密的人......其余人正猜测来宾身份时,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迎了上来。 “晚上好,真信先生,听说您要和立见大小姐一起出席时,我可是嚇了一跳呢。” 女人穿著裁剪贴身的裤装,明亮的棕色中长发鬆散地披在肩膀,画了眼线的双眼看起来有些强势,散发出一种女强人的氛围。 西园寺彩,本次晚宴的发起者,见她热情又客气地上前迎接,宴会厅內瞬间安静了许多。 上杉家与立见家,都是肩负霓虹的家族,二者的任何一点动作都至关重要,联合起来即是风向,可以轻易碾碎在场很多人和家族。 “初次见面,西园寺女士。” 儘管对话说话客气,高桥诚依旧礼貌地行晚辈礼,毕竟立见琴叶这位长辈也在晚宴。 他和立见幸对视一眼,嘴角扬起清澈的笑容,大大方方地说:“如果带別的女伴参加,幸一定会吃醋。” “两位正在交往吗?到我这个年龄,真的很羡慕青春的恋爱。”西园寺彩艷羡般摸了摸自己的侧脸。 “母亲借给您展览的《雨后东京》,就是诚君为我画的呢。” 立见幸微笑著接过话题,和西园寺彩简单聊了几句,因为这场晚宴完全没有年轻人,两人接下来直接来到用餐区吃晚饭。 慈善晚宴確实和立见幸说的一样无聊。 作为主办方的西园寺彩致辞时,为来客介绍了高桥诚的身份,眾人惊讶於他的年轻,也对立见家保持足够的尊重。 然后是艺术表演,音乐剧、钢琴、古典乐......高桥诚的美感很强,因此还不算太无聊。 接下来的无声拍卖和交流酒会是最无聊的,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游荡,始终没有找到目標,只好在沙发区揽著立见幸的细腰,一边吃她递来的水果,一边无聊地打哈欠。 “还要再等等呢,母亲这个时间,应该正在和上杉家、藤原家的人打雀牌。 “立见幸安抚说。 “我还以为麻雀献金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 高桥诚咬下她用叉子起来的葡萄,视线突然定格在灯光晦暗的三角钢琴处,表情僵在脸上。 “诚君?” 立见幸的视线沿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身穿酒店服务生衣服的上杉真夜混进晚宴,高挑的身影沿著偏僻处行走。 因为她过去从不参与类似的社交场合,倒也没被人认出来,只有比较熟悉的高桥诚和立见幸一眼锁定她。 刚刚成为恋人的两人之间,气氛逐渐有些微妙。 正在这时,借著展示拍卖品的机会,全场灯光缓缓变暗,宴会厅二楼处,高桥诚看到给自己送请柬的老爷爷走出隱蔽处的房门。 “我自己去。”高桥诚说。 “我也想和小夜稍微聊一下呢,稍后记得来找我们。” 立见幸站起身,径直向上杉真夜的方向走了过去。 高桥诚看著她的背影,心情复杂地嘆了口气,然后抬头看向旋梯处,立见琴叶正在和几个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面孔聊天。 他在鹤见沢的中庭见过上杉智也一次,一眼认出,从侍应生处拿走一杯威士忌后,高桥诚径直走了过去。 上杉真夜看到了他灯光下硬朗挺拔的身影,也看到了直奔自己而来的立见幸。 她退到高大的绿色观叶植物投下的阴影中,焦糖色的眼眸锁定在高桥诚身上,抱起胳膊等待立见幸找来。 “没想到你第一次参加社交场合,会是以服务生的身份呢,小夜。”立见幸端著葡萄酒,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笑吟吟地投来玩味的视线。 “別挡住我。” “放心不下的话,乾脆陪他一起来不就好了吗?” “与你无关。”上杉真夜看到高桥诚和立见琴叶交谈后,迎上自己的父亲,焦糖色瞳孔紧张地轻颤。 立见幸回头看了一眼,抿了一口葡萄酒:“你的担心有点多余呢,我和诚君已经决定交往了。” “他可能对你有好感,但绝对不喜欢你。”上杉真夜態度冷淡地斜去视线。 “我知道呀,但感动也可以是交往的理由。” 立见幸上前一步,彻底挡住她的视线,拖著甜美的尾音不急不慢地说:“在恋爱的战爭中,任何战略都是被允许使用的呢。” 换句话说,这世界上真正因为“情投意合”而交往的恋爱才是少数。 大部分人会因为长得好看而產生好感,也有人会因为美貌就喜欢上对方,示好后会有“幸运儿”得到回应,因为合適或者想要恋爱这种理由而交往的情侣也並不少见。 高桥诚已经足够谨慎,而立见幸也確实无可挑剔,他没办法把大小姐视作“舔狗”而隨意发落,最终选择交往也不奇怪。 上杉真夜凝视著立见幸泛起笑意的湛蓝色的眼眸,脸色逐渐阴沉,周身散发出一股暴风雪般的气场,几乎要冻结空气。 “你没骗我?”她咬牙切齿地问。 “其实我也没想到会突然走到这一步,诚君真是的。”立见幸抬手捂住胸口,自然而然地露出喜极而泣般的笑容。 “我就知道,只要和上杉家扯上关係,每次都会一团糟,每次都是。” 上杉真夜抱怨了几句后,闭上眼睛,藉助深呼吸冷静下来,伸手推开立见幸。 她向二楼旋梯平台处的两人射去锐利的视线,又回想起上杉家在过去人生中造成的不必要的苦难。 每次都是如此。 那些自以为是的“为了你好”,总是让她事与愿违。 幼稚园时期可能拥有的朋友、小学时期的孤立、无法出版的第一本书.. 现在,又失去关键的先机一在上杉真夜看来,高桥诚与立见幸的交往,完全是上杉家提供了契机。 如果没有那封邀请函......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上杉真夜心里祈祷。 她令人在意的强烈视线,引起了两人的察觉。 上杉智也低头看到穿著酒店服务生衣服的女儿,还有充斥著愤恨意味的目光,眼神泛起失落:“你说得对,我做错过太多事,现在已经无法弥补。” “真夜想和上杉家彻底断绝联繫。” 高桥诚咽下一口威士忌,有些担心下面两人的气氛,想要速战速决:“我会肩负起她的人生,您可以监督我,但请不要再打扰她想要的生活了。” “年轻时,我以为遇到了爱情,却拋下了责任。” 上杉智也从那位老爷爷手中接过一辆车钥匙,递给高桥诚:“其实爱即是责任,我只是因为对联姻感到厌烦,被欲望蒙蔽了。” “我知道真夜其实有点偏执和极端,但我相信她终究会比所有人都强大,比所有人都温柔。总之,感谢您的信任,这个就不必了。” 高桥诚接过车钥匙,隨手扔进垃圾桶里:“她不会希望再见到那些旧东西,我会专门买一辆车给她一个人坐。 “稍后我会发邮件给她。” “再见。” 事情比高桥诚想像中要顺利,毕竟上杉真夜在生日时表现出的態度,已经概括了她一直以来对上杉家的排斥和牴触。 告別上杉智也后,高桥诚径直下楼走向立见幸和上杉真夜两人,还未靠近,已经嗅到空气里瀰漫的火药味。 见他用眼神示意“一切ok”,上杉真夜心里鬆了口气,想到马上可以和上杉家断绝关係,心情快速回升。 刚刚因为听到两人交往而绷紧的神经也缓和下来,理性与智慧重新浮现在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中。 她笔直地和立见幸对视,语气凛然:“在恋爱的战爭中,任何战略都是被允许使用的,我认可你的说法。” 听到这话,立见幸眼底透出几分危险感。 “在聊什么?”高桥诚揽住她的细腰问。 “我们在聊,不择手段的合理性。” 上杉真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凝视著立见幸的眼睛,阴影下精致的脸像是漫画里的邪恶反派:“我原本还在想,只是让他爱上我,並非真正的胜利。” 她纤细的指尖把玩著肩头垂落的长髮,歪头以冷冽的眼神射向高桥诚:“如果抢走你的男友,哪怕你如何否认,我都是最后的贏家。” “小夜,你太过分了。”立见幸將额前的金髮上拨,眼神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我承认暂时是你的胜利,但別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孩子。”上杉真夜说。 “孩子?” 高桥诚眨了眨眼,困惑地问:“接吻是不会怀孕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 “乐队。” “6 ” “我去给你们准备庆祝交往的礼物,晚点见。” 上杉真夜自信地转身离去,高桥诚注视著她的背影,无语地笑了一下:“其实我知道她一定会和你过不去。” “你们两个联手欺负我?”立见幸扭过头来,冷冷地盯著他问。 “你猜不到?我不信。” “你现在是我的人呀,怎么可以帮別人说话?” “有吗?” “真是的,诚君,我可是很容易吃醋的哦。” 两人正打情骂俏,刚刚才离开的上杉真夜又折返回来,暴风雪般的氛围吹散还未瀰漫起的暖昧。 她注视著亲密的两人,冷著脸说:“为了孩子考虑,你们交往的事还不能说出去。” “诚君,我们一起退出轻音部吧。”立见幸抱住高桥诚的胳膊,撒娇般磨蹭著说。 “呵。” 上杉真夜冷笑一声,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射向高桥诚:“別忘记你答应过花川花织。” “诚君,怎么回事?”立见幸问。 无形的压力笼罩,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说起来很复杂,总之我不能退出乐队。” 见他脸色为难,立见幸皱了皱眉,以厌烦的目光看向上杉真夜:“哪怕为诚君的处境考虑,我们也不能一直秘密交往,而且今晚在场的人都知道了哦?” 上杉真夜手抵下巴,略作思考,抬起脸和高桥诚对视:“第一次live的庆功宴。” “好,在此之前我会保密。” 见他痛快地答应下来,上杉真夜挑衅般斜了立见幸一眼,趾高气昂地转身离去。 “抱歉,幸。” 高桥诚嘆了口气,和立见幸对上视线:“我还不太適应男友的身份,关於真夜一” 话还没有说完,立见幸竖起食指抵在他的唇边,轻轻摇头,温柔地笑著说:“没关係呀,我也还不知道作为你的女友,自己该做些什么事,稍后再聊这些吧。” 高桥诚正惊讶於大小姐的温柔时,立见幸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上来,高桥诚下意识环住妙不可言的柔软娇躯。 隱蔽的角落处,看完新收到的邮件,上杉真夜抬起脸,恰好目睹两人拥吻的画面。 她狠狠咬牙,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从员工通道离开酒店。 只是暂时的失败而已,等处理完上杉家的事,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自己,上杉真夜心里想。 > 第100章 地狱少女的宣告 第100章 地狱少女的宣告 在高桥诚看来,[地狱少女]和[天使大人],几乎可以划上等號。 儘管如此,二者之间並没有达成绝对的平衡,比如说优先级方面: [地狱少女的料理]大於[天使大人的便当] 考虑到恋人关係,[天使大人的约会邀请]大於[地狱少女的命令] 人际关係本就复杂,涉及到恋爱和社团,更是涉及了学生时期四大烦恼中的其中三个,更何况还有更为复杂的乐队。 想到这里,高桥诚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不懂什么叫做爱。 也许不是一种技能,而是一种需要不断练习的勇气? 慈善晚宴结束后,高桥诚和立见幸一起向主办者告別,两人没有直接乘车离开,而是牵著手沿著临近海边的道路散步。 眼前横陈著夜幕下的大海,街灯和车灯照出来的滨海大道,勾勒著舒缓的弧线,抵达港口的灯塔。 多少有些起风,立见幸的金色短髮在海礁石的清香中隨风摇颤。 “还在想小夜的事?”她轻声问。 “大概顺利结束了吧。” 高桥诚摇了摇头,以温和的目光转向立见幸的侧脸:“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是件好事,总之符合她的心意了。” “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吧?” 听到她的埋怨声,高桥诚撇了撇嘴角:“明明你先提起的。” “诚君刚刚没有在想她?”立见幸用怀疑的眼神看过来。 “其实我是在想,交往后应该做些什么,总觉得无所適从。” “这个呀,其实我原本打算回家后和冷子商量一下。”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情不自禁扬起笑容。 找鹿岛冷子商量,真的有用吗? “诚君,表情很可恶哦。”立见幸故作不高兴的语气,肩膀却贴了过来。 “约会,大概就是看电影之类的?” 他回忆著轻小说里的情节,用不確定的语气问:“或者去水族馆,一起吃可丽饼?” “无所谓呀。”立见幸温柔地笑著说。 她牵著高桥诚的手,迈步走向路边还在营业的咖啡馆,姿態轻鬆自在:“我还是认为,只要和诚君共度相同的时间,確认彼此的想法和感受,就是约会,做什么事根本不重要。” “要喝咖啡?”高桥诚问。 “甜品啦,甜品。” 走进咖啡馆,店內播放著《向夜晚奔去》,突然在外听到乐队的歌,高桥诚还愣了一下。 不过虽然还没有进行演出,但已经发布到各大音乐平台,月底就能结算收益,在外面听到也不奇怪。 临近打烊时间,店內只有两人一桌客人。 立见幸点了大吉岭红茶和黑森林蛋糕,和高桥诚挤在同一边的沙发上,不顾形象地把腿架在他的腿上。 “交往后可以隨便做些什么,这样想的话,是不是觉得有女友也很不错?”她笑吟吟地问。 比蛋糕还要香甜的气息涌进鼻腔,高桥诚看著近在咫尺的清纯容貌,掌心传来高级丝袜的触感,完全无法反驳。 “没关係呀,诚君。” 立见幸凝视著他的眼睛,眸中闪烁著真切而炫目的光芒,惊人的美丽:“哪怕你是贪图美色选择和我交往也没关係,我喜欢你这件事,你可以反覆確认。” “所以,在我面前,你是什么样子都没关係。” “如果愿意,做小孩子也没问题。” “无论遇到什么好与不好的事,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听著她温柔的声音,从心臟涌出的幸福感如血液般不断喷涌而出,暖昧的氛围融进夜色里,两人自然而然地接吻。 咖啡店留遮眼发的女服务生端来红茶,见到两人亲密的画面,双手捂脸,害羞地跑走。 甜蜜在立见幸心中起伏,走出咖啡店时,她脸上只有满足和幸福。 “要去我家吗?” “你怎么比我还著急?”高桥诚突然觉得有点吃亏。 “因为,诚君是个会负责到底的男人啊。” “你不会现在还想著控制我吧?” “你猜?”立见幸嘴角勾起恶作剧般的笑容。 女友大部分时间都是天使,只是偶尔会有点坏?高桥诚对此表示怀疑。 考虑到上杉真夜今晚可能上门赠送礼物,他没有急於一时,今晚还是选择回家睡觉。 和立见幸一起看了很久的海,临近12点,高桥诚才返回丰岛区的公寓楼下。 和大小姐告別,目送黑色轿车驶离,刚转过身,他看到上杉真夜从缓缓打开的电梯里走出来。 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卡其色休閒裤,黑色长髮扎成马尾,怀里抱著一本精装书。 “我还没吃晚饭,一起?”她冷著脸问。 “好。”高桥诚点头答应。 深夜住宅区的街道空无一人,行道树在风中晃动的声音,渲染静謐的夏夜,两人並肩走向池袋的闹市区。 “吃晚饭你也要带本书?”高桥诚好奇地问。 “这是给你的礼物。” “我对文学之类的东西真的没有兴趣。” “我知道。” 上杉真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微微皱眉:“是和轻小说一样,可以轻鬆阅读的作品。” “作为前女友送礼物会不会有点奇怪?”高桥诚打著哈欠问。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她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高桥诚识趣地换了个话题:“还顺利吗?” “记得为我买一辆车。” “我还没有驾照,摩托车行吗?” 在霓虹考驾驶执照很麻烦,不过摩托车驾照只要满16岁就能申请。 “不行。” 上杉真夜无情拒绝,投来开口羞辱前的威胁眼神:“我可以等到你20岁,但是绝对不能让別的女人坐我的位置,明白?” 听著她的声音逐渐染上几分为了掩饰害羞的冷意,高桥诚举起双手投降:“是、是。” “为什么要和立见交往?” “心软了。” “想来也是。还有被她下流身材诱惑的原因吧?”上杉真夜不屑冷笑。 “要说没有,確实是假话。” 见高桥诚坦诚承认,她突然停下脚步,垂下头看脚下街灯筛落的两人的影子o “诚。” “嗯? ” 高桥诚回过头,注视著她的高挑纤细身影。 “呼。”上杉真夜深深吸了口气,快步走了过去,伸手用力將他的后背抵在住宅区街道侧面的墙壁。 要被壁咚了?高桥诚眨了眨眼。 上杉真夜下定决心般,缓缓抬起精致的脸,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直视著他的眼睛:“从今天开始,我会不择手段地攻略你。” “不择手段未免也—— —” 高桥诚话还没说完,被她温软的手捂住了嘴。 夜风习习,昏暗的街灯照耀下,地狱少女的视线不再锐利,蒙上一层朦朧的光。 “我会把你养成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废人。” “在获得最终胜利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弃你。” 她冷著脸说完,把精装书塞进高桥诚怀里,立刻转身沿著来时的路跑向公寓的方向。 “不吃晚饭了吗?”高桥诚提高音量问。 没有得到回应,显然上杉真夜今天一直在楼上监视公寓楼大门,才会刚好下楼,还穿著运动装。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小王子》 翻开封面,扉页洁白的纸页,娟秀的字跡写下了几句话。 [你要永远为你驯养的东西负责] [你要为你的玫瑰负责] [你为你的玫瑰花费的时间,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看起来有点像哈基夜的[哈气宣言],感觉以后要被经常哈气了。 高桥诚心里想著,合上手中的书,转身继续走向池袋的方向,打算去找还在营业的甜品店。 现在討好一下上杉真夜,应该能避免以后出现的修罗场过於复杂吧? 还有乐队,必须照顾好所有人的心情才行。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女生都比较喜欢甜食? 翌日,高桥诚学聪明了,没有在吃早饭时和上杉真夜提起昨晚的事,安静奉上贡品一奶油泡芙、柠檬奶油车轮泡芙和法式泡芙。 哈基夜在所有的甜品里,格外喜欢泡芙,最討厌巧克力,另外一提,她不喝碳酸饮料。 免去遭到辱骂的命运后,他和上杉真夜面对面坐在餐桌两边,享用今日的早饭—煮鱼、凉拌菜、煎蛋和味增汤,还有热气腾腾的米饭。 “今天竟然不是冷菜。” 高桥诚喝了一口味增汤,高汤香气在口中扩散开来:“哦,想起来了,昨晚没在家。” 平时早晨只有冷菜,上杉真夜会在做晚饭时,顺便水煮简单的食物放进冰箱,以节约早晨的时间。 “立见和我说过了,以后午饭和打扫由鹿岛学姐负责。” 上杉真夜若无其事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煮鱼,放进餐盘里,小心地去除鱼肉里的刺:“以后早饭和晚饭都给你吃热菜,备用钥匙,今天我会交给鹿岛。” “没必要吧?再准备一把新钥匙就好了。” 高桥诚从她面前抢走一颗泡芙,扔进嘴里,边吃边说:“鹿岛学姐又不会每天都来,万一我哪天忘记带钥匙,喊她来送又很麻烦。” “嘖,渣滓。” 上杉真夜微微抬起眼眸,用三白眼瞪来看害虫的眼神。 “那我把钥匙藏起来,像社办钥匙一样。” “不安全。” “那放在管理员小姐那...嘶——为什么要踩我?”高桥诚满脸无辜,故作疑惑的语气笑著问。 “嘖,害虫。”上杉真夜瞥了他一眼,夹起鱼肉递进嘴里,別脸去看窗外。 第101章 首次Live前的日常 第101章 首次live前的日常 [tatsumi:(照片)] [tatsumi:冷子最近每天早餐都在煮罗宋汤] [tatsumi:诚君,是不是搬过来住比较好?] [高桥:(照片)] [高桥:人在鹤见沢,刚下电车] [高桥:昨晚没睡好?] [高桥:吃早饭的时间比平时晚了许多] [tatsumi:刚起床,还没换下睡衣] [tatsumi:有点兴奋过头了,所以今日休息] [tatsumi:要来找我玩吗?] [高桥:明晚就是乐队首次live,真夜不会放过我的] [tatsumi:你不想知道,玩什么吗?] [高桥:陪你下棋] [tatsumi:......猜对了,无聊] [高桥:明晚来看演出吗?] [tatsumi:不去,我会准备好庆功宴] [高桥:辛苦了] 高桥诚一边和立见幸聊天,一边走进鹤见沢学院的大门,踩著中庭杉树林投下的阴影,向特別大楼走去。 走在身侧的上杉真夜不时微微皱眉,斜来轻蔑的视线,眸中充斥著对恋爱酸臭味的嫌弃。 八月中旬的东京,上午8点稍过,天空晴朗得令人心情舒畅。 夏日的阳光逐渐升温,喧闹的蝉鸣声中,高桥诚收起手机,抬眼看到特別大楼大门两侧的花坛里,各种植物闪烁著刺眼的绿色,恍惚间还有些不现实感。 “在山梨县时,我从没想过现在的生活,总觉得有些不真实。”他突然说。 “那是怎样?”上杉真夜用冷静的声音问。 “有了第一个一起玩的朋友,有尊重、理解和支持自己的人,有乐队的同伴,现在还有了女友,昨晚的慈善晚宴,见到了一堆只出现在新闻上的人。 “我是问你,在山梨县。” “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兴趣,也没有將来的目標。” 高桥诚在稍微凉快些的树荫下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操场,远远看到花川花织跑过来,汗水打湿的发梢在阳光下闪烁著浅紫色。 “除了家人的保险金,一无所有,当时我最好的朋友是一辆自行车。”他继续说。 “前辈,等等我~” 花川花织的声音飘了过来,上杉真夜不予理会,迈步走向楼梯:“我去社办煮咖啡。” 哪怕现在的乐队成员间氛围融洽和谐,她依旧喜欢独来独往。 “我也要喝。”高桥诚捂嘴打了个哈欠。 昨晚回公寓时本就已经很晚,半夜还跑去池袋给上杉真夜买泡芙,早晨又没有理由的突然醒来,他现在也有点困。 乐福鞋踩踏台阶的声音逐渐走远,高桥诚目光转向树荫里盛开的绣球花。 几分钟后,气喘吁叮的花川花织在身侧停下脚步,双手撑著膝盖休息:“前、前辈,我决定明天、明天开始,背著琴包跑步。” 听到她的声音略显沙哑,高桥诚走向自动售货机,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投幣买下一瓶电解质水:“作为主唱也要多喝水才行,保护嗓子。” “哐当”一声,冰凉的饮料掉进出货口。 “谢谢前辈。”花川花织接过他递来的饮料,拧开瓶盖,扬起脸小口喝起来。 夏日阳光筛落的树影下,青涩娇小的少女发梢微微摇曳,露出t恤领口的脖颈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有一种娇艷欲滴的可爱。 “呼。” 她长长出了口气,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鼓起脸说:“前辈,阳菜姐好像有点粗神经哦。” “是吗?”高桥诚略作思考,点头认可这种说法,猫屋阳菜確实是个笨蛋美人。 “纯可姐对你有好感的事,她竟然一直没发现。” “確实有点神经大条。” “诚前辈喜欢纯可姐吗?还是喜欢上杉前辈?”花川花织八卦地问。 她对白石纯可的称呼,不知不觉中从“前辈”升级为了更有人情味的“姐姐” 。 “你和阳菜的事怎么样了?”高桥诚反问。 “啊,那个啊,怎么说呢,总之结束了。” 花川花织低头看向脚尖,运动鞋摩擦著地面:“雷雨那天晚上,鹤见沢停电了,我只能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最后是阳菜姐来陪我。” 说起怕打雷的事,她害臊般用手指搔了一下脸颊。 “阳菜姐好像说要搬来学院宿舍陪我,大概会比在外面住便宜些吧,不过她好像把打工辞掉了,不知道......” 语尾的声音减弱,听起来像是在担心猫屋阳菜是为了照顾她才辞掉打工,给別人添麻烦这种事,对花川花织来说还是有些不自在。 高桥诚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花川花织因此抬头用不满的眼神看过来:“唔,前辈,我没有別的意思,但不可以把我当小孩子。” 这种行为会让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身高很矮,只有153cm。 “阳菜大概是因为乐队能赚到钱,想把更多精力放在羽毛球才辞去打工,搬到学院宿舍住也很方便,她原本的打工每周也只有两天而已。 ,7 “前辈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花川花织点了点头。 “走吧,等会儿该排练了。”高桥诚转身走进特別大楼。 两人来到轻音部社办时,咖啡已经煮好,嗅到空调冷气里瀰漫的苦香味,花川花织举起手:“我也想喝。” “不许浪费。”上杉真夜用一次性纸杯给她倒满整杯。 花川花织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吹气:“好烫,但闻起来好香。” “以前没喝过吗?” 说完,高桥诚突然想起社办內没有牛奶和糖,抬头和上杉真夜对视,眨了眨眼。 “没有。” “没有。” 上杉真夜和花川花织异口同声地回答。 高桥诚嘆了口气,咽下一口苦咖啡,扭头看向花川花织,等待欣赏她扭曲的表情。 “前辈,为什么要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 “我在期待。” “期待?” 高桥诚没有解释,花川花织困惑地双手捧著纸杯,抵在唇前轻抿。 下一秒,她眉头紧蹙,可爱的脸变得有点好笑:“好苦,而且好酸,上杉前辈明明喜欢吃甜食吧。” 说著,花川花织放下纸杯,拧开电解质水喝起来,冲淡嘴里的味道。 “不许浪费。”上杉真夜冷著脸说。 迎著她严厉的目光,花川花织愣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她双手把咖啡捧到高桥诚面前,眨了眨眼,紫眸瞬间变得水润。 “诚前辈~”花川花织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高桥诚端著自己的咖啡,把脸別向窗外,充耳不闻。 她凑近两步,拖著娇滴滴的尾音撒娇:“前辈,好苦~你刚刚都看我笑话了。” 见高桥诚不为所动,花川花织鼓起嘴,又咽下一小口没有加糖的苦咖啡,表情再次变得扭曲。 根本没办法喝完。 她扭头看了一眼手拿黑色水笔、在笔记本上写字的上杉真夜,又看了一眼高桥诚,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瞳孔微微转动。 “欧尼酱。” 花川花织放下咖啡,拉出高桥诚身边的椅子,手指划过屁股的裙摆坐下,双手按住膝盖,垂下脸轻声说:“其实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哥哥,但是没办法吧?如果是哥哥的话,肯定不会嫌弃我喝过的咖啡。”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缓缓抬起脸,见高桥诚表情动摇,她头疼地用手指捏了捏眉心。 为什么自己看好的男人,如此不爭气? 对立见幸心软也就算了,花川花织刚刚开始假哭,就开始考虑接受间接接吻这种下流又羞耻的事了吗? “哥哥~你也说过,乐队是家一样的存在吧?”花川花织用两根手指慢慢地把咖啡推过去。 高桥诚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扬起的脸。 “自己喝完。”他冷声说了一句,迈步离开社办。 上杉真夜不动声色地收回刚刚踩高桥诚的脚,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向花川花织射去冰冷的视线,开始说教:“花川,关於你喜欢撒娇的事,在乐队內无所谓.. ” 听著耳边严厉的说教,花川花织苦著脸垂眸看向咖啡液面。 走廊相隔的排练室,高桥诚走进去时,猫屋阳菜、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三人正坐在一起聊天,话题无非是关於乐队帐號。 白石纯可性格偏安静,鹿岛冷子比较沉闷,不过猫屋阳菜沟通能力很强,又擅长活跃氛围,气氛相当不错。 见高桥诚走进来,猫屋阳菜当即站起身,在其他两人的目光注视下,勾肩搭背地凑过来:“阿诚,鹤见沢商店街新开了一家主打巨无霸份量的料理,中午陪我一起去” o 看到两人过度的肢体接触,鹿岛冷子默默举起手机,打算拍照留下证据,去找立见幸告状。 虽说高桥诚和立见幸交往的事暂且保密,但鹿岛冷子身为立见幸的近侍,当然会知晓情报,而且也有人形摄像头的职责。 “等等,冷子学姐。” 高桥诚下意识地抬手示意,制止她的行为:“我中午会和你一起吃午饭。” 听到这话,鹿岛冷子放下手机,碧色眼眸透出几分暗喜。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白石纯可径直快步走了过来,一言不发地紧紧抱住高桥诚的胳膊。 “阿诚?” 猫屋阳菜眨了眨眼,没搞清楚状况,以疑惑的目光在高桥诚和鹿岛冷子之间游移,过了一会几,视线又落在白石纯可身上。 沉默造访,排练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高桥诚艰难地维持著重心平衡,试图从白石纯可柔软的怀抱里抽出胳膊:“纯可,先放开我。” “我听说了,昨晚的事。” 白石纯可像溺死的人死死抓住拋过来的救生圈一样,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t 明明说好,要和我一起去约会。” 她说话的声音也偏安静,在落针可闻的排练室里却异常清晰。 鹿岛冷子又举起了手机,听到“约会”,猫屋阳菜也瞪大眼睛,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高桥诚正头疼时,冰冷的气场从身后席捲而来。 “准备开始排练。”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走进排练室,花川花织垂头丧气地跟在她的身后。 胆小的白石纯可被她冰冷的声音嚇回电钢琴后方,鹿岛冷子也放下手机。 得救了。 高桥诚抱起贝斯走向高脚凳,扭头对猫屋阳菜说:“巨无霸料理麻烦你去买回来,中午大家一起吃吧。” “哦哦,好。”猫屋阳菜搞不清状况般抬手摸了摸脑袋。 面对目前复杂的乐队局势,高桥诚充分发挥了上杉真夜的作用。 上午的排练结束后,中午强行拽她和所有人一起吃午饭,面对地狱少女,白石纯可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有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在,哪怕上杉真夜在场,气氛一点也不僵硬,鹿岛冷子也能说得上话。 下午,约好去livehouse彩排,乐器和设备几乎都是高桥诚一个人在搬,休息时几人也不忍心打扰他。 虽然暂时拖住了白石纯可,但和立见幸交往的事总要曝光,高桥诚在晚上睡觉前和她打了一通电话,约好live结束后两人单独见面。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给白石纯可一个怎样的交代就是了。 如果只是朋友之间一起普通的逛街,完全没有问题;如果白石纯可非要说是“约会”,还是需要女友的同意才行。 8月14日,live当天下午。 吃过午饭,在上杉真夜的安排下,几人换好演出服,提前来到livehouse的排练室,以免傍晚人流密集时发生意外。 狭窄的排练室时安安静静,让高桥诚回忆起上次未能进行的演出,不同的是,今天的氛围相当轻鬆。 上杉真夜自带露营椅,坐在中间,手里拿著笔记本和笔反覆修改,记录灵感。 鹿岛冷子带著耳麦,手拿鼓槌,从四分音符到十六分音符复合跳,不厌其烦地练习基本功。 花川花织小声和白石纯可聊天,狡黠的目光不时斜向高桥诚的方向,偶尔捂嘴偷笑,听起来像是在筹划恶作剧。 “在写什么?”高桥诚抱著贝斯凑到上杉真夜身边,和她搭话。 昨天他就注意到上杉真夜趁空閒时在写东西,而且防贼般躲著所有人。 “与你无关。” 上杉真夜感到害羞般“啪”的一声闔上笔记本,抬起脸射来冰冷的视线:“有时间就再练习几遍solo,別太懒散了。” “要不要再合练一次?”高桥诚问。 “不需要,鬆弛有度很重要。” “现在竟然是可以放鬆的时间。” 他自顾自吐槽了一句,无视上杉真夜因为不高兴下压的嘴角,推门走出排练室:“我出去逛逛。” “戴上口罩。”上杉真夜冷声提醒。 第102章 与暗恋者坦白 第102章 与暗恋者坦白 livehouse昏暗的环境,高桥诚还有一点不习惯。 没有窗户,通风依赖管道和空调,光源仅来自於射灯,视野偏暗,空旷的场地里装修显得有些潦草。 他呼吸著空气里不同化妆品、香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穿过后台拥挤的走廊,两侧的排练室与化妆间里有不少风格鲜明的乐手,奇怪顏色的头髮引入瞩目。 推门来到大厅,饮料台处,留金色大波浪的女老板拆开纸箱,往零食柜上补充猫舌饼乾。 高桥诚正想走向大门,猫屋阳菜轻轻地从身后拍了拍他的后背,愉快地笑著说:“阿诚,看我看我。” “不看。” “可恶,阿诚,最近有点冷漠过头了哦。”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角,用眼神示意零食柜的方向:“隨便吃,我请客。” “好耶,原谅你了。” 猫屋阳菜嘴上这样说,身体却没有冲向零食柜,而是用胳膊勾著他的肩膀,强行拖到桌椅前坐下。 高桥诚无奈地扭过头去,这才看清她的打扮。 衣服和早晨见面时没有变化,明媚的黄色印字母t恤搭配黑色短裤,双手的亮色护腕非常吸晴。 平时扎成马尾的栗色长髮披散下来,蓬鬆地搭在肩膀,脸上戴了一副不知从哪找来的復古黑框眼镜,露出和平时別无二致的爽朗笑容。 “怎么样,阿诚,是不是看起来聪明了很多?”猫屋阳菜洋洋得意地问。 “有一种知性的感觉,大概看起来会聪明一点吧。”高桥诚收回视线,无精打采地说。 见他表情比平时还要冷淡,猫屋阳菜欲言又止般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上杉真夜冷漠的话语似乎在耳边迴响。 [他从来不是情绪稳定的人,只是你不懂而已] emmmm......所以这种时候应该做点什么? 猫屋阳菜拼命思考,眼前仿佛清晰地看到了两人之间可悲的厚障壁。 不管了,总之先撞上去试试。 打定主意,她拖著椅子来到高桥诚身边,习以为常地贴上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诚,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 “没有吧。” “昨天也是哦,奇奇怪怪的。” “可能晚上没睡好吧。” 高桥诚装模作样地捂嘴打了个哈欠,正想敷衍过去这个话题,猫屋阳菜突然问:“需要瞒著我吗?” 听到这话,高桥诚愣了一下,扭头以茫然的眼神撞进她关切的视线里。 “什么?” “是不能告诉我的烦恼吗?” 猫屋阳菜摘下眼镜,別在t恤领口,摆出友好的表情问:“还是我太笨了,帮不上你的忙?” 注视著猫屋阳菜情真意切的眼眸,高桥诚自嘲地笑了一下,手掌从栗色髮丝间穿过,揉了揉她的侧脸。 “关於恋爱的烦恼。” 屏障轻而易举地破碎了。 猫屋阳菜呆滯地眨了眨眼,缓缓长大嘴巴,发出惊讶的声音:“哎~!阿诚有喜欢的人了?纯可学姐?还是冷子学姐?总不会是花织吧?” “怎么想都不可能是花织吧。”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 “说得也是,阿诚还没那么变態嘛。” 猫屋阳菜放心地鬆了口气,然后挺起保守含蓄的胸膛,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吧,阿诚,我一定可以和她变得要好。” 她个性开朗,容易和人亲近,很容易就能和別人打好关係,在鹤见沢一直很受欢迎。 高桥诚的视线不带停留地滑过可悲的胸部,落在t恤的印花,心里想著製作有乐队印花的t恤卖应该能赚不少钱。 “其实我喜欢天使大人。”他直白地试探猫屋阳菜的態度。 “立见学姐?” “阳菜认为呢?” “是个好人呀,嗯~感觉阿诚和立见学姐交往的话,应该会很开心的样子。” 猫屋阳菜缓缓点头,手抵下巴,摆出认真思考的表情:“要和立见学姐打好关係有点难啊,总之我会努力的,试探一下她对阿诚的態度之类的,交给我吧。”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轻鬆,听不出丝毫失落或者寂寞的感觉,像是电影里阳光元气的女主角。 打算继续暗恋,等待下一个窗口? 高桥诚脑海中忽然浮现猫屋阳菜面对鹿岛冷子时逃跑的背影,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逃避確实是猫屋阳菜会做的事。 根本没有什么好隱瞒的,是哈基夜想太多了。 “我们已经在交往了。”高桥诚说。 “什么时候的事?”猫屋阳菜拍著桌子站起身,满脸惊讶。 “昨晚。” “昨晚,这样啊,嗯,阿诚觉得不开心吗?” 她投来担忧的眼神,高桥诚思考片刻,摇了摇头:“倒是没有觉得不满,就是有点无所適从,以今天的live为例子,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只要普普通通地弹贝斯就够了吗?” “当然不行啊,少年。” 身后传来豪迈的声音,两人回头看过去,金髮大波浪和黑长直不知何时溜到了两人身后,偷听八卦。 女老板將两杯可乐摆到两人桌上,抱著胳膊说:“我看到你们的mv了,很厉害,可惜,如果能早一天看到,我一定会帮你们做出很棒的企划的。” 黑长直音效师小秘密地接著说:“既然以贝斯手的身份站上舞台,那就必须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竭尽全力不辜负为你买票的人的期待,这也是一种责任哦。” 值回票价,听起来似乎很简单。 朋友也好,恋人也好,人际关係,大抵也就是这样一回事吧。 高桥诚心里想著,心情虽然有点复杂,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吐出一口气:“阳菜,今后也请你多多关照,再怎么说你姑且也是个女孩子。” “喂,阿诚,加上[姑且]是什么意思啊!” 猫屋阳菜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距离的变化,用胳膊鉤住他的脖颈,扬起嘴角笑起来:“我有哪里很像男人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第一个朋友哦?” 她还是过度喜欢身体接触,高桥诚的心情彻底放鬆下来“说得也是,眼镜哪里来的?” “这个啊,我刚才去古著店逛了一圈,下北泽意外地是个好地方啊。” “有什么好吃的吗?” “没有,说起来今晚会有庆功宴吧。” “幸负责安排。” “立见学姐也是轻音部的一员嘛。” > 第103章 不想失去的羈绊 第103章 不想失去的羈绊 天色逐渐黑透,下北泽的夜晚比白日更加热闹。 霓虹灯光渲染的街道隨处可见背著乐器的年轻男女,不同风格打扮的漂亮女生们趁livehouse还没有开场,在可丽饼的香气中聊天,[kissa]的门前则是早早排起了长队。 高桥诚和猫屋阳菜在外逛了整个下午,见人流逐渐密集,才绕过排队的人群,从后门溜进livehouse的后台区域。 距离乐队首次演出只剩下不到1小时的时间,排练室內,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高桥诚推门走进去,几人同时投来视线。 安静几秒后,他摘掉挡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口罩,举起手中的纸袋:“我买了水果,临时补充一下体力。” “还有章鱼小丸子、炸肉饼、泡芙和可丽饼。” 猫屋阳菜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双手拎著各种小吃,爽朗地笑著说:“今晚的庆功宴超级豪华哦,如果不是太饿,我建议再忍耐一下。” “想吃水果。”白石纯可轻声说。 “有苹果、橘子和香蕉。” 高桥诚拿著纸袋走过去,注意到她身边的花川花织看起来有些紧张。 正想和她搭话,上杉真夜缓缓抬起脸看过来,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苹果。” “冷子学姐要吃什么?” 高桥诚从纸袋里拿出苹果递到她的手里,稍微提高音量,用温和的口吻对鹿岛冷子问。 她没有继续练习架子鼓,戴著耳机在看视频。 “我还不饿。”鹿岛冷子轻轻摇头。 “橘子。”白石纯可插话说。 “没人喜欢可丽饼吗?” 猫屋阳菜的视线依次扫过几人,见没人搭理自己,自己吃起章鱼小丸子:“,花织,看起来有点不安哦。” “啊,我没事。”花川花织拨浪鼓般摇头,挑染的髮丝微微闪烁。 “泡芙和可丽饼没人吃可以留给我。” 上杉真夜从裙子口袋里拿出美工刀,动作优雅地给苹果削皮,轻薄的果皮不间断地缓缓垂落。 “紧张?” 高桥诚把橘子递给白石纯可后,见花川花织身体有些僵硬,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想到花川花织娇躯轻颤,抬眸用充斥著不安的眼神看过来。 晶莹剔透的紫色眼眸里,难以言喻的不安漾起水光。 高桥诚放下纸袋,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半蹲下身,在相同的高度和她对视:“真夜欺负你了?” “呵,狗男人。” 上杉真夜对他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事表示不满,但也只是冷笑一声。 “没。”花川花织摇了摇头。 “刚刚她们吵架了?”高桥诚问。 “不是。” “那是怎样?” “就是,就... ” 花川花织偷瞄一眼鹿岛冷子,又看了一眼上杉真夜手中闪烁著冷光的美工刀,抬手捂嘴,凑到高桥诚耳边压低声音说:“哥哥。” “嗯?”高桥诚呆滯地眨了眨眼。 “刚刚你不在时,上杉前辈和冷子前辈说,要联手把你变成废人。 “这样,然后呢?” “冷子前辈好像有顾虑,但是......大家都喜欢你。” “嗯,我知道。” “我有点怕,会发生什么事,破坏大家现在的关係。” 说这句话时,花川花织的声音里不乏寂寞的感觉,像是听到父母吵架用离婚威胁对方的小学生,做足了受伤的心理准备。 她很在乎乐队,因此才会感到担忧。 “不会,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高桥诚抬手揉了揉花川花织的脑袋安抚,站起身后,转身看向上杉真夜,顺便抢走了她手中刚削掉皮的苹果。 “马上就要登台了,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他咬下一口苹果,边吃边问。 “发挥出平时的水平就好。” 上杉真夜今天少见地没有压力其他人,也没和高桥诚计较苹果被抢走的事,伸手接过猫屋阳菜递来的可丽饼后,焦糖色眼眸用淡然的目光扫视在场的几人。 “要不你先把刀收起来?”高桥诚站到上杉真夜身侧,抬手搭在她的肩膀,果然有些僵硬。 身为nicefold的领队,这种上台前的时刻,其实上杉真夜的压力比所有人都大,也难怪她没有心情去压力其他人。 要知道哈基夜连街头演出卖票这种事都会感到羞耻,更何况登上舞台,面对听眾,没当场逃跑已经是心理素质强大。 “有写备忘录吗?”高桥诚开口提醒。 “差点忘记。” 上杉真夜放下可丽饼,翻开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视线扫过,然后抬眸看向花川花织:“今天不是我们的专场演出,换场的时间,有几分钟需要架设设备。” “嗯嗯。”花川花织打起精神,认真记在心里。 “我们需要时间,连接线和效果器我会帮你布置,上台后立刻拿起麦克风,介绍乐队和成员,如果我们还没架设好乐器,你就讲几个笑话。” “笑话......贝斯不插连接线也没关係之类的吧?没问题。” 花川花织话音刚落,白石纯可“扑哧一声”,抬手捂嘴发出轻笑。 上杉真夜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高桥诚,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总之,从你拿到麦克风,演出就已经开始了。” 说完,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其他人的脸,用认真的口吻嘱咐:“架设好乐器后,试音没有问题就安静等待,不要擅自狂飆,影响其他人试音,灯光方面我已经协调好... ” “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听鼓手指挥,不要擅自行动。” “演出出现任何失误都不要在意,我会兜底。” 上杉真夜虽然喜欢压力,但关键时刻也是压轴角色,她冷静的声音,让高桥诚有一种安心感。 咚咚— 敲门声后,工作人员推开排练室的门,探进脑袋里喊:“nicefold的各位,可以准备上台了,第一支暖场乐队已经开始演出咯。” nicefold排在第三位,从氛围来说是最合適的次序。 “出发。”上杉真夜站起身,转身离开排练室。 “冷子前辈,我也来帮你搬架子鼓吧。” 花川花织见高桥诚帮白石纯可搬电钢琴和合成器,把吉他拜託给猫屋阳菜,走到鹿岛冷子身边。 正想帮忙,她看到鹿岛冷子毫无动作,平静的碧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一言不发。 “那个,冷子前辈?”花川花织摆出迟疑的表情。 鹿岛冷子的目光始终聚焦在高桥诚身上,面色平静地观察他的周围,自然也包括花川花织的不安。 “如果想要一切顺利,就自己去掌握。”鹿岛冷子说。” ..可是。” “做你认为正確的事。” “我会记住的,谢谢前辈。”花川花织用力点了点头。 所有人来到后台,上杉真夜最后一次嘱咐演出时的注意事项,听著舞台上的歌声和旋律,高桥诚突然感到有些紧张。 心跳在不自觉加快,没有惊慌,只是想到马上就要上檯面对高价买票的客人,有一种做影响人生的大事之前的紧张感。 无法用具体语言形容的感觉。 “无论如何,演出都不能停下来。” 等上杉真夜强调完最后一句,高桥诚的目光扫过其他人的容顏,总感觉第一次登台前,少了一些关键的气氛。 真要说的话,不够热血? 乐队聚集在一起,並非因为[武道馆]或者[东京巨蛋]这样宏伟的目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正思考时,花川花织举起手发言:“那个,其实我们也不是一定要举办live 吧?” 听到这话,眾人向她投去怪异的目光,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现在逃跑可来不及了哦,花织。”猫屋阳菜笑著鉤住花川花织的肩膀,防止她临阵脱逃。 “不是啦,我不是这个意思。” 花川花织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下定决心般抬起脸,伸出手放在半空中:“我在想啊,大家既然都没有反对决定举办live,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或者想通过乐队实现的梦想啊。” 说著,她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为情:“我答应哥哥加入乐队,最开始是因为,以前在伊豆时除了打羽毛球,只剩下学习,还有和朋友逛街,每天都在重复无聊的生活,偶尔会觉得很孤独。” “我喜欢和前辈们一起玩,感觉很开心,而且站在舞台上,能得到很多人的喜欢和关注。” 花川花织说完后,上杉真夜抓住高桥诚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花川花织的手背上,代表两人发言:“东京巨蛋,还有,打败立见。” 听到[打败立见]这种说法,白石纯可的酒红色眼眸灿亮,沉吟片刻后,没想到什么特別的理由。 “喜欢诚。”她直白地说,把手搭在高桥诚的手上。 “打架子鼓比羽毛球解压,而且自由。”鹿岛冷子依旧摆出一副冷淡的模样,声音毫无情感起伏。 伸手和其他人搭在一起后,她抬起波澜不惊的碧色眼眸看了一眼高桥诚,对他说:“虽然大多时候是生活选择了我,而不是我选择了生活,但接受平凡生活后,也有可能活得绚烂。” 高桥诚对她笑了一下,扭头以询问的目光转向最后的猫屋阳菜。 她呆滯地眨了眨眼,嘴里还咬著最后的炸肉饼,表情好像在问[我也要来吗?] “阳菜姐。”花川花织埋怨地喊。 “我?我会一直支持阿诚。” 猫屋阳菜咽下嘴里的食物,凑了过来:“好,大家加油,请让我这个米虫儘量多分些钱!” “感觉確实像家人一样。”高桥诚下意识说了一句,眾人的视线立刻聚焦过来。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让鹿岛冷子不禁开始考虑起上杉真夜的提议—一反正大小姐其实也没多少时间恋爱。 最后的环节结束后,几人戴著乐器上台。 花川花织元气满满地和观眾们打起招呼,当然她没有讲无聊的贝斯笑话,仅凭灿烂阳光的笑容就能炒热气氛。 高桥诚插好连接线,布置好效果器,试音后,一切准备就绪,安静地向舞台下方挤满的人群投去视线,全是年轻可爱的女孩子。 也许自己不穿衣服比较好? 心里正这样想时,头顶的射灯骤然亮起,在舞台洒下耀眼的光。 “接下来,是我们的第一首歌,《群青》” 花川花织的喊声后,鼓点响起后,几把乐器合奏的旋律骤然响起,在每个人的心中扩散开来,无数明亮的音符与色彩感染著每一个人。 高桥诚手指高速拨动著钢弦,视线不经意扫过下方挥舞的萤光棒,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氛围,心情不禁有些高昂。 在场的观眾,都是花费真金白银来支持喜欢的乐队。 想到这里,萤光棒的色彩如同调色盘里的油画顏料般绚烂起来,明明除了旋律声一片寂静,却比弦音更加悦耳。 他转身以平静的视线扫向身侧,花川花织满脸阳光的笑容,晶莹的紫眸里闪烁著发自內心的愉快感,在她身后,鹿岛冷子的表情从未如此鲜活,往日古井无波的美眸流光溢彩。 辛辛苦苦打造的乐队,不仅得到数不清的支持,对每个人来说又都有意义,还能赚不少钱,没什么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事了。 短短四首歌的演出很快来到尾声。 花川花织谢幕后,舞檯灯光黯淡下来,眾人收拾好乐器与设备下台,与下一支乐队礼貌打过招呼后,回到排练室內休息。 高桥诚把贝斯放回琴箱,只觉得舞台热烈的氛围还缠绕在身边,久久不散。 身后传来花川花织鬆了口气的声音。 “呼,差点以为要完蛋了。多亏了上杉前辈,我没想到自己唱歌竟然还会抢拍。” “气息很稳。”白石纯可轻声夸讚说。 “大家都辛苦了!演出很成功!” 猫屋阳菜把手里的摄像机递给上杉真夜,夸张的表情看起来比演出的几人还要高兴:“你们听我讲哦,刚刚在台下感觉可是超级震撼..... 鹿岛冷子看著几人,揉了揉因为接连打高强度快节奏鼓点而有些发麻的胳膊,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笑容。 “喂,哥哥,冷子前辈笑了!” 花川花织的惊呼声打断猫屋阳菜的发言,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般,拉扯高桥诚的衣服。 几人同时投去稀奇的目光,鹿岛冷子揉了揉脸,恢復平时面无表情的样子。 “冷子学姐,没必要这样啦。” 猫屋阳菜兴致盎然地拉近距离,激烈的身体接触,让鹿岛冷子嫌弃地推开她:“很热。” “客人们最后都很兴奋呢,所有人都在鼓掌。” 花川花织脸上洋溢著雀跃的笑容,眸中泛起难以抑制的兴奋感:“等会儿还有庆功宴吧?好耶~” 正当所有人还沉浸在演出成功的热烈氛围里时,排练室的门从外打开。 “恭喜各位,演出真的很成功呢。” 立见幸笑吟吟地走进来,和上杉真夜冰冷的焦糖色眼眸对上视线:“我准备了庆功宴。” 第104章 如果庆功宴是修罗场 第104章 如果庆功宴是修罗场 “乾杯~” “乾杯!” “大家都辛苦了。” 果汁、碳酸饮料、啤酒...不同顏色的玻璃杯轻轻碰撞在一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起细密的气泡声。 地点是六本木的高级料亭,高桥诚和立见幸一起在这里吃过午饭。 丰盛精致的食物摆满宽大的方形矮木桌,七人围坐在四周,庆祝初次live顺利结束。 服务生跪式服务送上寿司时,呈“v”形坐在桌角两边的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露出了同款的惊讶表情,看起来很有趣。 花川花织和白石纯可並排坐在桌子一侧,猫屋阳菜和鹿岛冷子並排坐在高桥诚对面的同一侧。 高桥诚自然和女友·大小姐·天使大人·立见幸並排坐在一起,在他右手边,上杉真夜孤零零地正坐在坐垫上。 看著正对面鹿岛冷子一副什么都没在想的呆呆的样子,高桥诚咽下一口可乐,感受其乐融融的氛围,心情相当不错。 接下来也没问题,一定。 他心里想著,拿起筷子,看著眼前精致的菜式正有些无从下手时,身边飘来柔软细腻的花香。 “新鲜海捕的松叶蟹,味道很鲜美呢。” 立见幸拆下一条蟹腿伸手递过来,清纯的脸贴在耳边,用语尾仿佛会带个爱心的甜腻声音说:“最近要多吃些补充精力的食物。” 高桥诚接过蟹腿,还没来得及思考她话语里的含义,立见幸已经趁这个间隙,用骄傲的目光扫过眾人。 “诚君,已经是我的了。”她突然说。 话音落地,无可救药的沉默造访,矮木桌四周诡异地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像被按下暂停键般动作僵在原地。 高桥诚本以为所有人都多多少少了解情况后,不会发生骚乱,但正式宣布后,依旧有无法言喻的不安在心中扩散开来。 他放下送到嘴边正想咬碎的蟹腿,轻咳一声,迎著她们聚焦过来的目光,冷静地说:“我和幸决定交往。” 今天的日语似乎非常难懂,正要热烈起来的气氛,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 不该选在这种场合,也许两三个人一起,分別说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尷尬。 高桥诚心里不禁这样想到,立见幸的零帧起手没有给任何人留反应的时间,真有她的风格。 “那个,其实我今天下午就知道了。” 猫屋阳菜看了一眼几人的表情,露出歉意的笑容,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主导话题:“怎么说呢,虽然我也知道立见学姐是天使,不过还是想问,阿诚喜欢立见学姐哪里?” 几人对这个话题都很有兴趣,向高桥诚投来好奇的目光,包括坐在他身侧的立见幸,也很想知道答案。 於是,“交往]的事被这样的氛围默认为[事实]了。 高桥诚递给猫屋阳菜一个[不愧是你,阳菜]的感激眼神,思考片刻后,扭头和立见幸湛蓝色的眼眸对上视线:“个性温柔,又有领袖气质,表面看起来很强势,其实很会照顾人,大小姐□癖很可爱,遇到超出预料的事情时,会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领导力和决断力,做任何事都有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呵。 “ 不合时宜的冷笑声宛如在嘲讽两人的恋情。 上杉真夜面无表情地缓缓用清水咽下嘴里的寿司,焦糖色眼眸斜来轻蔑的视线:“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你並没有对立见抱有恋爱的感情吧。” 白石纯可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高桥诚。 “这话什么意思呢?小夜。” 立见幸嘴角勾起体面的微笑,微微眯细的湛蓝色眼眸里,翻涌起危险的色彩:“既然已经输了,还是乖一点比较好哦,我呀,没有羞辱嘴硬的弱者的不良嗜好呢。” 上杉真夜对她的警告充耳不闻,放下水杯,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进高桥诚的碗中,声音沉稳:“以朋友的角度而言,我建议你不要把对异性的好感全部当成恋爱,按照你刚刚的说法,无慈悲、控制欲强、残暴冷酷也是异性魅力的一部分。” 高桥诚自己也无法否认,虽然立见幸是很有魅力的大小姐,但自己对她的感情確实称不上是恋爱。 立见幸的眼睛深处,清楚地映出她和上杉真夜的情感纽带,与过往不同的是,她的眼底透出些许决绝与杀意。 正想发作时,不满的叫喊声突兀地打断剑拔弩张的氛围。 “我说啊,上杉,差不多够了吧?” 猫屋阳菜咽下一大口啤酒,把易拉罐重重拍在桌面上,探身靠近上杉真夜,不得不在高桥诚面前露出充满压迫感的生气表情:“你明明知道吧?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吧?大家都很討厌衝突。到底在自以为是些什么啊?” 如果上杉真夜一定要引爆火药桶,猫屋阳菜决定和她同归於尽一绝对不能波及到立见幸,否则高桥诚身为她的男友会很难堪。 猫屋阳菜与鹿岛冷子之间有这样的默契,后者强硬地把前者按回座位,向花川花织递去眼神。 我来引导话题? 花川花织眨了眨眼,举起手发言:“啊,立见前辈,我完全没有恋爱经验,可以稍微分享一下吗?” 这个话题非常合適,因为在座的人都没有恋爱经验。 哪怕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合不来,被猫屋阳菜突然打压气势后,也竖起耳朵准备聆听经验。 立见幸收敛气势,重新露出天使般的温柔笑容,伸手和高桥诚的手牵在一起,十指相扣:“这个啊,我也只有和诚君恋爱的经验而已哦?” 气氛刚要缓和,又有人说出不合时宜的话。 “我只想听这个。”白石纯可小声嘀咕。 “喂,纯可姐。” 花川花织瞪大眼睛,慌不择路地用手抓起炸虾天妇罗往她嘴里塞,訕笑著和立见幸解释说:“纯可姐的意思是,她只对恋爱话题有兴趣,和哥哥没关係。” “哥哥?”立见幸扭头向高桥诚投去疑惑的目光。 高桥诚的视线凝视著虚空,面无表情地用牙齿把蟹腿咬碎,吐掉碎壳后吃里面的肉。 好想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啊。 她们不会突然打起来吧? 情况总不可能比现在更糟糕了,吃饱再说。 好在花川花织足够机灵,考虑到不能让乐队分崩离析,她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嘿嘿,我也可以叫立见前辈姐姐吗?” 这样一来,“哥哥”的称呼虽然还是亲密的体现,但不再值得揣测,也不会显得可疑。 “可以哦。” 立见幸笑吟吟地点头答应,用纤纤细指拿起餐刀,插进面前的小牛肉:“我不討厌识趣的孩子呢。” “幸会觉得委屈吗?”高桥诚突然问。 “那要看诚君的態度呀。” “说说看。” “诚君不偏心我倒是没关係呢,毕竟我已经占了很多便宜,公平的规则才让人有兴致,但要记住我是你的女友才行哦。” 说著,立见幸的目光再次飘向上杉真夜,后者动作优雅地用餐刀將牛肉切成小块,撒上黑胡椒来吃。 对高桥诚,立见幸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宽容,这种態度在今晚略显压抑的氛围中,给他减轻了不少压力。 “纯可有什么话想说?”高桥诚问。 白石纯可拿起餐巾纸,擦掉嘴角的油光,酒红色眼眸向立见幸投去哀求的眼神:“可以让给我吗?” “哎!!!”花川花织瞪大眼睛惊呼出声,然后双手捂嘴,努力不发出声音。 “不行。”立见幸残忍地拒绝了她。 “可是,我已经喜欢上诚了。” 白石纯可弱气的声音里,透出不可动摇的坚定:“诚也用吸引我注意的態度对待我,虽说选择了你,但也有承担责任的方式吧?” “呵,我觉得你说得没错。” 上杉真夜用叉子叉起一块切的又细又小的牛肉,递到嘴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闪过几分狡黠:“或者说,你要和她直接做出了断?” “冷子认为呢?”高桥诚问。 既然局面已经足够糟糕,於脆让所有人都说出心里话。 “6 .”鹿岛冷子和他对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阳菜?” “我现在也不喜欢她。”猫屋阳菜毫不掩饰自己对上杉真夜的敌意。 “我明白了。” 高桥诚缓缓点头,拿起放在手边的玻璃杯,一口饮尽,用平静的目光依次扫过几人姣好的容顏:“和幸交往,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真夜和阳菜都和我聊过恋爱话题,所以应该清楚。” 听到这话,立见幸得意地扬起嘴角,甜蜜感在心中沉沦,今晚的不快都消失不见。 “对我来说,乐队是类似於家的地方,花织也很珍惜,我想也不会有人愿意做出了断。” 高桥诚语气確信,刻意停顿许久后,无人反驳,他继续说:“今晚应该是庆祝的氛围吧?” “不醉不归!”猫屋阳菜高高举起手中的罐装啤酒。 “阳菜姐,哥哥还没说完。” 花川花织无奈地小声提醒一句,鹿岛冷子立刻將猫屋阳菜按回坐垫。 “是我太心急了,诚君。” 立见幸用警告的自光瞪了一眼白石纯可,换上温柔的语气说:“如果不能得到家人的认可和祝福,想来也不会幸福。” “幸,谢谢。”高桥诚说。 “没关係呀,嗯,我突然想到了,可以传授的恋爱经验呢。”立见幸坏笑著说。 见她將金色短髮別至耳后,高桥诚心里隱隱有种不妙的预感。 在几人的注视下,立见幸眸中泛起狡黠的笑意,用手抓住他的衣领,强行把脸贴过来:“第一次的接吻经验,可以分享哦。” “不能说[我们接吻吧]这种开场白,强行吻上去也不对,闭上眼睛撅起嘴唇会很尷尬,这种时候要这样做。” 第105章 夏日合宿,目的地是正確的吗? 第105章 夏日合宿,目的地是正確的吗? 立见幸抬起头,把脸凑到鼻子快要碰到的距离和高桥诚对视。 两人確认彼此的想法后,毫不犹豫地把嘴唇贴在一起。 上杉真夜第三次目睹两人接吻,心情比想像中还要平静,她用冷淡的视线扫向其他几人。 白石纯可看起来有些焦躁,但刚刚已经消耗乾净所有勇气; 花川花织瞪大眼睛,紫眸透亮,似乎不想放过每一个细节; 猫屋阳菜別过脸去,自顾自喝著啤酒; 鹿岛冷子整晚都在安静吃饭,也许还在思考合作的提议; 乌合之眾,上杉真夜心里想。 明明现在还不是认输的时候...算了,既然她们都没有努力的能力,按照高桥诚的理想成为家人就可以了。 “我呀,认为穿著衣服亲密,是比所有恋人间的事都亲密的证明。” 立见幸坐回原位,拿出手帕,动作轻柔地帮高桥诚擦掉嘴角沾染的唇膏:“不过诚君想要的话,我也隨时都可以哦。” “今晚的庆功宴不是给你们秀恩爱用的。”上杉真夜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冷声提醒。 “夏日合宿,大家想参加吗?” 高桥诚以平和的目光转向其他人,观察她们的表情。 原本说好的合宿,能否顺利举办,相当於近日来羈绊的及时反馈,也是在场几人心情的验证。 他的態度对所有人来说都很清晰:理想的家人与理想的女友。 失去不同程度萌芽的恋情后,是否愿意走向家人,或者纯粹的友情,需要拿出一个態度。 “夏天当然要去海边玩啦。” 猫屋阳菜豪爽地喝掉一罐啤酒,趁花川花织不注意,迅速用叉子抢走她的主菜,一块法式小羊排:“羽毛球部的集训是在山里,而且一直在训练。” 她决定继续暗恋,等下一个空窗期。 “还给我啦,阳菜姐。” 花川花织不服气地去抢,因为身高太矮,被猫屋阳菜一只手挡了回去:“哥哥,阳菜姐她— “” “再点一块。” 鹿岛冷子从身侧拿起点菜用的平板电脑,递给花川花织,抬眸和立见幸对视,板著脸说:“大小姐,我想参加合宿。” “可以呀,毕竟是冷子嘛。” 立见幸双手轻拍,叠放在脸侧,歪头笑吟吟地说:“你不会像小夜一样愚蠢,对吧?” “6 ....嗯。”鹿岛冷子含糊不清地表態。 “海边的话,最近各地都在举办夏祭,希望是可以看烟花的地方。” 花川花织重新点了两份小羊排,抬头看到猫屋阳菜一脸得意,气鼓鼓地咽下一口果汁:“还有海边烧烤,可以的话,我还想玩沙滩排球。” “海边风很大,没办法打羽毛球啊。”猫屋阳菜说。 “才不要打羽毛球。” “花织的身高打不了排球吧?” “什么嘛!!!” 花川花织忍无可忍,拍下手中的筷子,扑过去和猫屋阳菜一起同归於尽。 两人打闹在一起,气氛恰到好处地轻鬆起来。 高桥诚抬眸见白石纯可还在独自鬱鬱寡欢,向她搭话:“说到夏祭,上次完全没有人穿浴衣,感觉纯可穿浴衣会很漂亮。” “渣滓。”上杉真夜冷声喝骂。 “那就去我在鎌仓的私人海滩好了。” 立见幸接过话题,拍板做出决定:“附近有夏祭的会场,別墅也足够居住,刚好我也想休几天假。” “好。”白石纯可抬起嫵媚的脸和高桥诚对视,轻轻点头,眸光暖昧。 高桥诚轻咳一声,错开视线,正想和立见幸聊天,上杉真夜放下筷子,缓缓站起身。 “和我来一下。” 说完,她转身走向小院。 “我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高桥诚和立见幸说了一句,目光看向蠢蠢欲动的白石纯可,点头说:“一起来吧。” 有上杉真夜在场,立见幸也不担心他和白石纯可之间会发生什么出格的事。 地狱少女的眼神,足以杀死所有暖昧。 “阳菜,可以这样叫你吗?谢谢你愿意和诚君交朋友。” 立见幸礼节周到地和猫屋阳菜打起招呼,后者也想和对方打好关係,拽著花川花织凑过来:“彼此彼此,阿诚受你照顾了。” “姐姐的头髮好漂亮又好可爱,可以摸一下吗?都用什么牌子的护髮素?” 花川花织也很懂炒热氛围,摆脱猫屋阳菜的手后,抢先坐到刚刚高桥诚的位置。 明亮的灯光照出檐廊,上杉真夜裸足踩著木地板,来到造景雅致的小院,皎洁月色洒落,庭院中央细碎的白色石子宛如光的水潭。 “你太理想主义了,我说过很多次。”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高桥诚,用眼神示意他身后的白石纯可,美眸深处清楚地映出內心的冰冷。 和平时的冷淡不同,那是没有丝毫温度的视线。 “立见不是你理想中的女友,她们也没办法成为你理想中的家人,看看你的身后,她的眼里除了忧鬱,还有野心。” 听著上杉真夜无情的责备声,高桥诚笑了一下,用认真的眼神和她相互凝视:“真夜,喜欢我吗?” 寂静的夜色下,晚风掠过庭院里的竹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几分钟后,高桥诚嘆了口气,转过身面对庭院:“幸可以亲口说出来。” “呵。”上杉真夜抱起胳膊,不屑冷笑,心里却有些羡慕。 “是否能达成我的理想,总要试试吧。而且我觉得我也可以依赖你,从以前开始就觉得你值得信任。” “嘖,我说过我会不择手段,包括利用你的信任。” “话是如此,但你明白,联合冷子学姐,再把她切割出去这种事是行不通的吧?” 花川花织向高桥诚告密后,他第一时间就猜到了这种可能。 这非常不利於乐队关係,如果上杉真夜真的这样做了,高桥诚理想中的乐队才会充满裂痕。 听出他话里的含义,上杉真夜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如此赤裸裸的对话,两人之间还是第一次,这恰好说明了高桥诚的態度,乐队內的人际关係必须维持和谐。 她们可以不认可立见幸这位女友,但必须对其他成员保持尊重。 “知道了,我会和你一起向这个方向努力。” 上杉真夜手指把玩著发梢,用冷静的声音说:“但我也不会放弃我的目標,如果你失败了,我会立刻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行事,到时我不会在乎你的意志。” “纯可,你认为呢?” 高桥诚转身面对白石纯可,以温和的语气说:“如果不是非我不可,我们可以做朋友,一起出游也没关係,说心里话,目前我没办法確定你的心意究竟如何。” 虽然两人之间也发生了不少事,但相比於立见幸,白石纯可的內心究竟如何,他根本无从了解。 两人认识以来,至今为止都浮於表面。 从现在有女友的立场上出发,两人之间必须划出一条明確的边界。 “如果我没有因为被甩而感到痛苦,诚会高兴吗?” 白石纯可如此询问,令高桥诚和上杉真夜都感到有些惊讶。 那双湿润的酒红色眼眸中,一种柔软的、不可阻挡的力量,缓缓侵蚀著內心,让高桥诚陷入沉默,给予上杉真夜从未有过的强烈危机感。 “纯可,这种时候自私一些会比较好。” “请你考虑自己的心情。” 两人先后开口,白石纯可孱弱地微笑,用温柔的声音说:“我会听你的话。” 高桥诚咽了咽喉咙,有点尷尬,因为上杉真夜的目光如芒在背,痛斥他是个渣滓。 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明明自己和白石纯可之间,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別的事。 置身沉静的檐廊上,在月色的照耀下,白石纯可凑到高桥诚耳边,呢喃般低语。 “非你不可......请你隨意...不会对你以外的人...暴行.. ” 可怕。 高桥诚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沉重的感情如海啸般迎面扑来,將想要衝浪的人砸进深海。 “回去吧。”他迈步从白石纯可身边经过。 上杉真夜几乎没有听到,但还是意味深长地瞥了白石纯可一眼:“也许你需要的是心理医生,不是所有艺术家都精神不正常。” 面对她冰冷的眸光,白石纯可一言不发地躲避。 8月15日。 醒来后,高桥诚最先想到的是白石纯可。 盯著天花板,想到她毫无动摇的酒红色眼眸,散发清甜气味的黑色头髮,月色下雪白的细腻肌肤,嫵媚的容貌,还有紧致柔软的身体.. “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 “无论何种暴行,可以隨意摆布我。” 刚睡醒的脑袋似乎还无法理解这些话的意思,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拉开窗帘,突然有种鬼迷心窍般的恍惚感。 心跳不自觉加速,喉咙深处也感到焦躁。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心情,因为恋爱经验过少,他有些难以习惯。 如果要给这种心情起个名字,什么词语最贴切啊? 高桥诚一边思考著,一边下床洗漱。 双手捧起清水,脸部传来凉爽的湿润感时,內心深处似乎领悟到了这种感情一除此之外,没有別的词语可以形容。 [恋爱的预感] 已经有女友了啊,偏偏在这种时候... 在烦躁的蝉鸣声中,夏日合宿开始了。 第106章 海,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 第106章 海,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 高桥诚无聊地用手指敲打车门扶手,戴在手腕的rlx鈦金属表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听到他忧愁的语气,坐在身侧的上杉真夜不耐烦地皱眉,手中的铅笔不停地在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纸页滑动。 “珍妮特·温特森,《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她头都不抬地说。 “因为是心甘情愿地沉溺,即使死亡也无需被拯救。”高桥诚说。 “《小王子》” “世界上任何一座牢笼,爱都能破门而入。 19 “王尔德,《自深深处》” 说完这句,上杉真夜“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抬起精致的脸和他对视,无语的眼神仿佛在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崭新的白色轿车迎著阳光,在高架路上疾驰。 除了女司机,只有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坐在后座。 一答应上杉真夜的新车,虽然高桥诚没有驾照,但他温柔的女友出手大方,派了一辆新车和司机在公寓楼下常驻。 从东京到鎌仓,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因为立见幸今天还有工作,鹿岛冷子主动討好大小姐,陪她工作,另外有车去接其他三人和乐器,只剩下上杉真夜和高桥诚独处。 上杉真夜今天也是文艺系的打扮,墨绿色衬衣,白色高腰长裙,周身上下散发著沉稳优雅的气质。 虽然她令人不自觉著迷的美貌不会令人觉得看腻了,但高桥诚还是有些好奇。 “你为什么总是穿相同风格的衣服?” “喜欢。” “果然是同款不同色啊。” “你到底有什么事?” 上杉真夜眯著眼睛,举起笔记本,做出要敲他脑壳的姿势,补充强调:“说人话,不准用奇怪的比喻方式。” 听到第二句话,高桥诚到了嘴边的[你不懂]被强行咽了下去,思考片刻后,他对前排的女司机说:“麻烦把隔板升起来,谢谢。” 等隔板將后座隔绝,高桥诚换上认真的表情,深深嘆了口气:“昨晚,纯可的心意,確確实实传达给我了。” 在他看来,上杉真夜是值得信任的人,虽然对抗意识很强,但说心里话很安全,也能得到有用的建议。 “请你告诉本人,让她高兴,而不是和我炫耀。”上杉真夜冷著脸说。 “我没有和你炫耀的意思,只是在想,你和纯可,到底谁更恶劣。” “恶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明明知道我有女友,一个选择对抗,另一个则是说[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这种话,正常人不会这样做吧。” 高桥诚承认,自己並不是一个完美到完全不会想和上杉真夜或者白石纯可亲密相处的男人。 不仅如此,他在十几天前还是对女性没什么抵抗力的普通人。 听白石纯可说出那种话,不可能没有感觉。 但第一次交女朋友,为了珍惜这段感情,想保持纯洁的心情.. “如果能保持纯洁的初恋到结婚,那就是100分”” 高桥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上杉真夜玩味的挪揄声打断了。 她嘴角勾起愉快的弧度,语气平静:“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作为你的前女友,我想强调,我才是初恋,你和立见的感情最多只有80分。” “你果然很恶劣。”高桥诚撇了撇嘴。 “理想是丰满的,我明白。” 上杉真夜包裹著黑色长筒袜的美腿上下搭在一起,重新打开笔记本:“还有,我在工作,別用你仅有的一点文学素养烦我,那些东西还没我的购物清单长。” “要写新书?”高桥诚好奇地俯身凑过去。 “新歌,乐队现在正处於爆火的边缘,只有四首原创曲对不起现在的名气,这次合宿也带了乐器,不要只记得玩。” “给我,我来写。” “我要写一首打败立见的歌。”上杉真夜说。 “我知道,但乐队需要更多原创曲吧?刚好我现在无聊。” 高桥诚从她手中拿过笔记本和铅笔,翻到新的一页,思考片刻,快速写起歌词。 《春雷》、《声嘶力竭》、《前前前世》、《那个乐队》、《春日影》、《打上火花》、《myaii》..... 从东京到鎌仓,1个小时车程,等车辆停在私人海滩入口,高桥诚已经用歌词和基础旋律標识填满了笔记本。 书写时流畅的笔跡在上杉真夜看来完全不能称之为创作,但笔记本上的每一首歌都无可挑剔。 种类多种多样,从电子流行到日式摇滚,风格各异,完全不是人类能抵达的程度。 確认自己见证了整个过程后,上杉真夜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以复杂的眼神盯著高桥诚的侧脸,认真地说:“我想和你聊聊文学。” “”我的文学素养还没你的购物清单长,这是实话。” 高桥诚耸了耸肩,推开车门,下车后长长伸了个懒腰,呼吸湿润的空气。 上杉真夜还以为他在闹彆扭,紧跟著钻出来,態度冷淡地开口:“我確实经常在心里骂你寸草不生的脑袋里只有下流思想,我会好好反省自己。” “啊?”高桥诚诧异地回头和她对视。 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她的人生中,第一次认可一个人比自己强大,而且无法超越] [获得奖励:体质+50] [慕强:隱藏属性未完全解锁] 协助卡[宿敌],上杉真夜与立见幸的双人协助卡,除此之外,还有新的信息弹出。 [体质600点,抵达b级] [北极熊的骨骼密度是人类的两倍,你的一半] [获得技能:lv.ma限制级] [lv.ma限制级:你可以任意將属性限制在某一个等级,以免在未来成为宇宙中孤独的生物] 高桥诚目前还没有限制自己的想法,再怎么说也要玩够了再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撇了撇嘴角,关掉系统,打开车辆后备箱,拿出自己和上杉真夜的行李:“我真的对文学没有兴趣,平常也只看轻小说和18r作品。” “从现在开始培养。” “在培养文学爱好之前,我想先理解自己。” “藉口,敷衍,最低。” “这些歌词应该能给你灵感。” “嘁。”上杉真夜別过脸去,齿间露出不屑的声音。 两人並肩穿过静謐的林荫路,波光粼粼的海面映入眼帘,沙滩上已经支好遮阳伞和排球网,三层別墅的白色外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走进別墅后,两人一起逛了一圈,然后上杉真夜提著自己的行李箱,选中1楼的单人房间居住。 高桥诚选中2楼的大臥室,站在阳台上,放眼望去,夏日耀眼的阳光、打沙滩排球的少女、蔚蓝的海岸......美好的风景令人头晕目眩猫屋阳菜几人更早抵达,早已换上泳衣,尽情享受著夏日海滩。 脱掉衣服,换上宽鬆的沙滩裤,高桥诚踩著拖鞋下楼,刚好碰到上杉真夜。 纯情的浅蓝色泳衣,有白色褶边,细得不可思议的腰上围著沙滩巾,遮掩挺翘的臀部。 明晰的锁骨下方,只露出些许白色的胸部,形状饱满,高桥诚愿称之为比油画光影更艺术的美学。 弧线优雅的美腿更是吸睛,恰到好处的柔软,又透出几分紧致的肉感,连白嫩的裸足都变得令人心痒难耐。 “现在还觉得我恶劣吗?”上杉真夜扬起脸问。 “相比於纯可,还是你比较恶劣。” 高桥诚和她並肩走出別墅,踩著细软的沙滩向海边走去:“她不会主动勾引我,只是诱惑,只要我不命令她,可以轻鬆通过考验。” 他对自己的意志力很有信心。 “我不建议你现在惹我生气。”上杉真夜冷笑著说。 “理由?” “按照约定,我不负责你的午饭。” 在高桥诚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上杉真夜抬手挽住海风扬起的黑色长髮,侧脸对他露出恶劣的笑容:“现在討好我,还来得及。” 夏日刺眼的阳光照射下,她白皙的肌肤接近透明。 “我姑且还是不会把自己饿死的。”高桥诚说。 “前提是忽略外观和味道,也不在乎受伤。” 上杉真夜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让他无法出言反驳。 地狱少女的料理,对高桥诚来说,说是理想中的水准也不过分。 相比之下,鹿岛冷子的料理只能说是现实水平,虽然理想与现实之间有差距,但也是[美好的、令人憧憬的未来]那种现实。 高桥诚自己的料理水平则是[不堪入自的悲惨生活] 在家政课上,他一般负责称重、记录和品尝,连切菜这种简单的事都是由猫屋阳菜负责。 另外一提,猫屋阳菜的料理水平也很普通,而白石纯可昨晚又刚说过[隨意摆布]这种话,高桥诚不可能站在[立见幸的男友]的立场上去指使她做午饭。 目前看来,完全被上杉真夜拿捏了。 海浪翻涌,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欢闹的声音在沙滩上方飘荡,夏日耀眼的阳光下,两人涂了防晒油的肌肤让高桥诚觉得有些晃眼。 来到巨大的遮阳伞下方,阴影中,白石纯可慵懒地躺在沙滩椅上,咬著吸管喝加冰的橘子汁。 她穿的是掛脖式泳衣,视线沿著凹凸有致的锁骨向下滑,过分饱满的胸部覆盖著黑色的泳衣,紧接著是掺杂雪色般白皙细腻的肌肤。 纤细紧致的腰肢,黑色与白色对比强烈的丰满臀部曲线,笔直修长的美腿.. 想到这样美好的娇躯任由自己摆布,胸腔里的心臟“怦怦”直跳。 还是先考虑一下如何解决午饭吧。 高桥诚咽了咽喉咙,挪开视线,眺望远处的海平面。 “诚。” 白石纯可弱弱的声音飘了过来,他下意识向斜下方看过去,撞进比夏日阳光还热情的酒红色眼眸中。 她撩起黑色长髮,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尖,扭扭捏捏地转过身去,展示光洁白皙的后背。 “没有防晒油,晒太阳会有点疼。” “6 ..”高桥诚陷入沉默。 见他表情明显动摇,上杉真夜铺好沙滩垫,坐下后,拿起放在篮子里的防晒油扔过去:“高桥同学,不要轻视女孩子的心情,更不要辜负期待,否则真的很差劲。” 说这句话时,她的声音依旧冷淡,表情却如同恶魔般阴险。 “诚~” 白石纯可立刻换上可怜巴巴的哀求语气,热情的视线持续聚焦。 高桥诚接住瓶装防晒油,面对两位美少女的请求,无奈地嘆了口气:“你们知道我有女友吧?我们还约好了等她忙完工作,晚上一起去附近的夏祭约会。” “你不是知道我有多恶劣吗?而且刚刚太阳已经晒得我有点痛了。” 上杉真夜用上吊眼斜来轻蔑的视线,然后闭上眼睛在沙滩垫上平躺。 高桥诚的目光落在她紧致的腹部,性感的马甲线让人有一种鬱闷的感觉,並非令人不快的感情,而是一种强烈的兴奋情绪——背德感。 女友正在工作,在沙滩上和给其他美少女涂防晒油......完蛋,自己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高桥诚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滑过肌肤的湿润海风也变得粘腻。 虽然被可爱的美少女爭夺是男人的浪漫,但一旦成为当事人就会很烦恼啊。 正这样想时,没有等到防晒油的上杉真夜微微皱眉,冷声催促:“涂防晒油才能得到午饭,用劳动换取食物,这样说可以了吗?” “我带了水果。”白石纯可开口附和。 既然是用劳动换取食物,那就没办法了。 高桥诚象徵性的辩解几句作为抵抗后,最终还是被两人说服,於是单膝跪在沙滩垫上,在手掌搓好冰凉的防晒油,缓缓伸手探向上杉真夜精致的脚踝。” ....咕。” 抓在手中的瞬间,耳边听到轻微的声音。 高桥诚还没来得及反应,上杉真夜从他手里抽出脚,不客气地踩在他的脸上,羞愤地冷声喝骂:“差劲,渣滓,害虫。” “等等,是你说要我帮忙涂防晒油的。” “谁会从脚开始?” “那,从腿部开始?”高桥诚用不確定的语气问。 “你寸草不生的脑袋里只有下流思想吗?” 上杉真夜坐起身,又踢了他的胸口一脚,才背过身去:“手能碰到的地方我自己涂,只有后背需要帮忙。” “明明是你自己不把话说明白。” 高桥诚凑到她的身后,双手轻触背部光滑的肌肤,沿著性感的曲线向下滑到腰肢,柔软的肌肤让人爱不释手。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上杉真夜紧紧咬牙,忍耐著不发出羞耻的“咕”声。 “咿...还没好吗!”她突然问。 “真夜,你好像不太习惯身体接触?” “囉嗦,烦死了,滚。” 上杉真夜迅速翻身,一脚踢开他,从沙滩垫上站起来后,向不远处的別墅走去:“我回去拿件外套。” “我的午饭—”高桥诚问。 “知道了,我顺便检查一下冰箱里的食材。”上杉真夜態度冷淡地对身后摆了摆手。 虽然还没涂好防晒油,但既然已经得到劳动报酬,高桥诚也大方地不和她计较被踢了几脚的事。 给猫洗澡时难免会被挠,特別是脾气不好的猫,没办法。 他用无奈的目光转向旁边沙滩椅上,刚才一直以艷羡眼神看过来的白石纯可,两人四目相对后,她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 “诚,我想涂全身。” “再怎么说全身也是不可能的。”高桥诚严词拒绝。 “诚喜欢腿?” “没有。没有的事。” “那从后背开始。” 白石纯可起身走到高桥诚的面前,背对著他在沙滩垫上鸭子坐,双手拨开黑色长髮,露出后颈和毫无遮挡的背部。 “手滑也没关係。” “不会手滑。” “防晒油很滑,是意外。” 她很聪明,迅速从刚刚上杉真夜的话语中,找到了打消高桥诚心理障碍的方式:“我想保护好腿部,多涂一点。” 起伏的海浪声中,夏日海边的阳光变得更加强烈。 在別墅內简单地衝过冷水澡,確认冰箱里的食材,想好午饭的菜式后,上杉真夜才穿著轻薄的白色防晒外套回到遮阳伞投下的阴影中。 白石纯可正大胆且毫无防备的躺在沙滩垫上。 她一只手挡住眼睛,另一只手放在腹部,白嫩细腻的皮肤涂了厚厚一层防晒油,晒晕了般呼吸不均匀。 高桥诚坐在白石纯可的身侧,用竹籤吃切成小块的水果,上身清晰的肌肉轮廓黏上不少沙子,看起来像是涂了防晒油后,在沙滩上打过滚。 奇怪的构图让上杉真夜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她又扫了一眼沙滩垫,这才发现完全没有可以坐下去的地方。 防晒油洒得到处都是,白石纯可几缕漂亮的黑色长髮因此黏在一起,显得有些狼狈不堪,饱满的胸部隨著长而缓慢的呼吸起伏。 “怎么回事?”上杉真夜抬腿踢了高桥诚一脚。 “给纯可涂后背时,不小心洒掉了。” 高桥诚望著海边打排球的两人,心情复杂:“理想的距离果然很遥远啊。” 他只是普通地涂防晒油,但白石纯可並不普通,反应比上杉真夜还应激,何况还会手把手教学如何涂抹。 “说到理想,我有一个问题。” 上杉真夜还没放弃让高桥诚培养文学素养的事,抱起胳膊,换上认真的语气说:“如果达成理想家人的必要条件是,你必须用糟糕的方式支配其中一人,你会怎么做?” 高桥诚的目光斜向她笔直修长的美腿,大大方方地仔细欣赏:“真夜,可能会有人比你先打败幸。” “不可能。”上杉真夜露出自信的表情。 “说起来,感觉你最近表情比以前多了,不是一直冷著脸,也不是只有动眼脸的表情了。” “可能是因为我和上杉家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吧。” “这样。” “心情轻鬆多了。” 海风吹拂的阴影中,上杉真夜抱著胳膊站在高桥诚身边和他閒聊,身后的阴影处,白石纯可还没回过神来。 前方不远处,强烈的阳光下,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在打沙滩排球,前者再次被后者零封。 过了一会儿,玩累了的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缓步走过来。 前者是款式简单的白色比基尼,后者是连体式泳衣,两人的肤色看起来相当健康,胸部也同样贫瘠。 “阿诚,你的身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猫屋阳菜大大方方地坐到高桥诚身侧,伸手去捏胳膊和背部的肌肉:“喔!好结实!” “阳菜姐,不要露出那种下流的表情啦。” 花川花织把排球丟到一旁,偷瞄了高桥诚几眼,还是坐到一旁的沙滩椅上:“哥哥,昨晚发布live现场的视频后,乐队帐號下方,有好多人跟你表白哦。” “那种事怎样都好。” 高桥诚吃掉最后一块水果,站起身来,拍了拍黏在身上的沙子:“我现在只想和女友约会。” 至於迫不及待想约会的理由,並不是什么特別的事就是了。 第107章 初次约会难免有些生硬 第107章 初次约会难免有些生硬 临近中午,沙滩开始变得滚烫,几人收拾好物品,撤回別墅內冲凉水澡。 高桥诚和猫屋阳菜在海里泡了一会儿,彻底冲乾净海水残留的盐分才走出浴室,换上沙滩裤和t恤,来到客厅,花川花织正穿著吊带裙趴在沙发上看漫画。 “真夜她们呢?”高桥诚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不过有b级体质,想来不需要担心感冒。 “上杉前辈在厨房做午饭,纯可姐去帮忙,阳菜姐出门买棒冰了。” 花川花织从眼前的漫画书上收回注意力,用视线的余光悄悄去看他的肌肉轮廓,喉咙不自觉吞咽口水。 她个子娇小,身材青涩,看到与自己截然相反的、轮廓清晰的、看起来又结实的肌肉,紫眸里泛起一丝贪婪。 “冰箱里没准备吗?”高桥诚问。 “阳菜姐说没有她喜欢的口味。” “这样,有轻小说吗?” “书房里有好多书,大部分都是宅系作品。” 听起来是为自己准备的,高桥诚起身走进书房,拿了两本轻小说,回客厅和花川花织一起吹空调。 十几分钟后,猫屋阳菜一手吃著棒冰,另一只手拎著各种小吃回到別墅,直接坐到高桥诚身侧。 三人在客厅无所事事的时间,上杉真夜和白石纯可一起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饭。 “哇,好豪华的盖饭。” 来到餐厅,看到餐桌上精致的食物,花川花织忍不住发出惊呼:“还有海鲜,刚刚不该吃章鱼丸子的。” 说完,她鼓起嘴向猫屋阳菜投去埋怨的目光。 “我还能吃哦。” 猫屋阳菜拉出椅子坐下来,不客气地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时令的吻仔鱼。” 白石纯可见高桥诚落座,立刻递来吻仔鱼煎蛋和樱花虾天妇罗:“上杉说你喜欢鸡蛋料理,所以煎蛋。”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用一种冰冷的眼神凝视著她的侧身,拿起沙拉碗放到高桥诚手边:“多吃蔬菜,这个季节鎌仓有很多时令野菜,不许剩下。” “下午我们去哪玩?江之电好像很出名。”高桥诚岔开话题问。 “你以为,这个季节,只有你想去闷热的电车车厢里体验沙丁鱼罐头的生活吗?”上杉真夜问。 8月是鎌仓的旅行旺季,她昨晚做过攻略。 “我对所有的热门景点都没兴趣,长谷寺、鎌仓高校前站,到处都是游客,不如在空调房里看书。” “外面的海滩人也很多,能享受到私人海滩,都是阿诚的功劳啊。”猫屋阳菜豪迈地喝掉一大口果汁。 “下午很热,等凉快些再玩吧。” 花川花织掰著手指,数她想做的事:“等天黑下来,稍微凉快一点,我想玩烟花、烤肉、桌游...... “6 白石纯可也不想出门,理由是哪怕涂防晒油,阳光也会伤害皮肤。 於是,吃过午饭后,上杉真夜组织了排练,然后从笔记本里挑了几首风格相似的歌,和白石纯可一起进行编曲工作。 高桥诚和花川花织、猫屋阳菜一起在客厅里玩桌游,感到睏倦后,三人也不回房间,躺在沙发上或者坐在地板上就开始打盹。 夕阳在江之岛相对的山丘上缓缓下沉,將天空下半部分染成朱红色时,立见幸和鹿岛冷子一起走进別墅。 高桥诚正躺在沙发上看轻小说,嗅到熟悉的花香,他仰起脸,刚好和立见幸笑吟吟的眼神对上视线。 “幸,晚上好。”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隨手丟掉手里的轻小说,活动僵硬的脖颈。 “贵安,诚君,抱歉,只有明天一天假期。”立见幸露出歉意的笑容,有些担忧地抿著下唇。 她湛蓝色眼眸飘向躺在另一侧沙发上的花川花织和坐在她下方地板上打盹的猫屋阳菜,两人的打扮都很凉爽。 “没事,我也没觉得很无聊,而且托你的福才有私人沙滩,准备也很妥当。” 高桥诚没有丝毫责备或者埋怨的意思,立见幸因此鬆了口气,换上平日温柔的笑容:“我先去换衣服,稍后一起去由比滨海滩吧,最近两天有烟火大会。” “好。” “给你也带了浴衣。” “我也要换啊。” 高桥诚接过鹿岛冷子递来的黑色箭羽纹样浴衣,回房间换好后,下楼,在楼梯处迎面碰到立见幸。 沉入大海的落日从窗户斜照进来,余暉染红金色短髮,黑色浴衣绣有金鱼图案,胸部饱满丰盈,淡蓝色腰带束起纤细的腰肢。 “很漂亮。” 高桥诚下意识地夸讚,她清纯的脸因此绽放浅笑:“最近学会嘴甜了?还是真的漂亮?” “想把你灌醉的心情是真的。” 听到这话,立见幸嘴角依旧掛著轻笑,眼底却透出几分得意。 两人一起下楼,踩著木屐走出別墅时,鹿岛冷子正在门外支烧烤架,花川花织蹲在一旁清点各种小型烟花。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过来,视线停留在高桥诚和立见幸自然而然牵在一起的手,眨了眨眼。 “哥哥,幸姐姐,你们要去约会吗?” “是呀。”立见幸笑吟吟地回应。 “唔,晚上我们要一起烤肉,听说由比滨的烟火大会从这个角度看最漂亮,还有鲍鱼。” 花川花织站起身来,路过她身边时,高桥诚顺手拍了拍可爱的脑袋:“好好玩吧。” 说完,两人毫无留恋地走向私人海滩的出口。 穿过静謐的林荫路,喧囂的滨海大道上,明亮的街灯向远处延伸,直到江之岛大桥另一端的丘陵。 夜色还未笼罩四周,江之岛上的灯塔发射出一缕细细长长的光带,隱约掠过有些夕暉的天空。 来自海面的潮湿晚风中,有一股海礁石的清香,立见幸蓬鬆的头髮隨之摇颤。 她挺胸深呼吸,泛起些许冷意的目光扫向海滩上喧囂的人群:“她刚刚好像有点黏你的感觉呢,说那种话大概是希望你留下就是了。” “我知道。” 高桥诚握紧立见幸柔软的手,察觉到她往后退了一步,好奇地问:“不舒服吗?” “嗯,心里有一点不舒服呢。” “我是说手。” “手啊。” 立见幸的视线朝斜下方注视,微笑著说:“这样诚君会轻鬆一点吧?” “会吗?”高桥诚疑惑。 她保持著落后一步的距离,紧紧贴上来:“冷子打探到的情报,说是近距离走路时,比起並排,稍微往后一点手臂会更轻鬆。” “好像確实是这样。” “那就这样好咯。” 儘管两人经歷过一些亲密的事,比如尽情的拥吻,但交往后的初次约会,姿態还是难免有些生硬。 於是就这样一边牵著手一边沿鎌仓的滨海大道散步,聊些说不上好坏的话题。 “哪怕是真夜有正经理由,我刚刚肯定也会很冷淡。” 高桥诚通过十指相扣的手感受著立见幸的心跳,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今天只要好好看著幸就足够了吧?实话说我也很期待今天的约会。” “嗯~嗯~诚君,今天发生什么了吗?感觉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呢。” 立见幸微微眯细眼眸看向高桥诚,敏锐地察觉到他今天对待自己的態度过於微妙。 儘管如此,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幸福感。 “没什么特別的理由。”高桥诚面不改色地说。 “又和小夜接吻了?” “姐姐,在你看来我竟然是这种男人吗?” “因为小夜看人很准,又经常说你是渣滓呀。” 立见幸的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让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高桥诚不想坦白今天早晨起床后的心路歷程,只表现出对女友的体贴。 “虽然幸的假期只有一天,但也是拼尽全力了吧?比如说打听约会经验这种事,还有早早结束工作。” 大小姐的生活並不悠閒,高桥诚每天早晨都能收到立见幸的日程安排,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哪怕是心里的想法有点奇怪,她为恋爱倾尽全力也是事实。 “诚君这样说,我真的好高兴。” 立见幸抬手捂住胸口,歪头靠在他的肩膀,自然地流露出幸福的笑容:“给你什么奖励好呢?” “我说这种话又不是为了討你开心。” “奖励机制很重要呀。” “我的意思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儘管开口就好了。” “嗯嗯~確实有一件事,麻烦诚君把小夜骗来给我打工吧。” 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没接这个话题,不过上杉真夜確实挺聪明的,对於各种事物都能快速上手。 “瞧不起我?”他故作不满的语气问。 “诚君不是喜欢悠閒的生活吗?我会养你的。” “我也没打算吃软饭。” 高桥诚轻咳一声,岔开话题:“等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捞金鱼之类的?”立见幸也没想好约会要做什么具体的事。 烟火大会、夏祭、庆典,无论何种称呼,摊贩反反覆覆只有那些花样而已,真正决定心情的是身边一起游玩的人。 思考片刻,她抱住高桥诚的胳膊说:“总之,诚君保护好我就是了。” “唯独这件事我有绝对的自信。” “要安排几个演员吗?”立见幸笑著问。 “还是算了。”高桥诚无聊地耸了耸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喧囂的庆典氛围里,江之岛到处都是光。 一盏接一盏的灯笼、摊贩的灯火、驶过的车灯、岬角处的灯塔.. 木屐踩踏路面,发出“喀噠”、“喀噠”的脆响声,两人手牵手来到烟火会场,漆黑的海面上飘荡著炒麵的咸香和苹果糖的酸甜。 比想像中还要热闹,拥挤的人流移动缓慢,为防走散,高桥诚將立见幸紧紧搂在怀里。 第108章 恋情总会变得顺利 第108章 恋情总会变得顺利 越接近烟花会场的中心,人潮就越拥挤,摊贩的数量隨之增多,四周儘是烤魷鱼、棉花糖和炸物的香气。 喧囂的人群中,有小孩子到处乱跑,庆典的氛围里,连炒麵老板的喝声都充斥著夏日的气息。 立见幸安心地靠在高桥诚怀里,手里拿著巧克力香蕉,小口咬下,目光看向烤玉米的摊位。 “吶,诚君,不是说要灌醉我吗?”她伸手扯了扯高桥诚的衣襟,扬起下巴示意。 烤玉米的摊位后方整齐地摆放著罐装啤酒,方便向冰箱里补充,在夏天的海边卖啤酒和拖鞋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冷知识,哪怕是夏祭,买啤酒也要证明自己超过了饮酒年龄。” 高桥诚吃掉最后一口立见幸剩下的苹果糖,隨手丟掉竹籤:“阳菜买啤酒都是去柏青哥店,用小钢珠不算买。” —霓虹的合法饮酒年龄是20岁。 “嗯嗯~那我让冷子送来好了。” “姐姐,我那是开玩笑的。” “你不贪图我的身体吗?” 立见幸润了润嘴唇,坏笑起来,拖著甜美到语尾冒出爱心的尾音说:“刚好有点热了呢,明天去结婚就是了,今晚可以让你隨便蹂躪。” 四周有不少带小孩子的父母,纷纷投来怪异的目光。 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佯装淡定地开口:“幸,让別人听到这种话题不合適吧?” “我们正在交往呀,有什么关係?” “不要带坏小孩子,那边有卖面具,竟然还有般若,买回去送真夜。” 他揽著立见幸走到卖面具的摊位前,让老板拿下般若和狐狸两个面具,前者自己掛在侧脸,后者帮立见幸掛好。 [般若]是霓虹传说中最具代表性的女鬼,由女性强烈的嫉妒和怨恨所化,额头上长骑角,而且像所有女鬼一样漂亮。 因为漂亮,所以夏祭有面具摊位卖般若面具就不奇怪。 “很適合小夜呢,不过,诚君,小夜的心理洁癖很严重哦。” 立见幸用狐疑的目光看过来,高桥诚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说:“所以我才稍微戴一会儿。” “这样呀~” 她的声音里掺杂进几分恰到好处的酸味,宛如冰凉的柠檬水,七分甜三分酸。 “是不是觉得夏祭很无聊?” 高桥诚揽著柔软的娇躯向出口走去,灯光晦暗的海边,两两成对的影子分布在僻静的各个角落,打得火热。 “和诚君在一起很开心呀。”立见幸说。 “很无聊吧。”高桥诚换上肯定的语气。 相比於两人在池袋的书店约会时,今天立见幸似乎对一切都毫无兴趣,所以才会假装吃醋,以及在大庭广眾之下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毕竟是交往后第一次约会嘛,我不想做那种扫兴的女人呀。” 立见幸和他来到海边的僻静处,绕过烟花会场往滨海大道的方向步行:“相比於逛、 吃和走路,我更想看诚君的纳射仪式。” “你还记得啊。”高桥诚无语地笑了一下。 “肯定会很帅呀。” 立见幸横向挪远两步,牵起他的手:“我从小就喜欢弓道,母亲说我出生时,还进行了鸣弦之仪。” 鸣弦、纳射都是传统弓道中的仪式。 在新生儿出生时鸣弦,有净化邪气、驱散病魔的寓意,能够保护新生儿免受侵害。 “很麻烦啊。”高桥诚露出不情愿的表情。 纳射需要穿和服,和服又不方便拉弓,所以要把右手的袖子系在腰部,虽说他不介意袒露半身就是了。 “新年的纳射就交给诚君好啦。” 立见幸自顾自地决定下来,扭头露出不容拒绝的甜美微笑:“不可以拒绝呀,我们可是因为弓道结缘的呢。” “新年啊。”高桥诚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夜空。 不知过去一秒、十秒还是一分钟,等心情固定下来,他才点了点头:“好。” 一阵潮湿的海风掠过两人身侧,吹走摊贩的叫卖声。 节日的氛围渐行渐远,滨海大道明亮的灯光照耀下,黑色商务车的车漆映射著光泽,车门开著等待两人。 咚— 巨大的响声后,高桥诚停下脚步,劈里啪啦的声音中,五彩繽纷的闪光点缀著夜空。 柔软丰满的娇躯主动靠进怀里,提到“新年”时感到僵直的身体放鬆下来,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心感。 仅仅是立见幸直言不讳的好感,对两人未来的希望,就让他感觉到,心与心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 和喜欢自己的人约会,挺开心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一回事。 “幸,说起来,从开始说话算起,已经快要两个月了。” 高桥诚不动声色地搂紧令人爱不释手的细腰,立见幸和他一起看著夜空中的烟火明灭,笑吟吟地说:“是呀,不过那时我已经关注诚君很久了呢。” “发生了不少事,感觉时间流逝特別快。” “嗯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幸运吧?” “有点不可思议,有人在不知道的地方关注自己,简直像是中二病一样,结果竟然是真的。” “不管怎么说呢,和你在一起我也有心里很温暖的感觉。” 说著,立见幸轻轻打了个哈欠,高桥诚將她拦腰抱起,转身登上商务车的后车厢。 坐到最后排的长座椅,他让立见幸枕在自己的腿上躺好。 “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继续约会。 3 “不行呢,诚君。” “困了是可以睡觉的。”高桥诚说。 “你上次和小夜、冷子一起参加夏祭时,看到了最后吧。” 出现了,和上杉真夜奇怪的自我反省类似,立见幸展现出了奇怪的胜负欲。 她双手环住高桥诚的腰部,用脸轻轻磨蹭浴衣轻薄的布料,慢悠悠地说:“而且,今晚我们不回別墅呢,在酒店也能看到最后。” 隔著浴衣,腹肌传来湿热的呼吸,高桥诚揉了揉她的金色短髮,目光被雪白的后颈所吸引,淡淡的红晕渲染下,娇嫩的肌肤让人想留下咬痕。 “既然要看到最后,就別做到最后了。”他克制著心头热切的情绪。 “我相信诚君的责任心,才这样安排呢。”立见幸翻身和他对视,湛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狡黠的光。 高桥诚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里不乏无奈的感觉:“也有想捆绑我的心思吧。” 女友的控制欲太强了,以至於毫不犹豫地利用他的独占欲,而且这个身份和立场都太过方便,软刀子磨人。 “谁让你的家人都是女孩子呢,诚君也要体谅一下女友的心情才行。” 听到这话,高桥诚一时语塞一確实没办法反驳,今天又在户外被白石纯可逮捕了。 “诚君?” 听到疑惑的声音,高桥诚回过神,正对眼看向立见幸,却看到了她等待答案的眼神。 “幸今天很累了吧,去酒店也先好好休息。” 高桥诚轻咳一声,错开视线,坦白说:“还有,今天我给真夜和纯可涂防晒嘶,好疼。” 腰间软肉被狠狠拧住,高桥诚倒吸一口凉气,立见幸坐起身,清纯的脸贴到他的眼前:“难怪诚君今天这么体贴呢。” “和这个没关係,我认为没有足够的感情基础,做到最后的话,对幸有点过分。” “我知道了!” 立见幸鬆开手,手指划过浴衣衣襟,微微鬆开领口:“反正诚君还没想好一定要选我对吧?万一不得不对我负责,又喜欢上其他人会很麻烦呢。” 立见幸曾经想过,利用高桥诚的理想主义爱情观控制他。 她没想到自己会先占据女友的位置,结果最后的受害人成了自己,这样下去可不行,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就会突然被断崖式分手。 “诚君,为什么要告诉我呢?”立见幸问。 “因为我也在认真和你恋爱。” “是呢,诚君说过会喜欢上我,真是的,刚刚我太激动了。” 说著,她收敛气势,侧身靠在高桥诚的肩膀,闭上眼睛:“这也是诚君的体贴,嗯,以后不可以了哦?要和其他女人保持距离才行,我会让冷子监督你的。” 语气平缓下来,立见幸心里的危机感却没有丝毫减少。 “我儘量吧。” “嗯? “是,长官。”高桥诚很有精神地回答。 车辆停在海边的一栋高级酒店门前,他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著立见幸下车,在她的指引下走进电梯,直接来到顶层套房。 烟火大会的烟花表演还在继续,两人先后洗完澡,换好睡衣,躺在床上看无数烟火交叠在一起。 和清纯又性感的女友並肩倚在雪白柔软的大床上,心里难免有些悸动。 柔软细腻的花香包裹过来,立见幸把手放在他的腹肌上,歪头靠著肩膀说:“说点什么吧。” “你不困吗?”高桥诚问。 “想聊聊天。” 她抿著嘴唇,拿过放在枕边的手机,给上杉真夜发了一条消息,然后缩进被子里,把被子拽到眼睛的高度,用可爱的目光注视著高桥诚:“诚君,玩个游戏怎么样?” “我只玩健康的游戏。”高桥诚说。 “这样呀,那限时10分钟,轮流提问,必须说真心话的游戏怎么样?” 见他迟疑,低头投来怀疑的眼神,立见幸眯细眼睛笑著说:“我要参考如何奖励诚君今晚的体贴和坦诚呢。” 她暖昧的表情成功哄骗了高桥诚,刚答应下来,第一个问题就让他猝不及防。 “咖啡和红茶更喜欢哪一个?” “6 “” “不回答的惩罚,手机给我检查。” 高桥诚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过去,自前也没有什么值得心虚的地方就是了。 立见幸一边单手轻戳手机屏幕,一边继续提问:“丝袜的顏色,黑还是白?” “只要是美腿,我都喜欢。” 听到他的回答,立见幸意味深长地缓缓点头:“这样呀~那裸腿呢?会更喜欢吗?” “该我提问了吧?”高桥诚目不转睛地看著烟花问。 “现在正要派发奖励,所以我可以继续提问呢,而且呀,诚君,这种时候要顺应女友的心情哦。” 说著,立见幸丟掉关机的手机,又拽了拽被子,抬眸笑吟吟地和他对视。 巨大的烟花照亮整片夜空,安静的私人海滩上,美少女们围绕在炭火的亮光前,欢快地烤肉聊天。 “阳菜姐,不可以吃半熟的肉啊!” 花川花织抽出纸巾,擦掉猫屋阳菜嘴角流淌地带血肉汁,旁边的白石纯可小口啃著烤玉米。 “没关係,牛肉品质很高。” 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用夹子把牛肉摆在铁网上,接著放洋葱、蘑菇和土豆片之类的食材。 嗡嗡— 放在黑胡椒罐旁的手机震动起来,上杉真夜走过去,打开刚收到的简讯查看,手机屏幕的灯光映衬下,精致的脸瞬间覆盖一层阴影。 [小夜,诚君在某些方面其实对女孩子不太体贴呢,比如说在■方面,、 ......嗯~反正小夜也不懂吧?] 低气压瞬间席捲整片沙滩,其余几人向她投来担忧的目光。 “上杉前辈,发生什么事了吗?”花川花织凑过来问。” ..没事,只是练习而已,立见只是练习对象。” 上杉真夜低声呢喃著她听不懂的话,突然扭头看向鹿岛冷子,冷声问:“他们什么时间回来?” “明天。”鹿岛冷子说。 “他们现在在哪?” “目前大小姐对我的信任度很低。” 8月16日,晴。 哪怕明知立见幸只有一天假期,因为熬夜看烟花,两人还是睡到中午才起床一无论男女,精力不足时会想睡懒觉,这是没办法的事。 从结果来看,目前高桥诚处於一种自欺欺人的状態,哪怕没有做到最后,事到如今也无法正义切割。 立见幸基本达成目的,吃下定心丸后,接受他的提议,从今天开始慢慢恋爱。 今天两人的约会安排是鎌仓旅行。 慢悠悠地起床洗澡后,两人一起在酒店吃过午饭,换上新的夏装,出发约会。 从八幡宫出发,在鎌仓高校前站合影,然后登上江之岛,在江岛神社玩到傍晚,最后一起去稚儿渊看日落。 两人悠閒的约会时,在另一边的私人沙滩上,今日无人玩乐,上杉真夜带著其他乐手在排练室里地狱般练习。 夜幕降临,高桥诚和立见幸才手牵著手回到海边別墅。 看到两人,蹲在別墅门前玩烟火的花川花织丟掉手里的线香菸火,小跑过来:“哥哥,你终於回来了呜,上杉前辈太可怕了! 77 第109章 为了防止恋情受到阻碍 第109章 为了防止恋情受到阻碍 高桥诚知道上杉真夜擅长哈气,但没想到,自己仅仅24小时不在,她就能把花川花织凶哭。 夜幕下的沙滩还残留著白日的暑气,海与硫磺的味道在空气里交织。 陪花川花织玩了一会儿烟花,把她哄开心后,高桥诚才回到別墅,洗完澡时,晚上9 点稍过。 距离睡眠时间还早,於是他换上宽鬆的短裤与t恤,拿走送给上杉真夜的面具,踩著台阶下楼两人在line聊天时,她总会用[般若]的表情包。 客厅冷白色的灯光下鸦雀无声,空调冷气冻得人发抖。 昏暗的走廊上,从排练室的门隙里漏出一缕灯光,高桥诚好奇地走过去,透过虚掩的门缝,上杉真夜和立见幸的对话声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诚君可不喜欢嘴硬的女人哦,小夜。”立见幸说。 “呵,站在家人的立场上,我绝不会认可你们的恋情。”上杉真夜的冷笑声,让人想起她抱著胳膊的自信表情。 “嗯嗯~可是,小夜为什么要执著呢?” 立见幸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很轻鬆,她不紧不慢地说:“其实小夜什么都没得到过,也什么都没失去吧?现在上杉家又不会打扰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就好了呀。” 立见幸想要拆散乐队,毕竟高桥诚口中的家人,在她看来是[恋情的美卡,最夫阻碍意识到这点后,高桥诚突然不想阻止两人的爭吵。 立见幸还没放弃控制自己的想法,但上杉真夜对自己、乐队,又到底是什么態度? 虽然偷听很恶劣,但怀著疑惑,他把耳朵又贴近了房门些许。 “说起来,初体验虽然很痛,但感觉很温暖,有种轻飘飘的幸福感呢。 听立见幸这样说,高桥诚无语地压下嘴角,哪怕清楚她想刺激上杉真夜的理性,也不能胡乱造谣吧? “嘖。”上杉真夜不屑咂舌,果然嘴硬。 “小夜,你更想凭自己打败我吧?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哦,乐队完全不需要呢。”立见幸说。 “对我来说,nicefold是重要的”” 咚咚— 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打断上杉真夜的话语,也让高桥诚嚇了一跳。 他回头看过去,只见鹿岛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 她手中端著红茶,打扮很清凉,只有一条运动短裤和一件黑色无袖背心,湿漉漉的头髮还带著水汽。 “冷子学姐,你走路完全没有声音吗?”高桥诚问。 “立见家的管家和女僕都被要求静音服务。”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推开大门,单手拖著木质托盘,从他身边绕过。 感觉冷子今天对自己的態度有点冷淡耶,高桥诚心里想著,跟在她身后走进排练室。 清晨到傍晚,排练室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海,入夜后只有漆黑一片,玻璃成了幽暗的镜面,照出坐姿笔直的上杉真夜,还有她对面搭起腿坐在凳子上的立见幸。 上杉真夜低头翻看著笔记本上的歌词,精致的侧脸隱含冷静,看起来镇定自若。 立见幸手里端著一盘蛋包饭,另一只手拿著勺子,清纯的脸上掛著甜美的微笑。 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偷听?”上杉真夜缓缓抬起冰冷的脸,焦糖色眼眸射来锐利的视线。 “意外,在夏祭给你买了礼物。” 高桥诚把面具放在她身侧的曲谱支架上,环视一圈,走到架子鼓后方,拉出鼓凳坐下。 “抱歉,诚君,刚刚突然有点饿了。” 立见幸放下手中的白瓷盘,从鹿岛冷子手中的木製托盘上端起红茶,轻抿一口,对他投来甜美的微笑:“然后呢,我恰好看到冰箱里有小夜留给你的蛋包饭,就吃掉了一半,没关係吧?” 表面询问自己是否介意,实则是在挑衅上杉真夜。 高桥诚清楚她的用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哈基夜本来就在哈气,现在更麻烦了。 出乎预料的是,今天没有挨骂。 上杉真夜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拿走支架上的面具,起身走出排练室,冷著脸说:“这点自知之明我姑且是有的,不打扰你们恩爱了。” 乾净利落的脚步声沿著走廊渐行渐远,高桥诚向立见幸投去无奈的眼神,她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托盘,嘴角勾起恶作剧的笑容:“诚君,身为女友,我在努力得到你的家人认可呀,放心吧,今晚我和小夜一起睡,她不会拒绝的。” 说完,立见幸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迈著轻快的脚步去追上杉真夜。 立见幸离开后,鹿岛冷子收走茶具和蛋包饭,送去厨房,然后回排练室找高桥诚。 他正一边鬱闷地撕贴在架子鼓上的胶带,一边思考让立见幸变乖的方法。 鹿岛冷子安静地站在旁边看著高桥诚,没有说那是用来调音的胶带,撕掉后会很麻烦。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明天,我要和大小姐一起回东京。” “幸不同意你参加合宿吗?”高桥诚停下动作,抬头和鹿岛冷子波澜不惊的美眸对视。 她心虚地別过脸去看架子鼓,湿润的黑色短髮遮住半张乖巧的脸:“大小姐说,除非合宿期间和你住在一起,否则还是跟在她的身边,处理杂事。” 说这句话时,鹿岛冷子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语气里也听不出情绪波动。 话语里的含义已经足够清晰,高桥诚的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肢体,有些生气地皱眉:“幸完全没考虑过你的意愿吗?” 恋情总会在某些关卡遭到阻碍,为了確保始终占据女友的位置,立於不败之地,立见幸决定派出鹿岛冷子打通某些关卡。 “我喜欢你,也喜欢和你一起玩乐队,而且有升职加薪。”鹿岛冷子说。 对她来说,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结果,而对高桥诚来说,这无疑是来自女友的拷问。 背叛理想主义的爱情,让鹿岛冷子得到满意的生活,还是坚守自己的信念,让她逐渐脱离乐队? 虽然立见幸没有明说,但高桥诚相信她一定会这样安排。 难怪立见幸今晚要躲去上杉真夜的房间,原来是拿哈气状態的哈基夜来做挡箭牌,强迫自己直接面对鹿岛冷子,做出选择。 “冷子,在我看来,若不抱有喜欢的想法,对双方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 第110章 女友和哈基夜,二者都很有教育的必要 第110章 女友和哈基夜,二者都很有教育的必要 深夜,来自海面的风吹进阳台窗户,扬起白色纱帘,皎洁的月色在木地板投下影子。 臥室里静悄悄的,高桥诚和鹿岛冷子隔著一人的距离,面对面侧躺在床上,空气似乎热了几分。 毫无睡意。 因为鹿岛冷子坚决跟在身后,高桥诚只好把床分一半给她,打算明天自己去找立见幸,让她收起这些令人討厌的心思。 没想到鹿岛冷子躺下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到现在。 翡翠般漂亮的眼眸,在黑暗中略显灿亮,投来令人在意的强烈目光。 房间內没有开灯,海面上的月亮比东京明亮太多,晦暗不明的光线渲染下,空气似乎也变得曖昧起来。 鹿岛冷子只穿著短裤和无袖背心,宽鬆的布料滑落,隱约可见锁骨下方青涩的弧度,纤细的四肢肌肤白得发亮。 平常她总是中性风格的打扮,第一次在如此接近的处境下细看,竟然觉得有几分性感。 脸蛋娇小,五官很乖,肌肤光滑,嘴唇也很饱满.... 想到这里,察觉到自己开始出现下流思想的高桥诚立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绝不能让大小姐得逞,否则立见幸一定会步步紧逼,直到控制自己的下半生。 “不做吗?” 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 见高桥诚闭上眼睛装睡,鹿岛冷子伸直胳膊去摸他的脸:“我没办法坚守乐队的立场。” 从最开始,她加入轻音部就需要得到立见幸的许可。 哪怕发自內心的喜欢,真正留在乐队的理由也只有[大小姐的命令],只不过是命令去做喜欢的事而已。 “你觉得今天真夜的安排怎么样?”高桥诚岔开话题问。 “我无所谓,排练没有觉得很累,其次是重复地填写表格,申请版权保护,这种工作很机械,我很擅长。” 鹿岛冷子匯报工作般,语气不冷不热:“白石纯可看起来很累,仿佛在遭受折磨,花川花织在努力照顾她,但自己也不好受,猫屋阳菜帮不上忙,又不想打扰你。” 仅仅一天,上杉真夜就用事实证明,乐队之间的裂痕从未修復,只不过被他掩盖了过去。 “所以,不能做吧。”高桥诚说。 哪怕不考虑女友、道德、理想,单从乐队的人际关係出发,他也没办法和鹿岛冷子变得更加亲密。 “我会保密。”鹿岛冷子说。 柔软的手抚摸著脸颊,高桥诚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理性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正在被蚕食。 现在对鹿岛冷子最好的体贴,就是向立见幸妥协。 “幸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不知道,大小姐的心思很难猜。” 確实如此,高桥诚昨晚还和立见幸亲热,今天又开心地约会了一整天,没想到她晚上就送来一个灵魂拷问。 果然不该说涂防晒油的事吧?否则大小姐未必会如此大方。 “我和幸没做到最后。”高桥诚说。 j .嗯。” 鹿岛冷子收回胳膊,坐到床边,月色投下纤长的影子:“你不喜欢我的话,可以告诉我喜好,我现在就去交差。” 倒也没有不喜欢吧?高桥诚心里想。 相比於上杉真夜或者立见幸,他对鹿岛冷子的第一印象其实不错,在羽毛球部第一次见面时,还觉得她很有礼貌。 “我没有討厌你的意思,关於喜好,只要是美少女我都喜欢,没有特別地偏好。” 高桥诚看著她站起身后的背影,补充说:“在我看来你也是美少女。” “我告诉了大小姐,在录音棚时,你和白石纯可的对话,不討厌?”鹿岛冷子问。 “没办法吧?” “嗯。 “” “没关係。”高桥诚说。 在他看不到的阴影中,鹿岛冷子眸光闪烁,脚趾蜷缩在一起。 总是如此,心情总能妥善地得到照顾,从那天被扔在夏祭开始,她在轻音部已经度过了一段相当幸福的时光。 这种幸福註定没办法持续太久,否则太自私了。 “大小姐可能会想知道,关於方法的事,■■和■■,你更喜欢哪个?”鹿岛冷子问。 听她一本正经地聊下流话题,高桥诚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觉得你的嘴唇还挺性感的。”他说出內心真实的想法。 “我去告诉大小姐,帮你做过了。” 说完,鹿岛冷子迈步走出房间,她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下楼,来到1楼上杉真夜的房间门前,抬手轻敲,上杉真夜冷著脸打开房门。 见门外不是高桥诚,她精致的脸瞬间覆盖一层阴影,鹿岛冷子完成任务,说明高桥诚真的选择了nicefold 优雅、理性、带著遗憾的放弃。 放弃了对理想主义爱情的追求,为了鹿岛冷子、乐队或者別的什么东西,总之他选择了偏向立见幸的价值观。 “你贏了。”上杉真夜侧身让开进门的位置。 “嗯嗯~小夜,没什么失落的理由吧?反正你早就决定了要一个人走下去。” 立见幸坐在床边,双手托著脸颊,湛蓝色的美眸里洋溢著狡黠的笑意:“进来吧,冷子,做得很好哦。” 鹿岛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 察觉到她的异样,立见幸扬起的嘴角逐渐拉平,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冷子?” 沉默造访,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上杉真夜看到立见幸从床边站起身,立刻挪动脚步挡在鹿岛冷子面前,美眸泛起绚烂的光彩。 “我想辞职。” 鹿岛冷子简单的一句话,结束了她十几年来未尝一胜的黑歷史。 “我贏了。”上杉真夜说。 “冷子!”立见幸很生气。 “对不起。” 鹿岛冷子低头注视著脚趾,又安静了几分钟,立见幸推开上杉真夜,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冷子,这不对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呀,而且你不喜欢诚君吗?” “他说,没和你做过。”鹿岛冷子说。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自嘲般冷笑一声:“呵,被骗了。” 立见幸脸色阴沉,她不相信这个理由,不如说正因如此,鹿岛冷子才会更想先品尝一下才对。 一定有什么其他特別的理由。 “冷子,说实话,我允许你请长假玩乐队。”立见幸说。 “他很照顾我,而且上杉小姐误会后会很头疼。” 鹿岛冷子抬眸看了一眼上杉真夜,依旧面无表情:“我不想让他为难,或者添麻烦。” 上杉真夜沉默,上次被猫屋阳菜正面挑衅过后,这次是鹿岛冷子,只有自己一直在给高桥诚添麻烦且毫无负罪感。 “我付出了很多朋友费。”上杉真夜为自己辩解。 晚饭、打扫,最重要的是高桥诚从没计较过,她也心安理得。 “平局。 立见幸放开鹿岛冷子,回头对上杉真夜说了一句,迈步走出房间:“我去和诚君一起睡好了,冷子,明天申请长假。” “我贏了。”上杉真夜扬起脸说。 立见幸没有理她,径直上楼,来到2楼高桥诚的臥室,推开虚掩的房门。 “诚君,我可以进来吗?”她轻声问。 “幸,我是真的生气了。” 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用冷淡的眼神凝视著立见幸的身影:“你把冷子当什么了?你的所有物?可以丟掉的棋子?还是捆绑我的手段?” 这三种选择,他都很討厌。 当初选择和立见幸交往,是因为觉得有些感动,如今看来,当时她只是把自己也置於今天鹿岛冷子的立场上而已。 “诚君,我没有那种想法。” 立见幸借著模糊的月光,上床跪到他的身侧,伸出双手环住高桥诚的脖颈,全身贴过去:“可以听我慢慢说吗?这和小夜也有关係。” 听到上杉真夜的名字,高桥诚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想打人的衝动。 仔细想想,当初轻音部改造时,立见幸和上杉真夜对堵住逃生通道的事意见一致,根本不可理喻。 女友和哈基夜,很有教育的必要。 见高桥诚表情烦躁,立见幸抱住他的脑袋,温柔地埋在自己胸前安抚:“诚君,我说过呀,不会拒绝你的请求,冷子的事只要你反对,我会让她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虽然我会有些不开心就是了。” “为什么会不开心?”高桥诚发出闷闷的声音。 “嗯...因为我不想输给小夜呀。” 立见幸抚摸著他的头髮,轻声嘆息:“在你来排练室之前,是小夜先挑衅我,我才和她打赌,让冷子来证明。” 鹿岛冷子可以证明的事有很多,比如说理想主义的爱情观与世俗价值的衝突,以及高桥诚和立见幸的初体验后,上杉真夜想知道他是否还值得自己继续爭取。 只要高桥诚拒绝了鹿岛冷子,还坚持追求深刻而真实的关係,上杉真夜就不会放弃,结果她没想到所谓初体验本就是骗局。 而在立见幸看来,与其让上杉真夜和白石纯可诱惑高桥诚,不如主动出击,让鹿岛冷子夺取优势。 立见幸害怕高桥诚甩掉自己似的,紧紧抱著他,慢条斯理地讲述来龙去脉。 柔软细腻的花香中,高桥诚的心情逐渐平缓。 “以后別再做类似的事了,我只觉得你不够在乎我们的关係。” 他推开立见幸,眼前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泛起好看的粉色。 “冷子很在乎你的感受呢,在立见家辞职,可不容易哦。” 立见幸顺势推倒高桥诚,脑袋枕在他的胸口,聆听强而有力的心跳:“诚君觉得怎么办才好呢?” “不能让冷子做她喜欢的事吗?”高桥诚问。 “我猜到你会这样说,所以决定给她放长假呢。” “我还是很討厌你们的试探。” “还在生气呀。” 立见幸来到他的上方,对视片刻后,露出苦恼的表情:“想来也是,擅自和小夜决定这种事,是我不好,没有尊重你的意见。” “幸”” 高桥诚正要开口,立见幸竖起食指抵在他的唇前,微微歪头,甜美地笑著说:“那我补偿你好了,输给小夜我也很不开心哦。” 说完,她拽过薄毯盖住自己的脑袋,滑向下方,高桥诚无奈地把手伸进被子,抚摸柔顺光滑的金髮。 8月17日,晴。 高桥诚在全身被抱住的幸福感中醒来,睁开眼睛,立见幸穿著轻薄的夏装躺在身边,湛蓝色眼眸温柔地注视著自己。 “贵安,诚君,” 她拨开垂落脸颊的金色短髮,贴近过来轻吻脸颊:“我要回东京了,冷子会留下来,不过她在休假状態,可能没办法妥善地照顾你。” “我又不是废人。”高桥诚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嗯嗯~那我要先走啦。” “我送你。” 隨便穿上衣服,高桥诚和穿戴整齐的立见幸一起下楼,踩著清晨的阳光,向私人海滩的出入口处走去。 林荫路两侧茂密的枝叶间传来婉转的鸟鸣,呼吸著乾净的空气,心情也不自觉舒畅。 “诚君,每天都要记得想我才行呢。” 坐进车厢后,立见幸抓著高桥诚的手腕说:“昨晚的事,我已经道过歉了哦,不可以再和我计较了。” “下次不许这样做了。” “嗯嗯,放心好啦,我不会做让诚君討厌的事。” “路上小心。” “记得早点回东京哦。” 关上车门,自送车队沿著道路驶远,高桥诚长长伸了个懒腰,才转身沿著来时的路返回。 回到別墅,1楼餐厅內,所有人都坐在餐桌四周吃早饭。 早饭是自助式三明治,切片吐司、番茄片、生菜、培根、煎蛋...各种食材分类叠放在餐盘中,旁边放著家庭装牛奶和一次性纸杯。 见他走进来,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同时起身,互相对视一眼后,又一起坐下。 高桥诚自己拉出椅子,坐到上杉真夜身边,对她问:“贏下后开心吗?” “普通。” “我不开心。”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微微皱眉,斜来疑惑的目光:“你坚持了自己的原则,我替你感到高兴。” “算了,和你说不清楚。” 高桥诚接过白石纯可递来的纸杯,咽下一口牛奶,另一只手接过鹿岛冷子组装好的三明治,咬下一口:“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要休息,有很多事要思考。” “那就不排练了。” “你想表达什么?”上杉真夜不冷不热地问。 “给冷子道歉。” “5 ““” 上杉真夜没有说话,对话突然结束。 高桥诚扭头看过去,她自顾自吃著早饭,当作没听到般一言不发。 空气突然凝固,花川花织见两人僵持,害怕地拽住身侧白石纯可的衣角,猫屋阳菜见高桥诚主动和上杉真夜起衝突,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关係。”鹿岛冷子插话说。 她今天早晨才知道昨晚立见幸的安排是什么用意。 “真夜。”高桥诚耐心地准备和她讲道理。 “我思考一下,稍后给你答覆。”上杉真夜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起身走出餐厅。 第111章 浮在海面上(求月票!) 第111章 浮在海面上(求月票!) 起伏的海浪推开泳圈,夏日耀眼的阳光下,高桥诚闭著眼睛躺在泳圈上,隨波逐流。 “阿诚,昨晚,你和上杉同学发生什么事了吗?” 猫屋阳菜趴在浮艇上,用手滑动海水,跟在他的身边。 “怎么说呢。” 高桥诚睁开眼睛,看著蔚蓝的天空,一时抓不到思绪:“大概就是恋人间的试探,暖昧期的磨合之类的吧?” “这和冷子有什么关係?”猫屋阳菜疑惑地歪头问。 “很复杂,等你长大一点再来问我吧。”说著,高桥诚斜了她一眼。 湿透的栗色长髮紧贴著肌肤,水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压在身下的白色比基尼泳衣,与浮艇之间没有任何缓衝。 难道这就是猫屋阳菜总是被花川花织零封的理由? 说起贫瘠,年龄更小的花川花织似乎都比猫屋阳菜和鹿岛冷子丰满,当然也可能是连体泳衣弧度更明显的原因。 高桥诚心里想著,重新闭上眼睛,慢悠悠地说:“算了,还是告诉你吧。” “喂,阿诚!那种[你没希望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猫屋阳菜愤怒地拍打海面,感觉受到了冒犯:“不要露出那种可悲的表情啊,可恶、 可恶。” “还要听吗?”高桥诚问。 “要!”猫屋阳菜重重点头,翻身仰躺在浮艇上,用手抓住他的泳圈以防被海浪捲走。 “果然,还是感觉和你说不清楚。”高桥诚轻轻嘆了口气。 “我是什么笨蛋吗?” “大概,仔细想想大小姐挺聪明的,一举多得,输贏都不吃亏。” 听他这样说,猫屋阳菜翻身钻进海里,抬手想要掀翻高桥诚的泳圈:“不许再说我笨了!” 怎么回事?好重,完全掀不翻。 她诧异地眨了眨眼,丟人地爬回浮艇晒太阳。 气氛安逸下来,只剩下不知名海鸟的叫声与海浪的翻涌声,没过一会儿,泳圈和浮艇被海浪送回沙滩。 花川花织正在沙滩上堆沙雕,遮阳伞下方的阴影里,白石纯可支起画板,咬著吸管喝橘子汁。 “冷子在哪?” 高桥诚站直身体,目光看向花川花织,她穿著连体泳衣蹲在沙滩上,双手不断整理城堡墙壁:“刚刚被上杉前辈叫走了,好像要一起去买午饭的食材。” “哈?”猫屋阳菜瞪大眼睛,显然不相信这种说辞。 上杉真夜最喜欢单独行动,买食材也不可能会考虑除了高桥诚以外的其他人的意见。 “我也不信。” 花川花织抬起脸和高桥诚对视,晶莹剔透的紫眸在映射著阳光:“哥哥,乐队不会解散吧?昨天晚上我看到冷子学姐站在上杉前辈的房门前,很可怜的样子。” “不会。”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完全不知道。” 见她耷拉下脑袋,声音听起来也没什么精神,高桥诚蹲下身,抬手摸了摸花川花织的脑袋:“让你想起不好的事了吗?” “还好吧,爸爸妈妈也没有真的离婚。” 现在乐队的状態,在她看来,完全是两位大家长吵架导致分崩离析的前夕,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阿诚,你认为上杉会道歉吗?” 猫屋阳菜伤脑筋地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写满不信任:“上次你让她和我道歉,结果她一点都不会说话,虽然不知道这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 昨天高桥诚不在时,乐队的高强度排练,她都看在眼里,氛围简直比羽毛球部的集训还要压抑。 “无论如何,我们在一个乐队。” 高桥诚站起身,回头和猫屋阳菜对视:“相互包容和体贴是应该的,真夜也有很多优点。” 见他的黑色眼眸里写满认真,猫屋阳菜訕訕地笑了一下:“嘛,归属感总需要时间,对吧?我也没有一直掛念羽毛球部。” “阳菜姐,你已经不打自招啦。”花川花织撅起嘴,歪头投去看笨蛋的目光。 “我没有替真夜说话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们,如果真夜试著和你们相处,不要浪费机会。” 高桥诚看了一眼正在绘画的白石纯可,踩著鬆软的沙滩走向海边別墅:“阳菜,你对真夜的印象好像一直不太好。” “没办法啊,我和她合不来。” “试著加深一下了解怎么样?” “即使你这样说,我也很难喜欢她啊。”说著,猫屋阳菜不服不忿地踢了一脚沙子。 她和上杉真夜认识以来,多次见面以不愉快收场,包括昨天的乐队排练,相安无事的相处少得可怜。 “真夜的料理水平很不错吧?”高桥诚问。 猫屋阳菜仰头回忆片刻,点头认可:“嗯,挺好吃的。” “下次来我家,三个人一起吃晚饭吧。” “我是没问题啦,她会去你家吗?” “你还不知道啊。” “什么?” 说话间,两人走到別墅门前,推开房门,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高桥诚仔细回忆,自己確实没和猫屋阳菜说过与上杉真夜当邻居的事,当时猫屋阳菜正忙著备战全国大赛。 “我和真夜是邻居,你来我家洗澡时,没注意到隔壁的门牌吗?”他径直走向浴室。 “没有。”猫屋阳菜呆滯地看著他。 “公寓也是真夜帮忙打扫。” “哈?” “说起来,真的发生了好多事。” 说著,高桥诚推开浴室的门,意想不到的画面映入眼帘。 黑髮少女裸著脊背,侧对著他,弯腰用双手拉扯卡在膝盖处的竞技泳衣,白皙的肌肤与黑色泳衣形成鲜明对比。 竞技泳衣是贴身设计,弹力很足,穿起来需要不少时间。 “冷子,真夜找你道歉了吗?”高桥诚淡定地问。 “和以前一样,而且不是她的提议。” 在他的注视下,鹿岛冷子脸色平静地拉扯好竞技泳衣,整理好收腰处的褶皱后,转身露出光洁白皙的后背:“帮一下忙。” “和以前一样是指什么?”高桥诚帮她拉上拉链。 “道歉的地方很奇怪,因为是你要求的,我不討厌。” 鹿岛冷子镇定自若地走出浴室,看起来打算去海里游泳,高桥诚走进空閒的浴室,脱掉t恤准备冲澡。 “阿诚,你刚刚做了什么!” 猫屋阳菜目瞪口呆,面红耳赤地大声质问:“你看到了吧?全都看到了吧?为什么你们两个都完全不介意啊!!!” > 第112章 不可以做渣男? 第112章 不可以做渣男? 猫屋阳菜发现,高桥诚有点不对劲,或者说问题很大。 拋去他和鹿岛冷子的奇怪反应不谈,吃午饭时,上杉真夜不在,高桥诚和白石纯可之间发生了奇怪的对话。 当时,猫屋阳菜和鹿岛冷子並排,隔著餐桌坐在高桥诚对面,他的两侧是花川花织和白石纯可。 ....啊,我没穿內衣。” 白石纯可突然开口后,其余几人同时投去视线,形状和弧度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羡慕。 至少在猫屋阳菜看来,这种心情说是嫉妒也不过分。 见无人回话,白石纯可继续说:“有穿內裤,黑色,这样可以做一些平时做不到的事”” 。 猫屋阳菜完全没听懂这个话题,鹿岛冷子和花川花织也是,然后高桥诚开口接话。 “纯可,你为什么觉得这样会很有吸引力?” 他发出无奈的嘆息声,白石纯可因此露出愕然的表情:“可是,没有內衣,诚不觉得很性感吗?” “你的想法太奇怪了。” 到了下午,花川花织在网络上刷到附近的鎌仓限定掛饰,缠著其他人一起去逛街。 猫屋阳菜和鹿岛冷子都拒绝了她,午后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间,而且阳光对皮肤不好。 结果花川花织跑去找高桥诚撒娇后,他短暂地露出疼爱的表情,陪她出门玩到傍晚,才拎著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 综合所有情况分析,猫屋阳菜得到一个结论:阿诚很可能正在走上渣男的道路。 明明有女朋友,却和其他人暖昧不清。 这怎么能行啊! 身为挚友,她没办法眼睁睁看著高桥诚犯错,最后落得被大小姐扔进东京湾的下场。 总之,先问一下阿诚具体的想法吧。 猫屋阳菜打定主意,推门走出別墅,踩著鬆软微凉的沙滩向海边走去,披散的栗色长髮在湿润的风中如波浪般起伏。 在海面上看到的月亮总感觉更大,纯净的光芒照亮视野,能清晰地看到五米外的沙滩上,三个人影围坐在一起聊天,另一个格外娇小的身影到处扔蝴蝶炮。 人太多了,这要怎么说啊? 算了,先回去吧。 猫屋阳菜战略性撤退,转身返回別墅,这时,上杉真夜从视野的一角经过。 阿诚好像很在意她啊。 猫屋阳菜调转方向,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凉的啤酒,铝罐上布满水珠时,她在露台找到了上杉真夜。 露台摆放著白色桌椅,上杉真夜面朝横陈的大海,黑色长髮隨风摇颤,纯净的月色照耀下,她眺望远处的精致侧脸,仅左半边白莹莹地浮现出来。 猫屋阳菜走过去,把罐装啤酒放在她的手边,拉开自己手中易拉罐的拉环,扬起脸咽下一口。 “有事?”上杉真夜不冷不热地问。 “阿诚希望我能和你好好相处,今天念叨了不少次。” 猫屋阳菜走到露台边缘,双手倚著栏杆:“我觉得阿诚可能喜欢你,但他有女朋友,啊,好烦。” “他想要的是一个归宿,和喜不喜欢我没有关係。” 上杉真夜抬手抚摸被海潮风打湿的黑髮,目光锁定沙滩上的人影:“他太正义了,想给所有人提供一个归宿,自己、我、鹿岛、花川、白石,唯独你不需要,所以不必刻意和我们打好关係。” “正义?”猫屋阳菜咀嚼著听不懂的词语。 “也可以说是善良,这是他的美德。” 听上杉真夜毫不避讳地夸讚高桥诚,猫屋阳菜索性不去思考听不懂的话,又咽下一口啤酒:“我还是希望和你友善相处的,感觉你还挺沉稳的,应该是那种待在一起就能让人平静下来的类型才对,结果除了一起喝酒那次,每次都不欢而散。” “说重点。”上杉真夜用视线的余光瞥了一眼手边的罐装啤酒。 “你就是这点不行啊,不能隨便聊聊嘛?” 猫屋阳菜不高兴地“嘁”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听到身后传来拉开易拉罐金属拉环的声音,她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上杉真夜小口小口喝著啤酒。 “我啊,一直都挺喜欢阿诚的,不过他好像更喜欢你。”猫屋阳菜闷闷不乐地说。 “呵。”上杉真夜不屑冷笑。 “以前他可从来不会这样关心別人,嗯,大概,阿诚自己也没意识到吧。” “你怎么想?” “我原本想等一等,感觉可能等不到了啊,放弃的话又不甘心,明明是我先和阿诚交朋友的。” 猫屋阳菜越说越生气,手里的易拉罐发出捏扁的声音:“原本还想让他看看我在全国大赛上最帅的一面,结果最后什么都没做成。” “我也动摇了。”上杉真夜说。 高桥诚和立见幸彻夜未归后,她的理性几近绷断,结果错误地接受了假信息,又在立见幸的推动和挑衅下立下赌约。 虽然最后贏了,而且是渴望已久的胜利,但代价未免太过昂贵两个月来积累的感情,经过这次试探,还能剩下多少? 立见幸太过狡猾,无论输贏都不亏。 “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上杉真夜轻声说。 “你那种语气很气人啊,明明是我比较惨吧?” 猫屋阳菜转身面对她,后仰身体倚著栏杆:“算了,反正下学期开始后,我要退出轻音部,这段时间就好好相处吧。” “好。” “你也別给阿诚惹麻烦了,再怎么说立见学姐也是他的女朋友。” “我的目的是抢走他。”上杉真夜说完这句,突然愣住,手中举起的罐装啤酒还抵在唇前。 沉吟片刻,她把易拉罐放回桌面,转身离开:“谢谢提醒。” “喂,这就走了?刚刚不是还说好好相处嘛?”猫屋阳菜困惑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结果,高桥诚回到房间时,看到上杉真夜坐在自己的床边,翻看一本厚厚的精装书。 《卡拉马佐夫兄弟》 书的內容暂且不提,眼下更需要关注的是,上杉真夜为什么坐在自己的床上,而且只穿了轻薄的墨绿色分体式睡衣。 黑色长髮沿肩头垂落,掩盖宽鬆的领口,隱隱约约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光滑白皙的美腿探出短裤,肌肤泛著刚刚洗过澡后的粉嫩。 “你又在奇怪的地方反省自己了?”高桥诚问。 “不,这次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上杉真夜的视线聚焦在书页,低著头看不清表情:“明明说过无论如何都会不择手段,但昨晚我却因为那种事动摇了,没有兑现承诺,希望你能原谅。” “道歉时是不是应该,停!” 高桥诚刚想和她开个玩笑,结果上杉真夜早有预料般放下手中的书,双手提起睡衣下摆,眼看她要现场脱掉衣服,高桥诚连忙叫停。 “我认真的。” 上杉真夜抬起脸,焦糖色眼眸用凛然的目光和他对视:“因为你有女友,我能满足的期待不多,限於道德的范围內,但你也必须为你的期待负责。” 她的性格过於认真,偶尔也会让人感到有点头疼。 不过,这也是让流浪猫彻底成为家猫的好时机吧,高桥诚心里想著,揉了揉太阳穴:“期待的事,容我想想。” “坐。”上杉真夜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明明在別人的房间,姿態和语气却像是主人一般,性格一如既往的麻烦。 高桥诚刚在她的身边坐下,温暖的雪松木香气飘了过来,肩膀传来触碰的重量。 “我还可以依赖你吗?”上杉真夜问。 “实话说我是有点生气,但是你今天的態度又很乖。” 听到这话,她才彻底把脑袋的重量枕过来,缓缓闭上眼睛:“我不想再和立见对抗了,也不想再得到任何形式上的认可。” “那你想做什么?”高桥诚下意识抬手从上杉真夜身后绕过,揽住她的肩膀。 气氛变得有些暖昧,上杉真夜思考片刻,简洁说明:“我依旧想独立成长,暂时还没有找到路,目前,我在考虑写一本新书。” “在你看来,乐队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高桥诚问。” ” “如果有,试著去得到大家的信任吧。” 他不指望上杉真夜能和每一个人都好好相处,但让所有人都信任她的决策,是件很重要的事。 “我知道了,如果这就是你对我的期待。” 上杉真夜的声音逐渐缓和,不再生硬:“到时你差不多也该爱上我了吧?早点和立见分手比较好。” 高桥诚扭头看著她的表情,心里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哈基夜如此乖巧的表情,有点可爱。 “你还没放弃啊。” “我不是为了打败立见,而是... “7 上杉真夜话到嘴边,发觉耳尖有点发烫,果断推开他,冷著脸站起身:“乐队对我来说也不是毫无意义,我不想看到你被立见胁迫退出,伤害到其他人。”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高桥诚更想知道她咽进肚子里的那几句话。 上杉真夜捡起扔在床上的书,走远两步,转身和他面对面,美丽的焦糖色依旧如往日一般澄澈通透:“关於昨晚的事,我必须解释,立见欺骗了我,另外,我猜测她有利用以下几点。” “第一,你追求的纯粹爱情,如果出现很多,该如何抉择?” “第二,如果实现你的理想的代价是,完全支配、摆布一个人,用恶劣的方式对待她,你会接受吗?又该如何解决负罪感?” “第三,你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受伤,但总会有人得不到幸福的结局,比如猫屋,比如说我和立见其中之一。” 她態度冷静地讲了许多,在这一刻,高桥诚清晰地意识到,上杉真夜会成为自己追逐理想的关键人物。 哪怕自己不是电影里的超级英雄,她也能像正义伙伴一样提供援助。 很难不喜欢这样的哈基夜。 “你会帮我,对吧?” 高桥诚对她笑了一下,上杉真夜因此嘴角压成“へ”形,扬起脸用三白眼投来嫌弃的眼神:“我猜,我刚刚说的那些,你一句话都没记住。” “有你在不就好了?我只要防范你的不择手段。” “嘖。”上杉真夜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阴沉。 “暂时没有和立见分手的想法,我会好好教育她的。” 高桥诚后仰身体躺下,盯著天花板的纹路:“其实你说的问题我有一点思路,大小姐生日那天,我做了一个梦.....” 咚咚— 敲门声打断他的讲述,高桥诚坐起身,和上杉真夜一起看过去,房门“咔嚓”一声打开,白石纯可从门缝探头看进来。 看到上杉真夜在场,她害怕地打了个冷颤,“砰”的一声关门撤退。 空气突然沉默,上杉真夜回头射来看垃圾的眼神,高桥诚满脸无辜,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完全不知道白石纯可为什么要来自己的房间,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一言不发地溜走。 总不可能是走错房间了吧? 这种表现,不是摆明了让別人知道她的心虚吗? 高桥诚轻咳两声,摆出严肃的表情:“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总之她可能有什么事不方便告诉你。” “呵。 “ 见上杉真夜嘴角勾起轻蔑的冷笑,他试探著发出邀请,以防白石纯可夜袭:“要不今晚你留下一起睡?” “渣滓,我要回去构思新书的思路。” 上杉真夜乾净利落地转身离开,走到房门处时,她回头瞥来危险的目光:“別让我在楼下听到奇怪的声音,否则你就死定了。” 她的房间正好位於高桥诚的房间正下方,哪怕隔音效果再好,楼上与楼下之间也很方便。 房门重重摔上,发出很有气势的声音。 上杉真夜离开后,看穿白石纯可夜袭计划的高桥诚坐在床边,独自沉思。 几分钟后,他拿出手机给猫屋阳菜发去消息。 [高桥:今晚来我房间玩吗?] [nekoya—nekoya:???] [高桥:我去找你也行] [nekoya—nekoya:???] [nekoya—nekoya:阿诚,绝对不可以当渣男!] [nekoya—nekoya:小心我会告诉立见学姐!!!] [nekoya—nekoya:威胁.jpg] 那就没办法了,总不能找花川花织,至於鹿岛冷子,昨天才刚发生过那种事,会不会让她有不好的想法? 正纠结时,房门悄声打开一条缝,白石纯可扫视房间,做贼般溜了进来,顺手关掉灯光。 高桥诚的眼睛还没適应黑暗,她柔软的娇躯已经从正面扑进怀里。 第113章 熬夜,难以招架的学姐 第113章 熬夜,难以招架的学姐 炙热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胸口传来沉重的压迫感,昏暗的房间里,短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白石纯可趴在高桥诚身上,脑袋埋在领口,不断深呼吸著,温热的玫瑰香气浸润空气。 “诚,我也想做。” 她柔和的嗓音带著轻微的窒息感,高桥诚心头刺痒,因此忘记反抗,被白石纯可抓住的左手按在湿漉漉的睡裙上。 转眼他就清醒过来,双手抓住白石纯可的肩膀,强硬地將她扶起来:“纯可,我们说好了做朋友。” 海风涌进阳台,皎洁的月色漏进纱帘。 借著微弱的光,高桥诚看清楚跨坐在自己膝盖上的白石纯可的表情。 黑色公主切杂乱地黏在脸侧,朦朧的酒红色眼眸里掺杂著委屈和痛苦,嫵媚的脸掛著浅浅的泪痕,柔情动人。 近距离和她对视,嗅著清甜湿润的气息,体温不自觉上升了两度。 高桥诚咽了咽喉咙,想起今天已经是合宿第三夜,也难怪她会夜袭。 但,无论如何,自己现在有女友。 察觉到他眼中的抗拒,白石纯可瞳孔收缩,清冽的御姐音轻微颤抖:“没穿內衣。” “不是这个问题。” “我穿了黑色丝袜,诚不想撕掉吗?” ..不想吧。” “今天的內裤很可爱。” “这不是我可以隨便看的东西。” 在她说出更变態的事之前,高桥诚用力抱了抱白石纯可,然后搀扶著她站起身,自己也离开床边。 “换好衣服,我们可以一起去逛逛街之类的。” 他能理解白石纯可对自己有依赖感,需要待在身边补充能量之类的,不过想来朋友距离的陪伴应该足够,没必要让气氛太火热。 “我希望能待在诚的房间里。” 白石纯可拉住高桥诚的手请求,他不得不再次委婉地拒绝:“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吗? 希望你可以告诉我真实的想法。” “想成为诚的所有物。” “5 ” 见高桥诚陷入沉默,白石纯可安静等待了一会儿,歪头问:“放置piay?”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不上不下,很难受。” 她在[欲望]与[听话]之间,优先选择服从,鬆开高桥诚的手后,放轻脚步走向房门:“我现在去换衣服,要看吗?” “不看。”高桥诚狠心拒绝。 “需要穿內衣吗?” “穿好。” “我会听话。” 目送白石纯可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左侧,他换上適合夜间外出的运动服,觉得有些口渴,下楼去厨房的冰箱里拿罐装可乐。 拉开金属拉环,藉助冰凉的碳酸冷静下来,耳边忽然响起上杉真夜的声音。 [如果实现理想的代价,是完全支配摆布另一个人,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你能做到吗?] 乐队,对白石纯可来说有意义吗? 如果没有,她仅仅是因为自己的需要而留下,或者將自己控制距离的行为视作[摆布] 与[暴行],或者放置play,那.... 不是吧。 立见幸早晨才刚回东京,晚上白石纯可又带来新的灵魂拷问? 明明自己没有命令她的意思,但白石纯可逆来顺受地听话,摆出这种態度,比对抗性爆表的哈基夜更令人难以招架。 高桥诚仰起头把可乐喝乾净,扔掉易拉罐,转身走出厨房,换好衣服的白石纯可呆呆地站在客厅等待。 海边夜晚气温较凉,她换上了一条牛仔布长裙,只一截露出黑色丝袜覆盖的小腿,踩著拖鞋。 白色t恤外,套了一件浅蓝色开衫,黑色长髮梳理整齐后,有一种温柔感性的艺术家气质。 明明攻击性很强,外貌却很典雅高贵,高桥诚心里想。 黑长直加上柔软性感的身材,还有嫵媚的脸和胆小性格的反差,未免也太犯规了,何况白石纯可真的会哭。 高桥诚扫了一眼她曼妙的腰部曲线和诱人的臀部弧度,抬脚走向房门:“去海边逛逛吗?或者你想吃夜宵?” “隨便。” 白石纯可瞥了一眼黑漆漆的走廊,跟在他身后走出別墅,弱弱地问:“可以牵手吗? “” “大概不行。” 高桥诚很想打电话给立见幸,徵求意见,但考虑到两人早就在line发过[晚安],还是算了。 他的態度很模糊,白石纯可没有得到明確的许可,低头玩起白嫩的手指,咬著嘴巴內侧不语。 晚风吹拂,道路两侧茂密的枝叶发出清爽的声音,两人一前一后隔著两步远离开私人海滩,来到外面静謐的街道。 滨海大道街灯明亮,勾勒著轻缓的弧线抵达轻轻起伏的岬角,夜空眨闪的星星和浮在海面的灯塔光芒挤进两人之间,恍惚间觉得脱离了现实。 走到一处商店街入口,高桥诚放慢脚步,等白石纯可並肩,悄声问:“我没有討厌你的意思,只是好奇,纯可为什么喜欢黏著我?是因为之前说过的那个原因吗?” 66 .嗯。” “乐队呢,只是一个理由?” 白石纯可思考片刻,抬起脸投来温暖的目光:“演出后,可以呼吸,但很害怕,想要诚。”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一头雾水,只能一边思索著nicefold的意义,一边走进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他隨手拿起购物框,隨手拿起零食、饮料和柠檬味棒冰放进去。 白石纯可见高桥诚面露困惑,趁他不注意,扔进去两盒小雨伞:“在乐队里,被別人看著也不会窒息,花织会闪瞎镜头,但是,没有诚,乐队会散。” 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属於胆小鬼的生存空间。 但白石纯可本身不擅长面对衝突,又是社恐,害怕乐队破裂,因此更加依赖高桥诚,需要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一哪怕乐队消失,他的身边依旧是乐园。 “也就是说,学姐这样做不是出於喜欢我。”高桥诚隨口说。 “喜欢在你身边。” 白石纯可没由来地感到慌张,紧紧抓住他的衣角:“乐队也不討厌...嗯,我不知道,好麻烦,我喜欢这样。” 表达內心的感受对她来说太难了。 高桥诚回过头,看到白石纯可垂著眼帘,露出[我是哑巴]的表情,体贴地没再追问:“这样一起逛街,不够吗?” ,....有一点。” “再多陪你一会儿呢?” “嗯。 “” “那回去吧。” 高桥诚走到收银台处,拿出钱包结帐,见留波波头的收银员小姐从筐子里拿出两盒小雨伞,他无语地瞥了一眼白石纯可。 “学姐,我们是用不到这种东西的关係。” 收回看笨蛋的视线,他用礼貌的语气地对收银员小姐说:“抱歉,这个拿错了。 “啊、是!”收银员小姐突然涨红了脸,还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付款后,高桥诚拎著购物袋,和白石纯可沿著来时的路,慢悠悠地步行返回。 除了便利店,只有一家居酒屋还在营业,高桥诚没什么兴趣,不过还是问了白石纯可一句。 “想吃夜宵吗?” “听诚的。” “等会儿回去后,要我陪你做点什么事打发时间?” 白石纯可咬著嘴巴內侧,思考许久,才抬头看向走在身侧的高桥诚:“我应该想做什么?” “纯可,刚刚在便利店,你只是在配合我?”高桥诚隱隱有些感到不妙。 “有一点。” “你觉得这也是听话?” “我...选错了吗?”白石纯可眸光黯淡下去,仿佛遭到了他的否定般,嫵媚的脸覆盖一层浓郁的失落感。 高桥诚扭头看到她覆盖阴影的酒红色眼眸,心里没由来地感到不安。 白石纯可的核心逻辑依旧是[听话],察言观色地做出选择,仿佛按照攻略玩游戏一般,只需要给出正確的回答。 即使不喜欢这样相处也没关係,確保生存空间即可。 麻烦。 高桥诚嘆了口气,突然想到刚刚她只往购物篮里放了一种东西,还被自己否定了。 他不想把理想中的乐队,建立在摆布白石纯可的基础上,但失去乐队,她的生存空间只会再次缩小。 “在乐队里,可以呼吸也是假话?”高桥诚回过神来,突然问。 “真话。” “不许对我说谎,否则会影响我摆布你。” “可是.. “” “假话?” “真话。” 白石纯可双手抱住他的胳膊,柔软的娇躯贴过来,闭上眼睛露出幸福的笑容。 高桥诚只感到更加头疼,[禁止说谎]是真正意义上的摆布她。 太糟糕了,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相信自己哪怕命令白石纯可去和上杉真夜交朋友,白石纯可也会顶著压力,克服社恐努力去做,但那才是真正把理想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目前只能先照顾好白石纯可,等教育好上杉真夜后,再考虑她和灵魂拷问。 回到別墅,客厅的灯还亮著,高桥诚把买来的零食放在茶几上,拉著白石纯可並排在沙发坐下来。 “现在心情好吗?” “不上不下,有点难受。” 白石纯可抱著他的胳膊,把脑袋埋在肩膀,吐出湿润温暖的气息:“帮我。” “可以做点其他事吗?或者你自己想办法?”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 “缺少配菜,我没办法。” “学姐,不管怎么说,我有女友。” “呜,不重要。” 白石纯可柔和的嗓音染上几分沙哑,抬起脸用漾起水光的湿润眼眸和他对视:“放置,不喜欢。” “等等,我没有放置你的意思。” 高桥诚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正想磋商,听到“啪”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地。 他扭头看过去,花川花织穿著小熊睡衣站在走廊与客厅连接的阴影处,目瞪口呆地注视著两人,手里仅剩棒冰的木棍。 想到她说过昨晚看到鹿岛冷子站在上杉真夜的房门前,高桥诚更加头疼。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盘的时间,早已过了0点。 半夜不睡觉吃棒冰是什么毛病? “花织,熬夜会长不高的。” “我打扫乾净就去睡。” 花川花织眨了眨眼,紫眸充斥著求知慾:“哥哥,你和纯可姐在做什么?” “吃夜宵。” 高桥诚推开白石纯可的脑袋,拎起便利店的袋子示意:“我给你买了柠檬味棒冰,记得放进冰箱。” “哦哦,好。”花川花织呆滯地走过来拿走棒冰,转身走向厨房,目光不时地飘向白石纯可泛起红晕的脸。 高桥诚在被其他人发现之前,向白石纯可投降:“衣服给你可以吗?” ” ..大概。” “给你,洗乾净再还我。” 他当即脱掉上衣,扔给白石纯可,起身走向楼梯:“晚安。” 白石纯可双手捧著t恤,缓缓靠近,贴在脸上深呼吸后,露出幸福的笑容,喉咙里挤出沙哑的闷音:“嗯,晚安。” 8月18日。 被敲门声吵醒,还没睁开眼睛,高桥诚机械地从床上坐起身,打著哈欠下床。 隨便穿上衣服后,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开门,穿戴整齐的上杉真夜还等在门外走廊。 “开会。”她抱著胳膊,冷声说。 “啊?” “其他人都在等你。” “哦,好。”高桥诚用力活动了一下脖颈,打起精神。 两人一起下楼,来到排练室,清晨的阳光照进乾净明亮的窗户,在地板上筛落少女们的身影。 鹿岛冷子正在收拾架子鼓,猫屋阳菜也帮忙整理设备,花川花织背著琴包,手里还拎著上杉真夜的琴包。 白石纯可正在把高桥诚的贝斯装进琴箱,上身穿著他昨晚脱掉的t恤。 “合宿结束了?”高桥诚扭头问。 站在他身边的上杉真夜轻拍手掌,发出清脆的响声:“合宿今日起结束,车队在外面等,收拾好设备回东京,今晚有一场邀请演出。” “另外,从明天开始,没有休息,我会安排好每一个人的工作一“”” 高桥诚打了个哈欠,打断上杉真夜,用没睡醒的眼神看向她:“真夜,等一下,你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吗?” 独断专行的领队,无法得到信任。 “今晚的邀请演出我已经答应了,首演后乐队太久没有活动,东京是我们的基本盘。”上杉真夜说。 “暑假接下来的时间呢?”高桥诚问。 迎著他温和的目光,上杉真夜別过脸去面对其他几人,撇了撇嘴:“千叶县有一个音乐节,邀请我们演出,我个人认为这是提高乐队名气的好机会,而且也有新歌,但时间很紧张,练习强度很高,新的演出服也需要安排。” 如果高桥诚不问,她一定会像以前一样,擅自答应下来,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意愿。 “投票吧。”高桥诚说。 第一次共同决策,所有人都有些茫然。 见她们用眼神交流起来,上杉真夜也感到有些紧张,这是作为领队得到信任的第一步,事关自己的决策能否得到认可。 察觉到哈基夜有些忐忑不安,高桥诚碰了碰她的手背。 > 第114章 一起迈向新的目標 第114章 一起迈向新的目標 上杉真夜想要实现高桥诚的期待,成为所有人信服的乐队“大家长”,必须带领乐队迈出关键的一步,彻底打响名气。 今晚的邀请演出並不是关键,核心是千叶县的音乐节。 nicefoid处於爆火边缘,她要在高桥诚不帮助自己的情况下,以领袖的身份带领几人登上更高的舞台,让所有人发自內心地认可自己。 上杉真夜原本的计划是:態度强硬地安排,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乐队爆火后,她们自然会认可自己。 高桥诚打乱了她的计划,现在是否参加音乐节都是未知数。 投票决定,无疑是双刃剑。 投票成功说明上杉真夜作为领队,还有最基础的凝聚力,大家也会基本服从指示; 投票失败,她需要耗费更多精力去和每一个人沟通,仅仅是巩固领袖地位,就需要不少时间一对组织过一次失败live的上杉真夜来说,这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手背传来触碰感,上杉真夜微微皱眉,態度冷淡地试著开口说服:“这次音乐节的规模很大,不仅是东京23区,整个东京都市圈都会聚集过来大量人流,我们有两场演出,第一天的白天和第二天的夜晚,收益方面也很乐观。 ,她的语调有点彆扭,听起来显然是不习惯用这种方式和其他人沟通。 高桥诚没有说话,上杉真夜需要独自面对她们。 短暂的沉默后,鹿岛冷子从两人多次相碰又迅速分离的手背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抬起脸,以波澜不惊的碧色眼眸和上杉真夜对视。 “我没意见。” 鹿岛冷子的赞成票,让上杉真夜提起的心稍微放下,又有些惊讶。 两人虽然认识多年,但关係绝对说不上好。 一定要找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不熟],而且是上杉真夜刻意营造的[不熟] 现在这种关键时刻,鹿岛冷子第一个支持,上杉真夜只能摆出淡漠的表情面对,以询问的目光转向其他人。 “我听诚的。” 白石纯可把问题拋给高桥诚,他依旧没有表態。 剩下两人,猫屋阳菜缺乏主见,花川花织见高桥诚態度暖昧,反而有些不敢开口。 最后的两票,上杉真夜想儘可能爭取。 她抬手搭在领口,自信地用清晰的声音说:“这次音乐节,我会证明自己有资格担任轻音部的部长,我希望nicefold的各位可以互相信任,成为命运与共的朋友。” “嘛,我是没问题啊。” 猫屋阳菜抬手摸了摸脑袋,她说过在轻音部期间要和上杉真夜打好关係。 见状,花川花织的视线在上杉真夜与高桥诚之间来回游移,如果两人意见不同,哪怕只有自己和白石纯可两票,她也想站在高桥诚的立场。 从她的表情里读出焦急的感觉,高桥诚笑了一下,摆了摆手:“不用考虑我,我这几天打算只学习咬打火机。” “那,我相信上杉前辈一次。”花川花织重重点头。 全票通过提案,上杉真夜攥紧拳头,仿佛无形的责任感压在肩膀,是过去从未有过的感觉。 既然得到了信任,那就不能辜负她们。 “现在收拾东西出发,早饭在回东京的路上吃,今晚的演出没有新歌,各自回家练习,休息调整状態,下午3点到livehouse彩排。” 说完,上杉真夜从花川花织手中拿过自己的琴包,掛在肩膀,利落地转身走出排练室。 高桥诚拎起沉重的琴箱,和她一起先行离开別墅。 明朗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在林荫路间形成一道道光束,两人踩著碎屑般的阴影与各种鸟鸣声,走向私人沙滩入口处。 “感觉如何?”高桥诚笑著问。 “没什么特別的。” 上杉真夜略作停顿,抬手撩起脸侧的一缕黑色长髮,別至耳后,不冷不热地说:“关於新书,我已经有想法了。” “写歌词明明很烂,新书就有足够的灵感,这不科学耶?” 高桥诚揶揄了一句,她立刻瞪来足以杀人的冰冷目光,只好战略性闭嘴。 上杉真夜收回视线,冷著脸用平静的语气说:“只是有一个喜欢的想法,书名大概叫[漫游指南]之类的。” “漫游?” “在目黑川畔的咖啡店,想要自杀的少女,听到看月亮的少年说,在某一个地方,有一种珍贵的蝴蝶。” “目黑川?哦,夏祭借我们天台的咖啡店。” 高桥诚突然发觉咖啡店太会做生意了,简直不要太赚。 《花火》、上杉真夜的新书、nicefold正式成立,都和目黑川的咖啡店有关。 他拿出手机,给立见幸发消息,让她用自己的名义把咖啡店买下来:“还有呢?” “还没想好,珍贵的蝴蝶可能只是一个传说。” 上杉真夜瞥了高桥诚一眼,心情很好地扬起嘴角:“总之,是一个能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好故事。” “蝴蝶,有多珍贵?” “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高桥诚怀疑上杉真夜完全是在骗自己去读文学作品,比如说她写的那本畅销书,但没有证据。 来到私人沙滩的入口处,上杉真夜提前联络好的车辆停在路边等待。 高桥诚把琴箱装上商务车的车厢,转身返回別墅:“我去帮忙搬设备和电钢琴。” “呵,记得把衣服要回来。”上杉真夜冷笑著提醒。 这个女人,变脸真快,观察力也一如既往的敏锐,高桥诚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走到半路,碰到鹿岛冷子,简单和她打过招呼,被拒绝帮忙后,高桥诚回到別墅,帮忙搬电钢琴和合成器。 花川花织背著吉他,抱著鹿岛冷子的工具箱,和他一起离开別墅。 “哥哥,熬夜真的会长不高吗?”她忧心忡忡地苦著脸问。 “会。 “ 得到肯定的答覆,花川花织鼓起嘴,垂头丧气地说:“难怪我和去年暑假相比,只长高了不到1公分,胸围却长了4公分。” 高桥诚不留痕跡地瞥了她一眼,好奇地问:“你晚上不睡觉,白天不困吗?” “没事啊,想睡的时候再睡饱觉就好了。” 花川花织撅起嘴,不以为意地说:“说起昨晚,哥哥和纯可姐很有情侣的感觉呢,不过立见前辈那边可能会不高兴就是了,哎?刚刚开始好像一直没看见纯可姐。” “丟不了,放心吧。” 高桥诚有一种自信,白石纯可会不合时宜地刷新在自己身边。 来到入口处,鹿岛冷子正和等待早餐外送的上杉真夜聊天,见高桥诚和花川花织走来,鹿岛冷子匆忙地结束对话。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我想帮助的人不是你。” 说完,她迈步走向高桥诚,帮忙搬走电钢琴,惹得帮鹿岛冷子搬工具箱的花川花织不满地鼓起嘴。 与此同时,白石纯可趁无人在意,成功潜入高桥诚的房间,搜集他昨天穿的衣服。 > 第115章 野猫难驯 第115章 野猫难驯 “谢谢大家~” “下周周三,26日,我们会参加千叶县的音乐节,到时也请多多支持!” 夏日喧器的夜晚,位於下北泽一栋商业综合体地下的livehouse,大型聚光灯照亮的舞台上,花川花织笑脸盈盈地谢幕。 等灯光骤暗,高桥诚已经帮鹿岛冷子收拾好架子鼓,拎著琴箱和各种设备率先下台。 “辛苦了~” “演出很棒,请继续加油~” “高桥君,suki~~“ 安静的后台,下一支等待上场的五人乐队正在准备,看到高桥诚,其中三名外向的美少女走了过来。 他礼貌点头,放下手中的琴箱,接过其中一名美少女递来的海报和笔,签上名字:“谢谢。你们也请加油。” “吶,高桥君,听说你有女友了哦?” “是啊,而且我们感情很好。”高桥诚说。 “哇呜,是乐队中的哪一位呢?” “不一定是哪一位吧?其实啊,贝斯手有多名女友也很正常吧? “我是不介意啦,高桥君的皮肤真的很好哎,下眼睫毛也很长。” 少女们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笑吟吟地打趣,高桥诚曾经很不擅长应付,现在也慢慢变得游刃有余。 第二个下台的人是鹿岛冷子,看到高桥诚被不认识的女人围住,她心里隱隱感到有点不舒服,快步走过去。 “辛苦了~” “演出很棒~” 陌生少女们开始客套,鹿岛冷子点头回应,面无表情地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你们该上台准备了。” “啊,差点忘了。” 其中一名少女连忙跑回去拉还在吃零食的同伴,另外两人也准备起来。 高桥诚得以脱身,和鹿岛冷子並肩穿过后台走廊。 回到排练室,猫屋阳菜正拿著手机在网络帐號上发布live的现场片段,高桥诚凑过去看了一眼,今天评论区也是一如既往的好评如潮。 这样下去的话,登上东京巨蛋,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高桥诚心里想著,放下琴箱,刚在沙发坐下,一罐可乐递到眼前。 “今天收尾的部分很特別。” 高桥诚的视线沿著纤细的手臂上滑,和鹿岛冷子平静的碧色眼眸对上视线,从近距离看,她的五官格外乖巧。 “我隨便弹的,反正你的鼓点不会出错,节奏感不会丟。” 高桥诚接过可乐,拉开金属拉环,咽下一口,继续用轻鬆的语气说:“说起来,冷子学姐已经有职业级的实力了吧?那么复杂的节拍,节奏又快,却一直很准,简直像节拍器一样,鼓点可以一直稳定下去就最好不过了。” “嗯,我会的。” 鹿岛冷子淡淡点头,转过身去,碧色眼眸亮起光芒。 相比於被夸“可爱”,高桥诚认可的专业与可靠,更能戳中她的心臟,能成为节奏地基,为他创造出自由发挥的安全空间,也让鹿岛冷子感到高兴。 可惜排练室並不是適合两人深入交流的空间,白石纯可和花川花织一前一后走进来,几分钟后,上杉真夜开始总结会议。 听她简单地说了几句,確认明天的集合时间后,几人从安全通道离开livehouse,沿著下北泽的街道散步聊天。 白石纯可坐车离开后,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一起前往电车站,等鹿岛冷子把架子鼓搬上立见家派来的车,只剩下高桥诚和上杉真夜踩著路灯昏黄的光芒並行。 “我们不坐电车回家吗?”高桥诚隨口问。 “家里没有食材,顺路买回去。” 上杉真夜背著琴包,目视前方的道路,垂落肩膀的黑髮柔顺光滑。 高桥诚扭头盯著她完美的侧脸,感觉纤长的下睫毛整齐又漂亮:“顺路?我们现在去哪?” “乐器店。” “你要换新吉他?” “买替换弦和保养工具,以防在音乐节上发生意外,造成舞台事故。”上杉真夜说。 “我是不是也该保养一下贝斯?” 高桥诚感受著手中琴箱沉甸甸的份量,露出思索的表情:“仔细想想,我从来没保养过。不过既然是贝斯,音色不准也没人能听出来,哪怕在舞台上断弦也没关係就是了。”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突然停下脚步,扭头射来锐利的视线。 高桥诚眨了眨眼,迟疑片刻,对她说:“我开玩笑的,绝对不会发生舞台事故,今天就保养。” “我对你无聊的贝斯笑话没有兴趣。” 上杉真夜眉头微蹙,焦糖色眼眸里映出他茫然的表情,语气疑惑:“你不知道?” “什么?” “你的贝斯,一直是鹿岛在保养,包括调音的部分。 “啊?” 高桥诚高高拎起手中的琴箱,呆滯地眨了眨眼:“这把琴吗?原来大小姐的贝斯还有售后服务。” “另外两把琴也是她在保养,我以为是你拜託给她的。”上杉真夜手抵下巴,陷入沉思。 远处传来电车的噪音,一阵清爽的晚风从街道尽头吹来,掠过两人身侧,夜幕下瀰漫著咖啡、可丽饼、关东煮和酒精混合的气味。 在这个短暂、安静的瞬间,高桥诚清晰地洞察了鹿岛冷子的温柔,她笨拙又务实的喜欢,自己之前从未在意过。 “你知道那把山叶的电贝斯,是需要更换电池的吗?”上杉真夜问。 “电池?现代电器都可以充电吧?” “呵,贝斯手。” 她冷笑一声,迈步向乐器店走去,高桥诚无视冷嘲热讽,安静品味著自己的心情。 这种感觉,与合宿开始的早晨,如出一辙。 8月19日,高桥诚开始有意识地关注鹿岛冷子。 从认识时开始,他就觉得鹿岛冷子有点呆呆的,现在看起来也很木訥,不太会说话,但未曾留意过的细节渐渐浮出水面。 排练开始前,鹿岛冷子只会对自己点头示意;午饭的料理偏向於鸡蛋和牛肉为主的料理,口味每天都在调整;排练结束后的休息时间,她会仔细用软布擦拭贝斯琴颈... 鹿岛冷子也许嘴笨,不够浪漫,但有计划地关心著自己,沉静而坚实。 想到立见幸说过,那天晚上,鹿岛冷子选择辞职,而非告诉自己的想办法交差,高桥诚不可避免地感到心动。 不过,有好感是一回事,情投意合的恋情是另一回事,何况高桥诚有立见幸这位正牌女友。 傍晚,排练结束后,上杉真夜將一块白板推进排练室,转身用黑色油性笔写下倒计时。 [距离音乐节,还剩6天] 她想要通过这次音乐节,让乐队爆火,成为值得信任的领队,因此非常重视。 高桥诚知道上杉真夜的自的是希望所有人都认真起来,但还是隱隱感到有些担心。 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变成高压锅吧? 事实证明,上杉真夜確实有认真反省自己。 她站在排练室前方,以认真的视线扫过几人,冷声说:“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们配合,有异议可以隨时提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大家一起商量],高桥诚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想,上杉真夜扬起脸瞪来嫌弃的眼神:“诚,为防止你发生意外,以后在外面不许摘口罩,有问题吗?” “同意!”花川花织率先举起手。 “新的演出服设计和製作就交给白石,音乐节第二天夜晚我们要发布新歌,我希望符合主题。” 高桥诚写了一整个笔记本的歌,只需要挑出合適的一起发布,这也是上杉真夜敢参加音乐节的底气,否则仅仅写歌就需要不少时间。 见白石纯可点头,上杉真夜把目光转向鹿岛冷子,想起昨天早晨两人的对话,她冷静地安排工作:“鹿岛,乐谱的整理归档,设备维护,联繫工厂製作乐队名字的t恤,有问题吗?” “没有。”鹿岛冷子淡然点头。 “猫屋,音乐节后我们要趁势发布第一张专辑,预热不要忘记。” “新歌在合练到我满意的程度前,每天晚上加练两个小时。” 上杉真夜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一如既往地认真又严格,高桥诚虽然没等到除了[外出必须戴口罩]外的任务,但很喜欢这种所有人一起向一个目標努力的氛围。 会议结束后,高桥诚留在排练室陪白石纯可聊天,上杉真夜独自返回社办,用比利时壶煮咖啡。 “l”形教室里安安静静,落日橘红色的余暉从窗户照进来,酒精灯的蓝色火苗在空调风下轻微摇曳。 上杉真夜坐在窗边,手拿黑色水笔,在笔记本的纸页写下音乐节前几天,自己所有的计划。 房门“咔嚓”一声打开,她轻声合上笔记本,抬眸看过去,鹿岛冷子走到拼凑在一起的课桌旁,投来平静的目光。 “有事?”上杉真夜冷声问。 “音乐节的工作很多,你一个人不行。” 鹿岛冷子怕说错话,补充解释:“我想儘可能帮忙,诚希望你可以做到,所以我绝不会拖后腿。” 音乐节和live不同,各种工作更加繁琐,需要和各种工作人员交接,绝不是普通的上台演出那么简单。 舞檯灯光、技术设备、后勤支持、合同报酬,甚至交通路线。 nicefoid是独立乐队,没有经纪公司,除了举办live的基础工作,上杉真夜包揽了剩下的全部工作。 野猫难驯,和初次举办live相比,她依旧不信任其他人。 好在鹿岛冷子和上杉真夜认识许久,也知道参加音乐节有多麻烦,因此主动找上门来,给予帮助。 “诚一直很照顾我的心情,我想儘可能地回报他。”鹿岛冷子不动声色地说。 短暂的沉默后,比利时壶“啪嗒”一声,盖灭酒精灯,窗外的蝉鸣逐渐刺耳。 上杉真夜拧开阀门,咖啡的苦香气在空调冷气中瀰漫开来。 “你做这些,他又不知道。” “不知道比较好。”鹿岛冷子说。 “呵。” 见上杉真夜冷笑,她继续说:“我现在在假期,有充足的时间。” “不需要,我不喜欢你那种死板、按部就班的工作模式。” 上杉真夜摆出冷漠的態度,乾脆利落地拒绝:“把你自己的工作做好,你的应变能力太差,只会影响我的工作效率。” 在她看来,鹿岛冷子太过呆板,何况“休假”这种事,立见幸未必不会叫停。 如果立见幸想拆散乐队怎么办? 上杉真夜对自己的宿敌保持怀疑,自然也不会信任鹿岛冷子,何况两人的关係本就有点差劲。 察觉到上杉真夜冰冷的边界感,鹿岛冷子无助地呆呆站在一旁。 除了察觉到高桥诚的想法,她想帮助上杉真夜的另一个原因是,担心乐队又像上次一样,走向崩溃的边缘。 鹿岛冷子想要守护乐队。 但这个理由肯定不能说出口,以上杉真夜的性格,无端遭到质疑,必然会和自己发生衝突。 正思考说服上杉真夜的理由时,高桥诚推门走进社办。 “冷子,其他人那边麻烦你协助一下。” 他从鹿岛冷子身边经过,拉出椅子,在上杉真夜对面坐下来,扭头对鹿岛冷子露出温和的笑容:“一直以来,乐队的日常秩序都辛苦你了。” “好。”鹿岛冷子点头答应,转身离开社办。 她离开后,社办重新安静下来。 上杉真夜翻开笔记本,继续把音乐节的前期工作,塞进未来6天的计划表里。 高桥诚安静地坐在对面,抬眸看了一眼书架上见底的咖啡豆玻璃罐,若有所思地挪开视线,看向窗外火烧般的云朵。 他没有偷听的想法,但既然听到了,总不能假装不知道。 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的关係一直都很糟糕,两人见面不说话是常態,日常问候时也很冷淡。 虽然不知道她们以前发生的事,但眼下两人诉求矛盾,发生衝突只是迟早的事。 如果不能妥善处理,乐队可能会失去其中一人。 想到这里,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想让乐队成为每一个人理想的归宿,调和两人的矛盾即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要直面衝突,也太难为人了。 万一再涉及到情感纠纷,自己还要时刻记得有立见幸这位女友,保持好距离才行。 难办。 “真夜,晚上我想吃可乐饼。”高桥诚用懒散的眼神看向上杉真夜,无精打采地说。 “没时间,吃燉牛肉。”她头都不抬地拒绝。 第116章 夏日清晨,短暂的小雨 第116章 夏日清晨,短暂的小雨 8月20日,千叶县音乐节,倒计时5天。 被敲打窗户的雨声吵醒,睁开眼睛,早晨的房间比平时更加昏暗,空气里飘荡著一缕番茄的酸甜味。 哈基夜今天跑来公寓做早饭了? 高桥诚起身下床,隨便穿上衣服,推门走出臥室,来到厨房门前。 “早。”他开口打招呼。 “早安。” 回应完这一句,鹿岛冷子便陷入沉默中,注意力集中在燉锅里,灶台旁边放著一盒鲜奶油。 鹿岛冷子和上杉真夜都有备用钥匙,谁出现在公寓里都不奇怪。 不过,按照立见幸的命令,鹿岛冷子只负责午餐才对,高桥诚习惯了去隔壁上杉家吃早饭。 算了,一日三餐都不需要自己费心,已经足够幸福,没必要计较多余的事。 高桥诚收回杂草般蔓延的思绪,正大光明地注视著她的侧身。 看起来很冷淡的狼尾短髮很有个性,五官乖巧,用汤勺搅拌燉锅的样子,莫名的性感撩人。 白色围裙下藏著的是黑色宽版t恤和牛仔裤,挺翘的臀部和笔直的美腿,在可爱与性感之间取得了巧妙的平衡。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仅看外貌,大概是中性风冷淡美少女之类的吧? “15分钟后吃早饭。” 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高桥诚“哦”了一声,打著哈欠走进浴室洗漱,刷牙时才想起一个问题一上杉家的早饭怎么办? 为了防止修罗场降临,只好努力吃两份了。 想好对策,洗漱完毕后,他放心地来到客厅等待吃饭,看到茶几上放著书店的纸袋。 这是什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客厅变乾净了许多,立见幸强硬放在茶几下方的巧克力被收进了纸箱內,咖啡壶、杯子、茶具和红茶之类的东西也全部归纳整理。 鹿岛冷子收拾物品的方式和上杉真夜有明显的不同,仅仅乾净是不够的,必须分门別类地收纳起来,连上杉真夜放在墙角用於吸附异味的活性炭摆放得都井井有条。 这样下去,自己不会真的变成废人吧? 高桥诚抱著胳膊,认真地思考许久,终於唤起心中对成为[地表最强1的渴望。 “我买了好评很多的轻小说。” 听到平静的话语声,高桥诚抬起脸,看到鹿岛冷子端著早饭走过来,摆放在茶几上。 今天的早饭是西式,罗宋汤、生菜沙拉、煎蛋和香肠拼盘,还有奶酪和火腿烤的薄饼,看起来有点像披萨。 “上杉拜託我今天过来,她要去和音乐节的主办方对接,没时间准备早饭。” 鹿岛冷子若无其事地在身侧坐下,递来刀叉,高桥诚接过后,隨口问:“学姐在休假吧,没关係吗?” “休假,所以没有別的事情可做。” 她这样说,听起来完全不嫌跑过来麻烦,高桥诚对此心怀感激。 “午饭的便当是培根罗勒风味义大利面,搭配西冷牛排和番茄片,需要再加一份煎蛋吗?”鹿岛冷子问。 “我不挑食,学姐决定就好。” 高桥诚端起罗宋汤,咽下一口,奶油的香甜味比以往更加浓郁,切成小块的牛肉粒也软烂入味。 很难想像鹿岛冷子到底是几点来到公寓煮汤,才能把牛肉燉成入口即化的美味。 “味道如何?”鹿岛冷子问。 高桥诚扭头和她对视,看到清澈的碧色眼眸里泛起一丝紧张,似乎是担心收到不好的评价。 “新品牌的奶油吗?很美味,比以前的口感更丝滑。”高桥诚说出真实的想法。 “嗯,真希说这个品牌的奶油会比较好。” 鹿岛冷子的眼神冷静下来,若无其事地拿起叉子吃她的那份早饭:“专车去送上杉了,要叫车来吗?” “坐电车吧。”高桥诚对此完全不挑剔,充其量只是代步工具而已。 鹿岛冷子淡淡点头,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高桥诚好奇地问:“真希是谁?” “母亲,在立见家的厨房工作。” “这样。” 高桥诚往嘴里塞了一口烤薄饼,简单的对话就此结束。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太擅长和鹿岛冷子聊天,而且关於[家人]这种话题,高桥诚也没什么可聊的。 吃过早饭,鹿岛冷子开始收拾餐具,高桥诚打开纸袋,里面是三本《理学部》 仅看名字就知道,鹿岛冷子是推测著他的喜好挑选。 拆开塑封,翻了几页,收拾好厨房的鹿岛冷子拿来两块手錶:“这两个搭配你的衣服比较合適。” “左边吧。”高桥诚摘下手腕的手錶递给她。 鹿岛冷子拿出清洁剂,按压出喷雾,用软布仔细擦拭乾净后,才放进摇表器內。 不妙,这就是职业女僕吗? 微妙的心动感涌上喉咙,高桥诚强行按捺下去。 8点15分,两人一起出门。 天空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高桥诚和鹿岛冷子各自撑著一把长柄透明雨伞,踩著湿漉漉的街道,步行走向电车站。 气氛略显冷清的早晨,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走在身侧,感受著她的气息,高桥诚隱隱有一种错觉一她从身体里、气场中渗透出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著对自己的喜欢。 大概不是错觉吧? 来到电车站,平时就没什么人的路面电车,遭遇雨天,更是一片寂静。 两人並肩站在站台等待,高桥诚看到路面电车的绿色车厢浮现在视野尽头的雨幕,缓缓驶来时,鹿岛冷子终於憋出一个话题。 “大小姐今天要去学生会。” 平淡的话语声混杂在头顶透明伞布稀稀疏疏的雨声中,听起来很舒服。 “毕竟暑假快要结束了啊,学生会要开始忙起来了吧?” 高桥诚望著驶来的绿色车厢,没察觉到她微不可察地挪近距离:“幸有说过自己的打算吗?公司、学生会、学业,感觉她忙不过来。” “我不了解。” “中午一起去找她吃午饭好了。” “嗯,好。” 鹿岛冷子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正因为话题可能就此结束而感到一丝沮丧时,高桥诚用怜爱的目光转向她:“说起来,真夜习惯把个人价值和成就画上等號,还要请你多包容一下她。” 这种说法,无疑是在肯定鹿岛冷子对乐队的价值和意义,她因此眼眸灿亮,散发出不需要表情也能令人清晰感受到的开心。 叮—叮— 仅有三节的车厢停在面前,车门打开,两人收起雨伞,一前一后走进狭窄的车厢,在长椅上並排落座。 因为上杉真夜有心理洁癖,搭电车也一直是站到目的地,身边突然坐一个人,高桥诚多少感到有点不习惯。 比如说鹿岛冷子自以为漫不经心地拉近距离,他的感受格外清晰。 “她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子。” 听鹿岛冷子继续关於上杉真夜的话题,高桥诚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確认鹿岛冷子並不排斥聊其他女生,他放心地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和大小姐一样。” “这样说来,你和真夜也是髮小?” “不,她一直很討厌我。” “因为,面具?”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会抢走她唯一的朋友。” 听起来小时候的上杉真夜很任性,不过到底怎样,恐怕没人说得清楚,听故事就好了0 至於上杉真夜过去把立见幸当朋友的事,高桥诚並不感到惊讶。 这两个人现在也有一种默契的信任,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吵架。 轻鬆的閒聊中,电车载著两人缓缓向前。 抵达早稻田站时,雨停了,天空还灰濛濛的。 高桥诚拎著琴箱,鹿岛冷子因此帮他拿著雨伞减轻负担,走进鹤见沢,来到特別大楼时,刚好看到上杉真夜开门钻出她的专车。 她依旧是黑色衬衣和高腰长裙的打扮,散发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质。 脸色看起来却不太好,稍显疲惫,眼眶四周带著淡淡的黑眼圈。 “你不会昨晚又只睡了4个小时吧?”高桥诚下意识问出心里话。 “大概6个小时多一点,和主办方对接灯光方案浪费了一点时间。”上杉真夜不在乎地说。 “给你带了早饭。”鹿岛冷子递上手中的便当盒。 “我吃过了。”上杉真夜毫不犹豫地拒绝。 > 第117章 地狱少女身体不適 第117章 地狱少女身体不適 为什么鹿岛冷子会给上杉真夜准备便当? 如果理解为这是她系统性、无声的为自己付出的一部分,应该不算自作多情吧。 高桥诚一边思索著,一边踩著台阶上楼,临近暑假结束,特別大楼內多了不少身影。 各楼走廊都能看到青春亮丽的女生,各个社团活动教室的门开著,部员们在说笑中打扫卫生,到处洋溢著青春的气息。 高桥诚和鹿岛冷子、上杉真夜三人前后上楼的画面,更是可以拍进青春电影里。 下一个场景,青春电影里的剧情真的出现了。 “高、高——高桥同学!” 4楼走廊,不知从何处得到情报的少女埋伏已久,借著心中焦躁蠢动的感情,一鼓作气从拐角衝过来。 黑色低双马尾,规规矩矩的制服,黑色小腿袜。 少女双手递上粉色信封,语调急切:“请收下这个,我知道高桥同学在和天使大人交往,但请听完我的告白!” 高桥诚用玩味的目光瞥向身侧的上杉真夜。 [好像有人说过,鹤见沢没有那种肤浅的女生?] 上杉真夜也没想到,有人会在明知他有女友的情况下还衝过来送死,无语地冷著脸:“为往么不戴口罩? “” “很热啊,而且在学院內戴口罩也会被认出来。” 说著,高桥诚伸手去接信封,上杉真夜眼疾手快地打掉他的手,鹿岛冷子替他拿走信封。 “他没时间。”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这样。” 少女遗憾地低下头,散发出失落的气息:“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销毁了。” 鹿岛冷子摆出公事公办的態度,面无表情地撕碎手中的信封,上杉真夜瞪了高桥诚一眼,轻咳一声:“咳,走,以后必须隨身携带口罩。” 三人组继续向5楼的轻音部前进。 “我说,没必要吧?” 高桥诚露出无奈的表情,对两人说:“感觉她也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稍微听一下也没关係。” 66 “鹿岛冷子不留痕跡地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没收情书,而且毫不犹豫地撕碎,这既不符合礼节,也不是假期中女僕的工作。 只是觉得..,不想让他把多余的目光和体贴,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呵,渣滓。” 上杉真夜毫不留情地瞥来看垃圾的眼神,高桥诚满脸无辜。 推门走进轻音部社办,猫屋阳菜抱著平板电脑坐在椅子上,抬头见三人走进来,她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 “早上好,我把音乐节要发布的歌单做好了,这样如何?” 这次音乐节要发布的新歌有六首,《loser》、《春雷》、《爱丽丝》、《打上花火》、《lemon》、《感电》 “帐號给我看一下。” 上杉真夜接过平板电脑,拉出椅子在窗边的位置坐下来,鹿岛冷子帮忙摆下比利时壶时,注意到咖啡豆所剩无几。 她优先匯报起自己的工作。 “售卖的t恤设计图现在发送给你,工厂方面隨时可以开始生產,关於乐谱分谱.. “” 高桥诚发现只有自己无所事事,他决定从今天开始戴上口罩,不惹麻烦。 拎著琴箱来到排练室,白石纯可手里怀里也抱著平板电脑,正用触控笔写写画画。 “早。 高桥诚放下琴箱凑到她的身侧,低头,看到屏幕上是新设计的演出服。 以蓝色牛仔布和白色为主基调,营造出简洁又不会太休閒的风格。 至於服装款式,美少女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 在高桥诚的印象里,乐队里的美少女们,可以轻鬆驾驭各种服装。 不论男性化的服装,还是大小姐风格的高雅打扮,或者装饰很多的少女风格,都非常可爱。 “贵安。” 白石纯可保存正在描绘的裙子,翻到设计好的男装,扬起脸看向高桥诚的侧脸,柔声说:“没见过诚穿牛仔裤。” “因为夏天很热吧,不喜欢长裤。” “嗯,感觉会很爽朗。” “演出服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在白石纯可没有发动突袭的情况下,一旦和她独处,隨著清甜的玫瑰香气飘过来,高桥诚就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不留痕跡地偷瞄了一眼白石纯可嫵媚的侧脸。 乾净漂亮的黑色公主切和水润的酒红色眼眸,还有思绪万分的细长睫毛,让人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她抱有好感。 虽然无法断言是[恋爱情感],但[恋爱的预感]和前者究竟有何不一样的地方,令人琢磨不透。 等等,自己喜欢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高桥诚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又想起自己有女朋友,连忙从白石纯可饱满的胸部和修长的双腿挪开视线。 “哥哥,救命!” 排练室门口传来刻意压低的小声呼唤,他顺势抬眸看过去,花川花织只探进半个脑袋,招手求救。 “我稍微离开一下。” 高桥诚对白石纯可说了一句,迈步走出排练室,来到走廊,反手轻声关上房门。 “那个,呜,我惹祸了。” 花川花织双手背在身后,耷拉著脑袋,一副不敢抬头的心虚表现。 “发生什么事了?”高桥诚问。 “呜,我好像有点虚荣过头了。” 花川花织缓缓抬起青涩的脸,用湿润的紫眸看向他:“原本的学院要举办文化祭,我说要带乐队去表演,但是...我有点后悔了。” 她原本在伊豆读书,被鹤见沢提前录取,才来东京,和以前的同学还有联繫也很正常。 擅自决定演出这种事,確实有点不应该,何况也没有徵求大家的同意。 高桥诚能理解她的虚荣心,眼下无非有两个选择。 答应演出,满足花川花织的虚荣心,让她好好在以前的同学面前出风头,或者拒绝,让花川花织抬不起头。 这个年龄,还是別让她丟脸了。 高桥诚果断选择第三个,借这个机会让花川花织和上杉真夜打好关係。 “文化祭在什么时间?” “9月。” “你也知道自己虚荣过头了啊。” 高桥诚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用平缓的语气说:“去告诉真夜,別顶嘴了,她不同意的话,就说我同意了。” ,...没关係吗?” 花川花织迎著他温和的目光,羞涩地鼓起嘴:“哥哥,摸女生的头真的很不好哦。” “你都叫我哥哥了,我觉得没关係。” 只有关係亲近的人才能触摸异性身体的一部分,这种事高桥诚姑且知道。 “哥哥和其他人也感情很好就是了。” 花川花织不自在地扭动身体,小声嘀咕:“今天早晨和冷子姐一起来学院时,也很有情侣的感觉,虽说感情好是好事,但很多人都看到了哎。” “我的风评变成渣男了?” “那倒没有。” “情侣的感觉这种话,可別乱说,让幸听到了肯定要收拾你。” 高桥诚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站直身体,双手抓住花川花织的肩膀转身,轻轻推向轻音部社办:“真夜没你想像中那么可怕,自己去说吧。” “好。” 恰好社办的门打开,鹿岛冷子和猫屋阳菜一前一后走出来,花川花织做贼心虚般钻了进去。 “阿诚,乐队的油管帐號,订阅已经超过10万了。” 猫屋阳菜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习以为常地想要贴过来,鹿岛冷子阻止了她即將到来的过分肢体接触。 “诚,上杉有点不对劲。”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挡在两人中间,摆出说正事的態度。 “哎?有吗?”猫屋阳菜收回手,脚步也被鹿岛冷子用身体阻挡,无法顺利靠近,只能呆滯地眨眼。 “脸色和平常相比有点红,目光偶尔会很茫然,呼吸比平时急促,推测正在发烧。” 鹿岛冷子有理有据,刚刚同样和她一起呆在社办內的猫屋阳菜是粗神经,面对高桥诚投来的询问的眼神,只能不好意思地抬手摸后脑勺。 “抱歉,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耶。” “不用道歉,我也不够关心她。”高桥诚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哈基夜昨晚熬夜,导致脸色不太好,可能正在发烧的事,他完全没发现。 “我不確定,学生会长室有体温计和医药箱,大小姐有一间休息室,平时用来午睡。” 听鹿岛冷子这样说,高桥诚立刻转身走向楼梯处:“阳菜,上午的排练取消,大家先忙手头的工作吧。” 上杉真夜的性格太过彆扭,揭穿她正在发烧的事实,和抓刚收养回家的野猫去洗澡没有任何区別,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比如说先去找立见幸借医药箱和休息室,方便等会儿直接把哈基夜按在床上。 因为担心上杉真夜,高桥诚完全不顾天气,天空还灰濛濛的,鹿岛冷子利落地回社办拿走一把长柄透明雨伞,追著他走向楼梯处。 两人的背影映在猫屋阳菜的栗色眼眸中,她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上,脸上没有不愉快的表情,反而像是在看什么耀眼的事物。 憧憬、羡慕,仿佛在看著某种珍贵的东西般,往日爽朗的笑容却透出几分脆弱。 曾经上杉真夜说她和高桥诚的友情闪闪发亮,现在,和她们相比,似乎也没什么特別的。 要放弃羽毛球部吗? 强烈的危机感逼迫下,猫屋阳菜抬起左手揉平嘴角苦涩的笑容,陷入沉思。 阴沉的雨云忽然洒落小雨,夏日的杂草被雨水充分浸润,散发著新鲜泥土的气味。 鹿岛冷子撑起雨伞,和高桥诚並肩慢慢走向学生会。 不时有穿制服的女生从身侧跑过,怀里抱著文件袋,一脸匆匆忙忙的表情。 “合宿前,暑假学院里没有这么多人吧?”高桥诚隨口问。 “嗯,基本都是社团和学生会的人。” 鹿岛冷子手中的雨伞微微倾斜,不经意地用肩膀触碰他,碧色眼眸不动声色:“鹤见沢文化祭,新学生会的第一个活动,很重要。” 文化祭,不仅是检验学生会的能力,也是立见幸领袖力的体现。 “模擬店铺经营之类的?我还挺有兴趣的。” 高桥诚露出回忆的表情,儘量挑选轻鬆的字词:“在山梨县时我没怎么参与过这类活动,能抓住夏天的尾巴就最好不过了。 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追求青春的想法,何况今年夏天即將迎来尾声。 “不是店铺,鹤见沢的安保很严密,不会让大量校外人员进来。” 听鹿岛冷子这样说,高桥诚也能理解,毕竟鹤见沢的前身是私立贵族女校。 “那文化祭要做什么?”他好奇地问。 “大小姐的说法,展现校风,让每一个学生和家长,都以鹤见沢的学生时期为骄傲。 “” “听起来很无聊。” “嗯,以社团为单位展示活动成果,还有演出供受邀的家长们观看。”鹿岛冷子认可地点了点头。 不仅无聊,而且一点都不青春。 高桥诚突然有些庆幸答应了花川花织去文化祭演出,她在伊豆就读的学院,肯定比鹤见沢的文化祭有趣得多。 来到学生会,高桥诚和鹿岛冷子在建筑门前分开。 “冷子,可以拜託你去买一次性的床单吗?” 上杉真夜有心理洁癖,不知道她是否会嫌弃立见幸的情况下,多做准备肯定不会有错。 “好。” 鹿岛冷子撑伞离开,高桥诚独自走进学生会,来到3楼厚重的木门前,抬手轻敲。 “进来。” 门內传出冷淡的声音,高桥诚推门走进去,正对著门的落地窗,立见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优雅地端起红茶轻抿。 她穿著蓝白色洋装连衣裙,领口的蝴蝶结看起来很可爱,及肩的金色短髮在明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又透出几分性感。 “诚君?” 立见幸抬头看过来,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来学生会,湛蓝色美眸中流露出些许惊喜的色彩。 原本有些冷淡的声音染上甜美的感觉,让人觉得她看起来也更加清纯甜美。 “以前就觉得你穿洋装很好看,有种童话里公主的感觉。” 高桥诚迈步走近,毫不吝嗇地夸讚自己的女友:“很漂亮也很可爱,清纯系正统美少女?” “嗯嗯~你这样说我很开心就是了,不过,诚君来学生会有什么事吗?” 立见幸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对他伸出双手,露出撒娇的表情,高桥诚只好过去將她轻轻抱在怀里。 “想借你的休息室用一下,还有,医药箱在哪?” ..太狡猾了,诚君。” 立见幸仰起脸和他对视,下压的唇角看起来有点不乐意:“虽然说过不会拒绝你,但我也会不高兴哦。” 两人的距离比想像中还近,高桥诚嗅著近在咫尺的柔软香气,感受到紧贴胸前的柔软,心臟打鼓似的怦怦直跳。 见他表情明显动摇,立见幸抿著嘴唇,故作可怜的姿態:“我有午睡的习惯呀,没有休息室的话,只能睡沙发了呢。” “那我陪你一起睡沙发?” “好呀。” 她立刻绽开甜美的微笑,高桥诚在脸颊发烫之前,及时鬆开手:“感觉上当了。 “我会派人把休息室的门打开,隔壁房间,医药箱的话,在柜子底部。” 立见幸轻轻踮起脚尖,將手略微曲起挡在唇边,凑到他的耳边低语:“诚君今天也很帅喔。” 说完,她退回办公桌后,端起红茶抵在唇边,笑吟吟地投来目光。 女友疑似有点太狡猾了。 高桥诚轻咳一声,冷静地转身走向柜子,拿出医药箱打开翻找。 身后传来立见幸柔和的嗓音。 “那家咖啡店,我已经买下来了呢,以诚君的名义,《花火》的仿品掛在1楼大厅。” “真夜说要写一本新书,起点也是那家咖啡店,很有投资价值吧?” “不重要呀,对诚君来说有纪念意义比较重要,关键是你想要哦。”立见幸单手托著脸颊,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细看。 高桥诚把体温计、退烧贴等物品揣进口袋,起身和她道別:“医药箱帮我放在休息室,等会儿再来陪你。” “诚君竟然有时间陪我吗?” “上午应该有空。” “嗯嗯~那我必须加急处理工作了呢。” 离开学生会,高桥诚冒雨跑回特別大楼,迎来最棘手的任务一抓野猫洗澡推门走进社办,上杉真夜闭著眼睛、手抵额头坐在窗边,空调冷气吹散咖啡的热汽,细软的黑色长髮隨之摇曳。 她摆放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不时响起邮件的通知声。 “真夜,你在发烧?” 高桥诚走过去观察她的脸色,確实很没有精神,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红。 “没有发烧。” 上杉真夜睁开眼睛,装作没事的样子,断然否定:“只有笨蛋才会在夏天发烧。” 说著,为了增加可信度般,她板著脸摇了摇头,却无法掩饰脖颈处泛起的红晕。 高桥诚粗暴地掀起她的额发,用手背抵在额头,然后换用掌心,不出所料地感受到比手掌还高的热度。 “很烫。”他换上確信的语气。 “没有。” 上杉真夜冷淡的语气和平时相比,也没什么活力。 “量体温证明一下。” 高桥诚从口袋里拿出体温计,递到她的眼前:“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嘖。” 上杉真夜不屑呕舌,接过体温计,伸手扯开黑色衬衣领口严密的领结,高桥诚因此转过身去。 “哗”的一声电子音后,传来她沉稳的声音。 “37°,姑且算不上低烧。” 上杉真夜收起电子体温计,摆出露骨的嫌弃態度:“没事別来烦我,我今天还有工作”” 。 “哦。 高桥诚拿起体温计,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真夜,体温计有记忆功能。” “嘖,多余。” “我眼花了吗?38.1°” 66 “上杉真夜拒绝沟通,沉默地敲击键盘,回覆邮件。 高桥诚向她伸出手,探进黑色长髮,捏住滚烫的后颈:“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把个人价值和成就画等號,但你认为只要处理好音乐节,她们就会因为成就而信任你,是这样吧?” “我不想听你讲无聊的道理,事实会证明一切。”上杉真夜冷著脸摇晃脑袋甩开他的手,態度冷静。 “这些工作交给冷子不行吗?” “你好像挺喜欢她的?” “和喜不喜欢没关係,好奇你为什么不信任她。”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閒聊。” 她有点固执过头了,高桥诚心里想。 正考虑强行將上杉真夜抱走时,她抬起精致的脸,用茫然的眼神看过来:“不用担心,只是早晨出门时有点受凉,很快就会好起来,我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信心。” “你的身体知道自己正在硬撑啊。”高桥诚感慨。 “她说自己可以做到。” “她?” “我的身体。”上杉真夜一本正经。 完蛋,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总之,先把退热贴贴好。” 高桥诚从口袋里拿出退热贴,撕开包装,撩起她的额发,贴在额头后,趁上杉真夜没有防备,將她拦腰抱起。 “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上杉真夜在怀里剧烈地挣扎起来,不惜用脑袋撞他的胸口,加重语气强调:“现在还不是可以休息的时间。” “不相信冷子也就算了,今天的工作我来帮你完成,没问题吧?” 高桥诚垂眸用严厉的眼神和她对视,摆出强硬的態度后,上杉真夜低垂下脑袋,变得老实起来。 “可以信任我,也可以依赖我。” “6 “” “前女友小姐?” “我知道了!今天的工作在笔记本上,这次我要坚持自己的方式。”上杉真夜终於松□。 “好,不会分给其他人,我也不会替你完成多余的工作。” “我不去医务室。” “我借了幸的休息室,只是受凉的话,吃药后睡一觉很快就会好,让冷子照顾你。” 也许是听到可以霸占立见幸的地盘,上杉真夜的態度终於彻底软化。 “嗯,我要监督她不做坏事。”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意外的软糯,听起来有点呆呆傻傻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可爱。 总之,抓猫计划比想像中顺利。 高桥诚抱著她来到学生会3楼的休息室时,鹿岛冷子已经铺好一次性床单,药品、便当和热水都在。 把上杉真夜交给鹿岛冷子后,高桥诚回特別大楼,整理好今天音乐节的工作,拎著笔记本电脑来到立见幸的办公室。 > 第118章 修罗场,不妙的预感 第118章 修罗场,不妙的预感 堆积在东京上空的雨云散开时,中午11点稍过。 柠檬色的阳光洒落在中庭的杉树林,翠绿色的叶片沾染水珠,闪闪发亮,在吹奏部各种各样的乐器声中微微震颤。 学生会长室里,高桥诚和立见幸听著悦耳的旋律,呈“v”形坐在同一个办公桌两边,各自处理工作,画面看起来和谐自然。 没有恋爱的氛围,大概就是同事之间的互不打扰。 立见幸对这样的空气並不满意,但文化祭临近,学生会长室有成员进进出出,传递文件,审批杂项,实在不適合亲热。 第一声蝉鸣响起时,她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清纯的脸看向高桥诚,微微眯细湛蓝色的美眸。 “诚君,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哦?” “好。”高桥诚斜了一眼贴在笔记本电脑屏幕边缘的便签纸,今日的待办事项,还有大半需要处理。 这种工作强度,真亏上杉真夜敢给自己安排,她对別人严格,对自己更苛刻。 “有时候我真的认为,真夜一点都不摇滚,她完全不懂。” 高桥诚合上笔记本电脑,后仰身体靠著椅背,闭目养神:“並非做出成绩就一定能得到信任:也不是一定要做出成绩才能得到信任;人际关係是很复杂的事。” “是诚君不懂哦,比起对错,女人天生更在乎立场呀。” 立见幸笑吟吟地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自然而然地侧坐在高桥诚的腿上:“小夜的性格很麻烦吧?我也没办法呢,妹妹太愚蠢了,身为姐姐,总不能用冷酷的现实教她融入社会。” 提到“冷酷”,高桥诚的心情突然有些微妙。 霓虹的学生会权力很大,特別是鹤见沢这种百年名校,一封推荐信几乎等於保送海外留学,因此学生会长是位高权重的位置。 何况学生期间的履歷,在霓虹的社会文化里也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综合以上两点,加上立见幸的大小姐身份,面对她时,学生会的成员们努力又卑微,头都不敢抬,走进学生会长室时,没有任何人挺直腰背。 整个上午,高桥诚见识到了大小姐平时的行事风格。 严苛、冷酷、无慈悲,虽然没有哈基夜的毒舌,但冰冷的眼神更具有压迫感,他在旁边做自己的事都会因为氛围感到紧张。 现在,冷酷的大小姐侧坐在自己怀里,胸部抵著胸膛,柔软的娇躯散发著充满女性魅力的香气,高桥诚的心情实在微妙原来她的温柔只给自己。 咚咚一敲门声响起,立见幸立刻换上冷淡沉稳的声音:“进来。”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站起身的想法,依旧坐在自己腿上,想到进来的人可能是学生会成员,高桥诚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扶著立见幸的细腰,抬眸看过去,鹿岛冷子走进学生会长室,目光下意识看过来:“大小姐,我来送午饭的便当。” “冷子,你在休假吧?”立见幸微笑著用甜美的声音问。 “嗯,早晨做了便当。” 鹿岛冷子用不带有任何意图和感情的目光注视著两人,提起手中的便当盒。 高桥诚敏锐地察觉到,怀里大小姐的心情有点糟糕。 立见幸比任何人都了解鹿岛冷子。 內敛、谨慎、务实和忠诚,在大小姐看来,这都是女僕小姐的优点。 同理,近两个月来,鹿岛冷子稳定而缓慢的感情进程,立见幸也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一好感的萌芽后,用有限但持续的陪伴来测试兼容性,故作冷漠的试探期,目前只差確认心意。 鹿岛冷子这种性格,恋爱非常困难。 如果她真的喜欢一个人,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立见幸一定全力支持。 但鹿岛冷子对自己的男友怀有恋爱般的感情,立见幸虽然还不至於生气,但也不太高兴。 好在鹿岛冷子目前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高桥诚也是有分寸的人。 如今想把她拆出乐队已经不太现实,立见幸也要考虑高桥诚的感受。 只不过从高桥诚涉及油画领域开始,主僕两人產生的嫌隙,在鹿岛冷子不合时宜的恋爱感情催化下,正在不断扩大。 斜照进落地窗的阳光,在乾净的木地板上切割出光影,將立见幸和鹿岛冷子分置两侧0 无可救药的寂静笼罩学生会长室,气氛逐渐凝滯。 迎著立见幸审视的目光,鹿岛冷子只感觉手中的便当盒格外沉重,她只想为高桥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笨拙的嘴找不到合適的字词向立见幸表明心意和忠诚。 在高桥诚开口缓和气氛之前,立见幸率先扭头和他对视,笑吟吟地问:“诚君,你也不想让我睡沙发吧?” “刚刚不是在说午饭的事吗?”高桥诚问。 “吃完午饭要睡觉呀,所以去料亭吃,顺便睡午觉,下午再回来。” 她站起身,对高桥诚伸出手,微微歪头:“我有点想吃金枪鱼。” “我不喜欢吃生的。” “那和寿喜锅一起吃。” 立见幸执意要去酒店,高桥诚只好奉陪,两人牵著手从鹿岛冷子身边经过时,他嘱咐说:“冷子,真夜就拜託你了,下午我们可能晚点回来,笔记本电脑收到的关於音乐节的邮件麻烦你处理。” 收到嘱託,鹿岛冷子眼眸微亮,面无表情地重重点头,表示不会辜负信任。 今天,女僕小姐的心情也得到了良好的照顾。 高桥诚和立见幸手牵著手走出学生会,乘车来到六本木的高级料亭,吃过午饭,便来到一间和室午睡。 这间料亭是立见家用来招待客人所设,庭院內造景雅致。 微风吹拂,细长的竹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夏日雨后清新的空气掠过檐廊的阴影,从开的和纸拉门涌进房间。 铺了薄被的榻榻米上,立见幸侧躺著缩在高桥诚怀里,背对著他,闭上眼睛感受令人安心的体温。 几分钟后,她拖著慵懒的尾音小声说:“诚君,h。” 高桥诚默默收回手,过了一会儿,听立见幸的呼吸逐渐均匀,又伸了过去。 “真是的,別乱动呀。” “我认为我们要互相理解。”高桥诚满脸无辜。 他稍微低头即可看到金色髮丝间的雪白脖颈,微微透著粉色,散发出柔软细腻的香气,过分性感。 “嗯?说好陪我午睡。” 立见幸转过身来面对他,埋怨般压下嘴角,露出拿男友没办法的宠溺表情:“一会儿要乖乖睡觉哦。” “实话说,我也很想午睡。”高桥诚撩起她遮住半张脸的发梢,別到耳后。 “先亲一下。”立见幸撒娇说。 “嗯?” “因为等会儿你就不愿意接吻了呀。” “听起来我还挺渣的。” 和立见幸一起睡完午觉,醒来时,庭院里染透了落日的朱红色。 大小姐决定直接回立见本家,高桥诚拒绝了她的晚饭邀请,趁坐车回鹤见沢的路上,处理手机的未读消息。 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发消息说陪白石纯可去找製作演出服的裁缝。 鹿岛冷子的工作效率很高,下午发消息来,说音乐节的前期准备工作处理妥当,当日的交通路线、演出时间核对和设备清单也落实到位。 回到鹤见沢后,高桥诚在排练室找到了她。 冷白色的灯光下,鹿岛冷子和平时一样,戴著耳麦,独自练习新歌,复杂的节拍丝毫没有慌乱感。 鼓手是乐队的基石,精准可靠的鼓点,一直是其他乐手演奏时的安全感来源。 高桥诚拉著椅子坐到她的身边不远处,从侧面看著鹿岛冷子灵活的动作。 鼓点停歇后,她摘掉耳麦,扭头用平静的目光看过来:“我想,守护乐队。” “我相信你。” 高桥诚下午搂著大小姐美妙的身体睡了一觉,心情很好,甚至还有点饿:“午饭还有剩吗?” “放在社办。” “我顺便给真夜带过去。” 高桥诚站起身,看到鹿岛冷子垂下眼帘,凝视著手中的鼓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等待几秒,她才开口:“她还要排练,时间不够。” 音乐节的准备时间过於紧凑,排练和准备工作,上杉真夜一个人,完全来不及。 “没关係,我会帮她。” “別告诉她,下午是我在处理邮件比较好。” 鹿岛冷子抬起脸看过来,高桥诚略作思考,笑著点头:“冷子是替我在工作,和真夜没关係,我知道的。” “嗯。” “晚饭可能也要拜託你,我先去找真夜,稍后联繫。” 说完,他迈步离开排练室,到社办拿便当时,上杉真夜的咖啡壶和杯子都已经归置好,书架上的咖啡豆也换了一罐。 女僕小姐非常细心。 温和的夏末傍晚,橘红色的落日余暉潮汐般涌起,浸透天空和学院每一个角落,不知名乐器的独奏声如雨水洗乾净尘埃的路面般清澈。 高桥诚逆著结束训练的吹奏部女生们,在她们的目光注视下拎著便当走进学生会,来到3楼,推开休息室的木门。 上杉真夜已经在床上坐了起来,望著天空边缘的蓝紫色发呆。 精致的脸还泛著一丝红晕,儘管表情仍有些茫然,气色却感觉很好。 “舒服点了吗?说实话。” 高桥诚走过去,放下便当,拿起桌面上的体温计,打开记忆功能。 36.8°,也许是因为上杉真夜坚持跑步,身体足够健康,仅仅睡了一天就恢復过来。 66 ...有点虚弱。” 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高桥诚回过头,用假装不懂的目光看著她:“要来杯热水吗? 虽然不擅长料理,但我对烧开水很有自信。” 66 ..”上杉真夜冷下脸,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陡然锐利。 两人陷入僵持,高桥诚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开的衬衣领口,没有领结保护,清晰的锁骨露了出来。 “渣滓、害虫,你寸草不生的脑袋里只有下流思想吗?” 上杉真夜抬手捂住领口,粉唇微启,斥责他下流的眼神:“还有,为什么不戴口罩? 我说过很多次了。” 和刚才相比,现在的哈基夜很有精神,远超高桥诚的预期。 他摊开双手,满脸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我也说过了啊,贝斯手最大的两个特点,第一个是记性不好,另一个我忘了。 “嘖。” “要喝热水吗?” 两人四目相对,僵持片刻后,上杉真夜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高桥诚立刻举起双手投降,无奈地问:“你直接说饿了不行吗?有冷子做的早饭和午饭便当。” “拿来。”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呵,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上杉真夜接过他递来的便当盒,动作突然停滯,僵在原地。 “你以前也不嫌弃吃冷饭啊?”高桥诚说。 “不...算了。” 上杉真夜说了一句令人在意的话,打开便当盒,用筷子小口吃起来。 过了一会儿,高桥诚才想起她有严重的心理洁癖,幸好鹿岛冷子用的是他的便当盒,否则换了饭碗,哈基夜可能真的饿死也不会吃。 想到这里,高桥诚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我也饿了,本来打算自己吃的。” 上杉真夜没有理他,沉默地咬断义大利面。 “晚上我想吃拉麵。”高桥诚说。 “我没时间,点外送吧。” 上杉真夜咽下嘴里的食物,头疼地捏了捏挺拔的鼻樑:“售卖t恤、帽子等周边的合同还要確认,还有商业保险合同。” “你最好再休息一下。” “我知道。” “知道,但不会做。” 高桥诚拿出手机,给鹿岛冷子发送消息,拜託她去自己的公寓准备晚饭:“拉麵交给冷子吧,晚上来我家吃,没问题吧。” ” .”上杉真夜嘴角不高兴地下压。 不过她今天学乖了,选择默认。 “明天开始,主办方那边我帮你跑腿,戴口罩,我记得。” “嘖。” 上杉真夜发出一点都不淑女的咂舌声,用筷子夹起培根塞进嘴里:“难吃。” 看到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里,酝酿起令人不安的心理活动,高桥诚突然想起女友的教导:比起对错,女人更在乎立场,这是天性。 正因如此,世间才会存在修罗场。 麻烦。 好在晚饭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上杉真夜仅仅全程冷著脸不说话,鹿岛冷子也不会主动挑衅她。 8月21日,三人依旧一起吃早饭。 从今天开始,乐队正式开始排练新歌。 合奏的效果远超上杉真夜的预期,毕竟乐队经歷了许多,成员之间足够了解,彼此之间早拥有足够的默契。 她因此取消了原计划的两个小时加练,留出更多时间准备音乐节。 高桥诚从上杉真夜手中接下需要去音乐节现场以及主办方公司的工作,和鹿岛冷子一起去完成,顺便吞下所有功劳。 8月22日,猫屋阳菜去医院复查膝盖,回来时虽然还戴著护膝,但恢復正常训练没有任何问题。 排练结束后,高桥诚把跑现场的工作交给鹿岛冷子,自己留下陪白石纯可,以免她发动突袭。 8月23日,演出服试穿,新歌录製,一切顺利。 最近几天,高桥诚每天都和大小姐一起吃午饭,早饭则是和鹿岛冷子、上杉真夜两人一起。 所有音乐节的准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哪怕上杉真夜没办法凭藉成绩得到所有人的信任,乐队爆火后,她也能凭藉自己的功劳和苦劳,得到让所有人认可的话语权。 8月24日,东京下起暴雨。 吃早饭时,听鹿岛冷子说起涩谷站被水淹的消息,高桥诚还有些不信,直到三人坐车前往鹤见沢学院的路上,看到大雨引发的交通混乱。 浊流般的雨水冲洒在城市里,被水淹没的道路上,喇叭声响成一片,拥挤的车流全都亮著应急灯缓慢前行。 听著雨点重重敲打车顶的声音,高桥诚心里庆幸大小姐派给自己的专车不是迈巴赫一网络上说迈巴赫车顶漏雨,他也不知道真假。 借著车內的照明灯,高桥诚翻开鹿岛冷子送自己的轻小说,《理学部》,玩乐队后他变得很少有时间看轻小说,不过还是发自內心的喜欢。 坐在身侧的上杉真夜,默不作声地拿出手机,打开油管上专业的气象预报视频,比鹿岛冷子更有感情的ai音在耳边响起。 “东京刚刚发布了大雨特別警报,活跃的雨云预计凌晨才会消散。” 上杉真夜心里鬆了口气,播报声还在继续。 “好几个地铁站开始积水,荒川沿线和隅田川沿线的上班族们今天肯定要失去他们的全勤奖,自前山手线尚未有开通的计划,此外,全东京的铁路线都发生大幅度延迟和缓发。” “这次夏季暴雨还不到灾难的程度,强烈建议换一种出行方式,或者乾脆请假。” “当然,也不要选计程车,车站的队伍已经排到要等到雨云消散的长度,说起东京的计程车,我的印象是... 2 听起来今天的暴雨只是普通的夏季暴雨,製作视频的人不仅有开玩笑的心情,还认真地自己和自己討论了霓虹的计程车定价问题。 高桥诚手中的轻小说翻过一页,对上杉真夜问:“音乐节的准备工作还剩多少?” “不会被天气影响。” 上杉真夜別过脸去,自光注视著透过雨幕的微弱霓虹灯,態度冷淡地说:“剩下的事项我直接负责。” 听到这话,坐在副驾驶位的鹿岛冷子透过中央后视镜,向上杉真夜投去怀疑的眼神,眸光晦暗。 上午9点过半,车辆才驶进鹤见沢的大门。 三人走进排练室时,白石纯可和花川花织正在各自练习,白板上音乐节的倒计时数字昨晚就改成了[2],沉闷的雷声里气氛略显紧张。 “猫屋在哪?”上杉真夜问。 “羽毛球部今天人手不够,阳菜姐去帮忙为文化祭布置体育馆了。” 听花川花织这样说,上杉真夜淡漠点头,视线扫过白石纯可,又回头看了一眼高桥诚和鹿岛冷子,最后转回花川花织。 “排练结束后,你去找她把乐队帐號要回来,以后由你负责,发布任何信息前必须找我审核。” “是!”花川花织兴冲冲地答应下来,晶莹剔透的紫眸亮起惊喜的光。 虚荣心爆发那天,她没有搬出高桥诚,上杉真夜就答应去伊豆,只不过说教了很久。 在花川花织眼里,上杉真夜现在的形象比她母亲要好太多,是值得信任的姐姐,只是有点严厉和不近人情。 上午的排练结束后,上杉真夜宣布下午自由安排,理由是新歌没有瑕疵,可以適当放鬆。 高桥诚照常去学生会和立见幸一起吃午饭,在休息室陪她短睡了一小会儿,返回特別大楼时,雨还在下。 走廊里光线很暗,偶尔有雷声轰鸣,震透外墙,有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踏上5楼走廊时,刚好看到鹿岛冷子的侧身,见她推门走进社办,高桥诚心里涌起不妙的预感,加快脚步走到社办的门外,竖起耳朵,贴在门板偷听。 “我想確认音乐节的细节。”鹿岛冷子说。 “不行。”上杉真夜拒绝。 “特別是关於你直接负责的部分,乐队自由设备的接入与调试保障报告,技术彩排的流程对接,还有报酬、税费“,“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任何事。” 上杉真夜打断她,声音陡然冰冷:“我会处理好一切,也会为乐队负责。” “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从头確认一次所有流程。”鹿岛冷子语气依旧平静。 “不需要。” “我要,守护乐队。” “我才是部长!”上杉真夜拍桌而起,冰冷的气场骤然爆发,连走廊上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鹿岛冷子很固执,不可能就此罢休,上杉真夜又是容易起衝突的麻烦性格,在她们打起来前阻止吧。 高桥诚心里想著,推门走进社办,反手轻声关门。 窗外白茫茫一片,寂静的灯光下,雨点砸在玻璃的噪音格外刺耳,黏糊糊的空气凝滯般让人喘不上气。 空调冷气凉得刺骨,鹿岛冷子站在直吹的风口,一动不动地盯著上杉真夜,乖巧的脸依旧面无表情,却比平时更加严肃。 “还有事吗?”上杉真夜坐回原位,端起手中没加糖的苦咖啡。 “乐队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一个人最有效率。” “你直接负责的事项,还有多少?” 鹿岛冷子不自觉皱眉,往日波澜不惊的声音,出现失控般的波动,氛围更加沉重,上杉真夜因此把目光转向高桥诚。 “把她带走。” “真夜— ” 高桥诚尚未开口,上杉真夜脸色骤变,眉头紧皱,用意味复杂的目光瞪过来:“那我退出?你让她来当部长。” “我不想夺权,请相信我。” 鹿岛冷子扭头看向高桥诚,寻求他的理解和认可:“我不支持乐队继续独裁,而且她现在很疲劳。” “我也不想和你浪费时间。” 上杉真夜以露骨的厌恶目光转向她,对高桥诚说:“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把她带走。” 瞬间成为承受两人压力的中心,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种事,以后还有很多理念的碰撞擦出火花,几近撕裂的空气里,还掺杂著三人积累的复杂感情.... 沉重的压力落在肩膀,感到心累的同时,高桥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上杉真夜脸色阴沉,鹿岛冷子握拳的手不自觉颤抖。 她们两人压力也很大啊。 > 第119章 绝不动摇的信念 第119章 绝不动摇的信念 白色枝形闪电在铅灰色的云层里闪灭,雷声后是漫长的沉默。 冷白色的灯光下,没有加糖的苦咖啡冒出裊裊热气,苦香味扩散开来。 除了密集的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和三人的呼吸声外,轻音部社办內別无其余声响,气氛如暴风雪覆盖般沉闷。 高桥诚拍了拍鹿岛冷子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坐下来,目光向上杉真夜看过去。 她无意识地皱眉,抱著胳膊,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手臂,看起来耐心即將耗尽。 鹿岛冷子坐下来后,碧色眼眸依旧紧紧盯著上杉真夜,画面看起来像是游戏cg,有一种主角与反派决战前的气势。 如果放在两个月前,高桥诚会想看她们打起来,现在,他希望两人能够彼此理解。 想要推动乐队走向理想,需要进行情感介入。 这也是为了不辜负鹿岛冷子的喜欢、牺牲和帮助,还有上杉真夜的付出......也许,这就是走向理想的道路。 高桥诚走到上杉真夜身边,迎著她警惕的目光,伸手穿过细软的黑色长髮,捏住雪白的后颈:“真夜,说起来还要谢谢你。” “鬆手。”上杉真夜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水,平时淡漠的语气,更是泛著渗进骨髓的冷意。 高桥诚不依不饶,对她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可能真的会忽视冷子的喜欢。” 说著,他用怜爱的目光转向鹿岛冷子。 “融入日常细节的关心,我有点习以为常了,其实不是所有鼓手都像冷子一样吧?所以我还挺喜欢的。” 听到直言不讳的喜欢,鹿岛冷子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泛起红晕,害羞的心情牵扯注意力,让她的气势迅速衰落。 ...喜欢吗? 心臟乱跳,鹿岛冷子佯装镇定,鬆开的双手不自觉摩挲牛仔裤粗糙的布料。 “我是说,恋爱情感的喜欢。” 高桥诚直言不讳,以认真的眼神转向上杉真夜,注视著她锐利的焦糖色眼眸:“冷子不擅长表达情感,所以我们论跡不论心,可以吗?” 听到他说喜欢,上杉真夜的眼神染上强烈的嫉妒:“她只是怕乐队因为我的个人主义崩溃,不信任我。” 答案是不可以,必须论心。 “其实真夜也不擅长表达情感吧,或者说完全不懂?” 高桥诚早有预料般笑了一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其实以前,冷子有和我说过,她相信你的能力。” 並非谎言,鹿岛冷子確实说过[上杉真夜是真正的天才]这种话。 “而且,怎么说呢?也许是我有点自作多情。 我一直认为,冷子关心你,帮忙买咖啡豆,这些牺牲行为,与其说是和乐队有关,不如说是在关心我。 爱屋及乌的道理你总该懂吧? 说到底她想守护乐队,也是因为喜欢我。” 高桥诚的语气中不乏洋洋得意的感觉,上杉真夜的表情因此变得更加恐怖。 她用充斥著怨气的眼神看向鹿岛冷子,后者依旧面无表情,脑袋却冒出蒸汽机般的白雾,大脑显然已经宕机。 这是可以拿到大家面前说的事吗? 女僕喜欢上大小姐的男友,还让大小姐的宿敌得到情报,鹿岛冷子无法思考眼前的局面。 確认高桥诚的说法正確后,上杉真夜的心情跌至谷底。 鹿岛冷子看起来呆板又木訥,结果比立见幸还要抢先一步? “我会喜欢冷子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吧?”高桥诚问。 “说重点,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上杉真夜没好气地打掉他的手,抬起脚狠狠踩过去:“我输给她了?还是再也没有胜算?” “我的意思是,你也忽视了冷子对乐队的付出,冷子目前在休假,不需要照顾我的生活才对,但她的行动確实给你提供了方便。”高桥诚说。 上杉真夜无法否认,敲打胳膊的手指乱了节奏,周身散发出的气场也不再冷静,表情看起来有些焦躁不安。 窗外雨势渐缓,高桥诚有些口乾舌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好苦,一如既往的又酸又苦。 放下杯子的瞬间,上杉真夜抬腿轻轻踢了他一脚:“这是我的杯子。” “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自己有女友。” 高桥诚挪步从鹿岛冷子身后绕过,拉出椅子,在自己平时的位置,上杉真夜正对面坐下来,双手在面前十指交叉架起:“真夜,其实我也很欣赏你,特別是勤於反省,只是方向很奇怪,这次你应该明白了吧?” 真正的效率不是独裁,而是让每个人在合適的位置发光。 “我没有拖累你。” 鹿岛冷子回过神来,抬起脸用平静的眼神看向上杉真夜:“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高桥诚扭头看向鹿岛冷子的侧脸,从这个角度,她个性的短髮遮挡下,容貌乖巧到让人想欺负。 “真夜性格很彆扭,不可能承认的。”他扬起嘴角,不出意外地又在桌底下被狠狠踩了一脚。 上杉真夜狠狠瞪了高桥诚一眼,別过脸去,优雅地端起咖啡,咽下一口。 品尝著酸苦的液体,她闭上眼睛,藉助深呼吸冷静下来,声音沉稳:“你想怎样?” 无论如何,上杉真夜选择尊重高桥诚的意见。 哪怕乐队已经失去[打败宿敌]的意义,她依旧相信,nicefoid只要有高桥诚在,就不会毫无价值。 “真夜,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 高桥诚摆出认真的表情,视线聚焦在上杉真夜缓缓睁开的焦糖色眼眸:“你和我说过,乐队是命运与共的团体吧?而且当时的你,义正辞严。” 做出正確的选择,才是满足他的期待。 上杉真夜表情放鬆下来,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拇指抵著太阳穴,陷入沉思。 不,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他的期待,学会团队协作,给予他人信任,这是因为上杉家,自己过去人生中,所欠缺的课程。 想到高桥诚在为自己考虑,上杉真夜的心情逐渐回升。 一直以来,他想通过乐队告诉自己的事。 看到其他人的价值,而非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这个男人,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色狗嘛。 上杉真夜心里想著,嘴角扬起轻鬆的笑容。 窗外亮起血管般的白光,远处有电光笔直地砸落在地平线,空调运作的细微噪音声中,她轻声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可以。” 鹿岛冷子简短回答后,上杉真夜立刻抬起脸看向高桥诚:“取消你的副部长任命,从今天开始,由鹿岛学姐担任轻音部副部长。” “又没什么福利。”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 上杉真夜从他不高兴的表情上挪开视线,和鹿岛冷子清澈的碧色眼眸对视:“我会尊重你的意见,今后你必须和我坦诚沟通。” “好。” 鹿岛冷子答应下来,又补充一句:“大小姐的事除外。” “你真的...不,没什么。”上杉真夜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甘心地暗自咬牙。 关於鹿岛冷子对高桥诚的喜欢,她其实很清楚一在鎌仓的夜晚,鹿岛冷子不想在自己面前损害高桥诚的形象,选择辞职,而非应付交差。 算了,目前的敌人还是立见幸,一切都会解决的。 上杉真夜用冷冽的眼神看向高桥诚,声音里透出几分疏离感:“你出去吧,接下来我们要討论明天的待办事项。” “我?去哪?”高桥诚不可思议地用手指指著自己的脸。 “害虫当然是去垃圾桶里,渣滓也是,有女友还喜欢別的女人,真亏你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上杉真夜摆出露骨的嫌弃表情,扬起脸射来看垃圾的眼神,语气轻蔑:“別在这里占据我的视线,我对渣男过敏。” “是、是。”高桥诚举起双手投降,起身走出社办。 怎么感觉哈基夜的攻击性更强了? 明明她现在属於家猫才对。 刚拉开门,背部传来轻微撞击的触感,体温隔著布料传递过来,一双手从腰间环绕紧贴。 “音乐节后,可以陪我约会一次吗?” 鹿岛冷子闷闷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却有一种乞求感,让人不忍心拒绝。 “呵,我不建议你答应。”上杉真夜冷笑著说。 高桥诚回头看过去,她手指把玩著黑色发梢,焦糖色眼眸中覆盖茫茫大雪。 心情有点微妙。 哪怕知道以后修罗场会有很多,他也没预料到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鹿岛学姐你就不能等到走出门吗? “这是潜规则,我没办法。”高桥诚说。 以上杉真夜的性格,必然不会做出潜规则这种骯脏的事,否则她一定会鄙视自己。 如果她也要潜规则自己,高桥诚也不介意。 公平。 听他答应下来,鹿岛冷子鬆开双手,將高桥诚推出社办,轻声关上房门。 “我可不会替你们保密。” 上杉真夜冷下脸,用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注视著鹿岛冷子,后者毫不在意前者的威胁,脸色平静:“你也不会主动告密,我相信你。 “轻音部禁止潜规则部员!” “我们可以商量。” “禁止不健全的男女交往!” “大小姐也是轻音部成员。”鹿岛冷子突然开始能言善辩。 8月25日,在上杉真夜、鹿岛冷子和高桥诚三人的分工合作下,音乐节的准备工作全部完成。 今日的排练结束后,鹿岛冷子坚持要再確认一次音乐节的全部细节,上杉真夜今晚也有时间,不需要她来帮忙准备晚饭。 今晚,久违地回到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两人独处的晚饭时间。 在鬼子母神前站下车,两人一起到生活超市购买食材后,无言地步行返回公寓。 八月下旬的傍晚,道路上还瀰漫著雨后浓郁的水汽。 橘红色的光铺满街道,几处水洼倒映著夕阳,浮光瀲灩,四周寂静得只剩下夜蝉的鸣叫声。 高桥诚不经意看向身侧,上杉真夜目视前方的道路,粉唇紧闭,焦糖色眼眸隱隱闪著微光。 “说起来,我一直认为我们的乐队,没什么摇滚的感觉。”他搭话说。 “嗯?”上杉真夜漫不经心地附和。 “比如说纯可的键盘,如果换成战斧式,会更像摇滚乐队吧?” “嗯。 “” “还有,我打算明天对观眾竖中指。” “我们这次发布的歌曲属於电子流行,不是摇滚。” 上杉真夜感到头疼般皱眉,声音里掺杂著无力的嘆息:“你连j—rock和j—pop都分不清吗?” “我也有写摇滚类的歌曲。”高桥诚说。 “隨便你吧。” “你要不要试著砸吉他?或者现场烧掉?” “闭嘴。” 说话间,两人踏上过街天桥。 夕阳西沉,过街天桥斜长的投影將下方的道路分割为光与影两个区域,天空还是明亮的蓝色,边缘染上深邃的紫色。 上杉真夜瞥了一眼身侧,心中忽然涌起强烈的孤寂感。 她停下脚步,注视著高桥诚拎著购物袋的宽阔背影,侧脸传来夕阳的余热,让心情惴惴不安。 “诚。” “啊?” 高桥诚慢慢转回身,以温和的目光和她对视:“怎么了?” 上杉真夜不由自主地紧盯著他的脸,用平静、温柔而冰冷的声音问:“你和鹿岛—— “” 她看到高桥诚收敛笑意,黑眸里充满坚定的意志。 这个男人,烂透了。 上杉真夜突然有点后悔过於了解他的心情。 两人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如潮水般在四周迴荡,过街天桥的路面在余暉渲染下闪闪发亮,拉长两人黑色的影子。 “你確定吗?立见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我说过很多次了,理想和现实是两回事。” 上杉真夜抬手挽住被风吹起的髮丝,没好气地说:“你应该不是笨蛋,这个世界上的愚蠢已经够多了,没必要继续增加。” ” “” “我思考一下,晚些给你答覆。” “我什么都没问。”高桥诚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一下。 8月26日,千叶县音乐节开幕。 这场[夏日最后的狂欢],集结了眾多知名乐队,无数音乐爱好者慕名而来,聚集在千叶县一座紧邻东京湾的海边公园。 下午3点,乐队眾人换好全新的演出服,来到后台,准备上场演出。 阳光下的观眾席人山人海,氛围火热。 听著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花川花织紧紧抱著怀里的吉他,晶莹的紫眸里闪烁著期待的光:“哥哥,这次演出后,我们就彻底出名了吧?” “呵,足够你在以前的同学面前显摆了。” 上杉真夜摸著手里的吉他,代替高桥诚回答,抬起冷笑的脸,目不转睛地看著他。 面对上杉真夜谴责、嫌弃,又有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高桥诚不知所措地抿著嘴角。 这时,白石纯可凑过来,背对著他,挡住上杉真夜锐利的目光。 “诚,帮我整理一下头髮。” “我帮你。” 鹿岛冷子拎著鼓槌,面无表情地顶替高桥诚的位置,於是白石纯可若无其事地开口:“诚,等会儿演出结束,一起去约会吗?” “约、约会?不行吧。”花川花织瞪大眼睛。 “演出结束,所有人一起回酒店。” 上杉真夜露出凛然清冷的表情,语气认真:“nicefold有新的规定,开学后开始实行”” 。 气氛陡然严肃,高桥诚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马上要上台了,还是说点工作的事吧。” “话虽如此,不过平时哥哥是最悠閒的啊。” 花川花织满脸茫然地歪著头,搞不清楚状况:“唔...总觉得今天大家都很奇怪,上杉姐也是,冷子姐也是,哥哥一脸心虚的样子。” 三人一时哑口无言。 “不过,感觉上杉姐有人情味了。” 说著,花川花织凑到上杉真夜身边,“嘿嘿”笑起来:“乐队也比最开始时...嗯,怎么说呢,大家都开始以友人的身份互相看待了?不再是那种纯粹的,因为各种原因,比如说利益之类的?仅仅是聚集在一起而已。” 她的说法有些含糊不清,但在场几人都理解花川花织的感受。 “真夜终於明白,她不是一个人了。”高桥诚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话音刚落,上杉真夜又冷著脸瞪来足以杀人的视线,他识趣地跳转话题。 “我打算在演出结束后对观眾竖中指,这样比较有摇滚的感觉。” 听到这话,几人同时投来疑惑的自光。 “哥哥,这...会不会有点太超前了?” 花川花织迟疑著举起手,总是面无表情的鹿岛冷子也有点绷不住,但没有发表意见。 “没关係吧?反正我是贝斯手,做什么都会被原谅的。” 高桥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唯一一个听懂笑话的白石纯可捂嘴轻笑。 “隨便他吧。”上杉真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发出[这个乐队没救了]的嘆息声。 “nicefold的大家,已经开始上台开始准备了喔!” 戴著[工作人员]標牌的黑长直大姐姐敲门后走进准备室,让几人回过神来。 “时间到了,准备上台!” 上杉真夜短短两秒便调整好状態,展现出属於她的领袖气质,让高桥诚收起玩闹的心思,其他人也进入工作状態。 这次的音乐节宣传力度非常大,对乐队来说也意义非凡。 只要新歌反响够好,必然能瞬间爆火,到时东京街头的大街小巷都会被mv占据,包括涩谷十字路口的大荧幕。 所有人都充满信心。 “这次就不喊了吧。” 说完,高桥诚径直走上舞台,趁其他人调试设备的时间,他走到位於最前方的主唱位置。 “哥哥,你不是最討厌张扬了吗?” 正打算自我介绍的花川花织用手挡住麦克风,小声问。 “而且我还很討厌衝突,但是今后必须克服自己的软肋了,就从不喜欢张扬开始。” 高桥诚下定决心要做出改变,他对花川花织露出无奈的苦笑,马上换上自信的表情,然后在眾目睽睽下,高高举起手,对所有的观眾竖起中指。 空气瞬间寂静,全场鸦雀无声。 猛烈的阳光下,高桥诚摘下口罩,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 隨著大荧幕给到他的特写,下一秒,全场欢呼。 “哦!!!!” “好帅!!!” “奥奥奥!高桥君!!!” 激烈的贝斯声连著音响传出,震颤著观眾们的內臟。 高桥诚弹著贝斯solo返回自己的位置,向上杉真夜递去眼神。 [我就说吧,贝斯手做什么都会被原谅的] [人类没救了] 上杉真夜面露绝望。 “大家,下午好啊~” “说起来,哥哥是我们的作词作曲哦,贝斯手真是什么都会呀,从咬打火机到跳舞。” “接下来,我们的第一首歌!” 借著观眾们的热情,花川花织用元气满满的笑容完成开场,鹿岛冷子敲响鼓点后,激烈的音流瞬间席捲全场,同步的乐器声没有任何间隙。 音符互相碰撞著,弹入所有人的心中,夏日澄澈的晴空下,骨骼在音乐中颤抖,心灵与之共鸣。 高桥诚一边弹奏著贝斯,一边注视著兴奋到极致的观眾,过於紧张的心情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信念感。 如今,他比任何人都在乎这支乐队。 不希望任何人受伤,希望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结局,希望她们彼此理解,让乐队成为所有人理想的归宿。 为此必须克服自己的缺点,比如说不擅长应对衝突因为鹿岛冷子,他接下来可能要和大小姐对线。 高频率的拨弦中,嘶吼的电音让整个会场为之战慄,鹿岛冷子的配合构建起地基,上杉真夜的吉他辅音又完美相融,键盘婉转的旋律连接起音符的桥樑。 纯粹的听觉盛宴带来极强的衝击力,短短十几分钟的演出落幕后,台下掀起阵阵欢呼,所有观眾都在拼命鼓掌。 下台后,收拾好自有设备和乐器,一行人回酒店休息。 会场距离酒店有一定的距离,上杉真夜因为有心理洁癖,只能和高桥诚一起坐专车,其余人和乐器一起坐主办方提供的商务车。 白色轿车迎著阳光平稳行驶,两人並排坐在后座。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別过脸注视著车窗外的街景,阳光洒落在她完美的侧脸,让人挪不开视线。 黑色长髮垂落在洁净的白色衬衣,散发著温暖的雪松木香气。 过了一会儿,上杉真夜突然扭头看过来,漂亮的焦糖色眼眸泛著凉意:“哪怕不是公平竞爭,我也不会放弃,还有,不要把乐队拆散了。” 乐队最大的不安定因素这样说,高桥诚心情有些微妙。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说过了,无论如何,我都会不择手段地攻略你,这次我不会再动摇了。”上杉真夜冷著脸说。 哈基夜真的能不择手段吗?她甚至不会潜规则自己。 高桥诚心里想著,为以后还能吃到地狱少女的料理而感到幸福的同时,也为立见幸与鹿岛冷子的关係而感到头疼。 无论如何,如果这就是鹿岛冷子想要的幸福,他绝对不会动摇。 第120章 NiceFold,停止活动 第120章 nicefold,停止活动 starwood,坐落千叶市东京湾旁的奢华酒店。 下午4点稍过,高级白色轿车平稳停在酒店门前,高桥诚透过车窗往外看去,不知名的白鸟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 今晚入住的应该是海景房吧? 他不討厌住在酒店高层,特別是风景好的地方。 “明天要一起出去玩吗?”高桥诚推开车门。 上杉真夜从另一侧下车,迈著乾净利落的步伐走进酒店大门:“如果这是约会邀请,我有兴趣。” “这不算约会那类吧?难得来千叶,喊上她们一起短途旅行。” 高桥诚並排走到她身边,酒店的服务生弯著腰欢迎两人。 “谢谢,我没兴趣。”上杉真夜脸色平静地改口,她不喜欢集体活动。 “我还以为你和她们的关係稍微好些了,比如冷子。” “呵,痴心妄想,会有人和情敌关係好吗?” “也是。”高桥诚不置可否地点头。 两人走进电梯,上杉真夜按下楼层,电梯门闭合后,缓缓上升。 电梯门的镜面映出两人並肩站立的画面,高桥诚看了一会儿,对她问:“千叶有什么好吃的吗?” 今晚要住酒店,吃不到地狱少女的料理,他也不好意思劳烦上杉真夜,只能寄希望於当地有什么特色美食。 “千叶拉麵、竹炭料理、鰻鱼料理、海鲜饭和寿司。” 上杉真夜不动声色地瞥来目光,似乎早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听起来还不如东京。” 高桥诚撇了撇嘴,露出无精打采的表情:“竹炭料理听起来就很难吃,寿司和拉麵到处都是。” “千叶的拉麵还不错,有许多不同的风味。” “今晚一起去吗?” “晚饭我带了便当,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 “有我的份?” 上杉真夜没有回答,高桥诚转身面对她,双手合十,才听到略显得意的回答声。 “当然。” “明天一起去吃拉麵?”他邀请道。 “看我心情。”上杉真夜挺直腰背。 话虽这样说,但明天的演出安排在晚上,哪怕白天要排练,也有充足的时间外出游玩。 叮一清脆的提示音中,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两人走出电梯,穿过走廊,来到套房门前,上杉真夜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卡,刷开房门。 高桥诚跟在她身后走进房间,清爽的风掠过身侧,宽敞的客厅里,还穿著演出服的少女们姿態各异。 花川花织趴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雪白纤细的小腿翘起,前后摇晃; 鹿岛冷子隔著茶几,坐在她对面的沙发,双手抱著平板电脑,神色专注地看电影; 白石纯可站在阳台上眺望海面,听到开门声,轻盈转身; 上杉真夜走向三人,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小口喝起来。 夏日清爽的风从敞开的阳台吹进来,扬起白色纱帘,明亮的阳光贪婪地抚摸少女们的黑髮,如晴空白云般的演出服,融化成蓝白色的风,从胸口吹进心臟。 高桥诚一时定格视线,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获得新协助卡] [友人:nicefold] [乐队:加载协助卡后,属性获得提升时,隨机成员获得相同属性提升] [隱藏属性:未解锁] 可惜立见幸不在乐队內,这次旅途,猫屋阳菜因为羽毛球部,也没有参与。 目前协助卡格位还是不够吗? 下个月的考核,也许可以把[强欲]提升到顶级。 高桥诚回过神来,关掉系统,这才注意到花川花织不知何时跑到自己面前,双手举著手机。 “哥哥,明晚要不要再试试?这会成为你的招牌动作哎!” “什么?” 高桥诚接过手机,视线落在屏幕,是本次音乐节的网络討论区,nicefold目前是最热门的话题0 放眼望去,全是好评。 [同时代最强乐队!] [虽然高桥君鄙视我,但我还是会坚持送情书的xd] [太帅了喵!同为贝斯手,看到中指后,完全不敢生气喵] [我宣布,nicefold就是本世代最棒的乐队] 除了对音乐、舞台效果的评价,还有人积极科普。 [鹤见沢美术部小透明一枚,关於高桥君,他不仅是nicefold的作词作曲,还有以下成就:全国模擬考试前百,全国弓道大会冠军,霓虹青年艺术群展最高金奖] [我决定了,明年报考鹤见沢!] [高桥君不仅才华横溢,性格还很好哦~羽毛球部~] [哎?我听鹤见沢吹奏部的朋友说,高桥君是人渣......] [贝斯手、艺术家、体育社团、帅哥、成绩优秀,每一个听起来都感情史丰厚,5个加在一起的话......我会努力的!] [楼上別做白日梦了,鹤见沢学生会认证,高桥君正在和某位大小姐交往] [哈?] [残念——] [残念——] [高桥大人愿意写歌给我们听,还要亲自上台,真是辛苦了!] [nicefold,万岁!] [作为同时期的乐队,我只感到绝望] [同上,我们还没通过livehouse的考核... 翻看评论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因为一个人出尽风头,除了歌曲质量和live现场,其他人倒是几乎没怎么得到关注,说到底还是一个看脸的时代吗? 高桥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手机还给花川花织,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反响是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明晚的新歌,能不能进一步打开市场了。” “这正是我要开会討论的话题。” 上杉真夜轻拍双手,吸引眾人的注意力,焦糖色眼眸用认真的视线依次扫过几人,欲言又止般湿润粉唇。 “大家先坐吧。” 她坐到鹿岛冷子身边的沙发,等花川花织和白石纯可把高桥诚夹在中间,在对面坐下,才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喉咙。 “在討论之前,我要宣布轻音部的新规,由我和鹿岛共同制定,有异议可以提出。” “第一,在轻音部內,禁止不健全的男女交往,特別是捏后颈这种糟糕的人渣行为。” 说著,上杉真夜瞪来足以杀人的视线。 高桥诚突然被点名,但不在乎,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在轻音部內]这个关键信息。 “第二,轻音部成员必须彼此尊重。” “第三,关於不健全交往的行为,包括但不限於以下几点:接吻、牵手、非必要的拥抱、任何毫无理由的亲密接触... “ “第四,惩罚条款。” “第九,最后一点,开学后,每周拿出所有人都有时间的一天,进行集体活动。” 听起来没什么值得在意的,连白石纯可都毫无反应,另一侧的花川花织满头雾水,似乎想不明白这些条例是在针对谁。 高桥诚完全不在乎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的针对,反正他有女友,学生会办公室旁边还有休息室口说完《轻音部新规》,上杉真夜叠放在腰间的双手互相交叉,和鹿岛冷子对视一眼后,用坦诚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三人。 “有一件事,我想听取你们的意见。” 和鹿岛冷子吵过一架后,她及时反思自己,开始学会尊重乐队其他人,在高桥诚看来,这是上杉真夜组建乐队后最大的收穫。 想来她本人也会因为弥补童年阴影造成的裂痕而感到高兴。 “关於nicefold,是否要停止活动。” 上杉真夜沉稳的声音落地,花川花织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晶莹的紫眸用不解的目光注视著她,大声问:“为什么,上杉姐?乐队正有起色,大家都很喜欢我们的歌,而且也能赚到钱,以后进行全国巡演也不是问题。” “坐下。”上杉真夜用眼神示意。 等花川花织坐回原位,见高桥诚只是安静看著自己,一言不发,她冷静地解释说:“如果要继续认真玩乐队,未来会很累。” “无论是什么样的目標,所需要付出的努力会越来越多,不再有玩闹的时间,也不仅仅是辛苦。” 上杉真夜略作停顿,手指捲起黑色发梢,摆出认真负责的態度。 “我不知道你们对乐队未来的期待是什么,但暑假马上就要结束,有限度地停止活动,对所有人都好。” 暑假即將结束,9月会迎来鹤见沢开学。 如果只利用社团活动时间玩乐队,举办小规模live当然没问题,但以nicefold现在的名气,不可能自降身份去livehouse拼团演出。 专场演出、音乐节之类的活动,都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准备,影响学业甚至稳定的生活。 “我明白真夜的意思。” 高桥诚抓住身侧花川花织的手安慰,语气坚定地说:“其实大家都不缺钱,也都有自己想做的事。” 得到他的认可,上杉真夜心里放鬆下来:“正是如此,我想写一本新书。” “我不能放弃本职工作。”鹿岛冷子对立见幸忠心耿耿。 “那,乐队怎么办?” 花川花织攥紧高桥诚的手,喉咙里挤出苦涩的音节:“这个夏天,我很开心,我不想解散。” “不是解散,只是暂时停止活动。” 上杉真夜注视著她泛起水光的眼眸,心平气和地耐心解释说:“我的计划是,趁社团活动时间,录製拍摄新歌,只在网络发布,等人气足够后,直接登上武道馆。” 这是最好的选择,既不会影响大家各自的生活,又能保证轻音部的存在,说到底只是停止商业化活动而已。 “9月的文化祭,会正常参加。”鹿岛冷子补充了一句。 “纯可姐认为呢?” 花川花织向白石纯可投去期待的目光,后者还未开口,高桥诚已然用手指捏住花川花织青涩娇嫩的侧脸:“纯可是三年级生,无论毕业后道路如何,下半年都很关键。” 他能理解花川花织的心情,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碌,只有她无所事事,除了nicefold一无所有。 沉默了一会儿,花川花织在眾人的注视下站起来,低著头说:“我还是...想组乐队。” 说这种话很任性,但没有人责怪她。 上杉真夜向高桥诚递来一个眼神,示意他负起责任。 [什么责任?]高桥诚用眼神问。 [是你把她拉进乐队] [你只是暂时不知道拿她怎么办吧? [囉嗦,快去]上杉真夜別过脸去看窗外,有海鸥落在阳台。 高桥诚沉吟片刻,拉著花川花织侧坐到自己的腿上,抬手抹去滑落的泪珠:“花织,开学后,你来我的班级上课吧。” “哎?” 见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抬起脸看过来,高桥诚无视四周正在下降的温度和锐利的目光,用温和的语气开口说:“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寂寞了吧?阳菜和我同班,或者你去a组找真夜一起?” 会感到寂寞是当然的事,其实很好解决。 花川花织抿著下唇,目光看向因为她坐在高桥诚腿上,表情逐渐阴沉,眼神恐怖起来的上杉真夜,连忙摇头:“我知道了,我会去找哥哥报导的。” “来2年a组也可以,大小姐一直想要一个妹妹。”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用毫无情感起伏的语气说。 “谢谢冷子姐,不过2年级的课程对我来说太难了。” 花川花织察觉到鹿岛冷子的碧色眼眸,正在用虚无的目光注视著自己的“座位”,连忙站起身:“总之,冷子姐,请別用像是死了一样的眼神看我。” “呵。” 上杉真夜冷笑一声,周身散发出暴风雪般的氛围,粉唇轻启,一字一句地谴责:“人渣、色狗、害虫。” “我只把花织当作妹妹。” 高桥诚举起双手投降,满脸无辜:“再怎么说我也会等到明年四月,嘶——” 上杉真夜扔过来矿泉水瓶,砸在他的肚子上,高桥诚连忙解释:“我开玩笑的。 99 “诚,过分了。” 白石纯可用手戳了戳他的腹肌遣责,高桥诚怀疑她只是想占自己便宜。 “既然所有人都没有意见,明晚的演出后,花织,向大家宣布这个消息。” 上杉真夜从沙发上站起身,以居高临下的姿態,用严厉起来的声音说:“休息1小时,晚饭后开始排练新歌。” “是,队长!” 花川花织握紧拳头,打起精神,用很有气势的声音回答:“虽然我不是什么痴迷音乐的人,也不是被乐队拯救过的孩子,但我会竭尽全力的!” “太沉重了。” 高桥诚懒散地侧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一边打开line和大小姐聊天一边说:“我决定明晚继续对观眾竖中指。” “你没救了。”上杉真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唔,大家都没有意见就是了。” 花川花织用指尖戳著下巴,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在停止活动前,给观眾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做点什么好呢? 和她相比,白石纯可的心思就纯粹得多。 她掀开牛仔布裙摆,露出肌肤娇嫩的大腿,用柔和的嗓音对高桥诚问:“诚,要枕吗?” 高桥诚仰起头,和朦朧的酒红色眼眸对上视线,有点心动。 歪头看到鹿岛冷子默默举起手机,准备拍摄罪证,立刻拒绝:“没有丝袜,我不喜欢。” “嗯。”白石纯可默默记在心里。 八月下旬,夏末,下午4点的阳光还很明朗,白色纱帘在湿润的海风中飘动。 少女们精致的脸漂亮可爱,身姿绰约,空气里飘荡著一种暖昧的氛围,儘是甜腻的味道。 高桥诚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有温暖的幸福感流淌进心臟。 8月27日,音乐节第二天。 被海鸟清脆悠扬的鸣叫声吵醒,高桥诚睁开眼睛,打著哈欠从床上坐起身,拉开白色亚麻窗帘。 天空边缘散发著朦朧的光,庞大的鸟群掀起波浪般滑行过海面。 下次参加画展,就画这个吧。 高桥诚心里想著,穿上衣服,推门走出臥室,刚好看到上杉真夜正坐在沙发上,用自己带来的比利时壶煮咖啡。 她穿著长袖长裤的运动服,柔软的晨光照射下,精致白皙的脸漂亮得不像话,焦糖色眼眸泛著没有任何意图的空洞。 “先吃早饭?”高桥诚问。 “嗯。” “去哪?” “酒店餐厅。”上杉真夜目不转睛地盯著酒精灯的火苗。 以高桥诚的经验判断,她並非是態度冷淡,而是还没有完全睡醒,这个时间的哈基夜非常可爱。 而且酒店准备了两个三人间套房,和两人住在一起的是花川花织,她有熬夜的习惯,这个时间必然不可能起床。 要做点什么吗? 高桥诚凑过到上杉真夜身边,试著伸出手,抚摸她的侧脸。 黯淡的焦糖色眼眸轻轻闭合,因为本能地感到亲近,上杉真夜用娇嫩的脸颊磨蹭起他的掌心。 似乎有点对心臟不太好。 正想试试现在捏后颈她会有什么反应时,客厅里的气温骤降,酒精灯的火苗颤抖了一下。 高桥诚立刻站起身,举起双手投降,同时后退远离:“早上好。” “我现在不太好。” 上杉真夜机械般扭头看过来,吊起恐怖的三白眼:“楼下有一家咖啡店,招牌是青柠檬奶油法式泡芙。” “几点开始营业?” “9点。” “保证让您吃到最新鲜的泡芙。” “你很喜欢揉脸吗?为什么总要做这种幼稚的事?” 见她换上疑惑不解的表情,高桥诚沉吟片刻,抬眸用认真的眼神和上杉真夜对视:“以前是因为平时总是很冷淡,现在是因为最近你的表情变多了,没睡醒时更可爱了。” “可爱?无聊。” 上杉真夜摸了一下发烫的耳尖,冷著脸用沉稳的语气转移话题:“喝咖啡吗?新咖啡豆。” “不喝,都是苦的。”高桥诚只喜欢加奶加糖的咖啡。 趁她煮咖啡的时间,高桥诚先去浴室洗漱。 等上杉真夜把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两人一起离开房间,来到酒店的观景餐厅,並排在柜檯席坐下来。 服务生端来菜单,高桥诚翻开后,点了以惊人的叉烧量闻名的竹冈拉麵,再加一份炸鸡块。 把菜单递给上杉真夜时,他隨口说:“没想到你昨天会徵求她们的同意。” “九十九里芝麻沙丁鱼、三层炙烧海鲜,千叶拉麵,小碗米饭。” 上杉真夜慢条斯理地点餐后,侧脸看过来:“很惊讶吗?” “为什么吃拉麵要点米饭?”高桥诚不理解。 见他一脸恍惚的表情,上杉真夜扬起脸,理所当然地说:“吃拉麵当然要搭配米饭。” “这不对吧?” “是你不对。” “搭配海鲜?” “不,和拉麵一起吃。” “上次冷子煮拉麵,你明明没有配米饭。” “我不想太麻烦她,这是礼貌问题,她是客人。” 上杉真夜理由充分,高桥诚无法反驳,有些好奇她等会儿要怎么吃米饭。 “说回正题。” 上杉真夜用手指轻轻敲击柜檯桌面,別过脸去看窗外渲染顏料般的海面:“这正是我新书要写的故事,想自杀的少女,为了寻找珍贵的蝴蝶,来到雾岛,在这个过程中治癒自己。” “《雾岛漫游指南》?”高桥诚问。 “是。” 上杉真夜手肘撑在柜檯桌面,手指摩挲耳尖,在他问出“为什么是雾岛”的下一秒,回答说:“鹿岛给我的情报,你其实出生在九州的雾岛市。” 空气诡异地寂静了两秒。 上杉真夜微微皱眉,感受著指尖传来耳朵的温度,抬起脚狠狠踩过去:“当然不是真的雾岛,我要写一座孤岛。” “既然帮你挡住上杉家是正確的,那我就稍微期待一下你的新书吧。”高桥诚笑了一下,拿出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大小姐一如既往地发来今日行程。 等等,立见幸要来千叶?下午才回去?已经快要到了? 千叶县属於东京都市圈內,高速公路交通非常方便。 確认自己没看错,而且睡醒了后,高桥诚一边和立见幸聊天,一边对上杉真夜问:“楼下的咖啡店有卖巧克力吗?” “没有。” 上杉真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以无情的目光转向他:“我建议你还是直面现实比较好,而且鹿岛对立见很忠诚。” “绝无可能。” “渣男。” “你怎么说都好。” “今天陪我约会。” “啊?我女朋友—— ” 这时,服务生小姐端来炸鸡和炙烧海鲜,“咚”的一声放在两人面前,打断高桥诚的说话声。 “久等了,炸鸡建议搭配特调柠檬汁~” 油脂的香气直衝鼻腔,金黄色的炸鸡看起来口感酥脆,搭配柠檬汁的酸味,让人胃口大开。 上杉真夜拿起筷子,率先夹起一块炸鸡,送进嘴里品尝起来。 “我说,我女朋友.... 高桥诚正想说话,她不耐烦地用略微强硬的態度打断他:“以后想在家吃到这种炸鸡,就闭上嘴。” “是。”高桥诚只能屈服。 上杉真夜咽下嘴里的鸡肉,用筷子蘸取柠檬汁,点在舌尖品尝:“柠檬汁基底,加入米醋和辣椒,还有黄芥末。” “神之舌?” 高桥诚瞪大眼睛,心甘情愿成为地狱少女料理的俘虏。 第121章 面对女友,她们適可而止 第121章 面对女友,她们適可而止 ”久等了,千叶拉麵和竹冈拉麵,小碗米饭,从这边上餐。” 摆在高桥诚面前的是竹冈拉麵,简单的酱油汤底里盛著大量燉煮入味的叉烧肉,洋葱丁在裹满汤汁的细麵条上堆成小山,溢出令人心情急切的香气。 拿起筷子,挑起吸饱了汤汁的叉烧肉送入口中,毫不油腻的浓稠香气裹住舌尖,让人充满愉悦感。 他扭头看向身侧,上杉真夜还没有动筷,抬起双手,灵巧地將黑色长髮束成简单又莫名好看的高马尾。 “味道如何?”她轻声问。 “好吃,不过相比於你的料理,不够享受。” “这是什么话?” “心里话。”高桥诚紧接著挑起麵条吸进嘴里,慢慢咀嚼,思考和地狱少女料理之间的差別。 奢华酒店的观景餐厅,很难说不好吃,调味也细致到无可挑剔,但无法勾起他心中的贪婪。 坐在身侧的上杉真夜终於拿起汤匙,不急不慢地抿了一口汤,仔细品味。 见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高桥诚好奇地问:“你真有神之舌?” “神之舌是什么?” 上杉真夜兴趣缺缺地投来疑惑的目光,他解释说:“漫画里的一种超能力,可以品尝出食材的品质、新鲜度、处理手法,还有產地之类的。” “你是笨蛋吗?自己也说了是漫画。” 上杉真夜头疼地嘆了口气,拿起筷子,小口吃起麵条:“至於產地,千叶拉麵当然会用千叶產特色酱油,辨认料理中使用的食材和品质还不需要抵达超能力的范畴。” “原来如此。” “不过,教我做料理的人,能够分出盐的產地。” “嗯?”高桥诚来了兴趣。 当然,並非对“超能力”和“盐的產地”有兴趣。 关於“教上杉真夜做料理的人”,可以问吗? 一上杉真夜说过,她从小学起就踏入厨房,那些上杉家的事,很可能会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餐厅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上杉真夜慢慢抬起脸,焦糖色眼眸直直地望著高桥诚,酝酿起欣赏而无奈的情感:“没关係,只要写下来,痛苦就会过去。” “教你做料理的人是?”高桥诚老实地问。 “上杉家的帮佣,静子阿姨,她会在午间来帮忙做料理和打扫,不过到了时间就会回去,其余时间我都是一个人呆著。” “这样。” “那个人的料理,有一种幸福的味道,可惜我小学毕业时,她回老家了。” “就是这个。” 高桥诚突然提高音量,惹来上杉真夜嫌弃的眼神。 “不要一惊一乍,不能像我一样,沉稳冷静一点吗?”她冷声问。 “酒店的料理和你相比,缺少令人幸福的味道。” 高桥诚语气確信,以讚美的目光转向上杉真夜,她只是“呵”的冷笑一声,沉默著低头小口吃起拉麵。 我这种人,也能做出“幸福的味道”吗? 上杉真夜心里想著,烦恼蹙眉,见她不搭理自己,高桥诚继续问:“所以你早饭和晚饭都是一个人吃?” “早饭一般是麵包之类的,晚饭会有料理送来,有时父亲会回来吃晚饭,但也说不上话。”上杉真夜用彆扭的语气回答。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以前,能够心平气和地吃一顿饭我就很开心了。 “9 高桥诚一边將食物一扫而光,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哪怕无话可说,只要安静就好,没人摔筷子砸碗就可以了,我要求不高。” 上杉真夜拿筷子的手停滯片刻,轻轻点头,继续小口吃麵。 直到筷尖触碰到碗底,她把小碗米饭倒入剩下的汤汁中。 原来拉麵搭配米饭和汤泡饭类似吗?还以为是用拉麵当做配菜。 高桥诚拿起杯子,咽下一口清水,望著窗外的海面,悠閒地沉浸在愜意的早饭时间。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来到酒店的健身房,上杉真夜做完拉伸运动,踏上跑步机开始晨练。 高桥诚把无氧器械固定到最大重量,玩起来依旧毫无压力,更没有锻炼的效果,很快失去兴趣。 两人在健身房一直待到立见幸登场。 太阳升上海面,从健身房的窗户斜照进来,筛落各种器材的影子,立见幸推开玻璃门,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摇摆优雅的步伐,踩著光的碎片走进来。 一身蓝白色洋装连衣裙,腰间系有华丽的蝴蝶结丝带,凸显出纤细紧致的腰肢和饱满的胸部,优雅流畅的身材曲线令人止不住心动。 “贵安,诚君。” 她自然而然地露出温柔的笑容,清纯可爱的脸如缓缓绽放的鲜花般娇艷欲滴。 “早上好。” 高桥诚从练习腿举的器材上下来,露出衣服的胳膊,肌肉结实而富有线条感。 “吃过早饭了吗?”他隨口问。 立见幸目光扫向配重標识,心里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还没有呀,早晨起床时很想你,所以迫不及待地赶来了呢。” “这里的餐厅不错,我陪你去。” 高桥诚正想找个理由,带立见幸一起撤退,上杉真夜却不给他机会。 她调慢跑步机的速度,从慢跑改为快走,冷笑著说:“別忘记我的泡芙,还有,你的约会邀请,我答应了。” “约会邀请?” 立见幸眯细湛蓝色的美眸,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来回打量两人,嘴角挑起的弧度逐渐危险:“吶~诚君,你有邀请小夜去约会吗?真的?” 感受到沉重的压力,高桥诚转身看向上杉真夜的背影,解释说:“我说过了,不是约会,只是想和大家一起在千叶逛逛。昨天不是说没兴趣吗?” “大家,也包括鹿岛冷子吧。”上杉真夜目视正前方的海面,意有所指地拖著玩味的长音。 面对她的加压,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 “什么呀,难道小夜在排挤冷子吗?” 立见幸向前一步,笑吟吟地用充满杀气的眼神射向上杉真夜。 大小姐还不知道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已经成为朋友,本能地开始护短。 由此可见,在立见幸眼里,上杉真夜这个愚蠢的妹妹,就是这样恶劣的性格。 高桥诚正想挪步挡在两人中间,上杉真夜主动退了一步,收敛冰冷的气场,换上平时疏离的態度:“等会儿猫屋要来,有事找你,去楼下的咖啡店等我,別忘记泡芙。” 她知道高桥诚不喜欢衝突,这点小事,还不至於一直和立见幸对立、僵持。 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高桥诚走到立见幸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温和的语气问:“去楼下咖啡店吃早饭怎么样?现在大部分咖啡店似乎都提供红茶。” “诚君,你有什么把柄在小夜手里吗?” 立见幸歪著头,用苦恼的眼神和他对视,看起来有些伤脑筋:“这样可不行呀,身为女友,我要好好保护你才是。” “说不上是把柄,不过,暂时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高桥诚俯身轻吻她的侧脸,安抚说:“开学后再告诉你,我们先下去吧。” 他没打算隱瞒鹿岛冷子的事,但还需要时间,做足心理准备和应急方案,以及正式確认鹿岛冷子的想法。 男友和別的女人有共同的秘密,立见幸当然会感到不满。 她下压嘴角,用不高兴的眼神笔直地盯著高桥诚,现在就想要一个说法。 以后一定要隨身携带巧克力,需要时可以拿出来哄大小姐开心。 高桥诚心里想著,半推半强迫地让立见幸转身,面对健身房的玻璃门,哄著她说:“我本来就没打算瞒你,而且阳菜曾经是我唯一的朋友,她今天特意赶来千叶,我总不能背信弃义。” “说得也有道理呢,真是的,我也拿你没办法就是了。”立见幸终於鬆口。 她回头瞥了一眼上杉真夜,才和高桥诚一起走出健身房,乘电梯前往位於酒店1楼的咖啡店。 两人在靠窗的双人沙发並排落座,高桥诚只点了红茶和巧克力蛋糕,至於泡芙,等上杉真夜抵达再点也来得及。 —她晨练后,肯定要回套房洗澡。 咖啡店也提供简餐,立见幸只点了一份三明治。 服务生端来红茶和餐点后,高桥诚帮她添上一杯:“文化祭,忙完了吗?” “还没有呀,按照学院的意思呢,趁你的热度,要在文化祭期间顺便举行参观活动。” 立见幸姿態优雅地端起红茶,轻轻吹散热气:“诚君,你现在很出名哦,听说有很多人明知道我们在交往,还想向你告白。” 红茶的香气和女友的气息一起涌进鼻尖,上午明朗而不刺眼的阳光照进落地窗,在肌肤洒落温暖的感觉,真是一个美好的上午。 “所以我决定以后出门时戴口罩,不过今天忘了。” 高桥诚揽住她的细腰,后仰身体靠著柔软的沙发靠背,好奇地问:“参观活动是指什么?” “组织明年3月想报考鹤见沢的学生来参观呀,多亏有你,学院完全不担心少子化导致的生源流失呢。” “真的会有人因为我报考鹤见沢?仅靠成绩很难吧。” “是很难呢,不过~因为仰慕的前辈而报考学院,是很正常的事呢。 立见幸抿了一口红茶,拿起三明治小口咬下:“我就是因为过去受n.g.party的鼓舞,才选择来鹤见沢呀。” “说得也是。”高桥诚点了点头,和她说起乐队决定停止活动的事,重点当然是花川花织。 等立见幸吃完三明治,他抽出两张纸巾递过去:“学生会可以安排花织去我的班级旁听吗?反正她已经被提前录取了。” “你自己去和理事长说一声就好了,学生会没有这个权力呢。” 立见幸接过纸巾,轻轻擦拭嘴角,拿起勺子吃巧克力蛋糕:“哪怕没有我和小夜,理事长也会尊重你的意见,诚君要习惯这种事才行呢。” “具体是指什么?”高桥诚问。 “他们怕你,才会尊重你呀。怕你转学去別的学院,所以会尊重你的意见,我希望诚君能学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呢。”立见幸用甜美的声音慢悠悠地说。 她和以前一样,在所有选择中,会优先考虑帮助高桥诚变得更加优秀。 这和浪费时间、金钱和精力,做出长久承诺,明確而直接、无需猜测的表达,以及保护和照顾一样,都是大小姐表达爱意的方式。 “好,回东京后我去找理事长。” 高桥诚话音刚落,视线的余光瞥到上杉真夜和猫屋阳菜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店的大门。 前者换了一身淑女的嫩绿色夏装长裙,细软的黑色长髮笔直垂落。 后者和平时一样,清爽帅气的t恤和长裤打扮,栗色长髮扎成高马尾,挥动戴著护腕的左手和他打招呼。 “阿诚,早啊。” “早。”高桥诚从猫屋阳菜身上收回视线,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冷冷瞥来视线的上杉真夜。 两人四目相对,反应两秒后,他起身让出沙发:“请坐。” 上杉真夜不介意高桥诚坐过的沙发,因为麻烦的心理洁癖,也只能忍受和立见幸並排落座。 高桥诚和猫屋阳菜隔著餐桌坐在她们两人对面,见立见幸和上杉真夜互相嫌弃,挪动位置远离对方,莫名感到有些好笑。 挥手示意服务生端来泡芙后,他轻咳一声,扭头看向猫屋阳菜的侧脸:“有什么事还要特意跑来千叶当面说?” 两人每天都在line联络,但猫屋阳菜没提到过今天要来千叶,反而告诉了上杉真夜,让她转告自己。 “那个啊,就是,阿诚知道文化祭后,三年级就要退部了吧?” 猫屋阳菜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脑袋,让笑著说:“虽然全国大赛前,我有点压力大家,但是前辈们都很信任我,想让我担任羽毛球部的下一任部长。” 高桥诚注视著她的笑脸,还有阳光下映照著光泽的栗色长髮,点头问:“所以呢?” “所以,我想退出轻音部,怎么说呢,我想把精力放在羽毛球部,除了要表明决心,我也觉得平白分走乐队的收益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分钱,不想辜负前辈和同伴们的信任,想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羽毛球,再正常不过的理由。 高桥诚拍了拍她的肩膀,疑惑地皱眉:“这种事,需要专程跑来千叶吗?” 猫屋阳菜的视线不著痕跡地扫过安静喝茶的立见幸,站起身来说:“我觉得还是当面告诉你比较好,还有就是,我想再问问冷子和花织,要不要回羽毛球部帮我,而且以前我也没来过千叶,刚好和她们一起玩。” 她本来想和高桥诚一起在千叶逛逛,没想到立见幸会有时间,既然对方是正牌女友,只能选择退避。 “这样,花织应该还没起床。” 高桥诚盯著猫屋阳菜的眼睛看,从口袋里拿出房卡递给她:“留下住一晚吧,明天一起回东京。” 第122章 暑假尾声 第122章 暑假尾声 猫屋阳菜离开后,咖啡店內还剩下三人。 立见幸端著茶杯起身,在高桥诚身边坐下来,包裹著白色丝袜的美腿上下搭在一起,啜饮红茶。 明亮的阳光照射下,橙红色的液体鲜艷如琥珀,闪闪发亮的金色及肩短髮映衬著大小姐白皙的侧脸,光彩夺目。 放下茶杯,立见幸吃掉最后一口巧克力蛋糕,扭头对高桥诚露出心情很好的微笑:“诚君,差不多该出发去约会了哦?” “好。” 高桥诚正想站起身,上杉真夜突兀地开口,让原本閒適的气氛变得如坐针毡。 “我和你们一起去。” 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焦糖色眼眸投来威胁的视线:“诚,你应该还没愚蠢到拒绝我。” 听到这话,立见幸摆出狐疑的表情,笑吟吟地盯著高桥诚,等待他的回答。 自家男友明显被愚蠢的妹妹抓住了把柄,还跟自己嘴硬。 该怎么办才好呢? 必须狠狠控制这两个人就是了。 两人的视线同时刺过来,高桥诚咽下一口红茶,根本不敢乱说话。 还是早点和立见幸坦白吧,他心里想。 “没关係呀,我不討厌和小夜一起。” 立见幸以隨和的目光转向上杉真夜,手放在高桥诚的大腿,狠狠捏了一下:“不过呢,作为惩罚,诚君今天什么都没办法得到呢。” 天使大人太温柔了,没想到能如此简单地活下来。 高桥诚还缺少应对修罗场的经验,因此除了活下来別无所求,只希望今日的三人约会能够和平度过。 “我做了旅行攻略,有两条路线。” 上杉真夜拿出手机,將路线图发送给高桥诚:“上午去稻毛海岸,骑自行车出发,到海滨公园,有白沙滩和延伸到海中的木栈道,我会负责拍照。” 听起来她並不是诚心当电灯泡,但立见大小姐怎么会找不到摄影师? 因此上杉真夜还是破坏两人约会的坏猫。 “沿海岸线向北骑行,风景很好,中午在千叶市中心吃午饭,下午去千叶市美术馆,傍晚时去千叶港塔,完全不会影响晚上的演出。” 高桥诚从收到的路线图判断,这个短途旅行安排非常合理。 既不会到处奔波导致太累,足够放鬆,又能充分体验到千叶市的风情,午饭、下午茶和晚饭的选择也充满特色。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攻略?”他好奇地问。 “昨晚敷面膜时。” 上杉真夜用叉子叉起泡芙送入口中,別过脸去看窗外的海,无意识地撩了一下肩头垂落的黑色发梢。 昨天高桥诚发出约会邀请时,她本就没打算拒绝。 “我不想骑自行车呢,小夜应该不止准备了这一条路线。”立见幸用手指轻戳手机屏幕,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高桥诚瞥了一眼,她正在和鹿岛冷子联络。 “另一条路线我打算推荐给乐队其他人,白石的体力很差,没办法骑自行车。”上杉真夜说。 “现在出发?”高桥诚问。 “再等一会儿,小夜的泡芙还没吃完哦。”立见幸收起手机,湛蓝色的美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她会如此好心? 上杉真夜眉头紧,目光看向桌面上的招牌泡芙,回忆起自己多年来基本从未在立见幸手中討到好处的黑歷史。 结果,她刚把最后一颗泡芙丟进嘴里,鹿岛冷子推门走进咖啡店,径直向三人走来。 看到面无表情的女僕小姐,高桥诚瞬间瞭然大小姐的心思,压低声音在立见幸耳边问:“冷子不是在休假吗?” “我们也是朋友呀。” 立见幸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裙摆:“好啦,诚君,我们可以去约会咯。” “还是带上真夜一起比较好吧?”高桥诚忐忑不安地问。 “乐队最好集体活动。” 鹿岛冷子给出反对意见,用诚恳的语气对上杉真夜说:“我们的友情需要维护,而且你和她们还不熟。” “嘖。”上杉真夜不耐烦地咂舌。 “友情?小夜和冷子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友情呢。” 立见幸听到出乎预料的词语,眯细眼睛盯著两人:“不过,总之冷子没有被排挤,我就放心了呢。” 说著,她鬆了口气般拍了拍胸口。 “关於这件事,我会详细说明。” 鹿岛冷子用坦诚的眼神看向立见幸,碧色眼眸里毫无心虚的色彩。 “嗯嗯~那我们就先走咯。” 说著,立见幸牵起高桥诚的手,拉著他走出咖啡店:“小夜,谢谢你的旅行攻略。” “嘁。”上杉真夜唇齿间漏出不屑的声音,目送两人走远。 直到最后,她也只是威胁,没有真正向立见幸告密的想法。 上杉真夜本就和立见幸不合,鹿岛冷子又是朋友,何况,她不想做令高桥诚討厌的事。 上杉真夜心里清楚,目的是让高桥诚爱上自己,而非强行干涉他的恋情。 大小姐的黑色轿车就停在酒店大门外,坐进后座,关上车门,立见幸立刻把腿架在高桥诚的大腿。 “诚君,打算什么时间告诉我呢?”她不高兴地压著嘴角问。 “文化祭前。” 高桥诚举起手竖在脸侧,换上信誓旦旦的表情说:“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总之不会隱瞒你。” 他对未来的自己有充足的信心,相信所有问题都有办法解决。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所以最重要的是真诚地面对自己和她们的感情。 “真是的,別让我等太久喔。” 立见幸用认真的眼神凝视著高桥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强调:“无论如何,今天不准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好陪我约会。 “好。” 高桥诚放鬆了表情,抬手抚摸她的金髮:“要骑自行车吗?” “你载我好了。”立见幸撒娇般歪头微笑。 凭藉上杉真夜提供的约会攻略,高桥诚和立见幸度过了相当悠閒又甜蜜的一天。 稻毛海岸,两人脱掉鞋子,一起走在乾净的白沙滩,海风褪去夏末的灼热; 木栈道伸向东京湾,尽头是融化般的水色天空,浪声碎在脚下; 沿著海岸线骑行,大小姐侧坐在自行车后座,温暖的风鼓起裙摆; 见滨园静謐的枫树筛落细碎光斑,石灯笼静立,锦鲤点墨般划开池面,两人在檐廊下分享一份抹茶甜点。 傍晚时分,港区的灯火依次亮起,两人一起登上千叶港塔塔顶,倚著栏杆眺望海面。 潮湿的晚风扬起金色短髮,立见幸靠在高桥诚怀里,湛蓝色的美眸里,点缀著星星般的光点。 “每次约会,都很开心呢。”她悄声说。 “你好像不討厌旅行?”高桥诚问。 “和诚君一起,在不同的城市游玩,怎么可能会討厌呢?”立见幸反问道。 甜美的声音隨著柔软细腻的香气飘了过来,令人心旷神怡。 高桥诚揽著她的细腰,抬起另一只手,低头看向錶盘。 6点过半,临近晚上的演出时间,大小姐也差不多该回东京了。 “很麻烦吧?要提前处理好工作,来回也需要时间,距离东京近些的地方还好”” 他话还没有说完,立见幸表情坚定地摇了摇头,微笑著用轻鬆的语气说:“完全不觉得累呀,反而感觉积攒的疲劳完全消失了,去远些的地方也没关係。” “下次,一起去陌生的城市旅行?”高桥诚问。 来东京前,他不喜欢到处奔波,和大小姐交往后,开始逐渐能体会到旅行的乐趣。 不管在鎌仓,还是千叶,和立见幸一起游玩,丝毫不感觉累,也无需刻意照顾她的心情,立见幸反而会替他考虑。 “诚君,好像开始喜欢我了呢?” 立见幸大口呼吸著湿润的空气,微笑著用不確定的语气问。 高桥诚沉吟片刻,点头认可她的说法:“大概,有一点恋爱的感觉了。 39 “嗯嗯~只要慢慢积累感情,这种感觉,也不错吧?” “相比於剧烈的心动,完全是另一种体验。” 过於放鬆,他下意识说出了內心真实的想法,立见幸假装没有听懂,眸光反覆变幻。 诚君,对別人[剧烈的心动]了呀。 真是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按捺下不安的心情,她从海面上货轮的灯光移开视线,自光停留在高桥诚的侧脸,用今天最温柔的笑容说:“好啦,我差不多该回东京了。” “我们明天回东京,开学前我会去港区探班。” 气氛並没有因为他的失言变得糟糕起来,两人一起走下灯塔,送立见幸坐上回东京的车后,高桥诚返回酒店,和其他人一起前往音乐节现场。 演出一切顺利,气氛火热,宣布暂时停止活动的消息后,周边t恤和帽子更是被直接抢空。 离开音乐节现场后,一行人在上杉真夜选中的居酒屋举办了庆功宴,这次没有大小姐在,气氛相当热烈。 当然,氛围变好更主要的原因是上杉真夜的心態变化。 她学会了尊重其他人,得到了她们的信任和认可,又带领乐队做出成绩,自然是优秀的领队。 8月28日,nicefoid官方帐號发布新曲后,正式宣布,暂时停止线下活动。 油管的粉丝量开始爆炸式增长,等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乘坐的白色轿车停在东京丰岛区的公寓楼下,line群组里,花川花织发布的截图粉丝量已经来到50万人。 “多少粉丝足够我们登上武道馆?” 走进公寓时,高桥诚对身侧的上杉真夜问。 “如果你想,隨时可以。” “隨时?” “当然需要时间准备。” 上杉真夜和他並肩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键,眼神平淡地注视著电梯门映出的身影:“武道馆除去音乐圣地的文化价值和精神象徵,充其量只是一个给钱就能开live的场馆,满载量还不到1万5千人。”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起走进去,转身朝向缓缓闭合的电梯门。 “那东京巨蛋呢?”高桥诚问。 “东京巨蛋5万5千人,新国立竞技场8万8千人,除了要卖光门票,还要有足够的原创曲才行,专场live不可能1小时就结束。” 目前nicefold发布的原创曲还不到10首歌,相比於粉丝量,这才是真正影响开live的因素。 “听起来秋季学期会很充实啊。” 高桥诚扭头以温和的目光看向上杉真夜的侧脸,用充满深意的语气说:“文化祭、体育祭、修学旅行、冬季露营,还要录製、发布足够的原创曲。” “我早就说过,按照我的计划,一年內登上东京巨蛋,並非难事。”上杉真夜挺直腰背,扬起脸冷声说。 “是吗,请问你的计划具体是指什么?”高桥诚好笑地看著她,语气玩味。 对於他的疑问,上杉真夜不高兴地瞥来视线,没好气地说:“当然是邀请你玩乐队。”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指你最开始制定的计划。”高桥诚开玩笑般调侃。 “呵。” 电梯抵达楼层,上杉真夜抬腿踩了他一脚,迈步走出电梯:“我累了,午饭你自己想办法。” “害羞了?”高桥诚追著她来到自己的公寓门前。 “多嘴,晚饭你也自己想办法,记得开窗通风。” 哈基夜一如既往的嘴硬,有点可爱。 两人各自拿出钥匙,拧开房门,返回自己的公寓。 回到公寓,听从上杉真夜的嘱咐,开窗通风后,高桥诚躺到沙发上,拿起扔在茶几的《理学部》看起来。 中午去池袋附近隨便吃点午饭,顺便逛逛书店吧。 感觉好久没有一个人出门了。 正这样想著,在沙发上翻身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高桥诚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鹿岛冷子] 音乐节前,两人借著潜规则的名义说好要约会,没想到学姐如此急不可耐,刚回东京就打电话过来。 他合上手中的轻小说,一边接通电话,一边从茶几下方拿起两块巧克力揣进口袋,走向玄关准备出门。 “冷子,是我。” “地址,简讯。” “好,我马上去。” “別忘记戴口罩。” “好。” 简短的对话结束,高桥诚掛断电话,拿走扔在玄关的黑色口罩,趁下楼的时间確认鹿岛冷子发来的地址。 目黑区,自由之丘? 没想到鹿岛冷子会选在这种地方约会。 高桥诚还是第一次去自由之丘,以前只听同班的女生们閒聊时提起过。 据说是全世界最顶级的甜品激战区,法式蛋糕、舒芙蕾、蒙布朗以及各种蛋糕打得不可开交。 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再怎么说鹿岛冷子也是女生,大概和所有其他女生一样,都有一个专门用来放甜品的胃吧。 想著乱七八糟的事,迈步走出公寓楼,充盈著阳光的街道上,依旧瀰漫著浓郁的夏日氛围。 从过街天桥出发,搭平时很少乘坐的东京地下铁副都心线,在涩谷站换乘东京急行电铁,35分钟后抵达自由之丘站。 根据手机地图app的导航,高桥诚从车站北口走出,踏上仿照欧洲小镇建造的石板路,沿著绿树成荫的街道前行。 两侧全是杂货店、甜品店和餐厅,街角的咖啡店门前排起长队,总体却很安静,空气里散发著和新宿、涩谷的繁华区完全不同的寧静氛围。 穿过威尼斯风格的小运河区时,看到一家主打泡芙的法式甜品店,高桥诚决定回家时顺路来买,投餵上杉真夜。 还有专门售卖各种进口巧克力的店铺,一起记下地址。 踩著静謐的林荫路,漫步在气氛鬆弛,处处透露著美学细节的街区,心情也隨著环境晴朗起来。 拐过一家杂货店,进入陌生的住宅区的街道,经过身侧的自行车发出声音,步行三分钟后,来到一栋一户建的院门前,门牌写有[鹿岛] 应该就是这里吧? 高桥诚从手机地图上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古旧但打理得很好的2层独栋房屋。 约会,为什么要来家里呢? 怀著疑惑,按响门铃,对讲机里传出来鹿岛冷子平静的声音。 “马上,请稍等一下。” 十几秒后,鹿岛冷子从打开的玄关大门后跑出来,打开院门,不由分说地將他拉进家里。 “冷子,不是说好约会吗?”高桥诚问。 “居家约会。” 鹿岛冷子扯著他的胳膊来到一间和室,搬来一个墨绿色坐垫放在矮桌前,轻轻拍了两下:“请坐。” “啊,好,打扰了。”高桥诚坐下来,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和室简洁得不像话,除了矮桌,没有任何家具,墙壁也空空荡荡,给人一种寂静感。 正对面的和纸拉门开著,庭院里的草坪高度齐平,见不到一颗杂草,有细碎的白色小花缓缓飘落。 是桂花吗? 他抬起头,看到刺眼的阳光从桂花树茂密的枝叶缝隙间漏下来,飘落的花朵在甘甜的香气中慢悠悠地打转,如初雪般纯净温暖。 “请喝茶。” 鹿岛冷子端来麦茶,臀部压在脚踝,正坐在他的身侧,木质托盘里还有烤栗子作为点心:“抱歉,突然叫你过来。” “没关係,我在家也很无聊。” 高桥诚从庭院里收回视线,端起茶水啜饮,放下茶杯后,目光落向鹿岛冷子。 她只穿著一件白色吊带背心和一条浅绿色短裤,个性的狼尾短髮束成低马尾,凸显出乖巧的五官,碧色眼眸中流淌著鲜活的情绪色彩。 雪白的肌肤散发著好闻的气味,近距离感受著强烈的女性魅力,虽然有自信不被迷惑,但氛围依旧很不妙。 高桥诚又咽下一口麦茶,喉结滚动:“所以,居家约会具体要做什么?” “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想法。” 鹿岛冷子歪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犹豫著说:“回家后看到桂花开了,想喊你一起来看。” 过於简单的心情,通过靠在肩上缓缓增加的分量传递过来。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充斥著爱恋的空气笼罩和室,沉默片刻后,鹿岛冷子悄悄把手放在高桥诚的大腿上:“要留下吃晚饭吗?留宿也没关係。” “不会太麻烦吧。” “不会,这是我自己买下的房子。” 换句话说,这是她的私人空间,被邀请到这种地方留宿,孤男寡女居家约会... 高桥诚放下紧握著的茶杯,抓起两颗烤栗子剥开:“刚好,我有事想和冷子確认。” 面对他突然拋出的话题,鹿岛冷子早有预料般摆出不配合的態度,站起身用生硬的口吻说:“我去厨房。” “还不到吃午饭的时间吧?” “早做准备。” 说著,她迈步离开,高桥诚独自坐在和室里,把剥好的栗子扔进嘴里,听到厨房传来切菜声,心情缓缓平復下来。 鹿岛冷子,不会是想选择逃避吧? 没必要强迫她面对,但如果无法负责到底,自然也不能留宿。 考虑到鹿岛冷子可能採取拖延战术,高桥诚拿出手机,发消息告诉上杉真夜今晚不回家吃饭后,安心赏花。 和室內的温度隨著时间缓缓上升,等栗子壳堆成小山,鹿岛冷子端著两人份的午饭走进和室,放在矮木桌面摆好。 “吃完午饭,要做什么?”高桥诚拿起筷子,隨口问。 “午睡。” “下午呢。” “没计划。” 鹿岛冷子在身侧坐下,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投来担忧的目光:“无聊吗?” “倒也没有。” 听高桥诚这样说,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沉默地吃起午饭。 下午,两人在和室小睡了一会儿。 高桥诚打盹醒来后,鹿岛冷子带他参观了这栋属於自己的房子。 “这是浴室,洗髮水和沐浴露我喜欢柑橘香调。” “厨房,很少使用,平时吃立见家的厨房。” “杂物室的木地板坏过,我自己修理好的,那一块。” 她像景点的导游一样一本正经地解说,认真地介绍了自己的生活,以及私人空间,包括臥室。 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和想像中完全不同,很有鹿岛冷子的风格。 整洁、简单,所有物品归纳得井然有序,连被褥都整齐地叠起收进壁橱里。 高桥诚没有擅自採取行动,跟在鹿岛冷子身后逛了一圈,两人又回到和室,一边喝茶一边虚度光阴。 鹿岛冷子始终维持著一脸毫无欲望的表情,仿佛只要待在一起就很知足,无所事事也没关係,偶尔的肢体触碰就足够留下共处的记忆。 等到日落时分,高桥诚重新挑起话题。 “冷子,希望我今晚留宿吗?” 他以温和的目光转过去,鹿岛冷子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去我房间。” 这已经是明示了吧? 高桥诚从容地抬起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腿上的手背,嘴角勾起无奈的笑容:“这样可不行啊,冷子,我没办法和大小姐交代。” “不告诉她。”鹿岛冷子垂下眼帘。 “那以后呢?”高桥诚问。 “没有以后。” 在他的注视下,鹿岛冷子反转手掌,十指相扣,用毫无情感波动的语气说:“一次就好,作为女僕,我会守护你们的恋情,在乐队我们也是家人。” 听起来很不错。 既可以维持乐队稳定,又不影响和大小姐的恋爱,还可以偷吃女僕小姐,唯一的代价是鹿岛冷子的自愿牺牲。 仅此一次,不会影响现在稳定的日常,也不会影响未来鹿岛冷子对立见幸的忠诚,这份喜欢说是“无私”也不过分。 正因如此,高桥诚才喜欢鹿岛冷子。 “虽然听起来很有吸引力,不过,冷子,没办法负责到底的事,对我来说难以接受。”高桥诚露出认真的表情,郑重其事地说。 考虑到他可能的忧虑,鹿岛冷子补充道:“我会对你负责,作为近侍一直陪著你。” 她从猫屋阳菜口中了解到了许多情报,心里清楚高桥诚无法接受失去和拋弃。 “不是这个问题,冷子。” 高桥诚笔直地注视著她的碧色眼眸,沉吟片刻,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压抑在心里的感情始终无法得到承认也没关係吗?” 认真的眼神让鹿岛冷子感到有些害怕,她心虚地移开视线,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至今为止,所有焦躁、困惑、憧憬、渴求、希望......所有与恋爱有关的情绪,全部不成言语。 高桥诚慢慢抬起手,抚摸鹿岛冷子的侧脸,换上商量的口吻:“给我一点时间想想办法。” “我明白了。” 鹿岛冷子重重呼了口气,抬眸用渴求的眼神和他对视:“那,今晚要留宿吗?” “留宿可以,但好像没有客房?” 7 “暂且先和我住一个房间。” “这不对吧?” “只抱一下。” 听到这种类似渣男亥的发言,高桥诚短暂地陷入沉默。 “因为大小姐应该知道你留下过夜,所以不敢吗?” 鹿岛冷子刻意换上挑衅的语气,但依饭並什么剧烈的情绪起伏,听起来很像[仫读],有点可爱。 “幸知道的话就没问题,但不能做多余的事。” 高桥诚伸出手,將她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鹿岛冷子僵硬了一下,借没凑到他耳边问:“不超过大小姐的进度,就並问题?” “ ...”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抬手轻扯鹿岛冷子乖巧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趴疑地问:“冷子,该不会你其实性格很屑吧?” “这是保障措施,保证你现在不是在敷衍我。”鹿岛冷子有理有据,表情毫无破绽。 与此同时,千代田区,立见高家。 寂静的茶室內,立见幸身穿黑色印有家徽的和服,正坐在茶桌前,沉默地凝视著眼前的棋局。 一阵燥热的晚风吹进来,镶嵌有宝石的棋子在夕阳下微微闪烁光点。 明明棋局毫无变化,隨著天色逐渐黑透,立见幸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抽走空气亥的压抑氛围自她周身扩散开来。 这时,走廊传来稍显沉重的脚步声。 立见幸深深吸了口气,抬头死死盯著敞开的木门,眼底透著危险感,又有些死气沉沉。 “小幸,还好吗?”立见琴叶犹豫著问。 “我相信诚君不会背叛我,他不可能做得仂过分,只是有点心乱。” 立见幸抬头仰望窗外,深紫色的天空中浮著细长缺口亥的月亮:“上果要相信诚君呢,就必须一起信任冷子,在鎌仓时我是很想给予她信任呀,但目前更重要的是上何控制局面。” 在鎌仓时,高桥诚拒绝了鹿岛冷子,但鹿岛冷子选择辞职,放弃了重新得到立见幸信任的没会。 现在,两人一起过夜,相当於捆绑了大小姐的信任。 “小幸,你长大了。” 立见琴叶缓步走进茶室,用形慰的目光注视著自家女儿,柔声说:“现在,小诚还不够喜欢你,冷子也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 “我会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了。”立见幸说。 8月29日,清晨。 窗外传来麻雀的鸣叫声,清晨的气息从窗帘的缝开钻进臥室。 高桥诚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反应片刻,才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坐起身来。 掀开被子,起床穿好衣服,下楼梯时,鹿岛冷子刚好端来早蚁摆在餐桌上。 她换了一件白色无袖背心和露臀的黑色休閒热裤,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修长的美腿紧致纤细又太满弹性,毫无防备。 “早安,我正想喊你起床。” “早。” 高桥诚点了点头,回忆起昨晚鹿岛冷子扬起脸抬眸看过来的姿態和朦朧水润的碧色眼眸。 该说不愧是有奥林匹克资格的羽毛球选手吗?她的脚踝和手腕都灵活得不像话。 摇晃脑袋,甩出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在餐桌旁坐下来,往杯子里倒牛奶。 “纯可想约你一起参加国际画展,我认为可以报名国际综合赛。” 鹿岛冷子拿起吐司,用餐刀涂抹橘子果酱:“这是首次在国际亮相,视结果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高桥诚接过她递来的吐司,咬了一口,想起什么事亥愣了两秒,才点头答应下来: ,好,你来安排。” 吃过早蚁,和鹿岛冷子告別后,高桥诚沿著静謐的住宅区道路步行前往自由之丘,买了各种巧克力和不同口味的泡芙后,搭计程车回丰岛区。 回到公寓,用钥匙拧开房门,把买回来的巧克力和泡芙放在茶几上,高桥诚走进画室,裁下画毫铺好后,用line给上杉真夜亍去消息。 [高桥:在家] [高桥:给你买了泡芙] [maya:为什么不送来?] [高桥:在忙] 放下手没,他调好顏料,第一次不是为了[考核],拿起画笔。 几分钟后,上杉真夜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见高桥诚沉浸在画室里,索性留在客厅陪他。 看书、煮咖啡、吃午饭、看书、写作、吃晚蚁.. 直到深夜,高桥诚才放下手中的画笔,满意地打量起自己的新作。 画毫上只有一罐清水、一枝玫瑰。 这就是鹿岛冷子给高桥诚的感觉,她的人生只需要一罐清水和一枝玫瑰。 这也是他打算送给鹿岛冷子的礼物。 走出画室,客厅明亮的灯光下,上杉真夜搭起腿坐在沙亍上,双手捧著一盲厚厚的摸装书在看。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精致的脸,焦糖色眼眸用睏倦的眼搁看过来:“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还不到11点。 高桥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珍珠白的錶盘,用力拧动僵硬的脖颈:“还有晚蚁吗?我想吃炸鸡和虬面。” “只有味增汤和牛肉饭。” 上杉真夜合上手中的书,从沙亍上坐起身,迈步走向厨房:“你竟然不觉得饿吗?我以为你晚蚁就会出来吃。” “半途而废就仂可惜了。”高桥诚斜躺在沙亍上,一边处理手没收到的消息,一边等待开蚁。 立见幸通过上杉真夜得知他在绘画,没有亍太多消息,半小时前刚亍来[晚安] 猫屋阳菜今天强行抓花川花织去了羽毛球部,后者寧可在旁边看,也不愿意拿起球拍。 鹿岛冷子下午回立见高家结束了休假,继续给大小姐做近侍。 白石纯可来的消息,邀请约会。 高桥诚沉吟片刻,回想起合宿开始前[恋爱的预感],以及她逆来顺受、忍耐痛苦的战略,终究还是答应下来。 [高桥:明天可以吗?] 消息亍送后立刻显示[已读],而后收到回復。 [sumika:好] [sumika:(地址)] [sumika:我家] [高桥:居家约会?] [sumika:想做] [高桥:不会做的] [sumika:委屈.jpg] [sumika:听你的] [sumika:乖巧.jpg] [高桥:明天在学院见面] [sumika:好] 约好见面的时间后,高桥诚放下手没,闭目养搁,並过一会儿,上杉真夜端著热好的牛肉蚁和味增汤来到客厅,摆在他的面前。 “吃完放在这里,明天我来收拾。” “好。” “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高桥诚点了点头,上杉真夜看著他疲惫的脸色,放不下心,隔著茶几在对面的沙亍坐下来。 “快吃,我再陪你一会儿。”她抱著胳膊,冷声说。 “昨晚我並回来。” 高桥诚坐直身体,拿起筷子:“在冷子那里过夜,幸应该知道。” “嘖,渣滓。” 上杉真夜摸致的脸覆盖一层阴影,瞥来看害虫的嫌弃眼搁:“她肯定知道,无需怀疑。” 立见幸也许不会监视高桥诚,但必然会留意鹿岛冷子的动向。 “她直到今天都没提起,看起来很相信我。”高桥诚说。 “也可能是在等你坦白。” 上杉真夜指尖捲起肩膀垂落的亍梢,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表情:“在鎌仓时,你明明拒绝了鹿岛冷子,现在为什么又开始偏执?”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强迫和自愿,还有我的心情。” 高桥诚对她得意地笑了一下,风捲残云亥吃起晚饭。 8月30日,晴。 距离暑假结束只剩两天,鹤见沢学院的教师开始正常上班。 上杉真夜打算在家闭关创作新书,高桥诚吃过早饭,和她告別后,独自搭路面电车前往鹤见沢学院。 来到理事长办公室,敲门,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他才推门走进去。 鹤见沢的理事长是一位头亍灰白,看起来很慈祥的女乗,年龄大概在50岁左右。 高桥诚走进办公室后,她热情地泡茶招待,毕竟组织鹤见沢改制的第一年招揽到的优秀学生,还是接下来学院的重点宣传对象。 高桥诚说明来意后,理事长立刻答应下来,当即打电话安排花川花织插班,还给予了学费减免和奖学金。 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面子上此值钱,高桥诚的感觉有点奇妙。 离开理事长办公室后,他踩著杉树林在中庭路面投下的阴影,来到泉处,白石纯可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等待。 阳光勾勒出嫵媚的侧脸,黑色长亍高贵典雅。 高桥诚走过去时,她不经意间看过来,对上视线的瞬间,白石纯可露出幸福的笑容。 “贵安,诚。”她站起身,柔声问妻。 “早,想好去哪里约会了吗?” 高桥诚想调动白石纯可的主观能动性,她一直被动下去,无论自己上何安排,都难免產生负罪感。 白石纯可轻轻摇头,黑亍摇曳,酒红色眼眸用任由摆毫的眼搁看过来,楚楚动人。 高桥诚试著提出几个地点让她选择,白石纯可完全並有上当,只是抱著他的胳膊,摆出软糯黏人的態度。 最终,高桥诚选择去白石家,居家约会。 在外约会他必须戴口罩,现在天气还很热,不如去僻静些的私人空间。 白石纯可住在新宿御苑附近的一兰別邸。 走进庭院,入目所及伶是绿色。 成人身高的庭院树木、草坪、地栽、盆栽、蔬菜、高高的玉米杆. 阳光里瀰漫著湿润的水汽,高桥诚只觉得吸入肺部的空气都是盎然生没。 “这些是纯可在照顾吗?”他好奇地问。 “嗯,这个季节的玉米很嫩。” 白石纯可勾著他的胳膊,视线在各种植物间游移著:“蔬菜也可以吃,还种了茄子。” “我还以为纯可只对画画有兴趣。”高桥诚好奇地打量著庭院里的一切。 他还记得白石纯可说过,见不到自己那天,为了忍耐,盯著玉米看了一整天来打亍时间。 “油画呢?”高桥诚问。 “以前不喜欢。” “现在喜欢?” “喜欢和你一起参加画展。” 白石纯可虬著他来到茶室,吩咐白石千岁去掰嫩玉米煮来吃。 陪白石纯可约会很简单,只要在她贴上来时不要推开、不要躲避即可,大部分时间白石纯可都很乖巧。 高桥诚无意间和她聊起了蔬菜种植,结果,等到傍晚约会结束,离开白石家时,白石纯可塞过来各种新鲜蔬菜,还有很多玉米。 回到公寓,高桥诚全部交给上杉真夜,说是白石纯可给她的朋友费。 8月31日,暑假的最后一天。 高桥诚並去上杉家吃早蚁,睡到自然醒,起床后去港区陪大小姐上班,一起午睡,一起下西洋棋,最后在立见盲家吃过晚蚁,陪女友泡温泉后,才返回自己的公寓。 暑假,结束了。 第123章 秋季学期的开始 第123章 秋季学期的开始 9月1日,星期二。 鹤见沢开学日。 缓缓前行的路面电车沿著铁轨,在东京密集的建筑物间隙穿梭,两节车厢显得很短,红色车漆给人一种怀旧感。 高桥诚安静地坐在车厢內的长椅上,视线透过车窗,掠过高楼间隙的蓝天,在他的左侧前方,上杉真夜手扶栏杆树立,低头阅读手中的精装书。 她总是会读一些看名字就让人毫无兴趣的作品,相比於《弗兰德公路》,高桥诚更喜欢《我受欢迎只是一场误会~被推的美少女们团团包围》 不过,说起美少女,今天上杉真夜久违地换上了鹤见沢的学院制服。 乾净的长袖白色衬衣保持著没有一丝褶皱的洁白,黑色领结死死保护好领口,下摆收进黑色百褶裙,黑色长筒袜勾勒腿部优雅的弧线。 腰间的黑色束腰带,將她纤细的腰身和发育姣好的胸部巧妙地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裙摆如果再短一点,就能看到大腿处的绝对领域了吧? 袜口勒出的恰到好处的肉痕,绝对是长筒袜的精髓所在。 高桥诚正这样想时,上杉真夜察觉到他飘来的视线,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坚持坐路面电车,就是为了这个?”她冷声问。 立见幸安排了一辆高级白色轿车停在两人的公寓楼下,还有司机,今天早晨上杉真夜本想坐车上学,但高桥诚坚持要搭路面电车。 “没,想和你稍微聊一下。” 高桥诚大大方方地欣赏正经的黑色长筒袜,换上虚心请教的语气问:“我想送冷子一件礼物,最好幸也在场,有什么好时机吗?” 他的艺术灵魂本能地拒绝非此即彼的选择题,渴望找到获得双方许可的道路,走向理想。 “鹿岛的生日不合適吗?”上杉真夜態度冷淡地问。 “我想选在文化祭之前。” “所以,她其实没告诉过你生日?” “没有。”高桥诚抬头用茫然的眼神看向她。 鹿岛冷子確实没提起过,也不知道是淡然到不在乎生日,还是刻意不说,或者有什么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比如说需要你自己发现,或者不过生日之类的? “9月4日,星期五。” 上杉真夜闔上手中的书,抱在怀里,扬起脸以轻蔑的视线转向高桥诚:“难以置信,你竟然今天才知道,果然是渣滓呢。” “冷子不会像你一样,不过生日吧?” “这种事我不清楚。” “也是。”高桥诚拿出手机,给立见幸发送简讯,约她一起给鹿岛冷子庆祝生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希望这是一个好时机。 “但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一边用手指轻戳手机屏幕,一边继续和上杉真夜聊天:“身为部长,你要组织庆祝吗?” “我会通知其他人准备礼物,是否庆祝隨便她们。” 哪怕承认是朋友,上杉真夜依旧会和乐队其他人保持距离,但也不是疏离,只是边界感太强。 “电车进站,请注意。” 扩音器中响起广播声,电车停稳后,两人在早稻田站下车,閒聊著向鹤见沢的方向走去。 走进学院大门时,中庭杉树林间吹来一阵凉风,四周相同的制服裙摆轻轻摇曳,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青春的气息。 暑假期间学院內也有很多人,但几乎没有人会穿制服,眼前让人深刻意识到“裙底”这个词语魅力的景色,真是久违了。 听了整个夏天的蝉鸣进入尾声,高桥诚环视中庭四周,踩著阳光晒透的路面走向教学楼。 “幸前几天告诉我,文化祭要和参观日一起举办,轻音部要举行什么活动吗?”他隨口问。 “那三天轻音部会封闭,我没有在明年招收新人的想法。” “等我们毕业后,花织会很无聊吧?” “呵,没想到你竟然会考虑到那么久远的事。” 上杉真夜目视前方的道路,换上事不关己般的语气:“毕业又不代表乐队解散,轻音部如何,到时让她自己决定。” “也是。” “弓道部的文化祭活动呢?” “不知道,我又不是部长。”高桥诚露出兴趣缺缺的表情,他连弓道部部长的名字都不记得。 在同级生和学姐们的视线聚焦下,两人一起走进教学楼。 上杉真夜和过去一样不换室內鞋,跟著高桥诚来到他的鞋柜处,站在一旁等待。 打开鞋柜,里面只有一双室內鞋。 高桥诚拿出来扔在地上,不高兴地说:“亏我还期待了一下,在下北泽时明明有很多人想和我告白。” “我猜,立见早就安排人替你处理过了。”上杉真夜语气確信。 “恋爱也不全然是好事啊。” 高桥诚关上鞋柜的门,转身和她一起走向楼梯:“我还挺喜欢看情书的。” “和我恋爱,我每天给你写。” “太沉重了,我拒绝。” 两人一起沿著楼梯来到2楼走廊,在1年c组的教室后门处分开。 上杉真夜独自走向1年a组的教室,高桥诚推门走进喧闹的教室,和暑假开始前相比,並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大家各自度过了一段美好的假期,回归学院后,女生的小团体没有改变,也没有人痛快地改变形象。 高桥诚走到后排靠窗的座位,拉出椅子坐下来,打开窗户通风后,拿出轻小说来看。 没有不熟悉的人来找他搭话。 在霓虹这种地方,现在隨意来找他接触,或者积极地搭话,会非常引人瞩目,还会被人在背后说[好烦]、[得意忘形]之类的坏话,最后被所在的小团体孤立。 儘管如此,高桥诚却並不为此感到烦恼,倒不如说,他很喜欢现在这份清净。 哪怕他因为想要打破鹿岛冷子与立见幸的现状,下定决心要做出改变,也不想在班级內太过张扬,掀起麻烦又不必要的风浪。 趁鹿岛冷子的生日,一口气做出改变吧。 以前高桥诚討厌衝突,现在他想製造在可控范围內的衝突,以此达成目的一说是可控,依旧很危险就是了。 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元气满满的声音。 “早啊,阿诚。” 猫屋阳菜脱离正在聊天的小团体,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帅气的脸掛著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怎样,中午还能一起吃饭吗?” “为什么不能?”高桥诚头都不抬地问。 “不陪女友吗?” “嗯,晚点再去。” 昨晚他和立见幸商量过,吃过午饭后再去学生会,陪大小姐午睡一小会儿,下午再回来上课。 “立见学姐还挺放心你的嘛。” 猫屋阳菜臀部倚著课桌边缘,抬起左手稍微鬆开黑色领带,另一只手往里扇风:“那中午去学生食堂?还是吃麵包?” “冷子会给我送便当。”高桥诚手中的书翻过一页。 “这样啊,说起来,我已经確认在文化祭后担任羽毛球部的部长了。” 猫屋阳菜从他身上收回视线,自光转向窗外遥远的天空,苦笑著说:“昨天花织去羽毛球部后,一直在旁边练习吉他,白川教练就当作看不到这个人。” “別管她比较好,而且,阳菜,我一直挺想要一个妹妹。” 高桥诚抬起脸,用平淡的眼神看著她,半开玩笑地说:“如果有办法收养她就好了。 “” 花川花织是nicefoid的主唱,所以没有任何人能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嘛,立见学姐好像也挺喜欢她的。” 猫屋阳菜露出歉意的笑容,抬手摸了摸脑袋:“我也不是说一定要让她回来打羽毛球,就是觉得很可惜啊。” “她开心就好了。”高桥诚倒是不奇怪花川花织能和立见幸打好关係。 “阿诚以后大概会成为娇惯孩子的父亲吧?” “麻烦对我有点自信,把[大概]去掉。” 正閒聊时,千早督导抱著教材,从前门走进教室。 “大家,现在要开始早班会了,坐回自己的位置,保持安静。” 原本乱鬨鬨的教室迅速安静下来,同学们迅速返回自己的座位,猫屋阳菜也不例外,隔著一条过道在高桥诚身侧端正坐好。 千早督导可爱的包子脸努力摆出认真严肃的表情,目光在教室內扫过一圈,確认全员到齐后,轻咳一声:“这个学期,有一位提前录取的同学临时插班,大家要好好相处。” 说著,她把目光转向教室前门:“请进来吧,花川同学。” 窃窃私语声中,娇小可爱的身影在眾人的自光聚焦下走进教室。 在黑板写下名字和罗马音后,花川花织转身面对下方的同学,对高桥诚眨眼wink后,满脸笑容地自我介绍。 “我叫花川花织,因为哥哥太喜欢我了,所以插班过来,请多多关照。” 话音刚落,刚安静下来的教室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除了“好可爱~”、“名字很可爱”这种夸讚声,大部分议论都在八卦“哥哥”这种说法。 “花川同学好像是nicefoid的主唱呀,哥哥是指高桥同学吗?”前排一名女生举手提问。 “嗯吶。” “花川同学是提前录取吗?”另一名女生问。 “对,是羽毛球特招。” “花川同学有什么爱好吗?” “吉他,还有哥哥吧?” 花川花织微微歪头,调皮地笑了一下:“开玩笑的啦,除了哥哥,我也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她简单地回答几个问题后,千早督导合掌让教室安静下来,安排说:“花川同学就坐在猫屋同学旁边的空位吧。” “好~” 等花川花织走下讲台,拉出椅子坐下来,千早督导再次轻拍双手,吸引眾人的注意力后,说起本学期的安排。 “新学期大家也要加油,首先是开学考试,周四、周五两天,这次考试是东京高校联合。” “考试结果出现大幅下降,將被禁止参加社团活动。” 教室內瞬间响起一片埋怨的哀嚎声,千早督导没有感情地继续说:“本次文化祭,以社团为单位准备,时间是下周,同时也要举办参观会. “7 “经学院研究决定,社团换届后,本届学生会的任期將延迟一年.. ” “关於修学旅行的安排,將由学生会视情况决定.. ”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起时,早班会才宣告结束。 课间,花川花织被同班的同学们团团包围,猫屋阳菜因为人群聚集,过於吵闹,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座位。 “阿诚,为什么我突然看她有些不爽啊?”她凑到高桥诚身边,不高兴地问。 “正常,花织很擅长利用人际关係达到自己的目的。” 高桥诚事不关己般翻著手中的轻小说,头都不抬地说:“真夜也认为她有点世俗和偽善,小孩子嘛。” 花川花织在自我介绍环节直接叫他[哥哥],最核心的目的就是以此建立各种人际关係,在班级內立於高地位,避免被欺负。 “討厌的小鬼。”猫屋阳菜不爽地评价说。 “因为她完全没提到你吧?”高桥诚问。 “暑假时她明明叫我姐姐可热情了,落差很大啊。” 见她坦率承认,高桥诚用溺爱孩子的父亲口吻说:“虽然花织爱面子,但边界感其实挺强的,午休时间应该会和你道歉。” “好吧,原谅她了。” 猫屋阳菜这才从左右逢源的花川花织身上收回视线,扭头对高桥诚问:“阿诚,你一点都不介意嘛?” “不介意,毕竟是真夜认可的人,她的眼光不会出错。” 听他提起上杉真夜,猫屋阳菜发自內心地感到不妙。 按照这个发展趋势,自己大概一辈子都等不到空窗期了啊。 不能坐以待毙! 不出高桥诚所料,午休时间,花川花织拒绝了所有人的邀请,搬著椅子找猫屋阳菜一起吃午饭。 鹿岛冷子准时出现在教室后门,高桥诚迈步走过去,领取午饭便当。 “冷子,周五是你的生日?”他用若无其事的口吻问。 “嗯。 “6 “可以去你家吗?我准备了一份礼物。” ” “鹿岛冷子面露犹豫,看起来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按照往年的传统,生日那天,立见幸会以朋友的身份到自由之丘的家里拜访,两人一起庆祝。 高桥诚显然不適合出现,所以才没告诉他。 “除了幸,你还约了其他朋友吗?”高桥诚拿出手机,给她看自己和立见幸的聊天记录。 鹿岛冷子轻轻摇头,面无表情地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等会儿记得去学生会,大小姐在等你。” 说完,她利落地转身离开。 高桥诚目送鹿岛冷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轻轻嘆了口气。 第一次参加夏祭时,他就知道,鹿岛冷子喜欢安稳,不想冒险,更不想参与进没有保障的关係中。 但维持现状是不正確的,必须承担起责任。 1 第124章 逐渐临近的生日(求月票) 第124章 逐渐临近的生日(求月票) 吃过午饭,高桥诚独自穿过中庭,前往学生会所在的独栋建筑。 盛夏的酷热告一段落,空气里还残留著夏日余韵,杉树林的清香气息中,吹奏部悦耳的合奏声在晴空下飘远。 踏上3楼走廊,来到学生会长室的厚重木门前。 推门,冷气扑面而来,割过肌肤,给人一种不期待的危险感。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如果无法胜任学生会的工作,还是主动辞职比较好呢,否则在履歷上增添一笔被学生会辞退的不光彩事跡,会影响未来的推荐哦?” 紧绷的氛围里,立见幸甜美的声音和平常与自己交流时相比,有一种过於冷酷的感觉0 大小姐其实性格很凶。 高桥诚心里想著,目光扫向背对著自己的两名女生,她们唯唯诺诺地站在办公桌前,低头挨训,百褶裙下探出的双腿不自觉地打颤。 上位者的气场爆发,低气压席捲学生会长室,连高桥诚都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他看了一眼镇定自若地坐在沙发上吃午饭的鹿岛冷子,由衷佩服她的心理素质。 “呀,诚君。” 见高桥诚走过来,立见幸散发出的压迫感如融雪般缓和。 她瞅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两人,换上略显无奈的语气说:“你们两个先回去吧,弓道部的展览再用心一些。” 听到这话,两名女生向高桥诚递来感激的眼神,对他点头示意后,快步逃离学生会。 “弓道部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高桥诚走到立见幸身边,顺势將她从椅子上拦腰抱起来。 “太马虎了,很容易出现问题呢。” 立见幸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歪头靠在胸口,拖著轻飘飘的尾音说:“箭矢再怎么说也是利器,参观日必须放进展柜里才行,等到发生意外就来不及了呀。” 女友的危机管理意识很强,对高桥诚来说,暂时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不过,在鹿岛家留宿的事应该没逃过大小姐的眼睛,她现在还不闻不问,也许是不认为鹿岛冷子能造成[危机]? 高桥诚抱著立见幸走出学生会办公室,来到隔壁的休息室,用脚推开房门:“刚才那两个人,弓道部的部长?” “是呀,诚君不认识吗?” “有点眼熟,说起来我入学前弓道部已经是废社状態了。” 说著,他把立见幸放在休息室的单人床上。 阳光从磨砂玻璃倾泻而下,落在清纯白皙的脸上,大小姐躺在奶白色的床单上,比例完美的身材曼妙修长。 包裹白色丝袜的美腿从略微褶皱的黑色百褶裙探出来,胸前的白色衬衣鼓胀,金色短髮间隙,露出小巧玲瓏的耳廓。 见高桥诚一时挪不开视线,立见幸湛蓝色的美眸泛起笑意:“我要午睡,不许顶撞姐姐哦。” “我开始討厌上学了。” “那,下午要一起旷课吗?” 大小姐侧身让出半张床,高桥诚躺上去,搂著她的细腰:“下不为例?” “下午有数学课,我倒是不担心开学考试啦。” “说起开学考试,这次我要夺走哈基夜的全校第一。 “7 “小夜吗?这是什么怪称呼? ,立见幸闭上眼睛,微微皱眉,不满地踢了他一脚:“不许对其他女人用爱称,最多只许叫名字,知道吗? “有点难。”高桥诚把脸埋进她的后颈,呼吸著甘甜的气息。 “那你下午就回去上课吧。” “我爱学习。” “我会生气的哦。” 立见幸闹脾气般在他怀里磨蹭,高桥诚感受著发梢摩擦脸颊的瘙痒感,一直紧紧把大小姐搂在怀里,直到她安稳入睡为止。 星期二下午的两节课是家庭基础,也就是家政课,因为立见幸睡得香甜,高桥诚乾脆留下来陪她。 下午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前,鹿岛冷子叫醒两人。 立见幸睡醒后,回想起入睡前与高桥诚的对话,生气地踢了他两脚,才整理好褶皱的制服回学生会长室。 “冷子,红茶。”她顺便喊走了鹿岛冷子。 高桥诚刚从午睡中醒来,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看著两人离去的身影,满脸无辜地打了个哈欠。 看起来大小姐今天不太待见自己? 那去轻音部参加社团活动吧。 他心里想著,离开学生会,踩著下课铃声回到1年c组的教室,看到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两人还呈“v”形坐在同一张课桌两边。 “阳菜姐,这里不对啦。” 明明是低年级生的花川花织,用铅笔指著试卷,一本正经地对猫屋阳菜解释说:“这里的[ョ]汉字应该写作[保障],而不是[保证]” “[保证]的[证]有负责的意思,[保障]的[障]有保护的意思。” 听到这话,猫屋阳菜头疼地抱著脑袋,左右摇晃,把刚刚吸收的知识甩开:“你说这些谁懂啊,有没有更简单的记忆方式?” “阳菜姐,这都不懂的话,没有人能保证你的未来哦。” “即使你这样说,我也不知道该写哪一个汉字啊。” 猫屋阳菜是个笨蛋。 高桥诚早就知道她的成绩一直在及格线附近波动,但没想到她会连花川花织都不如。 明明两人都是打羽毛球的特长生吧? 高桥诚心里想著,走向自己的座位,对两人问:“下午没去上课吗?” “啊,哥哥,阳菜姐是笨蛋。” 花川花织可爱地鼓起嘴,用伤脑筋的眼神看过来:“下午上课前,千早督导发放了考试范围,结果阳菜姐暑假完全没有学习过,所以利用家政课的时间开学习会。” “阿诚,救我。” 猫屋阳菜双手合十,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不及格的话,期中考试前我都没办法参加社团活动了。” “让花织帮你补习不就好了吗?”高桥诚拿起放在课桌桌面上的资料,扫了一眼,都是上学期的內容。 “我和阳菜姐说不明白。”花川花织像仓鼠一样鼓著腮帮子说。 “我完全搞不懂汉字啊。”猫屋阳菜垂头丧气地趴在桌面上。 搞不懂汉字啊,那没办法了。 高桥诚敢说抢走上杉真夜的全校第一,底气来自於系统数值,他对教学和学习方法这种东西,完全没有经验。 他从课桌桌洞里拿出没看完的轻小说,转身看向两人,略作思考,对猫屋阳菜问:“我好像確实有办法帮你,晚上要来我家吗?” “可以吗?” 猫屋阳菜瞬间坐直身体,栗色眼眸投来略显诧异的目光:“立见学姐不会有意见吗? 阿诚的风评会变差吧。” 关於暗恋的心情,她虽然不想坐以待毙,但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毕竟高桥诚正在和立见幸交往,猫屋阳菜连过去习以为常的肢体接触都在努力克制,更找不到拉近心灵距离的机会,太过主动难免有[勾引1的嫌疑。 如果是高桥诚主动邀请,情况则完全不同。 虽然答应下来也有些欠缺考虑,但性质上完全是两码事。 “学习会而已,不用在意。” 高桥诚淡然地摇了摇头,花川花织立刻高高举起手:“我也想去哥哥的家做客,可以吗?” “一起来吧。” 高桥诚捏了捏她青涩的脸,迈步走出教室:“我先去轻音部,晚点见。” “好耶!” 花川花织露出开心的笑容,猫屋阳菜也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只要有“妹妹”在,既能摆脱道德上的遣责,又能自然而然地继续和高桥诚相处,这也太棒了吧? 久违地去阿诚的公寓,必须做些准备才是,不能浪费机会! 想到这里,猫屋阳菜立刻收起国语试卷,夹进数学课本里,站起身说:“花织,我们现在去买伴手礼!” 听到她充满干劲的发言,花川花织困惑地眨了眨眼:“阳菜姐,接下来还有羽毛球部的训练吧?” “那学习会一” “当然是训练结束后吃完晚饭再去,哥哥可没有邀请我们去吃晚饭哦,注意礼节啦,礼节。” 面对她的训导,猫屋阳菜耷拉著脑袋,无力地坐回椅子:“好吧。” “退出羽毛球部就好了哦?”花川花织提议说。 “不行,我不能辜负前辈的信任!” 猫屋阳菜瞬间又鼓起干劲,举起握拳的手给自己打气:“我承诺过要带她们打进全国大赛,夺得冠军。” “阳菜姐的情绪起伏有点太大啦。” 花川花织站起身,把椅子搬回自己的座位,好心提醒:“这样是没办法打败幸姐姐的哦,还是纯可姐比较厉害。” “先去羽毛球部,晚饭就拜託你去买了。”猫屋阳菜没听到般,快速收拾起书包。 “阳菜姐很擅长逃避呢。” “要你多嘴。” “也没什么主见。” “你好烦。” “哥哥可是很抢手哦。”花川花织不怀好意地笑著说。 两人閒聊著走出教室,说话声很快淹没在从家政教室返回的同学们的喧闹声中,以及放学后的嘈杂里。 离开1年c组的教室后,高桥诚拿著轻小说,穿过3楼的架空走廊,来到特別大楼。 各个社团都在准备文化祭和参观日,弓道部也不例外,他没有凑热闹的想法,径直来到5楼的轻音部。 推门走进社办,眼前是再熟悉不过的画面。 “l”形教室內,四张课桌拼凑在一起,上杉真夜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书,黑色长直仂在空调冷气的吹拂下微產飘起。 听到开门声,她侧脸看过来,焦糖色眼眸泛著沉稳冷静,时间仿佛瞬间回退到6月初夏。 不知为何,莫名感到安心。 高桥诚迈步走过去,拉出椅子,在上杉真夜正对面的位置坐下:“晚饭后有时间吗? 想约你一起开学习会。” 上杉真夜仏格认真,成绩又好,是开学习会必不可少的角色。 “猫屋?”她不冷不热地问。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我会让她给你准备好朋友费的。” 听高桥诚这样说,上杉真夜抬起脸看了他一眼,態度冷淡地拒绝:“既然是你的朋友,不必了。” “亚午一三人吃饭还习惯吗?”高桥诚好奇地问。 刚刚过岂的暑假,上杉真夜已经很久没有一三人吃午饭了。 “白石会来,知道你不在后,她好像打弗討好我。” 她並亚的书翻过一页,垂眸扫过印刷清晰的文字:“无聊,过几天她差不多就该放弃了。” 上杉真夜习惯竖起高墙將自己和他人隔开,哪怕在乐队內,也只有高桥诚能够越界。 “你没欺负纯可吧?”高桥诚担忧地问。 “花心差不多也要有三限度,渣滓。” “我很花心吗?” “呵。”上杉真夜不屑冷笑。 两人在轻音部待到离校时间后,像往日一样,一起离校,到家庭超市艺买食材,一起搭路面电车回公寓,在上杉家吃晚饭。 上杉真夜准备料理的时间,高桥诚坐在阳台看日落,隨著缕缕温风,厨房里飘来诱人的香气。 吃过晚饭后,两人来到高桥家。 门铃响起时,上杉真夜正坐在沙上煮咖啡,茶几上除了比利时壶,还有叠在一起的一次仏纸杯特意为猫屋阳菜准备。 想到苦咖啡令人难以下咽的味道,高桥诚仇自內心地为好兄弟的命运感到悲哀。 不过为了她能够考试及格,继续参加羽毛球部的活动,也没办法,这都是必要的牺牲。 希望猫屋阳菜在经歷过上杉真夜的特训后,能及格吧。 高桥诚心里想著,走向玄关,开门,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並排站在走廊上。 前者还穿著长袖长裤的运动服,后者则换上了私服,宽版的紫色印花t恤搭配宽大的你色短裤,体型格外娇小。 “阿诚,我给你带了披萨和炸鸡。” 猫屋阳菜拎起並亚的袋丑,露出开朗的笑容:“花织给你买了可乐,是罐装的对吧? “” “你们没吃晚饭吗?”高桥诚接过两人並亚的袋丑,侧身让出进门的空间。 “阳菜姐胃口太好,说什么这样才有学习会的氛围。” 花川花织露出操心的表情,乞步走进玄关,踩掉鞋子:“打扰了。” 和跳脱的猫屋阳菜相比,她虽然年纪更小,体型娇小,容貌青涩可爱,仏格也很活泼,却担任著[妈妈]类的角色。 “阳菜姐,到別人家做客,鞋丑要好好摆好。”花川花织回头对身后的猫屋阳菜嘱咐道。 “有什么关係嘛,阿诚又不会介意。”猫屋阳菜不管不顾地从花川花织身边经过,走进客厅。 看到端坐在沙仂上的上杉真夜,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睁大眼睛问:“你怎么在这里?” “帮你补习。”上杉真夜理所当然地说。 “啊,上杉姐,晚上好。” 花川花织从容地和上杉真夜打招呼,隔著茶几,在对面的沙坐下来:“是哥哥拜託的吗?” “我没有学习的经验,就拜託给真夜了。” 高桥诚走过来,按著猫屋阳菜的肩膀,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好好加油吧。” “从气氛上来说,似乎没办法拒绝呢。” 花川花织用看热闹的眼神打量著猫屋阳菜的表情,强忍著笑意说:“阳菜姐,要加油哦,否则考试不及格的话,羽毛球部的部长还是交给二年级的前辈比较好呢。” “我知道了!!!” 猫屋阳菜摆出自暴自弃的表情,扭头用下定决心的眼神和上杉真夜对视:“拜託你了,我有必须及格的理由!” “看起来你做好觉悟了。” 上杉真夜拿起一次仏纸杯,倒满没有加糖的苦咖啡,递到她的面前:“喝吧,然后我们开始讲解汉字。” 猫屋阳菜接过咖啡,捏著鼻丑,一鼓作气灌进肚丑里,表情瞬间扭曲。 “好苦。”她抱怨道。 “阳菜姐,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花川花织讚嘆地竖起拇指,然后抬头看向高桥诚:“哥哥,我们不要打扰阳菜姐学习了。” “我觉得也是。”高桥诚点头认可。 “可以岂哥哥的臥室看一下吗?唔,纯可姐有拜託我,打公一下哥哥的爱好。” “不行,可以让你岂画室逛逛。” “应该也可以吧?对了,我还没去过池袋。”说著,花川花织从沙仂上站起身,环顾四周。 “等会儿一起岂吧,我也很久没岂逛过书店了。 97 高桥诚用眼神嘱咐上杉真夜和猫屋阳菜好好相处,放心地带花川花织离开公寓:“你们好好加油吧,有任何需要都不用客气,当作自己家就行。” 猫屋阳菜露出不裹的表情,她自以为是的机会成为了花川花织尽情撒娇的约会,只能眼睁睁看著高桥诚和“妹妹”出门,自己面对枯燥头疼的补习。 上杉真夜足够负责,而且严厉。 高桥诚和花川花织玩到深夜回来时,她和猫屋阳菜还在开学习会。 结果,因为时间太晚,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都没有回家,在公寓的沙留宿。 9月2日,星期三。 高桥诚醒来时,三人早已起床洗漱完毕,正围坐在客厅茶几吃早饭。 猫屋阳菜一边大口咬著肉包,一边拿著写有汉字的卡片记忆; 花川花织打著哈瓷,机械般用筷丑往嘴里塞玉丑烧,想来昨晚又熬夜了; 上杉真夜双膝併拢斜放,淑女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白瓷杯,从早晨开始喝咖啡。 虽然有点不习惯公寓里如此拥挤,但这样的早晨也不错。 高桥诚心里想著,走进浴室洗漱,吃过早饭后,和三人一起搭路面电车上学。 午休时间,鹿誓冷丑依旧將便当送到1年c组的教室,並且告知今日立见幸请假,高桥诚乾脆留她一起吃午饭。 “可以单独陪我一起吃午饭吗?” 鹿誓冷丑的视线越过高桥诚的脸侧,看向坐在一起的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不动声色地抓住他的並:“我不知道你的计划,有点焦虑。” 说这逗话时,她翡翠般的眼眸里闪烁著不安。 后天即是鹿誓冷丑的生日,隨著时间缓缓流逝,面对不乡定的情况,她难免会感受到压力。 高桥诚更是置身於压力中心。 哪怕是他选亚鹿誓冷丑的生日,决定在这一天和立见幸坦你,但到时要在极端环境面对两人的拷问,心情同样並不轻鬆。 “艺学生会?”他试公著问。” “鹿誓冷丑轻轻摇头。 高桥诚从她的眼睛亚读出了复杂的心理活动,逐渐沉重的氛围里,他沉吟片刻,抢走鹿誓冷丑並亚的便当。 “等我一下。” 说完,高桥诚转身走向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把两份便当放在桌面上:“下午帮我请假,別忘记晚上还有学习会。” 在两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他牵著鹿誓冷丑的並,乞步走向楼一处。 “岂哪?”面对突如其来的仂展,鹿誓冷丑陷入混乱。 “如果没有记错,有一次我们说好要一起去確座吧?” 高桥诚扭头对她笑了一下,沿著楼一来到鞋柜处:“结果最后变成我和幸一起逛街,还买了不少东西。” ” “” “趁今天幸请假,岂约会吧。” “和我一起,不无聊吗?”鹿誓冷丑问。 高桥诚摆出认真回忆的表情,思考片刻,回答说:“我从没觉得和冷丑在一起无聊过。” “昨天就旷课了。”她好心提醒,然后突然意识到说这种话有些煞风景,懊恼地垂下眼帘。 “出勤率足够,不用担心。” 高桥诚踩掉室內鞋,满脸不在乎的表情:“而且下午除了一节英语课,就是长班会,我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 99 “体育,和艺术课。”鹿誓冷子这才放心地艺换鞋。 走出教学楼,午间燥热的风从两人身侧掠过,吹走不安的心情。 高桥诚给上杉真夜仇送消息,告诉她今天下午自己有安排后,打电话给公寓楼下的司机,让她开车送两人艺確座。 无论如何,秋要和女友报备。 在鹤见沢门前等待时,高桥诚隨口问:“生日那天,有什么安排吗?” “休假,但要考试。” 鹿誓冷丑紧紧牵著他的並,面无表情地回答:“母亲会送礼物,午休时间在教室收礼物,考试后回家准备晚饭,等你们来一起庆祝。” “放学后记得艺一亨社办。” “好。” “说起来,幸是不是一直认为,恋爱等於占有?”高桥诚问。 “以前是这样的。” 鹿誓冷丑不置可否地点头,补充说:“大小姐的肿制欲很强,这也是上杉和她翻脸的原因之一。 “” “原来如此。”高桥诚轻轻嘆了口气。 沉默片刻,你色轿车从街道尽头驶来。 鹿誓冷丑突然鬆开並,对他问:“现在,可以回岂吗?” 她习惯了固定地生活节奏,面对未知的变化,本能地感到退缩,想要逃澡的心情溢出美眸。 正如过艺,曾经羡慕別人多变的人生,却从未尝试过改变,安心留在立见家。 高桥诚抓住鹿誓冷丑纤细的並腕,用坚定的眼神注视著她缺乏勇气的眼睛,笑著问:“可以相信我吗?” 66 “” “我知道这样说没办法给你保障,但无论仂生什么事,我都会对你负责到底。” 漫长的沉默亚,车辆停在两人面前。 鹿誓冷子抿著粉唇迟疑许久,终於点了点头。 高桥诚立刻拉开车门,和她一起坐进后座,吩咐司机出仂,前往確座。 下午,两人在確座毫无计划地閒逛,鹿誓冷丑起初还不元应漫无目的,秋是焦虑地看腕錶的时间。 高桥诚只好充分发挥为数不多的约会经验,开启购物模式。 在外吃过晚饭,他才將鹿誓冷丑送回立见本家。 回到公寓时,上杉真夜和猫屋阳菜已经开始学习会,花川花织鸭丑坐在旁边的地毯上,用並机玩音乐游戏。 今天的补习科目是数学和地理,看著猫屋阳菜昏昏欲睡的样丑,高桥诚不禁为她和羽毛球部感到担忧。 为了学习,今晚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也选择留宿。 翌日,四人依旧一起上学,迎接开学考试。 伴隨著考试的紧张氛围,时间走向鹿岛冷子的生日。 > 第125章 给女僕的礼物(求月票) 第125章 给女僕的礼物(求月票) 9月4日,星期五。 下午3点稍过,稀疏的蝉鸣声透进浸透教室內闷热的空气,加剧紧张的氛围,铅笔笔尖摩擦纸面,发出清晰而细小的摩擦声。 上杉真夜腰背笔直地坐在前排靠窗的座位,神色专注,行云流水般地写完社会科目答案,反覆检查了三遍,確保没有一丝疏漏。 呵,抢走我的全校第一? 想到高桥诚懒散的表情,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昨晚的学习会结束后,那个害虫竟然敢挑衅自己,说些大言不惭的话,上杉真夜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育他,因此两人约定,败者要答应对方的一个要求。 只要全科满分,就绝对不会输。 上杉真夜对自己的学力充满信心,话虽如此,也要考虑到各种可能性。 她停下手中的笔,侧脸看著窗外翠绿的树叶陷入思考。 如果输掉比试,希望他不要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稍微下流一些倒是无所谓,太恶劣一定要狠狠报復回去! 贏下的话,就罚他当钱包吧。 进入9月,虽然还没开始降温,也该准备起秋装了,约好时间去逛街吧。 他的夏装几乎全是立见买来的,那个女人的品味虽然还不错,但看的时间长了总觉得碍眼。 这个学期的社团活动资金还没申请,等买完秋装再补给他。 叮铃铃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打断上杉真夜的思绪,四周的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考场,声音嘈杂。 “上杉同学,请问—”一名看起来很本分的女生走过来,脸色迟疑。 喀拉—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打断她未说出口的话,上杉真夜拿起掛在课桌侧面的黑色挎包站起身,冷著脸迈开步伐,径直走出教室。 反正又是想加入轻音部、转交信件,或者想要他的联繫方式。 这些女人,真是蠢死了。 明明平时没有交情,却期待著能迅速拉近关係,无论友情还是恋爱,都不是如此廉价的东西。 嗯,看外表来接近男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替他拒绝也没问题。 不过,那个渣滓还真是討人喜欢。 上杉真夜没由来地感到心情不爽,於是席捲著暴风雪般的氛围穿过通往特別大楼的架空走廊。 黑色圆头小皮鞋踩著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考试结束后刚刚放鬆下来的学生们纷纷避让,目送她高挑纤细的身影走远,才悄悄鬆了口气。 今天的地狱少女,依旧可怕。 上杉真夜完全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反正某只屑只喜欢盯著腿看。 来到轻音部的社办,打开房门,她拉出椅子坐在平常的位置,从包里拿出教科书检视答案。 包里还有一个系绿白格纹蝴蝶结缎带的礼盒,是给鹿岛冷子准备的生日礼物。 秉著[日常使用的东西必须注重品质]的理念,她买了一只名牌的墨绿色托特包,暑假乐队分到的收益,几乎见底。 好在乐队的线上收益很高,哪怕不写新书,有那个写满新歌的笔记本,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看在笔记本的面子上,如果他敢提一些恶劣的要求,报复方式就选择:趁他睡觉时偷偷潜入公寓,把穿过的黑色长筒袜塞进他的嘴里网络上说,对某些人来说这似乎算是奖励? 正纠结这是否算是[报復]时,上杉真夜心心念念的人推门走进社办。 “今天怎么没煮咖啡?” 声音乾净、清冽,如同扔进气泡水里的冰块般凉爽。 上杉真夜缓缓抬起脸,焦糖色眼眸用泛著凉意的目光看过去,穿著制服的少年一边解开松垮的领带,一边走进社办。 “也没开空调。”高桥诚说。 “考得怎样?”她態度冷淡地问。 “嗯?” “你瞎了吗?看不出来我在算考卷分数?” 哪怕直率地说出內心的想法,也没问题,上杉真夜心里想。 “哦,我没这个习惯。” 高桥诚没做出太大的反应,以懒散的眼神转向她,无精打采地问:“结果怎样?” “如果答题纸上没有写错,就是满分。”上杉真夜乾脆地回答说,语气闹彆扭般生硬。 对於她理所当然的回答,高桥诚依旧没什么反应,毕竟上杉真夜过去一个学期始终是全国第一。 “挺好的,晚上有什么安排?”他隨口问。 “猫屋和花川要去你家开答谢会,涮牛肉火锅。” “那我先回家一趟,然后直接去冷子家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好。”上杉真夜闔上课本,抬眸目送他走出社办。 来轻音部没事情做,对考试结果又没兴趣,特意跑来社办做什么,放学后直接回家不好吗? 嗡嗡— 震动声中,放在包里的智慧型手机屏幕亮起,弹出消息。 [高桥:想看猫耳女僕装] [高桥:还要撒娇到我满意的程度] 这种要求,太恶劣了! 绝对不能输。 如果不是和上杉家划清了界限,上杉真夜一定会去找理事长,让她判高桥诚0分。 [maya:高桥同学,你不会计数吗?] [maya:这是两个要求。] 发完消息,上杉真夜打开购物软体挑选起来,自己来买,总比他买回来一些让人羞耻的服饰要好。 等等,自己未必会输。 她放下手机,搬来比利时壶,打算煮咖啡喝来冷静一下。 糟糕的男人。 猫耳、女僕,也太羞耻了。 往他嘴里塞长筒袜报復的事果然还是算了,也很羞耻啊。 上杉真夜虽然害怕失败,但並非输不起。 离开轻音部后,高桥诚直接离开鹤见沢,回公寓洗澡,换上乾净的牛仔裤和白色t恤后,带上牛皮纸包好的油画,搭乘电车前往目黑区。 街道比季节抢先一步迎来秋日。 自由之丘的街头,女装店的橱窗內,带有秋日气息的红葡萄酒色和棕色逐渐多了起来,街上行人们的衣著也多了与秋日相配的顏色。 阳光亮丽,却没有夏日那般热烈。 借著日落前空气里瀰漫的夏日余韵,衣著靚丽的人群挤满咖啡馆和餐厅的露天座位。 高桥诚穿过热闹的街道,走进住宅区街角的咖啡店,点了红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店內装修简单时髦,播放著nicefoid的歌。 他因此没有摘下口罩,静静等待暮色染上天际。 因为考试,鹿岛冷子的母亲会请假帮忙准备晚饭,她本人则是要去轻音部收礼物后,再回自由之丘的房子。 利用时间差,高桥诚约了立见幸见面。 如果能在庆祝生日前,解决所有问题,就最好不过了,他不想让鹿岛冷子承受来自大小姐的压力。 真的能得到立见幸的原谅吗? 俗话说:女人的心像风中的羽毛一样善变。 哪怕她知道自己和鹿岛冷子见面,从不提及,心里藏著何种想法,其他人也不得而知。 高桥诚焦躁不安地思索著,心里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无法割捨任何一人。 立见幸虽然控制欲强,但一直以来都很关注和重视自己,花费大量金钱、时间和精力,帮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鹿岛冷子虽然心態消极,但始终默默地付出,在背后支持著自己,考虑到各种细节。 叮铃— 清脆的门铃声飘来,高桥诚抬眸看过去,身穿白色宽鬆休閒长裤和蓝色薄卫衣的立见幸走进来,微笑著和他打招呼。 “抱歉,诚君,我来晚了。” “我应该客套一下吗?”高桥诚勉强撑起笑容。 “不用呀,我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点迟到,等会儿就不是两个人的约会了呢。” 立见幸看了一眼放在他身侧沙发、包裹牛皮纸的画作,在高桥诚对面坐下来,手中拎著的包包放在桌面上。 “看来乐队出名后,诚君多了不少麻烦呢。” 她调侃了一句高桥诚的口罩,然后双手合掌放在脸侧,甜美地笑著说:“不过作为女友,看到诚君有危机管理意识,我很开心哦。” “也不是因为乐队吧。” 高桥诚没说这是上杉真夜的要求,只有笨蛋才会在女友面前提起別的女人一他承认以前的自己有点笨蛋属性,或者说粗神经。 “还有別的理由吗?” 立见幸端起红茶,漂亮的湛蓝色眼眸用饶有兴趣的目光看过来,高桥诚后仰身体靠著柔软的沙发靠背,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 “你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擅长掌控氛围。” 听他这样说,立见幸抿了一口红茶,像是等候多时般愉快地笑了一下:“这是为了让诚君可以继续逃避下去呀。” 只要继续逃避下去就可以了。 约会还是留宿都无所谓,天使大人足够包容。 不要考虑对鹿岛冷子负责的事,继续暖昧下去,然后和立见幸交往,结婚后她会像在鎌仓时一样把鹿岛冷子扔过来。 落日橘红色的余暉照进玻璃,红茶优雅细腻的香气扩散开来。 “我又不是那种满脑子只想著自己的人。”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样对鹿岛冷子的感情来说,无疑是一种伤害。 “既然这样,诚君只要考虑我一个人就够了哦,毕竟现在是约会时间呀,约会。” 立见幸不想破坏轻鬆的氛围般,环顾咖啡店四周,斜照的阳光落在她清纯的侧脸,让人心生动摇。 高桥诚沉重地清了清喉咙,表明不想继续逃避的態度。 “幸,你认为我出轨了吗?” “嗯~我现在不太想聊头疼的话题。” 立见幸露出伤脑筋的表情,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对他问:“诚君为什么会选这家店呢?” “巧克力很不错,最近几天给你带的巧克力都是在这里买的。” “这样呀,看来诚君姑且有在认真交往呢,自由之丘这边一” 她话说到一半,见高桥诚持续用冷淡的眼神注视著自己,无奈地嘆了口气:“这样可不行呀,诚君,要注意方法才行。” “方法?”高桥诚面露疑惑。 “哪怕是已婚人士的坦白回合,也不会直接说哦。” 立见幸搭起腿,眯细眼睛,换上严肃的口吻:“而且呀,我早就说过了吧,没有分手的选项。 “那是多早?” “诚君不否认有说过就好。” 见她露出冷酷的表情,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那就很麻烦了。 17 “是呢,所以,这个话题差不多就到此为止,毕竟今晚的日落很漂亮呢。” “好,冷子也差不多该到家了。” 高桥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端起温热的红茶一口饮尽,站起身说:“走吧,总归要先庆祝生日。” “诚君想知道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立见幸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包包,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是內衣哦,还有袜子,一箱,都是她喜欢的品牌和顏色。” “有什么寓意吗?”高桥诚问。 “没有呀,其实冷子有一点囤积癖,只是归纳得很好让人察觉不到。” “你还真是了解她。” “这是当然的呀。” 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店,沿著住宅区僻静的道路步行前往鹿岛家,夹杂著树叶摩擦声的风扑面而来,吹乱了立见幸的金色髮丝。 气氛不自觉沉闷。 高桥诚无法理解她的心情,一路无言地来到鹿岛家的院门前,按响门铃。 鹿岛冷子从打开的玄关大门后走出来,打开院门,用和平时別无二致的平静语气欢迎:“请进,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打扰了。”高桥诚说。 “礼物还喜欢吗?”立见幸微笑著问。 “嗯。”鹿岛冷子轻轻点头,带两人进屋后,玄关处已经摆好两双拖鞋。 適合四季的情侣款灯芯草拖鞋,黑白色。 “我考虑过,最后没买一次性的。”她笨拙地解释说。 “好啦,冷子,今天是你的生日哦。” 立见幸鬆开高桥诚的手,踩掉鞋子,换上拖鞋,牵著鹿岛冷子的手穿过走廊:“诚君给你准备了礼物呢,连我都有些期待。” 高桥诚跟在两人身后来到那间適合赏花的和室,除了通往庭院的和纸拉门紧闭,和上次来时相比没什么变化,依旧空旷整洁。 真要说的话,原本摆放在房间中央的矮木桌换成了更大的桌子,除了晚饭丰盛精致的菜式,还温了清酒,造型精致的双层奶油蛋糕摆放在桌面中央。 矮木桌一侧並排摆放两个坐垫,鹿岛冷子原本以为立见幸和高桥诚会坐在一起,没想到立见幸直接拉著她坐下来,让高桥诚自己坐在两人正对面。 颇有一种联合审判的架势。 高桥诚略作思考,搬著坐垫来到与鹿岛冷子呈“v”形的侧面,送上礼物:“这个是我画的。” “诚君的画,无论从心意,还是价值,都很合適呢。” 立见幸见鹿岛冷子接过画作,撕开牛皮纸,感兴趣地探身看过去,脸色陡然阴沉。 “谢谢,我很喜欢。” 鹿岛冷子起身把画搬到墙边,然后返回原位,抬眸看过来:“我不会卖掉的。” “喜欢就好。”高桥诚轻轻点头。 “诚君,一定要这样心急吗?” 立见幸嘆了口气,抬手向上撩拨额发,冷酷的眼神里充斥著不满:“稍微考虑一下冷子的心情怎么样?这可是一年一度的生日哦。” 她懂艺术,了解鹿岛冷子的性格,也知道高桥诚內心的想法,因此强行按捺下糟糕的心情。 哪怕高桥诚不想逃避,不接受自己给出的方案,再怎么说,也是鹿岛冷子的生日呀? 立见幸一厢情愿地想要度过这个生日,努力克制著在追击下濒临崩溃的情绪。 “我不想让你带著情绪过夜,这样吃饭也不愉快。” 高桥诚略作停顿,直视她的眼睛,没有丝毫迴避的想法:“这也是为了让冷子安心地度过生日,她最近也担惊受怕。” 听到这话,立见幸骤然爆发出令人室息的危险气场,放缓语速,一字一句地对两人问. “真是够了,难道我是坏人吗?” 令人不期待的质问,宛如叩击心臟般,让高桥诚和鹿岛冷子陷入沉默。 > 第126章 直抵深处 第126章 直抵深处 高桥诚寧可立见幸歇斯底里地呵斥自己,或者推翻晚餐发泄怒气,也不愿意忍受如此漫长的沉默。 她平静地端坐在坐垫上,腰背笔直,面无表情地往茶壶里倒热水。 茶水翻滚的声音越来越大,飘香四溢,立见幸没有丝毫生气的表现,心情一味地向內堆积。 鹿岛冷子盯著餐桌上的苹果烧鸡排,无法组织起言语,眼神像是死了一样。 她想伸出手抓住身侧的两人,让高桥诚和立见幸待在对方身边,但心里清楚自己其实很开心,开心到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一高桥诚对立见幸摆出强硬的態度,让鹿岛冷子觉得自己的感情得到了认可。 高桥诚注视著沉默的两人,突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要出现心动的感觉,只要还坚持追求理想,只要对她们坦诚相待,就会无法割捨任何人。 这种事,以后还会有很多,他默念著,心头涌起尽全力给所有人一个幸福的结局的想法。 不想让任何人受伤,因此必须不计条件地付出。 “知道我为什么容忍至今吗?” 立见幸甜美的声音听起来特別响亮。 她端起茶杯,轻柔的蒸汽沾湿了睫毛,送到唇边,又觉得茶杯异常沉重,因此只得放回桌面,拿起筷子。 冰凉的声音散发出巨大的压力,鹿岛冷子抿著嘴唇,拼命组织语言,却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 “冷子没有背叛你。”高桥诚说。 “够了,诚君,我知道你不爱我。” 立见幸重重呼了口气,听起来像是在自嘲:“告诉我你如此硬气的理由吧,只是没有出轨的事实可不够。” 她相信高桥诚敢追著自己不放,必然有最好的解决方案,以及能让自己接受的理由,否则一直逃避下去对鹿岛冷子来说才是最好的方式。 立见幸心里清楚,面对[剧烈的心动],自己毫无竞爭力,而那个人绝对不是鹿岛冷子。 一罐清水、一枝玫瑰,那副油画里没有汹涌的感情,只有平淡的温馨感。 鹿岛冷子坦白地说明她和上杉真夜成为朋友的事后,立见幸也想要给予她信任,但一个假想敌还远远不够,立见幸需要充分的理由。 “无论如何,诚君,我不会拒绝你的请求就是了。” 立见幸直勾勾地看过来,冷酷的语气仿佛利刃出鞘:“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但你態度强硬的理由,真的能够支持著內心说出请求我容忍她的话吗?” 高桥诚注视著她湛蓝色的眼睛,经过宛如永恆的几秒对视后,几乎被汹涌而来的爱意所吞噬,有些精神恍惚。 “无论何种正当的理由你都说不出口,我寧可你伤害我的感情。” 立见幸突然觉得有些火大,重重把筷子拍在桌面上:“你总是为別人考虑,为我和冷子考虑,那你自己怎么想呢?难道我就不在乎吗?” 迷失在她袭来的乱七八糟的感情中,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僵直的身体却逐渐放鬆下来,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心感。 大小姐给予的提醒已经够多了。 他端起茶杯咽下一口,鼓起勇气:“我不想选择。” 略作停顿后,继续说:“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发自內心的不想否定任何人的感情。” 简单的话语,直抵立见幸和鹿岛冷子的內心深处。 “至於今天强行追问你的理由,没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只是强迫自己鼓起面对,在真正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之前。” 话音落地后,和室內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不想选择,態度过於简单。 这句话有很多理解方式,但对三人的关係来说,根本没有选择。 鹿岛冷子对立见幸的忠诚,与高桥诚的情投意合,立见幸也不会放弃得之不易的女友身份,高桥诚更不想否定二者的心意。 “我猜到你会这样说了。” 立见幸清纯的脸瞬间变得阴沉,摆出强势的態度追问:“凭什么呢?诚君。我该如何定义,如何接纳,你又该如何分配?还有—— —” 这时,鹿岛冷子终於组织好语言,开口打断她的气势,声音发颤:“我不要求平等,只要得到承认就可以了。 39 “冷子!”立见幸生气地瞪向她。 並非因为鹿岛冷子偏向高桥诚的立场,而是因为对方选择退让。 立见幸心里清楚,自己缺乏竞爭力,没办法强迫高桥诚做出选择,但哪怕今晚选择容忍,也不该是鹿岛冷子做出牺牲。 “我不想挣扎了,只要被看见就可以。” 鹿岛冷子抬眸用平静的眼神和高桥诚对视,语气少见地出现起伏:“我动摇过,两次,但还是没办法拋弃幸。” 她才是最希望高桥诚不要做出选择的人,对鹿岛冷子来说,与立见幸一起成长的往日,绝对不是主僕关係可以概括。 “我会守护这段恋情。”鹿岛冷子用下定决心的语气说。 红茶的香气瀰漫开来,积攒的压力渐渐消散。 高桥诚拿起筷子,夹起苹果烧鸡排放进碗里,对立见幸说:“无论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出来,冷子也是。” 无论源於贪婪还是理想,他都必须摆出態度。 “我喜欢冷子,幸对我来说也很特別,也许我有点无法平衡理想与现实。” 说到这里,高桥诚再次放缓语速,一字一句地强调自己的信念:“但,我会做到自己所有能做的事,听起来异想天开的事也会竭尽全力。”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话语,立见幸和鹿岛冷子都无法轻率地表示认同,必须深思熟虑,才能给出答覆。 “先吃饭吧。”立见幸拿起筷子,不以为意地说。 “对不起,我太任性了。”高桥诚说。 “没有的事。”鹿岛冷子断然否定他的说法。 对三人来说,直面复杂的人际关係都是一种拷问,结果是立见幸和鹿岛冷子都在某种程度上选择退让,才不至於纠缠不休。 逐渐安静的氛围里,吃完晚饭,立见幸帮忙收拾桌面,和鹿岛冷子一起去厨房洗碗。 高桥诚拉开和纸拉门,和室的灯光照进庭院,来自夜空的风,吹来桂树叶片摩擦细碎的声响。 他坐在檐廊上,思考是否正確。 答案是面对她们两人纯粹的感情,根本无需思考,如果因为逃避而留下遗憾,才不符合理想。 自己要做的事,只有竭尽全力给予幸福。 寂静。 不知过去多久,身后才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柔软的触感紧贴上来,细腻的花香从背后包裹。 高桥诚感受著隔著衣服布料传递过来的体温,用温和的语气对立见幸问:“你认可她的忠诚了吗?” 关於她是否看见鹿岛冷子的感情,没有询问的必要。 “我更关心你的心情呢。” 立见幸的声音恢復了平时轻飘飘的甜美,大小姐口癖一如既往的可爱。 “诚君,逃不掉了哦?” 她毫不掩饰自己想要控制他的欲望,对此,高桥诚无语地笑了一下:“互相控制也挺好的。” 仅仅如此就够了吗?他心里想。 今天见面以后,立见幸的態度,一直让高桥诚捉摸不透,看不清她內心真实的想法。 究竟是怎样啊? 明明是女友,却... 高桥诚並不认为鹿岛冷子足够特別,只要喜欢就会有独占欲,更何况立见幸本身就控制欲极强,她真的会发自內心地接受这个结果吗? “诚君,是以结婚为前提考虑和我交往吧?” 立见幸的手掌绕到他的胸前,按住心口,贴在耳边轻声说:“只要冷子还在立见家工作,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呀。” 在她看来,鹿岛冷子喜欢上高桥诚是必然的事。 外貌帅气、才华出眾、有过来往、善良体贴...面对这样的男主人,鹿岛冷子不喜欢才有问题。 “局势还在你的控制之中?”高桥诚抬手抚摸贴在耳边的脸庞。 “最重要的原因是,诚君,在所有的结局里,我最没办法接受失去你。” 立见幸用力將他推到在檐廊的木地板上,来到上方,居高临下地用深情的眼神和他对视。 金色短髮垂落,阴影挡住清纯可爱的脸,唯独眸中翻涌的感情,让人內心深处涌起甜蜜感。 她撩起额发,缓缓俯身,贴近高桥诚的脸庞,直到两人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还不够吧?诚君。” “什么?”高桥诚用略显沙哑的声音问。 “没关係呀,我说过呢,不会拒绝你的请求,会替所有人照顾你的感受。” 见立见幸露出温柔地笑容,他感觉如释重负,紧接著,內心深处抱有的甜蜜幻想,迅速沿著血管流遍全身,灼烧起来。 这是高桥诚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渴望另一个人。 超越喜欢、恋爱的感情在心中膨胀,认识到这一点后,他只想亲吻立见幸。 “但不是毫无代价呢。” 立见幸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用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戳著他的心口说:“只要找冷子商量,她肯定会无条件接纳你所谓的理想。” “你也太了解她了吧?”高桥诚苦笑著说。 “你以为我们认识多久了呀?我和冷子在一起的时间,比母亲都长呢。 立见幸微微歪头,动作莫名的性感:“我不想输给她就是了,但,也不能便宜你呀,真是的。” “所以?”高桥诚几乎无法克制眼中的期待。 “从今以后,要么,你给我乖到唯命是从,要么,强到让我无话可说,懂?” 立见幸露出让人心里小鹿乱撞的危险微笑,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协助卡·宿敌] [她包容了你的花心] [获得奖励:lv.1摄影家] [慕强:发动技能时,默认提升效果等级1级,即使用lv1技能,实际为lv2效果] 最初解锁这个隱藏属性,是前往鎌仓的路上,当时给哈基夜写了一整个笔记本的歌词。 高桥诚关掉系统面板,摇了摇头,故作茫然的姿態:“不懂。” “比如,艺术。” “幸,我爱你。” “呀,唔。” 因为高桥诚突然吻上来,立见幸发出惊呼声,然后和他紧紧相拥,在飘落细碎白花的桂树下。 热吻中仿佛置身梦境,高桥诚回过神时,已经躺在二楼臥室的榻榻米上,並排铺在一起的三床被褥最中间。 一鹿岛冷子打破了氛围,说洗澡水放好了,於是他先洗澡,然后来二楼臥室等待。 哗啦— 拉门发出很有气势的声音,高桥诚仰起头看过去,两双娇嫩白皙的脚迈入视野,雪白的小腿沾染著水汽。 “诚君,今天再怎么说也是冷子的生日哦。” 立见幸穿著浅蓝色分体式睡衣,轻轻踢了踢他,对鹿岛冷子问:“吹风机在哪?” “左边,第三个抽屉。” 鹿岛冷子用毛巾擦拭著头髮,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在意。” “再怎么说也不能是今天呀,否则以后我们庆祝纪念日时要怎么办呢?” 立见幸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好电源,用气垫梳配合著梳理头髮:“周日晚上吧,刚好母亲有点想你了。” 吹风机很高级,没有发出任何噪音,女友甜美的声音很清晰,儘管如此,高桥诚却有点没太听懂。 “总之,我现在要做什么?”他呆呆地问。 “笨死了。”立见幸投来伤脑筋的眼神。 鹿岛冷子比较直接,跪到旁边的床铺,用力把他推到最左侧:“我要睡中间,周日晚上,来本家吃晚饭。” “哦,好。” 高桥诚心里稍微遗憾了一下,不过想到来日方长,今晚倒也无所谓。 立见幸一边吹乾头髮,一边用目光追著他:“对了,诚君,关於小夜拿捏到的把柄,我很生气哦。”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高桥诚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因为你有点太得意忘形了呀。” 立见幸放下吹风机,走过来,抬脚隔著被子踩在他的腹肌:“我没猜错的话,在千叶时,小夜拿捏你的把柄就是冷子的事吧?” “是。”高桥诚硬气地坦率承认。 “为什么她会先知道呢?” “猜的。” “你的意思是,小夜比我和冷子更了解你咯?”立见幸笑吟吟地问,嘴角的微笑却比往日更加危险。 高桥诚咽了咽喉咙,果断举起双手投降:“对不起,是我太囂张了。” “诚君很识相就是了。” 立见幸放过他,掀开被子,躺进最右侧的被褥。 等鹿岛冷子躺到两人中间,她拖著娇滴滴的尾音说:“我关灯了哦,晚安。” 顶灯熄灭,房间陷入黑暗,隱隱飘来柑橘沐浴露的香气,让人心情平静。 高桥诚躺在被褥里,刚闭上眼睛,柔软而温热的手伸过来,和他牵在一起。 不管如何,总归尘埃落定。 9月5日,星期六。 敞开的窗户传来街道上自行车的声音,高桥诚睁开眼睛,阳光照亮的榻榻米空空荡荡,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幻觉。 最后,是不是忘记了切蛋糕? 他確信没有切蛋糕的记忆,起床走出臥室,下楼,立见幸和鹿岛冷子已经坐在餐桌旁。 早饭依旧是麵包片、果酱和牛奶,和上次留宿时一样。 “昨晚的蛋糕没人吃吗?”高桥诚走向浴室,打算先去洗漱。 “冷子不喜欢吃甜食。”立见幸说。 “果酱也很甜吧?”高桥诚问。 “果酱不属於零食。” 鹿岛冷子跟著他走进浴室,打开洗漱台的镜子,后方的置物空间里,整齐地堆积著新的牙刷。 数量有点太多了,果然有囤积癖啊,高桥诚心里想。 不过表面看起来乾净整洁,又很擅长收纳,喜欢囤积生活用品也无所谓,反而有点可爱。 “那为什么要选在自由之丘?”他在牙刷上挤上牙膏。 说到自由之丘,最多的就是各种蛋糕店和咖啡店。 “合適。” 鹿岛冷子拿出准备好的毛巾,掛在旁边,用毫无情感起伏的语气说:“我和大小姐要去工作,文化祭后才有时间去帮你打扫公寓。” “好,不用管我。”高桥诚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昨晚猫屋阳菜要在自己的公寓答谢上杉真夜的补习,肯定会弄得一团乱,以上杉真夜的性格,一定会强迫猫屋阳菜打扫乾净再走。 “明晚,记得来立见本家。” 鹿岛冷子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洗手台边缘,利落地转身走出浴室:“休假时我会告诉你,別忘记国际综合赛,自由主题。” 高桥诚还没洗漱完,立见幸就和鹿岛冷子一起离开了房子,他收起钥匙,锁好门后乘计程车返回丰岛区的公寓。 直到用钥匙拧开房门,回到家里,他还有一种不真实感一立见幸和鹿岛冷子的態度都太暖昧了,没有明確直接地表达,他也不好意思问。 走进玄关,开灯,乱糟糟的客厅里,空气中飘来淡淡的啤酒味。 茶几上杂乱地堆著啤酒罐,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还没起床。 前者抱著被子侧躺在沙发上,褶皱的运动裤露出白色內裤的边缘,白皙的长腿夺人眼球;后者蜷缩在沙发上,脖子以下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可爱的脑袋。 高桥诚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走进画室,唤出系统,选择[考核] 裁下画布,固定在画板上,调好顏料后,他安静思考起该如何描绘昨夜的心情。 已然未闻蝉鸣,夏天已逝,秋天也將应时而来。 人生也许会有很多夏天,过去的这个夏天,也许不是最热烈的,最盛大的,但短暂又漫长,足以铭记一生。 想到这里,高桥诚稳稳地拿起画笔,在洁白的画布上,描绘鎌仓、千叶与东京的晴空0 等完成《夏日》,窗外的天空再次染上暮色。 高桥诚放下画笔,回头看向身后一直安静看自己画画的花川花织,纳闷地问:“你们不觉得无聊吗?” 他听得到客厅的声音,猫屋阳菜被上杉真夜抓著打扫卫生后,回鹤见沢参加羽毛球部的训练去了,花川花织倒是留了下来。 “不会啊,我可喜欢看纯可姐画画了。” 花川花织摇了摇头,眨著眼说:“而且上杉姐的料理超好吃,我顺便留下来蹭饭。” “刚好我有点饿了。” 高桥诚站起身,用力活动僵硬的身体,突然意识到,自己想要变强的理由似乎多了一个。 果然,暂时还是对白石纯可摆出拒绝的態度吧。 正因为立见幸那样说,自己才必须更加慎重。 > 第127章 恋爱的感觉 第127章 恋爱的感觉 黄昏时分,城市的喧囂渐渐被暮色所吞噬。 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长街上昏黄的路灯由东向西依次点亮,投下行人的影子。 上杉家的阳台,高桥诚在自己的露营椅坐下来,听著下方汽车驶过的噪音,懒散地后仰身体。 上杉真夜在厨房里做饭,花川花织从餐厅里搬来椅子,放在他的身侧。 刚坐下来,花川花织抬手捂嘴,轻轻打了个哈欠。 “昨晚又熬夜了?”高桥诚扭头看向她。 青涩的脸很可爱。 初秋的凉风扬起披散的黑色中长发,挑染的紫色发梢在夕阳下格外显眼,几缕髮丝黏在微张的粉唇,晶莹剔透的紫眸泛著惺忪的睏倦感。 他没忍住,伸出手捏了捏花川花织小巧的鼻子。 “昨晚玩到很晚?” “没有,唔。” 她像河豚一样鼓起嘴,眼神心虚地躲闪:“昨晚的答谢会,只有阳菜姐一个人喝啤酒,上杉姐早早回家后,我就睡了。” “我又不会凶你。” 高桥诚鬆开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侧脸:“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花川花织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哪怕有坏心眼也骗不到人。 “没有啦。”她换上撒娇的语气。 高桥诚收回视线,没再追问。 他又不是控制欲极强的家长,花川花织真有什么小秘密也很正常,没必要刨根问底,紧追不放。 过了一会儿,花川花织从椅子上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他的眼前。 “那个,哥哥,可以借我几本书吗?”她的声音里不乏羞涩的意味。 高桥诚正想一口答应,却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什么书?”他谨慎地问。 “轻小说。” “我家只有轻小说,说名字。” “那本《艺术的力量》也是轻小说吗?” 花川花织转身用惊讶的眼神看过来,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一时语塞。 为什么我家的书,你比我都清楚? “你昨晚熬夜在我家探险了?” 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抬眸用无奈的眼神和她对视:“我没记错的话,那本《艺术的力量》应该在我的臥室里。” 除此之外,臥室里还有《■的圣女~》、《恋爱特攻药!高岭之花与青梅竹马■■的理由》、《完美大小姐的我才不可能下跪■》 “对不起,我错了!” 花川花织立刻双手合十,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探身靠近:“我原本不想的,但是纯可姐拜託我潜入,结果哥哥换下来的衣服都被上杉姐收走了,我就顺便找了两本轻小说看。” 还有白石纯可的事?高桥诚无言以对。 “哥哥~借我嘛~” 花川花织绕到他的身后,殷勤地捏起肩膀:“我想要《两人一起生活,和■■做那种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系列。” 高桥诚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这套书是鹿岛冷子送他的作品,当时两人才认识不久,没记错的话,是一套妹系作品。 他仰起头用审视的眼神看向花川花织,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会不会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再怎么说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行,那套书是冷子送我的礼物,很有纪念意义。”高桥诚严词拒绝。 “呜,好想哭,明明是最喜欢的哥哥大人......”花川花织撅起嘴,挤出的两滴眼泪溢出眼眶,沿著脸颊下滑。 假哭,现代女生必备技能,杀伤力极高。 “我给你买一套。” 见高桥诚举起双手投降,她擦掉眼泪,露出灿烂的笑容,眼底深处,闪烁起幽暗的光:“那就麻烦哥哥晚点送我回学院咯。” 所谓“妹妹”,就是这样难缠的生物吗? 高桥诚心里想著,扯开这个话题,和她聊起学院的事。 “在鹤见沢的感觉怎么样?” “嗯~怎么说呢。” 花川花织继续殷勤地帮他按著肩膀,沉吟片刻,坦白说:“和暑假前相比,感觉现在大家都在討好我?应该不仅仅是哥哥的原因吧。” “还有什么原因?说说看。”高桥诚停顿片刻,换上充满兴趣的语气问。 “我不是说乐队啦,好像是因为我去找过幸姐姐,在那之后,就有一些人绕著我转。” 花川花织青涩的脸浮现出坏笑,髮丝翩然舞动:“霓虹的社会风气就是这个德行,就算在贵族学院,家庭也有分级,不是所有人都抱著学习的目的来上学,社交圈子也很吸引人。” 她比高桥诚想像中聪明得多,想来不会在学院被人欺骗感情。 “放心吧,哥哥,我懂,我会照看好阳菜姐的。” 听花川花织换上自信满满的语气,高桥诚哑然失笑,眼前高楼大厦幕墙反射的暗淡光线中,弹出系统面板。 [你深刻地认识到,她乐於照顾,重视和谐,善於维护亲密关係,喜欢为真正认可的朋友提供方方面面的支持] [获得奖励:lv.3天气操纵] [守护者:感知获得提升时,小概率获得同等数值隨机属性提升] 来自花川花织的个人协助卡[心软甜妹] 高桥诚刚刚关掉系统,站在身后的花川花织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前倾身体靠近他:“...该怎么说呢,哥哥。” “乐队里的大家,还有阳菜姐,都决定了將来要做的事,暑假前我还没考虑过將来,即便现在也觉得自己是个小鬼。” “不过,只要和大家在一起,只要在哥哥身边,感觉做一辈子小孩子也没关係。” 听著她声音逐渐低缓的呢喃声,高桥诚由衷地感受到花川花织对乐队的珍视,还有对自己的依赖。 从很久以前开始,因为家庭原因,她根本就没办法把自己当作不需要考虑將来的小孩子吧。 “当然可以。”高桥诚许诺道。 乐队的存在对她们来说有意义,他发自內心地感到高兴。 “还有很多事,我会在明年4月真正升学前搞明白的。”花川花织双手捏住他的脸,笑脸盈盈。 这时,走廊传来上杉真夜冷淡的声音。 “吃饭。” “好~” 花川花织立刻应声,搬著椅子前往餐厅,高桥诚没搬露营椅一乐队赚到钱后,上杉真夜理所当然地添置了家具。 走进餐厅,高桥诚拉出椅子,在上杉真夜身侧坐下,花川花织隔著原木色长方形餐桌坐在他的对面。 摆在眼前的是蕎麦麵,配料十分正统,笋乾、水煮蛋、鱼板、叉烧.....撒绿色的葱花点缀,香气扑鼻。 除了蕎麦麵,还有炸鸡块、炸薯条和咖喱鸡肉,全是些小孩子口味的东西,不太符合上杉真夜平时的健康料理风格。 “我开动啦!”花川花织双手合十,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眼神放亮。 高桥诚用筷子挑起厚实的叉烧肉,送进嘴里,调味一如既往的精致,无可挑剔。 见他吃得津津有味,上杉真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清水,用筷子把笋乾扔进嘴里:“昨晚还顺利吗?” 她早就想问昨晚的事,但高桥诚今天一直待在画室里,没有合適的机会。 其实现在也不合適,毕竟花川花织还在,但上杉真夜按捺不住心情,看似態度冷淡,实则话刚问出口,胸腔里的心臟就剧烈跳动起来。 想来他还会画画的心情,结果不会太糟糕吧。 想到这里,上杉真夜心底进发出无聊的嫉妒,还有无可救药的焦躁,美丽的焦糖色眼眸覆盖一层薄冰。 高桥诚用勺子喝了一口汤后,盯著碗里的麵条看:“算是顺利吧,我做好觉悟了。” “什么觉悟?” 上杉真夜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花川花织伸向炸薯条的筷子冻结般停滯在半空,眼神小心翼翼地在对面的两人之间游移。 “这样对孩子不好。”高桥诚用眼神示意花川花织安心吃饭。 想到两人在千叶酒店观景餐厅的对话,上杉真夜压著嘴角,皱眉投来无奈的眼神: t 她又不是我们的孩子。” “那你还按她的口味做晚餐?”高桥诚问。 上杉真夜足够嘴硬,盯著他不说话。 氛围变得有些微妙,花川花织眨了眨眼,夹起薯条塞进嘴里,高高举起手:“我也想知道昨晚的事,我不会乱传八卦的。” “说吧。” 上杉真夜向花川花织递去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立刻委屈得要哭出来一般:“哥哥,你不会要瞒著我吧?呜。” 这两个人的关係在不知不觉中变好了啊,高桥诚心中感慨。 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和两人说起昨晚的经过:“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 等他说完,原本还在快乐吃晚餐的花川花织整个人都陷入迷茫。 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直,眼神空洞,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上杉真夜脸色冷静,却给人一种心神不定的感觉,或许是由於氛围有些诡异,高桥诚下意识端正了坐姿。 他用下定决心的语气说:“仅仅是出於我的个人意志,我会负起责任,摆正態度。” “具体是指什么?”上杉真夜投来风平浪静的眼神。 她的声音有点凉意,高桥诚依然以温和的口吻做出回应:“刚才,花织和我聊过將来,我想,归根结底,大家的目標,都是通往[幸福]吧。” “不管什么事情都行,只要她们期望,我就会尽力去做,直到实现[幸福]为止。” 这句话是愿望,是自信,也是决心。 高桥诚不打算放下任何一份爱意,决定了要让大家得到幸福,不管別人怎么说,他都不打算改变这份意志。 声音平稳,但却毫无动摇。 高桥诚坚定地断言后,上杉真夜睁大了焦糖色的眼眸,心里难以言喻的烦闷,却被沉稳的心绪掩埋。 太沉重了。 不过,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没什么好奇怪的,上杉真夜心里想。 从最开始认识时,高桥诚身上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偏执地追求美好与理想,不顾现实的阻碍。 正因如此,上杉真夜才会欣赏他。 事到如今,她总不能亲手泼上冷水,於是摆出和平时別无二致的露骨嫌弃表情:“咕,难以置信,荒唐。” “就是、就是!” 坐在高桥诚对面的花川花织小鸡啄米般点头,开口附和上杉真夜:“哥哥,这种觉悟听起来像渣男一样。”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 ” 高桥诚无精打采地话还没说完,上杉真夜冷著脸向花川花织瞪去严厉的目光:“就我来看,他不是什么渣男。” 说这句话时,上杉真夜的表情比平时更僵硬,淡漠的態度隱隱令人觉得她比平时生气。 高桥诚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明明上杉真夜每天都在呵斥自己,现在却大张旗鼓地对花川花织生气。 察觉到他诧异的目光,上杉真夜下意识抬手抚摸发烫的耳尖,收敛强势冰冷的气场,別过脸去:“我在教育她,只要能做到就不算渣男。” “哥哥,她欺负我!”花川花织不高兴地鼓起嘴。 她怀疑上杉真夜在区別对待,但没有证据,只能向高桥诚哭诉。 高桥诚看著花川花织露出沮丧的表情,心里做出[真可怜]这般事不关己的感想,伸出筷子夹走最后一块炸鸡,故作冷酷的语气说:“我是渣男,你自己想办法吧。” “也別对她太狠了。”上杉真夜告诫说。 “是、是。” 高桥诚敷衍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花川花织。 面对两人善变的態度,花川花织只能收下巧克力,默默吃起晚饭,决定再也不要搅合到这两个人中间。 太奇怪了,根本辨认不清风向! 吃过晚饭,天色已然黑透。 高桥诚答应了花川花织给她买一套轻小说,离开上杉家后,两人一起下楼,步行前往池袋。 霓虹灯五顏六色的光堆叠在一起,两人慢悠悠地並肩走过夜色。 花川花织的穿著和第一天开学习会时一样,都是宽版的紫色印花t恤搭配宽大的白色短裤,露出瓷白笔直的双腿,白色短袜在小腿处翻起两道细褶。 娇小、青涩、可爱,但夜间的气温已经开始降低了。 “不冷吗?”高桥诚问。 “这个季节,东京是比伊豆要冷一点。” 花川花织扭头看过来,眨了眨眼,犹豫片刻后伸出手牵住他:“这样就不冷了。 “顺路买一件吧。” “好。”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著,没多久就看到了池袋的地標建筑阳光60大厦。 在十字路口等人行道的红灯变绿时,高桥诚突然问:“真觉得我是渣男?” “我是怕上杉姐太生气啦,不会討厌哥哥的。” 花川花织笑著眯起眼睛,露出纯真的表情:“因为哥哥的手很暖和。”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的意识不自觉集中在握著的手上,轻易就能包覆住的小手,纤细柔软。 “走吧。” 他牵著花川花织穿过斑马线,给她买了一件紫色防风外套后,来到平时买书的书店。 结果,在花川花织的假哭攻势下,高桥诚不得不帮她买下第二套18r轻小说,同样是妹系作品。 《我的■■是最棒的■》 反正又不是真正的妹妹,没关係吧? 离开书店后,因为让花川花织一个人在夜色中走动不放心,高桥诚將她送回了鹤见沢的宿舍,和猫屋阳菜打过招呼后才返回公寓。 9月6日,星期日。 高桥诚今天的行程安排,只有[到立见本家吃晚饭]一项。 从早晨起床开始,心臟就欢呼雀跃著,某个角落里挤出来丝丝甜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这种美好的心情,大概叫做[恋爱的感觉] 第128章 M 所有物和天使 第128章 m 所有物和天使 窗外下起了雨。 隔著乾净明亮的玻璃,淅渐沥沥的小雨在视线內飘摇,由雨声织成的茧將公寓包裹。 高桥诚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看著阴沉沉的天空发呆,心情始终无法平静。 没有看轻小说的心情,適合睡懒觉的白噪音也喜欢不起来。 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事,只是要去立见本家吃晚饭,这不是第一次,但因为[恋爱的感觉],却从早晨起床期待到现在。 自己不会要变成恋爱脑的笨蛋了吧? 高桥诚心里想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盘,上午10点稍过。 他突然有些理解,大小姐的生日那天,立见幸为什么在0点准时按响门铃。 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的態度有些冷淡,还好立见幸足够温柔,愿意包容他的一切。 乾脆去港区探班吧。 脑海中冒出这样的想法,心情开始不受控制,高桥诚隱隱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號,远超过去任何一次偶然间的心动。 刚从沙发上坐起身,门铃响了。 他顺势走向玄关,开门,立见幸站在走廊上,笑脸盈盈地打招呼。 “贵安,诚君。” 她穿著一件白色连帽卫衣,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胳膊挎著白色托特包,另一只手拎著装满食材的纸袋。 金色及肩短髮特意做了造型,笔直垂落的发梢稍短了一些,额发中分露出额头,有一种很帅气的感觉。 和平时完全不同风格的造型,让高桥诚怦然心动。 “怎么有时间过来,今天不是有很多事要忙吗?” 他让出进门的位置,立见幸走进玄关,踩掉鞋子,自然而然地把挎包丟过来:“有两个原因呢,你想听哪一个?” “两个都要。”高桥诚下意识回答,接过挎包,低头看了一眼。 手机、充电器、湿巾、钱包、口红......大概和普通女生没什么区別。 “文化祭,我交给冷子了呀。” 立见幸拿出不知何时放在公寓的白色拖鞋,穿好后抱著纸袋走向厨房,拖著轻飘飘的尾音说:“早晨起床时突然想到,会不会偶尔也来尽一下女友的义务比较好呢,所以我带来了食材。” 因为大小姐討厌琐事,午饭和打扫本应由鹿岛冷子负责,这是两人交往时决定的事。 不过自从鹿岛冷子和上杉真夜成为朋友后,鹿岛冷子没有时间的情况下,也会拜託给上杉真夜,立见幸来还是第一次。 高桥诚把挎包扔在客厅的沙发上,跟在她身后走进厨房,好奇地问:“第二个呢?” “嗯~说起来有点害羞呢。” 立见幸把纸袋放在案板上,挽起白色卫衣的袖口,扭头露出甜美的笑容:“我昨晚仔细考虑过,还是觉得在诚君的公寓比较好呢。” 说法过於含蓄,高桥诚满头雾水。 见他眼神困惑,立见幸苦恼地抿著下唇,犹豫几秒,才用逐渐微弱的声音解释说:“晚饭的约定取消了呀,等会儿会送换洗的衣服来。” 过於暖昧的暗示,让高桥诚口渴地咽了咽喉咙。 原本他还没有意识到晚饭的约定有何含义,现在想想,立见幸和鹿岛冷子都仔细嘱咐过不要忘记,她们明明知道自己从不失约。 厨房內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填补沉默,心跳剧烈加速。 立见幸见高桥诚僵在原地,歪头投来无奈的眼神:“可以麻烦你去泡红茶吗?我只会做些简餐呢。” “好。”高桥诚转身走出厨房,到客厅拿出茶具,用热水壶烧开水。 等待水烧开的时间,没什么多余的事情要做,他坐在沙发上,任由厨房里传出微弱的声音,挑拨敏感的神经。 空气里酝酿著令人窒息的期待感。 叮咚— 门铃响了,高桥诚突然很害怕是上杉真夜,仔细想想她有自己的公寓钥匙,希望等会儿不要发生什么不妙的事。 他快步到玄关开门,原本负责在楼下待命的女司机双手递上纸袋,里面是內衣、睡衣和换洗的衣服,表面上没看到安全用品。 “辛苦了。” 高桥诚脑袋里突然冒出给她加奖金的想法,毕竟司机小姐每天都在车里待命,实在辛苦。 等会儿和大小姐说一声吧。 关上房门,他深深吸了口气,泡好红茶后,来到厨房门前。 “衣服放在哪里?”高桥诚维持著冷静的声音问。 “浴室,诚君能整理好吗?” 立见幸神色专注地煎蛋,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还要甜腻:“嗯,放在一边,等会儿我自己收拾也没关係,诚君先去洗澡吧。” 话语里传出的含义是: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好。”高桥诚发现自己的声音比想像中还要沙哑,虽然心里还有很多困惑,但先去洗澡总归没错。 回臥室找出乾净的t恤和宽鬆长裤,走进浴室,把纸袋掛在掛鉤上时,突然有点遗憾不能一起洗澡。 算了,总有机会。 等高桥诚洗完澡,擦乾头髮,立见幸已经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红茶,姿態一如既往的优雅。 茶几上是简单的午饭,看起来都是能很好补充精力的食物。 高桥诚坐到她的身侧,乾巴巴地找了一个话题:“我以为花织那个年龄肯定会喜欢少女漫,结果她更喜欢轻小说。” “嗯~有什么不好吗?” 立见幸咽下一小口红茶,拿起两层牛肉的三明治递过来:“尝尝看,已经记不清多久没下厨了呢。” 像是怕责怪的说法,让高桥诚不经意地投去视线。 白色连帽卫衣领口,白皙的肌肤泛著可爱的粉红,掛在脸上的微笑有些不自然,看起来大小姐也很紧张。 “她喜欢看的轻小说是18r。”高桥诚接过三明治,用力咬下一口。 完全没心情关心味道如何,注意力完全被泛著水光的湛蓝色眼眸所吸引。 “说到底是叛逆期呀。”立见幸微笑著撩了一下垂落脸侧的金髮。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片刻,她忽然站起身,走向浴室:“我在臥室等你。” “好。”高桥诚应了一声。 虽然缺乏经验,不过既然立见幸说[等你],那至少要等到她先进臥室吧?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11点过半,这个时间让人有些心神不寧,因为平时上杉家在这个时间吃午饭。 上杉真夜有一把公寓的备用钥匙... 高桥诚拿出手机,又怕给她发消息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打开line,才发现上杉真夜在他洗澡时发来消息。 [maya:帮鹿岛准备文化祭的会计审查,午饭自己想办法] 放下手机,高桥诚心神不寧地吃著午饭,一壶红茶不知不觉间见底,他才起身走向自己的臥室。 在门前反覆深呼吸,冷静下来后,伸手轻声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画面美得令人室息0 立见幸裸著脊背背对著他,两只纤细的手绕到光滑白皙的背后,扣上精致漂亮的天蓝色內衣,金色短髮垂落雪白的香肩。 饱满的弧度透过蕾丝间隙渗出诱人的白腻,优美的曲线自纤细的腰肢流畅地滑向娇翘的臀部,全身上下见不到一丝赘肉,给人一种惊艷感。 她回头偷瞄了一眼高桥诚的反应,见他完全被自己精心挑选的內衣所吸引,才心满意足地钻进被窝里,紧张地呼吸了一口爱恋的味道。 “喜欢吗?”立见幸拉起被子,遮住精致端正的容貌,只露出水润的美眸。 “喜欢你。” 高桥诚侧躺到她的身边,伸手从背后环抱柔软的娇躯,低头触碰雪白的后颈:“虽然幸总是很温柔,但不经意的冷酷也很可爱,虽然从不同情弱者,但很护短,非常喜欢。” 在他陈述交往以来的感想后,立见幸身体轻颤,略显慌乱的语气异常可爱:“我没问你这个呀。” 在这种情境下被直白地夸奖內在,平日里强势至极的大小姐也会感到无所適从。 窗外雨势渐大,白噪音和好闻的沐浴露香气渲染著奇妙的幸福感,由少女特有的柔软娇弹传递到全身。 高桥诚感受著怀里逐渐升高的体温,轻声问:“为什么突然下定决心了?” “我以前想过,用冷子控制你,但真正发生时,一点都不愉快呀。” 立见幸转身面对他,撒娇般抚摸他的腹肌,用表情印证了发言的真实性:“那时我才意识到,喜欢和占有欲都不同的东西,这种事,以前我一直不知道呀。” “会不会去你家比较好?” “嗯~怎么说呢,感觉在这里,更有成为你的所有物的感觉。” “所有物?” 高桥诚低头看到她精致的锁骨四周,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浮现出血色:“被当成所有物对待,真的好吗?” “说真心话,我不討厌。”立见幸抬起脸,用充斥著爱意的眼神和他对视。 不知不觉间,甜蜜的空气扩散开来。 坦诚相对,彼此確认心意,互相倾诉真实想法,大胆且毫无掩饰。 在这样暖昧的氛围里,高桥诚决定向她告白。 “我想要幸的人生的全部。” “要好好珍惜哦。”立见幸拉著他的手,撒娇般请求。 秋雨“啪嗒”、“啪嗒”敲打著空调外机,窗外各式各样的高楼大厦都变成了灰色剪影。 一窗之隔,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红茶氤氳著雾气,香气动人。 下午5点,立见幸侧坐在沙发上,双腿架在正坐的高桥诚腿上,轻轻吹散手中红茶的热汽。 两人亲密地窝在柔软的沙发上,享受雨天的静謐。 “晚上还回去吗?天气有点糟糕。” 高桥诚隔著浅蓝色睡裤,帮她轻轻揉捏小腿:“乾脆明天一起去学院吧,我们还从没一起上学。” “嗯~怎么办呢。” 立见幸咽下一口红茶,把茶杯放回茶几后,另一只手划动平板电脑的屏幕:“如果有晚饭的话,勉强可以答应你哦。” “出去吃?”高桥诚对自己的厨艺完全没有自信。 “腿还在发软,有点酸痛,不想走路呀。” “点外送?” “这种天气,还是不要给別人添麻烦比较好呢。” 立见幸抬起湿润的眼眸看向他,嘴角扬起狡黠的笑意,懒洋洋地说:“如果能吃到小夜煮的红豆饭,今天的心情一定不会受天气影响吧,诚君觉得呢?” 高桥诚冷静思考,换上认真的语气:“其实,马上就会放晴。” 话音刚落,阴沉的云层裂开,柠檬色的阳光笔直地照耀下来,淅淅沥沥的雨滴闪光般耀眼。 立见幸看了一眼窗外鲜艷夺目的东京,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温柔地笑著说:“明天早晨我想吃芝士焗蟹、三文鱼茶泡饭,再来一份巧克力松仁冰淇淋好了。” 女友都这样说了,高桥诚只好满足她的愿望,否则如何对得起自己沉重的承诺。 “巧克力松仁冰淇淋放在今晚吃可以吗?”他冷静地问。 “可以呀,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呢。” 立见幸俯身贴近,伸出双手,带著甘甜的香气抱住高桥诚:“我知道我有点任性啦。 “” “没有的事。” 高桥诚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拿著手机站起身:“我去联络一下真夜,等会儿去她的公寓吃晚饭。” “好呢。”立见幸目送他的背影走向玄关,心里翻涌起浓郁的幸福感。 哪怕做不到也没关係,相比於对错,女人更在乎態度和立场,这是天性。 只要高桥诚的立场偏心她,立见幸就可以容忍他和所谓的家人们打情骂俏,包容他的花心,偶尔吃醋。 简单来说,大部分时间都是天使。 房门“咔嚓”一声闭合。 高桥诚站在走廊,略作思考,最终决定放弃他的“猫耳女僕”,让大小姐今晚留宿。 从立见幸下床时一瘤一拐的姿態判断,今晚必然是一个温暖的夜晚,没有潮湿的水汽,但还是要让她留宿。 没什么特別的理由。 他在走廊上拨通理事长的电话,確认自己取代上杉真夜成为全校第一后,客套地两句,然后把要来的成绩单发送给上杉真夜。 [高桥:(成绩单)] [高桥:我决定换一个条件] [maya:???] [maya:可以] [高桥:真夜,你知道吗?] [高桥:强者,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弱者口牙!] [maya:我建议你清醒一点] [maya:我会报警] [高桥:还会哈气?] [高桥:实话说,我一直认为你很有当猫的潜力] [maya:你想在今晚的晚餐里吃到芥末吗?] [maya:我可以將哈瓦那辣椒、芥末和花椒塞进玉子烧里] 面对她的威胁,高桥诚本能地感到畏惧。 对料理的俘虏来说,这是一种不期待的痛苦,他果断扯回正题。 [高桥:丧心病狂!] [高桥:晚上我想吃红豆饭] [maya:刚才我就觉得,你今天有点高兴过头了] [maya:有什么好事?] [高桥:抢走了你的第一,而且我决定喊上幸一起去你家吃晚饭,狠狠羞辱你] [高桥:还有明天早晨,这两餐的菜单我想好了,玉子烧、芝士焗蟹、三文鱼茶泡饭、海松茸、北极贝、蒲烧活鰻鱼、蟹黄蔬菜粥,还有牛舌1 高桥诚儘可能摆出狠狠羞辱弱者的態度,消息显示[已读]后,却很久没收到回復。 不会被她察觉到异常的地方了吧? 他先打开外送软体,找到了立见幸想吃的巧克力松仁冰淇淋,又过去几分钟,才收到上杉真夜的回覆。 [maya:你最好只是想羞辱我] [maya:哪怕和乐队的人成为朋友,我也绝不可能和立见和好] [maya:般若恐嚇.jpg] 上杉真夜用表情包表明了她对立见幸的態度,高桥诚心里稍微鬆了口气,哈基夜虽然性格彆扭,但並非输不起。 [高桥:我还真没想过让你们两个和好的事,你提醒我了] [高桥:有时间可以给我讲讲吗?] [maya:死心吧] [maya:我是绝对不会加入你们的!] [maya:渣滓、害虫、噁心] [高桥:???] [高桥:去伊豆的行程安排好了吗?] [maya:在买食材,晚些再聊] 姑且顺利矇混过关了.. 高桥诚收起手机,抬手摸了一下露出t恤领口的脖颈,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到处都是吻痕和咬痕。 只要使用[再生力]就可以轻易消散,但让立见幸看到她难免会多想,感到不安,等自然消散的话上杉真夜肯定会看到。 从今天起,不再是孤身一人,要考虑的事因此变多了,该说是幸福的烦恼吗? 归根结底是系统垃圾,明明[体质]已经很高了。 希望今晚世界和平。 怀著美好的愿望,高桥诚转身返回公寓。 第129章 文化祭前夜 第129章 文化祭前夜 [明天方便见一面吗?] 收到这条简讯时,高桥诚正心情很好地听立见幸讲解该如何冲泡红茶。 不同品种的红茶因为外形、工艺和特性而有所不同,掌握合適的方法,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红茶的香气与滋味。 “大部分红茶,核心的原则是水温要控制在85°c~95°c,茶叶越是细嫩,水温越低,要记住哦。” 立见幸坐在高桥诚的怀里,用甜美的声音耐心讲解,高桥诚搂著她的娇躯,也不觉得无聊。 高桥诚拿出手机时,没有躲避的意思,因此她理所当然地看到了发件人和简讯內容。 “明天的文化祭,当然会邀请他呢。”立见幸回头看过来,扬起的金色短髮扫过高桥诚的脸颊,有些痒。 他轻轻点头,略作思考后,发去简短的回覆:“大概是想找我买画。” “嗯嗯~可以卖些人情给他,就算你不想当大臣,我们的孩子说不定会有兴趣呢?” “5 “” “啊啦,这个话题对诚君来说太恐怖了吗?” 见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立见幸笑吟吟后仰脑袋,顶撞他的胸口:“今天很安全啦,不过,我可是坏女人哟?” “太坏了。”高桥诚低头轻咬她的脖颈,给坏女人惩罚。 立见幸弱点遭到攻击,因此扬起脖颈,甜美的声音融化在红茶优雅细腻的香气中。 两人亲昵地玩闹了一会儿,公寓房门突然“咔嚓”一声打开。 鹿岛冷子双手拎著大大小小的纸袋,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穿过客厅时,用不带有丝毫感情和意图的眼神扫了一眼沙发上衣衫不整的两人。 “我来换走床单。” 说完,她径直走进臥室,打扫战场。 沉默造访,空气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差不多该去隔壁吃晚饭了。” 高桥诚在沙发上坐直身体,立见幸倒是毫不在意,不急不慢地整理衣服,坏笑著说:“嗯?我原本还打算下次让冷子在门外听著呢。” “不能进来吗?” “休想。” 立见幸立刻换上冷酷的表情,从沙发上站起身:“诚君,太贪心了哦。” “男人就是这样悲哀的生物。”高桥诚坦荡承认。 下午在温暖的公寓里,立见幸一直穿著短裤和卫衣,等她回臥室和鹿岛冷子说了几句悄悄话,换上牛仔裤,又披上一件高桥诚的外套,两人才一起出门来到隔壁公寓。 高桥诚正想按门铃,立见幸抓住他的手腕阻止,整理了一下卫衣的领口和兜帽后,她亲自按响门铃。 房门打开,上杉真夜站在玄关暖黄色的灯光下。 她繫著白色围裙,显得笔直的黑色长髮十分亮眼,看到立见幸的瞬间,精致的脸泛起凉意。 “小夜,贵安哟。”立见幸不怀好意地笑著打招呼。 上杉真夜冷著脸瞪了高桥诚一眼,利落地转身走进公寓:“进来。” 奇耻大辱! 记仇! 秉承著[强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的对话,她决定找到机会后,狠狠报復高桥诚。 看到上杉真夜心情糟糕,立见幸的脸色愉快起来。 “没想到呀,诚君,小夜真的会答应你。” 她迈步走进公寓,回头对高桥诚笑了一下,眯细眼睛问:“你们两个的关係,会不会有点太好了呢?” 嗅到醋味,高桥诚脸色不变,冷静地回答说:“我一直觉得你和真夜很要好。” 在立见幸看来,上杉真夜大概就是[愚蠢的妹妹]一类的角色,说到底,关係不好又不互相信任的人会玩[奴隶游戏]吗? 如果现在有个陌生人跑到高桥诚面前,说要挑战他的弓道,输掉的人要给对方当一整天的奴隶,高桥诚只会把这个蠢货砸进墙里。 “诚君的心思很细腻呢。” 立见幸双手背在腰后,迈著生硬的脚步走进公寓,左右环顾:“我也不是討厌你和小夜一起玩啦,但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呀,冷子又是那种性格。” “我心里有数。”高桥诚和她一起走进餐厅。 正因如此,他才打算对白石纯可摆出拒绝的態度,如果她能习惯“家人”的位置,自然最好不过。 餐厅的原木色长方形桌面上,摆满色彩丰富的菜餚,香气扑鼻,让人很有胃口。 高桥诚和立见幸在同侧落座,摘掉围裙的上杉真夜端著三碗红豆饭走进来,摆放在两人面前后,才拉出椅子在高桥诚对面坐下。 “期中考试。” 上杉真夜宣战般直勾勾地盯著高桥诚的眼睛,目光如刀,咬牙切齿:“我要让你这个渣滓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 耗费精力做丰盛的晚餐,不值得记仇,但让立见幸看笑话,上杉真夜一辈子都会记住。 “我无所谓。”高桥诚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拿起筷子,伸向芝士焗蟹。 “你们两个,在玩什么?” 立见幸来回扫视两人,湛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抹狡黠的光:“我也想参加呢。” “比考试成绩,败者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高桥诚咬下一口香甜的芝士,包裹在內的蟹黄在舌尖迸发鲜美的味道。 咽下嘴里的食物后,他继续说:“这次模擬考试,我是全校第一。” 听到这话,立见幸见上杉真夜眼神陡然锐利,以诧异的眼神转向高桥诚,有些出乎预料。 高桥诚本人倒是不觉得奇怪,他在课业方面说不上勤奋,但上课態度认真,何况还有系统。 “看来我没办法参与呢,毕竟不是一个年级呀。” 立见幸整理了一下头髮,恢復成平时的髮型,对上杉真夜露出暖昧的笑容:“小夜觉得这种风格適合我吗?” “你的品味在我看来还停留在一” 上杉真夜正要毒舌,目光定格在立见幸的卫衣领口,白皙的脖颈留有吸吮的痕跡,看起来异常扎眼。 她用冰冷的视线转向高桥诚,看到他的脖颈遍布吻痕。 ,.”上杉真夜发现异常。 “?”上杉真夜眼神微滯。 “!”上杉真夜准备哈气。 暴风雪席捲过境般的氛围骤然爆发,立见幸拿起筷子,微笑著用甜美的声音说:“今天是必须要吃红豆饭的好日子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加剧紧张的氛围,高桥诚迎著上杉真夜冰冷刺骨的目光,若无其事地吃螃蟹:“什么时候出发去伊豆?” “明天下午。”上杉真夜冷声说。 “幸也一起去吧,有时间我们可以在伊豆约会。” 高桥诚扭头看向立见幸,发出邀请:“还可以一起逛文化祭,以前我没怎么参与过类似的活动。” 女友坐在身边,这种处境只需要抗压就可以了。 “嗯,可以呀。” 立见幸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夹起一只黑虎虾递过来,高桥诚自觉地放下手中的螃蟹,帮她剥虾。 “学生会那边没问题吗?”他关心地问。 “明天上午要巡视,后天的工作交给下面的人就可以了。” “我帮你巡视吧,好好休息。” “好呢。”立见幸粉唇轻启,咬下递来的虾仁,挑衅般斜了上杉真夜一眼。 看到两人秀恩爱的画面,上杉真夜脸色阴沉,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用足以杀人的视线盯著高桥诚,在心里狠狠记仇。 儘管如此,高桥诚也没有任何表示。 现在一定是立见幸最脆弱的时间,必须照顾好她的心情。 他如此明目张胆地偏心立见幸,上杉真夜很快冷静下来,必须吃红豆饭的日子,这种说法几乎是明示。 “只要你们还没结婚,我就不会放弃。” 听上杉真夜这样说,立见幸眯细眼睛,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诚君,你怎么看?” “关於结婚,我认为要找母亲大人一起商量,你知道的,高桥家只剩我一个人了。” 高桥诚又剥好一只虾,塞进立见幸嘴里,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得也是呢。” 母亲大人当然是指立见琴叶,这样的回答成功抚平立见幸心中的不安。 立见幸美滋滋地咀嚼著虾仁,拿起整盘虾放到高桥诚面前。 就这样在立见幸和上杉真夜的拌嘴中,高桥诚剥好所有的虾,不留痕跡地把盘子推到餐桌中央,用眼神示意哈基夜也一起吃,才安稳地吃完晚饭。 走出上杉家的房门时,高桥诚转身双手合十,態度诚恳地向上杉真夜道谢:“多谢款待。” “呵。” 上杉真夜冷笑著扬起脸,斜来露骨的嫌弃视线,撩了一下肩头垂落的黑色长髮:“算了,你能把身边人的情绪照顾好,也值得骄傲。” “刚才我还挺担心你真生气的。”高桥诚凝视著她清澈的美眸。 “是很生气,但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不可理喻的女人吗?” “也许我应该道谢?” “不必,我更想让你依赖我。” 上杉真夜伸手拉上房门,重新摆出淡漠的態度:“晚安,別吵到我睡觉。” “晚安,別忘记明天早晨的三文鱼茶泡饭。” 回到公寓,立见幸从衣柜里拿出高桥诚的t恤,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钻进被子里打了个卷。 她把脖子以下都埋进被子里,扬起脸用不安的视线看过来,故作吃醋的语气问:“你留下和她说什么了?” “明天一起去巡视文化祭展览,让冷子陪你好好休息。” 高桥诚摸了摸她的脑袋,关灯上床睡觉。 9月7日,星期一。 高桥诚从舒適的倦怠中醒来时,身侧已经没有昨晚入睡时的温暖。 窗外天空晴朗,偶尔有薄薄的云层飘过。 立见幸有早起练瑜伽的习惯,因此身材不仅丰满,而且柔韧度极高,被当作[所有物] 也不会感到难受。 高桥诚起床洗漱后,和她一起到隔壁吃过早饭,然后三人一起搭路面电车上学。 夏日的余韵消散在昨日的秋雨里,气温明显降低了几度,有一种早秋的清爽,渗著凉意。 上杉真夜因此在白色衬衣外套了一件灰色毛衫,胸前本就恰到好处的弧度更加美好,加厚的黑色长筒袜勾勒优雅的腿部弧线,但今天高桥诚没有一直盯著看。 缓缓前行的红色车厢里,立见幸就侧坐在他的腿上。 秋日亮丽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金色短髮熠熠生辉,散发出柔软细腻的洗髮水香气。 她也在学院制服外套了一件高桥诚的黑色防风外套,尺寸不合,但却无法遮掩饱满的弧度。 高桥诚搂著她的细腰,用手机查看文库的发售情报。 《玩乐关係3》明天发售? 高產! 明天花川花织就读的学院文化祭开幕,乐队要去演出,希望在伊豆的书店能第一时间买到。 抵达早稻田站时,鹿岛冷子已经在电车站出口等待,身旁还停了一辆豪华黑色轿车。 见三人走出来,她拉开车门。 “诚君,文化祭的巡查工作就交给你啦。” 立见幸以心满意足的目光看过来,温柔地笑著说:“你爱吃醋的小女友要下线咯,明天我和冷子一起去伊豆找你。” 除了学生会,她还在逐步接手家族,为了挤出时间约会,今天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 高桥诚为昨晚克制住了自己感到庆幸,否则立见幸今天肯定要很劳累。 “明天见。”他目送立见幸和鹿岛冷子坐进车辆后座,等黑色轿车驶离后,才和上杉真夜一起走去鹤见沢。 鹤见沢的文化祭显得有些冷清。 因为前身是贵族千金学院,文化祭本就不对社会开放,只邀请一些社会知名人士,比如上杉真夜的父亲。 再加上活动类型不是模擬经营,除了每天下午固定的各社团演出,如吹奏部,其他社团以展览为主,可以说相当无聊。 吃早饭时高桥诚已经和上杉真夜说好一起巡视,两人在学院內閒逛起来。 首先是羽毛球部,全国大赛的溃败激发了她们的好胜心,继承三年级生意志的后辈们,在猫屋阳菜的带领下更加努力地训练。 花川花织在旁边练习吉他,为明天回伊豆演出做准备,旋律掺杂进热血的空气里,与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击球声、短促的呼吸声混杂在一起,洋溢著青春的气息。 美术部,白石纯可一个人躲在她的小画室里,因为上杉真夜在,她没敢轻举妄动。 其他成员展出了各种获奖作品,高桥诚还看到了《春雷》的仿品。 看在白石纯可的面子上,他没计较自己根本没有加入美术部的事。 閒逛了几个社团后,高桥诚在楼梯处停下脚步,从后方看著上杉真夜的背影:“巡视这种事,感觉你一个人就足够了。” 走出两步的上杉真夜停下脚步,轻盈地转身面对他,裙摆晃动:“可以。” “我是不是应该去学生会,等待处理突发事件?” “我煮好咖啡再去找你。” “好。”高桥诚转身离去。 上杉真夜注视著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焦糖色眼眸里浮现几分怀疑。 以她对高桥诚的了解,如果不是故意支开,必然不可能让自己单独行动。 思考片刻,上杉真夜一边拿出手机拨打花川花织的电话,一边快步走到三楼的架空走廊,整个中庭一览无遗。 电话接通后,她立刻掛断,发去简讯告知高桥诚的动向,安排花川花织尾行。 收到任务的花川花织立刻丟下吉他,一路小跑,成功追上慢悠悠步行的高桥诚,来到学生会建筑侧面的停车场。 她远远拍下了高桥诚坐进白色轿车后座的照片,给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各发送一份过去。 自从在上杉家吃过晚饭后,花川花织就决定在两人中间保持中立,但偏心高桥诚一点,因为他不会凶自己。 上杉真夜看到自己曾经的专车,心中瞬间瞭然,继续巡视社团,喉咙里不自觉哼起了歌。 地狱少女今天心情很好,让提心弔胆的各大社团负责人鬆了口气。 另一边,高桥诚腰背挺直地坐在上杉真夜曾经的专座,反正她的心理洁癖不介意睡自家沙发,更不会再坐这辆车。 在他身边,坐著一名男性,有著眼熟的焦糖色眼眸和沉稳气质。 “上杉智也先生。” 高桥诚伸出手礼貌地搭话,上杉智也把目光转过来,露出苦笑般的淡淡微笑:“好久不见,高桥先生。” 上杉智也给人印象有些冷硬,是让人不想和他一起玩狼人杀的类型。 “非常感谢你能接受仓促的请求,虽说是我提出来的,但没想到你会答应。”上杉智也说。 “有话直说吧,买画,还是关於真夜?”高桥诚儘可能摆出友好的態度。 因为上杉真夜曾经痛苦的表情,他心里对上杉家有一根刺,但对方在慈善晚宴上轻易鬆口,最近也一直没擅自打扰。 “二者皆有吧。” 上杉智也的脸上透出悔意,苦笑著说:“我不成器的弟弟很喜欢你的作品,西园寺小姐也希望有一件作品撑起协会的门面,当然,只要一副就够了,价格方面,不用担心。” 一幅画换一只猫,高桥诚並不介意。 “还有別的事吗?”他摆出温和而不懦弱的態度问。 “嗯,其实,我还是挺关心那孩子过得怎么样了...大概是作为父亲吧。” 上杉智也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关心,高桥诚却立刻冷下脸,用挖苦的语气问:“事到如今,再关心她有用吗?在她看来你完全是有血缘关係的外人吧。 也许是和上杉真夜相处太久,他无师自通了如何用言语伤人。 面对高桥诚的敌意,上杉智也仅仅以冷静的表情承受著他的视线: .是啊,我无话可说,作为一个父亲,我可能確实很差劲。” “既然知道,就不要觉得自己有权利再和她见面了。 17 “6 “” “有些话也许不应该由我一个外人来说,於情於理我都不应该干涉你们父女见面。” 高桥诚轻轻吐出一口气,克制著情绪说:“不过,对我而言,她好不容易才稍微治癒了自己,要是在这时添上新的伤口,我一定会让犯错者付出终身难忘的代价。” 声音平静、冰冷,让人的心臟感受到挤压揉捏般的压力。 看著他没有一丝笑意的脸,以及充满坚定意志的平静黑眸,明明没有威胁的话语,上杉智也却只能露出坦然接受一切的表情。 “我想上杉先生没有资格愤怒,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高桥诚不想让父女两人见面,有生以来態度从未如此强硬。 “你很珍惜她。” 上杉智也缓缓吐了一口气,露出內疚的表情:“.....怎么说呢,我原本是想趁现在见她一面。” “既然以后不打算再见了,现在也没必要。”高桥诚毫无动摇。 车內陷入沉默,过了许久,上杉智也问:“那孩子现在幸福吗?” “这要问她本人,不过笑容比以前多了,不用任何人请求,我也会让她幸福。” “这样啊,那孩子就拜託了。” “画会送去上杉家。”高桥诚终究是用明显带刺的语气说了一句,才推门下车。 整理好表情,恢復一如往常的懒散,他迈步走向学生会大门,迎面碰到抱著一本精装书走来的上杉真夜。 原本想跟过来的花川花织立刻撤退回羽毛球部,生怕夹在两人中间。 “说吧,聊了什么?” 上杉真夜停下脚步,紧绷著冰冷的表情看过来,高桥诚听到渗出声音的凉意,若无其事地装傻:“啊?什么?” “花织告诉我了。” “买画而已。” “我问过立见,他要和西园寺小姐结婚。” “我还以为得绝症了,可惜。”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明天好好教育立见幸。 见他皱眉露出伤脑筋的表情,上杉真夜嘴角突然鬆弛,扬起笑意,转身走进学生会所在的建筑:“走吧,去学生会。” 她突然变脸,让高桥诚有些摸不到头脑。 两人踩著吹奏部抓紧时间练习的旋律声上楼,来到学生会长室,高桥诚脱掉制服外套扔到沙发上,和上杉真夜对坐在茶几两侧。 “他觉得只要给钱就算完成抚养义务了。” 上杉真夜坐在他的制服外套上,两条腿上下搭在一起,翻开手中的精装书:“我至今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他,大概就是有血缘关係的外人。” 她淡然地讲出真心话,沉稳冷静的气场让高桥诚放鬆下来。 “即使我伸出手,也没有人关心我,不再去期待也是当然的。” 说著,上杉真夜缓缓抬起精致的脸,投来暖昧的视线:“现在,我很期待你爱上我。” ,.”高桥诚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支持我,对吗?诚。” ” “”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隨时让我依赖。” “我有女友。” 面对他生硬的態度,上杉真夜嘴角的笑容逐渐苦涩,频繁眨眼,泫然欲泣。 她轻轻嘆了口气,没有流下泪水,没有哭声,纤细的身体却打著颤犹如暴风雨中摇晃的芦苇。 “请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上杉真夜轻声哀求。 “...我知道了。” 高桥诚掩饰著心臟的跳动,后仰身体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说:“我不会让你孤单的。” 话音刚落,上杉真夜立刻换上报仇雪恨的恶劣笑容。 “太好了,我不是一个人呢。” 她指尖把玩著脸侧垂落的发梢,一字一句地强调:“哪怕是作为立见的敌人。” 高桥诚闭上眼睛,满脸绝望。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上杉真夜都是地狱少女。 第130章 伊豆的第一夜 第130章 伊豆的第一夜 昏黄的天空飘落雾气般的小雨。 下午3点40分,鹤见沢文化祭的第一天顺利结束。 没有发生任何一起意外,高桥诚得以和上杉真夜在学生会长室里安心地聊天、喝咖啡、看书来打发时间。 等到运送乐器的商务车驶进学院,高桥诚在特別大楼底层到顶层之间来回跑了几趟,把所有乐器都装上车后,坐进高级白色轿车后座。 “先去鹤见沢商店街。”他关上车门,对女司机说。 坐在身侧的上杉真夜意外地斜来视线,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要买什么?” “画具,懒得回家了。” 高桥诚答应了要卖给上杉家一幅画,考虑到自己的名人效应,他决定在伊豆的温泉旅馆完成这幅画作。 乐队一行人要住在花川家的温泉旅馆,竹屋,一家传统悠久、名声很好的温泉旅馆。 听说孙女在东京的朋友们要来,花川花织的爷爷奶奶提前一天停止营业,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包场还不需要付一分钱。 “我打算在温泉旅馆画伊豆的山野,就从窗口的角度復刻,这样花川爷爷奶奶的温泉旅馆肯定不缺客流。” 高桥诚没有白嫖的习惯,又不好拒绝,只能用別的方式付钱。 听他这样说,上杉真夜抿了抿嘴角,別脸去看窗外:“花川又不在乎,而且本就是为了她才去演出,没必要考虑这些。” 在她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且高桥诚总是考虑这些无聊、琐碎的小事,对方又未必会领情,还不如用这些精力来关注自己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事。 上杉真夜心里想著,抱起胳膊,闭上眼睛假寐:“隨便你吧。” 对於高桥诚的想法,哪怕一时无法理解,她也不会改变尊重的立场,哪怕有点吃醋。 白色轿车淋著细密的雨丝,缓缓停在[白石]画具店门前。 高桥诚没等女司机下车撑伞,钻出车门,快步跑进店內,选好画具买单后又迅速返回车內。 细雨稍微有些淋湿头髮,好在初秋还不算冷。 车辆重新启动,沿著主路驶向高速公路,轻缓的钢琴声中,上杉真夜从口袋里拿出乾净的手帕。 “擦擦。”她嫌弃地扔过来。 “我还以为你的裙子口袋里只有圆规和美工刀,还有消毒纸巾。” 高桥诚第一次拿到女生的手帕,有些稀奇地眨了眨眼,擦掉额头的雨水时,嗅到了温暖的味道。 “愚蠢的种类又增加了。”上杉真夜懒得理他般,翻开手中的精装书。 《长日將尽》 这种看名字就很无聊的书她竟然抱著看了一整天,高桥诚心里只惦记著明天发售的《玩乐关係》第三卷。 他把手帕还给上杉真夜,凑过去问:“你的书写得怎么样了?” “我记得你说过,对文学毫无兴趣。”上杉真夜態度冷淡。 “身边认识的人在写书,而且销量很好,现在又在写新书,这种事总是让人感到好奇。” 高桥诚露出思考的表情,以清澈而愚蠢的眼神注视著她:“雾岛,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 上杉真夜听懂了他的意思,大概就是对与自己有关的书很有兴趣。 她用嫌弃又无奈的眼神斜了高桥诚一眼,故作不耐烦的语气问:“你不是出生在雾岛吗?” “我很小的时候就去山梨了。” 有印象,但不多,雾岛市属於穷乡僻壤,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高桥诚真正感兴趣的是,上杉真夜笔下的雾岛。 面对高桥诚的询问,上杉真夜抬手推开他的脑袋,扭头露出充满神秘感的笑容:“等我的新书发售,自己去买,我会给你签名。” “冲销量?”高桥诚不高兴地问。 他身为上杉真夜最亲近的人,竟然一点特权都没有,还要自己付费? “嗯,你就这样想吧。”上杉真夜撩起头髮,摸了一下发烫的耳尖。 哪有人写情书前会告诉收件人內容? 虽说让收件人自己花钱买情书也很奇怪就是了,但这样她至少不会太羞耻。 “和我讲讲,我保证让你得到诺贝尔文学奖。” 高桥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盘,下午5点过半,车辆才驶上高速公路,距离伊豆还有两个多小时车程,总要找点事情做。 “你,保证,让我得到,诺贝尔文学奖?”上杉真夜投来困惑的眼神。 “阿美丽卡的总统,不是顺利得到诺贝尔和平奖了吗?哪怕是二手的和平奖。”高桥诚有信心让她拿到全新的诺贝尔文学奖。 “不需要,谢谢。” 上杉真夜的表情冷淡得像是在拒绝电话推销,高桥诚因此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总之我现在有点无聊。” “你想怎样?” “给我讲讲文学?別太无聊。”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捏了捏鼻樑,精致的脸浮现因为宠爱而无法拒绝的伤脑筋表情,嘆了口气说:“《罪与罚》,你有兴趣吗?” “为什么会想到这本书?”高桥诚问。 “男主角是一个哪怕自己穷困潦倒,也会掏出最后的生活费,给予困苦家庭帮助的人。” “太蠢了。” “他杀了两个人,因此陷入內耗,在谈论杀人的理由之前,你需要先了解一下当时的歷史背景.. “6 上杉真夜的讲述通俗易懂,高桥诚听得津津有味,沉浸在她清晰、巧妙的解读中。 故事还没讲完,车辆已经抵达[竹屋]温泉旅馆。 伊豆没有下雨,静謐的夜幕笼罩山林,群山的影子模糊地向远处延伸,茂密的枝叶在初秋夜晚的寒风中簌簌抖动。 高桥诚推门下车,掀开幕帘,和上杉真夜一起走进温泉旅馆:“晚些一起泡温泉吗?” 目前剧情停留在最令人心焦的节点,他想听完整个故事。 “呵,渣滓。” 上杉真夜冷笑著跟在他身后上楼,讥讽道:“现在不记得自己有女友了?” “我会申请幸的同意,她肯定相信你不会做出出格的事。” 高桥诚停顿片刻,继续说:“其实我还想邀请你晚上住在一起,或者我们四人住在一起。” 今天抵达伊豆的只有四人,除去他和上杉真夜,还有花川花织和白石纯可,明天立见幸才会和鹿岛冷子一起赶来。 高桥诚邀请上杉真夜一起,除了听她讲故事,另一个原因就是想要防备白石纯可,这位大小姐才是最危险的对象。 相比之下,哈基夜完全没有攻击力。 “你不是復古派吧?”高桥诚突然回头问。 復古派是指泡温泉时,既不穿泳衣,也不围浴巾,光明正大地泡进温泉里。 “嘁,色狗。” 上杉真夜微微眯细眼睛,射来尖锐的嫌弃目光,冷著脸说:“我有带泳衣。” 答应就好,高桥诚心里鬆了口气,对她问:“要一起住吗?” “休想。” “可惜。” “差劲的男人。” 上杉真夜的嫌弃声中,温泉旅馆的女招待引领两人来到住宿的房间。 两人的房间左右相邻,而这种老温泉旅馆的隔音效果不会太好,可以清晰地听到隔壁的跑动声。 確认房间后,两人下楼去吃晚饭。 可以看到庭院中央高大枫树的和室內,白石纯可和花川花织已经等了两人一会儿。 摆放在墙边的木柜子里摆满饮料以及酒水,从碳酸汽水到昂贵的清酒一应俱全。 晚餐的主菜是顶著“幻之鮭”的鮭儿鱼,每一万条鮭鱼里才可能出现一两条,价格是普通三文鱼的几十倍,每公斤大概要八万円。 高桥诚虽然不缺钱,但很少如此奢侈的享受生活,花川家的招待简直不要太热情。 在餐桌前坐下来,坐在对面的花川花织迫不及待地递来温好的清酒:“哥哥,这个超高级哦。” “诚,晚些一起泡温泉吗?” 白石纯可酒红色的眼眸里漾起水光,柔和的御姐音充满诱惑力:“我是復古派。” 高桥诚早有预料,当即拿出准备好的说辞:“我打算和真夜一起泡,不如大家一起?” 白石纯可抬眸看了一眼上杉真夜,咬著下唇,露出沮丧的表情,嫵媚的脸写满不甘与遗憾。 因为第一次去轻音部社办的经歷,她一直很害怕上杉真夜。 花川花织也不想搅合进高桥诚与上杉真夜两人中间,不动声色地拽了拽白石纯可,转移话题:“纯可姐,我们去泡润肤温泉吧,这是我家最有名的温泉,对皮肤超好,传说泡过之后,肌肤就会像丝绸一样光滑。” 白石纯可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吃起晚饭。 “我有好多桌游,晚上一起玩吧。 花川花织青涩的脸掛著灿烂的笑容,上杉真夜斜了她一眼,冷声说:“今晚开始排练,明天下午的演出结束后,再考虑玩乐。” “是——”花川花织鼓起嘴回答。 吃完晚饭,高桥诚安心地走进露天温泉。 在和风装潢的更衣室里脱掉衣服,简单洗澡,在腰间围上浴巾,迈步走进浴池。 这是一个独立温泉,周遭是粗糙的木质围栏和大石头,山里的夜晚很静,包场之后只剩下秋夜的风声。 两三片山毛櫸的叶片在蒸腾的水汽中打转,轻飘飘地落在水面。 高桥诚泡进池水里,倚著边缘的石块,后仰身体放鬆下来,享受温热的泉水。 几分钟后,上杉真夜走进来,她穿著月白色的分体款泳衣,腰线繫著蝴蝶结,黑色长髮盘成丸子头,用毛巾束起,標准的温泉打扮。 泳衣仅仅包裹美妙的胸部与翘臀,冷白色的肌肤在氤氳的雾气中仿佛一块冷玉,腰肢纤细,双肩光滑,美腿纤细紧致,甚至连平坦的小腹都勾人眼睛。 窈窕的身材曲线既可爱又性感,美得伍乌窒息。 “等会从真要排练?”高桥诚问。 “明天上午你不仞要去约会吗?抓紧时间。” 上杉真夜脚尖轻点水,缓缓踩进温泉,目光隔著水雾瞥了一眼他轮廓清晰的肌肉线条,耳尖羞臊地开始发业。 挪开目光,她靠著岩石坐在高桥诚对,露出芳许鬆弛的表情:“演出时间明天下午。” “我还想留下多玩两天,鹤见沢的文化祭太无聊了。”高桥诚懒散地仰起头。 因为露天温泉,抬头即可看到夜空,山里没有东京的光污染,繁星密布。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我还要留下取材,到时你们先回东京吧,让冷子留下陪我就好。” 鹿岛冷子喜欢摆烂,如果自己不主动,她只会消极等待。 “嘖。”上杉真夜不屑咂舌。 “今晚还仞一起住吧?我怕你一个人太孤单。” “渣滓。” 见她鄙夷地投来嫌弃的眼神,高桥诚笑了一下,辱骂不代表拒绝,可能只嘴硬。 “路上讲到哪了?《罪与罚》”他转移话题问。 “小心眼的文官极度自私,决定报復,他想了一个愚蠢的计策。” 上杉真夜继续讲起故事,清冷的嗓音如薄雪般缓缓漂浮在温暖的水一。 等她讲完故事,两乌一起离开温泉,前往更衣室,换上温泉变馆提供的一次性浴衣,来到临时准备的排练室。 “说说你的感想。” 上杉真夜抱起吉他,焦糖色眼眸用期待的目光看过来,高桥诚为了为眼,满脸无辜:“我真的只当故事听,別想太多。” 上杉真夜狠狠咬牙。 稍微等了一会人,同样穿著浴衣的花川花织和白石纯可来到排练室,在没有鼓手的情况下,乐队久违地开始排练。 效果很好,花川花织每天都勤於练习,吉他技巧进步很臂,而且晚上排练更加神。 反覆练习了两遍演出曲目后,上杉真夜宣布解散,各自回房间休息。 回到二楼,高桥诚果断搬著被褥跑到上杉真夜的房间,隔著一段距离,睡在靠近窗户的位置。 见他和上杉真夜住在一起,白石纯可无奈放弃夜袭计划。 除了花川花织半夜不睡觉,在走廊上跑动搬零食和饮料,今晚无事发生。 在伊豆的第一夜,仞平安夜。 9剂8日,星期二。 窗外婉转清脆的鸟鸣声,將高桥诚从美梦中唤醒,初秋清晨微凉的空气渗进窗户,熟悉的花香气涌进鼻尖。 他卷紧温暖的被子,翻身仰躺,缓缓睁开眼睛,与漂亮的湛蓝色美眸对上视线。 “贵安,诚君。” 立见幸姿势標准地正坐在枕边的榻榻米上,挺翘的臀部压在脚踝,俯身从上方注视著他,亮丽的公色短髮染上一层晨光。 “好早。” 高桥诚睡眼惺忪地掀开被子,邀请她进来睡回笼觉:“等会久先去逛街,然后去花织的学院逛文化祭。” 立见幸脱掉外套,穿著也衣和牛仔裤钻进被窝,和他挤在一个枕头:“早晨我进门时,刚好碰到小夜起床去晨练呢。” “昨晚原本想告诉你,忘记了。” 高桥诚搂住她的幸腰,重新闭上眼睛:“今天下午的演出结束后,让冷子留下吧,等文化祭结束,我和她晚芳日子回东京。” “没办法拒绝你呢。” “回东京后,我会帮你分担压力的。” “好呀,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標记领地。” 立见幸甜美地笑著凑近,粉唇贴在他的脖颈,用力吸吮,留下吻痕。 高桥诚惦记著今日发售的轻小说,回笼觉没睡太久。 起床洗漱后,出门时刚好看到走廊对房间,上杉真夜强行唤醒昨晚熬到半夜的花川花织,抓她下楼。 他无视了花川花织泪眼汪汪的表情,和立见幸一起吃过早饭,出发约会。 第131章 文化祭·上 第131章 文化祭·上 秋日的阳光將漫山遍野的草木染成鲜艷的顏色,微凉的风触碰脸颊,远处山林间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高桥诚和立见幸从竹屋温泉旅馆出发,牵著手慢悠悠地沿河边小路散步,穿过竹林小径,才看到一家书店。 书店对面,隔著清澈冷凉的河水,热闹的人群涌进一座学院的大门,大门顶部拉著白底黑字的横幅。 [私立竹山学院·第37届文化祭] 高桥诚在书店买到自己想要的轻小说,和立见幸一起穿过桥樑的人行道,去文化祭凑热闹。 “花织原本就读的学院,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没错哦,就是这里呢。”立见幸歪头微笑,凉爽的秋风缠绕著金色短髮。 两人穿的是情侣装,直筒牛仔裤搭配纯白色卫衣,清爽感的穿搭风格与清纯的气质完美调和,看起来让人觉得他们过著闪闪发光的青春生活。 刚走进陌生的学院大门,恋人携手的画面就吸引了不少自光,中庭的喧闹声被秋风吹散般,安静了许多。 摆摊的男男女女、游客、维持秩序的老师不自觉走神,被家长责骂的小女孩也停止哭声。 高桥诚今天没有戴口罩,每日都在增长的[魅力]破坏力极强,立见幸心里有点不舒服,想到是自己的男友又觉得稍微有些得意。 “这才是文化祭啊,鹤见沢的文化祭也太无聊了。” 高桥诚不时瞥来的目光,呼吸著空气里烧焦的章鱼小丸子的味道,接过一名女生递来的宣传册,站在原地翻看。 见他心情很好的样子,立见幸以审视的目光扫过行道树下一字排开的各种“店铺” 歪头问:“这种乡下学校的文化祭,诚君会觉得有趣吗? ,“有一种青春的感觉。” “有点乱糟糟的就是了。” “怎么说呢,鹤见沢可没有长筒袜研究会、偶像研究会和二次元摄影部。” 高桥诚举起手中的宣传册,把鬼屋和女僕咖啡厅的宣传照递到立见幸眼前:“还有穿护士服的丧尸小姐和女僕,简直是青春的代名词。” 护士服领口,大大方方地开。 “嗯嗯~先去哪里玩比较好呢。” 立见幸没有扫他的兴致,不过五花八门的模擬经营店铺实在让人眼花繚乱,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高桥诚合上宣传册,牵著她的手走向教学楼。 中庭人流不算拥挤,两人放慢脚步,边走边逛,顺便买了填满红豆沙的鯛鱼烧来吃。 和家財万贯的大小姐一起逛乡下学校的文化祭,感觉很奇妙。 3年c班,女僕咖啡店,大小姐扫视一圈偏情趣的女僕装,瞬间失去兴趣。 “诚君,喜欢女僕的话,可以搬到我在港区的庄园哦?冷子最近升职了呢。”她拖著轻飘飘的尾音说。 高桥诚忍痛拒绝。 占卜部,大小姐不屑一顾。 “我不是命运的玩偶,而是拧断它脖子的那个人。” 女友意外的有点帅气。 西洋棋部,大小姐只看了一会儿棋局。 “不欺负小孩子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喝杯茶呢。” 长筒袜研究会,高桥诚掏出钱包,花费5万円买下全部研究成果,送给大小姐。 “请您来楼上参观!” 穿洛丽塔裙的可爱女生表情坚决,邀请两人解锁文化祭隱藏地点:“我们还有很多自製的漂亮裙子,包括配套的袜子。” 所谓长筒袜研究会只是下属同好会,和缎带研究会、髮饰研究会一样,归裁缝部管理,部员是一群喜欢各式各样漂亮裙子的女生。 高桥诚和立见幸一起参观了一圈,这些女生手艺相当不错。 “可惜,我还挺喜欢那双白色蕾丝鏤空心形的丝袜。” 走出教学楼,高桥诚遗憾地嘆了口气,身侧的立见幸也如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想到10万円都不卖呢,有这样坚定的意志,她们以后一定会实现梦想的。” 她原本想用钱砸晕那群女生,高桥诚选择尊重那群女生的梦想,阻止了大小姐,否则毁掉她们的信念感就太糟糕了。 “逛累了吗?”高桥诚问。 “稍微有一点,去操场看看怎么样?好像很热闹呢。”立见幸的目光转向操场,辽阔的晴空下,诸多社团正在举办活动。 两人来到报名处,堆积奖品的帐篷下方,有专人在讲解规则。 “报名费1000円,只要挑战成功一个项目即可获得1点积分,积分可用来兑换奖品,挑战失败积分清零。” 自称是田径部经理的女生满脸掛著奸商的笑容,高桥诚看了一眼需要1点积分兑换的饮料后,目光转向5点积分兑换的玩偶,掏出钱包。 “可以直接卖给我吗?那个蓝色章鱼。” 那是堆在接待帐篷的礼品中央,大概180cm规格的蓝色章鱼玩偶,有正反两面,可以把人塞进去。 正面是哭脸蓝色章鱼,反面是笑脸粉色章鱼,在网络上经常能看到情侣博主用这个道具秀恩爱。 “不行哦,客人,作为竹山学院的运动社团联盟经理,我必须坚持原则性。” 笑得像是奸商的女生毫不犹豫地拒绝,高桥诚只好走到写有挑战项目的木板前。 “有弓道部啊。”他决定给奸商一点教训。 立见幸目光扫过挑战列表,笑吟吟地问:“诚君有想要的奖品吗?” “那个蓝色章鱼,我打算拿去送给真夜。” “说起小夜,诚君还没告诉我,昨晚住在一起的原因呢。” 一阵凉风袭过后背,高桥诚用视线的余光看到女友嘴角的笑容逐渐危险,脑袋拼命思考。 白石纯可胆小又是社恐,还是別给她拉仇恨了。 “真夜曾经和我说,哪怕是开玩笑,也有认真的成分。” 高桥诚回想起在学生会长室里,上杉真夜刻意卖惨的姿態,用伤脑筋的眼神和立见幸眯细的美眸对上视线:“她现在脱离了上杉家,又没什么朋友,有玩偶陪睡会好一点吧。” “这样呀,说起来,诚君以前不会愿意参加这种活动才对呢,对你来说似乎太张扬了些?” 立见幸用食指指尖戳著下巴,甜美的声音有些意味深长:“演出风格变化很大就是了,以前可不会主动说要帮我分担压力?但我提出来大概也不会拒绝的样子。” 第一次在livehouse演出时,高桥诚只会站在角落,弹好自己的贝斯,等到音乐节,他主动走到台前,万眾瞩目。 “人有时候会想换一种生活方式,何况我要承担很多沉重的东西,不能像以前一样悠閒了啊。”高桥诚点头认可她的说法。 见他脸上浮现认真的表情,眸光坚定,立见幸嘴角扬起的笑容逐渐狡黠:“吶,诚君,这是好事哦。”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因为诚君一直没什么控制欲嘛,不要怕干涉冷子的生活,態度强硬一些,也很有魅力呢。” “向你学习比较好?” “控制,也是为了保护哦。” 两人相视而笑,高桥诚选好挑战项目,找运动社团联盟的奸商经理报名。 “100米、400米、800米、1500米、弓道。” 听他这样说,经理双手撑著接待摊位,探身出来,看了一眼牛仔裤和运动鞋,劝退说:“客人,您不是本地人吧?我们竹山学院的运动社团很强哦,400米与1500米选手是全国大赛冠军。” “弓道选手是什么冠军?”高桥诚漫不经心地问。 “虽然没有夺冠,但剑指明年8月的全国选拔。” 面对奸商经理自信的表情,他还是从钱包里拿出1000円报名:“麻烦帮我安排。” “诚君,再加两项,我要带一瓶饮料回去给冷子。”立见幸说。 她自己还要喝一瓶,虽然自动售货机就有卖,但性质完全不一样。 “麻烦再加上剑道和羽毛球。”高桥诚拿出手机察看世界纪录。 女生收钱后立刻喊来田径部,天真的部员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何种级別的对手,在熟悉的操场上迎来绝望高桥诚卡著世界纪录的时间欺负小朋友。 立见幸站在凉爽的树荫下,注视著他奔跑的身姿,面露难色。 鹿岛冷子生日那晚,有些太小瞧他了,包容花心的条件,必须想办法提高才行。 拿到积分后,高桥诚先给立见幸换了两瓶饮料,接下来是剑道部,凭藉[神经刀]打得对面晕头转向。 羽毛球部,高桥诚虽然连握拍姿势都不標准,但只要力量够大,羽毛球也能快到看不清,何况他不存在接不到球的情况。 抱著“只要球不落地就好了”的规则理解,成功在10—0时將对手体力耗尽。 积分来到4点,运动社团联盟的女经理还不服气,抱著蓝色章鱼玩偶,陪他一起前往弓道部。 陌生的半开放式射场,脱掉鞋子踩在木地板上,久违地拿起和弓,28米外是黑白相间的靶子。 高桥诚缓缓深呼吸,搭上箭矢,在对手看偶像的崇拜目光中,松弦。 啪— 弦音骤响,在所有人心间扩散开来,锐利的黑影掠过阳光下的草坪,掀起一阵劲风。 在没有使用[集中呼吸]的情况下,箭矢精准地命中靶心。 “诚君的弦音,有点不太一样了呢。” 立见幸接过女经理抱在怀里的玩偶,自然而然地露出温柔的笑容:“我更喜欢你了,怎么办才好呢。” “鹤见沢好像马上就要举办体育祭了?”高桥诚放下和弓,接过黑色水笔,给粉丝签名。 “欺负女生可不绅士哦?” “也是。” “和我比一次弓道好了,输掉的人,要答应对方的一个要求。” 立见幸抱著玩偶,歪头射来贯穿身体的锐利视线,高桥诚短暂地僵在原地,回过神后抬头和她对视。 互相控制,这就是立见幸想要的安全感。 [要么,乖到唯命是从,要么,强到让我无话可说] 想起她的宣言,高桥诚不禁在心里感慨,大小姐还挺可爱的。 “我不会欺负你的。”他自信地笑著说。 “诚君,骄兵必败哦。” 立见幸嘴角勾起危险的微笑,迈步离开弓道部:“差不多该回去吃午饭了,稍后我还想小睡一会儿。” “下午的演出不来看吗?”高桥诚问。 “差不多玩腻了呀,下午大概要处理些工作,花织说晚上想开睡衣派对,玩桌游。” “你好像和花织相处得不错。” “她嘴很甜,而且比学院里那些女生单纯多了,你又喜欢她,我也没办法呢。” “真夜经常嫌弃花织世俗。” “那是小夜太蠢了呀。” 两人閒聊著沿中庭离开,学院门前停著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女司机帮忙把买来的各种物品塞进后备箱,然后送两人回竹屋吃午饭。 到了餐厅,温泉旅馆的女招待端上午餐。 伊豆半岛特產的伊势海老,一种象徵吉祥的高级龙虾,9月正值最佳赏味期,简单的盐烧后,味道鲜甜,口感嫩滑。 新鲜的山葵泥与木鱼花、酱油一起拌入米饭,佐以伊豆当地出名的和牛,山葵的清爽辛辣与米饭的香甜形成独特的对比,也是只有伊豆才有的独特体验。 吃过午饭,高桥诚带立见幸到自己的房间午睡,等她的呼吸规律均匀,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下楼,找女司机领回轻小说和玩偶,高桥诚抱著巨大的蓝色章鱼,来到上杉真夜的房间门前。 为了防止吵醒立见幸,他没有敲门,用脚拉开一条门缝,侧身闪进房间。 上杉真夜正坐在书桌前,用铅笔在稿纸上书写,纤细的体型与黑色长筒袜勾勒的紧致腿部曲线,漂亮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察觉到气息,她扭头看过来,神色冷静地从裙子口袋里拿出美工刀,面对大型的蓝色章鱼。 明明只是玩偶而已? 高桥诚从蓝色章鱼后面探出脑袋,伸出双手递给她:“喏,给你的。” 听到他平淡的语气,上杉真夜的表情茫然片刻,隨即换上紧张的表情,美丽的焦糖色眼眸映出几分警戒。 “这是什么?”她冷声问。 话语里充斥的疏离感,让高桥诚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可爱的东西才对,比如玩偶,虽然这是一只蓝色章鱼,但其实很可爱。 “送你的礼物,这样晚上一个人睡觉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高桥诚把玩偶扔过去,塑料包装袋摩擦榻榻米发出轻微的声响,玩偶落在他和上杉真夜中间。 上杉真夜为难地皱眉,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大傢伙。 高桥诚莫名其妙有一种小奶猫被投餵一大条鱼的既视感,安静地站在旁边等待她的行动。 静謐的秋风涌进开的窗户,窗外漆树的红叶在清新的空气中摇曳著阳光的顏色。 上杉真夜用美工刀压住稿纸,从椅子上起身,来到蓝色章鱼面前,小心地拆开塑封袋。 “..章鱼?”她用力把玩偶拽出来,盯著正在生气的章鱼脸,冷静的表情看不出来是否喜欢。 氛围变得有些微妙。 “你不喜欢的话” 正当高桥诚以为上杉真夜不中意这个礼物,想要回收时,她突然抬起脸看过来,恶狠狠地瞪来视线:“哪怕不喜欢,这也是我的东西了。” 態度突然强势,高桥诚为之震慑,只好点了点头。 “谢谢,我会好好珍惜的。” 上杉真夜再次看向蓝色章鱼,纤细的胳膊將大號玩偶拥入怀中,紧紧抱住:“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东西。” 她脸上的表情不似平常那般冷淡,也不是不在乎的淡漠,而是平稳柔和,嘴角带著少见的微笑。 美丽又惹人怜爱的画面映入眼帘,高桥诚不禁屏息。 哪怕两人相处已久,看到上杉真夜抱紧布偶、露出微笑的模样,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可爱得犯规了吧? 他强忍住去摸哈基夜脑袋的衝动,介绍说:“可以翻面,里面还能躲人。” “知道了。” 上杉真夜把脸埋进玩偶里面,悄声说:“谢谢你,诚。” 传入耳朵的低语声对心臟不太好,高桥诚准备撤出房间:“喜欢就好,出发时来喊我。” “去排练室。”蓝色章鱼发出沉闷的声音。 “好吧。”高桥诚只好放弃回去搂著大小姐的娇躯午睡的计划。 下楼,来到临时的排练室,鹿岛冷子、白石纯可和花川花织都在,三人正在收拾乾净。 高桥诚帮忙把沉重的乐器和设备搬上货车,没过一会儿,上杉真夜走进来,轻拍双手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周身散发著冷静沉稳的氛围,令人安心。 “演出时间是下午3点,在私立竹山学院的体育馆。” “回东京后,我们也该开始准备线上发布的新歌了,等到春假,差不多可以上武道馆“” 。 nicefoid只停止了线下活动,自前依靠线上赚取收益,同时积攒人气,直到登上更大的舞台。 “关於新歌,我有一些意见。” 高桥诚拎著琴箱,以温和的眼神扫过美少女们:“做一张青春点的专辑怎么样?比如《那个乐队》、《孤独东京》、《小小的海》” “可以。” 上杉真夜点头答应,对他问:“你打算什么时间回东京?別讲排练不需要贝斯手的无聊笑话。” “哎?哥哥不和我们一起回东京嘛?”花川花织瞪大眼睛,举起手问。 > 第132章 文化祭·下 第132章 文化祭·下 在高桥诚看来,身边打羽毛球的女生,最大的特点並非是胸部贫瘠,或者久经锻炼的紧致美腿充满弹性,像惹人品尝的布丁一样,而是八卦。 面对花川花织充斥著八卦意味的紫眸,他本能地想要逃避话题。 “这栋温泉旅馆打扫得还真乾净,天花板一点灰尘都没有。” 高桥诚抬起头看向天花板,像是给酒店评级的工作人员一样,认真地打量著方形顶灯:“灯具造型很有年代感啊。” “嗯嗯,毕竟是祖业嘛,我爷爷的爷爷年轻时就就开始经营这家温泉旅馆了。” 花川花织被轻而易举地转移注意力,高桥诚立刻接著这个话题说下去:“花织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嗯,这里原本有拦网,然后那里原本堆了很多器材。” 她用手指著排练室中央,大概比划了一下拦网的位置,这间宽阔的房间在拿来当排练室前,一直用作羽毛球训练。 花川花织与猫屋阳菜不同,发自內心地討厌羽毛球,因此说起来时有些闷闷不乐,高桥诚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 见两人一副兄妹情深的画面,上杉真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无力地嘆息著说:“我没有揭发你的意思,只是想和她们说明接下来的行程,知道你的打算她们才会认同。” “揭发?我又没有犯错。” 高桥诚皱眉对她的用词表达不满,露出坦荡的表情:“我只是因为取材需要,要在伊豆滯留一天而已,这是艺术,冷子作为我的助手,当然要留下陪我,跑跑腿之类的。” 义正词严,虽然无法反驳,但在上杉真夜看来完全是强词夺理。 她无语地白了高桥诚一眼,抱起胳膊,指尖缠绕起沿香肩垂落的一缕黑色发梢:“我想儘可能地节约时间,私立竹山学院在文化祭期间,晚上7点闭校,足够游玩。” “明天上午我们和立见一起回东京,等他回来,放课后开始正常的社团活动。” 说第二句话时,上杉真夜的目光只看向花川花织和白石纯可,前者乖巧点头,后者咬著下唇垂眸看向地面。 “.,.”鹿岛冷子似乎意识到什么,碧色眼眸灿亮,不动声色地点头同意上杉真夜的安排。 “我也想留下取材。”白石纯可弱弱地说。 她扭头看向高桥诚,眼神发软,朦朧的酒红色眼眸像是要渗出水来一样。 那嫵媚的脸庞染上了弱气,楚楚可怜的表情柔媚动人,让人心跳加速,下意识想要答应。 必须拒绝才行。 高桥诚神色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白石纯可和他对视几秒,像是狂热的信徒般点了下头。 “出发。”上杉真夜转身走出排练室。 高桥诚快步追在她的身后,压低声音责怪:“你明明知道纯可很脆弱,还当面说。” “我就是这样恶劣的女人。” 猫是一种记仇的生物,上杉真夜也不例外,她还记得去鎌仓合宿时高桥诚说自己性格恶劣。 让立见幸到自己家吃晚饭、看笑话的私仇,也不会看在蓝色章鱼的面子上原谅他。 “为什么?”高桥诚问。 “为了乐队。” “为了乐队?” “你知道的,我对社交没有兴趣,为了让白石在你退出乐队的情况下,也能留在乐队,需要展现一下我的社交能力。” 上杉真夜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高桥诚额头上冒出几道黑线,满脸疑惑:“为什么要考虑我退出乐队?再怎么说我也是主创团队,而且你的社交能力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比你更了解立见,她可是我的敌人。” “你应该也知道我不会退出乐队。” “呵,天真。” 听到嘲讽般的冷笑,高桥诚只觉得头疼。 算了,总归上杉真夜愿意想办法和白石纯可好好相处,哪怕是看中价值这种理由也无伤大雅。 乐队五人依旧分两辆车前往私立竹山学院,花川花织、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坐来伊豆时的商务车,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坐那辆白色专车,乐器与设备装在专门的小货车里。 抵达体育馆,高桥诚正想下车去搬乐器,上杉真夜伸手抓住他推车门的手腕,递来一只黑色一次性口罩。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温暖的雪松木香气飘了过来。 高桥诚接过口罩,戴好后,推门下车,上杉真夜也从同一侧下车,和另外三人匯合。 搬乐器的工作依旧由贝斯手负责。 上衫真夜负责和竹山学院的文化祭执行委员沟通,花川花织一溜烟儿跑走,大概是去找以前的同学显摆。 鹿岛冷子见白石纯可鬼鬼崇崇,寸步不离地看住她。 演出前10分钟左右,乐队才在体育馆的后台集合,舞台上两名女生正在表演漫才,一种类似对口相声的双人站台喜剧。 高桥诚在后面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正想著这比鹤见沢文化祭的小提琴独奏表演有趣多了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拿出手机,来电人显示[猫屋阳菜] 现在正值鹤见沢文化祭下午固定的演出时间,经歷过版本落后的猫屋阳菜,痛定思痛,决定今天下午给羽毛球部放假。 哪怕不能跟来伊豆,她也要仔细阅读[版本更新公告],於是趁看演出的时间,给高桥诚打来电话。 高桥诚走到后台僻静的角落,接通电话。 “阿诚,我好无聊。” 手机里传出猫屋阳菜刻意压低的声音,背景音大概是吹奏乐。 “和我在北海道时参加的文化祭相比,鹤见沢的文化祭也太无聊了,除了吹奏乐就是小提琴,还有钢琴、钢琴和钢琴。” 听完她的哀怨,高桥诚好笑地说:“你总不能指望大小姐们去学漫才,我这边倒是有漫才给乐队的演出暖场。” 漫才总比吹奏乐好,至少好玩,观眾笑起来就不会觉得犯困。 “可恶,我也好想去伊豆啊!” 猫屋阳菜不甘心地跺脚,突然有点后悔退出轻音部,否则厚脸皮一点绝对能跟过来一起玩。 其实退出后也可以,高桥诚不会拒绝她,但部长的责任让猫屋阳菜脱不开身。 想到前辈寄予自己的厚望,猫屋阳菜心情平復下来,说起羽毛球部最近的八卦。 “阿诚,你还记得冈田学姐吗?” 高桥诚回忆片刻,用不確定的语气问:“那个晚上和男友偷偷溜出去的学姐?” “对对,就是她,你听我说,她今天和白川教练吵架,直接拎包走人了。” “她应该也是特招生吧?” “是啊,白川教练觉得她的恋爱影响训练,太奇怪了,雨宫学姐明年是最后一年.· 说完八卦,猫屋阳菜又问起在伊豆的事。 “花织家的温泉旅馆,还不错吧?我们集训时也住在那里,有一个润肤的温泉,理奈央学姐评价很高....” 高桥诚陪她閒聊了一会儿,几分钟后,上杉真夜走过来,用眼神示意他准备上台。 高桥诚点了点头,结束和猫屋阳菜的话题。 “我差不多要上台了。” 听他这样说,猫屋阳菜突然沉默,发觉自己有点笨蛋。 明明是想打探情报,结果自己聊个不停,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不过,再怎么说也根本问不出口啊! 没办法了,只能等阿诚回东京,突袭公寓,或者约他一起去吃肉之类的。 事教人,一次就会。 经歷过惨痛教训的猫屋阳菜打定主意,又和他閒聊了两句,果断掛掉电话,在网络上搜索起东京好吃的烤肉店。 高桥诚收起手机,从琴箱里拿出贝斯,上台后在角落的位置站定,插好连接线。 花川花织站在舞台中央,元气满满地和以前的同学、老师们打招呼,说自己喜欢东京的理由时,颇有些炫耀的意味。 等鼓点敲响,旋律飘荡,她软脆的嗓音伴著旋律,向舞台下方拋洒五顏六色的糖果。 日儿ou青(1誓(八日好意女二七左続付石已七日口机仗案儿u付心也套u 歌声透过麦克风,在体育馆內迴响,聚集而来的人流越来越多,数不清的萤光棒如波浪般挥舞。 等到演出结束,下方传来令高桥诚感到些许羞耻的喊声。 “高桥前辈,我会去东京见你的!!!” “我们也是!!!”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有奇怪癖好的傢伙。 “高桥君,请拿出瞧不起我的样子来!” “咱也是!” 喊“再来一首”的人反而是少数。 高桥诚摸了一下脸颊,確认口罩还在,心里开始怀疑她们並非想被竖中指,只是想看中指之后的摘口罩环节。 “大家,非常感谢..” 花川花织熟络地致谢,灯光黯淡下来,高桥诚收拾好设备下台,接下来准备上台的是私立竹山学院的轻音部。 五名女高中生如同漫画里一般,头髮五顏六色,见到他后眼睛里亮起星星,而且非常可爱。 “高桥前辈,我们决定报考鹤见沢,明年4月见!” “无论如何操练都可以,请让我们加入轻音部!” 趁高桥诚给她们乐器签名的时间,两名很有精神的女生说出了奇怪的话,搬著架子鼓下台的鹿岛冷子闪现过来,像是保鏢一样张开双手挡住她们。 女僕小姐防御力拉满,找不到机会凑近的可爱女生们只能遗憾地搬著乐器上台。 “冷子,要一起逛逛文化祭吗?”高桥诚问。 鹿岛冷子转身面对他,目光从身侧掠过,落在侧后方,轻轻摇头。 高桥诚回头看向她的视线落点,那里站著穿黑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白石纯可。 鹿岛冷子悄无声息地离去,明天她还有很多时间。 “诚,可以陪我逛文化祭吗?”白石纯可柔声问。 高桥诚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她自然地走过来,双手抱住他的胳膊,两人之间的边界在这一刻模糊起来。 白石纯可一直以来都格外主动,最近安分了几天,高桥诚差点忘记她有多黏人。 黑色连衣裙勾勒出性感的弧线,过分饱满的胸部压著胳膊,高桥诚抽出手,眸中闪过一抹坚决。 “去园艺部看看怎么样?”他提议说。 “好。”白石纯可轻轻点头,清澈的酒红色眼眸泛著破碎的柔光,让人想起漆树飘落的红叶。 高桥诚狠下心来,领她走出体育馆,踩著水泥路上飘落的黄叶,前往园艺部。 那是一座小小的温室,附近有几只鸽子落脚歇息,秋日的阳光让內部带有一种昏沉的色调,各式各样的盆栽沿木架陈列。 走进温室,能明显感觉到温度上升,让人有一种即將出汗的沉闷感。 白石纯可停下脚步,视线盯著松树盆栽的树枝,低语般呢喃:“还不够吗?” 高桥诚看著她乌黑的长髮,深深吐气后,为难地问:“这样真的好吗?” “..什么?” “纯可,有点太自我中心了吧?” 白石纯可盯著盆栽不说话,小小的松树伸长手臂般伸展枝椏。 虽然高桥诚对她有一种[恋爱预感]般的感觉,但真正喜欢上立见幸后,立刻意识到了白石纯可的缺点。 衝动行事、自我孤立、自制力弱、自我中心。 正因如此,她才会破坏规则和束缚,不顾一切地追求当下的感受。 闷热的空气裹挟氛围。 “嗯.有一点。” 白石纯可抬起脸,用痴迷的眼神看过来:“诚,控制我就好了,我会听话。” 虽然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但高桥诚果断拒绝。 “纯可,现在的乐队可以满足你的需要,有真夜和冷子在,不会缺少你的生存空间。 他下定决心结束,语气比两人认识以来任何一次对话都要坚决。 听出高桥诚的决意,白石纯可像是承受痛苦般,用力咬著粉唇,又不知道该如何让他回心转意。 “我不喜欢这样。” 她有点不善言辞,只好上前两步,双手死死抓住高桥诚的右手,眼眶逐渐红润。 酒红色的眼眸里漾起朦朧的水光,如玻璃般脆弱。 高桥诚意识到自己可能伤害到她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摆出强硬的態度。 “纯可,我在和幸交往。” “不重要。” “对你,对我来说,这都很重要。” “我不在乎。” 白石纯可拿出不接受批评般的態度,以卑微的眼神直勾勾地注视著他:“你不想得到我吗?我做情人也可以。” “等等,纯可—” 高桥诚看到一点一点泪滴顺著她嫵媚的脸滑落,晶莹的泪珠在绝美的容顏渲染脆弱感,让人想要保护,於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立见家不会管你的,只要不留下孩子。” 白石纯可似乎很清楚上流社会的规矩,声音弱气又小声:“我的爷爷、父亲,都是这样,肯定没关係的,我会听话,不惹她生气.” 高桥诚突然很想抱住她柔软的身体,但没有那样做。 他想到现在自己是不是应该向白石纯可道款,或者接吻,毕竟立见幸允许自己沾花惹草,高桥诚拒绝她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 和他相比,白石纯可早就做好了觉悟。 她是艺术天才,又是白石家的大小姐,哪怕不是什么大家族,但也不至於沦落至此。 白石纯可没有退让到这种程度的理由,除了爱。 也许不需要道款,但必须认真回应这份感情,高桥诚心里想。 “儘管如此,也很难吧。” 他放缓语速,用儘可能温和的语气说:“白石家会给你很大的压力,幸,我可以想想办法,但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去找她。”白石纯可即答。 她从来没想过不自量力地宣战,只能去恳求许可。 高桥诚想像不出一个女孩子如何对另一个女孩子说出这种请求,但白石纯可的表情没有丝毫说谎的感觉,面对她毫无虚假的眼泪,再冷血的人也会心软。 高桥诚呼了一口气,这份感情的重量让他感到呼吸不畅。 仿佛突然坠入海面,溺水般的室息感令人头晕。 “纯可,白石家和幸,我会解决的,在此之前....” 高桥诚话还没有说完,白石纯可的眼眸,绽放出绚烂的色彩。 她不管不顾地扑过来,没有任何话语,也看不到表情,只有诱人的香气缠绕。 这时,高桥诚透过温室的塑料布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走过来,大概是园艺部的部员要回来了。 “不许哭了。”他態度强硬地说。 白石纯可立刻止住哭声,园艺部外的閒聊声越来越近,高桥诚轻抚她的后背,仓促地说:“纯可,我不想让你承担压力,这是我的责任,在我想办法解决白石家,还有幸的许可之前,只做朋友,不许擅自行动,明白吗?” “好。”白石纯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明天和真夜一起回东京,不许私自离队。” 这才是高桥诚答应和她一起逛文化祭的原因,万一白石纯可偷偷留下来,事情会很麻烦,鹿岛冷子也是考虑到这点才撤退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白石纯可的狼子野心。 “诚,最近一直在疏远我。” 白石纯可扬起脸,委屈地哭诉:“我不喜欢这样,我喜欢你。” 明明是学姐,有嫵媚的外貌和性感的身材,性格却过分弱气。 高桥诚摸了摸她的脑袋,心里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白石纯可的优点简直不要太多! 漂亮、深情、黏人..,.最重要的是忠诚又听话。 “是我的错。” 他双手扶著白石纯可站直身体,认真地承诺说:“从今天起,我会对你负责的,但你也要听话,有人来了,別在外人面前出丑。” “嗯。” 白石纯可抬手抹去泪珠,立刻换上冰美人般的冷淡表情,周身散发出高贵典雅的气质,表面看起来完全是禁慾系的御姐。 想到刚才她哭哭啼啼的样子,高桥诚突然有点想欺负她。 “抱歉,客人。” 聊著天的两名水手服女生终於走进温室,看到两人,愣了几秒,才连忙介绍:“欢迎来园艺部参观,需要帮忙介绍吗?” 白石纯可扯了扯高桥诚的衣角,用手指指向不远处的盆栽,小声说:“那个。” 高桥诚的目光沿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白瓷盆里,细长的绿色叶片下方,垂落枝条,开满茂密的白色小花。 白石纯可有点社恐,只能由他代为和两名女生交涉。 “可以给我介绍一下那盆白花吗?可以的话我想买下来。” 高桥诚露出笑容,两名女生呆呆地眨了眨眼,互相对视后,才反应过来:“啊,好的,那是垂丝茉莉,出售的事要问过指导老师才行。” 一名女生迅速跑去找指导老师,另一名女生为两人介绍起来。 最后,高桥诚买下这盆花送给白石纯可,和她一起离开园艺部,沿著来时的路步行返回体育馆。 “这是我们的孩子。”白石纯可抱著盆栽,露出幸福的笑容。 “买卖孩子是违法的。” “我会好好照顾她,名字就叫结衣。” “不用担心幸的看法,我会解决的。” 高桥诚信誓旦旦,白石纯可摇了摇头,轻声说:“不要为难自己,我有你就足够了。 高桥诚並不这样认为,既然白石纯可早就做好觉悟,自己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她受委屈,才算是回应了这份心意。 只要强到让立见幸无话可说就是了。 回到体育馆,把盆栽放在载乐器和设备的商务车里,高桥诚又和白石纯可去教学楼逛了一圈。 她对文化祭的各类店铺毫无兴趣,草草了事。 再次回到体育馆,刚好碰到上杉真夜、鹿岛冷子和花川花织的三人组,一行人决定返回温泉旅馆,结束此次文化祭之旅。 ) 第133章 伊豆的第二夜 第133章 伊豆的第二夜 夜幕无声降临,温泉旅馆內亮起温暖明亮的光,秋夜的风涌进窗口,月下漆树火红的叶片“哗哗”作响。 晚餐在和睦的气氛中结束后,高桥诚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榻榻米上,悠閒地翻阅轻小说。 伴隨著走廊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木质拉门从外面拉开,他抬头看过去,花川花织抱著一盒桌游走进房间。 “哥哥,晚上要开睡衣女子会哦。” 她才刚泡过温泉,水汽还没完全蒸发,白嫩的裸足和雪白纤细的小腿掛著水珠,就这样直接踩在榻榻米上。 自光上移,头髮倒是用吹风机仔细吹乾,黑色长髮蓬鬆柔顺,几缕挑染的紫色不听话的翘起。 “为什么要在我的房间开?”高桥诚问。 “这是姐姐大人的安排。” 花川花织坐到他的对面,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大富翁》地图在桌面上铺平。 她的睡衣是简单的紫色两件套,胸前用蝴蝶结固定的设计,探身过来摆放棋子时,直球又青涩的少女风袭击视野。 高桥诚迅速移开视线,合上手中的轻小说,站起身问:“冷子和纯可也来吗?” “嗯嗯,纯可姐要回房间换睡衣,冷子姐在帮姐姐大人打理头髮。”花川花织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的走光,正忙著清点大富翁的纸幣。 未免太没防备了。 高桥诚心里想著,迈步走出房间:“你们能好好相处我就放心了,我去洗澡。” “啊,好。” 花川花织拉紧胸前的蝴蝶结系带,站起身,跑过来跟在他身后:“我下楼去拿点零食和饮料。” “真夜也和你们一起泡澡了吗?”高桥诚问。 “没有,上杉姐说绝不和姐姐大人一起洗澡。” 从花川花织的称呼就能判断出她们之间的关係,她对立见幸的称呼迅速升级,越来越亲密,对上杉真夜还停留在称呼姓氏的阶段。 穿过走廊,下楼,花川花织跑去饮料柜,高桥诚刚好碰到立见幸和鹿岛冷子走出更衣室。 两人都穿著旅馆提供的一次性浴衣,曼妙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诚君,早点回来一起玩。”立见幸说。 “好。”高桥诚点了点头,走进没泡过的酸性碳酸岩泉,据说有美白的功效。 脱掉衣服、淋浴、围上浴巾,直到泡完温泉出来,擦乾身体,换上一次性浴衣,也没发生轻小说里喜闻乐见的桥段。 其实也没什么期待的必要,上杉真夜可能直接泡房间里的私汤,其他人都刚泡完,正一起开睡衣女子会。 所以,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高桥诚移动到自己的房间门前,看到隔壁房间漏出的灯光,收回正要拉门的手,放轻脚步走过去。 他没有敲门,拉开一条门缝,闪身钻了进去,莫名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房间暖黄色的灯光下,有一种温暖的雪松木气息。 上杉真夜坐在书桌前的原木色椅子上,穿著一件黑色连衣裙款式的睡裙,用铅笔在稿纸上书写,精致的侧脸白皙无暇。 扭头看到高桥诚轻声关门,她无力地嘆了口气,用放在一旁的精装书压住稿纸,起身走向水吧檯。 “有什么事?” “我今天射箭了。” 高桥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见上杉真夜拿出一个没见过的咖啡壶,准备泡咖啡的样子,他索性在靠近窗户的矮木桌旁盘腿坐下来。 “这是什么?”高桥诚好奇地问。 “法压壶。” “看起来方便多了,而且轻便小巧。” “我看起来像是不知道吗?”上杉真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打开咖啡豆罐,倒进磨豆器里。 她嫻熟地操作著,动作优雅简练,高桥诚一直觉得看上杉真夜冲咖啡是一种享受,完全不会觉得无聊。 其实看美少女做什么事都不会无聊,他心里想著,视线余光瞥到那只大型蓝色章鱼玩偶,正老实地趴在铺好的被褥枕边。 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上杉真夜端著热咖啡走过来,曲起膝盖,在高桥诚对面正坐。 臀部压在脚踝,腰背笔直,姿势標准,给人一种认真严格的感觉。 “你今天射箭了,然后呢?”她不冷不热地问。 “没什么,弓道的事可能你不太清楚。” 高桥诚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明,上杉真夜盯著他看了几秒,焦糖色眼眸突然涌起冷意:“关於[正射必中]?” [正射必中]是弓道的一句格言,强调正確行为的必要性。 高桥诚虽然一直不认同这个理论,但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並非正確,在这种情况下,反而不依赖系统解决了自身在弓道的问题,让他有些迷茫。 “大概吧。” 高桥诚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次性纸杯递过去,上杉真夜给他倒了半杯苦咖啡,追问道:“还有关於白石?” “你在我身上装摄像头了?”高桥诚诧异地问。 “观察,今天下午你和白石一起消失了很久。” “没有消失,只是和你们分开行动了而已。” “这重要吗?”上杉真夜冷著脸问。 她咽下一口咖啡,焦糖色眼眸持续用锐利的目光看过来,高桥诚被盯得有点不自在,拿起纸杯抿了一口。 仔细斟酌过措辞后,他才放缓语气说:“在鎌仓时,你问过我,能否把理想建立在白石的痛苦上,我做不到。” “嘖。”上杉真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她无意识地玩弄起垂落的黑色长髮,周身散发出无形的压力,寂静的房间里隱约能听到隔壁花川花织的玩闹声,氛围变得有点奇怪。 “对於纯可,我原本想拒绝她,但这不符合我的理想,我没办法看到她露出痛苦的表情。” 听高桥诚这样说,上杉真夜露出真心嫌弃的表情,皱眉问:“你的正义就是拋弃道德吗?” “你以前竟然觉得我是正义的吗?” “在我看来,你去照顾別人的心情,追求身边氛围的和谐,都是一种正义的行为。” “实话说,你有点太瞧得起我了。 “是这样吗?” 上杉真夜略作停顿,仔细挑选字词后,换上冷静的语气说:“我们第一次去夏祭,在目黑川。” “在咖啡店的天台看花火。”高桥诚当然记得。 “当时你和鹿岛还不熟悉,为什么要邀请她加入轻音部?” 上杉真夜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眸中染上几分审视的意味:“我当时说,如果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实现世界和平,你一定会去做。” “为什么是稍微努力一下?”高桥诚疑惑地问。 “让我形容的话,因为你懒散的正义感。” 上杉真夜把一次性纸杯抵在粉唇前,又咽下一口咖啡,解释说:“只要是看不见的事你就不需要操心,会嫌弃事情麻烦,因此不想努力。” 努力实现世界和平的人会主动向目標前进,高桥诚只需要身边的世界和平,让他能够安稳度日。 “这和纯可有什么关係?”高桥诚问。 “你不觉得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上杉真夜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她一直在观察著高桥诚,目光从未离去。 “最开始只是想稍微努力一下,结果出现新的问题,压力一点一点累积,现在再加一个白石纯可。” “所有事情加起来,已经不是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解决的程度了吧?” “我早就劝你现实一点,现在你要怎么办?” “违背承诺,还是被稻草压死?” 声音清晰、冷静,没有任何情绪泛滥,只是单纯地指出问题,让人得以冷静思考。 高桥诚若有所思地垂眸看向纸杯里的咖啡,无法反驳。 隨著人际关係的增多,关係变化,想要维持和谐,要付出的努力也越来越大。 “我建议你立刻和立见分手,和我交往。” 上杉真夜扬起脸,手指搭在领口,精致的脸浮现自信的表情:“我会帮你处理好所有人际关係。” “我猜你的处理方式是,眼不见心不烦。”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角。 “简单,高效。”上杉真夜坦率承认,她认为高桥诚有自己就足够了。 “我决定听你的。” 高桥诚站起身,上杉真夜还没来得及高兴,听到他继续说:“贯彻自我,这也是你以前给我的建议。” “嘖,为了花心並不值得。” “我只是突然想到,蚂蚁和大象的稍微努力一下,影响程度是不同的。”高桥诚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扬起轻鬆的笑容。 只要够强,稍微努力一下也能让世界和平。 上杉真夜头疼地捏了捏鼻樑,嘆了口气,用轻蔑的眼神看过来,又把脸转向一边,嘆了口气。 她咽下一口咖啡后,扬起脸用冰冷的目光瞪著高桥诚,最后像是放弃了一样,深深地嘆了第三口气。 “我以前对你太宽容了,今后必须矫正你的错误思想。” “矫正?还是你打算扭曲我的意志?”高桥诚问。 “隔壁好像很热闹,我和你一起回去。” 上杉真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口饮尽纸杯里剩余的苦咖啡,站起身来,双手整理好睡裙。 “和你聊过我轻鬆多了,谢谢。”高桥诚说。 “我需要的不是道谢,是你的喜爱。” “多少有一点吧,但你今晚可能就要全部消耗乾净。” “你的喜爱竟然是消耗品,真是没用。”上杉真夜斜来看垃圾的眼神,顺便抬腿踢了他一脚。 几句话的时间,两人已经来到高桥诚的房间门前。 拉开房门,立见幸、花川花织、白石纯可、鹿岛冷子四人围坐在矮木桌四周,桌面上除了《大富翁》游戏,还有蒸腾著热汽的红茶散发香气。 立见幸抬头看到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一起走进来,清纯的脸依旧掛著微笑,只不过笑容的温度逐渐冰冷,眼底透出些许危险的气息。 “已经消耗乾净了。”高桥诚说。 “呵,大象。” 上杉真夜冷笑一声,抱起胳膊,以嘲讽的眼神和立见幸对视,气势丝毫不弱於人。 鸭子坐的花川花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收到高桥诚的眼神提醒后,立刻站起身,用活泼的声音问:“上杉姐,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给她。”立见幸的笑容纹丝不动。 “其实我没有和你玩的理由。” 上杉真夜走过去,接过花川花织手中《大富翁》的纸幣,呈“v”形在立见幸身边缓缓正坐:“我刚刚已经贏了。 “9 “是吗?诚君。”立见幸拋出骰子,眼睛微微上抬看过来。 “只是聊了一会儿而已,我没听她的餿主意。” 高桥诚发自內心地这样认为,因为嫌人际关係麻烦而切断羈绊,只有上杉真夜能做出这种事,他无法认同。 “原来如此,是餿主意呀。” 立见幸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捏住棋子,上杉真夜沉默地捡起骰子,轻轻丟了出去。 《大富翁》这种游戏节奏很慢,非常消磨时间。 高桥诚绕过上杉真夜身后,坐到立见幸和鹿岛冷子两人中间,看她们玩游戏。 “哥哥,你不觉得红茶很难喝吗?” 花川花织挤过来,不高兴地鼓起嘴说:“舌头感觉好涩,明年4月我入学后就会喜欢了吗?” “不会,红茶一直很难喝。” 上杉真夜面无表情地移动棋子,慢条斯理地说:“你要追求大人的口味,我可以教你煮咖啡,诚最开始也討厌咖啡,现在已经能喝下去了。” 立见幸用看罪犯的眼神看向高桥诚。 “咖啡也很难喝,又苦又涩。” 花川花织想起上次在轻音部社办喝苦咖啡的经歷,猛地摇了摇头:“我以前一直喝运动饮料,很甜。” “又苦又涩呢。”立见幸意味深长地复述了一遍。 “和红茶相比,咖啡提神的效果更好。”上杉真夜歪头看向她。 “相比於喝咖啡提神,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好好休息呢?” 立见幸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一样,“啊”了一声,扭头用埋怨的目光看向高桥诚:“今晚不可以顶撞姐姐了哦,否则我也要想办法白天提神才行了呢。” 上杉真夜手中的道具卡弯曲变形。 被残忍的现实戳中了,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我记得真夜好像不能喝碳酸饮料吧。” 高桥诚捂住花川花织还想接上话题的嘴,另一只手用手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小孩子就不要强行改变口味,而且喝水才是最健康的。” “呜呜,唔—”花川花织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晶莹水润的紫眸里写满不服气。 “喝水比较健康。”鹿岛冷子认同地点头。 “真夜为什么不喝碳酸饮料?”高桥诚问。 上杉真夜没想到他还记得,明明只提起过一次而已。 她抬眸用心情复杂的眼神看了高桥诚一眼,没有回答,清点起手中的道具卡和棋盘上现有的资產。 游戏一直持续到深夜。 白石纯可率先败北,鹿岛冷子在立见幸的眼神示意下,集中火力攻击上杉真夜,即便如此,地狱少女最终依旧取得了胜利一花川花织运气很好,道具卡多得过分。 等睡衣女子会结束,连喜欢熬夜的花川花织都忍不住打瞌睡,其他人各自回房间休息后,高桥诚和立见幸才有说话的空间。 顶灯熄灭,皎洁的月色落进窗户。 高桥诚搂著立见幸的细腰,闭上眼睛躺在被窝里,髮丝间诱人的香气涌进鼻腔。 “有什么心事,只能找小夜聊吗?”立见幸背对著他,声音轻柔得像是怕吵醒静謐的夜空。 话语里听不出埋怨的意思,反而有些自责,似乎是觉得自己作为女友不合格。 “关於恋爱的烦恼,总不能和你本人聊。”高桥诚轻笑著说。 他没说谎,所有人际关係的改变都是从和立见幸交往开始。 “这样呀。” 立见幸的声音听起来鬆了口气,她追问道:“小夜给你出了什么餿主意,方便告诉我吗?” “和你分手,和她交往。” “诚君的回答呢?” “答应她稍微考虑一下。” 高桥诚的语气明显是在开玩笑,立见幸翻身面对他,抬手紧紧抱住,用认真的语气嘱咐说:“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必须要及时告诉我,不可以在心里偷偷记住,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好吗?” “我开玩笑的。” “嗯,要记住哦。” “好。” 高桥诚抬手抚摸她柔顺的头髮,接著向下描绘曼妙的线条:“真夜对我来说大概是挚友一般的存在,她有一种让人觉得可靠又值得信赖的感觉。” “可惜呢,小夜太偏执了。”立见幸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吗?” “晚安。” “喜欢你。” 声音渐低,最后归於夜色的寂静。 翌日清晨,立见幸被生物钟唤醒,在高桥诚怀里睁开眼睛,一时有些不想起床。 她看著高桥诚的脸,呆滯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指,戳得他脸颊凹陷下去一点。 时间总是不够,总是想更多地腻在一起。 立见幸又摸了一下他的头髮,手指的感觉很舒服,过了一会儿,她被喉结吸引了视线,撩起睡乱的头髮凑过去。 必须標记领地,提醒他在轻音部的那些“家人”什么是分寸。 脖颈传来类似瘙痒的异样感,高桥诚睁开眼睛,幼稚的女友正在用力留下吻痕,他轻轻拍了两下立见幸的后背。 立见幸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幼稚,脸色红润起来:“贵安,诚君。” “早。”高桥诚等她扬起脸,低头轻吻粉唇。 简单的亲密后,立见幸小心地掀开被子,坐起身说:“周末记得来吃晚饭呀,你要自己和母亲说吗?” “好。”高桥诚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昨晚和上杉真夜聊过后,他已经下定决心践行自己的正义,哪怕要承担各种各样的责任,也必须让所有人都幸福。 从开始帮立见幸分担压力,让她有时间恋爱开始。 “冷子喜欢摆烂,心眼也多呢,別大意了哦。”立见幸不放心地嘱咐一句,轻声离开房间。 高桥诚闭上眼睛睡回笼觉,他的起床时间可不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 再醒来时,秋日亮丽的阳光晒透了棉被,寂静的和室里,有一种寂寞的味道。 高桥诚打著哈欠坐起身,拿过放在枕边的手机,处理消息。 猫屋阳菜想约周六中午的时间去吃烤肉,花川花织发自拍照来告知安全回到学院,立见幸照常发来今天的日程安排,白石纯可把名叫“结衣”的垂丝茉莉放在了美术部的小画室里。 除了line的消息,还有一条简讯,来自上杉真夜。 [你昨晚的观念,我仔细想过,依旧觉得匪夷所思,荒唐至极,如果认识到错误,或者压力太大,我不介意再陪你聊聊] 看著这嘴硬却透露出温柔的文字,高桥诚嘴角扬起笑意,心情不可思议地轻鬆起来,迸发出想要紧紧拥抱她的念头。 始终有人在支持自己,无论是否正確。 仅仅是意识到这点,强烈的心情就无法言说,找不到具体的词语表达。 他抬头看向窗外,秋日的晴空辽阔深远,蓝得像是用美工刀剖开一般。 > 第134章 伊豆的第三夜 第134章 伊豆的第三夜 菜刀削掉萵苣枯萎的部分,灶台的燉锅里燉著肉汤,厨房里充满了饭菜的香气,各种轻微的声音將鹿岛冷子包围。 她沉浸在平静的情绪中,动作简练利落地准备早饭。 所有人都走了。 今天是温泉旅馆的定休日,其他人天还没亮就出发返回东京,这栋古色古香的建筑里,只剩下两个人。 从昨天听到高桥诚要留下採风,只留下自己一个人时,鹿岛冷子心里就很高兴。 在恋爱方面,她总是摆烂,哪怕两情相悦,在大部分情况下主动依旧是不可能的。 现在,高桥诚强迫自己留下,只要不反抗就好了... ...今天大概可以毫无顾虑地將他的气味吸入胸膛? 想到这里,鹿岛冷子面无表情的脸柔和了少许,嘴角也因此勾起了一点弧度。 那一点弧度对普通人来说毫无意义,对鹿岛冷子来说,是极其稀有的表情,比一万条鮭鱼里才可能出现一条的[鮭儿鱼]还要珍惜。 可惜,因为昨晚心跳一直很快,今天有些安排出现了疏漏。 比如说食材方面,定休日结束后温泉旅馆才会补充食材,鹿岛冷子今天早晨打开冰箱时,才想起自己完全没有准备。 冰箱里只有洋葱、胡萝下和萵苣,还有几颗鸡蛋,猪肉倒是有些,但没有牛肉。 立见家的司机也全都离开了,鹿岛冷子怕高桥诚睡醒后找不到自己,没有出门,乾脆决定做蛋包饭。 还好鸡蛋有剩,做不出他喜欢的鸡蛋料理会很为难。 没有白酱和番茄酱,她用醋、胡椒和橄欖油自製了沙拉酱。 只有两个人的幸福感轻轻覆盖在身体,准备好早饭后,鹿岛冷子用双手轻轻拍了拍脸颊,恢復平常不动声色的模样,端著双人份的早饭走出厨房。 来到2楼,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连呼吸的空气都染上亮丽的色泽。 木质拉门敞开的和室里,高桥诚背著对她站立,凉爽的风吹进窗户,鲜艷的红叶摩擦作响。 他刚架起画板,身后这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高桥诚回头看过去,只见鹿岛冷子端著木质托盘走进来,安静地把早饭摆在矮木桌上,儘可能不发出声音影响自己。 今天她依旧是平日里中性又冷淡的风格穿搭,宽鬆的华夫格纹黑色卫衣,灰色阔腿长裤,本就身材平平,加上个性的狼尾短髮,有一种奇特的魅惑感。 高桥诚熟练地裁下一块画布,固定好后,转身走到矮木桌前,盘腿直接坐在榻榻米上。 鹿岛冷子在对面坐下,拿起冷水壶,倒进他手边的玻璃杯里:“上杉家早晨给你的帐户打来300万美金。” 毫无疑问这就是买画的价格,和《花火》的价格比有点太少,但高桥诚也没打算太认真,何况《花火》是参赛作品,又是他的成名作,上杉家的这300万美金相当於用名气白赚。 “都给你吧,我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他拿起沙拉酱,浇在蛋包饭金黄的表皮。 酸甜的香气瞬间扩散开来,让人情不自禁地吞咽喉咙。 “我不缺钱,原本还打算分你一些。”鹿岛冷子拿起竹筷,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认真的?”高桥诚抬眸用困惑的眼神看向她。 鹿岛冷子淡然点头,乖巧的五官和毫无温度的表情,让他想起秋日山野间,清澈冷凉的河水。 今天,画伊豆的山吧。 高桥诚拿起筷子,默默吃起早饭,见他美味地享用,鹿岛冷子这才鬆了口气,端起玻璃杯,咽下一口清水。 她心里从来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標,稳定地在立见家工作,休假时回自己的房子休息,赚到的钱基本全部存了下来,以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风险,就这样安稳度日。 在遇到高桥诚以前,鹿岛冷子从没想过[恋爱]或者[结婚],涉及到感情代表著与她喜欢的[稳定]无关,还不如一辈子和立见幸当朋友。 现在的处境对鹿岛冷子来说,简直是完美人生。 什么都不需要考虑,既不影响对立见幸的忠心,又可以尽心尽责地给予高桥诚帮助,这种充满安全感的三人关係完全符合她的要求。 尽情摆烂也没关係,反正立见幸和高桥诚总有一个人会看不下去的。 鹿岛冷子的要求不高,现在这样单独和喜欢的人一起吃早饭,温馨的氛围就让她面无表情的心臟乱跳,脑袋里一片空白。 沉默许久,鹿岛冷子才扯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等会儿我要去买菜,冰箱空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个,只是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和高桥诚对话,所以开口,並且渴求他的回应。 “我和你一起去吧。” 高桥诚用筷子夹起切成薄片的萵苣,送进嘴里,边吃边说:“今天私立竹山学院的文化祭还没结束。” “画怎么办?” “没关係。” “好。” 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对话,鹿岛冷子心里依旧涌起满足感。 长长的睫毛下,她翡翠般的眼眸散发出透亮的色彩。 吃过早饭,两人从温泉旅馆的后门离开,除了去文化祭和生活超市,还一起逛了商场。 拎著各种食材走进奢侈品店也许很奇怪,但不会影响购物。 高桥诚给鹿岛冷子精挑细选了一块腕錶作为礼物,让她帮忙存钱,鹿岛冷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然后转过身去一直用双手拍打脸颊。 听著清脆的“啪嗒”声,高桥诚突然觉得她可爱得过分。 再怎么说,鹿岛冷子也只是鹤见沢二年级生而已,说起这个,某人更是弱气得一点三年级前辈的样子都没有。 吃过午饭,高桥诚就开始集中精力绘画。 鹿岛冷子在和室里陪他,戴著耳机看了一会儿纪录片后,把电量耗尽的手机拿去充电,然后翻看起他昨天新买的轻小说。 两人间隔许久才简短地对话一次,高桥诚很喜欢和鹿岛冷子单独相处时这种悠閒的氛围。 哪怕两个人不说话,也不一起做什么事,只要待在一起,掠过身边的风就很舒服。 伊豆山里的夜晚来得比东京更早,深红的天空刚掺杂进几分紫色,鹿岛冷子已经下楼去厨房了。 高桥诚完成油画,去厨房时,刚好看到她洗乾净菜刀,擦乾水滴后收进刀架。 “辛苦了。” 注意到他走过来的鹿岛冷子,扭头看过来表示慰劳,把保鲜盒里醃好的肉放进冰箱,大概是明天早饭的食材。 “晚饭的主菜是西红柿燉牛肉。” “好。” 高桥诚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扶著鹿岛冷子的侧腰,两人今天其实一直保持著距离,让身体慢慢习惯。 或者说刻意隔开,让渴望越来越强烈,在夜幕降临后达到顶峰。 鹿岛冷子的头顶在高桥诚脖颈下方的位置,从这个角度看,完全看不见她小巧的胸部和身体,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高桥诚的双手探进衣服下摆,触碰光滑的肌肤,掌心扶在侧腰,能清晰地感受到紧致的马甲线。 “冷子,腹肌的轮廓快出来了。” 女生的腹肌比男生难练数倍,这样性感的身体让人爱不释手。 “唔,饭后比较好。” 鹿岛冷子呆呆地盯著燉锅,乖巧的五官丝毫没有害羞的感觉,也是很有魅力的点。 晚饭依旧在二楼的房间用餐,吃过晚饭,鹿岛冷子按部就班地收拾好桌面,下楼收拾餐具,回来铺好被褥后,对正在看轻小说的高桥诚说了一句“我去洗澡”。 高桥诚点了下头,注意力完全没在期待已久的轻小说,视线扫过印刷清晰的文字,一点信息都没接受。 消磨著理智的期待中,戴在左手的手錶,分针走过10分钟左右,高桥诚迫不及待地下楼。 不淋浴了,麻烦。 他在更衣室脱掉衣服,朝著温泉走去,刚走进去,就看到雾气中优美的背影。 鹿岛冷子没泡在水里,穿著简单的黑色泳衣坐在池边光滑的青石上等待,雪白的小腿一下、一下踢著水面,水花溅起湿润的声音。 高桥诚放轻脚步,缓缓摸过去,刚伸出双手想从背后抱住她,鹿岛冷子警觉地回头直接滑入水中。 扑通—— 水面摇晃,泛起阵阵涟漪。 想跑? 高桥诚果断跟进温泉,搂住鹿岛冷子,放在腿上,紧紧抱在怀里。 她不习惯如此亲密的接触,身体瞬间僵硬,还没来得及適应,平日波澜不惊的碧色眼眸慌张起来。 “唔,別乱来。” 鹿岛冷子抓住高桥诚的手,低声用明显染上羞恼的语气说:“手,拿走。” 白里透粉的耳朵轻颤,高桥诚明明泡在水里,却觉得口乾舌燥,低头呼吸她髮丝间清爽甜美的橘子味。 鹿岛冷子只好捂住自己的胸口,防止他偷袭,隔著胸腔,她又感受到自己的心臟跳得又快又急。 一阵凉风吹来,推走瀰漫在水面上的雾气,露出乾净的泉水与少女冷白色的肌肤。 高桥诚环抱著鹿岛冷子,手掌轻揉紧致纤细的腰线,俯身从身后轻吻她乖巧的脸。 温馨的氛围无声笼罩,没过一会儿,鹿岛冷子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软绵绵地陷在他的怀里。 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冷子,明天去东伊豆吧。” “回东京,咿一“6 回答错误,鹿岛冷子扬起脖颈,脚趾紧绷在一起,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高桥诚坏笑著咬了一下她的后颈,继续说:“或者去南伊豆,白滨海岸...” “呜,回东京。”鹿岛冷子併拢双腿,声音轻轻颤抖。 “再住一晚也可以,天城岭距离不远。 1 66 ” “《伊豆的舞女》有提到,晚上去温泉街住。” “6 ” “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东伊豆,可以选有海景的露天温泉。” 面对高桥诚的胁迫,鹿岛冷子转过身来,用湿润的碧色眼眸注视著他,眸光不乏谴责的意味。 看到她粉唇微动,似乎在嘀咕什么话,高桥诚凑近过去,听到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诱人声音。 “明天,必须...回东京,別、別...在这里。” 鹿岛冷子的表情分明在诉说著不安,高桥诚深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强忍住使坏的心思,將她温软的身体拦腰抱起。 回到房间,鹿岛冷子娇羞的姿態忽然又消失了,双手捧住他的脸,接吻时顺势来到上方。 鹿岛冷子败得彻彻底底。 被搂在喜欢的人怀里,脊线感受著灼烧般的体温,她毫无反抗之力,平日波澜不惊的碧色眼眸宛如糖浆般甜蜜粘稠。 颤抖的声音完全是在摇旗助威,迷离间有些神志不清,双手只顾著抱紧和捂住嘴巴,不知为何就答应了各种各样无理的要求。 中途有所休息,但好像很久都没出门,不知不觉间,时间观念模糊了。 等眸中闪烁著的淡淡粉色小爱心黯淡下去,鹿岛冷子回过神来,她已经坐在回东京的车里,而且还是高桥诚的腿上。 车窗外闪过霓虹灯五顏六色的光芒,声音嘈杂。 黑色轿车拐入主路,平稳行驶十几分钟后,停在丰岛区的一栋公寓楼下。 鹿岛冷子钻出车门,腰肢酸痛,脚步轻浮,回头用不高兴的目光瞪向高桥诚。 她本来应该在第二天就回东京,结果一直拖到现在,而且还不是立见本家或者自由之丘的房子,而是高桥诚的公寓。 “真夜有留晚饭。” 高桥诚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今晚一定安分:“我可以睡沙发,而且我一直有和幸保持联繫,你的假期持续到下周。” 他也没想到鹿岛冷子会迷糊成那个样子,不小心玩得有点忘乎所以。 “工作不会因为休假减少。”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咬牙切齿的样子和折在怀里时相比,一点都不乖巧。 看起来她是真的有点生气,高桥诚上前揽住鹿岛冷子削瘦的肩膀,哄著她走进公寓楼:“下次我不会了,一定按照你计划的时间,好吗?” “必须让我主导。”鹿岛冷子眸光坚决。 “好,听你的。” 高桥诚嘴角扬起恶劣的笑容,反正她到时又会解锁乖巧听话的形態,只要把控好时间就是了。 女僕小姐服务意识太强,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克制自己。 下次订个闹钟好了。 至於鹿岛冷子需要用来清醒的时间,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找立见幸请假。 坐电梯上楼,来到上杉真夜的公寓门前。 高桥诚按响门铃,不到一分钟,房门打开,穿著学院制服的上杉真夜站在玄关,焦糖色眼眸用冰冷的视线来回扫视两人。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她冷声问。 “冷子太可爱了。” 高桥诚摊开双手,满脸无奈地耸了耸肩:“而且我有给你发简讯,別告诉我现在还没看到。” “我看到了,但不意味著同意。” 上杉真夜抓住鹿岛冷子的手腕,把她拉进公寓,上前一步挡住高桥诚,阴沉著脸用恶狠狠的语气说:“我们要重新制定新歌的录製时间安排,你自己想办法吃晚饭吧。” 看得出来,这次她是真生气了。 高桥诚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房门“砰”的一声摔上,暂且也没什么好办法。 事已至此,先吃晚饭? 他站在走廊上,拿出手机,正思考要不要约猫屋阳菜去吃烤肉,公寓门忽然打开。 “进来。”上杉真夜命令道。 “怎么了?”高桥诚问。 上杉真夜盯著他不说话,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叠,高桥诚正疑惑时,鹿岛冷子的声音飘了出来。 “我没有经验可以教给她。” 气氛变得有点尷尬,上杉真夜紧紧握住门把手,回头用充满压迫感的眼神袭向鹿岛冷子。 原来有准备晚饭,哈基夜赶自己走是为了找鹿岛冷子学习经验? 高桥诚突然有点想笑,下一秒,上杉真夜周身骤然爆发出恐怖的气场,他强忍著笑意走进公寓。 “下周开始排练新歌,周末我还有事。” “给我忘掉。”上杉真夜態度强硬。 “是。”高桥诚选择屈服。 > 第135章 小恶魔成长中 第135章 小恶魔成长中 回到东京的深夜,高桥诚裹著一条毯子,躺在自家公寓的沙发上,稍微有些失眠。 窗外的云层逐渐变得稀薄,月光透过玻璃窗流泻进来,梦幻般的光晕中,梅雨季以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一切都发生得自然而然。 他突然发自內心地想把自己所经歷的一切,向立见幸和鹿岛冷子分享。 不想再孤零零的一个人,不想和任何人分离... 必须跨越过於巨大的人生,才能阻挡所有的不安.. 不管遥远的未来怎样,想拥有守护一切的能力.. 在那之前,必须先解决面临的许多问题。 乱七八糟的念头中,不知何时沉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起床时,高桥诚感觉世上的一切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从沙发上坐起身,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感觉身体无比轻盈,心被幸福的感觉填满。 怀著不可思议的心情,他的自光久久注视著窗外,天空蓝得不带一丝杂质,刚刚升上地平线的旭日洒下金光。 厨房传来做早餐的声音,还有氛围轻鬆的閒聊? 高桥诚心情雀跃地跳下沙发,假装去浴室洗漱,经过厨房时,透过敞开的门看到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背对著在厨房里忙碌。 他原本不想偷听,但眼前弹出系统面板,脚步不自觉停下。 [获得新协助卡] [技能:不同的追求] [上杉真夜·爱:属性获得提升时,极小概率获得对应属性lv.1等级技能] [鹿岛冷子·安稳:可花费100点属性,提升对应属性技能等级1级] [隱藏属性:羞涩] [她们所求不同,但都是非常容易害羞的性格,而且同样不会表现出来,一人面无表情地心臟乱跳,另一人用冷淡掩饰心情] [羞涩:加载协助卡后,属性获得提升时,隨机成员获得相同属性提升] 高桥诚关掉系统面板,冒著挨打的风险,用充满好奇的目光转向厨房內。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但[一点经验都没有记住]这种话,除了蠢货和老年痴呆,没有人会相信。” 上杉真夜今天没穿平时的长袖衬衣和高腰长裙,而是换上墨绿色t恤,露出雪白的胳膊,下身是白色休閒裤,做出了有层次感的穿搭。 昨晚她第一时间问过鹿岛冷子,只得到[我晕了]这样的回答,因为不相信,今天早晨又问了一次。 提起这个话题,鹿岛冷子的表情比平时还要呆滯一点,但並不木訥,乖巧的脸透出一种呆萌的感觉。 “唔,那两天脑袋迷迷糊糊的。” 她走到冰箱前,开门拿出两颗鸡蛋,想起肚子很饱的感觉,声音又小了一点:“好像也没有特別怎样。” 听起来她完全沦陷了。 上杉真夜利落地撩了一下头髮,冷著脸说:“真是没用。” “確实如此,我没办法抵抗。” 鹿岛冷子完全不在意她伤人的说法,用鸡蛋轻轻磕碰碗的边缘,把蛋液打进碗里:“你应该去问大小姐。” “呵。”上杉真夜的冷笑听起来像是在说[不可能] 两人短暂地安静了十几秒,厨房內只剩下燃气灶、煎锅和搅拌蛋液的声音。 高桥诚正想离开,突然听到鹿岛冷子说:“今天早晨起床后,感觉世界完全不一样了。” “嘖。” 上杉真夜鬱闷地咂舌,沉吟片刻,换上不安好心的煽动语气:“你们今天还没做吧? 我一个人做早饭也可以。” “大小姐也没有每天都做。”鹿岛冷子抬起双手轻拍脸颊。 “想来也是,书上说男人的爱和欲望是密不可分的。” 上杉真夜话题一转,接著她的说法继续说下去:“因此必须適量,就算只隔著一道墙分开生活,也会让爱意变得越来越强烈。” “唔,原来如此。”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应声,毫无情感波动的语调听不出是否相信。 高桥诚很想问上杉真夜是哪本书,仔细想想还是摆脱偷听的嫌疑比较重要。 没办法,她们两人都很容易害羞。 他后退几步,打了个哈欠,故意提高稍许音量在走廊上说:“冷子,画室里有一幅参赛的画,你看到了吗?” 走到厨房门前,高桥诚还用手指敲了敲开的门。 “好,我会处理。” 鹿岛冷子端起碗,微微倾斜,蛋液丝滑地流进炸锅,油麵涌起密集的气泡。 “中午我约了阳菜,晚上去立见家。” 高桥诚打了个哈欠,用无精打采的目光转向上杉真夜,她焦糖色的眼眸专注地盯著煎锅,毫无情调地说:“我对你如何过周末没有兴趣。” 听起来像是在闹彆扭,不过態度没有平时那样强硬。 “明天要一起出门吗?”高桥诚问。 上杉真夜扭头射来冰冷的视线,仿佛在问[你有什么自的?] “虽然没有交往,但对我来说,你还挺重要的。” “滚。” “好吧。” 还没迈出脚步,耳边突然传来她冷淡的声音。 “去哪?” “明天再告诉你。” 见他嘴角勾起揶揄的笑意,上杉真夜脸色陡然阴沉:“嘖,差劲。” “我去洗漱。”高桥诚立刻撤退。 鹿岛冷子还在冷却期,今晚只要让大小姐满意,明天自然有时间和上杉真夜去逛街,顺便去找白石纯可。 他离开后,厨房內只剩下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 两人各自忙著手中的事,氛围变得有些奇怪。 上杉真夜虽然嘴上对高桥诚不留情,脸颊和耳尖却越来越烫,等恢復成强硬的眼神,她挺直腰背问:“他直接约我,你没听到?” “唔,听到了。 “” 鹿岛冷子用漏勺捞出油锅中的炸蛋,不动声色地说:“前几天很满足,而且现在腰还很酸。” “喊。” 上杉真夜从洁白的牙齿间漏出不屑的声音,皱眉说:“刚好我还没买秋装,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嗯,好。” “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我打算回礼。” “轻小说。” 鹿岛冷子给出標准答案,上杉真夜因此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三人一起吃过早饭后,高桥诚独自出门,他和猫屋阳菜约好了今天一起出去玩,在新宿站见面。 凉爽的秋日,代代木的docomo信號塔耸立在辽阔的晴空下方。 走出jr新宿站东侧的车站通道,声音嘈杂的街道上混杂著各色人群,正想拿出手机,热情洋溢的声音飘了过来。 “阿诚,这里!” 活泼的语调让人心情很好,高桥诚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有一个笑容灿烂的女生,栗色单马尾长发在阳光下摇晃。 白色衬衣、卡其色针织衫和喇叭裤,乍看之下是很清秀的衣服,但因为运动鞋和气质,透出爽朗的感觉。 “久等了。”高桥诚说。 “没事、没事,阿诚最近很忙嘛,有时间我就很开心了。” 猫屋阳菜刚见面就毫不犹豫地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从表情判断,她的动作完全没有经过思考。 好在这个季节风很凉爽,阳光也不如夏日猛烈,否则肯定会很闷热。 “走吧,阿诚,理奈央学姐给了我不少游戏幣,先去电玩城,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猫屋阳菜用食指和中指从口袋里夹出一张电玩城的会员卡,举在他的眼前,满脸得意的笑容。 “书店。”高桥诚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中午去吃烤肉,下午隨便逛逛,或者去看电影怎么样?” “我是无所谓,今天不用训练吗?” “这个啊,白川教练辞职了,听说要去外国培养天才,可能也有雨宫学姐的原因?总之学院正在联络新的教练,这段时间暂且休息.. “7 猫屋阳菜说著八卦,突然发觉不对劲。 今天最重要的任务是打探情报,自己像以前一样说个不停,肯定又会像以前一样落后0 她立刻调转话题,用八卦的语气对高桥诚问:“阿诚,你请假了好几天哦?” “在伊豆採风,卖了一幅画。”高桥诚下意识地敷衍,话音落地,才意识到不对劲。 自己和猫屋阳菜已经生疏到这种程度了吗? 两人以前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现在却本能地敷衍过去实情。 “真的吗?好厉害!” 猫屋阳菜毫不吝嗇地夸讚,高桥诚扭头用为难的眼神和她对视,沉吟片刻,还是决定暂且隱瞒。 “文化祭结束后,我错过什么了吗?”他隨口问。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啊,哦,体育祭,这个月底。” “阳菜呢?好久没听你说自己的事了。” “我啊“6 猫屋阳菜脸上的笑容瞬间尷尬,收回电玩城的会员卡后,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脑袋:“我,那个啊,数学补考没过,下周还要补考一次,花织已经在帮我补习了!” 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听起来她自己也知道这很丟人。 “现在不是去电玩城的时候吧?”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 “有什么关係嘛?这次一定会过的!” 猫屋阳菜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安心,接著话题一转,用肩膀戳了高桥诚一下:“而且啊,阿诚肯定不会见死不救吧?” “补习去找真夜。” “我不是说考试啊!” “你总不会指望毕业后我养你吧? “好主意哎!” ” ..”高桥诚无语地抽动嘴角。 欢快的氛围里,两人走进电玩城,身后的人群中,一缕挑染的紫色闪进附近的內衣店。 早晨猫屋阳菜反覆挑选衣服准备出门时,花川花织就发觉不对劲,一路尾隨,又陪她在新宿站乾等了许久,果然抓住了机会。 猫屋阳菜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了,和高桥诚愉快地在电玩城里骑摩托车比赛。 电玩城里灯光闪烁,猫屋阳菜旁敲侧击。 “说起来,阿诚。” 她用力拧动油门,全神贯注地盯著游戏屏幕:“10月不是要修学旅行吗,到时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高桥诚驾驶摩托车,轻鬆地超过猫屋阳菜。 “立见学姐是二年级生,她和冷子不是都在a组吗?上杉又在1年a组。”她从內侧超车。 “到时再说。” “反正我们肯定是在一起啦。” “6 “” 高桥诚没有回话,猫屋阳菜瞬间发觉不对劲,扭头过来大声质问:“喂!阿诚,你不会拋弃我们吧?” 幸好电玩城內声音很乱,没人听到遣责渣男的声音。 “大概。” “我会揍你的哦。” “大概,不会?” 高桥诚趁她不注意,一鼓作气驶过终点线,翻身下车:“应该不会。” “可恶!”猫屋阳菜从他背后恶狠狠地扑过去。 “放心吧,阳菜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什么叫[也很重要]啊?” “这很复杂,说起来你要不要趁修学旅行回家?” “这个啊,新年再回也可以吧。” 两人在电玩城玩了很久,不知不觉来到午饭时间,於是决定先吃烤肉,下午再去逛书店。 刚走出电玩城大门,猫屋阳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明媚的阳光洒满街道,花川花织从街道斜对面的內衣店走出来,看到两人,远远挥手打招呼。 “叫花织一起去吧。”高桥诚提议说。 “哈哈,好啊。”猫屋阳菜看著奔跑过来的娇小身影,脸色僵硬地点了点头。 可恶啊! 明明阿诚认识的人很少,偏偏在这里碰见,东京也太小了吧? 还好不是立见学姐。 想到这里,猫屋阳菜的心情又轻鬆了些,和其他人比,花川花织不足为惧。 “哥哥,我好想你!” 花川花织拎著纸袋,直接扑进高桥诚怀里,看到这样的画面,猫屋阳菜诧异地睁圆眼睛。 “几天没见而已。” 高桥诚摸了摸花川花织的头顶,她今天没扎双马尾,披散的头髮手感柔顺,一缕紫色在阳光下流淌著叛逆的色泽。 “因为最近几天以前的同学都在联络我,问我哥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之类的。” 花川花织完全没有和猫屋阳菜打招呼的意思,扬起青涩的脸和高桥诚对视,眨著晶莹的紫眸,自顾自地说:“我回答说[喜欢上的人就是喜欢的类型吧],然后她们都说我狡猾、心机重之类的。” “听起来有麻烦了?”高桥诚问。 见他眸中浮现担忧与关心,花川花织摇了摇头,继续说:“上杉姐说,会问我这种事的人考不上鹤见沢,不用担心。” “你也別太听真夜的话了。”高桥诚突然觉得有点头疼。 “嗯嗯,不会啦。” 花川花织举起手中的袋子给他看,流畅地接入下一个话题:“我新买了內衣,这次是前扣式哦。哥哥知道吗?女孩子的內衣是要定期更换的。” “这种事就不用告诉我了。” “嘿嘿,哥哥不想看吗?” “只是內衣的话完全没有必要。” “喔—原来如此!” 猫屋阳菜看著两人融洽的氛围,心里突然有点嫉妒。 她俯身靠近花川花织,僵硬地笑著问:“花织,你怎么会在这里?” “买內衣啊。”花川花织理所当然地说。 “这样啊,现在要回去了吗?” 见猫屋阳菜表情不太自然,花川花织双手背在身后,歪头露出甜美的笑容:“我还要去找大人的口味呢。” “你还没放弃啊。”高桥诚插话问。 “咖啡和红茶都试过了,不適合我,接下来我想试一下酒精类。”花川花织重重点头。 “不行,你还不到可以喝酒的年龄。”猫屋阳菜的声音陡然严肃。 “阳菜姐在宿舍里藏了不少啤酒吧?” “至少要等到你明年入学才行。” 猫屋阳菜立刻换了一种说辞,花川花织微微眯细眼睛,危险地笑著问:“是吗?” 看到花川花织的微笑,高桥诚突然有一种面对立见幸的既视感。 不会吧? 阳菜,你好像踢到铁板了。 他咽了咽喉咙,正想扯开话题,花川花织已经对猫屋阳菜下了黑手:“说起来,哥哥还不知道吧?阳菜姐补考不过的话明年就要留级了哦。” 霓虹的学院升级有出勤率和成绩的要求,正因如此,千早督导才会强调开学考试的重要性。 “阳菜?” 高桥诚用无奈的眼神看向猫屋阳菜,她错开视线,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这次一定没问题的啦。” “阳菜姐,不可以碍事哦。” 花川花织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立刻对高桥诚露出微笑:“哥哥,不如下午我们一起给阳菜姐补习吧?刚好,我想去爱情旅馆。” “爱情旅馆?”高桥诚感觉她在用老虎钳拧自己的脑壳。 “嗯嗯,名字叫做trick,班级上的女生聊天提到过很多次呢,我还没从来去过,和哥哥一起比较安心。” 花川花织的说法让他完全没办法拒绝,三人去补习数学虽然奇怪,但总比让她一个人乱跑安全。 晚些时间,问一下立见幸教了花川花织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好吧,我们先去吃烤肉,下午一起过去。” 见高桥诚答应下来,花川花织亲密地抱紧他,用脑袋隔著衣服磨蹭胸口:“最喜欢哥哥了。” 在高桥诚看不到的角度,她对垂头丧气的猫屋阳菜露出狡猾的笑容:“阳菜姐,我会好好给你补习的,刚好附近有卖题集的书店。” 猫屋阳菜面露绝望。 三人在烤肉店吃过午饭后,先去书店买了一本题集,然后到柏青哥店买啤酒,花川花织说的那家爱情旅馆也在附近。 掛著粉色招牌的入口处,清楚地写著休息和住宿的费用。 进去之后,到处都飘荡著一股陈旧感,高桥诚支付费用后,接过钥匙走向楼梯。 “哥哥以前来过吗?”花川花织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没有。” 在这种环境被叫“哥哥”,高桥诚莫名有一种背德感,他自然地转移话题:“为什么要执著大人的口味?” “我只想告诉哥哥一个人啦。”花川花织漫不经心地斜了一眼猫屋阳菜。 打开两道门,进入房间后,高桥诚把买来的题集、零食和啤酒放在沙发上,环视四周,相比於以前住过的酒店,爱情旅馆更有年代感,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別的。 如果不考虑省钱,想要暖昧的氛围,比如说爱心大床之类的,果然还是高级酒店的主题房会更好些。 “感觉很普通嘛。” 花川花织打量了一圈,拉开一罐啤酒的拉环,轻抿一口,立刻表情扭曲地皱眉:“好难喝,呜。 “不合適就別喝了。”高桥诚拿走罐装啤酒。 “哥哥可以帮我喝掉吗?” 听到这话,猫屋阳菜反应过来,满脸羞愤地抢走高桥诚手中的啤酒,对花川花织大喊道:“不行,这可是间接接吻!” “阳菜姐不能喝哦,我还要帮你补习。” 花川花织周身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慄的恐怖气息,猫屋阳菜本能地后退了两步,咽了咽喉咙。 “给我吧,阳菜。” 高桥诚拿回啤酒,咽下一口,用温和的口吻对两人说:“你们开始补习吧。” “来,阳菜姐,上次展开公式时,最后的係数搞错了吧?只要多练习就不会有问题哦。” 见花川花织露出恶魔般的微笑,高桥诚决定今晚和立见幸好好沟通一下。 补习一直持续到傍晚。 三人走出爱情旅馆时,整个下午都在写数学题集的猫屋阳菜只觉得头晕眼花,四肢软弱无力。 不仅没有打探到情报,还被花川花织教育,想到这里,猫屋阳菜只觉得自己以后在鹤见沢抬不起头。 “阳菜姐,留级的话明年你就要和我做同学了哦?”花川花织抬手挡住粉唇,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 落日橘红色的余暉铺满街道,她娇小的身影投下长长的影子,有一种小恶魔的感觉。 高桥诚用手刀轻敲了一下花川花织的脑袋,俯身在她耳边嘱咐说:“別太欺负阳菜了。” “哦,知道了。”花川花织不高兴地鼓起嘴,把脸別向一旁,看起来还有点不服气。 “我今晚还约了幸,你们要回学院,还是去我的公寓?”高桥诚摸著她的脑袋问。 “我要去找上杉姐蹭饭。” 花川花织瞬间打起精神,紫眸灿亮,拽著完全没有精神的猫屋阳菜走向计程车停靠站:“放心吧,哥哥,我和上杉姐一定不会让阳菜姐留级的。” 自送她们坐上计程车离开,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第136章 明爭暗斗 第136章 明爭暗斗 啪嗒— 纤细白净的手指捏起黑色棋子,轻声落在棋盘上,镶嵌在棋子顶部的蓝宝石,被明亮的光芒笼罩。 寂静的和室里,立见幸正和母亲下棋,傍晚微冷的风从窗外吹进来,裹著庭院里各种花卉的香气。 “小幸,你能找到喜欢的人,我和你父亲都很开心,小诚也是正直的人呢。” 立见琴叶看著棋局,一脸苦恼的表情,缓缓开口说:“我也不是担心小诚图谋家財什么的,只是他的性格,万一发生些糟糕的事” “不会的。” 立见幸端起红茶,抵在唇前,轻抿一口:“诚君其实也有无情的一面呀,绝对说不上善良,而且我也想给他找点事情做呢。” 她还记得当初在美术馆看美第奇组画时,高桥诚用平淡的口吻说出了残酷的话语。 “哎呀哎呀,嫉妒小夜了吗?”立见琴叶移动棋子,用看热闹的语气问。 “虽然不想承认,有一点就是了。” “找些事情是好,关於立见家的事,还是要谨慎一些,分家的人可不好打交道呢。” “母亲,他会有办法的。” 立觅幸加重语气强调,毫不犹豫地吃掉对面的[王局]:“他甚至有信心,给小夜抢一个诺贝尔文学奖呢。” 说著,她甜美的声音里溢出几分醋味。 立见琴叶看著眼前犯幼稚的女儿,轻笑著说:“真是厉害呢,既然这样,乾脆早点结婚好了,打算要几个孩子?” “很为难呢。” “最近你终於能露出同龄人一样的表情了呀,小幸。” “偶尔会很生气就是了。” 两人正说著话,一名穿和服的温婉女人走到门前:“家主,大小姐,高桥少爷来了。 “” “10手之內。”立见幸说。 “真是的,母亲一点威严都没呢。” 立见琴叶放下手中刚刚提起的棋子,点头说:“既然小诚想帮你分担压力,就轻鬆些吧。” “不,母亲来吧。” 立见幸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向房门:“到时不许和诚君有肢体接触。” “母亲的醋也要吃吗?”立见琴叶揶揄地笑著问。 “分家那边,诚君一定没问题的。” 立见幸强调了一句,离开和室,穿过曲折的走廊,不急不缓地走向弓道场。 进门时,高桥诚正在射箭,袖口探出的胳膊肌肉紧绷,几乎要拉断竹弓。 “啪”的一声,箭矢离弦,掀起一阵微风,深入靶心。 夕阳下的少年身姿挺拔,外貌无可挑剔,才能出眾,性格也很会照顾人,可惜太花心了。 除了立见家,学院里也要找些事情消磨他的精力才行。 立见幸略作思考,迈步走过去:“诚君,母亲那边已经说好了哦。” “具体要我做些什么?” 高桥诚放下手中的竹弓,回头看过去,立见幸今天穿著一件白金色小振袖和服,既保留了纯洁感,又勾勒出美好、理想的身材曲线。 “这段时间,放学后来立见家暂住,可以吗?” 立见幸想起刚刚母亲提起“孩子”的话题,甜美的声音莫名沙哑了几分:“母亲会喊分家的人来给你认识,暂且先住下吧。” “我没问题,去吃饭吧。” 高桥诚点了点头,揽著她的腰肢走出弓道场:“今天中午我碰到花织了,她最近很黏你吗?” “为什么要这样问呢?” “笑起来很像你。” 对於这点,高桥诚確信,那种危险的微笑,和上杉真夜冷酷的假笑截然不同。 立见幸不高兴地皱眉,眼神嗔怪著问:“诚君,你是想说我把她教坏了吗?” “她已经学会控制氛围和引导话题,不让阳菜插嘴了。” “那也没办法呀,你不在东京这些日子,花织更喜欢在学生会待著呢。” 果然是和大小姐学坏了啊。 高桥诚捏了一下立见幸的腰,换上认真的语气说:“花织需要正確的引导,你要把她培养成什么邪恶反派吗?” “做这种事的人可不是我哦,明明小夜更过分呀。”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花川花织的人生,不会已经没救了吧? 走出大门,两人步行前往不远处的独栋別墅,立见幸笑吟吟地问:“你知道小夜教给她什么了吗?” “什么?” “小夜告诉她,可以脱离群体生活的人都是好人,恶人无法独处,比如说我。”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也確实是上杉真夜的说话风格。 高桥诚揉了揉太阳穴,沉吟片刻,无奈地嘆了口气:“真夜那边我会告诉她注意分寸。” “花织很喜欢跑去学生会呢。” 立见幸抓住机会,抢占他在学院的时间:“不如诚君来学生会帮我怎么样?月底的体育祭我有点顾不上呢,有你在的话,也能正確地引导花织呀。” “放学后轻音部要排练。”高桥诚说。 “中午和花织一起来就好了,冷子会准备午饭,带上你的朋友也没关係呀。” 见他面露犹豫,立见幸略作停顿,拖著轻飘飘的尾音问:“可以把体育祭交给诚君吗?” 突然的请求打得高桥诚措不及防,他扭头用困惑的眼神转向立见幸:“为什么?” “我有点忙不过来了呢,冷子也是。” 体育祭,听起来就很麻烦。 不过是女友的请求,而且自己也说了要帮她减轻负担,秋季学期的学院生活忙碌充实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好吧,周一开始,午休时间我和阳菜一起去学生会。” 听高桥诚答应下来,立见幸眸中掠过一抹狡黠的光。 她唯一认可的敌人只有上杉真夜,立见家又不差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两个人的午饭。 在立见家住了一夜,隔天是星期日。 高桥诚和上杉真夜约好今天一起去逛街,吃过早饭后,便搭车返回丰岛区的公寓。 临近9月中旬,东京清晨的空气渗著凉意,街道上的氛围有些冷清。 来到上杉家的门前,按响门铃,几分钟后,上杉真夜肩膀挎著小巧的白色羊皮包走出来。 “早。”她简短地打了声招呼。 “早啊。”高桥诚的视线还停留在上杉真夜今天穿的衣服。 她的品味很好,打扮总是乾净整洁,身上没有多余的饰品,唯独今天给人一种格外精致的感觉。 黑色长髮笔直垂落,墨绿色外套与白色衬衫包裹著柔软的身体,一条黑色蝴蝶结点缀在衣领处,给人一种冷淡的印象。 墨绿色长裙下,是白皙的小腿、白色短袜和黑色小皮鞋,没记错的话,平时上杉真夜只穿黑色长筒袜。 专门花费时间挑选过?高桥诚心里很难不这样想。 咔噠— 听到锁门声后,高桥诚的目光转向她精致的容貌,焦糖色眼眸闪烁著灵动的微光,看起来心情很好。 “你是我第一个正式送礼物的男生。” 上杉真夜冷著脸,把手伸进挎包,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掩盖心神不寧:“严格来说,是我第一个正式送礼物的人类,或者生物。”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突然有点紧张。 万一自己的表情不对劲,上杉真夜不会趁夜色来刀了自己吧?她手里可是有公寓的备用钥匙。 “等等,我们才刚刚打过招呼,而且完全没有提到礼物的话题,对吧?” 高桥诚后退两步,上杉真夜直勾勾地射来锐利的目光,让他下意识挺直腰背。 上杉真夜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文具店里常见的棕色信封,拍在高桥诚的胸口,利落地转身走向电梯:“今天的计划是买秋装。” “情书?”高桥诚追在她身后问。 “不是。” “现在可以打开吗?” “后果自负。” 虽然上杉真夜这样说,但高桥诚还是无法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 两人走进电梯后,他拆开信封,刚拿出里面的硬卡纸,就被上杉真夜狠狠踩了一脚。 抬头,她的脸色比平时还要冰冷数倍,美眸直视前方的电梯门,看起来还算冷静。 信封里是上杉真夜亲手做的[许愿卡],看起来像是骗小孩子的东西。 娟秀的黑色字跡写明可以使用3次,还用蓝色水笔画了卡通章鱼,高桥诚的目光被插图所吸引:“现在可以用吗?” “只要你想清楚,包括后果。”上杉真夜摆出冷淡的態度,心里却偷偷鬆了口气。 高桥诚又不缺钱,现在也有鹿岛冷子照顾生活,她实在想不到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才想帮忙实现高桥诚的愿望。 这也是让他爱上自己的方式。 “帮我一起组织举办体育祭吧,幸昨晚拜託给我了。 ,高桥诚把[许愿卡]递过去,上杉真夜从裙子口袋里拿出黑色水笔,划上一颗五角星:“这是学生会的工作,我只帮你,不加入学生会。” “好。” 高桥诚把她递迴来的[许愿卡]放回信封,揣进裤子口袋,换上古怪的语气问:“你是不是教了花织很多奇怪的东西?” “哪里奇怪?如果你是指那些常识,全部基於我的经验总结,还有一些心理学书籍。” 见上杉真夜扬起脸,语气里充斥著自信,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一时又找不到具体事例反驳。 “我没让她远离群体,但在群体中,有防备心是好事。”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冷静地继续说:“相比於我,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女朋友吧,她才会教给花织一些险恶的心思。” “我会监督幸,你也注意分寸。”高桥诚头疼地嘱咐。 他莫名其妙有一种前妻和现任妻子爭夺女儿抚养权的感觉,也许不仅仅是抚养权,还有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之这是战爭的一部分。 算了,自己多对花川花织留心一些就好。 清脆的提示音中,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两人並肩走出公寓楼大门,沿著丰岛区静謐的街道前往电车站。 轮廓模糊的树影从两人脚边流过,晴空下高大的行道树叶片茂密,还呈现深绿色,看不出丝毫变黄的跡象。 “在想体育祭?” 高桥诚注意到,上杉真夜露出思考的表情,疑惑地问:“在月底吧,现在就要开始计划了吗?” “我没了解过学生会的运行模式,关於体育祭,等学院的行政处发来文件后,你拿给我。” “那你在想什么?” “立见。” 上杉真夜和立见幸是[宿敌],所谓敌人,就是比朋友、家人,甚至恋人,更了解对方的存在。 “你加入学生会了吗?”上杉真夜扭头过来观察高桥诚的表情。 “没有。” 见他的眼神不像说谎,上杉真夜眉头紧皱,冷静地分析起来:“她把体育祭交给你,绝对是想拉扯你的精力,但仅仅是学生会,你还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顾及轻音部。” 听起来很有道理......高桥诚的表情不自觉僵硬。 上杉真夜停下脚步,焦糖色眼眸用严肃的眼神注视著他:“你要让我一个人对抗立见吗?” “没。” 高桥诚说过不会让她孤单一人。 “情报。” “是。” 高桥诚转身面对她,尷尬地清了清喉咙:“我原本打算晚上再告诉你,没有隱瞒的意思。” “现在就说。” 上杉真夜的声音里酝酿著一种暴风雪般的氛围。 高桥诚抬头盯著晶莹透亮的天空,不太自然地坦白:“其实我明晚开始要去立见本家居住,我想帮幸分担一下压力。” 气温似乎比刚才降低了几度。 “轻音部的录製,你打算怎么办?” “社团活动还会参加,周末如果没有时间,花钱升级一下排练室也可以吧?” ” .”上杉真夜抱起胳膊,沉默地注视著高桥诚。 过了一会儿,她重重地嘆了口气。 “...关於这件事,其实我还有问题想和你商量。” 高桥诚忽视上杉真夜的表情,不管不顾地继续说:“幸说让我从立见分家的事开始著手,我想参考你的意见。” “我在上杉家时,对那些事不感兴趣。” “我大概猜到了,但我相信你。”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的表情缓和下来,重新迈步走向电车站,高桥诚走在她的身侧问:“以前我们聊过关於暴力的话题,当时你说自己不排斥使用暴力。” “是。” 上杉真夜想起那个雨声轻柔的夜晚,当时她和高桥诚都很牴触对方。 “关於立见分家,我的想法简单概括来说,就是[暴力大於规则],任何秩序都只是临时的。 ,在他寻求认可的目光注视下,上杉真夜陷入沉思。 等两人走进电车站,通过验票闸口,她才冷静地开口说:“你的想法很危险,不过事实如此,暴力本就大於规则。” “你不是在盲目支持我吧?”高桥诚谨慎地问。 哪怕他不正確,上杉真夜也会给予支持。 “从歷史的角度来看,夺权篡位是违反规则的。” 上杉真夜露出真心嫌弃的表情,瞥来轻蔑的视线:“同理,用自製武器袭击首相是违法的,幕府时期,手握精兵的將军不会听从天皇的旨意自刎。” 她的说辞有理有据,高桥诚在心里唤出系统面板,扫了一眼现在的属性和一堆没留意过的技能,对让立见分家过上好日子的事充满信心。 过去付出的努力,让他现在拥有充足的底气。 一阵清爽的风掠过站台,风里秋天的味道很浓。 上杉真夜抬手挽住吹乱的黑色髮丝,別过脸去,看向轨道上缓缓驶来的电车:“虽然我不喜欢立见,不过,拿不定主意的话,隨时可以找我商量。” 高桥诚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復,沉默片刻后,她轻咳一声,补充说明:“我也不会嫌弃你使用暴力,秩序是为了降低暴力的使用成本。” “阿夜,你太可爱了。” 高桥诚笑著投去视线,上杉真夜压抑著从体內往脸颊处涌起的热度,冷著脸呵斥:“噁心,去死。” 电车缓缓驶进站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红色车厢。 “今天是要去买秋装吧,去哪?” 高桥诚脱下外套,伸手递出去,上杉真夜接过外套系在腰间,在他身边的长椅坐下来0 “涩谷。” 她略作停顿,不放心地强调:“不准逞强。” 第137章 与地狱少女的约会 第137章 与地狱少女的约会 路面电车缓缓右转,涩谷耸立在晴空之下的商业楼开始映入眼帘。 “轰”的一声低鸣响起,整个车身被一阵气流震得微微晃动,中央线列车与红色车厢擦肩而过,车窗像是一格格胶片般在眼前淌过。 “涩谷—涩谷— ” 广播响起的瞬间,身侧的上杉真夜站起身,解开系在腰间的外套,看似隨意地丟到高桥诚腿上。 “戴上口罩。” 声音里不乏命令的感觉,高桥诚只好对她伸出手。 上杉真夜斜来早有预料的眼神,白皙的手伸进白色小羊皮包里,拿出一次性口罩,戳到高桥诚面前。 有独立包装的淡蓝色口罩,看起来像是医用款。 “我不喜欢这个,没有立体一点的黑色款式吗?” 高桥诚接过口罩,撕开塑封,掛在耳后,用手捏了一下鼻樑位置贴合脸型。 “医疗级便宜实用,而且可以有效预防被传染感冒。” 上杉真夜嘴上这样说,自己却没有戴口罩的打算,高桥诚觉得她这种行为和自己隨身带巧克力是同样的性质。 不是一般的可爱。 电车停稳,车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踏出车厢。 天气很好,涩谷区繁华的街道挤满各色人群,车辆行驶的声音卷进嘈杂的风里,空气倒是清爽。 从忠犬八公像走到十字路口时,高桥诚的目光被中央大街对面的大荧幕所吸引,大盛堂书店的外置大荧幕,正在宣传新发行的漫画。 “昨天我就想去书店。”高桥诚隨口和上杉真夜搭话说,“结果被花织拉去爱情旅馆,整个下午都在给阳菜补习数学。” “先买秋装。” “我还以为你会对爱情旅馆的话题感兴趣。” “我相信你的道德水平。” 上杉真夜带他走进涩谷中心街,边走边看一侧的服装店,明亮的橱窗装潢各具风格,白天也亮著射灯。 相比於服装店,高桥诚对料亭抓人眼球的小黑板更感兴趣,上面写了许多他看不懂的料理名称。 “象拔蚌刺身,会好吃吗?” “从健康的角度考虑,最好不要生吃象拔蚌,寄生虫未必能处理乾净,而且可能引起胃胀胃痛。” “为什么法国人喜欢吃蜗牛?”高桥诚问。 “中世纪食物短缺,同时很多修道院有在斋戒期不吃肉的规矩,而蜗牛等冷血动物不算肉食。” 上杉真夜目视前方的道路,耐心地给他解释:“勃艮第地区气候湿润,適合蜗牛生长......总而言之,这是特定歷史、宗教和地理条件的共同结果,如今更多是象徵意义......吃蜗牛现在是法餐的优雅象徵。” 等她从文化、歷史和品味的角度说明完毕,高桥诚好奇地问:“你会吃蜗牛吗?” “不会,我绝对不会吃那种噁心的东西。”上杉真夜露出深恶痛绝的表情。 “確实,听起来就很没胃口,海胆水饺呢?” “我可以看著你吃。”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繁华地段,上杉真夜转过身去,沿著来时的路返回。 “不是刚逛完吗?”高桥诚无法理解。 “你女朋友没教过你吗?陪女生逛街,男生只需要负责拎包就好了,不要问东问西。” “没有,幸很温柔。” “你是痴呆了吗?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上杉真夜脸色怪异地瞥了他一眼,推门走进一家刚刚路过的服装店。 明明她刚才看橱窗时,表情冷淡得像是毫无兴趣,高桥诚心里想著,跟在上杉真夜身后走进去。 “这种风格怎么样?”她指著橱窗里模特问。 模特穿著宽鬆的深驼色针织毛衣,下身是咖啡色长裙,搭配厚实的小腿袜和靴子,只露出一点小腿。 整体是文艺系的风格,有一种適合靠在沙发上烤火炉的慵懒感。 “还不错,你不试一” 话说到一半,高桥诚想起上杉真夜有严重的心理洁癖,別说试衣服,恐怕买回家后要彻底洗过一遍才会上身。 见他及时住口,上杉真夜精致的脸露出柔和的微笑。 不同於平时的冷笑或者狡猾的笑容,嘴角绽开的端庄笑意散发著女性的嫵媚,既高雅又足以魅惑人心,牢牢吸引高桥诚的目光。 “感觉和你平时的风格很搭。”他自然地挪开视线。 “你很了解我的风格呢,阿~诚~” 上杉真夜心情很好地换上比直接叫名字更亲昵的称呼,如果让立见幸听到,高桥诚保证自己一定会被掏空身体,甚至可能是物理意义上的掏空。 “这两种穿搭呢?” “还行?” “这件针织开衫可以搭学院制服,刚才路过的店里,那件薄风衣和这件半身裙的色系很搭。” 听上杉真夜这样说,高桥诚满头雾水:“具体哪家?” “橱窗里是情侣装的那家店铺,名字叫做crepuscular。” 上杉真夜粉唇微动,吐出一个不像是英语的单词,高桥诚完全没印象,只能佩服她的记忆力。 “我对情侣装没兴趣。”高桥诚態度冷淡地说。 “嘖。” 上杉真夜露出阴谋被识破的苦恼表情,嘴角下压,焦糖色眼眸用谴责的眼神看过来,大概是在说他不解风情。 高桥诚假装没看到,视线透过玻璃门,打量起对面的义大利餐厅。 披萨比蜗牛好吃多了,而且健康。 见他不搭理自己,上杉真夜扭头看向店员小姐,换上平时冷漠的语气:“我说,你记”” 。 “好的,客人。” “我建议你记下来。” “放心吧,客人。” 店员小姐不以为意,上杉真夜没再给她第三次机会。 “橱窗里的套装,所有顏色各一件,黑色与白色加两件,那件修身款式的毛衣,黑色与白色各一件,针织开衫.... ” 店员小姐慌忙地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等上杉真夜说完送货地址,连忙去仓库准备。 买单,两人走出店门。 见高桥诚没对自己买衣服的方式感到困惑,上杉真夜皱眉表示不解:“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 高桥诚耸了耸肩,递去一个完全不在乎的眼神:“整个夏天,你都在穿同款不同色,要么就是风格相似的衣服。” “看在你如此了解我,给你一点奖励吧。”上杉真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许愿卡的使用次数?”高桥诚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给你买些秋装,从社团的活动资金里拿钱。” “我不想要情侣装。” “这是礼物,你没有挑选的余地。” “6 “” 用“礼物”的名义强迫別人接受,太狡猾了,只有坏女人才会这样做。 儘管如此,高桥诚还是收下了情侣装,一件黑色高领羊毛毛衣和一条黑色直筒休閒裤。 不穿就是了,去衣柜里吃灰吧。 买完秋装,上杉真夜临时起意去买鞋子,秋季学期的社团活动资金刚刚到手,她大方地给高桥诚也买了许多相同的款式。 运动鞋、综训鞋、板鞋......高桥诚想著穿鞋这件事很隨机,不可能碰巧穿到情侣款,照单全收。 衣服和鞋子店铺会送到公寓,根本不需要拎包。 中午,两人在高桥诚很感兴趣的义大利餐厅吃过午饭,来到大盛堂书店。 书店里的灯光昏黄而明亮,將上杉真夜白皙精致的脸染成金色,美丽动人。 “你的新书,还顺利吗?”高桥诚突然对她问。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感兴趣,然而上杉真夜闭口不谈,反问道:“下午你有安排吗?” “去白石家。”高桥诚坦诚回答。 “有事?”上杉真夜下意识眉头紧蹙。 高桥诚略作思考,发出邀请:“去朋友家玩不需要什么特別的理由吧,一起?” 气氛突然有点微妙。 上杉真夜微微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她的行为有点出乎高桥诚的预料,难道白石纯可將继鹿岛冷子之后,得到上杉真夜的朋友认证? 想到这里,高桥诚拿出手机,给白石纯可发送消息,告诉她等会儿和上杉真夜同行。 “別让千岁小姐开车来接了,新宿御苑不远,等会儿我们走过去。” “你和白石的司机已经关係好到这种程度了?”上杉真夜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没,她们都姓白石,这样比较好区分。” 说到称呼的话题,高桥诚笑著抬起脸和她对视,好笑地问:“真夜,你喜欢mayasan、maya—chan、mayakun,还是mayama?” 这几个都是“真夜”这个名字的亲密读法,按照亲密度从低到高排序。 mayasan是最安全、最標准的称呼,关係好的朋友就可以使用,mayama则是爱称,几乎是男友专属。 上杉真夜用嫌弃的眼神斜了高桥诚一眼,別过脸去看身侧的书架,一言不发。 “mayama这种可爱的重复,显得很活泼,不太適合你。”高桥诚故意这样说。 “mayakun听起来太可爱了,不適合我。” 上杉真夜用食指按住书肩,从排列整齐的书架里勾出一本《古都》,若无其事地说:“我对上杉家很反感,你觉得maya—chan合適吗?” maya—chan这个称呼,长辈一般也会使用。 “你不是说,在家里从来没人叫你的名字吗?”高桥诚问。 “嘖,你还记得啊。” 上杉真夜隨意翻开一页,低头看起来:“你想用哪一个都可以,我允许了。” 她把问题拋了回来,高桥诚如果选择“mayasan”,会显得很退缩,否则就只能收回刚刚的话,直接用最亲密的称呼。 “还是阿夜比较適合你。” 他另闢蹊径,选择“yaya”。 虽然这种称呼方式非常私密,亲密度远远高於mayama,但更符合高桥诚对上杉真夜的印象。 “呵。”上杉真夜发出意义不明的冷笑。 “我已经习惯你看害虫的眼神了。”高桥诚摊开双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迈步走向漫画区。 哈基夜嘛,最大的特点是嘴硬,只要没有明確地哈气拒绝,即是同意。 两人在书店里逛了一圈,高桥诚挑了几本漫画,结帐时主动拿出钱包,和上杉真夜想买的书一起付款。 离开书店,两人步行前往白石家。 新宿御苑横跨新宿区与涩谷区,白石纯可住的別邸紧邻新宿御苑,更接近涩谷的方向。 別邸门前,白石千岁等候多时。 “大小姐在平时画画的和室。”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点了点头,轻车熟路地领上杉真夜穿过绿意盎然的庭院,走进一间和室。 白石纯可穿著一件柔软的白色长裙,坐在檐廊的阴影里画画,在她身侧,一盆垂丝茉莉在微风中摇曳。 檐廊正前方是一片菜田,贴近墙壁的位置种了玉米,画架摆在白石纯可和菜田中间,十几支顏料杂乱地丟在她的另一边身侧。 “隨便坐。”高桥诚回头对上杉真夜说了一句,迈步走过去。 他带上杉真夜一起来的主要目的是防止白石纯可对自己图谋不轨,把两人的距离控制在合適的范围內。 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白石纯可放下手中的画笔,收拾起身边的顏料,给高桥诚空出位置。 “诚,坐。” 嫵媚的声音挠得人有些心痒,高桥诚在她身侧坐下来,目光看向画布,是一片晨光中起雾的森林。 白石纯可很喜欢画植物,高桥诚第一次走进美术部时,就被她笔下绚烂的夏日繁花吸引,有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力量感。 “下周开始,我会很忙。” 高桥诚任由白石纯可歪头靠在自己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只有放学后社团活动可以见面,能稍微忍耐一下吗?” 白石纯可咬著粉唇,若无若无地点了点头。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和你的父母见面。” 高桥诚换上认真的表情承诺,白石纯可含泪的酒红色眼眸这才稍微平静下来。 她想要趁机索取补偿,又有些忌惮两人身后的上杉真夜,深思熟虑后,用柔软的身体贴紧了高桥诚。 上杉真夜等待许久都不见僕人上茶,看著两人的背影,皱眉陷入沉思。 日落之后,高桥诚拒绝了白石纯可留下吃晚饭的邀请,和上杉真夜一起走出別邸,步行前往电车站。 踩著路灯投下的昏黄光线,上杉真夜冷著脸问:“你已经傲慢到认为自己驯服立见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斥著尖锐的攻击性。 有女友还和別的女人暖昧,上杉真夜不攻击自己,高桥诚才会觉得奇怪。 “没有,我会努力让自己的能力配得上野心。” 这也是他主动参与进立见家事务的原因之一,徒有能力没办法让立见幸认可,必须做出实事。 “阿夜,你会因此討厌我吗?”高桥诚问。 他邀请上杉真夜一起来白石家,次要目的就是告诉她自己是怎样的人。 “如果你拥有她是为了满足自己,我鄙视你。”上杉真夜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知道我不是。” “那我只能责怪自己能力不足,至今没让你无可救药地爱上我,还愚蠢地对你偏心。 “” 高桥诚无声地笑了一下,抬手捏住她的后颈。 “渣滓、害虫,去死!”上杉真夜狠狠踩了他一脚,又抬腿踢了两下,合理地发泄了下午积攒的不满。 白石家的待客之道,没有茶喝,记仇。 > 第138章 自掘坟墓的企划 第138章 自掘坟墓的企划 9月14日,星期一。 时隔约1周走进清晨吵闹的教室,高桥诚心里生出淡淡的怀念感。 拉出椅子,在后排靠窗的座位坐下,猫屋阳菜笑嘻嘻地跑来身边,一大早就活力充沛的样子。 “早啊,阿诚。” 她热情地把胳膊架在高桥诚的肩膀上,支撑著身体斜靠过来。 猫屋阳菜的身材苗条,除了胸部贫瘠,是很典型的少女体型,因为擅长运动,有一种紧致柔韧的感觉,栗色髮丝间还散发著薄荷洗髮水的香气。 儘管早就习惯她过分的肢体接触,在这个看似平常的清晨,高桥诚还是察觉到一丝可疑的气息,因为教室里三五成群的女生们都安静了下来。 他转过头,猫屋阳菜帅气的脸掛著非常爽朗的笑容,眼底透出一种嬉皮笑脸的感觉。 不祥的预感出现了。 以高桥诚的经验,每次她露出这种笑容,都是要找自己帮忙,或者提出一些难题。 “干嘛?”他態度冷淡地问。 “阿诚,我们是挚友吧?” 猫屋阳菜的嬉皮笑脸逐渐转化为別有深意的坏笑,高桥诚摆出认真思考的样子,沉吟片刻,点头说:“算是吧。” “算是?难道不是吗?!” 她陡然提高音量,满脸震惊,吵醒了趴在座位上补觉的花川花织。 “阳菜姐,吵死了。” 花川花织缓缓坐直身子,从课桌桌洞里拿出一堆零食和信封,走过来放在高桥诚的桌面,鼓起嘴说:“哥哥,这是大家拜託我转交给你的部分。还有啊,布告栏上已经写明你要代理学生会长的事了。” 说著,她机智地对高桥诚眨了眨眼,灵动清澈的紫眸会说话般清晰地传递信息。 [阳菜姐太笨了,只想到以身试险] [以身试险?] 高桥诚还没反应过来,猫屋阳菜突然开口:“阿诚,羽毛球部的情况你知道的,社团预算方面...... “” 原来班级上的女生在关注这个啊。 没人会嫌钱多,社团活动资金当然越多越好,何况今年鹤见沢开始改制后,学院里也不是只有大小姐们。 “如果你能说服阿夜同意,可以。”高桥诚搬出无敌挡箭牌。 地狱少女凶名在外,战绩可查,没有人会冒著被攻击的风险去找她,就为了提高几千円的社团活动资金。 “阿夜...是上杉姐吗?”花川花织眨著眼问。 “上杉?”猫屋阳菜心里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她和高桥诚之间的称呼,可还没亲密到这种程度,难道又错过了什么吗? “要去a组找上杉审批啊,算了。” 猫屋阳菜寂寞地笑了一下,失落的语气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班级上的女生听到这个姓氏,心里纷纷打起退堂鼓。 剑道部的惨案还歷歷在目,到时拿不到更多资金也就算了,万一被废部怎么办? “零食你拿去吃吧,或者拿去学生会各部当福利。” 高桥诚把桌面上的零食推给花川花织,扭头对猫屋阳菜问:“中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学生会吃午饭?我请。” 猫屋阳菜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突然收到邀请,她惊喜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吗?” “嗯,因为午休时间我要去学生会。” 见高桥诚完全没有拋下自己的意思,猫屋阳菜用力勒紧他,栗色眼眸闪烁热情:“什么嘛,阿诚,我就知道你是正派的人,绝对不会见色忘义。” “我也要去。”还在犯困的花川花织轻声打了个哈欠。 “昨晚又熬夜了?”高桥诚用头疼的眼神转向她。 “嘿嘿,不小心就看书到很晚。” “阳菜,麻烦你睡前去提醒一下她。” “我吗?” 不知为何,猫屋阳菜露出[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对了,哥哥。” 花川花织拆开一袋薯片吃起来,对高桥诚问:“我可以去你家玩游戏机吗?住在宿舍里好无聊。” 上杉真夜换智慧型手机时,高桥诚顺便买了游戏主机,玩过几次后一直放在客厅吃灰,后来鹿岛冷子帮忙收纳起来。 “去吧,阿夜有我的公寓钥匙。”高桥诚隨口答应下来。 “好耶,还可以去找上杉家蹭饭,阳菜姐要一起来吗?”花川花织问。 “我?我就算了。”猫屋阳菜有所顾忌地摇了摇头。 三人正閒聊时,千早督导从教室前门走进来,抬起手指敲了敲门,吸引同学们的注意力。 “高桥同学,请你过来一下。” “是。”高桥诚从座位上起身,迈步走出教室后门,来到走廊。 千早督导有一个和包子脸同样可爱的名字,奈奈,平日她总是努力在学生们面前拿出威严的一面,其实是性格负责又温柔的老师。 “高桥同学,这是行政处关於体育祭的文件,武田老师拜託我转交给你。” 千早奈奈从怀里抱著的教材里抽出体育祭的文件袋,停顿片刻,用柔和了几分的语气对高桥诚问:“督导知道你的家庭情况,不过体育祭时也会同步展开三方会谈,事关下学期的分班安排。” 话说得很委婉,高桥诚接过文件袋拆开,表情淡然:“督导,请放心吧,我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在出路调查指导上写那种话,督导很难放心。”千早奈奈换上埋怨的眼神。 “督导,你就是太爱替学生操心了,才至今找不到男朋友。”高桥诚说。 “现在的混蛋小鬼也太可恶了。” 提起伤心事,千早奈奈眸中燃烧起怒火和斗志:“督导可不是不受欢迎哦,高中时追我的人可是很多的,但说起未来、年金、保险这种话题他们又啊,说太多了,现在要去开早班会。” 她整理好表情,迅速走进班级教室,高桥诚大概扫了一眼文件,迈步向1年a组的教室走去。 1年a组正在开早班会。 上杉真夜坐在第一排靠近窗户的座位,腰背挺得笔直,面无表情地听督导说明三方会谈的安排。 阳光照进乾净的玻璃,温柔地吻她白皙精致的脸,笔直的黑色长髮间隱约露出耳边轮廓,焦糖色眼眸纯净漂亮。 高桥诚的目光定格在美丽的身影,一时捨不得挪开。 他一眼就看出上杉真夜正处於待机状態。 冷漠、严肃,周身散发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气场,眼神空洞,和早晨刚起床时不太聪明的样子完全不同,但绝对是在发呆。 来到教室前门,高桥诚弯曲食指关节,轻轻敲门,推开后礼貌地对讲台上的老师说:“打扰了,我是高桥,有关於学生会的事,需要现在和上杉同学商討。” 听到熟悉的声音,上杉真夜美眸瞬间聚焦,表情恢復平时冷淡的表情,乾净利落地起身走出教室。 关上教室的门,两人来到走廊的自动售货机处。 “体育祭时,要开展三方会谈。” 高桥诚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钱包,买了一罐可乐和一罐咖啡。 “哐当”两声后,他弯腰从出货口里拿出饮料,將咖啡递给上杉真夜:“要我帮你联络一下上杉家吗?” “不用,我可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心里產生一种微妙的好感。 他拉开罐装可乐的金属拉环,咽下一口,把手中的文件袋递过去:“体育祭的文件,行政处要求本周提交具体的企划。” “你有什么想法?”上杉真夜抱著胳膊问。 “我不喜欢太死板太无聊的活动,比如说鹤见沢的文化祭,只是单纯地让女孩子在太阳下流汗,毫无意义。” “所以?” “阿夜,你知道竞技比赛最热血的地方在於哪里吗?” 高桥诚露出神秘的笑容,上杉真夜拆开文件袋,略感困惑地皱眉:“奖金和荣誉?” “不,所有精彩的比赛都有一个共同点,团队竞技,但不缺乏个人对抗。” 无论电子竞技、玉龙旗剑道大赛还是甲子园棒球赛,都有这个特点,吹奏比赛也很考验独奏选手的个人能力。 “以班级为单位对抗怎么样?积分制,学生会可以满足第一名的班级一个愿望。” 高桥诚略作停顿,不急不慢地继续说:“比赛项目方面,可以加入羽毛球、剑道、拔河之类的,或者其他娱乐比赛。” “你的观点很有意思。”上杉真夜缓缓点头,认可他的意见,仔细看起行政处的文件。 从表情看得出来她没有异议,高桥诚站在一旁,一边喝可乐,一边等待。 仔细审视学院的要求后,上杉真夜把文件放回纸袋里,抬起脸用认真的目光和他对视:“体育祭的开幕式,你有想法吗?” “没有,但我不想听理事长讲话,太无聊了。” 高桥诚还记得开学典礼时,理事长神色严肃地致辞,身边的同学们都昏昏欲睡。 “乐队演出,或者吹奏部。”上杉真夜给出选择。 高桥诚既不想上台演出,也不想听吹奏部的演奏,对她问:“民主一点怎么样?发起投票,如果票数够多让理事长致辞也可以。” “麻烦。”上杉真夜抿著嘴角,露出真心嫌弃的表情。 “企划案就拜託你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让鹿岛把去年体育祭的企划案送来给我,协助我部署学生会各部门的工作。” “好,拜託你了。” “嗯,我回去了。” 上杉真夜利落地转身走向1年a组的教室,高桥诚看著她高挑纤细的背影,放鬆地伸了个懒腰。 上杉真夜的个人能力毋庸置疑,立见幸敢把生日晚会交给她负责,想来体育祭也没什么难度。 这种只需要负责出主意,有人帮忙执行落实的感觉真不错。 和她一起生活久了,早晚有一天会变成废柴的,果然还是去立见家住一段时间比较好。 高桥诚心里想著,一口喝掉可乐,拿出手机,给鹿岛冷子发去消息。 收到回復后,他返回1年c组的教室,走进后门时,千早督导正因为在走廊上被提起伤心事,强忍著悲愤谴责“异性交流会”的存在。 “不过是可悲的大龄未婚男女抱团取暖罢了。”千早奈奈抓狂地拍打讲台。 上杉真夜的效率很高,午休时间,学院內各处的广播响起,通知体育祭事宜。 “为了增强班级凝聚力,本次体育祭决定以班级为单位进行。” “体育祭预计於最后一周举行,为期3天。” “请各班级儘快选出领导者,告知班级督导,並於明日放学后前往学生会会议室集合。” “高桥同学代表的学生会將满足积分第一的班级一个愿望,校方將奖励对应班级督导加薪10%。” “开幕式的演出將由实名制投票决定,今晚放学后的短班会发放问卷,第一日的投票结果公布后..... ” 听著校內广播清丽的女声,高桥诚和猫屋阳菜、花川花织一起下楼,换好鞋子后,穿过中庭,去学生会吃午餐。 中庭的杉树林染透秋色,朱红与金黄层层交织,细密的叶片叠成羽毛,温热的色彩让人想起莫奈油画里热烈的阳光。 花川花织脚步轻快,一蹦一跳地走在高桥诚左前方,等校內广播停下,突然回过头来,用狡猾的眼神看向猫屋阳菜。 “阳菜姐,班级的领袖非你莫属吧?” 花川花织的语气很散漫,猫屋阳菜诧异地摸了摸脑袋,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不会吧?我又没兴趣,领导者什么的听起来就很伤脑筋。” “女生之间有各种各样的小团体,我在c组已经加入了22个群聊了哦。” 说著,花川花织放慢脚步走在高桥诚身侧,从制服的百褶裙口袋里拿出手机,低头查看消息:“只有阳菜姐和每个人都能交朋友,这是阳菜姐的优点。”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猫屋阳菜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来。 花川花织不留痕跡地抬头看了高桥诚一眼,迟疑片刻,提醒他说:“哥哥亲自领导c 组,拿下积分第一比较好。” 此时,高桥诚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以为意地摇头拒绝:“太麻烦了。” 来到学生会长室,鹿岛冷子不在,立见幸一个人坐在阳台旁的沙发上喝红茶,姿態优雅。 在她身前的黑色岩板茶几上,摆放著四个宽大的便当盒,木质纹理清晰的外观看起来很高级。 “姐姐大人,中午好。” 花川花织嘴很甜,看到她从高桥诚身后冒出头来,立见幸自然而然地露出温柔的笑容。 “贵安,诚君。” 对高桥诚拍了拍身侧的沙发,她才用柔和的目光转向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两人:“请坐,隨意些就好。” “打扰了。” 猫屋阳菜第一次来学生会长室,表现有些拘谨,和她相比,花川花织完全没有面对“女友”的心理负担,姿態轻鬆很多。 “冷子不一起吃午餐吗?” 高桥诚在立见幸身边坐下,伸手打开便当盒,今天的午餐是烤牛排、巴沙鱼、番茄炒蛋,还有蔬菜沙拉。 “因为体育祭的企划,冷子今天很忙呀。”立见幸笑吟吟地递来筷子。 “阿夜那边还没忙完吗?” 高桥诚毫不避讳提及自己让上杉真夜帮忙的事,包括两人之间的称呼,如果立见幸问起来他也会坦白说明。 立见幸对亲密的称呼不予理会,湛蓝色眼眸里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危险感:“不是呀,诚君不是答应了要实现一个愿望吗?冷子好像有点害怕我担任2年a组的领导者,许愿解散轻音部呢。” “啊?”高桥诚脸色呆滯。 “哥哥,我提醒过你了。” 花川花织夹起整块牛排,大口咬下,边吃边说:“领导者的存在本就有话语权,只要个人实现班级的愿望,就能拿到你许诺的愿望。” “朝令夕改可是大忌哦,诚君。”立见幸堵住他的退路。 3年级学生也会参加体育祭,白石纯可不是笨蛋,一定不会放弃许愿的机会。 2年a组,只要立见幸有心,鹿岛冷子难以和[天使大人]抢夺话语权。 两人都有满足班级內其他愿望的能力,而且还很轻鬆。 高桥诚意识到,他似乎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第139章 小小的野心 缓慢生长 第139章 小小的野心 缓慢生长 “幸,你有时间参加体育祭吗?” 吃完午餐后,高桥诚和立见幸一起来到午睡的休息室,从后面搂住她的身体躺在床上。 金色髮丝间隙露出雪白的脖颈,散发著柔软细腻的香气,高桥诚低头呼吸,立见幸顺势蜷缩在他的怀里。 “诚君希望我参加吗?”立见幸闭著眼睛,懒洋洋地问。 她说过不会拒绝高桥诚的请求,但並非每次都毫无代价。 大部分时间是天使,偶尔也会露出恶魔般危险的笑容。 如果每次都是情趣就好了,高桥诚心里想。 他帮立见幸抚平褶皱的裙摆,盖住白色丝袜包裹的柔软大腿,若无其事地说:“我尊重你的想法,別硬挤出时间就好,注意休息。” 潜台词当然是希望立见幸不要参加体育祭,无论作为领导者还是参赛选手,有这个时间不如两人去约会。 当然,高桥诚不否认自己这样说,有担心2年a组拿到积分第一名后,立见幸为难自己的因素。 虽然不至於解散轻音部,但很可能引发新的修罗场,他还没丧心病狂到喜欢修罗场的程度,那种头疼的感觉简直像是脑袋里塞了一颗带壳榴槤。 “要不要参加呢?” 立见幸拖著令人心痒的尾音,脸色越来越红:“嗯~要看你的表现才能决定呀。” 学院制服的白色衬衣逐渐褶皱,胸前的纽扣质量似乎有些问题,饱满的胸部隨著呼吸起伏,纽扣脱线。 “坏死了。”她狠狠打了一下高桥诚的手。 回到鹤见沢的第一天,高桥诚下午不慎旷课。 好在千早督导通情达理,打电话来得知他身体不適后,只嘱咐好好休息,没有理会甜蜜朦朧的背景音。 下午3点20分,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20分钟后,短班会结束的铃声响起,来到社团活动时间。 涌进窗户的凉风吹散水汽,高桥诚下床拿起掛在椅背上的衬衣,胳膊穿进袖子,从领□开始一颗一颗系上纽扣。 在他身后,立见幸盖著一条薄毯侧躺在床上,清纯的脸浮现睏倦的表情,湛蓝色的眼眸里充斥著鬆弛感。 “诚君,我有一个遗憾的消息要告诉你呢。” 她撩起黏在脸侧的一缕金色发梢,嘴角扬起期待的微笑:“再怎么说体育祭也是难得的活动呀,我决定以参赛者和领导者的身份参加。” “我会好好期待的。”高桥诚转身露出自然得体的笑容。 “嗯嗯~因为诚君的表现太棒了,我很满足,谁让我是贪婪的坏女人呢。” 说这句话时,立见幸身上缠绕著和平时不同的挑衅感,慵懒的语气似乎在诱惑他留下。 “我先去轻音部,晚些再回来找你。”高桥诚不顾氛围地打理好领口,遮住脖颈的咬痕。 不解风情的行为让立见幸眉间染上几分阴鬱,转瞬她又露出甜美的笑容。 “诚君,上次我们好像约好了要比弓道呢,趁现在去怎么样?诚君贏了的话,体育祭的三天我会唯命是从哦。” 很有诱惑力的提议,既可以抹除风险,又可以趁体育祭时,喊上鹿岛冷子一起玩。 不过,至今为止一直温柔体贴的女友,突然明显地透露出针对轻音部的意图,高桥诚自然不会答应。 “现在欺负你,胜之不武,晚上去弓道场。”他俯身轻吻立见幸的粉唇。 “等会儿我去轻音部接你,顺便带新的鞋子过去。”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立见幸的控制欲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连穿什么鞋都要过问。 这双鞋明明是昨天新买的,不知道哪里......等等,今天该不会和上杉真夜穿的是情侣款吧? 上杉真夜怎么知道自己要穿哪一双鞋? 两人虽然一起上学,但她今天早晨出门后,没有回去换过鞋,应该只是巧合吧。 高桥诚再次亲密地吻她,隱晦地表明態度:“可以在你的別墅给我准备一间画室吗?这个月我可能都要住在你那里了。” “没有下一次了哦。” 立见幸用手指轻轻揉捏他的侧脸,闔上眼帘,以满意的语气说:“出门时顺便把袜子丟进垃圾桶里。” “好。”高桥诚捡起地上撕坏的白色丝袜,揣进裤子口袋,迈步离开休息室。 来到轻音部,其他人已经在排练室集合。 “我来晚了。” 高桥诚的目光定格在排练室一角,上杉真夜抱著胳膊,手举一张单薄的乐谱,高挑纤细的身体斜倚著墙壁。 他的视线沿曼妙的身体轮廓向下,经过盈盈一握的细腰,长筒袜包裹的美腿,落在黑白配色的休閒鞋。 果然和自己是情侣款。 察觉到高桥诚的目光,上杉真夜抬起脸,焦糖色眼眸投来戏謔的笑意:“被女友收拾了?” “哎?哥哥下午翘课不是去陪幸姐姐吗?”花川花织发出好奇的声音。 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默不作声地投来关心的视线。 “幸可是天使,不像某些性格恶劣的女人。” 高桥诚打开琴箱,抱起沉重的电贝斯,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抓紧时间开始练习,今天我还挺忙的。” “呵。”上杉真夜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放下乐谱,拿起她的吉他抱在怀里。 鹿岛冷子和高桥诚对视一眼,鼓槌互相敲击,有节奏地发出闷音后,敲响前奏。 吉他、贝斯、键盘同时奏响焦躁不安的旋律,花川花织的人声撞进耳膜。 “仍然尚存的心跳充斥於这个夜晚凹” “??在粉身碎骨前將我们包覆其中??” 排练结束时,天色还没黑透,秋夜澄澈的空气呈现出深沉的蓝色。 高桥诚嘴里哼著充满青春感的吵闹歌曲,独自下楼,特別大楼门前,熟悉的黑色轿车亮起两束雪白的车灯。 拉开车门,钻进后座,立见幸单手扶著脑袋,扬起下巴示意。 “为什么是木屐?”高桥诚关上车门,脱掉鞋子,踩上硬实的木屐。 “今晚要穿和服呀。” 立见幸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拖著尾音问:“结束后来弓道场找我,输掉的话,要让诚君做些什么事好呢。” 她已经换下了学院制服,穿著黑色休閒裤和蓝色连帽卫衣,金色短髮梳理成帅气的中分髮型,是那种东京街头潮流的女子风格。 高桥诚躺到柔软的大腿上,表情淡然地仰视她端正的容貌:“什么都好,只要是和你在一起。” “诚君,你最近越来越会说漂亮话了。” 立见幸伤脑筋地皱眉,伸手揉捏他的脸颊:“我不討厌就是了,但不可以对其他女人说这种话哦。” “当然。” 逃过一劫,高桥诚闭上眼睛,呼吸著女友温暖的气息放鬆下来。 黑色轿车沿著道路,平稳地驶向千代田区,路过武道馆时,车窗外隱约传来少女的大喊声,目標是武道馆之类的话。 到达立见本家时已经是6点左右,高桥诚在立见幸的帮助下穿上带有立见家家徽的黑色和服,来到那间空旷的茶室,在立见琴叶的介绍下和分家的人见面。 財阀、门阀被称作“阀”,是因为篡取了[霓虹]的某些权力。 在高桥诚看来,如果把现实比作游戏,立见家的存在完全是用脚填的数值,比自己的系统还不讲道理—系统还需要他凭本事加点。 立见家涉及能源、化学、重工、房地產、文娱等各行各业,数值极高,本家却只剩下立见琴叶和立见幸母女两人。 分家表现出的[忠诚度]像是恋爱游戏里锁死的[好感度]一样,尽心尽力地在世界各地打理產业,任劳任怨的形象。 当然,高桥诚並不会天真地认为现实中有锁死[忠诚度]的办法,大概只是立见琴叶太恐怖的原因。 交谈中他隱隱察觉到,立见琴叶根本不把分家当人。 她看起来是温婉的古典和服美人,估计內心要比立见幸要残暴得多。 分家的人离开后,他和立见琴叶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放手用你认为正確的方式去做就是了。” 立见琴叶用手掌抚摸著温婉的面容,柔美的脸上露出和立见幸同款的温柔笑容:“搞砸了也没关係呀,母亲会帮你收拾烂摊子哦~” “您对我有什么期望吗?”高桥诚问。 “让分家对你心悦诚服,无论使用何种方式。”立见琴叶笑吟吟地说。 “我明白了。” 和她告辞后,高桥诚走出茶室,在佣人的引领下穿过曲折的走廊,来到熟悉的弓道场。 顶灯散发著明亮的光线,落在乾净的木地板和墙板,在秋夜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清爽的晚风扬起熠熠生辉的金色髮丝,立见幸身穿弓道服,站在半开放的射场內,自然而帅气的射型凸显出性感的身材。 啪箭矢离弦,贯彻冷酷的弦音震颤著空气。 立见幸平日里表现得像是对所有人都很温柔的[天使大人],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看到她面具下的真容。 无慈悲、冷酷、强势、好胜、独断.... 作为立见幸的男友,高桥诚当然清楚她的本性,不过[大小姐]和[女友]也有不同,近日来立见幸在两人独处时总是不自觉展现过分可爱的一面。 那是在[天使大人]与[大小姐]的双层面具遮掩下,仅由自己一人拥有的幼稚女友,她很爱吃醋,但是好哄,让人想要一直宠著她。 “四箭?” 高桥诚解开和服领口,脱掉左手袖子,露出肌肉轮廓清晰的半身和左臂,把袖子系在腰间。 “不要,四箭的话,一定是诚君贏。” 立见幸回头看过来,微笑著说:“轮流射箭,中靶数比对方多两箭的人获胜。” 哪怕熟悉了高桥诚的身体,看到他黑色和服半脱的样子,立见幸心中还是涌起一阵甜蜜感,紧接著是贪婪和占有欲。 冷子也就算了,可不能让其他女人看到他帅气的样子,特別是小夜。 “你的靶子上已经有一支箭了,也要算吗?” 高桥诚一手拎著和弓,另一只手提著箭筒,走到立见幸身边,面对28米箭道外的靶子。 “我可是你的女友呀。”立见幸用撒娇的语气强调。 “体育竞技没有...” 见她眯细美眸,表情逐渐危险,高桥诚当即改口:“好吧,但要加钱,冷子回来了吗?” 他举起和弓,故意做出不情不愿的表情。 突然提起鹿岛冷子,立见幸抿著嘴角皱眉,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答应高桥诚过分的要求。 “在布置画室。”她举起和弓,搭箭。 “听说女生小时候都很喜欢一起睡觉?你和阿夜以前会这样要好吗?”高桥诚问。 “没有呀,不过你这样说,仔细想想,確实有许多年没和冷子一起睡觉了呢。” “我会帮你们创造机会的。” “嗯嗯~诚君一点都不在乎体育祭吗?还是说缺乏耐心呢?” “既然幸喜欢,体育祭还是玩开心点比较好。” 两人一边閒聊,一边射箭,箭道两侧的竹林枝叶细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渲染轻鬆的氛围。 儘管没有全身心集中,两人却没有一支箭脱靶,因此立见幸始终保持著比高桥诚领先一箭的优势。 六支箭后,她侧脸看过来,埋怨说:“诚君,太认真了。” “我可不会放过左拥右抱的机会。” 高桥诚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应声,起弓的姿態乾净利落:“所谓[正射必中],只要我认为自己是正確的,就一定能命中靶心。” “歪理。” 立见幸丟掉手里的和弓,转身走出弓道场,耍赖说:“我不要陪你玩了,这种赌约你也要问问冷子的意见才是。” “你刚才怎么不说要问冷子?”高桥诚射中最后一箭,放下和弓,迈步去追她的背影。 在他看来,立见幸才是强词夺理,明知不敌,不想兑现赌约就耍赖。 虽然这样的女友比平时更可爱,但高桥诚不想放弃难得的机会。 他跟在立见幸身后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和室,檐廊上摆放著西洋棋的残局,棋子镶嵌的漂亮宝石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下棋贏我的话就满足你好了。”立见幸换了一个条件。 平时高桥诚自然有信心,但残局还是算了,有些残局无论多么努力,也只能达成平局。 “现在不需要问冷子的意见了?”他轻笑著问。 “哪怕有点过分,冷子那种性格,也不会拒绝你就是了。” “你不愿意就算了。” 高桥诚从身后抱住立见幸,让她转过身来,看著湛蓝色的眼睛:“我不想强迫你做任何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我想强迫你。”立见幸直言不讳。 她摸著高桥诚的手臂,將身体贴进他的怀里,通过拥抱感受体温和心跳:“为什么要和小夜穿情侣款?” 果然还是这个问题,导致了今天的立见幸对轻音部露出赤裸裸的敌意。 恋爱中的少女总是患得患失,大小姐也不例外,高桥诚很想给她一个答案,但自己也满头雾水。 “实话说,我认为这是巧合,我今天早晨出门时隨便穿了一双鞋,她也没有特意回去换鞋,你不开口,我完全没有注意到。” 高桥诚没事当然不会去关心上杉真夜的鞋子。 他用手托住立见幸的后颈,指尖插进金色髮丝间,將她缓缓放倒在榻榻米上。 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中,氛围染上暖昧的色彩。 立见幸看著他的眼睛,高桥诚眸中没有丝毫说谎的意味,她的心里却还是不高兴。 她从高桥诚手里抽回脚,抬腿踩在他的胸前,“哼”了一声:“烦死了,你,躺下。 “” “遵命。” 接下来一段时间,高桥诚一直住在千代田区的立见本家。 他发现立见分家並非锁死[忠诚度],而是屈服於立见琴叶的手段,对自己这位立见家的女婿看似尊重,实则有不少坏心眼。 好在他们不是蠢货,发生了一些都市传说里的灵异事件后,纷纷老实起来,高桥诚只用不到一周时间就让他们心悦诚服,不仅没让立见琴叶帮忙收拾烂摊子,而且远超她的预期。 “为什么小诚不是我的儿子呢?” “还是早些和小幸把婚事订下比较好呀。” “要叫母亲哦,小诚。” 开始跟著立见琴叶学习谈生意后,高桥诚总是听到这些话,同样“跌丝袜”的大小姐口癖从母亲大人嘴里说出来,有一种高贵典雅的感觉。 另一方面,鹤见沢的体育祭,在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的协作下,有条不紊地推进著,完全不需要代理学生会长的高桥诚操心。 唯一的坏消息是,鹿岛冷子夺权失败,2年a组依旧由立见幸领导,包括鹿岛冷子。 立见幸的负担减轻后,早早就开始研究体育祭的对手,拿到积分第一后,绝不会让上杉真夜好过。 九月最后一个星期日,天色微亮,高桥诚被系统吵醒了。 舒適的被窝里,瓷器般光滑的肌肤紧贴胳膊,温软的触感包裹胳膊,体温隔著睡衣布料传递,挑拨清晨敏感的神经。 睁开眼睛,系统面板浮现在臥室甘甜的空气中。 [考核结束] [比利时国际综合大奖赛,金奖《夏日》] [国际舞台的首次亮相,並非普適性的检阅,而是一场征服] [极致的色彩渲染浪漫、登峰造极的光影震撼心灵,你用绘画展现美好的情感,由此掀起一场艺术界的变革] [你凭藉硬实力登上了国际舞台,收藏家们蜂拥而至] [征服还未结束,罗浮宫中央的位置还不属於你] [获得奖励:a级突破权限] [感知+50] [感知600点,抵达b级] [你的五感远超常人,你的直觉精准敏锐] [获得技能:lv.ma心眼] [lv.ma心眼:见闻色霸气?生物级雷达?无论如何,现在你拥有第六感了] [魅力突破a级] [蛊惑人心的力量,万物为你痴迷] [获得技能:lv.ma心灵风暴] [lv.ma心灵风暴:通过释放魅力,可以更改他人的想法、信念,根性低劣者,会对你唯命是从] 魅力、感知得到突破,高桥诚心情很好,捏了捏身侧立见幸的脸,起身下床,趁洗漱时查看个人面板。 [人物:高桥诚] [年龄:18岁] [体质:b级.751] [感知:b级.602] [智力:c级.518] [根性:c级.530] [魅力:a级.894] [技能:集中呼吸lv.2、神经刀lv.2、强欲lv.4、绘画lv.ma、门劫裂夫lv.3......] [技能点:37] [等级增益:lv.ma耐力、lv.ma逐风、lv.ma五感强化、lv.ma天赋异稟、lv.ma快速恢復、lv.ma心眼] 这段时间不仅数值每天提升,新技能和技能点也攒了许多,每天都在向目標前进的感觉,让人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心感。 关掉系统,换上休閒装,高桥诚轻手轻脚地溜出臥室,来到走廊,刚好碰到住在隔壁的鹿岛冷子出门。 “早。”他打招呼说。 “6 “” 鹿岛冷子呆呆地注视著高桥诚,愣了一会,抬起双手轻轻拍打脸颊:“早上好。” 最近高桥诚一直住在立见幸的独栋別墅,鹿岛冷子的房间就在大小姐的臥室隔壁,高桥诚经常偷溜过去。 儘管两人经常见面,暖昧亲密,看到他的瞬间,鹿岛冷子还是不自觉失神。 “不用准备我的早饭了,昨晚和伯母说过,今天开始我要搬回公寓。” 高桥诚还没意识到过高的数值导致她的心情异常,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走向楼梯。 “我明白了。”鹿岛冷子用力摇晃脑袋,碧色眼眸闪烁著复杂的意味。 走出別墅,高桥诚没让司机接送,感受著刮过天空的冷风,打著哈欠步行走出立见本家。 天空晴朗,偶尔有薄薄的云层飘过。 临近9月末尾,气温每天都在下降。 习惯秋天的冷意后,却只觉得空气清澈明朗,颯颯秋凉让人感到清爽。 行道树掉乾净黄叶,低温与模糊的天光渲染下,千代田区还未完全睡醒的街道给人一种萧瑟的感觉。 搭上早班车,高桥诚坐在地铁的长椅上打瞌睡,地铁穿梭的声音中,抵达池袋。 走出池袋东口,步行10分钟左右,穿过过街天桥,久违地回到公寓楼大门前。 抬起手腕,钻蓝色錶盘显示的时间才刚刚7点过半,他去以前经常光顾的便利店吃了早饭,找回熟悉的感觉,才返回公寓。 用钥匙拧开房门,走进玄关,昏暗的房间里空气清新,瀰漫著一种女生的气味。 高桥诚打开灯光,公寓乾净整洁,看起来刚打扫过,客厅沙发上,花川花织蜷缩在被子里,露出可爱的脑袋,背对著他安睡。 她这段时间不会一直住在这里吧? 高桥诚放轻脚步走近,茶几上摆放著各种零食,游戏主机连接的电视屏幕没关,停留在赛博朋克游戏的地图界面。 高桥诚揉了揉花川花织的脑袋,手指抚过光滑的长髮,她缓缓睁开朦朧的睡眼,等待脑袋开机,才迷迷糊糊地问:“哥哥?” “去臥室睡。”高桥诚说。 “唔,好。”她从沙发上坐起身,棉被滑落,娇小青涩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中。 白色吊带背心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纤细的胳膊,皮肤光滑,白色短款睡裤褶皱,露出柔软充满弹性的大腿。 气温意外的低,花川花织微微打颤,抬手揉了揉眼睛,拿过放在茶几上的罐装饮料咽下一口。 在高桥诚的注视下,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好难喝。” 花川花织鼓起嘴,小声嘀咕,伸手递过来:“我不喝了。” “那你还买?”高桥诚接过饮料,低头看了一眼,是苏打水。 “我在寻找大人的口味。” “还没找到啊。” “没有。”花川花织露出失望的表情。 见她晶莹湿润的紫眸里浮现寂寞的感觉,高桥诚帮忙裹好被子,关心地问:“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想找大人的口味。” “因为我想成为大人。” 花川花织咬著下唇,视线笔直地看过来,还没完全睡醒的声音里充斥著坚定感。 她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高桥诚沉吟片刻,谨慎地追问:“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吗?你好像有点太著急了。” 刚认识时,花川花织就说想要成为优秀的大人,强行去改变口味是欲望的体现。 “我也不知道。” 花川花织摇了摇头,拽著棉被挪动身体靠近他:“大概是因为总是会梦见母亲丟下我时的场景,但是,我好像也没有怨恨她到那种很糟糕的程度。”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羽毛球,也没有很想要报復,但总觉得生活有各种不顺心。” 她的声音里透出迷茫与乏力的感觉,听起来完全找不到方向。 “和阿夜、幸说过了吗?”高桥诚问。 “嗯。”花川花织轻轻点头,嘴唇稍稍有些苦涩,突然很想喝点什么东西。 她从棉被里伸出手,拿回罐装苏打水,抵在唇边,下定决心般闭上眼睛,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花川花织眉头紧皱,五官可爱地扭曲,用力咳嗽起来,高桥诚帮忙隔著棉被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不喜欢就別喝了,强迫自己是一件很蠢的事。”高桥诚说。 “上杉姐说,我是因为自卑才想成为大人,好像有道理。” 花川花织把苏打水交还给高桥诚,抬起脸看著他,脸色略显委屈:“幸姐姐说,母亲拋弃我是因为我不够强,所以我才想成为优秀的大人证明自己。” “你怎么想?”高桥诚把罐装苏打水放回茶几,以温和的眼神和她对视。 清晨朦朧的晨光从阳台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中间,静謐的氛围里,花川花织清脆的声音里混杂进些许羞涩的感觉。 “我觉得她们说的有点道理,但不是完全正確。” “对现在的自己感到不满吗?”高桥诚试探著问。 “嗯。 “” “这样啊。” 大概是因为天赋,或者是[感知]属性很高的原因,他大概能理解花川花织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还有深埋內心的真实想法。 要引导她认识自己的內心吗? 高桥诚心中迟疑,扭头用思考的目光转向深沉的天空,轻轻嘆了口气。 纠结、担忧、顾忌...各种各样的心情先后浮现,难以做出决断。 花川花织最近喜欢妹系作品,又对自己毫无防备,哪怕没什么让人怀疑的惹眼举止,高桥诚依旧担心她情懂的心思落在自己身上。 叛逆期喜欢上理解自己的哥哥,这种事並非没有先例,一旦发生,对两人来说都是麻烦。 高桥诚心里对自己的数值有数,所以一点都不想开导她。 但眼睁睁看著花川花织到处寻找大人的口味,迷茫著找不到前路,又有些於心不忍。 除此之外,如果自己不管不顾,上杉真夜和立见幸真的把她教坏了怎么办? 花川花织的家庭环境已经够糟糕了,不给予正確的引导,早晚酿成大祸,说不定会毁掉她的人生。 短暂的纠结后,高桥诚回头和她对视,从花川花织澄澈漂亮的紫眸里,他看到了对自己的信任、依赖,还有渴望得到理解、期待被认可的光芒。 谨慎起见,高桥诚唤出系统,打开[lv.ma限制级],將魅力锁死在b级极限。 “花织,你其实不討厌羽毛球,对吗?”他轻声问。 “是。”花川花织点头认同这种说法。 “你也没有怨恨母亲。” “嗯。” “更没有责怪其他家人。 “6 “ .”花川花织低头去看沙发布料。 高桥诚坐在她的身边,用温和的口吻说:“你没有对阿夜、我,还有其他人感到嫉妒” c 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见花川花织的脸色变得有些紧张,紧接著用斩钉截铁的语气断言:“你討厌、责怪、怨恨的人是自己。” “哥哥这样讲,太狠心了。”她说。 “不是羽球的问题,而是家庭翅碎时,自己没有能力干涉,你想摆脱那种苦力感。” 这份“想要成为优秀的大人”的心情,被高桥诚直接看穿本质,花川花织心臟紧张地跳动,视线在空气中徘徊。 高桥诚双手隔著棉被,按住她的肩膀,跳转话题问:“你真的喜欢和幸鱼派玩吗?说实话。” 花川花织犹豫片刻,摇了摇头,小声嘀咕:“幸姐姐感觉就像是后退了几步,俯瞰所有人那样,看派来对我很温柔,实际上没有敞开心扉。” 虽然不像高桥诚鱼样能见吼立见幸的本性,但她心里很清楚这世,因此脸色略显阴沉。 在立见幸面前儘量表现得乖巧、嘴甜,也都是出於高桥诚的原因。 “喜欢井音部吗?”高桥诚继续问。 花川花织伙光游移了一下,沉默许久,若有若无地世头,没有说明原因。 见她露出不知所措但並不排斥的表情,高桥诚抬手放在她的头顶,放)语速:“试想鱼下,如果乐队面临解散,你却苦能为力,也会有差不多的心情吧?” “不要!”花川花织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急切,甚纯下意识地探身靠近他。 高桥诚对她露出慰的笑容,不急不慢地继续说:“你能把乐队当作自己的家,我很开心。” “但有我和阿夜在,你不需要担心自己苦能为力,不需要担心羈绊翅裂,有任何轻恼都可以告诉我们,所以不需要著急成为大人,慢慢来就好。” 他特意使用“我和阿夜”、“我们”这种说辞,以免花川花织的感情只寄託伤自己鱼个人。 可是上杉真夜並不懂花川花织的心情,最开始真诚对待花川花织的人,只有高桥诚,邀请加入乐队的人也是他。 迄今为止,她们所有的照顾、立怀,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花川花织心里清楚。 “不用著急成为大人,继续做小孩子也没立系。” 温和的声音飘进耳朵,花川花织看著他的眼睛,鱼动不动地对视,鱼种不知名的懵懂心情油然而生,在心臟里强烈地悸动著。 继续做小孩子也没立系。 声音反覆迴响,在平静的湖面泛派涟漪,高桥诚平静而坚定的眼神伤她的安护感,胜过千言万语。 花川花织意识甩自己的脸开始发仏,想要紧紧抱住他,紧贴在鱼派.... 小野心,慢生长。 咔噠一玄立亍来开锁的声音。 “我回去睡觉了。” 花川花织掩饰心情般深深吸了口气,跳下沙发,披著棉被快步跑向臥室:“晚安,哥哥。” 见她充满活力,高桥诚的心情井鬆了许多。 这样,花川花织就不会继续做噩梦了吧? 她总不可能只记得自己,不记得让她蹭饭的上杉真夜。 完美解决问题。 高桥诚沾沾自喜地拿派游戏手柄,放鬆地坐在沙发上,伙光看向屏幕。 伶进公寓的上杉真夜看他,脚步意外地僵在原地,转瞬露出嫌弃的表情,冷声问:“花川在哪?” “我让她去臥室睡了。”高桥诚操控著手柄说。 “我正在亨正她熬夜的坏病。” 上杉真夜抱派胳膊,卷派凛冽的气仕迈步伶向臥室,高桥诚正经地井咳鱼声,劝说道:“算了,小孩子嘛,喜欢熬夜不是很正常吗?” “嘖。”上杉真夜不高兴地咂舌,终究没有摆出强硬的態度,利落地转身准备离开。 伶吼玄立处时,她回头用淡漠的视线看过来,不冷不仏地问:“吃早饭吗?” “吃,从今天开始我搬回来住。”高桥诚世头。 “10分钟后过来。” 上杉真夜穿好鞋子,不耐烦地踢伶他没摆放整齐的户外鞋,又弯腰打开鞋柜,拿出两双新的鞋子摆好。 回头见高桥诚还在沉迷游戏界面,她返回自己的公寓做早餐。 10分钟后,高桥诚敲开上杉家的房门,来到餐厅,原木色的长方形餐桌上摆放著敷衍的早餐。 水煮青菜、水煮蛋、吐司、牛奶和切片火腿。 “你是不是说过,以后早晨伤我吃仏饭?”高桥诚看著冷菜,面露难色。 坐在餐桌对面的上杉真夜拿起吐司,用餐刀涂抹草莓果酱,態度冷淡:“你没提前说要回来。” “好吧。” 高桥诚拿派牛奶,倒进自己专属的玻璃杯里:“明天就要开始体育祭了,还顺利吗?” “姑且顺利。” 上杉真夜姿態优雅地把吐司递甩唇前,咬下鱼口,,慢咀嚼,用牛奶咽下后继续说:“根据票选结果,明天的开幕式有半裸男篮3v3。 ,“啊?”高桥诚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票选的结果,你要上场。” 上杉真夜用欣子欣派鱼片火腿,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丕来戏謔的光:“鹤见沢总共只有6个男生,你当然要出场。” 鹤见沢今年开始改制,1年级中,a组没有男生,b组两名,高桥诚是c组的独苗,d组有三名男生,刚好够打3v3篮球赛。 但是,半裸? 高桥诚突然觉得有世羞耻,在女生的围观下不穿衣服打篮球,未免有世太潮流了。 “男生不也喜欢在全化祭时丕票伤女僕咖啡厅之类的吗?我在伊豆时见过。” 上杉真夜见他面露绝望,嘴角扬起心情愉悦的笑意:“不会打篮球,今天去女子篮球部学习还来得及。” “我从来没伤女僕咖啡厅丕过票。” 高桥诚狠狠咬下鱼口吐司,鱼字鱼句地问:“而且为什么没人通知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代理学生会长。” “票选结果仫天都在布告栏公布,是你自己没留意。” “我仫天要上课,陪大小姐午睡,还要参加乐队排练,晚上还要工作。 “藉口。” 上杉真夜不以为意地斜了他鱼眼,摆出强硬的態度:“结果嚇经公布了,开幕式也安排妥当,你只要上场就好,现在没有退缩的余地。” 说完,她吃掉最后鱼口吐司,派身伶进厨房,端来鱼份冒著仏气的玉子烧,摆放在高桥诚面前。 “吃吧,伤你的补偿。” “阿夜,你可以再可爱一世的...嘶”高桥诚被她狠狠踩了鱼脚,装模作样地倒吸鱼口凉气。 上杉真夜利落地撩了鱼下肩头垂落的黑色长髮,扬派脸露出真心嫌弃的表情:“立见家的事忙完了吗?” “差不多吧,偶尔还是要去。”高桥诚含糊其辞地说完,夹派鱼块玉子烧事进嘴里。 久违的高汤风味在口腔里进发,让他情不自禁地露出满足的表情。 “既然你今天有时间,集况去录製新歌。”上杉真夜拿出手机,有条不紊地安排派今天的日程。 9月28日,星期鱼。 鹤见沢体育祭第鱼日。 早晨出门时,高桥诚特別留意了上杉真夜的鞋子,黑色长筒袜包裹的脚藏在黑色圆头小皮鞋里,和鞋柜里突然多出来的篮球鞋並非情侣款。 上目被立见幸抓住穿情侣款,確实是巧况,高桥诚心里想。 否则自己久违地回公寓,上杉真夜不可能放过这个挑衅立见幸的机会。 如果这两个人能和平一处就好了。 怀著美好的愿景,高桥诚和上杉真夜鱼派搭路面电车来甩鹤见沢,並肩伶进悬掛白底黑字横幅的大门。 > 第140章 多方会谈(感谢znhy万赏!!!) 第140章 多方会谈(感谢znhy万赏!!!) 体育馆明亮的灯光下,倾泻而出的乐器声徜徉在寂静的空气里。 体育祭的开幕式,第一项是吹奏部的行奏表演。 鹤见沢全体师生在体育馆四周列队而坐,吹奏部女生们的队伍从体育馆大门走进,彩旗舞动,纯黑泛光的百褶裙隨著轻盈活泼的脚步摇曳。 少女们统一穿著黑色小腿袜,白皙纤细的腿部动作整齐,搭配热切的曲目,给体育祭增添一层充满青春感的滤镜。 “她们水平很高嘛,难怪能入选。” 高桥诚坐在1年c组的人群后排,目光不自觉被吹奏部少女们抬腿时的裙摆所吸引,明知这种及膝裙不会发生意外,而且还有安全裤,但还是想看。 “阿诚,你竟然还懂吹奏乐吗?” 坐在身侧的猫屋阳菜穿著打羽毛球用的连体式运动服,无袖紧身的款式勾勒出贫瘠的身材,露出柔软大腿的短裙因为她瀟洒的坐姿上翻,露出安全裤的部分。 猫屋阳菜没有穿长袜的习惯,久经锻炼的白皙美腿看起来紧致又充满弹性,同样吸引视线。 “没特意研究过,大概艺术都是互通的吧。” 高桥诚把手伸向猫屋阳菜併拢的大腿,从她放在腿上的纸袋里拿了两颗烤栗子,剥开外壳:“今天有羽毛球赛?” “没错,我要挑战冷子。” 猫屋阳菜重重点头,努力挺起胸膛说:“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了。” 自从回到羽毛球部后,她每天都在努力训练,早在备战全国大赛时,羽毛球部其他人就不再是猫屋阳菜的对手。 那段时间她一直在和当时还未离职的白川教练训练。 鹿岛冷子退部后,不断变强的猫屋阳菜一直在找挑战仰慕的前辈的机会,终於迎来体育祭,她自然不想错过。 “小心被零封。”高桥诚把剥好的栗子扔进嘴里。 “我才不会!” “加油。” “阿诚,太敷衍了,这样我完全拿不出干劲。”猫屋阳菜狠狠捏碎栗子壳。 从表情看她似乎非常不满意,高桥诚又抓了几颗栗子,一边剥壳一边说:“嘛,倒也不是我不想看好你,不过事关积分,冷子可能比你想像中还要恐怖。” 事关积分,在立见幸的监督下,鹿岛冷子想放水都没机会,何况在立见家住的这段日子,她的忠心高桥诚都看在眼里,不存在放水的可能。 “总之我不会被零封的!”猫屋阳菜举起握拳的手给自己打气。 “阳菜姐的目標也太低了。” 坐在高桥诚另一侧的花川花织吐出嘴里牙齿咬扁的湿润吸管,无力地轻声嘆息。 昨天经过高桥诚的开导后,她彻底换回了小孩子的口味,手中是纸盒装的甜牛奶。 “我也没办法啊,冷子前辈当时只要点头,立刻就能进入奥林匹克的训练营哎。”猫屋阳菜声音低沉下来。 “太败犬了。”花川花织不留痕跡地瞥了一眼高桥诚,嘀咕一句,继续咬著吸管喝甜牛奶。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体育馆对面,3年a组的女生们表情认真,每个人的眸中都燃烧著斗志。 因为白石纯可说,想要积分第一。 虽然她胆小社恐,但在学院里有著[珍惜保护动物]的独特定位,从美术部的人总是自觉保持安静就可见一斑。 花川花织利用3年a组和1年c组的票仓,將本就部员眾多的吹奏部送上体育祭开幕式第一个演出,买来不少积分因为比赛根据轮次,给予的积分数量不同,她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现在,只差趁哥哥不在时,夺走1年c组的领导权,花川花织心里想。 不想再无能为力了。 哥哥给予的承诺只能保证乐队的存在,想要和占据优势的[女友]竞爭,获得更多时间,仅仅这样绝对不够。 生长出野心后,自然会想要占据更多时间和精力。 花川花织用尖锐的视线转向2年a组,立见幸坐在第一排中央,抱著胳膊,单手撑著脑袋,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上下搭在一起,散发出高高在上的凛然气势。 察觉到充斥著敌意的目光,立见幸迅速锁定高桥诚身边的花川花织,两人四目相对,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出火花。 直到行进的吹奏部阻挡两人的视线,花川花织才收回目光,用力吸乾净纸盒里的甜牛奶。 “哥哥,你该准备上场了。” 她扭头对高桥诚露出甜美的笑容,轻轻拍落掉在裤子上的栗子壳:“下一个是宅舞部,然后就是篮球赛,曲子是一个音乐人的投稿,上杉姐说你认为还不错的话可以採用。” 乐队知名度高,就会有希望得到赏识、藉此出名的作曲人投稿。 “好,我会留意的,你也帮我问问大家的意见。”高桥诚站起身,迈步走向更衣室。 “嗯嗯,交给我吧。” 花川花织乖巧地点头,目送他的背影走远后,抬起屁股,坐到高桥诚的椅子上。 猫屋阳菜还在专心剥栗子壳。 作为1年c组的领导者,她的理念是[玩得开心],因此身边的氛围非常鬆弛,大家都在开心地互换小零食。 花川花织把牛奶盒扔进猫屋阳菜放栗子壳的垃圾袋里,抢走她全部的栗子:“阳菜姐,我听幸姐姐说,她最近很烦恼。” “哦哦,什么烦恼?”猫屋阳菜一脸纯真的表情,以为只是普通的八卦。 花川花织抬眸看了一眼体育馆中央的宅舞部女生们,偏头贴近猫屋阳菜耳边,压低声音说:“幸姐姐说,哥哥他呀,晚上睡觉时总是做一些很过分的事,弄得她早晨总是睡不醒“” “哈?” 猫屋阳菜反应两秒,抬手摸了摸脑袋,可怜地强顏欢笑:“哈哈,这样啊。” 甜蜜的苦恼给她的內心造成暴击伤害,但在花川花织看来,这还不够。 “虽然说哥哥很体贴就是了,早晨起床时会帮忙准备好要喝的红茶,可以有效缓解疲劳。” 花川花织见猫屋阳菜的表情僵硬,却没有生气的意思,继续刺激她说:“阳菜姐不会还以为,现在还停留在纯洁的恋爱竞爭阶段吧?” 再次被戳中內心,猫屋阳菜手指攥紧运动服的短裙。 好不容易才走出失落与悲伤,胜利者却早已进入全新的阶段,这种对败者的全方面碾压,让她的內心充满苦涩。 好像吃了什么很酸的东西一样,咬不碎又咽不下去。 见猫屋阳菜的栗色眼眸翻涌起强烈的不甘,花川花织若无其事地问:“阳菜姐不甘心吗?想来也是,连我都知道,最开始哥哥只和你一个人玩。” “那个...怎么说呢。” 猫屋阳菜努力克制著溢出心臟的委屈,强撑著尊严勉强露出营业性质的爽朗笑容,乾巴巴地说:“立见学姐很漂亮啊。” “我知道阳菜姐也不想这样认输,但没办法对不对?我懂。” 花川花织把剥去外壳的栗子肉塞进猫屋阳菜嘴里,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歪头露出和善的笑容:“这样可以吗?我想啊,如果能拿到这个属於积分第一的愿望,让阳菜姐和哥哥约会一次的话,心情就会好起来吧?” 说这些话时,花川花织散发出一种充满母性的温暖感觉,看著她紫眸中深切的关怀,猫屋阳菜突然有一种想哭的衝动。 她缓慢咀嚼著嘴里的栗子,尝不出丝毫甜味。 这时,宅舞部的表演结束,广播响起活泼的女声。 “哈嘍,大家早上好、贵安、早安,这里是广播部,接下来將带来鹤见沢第一届男篮比赛。” 体育馆內掀起阵阵欢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选手入口处,鹤见沢仅有的6名男生走了出来,为首的高桥诚没穿上衣,倒三角的身材和轮廓线条清晰的肌肉吸引全场目光。 “为什么只有阿诚不穿衣服?”猫屋阳菜借著咽栗子的动作咽下口水。 花川花织扭头看过去,微笑著说:“是投票的结果,立见学姐很大方呢,没有用学生会长的身份一票否决。” 听到这话,刚刚打起精神的猫屋阳菜眼神又黯淡下去。 见她一脸失落的表情,花川花织学著昨天早晨高桥诚的样子,伸出双手搭在猫屋阳菜的肩膀,用充满关怀的眼神和她对视。 “阳菜姐还不能认输。” 花川花织拿出耐心,劝说道:“我会陪你一起面对的,试一试怎么样?恋人间的约会和朋友的约会完全不同。” “真的吗?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猫屋阳菜面露迟疑,眼底透出些许心动。 “全力试试看,我来帮你。” 花川花织眼神认真,鼓励她说:“羽毛球单打交给我,双打也由我们一起,绝对不可以认输,阳菜姐。” 强烈的温暖感通过搭在肩膀的手掌力度传达过来,往日种种浮现在猫屋阳菜的脑海。 曾经,高桥诚也像现在的花川花织一样,始终支持自己,在逃避时强迫自己面对困境。 现在.. 猫屋阳菜扭头看向体育馆中央,隨著高桥诚高高跳起扣篮,广播里传来清晰的咽口水声。 体育馆四周的女生们纷纷站起来,拿著手机不停拍照,狂热、兴奋的氛围里,只有2 年a组前排的立见幸格格不入。 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轻轻鼓掌,像是在炫耀。 胜利者鬆弛的姿態与躁动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画面落在败犬眼中,猫屋阳菜倍感屈辱。 “哥哥也不会希望你认输的,阳菜姐。” 热闹的欢呼声停歇后,花川花织继续说:“刚才你说目標不是被零封的时候,哥哥的眼神一言难尽。” ,...”猫屋阳菜陷入沉默。 不管了,总之先全力试试看。 绝对不能放过机会,否则连挑战者都算不上,只是败犬而已。 “你要打羽毛球?” 猫屋阳菜后知后觉地抬起脸问,花川花织从口袋里拿出头绳,把散落的黑色头髮扎成双马尾:“昨天我才发现,其实我不討厌打羽毛球。” 猫屋阳菜没深究这个话题,环顾四周的同班同学:“班级的事,我应付不来啊。” “放心地交给我好了,无论如何,不能让幸姐姐拿到第一。”花川花织拍了拍青涩的胸口,表示自己是社交高手。 这时,两人身边再次被欢呼声包围,广播里传出惊呼。 “喔!!!高桥同学跳得好高,好帅!!!” 体育馆的大屏幕分成两块,左边是高桥诚帅气的灌篮特写,右边是立见幸从容不迫的微笑。 画面催促著花川花织的野心生长,她下定决心,哪怕暗箱操作故意输给3年a组的白石纯可,也绝对不让立见幸获胜。 因为地狱少女的凶名,1年a组的领导者並非上杉真夜。 短暂的篮球赛,让鹤见沢的女生们大饱眼福。 隨著倒计时归零,充当裁判的体育老师吹响哨声,计分板定格在29—7。 走下赛场,高桥诚向更衣室走去,打算先洗个澡,再换回学院制服。 走到更衣室门前,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节奏听起来相当熟悉。 花织? 他回头看过去,花川花织伸出双手,娇小的身体正要扑过来,高桥诚抬手挡住她的脑袋:“我还没洗澡,別弄脏衣服。” “哦。”花川花织不高兴地鼓起嘴。 “有什么事?”高桥诚问。 “哥哥说这句话时,听起来和幸姐姐问有何贵干”的语调好像。”花川花织迈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扬起脸和他对视。 一股属於男性的气息,混杂著身体散发的热量,让她下意识湿润嘴唇。 “有吗?”高桥诚投去疑惑的眼神。 “有一点啦,那个,千早督导说,让哥哥去学生指导室,关於三方会谈,很著急的样子。” 花川花织说起正事,视线不自觉飘向肌肉轮廓。 三方会谈? 高桥诚满头雾水。 他又没有家人,和谁会谈? 如果只是自己和千早督导会谈,什么时间都可以,有什么著急的必要吗?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高桥诚走进更衣室,放弃洗澡的打算,换上学院制服,离开体育馆前往教学楼。 怀著困惑的心情来到学生指导室,推门,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背影,高桥诚无奈地撇了撇嘴角。 “打扰了。”他礼貌出声。 “哎呀,小诚,不可以露出那种无语的表情哦。” 立见琴叶开心地坐在显得有些拘谨的千早督导对面,从表情判断似乎有点兴奋过头了:“母亲可是很怀念学院的椅子呢,难道说今天的打扮不太合適?” 她穿著正统的0l职业装,包臀裙、黑色丝袜和女士西装外套,因为皮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非常年轻。 “没有的事,今天很漂亮。” 高桥诚走过去,拉出立见琴叶身侧的椅子坐下来,自光看向课桌对面的千早奈奈。 见她可爱的包子脸写满紧张,高桥诚体贴地引导话题,对立见琴叶问:“幸说你从来不参加学院活动。” “小幸那孩子自己说不需要呀,小诚又没说过。” 立见琴叶温婉的容貌展现笑容,抬手抚摸他的头髮:“小诚的出路调查指导我看过了,可不容易呢,要好好加油才行。” “是。”高桥诚应声点头。 立见琴叶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千早奈奈露出认真的表情,对她问:“不好意思,您支持他的梦想吗?” 千早奈奈会这样问也不奇怪,毕竟高桥诚的梦想太胡闹了,地表最强生物,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非常感谢您的担心,您是负责任的好老师呢。” 立见琴叶以平和的视线转向千早奈奈,缓缓开口:“小诚这孩子其实让人很放心,而且意志坚定,大概没有人能阻挡他的前进之路。 所以,无论他的梦想是什么,作为母亲,我会无条件地支持.... ” 三方会谈结束后,高桥诚陪著立见琴叶,穿过明亮的中庭,走向操场,两辆豪车隔著一段距离跟在两人身后。 “上杉家联络过我。” 立见琴叶打量著转移到操场上的人群,端庄优雅的脸上露出淡淡的怀念:“小诚,你要承担起责任才是。”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以监护人的身份,去参加阿夜的三方会谈。”高桥诚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他在立见家居住期间,几乎一直跟著立见琴叶学习,两人相处时的氛围,相比於母子,更像是姐弟。 “冷子和小夜,都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呀,一直以来,小幸也很珍惜小夜。” 立见琴叶停顿片刻,换上责怪的语气:“你要多努力些才是,那边的火药味太浓烈了。” 高桥诚循著她的视线看过去,不知为何,操场的看台上,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坐在一起,两人周围空出一片无人的座位。 隔著遥远的距离,依旧能感受到两人中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从家族来说,只要有利於立见家,母亲都会支持你。” 立见琴叶的语气认真了几分,又摸了摸他的头髮:“从个人感情上来说,母亲很喜欢你呢,但必须照顾好小幸才行,你的一举一动她都很在意呢,知道为什么吗?” “当然,这是我的责任。”高桥诚脸色认真,眼神坚定。 “好了,快去履行责任吧。” 目送立见琴叶坐车离开后,他快步走向操场看台。 第141章 体育祭·上 第141章 体育祭·上 澄澈湛蓝的晴空下方,红色塑胶跑道与平整的草皮相映,体育祭的项目依次进行,宽大的电子屏上出现参赛选手的特写。 广播部通过校內广播,实时解说比赛。 “现在进行的是100米跑比赛,初赛晋级班级將获得5积分,关於积分的累计,每场比赛后都会更新,有任何异议可以联络风纪委员长的小林静香同学。” 稍显活泼的女生结束髮言后,紧接著是另一道听起来很沉著的女声。 “我们请来了田径部的指导老师作为评委,青木老师,您好。” “嗯,大家上午好。” “请问您有看好的最终冠军人选吗?因为高桥同学的主意,本次体育祭大家都很热情呢。” “田径部內,百米最强选手应该是2年a组的今井同学,今年在全国大赛得了银奖。” “您说田径部內?” “毕竟大家都很热情啊,想到可以加薪,我都有点想担任班级督导了。 ,“比赛开始了,哇,一马当先的是3年级的小泉选手。” “小泉同学今天状態很棒,她曾经也是田径部的王牌......”青木老师自然地改口,好像她看好的人一直是小泉同学一样。 小泉同学不负眾望,第一个衝过终点,3年a组的看台位置,响起阵阵欢呼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阳光亮丽,横刮过看台的风不强也不弱,温暖的空气与热闹的氛围混杂在一起,给人感觉只是某个天气很好的春日的某一天。 看台的阴影里,立见幸端著红茶轻抿,想起今年5月,和上杉真夜一起看全国弓道大赛那天,天气也像今天一样好。 她咽下一口红茶,嘴角勾起平和的微笑:“今天有点儿风。” 看著立见幸的表情,上杉真夜焦糖色的眼眸中映出警惕。 “没必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呀,小夜。” 立见幸放下手中的茶杯,白皙的指尖插进金色短髮,歪头用懒洋洋的眼神和上杉真夜对视:“最近我心情很好,不会欺负你的,放心好了。” “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上杉真夜目光转向电子屏,3年a组占据积分第一,紧接著是3年c组,2年a组只排在第三位。 她抱著手臂,用看热闹的口吻说:“我很期待白石纯可在眾目睽睽之下邀请你的男友约会时,你会露出何种丟脸的表情。” “没关係呀,诚君才不会让我难堪呢。” 立见幸笑意不减,满脸无所谓的表情,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搭在一起:“相比於约会,我更苦恼诚君精力太旺盛呢。” 说著,她抬手捂嘴,轻声打了个哈欠,眼神睏倦地继续说:“昨晚总算能早点睡,没人压头髮还有点不习惯呢。” 上杉真夜狠狠咬牙,沉默不语。 “小夜,我知道你的想法,一直以来也没怎么阻拦你,结果呢?” 立见幸缓缓开口,表情从容:“差不多也该放弃了呀,你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喜欢一个人。” 被她戳到痛处,上杉真夜的脸色瞬间阴冷下来。 这是成长环境导致的问题,上杉真夜一直在努力克服,但收效甚微,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至今为止所做的事是否有意义。 暴风雪般的氛围席捲而至,察觉到空气中瀰漫的冷意,立见幸端起左手在眼前端详,眼底透出些许傲慢。 “小夜,你不觉得我的手上缺一件首饰吗?” 看到她胜券在握的样子,上杉真夜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毫不犹豫地伸出爪子。 “呵,真不知道你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是活在自己的妄想里。” 她用手指轻轻敲击著胳膊,冷笑著用讥讽的语气说:“他是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只要我去夜袭,明天就能得到和你相同的地位。” 听到这话,立见幸的表情瞬间冷彻。 高桥诚就是这种性格,容易心软,难以割捨羈绊,连送他的定製吉他都要好好收藏起来。 想到这里,立见幸眯细眼睛,扭头用足以杀人的视线看过去,平日甜美的声音里充斥著令人不安的危险感:“上杉家不会管你的死活,对吗?小夜,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为了不让诚君伤心,你还是懂事一点比较好。” “有人告诉我,在恋爱的战爭中,任何战略都是被允许的。” 上杉真夜轻蔑地笑了一下,態度冷静地开口:“你不是很了解我吗?背负上杉这个姓氏,不择手段是理所当然的,大概改姓“高桥”后才能改掉吧。” 赤裸裸的挑衅,让立见幸必须努力克制著自己,才能不在大庭广眾之下动手。 她是真的生气了,语气几乎失去抑扬顿挫。 “你最好离诚君远些...发生让我不愉快的事,即使是上杉家,也... “,“我曾经和诚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呵,你变软弱了。” 上杉真夜扬起精致的脸,丝毫不把立见幸的警告放在心里:“任何事都不能阻挡我,你不知道吗?爱和死亡一样伟大。” 借用珍妮特·温特森的名言,上杉真夜成功击破立见幸的防御,气氛因此加剧紧张,早就远离两人的2年a组同学又挪远了一点。 只要不因为上杉家而应激,上杉真夜面对任何人都能冷静对待,反而是立见幸因为最近沉迷恋爱,被她抓住了软肋。 这时,高桥诚走了过来。 嗅到空气里浓郁的火药味,他坐到立见幸身边,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在聊什么?刚刚我看到冷子了,她好像要参加4x100米接力。” “诚君~小夜欺负我。” 立见幸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湿润眼眸假哭:“你们到底是什么关係呀,比女友还要好吗? “” “阿夜欺负你?”高桥诚下意识反问。 “呵。”上杉真夜得意地笑了一下。 “诚君!”立见幸换上撒娇的语气喊。 “好吧,她怎么欺负你了?”高桥诚故作正经地问。 说起两人之间的爭端,挑起战火的立见幸自然理亏,她逃避这个问题,用可爱的表情问:“不重要,快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係?” “朋友吧,一生的挚友?”高桥诚用不確定的语气回答。 “既然是朋友,那就保持朋友的距离,每天待在一起像什么样子呀?” 立见幸抱住他的胳膊贴过来,趁机提出要求:“我在港区有一栋庄园,搬过来住好了,这样接见分家的人也方便,排练室和录影棚也一起准备,放学后直接来家里进行社团活动。” 立见幸给出的理由是:乐队知名度很高,必须有一个正经的工作室。 立见幸想以此阻碍上杉真夜,如果对方真不择手段选择夜袭,后果不堪设想。 “阿夜,怎么回事?”高桥诚换上认真的表情,用严厉的语气责怪,实则和上杉真夜进行眼神交流。 [你也不想我搬家吧?] [嘖,差劲的男人] [我在千代田区找到一家甜品店,有限定焦糖泡芙] [现在就要] 上杉真夜別过脸去,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角:“我开玩笑的,立见认真过头了。” 听到这话,躲在高桥诚怀里的立见幸咬牙切齿:“鸣,小夜太过分了。 “给你道歉,对不起。” 上杉真夜站起身,拿起屁股下的坐垫,迈著乾净利落的步伐走向1年c组:“不打扰你们亲热了,体育祭加油。” 这是战术性撤退,她离开后,立见幸再要求高桥诚搬过去同居,未免显得有些无理取闹。 毕竟立见幸是大小姐,未来的继承人,偶尔幼稚一点也就算了,她做不到难看地不依不饶。 “诚君,你们真的只是朋友?”立见幸抬起脸,用狐疑的眼神看过来。 高桥诚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看比赛,端起红茶咽下一口。 想到立见琴叶的话,他沉吟片刻,搂紧立见幸的腰肢,满脸坦诚:“实话说,我很欣赏阿夜,她也有独特的魅力,但和恋爱情感不同,更多的是纯粹的欣赏,如果她现在向我表白,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提为什么是“现在”,也別问“拒绝的理由”,总之这样的回答让立见幸很满意,不至於因为[夜袭]的可能性而提心弔胆。 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温暖的风吹散鬱闷的心情。 立见幸侧坐在高桥诚的腿上,看到鹿岛冷子夺下4x100米接力赛的第一名,心情很好地轻吻他的脸颊:“我愿意相信你。” 柔软细腻的香气涌进鼻腔,高桥诚一只手抚摸著柔软的金色齐肩短髮,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立见分家的人发消息。 [千代田区,everylove,两盒限定泡芙,一盒送到鹤见沢学生会长室,另一盒送到轻音部社办,找我报销] 接手立见家的家族事务后,高桥诚终於能绕过立见幸,命令自己的手下办事,反正立见琴叶的態度很明確。 看了一会儿比赛,穿运动服的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手里拎著一袋洗乾净的水果。 立见幸嘴上说著嫌热的话,从高桥诚腿上起身,坐回椅子,把位置让给鹿岛冷子。 鹿岛冷子当然不会坐在他的腿上,周边还有2年a组其他同学,未免太过不成体统。 她把水果放在高桥诚腿上,坐到他的身边,碧色眼眸追逐著操场上花川花织娇小的身影。 高桥诚拿起一颗橘子,剥好皮后,分成两瓣递给左右两侧:“花织今天好像很活跃。” “嗯。”鹿岛冷子眼神凝重地点了点头,接过橘子送进嘴里。 充沛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很甜。 上午剩下的时间,三人在看台上一边吃著水果聊天,一边看各种田径比赛。 中途立见分家的人来过,高桥诚从钱包里拿出两张1万円的纸幣,报销两盒泡芙的价格和路费后,对方一言不发地迅速离开。 “分家的人看见你,比面对我时懂事多了呢,跑腿都要亲力亲为。”立见幸不高兴地说。 “布希亚说过,男人征服世界,女人通过征服男人征服世界。” 高桥诚收起钱包,用温和的语气哄她开心:“等我成为地表最强,一定听你的话。” 自家女友,当然要宠。 “乖~”立见幸满意地餵了他一颗葡萄。 三人亲密的画面落在不远处看台上杉真夜的眼中,她手抵下巴,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 午休时间,高桥诚和平时一样,到学生会长室吃午饭。 坐下不久,在竞技运动服外穿上学院制服的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赶过来,和三人一起吃午饭,原本宽阔的沙发一时间显得有些拥挤。 “哥哥,午休时间可以回班级吗?” 花川花织一边用筷子往嘴里塞牛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答应了班级上的同学可以和你合影,大家都很拼命,才有现在的成绩。” 听起来有点奇怪,高桥诚一时不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脸色迟疑。 “猫屋同学是1年c组的领导者吧,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 坐在他身侧的立见幸抬眸用柔和的自光看向猫屋阳菜,温柔地笑著说:“你是诚君的朋友,在学院有什么为难的地方,直接告诉我们也可以呀。” 上午的田径比赛,因为花川花织买来不少积分,1年c组排名很高,仅次於人才辈出的3年a组。 “啊,这个... “” 猫屋阳菜慌乱地用眼神向花川花织求救,她可不敢像上杉真夜一样不顾死活。 “阳菜姐觉得千早督导是好人,希望她能加薪。” 花川花织咽下嘴里的食物,露出狡黠的笑容:“哥哥也觉得千早督导是负责的好人吧?班上的池田同学被排挤时,千早督导及时教育,才没有让事件恶化。” 无可挑剔的说辞。 立见幸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花川花织,想到前几天她还在自己面前扮演嘴甜乖巧的妹妹,索性没有阻止。 “诚君,午休有冷子陪我就好了。 17 “好。”高桥诚答应下来。 吃过午饭,走出学生会的建筑后,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以下午没有比赛,先去洗澡换衣服为由,一起离开。 高桥诚来到操场,看台上1年c组的位置,只有上杉真夜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前排。 见高桥诚走过来,她收起便当盒,从身侧的椅子上拿起甜品盒打开。 白皙纤细的手指捏起一颗焦糖泡芙,往高桥诚面前伸过来,摆出了所谓“啊~”的餵食姿势。 这是怎样? 高桥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用呆滯的目光和上杉真夜对视。 她精致的脸维持著平时的冷淡表情,白皙的肌肤渗出些许血色,看起来有些羞恼。 和上次在轻音部社办吃抹茶慕斯时相比,焦糖色的美眸里似乎漾著別样的情绪,比平时多了几分撩人的感觉。 “吃。”上杉真夜若无其事地用强硬的態度命令。 “我好不容易才稍微动摇了一下。” 高桥诚一口咬下泡芙,品尝著嘴里无比甘甜的味道,在她身边坐下来:“不喜欢吗? ” “特意给你留了一颗,毕竟很贵。”上杉真夜仔细观察著他的表情,似乎在等待高桥诚发表感想。 这家店的限定泡芙確实很贵,一盒3颗就要卖到6000円,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奢侈品。 “没有甜蜜和心痒难耐的感觉吗?”上杉真夜心有不甘地皱眉问。 高桥诚咽下嘴里的食物,扭头和她困惑的眼神对视:“刚才,你有觉得害羞吗?” “没有。” 上杉真夜斩钉截铁地断言,高桥诚怀疑她在嘴硬,但没有证据。 “我也没有。” > 第142章 体育祭·中 第142章 体育祭·中 一条由西向东的飞机云贯穿晴空,秋风捎来两片黄叶,落在上杉真夜脚边。 她抱著胳膊,脚尖不耐烦地点著地面,优雅高贵的焦糖色眼眸盯著高桥诚,想从他的表情找到心动的跡象。 完全没有。 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仿佛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为什么会这样? 上杉真夜维持著脸色冷静,在心里大喊,难道我就一点都不可爱吗? 她刚才脸红的姿態其实非常可爱,但开口时態度过於冷淡,高桥诚还没陷入控制状態,就被强制清醒过来。 “阿夜,宅舞部的那首歌你觉得怎么样?” 他在上杉真夜身侧坐下,抬起腿架在前方的座位椅背,用力伸了个懒腰:“乐队还是保持原创比较好,我打算让手下的娱乐公司去签下那个音乐人。” “不要转移话题。” 上杉真夜扭头用尖锐的目光看过来,冷声问:“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你对我完全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吗?” “说没有肯定是假话。” 高桥诚摆出思考的表情,仔细回忆片刻,缓缓开口:“倒也不是说你不够可爱,可能是因为太刻意了,没有我想要的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很难和你形容。” “告诉我以前有感觉的时间和地点。” 想要谈情说爱的上杉真夜,拿出一副理性又严谨的態度,看著她认真的表情,高桥诚只觉得头疼。 “你打算分析总结?”他揉著太阳穴问。 “有问题吗?” 上杉真夜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高桥诚因此更加头疼:“问题很大,我又不是楚门,不需要一个量身定做的世界。” “嘖,麻烦死了。” 上杉真夜斜来嫌弃的眼神,从裙子口袋里拿出手机,自己找资料学习。 过了一会儿,她难以置信地对高桥诚问:“在男生眼里,女生说[不会]等於[可爱]?” “我不这样认为。”高桥诚摇了摇头。 这样也不是办法,再怎么说上杉真夜现在也是自己家的猫。 必须保持著朋友的边界,让她理解“刻意”无法达成的效果。 深思熟虑后,高桥诚抬手按下她的手机,等上杉真夜抬起脸看过来,邀请说:“不如这样,放学后我们一起找个地方玩一会儿吧,加深一下友谊。” “我没时间。”上杉真夜不假思索地拒绝。 “阿夜,你这样完全不行啊。” “没有其他办法吗?我是说更高效的方式。” 见她嫌麻烦地皱眉,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算了,其实你这种地方还挺可爱的。” “哪种地方?” “明明很有当猫的潜力,又不会像猫一样装乖。” 上杉真夜似乎很討厌被这样说,抬起腿狠狠踩了他一脚,然后別过脸去,撩起黑色长髮別至发烫的耳尖后。 下午,操场上的气温显著提升,体育祭继续如火如茶地进行。 1年c组发挥稳定,总能拿到初赛晋级的积分,但优胜积分获取量太少,逐渐被2年a组反超。 3年a组牢牢占据积分榜第一名,直到黄昏的天空染上旖旋的色彩。 体育祭期间没有社团活动,离校时间的铃声响起,各班级组织打扫操场看台的卫生。 上杉真夜抱著坐垫独自离开,高桥诚在千早督导宣布解散后,前往学生会长室。 走在静謐的林荫路,猫屋阳菜从身后追上来,栗色高马尾在夕阳下摇曳生辉。 “阿诚!” 她手肘搭在高桥诚的肩膀上,贴过来问:“学生会那边,收到修学旅行的通知了吗? “” 文化祭、体育祭、修学旅行这种活动,学院行政处会把文件送到学生会长室,由学生会准备部署工作,比如说决定地点、资金预算和安排旅馆。 “我正要过去。” 高桥诚犹豫片刻,拿掉猫屋阳菜的手,对她说:“你应该去找阿夜,她才是真正的学生会长,我只是一个傀儡。” 上杉真夜当然不会独揽大权,这样说只是为了让猫屋阳菜去找上杉真夜玩。 因为上杉家的成长环境,哈基夜有很多遗留问题。 无法理解“喜欢”与“暖昧”,本能地以理性去理解问题,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她在某些方面不近人情。 比如说在人际关係和恋爱方面,怎么会有人用总结分析而来的规律来恋爱? 何况上杉真夜目前除了自己,也没有其他亲近的朋友,猫屋阳菜对她来说其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上杉同学太难接触了啊。” 猫屋阳菜抬手摸了摸脑袋,对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是想啊,修学旅行能不能去北海道,我想顺便请假回家看看,毕竟暑假没回去嘛。” “那你更要去找阿夜了,我不是那种独断专行的人。” 高桥诚递给她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不过上杉真夜肯定不介意背负骂名,准確来说她根本不在乎。 “这样讲对上杉同学太没礼貌了吧?”猫屋阳菜略显为难地问。 “我们两个就是这种关係。”高桥诚满脸无所谓的表情。 “这样啊。” 猫屋阳菜湿润嘴唇,犹豫片刻,扭头看过来:“上杉同学会帮我吗?” “现在肯定不会。” 高桥诚若有所思地说:“如果她把你当朋友,就会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坚持让c组去北海道。” “这样。”猫屋阳菜面露难色地点了点头。 她和上杉真夜的性格截然相反。 前者一个喜欢交流,积极阳光,热情又充满活力,容易情绪化;后者喜欢独处,防备心强,沉著冷静,疏离感很强。 “阿夜的攻击性没以前那样强了,可以试试。” 高桥诚停顿片刻,提议说:“等体育祭结束,我可以喊上冷子和阿夜,周末我们一起出去玩。” “我请客好了,如果阿夜不愿意帮你,我来说服她去北海道。 听到这话,猫屋阳菜瞬间打起精神,痛快地答应下来:“好啊,去打桌球怎么样?最近有一部电影我很想看,爱情片,讲东京一直在下雨,需要献祭一个女孩子... ” 听起来有点耳熟。 高桥诚一边听她说著,一边拿出手机给鹿岛冷子发消息,確认她可以请假后,周末的安排就这样决定下来。 晚上回到公寓,吃晚饭时,高桥诚和上杉真夜说了周末一起出去玩的事。 “我没时间。”上杉真夜直接拒绝。 “有什么要紧的事?”高桥诚问。 “写书。” “不太顺利?” 上杉真夜柔软的粉唇微启,欲言又止,沉默地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缓慢咀嚼。 高桥诚用可乐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眸投去真诚的自光:“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和阳菜交朋友的意思,只是觉得,你需要一套在人际关係,或者说社交中,合作双贏的办法。” 和最开始组乐队,以及获取乐队成员的信任相比,妥善处理社交关係的难度降低了很多。 上杉真夜和高桥诚对视许久,没想到什么坏处,眸中的抗拒感逐渐褪去。 “好。” “我会陪你一起面对。” “你不陪女朋友?” “没有吗?”高桥诚诧异地问。 上杉真夜瞬间冷下脸,用看垃圾的眼神唾弃他:“渣滓。” “我说真的,和阳菜交朋友,对你写书一定有帮助。”高桥诚转移话题说。 “我知道。”上杉真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写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想要自杀的少女登上雾岛后,在月亮少年的帮助下摆脱狼群的追击,一起乘著破木船艰险渡河,翻过高山时遇到了以前的朋友帮助,然后卡在这里了。 增添一个新的配角,確实有利於故事继续下去。 接下来就写原本单纯的少女在月亮少年的教唆下,变得腹黑,学会如何利用人际关係,或者从零开始获得一份闪闪发亮的友情? 怎样都好。 等这本书,或者说情书发售,一定能狠狠羞辱立见,抢走她的男朋友,上杉真夜心里想。 不过,她也没放弃自己的学习计划。 晚上回到公寓,高桥诚洗完澡后,正准备上床睡觉,刚熄灭臥室灯光,手机屏幕亮起。 上杉真夜传了讯息过来,是一张图片,他打开line查看。 啊? 这是怎样? 短暂地愣了一下,高桥诚迅速点击图片,保存到自己的手机里。 照片上是上杉真夜坐在床上的样子,背景则是她的臥室,能看到蓝色章鱼玩偶。 柔软的奶白色布料衬托出了她的女性魅力以及优雅的气质。 儘管没有大面积的裸露,宽鬆的连身裙式长袖睡衣却凸显出上杉真夜美妙的身体弧线和柔软的起伏。 也许是刚洗完澡的原因,袖口与领口处的肌肤浮现一抹好看的粉色,仿佛全身都在发烫,因此给人一种特別性感的印象。 精致的脸上掛著和平时別无二致的冷淡表情,焦糖色眼眸却平白增添了几分撩人的嫵媚感。 [高桥:大半夜发这种照片,你是想做什么?] [maya:让你爱上我。] [高桥:???] [maya:真纯情啊。] 看到这条消息,高桥诚突然有点想笑,想到今晚自己还要若无其事地睡觉,又笑不出来了。 到底是谁纯情? 他隨手给上杉真夜发了一条“晚安”,丟掉手机睡觉。 体育祭第二天,比赛地点从操场转移到体育馆。 比赛从排球初赛开始,紧接著是篮球、剑道,还有羽毛球单打的决赛。 所有室內进行的比赛都集中在今天,明天则以娱乐赛为主。 上杉真夜没报名参加剑道比赛,脱离她的班级后,拿著坐垫来到1年c组。 高桥诚把自己的椅子让给她,递给猫屋阳菜一个“加油”的眼神,直奔2年a组。 立见幸坐在前排中央的位置,身边围著一群姿態优雅的女生,见高桥诚走过来,她们礼貌地打过招呼后,自觉散开。 高桥诚在立见幸身边坐下来,手掌隔著百褶裙布料放在她的大腿上,目光看向体育馆中央:“幸,周末我约了阿夜、阳菜和冷子一起出去玩。” “嗯嗯~冷子昨晚和我说过了呀。” 立见幸瞥了一眼他的手背,笑吟吟地问:“诚君,还有其他什么亏心事要告诉我吗? “” “亏心事?没... “” 高桥诚本能地想要否认,见她眯起眼睛,眼底透出危险感,又隱隱觉得有些不妙。 思考片刻,没想到什么特別的事,他用不確定的语气试探著问:“有吗?” “新鞋子很帅气哦。”立见幸提醒说。 高桥诚迅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抬起脸,用不可思议的眼神转向1年c组的方向。 上杉真夜嘴角掛著恶劣的笑容,正用看热闹的眼神持续注视著自己。 不是吧? 明明早晨出门时只是隨便选了一双鞋子,结果一时疏忽,就和上杉真夜穿上了情侣款?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氛围变得有些微妙,高桥诚一时不知该如何向女友解释。 立见幸没有责怪他,只是歪头用为难的眼神看过来,轻声问:“诚君,为什么要搬回公寓去住呢?” “回公寓住比较习惯。”高桥诚即答。 总不能说是为了去上杉家蹭饭,否则鹿岛冷子肯定会很伤心。 事实上,他已经习惯了上杉真夜的料理,甚至到不吃就会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步,在立见家时每天想吃的心情都更加强烈。 另一个原因是,高桥诚渐渐习惯了上杉真夜待在自己身边,把她的存在当作理所当然的事。 “在立见家多住几天,你也会很快习惯的。” 立见幸从他身上挪开视线,隔空和上杉真夜对视,抿著嘴角说:“我是不想连你穿什么鞋子都要管啦,但这样下去,可不要怪我控制欲太强哦?” 话语里不乏威胁的意味,高桥诚发觉自己的处境因为地狱少女的背刺,日渐艰难。 他当机立断,探身挡住立见幸的视线,对她发出邀请:“不如你搬过来住怎么样?” “咦,可以吗?” “试试看吧,我认为这有益於培养感情。” 高桥诚的黑色眼眸里写满真挚,也不怕立见幸要去上杉家蹭饭,他还有一张能用两次的许愿卡,顶多就是被上杉真夜辱骂而已。 见他並非为了哄自己开心而作假,立见幸反而陷入迟疑。 她摩挲著手指,思考片刻,对高桥诚轻轻摇头:“算啦,虽然我很想每天都欺负小夜,不过诚君是需要私人空间的性格呢。” 欲速则不达,恋爱也是如此。 女友如此体贴,高桥诚感激地轻吻她的脸颊:“我去换鞋,晚点再过来陪你。” “去吧。”立见幸的目光转向体育馆中央。 高桥诚起身离开体育馆,打算先回教学楼换室內鞋,再安排立见分家的人买新鞋子送来鹤见沢。 3年a组的区域,白石纯可见他独自离开,静悄悄地起身脱离班级。 第143章 体育祭·下 第143章 体育祭·下 听著校內广播解说的排球赛,高桥诚穿过中庭,走进教学楼,打开鞋柜换好室內鞋。 室內鞋弄脏后会很麻烦,新鞋子送来还需要时间,他乾脆返回教室,一边用手机查找东京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一边在自己的座位慢慢等待。 代代木公园吗? 不仅可以秋季野餐,附近也有电影院、咖啡馆和桌球厅,很適合散步閒逛。 如果不是猫屋阳菜邀请,高桥诚平时不会主动做些户外活动或者去游乐场、电玩城之类的娱乐设施。 记忆里上杉真夜除了跑步和上街採购生活用品,也不怎么喜欢出门,更別说去哪里玩。 问一下她的意见比较好,高桥诚心里想著,打开line,给上杉真夜发送消息。 [高桥:你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吗?] [maya:没有,我更想待在家里] 得到不出预料的回答。 [高桥:去代代木公园附近逛逛如何?] [maya:我喜欢安静、人少的地方] 代代木公园位於涩谷:周末確实有点吵,电影院和桌球厅也不是安静的地方。 [高桥:告诉我你对我的鞋子做了什么,否则就去涩谷] [maya:不要把我说得像是变態一样] [maya:起床出门晨练时,顺便帮你摆放好鞋子而已,你应该感激我] 太狡猾了,这个性格恶劣的女人,竟然凭藉强大的观察力,总结出了他选鞋子时的位置规律。 人类多多少少会有这样的习惯,比如说穿第一眼能看到或者距离最近的鞋子。 [高桥:.. . .] [高桥:我决定了,就去代代木公园] [maya:?] [高桥:性格恶劣是会传染的] [maya:你会后悔的] [maya:般若阴险的笑容.jpg] 高桥诚想不明白,为什么上杉真夜喜欢代表嫉妒的般若表情包,明明猫猫表情包更適合她。 打开窗户,正打算继续和上杉真夜联络,教室后门“咔嚓”一声打开。 他扭头看过去,白石纯可迈著平稳的脚步走进来,关门反锁。 她的身材比例很协调,剪裁贴身的学院制服勾勒出玲瓏有致且匀称的身材,可以说是每一个男生理想中的御姐体型。 典雅的黑色公主切长发鬆散地披在肩上,肌肤白皙,酒红色眼眸彰显出嫵媚感。 儘管很美,给人的印象却並非高不可攀或者冷淡,周身反而散发著一种楚楚可怜的弱气氛围。 “诚,我想你了。”白石纯可湿润红唇,垮下脸露出柔弱的表情。 痛苦、难受、辛酸,高桥诚一眼就能看出她正在掩饰这些负面情绪。 最近一段时间,白石纯可一直在忍耐,没有在他搬到立见家居住后添麻烦,社团活动时间也没有见缝插针地黏过来。 最近半个月,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不过,让她偶尔撒撒娇应该也没关係,高桥诚心里想。 “到我这里来吧。” 听他这样说,白石纯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明媚起来,她坐到高桥诚腿上,伸手环抱住他,把脸埋到胸前。 “最近在做什么?”高桥诚把手伸向白石纯可的脸颊,捏住轻轻拉扯。 她的脸颊摸上去光滑水嫩,又能感受到柔软有弹性的触感。 柔软的娇躯坐在怀里,涌进窗口的风里飘荡著清新的柑橘香味,在如此近距离下感受彼此的体温,坦白说,这无疑是在考验高桥诚的意志力。 在立见家住过一段时间后,大概是因为每天都很硬气,意志力反而降低了。 “画画、种菜。” 白石纯可抬起脸,目不转睛地看著他,语气惹人疼爱:“和千岁学习做些家事,为毕业后做准备。” 白石纯可是三年级生,明年3月將从鹤见沢毕业。 仔细想想,她的学生时期,只剩下最后短短6个月时间,还要去掉寒假。 “决定好毕业后的事了吗?升学或者出国深造?”高桥诚搂著白石纯可腰肢的双手叠放,以免她晃下去。 “遇见你前,我没有梦想。” 白石纯可察觉到他的异样,得寸进尺地把手伸向高桥诚的肚子:“三方会谈,我和母亲说,要做家庭主妇。” “不画画了吗?” “在家深造。”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一时竟无法反驳。 虽然他现在还不懂教学,目前整个艺术界,恐怕没人比他更懂油画。 “阿姨怎么说?”高桥诚握住她的手,摇头拒绝。 “不重要。” 白石纯可歪头疑惑,隨即语带不解地问:“不可以吗?还是,在教室不行?” 面对她那漾起水光的委屈眼神,高桥诚心跳不自觉加快。 冷静,冷静下来,在解决白石纯可的面对阻碍之前,不能再犯错了! 质数是除了1和自身外,无法被其他自然数整除的数字... 理性与让白石纯可得逞的欲望拉扯时,窗外校內广播的解说声突然激动起来。 “最后10秒,留给2年a组的时间不多了!” “界內!!!” “哇呜,竟然是2年a组的胜利吗!”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羽毛球单打的决赛,由2年a组的鹿岛同学对阵1年c组的花川同学i ” “2年a组成功来到顺次第二的位置,如果再拿到羽毛球单打的优胜积分,將一举超越3年a组!” 见高桥诚被校內广播拉扯注意力,白石纯可像犯错的孩子一样,眸光黯淡。 “班级內的同学只擅长田径类,今天没有得分。” 看起来她十分惋惜失去许愿的机会,高桥诚抚摸著柔顺的黑髮问:“纯可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 “和诚一辈子在一起。”她的回答脱口而出。 “这超出学生会的能力范围了。” “嗯...在教室不行,那一起去爱情旅馆。” 说著,白石纯可的手又不安分起来,像是电车上的流氓一样。 高桥诚扶著她站起身,关上窗户:“我要去给花织加油才行,一起去吧。” ....好。”白石纯可不情不愿地压下嘴角。 两人一起下楼时,刚好碰到立见分家的人送新鞋子来,高桥诚换好鞋后,和白石纯可一起前往体育馆。 来到体育馆门前,白石纯可停下脚步。 “不进去吗?”高桥诚回头看向她。 有了寒意的秋风撩起黑色长髮,白石纯可那双清澈的酒红色眼眸凝视著他,回答说:“看到我们一起,她会不开心,诚的风评也会下降,吹奏部的女生们一直认为你是渣男。” 明明不在乎自己的风评,却处处考虑高桥诚的处境,这是白石纯可的温柔,也是她的缺点一总是委屈自己。 高桥诚无法心安理得地留她在外面等待,拉开大门,伸手示意:“没关係,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在他的催促下,白石纯可和他一前一后走进体育馆。 体育馆中央,花川花织和鹿岛冷子已经站在拦网两侧,两人四目相对,有一种龙爭虎斗的压迫感。 高桥诚还是第一次看到花川花织穿竞技型运动服的样子,和白石纯可一起前往3年a组的路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花川花织的运动服以白色为主基调,有黑色直线条纹,是及膝短裤和速干t恤的搭配。 她本就体型娇小,球场上手握球拍,蓄势待发的姿態,有一种“掌中老虎”般的可爱。 高桥诚和白石纯可一起来到3年a组的区域,笑著对和善的学姐们打招呼,然后借了一把椅子,和白石纯可一起看比赛。 广播部负责解说的女生是非常有活力的那一位,声音活泼,因为白川教练的辞职,本场比赛没有特別评委。 “由鹿岛选手发球,花川选手突然换用了左手?这个是切球,还是劈杀?” 解说非常不专业,但很热闹。 “哎哎哎?羽毛球好像拐弯了?鹿岛选手没有接到!” “花川选手先得1分。” 开局失利,鹿岛冷子脸色平静地低头看了一眼羽毛球的落点,看起来有点无精打采。 “冷子,要加油哦。”立见幸双手在脸前做喇叭状,笑吟吟地给她打气。 “唔。”鹿岛冷子捡起羽毛球,重新发球。 第二分,双方陷入胶著中。 运动鞋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球拍击球时,发出强而有力的击打声。 怎么做到的? 高桥诚在伊豆时打过一次羽毛球,他是凭藉纯粹的力量,花川花织和鹿岛冷子显然没有怪力,打球发出的声音却很好听。 大概是因为信念强大? 第一局以花川花织的胜利宣告结束,两边换场后,来到第二局,广播部的解说也换了一个人。 花川花织的球路被摸透了,整个第二场都在疲於奔命,最后鹿岛冷子以一记漂亮的扣杀结尾。 第三局,花川花织在比分的压力下,暴露心性问题,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凭藉著从小开始的努力,將比赛拖入加时后,她最终因为急躁,自己把球打出界外,葬送掉整场比赛。 2年a组成功来到积分榜第一,根据解说的情报,接下来的剑道比赛,也是2年a组的强项。 结束比赛的花川花织没去换衣服,直接来到3年a组的看台。 她鼓著脸颊,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耷拉著脑袋站在高桥诚面前,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只是输掉一场比赛而已。” 高桥诚不喜欢压力,自然也不会压力別人。 他拉过花川花织,用温和的目光看著她的紫眸,教导说:“如果你想获得最终的胜利,现在应该抓紧时间补救丟掉的分数,而不是自怨自艾。” “我现在去找上杉姐商量,可以吗?” “去吧。” 花川花织一路小跑,她离开后,高桥诚也从椅子上起身,扭头对白石纯可说:“我去找幸,周末如果有时间,和阿夜一起去你家玩。” “好。”白石纯可乖巧点头。 高桥诚离开没多久,花川花织去而復返。 她在白石纯可身侧的椅子坐下来,用手挡住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问:“纯可姐,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嗯?”白石纯可疑惑。 “接下来的比赛,还有明天的娱乐赛、班级对抗赛,碰到1年c组时,故意输掉。” 花川花织拿出赛事表,分析说:“我还有吹奏部的內鬼们,在2年a组也有,只要纯可姐配合,一定能拿到积分第一。” “作为交换,今晚我会去哥哥的公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搬走。” 如同恶魔的耳语,白石纯可的內心强烈动摇,这是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还有诚的住址。”她提出条件。 花川花织犹豫片刻,重重点头:“成交。” 在3年a组的配合下,体育祭第二天,1年c组的积分一直咬在2年a组后方,断崖式领先第三名。 9月30日,星期三,体育祭最后一天。 上杉真夜放弃了穿情侣鞋的执念,但没有放弃在网络上学习恋爱经验。 前往鹤见沢的路面电车上,她持续用复杂的眼神注视著高桥诚,令他感到有点不太自在。 “你有事吗?”高桥诚扭头问。 “可以摸你的头髮吗?” 上杉真夜冷著脸突然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让他满头雾水。 “啊?” “过来。” 她看著高桥诚的头髮,轻轻拍了拍腿,態度一如既往的冷淡。 “为什么?好突然。” 高桥诚摆出警戒的態度,这个提议明显有问题。 “嫌弃?”上杉真夜冷静地问。 “不,在想你有什么阴谋。” 面对高桥诚坦率的发言,她不满皱眉,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不会告诉其他人,这样可能有利於我理解恋爱,所以想要尝试。” 上杉真夜从未得到过应有的[亲情],才养成了现在的性格,学著恋爱,是她治癒自己的重要过程。 她都这样说了,高桥诚不好再拒绝,何况躺在女生的大腿上,对男生来说完全是天降好运。 “躺下。”上杉真夜又拍了拍穿著裙子的大腿,身上散发出肉眼看不见的压力,態度强硬地邀请他躺上来。 高桥诚横臥身体,背对著她躺下,脸侧传来恰到好处的柔软与弹性。 纤细的美腿没有多余的脂肪,保持著女生特有的柔软,稳稳撑住脑袋,散发出温暖的雪松木香气。 一双洁白的手落下来,温柔地抚摸漆黑的头髮。 高桥诚闭上眼睛,沉浸在舒適的安寧感中:“有什么感想吗?” “果然是害虫,女生给你膝枕,这种时候,身为男性,应该你来发表感想。” 上杉真夜用手指粗暴地戳他的脸颊,高桥诚抿紧嘴唇,思考片刻,决定温和地给予称讚。 再怎么说他也占了便宜。 “作为第一次躺你大腿的人,我给满分,能感觉到你对我的信赖。” 在高桥诚看不到的地方,上杉真夜眸中浮现一抹心满意足,她仔细品味著这份心情,不动声色地问:“舒服吗?” “舒服到想每天躺一次的程度。” “呵,渣滓。” “明明是你命令我躺下的?” “差劲。” “5 “” 路面电车的红色车厢载著两人,沿阳光下的铁轨缓缓向前。 上杉真夜用指尖滑过高桥诚的脸颊,轻柔地梳过头髮,总算多少有点理解了他口中的“感觉”和网络上大家说的“暖昧”。 心跳並没有想像中激烈,只有温暖的舒心感不断沁入身体,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网络上说,男生累的时候膝枕可以恢復精神,还会有心痒难耐的感觉。” “確实很享受,大概有吧。” 高桥诚翻身靠到上杉真夜的肚子一边,体温与甘甜的香气让他有点犯困。 上杉真夜沉默把玩著他的头髮,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如果你答应以后对我顺从一些,就每天让你枕一次。” 仅仅一句话,便驱散了汹涌而来的睡意,让高桥诚从融化一般的慵懒感中清醒过来。 他立刻坐起身,摆出抗拒的態度,用確认什么的眼神看向她:“阿夜,你不对劲。” “嘖。” 上杉真夜的脸色瞬间阴沉,散发出疏远的气息:“为什么拒绝,我没有成为你的依靠吗?” 面对她遣责的眼神,高桥诚心里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体育祭,上杉真夜没有辜负他的信任,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活方面也受了她很多照顾。 但“顺从”这种说法,不仅让人难为情,还有一种猎人设下陷阱的感觉。 回答错误,上杉真夜肯定要闹彆扭。 “我要求使用许愿卡。”高桥诚从裤子口袋里拿出许愿卡,伸手递到她的面前。 见他隨身携带许愿卡,上杉真夜表情缓和,但依旧不想给高桥诚好脸色。 她撇了撇嘴角,拿出黑色水笔,在许愿卡画一颗五角星:“刚才我就想纠正你,这不是我第一次给你膝枕。” “也不是最后一次。”高桥诚收回许愿卡,得意地对她笑了一下。 来到学院,比赛地点又从体育馆转移回操场,今天的比赛比前两天有趣得多,拔河、 两人三足、借物赛跑..... 晴空下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炒热秋日的氛围。 下午最后一项比赛是袋鼠跳,人站在大麻袋里,双手提著袋口向前跳跃,平衡不好很容易摔倒。 一直在爭夺积分第一的1年c组和2年a组,迎来最后的决战。 最终是猫屋阳菜的胜利,她轻轻鬆鬆地夺得第一,甚至没发现难度在哪里。 颁奖典礼结束后,理事长致辞,喧囂消散在秋日傍晚凉爽的风里,持续三天的体育祭宣告结束。 高桥诚和立见幸来到学生会长室,並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喝红茶,一边等待猫屋阳菜代表1年c组来许愿。 天色呈现將黑未黑的蓝紫色时,房门敲响。 “请进。” 高桥诚话音刚落,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推门走进来,见立见幸也在,两人礼貌地和她打招呼。 “你们是诚君的朋友,不用客气呀。” 立见幸姿態优雅地端著红茶,温柔地微笑著问:“关於体育祭的愿望,想好了吗?” 虽说猫屋阳菜被花川花织煽动才想要拿到积分第一,但冷静下来后,才意识到完全不可行,她不想让高桥诚为难。 於是她和花川花织商量,在徵得班级同学的同意后,换了一个愿望。 “我希望学院能为羽毛球部请一位能负起责任,带领大家衝击全国大赛的教练。”猫屋阳菜郑重其事地说。 原则上来说,学生没办法自主决定教练,只能听从学院安排,这个愿望用在这里也不算浪费。 她的愿望合情合理,重要的是与高桥诚无关,立见幸被夺走积分第一的怨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可以呀,关於教练的选择,学院会充分尊重目前羽毛球部成员们的意见。” 立见幸一口答应下来,漂亮的湛蓝色眼眸用询问的目光转向花川花织:“花织买下那么多积分,是因为想继续打羽毛球吗? “没有啦,我本来打算让学院帮我付房租,搬过去和哥哥一起住。” 花川花织迎著立见幸陡然危险的眼神,凑到高桥诚身边坐下来:“不过,我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上杉姐说要学会见好就收。” 说著,她挑衅般扬起脸,对高桥诚问:“今晚可以去哥哥的公寓打游戏吗?” “別熬太晚。” 高桥诚用手刀轻敲她的脑袋,另一只手揽住立见幸的腰肢,扭头看向她:“这周我还是继续住你那里吧。 “ “好呀,我隨时欢迎诚君哦。” 立见幸拖著甜美的尾音答应下来,看向花川花织的眼神充斥著敌意:“花织,姐姐对你不够好吗?喜欢游戏机,姐姐也可以给你买呀。” “话虽如此,总觉得这样不太好哎。”花川花织拒绝她的收买,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 第144章 前进吧,地狱少女! 第144章 前进吧,地狱少女! 10月的第一个星期六,东京下起冰冷的秋雨。 抬起沉重的眼皮,高桥诚发现自己正仰视著被衬衫包裹的山丘以及立见幸清纯的脸。 她正以充满包容的慈爱目光看著自己,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粉唇微张,甜美的细语声让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醒了?” “我睡了多久?”高桥诚从朦朧的睡梦中回过神来。 两人正在港区公司的顶层办公室,昨晚住在立见家,今天顺便陪大小姐来上班,享受膝枕时放鬆地睡了过去。 “1个小时左右,睡脸很可爱呢。” 立见幸用指腹轻点他的脸颊,声音柔软得像是怕破坏雨天静謐的氛围:“不是有这种说法吗?如果要结婚的话,一定要选择睡脸很可爱的人。 “昨晚看的电视剧?” “是呀,很经典的台词。” “难怪有点耳熟。” 高桥诚坐起身,睏倦地打了个哈欠,走向洗手间:“我去洗脸,今天约了阿夜和阳菜,冷子还没起床?” 天气冷下来后,被窝的舒適感直线提升。 当然,鹿岛冷子不会因此赖床,是高桥诚来到港区后非要拉著她一起晨练。 在发出濒死天鹅般的啼叫后,女僕小姐陷入迷离状態,一时难以清醒,高桥诚才把休息室的床让给她。 “还没。” 立见幸端起温热的红茶,抵在粉唇前,咽下一口,对他的背影问:“诚君现在是如何看待小夜的呢?” 高桥诚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清水將睡意一扫而空。 抬起手腕,錶盘显示的时间,上午9点稍过。 他拽过掛在一旁的毛巾,擦乾脸上的水分,转身用清爽的表情回应立见幸探询的视线。 “她是我见过最才华横溢的女生之一,这个年龄就能成为畅销书作家,完全有可能成为一个伟大的人,不过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 “具体一些呢?”立见幸的表情轻轻用力。 “不如你。” “我不是说这个呀,诚君最近在和她一起做些什么事?” “阿夜的抗压能力和高压决策能力很强,而且冷静,现在最应该学会维护一段或者几段长期健康的人际关係。” 高桥诚对立见幸没有丝毫隱瞒,他现在想对上杉真夜做的事仅此而已。 见他表情坦荡,没有丝毫说谎的意思,立见幸湛蓝色的眼眸微微转动,在心里打起坏主意。 “诚君果然很正义”呢,既然这样,让小夜代理学生会长,应该会对她有帮助。” “直接给她不好吗?” 高桥诚迈步走向休息室,漫不经心地说:“反正现在学生会也是阿夜在负责,她和冷子配合不错。” “不一样呀,这种道理连花织都懂。” 立见幸端起右手,端详白皙细长的手指,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容:“下周开始,就让小夜搬去学生会长室吧。” “她会先把家具全部换新的。”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 “体育祭期间,小夜不是学会自己带坐垫了吗?毒舌也收敛了许多,这都是诚君的功劳呀。” “即使你这样说,感觉也很遥远。” 说著,高桥诚推门走进休息室,鹿岛冷子已经穿好了衣服,却还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碧色眼眸中的朦朧感还未完全褪去。 她一如既往地偏爱模糊性別的穿搭,上身套了一件黑色宽版的针织毛衣,下身是工装裤,黑色短髮只要扎起来,走在涩谷街头一定会被认为是潮流的冷淡系帅哥。 “要再休息一会吗?”高桥诚坐到床边问。 “我已经穿好鞋了。”鹿岛冷子语气平平,举起腿示意脚上的厚底运动鞋。 她的意思是隨时可以出发,但现在没有动力,这是女僕小姐独特的撒娇方式。 大概是不想太矫情,所以有[放著我不管也没关係]的含义。 高桥诚后仰身体躺下,伸出手牵住她的手,扭头看过去:“外面在下雨,等电影开场再和她们匯合怎么样?” 从这个角度看,鹿岛冷子的侧脸格外乖巧。 原本的计划是一起去表参道逛街,中午在代代木公园野餐,下午去看电影,总之大部分时间都是集体活动。 计划临时改变,鹿岛冷子不太习惯。 但现在拥有独处的时间,她瞬间充满动力,从床上一跃而起。 “出发。”她拽著高桥诚站起来。 “去表参道,还是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唔......”鹿岛冷子一脸认真地纠结。 除了架子鼓,她没有什么特別的爱好,两人单独约会,一时想不到什么有趣的地方。 “去电玩城怎么样?或者去涩谷的商场逛逛,最近气温下降得很厉害。” 高桥诚耐心地提议,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点头,只確定了一件事:“出发。” 两人和立见幸打过招呼,乘电梯下楼,直接来到负1层的停车场。 坐进白色轿车后座,关上车门,车辆启动,缓缓驶出停车场。 整片天空都铺上了层层叠叠的乌云,密密麻麻的水珠不断敲打车窗,耳畔只剩下嘈杂的雨声,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水幕中。 鹿岛冷子的自光透过车窗看向街道,霓虹灯的光晕在她的碧色眼眸中映出破碎的光。 “我以为,你会开始变得冷淡。” 鹿岛冷子在恋爱中的心態很消极,喜欢摆烂,因此才追求安稳。 她本以为高桥诚差不多也该觉得“腻了”,没想到他至今为止的態度比过去更加体贴有耐心。 “对冷子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吧?” 高桥诚握紧她的手,体温传递,鹿岛冷子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脸颊,保持脸色平静。 扭过头来,灿亮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心情。 “会一直看见、理解我吗?” “当然。”高桥诚抱紧她,用確信的语气断言。 “不要忘记更改集合时间。”鹿岛冷子提醒。 “我现在告诉阿夜,阳菜和花织昨晚好像又留宿了。 高桥诚一边拿出手机,给上杉真夜发去消息,一边祈祷:“希望她们能好好相处。” 十几分钟后,车辆驶进一座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两人踩著大理石地面悠閒地散步,由於天气恶劣的周末,室內的商场人潮眾多,高桥诚握住了鹿岛冷子的手以免走散,没想到吸引了不少旁人的目光。 大部分都是年轻漂亮的女生。 “好像被认出来了?”高桥诚有些犹豫要不要带口罩。 鹿岛冷子並不在意周遭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说:“也有可能是被误会为bl了,现在很多少女漫都是这种题材。”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突然觉得花川花织喜欢妹系作品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正常。 两人甩开烦人的视线,走进电玩城。 高桥诚把纸幣塞进兑幣机时,看到鹿岛冷子的视线转向娃娃机的区域。 待代幣清脆地碰撞声停歇,因为环境太过吵闹,高桥诚俯身在她耳边问:“有什么想要的吗?” “你能抓到吗?” “夹娃娃机?这种我还挺擅长的。” 在鹿岛冷子诧异的目光注视下,高桥诚领著她走向夹娃娃机的区域。 霓虹的夹娃娃机吊臂力量很强,很容易抓到物品,只要掌握一些奇怪的知识和技巧,就能意外简单地夹到。 还要多亏猫屋阳菜,两人偶尔一起来电玩城时,她总是充分展现自己的多才多艺,让高桥诚受益匪浅。 现在的他,强得可怕,不存在几百円还抓不到的东西。 “想要哪个?”高桥诚问。 鹿岛冷子伸手指向第一台堆著兔子玩偶的机器,从位置来看,一枚代幣就足够了。 高桥诚隨意地把硬市丟进去,操纵吊臂对准头部和身体的连接部位,鬆开摇杆,拍下按钮。 爪子顺利鉤住头部,儘管兔子玩偶身体下垂,最后还是以被固定住头部的状態夹起来,最终自动掉落到取物口。 高桥诚弯腰取出兔子玩偶,转身在鹿岛冷子面前晃了晃:“这家店吊臂力量很適合新手,我可以教你怎么抓。” “嗯,稍微等我一下。”鹿岛冷子心服口服地点了点头,拿著兔子玩偶离开。 要去哪里? 高桥诚用疑惑的目光追逐著她的背影,只见鹿岛冷子推来一辆购物车,来到第二台机器面前。 “教我。”她一脸严肃地对娱乐性质的机器说。 里面是一个不知名作品的角色。 “你认识这个?”高桥诚问。 见鹿岛冷子摇头,他突然想起“囤积癖”,追问道:“你是打算把每一个玩偶都抓一个,带回自由之丘的家里?” 鹿岛冷子扭头投来“不可以吗?”的眼神。 高桥诚不自觉露出笑容,来到她的身后,用手覆盖住鹿岛冷子的手,一边操作示范,一边浅显易懂地讲解给她听。 彼此的上臂和手掌贴在一起,薄荷沐浴露的香气拂过肌肤。 鉤爪按照高桥诚的解说移动,顺利抓出玩偶。 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技巧,但对鹿岛冷子来说,似乎是很新鲜的体验,表情始终保持著明朗。 想到高桥诚不嫌自己麻烦,愿意耐心地教学,照顾奇怪的癖好,还不嫌抓遍所有机器很浪费时间,幸福感立刻溢出心的容器。 这些娃娃要全部带回去,好好收藏,鹿岛冷子心里满足地想。 丰岛区,目白二丁目。 大雨倾盆,冰冷的雨水气息中,电车“轰隆”而过。 上杉真夜坐在高桥家的沙发上,目光眺望著窗外压抑的天色,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比利时壶的酒精灯安静燃烧。 “上杉姐,有你的消息。”花川花织鸭子坐在上杉真夜脚边的地毯。 她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目光转回屏幕,聚精会神地玩游戏:“好像是哥哥发来的。” 清脆的声音拉回上杉真夜的注意力,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放回原处,重新翻开膝盖上的精装书。 “花织,你的身体歪了。”上杉真夜隨口提醒说。 花川花织玩得是赛车游戏,这款游戏不需要陀螺仪,手柄也没有陀螺仪传感器,结果她的身体还是像钟摆一样不断向两侧倾倒。 “哥哥说什么了?” 花川花织左摇右摆地努力驾驶车辆,一脸认真的样子很可爱。 “下午看电影时再集合,让猫屋顺便买些午饭回来吧。” 听到上杉真夜这样说时,屏幕上的车辆正要过大幅度弯道,花川花织隨之大步幅倾斜,最终“砰”的一声倒在上杉真夜的大腿上。 她按下暂停键,仰起头投去关怀的眼神:“上杉姐今天好像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 “闹彆扭可不好哦,哥哥又不在这里。” “你...不,没事。”上杉真夜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 这时,房门从外面打开。 “外面的雨好大,雨水已经连成线了,幸好没有风,否则一定会湿透。” 猫屋阳菜一边语调爽快地说著,一边关上房门,脱掉防水外套,拎著湿润的便利店袋子走进来:“我买了啤酒、饮料、薯片,还有饼乾和肉包,阿诚还没回来吗?” “他不回来了。” 上杉真夜抬起脸,露出通知人妻“你老公出轨了”的冷酷表情:“估计正和女友在什么地方约会,这种天气大概率是在床上。” “这样啊,我还挺期待那部电影的。” 猫屋阳菜的表现出乎上杉真夜的预料。 她看了一眼摆放比利时壶的茶几,把袋子放在地板上,拿出肉包咬下一口,看起来完全不在意被放鸽子。 “上杉姐骗你的啦,哥哥说下午看电影时再集合。”花川花织拽过袋子,翻找起来。 零食的塑胶袋发出“哗啦”的摩擦声。 “骗人?”猫屋阳菜惊讶地问。 上杉真夜看著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合上手中的书,皱眉问:“你完全不在乎被放鸽子吗?” “也不是说不在乎,嘛,以我们两个的关係,如果阿诚放鸽子,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猫屋阳菜咀嚼著嘴里的食物,含糊不清地说:“而且要陪女友这种事,完全没办法嘛,我不想让他为难。” “阳菜姐是好女人。” 花川花织终於从袋子里找出喜欢味道的薯片,双手用力扯开袋口,放在茶几上:“可惜太笨蛋了,明明有好机会却要给羽毛球部找教练。” “我可是部长。”猫屋阳菜发泄般把剩下的肉包塞进嘴里。 完全是一副不爽的模样,上杉真夜因此沉下脸,发出轻微的嘆息声。 “你比我和立见更適合他。” 话音落地,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公寓里寂静下来,一种挫败的情绪瀰漫在三人中间。 目光交匯,见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射来不解的视线,上杉真夜紧抿嘴角,解释说:“人如果身上负担加重的话,会把过去的负担丟掉,活下去就是这样一回事,诚不一样,他会把所有的负担全部保留,你这种没有负担的性格,可以帮他缓解许多压力。” 说完,见花川花织的脸上覆盖一层寒霜,清晰无比地写著失望与抗拒,上杉真夜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酒精灯“啪”的一声盖灭。 “这样说的话,你和哥哥交往不是更合適吗?” 花川花织紧绷著脸,一字一句地问:“一直以来,上杉姐一直在帮哥哥分担压力,哥哥最信任的人也是你。” “就是说啊,你们两个不是很要好吗?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猫屋阳菜满头雾水地歪著脑袋。 要好? 在她们看来,是这样一回事吗? 上杉真夜面露迟疑,对两人问:“你们觉得,他喜欢我吗?” “不如说,我一直很惊讶,阿诚为什么会突然和立见学姐交往,而不是你。”猫屋阳菜坦率地点头。 “是很奇怪。”花川花织点头附和。 在她看来,高桥诚和上杉真夜的关係,比和立见幸之间亲密得多,特別是相处时气氛,简直不要太自然。 两人意见一致,上杉真夜手抵下巴,陷入沉思。 原来如此。 她以前没有朋友,没有得到过应有的亲情,在冷漠的环境中成长,导致无法有效分辨友情、仰慕、喜欢与爱等各种感情之间的区別。 这进而导致了自己没有认识到高桥诚的好感,误以为还在朋友的尺度內,错过了让他爱上自己的最佳时机,让立见幸率先得手。 因此,高桥诚希望自己和猫屋阳菜交朋友,认识到不同好感之间的区別。 只有这样,才能学会如何加深感情。 这样说来,自己岂不是错过了很多加深感情的机会? 如果能早些意识到这个问题,绝对不会沦落到被立见幸贴脸嘲讽的地步才对。 想到这里,上杉真夜抬起精致的脸,努力维持著冷静的表情,用坚定的眼神看向猫屋阳菜,对她伸出手:“可以和我成为朋友吗?我知道这很突然,但你应该是一个不错的朋友,以前的事算我的错。” 缠绕在身边的迷雾散去,前路清晰可见。 难得得到上杉真夜的认可,猫屋阳菜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和她握在一起,露出爽朗的笑容:“可以啊,我也不是记仇的性格啦。” “花织,你对诚,是什么感觉?不仅仅是倾慕吧。” 上杉真夜以怀疑的目光转向花川花织,后者举起握拳的手放在脸侧卖萌,调皮地笑了一下:“你猜?” 第145章 纯爱战神的重点在於「战神」 第145章 纯爱战神的重点在於“战神” 十月的倾盆大雨垂直而下,从涩谷sky顶楼看东京远景,大楼底下一截被烟雨遮掩,顶上一截像是漂浮著的废墟。 既然她们要一起来吃午饭,差不多也该天晴了,高桥诚心里想。 头顶上的云层破开,耀眼的阳光笔直照射下来,站在身侧的鹿岛冷子肌肤和头髮沐浴著光,仰望天空的碧色眼眸灿亮。 在她身后,从电玩城借来的购物推车里,塞满了不同的玩偶,是两人一个上午的战利品。 “花织也要一起过来。” 高桥诚拿出手机,在网络上订电影票,顺便找附近的餐厅:“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 “並没有特別想吃的。” 鹿岛冷子拿出手机,镜头对准脚下恢復色彩的东京拍照,发布到ins。 “阿夜和阳菜也不挑食,花织完全是小孩子口味。” 高桥诚指尖滑动著手机屏幕,看到一家主打鰻鱼饭的料亭好评如潮,抬起脸对鹿岛冷子问:“要不要一起拍照?” “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中午我想吃鰻鱼饭,先把玩偶放进车里吧。” “好。”鹿岛冷子左右环顾,找到一名工作人员,拜託对方帮忙拍合影。 两人各自手中举著一个玩偶,面前是一整个购物车的玩偶,站在晴空下合照,脚下是整个东京的幸福。 合影完成后,鹿岛冷子把照片发布到ins,高桥诚不玩这种app,但依旧很快看到了她发布的內容来自花川花织的截图。 照片是两人的合影,文案非常简单,只有时间和日期,以及两人做过和接下来要去做的事。 [kaoli:(截图)] [kaoli:哥哥,玩偶可以分我一点吗?] [kaoli:我也想被玩偶包围] [高桥:有时间带你去抓] [kaoli:我想要冷子姐的玩偶] [高桥:???] [kaoli:算啦,嘿嘿] [高桥:(地址)] [高桥:直接来料亭找我们] 拒绝花川花织无理的要求,高桥诚和鹿岛冷子搭电梯回到地下停车场,把玩偶放进后备箱,回电玩城归还推车后,步行前往料亭。 雨后的街道气温明显降低,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水汽。 踩著湿漉漉的地面,两人经过忠犬八公像,由猫街来到道坂玄附近,掀开幕帘走进一家名叫[一叶]的料亭。 店內装修高级,没有一处灯光直射,墙壁和柱子刷仿石漆,椅子上有软垫。 还不到午饭时间,店內没什么客人,只有柜檯席坐著两名化精致妆容、穿西装的女人在喝酒閒聊。 服务生统一穿黑色衬衣,腰间系黑色围裙,双手都戴著薄薄的黑色手套,戴著口罩,看起来非常专业。 “五位,安静些的位置。” 高桥诚对服务生说完后,她领著两人来到角落处的包间,递上菜单。 “稍后再点餐。”高桥诚说。 服务生离开后,他扭头看向鹿岛冷子,好奇地问:“你会觉得她们专业吗?穿著打扮之类的。” “以专业角度来看,完全不行,只是给人一种餐厅很高级的错觉。” 鹿岛冷子从专业角度评价后,解释说:“装修、统一服装、网络营销,都是为了让人看到菜单后,认为这个价格合理。” 好清醒的角度,高桥诚就是被网络上的好评骗来的。 “在立见家,其实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只是没有发出声音,所以你注意不到。” 听鹿岛冷子这样说,高桥诚仔细回忆,发现见到她的次数確实很多,大部分时间身边都有女僕安静的影子。 比如说早晨洗漱时,鹿岛冷子仿佛安装了摄像头监视他的起床时间一样,总能及时送来今日要穿的衣服,同时送上一杯温水。 不愧是职业女僕,能以合理又不打扰的方式隨机刷新在身边,料亭看似专业的服务员完全没有可比性。 “我好像对你的存在有点习以为常了,这样好吗?” 高桥诚漫不经心地翻开菜单,鹿岛冷子扭头用亮起光泽的眼神和他对视,脸色平静:“这是对我最大的讚赏。” 这时,服务生去而復返,领著花川花织来到包间。 “哥哥!” 花川花织跳进包间里,单脚著地转了一圈,展示她的新衣服:“怎么样,合適吗?” 英伦风的穿搭,白色衬衫领口系红色蝴蝶结,栗色小西装外套的肩线笔挺,衬得她本就纤细娇小的身材更加单薄。 格纹百褶裙裙摆露出膝上十公分的绝对领域,黑色长筒袜在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叛逆期少女青涩的魅力还未来到花期,美腿却先绽放摧城拔寨般的破坏力。 高桥诚收回视线,抬眸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她的身后,疑惑地问:“阿夜和阳菜没和你一起吗?” “阳菜姐带真夜姐去柏青哥店开眼界了,马上就来。” 花川花织没有得到满意的评价,不高兴地鼓起嘴,一言不发地用不快的眼神盯著他看0 “坐。” 高桥诚扬起下巴示意,她乖乖坐到餐桌对面的位置,但拒绝接过菜单。 “夸我。”花川花织心有不甘。 “不如水手服。” “原来哥哥是变態。” “我是变態这件事,和你的衣服没关係,主要是身高问题。” 听高桥诚这样说,花川花织像准备打架的猫一样,气鼓鼓地瞪著他,一副隨时要扑上来的样子。 “想吃什么自己点。”高桥诚把菜单戳到她的眼前。 “哥哥是笨蛋。” 花川花织拿过菜单翻开,看了两页,心情自行回升,嘴里哼起《新月》的曲调。 三人没等多久,上杉真夜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进包间。 刚一进门,她就对高桥诚投来嫌弃的眼神。 “为什么选这种地方?味道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拿著纸笔的服务生露出尷尬的笑容,地狱少女一如既往地擅长让別人尷尬难堪。 “没吃过你怎么知道?”高桥诚问。 “还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口味吗?” 上杉真夜骄傲地扬起脸,见他无话可说,老实地脱掉外套递过来,她才在花川花织身边坐下。 “你们两个相处时的氛围,果然有一种打情骂俏的感觉啊。”猫屋阳菜最后一个走进包间,手里拎著一袋罐装啤酒。 高桥诚目光转向她,好奇地问:“你们两个,这两天相处不错?” “我知道、我知道。” 花川花织合上菜单,语气兴奋起来:“哥哥,我听到了你一定有兴趣的对话,夸我就告诉你。” “快点点餐。” 高桥诚懒得理她,宽心地呼了口气:“看到你能交到朋友我就放心了。” “不要用这种噁心的语气和我说话。” 上杉真夜没有否认,斜了他一眼后,对拿著纸笔呆站在一旁的服务生说:“一份鰻鱼饭套餐。” “我要唐扬鸡块、炸猪排、章鱼小丸子、土豆泥和可尔必思。”花川花织完全是小孩子的口味。 “鰻鱼饭套餐。”高桥诚说。 “我也是。” 鹿岛冷子也没看菜单,直接递给猫屋阳菜,后者有些犯难,她出发前刚吃过便利店的肉包。 翻过一遍菜单,猫屋阳菜点餐:“牛肉饭、板烧牛肉、盐烤鸡腿肉,再加一份牛舌。” 她一如既往的胃口很好。 吃过午饭,五人一起去电影院,买了爆米花和饮料,排排坐看电影。 离家出海的少年,来到东京,遇到救回女主角,寧愿让东京被大雨淹没,呈现对世俗道德的挑战,以及对个人情感高於一切的无条件肯定。 电影散场,走出电影院,猫屋阳菜还沉浸在感官衝击中。 “阿诚,我们也来一场这样的私奔吧,去北海道最北端看海!” 她手肘搭在高桥诚的胳膊上,满脸想要全情投入那份不顾一切的爱与勇气中的表情:“而且我们北海道很宽阔,下点雨也没什么可怕的。 “乾脆直接去冰岛看极光好了。”高桥诚没给她泼冷水。 “听起来很浪漫,不过你还是和立见学姐一起去吧。” 猫屋阳菜爽朗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题一转,露出伤脑筋的表情:“不过,东京真的被淹了,迪士尼乐园是不是也没了?我还没去过,不过应该可以在水里开摩托艇?” “阳菜姐,不可以只顾玩乐。” 花川花织满脸难以接受的表情,紫眸里写满疑惑与不解:“这可是很可怕的灾难,破坏了整个社会的幸福,而且男主角也太出格了,离家出走、对抗警察、公然持枪,为什么不能好好和大人商量?” “呵。”上杉真夜发出讥讽的冷笑。 花川花织察觉到她冰冷的视线,心虚地湿润嘴唇,躲到高桥诚身边。 “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鹿岛冷子心情复杂,既理解男主角,又心疼女主角不得不成熟,担忧之余还牵掛著东京无数的家庭。 “在不伤害任何人的前提下,守护重要的人。” 她说出这种话,高桥诚一点都不奇怪。 “如果有神明因为认可他们的爱情,解决天气问题,就可以了吧?像愚公移山一样。 “高桥诚对鹿岛冷子问。 “愚公移山是什么?”花川花织从高桥诚身后探出脑袋问。 这个故事在霓虹不属於普遍掌握的文化常识,对大部分人来说都很陌生。 “一个叫愚公的人,赌上一生与后代,要搬走两座山,后来神明感慨他的精神,搬走了那两座山。”上杉真夜简短回答。 “这个故事明明是形容耐心和毅力,鼓励勤奋。”高桥诚纠正她的说法。 “现实没有神明。”上杉真夜强调。 “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嘖。” “阿夜,你怎么想?” 高桥诚端详著她的表情,上杉真夜斟酌片刻,摆出冷淡的態度,目光扫过其余三人。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即使勉强称得上朋友,也不想在她们面前说心里话。 花川花织很会读空气,立刻跑到鹿岛冷子和猫屋阳菜面前,拦住两人:“阳菜姐,冷子姐,可以帮我抓娃娃吗?就去上午冷子姐去的电玩城,阳菜姐很擅长吧?” 见她如此懂事,高桥诚拿出钱包,大方地塞给花川花织几张万円钞票:“我和阿夜先去打桌球。” “谢谢哥哥。”花川花织露出甜美的笑容。 目送三人的身影走远,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一起走进街边的桌球厅。 来到无人的桌子,高桥诚对她问:“以前玩过吗?” “没有,只要用白球把花球打进洞,最后打黑球就贏了,对吧?” “你只要打1到7號球,打完之后就可以打黑球。” “听起来不难。” 上杉真夜拿起球桿,视线在其他客人身上游移,看了一圈后,拿出手机学习击球方法。 等高桥诚摆好桌球,她从卫衣的口袋里拿出头绳,抬起双手,將黑色长髮扎成高马尾,准备实践。 “所以,关於电影,你怎么想?”高桥诚倚著球桌,视线聚焦在上杉真夜优雅的姿势。 她生硬地用手指將球桿架住,眼神专註:“从理性上来讲,我討厌长期雨中生活的不便,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也不够成熟,但我认可男主角反抗社会规则与命运。” 说完,球桿用力地击打白球,“啪”的碰撞声后,花球流动到球桌各处。 上杉真夜站直身体,焦糖色眼眸笔直地和高桥诚对视,言之凿凿:“我猜,你完全认可男主角,对你来说,个人情感的真实性是衡量一切的標准。” “连眼前的人都守护不了,谈论世界的代价毫无意义,对男主角来说,女主角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高桥诚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著,一边击球,眼神平静却充满坚定:“我无条件肯定他的选择。” “你不觉得他太衝动了吗?让无数人为此付出代价。 “所以说啊,既然神明能帮愚公移山,为什么不能守护一下爱情?” 听他这样说,上杉真夜发出无力的嘆息声,走到靠近白球的一侧:“你就是这样的人。” “不,我想成为这样的人。” “男主角?” “不,好心的神明。”高桥诚回答。 上杉真夜击球的动作停滯,抬起精致的脸,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沉默了一会儿。 高桥诚正经地咳嗽两声,清了清喉咙,脸色认真:“我和幸一起去看美第奇的组画时,说过自己是纯爱战神,其实重点在於战神。” “战神?希腊神话,阿瑞斯?” 上杉真夜终究是新手,击球点偏移,白球缓慢地向侧方移动,刚好停在高桥诚眼前。 他摆正姿势,清脆的响声中,9號球入袋。 “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个你总知道吧?我想成为守护爱情的战神,阻止一切爱情悲剧。无论是联姻,还是其他什么压迫,总之,守护神圣的爱情。” “我明白了,这就是网络上说的,男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总会犯中二病。”上杉真夜若有所思地点头。 並非她不想相信,而是太不现实,荒唐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这世界上有无数的人,每天都在经歷自己的生活,除非真的是神明,否则哪来的时间与精力? 何况,关於感情的纠纷本就复杂。 “我已经决定了,等我成为地表最强生物,这就是我第一件要做的事。” 高桥诚无视她哄孩子的眼神,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仅剩一次使用机会的许愿卡,扔到上杉真夜面前:“这是我的最后一个愿望,到时你就是我的助手。” “你认真的?”上杉真夜闭上眼睛,头疼地捏了捏鼻樑,眉头紧皱。 她有点后悔送高桥诚许愿卡了,感觉他完全没有认真对待。 “阿夜,只有你才能成为我正义的伙伴。” 高桥诚好笑地看著上杉真夜,半开玩笑地说:“到时你来负责决策,如果没有好办法,我再用暴力解决问题。” “我应该答应你吗?”上杉真夜投来怀疑的眼神。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这种话听起来只有偏执的反派才会说,而不是蜘蛛侠之类的超级英雄。” “你猜对了,確实是反派台词,正因如此,我才需要你这个助手。” 迎著高桥诚浮现些许戏謔意味的目光,她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拿出黑色水笔,在许愿卡上画了一颗五角星。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上杉真夜只当是配合他玩角色扮演游戏。 网络上的恋爱教程都这样说,当一个男人在你面前表现得很幼稚,或者犯中二病时,只要陪他玩就可以了。 “再等等吧,我还不够强。”高桥诚收下她丟回来的许愿卡,留作纪念和票据。 如果成为唯一的神明,他確信自己需要上杉真夜的理性与冷静。 暴力执行正义,需要分寸。 “你和阳菜是怎么成为朋友的?”高桥诚换了一个话题。 “我问阳菜是不是想和你交往,她说想陪在你身边。” 上杉真夜学著他的姿势,用球桿顶部对准白球圆心:“我又问她,喜欢你吗,她说,伤心难过时,最想见的人是你。” “就这样成为朋友了?”高桥诚问。 “她能和我说心里话,应该是把我当作朋友。”上杉真夜轻轻点头,手臂前后摆动,顺利击打3號球入袋。 “花织听到的就是这个吧。”高桥诚说。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上杉真夜问。 “画画,这个月要参加一个国际主题赛。” “有时间参与录製吗?差不多该发布乐队的新歌了。 “拜託,我是贝斯手。” 听到无聊的贝斯笑话,上杉真夜脸色骤然冰冷,面对她尖锐的目光,高桥诚只好举起球桿投降:“有时间,我晚上再画也来得及。” 一局桌球还没打完,花川花织就抱著两个玩偶,猫屋阳菜、鹿岛冷子一起来到桌球厅。 五人轮流玩了一会儿,去代代木公园散步。 等到天色昏暗下来,高桥诚拒绝了花川花织今晚留宿的请求,嘱咐猫屋阳菜看好她,今日的纯友情局就此解散。 > 第146章 地狱少女惨遭羞辱 第146章 地狱少女惨遭羞辱 10月5日,星期一。 高桥诚打著哈欠走进清晨嘈杂的教室,趁他开窗、拉出椅子坐下的时间,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走过来,围住课桌。 “早啊,阿诚。” 猫屋阳菜习惯性用手肘搭在他的肩膀,露出精力充沛的笑容:“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啊,昨晚没睡好?” “没睡,昨晚把参赛的油画画好了。”高桥诚抬起脸,视线落在窗外。 风正推著浪涌形状的云缓缓流动,阳光明媚的中庭,青春洋溢的少女们迈著优雅的步伐向教学楼走来。 “唔,哥哥好辛苦,要我说,昨天录製的歌未免太多,解散时天都黑了。” 花川花织嘴里咬著吸管,一边说话一边喝甜牛奶,眸中不乏抱怨的感觉:“我现在还觉得嗓子有点干。” “真夜同学是有点认真过头了。” 猫屋阳菜訕笑著附和一句,换上神秘的表情,压低声音问:“阿诚,修学旅行有消息了吗?” “你不是已经和阿夜成为朋友了吗?”高桥诚瞥去疑惑的目光。 “就因为是朋友,反而更不好开口了啊。” 猫屋阳菜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支支吾吾地解释:“那个啊,这样不是会感觉很功利吗?利用朋友什么的。” “你找我就不功利了?”高桥诚露出无语的表情。 “我们两个关係比较好嘛,有什么关係。” 猫屋阳菜双手合士,用真诚的目光和他对视:“拜託你了,阿诚,等到北海道,我请你吃特色拉麵。” “其实阳菜姐是害怕被真夜姐拒绝,会很尷尬。” 花川花织吸乾净甜牛奶,歪头露出元气十足的笑容:“哥哥,我也想去北海道,这个季节,运气好的话能看到初雪。” “號召班级上的同学投票不行吗?”高桥诚不情不愿地问。 修学旅行是全班同学期待已久的事,如非必要,他不想强迫大家一定要去北海道。 “体育祭已经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了,愿望也是帮羽毛球部找教练,虽然大家理解,不过阳菜姐已经不好意思再给大家添麻烦了。”花川花织解释说。 猫屋阳菜连连点头,栗色眼眸持续用期待的眼神注视著高桥诚:“而且这还涉及到路费、住宿费和零花钱等问题,我实在没办法开口。” 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学生会直接安排好修学旅行的地点,不给大家选择的机会,这样就不会有人有意见。 “中午我和阿夜商量一下。” 高桥诚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猫屋阳菜感激涕零:“我和花织中午去学生食堂吃午饭,不打扰你们。” “哎?!我不要。”花川花织不高兴地鼓起嘴。 午休时间,猫屋阳菜强行拽走花川花织,拉她一起去学生食堂。 高桥诚独自走出教室,下楼,换好鞋子,穿过充斥著秋日气息的中庭,来到学生会。 推开学生会长室的木门,正对面的窗前,上杉真夜坐在学生会长的椅子吃便当,办公桌上还摆放著正在煮咖啡的比利时壶。 明媚的阳光从乾净的玻璃照进来,落在她的黑色长髮,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高桥诚从她白皙精致的脸上收回视线,目光转向阳台,立见幸双腿併拢斜放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姿態优雅地端著红茶。 她们今天竟然没有吵架? 虽说气氛有些生硬,但並不紧张。 高桥诚心里惊讶了一下,坐到立见幸身侧,抬眸看向对面沙发的鹿岛冷子:“修学旅行的文件下发了吗?” “在我这里。”上杉真夜冷淡的声音飘过来。 高桥诚打开午饭的便当盒,刻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去北海道,能看到初雪吗? “” 上杉真夜可能会拒绝猫屋阳菜,但绝对不会拒绝高桥诚,更不会放过公报私仇的机会。 “1年a组和1年c组去札幌。” 她放下筷子,视线笔直地射向立见幸,目光如刀:“2年级全部去国外,三年级地点自选。” 立见幸咽下一口红茶,嘴角挑起轻蔑的笑容。 见她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上杉真夜继续安排说:“1年b组和d组去京都,下午放课后我会提交给校方初步企划书,至於高年级,星期三下午的长班会,把投票结果交上来。” 京都和札幌,都是修学旅行常见的选择。 “可以呀,我是相信小夜的。” 立见幸放下茶杯,拿起筷子,从便当盒里夹了一块牛肉,递到高桥诚嘴前:“诚君,啊~” 立见幸若无其事地秀恩爱,看起来毫不在乎,上杉真夜眉头微皱,脸色阴沉。 高桥诚咬下牛肉,边吃边问:“冷子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 ..国外。” 鹿岛冷子思考片刻,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我都可以。” “诚君,让冷子和你一起去北海道比较好呢。” 立见幸无视上杉真夜的眼神,笑吟吟地说:“去朋友家做客,冷子能帮到你哦,准备礼物之类的。”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她却一脸“我什么都知道哦”的表情。 高桥诚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虽说他还没决定要去猫屋家,但和女僕小姐一起旅行可是难得的体验。 上杉真夜用狐疑的目光盯著立见幸,试图看穿她的阴谋。 立见幸不屑地眯细美眸,声音甜得心痒:“诚君,吃完午饭陪我回家,你看起来昨晚没睡好呢。” “好,刚好我想补个觉。” “上次在伊豆不是买了很多长筒袜吗?还剩下很多呢。” 话音刚落,暴风雪般的氛围席捲学生会长室。 上杉真夜紧绷著脸,狠狠咬牙。 她可以安排1年a组和c组一起去北海道看初雪,但立见幸可以把高桥诚带回家,晚上睡一张床,还可以玩撕丝袜的小游戏。 因此,立见幸对上杉真夜的挑衅嗤之以鼻。 修学旅行的安排是一起去看初雪,那又怎样? 高桥诚显然对立见家各种各样的女僕装、洋装、长筒袜和丝袜更有兴趣。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中,立见幸目前手持更强大的武器。 她看向上杉真夜的目光中染上几分怜悯,隨即收回视线,慢悠悠地吃起午饭。 上杉真夜惨遭羞辱,攥紧筷子的手指尖泛白。 她听著自己牙齿摩擦的声音,下定决心,这次修学旅行,一定要扳回一城,给立见幸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无可救药的寂静中,高桥诚默不作声地吃午餐。 上杉真夜与立见幸的战爭,目前他只需要作为战利品。 等上杉真夜不再想保持现在的状態,才是高桥诚行动的时机。 这样想来,距离战爭结束,还有九州岛到北海道之间遥远的距离。 整个下午,一直到第二天早晨,高桥诚都在立见本家睡觉。 女僕装和长筒袜都很有魅力,可惜甜言蜜语再多,立见幸和鹿岛冷子始终不愿意一起陪他玩。 星期二下午的家庭基础,也就是家政课,本周轮到烹飪实习。 自由分组,烹飪內容也能自由决定,不过,老师要求根据营养学设计菜单,並且要以菜色来打分数。 由於是自由分组,有很多人来邀请高桥诚。 自从乐队爆火,又在艺术界拥有[立於霓虹顶点]的名气后,鹤见沢的女生们难以维持矜持,偶尔还有高年级学姐在他面前直接化身小学妹。 “明明我完全不会做菜。”高桥诚心累地嘆了口气。 他已经把魅力值限制在不会一言一行蛊惑人心的程度,但班级上的女生好不容易找到建立交情的机会,有点热情过头了。 鹤见沢的家政课没有两个班级合上的说法,但不知为何,上杉真夜突然造访烹飪教室。 她冷著脸走进来,自然而然地加入高桥诚的小组。 四周的同学沉默著用带刺的视线扎在上杉真夜身上,夹杂著羡慕与嫉妒。 她若无其事地从口袋里拿出头绳,將黑色长髮扎成方便的高马尾,露出雪白的后颈。 “你下午不上课吗?” 高桥诚嘴上诧异地问,身体乖巧地拿起围裙递给上杉真夜。 “是我喊真夜姐来帮忙的。” 花川花织举起手,笑嘻嘻地说:“我和阳菜姐也不擅长做菜,真夜姐的女子力很高嘛“” 。 “国语综合。” 上杉真夜接过围裙,嫻熟地穿戴好:“今天早晨我刚收到邮件,被提名读卖文学奖和川端康成文学奖初选。” 听起来她完全有资格给国语老师上课。 既然本人愿意,高桥诚当然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毕竟烹飪实习有品尝的环节,虽说现实中应该没有人做得出漫画里那种黑暗物质,但相比於半生不熟的地狱料理,他更想吃到地狱少女的料理。 “真夜同学,修学旅行有什么具体安排?”猫屋阳菜凑到上杉真夜身边问。 今天早晨,她已经提前从高桥诚口中得知1年c组要去札幌。 猫屋阳菜的老家在小樽市,距离札幌不远,时间安排决定她能在家里呆多久。 本就鸦雀无声的教室又寂静了几分,c组的同学纷纷竖起耳朵。 “明天的长班会,各班督导会宣布修学旅行和期中考试的安排。” 上杉真夜不近人情地斜了猫屋阳菜一眼,眉头紧皱:“好了,別说这些,先决定菜单。” 食材全部保存在烹飪教室一侧的冷鲜箱,肉食和蔬菜都很齐全。 上杉真夜最终决定的菜单是滑蛋牛肉、圆白菜沙拉、杏仁豆腐和味增汤。 圆白菜沙拉和味增汤这种简单的料理交给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负责,两人並非完全不会做菜,这种简单的料理足以应付。 复杂的料理由上杉真夜负责,高桥诚充当她的助手。 所谓助手,唯一的工作是称量调味料的克数。 连家政课都要在上杉真夜的监视下,早晚会成为废人的,高桥诚心里想。” ....关於白石纯可,你怎么想?” 將牛肉切片后,上杉真夜突然这样问。 “具体是指什么?”高桥诚反问。 旁边正將圆白菜刨丝的花川花织嗅到八卦的味道,不留痕跡地横向挪动脚步,竖起耳朵旁听。 “3年a组决定去札幌。”上杉真夜的声音冷了几分。 关於1年级修学旅行的地点,目前只有寥寥数人知道,绝对不包括白石纯可,因此她怀疑是高桥诚故意泄露情报。 “你哪来的情报?”高桥诚问。 “花织告诉我的。” “花织?她昨天就煽动我帮阳菜。” “嘖。” 两人反应过来,同时向花川花织投去视线。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嬉皮笑脸地问:“哥哥,沙拉你喜欢千岛酱还是柠檬汁?” 高桥诚露出严肃的表情,用手刀敲了一下花川花织的脑袋:“柠檬汁。” “我错了,请不要让我喝柠檬汁。” 见她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上杉真夜手中的厨刀重重落在案板上,切断一根黄瓜,发出清脆的声音。 “下不为例。”她冷声警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花川花织抱起圆白菜,拿著刨丝器撤退。 她究竟是什么心思,单纯地想看热闹,还是受高桥诚指使,或者有什么別的想法,上杉真夜难以判断。 暂且先不管花川花织,报立见幸的羞辱之仇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最近你经常不来一起吃晚饭,我才答应花织来帮忙。” 上杉真夜的语气很轻,含有一丝微妙的怨念,高桥诚正想解释,突然察觉到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己的侧脸。 他扭头和欲言又止的上杉真夜对上视线,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分明在说有点怕寂寞0 “怎么了?”高桥诚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以他的经验,上杉真夜露出这种不安的表情,只有两种可能—真的脆弱,或者想要提出过分的要求。 高桥诚不敢赌上杉真夜的真实心情,承诺过不会让她感到痛苦。 “你想让我怎么做?”他直截了当地问。 “你有空吗?修学旅行。” “有空?” 儘管高桥诚回答的语气不太確定,上杉真夜还是自顾自地提出要求:“我要你在修学旅行,陪我一天。” “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儘量和你在一起。”高桥诚理所当然地说。 上杉真夜在班级內,別说朋友,不和同学、老师起衝突就已经是心情好的原因了。 修学旅行这种集体活动,如果不是a组和c组目的地相同,她肯定会孤零零一个人。 “单独陪我一天。”上杉真夜强调。 “好。” “那一天,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答应。” “啊?”高桥诚露出疑惑的表情。 两人的谈话声没有刻意压低,四周敌视的目光足以杀人。 上杉真夜嘴角扬起恶劣的弧度,语调依旧沉稳冷静:“昨晚我深刻反省过自己,对你必须要强硬一点才行。” “其实我是吃软不吃硬的类型。”高桥诚坦率地说。 比如白石纯可,那种软得出水的眼神,逆来顺受的性格,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 第147章 听说北海道有熊灾? 第147章 听说北海道有熊灾? ”哥哥,其他女生送的料理,还是不要吃比较好哦。” 家政课老师评分结束后,来到品尝料理的环节。 班级上的女生纷纷送来料理,邀请高桥诚品尝,说很期待他的评价。 正在这时,花川花织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桥诚俯身把耳朵贴过去,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有些女生会在食物里面放一些摆明了不能放在食物里的东西,因为有这样的都市传说嘛,只要放入身体的一部分,就能拉近两人之间的关係。” ,.”高桥诚突然觉得有点噁心。 霓虹的女生確实会做这种事,比如说在情人节的本命巧克力里放头髮。 受欢迎的男人还蛮辛苦的。 高桥诚用谨慎的目光打量其他组女生分送的料理,正思考该如何婉拒她们的好意时,上杉真夜见他脸色为难,不由分说地把料理倒进垃圾桶。 她在学院里本就是“地狱少女”的角色。 高桥诚投去感激的眼神,上杉真夜冷著脸用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视四周,態度强硬:“晚上我不会再做晚餐了。” 终究没人敢挑衅“地狱少女”,烹飪实习顺利地告一段落。 下课后,乐队照常排练,等社团活动时间结束,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一起坐车回家。 乘电梯上楼时,上杉真夜心血来潮,对他问:“你不怕我和她们起衝突?那个做奶油浓汤的女生,看起来很想泼我。” “我会保护你的。”高桥诚扭头和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对视。 烹飪教室很小,他的[lv.ma心眼]就没关过。 “我以为,你会不喜欢我在学院里的作风。” 上杉真夜把玩著肩头垂落的黑色发梢,摆出冷淡的態度:“事先声明,我没有故意和她们起衝突的意思,只是不想满足她们的期待而已。 高桥诚发现她真的很可爱。 明明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却非要和自己说这些话解释。 少女心真是美味。 他抬起手,久违地伸向上杉真夜的后颈,轻轻捏住:“我理解你,他人即地狱,好像是谁的名言?” 被抓住弱点,上杉真夜刚升起的少女心当即就死了。 她的脸色骤然冰冷,毫不犹豫地抬起腿踩住高桥诚的脚,一边科普,一边用力碾压:“法国哲学家、作家,保罗·萨特的戏剧《禁闭》,又叫《间隔》、《密室》,原文是:地狱,就是他人!” 为了多踩他一会儿,上杉真夜说明得十分详细:“这句话揭示了萨特对人际关係衝突的洞察,即使肉体没有酷刑,他人的凝视”也会剥夺我们的主体性,造成精神上的痛苦。” 高桥诚並未鬆手,持续用好笑的眼神注视她。 上杉真夜从裙子口袋里拿出圆规,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场,眼神逐渐危险。 叮清脆的提示音中,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高桥诚举起双手投降。 “嘖。”上杉真夜遗憾地收起圆规,利落地撩了一下黑色长髮,迈步走出电梯。 因为吃过晚饭,两人在走廊分开,各自回家。 高桥诚和立见幸在line上聊了一会儿,见游戏主机还连接在客厅的屏幕,去厨房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回来坐在沙发上玩赛车游戏。 深邃的夜色无声笼罩东京。 玩腻了赛车游戏,因为下午吃饭太早而觉得有点饿,打算去池袋附近找点小吃时,门铃响了。 叮咚— 听到门铃声,高桥诚下意识愣了一下,隨即抬起手腕,錶盘银白色的时针正在走向数字“9”。 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有公寓的备用钥匙,所以是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 这个时间,不打招呼突然过来,是打算做什么? 高桥诚放下手柄,走到玄关,开门,毫不掩饰嫌麻烦的目光。 “纯可?” 他诧异地眨了眨眼,眼神逐渐清澈:“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鼻尖捕捉到清甜的玫瑰香气,走廊明亮的光线下,白石纯可怀里抱著纸袋,怯生生地站在眼前。 她穿著一件黑色雪纺连衣裙,裙摆下方,稍厚的黑色丝袜勾勒小腿优雅纤细的形状,双脚藏在黑色乐福鞋里。 手腕、脖颈,裸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肌肤与连衣裙和黑色公主切长发形成鲜明的对比,衬托嫵媚端正的容貌。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没有挪开视线。 白石纯可深邃的酒红色眼眸徒生一抹明媚的笑意,双手递上纸袋:“花织告诉我的。” 怎么又是花川花织,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先进来吧。” 高桥诚接过纸袋,侧身让出进门的空间:“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借宿。”白石纯可在玄关脱掉鞋子,弯腰摆放整齐,连衣裙领口自然而然地露出一抹细腻的雪白。 “借宿?” “我还没有到朋友家留宿过,千岁说到朋友家留宿是很正常的事。” ,...”高桥诚关上房门,无言以对。 霓虹確实有这种文化,到朋友家过夜,以说明两人十分要好,但那一般局限於同性。 哪怕是异性朋友,往往也是三五个人一起,总之绝对没有孤男寡女的先例。 “明年就要毕业了,想趁现在体验。” 白石纯可柔声说著走进客厅,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比利时壶、茶具、咖啡豆罐、茶罐和巧克力,委屈地抿起红唇。 她回头用漾起水光的湿润眼神看过来,周身散发出可怜兮兮的气场,无声地遣责。 看到即將哭出声的表情,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只好咽下让白石纯可去隔壁借宿的提议。 “只是朋友间的留宿,不许做多余的事。”他加重语气强调。 “今天是黑色,有蝴蝶结。” “不用特意告诉我。” “袜子也有蝴蝶结。” 说著,白石纯可手指捏住裙摆,双手拎起,展示黑色丝袜的吊带。 经歷过立见家的洗礼,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高桥诚內心躁动到失去理智的程度。 他迅速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怀里的纸袋,梨、猴桃、胡萝卜、菠菜......全都是时令的水果蔬菜。 白石纯可的视线瞬间落在高桥诚的腹部,见他不为所动,放下裙摆,淡然的目光转向客厅的屏幕。 “可以一起玩吗?”她轻声问。 “可以,今晚要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课,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家换制服。” 让上杉真夜知道白石纯可在自己的公寓过夜,高桥诚没办法解释。 “让我睡诚的臥室,就听你的。”白石纯可在沙发坐下,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视线四处游移。 “好吧,我睡沙发。” 高桥诚把纸袋放在茶几上,转身走向玄关:“我去便利店,给你买牙刷和毛巾之类的,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喜欢快餐。” 白石纯可拿起手柄,摇了摇头:“我会放好热水,等你回来。” “可以的话,你先洗吧。” “好。” 高桥诚拿著钱包出门,在公寓楼下的便利店吃了一份关东煮,买好牙刷、毛巾、杯子、拖鞋等物品。 回到公寓,电视屏幕停留在双人益智游戏的菜单页面,浴室里传来水声,高桥诚把买来的物品掛在门把手上。 “东西我放在门上,穿好衣服再出来。” “好。”白石纯可乖巧听话,沙哑的声音隱约透出几分朦朧的水汽。 趁她洗澡的时间,高桥诚搬出被褥,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轻小说,白石纯可才推门走出浴室。 她穿著高桥诚的衬衫,领口露出纤细的脖颈和刚出浴的粉色肌肤,纤细的身材和饱满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让人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 有点不妙,简直比只穿[决胜內衣]还要煽情。 高桥诚收回视线,自光转向电视屏幕。 “3年a组,修学旅行也要去札幌吗?”他隨口问。 “嗯,晚上我去找你。” 白石纯可娇躯紧贴著高桥诚坐下来,拿起第二个游戏手柄:“我最近和千岁请教过,很多做料理的方法,还有打扫。內务,虽然还不熟悉,已经不是一窍不通了。” “这样啊。” ” ..为了诚,我会努力的。” 高桥诚正想说修学旅行没有时间,扭头看到她侧脸的瞬间,呼吸突然停滯。 白石纯可嫵媚的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自心底涌起的期待从酒红色眼眸中满溢而出。 出其不意的攻击,对心臟非常不好。 感受著心臟发出的强烈“咚咚”声,高桥诚口渴地咽了咽喉咙:“我会儘快想办法徵求幸的同意。” “好。” “今晚要听话才行。” “嗯。 “” 当晚,白石纯可果真乖巧听话,不仅没有主动勾引,睡觉前还锁上了房门。 翌日,高桥诚在清甜的气味中醒来。 深呼吸,熟悉的气味嗅起来非常舒服,既像牛奶,又像是娇艷欲滴的玫瑰。 他意识模糊地贴近,脸颊传来温暖且柔软的触感。 抬起眼皮,在近距离撞上充斥著痴迷色彩的酒红色眼眸,高桥诚缓缓意识到枕头不见了,自己枕在白石纯可柔软的大腿上。 “千岁在楼下等我。” 白石纯可抚摸他的头髮,恋恋不捨地说:“我该走了,否则会给诚添麻烦。” 高桥诚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才微微亮,於是挺起上身,轻吻她的脸颊。 暖昧不清的寂静笼罩公寓。 下楼送走白石纯可后,高桥诚又回自己的房间睡了一小会儿,等手机响起闹铃,才起床去隔壁上杉家吃早饭。 照常和上杉真夜一起搭路面电车上学,来到学院,两人在走廊分开。 走进1年c组的教室,见花川花织在座位上摆弄护手霜套盒,高桥诚站到她的身后,用手刀轻敲头顶:“花织,昨晚纯可来找我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呜,好痛。” 花川花织夸张地用双手捂住头顶,转身面对他,鼓起嘴说:“这是为了羽毛球部,找一个好教练可是很麻烦的。” “修学旅行的地点,为什么要告诉纯可?”高桥诚抬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拉扯。 “我觉得乐队的大家在一起比较好,我也想儘可能保护这个家庭。” 花川花织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著,一边展示不同顏色的护手霜,晶莹的紫眸里没有丝毫虚假的意味:“秋冬比较乾燥,哥哥也有。” “把我的给阳菜吧。” 高桥诚鬆开手,露出无奈的笑容,花川花织伸手把护手霜放在猫屋阳菜的桌面,撅起嘴不服气地问:“哥哥怎么知道没给阳菜姐和幸姐姐准备?” 她表面上对所有人都很友好,实则內心有严格的分级。 “区別对待別太明显了。”高桥诚嘱咐说。 “放心吧,哥哥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 “我不是说这个,算了。” 今天是星期三,下午两节课是长班会,千早督导说了关於修学旅行和期中考试的事。 “修学旅行,考虑到安全问题,1年级生不能自选地点,a组和c组一起去札幌。” 听到不能自选地点,也可能是因为要和a组一起,同学们发出哀怨的声音。 “因为24日吹奏部的同学们要参加全国大赛,为了照顾她们,修学旅行的时间还要延后一些,时间从27日开始,持续四天三夜。” 千早督导捡起一根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明时间:“27日早晨,在学院集合,坐大巴前往羽田机场,第一天集体活动,第二天分组活动,第三天自由行动,第四天中午集合吃午饭,大家要一起回学院。” “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本次修学旅行,1年级的路费和住宿费由学生会出资,大家只要带零花钱就可以了。” 算上周末,总计可以玩6天,还有万圣节,班內掀起一阵欢呼声。 等大家兴奋的情绪平稳下来,千早督导才继续说:“因为是修学旅行,不允许穿私服,大家要带好厚衣服,北海道已经要入冬了。” “还有,不可以去偏僻、人跡罕至的地方,夜间儘量不要出门,近两年北海道熊灾很严重,一切以安全为主。” 东京的千金们对熊灾完全没有概念,前排一名女生举起手,开玩笑问:“会变成熊熊冬眠的储备粮吗?” 见同学们都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千早督导用手指敲了敲黑板,换上严肃的语气强调== “抵达北海道后,学院会发放驱熊用品,对一般野兽也有效,大家一定要隨身携带,到时也会普及逃生方式。” 千早督导神色无比认真,同学们这才记在心上,齐声拖著长音回答:“是—— “好,关於期中考试,这次由学院独立举行,时间定在20日和21日两天。” “因为下学期开始文理分科,这次考试,大家可以选择考文科或者理科,周五前把修学旅行的分组结果和考试科目选择一起交到我的办公室。” 说完期中考试的事,千早督导宣布剩下的时间自习,她离开后,教室瞬间变得乱鬨鬨的。 “为什么又要考试啊——”猫屋阳菜发出一阵哀嚎。 “学生的本分就是学习啦,阳菜姐。这样下去前途堪忧哦。” 花川花织歪头看向她,好奇地问:“说起来,阳菜姐是北海道人吧,真的有熊吗?” “可能有吧,反正我没见过。” 猫屋阳菜从课桌桌洞里拿出护手霜,挤在手背,扭头对高桥诚问:“阿诚,你要选文科还是理科?我还想和你同班。” “文科。”高桥诚不假思索地回答。 第148章 地狱少女的生气,天使大人的宽容 第148章 地狱少女的生气,天使大人的宽容 下午3点20分,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高桥诚关上窗户,放好椅子,快步走出教室,来到1年a组的教室门前。 “高桥君,有什么事吗?” 刚走出教室门的女生停下脚步,露出热情的笑容,不等高桥诚回答,低气压席捲而来。 “回家。”上杉真夜冷声说。 迎著她锐利的目光,不想惹麻烦的女生遗憾退走。 高桥诚注意到上杉真夜手中拎著电脑包,转身和她一起走向楼梯:“今天不去学生会? ” “今晚要剪辑乐队的新歌。” 上个周末录製好要发布的歌曲后,轻音部的活动宣布暂停。 即便如此,上杉真夜还是很忙。 剪辑、修学旅行企划、学生会日常事务、学业,除此之外,她还要拿出时间写书。 换做一般人肯定会手忙脚乱,上杉真夜不仅游刃有余,还能精心准备好每一天的晚饭。 在个人能力方面,她是唯一让高桥诚感到钦佩的人。 走到1年c组的教室门前,刚好碰到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 见到上杉真夜,猫屋阳菜看到救星般,栗色眼眸亮起:“真夜同学,今晚可以开学习会吗?我会买好零食的,零食。” 上杉真夜冷淡地斜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拒绝:“我没时间。” 以前,她是看在高桥诚的面子上才愿意浪费时间给猫屋阳菜补习,两人成为朋友后,上杉真夜只会用真实的態度面对猫屋阳菜。 “冷子这段时间在学生会,她的成绩很好。”上杉真夜补充说。 猫屋阳菜也不气馁,对她道谢后,拽著花川花织一起去学生会。 高桥诚和上杉真夜跟在两人身后下楼,换好鞋子,走出教学楼,熟悉的白色轿车停在中庭,车漆在阳光下映照著高级质感。 看得出来,代理学生会长后,上杉真夜很忙,一点都不想浪费时间坐电车。 高桥诚和她一起坐进轿车后座,吩咐司机回公寓。 “阿夜,期中考试,你选理科吧。”高桥诚语调轻鬆地挑起话题。 “理由。” 上杉真夜皱眉,心里想著,如果他说想和自己同班,勉强可以答应。 “我决定选文科,你去理科,下学年我们可以一起包揽文理科的全国第一。”高桥诚轻描淡写地提议。 沉默造访,空气突然寂静。 没听到上杉真夜的回话,连咂舌声都没有,他扭头看过去,发现上杉真夜正用充满感情的眼神直直地盯著自己。 她手指把玩著黑色发梢,平日冷冽的上挑眼角,现在看起来都魅力十足。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高桥诚问。 “不用特意来陪我也没关係。” 上杉真夜別过脸去,视线落在车窗外的街景。 文科一直是冷门选择。 “没有特意去陪你。”高桥诚撇了撇嘴角。 “男人傲娇很噁心。 “” “阿夜,我说真的,如果你每天少说几句话,我对你的好感肯定早就解锁特殊cg 了。” “呵,渣滓。” 上杉真夜摆出露骨的嫌弃表情,心里却涌起喜悦。 就是这种地方,让人离不开他。 不管朋友还是恋人,不管对方性格有多好,总有很多人会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给对方。 他不一样,不仅体贴,而且不会勉强別人改变,只要待在一起,就能感受到他心中的舒適感。 “我想去东京大学。”上杉真夜突然说。 “没必要吧?等你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可以直接去任职教授。”高桥诚兴趣缺缺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脸索然无趣的表情。 “记得选我的课。” “啊?我也要考东京大学吗?” 上杉真夜突然有点懒得理他。 回到公寓,高桥诚回家去拿昨晚白石纯可送来的蔬菜和水果,来到上杉家时,上杉真夜正穿著围裙站在厨房里。 他把纸袋放在流理台上,上杉真夜瞥了一眼,脸色突然变差。 “哪里来的?”她用审视的目光看过来。 高桥诚眨了眨眼,坦白说:“纯可送的,大概是朋友费。” “什么时间?” ” “” “需要我问你女朋友吗?” 上杉真夜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一颗獼猴桃,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压表皮:“周末晚上我去你的公寓时,还没见过这些东西。” 高桥诚的生活节奏非常固定。 早晨和上杉真夜一起上学,在学院里呆到放学时间,晚上到上杉家吃晚饭,或者去立见家留宿。 换句话说,他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如果有其他女生出现,几乎可以和出轨划上等號。 在上杉真夜看来,这个纸袋根本不是朋友费,而是白石纯可的战书。 在她脸色彻底结冰之前,高桥诚换上平静的眼神直视白皙精致的脸:“吃完晚饭,我刚好要去立见家。” 潜台词是,关於白石纯可的事,他会自己和立见幸沟通。 “我真的会生气。”上杉真夜把獼猴桃扔回纸袋,冷声提醒。 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泛起浓郁的恼怒色彩。 “阿夜,你了解我的。”高桥诚说。 “做过了吗?” “还没。” “那就......”上杉真夜欲言又止地咬牙,周身散发出寒气,厨房里的温度明显降低。 她了解高桥诚,也早就得到过答案,他没办法让白石纯可停留在一个会感到痛苦的处境。 “滚出去。”上杉真夜伸手指向厨房的门,冷声呵斥。 高桥诚后退著离开厨房。 晚饭是散发著浓厚虾味的浓汤,还有新鲜蔬果製作的沙拉和烤鱼,看起来很好吃,但没有高桥诚喜欢的鸡蛋料理和牛肉。 他没有感到沮丧,上杉真夜会生气是理所当然的事,至少她还愿意给自己做晚饭吃。 將色彩繽纷的晚饭摆放在餐桌上后,上杉真夜回臥室拿来一个包装好的袋子,没好气地扔到高桥诚怀里,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嫌弃。 “我可以打开吗?”高桥诚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 “隨便。”上杉真夜虽然在生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高桥诚解开绑住袋子的缎带,伸手进去,摸到柔软光滑的布料,拿出来的是一条厚实的黑色羊毛围巾。 手感非常细致,戴上后肯定会很舒服。 他抬起头,用意味复杂的眼神看向餐桌对面的上杉真夜,夸讚说:“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日常使用的东西要注重品质。” 上杉真夜冷著脸,抬眸用三白眼瞪过来,多余地解释说:“只是碰巧看到,觉得適合你就买了。” “我会好好珍惜的。” “围巾是用来戴的,不是珍惜。”她知道高桥诚有收藏物品的坏毛病,特意这样强调。 咽下一口虾仁浓汤,上杉真夜用不太高兴的语气问:“立见会同意吗? “总有办法。” “我会找时间和她聊聊。” “好。”高桥诚觉得她最近肯定没有时间。 吃过晚饭,高桥诚告別上杉真夜,把围巾放回公寓,乘车前往立见本家。 来到立见幸居住的独栋別墅,高桥诚轻车熟路地来到主臥,推门走进臥室。 明亮的灯光下,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柔软的花香。 立见幸正半躺在沙发椅上,用平板电脑翻看图表。 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薄绸睡裙,雪白紧致的美腿架在有软垫的脚凳上,金色短髮用发箍束缚,看起来刚洗完澡不久。 柔软的睡裙勾勒性感诱人的曲线,美好的画面让人想刻在脑海里。 “诚君,想我了吗?” 立见幸放下手中平板电脑,抬起清纯的脸,甜美地笑著说:“喜欢在我这里过夜,乾脆搬过来就是了。” “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高桥诚走过去,坐到床边,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开口。 见他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立见幸抬起腿放在高桥诚的腿上,用没穿袜子的娇嫩小脚踩他的肚子。 “诚君,你知道吗?职业司机其实很辛苦呢。”她眯细湛蓝色的美眸,眼底的笑意消散,放缓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职业司机確实很辛苦,比如说给高桥诚开车的安藤琴美小姐,不知道她和白石千岁能否聊得来。 高桥诚心里的不安褪去,把立见幸的美腿抱在怀里,用坦诚的眼神和她对视:“暂且只是普通的朋友留宿。” “暂且呀~”立见幸拖著微妙的尾音。 两人对视片刻,她端起手边的红茶,咽下一口,发出无奈的嘆息声:“看起来这个话题没办法到此为止呢,真是的,诚君明明知道我没办法拒绝你,討厌死了。” 两人交往至今,有些事从未改变。 立见幸还是和过去一样,不会拒绝高桥诚的请求,比所有人都在乎他的感受,高强度关注和重视。 “诚君,我是很偏爱你啦。” 立见幸拿出耐心,用平静的態度和他沟通:“但不行哦,我说过了呢,要么乖到唯命是从,要么强到让我无话可说。” “我选第二个。”高桥诚露出自信的笑容。 “分家的事可不行哦,关於立见家的事我都不认可,弓道也不可以,1年级时我的成绩也是全国第一呢。” 立见幸摆出苦恼的表情,试图堵住他的道路。 这样,只要高桥诚保证以后乖乖听话,她就去和白石家交涉,让白石纯可搬到港区的庄园去住。 “只要达到和艺术领域相同高度的成就,就可以了吧。”高桥诚试探著问。 “不行,要达到绝对不可能的程度。” 立见幸用脚踢掉他沿著腿部曲线滑上来的手,清纯的脸看起来很伤脑筋:“否则对诚君来说也太简单了,我的自尊心很强呀。” 难度显著提高,高桥诚態度依旧坚定。 “在此之前,我不会背叛你的。” “真是的,我应该高兴吗?” 立见幸从沙发上起身,坐到他的膝盖上,在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和高桥诚对视。 要说没有伤心难过,必然是假话。 高桥诚从她的美眸中看到了悲切的心情,看到她拼尽全力,想要抓住傲慢的自己,又拼命抑制著极端行事的衝动。 空气全部抽走般的寂静,渲染难以言喻的糟糕气氛。 “果然还是想每天都和你见面。” 高桥诚正要说自己搬过来住,立见幸竖起食指堵住他的嘴唇,微微摇头:“诚君,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和补偿,你只要证明自己够强,我就不会感到痛楚。” 对立见幸过分的好胜心来说,哪怕是恋人,也不能用这种对待弱者的方式羞辱自己,否则她真的要咬人了。 立见幸对待上杉真夜[无慈悲],自然也不介意高桥诚用[无慈悲]的方式对待自己。 “修学旅行,你的班级要去哪里?”高桥诚换了一个话题,帮她转换心情。 立见幸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亲密的用脸颊在胸口磨蹭,闷闷不乐地撒娇:“爱丁堡。 “” “英格兰,这个季节会很冷吧。”高桥诚手指插进她的金色短髮,滑过脖颈和脊背。 “嗯嗯~我是有点怕冷啦,所以决定留在东京。” “真的怕冷?” “也没有很怕呢,应该可以抽时间去北海道就是了。” 说著,立见幸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眼神陡然危险:“我不希望突袭时,发生一些不好的事哦,如果让我看到糟糕的画面”” 一字一顿的语气充满杀气。 高桥诚现在很了解立见家的黑暗,用力抱紧她,后仰身体躺到床上,不客气地吻住粉唇。 立见幸抗拒了一会儿,和他纠缠在一起。 时间缓缓向前,如高桥诚所料,上杉真夜始终没找到和白石纯可聊天的机会,一直忙碌在各种事务里。 高桥诚反而有时会在放学后去美术部,偶尔也去白石纯可的別邸。 他和立见幸的恋情也没有因此降温,反而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期中考试,猫屋阳菜选择理科,顺利踩线及格。 高桥诚和上杉真夜选择文科,分別占据第一名和第二名的位置,花川花织是第三名,她的脑袋出乎意料的聪明。 全国大赛,从梅雨季努力到现在的吹奏部女生们,夺下金赏,没有辜负努力和汗水。 乐队的油管帐號,隨著新歌发布,粉丝飞速上涨,在10月25日这天,成功突破100万0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面发展,高桥诚相信他也会顺利兑现自己的承诺。 收到花川花织发来的截图时,高桥诚正在池袋的书店买轻小说。 10月下旬的气温显著降低,出门前他围上了上杉真夜送的围巾,柔软的羊毛既不会刺激皮肤,又暖和舒適,能挡住冷风的侵蚀。 [kaoli:开庆功宴吧~庆功宴!] [高桥:我问一下阿夜] [kaoli:等等!] [kaoli:果然庆功宴还是算了] [kaoli:哥哥现在在哪?] [高桥:池袋,淳久堂书店] [kaoli:我马上去找你!] 最近这段时间,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之间的氛围有些生硬,花川花织早已察觉两人在闹彆扭。 是她拯救世界的时候了! > 第149章 如奶油般融化 第149章 如奶油般融化 从温暖的书店走出,迎面而来的是十月下旬的冷风。 高桥诚裹紧围巾,拎著新买的轻小说穿过街道,推门走进常去的甜品店,玻璃展柜里精致的甜点散发著香甜的气味。 让店员打包一盒招牌泡芙和一盒菠萝包,他又点了一杯热红茶,坐在柜檯席,一边喝茶一边欣赏插画。 手腕上钻蓝色錶盘的时间走向10点,窗外的阳光愈发亮丽,一阵冷风横刮过池袋的街道,隔著玻璃能清晰听到“呼呼”的风声。 叮铃— 清脆的门铃声后,甜品店的店员礼貌地打招呼:“欢迎光临。 “啊,在这里,哥哥。” 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走进甜品店,一左一右在身侧坐下。 高桥诚抬起脸,看到她们穿著鹤见沢统一制式的长袖长裤运动服,疑惑地歪头问:“为什么要穿学院的运动服?” “今天是羽毛球部欢迎新教练的日子啦,我认为大家正式一点会比较好。” 说著,花川花织伸手去拿放在桌面上打包好的甜品,高桥诚抢走纸袋,扭头看向店员“麻烦再来一份泡芙。”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猫屋阳菜,虽然穿著运动服,但她今天的打扮显然和往常不同。 平时扎成高马尾的栗色长髮被变成了丸子头,明显看出有经过精心的梳理、编发,散发出清纯系的女性魅力。 “很適合你。” 高桥诚先是夸讚,才问出心中的疑惑:“不过,新教练允许做这种乱七八糟的髮型吗?” “今天没有安排训练啦,新教练才刚来报导,见面后她还要忙著搬家到旧校舍,其他部员都去帮忙了。” 猫屋阳菜不自然地抬手去摸丸子头,似乎很怕突然散开:“你听我说,阿诚,我认为新教练非常適合羽毛球部,虽然铃木小姐没什么成绩,但她可是把冈田学姐喊回来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成绩啦,铃木小姐是因为负伤才没办法参加奥林匹克,曾经也是天才少女。” 花川花织用手指捏起店员新端来的泡芙,扔进嘴里,边吃边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阳菜姐,今天不是要约真夜姐一起出来玩吗?” “啊,我忘了。”猫屋阳菜拿出手机,给上杉真夜打电话。 高桥诚用惊讶的眼神看著她,十几秒后,猫屋阳菜放下手机,满脸无辜地对两人说:“掛断了,我再试试?” “阿夜从不接电话。” 高桥诚收回视线,端起红茶咽下一口:“你找她有什么事,从这里步行去公寓只需要十分钟左右。” “只是普通的约朋友出来玩啊。”猫屋阳菜打开line,给上杉真夜发送消息。 不出意外地被拒绝了。 “她说没有时间,阿诚,真夜同学很忙吗?”她苦恼地皱眉问。 “前段时间很忙,今天开始应该閒下来了。”高桥诚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是他的推测,理由是今天早晨在上杉家吃到热腾腾的早饭了,前段时间的早餐一直吃冷饭,高桥诚也没敢有意见。 “我来试试。” 花川花织又往嘴里塞了一个泡芙,一边咀嚼一边拿出手机,给上杉真夜发送消息。 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她扭头对高桥诚露出甜美的笑容:“被拒绝了,哥哥,靠你了。 “” “要去哪玩?”高桥诚问。 “唔,让我想想。” 迎著他狐疑的眼神,花川花织用手指戳著下巴,思考片刻,紫眸突然闪亮:“猫咪咖啡厅怎么样?最近很流行这种,我要去拍照发在社交平台上。” “阿夜不会去的,她会嫌小动物很脏。”高桥诚摇头。 “那去桌游咖啡厅,我在网络上看到过一家店,评价很高,新手也能迅速参与到游戏中。” 花川花织立刻换了一个提议,猫屋阳菜也跟上她的话题:“上次说的那家咖啡厅吗?附近有超好吃的咖喱饭,好像是在西日暮里?” “你们一定要喊她出来玩吗?”高桥诚面露迟疑。 最近上杉真夜的脾气可不太好,一言不合就伸出爪子,而且他对桌游也没什么兴趣,除了西洋棋。 西洋棋应该勉强算得上是[桌游]吧? “哥哥,阳菜姐想和真夜姐变得要好,我们当然要帮她啦。”花川花织笑吟吟地说。 从鹤见沢出发前,她和猫屋阳菜说过自己想要帮忙缓和气氛的想法,后者也想趁机和上杉真夜变得要好起来。 “我想感谢她之前的帮助,顺便犒劳一下花织体育祭的付出,午饭我请你们吃咖喱饭。” 两人同时投来期待和拜託的目光,高桥诚只好拿出手机,给上杉真夜发送消息。 [高桥:我想见你] [maya:你是废物,还是残疾?] [maya:已经退化成不会敲门的猩猩了吗?] 消息秒回,但是辱骂。 高桥诚向花川花织要来桌游咖啡厅的地址,发送给上杉真夜,喝光红茶,站起身准备先去等她。 “走吧。” “真夜姐会来吗?”花川花织抢走甜品店的纸袋抱在怀里。 “大概吧。”高桥诚也不確定。 三人离开甜品店,搭电车前往北区,路上,猫屋阳菜说起下学年开始文理分科的事。 “阿诚,我决定和你一起选文科。” “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吗?”高桥诚记得她期中考试选择的是理科。 “我的文科成绩比较好,至少不会不及格。”猫屋阳菜给出的理由朴实无华。 只要考试及格,就不会留级,也不会影响社团活动,还有机会继续和他同班。 “如果全国大赛取得不错的成绩,你想上大学还是挺简单的。” 高桥诚换上认真的表情,放缓语速说:“选择理科,无论升学还是就业,都更有优势“” “选择文科的话,前途堪忧啊,阳菜姐。”花川花织用力点头附和。 “我就是脑袋不聪明嘛,寄希望於大学,还是成为职业运动员更適合我。” 猫屋阳菜露出心意已决的表情,栗色美眸里充斥著坚定:“我已经决定走上这条路了,任何事都没办法妨碍我前进。” 听起来有些欠考虑,但很有气势,干劲十足。 从池袋坐10分钟山手线,到西日暮里下车,来到花见寺附近的一栋杂居大楼,名叫[chuuhai]的桌游咖啡厅招牌映入眼帘。 推开有些老式的门,店內出乎意料的整洁,空间宽,却不见一个客人。 “啊,欢迎光临。” 伴隨著元气满满的声音,头髮染成粉色的女生从柜檯后方走出来迎接三人:“三位吗?请坐这边。” 名牌上写著[小鸟游]的店员领三人来到视野很好的四人座位,递上菜单,没有说禁止外带食物之类的话。 菜单上只有咖啡和无酒精饮品,高桥诚点了几乎没有酸味的焦糖拿铁,花川花织则是选择装在大玻璃杯里果味牛奶,猫屋阳菜最后点了气泡水。 用纸笔记下三人的点单后,小鸟游小姐微笑著递上另一本菜单:“我们店和普通咖啡店基本上是一样的制度,不专门收取座位费,只要点了餐饮就可以自由游玩,这是目前可以选择的桌游,如果有新手,我们也提供陪玩和指导服务。” “玩大富翁吧!”花川花织提议说。 “等阿夜来了再做决定。” 高桥诚翻看轻小说看起来,猫屋阳菜则是漫无目的地观察著四周的环境。 端上饮品的是另一名纤瘦的女生,看起来完全没有习惯与人接触,视线紧张地游移,不敢和客人对视,非常靠不住的样子。 大概二十分钟后,上杉真夜卷著暴风雪般的氛围走进咖啡厅。 她穿了一件灯笼长袖的黑色雪纺衬衫,下身则是贴合腿型、又能勾勒出腿部纤细线条的黑色裤装,清纯味中的性感显得格外有魅力。 看到高桥诚,上杉真夜立刻换上露骨的嫌弃眼神,冷声讥讽:“周末约前女友到这种地方,真是屑呢。” 话虽如此,四人座位只剩下高桥诚身边的位置,她也没有拒绝高桥诚的牛仔夹克,在他身边坐下来。 “真夜姐,这个是哥哥特意给你买的哦。” 花川花织双手拿起甜品店的纸袋,摆在上杉真夜面前,嘴甜地帮高桥诚说话:“哥哥走到哪里都会记得帮你带甜品回家呢。” 她完全就是一副怕父母离异的乖巧孩子的模样。 面对花川花织,上杉真夜也不好一直冷著脸,表情稍微缓和:“呵,说起来某人还会隨身携带巧克力,却不记得戴口罩,方便沾花惹草嘛。” “某人”不是指立见幸就是了。 高桥诚喝了一口咖啡,用无辜的眼神转向她:“我也没有到处沾花惹草吧?” 话音刚落,还不待上杉真夜摆出態度,姓小鸟游的店员不知何时凑到高桥诚另一侧,自来熟地拉近距离,兴趣盘然地笑著俯身问:“两位是在交往吗?啊,这是菜单。” 菜单从高桥诚眼前经过,递到上杉真夜面前,气温陡然降低了几度。 “我会投诉你骚扰客人的。”高桥诚摆明態度。 “抱歉抱歉,没想到高桥君的个性这么正经嘛。”小鸟游带著充满活力的笑容,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看过来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焦糖拿铁。”上杉真夜的声音冷到结冰。 “一杯焦糖拿铁。” 小鸟游复述点单,带著恶作剧般的笑容离开了。 高桥诚的目光追循著她的背影,仔细回忆,完全不记得在哪里认识过粉色头髮的女生。 “哥哥,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哦。”花川花织露出可疑的表情。 “阿诚,我也不太懂你在做什么。”猫屋阳菜略微皱起眉头。 “我有做什么吗?”高桥诚头疼地举起双手投降。 面对这种积极的女生,他刚刚的態度已经可以说是很不客气了。 难道要说“我正打算和前女友复合”? 怀著疑惑,他的视线落在厨房区域,看到两名女生正在说些什么,气氛似乎很欢乐。 置客人於尷尬的境地,自己却玩得开心,必须狠狠差评。 无可救药的沉默中,小鸟游去而復返,端来焦糖拿铁,又自来熟地向高桥诚搭话:“高桥君,方便来一下那边吗?我会请你喝咖啡的。” 不仅认识,而且还当面邀请,对在场的三名女生来说,这是羞辱,是战爭。 眼见气氛降至冰点,花川花织翻开桌游菜单,隨手指向一个叫《谎言森林》的游戏,摆出立见幸同款的危险笑容:“请给我们这个,谢谢。” 强大的压迫感下,小鸟游紧张地摸了摸鼻子:“需要指导吗?这个游戏还挺经典的。” “需要。”上杉真夜端起咖啡抵在唇前,嘴角笑容有些恐怖。 高桥诚不敢说话。 三个女生都想借玩桌游的机会,认识一下这个姓小鸟游的粉发女人,毕竟连认识高桥诚最久的猫屋阳菜,以前都没听说过她。 可惜,负责讲解规则、陪玩的是另一名纤瘦的女生。 桌游游戏期间,小鸟游小姐的注意力始终在她的指甲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稍微玩了一会儿,气氛始终没有好转,四人离开咖啡厅,到事先决定好的餐厅吃咖喱。 下午,四人来到附近的购物中心。 花川花织始终在努力调和气氛,缓解高桥诚和上杉真夜的关係,同时劝他把小鸟游的事说清楚,高桥诚有心无力。 似乎只要他不说出曾经的感情经歷,一切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辩解。 “可能是在山梨县时的同学,来到东京后改头换面了?” 最终得到这样的答覆后,上杉真夜冷声说了一句“浪费时间”,抱著胳膊,利落地转身离开。 “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后记得告诉我。” 高桥诚对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丟下一句,快步去追上杉真夜。 “阿夜,我真的没有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你可能不了解立见家的黑暗,幸不会纵容我的。” 立见家的黑暗確实存在,他其实不怎么在乎就是了。 因为上杉真夜抱著胳膊,高桥诚找不到牵她手腕的机会。 来到户外一处喷泉处,上杉真夜伸手指向附近的长椅,命令说:“在那等我。” “我会变成铜像的。”高桥诚不想独自留下。 “在你变成铜像前,我会回来。” “你要去哪?” “女生在购买某些物品时不想被过问。” 上杉真夜给出模糊的说辞,转身就走,高桥诚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咖喱店的方向,焦躁地坐在长椅上等候。 路过的女人被吸引视线,秋日,在长椅上邂逅忧鬱少年,可惜没有下雨,否则就是恋爱小说的开篇。 “请问.... “” 旁边传来有点高的不熟悉嗓音。 高桥诚用冷淡的眼神看过去,两名女生正笑容满面地看著自己。 她们穿著打扮都很时尚,应该是正在读大学的年龄。 “你现在一个人?有空吗?” “不,我在等人。”高桥诚不耐烦地说。 “也可以请你朋友一起喝咖啡。”她们不仅態度积极,而且鍥而不捨。 正思考该如何摆脱时,视野一角出现了熟悉的黑色长髮,不如说隔著遥远的距离,高桥诚已经感受到上杉真夜的杀气。 他安静地等待了下秒钟,上杉真夜冰冷的声音率先飘过来。 “し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不像是走过来的。 高桥诚把上杉真夜拉进怀里,手搭在她的背部,以温和的口吻说:“唯位携携想请你喝咖啡。” “你儿能请我喝事?”上杉真夜挣扎了不下,又果乘安分下来,配合他的作,语气冷淡。 她压著嘴锅,向搭让的唯人投去挖苦的眼神。 “就像我仞才说的,我已经和前乍友甚好了。” 高桥诚说完这句,立刻被上杉真夜踩了不脚,唯人紧贴在不起的画面在外人看来,只是单纯地打情骂俏。 说出拒绝的话,高桥诚揽著上杉真夜夫身离开。 她换了不个姿势,主挽起高桥诚的手臂,胸前丰满的感觉清楚地传达过来。 见上杉真夜似乎心情し错,高桥诚半开玩笑地说:“你应该不直盯著我的,否则不定会发生这种事。” “强硬地拒绝陌生人很难事?”上杉真夜眸中闪现著儿悦的神色。 “仞仞在咖啡厅,我已经强硬地拒绝了吧。” “我回去问过了,那个儿靠谱的乍生是你的粉丝,还是工游宅,另不个乍生喜欢她,想帮她要合影,后来说和你不起玩上游已经满足了。” 事发突然,四人都没有意识到乐队的名气有多高,被粉丝个出来根本足为奇。 只儿过要合影的方式有点太奇怪了,大概是因为怕生的缘故吧。 “你仞仞回咖啡厅去了啊。”高桥诚拖著意味深长的长音。 “嘖。”上杉真夜鬆开手,梳理黑色长髮。 “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还是说,因为纯可的事,有点应激了?” ” “” “阿夜,你好可爱。” “闭嘴,渣滓。”上杉真夜皱眉,好像很冷般抽走他的围巾,缠在自己的脖颈。 察觉到高桥诚持续投来令人羞耻的目光,她摸了不下发烫的耳尖,故意冷下脸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纯可的事不会兰发生了,我也不会用暖昧不明的態度对待外人。” 高桥诚略作停顿,摆出个真的態度,继续说:“我也儿是缺少自觉,以后,只要你个为我的行为是在沾花惹草,我就会改。” “对我来说,你是很重要的人。” 高桥诚温和平静的嗓音传入耳中,上杉真夜只觉得心里的冷冰如奶油般缓缓化开,渗出些许甜味。 因为重要,她才会回工游咖啡厅问清楚。 “那晚之后,立见怎么说?”上杉真夜不脸无奈地用略带儿满的声音问。 “幸说,我必须强到让她无话可说,至少要超过目前的艺术成就,或者从今以后乖乖听话。” “我很期待,你要如何让她无话可说。” 上杉真夜斜来看热闹的眼神,嘴锅扬起的弧度略显残忍。 高桥诚撇了撇嘴锅,从她精致的脸上收回视线,直视前方的道路:“晚上我想吃牛肉”” 。 “顺路去不趟超市。” “记得把小鸟游的事,告诉花织和阳菜。” “呵。” 上杉真夜轻蔑地冷笑不声,突然说:”与其对立见慨命是从,儿如和她分手。” “乐队帐號粉丝有100万了,要开庆功会事?”高桥诚夫移话题问。 今毫的晚餐,他成功地吃到了喜欢的料理。 > 第150章 欢迎来到北海道(求月票!) 第150章 欢迎来到北海道(求月票!) 10月27日,星期二,修学旅行的第一天。 闹钟在响。 睁开眼睛之前,上杉真夜就察觉到有一点期待的情绪在心头翻搅。 [对我来说,你是很重要的人] 昨日,她一整天都在分心思考高桥诚的发言,没能好好上课。 上杉真夜不明白[重要]一词包含著怎样的感情。 友情?亲近之情?还是对异性的恋爱情感? 愈是深想,愈是想不明白。 她只穿著白色纯棉內衣,踩著亚麻拖鞋到浴室洗漱,清晨天空的顏色像是蜡笔涂抹,安静仿佛到能听到云流动的声音。 这份心情,太不可思议了。 洗漱完毕,回到臥室,上杉真夜一边冷静地审视著自己的內心,一边拆开一双崭新的黑色加厚长筒袜。 手指拉扯著袜口,套进脚踝,珍珠质感的黑色一寸一寸覆盖腿部白皙的肌肤,在大腿处勒出恰到好处的柔软肉痕。 紧接著是白色衬衣和黑色百褶裙,拉上百褶裙的拉链时,她想起花川花织的发言。 [真夜姐,相信我,以你的身材,裙子改短两公分最合適,绝对可以在性感与可爱之间取得巧妙平衡] 呵,才不需要这种方式。 上杉真夜虽然心有不屑,但也没有当面挖苦花川花织。 她不留痕跡地把裙腰稍微拉高,在白色衬衣外套上一件针织衫,对著镜子用气垫梳將黑色长髮梳理整齐,最后在衬衣领口打了一个工整的黑色蝴蝶结。 確认一切没有问题后,上杉真夜拉著书桌旁的黑色登机箱走出臥室,放在玄关,突然想起在网络上看到男生为了方便,不介意连续几天穿同一双鞋一他可能不会在行李箱里放鞋子。 上杉真夜眸光微亮,回臥室找出隔壁公寓的备用钥匙,悄悄打开高桥家的房门,把玄关处的鞋子收起来,摆好一双乾净的新鞋。 这样就可以了,他平日里是很懒散的性格,绝对不会特意去找鞋子穿,只会选择现成的。 不过,他可能会有意识地防备,因此上杉真夜回到公寓后,把情侣款装进防尘袋,放进行李箱里,等立见幸抵达北海道再穿。 做完这一切后,上杉真夜心情很好地哼著《myall》的曲调,走进厨房,穿好围裙,抬手用发绳束起高马尾。 早饭就吃玉子烧、烤牛肉、生菜和味增汤好了。 晨光微亮,在厨房笼罩一层温暖的光晕。 將早饭端上餐桌时,门铃响了,上杉真夜发觉自己的心情突然雀跃,她冷静地深呼吸,强迫自己將米饭盛出,才冷下脸走向玄关。 开门,眼神冷淡的少年打著哈欠,站在门外。 “早。”他的声音没什么干劲。 “你差不多也该学会自己用钥匙开门了。”上杉真夜换上不耐烦的语气。 她其实很害怕自己只要稍有鬆懈,就会露出窘迫的姿態。 毕竟,无论从哪方面看,高桥诚都有些优秀得过分了,很难不怀疑他其实是外星人或者超能力者。 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个执著於內心的理想主义者,充满正义感的治癒者,虽然敏感,但也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废柴。 独立、善良、体贴、喜欢美好、擅长感受別人的內心,可是立场总不稳定一这是上杉真夜目前最苦恼的事。 “万一你还没起床,或者没穿衣服,擅自开门,岂不是在骚扰?”高桥诚问。 “呵,我猜你只是懒得把钥匙从抽屉底部拿出来。” 上杉真夜垂眸瞥了一眼他的鞋子,確认是自己挑选的户外鞋,利落地转身走进公寓。 高桥诚跟在她身后来到餐厅,拉出椅子坐下,喝了一口冒著热气的味增汤。 在秋日冷清的早晨,和美少女一起坐在餐桌前,喝上一口暖和的汤,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对上杉真夜来说,不再独自一人吃饭,同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你知道集体活动要去哪吗?”高桥诚一边吃饭,一边隨口和她搭话。 “北海道神宫,还有北海道厅旧本厅,修学旅行的主题是北海道开拓史。” “札幌好像没有机场?” “没有。” “我討厌大巴车。” “坐jr线,昨天学院行政处通知,临时换了机场。”上杉真夜用三白眼投去[你怎么什么不知道?]的嫌弃眼神。 閒聊著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出门。 上杉真夜在玄关处穿上一件黑色长款呢绒大衣,换鞋时,留意到高桥诚盯著自己的脚看,她的嘴角勾起轻蔑的冷笑。 “你是恋足癖?”她冷声问。 高桥诚略作思考,坦白地说:“不討厌,但也没喜欢到变態的程度。” “你还不是无药可救。” 上杉真夜拉过行李箱,把精装书放进白色牛皮包里,和他一起出门,下楼乘车前往羽田机场。 本次修学旅行,有三个班级前往札幌,加上六名隨行老师,人数超过一百。 为了保证安全问题,鹤见沢校方包了一架中型客机,直达千岁机场,而非原计划的买票前往新千岁机场。 “为什么不坐轮渡?”寻找登机口时,高桥诚突然问。 上杉真夜头疼地捏了捏鼻樑,无力地嘆了口气:“你想把时间全部浪费在路上吗?” “你看过《死神来了》吗?” “数据统计表明,飞机出事的概率远远低於电车。” “那是因为东京人总喜欢出现在轨道上,电车才会晚点,接著会有上班族迟到,失去全勤,在某一个时机再次出现在轨道上,这是恶性循环。 两人进行著完全没营养的对话,来到指定的登机口。 放眼望去全是穿学院制服的女生,以班级为单位聚集在一起,同时又以小团体为单位一起聊天,满溢著吵闹的气息。 千早奈奈正和1年a组的掘北督导聊天,两人一起去找督导报导。 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报到后两人站在宽大明亮的玻璃前,看洒满阳光的大地、穿工作服的地勤工和巨大的飞机。 高桥诚不经意间,和3年a组人群中的白石纯可对上视线。 她眨了眨清澈而平静的双眼,不知是因为害怕上杉真夜,还是乖巧听话,没有擅自行动。 上杉真夜的目光沿著高桥诚的视线看过去,落在白石纯可身上,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中泛起凉意。 她最近要忙的事太多,没时间找白石纯可。 这次修学旅行,必须找她聊聊关於高桥诚的事。 “阿诚,早上好啊。” 这时,猫屋阳菜拉著没睡醒的花川花织走过来,挥手和两人打招呼:“还有真夜同学,早上好。” 大约两小时后就能落地北海道,猫屋阳菜因此看起来很有精神,神采奕奕。 和她相比,花川花织完全就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昨晚一定又熬夜了。 两人都穿著运动服的长裤,还有同款不同色的短款羽绒服。 “我和千早督导说过了,今晚就可以回家,到家后让父母给督导打电话就可以,阿诚要来我家玩吗?” 面对猫屋阳菜热情爽朗的笑容,高桥诚脸色迟疑地摇了摇头:“小樽市吗?我不一定有时间。” 今天是集体活动,大小姐隨时可能突袭,还要留给上杉真夜一天,第四天中午就要回东京。 猫屋阳菜也只是借修学旅行的便利,回家住两天而已,还是把时间留给她和家人团聚吧。 仔细想想,猫屋阳菜似乎是高桥诚身边,唯一一个家庭环境健康的人。 “有时间一定要来哦。” 猫屋阳菜抬手搭在高桥诚的肩膀,自然而然地拉近距离:“我会和爸妈说,在东京认识了很重要的朋友。” “別忘记请我吃拉麵。”高桥诚突然有点想去她家拜访。 “我也要去。” 花川花织抬起睏倦的视线,看向上杉真夜冷淡的表情:“真夜姐也和我们一起去比较好哦。” “有时间的话。”上杉真夜微不可察地点头。 猫屋阳菜的笑容短暂地僵在脸上,隨即一口答应下来:“大家一起来比较热闹,冷子前辈这次好像也要和我们一起去札幌?” “大概是作为学生会的监督吧。”高桥诚点头確认。 “呵,不是立见家的监督吗?”上杉真夜冷笑著问。 “幸很信任我的。” “是吗,她哪天来札幌?” “你们不是合不来吗,问这个做什么?” 两人的閒聊声中,蕴育著令人憧憬的和谐与熟悉感,猫屋阳菜的栗色眼眸中映出高桥诚的脸和懒散的表情,內心喜忧参半。 高桥诚没有冷落她,和上杉真夜聊了几句,扭头看向猫屋阳菜,主动挑起话题:“小樽市啊,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只在电影里看过。” “我家住在乡下啦,离小樽市中心还挺远的。” 猫屋阳菜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用吵闹的声音说:“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镇上的大家都很善良,又淳朴热情,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就是了。” 站在她身边的花川花织又打起瞌睡,身体从高桥诚背后靠过来。 猫屋阳菜完全没有察觉,自顾自讲著自己的事:“小时候我和镇上的朋友总会一起去后山玩,把收集来的宝物藏在破落的神社里,然后一起去爬树,我可是抓独角仙最厉害的。” “宝物?”上杉真夜饶有兴趣地问。 “就是弹珠汽水瓶、棉花棒和棒冰的木棒,还有糖果的玻璃纸之类的。”猫屋阳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还能找到吗?”上杉真夜目光灼灼地追问。 “啊,应该可以吧,毕竟后来大家都不会再去了,我可以回去找找看,真夜同学想要吗?” 猫屋阳菜歪头疑惑,上杉真夜淡然点头:“想看一看。” “没必要吧,这个季节山里还挺冷的。” 高桥诚不假思索地用认真的目光转向上杉真夜,自作主张地帮猫屋阳菜拒绝:“对你来说,那只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而已,下一个发现的孩子,才会把那些东西当作宝物。” 上杉真夜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就算了。” 这时,机场內响起广播声,千早督导摆出严肃的表情喊大家排好队登机。 中型客机坐100个人绰绰有余,大家可以自由地挑选座位,机舱很大,因为改装了舒服的真皮座椅,倒是只有一条宽的过道。 “你坐里面。” 上杉真夜伸手指向靠近驾驶舱的前排,靠近窗户的一侧,高桥诚老实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为什么要坐这里?” 上杉真夜做一件事,总有她自己的理由。 “理论上来说,越靠近驾驶室的位置越安全,而且离引擎远,舒適度最高。” 上杉真夜在靠近过道的一侧坐下,从黑色牛皮包包里拿出一本轻小说和一本精装书。 轻小说是高桥诚打算在飞机上看的《朋友以上、出轨未满的她们》,非常酸甜美味的轻小说。 精装书则是《噁心》,他看名字就毫无兴趣的作品。 据上杉真夜说,这本书中有一个观点是:艺术或许能提供一丝超越荒诞现实的可能。 高桥诚认为,这句话本身就很艺术。 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跟在两人后面登机,坐在过道另一侧的座位,刚上飞机,花川花织就和空姐要来毛毯,盖住脑袋补觉。 猫屋阳菜见上杉真夜和高桥诚都在看书,不好意思打扰,结果发现自己没准备在飞机上的娱乐项目,连零食都没有准备。 白石纯可混在3年a组中的人群中登机,没有离开人群。 隨行的保健老师再次点名,確认所有人员到齐后,鹿岛冷子才最后一个登机,面无表情地坐到机舱门原本属於空姐的位置。 飞机起飞后,高桥诚用[天气操纵]抚平气流,这样飞机不会顛簸,不会破坏大家修学旅行的心情。 看完只有一卷的轻小说,飞机刚好在千岁机场落地。 下飞机后,换乘jr快速列车,约40分钟后抵达札幌站。 “欢迎来到北海道,阿诚!” 猫屋阳菜洋溢著热情的笑容,快步跑到高桥诚面前,张开双手,转身面对他:“这里是jr札幌站,北海道最高的建筑。” 声音中透出欢快的感觉。 睡了一路的花川花织也打起精神,晶莹剔透的紫眸闪闪发亮:“哥哥,我们来拍照吧,纪念一起旅行。” “我有相机。”鹿岛冷子突然冒出来。 “既然要合影,冷子也一起比较好,可以拜託老师。” 高桥诚拿过她手中的单眼相机,[摄影家]技能自动发动,他把镜头对准上杉真夜,拍了一张冷淡的侧脸。 无可挑剔的绝美容貌,可以直接用来当作手机壁纸。 “我想和哥哥单独合照!”花川花织高高举起手。 “稍等一会儿。” 高桥诚的目光扫过3年a组,上杉真夜抱起胳膊,冷声说:“邀请她一起来吧,3年级不和我们住在一起,今晚开始就没有乐队合影的机会了。 “9 她故意这样安排的。 “我去找千早督导。” 高桥诚迈步去找千早奈奈来帮忙合影,顺路喊了白石纯可一声。 她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嫵媚的脸掛著温婉的笑容走过来,楚楚动人。 几人一起合影后,高桥诚单独和她们合影,花川花织和猫屋阳菜的表情和动作最丰富,生动活泼。 所有白石纯可存在的照片里,她都在用含情脉脉的目光注视著高桥诚。 上杉真夜则是冷著脸,嘴角下压,鹿岛冷子也面无表情,碧色眼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拍照环节结束后,花川花织兴冲冲地拉著几人去逛纪念品店,除了白色恋人饼乾这种特產零食,她还给每一个人都买了北海道限定款的大尾巴kitty猫掛件。 “哥哥,这个帮我送给幸姐姐。” “好。” 高桥诚收下掛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盘:“差不多该去集合了。” 一行人走出纪念品商店,来到札幌站外,能明显地感觉到气温比东京低很多,空气中有一种入冬的味道。 上杉真夜裹紧黑色长款呢绒大衣,高桥诚却连围巾都没带出来,因为每天都和上杉真夜见面,他一点都不怕冷。 点名后,千早督导开始给每个人发放防熊喷雾、驱熊铃、口哨、密封袋等用品,1年a 组的掘北督导负责讲解。 “棕熊主要出没在山区、公园和城市外围,现在正是活动高峰期,大家要避免离开市区。” “著名山体的藻岩山和手稻山都有目击记录。” “出行前要留意当地告示。” “防熊喷雾是最后的保命手段,正確的使用方式是.. “7 “如果不慎遭遇,一定要冷静,不要转身就跑、大声尖叫.. “,“近期需留意的地方有以下几个:西区、三角山周边的住宅和公园、南区、中央区的円山公园。” 安全问题强调再多次都不会为过,晚上还会有专门的安全课堂,不过北海道各地都有专门租借防熊喷雾的地方,可见確实泛滥成灾。 仅仅札幌市就有近两千起熊出没的记录。 北海道人的生存环境真是恶劣,猫屋阳菜竟然从小到大没见过熊,运气真好,高桥诚心里想。 安全宣讲结束后,修学旅行正式开始。 第一站,北海道厅旧本厅,一栋融合文艺復兴与巴洛克风格的红砖建筑,內部设有北海道开拓纪念馆。 修学旅行结束后要交课题报告,不过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一组,完全不用操心。 > 第151章 时间过分紧张(0点月票刷新,求月票) 第151章 时间过分紧张(0点月票刷新,求月票) 参观完北海道开拓纪念馆,1年c组的同学们集体在巴洛克风格的红砖墙前方拍照。 高桥诚很喜欢这种风格的建筑,据上杉真夜说,[巴洛克]这个词语来自西班牙语,意思是不对称的挤压的变形珍珠。 “哪里不对称了?” 合影结束,他一边仰视著屋顶的八角塔,一边和上杉真夜並排走在草坪上,两只火团状的小鸟从脚边飞走。 一阵微风吹来,上杉真夜挽住扬起的黑色长髮,在仿佛冻僵的湛蓝天空下,她美丽的身影就像油画中的一部分。 “並非真的不对称,而是在特定歷史背景下,一种艺术表达,主要目的是展现权威与財富,这种风格最典型的建筑是凡尔赛宫。”上杉真夜说。 “阿夜,你认真过头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去死。” 督导给予了在附近閒逛的时间,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草坪上散步閒聊,直到三辆巴士抵达,才各自回到班级。 高桥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过了一会儿,猫屋阳菜登上巴士,在身边坐下。 回到北海道后,她一直笑嘻嘻的,情绪很高涨,用肩膀戳了戳高桥诚的肩膀,粘过来说:“阿诚,你和真夜同学最近越来越要好了嘛。” 猫屋阳菜没有嫉妒的意思,只是平淡的陈述事实,高桥诚用淡然的目光看向跟在她身后上车的花川花织,笑著说:“多亏你和花织,周末非要喊阿夜一起出来玩。” “真的吗?能帮到哥哥就最好不过了。” 得到认可,花川花织清脆的少女音里,透出一种充实的骄傲感。 她在高桥诚前方的椅子坐下,转身趴在椅子上,和两人面对面:“不过,没有我和阳菜姐,真夜姐也不会一直生哥哥的气。” “哎,为什么?”猫屋阳菜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客观来说,哥哥和真夜姐不能被归类为单纯的熟人或者一起玩乐队的朋友。” 花川花织摆出正经的態度,晶莹剔透的紫眸微微闪烁著狡黠的光:“说好听点就是家人,说得直接点,看起来更像是情侣。 ,“哈?”猫屋阳菜瞳孔震惊,扭头看向高桥诚。 高桥诚別过脸去看窗外,视线落在街边的行道树叶子,努力辨认品种。 “阿诚?”猫屋阳菜脸颊贴近,摆出可疑的表情。 “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种关係。”高桥诚隨口敷衍说。 “哥哥没有坚决否认呢。” 花川花织嘴角挑起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扔下这样一句话后,猫屋阳菜绷紧了脸瞪他:“阿诚,这样是不对的哦,你不是在和立见学姐交往吗?” “我知道。”高桥诚点头。 但他是上杉真夜最亲近的人,也知道她大概把自己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 “近年很流行走婚妻呢。”花川花织拖著意味深长的长音说。 “那是什么?”猫屋阳菜问。 花川花织正要开口解释,见高桥诚斜来猜疑的视线,立刻换上撒娇的语气:“没什么啦,哥哥,我是觉得你和真夜姐乾脆交往比较好啦。” “哈?” 猫屋阳菜瞳孔地震,张大嘴巴,想不明白为什么花川花织会说出这种话。 沉默造访,车內陷入诡异的寂静。 高桥诚和花川花织確认过眼神,各自挪开视线,猫屋阳菜愣了几秒,成功和两人错开频道。 “花织,挑拨情侣分手是不行的啊,而且立见学姐对你不是很好吗?”她的语调有些迫切的感觉。 “是、是,我错了,哥哥。” 花川花织敷衍地道歉,转身在座位上坐正,戴上耳机,玩音乐游戏。 见她態度差劲,猫屋阳菜摇了摇高桥诚的肩膀:“阿诚,你真的打算和立见学姐分手吗?” “没有,我会好好管教花织的。” 听他这样说,猫屋阳菜心里才稍微鬆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寂寞。 她不希望把自己追求幸福的机会建立在別人的痛苦和不幸之上,因此无法认可花川花织的挑拨行为。 除非高桥诚和立见幸的恋情彻底破裂,否则猫屋阳菜不想採取任何超过友谊边界的行动。 高桥诚清楚猫屋阳菜的性格,绝对无法接受荒唐,因此不想向她透露分毫自己的情感私生活,了解情况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上杉真夜。 花川花织的態度,姑且算是鼓励他吧。 人员到齐后,巴士出发,前往酒店。 1年级住在札幌电视塔附近的现代酒店,双人间,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一间,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一间。 高桥诚作为唯一的男生,和六名隨行老师住在一层,独自拥有一个双人间。 不过他总不可能和立见幸各自睡一张单人床,因此在吃过午饭后,来到前台,单独开了一间大床房。 放行李箱时,收到白石纯可发来的消息。 [sumika:晚上我去找你] [高桥:???] [sumika:我写了一首歌,想请你看] [高桥:幸隨时可能会来] [sumika:花织想让我去陪她,她说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 理由相当充分,全是花川花织干的好事。 但让上杉真夜找到机会,白石纯可说不定会被骂哭。 深思熟虑后,高桥诚要来白石纯可的酒店地址,3年a组住在札幌赛马场附近的豪华型酒店,旁边就是北海道大学。 [高桥:晚上我去找你] [sumika:无论多晚,我都会等你] [sumika:我现在去前台开房] 安抚好白石纯可,高桥诚下楼去餐厅吃午饭。 燉汉堡排盖饭,厨师似乎是从料汁开始製作,肉排也有秘方,上杉真夜仔细品尝许久,依旧没能辨认清楚食材。 看起来回东京后,上杉家的菜单没办法新添一道北海道特色汉堡排了,高桥诚心里不无遗憾地想。 吃过午饭,短暂地休息后,修学旅行继续。 成群结队的女生们从酒店向北海道神宫转移,高桥诚混在其中,下车后,找到孤零零的上杉真夜后,和她同行。 “冷子怎么没和你一起?”高桥诚疑惑地环顾四周。 不仅没看到鹿岛冷子,也没看到三年级生。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走在变红变黄的枫树和银杏树下:“她和花织一起去买点心了,三年级下午要先去博物馆。” 为了让高桥诚减少和白石纯可接触的时间,上杉真夜规划行程时,特意將下午的行程错开。 逛完神宫內的三座神社,督导给予自由活动的时间。 “哥哥,这个给你。” 花川花织娇小的身影不知从何处跑过来,青涩的脸上掛著坏笑:“恋爱御守,kitty 猫限定款,只送给你哦,可以掛在贝斯或者琴箱上。” 把恋爱御守塞到高桥诚手里,她抬起闪闪发亮的紫眸看向上杉真夜,双手举起手中茶屋的纸袋:“真夜姐,我买了柏叶造型的饼乾,还有限定和果子,晚上一起玩桌游吧,大家一起”” 。 说这句话时,花川花织散发著一种耀眼的感觉,上杉真夜少见的表情动摇,迟疑地问:“大家,是指什么?” “乐队的大家啊,冷子姐答应了,纯可姐晚上也会来陪我。”花川花织灿烂的笑容说。 她不想放过任何乐队聚集在一起玩的机会,但高桥诚可不这样想。 “纯可体力很差,今天在札幌逛了这么久,肯定很累,还是算了。” 听他这样说,花川花织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哥哥说得也有道理,而且3年级好像住在別的地方?” “呵,真是体贴。” 上杉真夜利落地撩了一下肩头垂落的黑色长髮,冷嘲热讽。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纯可不来,我也不需要半夜送她回去。” 高桥诚毫不心虚地和她对视,语气坦荡:“乐队要集体活动,明天和后天都可以。” “明天陪我。”上杉真夜说。 高桥诚答应过她,自然不会食言。 “去哪?” “等我今晚写完课题报告,做好攻略发给你。” “好。”高桥诚决定等会儿再去一次神社,祈祷立见幸后天再来。 北海道神宫內有祈求恋爱运的神社吗? 在网络上查了一下,市中心分社的顿宫,抚摸狛犬可以带来良缘,还有顿宫限定的狛犬恋爱御守。 身为北海道总镇守,恋爱运竟然还要去分社,如此没用,竟然还敢卖恋爱御守。 “后天,乐队一起活动吧!” 花川花织用期待的眼神在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两人之间游移,双手合十,用拜託的语气说:“我想去顿宫、西野神社和手稻神社。” 以上几个地方的共同点,都是祈求恋爱运的好地方。 高桥诚发现自己的时间有点紧张,面对花川花织闪闪发亮的眼睛,又不忍心直接拒绝她。 “可以。” 上杉真夜答应下来,察觉到他的异样,恶劣地笑著问:“你不会要拒绝花织,去陪女朋友吧?” 乐队和女友,到底哪一个更重要? 在上杉真夜的提醒下,花川花织意识到高桥诚所面对的问题,立刻湿润眼眸,上前两步靠近他:“哥哥,你不是说过,乐队是重要的家人吗?” 高桥诚咽了咽喉咙,视线在空气中徘徊。 已知修学旅行有四天三夜,今天是集体活动,上杉真夜单独要走一天,立见幸至少需要一天。 乐队其他人共同占用一天也不过分。 问题在於第四天中午就要回东京,所以时间无论如何都不够。 高桥诚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修罗场为什么会发生在女友和乐队之间? 正思考该如何妥当地回答时,身后传来猫屋阳菜的声音。 “阿诚,救我!” 高桥诚回头看过去,猫屋阳菜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停在他的面前,呼吸急促地双手撑住膝盖。 “发生什么事了?”高桥诚问。 “我、我不该,把修学旅行的地点... ” 猫屋阳菜抬起脸和他对视,额头掛著几滴汗珠:“我妈来了,还有爸爸,开车过来接我回家,现在已经下高速了,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一直说想见你。” 事情发生得过於突然,高桥诚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脸色僵硬。 “误会?嘖。” 上杉真夜斟酌著猫屋阳菜的用词,转身领著花川花织离开,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我们去参拜神社。” 现在,高桥诚要独自解决这个误会了。 “太突然了吧?”他抱头烦恼。 还能误会什么? 猫屋父母无非是认为女儿在东京交到男友,才会直接杀到北海道神宫来,想要见一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抱歉,阿诚,我妈不但误会了,还完全进入了兴奋状態。” 猫屋阳菜抓著高桥诚的胳膊走向神宫入口,表情慌乱,语速也不自觉加快:“拜託你解释清楚,我们没有在交往的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她完全不听。” .行吧。”高桥诚勉强答应,整理心情和表情。 站在北海道神宫的石碑前,他按照立见幸的教导,仔细整理好袖口和领口,还有外套,露出营业式的礼貌微笑,耐心陪著猫屋阳菜等待。 “阿诚,等会儿我可能要去找千早督导,喊她来和父母见面。”猫屋阳菜没有底气地说。 “放心吧,已经不会和梅雨季去羽毛球部面对冷子那时一样了。” 高桥诚抬起手腕,摆正腕錶,周身散发出优雅硬朗、泛著几分贵气的气场,瞬间成为人群视线的中心。 哪怕身上的衣服只是普通的学院西式制服,並非正统的义大利或者英式西装,在他身上却像量身定做一样。 猫屋阳菜突然觉得氛围有点奇怪,怎么变得更像带男朋友见家长了? 算了,顾不上那些,总之先解释清楚。 没等多久,一辆白色suv汽车驶进停车场,见猫屋阳菜露出高兴的笑容,高桥诚迈步走过去。 率先下车的是猫屋阳菜的母亲,看到高桥诚和女儿,她露出亲切热情的笑容。 “哎呀哎呀,没想到阳菜交到了这么帅气的男友呢。” 猫屋母亲给人一种天真无邪的感觉,性格似乎相当直率。 她用明朗的眼神转向高桥诚,看起来对他充满兴趣:“阳菜每次打电话回家时总是会提起你呢,高桥君,是每一次哦。 我是阳菜的妈妈,飞鸟,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哪怕是经过特训的高桥诚,也有点难以阻挡她的气势,难怪猫屋阳菜求救。 “初次见面,我是高桥诚,请多指教。” 他姿態端正地行了一礼,解释说:“我和阳菜不是那种关係,阳菜好像很困扰。” “哎呀,那么以后会变成那种关係吗?” 猫屋飞鸟依旧笑容满面,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猫屋阳菜不禁皱起眉头,头疼地把母亲拉到一旁:“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没有在交往,只是平时比较要好而已。 99 猫屋阳菜没有提起高桥诚有女友的事,高桥诚自然也不会说,他的自光转向从驾驶位下来的男人。 该说是因为娃娃脸吗?看起来大概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看起来温和厚道,散发著沉稳的气息,是那种能让人平静下来的类型。 “幸会,我是阳菜的父亲猫屋雄二,谢谢你一直照顾阳菜。” 高桥诚和猫屋雄二对上视线后,隨即礼貌地问候致意:“幸会,我是高桥诚,我也受了阳菜许多照顾。” “哎呀,高桥君好像也是一个人到东京读书?阳菜还是第一次独自居住,多亏了你支持她,说起来你们没有在同居吧?要做好.. “9 猫屋飞鸟一副听不进別人说话的样子,高桥诚看向猫屋阳菜,见她早已放弃解释,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乾脆一起保持沉默。 好在猫屋父亲拥有常识,及时开口制止。 “好了,飞鸟,別这样说。” 猫屋雄二露出柔和的笑容,视线落在满脸无奈、仰头看天的猫屋阳菜身上,嘱咐道:“阳菜,你平时一直受人照顾,要好好慰劳高桥同学才行啊。” “我知道啊,囉嗦死了。” 听了猫屋阳菜的回答后,猫屋雄二再次和高桥诚对上视线:“.....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听说阳菜受伤时,是你一直在陪著她。” “阳菜也一直很照顾我。”高桥诚说得完全是心里话。 他一直支持著猫屋阳菜不假,她也一直在关照自己,特別是在人际关係方面。 “別这样说,东京的计程车可不便宜,而且,阳菜这孩子总是粗枝大叶,也容易失去方向。” 猫屋雄二的目光又转向女儿,嘆气说:“你也別给高桥同学添太多麻烦,高桥同学也是,觉得阳菜有哪里做得不好,希望你能明白地告诉她,这孩子其实很老实。” “阳菜很好,没什么討人厌的地方,不如说我还挺喜欢她的。”高桥诚直言不讳。 气势才收敛不久的猫屋母亲,露出心里有数的笑容:“哎呀,原来高桥君还挺喜欢你的呀,阳菜。” “拜託,快闭嘴。” 猫屋阳菜表情有些疲惫,紧接著发出高桥诚认识她以来,最沉重的嘆息声:“你这样说阿诚会困扰的。” “飞鸟,別再逗她了。” 猫屋雄二及时给妻子踩下剎车,温和地微笑著发出邀请:“有时间的话,高桥同学到家里来玩吧,难得来一次北海道,也让我们好好招待。” “阿诚,乾脆今天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猫屋阳菜想著今天是集体活动,立见幸大概不会来,抓住为数不多的机会邀请。 面对猫屋家的邀约,高桥诚很想答应,但时间过分紧张,总不能放白石纯可鸽子,让她独自面对上杉真夜。 拒绝的话,也难以说出口。 他扭头和猫屋阳菜亮著光泽的栗色眼眸对视,沉吟片刻,终究不忍心浇灭她的热情:“我们保持联繫,晚点给你发消息可以吗?” “我把地址发你。”猫屋阳菜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 “和我加一个line吧,高桥君。” 猫屋飞鸟拿出手机,令猫屋阳菜只想求饶:“之后你再和我说说,阳菜在东京的事,阳菜就拜託你照顾咯。” > 第152章 哈基夜目前犯,最是美味 第152章 哈基夜目前犯,最是美味 猫屋阳菜喊来千早督导后,高桥诚告別她一厢情愿的母亲和温和的父亲,踩著铺满参道的金黄落叶走向神社。 上杉真夜和花川花织说要去参拜,也不知去了哪里。 穿过一个不锈钢材质,造型现代且充满光泽的鸟居时,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10月参加的国际油画主题赛,不出意外获得了金奖,隨著参加的画展越来越高级,考核奖励也更加丰厚。 [体质+50] [体质突破800点,抵达a级] [这是生物意义上的极限,也许应该思考一下,生命的本质究竟是何物] [获得技能:lv.ma能量汲取] [lv.ma能量汲取:动能、辐射、电磁或者热能,可以吸收所有形式的能量,化为己用] 除此之外,[智力]和[根性]也在期中考试期间抵达b级,[智力]给予的等级突破技能是[lv.ma思考者],描绘为使用后可以短暂获得惊世智慧。 如果以后从事科研工作,肯定会很有用。 关掉系统面板,来到穗多木神社,刚好看到鹿岛冷子站在神社前,双手合十,轻拍两次许愿。 高桥诚静静站在旁边的净手池前,等她鞠躬后,轻笑著问:“许了什么愿望?” “祈求神明保佑大家身体健康。” 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碧色眼眸直勾勾盯著他:“诚呢?” “神明大概没办法解决我的问题。”高桥诚耸了耸肩。 他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时间不够。 虽说修学旅行的主要目的是学习,但高桥诚更想不留遗憾地结束北海道之行,同时让她们也留下美好的回忆。 太过贪心,就会导致分身乏术。 不过身为男人,现在可不是苦恼的时候。 高桥诚將鹿岛冷子拥入怀中,抬手放在她的脑袋上,低头呼吸清新的柑橘香气:“趁幸不在,我们去约会吧,先去本宫那边抽籤。” “好。”鹿岛冷子无所適从地整理学院制服的裙摆。 整个下午,高桥诚都和鹿岛冷子待在一起,北海道神宫很大,足够两人约会。 集合返回酒店的时间是下午5点。 北海道地区纬度更高,前往神宫大门时,清澈的紫色夜幕缓缓降临,隱约有一两颗星在闪烁。 和嘈杂拥挤、物慾横流的东京不同,北海道的夜晚给人一种寧静而寂寥的感觉。 上杉真夜和花川花织提前登上巴士车,坐在双人座位,前者专注地看书,后者手里拿著冰淇淋在吃。 “这个季节,吃冰淇淋?” 登上巴士车时,高桥诚用诧异的目光看向花川花织。 很难想像她到底有多喜欢吃冰。 花川花织眨了眨眼,伸手把吃了一半的冰淇淋递到他的眼前:“很好吃哦,是神宫茶屋的鲜奶冰淇淋,连甜筒都是猫舌饼。” “我就算了。”高桥诚摇头拒绝,在两人前方的座位坐下。 “我还买了现烤福饼和红豆沙麻薯,还有好多不同的饼乾。” 花川花织一边和他说话,一边打开双肩包,拿出零食塞给坐在他身侧的鹿岛冷子: ” 阳菜姐已经回家去了。” “这样。”高桥诚思考著什么时间去找猫屋阳菜比较合適。 目前看来,只有第四天的早晨,但似乎有点不太合適,难道要在北海道多滯留一天? 不行,不和哈基夜一起回东京,她肯定会炸毛、哈气、挠人。 “哥哥,晚上可以去你的房间玩吗?”花川花织问。 “可以啊。” 高桥诚隨口答应下来,她立刻露出欢快的笑容:“好耶!晚上来讲鬼故事吧,我还准备了uno牌。” “我要写修学旅行的课题报告。”上杉真夜纤细的手指翻过书页,头都不抬地说。 “明天再写也来得及嘛。” 花川花织抱住她的胳膊,软磨硬泡一路,上杉真夜才勉强答应下来。 回到酒店时,天色已然完全黑透。 吃过晚饭后,又是安全讲座,千早督导反覆强调,晚上离开酒店必须和她报备去向和回来的时间。 四名老师夜间会轮流守在酒店大堂,不让任何人偷偷溜出去。 听到这个消息,高桥诚庆幸没有让白石纯可来找自己,否则她告诉老师登记在册,和直接告诉立见幸有什么区別? 安全讲座结束,高桥诚回自己开的房间洗澡。 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穿好,做出等会儿要直接睡觉的样子,他下楼来到学院准备的双人间。 钥匙提前给了花川花织,此刻她和鹿岛冷子已经霸占了一张床,各种零食、饮料占据另一张床,上杉真夜坐在书桌前写课题报告。 “哥哥太狡猾了,狡兔三窟!” 刚走进门,就受到了花川花织的强烈谴责,高桥诚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脸睏倦的表情。 “就玩一会儿,明天还要和阿夜约会。”他抬起手腕,目光落在钻蓝色錶盘。 晚上7点稍过,立见幸平时9点睡觉,玩两个小时,去找白石纯可。 想到这里,有什么感情突然涌上心头,心情擅自雀跃起来,像是期待已久。 高桥诚掩饰心情般坐到床上,拆开一盒饼乾,捏起一片扔进嘴里,边吃边说:“来北海道,是不是应该看《雪国》,比较应景?” “《雪国》在新潟县哦,哥哥。” 花川花织跳下床,把圆木桌搬到两张床中间,拆开全新的uno牌。 “呵,连花织都知道,文盲。” 上杉真夜讥讽一句,起身走过来,在高桥诚身边坐下:“我早就说过,你应该提升一下文学素养。” “有你不就好了。” 高桥诚隨口说了一句,听出他习以为常的依赖感,上杉真夜不动声色地摸了一下耳尖:“想来也是。” “想来也是?”花川花织双手灵活地洗牌,抬起紫眸,用意味深长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 “我就知道他会这样说。”上杉真夜找补般解释。 “原来如此。” 鹿岛冷子毫无情感波动的语气,惹来上杉真夜心虚的凝视,大概是[你怎么也跟著花织凑热闹]的意思。 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连花川花织都能看出不对劲,立见幸当然也很清楚,只有上杉真夜一直在嘴硬而已。 在轻鬆欢快的空气里玩了一会儿uno牌,高桥诚回房间睡觉。 9点准时和大小姐说过晚安,他从行李箱里拿出轻小说打发时间,10点,换上方便外出的衣服,乘电梯来到天台。 清冷明亮的月亮掛在夜空,散发出莹白的光。 高桥诚站在天台边缘,视线看向札幌赛马场的方向,这座城市哪怕不下雪,也给人一种寂寥的感觉。 同属北海道,没有函馆市的百万夜景,也没有小樽市的文艺滤镜,只有气温骤降的冷风掠过大街小巷。 [逐风],开! 身体变得轻盈起来,强风吹袭,高桥诚从顶楼一跃而下,在模糊的灯光中向札幌赛马场掠去。 两三分钟后,他在酒店侧面的阴影处缓缓落地。 整理好风吹乱的头髮,绕到正门,走进酒店大堂,明亮的暖黄色灯光下,白石纯可身穿学院制服,抱著猫坐在休息区。 那是一只品种暹罗猫,高贵的蓝色眼睛令人印象深刻,修长的肢体上都是白毛,只有尾巴和脸附近呈黑色。 它乖巧地趴在白石纯可的百褶裙上,任由她温柔地抚摸。 “抱歉,久等了。” 高桥诚走过去,摸了摸暹罗猫蓬鬆有光泽的毛髮:“酒店的猫?这傢伙真不怕生。” “不行。” 白石纯可抓住他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脑袋上,抬起嫵媚的脸,酒红色眼眸投来酸楚的视线:“多余的喜欢都要给我。” 说著,她把猫丟到一旁,露出害怕高桥诚和猫玩而忽视自己的表情。 高桥诚看著水润的酒红色眼眸,突然笑了一下:“好吧,今晚陪你玩,你写了新歌? “” “嗯,在房间里。” “你还不如让它学后空翻。” “不会骗你。” 白石纯可挽住他的胳膊,迈步走向安全通道:“老师守在电梯口,诚应该不想被看到。” 走楼梯虽然安全,但她的体力很差。 还没上几层,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见白石纯可一副身娇体弱的样子,高桥诚將她用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怀里,继续踩著台阶上楼。 “几楼?” “17。” 白石纯可目不转睛地看著他的侧脸,嘴角扬起明媚的笑意,伸出双手环住高桥诚的脖颈:“有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很刺激。” 温柔清甜的玫瑰香气涌进鼻腔,高桥诚抿了抿嘴角,没说话。 来到17楼,白石纯可伸手指向走廊,高桥诚按照指引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前,她从裙子口袋里拿出房卡开门。 將白石纯可放到床上时,百褶裙翻起褶皱,黑色包臀丝袜的深色部分暴露在空气中。 她双手依然缠绕著高桥诚的脖颈,不让他直起身,同时自己挺起上身,轻咬高桥诚的耳朵:“诚,我洗过澡了。” 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今夜的月色暖昧不清,氛围刚好。 感受著耳边湿润的气息,高桥诚咽了咽喉咙,仿佛有羽毛滑过心头,精力充沛的身体逐渐硬气。 “纯可,不是说写了新歌吗?” 他掰开白石纯可的手,发现她正看著自己,漾著水光的酒红色眼眸,充满了温柔与娇媚。 高桥诚不由得抿紧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修学旅行结束,回东京后... “” “我已经等太久了,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了。” 白石纯可用无比酸楚动人的嫵媚嗓音在耳畔低语,试图摧毁他勉强维持的心防。 “不需要说爱,只要说喜欢就可以了。” 她迷恋地凝视著高桥诚,令人怜爱的卑微感从眸中满溢而出,让人不自觉深陷其中,再也无法回头。 她的双手滑向高桥诚的脑后,稍微用力,贴在胸前。 混合了牛奶、玫瑰,再加一点湿润感的香气,充盈著肺部,还有令人无法调节心情的心跳声。 这正是白石纯可的可怕之处,她每一次撒娇,都在顺势一点一点渴求更多,如水滴石穿般。 高桥诚想挣脱自然不是难事,但甘甜的香气、隔著布料传递的体温,让他忍不住贪恋沉迷於她的温暖。 “一次就好,当作是诚的承诺。” 啜泣般楚楚可怜的语气低语。 她怀里的娇躯轻轻颤抖著,一种怜爱之情油然而生。 高桥诚温柔却强硬地抱住仿佛用力一折就会折断的身体,不让她逃离:“纯可,这样真的好吗?我想给你的承诺不是这些。” “不需要。” 白石纯可的声音突然冷淡下来。 “除了你,什么都不需要,你充满了我的心,至死不渝。” “诚,爱和死亡一样伟大,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请不要忽视我。” 她不经意间说出了高桥诚的心中所想。 低语流入耳中,他顿时屏住呼吸,心臟剧烈狂跳,身体明显僵住。 这句话带来的衝击力太过强烈,甚至让大脑在一瞬间拒绝去理解其中的含义。 高桥诚轻轻呼出一口气,撑起身体看向白石纯可,她嫵媚精致的脸上露出了娇艷温柔的笑容,让人说不出话来。 胸口翻腾著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的感情牵引著他伸出手,顺从內心的渴求。 66 ..纯可。” 高桥诚亲吻曲线优美的雪颈,白石纯可扬起潮红的脸,声音突然娇媚:“怎么.. 了?” “我喜欢你。” “我爱你,诚。” 咚咚一敲门声响起,白石纯可雾蒙蒙的酒红色眼眸,漾满疑惑的水光。 “纯可姐,你在吗?” 门外响起花川花织清脆的少女音,高桥诚默然无语。 差点忘了,花川花织晚上不喜欢睡觉。 她大半夜跑过来做什么? 修学旅行的隨行老师是怎么回事?竟然让她一个人大半夜跑出酒店,他心里不耐烦地想著,吻住白石纯可精致的锁骨。 “纯可姐?睡了吗?”花川花织再次敲门。 白石纯可抱紧高桥诚的脑袋,另一只手撩开黏在脸上的几缕黑色长髮,红唇轻启,发出嘶哑的嗓音:“...还没。” 高桥诚瞪大眼睛,扬起脸和她对视。 “我们正打算讲鬼故事,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花川花织问。 “不要。”白石纯可拒绝。 高桥诚装作没听到。 “我想和你聊聊。”门外传来上杉真夜冰冷的声音。 高桥诚的表情僵在脸上,白石纯可却露出高兴的表情,像是要接纳他的所有般,抱紧了高桥诚的身体。 “明天,困了。” “纯可姐不是还没睡吗?”花川花织问。 ...被你吵醒了。” “啊,对不起。” ” ..没关係,明天见。” 门外,一言不发的鹿岛冷子总觉得白石纯可如濒死天鹅般的声音有点耳熟,仔细回忆许久,始终没找到记忆点,转身和花川花织、上杉真夜一起离开。 第153章 熊,危! 第153章 熊,危! “我明白的,诚不是只喜欢我一个人。” 白石纯可一脸放鬆至极的表情,靠在高桥诚的怀里,黑色长髮披散:“只要让我拥有爱你的资格,就可以了。” 明亮的灯光下,两人相伴而臥,床单洁白的褶皱里瀰漫著一种湿润的玫瑰色气息,伴隨著恰到好处的倦怠感。 高桥诚在充实感和释然感中缓缓睁开眼睛,心情颇为愜意。 他低头看向白石纯可嫵媚的脸,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从娇艷的酒红色眼眸里,能清楚看见安心和幸福的感觉。 ....好温暖。” 白石纯可举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羞涩沙哑的声音轻而易举地动摇高桥诚的理性: ,又大又结实,和我不一样呢。” 说著,她的整个身体倚偎过来,伸手抱住,填满彼此身体间的空隙。 淡红色嘴唇发出微弱却很清澈的嗓音,明確而含有热意。 “喜欢。” 呼出的气息拂过嘴唇,吹动发梢。 面对如此危险的学姐,高桥诚必须绷紧神经,才能按捺住即將挣脱理性牢笼的衝动。 “我今晚还是同去吧。”他坐青身体,起身下床。 白石纯可擅长挑逗,但体力很差,感觉很脆弱,摸起她白皙纤细的手指都觉得不安。 高桥诚没办法粗暴地对待她,只能暂时远离诱惑。 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你深刻地认识到,她很脆弱,又痴迷其中] [获得奖励:lv.4投掷精通] [弱气系:一起玩乐时,小概率触发友情训练,获得全属性少量提升] 与白石纯可初见时获得的协助卡,至今才解锁隱藏属性。 回想起当初美术部充满灵气的艺术家学姐,在小画室里安静唯美的画面,高桥诚本就愜意的心情,盈满了愉悦感。 “早点休息。” 他穿好衣服,回头用温和的眼神看向白石纯可:“我明天可能没什么时间,晚安。” “晚安。” 保密的事无需嘱咐,白石纯可会考虑到自己的处境,唯一需要操心的,只有儘快得到立见幸的认可。 帮她关灯,关好门后,高桥诚穿过走廊,沿安全通道的楼梯离开。 走出酒店大门,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 札幌还未入睡,街道两侧,居酒屋、便利店、爱情旅馆、成人用品......五顏六色的灯光碟机散深夜的寂静。 坐计程车回酒店的路上,躁动的心始终无法冷静。 回去再洗个澡吧。 怀著这样的心情,走进酒店大堂,刚好碰到花川花织正在前台买瓶装水。 她穿著长袖长裤的运动服,见高桥诚从外面回来,没有大惊小怪,只是眨了眨眼睛,露出小恶魔般的微笑:“啊,哥哥,真夜姐也没睡哦,正在熬夜写课题报告。” “又要熬夜?” 高桥诚习惯性抬起手腕,突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低头一看,手錶落在了白石纯可的房间。 他拿出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是0点过半。 “马上就睡,不会给你们当电灯泡的啦。” 花川花织挥了挥手,迈著轻盈的脚步跑向电梯,摇晃的紫色挑染格外引人瞩目:“札幌有很多適合夜游的地方,我回去拿到手机就发给哥哥。” 夜游札幌? 听起来是个馒主意。 不过,考虑到立见幸隨时可能会来,如果明天和上杉真夜撞到一天,今晚夜游反而是个好选择。 高桥诚转身走向安全通道,踩著楼梯回到房间,脱掉衣服,洗去倦怠感,从行李箱里拿出新衣服穿好时,花川花织已经发来深夜旅行攻略。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额外情报。 [从冷子姐今晚的表现来看,幸姐姐大概率明天早晨抵达札幌] 原来如此,干得好啊,花织! 她知道高桥诚必须拿出时间单独陪上杉真夜的事,因此才给出建议。 高桥诚打起精神,下楼来到上杉真夜与鹿岛冷子的房间门前,拿出手机,给上杉真夜发送消息。 [高桥:约会吗?] [maya:现在?] [高桥:在藻岩山可以看到整个石狩平原的夜景,还有一家营业到深夜的水族馆,累了可以去酒吧休息,还可以去二条市场吃最新鲜的海鲜] [maya:我知道明天立见要来] 看到这条消息,高桥诚利落地转身,打算回房间睡觉。 [maya:等我一会儿] 他停下脚步,后背倚著走廊墙壁,在心里歌颂上杉真夜的伟大。 几分钟后,身侧的房门轻声打开,换上私服的上杉真夜走出房间,教人挪不开视线。 柔顺且富有光泽的黑色长髮自然垂落在肩膀两侧,衬出白皙精致的脸,黑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勾勒姣好的身材,外罩一件垂落到膝盖下方的黑色呢绒大衣。 全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仅仅是质感很好的衣服,就给人一种冰凉、优雅、冷静的感觉,宛如清丽的细雪,预示著冬日临近。 “花织去找你时,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出门?”上杉真夜双手抄在大衣口袋里,走向电梯。 高桥诚和她並行,隨口找了一个藉口:“有点困了,而且我以为你不会陪她胡闹。” “原本想去找白石。” “找她聊天?大半夜去?” “让她考虑清楚,离你远点。” “真恶劣啊,阿夜。” 两人搭电梯下楼,1年a组的掘北督导搬著椅子坐在电梯厅拐角,高桥诚走过去,报备动向,说要去水族馆。 堀北督导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著两人,沉默许久,冷哼一声,登记放行。 走出电梯厅,来到酒店大堂,两人从大门离开,计程车还等在停靠站。 “堀北督导绝对以为我们要去爱情旅馆,她的眼神完全是在骂我渣男。” 高桥诚拉开车门,刚要脱掉外套,上杉真夜摇头表示不需要,坐进车辆后座。 “你不是吗?”她冷笑著问。 “你说过我不是。” 高桥诚坐进车厢,告诉司机去藻岩山,一路开到半山腰,然后对上杉真夜问:“你不是有心理洁癖吗?今天竟然直接坐计程车。” “外套。” “外套可以,裙子就不行?” “你好烦。”她不耐烦地踢了高桥诚一脚。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见他露出无辜的表情,上杉真夜嘴角扬起得意又轻蔑的笑容:“我已经说过你很多次了,好奇心会害死猫。” “你猜,堀北督导会不会在登记表上写我们两个一起去爱情旅馆?”高桥诚问。 “怕她找你女朋友告状?” “不是没有可能,她会嫉妒千早督导加薪,藉此领取赏金也说不定。” “堀北督导是正直的人。” 上杉真夜矢口否认,她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好,高桥诚因此提起兴趣,好奇地问:“是吗,比如说?” “我从没和她发生过衝突。” “那是挺正直的。按照这个標准,我也算是正直的人?” “我们不是完全没吵过架。” “又不完全是我的问题,那时候你太刻薄了。” 轻鬆的閒聊中,计程车沿观光自动车道,驶上半山腰的缆车站。 缆车不再运行,想抵达最顶端的展望台和幸福之铃,还需要沿登山道步行约半个小时,对坚持跑步的上杉真夜来说自然不成问题。 高桥诚拿出钱包,付车费后又额外给司机一笔钱,请他在这里等待自己下山。 上杉真夜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登山道。 已经凌晨一点,山里一片寂静,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清晰入耳,树叶在冷风中的摩擦声给人一种冷清的感觉。 远处陌生的夜景,繁星与灯光相映,有点像音乐节夜晚密集的萤光棒。 “智慧型手机很有用吧?” 高桥诚说起上杉真夜最开始的翻盖手机,轻笑著说:“那时候你还不太乐意更换。” “那部手机也有手电筒功能。” 上杉真夜摆出[懒得理你]的嫌弃表情,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略作停顿: 66 .说起来,我们也不过一起生活了半年左右,但我感觉这半年来过得非常充实。” “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人觉得时间流逝特別快。”高桥诚摆出回忆的表情,口吻唏嘘。 两人陷入片刻的沉默,四周一下子变得安静了。 这里是藻岩山的登山道,远离市区,没有任何热闹喧囂的声音,仿佛与世隔绝。 沉默片刻后,率先开口的人是上杉真夜。 她呼出一口气,在气温骤降的山里形成白雾,如冰块撞击般剔透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你还记得吗?我是你的初恋女友。” “你还偷吻过我。”高桥诚调侃道。 “不要说得好像我占你便宜一样。” “没有吗?” “6 ..差劲。” 事到如今,这种程度的毒舌,高桥诚全然不在乎,只觉得上杉真夜嫌弃的表情很有趣。 踩著石阶来到空无一人的观景台,清冷莹白的月色下,[恋人圣地]的標牌后亮著白光,是[幸福之铃],据说能让恋情开花结果。 在[幸福之铃]四周的栏杆上,有情人们掛满了象徵永不分离的[同心锁]。 “要敲吗?”高桥诚半开玩笑地问。 上杉真夜关掉手电筒的灯光,在静謐的夜色中,若有若无地轻轻点头。 藉助观景台装饰灯的光线,高桥诚看到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里,闪烁著融雪般的温和光芒。 也许是察觉到高桥诚眼神中的惊讶,上杉真夜一边走向[幸福之铃],一边用若无其事的语气命令说:“过来。” “好吧。”高桥诚顺著气氛,和她一起站在装饰灯的光芒中。 深夜无人打扰的观景台,两人的手握紧同一根纤细的白色绳索,慢慢地敲响铃声,空灵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幕下迴荡。 四周环绕两人的是整个石狩平原的光芒,灯火通明又万籟俱寂。 哪怕一言不发,不成言语的心情依旧渲染著暖昧的氛围。 一阵凉风吹来,上杉真夜走向观景台边缘,俯瞰躺在脚下的城市,灯光蔓延到地平线尽头,和夜空融在一起。 “在我过去的人生中,一直没有与他人深交,所以你就是我最亲近、最喜欢的人。” 听到她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高桥诚倚著观景台边缘的栏杆,以温和的目光看向上杉真夜的侧脸。 黑色长髮慢悠悠地扬起,露出小巧玲瓏的耳边轮廓,柔和的表情清楚地呈现她的真心,使高桥诚的脸颊有些发热。 “我对你有种难以名状的感情,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人。 “9 上杉真夜態度冷淡,和平日別无二致,正因不是有意煽情,才会有一种揪住心臟般的力量。” ....阿夜。” 一点一滴涌上心头的喜悦,似乎有满腔的感情满溢而出,让身体有一种擅自颤抖起来的衝动。 “我现在还没办法为这份心情取个名字,如果有一天我得到答案,希望到时,我能成为对你最重要的人。” 听到这话,高桥诚的视线变得游移不定,上杉真夜则是没有深究,扬起既无奈又有些恶劣的笑容。 发觉她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正凝视著自己,高桥诚撇了撇嘴角,微妙地偏移开视线。 “呵。 上杉真夜发出轻蔑的冷笑,冷静开口:“我知道你的担心和烦恼,你在乎的世界其实很小,就像住在一个小箱庭里一样,只要能维持里面的和平就可以了。” “我不会在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在你的箱庭里宣泄自己的感情,肆意破坏。” 她的感情並非立见幸那般熊熊燃烧的热烈,也不是白石纯可那样满溢而出的沉重与温柔,而是像一盏温和平静的烛火,拥有切实的热度。 高桥诚心虚地默不作声。 他不仅仅只想维持和平,还想让所有人得到幸福,当然包括上杉真夜。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上杉真夜转过身用后背依靠栏杆,呼吸陡然停滯,身体僵在原地。 高桥诚还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沉吟片刻,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喉咙:“课题报告写完了吗?” ..写完了。” 上杉真夜脸色煞白,沉默许久,才用失去抑扬顿挫的冷冽声音说:“冷静,不要大喊大叫,听我说。” “什么?” “有熊。” “啊?” 高桥诚回头沿著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一只壮硕的棕熊守在观景台的入口处,明亮的月色下,蠢蠢欲动的姿態清晰可见。 似乎是怕冬眠的粮食跑走,它目前只是堵住唯一的生路。 半夜登山,回头突然看到一只大傢伙正在盯著自己,上杉真夜还能保持冷静,高桥诚由衷地佩服她的心理素质。 “带驱熊铃和口哨了吗?” 高桥诚走到上杉真夜面前,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背对著棕熊。 “没有,而且没用,这个季节北海道棕熊正准备冬眠,不会放过储备粮。” 上杉真夜用冷静的眼神和他对视,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圆规和美工刀,伸出手让高桥诚选一个:“如果有机会戳瞎它的眼睛,我们也许还能活下来。” “打它一顿不就好了,我在网上看到过有人养黑熊,据说就是战斗民族把熊打怕了,为此还出台了禁止家养的法律。” 见他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上杉真夜陡然冷下脸,强硬地把美工刀塞进高桥诚的手里,语气严肃:“不许胡闹,那是收养的孤儿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愚蠢到觉得外面的熊真怕自己。” “也就是说,没有人成功驯服过野熊?”高桥诚问。 他看到上杉真夜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中,深处透出恐惧和害怕。 她没有表面上这般冷静,只是从不表露內心的脆弱和绝望。 “虽然熊的智力很高,但目前还没有这种先例。” 上杉真夜紧绷著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臟狂跳不止,连灵魂都有一种颤慄的感觉。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世界无比安静,只剩下眼前的人,和他黑色眼眸中的温情。 “我们接吻吧。”她突然说。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事到如今,立见也好,白石也罢,一切都不重要了。 “如果我是深陷爱情的笨蛋,现在应该替你引开那头熊,就像《铁达尼號》那样。” 高桥诚伸出双手环抱住上杉真夜的肩膀,將她纤细柔软的娇躯拥在怀里,呼吸黑色髮丝间温暖的雪松木香气:“但我不喜欢《铁达尼號》,喜欢《武松打虎》,阿夜,你永远可以依赖我,我不会让箱庭中的任何一个人受伤。” “那只是艺术加工,笨蛋。” 上杉真夜突然加重语气,双手用力推他的胸口,试图挣脱:“还不如从观景台跳下去,总比眼睁睁看著自己被生吃了好。” “別闹,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很帅的台词。” 高桥诚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鬆开双手,帮她闔上眼帘,转身慢悠悠地走向棕熊:“算了,没想到,总之留下了修学旅行的美好回忆。” 听著他渐行渐远的声音,上杉真夜竭尽全力,抬起沉重的眼皮。 藉助观景台上装饰灯的模糊灯光,她注视著高桥诚的背影脱掉外套,缓步走向棕熊,心臟裂开般疼痛。 即將失去重要之人的预感,撕裂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般刺痛。 想要开口,却无法发出声音,想要挪动脚步,身体却如石化般僵硬。 耳边清晰地传来牙齿摩擦的声音,她拼命控制著自己不要闭上眼睛,害怕错过高桥诚创造的逃生机会。 在上杉真夜看来,高桥诚就是打著这样愚蠢的主意。 实则根本不可能,他会瞬间失去意识,没办法引走棕熊,两人会一起成为冬眠的储备粮。 立见,一定会疯掉的吧? 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上杉真夜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她缓缓瞪大眼睛。 终於有办法和女友交差了。 高桥诚怀著对棕熊的感激之情,走到它的面前,仰起头脸和黝黑的眼眸对视,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大傢伙,看起来很强壮,临近冬眠,体重绝对超过300公斤。 见棕熊高高举起熊掌,他用力活动了一下脖颈,单手抓住棕熊胸前的皮,肌肉爆发出强悍的力量。 整只棕熊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砸在观景台的石砖上。 砰— 石砖碎裂,棕熊发出响彻山林的哀嚎声,高桥诚踩住它的胸口,一拳打在脑袋。 上杉真夜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手中的美工刀和圆规跌落地面。 她眼睁睁看著棕熊在高桥诚手下发出哀嚎,声音越来越小,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物品和衣服走过去。 人类假扮的? 走到近处,上杉真夜打消了內心的怀疑,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才控制住內心的情绪。 棕熊好惨,被打的口吐白沫,昏厥不醒。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上杉真夜確信,因此向高桥诚投去审视的目光。 “我要驯服它,养在立见家当宠物。” 高桥诚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有问题,嘴硬地说:“战斗民族可以养熊,我也可以。” “我会替你保密。”上杉真夜下意识摆出嫌弃的表情。 他当自己是笨蛋吗?会相信这种鬼话? “为了你我才爆发出潜力,肌肉好像拉伤了,嘶一1 高桥诚脸色扭曲,吃痛地揉了揉胳膊,倒吸凉气的样子在上杉真夜看来,不仅好笑,而且笨蛋。 徒手打晕一头棕熊,结果只是肌肉拉伤? 算了,怎样都好。 如果不是人类,自己邀请他组乐队时,就已经不是了吧? 上杉真夜发出释怀的嘆息声,转瞬摆出担忧的表情,声音却很冷淡:“要去医院吗?” “不用,我们去找一个酒吧休息一下好了。” 高桥诚抬眸和她对视,笑了一下,拿出手机安排立见分家的人来处理棕熊后事一他刚刚已经用[心灵风暴]给棕熊洗过脑了。 计程车司机完全没有留意到山顶的动向,也没有被棕熊骚扰,待两人上车后,驾车沿观光道返回市区。 上杉真夜还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高桥诚便没和她搭话,无可救药的沉默笼罩狭窄的车內空间。 计程车停在一条没有人影的笔直小路尽头,杂居楼台阶的橙色灯光旁摆放著酒吧招牌。 两人走下招牌旁的台阶,推开铁块和木头做的沉重门扉,上杉真夜好奇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好暗。”她不满地咂舌。 灯光晦暗,吧檯后面的架子上陈列著各式各样的酒瓶,没有可以看景色的窗户,消音后的电视正在转播足球赛。 “喝点什么?” 穿白衬衣和马甲的女调酒师走过来,化了浓妆的脸对高桥诚露出挑逗的笑容,上杉真夜身边的空气陡然降温,用冰冷动听的声音点了菜单上推荐的福佳白啤酒。 女调酒师被她杀人般气势嚇得不轻,开了两瓶啤酒,摆在两人面前,快步走去和其他客人攀谈。 “蠢货。” 上杉真夜呵骂一句,拿起啤酒,灌进嘴里,不知何时散乱的黑色长髮遮住半张脸。 她这样说,是因为调酒师因为高桥诚的魅力,没有核实两人是否抵达饮酒年龄。 “庆祝我们劫后余生。”高桥诚露出让人舒服的笑容,举起啤酒瓶,和她手中的玻璃瓶碰了一下。 上杉真夜今晚被嚇得不轻,他却始终保持著轻鬆的感觉,声音听起来像是放学后的教室里,那种毫无顾忌、自由自在的感觉。 望著高桥诚笑著喝酒的样子,上杉真夜的心情总算轻鬆了一点。 “电视剧里,喝完啤酒,你应该邀请我去爱情旅馆休息一下。”她又咽下一口啤酒。 “你记住自己欠我一个吻就好了。 高桥诚开心地凝视著她的焦糖色眼眸,里面有半开玩笑的认真成分:“或者记住欠我一次爱情旅馆的体验,实话说,其实我出生时和神明签订了契约,只要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就能短暂拥有神明的力量。” 说著,他把啤酒“咕嘟”、“咕嘟”地倒进玻璃杯里。 “还挺赚的,否则今晚我们都要完蛋,四分之一换两个人活下来,最重要的是为了你值得。” 上杉真夜抿著粉唇,说不出话。 她为了写书特意去查过雾岛市的风土人情,雾岛神宫確实充斥著奇幻色彩,因此相信了高桥诚的说法,这是今晚所有解释中最合理的一个。 “还剩多少?”上杉真夜问。 高桥诚呆滯地眨了眨眼,见她脸色认真,尷尬地摸了一下鼻子:“四分之三。” “你要珍惜,今晚的事,我会好好反省。” 上杉真夜这样说,高桥诚更加难为情,毕竟她是那种认真过头的性格,以后估计会非常严密地监视自己。 算了,这样也好。 “刚刚我们说到哪了?你说我在乎的是自己的小箱庭。”他试著转移话题。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上杉真夜问。” ..没有。” “我会替你保密,还有爱情旅馆,既然是你,我会记下。” 上杉真夜危险的发言直抵高桥诚的內心深处。 什么叫做“既然是你”? 这样强调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加快,有一种两人之间再无任何边界与隔阂的感觉。 高桥诚一口饮尽杯中的啤酒,藉助冰凉的液体冷静下来,向女招待要了一杯威士忌。 电影里强大的男人都偏爱威士忌,他刚刚在重要的人面前徒手驯服了一头熊,还保护了她,完全有这个资格。 两人没有去水族馆,在酒吧里的高脚凳上坐著聊天,慢悠悠地喝一瓶啤酒,等到5点就打车去二条市场吃最新鲜的海鲜。 也许是因为临近冬日,日出很晚,回到酒店时,天才微亮。 电梯厅前值班的老师换成了千早督导,找她报到时,千早奈奈用恨铁不成钢的遗憾眼神投向高桥诚。 搭上电梯,待电梯门缓缓闭合,高桥诚发出无力地吐槽声:“她们绝对以为我们昨晚去爱情旅馆了。” “误会就误会吧。”上杉真夜按下餐厅层的按键。 她不会像猫屋阳菜一样,著急解释,有时候误会和谣言,也有足够的利用价值。 “不是在二条市场吃过早饭了吗?”高桥诚疑惑地问。 “你的女友还没吃过呢。”上杉真夜抱起胳膊,手指把玩著黑色发梢。 沉默造访,狭窄的电梯箱內,两人一言不发。 待电梯门缓缓打开,高桥诚认命地和上杉真夜一起走进餐厅,靠窗的方形桌子前,身穿白色连衣裙和灰色呢绒大衣的立见幸正在用银质刀叉享用早餐。 她用餐的动作充满优雅的感觉,金色短髮流淌著微亮的晨光。 “什么时候来的?”高桥诚拉出椅子,在她身侧坐下。 上杉真夜站在一旁,用冰冷的目光注视著两人。 立见幸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湛蓝色美眸,投来苦恼的眼神:“诚君,可以请你站起来吗?” “怎么了?”高桥诚疑惑地站起身。 “退后一点,麻烦你到小夜身边去。” 他按照立见幸的指示,站到上杉真夜身边,满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低头。”立见幸提醒说。 高桥诚低下头,看到自己的鞋子和上杉真夜一模一样,顿时无语,头疼欲裂。 “我没带別的鞋子来札幌。” 见他摆出无辜的表情,立见幸无奈地嘆息著说:“真是的,等会儿我们一起去买就是了。 “不行。” 上杉真夜双手抱胸,冷著脸用气势凌人的目光直视立见幸:“他答应了,今天一整天都要陪我。” “是吗,诚君?”立见幸微微眯细眼睛,危险地微笑著问。 两人视线碰撞,氛围陡然恐怖起来,空气里瀰漫起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肩膀传来无形的沉重压力,高桥诚咽了咽喉咙,正想开口,电梯再次打开。 白石纯可走进餐厅,看到高桥诚的瞬间,眸光灿亮,快步走过来。 她穿著一件包裹全身的白色长款羽绒服,看起来很怕冷,头髮还没来得及梳理整齐,应该是刚起床不久。 见到高桥诚,白石纯可漂亮的酒红色眼眸里瞬间溢满柔情,不顾紧张的氛围,来到他的身边。 “贵安。” 问候声中,她把高桥诚昨晚落下的手錶偷偷塞进他的裤子口袋里。 这样的动作过於亲密,立见幸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毕竟白石纯可从未掩饰过自己的心思,高桥诚也提起过。 见女友眸光阴沉,高桥诚连忙开口:“我昨晚徒手猎了一头熊,阿夜也在现场。 必须儘快解决这个过於复杂的场面,她们可比棕熊可怕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