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影综连接一世之尊》 第1章 高端局 《我是传奇》世界。 纽约市,一幢独栋住宅內。 砰! 枪声响起,易林十分熟练地,一枪崩掉朝他扑来的一只丧尸。 哦,不对,在这个世界,它们应该是被叫作“夜魔”。 在屋內搜索一番,確定再没有其它危险,易林来到夜魔尸体前。 右手一伸,一只拳头大小的青铜小鼎,凭空出现在他手心上方。 “去!” 他手轻轻一拋,小鼎飞到夜魔尸体上方,滴溜溜旋转,洒下一片玄青色光芒,笼罩在夜魔尸体上。 夜魔尸体在光中逐渐变得透明,没一会儿便完全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颗“血丹”悬浮空中。 血丹可以增强身体素质,算是一种不错的补品。 咻~ 小鼎將血丹收回鼎中,飞回易林手上,隱入掌心,重新回到了他体內。 没有在屋內过多停留,易林快步离开。 …… 这是易林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180天。 半年前,他还是地球上一名兢兢业业的工地打灰人。 那一天打完灰,在回工地宿舍的路上,他意外捡到了这个青铜小鼎。 刚上手,小鼎就化作一道光钻进体內,带著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除了穿越,小鼎还有两个功能:一、炼丹;二、储物。 炼丹:顾名思义,就是可以把材料炼製成丹药,这个材料可以是药材,也可以是“身”材,小鼎也不用他提供丹方,甚至不用他亲自炼,小鼎可以一体化自动进行,非常方便。 储物:不用多说,就是能够放东西,小鼎內部有一个15立方米大小的空间,除了不能放活物以外,其它东西都能放进去。 《我是传奇》的大致背景是:一种kv病毒席捲全球,绝大多数人类感染后要么直接死亡,要么变异成一种叫作“夜魔”的凶残可怕的生物,只有极少数幸运儿能够免疫感染,既不会死亡也不会变异。 他穿越后的落脚点是在纽约市,也正是电影故事的发生地。 此时的纽约已经成了夜魔的乐园,几乎没有人类存在。 在电影里,倒是包含主角在內还有三个人类活著,可最后他们也都离开了纽约。 易林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点是他们离开前,还是离开后。 反正他在这里待了半年,是没见过其他人类的。 当然,这可能也跟他“宅”有关。 他这半年都在自己打造的“避难所”所在的街区活动,没有跑得太远。 …… 从屋里出来,易林看了看天边的太阳。 已是斜阳,快要黄昏了。 今日的狩猎就此作罢,不敢多作停留,他快步赶回自己的避难所。 “夜魔”是一种力气很大、速度很快的生物,唯一的弱点就是惧怕阳光,类似於吸血鬼,到了晚上就会出来活动。 因此,易林也都是白天在外面浪,落日前就得赶迴避难所。 回到家,趁著太阳还没下山,他简单地做了顿晚餐,吃完洗了个澡,然后就躺到床上发呆。 黑夜渐渐降临,屋里一片黑暗。 晚上他不敢有丝毫的娱乐活动,生怕一点光、一点声音就把夜魔们给引来。 他躺在床上,黑色的大眼睛盯著黑暗的天花板,孤独感油然而生。 刚穿越来的时候,他还觉得刺激有趣。 可日子慢慢长了,他就感觉有些孤独了。 工地虽然也很苦,但好歹还有工友,还有人可以说说话。 现在,他孤独一人,每天就是吃饭、睡觉、打夜魔,翻来覆去,时间长了真有点顶不住。 “小鼎啊小鼎,你说你都带我穿越了,你就不能把我送到那些修炼世界里吗?像是什么遮天啊、完美啊这样的。你要真喜欢现代世界,那吞噬这样的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啊。实在不行,你隨便给我找个能修炼的世界也行啊!” 易林满腹怨念。 他是一个电影迷、小说迷,很嚮往那些超凡作品里的瑰丽世界。 特別是那种东方仙侠玄幻世界,可以修炼,又帅又能打,还能得长生,多好。 反正他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亲戚,也没有老婆孩子。 如果真的能够追求超凡,就算危险再多,他也无所畏惧。 可惜小鼎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感受,自作主张地就把他弄到了《我是传奇》这里。 这种没有超凡力量的普通世界,他之前在地球就已经过够了。 现在都穿越了,你还让我过,那我到底穿越了个啥? 就算可以把夜魔炼成血丹,他服用血丹后可以增强自己的身体素质。 可是血丹的效果太一般了,他服用了半年,现在也就是身体的力量大了许多,勉强有个“三人”之力的水平。 想通过吃血丹成就超凡,他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而且隨著身体素质的提升,血丹对他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真的太寂寞了,一个人都没有。 就算成就了超凡,他又超凡给谁看? 正所谓“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谁知之者”。 不能人前显圣,也没有人见证,那么他的超凡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最初还遐想,这青铜小鼎会不会是那个人族至宝九州鼎,自己捡到大宝,撞大运了! 但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想多了,它根本不是,不然为啥不把他弄到有人皇或者人族大帝的世界里? 九州鼎,你不忠诚! …… 突然。 咻~ 小鼎自主地从他体內钻出,浮现在半空。 易林猛地坐起身子,惊喜不已:“你这傢伙,终於醒了啊!” 小鼎是有器灵的,只不过在带他穿越后,器灵只告诉他是到了《我是传奇》世界,隨后就陷入了沉睡。 “穿越诸天万界也是要消耗能量的,我可不得多睡睡才能补回来。”小鼎的声音响起。 易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来,把衣服换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小鼎说著,一道金光射在易林身上。 在金光中,易林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逐渐变成白色的古代侠客装,一头清爽短髮也变成了飘飘长发被束在一起。 “这是要带我去哪个古代世界?”易林疑惑道。 “你不是想修炼嘛,我带你去另一个多元宇宙大世界,记得好好把握机会。” 小鼎收回金光,重新回到易林体內,整个世界开始模糊起来。 等到世界重新变得清晰,易林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此刻,他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龙形雕塑后面。 “小鼎,这是哪儿?” 易林在心里问道。 等了一会儿,小鼎没有回应。 “不会又沉睡了吧?穿一次睡一次,你这也太拉了!你好歹也在睡前告诉我是哪个世界啊!” 易林无力吐槽。 小鼎只告诉他这是“另一个多元宇宙大世界”,可是类似的“多元宇宙大世界”那么多,鬼知道这到底是哪个。 他尝试操控小鼎。 还好,他还能操控,小鼎的內部空间也能顺利打开。 他储备在里面的枪械、子弹、饮水、食物、血丹等东西也都还在。 小鼎的內部空间很神奇,东西只要放进去,那就永远不会变朽、腐坏。 心念一动,小鼎里的一把亮黑色手枪、一把沙漠色自动步枪就分別出现在了他左手、右手里。 两把枪械坚实的枪身,现代工业的机械质感,让人安全感十足。 把玩了一会儿后,把两把枪械放回小鼎里,隨后又试了试其它东西,都能顺利取出。 易林鬆了一口气。 有这些武器、物资在,不管是穿越到了哪里,他都有信心应付。 …… “还有谁?各位朋友出来一见,在下真武张远山。” 这时,突然有人大声喊道。 易林听懂了,心中一喜:终於能见到活人了,而且说的还是中国话,交流无碍,又是一个好消息。 他从巨龙雕塑后面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类似汉白玉石块铺成的广场,广场占地不小,中央空空荡荡的,周围是一圈龙、凤、夔(kui)牛、貔貅(pi xiu)等仙禽神兽的雕像。 广场中央正站著4人: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十二三岁小和尚、一个身穿鹅黄长裙的十六七岁少女、一个身著八卦长袍的十七八岁英俊男子、一个眉毛粗黑挽双髻的小道士。 而在他附近的另外3座仙禽神兽雕像下,则还站著另外3人:一个表情严肃不见笑容的二十岁出头的普通男子、一个小麦色皮肤的高挑少女、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猥琐男子。 “这场景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易林猜测自己是不是又到了哪个熟悉的世界里来了。 “张师兄,原来你们也在这里。”站在夔牛雕像下的高挑少女朝著广场中央的张远山喊道。 张远山闻声一看,郑重道:“原来是大江帮的戚夏师妹,师妹身边的三人是?” “我旁边这位是我大江帮的香主,江左言家无字辈的言无疆。”高挑少女戚夏先是指了指自己旁边的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猥琐男子,然后望向剩下的2座雕像下的易林两人,摇了摇头道,“至於另外两位,我却是不识了。” 易林旁边雕像下那个面无表情的普通男子首先开口,声音闷闷地说道:“在下浣(huàn)花剑派普通弟子齐正言,至於旁边这位兄台,我也是不识。” 隨著齐正言自我介绍完,眾人把目光投向了易林。 易林没有说话,因为此刻的他已经陷入了震惊之中。 齐正言,大表哥魔帝齐正言? 对了! 最开始喊话的那人说他是真武派的张远山来著!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两个名字只有在那部作品里才会同时出现。 再加上这熟悉的场景…… 一世之尊! 嘶~ 阿鼎,你来真的呀! 这个世界可是真有人皇的,只不过已经嗝屁了就是。 他想再確认一下是否真是《一世之尊》的世界,见大家都在望著等他自我介绍,便开口道: “在问人名字前,不是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吗?” “是我等失礼了。” 张远山脸上浮现歉意,双手抱拳,“在下真武派弟子张远山。” 张远山介绍完自己,然后跟著介绍自己旁边三人:“这位师弟是少林寺弟子真定,这位师妹是洗剑阁传人江芷薇,这位是玄天宗传人清景。” 真就是一世啊! 又听到“真定”和“江芷微”这两个名字后,易林彻底確定。 这下高端局了! …… 《一世之尊》是一个武学修行极为繁荣昌盛的大世界,功法繁多,神兵无数。 一旦修行有成,那么弹指灭星,逆转时空,也只若等閒一般。 更为可怕的是,这是一个有著诸多神话人物存在的多元宇宙大世界! 比如三清、杨戩、哪吒、孙悟空…… 眾多神话人物的存在,使得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极为变態。 它分为:筑基、蓄气、开窍、外景、法身、传说、造化、彼岸、道果。 这套修行体系的战力提升极为夸张,从前期到后期,简直是呈指数级爆炸递增。 最前面的筑基、蓄气、开窍还好,修成后的战力也不过就是金庸、古龙小说那般的低武层次。 到了外景,嚯,一下就从低武跳到了高武,一招一式,举手投足皆可使用天地之力。 其后的法身,好傢伙,更是直接蹦到了仙武,遨游星河,吞星灭日,只若等閒一般,號“仙神”。 之后的传说、造化,“诸界唯一,无处不在,是为传说”、“摸索过往,窥视未来,身成造化”,沙悟净、牛魔王、孙悟空、二郎神等神话人物便是处於这两个境界。 到了彼岸,更是过去、现在、未来统一,所有时空连成线,占据整个时光长河,能顛因为果,操纵命运,非同等境界者不能对抗;所谓“彼岸之下皆为螻蚁”、“只有彼岸者才能对抗彼岸者”,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昊天上帝、东皇太一、女媧娘娘、菩提古佛、阿弥陀佛……这些都是彼岸境的大人物。 至於道果,已是不可知不可论的超脱之境,无所不知、无所不在、无所不能,一说就错,一想就繆……总之非言语所能描述。 反正恐怖得很! 虽说自中古时代之后,“传说境”以上的大佬们大多都跳出了世间,隱藏在不知之处沉睡,养精蓄锐以待纪元末劫来临。 明面上,现如今最强的就是“法身级”高手。 但拥有上帝视角的易林却知道,现在这世间依然还是有著三尊彼岸境大人物存世的! 一位,是逆练《如来神掌》化佛为魔的佛祖二弟子阿难,后被称为“魔佛”。 一位,是维持著这个纪元不灭的上古天庭之主、五方五帝之一的“中央天帝”。 一位,是作为存世之基的三清之一的道德天尊“太上老君”。 “魔佛”中古乱世,被佛祖出手击溃,如今正被镇压在灵山,只能透露些许力量出来。 “天帝”在上古时期因为拥有建木之果而被所有彼岸围攻,一场惨烈的大战后,天庭坠落,建木之果被佛祖所得,他自己频死残存只能躲进光阴刀里苟延残喘。 只有“太上老君”不同。 老君实力完整且还有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两大亲密无间的战友。 三清以前不和,那是因为他们都想各自爭“道果”。 可是经过封神、西游等重大事件后,他们意识到“三清一体”,要想超脱必须共“道果”,因此三人果断拋下以往恩怨,强强联手。 三清本就是最古老、最强大的彼岸者,没有之一。 其他彼岸以前能和他们抗衡,完全是因为三人为了“道果”而彼此不和、对抗。 现在三个人同盟了,那就是一个词形容:无敌! 而最终他们也果然胜出,成就“道果”。 …… “我应该已经被老君发现了吧?” 易林默默地想著。 彼岸大人物又被叫作“天意”,掌控著一世这个世界的一切,类似於游戏里的gm。 这个世界但凡多点什么或者少点什么,那是绝对瞒不过他们的。 而当前时间线。 太上老君又是唯一一位实力完好,且真正存世的彼岸。 他正高坐於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兜率宫里,一边炼著“悟空丹”,一边默默地注视著整个世界。 他这个穿越者能瞒得过其他彼岸,但应该是瞒不过太上老君的。 不过他人並没有出现在老君的道场“兜率宫”里。 “老君是不在意,还是默许了?要不拜一拜试试?” 易林想著。 在一世里想要混好,如果背后没有三清,那真是千难万难。 他是真想抱三清的大腿! 反正抱三清的大腿又不丟份,多少人想抱还抱不到呢! 强如金皇、人皇、青帝,在成就彼岸前都得找三清当靠山。 …… 在一世里,三清於混沌中同时诞生,生而彼岸,是最古老者。 先有三清后有天! 元始天尊开天闢地,是类似於盘古的角色,代表著“从无到有”。 而道德天尊、灵宝天尊则分別代表“存世之基”、“从有到无”。 天地开闢后,三人为了追求更高层次的大道,不断培养生灵,以期能诞生出更多的彼岸作为同行者,一同探索彼岸之上的道路。 道尊、佛祖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 道尊虽是后起,但却以天纵之资创造了“做减求空”这门超脱之法,成为第一个突破彼岸、成就道果的人,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位成就完整道果的人。 再之后的佛祖,因藉助外物“建木之果”而超脱不全,只能半道果,进退两难。 正是因为有道尊、佛祖这两块一成一败的“试验田”,三清才真正验证並掌握了彼岸之上的超脱法门。 如今,他们几乎已经稳拿道果,超脱在望。 那超脱之后呢?还有没有新的境界?该怎么开闢?路在何方? 这些肯定都是三清重点思考的问题。 …… 《一世之尊》是一个以真实界为中心、其下包含了无数小世界的多元宇宙大世界。 易林没有忘记,刚才小鼎所说的“另外一个多元宇宙大世界”,重点“另外”。 也就是说,他之前在的《我是传奇》並不是一世里的小世界,而是另外一个多元宇宙大世界里的小世界! 想到这儿,他心里就更有把握,能获得三清的好感。 一世里的三清,是真正的求道者,一心只追求大道。 自己这样一名“异界来客”的突然出现,证明在三清认知的世界之外,还另有天地! 以三清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会借他去探寻更高层次的境界,看能不能摸著他过河,就像他们摸著道尊、佛祖过河一样。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 他巴不得自己能有利用价值,能被三清看上。 这样好处肯定少不了,三清可不是吝嗇的人。 想到就做,易林在心里默念: 太清道德天尊无量,弟子拜上,弟子误入此界,诚惶诚恐,今后何去何从,惟求天尊垂怜示下。 默念完,他静静等待。 他不知道老君会不会理他,只能一试。 没等多久,一道老者声音在他心间响起:道常无为,人法自然。 “老君回我了!” 易林心中一喜。 他確信这是老君本人,因为现在不可能有人能在瞒住老君的情况下,扮成老君把声音传到他脑子里。 不过老君回答得很谜语人,好在他接受过完整的九年义务教育,又当过语文科代表。 他细细琢磨这句话,开始做阅读理解。 前半句应该是说“道永远是顺其自然不妄为”,后半句则应该是“人要效仿遵循自然”。 “道”应该指的是道果,“自然”应该是老君本人。 他懂了! 老君是告诉他——化用他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台词,那就是——道果,我们仨拿定了,耶穌也留不住,我说的! 不过为了確保领悟没有错漏,易林觉得自己不能当谜语人去回復。 他很直白:天尊之意,是让弟子该干嘛干嘛,只要不破坏您的道果布局就行? 老君:善。 很好! 他的阅读理解没有问题。 以前的语文科代表没有白做。 不过他还有一点担心。 易林:天尊,弟子带来的物品,不知能否在此界使用? 老君:可。 稳了! 易林心中担忧尽散。 得到了老君的认可,他也算是在一世有了靠山,可以尽情挥洒“努力和汗水”。 他这以后,可以在一世里“奉旨开掛”了! 孤儿出身的他,太能感受背后有靠山是一件多么让人兴奋和安心的事。 不过老君崇尚“无为”,他想要修炼变强,还是要多靠自己。 好在他对一世非常了解,完全可以把一世当成一座修炼的藏宝库! 这个世界,功法、神兵、宝物……应有尽有。 而洞悉整个世界的他,就像是握著一份详尽细致的藏宝图。 哪个地方有什么好东西,能不能拿,该怎么拿……这些他都一清二楚。 如今,他不就正站在一个天大的修炼机遇上嘛!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世里的“六道轮迴空间”。 没错,在一世里也有一个轮迴空间。 在这个轮迴空间里做任务,可以兑换到各种神功、神兵。 截天七剑、如来神掌、八九玄功…… 想到这一部部彼岸大人物们创造的绝世神功,他兴奋得心都在颤抖。 “我终於可以修炼了!” 而且还是他最喜欢的武道修行,是他最想要的修行体系。 起飞! 第2章 在下叶孤城 张远山把身边的人介绍完,见易林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好像在神游天外。 他不得不咳两声提醒:“咳咳,兄台,兄台?” 易林回神,知道该介绍自己了。 不过自己的本名,他是不想透露的。 闯荡江湖,肯定要披个马甲啊。 《一世之尊》也本就是一个马甲满天飞的世界,大佬们各种马甲开得飞起。 入乡,一定要隨俗! 但,取个什么马甲名好呢? 他视线转动,望向了站在张远山旁边的那个粉雕玉砌、一脸萌萌的真定小和尚。 “这就是本纪元的天命主角孟奇啊,小沙弥时期还挺可爱的嘛。” “真定”只是小和尚的少林法號,其俗家名字叫“孟奇”。 更准確地说,是灵魂叫“孟奇”,躯体则是叫“苏子远”。 没错,孟奇也是一个地球穿越者,魂穿形式。 当然孟奇的地球,和他的地球並非同一个地球。 《一世之尊》里有属於自己的“地球”。 孟奇穿越后到的世界是“真实界”。 而穿越前所在的“地球”,则是“真实界”下面的其中一个小世界。 不过虽然是两个地球,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啥差別。 因为都有金古武侠、港漫动画…… 想到孟奇的地球人身份,又想到自己如今一身白衣…… 易林灵光一闪,在心里嘿嘿一笑,马甲名有了! “在下叶孤城,无门无派,江湖散人。” 易林照著张远山介绍的方式,把马甲名说了出来。 “叶,叶孤城?” 小和尚孟奇本来也正萌萌地望著易林,在听到这名字后,两眼圆瞪,大吃一惊,差点没把舌头咬到。 “小和尚,你认识他?” 一旁的江芷微好奇地问道。 “没,没,就是觉得这名字特別好听,特別帅气。” 孟奇吶吶道。 “我能告诉你,这名字是古龙小说里的人物吗!” 同时,孟奇在心底默默吐槽。 孟奇是个武侠小说和港漫爱好者,自然也是看过古龙小说的。 易林也知道孟奇看过,因此他才特意取了“叶孤城”这个名字,就是故意逗孟奇玩儿的。 孟奇在未来可是彼岸级大人物,接收了元始天尊所有传承,成就新一代元始天尊的开闢新纪元的大名鼎鼎的“元皇”苏孟! 现在可不得趁他弱小时多多调戏一番,不然以后等他成长起来了,那就没机会了。 “不过按理说,彼岸级大人物过去、现在、未来合而为一,过去就是现在,现在就是未来,我如今面对的应该是真正的彼岸级大佬“元皇”苏孟,不应该还是弱小时候的少林底层小沙弥“真定”啊。” 想到这个问题,易林就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一旦成就彼岸,那么过去、现在、未来则皆为彼岸,根本不会有什么弱小时期可言。 不过想了一会儿后,易林也就懒得再纠结这问题了。 反正面对一个弱小的孟奇,是总好过面对那个彼岸大人物苏孟的。 不然时时刻刻面对一个彼岸大人物,那不得时时刻刻压力拉满啊,他还怎么敢去调戏。 就现在孟奇听到“叶孤城”这个名字后,那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 易林看著,心里著实暗爽得紧啊! 孟奇此刻小小的光头上,是真的充满了问號: 他真是叶孤城?那位白云城主叶孤城?他从书里跳出来了? 白衣胜雪,长剑如光,瀟洒帅气…… 確实很符合他对叶孤城的想像,也是他梦想中嚮往的模样! 誒——不对! 孟奇突然反应过来,死死地望著易林空空如也的双手。 没有剑! 他没有剑! 叶孤城没有剑! “叶孤城怎么能没有剑呢?是藏起来了,还是他就不是我知道的那个叶孤城?” 孟奇想著,情不自禁地问了出来:“叶大哥,你的剑呢?” 易林外表二十七八岁,而孟奇外表只有十二三岁,因此以大哥相称是完全没有毛病的。 “剑?什么剑?” 易林表情严肃,“我叶孤城从来不用剑!” 好傢伙!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被剑神西门吹雪唯一认可的用剑高手,你竟然从来不用剑? 好吧,那你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叶孤城! 看来是同名同姓了,这可真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孟奇心里鬆了一口气。 “虽然我不用剑,但是我的二弟西门吹雪却是个用剑的高手。” 这时,易林突然又说道。 啊? 本来已经放鬆下来的孟奇,听到这话,整个人有点懵。 西门吹雪成了叶孤城的二弟? 他们不是决战紫禁城之巔的对手吗? 什么情况! 孟奇本来以为这个叶孤城只是同名同姓,但现在居然又出现了一个西门吹雪,而且两人的关係还从对手变成了兄弟,太奇怪了。 本著仔细求证的態度,孟奇小心翼翼地问道:“叶大哥,你说你的二弟,叫,西、门、吹、雪?” 看著孟奇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易林心里憋笑,表情严肃:“对啊,怎么了?” “呃呃呃……”孟奇一时哑言,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你和西门吹雪的关係,跟书里写的不一样吧。 易林又接著道:“我二弟是剑道高手,天下无敌!” 孟奇:? 我二弟天下无敌? 你怎么抢了刘皇叔的台词! 孟奇结结巴巴地问道:“叶大哥,你不会还有个三弟吧?” “咦,你怎么知道?”易林表现得大为吃惊,“我確实还有个三弟,他叫陆小凤。” 啊? 真就桃园三结义变成了古龙三结义唄? 孟奇小脸彻底绷不住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易林看著,心里笑得乐不可支。 “行了,你们別跟我东拉西扯的,什么二弟、三弟的,小和尚,你们少林到底想做什么?是想成为各派公敌吗?” 这时,那个小道士清景突然大喊道。 小道士清景会这么大喊大叫,突然向孟奇质问,倒也不是无缘无故的。 他们这是第一次进六道轮迴空间,他们此前根本就不知道有轮迴世界这个东西。 在来到这个地方之前,他们几人是受少林之邀,在各自门派长辈的带领之下来到少林共论武道,比武切磋。 在他们的视角里,他们是人在少林,然后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 我人在你少林没的,那我不找你少林,我找谁? 而孟奇又是在场的唯一一个少林的,因此清景才会对其质问。 可是孟奇哪儿知道怎么回事啊! 他就是个刚入少林没几个月的底层小沙弥,他也才刚穿越过来没多久,他自己都对这个世界还一头雾水呢! 现在又被叶孤城这事儿整得怀疑了人生,他特么哪儿知道少林想干嘛啊! 他只能茫然地望著清景。 清景看著他这副模样,更是气极,就想衝上来打他。 但被旁边的江芷微和张远山给拦住了。 “清景,先別急著下结论。”张远山很沉稳。 江芷微也是皱眉说道:“小和尚只是杂役僧,何必为难他?” 不过清景依然不依不饶: “少林有方丈空闻这位天榜第三的法身强者在,这天下谁能瞒得过他在少林寺內悄无声息地將我们从长辈身边带走?这事情绝对跟少林脱不开关係!” “清景小道长的猜测恐怕有误,这事应该与少林无关。” 这时,大江帮的那位少女戚夏却突然说道,“我旁边的这位言无疆香主並未隨我等前来少林,此时他应该是在江东茂陵。” “对对对!我,我刚在茂陵天字一號赌场大贏了一笔,找了几个当红粉头唱曲,可醒来之后就莫名其妙地在这个地方了!” 猥琐男子言无疆一脸的害怕和惶恐。 但清景却依然还是不信,快步走到言无疆面前,喝问道: “你这滥赌好色之徒,平日里肯定撒谎成性,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 “其实我也没在少林。” 易林看不下去清景咄咄逼人的样子了,於是开口。 眾人望向他。 易林没有看其他人,只是注视著清景。 他右手缓缓伸进怀里,小鼎里的手枪,出现在他怀中右手手里。 他握著那令人心安的手枪握把,笑呵呵道:“莫非你也认为我是在撒谎?” 要是这小道士也敢喝问他,他就敢拔出来给这小道士小腿来上一枪,让这小道士尝尝什么叫做“现代火器”! 反正在这轮迴空间里,只要不死,受伤再重都能恢復过来。 先接受接受我的社会毒打教育,涨涨记性,收敛收敛脾气,总好过以后出门闯荡江湖丟命强吧。 我是新时代红领巾,我最爱助人为乐,不用谢! “清景,既然叶大哥也这么说了,那这事儿应该就跟少林无关了。” 张远山赶忙过来拉住小道士。 “言香主和叶大哥都不在少林,那这肯定跟少林无关。” 江芷微也出声道。 清景脸色红涨,站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了。 见他不闹腾了,易林轻轻一笑,把手枪重新放回小鼎里,手也从怀里放了下来。 当!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 “欢迎来到轮迴世界!这里有无尽的危险,但你们也能从这里得到想要的一切!” 宏大冰冷的声音隨著钟声飘来。 “谁?装神弄鬼的,给我滚出来!” 小道士清景好像又找到了新的发泄目標,斥声大喝道。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六道轮迴之主』。” 宏大冰冷的声音继续说道,“世事轮转,你们將经歷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完成我发布的任务,累积『善功』,而『善功』可以兑换到你们想要的一切,无论是绝世武功、神兵仙器,还是延寿丹药、天材地宝,只要你们听说过的,这里都有,你们不知道的,这里也有!每完成一次任务,你们都將回到自身所在的世界,等待下一次轮迴的开启。” 听到这儿,所有人都惊疑不定。 当然,易林的惊疑是装的。 他知道这所谓的“轮迴世界”和“六道轮迴之主”的真相是什么。 “轮迴世界”,其实就是真实界下面的那一个个小世界。 而“六道轮迴之主”,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一群像酆都、水祖、陆压等这样的传说级以上的人物,而其中领头的就是“魔佛”这个彼岸大人物。 不过“魔佛”本体已经被“佛祖”给封印在了灵山,目前只能渗透出少许力量出来。 而其他几个,也要么被封印,要么在沉睡,也都只能透露出部分力量。 虽然处境不佳,状態虚弱,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想搞事。 因此就联合在一起搞了这么一个轮迴世界,从外面不断拉人进来当轮迴者。 他们一方面,是用轮迴者当耗材,帮他们探究其他大能隱秘。 另一方面,是挑选培养他们需要的“鱼”和“道標”。 像孟奇,其实就是魔佛的“鱼”。 孟奇这条“鱼”一旦养大,魔佛“吞”掉后就能破开封印脱困。 只不过后来在三清的布局操作下,孟奇这条“鱼”跳出了魔佛这个“垂钓者”的掌心,反而转身把魔佛给“吃”了。 而三清也藉此,不仅一举剷除了魔佛这个大敌,而且还成功“做减求空”成就了道果。 当然,现在的孟奇还不知道自己是魔佛的“鱼”,也不知道自己能进来这六道轮迴空间也是因为魔佛。 他现在只是在知道这里居然是轮迴世界后,在心里狂喊: 轮迴世界! 无限流! 那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这个叶孤城就是我知道的那个叶孤城,但他又不是原本的那个叶孤城,他是轮迴世界里被轮迴者们魔改过后的叶孤城! “得到想要的一切?我不信!” 小道士清景对六道轮迴之主的大话嗤之以鼻。 他出身天帝亲传道统的“玄天宗”,对各种神功秘诀、珍奇宝物见多识广。 他根本不信这莫名其妙的六道轮迴之主,能搜集到那些传说中的事物。 毕竟有些就在他自家的宗门里。 难不成这六道轮迴之主,还能从自家的光阴刀手里,把光阴刀给抢走啊! 不可能! 第3章 利器:美式居合 对於清景的质疑,六道轮迴之主在高高的白玉穹顶落下了一道光幕。 【如来神掌、截天七剑、八九玄功、人皇金书、天帝玉册……】 【人皇剑、光阴刀、冥海剑、轮迴印、菩提妙树……】 【大罗金丹、东极长生丹、太乙分神丹、九转离玄丹……】 光幕一页一页闪过,无数的神功、神兵、仙丹出现其上。 光幕上的文字都是方块字,与汉字大同小异。 易林一边看,一边庆幸自己没有变成文盲。 张远山几人看著,惊呼连连。 要知道,目前真实界的天下武道大宗里,不少顶尖门派势力的武学传承就是来自《如来神掌》或者《截天七剑》中的一式衍化。 比如佛门四寺之一的少林寺,其寺內的易筋经、七十二绝技等所有武学,就都是歷代高僧从《如来神掌》第三式中悟出来的。 还有道家三宗之一的真武派,其派內所有武学,也都是从《截天七剑》第七式衍化而来。 这两门绝世神功其中一式衍化出来的武学,便能支撑一个顶尖大势力的门派传承。 而现在这个六道轮迴空间里,《截天七剑》竟然有五式,《如来神掌》更是完整的全本! 更何况除了这两门绝世神功外,还有诸多其它神功,甚至传说中的神兵、仙丹。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如果真的都能兑换拿到手里的话,那……” 易林假装不知道真假,喃喃出声。 其他人一听,想像著自己拿到这些宝贝的情形,心头剎那间火热起来。 其实易林当然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除了那十大绝世神兵是那群六道轮迴之主用来吊人胃口的。 其它绝大多数东西,只要善功足够,只要完成他们的任务,那就確实都能兑换得到。 这时,六道轮迴之主冰冷的声音又继续响起:“凡试图泄露轮迴世界存在给外人者,抹杀;凡杀害同伴、同阵营者,以当前主线任务奖励的善功数额为基准,扣除两倍於此的善功,善功不足者,抹杀;凡兑换秘籍互相交换者,抹杀……” 一个个不含丝毫感情的“抹杀”字眼,震慑著在场的人。 等到六道轮迴之主把规则全部宣布完毕,广场上的光影突然起了变化。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从白玉广场到了一处上下左右皆是石壁的甬道內。 来不及震撼这种神奇的手段,他们面前的地面上又出现了一排排由青绿阴火烧出的文字。 【“隱皇堡”堡主为夺皇位,发明了“夺心丸”,秘密控制了各派掌门,大侠麻良翰於偶然之中识破了这桩阴谋,於是邀请另外三大高手共闯“隱皇堡”,可他们一时大意,被机关之术困於堡中。 主线任务:三个时辰內,击杀“隱皇堡”堡主,共同完成者分別奖励五十个善功,若任务失败,集体抹杀! 支线任务:拯救被困“隱皇堡”的四大高手,每救一人,参与者每人奖励十个善功,任务失败,无惩罚。】 几个呼吸之后,地面的阴火熄灭,文字也消失不见。 易林抬眼望向孟奇等人。 没有人说话,周围一片沉寂,几个人仿佛还在消化这种诡异。 “小和尚怎么不说话,这无限流他不是最熟悉的吗,人傻了?” 易林看著沉默不语的孟奇,以及眉头紧锁的其他人,在心里嘆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我来了。” 其实他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奈何天降大任,这几人又几乎都是弟弟妹妹,他这做大哥的,只能一肩担起家庭重担了。 没办法,谁让他天生就这么心有侠义,尊老爱幼呢。 “咳咳。” 他轻咳一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这个六道轮迴之主能悄无声息地这般隨意变换我们的位置,绝对是我们难以想像的人物。他要想杀我们的话,那不会比杀一只蚂蚁更困难,我们反正是无力反抗的。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就按照他的吩咐去把任务给做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想他刚刚给我们看的那些神功、神兵,说不定这真是我们的一场机缘,你们觉得呢?” “我同意!”孟奇这会儿倒是积极了,首先表示了支持。 “叶大哥言之有理,我也觉得还是先完成任务,之后再看情况吧。”张远山也点头附和。 其余几人彼此看了看,也没意见。 就连最难搞的清景也没反对,只是嘴硬地说了句:“我自不怕什么任务,但你们若都死在这里,须怪不得我。” 见眾人都同意去做任务了,易林继续说道:“主线任务是击杀『隱皇堡』堡主,虽然有三个时辰限制,但时间也算充裕。我们不知道这个堡主的真实实力,贸然前去,危险极大。因此我建议咱们先把支线任务给做了,先把被困的四大高手救出来,一是可以通过他们了解到堡主的实力,二是多一个帮手就是多一份力量,你们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 这番分析很合理,眾人继续表示赞成。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向著眾人飞来。 黑影双脚悬空,一直飞行在半空,在阴暗的甬道里如同一只漂浮的恶鬼一般! “鬼啊!” 眾人之中完全没有江湖经验的孟奇直接嚇傻,满脸惊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砰! 就在这千钧一刻之际,伴隨著一道刺耳的裂帛声响起,一道速度极快的火光击中黑影。 黑影惨叫一声,但速度丝毫未减,依然直直地朝著眾人撞了过来。 这时,又是一道雪亮的剑光闪过,直接斩在了黑影上方的虚空。 剑光没有击中黑影,但黑影却顿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道一般,直直地坠到了地上。 黑影倒在地上后,一动不动。 齐正言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摺子点燃,举到黑影附近,火光照亮。 这时,大家才看清楚黑影原来是个黑衣人,胸口处还有一个小小的血洞在往外渗血,整个人眼看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和尚不要怕,只是个黑衣人而已。” 易林右手握著枪,缓缓放下。 刚刚黑影出现的剎那,他便极为熟练地从小鼎里召唤出了手枪,然后抬手就给了黑影一枪。 夜魔炼成的血丹,不仅增强了他的身体力量,对他的神经反应速度也有所提升。 他在《我是传奇》里练枪半年。 美帝嘛,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枪和子弹。 他每天砰砰砰地练,整个纽约都是他的练枪场。 如今已然成了妥妥的神枪手,指哪打哪。 一旁的江芷微,默默地把刚拔出来的剑重新插回剑鞘,显然刚刚那道剑光就是她斩的。 而孟奇在镇定下来后,才看到石壁上装有不显眼的导轨,上面有一根半截的绳索垂下,在空中飘摇。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回想自己刚才那副惊恐慌张的模样,顿时羞愧得小脸通红。 誒,等会儿! 孟奇突然反应过来,猛然转头,望著这位叶大哥右手上那个黑乎乎的傢伙,人傻了。 “这是枪吧,这特么是枪吧! 我不是穿越到了一个古代仙侠武道世界吗? 他不是叶孤城吗? 这现代手枪是什么鬼? 画风被破坏了喂!” …… 在这六道轮迴空间里展示现代枪械,易林並不担心会让六道们“震惊”。 六道们最差都是传说,能把自己的“他我”投影遍布真实界下面的所有小世界。 那诸多小世界中,发展高科技、黑科技的多了去了,比如地球、七龙珠世界…… 原著里,陆大和苏无名就用七龙珠世界里的“融合舞步”合体过,如同“孙悟空+贝吉塔=悟吉塔”,两人尬舞合成“陆无名”,莫名带感。 因此,六道们並不是“乡巴佬”,对於科技类的东西,人家见多识广。 而且,他们也並非只从真实界拉人当轮迴者。 在原著里,就有出身小世界的轮迴者到真实界做任务的剧情。 “说不定老君已经把我包装成了来自真实界下面的某个发展科技的小世界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轮迴者。” 易林在心里默默吐槽。 反正他已经得到了老君的认可,他的身世来歷、物品来源,想来老君应该会帮他“编”好的。 …… 当然。 真实界下面有发展科技的小世界,但真实界本地却是纯纯的古代武道修行。 张远山他们这种真实界出身的低境界修炼者,无法遨游诸方小世界,只能局限於真实界之地,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一群没有见识的“古代土著”。 江芷微收好剑后,望向易林右手上的神秘武器,充满了好奇:“叶大哥,你手里的是?” 其他几人也是同样把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易林的右手上,他们在好奇的同时,神情也充满了凝重。 他们敢肯定,如果是他们面对这个神秘兵器,那么他们的下场不会比黑衣人好到哪里去。 “家传利器,美式居合。” 易林没有多解释,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八个字。 一世里的法宝兵器,分为三个层级:利器、宝兵、神兵。 “利器”对应蓄气、开窍。 “宝兵”对应外景。 “神兵”则有法身级神兵(普通神兵)、传说级神兵、造化级神兵、彼岸级神兵(绝世神兵)。 易林自觉手枪肯定是够不著“神兵”之列的,“宝兵”也很难,顶了天也就是“利器”中的利器。 张远山几人听到易林的回答,不明觉厉。 虽然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美式居合”是个什么利器,但见人家一副不想多作解释的样子。 他们也都很默契地表示自己懂了,识趣地不再追问。 只有孟奇在一边,嘴角忍不住抽搐:美式居合,你这浓眉大眼的叶孤城居然也知道网络梗,被魔改得太彻底了鸭,轮迴者们真是罪大恶极! 易林也不想他们太关注自己手里的枪,便岔开话题:“下次再有黑衣人出现,我就暂时不出手了,因为我不会武功,所以可能得麻烦大家出手制住,然后从中问出一些关於这座隱皇堡和堡主的情报。” 眾人闻言点了点头。 虽然这位叶大哥不会武功让他们有些意外,但手里握有这种利器也足够让人重视了。 任务时间紧迫,眾人没有在原地多待,朝著甬道前方走去。 “待会儿再有黑衣人出现,最好以最快速度將其制住,小心他嘴里含毒自杀。” 易林想到以前看过的电影电视里的那些死士,低声提醒。 大家点了点头。 眾人没走多久,就又有一个黑衣人出现。 这下易林没有应激射枪了,在他旁边的江芷微和张远山联合出手。 江芷微用剑斩断黑衣人身上的绳索,张远山出手点穴制住。 黑衣人倒在地上,张远山在黑衣人嘴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样事物:“叶大哥,毒囊没破,他还活著。” “那就好。”易林回道。 张远山站起身:“我手里没有审讯逼供的手段,其他诸位不知道有没有手段能从这个黑衣人口中逼问情况?” 其他几人彼此之间看了看,很快那个大江帮的高挑少女戚夏就站了出来:“小妹倒是有一门点穴法可以试一试,还请诸位莫要嫌弃小妹残忍。” “莫非是大江帮的『搜魂十三手』?”江芷微想到了一门武功。 “名为搜魂,其实就是点穴折磨而已。”戚夏勉强地笑了笑。 她是大江帮副帮主的小女儿,自幼受宠,平日里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若非无奈,她实在是不愿意施展这种残忍手段,在眾人面前坏了自己形象。 易林看出了她的纠结,开口安慰:“身处险境,迫不得已,戚姑娘的手段都是为了我等,损己利人,侠女风范,姑娘无须顾虑,儘管施为。” “叶大哥说得对!”孟奇又是毫不犹豫应声而和。 他已经把这位叶孤城列为自己在轮迴任务里的大腿了,大腿发言那肯定得支持。 虽然这是一个不会用剑只会用枪的魔改版叶孤城,但在他这个现代人看来,手枪可比剑强多了。 “枪客叶孤城”绝对完胜“剑客叶孤城”!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戚姐姐尽情施为。”江芷微也开口道。 “戚师妹之恩,我等铭记於心。”张远山道。 “戚姑娘大义!”齐正言表情严肃,话不多。 只有清景傲娇得很:“若非师门未传我相应手段,此事自该我来出手。” 少女也不在意清景的傲娇,她望著其他几人,脸上绽开笑顏:“谢谢叶大哥,谢谢大家。” 第4章 情报 “啊……停……啊……我说……” 一番折磨后,黑衣人把知道的所有情报都说了出来。 他们现在所在的隱皇堡是建在一处地下洞穴里,这里极其广阔,又有诸多机关布置。 那四大高手被堡內的机关所困,分別被困在东、西两侧。 而堡主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把手下的高手全都召唤到了堡內的中央大殿,且关闭了殿门,不让任何人靠近,使得堡內的所有黑衣人群龙无首。 黑衣人的实力,也基本都在初入蓄气期的水准,不足为虑。 至於堡主的具体修为,黑衣人並不清楚。 但张远山和江芷微从黑衣人透露出的一些关於堡主平日里的生活细节,推测堡主是开了眼、耳、鼻六窍的高手。 “开窍期六窍高手……” 得到这个情报,张远山等人心情有点沉重。 这期间,他们已经彼此告知了各自的修为。 大家都是队友了,要一起合作做任务,那肯定是要对队友的实力有个基础的了解才行。 眾人里,修为最高的就是张远山和江芷微,但两人都是刚开了眼窍的开窍期两窍高手。 然后就是清景、戚夏,处於开窍边缘即將开窍的,勉强算得上是踏入了开窍期。 再之后就是齐正言,尚未开窍,处於蓄气期大成。 最后就是孟奇、言无疆,两个人连蓄气期都没进,还在筑基期,纯打酱油的。 而易林,大家也知道了不会武功,一身实力全靠手里的美式居合利器。 见氛围有些沉重,易林笑著开口宽慰:“大家不必如此担忧,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我手里的美式居合只要不遇上外景以上的高手,开窍期以下的我杀之如杀鸡!” 他这倒不是在自负瞎说。 外景级以上的可以掌控天地之力,算是属於高武层次了,普通的手枪確实很难对其產生威胁。 但开窍期以下的,纯低武层次,甭管你是开了两窍,还是六窍,那都是直接一枪撂倒。 “真的吗,这『美式居合』利器居然这么强!” 眾人惊喜之中还带有一点不敢置信。 当然,孟奇是一点都不怀疑和惊讶的。 因为现代枪械的威力,没有人会比他更懂! 孟奇在心里默默鄙视这群古代土著:看看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把小小的手枪就让你们惊讶成这样子,要是给你们一颗原子弹,你们怕不是下巴都要被嚇掉! 鄙视完,他又美滋滋地想:等任务结束后,我也要搞上一把——不,我要搞两把!到时候我双枪在手,左右开弓,我就是异世界的双枪小孟哥,让少林的小师弟羡慕死! 易林看著眾人不可置信的样子,给他们下定心丸:“放心,我手里的利器对付堡主没有问题的,不过我还是坚持咱们先把支线任务给做了,先救那四大高手,毕竟每救一人我们就能多赚十个善功。” 其实救不救人的不重要,易林看重的是“善功”。 在这六道轮迴空间,干什么都需要“善功”。 六道那群老银幣手上有那么多好东西,他可不得想方设法多赚点“善功”,从他们身上多刮点东西下来啊。 要是救那四大高手不是支线任务,没有“善功”奖励,那他救个锤子救! “叶大哥,黑衣人的情报里说,那四大高手被分別困在东、西两侧,这隱皇堡占地又大,如果我们去救他们的话,会不会浪费时间,最后影响到我们的主线任务?我们的主线任务时限只有三个时辰。”戚夏开口提醒。 易林点了点头:“戚姑娘说得有道理,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先一起去一侧,先去救两个人看看,如果时间花得太多,那另外一侧的两人我们就不救了,到时候直接前往中央大殿。” “那我们乾脆分头行动,直接分成两队行事,这些黑衣人武功低微,拦我们不住!”小道士清景骄傲地说道。 易林摇了摇头:“黑衣人的情报不一定准確,在这种陌生危险之地,最忌讳力量分散,很容易被人各个击破。而且你们还记得任务里提示的『夺心丸』吗?『隱皇堡』堡主用它秘密控制了各派掌门!那被困的四大高手说不定也被服了这种丹药,受『隱皇堡』堡主控制。说不定他们被困就是『隱皇堡』堡主设置的诱饵,专门用来坑人的。因此若非必要,我们的力量绝对不能分散!” 他不会武功,是最怕被人近身的,所以他得把队友们全部拉好“绑”在自己身边。 队友们在前面当“肉盾”,拉敌人“嘲讽”,他就躲在后面放冷枪。 这才是目前这种情况下完成任务的最佳战术! 他记得在原著里。 那四大高手就是已经被灌了“夺心丸”,受“隱皇堡”堡主控制。 但孟奇等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分成两队行动,结果被四大高手偷袭,损失惨重。 “对啊!叶大哥不说那『夺心丸』,我们差点都忽略了!” 其他人被易林这么一提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茬儿。 “我兴冲冲地救了人,结果刚高兴没多久,一把长剑就从背后穿透了我的心臟,我转身一看凶手,竟然就是我刚救的人!” 他们这么想著,背后的冷汗都嚇得冒了出来。 “这真亏叶大哥提醒得及时,如若不然,我们恐怕真得中招!” 戚夏拍著胸脯,一脸后怕。 “是啊,是啊!” 其他人也是后怕不已。 …… 按照从黑衣人嘴里拷问出来的情报,他们现在离东侧比较近,大家遂决定先去东侧救人。 由於易林手里的美式居合利器是完成任务的关键且他本人不会武功,故此眾人把他围在中间重重保护。 隨后在前往东侧的路上,黑衣人们频繁冒出,但武功都很普通,被张远山、江芷微、齐正言、戚夏轻鬆解决。 易林被围在队伍中间,出手也不多,只是零零星星打了几枪。 小鼎里储备的子弹是有限的,他不知道出了这个六道轮迴空间后,自己还能不能回到《我是传奇》世界。 万一要是永远留在一世里了,他找不到地方补充,那他的子弹就真的是用一点少一点了。 该节约还是得节约。 至於孟奇和那个大江帮的香主言无疆,则是纯纯的两个累赘,一路上心惊胆颤地缀在队伍后面。 期间,眾人又留了几个黑衣人活口进行了几次情报逼问。 多番验证下,他们也彻底確认了情报的准確性。 第5章 变故 前方又是一波赫衣人袭来,张远山几人熟练地迎了上去。 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队伍后面冒出,准备偷袭。 砰! 易林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打死。 缀在后面的孟奇和言无疆,顿时像是两只受惊的老鼠一样赶忙跳开。 “这姓言的是怎么当上的大江帮香主啊?” 易林看著言无疆那副畏畏缩缩、胆小如鼠的模样,心里纳闷得紧。 原著里,这个言无疆就是个龙套,刚出场没多久就死了,所以易林对他还真不了解。 至於孟奇的表现,他倒是能理解的。 因为孟奇在穿越前,就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国家的社畜,平日里根本就没见过这种廝杀。 穿越后,又马上就进了少林当了小沙弥,也没见过江湖的风风雨雨。 刚当上和尚没多久,武功都没怎么学,有这种表现很正常。 而言无疆三十好几了,又是本土人士,还当上了香主,怎么著应该也是个江湖经验丰富的人啊,现在居然怕成这样,易林著实难以理解。 可能是太害怕了,两个人就想往甬道两边的石壁上靠,找依靠。 “別往石壁上靠!” 易林见到这一幕,厉声大喝。 可惜还是迟了。 “啊!” 言无疆一声惨叫,被一把长剑从石壁缝隙里伸出,刺中后心而亡。 孟奇见此,小脸嚇得惨白,条件反射一般地立马就跳离开了石壁。 “大家都小心,不要往石壁靠,小心机关!” 易林大声提醒,“小和尚赶紧来我身边!” 其实在这六道轮迴空间里,孟奇是最不需要保护的人。 因为他这条“鱼”还没长大,现在魔佛才刚刚开始养。 六道轮迴空间是魔佛的主场,只要魔佛不想让孟奇死,那就算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死了,孟奇也不会出事儿。 更何况还有老君看著,作为三清“做减求空”的对象,孟奇那真是想死都难,自杀都不可能杀成。 所谓“做减求空”,就是实力抵达道果雏形的彼岸大能,把自己的东西一步步过渡给別人继承,承担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所有因果,当继承对象同样修炼至道果雏形后,同时本纪元末劫到来,那么做减求空者就能吸取纪元循环之力,一举拿到完整道果,实现真正超脱。 三清一体,所以他们的做减求空的对象,也必须是同一个人——三清选择了孟奇。 三清之所以会把孟奇当作做减求空的对象,是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孟奇和魔佛是同一人。 魔佛的真实来歷,其实是太古时代的“昊天上帝”转生后的“远古雷神”所斩出的佛门之身。 所以魔佛既是佛祖二弟子阿难,也是上古时代天庭第一战將远古雷神,更是太古时代与东皇太一爭夺天帝之位胜出的昊天上帝……身份眾多,小號眾多。 魔佛逆练《如来神掌》成功后,实力已经抵达道果雏形,即便是强如半道果的佛祖也没法完全灭杀,只能封印镇压。 不过因为孟奇的存在,魔佛终於有了弱点。 孟奇是魔佛的“鱼”,是魔佛的眾多“他我”之一,是魔佛最特殊的一个“他我”! “传说境”以上,有一个很重要的特徵,那就是: 唯一“本我”居於真实界,会在真实界下面的无数小世界里,投影出无数的“他我”,有多少个小世界,就会有多少个“他我”,“他我”不灭,“本我”不死! 一般来说,“他我”在诞生的那一剎那,就会被“本我”感应到,会被“本我”注入意识,不会有独立的自我意识诞生。 孟奇本来是魔佛在地球的“他我”投影,但魔佛並没有注入自己的“本我”意识,却反而任由其成长,最终诞生出了独立意识,有了“孟奇”这一独立的自我人格。 魔佛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魔佛把孟奇作为了突破佛祖封印的后手。 毕竟“他我”一旦连接了“本我”,就会形成因果联繫,敌人自然也会根据这道联繫,找到“本我”下面的“他我”。 “他我”要是独立於“本我”,敌人自然也没办法根据“本我”找到“他我”。 如今,魔佛的“本我”被镇压在灵山,其他连接起来的“他我”也都几乎被灭。 现在魔佛唯一的希望,也就只剩下孟奇这个独立的、还未被消灭的“他我”了。 所以魔佛偷偷地把孟奇的灵魂从地球的身体里抽出来,投到真实界的苏子远身上,是希冀可以瞒天过海,如同养“鱼”一样,把孟奇悄悄养起来。 等到孟奇成就法身境的那一刻,就是“鱼”养熟的时候,魔佛就能一口把孟奇吃掉,借孟奇之身,从灵山突破封印出来,同时达成圆满,再无弱点。 不过这一切都被三清知道了,毕竟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是为“诸果之因”,掌控世间所有因果,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可以瞒得过元始的秘密。 三清知道魔佛的计划后,將计就计,顺势就把孟奇作为他们仨的做减求空的对象。 孟奇越强,魔佛就会越弱;魔佛可以吞孟奇,反过来孟奇也可以吞魔佛。 三清选孟奇当继承人,一方面是可以除掉魔佛这个大敌,另一方面也是让爭取道果更有把握。 毕竟成就道果要满足: 一、做减求空的对象也要修炼至道果雏形; 二、完整吸收纪元循环之力。 第二个条件还好说,关键是第一个。 天赋、背景、运道,缺一不可,甚至就算都具备了,也不一定就能修成。 天赋高绝者,如齐天大圣孙悟空、二郎神杨戩…… 背景雄厚者,如五方五帝之一的真武大帝、佛门最古老的佛陀“世间自在王佛”…… 他们都一直困在造化境,想突破彼岸而不得。 就更別说彼岸之上的道果雏形了。 所以,做减求空的对象还真不能乱选,万一在纪元末劫到来之前,继承对象实力不达標,那道果根本就爭不了。 而孟奇和魔佛同为一人,两者只要相合,必成道果雏形。 三清要做的,也就是保证作为“孟奇”的这个独立人格、独立意识可以存在,有朝一日可以“反客为主”,吞掉魔佛本我! 对三清来说,这可比另外找人,从无到有的培养,要轻鬆有把握的多。 何况,魔佛还不止三清一个敌人,半道果的佛祖、妖族彼岸之一的火皇妖圣,哪个都恨不得魔佛赶紧死! 一打五,怎么打? 而且,这五个,除了妖圣差点外,其他四个,个个都比魔佛强。 只能说,魔佛是註定要死的,一丁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说,出来混,讲的就是人多、朋友多,讲的就是人情世故啊!” 易林深刻理解了“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的真諦。 第6章 枪在手,跟我走 孟奇作为本纪元的“天命主角”,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的。 易林想对其施以保护,其实也不过就是想拉拉孟奇的好感,做个保底。 毕竟是三清选定的继承人,註定了要继承三清的所有家底,未来必將成就彼岸。 万一自己真的哪天不小心浪死了,那还能靠著孟奇的友情重新復活过来。 虽然自己对三清有用,但真死了,三清还真不一定会復活自己,毕竟三清连自家亲传徒弟死了都不管,一切顺其自然。 而重感情讲义气的小孟,则是必定会照拂亲朋好友。 当然,现在的孟奇是不知道这些的。 孟奇现在只觉得轮迴世界真的太可怕太危险了,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的人转眼间就没了。 因此一听到易林喊他,孟奇就赶紧手忙脚乱地就跑到了易林身边,像只找到了自己妈妈的小鸡仔一样紧紧贴著易林的身体。 “叶大哥,谢谢你……”孟奇躲在易林身下,感动得都快哭了。 “小和尚可要跟紧我了,走丟了我可救不了你哟。”易林低头看著孟奇,脸上笑容和煦。 “嗯嗯嗯!” 孟奇小光头点得飞快,跟小鸡啄米似的,他这一刻只觉得躲在叶大哥身下好安全好温暖。 很快,来袭的黑衣人又被全部解决。 张远山走到惨死的言无疆身边蹲下,检查了一下尸体,脸上凝重:“他真的死了……” 戚夏脸上露出哀容:“言香主向来怕死,因『飞天夜叉』前辈的关係,我们一直只让他做点看护赌场安危之事,谁知道这次最先死的居然是他。” 江芷薇、清景、齐正言表情也沉重起来,这里不是幻境,也不是桃源,他们被杀也是会真正的死亡! 同为两大累赘之一的孟奇见到唯一的一个“同类”横死,心中升起了一股兔死狐悲之意,他在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把自己的武功练起来! 易林见队伍气氛不对,开口道:“人生自古谁无死,修行本就艰难,路途之上危机遍布,今天死的是言香主,明天死的可能就是你、我,我辈修行本就是与天爭命,向死而生,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这六道轮迴空间是我在武道修行路上的大机缘,我苦苦追寻武道多年,如今机缘在前,我纵死无悔!” “『朝闻道,夕死可矣』,叶大哥此言可为我修行圭臬!”江芷微手持长剑,挽了个剑花,脑袋微微一扬,“修行之路披荆斩棘,我自用我手中之剑斩出一条通天大道!” 戚夏也扬起手里流转著青光的分水刺,秀美的小脸上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味道:“此地诡异,我等已无退路,只能一往无前!” 孟奇在一旁弱弱地补充道:“六道轮迴之主说,如果我们完成不了任务,就会被全部抹杀!” “唉,生死各安天命。”张远山站起,嘆了口气,“我们按照原计划,继续出发吧。” “时间有限,我们不要再耽搁了。”清景脾气很急。 “走吧。”齐正言也点了点头。 队伍再一次统一了意见,继续踏上了做任务的路。 受言无疆身死的影响,队伍的情绪比较低落,一路上眾人都不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打“怪”。 隨著队伍靠近东侧的关押点,冒出来的黑衣人也渐渐增多。 有时候,会有零星几个黑衣人突破张远山几人的防线,向队伍中间的易林和孟奇欺近,然后…… 没有然后了。 易林一枪一个,丝毫不惯著,直接爆头没商量,完美兑现了自己“我杀开窍以下如杀鸡”的承诺。 张远山等人看得心神震盪。 他们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见到杀人像杀鸡一样容易。 不,比杀鸡还容易! 鸡还会蹦躂两下呢,现在这是直接秒躺。 这把叫作美式居合的利器真的太恐怖了! 幸好叶大哥是自己人,不然的话…… 同时,他们对任务的完成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我有叶大哥,无敌! 只有孟奇看著自家叶大哥时不时就抬起手射一下,但打了那么多枪却没有任何装子弹的动作,好似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趁著没有黑衣人的空隙,他小心翼翼地提醒:“叶大哥,我看你已经射了很多枪了,枪里的子弹应该快没了吧,你不找个机会停下来装装子弹吗?” 听到孟奇让他装子弹的提醒,易林心里暗笑。 其实子弹什么的他已经装过了,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而已。 他只需意念一动,就能把弹匣不动声色地放进小鼎,然后在小鼎里把子弹装好,最后取出弹匣又不动声色地装回手枪。 他根本不用进行任何外部动作,就能通过小鼎完成装弹。 停下来,取出弹匣,装子弹,再放回——这一系列行为,要是被敌人看破了,那可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古代土著们对枪械不了解,易林自然也不会傻到主动把这个弱点暴露出来。 而小鼎这个东西,他更是不可能主动透露了。 因此面对孟奇的好心提醒,他只能装傻充愣,表面装出一副十分疑惑的样子:“什么装装子弹?” “啊?”孟奇听著自家叶大哥的疑惑反问,反倒自己懵了,“就是你手里的枪啊,枪不都得装子弹的吗!” “什么枪啊子弹啊,乱七八糟的。”易林认真地纠正道,“我这叫『美式居合』!” 孟奇听得嘴角抽了抽,美式居合这四个字实在让他很难绷得住。 “行,行,美式居合,美式居合。”孟奇也不跟他爭,继续提醒,“我看你这美式居合已经射了很多次了,是不是该装一装子弹了?” “装什么子弹?”易林一副很纳闷的样子,“你说的子弹到底是什么东西,它跟我的美式居合有什么关係,我为什么要装它?” “啊,你的枪不用装子弹?” “说了,我的利器不叫枪,叫美式居合,而且子弹什么的我不懂!” 听到这里,孟奇沉默了。 “难道他手里的枪,居然还是传说中的无限子弹?” 孟奇心里这么想著,整个人愈加沉默了。 一把现代手枪出现在一个古代武道世界里就已经够离谱了。 它还是无限子弹的! 这特么科学吗! 啊! 第7章 不讲武德 眾人一路闯关,来到一座石门前。 易林从队伍里走出,看了看周围,確认是黑衣人情报里说的地方。 他转头对戚夏说:“戚姑娘,又要麻烦你了。” 根据黑衣人的情报,这石门之后是一条甬道,在甬道尽头就是困住四大高手之一的“麻良翰”的密室,但甬道之中有机关,若是踩中就会有剧毒之气喷出。 戚夏家学渊源,是眾人之中唯一一个懂得机关之术的高手,他们之前来的路上,好几处地方的机关都是戚夏破解的。 戚夏点了点头,走到石门前,轻轻推开石门,然后低头仔细观察起周边石砖的布置。 没过多久,她抬起头看向眾人:“左三右四,按照这个顺序过去就不会触发毒气了。” 之前来的路上,戚夏已经证明了自己机关之术的可靠。 眾人没有什么犹疑,重新站好阵型后,踏进了甬道之中。 甬道里风平浪静,没有出现任何危险,眾人顺利抵达密室石门之前。 “等会儿张兄弟与我一块儿进去,其余人守在外面以防万一,大家有异议吗?”易林问道。 几人点头,没有意见,只是叮嘱两人要多加小心。 易林推开石门,和张远山踏步而进。 石门与地面发出沉重的摩擦之声,惊醒了密室中央的白髮男子麻良翰:“哪位朋友相救?” “张兄弟,你与他交流,注意防范,我给你掠阵。”易林在张远山背后小声说道。 张远山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密室中央,张远山靠近麻良翰,易林则留在原地。 他双眼紧紧地盯著麻良翰,右手深藏於衣袖之中,手里握著手枪,一旦发现麻良翰不对劲儿,他就会立马举枪射杀。 其实如果不是有张远山等人在,易林在见到麻良翰的那一刻,他就会直接举枪射杀。 因为他知道这四大高手都已被夺心丸控制,根本没有解药可救。 而支线任务说的解救四大高手,其实把他们杀了也是一种另类的解救,也能算是完成任务。 可是他有上帝视角,队伍的小伙伴们没有啊! 他要是一见面二话不说就杀人,很容易让队伍里的这群善良守序阵营的小伙伴们误以为他是个“嗜杀恶人”,影响之后轮迴任务的团队协作。 杀人前,得让这四大高手自己先暴露才行。 密室中央,麻良翰向靠近他的张远山,一脸讶异道:“在下麻良翰,谢过少侠相救,不知你是因何到此?” “麻大侠,晚辈等人收到讯息,『隱皇堡』堡主以夺心丸阴谋控制武林同道,特结伴前来除魔。”张远山编了一个谎话。 麻良翰轻轻頷首:“还未请教少侠姓名。” “晚辈张远山。”张远山报了自己姓名。 麻良翰走到张远山面前:“英雄出少年啊,那边那位是?” 张远山半转身,正准备介绍,却看见自家叶大哥已经举起了手里的美式居合利器。 张远山立马就懂了是什么意思,他本来就精神集中,心有准备,当下没有丝毫迟疑,脚下用力一踩,轻功施展,整个人迅速向后倒退,远离麻良翰。 在倒退的过程中,他看见麻良翰的双眸已经蒙上了一层青气,左手正由下往上,击向他原本所在的小腹位置。 夺心丸! 这四大高手果然已经被“隱皇堡”堡主控制了。 幸好叶大哥提醒,我早有提防,不然恐怕真要遭殃。 张远山一边倒退,一边后怕。 砰! 伴隨著熟悉的裂帛声响起,一道火光从张远山面前划过,快如闪电地击中了麻良翰的额头。 麻良翰如遭雷击,一个手指大小的血洞在他额头炸开,温热粘稠的鲜血飞溅而出。 “嗬……嗬……” 他双眼不可置信地望著不远处那个好像在冒火光的黑洞洞的东西,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意识陷入黑暗,怀著永远的不甘倒地而亡。 张远山退到易林身边。 “张兄弟没事吧。”易林放下枪,一脸轻鬆写意地问道。 “没逝。”张远山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他已经对美式居合那恐怖的声音响起就意味著有人像鸡仔一样被杀而有应激了。 “叶大哥!张师兄!” 枪声也震动了密室外守门的孟奇等人,几人纷纷冲了进来。 衝进密室,看到易林和张远山完好无损,几人心里都鬆了一口气:“你们没事就好。” 隨后,戚夏望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麻良翰:“他……” “麻大侠已经被夺心丸控制,想要对我暗施毒手,叶大哥为了救我只能狠心对其痛下杀手了。”张远山开口解释道。 夺心丸! 眾人恍然。 “既然麻大侠被夺心丸控制了,那剩下的三大高手恐怕也都一样,那我们的支线任务怎么办,我们也没有解药可以救他们啊。”孟奇开口道。 易林一听,正想说什么。 这时,地上突然冒出了一个个文字。 【叶孤城、张远山拯救麻良翰脱离了被夺心丸控制的苦海,完成支线任务之一,各自奖励十个善功。】 易林看到自己的叶孤城名字,心念转动:六道没有列我的本名,看来我的真实来歷,老君是真出手帮我遮掩了。 没问题,以后我在一世里,就叫叶孤城了! 后面闯荡江湖时,再取个牛逼又好听的外號,比如“白衣剑仙叶孤城”之类的,美滋滋…… “啊?这也行!杀掉对方也叫拯救?”孟奇看完地面上的文字后,大叫出声。 张远山几人也是面面相覷。 “咳……” 易林轻咳一声,“一旦被夺心丸所控就是身不由己,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有时候『杀』也確实就是『救』。” 几人一想,好像確实如此。 “就是可惜这善功除了张兄弟和我,大家都没赚到。”易林一脸遗憾地说道。 “不是还有三大高手吗?叶大哥,到时候你杀他们的时候带上我,让我也蹭蹭。”孟奇一脸討好地说道。 “小和尚,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一个出家之人,居然杀心这么大,张口就是杀人啊!”易林一副大为吃惊的样子。 “那我哪儿比得上你,杀人如杀鸡,脸上都没有表情波动的。” 孟奇肚中腹议,脸上却是一副高僧模样,双手合十:“佛说『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我们杀他们其实就是在救他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佛慈悲,南无阿弥陀佛……” “会说你就多说点!” 易林默默给他点讚。 第8章 七步之外,枪快! 麻良翰被顺利“解救”,易林看向眾人: “事已至此,时间也还宽裕,另外三大高手,我们也一起帮他们脱离苦海?” 张远山、齐正言、清景点头,四大高手都已经被夺心丸控制,救无可救,杀了,他们也没有心理负担。 江芷微、戚夏两个小姑娘虽然心有不忍,但也没出言反对。 和麻良翰一起被困在东侧的另一大高手是谭文博,就在这间密室甬道的另一侧。 眾人来到另一侧密室,顺利见到了谭文博。 “感谢诸位相救,不知诸位是何人门下?” 谭文博不知道眼前的这群杀才已经知道了真相,是来要他命的,他还想暂时虚与委蛇,麻痹几人。 “上!” 易林根本不多话,直接举起手枪,对准了谭文博,同时嘴里喊道。 张远山等人立马各自举起武器,人站在原地不动,手里的武器则一窝蜂地甩向了谭文博。 就连小和尚孟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捡了一把刀,同样扔了过去。 这一幕惊呆了谭文博,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这群人知道了夺心丸真相,第二个念头就是这群人失了智疯了! 眾所周知,武者一旦失了手中的武器,那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而没有主人操控的武器,又能有多大威力呢? 谭文博轻功一展,身子往右边一移,就轻鬆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武器。 他停下来,望著对面的这群小年轻,脸上十分鄙夷:“难道你们的师父没教过你们,武器不要轻易离身吗?” “你,你吃了夺心丸?”易林假装惊慌地问道。 “既然被你们知道了,那就全都留下来吧!”谭文博也不遮掩了,眼中青光大冒,“给我死!” 他脚下刚动。 砰! 一声枪响,谭文博额头上爆出一个血洞。 他双眼圆瞪,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有枪不用用武功,怎么称一代宗师啊,美式居合,小子!” 易林瀟洒收枪,白衣翩翩,脸色淡然,不说话装高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帅,帅,帅,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快又准,贼果就是现代手枪!” 孟奇在一旁,看得眼睛直发亮。 他之前还梦想著,一定要当一名剑客,白衣胜雪,长剑如光。 但是他现在觉得,当一名枪客,弹无虚发,挥手灭敌,瀟洒带风,也未尝不可。 搞一把,一定要搞一把! …… 谭文博死亡,眾人没有急著离开,把各自武器重新捡回来后,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地上就出现了一行字。 【叶孤城、张远山、江芷微、戚夏、清景、齐正言、真定拯救谭文博脱离了被夺心丸控制的苦海,完成支线任务之一,各自奖励十个善功。】 “成功了!” 易林笑著望向队伍里的小伙伴们,“后续任务我们都可以照此而行。” 拿到任务奖励了,小伙伴们也是兴奋地点了点头。 刚才让眾人远距离投武器的做法,自然是易林想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小伙伴们能蹭到任务奖励。 张远山之前能和他一起拿到善功,易林就猜想“救”人拿奖励不一定要亲手“救”,只要参与了就行。 於是他就想了这么一个轻鬆又安全的法子,果然还真成了! “时不我待,走,下一个!” 易林带著小伙伴们往西侧赶去。 …… 半个时辰后。 眾人踏进四大高手之一的丁长生的密室。 “感谢诸位……”丁长生开口,话还没说完。 一堆兵器就朝著他扔了过来。 同时—— 砰! 枪声响起,丁长生脑袋一痛,额头中弹,倒地而亡。 【叶孤城、张远山、江芷微、戚夏、清景、齐正言、真定拯救丁长生脱离了被夺心丸控制的苦海,完成支线任务之一,各自奖励十个善功。】 “转场,最后一个!” 易林大手一挥。 …… 眾人来到最后一个四大高手之一的程永的密室。 密室里。 程永见到进来的眾人,喜悦开口:“感……” 砰! 伴隨著一堆兵器飞驰,枪声再响,程永茫然倒地。 【叶孤城、张远山、江芷微、戚夏、清景、齐正言、真定拯救程永脱离了被夺心丸控制的苦海,完成支线任务之一,各自奖励十个善功。】 【支线任务全部完成。】 两排文字出现在程永尸体旁边。 …… 眾人捡回武器。 张远山看著支线任务完成的提示出现,十分感嘆:“幸好有叶大哥在,不然我们想要完成这个支线任务,怕是要经歷一番苦战才行,说不得还会折损同伴。” “是啊是啊,多亏了叶大哥!”戚夏几人也是连连点头。 这四大高手都已入开窍,若是实打实地硬拼,对方拼死之下,不受点伤是不可能的。 更別说,如果不是自家叶大哥提醒夺心丸这个东西,他们在不提防的情况下惨遭偷袭,那绝对凶多吉少。 而现在…… 他们只是远程丟丟武器,任务就完成了。 简直是从未有过的轻鬆! “叶大哥威武!”孟奇大喊出声,妥妥的一副舔狗模样。 易林笑著摆了摆手:“任务能完成,也是靠了大家的力量,否则单凭我一人,那恐怕小命也早丟了。” 他这倒不是谦虚,而是实话。 一路走来,如果不是有张远山等人帮他分担黑衣人压力,恐怕他早就死在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手上了。 而且路上还有不少机关,如果不是戚夏出手破解,他也多半死於某个机关之下了。 “走吧,支线任务已经完成,下一步我们就是赶往中央大殿,灭杀『隱皇堡』堡主,把主线任务给完成了。” 说著,易林带著小伙伴们准备离开密室,赶往中央大殿。 他们刚转身。 “大家小心,有人来了!”修为最高的张远山和江芷微突然同时开口提醒。 其余人一听,熟练地靠到两人身后,各归其位,摆好阵势,严阵以待。 没一会儿,七八个轻便打扮的人闯进了密室,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儒士。 那七八人进了密室后,看到易林几人,神情一变,防备起来。 领头的中年儒士开口道:“诸位小友为何在此?可曾见到程永程兄?” 这时,他背后有一眼尖儿的看到了程永的尸体,失声大叫:“葛庄主,那是程大侠的尸体,他们杀了程大侠!” 第9章 大殿 隨著程永的尸体被发现,气氛陡然凝滯。 中年儒士葛庄主背后的人,纷纷拔出了武器。 张远山几人举起武器以对,易林也悄然握紧了右手上低垂的手枪。 好在领头的葛庄主並非鲁莽之辈,將手一抬,稍缓气氛,神情凝重:“诸位小友可否有个解释?” 这种与人交流的事情,大家之前已经有了决议,皆由张远山出面。 张远山调转剑身,倒握剑柄,走上前抱拳道:“这位前辈,晚辈等人收到讯息,『隱皇堡』堡主阴谋残害武林同道,故此结伴前来除魔。进了此地后,我等抓了俘虏,得知有四位大侠分別被困在堡中各处。我等商议后打算先把四位大侠救出来,谁知到了此间密室后,却见这位大侠已经死於非命。” 这段经歷半真半假,是眾人提前商议编好,一旦有人问那就这么答,至於信不信…… 反正问就是我们是一群热心的侠义之士,是来除掉“隱皇堡”堡主这个魔头的,四大高手的死与我们无关。 不信,要动手,大不了就干。 反正我有利器,美式居合,此间无敌! 一路走来,利器的威力已经征服了张远山等人,大家信心十足。 葛庄主见张远山说的煞有介事,半信半疑,抱拳说道:“葛某乃落雁山庄庄主葛崇山,得好友麻良翰、程永等书信,广邀好手,前来相助,可惜迟了一日,未能与他们会合,诸位小友可否让路,让我见见好友最后一面。” 张远山闻言,微微侧头看向易林,易林隱蔽地点了点头。 张远山心中有数,侧身让开道路,示意对方:“请。” 同时,易林一边提醒戚夏几人小心防备,一边和大家给葛崇山等人侧身让路。 葛崇山等人进了密室后,先是检查了一遍程永尸体,然后检查了一遍密室。 这期间,易林几人也只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静静地看著,免得引起葛崇山等人误会。 葛崇山检查完尸体,走到张远山面前,嘆了口气道:“先前误会几位小友了,程兄死於一击毙命,如此手段,隱皇堡內仅堡主一人可做到,程兄必是死於其手。” 说完,他的脸上露出悲痛的神色。 张远山语气沉重:“葛庄主节哀!” “葛庄主,我们一定要杀了『隱皇堡』堡主这个魔头,替程大侠报仇!”葛崇山背后一人大声喊道。 “杀了魔头,替程大侠报仇!”他背后其余人也跟著喊。 葛崇山神色郑重,向张远山问道:“不知诸位小友有何打算,是否愿意加入我等一同前去除魔?” “葛庄主稍等。”张远山转身,和身后的小伙伴们一番嘀咕,片刻后便抱拳回道,“除魔卫道,我等愿助葛庄主一臂之力!” 他们的主线任务就是杀掉“隱皇堡”堡主,虽然利器在手,把握十足,但既然有生力军加入,他们也不会拒绝。 …… 一行人走出密室,走在甬道里。 易林和孟奇都不会轻功、提纵之术,所以脚步沉重,速度缓慢。 张远山几人为了照顾两人,也只能放缓速度,落在后面。 葛崇山等人起初还没觉察,直到渐渐拉开了距离,便不时回头看向几人,眼神里泛著怀疑。 “他们好像怀疑我们了。”张远山低声说道。 “正常。”易林低声回道,“我和小和尚武功低微,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但居然会和一群『武林高手』结伴来除魔,这从逻辑上来说就不对。” “是我拖累大家了……”孟奇神情黯然,他知道队伍里最没用的就是他了。 “小和尚不要丧气,我们是同伴,同伴就要互帮互助。等我们任务完成拿到善功,就可以回到轮迴空间,向六道兑换武学修炼了。”易林摸了摸孟奇的小光头,温声安慰。 “叶大哥说得对,我们是伙伴,这次我保护你,下次就是你保护我,小和尚以后要多多努力,认真练功,早日成长起来呀。”江芷微和孟奇关係最好,也是笑容明媚地安慰他。 被自家叶大哥和江姑娘安慰,孟奇心里好受了些,认真说道:“我会努力练功的,下一次任务绝对不会再拖大家后腿!” “葛崇山他们是来杀『隱皇堡』堡主的,等到堡主被击杀,他们或许就会翻脸,转而围杀我们。”戚夏提醒道。 “我们要小心。”齐正言一向沉默寡言,话不怎么多。 “一群土鸡瓦狗之辈,敢翻脸直接杀!”清景杀气腾腾。 见大家担心葛崇山等人翻脸,孟奇好像找到了自己在队伍里的定位,根据前世看过的无限流小说经验,说道:“也许任务完成,我们就会被六道直接带走,不会多停留,他们来不及翻脸。” “无所谓他们翻不翻脸,清景说得对,他们敢翻脸,我们就直接杀!”易林握著手里的枪,很是淡定。 这几个人,也就葛崇山入了开窍期,勉强与张远山、江芷微相仿,其他人都在蓄气期。 这点实力,对易林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威胁,真要翻脸了无非就是一枪一个的事,麻利得很。 …… 一行人走出甬道,没走几步,就又遇到了一群人。 这群人,葛崇山刚好认识,他赶忙打招呼:“刘兄弟!” “葛兄,丁大侠死了!”领头的刘兄弟皮肤黝黑,渔夫打扮,一脸悲戚。 葛崇山闻言大惊,询问情况后,丁长生死状竟与程永一般无二。 他脸色难看,说出了自己关於凶手是“隱皇堡”堡主的推断。 那位刘兄弟也认可这个推断,一群人悲愤大喊要除魔报仇,加入了队伍。 眾人继续朝著中央大殿进发。 之后,他们又遇到了几批武林人士,葛崇山又从中得知了麻良翰和谭文博的死讯。 得知四大高手尽皆死亡,葛崇山悲慟万分:“魔头,我誓杀你!” 哀慟了一阵后,队伍收敛情绪,根据得到的情报,往“隱皇堡”堡主所在的中央大殿奔去。 路上,活著的黑衣人几乎不见,整个队伍也壮大到了几十人。 没多久,队伍便顺利抵达中央大殿。 大殿雄伟壮观,仿皇宫风格,周围建有八条甬道,连通堡內各处。 此时,殿门大开,殿內的场景映入眾人眼中。 大殿之中打造有一个黄金宝座,宝座上高坐著一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宝座下则跪伏著几十个身著黑袍的人。 这一幕,像极了大朝会时朝廷眾臣跪拜帝皇的场景。 第10章 谁能杀我! 葛崇山望著大殿宝座上的那个中年男子,咬牙切齿地喊出了名字: “『隱皇堡』堡主!” 魔头就在眼前,眾多武林人士忍不住了,直接就往大殿里冲。 张远山几人也准备跟上,易林及时拉住他们:“如此情景,著实蹊蹺,大家最好蒙住口鼻,以防殿中有毒气。” 说著,易林右手往怀里一伸,如同变魔术一般,掏出了几个未开封的口罩。 口罩其实是他从小鼎里拿出来的,只是为了不让取东西的过程太过突兀,所以他才多了个伸手入怀的动作。 小鼎里面,他储备了各种各样的生存物资。 他记得原著里这位“隱皇堡”堡主就是在大殿里布置有毒气,结果眾人没有防备,不幸中招。 现在他既然知道了这事儿,自然不会让队伍重蹈覆辙。 张远山几人一一从易林手里接过口罩,然后疑惑地看著易林,他们没有见过这东西,不知道该怎么用。 易林没多说废话,直接动作解释,撕开塑料包装,三两下把口罩戴好。 张远山几人看完,恍然大悟,也跟著照做,很快就把自己口鼻蒙好。 只有孟奇拿著口罩,愣然发呆,口罩这个东西他当然是认识的,也正是因为他认识,所以他才愣住了。 手枪、口罩,还有各种言谈举止,眼前的这位叶大哥真是叶孤城? 孟奇严重怀疑自己被这位叶大哥欺骗了! “小和尚,还愣著干啥,赶紧戴上啊。”易林见孟奇发愣,大概也猜到了孟奇的心思,不过他也不想多解释,反正你再问我,我也是叶孤城。 孟奇回过神来,知道当前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一切等任务完成后再说。 他眼神复杂地撕开塑料包装,熟练地把口罩戴好。 张远山等人戴好口罩后,感觉十分不错:“这个东西是真好,以后行走江湖可以多备一备。叶大哥,这个东西我们可以拿回去自己做吗?” 易林笑著道:“这东西也是別人送我的,不珍贵,你们需要的话,可以拿回去。” 几人一听,都很高兴:“谢谢叶大哥!” …… 做好准备后,易林几人走进大殿。 之前的武林人士们衝进大殿后,虽怒气冲冲,但也没莽撞行事。 他们与殿內的黑袍人隔空相对,嘴里大声辱骂“隱皇堡”堡主,意图激其失去理智。 不过辱骂的杀伤力很小,堡主根本不为所动,只一脸嘲弄地看著。 其下的几十个黑袍人,也跪伏原地,木然不动。 葛崇山他们看到易林几人脸上戴著一个白色的东西进殿,愣了一下,不过还没待他出声询问。 堡主突然站起身,两臂展开,皇袍飞扬:“朕待尔等久也!”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跪在他身前的几十个黑袍人全部站起,转身面向进入大殿的眾人。 黑袍人们一个个双目赤红,面部扭曲,身形膨胀,不似正常人。 “师兄!” “师弟!” …… 武林人士们看到这些黑袍人的面容,直接炸了,不断发出各种呼唤。 显然,这些黑袍人都是他们的亲朋好友。 不过黑袍人们对於这些呼唤並不感到温暖,反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凶煞之气瀰漫。 “是夺心丸,他们已经被『隱皇堡』堡主用夺心丸控制,失去人性了!”易林在人群后面大喊。 “啊!魔头,你十恶不赦!” “畜生啊!” “魔头,赶紧交出解药,我们饶你不死!” …… 怒骂声、威胁声不断响起。 “此乃天赐仙药,朕受命於天!”堡主厉声大喝,“尔等咆哮君父,目无尊卑,全都该死!给我杀了他们!” 堡主的话如同圣旨下达,黑袍人们毫不犹豫,当即朝武林人士们扑了过去。 而武林人士们,也不得不硬著头皮迎上,亲朋好友们已经失去理智,六亲不认,只能先制服了再说。 “大家小心,这些黑袍人都有接近开窍的实力!”张远山提醒著自己的小伙伴们,他从黑袍人显露的气机,看出了他们的实力。 “我们时间不多,不要和这些黑袍人纠缠,我们绕过去靠近堡主,直接美式居合解决。”易林握著手枪说道。 他不想隨意开枪,惊动堡主,免得横生枝节。 堡主如果有了警惕,甚至对枪械產生了畏惧,然后直接逃跑了,那就问题大了。 毕竟是一名六窍高手,堡主如果一心逃跑,他们根本拦不住。 他们的主线任务是,三个时辰內杀掉堡主。 要是堡主逃跑了,跟他们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一躲就是好几个时辰。 那任务指定是完不成的,大家都得被六道抹杀。 ——嗯,估摸著也就孟奇这个“天命主角”能被开后门给活下来。 虽然自己也確实得到了老君的认可,但真到了危机关头,老君到底会不会救他,易林也没十分绝对的把握。 他本人,也不是那种安於摆烂的性格,任务该努力做还是得努力做。 因此在这大殿里,一旦要动用枪械,那最好第一枪就直接干掉堡主。 他们现在距离堡主还比较远,为了更有把握一枪必杀,还是得越靠近越好。 此时。 黑袍人们和武林高手们已经廝杀在了一起,加起来有近百人。 好在这座大殿够宽广,战场只占据了中央一大部分,他们还可以从边缘绕过去。 几人站好队形,靠向大殿左边,缓缓往堡主处靠近。 堡主站在宝座上,居高临下,自然也看到了易林几人的行动。 他手下黑袍人的数量,要比武林高手们多出一些。 於是他不慌不忙,指挥七八个黑袍人脱离战场,朝几人扑去。 “你们护住叶大哥,我和江师妹上。” 张远山说完,便和江芷微迎了上去。 张远山出身真武派,长於防守,一手太极剑法行云流水。 江芷微出身洗剑阁,善使各种精妙剑法,长剑游走,呼啸如龙。 两人一攻一守,將扑来的七八个黑袍人给直接拦了下来。 张、江两人虽然要比黑袍人强上许多,但黑袍人毕竟数量多,两人想要全部解决,也还是要花点时间。 这时,又有四五个黑袍人从另一个方向扑来。 清景、戚夏、齐正言联手出击,迎了上去。 易林身边只剩下小和尚孟奇一人了,孟奇咬了咬牙,手里握著刀站到易林前面:“叶大哥,我会保护好你的。” 易林脸上笑了笑回应,心神没有放鬆,手里紧握著枪,时刻注意著周围的动静。 若是真有危险,他也不会顾忌太多,直接开杀。 此时,站在宝座上的堡主也看穿了这支小队的实力:两个不会武功的废物、一个蓄气大成、两个勉强开窍、两个二窍,队伍实力一般,不过知道提前蒙住口鼻,倒是有点聪明劲儿。 “不好,有毒!” 就在这时,中央战场的葛崇山突然大喊道。 听到葛崇山的大叫,易林和孟奇循声看去。 只见殿中与黑袍人战斗的那帮武林人士脸上出现了灰败之气,出招和身形也开始迟缓。 而黑袍人们的攻势却丝毫不减,甚至还有所增强。 “哈哈哈,我手下皆已化作毒兽,殿中亦有奇花,两者生成至毒之气,今日必尽灭尔等,武林將於我手中完成一统!”堡主站在宝座上大笑起来。 堡主大笑完,又看向易林几人:“不过我倒没想到你们其中还有几个聪慧之人,竟然在进殿之前蒙住口鼻,可是这又有何用,你们今日必死!” 说完,堡主已经整个人从宝座上跃起,如雄鹰扑击,一双手掌泛著铁青色,击向实力最强的张远山、江芷微二人。 在听到殿中有毒的时候,张、江两人已经暗道不好,虽然口鼻被蒙住,暂时无碍,但他们知道不能久拖下去,於是各自释放大招,一举解决了面前的黑袍人。 此刻,释放大招后的他们正在回气,见到堡主攻来,不得不强行聚起体內剩余的真气,对上堡主的铁掌。 噗! 双方本就实力差距大,又是满状態打无状態,因此两人根本抵挡不住,身体直接被击飞,倒撞在大殿墙壁上,一口鲜血吐在口罩上,软倒在地,昏了过去。 “魔头!” 此时,清景、戚夏、齐正言也刚好发力解决了他们面前的黑袍人,见张、江二人被击倒在地,生死不知,悲愤大喊,联手围攻堡主而去。 四人混战在一起。 易林和孟奇跑到昏倒的张、江两人旁边,揭开口罩,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发现还有气,都鬆了一口气。 不过最强的两个战力倒下,还是让孟奇著急万分:“叶大哥!” 其实易林也急,他已经举起了手里的枪,但堡主和戚夏三人混战在一起,离得又比较远,四个人身形飘来忽去的,他没有把握射中堡主,很怕不小心射中自己队友。 “玛德,后面一定要把武功学起来,这样自己就可以直接和敌人贴身缠斗,然后出其不意直接掏枪射杀。” 易林心里暗暗发狠。 戚夏三人的实力毕竟差上堡主许多,没有坚持多久,就被堡主一一击伤,倒在了地上。 堡主击倒三人后,倒是没有再趁势攻击易林和孟奇了。 在他眼里,这只小队稍微有点威胁的也就是那五个会武功的人,至於剩下的那两个不会武功的废物,他根本看不上,隨手就能捏死。 他望向另一边中央战场,黑袍人们化作的毒兽在这种毒气环境下简直如鱼得水,攻势越来越凶猛,而武林人士们却仿佛掉入水中的鸟儿,挣扎得越来越迟缓。 状態此涨彼消,武林人士尽灭只是迟早的事,一切尽在掌握,堡主脸上笑容张狂:“今日,尔等谁也逃不掉!” 不远处的葛崇山全力一击,击退面前的黑袍人,但他感受著身体越来越酸软无力,周围的武林同胞们也越来越支撑不住,只觉前景淒凉,心中无限绝望。 他悲愤大喊:“魔头,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 堡主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双臂伸展,仰天狂笑,“朕受命於天,一统武林,谁敢杀我,谁能杀我!” 好机会! 时刻关注著堡主的易林,眼睛大亮。 他果断向前快速奔跑几步,立定,侧传,塌腰,抬手,瞄准!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眨眼间就完成了。 堡主此刻已在手枪最佳射击距离之內,而且没有丝毫防备。 易林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开枪。 砰! 枪声响起,如同惊雷一般,在宽阔的大殿中炸响。 堡主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他低头望向胸口,那里已然绽开了一朵鲜艷的血花。 隨著血花不断盛开,堡主感受到自己体內的生机好像在不断流逝。 “我要死了?” 他脑海中不可置信地闪过这个念头。 “不,不可能……” 堡主抬起右手死死捂住胸口的血花,想要留住那不断逝去的生机,脸色狰狞,“朕,朕受命……”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他额头上又绽放出了一朵血花。 “呃,呃……” 堡主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意识陷入黑暗,身躯轰然倒下,霸业成空,死不瞑目。 易林放下枪,心里默然:不成彼岸皆为螻蚁,没有靠山只能被玩弄,愿你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他心里很明白,这堡主最后会突然失智,背后多半是被六道操弄了。 毕竟说到底,这轮迴空间也只是六道的一块韭菜田。 而他们刚进轮迴,还是一批新的韭菜种子。 种子刚种下,连芽都没发,自然不会就简单地被割掉。 六道肯定会给完成任务的机会。 何况还有孟奇这么一颗“天命菜”在…… 因此堡主最终失败,他们最终胜利,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除非是“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敬酒你不喝”,六道给你留下完成任务的机会,但你不去抓住,直接开摆,那肯定是直接就埋了,永远也发不了芽了。 “彼岸啊,这一世我一定要成为彼岸!” 易林心中默念。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人一定要靠自己! 而也只有成为彼岸才能摆脱棋子的命运,才能初步掌握自己的命运。 …… 堡主的突然死亡,引发了黑袍人的变动。 他们好像失去了什么操控一样,皮肤迅速开始溃烂,也不再攻击武林人士,反而嘶吼著四散开来,一片混乱。 大殿內的武林人士们也终於得以缓了口气,不过他们对这一切的变故,震惊又茫然。 堡主这魔头怎么突然就死了,刚刚不是还天下无敌吗? 他们心神全都放在对抗黑袍人身上,根本没看到易林用枪射杀堡主的一幕。 只是好像听到大殿內有惊雷声响起,然后堡主就死亡倒下了。 莫非是老天爷也看不惯魔头的残虐,直接降下雷霆把他给劈死了? 他们心里都有这么一个念头。 只有全程见证了一切的葛崇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此时脸上有著浓浓的惊骇,双眼看向易林手中那个黑色的小物件,眼睛里惊惧和火热並存:“杀器,绝世杀器……” 易林对炽热的目光有所感应,循著感应望去,发现是葛崇山。 他大概也猜到了葛崇山的想法,呵呵一笑,举起枪对准了葛崇山。 葛崇山顿时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般就跳开来,试图躲避那恐怖杀器的锁定。 见他怕了,易林倒也没对他开枪。 因为他耳边已经响起了六道冰冷的声音:“『隱皇堡』堡主身亡,主线任务完成,每人奖励五十个善功,回归。” 白光泛起,易林几人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去。 “这,这是……”葛崇山震惊地望著这一幕。 “仙人,他们是仙人!” “是謫仙临凡了!” “是仙人杀死了魔头!” “是仙人救了我们!” …… 大殿內,惊呼声遍起。 隨后还呼啦啦地跪倒一片,不断磕头,感谢仙人的拯救。 第11章 八九玄功 白光散去,易林几人视线恢復,他们重新回到了六道轮迴空间。 “任务完成,可得免费治疗一次!”六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道道乳白色的光芒凭空出现,从天而降,分別笼罩在几人身上。 易林和孟奇取下脸上口罩,他们没有参与过近身战斗,身上没受什么伤,白光只是覆盖几秒,帮助两人消除疲惫,恢復好精力后,就很快散去。 而受伤颇重的张远山五人,沐浴在白光之中,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癒,隨后接连从昏迷中醒来。 五人醒来后,看著覆盖身上的乳白光芒,一时还有些茫然。 孟奇靠过去,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给五人描述,他们重伤昏迷后的事情。 五人一边听,也一边取下脸上的口罩,听完后,感嘆道:“这次真是亏了叶大哥啊,没有叶大哥,不知道我们最后还会活下几人。” 隨著伤势痊癒,几人身上的乳白光芒消散,六道的声音也再度响起: “每次轮迴任务,若主线完成,不管受伤多重,只要未死,皆能享受治疗,无需善功;若主线未完成,除相应惩罚外,请求治疗皆得支付相应善功,伤势越重,善功需求越多,具体价格,可翻看杂物榜寻找。” 张远山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著体內充盈的真气,一切恢復如初,那战斗受过的伤仿佛並不存在一般:“这种手段真是强大得可怕啊,也不知道这六道轮迴之主究竟是何等人物!” 戚夏回想著他们这一路的经歷:“移形换位,强大治疗,这些如神仙般的手段,应该也只有那些被称为『陆地神仙』的法身级人物了。” 江芷薇脸上充满了好奇:“也不知道是天榜上的哪一位?” 如今的真实界,行走於世间的最强的也就是“法身境”,都位列於“天榜”之上。 至於“传说境”以上的,已经有十万年没有出现过,“传说”是真的成了传说。 因此,他们猜测的极限,也就是法身了。 一旁的清景一脸没好气:“还能是谁,我看就是那位天榜第三的少林方丈。” 说完,他还狠狠地瞪了孟奇一眼,显然他还是认定了就是少林搞的鬼。 孟奇又被针对,很委屈:“我倒真希望这背后是我们少林,这样作为少林弟子,说不定我还能在这轮迴空间里得到优待。” 但说是这么说,以他多年小说经验,孟奇觉得是少林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齐正言生性沉默,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只是默默地听著。 易林也没有参与,虽然他知道“真相”,但显然不適合说出来,这既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张远山他们。 这时,六道的声音又再响起: “『隱皇堡』任务评价,张远山、江芷微、戚夏、清景、齐正言、真定『普通』,无额外奖励;叶孤城『良好』,奖励三十善功,获得一次摇签机会,摇签范围为外景以下事物。” 咦,任务完成后,居然还有额外的评价和奖励! 张远山几人有些吃惊。 易林也表现出惊讶的模样,维持人设。 吃惊过后,眾人对於这次的任务评价结果,倒也没有什么异议。 他们这几人,在任务中表现得確实一般。 而自己这位叶大哥。 不管是表现出来的经验老到,帮他们避免了不少的坑。 还是最后的力挽狂澜,確实都是无可挑剔的。 不要说“良好”了,就是“优秀”那也是完全可以给的。 任务评价完,易林面前白烟蒸腾,一个灰扑扑的签筒凭空出现。 易林拿起签筒,往里面一看,里面幽暗深邃,什么也看不到。 “叶大哥快摇,看能不能摇到什么好东西。” 孟奇小跑过来,兴致勃勃地说道。 张远山几人也靠拢过来,饶有兴致地看著签筒。 “好。” 易林笑呵呵地把手里的签筒摇了起来。 不过他心里並不期待自己,能摇到什么好东西。 虽然他一向运气不错,但这摇签又不是真的看运气。 六道他们也不是什么程序、人机,他们嘴上说著能摇到外景级別的东西,但易林估计自己最多也就能摇到个开窍期的,甚至只是蓄气期的也说不定。 毕竟这只是第一个新人副本,六道肯定会控制“物价”,不可能会让“物价”飆升起来。 签筒摇动,筒口处一层光幕浮现,光幕上各种事物不断闪现、变化,速度快得让人难以分清是些什么东西。 渐渐地,光影变化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定格为…… 三个青白瓷瓶! 奖品出现,签筒消失,白烟浮腾,托举瓷瓶浮在面前,易林好奇拿起其中一个。 他轻轻一晃,里面“咚咚”的声音传来,像是丹药。 他拔开瓶塞,往里一看,只见十二粒素莲般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 同时一股清香漫出,扑鼻而来,让人精神抖擞,身体都好像轻健了一些。 六道的声音响起:“灵芝补气丸,蓄气期最好的丹药之一,代替肉食蔬果化生真气,少后天沾染,便於吸收和吐纳,快速增长体內真气,服用五日一粒。” 可以,也算是好东西。 易林对於这个摇签结果也算很满意了,这丹药正適合他之后的修炼。 “恭喜叶大哥,有这丹药,叶大哥的修行很快就能追上我们了。” 张远山几人笑吟吟地恭喜。 易林笑呵呵点头,將瓶口重新塞好,又拿起另外两瓶,然后一起揣入怀中,隨后收进小鼎里。 这种摇签来的物品,只能自己使用,无法兑换给六道,也无法与別人交换。 这时,几人面前忽然各自出现了一本玉册。 隨后六道就解释。 原来这是他们刚进入轮迴空间时,六道给他们展示的兑换谱的副本,上面不仅记载了轮迴空间里所有可以兑换的东西,而且还记载了各自的善功数量。 他们选中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可以去到广场中央的光柱里,进行兑换。 六道解释完,一道巨大光柱在广场中央从天而降。 “现在可以开始兑换了。”六道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就不再开口。 易林拿起自己面前的玉册,笑著向几人说道:“那我们就先各自看看自己想要兑换的东西?” 张远山几人闻言点了点头,也都各自有些激动地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玉册。 想到之前六道轮迴之主给他们展示的绝世武功、神兵仙器、延寿丹药、天材地宝,他们心头火热,已经心痒难耐了。 小道士清景虽然很是怀疑这是少林搞的阴谋,但人类固有的好奇心还是让他也忍不住想翻上一翻,兑换一下东西试试真假。 广场之上,一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认真地翻看起了手中的玉册。 …… 易林翻开玉册后,直接找到了【绝世神功谱】。 对於以后要主修的功法,他心中也早有所属。 那就是——八九玄功! 【八九玄功,若是入道,成不灭道体,如果悟佛,得菩提金身,不垢不净,不生不灭,肉体成圣,万劫不磨,三头六臂,法天象地,变化多端,善避灾劫,神通具足,力大无穷。】 这是六道对《八九玄功》的描述,非常粗略,只点明了功法特点,没有详细介绍出处和来歷。 但这难不倒拥有上帝视角的易林。 他知道这门功法是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所创,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彼岸功法之一。 元始天尊为了探索彼岸之上的道路,曾斩分身化“圣佛”进入佛门,意图道、佛同修,证得道果,虽然最后失败了,但还是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八九玄功》这门绝世神功,便是元始天尊融合佛、道两家功法精髓所创。 它蕴含了元始天尊对於诸方天地所有奥秘的探索,包容万象,最擅变化、隱匿和模仿,能千变万化躯体,不怕捆绑,不惧秘宝神通,对危险感应敏锐,练成后所得的“法身”不灭道体、菩提金身,是天地间最顶尖的超强法身之一。 除元始天尊外,二郎神杨戩和齐天大圣孙悟空也都是修炼的此门神功。 在一世里,就算牛逼如《如来神掌》和《截天七剑》,也不能说就能稳压这门功法,大家的修炼方向不同而已。 《如来神掌》是佛祖所留,一共十式。 《截天七剑》是道尊所留,一共七式。 不过在六道这里,《如来神掌》完整,而《截天七剑》缺了其中两式。 《如来神掌》虽然完整,也很强,但並不適合现在的他修炼。 因为想要全本兑换《如来神掌》,需要整整一百万善功! 当然,也可以每一式拆分开来兑换,可是拆分后也贵啊。 《如来神掌》十式,每一式需要一万~十万善功不等,而“总纲”更是需要整整三十万! 没有总纲,那招式就没办法修炼。 像少林只有《如来神掌》第三式,没有“如来总纲”,他们也就练不了。 他们只能“看”,只能“看”第三式,触类旁通从中悟別的武学。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修炼《如来神掌》,那首先得花三十万善功把总纲给兑换了,然后再兑换招式,不然根本不能练。 同理,《截天七剑》也是如此。 因此,若想要修炼《如来神掌》、《截天七剑》这两门绝世神功。 起步就得需要,三十几万善功! 可他现在穷逼一个,哪儿兑换得起。 而《八九玄功》就不一样了。 虽然全本兑换也需要九十五万善功,就比《如来神掌》少一点点。 但它並不是像《如来神掌》、《截天七剑》这种总纲、招式分拆兑换。 它是按蓄气、开窍、外景等这种境界分拆兑换的。 蓄气篇只要一百善功、开窍篇一千善功、外景篇一万善功…… 而他现在手上的善功,已经可以兑换蓄气篇来修炼了! 《八九玄功》很强,优点也很多。 但易林最看重的是,它能吸收不同的能量,能適应不同的天地法理,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都能完美发挥修炼者的实力! 正常而言。 修行者只能吸收天地间的纯净灵气,这也是最適合修行者吸取的能量。 而那些像是煞气、阴气、死气等能量,根本无法提取,若强行吸纳,反而有害无益,严重时甚至危及性命。 但《八九玄功》却具备这种能耐! 所谓“容纳变化,身成不灭”,修炼《八九玄功》,走不灭道体之路,本身就不能只单纯吐纳灵气,反而还要凝练天材地宝或者各种异能量,比如太阳真火、星辰之力、天雷精气、深渊魔气…… 无论是天上的,还是地里的,《八九玄功》都统统来者不拒。 海纳百川,包容並蓄,万千能量皆熔炼於一身。 如此一来,模擬施展各个招式,才能接近甚至超过原版威力。 因此修炼《八九玄功》,根本不讲究什么洞天福地。 即使在灵气快要枯竭的地方修行,也可依靠各种药材、宝物,甚至煞气、阴气等等其他手段来辅佐修炼。 易林不知道自己离开六道轮迴空间后,是直接到一世的真实界,还是回到《我是传奇》世界。 如果是回到传奇世界了…… 那只要《八九玄功》在身,就根本不用担心“有没有纯净的灵气可以吸收”、“两个世界的天地规则不同会不会影响自己实力”等等问题。 而且他不知道后面,小鼎还会不会带他穿越到其它世界。 万一要是穿越到了什么末日废土、核辐射遍地的世界,那这门功法可是真救老命了。 对於《八九玄功》而言,核辐射什么的,也不过就是一种不同的能量源罢了。 说不定,他还有机会cosplay“从核弹废墟里走出来的无敌强者”…… 总之,这样的一部全天候全地形全状况无限制功法,再没有比这更適合他这种“诸天穿越者”的了。 不过《八九玄功》是主功法,配套招式只得法身以上。 外景虽然也有四门招式:齐天蹈海棍法、玉虚清源刀法、大日如来剑法、踏虚筋斗步。 但这四门都是过去的《八九玄功》修炼者,自行从法身招式里领悟出来的。 而开窍以下,那就是完完全全没有了。 第12章 风神腿、排云掌、天霜拳 《八九玄功》没有开窍期以下的招式,他得另外找別的。 首先,轻功是必备的,不然遇到打不过的敌人,跑都来不及跑。 还有像赶路、登山、穿林等情况,也都需要用到轻功。 继续翻找玉册,易林很快就找到了一门合適的——风神腿! 这是《风云》里面的一门武学,借风成势,快若流星,集攻击+身法+轻功於一体,聂风仗之以成名,外號“风中之神”。 在一世里,真实界下面到底有没有《风云》这个小世界,易林不知道。 因为原著里没有说过。 但是他知道,这些功法並不假。 六道轮迴空间里面的功法,主要来源於:一、轮迴者兑换;二、六道自身拥有;三、六道现场手搓。 对於六道而言,手搓一些外景级以下的功法,那简直跟喝水一样简单,隨便造。 像金古黄温、港漫动画里的武学,很多都是魔佛根据孟奇的记忆,直接手搓出来的。 《风神腿》属於外景武学,但第一式无需总纲,可以直接修炼,兑换价格只需要九十善功。 当然,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这门外景武学只能发挥出蓄气、开窍的威力。 不过他现在本来就连筑基都还没开始,这个缺点对他没影响。 等他以后到了外景,善功肯定也够了,自然就能兑换总纲来练了。 …… 《八九玄功》蓄气篇需要一百善功,《风神腿》第一式需要九十善功,总计需要一百九十善功。 但他现在总共只有一百二十善功:主线任务五十善功,支线任务四十善功,任务良好评价三十善功。 缺口足有七十善功。 倒是可以向小伙伴们借,六个人,一人借个十多点就够了。 但“借钱”这种事吧,他向来是不怎么喜欢的,无论是向別人借,还是借给別人。 借钱伤感情…… 善功来源,除了任务奖励,还有物品兑换。 他的小鼎里有不少物品,他打算兑换试试看能不能换成善功。 易林盖上玉册副本,准备到中央光柱。 就在这时,孟奇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六道轮迴之主也是个吹牛的,还说什么都能兑换,那为什么叶大哥的『美式居合』就没有!” 不仅是手枪没有,孟奇还发现像是其它什么飞机、大炮之类的现代武器也没有。 就更別说什么高达、超级赛亚人血统、大成圣体、直死魔眼之类的,这些也统统都没有。 “这个六道是真垃圾,比不上主神一根毛。” 孟奇在心里大肆鄙视,这六道轮迴空间跟他知道的那种主神空间相比,简直差远了。 知道兑换不了“美式居合”,张远山几人心里也有些失望。 毕竟这把利器的威力,这一路上他们已经见识过了,绝对是行走江湖必备利器。 如果能兑换的话,那他们倾家荡產都愿意换一把,可惜没有。 看著孟奇忿忿不平的样子,易林在心里一笑。 兑换谱上没有科技类物品,倒不是六道做不到,而是他们不想做。 科技类武器的特点之一就是“跨越战力”,一个低境界的人藉助科技武器,就很容易屠杀高境界的人。 就像易林没有武功,但靠著一把手枪就能杀开窍如杀鸡。 六道建立轮迴世界的目的之一是“养鱼”,是要把轮迴者的身体养得“白白胖胖”,是要增强轮迴者的武道修为。 如果开放了科技武器兑换,那轮迴者们就很容易依赖科技武器,造成修炼上的懈怠,与六道的目的不符。 所以六道对於轮迴者们,基本只开放仙侠武道类物品。 …… 易林决定好了要兑换的功法,看向眾人: “诸位,我已经想好了兑换之物,你们要是不急的话,那我就先去了?” “叶大哥请。” 眾人点头,同时都好奇地把目光放到他身上,想看看这兑换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易林拿著玉册副本,走进广场中央的光柱里。 他从小鼎里,取出一个卫星电话:“我这东西能兑换多少善功?” “科技类物品,不允许兑换善功。”六道的声音响起。 好吧。 易林也没有意外。 毕竟科技类物品,最大的特徵就是“工业化流水生產”。 如果可以兑换,那轮迴者只要能进入科技世界,分分钟就善功暴富了。 六道这么一群实打实的老银幣,肯定不会给轮迴者这么大的空子钻。 “科技类物品,禁止给予其他轮迴者使用。”六道的声音又响起。 易林愣了一下,不过他也没啥意见,不能给就不能给唄,反正他自己能用就行。 “那我这个能兑换吗?”易林又从小鼎里拿出一颗血丹。 六道:“筑基期异种精华,1颗可兑换1善功。” “我去,发达了!” 易林心里狂喜。 虽然他小鼎里的血丹只存有一百多颗,毕竟很多都被他自己吃了。 但传奇世界里还存在有大量夜魔啊! 全球一共几十亿人口,就算有九成因为病毒死去,只有一成转化成了夜魔,那也得有好几亿。 单是他生活的纽约,起码就有几十万只夜魔。 换算下来,那可就是几十万善功! 全本的《八九玄功》,也就只需要九十五万善功而已。 如果他能回到传奇世界,岂不是能靠著夜魔一朝暴富? “小鼎啊小鼎,你后面一定要能带我回去啊,真別给我来“以前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这一套!” 易林在心里疯狂求保佑。 以前他不喜欢传奇世界,那是因为他没有连接上一世。 现在有了六道轮迴空间,那传奇世界就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一座金山。 这他可就太爱了! 六道:“是否兑换?” 易林:“废话,肯定换啊,还有这些,一起全部换了!” 说著,易林把小鼎里的血丹全部拿了出来。 六道:“筑基期异种精华,一共一百五十一颗,可兑换善功一百五十一。” 所有血丹在光柱中消失,玉册上的善功也增加到了二百七十一。 “我要兑换《八九玄功》蓄气篇和《风神腿》第一式。” 易林果断兑换已经想好的武学。 话音落下,光柱里出现了两本秘籍。 易林拿过秘籍,翻开看了看。 里面的內容很详细,修炼姿势是什么样,要运用到体內哪些经脉和穴位…… 图文並茂,语言通俗,就算是他这种从未接触过修炼的人,也完全能看懂。 他鬆了口气。 这下也不用担心秘籍在手却看不懂了。 手里的善功还剩下八十一。 易林想了想,又兑换了《排云掌》第一式和《天霜拳》第一式。 在六道的兑换谱上,这仨其实是一门外景级组合武学——三绝神功。 《三绝神功》全套需要六千多善功,分別由“三绝总纲+三分归元气+风神腿六式+天霜拳十式+排云掌十二式”组成。 完整的风神、排云、天霜的善功价格一样,但因为招式数量不同,所以分拆开的每一式善功不一。 风神第二式要一百多,善功不够。 而排云和天霜的第一式加起来只要七十多,刚好够。 《三绝神功》这门武学,他迟早都要学的,晚学不如早学。 他之所以要学,一是威力够强,二是情怀、帅啊! 聂风、步惊云、雄霸,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又帅又能打,都是他小时候的“梦中情人”。 特別是雄霸的那招“手搓元气弹”,简直帅得无敌! 现在有机会实现梦想,他自然要把这几门功夫给学了。 在六道这里,这门外景组合武学在所有外景级武学中也算是上等,足够他用到外景不愁。 等到了法身,积攒的善功想必也够了,自然就转修“八九招式”、“如来神掌”、“截天七剑”。 拿著兑换好的秘籍,离开中央光柱。 小和尚孟奇凑了上来,满脸好奇:“叶大哥,你兑换的是什么啊?” 易林也没想瞒著,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 八九玄功! 风神腿! 排云掌! 天霜拳! 孟奇心中一震,这都是我熟悉的神功啊! “那你到底是想cos猴哥,还是cos雄霸。 可是你叫叶孤城啊,这是不是有点画风不对? 你应该学《天外飞仙》啊!” 孟奇痛心疾首,决定把这个叶孤城扳回正轨。 “叶大哥,我觉得你应该学剑法。”孟奇开口道。 “我为什么要学剑法?”易林明知故问。 孟奇哑了一下,总不能直接说,因为你在古龙的书里就是练的剑法? 不过他脑子很灵活,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最合適的理由:“因为剑法帅啊!” “我学拳掌也能帅!”易林懟道,“而且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孟奇好奇道。 “我有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易林眨了眨眼,说出了电影《功夫》里面的这句知名台词,日常调戏孟奇。 “嘶~”孟奇瞳孔收缩,心里掀起了滔天波浪。 他现在愈加怀疑,这位叶大哥根本不是叶孤城! “他该不会跟我一样,也是一位穿越者吧!” 这么想著,孟奇是又惊又喜。 三个月前,他只是熬夜看了世界盃,结果一觉醒来,就从地球魂穿到了这个陌生世界。 天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在少林过得有多苦。 身边全是些“不解风情”的小和尚、中和尚、老和尚! 他拋出一个梗,却无人能懂,只会满脸疑惑,那种不以为意、不以为然的反应,太让他挫败了。 在这个破少林里,他过得真的太孤独,太忧伤了,整个人都快要抑鬱了…… 他真的太需要一个懂他的朋友了。 如果这位叶大哥真也是穿越者,那可就太好了! “叶大哥,你是不是也是那,嗯嗯嗯……”孟奇挤眉弄眼,做了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这是在轮迴空间里,有六道轮迴之主关注。 孟奇不清楚六道轮迴之主知不知道他的穿越者身份。 孟奇不敢赌,所以他没有贸然把穿越者三个字说出来。 易林看懂了孟奇的眼神,可惜孟奇的这个穿越和他的穿越是完全不同的。 孟奇的穿越,六道们心知肚明,甚至就是六道之一的魔佛亲手炮製的。 可他的穿越,六道们就不一定清楚了,一切未知,他可不会傻乎乎自己说出来,而且坦白哪有调戏好玩儿,反正他是绝不会跟孟奇露底儿的。 他继续装傻:“小和尚,什么嗯嗯嗯的,你眼睛歪来歪去的干嘛呢。” “叶大哥,別装了,我都看出来了。” “什么装不装的,你在说什么呀。” “听不懂?”孟奇看著这位叶大哥一脸正气不似作偽的模样,对自己的猜测也有了一点动摇,“真听不懂?” “小和尚,是不是这个轮迴世界太恐怖,你太害怕开始胡言乱语了。”易林一脸关心,摸著他的小光头安慰道,“別害怕,以后叶大哥保护你!” 別说,这小光头摸著还真挺舒服。 孟奇也没躲,任由他摸,同时小脑袋瓜子快速运转,有了计较。 “我来用暗號试试。” 孟奇仰起头,睁著萌萌的大眼睛:“叶大哥。” “怎么了?”易林笑容和煦。 “奇变偶不变——”孟奇直接突袭。 “什么东西?”易林面上疑惑,实际却是在用强大的意志硬生生地摁著血脉里的跳动,不答,不答! “宫廷玉液酒——”孟奇又飞快喊道。 “什么酒?你个小和尚还想喝酒了?”易林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光头。 “刚擒住了几个妖——” “小和尚,你到底怎么了?”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 “小和尚,你別嚇我。”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 “完了,小和尚真疯了!” …… 孟奇一连喊了十个暗號,然而易林丝毫不为所动,稳如老狗。 “小样儿,还想偷袭我。” 易林看著孟奇那张认命的小脸,在心里呵呵一笑,懂不懂单身三十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从而磨练出来的强大意志啊! 孟奇这会儿是真死心了。 但凡是穿越者,在听到自己的这些暗號后,绝对不可能忍得住不对上一对! 这些暗號都能忍得住不对的,你特么还是人啊! 这世上绝对不可能有定力这么强的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这位叶大哥绝对不可能是穿越者! 第13章 告诫 这时,张远山几人也走了过来,易林把兑换经验分享给他们。 有了经验后,张远山等人迅速挑选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期间,孟奇发挥自己的长处,凭藉对各类功法的熟悉,给张远山等人的挑选不断给出意见。 眾人一个接一个前往中央光柱,很快就各自兑换完毕。 大家都很开心,唯有孟奇很黯然。 因为他的武学是《铁布衫》、《五虎断门刀》…… 《五虎断门刀》还是戚夏姑娘送给他的。 他其实很想学剑法,白衣飘飘,长剑如光,瀟洒又飘逸,多好。 可惜他身处少林,只是一个底层小沙弥。 太过惊世骇俗的武学,他不敢学,不然被发现了,怕不是要直接被少林高僧们“除魔”。 当然主要也是善功有限,之后的轮迴任务他不想再拖后腿,为了快速提升战力和保命能力,他只能暂时妥协了。 不过他也想好了,后面他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少林,一定要还俗! 如果说没有这个轮迴空间,那么就待在少林里也挺好,毕竟是赫赫有名的武道大宗。 但现在他是轮迴者了,那少林对他来说就纯粹是个牢笼,完全束缚了他的武学梦想。 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形象要从“白衣胜雪的瀟洒剑客”变成“肌肉虬结的光头大汉”,孟奇就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他一定要阻止这种悲惨的未来。 “我要梦想,我要自由!” 孟奇在心里吶喊。 易林看著小和尚一副抑鬱的样子,在心里呵呵笑不停。 小和尚,你就老老实实照著你的雷刀狂僧、莽金刚的路继续走吧,你的梦想由我来帮你实现! 这时,六道轮迴之主的声音响起:“所有物品,除了玉册必须留下,其它物品皆能自由选择存於此间,还是带回原本世界。” 话音落下,广场四周的神兽仙禽雕像之外,多出了七个白玉之门,上面分別写著眾人的姓名,想来那就是他们各自在轮迴空间的“房间”。 易林没有在意这个,他有小鼎,所有物品自然要隨身携带。 “六道轮迴之主,我想问一下我们下一次轮迴任务是在什么时候?”张远山开口询问。 “任务间隔短则一月,长则三五年,具体任务信息需五百善功兑换。”六道声音依然冷酷。 五百善功,这谁拿得出。 就算有,他们也不捨得拿去兑换一个消息,我兑换些厉害武学和丹药不香嘛。 “若我们想要脱离轮迴世界,该怎么做?”张远山又问。 老实说,其实他是有点想摆脱这个什么轮迴任务的。 虽然那些秘籍、兵器、丹药確实让他颇为眼热,但作为武道大宗之一的“真武派”嫡传弟子,他並不缺乏修炼资源。 现在这第一个任务的敌人就是开窍期六窍的,后面任务的敌人还会有多强,他都不敢想。 自身才刚开窍没多久,稳重如他,实在不想面对自己无法应付的危险。 “积齐三十万善功,兑换『彼岸符』,自可远离轮迴。”六道声音冰冷。 听到离开轮迴,需要三十万善功。 张远山一下子就沉默了,戚夏几人也是默然无言。 这么庞大的善功,何时才能凑齐,这不是铁了心不让他们脱离? 易林倒是无所谓,別说他现在暂时还不想脱离。 就算以后想离开了,他也另外有办法。 反正他是不可能用三十万善功,去兑换这什么狗屁“彼岸符”的。 而且这“彼岸符”绝对是个坑,六道这群老银幣的人品他十分相信,他们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好心、守信! “兑换完成,选择好需要存放的物品,然后回归自身世界,等待下一次轮迴开启。期间无法进出此处,若想在此修炼,需得现在就兑换时间。”六道提示。 眾人彼此看了看,摇了摇头,都没有这个需求。 要离开轮迴空间了,易林想到了一件事。 他把大家聚在一起,表情严肃郑重: “各位,这个六道轮迴之主手段高绝,恐怕不是一般的法身高人。他让我们不要往外泄露相关信息,否则会被直接抹杀。我建议我们严守消息,遵照而行。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事关自身性命,我们最好不要冒险。” 说完,他看了看戚夏和清景。 在原著里,这两人都没能活下来,清景是死在了“隱皇堡”四大高手的突袭之下,戚夏则是事后想要泄露消息被六道直接抹杀。 清景虽然性格稍微有点恶劣,但本性不坏,有实力也有背景,也算是一名不错的强力队友。 戚夏精通机关之术,性格也好,同样背后有大势力,也是一名好队友。 如果有可能,他还是希望这两名队友能好好活下来。 感受著自家叶大哥的郑重,眾人都点了点头。 易林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听进去还是假听进去,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人的命运,终究还是自己决定的。 “若无需要,即可回归自身世界,等待下一次轮迴开启。” 隨著六道的声音响起,一片光芒洒下,笼罩在眾人身上。 没一会儿,眾人消失不见,广场恢復沉寂。 …… 夜色依然深沉。 易林躺在床上,猛然坐起。 他睁眼望向四周,又回到了《我是传奇》的避难所里。 他看了看身上的衣物,摸了摸头髮,也都恢復成了现代模样。 房间里静謐无声,刚刚在一世的经歷恍然如梦,但他知道那並不假,因为…… 刷~ 四本秘笈被他从小鼎里拿了出来,他嘴角笑意难抑。 若不是怕闹出点什么声响,不小心引来夜魔。 他都想要高呼:从未如此美妙的开局,请为我欢呼,为我喝,喝,喝彩!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转身看向床头柜上的液晶电子时钟:21:10。 他是20:00左右躺到床上的,又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儿,隨后穿越到一世过了3个时辰(6小时)。 这么算来,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並不一致。 嗯,这倒也没什么影响。 “小鼎,小鼎,你在吗?” 易林尝试呼唤。 结果小鼎还是没有回应。 “睡睡睡,你上辈子是睡神转世吗!” 易林吐槽了一句。 把四本秘笈重新放回小鼎,他在床上重新躺好,盖好小被子,准备睡觉了。 夜魔出没的夜晚不適合著急修炼,刚做完一场惊心动魄的任务,他也需要好好休息。 zzz~ 第14章 筑基、蓄气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易林洗漱完,又做了一顿早餐吃完,在避难所家中客厅里拿出一块瑜伽垫铺在地上,坐在垫子上,他拿出秘籍准备正式开启修炼。 一世法的修行第一步,是为“筑基”。 当然,这是道门的说法。 佛门则称之为“定中修身”,而世俗又叫“开脉”。 不过不管是哪种说法,反正这第一步都是大同小异,都是要“开通气脉,强神健体”。 正常而言,完成这第一步修行,需要百日,所以又称为“百日筑基”。 当然,资质差些的,用上一年时间也有可能。 《八九玄功》没有筑基篇,但是他兑换的蓄气篇里,记载了筑基之法。 把法门仔细阅读几遍,完全理解消化后,易林盘膝而坐,摆好了修行姿势。 【人体有三百六十五处大窍,每化生一口真气后,皆要填入窍穴,而每一处大窍需九口真气方为充足……入定之时,六根清净,不妄想不急切,一刻钟后,自有真气化生……】 修行要点在脑海中流淌,易林闭上双眼,逐渐进入了静心入定的状態。 心中杂念尽敛,心神凝聚,片刻之后,他便感应到体內有真气自然化生,流经任督二脉,在上下顎形成“金津玉液”,凝聚出一口清甜的“甘露”。 “成功了!” 易林心中一喜。 按照法门所载,若身体有亏,则凝聚出的“甘露”会不甜,需要强神健身来补足。 而他现在却是直接“甜”了,说明他身体状况很棒。 “感谢夜魔啊。” 他知道他现在身体能这么好,全靠的是夜魔炼成的血丹。 不再多想,稳住心思,易林按照法门,把“甘露”填入窍穴之中。 …… 时间就这样在他修炼之中,慢慢过去。 三个小时后,易林缓缓睁开双眼。 他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神清气爽,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感受著这种身体变化,易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经过努力,他已经用真气填满了身体里的四个大窍。 人体全身上下,总共有三百六十五个大窍,只要把这些大窍全部用真气填满,就能顺利完成“筑基”,进入下一个阶段“蓄气”的修行。 按照现在这种修行速度,他大致心算了一下,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填满所有大窍,完成“筑基”的修行。 这让他很开心,毕竟只有真正进入“蓄气”,才能算是真正成为一名修行者,他兑换的风神腿、排云掌、天霜拳,才能真正开始修炼。 易林从瑜伽垫上站起来,时间已经11点多了,他打算做一顿午饭吃,然后就出门杀夜魔。 他不是不想继续修炼,而是修炼不能太过急功近利,不能急於一时。 一天填充四个大窍,已是极限,再多反而有可能对身体造成损害。 一张一弛,才是修行之要。 …… 吃过午饭,易林走出避难所,准备开始狩猎夜魔。 现在夜魔在他眼里,可是一张张红彤彤的“善功”钞票,他杀起来可比之前要有干劲儿的多。 所以说,票子才是一个人努力奋斗的强大动力。 现在易林倒是有点庆幸,小鼎开局就把他放在《我是传奇》这个世界了。 毕竟除了夜魔,这个世界就再没有其它別的危险。 他可以安安心心地发育。 何况,夜魔还是一座丰富的金矿,隨便一锄头下去,就能挖出一块金子。 这个世界可真是太美妙了。 …… 三个月后。 屋外太阳高掛,阳光明媚。 屋內易林盘坐在瑜伽垫上,双眼紧闭。 今天,他终於即將完成“筑基”的修行。 运转法门,將最后一道“甘露”填入最后一个大窍中。 突地,之前已经填满的三百六十四个大窍齐齐震动,和最后一个填满的大窍串联在一起。 所有大窍齐声共鸣,尽皆暴涨,真气喷涌而出,朝著身体所有主要经脉衝刷而去。 经脉在真气的不断冲刷下,逐一胀开,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气满经脉自开,“筑基”成了! 易林没有就此停下,他要趁势进入“蓄气期”。 《八九玄功》蓄气篇的功法口诀浮现在他心间,他按照记载的运功路线,驱动体內真气,在特定的经脉中逐一运转而过。 一个周天后,真气百川归流,全部投入到丹田之中。 易林內视著丹田里的那股氤氳之气,喜悦顿升,他终於正式进入了“蓄气期”! 这时,小鼎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小林,恭喜你正式踏上修行之路了。” 易林没想到小鼎居然也提前甦醒了,这可真是双喜临门。 他问道:“你上次不是睡了大半年吗,这次怎么才三个月就醒了?” 小鼎回答:“我们俩共生共存,你越强,我恢復能量就会越快,自然醒得也会更早。” 易林很是惊讶:“我们俩共生共存?什么情况?” 小鼎:“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易林:“那你慢慢说,我听著,我们时间有的是。” 小鼎:“其实我確实是你想的那个九州鼎……” 经过小鼎的一番述说,易林终於知道了小鼎的来歷,以及他的穿越真相。 按照小鼎的说法,他们之前所在的地球叫“源地球”,是所有多元宇宙大世界的中心、核心。 “源地球”上的那些膾炙人口的小说、动漫、电影,很多都是那诸方多元宇宙大世界映照到“源地球”上后,被作者们接收到成为灵感,创作成了作品。 也就是说,他看过的那些作品,很多都有真实存在的世界对应。 而小鼎,也確实是当年大禹炼製的九州鼎。 九州鼎诞生后,受万民祭奠,渐渐通灵,有了灵智。 可是“源地球”是禁法世界,天地规则下是不允许任何异类通灵的。 小鼎被迫改头换面,隱藏自身,免得招来天地规则打击,被“人道毁灭”。 歷经岁月波折,小鼎意外遇到了他,然后发现他竟然身具“穿越”体质,於是果断带著他跑路,逃出了“源地球“。 第15章 未来可期 听到自己的穿越,竟是源自於小鼎的跑路,易林忍不住吐槽: 你跑路归跑路,你也没问过我意见啊,也没问过我愿不愿意跟你一起跑啊。 当然,吐槽归吐槽,就算小鼎当时问他,他的选择肯定也是毫无疑问的“是”。 他可太喜欢穿越了呀! 其实他也能理解小鼎。 因为他把自己代入后,马上就感同身受了。 ——我身具超凡能力,但却不能施展,一旦施展立马就会招来毁灭打击,天生我才不敢用,这种日子过得下去才是真有鬼了。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如果“货”不出去,要么学黄巢揭竿而起,直接打进长安,取而代之自立为帝; 要么就学混江龙李俊,远渡海外,另建王国。 据小鼎所说,產生灵智成为通灵之物的,“源地球”上並不止它一个。 之前也有通灵之物不满天地规则,想要反抗,结果规则铁拳直接砸下,反抗者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一样,直接被锤死。 “源地球”的禁法规则太强大了,那可是镇压著千千万万个多元宇宙大世界的铁则,又岂是能隨便反抗的。 在好几个拥有大无畏精神的通灵之物前赴后继都被锤死后,剩下的通灵之物也就全都老实了,全都收起了自己的灵性,老老实实扮起了“智障”。 不过大道终会留下一线生机,“源地球”的规则之下也给通灵之物们留下了一条路。 “源地球”上的人类,偶尔会诞生出身具“穿越”体质的人。 通灵之物们可以与这些“穿越”体质者共生共存,藉助他们的特殊体质离开“源地球”,穿越到“源地球”之外的多元宇宙大世界里去。 而只要离开“源地球”,禁法规则就不会再有所束缚,大家可以在那无数多元宇宙大世界里,肆意遨游,得享自由了。 据小鼎所了解,在他俩穿越之前,已经有不少通灵之物带著各自的穿越者从“源地球”跑路了。 “小鼎,那我们还能回去吗?”易林问道。 小鼎:“回不去了,既然选择了离开,那就是选择放弃了身份印记,我们再回去就是黑户,立马就会招来规则铁拳打击,当场形神俱灭。” 易林嘆了口气:“看来以后我俩只能流浪诸界,相依为命了。” 小鼎:“这不就是你和我都喜欢的事嘛。” 易林笑了笑,又问:“之前你说,我们现在所在的《我是传奇》是另外一个多元宇宙大世界里的小世界,那这个多元宇宙大世界具体是哪一个?” 小鼎:“这里是『影综多元宇宙大世界』。” 易林疑问:“影综?莫非是我知道的那些电影世界的集合体?” 小鼎:“嗯。『源地球』以外的多元宇宙大世界,总的来说分为两类。一类是大能开闢的,比如一世是三清开闢的,漫威是oaa开闢的;一类是自然诞生的,比如港综、奥特。我们现在所在的『影综』,就属於自然诞生。” “懂了!”易林点了点头,隨后有些兴奋地说道,“也就是说,你还能带我去漫威,去奥特曼的世界?” 小鼎:“漫威是有主的,主人起码也是彼岸境的大能,我可不敢隨便去。” 易林:“那一世你又敢去,是三清提不动刀了吗?” 小鼎声音突然变得有气无力:“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你说你想找个东方侧的修炼世界,我在帮你搜寻时,找到了一世,然后就被三清发现了踪跡,幸好三清对我们没恶意,不然早就寄了。” “呃……”易林无言以对。 “那三清会不会从一世那边跑到我们这边来?”易林有点担心。 小鼎:“这你倒不用担心,彼岸级別还无法跨越多元,除非是超脱,不然只能在自己的多元宇宙大世界里待著。而且我已经跟三清谈好了,一世以后可以作为你的歷练地,你可以藉助一世的资源变强。” 易林:“你能跟三清谈判,还能隨意穿梭多元,岂不是说你已经超越彼岸级神兵,达到了超脱级別?” 小鼎:“这倒没有,我现在也就是普通神兵级別,不过因为我俩出生『源地球』,结合在一起,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罢了。” 听到这儿,易林笑嘻了:“原来我俩也是高贵的『天龙人』哈!” 小鼎:“现在我们已经两个多元宇宙大世界在手了,这个影综刚诞生不久,暂时还没有主人。你藉助一世的资源努力修炼,等到你修炼到了彼岸,就能占据这个多元宇宙大世界,成为影综的主人,我们也就算是有了一块属於自己的地盘了。在你成就彼岸前,我是不会再去探索第三个多元宇宙大世界了,不然要是又被人给逮住,那可不一定有三清好说话。” 易林点头,然后有点遗憾:“可惜漫威和奥特曼了,我还想去这两个世界看看的。” 小鼎:“你也別失望,我们这个世界里也不一定就没有漫威和奥特曼。” 易林激动道:“怎么说?” 小鼎:“诸方多元宇宙大世界,彼此气息扩散、交融,有时候会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现象,就像一世里有港漫、龙珠,那我们这个影综里有漫威、奥特也说不定。寻找其它多元宇宙大世界我不敢,但在我们这个影综多元宇宙大世界里寻找其它小世界还是没问题的。好好修炼,我要是找到你喜欢的小世界,会告诉你的。” “没问题!”易林欣然答应。 …… 结束和小鼎的对话,易林睁开眼,望向屋外。 屋外阳光正好,正合他如今明媚的心情。 这个影综多元宇宙大世界,没有主人,没有彼岸级的大人物,真是他成就彼岸的好地方! 要想成就彼岸,並不容易,难关重重。 而其中最大的难关就是,其他彼岸的阻击! 如果同一个多元宇宙大世界里,在你之前已经提前有人成就彼岸了,那么当你要成就彼岸时,如果背后没有彼岸大佬帮你撑腰,那就很有可能被不怀好意的彼岸大佬阻击,落得个身死魂散的悲惨境地。 像金皇在成就彼岸前,找了元始天尊当靠山;人皇证道前,也找了女媧娘娘、太上老君当靠山。 一世里的彼岸太多,水太深,他虽然获得了太上老君的认可,但这种认可是不踏实的,他心里还是总有一种虚浮感。 如果是要在一世证道彼岸,那说实话他心里真没底。 但现在,他有了影综这个选择! 这个世界刚自然诞生不久,还没有任何一个彼岸大人物,就如同一张白纸,可以隨意他挥洒笔墨。 如今,他是真有一种“龙入大海”的畅快之感。 他身心前所未有的放鬆,只觉前方一片光明。 证道就在影综! 未来可期! 第16章 成果 阳光高照,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此时,距离他进入“蓄气期”已经过了一个月。 进入蓄气后,就可以正式修炼风神腿、排云掌、天霜拳。 这段时间,他苦修苦练,终於把这三门武学的第一式基本掌握。 他从避难所里出来,想要试一试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他走在残败荒芜的街道上,kv病毒抽走了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的所有生机和活力。 昔日的霓虹高楼被风雨侵蚀,无人养护,玻璃幕墙锈跡斑斑。 城市大道上,萧条凌乱,停著许多破旧的汽车,车窗破碎,车顶塌陷,一片狼藉。 曾经繁华热闹的国际大都市,如今已经变得渺无人跡,举目破败。 这是真正的文明末日,人类文明荡然无存的末日。 虽然这几个月以来,这种场景易林已经见了无数次,但每次看著,他心中还是难免会生出一丝伤感。 毕竟他终归也是人类的一员。 “算了,不多想了,先试试风神腿吧。” 易林压下心中思绪,决定施展看看他梦寐已久的轻功、武功。 风神腿第一式“捕风捉影”,以轻功身法为主,是风神腿法的入门精要,只要练成此式,就能速度无影,快若流星。 易林站在长街中央,四顾无人,宽阔的大道一路往远方延伸而去。 夜魔惧怕阳光,白天都躲在城市的阴暗处,在这种阳光直射的主街道上,它们是绝对不敢出现的,不然不用一时三刻,它们就会在紫外线下变成一堆焦炭。 所以他倒不用担心在街道上尝试武功时,会遭遇到夜魔的袭击。 易林运转八九心法,调动体內真气,按照风神腿路线运转。 真气在双腿经脉之中流动,身体陡然间变得轻盈,他心念一动。 咻~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整个人仿佛化作了真正的风,顺著宽阔的大道,轻掠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上半身的短袖被吹得猎猎作响,他双脚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地面轻轻一点,就能一步跨出去极远。 中途纵使有汽车、石块、gg牌等东西拦路,他也能轻易地脚踏而过。 “爽,爽,爽!” 伴隨著呼呼的风声,视线里的所有景物快速地往身后倒去,易林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与畅快。 这种飞檐走壁、无物可拦的感觉,简直比他之前在大街上飆车还要爽! 活了几十年,如今他终於对儿时嚮往、梦想过的轻功,圆梦了…… 尽情狂飆一会儿后,他停在街道右边的一棵大树前,一边休息缓气,一边回味刚才轻功的滋味。 “轻功跑起来虽然確实很爽,但还是比不上飞行啊。” 他稍稍有点遗憾,毕竟飞行才是人类的终极梦想。 可惜一世法需要修炼到外景境,可以借用天地之力后,才能自由翱翔於天空。 “还是要继续努力修行啊!” …… 风神腿已经试过了,现在该试一试排云掌和天霜拳了。 易林屏息凝神,回想排云掌掌法要诀。 猛地,他目光一凝,体內真气如溪流匯入江河,尽数灌注於右掌之上。 右臂划动,周遭的空气变得粘稠,被牵引著,化作成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流云气旋。 “排云第一式,流水行云!” 他一声低喝,手掌带著一股绵延不绝的推力,如同惊涛拍岸,重重地击在粗大的树干之上。 其实招式也可以不喊出来的,但是不喊的话就没有那股味儿了,所以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轰! 掌心刚一接触到树干,蕴藏的掌力就如积云孕雷,轰然爆发。 树干剧烈震颤,树冠哗哗作响,无数树叶簌簌而下。 不过这股掌力並未止於表面,更如潮水一般透入树心,大树內部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易林收回右掌,树干上留下了一道韵味十足的云状痕跡。 “不错。” 易林很满意,毕竟他只用了两三成的功力,这种破坏力也算尚可。 …… 他走到另一边,又另外找到了一棵新的大树。 他运转心法,真气匯聚於右拳头之上,一层白芒浮现。 “天霜第一式,风霜扑面!” 嘭! 一声闷响,拳出如龙,坚实的树皮应声炸裂,树干凹陷,一个清晰的拳印出现在树干之上。 更为惊人的是,一道道龟裂的裂痕以拳印为中心向外扩散,每一道裂痕边缘都凝结著冰晶,一缕缕冰霜白气裊裊散开。 易林收回拳头,看著这一幕,笑了笑:“这以后夏天想喝冰可乐,也可以不用冰箱了,可以直接天霜產冰了。” “这么短的时间內,你就掌握了这三门武学,你的修行天赋还是不错的。”小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易林调笑道:“毕竟我们出生於『源地球』,是高贵的『天龙人』,有点天赋也是应该的嘛。” “对了,小鼎,我记得在一世原著里,第二次轮迴任务与第一次轮迴任务只相隔了一个月。现在我这边都过了四个月了,任务却还没来,我们不会错过了吧?” 这期间,一世的第二次轮迴任务一直没来,易林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去不了轮迴空间了。 要知道,这段时间他可是疯狂地在狩猎夜魔,手里积攒了不少血丹。 他就等著,能够再回到六道轮迴空间,可以把手里的血丹兑换成善功,好大肆採购轮迴空间里的功法和宝物。 现在他已经进入“蓄气期”,夜魔血丹这种“筑基期”的东西已经完全对他不起作用,如果他回不到六道轮迴空间,那积攒的血丹真就全部砸在手里了。 小鼎:“放心,这只是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而已,在一世的轮迴空间里我已经放了坐標,只要任务开启,我这边就能感应到把你送过去,不会错过的。” 易林:“话说,我们这么操作,六道真察觉不到吗?” 小鼎:“你当人家三清是摆设啊,我跟三清做了交易,已经適当地把多元宇宙的信息透露给了他们。他们是一世里唯一知道『天外有天』的人,他们还希望藉助我们探寻到更多的东西,他们会帮我们做好在一世里的所有收尾的,你不用考虑太多,好好修炼就行。” 易林:“行吧。” 第17章 反器材狙击步枪 纽约,一个私人庄园里。 砰,砰,砰…… 易林戴著防爆头盔,穿著防刺服,手里的枪械不断喷出火光,灭杀著躲在这里面的夜魔。 他的头盔和防刺服都经过改造,装著七八个亮闪闪的紫外线手电筒。 夜魔们惧怕紫外线,只要一旦被照到,基本就会失去大半的行动力。 即便有极个別夜魔能硬扛著,朝他扑过来。 但是他体內真气流转,风神腿施展,就能轻鬆躲开夜魔的扑袭。 他如风一样身影飘来忽去,夜魔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易林脚下轻功不停,手上枪械也不停,子弹疯狂喷射。 没一会儿,他周围活蹦乱跳的夜魔,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武功+现代科技,狩猎起来就是这么轻鬆简单,简直就是碾压!” 易林看著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夜魔尸体,感嘆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小鼎,出来干活儿了。” 小鼎从他体內飞出,飞到半空,洒下一大片玄青色光芒,笼罩住地上的夜魔尸体。 很快,地上的所有夜魔尸体,便在光芒中灰飞烟灭,只留下一颗颗鲜红的血丹。 收回所有血丹,小鼎飞回到易林面前:“收穫八颗,加上你之前狩猎的,现在你的血丹总数已经突破一千了。” 易林点头:“一千血丹,那就是一千善功了,也算还不错,不过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更多!” 说到这儿,他突地嘆了口气:“这些夜魔太会藏了,而且分得太开,每次就遇到零零星星几只,根本杀不过癮,要是能遇到那种几千上万只夜魔的聚集地,那就爽了!” 小鼎:“纽约本来就是一座国际大都市,几十万只夜魔分散在这座庞大城市的各个角落,跟水滴入大海没区別,你只能零零星星地遇到很正常。而且就算你真找到了有大量夜魔的聚居地,我也不建议你去冲,蚂蚁多了都能咬死大象呢,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你做太过冒险激烈的举动。” 易林笑嘻嘻道:“这不是还有你嘛,你已经达到神兵级別了,夜魔就算再多,对你来说应该都能轻易解决吧。” 小鼎:“我是辅助型神兵,没有攻击手段,所以你別指望我帮你战斗。” 易林一听,撇了撇嘴。 就算你真是辅助型的,可你毕竟是法身级別的神兵啊! 你就算再不会攻击手段,你隨隨便便放一道光出来,不也能轻易灭掉一群筑基级別的小渣渣? 再不济,你把自己变大,直接砸下去,不也能砸死一大片? 小鼎好像看透了易林的想法,说道:“战斗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夜魔这种小垃圾不值得我去战斗,能帮你炼炼丹就不错了。再说了我还要帮你寻找你感兴趣的小世界,这些都是需要消耗能量的。除非你不想去其他世界,想一辈子都留在这儿,不然杀夜魔这种事,你还是自己多多努力吧。” 得! 易林无话可说。 相比於寻找新的小世界,杀夜魔这种小事儿確实不值得小鼎耗费能量出手。 “那走吧,我们继续去找夜魔的下一个窝点。”易林说著,就要把小鼎收回来,一起离开。 这座庄园里的夜魔已经全部被干掉,没有什么久留的必要。 “不急,这个庄园里还有其它好东西,你去拿了吧。”小鼎说道。 “居然还另有好东西,快带我去!”易林听得眼睛大放光亮,他最喜欢找宝挖宝了。 在小鼎的带路下,易林来到庄园底下的一个地下室里。 地下室一直被锁著,所以倒没有夜魔闯进过。 易林轰开地下室的门以后,因为整个庄园的供电系统已经瘫痪,地下室里的灯已经不起作用。 不过这並没有难倒他,不说他身上本来就开著好几个手电筒,但他还犹嫌不足,把手里的枪械放回小鼎,然后又从小鼎里拿出一个大的探照灯。 他双手持著探照灯,打开后把整个地下室照得亮堂堂的。 “嚯!这简直就是个小型的军火库!” 易林看清楚地下室里的东西以后,大吃一惊。 手枪、步枪、衝锋鎗、散弹枪…… 地下室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 “不愧是枪枝文化兴盛和枪枝泛滥的国度啊!” 他感嘆了一句。 隨后他照著灯,开始兴致勃勃地挑选武器。 他自从穿越到了《我是传奇》后,就在疯狂学习各种枪械知识,所以地下室里的这些武器他基本都能认得出来。 “格洛克g17、m1911、雷明顿m700、伯奈利m4……” 易林一个一个扫过,不时摇头。 这些枪械虽然都很经典,但其实对他现在的帮助不大了。 不说他本身就在小鼎里储备有不少轻型枪械,之后他还要在一世里做任务,隨著任务越来越难,敌人越来越强,他需要更厉害的武器。 粗略扫过那些轻型枪械后,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角落里的一把“巴雷特m82a2狙击步枪”身上。 他心中一喜,赶忙过去。 把探照灯放在地上,他轻鬆地捞起狙击步枪,熟练地检查了一遍。 这把枪械状况很好,想来是这个庄园的主人很爱惜,平常对枪的保养很得当。 不过也正常,这款武器可是很不常见的。 这是巴雷特公司推出的第二代反器材狙击步枪,採用了12.7mm大口径子弹,有效射程超过1500米。 相比其它狙击步枪,这款武器最大的特点就是,採用了无托结构,可通过肩扛姿势仰角射击飞行目標。 这款狙击步枪,就是专为应对直升机等高速移动目標研製的,解决了一般的狙击步枪因只能用俯臥式姿势射击而无法对付飞行目標的缺点。 不过也因此导致这款枪械的重量太大,没有成功普及开来,没生產几把就最终停產了。 但重量过大那是对常人而言的,对於易林那就完全不是事儿了。 他服用过血丹,身体素质本就比一般人强。 现在他又修炼了《八九玄功》,这可是一门顶级的炼体神功。 以他如今“蓄气期”的实力,再重的反器材武器在他手里,都能轻轻鬆鬆地单手持握。 第18章 RPG火箭筒 反器材狙击步枪,又被叫作“炮狙”。 一般都是用来打击装甲车、指挥车等价值目標的。 如果是针对人类,那么巨大的子弹能把人类的身体轻易撕成两半。 当然外景级高手,生命力和身体强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对常人有致命伤害的武器,对他们不一定有用。 但外景也是分等级的,有半步外景、初入外景、外景第一天梯、外景第二天梯、外景第三天梯。 这五个等级,每个等级之间都差距如鸿沟。 外景后面四个等级,炮狙可能没有用。 但对付半步外景的,我直接给你脑袋狙上一枪,你还能安然无恙? 这种炮狙,可是有专门的穿甲弹的,他是真不信半步外景的脑袋,能扛得住一发穿甲弹。 把“巴雷特m82a2”收进小鼎里,然后又把配套的子弹也全都放了进去。 这款武器的產量確实太少,他之前都只是看过图片和视频,没有真正见过实物。 这一次能幸运遇到,可以说是一个不错的收穫了。 收好狙击步枪后,他继续在地下室挑选武器。 没过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低骂了一句: “玛德,我都怀疑这座庄园的主人是不是特么哪个军火贩子!” 因为他居然看到了一款rpg火箭筒——mk153。 这也是一款肩射多用途突击武器,主要用於工事摧毁、装甲打击以及建筑攻坚。 更为主要的是,这款武器是特么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现役装备! 又是產量稀少的巴雷特m82a2,又是军队现役rpg火箭筒,这个庄园的主人不是军火商,我隨你怎么说! 这款mk153可以装填穿甲弹、爆破弹,威力不俗,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效射程只有250米。 不像巴雷特这种反器材狙击步枪,有效射程可以轻鬆超过1500米。 不过它的威力肯定是要比巴雷特强的,所以肯定也得备上。 先用巴雷特给脑袋狙上一枪,再火箭筒来上一枚破甲火箭弹,双重打击之下,他还真就不信干不掉一个半步外景的。 “哼哼,虽然我自己暂时不会飞,但我可以打飞的啊!” 半步外景虽然不能飞,但是可以在空中腾挪变向,勉强也算是“飞”。 而初入外景,就確確实实可以御风飞行了。 就看后面会是哪个幸运儿,能有幸成为这第一个试炮人了。 將火箭筒和配备的十五发不同用途的火箭弹,一起收进小鼎里。 “哟,加特林菩萨,收了!” 易林又看到了一座加特林机枪,果断和旁边的几个弹药箱,一起收进小鼎里。 之后,他又找到了一些单兵手榴弹、烟雾弹、闪光弹…… 地下室里,凡是他觉得以后有可能用到的武器,他全都搜刮进了小鼎里。 没办法,火力不足恐惧症,这是每一个中国人生来就有的。 小鼎的內部空间有15立方米,差不多半个货柜大小,容量还是挺大的,足够装得下。 把地下室仔仔细细搜颳了一遍,確定自己没有错过任何重要的东西后,他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一路走出庄园,来到庄园门外。 天色尚早,他决定去试试新得到的武器。 庄园外是一条平整坚实的混凝土大道,易林从小鼎里拿出了一辆哈雷摩托。 这款摩托和《终结者2》里的州长骑的摩托是同一款,也是易林最喜欢的一款摩托。 以前他看电影的时候,是真的被州长一手开摩托,一手开枪的样子帅住了。 他不喜欢开汽车,而且汽车太大,太占小鼎的內部空间位置。 所以当他在一个摩托爱好者的家里发现了这辆哈雷摩托后,果断就把这辆摩托当成了自己的“坐骑”。 这辆哈雷摩托也是他唯一放在小鼎里的交通工具,平日里出门都骑的是它。 摩托放稳后,易林跨步骑上座位,发动车子,黑色的哈雷化成一道黑色闪电,在大道上飞驰而去。 …… 城市的中央公园里。 易林站在一片空地上,运转真气將自己的耳朵护好,免得待会儿试枪的时候把耳膜震伤。 他从小鼎里拿出“巴雷特m82a2”,双手握著架在肩上。 他抬起枪,仰起头,眼睛透过瞄准镜在天空寻找猎物。 《我是传奇》里的kv病毒,只会把人类和犬类动物变异成“夜魔”。 至於像鸟类、鹿、狮子之类的,则对病毒有免疫,不会受感染。 天空中的鸟儿还是挺多的,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只合適的当目標。 弹道、气温、风速、鸟儿飞行轨跡…… 他在心中默默地把这些东西都计算好,屏息凝神。 没一会儿,他就找到了最佳的开枪时机。 砰! 巨大的枪声响起,不过因为耳朵有真气护著,真气削弱了枪声的能量传导,所以他的耳朵並没有在枪声中受到什么伤害。 枪身传来的巨大后坐力,也在他强大的身体素质下,被悄然抵消,他身躯岿然不动。 子弹从枪管中喷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目標鸟儿十多米开外的地方划过,鸟儿安然无恙…… “新枪还是得磨合啊。” 首次试枪没中,易林也没失望。 鸟儿本就体积小,飞行轨跡又不好预测,而且这枪还是刚拿到的新枪,第一次没打中很正常。 多练练就行了,反正他也不缺子弹,可以尽情地练枪。 一个小时后…… 砰! 高空中的一只鸟儿被大口径子弹击中,强大的动能直接把鸟儿整个身体打成了一团碎肉,碎肉夹杂著鲜血,稀拉拉地从空中掉了下来。 “不错,不错,终於打中了一次。” 易林脸上露出微笑。 试枪成功,把巴雷特收回小鼎。 之后他又接连试了试其它新拿到的武器,都能顺利使用,没有质量问题,威力也很让他满意。 所有武器试完,时间也差不多快到黄昏了,公园离他的避难所比较远,得赶紧赶回去了。 晚上是夜魔的乐园,一到晚上,夜魔就会成群结队地出来。 他可不想把自己陷入夜魔的包围之中,万一要是不小心被夜魔咬了一口,鬼知道会不会被感染。 《八九玄功》確实很强,但毕竟只是蓄气篇,而且他的命也只有一条。 他可不想用自己的命去试验八九能不能免疫夜魔的感染。 还是小心稳重为上。 从小鼎里拿出哈雷摩托,他骑上往避难所家里赶去。 第19章 第二次轮迴任务 时间在修炼和狩猎夜魔中,慢慢过去…… 两个月后,避难所里。 易林盘腿坐在瑜伽垫上,缓缓停下体內运转的八九心法。 他內视著丹田中,那团增大了许多的氤氳之气,脸上露出微笑: “终於蓄气小成了。” 进入蓄气期后,虽然血丹对他没有了作用,但之前他在六道轮迴空间里抽到了三瓶灵芝补气丸。 灵芝补气丸是蓄气期最好的丹药之一,可以辅助修行者更高效率地化生真气。 他手上有三瓶,一瓶装有十二粒丹药,一粒丹药的效果可以持续五天。 他进入蓄气期后,修炼了三个月,丹药也不过才消耗了一半。 这时,小鼎突然从他体內钻出:“准备一下,一世那边的第二次轮迴任务要开始了。” “终於要开始了嘛!”易林兴奋起来,他等这个任务可是已经等得太久了。 小鼎:“走了。” 小鼎射出金光,易林在金光中头髮变长,衣服变成古代白色劲装,整个人又变成了第一次进入六道轮迴空间的那副模样。 小鼎回到易林体內,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隨后很快变得清晰。 易林看向四周,他已然来到了那个熟悉的白玉广场上。 “叶大哥!” 张远山几人也一一出现在广场上,在看到他以后,纷纷朝著他聚拢过来。 经过上一次的轮迴任务,易林已经成为了他们这支轮迴小队的主心骨。 “张兄弟、江姑娘、戚姑娘、齐兄弟、清景兄弟,还有小和尚,大家好啊!” 易林笑著跟他们打招呼。 同时他心里也鬆了一口气,戚夏和清景都还活著。 看来两人把他上次说的话听了进去,没有把六道的消息透露出去。 改变了两人原本惨死的命运,易林很欣慰,心里也有了一种成就感,这很好。 “一个月没见,我可想死大家了,叶大哥,你有没有想我。”小和尚孟奇套著近乎。 “想,想。”易林笑呵呵地摸了摸孟奇的小光头,並没有解释自己已经在另一个世界过了半年,主要是没必要,而且万一引起了大家的好奇,还得多解释,更是麻烦。 “对了,大家在上次任务结束,回去后,身上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孟奇语气变得严肃,“我回到少林后,发现自己隨身佩戴的小玉佛裂开了。” 张远山等人听完,一一摇头,都说没有发现不对。 易林也表示,自己身上没有不对的事发生。 “难道我的小玉佛破裂只是个意外?”孟奇轻声喃喃自语。 其实易林知道孟奇的小玉佛是什么情况,那是魔佛搞的鬼。 小玉佛是孟奇作为魔佛的“鱼”的凭证。 碎掉的这块小玉佛,让孟奇进入了六道轮迴空间。 后面孟奇还会再得到一块,然后靠著新的小玉佛,拿到魔佛给他这条“鱼”准备好的武学、神兵等各种丰富“饲料”。 只能说,魔佛为了把孟奇这条“鱼”好好养肥,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不过魔佛没想到的是,他的所有苦心孤诣都在三清的计划之中,孟奇这条“鱼”最终长成了让他始料未及的“鯤鹏”,反身就把他这个“垂钓者”给一口吞了。 吞人者,人恆吞之。 魔佛也堪称是一代悲剧,典型的作茧自缚。 “小和尚別多想了,来,接刀!”江芷微清脆的声音响起,手上一把戒刀朝著孟奇扔了过去。 江芷薇知道孟奇在少林只是个底层的杂役僧,会的武学也只有上次在轮迴空间里得到的《铁布衫》、《五虎断门刀》,而孟奇在少林也难以得到开刃的刀,所以特地给孟奇准备了一把。 孟奇回过神来,轻鬆接过江芷微丟过来的戒刀,右手握著刀柄,挥了个刀花。 江芷微如此贴心,孟奇內心很是感动:“多谢江姑娘了!” 江芷微笑容明媚:“你这小和尚一点也不像个和尚,倒像个江湖侠客。” 孟奇脸色严肃:“和尚,狗都不当!我迟早是要想办法离开这破少林的!” …… 几人谈笑著,这时六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这次任务,將有新人进入。” 话音落下,广场之上亮起如太阳般的璀璨光芒,所有人都不得不眯起眼睛,躲避光芒。 等到光芒散去,一切恢復如常,白玉广场的地板上新躺著四个人,两男两女。 几人对视,彼此看了看,易林开口道:“小和尚,给新人讲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就交给我了,我最喜欢新人了。”孟奇脸上充满了兴奋。 张远山等人对此,也没有异议。 四个新人,一个是穿著带有油污的褐色劲装的彪形大汉,一个是宽袍大袖的中年男子,一个是面容嫵媚的少妇,一个是身穿藕色长裙的秀气少女。 四个人都闭眼躺著,孟奇仔细观察了一下,彪形大汉的眼皮正在动,似乎是马上就要甦醒过来了。 於是他走到彪形大汉面前,想著自己曾经看过的无限流小说,说出了那句他憋了很久的经典台词: “不错,你是这批新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 孟奇话刚说完,彪形大汉便睁开了眼,醒转了过来。 彪形大汉醒来后,也没仔细看清周围的环境,以为自己还是在原来等待仇家的地方。 “直娘贼,竟真敢来!” 他从地上跳起,嘴里大骂一句,提著手里的长刀,就朝著离他最近的孟奇砍去。 同时,地上的另外三人,也在彪形大汉的暴喝声中惊醒。 那个秀气少女醒来后,刚好看到一个大汉正挥刀砍向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和尚。 “啊!” 她嚇得失声尖叫,半坐起身,双手抱胸,瑟瑟发抖。 那个嫵媚少妇站起身来后,神情紧张,从自己头上摘下釵子,握在手上满是戒备。 剩下的中年男子,站起后,皱著眉,表情凝重地打量著周围陌生的一切。 易林没有关注其他三人,只是把目光放在那个少女身上。 他看著少女的表演,在心里默默地给她的演技打分:满分十分,我只能给你六分,不过因为你是金皇,所以还得再扣两分,四分不合格! 这个少女叫顾小桑,体內有两个人格,一个人格是顾小桑自己,一个人格叫小紫。 而小紫这个人格,正是五方五帝之一的金皇的意志化身,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金皇。 少女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明显是小紫这个人格在主导著身体。 第20章 一人一路 彪形大汉挥刀砍向孟奇,易林和张远山等人也没有任何惊慌和著急。 大家只是看著,都很淡定,因为他们知道孟奇是可以应付得来的。 孟奇上次在轮迴空间学的《铁布衫》,是六道以填鸭式的方式直接把功力灌注进他身体里的。 回到少林后,孟奇又和少林的同辈弟子在演武大殿里交手、对练了一个月。 现在的孟奇也已经达到了蓄气小成,实力和一个月以前相比,已然天壤之別。 而这个彪形大汉的实力,他们也看出来了,不过就是刚入蓄气的样子。 大汉根本不可能是孟奇的对手,孟奇可以轻鬆拿捏。 果然。 孟奇看到大汉挥刀砍来,丝毫不慌,嘴里嘟囔了一句“不就是跟你念了一句台词嘛,至於拿刀砍我”。 他一边嘟囔,一边身子一滑,便整个人如鬼魅般来到大汉背后。 孟奇也不想伤人,將手中戒刀倒翻,刀刃向內,刀背朝外,隨后抽在大汉背上。 大汉猝不及防,被抽了个踉蹌,差点摔倒。 孟奇没有再进攻,而是大喝一声:“停!我们不是坏人,你先冷静下来!” 大汉稳住身形,冷静下来,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了异常。 这里,竟然已经不是原来他所在的地方了! 大汉被孟奇的实力镇住,不敢再胡乱出手,放低身段,看向孟奇:“这位大师抱歉了,在下以为刚刚是遇到了仇家,敢问这位大师,这是何地?” “这里是轮迴世界,我们都是六道轮迴之主选中的轮迴者……” 孟奇语速极快,把他知道的关於六道轮迴空间的所有事情,包括任务、善功、能兑换的各种宝物、以及相关规则等,都统统说了出来。 介绍完以后,他满脸兴奋地等待六道轮迴之主给自己奖励善功。 根据他看过的无限流小说经验,给新人讲解,是有善功奖励的。 可是等了一会儿,六道轮迴之主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孟奇疑惑,召唤出自己的兑换玉册副本,上面的善功竟然也没有增加,还是他之前的数量。 “靠,居然不给奖励! 这个六道轮迴之主,真的太垃圾了! 不仅兑换物品没有主神丰富,就连奖励也没有主神大方,是真垃圾!” 孟奇愤愤不平。 “以后给新人讲解这种事儿,谁爱干谁干,反正我是再也不会干了!” …… 四个新人听完孟奇的讲解。 彪形大汉和中年男人,满脸火热,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个轮迴空间真的能兑换到传说中的神功、神兵?” “诺,你们自己去看。” 孟奇敷衍地指了指六道刚垂下的洁白光幕,没有拿到讲解奖励,他现在心情很差。 大汉和中年男人兴奋地走到光幕下,开始看起来。 少女小紫来到孟奇身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大师,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这个什么轮迴任务实在做不来,你可否帮小女子与六道轮迴之主说,放小女子回去,小女子会对这一切都守口如瓶的。” 孟奇嘆了口气:“施主,我只是一个小和尚,六道轮迴之主如仙神般的人物,又岂会听我的,贫僧无能无力啊!” 少女一听,眼中泪水哗哗直落:“娘亲,娘亲,救救小紫……” 易林看得心里直吐槽:演,你就使劲儿演,奥斯卡要是不给你颁个小金人,我都不服! 可能是看孟奇好说话,剩下的少妇也走到孟奇身前:“这位大师,难道真的就完全没有能离开的方法吗,妾身还有家人,这个什么轮迴任务一看就很危险,妾身不想把命丟在这儿。” 听到家人两个字,孟奇想到了自己远在地球的双亲,也不知道自己穿越后两老过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己后面还能不能回去。 他心情变得沉重,对眼前的少妇也同情起来:“办法有是有,但不是现在的你能办到的,既来之则安之,好好做任务,好好活著,我们不是永远都留在这儿,每一次任务完成后我们都能重新回去的。” 就在这时,六道冰冷的声音响起,颁布了这一次任务。 【北蛮入主中原,倒行逆施,屠戮百姓,少林僧眾纷纷加入各地义军反抗。 北蛮大將军朵儿察为彻底消除这股祸患,准备率眾多高手和大军前往少华山,灭掉少林。 朵儿察预先收买了少林內部诸多僧人,此行十拿九稳,幸有义士牺牲性命,传出了此消息。 主线任务一:兵分三路,突破朵儿察所派高手拦截,將內奸名单送至少林,限时三日,逾期未至者,扣除五十善功,到轮迴任务结束,善功不够者,抹杀!若成功抵达,入寺者每人奖励五十善功。 主线任务二:主线任务一完成之后发布。】 任务信息颁布完,光影闪烁,所有人从白玉广场上消失。 …… 易林一阵恍惚后,等重新回神,他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荒芜的破庙之中。 他四下看了看,破庙之中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他的队友们也一个都没在。 他回想刚刚六道颁布的任务信息,提取到了一个关键词——兵分三路。 他没忍住,在心里怒骂:兵分三路,兵分三路,敢情我一人一路唄,狗日的六道,就针对我! 易林大概知道自己被针对的原因,无非就是六道知道他身上有现代武器,所以不给他安排队友了。 不过倒也无所谓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他蓄气小成,本身实力就不差了。 小鼎里,也储备有大量武器,火力充足。 他记得这第二个任务世界,也只是一个低武世界。 以他现在拥有的火力,就算是遇到了一支小型军队,那也能轻鬆横扫。 身边没有队友,对他来说反而也是一件好事,他可以放开手脚,肆意行事。 “主线任务是限时三日赶到少华山,进入少林,先离开破庙,出去打听一下这是何处吧。” 心里思索完,易林踏步走出破庙。 …… 破庙外是一条偏僻的小道,小道上没有人。 易林施展轻功,踏著黄泥砌成的土墙,跃上破庙庙顶上。 站得高,望得远。 他又从小鼎里拿出一个双筒望远镜,放在双眼前,四周扫望。 很快,他就看到了想要的信息。 他现在大概是在一个人口规模不小的城镇里,破庙位於城镇偏僻之地,而只要往破庙小道右边直走,再转两个弯,就能到达城镇最繁华的主街道上了。 把望远镜放回小鼎,踏著轻功从庙顶上跃下,易林往城镇主街道赶去。 他要去那里找人打听消息。 第21章 遇敌 易林来到镇子主街道上。 街道上很热闹,行人往来,各式摊贩叫卖。 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婆婆,正守著一个不大的摊子,在售卖吃食。 摊位前此时恰好没有人,正適合打听消息,易林快步走了过去。 来到摊位前,摊上的锅里正煮著热气腾腾的乳白色圆子,空气中瀰漫著甜香。 易林没有认出这个东西是啥,好在老婆婆很快就自己说了出来。 老婆婆看向易林,和蔼可亲:“这位小哥,赶路辛苦了吧,要不要来一碗酒酿桂花圆子歇歇脚,我家的圆子可甜了。” 易林温声问道:“老人家,您家这圆子怎么卖?” 老婆婆:“五文钱一碗。” 易林点了点头,伸手入怀,从小鼎里拿出了一两碎银子。 他提前在小鼎里储备了不少黄金、白银,就是为了用在这种时候。 把碎银子放在桌上,易林说道:“老人家,给我来一碗。” 老婆婆看到桌上的碎银,连忙道:“唉哟,小哥,这钱太多了,我找不开。” 一两银子相当於是1000文钱,老婆婆找不开也正常。 但易林又不是真的来买东西的,他是来打听消息的。 他说道:“老人家,我有点消息想跟您打听,这一两银子不用找,也就算是我跟您打听消息的费用。” 他身上不缺钱,一两银子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他也不能给出太多,財不露白,他倒是无所谓。 可对老婆婆来说,钱多了,反而有可能招来祸端。 一两银子,不多不少,刚刚好。 一番交谈后,易林从老婆婆嘴里打听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他所在的这个镇子名为花溪,距离少林所在的少华山,如果是骑马的话,大概两天左右的路程。 老婆婆还热心地告诉了他,镇上哪里有卖马的地方。 消息说完,老婆婆盛了一大碗满满的圆子递给易林。 易林没有接过,笑了笑:“老人家,这碗圆子就算是我请您吃了,您辛苦,好好保重身体。” 说完,易林抱拳离去。 虽然这位老婆婆在圆子里下毒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但他也不想冒任何一丁点的风险。 闯荡江湖,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君不见古龙小说里,多少高手就是栽在了一杯茶、一碗酒上。 反正他小鼎里储备有食物,外面的东西能不吃,他是肯定不会吃的。 …… 和老婆婆告別后,易林也没有去老婆婆说的卖马地方买马。 他不会骑马,而且也无需骑马。 他有哈雷摩托,赶路什么的,骑摩托不比骑马好呀。 走出小镇,镇外是一条夯土大道,来来往往,行人不少。 易林也不顾惊世骇俗,直接从小鼎里把专属的哈雷摩托提了出来。 周围行人看到这一幕,一个青年竟然凭空召唤出了一个黑色怪物,全都惊了个目瞪口呆。 胆子小的,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怪物来了、怪物来了”。 不宜久留,易林跨上摩托,看了看油表,燃油还够,跑个几十公里没问题。 而且小鼎里也储备有燃油,不够了到时候再加就是。 他坐在骑位上,脚下掛挡,手上拧动。 轰—— 如巨兽甦醒,发动机咆哮声起,黑色车身化作黑色怪兽,往远方疾跑而去,只留下背后漫天烟尘,和无数骚乱的行人。 …… 空旷的大道上,日头正烈,黄土被晒得发白。 几个行商坐在驴车上,正慢悠悠地晃荡著,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他们从未听过的嘶吼,好像是怪兽在嚎叫。 嚎叫声低沉、浑厚,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什……什么声音?” 车夫惊恐地勒住韁绳,毛驴也不安地扬起前蹄。 眾人回头望去,全都瞬间呆若木鸡。 只见一个白衣青年,骑在一个长相怪异、狰狞的黑色怪兽背上,正如风驰电掣般向他们跑来。 那怪兽长著一只硕大的圆形独眼,那眼睛也根本不似活物,透著一股冰冷无情。 怪兽躯体前后都是独脚在地上跑,尾部后面还不断有青烟、气流喷出。 这幅样子,简直跟他们听过的评书里的妖怪没有什么两样。 “妖……妖怪啊!” 也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驴车上顿时乱作一团。 有的人想跳下驴车逃跑,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有的人乾脆直接跪了下来,对著妖怪不停磕头,祈求妖怪別吃他。 易林拧著油门的手转了转,给摩托的速度又提了提,加快速度从驴车旁掠过。 在驶过驴车时,他还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侧著头对驴车上的人笑了笑,示意他们別怕。 …… 顺著蜿蜒的土路,易林骑著摩托一路行驶,两边的景物不断变化。 渐渐地,路上不再有行人,两边的景物也变成了浓密的树林。 就在这时,地面上突然震动了起来。 易林的第一反应是,发生地震了。 他猛然按下剎车,奔驰的哈雷摩托立马停在了原地。 车停下后,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好像並不是地震。 这时,一股危机感突然从他心间升起。 《八九玄功》具有预警效果,对危险的感应十分敏锐。 他坐在摩托上,眼神凝视著土路前方,他感应到危险就在前面。 他想到了六道给的任务信息,信息里说是会有朵儿察派出的高手来拦截他们。 他也想起了,原著里孟奇等人也確实是在赶往少华山的途中,遭到了敌人拦截,然后经过一番血战后,才顺利逃脱。 想到这儿,他倒是不慌了。 如果只是敌人什么的,那就还好,他並不怕。 只要不是他暂时无法应付的地震、山火、龙捲风等天灾就行。 咚……咚……咚…… 如同远古的战鼓在敲响,强烈的震动通过摩托车轮,通过他支撑在地上的双脚,传递到他身上。 这一刻,他耳边好像没有了其它声音,原本周围的风声、虫鸣声、鸟叫声都不復存在。 唯有那震动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终匯聚成一片滚雷般的轰鸣,从土路前方向他席捲而来。 易林思索著,猜测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极大可能就是朵儿察派来的敌人引起的。 而结合他知道的原著信息,一个词在他心间冒出——骑兵。 第22章 加特林开路 呜! 忽地號角声响起,声音苍凉、深远。 大路前方,尘土冲天而起,如同一片移动的黄云,由远及近。 隨著靠近,易林终於看清了来敌。 果然是一排排的骑兵,拖著满天尘土,横拦在前方,占据了整条大路。 这群骑兵,连人带马,全身都被漆黑色鎧甲所覆盖。 几十匹战马迈著完全一致的步伐,肌肉賁张,鼻孔喷著白气,铁蹄翻飞,无情地践踏著大地。 战马上的骑士,每个人都手持著一把半人高的长刀,只有一双如野兽般的赤红双目露出。 整支骑兵凶悍之气瀰漫,一看就是百战精锐。 “这是朵儿察的那支铁狼兵?” 易林心念转动,想到了原著里的记载。 北蛮大將军朵儿察麾下有三百铁狼兵,据说是以不知名秘法训练而成,一个个都力大无穷,毫无痛觉,悍不畏死。 “这阵仗有点过分了,对付我一个人至於出动这只铁骑吗,六道真是不当人子,朵儿察应该没亲自来吧?” 朵儿察可是半步外景的实力,正面他肯定是打不过的,如果真是连朵儿察都亲自出马了,那他恐怕得想办法逃命了。 训练有素的战马在骑士的控制下,从狂奔转为小步踩踏,最终完全停下。 这支骑兵,停在了距离易林有几十步的地方。 骑士们安静无声,只有战马不时打著响鼻,甲冑摩擦时发出鏗鏘之声。 前排的指挥官从队伍里骑马而出,双眼紧盯著易林骑著的摩托:“交出你身下坐骑,饶你不死!” 易林感受著这个指挥官身上的气息,跟蓄气大成的齐正言差不多,看来应该也只是蓄气大成的实力。 不是朵儿察就好,易林鬆了一口气,看来只是铁狼兵里的一支小分队了。 “想要我身下的坐骑,就看你们有没有命来拿了。” 易林哈哈大笑,施展轻功,从摩托上腾空而起。 同时,他心念一动,哈雷消失在原地,被他收进了小鼎里。 指挥官还没来得及震惊坐骑突然消失,易林左右手里已经多了两个黑乎乎的东西。 “食我手雷!” 易林在半空中大喝一声,拇指挑开拉环,將手里的手雷朝著骑兵队伍扔了出去。 两个扔完,他又马上从小鼎里拿出两个…… 他动作不停,一连扔出去了三个闪光弹、三个爆破弹。 直到轻功滯空之力消去,双脚落到地上才停下。 一个个圆形的钢铁疙瘩划出一道道短促的弧线,哐当一声纷纷落在骑兵队伍中间。 骑士们来不及反应,只有落有手雷的附近骑士下意识瞥了一眼这些钢铁疙瘩。 下一瞬,世界变成了纯白…… 先爆炸的是闪光弹,惨白的光焰先后炸开,骑士和战马暴露在外的眼睛,直接被白光刺穿了瞳孔,战马嘶吼悲鸣,骑士淒声惨叫。 领头的指挥官因为闪光弹是在他背后炸开,受到的伤害没有那么大,可是连著闪光弹爆炸的是爆破弹。 轰!轰!轰! 三道巨响接连响起,剧烈的衝击气浪將战马和骑士掀飞,同时炸开的细碎弹片撞在马和人的身上,他们身上的鎧甲根本挡不住破碎的弹片,金属撕裂血肉的“噗噗”声不断响起。 所有骑兵,包括领头的指挥官在內,全都人仰马翻,原本严整的队伍,陷入了一片混乱。 可是,这並不是结束。 易林很清楚,单纯的致盲和爆炸只能製造混乱,並不能完全地灭杀敌人。 而要想真真正正全歼面前的这支骑兵队伍,也就只有那一款武器了。 他双脚刚一踩在地上,一把加特林机枪就出现在了他手上。 和加特林机枪同时出现的,是一个与枪身通过弹链连接在一起的弹箱。 弹箱重重地砸在地上,落在脚边。 易林熟练地打开机枪保险,一只手提著机枪枝架,一只手扣在扳机上。 他抬起机枪对准了前方,六根黝黑的枪管泛著冷冽的幽光。 当手榴弹在骑兵队伍中炸响的时候,他同时也扣下了机枪的扳机。 咻——咻——咻—— 加特林机枪的六根枪管高速旋转起来,无数子弹从旋转的枪管中喷射而出。 每分钟数千发的射速,让子弹不再是单点的点杀,而是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由金属构成的毁灭洪流。 这道毁灭的钢铁洪流,如风暴般,冲向了骑兵队伍。 骑士和战马们还没从炸弹中缓过来,便又再一次面临打击。 而这一次打击,是真正的死神降临! 无数充满了强大动能的子弹,衝击在人和马的躯体上,子弹穿过鎧甲,撕裂血肉,击碎骨骼。 在这道狂暴的金属风暴面前,什么坚硬的鎧甲,什么秘法训练的强大躯体,统统都变成了豆腐渣。 机枪不断射击,易林不断承受著机枪后坐力的衝击,但他的身体只是微微震颤,便抵消了所有后坐力,他修炼八九后的强壮躯体完全承受得起机枪的后坐力。 在枪口火光的映照中,他的面孔毫无波澜,眼神也是冰冷如铁,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变成了无情的杀手。 他对屠杀这些骑兵,没有任何的怜悯和心软。 对待朋友我们要像春天般温暖,而对待敌人我们要像严冬一样冷酷无情。 既然眼前的这支骑兵选择成为了他的敌人,那就彻底毁灭吧! …… 短短十几秒的扫射,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枪管的旋转声渐渐停息,最后一枚弹壳叮噹落地,世界再次回归了沉寂。 之前还充斥著惨叫、咆哮、嘶鸣的大道,此刻已经化为一片绝对安静的死域。 易林目光所及之处,已经再无任何一个站立的身影。 不管是人,还是马,全都碎成了一块一块…… 硝烟与血腥味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气息,场地上血肉与破碎金属混杂一起,宛如地狱。 “嘖嘖嘖,好一副壮观的地狱景象。”小鼎从易林身体里飞出,声音响起。 易林放下手上的加特林,笑呵呵道:“壮观吧,有你一份功劳!” “可怜的人们啊,希望下辈子你们能投个好胎,这次就由我来帮你们超度吧。”小鼎声音落下,洒出一片玄青色光芒。 在光芒中,地面上的血跡、肉块、碎骨、金属,渐渐消失不见。 很快,夯土大道就恢復成了原本乾乾净净的样子。 “好了,这下也不用担心,地狱般的景象会嚇到之后的行人了。”小鼎收回光芒。 “小鼎,你倒是周至、体贴,但我想问的是,你净化后炼的血丹呢?”易林疑惑,这一次他发现小鼎竟然没有留下任何丹药。 小鼎突然飞到他头顶上,重重地砸了他一下。 易林吃痛,手捂著脑顶,怒道:“你干嘛!” 小鼎:“我是人族至宝,人族懂吧,都是同类,你好意思把他们炼成丹?!” 易林愣住,好像是这个道理哈,但他又想到了夜魔:“那夜魔你又炼,他们也是人类变异的啊!” 小鼎:“变异后就已经不是人类了,就跟人类是由猴子进化而来的一个道理,难道人类是猴子?” 呃…… 好吧,这个逻辑链成立,易林无法反驳。 “好了,赶紧继续赶路吧。” 小鼎说完,重新回到了易林体內。 易林把加特林重新放回小鼎,又重新从小鼎里拿出哈雷。 他跨坐摩托上,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黑色的车影绝尘而去。 第23章 抵达 在用加特林开路,解决了那支铁狼兵小队后,易林骑著摩托一路走走停停。 他怕走错路,所以每走一段距离都会去找附近镇子、村子的人確定路程和方向。 当然,为了不引发骚乱,他在进镇子、村子前,都会远远地先把摩托给收起来。 就这样,他白天骑车赶路,晚上就找有人烟的地方借宿。 他一路顺利,期间没有再遭遇过战斗。 应该是,朵儿察只安排了铁狼兵小队这一次截杀。 他在骑车的过程中,也不时会在路上遇到经过的行人,然后行人们就基本都会被他骑摩托的样子给惊住。 於是他骑车经过的地方,渐渐开始流传起一个白衣仙人骑著怪异妖怪行走人间的传说。 一日半后。 他赶到了少华山。 少华山山脚下有一个集市,在离集市还有一小段路程的时候,他提前把哈雷收进了小鼎里。 余下的路程,他直接用轻功赶了过去。 此方小世界的少林寺,是坐落在少华山上。 通往山上的要道入口,有一群黄袍武僧在守卫。 易林走到领头的僧人面前,施了一礼,开口道:“大师,我有要紧消息需稟报方丈,事关贵派生死存亡,还望通报!” “贫僧法號德光,不知施主如何称呼?”僧人没有因易林的话而慌乱,反而郑重询问其姓名。 “在下叶孤城,因得知蛮族大將军朵儿察將率手下大军前来剿灭贵派,且贵派之中已有內奸潜伏,此事不仅事关贵派,更与中原无数百姓生死相系,还请大师速带我去见方丈!”易林不想浪费时间在此处纠缠,所以直接把事情的严重性说了出来。 “朵儿察要灭我少林?我少林里有內奸潜伏?”果然,德光和尚听完,直接脸色大变,“叶施主请稍待,我速上山回稟方丈!” 说完,德光和尚便转身向山上快速行去。 易林也没在意自己没被带上,如今兵荒马乱,他又是一个陌生面孔,僧人谨慎行事也是常理。 他也没离开,就在入口处等著,他相信等会儿方丈肯定是会亲自见自己,以確定消息真假的。 同时,他也从德光和尚的反应中,推测出了小孟和张远山他们另外两路应该还没到,不然德光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他相信孟奇他们要是到了少华山,肯定也会第一时间就跟少林匯报朵儿察的事。 现在少林既然不知道,那就说明小孟他们还没到。 “小孟他们应该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果然这骑摩托就是比骑马快,所以说科技改变生活,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產力啊。” 易林心里感嘆著。 德光和尚离去后,入口处依然还有其他僧人在守卫。 这些僧人刚刚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虽然他们也暂时无法確定真假,但对於易林表现出来的冒险传递消息的侠义之举,他们还是心存尊敬的,所以也没为难他。 没等多久,德光和尚就匆匆从山上下来了:“叶施主,请速与我上山见方丈!” 易林点头,跟著德光和尚上山了。 两人一路穿过守卫严密的山路,到了大雄宝殿。 就在易林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他眼前突然有一团烛火诡异出现,在半空组成一行字。 【主线任务一完成,入寺奖励五十善功,少林內奸名单已发放。 主线任务二,需等轮迴者聚齐后开启。】 同时,易林感觉自己怀中微微一鼓,好像多了一张信件。 看到主线任务二要等人集齐,易林心里默默吐槽。 “这是要等你的那棵天命菜是吧,懂,都懂。” 一边吐槽,他一边看向旁边的德光和尚,但德光好像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看来六道的字体,只有我们轮迴者才能看到,外人无法得见。” 心念转动间,两人进入了大雄宝殿。 大殿之中正有十几个身著黄色僧衣、披红色袈裟的僧人在等著。 为首的僧人,白眉稀疏,皮肤鬆弛,脸上布满皱纹,但神情十分慈和。 “这位应该就是此间的少林方丈心寂了。” 易林回想著原著里的记载。 德光和尚將易林领到方丈面前后,就退到了一边。 方丈心寂望著自己面前的白衣青年,双手合十:“施主冒死送来情报,我少林感激不尽。” 易林回了一个礼:“蛮族为入主我中原,残害了我中原无数百姓,蛮族朵儿察更是首恶中的首恶,此等恶贼人人得而诛之,我纵死亦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施主心怀苍生,大义之士,贫僧敬佩,阿弥陀佛……”心寂施了个礼。 易林回敬:“方丈过奖。” 隨后,心寂便开始询问易林一路的经歷。 易林知道方丈这是在辨別自己是否值得信任。 他便说来报信的人其实並非只有他一个,他另外还有几位同伴。 他和同伴在来此报信途中遭遇了朵儿察手下的截杀,他的同伴拖住了朵儿察手下,而他则先带著內奸名单赶来少林。 至於路上歼灭铁狼兵的事,他则是绝口不提的。 心寂听完,表情不见变化,问道:“不知內奸名单?” “这是名单,方丈自可仔细排查。”易林从怀里拿出六道刚刚给的信件。 心寂点头,手一招,易林手上薄薄的一页纸便飞了起来,轻轻落到了他手中。 纸张是对摺在一起的,心寂打开,把纸上的名字大略扫了一眼,隨后揣入怀中,说道: “有劳施主了,天色將晚,我安排僧人带施主前去客房休息。” “方丈不必多礼,情报和內奸名单皆已经送达,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的同伴尚未到来,不知是否安全,我心中担忧,想下山回去寻他们。” 易林婉拒了方丈让他住寺內的想法,他身上秘密那么多,可不想留在寺內被人监视。 “施主仁义,那我就不留施主了,德光送施主下山。” …… 在德光的护送下,易林来到了山脚下。 和德光在山下入口处告別,易林往旁边的集市走去。 集市之中开有客栈,他打算在客栈之中等著孟奇等人来。 至於刚刚跟心寂说的要返迴路上寻找,那只是託词罢了。 先不说,他根本不知道孟奇他们两路是哪两个方向,根本没办法去找。 而且根据他对原著的了解,孟奇他们路上虽然也遭截杀,但有惊无险,最后都成功抵达了少华山。 他只需要在这里安心等待即可。 第24章 解决隱患 少华山地处交通要道,再加上此方小世界的少林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大派。 因此来往的人流极多,便渐渐在山脚旁边形成了一个繁华的集市。 日暮黄昏,天色渐晚。 易林进入集市,找了一间环境不错、空房也多的客栈,一口气包了十一间客房,时间为两天。 加上他自己,他们这次进入此方小世界的轮迴者一共有十一人。 反正他也不差钱,所以便把其他轮迴者小伙伴的房间也一起包了。 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自己房间。 送走小二,易林关上房门,从小鼎里拿出肉乾、麵包等食物,先把飢肠轆轆的肚子填饱。 隨后拿出牙膏、牙刷、面巾,就著小二刚刚打来的清水,简单洗漱一番。 这些都做完后,他脱去鞋袜,在床上盘膝坐好,准备每日的修炼。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修炼,也同样如此。 他每日都会抽出足够的时间来修炼,即便是之前在赶路的时候也没有鬆懈过。 时间流逝,一夜很快过去。 天一亮,他用过早饭,便来到通往少华山的必经路口,准备在此处等待孟奇等人。 日头渐升,时间走到了早上八、九点的样子。 易林正倚靠著路边的一棵大树,闭目养神。 突然,远处有噠噠的马蹄声传来。 他睁开眼,转头望去,在看到为首的骑马之人后,脸上浮现出笑意。 他离开大树,往大路走了几步,確保骑马的人能看到他后,开口打招呼:“张兄弟!” 张远山骑在马上听到声音,然后看到了路边那个熟悉的身影,脸上也露出喜悦:“叶大哥!” 一行人骑著马,停在了易林身前。 易林看著下马来到他面前的张远山、江芷微、戚夏和四个新人中的妖嬈少妇、中年男子,问道:“剩下的人都是同小和尚在一起吗?” 张远山:“应该是,反正我们这一路是没有人员伤亡的。” 一旁的江芷微好奇道:“叶大哥这么说,难道叶大哥竟然是独自一人成一路吗?” 易林点头:“嗯。” 戚夏在一旁关心道:“叶大哥路上遇到危险了吗,我们这一路在一个叫关河镇口的地方,被一个外號『镇河洛』叫关浩然的高手截杀,那人也开了眼窍,实力极为不俗,不过幸好张师兄实力更胜一筹,最终被张师兄诛杀。” 易林关切道:“你们没受伤吧,我运气好,这一路倒没遇到什么危险,很顺利就赶到了少林。” 他並没有把遇到铁狼兵的事说出来,没必要。 “我们没受伤。”张、江、戚三人都摇头说道。 “那就好。”易林点头,然后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妖嬈少妇和中年男子:“抱歉,倒是冷落两位了,在轮迴空间里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叶孤城,两位是?” 妖嬈少妇实力也只是蓄气小成,不敢自持,盈盈一礼:“妾身柯碧君,以后在轮迴世界里还望叶大侠多多关照。” 易林回礼:“夫人言重了,以后大家相互照顾。” 说完,他看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实力已是开了眼窍,看不上蓄气小成的易林,刚又一直被冷落,故而態度倨傲,只是冷冷地说:“王晋。” 说完,他向张远山和江芷微两个实力与他相仿的抱了抱拳,丟下一句“我先上少林了”,便骑上马离开。 张远山脸上有些尷尬,看向易林:“叶大哥別介意,这位王大侠性格如此,他確实不怎么喜欢和我们小辈混在一起。” 易林脸上笑了笑:“没事儿。” 但他已经在心里给这位王晋打了个叉,將其从他的伙伴名单里踢了出去。 反正这位王晋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危险,他是决计不会救的。 “我已经把朵儿察来袭的消息,以及少林的內奸名单都交给了方丈心寂,你们再去的话,恐怕不会再受到重视,如果你们等会儿到了山脚下,守山僧人让你们先去客栈休息,那你们就去集市的悦来客栈报我的名字,我给你们开好了客房,你们先好好休息。等小和尚也到了,我们再一起上山。反正主线任务一完成,主线任务二也需要大家全部到齐才开启。”易林说道。 他记得原著里,轮迴小队是分两路来的少林,张远山这一路先孟奇那一路上了少林,然后等到孟奇再想上去时,德光和尚却是让孟奇他们先去客栈休息,直到等了很久才带孟奇几人上山。 因此,他才有此叮嘱。 张远山四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们骑马离去。 …… 没一会儿,四人又回来了。 果然,那个德光和尚知道消息后,表现得一点也不著急,说要稟报方丈,让他们先去客栈休息等待。 四个人商量了一下,也乾脆就没去客栈,决定折返回来和他们的叶大哥一起等小和尚他们。 易林见此,也没多说什么。 至於那位不知去向的王晋,无人在意。 五人在路口,一直等到正午,终於等到了孟奇等人。 不过孟奇几人出现时,状態都不怎么好。 小和尚身上的僧袍破破烂烂的,齐正言和清景也是衣袍凌乱,彪形大汉脸上多了一道狰狞刀伤,只有,嗯,少女小紫全身上下安然无损。 经过询问,原来孟奇他们这一路最惨,路上经过了两场血战。 这时,张远山开口道:“我在路上打听过,朵儿察手下有四大先天高手,『镇河洛』关浩然、『百变书生』鄺承望、『白眉恶狼』博尔罕、『掌上乾坤』汤顺。关浩然已经被我诛杀,还剩下三个,我们要小心。” 易林听得心头一动,悄然瞥了一眼那个叫“向辉”的彪形大汉。 他记得这个“向辉”已经不是真正的那个彪形大汉了,而是“百变书生”鄺承望易容打扮的。 真正的那个彪形大汉已经死了,但孟奇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原著里,这个“百变书生”借著向辉的身份进入少林,对方丈心寂施以偷袭,造成方丈重伤,导致方丈最终和朵儿察决战时献祭了自己生命。 方丈心寂虽是九窍,但能发挥出半步外景的战力,是他们这一方对抗朵儿察的最强战力,说什么也不能就这样被凭空削弱。 “必须得提前解决这个祸害!” 易林心里作出决定。 第25章 支线任务开启 易林心中做出了提前解决“向辉”的决定,但毕竟人命关天,为確保不会误杀,他得验证一番。 杀伐果断归杀伐果断,但事实没有完全落地前,他並不想乱杀人。 万一这一次有了什么小改变,这个向辉並不是“百变书生”易容打扮的,而是真正的那个轮迴者彪形大汉…… 命都是爹妈给的,大家都只有一次,人头掉了也不会像韭菜一样重新长出来。 易林的冷酷无情从来都是只针对敌人,但现在“向辉”还没有完全確定是敌人,还是得確认一番。 他脑子快速运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验证办法。 他看向张远山,开口道:“张兄弟,你在诛杀那个『镇河洛』关浩然之后,没有出现什么特殊情况吗?” 张远山一听,忽地想起了什么。 不过易林已经没有看张远山了,他在问完后,就已经把视线放在了“向辉”身上。 同时,他右手缩进长袖之中遮掩,小鼎里的一把手枪悄然出现在他右手之中。 “对了,差点忘记说了,我在诛杀关浩然之后,六……”张远山说著说著,嘴巴虽然还在动,但后续却没有了声音。 他马上就察觉了不对,猛地闭紧嘴巴。 孟奇他们也是惊疑起来,张师兄怎么说著说著就没有了声音,什么情况! 而易林比他们反应更快,在张远山说出了“六”字,但紧跟著之后的“道”字却没有了声音后,果断就抬起右手,举枪对准了“向辉”! 易林在这里利用了六道的一个规则,即轮迴者不能向非轮迴者透露任何有关於六道轮迴空间的事。 若是主观透露,那就会直接被六道抹杀。 但张远山主观上並不知道现场有非轮迴者存在,在他的意识里现场的所有人都是轮迴者,非主观意愿,所以六道没有处以“抹杀”惩罚,而是直接“消音”、“静音”。 嗯,也相当於是,六道在变相地提醒他们现场有非轮迴者存在。 张远山他们,可能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个“茬”。 但易林本身就心有准备,再加上他对原著的了解。 他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確定,这个“向辉”就是假的,敌人锁定! “向辉”的视线一直放在张远山身上,他也確实是“百变书生”鄺承望易容打扮的。 他在知道张远山杀了和自己齐名的关浩然之后,就前所未有的警惕,把张远山视为最需要警惕关注的对象,视线一刻都不敢脱离。 他一直在静静地看著,听著几人的对话,他在看到张远山说著说著,嘴里竟然发不出声音来,满是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能说,有时候精神过於集中关注某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事,有时候危险也不是只在表面,甚至有可能深藏於水面之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鄺承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一直不在意,一直忽视的那个只有蓄气小成的白衣青年已经朝他举起了此间最危险的武器! 砰! 枪声在眾人耳边炸响,鄺承望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子弹已经如闪电般击中了他的额头,额头之上鲜血飞溅。 他脸上茫然与惊骇夹杂,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此处被杀,而且是如此轻易地就被杀。 那个白衣青年手上的武器是什么,怎会如此恐怖? 我是怎么暴露的,我哪里出了问题? 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的武道雄心还没有实现,我的荣华富贵还没享尽,我……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甘。 可是他感受著生机一点一点从身体里被剥离而去,他知道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他终究还是要做一只糊涂鬼了。 他睁著一双永不瞑目的双眼,身躯轰然倒下。 枪声和死亡,震动了在场的其他人。 当然,大家的震惊是不同的。 张远山几人是震惊於,为什么自家叶大哥会突然对同伴下手。 只有不知道手枪这个东西存在的妖嬈妇女柯碧君和少女小紫,先是震惊同伴被杀,然后震惊那个白衣青年手里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武器。 易林放下枪,视线一一扫过眾人,他看到了少女小紫那张目瞪口呆的小脸,甚至当他的视线望过去后,少女还嚇得赶忙跑到了小和尚孟奇背后。 易林哑然失笑:金皇啊金皇,我的西王母娘娘,您老是演员转世吗,咋就这么能演呢。 金皇是彼岸大佬,什么东西没见过,又岂会害怕一个小小的手枪,绝对是在演。 张远山几人压下震惊,把疑惑的目光投了过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相信自家叶大哥並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他如此行事绝对有什么理由。 易林没有解释,因为一行文字已经在半空中浮现,出现在眾人眼中。 【支线任务一:杀死敌对阵营四大先天高手之中的“百变书生”,叶孤城奖励三十善功。 支线任务描述:杀死敌对阵营四大先天高手之一,参与者將根据任务难度、实力对比、出力程度获得相应善功奖励。 支线任务二开启:杀死大將军朵儿察,参与者根据贡献,奖励五十到两百善功不等!】 易林开口道:“诺,现在你们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会杀他了。” 张远山最先反应过来:“原来如此,这个向辉竟然是百变书生假扮的,百变书生不是轮迴者,怪不得我刚刚话说著说著就没有了声音,原来是六道不让我发声。这个支线任务在我诛杀关浩然之后也出现过,嗯,刚刚我想说的就是这个事。” “这个向辉竟然是假的!”孟奇、齐正言、清景一脸的不敢置信,因为这个向辉与他们走了一路,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清景气急败坏地跑到尸体前,蹲下,在尸体脸上一阵乱摸,很快就从尸体脸上扯下一张人皮面具,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眾人面前。 “果然是假的!”清景恨恨地把人皮面具扔在尸体身上,站起来以后,还不解气地狠狠踢了尸体两脚。 张远山在一旁感嘆道:“百闻不如一见,『百变书生』以易容、偽装闻名,如今看来,果然可怕,如果不是叶大哥机警敏锐,我们不知道还会被他骗上多久,万一他要是对我们施以偷袭,后果不敢想像。” 江芷微也是嘆服:“我们这个轮迴者小队能有叶大哥在,是真的幸运,上一次的轮迴任务也是叶大哥注意到了夺心丸,不然我们恐怕也要被那四大高手偷袭。” 齐正言脸上满是后怕:“不是叶大哥,这两次的偷袭,我们恐怕真的逃不过。” “叶大哥自然是厉害!”戚夏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她早就被这个男人的神秘、智慧、老到所折服了。 孟奇也很钦佩,但他更好奇自家叶大哥是怎么发现破绽的:“叶大哥是怎么察觉到这个向辉是假的?” 易林说道:“想学?” “嗯嗯嗯。”孟奇小光头点得飞快。 易林微微一笑:“多看多听多观察。” 孟奇:“……” 第26章 再入少林 这时,那个妖嬈少妇柯碧君突然开口道:“既然这个向辉是被假扮的,那真正的向辉……” 这话一出,场上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 虽然没有人说话,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真正的向辉恐怕是已经被杀害了。 张远山他们想著,心里也难免有了一丝兔死狐悲之感。 柯碧君深深地嘆了口气,情绪低落了下来:“也不知死亡何时会落到我身上。” 她和向辉是刚同一批进入这轮迴空间的,经验和实力都比不了上一批的轮迴者,她大概是眾人之中除了那个少女小紫外最弱的了。 “下一个死的是那个少女小紫,再下一个应该就是我了。” 柯碧君对自己的未来很悲观。 场上突然沉默,易林把手枪重新放回小鼎,双手拍了拍吸引大家看向他: “我们凡事也要往好了看,我们把任务做好,多赚善功,借轮迴空间强大自己,只要实力够强,我们自然就能避开危险,努力,大家一起努力,我们一起在轮迴世界里好好活下去!” 同时他在心底默然道:大家都放心,有小孟在,就算以后我们真的死了,小孟也会將我们復活过来的。 当然,如果转世重生了,那就没办法了。 原著里,张远山死后转世成为於半山,孟奇就没能將其復活,当然孟奇也没亏待,將於半山收为了自己的亲传徒弟。 想到这儿,易林看了看张远山,如果有可能,他后续会想办法看能不能帮张远山度过死劫。 易林一碗满满的鸡汤灌下,场上低落的气氛也被冲淡了不少,大家都是江湖中人,生生死死啥的也见惯了,自我调节能力还是不错的,很快就重新收拾好了心情。 “叶大哥,百变书生的这具尸体,我们怎么处理?”张远山开口问道。 易林心中早有计较,说道:“我们把尸体送去少林,张兄弟你之前诛杀关浩然的消息想必也传来了,现在朵儿察手下四大先天高手已被我们灭了两个,再加上我之前给的情报和內奸名单,一共献上了四份大礼,少林这下想必是能信任我们了。” 有了决定,大家便带上百变书生的尸体,往少林行去。 “张兄弟,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百变书生是你杀的,这功劳给你领了。” 易林一边走,一边说道。 没办法,他现在的修为也就是蓄气小成,而百变书生是开窍期二窍(此界先天)的高手。 一个蓄气期的干掉了一个开窍期的,这种事说出去怎么可能取信於人,除非他向外界展示自己的枪械,当然这肯定是脑抽行为,他脑子又没坏,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干。 所以为了让事情可信,只能让张远山出面了,而张远山之前又刚好在眾目睽睽之下诛杀了关浩然,有了先例,那再多一个百变书生,也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张远山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没有反对,但他还是很不好意思:“虽说是迫於时局,但毕竟还是占了叶大哥的便宜,要不我给叶大哥一些善功补偿吧。” 易林摆了摆手:“大家都是兄弟,不必说这些,善功积攒不易,你自己留著用,我不缺的。” 他现在手握两个多元宇宙大世界,以后的资源肯定不会缺,哪里好意思再占张远山的便宜。 再说了,不过是一个名头罢了,干掉百变书生的真正好处其实是善功奖励,而这份奖励他已经拿到了。 易林接著又跟其他人交代了一番,让大家都统一好口径。 …… 朵儿察將率大军来灭少林的消息,已经如风一般扩散了出去。 整个河洛武林直接就炸了,在一位位德高望重的大侠號召下,附近的侠义之士都纷纷往少华山赶来。 少林出于谨慎考虑,不敢隨意放人上山,於是山脚下旁边的集市便成了江湖人士们的聚集地,集市里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当易林他们带著尸体出现的时候,马上就被人发现了。 而当大家知道尸体竟然就是朵儿察手下的四大高手之一的百变书生时,都沸腾了。 消息人传人,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集市。 许多收到消息的江湖人士,纷纷赶了过来。 很快,易林一行人就被江湖人士们团团围住。 “是张公子!”一些从关河镇口赶来的江湖人士,认出了张远山,大喊出声。 “什么张公子?”不知情的人问道。 “就是在关河镇口以一己之力斩杀关浩然的那位张远山张公子!” “关浩然?可是那位『镇河洛』关浩然?” “就是这个狗贼,此贼年老糊涂,叛族离国,成为蛮族走狗,我河洛武林人人都想將其手刃,可此贼已入先天二十载,是天下绝顶高手,少有人能敌,若非张公子横空出世,將其诛杀,不知此贼还会逍遥到何时!” “先诛关贼,再斩鄺贼,四大先天已尽灭其二,壮哉,快哉!” “据说张公子出身於隱世道门,是世外高人之徒,实力非常恐怖,更为恐怖的是他只有十九岁!” “十九岁的先天!!!” …… 人头攒动,易林他们被热情的江湖人士“护送”到了少林入口处。 入口处的守山僧人,领头的依然还是德光和尚。 也算是熟人了,围著的江湖人士给易林一行人让出一条道,易林出去与德光和尚交谈。 当德光和尚得知两大先天高手已死的消息,也是异常震惊,匆匆上山稟报去了。 没过一会儿,德光便又回来了,在现场江湖人士的目光护送中,易林一行人跟著德光上山了。 山路弯弯,绿林葱葱。 孟奇走在路上,越走,整个人越是恍惚。 这里竟然与他自家少林一模一样,不仅是山路,就连路两旁的树都是一模一样的。 易林看著孟奇神情不属的样子,心里暗笑,默默替他哀悼:小和尚別急,你以后要吃惊的事还得多著呢。 依然是熟悉的大雄宝殿,当眾人跨进大殿时,一行字出现在他们面前。 【主线任务一完成,入寺者每人奖励五十善功,叶孤城已提前完成,不参与此次奖励。 主线任务二开启,坚守少林至最后一刻,不得提前逃走,成功奖励一百善功,失败则扣除一百善功。】 大殿之中,依然是方丈心寂等十多位少林高僧在等他们。 当百变书生的尸体被抬进殿內,方丈心寂看了一眼尸体的面容后,双手合十:“鄺施主与我十年未见,没想再见却已是天人两隔,南无阿弥陀佛。” 易林走了出来,说道:“叛族之贼死不足惜,方丈,朵儿察大军即將来袭,我等愿尽绵薄之力,留在寺內与少林僧眾一同御敌!” 第27章 摊牌 四份大礼终究还是取得了少林的一定信任,易林他们被允许留了下来。 方丈心寂派他们去看守后山,以防朵儿察派人从山崖下爬上来偷袭。 “我等定会竭尽全力!”易林他们都鬆了一口气。 对於他们而言,无论是守大殿,还是守后山,他们都没有意见。 反正六道的主线任务是让他们在少林內坚守,只要不离开少林范围內就行。 心寂给他们派了一个小沙弥引路,眾人便跟著小沙弥离开大殿,前往后山。 大殿內的高僧们,看著眾人离去。 心寂背后的一个白眉老僧悄声说道:“师兄,留下他们会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无妨,后山本就是清净之所,少有人去,且我们转移寺中弟子的密道並不在后山,不用担心。”心寂说道。 其实少林也没有与朵儿察大军玉石俱焚的打算,他们已经让寺中年轻弟子带著秘籍、丹药之类的重要物品,陆陆续续通过密道从少林撤离了。 万一这次劫难真的渡不过去,那送走年轻弟子,起码还能保住少林的香火不会完全断绝。 至於他们这些高僧,自然是要留在寺內吸引朵儿察大军的注意力,替年轻弟子们的撤离爭取时间。 这时又有一个高僧说道:“师兄,我看这群施主確实都是一群真正捨生取义的侠义之士,若不將撤离的真相与他们说,师弟担心他们会为了我们少林与朵儿察大军拼死到底,徒丟了性命。” “阿弥陀佛……” 心寂宣了个佛號,“撤离计划事关我少林存亡,决计不能透露给任何一个外人,朵儿察亲率大军而来,兵马只能从山道而上。他纵使派人从后山攀岩偷袭,领头者无非也就是剩下的那两大先天高手。而这群施主之中,除了那位张远山施主,那位身著黄裙的江芷微施主亦是先天,其他剩下几位的也都是江湖好手。他们倚靠后山地利,当不会出现问题。待寺內弟子全部撤完,到时候我等再派人告知他们真相,让他们也从密道离开。” “阿弥陀佛……” 心寂身后的高僧们听完,也不再有任何异议。 …… 眾人来到了后山。 引路的小沙弥:“诸位施主就在这里守卫吧,小僧告辞。” 小沙弥走后,此地没有了外人,眾人终於可以放开聊天了。 孟奇一脸凝重地开口:“这个世界的少林,不管是山路,还是大殿,甚至这座后山,都与我所在的少林一模一样,极为诡异,我怀疑这两者之间暗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繫。” “联繫就是,这里是魔佛专门给你这条“鱼”准备的“饲料槽”啊。” 易林心中暗笑,不过表面却是郑重道:“现在不是探究这些事情的时候,时间紧迫,六道肯定不会让我们就这么轻鬆地守在这里的,我估计待会儿肯定会有大战,你们必须得趁著这段空隙好好休息调养,养精蓄锐。” 孟奇一听也是,他们当前確实应该先把精力放在任务上,至於这里与主世界的少林到底有什么关係,先压下,等以后实力强了再来探究。 不过孟奇从自家叶大哥的话里听出了言外之意,这位叶大哥好像不打算留在此处,他便开口问道:“叶大哥,你是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吗?” “嗯。”易林点头,“我找到了一个更適合我发挥的地方。” 说完,他也不再避讳眾人,从小鼎里拿出了那杆巴雷特。 巴雷特全长1.5米左右,跟十一二岁的孟奇身高差不多,浑身黝黑狰狞,散发著冷光,一看就不好惹。 眾人看著凭空出现的神秘武器,都是一惊。 孟奇更是目瞪口呆,一脸的不敢置信,声音结结巴巴的:“狙,狙击枪?!” 张远山他们顿时看向孟奇,江芷微更是直接问了出来:“小和尚,你认识这个武器?” “呃,呃,呃。”孟奇喃喃道,“你们可以把它当成美式居合的升级款。” 同时,孟奇在心里怒吼:现在狙击枪都出来了,你还说你不是穿越者! “升级款又是什么意思?”江芷微还是一脸疑惑。 孟奇顿时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易林也没有再让孟奇为难,开口道:“这个东西很难解释的清楚,我给你们演示一下,你们就懂了。” 说著,易林已经仰起头,同时双手举起巴雷特,枪管对准了天上。 “对了,用真气把耳朵护住,待会儿声音会有点大。”易林又交代道。 天边,一群大雁排著整齐的人字形,悠哉悠哉地飞过。 突地。 嘭! 低沉、巨大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12.7mm的大口径子弹划过长空,击中雁群最前方的那只大雁,大雁的整个身体直接炸开,变成了一团血雾。 剩下的大雁被惊嚇得四散逃窜,再也保持不了队形。 易林放下枪,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嗯,就是这样。” 说完,他又重新举起,黝黑的枪口对准了少女小紫:“小桑姑娘,觉得我这武器威力怎么样?” 他知道少女体內的顾小桑人格和小紫人格一直在爭夺身体的主导权,而根据他的了解,这时候的少女身体主导权,应该是已经被顾小桑夺回来了。 顾小桑原名玉瓏紫,是罗教圣女,而罗教正是金皇的另一个身份“无生老母”所创。 顾小桑其实是金皇的做减求空產物,但金皇为了掩人耳目,把顾小桑偽装成了她的“鱼”。 而为了让“鱼”这个身份更为可信,金皇动用了各种手段对顾小桑进行各种“打击”。 包括在顾小桑幼小时就恐嚇她说她的未来註定要被夺舍,偽装成顾小桑的亲生母亲顾氏,在顾小桑身边安排各种人员监视,在顾小桑体內衍化小紫这个人格…… 这种种手段让顾小桑一直活在恐惧和孤独中,让顾小桑完全相信了自己就是金皇的“鱼”。 当然,金皇的表演並不止於此,她甚至还扮演了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 其实元始和通天在很早以前,就把自己转化状態,不在世间出现,消弭著他们在世间的因果。 很多元始和通天的痕跡,其实是金皇假扮留下的。 所以说,金皇绝对是一世里当之无愧的第一演员! 顾小桑很早就知道了孟奇是魔佛的“鱼”,同为“鱼”,所以顾小桑对孟奇有一种奇特的感情,同时她也希望能藉助孟奇的力量,摆脱掉“鱼”的身份。 魔佛对孟奇养“鱼”,是真正的养“鱼”计划。 而金皇就借魔佛的计划对顾小桑进行偽装式养“鱼”,实际是培养自己的做减求空產物。 然后三清又同时借这两人的计划,双重推动孟奇的成长,培养自己的做减求空產物。 …… 易林一想到这三方的关係,就忍不住想笑。 他莫名想到了那句话: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第28章 临塔顶而望 顾小桑是小和尚的未来媳妇,易林並不想杀她。 当然,有金皇保护著,他肯定也杀不了。 从阵营来讲,因为孟奇的存在,顾小桑勉强可以算是他们这一方的。 但她太邪性了,做事过於偏激,她的眼里基本就只有她自己和孟奇。 其他人,她很少放在心上。 这种妖女,易林確实不怎么感冒。 何况,她背后还有金皇。 金皇这种精於算计、没有人味儿、绝对理性的表演派,易林就更是敬而远之了。 顾小桑所在的罗教,属於邪魔九道之一。 而张远山所在的真武派、江芷微所在的洗剑阁、清景所在的玄天宗、齐正言所在的浣花剑派,都属於正道门派。 双方在真实界,是处於敌对状態。 张远山等人已经是他认可的伙伴,而顾小桑只能算是陌生人。 易林自然是要帮自己伙伴的,为避免张远山他们以后在顾小桑手里吃瘪,所以他决定在眾人面前揭开顾小桑的假扮,让大家心里有个准备。 小桑姑娘? 听到自家叶大哥的话,孟奇猛然反应过来,他想到了过去两日里和少女相处时,少女睡觉做梦会偶尔边哭边喊“小桑、小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少女是精神分裂症患者! 孟奇想到这儿,猛然和少女拉开距离,大喝问道:“你现在到底是小紫,还是小桑?” “小桑,顾小桑,你是妖女顾小桑!” 张远山他们几个同时大惊出声,隨后纷纷远离少女,严阵戒备。 “这个顾小桑是谁,很出名吗?” 孟奇疑惑开口,他还没有出少林,对江湖上的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 张远山给他解释:“她是罗教圣女,开了八窍,曾经三次越级杀人,被列为人榜第四,是年轻一代赫赫有名的高手。” 江芷微又给他补充说明:“罗教是邪魔九道之一,和我们正道各派是大敌,这个妖女很危险,小和尚以后切记要离她远点!” 孟奇懵懵懂懂点头,然后心里吐槽:这个人榜又是个啥东西,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少林,不然再这么下去,我早晚得变成什么都不懂的死肥宅! 这时,顾小桑也不装了,原本的娇弱瞬间消失,脸上笑意盈盈:“啊呀,居然被发现了呢。” 她看向易林:“叶大哥別用那恐怖的武器对著人家嘛,人家害怕,而且我们现在是队友,杀害队友可是要扣除善功的哦。” 易林笑呵呵开口:“我別的不多,就是善功多,你要不试一试?” “唉,没意思,本来还想和你们多玩一会儿的,既然你们不欢迎我,那我只能走咯。”顾小桑说完,身影逐渐远去。 “小和尚,你等著我,我下次再来找你玩儿,嘻嘻。”顾小桑縹緲的声音传了过来。 孟奇瞬间傻眼,然后气急败坏:“不是,她怎么就单独盯上我了呢!” 易林放下巴雷特,调笑道:“可能是因为你萌萌噠,长得可爱,你这种唇红齿白的小正太最招女孩子喜欢了。” “小和尚確实长得可爱。”江芷微脸上憋著笑意。 孟奇彻底没了脾气,算了,累了,毁灭吧。 “叶大哥,你是怎么看出来那个小紫就是顾小桑的?”一边的戚夏好奇地问道。 其他人也很好奇,为啥自家叶大哥总是能够察觉到他们没察觉到的东西。 “唔,大概是因为我的眼睛是双尺吧。”易林略显谜语人地说道。 没办法,这些事情他真没法解释,只能谜语人搪塞了。 张远山他们没听懂,但他们也都是些知趣识趣的,大概也明白自家叶大哥不想多说,所以他们也不再追问。 这时,孟奇突然问道:“叶大哥,你身上是不是有储物类的宝物?” 孟奇没有忘记刚才狙击枪突然出现的情景。 易林点头,他不会透露小鼎的存在,但不妨碍他另外有藉口:“朋友送了我一个芥子环,还挺好用的。” 在六道的兑换谱里,確实是有芥子环这个东西,属於空间类奇物,兑换价格三千善功。 所以张远山他们也明悟地点了点头。 孟奇一脸艷羡,他也好想要一个啊,这样以后搬家什么的,直接把东西往里面一丟就行了,非常方便,可惜他暂时兑换不起。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什么,一脸討好地问道:“叶大哥,那你的芥子环里是不是还有其它多余的美式居合,能不能给我一把,我可以用善功跟你换!” 孟奇没有忘记自己的异界双枪小孟哥的梦想,既然六道那里不给我,那我另外找人换总可以吧。 张远山等人一听,也是一脸意动,纷纷开口:“叶大哥,我们也愿意用善功跟你换!” 易林一脸遗憾:“我確实有多的,但六道不允许我给你们啊。” 说著,易林掏出了一把手枪,然后隨手丟给了孟奇。 他也很好奇六道是怎么禁止自己给队友武器的。 孟奇看到手枪朝自己丟来,赶忙伸手想要接住。 结果手枪竟然如虚影一般,穿过他的双手,直直地掉在地上。 孟奇一愣,低头往地上的手枪抓去,又空了,他不服气,双手来回抓,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手枪都像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一样,他根本无法触碰得到。 “啊啊啊啊,张师兄,你们也来!”孟奇气得大叫。 之后张远山他们也过来一一尝试,包括新加入的柯碧君也试了一番,但结果都跟孟奇一样,他们根本把握不住。 易林看得哑然失笑,心里暗嘆:还是特么的魔佛你会玩儿,这种操作都想得出来,看把小和尚急的。 孟奇现在是真的急得不行,眼睁睁看著一把手枪躺在自己面前,但自己却永远摸不到,这谁特么不急不难受啊! 易林走过去,从地上轻易地把手枪捡起来:“看吧,不是我不给你们,真是六道不让。” 孟奇眼巴巴地看著手枪被收起,恼怒异常:“叶大哥,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六道的私生子,不然为什么这么被区別对待!” 易林嘴一撇,侮辱谁呢,私生子明明是你孟奇好吧! …… 后山此处,有一座舍利塔。 可能是僧人们都撤走的原因,舍利塔里没有人。 易林跟孟奇他们告別,提著巴雷特上了舍利塔。 他施展轻功,上了塔顶最高处,俯视而望,整片后山尽在眼中。 “不错,不错,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狙击点了。” 作为一名实力只有蓄气小成的远程神枪手,他自然不会搞什么近身搏斗,远程火力支援才是他该做的。 他就在这塔顶上,等著敌人来! 第29章 阿难破戒刀法 舍利塔是后山此处,唯一的一个制高点。 孟奇看著自家叶大哥提著巴雷特上了舍利塔,那里確实是个极佳的狙击好位置。 到时候要真有敌人敢出现在后山,他们可以在地面上和敌人正面牵扯。 叶大哥远程狙击支援,敌人敢来,直接就是一枪一个。 “不过万一朵儿察也追过来了,据说朵儿察是半步外景的实力,狙击枪能对付得了他吗?不行,不能就这么干等著,我得给大家找条后路才行。” 孟奇脑海中,莫名闪过这个念头。 他在主世界的少林里,偶然发现了后山崖壁上有一条密道。 既然此处后山与主世界一模一样,那说不定此处也有那条密道存在。 万一到时候真打不过朵儿察,还能躲到密道里藏起来。 反正主线任务是在少林里坚守到最后一刻,这最后一刻不管是少林打退朵儿察,还是朵儿察攻陷少林…… 反正不管哪个结果,对他们来说,都是任务完成。 “打不过就躲起来,等待任务结束。” 孟奇打定主意,便跟张远山他们把想法说了说。 张远山等人一听,也確实是这个道理,多上一条退路也是极好的 於是,孟奇便根据记忆里的路线,往崖壁处寻去。 …… 易林立於塔顶之上,凉风习习,一袭白衣在风中轻舞飘扬。 他双手举著巴雷特,透过瞄准镜,仔细观察著后山上的情况。 他这里视野开阔,后山上的一切动静都瞒不过他。 他看著孟奇从队伍里离开,一个人往崖壁走去,马上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来了,来了,魔佛要开始给自己的小鱼儿投餵饲料了。” 此处后山的崖壁上,確实有一条密道。 密道里有一间密室,那里面放著魔佛特地给孟奇准备的一门刀法——阿难破戒刀法。 《阿难破戒刀法》属於外景巔峰级刀法,而魔佛本名“阿难”,所以两者的关係不言而喻。 这门由魔佛亲手创造的刀法,在所有外景级功法中,也是最名列前茅的那一种。 而孟奇拿到这门刀法只是开始,后面他还会陆陆续续拿到《神霄九灭》、《霸王六斩》、《如来神掌》、《元始金章》等等一系列武学。 甚至还有十大绝世神兵之一的,被誉为“刚猛第一”的霸王绝刀,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彼岸级神兵! 一想到这些,易林就羡慕孟奇,羡慕得直流口水。 魔佛、三清已经给把孟奇未来修行所需要的功法、神兵全都备好了,孟奇以后什么都不会缺,一步一步等著把所有遗產全部接收了就行。 “修二代真是让人艷羡啊!” 易林心中轻嘆著。 他这种修一代就比较苦逼了,什么都需要自己去爭,去奋斗。 难,太难了! …… 孟奇来到崖壁前,看到了一块熟悉的赤色石头正耸立於熟悉的地方。 他走到巨石之后,找到了一块能活动的凸起,轻轻一扳,一个入口就缓缓出现在了崖壁之上。 “还真就有。” 孟奇满脸复杂,不同的两个世界,但却有同样的少林,同样的后山,同样的密道,诡异,太诡异了! 拿出从齐正言那里借来的火摺子,点燃,孟奇举著,进入了黑暗的密道之中。 密道尽头,人工凿出了一个开放石室,有石床、石桌和一个腐烂的蒲团。 孟奇在山壁上发现了几排文字,是由梵文书写。 他进入少林已快有半年时间,这半年里他每天都要学习梵文及各类佛家典籍,所以这些梵文他都认得。 【若不入红尘,不歷苦海,不背戒律,如何知晓清规真意,如何勘破世事虚幻,照见自身佛性,证得真空妙有?——阿难】 孟奇看到署名,猛地一惊,这不是佛祖的二弟子吗! 就在这时,石壁上一道刀光迸发而出,刀光慑人,在他面前幻化成红尘万丈,这万丈红尘中有一位僧人,脸上满是苦色和决绝。 等到红尘散去,孟奇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一门刀法。 此时,山壁上的梵文文字突然化为尘埃,落到地上,凝聚成了新的文字。 【获得“阿难破戒刀法”真意传承,悟得“阿难破戒刀法”第一刀“断清净”残式。】 我去! 这是传说中的主角奇遇! 孟奇想到了那些武侠小说里,主角掉落山崖,不但不会死,反而还能收穫绝世武功。 这特么不就跟他现在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吗? 既视感太强了! 《阿难破戒刀法》这门武学,他当然是知道的。 这门武学在少林里属於特殊传承,一般的僧人根本接触不到。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门刀法在少林里是没有“真意传承”的。 所谓“真意传承”,就是法身和部分外景巔峰级的神功与招式,都不立文字,只有真意,而得到了真意,就相当於得到了总纲,可以根据总纲悟出所有的招式。 当然,这对悟性的要求很高,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总纲而悟出招式的。 一般大家都是通过“总纲+招式”的方式,进行修炼。 他现在一下子就拥有了少林没有的“真意传承”,绝对算得上是奇遇。 虽然目前只是暂时悟出了第一刀的残式,但“真意”已经存在了他脑海之中,他隨时可以观摩,他相信他迟早能把所有招式都给悟出来! 孟奇继续搜索石室,又发现了一个像石门的东西。 石门周围也刻著几个文字,不过不是梵文,而是正常的文字。 【情义善仁,莫入此门。】 孟奇伸手轻轻按在石门上,门没能推开,反而一股恐怖的幻境出现,幻境中一道遮天蔽日的火光焚尽一切。 孟奇背后冷汗冒出,全身酸软,如同受了重伤。 他赶忙远离石门,石门下方有小孔,小孔里燃著火光,周围刻著几个字。 【负心薄倖者,杀!】 最后的那个“杀”字,杀气冲天,让人浑身发寒。 石门上的文字,很明显跟刚才石壁上的梵文文字不是同一个人所留。 孟奇思维开始扩散,如果之前石壁上的梵文文字是阿难所留,那石门上的文字更像是某个女子所留。 负心薄倖者…… 阿难该不会是跟哪个女子谈了恋爱,然后又將人家始乱终弃了吧? 孟奇想到这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 密室里再没有其它东西,孟奇没有多待。 他顺著密道离开,重新返回到队伍中。 “小和尚,可有发现密道。”江芷微问道。 孟奇点了点头:“我不仅发现了密道,而且还在密道尽头的密室里得到了《阿难破戒刀法》的第一刀残式。” 他没有说自己得到了“真意传承”,毕竟这个东西只要他自己不说,那就没有人能知道。 而第一刀残式,他已经学会了,后面遇到敌人势必也会用出来,瞒肯定是瞒不住的,所以他直接就说了。 第30章 狙杀 “阿难破戒刀法?”眾人都惊讶出声。 这门刀法的大名,他们自然都是知道的。 “对,不过只是第一刀的残式。”孟奇著重点出了“残式”两个字,希望大家不要太嫉妒自己,哈哈哈。 张远山开口道:“残式没关係,六道的兑换谱上有『补全残式』的条目,残缺越少,需要的善功就会越低。” 孟奇点头,他悟出来的第一刀“断清净”残缺很少,应该花不了多少善功,说不定只要几十就行了。 要知道,在六道的兑换谱上,完整的《阿难破戒刀法》可是需要九千善功,总纲三千,每一式一千二百。 他现在有了“真意”,就相当於有了总纲,第一式也掌握了一大半,相当於净赚了四千善功。 这第二个轮迴任务,这一次赚大了! 孟奇现在心里是真美得很。 一旁的清景看著孟奇得意的样子,不服气地说道:“不过就是一门外景刀法罢了,不如我们玄天宗的五方五帝刀法!” 《五方五帝刀法》属於法身级武学,是天帝亲传道统“玄天宗”的镇派绝学。 “你拿一门法身级的武学,和我一小小的外景武学比,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孟奇心里吐槽。 但他知道清景性格如此,而且因为一直怀疑这个六道轮迴空间跟少林有关,所以一直看自己不顺眼。 “算了,我小孟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这小屁孩一番见识。” 於是他点头:“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清景没有听懂这其中的阴阳怪气和嘲讽,还以为小和尚是服软了,便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穷追猛打。 这时,江芷微突然轻笑道:“小和尚,没想到你这么实诚,居然把这种奇遇都告诉了我们,其实没必要,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东西你没必要告诉我们的。” 刚刚用现代梗狠狠欺负了乡巴佬清景,孟奇心情正大好,听到江芷微的话,便笑呵呵道:“我们都是一起经歷过生死的伙伴,以后做任务也少不了联手,该坦白的东西,还是该坦白的,你看,叶大哥手上有什么武器,也没有瞒著我们,我都是跟叶大哥学的。” 几人听到叶孤城,顿时转头望向了那座舍利塔,塔顶上那道白色的身影,看著是如此得让人安心。 “小和尚,你说得对,以后我们確实也该各自都坦诚一些。” 一番开诚布公的对话后,大家的关係也拉近了很多。 …… 突然,旁边的森林里一声轻响传来。 隨后,一道道银色光芒从树林钻出,以极快的速度向著眾人射了过来。 “小心!” 实力最强的张远山和江芷微反应最快,两人轻功一展,挡在银芒射来的路上,手里长剑挥舞,很轻鬆就將所有银芒给挡了下来。 剩下的孟奇、戚夏、清景、齐正言、柯碧君,瞬间提起了所有精神,手里举著武器,看向树林。 哗啦啦! 树林一阵抖动,二十多个身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领头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剑眉星目的年轻人,一个是白眉长相丑陋的中年人。 “能这么轻鬆挡住我的暴雨梨花针,实力不错。”剑眉星目的年轻人说道。 “两个开窍期,二十三个蓄气大成……”张远山看出了来敌的实力,“你们是朵儿察手下的『掌上乾坤』汤顺,和『白眉恶狼』博尔罕?” 年轻人皱了皱眉:“你认识我们?” 隨后,他想到了什么:“你是张远山?” 张远山斩杀关浩然、鄺承望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河洛武林,朵儿察他们这一方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的。 张远山:“是我。” “哈哈哈……”那个丑陋中年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杀得好,杀得妙,那两个废物我早就看不顺眼了,要不是大將军拦著,我早给一起杀了,你实力不错,隨我一起投到大將军麾下。” 孟奇在一旁听得直吸冷气,这什么变態神经病,疯起来连自己队友都想杀,真就队友被杀我边笑边刷唄。 张远山也是听得直皱眉,他根据两人外貌大致猜出了谁是谁:“你是『白眉恶狼』博尔罕?” 丑陋中年人博尔罕並未回话,杀气在脸上浮现:“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孟奇感受著对面二十几人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绝对碾压他们这一方,但他丝毫不慌,因为他们背后有强大的叶大哥。 所以他还有心情调侃对方:“投降真的能免一死?真的吗?我不信!” 博尔罕却是看都没看他,而是对张远山道:“刚刚有只虫子在叫,你把它杀了。” 孟奇目瞪口呆,他说的虫子不会是我吧,神经病,这人绝对是神经病! 博尔罕见张远山不为所动,怒极而笑:“很好,敢忤逆我,那你直接去死吧!” 他脚下刚动,一道黑色火光已经从远处激射而来,他根本反应不过来,火光便重重地击中了脑袋。 他整个脑袋如同被重锤锤中的西瓜一样,瞬间爆裂开来,红色鲜血夹杂著白色脑浆四散飞溅。 无头身躯轰然倒下,颈部断口处鲜血不断流出,將身下的地面染红。 这时,才有一阵巨大的声响,从远方传了过来。 这一幕震惊了朵儿察一方剩下的所有人。 那个剑眉星目的年轻人“掌上乾坤”汤顺心中大骇,用前所未有的速度转身就想逃进树林。 他右脚刚迈出,同样的火光再次从远方射来,击中他脑袋,他脑袋瞬间炸开,和博尔罕走上了同样的结局。 剩下的那些蓄气大成的敌人彻底慌了,就想转身四散逃跑。 张远山抖了抖手上的长剑:“我们上,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人逃走!” 说完,他就已经冲了上去。 江芷微、戚夏、清景、齐正言、孟奇、柯碧君拿起武器,也跟著冲了上去。 结果没有什么可说的,搭配著远方自家叶大哥的不断狙击,他们轻轻鬆鬆就將剩下的敌人全部斩尽。 等到战斗结束,地上敌人流淌的污血蠕动,匯聚成了两行字。 【支线任务一:杀死敌对阵营四大先天高手之中的“掌上乾坤”、“白眉恶狼”,叶孤城奖励六十善功,真定、张远山、江芷微、戚夏、清景、齐正言、柯碧君奖励二十善功。】 【支线任务一结束。】 孟奇看著,一阵怪笑:“嚯嚯嚯,我们这都有善功拿啊,那两个神经病可是叶大哥单独杀的。” 张远山把剑上的污血擦乾净,收剑入鞘:“可能是他们两人带来的手下也算在了他们身上。” 孟奇点头:“有道理,毕竟杀手下我们也是出了力的。” 第31章 意气 塔顶上,易林面前,也有几缕青烟凭空出现,凝聚出了任务完成的文字。 他看到自己以一己之力干掉两个开窍的,居然只拿到了六十个善功,撇了撇嘴: 六道,你敢不敢再小气点,善功多给点会死啊! 小和尚他们打个辅助都能拿个二十善功,自己作为核心输出位居然只比他们多出四十,真是岂有此理。 是,我確实是藉助了枪械的力量。 但我枪道,也是道啊! 男人会打枪,不也是一种强大实力的体现吗! 难道你们不会打? 哦~ 易林突然明悟了什么,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容。 原来如此。 好吧,看在你们身体残缺的份上,原谅你们了。 …… 后山空地上,尸体遍地,不过大家並无任何不適,都习惯了。 即便是从小成长於红旗下的孟奇,在经歷完第一个轮迴任务后,也逐渐习惯了这种打打杀杀。 孟奇突然记起一事,跑到“掌上乾坤”汤顺的无头尸体旁,將他掉落在地上的一个圆滚滚的黑筒捡了起来。 “暴雨梨花针啊。” 虽然针筒里的银针已经全部发射完了,但回到轮迴空间后,可以向六道兑换成善功啊。 在六道的兑换谱上,不包含银针只是针筒都价值四百个善功。 就算善功大家平分,那每个人都能分到五、六十个。 呃…… 这么算起来,居然比刚刚的支线任务奖励还多! 果然,轮迴世界人命如草芥,两个开窍+二十几个蓄气,居然比不上一件暗器,悲哀。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朵朵乌云匯聚。 “这是,朵儿察要来了吗?”在场眾人神色郑重起来。 塔顶上的易林,也发现了这一异常,握著巴雷特的双手也紧了紧:“最后之战要到了。”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此时,少林的大雄宝殿已不復原本的庄严,墙壁断裂,房梁坍塌,各处都有大火在燃烧。 殿內也躺满了尸体,有少林高僧的,有黑甲骑兵的,也有从各处支援而来的江湖人士的。 大殿里,只有两个人在站立著,一个是方丈心寂,一个是身著蛮族黑袍的魁梧壮汉。 心寂气息萎靡,身上的僧袍也多处破损,显然受伤不小。 魁梧壮汉正是朵儿察,气息正盛,实力明显要比心寂强上不少。 “心寂,你少林今日必灭!”魁梧壮汉声音如雷。 “阿弥陀佛……”心寂看了看殿中躺著的僧人尸体,脸上浮现哀伤。 不过大家的使命已经完成,寺庙里的年轻弟子们已经全部撤离,现在就只剩下…… 心寂看了看后山方向。 殿內忽然佛光绽放,心寂身影往殿外衝去。 “心寂,哪里走!”魁梧大汉也掀起狂风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速度快如飞鸟,来到了后山。 孟奇等人正在后山严阵以待,心寂身上佛光闪烁,出现在他们面前。 “方丈!” “心寂大师!” …… 孟奇等人纷纷围了上来。 心寂看到满地尸体,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诸位施主,少林已无法挽救,速速离去!” 这时,朵儿察也手提一个独脚铜人,如同缩地成寸般,几个呼吸间就从远处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他也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好胆,敢杀我的人,今日你们谁都走不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天上乌云之中惊雷炸响,一股由尸山血海、无数恶鬼形成的幻境向眾人压去。 孟奇他们面对这恐怖压力,被压得步步后退,一直退出去了很远,同时他们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困难起来。 “阿弥陀佛……”心寂身上佛光绽放,驱走了朵儿察的精神压迫,“施主,又何苦为难小辈。” 孟奇等人终於得以缓了一口气。 心寂偏头看向眾人:“朵儿察由我拖住,你们速速离开。” 说完,他重新面对朵儿察,口中庄严念道:“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隨著他声音渐大,他身上的琉璃佛光大盛,一颗颗舍利子出现在他身后。 这些舍利子化为无尽佛光,加诸於心寂身上,心寂化为了一尊庄严佛像,他身上气息暴涨! 心寂实力本身只是九窍,但在如此多的舍利子力量加注下,他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於半步外景,能与朵儿察这个真正的半步外景对抗了。 “这么多舍利,你倒是捨得,但你以为你真阻止得了我吗?”朵儿察不屑。 心寂不言不语,左掌化为金色,拍向朵儿察,同时伴有阵阵禪音响起。 “少林大力金刚掌,我倒要看看这门武学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强。”朵儿察看出了心寂的招式,右手上的独脚铜人卷著狂风向心寂砸去。 两人你来我往,在后山空地中央战斗了起来。 两人交手之处,劲气四溢,地面炸开,地上的尸体被捲成了一坨坨如淤泥般的烂肉。 同时天上风起云涌,雷鸣雨落,雨点不断从天上落下。 孟奇他们远离了两人的交手地,受到的影响倒不怎么大。 “好恐怖的实力啊,这比我们上一个轮迴任务里的那个『隱皇堡』堡主强太多了。”孟奇感嘆道。 江芷微说道:“內外天地交匯,举手投足之间皆能引动天地变化,是为外景。外景之境,一招一式都威力无穷,隱含玄机,毁峰灭城,不在话下。他们两人的交手能初步引发天象,说明他们已经到了半步外景。” 张远山一脸凝重:“这一次的敌人太强,不到开窍根本无法插手,真定师弟你带著他们躲进那处崖壁之中的密道里,这里只留我与江师妹即可。” 江芷微也点头:“我有一招法身绝学『剑出无我』,虽然只领略了一点皮毛,但配合心寂大师、叶大哥手里的那柄武器,当有机会能斩杀朵儿察!” 其他人听了,虽然很不甘心。 但他们也都知道以他们未到开窍期的实力,確实无法参与到这种战斗中。 “你们多加小心。” 几人给张远山、江芷微嘱咐了一句。 然后便沉默著,由孟奇带著往崖壁的密道处走去。 把清景、戚夏、齐正言、柯碧君送进密道,孟奇却並没有跟著进去。 他交代了一句“你们在里面好好待著,无论如何也不要出来”,然后便关闭入口,重新回到了张远山和江芷微身边。 “小和尚,你怎么又回来了?”江芷微疑惑道。 张远山也是投来疑问的目光。 孟奇手里握著江芷微送给他的那柄戒刀,笑容洒脱:“义薄云天属小孟,我小孟最讲江湖义气,又岂会拋下江姑娘和张师兄,还有叶大哥当逃兵。” 同时他心里默默道:千古艰难惟一死,大不了就不要这条命了! “哼,你以为只有你这个小和尚会讲义气吗!” 清景的声音忽然传来。 孟奇、张远山、江芷微望去,只见清景、戚夏、齐正言、柯碧君一个不落地又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32章 发丫的轰! 清景看著孟奇三人眼中的惊讶,语气傲然: “我玄天宗堂堂天帝道统,我清景更是门內嫡传,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虽然清景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骄傲,但孟奇此刻心里却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以往那么討厌他了,孟奇反而觉得此刻的清景异常可爱。 想到自己之前用现代梗阴阳怪气清景的事情,孟奇走到清景身边,拍了拍清景的肩膀:“清景,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清景眼中奇怪,什么叫你以后再也不欺负我了,我什么时候被你欺负了? 他挥手拍开孟奇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 孟奇也不在意,只是笑呵呵地看向其他几人:“你们这也是?” 戚夏手上握著分水刺,青光闪烁,她看了一眼远处舍利塔上的那道白色身影,然后很快收回视线又望向眾人,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与大家一起並肩作战!” 虽然戚夏看向远处舍利塔的目光,时间持续很短,但还是被孟奇给抓住了。 他心里一阵咂舌,鬼鬼,这妹子该不会看上叶大哥了吧! 齐正言说道:“我亦不愿做拋弃朋友之人。” 柯碧君:“妾身实力最为低微,若是各位都不幸丧命,妾身又能活多久。” 因为身处战斗现场,所以大家没有多聊,很快就把视线放在了朵儿察和心寂的战斗上。 大家手里紧握著武器,看能否找到时机,能助心寂一臂之力。 …… 塔顶之上。 易林手里举著巴雷特,透过瞄准镜,死死地盯著心寂和朵儿察的交手。 这两人在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但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就开枪,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懂外景的恐怖。 虽然只是半步外景,但那也是能初步引发天象变化的强者,绝非一般的开窍期武者能比。 而且看朵儿察那魁梧雄壮的躯体,以及他手中的那个独脚铜人,易林怀疑他还修炼有什么炼体法门。 朵儿察现在是气势正盛的时候,万一一枪没把他干掉,反而惹来他的注意。 他万一来个擒贼先擒王的戏码,拋下了心寂,直接就朝自己奔来,那就坏事儿了。 反正因为“百变书生”提前被他们干掉了,现在的心寂並没有被偷袭受伤,一身实力尚存,纵使比不上朵儿察,但打个一时半会儿还是没问题的。 打蛇打七寸,就由心寂先消耗朵儿察一波,等到朵儿察实力降下大半,再寻机出手。 作为一名狙击手,一定要有足够的耐性。 至於孟奇等人去而復返的动静,他也看到了。 他稍稍一想,大概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他心中一暖。 不愧是他认可的伙伴,並没有把他给丟下。 虽然几个人的实力確实帮不上什么忙,但有这份心就够了。 毕竟面对危险,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对同伴不拋弃、不放弃呢。 …… 场地中央,心寂和朵儿察战斗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一切诸相,即是非相,一切眾生,即非眾生……” 心寂身后,一尊尊虚幻佛像凭空浮现,齐声诵经,压住了天地间的风声、雷声、雨声。 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金黄色,如同黄金铸成一般,拍向朵儿察。 朵儿察脸上首次出现了凝重之色,天上一道闪电突地落下,缠绕在了他右手握著的独脚铜人上面,砸向心寂的黄金右手。 砰! 黄金手掌与独脚铜人撞在一起,传出一阵闷响,一道道劲风以两人为中心,以波纹形式,向四周扩散而去。 同时,天上的乌云也在此刻散开,风停雨歇。 这就是半步外景,举手投足都可以影响天象。 两人僵持在原地,磅礴的真气在两人之间流转,显然是在比拼真气强度。 “就是现在!” 塔顶上的易林眼睛大亮,他等待已久,时机终於已到。 他瞄准镜锁定了朵儿察的脑袋,果断扣下了巴特雷的扳机。 嘭! 一声低沉的轰鸣在塔顶之上炸响,而巴雷特里的大口径子弹已经抢先声速一步,从枪管中激射而出,朝著朵儿察脑袋飞去。 子弹在空中飞速划过,激起一阵阵肉眼看不见的波盪。 而心寂和朵儿察身为半步外景,对周边的环境感知极为敏锐,两人同时转动脑袋看向波盪传来处。 而就在他们转头的那一刻,子弹已经飞到了朵儿察面前,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右眼。 他眼珠直接爆开,红的、白的夹杂在一起,从他眼中喷洒而出。 半步外景的实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开窍能比的,能把开窍爆头的巴雷特却只能打瞎半步外景的一只眼睛。 啊! 朵儿察一声惨叫,真气勃然爆发,手中的独脚铜人將心寂砸开。 他一口鲜血吐出,睁著剩下完好的左眼,看向远处的那座舍利塔,只见那塔顶之上正站在一个白色身影。 也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剑光亮起,宛若天外惊鸿。 在这道剑光之下,天地间好像都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眼中再无法存在其它事物。 啊! 当剑光消逝,朵儿察又是一声悽厉惨叫响起,眾人看去,只见一把长剑钉在了朵儿察左眼之中,深彻透骨。 这把剑,孟奇他们都很熟悉,是江芷微的隨身佩剑。 他们看向江芷微,只见江芷微右手五根手指都在剧烈颤抖,嘴鼻的呼吸声也极为沉重,像是做出了什么极大的消耗一样。 “《太上剑经》九大杀招之一的剑出无我……” 张远山、清景、戚夏喃喃出声。 《太上剑经》是洗剑阁镇派绝学,是一门法身级的剑道绝学。 而更为恐怖的是,这门绝学是洗剑阁创派祖师根据《截天七剑》第一式“斩道见我”悟来的…… 江芷微作为洗剑阁嫡传弟子,哪怕只是略得一点皮毛,但威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挡得住的。 如果不是朵儿察已经升入半步外景,那他会直接死於这道剑光之下。 朵儿察將左眼上插著的剑拔出,丟在地上,脸上两股剧痛交错著不断衝击大脑,让他彻底陷入狂暴之中。 “啊啊啊啊,小贼给我死来!” 天上狂风再起,电闪雷鸣。 朵儿察举著独脚铜人,脸上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滴滴答答滴血,整个人如疯魔般循著残存的记忆,朝舍利塔衝去。 他要將塔上那个偷袭他的小贼,碎尸万段。 易林看著朝舍利塔衝来的朵儿察,丝毫没慌,反而更加冷静,精神更加集中。 他將手里的巴雷特,对准了朵儿察的右腿膝关节之处。 膨!膨!膨!膨!膨! 连续五声枪响,五颗子弹先后在朵儿察膝盖处炸开。 朵儿察膝盖炸成粉末,狂奔的身影在距离舍利塔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骤然断下。 “小贼!小贼!” 他半跪在地,手里独脚铜人支撑著身体,抬起头“看”向塔顶,脸上恨意滔天。 而此时,易林已经把巴雷特收回了小鼎,拿出了那具rpg火箭筒——mk153。 火箭筒上,已经装填好了一发破甲火箭弹。 “巴雷特打不死你,我就不信火箭筒还打不死!” 易林举起火箭筒,瞄准了塔下朵儿察的身体。 发丫的轰! 第33章 回归 嗤! 一声短促的爆鸣,火箭弹拽著炽烈的尾焰,向著塔下的朵儿察衝去。 朵儿察虽然双眼已瞎,但耳朵依然敏锐,听到有一个物体正朝他飞来。 同时,他的武者直觉在提醒他,飞来的这个物体对他有致命威胁。 若是他实力尚在,身体未废,那自然轻易就能躲开。 但他先是和心寂拼了一场,真气已然消耗极大,又接连被偷袭打瞎双眼,现在右腿更是彻底断废,一身实力如今已发挥不出巔峰时期的一成。 远避不开,只能拼死一搏! 他喉咙一声嘶吼,完好的左腿肌肉猛然賁张,同时手中支撑著地面的独脚铜人发力,地面轰然炸开。 凭藉著这股爆发的力量和求生意志,朵儿察硬生生从断腿半跪在地的颓势中,悍然挺立而起。 他如巨人般独腿屹立,双手握著独脚铜人朝天挺举,体內残余的真气尽数涌入铜人之中。 轰隆! 乌云遍布的天空一声惊雷炸响,一道闪电从天而落,缠绕在铜人上电光闪烁。 当火箭弹拖著死亡尾焰,咆哮著,冲至朵儿察面前时。 朵儿察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挥动手中的独脚铜人轰然砸下。 轰! 独脚铜人与火箭弹狠狠撞击在一起,一道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声响起。 隨即,炽热的火光爆开,瞬间吞噬了朵儿察挺立的身影。 他的身体表面一片焦黑,但他依然挺立在火光中,並未倒下。 不过他手里的独脚铜人却是在火光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属碎片向四周激射而去。 塔顶上,易林在发射完第一枚火箭弹后,果断又马上从小鼎里再拿出一枚装填上,然后接著继续发射了出去。 然后是第三枚、第四枚…… 当第一枚火箭弹和独脚铜人一起炸开后,第二枚火箭弹就已经冲至了朵儿察面前。 这时,朵儿察体內真气已经消耗殆尽,手里也没有了任何武器。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死期,脸上懊悔、不甘、苦涩夹杂著,魁梧的身躯迎面撞上了飞来的第二枚火箭弹。 轰! 爆炸声再次响起,巨大的火球在朵儿察站立之处腾空而起,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炸开,碎石、残肢飞溅。 然后第三枚、第四枚接踵而至。 轰! 轰! 两道巨大的爆炸声,连续炸响。 四枚火箭弹叠加在一起,炸得地面狂震不已,同时形成的恐怖灼热气浪,向四周席捲,扩散而去。 远处的张远山等人,目瞪口呆地望著那爆炸之处,感受著脚下不断传来的震动,惊骇与恐惧布满了整张面庞。 他们真的没想到,自家的叶大哥竟然还藏有如此恐怖的武器! 就连孟奇这个现代人也被震撼了,毕竟他前世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度里,哪里在现实里真正见过这种大傢伙儿,他嘴里直接爆了粗口:“你特么身上居然还藏有rpg!” 孟奇这下是真服了,哪一天这位叶大哥再隨手掏出一枚原子弹来,他觉得自己都不会再惊讶了。 塔下,朵儿察站立之处,烟尘与火光混杂著,一时看不清具体情况。 塔上,易林依然没有放鬆,火箭筒依然被他举著、架著,同时第五枚火箭弹也已经装填好了。 黝黑长筒死死地对准著下方,易林整个身体一动不动,如同铁铸。 只要任务完成的提示一刻没有出现,他便一刻也不会放鬆。 就在这时,天上黑沉沉的乌云突然全部散去,一缕缕金色阳光重新照回大地。 无数金光在易林面前,在孟奇等人面前凝聚成了一行行金色文字。 【大將军朵儿察身亡,支线任务二完成,奖励叶孤城两百善功,奖励江芷微一百善功。 朵儿察身亡,少林保住,主线任务二提前完成,各奖励一百善功。 即刻回归。】 隨后文字全部溃散,重新化为金光,覆盖在了眾人身上。 在金光中,易林、孟奇等人身影渐渐消失。 易林在消失前,看了一眼爆炸之处,此时火光和烟尘已经散去,那里已经没有了朵儿察的身影,只留下了一个很深、很焦灼的大坑。 在距离孟奇等人和舍利塔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原本早早离去的顾小桑显现出了身影,她目睹了这场战斗的全部过程。 她看著在金光中消失的孟奇身影,心里默默念道: 本来还想帮帮你这个小和尚的,没想你倒还有这么一个有趣的队友,快快成长起来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声轻嘆,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唯一还留在现场的心寂,自从朵儿察两只眼睛被打瞎后,就一时陷入了茫然中。 怎么局势忽然就变了呢,他本来都还准备了《捨身诀》,都想著要和朵儿察拼命了。 结果局势变得太快了,朵儿察这个在他眼中极为恐怖的大敌,直接就被塔上的那个叫做叶孤城的白衣青年拿出来的神秘武器给轻鬆解决了。 那个神秘武器確实极为恐怖,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他都心中產生了一丝恐惧。 而后这群他以为的普通江湖人士一起消失在了金光之中,一切恍如梦幻。 他看了看四周真实存在的战斗痕跡,双手合十,口中佛號不断响起:“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 光芒亮起,易林眾人出现在了轮迴空间的白玉广场上。 “主线任务完成,免费治疗开始。” 六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一道道乳白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將眾人身体包裹在內。 易林受,哦,他没受伤,白光只是把他体內消耗的一些真气重新补回来,隨后又帮他把精力恢復满,就散去了。 身上白光散去,他看向其他人,其他人还在治疗中。 虽然最后的朵儿察之战,除了江芷微以外,其他人都没参加。 但他们之前在赶往少林的路上,也遭遇到了朵儿察派出的手下的截杀。 他们又不像易林一样有加特林开路,他们也是各自经过了一番战斗,所以身上还是留下了一些伤势的。 易林数了数在场的人,加上他一共有八人。 而在进入朵儿察世界之前,他们应该是有十一人的。 他辨別了一下,很快就心中有数是哪三个人没回来了。 一个是那个少女小紫,一个是那个彪形大汉向辉,一个是那个中年男子王晋。 少女小紫是顾小桑,没和他们一块儿回来很正常,顾小桑本来就不是六道分配给他们这支轮迴小队的队友,之前顾小桑会出现在他们队伍里,纯粹是通过了一种特殊手段办到的。 那个向辉,他们此前也已经心里有数了,能被“百变书生”借用身份假扮,肯定是早就被干掉了,不可能在心狠手辣的“百变书生”手里活下来。 至於中年男子王晋,说实话,自从那次在路上和他们大部队分开后,易林就没见过他了。 反正这次没回到轮迴空间,肯定是死了的,至於是怎么死的、死在了谁人手里…… 易林想到王晋之前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小人模样,心里冷哼了一句,关我屁事! 无关之人,不必多在意,还是把关注放在真正的小伙伴身上吧。 第34章 兑换 没等一会儿,所有人身上的白光就都散去。 在白光的治疗下,大家身上的伤势、损耗的真气和精力全部重新恢復过来。 这时,六道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任务评价,清景、戚夏、齐正言、柯碧君『普通』,无额外奖励;张远山、江芷微『中等』,各自奖励二十善功;真定『良好』,除奖励三十善功外,还获得摇签机会;叶孤城『优秀』,除奖励四十善功、轮迴符外,还获得摇签机会。摇签范围,皆为外景以下事物。” 等到六道宣布完,除易林外的其他眾人都把诡异的目光投向了孟奇。 “普通”评价,没什么好说的,四个人在这次轮迴任务里確实没什么亮眼表现,中规中矩。 “中等”评价,张远山独自一人干掉了四大先天高手之一的关浩然,江芷微在最终之战刺瞎了朵儿察一只眼,也算合理。 “优秀”评价,对於以一己之力干掉了三大先天高手和朵儿察的他们亲爱的叶大哥,大家也都没有意见,叶大哥值得。 唯有“良好”评价,小和尚孟奇独自一人占据,他们就看不懂了。 小和尚的表现也没比张、江二人好到哪里去啊。 孟奇看著大家的目光,訕訕一笑,他大概明白自己为什么评价会这么高,肯定是因为他在崖壁密道里的那番奇遇。 毕竟他在奇遇里不仅得到了外景级刀法的真意传承,而且还获知了阿难的一个惊天秘密。 这绝对是个大事件! “看来在轮迴世界探索隱秘也是任务评价的重要標准之一。” 孟奇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哼!” 就在这时,清景突然冷哼道,“我早就说了这六道轮迴空间肯定跟少林有关,现在你们看小和尚果然得到了优待,这下彻底证实了。” “你特么说得好有道理,现在我都怀疑这轮迴空间背后是不是真的有少林的人存在。” 孟奇哑然,但他还是开口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其实应该是我发现了崖壁里的密道,所以评价才会突然提高,大家以后在做任务的时候,不妨也多在轮迴世界里探索探索,说不定也能提高任务评价,当然肯定是要在实力足够自保的情况下进行,也不能为了任务枉顾自己性命。” 孟奇没有细说自己的奇遇情况,不然更是解释不清楚了,毕竟阿难是佛祖二弟子,是真的特么跟佛祖有关啊! 而他们少林就是传承自佛祖…… 易林没有参与对孟奇的“围剿”,他正在研究自己刚得到的那个奖励——轮迴符。 他也从六道那儿获知了这个东西的作用: 付出一百善功和一块轮迴符,就能选择回到经歷过的某个轮迴世界里,时间为一月,付出的善功越多,能待的时间越久。 而这轮迴符,在兑换谱上还没有,只能在轮迴任务之中获得,或者任务评价达到“优等”时直接奖励。 不过他只经歷了隱皇堡世界和朵儿察世界,这两个世界都是低武世界,没有什么值得再回去的必要。 这个轮迴符可以等到后面若是出现了什么高武、仙武世界再用。 “小和尚,赶紧来摇签了。”易林开口道。 “我来了,我来了!”孟奇终於找到机会脱离清景的“討伐”,赶忙跑到了亲爱的叶大哥身边。 两个灰扑扑的签筒,在白烟的托举下,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各自拿起自己面前的签筒,用力摇晃,很快两件物品就出现。 孟奇摇到的跟易林上次的奖励一样,是三瓶灵芝补气丸。 对於这个奖励,孟奇也没失望,他现在还在蓄气期,这丹药正適合他,就算没有摇到,他肯定也要用善功去兑换一些来修炼的。 而易林摇到的,却是一个新东西——忘尘丹。 忘尘丹:给开窍期以下的人服用,可指定其忘记一段记忆。 当易林从六道那里得知这个东西的作用后,嘴角微微抽搐。 这玩意儿有啥用啊,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提升功力! 总不能让他去当个贼,闯进人家家里,被人家主人发现,然后直接灌一颗丹药,指定主人把有关他的记忆忘了吧。 他摇到的这个忘尘丹一共24颗,数量倒是不少,但他实在想不到能用在何处。 他微微嘆气,把轮迴符和忘尘丹收进了小鼎里,摇签摇到的物品也不能兑换成善功,只能先留著,看后续能不能有机会用到吧。 不过一张厕纸都能找到它的用处,易林还是相信自己以后能有机会用到这忘尘丹的。 把摇到的物品给其他几位小伙伴展示了一下,隨后大家就各自拿出自己的兑换玉册,开始研究自己的善功和想要兑换的东西。 柯碧君手上捧著兑换玉册,心情有些沉重。 他们这第二批一共四个新人,现在就只剩她还在,这轮迴任务果然危险得可怕。 戚夏走到柯碧君身边,安慰道:“柯姐姐,有叶大哥他们在,我们以后只要好好听他们的话,紧跟他们的脚步,完成任务活下来还是不难的。” 柯碧君连点头,那位叫叶孤城的男子这次確实让她大开眼界,有这样一位强者在队伍里,她確实安心很多。 …… 易林拿著兑换玉册,没有研究太久,他基本已经想好了要兑换的东西。 他见其他人还在研究,便开口说道:“诸位,那我就先去光柱那里兑换了。” “叶大哥,我从『百变书生』那里得到了这个暴雨梨花针,你一起拿去兑换了善功,然后善功大家平分吧。”孟奇说著,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针筒。 易林点了点头,接过暴雨梨花针,走到广场中央,走进了中央的那道光柱之中。 他开口:“这暴雨梨花针能换多少善功?” 六道:“开窍期暗器,此物谱上不缺,原价值400善功,现可兑换160善功。” 易林点了点头,他知道六道的规则是:若是谱上不缺,价格只有原本的三成到五成;若是谱上缺少之物,价格视情况在原本基础上增加。 所以他没什么意见:“换了吧,善功给我们八个人平分。” 等针筒消失,易林从小鼎里拿出了积攒的所有夜魔血丹。 无数血丹堆叠在一起,浮现在光柱之中。 他说道:“把我这些血丹全部换了。” 六道:“筑基期异种精华,可兑换善功上限2000,此前已兑换善功151,此次只能兑换善功1849,是否兑换?” 嗯,2000善功也还行吧,毕竟刚刚的开窍期暗器也才400善功,现在血丹这样一个筑基期的东西能兑换这么多善功已经很不错了。 反正他现在手握两个多元宇宙大世界,以后能拿到的好东西肯定少不了,善功这块就没必要计较太多了。 “换吧。”易林话音落下,光柱里的血丹全部消失。 他翻开手里的兑换玉册,左上角的善功数量为:2347。 第35章 惊喜 两千多善功…… 易林默默回忆之前得到的善功奖励,然后在心中算了一下。 很快,他点了点头,嗯,六道確实没算错。 “六道,我要兑换《八九玄功》开窍篇。”易林开口道。 他记得原著里,第二次轮迴任务和第三次轮迴任务相隔的时间很长,好像有八九个月的样子。 按照之前的时间流速推算,那他起码得在影综里过个四五年。 也就是说他下次再回到六道轮迴空间,起码也是好几年后的事了。 几年时间,他完全有把握突破蓄气,进入开窍。 所以《八九玄功》开窍篇,他肯定得兑换的,不然別到时候进入了开窍期,却没功法可练。 开窍篇只需要一千善功,他兑换得起。 一本秘籍出现在他面前,他翻开大略看了看,功法没错,便收了起来。 接著,就是丹药了。 “灵芝补气丸”是蓄气期最好的丹药之一,所以没必要换。 他问过小鼎,自己同一种丹药吃多了会不会產生抗药性、丹毒啥的。 小鼎让他不用担心,有它在,丹药放心大胆吃就行。 “灵芝补气丸”10个善功一瓶,易林用150善功兑换了十五瓶,差不多足够三年修炼所需。 最后剩下的善功,又兑换了两式风神腿、五式排云掌、四式天霜拳。 到此,他的善功就基本花完。 等他兑换完,离开中央光柱。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想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一一走进光柱进行兑换。 …… 江芷微是天生的剑客,只对剑法感兴趣。 同时她修炼的《太上剑经》要求:观百家之剑法,得而后忘,以壮心中剑意,剑意越盛,真气增长越快,凝练窍穴更是势如破竹。 所以对她来说,兑换剑法修炼,比服食丹药辅助更没有隱患。 最后,她选择兑换了风云世界里的《圣灵剑法》。 这门剑法是並不是分为剑一、剑二、剑三等这种分拆兑换,而是按照有情部分、无情部分、剑廿三、六灭剑廿三等形式兑换。 前面的有情部分和无情部分都只属於开窍级別,只需要几百善功就能兑换。 而到了剑廿三,就一下子提升到了外景级剑法里也很厉害的程度,需要4000善功才能兑换。 剑廿三:燃烧生命,放弃生命,才能使出这一剑,是心之剑,魂之剑,精神之剑,剑意之剑,一剑之下,感官停滯,万物凝固,无可躲避。 《风云》里,独孤剑圣使出这招想要杀雄霸,如果不是步惊云捣乱的话,那雄霸会被这一招直接秒杀。 可惜的是这门剑招厉害归厉害,但就是要必须死亡才能使出。 你这招一使出来了,就相当於是要和敌人同归於尽了。 当然若非存在这样的缺点,这门剑招也不可能只值4000善功了。 易林看到这门剑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可惜我的金手指不是那种可以无限復活的,不然这门剑法就是妥妥的最適合我了,可惜,可惜。 …… 所有人里,孟奇是最后一个兑换的。 他之前领悟的《阿难破戒刀法》第一式“断清净”是残式,所以他先是花了110善功把这招给补全。 然后用40善功,將上次轮迴任务结束后学习的轻功《神行八步》升华为《神行百变》。 最后又花了80善功,兑换了金庸小说《连城诀》里血刀老祖的《血刀刀法》。 其实孟奇也不想学刀的,但他都已经拿到了《阿难破戒刀法》这种外景级巔峰刀法,总不能拋下这门武学不要,而去转修其它招式吧。 没办法,形势所迫,只能在刀法这条路上一路走到黑了。 所有人兑换完,六道的声音响起:“兑换完成,存放好物品,回归自身世界。” 话音落下,所有人身上都亮起了光芒。 易林看著光芒里的其他人,在心里默念:诸位,几年后再见了。 …… 世界先黑后亮,当易林重新睁开眼,他又回到了《传奇世界》。 还是在熟悉的避难所里,这会儿是白天。 “小鼎,我们已经在这个《我是传奇》世界里待了一年多了,是不是也该离开去下一个世界了,话说你有没有找到其它新的小世界?”易林开口问道。 《我是传奇》世界就是个普通的现代社会世界,最大的价值无非也就是可以把这个世界的夜魔给炼成血丹。 但血丹现在对他的修为提升已经没有了作用,同时在六道那里也不能再继续兑换善功。 至於说找什么图书馆、研究所之类的,把书籍、知识搬去轮迴空间找六道兑换…… 不会真以为人家六道是收破烂的吧,这些所谓的“现代社会知识”在六道那里跟垃圾没啥区別,他也试过,人家根本不收。 发育到现在,《我是传奇》世界对他来说,確实已经没有继续发掘的价值了。 小鼎从体內飞出,浮现在他面前:“新的小世界我倒是找到了一些,不过我现在还在忙一件事,我们还得必须再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易林疑问:“啥事?” 小鼎:“一件对你、对我都很重要的事。” 易林不满:“不是,你直接说不行啊,非得要当谜语人?我最討厌谜语人了!” 小鼎:“你对孟奇他们谜语人的时候,我看你挺欢快的啊。” 易林声音提了起来:“那能一样嘛!” 正所谓,人人都恨谜语人,但人人都喜欢当谜语人。 对別人谜语人,和被別人谜语人,那肯定不是一回事啊。 小鼎:“这事儿说很难说得清楚,总之你到时候看了就知道了,而且提前说了不就没惊喜了嘛,放心,很快的,大概再有一周时间就完成了。” 易林无奈:“行,我等你,我到时候倒要看看你的惊喜,到底能不能让我惊喜。” …… 七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几天易林並没有再出去狩猎夜魔,毕竟血丹已经对他无用。 没有好处的事,他向来是没有什么动力去乾的。 他这几天都在家里,以及家附近,修炼八九和新拿到的风神、排云、天霜招式。 避难所里。 易林正盘坐在瑜伽垫上修炼。 突然,他心有所感,一道白光从他天灵盖上升腾而起。 他睁开眼,白光落在他面前,凝聚成了一道人形光影。 第36章 他我印记 这道白色的人形光影,看不清楚面容,也看不出来性別。 易林仔细感应了一番,人形光影向他传来一股波动。 接收完这股波动,他眼睛睁大,嘴巴张开,目瞪口呆: “这,这,这是……” “没错,这就是你的『他我』印记!” 小鼎从他体內钻出,声音竟然带著以往未曾有过的激动。 “真就是我的『他我』印记啊!” 得到確认,易林这下是彻底震惊了。 正所谓“他我不灭,本我不死”,如果说法身级以下,还存在越级而战,还能以下弒上。 那么到了传说境,以下犯上这种事,就绝不可能再发生。 因为人家传说境以上的强者,人人都有无数个“他我”。 你一个法身级別的,就算战力再逆天,就算你能拼尽全力杀了人家的“本我”——当然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这里只是一种假设。 假设你法身真的能逆天到把人家“本我”杀了,但人家“他我”一发力,“本我”立马就原地满血復活。 你杀了半天,全成无用功。 当然,有些比较牛逼的法身级强者,也能够提前拥有“他我”特徵。 毕竟,要想从“法身”晋升为“传说”,其中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拥有足够的“他我”数量。 反正有了“他我”,別管是只有一个、两个,还是有无数个,都相当於是拥有了无限的復活次数。 除非是同样级別的敌人,或者是更高级別的敌人,才有可能復活无用。 毕竟你会无限復活,我也会无限復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大家廝杀起来,也都能够通过对方的“本我”,找到对方的“他我”。 要杀,也是將对方的“本我”和“他我”一同杀。 但这种战斗方式,仅限於传说以上。 反正传说以上的战斗,和法身以下的战斗已经不是一个画风了。 易林是很清楚“他我”的逆天之处的,所以才会如此的震惊。 他语气都颤抖起来:“小鼎,你確定这是一世里的那种『他我』?” 小鼎的语气充满了调笑:“不是那种,还能是哪种,怎么样,这个算惊喜了吧。” 岂止是惊喜,简直是狂喜! 此刻,易林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被幸福给填满了。 冷静下来以后,他又有点疑问:“话说这『他我』不是要到法身以后才能开始搞吗,我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蓄气,怎么就能提前拥有呢?” 小鼎:“你忘了我俩共生共存了,我是法身级神兵,本身就有资格开始凝聚『他我』。不过也正是因为我们太一体了,所以我以后想晋升为传说、造化、彼岸,必须等你一起晋升,所以你要努力修炼,赶紧追上来啊,被人拖后腿的感觉可不好。” 呃…… 易林哑然。 好吧,是我拖后腿了。 这时,小鼎又说道:“目前你的实力太低,『他我』只能形成印记,不能点化,没有灵性,无法形成投影,当然无限復活这个特徵,你是已经拥有了的。” 易林点了点头。 他知道真正的“他我”投影,除了能给“本我”提供復活外,还能自主修炼,自主做事,甚至必要时还能拉出来和“本我”一起战斗。 而“他我”印记就无法自主行动了,只有给“本我”提供復活这唯一一个功能。 不过,这已经让易林很满意了。 毕竟对他而言,无限復活,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说,我岂不是可以修炼剑廿三了?” 易林突然想到。 这门剑招,他还是很想学的,因为威力够强,而且也够帅! 反正有了“他我”,“本我”可以无限復活。 说不定,以后“本我”与敌人同归於尽这种打法,还能成为他的一个杀手鐧。 本我:我死了。 他我:別急,马上给你復活。 易林给自己未来安排的修行之路,基本就是主修《八九玄功》,然后辅修掌法、剑法。 所以,剑法他后面肯定是要学的。 “以后一定要把剑廿三给兑换了!” 他心里做下决定。 不过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话说,我们影综这个多元大世界里,现在有没有传说境以上的强者?” “他我”对於传说境以上的强者没用,如果他在的这个影综有传说境强者,那他就得想办法避开了,绝对不到人家跟前晃。 小鼎:“没感应到,应该还没有,我现在感应到的最强的,也就是法身天仙级別的。” 这一下,易林放心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这影综里已经无敌了?” 我们可以无限復活,我不无敌,谁无敌! 小鼎:“其实我们在一世里也无敌了。” 易林:“嗯?” 小鼎:“我们的『他我』印记在影综,而一世里的彼岸根本没办法跨越多元,所以他们无法灭杀我们在影综里的『他我』,以后你在一世里闯荡,就算『本我』被彼岸杀了,我们也能轻轻鬆鬆在影综里重新復活。” 无敌! 这下是真无敌! 易林脑海里,被“无敌”这两个字样填满了。 小鼎:“现在有了这道『他我』印记,我们才算是真正没有了后顾之忧,我也终於可以鬆一口气了,之前我是真怕你一不小心就浪死了。毕竟咱俩命是绑在一起的,你要是凉了,我也得跟著寄。现在有了这么一颗復活的种子,以后咱俩的生存压力大大减轻了。” 易林又想到一个问题:“那我这道『他我』印记能存在多久,不会有什么寿命限制吧。” 小鼎:“跟你的『本我』寿命一致,你能活多少岁,他就能活多少岁,同时以后只要《我是传奇》这方小世界不灭,那这道『他我』印记就不灭。” 易林笑呵呵道:“那我就放心了,以后请尊称我为『不死者』叶孤城!” 他看著自己面前的这道白光人影,心中欢喜无限。 他心念一动,眼前的人形光影散去,化为缕缕白光,融入这方世界里。 然后又心中一动,缕缕白光又从虚空中钻出,再度凝聚成人形光影。 散去,凝聚,散去,凝聚…… 噫,好玩儿! 小鼎:“別玩儿了,多努力修炼,虽说这方多元宇宙大世界暂时没有传说境以上的强者,但法身级別的却是不少,你现在就是个蓄气期的小卡拉米,要是不努力修炼,赶紧追上人家的脚步,別到时候有人提前成就彼岸,这方多元宇宙大世界就要成別人的了。总之,我们暗地里的竞爭者还是不少的,不能放鬆。” 易林:“知道了,知道了,你別总老催我,你也看著的,我修炼一直都很努力,我啥时候鬆懈过。” 小鼎:“现在有了復活手段,以后也不用担心受伤、死亡啥的,以后枪械这些就儘量少用了,外物可依不可凭,以后要以磨练各种武学为主,多感悟武学之道。” 易林:“我懂,我懂。” 第37章 美队他我 有了保命手段,易林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將“他我”印记散去,让其融进这方小世界。 这时,小鼎说道:“准备好,我们去下一个世界了。” “哪个世界?” “漫威!” …… 1943年。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硝烟,正笼罩著整个世界。 纽约,布鲁克林区。 一个有些破旧的房子里。 光芒一闪,易林出现在了房子的臥室里。 臥室里没有其他人存在,不,应该是说没有其他活人存在。 因为,他在房间的床上,看到了一具尸体。 尸体是一个瘦弱、矮小的白人,这个人的面容他也很熟悉,所以他大吃一惊: “这是美队?美队死了?” 没错,死掉的这个人,正是未来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不过这个时候的史蒂夫还没有服用“超级士兵血清”,还没有在二战的战场上打出赫赫威名,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还不是美队。 即便如此,易林也有点不敢相信。 他走到尸体前,伏下身子,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然后確认这真的是一具尸体,史蒂夫真的死了…… “这是生病死的?” 易林大概查看了一下,尸体没有外伤,四周也没有什么血跡。 他知道史蒂夫在服用“超级士兵血清”前,是个患有多种疾病的弱鸡。 结合现场情况来看,大概也只有病发死亡这个原因了。 “可惜了,这个世界的你没能挺到服用『超级士兵血清』。不过你可是未来的復联三巨头之一,更是復联的精神领袖,现在你就这么死了,那以后还能有復联吗?” 易林看著床上的尸体,心情有点复杂。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美队还没诞生就死在了开局,属实是有点悲催了。 这时,小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们影综里的这个漫威只是漫威多元宇宙大世界气息外溢后,投影、交融形成的,在这个过程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一个世界的衍化、生成,也不会因为某个人物的生与死而停止,世界不在乎。” “那可惜了。”其实易林还挺喜欢復联的。 “倒也没必要可惜,史蒂夫没了,你去当这个美队不就好了。”小鼎继续说道。 “啊?”易林惊讶出声,“这还能替代的吗?” 小鼎:“你修炼的是八九玄功,本身就有改变外形的能力,你变成美队的样子不就行了。” 易林有点犹豫:“这,这不好吧,我不想当外国人。” 小鼎鄙视道:“你都在诸天混了,你都修炼八九玄功了,眼界要放开,格局要放大,別说当外国人,你后面都要不当人的。八九的特点之一可是变化之术,你以后千变万化的,不是很正常嘛,现在就当提前开始熟悉了。而且你完全可以用『美队』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製造一个『美队他我』投影。” “美队他我”投影吗? 听著好像还挺有趣。 小鼎继续蛊惑道:“等到二战结束,神盾局就会建立,如果你能以美队的身份在战场上取得巨大声望,那战后的神盾局局长位置,你完全可以去爭一爭,神盾局在未来可是一个能影响整个世界的庞然大物,如果你能成为这个庞然大物的掌舵者,那这个世界的资源……想想超级士兵血清、浩克血清、钢铁战衣、无限宝石……这个世界的好东西太多了,对你未来的修炼都很帮助。” 这下,易林是真心动了。 如果他能拥有一具钢铁战衣,那岂不是能在外景之前,提前实现自由飞翔? 如果他能吸收浩克血清,岂不是以后就能变身绿巨人,像金刚一样能站在高楼顶上直接打飞机? 何况,地球之外,还有九界,还有无数的星空种族。 九界里的阿斯加德,奥丁的藏宝库里,可是有著永恆之火、寒冰之匣等等诸多宝物。 宝物、宝贝什么的,他可太喜欢了鸭。 “干了!” 他也是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犹犹豫豫的性格,既然好处这么多,那就直接上吧。 小鼎从他体內飞出,飞到史蒂夫尸体上方,一片光芒洒下,尸体消失,留下了一个拇指头大小的透明光球。 小鼎带著透明光球,飞到易林身边。 “这是?”易林好奇道。 小鼎:“这是史蒂夫留下的身份印记,里面蕴涵著他的记忆、遗传信息等,你吸收后就能变成真真正正的史蒂夫了,以后不管什么科技手段都侦查不出真假。” “这倒是方便了。”易林点了点头,拿过透明光球放在眉心处,隨后光球缓缓融进了他体內。 等到他把光球完全吸收,他整个人突地一变,变成了瘦弱、矮小的史蒂夫。 同时,史蒂夫从出生到死亡的所有记忆,也被他全部消化。 “史蒂夫也是个可怜孩子啊。”易林梳理完记忆,感嘆道。 史蒂夫也是父母双亡,父亲死於一战时的芥子毒气,母亲死於结核肺病。 而他自己更是不仅长得瘦弱、矮小,而且还患有猩红热、风湿热、高血压、心臟病、哮喘等多种疾病。 妥妥的废材流主角模板。 可惜,这个世界的史蒂夫,没能等到逆转命运的那一天。 易林感受著自己身体里蕴藏的强大力量,和史蒂夫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天差地別。 他只是吸收了史蒂夫的记忆和遗传信息,改变了外在的模样。 但史蒂夫的那些病,他並没有继承过来。 他本身的蓄气小成实力,也依然可以完美发挥。 “以后,肌无力的史蒂夫就没有了。 新出现的,是古武传人史蒂夫!” 虽然是准备以后扮演史蒂夫,但他可不会把史蒂夫被欺负那一套也扮演了。 这世界只有他欺负別人,绝不可能他被人欺负。 而且武学什么的,他也不会藏著掖著,该使用就使用。 至於身体的变化和武学怎么来的,他也想好了,就是他有幸遇到了一个从东方来的神秘老人,从老人那里学到了神秘的东方武学。 dc里有蝙蝠侠拜师学艺,我漫威里有美队拜师学武,很合理吧。 第38章 展示 在房间里看了一下,易林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桌上的一张徵兵表。 当前时间点是1943年5月初。 此前2月份的时候,史达林格勒战役结束,德军在欧洲东线战场惨遭失败,失去了东线主动权。 苏军重整旗鼓,由战略防守转为战略进攻,开始向德军发起反攻。 为了不让苏军专美於前,美、英两国计划在欧洲西线开闢第二战场,於是美国內部又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徵兵工作。 史蒂夫也一直想加入军队。 可是他的身体太差了,而且身患各种疾病,军队又怎么会要他。 他之前也报名过好几次,可是每次都会被拒绝。 毕竟,参军是要体检的,他的身体情况也骗不了人。 “不过现在的史蒂夫,已经不是原来的史蒂夫了,徵兵体检,小case啦。” 对於体检什么的,易林也並不担心会露馅儿。 虽然他此时的身体確实要比常人强上许多,但《八九玄功》毕竟是元始天尊创造的。 即便只是蓄气篇,但也已经能够做到对肌肉、血液、骨骼的细微掌控,他可以对外展现出正常的普通人体质。 桌上的徵兵表还没有写上身份信息,看来是还没来得及填,史蒂夫就嗝屁了。 易林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笔,把史蒂夫本人的真实信息填了上去。 参军肯定是要参的,毕竟“超级士兵血清”只有参军之后才能拿到,而且他还要在战场上攫取到足够的战功,好在战后能够拿到神盾局局长位置。 反正他有“他我”印记在,可以无限復活。 对於常人而言十分危险的战场,对他却並无任何威胁。 何况他也不想一直顶著这幅瘦弱、矮小的外表生活,以前看电影时,他可是对美队的那副完美身躯羡慕极了,他也想要啊! 填好徵兵表,时间还早,是上午十点多,还可以去一趟徵兵站。 …… 徵兵站里,来报名参军的年轻人极多。 所幸报名点位有好几个,易林找了个稍微人少点的队伍,排在了后面。 队伍前面的人渐渐减少,他后面又有人陆续排上,很快就到了他。 照例先是跟著护士去体检、抽血,他吸收了史蒂夫的记忆,所以也就直接掌握了英语,沟通交流並无阻碍。 他操著一口地道的布鲁克林口音,一看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布鲁克林人。 体检做完,他进了一个徵兵的屋子里等待,里面有许多跟他一样等待结果的人。 他瘦弱又矮小,在一眾魁梧大汉中,极为不起眼。 好在此处是徵兵点,纪律维持得还是不错的,倒也没人因此来讥讽、嘲笑他。 他坐在房间里的一张单人椅上,一边拿著一张报纸看,一边等待。 十多分钟后。 “史蒂夫·罗杰斯!”有人喊了他的名字,正是这个房间里负责招募士兵入伍的军官。 易林放下手里的报纸,向军官处走去。 军官站在一张桌子后,桌上放著史蒂夫的体检结果和个人相关信息,他正在一页一页翻看。 这一次,体检结果倒没有什么问题,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但是当军官看著一个瘦弱、矮小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还是眉头皱了起来: “孩子,这里是军队,不是童子军夏令营,你这身体不適合进军队,还是留在后方进工厂吧。” 房间里其他的应徵者听到此话,不少人都配合地笑了出来。 “小子,战爭可不是好玩的,你这幅样子上了战场也只会拖累其他人,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后方吧。” “小豆芽,你这身子骨怕不是一阵风就吹散架了,还是留在后方玩你的洋娃娃吧。” …… 易林眼神一冷,他没有开口辩驳什么,他体內真气运转,灌入右掌之中。 排云掌,启动!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他手掌如闪电般印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桌子不算厚,也不是什么钢铁製成,只是普通的木料桌。 “嘭!” 一声闷响,木桌直接被掌力击得四分五裂,十多块大小不等的木块往四周飞溅。 不少木块飞到了几个应徵者身上,將他们身体撞得生疼。 甚至还有倒霉的应徵者,被飞溅的碎木块在赤裸的上半身划过,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不过他们都没在意这些,他们全都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张被一掌打成残骸的桌子,整个徵兵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负责徵兵的军官,更是下巴都几乎要掉了下来。 毕竟这非同寻常的一幕,就眼睁睁地发生在他眼前。 他看著面前的这个小个子青年,看向青年那只像小孩一样的手,虽然他並没有因为桌子破碎而受什么伤,但他还是心里升起了畏惧。 这只手印在木桌上,能把木桌打碎,那要是印在他身上…… 他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把戏?” 易林声音倒是很平静:“这不是把戏,这叫华夏功夫!” 现在才是1943年,而李小龙是1940年出生的,也就是说李小龙现在还是个3岁的小屁孩。 “功夫”这个词还没有在美国诞生,美国人也对大洋彼岸的东方很陌生。 “以后,功夫这个词就由我来创造了。” 军官听到了一个不熟悉的新名词,嘴里不断默默念道:“功,功夫,功夫……” “怎么样,我现在能通过徵兵资格了吧。”易林开口。 军官回过神来,看著面前的这个青年,仿佛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一样,眼中充满了火热。 他伸出手,想要握手:“史蒂夫,我现在郑重邀请你加入军队,我们军队正需要你这种人才!” 易林肯定不会拒绝,伸手回握:“乐意之至。” 参军报名搞定,在军官和所有应徵者的目光中,易林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转身,目光一一扫过屋內所有人。 其中刚刚嘲讽过他的那几个人在他的目光下,畏畏缩缩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易林轻轻一笑,果然只有实力才能贏得尊重。 他清亮且坚定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我们都是一群想为正义尽一份自己力量的人,而一个人的力量从来不是由外表来决定的,我与各位共同努力,希望未来能和各位成为真正的战友。” 第39章 开窍 ps:美队的剧情不会太多,就几章,主要是给主角升级,蓄气太低了,现在直接进入开窍,然后也为后续的漫威剧情做点铺垫。 参军报名完成后,离进入新兵营还有段时间。 易林基本就待在家修炼,累了就出门看看电影。 期间,史蒂夫的好基友巴基也从军队暂时休假回来,然后上门来找他了。 巴基对於自己好兄弟的变化,很是吃惊。 易林照例是拿出了自己得到东方神秘高人传授功夫的那套说辞。 巴基没有怀疑,反而深信不疑,他十分兴奋地问,自己能不能也学功夫。 易林对此,也早有准备。 真正的武学,他肯定是不会往外教的,於是他先是骗巴基说,学武需要“灵根”,而“灵根”属於先天生成,拥有的人极少,几千万人中都不一定有一个。 巴基又问怎么才能知道,他有没有“灵根”。 於是,易林又把一本他早就准备好的,被他刪刪改改的所谓的“排云掌”秘籍给了巴基,秘籍里的內容没有任何有关真气方面的修炼、运转,全是些动作、姿势的修炼,反正照著秘籍练肯定是练不出什么名堂的,但也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易林跟巴基解释,照著这本秘籍练,如果能练出来那就是有“灵根”,如果练不出来那就是没“灵根”。 巴基兴奋地把秘籍揣进怀里,向自己的好兄弟表示了感谢,並预祝两人以后能有幸在同一支部队里相见。 …… 时间走到六月底。 易林此时已经进了军队,並在新兵训练营待了一个多月。 与原本的史蒂夫在新兵营里备受欺负,被所有人看不起不同。 易林在新兵营里,循序渐进地展现出了自己的“天赋”。 体能、射击、格斗…… 所有的训练项目,他都控制著每天適当“进步”。 於是,在新兵营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易林各项训练成绩就都拿到了第一,成为了新兵营中无可爭议的no.1。 同时,易林给自己编的“东方古武传人”身份也被眾人所知。 负责新兵营的,是一个叫菲利普斯的上校。 上校也曾代表军队上层,向易林询问能不能把他学到的华夏功夫在军队里推广。 对此,易林依然是拿出了他的那套“灵根”说法,同时把那本乞丐版“排云掌”给了出去。 至於军方信不信,那就跟他没关係了,反正问就是学武需要天赋,其他人练不出来那就是天赋不够。 也好在他现在是顶著史蒂夫的外表,身家也很清白,是妥妥的美国“良家子”。 所以在新兵营里他也没遭受什么针对,反而被格外看重。 …… 这一天,易林正在新兵营里和其他新兵一起训练。 负责主管他们训练的是一个叫“佩吉·卡特”的女军官。 这时,易林看到菲利普斯上校正陪著一个戴著眼镜的儒雅中年男人走来,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在交谈什么。 易林心中一动。 “那一幕终於要来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儒雅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超级士兵血清”的发明者——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 而他们两人现在应该是在討论,注射“超级士兵血清”的人选。 易林自问,以他在新兵营里的表现,绝对是这个人选的强有力竞爭者。 “超级士兵血清”他肯定是要拿到的,因为不仅可以用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同时配方还能拿到六道那儿去兑换善功,价值不凡。 当然,血清確实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会放大本性。 比如说如果你本性是恶,那么血清就会让你恶上加恶;如果你本性是善,那么血清就会让你善上加善。 但易林丝毫不担心这一点,他修炼的《八九玄功》可是元始天尊所创,讲的就是熔炼万物於己身,从来只有八九影响外物,而不可能外物影响到八九,不然怎么配得上“彼岸级神功”这几个大字。 所以就算他服用了血清,那也血清会老老实实地被八九镇压在体內,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在增强力量的同时,本性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不过外人肯定是不会知道这一点的,易林也不会透露。 厄斯金博士之前已经用血清对人体做过实验,不慎造就出了“红骷髏”这个鼎鼎大名的邪恶人物。 博士如今已经对血清的缺点心知肚明,所以这血清的第二个人选,他慎之又慎,他更倾向於选一个品行善良的人,他不想再又多造出来一个“红骷髏”。 这一次他来新兵营,就是想看看菲利普斯他们给他推荐的这个叫做“史蒂夫”的小伙儿,品行能不能让他满意。 易林他们正在做著起跳训练。 菲利普斯上校和厄金斯博士走了过来,上校突然从旁边的军车里掏出一个军用手雷,他把手雷拉环一拔,手雷往训练队伍里扔了进去。 “有手榴弹!”同时,上校嘴里大喊。 其他新兵直接受惊,如同一只只被惊的兔子,赶忙就连滚带爬地往四周跑开。 只有易林早有准备,他知道这枚手雷是假的,当然就算是真的也无所谓,反正大不了就復活重开唄,反正“他我不灭,本我不灭”。 在其他新兵都逃开的时候,只有他以一种捨生取义、捨己为人的大无畏大牺牲气势,三两步跳到手雷弹面前,然后猛地趴在地上,將手雷抱在自己怀里,同时脸色狰狞、语气急促,朝著周围狂喊: “快跑!快跑!” 几分钟后,手榴弹没有发生爆炸。 易林一脸茫然,抬头看向上校和博士:“这是假的手榴弹,这是测试?” 他的演技很不错,表演得活灵活现的,根本看不出真假。 小鼎的声音在他心间响起:你这演技,我看跟金皇都有的一比。 易林很谦虚:人家金皇是影后,如果她的演技是a,那我顶多也就能拿个c。 另一边。 博士看向上校:“你们这不会是提前商量好,故意在我面前演的戏吧。” 上校很是不满:“我没那么无聊,你可以怀疑我的能力,但不要怀疑我的品格,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我向你保证,史蒂夫绝对是个好小伙儿!” …… 几天后,易林从菲利普斯上校那里,收到了通知。 他正式成为了“超级士兵计划”的试验者。 纽约。 一间古董商店的地下研究室里。 易林在女军官佩吉·卡特的带领下,出现在了此地。 这里正是即將进行的“超级士兵计划”的秘密试验室。 试验室里除了研究员,还有军方的人、政府的人。 略微寒暄后,易林脱掉上衣,半裸著,躺到了试验室中间的仪器上。 所有准备工作就绪,仪器周边升起几块板子,变成了一个封闭的舱室,易林整个人被关在了舱室里。 “血清注入,倒数,五、四、三、二、一!” 血清被注射进体內,易林运转八九心法,將血清的力量缓缓吸收。 在原著里,史蒂夫因为身体太差,所以吸收血清时承受了极大的痛楚,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度差点让试验暂停。 但易林可不一样,他运转八九心法,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反而全身都充满了舒爽。 时间慢慢过去,舱室一动不动,毫无反应,里面好像没有人存在一样。 舱室外的研究员们面面相覷,主持试验的厄斯金博士贴近舱室,大声问道:“史蒂夫,你还好吗?” “很好,我现在感觉好极了!”易林愉悦的声音传出。 他此刻的心情,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因为在血清的作用下,他的实力一举跨过蓄气期,直接进入了开窍期! 第40章 血清配方 所谓“开窍”,就是凝练与人体九窍相关的大穴,打开天生九窍。 九窍者,为眼窍(二窍)、耳窍(四窍)、鼻窍(六窍)、口窍(七窍)、前阴(八窍)、后阴(九窍)。 眼为肝之窍,耳为肾之窍,鼻为肺之窍,口为心之窍…… 天生九窍对应著人体五臟六腑,所以修炼九窍就是修炼五臟六腑,同时开发自身的內天地。 要进入开窍期二窍,首先就要凝练跟眼窍相关的九个大穴。 而藉助血清的力量,易林已经將这九个大穴一举凝练完成。 易林躺在舱室里,內视著那九个大穴,它们正如同九颗星辰般熠熠生辉。 同时,与眼窍相连的肝臟也是肝气旺盛,生机勃勃。 他体內真气暴涨,体魄也是大增。 血清的力量基本已经被他吸收完毕,可以出去了,不过在出去之前,他跟小鼎又沟通了一件事。 他要让小鼎帮他拿到舱室外剩下的最后一支血清,然后根据那支血清逆向提炼出配方来,这对小鼎来说很容易做到。 这一次的血清注射,厄金斯博士一共生產了七支血清,其中六支用在了这次注射里。 按照原本的剧情。 这最后一支血清,会被藏在这试验室里的一个九头蛇特工给抢走,而且特工在抢走血清前还枪杀了厄金斯博士。 史蒂夫在变成美队后,从试验室里追著特工一路追到了外面。 最后在打斗中,血清掉在地上化为乌有。 最后一支血清没了,厄金斯博士也死了,於是血清配方就再也没有人知道,美队也成了最后一个注射血清的超级人类。 后来虽然也有很多人在不停地研究,试图重现配方,但效果始终都没有原版的好。 呼哧…… 舱室的门缓缓打开,许多白气慢慢冒出。 半躺在里面的易林睁开眼,只见他原本瘦弱、矮小的身材已经消失不见,他全身汗气腾腾,身躯拔高了一大截,浑身健硕的肌肉隆起,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高大威猛的壮汉。 厄金斯博士连忙上去,將易林从舱室里扶出来,並问他感觉怎么样。 易林自然感觉极好。 试验室里的其他人见到这一幕,全都欢呼了起来。 大家都向易林处涌去,互相庆祝奇蹟诞生,超级士兵计划得到完美成功。 而就在眾人沉浸於激动和兴奋之时,他们都没发现,角落里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西装的男子已经悄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一样的东西,他在火机上一按。 嘭! 顿时,男子事先安放在试验室里的一个炸弹被引爆,火光四射,玻璃碎屑飞溅,原先还在庆祝的人们慌作一团,试验室里一片骚乱。 就是现在! 趁著骚乱、无人注意,小鼎从易林体內飞出,隱藏了自己的“身影”,悄悄飞到了装有血清的保险箱面前,保险箱此时是打开的,光芒一闪,保险箱里的那最后一支血清就被小鼎收到了內部空间里。 与此同时,易林身影已经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那个男子面前。 那个男子手里握著枪,正准备开枪射杀厄金斯博士,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易林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易林大手如铁箍,捏得男子握枪的手巨疼无比,男子手里的枪抓握不住,直接掉到了地上。 但易林依然没有放过他,毫不客气地就抬起右脚,用力踹向了他的腹部,直接將男子踹飞了出去,男子撞到墙上,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这时,小鼎也刚將血清拿到,重新飞回到了易林身体里。 易林的这一系列动作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此时骚乱还没停下来。 易林看向厄斯金博士,发现博士正一个人躲在一张试验桌下,他想到了自己之前抽到的“忘尘丹”,可以找博士试试丹药的效果。 他身子一晃,就来到了厄金斯博士面前,同时他心念一动,一颗忘尘丹就出现在他手中。 周围暂时没有人把视线投放过来,但易林还是谨慎地用身子挡住了博士,让大家看不到他之后的动作,他在博士穴位上一点,博士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易林直接把丹药餵了进去。 博士张著惊恐的双眼,丹药顺著他的喉咙,被他囫圇吞下。 “將超级士兵血清配方最关键的数据和步骤更改,同时忘记今天我给你服用丹药的事。”易林的声音在博士耳边轻声响起。 博士双眼里的惊恐渐渐变得迷茫,隨后头一歪倒在了易林身上。 “我挽救了你原本牺牲的命运,这也算是偿还了你对我的血清因果,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红骷髏后面我也会帮你解决,以后好好活著吧。” 易林心里默念著,之后就等著看这丹药的效果究竟有没有六道说得那么好了。 事情做完,易林这才脸上浮现出紧张之色,慌张大喊:“不好了,快来人,博士受伤晕倒了!” …… 骚乱很快平静下来,那个九头蛇特工被带走。 试验室里受伤的人员,包括厄金斯博士都被送到了医院。 所幸炸弹的威力比较小,只有人员受伤,而没有人员死亡。 试验室里最后一支血清不翼而飞、消失不见,军方经过一番调查,但一无所获。 大家最后也只能是推断当时试验室里还另有九头蛇特工,然后趁乱將血清盗走了。 反正是没怀疑易林身上,毕竟他在离开试验室前,也是被搜了身,但他身上乾净得很。 谁又能想到他身上还有“小鼎”这种东西存在。 至於监控,那是要到二战之后才会大规模开始运用,这间试验里没有装。 几天后,厄斯金博士出院了。 他本身就没受什么伤,医生诊断只是受了惊嚇导致昏迷,休息几天就好了。 博士出院后,因为血清试验获得了巨大成功,政府立马就对“超级士兵计划”加大了投资,想要生產出更多的血清,製造出更多的超级战士。 但忘尘丹不愧是六道出品,厄金斯博士后续確实对血清的关键数据和步骤有了遗忘和混乱,他一遍一遍地尝试,但始终无法重新復原。 医生诊断,博士大概是因为昏迷导致大脑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需要慢慢休息、治疗,看后续能不能恢復过来。 於是,超级士兵血清的扩大化生產计划,直接中断。 当易林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在心里默默一笑,看来忘尘丹的效果不错,可以留著以后备用了。 然后,他继续踏上了自己的全球巡演之路。 第41章 宇宙魔方 超级士兵计划结束后,易林並没有第一时间上战场。 反而是被一个参议员拉去到处进行巡演,以推销国家债券。 对於这件事,易林並不像原本的史蒂夫那样反感,反而欣然之至。 这可是扩大影响力的好机会。 巡演半年后,时间来到了1943年11月。 这个时间点离二战结束,还有差不多两年的时间。 易林知道巡演的生活也差不多该结束了,毕竟真正的功劳和声望还是要靠从战场上取得。 这一天,他刚好来到了义大利前线进行慰问演出,然后得知了好基友巴基所在的一支盟军小队被敌人俘虏,而且被关在了敌阵后方。 如果要营救这支盟军小队,那就需要穿过前线戒备最森严的区域,盟军不想因为营救这支小队而损失更多的兵力。 但易林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独自脱离慰问队伍,单枪匹马穿过戒严区域,潜入了盟军小队被关押之地,然后趁著黑夜將看守的敌军士兵干掉,顺利地將所有被关押的盟军救了出来,隨后眾人齐心协力將该处据点捣毁,取得了一场小规模战斗的胜利。 当易林带著被俘的百多名盟军,拿著缴获的武器,气势如虹地回到了驻地时,整个驻地轰动了。 凭藉著这一仗,易林证明了自己在战场上的能力,脱离后方,正式加入了前线。 在军方的资源倾斜下,易林打造了一支以他为核心的“咆哮突击队”,並且还顺利地拿到了专武盾牌。 盾牌是由一种名为“振金”的材料製成,这种材料又被称之为“吸音钢”。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种材料具有吸收动能的特殊效果,而且不传导热量和动能,实在是一种打造防御装备的好材料。 不过可惜这种材料在军方这里太少了,勉强只能打造出这一面盾牌出来。 但拥有上帝视角的易林,却是知道这种材料並不稀有,在非洲的一个叫作“瓦坎达”的地方,是有著大量振金存在的,甚至形成了一条矿脉。 “不知道六道那里收不收这种材料,要是收的话,那就又能多赚取一批善功了。” …… 时间来到1944年末。 阿尔卑斯山脉,白雪皑皑。 在这座山脉的深处,正是轴心国麾下邪恶组织九头蛇的秘密总部。 此时,总部基地的指挥室里,正有两个人在谈话。 一个是九头蛇首领,外號“红骷髏”的约翰·施密特。 一个是九头蛇首席科学家,阿尼姆·佐拉。 “轴心国败局將近,我们是时候启动瓦尔基里计划了。”红骷髏说道。 所谓的“瓦尔基里计划”,就是九头蛇建造了许多巨型轰炸机,轰炸机上装有通过宇宙魔方製作出来的能量块,而能量块如果丟进城市里发生爆炸,那么爆炸威力足以毁灭一座大型城市。 时间走到现在,盟军已经取得了战爭的绝对优势,轴心国的失败已经完全可以预见了。 红骷髏是一个极具野心的傢伙。 他曾经服用过厄金斯博士创造的第一代超级士兵血清,但是那时候的血清副作用极大,他不仅心性变得更加邪恶,同时脸上的肌肉也全部脱落,头颅骨骼外露,通体赤红,直接毁容。 这也是他“红骷髏”外號的来源。 在他的经营下,现在的九头蛇组织已经是一个拥有自己武装,且人员庞大的大型组织。 而且,他还得到了“宇宙魔方”这样一个能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强大武器。 他自然不愿意跟著轴心国一同沉沦。 “等到瓦尔基里计划成功,將半个世界摧毁为废墟,我就能亲手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九头蛇帝国!”红骷髏野心勃勃。 他不仅要摧毁同盟国,而且也要抹除轴心国。 他要在废墟之中,建立一个属於九头蛇的新时代。 “九头蛇万岁!”佐拉博士双手平举,喊出了组织口號,向自己首领表示著忠心。 就在这时。 轰隆! 基地外传来爆炸声,尖利的警报响起,整个基地都被惊动。 一个九头蛇卫兵慌张跑了进来:“首领,盟军打来了!” “废物!”红骷髏低骂了一句,隨后带著佐拉博士匆匆出门。 到了指挥室外,红骷髏很快就把基地內的士兵们召集到了一起。 这些士兵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洗脑,如今已然变成了红骷髏最忠诚的信徒。 红骷髏站在士兵们前面: “敌人根本不堪一击,在瓦尔基里女神的庇护下,我们必將取得最终的胜利,一架飞机被击落,我们还会有更多的飞机起飞,砍掉一个头,还会长出两个新的,九头蛇万岁!” “九头蛇万岁!”士兵们也狂热地高呼起来。 隨后在红骷髏的一声命令下,士兵们操起武器,冲向了基地外的入侵者。 而红骷髏並没有重新回到指挥室,也没有跟著士兵们去战斗,而是带著佐拉博士往基地的地下广场赶去。 那里停著一架造好的瓦尔基里飞机,他要驾驶飞机离开此地,他可不会留在此地等死。 至於基地里的那些忠诚的士兵,就当是他们为九头蛇帝国的诞生,而做出的一点点牺牲吧。 …… 基地外,大量盟军士兵已经击溃了基地的守军,纷纷衝进了基地內部。 易林也带著自己的咆哮突击队跟在其中,在进了基地內部后,从一个九头蛇士兵口中得知了红骷髏的去向,易林果断將小队的指挥权交给了副手巴基: “红骷髏要逃,我们绝不能让他逃走,你们的速度跟不上我,我去抓红骷髏,你们继续跟著大部队歼灭基地內的敌人。” 交代完,易林便调动体內真气,施展轻功,三两下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眾人对这幅场景也没有太过惊讶,大家一起相处作战了一年,对自家队长展现出来的非凡力量,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易林真气全开,一路无人可挡,很快就到了地下广场。 地下广场此时没有人,士兵们都被红骷髏给叫到上面去了。 而广场中央,停著一架十分庞大的飞机。 “这就是九头蛇造的瓦尔基里轰炸机啊,好大!” 易林惊嘆了一句,隨后就进入了飞机內部。 他记得宇宙魔方被红骷髏放在飞机的驾驶室里,而宇宙魔方內装有空间宝石。 这是他此行最大的目標,易林自然不会放过。 第42章 结束 易林通过机舱,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飞机前面的驾驶室里。 驾驶室里没有人,显然他比红骷髏提前到了。 不过也正常,毕竟以他现在开窍期的实力,轻功全速奔跑,红骷髏的速度肯定是比不上他的。 走到驾驶室中央,易林的目光立马就被中间的一个仪器所吸引。 仪器向外散发著一缕缕的澄蓝光芒,好像天空、海水一般的那种蓝色,透过仪器外面的玻璃,可以看到蓝光是由仪器內部的一个蓝色正方体物品所散发出来的。 宇宙魔方,就是它,不会有错! 易林双眼紧盯著仪器,就算里面的魔方被金属与玻璃所阻隔,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魔方里蕴藏的那股能量波动。 魔方里面,可是藏著六颗无限宝石之一的空间宝石,是漫威里的超级神器。 当然,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漫威世界並不是真正的那个漫威多元宇宙大世界,只是一丝气息扩散后形成的,类似於电影宇宙世界,属於是影综这个多元宇宙大世界里面的一个小世界,无限宝石的力量肯定没有原版宝石那么强。 但不管怎么样,多少也能算得上是一件宝物。 “小鼎,魔方交给你了,没问题吧。”易林呼唤著小鼎。 宇宙魔方里的空间宝石具有远距离传送的功能,电影里红骷髏就是被宝石给强制传送到了宇宙之中,然后就一个人在一颗荒凉星球上独自守著灵魂宝石整整几十年。 易林可不想自己也落得个这般下场,所以即便宝物就在眼前,易林也不会莽撞自己上手,一切交给小鼎解决就行。 小鼎从体內飞出,声音中带著一股欣喜:“现在有了这颗宝石,我们就可以用它凝聚『他我印记』,提前点化,身具灵性,化为真正的『他我投影』了!” “啊,宝石还有这种效果!”易林惊讶出声。 小鼎飞到仪器上方,洒下一片光芒,仪器內的宇宙魔方便从仪器內消失,被小鼎收回到了內部空间里。 小鼎飞回易林体內:“无限宝石是与漫威世界相连的,带出去以后就会丧失大半威能,所以也没必要拿走,可以留在此界凝聚出一个『美队他我』投影,然后『美队他我』投影留在这个世界发展,你的『本我』前往其它世界继续闯荡,这样漫威世界就相当於是成为你的一个后勤基地了,可以源源不断给你提供资源和助力了。” 易林听得心中喜悦无限,如果真的能提前拥有一个真正的“他我”投影,那可太好了! 毕竟真正的“他我”投影,是能够自主思考、自主做事的,这样他就相当於是有了一个得力助手,而且是那种永远不会背叛的助手。 这时,易林心中突然一股悸动传来,是修炼的八九玄功在提醒他有危险朝他袭来。 他下意识就將手中的盾牌举起,挡住了自己脑袋。 隨后,他感受到盾牌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盾牌由“振金”所铸,可以吸收动能的衝击,所以除非是攻击强度远远超过了振金所能吸收的上限,不然都可以轻易挡住。 心中的危险感应消失,易林看向攻击传来的方向。 只见红骷髏和佐拉正站在驾驶室的门口,红骷髏手里还握著一把跟正常枪械不一样的能量武器。 这种能量武器易林也认识,此前在战场上也在许多九头蛇士兵手中出现过。 这是九头蛇自己研製出来的,武器拋弃了原本的钢铁子弹,转而以从宇宙魔方里提取出来的能量作为弹药。 所以武器的威力十分巨大,比常规枪械要强得多,易林也缴获了几把储存在了小鼎里。 “史……”红骷髏正要开口说话。 易林却丝毫不想与他废话,直接將手里的盾牌用力甩向了红骷髏。 同时,他身体一晃,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红骷髏旁边的佐拉见此,赶忙往一边躲去。 红骷髏眼见盾牌卷著呜呜的风朝他飞速而来,也並无慌张。 他也服用过超级士兵血清,身体各方面素质也远超常人。 他反应迅速,上半身往左侧一歪,盾牌就从他耳边刮过,狠狠地扎进了身后的飞机舱壁上。 盾牌上还残余有巨大的惯性力道,剩下的没有扎入舱壁的部分,震动不已。 “史蒂夫·罗杰斯!”红骷髏回正身子,狰狞可怖的骨头脸布满了怒色,看向前方。 却见刚刚还站在那里的男人,已经整个人消失不见。 红骷髏心中莫名一慌。 这时,易林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你是在找我吗?” 红骷髏猛然转身。 而易林已经提起了右拳,拳头之上冰霜覆盖,寒气慑人。 天霜拳! 易林一拳轰向红骷髏腹部。 自从有了復活的底气后,易林基本就不再动用枪械。 虽然一击毙敌確实又快又轻鬆,但武道才是根本。 想要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肯定是要多多磨练武学的。 红骷髏没有反应过来,腹部被拳头砸中,一股巨力袭来,手里握著的能量枪脱落,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在途中,红骷髏感受到腹部不断有冰凉感传来,他低头望去,只见腹部中拳处竟然丝丝冰霜凝结成块,不断往外散放著冰寒之气。 他眼中惊骇,这就是那所谓的华夏功夫吗。 九头蛇的情报並不落后,易林在此前的战场上也没少动用武功,所以红骷髏也知道面前的这个敌人是所谓的“古武传人”。 不过不是说用的是什么排云掌吗,现在这个能让人结冰的拳头又是怎么回事。 易林之前在战场上確实都是用的排云掌居多,其他两门风神腿和天霜拳在人多的时候几乎不用,毕竟他给出去的只有乞丐版排云掌。 风神腿是集轻功+腿法於一体,他平时也都是只是用轻功,所以外人看起来,也以为他只是跳得高、跑得快而已。 而现在场上是没有外人的,红骷髏和佐拉的性命,他也绝不会留下,所以他倒不用顾忌什么,直接武学全开。 一边的佐拉看到红骷髏被一拳打飞出去,脸上慌乱,知道不妙,转身就想拔腿跑。 易林隨手就从小鼎里掏出一把能量枪,直接一枪射向了佐拉。 一道蓝色光芒从枪中射出,射中佐拉,佐拉整个人化为点点光芒,消失在了世间。 佐拉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资格陪他武学过招,所以他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一枪解决即可。 解决了佐拉,將能量枪放回小鼎,易林轻功一展,又向红骷髏衝去。 红骷髏倒飞出去,刚落在地上稳住身体,易林已经一晃眼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风神腿! 易林双腿启动,腿影重重,狠狠地往红骷髏身上踢去。 红骷髏反应难以跟上,只能双手交叉在前,护住脸部,身体被踢得连连后退。 他也不愧是服用过超级士兵血清的人,身体极为抗揍,在易林这么一番攻击下,依然还能支撑,没有倒下。 易林见此,就更来劲儿了,他终於找到了一个合格的沙包了! 於是,他之后尽情施展所学,將所掌握的所有三绝招式一一使出,全往红骷髏身上招呼。 几分钟后,打斗停歇。 易林立著身子,站在地上,微微喘息。 而红骷髏整个人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了没有皮肤、肌肉的赤红色骨骼。 骨骼之上,也是布满了许许多多的裂缝,显然身上的骨头都在刚才的轮番攻击下几近碎裂。 易林从小鼎里拿出能量枪,走到已经动弹不了的红骷髏面前,能量枪对准了红骷髏。 “感谢你陪我练了这么久,这是我进入开窍以来打得最爽的一场战斗。”说完,易林直接开枪。 在红骷髏不甘、怨毒的眼神中,一道蓝色光芒从枪口射出,击中了红骷髏的身体,他的身体顿时化为点点光芒,消失不见。 “终於结束了。” 易林看向四周,整个驾驶室在刚才的战斗中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 第43章 事了 红骷髏被杀,其领导的九头蛇组织总部也在阿尔卑斯山脉被尽数歼灭。 消息传出,很快就引起了全世界的震动。 九头蛇在世界上的名声很大,当然,是那种臭名昭著的名声。 同盟国恨之入骨,轴心国也是褒贬不一。 如今这个肆虐危害全世界已久的邪恶组织,终於被灭。 同盟国这一方自然欣喜若狂,大家都以各种方式庆祝、狂欢。 而轴心国这一方,元首如丧考妣,他手里最重要的一张底牌没了。 时间来到1945年。 5月,德国投降。 8月,日本投降。 战爭结束了。 …… 纽约,战略科学军团总部。 菲利普斯少將办公室里。 因为战爭功劳,菲利普斯也从上校晋升为了少將。 “史蒂夫·罗杰斯上尉,鑑於你在战爭中的优异表现,特授予你少校军衔。”菲利普斯亲手將一枚少校徽章戴在了易林胸前。 易林看著胸前的徽章,两年时间从一个二等兵晋升为少校,这种晋升速度確实也只有通过战场取得战功才能获得了。 不过也是啊,不知不觉他已经在漫威世界待了两年,一世里的第三次轮迴任务还没来,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菲利普斯亲昵地拍了拍易林的肩膀:“史蒂夫,战爭已经结束,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易林回神:“將军,我希望可以留在战略科学军团,继续在您手下做事。” 他知道战略科学军团不久之后就会改组为“神盾局”,他自然要继续留在这个部门里。 至於说竞选总统什么的,他现在的资歷和威望还不够啊。 电影里的美队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是因为他被冰封在了北极冰川里七十年,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政府才会对他进行了几十年持续不断的宣传。 毕竟一个死人不会威胁到活人的地位和利益,政府也乐意將其打造成民眾心中的精神榜样。 但现在他这个“美队”可是活得好好的,政府虽然也对他进行了一定的宣传,但力度没有那么恐怖。 他如今在民眾心中確实也有知名度,但远远达不到电影里的那种程度。 不过易林也已经想好了,等到小鼎將“美队他我”投影凝聚出来,就让“美队他我”留在漫威世界不管是熬资歷还是其他什么,反正就慢慢发展。 而他的“本我”则是继续去下一个新世界闯荡,反正他是不会把脚步停留在任何一个世界里的,生命不息,闯荡不止。 反正有了“美队他我”驻扎在漫威世界,但凡需要,他的“本我”也隨时能够回来。 菲林普斯听到回答,脸上笑容绽放,言行举止更显亲近。 手下能有一名如此非凡的得力干將,他自然求之不得。 毕竟结束的只是战爭,而战爭之后,依然还有很多东西要去爭。 他如今年纪还不算大,他心里依然还有继续往上走的野心。 …… 华盛顿,白宫。 一场盛大的战后勋章授予仪式在此举行。 罗斯福在4月份的时候因脑溢血在任內去世,任期还没结束,所以便由时任副总统的杜鲁门接任了总统职务。 草坪上。 “我非常荣幸地在此,將这枚象徵著英勇无畏的荣誉勋章,颁给史蒂夫·罗杰斯少校,他是全世界的英雄!” 刚上任总统半年的杜鲁门,亲手把一枚最高军事荣誉勋章佩戴在了易林胸前。 隨后两人亲切握手,併合影拍照。 易林下台,接著另一个人员上台。 陆陆续续的,在战爭中表现优异的很多人员都上台,获得了勋章的嘉奖。 授勋仪式结束后,已经临近傍晚,盛大的晚宴也隨之开启。 晚宴之上,各行名流皆匯聚於此,政府的、军方的、企业的…… 易林有名气有实力,所以在晚宴上很受欢迎,很多人都主动找他攀谈。 易林也热情以待,为“美队他我”之后在这个世界的发展扩充人脉。 …… 10月24日,联合国正式成立。 而也就在联合国成立后不久,在联合国理事会的批准下,战略科学军团改组为“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当然这是对外的全称,而在內部,因为名字太长,所以大家都简称为“神盾局”。 神盾局並不是单独掛在美国政府名下,而是属於联合国理事会统管,主要任务就是应对全球范围內发生的超自然现象,属於是维护世界和平的国际性高端力量。 神盾局总部设立在纽约,內部设有情报处、行动处等多个部门。 行动处基本都是以“咆哮突击队”成员作为骨干而建立起来的,所以易林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行动处负责人。 神盾局成立后,易林在行动处的日子,过得也算繁忙。 二战虽然结束了,但世界並没有完全的和平下来。 九头蛇总部虽然被灭了,但这个巨大的组织依然死而不僵,世界各地依然还有不少残余的九头蛇余党在搞风搞雨。 而在原电影里,神盾局通过“回形针计划”,吸收了大量的九头蛇成员,让这些成员在神盾局里潜伏了下来。 结果导致神盾局被九头蛇组织给完全渗透,发展了几十年,內部人员除了极个別,其他几乎全是九头蛇成员,神盾局完完全全变成了“蛇盾局”。 就跟柯南里的大反派组织酒厂一样,真真正正的成员就琴酒等寥寥两三人,其他人全特么各国情报组织派进去的臥底。 易林有上帝视角,知道这回事儿,自然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毕竟他已经把神盾局视为自己的“禁臠”,是他以后要打造的漫威根据地,他自然要全力掌控。 所以在神盾局的內部会议上,大家在討论是否执行“回形针计划”时,易林便强烈反对了这一计划,同时支持他的人也有不少,大多都是跟九头蛇有刻苦铭心仇恨的。 散会后,他还私下找了首任神盾局局长——菲利普斯少將,將吸纳九头蛇成员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预见性”地跟菲利普斯剖析了一遍,最终菲利普斯也认同了他的看法,於是“回形针计划”在神盾局被终止。 当然,“回形针计划”只是在神盾局没被执行,而其他国家其他部门却是执行得如火如荼。 对此,易林就管不著了,反正他只要保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足够纯洁就行。 在之后的相关行动里,凡是与九头蛇有关的人员,他更是直接格杀勿论,九头蛇已经是他的敌人了,对於敌人他向来冷酷。 第44章 第三次轮迴任务 一年后。 这一天,晚上。 易林坐在纽约的家中,进行每日的修炼。 他如今已经打开了眼窍,下一步修炼就是要打开耳窍。 而跟耳窍有关的大穴,也有九个,也需要一一凝练。 凝练窍穴是一个水磨工夫,只能慢慢来,好在他也並不缺少凝练窍穴的能量。 九头蛇可以从宇宙魔方里的空间宝石提取能量,小鼎自然也可以。 空间宝石是最为珍贵的,而外人也不知道宇宙魔方里有空间宝石的存在,他们大多以为魔方的力量是宇宙魔方自身就具有的。 所以小鼎將空间宝石从魔方里取出来了以后,宝石自然就被易林自己私吞了。 至於魔方,那就没办法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在红骷髏手里。 所以在杀掉红骷髏后,易林自然只能把魔方上交了上去,不过毕竟拿到了空间宝石这个核心,易林倒也没有太过心疼,反正不过就是个装东西的器皿罢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当然为了不露馅,小鼎在空间宝石和魔方之间建立了联繫,时不时就会往魔方里灌点能量进去,以让魔方继续保持魔力。 他们这么做,同时也是在为以后做打算,几十年后,邪神洛基会手持心灵权杖来到地球抢夺宇宙魔方,而心灵权杖可是藏著另一颗无限宝石——心灵宝石。 把魔方丟出去,就像是丟出去一颗鱼饵一样,可以用来吸引许多鱼儿上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易林双眼紧闭,盘坐在客厅的垫子上,面前悬浮著一块拳头大小的正方形能量块,正不断散发出缕缕蓝色能量被易林吸进体內,化为八九真气,凝练著跟耳窍有关的九个大穴。 这正方形能量块,正是小鼎从空间宝石里提取出来。 无限宝石是漫威世界的规则显化,所以每一颗宝石都具有几乎无穷无尽的能量,八九玄功可以吸取宇宙天地间各种各样的能量,从宝石里提取出来的能量自然也不在话下。 “九个大穴,终於凝练完成了五个了……” 易林停下体內运转的八九心法,从修炼中睁开眼醒来,感受著刚刚凝练完的第五个大穴,脸上浮现出欣喜。 八九玄功本就是极难修炼的一门神功,对资源的需求堪称恐怖,而且是需要各种各样不同类型的天材地宝。 一种天材地宝被吞服过后,再想进阶那就需要更换另外一种不同的来吸收。 比如他之前注射超级士兵血清,突破到了开窍期二窍。 但若想从二窍突破至四窍,那就需要用另外的,同样的血清已经完全不能起作用。 而从宝石里提取出来的能量,也只是能帮助凝练窍穴,增长真气,对於境界的突破帮助不大。 也正是因为对资源的需求如此苛刻且恐怖,所以选择修炼八九玄功的人很少很少。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穿越诸天万界,可以在各个世界搜刮各种不同的宝贝来辅助修炼。 当然,修炼如此艰难,换来的就是十分强大的战力。 修炼八九者,在同境界中,几乎难寻敌手。 …… 今日的修炼结束,易林站起身准备舒展舒展筋骨。 这时,他突然心神一动,身体上下都泛起了白光,白光往外不断伸展,最后完全从他身上脱落。 而他也从“美队”的样子,恢復到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这难道是……” 易林猛地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白光从他身上脱离后,在他旁边凝聚成一道人形,而这时小鼎也从他体內飞出。 小鼎飞到白光人形上方,泛著幽幽蓝光的空间宝石从小鼎里飞出,落到了白光人形之中。 顿时,蓝色光芒大亮,照得整个客厅亮堂堂的。 好在他习惯修炼时,將客厅的窗帘全部拉上,所以倒也没太惊动外界。 当蓝色光亮散去,客厅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道白光人形融合空间宝石,变成了“美队”史蒂夫·罗杰斯! “美队”双眼紧闭,好像还在消化著什么东西。 易林站在他旁边,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中瀰漫:“这就是我的『美队他我』投影嘛……” 这时,“美队”突然睁开眼,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向易林伸出了右手:“本我,以后请多多关照。” 易林哈哈大笑,也伸出右手握住:“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何必生分!” 其实两人是可以不用开口说话的,他们本身就是同一人,完全可以做到“心灵沟通”。 而这种“心灵沟通”就算相隔再远,就算相隔两个世界也能做到沟通无碍。 不过虽是同一人,但也可以说是各自独立的两人,所以第一次正式见面,两人还是来了一场正式的打招呼。 易林的这个“本我”和“他我”的关係,与魔佛和孟奇的那种“垂钓者”和“鱼”的关係不同。 孟奇虽然也是魔佛的“他我”,但孟奇在诞生时,魔佛並没有注入自己的“本我”意识,而是有意放任“他我”成长,最终诞生出“孟奇”这一独立人格,希冀可以藉此突破佛祖的封印。 而易林的这个“美队”他我在诞生时,就已经被易林注入了“本我”意识,所以“美队他我”是不可能再诞生出独立人格了。 “本我”为主,“他我”为辅,有魔佛这个前车之鑑在,易林肯定是不会重蹈覆辙的。 以后凡是凝聚出了“他我”,他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把“本我”意识给注入了。 …… 有了“美队他我”,这下易林就更轻鬆了。 他班也不用上了,任务也不用出了,全都交给了“美队他我”。 “美队他我”还利用职权,给他造了一个新身份,暂时寄居在“美队他我”家中。 易林也就每天宅在家修炼,累了就出门逛逛街,看看电影,难得地过上了一段悠閒舒適的日子。 一个月后。 这天易林和“美队他我”正坐在家中,一起修炼。 突然,小鼎从易林体內飞出:“准备好,一世的第三次轮迴任务要开始了。” 易林和“美队他我”同时睁开眼。 易林看向自己的“他我”:“以后这个世界就交给你了,好好打造我们的后勤基地。” “美队他我”脸上笑容灿烂:“放心吧,交给我了,你也要努力修炼,早日登临彼岸,我们可都指望著你呢。” 易林点头:“我会努力的。” 第45章 华山论剑 客厅里。 在小鼎的金光中,易林衣服变换,头髮变长,又化身成了古代侠客模样。 小鼎飞回体內,隨后世界开始变化。 等易林重新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並没有进入六道轮迴空间的那个白玉广场,而是出现在了一片树林之中。 此界时节已入冬季,天气寒冷。 但易林本身就修炼八九,体內真气充足,所以他倒也无惧严寒。 不过为了不引人注目,他还是从小鼎里拿出了一件提前准备好的厚实裘衣披在了身上。 穿越诸天万界,他自然各种情况都有所考虑,各种物资都有所准备。 裘衣刚穿好,他脑海中就响起了六道冰冷的声音: “第三次轮迴任务开启,此次任务为小队每名成员的单人任务。” 易林点了点头,隨后正准备接收任务信息,却发现六道並没有再继续。 “这任务信息是要自己去触发?” 易林心念一动。 他整了整身上的衣衫,走出了树林。 树林外是一条官道,官道前方就是一处城镇。 他知道六道不会把轮迴者隨便扔在跟任务无关的地方,所以前方城镇大概率就是任务的触发之地。 想到这儿,易林往城镇里快步赶去。 城镇之中热闹非常,他游逛了一会儿,进了一家客人较多的酒楼。 客栈、酒楼,向来是江湖中人最喜欢邀约、聚会的地方。 而人越多,消息也会越多,所以这两个地方永远都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进了酒楼,一个小二殷勤地迎了上来。 八九玄功具有隱匿功能,若非境界远高於他,或是他自己主动显露,常人看不出他的真实实力。 酒楼里没有开窍以上的人物,普遍都是些筑基、蓄气级別的,自然也看不出他的真实实力,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都只是大略瞥了一眼后就不再关注。 一楼人很多,不过也有几个空位,易林看到角落里有张桌子没人,便在小二的带领下走了过去。 跟小二点了一壶酒、几个小菜,小二离去后,易林侧著耳朵开始倾听周围江湖人的谈话。 啪! 这时,突然传来拍桌子的声音。 易林循声看去,一楼中间的那张桌子围坐著四个人,而拍桌子的正是其中一个中年壮汉。 壮汉拍桌子的声音极大,几乎把整个一楼所有客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壮汉见此,不仅没有怯弱,反而很享受这种被眾人关注的目光。 於是他声音渐大:“你们知不知道,就在几日前,传说中的那部武学宝典《九阴真经》现世了!” 九阴真经! 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一楼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部武学宝典的名字,在江湖上可谓是鼎鼎大名,但凡是学武练武的,就没有哪个没听过。 传说,这部武学宝典上,不仅记载了武林各大门派的绝学,而且还有各种深奥武学。 谁只要能得到,谁就能修成秘籍里的武功,成为天下第一! 作为一名江湖人,谁不渴望能学得神功绝学,打遍天下无敌手。 不过这部宝典自诞生之后,就没有几个人真正拿到过,也已经消失了数十年,没想如今竟然现世了。 易林听到“九阴真经”四个字,也是浑身一震。 “这个世界该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世界吧。” 他赶紧把耳朵竖起来,凝神静听,如果真的是他知道的那个世界,那可太好了。 那个世界里的武学太多了,他真的感兴趣得很啊。 虽然他修炼的已是最顶级的功法,对於功法的需求不像常人那般渴望,但自己不练,也可以拿到六道那里去兑换善功啊。 总之,功法、秘籍什么的,对他来说多多益善。 “此事我也有听说。” 这时,另一张桌子上的一个江湖人突然站起身来说道,“据说为了爭抢那本《九阴真经》,无数高手大打出手,腥风血雨,死伤无数,最后惊动了全真派的重阳真人。重阳真人下山后,力压眾多高手,拿到了秘籍,隨后当眾向所有江湖人发起邀约,为了平息爭端,他將在腊月二十五於华山之巔静候所有江湖高手,大家以比武论输贏,贏者不仅能拥有那《九阴真经》,同时还会被尊称为『天下第一高手』!” 轰! 此话一出,整个酒楼都轰动了。 “华山论剑,武论第一,重阳真人好气魄!” “这是要以一己之力压服整个江湖武林啊。” “重阳真人多年前已晋先天,在江湖难有敌手,后於终南山创建全真派,在山中苦修多年,如今实力恐怕已难以想像,我看这第一必是重阳真人的!” “未必,这江湖之大,能人异士眾多。东海桃花岛有一岛主名曰黄药师,实力也已到了先天;西域之地有一白驼山庄,庄主名曰欧阳锋,实力也是先天;还有丐帮帮主洪七、大理皇帝段智兴,都是先天高手。他们未必就比重阳真人弱。” “如此多的高手齐聚华山,届时必有一番龙爭虎斗,不能错过!” “你这不到先天的实力,也敢去爭?” “虽不敢爭,但亦可观摩啊,如此江湖盛事,几十年难得一见,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是极,是极,如此盛事,当去热闹一番。” “同去,同去。” …… 说著,说著,酒楼中的江湖人士哗啦啦走了一大片。 而易林听完这些消息,已经確定自己现在就是身处於他知道的那个世界。 “年轻时候的五绝吗,有趣,有趣。” 他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这时,他面前桌子的桌面上,突然凭空出现了几行文字。 【宗师黄裳研读《万寿道藏》,悟得武学至理,隨后又隱居四十余年,潜心研究武林各派武功,將毕生所学著成《九阴真经》,传之后世,以正武学之道。 如今《九阴真经》现世,因载有各派武学破解之法,被视为“天下武学总纲”,引发江湖爭夺。 全真派掌教王重阳为平息纷爭,发起“华山论剑”,胜者得经。 主线任务触发,登上华山,参加比武,获得“五绝”称號之一,完成奖励两百善功,失败扣除相应善功。】 第46章 资格 易林看著桌上的任务信息,稍稍一愣。 没想到这一次的任务,竟是要让他参加“华山论剑”,而且还要拿到“五绝”里的其中一个称號! 所谓五绝,便是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段智兴、北丐洪七公、中神通王重阳。 当然,这是在原本的“华山论剑”之后定下的。 如今,比武还没开始,五绝名號也就还没定下来。 不过六道既然颁布了,让他比武爭夺称號的任务。 也就是说,他如今的实力起码是有资格去竞爭的。 除非是六道特意针对,不然六道一般不会颁布让轮迴者去送死的任务。 何况他这才只是第三个任务,並不是死亡任务。 所以那五个人的实力,应该不会太高他到哪里去,大概率也只是开窍。 至於具体是开了几窍,那就要等见到再说了。 既然任务已有,易林也就不打算再多作停留。 刚刚他也已经得知今日是腊月二十三,距离比武只有两天时间,时间有限,得赶紧去华山了。 不过他对此地界不熟,想到刚刚才走的那批武林人士…… 易林立马叫来小二结了帐,离开酒楼,跟了上去。 …… 那群江湖人士离开酒楼后,並未牵马、骑马,而是徒步往城外走。 易林跟上,找上了落在队伍后面的一个年轻人:“这位兄台,请留步。” 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修为也就筑基並未进入蓄气。 易林运转八九心法,將实力显露为蓄气小成。 那年轻人本来被人贸然叫住,心生恼怒,停下脚步,转头就想生气。 结果一看叫住自己的白衣青年,身上的气势远远超过了自己,他只能把火气全部憋下,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这位兄台,找我何事?” “有礼了,在下叶孤城,自南而来,刚刚在酒楼中听到了『华山论剑』的消息,在下对此番盛事也颇感兴趣,但我並非此地人士,对路途不熟,我看兄台似也要前往华山,不知在下可否与兄台结伴而行。”易林彬彬有礼。 “原来是叶兄,我叫顾云舟,我確实也要前往华山,此地离华山不远,轻功徒步也只需要半日即可到达,叶兄若不嫌弃,我自当为叶兄领路。”知道自己实力不够,顾云舟姿態摆得很低。 “麻烦顾兄了。” …… 半日后,临近傍晚。 易林跟隨著顾云舟抵达了华山。 华山山脚下,有一大群道士驻扎,领头的是八个年轻道士,有男有女。 易林从八个道士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大概判断出,最强的一个是刚入开窍但眼二窍未完全打开,剩下的七个则都是蓄气。 “这不会就是年轻时候的周伯通和全真七子吧。” 易林心里猜测著。 果然,他还没开口询问,身边的顾云舟已经主动给他介绍了: “那边那个躺在青石上,嘴里叼著狗尾巴草,翘著二郎腿的那个道士,就是重阳真人的师弟,周伯通。你別看他吊儿郎当的,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先天境强者。然后剩下的那七个,就是重阳真人的徒弟,也个个都是后天高手。” 易林点了点头,他果然没猜错。 在路上的时候,他通过旁敲侧击,从顾云舟那里大致知道了在此界,蓄气=后天,开窍=先天。 然后后天有五个小境界,至於先天以上,顾云舟就不了解了。 全真派的道士们挡在山脚,把上华山的唯一一条路给挡住。 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华山险峻,之后山上又要发生先天级强者的大战,所以若是实力不够,最好不要上山,免得发生意外。 至於上山的资格是什么,那就是实力必须达到先天。 对此,易林心中倒也没啥意见,甚至还很赞同。 毕竟这是“华山论剑”啊,你要是实力不够,那你凑个什么劲儿。 这又不是买票看戏,先天高手们之间的比武也不是打擂台比赛,不需要什么观眾。 易林把自己带入,也不希望自己到时候比武时,被一群后天、甚至是后天都没到的给当看猴戏一样去围观看戏。 当然,易林能理解,不代表其他江湖人士也能理解。 毕竟后天易成,先天难得,在如今整个江湖里,先天高手的数量,一双手掌都能数得过来。 大部分人练武练一辈子,顶了天也就能练到后天,至於先天,那是连门都摸不到。 而现在来华山凑热闹的,则几乎都是后天以下的,没有资格上山。 自己兴致勃勃地来华山,想要一睹盛事,但却被告知连围观的资格都没有,这谁心里舒服。 不过不舒服归不舒服,现场也没人敢闹事,毕竟不远处是切切实实有一个先天境高手在那儿躺著呢。 何况还有全真教其他高手在,没人敢隨便炸刺儿。 一些江湖人士愤愤离去,但更多的却是选择了留下来。 我山上上不去,但我留在山脚,到时候也能第一时间就知道比武结果啊。 总之,这种热闹,大多没有急事的江湖人还是不愿意错过的。 “叶兄,看来这『华山论剑』我俩也无法亲自得见了,我打算就此离去,叶兄不知作何打算。”顾云舟嘆息著说道。 易林笑著道:“我本就是出门游歷,反正左右无事,我打算暂时留在此处,继续凑凑热闹。” 顾云舟双手抱拳:“那叶兄珍重,后会有期。” …… 和顾云舟分別,易林也没急著上山。 虽然他实力確实已经够资格上去了,但不急。 现在距离“华山论剑”正式开始,还有两日。 他总不能提前两日上山,然后在山顶上餐风饮露吧。 他打算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两天,等比武正式开始那日,再上山。 华山附近有一处小镇,不过此时小镇早已被收到消息赶来的各路江湖人士给挤满了。 易林走遍了整个小镇,镇上的客栈都已全部住满,没有一间空房。 不过他最终还是以金钱开道,找到了一家民居,拿出十两白银,主人家立马就给他腾出了一间房间。 在镇上住了两天,腊月二十五终於到了。 “华山论剑”之日,正式到来! 第47章 不装了,我是真高手! 跟民居主人一家告別,易林来到华山山脚。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没多久。 但山脚下,已然是人头攒动,喧囂鼎沸。 从各地赶来的江湖侠客,早早地就將山脚堵得水泄不通。 今日就是先天高手们在华山之巔上的巔峰对决。 他们虽然无法上山得见,但通往华山山顶的路只有这一条。 先天高手们想要上山,也得从这条道上走。 他们守在路口,说不定就能一睹眾多先天高手的风采。 毕竟很多人只是在江湖上听说过那些先天高手的名声,但实实在在的见面,却是根本没有见过的。 现在好不容易能有这样一场盛事,如果能够现场亲眼一睹先天“仙顏”,那以后回去跟人吹起牛来,也是要高人一等的! 易林看著山脚下的人群汹涌,心中默然笑道:爱凑热闹果然是大多数人的天性。 当然,其实他自己也喜欢热闹。 在传奇世界的那半年孤独一人、无人可说话的日子,可是把他给憋坏了,都整出心理阴影了。 以后说什么,也再不去那些没有人的世界了。 前面的路被挡住,但易林没说什么“让路”、“退开”的话。 那太掉逼格了,真正的高手是不需要说话的。 他保持著高手的风度,步履从容地往前走去。 而隨著他往前走,一股无形无质、但厚重如山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往四周驀然散开! 这股气息带著一种凌驾於凡俗之上的威压,將现场所有人的声音都给镇压了下去。 现场的江湖人士们,就如同是被捏住了命运咽喉的鸭子一般,嘴里的声音再也发不出来了。 喧譁声如潮水般退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子,目光也都不由自主地聚焦於朝他们走来的白衣男子身上。 易林一步一步往前走,挡在他面前的人,首当其衝地就感觉自己被什么恐怖的野兽给盯上了一样。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隨后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感觉像是被凝固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往两边退开。 “先……先天……” 人群中,一位曾经亲眼见过先天高手的老拳师对这种气息太刻苦铭心了,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嘴唇哆嗦著,颤声吐出了这两个重若千钧的字。 其他没有真正见过先天的人,听到了老拳师的话,心中顿时明悟,原来这就是先天啊! 他们心中惊喜与惊骇並起,很想一舒心中情绪,但这股气息太强大了,压得他们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恐惊扰了“仙顏”。 无需言语,更无需动手。 围堵的人群便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的潮水一般,自动地就给易林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道路。 易林神情淡然,一袭白衣,步伐节奏没有一丝改变,从容地踏过了这条人群中间的道路。 在行走的过程中,易林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了顾云舟的身影。 此时,顾云舟脸上布满了惊骇,他实在没想到昨日跟自己走了一路的那个平平无奇的男子,竟然会是一名先天高手! “这傢伙不是说他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易林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隨后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心中顿时一笑。 “倒是小心谨慎。” 他明白了顾云舟之前给他带路,大概是因为他展现出来的实力比顾云舟强,顾云舟不敢拒绝,不然万一惹他发怒,那就生死难料了。 而等到带路完成,顾云舟肯定也不想和一个陌生的,实力还比自己强的人继续待在一起啊,所以就果断找了个藉口远离他了。 对於这种小心思,易林倒也不在意,闯荡江湖心思谨慎,本来就是应该的,他也不至於因为这点事就去追究人家。 穿过人群,易林来到了全真派的道士们面前。 不远处原本躺在青石上吊儿郎当的年轻周伯通,此时也已经直坐起了身子,正一脸郑重地望著易林。 全真七子中领头的马鈺,在易林刚爆发出气息,还没穿过人群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他把身上的道冠与袍袖好好整理了一番,势必不要在先天高人面前丟了全真教的体面。 当易林穿过人群,刚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马鈺便也从道士中越眾而出,迎接了上去。 易林停下脚步,马鈺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道家揖礼,声音清越而恭敬: “晚辈马鈺,率全真门下,恭迎前辈仙驾。前辈清风霽月,不染俗尘,今日得临华山,实乃我辈武林之幸!” 他话音落下,剩下的其余六子,连同其他全真弟子也齐刷刷向易林躬身行礼。 就连最为孤傲的孙不二和最为衝动的丘处机,对於行礼也並无半分不情愿,只有对“道”之先行者的由衷敬意。 达者为师! 虽然面前的这位白衣男子极为陌生,他们从来未曾见过,也未听说过。 且面容看上去也极为年轻,年纪估摸著也就跟他们差不多。 但也正因此,他们才更能体会到,如此年轻就能晋入先天,绝对是世间少有的惊才绝艷之辈。 毕竟他们的师父和师叔都是先天,没有人比他们更懂,想要晋入先天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而且此前未曾在江湖上听过此男子的名声,想必平日里也是多以隱居苦修为主。 而对於这种能耐得住寂寞的苦修者,他们就更为佩服了。 毕竟山中修行的清苦日子,也没有人会比他们更懂! “王重阳教导得是真不错,这礼数是真给得足足的。” 易林心中暗暗给道士们点讚。 他脸上笑意淡然,虚抬右手:“诸位道长不必多礼,重阳真人风采非凡,武道博学,尔等有其为师,实乃人生之大幸也。” 马鈺语气沉稳:“我等会谨记前辈教诲,钻研苦学,不负恩师所望!” 易林微微頜首:“论剑之期已至,我上山了。” 马鈺侧身:“前辈请,恩师已在山上静候。” 隨著他说完,他身后的道士们也齐齐往两边散开,把通往山上的入口让了出来。 隨后易林便往山上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当易林身影完全消失,原本笼罩著全场令人窒息的气息才骤然一松,人群不再压抑,山脚处顿时爆发出了震天的惊呼和议论。 “好恐怖的气势,原来这就是先天吗!” “我这回是真长见识了,我感觉他一拳打过来,我就要当场惨死!” “这白衣男子是何人,为何江湖上好像从来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难道你们没发现最重要的一点吗,那就是年轻,这个男子我看著还不到三十岁!” “嘶~不到三十岁的先天高手,过於恐怖了!” …… 第48章 章程 华山之巔,云海翻腾。 当易林登上山顶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块形如臥牛的巨岩。 巨岩之上,一位穿著青灰色道袍的道人正闭目盘坐。 他身形挺拔,不见丝毫老態,整个人的气息縹緲深远。 而除了这位道人以外,山顶上並无其他人。 “看来这就是王重阳了,长得挺帅的嘛,中老年帅哥一枚,不过看来我来得比较早,黄老邪他们还没来。” 易林脑中念头闪过。 道人正是王重阳,他感应到有人上来了,缓缓睁开眼,然后眼中便闪过了一丝惊异。 来人是先天高手,並不出他意外,因为所谓的上山“资格”便是他授意定下的,有自己师弟周伯通这个刚入先天的盯著,不到先天的也绝对上不来。 他只是惊异於这个先天高手竟然如此年轻,而且还是一位自己从来未曾听过、见过的。 他虽然常年隱於山中,但消息並不落后,毕竟他手握全真派,江湖上大大小小的消息,他还是都能知晓的。 如今江湖上到底有多少先天高手,都处於先天哪个境界,他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 也正是如此,所以他才敢摆下“华山论剑”这个舞台,因为他知道自己实力足够镇压当世的所有先天高手。 可是面前的这位白衣青年,也不知道修炼的是何种武学,全身真气浑然一体,深蕴於身体之中,只能看出確实是先天无疑,但具体是先天哪个层次却是无法得知了。 他晋入先天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神秘的高手。 不过他的目光並没有注视太久,因为目光打量太久对於高手而言是一种不尊重,所以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微微頜首:“道友来了。” 易林也是微微点头:“真人相邀,不敢不来,我久闻先天功之名,今日特来印证。” 王重阳抬头望了一下日头:“时辰未至,且等日中。” 易林会意,也不再多言,轻功一展,整个人便如一缕清风,轻飘飘地落在了三丈外的一个鹰嘴状的孤岩上。 他袖袍一拂,盘膝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王重阳看到这番瀟洒、不沾丝毫烟尘气的轻功,心中又是一番惊嘆。 “这次华山论剑,看来不会太轻鬆了。” 他心中想著,也重新闭起了双眼。 …… 时间渐走。 这时,一缕清越悠远的簫声突然自山下裊裊传来,如碧海潮生,瞬间充满了整个山巔。 未见其人,先闻其音。 易林和王重阳同时睁开了眼。 一道青影吹著玉簫,脚踏树梢,飘然而来。 他落在场中,看著不像是个侠客,倒像是个饱读诗书的书生。 “黄老邪来了,哦,不,现在应该是黄青邪。” 虽然来人他不认识,也没有报名號,但標誌物太明显了呀,所以易林还是猜出了来人就是黄药师,毕竟除了老黄,还有谁会走到哪里就吹簫到哪里呢。 簫声停歇,黄药师將玉簫別回腰间,先是扫了一眼也不熟悉的易林,眼中露出一丝惊异。 隨后对王重阳隨意一揖,也不和两人搭话,便也自行寻了一块岩石,盘坐其上,神情孤傲。 两人也都知道他的性格,所以也没在意。 黄药师到了之后不久,很快第四个人也到了。 同样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第49章 激斗欧阳锋 欧阳锋见这个不知名的白衣小子竟敢率先挑战自己,眼中碧芒大盛,杀意涌出。 易林被欧阳锋气机锁住,杀意袭来。 若是后天以下,对於这股杀意肯定承受不住。 但对於易林而言,只若微风拂面一般,毫无影响。 欧阳锋身形微俯,发出一阵沉闷的咕咕之声,正是蛤蟆功发动的前兆。 隨后,他手持蛇杖,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蟾蜍弹射而出,地面被双脚蹬出两个浅坑。 “看杖!” 欧阳锋挥动手中蛇杖,挟著千钧之力,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声。 这一杖毫无花巧,纯粹是凝聚了他蛤蟆功力的刚猛一击。 杖未至,那凌厉的罡风已迎面扑来,地面上的碎石都微微跳动起来。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易林身形一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缕脱离了形体束缚的清风。 他足尖在原地轻轻一点,身形便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轻盈与迅疾,向后飘飞而去。 欧阳锋势在必得的一杖,以分毫之差,擦著易林的身影轰然落下。 轰隆! 一声巨响,碎石四溅,易林刚才所立之处,被蛇杖砸出一个深坑,烟尘瀰漫。 烟尘中,易林在避开蛇杖后,便身形一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瞬息间绕至欧阳锋的左侧。 欧阳锋一杖击空,力道用老,正自缓气,忽觉左侧一道凌厉的腿风已如钢鞭般抽来! 那腿法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只能感受到一股切割一切的锐利气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欧阳锋急忙回杖格挡。 易林一腿扫在蛇杖上,被蛇杖所阻,顺势借力腾空,衣袂飘飞,宛如风中之神。 他落在一棵大树树顶上,脚踏树叶,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地面上的欧阳锋,语气从容: “欧阳先生,力道够了,但这速度,还追不上风啊。” …… 而就在易林选定欧阳锋作为对手,两人开打之际。 剩余的四人,也各自选好了自己的对手。 黄药师vs洪七,段智兴vs王重阳。 六人,三对,同时开打起来。 幸好山顶上的空间足够宽广,六人都很默契地划好了自己的战斗范围,彼此之间,互不干扰。 …… 欧阳锋听到嘲讽,怒极反笑,满头长髮无风自动: “好好好,那现在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灵蛇之舞!” 他话音落下,脚下一跺,整个人朝著树顶上的易林衝去。 同时他手中蛇杖也不再是刚刚直来直往的砸,而是仿若“活”了过来一般。 白驼山庄秘学,灵蛇杖法! 沉重的蛇杖在欧阳锋手中,就像是失去了重量一样,举重若轻,化作成了一条择人而噬的碧绿毒蟒。 杖影翻飞,化作数十道虚影,空中仿佛多出了一条条灵活的蛇,缠、绕、点、钻,从四面八方罩向易林,专攻其周身大穴与关节柔软之处,角度刁钻至极,狠辣无比。 面对这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攻势,易林目光沉静,將风神腿的前两式使到极致。 捕风捉影! 风中劲草! 他身形如鬼魅,在漫天杖影的缝隙间穿梭。 欧阳锋的杖法虽诡,他的身法却更疾! 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易林都能以毫釐之差避开致命的缠绕与点刺。 两人从空中一直打到地面上。 易林身形仿如被狂风吹动的劲草,看似摇摆欲折,实则立足稳固,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借力飘开。 因为善功不够,他只从六道那里兑换到了风神前两式。 风神腿一共六式,第一式以轻功身法为主;第二式虽是腿法,但重在攻速,力道稍有不足。 不过经过刚刚一番交手,易林就完全確定了欧阳锋实力確实不弱,但对他来说也確实没有任何威胁。 这种恰好合適的对手,很难遇得上一个,所以易林也不急著把欧阳锋击败。 他要借著欧阳锋的灵蛇杖法,好好地把自己的身法磨礪得更加圆润。 对他而言,这同样是宝贵的武学歷练。 欧阳锋灵蛇杖法施展到了极致,但无论怎么挥打,都无法摸到这白衣小子的一片衣角。 这白衣小子也不知道修炼的是何种轻功,身法之轻、之快、之诡,远超他白驼山一脉的轻功路数。 欧阳锋越打越烦躁,一种全力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让他耐性越来越差。 又是一杖击空后,欧阳锋停下身形,手中蛇杖也不再攻击。 易林也停下了身法,站在了欧阳锋对面三米处。 欧阳锋语气阴冷,嘴中讥讽道:“阁下的腿脚倒是利索,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只会在这华山之巔跳来窜去,莫非你这先天是躲出来的不成?” 欧阳锋这番话极为刻薄,意图激怒易林,逼他放弃身法优势,与自己硬拼。 易林闻言,也没生气,反而轻轻一笑,朗声道:“欧阳先生既然想见识硬功夫,那就如你所愿。” 同时他心中也闪过念头:等这次任务完成,回去就把完整的风神腿给兑换了! 易林话音甫落,周身气息便陡然一变。 方才那飘逸灵动、难以捕捉的风之气息瞬间收敛。 一股锋锐、刺骨,彷佛要冰冻万物的寒霜气息,自他体內轰然勃发。 三绝神功之天霜拳! 八九玄功可以隨意模擬任何属性的真气,在八九真气的加持下,易林手里的风神腿、天霜拳会比原版拥有更为强劲的威力! “且看我这门拳法,能否入你欧阳先生之眼!” 易林整个人向欧阳锋冲了过去。 天霜拳之风霜扑面! 易林拳风所过之处,寒气狂涌,空气中的水汽都好像凝结成了冰霜。 欧阳锋挥起蛇杖,挡住袭来的拳头。 嗤! 一股极寒刺骨的拳风,在拳头与蛇杖碰撞处炸开。 欧阳锋瞳孔猛缩,只觉一股寒冷刺骨的气劲顺著杖身急速传来,不仅让他手掌冰冷,更试图冻结他体內的真气。 欧阳锋急忙变招,蛇杖一抖,將拳头震开。 易林目光如电,双拳齐出,又打向欧阳锋。 霜雪纷飞! 空中,漫天拳影出现,將欧阳锋周身尽数笼罩。 欧阳峰也將蛇杖挥起,杖影化为无数灵蛇,一一向著拳影“咬”去。 叮叮噹噹…… 无数拳影与无数杖影精准无比地撞在一起,发出了如同冰锥击铁的清脆声响。 而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天霜寒气透过杖身传入欧阳锋体內。 至於欧阳锋的蛤蟆功的阴毒內劲,在刚进入易林体內,便被运转的八九心法给吞噬了。 懂不懂八九玄功以万灵万物熔炼己身的逆天功效啊! 自进入开窍以后,八九玄功这门由元始天尊创造的绝世神功便慢慢开始展现出了效果。 现在对於易林而言,除非是以“硬实力”將其强杀! 不然想靠什么毒功啊、阴劲儿啊对他进行消耗,那只能適得其反。 消耗不成,反而会成为他八九玄功的养料,越打越精神。 第50章 西毒:溜了溜了 易林有八九玄功,无惧消耗。 至於欧阳锋,那就没这么幸运了。 天霜寒气进入他体內后,他无法吞噬,只能动用体內真气將其驱出体內,但寒气留下来的寒意却如那附骨之疽般,在他体內不断累积。 渐渐地,欧阳锋感觉自己手臂慢慢开始有所僵硬,体內的气血也都开始变得运行不畅起来。 霜结中霄! 易林发现了欧阳峰的不对劲儿,果断拳招变换。 四周忽地升起了冰霜,一种封锁、凝固的意境仿佛要將空间都冻结。 这是天霜拳中的第三式,可以形成霜结领域限制敌人。 灵蛇杖法的精髓,在於“灵”与“动”。 可是在这彷佛要凝固万物的领域面前,怎么能灵动得起来,直接被克製得死死的。 招式再诡奇,再灵动,一旦陷入这寒霜领域中,便如困陷泥沼,威力大减。 欧阳锋越打越是心惊,只觉自己仿佛在面对一场不断加剧的暴风雪,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沉,灵蛇杖法间的衔接也失了以往的圆转如意。 易林看准了欧阳锋的一个微小破绽。 他將体內澎湃的真气尽数匯聚於右拳,拳头瞬间被一层晶莹如玉的寒冰包裹,散发著好像要冻结一切的恐怖气息。 易林一拳直进,直取欧阳锋中宫。 欧阳锋避无可避,只能狂吼一声,將蛤蟆功功力提至顶峰,横杖硬接。 嘭!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响起。 汹涌的寒气与阴毒的劲力四散奔涌,吹得地面上的碎石往四周飞散。 欧阳锋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身形倒飞而出,落地后蹬蹬蹬连退十多步,方才稳住。 他脸色先是涨红,隨即转为一片冰凉的青白,强行將淤血忍住,没有吐出。 同时他持杖的双手止不住地在颤抖,蛇杖之上,竟然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久久不化。 易林缓缓收拳,立在原地,淡定从容,连气喘都没有,彷佛刚才那一番激斗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瀰漫场中的逼人寒气逐渐消散,易林平静说道:“欧阳先生的灵蛇杖法,诡奇狠辣,名不虚传。” 欧阳锋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这个叫叶孤城的白衣青年,心中又惊又怒。 当然,更多的是一种挫败与难以置信。 这至寒之拳,竟然將自己灵动诡异的杖法克制至此! 同时,自己的蛤蟆功內劲竟然对这青年没有丝毫作用! 內功、招式尽皆被这青年所克,而自己大意之下还受了不小的內伤。 易林见欧阳锋不说话,脸上微笑:“欧阳先生,我这拳法,可还满足你的期待?” 欧阳锋脸色难看:“你这拳法是为何名?” 易林悠悠开口:“此拳名为天霜,乃我观天地霜雪之变,自创而成。” 他很不要脸地將天霜拳归为“自创”,没办法,现在场上的其他五位在武学一道都可以称得上是宗师,基本都有属於自己的开创武学。 欧阳锋继承白驼山庄一脉武学,开创了灵蛇拳,当然灵蛇拳法是他在之后为了二论华山而创的,现在是一论华山,目前他还没创出来。 黄药师开创了桃花岛一脉武学,落英神剑掌、旋风扫叶腿、玉簫剑法、兰花拂穴手、弹指神通等等,掌法、腿法、指法、剑法,样样都有,说是一派宗师绝对没问题! 洪七公,虽然最为出名的降龙十八掌不是他自己所创,但降龙十八掌传到他手上时缺了最重要的三掌,而他凭藉极高的武学天赋,將这三掌重新补了回来,让整套掌法变得刚猛而不失巧劲,真正做到了“劲力有余,厚实无比”;同时他还自创了一套逍遥游拳法,说是宗师也绝不为过。 王重阳就更不用说了,一手建立了全真教这个流传了千年的道教真宗,都可以直接封“子”了。 至於段智兴,虽然没开创什么武学,但他能將一阳指这门极难的家传武学练到一品这一最高品阶,同时后期还能將先天功与一阳指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这就相当於打通了佛、道两家的壁垒,能同时兼修佛、道两家武学,这又岂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说声宗师绝对没问题。 跟这五人相比,易林觉得自己在武学之道的创造性上確实弱了许多。 但他又不想在这五人面前弱了自己的面子和威风,所以乾脆就直接剽窃了三绝的著作权。 你们是宗师,那我也得是宗师! 五绝,五绝,易林才不想自己的这一绝成为最拖后腿的那一个。 反正这个世界又没有三绝老人,三绝老人也不会跳到他面前跟他要版权费。 不过易林心里也暗自下了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学多练多悟,未来一定要开创出真正的属於自己的武学! “天霜,天霜……” 欧阳锋口中低声喃喃,脸上的难看、愤怒与不甘竟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思索与明悟。 他喃喃自语:“至柔之水,凝而为霜,坚逾金石……阴寒至此,亦可刚猛无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仿佛勘破了某个武学至理,又像是找到了新的武学方向。 欧阳锋深深看了白衣青年一眼,目光中已没了杀意,反而带著一种將对方视为同等论道之敌的释然。 “好一个天霜拳!今日是我欧阳锋栽了!” 他说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下一次,待我神功有成,再来与你论个高下!” 言罢,欧阳锋竟不再理会场上其余眾人,更是將对“天下第一”和“九阴真经”的野心拋於脑后。 他强提一口真气,身形一晃,如一道疾烟般掠下山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云雾之中,竟是直接放弃了这场华山论剑。 他走得如此决绝,是因为他心知肚明。 他如今已身负內伤,天霜拳留下的寒意还在体內肆虐。 不要说那天下第一了,就是之后面对洪七等人的挑战,他也已力不从心。 其余两处的战斗他刚刚也看了一下,並不像他与这叶孤城一般“心狠手辣”、“打生打死”,那两处是真正的以武会友,点到为止。 那四人打完,估摸著也不会受什么太重的伤,顶多也就消耗些真气,打坐一番也就恢復过来了。 以他现在的状况,肯定是爭不了了,再待著说不定会被杀掉。 不如保留实力,遁走参悟,以期將来。 易林见欧阳锋走得这么果断,直接傻眼。 “不是,你跑啥啊,我又不会杀你!” 他確实没想过要杀欧阳锋,相反他还想著等比武结束后,跟这几位论道一番,各自交换交换所学的武功呢。 除了八九玄功,他肯定不会往外透露分毫。 其它什么风神腿、排云掌、天霜拳,甚至就是等会儿要是拿到了九阴真经,他也都愿意拿出来交换的。 不为別的,就是想多搞点武学,然后拿到六道那里多换点善功。 可惜欧阳锋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竟然直接跑路了。 山风呼啸,易林脸上微微呆滯。 第51章 排云对降龙 欧阳锋的果断跑路,让易林很无奈。 唉,算了,跑就跑了吧。 这样华山上也就只剩下了五人,这也就意味著,他的主线任务基本算是能完成了。 毕竟六道不是让他拿天下第一,只是让他能拿到五绝其中一个称號就行。 这时。 洪七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这毒物,溜得倒是比他的毒蛇还快。他这是吃了亏,知道再待下去,我那打狗棒也得往他身上招呼,叫花的降龙掌他更接不住。也好,省得看著碍眼,少了他,咱们这论剑也清净些。” 他言语直率,对欧阳锋的性子很是了解,语气中充满了调侃。 易林循声转身,只见另外四人也已经停下了比武,都纷纷看著欧阳锋离去的方向。 黄药师嘴角微扬,笑意清冷:“败便是败,走便是走。欧阳锋此人虽狠毒,却也不失梟雄本色。” 王重阳目光深邃平和:“欧阳道友为求武道,已行至偏锋。今日受叶道友天霜拳寒意所伤,如汤沃雪,虽是重创,却也驱散了他几分心头的燥热虚火。他此番离去,非是终结,恐是另一番修行的开始。祸福相依,难以定论。” 听到王重阳这么说,易林心里也明白了,原来自己与欧阳锋的比武,他们四人应该也一直在关注。 不过倒也正常,他们几人在江湖上早已成名,想来曾经多少是打过几分交道的。 而自己属於是“异军突起”,是这一次华山论剑才突然冒出来的,他们会把更多的关注放在自己身上倒也不出奇。 段智兴雍容华贵的面容上带著一丝悲悯,如果不是他现在还没有出家,怕不是当场就要念一句阿弥陀佛:“欧阳居士执著於胜负,反为其所累,今日受挫於叶居士的玄妙拳法,於他而言或非祸事。若能藉此机缘,稍敛锋芒,静思己道,未尝不能另见一片天地。” 洪七砸了咂嘴,嘴又馋了,可惜此处没有美食,只能又从腰间解下酒葫芦猛灌了一口,隨后感慨道:“毒物行事歹毒,不择手段,这人品吧我確实瞧他不上,但他在武学之道上的天赋、毅力也確实叫我佩服,著实是个武痴!” 隨后,四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场中的“叶孤城”身上。 经过刚刚一战,这位年轻的白衣男子以自创的“天霜拳”正面击伤欧阳锋,逼其遁走,实力已经无需质疑,他们四人都认可了。 无论这最后的华山论剑结果如何,“叶孤城”之名以后也要响彻江湖了。 …… 日头西斜,將华山上五位高手的影子拉得老长。 刚才的比武別看好像时间很短,但其实已经是从正午打到了快黄昏。 打了几个小时,洪七他们確实都有点累了,体內的真气也消耗了不少。 於是王重阳开口道:“诸位道友,今日已尽兴切磋了几场,然武道之求,当需张弛有度。如今天色向晚,不若暂且歇息,调息回元,待精气神足,再行论剑,如何?” 洪七、黄药师、段智兴都点头称是。 易林也没有意见,虽然他並不怎么累,但他记得原本的华山论剑就是足足打了七天。 反正六道又没给他限制完成任务的时间,那能拖就拖唄。 他正好多点时间和几位宗师交流交流感情,好为比武结束后的武学交换作铺垫。 几人各自寻了块合適的地方,都盘坐起来,开始运功调息。 不多时,山道上传来几声沉稳而迅捷的脚步声。 调息的几人睁开眼,只见数名身著灰色道袍的全真弟子,手上提著食盒与水囊,来到了山顶之上。 他们个个神色恭敬,目不斜视,对场上的几位先天高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为首的道士向王重阳及其他人躬身行礼:“师祖,各位前辈,山中简陋,备了些清水与素斋粗饼,聊以充飢解渴。” 第52章 最终一战 一番久战,洪七已经確信了自己不是这位“叶孤城”的对手。 不过这场战斗他也確实打得十分畅快,已经打舒服了,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他大笑一声:“接我这最后一招『亢龙有悔』!” 这招正是降龙十八掌里,威力最为强大的一招。 更为关键的是,这一招讲究“一掌打出,留有余力,敌人以全力抵挡,尚有余力反击”,很是不俗。 易林知道这招的厉害之处,所以他也同样使出杀招——排山倒海! 至柔之水化作滔天巨浪,掌力如怒潮奔涌,磅礴对刚猛。 你掌力再有余力,也要尽皆消融於我无边浪潮之下! 轰! 两股绝世掌力正面相撞,气劲四溢,声震山巔。 洪七身形倒飞而出,一直倒退了十多步才稳住。 而易林,依然立在原地,一步未退。 倒飞出去的洪七倒没有像欧阳锋那般受伤,只是有些力竭。 他是以外功入內功,身体强度本就比欧阳锋要强。 排云对降龙,也不像天霜对灵蛇那般克制。 而且易林对洪七的好感,是要比欧阳锋多的,所以他还是稍稍留手了一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洪七站在原地,缓过气来,虽然输了,但他脸上並无任何不快。 相反,他抚掌讚嘆:“好掌法,好掌法,刚柔並济,变幻无穷,这掌法叫什么名堂?” 易林微笑答道:“排云掌。” “排云掌,好一个排云掌!”洪七眼中满是欣赏,“这一战痛快,我叫花服了,甘拜下风!” 至此,继天霜逼退欧阳锋之后,易林又用排云震服洪七,连下两城! …… 之后第三日,易林对战段智兴,同样比较轻鬆地將其拿下。 第四日,易林轮空休息,观摩其他人对战。 第五日,易林对战黄药师,依然轻鬆拿下。 第六日,所有对战来到了倒数第二场,黄药师vs王重阳。 场中。 黄药师手段齐出,“弹指神通”破空尖啸,专攻穴道;“落英神剑掌”虚实相生,掌影如繽纷落英;更有玉簫吹响,“碧海潮生曲”簫声缠绵,暗潮汹涌,直侵王重阳心神,试图扰乱其內息…… 黄药师施展毕生所学,所有自创武功尽皆使出。 不过王重阳依然都是不动如山,体內“先天功”运转不停,气息绵长,生生不息。 他手上仅以“全真剑法”应对,並指为剑,招式看似中正平和、朴实无华,却总能於最关键之处,一剑点破黄药师的招式破绽之处,尽显“以简驭繁,以拙胜巧”的玄门正宗气象。 黄药师招式用尽,却始终无法撼动王重阳那深不见底的根基分毫。 他长嘆一声,收身后退,神色复杂,既有不甘,也有钦佩:“重阳真人功参造化,我这诸般变换在真人的道法自然的面前,都徒成笑尔。” 王重阳却是夸讚有声:“黄岛主天下奇才,琴棋书画、医卜星象皆入武道,贫道佩服至极,此非胜负之別,乃是道路之异。” 黄药师又是轻嘆一声,看向了场外的那位白衣青年。 其实打不过王重阳,他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华山论剑居然还另又出现了一个实力堪比王重阳的年轻人。 他和两人都交过了手,所以他很確信那位叫“叶孤城”的年轻人的实力,绝不在王重阳之下! 黄药师看著青年那张年轻的脸庞,突然有种自己老了的感觉:如果我是奇才,那么那位“叶孤城”是什么,神材,仙材? 易林也看见了黄药师看向自己后那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心中微微一动,大概也知道了黄药师的心思。 “老黄啊,你別跟我比啊,我是开掛的!当然,其实我感觉你的人生也是蛮开掛的,自己身为天下五绝之一就不说了,还娶到了一个聪明漂亮的媳妇,生下了一个伶俐可爱的女儿,然后有个大仁大义的大侠女婿。这人生,没几个人能比啊。” …… 六天对战过后,结果基本已经清晰明了。 黄药师、洪七、段智兴属於同一档次,伯仲之间,不相上下。 而“叶孤城”、王重阳则比三人要高一档次,至於两人之中到底谁第一,谁第二,也就差那最后一场对战了。 易林看著场上几人,心中突然想到了以前地球上的一个高校名梗: 前二高校只有两所,但第三有七所…… 这跟现在他们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把欧阳锋算上,那就是前二是自己和王重阳,然后第三一共有四人…… 日头西沉,漫天霞光將云海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 王重阳的目光,落在了“叶孤城”身上,他声音依旧平和但却带著一丝以往没有的郑重: “叶道友功力之深,武学之精,令贫道大开眼界,你我一战关乎此番华山论剑之终局,但此刻你我都非全盛之態,不若就此休憩一夜,待明日朝阳初升,你我再倾力一战,定鼎乾坤,如何?” 易林肯定没有意见啊:“固所愿也。” …… 翌日。 晨光破晓,紫气东来。 易林和王重阳站在场中,对站而立。 一个白衣翩翩,气势浑凝;一个青袍飘扬,气息浩渺。 洪七、黄药师、段智兴都把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一场必將载入武林史册的巔峰对决即將在他们面前展开。 “道友,请了。”王重阳稽首。 “真人,请指教。”易林还礼。 话音落下的瞬间,战斗轰然爆发! 王重阳衣袍鼓起,精纯无比的先天真气充盈全身,一掌推出,掌力浑厚无边,避无可避。 易林体內八九心法全力运转,同样雄浑的真气喷涌而出,悍然以排云掌硬接。 轰! 一声巨响,两人脚下地面尽数龟裂,气浪席捲,吹得观战的三人几乎站立不稳。 三人有点骇然,这才刚交手,这两人的对战强度就已经比他们之前的对战要强上一大截。 原来此前六天,这对战的两人根本没对他们使出全力! 一掌过后,易林和王重阳的身影在场中快速移动起来。 王重阳时而並指代剑,剑气森然;时而双掌並起,掌力磅礴浩然。 易林则是拳掌齐出,天霜拳的凛冽寒气与排云掌的縹緲云气交织,时而以寒霜延缓剑势,时而以流云化解掌力。 两人身影翻飞,速度快得变成了两道幻影,观战三人即便同为先天,却发现自己的双眼已经跟不上交战两人的速度了。 差距太大了! 三人心中同时浮现出了这个念头,这下他们是真真正正认清了自己与交战两人的差距。 场中气劲交击之声密密麻麻传出,寒霜、流云、剑气、先天真气在峰顶交织成一副瑰丽而危险的画卷。 易林真气全开,甚至放弃了防御,以一种以伤换伤、悍然惨烈的气势对著王重阳无限进攻。 八九玄功即练真气,也练肉体,他如今的肉体强度在同境界中也少有人能比。 以伤换伤打到最后,绝对是他占优势。 嗤! 王重阳又是一记指剑刺在易林身上,白衣破开,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其內里的肉体竟然泛起了一层暗金色泽,如同金铁一般挡住了剑气。 好强的横练功夫! 王重阳內心惊嘆,此前他已经刺中了多次,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根本破不了功。 若是想要破开这青年的防御,恐怕没有一柄神兵利器是不太可能了。 这青年到底是从何处冒出来的怪物? 第53章 定五绝 太阳逐渐升至当空。 易林和王重阳的对战,持续不停。 两人从早上,一直打到正午,战况愈发激烈。 王重阳掌法一变,三花聚顶掌沛然出手,掌力恢弘正大,如三座山峰压顶而来。 易林一声长啸,天霜拳的凛冽寒气悍然爆发,拳风过处,白霜凝结,与那纯阳掌力不断碰撞,发出嗤嗤声响,蒸腾起大片白雾。 两人身影交错,快时如电光石火,慢时如推山填海。 王重阳的招式玄门正宗,根基雄厚。 易林的武学变幻莫测,刚柔並济。 两人依然还是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而观战的洪七、黄药师、段智兴三人,早已经看麻了。 这先天与先天的差距,怎么比后天与先天的差距还大啊! …… 日头逐渐偏西,两人激斗已然超过五个时辰。 如此长时间高强度的对决,对真气和体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王重阳纵使根基再深厚,此时也確实感觉到有些累了。 他脸色微微发白,头顶的氤氳紫气虽依旧磅礴,但已不如最初那般圆润,气息也开始出现了紊乱。 而反观对面的“叶孤城”,虽然身上的白衣被他之前凌厉的剑气割得破碎不堪,显得有些狼狈。 但破碎的衣衫下露出的身躯,却散发著如金玉般的光泽。 他之前那一道道足以开碑裂石的剑气、掌力,丝毫未能划破这“叶孤城”的皮肤,只在其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白印。 此等体魄,已非横练功夫四个字可以形容,已经近乎於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了! 夕阳將华山周围的云海染成一片残红。 王重阳倾尽最后真气,一记蕴涵了毕生修为的指剑刺向了易林胸前大穴。 易林不闪不避,运转八九玄功硬接此招,同时拳头之上冰霜如铁,一拳轰向了王重阳的肩头。 噗! 一声闷响,王重阳身形一晃,连退五步,方才站稳。 而易林身上也多出了一个小血点。 王重阳看著对面青年身上的血点,虽然最后终於將其破功了,但他自己体內那口精纯的先天真气也已如潮水般退去,再也无法凝聚起下一波攻势了。 他双手微微颤抖,经脉中传来阵阵虚脱之感。 而对面的青年虽然衣衫襤褸,但依旧目光炯炯、气息不减,那身上的小血点对其並无太大影响。 王重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道袍,向对面的青年行了个道揖:“道友玄功通神,体魄不朽,已非血肉凡胎所能企及,贫道技穷矣。” 直起身,他目光又一一扫向在场的洪七、黄药师、段智兴,坦然宣布:“此番论剑,是贫道输了,天下第一之位,当属叶道友。” 面对王重阳的行礼认输与当眾宣布,易林回以还揖,声音诚恳开口:“在下侥倖,胜在几分体魄之力,若论道之精纯,修为之深厚,心境之超然,在下远不及真人万一。” 隨后,易林又看向其他三人:“此番论剑,於在下而言,非为爭胜,实乃求道。真人与诸位的武学,实如指路明灯,令在下获益匪浅。我等五人於华山之巔酣战七日,实乃武林几十年未有之盛事,天下第一不过虚名,武功虽有高下,但求道各有擅长。不如我五人就以方位东、西、南、北、中为號,共称『五绝』,如何?” 洪七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拍手大笑,声若洪钟:“妙极,妙极,叫花我早就觉得光一个天下第一也忒小气了,怎够分润,东西南北中,大家各占一方,叫花我占了北方,乾脆就叫『北丐』!北丐,北丐,北丐洪七,哈哈哈,好!这名號听著就响亮又痛快。这趟华山来得好,打架打过癮了,名號也有了。叶兄的提议,我叫花第一个赞成!” 段智兴微微頷首,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笑意雍容:“叶居士此议大善,既能平息无谓之爭,又可显我等五人各有所长,我为大理皇帝,地处南疆,便以『南帝』之称吧。以此名號镇守一方,保境安民,亦是功德一件。” 黄药师目光微闪,此议倒也暗合他离群索居、独霸一方的处世之道:“我居东海桃花岛,这『东邪』之名,旁人不喜,我自当之。” 他主动给自己选了个“邪”字,孤高自许,不屑与世俗同流之意,尽在其中。 王重阳也是手捋长须,朗声笑道:“叶道友胸怀丘壑,此举功德无量。五绝並立,即可互相砥礪,亦能共维武林正气,远胜一人独尊,徒惹风波。我道家追求『玄之又玄,眾妙之门』,那贫道便忝以『西玄』之称吧。” 西玄王重阳嘛? 已经先入为主的易林,总觉得有点违和。 其实要是让他选的话,他还挺想给自己选个“西狂”之类的名號的。 可惜没办法,五方位里“中”字称尊,他既已拿到了论剑第一,那只能“中”字头了。 自此,新的五绝称號便在华山定下: 东邪黄药师、西玄王重阳、南帝段智兴、北丐洪七、中神通叶孤城! …… 称號刚定下,易林面前凭空出现了一行字。 【获得五绝称號“中神通”,主线任务完成,奖励两百善功,即刻回归。】 回,回个锤子回,我《九阴真经》还没拿到呢! 易林果断在心里跟六道沟通:六道,我要用轮迴符,继续留在此界。 说著,易林避著王重阳四人,右手伸到背后,小鼎里的轮迴符出现在了手里。 轮迴符:消耗一块,便可回到经歷过的轮迴世界里,一百善功可停留一个月,善功花的越多,可停留的时间越长。 这是他上次任务完成后,从六道那里得到“优秀”评价,然后六道奖励的。 他也没有想著要把这轮迴符攒起来,一定要等遇到了什么好世界再用。 没必要,早用早享受,而且好世界太多了,更好的总在下一个,总不能永远就等著,永远心想著下一个世界更好,然后轮迴符永远不用吧。 那真成“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了”。 只要带来的收益是正向的,那该用就得用! 六道:善功余额两百二十一,可待两个月。 易林:先扣一百,我先待一个月再说。 六道:可。 第54章 共论武道 山顶之上,五绝名號已定。 王重阳四人心中各有感慨,气氛一时肃穆。 六道的文字,非轮迴者是看不到的。 而易林与六道的沟通,也持续得很短暂,所以四人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確定能继续停留在此界了。 手中的轮迴符消失,易林重新放下背后的右手。 隨后,他把目光投向王重阳,脸上带著调侃的笑意:“重阳真人,在下依稀记得,此番论剑,似乎还有一件彩头?” 他此言一出,几人一愣,隨后洪七、黄药师、段智兴的目光都落在了王重阳身上。 王重阳先是面露些许疑惑,隨即猛地想起了什么,竟然抬手轻轻一拍自己的额头,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如同老友对弈时忘了赌注般的恍然与歉意。 “我去!大名鼎鼎的重阳真人居然也有这般可爱的一面!” 易林在心中直呼自己长见识了。 “瞧贫道这记性!”王重阳摇头失笑,自嘲道,“只顾著与诸位道友印证武学,定立名位,竟將此事忘在脑后了,当真是一点尘心未尽,让道友见笑了。”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本引得江湖武林纷爭的秘籍——九阴真经。 易林走过去。 王重阳將经书递出:“叶道友,此经今日归於你手,既是缘法,亦是重任。望你善用此经,上体天心,莫辜负了这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 易林接过经书,但没有收起,而是举在手中,一一看向四人:“重阳真人、黄岛主、洪帮主、段皇爷,此经虽是彩头,但在我眼中,它更是黄裳前辈毕生心血所聚,是武道之路上的一座奇峰。” 略微停顿后,他目光诚挚,语气中带著一种开天闢地般的豪迈: “天下武学,当百花齐放,而非一枝独秀。如此奇经,若由我一人独占,未免狭隘,也失了黄裳前辈著书传道之本意。今日,我愿在此立约,若是诸位愿意与我交换所学,在下不仅愿意將这经书向诸位公开,同时在下所创的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都愿尽数拿出。我等五人互换武学,共论武道,同探更高的武学妙境,为天下武者踏出一条前所未有的武道通途!” 易林一边说话,一边在心里联繫六道:六道,我要將三绝神功拿出去交换,你有没有意见。 自从在影综凝聚出了“他我”之后,易林现在看六道就直接是以平视的態度来对待了。 有本事跨越多元,来影综干我! 六道:不可分享给轮迴者。 易林:懂了,不是轮迴者就可以分享是吧。 六道没有再说话。 但易林已经明白六道这是默认自己可以把三绝拿出去了。 “原著里的六道应该是没这么好说话的,这该不会是老君在背后发力了,把六道里面的七杀给收了吧,或者是给陆压施压了让陆压关照自己?” 六道是由魔佛、陆压、水祖、七杀等一群人组成的,而他们內部也並不是完全融洽的。 七杀就因为被魔佛所控,所以一直对魔佛不满,时时都想著要背刺魔佛。 陆压虽然是魔佛的前前世之身昊天上帝之子,但他被元始天尊给镇压了,小命掌握在三清手里,要是老君发话了,他估计也不敢不听。 原著里,孟奇等人还接到过针对魔佛的任务。 嗯,不管是不是老君发力了,反正对自己有好处就行,不必想的太多。 当易林“互换武学,共论武道”的话说完,此话如同九天玄雷,在四位宗师心海中炸响! 王重阳浑身一震,他虽然一生都在追求道法自然,但对於门户之见仍是根深蒂固。 他为平息经书爭端而发起华山论剑,深知人性之私,而眼前的这位青年竟然在可以独占经书的情况下愿意將经书主动分享出来,更震撼的是青年竟然还愿意分享自己的武功绝学! 洪七一双虎目圆瞪,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喃喃道:“我叫花行走江湖一辈子,抢食的见多了,这,第一次將到嘴的肉硬要分给別人,还是头一遭见!” 段智兴更是动容,他身为帝王,深知独占的意义,他没想这位青年不但在武学之道拥有天纵之资,甚至胸怀同样海纳百川:“叶居士已近佛陀『无我相』之境,段智兴,佩服!” 说完,他竟以帝王之身,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就连最为孤高的黄药师,此刻也彻底动容了,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却带著以往未曾有过的敬意:“黄某人一生不服於人,今日,彻底服了!” 他们都和这青年交过手,深知这位青年手里的武学绝对世所罕见,绝对不会比《九阴真经》里的武功差到哪里去。 一般人对於自己的武功绝学都会当宝贝一样深藏,绝不会轻易公开。 就更別说用自己更高等的武功去和別人低一等的武功进行交换了。 此举非大智慧、大魄力者不能为,背后所代表的信任、胸怀和对武学至高境界的追求,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衝击力,让四位站在武林顶峰的先天宗师,心神摇曳,不能自已。 他们意识到,眼前的这位青年,不仅武功超越了他们,甚至就连心胸和格局,也已踏入了一个他们从未想过的境界。 “在下这个提议,不知四位意下如何?”易林温和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同意,我叫花一百个同意!”洪七第一个发出雷鸣般的笑声,他用力一拍大腿,脸上所有的震撼都化作了强烈的兴奋,“能用一身微不足道的功夫换得如此多的神功绝学,这买卖,老子赚大发了!” 他兴奋著,最后甚至爆了句粗口。 段智兴也頷首,他此时已经恢復了原本帝王的雍容,但眼中闪烁的精光却显示著他的內心远不如表面平静:“此乃武道之幸,苍生之福,段氏家学,愿与诸位共参!” 黄药师也没有意见:“此举方不负『论剑』二字,我黄药师的武功,换得值!” 王重阳这位玄门领袖,此刻脸色潮红,竟比方才比武时还要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澎湃的心绪,声音里带著一种开创歷史的庄重:“善!大善!我等此举必將为天下武道开创一崭新纪元,贫道,义不容辞!” 隨后,他又朗声提议:“此地虽好,却非久论之所,既然我等五人同心,何不移步贫道那终南山全真教,观中有静室丹房,可避尘世纷扰,更有清茶淡斋,足以让我等安心住下,將诸般武学道理,细细拆解,坦诚交流,直至融会贯通!” “同去,同去。”洪七又是第一个响应,“正好去你那地盘,尝尝你的藏酒。” 段智兴和黄药师也微微点头,对此安排深表赞同。 易林自然也含笑应允。 第55章 事了拂衣去 五人施展轻功,身影飘然下山。 山脚下,全真教弟子和诸多武林人士都在焦急地等待最终的结果。 这几日每日都有全真弟子送饭上山,所以大家对於山顶上的比武结果大致还是有所了解。 他们都知道今天就是最后一场比武,今天就会对决出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当五人出现在眾人面前时,现场一时骚乱了起来。 周伯通性子急,而且毕竟也是先天,算是属於同辈,也没太多顾忌:“师兄……” 他正要开口询问胜负。 王重阳却已微笑抬手制止,目光扫向前方眾人,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此番华山论剑已毕,这位叶孤城道友……”他说著,侧身將旁边的青年一引,“武功人品,冠绝当世,乃我等共推之『中神通』。自今日起,我號『西玄』。” 隨后他又將洪七、黄药师、段智兴的五绝称號说了出来。 王重阳话一说完,顿时如平地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特別是全真弟子们,更是不敢置信,他们没想到在他们心中如神明般的祖师,最后竟会失败,只能让出最尊贵的“中神通”之位,自居西方。 眾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叶孤城”身上,这位青年的武功究竟是到了何等地步,竟能让大名鼎鼎的重阳真人也甘拜下风! 王重阳也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向自己的门下弟子吩咐道:“启程,迴转终南山,我等五人之后將一起互换武学,闭关参详,共论武道,为天下武者踏出一条通天大道!” 又是一个惊天消息放出,王重阳並没有隱瞒。 现场又是一阵震惊,五位宗师竟然捨得將自己一身所学交换而出,一起共论武道,同探武学至高之境,这是何等的大气魄! 所有全真弟子也是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但隨后他们就兴奋起来,若是此事能成,他们全真派以后岂不是要成为武林圣地? 马鈺赶忙叫来几个全真弟子,对他们细细嘱咐了一番后,几个全真弟子满脸兴奋地离去,他们要提前先回门內,作好迎接的准备。 隨后,易林五人便在全真弟子的环绕下,赶往终南山。 山脚下,人群渐散。 离去的江湖人士们,很快就把华山论剑的结果如撒豆子般传向了江湖武林的每一个角落。 “惊世之战!神秘青年宗师横空出世,连败五大先天,夺得天下第一!” “华山论剑,五绝定鼎,中神通叶孤城、西玄王重阳、东邪黄药师、北丐洪七、南帝段智兴,另一先天宗师欧阳锋败走,未进五绝之列!” “千古未闻,五绝华山论剑之后,又將齐聚终南山,要融合天下绝学,共探无上武道!” …… 消息如野火燎原,內容一个比一个震撼。 整个江湖,彻底沸腾了! 酒楼茶馆、街头巷尾,每一个江湖人都在討论那个神秘的天下第一叶孤城,討论新鲜出炉的先天五绝,討论只是想像都觉得壮阔的共论武道……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嚮往,更有无数年轻武者將“五绝”奉为毕生偶像,整个武林的风气似乎都因为这场华山论剑而变得开阔、激昂起来。 在江湖上熙熙攘攘的时候,易林已经和四位宗师来到了幽静的终南山上。 …… 全真教后山,松柏森森,流水潺潺。 五位先天宗师环绕而坐,各自坐在一个蒲团上。 周围没有其他人打扰,只有他们五个。 易林以指代笔,真气涌动,在中间的空地上划出了一幅幅精妙的人形图谱和真气运行路线:“此为我所悟三门武学之精髓,天霜拳至阴至寒,凝气成霜,意在封冻万物;排云掌无常无定,如云聚散,劲在虚实之间;风神腿捕风捉影,意在神速,攻受趋避,存乎一心……” 將三绝讲述完,他又將《九阴真经》取出,放在中间:“此经,大家亦可隨时翻阅。” 对於《九阴真经》,易林本来还心怀极大期望的,因为他记得当时六道颁布主线任务时,说《九阴真经》是记载了武林各派武学,他以为这本《九阴真经》是个加强版的,结果六道也是个標题党。 这本《九阴真经》其实跟他知道的那本並无什么差別,依然只是上、下卷,依然还是只有那些易筋锻骨篇、摧心掌、九阴白骨爪、螺旋九影等之类的武功。 三绝和九阴拿了出去,但八九他是肯定不会透露的。 说句实话,他用三绝和几位宗师交换,几位宗师根本不亏,甚至还赚了。 虽然他手里的三绝不全,但那可是真正的外景绝学。 而几位宗师手里的武功,最强也不过就是开窍巔峰罢了。 何况,他还搭上《九阴真经》,几位宗师绝对是赚的。 王重阳可能赚得少点,毕竟《九阴真经》他肯定已经看过,但他也拿到了三绝,他肯定也不亏就是。 当然,最赚的肯定是自己了,易林都不敢想等把这拿到的所有武学全部兑换给六道后,自己能收穫多少善功! 对於自己的体魄之强,易林也有合適的理由:“至於我的肉体之强,是因为我服用过一些天材地宝。” “叶兄如此坦诚,那我叫花也不藏著掖著了。”洪七哈哈大笑,从蒲团上跳起来,当即拉开架势,將降龙十八掌一招一招演练开来,不仅展示外形,更是將关键的心法也一一讲解,毫无保留。 降龙掌讲完,他把自己掌握的其它武功也都讲了出来,甚至就连只有丐帮帮主才能练的打狗棒法也毫无保留地换了出去。 没办法,气氛已经到这儿了,洪七自觉如果自己还有所保留,他实在丟不起这人。 洪七讲述完,紧跟著就是黄药师、段智兴、王重阳。 眾人皆是无所保留,把自己身上的武功全都换了出去。 当然,这种武学交换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完的。 易林四人於是就在全真教住了下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后。 易林基本已经把四位宗师身上的武学搜刮乾净了。 场中,洪七和黄药师正在对打,两人因为《九阴真经》里的一式招数而有不同理解,正在试图以“理”服人,打服对方。 “老黄啊,这次你得感谢我啊,我可是救了你未来的老婆一命啊。” 原著里,黄药师为了从周伯通手里骗得《九阴真经》,他那拥有过目不忘能力的老婆冯衡將经书下卷给死记硬背了下来。 回到桃花岛后,冯衡將背得的经书下卷重新默写了出来,然而没多久就被弟子梅超风和陈玄风给盗走。 冯衡为了安慰自己丈夫,怀著胎又重新將经书下卷给默写了一遍,结果因为心力交瘁、元气大伤,导致引发早產,最终难產而死。 现在黄药师已经掌握了完整的《九阴真经》,想必这事儿应该是不会发生了,小蓉儿也不会失去母亲,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了。 嗯,就是不知道她以后还能不能再遇到她的靖哥哥…… 当然,这一切已经与易林无关了,他也马上就要离开此界了。 六道的声音已经在他心间响起:一个月已到,是否继续兑换善功停留。 易林:不,可以走了。 六道:即刻回归。 易林从蒲团上站起身,朗声道:“四位,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在此界缘法今日尽矣。” 场中打斗的洪七和黄药师停了下来,正在交流武学的王重阳和段智兴也停了下来。 四人全都看了过来,他们正想说什么。 却见青年身上已经泛起了耀眼的白光。 易林被白光笼罩,看著四人逐渐惊愕的面庞,脸上笑容灿烂。 他清越的声音在白光中响起:“我与四位论道月余,穷究武学之妙,今日,悟矣。武道无涯,今日我先行一步,在更高处静候四位。” 白光一敛,他整个人隨著白光就此消失。 “破,破碎虚空,古籍所载,竟是真的……” 四位宗师痴望著地上那个空空如也的蒲团,呆愣在场。 第56章 幻形大法 六道轮迴空间,白玉广场上。 已经提前回来的孟奇等人,正在一起分享这次单人任务中的经验。 轮迴世界的时间和六道轮迴空间里的时间並非同步,所以虽然每个轮迴者在各自轮迴世界待的时间不一,但回到白玉广场的时间並不会相差太多。 只是有些许的先后顺序而已。 这时,广场上一道乳白光柱凭空出现,当光柱消散,易林身影出现。 他身上依然是一袭乾净整洁的白衣,之前的白衣虽然在与王重阳的对战中残破了。 但后来在离开华山去往全真派前,他藉口去山脚旁的小镇买新衣,实则却是找了个地方让小鼎重新给他把衣服换了。 有小鼎在,他基本不用担心没有衣服穿,隨时都能更换不同的衣服穿上。 “哇!叶大哥,你终於回来了。”孟奇赶忙跑过去,“你再不回来,我们都以为你死在任务里了。” 他话语戏謔,但难掩其中的关切。 “咦,你们还在啊,你们不会在这里等了我一个月吧?”易林惊讶问道。 “什么一个月,难道叶大哥你这一次在轮迴世界待了一个月?”孟奇问道。 “对。”易林点了点头。 孟奇开口:“我们倒是没待这么久,不过我们也是才回到轮迴空间,应该是大家的时间並不同步。” 易林点了点头,秒懂。 这时,广场上其他小伙伴也都走了过来。 易林大概瞟了一下,之前的小伙伴都在,没有一个死伤,而他应该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不过除了原本的小伙伴,现场还另外多了一个新人,是个女子。 “那女子应该就是张远山的未来媳妇——符真真吧。” 易林心中想著,开口道:“张兄弟,你旁边的女子,是不是该给我介绍介绍啊。” “啊,忘了给叶大哥介绍了,这是符真真,是北周影华庵俗家弟子,是这一次我的任务里带的新人。”张远山介绍道。 “符姑娘,你好啊。”易林笑容和煦。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叶大哥好!”符真真也赶忙打招呼,她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之前在轮迴空间里等待的时候,已经从其他成员那里知道了这位叶大哥的诸多事跡,所以她心里也很尊敬。 “你们这一次的任务里都有带新人吗?”易林又问。 其他人都纷纷摇头,只有齐正言说道:“我的任务里也有一个新人,不过在做任务的时候死在了妖物手里。” “可惜了。”易林嘴里说著,但他心里其实倒也没觉得什么遗憾的,毕竟他和那新人完全是个陌生人。 “叶大哥,你这次待了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收穫?”戚夏好奇问道。 “嗯,我这一次確实大有收穫!”一想到脑海中的那诸多武功,易林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什么大收穫,叶大哥快说,快说。”孟奇迫不及待地问道。 见眾人都好奇地看著自己,易林也没想瞒著,便把华山论剑,以及用轮迴符留了一个月收集武功的事都简要地说了一遍。 “啊!华山论剑,叶大哥你还拿到第一,成了中神通!”孟奇听得目瞪口呆。 同时,他在心里捶胸顿足,只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啊啊啊,为什么六道不给我安排这样的一个任务啊,我也想在那些“熟人”面前来一波人前显圣啊! “小和尚,你的重点是不是关注错了,不是应该关注我要一朝暴富了吗,我这次可是收集到了许多武功!” “哦。”孟奇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武功我们也都有收集啦。” 之后一番沟通,易林才知道並不是只有他在轮迴世界收集武功,其他人也都有此动作。 只不过因为小伙伴们没有轮迴符,待的时间没有他长,所以收集到的武功没有他那么多而已。 “不知不觉,我们都已经经歷了三个轮迴任务了,想当初叶大哥还丝毫不会武功,现在都已经开眼窍了,进度真是惊人啊!”张远山感嘆道。 “是啊!”其他人也很感嘆,虽然他们的实力也在经过轮迴任务后有所提升,但提升幅度都没有像自家叶大哥这么恐怖。 这时,六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任务评价,叶孤城、江芷微、真定『中等』,无摇签机会,各奖励三十善功,其余『普通』。” 易林看向眾人:“你们东西都兑换完了吗?” 眾人都摇了摇头:“我们也刚回来没多久,还没兑换。” 易林点头:“我已经想好了要兑换的东西,你们要是不急的话,那我就先去了。” 他已经等不及要赚取善功了。 “叶大哥,先等一下。”江芷微突然开口道。 “嗯?”易林疑惑地看向她。 江芷微笑著道:“让小和尚自己说吧。” 孟奇开口:“其实是我这一次在任务里得到了一门叫作《幻形大法》的武功……” 在孟奇的讲述中,大家也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大致就是,孟奇得到一门武功,而这门武功可以刺激眉心祖窍! 开窍期的修炼,在天生九窍齐开后,就需要继续修炼眉心祖窍,感应天地之力,引动天象变化,进入半步外景,之后才是內外天地交匯,正式晋升外景。 而孟奇得到的这门《幻形大法》,却可以用独闢蹊径的法门,在九窍未齐开之前就对眉心祖窍提前进行初步凝练和刺激。 当然,只是凝练、刺激,並不是提前打开眉心祖窍。 真正打开是不可能打开的,因为在九窍未完全齐开之前,贸然打开祖窍,肉体会承受不住天地之力的反噬而崩溃。 虽然不能打开祖窍,但是对祖窍进行刺激,依然能提前拥有种种神异。 比如可以干扰敌人五官,让敌人陷入幻觉。 同时,將来等九窍齐开后,再正式打开祖窍会轻鬆不少。 所以《幻形大法》这门武功的价值,依然不低。 之前,孟奇已经把这门武功与江芷微分享了。 而武功一旦和队友分享了,获取的善功就会直接少一半。 原本的《幻形大法》可以在六道那里换得两百善功,但现在只能换一百了。 於是江芷微便和孟奇討论,乾脆就把这本功法和大家分享了,然后每个人给点善功补偿就行。 毕竟这本功法对每个人都是有用的,如果大家从六道那里换,那就要多花很多不必要的善功。 孟奇讲完,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现在整支队伍一共九人,刨除功法的拥有者孟奇,还有八人。 《幻形大法》在六道那里可以换得两百善功,所以八人每人补给了孟奇二十五善功。 第57章 全本三绝到手 易林手里拿著从孟奇那里分享到的《幻形大法》,突然想到了《九阴真经》里的“易筋锻骨篇”。 “易筋锻骨篇”可以辅助修炼,改善修行资质,虽然只属於开窍期功法,改善可能不会太多,但能改善一点是一点,所以他想著乾脆也把这篇功法像《幻形大法》这样卖给小伙伴们算了。 在六道那里,《九阴真经》全本价值九百善功,而单是“易筋锻骨篇”就价值三百善功,占了整本经书的三分之一,可见这一篇经书的价值。 不过因为六道那里已经有了经书,所以兑换给六道的话只能换得五成,也就是一百五十善功。 小伙伴们一共八人,所以每人给他二十善功就差不多了。 於是他开口:“我这次得到的武功秘籍里,有一篇可以辅助修炼改善资质的功法,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像小孟那样卖给你们,每个人只需要二十善功就行了。” “辅助修炼改善资质的功法,只需要二十善功?”张远山直接震惊了。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这什么功法,这么便宜! 只有孟奇没有吃惊,他大概知道自家叶大哥说的是什么功法了。 果然,他没有猜错。 易林开口:“功法叫『易筋锻骨篇』,六道的兑换谱上也有,你们可以自己看一看。” 孟奇熟读武侠小说,当然知道这篇经书是什么情况,所以他根本没什么犹豫,直接就找了自家叶大哥换了。 而其他人在看完兑换谱上的註解后,也是毫不犹豫纷纷换取。 资质对於修行而言有多重要,他们都很明白。 虽然他们都从六道那里兑换了適合自己修炼的“神功”,而能被称为“神功”,在修炼提升时也会改善自身的资质,不存在开始资质落后就永远落后的道理。 但“神功”修炼到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一定的资质要求,如果你资质较差那可能就得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进入下一个阶段,会耽误很多时间。 如果能有辅助修炼就能改善资质的功法,那就完完全全是属於额外提升,对於修行绝对是有大帮助的。 没人会嫌自己的修行资质太好。 当然这也就导致了这样的功法很稀少,且每一门都不便宜。 其中最出名、效果最好的就当属少林的《易筋经》了,不过《易筋经》全本兑换需要十五万善功,共分三卷。 即便可以分开兑换,但最便宜的第一卷也需要一万善功,他们根本兑换得起。 而现在只需要二十善功就能换得一门改善资质的奇功,即便只是开窍期的功法,但也跟送的没什么区別,不换绝对不是人! “易筋锻骨篇”卖完,在小伙伴们的谦让下,易林依然是第一个前往中央光柱进行兑换。 他站在光柱里,將从四绝那里搜刮来的武功一一回忆。 在六道这里,只要凝神回忆自己要兑换的功法,就能直接在光柱中形成实体秘籍,可以省去抄写的时间。 很快,一本本秘籍就凭空出现在光柱中,悬浮在他面前。 易林忍著內心的激动:“六道,我要將这些秘籍全部换成善功!” 六道依然是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 “《九阴真经》,开窍期功法,『易筋锻骨篇』无法兑换,剩余篇章可兑换300善功。 《先天功》,开窍期功法,可兑换300善功。 《天罡北斗阵》,开窍期秘术,可兑换300善功。 《三花聚顶掌》,开窍期掌法,可兑换200善功。 《全真剑法》,开窍期剑法,可兑换200善功。 ……” 一本又一本的功法价格被六道不断报出。 最后,六道的声音结束:“所有功法总共可兑换4520善功,是否兑换?” “换!”易林毫不犹豫。 光柱中,所有秘籍全部消失,易林又从小鼎里拿出一支超级士兵血清:“这玩意儿能换吗?” 上次在漫威拿到了这最后一支超级士兵血清后,小鼎就从中解析出了配方,所以这支已经对他没用了。 “血清类物品,只兑换配方,不兑换成品。”六道的声音响起。 “行吧。”易林点了点头,让小鼎把配方传到他脑子里,然后在光柱里具现出来。 六道:“开窍期血清配方,可兑换300善功,兑换后成品不能再分享给轮迴者,是否兑换?” “换!” 將所有能兑换的东西全部兑换给六道后,易林召唤出自己的兑换玉册副本,左上角的善功余额显示为:4971。 他大致心算了一下,上次剩下了21善功,这次主线任务完成获得了200善功,“中等”任务评价奖励了30善功,轮迴符消耗了100善功,然后加上刚刚兑换的善功,数字没错。 他开口:“六道,我要兑换《三绝神功》剩下的所有招式!” 《三绝神功》全套六千善功,而他之前已经花了一千多换了一部分招式,剩下的只需要四千多就够了。 他现在的善功余额已经足够,所以没什么犹豫,先把这套功法完整地兑换了再说。 五本古朴的秘籍出现在光柱中,易林一一拿起,大略翻了翻。 正是“三绝总纲+三分归元气+风神腿六式+排云掌十二式+天霜拳十式”。 完整的三绝终於到手了,易林心里也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 善功还剩下三百多,於是又花了110善功兑换了一颗“天聪丸”。 开窍期的修炼,並不是不吃资源的。 即便功法不是修炼的八九,而是修炼的其它,该磕丹药也得磕丹药。 比如。 你凝练完成了眼窍的九个大穴,然后想完整地打开眼窍,那么可以服用“天聪丸”来打开。 但之后的耳窍,等再凝练完成相关大穴,再想完整打开耳窍,那就得更换成不同的“天视地听丸”。 再下一个鼻窍,又得再换新丹药。 以此类推,反正九窍的每一窍都得需要更新不同的丹药来打开。 在这方面,修炼八九,反而还占了优势。 因为可以吸收各种天材地宝,所以相当於可以用各种资源来代替这些不同的丹药。 像他上次就是用超级士兵血清替代了“天聪丸”,突破的眼窍。 现在他的耳窍的九个大穴已经凝练完毕,“天聪丸”他还没服用过,所以还可以用这种丹药来打开耳窍。 而隨著这一兑换,他的善功就只剩下一百多。 九窍的相关大穴凝练,只需要普通的能量即可。 他有空间宝石提供的无限能源,凝练大穴的普通能量他不缺,所以就不用再兑换普通的开窍期丹药来辅助修炼了,可以节省不少的善功。 《八九玄功》外景篇需要一万善功,还是挺贵的,没用完的善功就先慢慢攒著吧。 兑换完,易林离开光柱。 之后其他小伙伴也陆陆续续完成了兑换。 新加入的符真真喜欢琢磨药物,她所在的影华庵也是属於走药理的那种门派。 所以在大家的建议下,她兑换了《药王神篇》,以后在小队里的定位就是“奶妈”角色。 等到所有人兑换完成,六道的声音响起:“兑换完成,存放好物品,回归自身世界。” 一片白光洒下,所有人消失,白玉广场上恢復了沉寂。 第58章 不老泉 海。 深蓝的海。 无边无际的海。 当易林重新回过神来,他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大海之上。 他脚下有一艘小舢板,也正是因为站在了这艘小舢板上,所以他才没掉进海里。 天空一片湛蓝,几只灰白色的海鸥在他头顶的高空盘旋。 海风带著海水的味道,不断往他鼻中扑来。 易林眉头一皱:“小鼎,你这是给我整哪儿来了?” 小鼎的声音响起:“这是加勒比海盗的世界,你现在不是要打开耳窍吗,天聪丸先留著后面用,这个世界有不老泉,你用不老泉帮你开。” 加勒比海盗,不老泉! 易林眉头不仅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深了。 这两个东西,他自然是了解的。 《加勒比海盗》是一部系列电影,一共五部,而“不老泉”就是第四部里出现的“东西”。 他记得这“东西”虽然是叫不老泉,但实际上更趋向於是一种“仪式”。 不老泉的泉眼位於某个岛屿之上,需要用两个特定的银杯取水。 然后往其中一个银杯放进美人鱼的眼泪,另外一个不放。 最后两杯水分別给两个人喝,那么喝了含有美人鱼眼泪的那杯泉水的那个人,就能吸收喝了另一杯泉水的人的所有生命。 被吸收者会立即衰老而死,其生命能量会转移给吸收者,让吸收者重获青春或延长寿命。 总之,这实际上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生命转移”的献祭仪式。 “小鼎,这种仪式有点邪恶了,不適合我们啊。”易林心里有些抗拒,这不就是另类的吃人吗,如果是吃异类,他倒是无所谓,但是吃同类,他难过心理那关。 “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干这种事的,这个世界的不老泉不是原本电影里的那种仪式,它是一种真正的天地诞生的宝物,不用献祭別人生命,你放心用就行了。”小鼎说道。 易林一听,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这就没问题了。 “那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就是第四部的时间线了?”易林又问。 “不,现在是第一部剧情刚开始的时间线,所以你还可以继续收集阿兹泰克金幣、戴维·琼斯的心臟、波塞冬的三叉戟……这些东西都可以拿到六道那里兑换善功。”小鼎回答道。 易林听得眼睛一亮,没问题,收集宝物啥的他最喜欢干了。 但很快他就吐槽道:“那你就不能给我送到一个好地方吗,比如第一部里开局的那个海边小镇,你这给我扔在这海上算是怎么回事,我特么也不会飞啊!” 小鼎说道:“別急,你看,接你的船不就来了吗?” 易林闻言,往海面看去。 果然就在他前方的海面上,一个黑点突然出现。 而隨著黑点逐渐往他这边“走”来,黑点慢慢变大,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大帆船,船体曲线优美,像一头贴著海面潜行的海兽。 高高耸起的桅杆,破烂不堪的船帆,上面布满了破洞和补丁。 但別看船帆破破烂烂的,在海风的加持下,它的航行速度却是极快,快得甚至有些反常。 “这是『黑珍珠號』!” 易林一下就认了出来,这艘船的样子跟他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没什么区別。 加勒比海盗世界里有三艘传奇船只:黑珍珠號、飞翔的荷兰人號、安妮女王復仇號。 而“黑珍珠號”就是加勒比海盗世界里速度最快的船只! 小鼎的声音响起:“我给你准备了一套船长服。” 话音落下,易林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开始了变化。 上身,內里变成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外面则是一件深蓝色的天鹅绒外套,衣服上用褪色的金线绣著海藻与海怪图案。 再往下,是一条宽厚的皮质武装带,斜挎在胸前,上面有一个造型古朴、装在黄铜鞘中的单筒望远镜。 下身,则是一条利落的深色马裤,塞在一双及膝的皮革靴子里。 而最为有特色的,是头顶上一顶边缘破损的三角帽,斜压在他额前。 易林从小鼎里拿出了一个镜子,照了照。 一个瀟洒不羈、野性十足的“海盗船长”出现在眼中。 “不错,不错。”易林脸上笑意绽放,他对自己的这身装扮很满意。 小鼎的声音又响起:“好了,这下船只有了,船员有了,船长也有了,小林,开启你纵横七海的海贼王生涯吧!” …… 黑珍珠號越来越近,当船头上的那个黑珍珠撞角在眼中变大。 易林大致算了一下,轻功距离够了。 体內真气运转,双足在浸水的小舢板上轻轻一点。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向著黑珍珠號跃去。 身影在空中划过,轻盈得像是一只掠海而飞的海燕。 很快,易林就来到了船首上方,身子下落。 嗒。 靴底轻轻地触碰到坚硬的甲板,他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了黑珍珠號上。 船上,一帮船员正在忙碌,突然见到一个不速之客从天而降。 他们先是惊愕,隨后回神。 “拿下他!”一个船员突然嘶吼道。 剎那间,几个离易林最近的船员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猛地朝易林扑了过去。 “正常人见到从天而降的仙人,不是应该战战兢兢的吗,怎么敢直接动手啊,哦,原来黑珍珠號上的人不是正常人啊,那没事了!” 易林心里吐槽著。 黑珍珠號上的船员被诅咒,拥有了不死之身,无法被杀死,但会受伤、会感到疼痛。 白天,他们的外表会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但到了晚上,如果有月光,他们就会在月光下变成一个个骷髏。 虽然不死之身確实很爽,但会丧失感官,不能品尝美味,也感受不到任何愉悦,完完全全就跟石头没什么两样。 这种生活不是黑珍珠號上的船员想要的,他们一直都想解除掉这个诅咒,而《加勒比海盗1》讲的就是他们怎么解除诅咒的故事。 现在既然是第一部剧情开始的时间线,那么他们的诅咒应该还没解除。 怪不得胆子这么大,原来是知道自己不会死。 不会死,那就把你打疼、打趴! 他之后肯定是要在加勒比海盗世界待一阵子的,毕竟要去各个地方收集那些宝物。 而在海上,没有一艘船只,是行不通的。 既然黑珍珠號出现在他面前了,那就直接徵用了。 而船上的这群船员,肯定也得徵用。 毕竟他自己不会开船,也只能是当个领头的船长。 而要想让这群船员服气,心甘情愿地奉他为船长,那就得先用实力把他们打服。 第59章 巴博萨 离易林最近的几个船员,操起身边的弯刀、鱼叉,嘶吼著就扑了上去。 他们动作狠辣,带著歷经杀戮的凶悍,若是胆子小的遇到了恐怕会直接被嚇住。 但对於易林而言都是小儿科,毕竟要论杀戮他可比这些船员要多得多了,在传奇世界他杀夜魔都不知道杀了多少。 面对来势汹汹的船员,易林不退反进。 他体內真气流转,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旋风,来到了船员面前。 风神腿第二式——风中劲草! 他腿影如鞭,迅捷无伦地扫向了船员。 砰,啪,咚…… 几声闷响,扑来的船员便如同被狂风捲起的稻草人,当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桅杆、船壁和甲板上。 然而,下一秒。 这些本该筋骨断裂、失去意识的傢伙,竟然只是晃了晃脑袋,然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手脚並用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扭了扭脖子,发出卡吧的声响,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露出更加狰狞的笑容,嘴里发出沙哑的怪笑,然后再次悍不畏死地冲了过来。 “嘖……”易林轻轻咂了下嘴,“这不死之身,就是麻烦。” 就在这片刻的耽搁间,更多的船员被惊动,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纷纷从船舱、从缆绳、从各个角落涌出,手里都拿著武器,一起冲了过来。 易林长笑一声,身形再动。 他身影化为了一道模糊的青烟,在船员们的武器缝隙中穿梭。 船员们密集的攻击每每看似就要得手,但总是以毫釐之差被易林轻描淡写地避开。 易林在人群中飘忽穿梭,船员们只能徒劳地切开他留下的残影,连衣角都碰不到。 当然,挨打不还手不是易林的风格。 在躲避船员的攻击时,他同时天霜拳出手了。 打不死,那就把你们封住! 真气灌注进双拳,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身上瀰漫开来,甲板上的温度骤然降低,湿润的海风都仿佛要被凝冻。 易林挥动双拳,出手如电,拳风过处,寒气透骨。 一个壮汉高举弯刀劈下,易林侧身躲开,隨后右拳直击,精准地击在了壮汉持刀的手腕关节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壮汉手腕处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整条手臂保持著下劈的姿势僵在半空,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壮汉惊恐地看著自己被冻成冰坨的手腕,弯刀噹啷掉地。 砰! 易林又是一拳击中一个船员的肩胛,船员整条手臂连带半边肩膀立刻被冰霜覆盖,失去了知觉。 啪! 一个矮瘦船员飞扑而至,易林一拳轰向他的膝盖,他膝盖顿时被冰封,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站不起来。 …… 易林专攻这些船员的手腕、肘部、膝盖、脚踝等关节要害。 每一次击中,天霜拳的寒意便会瞬间侵入,將船员关节处的所有水分、软组织乃至驱动他们身体的诅咒能量彻底冻结、封僵! 易林身上寒意环绕,如同在人群中翩翩起舞的冰霜艺术家,双拳化作道道白影,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误。 不过片刻功夫,甲板上已没有任何船员能再自由活动。 易林缓缓收功,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霜雾。 “现在……”他环视著周围被禁錮的船员,语气平静,“可以冷静下来了吗?” 他说的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语言——嚶鸽梨兮。 在漫威世界,他已经学会了这门语言,所以倒也不虞无法与人交流。 所有船员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他们是不死之身,但这种被活生生冻结、禁錮的体验,比刀剑加身更让他们感到战慄。 这时,易林耳朵突然微微一动,一声燧石撞击的脆响从侧后方传来。 他身影微微一晃,整个人消失在原地,一颗铅弹划过了他原本的位置。 当他身影重新出现,他已经来到了一个躲在木桶后的狡猾船员面前。 那船员脸上带著惊愕,手里握著一柄冒著青烟的短柄火銃。 “暗箭伤人,可不好。” 易林说著,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火銃,然后飞起一脚就將船员踹飞到了海里。 他把玩著手里的“老古董”,加勒比海盗世界所处的时代是十七世纪,这个时代的火器都是很古老的大炮、火銃。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表演!”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易林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头上戴著圆形大帽、同样一身船长装扮的中年男人来到了甲板上。 他手里还拿著一个苹果,轻轻咬了一口后,嘴里咀嚼著:“我见识过七海的狂风巨浪,也面对过深海巨怪,但如阁下这般將我的船员变成冬日景观的本事,还是头一回见识。” 他在易林面前约十步远处停下,这个距离既表示了非敌意,也保持了足够的警惕:“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赫克托·巴博萨,是这艘黑珍珠號的船长。” “黑珍珠號的船长? 你这么说,会不会太伤杰克·斯派洛的心?” 易林心里吐槽著。 巴博萨原本是里海之王,不过那片海域太小,承载不了他的野心。 於是他离开里海,投奔了杰克·斯派洛的父亲。 杰克父亲退休后,杰克继承了父亲的船只,成了黑珍珠號的船长。 巴博萨也顺势成了黑珍珠號的大副。 后来巴博萨发动叛变,把杰克驱逐,自己当上了黑珍珠號的船长。 总之,这艘黑珍珠號就是巴博萨从杰克·斯派洛手里抢来的。 易林迎著巴博萨的目光,微微笑道:“你可以称呼我为易,我只是路过,想搭个便船而已,但你的船员热情得有些过头了。” 巴博萨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嘴里的苹果已经咀嚼完吞了,於是又咬了一口手上的苹果,开始继续咀嚼:“在海上,不请自来的通常只有两种结局,一是成为客人,二是成为鱼饵……” 他顿了一下,微微欠身:“阁下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是客人,那么这位神秘的易先生,说出你的来意吧,你寻求什么,財富、力量,还是这艘船本身?你以这种非同寻常的方式造访我的船,总不会只是为了帮我给这群不懂礼貌的蠢货降降温吧?” 易林对这位巴博萨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这是一位阴险狡诈、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跟他虚与委蛇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好在他也不需要跟巴博萨玩脑子,他的实力足以镇压一切。 第60章 合作 实力在身,无所畏惧。 所以易林直接开口了:“我寻求的或许与你正在寻找的东西有关,比如困扰你们已久的诅咒……” “诅咒”二字一出,巴博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变得无比的锐利和深沉:“阁下知道些什么?” 易林轻轻一笑:“我知道的东西很多,比如那最后一枚阿兹泰克金幣的所在地……” 他想试探一下巴博萨,看现在的剧情线到底具体是什么时候。 阿兹泰克金幣一共882枚,起源於阿兹泰克文明,金幣上被施加诅咒,放在了死亡岛上,而任何人一旦从岛上私自取走金幣,就会遭受诅咒。 死亡岛的位置,其实最开始是被杰克·斯派洛发现的。 但发现后,杰克並没有拿走岛上的金幣,所以他也就没有被诅咒。 后来巴博萨背叛杰克,並从杰克那里得知了死亡岛的位置。 然后就带著黑珍珠號上的船员去到死亡岛,盗走了岛上的阿兹泰克金幣,然后把这些金幣全部花了出去,结果他们也就此中了诅咒。 而要想要解除诅咒,他们就必须把遗落在外的所有阿兹泰克金幣重新送回岛上,同时用比尔·特纳后裔的鲜血进行血祭。 原剧情里。 黑珍珠號上的船员们经过十年的东奔西走,已经找回了881枚金幣,就差最后一枚了。 而这最后一枚金幣就在女主伊莉莎白的身上,后来伊莉莎白掉到海里,身上的金幣触碰到海水,发出了一种特殊波动,被受了诅咒的黑珍珠號船员们感知到了,於是他们才驾驶著黑珍珠號去抓伊莉莎白。 这就是电影第一部的开局剧情。 易林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已经知道了伊莉莎白的所在,还是不知道,所以他打算先试探一下。 “你,你说什么?” 听到最后一枚金幣的消息,巴博萨彻底淡定不了了,他那只正准备將苹果送到嘴边再啃一口的手,也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那握著苹果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指节攥得发白。 最后,那颗还剩下一大半没啃完的苹果,啪嗒一声从手上掉落,落在了甲板上。 但巴博萨没有去捡,甚至没有看一眼,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最后一枚阿兹泰克金幣的消息给吸引了。 “你知道那最后一枚金幣的所在!”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面前的这个神秘的易的脸上,试图从其细微的表情上判断其说的话的真假。 甲板上的船员也是把目光都聚焦了过去,如果不是因为行动被那个神秘的男人冻住,对其强大的实力有所敬畏,他们已经扑过去了。 易林看到巴博萨和船员们的反应,心里顿时一定,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掌心精纯凛冽的天霜真气一吐,手里把玩的火銃便从握柄到枪口,瞬间被一层冰霜覆盖,化作成了一个冰疙瘩。 哐当! 冰疙瘩落在甲板上,声音並不响亮却异常清脆,仿佛像是砸在了巴博萨和眾多船员的心尖上。 易林轻轻拍了拍手,目光直视著巴博萨那双眼睛。 “巴博萨……”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巴博萨和所有船员耳中,“我们合作吧。” 微微停顿后,易林不容置疑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帮你们解除这诅咒,而你们帮我寻找我要的东西!” 甲板上,一时沉寂。 几秒钟后,巴博萨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沙哑的低笑。 他弯下腰,捡起了甲板上那个沾了些灰尘的苹果,用袖口隨意地擦了擦,然后咔嚓咬了一大口,用力地咀嚼著。 “好,合作,就这么定了!你帮我找到那该死的最后一枚金幣,解除诅咒。黑珍珠號和她的所有船员,包括我,就听凭你的『差遣』!” 他特意加重了“差遣”二字,明確承认了易林在船上的统治地位。 对此,易林也不意外。 实力压人! 他刚刚已经用实力告诉了他们,如果不合作,那么下一秒恐怕就会被他给冻成冰棍扔进海里。 他们是拥有不死之身,可要是被当成冰棍泡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里了,那简直比死还要痛苦。 在大海上,实力才是合作的基础。 而且易林知道,解除诅咒不仅是巴博萨自己渴望,也同样是船上其他成员的意志。 他们受尽了十年的诅咒折磨,那无数个在月光下显露骷髏真身的夜晚,无法品尝任何美食、美酒,感受不到生命碰撞带来的愉悦,这所有的痛苦都在这十年里深深地折磨著他们。 为了能解除诅咒,他们什么事都愿意做。 这就是属於恩威並施,当然这群人属於海盗,也別想指望他们能有多少忠诚。 但易林本身也无所谓他们忠不忠心,反正能干事儿就行了。 反正他又没打算在这个世界长留,他只是为了在这个世界收集宝物罢了。 …… 確定了合作,易林隨后也一一將船员们身上的冰霜化去,让他们重新恢復了行动力。 甲板上的事情了结,巴博萨亲自带著易林进了船长室里。 “欢迎来到黑珍珠號的心臟,如您所见,这里是整艘船上最舒適的地方。”巴博萨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里迴荡。 易林打量著船长室。 这里面的空间,確实远比普通舱室要宽敞得多。 房间中心位置,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固定在地板上,桌上散落著航海图、绘图工具、黄铜罗盘等东西。 四周墙壁上,掛著装饰华丽的燧发枪、弯刀等装饰物。 角落里,摆放著一张宽阔的木床,上面铺著略显凌乱的毛毯。 显然,这船长室就是平日里船长居住、工作的地方。 “从今天起,这间船长室就归您使用了。”巴博萨说道。 易林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推辞,也没有什么感激,大海之上强者为尊,而强者本就该享用最好的一切。 “你的毯子之类的私人物品就带走吧,我自己有。”易林说著,从小鼎里拿出了自己的生活用品,他可不习惯用別人用过的东西。 巴博萨看著凭空出现的东西,脸上惊愕浮现,然后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易林笑了笑,他就是故意的,反正就是告诉巴博萨他手里的底牌很多,以后好好做事,別想著对他动歪脑筋。 巴博萨又被震住,语气都变得更敬畏了些:“尊敬的船长,那么现在您可以告诉我,那枚金幣的所在地了吗?” “牙买加皇家港,那枚金幣就在港口总督的女儿伊莉莎白身上。”易林將把消息说了出来。 “皇家港,伊莉莎白……”巴博萨嘴里重复念了这两个名字几遍。 皇家港这个港口的大名他们还是知道的,而伊莉莎白虽然他们没听说过,但既然是总督的女儿,那到时候只要到了港口,自然也能轻易找到。 第61章 扬帆 巴博萨拿到了最后一枚阿兹泰克金幣的消息,没有在船长室过多停留。 船员们还在甲板上等待著他,他得赶紧將消息告诉大家。 他其实也並不是就完全相信了这位新船长的消息,但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他们目前也没有金幣的確切消息,也只能先暂时相信,先去皇家港试试了。 巴博萨带著自己的私人物品离开后,易林关上船长室的大门,將自己的生活物品重新在船长室摆好。 隨后,他从小鼎里拿出一张瑜伽垫,铺在地上,盘腿坐好。 然后又拿出了从孟奇那里换得的《幻形大法》,准备开始修炼了。 幻形大法可以刺激眉心祖窍,一旦修炼有成,就可以在战斗中干扰敌人五官,让敌人陷入幻觉。 他对这本功法很感兴趣,所以打算先练练。 翻开秘籍,里面的內容浮现。 【垂帘明心,意守祖窍……有物圆一,自混沌出……】 整本秘籍,一共五个篇章,但只有一千多字,微言大义。 不过在经过了《八九玄功》和《三绝神功》的研读修炼后,这些微言大义他已经能轻鬆看懂了,修炼上不再存在任何的理解困难。 缓缓闭上眼,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易林进入了修炼当中。 …… 蔚蓝的大海上,黑珍珠號速度如风,在海面上破浪疾驰。 加勒比海盗世界是一个有著神秘魔法力量的世界,而黑珍珠號作为三大传奇船只之一,被神秘的魔法力量加持,其航行速度冠绝整个世界。 黑珍珠號全力驶向皇家港,一晃眼几天就过去了。 大海上的航行是很枯燥的,船员们又都是骷髏之身,早就丧失了人类的感官,所以船上几乎不存在任何娱乐活动。 好在易林自身並不缺少物资,他在漫威世界凝聚出了“美队他我”后,就能隨时沟通漫威世界。 漫威世界的时间过得很快,如今已经走到了八十年代,“美队他我”的发展也很顺利。 如今“美队他我”已经成功坐上了神盾局副局长的位置,距离正局长的位置也已经不远了,权势显赫。 “美队他我”也可以使用小鼎,所以小鼎里的物资从来不缺,少了直接就让“美队他我”往里面补充就行。 所以,易林背后相当於有一个漫威世界在无限地给他提供资源支持。 “本我”在外闯荡,“他我”在背后提供物资、资源,小日子过得別说多滋润了。 …… 修炼的日子,过得总是非常的快。 易林在船上的修炼,也並不单单只是修炼《幻形大法》,他同样也会研读参悟《三绝神功》。 这一日,完成了该日的修炼后,易林信步来到甲板上。 他每天也不是只会修炼,修炼累了,他也会走出船长室,看看风景,和船上的船员们聊聊天。 海风迎面扑来,高悬天际的太阳將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金色。 “拉莫,下午好啊。” 易林对著甲板上一个正在系绑缆绳的船员打了个招呼。 那名叫拉莫的船员闻声,將手里的缆绳绑好,然后尊敬地回了一声:“船长好!” 巴博萨把船长的位置让给了易林,船员们也並无意见,毕竟实力他们是亲身体验过的,他们也乐得有个实力强大的人能成为他们的船长。 这段时间,易林也已经跟船上的船员们混得比较熟了,凭藉强大的记忆力,他已经把船上所有船员的名字都记了下来。 易林抬起右手,虚空一探,一个新鲜的柑橘就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他从小鼎里拿出来的。 將柑橘拋给拉莫,拉莫慌忙地接过。 对於这位新船长这种凭空取物的手段,船员们刚开始还是很震惊的,后来慢慢见多了也就不再大惊小怪,但这种神秘的手段还是让他们心中的敬畏更深了。 拉莫轻抚著手上的柑橘,虽然他们因为诅咒的原因,根本尝不出水果的任何滋味,但能看一看、摸一摸,那就已经很幸福了。 易林又和甲板上的其他船员一一打过招呼,然后也给他们每人发了个柑橘。 平日里没事,易林就会时不时给船员们发点小东西,让他们能时时感受到自己这位新船长的“温暖”。 强大的武力+神秘的手段+带他们解除诅咒的恩情+平日的小恩小惠,反正多管齐下,他就不信不能把船上的这群人给收服。 来到船边,易林倚在船舷上。 右手一伸,一根古巴雪茄出现在手指间。 將雪茄点燃,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隨后缓缓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裊裊青烟带著曼妙的香气融入海风。 易林看著大海的风景,悠然自得地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没过多久,就在他快要將手上的雪茄抽完时。 一股极其微弱、却彷佛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的波动,毫无徵兆地扫过整艘黑珍珠號。 易林指间的雪茄微微一顿,八九玄功锤炼出的灵觉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捕捉到了这股波动。 “难道是……” 他心中一动,想到了剧情里女主伊莉莎白落水后,金幣接触海水后往外扩散出去的波动。 果然,就在几乎同一时刻,甲板上的船员也都瞬间停下手里的事情,然后齐齐转头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而那个方向,正是黑珍珠號前往的方向——皇家港! “呃啊!” “是它,是金幣!” …… 甲板上的船员们全都狂躁起来,他们都感受到了那股诅咒力量的波动。 就在这时,巴博萨也像一头被惊动的雄狮般衝到了甲板上。 他几步衝到易林面前,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你,你听到了吗,你感受到了吗!”巴博萨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布满了狂喜,“这股波动不会错,是那最后一枚金幣,金幣接触到了海水,诅咒在向我们吶喊!” 他几乎是咆哮著,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黑珍珠號前进的方向:“它就在皇家港,你没有骗我们!” 巴博萨目光灼热,眼中仿佛有那十年夙愿即將达成的火焰在燃烧,他心里原本还持有的怀疑在这確凿无误的证据面前统统化为乌有。 易林平静地迎著他灼热的目光,缓缓將最后一口雪茄抽尽,然后將菸蒂弹入海中,菸头上的火光在蔚蓝的海面上瞬间熄灭。 “我对待合作伙伴,向来真诚,从不骗人。”易林声音平稳,“现在既然確信了,那么就全速前进吧,巴博萨,別让我们的金幣等得太久。” 这时,其他接收到金幣波动的船员,也全都来到了甲板上。 巴博萨重重吸了口气,猛地转身,双眼扫过甲板上的船员们,他们眼中同样闪烁著强烈的渴望和激动,十年诅咒如今终於要迎来解除的曙光了! 巴博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刺破天空:“扬帆,全速,向皇家港前进!” “吼!” 甲板上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啸,船员们拍打著身边的船壁、桅杆,疯狂发泄心中的兴奋。 十年! 被痛苦折磨了十年! 这无尽的折磨如今终於看到尽头了! “皇家港,伊莉莎白!” “抓住她,拿到金幣!” “解除诅咒!” …… 疯狂的吶喊与嘶吼,匯聚成巨大的声浪,响彻在甲板之上。 第62章 行动开始 黑夜深沉,夜色笼罩下的皇家港一片静謐。 港口里,零星灯火在晚风中摇曳,倒映在平静如镜的海面上。 作为这片海域最大、最繁荣的港口,皇家港威名远扬。 高耸的炮台、驻扎在此的精锐守军,无不向这片海域的所有海盗宣告:此地不可侵犯。 正是因为有著这份绝对的自信,港口里的守备带著一种慵懒的鬆懈。 灯塔只是机械地扫视著海面,夜间巡逻队的脚步声也在固定的路线上慢悠悠地迴响。 黑珍珠號从远方驶来,像一头收敛了所有声息的庞大海兽,在远离港口的深水区下锚,避开了灯塔的扫视,完美地隱藏在夜色与礁石的阴影里。 船上所有的船员都来到了甲板上,集结在一起。 巴博萨背对著,站在所有船员最前面,他凝视著不远处那个黑夜下的港口,嘴角咧开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易林站在他旁边,提醒他道:“金幣在港督女儿伊莉莎白身上,但她並不是比尔·特纳的后裔,其后裔另有其人,名叫威尔·特纳,在一间铁匠铺工作,你们別找错人了。” 解除诅咒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將所有金幣带回死亡岛;二是用比尔·特纳后裔的血进行血祭。 伊莉莎白身上的那最后一枚金幣其实本是比尔·特纳所有,后来他留给了自己的儿子威尔·特纳。 少年时期的威尔,在海上被伊莉莎白所救,他身上的金幣也顺势就被伊莉莎白给拿了去。 原著里,因为金幣在伊莉莎白身上,所以巴博萨他们也以为伊莉莎白是比尔的后裔,结果闹了个乌龙,耽误了不少时间。 作为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易林自然要尽到自己的义务,事前提醒巴博萨他们。 提醒完,他虚空一握,两幅画像就出现在他手里。 这两幅画像,画的就是伊莉莎白和威尔,是他根据电影里的形象画的。 因为是影综世界,所以人物形象基本就是以电影里的形象为主,在之前的漫威世界里他也確定了这一点。 不过易林也不敢百分百保证,加勒比海盗世界就一定也是如此。 所以他把画像递给巴博萨之后,说道:“这就是伊莉莎白和威尔,他们的容貌大抵是这样,但画像终究是画像,与真人或许会有差別,海上流传的消息也难免会有谬误,你们还是要抓住『总督之女伊莉莎白』和『铁匠威尔』这两个关键信息去寻找。” 巴博萨这种在海上混跡了一生的老狐狸,自然也懂得情报並非完全无误的道理。 但这並不妨碍他接过两张画像,打开,將画像上的脸深深刻在脑海中。 他转身,面对甲板上的船员,高高举起手中的画像:“都看清楚这两张脸,他们是我们的首要目標!” 他將画像传下去,船员们一一翻开。 在船员们翻记画像时,巴博萨狠厉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如果发现形象略有出入,但身份吻合者,同样给我拿下!尤其是那个铁匠威尔,寧可错抓,不可放过,明白了吗?” “吼!” 船员们发出回应。 目標確定,进攻港口的作战计划也早已提前安排好。 巴博萨指令下发,所有船员散去,各归其位,开始忙碌起来。 而隨著所有船员重新归位,黑珍珠號这头蛰伏的海上巨兽,也开始展露出它致命的獠牙。 巴博萨的作战计划很简单,船员们被分为两批:一批操纵船上的火炮,对港口进行火力压制;一批乘坐小艇,登陆港口,进入港口內抓人。 黑珍珠號不仅速度快,火力也同样不差,船上装载有32门火炮。 “轰……轰……轰……” 几声震耳欲聋的炮响猛然撕裂了皇家港寧静的夜空。 沉重的炮弹从黑珍珠號上喷出,呼啸著划破天际,精准地砸向港口的防御工事、瞭望塔以及停泊在港內的军舰。 剎那间,火光冲天,木屑横飞! 巨大的爆炸声与建筑垮塌的声音成为了最有效的佯攻与压制。 整个港口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打懵了,警报声仓皇而响,尖叫声、呼喊声也隨之响起。 就在炮火的掩护下,黑珍珠號两侧放下了数艘小艇。 巴博萨亲自带队,和挑选出来要登陆作战的船员,从黑珍珠號上攀援而下,坐上了小艇。 利用炮声的掩护,小艇划水的声音被掩盖,他们快速划著名小艇,悄无声息地往港口靠近。 易林站在黑珍珠號的船头上,藉助炮弹发出的火光,能看到巴博萨他们的行动很顺利。 “我也该行动,去港口里找一找杰克了。” 黑珍珠號的前任船长杰克·斯派洛身上有一个欲望罗盘。 这个罗盘的核心功能,就是能够指向持有者內心最渴望之物的方向。 比如如果你想要阿兹泰克金幣,那它就会指向金幣的方向;如果你想要不老泉,那它就会指向不老泉的方向。 这个罗盘完全可以说是“寻宝鼠”,之后不仅能帮他寻找不老泉,同时也能帮他寻找其它宝物,作用太大了,所以他一定要拿到! 体內真气流转,易林从船头纵身向下一跃。 风神腿加持,他身轻如燕,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起伏的海面之上。 真气环绕於足底之下,易林踩著海水,踏波而行,身影如风一样朝著港口的方向疾掠而去。 很快,他就落在了码头之上。 恰在此时,码头上几名黑珍珠號的船员正在与一队港口守军进行激烈的白刃战。 今晚的乌云很大,月亮被遮住,没有月光的照射,所以船员们倒是没有显露出骷髏真身。 守军们不知道和他们战斗的是一群不死的怪物,所以倒也没有被嚇得落荒而逃,丧失战斗的勇气,反而凭藉人数的优势,將那几个船员给缠住了。 船员们虽然自恃不死之身,战斗起来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打法,但毕竟人数不占优势,所以一时也摆脱不了。 易林目光扫过战团,在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整个人身影骤然模糊。 风神腿! 战斗的眾人,只觉一道无形的疾风捲入战局。 易林腿影如电,迅疾无伦! 伴隨著几声短促的闷响,所有守军便如同被看不见的巨锤砸中胸口,毫无徵兆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重重砸落在远处的货堆与墙壁上,当场昏死了过去。 隨后,易林毫不停留,在几位黑珍珠號船员敬畏的目光中,施展轻功继续朝著港口里面飘去。 第63章 见面 第63章 见面 离开码头,来到港口內部的街巷。 街巷里也是混乱一片,到处是惊慌躲藏的平民和零星奔跑的卫兵。 易林身形如鬼魅,在一个僻静的小巷里,制住了三名正赶往码头支援的港口守军。 他手如铁钳,扼住一名士兵的喉咙,將其死死按在潮湿的墙壁上。 另外两名士兵则被点中穴道,僵立原地,不能动,也无法发出声音,眼中充满了惊恐。 被扼住命运咽喉的士兵,感受著那足以將自己喉骨轻鬆捏碎的力量,死亡的威胁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嘴唇发抖,牙齿格格作响:“求,求您,別,別杀我。” 易林手上力道一松,声音平静,不带杀气:“只要好好配合,我不会杀你。” “监狱在哪?”易林问道。 按照剧情,此时的杰克·斯派洛应该是被关在监狱里,所以他打算先去监狱里找找看。 “监,监狱,在,在,总督府东边最高的石堡——”士兵感受著喉咙处的压力减轻,如同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带著哭腔將他知道的监狱位置说了出来。 “监狱里可有关著一个叫杰克·斯派洛的人?”易林又问。 “好,好像有。”士兵战战兢兢。 “很好。”易林点头,“带我去,到了监狱后我饶你一命。” 说完,易林左手扣住士兵腰间的束带,如同提著一个没有重量的稻草人一样,將士兵横提起来。 他如今力量非凡,单手横提一个成年人,对他来说丝毫没有压力。 將另外两个被点穴控制的士兵打昏在地,易林对手上提著的士兵说道:“指路。” 那士兵见自己两个同伴没有被杀,似也放心下来自己好像確实也能保住小命,更显配合,忙不迭地指引方向。 於是易林便提著士兵,身影在街巷间起落,迅捷无比地朝著士兵所指引的监狱方向掠去。 夜晚下,易林速度非人,手里横提著一人,整个人恍如魔神一般。 沿途中,偶尔有零星的守军或逃难的平民看到这骇人一幕,都嚇得魂飞魄散,纷纷避让,根本也不敢上前阻拦。 很快,易林就提著士兵,来到了一座阴森、高耸的石质古堡前。 古堡由巨大的石块垒成,仅有高处开有狭小的窗口,透出微弱的光,宛如一只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散发著阴暗、冰冷的气息。 “这,这里就是大人您要找的皇家港监狱。”士兵声音颤抖著说道。 易林目光扫过古堡,与电影里的很相似,应该没错。 他点了点头,淡然道:“很好。” 话音落下,他提著士兵的左手隨意一抖,一股巧劲透出,那士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瞬间失去了意识。 隨后易林將士兵拋向旁边一堆废弃的麻袋上,让士兵软软地瘫在了上面。 士兵並没有被杀,除了昏睡,也並无其他伤害。 易林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说不会杀就不会杀。 古堡监狱那厚重的铁门前,易林身影出现。 几名守卫尚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只觉眼前一花,腿影如狂风扫过,几人应声倒地,昏迷不醒。 易林隨手推开未上锁的沉重铁门,迈入了阴森潮湿的监狱內部。 监狱通道內,零星的守卫听到动静赶来,却连人影都未看清,便又被腿影踢中,软软瘫倒。 “放我出去!” “好汉,救救我!” “求求你,打开门!” 两侧牢房里关押的囚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纷纷扑到铁栏前,伸出手臂,发出各种各样的哀求和呼喊,一时间监狱內喧闹无比。 易林眉头微皱,一间间牢房去找那个滑不溜秋的杰克·斯派洛,效率太低。 他停下脚步,立於通道中央,体內真气沛然运转,沉声开口,声音如同滚滚雷音,轻鬆压过所有喧譁,传遍了监狱的每一个角落:“杰克·斯派洛,在哪儿?” 声音在通道间迴荡,震得所有囚犯都呼吸一滯,满脸惊骇。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辨识度极高的声音从某间牢房传来:“在这儿!我在这儿!快,朝我这美妙的声音过来,我亲爱的救命恩人!” — 易林身影一动,循声而去,几乎瞬息之间,便已站在了一间牢房前。 牢房內,一个头戴破旧三角帽,头髮编成小辫,画著浓重烟燻妆,掛著两撇小鬍子的男人,正以一种夸张的姿势扒著铁栏,眼中闪烁著惊奇与毫不掩饰的喜悦,紧紧盯著牢房外突然出现的“救世主”。 正是杰克·斯派洛! 形象太特別了,简直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所以易林一眼就確认了。 “啊哈!” 斯派洛上下打量著牢房外的神秘男子,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一位拥有如此独特登场方式的绅士,看来命运女神今天终於对我微笑了!” 易林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牢门上的大锁。 牢房的门,正被一个硕大、坚固的铁锁锁住。 易林也没有去寻找什么开门的钥匙,他有更快捷、高效的办法。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一股灼热精纯的真气瞬间凝聚於指尖,指尖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一阳指! 易林出手如电,指尖精准地点在铁锁最核心的机括之处。 嗤! 一声轻响,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牛油。 那精铁打造的锁芯,被凝练到极点的指力硬生生洞穿、熔化! 一个细小却通透的窟窿出现在锁上,边缘还泛著暗红色的余温,缕缕青烟升起。 哐当。 失去了核心结构的铁锁应声弹开,掉落在地。 牢房內的斯派洛,原本还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他猛地向后跳了一小步,差点被自己绊倒。 他瞪大了那双画著眼线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那还在冒烟的锁。 隨后又猛地抬头看向神秘男子那根缓缓收回、毫髮无损的手指。 “哇哦,这,这可真是——” 他罕见的有些结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可不是什么常见的开锁技巧!我亲爱的先生,你刚才那是某种热带的巫术,还是东方的魔鬼把戏?” 易林推开牢门,迈步而入,对斯派洛的震惊视若无睹,只是平静地看著他,开口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交易了,杰克·斯派洛船长。 > 第64章 我是讲诚信的 第64章 我是讲诚信的 “交易?” 听到这话,斯派洛脸上的震惊迅速被本能警惕的神情所取代。 他眼睛眯了起来,闪烁著精明的光:“啊,交易,一个多么美妙、多么动人的词汇,它能让朋友反目,也能让仇敌共舞。”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夸张的欢迎姿势:“我,杰克·斯派洛船长,向来对互惠互利的事情持开放態度,那么这位神秘的朋友,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你又愿意付出什么呢?” 易林自光直视他的那双烟燻妆眼睛,缓缓说道:“我要你身上的欲望罗盘,而我给你的筹码就是,帮你干掉戴维·琼斯!” 易林知道斯派洛对於欲望罗盘看得並不算太重,毕竟在原电影剧情里,这傢伙居然为了换一瓶普通的朗姆酒,就把罗盘给换了出去。 在斯派洛心中,他最想乾的两件事,一是从巴博萨手里夺回自己的黑珍珠號,二是摆脱戴维·琼斯的控制。 在13年前,斯派洛还是黑珍珠號船长的时候,他的黑珍珠號沉没在了海底,为了重新打捞起自己的船只,他跟琼斯做了一笔交易。 后来,琼斯帮斯派洛从海底打捞起黑珍珠號,並使其成为海上最快的船。 作为回报,斯派洛承诺在13年后到琼斯的“飞翔的荷兰人號”上服役100年。 如今,距离13年的期限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斯派洛压根就没想著要履行这份契约,他根本就不想到別人的船上给別人当属下,何况还是要服役100年不能下船,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琼斯太强大了,不仅是一个永生不死的怪物,而且还养有一只强大的海怪。 不过琼斯也有弱点,那就是他的心臟被一个聚魂棺装著,而谁只要能掌握那颗心臟,谁就能控制琼斯。 所以这期间,斯派洛一方面在想办法夺回自己的船,一方面也在到处寻找琼斯的聚魂棺。 斯派洛在听到“帮你干掉戴维·琼斯”的这几个字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琼斯,戴维·琼斯,真的能除得掉他吗——”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如同梦魔般纠缠了他十余年,他日夜都朝思暮想著要赖掉这笔灵魂债务。 短暂的震惊过后,斯派洛又恢復了往日里的那种玩世不恭。 他捏起一个娇俏的兰花指,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扭动起来,迈著妖嬈的步伐,在狭窄的牢房里转了小半圈。 “啊哈,一个有趣的提议,非常有趣。但是我亲爱的神秘先生,你知道除掉戴维琼斯”意味著什么吗?那可不是在酒馆里打架斗殴,那意味著要面对飞翔的荷兰人號”,面对他那支不死的船员,面对深海里的巨怪!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神情,低声道,“据我所知,那傢伙严格来说已经不能算是活人”了,你打算怎么除掉一个,呃,近乎不死的存在?” 面对斯派洛的质疑,易林没有说话,只是轻描淡写地指了指地上还残留著熔化痕跡的铁锁。 这无声的提醒,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斯派洛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回想起刚才那铁锁如同奶酪般被洞穿的场景。 这种力量,確实超出了他对“凡人”的认知。 一个能徒手做到这一点的人,或许,不,是很有可能,真的拥有与戴维·琼斯那种不死存在叫板的资格。 想到这儿,他精打细算的本能立刻开始运作。 既然对方可能真有这个能力,那么这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將利益最大化。 “好吧,好吧,我承认,你確实,嗯,拥有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小技巧”。” 他挥舞著手,试图淡化那惊人的一指,“但是亲爱的神秘先生,一笔好的交易要讲究公平,对吗?” 他搓著手指:“你看,你要我的罗盘,那可是斯派洛船长最珍贵最贴身的伙伴!只是一个戴维·琼斯还不够,我还要我的船,我美丽的黑珍珠號,它被那个叛徒巴博萨从我手中卑鄙地夺走了!” 他张开双臂,表情夸张而痛苦:“没有黑珍珠號的杰克·斯派洛,就像没有朗姆酒的海盗日,是不完整的!所以帮我拿回黑珍珠號,我的那个小罗盘就是你的了。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公平吧!” 听到斯派洛试图跟自己討价还价,易林突然笑了。 “我亲爱的斯派洛船长,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根本不需要和你討价还价,我把你杀了,依然能拿到你身上的罗盘。” 易林的话音还未完全消散,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动了。 快! 快如惊鸿一瞥! 斯派洛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他身上几处要害穴位便同时一麻,一股气劲瞬间透体而入,封堵了他的气血运行。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出来,唯有那双瞪大的眼睛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斯派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面前的这个神秘人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一只手在他身上一阵摸索。 很快,易林就触碰到一个略带温润的圆形物体,將其从斯派洛身上取出。 那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黄铜罗盘,外壳有些许磨损,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和电影里的样子很像,应该就是那个欲望罗盘! 易林將罗盘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奇异力量,隨后將其收入小鼎里。 他这才抬眼,看向如同雕像般僵立的斯派洛,眼神平静无波:“你看,罗盘我拿到了。” 斯派洛心中一片冰凉,眼中闪过愤怒与不甘,隨后闭上眼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神秘人,他就像砧板上的鱼,除了任由宰割,根本无力反抗。 易林看著他一副闭目等死的摆烂模样,轻轻一笑:“我是个讲究诚信的人,说是交易那就是交易,黑珍珠號你就別想了,毕竟它现在已经是我的了。我拿走罗盘,作为回报我会帮你干掉戴维·琼斯,这点不会变。” 斯派洛猛地睁开眼,他心中异常复杂。 面前这个神秘强大的男人,行事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 他可以用最粗暴的方式夺走自己身上的东西,甚至可以轻鬆杀死自己,但却又如此郑重地重申会信守承诺,帮自己完成交易。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第65章 得手 第65章 得手 易林也不在意斯派洛的想法,说了一句:“我们该走了。” 隨后左手往前一探,五指扣住斯派洛腰间的束带,稍一发力,便將其整个人横提在了手中。 他要將斯派洛带回船上,因为斯派洛还很有用处。 因为那笔契约,琼斯在斯派洛身上留下了一个“黑斑”標记,一旦契约到期而斯派洛拒绝履行,琼斯便能感知到其位置,並派出自己养的那只海怪进行追杀。 在原剧情里,斯派洛最终便是被那只海怪给一口吞了。 那只海怪拥有强大的生命力和深海之力,是绝佳的炼丹材料。 到时候將其猎杀,让小鼎炼化成丹,其功效必然非同寻常,说不定能让他的实力大大提升一番口斯派洛就是他用来钓出那只海怪的最完美的诱饵。 斯派洛全身穴道被封,身体悬空,连挣扎都做不到。 他身不能动,话不能言,只能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货物一样被人提著。 一种耻辱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心中一阵悲哀,没想到我杰克·斯派洛也有沦落到变成货物的一天。 易林提著斯派洛离开牢房,通道两边的牢房里其他囚犯看著这一幕,又是疯狂吶喊、哭喊起来,都纷纷乞求能够放他们出去。 不过易林对这些乞求都充耳不闻,与他无关的事,他一向没兴趣管。 他的目標明確,手上的货物也已经到手了,那就不必再多作停留。 他轻功施展,身影化为一道青烟,提著斯派洛瞬间消失在了监狱里。 来到监狱外面,外面的守卫依然未醒,街巷间依然还是一片混乱。 无人阻挡,易林手提著僵直的斯派洛,足下发力,身形轻如无物,轻易便掠上了一处矮房的屋顶。 他风神腿施展到极致,在屋顶、墙头,甚至是晾晒衣物的绳索之上,如履平地,纵跃如飞。 而被他提在手里的斯派洛,体验到了这辈子最刺激的一次航行。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上下顛簸、旋转、飞速后退,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海鸟在叼著飞行,强劲的气流吹得他帽子都快要掉落。 他这位习惯了在甲板上与风浪搏斗的船长,此刻却有一种“晕船”的感觉,脑子里一阵阵眩晕传来,肠胃翻涌,他感觉自己快要吐了。 好在,这段空中之旅並未持续太久。 易林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间,港口和那艘熟悉的黑色船只便已映入眼帘。 他从一处高高的仓库顶上跃下,落在海面上,隨后踩著海水,如同归巢的夜梟,轻飘飘地回到了黑珍珠號的甲板之上。 巴博萨他们还没回来,留在船上的船员们依然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射火炮,火力压制。 甲板上没有其他人,易林隨手一拋,便將斯派洛扔在了甲板上。 为了防止斯派洛逃走,也不想他在船上捣乱,易林並没有解开他的穴道,任由他姿势扭曲地趴在甲板上。 斯派洛维持著一个极其滑稽且狼狈的姿势,他脸颊压在甲板上,感受著木板粗糙的纹理和海水浸渍的湿冷,感觉好绝望。 好消息:他回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黑珍珠號上。 坏消息:是被人当垃圾一样给扔在了甲板上。 完了,全完了。 他都不敢想待会儿自己这幅样子要是被巴博萨和以前的船员看到,会引来多大的笑话。 他杰克·斯派洛,纵横七海,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他现在真是寧愿自己被丟进海里餵鱼,也好过以这种方式被以前的老部下们围观。 他死死地闭上眼睛,疯狂祈祷著能有某种奇蹟发生,比如甲板突然裂开一条缝让他掉下去,或者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把所有人都捲走—— 只要別让眾人看到他这副样子就行! 易林不知道斯派洛的复杂心绪,他站在船头望著远处的港口,静待巴博萨等人归来。 他们都是一群拥有不死之身的骷髏,所以易林倒也不担心他们回不来,反正静等就行。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回来了。” 易林脸上露出笑意。 开了眼窍后,即便是夜晚,他的双眼也能做到夜如白昼。 他已经看到数艘小艇向黑珍珠號驶来,船上坐著的正是巴博萨他们。 小艇很快聚拢在船下,此时船上的火炮也停了下来,船上的船员们纷纷出现在船舷边,帮忙接应。 很快,一个年轻人就被粗鲁推搡上了甲板。 正是威尔·特纳,长相和电影里的一模一样,所以易林一下就认了出来。 这个年轻的铁匠,衣衫凌乱,身上带著搏斗后的痕跡,但眼神清澈且坚定,正愤怒地瞪视著船上的人,尤其在看向巴博萨时目光更是要喷出火来。 隨后被拉上来的,是伊莉莎白,也跟电影里长得一样。 她白色的礼服裙摆破损,沾上了污渍,秀髮也有些散乱,但她竭力维持著镇定。 她白皙的脖颈间,正戴著那最后一枚阿兹泰克金幣。 隨后,船员们一个接一个登上甲板,所有小艇也被一一收回。 巴博萨是最后一个上甲板的。 “哈哈哈!” 他刚一上来,志得意满的笑声便响起,“金幣和血液都已到手,我的兄弟们,我们即將迎来最伟大的自由!” 就在这时,易林平静的声音响起:“巴博萨。” 仅仅只是一个名字,却让巴博萨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易林看著他:“人已到手,还留在这里等著皇家海军集结舰队欢送你吗?立刻开船,全速离开港口。” 这话如同警钟,瞬间敲碎了巴博萨的陶醉。 他这才反应过来,此地仍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重要据点,方才的袭击虽然顺利,但巨大的动静必然已经惊动了附近海域的所有防御力量。 此地不宜久留,巴博萨脸上的得意迅速收敛,重新被老辣和决断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船员们厉声喝道:“都听见了吗,起锚,扬帆,全速离开这里。” “吼!” 船员们也惊醒过来,除了留下四个人分別控制著伊莉莎白和威尔,其他人都从甲板上散去,高效地行动起来。 缆绳被迅速收起,沉重的铁锚在绞盘的嘎吱声中被拉起,破旧的黑帆在海风中重新扬起。 如同来时一样,黑珍珠號这艘如同幽灵一般的船又悄无声息、迅捷无比地调转船头,驶离了依旧火光点点的皇家港,往远方驶去。 第66章 月光下的骷髏 第66章 月光下的骷髏 隨著船员们散去,甲板中央顿时空荡了不少。 附近只剩下寥寥几人,直到这时,巴博萨才终於注意到了甲板上那个极不自然、一动不动地趴伏著的身影。 起初,巴博萨只是以为是某个受伤或偷懒的船员。 但很快,他猛地认出了那顶破旧的三角帽,以及那极为熟悉的哪怕是脸埋在甲板上深藏不见却依然透著的一股妖媚———— 他先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隨即脸上溢满了惊喜。 他几步跨到那趴著的身影旁,毫不客气地蹲下身,伸出大手,粗鲁地捏住身影的下巴,用力將他的脸从朝向甲板的状態硬生生扳了过来,迫使那张脸暴露在眾人面前。 “嗬!” 巴博萨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惊嘆,脸上笑容灿烂,“果然是你,我亲爱的杰克·斯派洛!” 他並没有鬆开手,反而像是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般,紧紧捏著斯派洛的下巴,左右端详著对方那张布满了羞愤却又无法动弹的脸。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你能在同一个地方保持同一个姿势这么久,这么乖巧,这么端庄的斯派洛船长,可真是令人感动!” 巴博萨说著说著,哈哈大笑起来。 斯派洛悲愤无比,眼里燃烧著熊熊怒火,要不是不能动,他恨不得跳起来咬死面前的这个叛徒。 一旁的伊莉莎白和威尔也认出了斯派洛。 他们三人是互相认识的。 伊莉莎白之前掉入海里,就是斯派洛救的她。 威尔也是斯派洛在铁匠铺里,不打不相识认识的。 “杰克,杰克,你怎么了?” 两人挣扎著喊道,不过他们分別各有两位船员控制著,所以挣扎不脱。 斯派洛看到又是两个熟人出现,感觉自己的最后一丝体面也没了。 完了,什么都完了。 所有的形象,所有的名声,所有的关於“杰克·斯派洛船长”的神话,在此刻彻底崩塌、粉碎,一丝不剩。 斯派洛闭上眼,一副彻底心如死灰的模样。 巴博萨很是心满意足地享受了一会儿后,才不再折腾斯派洛,站起身看向自己的船长:“斯派洛他这是?” 巴博萨知道自己的船长手段神秘莫测,但没想到还有这样一种可以让人动弹不得的手段,真是越接触越能感受到船长的强大啊! 易林很难跟他解释清楚什么是点穴,於是便说:“斯派洛对我有用,我需要他留在船上,至於这种手段,你当成是一种定身法就行了。” 巴博萨点了点头。 “对了,你拿金幣就拿金幣,把这女人带上船干嘛,她对我们又没用。”易林开口问道。 巴博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耸了耸肩道:“我尊敬的船长,这可不能怪我,是这位小姐自己异常坚决地要跟来的。” 他指著威尔,继续说道:“我们找到威尔的时候,这位总督千金也刚好跟他在一起,我们要抓走威尔,她拼了命地阻拦,最后见阻拦不住,竟然自己跟了上来,嘴里还嘟囔著我不能让他一个人”之类的蠢话。” 巴博萨嗤笑一声:“我看她这么热情,脖子上又確实戴著我们需要的金幣,顺手就带了上船,反正也不算什么麻烦,毕竟多一个筹码总不是坏事,不是吗?” 易林听完,目光看向伊莉莎白。 此刻的伊莉莎白虽然有些狼狈,但听到巴博萨的话,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樑,毫不畏惧地迎上了易林的目光,眼神中带著一丝倔强。 易林轻轻一笑,他对这位总督千金还是了解的。 她虽贵为千金,衣食无忧,但並不是那种待在闺房里的传统贵族小姐,相反她极其厌恶上流社会的虚偽礼教和束身衣般的束缚,骨子里就嚮往著海盗的自由冒险。 在电影里,她最后还领导海盗公会对抗东印度公司,成为首位女性“海盗大帝”。 而且,他记得伊莉莎白应该是已经和皇家港里的诺灵顿准將订婚了,不过两人订婚的原因更多是出於上层社会的联姻,伊莉莎白对诺灵顿並无感情,反而更青睞於穷小子铁匠威尔。 “恐怕这次巴博萨等人的突袭,还恰好给了伊莉莎白一个难得的机会,既能追求她梦想里的海盗生活,又能顺势逃婚,一举两得。” 易林心念转动。 就在这时,威尔突然大声质问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海盗,把我们绑来到底想干什么!” “海盗?”巴博萨冷冷出声,“威尔·特纳,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血管里流淌的也是海盗的血吗,你是鞋带”比尔·特纳的儿子!” “你胡说,我不信!”威尔脸色苍白,激动反驳。 但其实他心里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在之前和斯派洛的相识过程中,斯派洛已经跟他透露了这个消息。 只不过他一直以正直、守法自居,绝不想与海盗牵扯上什么关係。 “不信?啊哈,我年轻的朋友,真相往往比你想的更残酷!” 巴博萨逼近威尔,“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找金幣和你吗?是诅咒,阿兹泰克金幣的诅咒!我们所有拿了金幣的人都在承受著这诅咒的折磨,无法感受滋味,无法享受欢愉,只能在月光下变成一具活生生的骷髏!” 他声音变得尖锐:“而解除这诅咒,就需要集齐所有882枚金幣,並將它们放回原处,同时还需要我们每一位盗取金幣者的鲜血!你的父亲比尔·特纳也是我们其中的一员,不过可惜他已经死了,好在他留下了你这么一个几子,有你这样一位至亲之人的鲜血,同样能满足仪式的需求!”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威尔的脑海中炸开,他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和一种被命运愚弄的荒谬感。 他一直追寻父亲的下落,却没想到最终会得到这么一个残酷的消息。 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他自己也成了拯救这群受诅咒海盗的关键“祭品”。 “我不信,我不信————”他嘴里不停喃喃。 “威尔,威尔————”旁边的伊莉莎白一脸担心地喊著。 伊莉莎白见呼喊没用,衝著巴博萨喊道:“诅咒?不死?在月光下变成骷髏?我不信!这世上根本没有这种鬼东西!” 她话音落下,巴博萨却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望向天上。 只见夜空中那遮挡著月亮的大片乌云,正被一股无形的海风缓缓吹散。 巴博萨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看向伊莉莎白:“不信?那么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何谓永恆的折磨吧。” 他用尽力气嘶吼道:“都出来,让我们的客人看看我们的真面目!” 哗啦啦,除了几个必须留在关键岗位的船员,黑珍珠號上其他所有船员,都重新来到了甲板上。 他们自觉地围拢过来,在巴博萨身后站成一片。 就在这时,最后一片乌云彻底飘散。 清冷皎洁的月光刺破黑暗,如同舞台上的灯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甲板! 在伊莉莎白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一幕足以顛覆她所有认知的景象发生了o 巴博萨身上的皮肤和血肉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尘,在月光下迅速消融、剥落,显露出底下惨白、完整的骷髏骨头。 不仅仅是他,他身后所有的船员也都在同一时间完成了蜕变。 刚才还看似与常人无异的躯体,在月光洗礼下,全部化作成了一具具姿態各异、惨白森然的骷髏。 他们身上的衣物掛在骨架上,隨风飘动。 眼窝里也没有了瞳仁,只有一缕缕幽蓝色的魂火在燃烧。 整艘黑珍珠號,在剎那间变成了一片亡灵的骷髏之海。 “啊!” 伊莉莎白髮出了无法抑制的惊恐尖叫,脸色惨白如纸。 威尔更是如同被雷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诅咒是真的,那自己父亲是海盗,父亲已经死亡,这些也都是真的———— 趴伏在甲板上的斯派洛,也是目瞪口呆地望著这一幕。 巴博萨骷髏头上下頜碰撞,发出骨头摩擦的咔噠声:“现在,你们相信了吗? ” “又见证了一个名场面!” 站在一边的易林,对於这幅场景並无害怕,反而有一种见证歷史的兴奋。 见证电影里的画面在面前真实出现,这也是他穿越诸天万界的动力源泉之一o 这时,他开口:“我要纠正你们刚刚的一个小错误,其实威尔的父亲並没有死。” 第67章 死亡岛 第67章 死亡岛 易林的话一出,眾人都是一惊。 巴博萨那骷髏头猛地转向易林,上下頜骨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眼窝中的魂火剧烈跳动:“不可能,我是亲眼看著他被锁在火炮上沉入的海底!” 比尔以前也是黑珍珠號上的船员,后来巴博萨发动叛变,夺得黑珍珠號。 之后眾人盗取金幣,遭受诅咒,比尔认为是巴博萨背叛而导致上天降下的惩罚,结果激怒了巴博萨。 巴博萨命人將比尔绑在大炮上,扔进了海底。 比尔也由此,有了“系带王”的称號。 比尔沉入海底,为了脱逃,与戴维·琼斯做了交易,因而得救,却也不得不上了“飞翔的荷兰人號”,从此给琼斯打工。 所以,比尔现在確实还好好的活著。 易林看向巴博萨,嘴里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名字:“戴维·琼斯。” 巴博萨瞬间明悟,戴维·琼斯的传说他也是知道的,如果真是琼斯出手了的话,那比尔確实有可能活了下来。 但隨后他就想到了一件事,急切地问道:“如果比尔还活著,那他儿子的血?” 易林给他下定心丸:“放心,血依然是有用的。” 巴博萨一听,瞬间安定下来。 比尔活著的消息虽然让他很震惊,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不重要,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解除诅咒,只要不影响到解除诅咒的大事,其它任何事都无所谓。 威尔被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消息打蒙了,整个人现在有点失魂落魄。 易林看向他:“你父亲確实还活著,至於诅咒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么血腥,我们不会杀你,只需要取你身上的一点血就行,所以好好在船上待著,你们父子俩会有相见的一天。” 易林没有骗他,解除诅咒的血祭仪式,確实不需要杀人,只需要取用身上的一点鲜血就行。 因为鲜血不仅仅只是要威尔的,凡是拿了金幣的船员,都需要献出鲜血。 如果是要杀人才能解除,那怕是所有船员都要自杀,解除诅咒就解了个寂寞了。 威尔抬起头,深深看了易林一眼,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的骷髏船员,缓缓地点了点头。 知道父亲没死,知道自己也不用死,他心中也有了希望。 一旁的伊莉莎白看著这一幕,也放心了下来。 安抚好两人,易林走到了斯派洛身边,给他解了穴道。 气血重新流通的酸麻感瞬间传遍全身,斯派洛猛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被封禁了许久的身体终於恢復了控制,但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四肢僵硬发麻,他一时间站不起来。 他狼狈地躺在地上,將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重新活动起来。 易林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身体解了,但別动歪心思,老老实实在船上待著,我们的交易还没有完成,我需要你帮我引出戴维·琼斯,你也不想一辈子都活在他的追杀当中吧。” 斯派洛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玩世不恭的笑容重新在脸上掛起:“当然,我一向最为討厌麻烦,既然你愿意帮我解决,我自然求之不得。” 他认下了自己的这个“鱼饵”身份,毕竟他確实想解决戴维·琼斯这个大麻烦。 虽然这种性命操於他人之手的感觉,確实糟糕透顶。 但实力不够,在没有找到脱身机会之前,也只能隱忍了。 船上的事情解决,黑珍珠號向著诅咒的源头—死亡岛,快速驶近。 皇家港遇袭、总督千金被臭名昭著的黑珍珠號海盗劫走,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几天之內就传遍了整个加勒比海。 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尊严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挑衅,无数战舰奉命出港,像梳子一样梳理著海域,誓要將这艘幽灵船和上面的船员碎尸万段。 然而,这一切的追捕都成了徒劳。 首先,黑珍珠號的速度太快了,寻常战舰连它的尾流都难以摸到。 其次,皇家海军们也缺少“眼睛”。 原剧情里,是因为有斯派洛这个“带路党”,他知道巴博萨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也知道死亡岛的具体位置在哪儿,所以斯派洛可以带著海军们追捕黑珍珠號。 但如今,斯派洛被困在船上,没有了他的指引,皇家海军们只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广阔无垠的加勒比海上盲目搜索,根本不可能找到黑珍珠號的位置。 因此,黑珍珠號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很顺利地就抵达了目的地。 死亡岛,长年被灰色海雾所笼罩,如同一座幽灵岛屿,坐落在被世界遗忘的尽头。 如果没有地图,没有知道的人引路,那么这个地方很难被人找到。 当然对於黑珍珠號上的船员而言这不是问题,死亡岛对他们来说简直比对自己的家还要熟悉。 在距离死亡岛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深水区域,黑珍珠號停下,下了锚。 死亡岛附近的水域布满了黑色礁石,大船无法靠近,只能乘坐小艇过去。 因为其他船员的血和其他金幣都已经放在了岛上,现在就差最后一枚金幣和威尔的血了,所以这次上岛不需要太多人,最终大家决定只需要易林和巴博萨带上几个船员上岛即可。 而其他船员则都留在船上守著,以防备有什么突如其来的袭击。 拿走伊莉莎白身上的金幣,又从威尔身上採集了一些血,然后把两人和斯派洛都一起留在了船上,为了防止三人在船上捣乱,易林依然是给他们都点了穴道。 一艘小艇从船上放下,巴博萨手里抱著一个木箱,里面装著金幣和威尔的血,从船上攀援而下,跳到了小艇上。 易林施展轻功,也轻飘飘地落在了小艇上。 紧跟著就是几个挑选出来的身强体壮的船员,也一一跟著上了小艇,他们是专门负责出力,划小艇的。 划浆声响起,小艇载著船员们终结诅咒的希望,朝死亡岛缓缓驶去。 死亡岛从外部看,是一座很普通的小岛,形似倒扣的碗。 划桨的船员沿著岛屿边缘,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处隱蔽的入口,那是一个被海水半淹的洞穴。 小艇驶入其中,光线骤然暗淡。 易林从小鼎里取出一支强光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阴暗的洞穴水道。 在强光的照射下,水道两旁反射出点点亮光,是一块块零星散落的普通金幣、银幣。 而隨著深入,成堆的金幣、银幣开始出现,甚至还有各种珠宝、首饰、珍贵的宝石———— 它们如同沙丘一般堆积在一起,这里简直就是一座水下宝库! “这些都是我们之前搜集到的大部分战利品,我们把它们放在这里,是想著等解除诅咒后,能够用它们去换取我们失去已久的东西,美酒、美食————”巴博萨解释道。 易林点头,对於这些东西,他倒没有任何贪慾,因为对他没用,既不能增强他的实力,也不能拿到六道那里兑换善功,他有漫威世界的资源支持,也並不缺钱。 小艇慢慢划著名,没过多久,就抵达了水道的尽头。 那里是一个高出水面的巨大平台,平台中间堆著一座由金器、珠宝等堆成的宝山。 在宝山的最高处,静静地安置著一个刻满了复杂古老文字与诡异图案的巨大石箱。 > 第68章 诅咒解除 第68章 诅咒解除 小艇在平台边缘轻轻停稳,几名负责划桨的船员留在小艇上。 巴博萨则紧紧抱著怀里的木箱,踏上平台,往中间的那座宝山走去。 易林跟在巴博萨身后,隨著靠近,他能感受到宝山高处的那座石箱传来阴冷的诅咒气息。 好在他修炼的八九玄功,镇压一切,诅咒並不能影响他分毫。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宝山上。 巴博萨站在了那巨大石箱的面前。 易林则距离他有半步的距离,准备再次见证“歷史”。 石箱没有盖子,是完全开的,里面满满当当地堆著881枚阿兹泰克金幣,每一枚金幣表面都沾染著早已凝固、变成暗红乃至黑褐色的斑驳血跡。 “十年了————” 巴博萨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著,充满了无尽的感慨,“终於等到这一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郑重地打开了怀里的小木箱。 然后拿出木箱里的金幣,將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石箱內那堆带血金幣的最顶端。 最后一枚阿兹泰克金幣,归位! 金幣上还没有滴血,巴博萨又从箱子里拿出装有威尔血液的小瓶子。 “一切该终结了!” 他大喊著,拔开塞子,將血瓶倾斜。 一滴、两滴———— 殷红、温热的鲜血如同断线的珍珠,滴落在石箱內那顶端的金幣上。 就在威尔鲜血触碰到金幣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猛地自石箱內部勃发。 波动以石箱为中心,化作成一道无形的环形衝击,猛然扩散开来。 波动扫过石箱前的巴博萨,扫过站在一旁的易林,扫过小艇上的那几名船员———— 易林凭藉八九玄功锤炼出来的强大灵觉,能够清晰地“看”到缠绕在巴博萨以及几名船员身上整整十年的诅咒之力,在这一刻被这股波动强行剥离、抽取! 而他身上因为没有诅咒,所以波动一无所获,並未在他身上多作停留。 波动穿过几名船员后,並未停止,继续穿过洞穴,往外扩散而去。 易林猜想著,应该是衝著岛屿外留在黑珍珠號上的那些船员去了。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那股波动去而復返。 回归后的波动不再纯净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浓郁的黑色,易林能感受到上面蕴含了强烈的诅咒之力。 这道承载著全部诅咒之力的黑暗力量,钻回石箱后分化为882道,被重新封印进了所有阿兹泰克金幣中。 几息之后,一切异象戛然而止。 当然,这些异象並不是实质的,常人根本感觉不到。 易林是因为修炼的八九,且开了眼窍,所以才能“看”到。 而巴博萨他们就没有这个能力了。 他们只是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精神为之一清。 他们站在原地,脸上充满了期待、茫然———— 诅咒,就这么简单地解除了吗? 就在这时,易林的声音响起:“恭喜你们重获新生,要不要来一颗甘甜的橘子?” 说著,他手腕一翻,一颗新鲜的柑橘便出现在他手中,然后拋给了巴博萨。 巴博萨下意识接住,柑橘冰凉的表皮、粗糙的触感,以及沉甸甸的重量,传来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他喉头滚动,带著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手指微微颤抖著,小心翼翼地剥开了一小块果皮。 他迫不及待地掰下一瓣果肉,放入口中,用牙齿轻轻一咬。 汁水在嘴中炸开,那甘甜的味道、果肉纤维的质感———— 被剥夺了十年的感官,在这一刻如洪流般汹涌回归! 巴博萨眼眶迅速泛红、湿润,眼泪掉下,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与此同时,易林运转真气,又將几颗橘子拋向了平台边缘小艇上的那几名船员:“都尝尝看。” 那几个船员手忙脚乱地接住,同样剥开表皮,將果肉放入口中。 “唔!” “甜的,是甜的!” “我尝到了,我真的尝到了! “呜————” 几名船员捧著橘子,感受著味蕾上那久违了十年的真实刺激,涕泪横流。 无需多言,这最直接最原始的感官回归,比任何现象都更有力地证明了。 他们身上的诅咒,真的解除了! 看著他们激动的样子,易林微微一笑,重新把目光放在了石箱上。 石箱依旧静静矗立,里面的金幣上的血跡也已经全部消失不见,金幣乾净如洗,闪闪发光,仿佛只是一些普通的金幣。 但易林能“看”到,金幣上的诅咒力量並未消失,只是被重新封印了起来。 只有当金幣再次被人取走,诅咒的力量才会重新触发。 不过你这诅咒再强,还能威胁到我神兵级別的小鼎不成? 易林在心里沟通小鼎:这些金幣你收了,没问题吧? 小鼎:不过就是一些不到外景级別的诅咒之力,小意思,等著到时候拿给六道换善功吧。 易林:那交给你了。 这一次收取,小鼎並没有直接出现,而是藉助了易林的手。 易林抬起右手,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掌心喷薄而出,笼罩了整个石箱。 如同长鯨吸水,石箱內的那堆阿兹泰克金幣,齐齐震颤,隨后化作一道汹涌的金色洪流,脱离石箱,朝著易林的掌心奔腾而去。 金幣之间相互碰撞,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叮噹声响,在寂静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悦耳。 金幣匯成的洪流在触及易林掌心的瞬间,便诡异地消失不见,全部被吸进了小鼎里。 不过眨眼之间,那原本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巨大石箱,已然空空如也。 “船长,你,你————”巴博萨目瞪口呆地望著这一幕,“你不怕沾染上诅咒吗?” “诅咒?”易林轻轻嗤笑一声,“它有几个师?” 巴博萨没有听懂,不明所以。 易林又说:“你们的诅咒已解,这些金幣留在世上也是祸害,由我代为保管,最为稳妥。” 巴博萨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觉得自己船长说得好特么有道理。 “好了,诅咒已除,我们该离开了。” 易林说著,目光扫过身下以及周围的金银財宝,又道,“不过离开之前,我也顺便帮你们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到船上去吧。” 话音落下,易林的身影已然动了起来。 他在洞穴內四处飘动,留下道道残影。 而他所过之处,所有的財宝都全部被他收进了小鼎中,就连那些散落在角落、嵌在岩石缝隙里的零星金银也未能倖免,都被精准地摄走。 巴博萨见此,赶忙从宝山上下来。 洞穴內其它地方的財宝都被收取乾净,易林身影重新凝实,站在宝山前又將宝山全部收取。 不过短短的时间,整个洞穴便变得空空荡荡。 所有財宝荡然无存,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易林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隨后,几人便坐上小艇,往洞穴外驶去。 第69章 炼化欲望罗盘 第69章 炼化欲望罗盘 当易林几人乘坐小艇回到黑珍珠號上时,甲板上已经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船员们在疯狂庆祝诅咒的解除,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喜悦。 巴博萨和小艇上的几名船员也加入了狂欢中。 而易林,则是默默地走到了甲板上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 他意念一动。 哗啦啦———— 沉闷、巨大的响声传出。 那从死亡岛上收取的金银珠宝,轰然堆积在了甲板之上。 数量之多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前甲板,耀眼的光芒和磅礴的视觉衝击力,瞬间压过了船上所有的喧器。 狂欢的船员们动作僵住,死死地盯住突然出现的財宝。 他们当然认得这些东西,这正是他们十年来积攒在岛上的財富,没想到现在直接就被自己的新船长搬到船上来了。 短暂的寂静后,是比之前更强烈的几乎要掀翻船体的疯狂欢呼。 “喔噢!” “船长万岁!” “发財了,我们发財了!” 船员们疯狂涌向那堆財宝。 有的抓起沉甸甸的金幣,让金幣从指缝间滑落。 有的亲吻著璀璨的宝石,发出各种怪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这时,巴博萨大喝道:“还愣著干什么,把这些属於我们的东西搬回船舱!” 隨后,在巴博萨的指挥下,船员们开始搬运財宝。 易林没有参与其中,走到斯派洛三人面前,三人被点著穴留在了甲板上一个安静的位置。 將三人穴道解开,三人活动著身体,眼神复杂地看著面前的这个神秘船长。 在船上的这段时间,他们已经见识了这位船长的种种手段,强大、神秘,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易林也没有理会三人,转身离开。 他已经回到了船上坐镇,即便三人穴道解开了,也不用担心他们在船上捣乱。 船长室里。 厚重的橡木门將外面的喧囂隔绝。 易林心念一动,那个从斯派洛那里拿到的欲望罗盘便出现在掌心之中。 罗盘古朴而神秘,黄铜外壳泛著温润的光泽。 自从拿到这个罗盘后,易林就一直在研究它。 在原剧情里,这个罗盘还跟亡灵“萨拉查”扯上了关係。 —— 第70章 美人鱼 第70章 美人鱼 在欲望罗盘的指引下,黑珍珠號向著南方昼夜航行。 按照电影剧情,不老泉是隱藏在“白帽湾”中的一座小岛上,而小岛周围有一群美人鱼在世代守护,想要取得不老泉,需要用两个特殊的圣杯去接取。 不过易林从小鼎那儿得知,这个世界的不老泉不需要圣杯,也不需要美人鱼的眼泪,直接上岛去取就行。 半个月后。 他们来到了一片被奇异白雾笼罩的海域,这里能见度极低,海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乳白色,“白帽湾”之名就是由此而来。 易林与巴博萨站立在船头,不过巴博萨保持著半个身位的差距,以示对自家船长的敬畏。 易林双眼中闪烁著淡金色的微光,他强大的目力能够穿透重重白雾,锁定前方海域中那座若隱若现的岛屿。 同时,他手中的欲望罗盘也在微微震颤,指针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指著岛屿的方向,向他传递著“目標已达”的明確信息。 “前方就是白帽湾了。”易林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无波,转头对巴博萨吩咐道,“你们留在此处拋锚停船,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岛屿,更不得理会任何来自海中的声音或是景象。” 前方的海域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因为里面到处都是美人鱼在游荡。 这个世界的美人鱼,可不是童话故事里那种与人为善的美人鱼。 她们性格狡诈凶残,会用歌声迷惑水手,在交合之际將水手分食,如同母螳螂吃掉公螳螂那般。 船上的船员们已经重新恢復了血肉之躯,他们不再具备不死之身,前方海域里有美人鱼阻拦,易林也不想船员出现无谓的伤亡。 以他的实力,独自一人上岛反而更为轻鬆。 听到自家船长的吩咐,巴博萨神色一凛,他已经提前从船长那里得知了这片美丽海域下隱藏的致命危险。 “明白!船长,我们会像礁石一样守在这里等著您归来。”他顿了顿,然后低声提醒,“还请您务必小心那些海妖。” 易林微微頜首,很满意巴博萨的提醒和表態。 他心中暗忖,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恩威並施,巴博萨他们已经被他收服得七七八八了。 黑珍珠號拋锚停下,一条早就准备好的小艇,被几个船员从船上放了下去。 这次上岛,易林准备用小艇。 他之所以选择用小艇而非直接施展轻功,是因为从此处到岛屿距离尚远,海域中潜伏著大量美人鱼,她们擅长製造幻听並从水中发动突袭。 拥有一个小艇作为海上的临时落脚点,可以隨时应对美人鱼的突袭,这可比毫无凭藉地立於水面要稳妥得多。 小艇平稳地落在海面上,易林轻轻一跃,身姿飘逸地落入艇中,甚至没有让小艇產生多少晃动。 他稳立在小艇中央,並未去拿艇上的双桨。 他心念一动,体內精纯磅礴的真气便自足底沛然涌出,將整个小艇包住。 隨后他驱动真气,在真气的加持下,小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动,瞬间破开平静的海面,以一种远超人力划桨的速度,朝著前方的海域疾驰而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真气御舟,一往无前! 巴博萨看著小艇远去,沉声下令:“所有人保持最高警戒,捂住你们的耳朵,谁要是被海妖勾了魂,我就把他扔下去餵鱼!” 易林真气御舟,闯入前方海域。 这时,一阵勾魂夺魄的歌声如同无形的纱幔,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要引动他心中的欲望,將他拉入无边的欢爱当中。 不过他心如磐石,同时八九玄功固守元神,那足以让英雄沦陷的靡靡之音,落在他耳中,与微风拂面並无区別,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见歌声无效,潜藏於碧波之下的美人鱼终於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几条身影猛地从前方浮出水面,试图用身体为屏障,阻挡小艇的去路。 然而,她们低估了易林的能力。 在精纯真气的包裹下,他脚下那艘平凡的木艇此刻已然化作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绝世利剑。 小艇速度丝毫不减,甚至更快了一分,悍然撞入了前方人鱼组成的脆弱屏障之中。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剑划破人体肌肤的撕裂声响起。 没有剧烈的碰撞,只有极致的切割。 小艇轻而易举地切开了拦路美人鱼那坚韧的躯体,鳞片、肌肤、骨骼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鲜血还未来得及在海水中晕染开来,小艇便已如一道青色的幻影,从她们中间一穿而过,根本无法阻拦半分。 眼见阻挡无效,海中的美人鱼被彻底激怒了。 她们放弃了单一的进攻路线,转而发挥数量的优势。 哗啦啦! 小艇周围的海面沸腾起来,数十条美人鱼同时从水中矫健地跃出。 她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从四面八方朝著小艇中央的易林猛扑过去。 她们面容妖艷,眼神却冰冷如捕食者,锋利的尖牙、指甲寒光闪烁。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绝望的立体围攻,易林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没有影响真气御舟的稳定。 他只是以腰为轴,上半身快速转动,双拳齐出,划出玄奥的轨跡,动作看似不快,却带起道道残影,仿佛在同一瞬间有无数拳影在他周身绽放。 天霜拳——霜雪纷飞! 这是一招大范围群体攻击招式,正適合用在此处。 隨著拳意爆发,一股肉眼可见的冰霜寒潮,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寒气过处,空气仿佛发出了被冻结的咔嚓声,海面上瞬间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晶。 那些凌空扑来的美人鱼,无论姿態如何凶悍,无论角度如何刁钻,在触及这冰霜领域的瞬间,都被强行凝固。 幽蓝色的冰霜从她们的指尖开始急速蔓延,没一会儿全身便被完全覆盖了起来。 咔嚓咔嚓———— 密集的冻结声如同死神的吟唱,连成一片。 一条条美人鱼保持著扑击、嘶咬、挥爪的姿態,在空中化作成了数十尊栩棚如生的幽蓝冰雕。 阳光透过白雾照射在她们身上,反射出诡异而瑰丽的光泽。 下一刻,噗通噗通———— 如同下了一场巨大的冰雹,这些冰雕纷纷砸落回海中,溅起无数冰冷的水花,沉没进了海中。 仅仅一招,美人鱼的漫天攻势,冰消瓦解。 易林缓缓收拳,他自始至终都稳立於艇上,脚步未曾移动半分。 他甚至连气息都未曾紊乱,仿佛刚才冰封美人鱼的並非是他本人。 海面恢復了平静,再也没有任何一条美人鱼出现。 海里的美人鱼肯定是不止只有这么一些的,但剩下的美人鱼也不蠢,经过这么一番战斗,她们已经知道小艇上的人不是她们能力敌的,所以肯定不敢再出来阻拦。 可惜这些美人鱼实力太弱,跟传奇世界的夜魔差不多。 易林问过小鼎,就算是炼成了血丹,对他如今的实力也不会有任何提升。 即便是想拿到六道那里兑换,可是筑基期的血丹他已经在六道那里达到了上限,已经无法再兑换成善功了。 所以他也懒得花功夫去狩猎这些美人鱼。 小艇平平稳稳地朝著小岛驶去,一路上再无任何阻碍。 很快,小艇便衝上了岛屿边缘的白色沙滩,稳稳停住。 易林一步踏出,正式踏上了这片隱藏著不老泉的小岛。 第71章 耳窍 第71章 耳窍 踏上小岛的沙滩后,易林再次取出了欲望罗盘。 罗盘指针依旧坚定地指向岛屿深处,没有半分偏移。 他没有多做停留,身形一动,便如一道青烟般掠入了茂密的丛林。 丛林里各种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到处是粗壮的藤蔓,地面上积满了厚厚的落叶。 阴影中,有无数的毒虫、毒蛇窸窣作响,不过易林身上无形的气势散开,它们都不敢靠近。 他风神腿施展,脚步轻灵如羽,在树枝或岩石上轻轻一点,便能借力飞出去很远,速度极快。 最终,易林停在了一片由无数粗壮藤蔓交织而成的“墙壁”前。 这些藤蔓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层层叠叠,厚密得不见一丝缝隙,仿佛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与周围鬱鬱葱葱的丛林完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他手上的罗盘传来了雀跃般的震颤,在无声地告诉他“就是这里就是这里”,恐怕他也会错过。 “隱藏得倒是巧妙。” 易林自语一句,嘴角微扬。 他並指如剑,精纯的真气凝聚於指尖,剑气吞吐。 他从王重阳那里学得了一整套全真剑法,所以会真气化剑並不出奇。 手指上的剑气对著前面的藤蔓轻轻一划。 嗤! 一声利落的声响,那看似坚韧无比的古老藤蔓,在犀利的剑气面前应声而开,被整齐地切出了一个足以让人通行的入口。 一股浓郁的带著凉意与异香的湿润气息,从洞中扑面而来。 “看来没错。” 易林毫不犹豫,身形一晃,便进入了洞中。 洞內初时狭窄阴暗,但前行不过十余步,便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闪烁著微弱磷光的钟乳石,將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静謐的星空。 而在洞穴的最中央,是一个並不算大的泉潭。 潭水清澈见底,呈现出一种梦幻的蔚蓝色,水底铺满了圆润的同样散发著微光的卵石。 泉潭的中心,一眼小小的泉眼正咕嘟咕嘟地向上涌动著浓郁的蓝色泉水,那些泉水自带光源,將整个洞穴都渲染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晕。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生命能量,呼吸一口,都让人觉得浑身舒泰,飘飘欲仙。 不老泉! 易林瞬间明悟。 他手上的罗盘也安静下来,仿佛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他跨越重洋,歷经波澜,如今终於找到此行的终极目標了。 收起罗盘,他踏入冰凉的泉水中,径直走向泉眼正中央。 越是靠近泉眼,那股生命本源的气息就越是磅礴,几乎凝成实质,让他身上的所有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张开来。 他盘膝坐下,泉水漫过他的腰间,缓缓闭上双眼,体內八九心法全力运转。 轰! 剎那间,整个泉潭仿佛活了过来。 咕嘟咕嘟———— 泉眼涌动的速度骤然加快,化作成一道道蔚蓝色的生命洪流,疯狂涌向易林的身体。 他的身躯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著这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生命本源。 耳窍勾连肾臟,跟耳窍相关的九个大穴他已经全部凝练圆满,只待最后的贯通。 不老泉的能量进入体內后,就被八九玄功以极快的效率炼化,在易林的引导下径直涌入肾臟之中。 嗡! 肾臟仿佛被瞬间激活,那九处大穴齐齐震颤,与肾臟共鸣,直指双耳深处那最后也是最坚固的屏障。 山洞里寂静无声,只有泉眼涌动的声响,以及能量流动带来的无形之风。 某一刻。 “耳窍,开!” 易林突然轻咤一声,在几乎无穷无尽的能量不断衝击下,耳窍的最后屏障终於应声而破。 剎那间,易林感觉自己的耳力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他能听到头顶钟乳石上的水珠滴落到泉潭的清脆之声,能听到自己衣衫在水中拂动时与水流摩擦產生的沙沙声,能听到不远处岩壁上一只蜘蛛爬行时与岩石產生的刮擦声———— 整个洞穴內,大大小小的声音都能被他双耳听到。 开窍期每一窍的开启,都是生命层次的一次小飞跃,是对世界感知的一次拓展。 眼窍主视,耳窍主听。 这一次耳窍的开启,让他的听力得到了一次极大的强化。 无数的声音传来,“吵”得他脑子有点炸,他心念一动,很多无关的声音就被他屏蔽,他能自主选择想要听到的声音。 他缓缓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种收发由心的掌控,远比单纯的听觉强化更为可贵。 他长身而起,水珠不断从他身上滑落。 施展轻功,从泉潭里落到潭边。 周身真气震盪,附著在衣衫上的水珠顿时被蒸乾,衣物顷刻间乾爽如新。 易林轻轻握拳,能感受到体魄更加强壮,体內真气也更加精纯浑厚。 耳窍打开后,他的实力也全方位地提升了一大截。 目光扫过那方助他突破的泉眼,里面的生命精华已经被他全部吸乾,想要重新积累起能量不知道还要多少岁月。 此行目的已然达成,是时候离开了。 他转身向著洞外走去。 走出山洞,洞口处被剑气削断的藤蔓断面依旧新鲜。 易林脚步不停,身形如轻烟般掠过丛林,返回海岸。 到了岸边,再次踏上小艇,真气御舟往黑珍珠號驶去。 回去的航行很顺利,来时危机四伏的海域此刻显得异常温顺。 海面波光粼粼,不见半条美人鱼的踪影,想来是先前被他杀得胆寒,尽数潜伏到了深海之中,再不敢露头挑衅。 远处,黑珍珠號静静停泊在原处,如同忠诚的猎犬恪守著主人的命令,未曾移动分毫。 驾驭小艇来到黑珍珠號下,足尖在艇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轻轻地落在了甲板上。 —— “船长!”一直守在甲板上的巴博萨立刻上前,微微欠身,姿態恭谨。 他看到自家船长安然归来,且气息似乎更加深不可测,心中敬畏更甚。 易林微微頷首,淡然下令:“此间事了,可以走了。” “是!” 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易林的命令迅速被执行。 几个船员用挠鉤和绳索將小艇迅速收回,固定妥当。 隨后起锚,扬帆,庞大的船体调整方向,往远处驶去。 易林立於船首,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无垠的蔚蓝,他手里的欲望罗盘指针正牢牢地指向西方。 他已经把新的目標“输”进了罗盘里,那就是——海神三叉戟! 第72章 黑鬍子 第72章 黑鬍子 离开白帽湾已有两日,黑珍珠號航行在波光粼粼的海上。 易林坐在船长室里修炼。 突然,仓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易林睁开眼。 “船长!”巴博萨推开门,神情凝重地走了进来,“我们前方出现了黑鬍子的船安妮女王復仇號”。” “黑鬍子,安妮女王復仇號————”易林嘴里念道。 安妮女王復仇號,与黑珍珠號同为三大传奇船只之一。 虽然速度比不上黑珍珠號,但是防御力和攻击力却要强上许多。 它的舰首可以喷出一种“希腊火”,这种火可以在水面上燃烧,威力非凡。 船只如此强大,但更强大的是它的船长——“黑鬍子”爱德华·蒂奇。 黑鬍子以残忍和多疑著称,恶名远扬,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大海盗。 他精通黑巫术,將自己船上的船员都製作成了还魂尸,一种类似於殭尸的物种,不惧死亡,不怕疼痛,不知道疲劳———— 他还擅长製作巫毒娃娃,可以用来诅咒和控制他人。 他手里还有一把魔剑,可以直接控制“安妮女王復仇號”的每一根缆绳和船帆,让整艘船如同活物般攻击敌人。 同时,他还会一种魔法,可以將战斗胜利后的对方的船,缩小装进一个玻璃瓶里,做成“瓶中船”当战利品收藏。 因为这种种手段,所以黑鬍子可以说是大洋上最让水手们恐惧害怕的海盗。 易林知道黑鬍子也一直在寻找不老泉,所以会在此处遇到倒也不奇怪。 “船长,我们需要绕过他吗?”巴博萨问道。 黑珍珠號的速度最快,如果是要主动避让的话,黑鬍子肯定追不上。 但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巴博萨对自家船长的性格多少还是了解的,知道大概率不会退让的。 果然。 “绕开?”易林笑了笑,“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绕开这个词,他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了吧。” 他对黑鬍子的巫术、魔法和船,还是很感兴趣的。 两人来到甲板上,除了留守重要岗位不能离开的船员,其他船员全都聚集在了甲板上。 斯派洛三人也都在此处。 大家都听说过黑鬍子的传说,所以甲板上的气氛有些凝重。 “船长,黑鬍子太强了,我建议我们避开他。”斯派洛没有了以往的吊儿郎当。 威尔眉头紧锁,伊莉莎白脸上也写满了对强敌的忧虑。 “那黑鬍子,不止喜欢狩猎商船,就连同为海盗的船,他也不会放过,我们还是避一避吧。” “据说他会一些恐怖的巫术,连九大海盗王都不敢招惹他。” “好恐怖,我们赶紧逃吧,不要被他撞上了。” 其他船员也骚动起来,如今他们没有了不死之身,面对黑鬍子他们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 易林扫视眾人,平静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能在海面上燃烧的火焰、不死的船员、可以封存船只的瓶子————嗯,听起来確实有些麻烦,但你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现在这艘船上有我。”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视,只有一种把握十足的淡定。 这种淡定,莫名地就让船上所有人心中的慌乱都平静了下来。 眾人把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家船长身上。 易林背对著眾人,缓缓走向船头,他已经能看到远处那艘庞大狰狞的海船。 船体整体成红黑色,最夺目的是那如火焰般的红色风帆,整艘船透露著一种妖艷邪异的感觉。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过脸,对身后眾人吩咐道:“你们停船留在此处,我去会一会那个黑鬍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般,从黑珍珠號的甲板上飘然跃下。 就在他足尖即將触及海面之际,风神腿施展,如履平地般踏著海浪,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著安妮女王復仇號疾驰而去。 黑珍珠號上,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那远去的身影。 易林踏浪而行,接近安妮女王復仇號后,身形陡然拔高,沿著船舷登上了甲板。 他的突然出现,让甲板上的海盗们惊愕。 不过易林自己並没有停下,他没有给海盗们反应的时间,他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隨后,船上无数的腿影出现,腿点如暴雨般倾泻,腿势如狂风般猛烈。 风神腿——暴雨狂风! 甲板上的海盗们,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毫无抵抗之力地被统统捲起、拋飞。 这群海盗都化为了不死的殭尸,所以易林也懒得跟他们多作纠缠,乾脆直接全部踢飞到大海里。 一道道身影如同下饺子般,里啪啦地从船舷两侧被拋掷出去,重重地砸落在下方冰冷的海水里,溅起无数混乱的水花。 “呃啊!” “不!” 惊恐的嚎叫声短暂响起,海盗们在海面上挣扎扑腾了几下后,就变成黑点被海浪淹没。 不过眨眼间,甲板上的所有海盗就全部消失不见,原本喧闹的甲板为之一空。 易林收势而立,站在空旷的甲板中央,衣衫甚至都未曾凌乱。 他抬眼,望向船长室的方向,声音滚滚响起:“爱德华·蒂奇,是你自己走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噠,噠,噠————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出现在了甲板上。 正是“黑鬍子”爱德华·蒂奇。 他右手持著一把带鞘的剑,停在易林数步之外,庞大的身躯带著极强的压迫感,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你————” 黑鬍子刚张开嘴,易林已经动了。 黑鬍子只看到原本站在数步之外的身影骤然模糊,如同融入风中。 下一剎那,一股撕裂一切的剧痛便从他右肩传来。 咔嚓! 那是肩胛骨彻底粉碎的刺耳声响。 “呃啊!” 黑鬍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吼,他那魁梧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向后猛飞出去。 他手中的魔剑甚至没能出鞘,便脱手掉落,当个一声落在甲板上。 轰! 他的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船舱舱壁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滑落下来,瘫倒在地。 他试图挣扎坐起,但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身子都彻底失去了知觉,只有鲜血从肩膀凹陷处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甲板。 他勉强抬起头,只见那个神秘男子走到了他那柄掉落在地的魔剑旁边。 易林看著脚下的魔剑,脚尖轻轻一挑,魔剑便跳到了他的手中。 他握住剑柄的瞬间,剑身便发出一阵嗡鸣,一股黑暗混乱的力量顺著剑柄传到他的手臂,试图侵蚀他这新的主人。 易林冷哼一声,体內磅礴的八九真气反涌而出,瞬间就击溃了魔剑反抗的力量,隨后衝进剑身之中。 剑身的嗡鸣戛然而止,瞬间变得温顺下来。 鋥! 魔剑出鞘,虽说是剑,但剑尖更像是刀尖,呈弯刀状。 易林单手持剑,挽了个剑花,暗红剑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阵低沉的破风声。 隨后他举剑指向了因剧痛而瘫倒在甲板上起不来的黑鬍子:“你的剑我收了,你的命我也拿了。” 第73章 瓶中船 第73章 瓶中船 黑鬍子死了,毫无疑问地死了。 他倒在甲板上,身躯已无任何生机,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这位叱吒风云、让七海震颤的海盗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生命也同样脆弱如泡影。 易林將魔剑放回小鼎,平静地注视著他脚下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 可以炼丹了。” 黑鬍子虽然死了,但他脑海中的关於黑巫术、魔法之类的记忆却还很重要,需要用小鼎將其炼成丹,將这些记忆全部提取出来。 易林伸出右手,一片玄青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將黑鬍子的尸身覆盖。 隨著他实力提升到了开窍期,现在他在进行收取物品、炼製丹药时,小鼎已经不需要再亲自出现了,他可以藉助小鼎的力量完成。 在青光之中,黑鬍子的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尸体便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拇指头大小、通体透明的丹丸,静静悬浮在原地。 將那枚丹丸摄入手心,触手微温。 易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丹丸送入口中,吞服而下。 丹丸入腹即化,但並没有转化为寻常的药力,而是化作成一股信息流,猛地冲入他的识海之中。 剎那间,不少关於黑巫术、封印船只的秘法等魔法知识浮现在他脑海里。 易林闭上双眼,静静吸收、体悟这些知识。 没过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黑鬍子的魔法知识已经被他全部消化。 “不错,这下又能把这些知识拿到六道那里,兑换些善功了。” 解决完黑鬍子,隨后易林又对整艘船进行了扫荡,把躲在各个船舱角落的剩余海盗全部找出,然后照例是如同清理尘埃般全部扔下了海。 最后,他进入了黑鬍子的战利品仓库。 这里面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只有在特製的架子上静静地陈列著黑鬍子歷年来的收藏—瓶中船。 黑鬍子纵横七海时,最大的乐趣就是击败敌人后,將敌人的船只缩小,然后装进特製的玻璃瓶里。 数十个玻璃瓶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微光,大部分的瓶子里都封印著一艘惟妙惟肖、细节毕现的微缩船只,像是模型一样。 船只被装进玻璃瓶以后,依然可以重新放出来使用,只不过需要特殊的手段罢了。 而易林在接受了黑鬍子的魔法知识后,已经学会了“解锁”手段。 不过他並没有把这些船只放出来,他准备全部收进小鼎里,看到时候能不能拿到六道那里换点善功。 他手掌扫过架子,上面的瓶中船以及空白的玻璃瓶都被他尽数收入了小鼎里。 他也学会了黑鬍子的“瓶中船”魔法,所以空白的玻璃瓶对他来说也是有用的。 之后他还准备好好研究一下,看能不能优化一下这门魔法,把能缩小、收取的范围,从船只扩大到所有物品,也只有这样,这门魔法才能適用得更广。 一切事了,他重新回到了甲板上。 因为船上的海盗已经被他全部丟进了海里,船只没有人操作,所以此时整艘安妮女王復仇號已经停了下来。 这艘船上也备有小艇,他走到船舷边,將一艘放在那里的小艇拋下海面,隨即跃下,轻飘飘地落到小艇上。 他取出了一个空白的玻璃瓶,瓶身不过一掌之高。 其实这些玻璃瓶都是用普通的材料製成,其上铭刻的魔法印记才是关键,如果没有专门的破除手段,那么除非实力远远超过了施法者,那才有可能打破玻璃瓶,將玻璃瓶里的东西放出来。 易林站在小艇上,左手托起瓶子,將瓶口对准了眼前的安妮女王復仇號,他右手捏了一个奇异的法印,同时嘴里念出了魔法咒语。 体內真气涌动,一股无形的波动自他手中荡漾开来,笼罩向安妮女王復仇號。 下一刻,奇蹟发生了。 眼前巨大的船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高耸的桅杆、晃动的缆绳、妖艷的船帆———— 整艘船不过眨眼之间就微缩成模型,隨后化作一道流光,被摄入那小小的瓶口之中。 庞大狰狞的安妮女王復仇號,就此消失在海上,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易林看了看玻璃瓶里的微缩模型,轻轻一笑,又施展咒语,將瓶口封住。 作为三大传奇船只之一,想必安妮女王復仇號能在六道那里换得不少的善功。 手里握著玻璃瓶,易林脚尖在小艇上一踏,身形一晃,施展轻功,如一道青烟掠过海面,往不远处的黑珍珠號飞去。 重新回到黑珍珠號上,所有人都聚集在甲板上等他。 易林摊开手掌,那个封印著魔船的玻璃瓶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晕,瓶中的魔船微缩模型纤毫毕现。 “诺。”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展示一件寻常物件,“这就是让你们闻风丧胆的安妮女王復仇號。” 死寂。 整个黑珍珠號上,鸦雀无声。 这一刻,甲板上仿佛连海风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船员,包括老谋深算的巴博萨、玩世不恭的斯派洛、坚毅的威尔与敏锐的伊莉莎白,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目光死死锁在那小小的瓶子上,脸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那,那黑鬍子呢?”斯派洛声音乾涩发紧,几乎变了调。 易林微微一笑:“你猜,我是如何学到的他的瓶中船”魔法?” 他的话虽然很平淡,但眾人却能感受到那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冰冷寒意。 无需多言,答案已不言而喻。 黑鬍子肯定是已经被自家的船长给彻底解决了,从此七海之上再也不会有黑鬍子这个人了。 “船长威武!” “船长万岁!” “伟大的船长战无不胜!” 短暂的沉寂后,狂热的呼喊如同火山般爆发席捲了整个甲板,船员们的声浪撼动了整个船身。 易林收起玻璃瓶,淡然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激动的面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喧器,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扬帆,继续我们的目標,海神三叉戟!” “吼!” 回应他的,是震耳欲聋、充满狂热与忠诚的欢呼。 > 第74章 海神三叉戟 第74章 海神三叉戟 电影里的海神三叉戟,拥有海洋神力、能破除一切诅咒的能力。 而也就是这样的一把“神器”,最后竟然被一把普普通通的长剑给轻易斩断了,就跟玻璃製品一样易碎,属实让人大跌眼界。 但这个世界就不同了,他已经从小鼎那里知道了,现在的这把海神三叉戟已经达到了外景级別,属於宝兵之列,完全可以在六道那里换到一笔不菲的善功。 至於说这个世界有没有海神波塞冬这个人,易林也从小鼎那里知道了,以前有但是后来诸神之间发生了神战,大部分的神都死去了,只剩下一个海之女神还活著。 这个世界的神明,实力如果对比一世之尊的修炼体系,那基本就相当於是半步外景以上。 而根据易林所知,唯一还活下来的那个海之女神如今还被封印著,实力百不存一,威胁不算很大。 当然,就算她突破了封印,实力恢復至巔峰,易林也无所畏惧,打不过就跑嘛,跑不过就死,死了再重新復活就是。 黑珍珠號航行於茫茫大海上,此时距离他们解决黑鬍子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易林站在船头,手里握著欲望罗盘。 根据欲望罗盘传来的反馈,他们马上就要抵达目的地了。 一天后,黑珍珠號驶入了一片奇异海域。 之所以说奇异,是因为海面上矗立著一座顛覆常理的岛屿。 那座岛屿不是全由岩石或泥土构成,而是点缀著无数天然宝石。 山峦、峭壁、乃至沙滩,到处都是晶莹剔透的宝石,每一颗都在阳光下折射著璀璨的虹光,將周围海域映照得流光溢彩。 “海神在上!”巴博萨的呼吸骤然粗重,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宝石屿”!” “宝石,整座岛都是宝石!”甲板上的所有船员也都疯狂涌向船舷,瞳孔被岛上的璀璨光芒彻底占据。 斯派洛死死抓住栏杆:“就这一座岛都够买下整个皇家海军了!” 威尔也是一脸震惊地望著岛屿。 伊丽莎自站在他旁边,眼中精光闪烁,已经在默默计算岛上的宝石价值到底多大。 易林的目光没有放在岛上,反而是投向了岛屿下方那片墨蓝色的深海。 如果他没记错,海神三叉戟就在那片深海之底。 而他手里的罗盘也在微微震动,指针笔直地指向下方,提示他確实没错。 “船只靠岸,我们登岛!”易林下了命令。 这段时间船员们隨他走南闯北,他打算让船员登岛采宝石,就算是给船员们的奖励了。 而他自己,则当然是要下海拿三叉戟了。 黑珍珠號在船员们的卖力操纵下,很快就停在了岸边。 甲板上,易林已经换上了一套全封闭潜水服。 这是从漫威世界里拿过来的,流线型的现代材质在阳光下闪耀。 一旁的斯派洛等人看得目不转睛,对於自家船长时不时就能拿出一些神奇的物品,他们太好奇了。 “巴博萨,我下海底找三叉戟,你组织所有人登岛採集宝石。”易林的声音透过潜水面罩传出。 “遵命,船长!”巴博萨抚胸行礼。 不再多说,易林走到船舷边,纵身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没入了墨蓝色的海水中,只留下一圈逐渐扩散的涟漪。 下潜开始,世界开始变得昏暗而静謐。 潜水服的头灯射出两道清晰的光柱,劈开了海里的黑暗。 而且他开了眼窍,黑暗对他没有用。 越往下,光线越少,压力也越大,但他强大的躯体能完全抵消这一切。 海水中,有发光的水母如幽灵飘过,形態诡异的深海鱼在游弋,珊瑚丛中掩埋著沉船与白骨———— 不过他身上无形气势散发,所有生物都不敢靠近他。 隨著深度增加,易林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下方传来,仿佛带著整个海洋的重量。 他能感知到,这是三叉戟的神力在瀰漫。 他自光沉静,运转八九玄功,將真气凝聚於双腿之上。 他下潜速度极快,如同一条剑鱼直刺深渊。 没过多久,他双脚就稳稳地踏在了海底。 脚下不是柔软的泥沙,而是铺著巨大、切割整齐的白色石砖。 不过所有石砖都布满了裂痕。 他眼前是一片庞大的城市废墟,残破的巨柱与神殿诉说著曾经的辉煌。 这里没有鱼群,没有珊瑚,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连海水在这里都仿佛更加粘稠、沉重。 整个废墟城市的最中心,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上,一柄三叉戟静静插在原地o 戟身是深沉的暗蓝,三个戟尖流淌著古老的蓝色神光。 它只是静静地插在那里,却仿佛是整片海洋的心臟,周围水流环绕,威压瀰漫。 易林迈开脚步,踏著古老的石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隨著他的靠近,三叉戟似乎被唤醒了。 更加强大的神力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潮,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而来,试图让他跪下,让他臣服。 周围的海水也开始躁动,化作无形的枷锁向著他的身体缠绕而来。 易林体內八九玄功全力运转,身上绽放出亮金色光芒,將那威压的衝击与海水的束缚尽数击碎。 他脚步不停,很快来到了三叉戟前。 这时,他才看到戟身上刻满了古老而玄奥的纹路,其中仿佛蕴含著足以掀起灭世海啸的伟力。 “不愧是宝兵级別的好东西!” 没有犹豫,他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那冰冷的戟杆。 轰! 在触碰的瞬间,比之前强烈千百倍的神力洪流,彷佛带著整个海洋的意志,猛地冲入他的体內。 他的躯体、识海、灵魂,仿佛都要在这股洪流下被同化,被撕裂。 易林闷哼一声,眼中精光爆射。 “没有主人,还敢如此囂张,八九玄功,给我镇压!” 他低喝一声,將八九玄功催发到极致,肉身进发出不朽金光,整个人闪闪发光。 他要以自身无上玄功为熔炉,强行炼化这股企图征服他的海洋神力! 这是一个凶险万分的拉锯战。 他的身体成为了战场,一边是苦修多年的玄功真气,一边是浩瀚无边的海洋之力。 “史蒂夫,助我!” 易林勾连了远在漫威世界的“美队他我”。 “美队他我”是由空间宝石点化,几乎可以等同於就是宝石的化身。 而宝石最大的特点,就是几乎无穷无尽的能量。 有宝石可以不断给他补充能量,他可以说是最不怕打消耗的。 宝石能量不断涌进他体內,补充著他因对抗三叉戟神力而消耗的真气,他的真气一直维持在最巔峰的状態。 时间在海底失去了意义,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 终於,三叉戟的神力洪流渐渐减弱,到了最后更是彻底消退。 毕竟是一个没有主人操控的物件,根本无法与他比拼消耗。 感受著三叉戟终於安静下来,易林手臂微微用力:“起!” 嗡! 一声轻鸣,海神三叉戟就被他从古老的石砖中,轻而易举地拔了出来。 在它离开地面的剎那,整个海底废墟似乎都轻轻一震。 三叉戟在他手中温顺地散发著柔和的蓝色光辉,那浩瀚的神力不再排斥他,而是如臂使指,与他体內的真气水乳交融。 刚才的一波比拼消耗,三叉戟已经被他炼化了。 他已正式成为海神三叉戟的新主人! 第75章 宛若海神 第75章 宛若海神 易林手握著海神三叉戟,现在他已经拥有了三叉戟的权柄。 一是可以在海里自由呼吸,二是可以操控海洋生物,三是可以借海水为己用。 他心念一动,三叉戟泛起柔和蓝光,蔓延到他身上,化为一层无形的海水护膜將他全身覆盖,周围的那股深海压力悄然消散。 他抬手取下头上的潜水面罩,呼吸依然如常,三叉戟在手,以后他在水里也可以不用藉助氧气瓶,可以像鱼儿一样自由呼吸了。 隨后他將身上的潜水服也全部卸下,放进了小鼎里,没有了束缚,身上顿时自由轻鬆了许多。 这时,他又手腕轻转,三叉戟在海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周围的海水仿佛听到了召唤,疯狂涌向他脚下,凝聚成一道汹涌的水龙捲。 这道水龙捲在他脚下显得很温顺,如同一个由海水构成的牢固王座,將他稳稳托起。 他心念一动,便驾驭著这道水龙捲,整个人往海面上抬升而去。 所过之处,游鱼自然避让,水草温柔摇曳。 黑珍珠號上。 船员们依然孜孜不倦地在岛上开採宝石,不断运往到船上。 岛上的宝石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根本开採不完。 好在这种工作,本身也算是一种捡钱行为,所以船员们倒也不觉得辛苦,反而干得热火朝天。 巴博萨几人没有参与开採,他们聚在甲板上,显得有些焦躁。 此时距离他们的船长下海已经过了一整天了,他们从一个白天等到了另一个白天,但船长依然没有出现。 海面之下,也没有任何动静。 斯派洛扒在船舷边,探出大半个身子朝著海里张望:“已经过了一天,就是和海妖约会也该回来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要是回不来了,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呃,我是说,谨慎地规划一下未来?” 他话音刚落,巴博萨便猛地看向他,眼中迸发出了骇人的冷意:“你再乱说一句,我不介意亲手把你扔下去餵鱼。” 斯派洛訕訕一笑,连忙举起双手,做出一个夸张的投降姿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我亲爱的赫克托。” 巴博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这才缓缓收回那杀人的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死寂的海面,但他神情依然凝重,显然內心也並不轻鬆。 斯派洛看著巴博萨的这幅表现,撇了撇嘴,悄声嘀咕道:“以前我当船长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忠心。” 这声嘀咕,恰好被站在他旁边的威尔和伊莉莎白听了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三人的关係已经相当熟悉了。 伊莉莎白优雅地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轻声调侃道:“也许是当初人家並没有真正地把你当船长,你的魅力不足以征服船上的船员。” 威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斯派洛的肩膀,语气带著揶揄:“杰克,船员们的忠心是不会留给一个只知道逃跑的船长的,说真的,你上次当船长时黑珍珠號在船坞里停靠的时间,恐怕比在海上还长吧?” 两人一唱一和,斯派洛被堵得一时语塞,他只能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我那叫战略性规避风险!” 不过他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发红的耳根,却暴露了他被说中事实的窘迫。 三人互相拌嘴了几句后,伊莉莎白扶著船舷重新望向海面,轻声道:“说真的,有这样一位船长我觉得很好,至少我们不用担心饿肚子,也不用担心哪天会莫名死在哪个海盗手里,我是希望他能平安归来的。” 威尔目光坚定:“连黑鬍子这样的海盗王都威胁不到他,我相信他的实力! 而且他答应了我要带我去见父亲,我相信他不会食言。” 斯派洛听著他们的对话,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已经看得很清楚,黑珍珠號上至巴博萨下至普通船员,都已被那位易船长给彻底折服了。 现在就连这两位也倒向了那边,他明白自己重掌黑珍珠號的可能性,几乎已经不存在了。 就在这时,平静的海面突然沸腾起来,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 海水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海底有巨兽甦醒。 “这是海神发怒了?”斯派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惊恐。 “不!”巴博萨眼中爆发出精光,死死地攥住船舷,身体前倾,声音因激动而沙哑,他死死地盯著那漩涡中心,“是船长,船长要上来了!” 正在往船上搬运宝石的船员也发现了这一异状,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呼朋引伴地涌向船舷。 很快,甲板上就挤满了人。 这过去了一天了,他们对自己船长的安危也还是很在乎的。 哗啦! 巨大的水花在海面上轰然绽开。 在所有人期待、震撼的目光中,一道缠绕著蔚蓝色神力的身影,驾驭著咆哮的水龙捲,破开漩涡,从万顷碧波中悍然升起! 易林破水而出后,水龙捲並未散去,他整个人也並未落下。 那道巨大的水龙捲继续托举著他,一直將他升腾至半空。 足有十多米高的水龙捲在他脚下翻涌奔腾,却始终保持著托举的形態。 易林立於水龙捲之上,手持散发著浩瀚蓝光的三叉戟,周身滴水未沾。 海风拂动他的衣袂,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耀眼的光轮。 黑珍珠號上,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眾人仰望著那道悬浮於海天之间,仿佛將整个海洋都踏在脚下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中掀起了无边浪潮,整个人都在发颤。 这一刻,他们亲眼见证了。 海神降临,神跡再现! 易林立於水龙捲之上,俯瞰著下方甲板上目瞪口呆的眾人,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手腕轻转,三叉戟在空中轻轻划过。 霎时间,海面应声翻滚,数道巨浪腾空而起。 它们在空中交缠、塑形,转眼间就化作了成一道蔚蓝色的海水阶梯。 阶梯的台阶从水龙捲顶端延伸而出,不断往下,最后一阶精准地架设在了黑珍珠號的甲板边缘。 蔚蓝色的海水台阶,在阳光的折射下泛著晶莹通透的光芒。 易林从容迈步,跨出水龙捲,踏在波光粼粼的海水阶梯上。 流动的海水在他脚下凝聚如镜,承载著他身体的重量。 他步履平稳,好像踏在坚固的玻璃台阶上一样。 一步,两步———— 当他最后一步踏上黑珍珠號的甲板时,身后的海水阶梯、水龙捲轰然消散,化作漫天晶莹的水珠洒落海面。 第76章 飞翔的荷兰人號 第76章 飞翔的荷兰人號 驾驭水龙捲破海而出,以海水为台阶漫步天际。 易林在眾人面前施展的这一幕,堪称是神跡。 对於船上的所有人而言,这一切还是太惊世骇俗了! 所以当他回到了黑珍珠號的甲板上时,眾人依然处于震撼中,甲板上无人开口说话。 最先从那震撼中回过神的是巴博萨。 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海盗,眼中第一次闪烁著一种近乎纯粹的虔诚光芒。 他缓缓上前一步,隨后单膝跪下,右膝沉重地落在甲板上,右手抚胸,深深地低下头。 “欢迎归来,我的船长!”他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敬畏,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海神在上————”一个站在前排的老船员梦吃般地低语,他下意识鬆开了手,手心里原本紧攥著的价值连城的宝石啪嗒一声滚落在甲板上,他也浑然未觉。 这声低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船长是海神!”一个年轻船员激动地嘶喊出来,声音因极致的亢奋而变形。 “伟大的海神!” “伟大的船长!” 短暂的死寂被彻底粉碎,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所有船员无一例外,纷纷仿效巴博萨,单膝跪地,一边呼喊,一边用紧握的拳头敲击著身前的甲板。 咚,咚,咚————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与狂热的呼喊交织在一起,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跟之前一样仅仅只是单纯慑於强大的实力,他们更多的是亲身见证神跡的激动,以及对追隨一位行走於人间的神明所感到的无上荣光。 我的船长是海神,这大海之上,此后还有谁能与我们为敌! 这样的念头,在现场几乎每个船员的心中炽烈地燃烧著。 斯派洛没有跪拜,他望著被船员们当作神明般膜拜的船长,抬手扶了扶自己的三角帽,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这下可真是与海神同航了。” 他语气复杂,混杂著惊嘆、无奈,以及一丝认命般的释然。 伊莉莎白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了旁边威尔的手,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惊涛骇浪。 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海神! 易林立於甲板之上,手中握著海神三叉戟,感受著脚下船员们近乎信仰般的狂热。 他平静地抬了抬手:“都起来吧,巴博萨,带著船员们继续开採宝石,我们在这里稍作休整一段时间。” 他望向不远处璀璨夺目的宝石岛,想要將岛上的宝石尽数採集乾净,確实还需要一段不小的时日。 不过他在这个世界的主要物品都基本收集齐全了,他也不介意停下来休息休息。 “是,船长!” 黑珍珠號在宝石岛,一停就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风平浪静。 这期间,易林除了偶尔会到岛上逛一逛,其它绝大多数时间都留在黑珍珠號的船长室里修炼。 经过努力修炼,他已经把《幻形大法》修炼到了小成,而就在《幻形大法》 修炼有成后,他意外发现竟然可以和“瓶中船”秘术结合在一起,於是经过几天的研究后,“瓶中船”秘术顺利得到了一定的优化。 现在这门秘术,不仅仅只是可以收取船只,同时也能收取其它物件了。 船长室里。 易林盘膝而坐,身前摆放著数十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所有瓶身上那些原本属於黑鬍子的魔法印记,已被他重新炼化、覆盖,呈现出一种属於他自己的独特—— 的金色纹路。 將大部分玻璃瓶收回小鼎,只留下其中一个空瓶。 他左手拿起瓶子,托住瓶身,瓶口稳稳对准桌上的一颗宝石,右手捏出一个玄奥法印,隨后低沉的咒语从他嘴里念出,在舱室內幽幽迴荡。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他右手对准宝石凌空一引,清喝道:“收!” 桌上的宝石轻轻一震,隨后急速缩小,化作成一道流光,嗖地一声便被摄入了玻璃瓶中。 易林看向玻璃瓶,只见宝石正静静地悬浮在瓶中。 成了!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隨后他指尖轻点瓶身,又念出了一段咒语。 瓶中宝石泛起微光,从瓶口倒流而出,重新落到桌面上,恢復成了原本模样。 易林將目光转向桌上的一个银质酒杯,瓶口跟著微转,然后对准。 又是一段咒语念出后。 “收!” 酒杯同样快速缩小,被收进瓶中,变成了一个精巧绝伦的微缩模型,杯身上的雕花纹路依然清晰可辨。 之后,他又接连尝试了羊皮纸海图、匕首等等物件,都能被顺利收纳。 他最后尝试的是从黑鬍子那里拿到的魔剑,而像魔剑这般体积大小的物件就暂时是这门秘术的极限了。 想要继续扩大收取的物件体积,他需要继续研究,继续把秘术优化完善下去。 看著手上的玻璃瓶,易林目光深邃。 “纳须弥於芥子,现在能收取船只、杯盏、利刃,假以时日就能容纳大树、 房屋,甚至於移山填海,也並非不可能!” 隨著他以后修为的加深,这门秘术不断进化下去,未来有无限可能。 “不过现在再叫瓶中船”已经不合適了,以后就叫“瓶中物”吧。” 易林想著,给秘术重新换了个名字。 时间又是几天过去。 这天,易林正盘膝坐在船长室中,体內八九玄功流转不息,正在凝练窍穴。 耳窍之后的境界是鼻窍,同样要先凝练九个大穴,如今他已经完成了两个大穴的凝练。 忽然间,他心头毫无徵兆地一跳,一种被深海巨兽盯上的危机感如冰刺般扎进他灵台。 他猛地睁开眼,八九玄功具有预知危险的功能,这是八九在提醒他有危险接近。 危险? 他眉头微蹙。 以他如今四窍的实力,加上执掌有海神三叉戟这件宝兵,这方世界理应不会有什么东西对他有威胁才是。 就算是遇到了大英帝国的皇家海军舰队,他也可以藉助大海的力量,给舰队表演一场海啸奇蹟,轻鬆灭掉整支舰队。 但玄功的示警绝不会出错。 心念电转间,两个名字在他脑海浮现。 戴维·琼斯养的那只深海巨怪,以及那位被封印的海之女神。 “是那只海怪来了,还是那位女神来了,或者是两者都来了?” 据小鼎所说,巔峰时期的海之女神拥有半步外景的实力,如果那位女神真的解开了封印,那確实能威胁到他。 他现在才开窍期四窍,肯定是打不过半步外景的。 不过他倒也没什么畏惧的情绪,还是那句话,万一被打死了大不了藉助“他我”復活就是。 他走出船长室,来到甲板上,走到船舷边。 八九的预警更加强烈,他看向预警传来的方向,远眺而望,但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果断从小鼎里搬出了一架天文望远镜,隨后熟练地架起镜筒,右眼贴近目镜。 在镜筒里,海天交界处的景象被骤然拉近,一艘狰狞的大船正破浪而来。 藉助超高倍率的镜片,易林能清晰地看清楚大船的模样。 那整个船身呈现出一种腐朽的深色,船体上爬满了藤壶、珊瑚、海藻等各种海洋生物,船帆破败襤褸得像是一张裹尸布。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甲板上蹣跚移动的船员,他们已不再是纯粹的人类,而是半人半海洋生物的混合体,有的手臂化成了蟹钳,有的腿上缠绕著章鱼的触鬚,有的脸上覆盖著贝壳或鳞片———— 整艘船像是一具在深海墓穴中浸泡了数个世纪后,重新浮出水面的庞大棺槨。 “飞翔的荷兰人號。” 易林嘴里缓缓吐出了大船的名字。 第77章 海怪炼丹 第77章 海怪炼丹 將天文望远镜重新收回小鼎,易林直起身子,体內真气运转,声音响彻黑珍珠號每个角落:“全体听令,飞翔的荷兰人號来袭,即刻放弃手上所有事情,撤至宝石岛屿上!” 飞翔的荷兰人號既然出现了,那么那头海怪也是必然相隨的。 等下必有一场大战,船员们的实力无法介入这场战斗里,他也不想大家被战斗波及有所死伤,只能让他们撤往岛上了。 他命令刚下,所有人就都毫不犹豫地放下手里的事情,纷纷往岛上跑去。 没有人质疑,也没有人犹豫,他在船上的绝对权威已然建立。 当最后一名船员也下了船以后,易林足尖轻点甲板,身影轻盈如风,飘然落於岛屿边缘。 他取出一枚空白的玻璃瓶,將瓶口对准了面前的黑珍珠號,隨后咒语声响起。 “收!” 整艘黑珍珠號化为一道流光,被收进了玻璃瓶里。 他可不想黑珍珠號在即將到来的战斗中有所损伤,所以还是先暂时收起来为好。 將瓶口用咒语封好,隨后瓶子放进小鼎里,这一切做完,他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他转过身,所有船员已经聚集在了他面前,巴博萨四人站在最前方。 “船长,您这是要独自迎战飞翔的荷兰人號吗?”虽然自家船长確实强得跟神明一样,但巴博萨还是有些担心,眼中难掩忧虑。 伊莉莎白也紧接著开口,声音里带著不安:“据说戴维·琼斯和他的船员都是不死的怪物,而且他手下还有一头可怕的深海巨怪————” “正因为如此,我才让你们撤离到岛上。”易林平静地打断她,目光扫过眾人,“接下来的战斗,不是凡人能够插手的。” 威尔眼中也有著忧虑:“但您一个人————” “一个人就够了。”海神三叉戟在易林手里出现,戟身开始泛起幽幽蓝光,“正好试试这件新得的兵器是否趁手。” “船来了!”这时,一个船员突然喊道。 眾人看去,只见那艘飞翔的荷兰人號已经出现在了海面上,大家肉眼都能望到。 “敌人已至,我去了。”易林转身面向大海,“你们在岛上静候佳音吧。” 说著,他手持三叉戟往海边走去。 这时,斯派洛的声音突然响起:“船长,您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他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真诚。 易林背对著他,唇角微扬,看来这桀驁不驯的斯派洛也慑服於他的魅力之下了,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杰克,还记得我和你之前的交易吗,现在是到了兑现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来到了海边。 海面上一道巨浪飞出,来到他脚底下,化作奔腾的水龙捲將他身体托举而起,升至空中。 “船长,您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岛上所有船员的声音匯聚成震天的声浪,在宝石岛的上空迴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易林背对眾人,空著的左手隨意地向后挥了挥。 下一刻,他驾驭著咆哮的水龙捲,在海面上划开一道白色的轨跡,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飞翔的荷兰人號疾驰而去。 斯派洛望著那道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言。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位如同海神降世般的船长,竟然还牢记著当初与他的约定。 这份重视,让向来隨性而为的他,心头不禁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悸动。 易林驾驭著咆哮的水龙捲,接近了飞翔的荷兰人號,隨后停下。 船上的人也发现了他的身影,整艘船也同时停下。 於是两者在相距不过百米的海面上,对峙起来。 易林立於十多米高的水龙捲之上,俯视著下方的船只。 船上那些半人半妖的船员们骚动不安,脸上布满了惊恐:“这,这是海神降临了!” 这时,甲板上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 易林一下就认了出来,正是戴维·琼斯。 因为形象太好辨认了,他的头颅如同巨大的灰色章鱼,数根粗壮的带著吸盘的触鬚在下頜处蠕动,取代了人类本来的鬍鬚;而他那只引人注目的左手,也不是人类正常的手,而是一只龙虾钳,此刻正咔噠作响。 他双眼死死地盯著水龙捲上易林手里的三叉戟,三叉戟正散发著威严的蓝光,他认出了这件宝物,所以他眼中充满了震惊与贪婪:“你,你竟然能窃取波塞冬的力量,得到他的神器,这不可能!” “窃取?”易林笑了,“不不不,是它主动选择了我。” “狂妄的凡人,瀆神者!”琼斯咆哮著,举起他那恐怖的龙虾钳,“即便你手持神器,也无法理解海洋的深邃与恐怖,把你的灵魂和三叉戟都交出来!” 海神三叉戟具有解除海洋诅咒的能力,他渴望能得到这件神器,解除他身上的诅咒,这种半人半妖的生活他真的过够了。 琼斯口中响起了一种古老的语言,隨后嘶吼道:“甦醒吧,我的宠物,將这位瀆神者拖入深渊!” 隨著他声音落下,船只和易林中间的海面剧烈翻滚起来,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 紧接著,一头巨大的海怪从漩涡中出现。 海怪形似章鱼,但比章鱼要大上无数倍,每一根触手都如远古巨树般粗壮,身体的整个体积比一艘黑珍珠號还要大上许多,压迫感十足。 海怪巨口张开,露出了无数如同匕首般锋利的尖牙巨齿,隨后巨大的尖啸声传出,形成一股声波攻击,冲向了水龙捲上的易林。 易林挥动手中的三叉戟,轻易就將衝来的声波击溃。 “这么大的海怪,要是炼成丹,效果肯定不俗!” 易林看著海怪巨大的身体,眼中精光四射,他已经感知出了海怪的实力,大概也就在六窍到七窍之间。 这点实力对现在的他而言,完全不是什么麻烦。 见声波攻击没用,海怪挥舞著一根足以绞碎战舰的触手,狂暴地抽向了水龙捲上的易林。 触手带著千钧之力砸落,易林目光一凝,不避不退,手中三叉戟横扫,一道凝练至极的蓝色弧形刃芒呼啸而出。 嗤啦! 海怪触手的前端直接被硬生生斩断,墨蓝色的血液如同暴雨般喷洒,那断掉的触手落在海面上,砸起冲天浪涛。 但海怪仿佛感受不到痛意,更多的触手伸出海面,从四面八方向易林合围而去。 海浪翻滚,无数巨大的触手搅得海面震动不已。 “哼,孽畜!” 易林冷哼一声,將三叉戟往脚下水龙捲一顿。 轰! 整条水龙捲瞬间爆开,化作无数道高压水刃,向所有触手绞杀而去。 同时他整个人在水龙捲爆开之前,已经施展轻功跳出了触手的围堵,在触手之外重新召唤出了一道新的水龙捲,立於其上。 噗噗噗———— 密集的切割声响起,所有触手在无数高压水刃的切割下,被尽数分解成一块块肉条,海面之上,墨血滴落,仿佛下了一场墨绿色的雨。 这下,海怪终於感受到痛楚了,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整个海域都在震颤,浊浪滔天。 它凶性被彻底激发,那犹如深渊般的巨口猛地张开,朝著易林猛衝而去,它要將面前的这个小人一口吞下! 面对这足以吞噬整艘战舰的恐怖巨口,易林非但不退,反而大喝一声:“来得好!” 他手中三叉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脚下的巨大水龙捲疯狂压缩、凝聚,化作成一道直径数米的超级水钻。 水钻高速旋转著,易林手持三叉戟,整个人化身为最锋利的钻头,带著身下的超级水钻钻进了海怪的深渊巨口中。 海怪被水钻钻进体內,剧痛传来,但它根本无法发出悽厉的惨叫,因为它的喉咙已经被完完全全地堵住了。 易林深入海怪体內,周围是蠕动的肉壁与翻涌的腐蚀性黏液,黏液將他全身包裹,想要將他彻底消化。 但他全身金光闪耀,八九玄功锤炼出来的强大躯体根本不惧这些酸液。 同时他真气属性一变,模擬成天霜拳的冰霜真意。 其实要杀这只巨怪,他有无数种方法,最简单的就是直接在海怪体內爆开。 但他是要用这只海怪来炼丹的,所以为了保持海怪身体的完整性,还是直接冰封最合適。 藉助三叉戟的威能,恐怖的寒意在海怪体內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 首先是肉壁被一层厚厚的、闪烁著幽蓝光芒的玄冰覆盖,那些黏液也结成冰块。 接著这股寒冰沿著血管、神经,从內而外,疯狂开始蔓延。 海怪外部。 正惊疑不定的琼斯和所有船员,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庞大如山岳的深海巨怪,动作猛然僵住。 一道道幽蓝色冰纹由內而外,如同蛛网般爬满了它庞大的躯体、狰狞的头颅、断裂的触手,甚至往它嘴里的水钻蔓延而去。 冰纹逐渐扩散,彼此之间慢慢融合在一起———— 眨眼间,刚才还搅动海浪、凶威滔天的深海巨怪,便全身都被一层寒冰所覆盖,连同嘴里的水钻,化作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巨大冰雕。 同时它身下的海面也被冰封成块,承载著它庞大的躯体不至於沉落海底。 海怪被冰封在了冰面上,它那张开巨口疯狂吞噬的姿態就此定格,巨大的双眼中凝固著被冰封的恐惧与绝望。 炽烈的阳光照射在这庞大的冰雕上,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刺骨的寒气在海面上瀰漫开来,船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阵阵令人恐惧的寒意。 易林自海怪的脊背上破冰而出,纷飞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如钻石。 他凌空一步踏出,海面即刻应声翻涌,一道全新的水龙捲托举而起,將他重新送至半空。 他俯视著身下的寒冰巨怪,又望了望右手上握著的三叉戟,笑意满满。 这柄三叉戟不愧是执掌海神权柄的宝兵,在大海里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太强了,如果不是藉助这柄宝兵的威能,他根本不可能做到將海怪给冰封。 他决定了,这柄三叉戟他要先留著,暂时不兑换给六道了,毕竟能给他提供的助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重新望向海怪,海怪体內的生机已经被天霜真意彻底磨灭,现在已经是彻彻底底的一具死物了。 “可以炼丹了。” 易林嘴里轻语,隨即抬起了空著的左手,掌心处隱隱有小鼎的虚影浮现,一道玄青色神光倾泻而出,將下方的冰封海怪罩住。 在光芒中,海怪庞大的躯体不断坍缩,最终凝聚成一颗通体暗红如凝血的血丹。 血丹表面隱约浮现出海怪生前的狰狞虚影,隨后就在小鼎神光的炼化下渐渐消散。 就在血丹成型之际,远处飞翔的荷兰人號上传来了琼斯撕心裂肺的咆哮: ” 不,我的克拉肯!” “原来这海怪的名字叫克拉肯,不过这名字翻译成中文,就是北海巨妖的意思,嗯,名字倒也贴切。” 易林心思浮动间,向血丹招手,血丹咻的一声飞到了他掌中。 他看著手心里的血丹,满意异常。 血丹虽然只有鸽蛋般大小,但他能感受到里面澎湃的能量,这枚小小的血丹里蕴含著海怪全部的生命精华。 “这下又多了一颗突破境界的丹药了。” 如果算上尚未服用的天聪丸,现在他手里已经拥有了两颗突破境界的丹药了o 他修炼的是八九玄功,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服用丹药会导致根基不稳之类的。 修炼八九,主打的就是一个“吃”字,不怕你吃,就怕你吃的不够多。 將血丹收入小鼎中,易林转而將目光投向不远处静止不动的船只,以及甲板上那个章鱼脸的身影。 “戴维·琼斯。”他的声音透过海风,清晰地传到对方船上,“你的宠物有点不太经打,现在该你了。” “你这窃取海神神力的窃贼,瀆神者!”琼斯咆哮著,心里仿佛在滴血。 最为珍贵的宠物被人当面炼化,这种痛苦几乎让他疯狂。 但在极致的愤怒下,他依然还残留著理智。 他深知,水龙捲上的人能如此轻易解决克拉肯,就算藉助的是海神三叉戟的力量,那也绝非是他能够独自抗衡的。 他猛地转向船舱方向,嘶哑的声音吼道:“科莉·布索,你还要看戏看到什么时候,难道你真要亲眼看著我被这个瀆神者杀死吗?!” “呵————” 一声慵懒的女子轻笑仿佛从深海传来。 隨著这声轻笑响起,易林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海风突然变得更加粘稠湿润,空气中瀰漫的水汽变得更加咸腥。 同时,飞翔的荷兰人號上,起了一层朦朧的薄雾。 雾气微微翻涌,一个曼妙的女子身影出现在了甲板上。 她长发如海藻般捲曲,肌肤透著珍珠般的光泽,一袭长裙仿佛由流动的海水织成。 “戴维,你还是这么心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女子轻声调笑著,隨后信手一挥。 海面翻滚,一道同样晶莹的水龙捲升起,来到她脚下,隨后优雅地將她托至半空,与易林遥遥相对。 女子打量著易林手中的三叉戟,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新生的海神吗,可惜你身上的神威,比我想像中要微弱得多。” 女子轻声笑著,声音仿佛是由无数细碎浪花与海风交织而成。 半步外景! 眼前女子周身流转的气息,赫然与他之前经歷过的一世第二个任务里的朵儿察一模一样。 易林脸色凝重,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三叉戟。 第78章 他我跨界而来 第78章 他我跨界而来 易林凝视著和他遥遥对立的女子,沉声开口:“我是应该叫你科莉·布索,还是提亚·朵玛? ” 他知道面前的这位女子,肯定就是那位海之女神无疑。 但他所疑惑的是,这位女神不应该还是处於封印状態变成了一个凡人吗,怎么突然就以半步外景的实力蹦出来了。 对干这位女神,易林还是比较了解的。 作为海之女神,她確实无愧干“海后”之名,和那个章鱼脸戴维·琼斯也有著一段狗血的爱恨情仇。 琼斯,那曾经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俊朗男子,后来不幸爱上了女神,於是心甘情愿地担任飞翔的荷兰人號船长之职,答应为女神在海上引渡亡灵到阴间,代价就是只能十年靠岸一次———— 琼斯为了爱情付出了灵魂,每十年才能和女神约会一次。 可是奥林匹斯神系的神灵,懂的都懂,风流韵事眾多。 这位海之女神,更是將大海的“善变”和“包容”詮释得淋漓尽致。 她又怎么可能耐得住寂寞,十年才和一个男人嗯嗯嗯一次呢。 於是在琼斯辛勤工作的十年里,女神却另外找了其他人日夜缠绵。 十年间,琼斯头顶上的绿帽都不知道堆积了多少。 不过这位痴情的船长对此很是能忍,只要女神还垂青他,他都不在乎。 可是就在他完成了第一个十年任务,高高兴兴地靠岸要去见女神时,女神却放他鸽子了,並没有与他赴约。 女神连最后的施捨都不愿给,琼斯彻底心碎了,在彻骨冰寒的绝望中,他亲手剖出了自己的心臟,將其封存在了一个聚魂棺中,连同一封情书一起埋在了和女神约定的那座小岛上。 既然有心会痛,那便不要心了。 之后他便放弃了引渡海上亡灵的职责,然后遭受到了可怕的诅咒,和飞翔的荷兰人號上的船员一起被诅咒成半人半妖的怪物。 为了报復女神,由爱生恨的琼斯又找到了九大海盗王,说出了女神的弱点,最终帮助海盗们完成了封印神明的壮举。 从此,海之女神科莉·布索就失去了神力,变成了一个相貌丑陋的女巫提亚·朵玛。 布索要想破除封印,就必须集齐九大海盗王的信物,並將这些信物全部烧毁才行。 那九个信物名为“八里亚尔”,但各自的外形都不同,有小酒杯外形、纸牌外形、烟壶外形———— 其中的两个信物,就分別在斯派洛和巴博萨手里,斯派洛手里的是暹罗硬幣外形,巴博萨手里的是木眼珠外形。 之前易林还在两人那里看到过这两个信物,两个信物完好无损,所以照理来说这位女神不应该能破除封印出现在他面前才是。 但她確確实实地出现了,而且还是恢復了巔峰的实力,恢復了原本的外貌。 对面的布索闻言,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周身的水雾隨著她的笑声轻轻荡漾:“你知道的倒是不少,看来並不仅仅只是一个受到三叉戟钟爱的幸运儿呢。” “九大海盗封印我,一群凡人怎么可能真正封印一位神明?”她优雅地挥了挥手,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那不过是我厌倦了祈祷和索取,想要暂时休息的藉口罢了。” 她目光在易林俊朗的面容上停了下来,突然流露出狩猎般的兴致,驾驭身下的水龙捲飘近些许,声音充满了魅惑:“正好我现在已经休息够了,正需要一位知心情人,不如你就做我的情人,你我携手,这整片大海便是我们最华丽的寢宫。” 易林一愣,不是姐们儿,你是真饥渴啊,你下面还有一个情人正望著你呢! 易林下意识看了看下方飞翔的荷兰人號上的琼斯,琼斯应该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所以整张章鱼脸黑得不行。 易林想到了原剧情里,琼斯被斯派洛等人围攻,但琼斯心爱的女神却对其见死不救,结果最终死在了威尔手上,琼斯在死前还轻声念诵著女神的名字———— 悲剧,太悲剧了,只能说,舔狗都是不得好死的! 易林当然不会做舔狗了,更不愿意自己头上长满青青草原,所以他直接冷声拒绝:“免了,我可不想某天也要挖出自己的心臟,然后把它埋进某座荒岛里。” 易林话音落下的瞬间,布索脸上那抹慵懒魅惑的笑意骤然消失。 “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我。”她的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深海万年不化的寒意,“拒绝我的代价,只有死!” 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的剎那,她纤指轻抬,整片海域应声咆哮。 易林只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变得粘稠如胶,仿佛整片海洋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要將他征服、屈膝。 他手中三叉戟骤然爆发出了璀璨的蓝光,戟身嗡鸣,一道凝练的神力光环以他为中心荡开,硬生生將那无形的威压撕裂,击溃。 “哼!”布索微微挑眉,隨即冷嗤一声,“你以为凭藉一件死物,就能真正与我抗衡吗?” 她脚下的水龙捲骤然咆哮著向上攀升,同时直径也膨胀了整整数倍,如同一根矗立在大海之上的擎天巨柱。 与之相比,易林脚下的水龙捲就顿时显得相形见絀了,仿佛一条刚出生不久的幼蛇面对一条甦醒的洪荒巨蟒。 以此就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实力確实存在很大的差距。 布索高高在上,俯视著下方的易林,声音带著施捨与最后的通牒:“跪下,向我宣誓效忠,做我的宠臣,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或许会饶你一命,並赐你永恆的欢愉。” “哈哈哈哈!”易林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羈与嘲讽,“抱歉,我肠胃极好,对於软饭向来吃不惯,尤其是隔夜还餿了的。” 对於两者之间的实力鸿沟,他无所畏惧,我有“他我”,復活无敌! 现在,我要战斗爽! 他目光锐利,举起手中的三叉戟:“要战便战,废话不必多说!” 话音落下,他率先出手。 风神腿催动到极致,他与脚下水龙捲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海天的蓝色惊虹,逆空而上,直刺布索! 三叉戟上蓝光耀眼,真气奔涌,成为这道惊虹最锋锐的箭。 易林深知自身仅有四窍修为,与半步外景的布索有著本质差距,他此刻唯一能倚仗的,也就是手中这柄宝兵了。 面对这倾尽全力的一击,布索眼中掠过一丝轻蔑。 她並未躲闪,只是优雅地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凝!” 脚下磅礴的水龙捲应声分出一道激流,在她身前瞬息凝固,化作成一面光滑如镜、流转著水色光华的水镜之盾。 轰! 三叉戟狠狠撞在镜面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水镜纹丝不动,反而將戟上蕴含的恐怖力量尽数吸纳,隨即以更为狂暴的姿態反弹回去。 砰!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易林浑身剧震,虎口崩裂,从人戟合一的状態里被硬生生震出,脚下水龙捲溃散,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最终重重砸入海中,激起巨浪。 在水中止住下沉的身体,易林强忍剧痛,操控水流再次托举身体破开海面。 然而,就在他刚破水而出的时候。 布索的杀招,接踵而至。 “镇!” 她纤指下压,易林身下的海面轰然塌陷,形成一个散发著恐怖吸力的深渊漩涡。 易林脚下的水流瞬间溃散,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將他拖入深沉的海底。 他想施展风神腿,以极速之力脱离,但也丝毫无用。 危急关头,易林將三叉戟悍然刺入漩涡中心,体內真气疯狂转化为天霜拳的极致寒意。 “冰封!” 磅礴寒气顺著戟尖奔涌,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海面急速蔓延,漩涡被一层薄冰覆盖,恐怖的吸力为之减缓。 易林趁此,足尖在冰面上急点,风神腿全力施展,身形向后暴退,险之又险地脱离了漩涡的吞噬范围。 “雕虫小技。”布索冷笑,屈指一弹。 砰! 被冰封的海面轰然炸裂,无数的碎冰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射向易林,每一块都蕴含著可怕力量。 易林脚踩著海水,挥舞三叉戟不断格挡,碎冰撞击在戟身之上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他体內气血翻涌。 不愧是半步外景,隨手一击,就让他疲於应对。 这时,高空中的布索突然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那巨大的水龙捲上。 “波塞冬的神器在你手里,玷污了。”她冰冷的声音响起,已经瞬间出现在了易林面前。 她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只是一只纤纤玉手,径直探向易林紧握的三叉戟。 她手掌看似纤柔,但所过之处海水翻涌,仿佛在畏惧著真正的海洋主宰。 易林手中的三叉戟剧烈震颤,湛蓝神光明灭不定,仿佛要脱离他的掌控。 “休想!” 易林一声怒吼,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周身进发出耀眼金光,全力爭夺三叉戟的控制权。 同时他挥动左拳,一记蕴含了全部力量的天霜拳,直轰布索麵门。 布索不闪不避,另一只手隨意拍出,轻描淡写地迎了上去。 拳掌相接的剎那,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下方海面应声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深坑。 噗! 易林如遭雷击,倒飞而出,在空中猛地喷出一口血箭。 好在他保住了手里的三叉戟,没有被布索抢夺而去。 一股水流环绕在他身下,將他稳稳地托举在海面之上。 他单膝跪在起伏的海浪上,用三叉戟勉强支撑著身体,但他脸色苍白,气息紊乱,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內肆意地破坏著他的经脉、臟腑,已然是受了极重的內伤。 布索脚下同样水流环绕,立於海面之上,姿態从容,彷佛刚刚的战斗並不存在一样。 她冷冷地看著已经身受重伤的易林,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现在,明白凡人与真神的差距了么?” 易林艰难抬头,抹去唇边血跡。 这一战,他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开窍与外景之间確实存在著如鸿沟般的差距。 如果说开窍还只是凡人,那外景確实是已经进入神灵领域了。 这道巨大的鸿沟,如果说他现在境界有八窍、九窍,那也许还能和半步外景的斗一斗。 但现在他只有四窍,即便是宝兵在手,却也终究难以弥补这云泥之別。 上一次的轮迴任务里,能那么轻鬆解决半步外景的朵儿察,靠的就是心寂在正面拖住消耗,然后他在后方用现代火力打击。 现在又是同样面对一位半步外景,他恐怕还是只能藉助现代火力了,只不过正面拖住的人得换成他自己,而后方火力打击的人得换成別人了。 他心里疯狂沟通著美队他我:史蒂夫,你准备好了没有,再不快点,你的本我就真的要寄了! 漫威世界,某间仓库。 仓库里没有其他人,只有美队他我一个,他面前正放著一座m198榴弹炮,以及十多发炮弹。 漫威现在的时间线是八十年代,而这款m198榴弹炮正是美军八十年代的主力火炮。 美队他我如今作为神盾局副局长,想要搞到这样一门火炮,不说十分容易,那也是轻而易举。 他听到自己本我传来的意念,脸上露出了笑意:装备已齐,隨时可以支援。 沟通刚结束,小鼎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阵光芒闪过,榴弹炮和所有炮弹就被收进了小鼎里。 小鼎钻进美队他我体內,隨后循著与本我之间感应,美队他我一步跨出,消失在了仓库里。 宝石岛,岸边。 空间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美队他我身著星条旗战服,背后背著振金盾牌,突兀地出现在了巴博萨眾人面前。 留守在岛上的巴博萨眾人本来正关注著远方的战斗,他们距离战斗的发生地虽然比较远,但他们手里有望远镜,所以对干战斗的情况还是了如指掌。 起初见自家船长轻易地解决了深海巨怪,他们还爆发出阵阵欢呼。 可后来那位海之女神突然出现,而且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轻易就將自家船长击败,让他们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巴博萨和斯派洛身上虽然有那两件“八里亚尔”,但现在的他们並不知道这两件信物是那位海之女神的封印信物。 因为当初封印女神的九大海盗,他们两人並没有参与,他们手里的信物也是偶然从其他人手里拿到的。 就在这忧虑凝固的氛围中,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奇装异服、金髮碧眼的壮汉,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拔出武器。 “嘘,安静。”美队他我將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清晰易懂的噤声手势,“我是你们船长请来的救兵,详细情况,等打完这场仗再说。” 他不等眾人反应,便迅速走到旁边的一片空地上。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隨著地面的强烈震动,那门充满钢铁力量感的m198榴弹炮便凭空出现,沉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巴博萨眾人目瞪口呆地望著这一幕,这下他们还真有点相信,这怪人恐怕还真是船长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搬来的救兵了。 这凭空召唤巨物的本事,与自家船长的手段简直一模一样! 美队他我看著远方海面上的两人,他如今跟本我的实力一样,也是四窍。 所以他目力极好,他在心里沟通本我:我已登陆宝石岛,正在架炮,你把她拖住。 海面上,易林收到了美队他我传来的信息,心里一定。 他做事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在很早以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位半步外景活著时,他就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 区区半步外景,你扛得住我一发榴弹炮吗! 神? 这一次我就要在大海之上,在眾人面前,逆伐弒神! 至於说,本我和美队他我一起出现在同一个世界,会不会被敌人一网打尽,他又不是只有一个他我。 传奇世界里,他还有一个他我印记在呢! 就算万一他和美队他我都被干掉了,那也依然能靠著那颗復活种子,轻鬆復活。 这时,布索冷冷开口:“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做我的男奴,饶你不死!” 易林闻言,心中忍不住吐槽:从情人到宠臣,再到男奴,我这身份跳水跳得比股票还刺激。 第79章 向我开炮! 第79章 向我开炮! 易林气息萎靡,半跪在海浪上,三叉戟的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看向面前的科莉·布索,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都在诉说著无力和认命,演技全开。 “海之女神,果然无法抗衡——”他声音虚弱,同时还伴隨著剧烈的咳嗽,连握戟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布索驾驭身下的水流翩然来到易林身前,海藻般的长髮在海风中轻扬。 她俯视著这个已失去反抗能力的男人,目光掠过他稜角分明的脸庞与紧实的身体,猩红的舌尖情不自禁地伸出,在唇瓣上舔过。 “何必执著於徒劳的抗爭————”她嗓音里浸透著蜜糖般的诱惑,“臣服於我,你將体验到世间最极致的欢愉。” 就在易林对布索示弱迷惑她的时候。 远处宝石岛上。 巨大的m198式155毫米榴弹炮坐落在岸边,铝合金底座和两根牵引臂形成稳定的三角支撑,將炮身牢牢稳固在地面上。 美队他我走到炮尾,双手握住巨大的横楔式炮门的手柄,用力旋转,向后拉开。 伴隨著金属摩擦的咔噠声,炮膛打开,直径之大,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的头颅。 他双手摊开,装在小鼎里的一枚155毫米的高爆弹弹头就出现在他双手中。 这枚弹头重达40多公斤,射程可达30多公里,初速可达900多米每秒,爆炸破坏力极大! 弹头虽然极重,但在美队他我的手里,却是举重若轻。 轻鬆將弹头推进炮膛,直到它完全坐稳在药室前端。 隨后他又拿出一个发射药包,將整个药包也塞进炮膛,紧贴在弹头底部。 最后,他再次握住炮门,用力向前推合,旋转锁紧。 一声沉闷的鏗鏘声,炮膛关上,弹药装填完毕。 隨即,美队他我在心里沟通易林本我:弹药装填完毕,然后,嗯,你得想个办法让她儘量不要移动,我要瞄准锁定她。 易林收到美队他我传来的信息,望著面前的海之女神,她实力未损,若是提前感知到了危险,以极速躲开了炮弹的袭击,那確实就要功亏一簣了。 之前能用火箭筒干掉朵儿察,是朵儿察被心寂消耗了一波,然后又被他和江芷微联手打盲打残了,朵儿察无法闪避。 但现在面对一个状態完好的半步外景强者,即便榴弹炮的飞行速度极快,远超音速,但也未必就能確保命中。 半步外景的速度,说不定真能躲开超音速的炮弹。 易林心念电转,不行,得想办法限制她的行动。 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心底先是一嘆,隨后决然。 玛德,看来今天是要牺牲色相一次了! 不过他看著女人那明艷不可方物的容顏与曼妙身姿时,心里的抗拒倒也没有多少。 他这会儿倒是庆幸自己面对的是她解除封印后的真容,不然要是顶著的是原本被封印的丑陋乾枯的女巫模样,那他恐怕真的很难把戏演下去。 现在是一个大美女,虽然性格浪荡了些,但他就抱一抱啥的,反正也不吃亏。 他迎著布索那充满魅惑与占有欲的目光,脸上表情忽然迷离起来,仿佛整个人已经被女神给彻底诱惑了。 “欢,欢愉————”他眼底泛起迷离的水光,喉结不住地滚动。 他一边说著,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像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张开双臂,步履蹣跚著地朝著近在咫尺的女神扑去,作势要將她拥入怀中。 布索先是一怔,隨即烈焰红唇上扬起胜利的弧度。 她就知道这世上的男人都是一个样,没有一个人能抵御得了她的魅力和诱惑,即便是手持三叉戟的继任者也不例外。 她心中並没有太多的防备,两者的实力差距太大了,男人又身受重伤,对她根本不再有丝毫威胁。 她顺势迎上,將这个意乱情迷的猎物拥入怀中。 她一双藕臂如水蛇般缠绕而上,温香如玉的身子相贴,海藻般的长髮飘扬摇曳。 这一刻,周围的海风都仿佛变得暖昧无比。 她將朱唇凑近男人耳畔,湿热的气息带著撩人的韵律拂过男人的耳廓与颈侧,声音酥麻入骨,呵气如兰:“放鬆,我的勇士,感受————” 她一只手轻柔地抚著男人的背脊,像是在抚慰最亲密的爱人。 同时另一只手滑向男人手里的三叉戟,要將三叉戟拿到手中,解除这最后一个威胁。 易林配合地鬆开手指,任由三叉戟易主,继续降低她的警惕心当三叉戟被轻易取到手,布索唇角的笑意愈发嫵媚。 “这才乖,闭上眼睛。”她柔媚的低语声在浪涛声中荡漾,每一个音节都蕴含著令人沉沦的魔力,“让我带你领略,何为真正的极乐————” 易林缓缓抬起双手,虚弱无力地环住了布索的腰肢。 同时他在心里沟通美队他我:赶紧的,再磨蹭下去,我特么真要失身了! 不得不说,女神的魅惑之力確实还是很强大的,若不是他修炼的八九玄功可抵御邪魅,一直坚守著灵台以保心神不被迷失,恐怕他真要拜在女神的石榴裙下了。 美队他我在装填完弹药后,其实就已经俯身,將眼睛紧贴在高倍率的直瞄镜上了。 透过瞄准镜的视野,他详细地看到了本我被女神“迷惑”的一整个过程。 当然,因为心意相通,所以他知道本我大半是在演戏。 美队他我只能默默地给本我竖了一个大拇指,你是真影帝呀。 他快速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的手轮,粗壮的炮管开始平稳而精確地移动。 接著他的大脑里,快速测算诸元。 目標距离、弹道、风速、湿度———— 这些所有变量,在他超强的心算下,瞬间解算完毕。 他再次微调手轮,炮口仰角抬起,十字分划稳稳地瞄准了在海面上相拥而抱的两人。 此刻,在瞄准镜的视野里,两人仿佛近在咫尺。 目標锁定! 美队他我重新站起身,將炮尾的拉火绳的金属鉤,掛在了击发装置上。 他后退一步,双手握住了拉火绳的木柄。 发射准备! 美队他我:我要开火了。 易林本我:向我开炮! 美队他我目光一凛,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冷冽地吐出一个词:“fire i ” 他猛地拉动了拉火绳。 炮閂內的击针猛地撞击底火,发射药在密闭的炮膛內瞬间爆燃,產生数千度的高温和巨大的高压气体。 这股庞大的动能,推动著那颗155毫米的高爆弹头,沿著刻有膛线的炮管,旋转加速,隨后以每秒900米的速度怒吼著衝出了炮口。 炮口上火焰绽放,巨大的炮弹带著死亡的尖啸,划破大海上潮湿的空气,朝著远处海面上的两人奔袭而去。 轰! 炮身猛地向后一坐,巨大的反衝力震得地面一颤,激起一圈尘土。 一直紧张注视著这边动向的巴博萨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威势骇得齐齐后退一步。 直到此刻,他们终於看明白了,那个穿著怪异的船长搬来的救兵,一直在忙碌架设的钢铁怪物竟是一座火炮! 就在美队他我开炮的同时。 海面上。 易林靠在布索肩头的脑袋,脸上的迷离消失不见,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他原本环在对方腰间的无力双臂,突然涌出一股力道,將布索的腰肢一揽,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布索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勒得轻哼一声,但她一时还以为是男人的兴致高涨了,嗔怪道:“別这么心急嘛,你弄疼人家了。” 易林听著耳边的魅声魅语,心头冷笑,疼是吧,等会儿还有更疼的! 他体內的真气喷涌而出,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双臂如同黄金铸造一般,死死箍住布索的腰肢,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让她与自己紧密相贴,再无闪避的空间。 布索猝不及防,完全没料到对方还有如此力量,身体被勒得有点疼。 她惊愕万分,带著被冒犯的慍怒,大喝道:“你给我轻点!” 同时她体內神力涌动,试图震开易林。 但没有用,在先前的示弱中,易林已经通过美队他我传递的宝石能量,將耗损的真气补充圆满。 此刻他已是抱了同归於尽的决心,都完全不顾经脉和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真气全力爆发。 他周身金光大盛,整个人化作坚固的金色枷锁,將布索的整个身体牢牢禁在自己怀中。 布索愤怒地发现,自己竟一时无法挣脱。 她又想凝聚一道水龙捲,带著她一起飞走,但是怀里男人身上的金光不知是何来歷,竟然也死死地压制著她的神力,无法凝聚水龙捲。 她就这样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 就在这僵持之间,她突然感知到了一股令她灵魂战慄的危机。 她猛地抬头,只见前方的空中,一个带著纯粹毁灭气息的物体正以超快的速度,朝著他们破空而来。 她感受到了,那物体上蕴含的力量,足以让她彻底湮灭。 她美丽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明白怀里的这个男人想做什么了。 他竟然想跟自己同归於尽! “你疯了!”布索惊怒失声,声音里第一次带著恐惧。 磅礴的神力如火山般爆发,她疯狂衝击著易林的禁。 易林的脏、肌肉、骨骼都在这恐怖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染红了布索的肩头。 他是背对著炮弹来袭的方向,所以超音速飞行的炮弹,他是既看不见,也听不见。 他嘴里在不断冒血,身体也在神力的衝击下感觉要炸开了一样,但他还能坚持。 他感受著怀中女神前所未有的惊慌,脸上绽开了一个畅快至极的笑容,专属於我的同归於尽的打法,我就问你怕不怕! 巨大的炮弹,划过长空,瞬息间就飞抵两人面前。 易林感受著背后传来的炽热,轻轻一笑,在布索的耳边低声道:“欢愉来了,我们一起享受这世间最绚烂的死亡吧。” 布索发出尖利的咆哮,绝望大喊:“不!”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轰然炸响。 巨大的火球在海面上冲天而起,恐怖的衝击波將下方海水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灼热的气浪呈环形肆虐开来。 附近的飞翔的荷兰人號在衝击波中剧烈摇晃,船上的海盗们被爆炸的强光刺得几乎失明,发出悽厉的哀嚎。 远处的宝石岛上,巴博萨眾人看著海面上的巨大爆炸,也是震惊不已,呆立当场。 这火炮之强,出乎他们的想像。 他们脸上全是震撼,这超越时代的技术產物,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向他们展现出了一种何为现代工业的力量。 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后。 当硝烟散尽,火球散去。 海面上只有翻滚的海浪和一个缓缓平復的漩涡。 至於原本的易林和布索,两人的肉身早就在爆炸中,一起化为齏粉,被彻底汽化。 而那杆宝兵级別的三叉戟,闪烁著黯淡的光芒,在海浪之间沉浮。 宝石岛上。 巴博萨震惊之后,快步衝到美队他我面前,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这算哪门子救兵,你特么的把船长一起炸没了!” 其他人也都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怒、困惑与不安。 你这个救兵怎么和我们知道的救兵不一样,哪家的救兵会把敌人和僱主一起干掉? 面对眾人质疑的目光,美队他我却好整以暇,平静地扫视著眾人:“谁说你们船长死了?”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空气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无数细碎的光点从虚空中匯聚,迅速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等到轮廓完全成型,眾人顿时目瞪口呆,这正是他们亲爱的船长! 他我不灭,本我不死! 本我如果身死,就可以藉助他我的力量,在他我身边重新復活过来。 现在易林有两个他我,一个是传奇世界的他我印记,一个是漫威世界的美队他我投影。 加勒比海盗世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所以他自然选择在美队他我身边復活了。 重新復活后的本我,连原本受的伤也都没有了,他整个人恢復到了原本完好无损的样子。 易林感受著毫髮无损的身体,心中感嘆:他我这个能力属实是有点bug了,不仅能满状態復活,而且还能跨世界选择重生点,完美规避了被人“守尸”的风险。 小鼎的声音在他心间悠悠响起:不然传说怎么会叫传说,就是因为他我这个逆天功能的存在。你现在实力还太弱,只能凝聚印记,若是能把印记全部点化为投影,那才是真真正正地达到了圆满,不仅可以诸天万界,无处不在,甚至遇到敌人打不过了,直接就是召唤千万个他我投影一起围殴。 易林听著,莫名想到了那句话:我倒下了一个我,但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可惜他现在只有美队他我一个投影,而这还是藉助漫威世界的特殊和无限宝石的力量。 这种机遇可遇不可求,其它宝石离开漫威世界后威能就会丧失大半,所以无法再用来点化其它世界的他我印记。 他只能期待后面能再遇到一个像漫威世界这样可以点化投影的世界了。 毕竟他我投影的效果,真的实在是太香了! 易林看向惊愣在场的巴博萨眾人,微微一笑:“等我一会儿,我先过去把三叉戟取回来。” 说完,他身形一闪,施展风神腿,踏著海浪,往三叉戟处疾驰而去。 他身影飞速掠过海面,很快就来到了那柄沉浮不定的三叉戟处。 他將三叉戟重新拿起,一道水流自然地出现在他脚底,托起了他的身形。 他手里握著三叉戟,能感知到三叉戟在爆炸中受了不小的“伤”,其內部蕴含的灵性降低了不少。 “看来需要好好蕴养一番了。” 易林心里想著。 这时,小鼎的声音响起:三叉戟给我吧,我帮你重新塑形,打造成剑的模样o 易林惊喜不已:你居然还能锻造兵器? 对於小鼎要把三叉戟改造成剑的模样,他很赞成,因为六道那里的剑法很多,但戟法没多少。 所以如果能把三叉戟改成剑的模样,那他就能兑换一门强力的剑法,手里的这柄宝兵也能完美使用了。 小鼎:小看我,不过区区一柄宝兵而已,稍微改造一下,简单得很。 易林:你改造归改造,別把三叉戟的功能改没了。 小鼎:放心,功能会给你保留的。 易林:嗯,不过要先等一会儿,我先把飞翔的荷兰人號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第80章 事了 第80章 事了 易林手持三叉戟,驾驭水龙捲,升至比飞翔的荷兰人號稍高的高度。 在爆炸平息后,受波及的船只也恢復了平静,船上的船员拥有不死之身,因此拥有极强的恢復能力,他们在刚才的爆炸强光中受损的双眼已经逐渐恢復过来。 船员们仰视著水龙捲上的易林,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脸上浮现出了畏惧之色。 而在船舷阴影处,戴维·琼斯始终凝望著科莉·布索消逝的海面,默然站立。 “既然如此深情,那就送你去见你的女神吧。” 斩草要除根,琼斯他肯定不会留的,必杀!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解除了他们身上的诅咒,让他们的不死能力丧失。 海神三叉戟具有解除海洋诅咒的能力,所以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將手中的三叉戟高高举起,体內真气涌进三叉戟中。 三叉戟绽放出耀眼的蓝光,浩瀚而纯净的海洋神力,温暖地笼罩住了整艘飞翔的荷兰人號。 “以海神之名————”易林的声音带著无边的威严,如同律令一般在海面上响起,“此间诅咒,於此终结!” 隨著他话音落下,奇蹟发生了。 船体上那些覆盖著的藤壶、珊瑚等海底植物,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露出了下面洁净的木质船身。 甲板上,船员们发出了不知是痛苦还是解脱的嚎叫,他们身上异化的蟹钳、 触鬚、鳞片、贝壳等等,也开始纷纷溶解,重新变回了人类的血肉之躯。 整艘船原本那腐朽、死寂的气息,也焕然一新,一股清新、充满生命力的气息蓬勃发出。 船员们茫然地看著自己恢復正常的身体,感受著久违的属於活人的心跳与体温。 他们面面相覷,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高空中那个手持三叉戟、如同神明般的身影上。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紧接著,如同潮水一般,所有重获新生的船员,都朝著易林的方向,深深地跪拜了下去。 他们不是出於恐惧,而是发自內心的感恩与敬畏。 诅咒虽然让他们有了不死之身,但他们却因此变成了怪物,而且还只能十年才能靠岸一次,也享受不到本来身为人类的种种快乐,他们做梦都想脱离这个“地狱”。 现在诅咒解了,他们终於能够重回人类世界了,对他们来说,易林就是他们的大恩人。 易林平静地看著这一切,將目光转向了琼斯。 隨著诅咒的彻底解除,他那张章鱼脸也已消失不见,重新显露出了他原本英武俊朗的真容。 他深邃的眼窝里,是一双属於人类的蔚蓝色眼眸,倒映著波光粼粼的海面。 “这就是人类的感觉啊————”琼斯低头注视著自己修长的手指,他那只蟹钳已经恢復成了人类的手臂,他声音里带著久別重逢的嘆息,“太久太久了,可惜她再也看不到我现在的模样了。” “琼斯,你该走了。”易林手中的三叉戟微微前倾,对准了船上的琼斯,戟尖流转著冰冷的神光。 琼斯仰起脸,海风拂动他额前捲曲的棕发,眼眸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漾著一片释然的平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指尖轻抚著眼角,脸上露出满是回忆的温柔笑容:“她总说,我的眼睛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现在我终於能够重新带著这双眼睛去见她了。” 他嘴里忽然哼起了一段水手號子,古老、苍凉的调子裹挟著海风在船上不断迴荡。 “一路走好。”易林手中的三叉戟迸发出纯净的蓝光,如流星般射向琼斯。 在光芒及体的剎那,琼斯张开双臂,如同归乡的旅人踏上了最后的航程。 蓝光击中他的身体,没有鲜血喷涌,没有痛苦嚎叫,他的身体化作无数晶莹的蓝色光点,宛如退潮时融回大海的浪花,在女神消逝的海面处盘旋数圈后,逐渐消散。 易林施展风神腿,从水龙捲上轻盈地落在飞翔的荷兰人號的甲板上。 重获新生的船员们已经起身,都敬畏地看著他。 “扬帆,驶向宝石岛。”易林平静地命令道。 “是,船长!”船上的大副,一位健壮汉子激动地大声回应,立刻组织起人手操作帆缆。 船只平稳地驶向不远处的宝石岛,岛上的巴博萨等人也早已望眼欲穿。 当他们看到自家船长带著飞翔的荷兰人號归来时,所有人都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船只靠岸,所有人一一下船。 巴博萨激动地迎上前,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船长,您成功了!您解除了这艘船的诅咒,还解决了戴维·琼斯!” 易林微微頷首,目光越过巴博萨,落在了人群里的斯派洛身上:“杰克。” 斯派洛脸上浮现出討好的笑容:“啊!我亲爱的、伟大的、如同海神般威猛的船长!您有什么吩咐?” 易林看著他,淡淡道:“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吗,现在琼斯已死,我们的交易完成了。” 斯派洛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著点复杂的神情。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仿佛卸下了一块压了许久的大石:“啊,是的,交易完成了,那个总惦记著把我塞进他那艘脏船锅炉房的章鱼脸,终於彻底消失了。” 他摘下帽子,难得正经地对著易林行了一礼,“感谢您,我亲爱的船长!” 就在这时,威尔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响起:“父亲?!” 只见那些刚刚上岸的飞翔的荷兰人號的船员中,一个面容沧桑但眼神却格外坚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破旧但整洁的海军制服,正是威尔的父亲—比尔·特纳! “威尔,我的儿子!”比尔声音沙哑,眼中涌出了泪水。 长达十年的诅咒与分离,让他情难自禁。 威尔衝上前,与父亲紧紧拥抱在一起。 伊莉莎白站在一旁,感动地擦拭著眼角。 这一幕父子重逢的场景,也冲淡了先前大战的肃杀,带来了一丝温暖的慰藉o 易林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笑容:“威尔,我给你的承诺也完成了。” 威尔父子俩分开,同时向易林躬身行礼:“感谢您,我的船长!” 隨后,易林对巴博萨吩咐道:“赫克托,妥善安置新船员,將他们一起吸纳到我们的黑珍珠號上。” “是,船长!”巴博萨恭敬答道,隨后忙去了。 一切安排妥当,易林看向美队他我,美队他我笑著点点头,身影消失在了岛上,重新回到了漫威世界。 这时,易林才走到岸边,將榴弹炮收回小鼎。 隨后又拿出一个空白的玻璃瓶,对准飞翔的荷兰人號,施展秘术將其收进了玻璃瓶里。 至此,加勒比海盗世界里的三大传奇船只尽在他手中。 第81章 第四次轮迴任务 第81章 第四次轮迴任务 之后的一年。 黑珍珠號来往於七海之间,易林逐个“拜访”了大海上的其他几位海盗王。 没有任何意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大部分都识时务地都低下了头颅,以示臣服。 至於少数负隅顽抗者,当然是被他施展雷霆手段,彻底埋葬於深海之底。 凭藉强大伟力及铁血手腕,他迅速整合了散落七海的海盗,建立了名为“海上神廷”的势力,同时给自己加冕了“海洋大帝”的尊號。 他如此公然挑战海上秩序的行为,终於还是触怒了大英帝国这个日不落的海上霸主。 在一个浓雾瀰漫的黎明,一支庞大的皇家海军舰队,在一位以铁腕著称的海军上將指挥下,包围了易林打造的势力总部一宝石岛。 海军上將傲慢地要求他这个海盗匪首投降,接受女王陛下的审判。 回应他的,则是易林手里的三叉戟。 那场海战,成为了所有倖存海军永恆的噩梦。 皇家海军整齐的炮列线尚未完全展开,他们脚下的海洋便已“背叛”。 海水翻涌,桅杆折断,炮位掀翻,战舰倾覆。 这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更像是一场神罚。 领头的海军上將,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易林驱使一道水龙捲托举至半空,然后狠狠砸向礁石区,粉身碎骨。 当海面恢復平静,整支皇家海军舰队已经荡然无存。 此战,震惊了整个世界,他建立的势力也就此在大海上彻底站稳了脚跟。 光阴荏再,又是一年过去。 这一年,大海上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易林从漫威世界带来了许多知识,从基础的卫生防疫、造船工艺改良,到一些超越时代的冶金、火药技术———— 他的势力蓬勃地发展著,总部宝石岛更是被他打造得固若金汤。 —— 大英皇家海军也再没有找过他的麻烦,双方默契地互不干涉,各自发展。 这一日,易林正在总部的一间静室中修炼。 忽然,小鼎的声音在他心间响起:准备好,一世的第四次轮迴任务要开始了。 易林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神光內敛,深邃如海。 他点了点头,隨后传下命令,叫来巴博萨几人。 片刻后,巴博萨、斯派洛、威尔、伊莉莎白,以及他收服的其他几位海盗王,一共七人,恭敬地出现在了静室里。 “我叫你们来,是有事交代。” 易林的目光扫过七人,“我有要事,要离开此界一段时间。我走之后,海上神廷的一切事务,由你们七人共同决议,巴博萨负总责。” 七人闻言皆是一惊。 “陛下,您要去哪里,需要多久?”巴博萨急忙问道,眼中充满了不舍与担忧。 如今整个势力的发展全繫於自家大帝一身,他的离开意味著巨大的不確定性。 “我为海神,受邀將前往天界参加聚会。”易林淡然说道,“归期未定,你们守好我们的基业,按我定下的方略继续发展,若有无法解决的危机,可通过我的分身向我祈祷,我便能感知。” 说著,他身边一道白色的人形光影出现。 在加勒比海盗世界,他待了两年多的时间,他我印记也早就凝聚出来了。 他我印记虽然不能自主行动做事,但还是可以用来向他的本我传递消息的。 眾人听到自家大帝要前往天界,又惊又喜,然后看到旁边的人形光影,纷纷施礼:“陛下,谨遵您的命令,我们必当竭尽全力,守护好您留下的一切,等待您的归来!” 易林微微頷首:“那么,就这样吧。” 同时,他在心里沟通小鼎:这次退场,给我加点特效。 言罢,他並未有任何动作,整间静室却突然泛起了涟漪,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一阵若有若无的潮汐之声,在静室里凭空响起。 易林的身影由实转虚,化作蔚蓝色的海水,融入了空间之中。 没多久,一切异象平息,易林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静室里。 巴博萨几人深深叩首,用前所未有的虔诚语气低声道:“恭送陛下,赴天界之约。” 当眼前的世界重新清晰起来。 易林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白玉广场,他又一次来到了六道轮迴空间。 他四周望去,还没有其他人,他应该是最先到的。 没等一会儿,广场上又是一道道光柱亮起。 很快,光柱散去,露出张远山等人的身影。 大家都发现了易林的身影,纷纷走了过来:“叶大哥!” “嗯。”易林对著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数了数人数,发现还缺小和尚孟奇一个。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都有些惊疑不定,小和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就在眾人惊疑时,广场上又是一道光柱浮现,隨后光柱散去,露出了孟奇的身影。 不过孟奇此时的样子,却是让眾人大吃一惊。 只见此时的孟奇浑身是伤,鲜血淋淋,手臂被断,丹田也被废,整个人悽惨无比。 看到这一幕,易林想到了什么。 看来孟奇应该是已经和自己的师父玄悲、师弟真慧离开少林,在前往西域时,遇到了有名的邪道高手哭老人。 哭老人是外景级强者,孟奇的师傅玄悲也是,两人是生死仇敌,在西域展开了一场大战。 孟奇和师弟真慧无法参与这种层次的大战,只能分开逃跑。 不过孟奇运气不好,遇到了哭老人的徒孙安国邪。 安国邪是九窍齐开的高手,而孟奇现在才修炼到金钟罩第四关,约等於初入开窍,连眼窍都没完全打开。 两人几乎是相差了一整个大境界,孟奇自然不是安国邪的对手,被安国邪抓住,狠狠折磨了一番。 如果不是恰好六道的轮迴任务开启,孟奇被拉入了轮迴世界,恐怕小命难保当然,孟奇死是不可能死的,这种“恰好的时机”也並不是真的恰好,一切都是魔佛的操纵罢了。 孟奇可是魔佛时刻关注著的“鱼”,“鱼”遇到危险了,魔佛这个“垂钓者”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但魔佛又不想搞那种“机械降神”直接出手灭敌,免得影响“鱼”的正常成长,所以才恰到好处地开启任务,给孟奇一个缓衝的余地罢了。 第82章 阵营对抗 第82章 阵营对抗 就在易林暗自思量间。 孟奇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六道,赶紧给我治疗,善功我用金钟罩前四关和捨身诀换!” 话音落下,广场上方一道乳白色光芒凭空洒落,將孟奇的身体包裹。 孟奇感觉自己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全身暖洋洋的,在白光中他的伤势逐渐恢復,被废的丹田也重新充盈,整个人恢復如初。 同时,六道轮迴之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疗伤耗费善功一百六十,金钟罩前四关可兑换善功一百一十,捨身诀可兑换善功两百,剩余善功一百五十。” 孟奇听得心中一痛,啊,我的善功,就这样没了一半。 金钟罩和捨身诀都是他从少林里学到的,他对少林没有什么归属感,所以將少林的功法兑换给六道,他並无愧疚。 他唯一感觉有些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师父玄悲了,毕竟金钟罩是师父传给自己的,而师父对自己还是极好的。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也是为了保命,想必就算是师父知道了,应该也会原谅自己的。 反正六道这里本身就有金钟罩和捨身诀,多我一个兑换的也不算什么。 孟奇心里,不断安慰著自己。 当光芒散去,孟奇感受著自己体內重新回来的真气,从地上跳起,大吼道:“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眾人一直在旁边关注著孟奇,见他重新活蹦乱跳起来,都相视一笑。 易林忍不住调侃:“小和尚,几天没见,这么拉了啊。” 江芷微对孟奇跳脱的性子,也是忍俊不禁:“小和尚,你这一副淒悽惨惨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孟奇平復心情,看向眾人,唏嘘道:“我和师父————” 他简略地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易林默默听著,暗自点头,跟他知道的相差不大。 孟奇讲完,眾人好好安慰了他一番。 之后,大家又互相聊了聊自己的经歷。 易林没有说加勒比世界的事,只说自己一直在闭关修炼。 而这时眾人才骇然发现,自家叶大哥竟然已经不声不响地修炼到了开窍期六窍! 没错,在加勒比世界修炼两年多,他把鼻窍相关的九个大穴凝练完以后,顺势服下了那颗海怪血丹,然后就突破到了六窍! “不是,叶大哥,你这修炼速度,你是开掛了吧!”孟奇强忍著震惊。 同时他心里疯狂吐槽:穿越者,这个叶大哥绝对是穿越者,而且他身上肯定有掛,不然不可能有这么恐怖的修炼速度,不过同为穿越者,为什么我就没有掛,为什么我的修炼速度就这么慢啊,啊啊啊啊! 孟奇本来还觉得自己的修炼速度已经不慢了,也一直对自己的穿越者身份沾沾自喜,可是看著这个比自己更穿越、更开掛、更帅气的叶大哥,唉,都是泪,上天你待我不公啊! 其他人也是异常震撼,要知道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张远山和江芷微,如今也不过是开了四窍。 想当初,他们初入轮迴时,这位叶大哥还是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可是短短两三个任务,就如乘龙飞天,一路跨越筑基、蓄气,直接衝到了开窍六窍,这种恐怖的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而且,他们也能感觉到,自家叶大哥气息悠长,真气浑凝,根基扎实並无虚浮,並不是传说中的魔道灌顶。 他们又想到了这位叶大哥之前,拿出来的那种种神秘武器。 “看来这位叶大哥拥有我们所不知道的非凡际遇。” 他们心里都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 易林看著小伙伴们震惊的样子,笑道:“我確实有些不一般的奇遇,所以才会修炼得这么快。” 他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简单地说道。 小伙伴们都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而且大家都是队友,他们巴不得自己的队友能越强越好,这样在危机四伏的轮迴世界里,大家能活下去的机率就会越大。 这时,广场上突然又有三道乳白光柱浮现。 “这次任务又有新人?”孟奇疑惑道。 其他人也看向光柱之处。 光柱消散,两男一女出现。 女的个子高挑,大概二十多岁,一身暗紫色劲装,腰间挎有两柄长短不一的鸳鸯刀。 两个男子也二十来岁,一个浓眉大眼、身材魁梧、气质豪迈,一个贼眉鼠眼、脸上满是嬉笑。 三个人都没有初入轮迴世界的那种恐慌和疑惑,白玉广场上的一切都很熟悉,显然並非新人。 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朝著眾人拱手道:“你们就是这一次任务的同阵营同伴吧,在下罗胜衣。” 介绍完自己,他又介绍旁边的两位:“这是我的队友夏丹丹、夏初临,他们俩是姐弟。” “同阵营同伴?”张远山等人疑惑地看向他。 罗胜衣脸上一丝愕然闪过:“咦,你们不知道吗?” 同时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看来这支轮迴小队应该是刚入轮迴没多久。 罗胜衣压下脸上的愕然,然后坦然给眾人解释:“轮迴世界里,经常会有不同的小队被六道安排在一起联手完成任务,不过这种情况一般也就意味著任务会很艰难,这次六道把我们两支小队安排在一起,说明这次的任务会很危险。” “原来轮迴世界里不止只有我们,还有其他的小队存在。” 张远山几人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他们又对轮迴世界的了解加深一分。 当然,易林和孟奇是没有这份困惑的,他们一个是对剧情很了解,一个是对无限流很了解。 孟奇此刻心中有点沉重,他默默地看向自己的队友们,这次的任务这么危险,也不知道自己的轮迴小队最后能活下来几人。 但他隨后就看到了一脸淡然的叶孤城,他心里一定,对,有叶大哥在,大家一定都能平安地活著回来! 罗胜衣把自己的小队介绍完了,张远山也跟著把自己这一方的几人都一一介绍了一遍。 不过他也只是说了名字,至於门派出身、实力什么的,则丝毫没提。 毕竟大家现在只是暂时合作,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成为敌人。 这时,罗胜衣又道:“我也知道大家在顾忌什么,但我们现在毕竟要联手做任务了,所以还是坦诚一些,把各自的武功实力说一说吧,不用太详细,简单一点就行。” 他说著,首先报了自己的境界:“我开了七窍,擅长拳法,略有小名。” 张远山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人榜第三十位的铁拳无敌”罗胜衣?” 罗胜衣道:“正是。” 张远山等人顿时一惊,没想到这一次任务居然连人榜前三十的高手都参与进来了,看来果然难度不小。 之后等夏丹丹、夏初临也说了自己的境界后,易林他们也各自把自己的境界说了出来。 等到大家信息互相交流完,六道冰冷淡漠的声音响起:“魔坟即將开启,四大门派准备联手围攻魔教总坛圣火山,消灭对方主力,重新封印魔坟。 主线任务一,前往风云庄,加入四大门派联盟,攻伐魔教,打破魔教总坛,封印魔坟,完成奖励三百善功,失败扣除相应善功。 主线任务二,阵营对抗任务:杀死魔教阵营的轮迴者。 每杀死蓄气期一人,本阵营成员各奖励五十善功,反之扣除;每杀死六窍以下一人,各奖励一百善功,反之亦然;每杀死六窍以上一人,各奖励两百善功,反之同样;最后善功不够者,抹杀!” > 第83章 风云庄 第83章 风云庄 竟然有阵营对抗任务———— 眾人脑海中刚浮现出这个念头,他们已经眼前一黑,消失在了白玉广场上。 当黑暗消失,他们耳边马上就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易林扫视四周,发现他们一行人正身处於一间客栈之中。 不过他们是坐在角落的位置,其它桌子也坐满了带著兵器的江湖人士,他们喝酒,划拳,聊天,热闹极了。 而对於突然出现在客栈里的易林眾人,江湖人士们却並没有丝毫惊异,仿佛眾人就是一直坐在那里的一样。 张远山几人脸上都露出惊异之色。 之前他们降临轮迴世界,六道都是给他们安排在了无人之处,他们还以为六道不敢在人前搞事。 但现在六道竟然堂而皇之地给他们放在客栈人群之中,但那些人丝毫无所察觉,彷佛一切就该是如此的样子,这份神通简直可怕! 当然,易林是不觉得奇怪的,六道这群人虽然现在残的残、弱的弱,但他们除了会儘量避免在法身级强者面前暴露痕跡外,外景以下他们就不在乎了。 罗胜衣是经验丰富的轮迴者,见到几人脸上的表情,大概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於是好心提醒道:“六道神通非凡,绝对是神仙般的人物,我们至少在成就法身前,不要做太多无谓的事。” “多谢罗兄提醒。”张远山客气回道。 罗胜衣点了点头,又道:“我们的第一个主线任务是前往风云庄,先打听一下风云庄的位置吧。” 说著,他对旁边的夏初临吩咐道:“初临,你去打探一下消息。” 夏初临笑嘻嘻站起身,走到离他们比较近的一张桌前,用极快的手段就和那群江湖人士混熟了,然后打听清楚了情况。 夏初临走回来,与眾人说道:“风云庄就在城外,这些江湖人士也都是要进风云庄参加围剿魔教的,我们跟著进去不会太引人瞩目,不过我们这次还要对抗另一个阵营的轮迴者队伍,所以我们最好是装作成同一个帮派的人,以免到时候被拆散打乱,陷入险境。” 眾人闻言,都点头称是。 他们没有忘记六道的任务信息里说的,如果杀死对方阵营里的轮迴者会得到善功奖励,但同样的己方阵营的轮迴者被杀死了也会被扣善功。 为了自己的善功考虑,那肯定是得避免己方不要出现任何人员伤亡才是。 张远山道:“要成立一个帮派的话,那叫什么名字好呢?” 孟奇眼睛一亮,恶趣味来了:“不如就叫权力帮吧。 1 易林听得白眼一翻,搞尬的是吧,好,我也来! 他看向孟奇:“你这小和尚不学好,天天搞这种庸俗的东西,我看还不如叫作復仇者联盟,简称妇联,怎么样?” 说著,易林还对孟奇眨了眨眼睛,喜欢玩尬的是吧,来,大家一起互相伤害。 孟奇见此,心中大怒:好好好,你现在是彻底不装了是吧,你这个可恶的穿越者! 现在孟奇百分百確定,这位叶大哥跟自己一样,绝对也是一名穿越者。 不,说不定叶孤城这个名字都不是他的本名,而是他披的小號。 至於自己是怎么在他面前暴露的穿越者身份,那还用说,肯定是自己对他的叶孤城名字感到吃惊,然后又认出了手枪,之后还主动跟他对暗號———— 这一系列行为下来,他再笨都能猜到自己是一名穿越者了。 孟奇一想到自己以前的种种行为,就尷尬得脚趾扣地,傻,以前的我真的好傻,好天真———— 易林看著孟奇的样子,脸上笑容不减,现在他其实也无所谓六道们知不知道他的穿越者身份了,反正你们又干不掉我,而且他也不打算在六道轮迴空间里混得太久。 六道们阴险得很,法身级以上的神功基本都被他们留下了后门,里面的小坑多得很。 原著里,孟奇他们在晋升外景后,法身级以上的功法就几乎不在六道这里兑换了,而是自己想办法从別处获得。 易林知道这事儿,所以在六道这里,他也只会兑换外景以下的东西,至於法身以上,他是绝对不敢要的。 孟奇知道妇联这个梗,但是张远山他们不知道,所以皆是不解:“復仇者联盟,此为何意?” 易林心中暗笑,表面却是一脸郑重,开始即兴创作,將典故娓娓道来:“传说,在极为遥远的神话时代,有至高无上的天道统御世间,祂本该抚育眾生,但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祂竟行那灭世之举,意欲收割万灵,重定地火水风。於是苍穹泣血,大地哀鸣,无数生灵在灭世大劫中灰飞烟灭,倖存者百不一存。就在这眾生绝望之际,一批来自不同传承、不同种族,甚至彼此之间有仇怨的绝世强者站了出来。他们放下了过往恩怨,联合在一起,自號復仇者”,向那带来不公与毁灭的天道发起了復仇。最终一场惨烈的大战后,復仇者们和天道同归於尽,为世间生灵重新留下了希望————” 易林说完,眾人一片寂静。 队伍中的戚夏、符真真、柯碧君、夏丹丹听得眼圈微红,被这个悲壮的故事所感动。 江芷微眼中则闪烁著亮光,她喜欢这个故事,强者就该向更强者挥剑,这太契合她的剑心了。 罗胜衣、张远山、齐正言、清景、夏初临则是面露沉思,虽然这个典故他们闻所未闻,但其中蕴含的对抗不公、弱小联合对抗强权的精神,確实与他们这些轮迴者在六道轮迴之主麾下挣扎的处境有几分暗合。 只有孟奇眼睛瞪大,嘴巴微张,一副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他强忍著才没笑出声来。 他当然听懂了这段典故的来源,这特么不就是缝合了漫威+神墓嘛!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故事缝合得还真让他想吐槽都找不到合適的切入点,毕竟这確实是很悲壮和崇高啊。 最终,罗胜衣开口道:“向不公的命运復仇,此名寓意深刻,气魄宏大,虽然听起来有些悲愴决绝,却也点明了我等的心志,刚好我们的主线任务是要助四大门派攻伐魔教,重新封印魔坟,復仇二字倒也合適,只是联盟二字略显鬆散,不如帮、会来得紧密。” 张远山道:“那不如就叫復仇会如何,既保留了核心精神,也更像是一个常驻的组织。” 其余人彼此看了看,也都点了点头,虽然总觉得这名字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尬”意,但比起直白的权力帮,反正立意、格局更高,也更能解释他们这群人为何要聚集在一起。 见眾人三两下就同意了“復仇会”这个名字,孟奇只觉得心如死灰,唉,这个逼又被叶大哥给装去了,人前显圣,何时才能轮到我啊! 易林见眾人同意了,心中却是惊愕不已,不是,我就隨便玩个尬的,你们还来真的啊! 更让他绷不住的是,大家还竟然给这个名字赋予了深刻的含义,著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名字既然已经定了,而且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他总不能自己再反对自己,自己打自己脸吧,只能就这样认下了。 帮派名商议已定,眾人顿时起身离开,往城外风云庄赶去。 在前往风云庄的路上,夏初临也继续向眾人透露他打探到的消息。 此界的四大门派,是风云庄、万剑派、摘星楼和晓月门,每个门派都各自有一柄镇派神兵,威力无穷,而这也是他们能成为四大的主要原因。 当然,说是神兵,但肯定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法身级以上的神兵,大家都猜测应该只是宝兵级別的。 对此,易林心中表示,不就是宝兵嘛,不才恰好手里也有一柄。 而除了这正道的四大门派之外,便是能与之抗衡的魔教了。 此界的形势,也就是正魔两方对立。 风云庄就在城外十里之处,眾人轻功赶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此时,风云庄门口热闹非凡,有不少僕役站在门口,迎接前来参加除魔大会的江湖侠士。 易林等人到了以后,立刻有僕役客气询问。 罗胜衣表面实力最强,且轮迴经验丰富,所以这种打交道的事,大家都决定交给他办。 罗胜衣报了“復仇会”的名字,僕役皱眉思索了一阵,发现没听说过,以为又是一群来骗吃骗喝的。 於是他礼貌地笑道:“各位好汉,不好意思,前来的英雄太多了,庄內的客房已满,还请你们暂时去城中客栈居住,等大会正式开始时再来。” 罗胜衣见此,也懒得废话,隨手一拳挥出,將门口的石狮子打成一堆碎石。 这一手,顿时震惊了门口的所有人。 僕役也看得惊惧不已,赶忙恭敬地將眾人引进庄內。 > 第84章 再见顾小桑 第84章 再见顾小桑 风云庄作为此界四大门派之一,庄主古空山又是正道第一高手,因此山庄占地极大。 僕役將眾人引进庄內后,来到了一处花厅里。 眾人一一落座,接著有侍女进来给眾人奉茶,隨后僕役向眾人行礼说:“请诸位英雄在此稍等,我去稟告庄主。” 眾人点了点头,僕役离去。 这时,夏初临突然开口道:“老大,我出去溜达一下,顺便搜集点消息。” 罗胜衣知道自己这个队友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於是点点头同意了。 夏初临嬉笑著,走了出去。 易林见此,心中一动。 他记得在这次的阵营对抗任务里,顾小桑也会出现,而且就是在他们敌对的魔教阵营里。 而这个夏初临就是在这次出门之后,被顾小桑用无生指击杀了,然后导致己方阵营的所有人都被扣了一百善功。 这可不行,善功积攒不易,易林可不想自己辛苦攒下的善功有所损失。 所以这个夏初临绝对不能死,起码是不能死在这次任务里。 心念急转间,易林跟眾人说道:“我出去巡视一番,提防魔教一方的轮迴者潜入,你们就留在此处等候庄主,切记不要再单独一人出去,以防被偷袭。” 他如今已经开了六窍,而且有宝兵压镇,即便是遇到了九窍的顾小桑,也足以与她周旋。 他也希望能藉此机会將那妖女惊走,不然被她在暗中盯著,队友们难免会遭到她的毒手。 对於此番提议,眾人都无异议。 如今他们队伍里,除了开了七窍的罗胜衣外,就属“叶孤城”的境界最高,由他出去巡视自然再合適不过。 罗胜衣微微頜首:“麻烦叶兄了。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叶大哥,多加小心。” 易林不再多言,起身离席,往花厅外走去。 出门后,易林很快找到了夏初临的背影,悄然跟了上去。 他体內八九玄功运转,將周身气息尽数敛入体內,八九具有隱匿功能,若非实力远远超过他,很难发现。 夏初临不过刚开二窍,自然无所察觉,他优哉游哉,在山庄內到处閒逛,偶尔拉住一个路过的僕役、侍女攀谈几句。 易林如一道无形的影子,不远不近地缀在夏初临后面,两人在风云庄曲折的迴廊与庭院间穿梭。 这时,易林心头猛地一凛。 他感知到有一股縹緲无定但暗藏杀机的气息,若有若无地从前方一个月洞后传来,不过不是针对的他,而是针对的夏初临。 这股气息,他不会记错,正是顾小桑! 夏初临对此浑然不觉,嘴里轻哼著小调,依然往那个月洞走去。 易林动了,不再掩饰身形,脚下一点,风神腿施展,整个人如疾风般掠至夏初临身后,右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谁!”夏初临被骇得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见是队伍里的人,紧绷的身体这才鬆弛下来。 对於这个仅次於自家老大的六窍高手,夏初临还是很尊敬的,他脸上堆起笑容:“原来是叶大侠,不知————” “你家罗老大有急事找你,赶紧回去吧,消息由我来打探。”易林对他说道,不过大半注意力还是放在了月洞之后。 夏初临闪过一丝疑惑,罗老大找我,应该是直接派我姐才是啊,怎么会驱使得了这么一个大高手。 不过疑惑归疑惑,高手都这么说了,而且万一真是老大找自己呢,於是他抱拳道:“好,我这就回去!”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眼看著夏初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一个转弯的走廊后,易林才缓缓收回目光,然后转头看向了月洞之后,这期间顾小桑並无任何异动。 他朗声道:“小桑姑娘,既然来了,又何须藏头露尾,故人相见,不出来一敘么?” 话音刚落,一阵清越的娇笑声便从月洞后传来。 只见顾小桑款步而出,依旧是一袭长裙,风华绝代。 她笑盈盈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眸中闪烁著惊奇的光芒,朱唇轻启:“嘖嘖嘖,这才多久不见,你竟已臻至这般境界了,当真让小妹惊讶得很呢。” 顾小桑確实很惊讶,遥想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朵儿察世界,那时眼前的这个白衣男子还是在蓄气期,可是如今再见,男子却已经修炼到了开窍期六窍,这个修炼速度堪称神速。 当然,她也只是吃惊而已,拥有了部分金皇见识的她,知道更多修炼天赋比这更逆天的人。 易林闻言,只是淡然一笑:“侥倖而已。” “不过你单凭这六窍修为,可还拦不住我。”顾小桑巧笑嫣然,语气却带著一丝冷意,“至於你身上的那些科技武器,可也没那么轻易能打中我。” 对於顾小桑能知道科技武器这种东西,易林並不感到意外,毕竟顾小桑一直在接受金皇的“薰陶”,而金皇什么东西没见过。 不过易林本来也没打算继续用科技武器,他有更好的东西。 他嘴角微扬:“既然小桑姑娘不喜科技武器,那我就重新换一件吧。” 话音落下,只闻一声清越剑鸣,虚空中湛蓝神光乍现,一把长剑出现在了易林手中。 剑身长约三尺六寸,通体呈现一种流动的半透明蔚蓝色,仿佛將一片浓缩的海洋封存在了其中。 这柄剑正是小鼎將海神三叉戟重新塑形打造而成的,不仅保留了原本三叉戟的海洋权柄,而且威能更加凝聚。 当然,名字易林肯定是重新改过的,毕竟三叉剑这名属实是不好听。 他將剑名,取为“沧溟”。 沧溟二字,意指广阔无垠的深海与天空,既代表了剑是源自於海洋,也寄託了他对神剑未来的期盼。 若无意外,这柄剑以后肯定是要陪他很久的,而隨著他修为的提升,这柄剑以后未必不能普升为神兵级別。 易林握住剑柄,隨意一挥。 四周便响起了浩渺的潮汐之声,虚空中隱隱出现了一股流动不息的无形水波,空气变得粘稠、潮湿,一股清新的海风气息瀰漫开来。 易林衣袂微微飘动,抬眼望向顾小桑:“我这柄神剑沧溟,不知小桑姑娘可还满意?” “宝兵————”顾小桑红唇微张,缓缓吐出了这两个字。 第85章 交战 第85章 交战 花厅內,易林离去不久。 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便龙行虎步而入。 老者年过半百,但头髮依然乌黑髮亮,面容红润,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开闔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不用多说,罗胜衣等人马上就猜出,这位老者应该就是此间主人,庄主古空山。 因为在老者踏入花厅的剎那,他们便感知到了他的境界是开窍期九窍,而此间能有此修为的除了古空山,別无二人。 当然,此界的修行境界並不以“开窍”相称,而是唤作“通幽”。 老者身后还跟著几名劲装弟子,神色恭谨,气息亦是不弱。 而也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古空山看似隨意的目光一扫,心中亦是一震。 他气机感应之下,发现厅內眾人竟无一弱者,赫然全是通幽境的好手! 尤其为首的那位魁梧汉子,真气雄浑,精光內蕴,比之自己,也不过稍逊两分而已。 “江湖上的通幽高手,正魔两道有名有姓者,老夫都已知晓,这群人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莫非除了正魔两道之外,尚有第三方势力暗中崛起了?” 古空山心中念头闪过。 这千百年以来,江湖便一直是由他们正道四大门派和魔教统治著,歷史上出现的所有通幽高手几乎都是出自他们这两方势力,野路子散修很少很少。 而现在竟然一下子就蹦出了这么多陌生的通幽高手,实在让他有些吃惊。 “不过眼下正是攻打魔教的关键时刻,魔教才是心腹大患,只要这批人不是站在魔教那边,便是可以极力拉拢的强援。” 他心思电转间,厅內眾人已经纷纷起身见礼。 古空山威严的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向眾人回礼,示意眾人皆坐。 同时他也快步行至主位落座,身后的几个弟子侍立两旁。 “诸位同道远道而来,助拳之情,古某先行谢过。”古空山声音洪亮,目光主要落在罗胜衣身上,“恕古某眼拙,不知诸位出身何门,此前在哪方江湖行走?” 眾人早就打听清楚了此界的基础情况,也早就商量好了来歷,於是便由罗胜衣代表大家,说他们都是各地因魔教肆虐而导致家破人亡的武者,为了向魔教復仇,便组成了名为“復仇会”的帮派———— 罗胜衣娓娓道来,言辞恳切,逻辑自洽。 古空山一边听,一边点头,面上笑容不减,但內心並没有完全相信。 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是魔教那方的人,就可以拉拢。 双方就此交谈起来,厅內气氛一时融洽。 就在眾人相谈甚欢的时候,易林那边也刚好拿出了宝兵沧溟剑。 虽然易林並没有怎么催发宝兵,但宝兵的波动还是在山庄內扩散开来。 花厅內,境界最高的古空山脸色一变,看向厅外,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神兵(宝兵)波动。 “如此器韵,是新的神兵现世了,就在我庄內?!” 他的风云庄內,有一柄叫作“风云刀”的镇派神兵,他与神兵朝夕相处数十年,对於类似的波动太熟悉了。 这时,眾人也发现了古空山的不对劲,他们境界没有古空山高,对宝兵也没怎么接触过,所以並未感应到沧溟剑的波动。 “师尊?”他身旁的弟子出声询问。 “古庄主,怎么了?”罗胜衣他们也问道。 神兵事关重大,古空山已无暇他顾,更来不及对眾人解释半句,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烟般掠出花厅,速度快得惊人。 他那几名弟子见状,也立刻意识到事態严重,慌忙追了出去。 这番变故来得太过突然,罗胜衣等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明所以。 “大哥,古庄主他?”夏丹丹刚开口,就见夏初临从厅外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老大,你找我有什么事?”夏初临一进来,就对著罗胜衣问道。 罗胜衣眉头一皱:“我何时找过你?” “是叶大侠说的啊,他说你有急事找我,让我立刻回来!”夏初临一脸纳闷地说道。 叶大侠?急事? 这两个词如同闪电般劈入罗胜衣的脑海,他江湖经验太丰富了,再与古空山方才那古怪反应联繫在一起,很快就想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不好,肯定是叶兄发现了强敌,为了支开初临,独自对上了! “所有人!”罗胜衣猛地起身,声音急促道,“叶兄遇敌,隨我接应!”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化作一道流光衝出花厅。 厅內眾人瞬间反应过来,也没有任何犹豫,纷纷提起兵刃,紧隨其后,如一道道离弦之箭,朝著之前古空山所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古空山身形如电,几个起落间便已掠过数重庭院,很快就落在神兵波动源头的一处屋顶上。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炬,锁定了下方对峙的一男一女。 他首先被男子手里的那柄流转著蔚蓝色光芒的长剑所吸引,心头剧震:果然是神兵! 隨即他气机一扫,又立刻摸清了场中两人的修为深浅。 男子通幽六重,气息沉凝如海,手中神兵更添其威势。 女子更可怕,竟与他一般无二,同为通幽巔峰! “两位是谁,为何在我山庄內兵戎相见?”他声如洪钟,通幽巔峰的威势全力展开。 易林心中一定,援军已至,这下就更不用担心顾小桑这个妖女捣乱了。 他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古庄主,在下叶孤城,听闻四大派要討伐魔教,在下与魔教血海深仇,特持神兵来相助。眼前此女,正是魔教一方的妖女,武功高强,庄主来得正好,速速与我联手,將其拿下!” 说完,他转头看向顾小桑,手中沧溟剑微指,剑身上蓝光莹莹如水波般流转:“小桑姑娘,这下你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了。” 当然,说是这么说,他知道顾小桑身上肯定不缺秘宝、宝兵之类的,想留肯定留不住她的。 他只是想藉此机会试一试,看自己与这些人榜前列的高手究竟有多大的差距罢了。 据他所知,此时的顾小桑应该是在人榜第四的位置。 顾小桑面对骤然增加的强敌,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咯咯娇笑起来,目光在古空山与易林之间流转:“哎呀呀,古庄主,您可莫要听信他一面之词。您看清楚了,他手里拿的可是足以镇压一派气运的神兵哦,这等宝物您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 “妖女,还敢巧舌如簧,挑拨离间,看剑!”易林可不想顾小桑继续蛊惑,一声大喝,手中沧溟剑刺向顾小桑。 他如今掌握的剑法,只有一套从王重阳那里习得的全真剑法。 体內真气灌注进沧溟剑中,剎那间剑光如虹,化作无数道剑影,如天罗地网般罩向顾小桑周身大穴。 顾小桑口中咯咯笑声不绝,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她足尖轻点,宛若风中柳絮,於间不容髮之际从无数剑影缝隙中滑开。 同时纤纤玉指如兰花般绽放,指尖縈绕著一股破灭死寂的气息,精准地点向真正的剑身之上。 嗤! 指尖与剑身相撞,发出如同绸缎被撕裂般的锐响。 易林只觉剑上传来一股诡异阴柔的劲力,意图钻入他的经脉之中,正是顾小桑的无生指! 顾小桑的境界比他高,无生指劲力若是进入他体內,他的八九真气也很难吸收消化。 他真气急转,沧溟剑发出一声低沉嗡鸣,湛蓝光华一闪,便將那异种真气消弭於无形。 “好锋利的剑!” 顾小桑赞了一声,语气却依旧轻鬆。 她身法再变,如同分裂般幻化出数道虚实难辨的身影,从不同角度攻向易林。 易林剑势展开,將全真剑法守御之能发挥到极致。 剑尖颤动,洒下点点寒星,任凭顾小桑指法如何诡异狠辣,总能在最关键处將其攻势截断。 第86章 家传宝兵 第86章 家传宝兵 场中剑光如练,指影翻飞。 沧溟剑虽因易林修为所限,无法展现宝兵全部威能。 但其本身锋锐无匹,剑风过处,空气都发出被割裂的嘶鸣。 顾小桑同样未尽全力,她身法诡譎如烟,大半心神都放在屋顶观战的古空山身上。 两人以快打快,转瞬便交换了数十招。 四溢的劲气吹得周遭空气震盪,草木尽数低伏。 古空山立於屋顶,看得目眩神驰:这青年分明只是通幽六重的修为,凭此神兵与精妙剑法,竟能与那通幽巔峰的女子斗得旗鼓相当!那女子的指法与身法,更是闻所未闻,江湖何时又出了这等人物? 就在这时,罗胜衣等人疾驰而至。 “顾小桑!”张远山他们见到场中的女子,脱口而出,脸上难掩诧异,“她竟然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眾人之中,就数小和尚孟奇的神情最为精彩,脸上神色变幻,简直如同川剧变脸。 自从上上次轮迴任务被顾小桑“青睞”后,他心里就埋下了一根刺,私下里没少向轮迴小伙伴、少林的师兄弟等身边人,打听此女来歷。 结果不问还好,一问之下,种种信息拼凑起来,只让他心底更凉。 邪魔妖女、手段狠辣、算计深沉、心似蛇蝎———— 几乎所有知情者提起她,都避之如蛇蝎,语气中混杂著难以掩饰的恐惧与忌惮,没半个好词儿。 孟奇自己对这种行事毫无逻辑、全凭心意的精神病患者也本就存著几分发怵,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发病了。 更何况对方武功还远远高於自己,他至今都想不通这个妖女为何就偏偏盯上了自己。 一想起顾小桑上次给自己留下的那句“小和尚,我有时间再来找你玩儿”,孟奇就觉得后颈发凉。 他悄悄躲在张远山等人背后,遮住自己的身影,心里默念佛祖保佑,只盼那妖女上次只是一时兴起,早把他这不起眼的小和尚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听到眾人喊出顾小桑的名字,一直表现得沉稳不惊的罗胜衣顿时变了脸色,他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意:“可是那位无生老母转世,高居人榜第四的罗教妖女顾小桑?” “正是她。”张远山頷首確认,语气凝重。 得到肯定答覆,罗胜衣眼中惊色瞬间化为决断,当即仰首朝屋顶的古空山洪声喊道:“古庄主,叶兄乃我等同伴,那女子正是魔教妖人,还请庄主出手,速速將其拿下!” 场中,顾小桑闻声,手中指影一收,精妙地盪开沧溟剑锋。 “咯咯咯,今日便玩到这里吧。” 她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身形借力,如轻烟般向后飘飞而去,转眼间身影便已在数丈之外。 离去时,她眼波流转,目光精准地捉住了把自己藏起来的孟奇。 “小和尚,你也来了呀。”她语声娇柔婉转,却字字清晰传入孟奇耳中,“我们真是运气不好,每次相见都有这么多人打扰,下一次我一定寻个无人的清净之地,好好与你诉说衷肠。” 没一会儿,顾小桑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眾人面前,根本阻拦不及。 孟奇听著顾小桑留下的话,头皮直接炸了,一股凉气顺著脊梁骨直窜而下。 他噌地从张远山背后跳了出来,又急又气,几乎是原地跺脚:“这妖女,她到底是看上我什么了,我改,我马上就改还不行吗!” 他声音里带著七分崩溃,两分委屈,还有一分深深的无力感,当真是欲哭无泪。 一旁的江芷微见状,縴手轻按剑柄,语气清越而坚定:“小和尚,不必忧心,日后若江湖再遇,我定以手中之剑,为你向她好好討教一番!” 罗胜衣亦踏前一步,声如金铁交击,豪气干云:“好一个妖女,若她未能死於他人之手,他日我罗胜衣必亲手斩之,为江湖除害!” 其余人也纷纷出言,或温言宽慰,或同仇敌愾。 被眾人安慰,孟奇心中的委屈和惧意也渐渐被暖流与惭愧所取代。 他暗自攥紧拳头,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涌上心头:区区一个顾小桑,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人榜第四嘛,总有一天,我小孟就要登上人榜第一,亲手降了你这妖女! 看著顾小桑远去,易林也收剑而立,周身鼓盪的真气缓缓平復。 方才一战看似激烈,但他心知肚明,那妖女恐怕连五分实力都未曾动用。 不过通过这番交手,他大概也清楚了自己与当世顶尖年轻强者之间的鸿沟。 是,他確实是身负八九玄功这等绝世神功,也有不少机缘奇遇加身。 可放眼那人榜前列,哪一个修炼的不是顶级传承,哪一个又没有几分惊世际遇———— 他或许能凭藉神功宝兵,越阶战胜普通的八窍、九窍武者。 但若想与那些真正的顶尖人榜天骄爭锋,境界就是必须跨过的门槛,至少不能落后太多。 想到这儿,他眼底锐气如剑。 修炼之路已经很清晰了,境界提升才是根本。 若是同境相爭,他自信不弱於任何人! 交战结束,眾人围上前来,七嘴八舌地关切道:“叶大哥,你没受伤吧?” “刚才那妖女没使什么阴招吧?” 易林对眾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我没事。” 这时,罗胜衣领著惊魂未定的夏初临、夏丹丹两姐弟排眾而出,来到易林面前。 罗胜衣郑重抱拳,声音沉稳有力:“叶兄,多亏你心思縝密,及时发现了妖女,將初临唤回,否则————” 他话语一顿,未尽之意不言而喻:“此情,罗某记下了。” 他身侧的夏初临和夏丹丹更是面露后怕与感激,都深深一揖:“多谢叶大侠救命之恩!” 易林伸手虚扶,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既是同伴,守望相助乃是本分,这些话不必多说。” 古空山自屋顶飘然落下,身形沉稳如山。 罗胜衣当即上前,拱手解释道:“古庄主,这位叶兄与我们皆是同伴,一路同行至此。” 古空山微微领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易林手中那柄光华內敛的长剑:“少侠手中神兵,器韵非凡,不知是何来歷?” “此乃家传旧物,仗之防身而已。”易林从容应答,语气平和。 他並不担心古空山会见宝起意,出手硬夺。 一来,这风云庄內本身便传承有宝兵风云刀,对方身为正道第一高手,並非缺少见识的寻常武夫。 二来,他们这群人实力不弱,即便面对庄中高手,也足以守住此剑。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眼下攻打魔教,封印魔坟才是头等大事,古空山身为正道领袖,绝不会在此时节外生枝,因一柄宝兵与他们这群强援交恶。 至於封印之事结束后,那时他们都完成任务回六道轮迴空间了,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听得家传二字,古空山眼中精光一闪,对眼前这群年轻人的来歷更是高看几分。 他旋即面色一肃,问起关键:“方才那女子,究竟是何来歷?” 易林大致解释说她是魔教一方的重要人物,手段狠辣,与他们更有残杀亲友之仇。 “魔教妖人竟又多了一位通幽巔峰的强者。”古空山神色凝重无比,眉头紧锁,“看来此番攻伐魔教,不会太过顺利了。 , 第87章 魔教阵营轮迴者 第87章 魔教阵营轮迴者 古空山心事重重,又客套了几句后,便亲自引著眾人来到一间清雅的別院安置。 他对院中僕役仔细吩咐,务必对贵客有求必应,隨后便带著凝重的神色匆匆离去。 待古空山走远,眾人各自选定了房间后,便重新聚到了院中的石亭里。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了易林身上,更准確地说是落在他手边那柄流光內蕴的长剑上。 他们已经知道了,这柄长剑就是一柄实实在在、真真正正的宝兵。 江芷微痴迷剑道,是纯粹的剑客,对剑法、名剑之类的最是感兴趣。 此刻她眸光清亮如秋水,一瞬不瞬地凝望著那柄长剑,语气里满是见猎心喜的讚嘆:“叶大哥当真是深藏不露,竟还身怀如此宝兵名剑。” 张远山等相熟的小伙伴更是心潮起伏。 虽说这位叶大哥此前也常掏出些闻所未闻的奇门武器,那些武器虽然也很厉害,但毕竟与他们熟知的武道殊途,他们不怎么了解。 可眼前这柄宝兵却截然不同,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外景级兵器,是每一个武者都梦寐以求的宝物,怎能不让他们心驰神往。 就连素来沉稳的罗胜衣也难掩震动。 他在轮迴世界中摸爬滚打至今,太清楚一柄宝兵在任务中意味著什么了。 特別是对於开窍期的他们而言,这是足以扭转战局的强大底牌! 而他直到现在,都未曾拥有过这等宝物,他望著那流光內蕴的剑身,眼底不禁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艷羡、嫉妒。 “確是家传之物。”易林从容抚过剑身,语气淡然。 这话听得旁边的孟奇嘴角微抽,內心疯狂吐槽:枪是家传,宝兵也是家传,哪天你要是掏出了传国玉璽,是不是也要说是家传,你是继承了皇位是吧! 他此刻万分確信,这位“叶孤城”身上绝对有掛! 想到此处,他只觉悲从中来,在心底哀嚎:大家都是穿越者,为什么就我两手空空,就我没掛,老天爷你对我太不公平了! 眾人又閒聊片刻,便准备各自回房修炼调息。 就在大家將要散开时,易林却出声唤住了正要离去的符真真:“符姑娘,稍等,魔教手段诡譎,擅长驱使毒物,为防万一,不知姑娘能否配製一些效力强劲的驱虫避毒的药物,有备无患。” 他记得原剧情里,魔教一方就是对风云庄发动了毒虫攻击,他自然要提前准备。 他们这支队伍里,只有符真真精研药理、毒理,此事非她莫属了。 符真真微微一怔,隨即温婉点头,眼中流露出专业的神色:“叶大哥思虑周全,我正好隨身带了些药材,调配些驱虫粉和避毒丹不难,今晚便能分给大家。” 將防范毒虫之事告知眾人后,易林又特意寻到古空山,將魔教可能驱使毒物来袭的推测坦然相告。 古空山从善如流,当即传令庄中弟子加强夜巡,早作戒备。 夜幕降临,山庄里也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的灯笼。 易林正在房中静坐调息,大门轻叩声响起。 他下床,打开门,是符真真来了,身旁还有张远山陪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易林嘴角微扬,脸带笑意:“你们二人还真是形影不离,走到哪儿都成双成对的。” 张远山和符真真的关係,小伙伴们都是心知肚明的,两人也没想瞒著。 而他和孟奇,是最喜欢打趣这两人的。 符真真生性靦腆,被这般调侃,面颊飞红,连耳根都染红了,羞得低下了头。 张远山见状,无奈地轻咳一声,侧身微挡在她面前,语气里带著几分维护:“叶大哥莫要再打趣了,真真面薄,我们是来送药的。” 说著,他拿过符真真手里的药包,递了出去。 易林见少女羞得几乎要缩成一团,也见好就收,含笑从张远山手里接过那只药包。 药包缝製精巧,一股异香隱隱透出,正是驱避毒虫的良药。 他虽身负玄功,不惧寻常毒物,但毒虫多了也烦人,於是便將药包也系在了腰间。 又寒暄几句后,张远山与符真真告辞离去,继续为其他同伴分送药包。 易林立於门前,抬头望著黑色深沉的夜空。 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他眼中厉芒闪过,若今晚那个魔教阵营的轮迴者真的还敢趁夜来袭,他不介意让其有来无回。 毕竟斩杀敌对阵营的轮迴者,可是能换取实实在在的善功。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微沉,隨即猛地拔地而起。 他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只灵巧的雨燕般翻上了屋檐。 隨即他毫不停留,施展风神腿,往山庄內最高的望楼上奔去。 他脚踏在檐角瓦楞之上,轻盈无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如一阵清风拂过。 掠过层层屋脊,瞬息之间,他就翩然落在瞭望楼顶端。 他立於高处,俯瞰四下,整个风云庄尽收眼底。 他眼、耳、鼻六窍已开,其中隱有金芒流转,庄內一草一木的摇曳,一丝一毫的异动,都难逃他的感知。 他自小鼎中取出了那杆通体玄黑的巴雷特,冰冷的机械触感自掌心蔓延开来o “老伙计,好久没见了。” 自从进入开窍以后,他就很少再动用枪械之类的科技武器了。 不过今晚不一样,敌人不知道会从何处冒出,也不知道会何时撤离———— 所以他也不打算讲究什么拳来剑往的江湖规矩了。 他打算在敌人冒头的剎那,就直接远程一枪爆头解决,完成最有效率的远距离狙杀。 不然要是敌人跑了,那可是白白要少一笔善功的。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易林静立望楼之上,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传入他耳中。 他凝神望去,只见山庄各处涌出无数毒虫,有色彩斑斕的蜘蛛、泛著幽光的蜈蚣、滑腻扭曲的毒蛇—————— 它们或毛绒,或黏腻,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蔓延。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隨后哀嚎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刺耳。 儘管早有提醒,但庄內仍不断有人中招。 “何方宵小,敢扰我山庄清净!”古空山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屋顶之上,声若洪钟。 他目光如电,扫视四周,却只见遍地毒虫蠕动,但始终寻不到施术者的踪跡。 此时,望楼上的易林屏息凝神,將六窍催发到极致,感知如无形的蛛网向四周蔓延,全力寻找敌人,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之处。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色彩斑斕的毒虫並非无序涌动,它们爬行的轨跡隱隱指向西北角那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的竹林。 他缓缓举起巴雷特,將瞄准镜倍率放到最大,对准了那片竹林。 视野穿透层层竹叶,在黑夜笼罩的竹林深处,一道婀娜的黑色身影悄然佇立。 她身穿一袭黑衣,气息也几近於无,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若非他占据先机,且有高科技手段辅助,恐怕也很难发现这女子的踪跡。 女子指尖轻捻,周身幽光浮动,正通过某种诡异秘法遥控虫群。 她嘴角噙著的那抹得意,彰显著她的绝对自信。 这手操控毒虫的秘术,配合她的独门敛息之法,在过往的轮迴任务中从未失手。 即便是九窍齐开的高手,也发现不了她的踪跡。 她望著无功而返的古空山,脸上得色更浓。 望楼之上,易林嘴角掀起了冷冽的弧度。 “找到你了。” 他稳稳托起巴雷特,准星牢牢锁定了那个尚在暗自得意、对即將降临的死亡毫无所觉的身影。 砰! 一声巨响,在望楼上炸开。 枪口硝烟腾起,子弹撕裂空气,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划破夜空。 当枪声还在望楼上迴荡,还没有完全传开时,子弹已然穿透竹叶的缝隙,出现在了女子面前。 女子根本反应不过来,脸上的得意甚至来不及转为惊愕,头颅便已如西瓜般轰然爆开! 第88章 震动 第88章 震动 当竹林中的女子被一枪爆头后,易林眼前浮现出一行古朴文字。 【击杀魔教阵营轮迴者唐红袖,每人奖励一百善功。】 易林嘴角微扬,利落地將巴雷特收起。 隨即他又轻嘆一声,感觉可惜,今夜来袭的敌人只有这一个,否则善功还能再多赚一点。 几乎同时,正在庄內各处帮忙驱除毒虫的罗胜衣等人动作齐齐一顿,相同的善功提示在他们眼前浮现。 而那些原本凶戾的毒虫也仿佛是失去了指引,攻势一滯,继而如潮水般四散退去。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而独特的巨响才堪堪传来。 张远山、江芷微等熟悉的小伙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这独特的轰鸣声他们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家叶大哥手里的那杆奇门兵器特有的声响,一声响起就代表有人被杀。 看来这个叫唐红袖的,应该就是被自家叶大哥给干掉的。 孟奇更是眼角一跳,心中吶喊:好傢伙,连大狙都搬出来了,这个叫唐红袖的属实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叶大哥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在朵儿察世界,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大狙的威力,只要被锁定,那外景之下绝无生还可能。 他脑海中已然浮现出脑袋被爆、红白之物四溅的刺激场面。 罗胜衣、夏初临与夏丹丹三人没有见识过科技武器,不知这声响的来歷,但眼前善功浮现、虫潮溃散的事实,无不昭示著是有人雷霆出手,一举斩杀了敌人。 他们四下张望,发现只有那位“叶孤城”不在,於是便猜到是他击杀的敌人。 夏初临想起白天时也是此人救自己於无形,惊嘆道:“又是叶大侠,他究竟是如何在瞬息之间,於乱局中精准找出那操纵毒虫之人,並將其斩杀的?” 罗胜衣目光微凝,缓缓扫过虫潮退去的方向,沉声道:“能如此之快锁定真身,斩杀敌人,这位叶兄的洞察力与手段,比我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此前也想过要找出敌人,但没有成功。 一旁的夏丹丹轻轻吸了口气,低声接话:“而且他从头到尾都没露面,难道单凭那声奇怪的响动,就能隔空斩杀了敌人?” 她说著,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声响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另一边。 一直在庄內搜寻敌踪的古空山,在有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划破夜空的时候,就感知到了动静。 他虽未能看清是何物,却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凝聚、充满毁灭意味的力量撕裂空气,以他难以理解的速度直射西北竹林。 “那是什么东西?”他当时心下骇然,身形隨之化作一道流光扑向竹林。 而当他落入竹林深处时,映入眼帘的只剩一具无头的娜尸身正缓缓软倒,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 他脸色无比凝重,俯身探查,確认女子已然毙命。 恰在此时,望楼方向才遥遥传来一阵闷响,他猛然抬头望去。 联想到刚才划破夜空的那股毁灭力量,这位阅歷丰富的庄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隔空毙敌,瞬息即至————”古空山眼底充满了不可思议,“是復仇会那帮人的手段吗?” 他暗自心惊,若是方才那道力量针对的是自己,除非动用庄內镇派神兵风云刀,否则恐怕也难以抵挡。 他抱起地上尚温的无头尸身,纵身赶回庄內,无论如何,他必须確认出手之人。 这边,易林已將巴雷特收回小鼎,从望楼上飘然而下,回到了小伙伴们身边。 眾人围上来,眼中带著询问之色。 易林知道他们想问什么,微微頷首:“是我。” 这时,古空山抱著无头尸身疾步而来,衣袂带风。 他尚未开口,易林已向前一步,坦然道:“古庄主,此人是我所杀。” 至於究竟用了何种手段,他没有多言,神色平静如常。 得到这確切的答案,古空山凝视著眼前这位始终从容的青年,心中波澜再起。 白日里那柄家传宝兵已令人惊嘆,如今这隔空毙敌、闻所未闻的神秘手段更是匪夷所思。 “这一行人,究竟还藏著多少鬼神莫测的底蕴?”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年轻人,第一次感到自己数十年的江湖阅歷,竟有些不够用了。 风云庄十里外,城內一处僻静小院中。 烛火摇曳,一群男女正围坐商议,正是魔教阵营的轮迴者。 忽然间,所有人动作一滯,因为他们眼前同时浮现出一行冰冷的文字。 【唐红袖被四大派阵营的轮迴者击杀,每人扣除一百善功。】 “什么,红袖被杀了?!”一名披散长发、浓眉锐目的年轻人猛地拍案而起,脸上瞬间布满惊怒。 —— 他叫云霆锋,已开八窍,是唐红袖的“云哥哥”,两人关係不一般,此刻几乎控制不住体內翻涌的气血。 “咳咳咳————”一位身著青衫的书生咳嗽著。 他面容苍白,男生女相,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两侧各有一名精致少女轻轻搀扶著他的手臂。 此人名为苏元英,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同样是八窍高手。 他掩唇咳嗽几声后,缓缓道:“小紫白日里才去探过,对方阵营中最强的不过七窍的罗胜衣,按理来说绝无可能识破红袖的藏身之术,莫非是古空山出手了?” “小紫。”另一名叫影杀的男子沉声开口,“你再仔细说说古空山的情况。”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名紫衣少女身上。 顾小桑,哦不,现在她是叫玉瓏紫。 其实她体內的那个玉瓏紫人格已经被她消灭了,不过她来此小世界是另有目的,故而並未在这群队友面前显露顾小桑真名。 毕竟她人榜第四的名头还是有些惹眼,她也不想这些临时的队友过分关注自己,给自己的目的平添变数。 小紫笑吟吟道:“此界的境界划分虽与我们大体相似,但修炼之途却与我们截然相反,他们都是藉助宝兵之力修行。也正因如此,除了四大派与魔教,江湖上再难有野路子的开窍高手。古空山身为正道第一人,与那风云刀祭炼数十载,说不定真有些非常手段,能堪破红袖的行跡。” 当然她嘴里虽然是这般分析,心底却浮现出了那个叶孤城的身影。 那个男人手段眾多,神秘异常,唐红袖之死,十有八九是出自他手。 不过她生性凉薄,对旁人性命从不在意,即便是队友也是如此。 何况敌对的那一方阵营里,可是有她“最爱”的小和尚在,所以她也懒得跟这些临时同伴点破真相。 至於那点善功扣罚,於她而言,更是不值一提。 书生苏元英指尖轻敲桌面,沉吟道:“若古空山真有此等手段,风云庄便成了龙潭虎穴。依我看,我们之后就不再对风云庄出手了,免得再折损人手。” 其他人都纷纷頷首,唐红袖的前车之鑑犹在眼前,谁也不愿轻易涉险。 云霆锋虽然很想给唐红袖报仇,但此时也只能强压下怒火:“庄中之后必戒备森严,若再去无异於自投罗网,那我们就直接赶去魔教总坛,藉助魔教的力量完成我们的主线任务吧。 此议既出,眾人都无异议,於是便各自散去。 > 第89章 大漠深处 第89章 大漠深处 风云庄內。 古空山將唐红袖的无头尸身放在地上,易林心中一动。 人类的尸体虽然不能炼成血丹,但是可以提取记忆啊。 这女子擅长驱使毒虫,又精於隱匿,必然练有相关秘术。 若是能把她的记忆提取出来,说不定就能收穫几门功法,然后拿到六道那里又可以兑换得到一笔可观的善功。 嗯,就是她的头已经没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提取出记忆来。 但不管怎么样,为了善功,总是可以试一试的。 不过眾目睽睽之下,直接炼化尸体实在过於惊世骇俗,很容易被大家误认为是邪魔手段,他可不想自己苦心经营的正道大侠人设一朝崩塌。 想到这儿,他在心里沟通小鼎:我想提取这具尸体的记忆,能不能搞点那种一看就是祥和正道的特效出来,帮我偽装成超度仪式。 小鼎:没问题。 得到肯定回应的易林,心里一定。 他当即上前,对眾人正色道:“此女虽为魔教妖人,助紂为虐,但既已伏诛,我等正道中人也不该任其曝尸於此。我愿念诵往生咒文,助她化解戾气,重入轮迴。” 这番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远山、江芷微等相熟的小伙伴更是面面相覷,心中泛起嘀咕:叶大哥什么时候学会这佛门的超度法子了,这不该是和尚的活儿吗? 其他人也是类似的想法,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投向了现场唯一的光头——小和尚孟奇身上。 突然成为全场目光焦点的孟奇,脸上写满了无辜与茫然。 他在少林寺修行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各类佛经也確实都学过。 往生咒什么的,他自然也背诵过的。 可那就是普通的经文啊,没听说过念了真能帮人入轮迴的啊。 但他也知道自家这位叶大哥既然这样说了,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 他也不好贸然插手,坏了自家叶大哥的好事。 想到这里,孟奇只能双手合十,对著眾人乾笑道:“阿弥陀佛,小僧修为尚浅,这等超度往生的大事实在不敢轻慢,既然叶大哥主动开口,想必是有十足把握的,还是交由他来最为妥当。” 於是在一片微妙而寂静的氛围中,易林从容不迫地走到尸身旁盘膝坐下。 他嘴里念念有词,一段咒文被他念了出来。 他以前还真看过往生咒,如今凭藉六窍修为带来的惊人记忆力,他把这段咒文从记忆旮旯角落里重新翻了出来。 隨著经文诵念,道道金色流光自他身上涌出,如暖阳般笼罩住面前的尸身。 空气中隱有檀香浮动,更有若有若无的梵音迴荡,儼然一派佛家庄严祥和的超度景象。 孟奇看得目瞪口呆:不是,你还真会啊,可为什么我们念就没有这种效果呢?莫非他身上的掛是那种超度別人就能得到功德的掛?我去,那这掛不是应该最適配我这种和尚吗?怎么会给了他,老天爷,你糊涂啊! 易林自己看著,也是惊喜不已,小鼎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啊。 在祥和金光掩盖下,小鼎悄然运转,从尸身里剥离著记忆碎片。 大量杂乱的信息流涌入易林心间,他心中一喜,没想到脑袋没了还真能残留有记忆,莫非是修习功法后留在身体里的本能印记? 不再多想,他收敛心神,仔细梳理信息。 唐红袖练过的功法有不少,但绝大部分都是蓄气期以下的粗浅功法,价值不高。 只有两门开窍期的,一门是操控、培育各类毒虫异豸的《万虫噬源经》,一门是收敛气息、隱匿自身的《幽魂敛息诀》。 待所有功法提取完毕,尸身也在金光中逐渐消散,尘归尘,土归土,了无痕跡。 金光敛去,易林站起来,双手合十:“愿你来世莫入歧途,能走上正道。” 古空山见状,抚须赞道:“叶少侠心怀慈悲,实乃我辈楷模。” 尸体事了,眾人也来不及歇息,便立即投入了对庄內伤者的救治当中。 虽然因提前预警有所防备,罪魁祸首唐红袖亦被及时击杀,但那短暂的虫潮仍令不少庄客与弟子中了毒。 符真真成了最忙碌的人,穿梭於伤者之间,精准判断毒性轻重,依次施救。 其他人则从旁协助,或以真气助伤者化开药力,或清理伤口安抚伤者情绪。 易林也没有置身事外,他虽然不通医理,但六窍感知敏锐,能轻易分辨出哪些人气息最是微弱危急,便优先將伤重者送至符真真面前,大大提高了救治效率。 和庄內没有受伤的人一起忙碌著,一直忙到东方渐白,庄內的哀嚎声才渐渐平息,伤者们的伤情基本稳定下来。 古空山將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眾人不遗余力相助的情景,让他心中的疑虑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感激。 他向眾人郑重道谢:“此番多亏诸位仗义出手,否则我庄內弟子伤亡恐难以估量,此恩古某与风云庄铭记於心。” 之后两天,庄內戒备森严,巡逻之人倍增,以防敌人再来偷袭,不敢再有所鬆懈。 所幸,一直到其他三派的人马陆续抵达风云庄匯合,也再无任何变故发生。 易林猜想,那群魔教阵营的轮迴者多半是到魔教总部去等他们了。 风云庄內,旌旗招展,群雄匯聚。 在眾多武林人士的见证下,四大派举行了庄严的结盟大典。 四派高手歃血为盟,立誓共赴魔教总坛,封印魔坟,挽救天下苍生。 易林等人凭藉此前种种作为,尤其是挫败魔教夜袭、救治庄客的义举,已贏得了古空山的信任,因而也被正式接纳,此番隨同联盟主力一同出征。 翌日天明,號角长鸣。 四派人马自风云庄开拔,朝著魔教总部圣火山进发。 圣火山,矗立於大漠深处。 队伍才入荒漠,滚烫的热浪便扑面而来,灼风卷著沙粒,吹得人肌肤生疼。 四大派加上易林一行人,共有六十多人,儘是通幽以上的好手,精锐尽出。 队伍分为四支小队,彼此呼应,领头的就是四派的宗门领袖:风云庄古空山、万剑派环夫人、晓月门守闕老人、摘星楼洛楼主。 每支队伍里,都如同供奉著神明牌位一般,供奉著一个匣子。 里面装著的,正是他们各自的镇派神兵:风云刀、太华剑、晓月织、摘星手。 易林一行人就在风云庄的队伍里,古空山也没有对外透露还有第五柄神兵的存在,以作为底牌存在。 第90章 魔主传说 第90章 魔主传说 眾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无垠的沙海之中,灼热的风沙几乎要將人吞噬。 这一路走来,虽然不断有魔教弟子突袭阻挠,但队伍中儘是通幽以上的好手,这些零星的骚扰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轻鬆就被解决。 反倒是上次夜袭过山庄的魔教阵营轮迴者,自那晚之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跡,再未现身。 越是这般诡异的平静,易林等人心头的弦便绷得越紧。 双方既然阵营对立,那么各自的任务就必然相悖。 他们这一方要封印魔坟,那对方就肯定是要阻止他们封印。 对方的沉寂,肯定不是放弃了,只怕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他们隱匿在暗处,就像毒蛇盘踞在阴影中,等待著一击致命的机会。 而隨著越发接近圣火山,他们的下一次袭击恐怕会隨时到来。 时至傍晚,残阳如血,將无垠沙海染成一片赤金。 当队伍艰难翻过一道巨大沙丘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绵延数十里的古老遗蹟。 遗蹟里,有各种各样的沙漠建筑,不过大多都已风化腐朽,被黄沙吞噬了大半,只余模糊的轮廓静臥在沙海之中,诉说著昔日的兴盛。 唯有在遗蹟中央,一座巨大的神庙依旧巍然耸立,歷经岁月风霜而不倒。 隨著队伍缓缓靠近,神庙的全貌逐渐清晰。 神庙虽然稍显破烂,但主体结构却依然保存完整,高耸的墙壁与穹顶依然坚固。 其占地也极为广阔,是这片遗蹟中最恢弘的建筑,足以容纳整个队伍在此遮风避沙。 眼见天色渐暗,夜晚的荒漠中也不適合赶路,古空山与三位掌门稍作商议,便决定在这座神庙中暂歇一夜。 大家都没有异议。 进入神庙后,大家才发现其內部远比外观来得更广阔,別说容纳他们这几十號人了,就是容纳数百人也绰绰有余。 更令人称奇的是,神庙內乾净至极,竟没有一点沙尘,与门外漫天黄沙恍若两个世界,极为神异。 在神庙正前方,供奉著一尊保存完好的神像。 它通体浅黑,三头六臂,每张面孔或狰狞或憎恨或冷漠,唯有眉心的漆黑魔痕如出一辙,散发著污秽邪恶的气息。 六臂各持刀剑、宝印、玉瓶、法轮等物,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收於身前的那只巨掌,比其它手掌要大上一倍。 巨掌如蒲扇,指甲如剑,手背密布的深黑纹路仿佛蕴藏著令人眩晕的妖邪之力。 仅仅是凝视片刻,便能让人感受到其中滔天的恨意。 恨天不公,恨地载物,恨眾生喜乐,恨因果轮迴,恨命运残酷,恨屠戮未尽。 万剑派环夫人凝视著邪异神像,缓缓开口:“这尊神像,供奉的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魔主?” 古空山仔细端详了一下,轻轻点头道:“確实是祭祀魔主的神庙,从它的大小、这处遗蹟的规模看,或许就是当初的几座主祭庙之一,不过隨著仙人赐予神兵,封印了魔坟,魔教实力萎缩,如今这般完整的主祭庙,现在也只有圣火山顶才残留一座了。” 摘星楼洛楼主仰望著神像,眼中掠过惊嘆:“早闻魔教开派教主不仅是武道宗师,更是雕刻圣手,今日得见,方知传言不虚。” 暮色透过残破的神庙穹顶倾泻而下,神像狰狞的面孔上光影交错。 神像手里的六件法器在昏暗中泛著幽光,仿佛隨时会活过来一般。 那巨掌上的漆黑纹路看久了会侵蚀心神,令人头昏眼花,精力飞速流逝。 所以易林和轮迴者小伙伴们,寻了处远离神像的僻静角落坐下。 他们默契地围坐成圈,確保四周再无旁人。 江芷微眸光微凝,低声道:“这方小世界有魔主传说,我们主世界也有魔主传说,且两个传说极为相似,不知这其中有何关联?” 戚夏说道:“这两个传说我也知道,此方小世界里的传说是,魔主强闯九重天,被仙人击杀,残躯坠落於此界。而我们主世界的神话中,是魔主率领九幽邪魔大举进攻天庭,掀起滔天魔祸,最终被天帝以天道印镇杀,连魔界都在那一战中崩毁,魔界九幽由此隱世。” “这听起来简直一模一样啊,莫非这两个传说中的魔主,根本就是同一尊?”孟奇对这种神话传说什么的最感兴趣,他兴致勃勃道,“那我们主世界的神话里,可说了魔主残躯的下落?” “没有,自天庭坠落后,诸多秘辛都已湮灭,或许玄天宗会知道一二。”江芷微说道。 玄天宗號称天帝传承,几万年前他们的开派祖师在玉皇山地底发现了天庭废墟,得到了光阴刀和部分天帝玉册,想必对相关秘辛知道的也会多点。 於是大家纷纷看向现场唯一的玄天宗传人清景。 清景迎著眾人目光,坦然道:“虽然宗门確实得自天帝传承,但门內对上古秘辛的记载也残缺不全,我知道的並不比你们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祖师曾言,天庭坠落时,许多重要典籍都已隨九重天一起崩塌湮灭了。” 江芷微闻言轻嘆:“连玄天宗都无记载,看来这段歷史確实已成谜团。 孟奇若有所思地道:“或许正因如此,六道轮迴之主才会將我们送到此界,说不定此地保留著连主世界都已失传的秘密。” 此时,罗胜衣忽然开口:“此界魔主应当就是我们主世界的那位,诸位可曾留意神像那只异乎寻常的巨掌?” 大家都点头,那么明显,肯定都注意到了。 罗胜衣目光如炬:“传说魔主原本只是九幽中一名寻常邪魔,后因缘际会得了魔皇爪”,方才一步登天,成为肆虐天地的灭世大魔。而神像上的那只巨手,无论形貌还是那股令人心悸的意蕴,都与典籍中记载的魔皇爪”极为相似。” “魔皇爪”三字一出,眾人顿时呼吸一滯。 在六道轮迴之主的兑换谱上,也有对此物的描述。 据说太古洪荒时代,九幽邪魔之皇被道尊重创,逃回九幽后发下七大魔咒,隨后坐化,身躯消散,唯留一爪,而此爪便是魔皇爪。 得魔皇爪者,就能获得绝世神功传承,不过也会因此受魔咒侵蚀,心性渐变,终將以毁灭万物为志。 可即便如此,魔皇爪依然位列於绝世神兵前十,价值数十万善功,若是他们能拿到———— 孟奇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火热,追问道:“那后来魔皇爪下落如何?” 罗胜衣沉声道:“魔主被天帝镇杀后,魔皇爪几经流转,又造就一代魔君。 神话时代末期,魔君寿尽坐化。中古年间,此爪数次现世,每一次都掀起滔天杀劫,生灵涂炭。直到两万年前,它的最后一任主人与某位隱世大能同归於尽,魔皇爪这才绝跡人间。” “你们不要再妄想了。”清景突然打断,语气篤定,“此物定然早已落入六道轮迴之主手中。” 眾人闻言一怔,隨即猛地想起在六道的兑换谱上,魔皇爪確实未曾標註“缺”字。 这意味著,那件绝世神兵早已被六道收录。 希望的火焰刚刚燃起便被掐灭,失望之色浮现在眾人脸上。 就在气氛低沉之际,夏初临忽然轻笑一声。 他素来擅长交际,早已將此界情报打探得七七八八:“魔皇爪虽然和我们无缘,但魔主传承却未必没有机会。” 他环视眾人,缓缓道来:“此界相传,上古之时魔主残躯坠世,落於圣火山巔,化作魔坟,魔焰终年不灭。每逢甲子之期,魔气便升腾而出,侵染苍生。凡受魔气沾染者,虽能功力暴涨,甚至一步登天直达通幽境,却也会神智尽失,永墮魔道。” “正因如此,这方世界曾屡遭浩劫,生灵涂炭。直到天界降下仙人,铸就四件神兵,每甲子以神兵之力封印魔坟,方才遏制这场灾祸。”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然而传说中有说,若逢大机缘者出世,魔坟將彻底开启,届时魔主传承將再现人间————” 说到此处,他脸上笑意更深:“若论大机缘,谁比得过我们这群轮迴者?说不定,那个能开启魔坟的大机缘者,就在我们之间呢。” 嘶~ 眾人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刚刚冷却的心再度火热起来。 莫非他们真有机会染指那传说中的魔主传承? 易林静坐一旁,听著同伴们热烈的討论,心中暗笑。 此界確实留有魔主传承,而他们之中也的確存在著那位“大机缘者”。 他的自光悄然落在那始终沉默不语的齐正言身上,没错,这份滔天机缘最终便是落在了齐正言手中。 齐正言后来也靠著这份机缘,登临造化,成为赫赫有名的“魔帝”,在新纪元中更是收了从头再来的佛祖为徒。 而除了魔主传承以外,此界还有一份远古雷神传承。 不过远古雷神是魔佛的上一个小號,是他专门为孟奇准备的,其他人根本拿不到。 这两桩最大的机缘都已经被大佬们定下了,易林也无意强求。 但那四大派的那四件宝兵,他却是可以去拿一拿的。 这次的封印魔坟任务,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四大神兵镇压。 只要齐正言拿到魔主传承,孟奇拿到远古雷神传承,魔坟就会完成自己的使命,自然就会崩毁消失,眾人的任务自然也就算完成了。 说白了,这次兴师动眾的任务,不过就是大家陪著这两位“天选之子”走个过场,充当他们获取机缘的护道人罢了。 虽然最大的两份机缘与自己无缘,但若是能將那四大宝兵弄到手,他倒也不算白来。 等回去之后,兑换给六道,那也能赚取一笔数目极为可观的善功。 一夜很快过去。 昨夜神庙內除了风声鸣咽,並无其它异状发生。 天光初亮,眾人便收拾好行装,走出了神庙。 茫茫沙海中,迎著初升的朝阳,眾人向著圣火山继续进发。 一路无话,正午时分,队伍终於抵达了圣火山的山脚。 不过诡异的是,山脚下空无一人,竟没有任何魔教弟子守卫。 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风沙在此地盘旋、呜咽。 灼热的沙粒被狂风裹挟著扑面而来,拍打在眾人蒙面的布巾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响。 整座圣火山在风沙中,宛如一头蛰伏的熔岩巨兽,静静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山腰处。 一群魔教精锐悄然林立,实力同样皆在通幽以上,人数也跟正道一方的差不多。 魔教教主胡不为站在最前,气势与古空山不相上下。 他身后,天、地、人三尊者並排而立,实力也只弱於他一筹,与三大派的掌门相差无几。 云霆锋等魔教阵营的轮迴者,站在三尊者之后。 而在他们之后,便是其他通幽境的魔教高手了。 “开始吧。”胡不为吩咐道。 苏元英应声出列,右臂缓缓抬起,周身气息骤变。 他那份文弱书生的表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森然邪气。 当这股邪戾之气攀升至顶峰,他眉心皮肉应声裂开,一道幽绿的竖眼豁然睁开。 那眼眸深处仿佛蕴含著无尽深渊,目光所及之处,摄人心魄。 他將邪眼转向山下,眸中幽绿光芒大盛。 只见山脚下,原本盘旋的风沙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骤然暴乱。 零散的沙尘在邪力催动下匯聚成滔天沙暴,以山脚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天地顷刻间陷入昏沉,日月无光,宛如末日降临。 山脚下的正道眾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沙暴彻底吞没。 飞沙走石间,视线模糊,声响隔绝,刚刚还整齐的队伍瞬间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好了,他们已被分隔,可以分而击之了。”苏元英轻舔著鲜红得过分的嘴唇,脸上再无半分病容,反而透著一股妖异的红润。 一旁的云霆锋由衷讚嘆:“苏兄竟能御天象为己用,实乃神威!” 苏元英淡然一笑:“沙暴本是正常天象,我不过是借势將它变得更猛烈几分罢了。” 最前方的胡不为负手而立,俯瞰著山脚下陷入混乱的“猎物”们,一双眼睛冰冷如寒渊。 “行动吧。”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苍鹰般,率先往下扑去。 他身后天地人三尊者黑袍鼓盪,如影隨形,跟著直射山下。 云霆锋眼中復仇的火焰熊熊燃烧,唐红袖之死现在终於有机会復仇了,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与其他轮迴者杀气腾腾地往山下衝去。 之后的数十名魔教精锐,也如同是嗅到血腥的狼群,自山腰倾泻而下。 第91章 袭击 第91章 袭击 飞沙走石,天地昏沉。 易林身陷沙暴之中,四周队友的身影都已不见。 六窍带来的敏锐感知,也在这天地之威面前被严重干扰,视觉、听觉、气味都被呼啸的风沙彻底搅乱。 “利用天象对我们进行分割围剿吗,倒是好算计。” 他心中冷笑,丝毫不慌乱。 “可惜,你们算不到我还另有手段。” 心念电转间,他的意识已沉入小鼎之中。 迅速略过诸多杂物,他最终將目標锁定在了一件装备上。 那是一个头戴式军用热成像仪! 这个装备並不是来自漫威世界,而是他很早以前就在传奇世界里得到的,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用到而已。 而现在,机会终於到了。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將其取出,熟练地戴在头上並启动。 嘀。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沙暴的干扰瞬间被科技的力量穿透,肆虐的风沙化为一片模糊的背景,而一个个代表著生命的热源信號,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无比鲜明地亮了起来。 易林的目光飞速扫过。 虽然热成像仪只能提供简单的人形轮廓,但当他催动体內八九玄功时———— 科技+武学,两者一结合,他却拥有了一种奇妙的洞察之力。 热成像仪提供的物理热源,此刻仿佛成了承载信息的“底片”。 透过这片“底片”,他“看”到的不仅是热量分布,更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气息流动与生命场形態。 不远处,一个稍显矮小的热源轮廓跃动不定,周身气息刚猛炽烈,又杂糅著一丝因果宿命之意,如此矛盾又和谐,除了孟奇別无他人。 另一边,一道热源轮廓流转著清冽纯粹的剑意,锋芒內蕴,正是江芷微独有的气息。 更远方,一道热源沉稳厚重,带著一股不动如山的拳意精神,无疑是罗胜衣。 易林目光如电,快速地將视野內所有热源进行比对,迅速完成了敌我识別。 紧接著,他的目光骤然定格在自己侧后翼,三个陌生的高热反应正悄然向他包抄而来。 他们的热源轮廓不仅陌生,其周围縈绕的能量场更是充满了混乱、阴冷与杀气。 “这是准备把我当成“猎物”来进行围杀吗————” 可惜科技为他提供了坐標,而玄功则为他標註了敌友。 这一次,到底谁是猎物,谁是猎手,还不一定呢。 —— 风沙如刀,云霆锋带著两名魔教精锐,在沙暴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逼近易林。 他双眼上泛著一层淡薄的幽绿光晕,这是苏元英事先为魔教眾人施加的邪瞳之力。 透过这层光晕,他们可以极大地削弱风沙对视线的影响,虽然也不及平日里的清晰,但范围內的人物、地形还是能辨认清楚的。 当然代价就是会持续消耗精神力,不过消耗得不算太大,足以坚持到让他们完成这场战斗。 云霆锋的目光穿透狂沙,死死锁定了那道孤单的身影。 “视线受阻,感知被隔,此刻的你与瞎子何异?” 云霆锋心中冷笑。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害了唐红袖,但凡是敌人,那就都该死! 这一次,他要杀尽四大派所有人,让这些人统统为自己的红袖陪葬。 就在此时,他突然看到那人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物件戴在头上,动作从容不迫。 “那是防具,还是————” 他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心头掠过一丝疑虑。 身为一名歷经生死的资深轮迴者,他从不小看任何对手,深知任何异常都值得警惕。 即便对方只是六窍,而他自己八窍,两名魔教精锐通幽四重,相当於四窍。 从表面境界对比,己方全面占优,而且还有地形之利,但他依旧不敢大意。 阴沟里翻船的事,他也见得多了。 “按计划行事。”他对著身侧打出两个简洁的手势。 两名魔教精锐会意,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散入两侧风沙中,杀机暗藏。 云霆锋计划自己从正面吸引对手注意力,逼出其所有底牌,而隱藏在两侧的魔教精锐,则在对手疲於招架时,给予致命一击。 做好战术安排后,云霆锋不再犹豫,一步踏出。 他右拳提起,体內真气涌动,拳头之上泛起了金属般的暗沉光泽,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这正是他的成名绝学破岳拳! 拳头携著摧山断岳之势轰出,直取那似乎尚未察觉危险降临的身影。 易林对於三人的行动了如指掌。 “既然你想两翼夹击我,那我就先剪除你的两翼。” 他目光一冷,在云霆锋出手之际,就施展风神腿,骤然消失在原地,往左翼的敌人袭去。 左侧的那名魔教精锐刚潜伏好,就见原本被他们三人包围的那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他下意识运转体內的通幽之力,同时手中淬毒短刃向来人刺去。 易林见此,风神腿去势不减,化踢为踩,精妙地踏在魔教精锐持刃的手腕上o 咔嚓! 魔教精锐手腕应声而断,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易林另一条腿已如钢鞭一般,带著风神腿的凌厉气劲,精准地踢在了他的喉结之上。 噗! 更为沉闷的骨裂声响起。 魔教精锐身躯剧震,眼中的惊骇瞬间凝固,他的喉结连同颈椎如同纸糊一样,被狂暴的腿力彻底震断。 他並未倒飞出去,而是直挺挺地向前跪倒,隨后一头栽进黄沙中,再无生机。 在电光火石之间,左侧的魔教精锐便彻底毙命。 对此,易林也並不感到意外。 此方小世界的武者,是藉助的宝兵之力修行,他们空有境界,却因过度依赖宝兵,战力根本就不能和他们这些轮迴者相比。 更別说他的战力本身就要远超普通的同境界轮迴者,而此人还只是相当於四窍,连境界都远远比不上他。 所以直接被秒杀,才是应有之义。 別说是他了,就算是刚入开窍期的孟奇,面对这种战力薄弱不堪的敌人,恐怕也不会花太大工夫。 易林收腿而立,风沙卷过他平静无波的面容。 右侧的那名魔教精锐,眼见与自己实力相差无几的同伴被瞬间秒杀,已然肝胆俱裂,头也不回地就转身逃跑,身影很快消失在风沙之中。 易林也没有去追他,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场中的那个八窍高手身上。 2 第92章 击杀云霆锋 第92章 击杀云霆锋 云霆锋一拳落空,身形定在易林原先站立之处。 他猛地回身,正迎上易林冰冷的目光。 刚才易林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超乎他的意料,他也没怎么反应过来。 对於另一名魔教精锐的临阵脱逃,他虽然暗恨,但此刻也无暇计较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应对当前的这个大敌。 从刚才对方瞬杀那名魔教精锐的身手来看,云霆锋知道面前的这个大敌绝对不是一般的六窍武者。 他死死盯著对方头上那个古怪器物,此刻他再蠢也明白,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了。 此物功效,肯定就是跟他双眼上的邪瞳之力类似,对方也可以依靠此物不受风沙影响。 “正道一方的轮迴者————”云霆锋嗓音低沉,缓缓开口。 他知道,也只有轮迴者才会具有这般的实力,以及这种奇物了。 他喉结滚动,问出了那个縈绕心头已久的问题:“我的红袖,是不是你们杀的?” 易林见状,心中微动。 须知高手相爭,胜负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若是能扰动对方心绪,那便已抢得三分先机。 心一乱,拳必乱;拳一乱,则破绽自生。 对方既然主动送上了这么一个机会,易林决定就成全他,先破其心防! 他故意放缓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说的是那个驱使毒虫的女子? 不错,是我杀的。” 略作停顿后,易林看著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脸上笑容绽放:“而且是被我直接砍下了头颅,死无全尸。” 说著,他右手还做了一个挥刀向下的动作,仿佛在重温当时那斩首的瞬间:“她死时,那颗头颅飞起的模样,倒是比你如今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要美得多了。” “好,好得很!”云霆锋怒极反笑,“我会將你每一寸骨头都碾成粉末,让你死得比我的红袖更痛苦十倍!” 他双拳陡然迸发出深沉的暗光,周身真气如沸,衣袍无风自动。 他的八窍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这一次,他气势更胜先前,带著一种不惜一切、不死不休的疯狂! 云霆锋身形化为一道血色雷霆,向易林衝去。 他双拳携著破岳之势,暗沉光泽在空中划出两道死亡弧线,一左一右,直取易林头颅与心口。 拳风未至,那灼热沸腾的真气已压得人呼吸一窒。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双拳,易林目光一凝,不退反进。 “来得好!” 他一声清喝,周身气息骤然变得飘渺难测。 排云掌! 他双掌如穿花蝴蝶般拂出,看似轻柔无力,却在接触拳锋的瞬间,掌力如层层云涛,沛然涌出。 拳掌交接,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云霆锋只觉自己刚猛无匹的拳劲,如同砸入了一团绵密厚实的云气之中,力道被全部化解。 “卸力化劲?我看你能化几次!” 云霆锋步法猛踏,拳势再起,如陨石坠地,朝著易林直轰而去。 这两拳更加狠辣,拳锋上暗光凝聚,竟带出风雷之声。 面对这两记重拳,易林排云掌的云气微微一引,將其拳劲带偏半分。 同时借著这股反推之力,他身形如陀螺般猛地旋转。 他施展风神腿法,一记凌厉无比的腿劲如钢鞭般撕裂空气,直扫云霆锋太阳穴。 云霆锋脸色微变,回拳已迟,只能沉臂硬挡。 嘭! 腿臂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云霆锋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臂骨隱隱发麻。 而易林借力迴旋,飘然落地,气息平稳如初。 “此人绝非普通的六窍武者,我我八窍可能打不过他!”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云霆锋脑中炸开,令他心神剧震。 易林也从刚才的这番战斗中发现,对方虽然是开了八窍,但战力远不及人榜天骄那般逆天。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得势不让,身法再展,腿动如风。 霎时间,漫天腿影交织成网,密不透风地朝著云霆锋罩去。 云霆锋强压下心中惊骇,破岳拳催到极致,双拳如重锤,以刚猛拳风硬撼腿影。 砰砰砰砰———— 拳腿的碰撞之声,密如擂鼓,气劲四射。 每一击都让云霆锋手臂酸麻一分,而易林的攻势却一重高过一重。 在这暴风骤雨般的猛攻下,云霆锋的守势终於出现了一丝凝滯。 易林也抓住了这个破绽,眼中精光乍现。 他腿势忽收,身形如云鹤回落,右掌却於电光石火间倏然探出。 排云掌之撕天排云! 这一掌不再是縹緲如云,而是力贯千钧的一招,足以撕开苍天。 掌风过处,空间都仿佛被撕开了一道无形缺口,发出刺耳的锐鸣,直逼云霆锋胸前空门。 云霆锋瞳孔骤缩,那凌厉的掌风未至,胸前衣襟已被激盪的真气压得向內凹陷。 他心头警铃大作,这一掌躲不开! 他只能狂吼一声,將毕生功力尽数凝聚於双臂,交叉护於胸前,硬接这裂空一掌。 轰! 掌臂碰撞的瞬间,排云掌凝练如实质的强劲掌力,便悍然撕裂了云霆锋的护体真气。 云霆锋清晰地听到自己双臂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剧痛尚未完全传开,如排山倒海般的后续掌力已狠狠撞入他的胸膛。 噗!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如同断了线的沙袋,在沙地上接连翻滚,型出一道长达数丈的深沟。 最后翻滚数圈后,他勉强止住身形,挣扎欲起,却再次喷出一口淤血,面如金纸,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他躺在沙地上,双臂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软软垂下,胸前衣襟尽碎,一个掌印清晰地出现在了胸膛之上。 反观易林,在一掌印实之后,身形便借著反震之力向后飘退,双足在沙面上划出两道浅痕,直至三丈开外方才稳稳立定。 漫天风沙裹挟著沙粒击打在他的护体真气上,发出细密不绝的沙沙声响。 他面色微微泛红,体內气血翻涌奔腾。 他当即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运转,在经脉中流转一个周天后,那翻腾的气血便迅速平復下来。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瘫软在沙丘间的云霆锋,目光冰冷。 “该结束了。” 他身形一动,如鹰掠地,破开重重风沙,直奔那道已无力挣扎的身影而去。 云霆锋瘫倒在滚烫的沙丘之上,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著胸腔的剧痛,沙粒夹杂著血腥味呛入喉管。 他眼睁睁看著那道身影无伤无损,破开风沙向他逼近而来。 他试图挣扎,但重伤之躯连同身下的软沙,將他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易林在云霆锋身前站定,肆虐的风沙吹拂著他的衣袂,他的眼神比风沙还冷。 “轮迴路上,记得是我送了你一程。” 话音未落,易林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一股至阳至刚的灼热真气瞬间凝聚於指尖,亮起一点纯阳金芒。 正是他从段智兴那里学来的一阳指! 下一刻,易林一指点出。 嗤! 凝练无比的纯阳指力,灼热如烙铁,精准无误地点向云霆锋的眉心。 云霆锋身躯猛地一僵,双目中的神采与所有的不甘、怨毒,如同被风吹灭的残烛,骤然黯淡、消散。 他整个身体彻底瘫软下去,所有生机被瞬间抹除。 【击杀了魔教阵营轮迴者云霆锋,每人奖励两百善功。】 看著面前出现的善功提示,易林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指。 第93章 魔坟 第93章 魔坟 易林漠然地看著沙地上的尸体,右手抬起,一道光芒自掌心射出,將尸体笼罩。 剎那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他迅速梳理,最终提炼出三门开窍期武学,剩下的则都是蓄气以下的。 隨后,他如法炮製,將另一名魔教精锐的尸身也炼化殆尽,可惜此人记忆之中仅有一门开窍武学。 处理完这些手尾,易林抬头,目光穿透狂暴的风沙,投向远处。 热成像仪的视野中,其它战团也正激烈交锋。 这期间,被围攻的不只是他,其他队友也同样如此。 没有迟疑,易林身形一动,率先朝著离自己最近的队友处疾射而去。 猎杀时刻,开始! 风沙之中,江芷微与苏元英的战斗已到了白热化阶段。 苏元英眉心邪瞳幽光闪烁,双掌翻飞间带起道道惨绿邪芒,所过之处连砂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但江芷微剑心通明,將掌握的几套开窍期剑法轮流使出,剑光如流水倒泻,守得滴水不漏,更兼招招抢攻,与这八窍强敌斗得旗鼓相当。 苏元英久战不下,心中惊骇。 他本来是想找个实力不错的女子作为祭品,以补充他邪瞳之力的消耗。 但没想这个只是四窍的女子竟然战力强横至极,自己一个八窍的竟然拿不下来。 此刻他方才体会到根基虚浮的恶果,他是藉助秘法强行冲开的八窍,此前催化沙暴也已耗去了他大半真气,此刻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剑势,他竟是杀招难出,束手束脚! 更让他心头髮寒的是,隨行而来的几名魔教好手,已尽数倒在女子那柄森寒长剑之下。 就在这时。 “魔教阵营轮迴者云霆锋,已被四大派阵营轮迴者击杀!” 六道轮迴之主那冰冷漠然的声音,在苏元英脑海中响起。 六道还是挺贴心的,为了不干扰两人的战斗,其提示方式並不是以文字显示,而是直接以声音响起。 但———— “什么?” 苏元英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云霆锋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竟会陨落於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气息不由一滯,周身流转的邪光也出现了剎那的紊乱。 高手相爭,岂容剎那分神? 江芷微脑海里,同样响起了六道的提示,可她心志如铁,丝毫不为所动。 眼见苏元英邪光微乱,露出了破绽,她明眸之中精光暴涨,周身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流转。 她长剑微扬,姿態优雅得如同递出一张名帖。 然而剑尖迸发出的,却是一道凝练到极致、死意森然的剑光。 这並非《太上剑经》所载的任何一式,而是她融匯自身剑道理解,所自创的开窍期最顶尖的搏命杀招—一—阎罗帖! 此剑一出,仿佛来自九幽的索命请柬,不沾红尘,不论因果,只问生死! 苏元英只觉喉间一凉,护体邪气如薄纸般应声而碎。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双手徒劳地抓向脖颈,却阻不住生命的飞速流逝。 “呃————” 他喉咙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嘶鸣,带著无尽的错愕与不甘,仰天倒下,再无声息。 江芷微缓缓收剑,气息微促,迅速取出一枚百草丹服下,静待药力化开,恢復精力。 这时她忽有所感,抬眼向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一道身影极速而来,衣袂飘扬,正是易林。 江芷微眉眼一舒,鬆了一口气,绽开明媚笑意道:“叶大哥。” 易林身形一停,稳稳落在江芷微面前,目光先是扫过地上苏元英的尸身,隨即落在她脸上:“没受伤吧?” 江芷微轻轻摇头:“只是耗损了些真气,不碍事。” 隨即,她又带著几分好奇问道:“方才六道提示中所说的云霆锋,是叶大哥所杀?” “是我。”易林微微頷首。 江芷微眸光清亮:“那真多亏了叶大哥,让此人心神失守,漏了破绽,这才让我一剑定了胜负,不然想要解决此人,恐怕还得花一番大工夫。” 就在这时,两人面前浮现出了一行文字。 【杀死魔教阵营轮迴者墨瞳,每人奖励五十善功。】 “嗯?怎么只有五十善功?”江芷微秀眉微蹙,语气中带著不解,她敢確定自己刚杀死的那傢伙境界绝对在六窍以上,而杀死六窍以上的应该是有两百善功才对。 “应该是某种替死之法。”易林目光微沉,望向那具开始异变的尸体,“你看。” 江芷微顺著他所指看去,只见苏元英的尸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乾瘪。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竟已化作一具白骨,仿佛已在沙漠中曝晒了数年之久。 更诡异的是,白骨身上除了一袭残破衣物,再无它物。 江芷微凝视著白骨,沉吟道:“看来这个墨瞳是代那竖眼之人而死的,这种诡异的手段,应该是神道的分支之一养邪神。” 易林点头,神道之法、养邪神之法,他也是知道的。 正常神道是拋弃身体,以香火之力重新练就神躯,之后再一步步感应天道运转,掌握部分规律,融入自身,登临神位,以求不朽。 而养邪神则是神道歧途,以身为鼎,培育邪灵,借其力沟通天地,隱患就是宿主极易被邪灵反噬,必须频繁更换躯壳,百人中亦难有一人真正练成,余者不是死於反噬,便是亡於天劫。 这种修炼之法在中古后就几近失传,不过既然是轮迴者,那么他多半是在六道那里学会的。 圣火山山顶上,一间房屋里。 此前一直跟在苏元英身边的两位侍女,被他留在了山顶上,没有跟去。 两位侍女在房间里盘膝而坐,这时其中一位侍女忽然面容扭曲,发出悽厉的惨嚎。 缕缕黑气自她身上钻出,腹部肉眼可见地鼓胀隆起,瞬息间便如怀胎十月一般。 噗嗤! 一只苍白的手掌猛地洞穿肚皮,从她腹部撕裂而出。 侍女丰满的躯体在黑气侵蚀下迅速消融,血肉如活物般蠕动,匯聚於腹部的破口。 黑气愈发浓重,一道瘦削的身影自其中缓缓站起。 他剧烈地咳嗽著,步履虚浮地踏出黑雾,周身赤裸,苍白的皮肤下隱约有黑气流转。 另一名侍女对此骇人景象视若无睹,好像根本无所谓一样。 她站起身,嫻熟地去取来衣物,为重生的主人披上。 几乎同时,冰冷的文字浮现於苏元英眼前。 【墨瞳身死,每人扣除五十善功。】 苏元英凝视著这行文字,双眼眯成一条细缝。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新生的、冰凉的脸颊,声音里充满了寒意:“这笔债,我记下了。” 易林目光扫过那具白骨,对江芷微道:“走吧,我们去寻其他队友了。” 江芷微頷首回应:“好。” 两人当即施展身法,往下一处战团赶去。 而就在他们离去之后不久,易林体內的小鼎就浮现在了白骨之上。 虽然这具白骨的原主並非真正修炼养邪神之法的人,但易林也想试试,看能不能炼出点东西来。 之后,易林和江芷微相继赶赴几个战团,顺利击杀敌人,把其他轮迴者同伴们一一解救。 至於四大派的人,他们就管不了太多了,反正得先救自己的伙伴。 一处背风的残破石墙后,眾人匯聚在一起,暂时躲避风沙。 跟易林、江芷微比较从容地解决战斗不同,其他小伙伴的状况要惨烈得多。 张远山的青色道袍被利刃划开,小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过好在符真真已经为他处理好了伤口,手臂已被洁净的布条妥善包扎,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气息已经平稳。 旁边的罗胜衣靠墙坐著,拳头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涂满了深绿色的药膏,剧烈的喘息也已平復下来,但眉宇间还带著激战后的疲惫,显然也是经歷了一场苦战。 清景脸色苍白如纸,连握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那柄原本寒光闪闪的长刀刀身甚至出现了几处细微的裂痕。 除了易林和江芷微外,几乎人人带伤。 而其中伤得最重的,就是柯碧君和夏初临。 柯碧君肩胛处的贯穿伤已敷上厚厚的止血生肌散,虽然动一下还是会疼痛蹙眉,但总算脱离了危险。 夏初临腹部的刀伤最为凶险,若非当时易林及时赶到,加之符真真妙手回春,恐怕早就死了,此刻他躺在垫子上,虽然虚弱,但呼吸已然均匀。 虽然人人带伤,不过庆幸的是没有人牺牲。 队伍里也有符真真这个“奶妈”,大家的伤势在她的救治下,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现在就差小和尚与齐师兄没找到了。”江芷微秀眉微蹙,为两人担心。 其他人心中也有点沉重,在这片沙暴之中,失散便意味著极大的危险。 不过好在两人並没有传来被击杀的消息,想来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 “我们必须得找到他们。”张远山语气坚定。 易林看了看大家的状態,开口道:“你们都受伤严重,先留在此处好好恢復调养吧,芷微,你留下来保护大家,我去找他们俩。” “叶大哥,千万小心。”江芷微认真叮嘱道。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叮嘱。 易林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离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呼啸的狂风黄沙之中。 离开小伙伴们后,易林並没有去找孟奇和齐正言。 他知道两人的失踪並非偶然,多半是被引向了魔坟深处,去承接他们各自的机缘去了。 不久之后,四大派的那四件宝兵也会被魔坟吸引而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夺取那四件宝兵! 魔坟位於圣火山山顶,顶著呼啸的风沙,易林朝著山顶而去。 就在这时,一道微光闪过,小鼎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体內。 先前几处战事结束后,他就带著同伴迅速离开。 而小鼎都被他暗中留下,炼化那些敌方尸体的记忆。 此刻,一股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经过小鼎初步梳理,此番收穫倒也算得上丰厚。 剔除掉大量重复无用的內容后,最终整理出了九门截然不同的完整开窍期功法。 虽然处理的尸体远不止九具,但那些魔教精锐所修功法大多同出一源,內容高度重合,基本就属於同一本。 而从那具叫“墨瞳”的尸体上得来的养邪神之法,也並不完整,只是个残缺不全的版本。 对此,易林也並未感到失望,开窍期功法十本都不一定比得上一件宝兵的价值。 更別说,现在还有四件在等他。 他抬头望向那山巔轮廓,目光锐利,那四件宝兵,他志在必得! 易林一路潜行,没有被人发现,顺利抵达圣火山之巔。 山顶中央,一座黝黑石包静静矗立,上面燃烧著彷佛永远不会熄灭的漆黑魔焰。 无数精纯污秽的魔气不断逸散,侵蚀著周围一切,將整片山巔染得邪异而血腥。 这正是魔教祖庭“魔坟”,也是圣火山得名之源。 在魔坟之前,一座恢弘神庙巍然耸立。 不少魔教弟子井然有序地出入,参拜著庙內的魔主神像。 易林收敛周身气息,藏在一棵大树之后,目光沉静地注视著这一切,没有惊动他们。 —— 他决定就在这儿静等魔坟开启,与四件宝兵到来。 魔坟虽然名为“坟”,从外面看也確实是一座孤寂坟冢的模样。 但那是纳须弥於芥子,魔坟之內实则是一方浩瀚无垠的广阔世界。 不过这个世界与外面的世界不同,漆黑砂砾铺满大地,一轮暗红血月悬於苍穹。 孟奇手持长刀,与一名白衣女子並肩站在一起,正是顾小桑。 不过她此时身上没有一丝的功力残留,气质也变得温婉柔弱,显然是正在扮演那个单纯善良的“小紫”。 此前,孟奇在沙暴骤起时,也遭遇到了敌人的围攻。 那时他刚独自解决完敌人,然后小紫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小紫说,小桑被魔气冲伤元神,无奈只好把自己放了出来。 同时她还坦诚相告,说此方世界的魔坟就是魔主陨落后的残躯所化。 而顾小桑来这个世界的目標,就是取走当年被魔主吞噬的“天庭界碑”,而这个界碑能够打开传说中的九重天废墟。 为了阻止顾小桑的计划,孟奇便跟隨著小紫从一条秘径,来到了这魔坟之中。 这魔坟里,魔气无处不在,到处都有邪魔环伺。 好在孟奇修炼的是金钟罩,体表金光流转,可以抵御这无孔不入的魔气侵蚀。 同时他手中长刀更是频频斩出,將扑来的邪魔一一击毙。 而小紫始终表现得像个不会武功的寻常女子,神情自若地跟在孟奇身侧,仿佛篤定这位大师定能护她周全。 经过一段路程后,两人来到了一座山峰的山脚下。 巍峨的漆黑山峰矗立於天地之间,山体隱现暗红纹路。 而更恐怖的是,一道横贯天地的煌煌紫雷,如神矛般將整座山峰贯穿。 雷光奔腾闪耀,化作一片狂暴的雷海,將山峰牢牢钉在大地之上。 “那是————”孟奇被这浩瀚天威所慑。 小紫柔声解释:“传说魔主被天帝以天道印镇杀时,九霄神雷矛也隨之贯穿其躯,那道紫色雷霆应当就是神矛残留的精气意志所化,歷经万古仍未消散。” 小紫解释完,乖巧地贴近孟奇身侧,仰起素白的小脸:“大师,我们赶紧上山吧。” 孟奇也没多犹豫,伸手揽住少女纤细的腰肢,施展轻功纵身而起,往山上而去。 就在孟奇携带小紫上山的时候。 山峰的另一边,齐正言也正在艰难登山。 此前沙暴中遭遇围攻,他一路且战且退,然后在逃跑中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被强行拽入了这方魔气瀰漫的世界。 此地邪魔遍布,凶险异常,他拼尽全力,耗尽所有保命手段,才勉强杀出重围,狼狈地逃到了这座漆黑山峰脚下。 而那些原本对他紧追不捨的邪魔,在靠近此山后竟纷纷驻足,不敢上前,仿佛山中有什么令它们畏惧的存在。 前方是未知的魔山,后面则是眾多要命的邪魔。 齐正言別无选择,只能往山上走去,只盼能寻得一线生机。 第94章 得宝 第94章 得宝 圣火山山顶。 易林並没有等太久,异变突生。 魔坟突然如火山爆发,一股漆黑如墨的魔气直衝天空,瞬间把整个山顶都给罩住。 神庙附近的那些魔教弟子连喊都来不及喊,全身血肉就像被抽乾了一样,皮肤迅速皱缩,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具乾尸。 “这,这,魔坟开启了!” “不是都说要有大机缘、大气运的人出现,魔坟才会彻底开启,传承魔道,让魔威重现人间吗?”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现在说开就开了?” 躲过魔气爆发的其他魔教长老和弟子都看傻了眼,简直不敢相信传说中的一幕竟然真的发生在了眼前。 山脚下。 魔教教主胡不为正带著天地人三尊者,跟古空山带领的三大派掌门打得不可开交。 魔坟突然闹出这么大动静,直接把他们都惊动了。 两边人马赶紧对了一招,各自跳开,隨后齐刷刷抬头往山顶看去。 “魔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开启?”人尊盯著山顶上那道冲天的魔气,一脸不敢相信。 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的时候。 錚! 古空山手里的风云刀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风云刀嗖地一下从他手中挣脱,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朝著圣火山顶飞去。 几乎同一时间,环夫人的太华剑绽出清冷剑光,守闕老人的晓月织流转皎皎月华,洛楼主的摘星手星辉迸溅,也都冲天而起,疾速飞向圣火山。 四大神兵划破长空,不约而同地自主飞走,四位掌门全都愣在当场。 地尊又惊又喜:“神兵飞走了!” 胡不为表情复杂,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担忧:“这是有缘人触发了魔坟彻底开启,那四件神兵本就是当年设下的封印之器,一旦感应到魔坟异动,就会自动解除全部封印,不惜耗损百年积累的精气,飞回去镇压魔坟。” 他轻嘆一声,继续道:“这四件神兵虽然没有灵智,但铸造者赋予它们的使命却深深烙印其中。只要气机一被牵动,它们就会不惜代价,完成镇压的使命。” 山顶之上。 易林猛地抬头,只见四道璀璨流光撕裂天际,破空而来。 它们有的风云龙虎环绕,有的满天星辰笼罩,有的璀璨剑光闪耀,有的月华如水流淌,都散发著强大的气息,引动著天地间的力量加持。 四道流光在魔坟上空略一盘旋,便如百川归海,进入了那魔气翻涌的魔坟之中。 易林目光一凝。 —— “四大宝兵已经到了,现在就等孟奇和齐正言接受完传承,然后魔坟便会彻底崩塌,主线任务完成,四大宝兵也会倒飞而出,到时候就是我抢夺宝兵的最佳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真气暗涌,目光如炬,整个人已如一张拉满的弓,將全部精神都锁定在那魔气翻涌的魔坟之上。 魔坟世界,紫雷山峰。 孟奇带著小紫一路而上,路上出奇地顺利,並没有碰到什么邪魔挡道。 眼看快到山顶,小紫忽然拉住他的衣袖,小声提醒:“大师小心,前面应该守著一个特別厉害的邪魔。” “有多厉害?”孟奇立刻警惕起来。 小紫蹙著眉,摇了摇头:“具体境界不清楚,但线索里说它是整座山上最可怕的存在。我猜测,恐怕已经是到外景级別了。” “外景级邪魔?”孟奇闻言心头一凛,那这特么还怎么过去? 就在他暗自发愁之际,天空中忽然风云骤变。 只见四道耀眼光芒从天而降,与山顶紫色雷光交织在一起,轰然落在山峰四角。 “大师快看!”小紫眼睛一亮,“是四大派的那四件宝兵,它们镇住了这里,咱们有机会过去了!” 孟奇当机立断,带著小紫加速前行。 刚绕过一处岩壁,他们就看见前方立著一道身影,正是小紫说的那个邪魔。 那邪魔外形似人,双眼却赤红如血,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即便隔著一段距离,孟奇也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威压,比当初半步外景的朵儿察要强得多得多。 好在四大宝兵的光芒如牢笼般將邪魔死死压制,让它动弹不得。 “走!”孟奇低喝一声,抓紧时机带著小紫迅速穿过了这片危险区域。 顺利绕开邪魔后,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突然,一扇巨大的石门挡住了去路,將峰顶与下方的山路彻底隔开。 门上魔气翻腾,布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只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心神几乎失控。 “门后面就是峰顶。”小紫压低声音说道,“只要能稳住心神,不受魔纹干扰,就能推开它。” 孟奇深吸一口气,没有急著上前,而是先探手搭在小紫腕间,仔细探查之前封住的穴道是否依然稳固。 对他来说,身边这个看似温柔娇俏的少女,实则是个定时炸弹,谁知道她体內顾小桑的人格什么时候就会甦醒。 小紫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腕探查,眼波流转,笑吟吟地开口:“大师这一路,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不如索性离开少林还了俗,我嫁与你为妻可好?” 孟奇闻言,手指一颤,差点真气走岔。 离开少林还俗是必然的,但娶你? 他仿佛已经看到洞房花烛夜,盖头掀开时顾小桑那双含煞带笑的眸子,以及隨之而来的直取他咽喉的凌厉一指。 孟奇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想起了他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电影里的老公和老婆正在床上恩爱,然后老婆突然拿出一个冰锥將老公给直接捅死。 “我要娶了你,我怕不是也会落得这般下场。” 孟奇只觉后颈发凉,当即肃然收手,作出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双手合十沉声道:“阿弥陀佛,贫僧乃出家之人,小紫姑娘慎言。” 小紫见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扑哧一笑,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星辉洒落。 確认少女身上的穴道依然牢固后,孟奇这才缓步走到石门前。 他右手提著一柄刀,周身金钟罩真气流转,淡金光芒若隱若现,抵御石门上的魔气侵蚀。 隨后,他缓缓抬起左手,轻轻按在布满魔纹的石门之上。 就在指尖触及石门的剎那,他整个人被瞬间拉入了一个幻境当中。 幻境中诱惑重重,不过孟奇坚守本心,很快就勘破虚妄,挣脱而出。 同时,他的修为也隨之大涨。 不仅金钟罩突破到了第五关,更从脑海中的阿难破戒刀法的真意传承中悟出了一式“落红尘”,刀意初成。 轰———— 石门缓缓开启,露出其后的峰顶景象。 小紫眼中闪过欣喜,轻呼道:“我就知道大师定能守住本心,不为魔念所动。” 孟奇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道:“我们进去吧。 迈过石门,两人出现在了峰顶之上。 峰顶中央,一道紫色雷霆凝聚的长矛贯穿天地,雷光繚绕,电蛇狂舞,浩瀚天威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在雷矛前,则站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著宽袍大袖的男子,仿佛刚从尘封的歷史中走出,周身笼罩著跨越千万年岁月的沧桑。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眉心上那道漆黑魔痕。 当孟奇的目光触及那道魔痕的瞬间,仿佛有无数污秽低语直接钻进脑海,邪异扭曲的气息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孟奇心头一凛,赶忙撇开视线,不敢再看。 “魔主————” 同时,他心中浮现出了男子的名字,这男子的容貌与他们在山下神庙中见过的神像一模一样! “魔,魔主残魂?”小紫被嚇得连退几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过魔主並未理会她,幽深的目光越过孟奇,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在与某个遥远的存在无声对视。 良久,他轻轻一嘆,那嘆息里浸满了岁月的尘埃:“你来迟了。” 另一边,齐正言沿著山道而上,最终也停在了一扇石门前。 他缓缓推开石门,但门后的景象並不是他预想中的山顶,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雄伟宫殿。 —— 大殿深处,一道身影高踞於宝座之上。 齐正言瞳孔一缩,他也认出来了这道身影,赫然就是传说中的魔主。 “你可愿接受吾之传承?”魔主威严的声音仿佛自远古传来,在大殿之中迴荡。 齐正言顿时心神一震,想起了此界传说中的那个能开启魔主传承的“大机缘者”。 “原来那个大机缘者,竟是我自己————” 儘管不理解魔主为何选中了他作为传人,但过往种种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他资质平庸,在门內不受看重,若非有幸能进入这六道轮迴世界,恐怕连开窍都无望。 但这还不够,轮迴世界危险重重,他需要力量,需要变得更加强大。 齐正言抬起眼,望向宝座上那道身影,一向刻板的脸上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坚毅:“我愿意接受传承。” “孺子可教。”魔主脸上露出了笑意。 与此同时,孟奇这边。 魔主残魂在说完“你来迟了”之后,忽然侧首望向虚空某处,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那座大殿中的景象。 他脸上浮现出同样的笑意,隨即身影渐渐消散,消失在了山顶上。 孟奇愣在原地,满脸错愕,一头雾水。 这就结束了? 你特意显化残魂,就为了跟我说这么一句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话? 突然,他心头一动,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刀,斜斩向身侧的少女小紫。 刀光掠过之处,只见那原本不会武功的小紫,竟如燕子般翩然后撤,身法灵动曼妙,哪还有半分被封穴道的模样。 她不装了。 少女青丝隨风扬起,眼中娇弱尽褪,已恢復了顾小桑那独有的慵懒风情。 “你何时瞧出破绽的?”她轻笑问道。 孟奇横刀於前,神色平静无波:“贫僧从未放下过对施主的戒备。” 顾小桑脸显哀怨,一副法然欲泣的神態:“大师对妾身这般防备,实在是让人家伤心呢。” 未等孟奇回应,她又忽然嫣然一笑,眉眼间儘是计谋得逞的狡黠:“不过也多亏大师悟透了阿难破戒刀法的真意,否则小女子怕是还得费些周折,亲自来开这道石门呢。” 话音未落,山顶中央一块铭刻著龙文凤书的石碑,像是被无形之手牵引,忽地凌空飞起,向她飞来。 天庭界碑! 孟奇心下瞭然,不过並未出手爭夺。 顾小桑既然恢復了实力,那他就绝不会是对手,想爭也爭不了。 顾小桑接住天庭界碑,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只见石碑急速变小,眨眼间便化作巴掌大小,被她收入囊中。 “大师助我良多,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呢,不如就跟方才小紫所言,妾身嫁与大师为妻可好?”她睫毛轻颤,颊生红霞,声线软糯如蜜,一副少女怀春的娇態。 孟奇却只觉背脊窜起一股寒意,握著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这妖女演得越真,背后藏著的杀招就越凶险! 就在这时,山顶上的那杆九霄神雷矛忽然出现变化,化作一道粗大紫电直接劈向孟奇。 孟奇被锁定了,根本没有行动能力,不得不眼睁睁看著这道紫电落在自己身上。 轰隆! 雷光炸响,道道紫电缠绕周身,孟奇赫然发现体內跟耳窍相关的九处大穴被接连冲开,他距离耳窍完全打开只差一步之遥。 待雷光散去,孟奇发现自己手背上多了一道明紫色的闪电印记,散发著淡淡威压。 印记缓缓隱入皮肤,但他能感觉到,只要全力催动,这道雷痕便会再次显现。 孟奇一时愕然,这九霄神雷矛的精气为何会选择自己? 顾小桑看到这一幕,唇角笑意更深:“我得天庭界碑,你获神雷精气,这下两不相欠。” 隨著雷霆长矛消散,整座山峰开始剧烈震动,山石滚落,大地开裂,仿佛要彻底倒塌。 原本插在山峰四周的四件宝兵,向天际倒射而出。 同时,天空上的暗红血月,拖著长长尾焰坠向地面。 轰隆! 血月坠地,爆炸掀起漫天烟尘。 无数邪魔在惨叫中化作魔气消散,整个魔坟世界呈现出一派末日景象,仿佛即將分崩离析。 魔坟之外,忽地一声惊天巨响! 只见整座魔坟轰然炸裂,乱石穿空,魔气狂涌。 附近的魔教长老与弟子又是一阵大乱,惊慌四散,整个山顶陷入一片混乱。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四道流光自崩塌的魔坟深处激射而出,分向四方飞遁。 易林早已等待多时,一声清喝:“去!” 体內小鼎应声飞出,化作一道青光,向另外三个方向的流光疾追而去。 而他自己则足尖一点,身形如电,直扑迎面而来的第四道流光。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提前將宝兵沧溟剑握在了手中,剑身寒光流转,蓄势待发。 那道流光不避不闪,直直地朝他衝来。 易林挥动沧溟剑,剑意如网,瞬间锁住流光去势。 流光被沧溟剑所阻,顿时停滯半空,月华般的清辉层层盪开,显露出它的真容来。 它不是刀剑之类的刚猛兵刃,而是一段半透明的银白缎带,长约二尺,宽约三指,薄如蝉翼。 柔和的光晕在表面流转不息,仿佛是將一抹月光织成了实物。 宝兵晓月织! 易林左手一探,一把將其攫入掌中。 宝兵顿时剧烈震颤,月华进射,想要挣脱束缚。 易林体內八九玄功轰然运转,浩浩荡荡的真气沛然涌出,衝进宝兵之中。 八九玄功,炼化万物! 真气所至,宝兵翻腾的月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復下来,道道清辉如百川归海,尽数收敛进缎带深处。 不过呼吸之间,这灵性十足的宝兵便静臥在他掌中,温顺贴合,再无反抗。 没等一会儿,小鼎化作一道青虹归来,钻进他体內,同时声音在他心间响起:另外三件宝兵也到手了。 易林分出一缕心神,投进小鼎的內部空间里。 只见风云刀、太华剑、摘星手三件宝兵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里,各自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第95章 回归 第95章 回归 易林心念微动,掌中的晓月织便化作流光进了小鼎之中。 鼎內空间里,四大宝兵並排而列,形態各异,却同样流转著温润光华,將小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望著这一幕,易林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趟魔坟任务,也算收穫不小了。 就在这时,他面前光影闪动,三道身影接连显现。 正是从魔坟世界里出来的孟奇、齐正言与顾小桑。 “叶大哥!” 孟奇与齐正言一眼便看到了场地上的易林,几乎同时唤出声来,身形一动,便已默契地来到他两侧。 易林向两人点了点头,隨后望向了对面子然独立的女子:“小桑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他手持沧溟剑静立中央,孟奇单刀斜指地面,齐正言双掌暗运真气,三人气机隱隱连成一片。 “都是一家人了,还这般防备,可真叫妾身伤心呢。”顾小桑指尖漫不经心地卷著发梢,眼波流转间带著似真似假的哀怨,“叶大哥往后唤我一声弟妹”便是。” “一家人?弟妹?”易林有些不解。 “是呀。”顾小桑笑吟吟地望向孟奇,“妾身已与这位真定大师结为夫妻了呢。” 易林闻言一怔,隨后倏地转头看向孟奇,你们进度这么快的吗,原著里不是这样的啊,我看错你了,猿皇,没想到你这么饥渴啊! 齐正言更是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指著孟奇:“真,真定师弟,你,你竟然————” 孟奇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目瞪口呆地望著顾小桑,连呼吸都忘了,不是,你开玩笑归开玩笑,咱俩私底下开开就得了,你现在当著我队友的面这么搞,你是想我死啊! 易林將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摇头轻嘆,故意拖长了语调:“唉,看来是我看错人了啊,真——定——大——师” 最后四个字像是锤子般,重重地敲在孟奇心头。 孟奇猛地回神,整张脸涨得通红,不是害羞,而是纯粹的气急败坏。 “胡说八道!”他几乎要跳起来,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顾小桑,声音又急又怒,“你,你这妖女!怎么能如此信口开河,凭空污人清白!” 隨后他分別看了看易林和齐正言,然后急得指天发誓:“叶大哥!齐师兄! 你们千万別信这个妖女满口胡言,她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神经病,我小孟行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跟这妖女没有半点瓜葛!” 发完誓,孟奇还觉得不够,提起手里的刀,指向顾小桑,大喝道:“妖女! 你听清楚了,我小孟就算是饿死、渴死,就算是从悬崖上跳下去摔死了,我也绝不会娶你当老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胸口剧烈起伏,握著刀柄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连僧袍的袖口都在微微抖动,整个人既委屈又愤怒,像极了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易林听到孟奇这么说,目光诡异,孟境泽是吧,立flag是吧,真香定律是吧。 顾小桑眼中泛起了一层水雾,声音哀婉得如同杜鹃啼血:“夫君,你对人家抱也抱了,摸也摸了,如今提起裤子便不认人了么,原来竟是个负心汉、薄情郎啊。” “你,我,啊啊啊啊!”孟奇气得浑身发抖,偏偏说不出什么反驳,毕竟抱抱摸摸什么的確实是发生过的,他现在想到魔坟世界里的事,就恨不得想扇自己一嘴巴,你说你好好的,去招她惹她干嘛,这下好了,黄泥掉裤襠里,说不清楚了。 就在孟奇羞愤欲绝之际,六道冰冷威严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毁灭了魔坟,消弭了隱患,主线任务超额完成,善功翻倍,每人奖励六百善功。 阵营对抗任务获胜,每人得到两百善功。 即刻回归。” 孟奇听到这提示音的瞬间,立即就抬眼看向身旁的易林与齐正言。 只见二人神色间也是微微一动,显然也收到了同样的提示。 他心头一松,激动得几乎要当场洒泪。 这哪里是任务完成提示,分明是把他从社死现场拉出来的救命绳索啊! “六道,我爱死你了!” 这一刻,他只觉得六道那冰冷刻板的机械音,简直比世间任何仙乐都要悦耳动听,宛若天籟。 当然,任务成功是易林三人脑海里的声音。 而对面的顾小桑,脑海中响起的却是任务失败、善功被扣的声音。 不过她並不在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这次进这方小世界,主要就是为了拿到天庭界碑。 现在已经拿到了,她的目標也就算是完成了。 至於主线任务失败的那点惩罚,她早就准备好善功扣除了。 她嫣然一笑,满头青丝隨风轻扬:“夫君,山水有相逢,咱们江湖再见。” 说完,她周身朵朵白莲凭空绽放,幽香扑鼻,身影消失在了空中。 与此同时,易林、孟奇与齐正言三人被白光笼罩,身影隨之模糊,也离开了此界。 断墙处。 正在原地调息的江芷微,猛然睁开了双眼。 几乎同时,周围其他休息调养的小伙伴也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 他们的脑海中,也同样响起了主线任务完成的提示。 大家不约而同地望向圣火山的方向,他们离得比较远,又被沙暴所阻,所以看不到圣火山发生了什么事。 但从任务提示来看,多半就是队伍里不在的三人帮大家完成了主线任务。 白光洒下,眾人也消失在了原地。 光影变换,眾人重新回到了那片熟悉的白玉广场上。 “主线任务完成,免费治疗一次。”六道的声音响起,隨后十多道乳白色的光柱將眾人笼罩。 —— 易林没受什么伤,片刻之后,光柱便散去。 他站在原地,没等多久,其他人也纷纷接受完治疗,状態重新恢復到了巔峰o 这时,江芷微开口问道:“叶大哥,主线任务是你们完成的吗?” 易林脸色如常,很乾脆地摇头:“我到了圣火山山顶的时候,魔坟已经自己炸了,我想应该跟小和尚和齐兄弟有关,你们可以问问他们。 他没有透露四大宝兵被自己拿到了,毕竟涉及到了小鼎的存在。 其他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孟奇和齐正言,满脸都写著好奇。 孟奇於是便把自己被顾小桑骗上山,然后看到魔主残魂,以及九霄神雷矛的精气在自己手背上留下雷痕的经歷,说了一遍。 在说的时候,其它都比较简略,唯独和顾小桑相处的一点一滴,他却仔仔细细地详细描述了一遍。 说完后,他还看向易林和齐正言,示意这才是真相,你俩別被那个妖女的胡言乱语所矇骗。 等孟奇说完,齐正言也大致说自己是误入魔坟世界,遇到了邪魔,然后一路逃到了和孟奇同样的一座山里,躲过了邪魔的追杀,不过还没等他登上山顶,魔坟世界就突然崩塌了,他就跟著被传送到了外面。 至於得到魔主传承的事,他也没有透露。 第96章 圣灵剑法 第96章 圣灵剑法 听完两人的讲述,四周安静了一瞬。 夏初临眨了眨眼,忍不住开口:“所以你们俩这一路,压根没碰著魔主传承?” 孟奇与齐正言同时摇头,表示確实没有。 “可是————”夏初临还想再问。 一旁的罗胜衣却抬手按在他肩上,沉声道:“初临,够了。” 夏初临抿了抿嘴,不再出声,但他脸上仍写满了將信將疑,目光在孟奇与齐正言之间不断转著。 罗胜衣对孟奇和齐正言抱歉地笑了笑:“二位见谅,初临他就是对传说中的魔主传承太过好奇,没有恶意。” 这时,易林也开口,打了个圆场:“其实没拿到魔主传承,未必是坏事。” 见大家都看了过来,他从容解释道:“魔主传承虽然诱人,但其中掺杂了太多的魔意,极易侵蚀心智,诱人墮入魔道。这样的代价太大了,我们如今境界不够,心性未固,没有沾染,反倒是幸事。” 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既点明了魔主传承的危险性,也巧妙地终结了这个可能引发更多追问的话题。 当然,魔主传承的危险性,是对於常人而言的。 而齐正言虽然看似平平无常,但他心志之坚、志向之远却非常人能比。 魔主传承於他而言,非但不会令他迷失,反倒会成为他磨礪道心的基石,助他更清晰地照见本心。 这时,六道的声音又在眾人耳边响起:“任务评价,真定优等”,奖励一百五十善功,奖励轮迴符”一张,获得一次摇签机会,摇签范围,外景以下,开窍以上。齐正言、叶孤城良好”,除各自奖励一百善功外,还获得一次摇签机会,摇签范围为外景以下所有事物。 其余人中等”,各奖励五十善功。” 易林听到自己的任务评价居然有个“良好”,有点惊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实话这次任务,他除了杀了几个敌对阵营的轮迴者,基本没出过什么力。 “难道是因为我把那四件宝兵收了回来?” 他想到那四件宝兵是“仙人”赐下,用来封印魔坟的。 所谓“仙人”,极大概率就是六道,现在魔坟毁了,那自然就要把宝兵收回来了。 “看来我倒是误打误撞,完成了一个隱藏的回收任务。” 这么一想,一切就说得通了。 灰扑扑的签筒出现在三人面前,三人各自摇完。 孟奇得到了剑法《独孤九剑》。 齐正言得到了“神行符”,可以借风而行,不过只能维持一刻钟。 而易林则得到了一块叫作“幽水石”的矿石,矿石呈深蓝色,触手冰凉,內部仿佛有细微的水流在缓缓涌动,是地底水脉精华经年累月凝结而成。 对此,易林也算比较满意,正好把这矿石交给小鼎,然后炼进沧溟剑里,提升宝剑的威能。 而在他们三人摇签的时候,罗胜衣就已经带著夏家姐弟走到了广场另一侧,自行查阅起自己的副本玉册,开始挑选需要兑换的物品。 江芷微他们也没什么反应,大家心里都清楚,虽说此次任务中双方合作顺利,但归根结底仍是两支独立的小队。 今日並肩作战的同伴,或许下次轮迴任务中便会成为兵戎相见的对手。 这一次短暂的同盟,在任务完成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画上了句號。 等三人摇签完,罗胜衣他们也已经兑换好了物品。 他带著夏家姐弟向眾人点头致意,算是作別,隨后便消失在了白玉广场上。 目送他们离去后,易林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小伙伴们,语气乾脆地说道:“好了,现在该我们了。” 小伙伴们纷纷取出自己的兑换玉册,开始认真翻阅,低声討论起需要兑换的功法与物品。 而易林则径直走向广场中央的光柱,准备把从加勒比世界和魔坟世界里的收穫,先兑换成善功再说。 进入光柱中后,他心念一动,数十个精致的玻璃瓶就凭空出现,在光柱中轻轻悬浮。 玻璃瓶里装著的都是船只,其中既有普通战船,也有包括黑珍珠號在內的三艘传奇战舰。 六道:“普通战船无法兑换,三艘魔法战舰共计价值四百善功,是否兑换?” 易林点了点头,普通战船不能兑换,倒也没出乎他的意料,他只是试一试罢了。 他將那些装著普通船只的玻璃瓶收回,只留下三艘传奇战舰:“换了。” 之后,他又把八百多枚阿兹泰克金幣,以及从戴维·琼斯那里得来的“瓶中物”秘术等具现,又换得了一千多善功。 至此,除了要留作自用的欲望罗盘和由三叉戟重铸的沧溟剑外,他在加勒比世界的收穫已全部变现,共获得近两千善功。 当然,加勒比世界的收穫只是小头,大头是刚经歷的魔坟世界。 他先是把从敌人尸体里炼出来的那些蓄气期、开窍期功法,全部具现而出,一共换得了四千多善功。 最后就是那四大宝兵了。 他已经有了沧溟剑,而四件宝兵相对而言,无论是威能还是特性,都显得有些平庸。 所以他也不打算留下了,还是直接兑换,最终被六道折价,换得七千多善功。 待所有战利品兑换完毕,易林深吸一口气,翻开了自己的兑换玉册。 当自光落在左上角时,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善功显示:15381。 “存款破五位数了!” 他心中欢呼,有一种一朝暴富的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嘴角都忍不住要翘起。 有钱了,就可以愉快地购物了。 首要目標,自然就是《八九玄功》的外景篇。 虽说他现在才开六窍,距离外景还比较远,但主修功法乃是武道根基,越早拿到手里越踏实。 外景篇需要一万善功,他现在已经买得起了。 善功扣除,秘笈在光柱中浮现。 易林接过,快速翻阅確认后,便小心地將其收入小鼎之中。 到了这一刻,他才算是心中没有了压力。 之后法身以上的篇章,他已不打算继续在六道这里兑换了。 因为六道对法身级以上的神功,都做了手脚,安全隱患很大,所以他之后会另外想办法去找。 善功还剩余五千多,他决定兑换一门外景级別的剑法—圣灵剑法。 《圣灵剑法》全本需要九千善功,不过可以按照有情部分、无情部分、剑廿三、六灭剑廿三等形式兑换。 剑廿三之前的部分,只需要四千多善功就可以换得。 剑廿三,在外景之中也属於杀伐极强的一式剑招。 此剑一出,时空冻结,万物凝滯,感官尽数剥夺,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唯一的缺陷,便是需要以自身性命为引,属於是同归於尽的搏命打法。 但他有“他我”,无惧死亡反噬,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剑法! 第97章 孟奇:我要刀剑双绝! 第97章 孟奇:我要刀剑双绝! 兑换完主功法和剑法后,易林暂时就没有其它需求了。 善功还剩下一千左右,便暂时存下来吧,等以后有需要了再说。 他缓步离开中央光柱。 之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完成了各自的兑换。 等轮到孟奇时,他却並未急著兑换,而是眉头紧锁,依然在翻著玉册,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怎么了?”易林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 孟奇苦笑著嘆了口气:“叶大哥,我在主世界被安国邪给抓住了,现在正被他囚禁折磨,这次回归后,我必须想办法脱身,否则————” 易林这才想起这茬:“差点忘了这回事,不过你刚才的任务奖励不是得到了一张轮迴符吗?可以用善功兑换一些时间,回到我们之前去过的某个轮迴世界,在那里安心修炼一番,等功力大进后再回去找安国邪算帐。”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孟奇点了点头,隨后小脸突然一垮,满是哀怨,“要不是六道禁绝我使用科技类武器,叶大哥你隨便掏几件出来给我,我回去非得让安国邪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时代变了”不可!” 他说著,还兴致勃勃地比划了一个端枪扫射的姿势,嘴里配合著噠噠噠的音效,仿佛已经看到了安国邪抱头鼠窜的场景。 易林看著他这活宝的模样,不禁莞尔。 但魔佛就是要对你养“鱼”,没办法啊,不过反正有魔佛看著,你这次回去也是能安然无恙的。 心里这么想著,但易林嘴里还是说道:“这样吧,我手上还剩一千善功,就先借给你,这样你就能在轮迴世界多停留一年,好好地修炼一番。” 他如今功法、兵器、资源基本都齐备了,对善功的需求也就不像以前那样迫切,所以倒也愿意拿出来借给孟奇。 反正以孟奇以后的財力,也不用担心他还不起。 而且此时借出,既能给孟奇雪中送炭,也能多增加两人之间的感情羈绊。 关係好了,以后跟孟奇换些功法、资源什么的,也好开口许多。 说不定以后还能从他手里,借到霸王绝刀之类的绝世神兵使使。 以后的孟奇,手中所握的功法秘笈、神兵宝物,比之六道也不遑多让。 加上他为人重感情,讲义气,人品可比六道好得多了。 完全可以把他视作,另一个更为可靠的“六道”来往来! 孟奇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进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猛地抓住易林的手臂,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叶,叶大哥,你说真的,你真的愿意借我一千善功?” “当然。”易林语气平静却篤定,“我叶孤城从不说谎。” 孟奇顿时喜形於色,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又是搓手又是跺脚。 最后,他朝著易林深深一揖:“叶大哥,这份情谊我铭记在心!善功,后面我也一定连本带利地还你!” 他那郑重其事的模样,宛如许下了什么重若千钧的誓言一样。 这时,其他小伙伴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拢过来。 孟奇把自己的处境和叶大哥愿意借他一千善功的事说了一遍,大家恍然。 戚夏开口道:“我这边也有些东西可能帮得上忙。” 说著,她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一件件造型奇特的暗器,放在地面上,一字排开。 “这是暴雨梨花针,发射时可以覆盖一大片区域;这是见之夺命鏢,上面涂了特製的毒药;还有这个叫做唐花————” 她如数家珍地介绍著,每一件暗器都设计精巧,透著森然寒光,令人嘆为观止。 孟奇看得目瞪口呆:“戚姐姐,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 戚夏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自从在六道轮迴之主那里兑换了许多暗器製作谱后,我就一直在研究这些,现在总算是小有成就。” 她转头看向孟奇,神色认真道:“这些你都带上,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奇效。” 得益於六道提供的诸多暗器之法,再加上她自身的天赋与大江帮提供的丰富资源,如今的戚夏已经可以说是队伍里名副其实的暗器与机关大师了。 符真真见状也不甘示弱,从隨身药囊中取出几个造型各异的小瓶:“我这里有七星海棠提炼的毒液,可以涂在暗器上。另外这是我特製的悲酥清风,你提前服下解药,到时候撒出去,保证让安国邪措手不及————” 说完,她又取出几个纸包:“还有这些,七步倒、腐骨散、断肠粉,都是见效极快的剧毒。” 看著面前琳琅满目的毒药,孟奇不禁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符,符姐姐,这些是不是太齐全了点?”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一不小心碰翻某个瓶子的可怕画面。 符真真俏皮地眨眨眼:“行走江湖,总得多准备几手嘛。” 她指著面前的毒药,信心满满地说:“你放心,这些我都反覆试验过,效果绝对可靠。” 孟奇看著符真真那温柔秀气的脸庞,再看看地面上那些见血封喉的毒药,心中忍不住给自己的张远山师兄默哀了一下。 “真真姐————”他咽了咽口水,“我以后一定不敢得罪你。” 符真真被他的话逗得噗嗤一笑:“知道就好,不过你放心,这些毒药只会用在敌人身上。” 这时,江芷微突然开口,语带惋惜:“可惜无法兑换主世界的传送,否则我定要传送到安国邪面前,会一会他那狂沙神功。” 她话锋一转:“不过,小和尚,我有一式开窍期的搏命剑招阎罗帖”,可以传给你。” 孟奇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可我是练刀的,对剑法一窍不通啊。” “这有什么。”江芷微嫣然一笑,语气轻鬆自然,“你不是正好抽到了《独孤九剑》的秘籍吗?反正你要去轮迴世界待上一段时间修炼,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剑法也练起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说不定,你还能走出一条刀剑双绝的路子呢。” “刀剑双绝?”孟奇喃喃重复著这个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的武学思路一下就被打开了,是啊,刀法刚猛霸道,剑法灵动精妙,若是能融会贯通,岂不是相得益彰? 而且,他真的不想当那种浑身肌肉虬结的粗獷大汉啊! 他还是更想做一个白衣胜雪、仗剑天涯的翩翩剑客! 江芷微看著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眼中带著几分期待:“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 “要,当然要试!”孟奇连连点头。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左手持剑、右手握刀,在江湖上留下“刀剑双绝”传说的英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憧憬的笑容。 > 第98章 悲催的安国邪 第98章 悲催的安国邪 一旁的张远山见两人討论得兴起,想到了什么,眉头忽然皱起。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慎重,开口道:“江师妹,我多嘴一问,这般私下传艺,不知是否触犯贵派门规?若他日被洗剑阁的人察觉,恐怕会给你俩带来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许:“再者,六道轮迴之主向来规矩森严,这般行事会不会被判定为私相授受”而招来抹杀?” 他这么一说,孟奇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方才的兴奋劲顿时消了大半。 江芷微却是不慌不忙,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不必担心,这式阎罗帖是我融会自身所学后自创的招式,早已脱胎换骨,算不得门派绝学。况且,我刚才已经悄悄向六道確认过,六道也同意了。 3 “自创剑招?”张远山闻言一怔,看向江芷微的目光中满是惊诧,“你竟已能自创招式了?” 江芷微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起淡淡红晕:“其实也是机缘巧合,我一直想把剑出无我的精义化入开窍期可用的招式,直到近来参悟从六道那里换得的诸多剑法真意,这才豁然贯通,创出了这式阎罗帖。” 这番话让在场眾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开窍期就能自创招式,这已不是所谓的剑法出眾可以形容的,这简直就是天生的剑道奇才! 易林站在一旁,心中也是暗自讚嘆:不愧是未来能登临造化境的剑道天才。 如果说齐正言將来能够登临造化,很大程度上是依靠魔主传承的加持。 那么江芷微能够走到那一步,靠的就完全是她自身那世所罕见的剑道天赋了。 要知道,即便是五帝之一的真武大帝,在陨落之前也不过就是造化境界。 而眼前的少女,不是谁的鱼,也不是谁的做减求空產物,完完全全是仅凭自身天赋就能抵达那个层次,可见其资质的不凡。 看著江芷微那还带著几分羞涩的侧脸,易林仿佛已经看到了她未来仗剑问鼎造化时的绝世风采。 孟奇也是心中惊嘆,然后双手合十,朝著江芷微郑重地行了一礼:“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芷微了,我一定会认真修炼,不辜负你的期望。” 不论接下来在轮迴世界中能否顺利入门剑法,也不管最终能否真正掌握阎罗帖,单是江芷微愿意將自创剑招倾囊相授的这份心意就值得他永远感激与铭记。 之后张远山、齐正言、柯碧君也伸出援手,给了孟奇自己珍藏的手段。 最后,就连一向与孟奇不太对付的清景,也从身上解下了一件泛著淡淡青光的软甲,看也不看地塞进孟奇怀里。 “喏,这是我隨身穿的青丝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瞪了孟奇一眼,“先说好,只是借你!下次轮迴任务必须完好无损地还我!” 他顿了顿,又板著脸补充道:“要是弄坏了,你得照原价赔我善功,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这番欲盖弥彰的叮嘱,让眾人都忍俊不禁。 谁都看得出来,这件宝甲分明是清景最珍视的防身之物,此刻能拿出来已是难得的情分。 孟奇接过还带著体温的软甲,心里明白这份心意有多重。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要是真坏了,我卖身都把善功补给你。” 清景被他认真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声,別过脸去。 旁边的柯碧君,看著孟奇身上的、脚边的各式“礼物”,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现在倒是有点心疼那安国邪了,他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一个武功尽失、任他拿捏的小和尚,转眼间不但功力尽復且更上一层楼,甚至还能从身上掏出这么多要命的玩意儿。” 大家听她这么一说,再想像一下那个画面,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这片轻鬆的笑声中,孟奇看著身边这些真心帮助自己的小伙伴,心里暖暖的。 “老天爷对我还是不错的,让我遇到了这么一群好伙伴。” 小伙伴们的礼物有点多,他还没有芥子环之类的储物道具,但也不用担心带不走。 在轮迴空间里,每个轮迴者都有各自的专属房间,他可以先把这些东西放在自己房间里。 等到要回去的时候,再让六道定点送到自己附近就行了。 有了这些准备,先前对安国邪的畏惧和担心,孟奇这下是彻底没有了。 他现在反而还有些迫不及待,恨不得马上就能回去。 一想到安国邪上一刻还在得意洋洋,下一刻就被劈头盖脸地砸来一堆暗器毒药———— 孟奇都替他觉得酸爽无比。 当然,想归想,他还是要用轮迴符去之前的某个轮迴世界待上一段时间,好好修炼一番的。 他轻轻摸著怀里的宝甲,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安国邪,你就给我洗乾净脖子等著吧!” 见孟奇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眾人也准备各自离去。 这时,易林忽然想起一事,神色认真地提醒道:“你们下次都记得准备些易容面具或者学点化妆技巧。这次魔教阵营还有几个轮迴者没死,万一在主世界碰上,难免会被认出来报復。” 他自光扫过眾人,继续解释道:“而且往后难保不会与其他轮迴小队发生衝突,改变容貌总归更稳妥些。” 他自己有八九玄功在身,改换容貌轻而易举。 更何况,一世不是他的主战场,他还有影综世界作为退路,根本不怕什么报復。 但小伙伴们就不同了,他们常驻一世,若被有心人记住了样貌,日后难免惹来麻烦。 张远山闻言郑重点头:“叶大哥考虑得周到,下次进入轮迴空间,我会备好几张易容面具。” “那我们也都各自准备一些。”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孟奇见诸事已毕,便对眾人笑道:“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也该用轮迴符了。 " “一切小心。”大家各自嘱咐了一句,隨后江芷微等人的身影便接连消失在了广场上。 易林也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美队他我的声音在他心间响起:来漫威一趟,我有个好东西给你。 易林回道:马上过来,等我。 跟孟奇道別,易林的身影也渐渐淡去,消失在了原地。 转眼间,偌大的白玉广场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孟奇一人。 孟奇將所有东西都搬回自己的房间,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白色僧袍,又带上必须的物品,隨后捏碎了轮迴符。 一片青光冒出,將他完全笼罩,六道冰冷的声音响起:“选择需要返回的世界。” 他眼前顿时出现了一幕幕画面,隱皇堡、朵儿察、十二相神、魔坟,都是他曾经经歷过的世界。 “十二相神世界,地点天定城!”这是他早就想好的目的地。 青光一闪,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整个轮迴空间,又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寂静。 > 第99章 重回漫威 第99章 重回漫威 光影一闪,易林出现在了一间极具科技感的宽阔办公室里。 此时已是夜间,巨大的落地窗外,灯火璀璨,一副繁华大都市的城市夜景映入眼帘。 时光荏再,此时的漫威世界已经来到了2009年。 美队他我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取代了熟悉的星条旗战服。 易林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处,坐了下来。 整间办公室宽而安静,除了他们两人外,再无旁人。 “你来了。” “我来了。” “你很久没来过了。” “所以现在我来了。” 两人玩了一个简短的古龙画风梗,隨后相视一笑。 “恭喜你啊,终於坐上了神盾局局长的位置。”易林笑著开口。 他与美队他我一直保持著联繫,所以对於一些重要的事还是有所了解的。 “嗨,局长的椅子坐起来,和布鲁克林的旧沙发也没什么不同。”美队他我语气平淡,但还是藏不住那股隱隱装逼的味道。 易林撇了撇嘴,有点小难受,一不小心又被自己的他我给装到了。 他赶紧岔开话题:“你这次叫我过来是?” 美队他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弯腰从桌下取出一个半人高的红色金属柱状飞行舱,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喏,给你一个好东西。” 易林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这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吧?” 美队他我打了个响指,唇角微扬:“mark7,可携式钢铁战衣,装载了新元素方舟反应堆,火力强大,当然最重要的是一“” 他张开双手,做了个飞翔的动作:“恭喜你,从现在起,你也能体验到飞行的感觉了!” 易林兴奋地站起身,伸手抱起桌上的金属柱状飞行舱,仔细掂量著这份沉甸甸的科技结晶。 对於美队他我能取得钢铁战衣,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如今的漫威世界,在美队他我的经营下,已经变了一些模样。 九头蛇组织被他追杀了几十年,所有成员基本已经被斩杀殆尽,不成气候; 好基友巴基也从未落入敌手,始终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將;霍华德夫妇也没有被暗杀,安然地享受著人生,见证了儿子继承家业———— 而凭藉与霍华德的深厚交情,美队他我成了托尼·史塔克的教父,是这个天才最信任的长辈之一,是其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引路人。 在美队他我的悉心布局下,托尼·史塔克也早早成了“钢铁侠”,像本来要在2012年的纽约之战里才能出来的mark7,现在已经提前3年出现了。 当然,现在有美队他我干预,纽约之战外星人入侵这种事,肯定是不会发生的。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把宇宙魔方丟在外面,到时候洛基要是还敢再来,就直接来一出关门打狗! “在漫威世界的这几十年,辛苦你了。”易林不无感慨地说道。 美队他我却朗声一笑,眉眼间洋溢著满足:“辛苦什么,我有相伴一生的爱人,有为之奋斗的事业,日子过得不知有多圆满。” 易林哑然。 確实,美队他我確实把自己的人生经营得风生水起。 他和佩姬·卡特顺利好上,两人结了婚,几十年来始终恩爱如初。 易林本我服用过加勒比世界的不老泉水,能保持青春不老,美队他我也得益於此,一直保持著年轻时候的样子。 后来,美队他我更是前往加勒比世界,在不老泉所在之处,取回了一点“残渣”,结合超级士兵血清,研製出了一种新的血清。 这种新型血清,虽然在体能强化方面不如原版,但剔除了放大人性的副作用,更重要的是它能大幅延长寿命、延缓衰老。 佩姬·卡特自然也注射了这种血清,所以她也得以始终保持著青春的容顏与活力。 不过这种血清並未外流,美队他我仅在他最核心的亲友圈中使用,被严格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內。 儘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相关消息偶有泄露,但如今的神盾局早已今非昔比。 在美队他我数十年的精心经营下,依託来自传奇世界与加勒比世界两大世界的资源支持。 现在的神盾局,已经有了自己的独立武装,有了自己的独立经济来源,基本发展成了一个“独立王国”。 起初,五大国自然是不愿意接受这种局面的。 然而,作为由无限宝石点化而成的“他我”,美队他我的实力始终与本我同步成长。 他只是寻机与五大国进行了一次“坦诚”的会面,全力展示了自己拥有的力量,甚至当场表演了一次“死而復生”的震撼戏码,现场顿时便沉默了。 隨后,他更是明確表態自己无意爭霸世界,还透露地球外有诸多宇宙文明的存在,而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守护地球,保护人类。 面对这样一个实力深不可测且无法被杀死,又立场中立的特殊存在,最终五大国只能接受现实,默许了这一独特格局的形成。 易林想到这种种,默默地嘆了口气。 美队他我爱情圆满、事业鼎盛,除了没有子女之外,人生几乎已经是完美的了,確实比他这个本我过得滋润多了。 这时,美队他我突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调侃:“说真的,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比如你队伍里的那几位女轮迴者,或者別的什么世界的姑娘————不管是一世里的,还是咱们影综里的,总有个合適的吧?”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出谋划策:“如果要是看上了一世里的哪个姑娘,你不放心让她待在一世里,大不了就把她接到咱们影综里来生活嘛!” 易林听得哭笑不得,这是在被催婚啊。 他听过见过被父母催婚,被亲戚催婚的,但是被自己的他我催婚,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不过我確实是不是也该找个老婆了?” 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他目前还真没遇到什么心动的妹子,以后再说吧。 “好了,不说这个了。”易林抱著柱状飞行舱,“咱们先去试试这套新装备。” “去传奇世界吧。”美队他我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那里没什么人,正好让你放开手脚试试。” 办公室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两人的身影在荡漾的波纹中渐渐模糊,最终连同飞行舱一起,消失在了房间里。 第100章 钢铁战衣 第100章 钢铁战衣 眼前景象倏然变换,两人出现在了传奇世界的一座高楼天台上。 这个世界依然还是一副荒芜破败的样子,查无人烟。 此时正是白天,夜魔们也躲在城市的阴暗角落里,没有出来。 城市里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穿过空荡的街道,不时发出呜咽般的迴响。 易林抱著飞行舱,问道:“这东西怎么启动?” 美队他我取出一个造型简约的金属手环递过去:“你的生物信息已经录入系统了,戴上它。” 易林將飞行舱平稳地放在地上,隨后將手环扣在腕上,手环立即亮起一道扫描光线,精准地掠过飞行舱表面。 下一秒,飞行舱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嗡地一声轻响,从地上升起,悬浮到了易林身后。 隨后咔嚓一声,舱体如绽放的花朵般迅速展开,无数精密部件带著流畅的机械律动,精准地覆盖上易林的四肢与躯干。 不过是呼吸之间,易林周身已被一套帅得掉渣、红金交织的战衣所完全覆盖,战衣流畅的线条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光泽。 面甲合拢,一个全息界面在他眼前流畅展开,同时一道温婉悦耳的女声在耳畔轻轻响起:“主人,青鸞为您服务。” 界面中央,一只优雅的青鸟图腾,正隨系统启动的进度徐徐舒展双翼。 一旁的美队他我,微笑解释:“这是我在托尼的那个人工智慧贾维斯的基础上,专门重新编写的战衣人工智慧程序,从武器系统到飞行控制,她都能提供最精准的辅助。” 这时系统已完全启动,青弯温婉的嗓音轻柔响起:“最高权限已確认,主人,是否开启辅助动力系统,根据您的肌肉记忆与运动习惯进行实时微调?” “开启吧。”易林回道。 很快,隨著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战衣內部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 隨后在青弯的引导下,易林相继完成了屈膝、转体、挥臂等一系列基础动作。 起初,这些动作还有些生涩,但隨著战衣一次次发出几乎难以察觉的微调震动,那种人、甲之间的隔阂感便迅速消弭。 没过多久,易林便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完全適应了战衣。 美队他我见此,带著几分期待问道:“感觉如何,这件战衣是我根据你的身形数据特地打造的,还满意吧? 易林轻握双拳,感受著战衣与身体完美契合的包裹感,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著由衷的讚嘆:“满意,我太满意了。” “那你就好好体验一番吧。”美队他我微笑著点头,“我就先回去了,有问题隨时叫我。” 话音落下,他便消失在了天台上,重新回到了漫威世界。 天台上只剩下易林一人,他强忍著激动的心情,命令道:“青鸞,让我们真正飞起来看看吧。” “是,主人。” 青鸞的话音刚落,易林便感到足底传来一阵沉稳的推力。 战衣脚下的推进器喷吐出幽蓝色的弧光,带著他平稳地离地升起,悬停在了离天台数米高的空中。 “推进系统运行正常,姿態稳定。”青弯的声音依旧温婉,带著令人安心的专业感,“建议先进行低速適应性飞行。” 易林俯瞰著脚下荒芜的城市废墟,微风吹拂著战衣表面,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好。”他深吸一口气,“那就绕著这片区域先飞上几圈。” 隨著他的指令下达,金红色的战衣如同一只甦醒的大鸟,在这座死寂的城市上空,低空飞行了起来。 几圈低空飞行后,易林已经完全適应了飞行的感觉。 他仰头望向辽阔无垠的天际,毫不犹豫地发出指令:“青鸞,解除限速,让我们全力飞起来!” “动力限制已解除,推进器功率提升至最高。” 青鸞话音落下的瞬间,战衣脚下的推进器轰然爆发,幽蓝色的粒子流瞬间转化为两道炽白夺目的光焰。 四周的景物顿时扭曲、拉长,脚下的城市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变小。 易林直衝云霄,强劲的气流在战衣外壳上呼啸而过。 “噢噢噢————” 高空中迴荡著他抑制不住的欢呼。 他在云海之间纵情穿梭,时而如鹰隼般凌厉俯衝,时而似鸿鵠般舒展攀升,金红色的战衣在洁白的云层之间划出一道道优美的轨跡。 这就是飞翔啊!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魂牵梦绕的飞翔啊!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自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这翱翔於天地之间的梦想,这一刻终於成真了。 “当前速度为2.8马赫。”青弯的声音平稳从容,“结构完整度100%,所有系统运行在最佳状態。” 马赫这个单位,易林也是知道的。 1马赫就是1倍音速,2.8马赫便意味著他此刻正以接近3倍音速的骇人速度在飞行。 作为对比,被誉为美国空中王牌的f—22“猛禽”战斗机,其极限速度也仅为2.25马赫。 这意味著,他身上这套战衣的飞行性能,已全面超越了这款顶级的现役战机o 若是一般人面对这种恐怖的速度,身体肯定承受不了。 但战衣自带的减震效果很逆天,简直可以说又是一项黑科技。 而且他修炼的是八九玄功,体魄早已经淬炼到了极为强大的地步。 所以这足以让普通人昏厥的速度,对他却造不成任何影响。 之后,易林又在青鸞的辅助下,试了试战衣的武器系统。 这套mark7是专为高强度战斗设计的重型装甲,其火力配置堪称一座“飞行军火库”。 它拥有一个可独立拆卸的战术背包,里面满载著各类空对空微型飞弹。 肩部装甲之下,还隱藏著可瞬间齐射92枚微型飞弹的蜂巢发射器。 就连腿甲內侧也暗藏玄机,配备了额外的飞弹舱。 双臂处,也搭载著一个三联装雷射发射器。 总之,整具战衣的火力並不弱。 在尽情体验完翱翔的快感与火力的震撼后,易林落在了一座高楼的天台上。 “青鸞,解除战衣。” “是,主人。” 战衣发出细微的机械运转声,隨后流畅地层层解开、摺叠,最终重新收敛成那个熟悉的红色柱形飞行舱。 易林手一招,將其收入小鼎之中。 微风拂过他的发梢,天地间一片寂静,他胸膛里仍然还激盪著刚才穿云破风的余韵。 现在有了这么一件战衣,他手中也算又多了一张不大不小的牌了。 —— 第101章 突破七窍 第101章 突破七窍 易林回到漫威世界,依然还是美队他我的办公室,美队他我依然还在。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五十了。 “回来了。”美队他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战衣没问题吧?” “没问题,很好。”易林从小鼎里取出战衣,放在桌上,“只是测试时消耗了些能量和弹药,需要你帮忙补充。” 美队他我看著桌上的战衣:“能量我隨时可以给你补,就是上面的特种弹药需要几天时间,这几天你就在漫威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著,他站起身:“我在市中心给你准备了一套顶层公寓,现在带你过去看看。” 易林摇了摇头:“倒也不用这么浪费,我平时也不常在漫威世界停留,那套房子你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你隨便给我找一间酒店落脚就行。” 美队他我闻言,点了点头:“行吧,那你等我一下。”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简短地交代了几句。 掛断后,他说道:“安排好了,我带你过去。” 不久后,两人便驾车来到了一家高端酒店。 车刚在门口停稳,两人下车,酒店经理就带著一个男侍者快步迎了上来。 经理对美队他我恭敬欠身:“局长,您需要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美队他我微微頷首,言简意賅:“带路吧。” “请隨我来。”经理侧身引路,一旁的男侍者同时默契地接过美队他我手里的车钥匙。 侍者將车开去停放,经理则亲自带著两人穿过装饰华丽的大堂。 坐上电梯,直达顶层,走到一间套房门口,经理把门卡交给美队他我后就安静地离开了。 美队他我打开房门,带易林走进房间。 套房宽明亮,生活设施一应齐全,巨大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这家酒店是神盾局旗下產业。”美队他我介绍道,“安保和隱私都做得很好,你可以安心在这里住下。” 易林在套房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对他这种穿梭各个世界的旅行者来说,这里既舒適又方便,条件已经相当不错了。 见他满意,美队他我便告辞了:“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我。” “辛苦了。”易林点头回应。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易林也並没有在漫威世界乾等著。 他白天会到传奇世界练功,那里没有人打扰,最合適练功不过了。 八九主功法、三绝神功、圣灵剑法、幻形大法、瓶中物秘术————这些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练。 到了晚上,就会回到漫威世界休息。 几天后,易林拿到了补充完毕的战衣。 —— 酒店房间里,他站在落地窗前,俯视著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流与人群,整座城市忙碌不休。 “这几天我也休息够了。”他收回目光,“该开启下一个世界的旅程了。” 他沟通小鼎:最近有没有找到什么新的世界? 小鼎懒洋洋道:倒是找到了几个,不过对你现在的实力而言,帮助已经不大了。 易林追问:哪几个? 小鼎隨后报出一串名字:谍影重重、王牌特工、疾速追杀、速度与激情———— 反正都是些很普通的世界。 易林听著这些世界的名字,心里也確实有些小失望。 如果是他还没踏入修行之路时,他对这些世界可能还感兴趣。 但现在他都开窍期六窍了,这些世界已经完全对他没什么作用了。 他轻嘆道:是有点太普通了。 小鼎:没办法,小世界太多了,只能碰运气慢慢找,不过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乾脆每个世界都去走上一趟,花点时间將每个世界的他我印记都凝聚了,为以后晋升传说,提前作准备。 易林一想,觉得小鼎说得有道理。 想登临传说境,是需要足够多数量的“他我”,与其等到以后著急忙慌地补,不如现在就开始准备,慢慢积累。 心念既定,他便不再犹豫:既然如此,那就先从《谍影重重》开始吧。 凝聚他我印记期间,不能太频繁离开该世界,否则就会功亏一簣。 所以进入《谍影重重》世界后,他也没有去参与电影剧情什么的,而是直接买了一个私人庄园,然后每天就宅在庄园里练功,累了就出去走走,一直到他我印记凝聚出来。 就这样操作著,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间,一年半的光阴悄然流逝。 这一年半以来,易林走了两个小世界,成功凝聚出了两个他我印记。 —— 现在,他正身处於《王牌特工》世界。 他买的私人庄园里,草坪上。 易林双眼紧闭,盘膝而坐。 他周身真气自然流转,气息圆融如一。 如今,他口窍相关的九处大穴已经用真气填满,凝练完毕,可以服用丹药打开了。 他心念微动,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的丹药便出现在掌心。 这枚丹药,正是他兑换了许久,却一直没找到机会用的“天聪丸”。 没有多犹豫,他抬手便將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並未带来想像中的磅礴药力的衝击,反而是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 这股暖流彷佛有灵性一般,不散不溢,只是徐徐上涌,浸润著口窍周遭。 在这温和而持续的浸润下,包裹著口窍的那层无形屏障,在某一刻恍若冰消雪融,彻底消散。 口窍,开!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爽之感自喉舌深处绽开,仿佛挣脱了与生俱来的束缚,整个口腔、咽喉乃至与呼吸、发声相关的经络,都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状態。 口窍勾连心臟,一股蓬勃的生机反哺心臟,让心臟的每一次跳动都更加沉稳有力,心臟越加强大。 境界初破,还需进行稳固。 易林屏息凝神,运转八九玄功,徐徐运转周天。 他一边引导著体內奔涌的真气在七窍间循环往復,一边沟通漫威世界的美队他我索要能量。 宝石能量跨越时空屏障奔涌而至,如暖流般进入他体內。 这股能量被八九不断淬炼提纯,与自身真气交融,源源不断纳入丹田。 如此循环数个周天后,周身鼓盪的气息终於平復,真气沉凝,新突破的境界彻底稳固。 易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丝精芒隱现。 开窍期,七窍,成! 春秋轮转,又是一年半匆匆而过,易林又在两个世界凝聚出了他我印记。 此刻,他是在《速度与激情》世界。 里约热內卢,一间私人庄园里。 易林从修炼中缓缓醒来,眼中神光內敛,周身真气圆融。 口窍之后,便是前阴八窍的修行,而与此相关的九处大穴,他也已经凝练得七七八八了。 之后,只要再服用一种天材地宝,他就能突破八窍了。 第102章 第五次任务,大唐双龙 第102章 第五次任务,大唐双龙 几天后。 小鼎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准备一下,一世那边的第五次任务要开始了。 易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道:没什么准备的,直接走吧。 《速度与激情》世界的他我印记已经凝聚出来了,没有什么再停留的必要。 他身上金光冒起,瞬间完成一键换装,隨后消失在了房间里。 空间波动缓缓平息,六道轮迴空间出现在他面前。 他双脚又踏在了那熟悉的白玉广场上。 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孟奇、张远山等熟悉的面孔一个都不见。 “又是单人任务么————” 他心念微转,但隨后就察觉到了不同。 若是寻常单人任务,此刻他应该直接被传送到任务世界才对。 既然还停留在轮迴空间,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看来这次是要带新人了。” 他倒也不算很意外,单人任务与引领新人任务本来就是经常结合的。 之前张远山和齐正言,也同样执行过单人任务+引领新人任务。 只不过两者的结果,有些不同。 齐正言引领的新人死在了任务世界里,而张远山引领的新人符真真最后被他发展成了自己老婆———— 想到这儿,易林倒也不急了,索性负手立在空旷的广场上,静候新人到来。 现在他只希望六道能给他分配一个性格好一点、乖一点的新人。 不然若是来个桀驁不驯、行事乖张的,他实在不確定自己会不会在任务开始前,就先自己把新人给干掉了。 没等多久,广场中央便白雾翻涌,一道璀璨光柱轰然垂落。 待光芒渐散,一位少女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年纪大概在十五六岁的样子,齐刘海,五官精致,身高中等。 一袭素白长裙纤尘不染,怀中抱著一张古朴的七弦琴,整个人宛如空谷幽兰,气质清冷脱俗,风姿丝毫不逊於江芷微与顾小桑。 少女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双明眸清澈如水,虽然身处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但她没有半分慌乱,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 就在她目光流转间,易林敏锐地注意到她喉间有轻轻一滑的动作。 刚才她分明是在嘴里咀嚼著什么东西,只是因为有外人在场,所以只能匆匆悄然咽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入眼中,再结合少女怀中那张琴,以及她清丽出尘的容貌“不会是那个小吃货阮玉书吧?” 易林心下莞尔,这般形象,倒是与他知道的那位琴艺超绝却酷爱美食的阮家贵女完美契合。 他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缓步上前道:“想必你此刻心中也充满了疑惑,此处乃是六道轮迴空间,主宰者自號六道轮迴之主,我和你一样都是被他选中之人,是为轮迴者————” 易林娓道来,將轮迴世界的规则、善功的获取与使用、可兑换的功法宝物等东西都一一说明。 少女始终安静聆听,没有插嘴,纤长的手指轻抚琴弦,眼中不时闪过思索之色。 待易林说完,她微微頷首:“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能將我从我家中悄无声息地带到此地,这般手段確实非比寻常,至於你说的是真是假,待经歷完一次任务后便知道了。” “你可以默念兑换谱”。”易林適时说道,“上面会记载你的善功数目,以及能兑换的功法宝物。” 少女依言默念,手中果然凭空出现了一本玉册。 將玉册翻开,大致看了看,她心中已有几分相信。 易林见此,开口道:“接下来我们就是队友了,要一起做任务,还是互相认识一下吧,在下叶孤城,七窍修为。” 少女平淡地说道:“琅琊阮氏阮玉书,四窍。” “果然是小吃货。” 易林这下心中確定了。 就在这时,六道冷漠宏大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隋末乱世,群雄並起,武林中有慈航静斋、净念禪宗、魔门两派六道、四大门阀等势力欲爭夺天下,更有三大宗师横压武林。 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界武者坐井观天,困於方寸之地。需以雷霆之势,击碎其视听之障,重现天地之广袤、大道之无穷。 主线任务:以力证道,邀战三大宗师,並於眾目睽睽之下,將三人当场击杀,成功奖励一千善功,失败扣除相应善功。 支线任务一:天下无仇,击杀武林各大顶尖势力掌权人,每完成一家,奖励三百善功。 支线任务二:引领新人,任务结束后,新人活著,每人奖励两百善功,失败无惩罚。” 听完任务介绍,易林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滯,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呆愣。 从信息里,他当然知道自己马上要去的世界是哪一个了—一大唐双龙世界! “六道,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你这是要让我去上演一场无敌横推流剧情啊,而且还是要当著妹子的面! 当著妹子的面装逼,这合適吗?” 他心里吐槽著,但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有意思,这个任务他太喜欢了呀! 將脸上的呆愣迅速收起,他转头看向阮玉书。 而阮玉书,也恰好对上他望来的目光。 他一脸郑重:“阮姑娘,看来这次任务不太好完成啊。” 阮玉书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她虽然不知道他们將要去的世界是如何划分修为境界的,但“三大宗师”、“横压武林”这些词已足够说明目標的份量,恐怕不是她一个四窍就能应付得了的。 她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轻抚过琴身,坦然道:“此番任务艰难,玉书恐怕真要多多仰仗叶公子了。” 因为是初识,阮玉书的性子也不是那种自来熟,言辞间便恪守著分寸,只是以叶公子之称。 易林神色沉静,迎著她的目光,一脸认真:“阮姑娘放心,有叶某在,必护你周全。” 对於这次的任务,他確实很有把握。 他估摸著,那三大宗师顶多也就是九窍,反正不可能到外景。 而他虽只开了七窍,但离八窍已经不远了,打几个普通的九窍,那也是手拿把掐的。 好吧,万一就算那三大宗师不普通。 但他记得大唐双龙里有一个邪帝舍利,里面积攒了歷代魔门宗主的毕生元精,也算是一种天材地宝。 他完全可以先去拿到那舍利,服用后,先把修为突破到八窍。 八窍修为,又修炼有八九玄功、三绝神功、圣灵剑法,还有宝兵沧溟剑在手,你区区一个大唐双龙世界,怎么拦我啊! 实在不行,我还有诸多科技手段在呢。 之前半步外景的强者,我都杀过两个,现在我还怕你三大宗师、几大顶尖门派? 总之,我一个打你们一群,优势在我! : 第103章 长生诀的消息 第103章 长生诀的消息 天地易转,易林和阮玉书眼前一黑。 等视线重新恢復,两人已置身於一条古意盎然的集市上。 此时正值清晨,约莫八九点的光景,阳光斜洒在青石板路上,驱散了晨露的微凉。 街上人流如织,贩夫走卒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的軲轆声交织成一片鲜活而忙碌的晨景。 不过奇怪的是,对这突兀出现在街上的二人,往来行人竟无一人侧目,仿佛他们本就该在那里,与街边的石墩、老树一般自然。 阮玉书脸上讶异,她又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挪移时空之感。 不过这一次,六道还给她展示了一种篡改认知、润物无声的可怕威能。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七弦琴,纤指微微收紧。 易林见她有些紧张,用传音入密的手段,將声音传到她耳朵里,安慰她道:“这只是六道的正常手段,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阮玉书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眼中波澜迅速平息,重新恢復了清冷的模样就在她平復心境,开始冷静观察四周时,一阵香气隨著晨风飘来,钻入鼻尖。 那香气就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让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被牵引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早点摊子上,整齐地摆放著一块块洁白晶莹的松仁糕,上面点缀著蜜枣、果脯,十分诱人。 旁边的油锅里,一个个麻团正欢快地翻滚,在热油中滋滋作响,炸出一片金黄,散发出浓郁的甜香。 阮玉书抱著七弦琴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下意识轻抿唇瓣,喉间轻轻微动,目光在摊子上流连了片刻,终还是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 不过,她的一切动作都还是没能逃过易林的眼睛。 易林看著她那副想吃又强忍著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便主动提议:“咱们刚到这地方,也不急著办事,我看那边吃食闻著挺香的,要不咱们先去尝尝,填填肚子?” 阮玉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旋即摇了摇头,认真道:“叶公子,正事要紧,我们还是先忙任务吧。” “不急。”易林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六道又没有给我们限定完成任务的时限,磨刀不误砍柴工,填饱肚子才好做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遭熙攘的人流,顺势补充道:“况且,你看这集市上人来人往,正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咱们正好一边吃点东西,一边打听打听此地是何处。” 说罢,他便不再多言,很是自然地朝那香气四溢的摊位,径直走去。 阮玉书见状,也没再拒绝,一双大眼睛明亮亮的,然后也迈开步子,安静地跟上。 走到摊前,易林对正在忙碌的老板说道:“店家,糕点与麻团各要两份。” “好嘞!”老板爽朗应声,手中动作不停,“二位稍坐,马上就来。” 摊位旁摆著三张方桌,其中一张有人坐著。 易林选了一张没人的,招呼著阮玉书一同坐下。 不多时,老板便一一將四个青瓷碟子端过来,摆在桌上:“两位客人慢用。 " “多谢。”易林说著,將碟子重新摆放。 一碟松仁糕、一碟麻团留在自己面前,另外两碟推到阮玉书那边。 “吃吧,我请,別客气。”易林笑呵呵道。 阮玉书轻轻頷首,面前的两个碟子里,五块松仁糕叠得齐整,七颗麻团金黄饱满,两者皆是香味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她拿起一双竹筷,认真吃了起来。 易林虽然也拿著筷子,心思却不在食物上。 他真气流转,眼力、耳力齐开,在嘈杂市井中捕捉著有用的信息。 “张婶,今早的青菜水灵哟,昨个儿运河码头刚到的。” “便宜些啦李哥,这扬州城就数你家菜卖得最贵!” “因囡乖,吃完这碗阳春麵,娘带你去看石龙武馆的热闹,听说今日馆主亲自讲武,去晚了可就占不著好位置了。” “娘,我能学武吗?” “姑娘家舞刀弄枪的像什么样子,咱们去看看热闹就好。” “大哥,在扬州待了这些天,接下来往哪去?” “不急,推山手”石龙的大名你也知道,今日他既然公开露面,咱们正好去他城南的武馆拜访拜访,看能否求得他在武功上指点一二。” 周遭零零碎碎的谈话声传入耳中,易林敏锐地捕捉到了“扬州城”、“石龙”这两个关键词。 “原来如此。” 他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对自己所处的时间线已经瞭然於胸。 此地是扬州城,正是那两位未来搅动天下风云的主角—寇仲与徐子陵的起家之地。 而那本让天下人疯狂的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此刻应当还在“推山手石龙的手中。 此人得到秘籍三年,却始终未能参透其中玄机。 按照原本的剧情,不久之后,宇文化及便会前来抢夺,將石龙打伤,而《长生诀》则会阴差阳错地落入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个小混混手里,两人也就此开启了自己的传奇人生。 不过从刚才得到的消息来看,现下扬州城一片太平,石龙既然还能安稳地开著武馆,显然宇文化及尚未到来,那场爭夺也未曾发生。 这意味著,《长生诀》此刻依然完好无损地保存在石龙那里。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再验证一下,於是从小鼎里拿出欲望罗盘,注入真气,意念將“长生诀”三个字输入罗盘。 只见罗盘上的指针猛地一转,隨后直挺挺地指向城南方向,纹丝不动。 而那个方向正是石龙武馆所在。 “这下没错了,那既然来都来了,就先去取了长生诀吧。” 將罗盘重新放回小鼎里,易林关上耳力、目力,把视线重新放回桌上,然后一怔。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阮玉书面前的两个青瓷碟早已空空如也。 松仁糕连半点碎屑都不剩,麻团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端坐在那儿,双手轻放在膝头的七弦琴上,神色依旧清冷如常,仿佛刚才风捲残云的不是她本人。 易林脸上露出笑意,问道:“还要再来点吗?” 阮玉书耳根微红,却故作镇定地摇头:“不用了,已经饱了,我们该去办正事了。” 易林点点头,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面前的两份食物也解决掉。 吃完后,他招手叫来老板结了帐。 两人起身离开,阮玉书在他身旁小声说道:“下次换我请你。” 易林爽快应道:“行啊,那我可记著了。” 两人隨著人流走在集市中,阮玉书微微侧首,传音入密问道:“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易林一边走,一边同样传音回道:“我刚打听到这里是扬州城,城南有家武馆,馆主石龙手上有本武功秘籍,我打算去取来。” 阮玉书眼中泛起疑惑,这好像跟他们的任务无关吧。 易林继续解释:“这秘籍虽然对咱们的任务没有什么帮助,对我们的修炼也用处不大,但可以带回六道那里换善功,所以之后在轮迴世界做任务时,可以多多收集各种武功秘籍和宝物。” 阮玉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这时,易林又想起一件事,继续传音道:“这江湖之中人多眼杂,咱俩以后要一起行动,总得有个合適的身份,这样行动起来也方便些,你觉得呢?” 阮玉书想了想,认真地问:“那该用什么身份为好?” “便以同门师兄妹相称吧。”易林笑著道,“我们同为六道麾下的轮迴者,说是同门,也算恰当。” 阮玉书点了点头:“好。” 易林很自然地改口:“阮师妹。” 阮玉书睫毛轻颤,也低声回应:“叶师兄。” 称呼一改,两人之间初识的那种生疏感,一下子就淡了许多。 > 第104章 音攻之术 第104章 音攻之术 “推山手”石龙的名號,在扬州地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作为公认的扬州第一高手,他一手创办的石龙武馆,多年来一直门庭若市,每日慕名而来求师问艺者,络绎不绝。 扬州地界但凡想要习武的子弟,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石龙武馆。 不过石龙收徒极重资质,並非来者不拒,想要拜入他的门下也没那么容易。 而从三年前开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位武林名宿就逐渐淡出了眾人视线,不再经常出现,寻常人想见他一面,已经难如登天。 正因如此,一听说他今日要公开露面讲武,立刻就让很多人起了兴趣。 易林和阮玉书刚到城南,还没看见武馆,老远就听见闹哄哄的声音。 武馆的朱红大门前,乌泱泱的全是人,被围得水泄不通。 有衣著光鲜的富家子弟在僕从簇拥下翘首张望,有风尘僕僕的江湖汉子挎著行囊往前挤,还有寻常百姓牵著孩童在外围踮脚探头———— “劳驾让让!” “別挤別挤,踩著人了!” 在一片吵吵嚷嚷中,几个武馆弟子满头大汗地维持著秩序。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往前看去。 原来是武馆大门开了,人群开始往里面涌去。 没多久,门口的人渐渐少了,易林便带著阮玉书也走进了武馆。 一进门,眼前顿时开阔起来。 武馆占地极广,青石板铺成的演武场少说也能坐下两三百人。 场地上整整齐齐摆满了蒲团,大部分都已经坐上了人。 正前方搭著个高台,上面空著,馆主石龙还没到场。 一些穿著统一服饰的武馆弟子在四周守著,维持著秩序。 距离开讲还有一会几,坐著的人们便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都带著藏不住的兴奋。 —— “石馆主上回讲解根基的重要性,老夫习武四十载,回去细想才发现年轻时走了多少弯路!” “可不是!俺修炼的铁砂掌也是,照著馆主说的调整发力法门,原本散乱的掌力现在凝实了三成不止!” “咱们这些没门没派,野路子出身的,最缺的就是这等真传诀窍。” “可惜我资质不够,无法拜入武馆中。” “能偶尔一听馆主教诲,已是机缘了。” 阮玉书听著四周的议论,传音对易林道:“这位石馆主倒是个正派人物,不如等他讲武完毕,我们再行事?” 易林微微点头:“也好,就依你吧。” 二人便在人群最外围寻了两个空蒲团坐下。 易林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阮玉书则將七弦琴轻置膝头,素手虚按琴弦。 约莫半炷香后,场中忽然响起一阵骚动,不知谁喊了声:“馆主来了!” 嗡鸣的议论声霎时一静,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演武台。 易林睁开眼,阮玉书也看向了高台。 只见一位身著藏青色武服的中年男子缓步上台,他约莫四十来岁年纪,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癯,下頜留著整齐的短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开闔间精光隱现,顾盼时自有威仪。 “开窍期四窍————” 易林感知出了他的实力,然后就又闭上了眼睛。 石龙在台上坐定,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原本还有些细微声响的演武场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最顽皮的孩童也乖乖依偎在父母身旁,睁大了眼睛望著台上。 这位扬州第一高手没有半句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开始讲授运劲法门。 他从最基本的发力要领说起,字字珠璣,娓娓道来。 讲到关键处,还会特意停顿,留出时间让眾人提问。 “馆主,我这招发力时总觉虚浮。” “你腰马未合,须得沉肩坠肘,劲从地起。” “馆主,我內息运转至檀中穴时总觉阻滯。” “这是心火过旺,试著將意念沉入丹田,以水行之气调和。” 一问一答,石龙往往三言两语便切中要害,显露出深厚的武学造诣。 台下眾人时而恍然顿悟,时而凝神细思。 时间渐渐来到正午,日头高掛,青石板被晒得渐渐发烫,院中的树影也缩成了小小一团。 石龙答完最后一问,拂衣起身:“今日讲武便到此为止吧。” 台下眾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谢馆主指点!” 人群开始有序退场。 石龙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目送著眾人离开武馆。 不过片刻工夫,原本人头攒动的演武场就变得空旷起来。 场中只剩下十余名武馆弟子,以及依然端坐在原地未动的易林和阮玉书。 石龙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二位迟迟未去,可是还有指教?” 他说话时,目光在二人身上细细打量。 那白衣男子气息平常,宛如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可偏偏端坐时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旁边膝上放著七弦琴的少女更是气质清绝,纤长手指轻搭琴弦,姿態自然写意。 石龙心头微凛,他竟完全看不透这两人的深浅。 四周的弟子也齐刷刷把目光投过去,放在了两人身上。 易林睁开双眼,迎上石龙审视的目光,开口道:“我师兄妹二人路经此地,听闻石馆主武功了得,特来请教。” “他们是来踢馆的!” 一个弟子一声大喝,整个演武场顿时炸开了锅。 十余名武馆弟子唰地围拢上去,刀剑出鞘的寒光连成一片。 两个机灵的弟子快步奔向大门,轰隆一声將武馆厚重的木门合拢,插上了门门。 所有弟子呈半圆形將二人围在中央,一时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阮玉书纤指轻拨,七弦琴上流淌出一串清越的音符。 琴声初时如山涧清泉,溪流潺潺,倏忽间就化作滔天巨浪,在眾弟子耳中轰然炸开。 围得最近的几个弟子身形一晃,手中兵刃鐺哪落地。 后面的还不及反应,便觉天旋地转,接二连三地软倒在地。 不过眨眼间,所有围上来的弟子已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石龙瞳孔骤缩,大惊:“音攻之术!” 易林从容起身:“石馆主不必紧张,在下此来,只是想借《长生诀》一观。” 他目光扫过满地昏迷的弟子,唇角微扬:“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 第105章 翻天印? 第105章 翻天印? 石龙听到“长生诀”三个字,身形骤然绷紧,双掌不自觉地摆出了推山掌的起手式。 他面色一沉,断然否认:“阁下在说什么?石某不知什么长生诀!” 他目光扫过满地昏迷的弟子,语气渐冷:“二位若是诚心討教武艺,石某自当奉陪,若是存心滋事————” 话音未落,他周身真气流转,青石板地面无风自动,震开一圈尘埃。 易林见石龙矢口否认,心知多说无益,便不再多言,反正打一顿就老实了。 他右手並指成剑,施展圣灵剑法,一股凌厉剑意縈绕指间。 剑一! 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如鬼魅般掠至石龙身前,指剑直取对方胸口。 石龙虽惊不乱,全身真气运转,“推山掌”全力推出,双掌携著数十年苦修的刚猛劲气,直迎而上。 在指掌相接的剎那,圣灵剑法的凌厉剑意如热刀切油般,直接穿透他掌力最盛之处。 石龙只觉一道无坚不摧的剑气破掌而入,苦修多年的掌劲寸寸崩溃,顷刻瓦解。 “咚,咚,咚————” 石龙跟蹌后退,连退七步,每退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 待他勉强站稳,双臂衣袖已尽数碎裂,同时浑身真气涣散,一双手臂不住地颤抖,再提不起半分力气。 自己苦修数十年的掌法,在对方手下竟走不过一招!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白衣男子,脸上写满了惊骇,简直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武功?”他面色惨白,声音发颤。 易林收指负手,静立原地,语气淡然:“把《长生诀》交出来吧,不用否认,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弄错。” 其实刚刚那一指剑,他是留了手的,剑意凝而不发,只破其招式而未伤其根本,不然此刻石龙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主要是之前石龙的讲武,让易林对其心生讚许,同时民眾对其也多有称讚,於是易林在心里给其贴上了一个“好人”的標籤。 不然他哪会这样多费唇舌,直接就杀人夺宝了。 对待“好人”嘛,易林向来是愿意多给几分耐心的。 毕竟这世上能称得上是“好人”的,著实不多,现在既然遇见了,他还是希望能多一个是一个的。 石龙强撑著一口气,沉声威胁:“阁下就不怕我情急之下,寧可玉碎也要將书毁去?” 易林闻言轻笑:“若石馆主真能毁去此书,那它定然不是广成子所著的《长生诀》,毁了倒也无关紧要。” 他知道此书是以玄金丝线织就,水火不侵,刀剑难伤,寻常手段根本不可能损毁分毫。 石龙脸色变幻不定,对方对《长生诀》如此了解,显然是確认了秘笈就在自己手中。 “石龙!”易林声音转冷,“此书你已参悟多年,未有所得,留著又有何用,何况你可知你马上就將招来杀身之祸!” 见石龙神色微变,易林继续道:“你可知宇文化及已得到消息,正率兵往扬州赶来?宇文化及可不像我这般善良,还愿意跟你讲道理。到时候別说你自己性命难保,就是你武馆的这些弟子,恐怕也要被屠杀殆尽。” 石龙闻言,脸色大变,连宇文化及都知道秘笈在他手上了! 宇文化及,他是打过交道的,知道此人武功高强,手段狠辣,他不是对手。 若是率军前来,也绝不会像眼前这人好说话,而他多半也保不住手里的秘笈。 此等秘笈若是落入其手,然后交给了其主子杨广———— 一想到杨广那个暴君有可能藉此秘笈获得长生,继续荼毒苍生,石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若真是这种结果,那他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易林的声音又再响起:“把书给我,我保你武馆上下性命无虞。” 这时,阮玉书也適时开口,清冷的嗓音带著令人信服的力量:“石师傅,怀璧其罪,以此无用之物换得度过劫难,孰轻孰重,还请三思。” 石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院中那些昏迷的弟子,想到他们可能会因这本秘笈遭遇灭顶之灾,艰难地闭上了眼。 “我,我明白了。”他睁开眼,长嘆一声,颤抖著从怀中取出一本金丝编织的书册,“还望阁下信守承诺。” 易林走过去,从石龙手里接过书册,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异常,摸起来手感很特別。 他用力一扯,书页纹丝不动,不见损坏,他顿时心里就有数了,看来是真货。 翻开一看,里面全是鬼画符似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按照他了解的剧情,这应该是上古甲骨文。 而除了这些天书般的上古文字外,书上还有七幅人形图谱。 每幅图上都用红点和虚线標出了经脉穴位,还有各种箭头线路指示运气法门。 按照原著所说,这《长生诀》是广成子进入战神殿,参悟里面的《战神图录》后所创。 如果只是单独的大唐双龙世界,易林还不会多想。 但这里可是一世之尊的世界,而广成子又號称“广成天尊”,是道门九大天尊之一。 虽说进入造化境以后,就有资格自称为“天尊”,但上头有元始、道德、灵宝这三位大佬压著,一般的造化境哪敢这么器张? 敢自称为“天尊”的,都是些造化境里的顶尖存在,甚至有望衝击彼岸的大能。 而且易林还很清楚,广成子还没死,这位大佬现在还好端端地活著。 《战神图录》在六道的兑换谱里,只是一般的外景级功法,全本也就价值两千一百善功。 易林根本不信,《长生诀》是广成子观看《战神图录》后创的。 一个有望衝击彼岸的大佬,会因为看完一本小小的外景级功法后,而有所得创出功法? 闹呢吗,这不是! 外景功法对这种大佬而言,算个屁啊! 除非手上的这门《长生诀》根本不是广成子本人所创,只是有人借了他的名头。 要不然,这本经书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里面肯定藏著什么大秘密i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战神殿也不简单,里面的那个《战神图录》也並不是六道兑换谱上的那门普通的外景功法。 如果是这样,那这本《长生诀》的秘密就更大了! 广成子,广成子———— 易林思维扩散,然后突然眼神一凝。 一个词在他心中冒了出来:翻天印! 在一世里,“翻天印”不仅仅只是一门至宝,更是一式赫赫有名的至强绝学。 它是元始天尊的压箱底绝学《元始九印》中的其中一式。 《元始九印》的每一式皆直指大道根源,蕴含天地至理。 其首三式威能浩荡,足以与《截天七剑》、《如来神掌》的任何一式相提並论,不遑多让。 后六式虽然差了点,但只是相比於截天、如来要差点。 若是跟其它绝世神功相比,那也是顶尖中的顶尖。 > 第106章 请小吃货喝冰可乐 第106章 请小吃货喝冰可乐 “翻天印”就是《元始九印》的后六式之一。 元始传给广成子后,在广成子手里发扬光大,威震上古。 其后广成子更是以这一式为核心,收集诸多珍贵材料,练成了一枚神兵“番天印”,只差半点就能晋升为彼岸级绝世神兵。 【翻天覆地,掌碎乾坤,三界之灭,尽在手中。】 这就是对这式绝学威能的概述。 “这个世界的战神殿,里面的功法有没有一种可能,並不是战神图录,而是翻天印?!” 这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如一道闪电劈入脑海,易林呼吸一滯,心臟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欲望罗盘,首先输入“长生诀”。 罗盘指针精准地指向他手中的书册,很好,看来手里的《长生诀》是真的。 紧接著,他深吸一口气,输入“战神殿”,但这一次,指针却如同失去方向般疯狂转动,根本无法定位。 之后他又输入“战神图录”,指针同样乱飘。 这下实锤了! 易林眼中精光暴涨。 这欲望罗盘经过小鼎多年的温养,不时“餵”以宝石能量、各种材料,如今对於外景级以下的事物,已经能够精准无比地定位。 而唯独一旦涉及到法身级以上的层次时,才会出现这种彻底失效的状况。 此刻罗盘的异常反应,无疑在告诉他一个惊人的事实。 战神殿,或者说,战神殿內部的东西,其层次绝对超越了外景,达到了法身级以上! 里面的东西,纵使不是翻天印,那肯定也是別的好东西! “看来主线任务不能著急忙慌地完成了,必须先把战神殿里的东西弄到手再说!” 易林心念电转。 主线任务一旦完成,就会被六道给立马传送走。 所幸这次六道没给他们设定完成任务的时限,他完全可以在这个世界多待久一点。 要是他能拿到战神殿里的东西,那必將成为他手中一张足以扭转乾坤的强大底牌! 这等机缘,绝对不能错过! 石龙站在一旁,看著对面的白衣青年在拿到《长生诀》后,就开始神情不属。 然后手里又突然出现了一个样式古怪的东西。 这有些诡异的情形,让他心里打起鼓来,忐忑不安。 阮玉书抱著七弦琴走近,轻声唤道:“叶师兄,叶师兄。 易林这才回过神,將手里的罗盘和书册收进小鼎里。 —— 石龙眼睁睁看著这两件物事凭空消失,瞳孔猛地收缩。 他行走江湖数十载,自认见识过不少奇人异事,却从未见过这等玄奇手段。 纳须弥於芥子,这分明是古籍中记载的仙家神通! 他心头剧震,喉结不自主地滚动。 原先只当是两位武功高强的江湖后辈,此刻方才惊觉,眼前这两人恐非寻常江湖客,怕是传说中的仙家人物。 易林偏过头,对来到他身边的阮玉书微微頷首,隨即转向石龙:“在下刚刚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时出神,石馆主见谅。” 石龙连忙拱手:“不敢不敢。” 隨后他迟疑地看向满地昏迷的弟子:“我这些弟子————” 阮玉书会意,纤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拂,清越的琴音响起,迴荡在空旷的演武场上。 地上昏迷的弟子们闻声渐醒,有人扶著额角坐起,有人茫然四顾。 待看清场中情形,他们猛然醒悟,几个性子急的弟子当即拿起地上掉落的武器,就又要有所动作。 石龙立即沉声喝止:“不得无礼!” 眾弟子这才注意到自家馆主破碎的衣袖和苍白的脸色,再看向那气定神閒的一男一女,顿时明白过来。 在他们昏迷期间,踢馆已然结束,而自家馆主毫无疑问落败了。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弟子非但没有惊慌逃散,反而默契地聚拢到石龙身后,结成一道无声的人墙。 有两名弟子更是抢步上前,一左一右想要搀扶石龙。 石龙心头一暖,抬手示意无妨。 易林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由地頷首赞道:“危难之际方见真心,石馆主门下弟子能在此时不离不弃,足见你平日待人以诚,教导有方,不错不错。” 阮玉书也微微点头,指尖轻抚琴弦,一缕清音悠然盪开,似是在应和这番评价。 石龙脸上也满是欣慰,拱手道:“承蒙阁下谬讚,这些孩子確实都是重情重义之人。” 他看了看自己破碎的衣袖,歉然道:“石某衣衫不整,实在失礼,还请二位贵客移步前厅稍坐,容我更衣后再来当面敘话。” 说罢,他转头对在一旁的弟子吩咐道:“先请两位贵客到前厅用茶,务必好生招待。” 易林与阮玉书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没拒绝,隨著一名弟子缓步离开演武场。 待二人离去,石龙这才整了整破碎的衣襟,独自朝內室走去。 其余弟子,则默默地开始收拾起场中的狼藉。 前厅內,檀香裊裊。 易林与阮玉书落座,带他们来的那名弟子便躬身退下。 不多时,便又有两名弟子端著茶盘进来,恭敬地为二人奉上刚彻好的香茗,隨后也安静地退了下去。 见厅內再无旁人,阮玉书將七弦琴轻倚在太师椅旁,素手伸向茶盏,准备喝一口茶解解渴。 —— “且慢。”易林制止了她,传音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话间,他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冒著寒气的塑料瓶,里面装的是冰可乐。 易林也没等阮玉书问,便主动解释:“我隨身带著一个芥子环,可收纳物品。” 之后,他又取出两个茶杯,熟练地拧开瓶盖,將可乐分別倒入两个茶杯中。 如今正是七八月份,天气炎热,正適合喝冰的。 他將一个茶杯推到阮玉书面前:“口渴的话,可以尝尝这个。” 茶杯里,无数细密气泡涌起,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阮玉书望著杯中不断翻腾的气泡,黛眉微蹙,眼中透著几分迟疑,你確定这能喝? 易林轻笑一声,举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很好喝的,你尝尝。” 见状,阮玉书这才端起茶杯,好奇地浅啜了一小口。 隨后,她清冷的眸子倏然一亮。 这饮品入口冰凉甜润,隨后更有无数细小的气泡在唇齿间跳跃,带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受。 她忍不住一口喝尽,感受著那独特的滋味在口中蔓延:“这是?” “我家乡的特產饮品。”易林给她的茶杯续满,唇角微扬,“你若喜欢的话,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备上一瓶!” 至於可乐喝多了,会不会得糖尿病,会不会坏牙齿之类的———— 笑话,我们这是仙武世界,还怕这个! > 第107章 仙缘 第107章 仙缘 两人在前厅里边喝边聊时,石龙已换好一身青灰武服走了进来。 他目光一扫,却发现二人並未喝茶,反而是在饮著某种深色饮品。 他没见过,也不是他武馆里的东西。 他不由地联想到了刚才演武场上男子手中物品凭空消失的那一幕,仿佛是被收进了另一个空间。 石龙心中暗自揣度:莫非眼前这深色饮品,也是他们从那个空间里取出来的? 这般想著,他的自光便不受控制地在那饮品上多停留了几眼。 易林瞧见石龙好奇的样子,便將手边那盏未动过的茶水轻轻倒掉,隨后拿起一旁的可乐瓶,往空杯中缓缓倒入,直至八分满。 接著,他指尖轻轻一弹,茶杯就平稳地凌空飞起,朝著石龙的方向飞去。 杯中的液体纹丝不动,茶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家乡特產,石馆主不妨也尝尝?”易林面带笑意,声音温和。 石龙连忙抬手,稳稳地接住飞来的茶杯。 指尖刚一触及杯壁,一股凉意便顺著指尖蔓延开来,午后的闷热都消散了一些。 他低头看去,只见杯中深褐色的液体正不断翻涌著细密气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响。 这诡异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握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这饮品模样著实古怪,与他平日里所见的茶水、酒水截然不同,倒像是那些诡异的毒物,当真能入口吗? “无毒,尽可放心。”易林看穿了他的疑虑,浑不在意地说道。 石龙闻言一怔,隨即暗自苦笑。 也是,以对方的实力,若要取他性命,不过就是抬手之间的事情,又何必多此一举下毒呢。 这般想著,他心下一横,仰头就將杯中液体一口闷下。 冰凉的触感顺著喉咙滑下,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奇特的甜爽滋味,还有无数细小的气泡在口中轻轻炸开。 他回味著口中的奇妙滋味,感受著手上茶杯残存的凉意,心中念头闪动。 这般滋味的冰饮从未见过,方才那手將杯子平稳送过来的手法也很精妙。 再联想到那凭空收取物品的手段,那个念头又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莫非当真是遇到了游戏人间的仙家子弟? 先前,易林在脑海中规划著名在这个世界的行程时,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需要一个可靠的“司机”。 他要在这个世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需要各地到处跑。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倒是可以直接穿著钢铁战衣隨便飞了。 但如今身边多了一个阮玉书,总不能將人家妹子直接抱在怀里迎风而飞吧。 先不说两人的关係还没到“搂搂抱抱”那个地步,他也担心在高空中把人家妹子冻死。 至於说开摩托、汽车之类的,说实话,自己开车太累了,他可不想劳心劳力地当个工具人。 思来想去,在这个世界最適合他们的代步工具,也就只有马车了。 如果能把石龙收服,让他跟著同行,到时候就让他执鞭驾车,自己则与阮玉书安坐车厢內。 这样既不用自己去亲自当牛做马,又能和妹子一起舒舒服服地欣赏沿途风光,简直就是美滋滋啊。 说实话,之前在各个世界修炼、做任务,就像赶场子一样,著实有些疲於奔命。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压力不大、又没有时间限制的任务,身边还有小吃货这么一个赏心悦目的妹子,適当放慢脚步,好好享受一下旅程,倒也还不错。 这个念头一起,便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所以他看到石龙喝完可乐,放下手中的茶杯后,便语气严肃道:“石馆主,如今你既已知道宇文化及即將抵达扬州,想必心里也十分清楚,即便《长生诀》並不在你手中,以宇文化及的狠辣与野心,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这条关键线索。你这武馆目標太过显眼,人员眾多,届时他若真要屠馆泄愤,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这番话,让石龙面色瞬间变得沉重,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最忧虑担心的事。 易林见状,继续说道:“宇文化及我可以出手替你解决掉,但他背后是势力庞大的宇文阀。作为四大门阀之一,他们的势力有多强,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也心知肚明。宇文化及一死,肯定会惊动宇文阀,我此行还有其他重要事务,不可能一直守在你们身边。为今之计,你若想保全门下弟子,唯有即刻解散武馆,让他们化整为零。至於你本人————”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给出了选择:“我此行身边正缺一个能处理各种庶务的得力帮手,你若愿意,可暂时跟隨我与师妹。一来,能避开宇文阀的锋芒,躲过这场灾祸;二来,跟在我身边,我也能保你性命无忧。如何?” 这个提议,让石龙心中猛地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气度超然、沉稳如山的男子,又瞥了一眼旁边清冷如仙、气质出尘的少女。 “如果这两人真是自己想的仙家子弟,那自己要是跟在他们身边,以后岂不是有机会进入仙家之地?” 他瞬间意识到,这或许不仅是解决这场危机的一线生机,甚至可能更是一个足以改变他命运的大机缘! 石龙深知,机缘稍纵即逝,错过就不会再有! 故而,他没有丝毫迟疑与顾虑,躬身抱拳,郑重应道:“承蒙阁下不弃,石龙愿效犬马之劳!我这就去安排武馆事宜,儘快了结此间俗务。” 阮玉书在一旁静静地听著,对於要招揽石龙的决定,她並无异议。 她也认可石龙的为人和品行,值得信任。 况且多一个熟悉本地的嚮导,对他们后续任务的开展而言,无疑会便利许多。 她只是很好奇,这位叶师兄怎么会对这方世界的情况这么了解。 要知道,他们分明才刚刚踏入这个世界一天不到啊。 不过这个疑惑只是在她心头转动,並未宣之於口。 毕竟,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藏著些属於自己的秘密,又何必去刨根问底呢。 而且转念一想,这样倒也不错。 以后任务之类的繁杂事宜,就全权交给叶师兄去谋划安排吧,自己只需紧紧跟隨,到时候出份力便可。 实际上,对於做任务这类事情,她著实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在她心里,这远不如尝遍天下美食来得诱人。 那形形色色的美味佳肴,光是想想都让人垂涎欲滴。 哎呀,茶杯里的饮品不知不觉又见了底。 阮玉书下意识悄悄抬眼,见两人的注意力没在这边,便又悄悄地伸出手,拿起一旁的可乐瓶,小心翼翼地將里面的可乐,倒进茶杯。 看著那深褐色的可乐,將茶杯填满,她嘴角露出了满足的浅笑。 “可乐,可乐————” 她心里默默念叨著这个新奇的名字,这是刚从叶师兄口中得知的。 “可以让人快乐的饮品————” 她细细品味著这名字的含义,別说,还真挺贴切的。 瞧自己,每次喝上一口,心情都跟著愉悦起来了呢。 第108章 万事俱备 第108章 万事俱备 石龙將所有武馆弟子再度召集至演武场。 他立於高台之上,身旁静立著易林与阮玉书二人。 石龙的目光徐徐扫过台下每一张熟悉的面庞,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有不舍,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整个演武场响起:“我石龙,今日有幸,得遇仙缘奇事。” 他侧过身,朝著易林和阮玉书郑重地行了一礼:“这两位,便是游歷於凡尘俗世的仙家弟子。”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无数道夹杂著惊疑、好奇与敬畏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台上那对气质超凡脱俗的年轻男女身上。 他们想到了此前,那女子只是信手拨动琴弦,怀中古琴琴音一响,他们就全部晕倒在地。 当时只觉得诡异,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那竟是仙家手段! 石龙转回身来,声音陡然提高:“咱们这些练武之人,谁不渴望追求更高远的境界?如今仙缘近在眼前,我若错过,必会抱憾终身!所以,我决定,自即日起,解散武馆,追隨两位仙长,踏上追寻大道之路!” 石龙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馆主!您,您真要走了?” “武馆没了,我们怎么办?” “仙缘,这世上真有仙人?” 一时间,惊呼声、疑问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演武场上如同炸开了锅。 石龙抬起双手,虚空一按,以他多年积累的威信压下了所有喧譁。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武馆的產业,我会儘快处置,所得钱財,分与诸位,权当是这些年的情分,也是你们另谋出路的盘缠。”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语气深沉:“今日之后,各奔东西,望你们谨记武馆教诲,安身立命,好自为之!” 他没有提及宇文化及、宇文阀,至於《长生诀》更是不会透露。 他只將所有缘由,都归结於个人追求的仙缘,这也是最体面、最安全的告別方式。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些弟子们拿著安家费,乾乾净净地离开,不被任何后续的风波牵连。 石龙说完,毅然转身,和两人走下高台,往武馆后方走去。 这时,一名年轻弟子猛地衝出人群,激动地喊道:“两位仙长,弟子也愿捨弃凡尘,追隨仙缘,求仙长带我一同去吧!” 这一声呼喊,瞬间点燃了其他一些人心中的渴望,好几个人也纷纷冲了出来,七嘴八舌地恳求起来。 易林的脚步並未因此停顿,甚至都没有回头,只有一句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仙缘玄妙,非强求可得。” 话音落下,他与阮玉书、石龙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廊的阴影处。 演武场上,只留下一群悵然若失的弟子,呆立原地。 午后的扬州城,依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正值饭点,街巷间飘荡著诱人的食物香气。 石龙领著易林与阮玉书,走进了城中最为有名的一间酒楼。 酒楼內人声鼎沸,跑堂伙计的喝声与食客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至极。 掌柜一眼便认出了石龙,这位大佬难得光临一次,他立即堆起热情的笑容,亲自將三人迎至二楼雅间。 石龙出手阔绰,一口气点了十数道扬州名菜。 不多时,一道道菜著便陆续上齐。 阮玉书望著满桌色香味俱全的精致佳肴,眼中泛起愉悦的光彩。 三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当然,主要是易林和石龙在聊,而阮玉书则一心专注於享用美食。 午饭过后,石龙带著二人出了城门。 穿过一片鬱鬱葱葱的竹林,一座白墙黑瓦的庄院静静矗立在林间空地上,透著几分清幽雅致。 石龙推开虚掩的木门:“不瞒二位,石某天性向道,一生未娶,这处庄院是几年前为求清净特意购置的,自从得了那《长生诀》后,便常在此独居研读,若非必要之事,极少踏入城中。” 院落布置简朴,青石铺地,角落里栽种著几株梅树,虽未到花期,但枝干道劲有力,尽显蓬勃生机。 正堂与东西厢房加起来有五六间房屋,皆窗明几净,日常所需之物一应俱全,摆放得井井有条。 “庄院简陋,唯有清静还算拿得出手,委屈二位在此暂住了。”石龙带著几分歉意道。 易林环视四周,只见竹影婆娑,风声簌簌作响,是个隱居的好地方。 第109章 我在等一个人 第109章 我在等一个人 天光初亮,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扬州城上,这座繁华的城池从夜晚的沉睡中逐渐醒来。 儘管时辰尚早,扬州城的码头却已热闹非凡,一片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运河之上,舟楫如织,往来不绝。 码头上,一群脚夫喊著號子,肩上扛著沉甸甸的麻袋。 几个卖早点的摊子前,热气腾腾,摊主正麻利地给客人打包早食。 码头的管理小吏拿著帐本,仔细清点到港的货物。 准备出航的商客,正在与船家討价还价。 几个官兵挎著腰刀在人群中巡逻,自光警惕地扫视著来往行人。 易林此时已经变成了齐正言的模样,衣服也换成了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衫。 他双手空空,迈著閒適的步伐,悠然踱步来到码头。 —— 避开熙攘的人群,他在码头边缘找到一处僻静的石阶。 这里远离码头的繁忙区域,只有几艘小渔船静静停靠著。 石阶上视野极佳,能將整段运河的景象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易林拂了拂衣衫,安然坐下,目光平静似水,投向河面上穿梭往来的船只。 他悠然閒適的姿態,仿佛只是一位被运河的秀丽景致所吸引,前来赏景的閒散之人。 不远处,一艘老旧的小渔船隨波轻轻晃动,船头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船夫,正低头专注地修补著膝头摊开的渔网。 老船夫身旁放著一个旧水囊,补网的间隙,偶尔会停下手中动作,拔开塞子慢悠悠地抿上几口,里面装的是他老伴每日为他备好的米酒,既解渴又提神。 日头渐渐升高,老船夫终於补好了渔网的最后一段。 他將梭线仔细收好,又把渔网整齐地叠放在船头,愜意地抿了口酒,这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腰背。 他將塞子盖好,拿著水囊,迈步下船,来到易林身旁的石阶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 “后生。”他操著浓浓的乡音,问道,“看你在这儿坐了有个把时辰了,就光是看景? 易林脸上浮现出温和亲切的笑容,轻声答道:“老人家,我是在这儿等人呢。 " “等人?”老船夫拔开水囊塞子,仰头又抿了一口米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等什么人要这么早来码头等,莫不是相好的姑娘要乘船过来?” 易林望著江面,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姑娘,不过却是个必须要等的人。” 老船夫回味著唇齿间的酒香,脸上露出瞭然的神情,缓缓点头:“我明白,我明白,这码头上啊,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在等人。有等货物的,盼著能做成一笔好买卖;有等亲人的,渴望与久別的家人团聚;有等机遇的,期望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微微眯起眼睛,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歷经沧桑的笑容:“我撑了几十年的船,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后生,我看你气度不凡,等的定然不是普通人。 " 易林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而岔开话题,和他拉家常,问他家里有几口人,日子过得怎么样———— 此时,在距离码头不远,一家临江茶馆的二楼雅间內,阮玉书和石龙正临窗而坐。 这雅间位置绝佳,抬眼往窗外望去,恰能瞧见易林所在之处。 不过两人也不是原来的样貌,为了保险起见,他们都戴上了人皮面具,精心做了一番偽装。 石龙久歷江湖,闯荡多年,深諳江湖中的各种门道,像人皮面具这类用於偽装藏匿的物件,於他而言自然也是常备之物。 其实,原本易林是打算让二人在庄院等他的,可两人都说他们放心不下,执意要亲眼看著他才觉安心。 没办法,易林也拗不过他们,一番商议后,才选了这处既能看清运河动静,又不会干扰他行动的地方。 石龙眉头紧锁,目光紧紧锁在远处那个青色身影上,压低声音,满是担忧道:“阮姑娘,公子独自应对宇文化及,当真稳妥吗?那宇文化及不仅武功深不可测,身边更是高手如云————” 阮玉书縴手轻搭在茶盏上,清冷的目光望著窗外:“师兄既安排我们在此等候,自有他的周全打算。” 她虽这般语气平静地说著,但搭在茶盏上的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石阶上的那道身影。 桌案上也摆著几碟精致的扬州茶点,但此刻,素来喜爱美食的她,却没有半分享用的心思。 石龙重重地嘆了口气:“公子虽身负神通,可终究是单枪匹马————” 阮玉书转过头看向石龙,人皮面具虽然掩去了她清丽的容顏,却掩不住那双明澈眼眸中的坚定:“我相信师兄!” 石阶上,两人话著家常。 这时,易林忽然嘴角上扬:“来了。” 老船夫闻声,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河面上出现了几艘气派非凡的官船,正缓缓向码头驶来,船头飘扬的旗帜上,赫然绣著“宇文”二字。 “哟,是宇文阀的船啊。”老船夫咂咂嘴,感慨道,“难怪后生你要这么早—— 来等,原来是等宇文阀的大人物啊。” 易林缓缓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衣角的尘土,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是啊,我等的人,终於来了。”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轻轻放进老船夫手里:“老人家,辛苦你陪著我在这儿,说了这么久的话。” 宇文化及站在战舰的指挥台之上,一身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年纪三十来岁,身形高瘦,手脚修长,面容稜角分明,神色冷峻,一双眼睛深邃难测,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却又隱隱透著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他身下的这艘战舰,以及隨行的其余四艘,皆是由已经作古的隋朝开国大臣杨素亲自督建,名为五牙大舰,甲板上楼起五层,高达十二丈,每舰可容战士八百之眾。 如此庞然大物行驶在运河之上,宛如移动的城池,彰显著宇文阀的赫赫权势。 他身后的心腹张士和,躬身侍立,恭敬稟报:“总管,马上就能抵达扬州了,圣上寻觅《长生诀》十余载,如今確知此宝落在推山手”石龙手中。此番若能取得宝书献予圣上,必是大功一件。” “长生不死————” 宇文化及唇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誚。 那个沉溺於虚妄长生的昏君,怎配坐拥这万里山河! 他目视渐近的扬州城,思绪翻涌。 这大隋的万里江山,其基业正是从他们宇文氏的北周手中夺来的。 当年杨坚篡周立隋,对宇文一族极力打压。 直至杨广登基,宇文阀才终於寻得喘息之机,一步步重掌权柄,再聚实力。 但旧仇,从未忘却! 如今杨广倒行逆施,天下动盪,正是宇文氏重掌江山的天赐良机。 “圣上既醉心长生之术。”宇文化及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得此《长生诀》,定能如愿以偿。” 但他心中却已盘算妥当:一旦取得真本,立即偽造译本进献,以杨广那急功近利的性子,不出三月,必定走火入魔,到那时,这天下就该物归原主了。 日光洒在他冷峻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不见丝毫暖意。 > 第110章 御水斩宇文 第110章 御水斩宇文 易林步伐沉稳,不疾不徐地向著河边走去。 老船夫手里握著银锭,看著那后生离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后生走的方向根本不是码头,再往前就是深不见底的河道了! 眼见那后生脚步不停,离河边越来越近,最后竟似乎真要踏入那河水之中,老船夫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急切地呼喊:“后生,使不得,那儿水深!” 他话音刚一落下,变故突生! 就在易林的足尖即將触碰到水面的瞬间,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掌中。 剑身古朴,波光流转间传出阵阵潮汐之声,仿佛剑中封存著一汪浩瀚无垠的大海。 易林手腕轻转,手中沧溟剑轻轻一挥。 轰隆! 原本平静的河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力搅动,一道磅礴水流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巍峨的龙形。 隨著修为精进,他对沧溟剑的海神权柄的掌控愈发纯熟,已能隨心塑造水流形態。 至於为何偏要化为龙形,自然是因为这翻涌水间的神龙最为契合此刻场景啊。 水龙在空中昂首成型,发出一声震彻四野的咆哮,隨后蜿蜒而下,龙首轻垂至易林脚边,仿佛在虔诚地恭迎自己的主人。 易林踏步而上,站立在龙首之上,身姿稳如松柏。 水龙昂首腾空,盘旋而上,载著他凌空而起。 漫天水珠飞散,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將龙首上的易林映照得宛若仙人临凡。 老船夫惊得张大了嘴,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银锭啪嗒一声掉在石阶上,滚了两滚,却浑然不在乎。 他只是呆呆地望著那个方才还与他閒话家常、看似平凡的后生,此刻竟御水凌空,衣袂隨风飘扬,宛如传说中的河神显现人间! 临江茶馆二楼,一直凝神关注著易林的阮玉书和石龙,此刻也目睹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啪嗒。 石龙手中的茶盏脱手坠地,茶水在地上四溅,可他毫无所觉。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身而起,双眼瞪得如铜铃般,脸上满是震撼。 “御,御水而行!”他声音嘶哑,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阮玉书,“公,公子,这是真正的仙家神通啊!” 虽然早已在心中將二人视作仙家弟子,但此刻亲眼目睹这驾驭水龙、凌空飞驰的惊世手段,依旧让他浑身颤慄。 相较於石龙的失態,阮玉书则显得沉静得多。 她依旧端坐在原位上,只是藏在衣袖中的那双纤纤玉手,不自觉地收拢,隨后又轻轻鬆开。 “宝兵,叶师兄手里的那柄长剑,竟是一柄宝兵。” 身为十四大世家之一的阮家嫡女,她的见识自然非同一般,瞬间便知晓了其中的缘由。 她那清冷的眸子透过窗欞,看著那道水龙托举的青衫身影,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整个人也隨之放鬆下来。 既然宝兵在手,叶师兄此战,当可无虞了。 水龙咆哮著,破浪而行,稳稳地托著易林朝著宇文化及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宛如神跡降临般的景象,让整条运河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当中。 一艘三层客船上,凭栏远眺的文人墨客们,不约而同地僵在原地,有人手中原本轻摇的摺扇,啪地一声落在甲板上,却浑然不知;有人嘴唇颤抖著,无意识地喃喃念著“犹河汉而无极也”———— 不远处的一艘渔船上,一对渔民夫妇惊恐万分,扑通一声跪在船头,朝著水龙连连叩拜,口中念念有词:“河神老爷显灵了,河神老爷显灵了————” 当水龙掠过一艘漕船时,甲板上的管事仰头僵立,任由水龙带起的水珠如细雨般打湿衣襟;船工们也纷纷仰著头,呆呆地望著从头顶呼啸而过的水龙,张大的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码头岸上。 脚夫们肩上的麻袋纷纷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无人低头去看一眼。 卖炊饼的摊主怔怔地站在原地,任由炉上的饼子渐渐焦黑,刺鼻的焦糊味在空气中肆意瀰漫。 一对刚才还在为两文钱爭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的鱼贩与妇人,此刻也同时噤了声。 “龙,是龙啊!” “龙头上站著个人!” “河神,是河神显灵了!” 惊呼声、吶喊声,在码头上不断炸响。 许多人疯狂地涌向岸边,推挤著,踮著脚。 父亲將孩童高高举过肩头,让孩子能看得更清楚。 老人扶著年轻人的手臂,颤巍巍地张望著。 更有甚者,直接跪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不顾地上骯脏,朝著水龙的方向连连叩首。 隨著水龙逼近,宇文化及所在的战舰上一片慌乱,因为水龙是朝著他们而来的。 “龙,龙来了!” 所有人都涌到甲板上,惊恐地望著那道通天水龙,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张士和脸上的諂媚笑容僵住,手指死死抓住栏杆,声音发颤:“总,总管,那,那是————” 宇文化及脸色凝重如铁,瞳孔不自觉地收缩,心中掀起了滔天波浪。 眼前这一幕完全顛覆了他数十年的认知,这般能够驾驭天地之力的手段,早已超出了世俗武学的范畴,即便是那威震武林的三大宗师,也绝无这般惊世骇俗的威能。 这分明是古籍中记载的仙家神通啊! 如今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真真切切地重现人间了! 战舰已经缓缓地停了下来,不再前行。 而易林,也驾驭著那巨大的水龙,在战舰前七八丈之外稳稳停住。 他屹立於水龙龙首之上,衣袂飘飞如神祇临世,俯瞰著底下的战舰,平淡地开口:“谁是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在下宇文阀宇文化及,不知高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面容恭敬,声音儘量保持平稳,但整个人还是控制不住微微颤抖,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和不安。 “六窍修为,看来確实是你没错了。”易林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他扫视了一下战舰上的所有人,只有说话的这人修为最高,而且穿著华贵,气度不凡,显然只能是宇文化及无疑。 他倏然举起手中长剑,剑身上绽放出了令日光都要失色的璀璨光华。 宇文化及脸色剧变,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凌冽的杀机和寒意所笼罩,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好,这是衝著杀我来的!” 他惊恐万分,很想逃,却发现自己已被凌厉的剑意牢牢锁定,连移动分毫都做不到。 “冰玄劲!” 他嘶吼著全力运转家传绝学,將护体真气覆盖全身,试图抵挡这即將到来的致命一击。 錚! 沧溟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吟,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破空而出,划破长空。 剑光所过之处,河水自动分涌,仿佛整条运河都在为这一剑让路! 噗! 血光迸现。 剑光毫无阻碍地穿透宇文化及的胸膛,余势未消,又往远处激射十数丈后,方才溃散。 剧痛席捲全身,宇文化及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那个碗口大的空洞。 他引以为傲的冰玄劲,在这道剑气面前竟如薄纸般不堪一击,连片刻都没能阻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有温热的鲜血从口中狂涌而出,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体內的生机疯狂流逝,他脑海中不断闪过此前一生的画面: 三岁,他在北地的风雪中蹣跚而行,家主叔叔一向严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讚许。 七岁,初次运转家传绝学冰玄劲,掌心凝结的寒霜让全族为之震动,“此子必光耀宇文门楣”,家族长辈的讚嘆声犹在耳畔。 十六岁,他单枪匹马剿灭塞北马贼,浑身浴血归来时,终於贏得了“宇文阀年轻一代第一人”的称號。 二十五岁,他站在北周旧宫遗址,听著叔叔讲述大周朝的辉煌往事,那天傍晚,残阳如血,他第一次在心中立誓,一定要夺回属於宇文氏的江山。 三十岁,他已是杨广身边最得信任的权臣,每当看著那个沉迷长生的昏君,他都在心底冷笑,那本《长生诀》既是他取信於皇帝的筹码,更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朝堂上的明爭暗斗,武道突破时的狂喜,暗中布局时的谨慎———— 这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不断翻涌。 然而此刻,所有的野心、所有的谋划,都隨著胸前这个空洞一起,渐渐冰冷o 他最后抬头,望了一眼运河上空的蓝天,瞳孔中的光芒渐渐熄灭。 “叔叔,我尽力了,可惜天不遂人意————” 咚! 这位宇文阀的顶尖高手,带著满脸的遗憾与不甘,重重地倒在了甲板上。 鲜血在木质甲板上迅速蔓延开来,如一朵妖艷的血花在绽放,映著运河上空尚未散去的剑光余暉,显得格外刺眼,格外淒凉。 整艘战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无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江风呼啸著,吹动著易林的青衫猎猎作响。 他收剑而立,声音传遍整条运河:“宇文化及我杀了,若宇文阀不服,儘管来寻仇,杀人者,西门吹雪。” 说完,易林一挥手中沧溟剑,水龙带著他远去。 金色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 第111章 目標:邪帝舍利 第111章 目標:邪帝舍利 易林驭使水龙,在运河上悠悠而行。 他没有太急於离开,毕竟宇文化及的尸体还躺在船上,还没拿呢。 好歹是一位六窍级別的高手,尸体炼一炼,起码也能榨出几部功法出来,换得一些善功。 虽说如今他对善功的需求,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迫切了,但谁会嫌钱多啊。 就算自己用不完,那也可以当个“神豪”,给轮迴队伍里的小伙伴们“洒洒幣”,到时候感受著他们那满是仰望的目光,想想也很爽啊。 总而言之,善功这东西,该赚还是得赚。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宇文化及的尸体还是得炼,不能浪费,废物利用嘛。 不过,他刚在眾人面前表演了一波御水凌空、一剑诛敌的仙人姿態,若亲自去捡尸,那可太掉价了,实在有损他刚刚树立起来的超然形象。 好在,他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他在心里沟通小鼎:捡尸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小鼎轻轻一嘆,满是哀怨:唉,我真是命苦啊,苦活累活总是落在我头上,你倒好,天天人前显圣,装逼装得那叫一个舒服,这种打扫卫生洗地的破事儿,就净往我身上推。 易林嘴角一勾,反驳道:能者多劳嘛,还有,別以为我不知道,我之前拿到的天材地宝,其中的大部分能量肯定是被你暗中吃了回扣,不然,我现在肯定早就外景了。 小鼎一听,立马哼哼唧唧起来,不再说话。 易林:哼,多吃就要多干活,赶紧的,別磨蹭了,等会儿尸体都凉了。 话音刚落,小鼎光芒一闪,便消失在他体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战舰的指挥台上,宇文化及的尸身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张士和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战慄不已,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在他心目中实力深不可测的总管,是如何被那仙人轻描淡写地一剑诛杀的,那场景,简直如同噩梦一般。 船上的几名將领,一直到仙人远去之后,才敢动弹,他们小心翼翼地登上指挥台,来到尸身旁边。 —— 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手足无措。 这下该如何向陛下交代,又如何面对宇文阀的滔天怒火? 至於说拦截、追击凶手———— 眾人心中唯有苦笑。 那可是能驾驭水龙的仙人啊! 谁敢去拦,谁又能拦得住? 就在眾人惶然无措之际,异变再生。 一尊拳头大小的青铜小鼎凭空出现在尸体上方,滴溜溜旋转著,洒下一片玄青色光芒。 光芒笼罩之下,宇文化及的尸身逐渐虚化、消失,连带著甲板上的血跡也一併抹去。 未等眾人回过神来,那小鼎也隨之隱没,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指挥台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落针可闻。 “尸,尸体,也没了————” 不知是谁颤声说了一句,绝望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这下,连最后的交代都没有了。 眾人只觉前途一片黑暗,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鼎重新回到体內,將从宇文化及身上炼出来的功法传给易林。 易林梳理完,收穫还不错。 其中最有价值的,当属宇文阀的家传绝学《冰玄劲》,在开窍期功法里也算中上的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门开窍期中下功法和四门蓄气期功法。 至於更为低等的筑基期功法,对现在的他而言已没有价值,六道已经不给他换善功了,他也就直接刪了,懒得记。 —— 第112章 撩妹与钥匙 第112章 撩妹与钥匙 “邪帝舍利”乃是第一代邪帝谢泊,於一座春秋战国古墓之中,偶然间所得的一件陪葬晶球。 此晶球內蕴奇异之力,能吸纳並储存人类的真气与元精。 真气就不用多说了,而元精更为珍贵。 人体有“三元”,是为精、气、神三物。 在这三者之中,元精乃一切之根本,元气与元神皆是由元精修炼提升而来。 元气与元神因每个修行之士的际遇与修炼方法不同,而各有差异,元精却並无二致。 谢泊歷经多年钻研,终是琢磨出了將真气与元精存入晶球之法。 彼时他大限將至,便在临终前,將自身所有的元精与真气尽数注入晶球,並嘱咐下一代找出提取之法。 此后,这晶球便被命名为“圣帝舍利”,后又称“邪帝舍利”。 然而,在谢泊死后,魔门之中却一直没有诞生出如他那般的奇才。 后续歷代邪帝虽竭尽全力,却始终未能找到从舍利中提取真气与元精的办法。 不过,歷代邪帝临终前,皆依循遗训,將自身真气与元精注入舍利之中,这也成了歷代“邪极宗”宗主的辞世之法。 直至向雨田现世,此人天纵奇才、才情卓绝,乃是史上第一个將“道心种魔大法”修炼至大圆满之人,更是悟出了提取捨利中的真气和元精之法。 但向雨田对魔门並无归属感,且心中甚是厌恶,故而並未吸取捨利里的真气与元精。 他与天下第一全才鲁妙子结交,还与“散人”寧道奇齐名,寧道奇对他也推崇备至,並不视其为邪恶之徒。 向雨田打心底里希望魔门传承断绝,他的“道心种魔大法”也是因师命而不得不修行。 最终,他虽因师命不得不为“邪极宗”留下传承,却收了四个品性薄情自私的徒弟,而后別出心裁地將“邪极宗”武学分成四份,分別传授。 如此一来,“邪极宗”传承虽在,却並未集中於一人,四个弟子又自私自利,为爭夺门內真传而內斗不止,根本无暇外出为恶。 三十年前,向雨田修炼至破碎虚空的境界,离开前他將“邪帝舍利”交给了鲁妙子,又寻到祝玉妍,將提取之法告知於她。 隨后,他故布疑阵,当著四个弟子的面,扮作练功失败而亡,实则却是破碎虚空而去。 他此举,便是希望后人因恐惧而不去修炼“道心种魔大法”。 “邪帝舍利”蕴含了十几代邪帝的真气与元精,堪称大补之物,但需用特殊方法才能提取,而此方法掌握在祝玉妍手中。 后来,“邪帝舍利”更是被鲁妙子藏於长安的杨公宝库里,宝库內机关密布。 按照常规流程,需找到鲁妙子和祝玉妍,分別拿到宝库的机关图和提取之法。 但易林並不是一般人,他修炼的是八九玄功,根本无需专门的提取之法,直接吸就行了。 至於杨公宝库內的机关,更是直接硬闯就行,小小机关又岂能奈何得了他。 又有欲望罗盘精准定位舍利位置,所以他无需再去找什么鲁妙子和祝玉妍,直接前往长安就行。 马车悠悠沿著官道,不紧不慢地朝著北方行进。 石龙对车夫这份差事极为上心,將马车驾驭得稳稳噹噹,在官道上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速度。 他闯荡江湖多年,阅歷丰富得没话说。 哪座驛站能让人安心落脚,哪段山路需多加小心,就连途经州府的独特风俗、逸闻趣事,他都能如数家珍般,一件件、一桩桩地娓娓道来。 易林和阮玉书就一边听著他讲故事,一边欣赏沿途景致,旅途倒也不觉枯燥烦闷。 有时,阮玉书在车厢內也会轻抚琴弦,弹奏几曲,悠扬的琴声为旅途增添了几分雅致与意趣。 这一日,马车在官道上规律地轻晃著。 石龙专注地驾著车,没像往常那样讲故事。 车厢之中,阮玉书指尖轻拨琴弦,琴音婉转悠扬,悦耳动听。 易林闭目倚坐,专心聆听,脑袋隨著琴音节奏轻轻晃动。 这时,美队他我联繫了他:《长生诀》的所有甲骨文已全部破译完成,译本和原本都放进小鼎里了。 易林心神往小鼎里一扫,译本就出现在他手中,他翻开大致扫了扫,脸上露出笑容:辛苦了。 美队他我:都几把哥们,说这些,你抓紧修炼才是正事,一天不登临彼岸,咱们都没法真正安心下来。 易林:知道了,知道了,你现在怎么跟小鼎一样,婆婆妈妈,嘮嘮叨叨的。 美队他我:对了,小吃货挺好的,加把劲,爭取早点拿下,哥们儿我还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易林:———— 他下意识地抬眼,悄悄望向对面那道清丽的身影。 恰在此时,阮玉书似有所感,停下了弹琴,抬起那双澄澈如水的眸子:“叶师兄,怎么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易林心头没来由地一颤,不过表情很冷静。 “没什么。”他平静地说道,“就是觉得你弹琴的样子,挺好看的。” 阮玉书闻言微微一怔,没敢接话,匆匆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轻颤,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琴弦,琴声轻响,一抹淡淡的红霞自耳后泛起,很快便布满了如白玉般的脖颈和脸颊———— 车厢內一时陷入了某种微妙的静謐之中,只剩下车轮轆轆而行的声音,和那尚未散尽的琴音在空气中轻轻迴荡。 车厢外,正驾车的石龙將这番对话听在耳中,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会心的笑。 易林开始专心研究起《长生诀》破译后的经文。 待到將全部译文细细研读完毕,他眼中方才浮现出明悟之色。 这本经书,並不仅仅只是修炼功法那般简单,它更像是一把精心锻造的“钥匙”。 —— 唯有依照书中七幅人形图谱,將其截然不同的行气法门尽数修成,才能在体內凝聚出一道独特的感应,与深藏於破碎洞天之中的战神殿產生共鸣,从而锁定其飘渺不定的方位。 同时,还需辅以经文中暗藏的一段密咒,才能真正叩开神殿之门。 “原来如此,难怪几乎无人能凭此寻得神殿踪跡。” 易林心中豁然开朗。 这《长生诀》的修炼条件,实在过於苛刻。 毕竟七幅图所对应的真气属性迥异不同,真气运行的路线更是南辕北辙,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同时將它们练成。 即便是在原著里,身负大气运的双龙,也不得不各自挑选一幅图,分开修炼。 不过,这看似无解的难题,对他来说,却並没有那么难。 他所修炼的八九玄功,本就博大精深、包罗万象,最擅长模擬、统御各种属性的真气。 同时修炼这七幅图,对他而言,不过就是多耗费些时日和精力罢了。 既然“钥匙”已然牢牢握在手中,那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儘快將这七幅图逐一修成。 而后,打开那座传说中的战神殿,拿到里面的宝物! 第113章 扬州河神 第113章 扬州河神 从扬州至长安,路途遥远,跨越千里。 即便是沿著官道驾车而行,在这个时代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当然,这时候的长安城,也被称为“大兴城”,是隋朝京师。 就在易林他们行向京师的时候,扬州运河上“河神显圣,剑斩奸臣”的消息,已经如同长了翅膀,伴隨著信鸽、快马与行商的口耳相传,迅速传遍了天下。 夜色深沉,甘露殿內烛影摇曳,气氛凝重。 隋帝杨广身著常服,听完內侍颤声稟报的扬州消息后。 他先是愕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龙顏震怒,猛地一挥袖,將御案上一方珍贵的端砚狠狠扫落在地。 “废物!宇文化及这个废物!连朕的《长生诀》都未能取回,竟还把自己的命给丟了!” 殿內,內侍、宫女们跪伏一地,噤若寒蝉。 盛怒平息后,他站起身,在大殿內来回踱步。 “莫非这世上果有仙神?” 他毕生追求长生,对於这种超乎想像的力量,在恐惧之外,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贪婪。 他目光闪烁不定,最终停在跪伏的內侍面前,声音低沉而沙哑:“查!给朕细细地查!那河神究竟是何方神圣,如今又去了何处!” 他语气一顿,又补充道:“切记,只可暗中查访,未得朕的旨意,绝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有丝毫冒犯之举!” 在他心中,这样一位可能真实存在的仙神,其价值远超一部《长生诀》。 他甚至已在心底勾勒了一副蓝图:奉此仙神为国师,求得长生秘法,从此位列仙班。 同时另一个念头也隨之浮现:仙神既降临於江都,那彼地是否已是仙气氤盒的祥瑞福地?或许该在江都营建行宫,移驾其中,以期能沾染些许仙缘,延年益寿。 这个念头刚一生出,便在他心中迅速扎根下来。 此时的扬州,也被称作“江都”。 宇文阀府邸,白幡垂落,满堂縞素。 阀主宇文伤端坐主位,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的冰玄劲寒意让整个灵堂的空气都几乎凝结。 宇文化及不仅是他的亲侄,更是他倾注心血培养的继承人,是宇文阀未来宏图霸业的核心支柱。 “西门吹雪————”他想著获悉的情报,声音冷冽刺骨,“毁尸灭跡,连个全尸都不留,管你是神是仙,胆敢杀我宇文阀的人,就必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儘管震怒欲狂,但他心底仍保持著梟雄特有的冷静。 对方所展现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於惊人,绝非寻常手段所能对付。 他强压下那股倾巢报復的衝动,做出了更为理智的决策。 一方面,秘密派遣阀內精锐死士悄然出动,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掘地三尺,也要追查出任何与“西门吹雪”、“河神”有关的蛛丝马跡,务必查明其真实身—— 份与下落。 另一方面,则严令阀中所有子弟以及附属势力,近期行事必须格外低调,收敛锋芒,免得再招来打击,一切都要等到摸清敌人的底细,寻得万全之策后,再图后动。 阴癸派秘殿內,幽光朦朧,暗香浮动。 宗主祝玉妍斜倚软榻,这位艷绝天下的阴后,此刻娇媚的容顏上却笼罩著一层罕见的凝重。 “御水化龙,轻取宇文化及性命,正道之中竟又冒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她几乎瞬间断定,这必是慈航静斋那帮自命不凡的女人,或是净念禪宗的那帮禿驴,不知从何处请动了某个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这让她感到了强烈的危机,一个实力如此强横的强者横空出世,极可能彻底打破魔门与正道之间艰难维持的脆弱平衡。 “必须想办法了————”她红唇紧抿,美眸中厉色闪现,“圣帝舍利,必须儘快弄到手!” 念头转动间,那个才华冠绝天下却偏偏与她为敌的身影,再度浮现在眼前。 “鲁妙子,这个老鬼!” 她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胸中恨意翻涌。 当年,她与鲁妙子也曾有过一段情缘纠缠,她本想借他之手取得圣帝舍利,以此统一圣门。 可那固执到极点的男人,竟以要遵守向雨田临终嘱託为由,死活不肯吐露舍利的下落! 盛怒之下,她一掌將其打成重伤。 可即便如此,那男人依旧不肯屈服,竟寧愿远遁海外,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愿向她低头半分。 圣帝舍利的具体下落,也自此成谜。 每每思及此事,祝玉妍便恨得牙痒痒的。 若当年鲁妙子肯向她低头,乖乖交出舍利,她早已將这件圣门至宝握於手中。 若能得舍利之助,她何愁不能集齐散佚的十卷《天魔策》? 若能参透《天魔策》的全部奥秘,她早已练就那无上秘法—道心种魔大法o 届时魔功盖世,一统两派六道不过反掌之间。 若圣门一统,號令所至,这天下江山,早该易主,何来今日这许多烦忧! 一步迟,步步迟,这老鬼误她太深! 当然,她並不知道,所谓的“远遁海外”不过是鲁妙子精心布下的疑阵。 其实他就隱居在“飞马牧场”,还和场主商清雅结为夫妻,並且生下了女儿商秀珣。 但鲁妙子是个“舔狗”,虽然被祝玉妍重伤,但心里还是对祝玉妍念念不忘。 这直接导致他的妻子商清雅鬱鬱寡欢而亡,也令女儿商秀珣对他心生怨恨。 虽然商青雅死后,鲁妙子醒悟过来,悔恨不已,但一切已经不可挽回了。 只能说,舔狗都是不得好死的! 几乎与此同时,魔门的另一大顶尖高手“邪王”石之轩也收到了扬州传来的消息。 这位身兼花间派与补天道两宗掌门、精擅不死印法的奇才,此刻正以其精妙绝伦的偽装术,同时扮演著隋帝杨广的心腹重臣“裴矩”与宝相庄严的“大德圣僧”。 当他阅览密报时,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异彩。 与祝玉妍的推断不同,他並不认为扬州的那位“河神”跟正道两家有什么关联。 不过,他也由此看到了一个绝佳的契机,一个足以打破魔门內部僵局,推动两派六道走向整合的天赐良机。 很快,他就做出了决断。 数道加密的密讯,通过只有各派宗主才知晓的隱秘渠道,悄然发出: 正道势大,根基深厚,如今又多了这么一位绝世强者,我圣门若再是各自为战,一盘散沙,恐有倾覆之危,为圣门千年计,望诸位移尊一会,共谋存续之道。 岭南,山城之中,云雾繚绕。 “大兄,扬州之事,你可听闻?” “地剑”宋智向佇立崖边的宋缺稟报,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 宋缺负手而立,周身刀意內敛,他的目光仿佛已穿透千山万水,落在千里之外的扬州运河之上。 “水无常形,刀无定势。”他缓缓开口,声音如金石交击,“能將至柔之水御使如龙,不知是敌是友。” 溪畔,寧道奇正垂鉤钓鱼。 当有关扬州的消息传来时,他手中的鱼竿微微一顿。 “哦?竟有这等奇事。”他捋了捋长须,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又恢復了古井无波,“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古老秘术,亦或—— 是————” ”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溪中游鱼,轻声笑道:“是神通也好,是戏法也罢,与老道我何干?不如看这鱼儿自在。” 高句丽,傅采林正於棋盘之上,以棋为剑,演绎著深奥的剑理。 听到扬州的消息后,他执子的手猛然顿住。 “驾驭水龙?”他眉头微蹙,“若传闻非虚,此非技,近乎道矣,中原武林果然深不可测。” 草原金帐,毕玄听闻消息,浓眉一扬,隨即发出洪钟般的笑声。 “哈哈哈,有趣!若能以我炎阳奇功,將他那水龙蒸乾,岂非能彰显我武道之巔峰造诣!” 笑声止歇,他眼中战意灼灼,“不论那是幻术障眼,还是真气所凝,终有一日必和此人一战,亲手称量称量他的斤两!” 第114章 杨公宝库 第114章 杨公宝库 车声轔轔,马蹄瀟瀟,一路风尘。 隨著马车缓缓驶入关中大地,距离帝都长安愈发近了,官道上的车马行人明显稠密了许多。 一路上,沿途所过之处,处处都能听到关於“扬州河神”的种种传闻。 不过,这些传闻版本纷紜,说法五花八门,各种离奇玄乎,有的说那河神青面獠牙、身形高逾十丈;有的则描绘其周身仙光繚绕,紫气东来———— 当然,不管这些故事如何荒诞变形,唯一的核心始终未曾改变。 那便是神仙显灵,为民除害,斩杀了祸国殃民的大奸臣宇文化及。 也不怪民间对此津津乐道,实在是因为隋帝杨广自登基以来,穷兵黷武,大兴土木,早已把天下百姓搞得疲惫不堪,民怨四起。 宇文化及之死,正如一道划破夜空的惊雷,让百姓们终於能一吐胸中积压已久的怨气,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这日午后,歷经一个多月的漫长行程,那座闻名天下的长安城终於出现在眼前。 高大的灰色城墙矗立在平原上,气势恢宏,犹如一头沉睡的巨兽,散发著威严的气息。 石龙勒了勒韁绳,稳住马车,深吸一口气,对著车厢內恭敬稟道:“公子,阮姑娘,长安城,到了!” 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他们驾车缓缓穿过巍峨的城门,进入城中。 作为京师,城中青石铺就的街道宽阔平整,里坊布局规划严谨,偶尔走过的巡城卫队步伐整齐,整座城市处处都透著帝都特有的肃穆氛围。 他们在西市寻了一家带有马厩的客栈,妥善安顿了下来。 次日清晨,易林將石龙与阮玉书唤至房內。 “我需要独自出门一趟办件事,可能需要几天时间。”他神情严肃认真,郑重吩咐道,“之后几天,你二人就留在客栈,不管之后听到什么动静,或是城中发生什么变故,都不要擅自外出。” 他计划在杨公宝库里拿到邪帝舍利后,便当场將其吸收、消化。 但是他不確定到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异象產生,这长安京师藏龙臥虎,高手如云,到时候就算真的引发了异动,引得城中高手出动,他一个人也能轻鬆应对,不必让两人牵扯进来。 阮玉书轻轻頷首,柔声道:“师兄小心。” 石龙也拱手道:“我定会护好阮姑娘,静候公子归来。” 易林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推开房门离去。 易林离开客栈后,手里拿著欲望罗盘,踏著悠閒的步子,如寻常游人般向西市的永安大街走去。 转过街角,一条宽阔的水渠豁然出现,横亘眼前。 这便是贯通长安南北的永安大渠,十余丈宽的河面在阳光下波光瀲灩。 一座气势恢宏的石桥横跨水上,桥身古朴厚重,正是长安城中颇负盛名的跃马桥。 按照原著记载,开启杨公宝库的核心开关,就在这跃马桥下面的水底之中。 而此时,手里罗盘的指针也死死地指著那片水域下方,验证了確实如此。 杨公宝库是由当年杨素主持兴建,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负责设计、督建而成的。 鲁妙子当年建造宝库时,为防止被人灭口,暗中设置了好几个出入口作为退路,心思縝密至极。 除了这跃马桥下,还有无漏寺井口、西寄园后院的井口等等地方。 原著里,寇仲和徐子陵就是从无漏寺的井口进入的。 不过跃马桥下才是整个杨公宝库的核心机关之处,是开启整个杨公宝库的关键,所以他自然要从这里进入。 此刻桥上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桥下舟楫穿梭,桨声阵阵。 谁又能想到,那惊动天下的杨公宝库入口,就藏在这片繁忙的水域之下。 此时白天人多,不是行动的时候,还是晚上再来更为妥当。 他收起罗盘,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去。 夜幕深垂,易林已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借著夜色掩映,再次悄无声息地来到渠边。 他寻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沧溟剑悄然出现在手中,剑身上的蓝光將他全身包裹。 他右手持剑,左手握著罗盘,没有过多犹豫,身形轻轻滑入水中。 沧溟剑赋予的海神权柄,让他在水中呼吸自如,行动如鱼儿般流畅。 水下没有光线,显得很幽暗,但他双目依旧能清晰视物,將所有景物看得一清二楚。 他仿佛一条敏捷的游鱼,径直朝著河床深处潜去。 没过多久,他就抵达了河底,站在了河床之上。 左手上的罗盘指针,死死地指向某处被淤泥覆盖的河床。 他轻轻一挥手中沧溟剑,那处的厚重淤泥便被拂开,露出了下方坚硬的石壁。 罗盘在此刻微微震颤,提示他入口就在那儿。 他握紧沧溟剑,剑身上蓝光骤盛,一道凝练的剑气破水而出,精准地斩在石壁之上。 石壁应声破裂,露出一个黑沉沉的洞口,河水顿时倒灌而入,形成一个湍急的漩涡。 易林毫不犹豫,顺著水流径直衝入洞中。 洞內是一条幽深的甬道,空气潮湿阴冷,带著多年不见天日的陈腐气息。 利用沧溟剑神力,將洞口封住,水流不再灌入,他踏步往甬道深处走去。 根据原著记载,杨公宝库设有真、假两座库室,而邪帝舍利藏在真库的最隱秘之处。 不过他手上有罗盘精准指引,可以避开假库的迷惑,直达真库所在。 之后的路上机关遍布,鲁妙子所设的陷阱接连被他触发。 毒箭、迷烟、深坑、巨石、迷宫————越是深入,机关越是凶险精妙。 但这些都难不倒他,他如今修为精深,八九玄功让他百毒不侵,开窍以下的毒物根本奈何不了他。 同时,八九玄功还有危险预知功能,往往在陷阱发动之前,他就能提前感知到。 而且宝兵在手,这个所谓的“绝险之地”,对他来说,跟閒庭信步没多大区別。 穿过重重机关,他终於来到真库的最深处。 这里陈设简单,只有一个石台,台上摆放著一个密封的铜罐。 铜罐里装满了水银,一枚散发著诡异黄光的晶体正静静悬浮其中,这正是他此行的目標——邪帝舍利! > 第115章 九窍齐开 第115章 九窍齐开 易林將左手上的罗盘收进鼎里,走到石台前,空著的左手轻而易举地拎起了台上的水银铜罐,没有任何机关陷阱触发。 看来鲁妙子也明白,如果有人能安然走到此处,那么已经不需要再布置什么机关了。 提著手中沉甸甸的水银铜罐,易林没有离开库室,而是寻了一处空旷的位置,直接盘膝坐下。 此处幽深隱秘,无人打扰,正是闭关突破的绝佳场所。 將右手上的沧溟剑收进鼎中,又將铜罐放置身前,他在心里沟通小鼎。 魔门之中,流传著一种专门用於感应邪帝舍利的秘法,向雨田的那四个弟子就修炼都有,只要邪帝舍利在他们百里范围之內出现,他们便能心生感应。 即便是其他修炼魔功有成的高手,因为与舍利里的能量同出一源,也能察觉到舍利的存在。 鲁妙子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他才特製了这样一个铜罐,並在里面灌满了水银。 水银是屏蔽这种感应的绝佳屏障,能將舍利特有的能量波动完美地屏蔽起来,使其如同“消失”一般,不露分毫。 但这时,他要吸收舍利能量,那就不得不將舍利取出了。 可他又不想让舍利的波动传出,以免万一被魔门的人察觉。 突破境界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这期间他可不想被人打扰。 於是只能拜託小鼎了:屏蔽舍利的能量波动,你没问题吧。 小鼎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很简洁地回道:你不要质疑哥的能力。 易林点头,然后又提醒道:还有,这次你就別偷吃了,把能量全部留给我,七窍的境界终究还是太低了,我需要藉此试试看能不能直接衝刺九窍! 那邪帝舍利之中,凝聚了十数代邪帝毕生修为的“精华”,他们虽然各自实力不一,但至少都是八、九窍的顶尖高手。 如此庞大的一股能量,就算八九玄功再吃资源,但助他突破个两层境界,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小鼎一听,立马反驳道:哪有偷吃,以前那是你实力太弱,炼製的血丹能量过於驳杂狂乱,直接吸收对你修炼有害无益,我那是帮你净化!至於净化过程中,当然会有一点损耗了,这为你好的事,怎么能算是偷呢! 易林知道小鼎是在狡辩,但小鼎怎么说也是陪他闯荡诸天万界的最亲密的伙伴,给伙伴分享东西,其实他是不介意的。 只是此次大唐副本任务,他是要独战天下的,要把天下所有的势力、高手都统统打服,自然是实力越高越好了。 而邪帝舍利,又是此界他知道的唯一能助他突破境界的天材地宝,他必须儘可能地“独享”,不容有失。 他放缓语气,安抚小鼎:知道你辛苦,但这次任务你也是知道的,我压力还是有的,必须得把境界提上去,等这次任务过了,以后你想怎么偷吃就怎么偷吃,行吧。 小鼎:切,说得我好像个小偷一样,我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它嘟嘟囔囔著,从体內浮现而出,古朴的鼎身在空中轻轻旋转,流转著温润的光华。 下一刻,一道光芒自鼎身射出,落在水银铜罐之上。 铜罐瞬间无声地解体,不过罐中的水银並未四散,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著,凝聚成一颗光亮的银球,然后被小鼎隨意地拋到了库室的角落里。 而那颗邪帝舍利,则被小鼎的光芒完全笼罩,半分波动也无法扩散出去。 紧接著,小鼎带著被光芒包裹的舍利,缓缓上升,最终悬停在易林头顶正上方。 小鼎的声音在他心间响起:好了,你开始吸收吧。 易林点点头,不再多言,闭上双眼,体內八九玄功开始运转。 就在玄功催动的瞬间,悬浮於他头顶之上的邪帝舍利骤然亮起。 一股磅礴的能量如江河决堤般,轰然贯入他的天灵,正是歷代邪帝的真气与元精。 但同时伴隨著涌入的,是大量的邪气、死气,这正是歷代邪帝残留的精神残念。 一时间,易林只觉幻象迭生,魔音贯脑,仿佛千万冤魂齐来索命,要將他拖入无间炼狱。 “哼,区区残念,也敢在我八九玄功之下放肆!” 他目光一冷,八九心法全力运转。 剎那间,炽烈的金芒自他周身毛孔迸发而出,整个人闪闪发光,仿佛一轮骄阳绽放。 金光所至,邪祟不存! 所有侵袭而来的精神残念,在这至刚至阳的金光之下,如冰雪遇阳,纷纷冰消瓦解。 不过瞬息之间,所有幻象便如烟云溃散,消散於无形。 而那股舍利能量,也在绝世神功的统御下,被强行镇压、淬炼,逐渐化作成温顺、精纯的能量洪流,沿著周身经脉奔腾流转,滋养著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他的第八窍,也就是前阴的九个大穴早就已经凝练完成,此刻正如九颗璀璨星辰在体內熠熠生辉,光芒夺目。 但它们之间,却隱隱横亘著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著它们的贯通。 “破!” 易林意念引动,被驯服的舍利能量如同开闸的天河,带著无匹之势轰然冲向那道屏障。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的轻响自体內传来,屏障应声而破,九颗星辰骤然串联,光芒大盛。 八窍,开! 一股蓬勃的生命本源之力自体內深处涌出,周身气血恍若长江大河奔涌激盪,每一寸血肉都充盈著勃发的生命力。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而此时,邪帝舍利中蕴藏的磅礴能量,竟才消耗了不足五分之一! 易林无暇细细体悟这境界提升的玄妙,当即凝神守一,引导著源源不绝的舍利能量,转向最后的关隘。 他要继续凝练第九窍,即后阴的九处大穴。 能量源源不绝,汹涌澎湃,后阴九穴,相继被凝练、点亮。 当所有大穴凝练完毕,易林心念匯聚,引导著依然磅礴的舍利能量,携著雷霆万钧之势,悍然冲向那最后的壁垒。 蓄力,衝击! 再蓄力,再衝击! 如此往復,不知过去多久。 直至某一刻,体內深处传来一声仿佛混沌初开般的道音轰鸣。 轰! 九窍的最后那座坚固无比的壁垒,终於应声告破。 剎那间,眼、耳、鼻、口、前阴、后阴,这人体天生的九大窍穴,豁然贯通,连成一体! 周身真气圆融流转,循环往復,自成一体。 一种“圆满无漏,自成天地”的玄妙之感,充盈全身。 九窍齐开,自身內天地大成! 2 第116章 翻天印传承到手! 第116章 翻天印传承到手! 易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停下八九玄功的运转,周身涌动的真气慢慢平復下来,归於平静。 头顶上方,那枚悬浮著的邪帝舍利,也停止了能量的灌入。 原本晶莹剔透的晶体,此刻已经赔淡了许多。 不过里面的能量並未消耗完,大概还有五分之一的残余。 他没有选择继续衝击更高境界。 毕竟,他连续突破了两个境界,进展过於迅猛,真气已经有些虚浮躁动。 修行,讲究张弛有度。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不是继续勇猛精进。 而是沉下心来,好好夯实根基。 更何况,九窍齐开之后,要修炼的乃是眉心祖窍。 这一境界涉及精神层面的力量,邪帝舍利里所蕴含的元精和真气,已无法满足此等需求。 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一道金芒一闪而逝。 他心念微动,也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天霜拳施展,一拳挥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呼! 一股冰寒的真气应手而出,瞬间凝成一个清晰的拳印,破空而出,精准地轰在数丈外的石壁上。 嘭的一声闷响,石壁没有炸裂,而是以拳印为中心,瞬间蔓延开一片散发著寒气的白霜。 易林神色不变,化拳为掌,掌势变得縹緲不定,如推云絮,轻轻一按,施展出排云掌。 一股雄浑的掌风隔空涌出,虽不如拳印凝练,但范围更广,將前方大片空气搅得翻滚不已,地上的尘埃被掌力推开,形成一道清晰的痕跡。 紧接著,他並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 一道凌厉的剑气应指而生,破空尖啸,在另一侧的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深达数寸的纤细痕跡,边缘光滑如镜。 看著拳印、掌风、剑气造成的不同效果,易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九窍齐开,真气外放! 如今,他已经无需藉助宝兵之力,仅凭自身,他举手投足间就能引动真气透体而出,隔空伤敌。 易林再度抬头,望向头顶的邪帝舍利,其內部剩余的能量仍在不停流转。 他心中一动,想起了《长生诀》里的那七幅图。 从扬州到长安的这段路上,他已將七幅图中的前两幅修炼完成。 舍利中的能量,虽无法助他衝击眉心祖窍,但却是修炼《长生诀》后续图谱的绝佳助力。 正好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將其全部修炼完毕,打开战神殿。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闭上了双眼。 舍利中剩余的能量再次被缓缓引出,灌进入他体內后,经过淬炼、提纯,沿著第三幅图的行功路线运转起来。 第三幅、第四幅————一幅幅图谱接连修炼圆满。 当第七幅,也是最后一幅图的行功路线被彻底打通时,异变突生。 只见原本互不相干的七幅图谱,在他体內流转匯聚,七股特性不同却同出一源的真气完美交融,最终在丹田深处化作一枚散发著朦朧清辉的玄奥符籙。 就在这枚符籙彻底凝成的瞬间,易林心神一震,意识仿佛被一股伟力无限拔升,跨越了无尽虚空,清晰地“看见”在一片未知的虚空深处,一座难以用言语描绘的巍峨大殿,正静静悬浮。 大殿通体呈现出古老的青铜色泽,整体恢宏浩大,仔细看去,那轮廓竟隱隱像是一方被放大了亿万倍的巨大方印,散发著镇压诸天的磅礴道韵。 “战神殿————”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在他心头浮现。 时机已到! 他没有丝毫迟疑,《长生诀》里的开启战神殿的密咒,迅速从他嘴里念出:“至道之精,杳杳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心以静。形將自正,心净心清————” 咒语念完,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剎那。 他丹田处那枚沉浮的玄奥符籙,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色神辉。 清辉如潮,瞬间將他全身笼罩。 光芒流转间,他整个人从杨公宝库中消失不见。 在感知恢復后,易林发现自己已置身於一个超乎想像的地方。 抬眼望去,是广袤无边的浩瀚空间,天穹高远,不见其顶。 一根根需要数人方能合抱的巨型青铜柱拔地而起,巍峨耸立,直至没入视线尽头的朦朧高处。 柱身之上,鐫刻著无数繁复古老的图案与符文,仿佛有大道轨跡在其中流转,散发著苍茫悠远的气息。 四十九幅巨大的浮雕环绕在这片空间的四周,每一幅都庞大得如同一面山壁,其上刻画著不同的內容,有星河流转,有开天闢地,有神魔征战—————— 而在这所有一切的中心,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最中央的那处所在。 一方古朴无华,却好似凝聚了这整片空间精华的大印,正静静地悬浮著。 “翻天印————” 易林目光沉静,步履平稳地走向中央。 那方悬浮的大印仿佛是此间天地的中枢、核心,隨著步步靠近,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沉寂与厚重,扑面而来。 他站定在大印之前,大印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暗沉的青铜色泽,印身之上刻有云纹雷篆。 它离地约三尺,没有丝毫能量波动逸散,却自然而然地散发著镇压诸天、定鼎乾坤的无上意境。 易林缓缓抬起右手,自然而然地向前伸出,没有屏障,也没有阻碍,他的手掌轻易地触碰到了印身。 就在手掌与印身相触的那一瞬间。 轰! 他灵魂一震,如汪洋大海般浩瀚的信息洪流,携带著对“力量”、“镇压”、“破灭”的无穷奥义,直接灌入了他的识海深处。 这些信息不是以文字形式呈现,也不是以图像模样展现,而是一种最本源的“道”,是名为“翻天”的法则显化。 他“看”到一方大印,自九天之上砸落而下,所过之处,虚空塌陷,万法成尘,规则重塑! 此印镇压世间万物,破灭一切存在,是为“翻天”!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易林意识逐渐聚焦、恢復,他面前悬浮著的那方大印已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他的识海深处,一方大印正静静地悬浮著,散发著温润的光芒。 他成功获得了“翻天印”的传承! 第117章 我於此界无敌 第117章 我於此界无敌 他识海中的翻天印,並不是那方法宝“番天印”,只是功法传承的具象显化。 翻天印是“元始九印”中的一式,而“元始九印”又是《元始金章》的其中一部分。 一般来说,想要修炼九印,肯定是需要“金章总纲”才能进行的。 但他继承的这个翻天印,有点特別,是来源於广成子。 当年元始天尊传授大道,座下弟子虽同听“金章总纲”,却因各自心性、稟赋与领悟不同,最终所走的道路也產生了差异。 他们基於自身对大道的独特理解,对“九印”的掌握也各有侧重,比如广成子擅长翻天印,赤精子擅长阴阳印。 广成子经过漫长岁月的修炼,將“翻天印”一式融入自己的所学中,使其脱离了原来的框架,自成一条完整的大道传承。 因此,他此刻获得的是一门已然完备、自成体系的“翻天印”真意传承。 他无需再去找“金章总纲”,可以直接沿著这条由广成子开闢的道路,一路修行下去。 在接收完翻天印的真意传承后,他也知道了这座“战神殿”的来歷。 它根本不是什么宫殿楼阁之类的建筑,而是广成子炼製的那枚神兵“番天印”,只差半点就能踏入彼岸级绝世神兵行列! 而更让他兴奋的是,他已经与这件神兵建立起了一道玄妙的联繫。 凭藉这道联繫,他能借用此件神兵的一丝道韵,在此界显化出一座“战神殿投影”来对敌! 虽然受限於他目前的修为,这投影的威能只能发挥出外景层次,但也足以让他在此界横行无阻,横扫当世了。 “这下,我是真的此界无敌了!” 而且隨著以后实力提升,对翻天印传承的领悟加深,说不定就能突破此界束缚,在其他世界召唤显化。 面对这空寂无人的恢宏大殿,易林神色郑重,躬身行了一礼,朗声道:“多谢广成天尊,今日授道之恩,易某铭记於心,以后必有所报。” 他知道广成子没死,而且肯定也能听到他说话。 他这一次,能如此顺利地获得这翻天印传承,绝不是偶然,肯定是这位上古天尊的安排。 与其说是他“拿”到传承,不如说是广成子“送”给他的。 或许是广成子从老君那儿得知了一些他的消息,有意给他投资一番;又或许是因为其它別的什么原因———— 无论如何,这份实实在在的好处他是已经拿到了。 这份因果,这份情,他自然也要认下。 他记得原著里,在末劫到来之后,广成子等玉虚宫门人是被金皇给干掉了。 如果这一世,他能在末劫到来之前,登临彼岸,到时未必不能从金皇手里,把他们保下来。 若能如此,今日所受的传道之情,便算是能偿还了。 长安城西市,客栈厢房內。 石龙又一次踱步到窗边,眉头紧锁地望著楼下熙攘的街市。 这半个月以来,他几乎每天都这样,內心的焦躁难以掩饰。 “已经整整半个月了————”他转身看向静坐於窗边的少女,“公子至今未归,音讯全无,这长安城水深浪急,他孤身一人,会不会————” 他话未说尽,但其中的忧虑显而易见。 这漫长的等待,对他而言著实是一种煎熬。 相较於他的坐立难安,阮玉书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轻轻拨弄著桌上的七弦琴:“师兄行事向来稳妥,既然选择独往,定有万全把握。” 她的这番话,倒也並不是空泛的安慰。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也从石龙处摸清了此方世界的修炼体系。 她推测,那威震武林的三大宗师,实力应该只在九窍到半步外景之间,反正绝对没有到外景。 因为他们都不会御空飞行,而飞行是外景境界的標誌。 叶师兄有宝兵在手,在这方世界即便遇到了危险,那全身而退也是不成问题的。 更何况,她和叶师兄是轮迴者。 按照叶师兄之前给她透露的相关规则,如果在做任务的时候,队友陨落了,存活的队友会收到六道的明確提示。 而至今她並没有收到相关“噩耗”,那便证明叶师兄还是安然无恙的,说不定他此刻正处在某个关键的时刻。 “石师傅不必多虑。”阮玉书指尖轻抚琴弦,“我们此刻最该做的,便是静心等待。” 她拨动琴弦,一曲《鸥鷺忘机》悠然响起。 琴音如沙鸥掠过水麵,似白鷺翱翔天空,在厢房內迴荡,悄然抚慰著石龙焦躁不安的心。 石龙听著这让人安然寧静的琴音,望著少女那始终沉静的侧脸,胸中千言万语终究化作一声长嘆,坐回到了椅子上。 他不是没想过出去打听消息,但公子离栈前明確吩咐过,要他们务必守在客栈,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轻举妄动。 更重要的是,他也心知肚明,倘若是连公子那般实力都难以应对的危局,自己贸然前去,非但於事无补,恐怕还会成为累赘。 眼下除了静心等待,他確实什么都做不了。 西市,无漏寺。 这处寺院,正是“邪王”石之轩所假扮的大德圣僧的潜修之地。 此刻,一间隱秘的禪房內,数道身影分散而坐。 若有熟知魔门內情的人在此,定会骇然失色。 魔门两派六道中,一向不和的八大高手,今日竟齐聚於此! “扬州的事,都听说了吧。” 一个声音响起,虽然平淡,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每个人心底响起。 说话之人坐在主位,面容俊雅,眼神却时而清明,时而混乱,正是患有精神分裂症的“邪王”石之轩。 当然,他现在的装扮是僧人模样。 “哼!” 一声冰冷刺骨的冷哼,从石之轩对面传出。 出声之人是位风姿绝代的宫装美妇,眉眼如画,却凝著一层化不开的寒意。 正是阴癸派掌门,“阴后”祝玉妍。 她与石之轩之间,曾有一段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爱恨情仇。 两人曾经是最紧密的盟友与情人,都是魔门百年不遇的奇才,武功、智谋、野心无不契合,一度並肩,欲一统魔门,共逐天下。 然而,这段看似天作之合的关係,內里却儘是算计。 石之轩接近祝玉妍,主要就是为了阴癸派的根本大法天魔大法。 他利用祝玉妍的一片情意,在她倾囊相授、毫不设防之际,窥尽了天魔大法的核心精义,並以此为基石,融合花间派与补天道两派武学,创出了独步天下的《不死印法》等一系列功法。 待到目的达成后,他便毫不犹豫地拋弃了祝玉妍,转头爱上了慈航静斋传人碧秀心。 第118章 准备大杀特杀 第118章 准备大杀特杀 石之轩当年的背叛,对於祝玉妍而言,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对石之轩动了真情,这本身就违背了《天魔大法》的“绝情绝性”的根本要旨。 惨遭背叛后,更是心神遭受巨大重创,武道根基为之动摇。 自此,她终生无望再將《天魔大法》修炼到那传说中的第十八重圆满境界,前路彻底断绝! 她对石之轩可谓是,因爱生恨,其恨入骨。 这些年来,她耗尽心血,创出了一招与敌人同归於尽的秘术“玉石俱焚”,並且立下毒誓,此生必杀石之轩。 然而扬州河神的横空出世,却迫使她不得不將这份刻骨恨意暂时压下。 此刻,虽然胸中杀意翻涌,恨不得立刻就与石之轩清算一切旧帐,但终究还是理智压过了衝动。 眼下局势诡譎,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未知的强敌,此刻与石之轩內斗无异於自毁长城。 她非但不能动手,反而需要藉助这位邪王乃至整个魔门的力量。 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那枚关係圣门命脉的圣帝舍利,以及集齐散佚的《天魔策》十卷。 唯有如此,她才有一线希望修成传说中的“道心种魔大法”,重新接续自己已经断绝的武道之路,另登巔峰。 祝玉妍语气冰冷,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石之轩:“宇文化及那个废物,死了就死了,倒是那御水化龙、一剑將其斩杀的手段。石之轩,你可看出了什么门道?” 在座的其他六人,“魔帅”赵德言、“天君”席应、“妖道”辟尘、“胖贾”安隆、“子午剑”左游仙、“倒行逆施”尤鸟倦,也都將目光投向石之轩。 他们虽然都是当世高手,但论及修为、眼界,还是以石之轩为首。 石之轩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规律的篤篤声在安静的禪房里格外清晰,他眼神中的混乱似乎暂时平復了些:“未曾亲眼所见,不敢妄下决断。但眾目睽睽之下,无数人目睹了水化龙形、剑光斩落,此事应是不假。此等河神手段,確是闻所未闻。” “河神?”安隆冷哼一声,圆胖的脸上带著商贾的精明与不屑,“哪来的无名小神,敢管我们圣门的事?依我看,不过是正道两家故弄玄虚,用某种幻术装神弄鬼罢了。” “神也好,人也罢。”左游仙的声音传出,带著利剑般的锋锐,“此人能瞬息间斩杀宇文化及,实力不容小覷,恐怕又是一位大宗师啊。更关键的是,他立场不明,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扬州搅局,多半来者不善。” 石之轩环视眾人,语气渐沉:“这正是我请诸位来此的原因,如今正道两家势力日盛,虎视眈眈,压得我圣门几乎喘不过气来。如今又冒出这么一个来歷不明、敌友难辨的河神,局势愈发扑朔迷离了。” 赵德言微微頷首,作为dtz国师,他习惯从天下大势的角度看待问题:“隋帝杨广倒行逆施,百姓怨声载道,民怨四起,乱世恐怕將至了。四大门阀蠢蠢欲动,佛门动作频频,慈航静斋也已准备派遣传人入世,行那代天选帝”之事,如今再加上这位来歷神秘的河神————若我圣门还是一盘散沙,內斗不休,只怕千年基业真要毁於一旦了。” 席应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几分试探:“依诸位的意思,我等是应该暂弃前嫌,联合一致,共同应对这纷乱的局势?” 尤鸟倦阴惻惻地一笑:“联合?谈何容易!各方利益如何平衡?主事之人谁来担当? 联合之后又该先向谁发难?是佛门,是道门,还是那位扬州河神?” 这话一出,禪室內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魔门两派六道,恩怨纠缠了数百年,积怨之深岂是朝夕可解。 更何况,在场之人谁不是心高气傲之辈,又怎会甘心屈居人下? 战神殿里,传承已经到手,没有停留的必要了。 易林心念微动,整个人便从殿中消失。 下一刻,他重新出现在了杨公宝库的那座真库之內。 小鼎依然静静悬於半空,散发著温润的微光。 下方是那颗光芒黯淡,只剩下微弱波动的邪帝舍利。 易林跟小鼎沟通:我离开多久了? 小鼎:大概有个七八天吧。 易林:这么久啊,真是殿中无岁月啊,我还以为只是过了一小会儿呢。 小鼎:你是去那战神殿了? 易林点头:嗯,我已经拿到了翻天印传承。 小鼎:嚯,那这次的大唐任务没问题了,你继续做任务吧,我回去睡觉了。 说著,小鼎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易林体內。 此刻,头顶只剩下了那颗邪帝舍利,原本晶莹剔透的晶体如今光华全无,只有几缕像游丝一样的能量在里面流转。 舍利外面还笼罩著一层微光,是小鼎残留的力量,继续屏蔽著它的能量波动。 易林抬手一招,舍利就轻巧地落在他掌心。 他感受著其中微弱的残余能量,一个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这一次的其中一个支线任务,是要击杀各大顶尖势力的首领。 但魔门两派六道,分支眾多,势力分散,要是一个一个地去找,实在太耗时费力了。 与其自己去找他们,不如让他们来找自己。 眼前的这枚舍利,不正是最佳的诱饵吗? 以它里面残余的能量为引,让那些对邪帝舍利有著特殊感应的魔门高手,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主动送上门来。 反正,这方世界的主要机缘他已经全部拿到了,现在是时候开启任务之旅,会一会此界的高手和势力,来一番大杀特杀了。 根据原著记载,这杨公宝库里就有一条密道,直通石之轩潜修的无漏寺。 正好,现在就直接去无漏寺找他,会一会这所谓的魔门第一高手。 从小鼎里取出欲望罗盘,输入“石之轩”,罗盘指针一阵轻颤,隨即锁定了方位。 “就从你开始吧。” 易林身形一闪,施展风神腿,顺著指针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同时,他散去了舍利外面的小鼎力量,一缕若有若无的舍利气息,如香饵般悄然瀰漫开来。 > 第119章 对峙 第119章 对峙 易林循著罗盘的指引,在一处石壁前停下了脚步。 手中罗盘的指针正轻轻震颤,提示著自己的主人,目的地到了。 他记得原著所述,这面石壁之后应该是一口水井。 他心念一动,收起罗盘,沧溟剑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泛起蔚蓝光芒,易林信手挥斩,两道凌厉的剑气破空斩出,在空中交错成十字,重重地斩在石壁之上。 轰隆! 石壁应声破开一个大洞,水流从洞口处汹涌而入。 易林静立原地,不闪不避,手中沧溟剑蓝光流转。 奔涌而来的水流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衝到他面前的时候,自动一分为二,从他两侧绕过,连他的衣角都未曾沾湿。 两股分流的水流绕到他身后,隨后迴转而来,在他周身盘旋环绕,形成一个流动的水幕屏障。 同时,还有一道水流在他脚下匯聚,凝成一道水柱,稳稳地托举起他的身体。 就这样,他驾驭著水流衝进水井之中,隨后沿著幽深的井壁向上攀升。 就在即將抵达井口之际,脚下水柱忽然一滯,停了下来,这口古井的水量,终究不足以支撑他继续向上了。 不过井口本身也近在咫尺了,他足尖在水柱上轻轻一点,风神腿施展,身形如燕般轻盈跃出井口,轻巧地落在井沿边的青石板上。 井中的水流失去了他力量的支持,轰然坠回井底,发出沉闷的迴响。 他站定身形,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这是一处僻静的后院,古木参天,青苔斑驳。 院中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人。 禪房里,气氛微妙。 这时,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忽然自门外幽幽传来。 正在为联合之事各怀心思的魔门八大高手,先后神色一变。 主位之上,石之轩敲击桌面的指尖猛然一顿,看向大门的方向,眼中瞬间爆发出了骇人的精光。 他对面的祝玉妍也猛地转头,宫装无风自动,体內真气不受控制地激盪起来,明艷的脸上再无半分冷静,只剩下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 安隆肥胖的身躯猛地弹起,圆胖的脸上写满了惊疑,那双小眼睛里精光闪烁,全然不见平日里商贾的圆滑。 赵德言眯起双眼,左游仙五指扣紧剑柄,席应眼中紫芒大盛,辟尘与尤鸟倦也齐齐变色。 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能量波动圣帝舍利! 更令他们狂喜的是,它正在移动,正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 剎那间,什么正魔之爭,什么扬州河神,什么联盟大计,在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面前尽数被拋诸脑后。 他们真没想到,他们心心念念多年,苦苦追寻多年而不得的圣门至宝,竟然今日忽然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尤鸟倦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狂喜与贪婪。 他是向雨田的四大弟子之首,这么多年以来也一直在寻找圣帝舍利的下落,毕竟说到底这舍利是他们邪极宗的啊! 虽然因为自己师父的“骚操作”,导致自己四个师兄妹彼此爭斗,打生打死,反目成仇,偌大的邪极宗分崩离析,各自立派。 但在他心中,自己才是邪极宗唯一的嫡传正统。 这圣帝舍利,除了他尤鸟倦,还有谁配继承! 他猛地一把抄起倚在身旁的独脚铜人,狂笑声震得樑上的微尘簌簌而下:“哈哈哈! 天助我也!圣帝舍利合该归我所有!”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撞开禪房大门,率先冲了出去,直扑那气息传来的方向。 眼见尤鸟倦竟要捷足先登,其他人哪里还按捺得住? “休想独吞!”安隆怒吼一声,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如同一颗肉弹般轰然射出,紧追而去。 “哼!”祝玉妍一声冷哼,天魔真气流转,整个人化作一道轻烟掠出房门,后发先至,瞬息掠过安隆身侧。 几乎在同一时间,赵德言、左游仙、席应、辟尘,尽皆各施所学,各显神通,爭先恐后地衝出禪房,都將身法催到了极致,唯恐慢了一步,那关係著圣门至高奥秘的圣帝舍利便落入其他人手里。 最后起身的是石之轩。 空荡的禪房里,他望著洞开的房门,眼中清明与混乱几度交错,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不似七人那般急躁,只缓缓起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同融入了阴影。 再出现时已在门外,速度比先前七人还要快上几分,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寺庙里。 八道身影接连掠过廊檐院墙,朝著舍利气息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今日的无漏寺格外安静,因为要开魔门密会,所以石之轩早就提前做好了安排: 寺庙大门紧闭,今日暂不接待任何香客上门;寺內的僧眾也都被迷药放倒,这会儿都在自己房里昏睡。 后院里,易林將沧溟剑收进鼎中,重新拿出罗盘,正准备继续去找石之轩。 忽然,他耳朵微动,感知到有数道破空的身影正朝著这个方向疾速而来。 他目光落在了另一只手中的邪帝舍利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感知挺敏锐的嘛,这么快就来了,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这下他也不急著离开了,把罗盘收回小鼎,手里只拿著那枚邪帝舍利。 他从容地在井沿边坐下,手里把玩著舍利,好整以暇地等待著人来。 石之轩虽然是最后一个动身的,但却是第一个抵达院中的。 他一到,便看见了井边那个气定神閒的白衣青年,深邃的眼眸骤然一凝。 紧接著,一道倩影倏忽而至,祝玉妍飘然落地。 她身姿依然优雅,但同样在看见井边陌生男子的剎那,眼底掠过一丝惊疑。 她与石之轩短暂对视一眼,隨后两人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赵德言紧隨其后,这位dtz国师的目光在石、祝二人身上稍作停留后,最终也定格在了井边的青年身上。 紧接著,四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地。 安隆、左游仙、席应、辟尘见到井边之人,俱是一怔,隨即不动声色地散开方位,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最后赶到的是尤鸟倦,他手中的独脚铜人咚地一声重重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阴鷙的目光先是扫过先他而至的七人,脸色有点难看。 作为最先出发的人,却是最后一个到达,这明摆著说明他是八个人里实力最弱的。 但此刻暂时无暇计较这个了,因为井边那个把玩著圣帝舍利的白衣男子,才是眼下最重要的目標。 > 第120章 战斗 第120章 战斗 后院之中,魔门八大高手呈半包围之势,將独坐井沿的易林围在中央。 风声穿过树叶,沙沙作响,肃杀之气瀰漫庭院。 面对这般阵仗,易林却浑不在意,反而轻笑一声:“倒是来了不少人,挺热闹。” 石之轩目光如炬,发现自己竟完全看不透眼前之人的深浅,心中微微一凛。 他双手合士,维持著大德圣僧的模样,僧袍在微风中轻拂:“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气度非凡,不知从何而来?老衲忝为本寺住持,竟不知今日有贵客临门,实在失礼。” 易林闻言,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位作僧人打扮的男子,心中已经大概猜出了他是谁,玩味地笑道:“你就是扮演那大德和尚的“邪王”石之轩?” 被一语道破身份,石之轩瞳孔微缩,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是泛起了波澜,此人竟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一旁的祝玉妍见这陌生男子如此轻描淡写地,就揭开了石之轩的偽装,心头不由得一凛。 她同样看不出对方的修为深浅,不敢轻举妄动,朱唇轻启:“阁下手中之物乃我圣门至宝,不知可否物归原主?” “想要啊?”易林把玩著手中舍利,漫不经心地道,“那就自己来取。” 这时,尤鸟倦早已按捺不住,暴喝声炸响:“何必与他废话!圣帝舍利,能者得之!” 他提起手边的独脚铜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沉重的铜人撕裂空气,带著摧山裂石之势直取易林头颅。 易林端坐井沿,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脸色不变,神色淡然。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尤鸟倦实力顶多也就在七窍左右,实在不足为虑。 就在铜人即將触及他头顶的剎那,他空著的右手往上一抬,就將那挟著万钧之力的兵器稳稳擎在掌中。 尤鸟倦脸色剧变,他这倾尽全力的一击,竟被对方单掌轻描淡写地接下,甚至连身形都未曾晃动分毫。 “都是玩独脚铜人的。”易林手掌感受著铜人冰冷的表面,语气带著几分品评,“但你可比朵儿察差得远了。” 他略作沉吟,轻笑道:“姑且算你有0.5个朵儿察吧。” 话音未落,他五指骤然发力,手掌用力一握,掌心真气一吐。 咔嚓! 精铜所铸的独脚铜人应声碎裂,化作数十块碎片,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 如今他已是九窍修为,修炼的还是八九玄功这等炼体神功,他如今的肉身,可以说已经媲美最顶尖的开窍期利器了。 用真气震碎这样一件寻常兵器,实在不算什么难事。 尤鸟倦跟蹌著后退几步,望著空荡荡的双手,脸上写满了惊骇。 “来而不往非礼也。”易林依然端坐在井沿上,右拳却已泛起森森寒气,“既然你送我一记铜人,那我便还你一记天霜拳。” 说著,他右拳向前轻轻一送。 一道凝练著刺骨寒意的拳印离体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冰晶,以迅雷之势直取尤鸟倦胸膛。 尤鸟倦根本来不及闪躲,被这道寒气凛冽的拳印结结实实地击中。 他整个人顿时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数丈外的青石地上。 落地时,他周身覆盖上了一层白霜,身体抽搐了两下,隨后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真气外放,宗师之境!” 石之轩神色凝重,低沉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祝玉妍眸光闪烁,心中也是震惊不已。 她虽已躋身宗师之境多年,却因当年情伤导致修为再难寸进。 正因如此,她才更明白宗师境意味著什么。 眼前这白衣男子还不到三十吧,如此年轻就能修炼至宗师,真气外放,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 更让她心惊的是,方才那一拳看似隨意,实则收放自如,显然还未尽全力。 赵德言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他刚入宗师没多久,最能体会刚才那一拳的厉害,眼前这白衣男子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安隆脸上的肥肉忍不住抖了抖,背后的冷汗浸透了衣衫,他下意识地往石之轩身后缩了缩,眼睛里满是惊惧。 他可没到宗师境界,可受不了宗师一拳。 左游仙、席应、辟尘三人也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也同样没到宗师,面对这样一个境界远胜他们的敌人,他们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易林目光扫过在场七人,大概感知出了几人的实力,心中有了计较。 他並不急著掏底牌直接把几人砸死,因为之前刚连续突破两重境界,真气还有些虚浮,正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打磨根基。 而眼前这群魔门高手就恰到好处了,既不会对他构成致命威胁,又足以让他尽情施展,正是最佳的磨刀石。 反正最后杀肯定是要杀的,不过在杀之前,就让他们发挥发挥余热,好好助自己磨练一番吧。 他缓缓起身,隨手將那枚引得眾人覬覦的邪帝舍利丟在脚边,目光平静地看向眾人:“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石之轩缓步出列,僧袍在风中轻扬。 他双手合十,目光却锐利如刀:“施主既然执意要战,那便由贫僧先来领教高招吧。” 说完,他率先出手,袖袍轻挥间,数道凝练的真气破空而出。 这些气劲在空中忽分忽合,轨跡变幻莫测,正是花间派与补天阁武学的精妙融合。 易林不闪不避,天霜拳意沛然而发。 森寒拳印凌空凝结,所过之处水汽尽数冻结,与袭来的真气轰然相撞。 嘭! 冰晶四溅,两人之间的青石地面,顿时覆盖上了一层晶莹的白霜。 “好精纯的冰霜真气!” 石之轩目光一凝,双掌齐出。 这一次的真气更加凝实,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每一道真气都暗含不死印法的玄妙。 易林拳势不变,天霜拳印却陡然暴涨。 刺骨的寒意让整个院落的温度骤降,拳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天霜真气与不死印法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 石之轩身形如鬼魅,在院中幻化出重重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拍出凌厉掌力,从各个角度攻向易林。 易林稳立中央,拳出如龙,道道凝练著极寒真气的拳印破空而起,精准地迎向漫天掌影。 拳掌相击的剎那,拳印与掌力在碰撞中相互消弭,细碎的冰屑在空中簌簌飘落。 易林並不急於取胜,而是细细体会著真气外放时的每一分变化。 他体內原本虚浮的真气,在这场对决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 石之轩忽然长啸一声,所有残影尽数归一。 他双掌推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真气破空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扭曲。 易林不闪不避,天霜拳意催至巔峰。 一道宛如实质的冰晶拳印破空而出,与石之轩的全力一击轰然相撞。 轰! 寒气四溢,整个院落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观战的魔门六人不得不运功抵御这刺骨的寒意。 待寒气稍散,只见石之轩僧袍上凝结著细密冰晶,呼吸间带著淡淡白雾。 而易林依然气定神閒地站在原地,周身环绕著凛冽的寒意。 第121章 魔门:我们很绝望 第121章 魔门:我们很绝望 石之轩僧袍一震,上面的冰晶簌簌落下,在阳光下闪烁著点点晶光。 他目光中带著凝重,望著井边的青年:“施主年纪轻轻,竟能將冰霜真气修炼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实在令人惊嘆。” 经过刚才的交手,他已经明白,自己不是这个白衣青年的对手。 易林只是淡淡一笑:“雕虫小技罢了。” 就在这时,辟尘眼中精光一闪。 他见那白衣青年的注意力都放在石之轩身上,当即身形急转,宽大的道袍猎猎作响,竟是打算趁隙而逃。 “连石之轩都不是那个青年宗师的对手,我这个不是宗师的留在这儿,岂不是要枉自送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只见他双足在青石板上一踏,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院墙,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著走?” 易林唇角微扬,话音尚在院中迴荡,人已如一阵清风掠过。 他风神腿施展开来,明明后动,速度却比全力逃窜的辟尘更快上一线,转瞬间便已立在院墙之上,正好截住了辟尘的去路。 辟尘人在半空,眼见去路被阻,心中大骇。 他还来不及反应,易林已经抬起右腿,一道凝练的腿风破空而出。 淡青色的气劲宛如实质,划过半空,直衝辟尘而去。 辟尘身在半空中,根本无处借力,且这道腿形真气来得又极快,他根本无从闪避。 他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真气重重地砸在自己胸口之上。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当胸袭来,他整个人顿时就像沙包一样倒飞出去,嘭的一声闷响,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院墙上。 这一撞势大力沉,墙上的青砖应声裂开无数细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辟尘闷哼一声,鲜血从口中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滑落在地。 他瘫倒地上,整个身体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著,仿佛全身的骨头都断了。 他双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再也没了动静。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待院中几人回过神来,辟尘已经倒在了地上。 易林自墙头飘然落下,衣袂轻扬间,已重新落回水井边。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院中几人:“还有谁要走?” 石之轩沉默片刻,隨后双手缓缓合十,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低诵一声佛號:“阿弥陀佛。” 祝玉妍的指尖在袖中不自觉地收紧,她自忖若是换作自己,虽也能胜过辟尘,但绝无可能如这青年般举重若轻,对方的实力显然比她预想的更加深不可测。 赵德言喉结滚动,浑身肌肉已经不自觉地绷紧。 安隆脸上的肥肉剧烈一颤,整个人已经情不自禁地开始发抖了。 左游仙与席应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惧,两人不约而同地將气息收敛到极致,恨不得当场化作透明人,生怕引起这位煞星的注意。 就在这死寂之中,石之轩忽然踏前一步,僧袍无风自动。 他自光如电,扫过眾人:“诸位还要犹豫到何时?莫非真要等他逐个击破,让我圣门今日全军覆没於此吗?” 几乎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已如鬼魅般率先出手,不死印法的气劲如潮水般涌向易林。 祝玉妍第一个响应,天魔真气喷涌而出,她虽与石之轩有旧怨,却更清楚此刻必须联手对抗强敌。 赵德言紧隨其后,双手成爪,归魂十八爪带著森森鬼气,直取易林要害。 同为宗师,他们比谁都明白,今日若不除去这白衣青年,谁也別想全身而退。 然而就在三大宗师联手合击的瞬间,安隆、左游仙、席应三人,竟不约而同地朝著三个不同方向疾射而去,你们都是宗师,宗师打宗师,我们可不想奉陪! 易林见此,眼中寒光一闪,还想逃? 他身形如烟,从容避开三大宗师的围攻。 隨后沧溟剑骤然出现在手中,剑光连闪,三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去,快得仿佛跨越了时空。 刚刚腾空而起的三人只觉得腰间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道血线不知何时已环绕腰身。 他们绝望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院墙,只差一步就能逃离这修罗场了啊———— 他们的意识迅速陷入黑暗。 噗! 血雨纷飞,三具身躯在半空中断成两截,重重地砸落在地。 残躯仍在微微抽搐,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在阳光下泛著刺目的猩红。 易林看向石、祝、赵三人:“说了不准走就是不准走,他们非要自寻死路,须怪不得我了。” 他说著,脸上绽开了一个和煦的笑容,示意你们仨別怕,只要你们不跑,我就不会这么残暴对你们。 三位魔门巨擘看著青年脸上的笑容,仿佛像是看到了魔鬼在笑,心中俱是一寒,咱们到底谁才是魔道中人啊! 易林隨手將沧溟剑收回鼎中:“我就不用宝兵欺负你们了,来吧,咱们四个宗师好好地打上一场。” 同时他在心里沟通小鼎:帮我护住这座院子,不要让战斗波动扩散出去。 他並不想战斗波及到无辜的人,同时也不想引起长安城中其他高手的注意。 小鼎:知道了。 它光芒一闪,从易林体內消失,出现在院子高空之上,一道无形光芒悄然展开,將整座院落笼罩其中,但外界却丝毫察觉不到异常。 石之轩三人自然也没察觉这些,他们只是看著青年手中那柄长剑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心中又是一阵惊骇,这又是什么手段? 他们强压下心中的惊悸,知道今天没有退路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默契。 石之轩依然率先出手,不死印法的真气如层层叠叠的浪潮汹涌而去。 祝玉妍身形飘忽如魅,天魔气场无声展开,將四周空间尽数封锁。 赵德言双爪疾出,墨绿色爪劲凌空化作数道鬼爪,撕裂长空,带起阵阵阴风。 “来得好!” 易林长笑一声,纵身迎上。 庭院之中,气劲爆裂之声不绝於耳,青石板在四人交手的余波中寸寸碎裂,碎石四溅。 整座院落隨著四人的激战微微震颤,院內的古树簌簌摇动,落叶与碎石齐飞。 数百招过后,石之轩三人已是气息萎靡,真气消耗巨大。 然而易林却是越战越勇,气息反而愈发强盛。 他能够勾连美队他我,从其身上源源不断地获取宝石能量的补充。 所以他就像是身怀著永动机一样,除非是以巨大的实力差距直接把他一招打死,不然想要通过“耗”来耗死他,门儿都没有。 哦,你把我打死了,然后我又满血復活了,那没事了。 嘖~ 这么一想,他的敌人们,遇到了他这么一个对手,也確实挺绝望的。 耗又耗不过,打又打不死,他如今的保命能力確实强得有点bug了。 石之轩三人感受著青年越来越旺盛的气息,心中也確实挺绝望的。 这青年简直就是个怪物,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更是有著无穷无尽的后力,越打越强,这还怎么打啊! 易林感受著体內凝实的真气,这场战斗基本把他虚浮的真气沉淀得七七八八了。 目的已经达到,是时候结束了。 第122章 精灵球,瓶中界 第122章 精灵球,瓶中界 易林拳势陡然一变,天霜拳寒意暴涨,一道凝如玄冰的拳印破开重重气劲,直取石之轩胸前。 石之轩急使幻魔身法,身形如风中残柳疾退,却仍被冷冽拳印击中肩胛。 咔嚓的骨裂声清脆响起,他整条左臂应声垂下,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与此同时,易林左掌翻飞如流云舒捲,排云掌力无声无息地穿透天魔气场。 祝玉妍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就在即將撞上院墙的剎那,她强提最后真气护住后背,但巨大的衝击力仍让她重重砸在墙上,隨后慢慢滑落在地。 她勉强以手撑地,却又接连呕出两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显然伤势比石之轩还要重上几分。 赵德言见二人接连受创,心中大骇,当即抽身欲退。 但易林风神腿已后发先至,一记重腿携风雷之势破空而来,快得超出常理,正中其胸口。 噗! 赵德言一口鲜血喷出,血液中隱约可见几小块臟腑的碎片。 他踉蹌著连退数步,五臟六腑在这一腿之下已被尽数击碎,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张了张嘴,喉间咯咯作响,但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便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易林立於院中,气息悠长鼎盛,全身上下不见半点伤痕,只有一袭白衣在刚才的打斗中略显凌乱。 他看向重伤的二人,目光淡然:“差不多了,游戏该结束了。” 祝玉妍艰难地站起身子,咳出几缕血丝,唇边沾满了血跡。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井边地面上的那枚幽幽发光的圣帝舍利,眼底翻涌著难以割捨的眷恋。 多年的野心与抱负,终於要在今天走到了尽头吗———— 她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著说不尽的苍凉与决绝。 “这一招,我本来是给石之轩准备的。” 她转过头,深深望了石之轩一眼,脑海中闪过与这个男人的无数回忆,有甜蜜,有恨意,最终都化作成了一滴晶莹的泪珠,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她身上泛起了诡异的红芒,隨后猛地转身看向场中的白衣男子:“如今,呃!” 一道剑光如电闪过,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颈间一凉。 “竟连同归於尽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唇角刚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隨即,整个头颅便从脖颈处脱离,缓缓滑落,滚在了青石板上。 那双曾经嫵媚动人的眼眸渐渐失去神采,最终凝固在惊愕与不甘之中。 无头的躯体颓然倒地,颈间鲜血不断涌出,在青石板上蔓延开来。 易林手里握著沧溟剑,剑尖犹在轻颤。 他轻轻笑道:“想用你的那招玉石俱焚”是吧,虽然应该也伤不到我,但你的身体还有用,可不能就这样被你炸了,那多浪费。” 隨后,他看向院中唯一还站立的身影,声音平静无波:“石之轩,现在该你了。” 石之轩缓缓抬起唯一还完好的右手,双眼闭上,低声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反抗,只能坦然受死了。 “黄泉路上,一路走好。”易林举剑欲斩。 石之轩突然猛地睁眼:“你可是那扬州河神?” 易林闻言轻笑,剑尖微微一顿:“被你猜到了,不过反正你也要死了,临死前,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吧,没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扬州河神,西门吹雪是也!” “河神,果然是河神————”石之轩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隨即恢復平静,“西门吹雪,好名字,能陨落在真神手中,贫僧此生无憾。” “那就好好记住这个名字吧,下辈子隨时欢迎你来復仇。” 剑光乍现,石之轩的头颅隨之而落。 庭院里,一片狼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易林静静地站在原地,一直等啊等,却迟迟没等来六道的任务提示。 “支线任务一不是斩杀了门派的首领,就有善功奖励吗,现在我一共斩了八个,你不给我善功?” 他眉头渐渐皱起,陷入沉思。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六道该不会是把整个魔门统算作“一个门派”了吧? 草! 以六道的尿性,还真特么有这个可能! 可是魔门分为两派六道,其中“真传道”又分成了“道祖真传”和“老君观”两支,“邪极宗”更是分裂成了“逆行派”、“霸王谷”、“赤手教”、“媚惑宗”四支。 如此算来,魔门实际上一共有十二个门派。 现场这八人的来歷,他大概也清楚了。 除了石之轩是同时执掌“花间派”和“补天阁”外,其他七人都是一人执掌一派。 这么一算,还差三个门派的首领没有诛杀。 应该就是向雨田剩下的那三个弟子,丁九重、周老嘆和金环真了。 “唉,你们怎么就不一起过来啊———— 易林在心底轻嘆一声。 算了算了,以后看能不能遇到吧,反正一个门派也不过就三百善功而已,大不了就不要魔门这三百善功了。 他实在懒得费这工夫,再到处去找这三个人。 反正现场的这八个人的尸体,也已经足够他榨取出一笔不菲的善功了。 他提著长剑,依次走到赵德言、左游仙、席应、辟尘与安隆的尸身前,手起剑落,將五颗头颅一一斩下。 做“好事”一定要留名,如果不在现场留下些证据,世人又怎知不可一世的魔门八大高手已命丧於此? 但尸体他得用来炼了,以从中炼出他们各自的功法。 那也就只能留下一颗头颅,来当作证明了。 他最后来到尤鸟倦身前,意外地发现这个最早被他击倒的人,居然活到了最后。 尤鸟倦还没死,胸口尚有微弱起伏,还吊著一口气,只是陷入了昏迷当中。 嗯,倒也正常,最开始的那记天霜拳,他確实也没怎么用力。 望著昏迷不醒的尤鸟倦,他心念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试验。 把手里的沧溟剑隨手插在地上,隨后从小鼎里拿出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空玻璃瓶。 这些年来,他对“瓶中物”秘术的优化从未间断,先前在战神殿接受完翻天印传承后,对此术又有了新的领悟。 此刻,他决定小试一下。 他左手稳稳托著玻璃瓶,瓶口微微倾斜,正对著尤鸟倦的身躯。 他口中念出一段咒语,只见那具昏迷的躯体竟开始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被收进了瓶中。 透过晶莹的瓶壁,可以清晰看见尤鸟倦微缩的身体静静躺在瓶中,胸膛仍在微微起伏。 易林注视著这奇妙的一幕,唇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心念再动,瓶中流光重新涌出,尤鸟倦的身形在落地时恢復原状,依旧昏迷不醒,生机未绝。 成了! 这“瓶中物”秘术钻研多年,如今终於优化到能收取活物的境界了! 不过这秘术有两个限制:一是无法收取修为境界高於自己的活物,二是被收取的活物不能反抗。 当然,这两点对他而言,倒也算不上什么缺陷。 此刻,他心中已经浮现出了这门秘术的诸多妙用。 日后若是遇上了什么珍禽异兽,但又不想把它们炼成丹,岂不是就能像使用“精灵球”那样,来一场別开生面的“宝可梦”? 说不定未来,还真能实现左青龙,右白虎,麒麟在身下。 想到这儿,他心情大好。 “从今往后,便改名为“瓶中界”吧!” > 第123章 逗逗小吃货 第123章 逗逗小吃货 剑光一闪,尤鸟倦的头颅应声而落。 这时,小鼎也撤去了笼罩院落的光幕,从高空落下。 易林在心里跟它说道:把尸体练了,然后头颅留下吧。 小鼎滴溜溜旋转,洒下一片光芒,地上的尸体被尽数笼罩。 光芒中,所有尸体渐渐变淡,直至最后完全消失。 与此同时,易林的识海之中,涌入了一股庞杂的信息洪流。 他闭目凝神,没过多久,便轻车熟路地將其全部梳理完毕。 魔门八大高手的毕生所学、功法秘要,已尽数被他记下。 “又是一笔极大的善功收入啊,所以这做任务,想要发家致富,还是得自己在任务里去搞“创收”,六道的那点任务奖励,充其量也就算是个“添头”。” 他脸上露出了收穫的喜悦。 小鼎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钻回到他体內。 他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八颗头颅,手一挥,真气透体而出,將它们凌空摄起,在斑驳的院墙前层层堆叠,垒成一座狰狞的宝塔形状。 隨后他举起手中沧溟剑,剑尖在墙壁上游走如龙,石屑纷飞间,七个道劲大字深深刻入砖石之上: 杀人者,西门吹雪! 这一切做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白衣,刚才的战斗让衣服变得凌乱,甚至沾染上了点点污跡。 在夜色中,这一身白確实过於显眼了。 他心念微动,沟通体內的小鼎,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水波般拂过周身。 下一瞬,他身上那袭白衣仿佛被墨色浸染,从衣领开始,墨色迅速蔓延,无声无息地覆盖了原本的素白。 不过眨眼之间,他便换上了一套纤尘不染的黑袍,与夜色完美地融为一体。 將沧溟剑收回小鼎中,他又走到井边把地面上的邪帝舍利捡起收进鼎中。 虽然里面的能量几乎已经没有了,但晶体拿去换给六道,说不定也能换得一些善功。 隨后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影飘然掠上墙头。 他立在夜色中,回头望向墙下那八颗整齐码放的头颅,轻声道:“睡个好觉,诸位,晚安。” 夜色深沉,长安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夜晚宵禁,街道两边的摊贩早已收摊回家,沿街的商铺也都紧闭著大门。 宽阔的街道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行人。 只有巡夜的士兵列队走过,整齐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易林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坊墙的阴影间起落穿梭,没有惊动任何人,很快就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西市的那间客栈。 他身形轻晃,便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翻过了院墙,稳稳地落在二楼的木质廊道上。 廊道尽头,阮玉书房间的窗纸上透出一点昏黄烛光。 易林走近,透过薄窗纸,隱约可见一道清丽身影静坐桌旁。 他嘴角微动,传音入密:“阮师妹,我回来了。” 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阮玉书清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怀中依旧抱著那张七弦琴,清冷的眸光在他身上细细扫过,见他一身黑衣完好无损,气息平稳,连髮丝都未曾凌乱,眼中的那丝关切才悄然隱去。 “平安就好。”她温软的嗓音轻声响起,落在夜色里。 易林露出笑容,声音也放得极柔:“好好休息,事情,明天我们再细说。” 阮玉书微微頷首,房门轻轻合上,不一会儿,屋內的烛光便熄灭了。 易林转身来到石龙房外,屋里同样亮著烛光,显然石龙也还没有睡。 他如法炮製,將声音凝成一缕送进屋內。 吱呀一声,房门被猛地拉开,带起一阵风,屋內的烛火隨之摇曳。 易林闪身进屋,反手合上房门。 石龙就站在原地,借著烛光把自家公子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 见其毫髮无伤,衣衫整齐,石龙这才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公子,您总算回来了!” 易林点了点头,同样说道:“今晚好好睡一觉,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好的,公子。”石龙应道。 易林转身拉开房门,离开了石龙的房间。 他回到自己的客房,虽然有一段时间没住了,但屋內依旧整洁如初,连桌案上都未见积尘,显然每天都有人细心打扫。 他在黑暗里能清晰视物,所以也没点蜡烛,径直走到床边,脱去鞋袜,和衣躺下,合眼休憩起来。 一夜无事。 清晨,天光初亮。 三人早早起床,洗漱后,又简单地吃了点东西,然后便聚在了易林的房间里。 易林已经重新换回了一身白衣,悠然坐在位置上。 石龙给易林斟了杯热茶,然后开口问道:“公子这趟外出,一切可还顺利?” 坐在一旁的阮玉书虽未开口,但眼中也带著好奇之色。 他们都只知道易林是外出办事了,但具体所为何事却並不清楚。 易林也从两人口中知道,自己这一趟出门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在面上的茶沫,抿了一口后,语气平淡地开口:“去了一趟杨公宝库,取了里面的邪帝舍利,之后又顺道把石之轩那魔门八大高手给解决了,所以多耽搁了一些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他也没想瞒著,反正都是自己人了,便简单地说了一下。 易林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就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但听在石龙耳朵里,却如同是惊雷一样,在他脑海中轰隆轰隆地炸响。 杨公宝库? 那个传说中富可敌国、藏有无数奇珍与兵甲的宝库,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这长安城內! 邪帝舍利? 那魔门至高无上的圣物,无数魔头梦寐以求的至宝,竟然就藏在宝库之中,还被公子轻易地“取”走了! 魔门八大高手? 那称雄江湖数十载,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邪王、阴后等八人,就这么被公子给顺道一锅端了! 石龙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双平日里沉稳的手微微颤抖,险些碰翻了桌上的茶壶。 他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公子他这半个月,竟是去做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都不敢想,到时候等消息传开,会在江湖上引起何等的轰动。 一旁的阮玉书,倒是反应不大,很从容,她知道叶师兄手里是有宝兵的,所以做到这些很正常。 易林见她这般模样,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於是给她传音道:“师妹,我已从七窍晋升到了九窍。” 錚! 一声清越的弦音,不受控制地响起。 阮玉书那双清冷的美眸瞬间睁得圆圆的,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极了受惊的幼鹿。 她小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露出了里面晶莹亮丽的贝齿,形成了一个可爱的0形。 怀中的七弦琴,也因主人瞬间的失神而微微倾斜了几分。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微微吸了一小口气。 这副因过於惊讶而组织不起语言的小模样,与她平日的清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显得格外娇憨可爱。 不过很快她就收敛了所有表情,將怀中微倾的琴身轻轻扶正,整个人又恢復到清冷的模样,传音道:“恭喜叶师兄,此番突破,距离外景之境又更近一步了。” 易林眼中笑意流转,传音道:“应该是同喜,这下我们完成任务的把握又大了。” > 第124章 狂喜与惊惧 第124章 狂喜与惊惧 石龙不知道面前的两人正背著他“调情”,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是了,公子乃是仙家弟子,有这等通天手段也在情理之中。 千言万语在喉头滚了又滚,最终都化作了一句:“公子威武!” 易林神色一正,不再和小吃货传音,他將手里的茶一饮而尽,隨手將茶盏叩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间事了,我们该离开了。”他拂衣起身,自光掠过窗外渐醒的街市,“魔门八大高手殞命的消息压不住多久,这长安城,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装完逼就跑,传说留给別人去唱吧。 石龙立即起身抱拳:“属下这就去准备马车。” 青篷马车缓缓驶出长安城门,车轮轆轆地碾过青石板路。 石龙坐在车辕前,执韁驾著马。 车厢內,易林与阮玉书安静地相对而坐。 他手里握著欲望罗盘,准备將“梵清惠”的名字输入其中。 魔门的事情基本算是解决了,接下来自然就该轮到正道两大派:慈航静斋和净念禪宗。 净念禪宗远在洛阳,离长安还有段距离,他决定先试试慈航静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慈航静斋具体是位於何地,原著里並没有明確说,只是说坐落在帝踏峰上。 但帝踏峰具体是在哪里,有说是在长安附近的终南山上,有说是位於丽江雨蒙山。 易林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才是对的,反正万事不决问罗盘。 如今的慈航静斋掌门是“梵清惠”,最终目標也是她,不管她在不在慈航静斋,反正锁定她就对了。 隨著他將真气注入罗盘里,罗盘指针轻轻转动,最终稳稳指向东南方位。 那里,正是终南山的方向。 恰在此时,车帘外传来石龙的询问:“公子,我们往哪个方向去?” 易林平静的声音传出:“终南山。” “好的,公子和姑娘坐稳了。”石龙应道。 “驾!” 他轻喝一声,手中长鞭在空中抖出一记清亮的鞭花,稳稳落在马背上。 矫健的骏马昂首嘶鸣,车轮转动著,带著一车烟尘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无漏寺。 负责打水的慧明和尚揉著惺睡眼,提著空木桶,昏昏沉沉地走向后院水井。 不知为何,昨夜睡得格外死沉,此刻脑袋里就像是被灌了浆糊一样,每一步都走得晃晃悠悠的口他推开虚掩的院门,刚迈过门槛,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慌乱中抓住门框才勉强站稳,他低头一看,只见院內的青石板上凝结著大片深褐色的血跡,在晨光中泛著骇人的光泽。 视线顺著血跡向前延伸,他的目光最终僵在了院墙根下。 那里有八颗头颅,被极其规整地垒成了一座小小的尖塔。 最顶端的那颗,双眼圆睁,眼中曾经的智慧与慈悲早已消失,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那不是別人,正是自家的主持“大德圣僧”! 哐当! 空木桶从手中滑落,在石板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瞬间就被嚇得清醒了,整个人软倒在地。 他张大嘴想要呼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啃嗬的抽气声,极致的恐惧把他的喉咙完全扼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阳光越过高墙,將墙面上的那七个大字照得森然刺眼: 杀人者,西门吹雪! 皇宫。 一间偏殿內,瀰漫著浓重的丹药味。 今天,杨广又没上朝。 他穿著常服靠在榻上,深陷的眼眶里带著疲惫,正对著一炉刚炼好的“金丹”出神。 自从得知“扬州河神”显圣诛杀宇文化及后,他就一直在寻找这位神秘仙人的消息,但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难觅仙踪。 对方手中可能掌握的长生之秘,让他日思夜想,几乎陷入了魔怔。 就在这时,心腹內侍快步从殿外走来,脚步虽然急促但还是刻意放轻了。 “陛下。”內侍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双手高举一封密报,“京师西市的无漏寺,出大事了!” 杨广眉头一皱,不耐地接过密报。 在他印象里,无漏寺不过是间香火稍旺的佛寺,能有什么大事值得惊动圣听? 可当他展开密报,目光扫过上面的內容时,整个人骤然坐直,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八颗头颅————垒成京观————杀人者,西门吹雪!” 他把里面的內容反覆看了三遍,最后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名字上,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眼中进射出了骇人的精光。 “是河神,河神又出现了,他来了京师!”他先是一阵狂喜,然后生出惊悸,“石之轩,无漏寺的那个主持竟是魔门邪王!魔门八大高手一起出现在京师里,朝廷上下竟无一人察觉,都是废物,全是饭桶!” 他猛吸一口气,后背渗出冷汗:“这些人潜入京师,必是衝著朕来的————” 说著说著,他又挺直腰背,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得河神出手,將这些逆贼一网打尽。朕乃真龙天子,果然受命於天,得神明庇佑!” 他猛地从榻上站起,在丹炉前快步走来走去,激动得难以自持。 很快,他停下脚步,看向內侍,语气急切而狂热:“快传朕旨意!著令內侍监、京兆尹,把所有能用的人全都派出去,动用一切人手,给朕在城內细细寻访!但切记,不可惊扰,更不可怠慢! 若遇西门先生,当以国师之礼相待,即刻迎入宫中,不,立即回报,朕要亲自出迎!” 他深吸了一口气,望向殿外明亮的天空,目光炽热,仿佛看见了那个能实现他长生梦想的身影。 “仙踪已现,这一次,朕绝不能错过!” 宇文阀府邸深处,一间幽暗的密室里。 烛火摇曳,映照著宇文伤惊恐的脸色,他手中紧紧攥著刚送来的密报,纸张已被手心的汗水浸透。 “无漏寺————八大高手————京观————” 他低声念著这几个词,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自从宇文化及在扬州被那“河神”斩杀,他动用全阀之力追查凶手下落,日夜想著报仇雪恨。 可此刻,看著密报上“八颗头颅垒成京观”的字句,他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魔门八大高手,那是能让整个武林都闻风丧胆的存在,竟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而且做得悄无声息,根本没人察觉! 就算是那威震武林的三大宗师,也绝无可能做到此事! “这,这哪里还是凡人手段————”他双腿发软,跌坐回椅中,密报从颤抖的指间滑落,“难道,真是仙神临世了————” 满腔的復仇之火此刻被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能这般轻易碾碎魔门全部顶尖力量的存在,若要覆灭他宇文阀——————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对著阴影嘶声喝道:“快!所有追查河神的人手,全部撤回,立刻!” “阀主,那化及公子的仇————” “闭嘴,你要让宇文阀满门陪葬吗!”宇文伤失控地低吼,声音因惊惧而变调,“从今日起,阀中上下谁也不得再提与河神相关的事,违令者,斩!” 烛火啪跳动,將他惊惶的身影投在墙上,抖动不止。 第125章 慈航静斋 第125章 慈航静斋 扬州河神再现长安,一夜之间尽诛魔门八大魔头!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传遍了整座长安城。 “听说了吗,无漏寺那位德高望重的主持大德圣僧,竟是魔门安插的奸细!”街边茶棚里,一个年轻人眉飞色舞道。 旁边一位老大爷后怕地拍著胸口:“我老伴前阵子还去寺里上过香呢,现在想想都后背发凉—— “听说昨夜八大魔头齐聚长安,就是要图谋不轨,顛覆京城!”一个书生压低嗓门说道,引得眾人纷纷侧耳。 有人忧心忡忡地嘆气:“这世道,怕是要不太平了————” “魔门八大高手啊!”一个腰佩单刀的江湖客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竟在一夜之间被悄无声息地全数剿灭!那位河神,莫非真是天神下凡?” 一位挎著菜篮的妇人,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先是除了祸国殃民的大奸臣宇文化及,现在又扫清了这些魔门妖人,这定是上天垂怜,派来解救苍生的!” 人群中有个青年忍不住小声嘀咕:“既然河神有这般神通,为何不直接將宫里那个————”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大叔嚇得脸都白了,一把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四下张望:“快住口!这种话也敢往外说?不要命了!”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像受惊的兔子,哗地一下全散开了。 有的连刚买的菜都顾不上拿,有的则低著头快步离开,生怕被牵连,把血沾到自己身上。 转眼间,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茶棚,就只留下满地狼藉,再无客人,茶棚老板看得欲哭无泪。 继扬州城之后,“河神”的大名又一次传遍了长安城。 从市井街巷到深宅大院,从贩夫走卒到江湖豪杰,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到处都能听到关於河神的名字。 说书人连忙製作新故事,权贵们紧急商议对策。 就连孩童玩耍时,也都在学著比划“河神斩妖”的样子。 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著,车厢隨著路面轻轻摇晃。 易林看著对面安静坐著的阮玉书,忽然开口:“师妹,我突破到九窍了,这么大一件喜事,咱们是不是该庆祝庆祝?” 阮玉书一怔,清亮的眼眸看向他:“师兄,你想怎么庆祝?” “当然是好好吃一顿了。”易林毫不犹豫道,谁让对面这妹子最爱的就是吃呢,“不过现在还早,又在赶路,咱们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等到了中午,再正式吃顿好的!” 说著,他手一扬,车厢里顿时出现了各种零食。 薯片、果脯、巧克力、可乐、果汁、功能饮料————琳琅满目。 —— 有美队他我在,这些现代零食他从来都不缺。 阮玉书看著面前突然出现的许多东西,也並不惊讶。 之前的一个多月同行,她早就习惯了叶师兄时不时就掏出些新奇的吃食。 最初还会吃惊,如今连问都懒得问了。 “师兄,那我便不客气了。”她径直拿起一包薯片撕开,她很喜欢这种脆脆的口感。 “吃吧。”易林宠溺地看著她。 隨后他又起身撩开车帘,把一箱功能饮料和一大袋零食放到石龙身侧:“补补能量,路上解解闷。” “多谢公子!”石龙连忙道谢。 易林放下车帘,重新回到车厢里。 石龙望著身旁这些仙家美食,心中感慨万千,公子对他太好了。 自从跟著公子以后,公子不仅经常指点他武功,让他武学精进不少。 更是还时不时就能品尝到这些闻所未闻的仙家珍饈,如今在他这里,仙家美食都已经成了寻常之物。 他一手拉著韁绳,空著的另一只手打开一盒被公子称之为“巧克力”的东西,拿起其中一块含在嘴里,任由那奇妙的滋味在唇齿间缓缓化开,香醇绵密,令人通体舒泰。 车厢里。 细碎的咀嚼声不时响起,阮玉书小口嚼著薯片,一双眼睛愜意地微眯著。 易林隨手打开一罐可乐,气泡嘶嘶作响。 帝踏峰顶,慈航殿內。 “好!好!好!” 梵清惠手里握著刚收到的飞鸽传书,连道三声好,素来端庄稳重的脸因为激动而泛红。 她忍不住抚掌大笑,眼角细纹都舒展开来:“真是天佑苍生!魔门八大魔头尽数伏诛,这真是百年来最好的消息!” 侍立两侧的弟子们从未见过斋主如此失態,但听到魔门的那几大魔头竟然全都死了,先惊后喜,也都面露狂喜。 师妃暄清丽的脸上难掩震惊:“师父,那些魔头当真全都————” “千真万確!” 梵清惠將密报递给爱徒,声音激动地发颤,“八颗头颅在无漏寺垒成京观,墙上留名西门吹雪,这正是那位扬州河神的真名,想不到这位神秘高人,竟为我正道除此大患!” 师妃暄接过密报仔细看了一遍,清丽的脸上绽开笑容:“师父,这真是天大的喜讯,那位河神连除魔孽,实乃苍生之福!” 殿內几位长老相视而笑:“真是天佑正道!” “正道该当大兴啊!” 梵清惠含笑頷首:“传令下去,今日斋菜添两道点心,让弟子们都沾沾喜气。” 这时,一位执掌外务的长老適时进言:“斋主,此刻正是下山寻访明主的最佳时机,魔门既除,再无人能阻我们扶植明君,安定天下。” “正是。”梵清惠语气轻快,眼中闪著光彩。 师妃暄轻声道:“师父,是否要派人寻访那位扬州河神?若能得他相助————” 梵清惠微笑著摇头:“这等高人向来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强求不得,不过可以放出消息,慈航静斋感谢河神的义举,当以贵客之礼隨时欢迎他上门来做客,我们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明媚的阳光下,帝踏峰上一片欢腾,每个人都对即將展开的选帝大业充满了期待。 欢快的钟声响起,在山间不断迴荡———— 日头渐高,时间走到中午,马车在路旁树荫下缓缓停稳。 “公子,终南山到了。”石龙隔著车帘的声音响起。 易林掀帘望去,只见远处山峦叠翠,云雾繚绕,果然是一处钟灵毓秀之地。 他转头看向阮玉书:“师妹,走吧,我们下车。” 说话间,他手一拂,车厢里那些没吃完的和吃完后剩下的废弃包装,就全都收进了小鼎里。 三人下了马车,將马匹系在树荫下,寻了处平坦草地。 易林手一挥,一张圆桌和三张椅子就出现在面前,稳稳落在草地上。 隨后,更是如同魔法一样,一道道散发著热气的精致菜餚不断出现在了桌子上。 这些都是刚从漫威世界的厨房里新鲜出炉,通过小鼎送过来的。 自从知道小吃货在跟著“本我”一起做任务后,美队他我就特意聘请了好几个顶级大厨,中餐、西餐的都有,反正就是换著花样做菜。 为了“本我”的终身幸福,美队他我也算是费尽心思了。 阮玉书望著满桌珍饈,眼睛亮晶晶的,但仍保持著端庄仪態,只是不自觉地轻轻吸了吸鼻子。 石龙站在一旁,看著这神仙手段,已是见怪不怪,同样只是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都坐吧。”易林含笑招呼,“吃饱了,才有力气上山。” 山风轻拂,林涛阵阵,三人围桌而坐,就在这青山绿水间享用起了这顿跨越世界的午餐。 第126章 闯山 第126章 闯山 一顿饱餐后,易林將所有东西收进小鼎里。 “走吧,该上山了。”他淡然说道。 石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憋了一路的疑问问出了口:“公子,我们上这终南山,究竟是————” 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他知道自家公子性子隨和,不会计较这些,所以才敢坦然相问。 一旁的阮玉书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大概知道应该是跟任务有关,但具体是要去干谁,她就不太清楚了。 “去找慈航静斋。”易林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上山踢馆。” “哦,是去踢馆啊。”石龙下意识地点头应声,下一刻却猛地瞪大双眼,“找慈航静斋,踢馆?!" 然后,他又反应过来,原来那座传说中的武林圣地,竟隱於这终南山之中。 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並称为武林两大圣地,是正道领袖。 净念禪宗面向世俗,广开山门,位置广为人知。 而慈航静斋素来避世清修,其山门所在之处,江湖中人极少有人知道。 石龙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心头一震:公子先是以雷霆手段剿灭魔门八大高手,如今又要挑战这正道至尊,这莫非是要———— “挑遍天下武林,原来这才是公子此番歷练的真正目的吗?”他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易林闻言轻轻一笑,看向石龙:“怎么,怕了?” 石龙望著自家公子从容淡定的样子,胸中突然涌起一股豪气:“有公子在,我便不怕!” 易林朗声大笑,衣袖一挥:“那便上山!” 三人回到马车停靠的地方。 石龙一边解著拴在树上的韁绳,一边犹豫地开口:“公子,终南山路险坡陡,这马车怕是上不去了,我们是不是得————” 易林从容一笑:“若是之前,或许只能將它弃於此地,不过现在嘛————” 说著,他抬手向虚空一探,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便出现在掌心。 他將瓶口微倾,对著马车方向,口中轻念咒文。 只见那架青篷马车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倏地被吸入瓶中。 易林將玻璃瓶递到二人面前:“看,这样便解决了。” 阮玉书和石龙凝神看去,只见瓶中的马车活灵活现,甚至还能看到马儿在扬蹄嘶鸣。 阮玉书不禁轻掩朱唇,脸上难掩惊异。 这一路行来,她已见识过这位叶师兄的诸多不凡手段,却未想他竟还有这等收摄活物的本事。 这位叶师兄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实在令人忍不住想去探寻啊———— 石龙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愣了半晌,才由衷讚嘆:“公子真乃神仙手段!” 易林將玻璃瓶收回小鼎,目光投向云雾繚绕的山峰:“走吧,如今轻装简从,正好上山。” 山路崎嶇险峻,怪石嶙峋。 但三人都不是等閒之辈,即便是实力最弱的石龙,也有一身不俗的轻功傍身。 所以这山路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阻碍,行走间依然轻鬆从容,如履平地。 易林手持欲望罗盘,錶盘上的指针始终稳稳地指向某个方位。 越往深处走,四周的雾气越发浓重。 渐渐地,五步之外的景物已模糊难辨,林木在浓雾中只剩下朦朧的影子,连鸟鸣声都仿佛隔了一层纱,变得飘渺不定。 “这是进了所谓的护山大阵里了吧————”易林轻声自语。 虽然原著中並未提及,但慈航静斋能隱藏得如此神秘,设有护山阵法也是理所应当。 好在他手中有罗盘指引,倒也不必担心在这迷阵中失去方向。 “我把你们系在一起,以免走散。”易林说著,甩出两条绳索,將阮玉书和石龙与自己相连。 当然不是贴身绑在一起,而是留了恰到好处的长度,既不会妨碍各自行动,又能確保三人不会在浓雾中失散。 易林知道两人对慈航静斋不怎么了解,反正走著也无事,便向两人科普:“这慈航静斋,据传由地尼所创,至今已传承数百年。她们自称修行天道,门下只收女弟子,每一代都会选派最出色的传人入世修行。” 他脚步不停,声音在雾中平稳传来:“她们最爱做的,便是扶持所谓的明主”,代天择帝。 表面上看超然世外,实则处处以天道自居,干涉天下大势。” 说到这儿,易林轻轻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誚:“可惜,她们所执著的天道,如今正为她们招来灾祸。” 不到彼岸,你也敢妄称为天? 这不,报应就来了。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时六道给的任务里说的:此界武者坐井观天,要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总之,就是要让他们尝尝铁拳的厉害! 石龙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听说她们的镇派绝学《慈航剑典》很是了得,极为玄妙?” “一般般,也就还行吧。”易林语气淡然,“日后有机会,我传你一部比这更强的。” 他估摸著,《慈航剑典》顶多也就是外景级別功法中最最普通的那种,甚至可能都没到达外景级別。 毕竟在六道的评定里,就连《战神图录》也不过是普通的外景级別。 石龙听到公子会给自己传下大法,心中大喜:“多谢公子!” 又走了大概一灶香的时间。 前方浓雾渐散,一座巍峨山门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到了。”易林停下脚步,解开了三人之间的绳索。 三人走近山门,只见两侧立有两块石牌匾,分別刻著“家在此山中”与“云深不知处”。 门前有四位白衣女弟子见外人闯入,顿时警觉。 为首一人清声喝道:“来者何人!此乃仙门圣地,速速止步!” 仙门? 易林心中呵呵一笑。 他目光扫过这四名守门弟子,不过蓄气期修为,实在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阮玉书:“师妹,交给你了。” 阮玉书微微頷首,怀抱古琴,纤指轻拨琴弦。 一声清越的琴音盪开,无形的音波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几名女弟子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浑身一软,眼前发黑,隨后相继软倒在地,陷入了沉睡。 易林看都未看倒在地上的女弟子,径直负手迈过山门,衣袂飘然。 阮玉书怀抱古琴,石龙紧隨其后,三人就这样踏入了这座被誉为武林圣地的慈航静斋。 第127章 石龙:我好爽啊 第127章 石龙:我好爽啊 慈航静斋依山势而建,一共建有七重山门,不过在三人面前都如同虚设。 第二重山门前,六名弟子持剑阻拦,阮玉书指尖轻拨琴弦,《高山流水》悠然响起,琴音巍峨如山岳,潺潺如溪泉,六名弟子心神隨著音律起伏,还未出剑便已神思恍惚,脚下发软,相继软倒在地。 第三重山门前,八名弟子严阵以待,阮玉书指尖流转,《平沙落雁》徐徐展开,琴音仿佛一阵秋风掠过无垠沙洲,八名弟子只觉周身气力如流沙般缓缓消散,手中长剑纷纷落地,一个个目光迷离,身形摇晃,最后东倒西歪倒成一片,昏睡过去。 第四重山门前,十名弟子刚刚结成剑阵,阮玉书嘴角微扬,《阳春白雪》清越响起,琴音仿佛春日阳光融化积雪,暖暖地笼罩著山间,十名弟子只觉周身暖意渐生,困意如春潮涌来,手中长剑唯当落地,二个个呵欠连连,趴在地上沉沉睡去。 易林负手走在最前面,神態悠閒,仿佛不是在闯山,而是在自家庭院中漫步。 一群不过蓄气期的弟子,以小吃货的四窍修为,解决起来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他的心思,暂时没有放在闯关上,而是盘算著后面的事。 后面还有净念禪宗、三大宗师,这一家一家找上门去实在太麻烦了,既费时又费力,更有损自己逼格。 凭什么要自己纤尊降贵,亲自登门去一个一个找他们啊,该让他们主动来见自己才是! 要是能想个法子,让这些势力全都聚在一起———— 到时候等人一齐,直接召唤“战神殿投影”凌空一砸,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这个念头在心中一转,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三人沿著青石台阶缓步而上,连破六重山门。 所过之处,所有守山弟子尽皆倒地安睡,沉入梦乡。 阮玉书怀抱古琴,气息平稳如初,连破六关对她来说,也没耗费太多真气。 石龙望著身旁始终从容的少女,想著沿途那些安然入睡的弟子,不禁由衷讚嘆:“阮姑娘的琴艺,当真玄妙非凡。” “不愧是和公子同出一源的仙家弟子!” 他在心底默默补上了一句。 收到夸讚,阮玉书嘴角悄悄上扬,但很快就抿平了,语气平静道:“不过是家传的技艺,自幼习练,熟能生巧罢了。” 这时,石龙突然跃跃欲试,语气里带著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阮姑娘,待会儿那最后的第七道山门,不如就交由我来吧,我也想出一份力。” 过去的时日里,蒙公子悉心指点,自己功力精进了不少。 此刻想到自己竟也能拳挑这方武林圣地,他心头不禁一阵火热,仿佛有团火在胸膛里燃烧。 这可是慈航静斋,多少江湖人心中高不可攀的圣地,平日里就算是想要远远望上一眼都不可能0 放在以前,別说是闯山了,就连稍微冒犯的念头,他都觉得是僭越,是罪过,做梦都不敢想。 但如今有公子撑腰,他忽然就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胆气,什么武林圣地,什么江湖禁忌,今日他就要亲手去碰一碰,去摸一摸,一偿夙愿! 此刻的他,就有一种即將侵犯“女神”、打破禁忌的快感。 阮玉书看著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微微頷首,並未拒绝。 转眼间,最后一道山门便出现在三人面前,“慈航静斋”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守在山门前的弟子,愕然看著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还未来得及呼喝出声,石龙已骤然暴起,如猛虎般扑身而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他双掌翻飞,使出成名绝技“推山掌”,掌势沉稳如山,力道雄浑逼人。 几名弟子大惊之下,慌忙举剑迎击。 面对几名弟子仓促刺来的长剑,他左掌一拨,便盪开了最先刺来的长剑。 隨后右掌顺势按在另一名弟子肩头,劲力吞吐,对方立刻跟蹌跌退,吐出一口鲜血,昏倒在地。 不等其余人合围,他身形一转再度切入,掌影连绵,或推或按,招招落到实处。 那几名弟子虽奋力挥剑,却完全跟不上他变幻莫测的掌法。 不过呼吸之间,所有弟子便接连中掌倒地,瘫倒在石阶两旁,全部昏死了过去。 石龙缓缓收掌,静立原地,看著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慈航静斋弟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吐,仿佛把过去在江湖上小心翼翼、对名门大派唯唯诺诺的憋闷,都一起吐了出去。 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舒泰,每一个毛孔都透著畅快,连山间的风拂在脸上,都带著前所未有的清爽。 什么至尊圣地,什么不可侵犯———— 今日,他石龙不仅闯了,还亲手闯过去了,爽! “这下爽了吧。”易林调笑的声音在石龙背后响起。 石龙立即转身,快步回到自家公子身侧,脸上闪过一丝赧然:“让公子见笑了。” 易林朗声一笑,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走,待会儿再让你更爽一次!” 穿过最后一道山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石砌广场在面前展开,后方殿宇层叠,飞檐连绵。 远处廊檐间,依稀可见三三两两的弟子在缓步穿行,整个圣地依旧沉浸在魔门大敌已去、准备下山择主的鬆弛氛围中,浑然不知山门已破,强敌已经上门了。 三人解决守山弟子的速度实在太快,慈航静斋的人还没有收到任何示警。 “老石,更爽的来了。”易林嘴角一扬,“叫门吧,不用怕,囂张起来,放开嗓子喊,越囂张越好。” 石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兴奋:“是,公子!” 他猛地一步踏前,体內真气奔涌,全部匯於喉咙之间,隨即一声暴喝如九天惊雷,在峰顶上炸响:“慈航静斋里的人统统都给我听著!我家公子和姑娘仙驾临凡,还不速速滚出来拜见!” 声浪滚滚,席捲四野,顷刻间將整座圣地的寧静撕得粉碎。 > 第128章 杀人诛心 第128章 杀人诛心 慈航殿內。 梵清惠正与爱徒师妃暄站在一幅巨大的中原地图前,轻鬆热烈地討论著。 “妃暄。”梵清惠手指落在太原位置,脸上带著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自信,“李世民是个很不错的人选,你此番下山,首要便是————” 她话还没说完,殿外便传来了石龙的那声怒喝:“慈航静斋里的人统统都给我听著!我家公子和姑娘仙驾临凡,还不速速滚出来拜见!” 剎那间,殿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梵清惠按在地图上的手指驀然僵住,脸上的从容与笑意瞬间消散,转为一片惊愕。 她霍然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殿外,仿佛要穿透墙壁,看清来人。 “何人胆敢如此放肆!”她又惊又怒。 数百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帝踏峰上这般张狂! 师妃暄脸上也大惊失色:“师,师父,这————” 梵清惠毕竟是宗师,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惊怒,但脸色已经变得冰冷如霜。 “好胆!”她衣袖一甩,色空剑已经握在了手中,声音里夹带著风雷之音,“妃暄,传令所有长老、弟子,广场迎敌!”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来我圣地撒野!”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如轻烟掠向殿外。 师妃暄如影隨形,紧隨其后。 其实也不用特意传令了,那一声大吼早已惊动了整个山顶。 “狂妄!” “何人敢犯我圣地!” 一道道白衣身影自各处疾掠而出,人人面带怒容,手持长剑,纷纷向广场赶去。 石龙大声喝罢,面不改色,从容地退后一步,稳稳地站在了自家公子身侧。 对於石龙的囂张,易林十分满意,抬手在石龙坚实的肩膀上一拍,讚许道:“老石,干得不错。” 石龙闻声,腰背不由得挺直了几分。 能让公子满意,便是他最大的荣幸。 当然,他自己也喊得很爽就是了,毕竟这普天之下,能在这帝踏峰上如此放肆的,又能有几个。 —— 唰————唰————唰———— 衣袂破风之声接连响起,以梵清惠为首,数十道白衣身影翩然落入广场对面。 一眾长老和弟子都面若寒霜,虽然剑未出鞘,但凌厉的气势已经笼罩全场。 梵清惠站在最前方,手持色空剑,凤目含威,冷冷扫向对面三人。 她的目光先是掠过那名怀抱古琴、气质清冷的少女,又在那名中年男子身上稍作停留。 最终,牢牢锁定在居中负手而立的青年男子身上。 此人身著一袭白衣,长相年轻,看似平平无奇。 但让她心头一凛的是,以她宗师级的境界,竟完全看不透这年轻人的修为深浅。 对方周身气息浑然一体,就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令人难以窥探。 她压下心中的惊疑,上前一步,声音里带著不容侵犯的威严,响彻广场:“贫尼梵清惠,敢问阁下何人,为何闯我山门,伤我弟子,更出言不逊,究竟意欲何为?” 这一刻,所有慈航静斋之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白衣男子身上。 易林淡然一笑,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听闻贵派《慈航剑典》號称天下剑法极致,今日特来领教。” 梵清惠面色一沉:“《慈航剑典》乃天道之剑,非是爭强好胜之术。” “天道?”易林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就凭你们,也配谈天道?” “放肆!” 站在梵清惠身侧的一位白髮长老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鏘———— 隨著这一声怒喝,所有慈航静斋弟子齐声拔剑。 数十柄长剑同时出鞘,发出一片清脆的剑鸣,冷冽的剑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凛然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被数十柄长剑遥指,易林视若无睹。 他也不打算直接动用宝兵沧溟剑,这一次,他要杀人诛心。 他抬起右手,对著广场边缘的一株苍翠古树,凌空一抓,一股磅礴真气汹涌而出。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一根大约三尺长短、拇指粗细的翠绿树枝应声而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折断。 下一刻,那根树枝便划过一道弧线,轻巧地落入易林掌中。 他握著这根青翠欲滴,甚至还带著几片嫩叶的树枝,隨意挽了个剑花,目光平静地看向以梵清惠为首的静斋眾人:“我便以此物,来领教贵派的剑法吧。” “真气外放,宗师之境!” 梵清惠瞳孔骤然收缩。 场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眾长老与弟子相顾失色,脸上难掩惊愕,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师妃暄更是怔立当场,眼中儘是难以置信。 眼前这青年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竟已臻至与师父比肩的宗师境界,这完全顛覆了她对武学修行的认知。 梵清惠心中的震惊只是一瞬,隨后便被更汹涌的怒意取代。 以树枝为剑,轻蔑至此,这分明是要將圣地数百年来铸就的剑道尊严踩在脚下践踏。 她执掌圣地数十载,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鏘! 色空剑应声出鞘,清越的剑鸣迴荡在广场上空。 梵清惠凤目含煞,死死盯著对面男子手中那根青翠欲滴的树枝,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阁下如此辱我圣地,是要与我等不死不休吗?” 易林却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掂了掂手中的树枝,仿佛在確认它是不是顺手。 他抬眼迎上梵清惠满含杀意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点波澜:“辱你?” 他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却字字如针尖般扎人:“你想多了。” “我只是觉得,用这根树枝————” 他刻意一顿,目光掠过梵清惠手中寒光四射的色空剑,扫过她身后严阵以待的眾门人,最后落回到梵清惠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脸上,缓缓吐出后半句:“————已经足够让你们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剑法了。” 这话一出,慈航静斋眾人无不色变,眾皆譁然。 梵清惠更是杀意暴涌而出,声音沉冷如铁:“阁下执意要践踏我圣地数百年的剑道尊严————” 她缓缓举起色空剑,剑尖遥指,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都为之凝固:“贫尼梵清惠,便以手中之剑,领教领教阁下所谓的真正的剑法”!” > 第129章 梵清惠,死! 第129章 梵清惠,死! 梵清惠含怒出手,手持色空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而来。 易林手腕一抖,真气灌注,手中的青翠树枝泛起如玉般的光泽,发出一声清越剑鸣,表面吞吐著毫芒,恍如一柄青锋利剑。 他不退反进,树枝斜斜点出,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精准无误地击中色空剑力道最为薄弱之处。 正是圣灵剑法—剑一! 梵清惠只觉一股诡譎劲力自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手中长剑不由自主地偏向一侧,胸口一阵翻涌。 她当即变招,身法飘忽如柳,剑光点点洒落,似观音挥洒杨枝,將易林周身大穴笼罩其中。 易林却是不慌不忙,手中青翠树枝斜挑而上,正是圣灵剑法中专门破尽繁复变化的“剑四”。 枝尖划过一道玄妙轨跡,精准无误地切入那漫天剑影之中。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梵清惠只觉剑势一滯,那看似密不透风的剑光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枝轻易破开。 她心头一震,隨后將《慈航剑典》中的诸多精妙剑招,尽数使出。 易林步履从容,手中树枝或点,或刺,或挑,剑二、剑三、剑五、剑六等有情剑法中的精妙招式信手拈来,每一式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她的攻势。 他完全不像是在对敌,反倒像是在指点后辈练剑,从容自信,掌握一切。 梵清惠虽然使出了诸多剑招,但易林手里的青翠树枝总能恰到好处地迎上,不是逼得梵清惠杀招戛然而止,便是引得她自乱阵脚。 啪! 树枝打在梵清惠手腕上,让她整条手臂一麻,色空剑险些脱手。 她纵身后跃,与易林拉开数丈距离,色空剑当空遥指。 “接我一剑,剑气长江!” 她周身真气翻涌,色空剑光华大盛,一道青色剑气破空而出。 这剑气初时不过手臂粗细,离剑后却迎风而涨,奔流激盪,当真如长江大河般汹涌澎湃。 剑气所过之处,青石地面被型开一道深沟,直逼易林而来。 面对这般威势,易林手持树枝,淡然立於原地。 直至剑气迫近三丈之內,他才抬手,树枝向前一挥。 圣灵剑法—剑七! 嗤! 一道月牙状剑气,自树枝尖端激射而出。 这道剑气色泽纯白,看似不如青色剑气浩大,却锋锐无匹,带著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之意。 白色剑气势如破竹,轻而易举地就將那浩荡的“长江”从中劈开! 被剖开的青色剑气向两侧溃散,將广场两边的石栏轰得粉碎,碎石纷飞间,白色剑气去势不减,直逼梵清惠面门。 梵清惠脸色微变,色空剑在身前迅速划出数个圆弧,剑尖轻颤之间,一层接一层的剑气如水面波纹般荡漾开来。 白色剑气撞入这层层剑圈之中,发出一连串噗噗的闷响,最终与那涟漪一同消散。 梵清惠感受著握剑的手腕,被震得微微发麻,当即剑势再变。 她身形晃动,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色空剑挥洒之间,无数道剑气如莲花绽放,旋转著从各个方向射向易林。 易林手握树枝,不紧不慢地在空中连点,动作瀟洒从容。 圣灵剑法——剑十! 无数道细密如丝的剑气自枝尖进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的剑网。 那漫天袭来的莲花剑气,被剑网尽数笼罩,如飞蛾扑火般纷纷破碎、湮灭,没有一道能接近易林身前。 梵清惠持剑而立,脸色铁青。 她堂堂圣地之主,竟奈何不了一个手持普通树枝的年轻人,这要传出去了,圣地数百年的名望就要毁於她手中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寻常招式奈何不了对方,那便唯有———— 色空剑缓缓竖起,与她眉心平齐,全身真气尽数灌注剑中,长剑发出一阵清越悠长的鸣响。 “接我最后一剑,彼岸一剑!” 她一声清啸,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虹光,向易林直射而来。 “这你还敢把彼岸这个词搬出来,你是真不怕死啊!” 易林摇头,他知道《慈航剑典》的前身,便是叫《彼岸剑诀》。 后来为什么改名,你们心里是真没点逼数吗? 算了,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只能成全你了。 易林眼中闪过一丝厉芒,磅礴真气灌入树枝之中。 手中的青翠树枝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瞬间变得枯黄。 圣灵剑法——剑十九! 一股屠神灭佛的无情剑意冲天而起,一道灰濛濛、毫不起眼的剑气,如同划破时空的界限,后发先至,迎上了那道绚烂虹光。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两道剑气接触的瞬间,绚烂虹光便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阳,瞬间冰消瓦解,无声消散。 梵清惠凝聚毕生功力的终极一剑,在这纯粹的无情剑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灰色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消解了虹光后,又精准地点在梵清惠的眉心之上。 噗嗤! 剑气透脑而入,梵清惠的动作僵住,前冲的身影戛然而止。 那双凤眼中的神采,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瞬间黯淡、熄灭。 她脸上决然的表情尚未褪去,生机却已被那无情剑意彻底抹除。 色空剑失去所有光泽,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梵清惠的尸身,也隨之从空中坠下,跌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与此同时,易林手中那截枯黄的树枝,也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寸寸碎裂,化作飞灰飘散在风中。 广场之上,空气骤然凝固。 师妃暄呆呆地望著师父倒下的身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中满是茫然与无法置信。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世界仿佛在她眼前静止、碎裂。 “斋主!” 身旁一位长老发出悽厉的悲呼,终於打破了死寂。 师妃暄像是被这一声唤醒。 “师父,不!” 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將她吞没,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跟蹌著就要向前扑去,却被身旁眼疾手快的长老死死拦住。 “杀了他们,为斋主报仇!” “魔头,我圣地与你不死不休!” 悲愤的怒吼声瞬间从四面八方炸开,慈航静斋的一眾长老、弟子眼中都充满了血丝,无尽的悲痛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不过易林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因为六道冰冷的声音已经在他脑海中响起:“支线任务一,击杀慈航静斋掌门梵清惠,奖励三百善功。”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阮玉书。 少女仿佛心有灵犀,知道他想问什么,便点了点头。 易林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善功到手! a 第130章 一曲圣地寂 第130章 一曲圣地寂 “结阵!灭杀魔头,为斋主报仇!” 悲愤的呼喊声中,师妃暄与几位长老率先列阵,眾弟子紧隨其后。 眾人气息相连,剑意相通,转眼间便结成一座森严剑阵。 磅礴的剑意裹挟著滔天恨意,如浪潮般汹涌而起,涌向易林。 易林眼神一冷,杀意再起。 他真气一引,地上的那柄色空剑便飞入他掌中,发出一声嗡鸣。 “师兄。” 就在这时,阮玉书的声音轻轻响起,从身旁传来。 易林转头,只见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来到了身侧。 她怀里抱著七弦琴,一身素白长裙在风中轻轻拂动。 她抬眼望来,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恳求:“剩下的,让我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我不想你双手沾染上太多不必要的鲜血。” 四目相对间,易林明白了她的心意。 她並不是迂腐的仁慈,只是清楚地知道这些人已构不成威胁,不愿他再徒增无谓的杀孽,当然或许也是想给这些弟子留条活路。 易林在心里盘算: 梵清惠已经杀了,善功也拿到了,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至於眼前这些慈航静斋的弟子,到底是死是活,其实他根本不在乎,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任务完成后就会离开,不存在什么放虎归山、养成后患的问题。至於石龙也好办,到时候把他往玻璃瓶里一装直接带走就是了,正好带去给美队他我当个得力的心腹手下,倒也不用担心他会留在这个世界被报復,也算是实现他加入仙门的心愿吧。 更何况,自己也本身就有把那三大宗师、天下势力引到一块几的想法,现在说不得正好能借慈航静斋眾人之口,把消息放出去,若是那三位宗师、天下势力能联手前来除自己这个“魔”,反倒省了自己一一去找的工夫了。 想到这里,他眼中的杀意渐渐敛去,对著阮玉书轻轻点头。 也罢,便隨她心意吧。 “谢师兄成全。” 阮玉书盘膝而坐,將怀里的七弦琴稳稳地平放於膝上。 她望向广场上满心悲愤、难以平復的眾人,心中轻嘆一声,隨即闭上双眼。 片刻之后,当她再度睁开双眼,眼眸中已是一片澄澈如水的寧静。 她素手轻抬,指尖落在琴弦上。 这一次,从琴弦间流淌而出的,並非先前突破山门时所奏的开窍期琴曲。 而是一曲她所掌握的外景级古琴曲——空山寂! 琴音初起,便带著一种空灵、清寂的韵味,好似幽谷之中潺潺流淌的清泉,又仿若月下松林间隨风拂动的松涛。 这股琴音,仿佛拥有著能洗涤世间所有烦忧的神奇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返照內心的空明之境。 琴音化作无形的涟漪,温柔地漫过对面广场上的慈航静斋眾人。 慈航静斋眾人凝聚的冲天剑意与刻骨仇恨,在这空灵澄澈的琴音中,被悄然涤盪、抚平。 站在最前面的师妃暄,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悲愤之色首先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寧静、祥和,手中紧握的长剑不由自主地当哪坠地。 紧接著,几位长老脸上那决绝的神情也渐渐化为恍惚,身形开始摇晃起来。 隨后是眾弟子。 一个,两个,三个———— 琴音潺潺,悠悠流淌过每个人的心田,带走了所有激烈的情绪,只留下最深沉的安寧。 慈航静斋眾人,仿佛一棵棵被收割的稻禾,都在这琴音的抚慰下,眼神逐渐失去焦距,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安寧与平静,相继软倒在地,陷入了最深沉、最香甜的安眠之中。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广场对面便再无一人站立。 琴音裊裊,渐渐散去,阮玉书缓缓收手,脸色发白,微微喘著气,显然驾驭此曲对她而言消耗极大。 她抬眼看向易林,浅浅一笑:“师兄,解决了。” 易林一个闪身来到她身边,半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腕,將体內温和醇厚的真气缓缓渡了过去口不多时,阮玉书的脸色便重新红润起来。 易林这才扶著她,站起了身子。 而站在一旁的石龙,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知道公子和阮姑娘很厉害,但厉害到了这种程度,还是让他很震惊。 他先是看著公子隨手摺了根树枝,然后施展出他根本看不懂的剑法,就把那位武林圣地的领袖、宗师境界的梵清惠逼至绝境,並最终一剑將其斩杀。 这已经不是他所能理解的武功范畴,简直更像是传说中的剑仙手段! 紧接著,那位平日里安安静静、似乎只对吃感兴趣的阮姑娘,竟以一曲琴音,就兵不血刃地让整个慈航静斋的人全军覆没,陷入沉寂。 此等手段,更是玄妙莫测,闻所未闻! “这,这便是仙家弟子的真正实力吗————” 石龙不自觉地喃喃出声,心里满是震撼。 他行走江湖半生,自詡见识过不少世面,但翻手之间便让一个传承数百年的武林圣地倾覆,对他而言依旧是如同神话般的事情。 而今天,这个神话就在他眼前,被他追隨的公子和同行的阮姑娘,轻描淡写地完成了。 之前他还不太明白,公子是怎么在长安城以一己之力,在所有人都未察觉的情况下,將魔门八大高手尽数斩杀,但现在他懂了———— 公子太强了! 能追隨在这样的仙家人物身边,真是他石龙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震撼与感慨压下,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这辈子他跟定公子了,以后前方纵是刀山火海、仙界魔土,他也敢陪著公子闯上一闯! 见到公子將阮姑娘从地上扶起,他快步来到两人身侧,一脸狂热和崇敬:“公子神威盖世,姑娘仙音通玄,石龙能追隨二位,实乃十世修来的福分!” 易林和阮玉书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慈航静斋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但易林並没有急著离开。 —— 他的目光越过了地面上昏睡的眾人,落向了广场后方的那片重重殿宇上。 这座传承数百年的武林圣地,歷代弟子行走江湖,不知网罗了多少失传绝学、各派秘典。 他嘴角微扬,眼睛里闪烁著財迷一样的光,仿佛看到了无数的善功在向他招手。 来都来了,岂能入宝山而空回? 第131章 和氏璧 第131章 和氏璧 易林带著阮玉书和石龙,穿过广场,来到慈航主殿东侧。 这里有一片树林,树林中矗立著一座宝塔。 塔身高六层,通体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形制古朴厚重。 每层塔檐的檐角下都掛著一枚玄铜风铃,山风吹过,传来阵阵清脆的铃声。 石塔表面已布满岁月的痕跡,石缝间长著青翠的苔蘚。 塔门上方悬掛著一块旧匾,上面写著三个苍劲的大字: 藏典塔。 易林转身看向两人,说道:“你们就在外面等我吧,里面情况不明,恐怕有危险。” 两人没有意见,都嘱咐他小心。 易林点点头,真气涌动,手中色空剑一挥,一道凌厉剑气破空斩出,厚重的塔门应声碎裂。 不待烟尘散尽,他已闪身进入塔內。 一位灰衣老尼盘坐在一层正中,闻声猛然睁眼,精光进射,厉声喝道:“何人敢闯藏典塔?” 易林感知一扫,发现这守塔老尼也是宗师境界。 他也懒得废话,色空剑再度扬起。 一道灰濛濛的剑气斩出,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直抵老尼眉心。 老尼刚要起身应对,剑光已贯穿她的头颅。 她身子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缓缓倒在了蒲团上。 易林手提长剑,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老尼,径直走向那一排排的书架。 空气中瀰漫著书香和淡淡的檀香,一排排紫檀木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別类地摆放著各类典籍。 第一层多是些基础武功和佛经道藏,易林也不挑剔,將这些书籍全部收进小鼎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顺著木梯走上二层,这里收藏的武功明显精妙了不少。 三层,则收藏著一些江湖秘闻和各派武学的修炼心得。 四层,摆放的是歷代静斋高手对天下大势的分析笔记,还有详细的山川地形图。 到了五层,更是珍藏著各种治国方略和百家学说的孤本。 他一层层走过,都没有细看,也懒得一一分辨这些典籍到底能兑换多少善功。 反正到时候一股脑,全都兑换给六道就是了。 所过之处,书架上的典籍成排成排地消失,全部被他收走,一本不留。 最后来到第六层。 整层塔室显得空旷许多,只在中央设有一座白玉台,上面静静地放著一卷用金丝织成的典籍。 他走近一看,正是慈航静斋的镇派功法—慈航剑典。 手一挥,便將这卷功法也收了起来。 从一层走到这里,他特別留意了一下,始终没有发现和氏璧的踪跡。 “已经送到净念禪宗去了吗————” 他心念闪动间,果断取出欲望罗盘。 灌注真气,输入“和氏璧”三个字,却发现指针开始胡乱转动,完全无法指明方向。 易林眼中,瞬间精光暴闪。 罗盘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和氏璧竟然是法身级別以上的宝物! “这下可真是又要捡到宝了————” 他心中忍不住感嘆。 没想到这区区一个大唐双龙世界,竟然藏著两件法身级以上的宝物。 这一趟任务来得好,真是发大財了! 缓步走下木梯,重新回到藏典塔的第一层。 环视四周,曾经典籍林立的书架如今已是空空如也,连一张纸片都没留下。 望著这座被彻底搬空的石塔,易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饶过了那些弟子的性命,但取走她们立派数百年来积累的全部武学秘籍和知识传承。 这应该是比直接杀了她们,更让她们痛苦了。 失去了这些代代相传的根本,慈航静斋即便人还活著,却也是名存实亡了。 一座被掏空了传承的圣地,不过也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洞躯壳罢了 易林迈步走出塔门,外面天光正好,正如他现在明媚的心情一样。 守候在外的阮玉书和石龙立即迎上前来,见他安然无恙,神色皆是一松。 “走吧。” 易林朝二人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如常。 三人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座空塔在风中静静矗立。 三人回到广场,慈航静斋眾人依旧在沉睡。 走到师妃暄身旁,易林转头对阮玉书说道:“师妹,帮我把她唤醒吧,我有话要问她。” 阮玉书指尖轻抚琴弦,怀中古琴清音响起。 师妃暄睫毛微颤,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她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易林已闪电般出手,封住了她的穴道。 师妃暄身子一僵,顿时动弹不得。 —— 易林看著她,手中的长剑遥指向她身后那些仍在沉睡的同门,声音平静地威胁道:“问你一个问题,老实回答,不然我不敢保证这些人的安全。” 师妃暄眼中泛起屈辱的泪光,咬牙道:“你问。” “和氏璧,是不是已经送到了净念禪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同样的问题,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师妃暄闭上眼睛,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是。” “很好。”易林收剑,“要是我在净念禪宗找不到和氏璧,我会回来收了你们的命,天涯海角,无人可逃。” 师妃暄重新睁眼,望著面前这个霸道残暴的男子,只觉一股深深的无力与屈辱涌上心头。 易林迎著她充满恨意的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你很恨我————”他声音平淡,却像一把冰锥一样刺进师妃暄心底,“想报仇吗?” 师妃暄紧咬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魔头,我慈航静斋与你不共戴天!” “很好,要的就是这股恨意。”易林轻轻点头,“记住这份仇恨,它会是你未来努力报仇的动力。” 顿了顿,易林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仿佛在颁布詔令,在向整个沉寂的圣地宣告:“去吧,去找寧道奇,去找宋缺,去找所有你能找到的人,三大宗师、四大门阀、各方梟雄————” 师妃暄极度震惊地望著他。 易林微微俯身,凝视著师妃暄骤然紧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等著你们。” 说完,易林不再多看师妃暄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件用罢即弃的传声工具。 他看向阮玉书和石龙,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此间事了,我们走吧。” 阮玉书隱约明白了师兄的用意,师兄这是不想自己浪费时间去一个个找了,索性放出消息,等那些人自己找上门来。 她心中暗暗一嘆,倒不是为自己三人的安危担心,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已经很了解这位叶师兄的性格,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师兄不会这么做。 她只是希望,到时候来送死的无关之人不要太多,她能开口求师兄一次,但不可能再求第二次了。 她也没有出言反对什么,更不可能提醒师妃暄什么。 毕竟师兄这么做,也是为了儘快完成两人的任务,她绝不会做出任何有损队伍利益的事。 一旁的石龙心头震动,他也不笨,也明白了自家公子的用意,公子这是要以一己之力,邀战天下群雄,毕其功於一役啊!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霸气! 第132章 导演一场大戏 第132章 导演一场大戏 师妃暄怔怔地望著三人离去的背影,那白衣男子最后的话语在她脑中反覆迴响。 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后,她也很快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意图。 他,他竟是要以自身为诱饵,公然向整个天下挑战! “疯,疯子,真是个狂妄的疯子!”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你以为自己是谁,真把自己当成了神仙,真以为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武林吗!” 她死死地盯著那道白衣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喝问:“魔头!你可敢留下姓名!” 易林的脚步微微一顿,看了眼手中的色空剑,手腕轻转,剑尖对准了前方的山门。 錚! 清越的剑吟声响起,一道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在石屑纷飞中,山门上赫然留下了四个深深的大字: 西门吹雪! 易林始终没有回头,只有淡漠的声音隨风响起:“现在,知道该找谁报仇了吧。” 当看清那个名字的瞬间,师妃暄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西门吹雪! 扬州河神西门吹雪! 她不愿相信,更不能接受! 若他真是河神,怎会如此冷酷无情,如此残忍霸道,出手便要覆灭她满门道统? “不可能,你绝不可能是河神,你在骗我!”师妃暄失控大喊。 “我一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从来不冒用別人的身份。”易林语气淡然。 一旁的阮玉书和石龙情不自禁地看向他,目光诡异,当著我们的面这样睁眼说瞎话,真的合適吗? 易林只是朝两人微微一笑。 师妃暄这时候是真的崩溃了。 他竟然真的是那位扬州河神! 那个她曾以为的救世神明,那个她一度想要寻访邀请的存在———— 转眼间就成了杀死自己师父,覆灭自己门派道统的魔头。 巨大的荒谬感让她几乎室息。 请神,竟是请来了灭门之灾! 极致的讽刺让她喉头一甜,强忍著没有喷出,鲜血在口中瀰漫,她从齿缝间挤出声音:“西,门,吹,雪————” 此前的敬仰,如今的仇恨,在心底疯狂交织,最终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无论你是神是魔,此仇都不共戴天!” 儘管她看穿了魔头的阴谋,但她別无选择。 她必须復仇,师门的血海深仇必须偿还! 可单凭她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撼动这个魔头分毫。 想要復仇,想要討还这笔血债,唯一的出路,竟然真的只能按照他指引的方向。 去寻访三大宗师,去集结天下英豪———— 等著吧,魔头! 纵使你真的是河神,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难道真的还能敌得过这天下苍生! 三人行走在下山的石阶上,七重山门处,那些守山的弟子依然还处於昏睡之中。 按照小吃货的说法,包括广场上的那些人,她们都要沉睡一天一夜才能甦醒。 对此,易林只能在心里默默祝愿她们,希望她们不会因此冻感冒吧。 阮玉书怀抱古琴,忽然轻声问道:“师兄,你这样以身为饵,那些人真的会上当吗?” 易林略作沉吟,然后篤定道:“其他人我不敢保证,但是散人”寧道奇肯定会来。 “” 寧道奇是三大宗师之一,更是和慈航静斋的关係匪浅。 或者更直白一点地说,他是慈航静斋的“舔狗”。 此人对慈航静斋真可谓是有求必应,但凡有所差遣,从来都是第一时间赶到。 如今梵清惠身死,慈航静斋道统几近覆灭。 如此惊天变故,易林不信那位“舔狗”大宗师,会不来找他討个说法,为“女神”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易林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堂堂道门第一人,不想著振兴道统,反倒对人家的门派马首是瞻,甘做別人的舔狗,实在是丟脸。” 这方世界,执正道牛耳的两大门派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都是佛门,没有一个是道门宗派。 而寧道奇身为道门中人,又是中原第一高手,本该引领道门兴盛才是。 可偏偏,他只愿当舔狗,甘愿让佛门一脉统领正道。 三清还是脾气太好了,这都没降下雷霆,直接劈死这个不肖子孙。 反正对於寧道奇的“舔狗”行为,易林是真不待见。 易林转头看向旁边的石龙:“老石,你以后千万不能学那寧道奇,人一定不能当舔狗! ” 虽然不明白舔狗是什么意思,但石龙还是拍著胸口,一脸正色地说道:“石龙一定谨遵公子教诲,绝不做那什么舔狗!” 一旁的阮玉书带著几分好奇,开口问道:“师兄,你说的舔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舔狗就是————” 三人的对话声隨著风声,在山间轻轻迴荡。 三人重新走出护山迷阵,回到了山脚。 易林从小鼎中取出那只装著马车的琉璃瓶,把马车重新放了出来。 马儿好像是受了惊嚇,在原地一阵闹腾,石龙好一番抚慰才渐渐平静下来。 易林与阮玉书先后登上马车,坐进车厢,青色车帘轻轻垂下。 石龙坐在车辕上,手执韁绳:“公子,我们接下来往何处去?” “洛阳。”易林回答得很乾脆。 净念禪宗的位置就在洛阳郊外,既然確定和氏璧是一个法身级以上的宝物,而且又在净念禪宗那儿,那他肯定是要走上这一趟的。 如果说覆灭一个慈航静斋还不足以挑动天下人神经的话,毕竟这慈航静斋的位置实在太偏僻,消息想要传开实在太慢。 但净念禪宗可不同,那里人流眾多,香火鼎盛。 如果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將其覆灭,然后宣布自己就是扬州河神,再扬言说之后还要逐一踏平各方势力———— —— 届时,魔门、正道两大圣地都已先后毁於他一人之手,已经证明了他说到做到。 他就不信那三大宗师、诸多势力还能安然不动。 而洛阳城外,恰好就有那座极负盛名的雄关一虎牢关。 他已经想好了,他就要把这最后一幕大戏,放在虎牢关前上演。 昔日,有十八路诸侯会盟討董。 今朝,他便要亲身为饵,导演一场天下英豪共伐“河神”的旷世之局。 > 第133章 我以池水化作莲台 第133章 我以池水化作莲台 洛阳坐落於黄河南岸,北依邙山,南临洛水,东望虎牢,西接函谷,占尽山河形胜。 这里不光地势险要,而且土地肥沃、气候適宜,因而自夏、商起,便先后有多个朝代选择在此地建都。 不过此时的洛阳城,並不是最初的那个古都。 隋帝杨广登基后,在旧城旁边选了新址,建起了一座新洛阳城,定为隋朝的“东都” 0 之后,他更是以这座新城为中心,开凿出了一条贯通南北的大运河。 自此,“东都”洛阳一跃成为南北交通与商贸往来的中心。 易林三人到了洛阳后,並没有进城,而是径直往城南方向而去。 大约又走了二十多里,三人驾著马车,驶入一处僻静的山林中。 待马车停稳后,三人陆续从车上下来。 易林取出一只玻璃瓶,將马车收进了瓶子里。 一旁的石龙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每一次看都还是觉得神乎其神。 易林將玻璃瓶收回鼎中,说道:“走吧,前面就是净念禪宗了。” 三人步行出林,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座宏伟的寺院就出现在眼前。 寺院绵延铺展,规模大得惊人,光是从外面粗略看去,就能看见重重殿宇、层层楼阁,少说也有几百间,儼然一座小城模样。 这正是武林的另一大圣地,净念禪宗。 作为洛阳一带最大的寺庙,这里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大开山门,举办庙会。 方圆百里的善男信女,都会赶来上香祈福、还愿叩拜。 而这一天,正好是八月十五。 三人还没走近,喧闹的人声已经扑面而来。 山门前的广场上人潮汹涌,善男信女摩肩接踵,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著香火与食物的味道,一片热闹景象。 “人真多啊。”石龙忍不住感嘆。 “人多,人多好啊。”易林脸上露出笑意,人越多,人前显圣的效果就越好。 易林走在最前面,周身真气外放,形成一个无形的气罩,把三人都护在其中。 他所到之处,拥挤的人潮就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开,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四周响起阵阵惊呼,所有人又惊又疑地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寺庙前的几名武僧察觉有异,提著棍棒上前阻拦:“三位施主请留步!” 易林脚步不停,周身真气如水波般盪开。 那几名武僧还没靠近,便齐齐身子一软,纷纷倒地昏了过去。 三人一路向寺內走去,沿途不时就有武僧上前阻拦,但都在易林的真气震盪下接连晕倒。 穿过重重殿宇,越往里走,景象越是奢华。 梁、柱用的全是名贵的金丝楠木,地面铺的全是汉白玉石,就连屋檐下的风铃都是精铜鎏金的。 殿內的佛像宝光流动,镶嵌的各色宝石闪闪发亮。 香案是整块紫檀木雕刻而成的,供奉的器具件件都是精巧银器。 石龙忍不住咂舌:“这庙里的和尚,倒是真会享受。” 易林的指尖轻抚过一根镶嵌著象牙的经幢,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讽:“敛財的本事確实不小,你看这些善男信女,省吃俭用供上香火钱,换来的却是满殿的金碧辉煌。”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著一股冷意:“乱世之中,佛门最是懂得敛財,正好,今天就来教教他们,什么叫做因果报应。” 你们榨取民脂民膏,我来杀人夺宝这,就是因果。 穿过最后一道拱门,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 一片宽阔的白玉广场在眼前展开,面积之大足以容纳数千人。 此刻广场上已是人头攒动,所有信眾都面朝大雄宝殿的方向,翘首以盼,等待著午时开始的祈福法会。 诵经声阵阵传来,香火繚绕,一派庄严气象。 三人的到来並未惊动眾人,他们悄然站在人群最后。 易林目光扫过整个广场,眼神忽然一亮。 只见广场中央竟有一方莲花池,里面池水清澈,映照著天光云影。 他心念一转,一个绝妙的装逼方式在他脑中成形。 沧溟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掌中,剑身泛著幽幽的蓝光。 他回头看向阮玉书与石龙,嘴角扬起一抹张扬的笑意:“准备好了,今天,我们就给他们来上一场终生难忘的出场仪式。”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沧溟剑,光芒流转。 广场上,信眾们正安静地等待著法会开始,空气中瀰漫著虔诚与期待。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广场中央那象徵著“清净无垢”的莲花池,突然无风自动,里面原本平静的池水竟毫无徵兆地沸腾翻涌起来。 池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搅动,在眾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脱离了大地的束缚,轰然倒卷,冲天而起! 轰! 伴隨著震撼人心的巨响,两道巨大的水柱如蛟龙出水,在空中交匯盘旋。 清澈的池水被一股无形之力精准操控著,在莲花池上方数丈高的空中,凝聚成一座巨大的、晶莹剔透的莲花宝台! 整个莲台通体由流动的池水构成,花瓣层层分明,脉络清晰。 阳光照射下,莲台折射出璀璨绚丽的七彩光华。 清澈的水流在莲台中循环流动,奔流不息,却又凝而不散。 这景象圣洁非常,宛如佛祖显圣时,脚下的莲台降临人间。 这凭空出现的神跡,让全场信眾陷入了极致的震撼之中。 “佛,是佛祖显灵了!”一个颤抖的声音率先打破了寂静。 隨后仿佛多米诺骨牌被推倒,惊愕的浪潮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 有人浑身一僵,手中的念珠啪嗒落地。 有人难以置信地揉著眼睛,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更多虔诚的信徒,则是在巨大的狂喜与敬畏衝击下,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一时间,惊呼声、念佛声此起彼伏。 整个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成片成片地跪地叩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空中那座流光溢彩的清水莲台上,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这场“神跡”,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信仰。 第134章 无主至宝,有德者居之 第134章 无主至宝,有德者居之 广场上的“神跡”,並未就此停止。 空中的莲花宝台洒落下点点清水,每一滴清水都在坠落过程中舒展、绽放,化作一朵朵栩栩如生的清水莲花。 这些莲花没有零散飘落,而是彼此衔接,以高空的莲台为起点,一路朝著广场后方铺展而去。 一朵,两朵,三朵———— 所有信眾的目光都被这一朵朵莲花牵引著,脑袋不自觉地跟著它们延伸的方向缓缓转动。 就这样,在他们震撼的目光中,一条清亮剔透的清水莲花之路,在高空中慢慢铺就而成。 终於,当最后一朵清水莲花在广场边缘,在易林三人脚下,悄然绽放时。 所有顺著莲花之路望来的信眾,齐刷刷地把目光聚焦在了易林、阮玉书和石龙的身上0 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探究。 仿佛在问:这三位是何人,竟能引得佛祖显圣,为其铺就这样一条莲花之路? 石龙望著眼前这“神跡”的一幕,儘管早已见识过公子的种种非凡手段,但此时心头仍旧被深深震撼。 阮玉书怀抱古琴,眼中光芒微微闪动,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空中的每一朵水莲,乃至高空中那座莲台的流转,都被一股精妙入微的真气所操控著,没想到师兄对宝兵的驾驭,竟已到了这般如臂使指、念动即变的境界。 易林站在最前方,手持沧溟剑,坦然迎向广场上那无数道交织著惊疑与敬畏的视线。 他没有回头,嘴唇轻动,以传音入密的手段,平静的声音在身后两人耳边响起:“隨我登台吧。 话音稍顿,声音继续在石龙耳边响起:“老石,抬头,挺胸,把气势端起来,別给你家公子我丟份儿了。” 不过,他还是担心石龙会激动得走不动路,破坏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索性也不打算直接一步步走了。 三朵清水莲花在三人脚下绽放,然后稳稳托起三人的身体,向著高空中的那座莲台缓缓升去。 升空途中,每当他们经过空中的其它莲花时,那些莲花便会如流水归源般,融进他们脚下的的莲花之中,使其愈发凝实,托举之力愈发强大。 石龙感受著脚下清水莲花坚实的托举,心中激动难抑,但他不敢失態,死死地攥紧著双拳,牢记公子的吩咐,把腰背挺得笔直,同时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 稳住,千万稳住,绝对不能给公子丟人———— 三人衣袂轻扬,在下方无数信眾目光的追隨中,由清水莲花托举不断上升,最终稳稳落在那巨大的清水莲台之上。 石龙站在这座晶莹流转的莲台上,悄悄向下望去,他就这么站在高空之中,仿佛仙人凌空一样,这是他以前从来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透过清澈的水光,他能看见下方那一双双充满震惊、狂热与嫉妒的眼睛,此刻全都聚焦在这座莲台之上,或者说站在莲台上的他们三人身上。 “他们肯定恨不得取我而代之吧。” 他心里这么想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与感动情不自禁地涌上心头,眼眶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热。 他重新抬起头,望向莲台最前方那道挺拔的白色背影,公子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空。 他猛吸一口气,將眼底的热意逼了回去,如此场景岂能落泪,但胸中那翻涌的炽热却是无论如何也停歇不了的。 能追隨这样的公子,他石龙,此生无憾了———— 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净念禪宗上下。 鐺————·————·———— 警钟九响,一声急过一声,寺內的寧静被彻底打破。 大雄宝殿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以主持了空为首,净念禪宗一眾高僧鱼贯而出。 为首的了空,身披金线绣成的七宝架裟,神情严肃。 他身后紧跟著达摩院、罗汉堂、戒律院等各院首座,以及四大护法金刚,每一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僧。 再往后,则是数百名武僧整齐列队,手持齐眉棍,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在殿前广场上布好阵型。 所有人的目光,都无一例外地投向了半空中的那座清水莲台,以及台上的三道身影,眼中满是震惊。 了空仰望著那御水成莲、凌空而立的神通,再联想到近来江湖上那两桩震动天下的大事:扬州运河上御水化龙斩杀宇文化及,长安城中魔门八大高手一夜尽灭———— 他心中已有猜测,但他修炼的是“闭口禪”,已三十多年没有开口说过话,目前这情况还不足以让他破功开口。 寺內日常事务,向来是由达摩院首座了因主持,而了因心中也有了同样的猜测。 他上前一步,依然仰首望向莲台,双手合十,沉稳的佛號声中带著一丝试探:“阿弥陀佛,莲台之上的施主驾驭万水,神通无量,莫非便是近日在扬州显圣,诛杀魔头的那位河神?” 这话一出,不仅所有僧眾脸色微变,广场上的信眾间也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隨后忍不住低声討论起来。 “扬州河神”之名,这两个多月以来早已传遍天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谁也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存在,竟会亲临洛阳,现身在他们眼前。 石龙听著下方隱隱传来的议论声,胸膛不由得更挺起了几分,与有荣焉。 而易林则是心中一动,看来他们还没收到慈航静斋被自己所灭的消息,否则不会如此平静。 他居高临下,俯视著下方眾僧,淡然应道:“是我。” 了因浑厚的佛號再次响起:“阿弥陀佛,不知河神今日驾临敝寺,所为何事?” 易林立於莲台之上,衣袂在风中轻扬,声音平静如水,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前来,只为取走和氏璧。 了因面色如常,依然从容应道:“阿弥陀佛,和氏璧並未在本寺之中。 “出家人不打誑语。”易林轻笑一声,“大师,你这句话,可是破戒了。” 了因沉默不语。 易林继续开口,声音迴荡在整个广场之上:“和氏璧为慈航静斋所得,又託付贵寺保管,如今慈航静斋已为我所灭,此物便已成无主之物。” 他微微前倾,俯视著下方眾僧:“至宝既已无主,当有德者居之。而我,便是这位有德者。” “所以这和氏璧,该物归原主了。” 阳光透过水色莲台,在他周身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整座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话里的消息,震住了。 第135章 秒杀 第135章 秒杀 慈航静斋被河神灭了?!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在他们眼中疯狂交织。 这怎么可能? 这位河神,不是在扬州斩杀奸臣、为民除害,又在长安一夜荡平魔门八大魔头的正义之神吗? 慈航静斋,不也是正道武林领袖、受世人敬仰的佛门圣地吗? 一位正义之神,怎么会亲手覆灭正道的圣地? 这巨大的矛盾,衝击著现场每一个人的认知,让他们的思维都陷入了短暂的停滯之中。 信眾们张著嘴,眼中全是茫然。 武僧们紧握著齐眉棍,脸上也写满了无措。 就连了空、了因等高僧,此刻也再难维持宝相庄严,神情首次出现剧烈波动。 就在现场暂时陷入了沉寂之时,易林的目光已经落在大雄宝殿旁的那座铜殿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和氏璧就是被净念禪宗放在了那座铜殿里。 他在心里沟通小鼎:寺庙里的人应该都被我吸引过来了,你去铜殿看看和氏璧在不在里面。 小鼎语气哀怨:唉,每次都是你装逼,我打苦工,人生真是悲催如雪啊。 易林没有理会它的牢骚,继续说道:要是拿到了和氏璧,顺便再去藏经阁一趟,把里面的秘籍全部给我搜颳了。 小鼎:知道啦,知道啦。 它光芒微闪,悄无声息地从易林体內消失。 这时,净念禪宗的高僧们也终於从这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了空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握紧,指节发出啪轻响。 这位苦修闭口禪三十载的高僧,周身忽然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 他喉结滚动,终於张口一“吽!” 一声石破天惊的佛门真言轰然炸响,根本不像是人声,反倒像是古剎巨钟被猛然敲响0 声浪凝如实质,带著他三十载的禪功修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直衝莲台而去! 易林面对这雷霆一击,空著的左手一抬,磅礴真气自然流转,在身前布下一道无形屏障。 那蕴含三十载功力的真言撞在屏障上,绝大部分威力被瞬间化解,但仍有一小部分音波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身后的石龙只觉一股无形气浪扑面而来,即便只是被小小的余波扫过,也觉胸口如遭重击,体內气血翻涌不止。 他心中骇然:这便是禪宗领袖的真正实力?若非公子在前,化解了绝大部分的威力,我只怕要直接粉身碎骨。 阮玉书怀中的古琴响起一声清鸣,將袭来的余波化解於无形,她眸光轻转,望向下方了空的身影。 了空一击无功,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这一记真言凝聚了三十年的功力,自信即便是那三大宗师亲至,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可眼前这人,竟连衣角都未曾晃动分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声音沙哑:“老衲破功相问————”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慈航静斋之事,是真是假?” 易林並未理会,只是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人,关心问道:“没事吧?” 两人都摇了摇头。 见此,易林放下心来,重新转头看向了空:“你就是了空?” 了空双手合十,应道:“阿弥陀佛,老衲正是。” 易林点头:“很好。” “好”字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飘荡,他已抬起了手中的沧溟剑,对著下方遥遥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蓄力许久的前兆,就只是这么轻描淡写地一指。 一道灰濛濛的剑气凭空而生,它出现得如此突兀,仿佛直接跨越了空间的限制,无视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了空乃至其身后所有首座都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剑气已至。 噗! 一声轻微却让所有人心臟骤停的闷响传来,那道灰色剑气已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了空的眉心。 这位净念禪宗的当代方丈,宗师级別的佛门领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脸上的表情甚至都凝固在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身躯便已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方丈!” “师兄!” 悲呼最先从各院首座口中爆发。 达摩院首座了因扑上前,扶住了空倒下的身躯,颤抖著伸手探他的鼻息,隨即面如死灰。 戒律院首座猛然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瞪向莲台,浑身僧袍无风自动,真气激盪,儘是难以抑制的悲愤。 整个高僧队列,瞬间被巨大的悲痛与难以置信的惊怒所笼罩。 广场上的武僧们,也是不可置信地望著这一幕,完全震惊在了当场,有人紧握著手里的齐眉棍,有人怔怔望著方丈倒下的方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莲台上的易林只是缓缓收剑,目光依然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同时,他脑海中响起了六道冰冷的声音:“支线任务一,击杀净念禪宗方丈了空,奖励三百善功。” 而广场上的信眾,在短暂的死寂后,如同炸开的油锅,彻底陷入了恐慌。 “杀,杀人了!” “河,河神杀了方丈大师!” “魔头,他是魔头啊!” 惊呼声、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人群骚动不安,推搡著纷纷向后溃退,场面几近失控。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四声如同金刚怒喝般的咆哮压过了所有嘈杂:“魔头!纳命来! “” 一直守在各位首座身后的四大护法金刚不嗔、不痴、不贪、不惧,此刻儘是鬚髮皆张,双目赤红。 他们情同手足,敬方丈如师如父,如今眼见方丈惨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滔天恨意与佛门护法之责,四人同时跃眾而出,体內真气催至顶峰,便要结阵搏命。 然而,他们身体刚动,便已迎来杀招。 莲台之上,易林眼中寒光一闪:“聒噪。”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声响彻全场,易林手中沧溟剑一挥。 四道凝练如实质的月牙形剑气应声而出,色泽纯白,边缘流转著刺骨的寒芒,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破空而去。 这四道月牙剑气並非直射,而是在飞行中划出四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精准地掠过四大护法金刚的身躯。 噗嗤! 没有惨叫声,只有血肉与骨骼被瞬间斩断的沉闷声同时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四位武功高强的护法金刚,身躯在同一瞬间被整齐地切割,一分为二。 鲜血如同泼墨般狂飆而出,两半残躯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扑倒,散落在广场之上,触目惊心。 现场所有的怒吼、悲愤与骚动,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压下,戛然而止。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死寂当中。 各院首座,广场上的武僧,都僵立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面无人色。 广场上刚刚还骚乱的信眾,除了少数一些已经逃走了,剩下的都全都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全都死死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一些胆小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身体不断颤抖著,但依然双手死捂著嘴。 所有人眼中都带著恐惧,无声地望著莲台上的那道白衣身影,仿佛在看一尊魔头。 > 第136章 给天下带句话 第136章 给天下带句话 易林静立莲台之上,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大雄宝殿前的诸位高僧。 “佛亦有怒目之时,今日我便行金刚之怒。” 他话音平静,眾多高僧却是心底一寒。 手中沧溟剑轻转,脚下莲台隨之荡漾开圈圈涟漪,无数晶莹水珠飘洒而下。 这些水珠在下坠过程中纷纷绽放,化作一朵朵精致的清水莲花,缓缓飘向每一位高僧的眉心。 “不好!” 达摩院首座了因惊觉危机,想要施展轻功逃走,却发现自己已被一股无形气机锁定,竟是动弹不得! 其他高僧发现自己同样动弹不得后,也纷纷色变,有人运起佛门狮子吼,有人催动金刚不坏身,有人试图以袖袍拂开飞来的莲花————但都无济於事。 被宝兵锁定,而且易林还是以九窍修为催动,即便是半步外景亲至,也很难抵挡。 更別说这些高僧修为还不到九窍,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了,只能等死。 一朵朵清水莲花无视了他们的一切动作,轻飘飘地没入他们的额头。 莲花入体的剎那,眾高僧身形齐齐一僵,脸上的惊恐之色尚未褪去,眼中的神采却已迅速黯淡。 一个接一个,这些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高僧,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中,易林始终面色平静,他手中的沧溟剑光华流转,映照著他淡漠的脸。 易林的目光掠过下方那些列阵的武僧,他们紧握著齐眉棍,年轻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却仍强撑著维持阵型。 他手中的沧溟剑微微一顿,忽然想起了自己前世在工地上的打灰日子。 说到底,这些武僧也不过是这佛门“大企业”里的底层员工罢了。 如今高层尽灭,藏经阁里的传承也要被他断了,可以说这座净念禪宗已经完了。 也罢,都是打工人,就不难为你们了,就这样吧。 他收剑而立,没有再大开杀戒。 所有武僧见此,都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然而闻著空气中瀰漫的浓重血腥味,又有一种深切的悲哀在他们心中蔓延。 他们知道,这次圣地是要完了。 广场上的信眾,则是一直面露惊惧,根本一动也不敢动。 空中的清水莲台,在阳光的折射下,流转著如梦似幻的光晕。 而莲台下方的整个广场却如同被冰封一样,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也不敢弄出半点声响,生怕一丝轻微的动静就会招来莲台上魔头的关注。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时,小鼎悄无声息,重新回到了易林体內。 小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小林,咱们这次可是赚大了,你绝对猜不到和氏璧到底是什么! 易林听出了它话里的兴奋,也被勾出了几分好奇:是什么好东西? 小鼎却稍稍平静下来: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吧,咱们待会儿再细说。 易林:那藏经阁里的武功秘籍呢? 小鼎:拿了,都拿了,一本没落下。 —— 易林:行。 简短的交流结束,易林的视线重新看向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身影。 他淡漠的声音在整个广场上响起:“替我向天下带句话” “魔门、慈航静斋、净念禪宗,皆已覆灭於我手。” “一个月后,虎牢关前。” “想替天行道的,想扬名立万的,我都一併等著————” 他顿了顿,语气骤冷:“若无人赴约。” “我不介意,届时亲自登门,一一拜访。” 战书下达完,易林转身对阮玉书和石龙说道:“走吧。” 阮玉书眸光微动,轻声问道:“和氏璧不取了吗?” 石龙也面露疑惑。 “已经拿到了。”易林语气平淡道。 两人闻言都是一怔,他们不是一直都在莲台上没有离开过吗,怎么突然就拿到了? 不过一想到自家师兄/公子,手段一向神秘莫测,便將疑问压下。 反正师兄/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脚下的清水莲台,分出三朵莲花,稳稳地托著他们,徐徐降落在广场边缘。 易林率先迈步,阮玉书与石龙紧隨其后,三人就这样在广场上所有人的无声注视下,向外走去。 半空中,失去了力量支撑的清水莲台,轰然崩塌。 溃散的清水带著万钧之势,砸回下方的莲花池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起滔天水浪。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广场上才陆续响起如释重负的喘息声,以及劫后余生的低低啜泣。 三人穿过重重殿宇,沿著来时的路向寺外走去。 当他们终於踏出寺院高大的门楣时,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 原本人声鼎沸、摊贩云集的广场,此刻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翻倒的货摊、散落一地的瓜果贡品、被踩掉的鞋子、甚至还有几只跑丟的孩童虎头鞋,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这里发生的恐慌与奔逃。 一阵冷风吹过,捲起几张散落的佛经抄本,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无力地落下。 远处,几面写著“佛光普照”的旌旗斜斜地耷拉著,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显然,寺院內那惊天动地的动静与血腥已然传开,所有人都已经被嚇得逃跑了。 易林也不在意,隨手就从小鼎里取出了那只装著马车的玻璃瓶。 瓶口微倾,一道流光射出,完整的马车便重新出现在了面前。 马儿好像也习惯了这般变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踏了几下,便安静下来。 易林与阮玉书径直登上车厢。 石龙则利落地坐上驾车的位置,手握韁绳。 这一次,他也不用再问下一个去处是何地了。 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虎牢关”。 想到这三个字,他胸腔里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亢奋。 公子这一次要在那座千古名关前,独战天下英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一抖韁绳:“驾!”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散落一地的杂物,向著虎牢关方向驶去。 > 第137章 昊天镜精气 第137章 昊天镜精气 易林从小鼎里取出些零食和饮料,分给了阮玉书与石龙,让两人路上吃著解闷。 而他自己,则將心神沉入小鼎內部,准备向小鼎问清和氏璧的来歷。 在鼎內空间的中央,一方玉璽正静静悬浮。 它通体纯白无瑕,宝光流转。 璽身雕著五龙交纽的纹样,龙鳞爪牙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只是旁侧有一角缺损,用黄金精心补全。 璽底刻著八个鸟虫篆字,正是李斯手书的“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这方玉璽,正是春秋战国时群雄爭夺、引发“完璧归赵”典故,后被秦始皇得之用以立国的旷世奇珍和氏璧。 当然,也可以叫它“传国玉璽”。 易林凝视著悬浮的玉璽,他知道原著里的这块玉璽,有帮人改善体质的功效。 原著中的寇仲与徐子陵正是凭藉此物脱胎换骨、改穴换窍,奠定了武道根基。 但他修行《八九玄功》至今,又歷经诸多天材地宝淬炼,肉身早已非比寻常,如果只是原著里的那等功效,那对他而言帮助也没那么大。 不过这毕竟是一世世界观下的大唐双龙世界,既然小鼎说它是好东西,而且欲望罗盘也证明了它是法身级別以上的宝物————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难道是跟人皇有关? 毕竟玉璽嘛,除了能跟人皇扯上关係外,难道还有其它別的。 他声音里带著点激动:这玉璽不会是跟人皇有关吧? 小鼎的声音適时响起:我把它提取出来,你应该就懂了。 它话音落下,空间中央的玉璽突然绽放出柔和清光。 紧接著,一道纯净剔透的精气自玉璽內部徐徐飘出,如烟似雾,在虚空中缓缓凝聚成形,最终化作了一面古朴玄妙的镜子。 当那道精气离体后,原本宝光流转的玉璽虽然形貌未变,却明显黯淡了几分,像是失去了灵性一样。 易林没有关注玉璽,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镜子上。 镜框玄黑质朴,镜面却幽深如渊。 凝神望去,其中仿佛有无数世界在生灭演化: 有时是星辰璀璨的无垠宇宙,有时是悬浮在虚空中的浩瀚大陆,有时又是刀光剑影的武侠世界———— 种种景象层层叠叠,既相互交织,又涇渭分明。 易林心神一震,想到了什么:这不会是昊天镜残魄吧? 小鼎充满笑意的声音响起:你猜出来了,这確实是昊天镜的一缕精气所化。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得到小鼎的確认,易林心下一震。 根据他对一世的了解,昊天镜是太古仙界孕育,是当时的昊天上帝也就是现在魔佛的前前世之身的隨身宝物。 后来昊天上帝隨著纪元终结而陨落,当然他並没有真正陨落,只是瞒著所有人重新转世成了远古雷神。 不过昊天镜倒是隨著纪元终结而破碎,只留残魄。 后来残魄又被青帝所得,重铸镜身。 但青帝后来又神秘失踪,昊天镜再次破碎,散逸成了多道精气。 在原著里,江芷微的师父苏无名那里就有一块昊天镜的精气,后来孟奇也在真实界的永生谷得到了一块,可见这昊天镜精气並不少。 这时,易林又问道:我记得昊天镜精气的功能,只是能够沟通诸天万界,照见“他我”,这功能对一般人来说確实很有作用,但对我们来说,是不是有点重复了。 昊天镜精气在寻常修士手里,甚至就是在法身级强者手里,都可以说是一件至宝,毕竟想要从法身晋升为传说,需要积累足够的“他我”数量,昊天镜在这方面能够提供巨大帮助。 但他们如今本身就具备穿梭诸天,凝聚“他我”的能力,这昊天镜的功能完全重叠了0 小鼎说道:不一样,不一样,以往我能力有限,只能在影综里为你搜寻小世界,但如今有了这道昊天镜精气加持,我的搜索范围就能进一步延伸,以后也可以帮你在一世里搜寻对你有用的小世界了,否则一开始我也不会给你送到六道那里,那时候是需要藉助六道的力量嘛。 易林闻言,一下恍然,好像確实如此。 他们此前在影综里穿梭各个小世界,靠自己就行了。 但是在一世里,就需要藉助六道的力量。 那要这么说的话———— 小鼎仿佛知道了他的想法:小林,我们確实该准备脱离六道轮迴空间了。 易林点头,他其实也早有这种想法了,六道轮迴空间是真不能久待,特別是他如今已经修炼到了九窍,距离外景已经很近了。 六道轮迴空间建立的基础,是魔佛手里的轮迴印和陆压手里的封神榜,所有的轮迴者都是被这两件彼岸级神兵所控制。 当然封神榜要和打神鞭合在一起才能算是完整的彼岸级神兵,而陆压手里只有封神榜。 开窍期以下的轮迴者,一般是用轮迴印通过因果来控制。 但一旦轮迴者晋升为外景,那么一点真灵就会自动进入封神榜中,从此被封神榜所控。 易林自然是不愿意自己的真灵被人所控的,所以他原本的想法就是在突破外景之前就脱离六道。 如果只是斩断因果联繫,其实对他来说並不难,毕竟他的根基是在另一个影综多元宇宙大世界,轮迴印的因果力量还管不到另一个多元。 但真灵就不一样了,那是本质上的残缺,修行之道本身就讲究的是圆满无漏,鬼知道到时候自己的真灵少了一点后,会不会影响修炼之路,事关自己的未来道途,他可不会赌。 六道轮迴空间在开窍期以下,確实是个发育的好地方,但是一旦到了外景,那就完全是束缚道途的枷锁了。 更別说,法身层次以上的功法与宝物,六道他们不仅要给你安排专属任务,还要在里面悄悄留“后门”。 现在他又有了昊天镜精气,六道连最后的对他有用的穿梭功能也“废了”。 总之,六道轮迴空间的存在,对於现在的他而言,已经可以说是弊大於利了,確实是该找个机会脱离了。 第138章 人皇遗宝 第138章 人皇遗宝 不过打算离开归打算,眼下的大唐双龙世界任务,他还是要有始有终做完的。 毕竟手头上积攒了不少善功,还搜颳了那么多武功秘籍,又岂能浪费,肯定要先回到轮迴空间里,好好挥霍完再说。 易林將目光重新落回那方玉璽上:这东西还有没有其它別的用处? 小鼎说道:这玉璽本身材质不错,你不是得到了翻天印传承嘛,以后好好祭炼一番,未尝不能成为你手里的一件重宝。 易林点头,但他心里却忍不住冒出了另一个念头,要是哪天拿著这玉璽去孟奇面前晃一晃,不知道是不是又会惹来他一番羡慕嫉妒恨。 毕竟这可是传国玉璽,真出现在面前,哪个炎黄子孙会淡定? 到时候就说,这是我的家传宝物。 孟奇一定会目瞪口呆,不是,你还真继承皇位了啊。 光是想像那场面,他心里就暗爽不已。 这时,他又想到什么,语气认真了几分:小鼎,你说这个世界的始皇帝,会不会是人皇的其中一个他我。 小鼎:嗯,有这种可能,毕竟想要把昊天镜精气熔铸进玉璽之中,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易林轻嘆一声:可惜人皇已经陨落了,不然凭藉你的关係,咱们说不定又能抱上一位彼岸大人物的大腿了。 毕竟小鼎也是源地球上大禹炼製的九州鼎,大家都是人族至宝。 小鼎:唉,只怪他当年太过偏激了,没弄明白“朋友要搞得多多的,敌人要搞得少少的”这句真理,生生把自己背后的女媧娘娘和老君给推了出去。 对此,易林也只能惋惜摇头了。 在一世里,当独狼是真没啥好下场。 就算你登临彼岸了,如果是独狼一只,孤立无援,一旦被同等级的彼岸们围殴,那还是有陨落的风险。 强如三清,都得强强联合起来,暗中还拉拢了半道果的佛祖。 小鼎:说到这儿,这玉璽貌似还有用处,如果真是人皇他我炼製的,那將来咱们在真实界见到了人皇剑,或许还能凭此攀上些交情,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易林闻言,也是眼睛一亮。 拐走人皇剑肯定是不可能的,因为它要遵照人皇遗志,守护一世里的人族,不可能跟他跑到影综里去。 但拐不走也可以拉关係啊,毕竟他以后也会在一世里混。 关係好了,说不定在一世里,他也能借用人皇剑的力量。 那四捨五入,他也就算是有了一件彼岸级绝世神兵在手了。 更何况,人皇剑肯定掌握著人皇的完整传承,到时候说不定还能从它那儿拿到一招半式。 嘶~ 这么一想,简直就是美滋滋啊。 马车悠悠地在官道上行驶著。 从洛阳到虎牢关,路途不算远,按照马车的速度,半天时间就能抵达。 就在三人前往虎牢关的途中,净念禪宗被荡平、河神邀战天下的消息,已向整个天下快速传播而去。 而虎牢关,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地方。 虎牢关,守將府內。 將军张彤紧紧攥著刚送到的密报,身为杨广的亲信將领,他比谁都清楚这份情报的分量。 站在他面前的,是副將张诚,也是他的族弟。 “大哥,这消息是真的?”张诚声音发颤,满是难以置信,“净念禪宗,那么大的一座武林圣地,就这么没了?” 张彤把密报轻轻搁在案上,深吸一口气:“千真万確!那河神御水作莲台,凌空降临净念禪宗,谈笑间,方丈了空与各院首座、四大护法金刚,便尽数殞命,毫无反抗之力!” 他站起身,在厅中来回渡步:“而且还不止如此,据说慈航静斋也已经被那位河神所灭,算上长安城里的那魔门八大高手,这天下三大顶级势力,都折在他手里了!” 他停下脚步,看向张诚,眼神锐利如刀:“此人之能,早已超脱了武功的范畴,河神之名当之无愧!” 张诚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紧:“他,他不会真是河神现世吧。”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在眾目睽睽之下放话。”张彤一字一顿地说道,“一月之后,要在我们这虎牢关,邀战天下群雄!” “独对天下————”张诚喃喃,“这是要重现当年十八路诸侯会盟的旧事啊————” 张彤猛地一摆手:“陛下寻访河神,欲拜为国师以求长生,这事你我都清楚。如今这位真神驾临,携赫赫凶威,更指名要借我们这虎牢关做战场。这对陛下而言,正是梦寐以求与之结下善缘的天赐良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紧张诚:“我们若阻拦,那便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净念禪宗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鑑。更何况,那会坏了陛下求取长生的大事,这个罪责,你我,乃至整个家族,都担待不起!” “但若我们顺势而为,恭敬迎奉。”张彤的声音陡然提高,“那便是为陛下立下不世之功!也是为我张氏谋一份天大的前程和机缘!” 张诚领会了兄长的深意,也知道这確实是眼下唯一,也是最明智的选择:“那我们现在————” “传令下去!”张彤挺直腰背,瞬间做出了决断,“即刻起,清理关道,打开中门,所有將士整肃衣甲,河神法驾隨时会到,你我需隨时准备,亲自出关恭迎!” 他目光扫过张诚,语气斩钉截铁:“记住!姿態一定要放到最低,执礼一定要无比恭敬,绝不可有半分懈怠与不敬!我们要让那位河神看到我虎牢关上下的诚意,看到陛下的诚意,看到大隋的诚意!” 半日后,马车缓缓驶近虎牢关。 驾车的石龙远远就看见关门大开,两旁旗帜迎风飘扬。 —— 一位身著鎧甲的將领,带著一眾士兵,在关门前肃立等候。 “公子————”石龙轻声唤道。 “我看到了,过去吧。”易林回应道。 石龙架著马车驶近,在关前停了下来。 那將领快步上前,在马车前恭敬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又带著敬畏:“末將虎牢关守將张彤,恭迎河神法驾!” 他姿態放得极低:“陛下早有旨意,河神乃我大隋祥瑞,所到之处当以国师之礼相待。净念禪宗之事,末將也已收到,深知河神驾临虎牢,是为了那桩天下盛会。” 他措辞十分谨慎,刻意避开了“杀戮”、“挑战”之类的字眼。 他郑重说道:“虎牢关上下,奉陛下旨意,悉数听凭河神调遣!关內已为您备好住所,一应所需,但凭吩咐,末將及麾下將士,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身后的士兵们努力维持著军容,不过眼中混杂著恐惧、好奇与敬畏,关於这位河神的传说,他们也听得不少。 他们接到的命令,也是要满足这位的一切要求,绝不能触怒对方。 “有劳张將军了。”易林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 “侍奉河神,是末將的福分!”张彤大声回道。 没多作停留,在张彤的引路和守军恭敬的注视下,马车畅通无阻地驶入了这座千古雄关中。 石龙看著两旁肃立的士兵,低声道:“公子————” 易林语气平静:“既然守关的將士愿意配合,也算是省了我们不少事,挺好。” 既然朝廷愿意主动提供方便,给他搭好这个舞台,他也自然乐得接受。 > 第139章 各方应对 第139章 各方应对 长安,皇宫內。 隋帝杨广近来心情颇为焦躁,这段时间他一直派人在长安城里寻访河神,却始终一无所获。 “莫非河神已离开长安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 就在此时,內侍脚步匆匆入內,脸上带著掩盖不住的喜色。 杨广见状,立即急声追问:“可是有河神的消息了?” 內侍跪地,双手呈上密报:“陛下,確有河神下落。” 杨广迫不及待地一把拿起密报,仔细翻阅。 当看到“河神现身洛阳”时,他一下恍然,原来真已离开了长安。 待读到“净念禪宗为河神所灭”时,他眼中精光一闪,想到了那寺庙里积累的无数財宝,那些金佛、玉器、石木———— 他第一个念头,便是要將这泼天的財富尽数收入內帑。 然而继续往下看,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原来在寺庙被破的当日,附近的百姓便对整座寺庙进行了洗劫,没有几日,便將整座寺庙搬空,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片瓦不留。 “一群刁民,手脚倒是利索!” 他脸上慍怒之色一闪而过,他很想派兵去追缴回来,但又担心会因此触怒河神,只能强压下心中怒火。 继续往下看,当看到“慈航静斋亦被河神所灭”时,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快意,然后低声笑了起来:“呵呵呵,好!那群自命清高的尼姑,整日里喊著什么代天选帝,何曾將朕这个真龙天子放在眼里,死得好!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最关键的消息上:河神已前往虎牢关,並扬言在一个月之后,独战天下群雄。 看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震惊,隨即涌起一股灼热。 独战天下! 这是何等的气魄,不愧是他看重的人间真神! 急报最后提到,虎牢关守將张彤已恭敬地將河神迎入关中,並发来八百里加急奏报,言明一切遵照陛下先前旨意,所有事务皆听从河神安排,恳请陛下圣裁。 杨广深吸一口气,当即赞道:“张彤此事办得妥当,深得朕心!传旨,重赏!” 说罢,他又毫不犹豫地下令:“即刻准备车驾仪仗,朕要移驾东都,亲赴虎牢!” 他必须亲眼去见见这位为他扫清了诸多障碍,或许更能为他带来长生机缘的人间真神宇文阀,密室內。 阀主宇文伤静静立在房间中央,面前是宇文化及的灵位。 因忌惮河神之威,他不敢將灵位供奉於祠堂,只能安置在此处。 “化及,你的仇,叔叔从未敢忘。”他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痛楚,“但为了全族安危,我只能隱忍,这般苟活,日日如烈火灼心!”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可如今,那河神竟狂妄到要独战天下?他真以为自己是神佛降世,无人能敌?我不信!天下能人辈出,三大宗师、四大圣僧————岂是易与之辈?此战,他必是九死一生!” 当然,真正让宇文伤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那句“一一登门拜访”。 ——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之上的利剑,隨时都会斩下来。 宇文阀已与河神结下死仇。 若河神能全身而退,被“登门拜访”的名单里,必有宇文阀! 到那时,全族上下,谁能挡他? 是继续隱忍,祈祷別人除掉心腹大患? 还是主动出击,为家族的命运搏一个未来? 宇文伤脸上的挣扎,渐渐转为一种决绝。 躲,是躲不掉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心中已有决断:他將亲赴虎牢关,並带上阀中一半精锐! 若最终河神战败,哪怕只是露出败相,他便要和天下英豪一起,一拥而上,趁他病,要他命,彻底了结这段血仇。 若,若那河神当真神威无敌,强横到足以碾压天下群雄———— 宇文伤眼中掠过一丝悲凉。 那他便放下所有尊严与武力,在天下人面前跪地请罪,任凭发落。 他愿用自己这条命,连同阀中半数精锐的性命,来平息对方的怒火,为宇文家族换取一丝存续的生机,保留一点血脉。 独孤阀內,阀主独孤峰对虎牢关之事並无兴趣。 “我们与河神素无仇怨,何必去蹚这浑水。”他端坐厅中,语气平静,“他扫平魔门与两大圣地,於我独孤阀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然而坐在下首的独孤凤却是双眼发亮。 她性子活泼,且嗜武成痴,尤爱挑战各路高手,更是对江湖上的俊美男子很感兴趣。 此刻听到河神如此惊天动地的举动,又听闻这位河神姿容绝世,心中早已按捺不住。 “祖母————”她拉著身旁祖母尤楚红的衣袖,声音娇软,“您就带我去看看嘛,这样的盛事,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我就想亲眼看看那位河神,就看一眼!” 尤楚红肃然的脸上浮现出无奈,一副拿她没办法的神情。 她对这个活泼烂漫的孙女向来宠爱,此刻被她摇著手臂这么软语相求,终究还是心软了。 “罢了。”她轻嘆一声,看向独孤峰,“我便带凤儿走一趟吧,不过此行只为观战,不宜张扬,只带几个得力之人隨行便是。” 独孤峰见母亲开口,只得点头应允,但还是不忘郑重叮嘱:“切记,此番前往,无论河神一方抑或天下英豪,我独孤阀皆不可捲入其中纷爭。” 尤楚红身为独孤阀第一高手,早已臻至宗师境界,有她亲自陪同,只要不主动捲入纷爭,独孤峰对二人的安危倒也並不十分担忧。 李阀,议事厅里。 李渊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坐在下首的几个子女,沉声开口:“虎牢关之事你们也知道了,此战结果必將影响天下格局,你们都说说,我李阀该如何应对?” 李建成率先起身,神色凝重:“父亲,那河神实力深不可测,行事更是难以揣度,我李阀与其素无往来,若贸然参与,只怕祸福难料。” 李世民却微微摇头,眼中闪烁著不一样的光芒:“大哥,乱世之中,风险往往与机遇並存。若河神败了,我们可顺势而为,在群雄中挣得名声;若河神胜了,那更值得深交。 如此人物,纵不能为友,也绝不可为敌。”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况且此番天下英杰齐聚,正是难得的机遇,即便河神最终胜出,以他的身份,也断不至於將天下人屠戮殆尽,届时那些败而不死、散落四方的豪杰,正是我们值得结交的对象。” —— 李建成仍不放心:“若那河神到时候杀红了眼,我等前去岂非自陷危局?” 这时,一直静坐旁听的李秀寧柔声开口,语气沉稳冷静:“河神若真是滥杀之人,扬州运河上又岂会只诛宇文化及一人?长安城中为何只斩魔门八大高手?净念禪宗一役更是未伤及无辜武僧与百姓。观其行事,虽手段凌厉,却始终秉持分寸,绝非嗜杀之辈。” 她继续说道:“依我之见,此行未必是险途,反倒是我们洞察天下大势、结交四方豪杰的绝佳契机。” “管他什么河神!”李元吉猛地拍案而起,语气中满是不忿,“若他真有传说中那般厉害,我定要亲自领教领教!” “三弟休得胡言乱语!”李建成厉声喝止。 李世民从容总结:“我们此去不为树敌,只为在乱局中先走一步,广结良缘,当今天下將乱,这正是我李阀积蓄力量、布局未来的关键时机。” 李渊听得频频頷首,心中有了计较。 当然,他自己是肯定不会亲身涉险的,他目光在几个子女间流转。 长子建成过於保守,元吉又太过衝动,都不適合此行。 思忖片刻,他有了决断:“世民,就由你带队前往,秀寧心思縝密,与你同去,凡事也有个商量,记住,此去以观察和结交为主,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介入其中纷爭。” “孩儿明白!”李世民与李秀寧齐声应道。 溪流畔,一向钟爱垂钓的“散人”寧道奇,此刻已经失去了往日里的閒情逸致。 师妃暄正站在他身边,风姿依旧,但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悲戚。 “前辈,慈航静斋没了,如今净念禪宗也————”师妃暄声音淒楚,哽咽不止,“他是个魔头,他留我性命,就是要我串联天下群豪,这是他的阳谋,他要以一人之力,压服整个天下!” 寧道奇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他沉默良久,目光投向天际流云,缓缓开口:“御水凝物,谈笑间倾覆千年圣地,手段近乎天道,行事却酷烈如魔,他既已划下道来,老道若再避世不出,这中原武林怕是真要被他一人踩在脚下,再无抬首之日了。” 师妃暄的到来,不仅给他带来了惊天噩耗,更將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压在了他的肩上。 此战,他已无法置身事外,不得不赴了。 高句丽,弈剑阁。 —— 八月的夜晚,刚下过一场雨,屋檐还在滴水,空气里飘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傅采林独坐在棋盘前,指间一枚黑子悬停良久,久久没有落下。 他深邃的目光从错综复杂的棋局上抬起,望向南方,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正匯聚天下风云的雄关。 “虎牢关,一人挑战天下群雄————”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如水,但周身那无形无质的剑意已经荡漾开来,案几上的烛火为之明灭不定。 “中原之地,果然总能孕育出这等不可思议的人物。” 他眼中闪过一丝见猎心喜,那是对棋逢对手的期待,也是对超越凡俗武道的追求。 “如此盛事,百年难遇,不可错过。” 念头既定,他指间的黑子倏然按落! 只听“啪”的一声清响,棋局之上风云突变,一片白子顿时陷入绝地。 那枚黑子犹如一名孤绝的剑客,独对四方,锋芒尽显。 岭南,磨刀堂內。 宋缺静立堂中,手指轻抚著冰凉的刀身,眼中光芒明灭不定。 “独战天下,好大的气魄————” 他低声自语,胸腔中沉寂已久的战意翻滚不停。 到了他这般境界,天下值得他出刀的对手,已经没有几个了。 河神展现出的御水之能,已近乎於道,让他见猎心喜。 同时,他不仅是“天刀”宋缺,更是宋阀之主,身后站著整个家族的血脉与未来。 那水莲没额、高僧尽殞的画面在他心头不断縈绕。 如果他不去,那悬於所有势力头顶上的“登门拜访”四个大字,下一次会不会就落在宋阀头上?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反正河神的意思很明白:你若不来,我便去找你。 不得不说,这个威胁真的威胁到了所有人。 毕竟,慈航静斋、净念禪宗的下场就在眼前。 你自问,你能比慈航静斋、净念禪宗更强吗? 所以此战,他必须去,不得不去。 不仅是为印证自身刀道,也是为宋阀能度过这场滔天之劫。 若河神当真无敌於世,那他宋缺便代表宋阀,第一个低头。 若河神並非不可战胜,那他的刀也绝不会留情。 魔门,阴葵派秘地,一间幽暗的殿堂內。 婠婠一身素白,跪在师父祝玉妍的灵位前。 那灵位之上,只孤零零刻著一个名字,牌位前空空荡荡的。 师父的头颅,当初在长安被那河神垒成京观,等她收到消息赶去时,魔门所有人的头颅都已消失不见,她至今都没能找回。 泪珠顺著她脸颊无声滑落,但一双美眸中不见哀戚,只有刻骨的恨意。 “师父————”她嗓音微哑,“弟子无能,至今未能迎回您的头颅,也未能为您手刃仇人,报仇雪恨,弟子本以为报仇的机会渺茫,谁料他竟狂妄至此,在虎牢关邀战天下!” 她凝视著牌位,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这是天赐的良机,弟子定会亲赴虎牢,哪怕只能在远处望上一眼,哪怕只能寻到一丝破绽————” 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一字一句如誓言般掷地有声:“终有一日,我定要用他的心头血,祭奠您在天之灵!此仇不报,婠婠誓不为人!” 佛门在大唐双龙世界的势力,极为昌盛。 除了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这两大圣地外,还有佛门四宗:天台宗、三论宗、华严宗和禪宗。 这四宗之中,又有並称的四大圣僧:智慧、嘉祥、帝心尊者、四祖道信。 “邪王”石之轩就曾先后拜於三论宗的嘉祥和禪宗的四祖道信门下,偷学佛门武学。 这四位圣僧德高望重,修为精深,一般来说是不会捲入武林与俗世纷爭当中的。 然而,当佛门两大圣地接连被灭的消息传来时,纵使他们多年禪心修持,早已波澜不惊,闻此惊变,心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阿弥陀佛————”帝心尊者手持念珠,声音带著沉痛无比的悲悯,“两大圣地覆灭,此乃佛门千古未有之浩劫。” “魔头!此獠非人,实乃披著神佛外衣的绝世魔头!”智慧眼中再无平日的智慧圆融,只剩下金刚怒目,“他不仅杀人,更要诛心!以清水化莲台,惑乱眾生,其罪滔天!” 一直闭目沉默的嘉祥此时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悲悯而深邃:“我佛慈悲,亦有金刚怒目之时,此非寻常爭斗,而是佛法存续之战,我等避无可避,唯有直面此劫,方能涤盪魔障,护持佛法火种不灭!” “无需多言。”四祖道信面色凝重,“此非私怨,乃道统存续之战,我佛门已至生死存亡之秋,若不能在虎牢关阻止他,天下將再无佛门立足之地!” 四位圣僧迅速达成共识,此战,不容迴避! 他们必须亲赴虎牢关,即便捨身卫道,也要与那河神魔头做过一场,为天下苍生,也为佛门正道,寻一个未来。 第140章 我等便要逆伐弒神! 第140章 我等便要逆伐弒神! 虎牢关守將张彤办事极为周到,很是尽心尽力。 易林三人住在一处清静舒適的独院里,內外陈设一应俱全,日常用度关怀备至。 几日住下来,三人过得很是舒心。 这天夜里,石龙轻轻叩响了自家公子的房门,在得到同意后,走进了房间。 烛光摇曳,映著他欲言又止的神情。 “坐吧。”易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嘴角含笑,“老石,看你这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你我之间不用这么拘束。” 石龙先告罪一声,然后这才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公子,您既然有御水之能,为何偏要把战斗选在虎牢关这种远离江河的地方?若是选在黄河这等大江大河之上,岂不是会更加稳妥?” 易林脸上笑意更深,不答反问:“老石,连你都能想到这一点,那些自詡智计超群的各方势力首领、谋士,会想不到吗?” 石龙闻言一怔。 易林继续悠悠道:“我就是要留给他们一个破绽”,一个他们自以为能够抓住、能够战胜我的破绽”。天时、地利、人和,如果我通通都占据了,那他们恐怕就会畏首畏尾,躲藏不出了到那时候才叫麻烦。如今,我表现得狂妄自大,主动將破绽”放在他们面前,他们看到了胜算,才会爭先恐后地跳出来。” 他指尖轻叩桌面,轻轻一笑:“御水之术,不过是我诸多手段中的一种罢了。” 他已经想好了,等到了虎牢关前天下英豪全部集结的那天,就直接召唤“战神殿投影”。 届时天光破云,宫闕悬空,直接就是宛如天宫降临一般,让整个天下好好开开眼! 石龙恍然,原来公子这是在给天下人设了一个圈套。 不过他眉宇间的忧色依然未散,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公子深谋远虑,石龙佩服,只是,若天下高手在此折损过重,中原力量大减,北方突厥恐怕会乘虚而入,到时候恐边关不稳,百姓遭殃。” 易林眼中流露出讚许:“不错嘛,老石,你很有大局观嘛。” 得到公子的夸奖,石龙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你顾虑的,我也早有准备,放心吧,待虎牢关事了,我会亲自前往草原一趟,有些人既然始终不安分,那就永远安静下来好了。” 他语气平静,但目光却突然间幽深起来。 石龙对上公子那双深不见底的幽深眼眸,没来由地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公子露出这样的神情。 石龙解决完自己的疑惑后,没有多待,很快就告退离去。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易林一个人了。 —— 他闭目凝神,在心里沟通美队他我:史蒂夫,事情完成得怎么样了? 没过多久,美队他我回道:一切顺利进行,等你虎牢关决战打完,应该也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易林:ok。 漫威世界,神盾局的一处绝密基地里。 美队他我身穿笔挺的局长制服,气质沉稳於练,正站在一间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庞大生產车间中。 车间內机械轰鸣,流水线高速运转,但不见半个人影。 这整个生產过程,完全由他掌控的人工智慧“青鸞”全权调度,实现全自动化作业。 如今这里正在批量生產的,是“本我”此前订购的钢铁战衣。 更准確地说,是无需载人、纯粹为战斗而生的“钢铁战士”。 至於生產来干嘛,他当然也知道,就是“本我”准备北上,来一场浩浩荡荡的犁庭扫穴嘛。 由於不用考虑载人,所以这些“钢铁战士”被最大限度地强化了火力系统,搭载了各式武器,堪称一座座移动的军火库。 他估算了一下,生產的数量不用太多,只要三百具,便足以將整个草原型上好几遍了。 —— “哈哈哈————” 草原金帐內,毕玄手持从中原传来的密报,纵声长笑,声震帷帐。 “好!好一个河神!慈航静斋、净念禪宗,你倒是替本尊扫清了两大心腹之患!”他毫不掩饰笑声中的痛快,“还要在虎牢关摆下擂台,更是妙极!” 他大步走到帐中悬掛的巨大地图前,自光锐利如鹰,扫过中原的版图:“你们就在虎牢关狗咬狗去吧,无论最后谁胜谁败,此战过后,中原武林必遭重创,各方势力元气大伤。” 他走到帐外,望向南方,眼中燃烧著熊熊野心:“待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便是我突厥铁骑挥师南下之时!这中原万里疆土,终將成为我草原儿郎纵马驰骋的猎场!” 他负手而立,声音冷如寒铁:“河神啊河神,你替我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我该如何谢你呢,放心吧,等我踏破中原,必取你头颅做成酒杯,日夜带在身边,也算不枉你助我这一场。” 他已下定决心,绝不去虎牢关凑那江湖人的热闹。 他的战场,在更广阔的北方边境,在即將被突厥铁蹄践踏的中原疆土上。 他仿佛已看见烽火燃起,看见狼旗南指,看到无尽的突厥狼骑席捲南下! 隨著时间的推移,河神要在虎牢关邀战天下的消息,已经轰传遍了整个天下。 ——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听说了。 天下人议论纷纷,就连乡间老嫗都听到了相关消息。 许多大势力在最初的震骇过后,不得不直面一个现实:此战已避无可避。 毕竟河神威胁的话已经放下了,两大圣地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没人敢忽视河神的威胁。 与其被河神逐个击破,不如大家联合起来! 冷静下来的各势力谋士与高手们,开始细细梳理河神那过往的战绩,试图从中寻得一线破绽。 “扬州运河上水化玄龙,长安无漏寺中井边京观,洛阳净念禪宗內水莲悬空————” 一处隱秘据点內,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指敲击著桌面,眼中精光闪烁,“诸位可曾看出其中关窍?” “扬州有运河,长安有水井,慈航静斋隱於山涧之中,净念禪院更有巨大莲池————他每一次施展雷霆手段,周遭必有丰沛水源!” “他的力量,根植於水!” “不错!”老者重重点头,“他那御水飞天、凝水化形之能,皆赖於水!若他身处大江大河之上,借得无穷水力,那我等自然退避三舍,绝无胜算。” 他话音一转,语气变得篤定甚至带著几分讥誚:“可如今,他竟狂妄到选择虎牢关!此关虽是兵家必爭之地,却远离江河巨川,他能调动的水源极为有限!” “只要我等將他隔离水源,在一片无水之地將其合围————”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眾人眼中都已亮起了心照不宣的光芒。 另一处势力的厅堂內,同样迴荡著相似的论断。 “没了水,他那御水神通便是无根之萍,我看他还能不能飞起来!”一个声音亢奋地喊道。 “正是!他那手控水之术,在陆地上威力必然大减!我等只需结阵围杀,不让他借得半点水力,任他神通广大,难道还能敌得过这天下英豪,万千兵马?” “他若选在大河之畔,我等尚需忌惮七分,如今自缚手脚,困守旱地雄关,简直是自取灭亡!” 一种识破了河神“命门”的乐观情绪,在眾势力中迅速蔓延开来。 在他们看来,河神在接连扫灭三大势力后,已狂妄自大到得意忘形,竟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將决战之地选在了远离江河的虎牢关! 想效仿古时的诸侯討董,难道你不知道董卓最终是被诸侯打得落荒而逃了吗? 你河神今日之狂妄,与那董卓何异? 他们认定了,河神此举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昏招! —— —— 眾人心中鼓舞,一扫先前恐惧和压抑的气氛,心中的希望与贪婪重新被点燃。 毕竟若是能在此役中,將这位声震天下的河神斩於马下,隨之而来的声望与利益,將是何等惊人? 水中的蛟龙,离了水,上了岸,还能翻起多大浪花? 河神失了“河”,还算哪门子神? 你一个人再强,难道真能强过这天下所有人? 我等一拥而上,乱刀也能把你砍成肉泥! 这一次,我等便要逆伐弒神,便要叫你这高高在上的“神”,也尝尝凡人的刀锋! 天下风云涌动。 各方高手、探子、势力代表,或为復仇,或为名利,或为好奇,或只为见证这千古未有的决战———— 无数人怀著各异的心思,从四面八方朝著虎牢关匯聚而去。 距离一月之期,还有一段时间。 不过这一天,虎牢关很热闹,因为隋帝杨广来了。 正午时分,关道肃清,甲士林立。 不久,一支规模庞大、旌旗招展的皇家仪仗缓缓行至关前。 龙旗飘扬,禁军开道,正是隋帝杨广的车驾。 易林自然也是提前就知道杨广要来的消息。 不过“神”肯定是要有“神”的逼格,反正他自己是不可能亲身去迎接一个凡间帝王,只能交给石龙这个“神使”了。 “老石,你去一趟吧。” “是,公子。” 石龙来到关前,恰逢杨广的御輦停稳。 他並未行大礼,毕竟这次是代表自家公子,肯定不能给公子丟份儿。 他只是依照江湖礼节,对著车驾方向拱了拱手,声音平和而不失气度:“陛下亲临,有失远迎,公子正值静修关头,特命石龙前来相迎。” 御輦旁的侍卫与內侍见状,脸上顿现慍色,正要出声呵斥这不敬之举。 “无妨,无妨!”杨广的声音已自輦內传来,非但毫无怪罪,反而带著一种宽和,“是朕不请自来,冒昧前来叨扰了,西门先生修行要紧,朕岂敢劳烦先生亲迎。” 车帘並未掀开,这位大隋皇帝就隔著车帘,与石龙这个“神使”对起话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杨广的御輦才缓缓启动,驶入关城。 这一幕,被许多有心人看在眼里,心中无不凛然。 没想到当今天子,竟对这位河神如此尊崇。 杨广在关城內稍作安顿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见河神。 因为知道河神喜欢清静,他便没带多少人,身边只跟著一个贴身內侍。 至於安全问题———— 有河神亲身坐镇,谁敢造次? 而若是河神想对他不利,那带再多人也是徒然。 院门开启,石龙引著杨广与其贴身內侍,穿过庭院,来到易林房门外。 “公子,陛下到了。”石龙在门外稟报。 “进。”房门无声地开启。 杨广整了整衣冠,独自迈步而入。 其贴身內侍则恭敬地垂首立於门外,与石龙一同等候。 —— 屋內陈设简单,易林正临窗坐著,手里把玩著一只茶杯。 阮玉书不在,因为易林知道杨广是个色中饿鬼,不想让她露面。 杨广走到房间中央。 “坐。”易林语气平淡,没有尊称,没有寒暄,只是简简单单地说道。 杨广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霾,身为帝王,他何曾被人这样轻慢过? 但他不显於色,脸上反而堆起热络的笑容,从善如流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朕久闻西门先生风采,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他主动开口,语气诚挚。 易林看著他,嘴角弯起了一丝弧度,在我面前表演吗,呵呵———— 他淡淡地开口道:“隋帝亲至这虎牢关,想必不只是为了说这句客套话吧。” 杨广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不变,声音里带著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西门先生快人快语,先生可知那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看似方外之地,实则多年来一直干预朝政,掣肘皇权,朕早已不堪其扰,先生雷霆手段,为天下除此痼疾,实在是大快人心,令人钦佩!” 他巧妙地將自己的利益与河神的行为捆绑在一起,试图拉近关係。 “哦?”易林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杨广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周身,不敢再绕弯子,语气愈发恳切,道出了真正的来意:“先生於此虎牢关邀战天下,气魄盖世!朕愿倾力相助,虎牢关內外数万將士,皆可听凭先生调遣!只望先生功成之后,能念在今日微末之情,允朕,允朕一个请教长生大道的机会,朕愿奉先生为大隋国师,尊荣无极!” 他眼中终於不再掩饰那份对於长生的灼热渴望。 易林將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虎牢关的事,不劳隋帝费心。”他语气平静,“至於长生————” 他刻意停顿,看著杨广一瞬间屏住呼吸的模样,这才悠然开口:“若想求得长生,便须捨弃人间帝位,放下所有权势富贵,从此餐风饮露,清苦修行,如此,你可愿意?” 杨广脸上的期待瞬间消散,但他仍不甘心,追问道:“难道就没有那种服之即可长生的仙丹吗?” “没有。”易林回答得很乾脆。 你们这是在一世里,而一世的寿元大道已经被彼岸大佬们打崩了,所以除非登临彼岸,不然別想能扛过时间的洗刷,实现长生。 杨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当中。 “不必急於决定。”易林说道,“回去好好想想吧,去吧。” 杨广默然起身,步履沉缓地离开了房间。 易林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跟明镜似的。 杨广绝不可能放弃他的帝位! 因为他所谓的长生,从来不是嚮往超脱,而恰恰是捨不得这人间极权、富贵荣华。 他想永远做皇帝,永远享尽人间极乐,长生不过是他想永远攥住这一切的手段罢了。 说白了,长生从来不是杨广真正的目的,那只不过是他无尽贪慾的延伸罢了。 当然,如果只是在一世里,长生確实难求。 但在影综里,却没那么难。 毕竟影综是个刚新生不久的多元大世界,寿元之道还是完整无缺的。 只要修行到法身境界,在那里便几乎等同於长生。 所以如果能在影综里当个皇帝,然后同时修炼那种需要坐稳帝位、以江山气运为根基的皇道功法,也未尝不能同时实现皇帝梦+长生梦。 但易林对於杨广这位所谓的“网庙十哲”之一的“广神”,並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也不会为他的“梦想”埋单。 影综可是他的私人领地,他绝不会把杨广这样的人带入其中,更不会为其铺路。 反正,杨广还不配让他费这份心。 当然他也不会直接出手杀了,毕竟人家表面上给他的礼遇还是不错的,他还不至於恩將仇报。 反正冷处理就好了。 那日见面过后,杨广次日便启程返回了东都洛阳。 虎牢关屋舍简朴,以杨广的奢靡享乐性子,哪能住得惯,所以他就未多作停留。 反正洛阳离虎牢关不过半日路程,他若想来,隨时都可来。 这些日子里,没再受到什么打扰,易林倒也乐得清静。 时光流转,转眼间,决战之期就到了。 > —— 第141章 风起 第141章 风起 虎牢关前,天空晴朗,惠风和畅,万里无云。 关前的空地上,新搭起了一座木质高台,用料简朴,並不奢华。 易林独自一人,盘坐在木台上,面前摆放著一张小木桌,桌上放著茶壶与杯盏。 他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清亮的热茶落入杯中,热气隨之裊裊升起,散入风中。 端起茶杯,他轻轻抿了一口,神情舒適、安然。 天下风云因他而动,这期间,朝廷的情报系统不断將四面八方的消息传到虎牢关。 所以他知道天下群雄都在星夜兼程而来,倒也不用担心自己等在这儿,是在“拋媚眼给瞎子看”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位“导演”,只等著“主角”和“观眾”到齐,这场酝酿已久的大戏便可开场了。 虎牢关城楼上,阮玉书一身白裙,面纱遮脸,怀中抱著古琴,静静地站著。 石龙守在她身侧,神情肃穆。 隋帝杨广在亲卫、內侍的簇拥下登上城楼,目光扫了一圈,不由得在阮玉书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虽然被面纱遮盖,看不见真容,但那清冷脱俗的气质还是让他心里忍不住动了动。 他知道这位便是河神的师妹,心头不免浮起几分遐思,很好奇这神女面纱下究竟是怎样一副容貌。 不过慑於河神之威,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暂时將那点心思压了下去。 守將张彤侍立一旁。 杨广转头问他:“兵马都准备好了?” 张彤低声应道:“关后数万將士皆已整装待命,即便,即便河神那边有个闪失,也足以守住虎牢关,不落敌手。” 因为河神早有吩咐,无需干预关前之事,所以关前没有布置一兵一卒。 但为防万一,大军仍集结在关后,隨时待命。 杨广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什么温度:“天下为台,眾生为戏,西门先生的气魄,古今罕有,朕今日,便是来开开眼界的。” 他话虽这么说,但眼底深处却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芒。 自那日会面后,他对这位河神的热切就淡了很多。 长生须捨弃皇位权势? 他不信! 他坚信这世上必有长生丹药,或许就在河神身上。 况且,他也已得知那个“神使”就是石龙,而《长生诀》就在河神手里! 如今他心底真正期待的,是河神与天下群雄能拼个两败俱伤。 届时,他手握数万兵马,便能成为这虎牢关最大的贏家。 到时候河神的所有遗產,就都將归他所有! 想到此处,他眼中掠过一丝寒意。 阮玉书似乎听出了杨广话中的意味,脸上的面纱在风中轻轻拂动。 她也没转头看杨广,目光依旧落在关前自家师兄的身上,不过清冷的声音依然响起:“隋帝今日,只管安静看著。” 她的声音比平日里更清冽几分,显得很不客气,甚至透著一股厌恶与冰冷。 刚才杨广的目光虽然没有放在她身上太久,但还是让她浑身不舒服,好像是被什么黏腻的东西擦过一样。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她对这方世界也了解得很清楚了,也听过这位皇帝的种种所为———— 她心中对其本身就没什么好感,如今更是彻底厌恶了。 这语气听得一旁的石龙心中诧异不已。 —— 阮姑娘虽然性子清冷,除了对待公子格外亲近外,对待旁人確实显得有些冷淡。 但也极少像此刻这般,话里仿佛凝著冰霜。 “难道是隋帝哪里惹到阮姑娘了?” 石龙这么想著,余光不由得扫向杨广。 同时,他在心里默默地给杨广判了死刑。 你要只是招惹了公子,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命来。 但你要是惹了阮姑娘,好吧,没救了,等死吧。 杨广也听出了女子话音里的不客气,心头一股怒意猛地窜起。 好好好,好得很,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把朕这个真龙天子放在眼里是吧? 他面上不显,眼底却冷光隱现。 行,朕且看著! 日头渐渐升高,虎牢关前的原野上,人影开始浮现。 最初是零星的江湖侠士,三五成群,从四面八方冒头,彼此打量,神色各异。 不过无论来自何方,所有人都会在距离木台百丈之外,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他们不是不想继续往前,而是不敢再往前。 因为只要再往前一步,便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深沉而浩大的气机笼罩著前方的那片区域。 触及那股气机,心头就会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心惊肉跳之感,本能地感到心悸,仿佛再往前,就会迎接死亡的到来。 “高台上的那位便是传说中的河神吗————” 他们心中瞭然,这是高台上的河神给他们划下的界限,警告他们不要再继续往前。 慑於河神之威,没人敢忽视这个警告。 高台前的百丈区域內,確实都被易林的气机所覆盖著。 今日这场匯聚天下英豪的“大戏”,在易林眼中,绝大多数人都只是“观眾”,只有少数几个是值得登台的“主角”。 他布下这道气机,就像是在“舞台”和“观眾席”之间划了一条分界线。 该登台的,想登台的,那就登台。 该看戏的,只想看戏的,那就好好留在台下看戏。 之后,一批又一批人马陆续抵达,衣甲鲜明,队列森然,鲜明的旌旗在风中展开,都是各方大势力的人。 他们在靠近百丈时,同样无一例外地感受到了场中的那股气机。 “哼,倒是好大的威风!” 一些人心中愤愤,当然真要他们往前多走一步,却是谁也不敢的。 无论来头多大,所有人马统统都在百丈外齐齐停驻,无人往前逾越。 人群里,压低声音的议论声,不时响起:“快看,是宇文阀的人!他们跟河神不是有死仇吗,还敢来?” “不来?到时候河神就要亲自登门了,谁扛得住?” “四大阀的其他三阀人呢?” “蜀地独尊堡的人也来了,领头的那是“武林判官”解暉。” “那边是东南沿海的三大帮派,海沙帮、水龙帮和巨鯤帮。” “果真是天下英豪齐聚啊,大大小小有名的势力都来了。” “魔门的人肯定也混进来了,就是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 那些大势力的领头人和高手们,没有在意人群的议论,注意力也不再只聚在高台上,而是仔细—— 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地面上干硬的黄土,稀稀拉拉的野草,周围不见半片水光———— 除了大家身上携带的水囊,这片旷野上,找不到一处可称“水源”的地方。 这个发现,让那些大势力的头领和高手们心里一下子有了底,眼中忍不住流露出窃喜和兴奋。 “此地无水。”有人压著嗓子,对旁边人低声说道。 “他果然托大了。”有人压不住嘴角翘起的弧度。 一时之间,场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原野上的人越聚越多。 来自天南地北的武林豪杰、江湖侠客、各方势力,人数成千上万,黑压压的一片,从关前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山坡上。 隨著时间接近正午,有人忍不住频繁抬头看天算著时辰,有人反覆四周张望看到底有哪些势力,空气中瀰漫著焦灼与紧张。 不过那百丈区域內,依旧空荡荡的,暂时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就没人敢进去?”低低的议论在人群中流转,呼吸压抑。 就在这时,一股庄重肃穆的气息忽然瀰漫开来。 —— 周围的人群自动向两旁退开,四位老僧缓步走出。 他们看似走得不快,但几步间就踏进了那无人敢近的百丈之地,仿佛场中那股慑人的气机全然不存在。 “是佛门四大圣僧!”有人失声低呼,道破了来者身份。 紧接著,另一股平和自然的气息拂入场中。 寧道奇青衫飘扬,与面容悲戚的师妃暄一同,步履从容地走入场內。 李世民与李秀寧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身后跟著数名高手。 此处视野开阔,关前动静一览无余,若有变数,也能从容退走。 “那四大圣僧气机圆融,隱现佛光,果真不凡。寧道长与师姑娘所在之处,气息虽悲却依旧凝实浩瀚,同样名不虚传。”李秀寧低声说道,“而反观台上那位河神,平平无奇,他既以水法闻名,如今却自弃水源,选在此无水之地,太过托大,只怕今日有难了。” 李世民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台上那道身影。 “你所虑虽是常理,但看人看事,有时须跳出常理。”他声音沉静,“你细想,一个能轻易覆灭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的人,会是一个行事不计后果、自寻死路的狂妄之徒吗?” 他顿了顿,话音更沉:“河神”之名,是世人见他驾驭水源而冠之。可这名號,或许恰恰是—— 障眼法。世人皆以为他离水则弱,可若他真正依仗的,从来就不止是水呢?” 李世民的眼神愈发深邃:“你看他此刻,面对天下群雄仍静坐饮茶,气定神閒。这般姿態,要么是强装镇定,要么就是握有我等无法想像的底牌,而我倾向於是后者。他刻意舍开水源之地,这番布置更像是一个等敌人来跳的局。” 李秀寧眉头微蹙:“那,难道就无人看出,这或许是个陷阱?” 李世民苦笑一声,笑容里透著几分无奈:“看出又如何?即便这是陷阱,河神那句亲自登门”的威胁在前,天下又有几人敢不来?这便是实力!当力量悬殊至此,即便是阳谋,你也只能一步一步,走进他划下的局中。” 另一处土丘上,尤楚红拄著拐杖静静立著,独孤凤则踮著脚尖,兴致勃勃地朝场中张望。 “祖母,快看,那就是河神!”独孤凤眼睛发亮,紧紧盯著木台上那道白衣身影,“瞧著竟这般年轻!您说他真能应付得了这么多人吗?” 尤楚红神色凝重:“静心看著便是,这般阵仗,普天之下恐怕也再难有第二回。” 一处僻静的树林边缘,婠婠白衣赤足,身形几乎与林间疏落的光影融为一体。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木台那道身影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但她浑然不觉疼痛。 身旁,一位阴癸派长老將声音压得极低:“千万要隱忍,此刻绝非时机。” —— “我知道。”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里面包著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我知道。”她又念了一遍,声音压在喉咙里,强压著心中的衝动。 寇仲、徐子陵一左一右跟在傅君嬋身旁,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这样惊天动地的大场面,他们可是连做梦都没梦见过。 虽然因为《长生诀》提前被易林拿走,他们错失了这个机缘。 但还是因缘际会下认识了傅君绰,並从她身上学得一身高句丽武功,將她当作至亲的娘亲看待。 “陵少,你说今天谁能贏?”寇仲眼睛发亮,压低声音问道。 徐子陵想都没想:“当然是河神!” “英雄所见略同!”寇仲一拍大腿,“我也赌河神贏!” 两人之所以这么篤信,理由很简单,因为河神是在扬州运河上成的名,而他们是土生土长的扬州人。 光是这一点,他们心里的天平就歪了。 这段时间,天下关於这位“河神”究竟是神是魔的爭吵,早就吵翻了天。 —— 有人咬牙切齿地说是魔头:“慈航静斋和净念禪宗乃是正道支柱,他说灭就灭,不是魔头是什么?” 然后立刻就有人跳出来反驳:“分明是真神下凡来除恶的!河神第一次现身,杀的就是欺压咱们扬州百姓的宇文化及。在长安,灭的更是无恶不作的魔门魔头。这些,哪个不是祸害?” 紧接著又会有人补充:“可不是!净念禪宗被破后,里头堆积如山的粮米布帛、金银器皿,河神一件未取,当场全散给了四周的穷苦人家,天底下哪个魔头会做这等事?” 爭论到了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就会有人提起扬州运河边的那个老船夫一—他是唯一一个真真切切地近距离和河神说过话的人。 老头儿逢人便讲,满脸皱纹都笑成了花:“河神爷和气著哩!那天还问我打了多少鱼,家里几口人吃饭,就跟街坊拉家常一个样。临走前,还硬塞给我一锭银子,我到现在都捨不得用,得当传家宝供著。” 这活生生的例子,成了支持者们最爱用的“铁证”,一遍遍拿出来说:“你们说说,哪家的魔头能这样跟咱老百姓嘮嗑?” “就是!真要是邪魔,早害人了,还能关心咱家里吃不吃得饱?” “再说了,哪家魔头还会给老百姓硬塞银子?” 反正在各种各样吵吵嚷嚷的声音里,扬州人的声音是最为统一的。 对扬州人来说,“河神”从来不是什么遥远的传说。 他的故事,就是从家门口的运河开始的,早已和这座城的记忆绑在了一块儿。 “什么魔头?那是咱扬州的守护神!”这话在扬州城里,几乎人人认同。 “没有河神爷,宇文化及那狗官,指不定还在咱头上作威作福呢!” “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那些和尚、尼姑,背地里准没干好事,不然河神为啥单找他们?” “虎牢关这一战,河神肯定贏!咱们扬州的真神,能是那些凡夫俗子比得了的?” 这种几乎无条件的支持,源於一种“自己人”的亲切与自豪。 在许多扬州人朴素的心里,河神杀奸除恶,行事爽利,正是他们想像中神明该有的模样。 至於那两家高高在上、平日里跟他们没啥瓜葛的佛门圣地? 他们没什么感情,也谈不上有多少感触,反而觉得是那些大人物们自己行差踏错,触怒了神明。 如今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四大圣僧与寧道奇、师妃暄相继站定,目光齐聚於木台之上。 智慧双手合十:“施主杀孽深重,累及无辜,今日老衲等特来討个因果。” 嘉祥声音沉厚:“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施主若愿放下屠刀,我佛门仍可予你一处清净之地棲—— 身。” 帝心尊者目如寒潭:“莲花本是佛门清净之相,施主却以此行杀戮之事,已入魔道。” 道信大师神色肃然:“今日非为嗔怒,实为斩断业障,止息干戈。” 四人气息相连,表明了共同进退的態度。 师妃暄声音里压抑著悲愤:“魔头,如你所愿,今日天下正道齐聚,你该伏诛了!” 寧道奇轻嘆一声,语气肃然:“阁下行事太过,天下共惊,贫道此番前来,非为私怨,实为替苍生討个公道。” 易林仍安坐檯上,听完只是抬了抬眼,並未起身。 “说完了?”他放下茶杯,目光淡淡扫过六人,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天气,“所以,就你们几个?” 他视线越过六人,望向后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傅采林没来?毕玄也没到?” 他直接点名,毕竟他的主线任务,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干掉三大宗师,自然想一次性解决。 第142章 天宫临世 第142章 天宫临世 易林话音刚落。 一道如剑锋般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过整片旷野:“河神相邀,岂敢不至。”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高冠老者自东边缓步而来,正是“奕剑大师”傅采林。 他的步伐带著一种丈量棋局的奇特韵律,仿佛脚下並非大地,而是纵横交错的经纬棋盘。 明明不见他疾驰,但身形却在几个呼吸间,便已安然踏入那百丈之地。 不远处的傅君嬋,在听到傅采林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心臟猛地一紧。 她望著师尊那熟悉的身影,步入那片空旷的战场中心,心中涌出一股担忧。 她担忧,师尊虽剑道通神,但河神的威名这段时间传遍了天下,如今要面对这深不可测的对手,不知———— 但同时,她心中也有一种期待。 那是作为高句丽弈剑大师传人的本能骄傲与期待一若师尊今日能在这天下英雄面前,以手中之剑,斩落那位如魔神般压得整个中原武林都喘不过气来的河神———— 身旁的寇仲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道:“娘,你没事吧?” 傅君嬋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但她的目光,却是牢牢系在了自家师尊的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三大宗师已经来了其二,而剩下的毕玄却始终未曾出现。 他不可能是没收到消息。 易林心念一转,大概猜到了那位草原武尊的主意。 也不难猜,无非就是想看中原鷸蚌相爭,然后草原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算盘倒是打得精细。” 他心中冷笑。 —— 也罢。 你既然选择不来,那我便亲自去找你吧。 届时,连人带算盘,一併砸个乾净! 反正他原本也是打算,要去把草原型一遍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关前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再度响起,传遍全场:“时辰將至,还有哪些想登台的,不妨一併现身。” 话音方落,一道如金铁錚鸣般的声音便自人群中响起:“岭南,宋缺。” 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开一条通道。 宋缺抱刀而来,步履沉缓,整个人锋芒內蕴,仿佛一柄藏於鞘中的绝世天刀,隱而不发。 不过他所过之处,空气中似有无形的刀意瀰漫,隱隱有割面之感。 他一路行至场中站定,两道目光如冷电破空,直射木台之上。 易林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场中八人。 四大圣僧气度沉凝,如古寺深井:寧道奇冲和自然,似流水行云:宋缺抱刀而立,锋芒锐利;傅采林人如孤弈,气若藏锋。 七人气象各具千秋,都是屹立於当世武道之巔的人物。 至於剩下的师妃暄,好吧,只是纯来凑数的。 “既然都到齐了。”易林平静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那就开始吧。” 他说著,身侧的空气微微一盪,一个泛著冷光的金属柱状物凭空出现,静静悬在那里,正是“mark—7”钢铁战衣。 他取出手环,戴在手腕上,一道射线照向柱体,柱体便仿佛有灵性一般平滑移至他身后。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双臂自然伸展开来,语气平静,“河神,河神,世人皆以为,我离了水,便不足为惧。” 身后的金属柱骤然展开、变形,无数精密部件如流水般涌出、拼接,顺著他的身体轮廓迅速贴合、嵌扣。 细微的机械运转声轻响之间,一具线条凌厉、通体泛著金红光泽的战甲便转瞬成型,將他全身严密覆盖。 金属面甲落下,遮住他的脸庞,掩去他所有的表情。 “但谁告诉你们一” 他的声音透过金属传出,冷然如铁,“我只会用水?” 眾人眼见河神骤然被一具奇异战甲覆住全身,尚未来得及反应。 战甲双眼处,猛地亮起两点刺目的湛蓝寒光! 轰! 紧接著,一声沉闷的咆哮炸开! 战甲双足底部与双手掌心处,狂暴的炽烈光流轰然喷发,如同四条被束缚的炎龙挣脱桎梏。 恐怖的气浪与灼热的高温瞬间横扫,脚下的木质高台呼地一声被直接点燃,烈焰腾起! 那具线条冷硬的金属身躯,就在这骤然升腾的冲天火光与狂乱气浪中,平稳离台,缓缓升空。 在无数人呆滯、凝固的目光中,最终它静静悬停在半空。 下方,木质高台熊熊燃烧,火借风势,啪作响。 易林身穿钢铁战衣,悬立於升腾的火焰之上,如同神只踏火而立。 虎牢关城楼上。 杨广扶在垛口的手猛地握紧,瞳孔紧缩,死死盯著那道悬於半空、在烈焰之上流转著金属冷光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这,这莫非————”他喉咙发乾,连声音都变了调,“就是神灵所披的战甲?!” 震惊之余,一股灼热的占有欲几乎同时涌上心头:若这等神甲能为他所有—— 他身旁的张彤、亲卫、內侍,乃至城楼上所有的兵卒,皆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同样的震骇。 阮玉书面纱轻拂,倒没有什么震惊,她看著空中的那具战甲,眼中只有温柔的笑意,果然,师兄总有这许许多多让人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石龙站在她身侧,身形稳如磐石,脸上同样不见什么波澜,反倒透出一种” 理应如此”的平静。 跟隨公子越久,他越发明白一个道理:不要去猜测公子的极限,公子永远没有极限! 李阀所在土坡。 李世民压下心中震惊,缓缓吐出一口气:“此非人间之力,人间兵甲与此神甲相较,直如儿戏。” 身旁的李秀寧深吸了口气,她见识也不算少了,但像这样的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两人身后的护卫,同样难掩脸上的震惊。 —— 独孤凤几乎要从土丘上跳起来,被尤楚红一把按住肩膀。 “祖、祖母,他、他飞起来了!”她眼睛瞪得滚圆,“那是铁甲?铁甲怎么能飞?那是什么武功?!” 尤楚红拄著拐杖的手微微发颤,老迈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茫然。 她一生见识广博,此刻却发现自己同样无法解释那副景象。 那不是轻功,不是神通,那是———— 好吧,她找不到词汇形容。 树影之下,婠婠静立无声。 她仰望著空中那具完全超出认知的战甲,心头第一次浮现出了怀疑,自己这一生真的能对那个男人实现復仇吗? 寇仲和徐子陵张大了嘴,半晌都没合上。 “娘,娘啊!”寇仲猛地拽了拽傅君嬋的袖子,“那,那铁疙瘩,它飞起来了!” 徐子陵用力揉了揉眼睛,喃喃道:“仲少,咱们,咱们不是在做梦吧?” 他们从小混跡市井,也算听过不少稀奇传闻,可眼前这景象,还是彻底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不过震惊之后,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在他们心中升起,瞧见没,这就是从咱们扬州运河里走出来的真神! 傅君掉望著空中那具冷光森然的战甲,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眼中彻底被一片忧虑填满。 “师父————” 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想衝进场中,將师尊从那片危险的天空下拉走。 面对一个能悬於九天的对手,这架,要怎么打? 人群里。 “飞,飞起来了————”一个刀客眼神发直,喃喃出声。 短暂的沉寂后,巨大的声浪猛地炸开:“那,那是何物?” “是神甲!那是天神所披的战甲!” “河神,原来真是真神临世?” 与沸腾的人群截然相反,那些大势力的首领与高手,此刻却一片沉寂。 他们脸色煞白,彼此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惧。 直到此刻,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这群人先前反覆推演的所谓“地利” “6 断水”、“合围”之策———— 在这凌空悬停、宛若神明的场面前,是何等荒唐,何等微不足道。 一股后知后觉的寒意爬上脊背,而隨之涌起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 还好,还好自己没有当出头鸟,没有鲁莽地踏入那片“死地”。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场中那八道身影,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种幸灾乐祸。 人家神明是会飞的,你们怎么跟人家打? 场中,面对这全然超出认知的景象。 四大圣僧沉凝的气场同时波动起来,空中的那金红战甲极似佛经中所载的“天眾宝甲”,但它通体流转著一种冰冷的质感,並无佛门宝器的慈悲温和之相,形似而神非,此子所修的究竟是何种大道? 寧道奇仰头望天,內心的武道认知正遭受著无声的衝击,御水之术尚可理解为对“水之道”的极致运用,可这凭空现甲、悬空不坠,已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学的理解。 傅采林双目如电,试图洞悉那战甲的奥秘,可目光所及,却只感到一片深不可测的冰冷与精密,弈剑之道,在於料算先机,穷尽变化,可空中的这具战甲,却让他第一次感到无从算起。 宋缺抱刀而立的身姿未有丝毫晃动,但眼中已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此甲—— 绝非人间匠艺所能锻造,难道这河神,真是应世而临的真神? 师妃暄怔怔地仰望著空中那具金红交织的战甲身影,嘴唇微颤:“阳谋,阳谋,原来这就是你真正的倚仗————” 她当然想过,河神留她性命、容她奔走串联,必定留有后手。 她曾设想过,或许是某种更深奥的武学,或许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术———— 却万万没料到,竟是这样一具完全违背武道常理、犹如神话中才会出现的飞天战甲! 风掠过旷野,八人静立,尽皆默然。 易林悬於高空,面甲之下,神色平静无波。 这身钢铁战衣,不过是一道开胃的前菜。 既然世人视他为神,那便让他们看看,何为真正的神跡。 所以,出来吧,战神殿! —— 他没有任何动作,嘴里也无需念咒,只是意念沟通脑海深处的那枚“翻天印”真意传承。 嗡! 一股无形、浩瀚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盪开,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直抵此界冥冥之中“番天印”的所在之处。 剎那间,空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无论敌友,心头都毫无徵兆地升起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颤慄,迫使著他们不约而同地、惊恐地仰望苍穹。 只见高天之上的云气,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疯狂搅动,骤然化作一个无边无际、缓缓旋转的庞大漩涡。 漩涡的中心,光线扭曲、黯淡,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样。 下一瞬,一种无法形容的“重压感”自九天垂落,仿佛整片天空的重量在缓缓往下压,让人呼吸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抹清光乍现。 初时只是一点,隨即如决堤之水般奔涌而出,迅速铺展、凝聚。 一座宫殿的虚影,由淡转浓,从模糊到清晰,自那高天之上缓缓浮现。 它通体像是由古老的青铜所铸,庞大得望不见全貌。 殿身表面无数玄奥莫测的符文流转,散发出一种厚重得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仿佛能镇压诸天、倾覆乾坤。 这正是“番天印”所显化而出的战神殿投影。 以易林如今的修为,尚不足以令这庞然巨殿完全降临。 他所能驱动的,不过是一道具备外景威能的投影。 但,这已经足够了。 在此方世界,外景之力已足以镇压一切! 巍峨巨大的宫殿投影,如同从九天之上降临的仙宫,將整片天空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太阳隱於宫殿之后,日光骤断,白昼化为昏暝,大地陷入突如其来的黑暗之中。 苍茫而厚重的威压沉沉压下,笼罩四野,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让人喘不过气。 下方,那堆还没烧完的木台在黑暗里闪著火光,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光亮。 易林悬立高空,金红的战甲映著那点微光。 他身后是遮天蔽日的宫殿巨影,脚下是黑暗中那团孤零零的火。 这一刻,他如仙如神。 天地间,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甚至连呼吸声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关前成千上万的人,此刻仿佛都成了泥塑木雕。 他们仰著头,望著那遮蔽苍穹的巨殿,望著巨殿之下那道悬空的身影,望著身影之下那团在黑暗中孤独摇曳的火。 脸上没有震惊,也没有恐惧。 —— 只有一片空茫茫的,连思绪都停滯的空白。 长久以来认知的天地忽然被彻底掀翻,一直以来认知的世界忽然被彻底顛覆o 已无法理解,无法思考。 所有人都只是傻傻地望著,望著那不该属於人间的天宫,望著那不该立於世间的身影。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 第143章 代天行罚 第143章 代天行罚 易林感受著自己体內的真气,正在被疯狂抽离。 维持头顶这道战神殿投影,真气消耗极为恐怖。 每一刻,都仿佛要抽空他体內的所有真气。 不过还好有漫威世界的美队他我,在源源不断地给他输入宝石能量,经过八九玄功的炼化,不断转化为精纯的真气,输出和输入堪堪达成动態平衡。 他这一次召唤,大半也是想亲眼见识一番,毕竟也是第一次,他也想看看这“番天印”所化的战神殿,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而结果,让他很满意。 其实如果是为了省事省力,那最直接的法子,就是將这遮天蔽日的战神殿投影往下一砸。 但这么一干,现场的所有人,除了他自己,其他人恐怕全得灰飞烟灭。 而且外景的威能,已经能改变天地环境,这么一砸,不仅整座虎牢关会化为齏粉,该地此后多年,恐怕也將沦为一片死寂的绝地。 况且,此地毗邻黄河,万一对黄河造成了什么影响,引得大河改道,酿成滔天黄患,致使千万百姓流离失所————他又不是常凯申! 虽然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中原之地,但诸天中原都是一家,终究血脉相连,这片土地无论如何也算得上是他的血脉故土,所以肯定不能肆意毁坏。 更何况,中原需要保存足够的力量与元气,以震慑四方异族,维繫文明不坠。 毕竟他也不可能永远留在此界,下面的“观眾”都是中原的精华力量,所以他肯定不能就这么直接一砸了事,只需要针对场中的那八人即可。 他心念一动,头顶那遮天蔽日的战神殿投影也隨之呼应。 只见那庞大殿影的边缘,一角殿檐骤然凝实,由虚化实,如天穹塌陷一角,精准地覆盖了下方的百丈之地,將场中那八道身影完全笼罩。 他淡漠的声音隨之响起,仿佛苍穹在低鸣,隆隆传遍四野:“此为,天之殿。” 番天印材质包含有太古时代的真实界碎片和部分撑天神山,而且只差半点就能踏入彼岸级神兵行列,称其为“天”,並无不妥。 “今日,我便代天行罚————” 他目光垂落,眼神平静。 “诛!” 话音落尽,那角凝实的殿檐便带著无可抗拒的煌煌天威,朝著下方八人,缓缓压落。 场中八人从那无边的茫然中猛然惊醒,眼见那天宫一角带著无匹威势当空压下,脸上齐齐变色。 逃? 根本逃不掉! 周身气机已被那浩瀚的天威牢牢锁死在原地,寸步难移,不可能逃,唯有硬抗! 四大圣僧不约而同地低诵佛號,真气瞬间贯通一体,璀璨佛光在他们头顶升腾、匯聚,化作一口凝实的金色巨钟,钟身梵文流转,梵音阵阵,將四人牢牢护在中央。 寧道奇双臂一展,將“散手八扑”的毕生精华尽数凝於双手,无数掌影、指风、拳劲自他身周浮现,层层交错、叠加,最终在他头顶上方聚成一只几近实质的磅礴巨掌,五指微张,仿佛要將那倾天之力的天宫一角托举而起。 傅采林上空,一道经纬分明的虚幻棋盘骤然展开,上面一颗颗黑白棋子自行显现,布满星位,每一枚棋子都吞吐著凌厉无匹的剑气,无数剑气如逆流暴雨,冲天而起,直刺那片压下的阴影。 宋缺早已拔刀在手,人刀一体,人即是刀,刀即是人,一道煊赫霸烈的璀璨刀光冲天而起,凝如实质,带著他毕生的信念与锋芒,尽数匯入这一斩之中,直欲劈开那压顶的天宫。 师妃暄立在原地,勉强运起真气护住周身。 她修为未到宗师之境,真气无法透体外放,做不到像另外七人那样“气势浩大”地反抗。 她仰头望著那遮天蔽日的宫殿巨影,脸上先前的悲戚与仇恨,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麻木。 过往所坚持、所执著的一切,在这真实的天威面前,都已经碎成了毫无意义的尘埃。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代天而行”————” 与这笼罩苍穹、神威如岳的天宫相比,慈航静斋那些“代天选帝”的说辞与手段,显得那么苍白浅薄,那么渺小可笑。 她们自以为掌握了天命,却到此刻才真正见到了天命的模样。 恍惚间,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劈开她的灵台: 或许,慈航静斋长久以来以天命自居、干涉尘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触怒了冥冥之中真正的天意————而这位河神应世,降临此间,或许,便是为此而来。 这个念头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心防。 “师————父————” 一声颤抖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隨后再也无法抑制。 她双腿猛地跪倒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冰冷的泪水决堤而出。 “我们错了————” 她放声痛哭,哭声里全是无尽的悔恨、以及后知后觉的明悟。 “我们错了啊!” 泪水汹涌地淌过她苍白的脸颊,砸进身下的尘土里。 她哭得浑身发颤,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过往所有虔诚的信仰、所有肩负的重担、所有为此付出的代价,都在这一刻彻底哭尽。 在这笼罩天地的神跡面前,她终於明白了。 自己与师门长久以来坚持的“对”,原来是如此荒唐、僭越的“错”! 几位宗师的力量冲天而起,悍然迎向那覆压而下的天威。 佛光、巨掌、剑气、刀芒————各色光华交织,照亮了昏暗的天地。 然而,当这些力量真正触及那角青铜殿檐时,却像雪花落进火炉里,连一丝波动都未能激起,便无声无息地熔解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力量对抗,而是彻彻底底的层级碾压,就像蝴蝶永远飞不过沧海,鸡蛋永远碰不了高山。 殿檐落下,將几人连同他们最后进发的光华,一併吞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震得整个原野微微一颤。 隨即,殿檐如雾气般淡去、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遮蔽苍穹的整座天宫投影。 阳光重现,洒落大地。 关前那百丈空地上,空空如也。 没有血跡,不见残骸,只有地面向下浅浅地凹了一层,易林將力量控制得极为精准,没有让威能丝毫扩散、外泄。 那七位屹立於当世武道之巔的人物,连同他们毕生苦修的武学与信念,就这样在这一落、一鸣之间,归於虚无。 当然,同样从这方天地间被轻轻抹去的,还有师妃暄跪地痛哭的身影。 至於那座熊熊燃烧的木台,自然也没能留下,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过原野,万籟无声。 阳光照在易林那金红交织的战甲上,光芒刺自耀眼。 —— 城楼上下,所有人都仰著头,望著那唯一悬於天光之下的身影。 宇文阀所在的区域,阀主宇文伤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已经不是单纯的畏惧、害怕,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生出的本能震颤。 那是一种凡俗生命在终於得见神明真容后,对自身渺小的震撼。 什么家族兴衰,什么血海深仇,那些曾让他日夜煎熬、苦心经营的世俗执念,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所有的顏色与重量。 所有的人、事、物,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刻,他的心中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信仰。 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紧接著整个人都伏在地面上,额头紧紧地抵著冰冷的土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天神在上!宇文伤拜见天神!” 他身后,所有宇文阀的人如梦初醒,哗啦啦跟著跪倒一片,同样五体投地,颤声高呼:“拜见天神!” 这一跪,就像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一样。 以宇文阀所在之处为中心,跪伏的人潮迅速向外蔓延,如同一阵狂风颳过麦田,一片压著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成片成片地矮了下去。 关前原野上不断响起杂乱的声音:刀剑脱手坠地的哐当声、盔甲摩擦的咔嚓声、膝盖跪在硬土上的闷响声———— 最后,这所有的声音都匯聚成了一道震耳欲聋、席捲四野的声浪,衝破云霄:“拜—见—天神!” 李世民与李秀寧身后,那些精锐护卫早已不由自主地跪倒一片。 两人身体同样在不停颤抖,但却仍互相搀扶著,勉力站直,死死守住心头最后那点属於名门高阀的骄傲,没有弯下膝盖。 “天神,天神————” 李世民仰望著空中的那道身影,眼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爆发出了惊人锐利的光。 —— 一个念头如同野火,在他的脑海中燃起:我若是能得到天神的认可,岂非便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这念头烫得他呼吸一滯,浑身的血液都似要沸腾起来。 李秀寧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侧目看去,正对上他眼中那灼灼燃烧的火焰。 她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她没有作声,只是將他的胳膊,攥得更紧了些。 尤楚红拄著拐杖立在坡上,老迈的身子也在微微发颤。 她死死握著杖头,不过宗师的骄傲就像最后一根细弦,吊著她没有跪下去,儘管这点坚持在刚才那幕天地之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毕竟场中的那七位宗师,每一个修为都在她之上,但依然连一点声响都没能留下,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独孤凤站在原地,眼睛睁得圆圆的,望著天空,一动不动。 她像是突然不会说话了,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是怔怔地看著。 —— 寇仲与徐子陵早就跪在了地上,跪得心甘情愿,跪得眼睛发亮。 对他们而言,空中那不是什么陌生的天神,那就是他们扬州的河神! 两人非但不怕,反而有种与有荣焉的激动,恨不得扯开嗓子跟著人群一起喊。 傅君嬋静静地站著,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她亲眼看著师尊的气息连同身体,就这样在天地间无声地消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抗,没有玉石俱焚的壮烈,只是安安静静地归於虚无。 恨? 她连恨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在那般改天换地的威能面前,在那句“代天行罚”的宣告之下,一切个人的爱憎悲欢都显得渺小如尘。 “师父————” 泪水滚烫地淌过脸颊,她缓缓闭上眼,任凭风吹乾泪痕。 天意如此。 凡人除了承受,又能如何。 婠婠立在原地,眼中蓄满了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身后的阴癸派长老早已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风卷过她单薄的白衣,也把她心里那团烧了许久的恨火,彻底吹灭了。 “师父————” 她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报仇了。 面对这样的一位存在,仇恨本身,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尊失了魂、渐渐冷透的玉像。 —— 城楼之上,同样黑压压跪倒一片。 所有將领、士兵、內侍,都已匍匐在地,额头紧贴砖石,不敢仰视。 只有三个人依然站立著。 杨广双手死死扶著冰冷的墙垛,真龙天子那点最后的骄傲强撑著他的膝盖没有弯下,可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却暴露了他心中的恐惧。 他脸上血色尽褪,一片青白。 虽然此前对天神的所有不敬都只藏在心底,从未表露。 但唯有一件事,那就是他之前对天神的师妹,曾流露出过“遐思”———— 一念及此,他便如坠冰窟,整个人胆战心惊,只能在心底拼命祈求:莫要察觉,千万莫要———— 石龙同样整个人在颤抖,但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亢奋! 他紧紧盯著空中自家公子的身影,恨不得將这一幕死死刻进脑子里。 若非时刻牢记自己代表著公子的顏面,绝不能在此刻失態。 他几乎要仰天长啸,將满心的震撼与狂喜尽数吼出来。 阮玉书静静立在垛口前,白裙在风中微拂,面纱轻扬。 她没有看匍匐跪倒的眾生,没有看战战兢兢的皇帝,也没有看激动难抑的石龙。 她的眼中,只装得下空中的那具金红战甲。 阳光照亮她美丽的眼眸,眼中没有震撼,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温柔如水。 “师兄————” 面纱下,她的唇角浅浅弯起,浮起了一抹只为那一人流露的笑意。 易林平静地俯瞰著下方的大地,无悲无喜。 六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主线任务,三大宗师已击杀其二:寧道奇、傅采林。” —— “支线任务一,击杀天台宗智慧,奖励三百善功。” “击杀三论宗嘉祥,奖励三百善功。” “击杀————” 1 第144章 边关危急 第144章 边关危急 六道一连串冰冷的任务提示音结束,耳边重新归於寂静。 易林转头,看向遥远的北方。 毕玄,现在就差你一个了。 他心念一动,战甲脚下光流轻吐,整个人便如流光般划过,瞬息间悬停在了虎牢关城楼前。 面甲滑开,露出他平静的面容。 城楼上的杨广忽然身体一抖,情不自禁地弯下腰,颤声道:“见,见过天神————” 易林有些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你抖什么,心理素质这么差的吗? 没再理会杨广,易林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石龙,直接问道:“老石,我们准备离开了,你要跟我们走吗?” 六道不允许轮迴者向非轮迴者吐露任何关於轮迴空间的事,因此他只说要离开,但绝口不提要离开去哪里。 石龙,他是肯定要带走的,当然不是要带到真实界,而是要带到自己的影综里去。 如果不带走,任其留在此界,等自己离开后,余威散去,这位忠心耿耿的手下怕是难逃清算。 毕竟自己在此方世界,已算得上是“举世皆敌”。 眼下虽然能以神威震慑一时,但日后如果久不现身,石龙的处境可想而知。 不如直接带走,乾净利落,也算了却一桩牵掛。 石龙本来正在为自家公子的通天神威而激动、亢奋,听到公子这么一问,浑身更是猛地一颤。 虽然公子没明说要带他去哪里,但跟公子相处了这么久,他岂会听不懂公子话中的未竟之言? “我石龙终於得到公子的认可,也能隨公子前往那仙界之地了吗!” 他眼眶一热,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激动得发颤:“公子,我愿意!” 易林微笑点头,一个通体透明的空玻璃瓶凭空出现在他身旁,被他外放的真气轻轻托住,悬在半空。 要把人带走,也只能靠这“瓶中界”秘术了。 这时,易林耳边突然响起了阮玉书清冷的声音,她用的是传音入密:“师兄,我能杀了旁边这个狗皇帝吗?” 易林一怔,杨广这是哪里惹到小吃货了? 不过杨广死不死的,其实他也不在乎。 按照原本的轨跡,杨广会被宇文化及所杀,虽然宇文化及已经提前死在他手里了,但就杨广那种“作”法,迟早也得死在其他人手里。 他自己確实没想过要杀杨广,但既然小吃货看其不顺眼了,那他也不会反对。 “杀吧。”他同样传音回去,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阮玉书得到同意,素手轻抬,指尖已落在了怀中的古琴琴弦之上。 一缕冰冷的琴音响起,凝练如丝,只朝杨广一人而去。 杨广正担惊受怕著,忽闻琴声响起,隨即心口猛地一紧。 紧接著,他感觉自己胸腔內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隨著琴音的韵律越跳越快,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剧烈的胀痛和濒死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扭头看向阮玉书,瞬间明白了,自己之前的那点不敬的心思,到底是被察觉到了。 他张开嘴,眼中儘是哀求与绝望:“不,不要————” 然而,那致命的琴音没有丝毫停顿。 噗! 心臟猛然在胸中炸开,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在阳光下溅开一片淒艷的血雾。 杨广眼中的光迅速黯了下去,带著无尽的不甘与惊恐,身躯晃了晃,隨即沉重地向前扑倒,从城楼上直坠而下,重重地摔在关前地上,再无声息。 琴音裊裊消散,阮玉书缓缓停手,面容隱在轻纱之后,无波无澜,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旁边的石龙俯望著下方地上杨广的尸体,心中轻轻一嘆,让你得罪阮姑娘,这下知道错了吧。 城楼上,那些原本就跪伏在地的守將、士兵、內侍,见到皇帝在瞬息间就毙命了,身体齐齐一颤,把头颅埋得更低了———— “好了,该走了,老石,別抵抗。” 易林话音落下,身旁悬浮的玻璃瓶微微一倾,一道无形的波动轻轻笼罩住了石龙。 石龙只觉得身子一轻,低头看去,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缩小。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天地,目光掠过城楼下黑压压跪伏的人群,掠过身下的原野与关隘———— 昨日尚在江湖,今日已別红尘。 再见了,故乡。 他闭上眼,任由那道波动將自己收入瓶中。 將装著石龙的玻璃瓶收进鼎中,易林又取出另一个空白的瓶子。 他看向阮玉书:“师妹,你也进来吧,我们抓紧时间,直接飞去草原。” 阮玉书轻轻頷首,没有拒绝。 隨即,她也化作一道流光,被收入瓶中。 一切事了,一声机械声轻响,金属面甲盖下,將他的面容重新盖住。 易林最后望了一眼脚下的这座虎牢关,没有多说什么,也不再多作停留。 脚下光流轰然进发,战甲化作一道金红的光,撕开长空,径直朝著北方苍茫的草原方向疾驰而去。 一直到易林离开许久,城楼上跪伏在地的守將、內侍与兵卒们,才渐渐敢动。 他们撑著发软的双腿,勉强站起身来,隨后不约而同地挪动脚步,聚拢到墙垛边,目光向下望去。 皇帝的尸体就那样静静地倒在关前空地上,衣袍凌乱,身下已蔓延开一片已经发暗的血跡,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曾经口含天宪、执掌生死的帝王,此刻与任何一个卑微的死者並无不同。 眾人望著那具尸体,眼神复杂难言,有对自己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命运无常的恐惧,还有对未来未知的茫然———— 皇帝死了。 如今他们该怎么办? 原野上的人群,开始陆陆续续地起身,拍打著膝盖和衣袍上的尘土。 “天神,这就走了?”有人小声嘀咕。 “走了,真的走了。”旁边的人低声应道。 渐渐地,更多的声音响起。 “你们看见没,城楼那边————” “皇帝死了。”一个粗哑的嗓音接过话头,“我瞧得真切,从城楼上掉下来,一动不动。” —— “是天神杀的?” “不然还能有谁?除了天神,还有谁能近皇帝的身?” “杀得好,这个狗皇帝,早该死了!” “昏君,暴君,天神这是在为民除害!” 议论声不断响起。 风卷过原野,扬起细尘,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天神已去,皇帝亦死。 所有人都知道:这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李世民望著天神消失的天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遗憾。 他终究没能与这位真神说上一句话,更遑论获得其认可。 但下一刻,他眼中的遗憾骤然褪去,转为一片锐利的精光。 —— 因为他也看见了杨广的尸体,听到了眾人的议论。 他猛地转头,对身后尚处于震撼中的护卫沉声道:“快!立刻传讯家中,隋帝暴毙,中枢无主,天下顷刻將乱!” 吩咐完,他的目光扫过关前那些尚在茫然或骚动的人群,冷静道:“至於我们,此时正是结识天下英豪的绝佳时机。”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走!” 尤楚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神给的压力太大了,如今终於散去,她紧绷的心神也骤然一松。 隨即,她的目光立刻转向身旁的孙女,语气凝重而急促:“凤儿,此地不宜久留,皇帝已死,天下要掀起滔天巨浪了,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家中,早作准备!” 独孤凤仍有些失神地望著天际,心中有一种盛事骤然落幕后的悵然若失之感。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不似往常清亮,带著些飘忽。 —— 尤楚红知她心绪,不再多言,提起手中拐杖:“走!”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土坡之后。 寇仲和徐子陵仰著头,直到那一点金红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还捨不得收回视线。 “陵少。”寇仲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兄弟,声音低沉,情绪稍有些低落,“你说,咱们以后,还能再见著天神吗?” 徐子陵望著空荡荡的天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带著些盼望:“但那可是咱们扬州的神,总会,再回来看看的吧?” “对!”寇仲用力点头,像是要把这话牢牢记住,“咱们以后肯定还能再见著!” 两人身后,傅君掉静静地站著。 她听著两个儿子充满憧憬的对话,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隋帝死了,確实也让她心里有那么一丝快意,毕竟她也是时时刻刻都想要这个狗皇帝死的。 但这点快意,根本填满不了她心中更大的空洞。 师尊也死了———— 那个如山岳般撑起弈剑阁,也撑起高句丽一方天地的“巨人”也死了———— 擎天之柱断裂,高句丽的未来,该往何处去? 婠婠默默转身,赤足踏过地上枯败的落叶,一身雪白的衣服在风中轻舞飞扬,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哀莫大於心死的冰冷,了无生气。 她身后的阴癸派长老慌忙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土,便低著头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离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没入林间深处。 来时未曾惊动尘世,去时亦未留下半句言语。 —— 只有林间枝叶轻轻晃动了一下,隨即归於平静,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埋在了这片树林里。 易林身覆金红战甲,在高空之中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北方疾驰。 他身侧,欲望罗盘稳稳悬浮,被他外放而出的精纯真气牢牢牵引,即便是在如此高速的飞行中也不见半分晃动。 罗盘上,真气如水银般流转不息,中央那枚指针死死地指向北方。 他已经將“毕玄”的名字,输入了罗盘之中。 此刻,罗盘指路,战甲破空。 毕玄,无处可逃! 朔风如刀,刮过茫茫旷野。 —— —— 北方边关,城墙孤峭地矗立在天地之间,墙砖被岁月和风沙磨出粗礪的痕跡。 守將的手按在冰冷的垛口上,目光沉凝地盯著远方。 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朝著关隘蔓延、逼近而来,其后烟尘滚滚,仿若垂天之云。 那是南下的突厥铁骑。 城楼上,士兵们紧握兵器,呼吸粗重。 “消息送出去了吗?”守將声音沙哑,向身边的副將问道。 “烽火已经点起,加急的快马也分好几拨派出去了。”副將紧盯著远方那片压过来的黑潮,喉咙发紧,“看这阵势,突厥这是倾巢而出了。” 守將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这还只是前锋,真正的大部队还在后面,突厥这次是把家底全都押上了。” 闷雷般的马蹄声滚滚而来,风里卷著沙尘与杀气。 即便只是先锋,但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阵势,已经足够让人喘不过气。 “虎牢关那边————”守將声音低沉,“也不知道眼下,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河神要在虎牢关邀战天下群雄,这消息即便远在边塞,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副將咬牙:“中原的高手、大人物,此刻恐怕都聚在虎牢关前!突厥选在这节骨眼上南下,分明就是算准了大人物们无暇北顾,没人能来管边关的死活!他娘的,上头那些人只顾著自己爭雄斗胜,谁还记得咱们这些戍卒和边民!” 守將闻言,脸上被风霜刻出的皱纹似乎更深了:“突厥人趁火打劫,是要撕肉见骨的,我只怕虎牢关一战若太过惨烈,折了中原的元气、脊樑,稍有不慎便是倾覆之祸,旧晋的悲剧只怕要重演。” 副將狠狠啐了一口,带著无尽的愤懣与无奈:“他娘的,要是能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守將沉默无言。 大人物们的事,他们这些戍边的小人物决定不了。 现在,他只盼消息能快些送到,最好能赶在虎牢关尚未开战之前送到。 如此,中原或许还能留存几分力量,应对这即將到来的真正的狂风暴雨。 铁蹄声越来越近,眨眼之间,关下已是蹄声如雷。 黑压压的突厥骑兵已如潮水般涌至关前,往两边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半月,將孤零零的关城死死围在中央。 一名格外魁梧的突厥骑將策马出阵,朝著城头高高举起手中的弯刀,用生硬的汉话高喊:“开门!投降!不杀!” 城墙上,无人应答,无人退缩。 一片寂静中,只有旌旗飘扬的声音,与粗重的呼吸声在风中交错。 守將转过身,目光扫过那每一张沾满尘土、却写满决绝的面孔。 他心头那股沉鬱霍然散去,一股滚烫的热血涌上心头。 他背对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敌人,对副將,也对所有士卒,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死战!” 鋥! 他话音几乎与长刀出鞘的声音,同时响起。 投降? 这个念头从未在他脑海中出现过。 既然披上了这身甲冑,站在了这边关之上,他便早已想清楚了自己的归宿。 人生一世,终有一死。 若能马革裹尸,葬於烽烟之下。 也不算辜负这身战袍,没有辜负这片他守过的土地。 他不求能贏,更不求生还。 他只求,能用自己与弟兄们的血肉,为身后的家乡多爭得一丝反应、缓衝的时间。 > 第145章 神兵天降 第145章 神兵天降 城下,那突厥將领见城头毫无降意,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脸上浮现出嗜血的笑容,残忍而兴奋。 他仿佛已经闻到了破城后的血腥味,看见了火焰在屋舍间燃烧,听见了城中人在他的刀下哀嚎———— 这让他兴奋得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脸上横肉抖动,他猛地將弯刀挥向那座孤城,声音如狼嗥般撕裂风沙:“破城!屠城!鸡犬不留!” “嗷——!” 身后所有骑兵的狂热被瞬间点燃,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叫。 兵刃寒光连成一片,铁蹄躁动,大地轰鸣。 就在这杀声震天,铁骑即將踏破孤城之际。 一个平静到极致因而显得格外冰冷的声音,从九天之上落下,毫无徵兆地响彻整片战场。 “屠城?” 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只有一种俯视螻蚁般的漠然。 “谁给你们的胆子。” 轰! 高空之上的云层被一股无形之力搅动,一道金红交织的流星撕裂长空,骤然悬停在关城与突厥大军之间的天穹之上。 阳光下,耀眼的金红战甲熠熠生辉,面甲上两点湛蓝幽光垂落,仿佛神灵垂目,在审视罪孽。 城下,前一瞬还震耳欲聋的狂热吼叫,戛然而止。 城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天空的那道金红身影:“那,那是————” 天空之上,易林將心神沉入小鼎之中。 小鼎在吸收昊天镜精气后,內部空间已经扩大到了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在这片空间的一角,三百具钢铁战士正静默矗立,线条冷硬,幽光流转,仿佛三百尊正在沉睡的金属神明。 “青鸞,唤醒它们吧。”易林向战衣的人工智慧系统吩咐道。 “是,主人。”人工智慧青弯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那三百具钢铁战士,在同一剎那间,双眼处齐齐亮起冰蓝色的光芒,脚下光焰喷涌,整齐划一地悬浮而起。 出来吧! 他心念一动,周围空间一阵波动。 一具、两具、十具、百具———— 三百具金红交织的钢铁之躯,如同自九天之上落下的神罚军团,接连在他身后浮现、展开,列成一片森严的阵列,无声地悬停在苍穹之下。 阳光泼洒而下,照射在这片骤然降临的金属军团上,折射出大片令人心悸的寒光,將下方的草原与骑兵笼罩在一片巨大而窒息的阴影之中。 城楼之上,所有人呆若木鸡。 將领张著嘴,兵卒忘了呼吸,他们的目光死死地望著天空上的军团,一个颤抖的想法在他们心中同时浮现:这是天兵天將降临了吗———— 下方的突厥骑兵阵,同样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骑兵脸上的嗜血与狂热同时僵住,像是被冰水从头浇下。 他们胯下的战马不安地踏著蹄子,低声嘶鸣,不断打著响鼻,动物的本能在传递著强烈的恐惧。 为首的突厥將领仰头望著那悬在头顶的军团,瞳孔紧缩,一脸惊惧:“这————这是————” 易林俯视著下方,眼神冰冷。 “开始吧,一个不留。” 他冷漠的声音响起,身后那三百钢铁战士脚下蓝光爆发,如同三百颗流星撕裂天空,朝著下方的骑兵俯衝而去。 骑兵们看著天空中的军团朝自己衝来,惊恐刚浮现在脸上,致命的攻击已到跟前。 钢铁战士的速度太快了! 灼热的雷射束从钢铁战士掌中射出,最前方的那名突厥將领,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连人带马被数道光束交错扫过。 人、马都如同脆弱的纸张一样,被轻易洞穿,只留下数个焦黑的窟窿。 皮肉烧灼的青烟刚刚升起,他已连同战马轰然倒地。 易林也看出了这只是先锋骑兵,真正的大军还在后头,因此没让青鸞动用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只用最朴实的手段进行杀戮。 钢铁战士们径直撞入骑兵阵中,不躲不闪,拿自己当武器。 它们都是由现代工业中最坚硬的合金打造,这个世界的普通刀剑根本伤不了它们分毫。 一具钢铁战士蛮横地撞穿三匹並列的战马,在骨头碎裂的闷响中去势不减,又將路径上的七八个骑兵撞得骨折筋断,拋飞出去。 另一具钢铁战士手臂弹出高速旋转的利刃,化作一道死亡旋风,像绞肉机一样扫过,所过之处人马俱碎,残肢断臂混合著內臟如雨点般拋洒。 所有钢铁战士都用著最简单的方式进行屠杀,血腥而残酷。 刚才还如山如海的突厥铁骑,转眼间就成了被肆意收割的麦草。 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原本严整的骑兵大阵就被彻底撕碎、搅烂。 骑兵们徒劳地挥舞著手里的兵器,但只在钢铁战甲上迸出几点火星,连白痕都没有留下,下一秒便被钢铁战士杀死。 “魔鬼!是铁甲魔鬼!” “逃!快逃啊!” 惨叫声、哀嚎声、崩溃的哭喊声炸成一片,所有人疯狂鞭打马匹往后逃,甚至挥刀砍向挡路的同伴。 但他们根本逃不掉。 屠杀没有持续太久,原野上所有的声音很快就全部消失了。 关城下方的原野,已经变成了一片鲜血浸透的修罗场,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匹马存活。 断裂的旗帜、折断的兵器、破碎的马匹和残缺的人体混杂在一起,层层叠叠地堆积著,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天地之间。 三百钢铁战士已经停止了行动,静静悬停在低空。 它们的金属身躯上沾满了血污,在烟尘和血雾里泛著幽幽冷光,沉默无声地俯瞰著脚下这片由它们亲手製造的死亡之地。 易林悬立在更高的空中,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漠然地注视著这一切o 杀人者,终被人杀。 既然决心南下侵犯,那就该做好被毁灭的觉悟。 城墙上,所有人就这么呆呆地看著下方那支足以將他们碾碎十次的突厥铁骑,在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里,就被那三百具金红身影屠杀得乾乾净净。 天空上,易林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下方已成炼狱的战场,没有说话,也没有停留,便带著那三百钢铁战士化作一片流光,继续朝著更北方疾驰而去。 直到这时,城墙上的寂静才被猛然打破。 “天兵!是天兵下凡来救我们了!”一个老兵脸上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喊道。 ——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有人扔掉了手里的武器,抱住身边的同伴,又哭又笑。 所有人脸上都交织著泪痕与劫后余生的激动,原本以为陷入绝境,必死无疑,却没想天降神兵,突然就获得拯救。 这一刻,他们心中充满了对天兵的崇敬和信仰。 “將军,我们————”副將声音发颤,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守將没有回应,他望著城下的尸山血海,浓重的血腥气隨风卷上城头,但他恍若未闻。 他抬头望著天兵们消失的方向,仿佛知道他们是要去做什么,低声喃喃:“明年这草原上的草,怕是要长得格外茂盛了。” 第146章 古之名將的荣耀 第146章 古之名將的荣耀 苍茫的草原上,马蹄声滚滚如雷。 庞大的突厥军队如同一道望不见尽头的黑色洪流,在原野上向南推进。 中军一处略高的坡地上,突厥大汗頜利身披华贵皮裘,勒马远望,目光锐利。 “武尊“毕玄骑马立在他身侧,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不適的燥热。 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大军,人马匯聚如海,旌旗密如树林,一股沉重的肃杀之气笼罩著天地。 “算算时辰,先锋的儿郎们,这会儿该在关城里喝酒庆功了。”頡利嘴角咧开,语气篤定,笑容张狂,眼中充满著毫不掩饰的征服欲,“一座小小的边关,如何挡得住我草原的铁蹄,这会儿,城门怕都烧成焦木了。” 毕玄的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仿佛能穿透地平线,看到那座中原的雄关:“大汗说的是,虎牢关那边,也差不多该有结果了。河神邀战,中原的那些个高手、门阀都聚在那里,无论谁输谁贏,都必是一场惨烈內耗。寧道奇、宋缺那些人打生打死,倒是替我们省了不少力气。” 他声音冰冷:“虎牢关吸走了所有目光,边境如今空虚得像层纸,待我们大军压过去,他们就算收到消息也来不及了。等踏入中原,那些从虎牢关侥倖活下来的残兵败將,也不过是让我们的铁蹄下再多出几道血印子罢了。 ,7 頡利听罢,放声大笑:“好!有武尊这句话,本汗仿佛已经看见长安的宫门朝咱们敞开了!那中原花花世界,沃土千里,金银堆成山,女人温软得像羊羔————” “嘿,往日他们仗著有那些宗师、门阀,关隘坚固,还能顽抗。如今?”他森然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正是我突厥儿郎建立万世功业,牧马中原之时!” 毕玄眼中似有炎阳微闪,语气淡然,但充满了自信:“有我在,中原残存的那些所谓高手,无人是我一合之敌。届时,大汗只管收城占地,那些不安分的江湖势力,自有我的“炎阳大法”料理乾净。就算是那河神————” 他顿了顿,傲然道:“————我也要把他那河水,蒸乾,蒸尽!” 頡利哈哈大笑:“有武尊此言,本汗无忧矣!待我们入主中原,定要共饮中原最烈的酒,同赏江南最柔的舞!这天下,也该换我突厥人坐坐了!” 两人对视,眼中儘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灼热,仿佛那锦绣中原已是他们毡房內即將分食的羔羊。 頡利举起马鞭,直指南方,意气风发:“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赶在日落前与前锋会合!咱们就用这座边关的陷落,作为送给中原的第一份大礼”!” 命令层层传下,大军的行进速度陡然加快,蹄声愈发密集,烟尘滚滚蔽天。 每一个突厥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对即將到来的掠夺与征服的狂热期待。 毕玄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著南方,仿佛在俯瞰那片即將被踩在脚下的锦绣河山。 然而,就在这军心最为躁动、眾人野心膨胀到顶点的时候。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南方天际尽头,毫无徵兆地骤然一暗。 不是乌云,也不是夜幕降临,那是一片金红色的光芒,竟压过了日头,以一种骇人的速度,朝著他们头顶的天空,覆压而来! 頡利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攥著韁绳的手猛地收紧,身下的骏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他眯起眼,想看清那是什么,但那片光芒过於耀眼,他根本看不清楚。 多年征战沙场养出来的战场直觉,让他心头突然起了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刚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莫名有一种大祸临头之感。 毕玄双眼中的“炎阳”虚影骤然疾速流转,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穿透了天边的那片耀眼的金红光芒。 他看清了,那不是什么天象异变,而是一个个身覆金红战甲的身影! 他们排列成森严的阵列,仿佛传说中的天兵天將,降临尘世! 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周身原本稳定流转的灼热气息,不由自主地波动起来。 他身下的那匹赤红战马对主人的变化格外敏感,立刻不安地嘶鸣起来,四蹄焦躁地在原地踢踏。 原本有序行进的大军,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突然勒住。 闷雷般的马蹄声迅速低了下去,变得杂乱、稀疏,直到完全消失。 骑兵们纷纷驻马,都仰头望著天空,倒是没有恐慌,也没有溃逃。 只是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惊疑、困惑,以及隱隱约约的不安。 易林飞在高空之上,远远地就看到了地面上如黑色蚁群般铺满原野、密密麻麻的突厥大军。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蚁群”中央那处醒目的土坡,以及坡上的那两个身影。 一个华服张扬,一个周身热浪蒸腾。 身旁悬浮的欲望罗盘也在微微震动,中央指针如同被磁石所吸引,死死地指向那热浪蒸腾之人所在的方向,提示自己主人目標就在那儿。 “那是毕玄和突厥的大汗吗————”易林低声自语,猜到了两人的身份,声音在密闭的战甲內迴荡。 他俯瞰著下方那几乎无边无际的突厥大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青鸞,全力发挥,开始大清扫吧。” 他命令微微一顿,又补充了一句,“暂时避开那处土坡,暂留上面那两人一命。” 毕玄现在还不能死,毕竟他一死,主线任务即刻就会完成,自己立马就会被六道给送走。 但既然已亲临草原,又岂能不去那传说中的草原圣地“狼居胥山”走上一遭呢? 封狼居胥,燕然石勒。 古之名將的最高理想,也是刻在汉家史册与血脉深处的最高荣光。 来都来了———— 这一次,他也要以他自己的方式,在这片草原上刻下属於自己的印记。 之前在虎牢关,因为那是自己的故土山河,他有所顾忌,不好大肆破坏。 但在这里———— 他眼神淡漠。 自继承番天印以来,他还没真真切切地砸过呢,这一次说什么也要痛痛快快地砸上一次! 想必,它也早已等得饥渴难耐了吧。 所以毕玄的命,还得再留一会儿。 “遵命,主人。”青鸞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他身后的三百钢铁战士,蓝光大盛,速度再增,纷纷从他身侧掠过,往下方的黑色“蚁群”衝去。 > 第147章 捕捉毕玄 第147章 捕捉毕玄 三百钢铁士兵在俯衝的过程中,肩部和背部的装甲板同时滑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排列规整的发射孔。 咻咻咻咻———— 无数道纤细的白色尾跡,如同死神的画笔,骤然划破长空。 数不清的微型飞弹拖曳著炽白的尾焰,朝著下方黑压压的人海倾泻而下。 每一枚飞弹的飞行轨跡都被人工智慧青鸞所精確控制,在空中交错穿梭却又不会相互碰撞到,编织成一张范围巨大的死亡之网。 下一秒,这张网罩向了大地。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匯成一片撕裂天地的恐怖巨响。 一团团炽烈的火球在大军中接连炸开,每爆炸一次,一大片骑兵就被瞬间清空,人马俱灭。 致命的弹片在火光中飞溅,形成无死角的金属风暴。 周围的骑兵就像纸糊的一般,连人带马被顷刻间撕成筛子,化作一团团血雾,碎肉四溅。 没有被弹片波及的骑兵,也躲不过接踵而至的衝击波。 剧烈的衝击波一圈一圈地向外衝去,被衝撞到的骑兵就像是狂风中的落叶一样,被拋起,然后落下摔碎,內臟在体內被震成一团烂泥。 部分飞弹装填了铝热剂,爆炸核心的温度瞬间攀升至数千度。 身处中心的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汽化。 稍远些的则被衝击波掀飞,然后在空中被点燃,惨叫著变成一个个燃烧的火球,落地时变成了一具具焦黑的枯骨。 在发射完飞弹后,钢铁战士抬起手臂,一道道脉衝光束从掌心射出。 嗤嗤嗤嗤———— 穿透力极强的脉衝光束,如同死神的指尖,在混乱的人海中快速移动、锁定。 那些没有被飞弹爆炸所波及,而侥倖活下来的骑兵根本来不及躲,便被瞬间射穿。 有时还会从一名骑兵的眼窝射入,后脑穿出,再没入后方另一人的脑袋之上,一箭双鵰。 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百夫长、千夫长,往往是优先被“点名”的对象,他们刚大吼著发出命令,上半身便突兀地被光束射穿,倒地身亡。 整个屠杀过程,高效、冷酷。 战场上,只有不断响起的爆炸声和骑兵们的惨叫声。 至於钢铁战士们则是无声无息的,安静得诡异,如同三百个在空中不断飞舞的死神,只是沉默地收割著生命。 偶尔有零星的箭矢或投枪,徒劳地撞在它们的装甲上,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留下。 钢铁战士的屠杀虽然高效,但大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並不是所有人都在一瞬间丧命。 一些身处大军中央的突厥骑兵,在血火与混乱中猛地发现,中军的那座土坡上,大汗的旗帜仍在飘扬。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那里没有爆开的火团,也没有扫过的死光,静得突兀,稳得扎眼。 就像惊涛骇浪里,唯一一块能让人喘口气、站稳脚的礁石。 “大汗!武尊!那里安全!” 不知是谁先嘶吼出声,这发现如同一根救命稻草,瞬间点燃了他们眼中的希望。 许多骑兵拼命鞭打受惊的战马,不顾一切地朝著那处土坡亡命奔逃。 他们互相推挤,踩过倒地同袍的身体,纷纷涌向那片似乎被死神遗忘的孤岛。 頡利已从马上落下,瘫坐在战马旁,华丽的皮裘沾满尘土,原本野心蓬勃的脸,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苍白。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望著下方被不断毁灭的大军,望著那些正疯狂朝自己疯狂涌来的溃兵,瞳孔涣散,仿佛魂都散了。 毕玄脸色也是一片发白,他曾试著用真气轰击空中那些飞掠的金红战甲,可它们总能轻易避开,真气打空,只激起一片气浪,连边都擦不著。 两人身边围著有几十名亲卫,见溃兵涌上,挥刀就砍。 可人太多,根本砍不完,反被溃兵不断衝散、砍倒。 “哼!” 毕玄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收拾不了那些金红战甲,我还收拾不了你们吗? 他双眸之中的“炎阳”虚影骤然炽亮,一道半透明、泛著暗红色泽的真气护罩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如同一个倒扣的灼热大碗,將頡利及所有亲卫牢牢罩在其中。 那些拼命衝上土坡、脸上刚露出劫后狂喜的骑兵,在触到护罩边缘的瞬间,便衣甲骤燃,皮肉焦卷,连惨叫都未及传开,便已化作一具具扭曲的焦骨。 溃兵们全被嚇住了,前方是烧成焦骨的死路,后方也是血肉横飞的死路,他们脸上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毕玄虽然用真气罩护住了土坡上的一眾人,性命暂时无碍,但他心里依然沉重无比。 他不知道那些金红战甲为何没朝他们这里出手,但他清楚,这平静绝不会长久。 真气护罩內,頡利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他失魂落魄地望著罩外,自己那支强大无比的铁骑,此刻正像野草般被一茬茬割倒、碾碎,他知道突厥完了,彻底完了。 杀戮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当易林从远处悠悠飞来的时候,那原本气势汹汹、铺天盖地的突厥大军,已然消失不见。 原地出现了一层厚厚的、覆盖整片原野的“地毯”,上面仍在冒烟和燃烧。 那是由无数碎裂的兵器、焦黑的战旗、战马的残骸,以及人类血肉混合铺就而成的。 浓烟滚滚,直上云霄,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臭与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易林飞到土坡的高空上方,悬停不动,漠然俯视著下方。 与此同时,散布在战场各处的三百钢铁战士,仿若鸟儿归巢,从四面八方破空而来,重新匯聚到他身后,静静悬浮著。 它们身上金红的涂装已被血污和焦痕覆盖,早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不过反倒因此更显骇人,仿佛三百尊刚从血海中归来的煞神。 土坡之上,頡利与毕玄,连同身边仅存的数十名亲卫,成了这片血海焦土中唯一的孤岛。 风穿过旷野,捲走硝烟与焦臭,却带不走笼罩四野的死寂。 绝对的武力,带来的就是绝对的毁灭,与绝对的寂静。 土坡上,死寂如墓。 頡利在两名亲卫搀扶下勉强站起,脸上血色全无,身子仍在不住地发颤。 他不敢抬头看天空,目光涣散,往日那股梟雄气概早已粉碎,胆气尽散。 周围那些精锐的亲卫,同样面如土色,惊魂未定。 只有毕玄还能勉强站直身子,他仰著头,望向高空中那支冰冷的军团,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屹立於武道之巔,见识广博,这世间不该有他全然不识之物才对。 可眼前这支军团,却让他第一次生出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寒意。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中原的那个河神,心头猛地一颤。 原本,他只当那是中原人装神弄鬼、蛊惑人心的把戏。 什么神佛鬼怪,他毕玄纵横一生,从未信过! 可眼前这一切———— 难道那河神,竟真是降临凡间的神祇? 高空中的这些金红战甲,莫非也真是天兵下凡? 若中原人真能“请神”———— 那我突厥的神呢?长生天呢?为何不来护佑他的子民? 易林悬於高空,目光垂落,冷漠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毕玄?” 土坡上,毕玄仰首望著空中的那道宛若神只的金红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他没有散去真气罩,有真气罩护著,勉强让他心中有些底气。 他抱拳,声音竭力保持平稳:“在下,武尊毕玄。” 略微一顿,他问出了土坡上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易林並未回答,刚才那一问,只是为了最终確认身份。 他对青鸞吩咐道:“生擒毕玄,其余人击杀。” “是,主人。”青鸞应道。 隨后,他身后的钢铁战士队列里,有六具脱离队伍而出,降低高度悬在土坡上方,抬起双手,掌心光芒骤亮。 “不好!”坡上的亲卫们骇然大叫。 话音未落,十二道灼热的脉衝光束已从钢铁战士掌心射出,直取下方的真气罩。 砰砰砰———— 光束轰击在护罩之上,发出沉闷的爆鸣,真气护罩剧烈震盪,涟漪狂涌。 “喝!”毕玄一声暴喝,真气护罩光芒大盛,硬生生抵住了光束的衝击。 然而,攻击並没有就这么停下。 更多的钢铁战士接连飞出,两具、四具、六具———— 整整十二具钢铁战士分列不同方位,將土坡上空包围,更多的光束从不同角度射向护罩。 毕玄心知,如此被动防守,真气耗尽只是时间问题。 他眼中厉色一闪,眼眸中的“炎阳”虚影轰然点燃。 “欺人太甚,给我,开!” 他体內真气涌动,炎阳真气在他双掌之间疯狂压缩。 一股毁灭性的狂暴热力骤然匯聚,其周身的空气被灼烧得啪作响。 下一刻,他双掌向上,悍然推出。 “炎阳·大焚天!” 一道丈许粗细、凝练到极致的暗红火柱,裹挟著焚金融铁的恐怖高温,如同火山喷发,逆冲而上,目標直指空中领头的那具金红战甲,擒贼先擒王! 火柱去势极猛,威势骇人。 不过易林丝毫不慌,甚至半步未退,一具具钢铁战士瞬间来到他身前,前后相接,挡在他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道炎阳火柱。 轰隆! 炽热的火柱结结实实轰在了最前方的几具钢铁战士之上,半空中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狂暴的热浪四散衝击。 轰隆巨响中,炽烈的高温瞬间熔穿了那几具钢铁战士的表层装甲,撕裂了內部结构。 它们在空中猛地一滯,隨即翻滚著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残骸间电光乱窜,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毕玄这全力的一击,只摧毁了几具战甲,並未触及到易林,也不影响大局。 不过这都在毕玄意料之中,他此击本也不是为了杀敌,只为在漫天攻击中,撕开一道逃生的缝隙。 在火柱轰出的剎那,他已果断转身,將土坡上所有人拋在身后,將轻功催至极致,如一道燃尽的流星,向远处疯狂遁去。 真气护罩失去了他的维持,彻底溃散。 嗤嗤嗤嗤———— 一道道高能光束射下。 頡利脸上的惊恐永远凝固,胸口被洞穿,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仰面倒下而亡。 周围那几十名精锐亲卫,如同被无形镰刀扫过的稻草,惨叫声不断响起,在光束的贯穿中也纷纷倒地而亡。 易林看著毕玄遁走的方向,带著所有钢铁战士破空追去。 身后,只留下一片空旷的、无声的血色焦土。 毕玄一路奔逃,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金红战甲越追越近。 他的速度,根本甩不开! 体內的真气飞快消耗,他知道逃不掉了,只得停步。 十多道光束射来,他闪转腾挪,全力闪躲,但只避开了大半,仍有数道未能躲过。 “噗!”一道光束擦过肩头,撕去一片皮肉,留下焦黑的灼痕。 “呃!”一道击中小腿,他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接连几道光束都精准命中了他的身体,不过都避开了要害,只將他的行动能力彻底废去。 毕玄踉蹌著半跪在地,想用双臂撑起身子,可肩肘处传来阵阵剧痛,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气。 一张捕捉网自空中落下,迅速展开,朝他当头罩下。 毕玄咬牙想要挥掌震开,可真气已竭,双臂被废,根本无能为力。 捕捉网触及他身体的瞬间,骤然收紧,一股强烈、狂暴的电流贯穿其全身。 “呃啊啊————” 毕玄痛得整个身体如虾米般剧烈弓起,重重摔在地面上,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体內的最后那点自行护体的微弱真气,也在这蛮横的电击下彻底溃散、消弭。 他就像一条被网上岸的鱼,徒劳地抽动了几下,便被那越收越紧的网牢牢捆缚,动弹不得。 汗水、血水混著泥土沾满全身,这位屹立於武道之巔的武尊,此刻狼狈不堪。 他挣扎著抬起头,眼中燃烧著屈辱的怒火与不甘,嘶声低吼:“你们究竟想做什么?要杀便杀,给个痛快,何必如此折辱!” 无人回应。 两具钢铁战士降低高度,一左一右將被捕捉网架起,隨后飞回队列之中。 空中,易林飞在最前,毕玄则如一只被捕获的猎物悬在队伍中间,一行人沉默地朝著狼居胥山的方向飞去。 第148章 「封」狼居胥 第148章 “封”狼居胥 狼居胥山,雄踞於茫茫草原深处,是一座巍峨而苍凉的山峦。 它山体沉浑厚重,犹如一位自远古便盘坐於此的巨人,沉默地俯瞰著脚下无边的草海。 山顶上,歷代草原人垒砌的敖包与石坛矗立著,经幡在终年不息的风中剧烈翻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这里没有江南的灵秀,只有塞外特有的苍凉。 它是无数草原部族共尊的圣山,是草原人精神与武运的图腾。 山脚下,稀疏地分布著一些牧民的毡帐。 牛羊在草地上悠然地吃草,几缕炊烟在辽阔的天空下裊裊升起,空气中飘散著干牛粪燃烧时的味道。 当第一片金红色的光芒伴著低沉的呼啸声出现在南方天际时,放牧的老人眯起了昏花的眼,玩耍的孩童停下了嬉戏。 起初,他们以为那是罕见的鸟群或天象。 但那光芒迅速放大、逼近,清晰地化为数百个人形轮廓。 尤其是飞在最前方的那具金红战甲,宛如神只般威严。 “天,天神降世了?”有老人拄著木杖,声音发颤。 无声的威压覆顶而来,人群开始骚动,羊群惊叫,牛群不安地踩踏地面,整片山脚的寧静被彻底打破。 易林对下方的骚动视若无睹,率领著钢铁军团径直飞抵狼居胥山上空。 两具钢铁战士降下,將紧紧束缚在捕捉网中狼狈不堪的毕玄,如同丟垃圾一般,“砰”地一声將其摔在草地上。 毕玄闷哼一声,在网中挣扎,但无法站起,只能屈辱地半躺在那里。 附近山坡上的牧民,看清了那个被丟下之人的面容。 “————那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是武尊!是武尊大人啊!” 如同晴天霹雳,惊恐的呼喊声瞬间炸开。 那位在所有草原人心中如同烈日当空、不可战胜,象徵著无敌武力与至高荣耀的武尊毕玄,此刻竟然像最低贱的俘虏一样,被隨意丟弃在圣山脚下! 而且———— 他不是正该与大汗一同,率领著他们无敌的铁骑南下中原,去为他们夺取丰饶的土地与光明的未来吗? 怎么会,怎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难道———— 他们猛地抬头,望向天空中那支沉默而威严的军团,一个令他们胆寒的可怕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难,难道我们那支无敌的大军,已经———— 无边的寒意,瞬间席捲了每一个人。 易林缓缓升得更高,直至位於圣山与毕玄的正上方,仿佛成为了天与地之间唯一的支点。 所有钢铁战士在他身后无声散开,如同一颗颗环绕神座的星辰。 他缓缓抬起一只被金红装甲覆盖的手臂,指向苍穹正中。 识海深处,那枚翻天印传承印记悠悠旋转,一阵波动传出。 天,变了———— 高天之上,云层疯狂旋转,形成一个笼罩天际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清光奔涌,先是殿角,继而飞檐,再是巨柱、墙体———— 那座通体由亘古青铜铸成的战神殿投影,再一次自九天之上缓缓降临。 它比在虎牢关时更加凝实、更加恢弘,再一次遮蔽了日光,笼罩了整座山峰,將山峰下那些惊恐的牧民、他们的毡帐与牛羊,尽数覆盖在无边阴影之下。 浩瀚的天威滚滚压下,白昼化为黑夜,连呼啸的风都停止了吹动———— 天威,二次降临! 被捕捉网死死缚住的毕玄,挣扎著抬起头。 当那座笼罩整个圣山的青铜天宫巨影映入眼帘时,无边的惊骇瞬间將他淹没:“天,天宫,他们真是天上的天兵天將下凡!” 然后下一秒,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现在他脑海中,如同冰水灌顶,让他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仿佛知道这群天兵天將想干嘛了,眼中的惊骇化为了彻底的恐惧与绝望,嘶声大吼,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从未有过的哀切:“不,不要!求你!不要那么做!”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牧民,此刻已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慄。 他们呆呆地仰望著那座压在圣山之上的天宫,看著圣山前那如螻蚁般瘫倒在地、正在哀声乞求的武尊,信仰与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易林悬於天宫投影之下,目光冷漠地俯视著下方。 “天宫既临,言出即法————” 他的声音透过战甲传出,冰冷而威严,仿佛天宪。 “————此即,天罚。” 他抬著的手缓缓放下,然后,朝著下方的山峰与草原,轻轻一按。 “落。” 轻轻一字,如同最后的审判。 笼罩天空的战神殿投影,微微一震。 整座庞大无边的青铜天宫,通体清光轰然爆发,无数古老符文疯狂流转。 这一次落下的,不再是殿基的其中一角,而是整座大殿! 它朝著下方的狼居胥山,以及阴影所覆盖的一切,开始无可阻挡地,印落! 它的速度並不快,但带著一种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註定毁灭的封锁。 “不,不,不!” 毕玄仰望著那覆压而下的无边殿影,目眥欲裂,发出了嘶哑到极致、绝望到极致的吼叫。 轰隆! 一声仿佛大地被捏碎的沉闷声炸响,整个草原都仿佛为之剧烈一颤。 巍峨的狼居胥山,在那清光繚绕的殿影之下,开始无声地湮灭。 山巔上的敖包、石坛、飘扬的经幡、一切古老的祭祀痕跡———— 所有象徵著草原歷史与精神荣光的存在,都在殿影压下的瞬间,如同沙垒般崩塌,化为虚无的尘埃。 巨大的殿影毫无阻碍,继续向下沉落。 高耸的山体、圆顶的毡帐、成群的牛羊、奔逃的人影———— 所有被殿影笼罩的事物,都如同是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世界的画布上抹去。 没有崩解的过程,没有飞溅的碎片,只是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粒子,消散在浩荡的清光之中。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却比任何轰鸣都更令人心悸。 青光渐敛,那笼罩天地的战神殿投影缓缓变淡,最终如同海市蜃楼般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紊乱的云层渐渐平息、散去,阳光重新洒落下来。 而下方,已经换了一个模样。 狼居胥山消失了,连同它附近的草场、所有生灵都一起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方形巨坑。 它深不见底,坑壁与坑底光滑如镜,呈一种琉璃状质地,在阳光下折射著冰冷、死寂的幽光。 仿佛神明在此,盖下了一枚无法磨灭的天罚之印。 风终於再度吹起,却再也卷不起山顶上的经幡呜咽了———— 同时,这片土地的环境也发生了可怕的异变。 巨坑的上空,不停地迴荡著一种低沉而压抑的嗡鸣,仿佛大地在痛苦地哀嚎,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音障,压迫著每一个靠近者的心神。 坑內中心与边缘区域,空气剧烈扭曲,一道道惨白色的静电弧光在光滑的坑底与坑壁间无规律地迸发、跳跃、炸裂,持续发出密集刺耳的啪声。 以巨坑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內,生机彻底断绝,土壤与岩石都尽数化为一种病態的灰白色,质地脆硬如琉璃结晶,寸草不生。 这里自此不再是草原部族的圣地。 它变成了一片被诅咒的绝地,能量狂暴紊乱,磁场混乱顛倒,生灵万物寂灭。 任何生灵,只要踏入这片区域,便会遭受无可挽回的侵蚀。 轻则神智癲狂,陷入无尽的痛苦与幻觉中。 重则臟腑衰竭,血肉枯朽,立时毙命而亡。 易林悬停在已成绝地的上空,面色无波无澜。 六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主线任务,击杀三大宗师完成,奖励一千善功。 支线任务二,新人存活,奖励两百善功。 即刻回归!” 易林一边听著,一边让青弯收回身后静默悬浮的钢铁战士。 钢铁战士们如群鸟归巢,纷纷朝他飞来,隨后化作一道道流光,全部回到了小鼎之中。 一道柔和的白光自他身上泛起,他转头最后再望了一眼南方:“最大的边患已经替你们抹去了,有此天罚作为警告,想必也能震慑个几百年吧,往后,好自为之吧。” 话音刚落,白光已將他全身包裹,隨后整个人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几天后,一行人自南方纵骑狂奔而来。 他们风尘僕僕,一身疲惫,最终停在了这片新生绝地的边缘,不敢再向前一步。 马上的骑士,正是那位边关守將和他的几名亲兵。 自那日亲眼目睹“天兵”於城下摧枯拉朽般消灭突厥先锋,守將心中的震撼与激盪便再也无法平息。 特別是当他看到“天兵”继续北上时,他瞬间明白了“天兵”的意图。 他知道,擅自脱离边关重镇是死罪,但他已顾不上了。 亲眼得见神跡,又从必死的绝境中被拯救,此生若不能再见“天兵”一面,叩谢天恩,他余生都將无法安寧。 当然,他心中还是有理智的,知道不能让边关无人驻守,於是果断命令副將接管防务,自己则单骑北上追寻。 副將当时也满脸不情愿,他也想亲自去追奉神跡啊! 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副將最终还是只能闷闷不乐地接受了命令。 听到將军要去追寻“天兵”,所有士兵也是群情激涌,纷纷请命同往。 但守將强行按下了所有请求,最终只带上了自己的几名同样心潮澎湃、誓死相隨的亲兵,沿著“天兵”北上的方向,一路打马狂奔。 当然,他们的速度比不上“天兵”飞行的速度,只能远远落在最后。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才看见了那片绵延无际、已成焦黑尸毯的突厥主力大军。 那地狱般的场景,让他们的心神再一次遭受到了更剧烈的衝击。 但下一刻,狂喜就淹没了他们,突厥完了,彻底完了! 北方大患,彻底烟消云散了! 中原的大敌彻底没了,他们心中更是轻鬆,对天兵的敬畏与嚮往也愈发热切。 他们继续拼命追赶,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再见天兵一面! 一路北上,路上不时就有零星的草原人尸体出现,他们知道肯定是“天兵”杀的。 不过也正好,这些尸首就如同路標一样,为他们指明了“天兵”所在的方向。 就这样,他们穿越草原,终於抵达了那片传说之地,草原人的圣地——狼居胥山。 或者说,曾经是狼居胥山的地方———— 这里已经没有了生命,只有死寂、紊乱与荒芜。 那座神圣巍峨的狼居胥山,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只天神之手从大地上彻底抹去,只留下这道恐怖、象徵著毁灭的疤痕。 “將,將军,这,这里————”守將旁边的一名亲兵牙齿打颤,手指著前方,话都说不完整。 眼前的景象,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尸山血海,都更令他们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守將沉默著,脸上同样凝固著无法消退的震骇。 同时,他们心中都在庆幸,幸好临世的是己方的“天兵”,不然如果是敌方的———— 他们根本不敢细想下去。 过了很久,守將才从这毁灭的景象中回过神来。 “错过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失落。 “还是错过了,我们,终究没赶上,没能见到天兵最后一面。” 他追寻千里至此,但天兵的身影早已无踪,只看到了天兵留下的这惊世骇俗的“手笔”。 眼前的绝地,就是天兵留下的警告,告诫所有草原部族:若再敢南下侵犯,必遭天谴! 有此绝地永镇於此,从今往后,草原人谁还敢造次? 风,卷著绝地边缘灰败的尘土,吹过守將布满风霜的脸。 他缓缓下马,双膝跪在地上,朝著那片绝地与苍穹,伏身行下大礼:“末將,拜送天兵!” 他身旁的亲兵们也相继下马,齐刷刷跪地,声音颤抖却无比虔诚:“拜送天兵!” 中原大地,大家最先收到“突厥大军倾巢南下,前锋已叩边关”的消息。 一时间,朝野震动,江湖悚然。 刚刚经歷虎牢关剧变、皇帝暴毙、宗师尽歿的中原,正是最虚弱、最混乱的时刻。 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北方的铁蹄即將踏破山河,旧晋衣冠南渡的悲剧似乎就要重演。 恐慌在蔓延,爭执在加剧,是战是和,是弃是守,乱成一团。 —— 不过还没等恐慌完全发酵,第二波、第三波消息,便以更加疯狂、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接踵而至。 “天降神兵!数百金甲神人凌空而降,突厥前锋灰飞烟灭!” “突厥数十万主力大军,於草原之上被金甲神人彻底抹去!尸山血海,绵延数十里!” “狼居胥山没了!草原人的圣地变成了巨大的深坑,坑里电闪雷鸣,鬼哭神嚎,已成绝地!” 每一个消息,都衝击著中原所有人的认知底线。 灭大军,毁圣山,这哪一件是人力可为? 这时大家突然想起:虎牢关之后,那位“天神”正是往北方去了。 莫非———— 於是,一场规模空前巨大的“北上求证”风潮席捲而起。 杨广虽然没了,但朝廷很快扶立了他的孙子为新君,並派出最精锐的探马北上查探。 各大门阀、江湖门派,乃至一些富商豪强,都不惜血本派出心腹,向著北方草原蜂拥而去。 一路上,出乎意料地畅通无阻。 往日里需要小心躲避的突厥游骑、部落营地,如今只剩一片片死寂的废墟或空帐。 同样的,他们也看到了那延绵无际的恐怖尸毯,已经引来了无数禿鷲与野狼。 最后,所有人都抵达了同一个终点:那个曾经叫“狼居胥山”的地方。 所有人站在那片绝地边缘,没有人不呆住、不颤抖、不震撼。 探子们强压著颤抖的手,將眼前这令人魂飞魄散的场景仔细绘下;高手们运足目力,记录下眼前的每一个细节———— 消息被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各种渠道疯狂地送回中原。 当所有渠道、所有探子的回报,最终在各方势力的案头匯聚,交叉印证之后———— 所有人沉默了。 然后,便是如山洪暴发般的狂喜! 是真的! 消息全都是真的! 中原最大的外患,真的没了! 整个中原大地,从庙堂到江湖,从城池到乡野,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近乎癲狂的欢腾海洋之中。 “天佑中原!天神庇佑!” “河神万岁!天神万岁!” 人们相拥而泣,抱头痛哭,畅饮高歌。 至於河神究竟是神是魔,已经无需爭论。 他就是神,拯救中原的神! 茶馆里,说书人醒木一拍,唾沫横飞地讲:“但见那河神爷身披金甲,脚踏祥云自南天而来,袖袍一挥,便是万道雷霆,几十万突厥狼骑,登时灰飞烟灭!” 田埂边,玩耍的孩童也挥舞著小手,模仿著大人口中听来的奇景:“河神爷爷就这样,啪一掌,整座狼居胥山就被摁到地底下啦!” 当然,这一切都跟易林没关係了,他已经回到了六道轮迴空间。 第149章 孟奇:臥槽,钢铁侠! 第149章 孟奇:臥槽,钢铁侠! 六道轮迴空间,白玉广场空旷而安静。 几道人影聚在一起,或坐或立,目光都不时瞥向广场边缘,那里是轮迴者完成任务后回归的固定地点。 队伍里的孟奇等人已经完成任务归来,此刻就在等易林这最后一个了。 “叶大哥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戚夏脸上带著一丝担忧。 一旁的符真真轻声说道:“叶大哥实力深不可测,定会平安归来。” 江芷微抱著长剑,神情平静:“上次的单人任务,叶大哥便滯留了一个多月。此次想必也只是耗时较长,不必担忧。” 张远山气质沉稳,微微頷首:“叶大哥行事向来縝密周全,当不会有问题。 “” 齐正言、柯碧君沉默寡言,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叶大哥本事大得很,哪用咱们在这儿瞎操心。”清景抱著胳膊,习惯性地將话头引向孟奇,“又不是某个不靠谱的小和尚。” “喂,清景!”孟奇立刻跳脚,“我已经脱离少林还俗了,以后別再叫我和尚了!” “哦。”清景从善如流,语气平淡地补刀,“少林弃徒。” 孟奇嘴角一抽,决定不跟这傢伙一般见识。 对於叶大哥,他倒是丝毫不担心,因为没有人会比他更懂穿越者! 他心里嘀咕:你们那是不知道叶大哥这种“有掛人士”,只会让別人出事,自己怎么可能有事? 他虽然没百分之百的证据,但心里早有八九成把握,自家这位叶大哥,铁定是个“穿越者老乡”,而且还是自带外掛的那种! 他自己这种裸穿、没有外掛的穿越者,都能在轮迴任务里活蹦乱跳,甚至混得风生水起的。 叶大哥这种有掛的大佬会翻车? 怎么可能! 孟奇压根没担心过叶大哥会回不来。 他这会儿琢磨的,反而是叶大哥这次又会带什么惊人的“土特產”回来,或者又完成了怎样匪夷所思的操作。 上次的单人任务,叶大哥就参加了“华山论剑”,好好地人前显圣了一把。 不知道这次,又装了怎样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逼。 唉———— 孟奇內心幽幽一嘆,內心著实羡慕得紧啊。 虽然他的这次任务也算收穫不错,但人前显圣的爽快感总是差了点意思。 去的世界都不是自己熟悉的,不能在“熟人”面前装成功,那份快感终究像是隔了一层。 还是叶大哥这种,无论到哪儿都能稳定发挥的掛逼,而且还常常去熟悉的世界装逼,更让人心嚮往之啊。 眾人等待著。 忽然,广场上亮起了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柱。 光芒中,一个人形的轮廓由虚化实,逐渐清晰。 眾人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叶大哥总算回来了。 光芒迅速散去,光柱里的人出现。 然而,就在看清来人的剎那,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震,准备好的招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出现的,根本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一袭白衣、气质温润的叶大哥,而是一具通体流转著金红光泽、线条硬朗凌厉的战甲! 它静静地佇立在白玉地面上,面甲上两点幽蓝的光芒漠然扫过,带来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就在张远山、江芷微几人被这从未见过的金红战甲震得愣在原地时。 “臥槽!” 一声破了音的、极具个人特色的怪叫,如同炸雷般猛地在广场上炸响。 是孟奇。 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直接原地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表情里混杂著“我特么是不是眼花了”、“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叶大哥果然又在轮迴世界里装逼了”等等诸多复杂的表情。 “钢铁战衣?这,这他娘是马克几?臥槽,叶大哥这次去的世界难道居然是漫威?”孟奇语无伦次地嘟囔著。 穿越者的广博见识,让他成了全场唯一一个在震惊之余还能识別出这金红战甲来歷的人。 其他人被孟奇这一嗓子惊醒,纷纷回过神来,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那具金红战甲上。 戚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试探著走上前,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叶————叶大哥,是你吗?” 那金红战甲微微动了一下,头部似乎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 紧接著,一阵轻微流畅的咔噠声与机械运转声响起。 战甲的面甲、胸甲、臂甲等各个部件,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地解锁、滑开、收缩、摺叠———— 仅仅两三个呼吸之间,那具极具压迫感的战甲,便收缩变幻成了一个线条简洁的圆柱形金属舱,静静悬浮在显露而出的易林身侧。 易林一袭白衣,神色如常,隨手一招,那金属舱便化作一道流光,被收进小鼎中,消失不见。 眾人看著那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现,心中最后一丝紧张与不確定终於彻底消散,一种安心与重逢的喜悦涌出。 易林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见小伙伴们一个不少、全都安然无恙,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诸位。”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久別重逢的轻快,“好久不见啊。 “叶大哥!”所有人脸上也都露出真切的笑容,不约而同地围拢上前。 孟奇更是冲在最前头,整个人激动得不行,之前的沉稳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o 他双眼放光,绕著易林直打转,脸上的那股子羡慕几乎都要凝成口水滴落下来了:“真就是钢铁战衣啊!这是马克7?还有没有更牛的型號?叶大哥,你这外掛,啊不对,你这机缘也太顶了!能飞吗?能射雷射吗?掌心炮是不是biubiubiu 的那种?贾维斯有没有?哦对,这个世界没网。能源是方舟反应堆?微型化的? 我的天————” 他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活脱脱一个见了终极梦想手办的狂热粉丝,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机灵模样。 “叶大哥,你別急著收起来呀!”孟奇搓著手,眼巴巴地望著易林,脸上写满了一副求摸摸的表情,“再拿出来让我瞅瞅,就摸一下,我保证!” > 第150章 这就是开掛的人生吗? 第150章 这就是开掛的人生吗? 易林看著围著自己不停打转、眼冒绿光、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孟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和尚。”他开口提醒,声音里带著一丝好笑,“你忘了六道是不允许你们使用科技武器的,这钢铁战衣也是科技武器的一种啊。” 说著,他心念一动,那圆柱形的金属飞行舱再次凭空浮现,静静悬浮在两人之间的半空中。 流线型的金属外壳在轮迴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流淌著十分诱人的光泽。 孟奇闻言,脸上那狂热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一瞬,可眼睛仍然死死粘在那近在咫尺的金属造物上,挪不开半分。 他不死心,不甘心,几乎是颤抖著伸出手,带著无比的渴望,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手掌如同穿透一道幻影,穿过了战衣,直接摸了个空。 他的心,拨凉拔凉的———— 果然,和之前触碰叶大哥给的手枪时一模一样。 六道又一次將他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高科技玩具”,毫不留情地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梦想破碎———— “啊!为什么!六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他悲愤地对著空旷的白玉广场控诉,泪流满面,“我要脱离轮迴空间!我要回家!我要自己造钢铁战衣!” 那副痛彻心扉的模样,让一旁的江芷微等人看得面面相覷。 他们只觉得既好笑又有些难以理解,不就是一件不能用的“奇门甲冑”罢了,至於如此悲愤欲绝吗? 当然,此刻全场能真正理解孟奇这份“至痛”的,恐怕也只有易林一人了。 如果是自己被六道如此针对,一个个“梦想”被掐灭,恐怕早就直接暴走,大喊一句我草泥马了! 易林心头暗自失笑:可怜的小孟,不过没事,你赶紧修炼到法身,就能得享自由了。 正想著,易林忽然记起一事。 小吃货还在玻璃瓶里待著,没有放出来呢! 他心念一动,手掌翻转间,掌心已多出了一个约莫巴掌高、通体晶莹剔透的玻璃瓶。 透过澄澈的瓶壁,能清晰看见里面静静立著一道素白的身影,衣裙如雪,怀抱古琴,正是阮玉书。 她双眸微闔,神態安寧,宛如一朵被封存於琥珀中的清冷幽兰。 易林手指在瓶口轻轻一抹,似有微光掠过。 下一刻,瓶中那道亭亭玉立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白玉广场之上。 阮玉书首先看到了身旁的易林,嘴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轻声唤道:“师兄。” 唤过这一声后,她才缓缓移开视线,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 她已经回到了六道轮迴空间里,周围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 当然她早已从自家师兄那里知晓,这些都是在轮迴世界里的同一支轮迴队伍里的队友,所以她也没太惊奇。 不过因为大家还没熟识,所以她只是跟眾人微微点了点头,便算作是见礼。 眾人看到一个陌生的白裙少女突然出现,先是一惊,隨后想到了什么。 张远山很有经验,开口道:“叶大哥,这位姑娘是你此次任务中引导的新人吗? ” 易林点头:“对。” 戚夏心思细腻,捕捉到了阮玉书的方才那声称呼,不禁好奇:“方才听这位姑娘唤叶大哥“师兄”?莫非你们是同门师兄妹吗?” 易林摇头解释道:“不是,她是阮家嫡女,我们是为了在轮迴世界里做任务方便,所以才以师兄妹相称。” “阮家嫡女?”张远山神色一动,“莫非是十四世家中的那个琅琊阮氏?” 这次未等易林作答,阮玉书已向前半步,清音自起,落落大方:“阮玉书,琅琊阮氏家主之女。” 其他人这下也恍然了,阮家的大名,他们自然也是如雷贯耳的。 江芷微眼中含笑:“我是洗剑阁的江芷微,早就听闻阮家的玉书姑娘音律天赋卓绝,將来可承继《十二琅嬛神音》与《裂天变地曲》,没想到居然能在轮迴空间里相见,成为队友。” 阮玉书声音清冷,但很有礼节地谦和道:“原来是江姐姐,江姐姐初入江湖便能登临人榜前十,玉书亦是久仰。” 在这次轮迴任务开始前,江芷微已然打开六窍,正式离开洗剑阁下山游歷。 在游歷途中,她先后剑斩“照日邪剑”康大海、“立地阎罗”尤还多等多位早已成名的人榜高手,一举路身人榜第十位。 一般来说,能稳居人榜前十之列者,多为八窍乃至九窍的高手。 但江芷微乃是洗剑阁嫡传弟子,身为剑修,攻伐之力本就远超同阶,战力强横。 像她的师父“天外神剑”苏无名,当年初出江湖时,也曾以六窍修为闯入过人榜前十。 此番江芷微所为,可谓完美承袭了师门传统。 隨后其他人也和阮玉书一一通名见礼,阮玉书也逐一回礼,大家也就算是彼此认识了。 这时,孟奇也终於平復了心情,不过注意力又立刻被叶大哥手里的玻璃瓶所吸引了。 刚才阮玉书从中而出的情景,他可看得真真切切。 “叶大哥。”他往前凑了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剔透的玻璃瓶,脸上满是好奇,“你这手把人装进瓶子里的手段,又是什么名堂?袖里乾坤?壶天法术? 还是什么新式法宝?” 他这一问,也引得江芷微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般收放活人的手段,確实玄奇。 易林先隨手將一旁的金属飞行舱重新收回小鼎,这才举起手中已空的玻璃瓶,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这个啊。”他语气十分隨意,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也算是我平时无事时,自己琢磨出来的一点小把戏,我称之为“瓶中界”。” 虽然这门秘术是脱胎於黑鬍子的“瓶中船”,但经过他自己长时间的研究,这门秘术已经脱胎换骨了,说是他自己半自创的並不为过。 “瓶中界————”孟奇盯著那流转著微光的瓶身,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了一个个画面:银角大王手里举著一只紫金葫芦,大喊“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还有黄眉大王的人种袋、金鐃;金翅大鹏的阴阳二气瓶———— 又是钢铁战衣,又是能装人的玻璃瓶,都是好东西啊,件件都勾得他心痒难耐,他也好想要啊。 他心底又是一声长嘆:这就是开掛的人生吗,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其他人看著那平平无奇的瓶子,心中也是波澜起伏,这位叶大哥真是每一次都能拿出一些超乎他们想像的东西。 其底蕴之深,手段之奇,真是不可想像。 第151章 我九窍了 第151章 我九窍了 就在这时,六道冷漠宏大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脱离青涩,轮迴深入,下次任务为死亡任务”,將於一年后开启,请做好准备。” “死亡任务?” 除了易林神色未动,其余眾人心中皆是一凛,下意识地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意。 能让六道提前整整一年预告,並冠以“死亡”之名的任务,这还是第一次,其凶险程度可想而知,这意味著每个人都有可能面临陨落。 “终於要来了嘛。” 易林心中默念,波澜不惊。 他知晓原著剧情,如果不出意外,这所谓的死亡任务应该就是在西游世界。 而这场死亡任务应该也就是他在六道轮迴空间的最后一场任务了,做完这场任务后,他应该就会脱离六道,去突破外景了。 六道没有进一步解释任务详情,只是以一贯的冰冷腔调继续宣布:“任务评价,叶孤城、真定、齐正言、江芷微良好”,各奖励一百善功,並获得一次摇签机会,摇签范围为“外景”以下所有事物。其余人“中等”,各奖励五十善功。” 六道的声音消失,只余下沉默的眾人,仍沉浸在“死亡任务”四个字带来的沉重压力之中。 “死亡,死亡————”孟奇咂摸著这个词,脸上的跳脱之色渐渐收敛,第一个打破沉寂的气氛,“看来这次任务,是要真刀真枪地搏命了。” 易林见气氛有些凝重,平静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任务越险,往往也意味著机遇越大,当务之急,是善用手里的善功,善用接下来这一年的时间,竭尽全力提升修为,实力每强一分,活下去的机会便多一分————” 他自光扫过眾人,继续道:“我已经突破到了九窍,下次的死亡任务开始前,我会爭取將眉心祖窍修炼至大成,届时,再配合我手中诸多手段————” 说著,他並指如剑,隨手一挥,一道剑气射出,在眾人面前划过。 “————即便遇到外景级別的敌人,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大家无需过分担忧。” 眾人看著这道剑气,脸上皆是一震。 真气外放,凝而不散。 这就是九窍齐开,真气通达周身、圆融自如的明证。 没想到叶大哥,居然已经不声不响地修炼到了九窍境界! 要说震动最大的,还得是张远山这几个从第一次轮迴任务就一起拼杀过来的老伙伴。 想当初刚进轮迴那会儿,他们里头,张远山、江芷微是最拔尖的,开了两窍。 清景、戚夏、齐正言他们,也都在蓄气大成上下徘徊。 就连那时候看起来最不靠谱的小和尚孟奇,好歹也是个筑基大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这位叶大哥呢? 他那会儿是真的一点武功都不会,境界在队伍里垫底,只靠著一把美式居合利器。 这才过了多久? 如今,他们几个里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才堪堪修炼到六窍。 而这位叶大哥,竟已经悄然修炼到了九窍! 他们知道叶大哥修炼速度快,可快到这种地步———— 孟奇心里又是一阵酸水咕嘟咕嘟往上冒:唉,这就是开掛者的修炼速度嘛,慕了,慕了呀! 再瞧瞧自己,拼死拼活,到现在也才刚开了四窍———— 这差距,真是越拉越大了。 老天爷啊,同为穿越者,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掛啊,不公平! 江芷微眼眸清亮,有些好奇地问道:“叶大哥,以你如今的实力,若要登上人榜,只怕前五亦非难事,为何江湖上丝毫不见你的名声?” 她这一问,也道出了其他人心中的疑惑。 的確,以这位叶大哥展现出的实力与手段,若在江湖行走,绝不至於籍籍无名。 但他们確確实实没在主世界,听到过一丝关於这位叶大哥的名声。 易林神色不改,语气平淡如常:“我不求名,不逐利,也无心与人爭强斗胜,虚名於我並无意义。”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一旁的孟奇听得眼皮直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內心瞬间被汹涌的吐槽淹没: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装,接著装! 还不求名、不逐利? 你哪次任务不是变著法子人前显圣? 那枪用得比谁都熟练,那钢铁战衣穿得比谁都拉风! 现在你跟我说淡泊名利? 而且都是穿越者,其他人不懂,难道自己还会不懂吗! 哪个穿越者能忍得住不装逼,这个世界没有人比我更懂穿越者! 孟奇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洞悉了这位叶大哥的“深远谋划”。 这分明就是想低调发育,闷声修炼,等攒足了实力,再找一个最震撼、最恰当的时机,来一场石破天惊的亮相,直接把整个江湖所有人的下巴都惊掉! 哼,这哪里是不爱虚名,这分明是憋著要搞个大的,玩一把终极的人前显圣! 孟奇在心中疯狂吶喊,对这份“心机”极为鄙视,但又是忍不住的羡慕,唉,我也好想这样人前显圣啊,为什么我就没有掛啊,啊啊啊啊! 在知道叶大哥已经突破九窍后,大家心里都是一松,对於死亡任务的压力也轻了不少。 队伍里有这样一位实力强横、底蕴深厚、手段更是屡屡出人意表的大佬坐镇,確实让人踏实与安心啊。 四个古朴的签筒浮现,悬停在获得“良好”评价的易林四人面前。 齐正言伸手摇动签筒,获得了两瓶普普通通的疗伤丹药。 江芷微的签筒轻晃,摇到了一张易容面具。 而孟奇和易林,都摇到了两百善功。 对此,孟奇也没有失望,易林更是无所谓。 现在外景以下的事物,他已经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而六道也不可能通过这种“摇签”方式,白送他法身级以上的东西,当然送了他也不敢要就是了。 摇到的物品又不能兑换成善功,所以还不如直接给他善功好。 其他人各自唤出自己的兑换副本,开始凝神翻阅,仔细研究要兑换的物品。 孟奇手里拿著兑换谱,却没急著翻阅,对易林开口道:“叶大哥,这是上次任务借你的一千善功,先还给你。” 显然,这笔巨款他一直惦记著。 “好。”易林点头收下。 说著,孟奇兑换谱上的善功数量少了一千,而易林的兑换谱上相应地多出一千。 这时,易林话锋一转,脸上带了点调侃的笑意:“小和尚,看来这次轮迴任务,你捞到了不少油水嘛。” “还好,还好。”孟奇先是嘿嘿一笑,隨即脸色一正,纠正道,“叶大哥,我现在已经从少林正式还俗了,以后可別再叫我小和尚了。” “哦?”易林脸上笑意不变,反而更加深了,“那叫莽金刚”,还是雷刀狂僧”?” 如今的孟奇早已离开少林,並且因接连搏杀“白头禿鷲”安国邪、“青玉手”元孟支等成名高手,一举闯入人榜第三十三位,被冠以“雷刀狂僧”、“莽金刚”两个称號。 孟奇一听这两个称號,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跳脚道:“这两个更不准叫!以后叫我“小孟”就行!” “哦。”易林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笑意不变,“知道了,莽金刚。好的,雷刀狂僧。” 孟奇: 第152章 七曜劫仙剑阵 第152章 七曜劫仙剑阵 在其他人翻著手中的兑换谱的时候,易林已独自走向了广场中央的那道乳白色光柱。 他准备將这次在大唐双龙世界的大部分收穫,先兑换成善功。 站在光柱里,他心念微动,一本本秘籍在他身前快速凝聚、具现,这些都是从宇文化及和魔门八大高手那里搜刮来的武功秘籍。 紧接著,从慈航静斋、净念禪宗两处圣地搜刮而来的浩瀚藏书,也全部从小鼎里提取了出来。 书册、竹简、皮质图谱,光柱里密密麻麻的,统统悬浮在半空中。 这些秘籍单本或许价值不高,但胜在体系庞杂,数量惊人,拳掌刀剑、內功身法、奇门异术,几乎涵盖了武道各个门类。 此刻,它们就如同生產线上的物品,被六道逐一扫描、估价。 片刻之后,六道的声音响起:“总计可兑换善功一万两千四百三十七,是否兑换?” “换。”易林没有丝毫犹豫。 话音刚落,光柱內堆积如山的秘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易林打开自己的兑换副本,左上角的善功数量显示为:1673。 至於此行真正的核心收穫,翻天印传承以及和氏璧,他自然是不打算兑换给六道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和氏璧有可能是人皇遗宝,以后可能还有用,肯定不能换。 而翻天印,六道这里是没有《元始金章》这门绝世神功的。 他还想著等以后强大了,要干翻六道呢! 所以肯定不能把翻天印给拿出去,不能干资敌这种蠢事。 至於说六道会不会已经窃取了他的记忆,已经拿到了翻天印传承———— 广成子既然敢放心把传承交给他,肯定有手段瞒住。 反正大佬的布局和手段,他现在还参与不了,没必要想太多。 手里头有“钱”了,果断先把《圣灵剑法》的最后一式“六灭剑廿三”给兑换了,花了五千善功。 余额还剩下一万多,他想到了下一个境界,眉心祖窍的修炼。 很早以前,他从孟奇那里换得了《幻形大法》,並一直勤修不輟。 这门功法对眉心祖窍的锤炼確实大有帮助,但若想將祖窍彻底修炼至大成,仍需要漫长的水磨工夫。 不过谁让他修炼的是《八九玄功》呢,他要走的是“不灭道体”之路,核心要义便在於一个“吃”字,“吃”遍诸天万物,海纳百川,以无穷资源推动境界飞跃。 因此,他果断打算找找看,有没有对祖窍有帮助的丹药。 正想著,小鼎的声音突然在心底响起:我已经在影综里帮你找到了一个对眉心祖窍有帮助的世界,不用在这里浪费善功去兑换了。 易林闻言,立刻就打消了兑换丹药的念头。 虽说六道手握轮迴印与封神榜,能够以此控制轮迴者,对外景以下的事物通常不会动手脚———— 但或许是因为临近突破外景,他心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警觉,总觉得六道“这群刁民要害朕”。 也罢,影综里的东西,总归是要比从六道这儿换来的让人安心。 可这样一来,还能换点什么好呢? 手里握著一笔巨款,他一时间竟然有种无处可花的茫然。 有翻天印传承在手,除非是《如来神掌》那个级別的,不然別的拳掌功夫,他也不太看得上眼。 只能再看看剑法了。 一番寻找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门剑阵上。 【七曜劫仙剑阵:阵眼为枢,藏剑於匣,以七曜枢机剑匣为阵眼,配以七柄属性各异之神剑,可布下绝世剑阵,七曜轮转,生生不息,剑阵合一,可斩天地。】 这就是六道的兑换谱上,对这门剑阵的全部简述。 来歷语焉不详,但標价赫然是一万善功! 这与《八九玄功》外景篇的价格持平,已然达到了六道对外景级功法、物品的定价上限。 价格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体现。 易林目光微凝,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这门剑阵的来歷肯定不凡。 “劫仙,劫仙,该不会跟诛仙剑阵有关係吧?” 他心中一动。 “诛仙剑阵”不用多说,鼎鼎大名,由诛仙阵图、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五部分组成,乃是一世里公认的“第一杀阵”。 昔日,灵宝天尊曾凭此阵,以一己之力硬撼四位同级別的彼岸,杀伐之盛,无出其右。 一世里的很多外景顶级功法,往往都跟那些绝世神功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这门剑阵说不定就是来源於诛仙剑阵。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易林心头便不禁一热。 当然,就算是和诛仙剑阵没关係,但单凭这价格,其威力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更何况———— 易林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幅画面:自己白衣飘飘,身后负一具剑匣,匣中藏七柄神剑,敌人来袭,只一挥手,剑光便破匣而出,列阵斩敌一帅啊! 又帅又能打,换了! 一万善功扣除,光柱中落下一本古朴秘籍。 他接过翻开,里面密密记载著阵图原理、剑匣炼製之法,以及御使七曜神剑的种种诀窍。 善功还剩下一千多,已经不够再换点什么好东西了,易林便转身离开了中央光柱。 小伙伴们还在翻阅兑换副本,彼此低声討论著该兑换哪些功法或宝物。 易林开口道:“我这儿还剩下一千多善功,暂时用不上,你们若有急需,可以先借去。” 眾人闻言,眼睛皆是一亮。 眼下正是备战死亡任务的关键时刻,多一分善功,便多一分底气。 经过一番商议,大家很快达成共识。 下一场任务凶险异常,极大可能遭遇到外景级的敌人,与其分散兑换,不如合力换取一件实实在在的保命之物。 不过一千多善功是肯定不够的,於是每人都从自己的善功中匀出一部分,然后凑足了三千善功,兑换了一件外景级的防御秘宝。 【玄黄护道塔:宝兵级秘宝,可抵挡外景三重天以下攻击,可使用两次。】 塔身古朴沉厚,隱隱有玄黄之气流转,眾人轮流托在掌心感受了一下,都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那股沉稳如山的守护之意。 它不主攻伐,但能在最危机的时刻,为所有人挣得一线生机。 本来大家想把这件宝物交给易林保管的,毕竟他出的善功最多嘛。 但易林拒绝了,因为他真的不需要什么防御类物品,反正他能无限復活,打不过直接和敌人自爆,然后再復活就是。 当然,这种復活手段,他肯定不会透露的,他只是说自己有自保手段,不需要用到。 最终,大家一致决定,这件秘宝谁也不持有,就留在轮迴空间里,专物专用,专为下一次死亡任务准备。 > 第153章 安排石龙 第153章 安排石龙 兑换完宝兵级秘宝,眾人又纷纷把自己选好的功法、物品一一兑换完。 六道提示可以离开了,眾人也不多留,简单道別后,身影便相继淡去。 易林也离开了六道轮迴空间,不过他第一时间没急著去小鼎说的那个能助他开闢眉心祖窍的世界,而是先去了漫威世界。 石龙还在玻璃瓶里待著呢,他得先把这位忠心耿耿的部下安顿好。 他打算將石龙交给美队他我照看,安排在神盾局里,让石龙也端上编制的“饭碗”。 因为提前和美队他我沟通过,所以这一次,易林直接出现在了一个空旷的仓库里。 仓库里没有外人,只有美队他我一人在静静地等著他。 “来了。”美队他我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易林点头回应,隨后心念微动,装著石龙的那只玻璃瓶就出现在右手中。 左手抬起,在瓶口处轻轻一拂,瓶中微光一闪。 一道身影自瓶口流光中“吐”出,落在地上时还只是一个小点,却见风就涨,迅速涨大、凝实。 不过眨眼工关,石龙就已完完整整地站在了仓库的水泥地面上。 “公子!”石龙站定后,第一眼便瞧见了身旁的易林。 只是眼前的公子,已非那一袭熟悉的飘逸白衣,长发也变成了干练的短髮。 “想必这便是仙家之地的常服与风仪了。” 他心下暗忖,虽然觉得奇异,但也不敢多问,反正大不了以后入“仙乡”隨俗便是。 易林抬手示意,指向一旁含笑而立的美队他我,介绍道:“这位是史蒂夫,我的师弟。” 石龙闻言,连忙转向那位金髮碧眼、身形高大的男子。 此人样貌与中原人士迥异,但穿著、气质確与自家公子有几分神似,且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 他不敢怠慢,当即抱拳躬身行礼:“史,史————” 话到嘴边,他却卡住了。 直呼其名,未免显得不够尊重;若称“公子”又觉得不妥,毕竟此称谓在他心里是属於专属,绝不可混用。 一时间,他有些窘迫了。 美队他我见状,温和一笑,善解人意地开口解围:“往后叫我局长”就好。” 局长———— 石龙虽然不太明白这称谓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他也不纠结,反正遵照著做就行了。 他立刻声音洪亮地应道:“石龙见过局长!” 易林继续开口说道:“我还需要继续外出游歷,此地安全无虞,资源也足,你日后便跟在我师弟身边吧,他会照看好你的。” 石龙闻言,心中有些遗憾,不能再跟在公子身边了,但他深知以自己的实力,若再硬跟著公子闯荡,非但帮不上忙,反会成了拖累。 他正色道:“公子前路,非凡俗所能企及,石龙能在此等洞天福地棲身修行,已是莫大造化,绝不敢再成公子负累。” 易林微微頷首,忽然伸出一指,轻轻点向石龙眉心。 《排云掌》的整套武学精义,包括心法口诀、运劲法门、掌势变化乃至云气意境,全部涌入石龙识海。 这是在另一个多元宇宙,六道管不到,所以他也无所顾忌,功法想传谁就传谁。 “你习掌法,这套《排云掌》便传予你。”易林收回手指,声音平静,“其意蕴无常无相,变幻如云,正合你打磨根基。潜心修习,待你將此掌法吃透练熟,日后我自有更高深的功夫传你。” 石龙怔立原地,只觉脑海中无数玄奥掌影翻飞流转,云气聚散无方,一股前所未见、玄奥深邃了不知多少倍的武道真意,已深深印刻在他心神之中。 与这套掌法一比,自己过去苦练的那些功夫,简直粗陋得不堪入目。 更让他心头滚烫的是,公子话里明確说了,后面还有更高深的! 这意味著,只要他勤修不輟,未来便真的有希望触及那更高渺的武道之境,甚至窥得几分仙神门径,成为跟公子一样的神仙人物! 一念及此,石龙便浑身难以自制地微微发颤,当即行大礼:“石龙谢公子传法再造大恩!此生定当竭尽心力,日夜勤修,绝不敢有半分懈怠,绝不辜负公子今日厚望!” “精神可嘉,继续保持下去。”易林拍了拍石龙的肩膀,以示勉励。 接著,他又心念一动,小鼎里的那些钢铁战士,便一个个接连出现在宽阔的仓库中。 它们沉默地矗立著,冰冷的金属身躯上沾著乾涸发黑的血跡和尘,关节处也残留著战斗留下的碎屑,显然需要彻底清洗保养,武器弹药也需要重新补充。 这突然出现的钢铁军团,让石龙惊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此前还没见过这场面,不过他猛然想到了公子之前穿的那身金红战甲,顿时也明白了什么。 “这些铁人,就交还给你了。”易林看向美队他我,说道。 如今,他们在影综里已经陆续掌握了好几个下属的小世界,都由美队他我进行统管。 这些钢铁战士估摸著他以后也很难用得著了,就让它们去那些小世界里发光发热吧。 一切事了,易林不再停留,与两人简单道別。 他在心里沟通小鼎:我们走吧,去你说的那个世界。 光影流转,他的身影如水波般轻漾,从这仓库中消失,不留半点痕跡。 石龙怔怔地望著公子消失的位置,久久没有回神,心头空落落的,像忽然缺了一块熟悉的依靠。 “无须如此。”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美队他我轻轻拍了拍石龙粗厚的肩臂,宽慰他道,“来日方长,以后想见,隨时都能再见。” 石龙转过头,看向这位公子所託付之人。 他相信公子绝不会害他,既然公子让他留在此处,追隨此人,那这便是他未来该走的路、该守的责。 压下心中那丝因公子离去而產生的无措,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后退半步,郑重其事地抱拳,躬身道:“石龙,往后便听从局长安排!” > 第154章 生化 第154章 生化 易林的身影,出现在了一条空旷寂寥的公路上。 脚下的沥青路面龟裂如蛛网,裂缝里钻出一丛丛枯黄顽强的野草。 道路两旁是望不到头的沙地,一片荒芜,在乾燥的风里沉默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冰冷死寂的气息。 高空之上,太阳虽然明亮亮地照著,但驱不散笼罩四野的衰败与荒凉。 视野之內,杳无人烟,连鸟叫虫鸣声都听不到半分。 易林在心中询问小鼎:这是哪个世界? 小鼎平静回道:生化危机。 易林眉头微动,瞬间联想到了什么:你说的那个对眉心祖窍有用的东西,该不会就是t病毒吧? 小鼎確认道:对。 易林恍然,t病毒能將人类、动物变异成丧尸,但如果能扛过这种变异,身体素质就能得到强化,同时更为重要的是,能刺激並开发人体的精神力量。 原电影里的女主角爱丽丝后来展现出来的强大念力,就是精神力量被彻底激活后的表现。 眉心祖窍,乃精神之穴,神识之枢。 用t病毒来刺激、激活祖窍,確实很合適。 易林再次环视了一下这片荒凉的世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现在是哪一部的剧情线? 小鼎:大致是第三部的剧情开篇。 “第三部嘛————” 易林开始回想剧情。 《生化危机》系列电影,一共有6部。 前两部的剧情大致是:安布雷拉公司的浣熊市总部的地下“蜂巢”实验室,因一场事故导致其所研製的t病毒泄漏,儘管浣熊市最终被核弹夷平,但病毒还是无法控制地扩散至全球,致使绝大多数人类与动物在感染后变异为“丧户”,现代文明社会也隨之崩溃,世界大部分地区化为荒漠与废墟,这场灾难便被称之为“生化危机”。 当然,知晓完整剧情的易林清楚,那看似意外的病毒泄露,实则是安布雷拉公司高层精心策划的一场冷酷清洗。 他们意图借病毒之手清洗人类原有的统治秩序,进而统治灾难后的新世界。 公司核心高层们早已秘密休眠於“蜂巢”实验室的最底层,手中还握有t病毒的解药血清,只待时机成熟,便以“救世主”之姿降临,接管一切。 从一二部剧情里存活下来、並逃出浣熊市的女主爱丽丝,虽然同样感染了t病毒,却並未沦为丧尸,反而进化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异能者。 这一意外成果令安布雷拉高层极度兴奋,事实上爱丽丝的逃亡也是高层们的一种默许乃至引导,他们要藉此观察t病毒在爱丽丝这个“完美宿主”身上的演变,源源不断地获取珍贵的实验数据。 当然,爱丽丝本人对此是一无所知的,安布雷拉公司不时派出的追兵,让她始终坚信对方只想將自己抓捕回去。 而第三部的故事,讲的就是她在逃亡途中,意外发现安布雷拉公司利用她的基因,批量製造出了无数“爱丽丝克隆体”,震惊与愤怒之下,她毅然决定不再逃避,转而向安布雷拉公司发起復仇。 在脑子里梳理完电影剧情,易林对拿到t病毒的行动,也大致有了思路。 安布雷拉公司总部必有t病毒成品储备,而掌控整个“蜂巢”乃至公司核心数据的人工智慧“红后”,其资料库中无疑也存有最完整的病毒配方。 因此目標十分明確:直捣黄龙,直接前往浣熊市遗址下的蜂巢总部。 他直接从小鼎里取出了欲望罗盘,要锁定总部核心区域,最简单的方法,莫过於直接锁定一位必定身处其中的关键人物。 电影里,他印象最深刻的两个高层是:艾丽西婭·马库斯,以及亚歷山大·罗兰德·艾萨克。 艾丽西婭是公司创始人马库斯博士的女儿,不过因为患有罕见的早衰症,身体会急速衰老,常年依赖维生系统与轮椅度日。 她的父亲正是为了治癒她,才主导研发了t病毒。 而女主角爱丽丝,本质上便是以她的基因而製造出来的克隆体。 也正是因为身体的疾病,艾丽西婭几乎无法离开总部,位置最为固定。 至於亚歷山大,则是系列电影里的大反派,同样经t病毒强化过自身,且克隆了许多替身在全球活动。 两相比较,选择艾丽西婭作为定位的“锚点”,显然最为稳妥。 易林將真气缓缓注入罗盘,同时將名字输入。 罗盘中心的指针轻轻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磁极所吸引,开始缓缓转动,数息之后,稳稳地指向北方。 很好,目標锁定! 他心念一动,那具钢铁战衣便从小鼎中,浮现而出。 圆柱形战衣迅速展开,部件流转合拢,將他全身覆盖。 他当然知道,安布雷拉公司在操控著天上的卫星,监视著全球。 如果堂而皇之地穿著战衣升空飞行,肯定会被发现。 但那又如何? —— 打草惊蛇? 他毫不在乎。 在我的罗盘锁定之下,我只要想找你,天上地下,你都无路可逃。 他就是要让他们看到! 不仅要看到,更要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看得担惊受怕———— 喜欢玩弄病毒,喜欢搞末日清洗这一套是吧。 现在我就要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末日降临到自己头上! 还做著统治新世界的美梦? 我收你们来了! 战衣脚下,喷涌出炽烈的光焰,气浪荡开四周沙尘。 隨后,钢铁之躯拔地而起,如一柄反向射出的利剑,直刺苍茫天穹。 易林化作一颗金红色的流星,划破长空,朝著罗盘指引的浣熊市方向疾驰而去。 他飞行在高空中,掠过一片片荒芜的郊野与城镇废墟。 突然,战衣人工智慧青鸞传来警示:“主人,检测到下方有人类正在遭受丧尸乌鸦群的攻击。” 易林瞬间减速,悬停於空中,低头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的低空中,有一片由成千上万只变异乌鸦组成的恐怖鸟群,宛如一团黑色风暴。 它们眼中闪烁著猩红的光,发出尖利刺耳的嘶叫,正疯狂地围攻著下方公路上的一辆卡车,卡车里坐满了人。 “是电影里主角团被乌鸦群围攻的那段剧情吗————” 易林心中一动,立刻將眼前景象与记忆中的电影片段重合起来。 第155章 卡洛斯 第155章 卡洛斯 易林悬停在黑压压的丧尸乌鸦群正上方,面甲屏幕上清晰地標记出每一只乌鸦的飞行轨跡、下方卡车的结构轮廓,以及车內倖存者的生命信號。 “青鸞,清理掉这群乌鸦,別伤到下面的人。”他平静下令道。 “攻击路径计算完成。”青鸞的回应几乎没有延迟。 战衣肩部装甲无声滑开,露出两排蜂窝状的发射孔。 一阵轻微的噗噗声,二十多枚微型飞弹射出,钻入了鸦群最密集的几个核心位置。 爆炸声不断响起,这些特製弹头爆开一团团球形衝击波,在鸦群內部狠狠炸开。 被波及到的乌鸦瞬间躯体碎裂,化作一片腥黑的血雨,从天空簌簌而落。 衝击波的范围被青鸞严格计算,精確地控制在鸦群之內,丝毫没有波及到下方的卡车。 鸦群被清出一大片空白,残存的丧尸乌鸦四散惊飞。 易林双臂平举,掌心光芒微亮,一道道细如手指、亮度却极高的掌心脉衝光束激射而出。 在青弯的辅助锁定下,每一道光束都像是一支拥有生命的光箭,在空中划出令人眼花繚乱的折线,点爆了一只又一只乌鸦的脑袋。 光束穿梭间,残存的乌鸦在半空中,被接连炸成焦黑的碎片。 整个过程进行得极快,下方卡车里的人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天空便骤然一清,遮天蔽日的死亡之云骤然消散。 只有空气中缓缓飘落的灰烬与浓烈的焦糊气味,证明刚才那场噩梦般的围攻真实发生过。 卡车里的倖存者们,惊魂未定地陆续走出车厢,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平稳的嗡鸣声自空中传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们下意识地抬头,然后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通体流淌著金红光泽、宛如未来战士般的金属人影,正从高空缓缓落下。 面甲上,两点湛蓝色的光芒,正平静地俯视著他们。 阳光穿过空中洒落的黑灰,在那冰冷的金属表面,勾勒出耀眼而神秘的光晕。 死里逃生的后怕与眼前这超现实一幕的衝击交织在一起,让所有人都怔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倖存者中,领头的是一男一女。 男人眼神锐利,充满了本能的警惕,死死盯著空中的钢铁身影,低声对旁边的同伴说道:“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安布雷拉搞出来的新武器?” 旁边的女人摇了摇头,目光同样紧锁著那具战甲:“不清楚,不过看起来,是它干掉了那些乌鸦,救了我们。” 易林缓缓降下,在距离倖存者们不远处的路面上平稳著陆。 面甲之下,他的目光扫过那两人的面孔,立刻认了出来。 正是《生化危机3》的主角团,男人是卡洛斯,女人则是克莱尔。 就在这时,一侧的山坡上传来动静。 一个身形矫健、神色警觉的女子出现在坡顶,她的目光越过眾人,直接锁定在那具金红战甲上:“你是谁?” 卡洛斯闻声望去,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爱丽丝!” 易林也隨之看去,那女子正是这个系列电影的核心人物——爱丽丝。 爱丽丝身手利落,迅速从山坡上下来,与倖存者们会合。 她自然地站到了最前方,与卡洛斯、克莱尔並肩。 卡洛斯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爱丽丝眼中也掠过一丝重逢的笑意。 两人之前在浣熊市里曾並肩作战,早已经是经歷过生死的好战友了,当然卡洛斯对爱丽丝也有那么一些特殊的好感。 不过此刻不是敘旧的好时候,两人只是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將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回到前方的那具金属战甲上,警惕丝毫未减。 就在这对峙中,那具金红战甲忽然有了动静,一阵变换后,化作一个圆柱形金属舱,静静悬浮在原地。 同时,一个黑髮黑瞳,衣著整洁得与这破败末世格格不入的青年男子,从中显露身形。 “是人类!”倖存者中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 爱丽丝上前半步,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你是安布雷拉的人?” “不。”易林声音平静道,“恰恰相反,我是安布雷拉的敌人。”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在末日废土中挣扎求生的面孔,简短地自我介绍道:“你们可以叫我易”。” 易———— 这个名字对眾人来说十分陌生,但听到“安布雷拉敌人”这个身份,原本紧绷的气氛还是略微缓和了些。 当然,爱丽丝三人眼中的警惕仍未完全褪去,他们显然不会仅凭一句话就轻信任何人。 易林的自光没有过多停留在两位妹子身上,反而落在了卡洛斯那里。 他对这个男人还是很有好感的,当然不是那种“好感”,而是一种对真爷们儿的纯粹欣赏。 原电影里,卡洛斯不幸被丧尸咬伤感染后,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报復同伴他毅然决然地驾著装满燃料的油罐车,义无反顾地衝进汹涌的丧尸群中引爆,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为同伴炸开一条生路。 最令人难忘的,是他临死前嘴里点燃了一根香菸,在丧尸群的包围中,在冲天而起的爆炸火光中,青烟裊裊,平静赴死的那一幕,堪称影史经典。 那股视死如归的洒脱,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先点炸弹后点菸,一口赛过活神仙!” “一口烟干废十年戒菸gg!” “全宇宙最爽的一口烟!” 易林回想著那经典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他的手指间,凭空出现了一支香菸。 紧接著,那支香菸被他的金色真气托起,平稳地悬空飞起,在眾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不疾不徐地飘过几米的距离,最终悬停在了卡洛斯的面前。 整个过程毫无烟火气,没有魔术师的花哨动作,也绝非已知的任何科技手段。 “这————”卡洛斯看著眼前悬浮著的香菸,瞳孔一缩,整个人愣在原地,甚至忘了伸手去接。 旁边的克莱尔惊骇得捂住了嘴,低低吸了口气。 就连一贯冷静、见识过安布雷拉各种生物兵器和诡异技术的爱丽丝,此刻眼中也难掩惊色。 她死死盯著那支违背物理常识、静静浮在空中的香菸,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这个男人也注射过t病毒?也会念力?可念力不是应该无形透明的吗,这散发著的金色的光是什么情况? 其他倖存者更是惊呼一片,这一幕过於匪夷所思了。 第156章 宣战 第156章 宣战 易林看著卡洛斯愣住的模样,笑著道:“请你的,別客气。” 卡洛斯看著面前的香菸,鼻子不自觉地动了动,菸癮瞬间被勾了出来。 在这物资极度匱乏的末日,乾净的食物和水尚且难得。 而香菸,则更是成了稀罕的奢侈品。 对於一个憋了很久的老菸民来说,一支完整的香菸就放在眼前,这种诱惑太难抵挡了。 卡洛斯转念一想,以对方展现出来的这种超乎常理的能力,真想对他们不利,也不需要用在香菸里下毒的这种多余手段。 他不再犹豫,拿起面前的香菸,先是珍惜地放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那乾燥的菸草气息,脸上露出久违的陶醉表情。 隨后他熟练地把烟叼在嘴上,习惯性地摸遍口袋,却什么也没找到,打火机早就不知道遗落在哪片废墟里了。 易林见状,心念一动,真气便分出一缕飘到菸头处,火光一闪,嗤地一声將卡洛斯嘴里的香菸点燃。 卡洛斯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滚动片刻,再缓缓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 霎时间,所有的疲惫、紧绷,连同外面那个丧尸横行、充满绝望的世界,仿佛都被暂时隔绝在了这团徐徐升腾的烟雾之外。 对於时刻挣扎在末日边缘的人来说,这样一口纯粹的、感官上的慰藉,带来的精神放鬆,远比想像中更加珍贵。 倖存者队伍里,菸民可不只是卡洛斯一个。 眼看著卡洛斯那副陶醉的模样,有个黑哥们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嚷嚷道:“嘿!伙计,这好东西你还有没有?给我也来一支!” “哈哈哈————”易林被这直白的渴望逗得开怀大笑,心情颇为舒畅。 一根根香菸凭空浮现,整齐地排成一列,悬浮在他身前。 接著,这些香菸被真气轻柔托起,像是被一只只无形的手平稳捧著,悠悠飞向人群。 除了几个年纪尚小的孩子,队伍里的其他人,不分男女,人人有份,面前都轻轻地飘落了一支。 有人接过香菸,默默地收了起来;有人则迫不及待地点燃,深深吸上一口。 不管怎么样,易林的这番举动也算是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原先紧绷的气氛,悄然散了许多。 爱丽丝与克莱尔眼中的警惕,也缓和了许多。 易林看著眾人:“你们是不是准备去寻找那所谓的人类最后净土阿卡迪亚”?” 克莱尔一怔,急忙追问:“你知道“阿卡迪亚”在哪儿?” 易林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不用去找了,那不过是一艘船,而且是安布雷拉设下的陷阱,专门用来诱捕像你们这样的倖存者,然后送进实验室里做实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什么?!”克莱尔脸上的急切瞬间冻结,渐渐变成一片苍白的茫然,仿佛某个支撑许久的念想,在耳边轻轻碎掉了。 “怎么会这样————”她大受打击。 爱丽丝眉头紧皱:“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易林很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中国人有句老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要当安布雷拉的敌人,当然得把他们从里到外摸个清清楚楚。” 说到这儿,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怎么,难道你对安布雷拉的情报,一点都没摸清楚吗?” 爱丽丝一时语塞。 安布雷拉的情报,她当然知道一些,但很显然远不如眼前这人知道得多。 她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卡洛斯將烟抽到了滤嘴处,才不舍地將菸头碾灭。 这支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让他对易林所言几乎没有什么怀疑。 他脸色有些沉重地说道:“也就是说,这世上已经没有真正的净土了。 “净土有啊,怎么没有。”易林接过话头,语气如常,“就在浣熊市。” “浣熊市?”爱丽丝忍不住插话,眉头紧蹙,“那里不是早就被核弹夷平了吗?怎么可能是什么净土?” 易林没打算当谜语人,直接就將安布雷拉的计划一从製造灾难到沉睡地底,再到以后要以救世主姿態现身的整个阴谋,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 所有倖存者听完,全都愣在了原地。 短暂的寂静过后,人群里的惊呼与怒骂,不断炸响。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这些疯子!他们还特么是人吗!”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同时还有一种荒谬感。 原来这场席捲全球、夺走无数生命、將人类文明撕了个粉碎的浩劫,从头到尾,竟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人为阴谋! 一些失去了亲人的倖存者,忍不住痛哭起来。 “蜂巢底下真的有t病毒解药?”爱丽丝急切问道,虽然刚刚听得很清楚,但她心中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想要再確认一下。 “当然。”易林回道。 “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我们拿到解药,这个末世就能结束了?”克莱尔低声呢喃,话语里藏著渴望。 在末日里挣扎太久,那个属於阳光与安寧的年代,早已成了所有人心中不敢细想的梦。 “那我们立刻回蜂巢去!”卡洛斯握紧拳头,神色肃然,“拿到解药,终结这个末世!” 易林摇了摇头:“你们就不用去了,这个末世我会终结的,你们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起来吧,放心,这末世不会持续太久了。 7 说罢,他抬手一挥。 地面上凭空出现了成堆的物资:一箱箱矿泉水、饮料,密封完好的巧克力、 压缩饼乾,甚至还有一些罐头与基础药品。 眾人望著这犹如神跡般的一幕,目瞪口呆。 “这些东西应该够你们支撑一段时间了。”易林说著,抬起头,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过云层,看到地球轨道上的那一颗颗卫星。 “看了这么久,应该也看清楚了吧,呵呵————” 他之所以在此停留这么久,一是对主角团的这几人有几分难得的欣赏,不想让他们跟原剧情一样白白去送死;二也是想对地底下的那些安布雷拉的“大人物”们发出宣战,你们的游戏该结束了,现在我来收场了,等死吧! > 第157章 砍瓜切菜 第157章 砍瓜切菜 易林不再多言,转身走到那悬浮的金属飞行舱前,重新穿戴好战衣。 光焰喷涌,他拔地而起,化作一颗金红色的流星,径直朝著浣熊市的方向掠去,转眼间便消失在灰濛濛的天边。 地面上,爱丽丝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克莱尔与卡洛斯。 “我也要去。”她声音不高,但很坚定。 克莱尔有些迟疑:“可他让我们躲起来——” “他很强,我看得出来。”爱丽丝目光扫过地上堆积的物资,又抬眼望向天空,“但那是蜂巢,是安布雷拉的老巢,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量,我不习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別人手里。” 卡洛斯也咧嘴笑道:“我同意,再说了,他刚救了我们的命,还留下了这些东西,没道理让他一个人去瑞安布雷拉的老窝。” 克莱尔看向身后的倖存者们:“你们怎么想?” 有人眼神闪烁,低下头;有人握紧拳头,却又鬆开——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头髮灰白的中年男人哑声道:“我们,我们只是普通人,没你们那样的本事,去那里不是送死吗?” “他说了,让我们躲起来——”另一个年轻女人小声附和道。 卡洛斯冷峻的目光扫过那些退缩的面孔,声音有些冷酷道:“不想去的可以留下,这些物资够你们撑些日子。”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从物资堆里拎起属於自己的那份,转身就朝卡车走去。 爱丽丝没说话,默默跟了上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空气仿佛疑固了一样。 他们看著地上堆积的物资,又望向周围荒芜破败、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丧尸的旷野。 没有了卡洛斯这些能打能拼的人,仅凭他们自己,真的能活下去吗? 那个头髮灰白的男人最终肩膀一垮,嘆了口气:“——我跟你们去。” 其他人沉默著,也陆续垂下目光,算是默然同意了。 没人真的选择留下。 在末日里,害怕危险是真的,但更让他们害怕的是被丟下独自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就一起,上车,我们去浣熊市所有物资被迅速搬到车上,引擎的轰鸣撕开了旷野的寂静。 车队重新启动,朝著与那道流星相同的方向驶去。 浣熊市地底,蜂巢最深处。 环形大厅四周,无数块屏幕上,正清晰地回放著一幕幕画面: 那道金红色的身影撕裂鸦群,战甲流动著装,分发香菸的手段,挥手间便变出成堆的物资,抬头望向天空,最终流光破空而去—— 其中一块屏幕上,画面甚至被特意放大,定格在易林抬头的那一瞬间一他嘴角有一抹冰冷的笑意扬起。 大厅里一片寂静。 七八个身影端坐在高背椅上,如同凝固的雕塑,当然他们並不是真人,只是投射的全息影像,他们真正的身体此时正躺在蜂巢最安全的休眠舱內。 唯一的真人是亚歷山大,平日里公司的运转也是他在主导。 “红后。”亚歷山大的声音响起。 大厅正中央最大的那块屏幕上,一个身穿红裙的小女孩影像出现,正是安布雷拉公司的人工智慧“红后”。 “能量无法解析,攻击模式未录入任何已知资料库。”红后的少女声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地陈述道,“初步判断,目標具备超规格单兵作战能力。” “查。”亚歷山大声音低沉,“调取全球资料库,匹配面部特徵、声纹、动作习惯——一切可检索的信息。” “正在执行。” 红后的影像隱去,主屏上被汹涌的数据流占据,画面飞速切换。 各国封存的军警档案、秘密研究项目记录、地下黑市科技清单、模糊的目击报告,乃至荒诞不经的都市传说——无数信息洪流冲刷而过。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没多久,屏幕上的滚动停止,跳转出了一个简洁得令人室息的界面。 【检索完毕,无匹配结果。】 【目標记录:零。】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度。 “这不可能!”一位高层忍不住低声叫道。 在人工智慧的辅助下,彻查一个人的背景本该轻而易举。 即便人类社会已然崩溃,安布雷拉也有足够手段访问旧时代各国遗留的数据核心。 这是一个资讯时代,只要一个人曾接触过科技网络,就必定会留下痕跡。 可这个人,信息居然一片空白。 “挥手取物——”一位女性高层死死盯町著其中一个屏幕上那些凭空出现的物资,声音有些发乾,“这不是魔术,也不是全息投影,卫星的热感扫描和物质分析都確认了,那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他掌握著我们没有的空间技术——” “他知道我们在看。”另一人指向那嘴角扬起的定格画面,“他在对我们笑。” “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有人喃喃接话。 “让我们等死。”亚歷山大开口,替他说完。 大厅里再度陷入沉默。 红后的影像微微闪烁,適时投出新的分析窗口:“根据目標的行为模式、语言信息,以及其对t病毒解药位置、高层休眠计划的明確指认,推测其情报掌握完整度高於89.7%。”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终於有人问出了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旧时代政府的秘密武器?其他公司的终极成品?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会不会他根本不是地球人?”有人说道。 儘管难以置信,但这却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 亚歷山大的脸映著屏幕的冷光,半明半暗。 “我们要不要紧急撤离?”有人迟疑著提议。 “撤?往哪儿撤?你觉得我们能快过他那身铁壳子?”有人嗤笑道。 亚歷山大缓缓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一块显示著金红战甲掠过长空的屏幕前。 “不管他从哪里来,也不管他是什么人,既然选择了与安布雷拉为敌,那就只有一个结局。” “启动最高警戒协议,所有防御单元上线,休眠区进入完全隔离状態——” 他伸出手,虚握向屏幕中那道飞驰的身影,仿佛要將他死死握在掌心。 “让他来,然后把他留在蜂巢,永远!” 易林穿著钢铁战衣,一路往浣熊市飞去,速度极快。 没过多久,他就抵达了浣熊市遗址上空。 在遭受了核弹的洗礼之后,整个浣熊市已经沦为了一片废墟。 从高空缓缓降落,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 最为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凹坑,那里就是曾经的蜂巢实验室所在地。 坑內堆满了焦黑的岩石、碎裂的混凝士和扭曲的钢筋。 以巨坑为中心,整座城市都被完全摧毁,只留下遍地残骸。 空气中飘浮著肉眼可见的浅绿色尘埃,那是高浓度的辐射尘。 这里几乎没有生命跡象,连最顽强的杂草也无影无踪。 只有风穿过废墟缝隙时,发出呜咽般的低啸,仿佛在为这座城市哀哭,显得更为阴森鬼蜮。 对於绝大多数生灵而言,这里就是生命的禁区,致命的辐射每分每秒都在侵蚀肉体。 但易林丝毫不怕,八九玄功在他体內运转不停。 空气中那致命的辐射,在接近他身体的瞬间,便被自然而然地吸收、炼化,变成了自身的养分。 核辐射,对於八九玄功而言,也不过就是一种能量罢了。 他悬停在这象徵著人类自我毁灭的废墟之上,目光最终落向凹坑最深处,那里是通往蜂巢地底基地的入口。 他调整方向,朝那里缓缓降落下去。 a0tgg■ 蜂巢的地下基地,深藏在数百米的地底。 在那种狭窄复杂的地下空间,穿著钢铁战衣反而不便行动。 “青鸞,把战衣收起来吧。” “是,主人。” 覆身的战衣褪去,重新变成那个圆柱形的金属飞行舱,被他收入小鼎。 隨后,宝兵沧溟剑被他握在了右手上。 与此同时,一直以真气托举、悬浮身侧的欲望罗盘轻轻落下,被他握在左手罗盘中心的指针微微颤动著,指向地下深处某个確切的方位。 他不需要什么基地结构图,也不需要寻找什么路线。 罗盘所指,即是方向。 右手执剑,左手托罗盘。 易林迈步走进废墟入口,沿著向下倾斜、积满灰尘与碎石的通道,朝蜂巢深处走去。 通道內光线昏暗,空气里布满了灰尘和一股散不去的腐臭味。 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和嗬嗬的怪吼声。 几十只衣服破烂、皮肤溃烂的丧尸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一闻到活人气息,立刻嘶吼著扑了过来。 易林脚步不停,右手握著的沧溟剑隨意一挥,几道半月形的剑气脱刃而出。 噗嗤噗嗤—— 剑气掠过,割裂声连成一片,所有丧尸被斩成两半,污血喷溅,残躯倒地。 易林从尸块间走过,鞋底踏过粘稠的黑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通道开始出现岔路,错综复杂得像是迷宫。 但易林从不停顿,指针往哪边指,他就走向哪边。 有一次,他刚踏进一条看起来平常的通道,脚下地面突然塌陷,露出底下布满金属尖刺的深坑。 他脚下轻点,人就如轻鸿般轻飘飘地掠了过去,稳稳落在对面。 偶尔有隱藏的自动机枪从天花板降下,红外瞄准光点刚刚锁定他的身影,剑光已如闪电般划过。 金属撕裂,火花四溅,机枪瞬间变成一堆废铁,哐当砸在地上。 他就这样一路向下。 右手执剑,或挥或点,斩碎一切阻拦的生物和机械。 左手托著罗盘,稳稳替他指引前进的方向。 前方再次传来异动,是比丧尸更重、更快的脚步声,还伴隨著野兽般的低沉喘息。 十几道灰白色的狰狞身影,从不同方向的阴影里同时现身。 它们肌肉扭曲暴起,裸露的大脑在颅外搏动,长舌垂涎,是一群舔食者。 这些生物兵器从天花板、墙壁、地面以惊人的速度弹射扑来,利爪与长舌撕裂空气,封死了易林所有躲避的角度。 面对从各个死角袭来的致命扑击,他手中沧溟剑微微一亮,一张由剑气织成的网无声张开,向前罩去。 所有还在半空或刚蹬离地面的舔食者,动作同时疑固。 它们的头颅、躯干、爪子、长舌等全都沿著平整的切面分离,化成一块块散落的尸块,沉闷地砸了一地。 污血泼溅开来,染红了四周的墙壁和地面。 从出现到覆灭,不过瞬息之间。 环形大厅里,一片寂静。 四周环绕的屏幕上,正从不同角度回放著易林一路走来的画面。 每一个镜头都乾净利落,透出一股令人心底发寒的“轻鬆”。 高背椅上,那些全息投影出来的高层一片沉默。 他们起初在见到那个男人居然自己脱去了身上的战衣,还一时高兴,认为是在自寻死路。 可没想到,他手里的那柄剑更可怕!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个神秘男人就像散步一样,穿过一层又一层號称“绝对防御”的死亡关卡,他们引以为傲的生物兵器,在对方剑下简直比纸还脆。 “分析他的战斗模式,能量特徵——”亚歷山大盯著屏幕中央那道持剑行走的身影,声音冰冷,“找出他的弱点,任何可能的弱点!” “正在分析。”红后的声音响起,屏幕上数据流不断冲刷而过,“目標动作效率极高,能量运用方式极像是那个东方古国里所说的“真气“。其剑刃释放出的真气波长特殊,对生物组织及常规合金具有超常破坏性。” “弱点,我要的是他的弱点!”亚歷山大很是不耐。 红后的语调依旧平稳无波:“基於现有数据分析,目標极度依赖左手持有的导向装置来维持行进方向。破坏或干扰该装置,可显著降低其行动效率与路径准確性。” “此外,目標至今遭遇的防御单元均为常规实体。缺乏以下两类关键对抗数据:第一,对瞬髮型定向高能武器的应对,例如雷射阵列;第二,对具备生物装甲、高强度物理防御及快速再生能力的重型生物兵器的应对。” 亚歷山大身体前倾:“雷射和暴君,那就给他补上这两堂课!” “激活第三区段所有雷射柵格,同步释放暴君,战斗模式一毁灭!” “让我们看看,他的剑斩不斩得断光,又劈不劈得开山!” > 第158章 哟,都在呢 第158章 哟,都在呢 易林又破开一扇沉重的金属门,站定在了一个走廊入口前。 走廊笔直向前延伸,两侧墙壁上镶嵌著整齐的发光板,只是缺乏维护,板面昏暗发黄,边缘也积满了灰尘,显得有些陈旧破败。 饶是如此,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应该就是那鼎鼎大名的雷射走廊了。 电影里,那些瞬间將人切割成肉块的致命雷射,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不过这会儿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无限恐怖》里郑吒利用这条走廊赚取第一桶金的情节。 某种意义上,这地方也算是一个热门的观光打卡地了。 看著这条曾让许多人心惊胆战的死亡走廊,易林没急著直接暴力拆毁。 他忽然生出一丝好奇,以自己如今被《八九玄功》锤炼过的肉身,到底扛不扛得住这雷射的切割? 反正有復活能力兜底,试试也无妨。 他迈步,踏入了走廊之中。 几乎就在他脚刚落地的瞬间,走廊尽头的两侧墙壁上就亮起了刺眼的银色光点。 咻! 一道纤细凝实的银白色雷射猛地出现,从正前方横切而来,速度极快,直取他的腰腹。 易林不闪不避,甚至都没有运转真气护体,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 嗤! 一声轻响,雷射划过他腰间的衣物与皮肤。 身体並没有被切断,只是衣服破开了一道整齐的切口,裸露的皮肤上传来一阵灼痛的感觉,一股蛋白质焦糊的气味飘散而出。 他低头望去,腰间多了一道焦黑的细痕,表皮在雷射的超高温下碳化,顏色深暗,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道攻击甚至未能真正穿透他的皮肤,更不用说伤及下方的肌肉与筋骨了。 雷射穿过他的身体后散去,腰间的那道焦痕在八九玄功运转所带来的磅礴生机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皮,新生的健康皮肤迅速长出、填补,转眼间就恢復如初。 “就这?” 易林挑了挑眉,这雷射的威力比他预想的弱多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实力太强了,还是这雷射就那么回事儿。 测试完毕。 他没再耽搁,继续往里走。 更多的雷射亮起,交织成网,朝他笼罩而来。 易林右手一抬,沧溟剑挥出。 剑光闪过,那些交织的雷射连同墙壁两边的发光板便一同熄灭、崩碎。 整条走廊暗了下来,只有几处电路短路进射出零星的火花,映照著一地狼藉。 他收剑,踏过一地残骸,走出了走廊。 大厅里,安布雷拉的高层们看著这一幕,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男人,竟然用肉身硬扛下了足以切割钢铁的雷射!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有人控制不住地颤声道。 亚歷山大脸色阴沉得可怕。 到了这一步,他们只能靠那最后的生化兵器暴君了。 走出雷射走廊,易林继续沿著罗盘指引的方向深入。 这时,眼前豁然开朗,他来到了一处极为宽阔的大厅,这里看起来原本应该是大型设备转运区。 惨白的应急灯光勉强照亮中央区域,四周一片昏暗。 易林的脚步停了下来,前方的路被五座“山”挡住了。 那是五只暴君。 它们接近三米高,身躯裹在厚重的灰色大衣里,底下是膨胀到骇人的肌肉。 头部大半被金属与皮革面罩覆盖,只露出一双闪烁著冰冷红光的电子眼。 如同五尊由肌肉和钢铁浇铸而成的灰色巨像。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中间三只暴君右臂肌肉鼓胀,各自提起一挺加特林,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最外侧的两只,则举起了火箭筒。 —— 易林眉头轻挑,他自己曾用这两样武器对付过轮迴世界的人,没想到今天反而轮到自己遭遇了。 嗡嗡嗡嗡———— 加特林那特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枪管急速旋转,三挺加特林同时喷出炽烈的火舌。 特製的穿甲弹匯成一片金属风暴,瞬间撕裂空气,朝著易林呼啸而来。 几乎同时,边缘两只暴君肩头上的火箭筒也猛然一震。 咻,咻! 两枚火箭弹,拖著醒目的尾焰交叉射来。 枪林弹雨,火箭覆盖,致命的火力网將易林完全笼罩。 这是纯粹的火力饱和打击,意图將他连同周围一切彻底撕碎。 然而,在它们刚发动攻击的时候,易林的身影便已从原地消失。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 速度全力爆发,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道淡淡的残影。 穿甲弹组成的金属风暴擦著他的身后掠过,无数子弹击打在地面与两侧的混凝土墙壁上,爆开一连串噗噗噗噗的闷响。 那两枚火箭弹更是完全落在了空处,狠狠撞在他刚才位置后方的墙壁上。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炽热的火焰与衝击波炸开,混凝土碎块飞溅,销烟扩散,吞没了大片区域。 火光照亮了整个大厅,也映亮了那道逆著火线疾冲而上的身影。 易林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切入一只正在扫射的暴君身前。 这个距离,对於暴君那庞大的身躯和重型枪械而言,已经太近。 那只暴君的电子眼红光急剧闪烁,已来不及调转右臂的枪口,左臂肌肉賁张,磨盘般的巨掌带著恶风猛拍下来,试图將这渺小的入侵者碾碎。 但易林的剑更快。 沧溟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纯粹而冷冽的光,一记简简单单的直刺,剑光一闪,没入暴君咽喉与金属面罩的连接处,那里是它相对脆弱之处。 噗! 轻响声中,剑尖轻易地就穿透了它强化的皮肤和肌肉,切断了內部的合金骨骼与重要管线。 暴君拍落的巨掌僵在半空,电子眼中的红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隨即彻底熄灭。 它庞大的身躯向后倒下,砸起一片尘土,右手上的加特林也无力地掉在了地上。 秒杀! 易林的身影毫不停留,借著一刺之力侧身滑步,已掠向第二只持枪暴君。 那只暴君刚刚调转枪口,试图锁定这快得不可思议的目標。 剑光再起! 这一次,是自下而上的一撩。 剑锋沿著暴君抬起的手臂內侧缝隙切入,划过腋下,掠过侧颈。 一颗戴著面罩的巨大头颅斜飞而起,粘稠的暗红色血液如喷泉般从断颈处涌出。 无头的身躯摇晃两下,向后砸倒。 斩杀完两只加特林暴君,易林身形如箭,直射第三只持枪暴君。 剑光掠过,第三只暴君也隨之倒下,过程乾脆利落。 剩下两只正准备装弹、发动第二轮齐射的火箭筒暴君,电子眼闪烁不定,似乎被目標超乎寻常的速度与攻击效率给“惊”住了。 离易林最近的右侧那只暴君放弃了远程攻击,咆哮一声,挥动著火箭筒发射器,將其当作巨型钝器,朝著易林拦腰横扫而来,风声呼喝,势大力沉,足以將一辆车扫飞。 易林不闪不避,前冲之势不减,只是在巨器临身的剎那,上半身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平仰,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让那沉重的发射器擦著鼻尖掠过。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沧溟剑顺著后仰之势,由下而上,刺入暴君因挥臂而暴露的胸腹交界处。 手腕一拧,剑气激发。 暴君身躯剧震,內部传来沉闷的爆裂声,踉蹌后退。 它胸腹处炸开一个大洞,破碎的內臟与机械零件的秽物从里面喷出,身躯轰然倒地。 最后一只暴君发出狂暴的嘶吼,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以最野蛮的姿態朝著易林衝撞而来,地面在它脚下剧烈震颤。 易林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想试一试这暴君的力量。 他將沧溟剑插在地面上,右手握拳,整条手臂肌肉鼓胀,泛起金色微光。 左脚猛踏地面,踩出一个浅坑,拧腰发力,右拳不偏不倚,迎著暴君同样轰出的巨拳,硬撼而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盪开,吹散了周围的烟尘。 暴君前冲的势头如同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顿时停下。 它那足以砸扁装甲的拳头,连同整条小臂,在碰撞的瞬间便被反震之力扭曲变形,里面的骨骼和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而易林,只是身体微微一晃,脚下半步未退。 他借著反震之力顺势旋身,右腿高抬,如钢鞭般甩出,狠狠踢中暴君脖颈。 一声闷响,暴君的头颅在巨力之下,直接脱离了身体,飞空而去。 无头身躯摇晃了一下,喷出一股血泉,隨后沉重地栽倒在地。 大厅里,重归寂静。 五只代表著安布雷拉生物兵器巔峰造物的暴君,从开火到全部倒下,总共不到一分 钟。 易林拔出插在地上的沧溟剑,隨手一振,上面的血珠便被纷纷甩落,剑身恢復一片光洁。 他抬眼,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落在大厅深处那扇厚重的安全门上。 左手罗盘上的指针,正牢牢地指著那里。 安布雷拉的高层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屏幕上,那个持剑的身影正径直走向最后一道安全门。 而那道门后,就是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 之前那些精心布置的复杂岔路、致命机关、耗费巨资培育的强大生物兵器———— 在那个神秘的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堆堆孩童用沙堆起来的沙堡,被轻易地一脚踏平。 面对那绝对正確的方向指引,以及能够斩开一切阻碍的剑锋,他们所有的防御和算计,都成了徒劳可笑的无用功。 沉默,一片沉默———— 就在这时,一阵轮椅滚动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寂静。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苍老妇人,缓缓出现在大厅里。 她穿著质料精良的衣裙,头髮灰白稀疏,脸上布满了皱纹,整个人看著异常衰老。 艾丽西婭,安布雷拉创始人的女儿,公司一半股权的持有者,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这场席捲全球灾难的“源头”。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战斗回放,最终落在了屏幕前背影僵硬、西装革履的亚歷山大身上。 轮椅停稳,她乾涩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收手吧,亚歷山大,你设下的所有陷阱和武器,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目光又扫过周围一张张僵硬的脸:“我们投降吧,趁现在,也许还有机会活下去。” 一个高层也忍不住了,声音里带著惶急:“她说得对,投降!我听说过,他们东方有一句老话,叫“投降输一半”!我们投降了,至少能保住性命!” “对,投降,投降!我们手里还有技术,还有解药血清,可以谈判!” “再打下去,我们全都得死在这儿!” 一时间,赞同投降的声音迅速压过了一切。 那些先前还勉强维持著体面的面孔,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惶恐,双眼里写满了对生存的渴望。 一部分人將急切的目光投向亚歷山大的背影,指望这位一直以来的决策者能在此刻带领大家体面地结束这一切。 另一部分人则看向了轮椅上的艾丽西婭,眼中隱隱带著逼迫,她是一切的“源头”,由她代替大家去投降,无疑最为合適。 亚歷山大依然站在那里,背对著眾人,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对身后的骚动毫无反应。 屏幕上的光,映照著他的脸颊,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久久地沉默著。 轮椅上的艾丽西婭,静静地看著他的背影,没有再开口。 轰! 一声巨响炸开,坚固的合金安全门连同周边的墙体,应声向內爆裂。 碎片激射,烟尘翻滚,其间还夹杂著电路短路的刺目火花和焦糊气味。 —— 易林踏过地上扭曲的门框残骸,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流动的金色真气,遮挡著周围的灰尘与碎屑。 他脚步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座环形大厅,扫过那一张张或惊骇、或僵硬、或苍白的面孔,嘴角微扬,调侃的声音响起:“哟,都在呢。 , 第159章 终结 第159章 终结 亚歷山大猛地转过身来,眼中光芒爆射,空气中突然响起尖锐的撕裂声。 只见几片边缘闪著寒光的薄金属片,似乎是某种特製暗器,高速旋转,带著刺耳的尖啸,左右夹击,直射向易林两边的太阳穴。 念力操控! 易林神色丝毫未变,仿佛早有预料。 他知道这位安布雷拉高层早已注射过t病毒,拥有念力並不出奇。 脚下未动,右手抬起,沧溟剑挥出,如同蜻蜓点水。 叮,叮,叮———— 几声清脆短促的撞击声响成一片,那几片足以扎穿钢板的特製金属片,刚碰到剑尖,就被点得粉碎,稀里哗啦地掉在了地上。 几乎在金属片被击碎的瞬间,亚歷山大的身影已经如猎豹般急速前冲,眨眼间便来到易林面前。 他显然没指望念力能一击得手,真正的杀招紧隨其后。 他的右拳不知何时已套上了一只结构狰狞的金属拳套,关节处三根锋利的合金尖刺闪著幽蓝寒光,显然是淬了毒的,借著全身衝刺的全部力道,直捣易林心口。 这一扑一拳,又快又狠,角度刁钻,绝非养尊处优之辈能有的身手,显然他也並不是只会坐办公室的文弱高层,而是经歷过训练的战士。 然而,面对这直取要害的突刺,易林只是微微侧身,带著尖刺的拳套便擦著他的身体划过,连衣服都没碰到。 罗盘已经被收进了小鼎里,易林空著的左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扣住了亚歷山大戴著拳套的手腕。 “你太慢了。” 易林平静的话音刚落,扣住对方手腕的左手猛然发力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亚歷山大的手臂顿时弯折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剧痛让亚歷山大冷汗淋淋,脸色发白,但他眼中凶光更盛,左拳顺势挥起,还想反击。 易林却不再给他机会,扣住其腕的左手向自己身侧猛地一带,亚歷山大重心顿失,同时右手中的沧溟剑剑柄顺势向前一撞,正中亚歷山大胸腹之间的膈膜位置。 “呃!” 亚歷山大如遭重击,所有动作顿时僵住,双眼暴突,一口气死死堵在喉咙里,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米一样痛苦地弓起了身子。 易林鬆开手。 亚歷山大跟蹌著倒退好几步,勉强没有倒下,一手死死捂住腹部,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从念力突袭到近身搏杀,再到被彻底瓦解战斗力,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易林微微摇头:“何必呢,不过是死前多受点罪罢了。” 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但亚歷山大那双眼睛仍死死地瞪著易林,里面翻涌著不甘、愤怒,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咳,想让我投降,向你这个来歷不明的怪物?” 他惨笑一声,染血的嘴角扭曲著:“安布雷拉,咳,寧愿毁灭,也绝不低头!” 易林看著他,眼神淡漠。 “是吗。” 他淡淡开口,右手里的沧溟剑已经抬起,朝著亚歷山大轻轻一挥,一道剑气飞出,快得几乎看不见。 剑气划过,亚歷山大的身体一僵,额头出现一道血线,隨后是脖颈、胸膛、 腰腹———— 哗啦啦! 他整个人顺著这道血线,分成两半,残躯倒地,鲜血和內臟涌出,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易林缓缓收剑:“那就成全你。 易林的目光从那片血腥上移开,缓缓扫过整个环形大厅。 空气冷得像是结了冰,所有安布雷拉的高层,虽然只是全息投影,但此刻都控制不住地身体发抖。 “投,投降!我们投降!” “所有技术,所有资料,解药,全部给你,別杀我们!” “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条件,只要留我们一命!” 求饶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对著易林的方向,做出了近乎匍匐的姿態。 易林的视线並未在他们身上过多停留,落在了一旁的轮椅上的艾丽西婭身上。 这位引发一切悲剧的女人,正静静地看著亚歷山大倒下的地方,脸上看不见恐惧,只有一片如枯井般的平静。 当易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缓缓转过脸来,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悽然的笑。 “我本来也活不久了。”她声音乾涩沙哑,像是被风吹裂的树皮,“早衰症,t病毒也延缓不了太久,我的时间早就所剩无几了。”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望向中央屏幕,轻声唤道:“红后。” 屏幕一闪,人工智慧红后的红裙小女孩形象浮现出来。 艾丽西婭缓缓將视线移向易林,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仿佛在拼尽最后力气:“以后她就跟著你。” “她掌握著安布雷拉所有的研究数据、病毒样本、解药配方、生物兵器资料“” “全都给你!” “我只求你,放过我们,留我们一条活路。” 她望著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乞求,盼著这份交易能为大家换来一线生机。 易林静静地看著她,没有回应这场交易,没有给出任何承诺,也没有指责她这一切灾难都是因她而起。 他眼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就像是在看著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在心里沟通美队他我:史蒂夫,该你上场了。 美队他我是人工智慧专家,眼下的残局交给他处理,自然再合適不过了。 大厅中央的空气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美队他我挺拔的身影从中稳步踏出。 这完全超出常理的一幕,让本就惊魂未定的安布雷拉高层们瞳孔骤缩,连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这一天里,他们见证了太多“不可思议”。 美队他我对四周或骇然或呆滯的目光视若无睹,本我早已和他沟通过了,因此他对眼前的景象並不意外。 他径直走向中央控制台,手里拿著一个形似u盘的装置。 他將“u盘”插入控制台的数据接口,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动作行云流水,专注而高效。 中央屏幕上,红后原本稳定的小女孩影像开始剧烈闪烁,隨即溃散为奔腾的数据洪流,仿佛正在被迅速覆盖。 艾丽西婭与其他高层,隱约明白了正在发生什么。 “不,你不能这么做!”艾丽西婭嘶声喊道,试图驱动轮椅前去阻止。 “聒噪!”易林眼神一冷,屈指轻弹。 一道剑气倏然掠过,贯穿了她的眉心。 艾丽西婭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惊惶尚未褪去,便已凝固,隨即整个人瘫软在轮椅上,再无声息。 其余高层目睹这一幕,噤若寒蝉。 这下无人再敢出声,更无人再敢阻止。 大厅里,只剩下键盘持续的敲击声,与屏幕上流转的数据微光,映亮著一张张全无血色的脸。 没过多久,屏幕上汹涌的数据流渐渐平息,最终凝聚成了一个全新的形象。 那是一位身著淡青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身姿飘逸,面容清丽,与先前红后的冰冷稚嫩截然不同。 她眼眸轻动,目光掠过全场,最终落在易林身上,唇角轻扬,绽开一个鲜活灵动的笑容。 清澈柔和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寂静的大厅:“青鸞,见过主人。” 美队他我看向易林:“现在整个基地已经由青弯全面接管,红后资料库里的所有资料也全都完成了转移。” 易林点了点头,问道:“能控制这些高层的休眠舱吧?” “当然可以,主人。”青鸞清悦的声音即刻响起。 “那就停了吧。”易林的声音平淡无波,接著又补了一句,“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躺在里面,那就永远躺著吧,让他们好好睡,不用再醒了。” “遵命,主人。”青鸞的声音落下。 高层们听懂了,这是要杀了他们啊。 “不!” “你不能这么做,这是谋杀!” “我们什么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们!” 所有高层的全息投影都扭曲起来,人影疯狂舞动,嘶喊声、求饶声在大厅里混成一片,充满了绝望。 然而,无论是易林,还是美队他我,都心冷如铁,面色丝毫不变。 “正在执行永久封闭指令,生命维持系统解除中————”青弯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盖过了所有嘈杂。 嚎叫声愈发尖利,里面夹杂著恶毒的咒骂。 不过,这一切没有持续太久。 没过多久,那些剧烈晃动的全息投影,仿佛信號不良的画面一样,猛地闪烁起来。 隨后,一个接一个地暗了下去,最后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转眼之间,环形大厅里那一圈高背椅上,已经空空如也。 只剩下苍白的灯光,冰冷地照在光洁的椅面上。 这时,大厅门口传来平稳的滚动声。 一台约半人高的银白色机器人滑入室內,外形如滚筒,经过改装的机械臂正稳稳托举著一个透明低温储存箱。 它停在易林面前,箱盖无声滑开,內部冷气繚绕。 两支密封试管,正静静地躺在特製的凹槽內,在灯光下折射出截然不同的光芒。 左边一支,是幽蓝色的液体,正是t病毒原液。 右边一支,则是翠绿色的溶液,正是t病毒解药。 青鸞的声音適时响起:“已確认,此为蜂巢核心保存的最终样本,病毒原液活性完整,解药配方已验证,所有相关研究数据与生產流程,已同步录入我的资料库。” 易林將右手中的沧溟剑收回小鼎,隨即双手探入储存箱,取出了两支试管。 他將幽蓝色的t病毒原液放进小鼎里,目光落在仅存的那支解药上:“是时候结束这场末日了。 美队他我开口道:“我就先回去了,等你把这个世界的他我印记凝聚出来,世界彻底贯通后,我再来接手。” 易林点点头,美队他我的身影隨之消失。 “青鸞。”易林收起解药,吩咐道,“找出一条去地面最短的通道。” 易林回到地面,站在深坑中央。 头顶阳光倾泻,明亮得有些刺眼。 t病毒解药能够通过空气传播,只需將其打碎释放即可。 易林將手里握著的试管拋向空中,隨即凌空一拳轰出。 真气爆发,试管应声炸裂,翠绿色的解毒液瞬间化作轻雾,隨风弥散开来。 他望著空气中的绿色轻雾,低语道:“能帮你们做的,就这样了。” 他没有多待,转身重返地下基地。 “青鸞。”他的声音在通道中传开,“封锁所有出入口,禁止任何生物进入。” 他需要闭关服用t病毒原液,將眉心祖窍彻底修至大成。 与此同时,也必须在这个世界停留足够的时间,凝聚出属於这个世界的他我印记。 而这座蜂巢基地,无疑就是最为合適的闭关之所。 公路上,车队正在行进。 领头的是一辆越野车,卡洛斯握著方向盘,爱丽丝坐在副驾。 克莱尔和其他倖存者,都在后面的大车上。 突然,前方路口涌出一片蹣跚的身影,几十只衣衫破烂的丧尸被引擎声吸引,嘶吼著出现,向车队扑来。 “敌袭!” 卡洛斯不得不剎停车,后面的大车也跟著停下。 —— 卡洛斯从车窗探出身,手里举著自动步枪开始射击。 爱丽丝猛地推开车门,如猎豹般窜出。 她没有用枪,双手持刀,身影在尸群中划过一道道冷冽的银光,刀锋掠过一具具丧尸的脖颈,带起一道道污黑黏稠的血线。 卡洛斯打空一个弹匣,啐了一口,正要换弹,眼角余光却瞥见,一只丧尸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紧接著,它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砸在地上,再无动静。 隨后,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同时扫过,所有正在嘶吼、扑抓的丧尸,在短短一两秒內,齐刷刷僵住。 噗通噗通———— 躯体砸地的闷响,连成一片,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尸群,眨眼间全倒在了地上。 卡洛斯举著刚拿出来的新弹匣,愣住了。 爱丽丝双手持刀,站在原地,脚边,几只丧尸以扭曲的姿势瘫倒在地。 她蹲下身,用刀尖谨慎地拨开一只丧尸溃烂的眼皮,那双浑浊嗜血的眼珠,此刻已经彻底黯淡,失去了所有的活性。 丧尸们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集体“死”去了。 卡洛斯跳下车,靴子踩过一只丧尸软绵绵的胳膊,丧尸没有任何反应。 他看向爱丽丝:“是,是他成功了吗?” 爱丽丝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的尸群,望向远方的地平线。 那里,是浣熊市的方向。 其他倖存者也纷纷围拢过来。 风卷过旷野,带走末日的尘埃,也带来了新的生机。 “他做到了。”爱丽丝轻声道,“他做到了————” 第160章 御剑 第160章 御剑 易林回到蜂巢底层的环形大厅时,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在青弯的控制下,机器人清理了所有的战斗痕跡与血污,地面光洁如新。 他在大厅中央盘膝坐下,手腕一翻,那支幽蓝色的t病毒原液试管便出现在掌心。 他没有使用注射器,以他如今的皮肤韧度,普通针头恐怕连表皮都难以刺破。 手指轻弹,试管的密封盖应声而开。 隨即,他五指微拢,真气透体而出,如一只无形的手,將试管內幽蓝色的液体凌空摄起,化作一道纤细的水流。 八九玄功运转,与祖窍相关的诸般窍穴在真气引导下微微张开。 那道幽蓝水流在他的控制下,徐徐移近眉心,顺著微微开启的毛孔与窍穴,一丝一缕,渗透而入。 嗡! 狂暴无比的侵蚀力自眉心处炸开,如同一条条毒蛇,向整个大脑蔓延钻去。 混乱的嘶吼在脑海中迴荡,疯狂的变异慾念衝击著神智,仿佛要將他拖入无边深渊,撕碎他清醒的自我。 “八九玄功,炼!” 早已严阵以待的磅礴真气,顿时奔腾而起,主动迎向那入侵的狂暴能量。 一缕缕精纯真气,如一座座小型磨盘,不断旋转,將侵入的t病毒能量层层分割。 病毒中那份能撬动生命本质的“进化之力”,被一丝丝剥离出来,化为温润的生机精华。 而那些混乱嗜血的负面杂质,则被迅速淬出,化为灰浊之气,排出体外。 那些生机精华,不断浸润著眉心祖窍的每一处窍穴,传来阵阵清澈的凉意,仿佛整个头颅都沐浴在夏天的冰泉之中,舒適极了。 也不知过了过久,他脸上浮现出喜悦,t病毒原液的能量被他全部炼化。 同时,眉心祖窍,开闢成功!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眉心处,仿佛打开了一扇“天窗”,一种圆融通透的感觉自然升起。 心念微动,精神力离体而出,四周景象全都被清晰地映照於心。 “这算是神识,还是念力?不过还真是奇妙的体验啊————” 沧溟剑出现在手中,隨手把它放在地上,隨后精神力覆盖上去,想操控它飞起来。 剑身轻轻地抖了抖,发出一声低鸣,慢慢悠悠地离开了地面。 刚开始的时候,还不太熟练,剑虽然飘起来了,但摇摇晃晃的,像是刚学走路的孩子。 而隨著他不断练习,慢慢就找到感觉了,很快就变得如臂使指起来。 咻! 沧溟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围著他不断转圈。 速度慢慢变得越来越快,剑光化作一道环绕周身的淡蓝色光带,时而如游龙迴转,时而如飞燕轻掠,轨跡圆转自如,不见半分滯涩。 易林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笑意。 若是单凭真气外放强行催动,做不到这般行云流水的操控。 也只有这种真正以精神力操控的方式,才能如此自然圆转,如驱使自身手足。 虽然自前的操控还没有到精细入微的境地,但这种意念所至、剑即隨之的奇妙掌控感,与之前握剑劈砍相比,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感受。 精神力轻轻一收,沧溟剑便飘然回落,静静躺在他摊开的掌心中。 他握了握剑柄,眼中笑意满满:“如今,总算是可以真正开始修炼御剑之术了。” 上次兑换所得的《七曜劫仙剑阵》,其根基修炼之法,正是御剑。 眉心祖窍一旦开闢,距离外景境界便只有一步之遥。 不过这中间,依然还有三个小境界可以继续锤炼:天人交感、天人合一、返璞归真。 —— 当然,也可以直接跳过这三个小阶段,直接以內天地勾连外天地,架起天地之桥,引天地之力入体,强行突破到半步外景。 但这种仓促而成的根基最浅,在半步外景中属於垫底,內天地与外天地往往並不匹配,互有矛盾、衝突,难以交匯,日后想再进一步晋升真正的外景,希望渺茫,属於“下品”。 因此,但凡有些追求的,在开闢祖窍后並不会急於突破,而是继续修炼祖窍,直至大成,使之渐渐与外天地產生部分共鸣——这便是“天人交感”。 从这个小境界突破至半步外景,虽然內、外天地没有衝突,却也未完全契合,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慢慢调整,其中有人最终能踏入外景,也有人终生止步半步外景,是谓“中品”。 更有志者,会在天人交感之后依然不急於突破,会继续不断调整內天地,寻找与外天地最契合、共鸣最强的状態,达到“天人合一”,突破成为完美的半步外景。 此时內外初步交匯,已能吞吐天地元气,稍许调用天地之力,只待火候足够,便可水到渠成晋升外景,可称“上品”。 但天人合一全凭个人悟性,与资质、心性息息相关,不知多少人蹉跎半生也摸不到门径,能抵达这一境界的,歷来都是凤毛麟角。 至於最后的“返璞归真”,则是彻底明悟自身道路,让內天地与天地法理极度契合、浑然一体,隨后直接架通天地之桥,內外交匯,一步登天一无需经歷半步外景,直接步入外景,是为一步登天! 不过也因此,会被天地所妒忌,天地会降下天罚。 而且此境过於虚无縹緲、无跡可循,古往今来,有勇气且有能力修炼到这一步的,少之又少。 这三个小境界之间,彼此差距极大。 差距不仅体现在实力强弱之上,更在於对天地大道感悟的深浅、道基铸造得是否坚实,以及未来道途所能抵达的远近。 每一步都对应著根基的厚度,每一重都决定著日后所能触及的高度。 若想未来道途能走得更远,便必须在每个修行阶段都打下最牢固的根基。 所谓“玄关无悔”,正是这个道理。 自踏上修行之路起,易林的目標便始终只有一个一—登临彼岸! 因此,在这个至关重要的修行阶段,他自然要追求那最终的“返璞归真”,要把这一境界修炼至圆满无瑕,不留丝毫遗憾。 第161章 天人交感 第161章 天人交感 光阴流转,不知不觉间,易林已在这方生化世界停留了大半年。 “天人交感”这一境界,其实並不算很难。 正常而言,只要功法不错、资质不差,且九窍齐开较早、气血未衰,按部就班地修炼眉心祖窍,经歷足够时日的打磨,终究能够达到这一境界。 而他恰好身怀最顶尖的绝世神功,且大概是出身於源地球的缘故,资质也颇为出色,因此这大半年来,他已顺利將眉心祖窍锤炼至大成,稳稳迈入了“天人交感”的层次。 至於之后的“天人合一”与“返璞归真”这两重更高的境界,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达到的了,既需要时间的沉淀与打磨,也需要一定的机缘与奇遇。 生化世界的他我印记,他也已经凝聚出来了,是时候离开了。 小鼎也找到了几个新的小世界,虽然都是比较一般的电影世界,但他也准备都去一趟。 一方面是为凝聚更多的他我印记,另一方面也是想多走走、多看看。 毕竟,修炼八九玄功,本就是要遍歷诸界,观照万象。 易林自大厅中央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圆融,沉静內敛。 他抬眼望向正前方的中央屏幕,开口道:“青鸞,我要走了。” 屏幕上,数据流如水波般荡漾,迅速匯聚成那位一袭青裙、灵秀生动的年轻女子影像。 青鸞巧然含笑,眸光清澈,握起纤小的拳头轻轻一挥,鼓舞道:“主人,路上小心,要一直加油噢。” 易林看著她可爱的模样,朗声一笑,笑声在空阔的环形大厅里迴荡。 笑声停下,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朝著屏幕上的青鸞微微点头。 空间泛起如水波般的涟漪,他整个人隨之由实转虚,消失在了原地。 大厅重归寂静。 屏幕之中,青鸞依然盈盈含笑。 她静静望著自家主人消失之处片刻,而后影像也徐徐散去,重新化为浩瀚平静的数据星河,无声流淌。 《叶问》世界。 当易林得知时间线正值1930年时,没什么好说的。 钢铁战衣瞬间覆体,他凌空飞起,跨越海洋,降临岛国。 隨后以绝对的力量横扫一切,將所有岛国高层尽数抹杀。 坐镇大半年后,他我印记凝聚,世界贯通,美队他我隨之接手,將此界正式纳入统辖之下。 《鹿鼎记》世界。 紫禁城,太和殿。 天色將明未明,正是大朝会的时辰。 午门外等候的官员们不时打著哈欠,整肃衣冠,在太监绵长的唱礼声中依次鱼贯入殿。 年轻的康熙端坐於龙椅之上,一身明黄龙袍衬得他精神奕奕,手指在雕花扶手上轻叩著,嘴角上扬,心里喜悦异常。 前不久,他与自己的好兄弟“小桂子”设计生擒鰲拜,终於將那权倾朝野的老贼拿下。 压在心口已久的大石终於挪开,此刻他只觉得天高地阔,连殿中沉鬱的檀香气闻著都清新了几分。 “鰲拜老贼伏法,实乃我大清之福,更是江山社稷之幸!”多隆从队列中躥出来,扑通跪伏在地,脸上堆满了諂笑,“皇上智勇双全,除权臣、定朝纲,功业远迈尧舜,真乃千古未有之明君!” 殿內眾臣也隨之呼啦啦跪倒一片,颂扬声此起彼伏,满堂皆是逢迎之气。 康熙听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眾爱卿平身吧。” 官员们纷纷站起身。 就在这时,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啪嗒,啪嗒———— 不疾不徐,甚至带著几分閒散,与朝会上一片歌功颂德的气氛格格不入。 易林一袭白衣,在朦朧晨光中踱入殿內,衣摆轻扬,仿佛踏春游园般自在。 康熙一怔,脸上的笑意消失,眉头锁紧,殿外的侍卫都死了嘛,怎会无人通报、无人阻拦? 殿中官员也是面面相覷,神色惊疑。 “你是何人?”一名自恃忠勇的官员跳了出来,厉声喝道。 韦小宝也在队伍中,眼睛滴溜溜转著,趁人不注意溜到了一根蟠龙柱后,殿外静得反常,侍卫们怕是已凶多吉少。 易林目光落向那官员,眼神冷冽:“聒噪!” 话音落下,一声清越剑鸣骤起! 一道湛蓝流光自殿外飞入,迅如惊电,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官员脖颈处已绽开一道血线。 他双目暴凸,双手徒劳地捂住脖颈,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隨即颓然倒地。 沧溟剑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康熙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韦小宝双腿一软,若不是及时扶住身前的蟠龙柱,几乎就要瘫倒在地。 两侧官员更是乱作一团,有的跟蹌后退,有的僵若木石,还有人两股战战。 易林目光转向康熙:“擒下一个鰲拜,就自认是千古一帝了?” 康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霎时一白,强撑著镇定道:“你,你莫非就是江湖传言中的那位白衣剑仙”?” 其实,易林来到此界已有大半年光景。 之前他都是在江湖上游歷,以一手“御剑之术”,接连扫平了少林、神龙岛等多方势力,在江湖中留下了“白衣剑仙”的传说。 在此界的他我印记,也早已凝聚完成。 不过在临走前,当然要把最重要的一件事做了,所以他才来到了这紫禁皇城。 听到康熙叫破自己的名號,易林嘴角微扬,戏謔道:“我啊,其实只是个路过的,然后顺便做点该做的事罢了。” 话音落下,悬於半空的沧溟剑倏然轻震,剑化流光,如惊电裂空,直射御座一·“护驾!” 康熙惊骇起身欲退,却哪里快得过这道剑光? 嗤! 康熙身形驀然僵住,头颅高高飞起,血泉喷涌,將龙椅、屏风、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无头身躯晃了晃,缓缓向后栽倒,重重跌落在冰冷的御座之上。 整个大殿一片死寂,血腥气瀰漫,百官们如坠冰窟,只觉身子一片冰冷。 沧溟剑在空中轻旋半圈,静静飞回易林身侧,剑身流转著莹莹水光,滴血不沾。 这时,易林身旁空间泛起涟漪,美队他我自虚空中踏出,出现在大殿之中。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满殿僵立的人群,沉稳有力的声音响彻大殿:“此界,今日起由我等接管!” 说完,他抬手向空中一挥,数十个透明玻璃瓶出现在大殿半空,紧接著瓶身微光流转,一道道人影从中被吐出。 他们中有的身著作战服,手持特製枪械,眼神无比锐利;有的则穿著西装制服,手持数据板或便携仪器,神情冷静周密。 这正是来自神盾局的跨世界特遣队,既有负责镇守与行动的战斗专员,也有负责接管与建设的文职专家。 自从掌握“瓶中界”秘术以后,美队他我已能隨时將神盾局的精干力量投送至任何已被贯通的小世界。 如今的神盾局,早已超越单一漫威世界的局限,成为一个横跨诸天的庞大势力。 穿梭万界,统合管治,已成常態。 鹿鼎记世界的后续事务,美队他我自会处置妥当。 易林也没有再多待,转身往大殿外走去。 —— 殿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 “这天人合一”的境界,是有点难啊————”他闭了闭眼睛,唏嘘道。 这期间,他始终未能踏入此境界。 不过也正常,毕竟一旦跨过这道门槛,便意味著能成为完美的半步外景,也几乎百分百能踏入外景之境。 若这道门槛真那么容易跨越,外景又怎会成为无数修士穷尽一生也难以触及的境界? 正当他思绪浮动之际,心底忽然响起了小鼎的声音:准备一下,一世那边的任务即將开启。 易林眼中募地一亮,这个任务其实他期待已久,毕竟此次任务所在的世界可是西游世界! 他期盼能藉此世界,一举叩开“天人合一”之门。 第162章 相见 第162章 相见 易林眼前一黑,隨即又是一亮。 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他又出现在了那熟悉的白玉广场上。 几乎在他身形站住的同时,周围数道光柱接连亮起,孟奇等人的身影也隨之浮现。 “师兄。” 清冷的声音响起,阮玉书怀抱古琴,一袭白裙洁净如雪,率先走了过来。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之色,宛如月下独自开放的幽兰,但在看到易林后,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意与柔色。 走近后,易林能看到她的腮帮子正在一鼓一鼓地轻轻动著,像是在悄悄咀嚼著什么。 走到易林面前,她右手伸出,修长纤细的中指上戴著一枚指环,戒面镶嵌的翡翠通透如水。 她左手在指环上轻轻一拂,一个油纸小包便出现在手中。 “这是芥子环?”易林看著她中指上的指环。 阮玉书微微頷首:“我家人比较疼我,如今我也和师兄一样,有隨身收纳的器物了。” 易林心中瞭然,这確实是世家嫡女才有的待遇。 芥子环属於宝兵层次的器物,即便在大门派、大世家中也数量不多,往往需要很久才能製作出一件。 在门派內,除非是师父特別宠溺弟子,否则不可能赐予开窍期的门人。 不过在世家之中,因为血脉亲缘的关係,长辈对於子女的宠爱往往更甚於师门情分,將此类辅助之宝赐予看重的小辈,倒也不算罕见。 何况小吃货本就是阮家家主最为疼爱的嫡女,阮氏里很多长辈也都很喜爱这位琴心天生的妹子,赐下一件芥子环,倒也不奇怪。 阮玉书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几条色泽金黄、纹理分明的肉乾。 她小心拈起一条,递到易林面前。 “这是琅琊龙鱼乾?”易林接过,一股独特的鲜香传来,他记得这是小吃货最钟爱的零食。 “嗯。”阮玉书轻轻点头,清冷的眸子望著他,里面带著一丝期待,“很好吃的,师兄,你尝一下。” 能让小吃货心甘情愿地主动分享自己最爱吃的零食,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易林把龙鱼乾一口塞进嘴里,肉乾初嚼时稍带韧劲,但隨即內里丰腴的汁液便悄然渗开,鲜香盈齿,回味绵长,確是难得的上品。 “確实很不错。”他如实地赞道。 阮玉书没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眼眸明显弯了一下,唇角也微微向上勾起,虽然很快又恢復了清冷模样,但那开心是实实在在的。 “嘖嘖嘖,这就背著我们开始谈情说爱了?”孟奇那熟悉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响起。 他晃悠过来,对著易林和阮玉书一番挤眉弄眼,隨即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的模样:“唉!没天理啊!张师兄和符姐姐是当初做新人任务时结缘的,叶大哥和阮姑娘也是做新人任务时结识的,怎么轮到我小孟的时候,就没碰上一个又漂亮、又厉害、还隨身带著零食的新人小姐姐呢?六道不公啊!” 易林瞥了他一眼:“小孟,你这才刚离开少林没多久,就憋不住,开始炫压抑了?何况漂亮小姐姐你不是早就有了嘛。” “谁?我哪有?”孟奇一愣。 “大名鼎鼎的人榜高手,罗教妖女,顾小桑啊。”易林装出一脸羡慕的样子,“唉,又是羡慕小孟的一天,一朝被白富美看上,从此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软饭生涯,真是美滋滋啊————” 孟奇脸色瞬间僵住,然后一下子垮了下来:“叶大哥你可別乱说!那个妖女,那个妖女跟我没有任何关係!我这辈子就算打光棍,就算在这白玉广场上撞死,也不可能跟她扯上半点关係!绝不可能!” 易林也不反驳,只是看著他,意味深长地呵呵笑了两声。 有你孟境泽“真香”的那天! 孟奇被他笑得后背莫名一凉。 阮玉书虽然听不太懂两人话里某些奇怪的词,但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咦,狂刀”苏孟原来与罗教妖女有瓜葛?” 这段时间里,孟奇又和位列人榜二十三的“守正剑”王载交手,战而胜之,躋身人榜第十九,也因此多了一个新绰號“狂刀”。 孟奇听到阮玉书这话,脸更垮了。 他对“狂刀”这个外號一点也不喜欢,而且更重要的是,妹子你抓错重点了喂,谁跟那妖女有瓜葛了! 孟奇梗起脖子,准备就“顾小桑不是自己的小姐姐”这个问题,好好跟两人理论一番,以坚决捍卫自己“绝对不跟妖女扯上关係”的坚定立场。 这时,张远山的声音响起:“小孟,你又在背后编排我们了?” 他与符真真並肩走来,显然刚才孟奇提到他们俩的那番话,两人都听见了。 孟奇转头看去,隨即双眼瞪圆,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易林也有些意外,阮玉书更是微微张开了小嘴。 因为张远山和符真真,居然正大光明地在牵著手! 张远山神色坦然,眉宇间甚至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与坚定。 符真真则是微微低著头,脸颊飞起两抹红晕,有些羞涩,却也没有將手抽出。 “不,不是吧?”孟奇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嘴里能塞进一个鸡蛋,“张师兄,符姐姐,你们,你们现在已经这么不避著人了吗?” 他这一嚷,把江芷微几人也引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两只紧紧相握的手上。 符真真感觉到眾人的目光,头垂得更低了,耳根红得发烫。 张远山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环视了一圈这些共同经歷过生死的伙伴,迎著他们或惊讶、或好奇、或含笑的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以平稳清晰的声音说道:“有件事,我想跟大家说,我决定,这次死亡任务如果能活下来,返回主世界后,便脱离真武派,与真真一同浪跡天涯。” 此话一出,除了易林和孟奇外,其余人无不面露惊愕。 脱离门派,尤其还是真武派这样的顶尖大宗,绝非小事。 这意味著主动捨弃原有的地位、资源与人脉,乃至与家族彻底决裂啊。 “张师兄,可是出了什么事?”江芷微关切地问道。 “此事说来————”张远山轻嘆一声,將前因后果缓缓道来。 原来此前他家中长辈擅作主张,未经他同意,便为他与同属“真武七子”的宋家之女宋明溪安排了一场定亲宴,两家要联姻。 得知消息后,他虽极力抗拒,却难敌家族层层施压。 而不巧的是,符真真那时前去寻他,刚好撞见了定亲宴的大场面,大受打击,万念俱灰之下,找了间寺庙,准备直接遁入空门,削髮为尼。 万幸当时一起的还有孟奇,孟奇对两人一番开导、劝解,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第163章 第六次任务 第163章 第六次任务 张远山讲完缘由,孟奇忍不住开口道:“可不是嘛!当时可把我嚇坏了!还好我机智过人,能说会道,对著他们俩就是一番引经据典、深入浅出、发人深省的劝导,这才把符姐姐从尼姑庵门口拉了回来,也把张师兄从负心汉的深渊边缘拽了回来!” 他挺起胸膛,满脸都是“快夸我”的得意表情。 张远山確实很感激:“小孟说得不错,確实多亏了他,经此一事,我与真真也都彻底想明白了,门派之见、家族利益、世俗眼光————与眼前珍爱的人相比,皆可放下,何况死亡任务在即,生死难料,我们更不想辜负彼此。” 符真真终於抬起头,虽然脸上红晕未褪,但眼神却不再躲闪,里面盛满了对张远山的信赖与依恋。 她用力回握他的手,一切已无需多言。 眾人静静望著这对彼此坚定的璧人,眼中各有触动。 易林心中轻嘆,原著里两人都没能挺过这次死亡任务———— 他莫名想到了乔峰和阿朱,塞上牛羊空许约啊,彼情彼憾,与眼前情景何其相似。 不过这一次既然有他在,说什么也不会让悲剧在他眼前再次重演! 孟奇走到张远山身旁,豪气地一拍他肩膀:“不就是脱离门派嘛,我也干了!再说咱们有轮迴空间,说实在的,门派也没那么要紧,张师兄、符姐姐,以后江湖上我们就一起闯荡,我小孟罩你们!” 这时,六道那冰冷淡漠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响起:“此次为死亡任务,提前公布任务详情,之后你们有一刻钟准备。” 六道一反常態,在任务开始前,主动介绍起了本次死亡任务的背景:“为求佛法,大唐僧人玄奘西行,得齐天大圣孙悟空、天蓬元师猪悟能、捲帘大將沙悟净、龙王三子敖烈护持,沿途斩妖除魔,歷经九九八十一难,终至灵山,求得真经,修成正果,此为西游————” 孟奇听得目瞪口呆,先是一喜:终於遇到自己熟悉的轮迴世界了! 隨即又是一惊:以西游的层次,自己这群人掺和进去,怕是连做炮灰都不够资格! 六道没有说完,继续道:“————此次任务,西游之后八百年,妖乱人世————” 孟奇表情一僵,好吧,又是我不熟悉的时间线。 易林倒是心中一定,还是西游世界就好。 “————主线任务:活下去。存活至第八日,即可回归,每名存活者奖励一千善功。此次任务无评价,存活者每人额外奖励一张轮迴符。” 六道的声音戛然而止,任务公布完毕。 “六道这次倒是大方,任务奖励还挺丰厚。”孟奇忍不住道。 “哼,奖励越重,死劫越凶!”清景冷哼道。 “西游?”江芷微轻轻蹙眉。 孟奇心头一跳,你不会要跟我说你也是穿越者吧:“芷微,你听过西游?” “未曾。”江芷微摇头,“只是觉得蹊蹺,六道为何要提及八百年前的西游?这与我们妖乱人世”的任务似乎並无关联。” 孟奇暗鬆一口气:嚇我一跳,叶大哥一个穿越者已经够“欺负”我了,你要也是,那我还活不活了。 张远山沉吟道:“江师妹所言在理,依过往惯例,六道介绍的世界背景皆与主线密切相关,此番既然只需活下去”,描述妖乱人世即可,特意追溯西游旧事,確似多此一举。” 易林不想大家继续纠结这些没用的东西,出声打断道:“我们只有一刻钟,抓紧时间准备吧。” 眾人点了点头,因为时间紧迫,大家也顾不上先后顺序、各自隱私了,彼此对视一眼,便齐齐走向光柱之中。 易林这次的收穫不多,只是將在叶问世界、鹿鼎记世界中搜集到的功法全部兑换,但价值有限,只换得了几百善功。 小伙伴们也各自兑换了收穫,多的有八九百善功,少的只有两三百。 而其中最引人侧目的,当属阮玉书。 她从芥子环里取出一本本秘籍,隨后又接连拿出数件利器层次的器物,林林总总,加起来兑换了一千三百善功,在眾人之中遥遥领先。 孟奇看著这一幕,羡慕极了:这就是世家千金嘛,白富美啊,真是好羡慕叶大哥啊! 这念头刚起,顾小桑巧笑嫣兮、精灵如妖的样子突然撞进了他的脑海里:如果顾小桑不是邪魔中人,该多好,那我稍微委屈一下自己,也不是不行。 这想法刚一浮现,孟奇便猛然一惊,下意识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怎么生出了这样的念头?罪过,罪过! 他隨即又是一愣:不对,不对,我怎么又念起佛號了?呸呸呸! 这时,易林开口道:“妖乱之世,必有外景层次的妖物出没,上次我们已经兑换了一件防御性的宝兵级秘宝,这次我建议仍然將善功集中,重点换取两三件能克制妖物的攻击性秘宝。” 他说著,將上次兑换所得的“玄黄护道塔”,从白玉广场上的轮迴房间里取了出来。 眾人对於这个建议,都没有异议。 “对了,还有一事。”孟奇趁机补充道,“我身上带了一柄借来的宝兵,名叫紫殤剑”,是从叶家暂借的。” 易林和齐正言闻言,都很淡定。 易林不用多说,齐正言是因为宝兵这事儿就是因他而起的,他自然很清楚。 江芷微等人则面露惊喜之色,多一件宝兵,大家便多一分在任务中存活的可能。 清景嘴里则嘟囔著:“真是好运的小和尚。” 眾人將手中善功归总核算,一共有三千多,先是每人兑换了一颗“大还丹”。 这是开窍期最好的疗伤丹药之一,危急时刻可以保命。 剩余善功,则用来兑换了以下专克妖物的秘宝。 照妖镜(仿):宝兵级秘宝,仿上古神兵照妖镜所制,被其镜光一照,外景以下妖物皆会现出原形、妖力暂失;外景妖物亦视修为高低,会被定住一至三息,可使用三次,价值一千二百善功。 破妖箭:宝兵级秘宝,可穿透外景妖物的护体妖气与强韧躯体,造成极大伤害,半步外景受之將遭重创,开窍以下妖物更无力抵挡,仅能使用一次,价值九百善功。 最终,团队共换得一面照妖镜、两支破妖箭,连同之前已有的玄黄护道塔,合计四件秘宝。 经过商量后,分配如下:阮玉书执掌玄黄护道塔,符真真持照妖镜,戚夏与柯碧君则各拿一支破妖箭。 兑换完毕,剩下的时间没有多少了。 大家静立原地,默默调整气息,等待任务开启。 在等待的时候,易林悄悄把自己的大还丹给了阮玉书,並传音道:“师妹,丹药我用不著,给你。” 阮玉书没有推辞,只轻轻点头,將丹药收了起来。 第164章 弱水 第164章 弱水 眼前白光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易林只觉视线一花,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突然感觉身体一沉。 一股冰凉彻骨的清冽之感包裹而来,仿佛整个人浸入了水中,又似被一层流动的水雾轻轻覆住。 待眼前的白光散去,景象清晰起来。 一条浩瀚无边的大河,静静横亘在他的眼前。 河面泛著粼粼波光,银白如镜,不似凡俗之水。 它流淌得极为安静,听不见涛声,看不见奔涌,只是无声地蜿蜒舒展。 极目望去,看不到对岸,上、下游也皆融入茫茫虚空之中,无边无际,浩瀚广袤,仿佛这河便是天地的尽头,世界的全部。 “这是哪儿?” 易林眉头皱起,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脚下是湿润坚实的土地,类似河滩,却不见沙石,触感奇异。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个,他又和队友分开了。 这时,他注意到身旁不远处立著一块石碑。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石碑古朴厚重,不知是何材质,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跡,却纤尘不染。 碑上只刻著两个古意苍茫的大字:弱水。 笔锋道劲,每一划都似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易林瞳孔一缩,弱水,是传说中的弱水三千的那个弱水? 就在此时,六道那冰冷淡漠的声音,突然在他耳畔响起:“主线任务变更。” “新主线任务:与失散的队友会合。” “任务期限:八日。” “失败惩罚:抹杀。” 六道的声音消失,易林身体一顿。 ? 他脑袋上忍不住冒出了一个问號。 不是,这主线任务还能中途更改的? 而且你这改得,是不是有点太隨意了? 强行把我和队友分开,扔到这莫名其妙的弱水边,然后发布的任务就是让我再去找他们? 这不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既要我们不在一起,又要我们在一起———— 神经病吧! 易林望著眼前苍茫无边的银色河水,极为无语。 至於六道所谓的“抹杀”威胁,他根本不在意。 反正他本来也打算在完成这个任务后,就把这具身体自爆了,以斩断轮迴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因果控制,以后也不再来六道轮迴空间了。 你抹杀我,那还正好省了自己一番工夫。 当然,吐槽归吐槽,与队友匯合仍是当务之急。 儘管他们手中有秘宝护身,但他心中还是不免牵掛,毕竟是死亡任务,难保六道不会搞出些什么么蛾子。 这是和小伙伴们最后一次共同执行任务了,一路同行,善始善终,他是真不想见到任何一位同伴遭遇不测。 没有自己的时候,队友死了;现在有自己了,队友还死了———— 那自己这不是白穿越了! 六道你要真想在这次任务里搞死人,那就冲我来吧! 他心念一动,从小鼎中唤出钢铁战衣。 “青鸞,著装。” 金属飞行舱浮现,流畅展开,顷刻覆体。 然而,就在战衣完成著装,他试图启动推进器升空的时候。 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无比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排斥“飞行”这一行为。 推进器尾焰明明炽亮喷涌,却如同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潭,力量被迅速消融化解,根本无法提供半分升力,战衣內部传来轻微的过载警报。 “主人,战衣无法脱离地面。”青弯的声音响起。 易林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我去,还真就是弱水啊! 弱水之上,鸿毛不浮,何况凌空飞行。 易林立刻停止了这无谓的尝试,褪去了战衣。 他望向那平静无波的浩瀚河面,又环顾四周空旷无垠的河滩,嘆了口气,只能靠11路走了。 先探一探这河滩是个什么情况吧。 略作沉吟,他选了一个方向,迈开了脚步。 眼前的眩晕白光彻底散去,孟奇脚下一实,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一股陈腐的气味钻入鼻腔,还有著淡淡香火味和灰尘。 他迅速环顾四周,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一拍,这里不是他预想中的荒郊野岭或妖窟魔洞,而是一处禪堂。 只不过这禪堂的景象,让人有些发毛。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大半已碎裂,裂缝间钻出深绿的杂草,在穿堂而过的阴风里微微摇曳。 原本应该庄严整洁的禪堂,如今蛛网横陈,积灰厚重,已荒弃多年。 两侧的窗户纸早已破败殆尽,只剩下空洞的窗欞,像一双双失神的眼,沉默地望向堂內。 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了不少,几缕天光从漏洞中投射下来,化作几道惨白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禪堂正中央,那里原本应该有一座莲台,供奉著佛像。 但如今莲台空空如也,佛像摔落在地,碎裂成数块。 金漆彩绘早已黯淡斑驳,法衣碎片零落一地。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佛像的头颅。 它並未留在躯干附近,而是躺在墙角边,恰好面朝禪堂中央,也就是他们出现的位置。 佛首的金漆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泥胎,但那雕琢出来的面容一低垂的眼瞼、微扬的嘴角、悲悯而慈和的微笑,却奇蹟般地保存完好。 它就那样“躺”在墙角的阴影里,微笑地“注视”著这群突兀出现的闯入者。 这诡异的反差,让刚脱离轮迴传送的眾人,后颈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立了起来。 孟奇下意识地就把宝兵“紫殤剑”握在了手里,目光如刀般扫过堂內每个角落。 其余人也瞬间绷紧心神,悄然散开站位,警惕地望向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急切的声音响起:“师兄呢?” 是阮玉书,她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一丝慌乱,目光正飞快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师兄不在!”她再次確认,声音比平时急促了许多。 眾人被她这么一提醒,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互相看去。 刚才都被这诡异的禪堂吸引了注意,没有第一时间察觉人数不对。 如今他们发现,那个总是一袭白衣、实力深不可测、每每在关键时刻都让人安心的叶大哥,確实不见踪影! 孟奇分析道:“多半是六道知道叶大哥实力太强,所以故意將他与我们分开了,毕竟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是活下去”,叶大哥有那瓶中界”秘术,如果不把他分开,他直接把我们装进瓶子里,这任务不就等於白给了?六道肯定不会留这么一个明显的漏洞。” 江芷微頷首:“有道理,叶大哥实力超出我们太多,如果只是活著,对他確实太简单,或许六道还另外给他安排了其它更难的任务。” 清景握紧手中兵刃:“那我们出去寻他。” “不可。”阮玉书摇了摇头。 她此时已从最初的慌乱中冷静了下来,她想起师兄曾召唤出的那座巍峨天宫,更清楚师兄手中肯定还藏著诸多未曾显露的底牌。 倘若师兄当真被安排了其他任务,自己这行人贸然寻去,会不会反而成了他的拖累? 她不禁回想起上个任务世界中的经歷,平心而论,自己確实未能帮上太多,甚至有点拖累。 若只师兄一人,恐怕早就轻鬆完成任务回归了。 既然实力不足以成为师兄的助力,那至少不能再成为他的负累。 何况师兄身上还有那件能寻人的罗盘,与其自己等人像那无头苍蝇般出去乱找,不如稳守此地,等师兄找来。 第165章 我悟了 第165章 我悟了 阮玉书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孟奇对此第一个赞成,因为他可太清楚西游世界的可怕了,外面到处都是妖怪,一个不小心就要变成妖怪的盘中餐。 他们的任务只是“活下去”,那肯定是老老实实待在原地,显然最稳妥。 他可不会学那唐僧,明明大圣都划好了圈让他別出去,结果他偏要出去,害得大圣还要到处跑去救他。 再说了,他对自家叶大哥有信心得很。 叶大哥又不是像他这样没掛可开的小可怜,弱小、无助。 对於一位开掛的穿越者来说,小小西游,不足掛齿! 江芷微也说道:“情况不明,我们贸然行动確实不妥。” 张远山沉声接话:“固守此地,以静制动,確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符真真轻声附和:“叶大哥行事向来周全,若需我们相助,自会来寻我们。” 其余几人也都无异议,遂决定就在此地坚守。 既已议定,眾人便收敛心神,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谨慎地查探了这座破败禪堂的內外结构,又在主要入口与窗边布置了些预警机关。 禪堂之外,云层低垂。 远处隱约传来几声难以分辨源头的啼鸣,忽远忽***添了几分不安。 易林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很快便探查清了他脚下的这片大地是个什么情况。 很无奈,这就是一座漂浮於弱水之中的孤岛,四面都是河水。 岛屿小得可怜,除却稀疏得都有些异常的花草树木,以及脚下这片湿润的泥土外,再无他物。 没有飞鸟,不闻虫鸣,甚至连一只蚂蚁都找不到。 寂静得连风声也没有,仿佛万物在此沉寂。 他重新回到那块刻著“弱水”二字的古碑前,抚过碑身冰凉的表面,触感光滑。 他双手扣住碑沿,肌肉绷紧,猛然发力上拔。 结果石碑纹丝未动,仿佛与这片大地长成了一体。 退开两步,沧溟剑出现在手里,他凝神挥剑,一道凝练的剑气破空斩向碑身o 鐺! 金石交击的脆响在寂静中盪开,石碑安然无恙,碑面上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 他心念转动,又试著催动小鼎,想要將其收进空间里,结果还是毫无反应。 这碑,仿佛与此地同根同源,不为任何外力所撼。 看来,想要离开此地,只能尝试横渡眼前这片弱水了。 他用沧溟剑想要操控河水,然而此前屡试不爽的海神权柄却在此失效了,河面纹丝不动,根本控制不了。 好吧,他也没有太过意外,毕竟这要真是传说中的弱水,其层次肯定比宝兵高了无数倍,操控不了也是理所当然。 別无他法,只能亲身泅渡了。 他不再犹豫,手持沧溟剑,纵身跃入河中。 河水冰寒彻骨,也没有任何生物存在,一股无处不在的“沉重感”包裹著全身。 沧溟剑微微泛起光芒,在他体表覆上一层极淡的屏障,帮他抵御水压,同时让他能从水中汲取稀薄的空气,维持著內息流转。 还好,沧溟剑的功能还没有被完全失效。 他试著往水底下潜去,但向下游了许久,却始终触不到底。 这弱水,仿佛就没有底! 於是他改为向前,选定一个方向后,全力运转身法,在阻力奇大的水中艰难前行。 一直游啊游———— 四周的景象始终如一,没有岸,没有参照物,甚至无法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在前进。 上下四方,皆是茫茫弱水。 直到他询问小鼎自己游了多久,小鼎跟他说游了一天后,他猛地停了下来。 倒不是累了,八九玄功赋予了他超强的体能,没那么容易累。 也不是真气耗尽了,有美队他我的宝石能量在,他现在就是个不用担心“蓝耗”的永动机。 他只是觉得不能再这么游下去了,不然要游到什么时候去? 悬停在水中,剑光幽幽映照著四周空茫的水域,他开始冷静思考起来。 不对劲。 从主线任务突然变更的那一刻起,就不对劲。 六道虽然经常不干人事,但其发布的任务,哪怕是死亡任务,也总有內在逻辑和完成途径,绝不会突然临时变更主线任务,因为如果真有需要,大不了多颁布一个支线任务就行了。 况且这次变更后的主线任务內容著实过於隨意了,隨意到让人怎么想都觉得蹊蹺、不对劲儿。 除非,这种“不对劲”本身,就是想要让他察觉的。 易林心中一动。 他突然意识到,任务內容或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任务被更改”这个举动本身。 这更像是一种刻意的提示,或者说,一种只有他才能读懂的暗示。 有能力这么做,且会这么做的,貌似只有———— 易林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太上老君。 是了,此时此刻,老君可是真真切切地坐在这个世界的“兜率宫”里呢! 这会不会就是老君的“安排”,操控著六道之一的其中某一位,做出的干涉? 想及此处,他继续向下推想。 若这真是老君之意,那將他拋到这弱水孤岛,又是为了什么? 总不可能只是为了看他荒岛求生,或者是测验测验他的游泳能力吧? 老君应该还没无聊到这个地步。 沉重寂静的弱水深处,易林盘膝悬坐,心念如电光疾转。 老君是自己的“投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绝对不会害自己,不然隨便一道雷霆劈下来,自己就死翘翘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那么,一位“投资人”为何要將看中的“被投资者”丟到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易林细想著,很快眼睛一亮。 是考察! 考察“被投资者”在遇到困难时,解决问题的能力! —— 老君知晓他的根底,清楚他所修的功法,肯定也早已洞悉了他正面临的瓶颈一衝击“天人合一”。 难道,老君是想借这弱水,提示他,考察他?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聚焦於身周这无所不在、沉重如渊的弱水之上。 弱水————弱水———— 自踏入此地起,他的一切感知与行动,都围绕著它。 水! 忽然,一道灵光如暗夜惊雷,劈开了他思绪中的迷雾。 他恍然惊觉,自己长久以来,一直陷在某种思维定式的“盲区”之中。 因为太熟悉原著了,他潜意识里一直將自己修炼的《八九玄功》与“容纳万物”、“千变万化”的特性紧紧绑定。 当思考自身道途时,也总想著往“生灵演变”、“物质转化”这些方向上靠o 但他忽略了,自己一路真实走来,留下过的痕跡。 忽略了一直以来,深刻烙印在他力量体系中的、那个本不该被忽视的“印记”——水! 第166章 水之道 第166章 水之道 水是生命之源,源地球上所有的生命都起源於大海,人体之內70%是水分。 带他穿越、与他性命相系的小鼎,是大禹所铸,而大禹万古流传的功绩是“治水”,定海平波,划分九州。 他最先学会、最常用的招式是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其核心真意“霜无情”、“云无相”、“风无常”,正暗合了水的形態多变,霜、云、风,皆是水之变相。 他在加勒比世界,被唤作“海神”,获得的第一件真正宝兵“沧溟剑”改自海神三叉戟,正是执掌汪洋与水权的象徵。 他在大唐双龙世界闯下的名號是“扬州河神”,不是什么火神、雷神,同样与江河息息相关。 他也確实能感受到,自己对“水行”相关的能量、物质乃至意境,有著一种非同寻常的亲和力与掌控欲。 这条线索始终存在,却被他因“先知”而產生的惯性思维所遮蔽。 《八九玄功》固然是包罗万象的绝世神功,但修行之路,尤其是凝聚自身法理、踏出关键一步的时候,往往需要找到一个最契合自身特质、最能统合过往所有积累的“核心”。 他长久寻觅的那个能承载“天人合一”的支点———— 不是別的,正是这至柔至刚、至静至动、可化生万物的水! “水”象徵著流动、变化、包容、滋养,“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这与《八九玄功》容纳万变、化归己用的玄奥,何其相合! 这片沉重无匹、隔绝一切的弱水,看似是绝境———— 但若转换视角,它何尝不是一个最纯粹、最极致的“水”之法则的显化之地? 这是老君为他准备的,一个剥离所有干扰,让他直面“水”之本源、照见自身道路的无上道场! 一念通达,易林只觉灵台澄明如镜,此前所有迷障,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不再將周遭的弱水视为需要克服的阻碍,沧溟剑收回鼎中,身外那层屏障也隨之缓缓撤去。 沉重的水压再无阻隔地覆上身躯,冰冷刺骨,带来强烈的不適感。 但他闭上双眼,全身放鬆,缓缓放开了身心的抵抗,主动去拥抱这片无尽之“水”。 八九玄功全力运转,也不再与这片天地法则强行对抗,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滴雨,主动地融入了这片无垠的“水”之世界中。 他的精神全部扩散出去,尝试著去感知、去理解这片浩瀚弱水里,所蕴藏的那种属於“水”的“道”与“理”。 浩瀚弱水,沉寂空茫。 易林盘膝悬坐於这万古寂静之中,无处不在的弱水威压落在肉身上,骨骼隱隱发出不堪重负的微鸣。 可他眉宇间,却是一片奇异的安寧。 “容纳万变,模擬万物————” 隨著《八九玄功》的至高真意不断运转,一丝微妙的共鸣自那弱水深处悄然传来。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 他的精神,仿佛化作一缕无形水汽,开始追隨著弱水而流淌,与水行之道一起脉动。 过往的一切积累,在这至纯的水之意境中渐渐融匯、贯通。 “水”能化云、雨、霜、雪,形態无穷,正是“变化”之极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润泽万物亦吞噬万物,正是“容纳”与“力量”之彰显。 “水”处下不爭,却可滴水穿石、海纳百川,正是“至柔至刚”的完美詮释。 这些“水”之德性,不正是《八九玄功》的“千变万化”、“包容同化”的根基所在吗! 恍然间,易林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悬於水中的“外来者”。 他的肉身仿佛成了这弱水的一部分,他的精神则彻底融入了浩瀚无边的水之法则中。 他仿佛听见了亘古以来万水归海的宏大潮音,感受到了每一滴水中蕴藏的滋养天地又涤盪万物的“道”之韵律。 在此地,在此刻,所有尘囂与干扰都不在,只有最本源的水之法则。 易林盘坐其中,身心已臻至一种玄妙的空明当中。 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其至高真意在这一刻,与他所悟的水之德性完美契合。 功法不再拘於固定的行气路线,而是隨“水”之性自然演化。 真气时而沉凝如渊,时而奔涌如潮,时而化汽无相,时而凝冰肃杀———— “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 轰! 以他为中心,整片浩瀚沉寂的弱水,突然“甦醒”,仿佛“活”了过来。 整片水域,开始以一种宏大和谐的韵律波动起来,仿佛法则在欢鸣。 他不再被排斥和压迫,一股磅礴的水灵之气,化作温顺浩荡的洪流,自发地朝著他奔涌而来,甚至带著一种“欢欣”的情绪。 这股力量,通过他周身每一处张开的毛孔、每一个共鸣的窍穴,涌入他体內。 他的身躯仿佛成了这片无垠弱水流转的核心,成了水行法则在此显现的窍眼。 眉心祖窍光芒大放,他的精神力与外界的水行法则彻底交融,再无分彼此。 他清晰地“看”到了水中沉淀的万古道痕,也“听”到了水在天地间流淌的深沉呼吸。 天人合一,於此成就! 易林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似有万千水光流转,倒映著整片弱水的无边银白,既深邃如不可测的海渊,又清澈如山间的流泉。 周身气息圆融一体,再无半分滯碍,与这片曾视为绝地的弱水,达成了完美的和谐。 他即是水,水即是他。 “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这片水域中传递开去,仿佛是整片弱水在共鸣发声。 “上善若水,吾道亦如水。” 喀嚓! 一声轻响,如冰晶绽裂,在这片浩瀚水域中悄然而起。 空间仿佛一层脆弱的水膜,轻轻破裂。 当他回过神来,他已脚踏实地,已然置身於一片苍鬱山林之中。 同时一缕极精极纯的“水之精华”,自虚空中流淌而出,无声地没入他的眉心祖窍,与他刚刚领悟的水行感悟彻底相融。 他瞬间明悟,刚刚的一切並不是幻境,也不是梦,那是一滴“弱水真粹”所化的先天道境。 如今他悟道成功,真粹被他吸收,道境自然也隨之消散。 清风拂叶,鸟鸣在耳,刚才的弱水世界,已杳无痕跡。 第167章 定海珠 第167章 定海珠 易林环顾四周,正打量周围的环境。 突然,又是一点柔和磅礴的光芒,在他面前尺许处的空中浮现。 光芒收敛,现出一物。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圆珠,隱隱流转著五色毫光。 珠內混沌氤氳,似有山川草木、云霞星斗的虚影生生灭灭,仿佛一方微缩的天地正在其中演绎。 “这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易林目光一凝,心头浮现出原著里的一件物事。 小鼎的声音適时在他心底响起: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东西,定海珠,当然是未成型的。 易林轻舒一口气,原著中关於“定海珠”的种种信息隨之浮现於心。 真正成型的定海珠一共有二十四颗,后来衍化为二十四诸天。 其实刚开天闢地的时候,仙界只得九重天,直到定海珠衍化二十四诸天,才凑齐了三十三重天—当然,这是成型后的定海珠。 而眼前这一枚,尚在未成型之態,只相当於极品宝兵层次的秘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它可以当作投掷之宝使用,能放五色毫光惑人心神,或凭其沉重之势砸人。 不过这种用法实属暴殄天物,因为没有完全成型,如果只当秘宝使用,那顶多使用个几次,就会损毁、报废。 它真正的价值,是作为炼製神兵的核心主材。 在一世里,两件神兵主材+若干辅材,就可以炼製出一件真正的神兵。 易林脸上喜滋滋的。 他修炼的是八九玄功,长处正在於力量,而定海珠內蕴混沌之气,重量惊人,正好与他契合。 他也已经想好,要用它来打造什么了。 就用来打造“七曜剑匣”! 剑匣乃剑阵之眼、阵图之基,是整套“七曜劫仙剑阵”运转的核心。 以定海珠为主材,炼製剑匣,不仅契合其“重”与“稳”的特质,也能更好地承载剑气流转、演化阵势。 他的思路没有停,越想越扩散。 如果以后再找到一种可以如意变化形態的神兵主材,融入剑匣之中,那么剑匣便不再只局限於“匣”的形態。 可以化作“如意金箍棒”,棒中藏七剑,镇压一界,cos大圣。 也可以变作“三尖两刃刀”,刀中藏七剑,斩妖除魔,cos二郎。 甚至如果真的能得到《诛仙剑阵》,剑匣也能隨之变成“诛仙阵图”的模样,承载那无边杀伐之机。 如此,以一剑匣而纳万形,通诸般兵道,衍无穷阵势———— 这和他修炼的《八九玄功》实在太契合了呀,前景广阔啊! 易林望著眼前流转五色毫光的小珠,自光火热。 隨后,他又仰头望向苍穹,目光仿佛能穿过那层层云靄,看到那高渺难及的“兜率宫”。 老君这个“天使投资人”是真不错啊,不仅费心设局,点破他道途的迷障,甚至功成之后,还给予奖励,平日里更是从不对他指手画脚,强加干涉、使唤他,这种“投资人”哪里找啊! 不过想想老君投资过的大圣、人皇,还有如今正在路上的青帝、孟奇———— 只能说,创业投资,还得认准“老君牌”。 他抬手一挥,定海珠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进了小鼎里,消失不见。 小鼎的声音在他心底悠悠响起:小林啊,你还不算太笨,比我预想的,还要更早明白过来自己的路。 易林微微挑眉:小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道要以“水”为根基? 小鼎:当然。 易林:那你不早提醒我? 小鼎:悟道,悟道,关键便在於“自悟”二字,其他人点拨了,就算是金玉良言,也还是隔了一层,只有在绝境中返观本心,在寂静中聆听道音,所得所证,才能真正刻入神魂,化作自身的道基,这样的收穫才最大,根基也最稳,不然老君为什么要这么花功夫安排。 它继续说道:再说了,老君给的提示已经够明白了,你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那不如早早放弃,直接躺平,彼岸之境,这辈子都跟你无缘了。 易林默然,的確,如果不是亲身置於那片绝境的弱水当中,被迫要反思,他还真不一定能如此迅速、清晰地抓住那一点灵光,將散落的感悟统合归一。 这份“自悟”,確实比任何传授都要来得深刻。 同时,他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会有所谓的“微言大义”,为什么大佬们总是喜欢当“谜语人”说话打哑谜———— 这何尝不是一种修行之路的考验—悟到了,便还能继续走下去;悟不到,那就说明你潜力到头,已经不適合走下去了,可以早些放下,去踏实过日子了。 想到这儿,他有点庆幸。 还好,自己脑子还不算太笨。 不过也是,如果真的太笨,也不会被小鼎看上,更不会被老君看上了。 “生灵万物之道、水行之道————| 至此,易林对自己將来该走的道路,也基本明了。 不过这样一来,將来就不得不和真武、水祖对上了。 水行大道,早已被这二人割据分占,这也导致双方都无法在此道上圆满无缺。 五方五帝之中,只有真武最终未能登临彼岸,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五方旗中,也只有玄水盪魔旗没有成彼岸级神兵,被冥海剑所毁。 盪魔旗心里苦啊,主人啊主人,为什么你就不能带我起飞呢! 对上水祖,易林倒是求之不得,因为水祖就是六道之一,於他正合自己心意。 至於真武———— 说实话,他最后的陨落结局也基本很难挽救。 因为他深信可凭外物登临彼岸,而每一个走到造化之境的强者,对自身道路的信念早已根深蒂固,何况是真武这般心高气傲之人? 他不但是五方五帝之一,更是唯一道果“道尊”的童子,坚信己道可行,旁人三言两语,又岂能动摇其心志? 有些路,只有自己走过,才能真正懂得。 因此,真武之陨,基本成了定局。 不过对自己而言,这未尝不是机缘。 待真武身陨,自己便能接掌其手中一半的水行权柄。 之后再斩水祖,便能让水行大道在自己身上归於完整,到时便彻底有了登临彼岸的根基。 更何况,真武手中还有十大绝世神兵之一的“元阳尺”。 真武,遗產丰厚啊。 五方五帝,独缺水行之道,是有点不完美的。 既然真武做不到,那便由我来做吧! 那杆被毁的玄水盪魔旗,也由我来重铸,然后带它一同踏足彼岸! > 第168章 暂离寺庙 第168章 暂离寺庙 此间机缘已了,悟道已成,该去找小伙伴们匯合了。 易林取出欲望罗盘,输入“阮玉书”三字。 指针微颤,隨即稳稳指向一个方位。 他拿出钢铁战衣,穿上,光焰喷涌,身影腾空而起,沿指针所指方向疾飞而去。 孟奇等人在禪堂內外仔细探查后,確认了这里曾是一座寺庙。 寺庙內殿宇错落,依稀能看出往日规模,只是如今大多都已倾颓。 而他们最初出现的那间禪堂,正是这座寺庙曾经的主殿。 不过他们在寺庙中没待多久,便有一头半步外景的狼妖率领大批小妖来袭。 一番激战过后,眾人接连施展大招,总算將狼妖及其摩下小妖尽数斩杀。 此刻,寺庙之外妖风惨惨,黑气瀰漫。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著许多化形不全的小妖尸首,有的是狼尾,有的是狗头,腥气扑鼻。 妖气浓重得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真气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死亡任务,果然够死亡”!”孟奇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里带著紧绷。 他们这才第一日,便已遭遇半步外景的妖物,往后还有整整七日———— 之后会面对什么层次的大妖,他已不敢深想。 “三弟!”这时,一声悲愤的怒吼撕裂空气。 妖风狂卷,一头狮首人身的妖物驾风而至,赫然也是半步外景的层次。 妖物天生神通,所以能比人族外景强者,早半个境界驾风。 它一眼便看见地上狼妖的尸首,双目瞬间赤红如血,巨口怒张。 吼! 狂风呼啸,寺庙外的碎石、断木、枯草全都被捲入空中。 那张狮嘴越张越阔,转眼竟如寺院大门般巨大,一股恐怖的吸力凌空锁住孟奇,將他整个人凭空摄起! 孟奇人在半空,无从借力,身不由己地直直投向那深渊般的巨口。 “我去,这模样,这神通,该不会是九灵元圣那一脉的吧?” 他心头电闪,瞬间將眼前妖物与记忆中的某只大妖对上了號。 孟奇被吸入狮妖体內,眼前视线昏黑,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 他心头一紧,当即全力催动八九玄功与金钟罩,周身泛起一层沉厚的暗金光泽,勉强抵住了四周涌来的足以熔金蚀铁的腐蚀液。 然而妖物体內筋肉蠕动,挤压之力犹如山崩海啸,从四面八方倾轧而来。 身上的暗金光芒在酸液侵蚀与巨力碾压的双重夹击下,迅速黯淡。 孟奇心中暗道不好,顶不住,护体功力要被破了! 外面眾人眼见孟奇被妖物一口吞入,皆是脸色大变。 符真真来不及细想,飞快掏出那面古朴的照妖镜,对准半空中的狮妖便是一照。 镜光亮起,狮妖身形一滯,僵在了半空。 然而它却並未如眾人预想中那样现出原形、妖力溃散,只是动作变得迟缓了几分,周身妖气依旧翻涌不息。 “竟能抗住照妖镜?”眾人皆惊。 不过此时狮妖腹中,那恐怖的挤压之力倒是一松。 孟奇知道应该是外面的小伙伴们出手了,不能错过小伙伴们给他创造的这个机会。 他强忍周身被腐蚀灼烧的剧痛,將体內残余真气全部灌入手里的紫殤剑中,朝著眼前浓稠的黑暗,挥剑一斩! 唰! 一道炽烈的紫红剑气自剑锋爆发,撕裂了妖腹內的黑暗。 噗嗤! 狮妖胸腹之间,绽开一道骇人伤口,紫红剑光透体而出。 孟奇浑身浴血,自伤口处狼狈跌出,重重摔落在地。 他身上衣衫几乎尽毁,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被妖液腐蚀的溃烂痕跡。 狮妖遭此重创,竟仍未毙命,发出一声震耳的痛嚎,猛地挣脱镜光束缚,挥动手中漆黑长棍,朝著地上尚未站稳的孟奇狠狠捅去。 “靠,还把我当球戳了是吧!”孟奇滚地急躲,棍风擦著身侧砸落,土石飞溅。 狮妖也吸取了教训,驾风飞腾,身形飘忽不定,手中黑棍舞出重重棍影,一边不断戳击地上的孟奇,一边躲避著眾人的锁定。 就在这时,阮玉书怀中的古琴一震,清越琴音如涟漪盪开,音波所至,半空中狮妖飘忽的身形顿时一滯。 队伍里战力最强之一的江芷微,因为刚刚全力斩杀了那只半步外景的狼妖,此刻尚在调息回气。 张远山看到狮妖此刻高度不高,抓住这瞬息之机,足尖点地腾身跃起,手中腾蛇剑化作一道幽暗流光,自下而上逆斩而出! 他才开七窍,无法真气外放,只能这样倾力一击。 剑光过处,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悄然割裂,狮妖周遭的景象晃荡模糊,似被单独截出了一片隔绝的天地。 狮妖发出一声悽厉惨嚎,返身欲逃,却只有下半截身躯冲向院墙。 而它自腰部以上、连著头颅的上半身,仍诡异地凝滯在半空,眼中生机已绝。 隨即,那凝滯的上半身摔落在地,妖血横流。 张远山面色苍白地落回地面,身形微晃,显然消耗极大。 符真真赶忙上前,餵他服下一枚丹药。 “真武截天————”清景眼光一凝,认出了这一式真武派不传之秘。 此招源自《真武七截经》中那式“以己为道”的法身级杀招,经过衍化后,变成了这一式外景巔峰级的剑招。 剑出,则天地相隔;剑收,则生死已分。 狮妖被灭,孟奇也终於停止了在地上的翻滚。 他撑著地面坐起,只觉浑身火辣辣地疼,不少地方皮肉已被腐蚀得见了骨,鲜血混著妖物的黏液不断渗出。 身上衣物更是破烂不堪,几乎难以蔽体,这让他又痛又恼,脸上阵阵发热,很是羞愤o 但他也顾不上衣不遮体的尷尬,急忙检查身上的物品:兵器和要紧的丹药都还完好,可隨身的包裹连同里面那些零零碎碎的杂物,却已被妖物的腐液消化得一乾二净。 孟奇顿时觉得心口抽痛,那些东西,少说也值两百善功啊! 朕的钱———— 齐正言拿出一套自己的替换衣物,拋给了孟奇,总算让他摆脱了窘迫。 符真真忙完张远山那边,又急忙来到孟奇身边,仔细为他清理伤口、涂抹伤药,又餵他服下一粒疗伤丹药。 清凉的药力自伤处蔓延开来,身上的痛楚才稍缓了些。 然而,孟奇目光落向那具狮妖尸体,心头却没有半分轻鬆。 想到这头黄毛狮妖很可能与那位出了名护短的“九灵元圣”有关,一股寒意便从他脊背窜起,那可是连大圣都曾擒住的绝世大妖! “这狮妖能在照妖镜下不现原形,神通非比寻常,恐怕来歷不简单。”孟奇沉声提醒道,“得防备它背后还有更老的妖精,说不定就是法身层次的大妖,此地不能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眾人心头一凛,这话有道理,不是危言耸听。 先前选择固守,是因为情况未明,而今既然知道危机可能隨时降临,自然要因势而动,灵活应变,做人做事肯定不能死板。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打扫战场。 狼妖与狮妖各留下一对金锤、一根黑棍,材质沉凝,隱隱流动著妖异的光泽,显然不是凡物,带回六道处应该能兑换不少善功。 这两件兵器虽然沉重难携,但好在阮玉书有芥子环。 她纤指轻拂戒面,微光流转间,便將金锤、黑棍全部收好。 因为芥子环空间有限,所以他们隨后又把两只半步外景的妖物尸体收了,至於剩下的小妖尸体就没管了。 战利品收完,眾人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即动身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 第169章 奔波儿灞 第169章 奔波儿灞 离开破败寺庙后,眾人谨慎地在崎嶇山林间穿行,儘量避开可能遭遇的妖物。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离寺庙已经足够远了,眾人不敢再冒险赶路,怕撞上巡山的妖怪,便寻了一处隱蔽山洞暂时藏身。 洞內,阮玉书从芥子环中取出乾粮与清水分发大家。 眾人匆匆用过,便安排两人一组轮流守夜,其余人抓紧调息恢復。 就这样,他们在这山洞里一直藏了三个晚上。 这期间也並不是一直安寧,洞外数次有强横妖气掠过,更有许多小妖窣窣经过的声响。 不过这些妖怪的目標似乎很明確,都是直奔寺庙方向而去,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並未察觉眾人藏身的山洞。 又是一天天明,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进洞中。 “第四天了。”孟奇舒出一口气,“还剩下四天,真希望之后都能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既是死亡任务,恐怕不会这么简单。”一旁的江芷微冷静道。 她话音刚落,孟奇修炼的八九玄功传来强烈的警兆。 “大家小心!” 他厉喝出声的瞬间,脚下地面轰然炸裂。 一条赤红巨蚯破土而出,有水桶粗细,通体沾满粘液,没有眼睛,巨口张开,直朝队伍里最弱的柯碧君咬去。 不过好在孟奇提醒及时,柯碧君堪堪躲开。 “蚯蚓怪!” 孟奇反应极快,踏步上前,双臂运起真气,猛地探入那滑腻巨口之中,硬生生將其撑住,防止它吞人。 几乎同时,侧面剑光如电闪过,江芷微长剑横削,乾净利落地將这巨型蚯蚓斩成两截。 可这妖怪天赋诡异,下半截落地弹跳,竟迅速重新长出了上半身,扭头便朝洞外窜去,口中尖声嘶叫:“大大王!他们在这里!” 大大王,他们? 眾人心中一凛,立刻想到之前所杀的狼妖与黄狮妖,那正是小妖们口中的“三大王”和“二大王”。 此时,被孟奇制住的蚯蚓怪上半截,断口处血肉蠕动,竟也顷刻间重新长出了下半身0 一只蚯蚓怪,一分为二,化作成了两条独立的蚯蚓怪! 第一条逃得太快,眾人追赶不及。 孟奇只能拿手里这条出气,剑光一闪,將它竖著剖开。 这回它抽搐几下,再没能復活。 眾人赶紧衝出山洞,想要撤离。 刚到洞口,半空中突然响起了怒涛拍岸般的巨响。 只见一团碧绿波涛凭空涌现,浪头上立著一个鱼头人身的妖物。 它头颅奇大,眼珠外凸,没有下唇,双手持一桿寒光闪闪的钢叉,周身浪花翻涌。 更扎眼的是它那身打扮:脚踏藕丝步云履,身披黄金锁子甲,头戴凤翅紫金冠一竟是学著齐天大圣的模样! 只不过它满身鱼鳞,加上巨大的鱼头与身体比例怪异,只显得不伦不类,异常滑稽。 “哇呀呀,敢杀俺碧波王奔波儿灞的兄弟!”它怒吼道。 “臥槽,奔波儿灞?你竟敢冒充大圣!”孟奇听到它自报家门,又看这身眼熟至极的装扮,忍不住怪叫出声。 奔波霸儿听到“大圣”两个字,身体忍不住一抖,隨即目光更冷。 它宛如操纵江河的神灵,手中钢叉向下一指,一道碧绿浪涛便凝成巨大钢叉虚影,带著千钧重压,令四周气流坍缩、地面凹陷,朝著洞口的眾人刺落而来。 “大家小心,这是真正的外景级妖物!”这般威势远超之前的半步外景妖物,张远山当即喝道。 孟奇也没想到,记忆里那个在大圣手中只任由宰割的小可怜鱼精,如今竟已修炼到外景之境,成了必须严阵以待的强敌,一股错乱感涌上心头,有些荒繆。 面对这外景一击,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全身真气狂涌进手中的紫殤剑,全力挥出。 紫红剑气破空而起,与那落下的碧浪钢叉对撞在一起。 一声巨响中,剑气只撕裂了钢叉前端,便应声崩散,再也无力阻止钢叉之身继续落下。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剑光亮起,夺尽天地光彩。 江芷微人剑合一,使出了“剑出无我”。 啪! 碧浪凝聚的钢叉虚影顿时溃散,化为漫天水珠。 而江芷微则如遭重击,身形倒飞而回,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浪头上的奔波儿灞转动凸起的眼珠,滔天凶威死死锁定了洞前眾人,钢叉再次举起。 又是一道碧浪凝成的巨大钢叉虚影凌空砸下,阮玉书及时祭出“玄黄护道塔”,玄黄气垂落,轻易挡住了这一击。 护道塔足以抵御外景三重天以下的攻势,看来这奔波儿灞的实力尚未超越此限。 “哼!看你们能挡几击!”奔波儿灞冷声喝道。 它钢叉又要举起,而符真真已举起照妖镜,镜光正正照向半空。 奔波儿灞的身形顿时僵住,连脚下托举的碧浪都开始缓缓下沉,然而它悬停的高度,仍然不是一般手段所能触及到的。 戚夏毫不迟疑,取出破妖箭,运足真气,奋力掷出! 一道赤红流光逐妖气而生,在镜光效果消失前,命中了奔波儿。 它身下的妖气波浪应声燃起,化作漫天火雨飘落。 身上的黄金锁子甲被洞穿,黑色鱼鳞破裂,胸腹间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甚至能窥见其中蠕动的內臟。 奔波儿灞发出悽厉惨嚎,不过身形仍受镜光所制,动作迟缓。 孟奇体內真气所剩无几,只能將修得的精神力强行灌入紫殤剑中,不过因为境界未到祖窍,如此强行催动精神力,让他头颅抽痛,眼角、鼻孔都渗出血来。 他强忍脑海中如针刺般的剧痛,咬牙挥剑,紫红剑气冲天而起,击中奔波儿灞身体。 剑气顺著先前破开的血洞贯入奔波儿灞体內,透背而出,残余的剑气更是在其臟腑间疯狂肆虐。 “啊!” 奔波儿灞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音波刺得眾人头痛欲裂。 碧浪翻涌,捲起它重伤的躯体,猛地衝上高空。 “这都不死?”眾人大为惊骇。 外景级妖物的生命力,竟强悍至此! 奔波儿灞立於高空,一双凸出的眼球死死盯住下方,怨毒之气仿若实质:“你们给本王等著!” 眾人心头一沉,手段尽出,也只是將其重创。 若这奔波儿灞有疗伤灵药,恐怕休养三两日便能恢復如初,届时再来追杀,该如何抵挡? 奔波儿灞撂下狠话,驾起妖浪,转身便欲遁走。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滚雷般由远及近。 一道金红色流星撕裂云层,以快得惊人的速度迅速迫近,眨眼间便已悬停在战场上空。 光芒敛去,现出一具线条凛冽、泛著金属冷光的战甲。 “钢铁战衣,是叶大哥!”孟奇狂喜惊呼。 其他人也是精神大振,叶大哥来了,他们就有救了! 半空中,正要遁走的奔波儿霸凸目圆瞪,周身翻涌的妖气都为之一滯,显然被这从未见过的铁甲怪人和其惊人的速度所震慑。 剑光乍起! 沧溟剑如一道幽蓝寒电,自虚空闪现,竟不偏不倚,正正从奔波儿灞胸腹间那处已被破开的血洞,疾钻而入。 噗嗤! 利刃贯体的闷响清晰可闻,沧溟剑在奔波儿灞体內倏然穿梭,剑身震颤,凌厉无匹的剑气不断爆发,疯狂绞盪。 “啊!” 奔波儿灞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嚎,痛苦到极致,剧痛之下再也无法维持妖力,脚下託身的碧绿浪涛崩塌散去。 它那覆满黑鳞的身躯在空中一边往下坠,一边疯狂抽搐,道道幽蓝色的剑光从它鳞片缝隙、口鼻耳目中激射而出。 砰! 一声闷响,奔波儿灞的妖躯当空炸裂。 血肉、碎骨四溅,如同下了一场腥臭的雨,纷纷扬扬洒落山林。 易林身穿钢铁战衣,自高空缓缓降下,稳稳落在山洞前。 沧溟剑从半空中自动飞回,静静悬停在他身侧,剑身光洁如水,不沾半点污秽。 第170章 匯合 第170章 匯合 易林褪去战衣,將其收回小鼎,笑容明媚地看向小伙伴们:“看来我来得还不算太晚“” 虽然眾人状態不好,但好在都只是受伤,没有人死亡。 “师兄/叶大哥!”眾人顿时围拢上前,脸上皆是掩不住的欣喜。 就在这时,易林耳边响起六道的声音:“主线任务一完成,主线任务二开启,进入灵山。” 言简意賅,没给任何提示或解释。 易林听得嘴角一撇,这任务內容简陋得令人髮指,这要是换个不明就里的轮迴者,怕不是当场就得懵圈,灵山是什么,怎么去———— 但好在他並不是一般人,他不仅知道该怎么去,更清楚那里有一条名为“凌云渡”的奇异河流,有脱胎换骨、提升修行资质的神效。 所以这一趟必去,即便六道不发布此任务,他本来也是打算要去一趟的。 几乎同一时间,周围的小伙伴们身形齐齐一震,脸上纷纷闪过错愕之色。 因为六道的声音也在他们耳边响起:“主线任务变更,新主线任务,进入灵山,任务奖励保持不变。” “任务变了!”孟奇最先叫出声来,目瞪口呆,“让我们进灵山?” “灵山?”江芷微微蹙起眉头,“六道在背景介绍里似乎提过此地,这究竟是何处? ,” 真实界流传的主流佛经典籍中,只记载佛祖居於婆娑净土“那烂陀寺”,罕有提及“灵山”之名,因此江芷微对此地並不了解,其余人也有些茫然。 他们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了出身少林的孟奇,这位团队中唯一曾在佛门待过的人,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孟奇定了定神,缓声道:“我曾读过几捲来歷不明的佛经,其中提及佛祖另有一处灵山净土,净土中央,坐落著一座大雷音寺。” 佛祖的居住净土! 眾人闻言,皆是心头剧震。 也就是说,灵山是传说中佛陀菩萨所在之地! 那这等大能云集之地,又岂是他们这些连外景都没进入的修士能够踏足的? 这时,孟奇望向易林:“叶大哥,咱们这任务突然变更,该不会是因为你吧?” 他们此前从未遇到过任务中途更改的情形,如今想来,唯一的变数恐怕就是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叶大哥了。 易林坦然点头:“確实跟我有关,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灵山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可怕,这个任务其实还是挺容易完成的,放心,有我在,肯定保你们无恙。” 听他这么一说,眾人心头悬著的石头顿时落了下来,叶大哥既然开口了,那便准没问题! 孟奇虽然受伤颇重,但他身体恢復能力强,此刻仍能活蹦乱跳。 他目光牢牢粘在那柄静静悬停、幽光內蕴的沧溟剑上,羡慕几乎要化为实质从眼里淌出来:“叶大哥,你这是御剑之术?” 易林点头:“对。” 阮玉书目光微动,想到刚才那外景鱼精被斩杀的场景,问道:“师兄,你如今的实力,莫非已突破至外景了?” 易林摇头:“还早,只是刚踏入天人合一,不过我不急著突破,打算继续锤炼,直至返璞归真。” 眾人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当然知道这两个境界意味著什么,没想到他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这一地步。 短暂的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便是难以言喻的高兴,甚至是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毕竟这可是自己的队友! 孟奇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悬浮的剑身,沧溟剑顿时像被微风拂过的鞦韆般悠悠晃荡起来。 他盯著剑,嘴里忍不住嘀咕:“心念一动,千里之外便取人首级————以后还能御剑飞行————唉,想想就帅得没边了!” 易林看著他把自己的宝兵当成玩具般越摆弄越起劲,有些哭笑不得地开口:“小孟,別玩了。” 话音落下,沧溟剑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了起来。 孟奇訕让地收回手,心里还是忍不住哀嘆:唉,真是羡慕这种开掛的人,每次都能搞出些这么帅的东西! 奔波儿灞死后,留下了一枚色泽碧绿、妖气內敛的內丹。 易林將其摄入掌中,略一感应,里面蕴藏著颇为精纯的水行精气,对自己往后的修行应该有帮助。 他没有客气,直接收进小鼎里,留待日后需要时再用。 至於那套模仿大圣的行头和那柄沉重的寒铁钢叉,用料都挺一般,远不如他的沧溟剑,他没有什么兴趣。 直接就留给了小伙伴们,毕竟这一战大家也都出了力。 战利品收拾完,易林看向眾人问道:“对了,你们离开破庙时,有没有把那匾额带出来?” “匾额?” 眾人闻言一怔,相互对视,都有些茫然。 孟奇挠了挠头,回忆道:“那庙里破得不成样子,除了地上摔碎的佛像,墙角那个怪嚇人的佛头,还有满地的碎瓦、烂木头,没看见什么匾额啊。” 阮玉书沉思片刻,也轻声確认:“师兄,当时妖物环伺,情况紧急,我等注意力皆在防范袭击上,確实不曾见到显眼的匾额之物。”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没有印象。 易林神情不变,虽然根据原本轨跡,眾人本该在初入破庙时就发现那块匾额,但做了这么多次轮迴任务了,他也早已明白,因为自己的介入,一些任务细节变得有所偏差也很正常,不然自己的穿越岂不是白穿了,像队伍里好几个本来应该早已死去的队友,现在都活得好好的。 阮玉书轻声问道:“师兄,那匾额很重要吗?” 孟奇反应过来了:“难道那东西跟咱们“进入灵山”的任务有关?” 易林点了点头:“嗯,那块匾额是开启灵山的关键之物。” “嗨!我说那些妖怪怎么全都衝著寺庙而去,原来是因为那块匾额!”孟奇一拍脑门,满脸懊悔,“早知道这样,当时真该把庙里每块木头都翻个底朝天!” 易林淡然一笑,宽慰道:“你们没把它带出来,未尝不是好事,否则带著这样一件关键之物,只怕早就被群妖们盯上,等不到我来,恐怕就已伤亡惨重了。” 眾人一怔,仔细想想,確实如此。 “那块匾额应该还在破庙里,回去拿就是了。”易林说著,身后浮现出了几个空白的玻璃瓶。 他对眾人说道:“你们先到我瓶子里待会儿,我一个人行动方便点,对了,心里別有抵抗。” 光芒流转,眾人被一一收入玻璃瓶中。 易林也没有选择继续穿钢铁战衣,以免动静过大,招惹群妖注意。 此地距离破庙不远,直接施展轻功赶过去就行了。 第171章 大雷音寺匾额 第171章 大雷音寺匾额 將队友们收入瓶中界后,易林独自一人,向那座破败寺庙潜行而去。 穿过一片茂盛的林地,斑驳的寺庙外墙渐渐映入眼帘。 寺庙周围,影影绰绰,儘是巡逻的小妖身影,三五成群。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小妖们嘴里还在不断哼唱:“大王叫我来巡庙吶——————咿呀哟——————小心提防光头人吶——————嘿哟嘿————” 易林藏身於一片树木阴影后,听见这熟悉的调子,忍不住心中吐槽:好嘛,这巡逻口號还真是诸天万界通用模板,改几个词就能上岗了,妖怪们的岗前培训倒是省事。 他收敛心神,摒除杂念,气息与周遭的草木、潮湿的泥土乃至流动的微风浑然相融。 踏入“天人合一”后,八九玄功的隱匿之能愈发不凡。 他耐心等待,如同最老练的猎手,耐心地观察著小妖们的巡逻路线。 这些小妖虽成群结队,警惕却不高,队伍之间仍有间隙,且明显有偷懒摸鱼、注意力不集中的小妖。 不多时,一只顶著野猪脑袋、拖著短尾的小妖,或许是尿急,或许是纯粹溜號,晃晃悠悠脱离队伍,朝易林藏身不远的一处灌木丛走来。 就是此刻! 易林身形未动,精神力却已如无形触手候然探出。 那小妖只觉脖颈一紧,仿佛被铁箍钳住,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凌空摄起,闪电般拖入茂密树丛深处,未惊动其它任何小妖。 树木后,易林单手虚按,那小妖被无形之力死死禁錮在地,猪眼中满是惊骇,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易林手指轻点其额,搜魂之术直接展开。 片刻之后,易林从搜魂中得知了寺庙內外的情况。 那块匾额確实被妖怪们发现了,但因其看上去毫不起眼,又无丝毫灵气波动,妖怪们只当是块寻常破木头,隨手扔在庙中角落,再未理会。 至於匾上所刻的文字,也无任何一只妖认得,只认为是莫名其妙的鬼画符。 易林心下轻笑,他知道那匾额上的字是梵文所书,而妖怪们別说是梵文了,恐怕连寻常人间文字都不认识几个。 所以说,不管是人是妖,多读点书总没坏处,文盲终究是做不得的。 寺庙中此刻只有一个“开山大王”留守,其他大妖则怀疑“机缘”已被孟奇他们带走,纷纷外出搜寻去了。 大致情况瞭然於心。 易林隨手將这只小猪妖了结,然后將其炼成血丹,將现场痕跡抹得乾乾净净。 那位开山大王不过是一头半步外景的猪妖,完全可以应付,所以他心里没什么压力。 找到小妖们巡逻的一个空隙,他身法一展,如轻烟般掠至外墙根下,隨后足尖轻点,便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墙头,落在院內。 精神力如无形的网悄然铺开,庙里哪儿有小妖驻守,哪儿有妖气盘踞,顿时一清二楚。 他借著廊柱、墙壁的阴影,灵巧地绕开那些小妖们,慢慢向存放匾额的禪堂靠近。 到了禪堂外,隔壁禪房里传来闷雷似的呼嚕声,震得窗纸都在微微发颤。 应该是那位开山大王正在酣睡,他心想,这倒是省了自己一番手脚。 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绕过那间鼾声震天的禪房,一闪身,溜进了旁边的禪堂。 堂內光线昏暗,蛛网垂结,易林目光一扫,便落在了墙角。 一块古旧的匾额被隨意地丟在那儿,甚至还有小妖在上面撒了泡尿,渍痕污浊,气味刺鼻。 他手一挥,真气涌出,將上面的污秽冲乾净,顺便露出了匾额上的四个大字。 他之前下苦功学过梵文,自然认得,正是:大雷音寺。 找到了,就是这块匾额! 挥手將其收入小鼎中,隨即身形一转,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寺庙。 离开寺庙后,易林找到一处僻静隱蔽之地,將小伙伴们从瓶中界放出,同时取出了那块匾额放在地上。 “大雷音寺!”孟奇一眼认出匾上四个梵文大字,不由得惊呼出声。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他们根本没听过灵山的事。 “叶大哥。”孟奇按捺不住,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又问,语气依旧带著震撼,“这,这真是那座灵山之上、如来佛祖座下的大雷音寺的匾额?它怎么会流落到这荒山野岭的破庙里?” “大概吧。”易林语气波澜不惊,“反正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块匾额是几百年前被一位和尚从灵山中带出来的。” 阮玉书望著那块平平无奇的匾额,好奇地问道:“师兄,匾额既已找到,之后我们该如何行事?” 她问的也正是眾人心头的疑惑,光凭这块写著字的旧木头,怎能指引他们前往那虚无縹緲的灵山? 易林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將目光转向一旁的孟奇,嘴角微扬:“小孟,把你那块小玉佛拿出来吧。” “小玉佛?”孟奇先是一愣,隨即瞪大双眼,脸上写满惊愕。 他伸手入怀,摸到了那块温润微凉的小玉佛。 他曾得到过两块奇异的小玉佛,第一块在初入轮迴空间时便莫名碎裂,第二块则是在一次单人任务中机缘巧合再度获得。 这事儿他也和大家都念叨过,所以叶大哥知道並不奇怪,他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东西竟会用在此时此地。 ——等等! 孟奇脑子里突然“叮”了一下,猛地想起得到第二块小玉佛时,那位“圆蒙大师”临终前留下的遗言:灵山何处寻? 好傢伙,原来是搁这儿等著我呢! 他霎时明白过来,心臟都跟著紧跳了两下。 易林看著他满脸原来如此、然后又带著点牙疼的表情,意味深长道:“小孟,你与佛门的缘分著实不浅啊。” 孟奇一时语塞。 又是阿难破戒刀法,又是小玉佛,这佛门怎么总跟我纠缠不清啊! 不对! 小爷我早就还俗,离开少林了! 从今往后,我跟佛门,再也无缘!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补充到,这才拿出那枚小玉佛,抬头问道:“叶大哥,我该怎么做?” 易林缓声道:“禪宗有言,人皆有佛性,自身即佛,灵山便在心中。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所谓灵台”,指的便是这颗心。你站到匾额上去,闭目凝神,以灵觉沟通二者。” 孟奇依照而行。 顿时,那大雷音寺匾额绽放出琉璃净光,光明浩大,慈悲遍照。 光芒匯聚,化作一扇流淌著佛韵的虚幻之门。 孟奇手中那枚小玉佛悄然碎裂,化为晶莹碎屑,自行飞向门扉,一一嵌入门中纹路。 嗡! 虚幻之门在佛光中沉重洞开,门后氤氳著朦朧的光影,看不真切,一股庄严气息瀰漫而出。 “真的打开了!”眾人忍不住低呼。 孟奇睁开眼睛,望著眼前这扇佛光流转的门户,脸上神色复杂难言。 > 第172章 凌云渡 第172章 凌云渡 “你们先进去吧,我断后。”易林说道。 原轨跡里,奔波儿灞曾尾隨眾人潜入灵山,致使队伍伤亡惨重。 虽然奔波儿灞现在已经提前被斩杀,但为预防还会有妖物暗中跟隨,他决意守在最后,最后一个进入。 江芷微与张远山率先踏入佛光氤氳的门户,其余人隨后鱼贯而入。 孟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种种念头,迈步跟上,身影没入光中。 待所有人都进入后,易林心念微动,一缕精神力蔓延而出。 地上那块大雷音寺匾额应势浮起,静静悬於他身侧。 他最后回头扫了一眼空寂的山坳,隨即带著匾额,一步迈入虚幻大门。 就在他身形没入后,佛光流转的门户剧烈摇晃起来,不过一两个呼吸之间,所有佛光与大门便彻底消散无踪。 山坳之中,只余下乱石草木,微风拂过,再无半点异状。 眼前的恍惚感迅速褪去,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孟奇等人定睛看去,都不由得心神一震。 眼前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巍峨山脉,山势磅礴,层层叠叠,一峰连著一峰,仿佛没有尽头。 山石的纹路、草木的生长,都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大道韵律,吞吐著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这一看就是世间最顶级的洞天福地。 只是站在山脚下,便能感到一股浩瀚、古老和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眾人虽然都已开了眼窍,目力远超常人,但极目望去,山脉高处依旧笼罩在一片氤氳柔和、充满慈悲意味的淡金色佛光之中。 云雾繚绕,看不清山顶的真实模样,只能隱约感觉到那光芒深处,似乎有宏伟殿宇的影子时隱时现。 “这就是佛祖居住的灵山吗————”其他人喃喃道。 而孟奇则是前所未有的兴奋,现在他哪还顾得上纠结自己与佛门有没有缘分,满脑子都是儿时记忆里那些栩栩如生的形象: 端坐莲台的观音菩萨、威武庄严的十八罗汉,还有那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哦,不对,现在是西游之后八百年了,大圣早就成佛了,应该叫做“斗战胜佛”才对。 他忍不住踮起脚张望,好像这样就能穿过那层层佛光,瞥见那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身影。 易林守在队伍最后,確认那扇门彻底消散,没有任何妖怪或者別的其它东西跟来后,才走到眾人前面。 “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走?”阮玉书定下神,轻声问道。 其他人也都看著,他是队伍里毫无疑问的主心骨,而且从之前的表现看,明显对这次任务知道得最多。 易林身旁悬浮著那块匾额,抬眼望了望上山的方向,言简意賅道:“上山。” 没有多余的解释,眾人也毫无异议,紧跟在他身后,沿著山脚一条隱约的小径向上走去。 大约走了五六里地,前方景象忽然一变。 一条宽阔的大河,如同天堑般横在山脉之间,截断了去路。 河面极宽,看上去至少有八九里,水流不算太急,却深沉得让人心凛,沉默地向前流淌,仿佛承载著无尽的岁月,让人莫名想起“逝者如斯夫”那句话。 “看那边!有桥!”孟奇眼尖,指著上游不远处喊道。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座细细的独木桥,孤零零地架在宽阔的河面上,通向对岸云雾繚绕的山影。 然而当眾人快步走近,却发现那独木桥竟从中间断开了。 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拗断的,只剩下靠近岸边的一小截残桩,孤零零伸向河心。 桥边立著一块木牌,倒是完好,上面用古朴的字跡刻著三个字:凌云渡。 渡口还在,渡桥却已断了,河水在断桥下不断奔流而过。 “师兄,看来又要麻烦你把我们收进瓶子里,然后飞过去了。”阮玉书看著断桥和宽阔的河面,很自然地提议道。 他们虽然都会轻功,但八九里宽的河面,可不是单凭提气纵跃便能渡过,也只能靠队伍里唯一会飞的大佬了。 易林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別有意味的笑容:“飞过去?那可不行。这条河对我们来说,可是难得的机缘,怎么能轻易错过?” 机缘? 其他人一怔,看向眼前深沉流淌的大河,面露不解。 孟奇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现激动。 易林也没解释,心念微动,身侧悬浮的那块匾额便缓缓向前飘去,最终轻轻落在了河面之上。 说来也奇,木质匾额触水不沉,像一片宽大的落叶,稳稳浮著。 易林身形微动,轻飘飘纵身而起,如一片羽毛般落在匾额之上。 那匾额纹丝未动,不见半分下沉,便稳稳托住了他,只隨著水波微微起伏,仿佛生来便是浮於这河面的一片轻舟。 “都上来吧。”易林转身,对岸边的眾人招呼道。 “师兄。”阮玉书看著那块不过数尺见方的匾额,脸上掠过一丝疑虑,“这匾额能载得动我们这么多人吗?” 他们一共十人,就算个个身怀武功,身形灵便,加起来的分量也绝不轻,这匾额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承载的样子。 易林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佛祖发愿,救度眾生,这从灵山流出的匾额,既然能渡眾生,又岂会载不动我们区区十人?” 孟奇第一个响应:“叶大哥说得对!佛祖的东西,肯定不一般!我先来!” 他说著,深吸一口气,施展轻功,小心翼翼地跃上匾额。 落脚之处异常稳当,仿佛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只是隨著水流传来轻微的晃动感。 有了孟奇打头,其他人也不再犹豫,一个接一个施展身法,都轻巧地落在匾额之上。 十个人,不多不少,刚好在匾额上站定一圈,虽然略显拥挤,却都站得稳稳噹噹。 更令人惊异的是,承载了十人重量的匾额,竟也没有丝毫下沉之態。 它依旧以同样的吃水深度漂浮在水面上,仿佛眾人的重量对它而言,轻若无物。 “真是神奇————”戚夏、柯碧君忍不住低声惊嘆。 “都站稳了,准备过河。”易林提醒道。 他精神力催动,匾额隨之缓缓破开水波,向著对岸稳稳行去。 匾额刚离开岸边,眾人忽觉周身一阵清灵,仿佛有无形的杂质正从体內被丝丝缕缕剥离。 “凌云渡有脱胎换骨、提升资质的效果。”易林的声音適时响起,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是难得的机缘,大家静心体会,不要错过。” 眾人一听,心中狂喜。 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对修行者而言,其价值更在神兵利器之上! 短暂的激动过后,所有人立刻压下翻腾的心绪,纷纷收敛所有杂念,依言沉下心来,仔细体悟著周身每一丝微妙的变化,引导著那无形的洗炼之力流转全身。 易林也不再言语,闭眼凝神,静静体会这份造化玄机。 第173章 叶大哥,你嚇死我了! 第173章 叶大哥,你嚇死我了! 凌云渡上,河水浩渺,静静流淌。 易林闭目凝神,刻意收敛了《八九玄功》的护体之能,任由凌云渡那股玄妙的“脱胎换骨”之力顺畅地渗入身体。 他来这里,不只是为了提升资质,也想借著这番天地造化,找到通往下一个境界的路。 如今他已经踏入“天人合一”,下一步就该是“返璞归真”。 方向是知道的,可具体该怎么走,他还没有清晰的思路,毕竟每个人的路都是不一样的。 或许,凌云渡能给他一点启发。 隨著那股清灵温润的力量一丝丝浸入经脉骨髓,將体內的杂质慢慢洗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內观之感逐渐浮现出来,极其清晰。 在凌云渡神异的洗涤之力与他自身天人境界的感知相互叠加下,他渐渐“看”清楚了,自己那经过千锤百炼,看似已完美无瑕的肉身与真气深处,竟然还藏著一些极其细微的“异色”。 它们藏得非常深,是超级士兵血清残留下的一丝燥热生机,是不老泉没有完全消融的一点特性烙印,是海怪血丹沉淀下来的一滴异种能量————都是自己曾经吸收过的天材地宝留下来的“余韵”。 这些东西对身体没有害处,也不是杂质,只是沉淀在根基深处,尚未被完全炼化的“外来精华”。 就像精金矿料被投入熔炉,虽然和铁水熔在了一起,看上去已经变成了一块钢,但內里铁是铁,金是金,並未真正的不分彼此。 它们虽然无害,但终究是“外来之物”,无形中阻碍著肉身与真气达到真正的浑圆无漏、纯粹唯一的至境。 “返者,道之动也。” “原来这就是我的返璞归真”。” 易林明白了。 这一境界所求的,不是更磅礴的力量或更玄妙的神通,而是向內深掘,溯本归元。 他修炼《八九玄功》,吸收过种种天材地宝,现在正是要將这些剩下的“外来精华”彻底炼化,让它们完美无间地融入自身的生命本源与大道根基之中,再无隔阂,使之成为“我”的一部分,再不分彼此。 最终,褪去所有外来的“色彩”与“痕跡”,使身体回归最原始、最纯净、 最契合天地大道的状態。 到了那时,因为自身已达到极致的纯净,真气运转將不会有丝毫滯涩,心念一动,调用天地之力也会更加紧密、迅捷。 他需要把“天人合一”时初步建立的天人联繫,通过这种极致的內部纯化与融合,变得牢不可破,化为自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也是为未来凝聚自身“法相”,踏上外景之路打下最坚实的基础,乃至迈向更高境界不可或缺的关键一步。 这就是他的“返璞归真”! 易林心中豁然开朗,一片清明,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原来如此。” 他睁开双眼,看著面前的大河,悠悠一嘆。 凌云渡那股温润玄妙的力量,不仅洗涤著资质,同时也在滋养著修为境界。 孟奇闭目凝神,全身心地沉浸在这难得的机缘里。 在这股力量的辅助下,他將口窍相关的最后一个窍穴凝练完成,隨即口窍悄然洞开。 同时,与口窍相连的心臟,猛地一震,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搏动得更加有力、更加沉稳。 先前已开的眼、耳、鼻诸窍与口窍相互牵连,七窍联动。 心送源血,肝蕴生机,肾藏精元,肺纳清气,五臟彼此协调,循环渐成一体。 体內气血与真气的流转,不再只是机械地沿著原本路线运行,开始形成一个具备自我调节与生生不息的小循环,內天地初具雏形。 他终於突破七窍,內天地小成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充实感与强大感遍布全身,孟奇心头狂喜。 “原来如此。” 这时,这样的一道低语,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孟奇瞬间应激,脸上的狂喜僵住,身体不由得一抖。 阿难来了?! “原来如此”这四个字,早已成为他心底最深的梦魔。 在那朵儿察世界的山洞里,拿到《阿难破戒刀法》之后,经歷的那一次次宛如轮迴的重生幻觉————每一世的终点,他都会不自觉地念出“原来如此”。 后来在得到第二块小玉佛的那个世界,又见到了疑似阿难留下的字条,上面写的依然是“原来如此”。 总之,“原来如此”在他这儿,已经和阿难死死绑在了一块。 他一直怀疑自己和阿难是不是有什么不可描述的隱秘关係,比如什么夺舍、 转世重生之类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阿难是佛祖二弟子,而现在又是在灵山————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猛地睁开了双眼,戒惧地扫视四周! 然而视线所及,只有静静站在匾额上的几位同伴,大家都沉浸在各自的感悟中,四周佛光氤盒,水波平静,哪里有什么陌生和尚的影子?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正望著河面的白衣身影上,声音好像是叶大哥发出来的? 紧绷的心弦顿时一松,隨后就是虚脱般的后怕,甚至还有点哭笑不得。 自己属实是有点杯弓蛇影、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了。 孟奇长长地、夸张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语气里半是庆幸半是埋怨:“叶大哥,你嚇死我了!” 他还以为,那位阴魂不散的阿难,真的找上门来了。 易林听到孟奇的话,有些莫名奇妙地转过头:“我怎么你了?” 他是真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声低语把孟奇嚇著了,毕竟那句话本就是心有所悟,自然而然脱口而出的。 孟奇张了张嘴,到底没好意思直说,只訕訕道:“没,没什么,是我自己一惊一乍。” 算了,叶大哥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就原谅他了。 这时,其他小伙伴也陆续完成了洗炼,相继睁开双眼,个个目光清亮,周身气息似乎也通透灵动了几分。 显然,凌云渡这番造化,每个人都受益匪浅。 “你们看!那是什么?”清景忽然指向下游方向,声音里带著惊疑。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宽阔的河面上,竟漂著十具紧闭双目、神情安详的躯体,正隨著水流缓缓向下游而去,越漂越远,仿佛要流向天边。 仔细看去,那些身形、衣著,分明与他们自己一模一样! “这?”戚夏、符真真、柯碧君不由得失声低呼,又惊又惑。 张远山几人也是愕然不解,看著自己的“尸体”顺流而下,这种感觉著实诡异。 易林看向惊疑不定的眾人,笑著解释道:“不必惊慌,那是我们在此地褪去的肉体凡胎,凌云渡一过,便如洗尽铅华,不仅修炼资质得以提升,更重要的是,许多针对血肉凡胎的阴毒诅咒、污秽邪法,从今往后对我们都无效了。” 眾人听完,先是一怔,隨即脸上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实力的直接提升他们已经感受到了,但相比於此,褪去凡胎的意义无疑更为深远。 这意味著元神与肉身更加契合,修行资质发生了根本性的跃迁。 按照常理,要想褪去凡胎,需要修炼至法身境界才行。 他们此番属於取巧,虽然无法与真正的法身高人相比,但也是天大的机缘! 这番机缘,为他们未来的修行之路扫除了一层极难逾越的先天障碍。 將来若能证得法身,还能再迎来一次更彻底的脱胎换骨。 易林看著眾人掩不住的喜色,微微一笑。 唯一可惜的是,他们不是经歷九九八十一难而来,也没有乘坐接引无底船,否则资质还能更进一步。 不过眼下这样,也算相当不错了。 第174章 灵山秘辛 第174章 灵山秘辛 匾额载著焕然一新的眾人,平稳地抵达对岸。 身后那十具象徵著旧日桎梏的凡胎,已彻底消失在茫茫水光之中。 眾人轻身跃上河岸,抬头望去,山峰高处依旧云雾深锁,茫茫不见巔顶,唯有淡金色的佛光从云层后隱隱透下,为整座山峰笼罩上一层庄严的光晕。 易林以精神力將匾额从河面提起,目光扫过前方唯一那条蜿蜒入云的山径,没有犹豫:“走吧。” 他率先迈步,向上行去。 小伙伴们紧隨其后,向著灵山之上继续攀登。 眾人沿著崎嶇山径一路向上,穿云破雾,终於前方山势稍缓,一座石门出现在眾人面前。 石门宏伟,但有些破败残旧,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气息,仿佛一道无形屏障,彻底隔绝了门后的景象与声响,让人无从窥探灵山真正的模样。 小伙伴们看著这座破门,都有些发愣,佛祖的净土,怎么会有如此残破的门户? 但很快,兴奋就压过了疑惑。 “过了这扇门,应该就能看到佛祖、菩萨,还有诸天罗汉了吧?”孟奇压著激动说道。 其他人想到即將踏入传说中佛祖讲经的圣地,也都心跳加快,难掩期待。 “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易林却摇头笑了笑。 眾人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易林说著,当先一步迈过石门。 其他人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穿门而过———— 预想中的佛光普照、梵音浩荡没有出现,而是一片昏暗! 只见灵山上空,布满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像是一道道撕裂世界的伤疤。 恐怖的罡风从裂缝中呼啸而出,凝聚成无数条鳞甲狰狞的黑暗风龙,在空中狂舞盘旋。 透过风龙的间隙与空间裂缝,隱约可见一根巨大到难以形容的铁棒,宛如撑天之柱,上抵幽暗苍穹,下镇破碎大地。 它粗如山岳,两头箍著金环,虽然光芒稍显暗淡,却依旧不凡。 棒身周围,无尽的电光雷蛇疯狂窜动、炸裂,每一道雷霆之中,仿佛都有一个微缩的世界在诞生与湮灭,星辰明灭,银河生散。 一朵朵青色的莲花在雷霆间绽开,花瓣上流淌著玄奥的道纹,却又在瞬息间凋零腐朽,同样演绎著生灭轮迴。 整个景象宏大、破碎、暴烈,充满了无穷毁灭的气息,儼然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就在这令人心神俱震的景象中央,一声仿佛积淀了万古岁月、蕴含著无尽桀驁与不屈的暴喝,如同九天惊雷,穿透时空阻隔,滚滚而来,撞入每个人的耳中与心底:“俺老孙这一生,不修来世!” 暴吼之声在天地间滚滚迴荡,一遍又一遍,直撼心神。 “臥槽!大圣!”孟奇被震得头皮发麻,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是脱口惊呼。 其他小伙伴更是满脸骇然与不敢置信,眼前的景象与他们预想中祥云繚绕、 佛光普照的极乐净土截然不同,这分明是一片歷经恐怖大战后的破碎废墟! 佛祖的灵山,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这灵山莫不是被那根铁棒的主人,给生生打碎的?”张远山望著那根撑天拄地的巨棒,喃喃低语。 眼前的景象实在很难让人不產生这样的联想。 孟奇听他这么一说,再结合那声暴喝,一个极其离谱却又莫名合理的念头冒了出来,让他瞠目结舌:“大圣该不会是成了斗战胜佛之后,又嫌官小坐得不自在,乾脆再来了一出大闹灵山?我滴个乖乖!” 这想法过於惊世骇俗,但看著眼前这比任何话本描绘都更震撼的破败战场,听著那穿越万古依旧桀驁不屈的怒吼,又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易林听著他们的猜测,心中不禁莞尔。 当然如果不是他知晓內情,恐怕也会產生类似的联想。 这件事虽然属於惊天秘闻,但既然六道给他们发布了“进入灵山”的任务,显然也没打算隱瞒。 他清了清嗓子,给大家开始科普:“你们的猜想对了一半,这里確实是几百年前那场灵山大战留下的痕跡,不过毁灭灵山的,並不是金箍棒的主人齐天大圣,而是佛祖二弟子阿难。” “阿难?”眾人皆是一惊。 孟奇更是浑身一激灵,怎么又是阿难! 易林继续说道:“当年,佛祖突然从世间消失,火皇妖圣便率领妖族大军,大举进攻灵山,因为有阿难作为內应,所以妖族大军顺利地打入了灵山,灵山眾佛结成万佛大阵”相抗,然而关键时刻,阿难骤然反水,逆转了大阵,將生生不息的佛门大阵,化作了灭绝一切的死亡杀局!那一战,不仅留守灵山的佛门菩萨、罗汉几乎尽数陨落,就连攻入灵山的妖族大军也死伤惨重,灵山也因此化作了一片死地。” 小伙伴们听得心神摇曳,仿佛能看见当日佛光与妖气衝撞,阵法逆转时天地倾覆的惨烈景象。 “至於这根金箍棒————”易林望向那根撑天拄地的巨柱,语气中多了一丝复杂,“却是在最绝望的时刻,由那位出身妖族、后入佛门的齐天大圣,拼尽所有,以金箍棒为轴,强行镇住了部分破碎的时空,为残余的几位妖族大圣及其部属,勉强撑开了一线生机。” 易林点到为止,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剩下的那些牵涉更深的隱秘,就不是小伙伴们当前该知道,或者说能够承受的。 其实,佛祖的突然消失,就是因为他服下了“建木之果”,踏入了“半道果”之境,半截身子卡在一世这个多元宇宙大世界里,出不去,进不来,就像是卡在门缝里一样,无法再於世间自由出手。 而大圣也在此战中几乎身死道消,幸好老君出手相救,如今正在兜率宫的八卦炉里“修养”。 至於妖圣,则对阿难的“背叛”恨之入骨,並最终选择成为妖皇女媧娘娘“做减求空”的对象,然后將自身遗蜕炼成了十大绝世神兵之一的妖圣枪。 当然,仅仅只是阿难背叛、灵山覆灭、大圣挽天倾的真相,也已经足够让小伙伴们深深沉浸在那场遥远浩劫的余波与震撼之中,久久难以回神了。 第175章 殭尸大妖 第175章 殭尸大妖 孟奇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急急追问那个让他心底发毛的名字:“叶大哥,那阿难呢?他后来怎么样了?现在是死是活?” 易林心中暗嘆,现在他肯定是不能把真相全盘托出的,他自己倒是不怕,但是小伙伴们恐怕后面就要被魔佛针对了。 他只能开口说道:“死了。” 这句话,从某个角度来说,並不算是骗人。 阿难虽然在灵山之战中活了下来,但是妖圣却开始对他进行了不死不休的追杀。 为抹去痕跡,躲避追杀,阿难不得不藉助轮迴印之力,一世又一世地转生轮迴。 直到中古末期,在无数世轮迴里挣扎沉沦的阿难,终於抓住一线机缘,逆练《如来神掌》,將积压万古的怨恨、执念与疯狂彻底点燃,化佛为魔,登临彼岸,成就了“魔佛”之名。 不过他也没有得意太久,就被佛祖出手击溃,然后镇压在了这灵山深处。 佛祖虽然因为境界所限不能隨意出手,但不代表不能出手,只是出手次数有限而已。 至於后来,阿难更是孟奇反“吞”了,所以说他死了,没毛病。 孟奇听到阿难已死的消息,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说不清是该鬆一口气,还是该更加不安。 鬆气,是因为那个如同梦魔般纠缠的名字,似乎终於有了个明確的结局。 不安,则是因为他更觉得自己有可能是阿难的转世之身了,或者有可能阿难矇骗了世人,並未真正死去,而是躲在某个阴暗角落里,像毒蛇一样等待著时机,准备隨时夺走他的一切,借他的身体重新降临。 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我这个穿越者,混得也太难了! 不仅要面对轮迴任务的生死考验,还得时时提防著小心被人给摘桃子。 孟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那袭白衣,心里突然一亮。 我在怕什么啊! 眼前不就有一根金大腿,不,是金大腿中的金大腿嘛! 这位可是实打实的开掛选手,修为窜得快,手段多得嚇人,连灵山秘辛都如数家珍,以后绝对是不可估量的大人物。 抱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今往后,叶大哥这根粗壮可靠的大腿,我小孟抱定了! 孟奇在心里恶狠狠地下了决心。 以后那什么阿难,要是真敢冒头打自己的主意,到时候就关门,放叶大哥! 想到这里,他原本有些惶然的心情,竟奇异地平復了不少。 他甚至偷偷往易林身边挪近了一小步,仿佛离得近些,大腿带来的庇护感就更实在一点。 有大佬罩著,安全感就是满满啊———— 易林见孟奇向自己靠近,忽然笑著提醒:“小孟,你以后在妖族面前可別轻易使用你那阿难破戒刀法,妖圣可是在妖族內下了必杀令,凡是习练阿难破戒刀法之人,妖妖得而诛之!” 孟奇脸色瞬间一僵,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成群结队的妖族红著眼睛追杀的悽惨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立刻挺直腰板,一脸大义凛然,斩钉截铁道:“那破刀法谁爱用谁用!以后我打死都不用了,谁用谁是小狗!”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心里也同时解开了一个存在已久的疑惑。 当初他在朵儿察世界的山洞里,看到有人刻下“负心薄倖者,杀”,字字都透著冲天的怨气。 他那时还瞎猜,是不是阿难辜负了哪家姑娘,惹上了情债。 搞了半天,原来被阿难“负心薄倖”的那位,居然是妖圣! 这瓜也太劲爆了! 孟奇一边在心里感慨这上古秘闻的狗血与震撼,一边更加坚定了远离阿难破戒刀法的决心。 这刀法不仅牵扯著自己避之不及的阿难,甚至还自带妖族的诸天万界追杀令,这谁顶得住啊!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练点別的靠谱功夫。 易林看向眾人:“任务没有提示完成,看来需要真正进入那灵山中的大雷音寺才行,我们继续走吧。” 眾人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一股浓烈得惊人的妖气从前方扑面而来,比他们之前遇到的奔波儿灞强了不知多少。 眾人下意识齐齐停步,真气暗提,凝神戒备。 只见前路中央,静静站著一个铁塔般的黑脸大汉。 他身形魁梧,周身笼罩著浓稠的黑雾,那骇人的妖气正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几乎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 “这该不会是当年跟著妖圣杀进灵山的哪位妖將妖帅吧,它还活著?”孟奇喉咙有些发乾,低声猜测。 “只是一具殭尸罢了。”易林的声音平静响起。 其他人定睛细看,果然在那翻腾的黑雾之下,黑脸大汉的身体多处都有溃烂与乾瘪,裸露的皮肤上长满了一撮撮令人不適的黑色硬毛。 它双眼的位置只剩下两个空洞,眼珠早已腐化消失,只有浓重得化不开的死气,与那惊人的妖气诡异交融。 这是一头大妖死后,尸体在灵山的特殊环境下,异变而成的殭尸怪物。 “你们留在这里,不要乱动。”易林吩咐道,“我去解决它。” 这妖物生前至少有外景四重天的实力,但如今已化作殭尸,灵智尽失,只剩下躯壳的本能与残留的死气妖力,再也无法真正施展外景级的天地之威。 以他如今媲美完美半步外景的实力,已足够应对。 “小孟,匾额你拿著。”易林说著,將身旁浮著的匾额交给了孟奇。 “师兄/叶大哥,小心。”眾人轻声叮嘱。 易林点了点头。 沧溟剑泛著清冷的蓝光,在他身侧出现。 隨后,他身影如离弦之箭,直衝向那尊拦路的殭尸妖將。 “去!” 他精神力驱使,悬於身侧的沧溟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幽蓝寒光,撕裂晦暗,直刺殭尸眉心。 殭尸反应也不慢,空洞的眼眶“望”向剑光,裹著浓黑死气的右臂猛地横挥,不闪不避,硬是用那条长满黑毛的手臂撞向剑锋。 鐺! 金铁交击般的声响炸开,沧溟剑锋锐无比,但只切入黑毛手臂几分,就被里头坚硬的骨骼和翻涌的死气妖力死死卡住,没能一剑斩断手臂。 沧溟剑自殭尸臂上抽离,带起一溜火星。 殭尸受这一击,凶性被激起,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庞大的身躯猛地前扑,一拳直轰而来,带著浓稠的死气。 易林横臂硬接,一股蛮横巨力透体而入,震得他气血翻涌,脚下地面寸寸碎裂。 “这殭尸躯壳太过坚硬,力大无穷,不可与它近身缠斗。” 心念电转间,他足尖一点,身形疾退,霎时与殭尸拉开数丈距离。 与此同时,悬於半空的沧溟剑骤然变势,化作一道道刁钻灵动的幽蓝流光,如灵蛇游走,似电丝穿梭,绕著殭尸周身飞旋穿刺。 剑光专攻其关节、眼窝、耳孔等相对脆弱之地,或刺或挑,或划或点,刁钻莫测。 一时间,只见幽蓝剑光织成了一张凛冽的剑网,將殭尸牢牢笼罩在其中,叮叮噹噹的碰撞声密如急雨。 这招果然见效。 殭尸行动本就不如生前灵活,在御剑术精妙迅疾的骚扰下,顿时有些顾此失彼。 身上黑毛不断被削落,乾枯的皮肤上不断添上一道道伤口,虽然不致命,却也打乱了它扑击的节奏,使之始终无法脱身。 趁它被剑光所扰,易林眼中精光一闪,双足踏地,周身气息一变,仿佛与周遭的虚空產生了某种共鸣。 右手虚抬,五指间有无形气流疯狂匯聚,隱隱传出风雷之声,更有云气繚绕,霜意暗生。 三分归元气! 这是將排云掌之绵长、风神腿之迅捷、天霜拳之阴寒,三种截然不同的真气属性与武学意境融合归一,化作一股更为霸道、更具破坏力的混合能量。 “破!” 易林低喝一声,掌心向前平推。 一颗银白色的水球朝殭尸射去,其中可见云涛翻涌、风刃嘶啸、霜晶凝结,三种力量相互激盪、衍生,威力呈倍数增长。 殭尸没有闪避,以最蛮横的姿態,正面迎上。 轰隆! 水球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殭尸胸膛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吼!” 殭尸发出痛苦的咆哮,胸膛明显塌陷下去了一大块,乾瘪的皮肉与丛生的黑毛在云、风、霜三股力量的撕扯下纷纷剥离,露出了底下更加漆黑的肋骨,布满了裂痕。 那空洞的胸腔內已经没有了五臟六腑,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死气在不断翻涌,向外逸散。 它周身原本浓密的死气妖雾,也瞬间淡薄了不少,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 易林也微微喘息,这一记全力施为的三分归元气消耗不小,不过美队他我传来的宝石能量源源不绝,迅速填补著他消耗的真气。 沧溟剑仍如游龙般在殭尸四周飞旋,持续干扰。 “不能给它喘息之机!” 易林眼神一冷。 既然一招三分归元气打不死,那就多来几招! 隨后,轰鸣声不断地响起,银白水球接连爆发。 最终,在易林的连绵攻势下,殭尸的躯壳彻底崩解,化作一地碎末。 > 第176章 有情天地剑廿三 第176章 有情天地剑廿三 易林周身鼓盪的真气缓缓平息,长长吐出一口气,沧溟剑飞回到他身侧。 前方,殭尸大妖的躯体已经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易林略觉可惜,没看到妖丹,想来是已经毁於几百年前的灵山大战里了。 “师兄!” “叶大哥!” 见战斗结束,一直躲在后面紧张观战的小伙伴们立刻围了上来。 “师兄,你伤著没有?”阮玉书第一个衝到他身边,手里拿著一颗大还丹,“快把丹药吃了。” 易林摆了摆手,没接:“师妹,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这大还丹珍贵,你留著自己用。” 他又看向其他一脸担心的小伙伴,笑著道:“无妨,就是消耗大了些,休息一下就好了。” 孟奇眼睛里冒著光,一脸兴奋道:“叶大哥,你的三分归元气帅呆了,我觉得比雄霸都帅!” 易林笑呵呵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轰! 忽然,脚下地面猛地一震,传来一阵沉闷的涌动感,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贴著地面爬行。 隨后,一股浓烈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腥腐气味,从前方汹涌扑来,这气息远比刚才那头殭尸大妖恐怖十倍不止! 眾人脸上放鬆的表情,瞬间凝固。 易林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剑,射向气息涌来的方向。 一颗几乎有房屋大小的狰狞蛇头,缓缓从黑暗里探了出来。 蛇头上覆盖的鳞片早已朽烂,露出底下惨白的骨头。 眼眶处,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无声燃起,冰冷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所有人身上的汗毛都被炸了起来。 那是一条巨蛇,身躯粗得像宫殿里的柱子,立起的小半截身子就如同一座小山。 它暗沉的鳞片大半已经剥落,露出森森白骨,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骨缝里钻出来,蛇身往下淌著腥黄的黏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灼蚀声。 “碭山君————” 易林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原著中记载这是一头只差一步就能凝就天蛇真身的古老大妖。 “还好,眼前这头只是它死后所化的殭尸————” 他这念头还没转完,更可怕的变化发生了。 一股沉重的庞大威压,如同天穹倾塌,覆压而下! 四周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光线扭曲,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孟奇怀里抱著匾额,被死死钉在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阮玉书发出一声痛哼,浑身骨骼咯咯作响,仿佛马上就要被压碎,別说动,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江芷微握剑的手绷得死紧,手背青筋绽起,可剑锋却沉重如山,怎么也抬不起半分。 其他人也都是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淋漓。 这不是寻常殭尸的戾气,这是真正的外景之威! 易林在心中大骂:狗日的六道,死亡任务,真就不弄死几个人就不算完是吧i 他记得很清楚,原著里的碭山君虽然凶悍,但绝没有这般恐怖的外景气象。 这绝对是六道下黑手,加强了难度。 就在这时,碭山君那犹如巨柱般的尾巴,已带著摧山断岳之势,朝他们砸落而来! 阮玉书银牙几乎咬碎,强聚起几乎被压散的心神,勉强从芥子环中祭出“玄黄护道塔”。 小塔飞至眾人头顶,玄黄光芒暴涨,化出一道厚实的光罩,將眾人护在当中。 然而,当那巨大的蛇尾砸在光罩上时————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那层看似坚固的玄黄光罩,竟如蛋壳般瞬间布满裂痕,紧接著彻底崩碎,化作漫天的光点。 半空中的玄黄护道塔发出一声哀鸣,隨即炸得粉碎。 这座能挡外景三重天一击的秘宝,竟连这巨蛇一击都挡不住———— 这殭尸巨蛇的实力,绝对在外景四重天以上! 此刻,所有人都被那可怖的外景威压死死禁錮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伙伴们眼睁睁看著那毁灭般的巨尾凌空压下,脸上血色褪尽,眼中只剩下骇然。 冰冷的绝望,淹没了他们。 死亡任务———— 这一次,恐怕真的要死了。 “唉————” 就在这时,一声轻嘆悠悠响起。 这嘆息声很轻,却异常清越,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凝练与锐意,仿佛一柄藏在鞘中多年的古剑,在这一刻终於出鞘,露出了无尽的锋芒。 它清晰地传进了小伙伴们每个人的耳朵里,也刺进了碭山君眼眶中那两团幽绿的鬼火里。 隨著这声嘆息响起,一股无形的力量蔓延开来,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瞬间定格了。 空气中浮动的烟尘,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一点也没有动。 崩碎的玄黄护道塔碎片,飞溅在半空中,也诡异地悬停不动。 就连碭山君周身翻涌的浓稠死气妖雾,以及那压迫得眾人心神欲裂的恐怖外景威压,也都瞬间凝固了。 仿佛空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小伙伴们发现自己依旧无法动弹,但他们的眼睛还能看,思维还能转。 他们看到,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那道白衣身影,周身开始泛起越来越盛的剑光孟奇和江芷微心中同时一震,想到了什么:这,这是剑廿三! 没错,易林施展的正是剑廿三,此招一出,空间凝固,万物静止,威力极为强大,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献祭施剑者的性命。 不过他有“无限復活幣”,所以这个缺点对他来说,根本不是缺点。 剑廿三分为:灭天绝地剑廿三和有情天地剑廿三。 前者一出,剑域之內万物绝灭,不分敌我。 而后者,却存一份“情”字,收发由心,可控不伤。 易林曾在影综小世界里,无数次演练过,早已悟透其中差別。 他深知,即便施展“灭天绝地”也未必能彻底斩杀碭山君,而且还会把小伙伴们一同杀了。 唯有动用“有情天地”,才能自主掌控剑域范围,在定住这头绝世凶物的同时,为小伙伴们爭取一线生机。 他心念转动,剑光隨之流转,小伙伴们顿时感到周身一松,能动了。 “叶大哥,不要啊,这样你会死的!”孟奇与江芷微几乎同时嘶声喊道,声音里带著惊惶。 他们太清楚,这一式剑法施展过后,代价会是何等的惨重。 其他人起初並未认出这招,但“会死”二字入耳,让他们瞬间脸色一变。 阮玉书更是身子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易林闻声,微微侧过脸来。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朝眾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说过,有我在,必保你们无恙。” “若是能用我一人之命,换得大家性命,那这笔买卖便是值得的。” “各位,抱歉了,我只能陪你们走到这儿了————” > 第177章 往前跑,別回头! 第177章 往前跑,別回头! 易林面容平静,佇立在那里。 他周身剑光如林,温和坚韧,仿佛一柄贯彻天地的巨剑,静静矗立,守护之意瀰漫开来,將所有人护在身后。 但他自身的生命气息,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燃烧,不断流逝。 碭山君那庞大如山的躯体僵直不动,挥到一半的巨尾也凝固在半空中,那股恐怖的威压仍在,却再无法侵扰眾人分毫。 “叶大哥,你停下,快停下啊!”孟奇双目通红,整个人往前冲,却砰地一声撞在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上,跟蹌著被推了回来。 “师兄————师兄————”阮玉书声音颤抖,同样无法靠近半步。 其他人也是又急又痛,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白衣身影在剑光里渐渐变得模糊。 易林看向孟奇,眼神平静:“小孟,你已经长大了,也成长起来了,该担起队伍的责任了,带大家走!” 他又看向孟奇一直抱在怀中的匾额:“把你手上的匾额好好带著,后面要是再遇到什么麻烦,就动用匾额的力量,佛祖会保佑你们的————” 他记得,过了这两头大妖,后面就只剩一具殭尸罗汉,不过那个东西,匾额可以对付。 六道不就是想让人死嘛,现在他死了,队伍里最强的这个死了,该满意了吧。 后面,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么蛾子了。 他又看向阮玉书,语气软了一些:“师妹,听话,快走。” 最后,他望向所有人,命令道:“快走,別让我的死白费!” 眾人心如刀绞,可在他决绝的目光下,终究只能动起来。 张远山咬著牙拽住还在挣扎的孟奇,江芷微则紧紧拉住了阮玉书冰凉颤抖的手———— 所有人都红著眼眶,迈开如同灌铅般沉重的双腿,朝著前方昏暗的路踉蹌奔去。 易林望著小伙伴们跌跌撞撞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念道:久別才能重逢,相逢才能喜悦,我们会再见面的。 他最后的声音,穿过凝固的空间,飘进了每个人的耳中:“往前跑,別回头!” 孟奇猛地挣开了张远山的手。 但他没有回头,一步也没有停下,只是將那面大雷音寺的匾额死死抱在怀中,隨著眾人的脚步向前拼命狂奔。 耳边传来叶大哥最后的声音,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迎著扑面刮来的风,泪花在空中绽开。 “啊啊啊啊!”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嘶哑地吼叫,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把所有的悲愤、无力与剜心般的痛楚,都宣泄在了拼命跑动的双腿上,疯狂地冲向仿佛没有尽头的昏暗前方。 阮玉书没有哭喊,也没有挣扎。 她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眼神空洞,脸色白得嚇人。 整个人轻飘飘的,全靠江芷微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才机械地被牵著跟著奔跑,仿佛一具提线木偶,稍一鬆手就会散落一地。 眾人一路狂奔,直到眼前出现一片坍塌的寺院。 绝大多数建筑都已化作废墟,只有一座大雄宝殿还孤零零地立著。 “那座大殿应该就是大雷音寺了,我们进去!”张远山喘著气说道。 眾人正要衝过去,一股可怕的气息突然从殿门口席捲而来。 那气息沉重如山岳,炽烈如大日,压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更压得所有人浑身一沉,仿佛肩头突然扛上了千斤巨石,连抬脚都变得困难。 一个披著破烂袈裟的僧人,缓缓从殿门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肤色暗金,面容乾枯,袒露著胸膛,每踏出一步,虚空都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身周虽然浮著一朵朵金莲,莲上却缠绕著黑气,也没有佛音禪唱相伴,只有—— 一片死寂。 怎么又来了一个! 绝望再次涌上眾人心头。 “我来!” 孟奇满脸泪痕,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他想到了刚刚叶大哥的交代。 既然这是佛门罗汉所化的殭尸,那就用佛祖的匾额来度化! 他立刻勾连怀中匾额的力量,匾额亮起温润的佛光,静静照向前方。 感受到这股佛光的气息,殭尸罗汉果然停下了脚步。 他望向匾额,那双原本冰冷呆滯的眼睛,竟柔和了几分。 有用! 孟奇再不犹豫,决定直接诵念《往生咒》。 作为少林弟子出身,《往生咒》是他每日早课的必诵之咒,早已烂熟於心。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他体內金钟罩自行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暗金光泽,脸上也透出几分少见的慈悲之意。 淡淡的禪意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仿佛要將周围化为一片清净佛国。 这一刻的孟奇,佛韵繚绕,面显慈悲,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阿弥利都婆毗————” 他身绽暗金,诵咒虔诚,只盼这罗汉能脱去束缚,早归净土,也只有这样,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那原本正疑惑打量著匾额的罗汉,听到往生咒文,竟缓缓闭上了眼,也跟著念诵起来。 咒音声声相叠,罗汉金身禪光荡漾。 整个佛剎之內,只有往生咒的声音在不断迴荡,渐渐升起一股清净安寧之意。 在咒音的牵引下,孟奇怀中的匾额佛光大盛,琉璃般明净的光辉遍照四周,隨后自行飞向罗汉,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罗汉向前一步,直接盘膝坐在匾额之上。 他体表灰白死气与漆黑魔气全都浮现,其下则是纯净的暗金法身。 一朵琉璃般的净火自他体內跃出,点燃了金身,也点燃了死气与魔气,静静燃烧。 渐渐地,火焰將罗汉与匾额一同包裹。 一阵阵禪音自火中传出,仿佛那不是焚烧,而是解脱,是涅槃。 “毗迦兰多————” 孟奇仍在诵咒,声音与火中的禪唱彼此交融。 罗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有慈悲,有解脱,也有一丝惘然。 火焰將他完全吞没,眾人能清楚地看见,那双早已乾涸的眼眶中,缓缓淌下了两行血泪。 火焰升腾,直衝天空,將整座佛剎映照得一片光明清净。 待火光渐渐熄灭,大雷音寺匾额与金身罗汉皆已燃尽。 原地只留下一颗七彩琉璃般的舍利子,静静悬浮,望之让人心寧气和。 身上沉重的束缚消失不见,眾人行动恢復自如。 第178章 我们要努力变强! 第178章 我们要努力变强! 虽然又解决了一个可怕的敌人,活了下来,可谁的脸上都看不见半分喜色。 孟奇盯著地上那颗舍利子,叶大哥交给他的匾额,此刻已化为灰烬,唯一的遗物也没了,最后的念想也没能留住。 他心里像是又被狠狠拧了一把,闷得发痛。 他转过身,望向来时的路,黑暗浓重,断壁残垣层层叠叠。 没有白衣,没有剑光,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有死寂的风,一声声穿过废墟,像是在呜咽。 其他人也都默默转身,望向那片黑暗。 仿佛多看一眼,那道身影就会忽然从黑暗里走出来,带著令人心安的笑容,对他们说“我没事”。 然而,除了一片望不穿的漆黑,什么也没有。 过了半晌,张远山深深吸了口气,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我们进去吧。 “”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悲慟的脸:“把任务完成,別让叶大哥白死。” 孟奇最后望了一眼那片仿佛永远也望不穿的黑暗,终於转过身,嗓音沙哑:“走!” 他率先朝大殿走去,经过时,俯身默默捡起了地上那颗温润的舍利子,揣进了怀里。 其他人也缓缓挪动脚步,沉默地跟上。 江芷微看著身边死气沉沉的阮玉书,在心中轻轻嘆了口气,握紧了她冰凉的手,牵著她一同向前走去。 所有人走进大雄宝殿,刚一踏进殿门,视野瞬间清朗,一股寧静祥和的气息瀰漫开来,让人心头不由得安寧了几分。 大殿內空荡寂然,没有其他生灵。 只在正中的香案上,静静立著一盏青灯。 灯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亮著温润的青光,將整座殿堂笼罩在一片安稳寧静的暖意里,与外界的幽暗冰冷截然不同。 孟奇走上前,伸手將青灯轻轻拿起。 隨后所有人耳中,同时响起了六道轮迴之主那冰冷无情的声音:“主线任务完成,回归。” “存活者每人奖励一千善功,一张轮迴符。” 话音落下,道道白光自他们身上亮起。 碭山君前,易林耳边也响起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呵,六道。” 他心中冷笑。 这时,美队他我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直接来我这儿復活吧,顺便给你看个好东西。 易林回道:好。 小鼎的声音也响起:我就先过去等你了。 说著,一直悬浮在他身侧的沧溟剑,被小鼎收了进去,然后小鼎消失在了他体內。 易林望向前方的黑暗,心中默念:各位,我们以后真实界见了。 他周身剑光盛放,璀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漫天流溢的光华,缓缓消散於天地间。 灵山之上,再无他的半分气息。 白玉广场。 孟奇等人重新出现。 疗伤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將每个人笼罩其中。 光芒流转,身上的伤口迅速癒合,耗尽的真气与疲惫的精神也重新变得充盈o 光柱消散,眾人恢復到了最佳状態,隨后不约而同地立即在广场上搜寻,目光急切地想要找到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 但没有。 那道身影没有出现。 他还是永远地留在了那个世界。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虽然在任务世界里只是度过了短短几天,但大家此刻却觉得像是熬了几十年o 生离死別,太过沉重。 六道的声音再度响起:“队伍已通过死亡任务,此后任务难度与奖励相应提升,並將逐步接触上古隱秘。” 话音落下,每个人手中都多了一枚青碧色的轮迴符。 孟奇听到六道那冰冷无情的声音,想到叶大哥的牺牲,一股难以压制的悲愤直衝头顶。 他左手拿著青灯和轮迴符,右手握著宝兵紫殤剑,剑身嗡鸣,朝著四周空荡的广场,一道又一道紫红剑气狂斩而出。 “六道!六道!六道!” 他嘶吼著,疯狂发泄心里所有的痛、所有的恨、所有的不甘。 阮玉书静静地站在原地,低垂著头。 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全是此前与师兄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画面此刻都成了一根根细密的针,不断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泪珠无声地从她脸颊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光洁的白玉地面上:“师兄————” 齐正言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嘴唇抿紧,双拳在身侧用力紧握。 看著孟奇失控的发泄,看著阮玉书无声的泪水,再想到那道挡在所有人前面的白衣身影———— 他眼底的最后那点犹豫,彻底消失了。 “不能再有人牺牲了,我必须变强,不惜一切代价!” 他心里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孟奇最终精疲力竭地停了下来,剑尖垂地,胸膛剧烈起伏。 齐正言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的声音低沉郑重:“回去之后,我打算辞去鄴都主事之位,外出闯荡,不能再困於一地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一些隱秘,这世间很大,法身远非终点,我们不该绝望,只要努力修炼,攀到足够高的境界————” 他语气斩钉截铁道:“————终有一日,我们能將叶大哥重新带回来!” 孟奇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是啊! 这个世界真实存在著佛祖、大圣那般人物! 如果自己也能修炼到那等境界,復活一个人,又有何难? 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对!我回去就接受六扇门的邀请,去做捕风密探!先去神都,然后借六扇门的消息网行走天下,主动寻找机缘和磨礪,不能再被动等待任务了!” 他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我要变强!强到足以逆转生死,我要復活叶大哥!” 张远山也重重点头,接话道:“死亡任务已过,往后奖励与机遇都会提升,更有机会接触上古遗蹟,说不定日后就能遇见復活之法,或是传说中的仙丹神药,我们不能放弃,必须更努力!” 其他人的心,也瞬间被点燃。 是啊,这次任务让他们真切看到,那些流传於世的神佛仙魔並非虚妄。 既然那些传说存在,那么如果他们能抵达那样的高度,逆转生死、復活一人,又岂非不可能? 阮玉书缓缓抬起脸,抬手抹去了脸颊两边的泪痕,身上的死气缓缓退去,生机又重新出现。 她声音坚定,像是在对自己立誓,又像是在对天宣告:“我会復活师兄的。” “一定会!” > 第179章 乌鲁金属 第179章 乌鲁金属 漫威世界,神盾局局长办公室。 房间宽阔,阳光穿过一整面落地窗照进来,铺满了大半空间,一片明亮。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美队他我坐在桌后,小鼎静静悬浮在他身侧。 忽然,虚空中轻轻盪开一圈涟漪,就像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起,一股清新湿润的水汽瀰漫开来。 涟漪中心,无数蓝色光点凭空浮现,如百川归海,迅速匯聚,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那轮廓飞快凝实,眨眼间,易林的身影就完整地出现在了原地。 他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真气饱满,整个人满血復活了! 他静静站著,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长久以来缠绕於身的束缚感,已经完全消散了。 一种轻鬆感遍布全身,元神活泼,肉身舒畅,自在无比。 “这是轮迴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因果断了?” 他心念转动,明白了过来。 轮迴印的力量无法跨越多元,他原先那具被轮迴印標记、受六道掌控的躯体,已经在灵山之上,隨剑廿三彻底崩解消散。 而如今这具身躯,是以美队他我为锚点,调用影综世界的规则与力量,重新凝聚的全新身体。 从根源上,已经和那轮迴印断了联繫。 这时,一旁的小鼎轻轻一颤,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体內。 易林心中浮现出一个关键问题,沟通小鼎问道:以后我要是去了真实界,轮迴印的因果还能缠上我吗? 小鼎回道:不会,只要不再进入六道轮迴空间,轮迴印和封神榜都影响不了你,它们已经和你彻底失联了。 易林点了点头,这下放心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在椅子上坐下来。 美队他我看著他,忍不住调侃道:“你这番壮烈牺牲,演得倒是够真的,只是苦了你队伍里的那些小伙伴们,现在怕是还沉浸在悲痛里,缓不过来。” 易林露出无奈的表情:“没办法,形势所迫,不得不为,我就快要突破外景了,必须彻底脱离六道轮迴空间,不然真灵上了封神榜就麻烦了,反正总是要走的,不如让退场再发挥点剩余价值。” 美队他我摇了摇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的那位小吃货师妹,这会儿恐怕是已经把眼睛都哭成桃子了吧?想像一下那场景,你不觉得心疼吗?” 提到阮玉书,易林脸上的无奈更深了,轻轻地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种愧疚:“这次確实是让她伤心难过了,下次再见,恐怕得备上一整条街的龙鱼乾,才能让她稍微原谅我一点了。” 他目光看向窗外,仿佛能看到那道倩影:“不过,能再见,总是好的。” 美队他我一副经验十足的样子:“嗯,按照我过来人的经验,女孩子確实多哄哄就好了,加油!” 易林一脸哭笑不得,转过头来:“好了,说正事吧,你叫我来是?” 美队他我收起脸上的笑意,重新恢復神盾局长的沉稳。 “说正事。”他將手边的一个平板打开,推到两人中间,屏幕上显示著新墨西哥州的卫星图,以及一柄锤子的特写,“几天前,这东西掉在了沙漠里。” 易林目光落在屏幕上,认出了那锤子,眉头微挑:“雷神之锤,这么说,索尔要来了?” “人已经在地球上了。”美队他我点头。 易林抬眼看向他:“你不会是想我帮你抢雷神之锤吧,话说你自己应该拿得动那锤子才对。” 美队他我摇了摇头:“我去试过了,拿不动,毕竟我並不是那个纯粹善良的史蒂夫,这几十年来我统管著那么多个小世界,杀过太多的人了,可以说是人头滚滚。” 易林哑言,好吧,眼前的美队確实是杀伐果断的那种,身上的煞气恐怕比他都还要多。 他又问道:“那你是想直接动手抢?我们目前应该还不是奥丁的对手吧?” 雷神之锤是奥丁所铸,而奥丁的实力肯定在外景以上,至於几重天,没真正见过,不好说,但肯定不弱。 他现在还没正式突破外景,硬碰硬恐怕还是有点难度的。 美队他我摆了摆手:“锤子就算了,那玩意儿说实话我也不怎么看得上,毕竟连死亡女神都能隨手捏碎,將来拿心灵权杖不香嘛。”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我说的是毁灭者,乌鲁金属啊,你现在已经有了定海珠,完全可以先加辅材,打造出一件极品宝兵级的七曜剑匣,等后面找到第二件合適的神兵主材后,再进一步晋升为完整神兵。” “我问过小鼎了,这个方案可行,它可以造,毁灭者那么大一具,材料足够你用了。”美队他我说完。 小鼎的声音在心里响起:是的,我可以。 易林眼睛顿时一亮。 他当然清楚乌鲁金属的价值,这种特殊金属对各类能量都具有出色的亲和力与承载力,不仅能高效传导能量,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强术法威能,確实是炼製武器的绝佳辅助材料。 虽说单论坚固程度,它不是最顶尖的,但毕竟是以定海珠为核心主材。 而定海珠本身的坚硬程度,那就不是寻常手段所能撼动的。 这么看来,用乌鲁金属作为辅材来铸造剑匣,確实是眼下最合適的选择。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其它更合適的辅材了,如果能儘快炼製出来,早日用上,等之后进入真实界,他岂不是就能背著去到处“招摇过市”了? 嘿嘿,到时候见到小伙伴们,肯定能帅得让他们眼睛都看直。 特別是小孟———— 易林光是想像孟奇那副羡慕得要流口水的模样,嘴角就止不住地往上扬。 再见面时,我又有新东西了哟。 到时候,就用那帅气的剑匣,作为我们重逢时最亮眼的礼物吧!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现在情况进展到哪一步了?” 美队他我说道:“我们已经锁定了索尔的位置,他现在刚和他的未来女朋友遇上,距离毁灭者到来应该还有一阵子。” 他接著说:“为了避免横生枝节,目前我们只保持远距离观察,没有进行任何干预。” 易林点了点头,在毁灭者到来之前,不插手確实是稳妥的做法。 “你就暂时留在漫威世界吧。”美队他我补充道,“不会等太久的。” “好。”易林应道。 > 第180章 雷神之锤 第180章 雷神之锤 ps:漫威战力以电影和我设定为主,別对標漫画的。 在办公室又聊了一会儿后,美队他我便带著易林到了神盾局下属的酒店住下。 房间里只剩易林一人,他盘膝而坐,凝神內观。 根基深处,正有六个“光点”在闪闪发光,这就是他之前服用过的六种宝物后,未曾完全炼化的精华。 在经过凌云渡的悟道之后,它们已经被清晰地標记了出来。 接下来,他只要把它们一一炼化,就能踏入“返璞归真”之境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 易林从修炼中醒来,今天他就准备和美队他我一起去雷神之锤落下的地方了。 刚走出酒店房间,就看见一位西装革履、留著利落平头的壮汉在外面等著。 他身姿挺拔,气质精干,脸上满是激动。 “老石!”易林一眼认了出来,正是他从大唐世界里带出来的石龙。 “公子!”石龙抢步上前,郑重地抱拳行礼。 易林打量著他,朗声笑道:“哈哈哈,老石,你这变化可真不小,一整个现代成熟型男啊,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全仗公子提携!”石龙诚恳道,“如果不是公子將属下从家乡的小池塘”里带出,属下此生恐难窥见天地之广阔。” “你怎么来了?”易林问道。 “局长知道属下许久没见过公子了,特意安排属下过来接公子的。”石龙答道。 “有心了。”易林点头,“走,我们边走边聊。 两人並肩向楼下走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上,易林听著石龙讲述自己这些年的经歷。 美队他我为他精心安排了许多老师,帮他快速掌握了现代社会的各种基础知识和规则。 石龙学得很快,不久便適应了新的生活。 之后,他更是隨著美队他我,走遍了神盾局麾下所统辖的所有小世界。 这让石龙眼界大开,愈发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也对自家公子愈加感激。 “见识愈广,便愈觉公子恩情之重。”石龙感嘆道,“属下如今能有此机缘,全是公子所赐。” 易林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能过好,我也算安心了,你自己也够努力,我看你修为也到六窍了,不错。” “都是局长看重栽培,给了我许多资源。”石龙很是感恩。 易林点头:“好好努力,將来未必不能成仙得道,享那长生。” 在影综世界,长生还是不算难的,修到法身就行了,毕竟法身就是真正的” 仙神“了。 石龙神色一振:“定不辜负公子与局长的期望。” 酒店楼下停著一辆车,两人上车后,径直驶向神盾局所属的一处专用机场。 到了机场,美队他我已经在等著了。 “公子,我就只能送您到这儿了。”石龙说道。 “去忙吧。”易林点头。 如今石龙也是美队他我手下举足轻重的一名“大將”了,平日里事务確实也繁忙。 美队他我走过来,说道:“这次比较匆忙,咱们神盾局的精英骨干们都分散在各个小世界里,抽不开身聚齐,下次再找个机会,让大家好好见见你这位幕后老板。” 易林笑了笑,他之前得到的武功秘籍数量堪称“海量”,全都交给了美队他我,用以培养亲信。 这些年来,隨著掌管的小世界越来越多,手下培养出来的亲信也越来越多了。 石龙离去后,两人登上飞机,朝著新墨西哥州飞去。 新墨西哥州。 两人抵达目的地,神盾局已经在锤子坠落的区域,搭建了一座临时营地,四处都是身著制服的特工。 两人来到锤子所在处。 那柄方头短柄的战锤,正静静立在撞击形成的浅坑中央。 “试试?”美队他我在一旁带著笑意说道。 易林走上前,单手握住锤柄,稍一用力。 锤子纹丝不动,仿佛与脚下的大地铸为了一体。 他改为双手紧握,周身真气运转,淡淡的金芒自肌肤下透出,可锤子依旧没有丝毫鬆动的跡象。 片刻后,他鬆开手,金光渐敛。 “根据这道禁制来看,奥丁恐怕得有外景七重天以上的境界。”易林判断道o “那確实不是我们现在能硬碰的。”美队他我点头,“还是得靠你啊,赶紧升外景吧。” “放心,很快。”易林语气平稳,“半年时间,我必入返璞归真。” 两人就在营地里住了下来,静等雷神和毁灭者到来。 几天后,营地的警戒线外停下了一辆越野车。 雷神索尔推门下车,目光灼灼地望向营地,他已经打听清楚了,自己的锤子就在那里面。 车上的艾瑞克博士、雷神的未来女朋友简、简的闺蜜黛茜,也相继下车。 索尔转过身,认真地看著他们:“我知道,你们这几天一直把我当成一个满口疯话的怪人,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很快我就能证明。” 现如今的索尔还是个只会打打杀杀、不懂得责任的莽夫,还远远不够资格承担起未来的阿斯加德的“王”这个身份。 奥丁將他全身的神力封印,然后连人带锤放逐到地球,就是为了让他在失去神力后学会什么是责任。 只有真正领悟这一点,封印才会解开,神力才会回归。 当然,此刻的索尔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只相信,只要能拿回自己的锤子,一切就会恢復原样。 因为失去了神力,现在的索尔也就是个力气比普通人要大一点的壮汉。 三人中,艾瑞克和简,始终半信半疑。 身为天体物理学家,他们的確在锤子坠落和索尔出现时,观测到了某些难以解释的能量反应。 但黛茜只觉得荒唐,根本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我的妙尔尼尔就在里面,只要再次握住它,我的力量就会回来。”索尔十分自信。 他看著三人,一脸傲然:“很快你们就能亲眼见证雷霆之神归来!” 简注视著他稜角分明的帅脸,神情复杂。 她身边的黛茜则抱著手臂,小声嘀咕:“说真的,这傢伙要真是什么雷神,我当场就把我的笔记本电脑吃下去!” 艾瑞克博士推了推眼镜,保持著学者的谨慎:“从科学角度看,如果真有什么北欧眾神的话,那应该是属於外星文明,而那把锤子又如果確实是一种外星人的身份验证装置的话,那他说的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博士!”黛茜朝索尔扬了扬下巴,“就这傻大粗的模样,你信他是雷神,不如信我是女武神,別忘了我们捡到他的时候,他连医院的病號服都穿反了,有这么傻的神?” 索尔也没有生气动怒,嘴角扬起一个自信满满的笑:“等著看吧,马上你们就能见到一位真正的雷霆之神了!” 简欲言又止,最后只轻声说道:“小心点,那里守卫很多。” 索尔挥挥手,转身大步朝营地走去。 黛茜凑到简耳边:“赌二十美元,不出五分钟他就得被神盾局的人架出来。” 营地监控室內,易林和美队他我早已通过屏幕看到了外面的动静。 画面上,索尔正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朝营地走来。 —— “来了,来了。”易林笑著道,“咱们的锤子之神,迈著他那六亲不认的步伐朝我们走来了。” 现在的索尔,与其说是雷霆之神,不如说是锤子之神更贴切。 一旦离开了他的宝贝锤子,实力就得下降一大半。 要一直等到后来,他的姐姐死亡女神当面捏碎了他的锤子,他才能真正觉醒,成为不依赖外物的雷神。 “有时候还真有点羡慕这种天生神灵。”美队他我看著屏幕说,“生来就拥有外景级的力量。” “跟一世比,那就差远了。”易林摇摇头,“那边的天生神圣,起步就是传说境界,比这里强多了,而且这类存在成长桎梏也大,想突破自身极限,往往比从底层苦修上来的人更难。” 他说著,瞥了对方一眼:“再说了,你一个无限宝石化身的感慨这个?你不比他们更天生神圣?” 美队他我嘆了口气:“成也宝石,败也宝石,我现在的境界不仅受你这个本我制约,也被宝石本身限制,得融合第二颗宝石,才能把上限提到外景。” “快了,快了。”易林接口道,“等雷神这档子事忙完,洛基应该就会带著心灵宝石来了。” 两人说话间,屏幕上的索尔已经走进了营地大门。 因为自家局长早已下了命令,所以特工们对索尔的闯入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贴心地给他领路。 索尔便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坑前,再次见到自己朝思暮想、日夜思念著的锤子,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失去锤子的这些天,他就像是失去了最爱一样痛苦,过得太难了。 好在,如今终於一切都要结束了。 带路的特工开口道:“既然你说这锤子是你的,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吧。 索尔自信满满地伸出手,握住锤柄,向上一提——锤子纹丝不动。 他脸色一僵。 他不信邪,改为双手紧握,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拔,手臂青筋暴起。 可锤子就像是从地上长出来的一样,连晃都没晃一下。 “不,不可能————”他声音发颤,又一次拼尽全力试了一下,结果依然徒劳。 索尔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跪倒在地。 最后支撑著他的那点希望,彻底碎了。 在被父亲剥夺神力时,他至少还相信只要举起锤子就能挽回一切。 可现在,他连举起它的资格都没有了。 完了。 难道以后真的只能做个凡人,再也不是雷神了吗?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跪在锤子前喃喃低语,然后猛地仰起头对著天空嘶喊,“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一旁的特工按照自家局长的吩咐,適时地补刀:“这锤子你拿不起来,看来它並不属於你。”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盐,狠狠地撒在了索尔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索尔没有回应,只是跪在那里,任由绝望將自己吞没。 过了一会儿,这个一米九的壮汉突然蜷起身子,双手捂著脸,像个孩子一样放声痛哭起来。 监控室內,易林轻轻摇头:“还是个孩子啊————” 美队他我瞥了他一眼:“一千多岁也能算是孩子吗?” 阿斯加德人的寿命很长,索尔外表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但实际年龄其实已经一千多岁了。 易林笑了笑:“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孩子。” 美队他我挑眉:“我只知道另一句,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孩子。” 易林失笑:“小黑子。” 索尔最终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营地,脚步跟蹌,背影里满是茫然与挫败。 易林和美队他我在监控屏前,看著他渐渐远去。 “接下来,毁灭者要登场了。”易林收回目光,平静地说道,“可以把营地的人都撤走了。” 美队他我点头,这里很快就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必须提前清场,避免无谓的伤亡。 不仅是营地里的特工,连附近的居民也需要提前疏散。 奥丁受了伤,如今正在沉睡修养,索尔的弟弟洛基正趁机谋夺阿斯加德的王位。 为了对自己的哥哥赶尽杀绝,洛基会动用奥丁製造的战爭兵器“毁灭者”,降临地球进行追杀。 而也就是在这绝境之中,索尔会觉醒,重获神力,人锤合一,最终击败毁灭者。 现在他们只需要静等这场大戏上演,最后取走战利品,拿到毁灭者身上的乌鲁金属就行了。 营地外,简、黛茜和艾瑞克博士在越野车旁一直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营地內始终安静,没有预想中的衝突或骚动,更没有什么雷神降临的异象。 很快,索尔的身影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他头髮凌乱,眼睛发红,走得极慢,与去时的昂首阔步判若两人。 整个人垂头丧气,像是被抽走了魂,浑身上下笼罩著一股颓丧的气息。 简心头一紧,快步迎上去:“索尔,你还好吗?” 索尔抬起头,眼圈泛红,声音发哽:“我的妙尔尼尔,它不认我了!” 旁边的黛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哦————”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几步走到索尔面前,上下打量著他,“所以,我们尊贵的雷神殿下,刚才去拿他的小锤锤,结果发现连拎都拎不动,是吗?” 索尔沉默地站著,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我早就说了。”黛茜转向简,语速轻快,“这根本就是个撞坏脑子、还沉迷在超级英雄cosplay里的流浪汉。神力?雷神?拜託,这年头连小孩子都不会编这么老掉牙的故事。” 艾瑞克博士走上前,试图缓和气氛:“黛茜,別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黛茜扬起眉毛,笑容灿烂,“这位先生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说举起锤子就能召唤闪电、飞天遁地呢!现在呢?” 她故意抬头看向晴朗无云的天空:“连一片乌云都没有呢。” 索尔依旧没有说话,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了简看著他的表情,心里某处微微揪了一下。 她伸手拉住还想继续说话的黛茜,轻轻摇了摇头。 黛茜被简拉住,撇了撇嘴,终於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身回到车上,坐进了副驾驶。 简看向索尔,这个高大的男人此刻显得格外脆弱,他低垂著头,金髮凌乱地搭在额前,宽阔的肩膀垮著,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茫然和痛苦,並不像偽装。 她不是一个轻易相信神话故事的人,但眼前的索尔,也绝不像是一个单纯的骗子或疯子。 骗子被揭穿时会恼怒、会狡辩,疯子则会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索尔更像是什么一直坚信的东西,突然在眼前彻底碎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索尔僵硬的手臂。 “索尔。”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十分温柔,“我们先上车吧,这里风大。” 她没有说没关係,也没有追问锤子的事,只是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关怀。 索尔慢慢抬起头,看向她。 “我————”他声音沙哑乾涩。 “有什么话,我们离开这里再说。”简拉起他的手腕,带他走向车门。 索尔俯身钻进越野车后座,把自己埋进角落的阴影里。 简跟著坐了进去。 艾瑞克博士轻轻摇了摇头,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或许真能见证点什么神跡”的期待的,结果到底还是落空了。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引擎声中,越野车掉转方向,驶离了这片空旷的沙地。 第181章 毁灭者降临 第181章 毁灭者降临 特工们开始有序撤离,並以“锤子带有辐射,会危及健康”为由,协助疏散了附近的居民。 当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信这套说辞。 面对一些质疑或不愿离开的人,特工们並不多作劝说,反正该尽的义务尽到了。 美队他我也没有多待,他统御著眾多小世界,还是有很多繁忙事务需要处理的。 很快,偌大的营地便只剩下易林一人。 没多久,索尔四人也听说了这件事,他们也没有撤走,反而又重新回到了营地。 索尔一下车,便直接朝著营地走去,他不相信锤子会真的拋弃自己。 既然营地没有人了,他打算就把营地当成自己的“家”,守在锤子身边。 他相信,只要坚持陪伴,总有一天自己会重新获得锤子的认可。 另外三人也陆续下了车。 黛茜望著索尔的背影,小声嘀咕:“我肯定是疯了,明明有辐射,还跟著你们往回跑————” “那明显是藉口。”简一边从车里搬出设备,一边说,“我们的设备根本没测到什么异常辐射。” 艾瑞克也搬著设备,说道:“数据显示这一带辐射水平很正常,黛茜,要相信科学。” “那他们为什么突然全撤了,连居民都劝走了?”黛茜抱起手臂,“这里头肯定有什么问题。” “做科研哪能一点风险都没有?”简笑了笑,坦言道,“说实话,我对那柄外星锤子非常感兴趣。” 艾瑞克点头赞同:“確实值得深入研究。” 黛茜瞪大眼睛:“你们该不会真信了那个傻大粗的话了吧?” “我只相信科学。”车上的设备搬下,艾瑞克扶了扶眼镜,“既然神盾局的人撤走了,刚好也方便我们研究,来,把设备搬进去吧。” 简抱起一只箱子,走向营地:“我也一样,只信科学。” 黛茜一边嘟囔著“我看你是被那个傻大粗迷昏头了,你个花痴”,一边却也跟著帮忙搬起了设备。 营地监控室里,易林盘膝而坐,正闭目修炼。 他心念微动,感知到有人进了营地,便睁开眼看向监控屏幕,恰好见到索尔走到了锤子处。 “看来他还是放不下他的锤子。” 易林心中一笑,大概猜到他去而復返的缘由。 这时,黛茜三人也搬著设备,出现在画面里。 他重新闭上眼,不再多关注,隨他们去吧。 索尔走到锤子前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著眼前的锤子低声开口:“妙尔尼尔,我们一起陪伴著打过那么多仗,飞过那么多地方————” “你还记得约顿海姆的冰崖吗?那时候,是你和我一起,把巨人的堡垒砸了个粉碎————” “父亲说我不配,说我不懂,可如果我真的不配,为什么这一千五百年,偏偏是你一直在我手里?”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是不是只要我一直等在这里,总有一天,你会重新认得我?” 他就这样坐著,对著沉默的锤子一句一句追忆、倾诉,像是在挽留一位要离他而去的老友,絮絮叨叨的。 不远处,三人已將设备全部搬到锤子附近。 黛茜听著索尔的喃喃自语,凑近简的耳边小声道:“傻大粗是真的cos入魔了,真把自己当雷神了。” 简目光落在索尔身上:“我倒觉得他有点让人心疼,还有点可爱。” “天吶!”黛茜扶额,“疯了,疯了,全都疯了。” 设备全部架好了,黛茜围著锤子,好奇地转了两圈。 她忍不住搓了搓手:“不管了,让我先试试这外星锤子到底有多矜持,是不是真的谁都不理。” 说完,她双手握住锤柄,用力往上一提。 锤子纹丝不动,反倒是她自己因为用力过猛,滑脱了手,向后跟蹌了一步。 “哇哦,还真不是一般的沉。”她甩甩手腕,扭头怂恿道,“简,你也来试试,说不定它就认美女呢?” 简无奈一笑,不过確实也被勾起了兴趣。 她走上前,姿势更稳,双手紧握,身体重心下沉,全身发力。 结果依旧,那锤子如同与大地融为一体,没有丝毫鬆动的跡象。 她鬆开手:“这不只是重量的问题,它就像是被固定在了这里,或者说被某种力量锁住了。” “博士,你也来试试?”黛茜又把目光投向艾瑞克。 艾瑞克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从力学角度看,如果你们二人都无法使其產生微量位移,我成功的概率也极低,不过作为数据採集的一部分,亲身测试也是有必要的。” 他走上前,握住锤柄,尝试用不同的角度和力道去摇动、提拉,但都是一样的结果。 片刻后,他鬆开手,得出结论:“的確不是单纯的质量大,更像是有一种特殊的力场存在,让我们施加的力被完全化解了,没有產生任何位移做功。” 他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现在我对它越来越感兴趣了,我们开始吧。”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两日过去。 艾瑞克三人饿了、渴了就喝清水、啃麵包,困了就找个地方眯一会儿,始终围著那柄锤子,进行了各种研究测试,但依旧没有研究出个什么名堂出来。 索尔也始终坐在锤子旁,默默地对著锤子说话,即便是吃东西的时候也没有离开。 监控室內,易林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满打满算,他用了七天时间,就顺利地把第一个“光点”完全炼化了。 效率比他想像得快,按照这个进度,即便后续五个“光点”所需时日会逐渐增加,但应该也用不著半年时间,他就能彻底功成。 他心情大好,看向监控屏,视线落在索尔身上,其整个人一副仿佛惨遭主人遗弃的可怜小狗模样。 他莫名想到了那只蠢萌柴犬,身披雷神披风,爪握小锤,不停放著语音:我是雷神托尔,为了北方神的荣耀! 別说,现在索尔落魄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神似。 他站起身,走出监控室,来到了锤子所在的地方。 四个人看著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都是一怔。 简先开口:“你是神盾局的人?” 易林点头:“是。” “不是说神盾局都撤走了吗?”黛茜接话,“你怎么还留在这儿?” 易林假装很无奈,嘆了口气:“唉,我是个临时工,最苦、最累的留守任务自然就落在我头上了。” 一直坐在锤子前的索尔抬起头,有些感同身受,脸上露出同情:“原来你跟我一样,都是被遗弃的可怜人。” 黛茜三人,一时间面面相覷。 易林走到索尔身边,目光平静:“你就这么干等,永远也等不到它的认可。” 索尔猛地抬起头:“你知道怎么拿起锤子?” 其他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了这位神盾局临时工,神盾局研究了锤子这么久,说不定真研究出点了什么东西。 易林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以他为中心悄然散开,温和地將四人笼罩其中。 周遭的光线似乎都黯了一些,设备运转的嗡鸣声也变得遥远模糊。 四个人同时感到意识微微一沉,仿佛坠入了一片寧静的深水中,视野中的其他一切都变成了背景,只有那道身影充斥在眼中。 易林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无比,直抵四人心间:“在我的故乡,流传著许多关於君王的古老故事。” “有一位君王,为了治理滔天洪水,十三年间三过家门而不入,最终水患平定,他却心力交瘁,最后整个人化入了山河。他本可安居庙堂,享受万民供奉,但他最终选择走入泥泞,与臣民共担苦难,因为那滔滔洪水之下,都是他曾立誓要庇护的万千生灵。” 索尔怔怔地望著他,眼神开始迷茫起来,怎么突然开始讲故事了。 易林继续说道:“又有另一位君王,年轻时征战四方,开疆拓土,意气风发。直到一次惨胜后,他独自走过堆满敌我尸骸的战场,在一位垂死的年轻敌兵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幼弟死去时相似的对於世间的不舍与眷恋。那次以后,这位君王余生没有再开启大规模征伐,转而勤修內政,安抚民生。” 索尔眼中的迷茫散了一些,似乎心有所悟。 “还有一个故事,是关於一位亡国君主后裔的。”易林继续说道,“他少时流落民间,饱尝世態炎凉,深知民间疾苦。后来虽然復国,手握权柄,却终生俭朴,律己极严。他曾说:我手中的剑,曾为我夺回王位;但我心中的尺,须为天下人量度公平。” “最强的武力,或可打下最辽阔的疆土,但最稳固的国度,永远建立在让子民得以安居的基石之上。王者一怒,伏尸百万;王者一念,泽被苍生。” “王者执掌权柄,有时並非是为了征伐,而是为了能为自己的子民做点什么。” “那么,索尔,作为未来的阿斯加德之王,你为你的子民做过什么?” 索尔浑身一震,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了他记忆与情感的弦。 征战的荣耀、父亲的斥责、臣民的敬畏、敌人的恐惧————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翻涌。 索尔嘴唇颤动,声音乾涩:“你,你知道我是谁?你相信我是雷神?” “我相信与否並不重要,甚至所有人相信与否都不重要————”易林的精神力如潺潺静水,抚平索尔翻腾的心绪,引他看向自己的內心深处,“最重要的是,你相信自己吗,你是否真正明白何为王,王又该做什么?” 索尔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向锤子。 他喃喃重复著,如同在叩问自己的灵魂:“王————该做什么————” 营地外的天空,突然被一道炽亮的光柱劈开。 彩虹桥贯通天地,带著庞大的能量降临。 光芒散尽后,露出四道身影:女战士希芙,以及仙宫三勇士的沃斯塔格、范达尔和霍根。 他们风尘僕僕,鎧甲上还带著战斗过的痕跡。 营地內,易林感知到了外面的动静。 而另外四人仍沉浸在那奇异的精神共鸣中,对此毫无察觉。 “来了。” 易林心中一笑,悄然收回了笼罩四人的精神力场。 他看向索尔:“索尔,你的朋友们来了,不去迎接迎接吗?” 索尔眼神还有些涣散:“朋友?” 易林笑著道:“希芙和仙宫三勇士,他们可是陪著你征战了一千多年,你这个反应会不会太伤他们的心了?” 索尔浑身一震,如梦初醒。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说什么,便拔腿朝营地外飞奔而去。 易林看向仍然有些恍惚的其他三人,语气严肃道:“这里很快就会变得非常危险,你们最好立刻离开,跑得越远越好。” 说完,他也转身朝营地外走去。 营地外。 “索尔!”希芙第一个衝上前,脸上带著终於找到他的如释重负与急切,“我们可算找到你了!” “希芙,朋友们!”索尔惊喜不已。 “索尔,阿斯加德出事了!”霍根沉声开口,直入正题,“奥丁陛下陷入了沉睡。” 范达尔紧接著满是怒意地开口:“洛基趁机坐上了王位,宣称这是陛下的旨意。但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陛下怎么会把王位传给他?索尔,你才是我们眾望所归的王!” 沃斯塔格握紧了拳头,声音洪亮:“索尔,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 “父亲沉睡,洛基王位————”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索尔本就纷乱的心头。 他还在消化挚友们带来的消息,头顶的天空再次被撕裂。 一道灼热的橙红色光柱,如同天神投下的愤怒枪矛,自苍穹直插而下。 轰! 一声巨响震盪四野,气浪灼热,沙石翻滚,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脚下大地传来的震动。 刺目的强光中,一个远比常人要高大魁梧的轮廓,在翻腾的烟尘和能量乱流里,缓缓站直了身躯。 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坑。 它走出烟尘,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具五六米高的巨型人形鎧甲,通体流转著暗沉的金属光泽,身上刻满了发光的奇异符文。 它没有脸和五官,头部只有一个光滑、冰冷的凹面,映著远处的人影,空洞死寂,散发著纯粹的毁灭气息。 “是毁灭者,洛基他是疯了吗!”沃斯塔格怒吼一声,巨大的战斧瞬间横在身前。 第182章 雷神归来 第182章 雷神归来 阿斯加德,金宫王座。 洛基坐在原本属於奥丁的王位上,手中握著象徵阿斯加德至高权柄的永恆之枪。 这柄原本属於奥丁的权杖,如今也是他的了。 他的意识跨越星空,与远在地球的毁灭者相连。 透过毁灭者的视角,他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索尔,以及围在其身边的那四位忠诚的伙伴。 他俊美的脸上,露出冰冷的笑容:“我亲爱的哥哥,你就永远留在那片荒芜之地,好好长眠吧,阿斯加德的王位,我会替你好好照看的。” 他的目光扫过希芙和仙宫三勇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还有你们四个,既然不愿意忠诚於我,那就一起去死吧!” 曾经,他也是阿斯加德尊贵的二王子,聪明、骄傲,想著总有一天,自己能证明比索尔更强、更配得上父亲的讚许和王位。 直到有一天他偶然得知,自己竟然並非奥丁亲子! 他竟然是敌族的冰霜巨人王劳菲的儿子,是奥丁从约顿海姆带回来的“战利品”! 后来,奥丁亲口证实了这一切。 他的天,瞬间就塌了。 一千多年以来,他以阿斯加德人的身份成长、奋斗,並以这个身份为荣。 如今却被告知,自己流著敌族的血脉,是这黄金殿堂里的外人! 更让他心寒的是,奥丁明確地告诉了他,索尔才是天生的阿斯加德之王,至於他洛基,作为敌族之子,永远没有资格继承阿斯加德的王位。 他不服,也不接受,更不甘心。 儘管知晓了身世,但他对冰霜巨人毫无归属感。 他在阿斯加德长大,从小接受著阿斯加德的教育和文化,他骨子里只认定自己是阿斯加德人。 冰霜巨人,那是什么东西? 滚! 別来沾边! 既然阿斯加德的王位,你们不给,那我就自己拿! 他要向父亲奥丁,向所有阿斯加德人证明,你们都错了,索尔根本不配坐上王位,只有我才是最有资格坐上王位的人! “只要把你们全都杀掉,我,洛基·奥丁森,就將永远是阿斯加德唯一的王!” 他握紧永恆之枪,远在地球的毁灭者,头部亮起了毁灭的凶光。 “保护索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希芙一声断喝,猛地跨前几步,將失去神力、与凡人无异的索尔完全挡在身后,同时手中那面阿斯加德精金打造的盾牌重重顿在地上,构成第一道防线。 仙宫三勇士立刻跟上,沃斯塔格手握巨斧挡在一侧,范达尔与霍根一左一右迅速散开,四人瞬间结成了一个紧密的护卫阵型,將索尔牢牢护在身后。 嗡! 毁灭者那没有五官的脸上,猛地爆开一团刺眼的光。 紧接著,一道粗壮耀眼的光柱,带著高温直轰过来。 光柱擦过的地方,地面上的沙子滋啦一声就给烧成了冒著黑烟的玻璃碴子,留下一条焦黑的深沟。 “喝啊!” 顶在最前面的希芙,喉咙里爆出一声低吼,將全身神力灌注於盾牌中。 轰! 光柱结结实实地撞在盾牌上,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刺眼的光芒瞬间炸开。 仅仅只僵持了一会儿,希芙便闷哼一声,连人带盾被那无可匹敌的衝击力推得向后直滑,双脚在沙地里犁出两道深沟,盾牌正面被烧得通红髮亮,出现了融化的跡象。 就在希芙挡住光柱的时候,仙宫三勇士对毁灭者发起了攻击。 “为了阿斯加德!” 沃斯塔格发出震天怒吼,巨大的双刃战斧被他抡圆,带著开山裂石般的风声,向毁灭者奔跑而去,从侧面狠狠劈向毁灭者的头顶。 范达尔身影一闪,快得几乎看不清,手中细剑嗖地刺出,剑尖寒光一闪,扎向毁灭者的手肘关节。 霍根则沉腰坐马,手臂一挥,沉重的流星锤带著链子,呼地甩出,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向毁灭者的脚踝,想把它放倒。 这配合默契的三重打击,足以让九界中大多数巨兽或战爭机器瘫痪。 但毁灭者,显然不在此列。 鏘! 旁! 鐺! 三声沉重的闷响,先后炸开。 范达尔的剑是刺中了,可剑尖连毁灭者的一层皮都没扎破,剑身弯成了一个让人心惊的弧度,感觉就像是要被折断了一样。 霍根的流星锤也砸中了,然而毁灭者那巨大的身躯连晃都没晃一下。 沃斯塔格也觉得自己的斧头,像是砍在了一座铁铸的大山上,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再一看毁灭者头顶,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易林出现在了营地外面,倚靠在一根柱子上,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观看著远处的战斗。 他没有打算插手,毕竟这场戏,主角可不是他。 “噢,买噶,上帝————”颤抖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黛茜三人也走出了营地,看著远处的战场,目瞪口呆,“外星人真入侵地球了?” 这时,一个身影急切地朝他们奔来,是索尔。 他知道自己失去了神力,没有办法参与到战斗中,留在那里只会拖累希芙他们。 “跑!快跑啊!”他衝到四人跟前,脸上又是灰又是汗,金髮一缕缕贴在额头上,狼狈不堪,两只眼睛急得冒火,“那铁傢伙是来找我的!这儿太危险了,你们赶紧离开!” 黛茜怀里抱著笔记本电脑,目光转回来,看著眼前这个焦急万分、满是关切的男人。 “傻大粗。”她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不会真是雷神吧?” 易林在旁边一听,差点没笑出声。 这姑娘,心也太大了,这节骨眼上还在琢磨这个。 他忍不住开口:“我说你们三个,真看戏看上癮了?还不赶紧跑,真打算留在这儿等死?” 这话一出,黛茜和艾瑞克瞬间醒悟过来,转身就跑。 简却没动,她看著索尔,满脸担忧:“索尔,那你呢?” “我不能走。”索尔摇头,望了一眼远处苦战的朋友们,“我的朋友还在为我拼命,简,你快跟他们走,別管我!” 黛茜折返回来,一手抱著笔记本电脑,一手拽住简的胳膊,拉上她一起跑:“他要真是雷神,用不著你操心,我们先跑!” 三人疯狂地跑远了。 索尔看著他们的背影,鬆了口气,然后注意到还有一个人老神在在地靠在原地。 “你怎么还不走?”索尔急道。 “临时工啊,兄弟。”易林说得有鼻子有眼,“跑了,工作就没了,没了工作,就得变成流浪汉————” 他右手在空中刷刷刷比划了几下,表情夸张,“————成了流浪汉,就要被斩杀了,惨吶。” 索尔听得一愣:“斩,斩杀?” “对啊。”易林认真点头,“就是身体被拆成好几块,回收再利用,惨,太惨了。” 索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这————” 他实在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 易林话锋忽然一转:“我刚才跟你讲的那些故事,你听明白我想跟你说些什么了吗?” 索尔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是想告诉我,一个真正的王,不能只想著对外征战,更要让追隨他的人能过上安稳日子。” 易林脸上露出笑意:“还行,脑子不算太笨。” 毁灭者面部的光柱猛然增强,希芙的盾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整个人被狠狠轰飞,摔在十几米外的沙地里。 紧接著,它金属手臂横向一扫,扫向沃斯塔格,势大力沉,速度迅捷无比。 沃斯塔格只来得及把斧子往胸前一挡,一股巨力传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攻城锤正面砸中,一口血喷出来,魁梧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尘土飞扬。 范达尔速度急退,毁灭者面部光芒再闪,一道炽热的光柱瞬间追上。 他根本来不及躲,被结结实实轰中,整个人冒著黑烟横飞出去,在沙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浑身焦痕,动弹不得。 霍根用力一扯锁链,想把流星锤收回,锁链却被毁灭者一把握住。 它手臂一甩,霍根整个人就被抢到半空,然后像沙袋一样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一声闷响,沙地砸出一个深坑,霍根瘫在里面,半死不活,没了动静。 —— 电光石火之间,英勇的四位阿斯加德战士,溃败! 希芙撑著身体,刚从沙地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毁灭者的头颅,已经缓缓地转向了她。 它內部传来低沉恐怖的嗡鸣声,面部匯聚的毁灭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眼,都要庞大。 显然这一次,它要彻底终结掉这位女战士。 “希芙!”索尔看得心胆俱裂,失声大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两个词像惊雷一样劈进了他的脑海:守护、责任。 那三个君王故事、父亲失望的眼神、昔日自己只知征战的狂妄、还有此刻朋友们为他流血倒下的身影———— 他的灵魂被照亮,心头升起了一道明悟,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不再迷茫,不再自怨自艾。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透彻和坚定,对著天空,也对著自己的心灵,发出了一声吶喊:“父亲,我懂了!” 紧接著,他朝著锤子所在的方向,无比坚定地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大吼道:“妙尔尼尔!” 吼声响彻整个荒漠。 旁边,易林看著这一幕,嘴角微扬:来了,来了,又要见证一个电影名场面了。 同时他施展轻功,轻飘飘地远离索尔,免得待会儿被觉醒的雷神波及。 索尔看著这一幕,微微一愣,隨后明白过来,原来这位神盾局临时工也並不是普通人。 怪不得他知道我的身份,也懂得怎么教导我重新获得锤子的认可。 营地中央的浅坑里,那柄沉寂已久的锤子,忽然自己嗡嗡震动起来。 轰! 它拔地而起,撞穿营地上方的棚顶,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际。 高空中,它拖著一道清晰的白色气浪,划破长空,朝著索尔的方向呼啸而来。 索尔伸著手,稳稳接住飞来的锤柄,五指一收,猛地握住。 滋,滋,滋———— —— 细密的雷光立刻从他指缝间、手臂上跳跃而出,宛如一条条甦醒的雷蛇,缠绕游走。 轰隆隆! 天空顿时变色,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翻涌匯聚,顷刻间厚重如墨,压城欲摧。 云层里,耀眼的雷光不断穿梭,噼里啪啦炸个不停,令人心悸。 索尔把锤子高高举起。 刺啦! 一道仿佛连接天地的粗壮雷霆,从漩涡般的云层中心笔直劈下,正正打在他身上。 轰! 一圈银白色的狂暴衝击波,猛地朝四周炸开。 最先遭殃的,就是索尔边上的营地。 棚顶被掀飞,被撕裂,在狂风中变成了碎片。 围栏和柱子被连根拔起,扭曲成奇怪的形状,拋向远处。 那些没搬走的仪器、设备,里啪啦爆出一团团电火花,瞬间就成了一堆焦黑的废铁———— 在这纯粹的自然伟力面前,营地简直像纸糊的一样。 一眨眼的功夫,整片营地就被彻底抹平。 就在这片毁灭力量的正中心,索尔身上环绕著无尽雷光。 然而他並无不適,反而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通体舒泰,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被父亲封印的神力,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流,从身体各处奔涌而出。 他整个人,在闪耀的雷光中缓缓升空。 鎧甲从手腕开始,一片接一片地冒出来,很快就覆盖全身。 最后哗啦一声,一件鲜红的披风在他背后豁然展开,在狂风和雷暴中猎猎飞扬。 索尔紧握战锤,悬立於半空,无尽的闪电以他为中心疯狂匯聚、跃动,雷神归来! 希芙站在原地仰起头,仙宫三勇士也挣扎著从沙地里抬起头。 他们看著空中那道被雷霆包裹、战甲加身的身影,眼中满是如释重负和欣慰:“回来了,我们的雷神回来了。” 远处,正拼命逃跑的黛茜三人,被身后亮彻天地的雷光与轰鸣震慑,不约而同地剎住脚步,骇然回望。 黛茜张大了嘴,望著天空中那个披风猎响的身影,先前所有的怀疑,此刻都被这神话般的一幕击得粉碎。 她梦囈似地喃喃出声:“原来,他真的是雷神————” 简看著那个神灵一样的身影,彻底痴了。 艾瑞克扶了扶眼镜,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物理学不存在了。 易林停下身影,站在原地,仰头观赏著这齣盛大归来的大戏,嘖了一声,轻笑道:“老话说得好,人靠衣装,现在这样才能算是那个威风凛凛的雷神嘛。 索尔紧握雷神之锤,澎湃的神力在身体里奔涌,久违的豪情充斥胸膛。 他目光如电,锁定毁灭者,仿佛能看透这具钢铁躯壳,看到其背后的操纵者洛基。 “弟弟。”他声音沉沉的,“你不该伤害我的朋友————” 他手里的锤子,带著怒意向下挥落。 “给我破!” —— 怒喝声震彻旷野,一道远比之前任何闪电都更粗壮、更凝练的璀璨雷柱,自锤头爆发,瞬间撕裂空间,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毁灭者庞大的身躯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毁灭者头颅內炽烈的光芒,瞬息而灭。 紧接著,它身躯上那些玄奥的符文印记,如同断电般一个接一个地迅速黯淡,最后彻底消散。 力量被抽走,它身上的乌鲁金属开始崩解,不断剥落。 不过短短几秒钟,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钢铁巨人便彻底瓦解,化为一堆金属残骸,散落在沙地之上。 就在毁灭者解体的同一时间,洛基连接的画面被迫中断,再也看不到地球上的景象。 “索尔————”他手里紧紧握著永恆之枪,脸色难看无比。 荒漠中,雷霆余威渐渐消散。 索尔周身跃动的雷光缓缓平息,穿著英武的盔甲,自半空缓缓降下,落在地面上。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天空中那翻涌匯聚的厚重乌云,也仿佛完成了使命,迅速消散退去,露出了后面清澈乾净的蓝天。 刚才那电闪雷鸣、宛若末世的景象,消失得无影无踪,恍若幻梦一场。 第183章 剑匣完成 第183章 剑匣完成 战斗尘埃落定,四周安静下来。 易林身形一动,如一片轻羽般掠过沙地,翩然落在那堆金属残骸前。 信手一拂,地上的乌鲁金属就被收进了小鼎里,这一趟来的主要目的,也就算是达成了。 他沟通小鼎:材料齐了,可以开工造剑匣了,我已经等不及要背著新傢伙,去真实界见我的小伙伴们了。 就在易林收取材料的时候,索尔已先大步走向希芙和仙宫三勇士。 他快速查看了四位朋友的状况,都伤得不轻,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索尔鬆了口气,让他们先原地休息,然后这才提著锤子,一身鎧甲鋥亮,转身朝易林走来。 易林看著这位焕然一新的雷神走到近前,笑了笑说道:“在我的故乡,有一个老规矩,学生拜师学艺的时候,得给老师备一份束脩,也就是拜师礼。”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给你讲的三个故事,也算是点拨了你,让你重新得到了锤子的认可,这么算的话,我是不是也能沾个老师的名头? 他指了指脚边的沙地:“既然有这层关係在,那我收下这点谢礼,应该也不算太过分? “” 索尔原本还在为那手凭空收物的本事暗自讶异,听到这番话后,他略一沉吟,隨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整个人变得异常沉稳,声音里带著真诚,“你教会了我怎么做一个王,仅凭这一点,你就当得起我的老师。” “这些乌鲁金属虽然珍贵,但既然你需要,便送给你了。”作为阿斯加德的继承人,他自然不会缺少这些东西。 况且,眼前之人点醒了他,助他重获妙尔尼尔的认可,这份情谊远比任何金属都要厚重。 索尔眼中除了感激,也浮现出好奇:“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 易林对上他的目光,说道:“我没骗你,我確实是神盾局的临时工。名字嘛,叫我易”就行。” “易————”索尔念了一遍,隨即爽快地说道,“好!易,以后你就是我索尔的朋友了!” 易林听了,带著点调侃反问道:“不应该是老师吗?” 索尔哈哈一笑:“都是!既是朋友,也是老师。” 这时,黛茜三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索尔!”简的一双眼睛里只有那个威风凛凛的身影金色的长髮在风中肆意飞扬,肩后鲜红的披风猎猎作响,一身鎧甲在阳光下流转著威仪的光泽———— “简。”索尔也看向她,身上的雷霆威严化为一片温柔。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著对方,眼中仿佛也只有彼此,空气中瀰漫开来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艾瑞克没关注两人突然的浓情蜜意,他推了推眼镜,像检查精密仪器似的,上上下下扫视著索尔,尤其是其手中的那柄锤子和身上流转著微光的鎧甲,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已经在心里列出一长串亟待研究的科学课题了。 而黛茜,正双手捧著自己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低著头愁眉苦脸地盯著,一副仿佛在研究怎么下嘴的模样。 易林对索尔和简的含情脉脉没眼看,一扭头看见黛茜这架势,忍不住凑过去:“你这是干嘛呢?” 黛茜头也没抬,说道:“我之前发过誓,如果那个傻大粗真是雷神,我就把这台笔记本吃了————” 她抬眼瞅了瞅不远处威风凛凛的索尔,表情有点垮:“————现在他真的是了,那我也只能吃了。” 说完,她又低下头,对著笔记本电脑坚固的边角来回比划,脸上写满了不能吃但又得吃的挣扎。 易林看著她这幅模样,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轻咳一声,认真说道:“严格来说,你也没错,索尔確实不是雷神。” 黛茜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易林朝索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忘了,离了那锤子,他之前啥样?所以按现在这情况,叫他锤神更合適。” 黛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瞬间恍然大悟。 她把电脑往怀里一搂,如释重负,嗓门都高了:“对!太对了!我就说嘛,雷神哪有靠锤子的?他是锤神,不是雷神,我没错!”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腰板都挺直了,自己没有违背誓言! 索尔和简一番你儂我儂后,一起走了过来。 索尔神色郑重,说道:“阿斯加德现在需要我,我得马上赶回去,不能多留了。” “好的,锤神!”黛茜立刻接话,要认死这个称號。 简赶紧走过去拉她:“黛茜,是雷神!” “可他没了锤子不就没神力了吗?”黛茜理直气壮,还转头问索尔,“傻大粗,你说实话,要是现在手里没锤子,你还能召唤雷电吗?” 索尔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己手里握著的妙尔尼尔。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的不能———— 没有锤子的话,他好像確实什么都做不了,既飞不起来,也唤不动雷霆。 这么想著,他一下子有点懵。 他情不自禁地站在原地琢磨起来,难道我真不是雷神,其实是锤神? 简张了张嘴,一时也找不到话反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旁边的艾瑞克眼睛一亮,仿佛某个复杂的科学难题突然被点破关键,嘴里忍不住低声念叨:“原来如此,关键变量是武器本身————” 易林在一旁听著,心里都快笑疯了,但脸上还是一本正经地绷著。 他看著索尔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知道又该他这个人生导师出马了。 他拍了拍索尔的肩,语气认真地说道:“所以啊索尔,你自己也得想明白,你究竟是掌控雷霆的神,还是被锤子认主的人,不过这事儿要慢慢想,一时不急,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得赶紧回阿斯加德。” 索尔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把脑海中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下。 他看向易林,神情非常认真:“易,如果你在神盾局的临时工工作没有了,一定要联繫我,千万別去当什么流浪汉,阿斯加德永远欢迎你,我可以聘请你正式来做我的老师。” 易林点头应道:“好。” 阿斯加德,他以后肯定要去一趟的,毕竟奥丁的宝库里好东西可不少。 反正在未来不久,奥丁死去,阿斯加德就要迎来“诸神黄昏”。 到时候找个合適的小世界,安置无家可归的阿斯加德人,给他们一个新家。 作为报酬,宝库里的东西归我,这不过分吧? 索尔看向简,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简,等我处理完阿斯加德的事,一定很快回来,你等我!” 简望著他,眼里满是不舍,但听到他坚定的承诺,心中也安定了不少,轻轻点头: ; 我等你。” 最后,索尔看向黛茜和艾瑞克,带著歉意说道:“这次来地球,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下次我来,再好好向你们赔罪。” 交代完毕,索尔不再耽搁,转身大步走向希芙和仙宫三勇士。 五人一同站到了之前希芙四人降临时,彩虹桥在地上烧出的焦黑印记里。 索尔抬起头,对著天空高声喊道:“海姆达尔!” 海姆达尔是阿斯加德彩虹桥的守门人,没有他开启通道,他们就无法返回阿斯加德。 索尔的喊声在空旷的荒漠上传开,並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又接连喊了几声,天上依旧静悄悄的,只有蓝天和流云。 之前他也喊过海姆达尔,没有得到回应,他现在知道是因为父亲要留他在地球接受考验。 可现在他已经通过了考验,重新拿起了锤子,海姆达尔没理由还不理他啊。 希芙眉头皱起:“海姆达尔没有回应,他可能出事了。” 范达尔脸色沉了下来:“会不会是洛基动了手脚?” 这时,黛茜三人也跑了过去,问怎么回事。 索尔简单解释:“守门的海姆达尔没有开启彩虹桥,我们联繫不上他。” “如果没有桥。”霍根沉声道,“我们就回不去了。 索尔再次抬头,用尽力气向天空呼喊:“海姆达尔!我们需要你!如果你能听见———— “” 易林在一旁看著,心里倒是大概知道缘由。 这会儿的海姆达尔,八成是被洛基用寒冰宝匣的力量冻在彩虹桥的控制室里了。 不过他能听见九界的一切声音,此刻应该正在冰封中竭力挣扎,想要回应索尔的呼唤。 问题不大,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破开冰封出来了。 果然,没等多久,天空高处忽然亮起一片琉璃般的七彩虹光。 云层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开,阳光也盖不住那越来越浓、越来越亮的绚烂色彩。 最后,一道恢宏的七彩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了沙地上的索尔五人。 光芒一闪,五人消失在了原地。 简望著空荡荡的沙地,轻轻嘆了口气,心里空落落的。 易林走过去,对剩下的三人说道:“我也该走了,再会。” 话音落下,也没见他有什么特別的动作,整个人便像是一滴水落入沙地,身影倏地淡去,消失在了原地。 荒漠里静了片刻。 黛茜张著嘴,直勾勾地盯著易林消失的地方,好几秒才憋出一句:“————他又是什么情况?!” 她猛地扭头看向简和艾瑞克,音调不自觉地拔高:“先是锤子神,又是彩虹桥,现在这个大活人更是直接化成空气没了?” “严格来说。”艾瑞克扶了扶眼镜,认真地纠正,“他不是化为空气”,从观察上看,更接近於化为了一滴水”。 黛茜:“————” 现在是空气和水的问题吗? 艾瑞克没再说话,眼中闪烁著光芒,一连串术语不断从嘴里冒出:“质能转化?空间摺叠?量子態传输————” 简站在一旁,脸上也写满了茫然。 索尔和彩虹桥的事,她还能勉强用“外星高科技”来给自己一个解释。 可这个叫“易”的人,就这么像水一样凭空化掉,彻底消失,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认知中“科学”所能解释的范畴。 传奇世界。 易林的身影,出现在一栋废弃高楼的顶层天台。 漫威那边已经没有什么事需要他去忙的了,所以他直接选择了离开。 小鼎虽然也找到了其他新的小世界,但他也暂时没心思去。 他现在只想做两件事:炼化体內剩余的五处“光点”,一鼓作气踏入返璞归真之境; 同时,等待小鼎將七曜剑匣铸造完成。 传奇世界已经是个无人世界了,最適合潜心修炼。 在这里,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尽情演练任何招式,不用担心波及无辜,造成什么人员伤亡,也不用忧虑会引来什么人的关注。 他在天台中央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心神內沉,锁定了第二处闪烁的“光点”,功法隨之运转开来。 四个月后。 小鼎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剑匣造好了。 易林停下修炼,心神往鼎內空间一扫,果然看到了一个剑匣。 他心念一动,將其取出。 咚! 剑匣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竖立在他面前。 整个剑匣长五尺有余,宽约一掌,高不足半掌,整体呈一种深紫近黑的色调,仿佛是將一片混沌夜空凝铸其中。 它表面隱隱有五色毫光流转,时而凝聚如星点,时而散逸如烟霞,玄妙异常。 剑匣与他心意相通,所以他已经知道怎么操作了。 他伸出手掌,按在剑匣顶端正中,真气注入。 嗡! 一声低沉清亮的鸣响,自剑匣內部传来,与他掌心真气相合。 紧接著,剑匣主体如同花瓣绽放,左右一共七个长型格子,以顶端为中心,呈扇形优雅展开。 每个格子里面,都流动著一层柔和温润的光。 易林心念再动,沧溟剑浮现在空中,然后在精神力的驱御下,缓缓进入最左边的那个格子。 格子仿佛活了一样,隨著沧溟剑的形状自动调整,逐渐贴合,把剑身完美地嵌了进去。 每一个格子都能这样,可以根据放入其中的长剑外形,自行调整,真正做到“量体裁衣”。 易林心念微动,剑匣应声合拢,严丝合缝,浑然一体,不显臃肿。 心念又一动,剑匣顺畅展开,左右七格,阵列儼然,气象顿生。 乐不释手地玩了几下后,他把剑匣合上,然后操控著剑匣浮到背后。 一根深色带子自然延伸而出,剑匣被他稳妥地负於背上。 他来回走了一圈,感受著剑匣和自己那种心意相通、如臂指使的联繫,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剑匣,他打算以后就这么背著,不再收回小鼎里了。 如今他已经炼化了五个“光点”,只差最后一个,很快便能功行圆满,踏入返璞归真之境。 “是时候去真实界,见见小伙伴们了,想必他们也想我想得很苦了。” 真实界的坐標,小鼎早已锚定,隨时可以启程。 “小鼎,我们走。” 话音落下,他身上换成了一袭洁净白衣,满头黑髮也隨之生长,直至披散肩后。 清风拂过,衣袂与髮丝微微扬起,衬著背后那古朴的剑匣,真有几分传说中剑仙凌尘的气韵。 隨后,他整个人便如清风流云般,消散在了空旷的天台之上。 真实界,我来了! 第184章 真实界 第184章 真实界 易林的身影由虚化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条青石板巷的深处。 午后阳光正好,暖暖地照下来。 他站在一处屋檐投下的阴影里,四周没有人。 空气里瀰漫著湿润的水汽,从小鼎那里,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在—江东,茂陵城。 江东,是江州和蓬州的合称,位於大江之东,又称江左,在歷次浩劫之中受损最轻,风物存著古意,人杰辈出,歷来是真实界各州年轻高手出门游歷、磨礪自己的首选之地。 而他的好几位小伙伴,都是江东人,这倒是省了他的一番功夫。 他背著剑匣,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向主街道走去。 一片鲜活的古代江南景致,映入眼帘: 白墙黛瓦,临水而筑的楼阁错落有致,河道里乌篷船缓缓穿行。 街上行人衣著各异,有身著短打的寻常百姓,有纶巾长衫的文人,也有带著兵刃的江湖客。 偶尔还能瞥见一两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衣著上带有鲜明的门派印记,眉宇间带著初入江湖的朝气与谨慎。 易林步履閒適,漫步长街,脑海中浮现出了真实界的信息。 如今这个时代,“传说”以上不显,“法身”便是世间行走的巔峰。 真实界的官方朝廷,最北方的草原不提,主要就是北方大周、南方大晋。 除此外,更有无数宗门、势力林立,不过真正的顶尖势力只有:道家三宗、佛门四寺、持剑六派、天下六擎、世家十四、邪魔九派以及外道六师留下的传承。 能被称为顶尖势力的,都是祖上出过法身高人的。 只不过法身太难成就了,门派內並不是每一代都能有这等神仙人物存世。 像现在的真武派、玄天宗、洗剑阁等,眼下门里就没有法身坐镇,门中那些备受重视的真传弟子,甚至可能都没亲眼见过法身高人出手。 江东地属南方,而南方大晋朝廷境內,明面上一共只有三位法身:一位是邪魔九派之一罗教的法王;一位是世家十四中崔氏的崔清河;最后一位便是少林寺方丈空闻神僧。 当然了,那些传承悠远的顶尖势力,即便一时没有法身高人,底蕴也深不可测。 他们大多都有镇派神兵,若是门中外景巔峰的宗师不惜代价地催动,神兵之威也能接近法身,这也是他们地位超然的底气。 因为有官方朝廷,且大部分法身高手都是正道高人,所以整个真实界的大环境还算安稳有秩序,百姓们也大多都能安居乐业。 易林倒不急著去找小伙伴们,毕竟他们分散在各地,一个个去找太麻烦了。 在这偌大的真实界,与其盲目奔波,不如先闯出名號。 等名声传扬开来,小伙伴们自然会知晓,肯定会主动找来,到时候相聚就容易了。 “大家看到叶孤城这个名字出现,肯定会又惊又喜吧。” 易林想著小伙伴们的反应,嘴角微扬。 中午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他在临河街上寻了间看起来颇为热闹的酒楼,抬步走了进去。 跑堂的伙计眼尖,见他气度不凡,赶忙上前殷勤招呼。 在二楼靠窗的位子坐下,將背后的剑匣解下,轻轻倚在桌边。 易林隨意点了几样招牌菜、一壶本地佳酿,便悠然品味起此界风味。 —— 酒楼里人声鼎沸,三教九流匯聚。 他耳力过人,即便不刻意去听,周遭江湖豪客们高谈阔论的声音也清晰地传来。 话题聊的大多是江湖上近来的新鲜事:什么哪位青年才俊又行侠仗义了,哪家名门弟子又剿灭了某处为祸的匪类、剷除了某些邪道人物————诸如此类。 这时,几名江湖客带著惋惜和讚嘆的议论声,清晰地飘了过来:“听说了吗?昨日流云手”赵少侠去闯英雄楼了,一口气连上三楼,那手掌法真是漂亮!” “是啊,可惜最终止步第四层前,守关的是一位开了九窍的高手,赵少侠到底还是差了些火候。” “能上到第三楼已极为了得了,英雄楼那五层擂台,一层难上一层,只要能上到第五楼,几乎稳入人榜前列!” 易林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英雄楼,五层擂台,闯楼扬名———— 这几个词拼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为他此刻的需求量身打造。 既然来了真实界,当然要去打一打“人榜”了。 大晋皇室订立了天、地、人三榜,为天下高手排定座次。 “天榜”是法身高人的榜单,最多时有十五六位,最少时则六七位,当前则共有十位。 “地榜”是外景成名高手的榜单,只列前两百名。 “人榜”则是年轻一代的榜单,只取五十人。 人榜排名不看修为,只看战绩,哪怕开了九窍,若没有过硬战绩也排不上去。 不过人榜有年龄和实力的限制,过了三十五岁或踏入半步外景,便会自动下榜。 他因为服过加勒比世界的不老泉,样貌与骨龄皆固定在了二十八岁,年龄满足要求。 至於实力,他虽然已有天人合一之境,战力可比完美半步外景,但只要境界未破,便仍属於开窍期。 如今人榜前十的那些年轻天才们,也大多都是这样在开窍期里“憋著”。 他的目標,自然是在正式突破外景之前,先拿个人榜第一了。 不过眼下並不急著立刻去找何九、王思远这些人榜前十的年轻高手刷战绩,当务之急是得先把自己的名號立起来。 不然等到碰面,人家报上来的都是“无形剑”、“算尽苍生”这等响噹噹的称號。 而自己却还是个没名號的“白板”,岂不凭空就矮了一头? 反正来都来了,就先去英雄楼把招牌打出去,定下来再说。 他不慌不忙地把酒菜喝光吃尽,结了帐,背起剑匣,起身离开酒楼。 英雄楼在茂陵的名头极为响亮,可以说是“地標建筑”,稍微向路人一打听,就知道所在了。 英雄楼高五层,以庄重的红黑两色为底,静静矗立。 朱漆大门两侧,各掛著一块竖匾,铁画银鉤: 【南北俊才,止步门前枉好汉。】 【东西豪杰,不入此楼非英雄。】 守门的一共有五人,都是英气勃勃的年轻武者,有男有女,修为均在开窍层次。 他们一人守关,四人休息,轮番值守。 这会儿站在最前的,是一位二十岁出头的提刀男子。 这人约莫开了四窍,背靠英雄楼,神態里自然带著几分傲气,朗声重复著规矩:“能接我十刀不败,即可入楼。” 没人有意见,这规矩立了多年,大家都知道。 楼前聚了不少人,自觉有资格一试的江湖客,都在楼前安静地排起了队。 易林也没有插队的想法,默默地站到了队伍末尾。 第185章 英雄楼 第185章 英雄楼 队伍缓缓移动,有人成功接下干招,带著兴奋踏入楼內。 更多的人,则是在数招之內就败下阵来,摇著头离开。 不过即便是那些成功入內者,往往不久后也会垂头丧气地出来,显然楼內的挑战更为艰难。 在易林身后,队伍也渐渐排上了人。 排在他后面的是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修为约在二窍,性格活络。 他见易林气度不凡,身负剑匣,不由地主动搭话,自报了家门:“在下陈松,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易林微微一笑:“叶孤城。” 两人便这般隨意閒聊起来。 陈松说话时,目光总忍不住往易林背后的剑匣上瞟。 虽然没多问,但眼里的好奇和重视是藏不住的—这装扮,一看就不是寻常江湖客! 队伍前进得很快,没多久就轮到了易林。 身后的陈松出声鼓劲:“叶兄,看你的了!” 易林回头,微笑著点了点头。 这时守关的人已经换了一位,之前那提刀的男子去一旁歇著了。 现在站在门前的,是个手持长剑的年轻女子,修为也在四窍左右。 女子看到出现在面前的白衣青年,眼睛微微一亮,青年背负古拙剑匣,气度从容,相貌俊朗。 实力如何暂且不知,单是这份风采便已不俗。 她语气不自觉地温和了些许:“公子若能接下我十剑,便可入內。” 易林平静道:“请。” 女子也不多言,长剑一振,剑锋便直刺而来,简洁利落,根基颇为扎实。 “剑法不错。”易林赞了一句。 面对这迅疾的一剑,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扣,迎著那刺来的剑尖,在將触未触之际,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越的脆响,仿佛金玉相击。 女子只觉一股浑厚得难以抵御的力道顺著剑身传来,整条右臂瞬间一麻,长剑险些脱手,脚下更是不由自主地“噔、噔、噔”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她握剑的右手,此刻正在不住地颤抖著,根本停不下来。 她抬眼看向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动一下的白衣青年,眼中满是惊愕。 一招。 仅仅一招,而且还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招,她便已败下阵来。 易林微微一笑:“承让,可以进去了吧?” 守门女子回过神来,收剑而立,侧身让开通路:“自然可以,公子请进。” 她略一迟疑,还是开口问道:“不知公子可否留下姓名?” 易林背著剑匣向楼內走去,闻言並未回头,只是传来平静的声音:“叶孤城。” “叶孤城————”女子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楼外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交头接耳地议论著:“这是高手!” “贏得也太轻巧了!” “不知道他能闯到第几层?” “叶孤城?哪路高手?没听说过啊。” “看那气度,还有背后那剑匣,多半是哪个隱世高人或门派的传人吧?” 陈松也是满脸惊奇,他虽然觉得这位叶兄实力应该不错,却也没料到竟能贏得如此举重若轻。 轮到他上前试手了,不过终究实力不足,没能过关。 他倒也不气馁,退到了一旁继续观看,想看看这位刚认识的叶兄,究竟能走到哪一层。 英雄楼的构造很是奇特,设计巧妙。 即便身处楼下,只要眼力足够,便能透过那些开的轩窗、迴廊,或是一些特意留出的观景角度,將楼上每一层擂台间的大致战况,看得一清二楚。 易林背负剑匣,步履从容地踏入大门。 一楼很宽,摆了不少方桌,但空了一大半,不算热闹。 里面还有一些坐著喝酒吃饭的人,个个眼神精亮,气血旺盛,显然是成功入楼,但没有闯上第二层的。 易林没多作停留,径直往二楼走去。 守在二楼入口的,是一位抱剑而立的剑客,神色冷漠。 在易林的感知里,此人修为约在六窍,真气流转尚有多处滯涩,並不圆满。 “能接我十剑,即可入內。”剑客重复著相同的规则,话音落下,长剑已然出鞘。 易林还是老样子,应对如故,依旧只是屈指一弹。 剑客应声而退,胜负已分。 “承让。”易林微微頷首,越过对方走了上去。 “好快!” “怎么又是一指!” “这也太轻鬆了!” “他能上几楼?” “该不会三楼也是一指吧?” “绝无可能!今日镇守三楼的乃是流水枪”高东楼!他已七窍圆满,內天地自成循环,更得名师指点,苦练枪法十年,非同小可,岂是一指能破的?” 三楼入口处,高东楼长枪负於身后,身姿挺拔,颇有气度。 “请。” 高东楼对能打到这里的人不敢有半分轻视,率先出手。 长枪如龙探出,枪尖疾抖,化出朵朵凌厉的枪花,绚丽中暗藏杀机,摄人心魄。 易林却似浑然未觉,依然只是一指。 梨花幻灭,枪势尽散,高东楼身形一震,已然落败。 他拄枪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眼前白衣青年的目光复杂难言。 “我的天,真就又只是一指!” “这实力绝对够得上人榜前二十了吧!” “瀟洒,太瀟洒了!” 第四层入口,站著一位形貌特殊的老者。 他头髮花白,双臂奇长,垂下来几乎过膝,身形佝僂,宛如一只老猿。 一双手掌骨节粗大,体表真气外放,形成了一层护体罡气,乃是九窍齐开的標誌。 不过这罡气厚薄不均,真气流转间破绽颇多,力量明显都集中在那双异於常人的手臂上,一看就是靠年头慢慢熬上来的九窍。 “若能击退我,即可上楼。”老者言简意賅。 “请。”易林平静道。 老者右臂从诡异的角度击出,几处关节异常灵活,拳风看似刚猛,却有一部分真气暗暗收敛,聚集於肩背,显然藏著出人意料的变招后手。 不过这一切都在易林的感知中,洞若观火,无所遁形。 这一次他未再用指,而是五指一拢,握指成拳,正面迎上。 天霜拳! 双拳交击,一股森寒刺骨的拳意顺著碰撞处透入,老者拳上凝聚的劲力如同撞上一堵冰墙,不仅未能寸进,反而被那股寒气瞬息瓦解。 他蓄在肩背意图变招的真气,尚未来得及转换,便被这股寒意冻得凝固,后续变化胎死腹中。 咔嚓———— 细微的冰裂声响起,老者体表那层本就不甚圆融的护体罡气,应声浮现出蛛网般的白色裂痕,隨即彻底崩碎。 不仅如此,一股肉眼可见的白霜以他的拳头为起点,沿著手臂急速蔓延,所过之处,衣袖凝结硬挺,皮肤泛起青白。 老者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带著一股钻心透骨的奇寒猛然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每一步踏下,楼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直到后背嘭地一声撞上墙壁,才总算止住退势停下。 他靠在墙边,右臂低垂,表面覆盖著一层未化的薄霜,鬚眉之上也沾染了星星点点的冰屑,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易林缓缓收拳,周遭的那股寒意也隨之消散。 他微微頷首:“承让。” 说罢,步履从容,径直踏上了楼梯。 楼下观战的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嘆声:“呼,总算不是一指了。 “可换成了一拳,又有何区別?” “连闯四人,皆只出一招,便是面对九窍高手竟也一样,这实力未免太骇人了。 “难道今天真要亲眼见证有人登上五楼了?” “难说!今天守在五楼入口的,可是极光电剑”萧镇海!他当年最高排到过人榜第二十六位,几年前因为超龄才下榜,如今怕是离半步外景都不远了!” > 第186章 登顶 第186章 登顶 守在第五层入口的,是一个神情冷肃的男子。 他静立於楼梯口处,周身锋芒尽敛,仿佛一柄收入古鞘的长剑,唯有那隱隱透出的锋锐感,昭示著不凡。 正是曾名列人榜第二十六位的“极光电剑”萧镇海。 两人目光交触,萧镇海眼神瞬间锐利,如出鞘寒锋。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喷薄而出,那是他歷经无数胜败后淬炼出来的剑意锋芒,带著仿若要斩断一切的锐意,朝著易林直斩而来。 易林脸色丝毫未变,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心念一起,一股磅礴浩大的精神力无声漫开,縹緲如太虚云气,自然而然地笼罩四周。 萧镇海那足以令寻常开窍高手心神战慄、意志被斩裂的凛冽剑势,撞进这片广袤深邃的云气之中,如一滴水落入无尽深潭,连半点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无声吞没。 萧镇海心神剧震,只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片无边无际、流动氤氳的雾海之中。 云无常形,势无定所。 任凭他剑意如何凝聚,如何锋锐逼人,一旦深入这片绵延浩渺的雾海,都会被不著痕跡地化解,最终归於虚无。 他那曾引以为傲、足以摧垮敌胆的剑意锋芒,在此刻竟显得如此苍白单薄,甚至微不足道。 萧镇海心中雪亮,自己恐怕绝非这白衣男子的对手。 但他是剑客,还是曾经的人榜高手,胸中自有傲骨錚錚。 剑在手中,岂有不战而退之理? 纵是必败,这剑,也必须出鞘!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只剩下一往无前的战意,清啸声起,声震楼层。 体內真气如江河奔涌,流转不息,毕生修为、全部精神与那不屈的傲骨,都灌注进了掌中三尺青锋之上。 剑气勃发,战意如沸,气势瞬间攀升至顶峰。 借著这股一往无前的势头,他出剑了。 这一剑,快得如同凭空炸裂的一道霹雳。 楼下眾人只觉光芒一闪,根本看不清剑是怎么出的,又是怎么到的。 剑锋已过,破空之声才迟迟盪开,竟真有几分“剑过无声,唯见其光”的恍惚之感。 萧镇海外號“极光电剑”,全凭一个“快”字立足武林,登临人榜。 昔日与人交手,往往双方同时出招,他的剑尖已抵住对方咽喉,而对手的长剑方才抬起半寸。 然而,他的剑纵使再快,也快不过易林那看似隨意探出的手指。 鏘! 一声清鸣,剑光骤停。 那疾如闪电、势若雷霆的一剑,被易林轻描淡写地用右手食指与中指稳稳夹住,定在了空中。 剑身在双指间震颤嗡鸣,却再难前进分毫。 几乎与此同时,易林的左手已如流云般拂出,轻飘飘一掌按向萧镇海胸前。 掌势不带丝毫烟火气,却仿佛引动了周遭的无形云气,一股沛然浑厚又绵密柔和的力道隨之涌出。 萧镇海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劲当胸印实,仿佛整片云海朝他涌来。 他顿时失去了平衡,手中长剑不受控制地从掌心滑脱,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跟蹌后退,直到扶住楼梯栏杆,方才將那股连绵不绝的力道全部卸去,勉强站稳。 这时,易林夹著剑锋的手指,一转,一带。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亮的弧光,剑身在前,剑柄在后,倒飞而回,只听“咔”一声轻响,不偏不倚,正好插回萧镇海腰间的剑鞘里。 从剑锋被制,到剑脱人退,再至凌空归鞘,一切皆在电光石火之间,整个过程流畅、 从容、优美,仿佛一场艺术表演,充满了绝对的掌控力。 易林缓缓收势,平静道:“承让。” 萧镇海右手下意识地抚上刚刚自行归鞘的剑柄,掌心还能感到上面未散的余温。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位从始至终都神色自若的白衣青年,脸上神色几经变幻,惊愕、挫败、恍然,最终都归於平静。 他抱拳,微微躬身:“阁下实力深不可测,萧某心服口服。” 他这一声心服口服传到楼下,围观人群的议论声,声声炸开:“一掌败极光电剑”!” “又是一招!从头到尾,他真的只出一招!” “这白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般举重若轻,此人绝对有实力躋身人榜前十五!”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易林已转身,步履从容地踏上了通往第五层的楼梯。 五楼整个楼层完全打通,开阔如殿,並未设置任何雅间。 此刻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人。 四周轩窗敞开,极目远眺,城外大江横亘天地,波涛汹涌,仿佛自天际奔流而下,气象恢弘高远。 “人榜之上,看来又要多一位不得了的年轻人了。”一个苍老平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不知何时,易林身旁已多了一人。 那是位青衣小帽、眉须皆白的老者,面容古朴,手中托著一把紫砂壶,裊裊茶香隨著他的出现徐徐飘散。 易林心念微转,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英雄楼楼主,“世外奇翁”任平生,一位真正的外景高手。 他微微一笑:“像我这样的年轻人,楼主想必见过许多了。” “但似小友这般修为与风采的,却是不常见。”任平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 以他外景境界的眼力,竟也看不透眼前这年轻人的深浅,只觉对方气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这只有一种解释:对方所修功法,堪称绝世! “不知是哪位隱世高人,方能教出这般弟子。” 他心中暗忖,口中却问道:“方才观小友出手,拳意森寒,掌势绵长,不知这两门绝学,可有名號?” 易林也不隱瞒,坦然道:“天霜拳,排云掌。” “天霜拳————排云掌————”任平生低声重复,眼中闪过思索之色,隨即自嘲般笑了笑,“看来老夫真是老了,竟未曾听闻过,江湖深远,臥虎藏龙啊。” 易林只是一笑,並不接话,保持神秘,让他们自己脑补去吧。 任平生也不深究,转而提起另一事,眼中掠过一丝看好戏的微光:“说起来,近日茂陵倒是越来越热闹了,据闻人榜前十的震惊百里”蒋横川、刀气长河”严冲,乃至算尽苍生”王思远,似乎都已在来此途中,就连半年未离东海剑庄的无形剑”何九,此次也动了身。这般盛会,小友可有兴趣?” 易林听出了他话中的意味,笑道:“前辈这是想瞧几场热闹了。 “” “人老了,总得有些消遣。”任平生抚须而笑,神情愜意,“看著你们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彼此爭锋,老夫便也觉得,自己也跟著年轻了几分。” 易林望向窗外奔流不息的大江,眼中微光闪动,语气带著锋芒:“天下英才匯聚於此,叶某自当一会!” 第187章 一招败尽 第187章 一招败尽 就在这时,任平生忽然咦了一声,目光投向楼下长街:“瞧,那是五方帝刀”清余“” 易林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长街另一头,一名羽衣古冠、高鼻薄唇的年轻道士,正不疾不徐地朝英雄楼而来。 “他也是来闯英雄楼的?” 易林念头闪动。 任平生眼中闪烁著仿佛老饕见到了珍饈一般的光芒:“五方帝刀”清余,玄天宗嫡传,修炼《天帝玉册》有成,人榜第十六位,是將来衝击人榜前十的有力人选。” 他语气带著几分怂恿和看好戏的意味:“小友初来乍到,便登顶我英雄楼,风头正劲,这位也是如今江湖上风头最盛的年轻俊杰之一,如何,可愿下楼一试?也让老夫再饱饱眼福。” “玄天宗清余,小伙伴儿清景的师兄吗————” 他朗声一笑:“玄天宗之名,我早有耳闻,正想一试当世顶尖宗门嫡传的高招!” 笑声未落,他已身形一动,直接从五楼开的窗口,纵身跃下。 在跃出的瞬间,他真气运转,双腿泛起淡青色微光,仿佛有清风凭空而生,缠绕足间。 他人在半空,竟似御风滑翔,身形舒展如鹰隼,一身白衣在疾坠的烈风中猎猎狂舞。 背后的剑匣与主人心意相通,纵然处於急速下坠之中,依旧稳如磐石紧紧负於背上。 眼看离地还有五六米,他足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竟如踏实物,下落之势顿时一缓,身形隨之轻旋。 背后剑匣也顺应著这股旋转之力,略微偏转了一个角度,与主人的动作浑然一体,最后一丝下坠的衝力被消弭於无形。 接著,易林整个人便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轻飘飘地落在清余面前三丈远的地方,点尘不惊。 身后的剑匣也悄然归位,静静贴合著他的脊背,仿佛从未经歷过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坠降。 这正是风神腿的轻功奥义,身形与风相合,化下坠为借力,看似惊险万分,实则尽在掌握。 “好漂亮的身法。”任平生靠在窗边,手里托著那把紫砂壶,低声赞了一句。 楼下围观的人群,也被这从天而降的惊艷一跃所震:“嗬!” “好俊的轻功!” “那道士是玄天宗的“五方帝刀”吧?” “没错,正是清余道长,人榜第十六位!” “这白衣的叶孤城是要拦路挑战?” “嘿,刚登顶英雄楼就对上了玄天宗高徒,这下有热闹瞧了!” 纷杂的议论声中,清余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白衣男子身上。 他行了个道礼,声音古井无波:“贫道玄天宗清余,阁下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山野散人,叶孤城。”易林笑著道,“久闻五方帝刀”之名,今日得见,气度果然不凡。” “阁下方才的身法,也颇有御风之妙。”清余语气不变,“可是要阻贫道登楼?” “谈不上阻。”易林摇头,“只是听闻《天帝玉册》衍化五方,刀承帝意,心嚮往之,恰逢其会,想向道长討教一招半式,不知可否?” “討教”二字一出,场中气氛瞬间绷紧。 附近的人群下意识往后退开,让出街心一片空地。 转眼间,长街中央便空阔乾净,只余两人相对而立。 清余静默片刻,缓缓將背后那柄连鞘长刀移至身前。 刀鞘呈深紫色,非金非木,光泽內敛,细看之下似有点点微光流转,如星辰暗藏。 “刀名岁月”。”他开口,语气认真,带著珍视,“乃贫道成年之际,取山中老矿、婴童初发等物,自行锤炼而成,材质寻常,唯取其意仿光阴之流逝,昭岁月之无常”。四十九日刀成,愿以此刀,会尽天下英杰。” 说罢,他看向易林,不再言语。 易林也静静地看著他。 长街之上,阳光朗照,乾燥的青石板反射著白光。 两人对视无言,安静了好一会儿,空气中隱约瀰漫著一种尷尬的氛围。 “按江湖常理,此时不该轮到对方介绍自家兵刃了嘛,这位姓叶的莫非不通此节,果然是山野之人!” 没办法,清余只能再度开口:“阁下背负剑匣,难道不略作介绍吗?” “原来他是在等这个!” 易林也瞬间恍然,隨即心底失笑。 “打你一个人榜第十六的,还不需要我动用宝兵。” 他迎著清余的目光,只是淡淡吐出两字:“无需。” 清余面无表情,但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慍色。 他是玄天宗嫡传,自幼被眾星捧月,何曾被人这般轻慢过? 当下不再多言,拔刀就斩! 一刀斩出,刀光起处,先是一点暗红星火,至简至纯,仿佛毫无变化。 隨后,星火炸开,如同野火燎原,眨眼间便化作一片熊熊大火,带著烧尽一切的酷烈气势,朝易林笼罩而来。 刀势所过之处,空气被烤得微微晃动,地面腾起热浪,灼热之气逼人。 “这是“五方五帝刀”里的火皇焚乾坤。” 易林认出了这式刀法的来歷。 眼看那燎原刀火就要將他吞没,他动了,迎著那片焚天煮海般的火光,平平地抬起右腿。 一腿踢出,天地骤变! 一股浩荡磅礴的风之真意,仿佛自九霄垂落,以他为中心荡开。 长街之上,日光依旧,但所有围观之人俱是心头一紧,气血翻涌,仿佛整条街的空气在被疯狂捲动,平地起了一阵狂风。 他们明明站在原地,却觉得天地都在以场中那个白衣身影为中心旋转和呼啸,自己就像狂风中的一片叶子,身不由己,隨时可能被捲走。 首当其衝的清余,感受最为清晰直接,自己那股焚尽八方的刀意,像是撞上了一堵由无尽罡风结成的“风墙”。 风能助火,亦能灭火。 他那片繁复茂盛、生生不息的燎原刀火,在这股仿佛与天地共鸣的浩荡风意面前,如同狂风中摇电的烛火,迅速黯淡,最终熄灭,那精微相连的刀势变化也被粗暴地打断。 自己握刀的手,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风之力量不断拉扯,快要把握不住。 刀身上凝聚的真气和刀意,也被那无所不在的风,飞快地吹散。 呜———— 一声低沉的风啸声响起。 清余浑身一震,五指一麻,再也握不住,手上的“岁月”刀脱手飞出,手心一空! 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黯淡的弧线,“夺”地一声,深深插进了几丈外的青石板地面中,直至没柄。 只剩刀柄露在外面,犹自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不甘地嘆息。 火灭,风止。 易林缓缓收回右腿,轻盈落地,仿佛只是隨意踢开了一块挡路的小石子。 他负手站在原地,白衣飘拂,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腿从未踢出。 街上那令人窒息的风暴感也瞬间消失,只剩一片诡异的安静,以及眾人兀自砰砰狂跳的心跳声。 清余僵立在原地,右手空空,微微颤抖。 他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空荡的手,又缓缓转头望向远处插在地上的刀,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的刀———— 他的火皇之势———— 就这么被一腿踢没了? 第188章 隱居 第188章 隱居 英雄楼五层,任平生眼中精光一闪:“风与天地合,天人合一之境————” 这位外景高手一语道破了刚才那令人室息一幕的实质。 “腿!这次变成了腿法!” “拳、掌、腿,这位叶孤城究竟会多少种绝学?” “都是一招!从闯楼开始,到现在对上清余道长,全都是一招就分胜负!” “刚才那感觉————我好像整个人都陷入了狂风之中,气都喘不上来!” “很像传闻中的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那岂不是一突破就能成就完美半步外景了,这等实力绝对能排进人榜最前面那一小撮了吧!” 议论纷纷中,不知是谁,带著颤音,突然喊出了一句:“你们,你们没发现,他背后那剑匣从头到尾,连动都没动过吗!” 此言一出,满街喧譁,霎时一静。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易林背上那古朴的暗色剑匣上。 是啊! 拳、掌、腿,信手拈来,皆是一招败敌,连挫六位高手,其中更包括清余这等玄天宗嫡传。 可他那剑匣,自始至终,稳如泰山,未曾开启分毫。 若这拳、掌、腿,尚非他全力———— 若那匣中之剑,真正出鞘———— 又会是何等光景? 清余缓缓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白衣男子。 他脸上已没有了愕然,重新恢復了沉静,只是眼底深处仍残留著一丝尚未平復的波澜。 他沉默片刻,方才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直入主题:“你已达至天人合一了?” 易林微微一笑:“机缘巧合,略有所得罢了。” 清余又问:“方才那破我火皇之势的腿法,凌厉莫测,引动风势,不知可有名號?” “风神腿。”易林坦然告之。 “风神腿————”清余低声重复了一遍,將这名字记下。 易林开口道:“今日得见道长施展《天帝玉册》绝学,虽只一式火皇,已觉气象万千,意蕴无穷,横压上古、令万方避让的天帝传承,果真名不虚传,令人大开眼界。” 清余闻言,嘴角轻轻地抿了一下。 他抬起尚有些发麻的右手,理了理微乱的袖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种属於玄天宗嫡传的骄傲:“上古时期,天帝之威凌驾诸天,非止传说,他老人家留下的道统,自然当得起“旷世”二字。” 他目光扫过远处那柄已无光彩的岁月刀,继续道:“是贫道修为浅薄,未能真正展现其中精髓,反给师门蒙羞了。” 他转过头来,直视易林,眼中锐意进发:“今日之败,清余记下了,待我境界跟上,必再来找你,討回这一刀。” 说罢,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向那柄深插於地的长刀。 握住刀柄,略一发力,將刀拔出。 他仔细拂去刀身上沾染的尘土,还刀入鞘,动作一丝不苟。 隨后,他转身,对著易林微一頷首,便朝著长街另一端迈步离去。 羽衣背影在日光下渐行渐远,步伐依旧平稳,不见丝毫狼狈,唯有那背脊,似乎比来时更挺直。 易林目送著清余的背影远去,心中莞尔:想追上我的进境,你这辈子恐怕都不太可能了。 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口,看在小伙伴清景的面子上,就不去太打击了。 他也没有在原地久留,背著剑匣离开,將一街的惊嘆与议论拋在身后。 人群兀自聚集不散,交头接耳,兴奋地討论著之前的战斗,以及“叶孤城”这横空出世的名字。 英雄楼五层,任平生凭窗而立,手中温热的紫砂壶举到唇边,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脸上浮现出笑意:“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还有那未出匣的剑,人榜最前面的那几位看样子要迎来一位不得了的大敌咯,这茂陵城是真的要热闹起来了。” 易林在茂陵城里寻了处隱秘角落,收起剑匣,换了衣衫,又运转八九玄功改了容貌。 隨后信步而行,刻意绕开了那几条最繁华的主街,专挑那些青石板斑驳、门户安静的巷弄穿行。 在城中绕了一圈后,他在城东靠近旧城墙根的地方,找到了一处正在出售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围墙高耸,门扉厚重,颇有几分闹中取静的韵味。 院中有一棵老树,枝叶亭亭如盖,遮出满庭荫凉。 角落里有一口青石井,井水清冽。 三间正屋外加一间灶房,虽然有些陈旧,却打扫得乾净,家具也算齐全,颇合他眼缘。 最重要的是,此地僻静,左邻右舍多是些平常过日子的人家,少有江湖人来往。 易林没有多討价还价,直接以远超市价的重金,乾脆利落地从房主那里买下了房契、 地契。 他之后要在真实界待上不短的时间,总需要有个安稳的落脚处。 钱財对他来说,並不是什么紧要之物,可以说多得用不完。 交割完毕,送走千恩万谢的原房主,易林合上院门,將那隱约传来的市井喧囂隔绝在外。 院子里顿时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自井口透出的丝丝凉意。 老树下摆著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他走到一个石凳前,坐了下来。 经过英雄楼登顶之战,以及与清余的一战,名声应该是能打响了。 想必用不了多久,“叶孤城”这个名字,便会隨著各方渠道,迅速传遍江湖,同时递到六扇门负责修订榜单之人的案头。 “人榜前十,这下应该是能进去了。” 他心中暗忖。 人榜前十里,真正能將天人合一境界稳固掌握的,其实屈指可数,没有几个。 大多都是靠著能越级的强横战力以及出色战绩登上去的,毕竟人榜只看战绩。 现在他境界有了,战绩也够,拿个前十应该不成问题。 至於具体是第几,他並不十分在意,反正只是初步把名头立起来。 他最终的目標很明確——人榜第一! 而如今坐在第一位的是“无形剑”何九,想登顶,肯定得过这一关才行。 不过据他所知,那位东海剑庄的绝世天才,如今也正朝著返璞归真之境努力。 他也打算先在这小院里隱居一阵,把最后一处“光点”炼化,自己先踏入返璞归真。 到时候,再去会一会那位“无形剑”,直接境界压人! 第189章 孟奇:什么,叶孤城! 第189章 孟奇:什么,叶孤城! ps:先提前说明,主角不会加入任何势力给別人打工。 就在易林隱居在小院闭关时,英雄楼发生的一切,已迅速摆上了茂陵六扇门的案头。 真实界武道昌隆,捕快的职能很早就从普通衙门里分了出来,自成一套体系,和各地官府並列,常分驻在城池南北,是为“六扇门”。 六扇门总部,位於大晋京城一神都。 大晋朝廷实力雄厚,用厚禄高官和尊崇地位作饵,网罗了许多江湖高手。 至少在外景和开窍这两个层次,朝廷招揽到的人,比任何一个单独的武道大宗或世家都要多上许多。 对许多无门无派的强者来说,投靠世家或门派,还不如直接为朝廷效力。 朝廷不仅给钱给资源,还给实权官位,是正经的朝廷命官,也没有家族血脉或门派传承那些看不见的“墙”。 若立了功,还有机会接触到皇室收藏的顶尖功法。 此外,朝廷每三年开一次的武进士科,更是给天下寒门子弟开闢了一条不必依附门派世家的晋身之路。 如果不是朝廷资源终究有限,且很多高手天生不愿受管束,恐怕六扇门和皇室早就把所有散修强者网罗殆尽了。 正因为这样,大晋对地方的掌控力很强,消息传递也极快。 驛站快马、驯化飞禽只是基础,更有不少外景高手武功特异,擅长远距离传讯留影,加上各种身怀异术的能人效力—— 因此六扇门总部號称:天地人三榜消息,三日之內必达郡城,七日之內遍传县城。 在六扇门內部,建制严明: 县城,由知事捕头总领,下面有协理、正印捕头和各班捕快。 郡城,则设银章捕头主管一郡,副手是青綬捕头,还有直属精锐虎豹捕头。 州城,则由金章捕头和紫綬捕头坐镇。 至於神都总部,那就是八大神捕,以及位高权重、可封侯赐爵的总捕头了。 茂陵是郡府,六扇门的人手自然不弱,银章、青綬、虎豹各级捕头齐备。 此时,郡衙六扇门內,青綬捕头代飞正翻阅著最新呈上的急报。 他的目光在“叶孤城”、“天人合一”、“一腿败清余”等字样上停留许久,神色间难掩惊异,一时竟有些出神。 侍立一旁的捕头,恭敬询问道:“代青綬,此次情报,是否照例直传总部?” “嗯。”捕头的声音让代飞回过神来。 他轻嘆一声,感慨道:“没想到咱们茂陵地界,竟不声不响出了这么一位人物,叶孤城,天人合一之境啊,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言罢,他收敛神色,正容吩咐道:“即刻整理详实,加急上报总部,本月人榜更迭在即,总部正需要此类確切战绩,以定最新排名。” “是,青綬大人!”捕头肃然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捕头领命离去后,书房內重归寂静。 代飞独坐案前,手指轻叩著那份关於“叶孤城”的情报,眼中思索之色渐浓。 “山野散人,无门无派——”他低声重复著情报中的描述,“如此年纪,这般修为,却毫无根脚牵扯,这简直是天赐给我六扇门招揽的良才。” 实力够硬,背景又乾净,没沾任何世家门派的印记。 在六扇门看来,这样的人比单纯能打的高手更值得培养,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朝廷里不少招揽来的高手,其实都是各大世家宗门安插进去的探子。 若能將这位叶孤城纳入麾下,不仅茂陵分部实力大增,於他个人而言,也是一份显赫的政绩。 代飞有了打算:“看来得找个合適的时机,亲自去见见他,探探口风。” 秋高气爽,江面开阔。 远处,茂陵城的轮廓在粼粼波光的尽头逐渐清晰。 孟奇靠在船舷边,望著滔滔江水,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憋了许久的沉闷都吐出去。 上次死亡任务的惨烈结局,像块石头一直压在心头,让他时常鬱郁。 回到主世界后,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应下了周郡六扇门青綬捕头孔昱的招揽,成了一名“捕风密探”。 在六扇门里,“捕风密探”与“纠事捕头”皆是特殊职衔,常年巡行四方,既监察內部,也探听外情,权限不小,更能调动地方部分资源,於歷练、见识大有裨益。 叶大哥在死亡任务中的牺牲,让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他不能再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去找机会磨炼自己,努力变强! 刚加入不久,正巧茂陵出了桩案子一捕头蔡祥身死,需要人去查。 孟奇想都没想,直接请缨,接下了这趟差事。 江东之地,歷来英才辈出,人榜高手云集,有各种奇功异法,正是磨礪己身的好地方。 他正好一边查案,一边好好磨练自己。 江风带著水汽扑面而来,浩淼烟波奔涌向前,永不停歇。 孟奇轻轻拍打著被江水浸得微凉的木质栏杆,目光仿佛能穿透千层浪,看见某个熟悉却已遥远的身影。 他低声念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叶大哥,你等我,无论踏遍千山,歷尽万劫,我也一定要找到那条能让你復活的路!” 客船隨著波涛轻轻摇晃,缓缓泊向茂陵码头。 孟奇深吸了口气,足尖一点,身形轻捷地跃上了码头。 他此番背刀负剑,一身黑色劲装,是以“狂刀”苏孟的身份行走。 码头上人来人往,扛货的苦力、叫卖的小贩、南来北往的客商与江湖人混作一片,嘈杂鼎沸。 就在这时,一阵隨风飘来的热烈议论,猛地钻进了他耳朵:“——要说那叶孤城,可真了不得!就那么一腿,“五方帝刀”清余道长的刀就飞了“何止一腿!听说他登英雄楼,从头到尾都只用一招!指、拳、掌、腿,样样惊世!” “他背后的剑匣还没开呢!真不知道里面是柄什么样的神兵。” “人榜前十肯定有他一席了,说不定能冲前五——” 叶孤城? 这三个字,瞬间在孟奇脑中炸开! 他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僵住,耳边所有的嘈杂声好像也都消失,脑中一片空白。 叶大哥? 怎么可能! > 第190章 相见 第190章 相见 孟奇猛地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处。 那是几个坐在码头上歇脚的汉子,看穿著像是常年在江上跑船或走鏢的,正在侃大山,说得唾沫横飞。 孟奇一个箭步就躥了过去,心绪激盪下,身形快得带起一股风,直接到了几人面前:“你们刚才说叶孤城?哪个叶孤城?什么时候的事?” 那几名汉子聊得正起劲,突然被人打断,都是一愣。 为首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眉头一拧,下意识就想发怒,抬眼对上了来人的装扮和眼神劲装利落,刀剑在背,眉宇间英气逼人,那目光更是锐利得让他心里一突。 壮汉到嘴边的粗话马上就咽了回去,常在江湖走,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人一看就不好惹。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缓和下来:“就,就前几天的事啊!少侠是刚来茂陵吧?城里都传遍了!一个叫叶孤城的白衣高手,就用了一指、一拳、一掌连登英雄楼,最后更是一腿就把玄天宗的清余道长给踹败了,那可是人榜第十六位的高手!” “那拳、掌、腿,叫什么名字?”孟奇急急追问。 “好像叫什么天霜拳、排云掌,还有风神腿。” 叶孤城、白衣、三绝神功———— 孟奇的心臟狂跳起来,声音更急:“他多大年纪?模样怎样?还用没用什么別的武功?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壮汉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追问弄得有点发懵,向身边的其他汉子求助。 一个汉子迟疑道:“年纪和模样————听说很年轻,生得极俊,具体咱也没福分亲眼见。別的武功————哦!都传他背后总是背著一个挺特別的剑匣,不过从没人见他打开过。” 剑匣? 这倒是个新细节。 叶大哥以前似乎没有这样显眼的物件,但这反而让孟奇更加確信了。 因为,这太像叶大哥的作风了! 每一次出现,他总会拿出些意想不到的新东西。 而且叶大哥也是使用剑的! 对上了,每一个细节都对上了! 一股滚烫的狂喜,瞬间席捲了孟奇,几乎要衝破胸膛。 “英雄楼在哪个方向?”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必须立刻亲眼去確认! 汉子被他眼中骤然爆发的光亮慑住,下意识抬手往城里一指:“就,就在城中心,最气派的那栋楼————” 话还没说完,眼前黑衣劲装的少年已如一道离弦之箭,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疾射而去,转眼便消失在码头熙攘的人潮里。 几个汉子面面相覷。 “这,这位少侠咋激动成这样?难不成认识那位叶孤城?” 无人应答。 孟奇脚下不停,照著那汉子指的方向,很快就到了英雄楼前。 楼前依旧很热闹,前几天那场短暂却惊人的对决,显然余波未平,三三两两的人聚著,还在议论不休。 孟奇一身黑色劲装,背刀负剑,英气勃勃的模样,一出现就引来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四周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 “哟,又来一位?前几日是白衣的,今日换成黑衣的了。 ,“看这打扮气势,怕也不是寻常人物。” “瞧著有点眼熟,像是人榜上那位新近崛起的狂刀”苏孟?” ““狂刀”苏孟?他也来茂陵了?也是来闯英雄楼的?” 孟奇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密探,密探,所以他“捕风密探”的身份肯定是不便公开的。 他只打算以“狂刀”苏孟之名,堂堂正正地登楼。 排好队,慢慢轮到他,隨后一路闯过前四层,势如破竹。 无论对手是天生神力,还是招式精妙,抑或是七窍、九窍的好手,他都只以手中不出鞘的宝刀“天之伤”,一刀破敌。 刀法刚猛霸道,引得楼下观望的人群惊嘆连连,“狂刀”之名在这英雄楼前迅速传开。 然而,踏上通往第五层的阶梯后,形势就不同了。 镇守此层的“极光电剑”萧镇海,剑快近音,剑光先至,声才后闻。 孟奇与之交手,再无之前的从容。 他虽能以独孤九剑的理念与精神感知预判剑路,逼得对方出剑不畅,但那第一剑的极速仍让他险象环生,不得不首次拔刀格挡。 此后双方刀来剑往,激战数合,孟奇终是凭藉更精妙的招式和宝刀之利,寻到一丝破绽打败萧镇海,才得以踏入第五层。 登上楼顶时,他气息已有些微乱,额角见汗。 这与前几日,叶孤城从头至尾都气定神閒、一招败敌的飘逸之姿,形成了鲜明对比。 楼下观战眾人,自然將两者比较,议论纷纷:“上是上去了,不过可比那位叶孤城费劲多了。” “是啊,叶孤城那是什么气度,閒庭信步一般,哪像这位在五楼打了那么久,看著都累。” “招式是挺猛,够狂,但总觉得少了点那份————嗯,举重若轻的从容。” “看来狂刀虽也是人榜俊杰,但比之前那位叶孤城还是差了些火候。” 这些议论隱隱约约飘上楼来,孟奇听在耳中,並未动气。 叶大哥比他厉害,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嘛,他早就习惯了。 若表现得还不如自己,他反倒要怀疑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叶大哥了。 五楼依旧空旷,只有楼主任平生坐在窗边,悠然品茶。 见他上来,任平生放下紫砂壶,抚须笑道:“后生可畏,狂刀”苏孟之名,老夫近来亦有耳闻,今日一见,刀狂剑利,果然不凡。” 话虽讚赏,但比起前几日对待叶孤城时那份的惊嘆,此刻更多的是对优秀后辈的寻常嘉许。 孟奇抱拳:“任楼主过誉,晚辈此来,一是慕名闯楼,印证所学;二来,想向楼主打听一人。” “哦?打听谁?”任平生目光微动。 “叶孤城。”孟奇吐出这个名字,目光紧紧看著对方,“听闻他前几日也曾在此登楼,晚辈心嚮往之,想寻他討教一二,不知楼主可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孟奇並没有透露自己真正的目的,以及与叶孤城的真正关係。 任平生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居然是来找那位叶小友的。 他摇了摇头:“那位叶小友乃是山野散人,来去隨心,那日战后他便离去,並未告知落脚之处,老夫也只知他仍在茂陵城內,但具体所在,却是不知。” 孟奇心中急切,追问道:“楼主可曾留意他去向?或他有何特殊习惯、常去之处?” 任平生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去向自是还在城內,至於习惯————老夫与他仅一面之缘,只知他喜静,气度从容,背负剑匣,茂陵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一位高手有意隱跡,寻起来確非易事。” 他似有深意地道:“不过,是明珠总会耀光,苏少侠若真心寻访,不妨多在城中留意,或许能有意外收穫。” 孟奇听出对方话中確实没有了更多消息,虽感失望,但也明白强求无用。 他压下心中的焦躁,再次拱手:“多谢楼主指点。” 辞別下楼,孟奇心中思绪翻腾。 任平生这里线索有限,但至少確定了一件事,叶大哥肯定还在茂陵城內! 身后,楼下那些关於他与叶孤城的议论声,尚未散尽。 孟奇的目光扫过眼前纵横交错的街巷,眼神坚定无比。 叶大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几天后,城东旧城墙根下,一处僻静小院外。 孟奇站在木门前,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依靠六扇门的情报网,他最终锁定了这里的叶孤城居所。 此刻,他心中情绪翻涌,紧张、期盼,还有一丝惶然,害怕心里的期待会落空,他在门前犹豫了很久,才终於抬起手。 叩、叩、叩———— 木门被敲响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院內,老树的浓荫下,易林正盘膝静坐,入定修炼。 敲门声响起,他睁开眼,也同时感应到了门外那股熟悉的气息。 “小孟————”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隨即起身,朝著院门方向,信手轻轻一拂。 嗒地一声轻响,那简陋的木门门自行滑开,两扇院门隨之无声地向內敞开。 门外,是灿烂的阳光,映著一身黑衣、背刀负剑的少年身影。 门內,是如盖的树荫,立著一袭白衣、目光含笑的熟悉身影。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住了———— 孟奇双眼猛地睁大,连呼吸都忘了。 他死死盯著院里的那道身影那道在灵山绝境中微笑诀別、此后只在他午夜梦回和血火记忆里反覆浮现的身影。 此刻,叶大哥就这么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活生生地站在那儿,沐浴著老树叶子间漏下的细碎光斑,脸上还是那副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温暖笑容。 千言万语、无数疑问、还有轰地一下衝上来的狂喜和后怕,全堵在了喉咙里,哽得孟奇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易林看著他这模样,心里也是百感交集,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如旧:“小孟,別来无恙?” 这句问候,瞬间击穿了孟奇的心防,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叶大哥!”带著发颤的哭腔,孟奇猛地衝进院子,在易林面前站住。 他仰著头,眼睛通红,声音带著哽咽,无法抑制:“叶大哥,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我————” 易林抬手,曲起食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道:“都这么大了,人榜有名的狂刀”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掉小珍珠?” 孟奇慌忙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扭过头,嘴硬道:“谁,谁掉小珍珠了!是,是这院子里风大,沙子迷眼了!” 易林抬手轻轻一拂,敞开的院门重新合拢。 两人在老树下的石凳上相对坐下。 孟奇的情绪已经平復了许多,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往易林身上瞟,仿佛在反覆確认这不是幻觉,也不是一场梦。 他终於按捺不住,问道:“叶大哥,之后你又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以为你————”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易林笑了笑,语气轻鬆:“你叶大哥我人缘好啊,朋友遍及五湖四海,其中一位恰好有些特別的手段,硬是把我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他这话也不算骗人,毕竟他確实是靠著“他我”復活的,而所有的“他我”从某种意义上说,確实都是他遍及诸天万界的朋友。 孟奇觉得自己听懂了,他猛地想起,叶大哥身上是有掛的,他口中的那个朋友肯定就是他身上的掛! 嗨,我早该想明白的,叶大哥他一个开掛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 想通这点,孟奇脸上泛起纯粹的喜悦:“要是张师兄他们知道叶大哥你还活著,不知道得高兴成什么样!” 隨即,他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嘴角一咧,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盯著易林道:“哦,对了,还有你的那位阮师妹。” 他故意停顿,观察叶大哥的反应,果然见对方脸上那从容的笑意微微凝固了一下。 孟奇带著坏笑,继续道:“叶大哥你是不知道,那之后,你的师妹她————唉,可怜啊,让人心疼啊————” 他边说边摇头晃脑,一副十分感慨的模样。 易林沉默了,难得没有接话,也没像往常那样懟他。 孟奇也见好就收,没敢再继续。 主要是打不过,他怕叶大哥一个恼羞成怒,自己要被挨一顿毒打。 这时,孟奇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叶大哥,那你以后还能回轮迴空间吗?” 易林摇了摇头:“死了一次,联繫就断了,以后应该是回不去了。” 孟奇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以后再也不能和叶大哥一起做任务了。 不过转念一想,人还活著比什么都强,在轮迴空间里见不到,可以在主世界相见嘛。 他又想到另一层:“那我们如果想脱离轮迴空间,是不是也得死一次才行?” 如果真是这样就难办了,他们可没有叶大哥这种能死而復活的手段。 “轮迴世界虽然危机四伏,却也机缘遍地。对你们而言,眼下它仍是快速提升实力、 磨礪自身的最好途径。”他自光深远,继续说道,“好好把握那里的机会,先让自己变得更强,至於以后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 他没有透露太多,也没有劝说要脱离六道,一是暂时办不到,二是暂时没必要。 虽然他自己是不需要六道了,但孟奇他们还需要藉助那里的资源成长。 反正,等他日后实力足够,自然可以把小伙伴们从六道那里捞出来。 总之,一切都是要以实力说话。 孟奇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叶大哥,我们会努力修炼的!” 隨即,他少年心性又起,带著点不服输的劲头,看著易林:“不过叶大哥,你现在没了轮迴空间的便利,说不定我很快就能追上你了!” 易林闻言,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想追上我?那你可真得拼了命努力才行。” 他语气轻鬆:“反正我用不了多久,就能踏入返璞归真之境,距离外景也就一步之遥“” o 孟奇先是一惊,隨即涌上羡慕,外景啊,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要修炼多久。 但紧接著,他又激动起来:“那叶大哥你岂不是能去爭一爭那人榜第一了?” “人榜第一?”易林语气平静,“不过是顺理成章之事,待我境界突破,自会去寻那无形剑”何九,一较高低。” 孟奇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这一战的精彩。 他用力握拳,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叶大哥,你一定可以!到时候,我一定要去亲自督战!” 易林看著他这副热血沸腾的模样,摇头失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的修炼,还有你的刀法、剑法,都不可懈怠。” “是!”孟奇挺直脊背,响亮地应了一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小院里充满了久別重逢的暖意,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第191章 人榜排名 第191章 人榜排名 知道叶大哥安然无恙,且修为更有精进后,孟奇心头最重的那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他身上还有公差,茂陵城还有一桩捕头身亡的案子等著他去查,不能久留。 “叶大哥,我如今加入了六扇门,身上还有任务,得去忙了。”他看了看天色,有些不舍地站起身。 “去吧。”易林也隨他站起,点了点头,“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有需要帮忙的,隨时来找我。” “嗯!”孟奇重重点头,走到院门前,手扶门板,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著少年气的憨憨笑容,挥手道:“叶大哥,我有空就来看你!” “好。”易林笑道。 孟奇拉开院门,侧身闪出,又轻手轻脚地將门掩好。 隔著门板,易林能听到他那轻快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巷子尽头。 易林在院中静立片刻,將重逢的波澜与暖意缓缓收入心底。 隨后,他在老树下盘膝而坐,重新进入了修炼当中。 这一天晌午,院门又被砰呼呼地敲响了,力道急切,带著主人毫不掩饰的兴奋。 易林一听就知道是谁,摇头笑了笑,依旧隔空拂开了门门。 门哐地一下被推开,孟奇几乎是躥进来的,手里挥舞著一卷还带著油墨味的纸,脸上红光满面。 “叶大哥!叶大哥!出来了!最新的人榜!”他几步衝到石桌前,將纸卷啪地摊开,手指点在靠前的一个位置,十分激动,“你进前五了!” 易林目光扫去,果然在纸上靠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姓名:叶孤城。 武功:身负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三门外景级武学。拳劲凝霜,掌势如云,腿法似风,三绝融会,已臻化境。常著白衣,背负剑匣,气机渊深,隱然自成天地。三绝仅为显露之锋,匣中之剑方为其高悬未落之终极,未见其剑,难论其巔。 战绩:茂陵城中,一指败“流水枪”高东楼,一拳败“通臂翁”白长钧,一掌败“极光电剑”萧镇海,一腿败“五方帝刀”清余。 评价:天人合一已臻圆满,疑似踏入返璞归真之境,距离外景一步之遥。 排名:第四位。 绰號:白衣,三绝悬一剑。 身份:散修。】 孟奇盯著那几行墨字,眼睛发亮,比自己上榜还兴奋:“直接空降第四!叶大哥,这下你可真是名动天下了!” 易林看著那纸卷,神色却依旧平静,只是嘴角微扬,淡淡道:“第四,也还行吧。” 其实他还是挺意外的,没想到排名会这么高,他原以为会有个第七、第八就差不多了,毕竟人榜排名主要是看实打实的战绩,他这个战绩其实还是有点不够的。 不过其实排第几都无所谓,反正最终目標是第一。 他的目光向上扫去。 最上面的依然是“无形剑”何九,稳坐人榜第一,三年未动。 第二却不是预想中的“算尽苍生”王思远,而是———— “大罗妖女,顾小桑。”易林念出了那个名字。 她最新的战绩赫然是,一战除名素女道七大天女。 易林嘴角勾起,带了几分促狭,转头看向孟奇:“你家这位妖女,风头也很盛啊,都衝到第二了。” 孟奇的脸腾地就红了,急道:“什么我家妖女!叶大哥你別瞎说!” “我瞎说?”易林眉梢一扬,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敢摸著良心说,你对人家就真没动过半点心思?在主世界也没在一起过?” 孟奇顿时语塞,他在主世界里確实“碰巧”见过顾小桑,还不止一次。 易林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暗笑: 小孟,天命不可违啊,你就老老实实从了顾小桑吧。 反正彼岸大佬们早就安排好了,顾小桑註定是你媳妇儿。 早早就开始培养感情,早点习惯,潜移默化地接受,总归不是坏事。 多少情侣,不也是被旁人撮合撮合著就成了? 至於江芷微———— 人家是个不婚主义者,一生只钟情於剑,所以小孟你就別去单相思了。 不过,或许是自己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他观察下来,孟奇对江芷微似乎並没有原著里的那种倾慕。 这样也好,省得徒增烦恼。 易林见孟奇在那儿红著脸不吭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人家高居第二,你这狂刀还得加把劲才是,总不能以后真靠媳妇儿罩著,吃人家软饭吧?” “叶大哥!”孟奇耳根都烧起来了,又羞又急,“你再说,我就要搬出你的阮师妹了!” “ok,我投降。”易林果断举手示意休战。 “哼!”孟奇冷哼道。 不过他心里却是忍不住嘀咕: 那妖女越来越厉害了,让人压力好大,小孟,你得加油啊。 ,等等,我怎么会这么想,坏了,我不会真对那妖女动心了吧! 易林继续看榜单。 第三就是王思远了,第四是自己。 —— 第五又是一个熟人,江芷微,最新战绩是正面搏杀了一位半步外景,被誉为“绝剑仙子、美阎罗”。 “芷微进步也很快。”易林夸讚道。 “人榜前五,咱们小队就占了两个,我们真是太厉害了!”孟奇与有荣焉,兴奋地搓了搓手,隨即又有些泄气地撇撇嘴,“可惜六道不允许我们对外透露轮迴小队的事,没法人前显圣。” 易林没理他,继续往下看。 榜单不止一页纸,毕竟人榜收录了前五十位。 翻到第三页,他找到了孟奇的名字。 【姓名:苏孟,曾用法號真定。 武功:金钟罩———— 战绩:搏杀———— 排名:第二十位。 绰號:狂刀,莽金刚,雷刀狂僧。 身份:少林弃徒。】 “第二十名————”易林说道,“小孟,努力啊努力。” “知道了,知道了。”孟奇嘟囔著,目光落在自己的绰號栏上,显得极为恼怒,“说实话,我这三个名號没一个好听的!什么莽金刚”、雷刀狂僧”,听著就像个只会使蛮力的粗人,烦死了!” 他说著:“也就狂刀”勉强能听,可还是不够气派,还是叶大哥你的好,白衣”、三绝”,又飘逸又有气势,等你以后剑法一出,说不定就是白衣剑仙”、天外飞仙”了————唉,又帅气又威风,太羡慕了鸭!” 他半是抱怨半是嚮往,少年心性表露无遗。 易林闻言笑道:“想改个响亮的名號还不简单?等你將来修成法身,直接去神都六扇门总部,往那儿一坐,让他们当场给你换了。法身高人开了口,他们难道还敢说个不”字? 孟奇眼睛一亮,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到那时候,我非得把当初给我起这绰號的人揪出来,狠狠打他屁股,好好理论一番。” 隨著最新一期人榜发布,“叶孤城”这个名字,瞬间在江湖上炸开了锅。 酒肆茶馆、街头巷尾,但凡有江湖人聚集之处,几乎都能听到相关议论。 六扇门的天地人三榜,是天下公认的权威,每一次发布都能引来极大的关注,牵动人心。 不过天、地二榜一般变动不会太大,可能好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才会变动一下。 而且上面的大人物离普通的江湖人还是太远了,所以大家最津津乐道的还是人榜上的年轻才俊。 天下武者如过江之鯽,人榜只取前五十,能上榜已是了不得的人物,何况这次是空降第四! “叶孤城”这个名字,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太陌生了,就像是从石头缝里突然蹦出来的一样。 不像前十的其他那几位,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过他们的事跡,名字耳熟能详,可以说是“看著”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唯独这一位,之前半点风声都没有,乾净得跟白纸一样,神秘得很。 越是这样,大伙儿的好奇心就越重。 有猜测他师承来歷的、有惊嘆他武功境界的、有怀疑六扇门是不是弄错了的————反正各种声音都有。 总之,这位横空出世的“叶孤城”,迅速成为了近期江湖中最热的话题。 所有人都想知道更多关於他的信息,也想看看这位突然杀入顶尖行列的白衣高手,接下来又会掀起怎样的风云。 琅琊,阮氏。 庭院深深,琴音低回。 阮玉书坐在亭子里,手指拨动琴弦,流淌出的调子淒清哀婉,如秋雨沥沥。 路过的僕从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屏住了呼吸,不敢惊扰。 这般情况,已持续了数月。 贴身侍女端著一碟阮玉书往日最爱的龙鱼乾,轻手轻脚地走近,搁在石几上,小心唤道:“小姐————” 琴声未停,阮玉书连眼帘都未曾抬起,对那些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龙鱼乾视若无睹,仿佛它们与周遭的空气並无区別。 侍女看著自家小姐越发清减的侧影,以及那仿佛覆著一层寒霜的眉眼,心中暗暗嘆气。 几个月前,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姐突然就成了这副模样。 以往小姐虽然性子也清冷,但好歹面对家人、面对自己这种贴身的侍女,偶尔还会笑一笑,说说话。 但现在整个人完全就是变成了一块冰,没有了温度,也不跟任何人说话了。 连最爱的美食,也勾不起她半分兴趣。 家主和族中长老们也都纷纷来问过发生了什么事,但什么也问不出来。 听著那仿佛浸透了无尽悲戚的琴音,侍女实在不忍,想起今日在外头听来的新鲜江湖传闻,便试著开口,想分一分她的心神:“小姐,外头江湖上近日可热闹呢,都在议论一位新上榜的高手,听说是个白衣公子,模样生得极好,武功也厉害得紧,一上榜就直接排到了人榜第四————” 阮玉书毫无反应,依旧拨动著冰凉的琴弦。 侍女继续说道:“好像叫什么叶孤城,这名字真好听,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凡的人物。” 崩! 一声尖锐的崩音猝然响起,撕裂了哀婉的曲调,琴弦竟被硬生生按断。 “你说————” 一个略显沙哑、许久未曾开过口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侍女的话。 侍女一怔,慌忙看去。 只见自家小姐不知何时已抬起了脸,一双美目正死死地盯著她,纤瘦的肩膀甚至在微微发颤。 阮玉书看著侍女:“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名字?” “叶,叶孤城。”侍女连忙重复,“没错,就是叫叶孤城。” 阮玉书深吸了口气,立刻吩咐道:“把最新的人榜,拿来我看!” 侍女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应了声“是”,转身快步跑开。 天地人三榜每次更新,像阮氏这等世家,自然有专人负责抄录送回。 不多时,侍女捧著一卷新誊写的绢帛回来。 阮玉书几乎是抢著夺了过去,手指微抖地展开,目光急切地扫过前列的名字,最终牢牢定格在第四的位置。 她的目光贪婪地吞噬著上面的每一个字:叶孤城,白衣,拳掌腿三绝,剑,天人合每一个描述,都像是一块拼图,与她记忆中那个人的形象慢慢重合。 她轻轻抚过绢帛上“叶孤城”三个墨字,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良久,一滴温热的泪珠落下,在墨跡上缓缓盪开一小团湿润的痕跡。 她带著颤音,声音极轻地喃喃道:“师兄,是你吗?” 某处小镇的酒肆里,刚结束一场行侠仗义的张远山与符真真相对而坐。 符真真將新买来的蜜饯推到张远山面前,自己则展开一份顺路购得的榜单抄件。 当她的目光看到“叶孤城”三个字时,动作一顿,隨即连忙將榜单转向张远山,指著那个名字,激动道:“远山,快看!” 张远山正擦拭著长剑,见状停下,接过榜单,仔细看完,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与符真真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震惊与一丝期冀。 张远山放下榜单,握住符真真的手:“真真,我们或许该去茂陵一趟了。” 符真真重重点头,眼中泛起些许水光。 —— 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內,风尘僕僕的齐正言独自坐在角落里,就著清水啃著乾粮。 邻桌几个江湖客,正激烈爭论著最新的人榜排名。 当“叶孤城”这个名字飘进耳朵时,他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他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到客栈掌柜兼卖杂货的柜檯前,丟下几个铜板,要了份最新的江湖快闻简抄。 借著昏暗的油灯,他迅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內容。 粗糙的手指抚过纸上那熟悉的名字,齐正言一贯木然的脸上,眉头罕见地皱了起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化为深沉的思索。 “茂陵————” 窗外夜色渐浓,他望著摇曳的灯影,许久未动。 某座大城的告示栏前人头攒动,对最新张贴的人榜议论纷纷。 一袭鹅黄衣裙的江芷微恰好路过,本无意停留。 然而,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榜单时,却被榜单前列一个突兀的名字钉住了脚步。 叶孤城?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仿若出鞘之剑,快速將榜文所有內容看了一遍。 “茂陵————” 没有半分迟疑,她当即转身,捨弃了原定的路线,径直转向前往茂陵的方向。 相关的消息也被戚夏、清景、柯碧君收到了。 震惊、激动之余,他们同样不约而同地做出了相同的决定—动身,前往茂陵! > 第192章 师妹,你瘦了 第192章 师妹,你瘦了 茂陵城,长街喧嚷,人流如织。 一老一少两位女子走在其中,吸引了不少目光。 年轻的那位身著素白长裙,身姿窈窕,气质清冷,虽以轻纱覆面,看不清容顏,可那通身的气韵与风姿,已足以让人相信面纱之下必是绝色——不过没有人敢上前骚扰。 因为隨行的老婆婆,令人望而却步。 她手中拄著一根古朴的龙头拐杖,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慈和,目光清明,偶尔抬眼望向四周时,眼底深处似有漩涡微现,仿佛能吸摄视线。 她步伐看似缓慢,却始终稳稳伴在少女身侧,周遭拥挤的人流到了两人身前三尺,便会不由自主地被分向两侧,无法近身,显然是位深不可测的高手。 白裙少女正是阮玉书,老婆婆则是阮家长辈、外景级高手阮摇光。 在得知师兄消息后,阮玉书沉寂了数月的心顿时復燃,立刻便要动身前往茂陵。 不过她並未向家中言明真实目的,只说想出门散心。 见这位许久未曾开口说过话的嫡女终於主动说话了,整个人也恢復了生气,不再冷冰冰的,长辈们自是欣然应允。 作为家中最受宠爱的嫡女,她出门自然不能独行,须有高手隨护。 於是,与她最亲近、也最疼爱她的长辈阮摇光便拄著拐杖,陪她踏上了这趟茂陵之行。 阮玉书步履略显急切,目光不时投向远处高耸的英雄楼。 “二十一娘。”一旁的阮摇光忽然开口,带著一种洞察力,“你这趟非要来这茂陵城,怕不止是散散心那么简单吧?” 阮玉书的脚步微微一顿,长长的睫毛在面纱后轻轻颤动,沉默了两秒,才低低唤了一声:“姑婆婆————” 这一声称呼里,有被长辈看穿心思的无措,也有不知该如何解释的窘迫。 阮摇光微微一笑,手中龙头拐杖轻点地面,语气依旧慈和:“老婆子我活了这些年,看人看事总还有几分眼力,你自打看了那新出的人榜,整个人便像枯木逢了春,急著要往外跑,这茂陵城近日风云际会,年轻高手匯聚,可是与榜上某位新晋的俊杰有关?” 面对这位最疼爱自己、也最了解自己的长辈,阮玉书知道单纯的遮掩没有意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透过面纱传出:“是,我想確认一件事,见一个人。” 她没有直接说出“叶孤城”这个名字,也未提及“师兄”二字,但这已是一种默认。 阮摇光心下瞭然,也没有再继续追问那人是谁,只是慈爱地看著她,缓声道:“你想確认便去確认,想见便去见,有姑婆婆在,这茂陵城里,还没人能欺负得了我阮家的宝贝疙瘩,只是————” 她话锋微转,温声提醒:“————江湖水深,人心叵测,无论你要见的是谁,確认的是何事,都需记得,先护好自己。” 阮玉书心中一暖,那股因急切而略显焦躁的情绪平復了下来。 她轻轻点头:“玉书记住了,多谢姑婆婆。” 两人一路来到英雄楼前。 有阮摇光这位外景高手相隨,自然不需要闯什么楼。 两人刚到楼前,便有眼力不俗的管事恭敬迎上,直接將二人引向顶楼。 拾级而上时,阮玉书微微偏首,传音入密道:“姑婆婆,稍后可否请您代为询问一下那位叶孤城的下落?” 阮摇光脚步微顿,眼中掠过一丝恍然,原来是为了此人。 她慈和地看了身侧的少女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五楼之上,任平生已得了通报,正持壶相候,笑容客气。 阮玉书始终安静站在阮摇光身侧,白纱覆面,一言未发。 阮摇光与任平生寒暄几句,便自然地提起近日声名鹊起的叶孤城,言语间似是对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高手颇有兴趣,想探听其踪跡。 任平生抚须苦笑,给出的答覆与先前应对他人时並无二致:只知仍在茂陵,具体所在却是不明。 客套一番后,阮摇光便带著阮玉书告辞离去。 任平生目送那一老一少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阮家也对那位叶小友感兴趣了?”他低声自语,隨即摇头失笑,“莫非是见其人才出眾,动了招婿的念头?倒是一对璧人,不过————” 他想起阮家家主昔年放言,欲娶阮玉书者,须得入赘。 若非有此条件,以这位阮家明珠的才貌、声名,琅琊潮音阁的门槛怕早已被江东世家子弟踏破。 “以那叶小友展现出的心气与潜力。”任平生轻捻长须,“绝无入赘可能,这缘分,难嘍。” 长街上,阮摇光缓步而行,对身侧的阮玉书温言道:“二十一娘,茂陵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那人有心隱匿,或已离开,单凭我们这般打听,怕是大海捞针。” 阮玉书脚步未停,十分確信:“他不会离开的。” 她了解师兄,若那位叶孤城真是师兄,他绝不会悄然离去。 他一定还在城中某处,正静静等待著昔日的伙伴们循跡而来。 况且这趟英雄楼並非全无收穫,她得知,“狂刀”苏孟早於她之前便已来到茂陵,並且同样打听过叶孤城的下落。 “小孟————” 阮玉书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她知道小孟与师兄的情谊不比她浅,毕竟他们是从第一次轮迴任务开始,便在一起的。 以小孟的性子,在得知师兄可能还在世的消息,必定会不顾一切地追查到底。 小孟说过,他回到主世界就会加入六扇门,如今他很可能已经是六扇门的捕快了,有六扇门的情报网,他说不定已经找到了师兄。 找到小孟,或许就能找到师兄! 她当即做出了决定:“姑婆婆,我们去找狂刀”苏孟!” 相较於师兄在英雄楼之后,就再没有了踪跡和消息。 小孟这段时间在茂陵还是很活跃的,以狂刀的身份在城中留下了许多踪跡。 孟奇从天字一號赌场的侧门闪身出来,长出了口气。 这段时间的追查总算有了眉目,案子有了不小进展,捕头蔡祥的死跟那座神秘的“东阳別府”有关。 而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何近来茂陵城內高手云集,连“算尽苍生”王思远、“震惊百里”蒋横川这等人榜前十的人物都相继现身。 他们的目光,恐怕都落在了那座传闻中的別府上。 刚拐过街角,他脚步忽地一顿。 前方不远处的树下,静静地站著两个人。 一位是手持龙头拐杖、气息渊深如海的老婆婆,另一位是白裙如雪、轻纱覆面的少女。 孟奇一眼就认出了那少女是谁,心中查案的烦闷顿时烟消云散,一股看好戏的促狭感油然而生,差点乐出声来。 他心里嘿嘿笑道:叶大哥,你师妹找上门来了,这下你可要遭老罪咯。 他心里暗笑,面上却是不显,快步迎了上去。 阮玉书看著他,轻声唤道:“小孟————” 孟奇点头,直接切入正题:“我知道,叶大哥在————” 他报出了一个详细的地址。 阮玉书心头一颤,小孟的反应,还有这確切的地址,无不印证了她的猜想,那位叶孤城就是她的师兄!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她强压住立刻飞奔过去的衝动,深吸一口气,对著孟奇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將那地址在心里反覆默念数遍,確认无误,才轻声开口,声音带著颤意:“小孟,多谢了。” 孟奇咧嘴一笑:“跟我还客气啥,快去吧!” 阮摇光站在一旁,听著两人像打哑谜一样的对话,没有插言,就静静看著。 得到了地址,阮玉书不再多留,和阮摇光一同离去。 孟奇站在原地,目送那一老一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脸上那副等著看好戏的笑容慢慢淡去,转而变成了一种—嗯,艷羡的神情。 “唉,真的好羡慕叶大哥啊!”他长长地嘆了口气。 毕竟能被这样一位白富美如此牵念,一有消息便千里迢迢来“寻夫”,出门更有外景级的大高手隨行护卫,夫復何求啊。 反观自己,孤身查案,风餐露宿,无人问津,还得时时提防明枪暗箭。 嘖,人比人,气死人———— 他摇摇头,脑海里却莫名地蹦出了一个身影:同样白裙摇曳,不过灵动狡黠、巧笑嫣然。 顾小桑! 那妖女———— 孟奇下意识地將两人比较起来。 论身段容貌,妖女绝不输阮玉书,甚至那股亦正亦邪、捉摸不定的神秘感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魅力。 论实力,妖女更是深不可测,都已经人榜第二了。 至於背景,阮家虽是千年世家,底蕴深厚,却无法身级巨擘坐镇;而罗教,可是有“渡世法王”这等威震天下的法身高人。 这么一比———— 孟奇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刚才那点羡慕瞬间被一种孩子气的胜利感衝去了。 “嘿嘿————”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摸著下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妖女虽然麻烦得要死,动不动就想坑我,但单论这些条件,好像確实比叶大哥的阮师妹还要硬一点?”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莫名舒畅了不少。 虽然被妖女盯上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但至少在红顏知己的硬体对比上,我小孟似乎並没有输? “终於有一个地方能比叶大哥强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对自己这个有点幼稚的结论感到十分满意,连带著查案奔波积累的疲惫都仿佛轻了几分。 带著这份不足为外人道的胜利感,他脚步轻快地转身,重新匯入茂陵城喧嚷的人流,继续忙他那桩错综复杂的案子去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不打算再去叶大哥的小院了。 “东阳別府”这潭水被搅得越来越浑,背后明显有不止一方在落子布局,茂陵儼然成了一座棋盘。 他对別府里的机缘自然心动,但也清楚,这其中必然伴隨著难以预料的凶险。 叶大哥即將突破外景,让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决定,把自己和叶大哥的这层关係暂时捂好,不轻易透露出去。 叶大哥就继续做那个来歷神秘、独来独往的高手叶孤城。 而他自己,则继续以“狂刀”苏孟的身份,在明面上追查、周旋,甚至主动踏入棋局之中。 等到关键时刻,若真遇到破不开的死局或挡不住的对头,就请叶大哥这尊大佛出手,那才叫出其不意。 一名真正的外景高手,手里还握有宝兵,再加上远超同阶的战力,而且叶大哥还有剑廿三这种玉石俱焚的恐怖打法———— 现在他隱隱知道了叶大哥手里的掛,还能帮他復活,虽然次数不知道有多少,但估计不会少。 这么一算,叶大哥简直成了他手里最大的一张王牌,堪称“核弹”级別的存在。 打不过你,那我就要开门放叶大哥了,嘿嘿———— “外景啊外景,叶大哥,就等你突破了。” 路上。 阮摇光开口问道:“二十一娘,你与那位狂刀似乎颇为熟稔?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一位是久居琅琊、极少踏足江湖的世家明珠,一位是近两年才声名鹊起、四处闯荡的少林弃徒,两人应该並无交集才对。 面纱下,阮玉书轻轻咬了咬唇。 她不能透露自己是轮迴者,不能透露轮迴任务,不能透露那些並肩作战、生死与共的经歷,师兄也再三严肃叮嘱过,即便是面对家人,也绝不能泄露任何跟六道有关的东西。 短暂的沉默后,她抬起眼眸,望向阮摇光,自光坚定,声音带著歉意:“姑婆婆,对不起,恕玉书不能相告。” 她没有找藉口搪塞,也没有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谎言。 面对这位疼爱自己、也洞察世情的至亲长辈,她选择了最坦诚却也最无奈的回答。 阮摇光看著她眼中那抹少见的执拗,以及话里藏著的难处,心下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活了大把年纪,见识过太多秘密与不得已。 —— 自家这丫头看似柔弱清冷,实则外柔內刚,极有主见。 能让她如此明確地表示“不能说”,那这背后的缘由,恐怕远非寻常的少年交友那般简单。 她没有丝毫被冒犯的不悦,反而眼中多了几分疼惜。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阮玉书的手背,不再追问,只温声道:“好,好,不能说便不说,姑婆婆只是隨口一问,你不必为难,只要你心中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知道哪些人能信,哪些事可为,便够了。” 阮玉书心头一松,那份因隱瞒而生的愧疚,被长辈的体谅悄然抚平。 她反手轻轻回握著阮摇光的手,低声道:“谢谢姑婆婆。” “走吧。”阮摇光笑了笑,目光望向前方,“去见你心心念念想见的人,姑婆婆倒真想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年轻人,能让我家二十一娘这般惦念,连狂刀那般少年英杰也肯为他如此尽心引路。” 阮玉书没有接话,只是面纱下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脚步却不自觉地又快了一分。 院子里。 正闭目修炼的易林,猛地睁开了眼,八九玄功对危机的敏锐预警提醒他,有一位外景级別的强者,正在朝小院靠近。 他心神一凝,精神力无声蔓延出去,很快捕捉到了两道气息。 一道强横而陌生,显然是那位外景高人。 而另一道———— 师妹? 他心臟猛地一颤,莫名生出一股紧张,甚至还有一丝丝想要落荒而逃的衝动。 “唉————”他轻轻嘆了口气,苦笑了一下,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该来的总归要来。 何况,他其实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然他要真想躲,谁能找得到他。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朝院门走去。 院外,阮摇光脚步微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低声自语:“好凝厚的精神力量————” 阮玉书闻言也是一怔,隨即明白,是师兄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她在门前停下,侧身对阮摇光轻声道:“姑婆婆,我想一个人进去,您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阮摇光说道:“他已经出来了。” 吱呀———— 院子的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阮玉书抬眸望去。 那道曾在无数个清晨梦醒时分、在琴声最淒清处、在夜深人静时,反覆出现在她心间的身影,就这样真真切切地再次站在了她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阮玉书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猛然衝上鼻腔,直抵眼眶。 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再也抑制不住,顺著脸颊滑落,打湿了轻纱。 “师兄————”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颤抖,透过泪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真的是你————” 面纱对易林而言形同虚设,他看清了她比记忆里清减许多的脸颊,也看清了她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的泪水与不敢置信的惊喜。 易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下意识伸出手,手指轻轻落在她眼角,温柔地拭去那温热的泪痕。 看著眼前明显消瘦了许多的师妹,他又是心疼又是怜惜,声音前所未有的柔软:“师妹,你瘦了————” 第193章 定情 第193章 定情 易林看著阮玉书带泪的模样,果断从小鼎里取出一个早就备好的油纸包,里面装著色泽诱人的龙鱼乾。 他打开纸包递过去,声音温和:“给,你最爱吃的。” 阮玉书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伸手去接。 她望著师兄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师兄,我现在不想吃这个。” 她声音异常温柔,带著回忆:“我想喝可乐,吃薯片。” 那是师兄第一次请她吃的东西,是属於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记忆。 易林不笨,当即明白了她话里的心意,心中一片柔软,含笑应道:“好。” 龙鱼乾被收起,一罐可乐、一罐阮玉书最爱的青瓜味薯片就出现在他手中。 他掌心悄然流转过一缕精纯冰寒的天霜真意,可乐罐外迅速凝出一层沁人的薄霜,里面的可乐被微微加冰。 与此同时,一缕精神力缠上拉环,轻轻向上一提。 咔噠一声轻响,拉环应声而起,一根吸管几乎同时凭空出现,稳稳插入罐中。 他將沁著凉意、插好吸管的可乐递了过去。 阮玉书伸手接过,另一只手轻轻揭下了覆面的白纱,露出一张清减却依然精致得令人惊艷的脸庞。 她低下头,小心地吸了一口。 冰凉甜爽的液体裹著熟悉的气泡在舌尖漫开,恰到好处的凉意让她舒服地微微眯起了眼睛,弯如月牙。 易林接著啪地一声掀开了薯片罐的封盖,又递过去。 阮玉书熟练地把可乐递给师兄拿著,自己接过薯片罐,从中捏起一片放进嘴里,咔嚓一声轻响。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腮帮子微微鼓起,神情带著许久未有过的放鬆,整个人很是满足。 吃著吃著,她很自然地捏起一片薯片,递到师兄嘴边,眼晴亮晶晶地望著他,那里面还残留著些许红肿,却已盛满了柔软:“师兄,你也吃。” 易林看著递到唇边的薯片,又对上师妹那双清澈温柔的眼晴,怔了一下,隨即嘴角扬起,顺从地张嘴接了过来。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久別重逢后的亲昵与甜蜜。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显然刻意放重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 两人同时身形一僵,这才猛然意识到,现场並非只有他们二人。 阮玉书脸上刷地一下就红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緋红。 她像是做贼心虚似的,飞快地將手里那罐薯片收进芥子环,紧接著又一把从师兄手中夺过那瓶可乐,也迅速塞了进去,一副要消灭现场所有“证据”的样子。 做完这些,她才挪开脚下步子,站到一边,望向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自己身后的阮摇光,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掩不住的羞窘:“姑,姑婆婆——” 易林也稍觉尷尬,轻咳一声定了定神。 他侧身让开半步,朝向阮摇光,神色已恢復了从容,抬手向院內一引,姿態恭敬而不失气度:“前辈,师妹,还请入內敘话。” 阮摇光拄著龙头拐杖,当先步入小院。 阮玉书紧跟其后,步子带著些紧张。 易林將院门合拢,也转身走进。 院中老树下,三人站定。 阮摇光的目光宛如实质般落在易林身上,將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这才开口,声音带著威严:“你便是那个新近空降人榜第四的叶孤城?” “是我。”易林迎著她的目光,不闪不避,神色平静道。 阮摇光手中的龙头拐杖,轻轻一顿地面。 咚! 一声闷响,並不响亮,却仿佛敲在了人的心灵上。 同时,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精神力量朝著易林当头压下:“那你便老实说说,你是如何认识我家二十一娘的?又为何唤她作“师妹”?” 话音落下,那精神压迫又沉了几分,寻常武者若心志不坚或根基虚浮,此刻怕是已站立不稳。 但易林面色丝毫未变,浩瀚如海的精神力自然流转,瀰漫周身,既不锋芒毕露地反击,也不软弱退避,如深海般將那股压迫而来的精神力量稳稳承载,化解於无形。 阮摇光眼中掠过一丝讶色,虽然她早已察觉此子精神力量异常浑厚,却未料到竟已到足以媲美寻常初入外景者的程度,在自己刻意施加的压力下,依然能如此从容不迫,分毫未露窘態。 易林神色平静,正要开口。 “姑婆婆——”一个带著娇嗔与急切的声音忽然响起,阮玉书快步走到阮摇光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臂。 她仰起小脸看向自家姑婆婆,语气里带著恳求:“您別嚇唬师兄。” 说著,她握著阮摇光的手臂轻轻摇晃,像小时候那样放软了声音撒娇道:“是我让他这么叫的,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师兄他一直都很照顾我,对我很好的。” 阮摇光被她这一打岔,气势不由得一滯。 她看著自家孙女这副维护的样子,甚至带著她已经许久未曾见过的撒娇姿態,眼中的严厉之色终究缓和了下来。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那笼罩院落的沉重精神力隨之散去:“你啊,你啊——” “姑婆婆——”阮玉书轻声唤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恳求,“我想和师兄单独说几句话。” 阮摇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始终不卑不亢的白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都化为一声轻嘆。 她抬手,慈爱地抚了抚阮玉书的发顶,温声道:“好,你们说,姑婆婆就在院外,不走远。” 说罢,她拄著拐杖,缓步走出了小院。 院內树荫下,终於只剩下易林与阮玉书两人。 易林在心里沟通小鼎:小鼎,帮我隔绝探查,不要让那位老婆婆窥到我和师妹的谈话0 小鼎简洁回道:嗯。 一股无形无质的波动以易林为中心悄然扩散,如同一个透明的罩子,將两人所在的区域笼罩起来。 隨后,阮玉书问了和孟奇相似的问题,易林也以同样的说法宽慰了她。 得知往后无法在轮迴空间相见,阮玉书眼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很快便释然了,只要师兄能安好就足够了,况且在主世界总能相见。 易林看著面前的佳人,心中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她的一片情意,觉得还是应当早些坦诚为好:“师妹,有件事我该告诉你,叶孤城其实並非我真名,那只是我行走江湖所用的化名,我的本名叫易林。” 阮玉书听了,眨了眨眼,轻声接道:“其实师兄还有一个西门吹雪的名字。” 易林哑然。 这是之前在大唐世界做任务时,他用过的另一个化名。 阮玉书很认真地看著自己师兄的眼晴:“不管师兄是叫易林,叫叶孤城,还是叫西门吹雪——於我而言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师兄,这就够了。” 易林心中暖意更甚,轻轻点头。 他略作停顿,又谨慎地往下说:“还有我並非出身於主世界,其实我是来自一处依附於主世界的小世界,小世界你应该懂的,就跟我们曾经歷过的那个大唐世界、西游世界类似。” 他没有透露另一个多元的存在,这是绝对的秘密,在真正登临彼岸、足以俯瞰一切之前,这个秘密绝不能出口,毕竟暗处还有六道在窥视,而阮玉书能进入六道,本就是六道之一的酆都的手笔。 自己之前拿出那诸多物品,六道也肯定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真实界的人,所以透露是来自小世界也无所谓。 “剩下的,抱歉了,师妹,我只能以后成功登临彼岸再跟你交代了。” 不过他相信师妹会理解他的。 阮玉书唇角轻轻弯起,露出笑意:“其实我也早有猜想,毕竟主世界可寻不来那么多新奇有趣的物件。” 易林也不由地跟著笑了起来,有限度地坦白了一些事情,他心里也算是轻鬆了一些。 最后,易林看著她清减的脸庞,目光变得格外认真:“师妹,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多吃些,別再像现在这样瘦了。” 他宽慰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有些特別的手段,不会轻易出事,就算將来某天,你又听到了什么关於我的不好消息,甚至是什么死讯,也不要伤心绝望,相信我,我有法重新归来。” 阮玉书一瞬不瞬地望著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我不会再那样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院外一直静立等候的阮摇光,却是眉头轻皱。 其实她不是想要刻意窃听,但以她外景级的修为与精神力,小院內的风吹草动、寻常对话本该清晰在耳。 但此刻,她却什么也听不到,仿佛院內两人並不存在一样。 然而透过敞开的院门,她能清楚地看见两人相对而立,正在交谈。 她低声自语道:“隔绝外景感知,这小子的手段还真不少——”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阮玉书看了看天色,虽有不舍,还是轻声道:“师兄,我该走了。” 她毕竟是未出阁的世家嫡女,肯定不可能在一个男子的院子里待太久。 易林对此也很明白,也不多挽留,只是抬手间,掌心已多出两管药液。 一管呈清澈的翠绿色,另一管则是深邃的湛蓝色。 这两管药液,都是美队他我费尽心血研究出来的成果。 绿的是超级士兵血清+不老泉优化过后的药液,取名为“不老液”。 既可以增强实力,还能青春不老,同时增加寿命,因为一世的寿元大道没了,所以寿命的增加效果不好,只有十年左右,但也很珍稀了,如果消息泄露出去,恐怕连法身高人都会垂涎,毕竟现在的法身也就只能活几百岁而已。 蓝的是根据t病毒优化过后的,既可以增加体质,也同时能慢慢滋养眉心祖窍,等实力到了九窍齐开,就会水到渠成打开祖窍,被取名为“t原液”。 因为所有缺点都被別除了,所以这两种药液產量不高,需要消耗极多的资源,不过少量提供给自己人用,还是足够的,他给每个小伙伴都准备了一份,这是阮玉书的。 至於孟奇的那份,前段时间也已经给他用了。 阮玉书听完师兄对两种药液的介绍,目光落在那管翠绿色的“不老液”上,眼睛亮晶晶的。 身为女子,谁不想自己青春永驻,美丽不老? 这两种药液已经不用注射,直接口服就行,如果带出去难保不会横生枝节。 所以易林说道:“师妹,这两管药液,你现在就在我这儿用了吧,不老液服下后,会令服用者的容顏体態,稳固在二十七八岁的盛年时候,虽然你如今距离那个年纪还早,但服下后,容貌身量会隨年岁自然成长至那个阶段,而后便不再受光阴侵蚀。至於t原液,同样会潜藏在你体內,隨著日常行功运气而缓缓释放效力,潜移默化地滋养你。” 阮玉书没有丝毫迟疑,对师兄所赠之物,她怀著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接过那两管药液,拔开盖子,將其中液体先后饮尽。 药液入喉,她只感觉其中一股温润中蕴著蓬勃生机,另一股清凉里透著坚韧绵长。 易林见她服下,便自然地將她手中那两个已空的药管收回,隨手放进小鼎里。 接著,他又取出厚厚一摞书籍:“师妹,这些都是我多方搜集整理而来的古琴谱,或许能对你的修炼有所助益。” 阮玉书没有翻看,珍重地將所有琴谱收好,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谢谢师兄。” 她抬起眼,清澈的眸子望向他,像是下了某个决心。 “师兄——”她声音轻柔,带著一丝羞涩,“你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我,我也为你准备了一样东西。” 说著,她从贴身的怀里取出了一样仅有巴掌大小的物件。 易林微微一怔,那是一个栩栩如生的木雕人偶。 人偶雕得极为精细,用的是上了年份的梧桐木芯,散发著如经年琴木般的清雅香气。 那眉眼、鼻樑、唇形,乃至那勾勒出的仿佛被微风拂动的衣袍线条,都与易林本人极为相似。 人偶虽然小巧,但姿態从容,负手而立,眉宇间依稀能看出那份熟悉的淡然与沉静。 木雕的细节处,比如衣角的褶皱、髮丝的走向,都雕琢得一丝不苟,显然是耗费了极大心力。 最特別的是,人偶的心口位置,异常温润光亮,像是经常被人握在掌心摩挲。 “这是——”易林看著这个与自己神似的小木雕,心神剧震。 阮玉书脸上红透了,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是,是我自己雕的,用的家里一块存了很久的梧桐木芯,听说能静心凝神——我手艺不太好,师兄別嫌弃。”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在那些以为师兄已经陨落、心如死灰的日子里,她便是在无数个无眠的深夜,对著记忆里师兄的模样,一刀一刀,將所有的思念、祈愿与无助,细细刻进了这块木头里。 起初只是为排解悲慟,不知不觉,竟已成形。 如今师兄归来,这人偶便成了她羞於启齿、却最想送出的心意。 易林接过木雕,感受著上面温暖的体温,仿佛能透过这尊小小的自己,看到师妹在孤灯下,红著眼眶,却执著地雕刻著记忆的身影。 他眼眶瞬间一热,深吸了口气,强忍著把眼泪憋回。 “怎么会嫌弃。”他声音放得极轻、极柔,“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最好最好的礼物,谢谢你,师妹。” 他没有將人偶收进小鼎里,而是珍重地放进了自己怀里,隔著衣服轻轻抚著。 这尊人偶,比任何神兵利器、灵丹妙药,都更珍贵。 阮玉书见他如此珍惜,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意,那点羞涩也被满满的欢喜所取代。 最终,阮玉书还是到了离开的时候。 易林送她到门边。 她与阮摇光离去,不时回头,眼中儘是不舍。 易林心中同样悵然,却仍站在门前,微笑著向她挥手。 白裙拂过青石板,渐行渐远。 易林立在门前,目送那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许久未动。 他从怀中取出那尊小小的人偶,手指轻抚过温润的木质,鼻尖还能闻到属於师妹的淡淡体香。 他无声地默念:师妹,等我—— 他知道,仅凭外景之境的修为,尚不足以让阮家这样的千年世家重视,真正接受他。 唯有成就法身,才能有足够的底气与资格,去接走他想接的人。 路上。 阮摇光看著身侧孙女一步三回头、难掩眷恋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二十一娘,你们如何相识,有何过往,你既不愿说,姑婆婆也不逼你,只是——” 她手中的龙头拐杖在青石板上轻轻点著,发出篤篤的清响。 “家主定下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想要娶你,须得入赘。以他那般心性气度、未来前程,会为了你放下尊严,入我阮家之门吗?”她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冷酷,却字字是实情,“纵使他日后成就外景,於寻常江湖人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可在我们阮家眼中,一个普通外景还不足以让家主为你破例。” 阮玉书脚步未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反问:“那若他成了法身呢?” “法身?”阮摇光脚步微顿,看向孙女的目光里充满了疼惜与无奈,“傻丫头,法身之境,超凡入圣,岂是易事?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艷之辈困死在外景里,终生不得其门而入,纵然是如今地榜第一的苏无名,亦在半步法身困守多年,能否真正踏出那一步尚且难说,何况是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她长嘆一声:“法身之难,难於登天,你这话终究是孩子气了。” “师兄会成功的!”阮玉书十分坚信。 阮摇光看著她眼弗的那份坚定,仿佛看见了年轻时那个同样骄傲丫拗的自己,心丳感慨更深。 她放缓了语气:“姑且算他有那份万弗无一的资质,可法身之路漫漫,需要肉少光阴打磨?十年?三十年?还是百年?若他数十年、乃至上百年都未能踏出那一步,你也要这般空等下去吗?女子的韶华经不起时间的空乲啊。” “我等!”阮玉书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著阮摇光。 秋日的阳光落在她身上,熠熠生辉,她声音斩钉截铁,立下誓言:“肉久我都等!除了师兄,其他人,我谁也不嫁!” 阮摇光心头一震,望著此刻的孙女,她仿佛看到了昔年那个同样骄傲倔强、最终却为情所伤、终生未嫁的自己。 记赠的潮水漫过心间—— 良久,她伸出手,那布满岁月痕跡却依旧温暖的手,轻轻抚上阮玉书的头顶,动作里满是慈爱,也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感伤。 “痴亨——” 她终是没再劝说什么。 阮玉书感受著姑婆婆掌心的温度与那份沉默弗的理解,心头一软,轻声道:“姑婆婆,今日之事,还有师兄的事,请您暂时不要对家弗提及,好吗?” 阮摇光收回手,看著她眼弗的恳求,点了点头:“好,姑婆婆答应你,先替你守著这个秘密,只是,二十一娘,前路漫漫,你要心弗有数。” “玉书明白。”阮玉书郑重地点了点头。 乧即,她走到阮摇光没有持拐的一侧,轻轻挽住老人的手臂,將身子依偎过去,撒娇道:“玉书就知道姑婆婆最疼我了。” 阮摇光被她这难得的孩子气逗得开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你呀——说来,姑婆婆倒要谢谢那小子,没有他,或许这辈子都再见不著我们家小丬头这般撒娇的模样咯。” “姑婆婆要是喜欢,那我以后天天撒娇给你看——” “哈哈哈——” 一老一少相携而行,笑语声渴在长街上,秋阳暖暖地照著,將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第194章 返璞归真,成! 第194章 返璞归真,成! 隨后的几天,小院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又被叩响了几次。 小伙伴们陆陆续续找上门来,都是先寻到孟奇,问来了这里的地址。 易林將情况一一说明,大家虽然不免失落,但也只能接受。 分別前,他照例將两份药液交给他们,看著他们当场服下。 送走最后一位小伙伴,小院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时候要到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最后一处“光点”的炼化,就在这几天了。 城东小院,老树下。 易林已盘膝静坐了七日七夜。 院门紧闭,小鼎散发的无形力场將內外隔绝,连光线和声音都仿佛在此变得迟缓。 他的心神沉入自身內天地中,整片天地仿若星空运转,无数窍穴似星辰明灭,真气流转如星河奔涌。 而最后一处,也是最璀璨的“光点”,正高悬於这片星穹的中央,光芒吞吐不定,与整个內天地维持著一种既共鸣又排斥的微妙律动。 八九玄功,变化无穷,妙用万方,有“不灭道体”与“菩提金身”两条路径可选。 他选择走的是“不灭道体”之路,其核心在於“容纳”与“变化”,容纳万般特性,变化诸天妙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此刻,他正將这门绝世神功的包容特性催发到极致,以神意为炉,以气血、真气、精神为柴,以自身对风、云、霜等真意的领悟为引,如同最耐心的匠人,將那“光点”一点点烧,与自身根基彻底相融。 这个过程缓慢而凶险,每一次煅烧,“光点”都会挣扎著释放能量,在他体內掀起微型的风暴,衝击经脉,震盪元神。 若非他早已天人合一之境圆满,吸收过诸多天材地宝,精神与肉身经八九玄功千锤百炼,恐怕早已根基受损。 终於,在第八日破晓,第一缕紫气诞生於天际之时———— 內天地星空中,那最后的“光点”猛然炸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华,化为无数流光爆射而出,主动投向四周的星空。 嗡! 易林身躯剧震,所有星辰光芒大亮,星河奔涌呼啸,整个內天地的星空在这一刻彻底连通,绚烂如真实的寰宇。 也就在这时,他的內天地调整到了与外界大宇宙最完美和谐的状態。 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到的,仿佛灵魂破裂又重组的清响,在心底盪开。 他的精神仿佛突破了某个无形界限,与外界天地再无隔阂地交融为一。 院里的风声、泥土的气息、树叶的摇动、地下虫蚁的窸窣————周围的一切都纤毫毕现地映照於心,又与他的心神完美共鸣。 这一刻,他觉得自身与天地再无內外之別,毛孔呼吸间隨意吞吐元气,舒畅至极。 与此同时,他的肉身开始了玄奥的蜕变。 皮肤下似有玉光流转,骨骼发出清越微鸣,五臟六腑的蠕动变得缓慢深沉,暗合山川脉动。 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窍连同诸多隱窍,不再有真气喷薄外显,反而如同最深的海眼,將一切气息、一切锋芒、一切异象,全部敛藏於內。 感知变得无比敏锐,却能控制得精细入微,不再轻易扰动外物。 元神澄澈如琉璃,映照周身细微,却光华內敛,不耀於外。 “返者,道之动;璞者,质之本;归真者,復其初也————” 八九玄功,在这一刻,展现其玄功本质。 它帮助修炼者褪去了所有的后天“浮华”,回归生命最初、最本真、也最接近“道”的质朴状態。 力量深深內嵌於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之中,浑然一体,无懈可击。 易林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没有神光乍现,也无锐气逼人,甚至比常人更显平淡温和,仿佛只是一个不曾修炼的普通白衣青年。 如果有外人以灵觉感应,会发现在感知中,易林不存在於这小院之中。 他已化作了风,化作了云,化作了霜,但又確確实实坐在院子里。 他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肌肤温润,掌纹清晰。 心念微动,指尖悄然凝结出一滴剔透的冰珠,寒气极致內敛,不散分毫;冰珠又倏然化为一缕氤氳水汽,聚散无形;水汽散去,一丝微风绕指而过,轻柔无声。 举重若轻,变化由心,神异自晦。 返璞归真,成! 院中,老树无风自动,枝叶沙沙作响。 天空第一缕晨光恰好穿过叶隙,落在他身上。 白衣依旧,人已不同。 易林站起身,小鼎也悄然撤去了隔绝內外的无形力场。 他仰起头,望向被老树枝叶切割成碎金的明媚阳光,脸上露出笑意:“修炼之路,总算走到这一步了。” —— 返璞归真,开窍期的圆满之境。 至此,通往外景的最后一道障碍已然扫清,前方是一片坦途。 他不用再像寻常武者一样,经歷半步外景的打磨与调整。 如今只需要一个恰当的契机,一点推动的火星,便可引动內外交匯,一步登天,踏入外景! 不过在正式踏出那一步之前,还有些事需要了结。 心念微动,七曜剑匣便无声浮现,被他背在身后。 剑匣古朴暗沉,与此刻锋芒尽敛的他,奇异地和谐。 藏锋於匣,正合此境。 他的目光投向东北方向,据確切消息,“无形剑”何九眼下並未在东海剑庄本部,而是正在郢城的东海剑庄別院“兴云庄”內潜修。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位无形剑”了。” 那位稳居人榜榜首已久的天才,將是他开窍期的最后一场战斗。 至於茂陵城內的风云———— 他当然知道“东阳別府”的存在,那是“东阳神君”曾经居住过的一座草庐。 东阳神君是法身级高人,当然更惊人的是,其实他是青帝的小號之一。 別府之中藏有几样重宝,对他同样颇具吸引力。 但他也清楚,如今盯著那座別府的势力不止一方,每方势力都有外景高手坐镇。 別府真正的开启时机,需要等待一个多月后的“锦水大潮”。 时间尚且充裕,他决定先正大光明地离开茂陵,前往郢城与何九一战。 战后,便觅地突破外景。 那时,所有人都会以为叶孤城已离开茂陵,去往他处寻求突破或游歷。 待他外景功成,再悄然潜回茂陵。 届时隱匿在侧,无论是要应对变局,还是谋夺机缘,都將拥有极大的主动与优势。 > 第195章 郢城 第195章 郢城 易林不再停留,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处短暂棲身,见证了他境界突破与故友重逢的小院,转身走向院门。 拉开木门,步入门外喧囂的尘世之中,身后木门又悄然合拢。 他一身白衣,背负古朴剑匣,气息平和,步履从容,宛如一位寻常的游学士子,向著城门方向走去。 叶孤城的名號与形象,经过人榜传播与这些日子的发酵,早已在茂陵城中深入人心。 很快,街上的行人便陆续注意到了他。 “咦?快看!那是“白衣三绝”叶孤城?” “好像真是!和榜文里描述的一样,白衣,背剑匣!” “气息这么平和,和传闻里一脚踢飞清余道长的煞星完全不像啊。” “你不懂,这就叫作天人合一,据说已经大成了!”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迅速传开,一道道或敬畏、或好奇、或钦佩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聚焦在他身上。 不过他对周遭的注目恍若未觉,又或者说全然不在意。 他只是嘴角噙著一丝令人如沐春风般的温和浅笑,偶尔与某道视线相碰,便自然而然地微微頷首示意,既不刻意疏离,也无半分倨傲,那份由內而外的从容气度,令人心折。 他白衣不染尘,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眼疏淡,行走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清逸洒脱。 就这样,在或明或暗的注视与议论中,他穿过了长街,走出了茂陵城。 英雄楼五层,任平生正对著窗外的天光,细细擦拭自己那把心爱的紫砂壶。 一名管事悄然上楼,在他耳边低声稟报了几句。 任平生擦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讶色:“他离开茂陵了?何时的事?” “回楼主,就在今日上午,有人亲眼见他白衣负匣,自东门而出,看方向似是往郢城那边去了。”管事恭敬答道。 任平生放下紫砂壶,摇头低笑了一声:“这是直奔何九而去啊,年轻人,果真是锐气逼人。” 茂陵城中,一处不起眼的租住院落里。 —— 孟奇正梳理著东阳別府的线索,眉头紧锁。 一名他暗中发展的眼线匆匆赶来,低声稟报:“苏少侠,那位叶孤城大侠,今日上午从东门出城了,方向是郢城,走得乾脆,城里好些人都瞧见了。” 孟奇抬起头,微微一怔。 隨后他立刻明白过来,叶大哥这是返璞归真已成,要去找何九了结开窍期的最后一战了。 “知道了,下去吧,继续留意城中动静。”他挥退眼线,目光望向东北方的天空。 那里是郢城的方向,也是东海剑庄兴云庄所在。 一场註定震动江湖,决定人榜榜首更迭的巔峰之战,即將上演。 可惜———— 他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是真想亲眼去看看啊,看看叶大哥是怎么人前显圣的,毕竟在这方面上,叶大哥可比他经验丰富,他也想学著些。 可奈何,他眼下实在走不开。 茂陵这盘棋,他已深陷局中,牵扯太多,此刻根本无法抽身。 他就像一枚已经落定的棋子,虽然有自己的算计,却也不能隨意跳出棋盘。 “唉,这种大热闹凑不上,真是亏大了。”孟奇有些悻悻然地嘀咕了一句。 不过很快,他脸上那点遗憾便被另一种期待的光芒取代:“叶大哥,小孟我在这茂陵城里周旋,最后能不能成事,能不能捞到大好处,可全指望你升级回来撑场面了————” “早点回来啊。” 大觉寺內,阮玉书和阮摇光也收到了消息。 她们此行来茂陵城,明面上的缘由是来还愿的。 昔年阮夫人怀有身孕时,曾到此观锦水大潮,並於大觉寺佛前虔诚祈福。 后来阮玉书降生,果然有琴心天成之姿,被视为灵验。 如今锦水大潮將临,既然人在茂陵,依礼前来还愿,正是世家行事周全妥帖之处,同时也能完美掩饰她前来茂陵的真实意图。 阮玉书清冷的面容上绽开了一抹发自內心的明亮笑容,连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著轻盈了几分。 “姑婆婆。”她看向身旁的阮摇光,声音里带著雀跃与骄傲,“师兄他突破了!已经返璞归真,这就要去寻何九一战,之后就该准备踏入外景了!” 阮摇光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异,她虽知那叶孤城不凡,却也没料到其进境如此神速,行事更是这般果决凌厉。 看著自家孙女此刻亮如星辰、盈满笑意与自豪的眸子,看著她整个人仿佛注入了鲜活生气,再不见往日的沉鬱冰冷,阮摇光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阮玉书的发顶,温声道:“看来你这师兄確是人中之龙,如此年纪便能走到这一步,心性、天赋、机缘,缺一不可。” 她看著孙女眼中毫不掩饰的欢喜,语气越发柔和:“你能为他高兴,是好事,只是————” 她话未说尽,但阮玉书明白那未竟之意,踏入外景只是起点,前路依然漫长,且充满未知,说不定中途还会陨落。 可此刻,阮玉书不愿去想那些,她只想为师兄的每一步前进而欢喜。 “我知道的,姑婆婆。”她收敛了些外露的情绪,但眉梢的笑意依旧分明,“我相信师兄,他会做到的!” 阮摇光看著她光彩亮丽的脸庞,心中那点忧虑也被一种欣慰取代。 无论如何,能看到自家小丫头不再冰冰冷冷的,绽放出属於她这个年纪应有的光彩与活力,这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郢城,凌郡郡城,江东最繁华的城池之一。 水道四通八达,三纵四横,素有天罗地网之美誉,舟船往来如梭。 而近日,整座城池的气氛比往常更加微妙紧绷,隱隱透著一股躁动。 这一切,都源於数日前不知从哪条船、哪间酒肆、或哪家客栈最先传出的一则消息: 【新晋人榜第四、神秘崛起的“白衣三绝”叶孤城,正自茂陵而来,目標直指郢城,意在挑战稳居人榜榜首已三年之久的“无形剑”何九!】 > 第196章 战书 第196章 战书 【叶孤城要挑战何九?】 这消息,起初引来了无数怀疑。 东海剑庄乃是持剑六派之一,底蕴深厚。 而何九更是东海剑庄百年来最杰出的传人,虽年纪尚轻,却已將家传绝学《无形无相剑气》修至精深境界,常年闭关打磨己身,被认为是最有希望以完美姿態突破外景的年轻一代魁首。 三年来,他的名字高悬人榜第一,威名赫赫,无人能撼动其地位。 反观叶孤城,虽是人榜第四,但终究是突然空降,来歷与传承皆为谜团。 战绩也颇受爭议,最高不过是击败了人榜第十六的清余。 许多人猜测,六扇门將他名次拔得如此之高,目的是拉拢这位无门无派的散修,毕竟散修一向是朝廷青睞的对象。 这样一个人,敢直攖何九之锋?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人们发现叶孤城確確实实正朝著郢城而来。 而郢城除了何九,似乎也並无其它能吸引他的事物。 於是,所有人的疑虑迅速被激动与期待取代。 已经太久没有人挑战过何九了———— 一边是底蕴深厚、成名已久的公认第一;一边是横空出世、势如破竹的神秘黑马。 这样的碰撞,足以点燃所有江湖人的热血。 虽然,绝大多数人內心並不看好叶孤城就是了。 郢城修建时格局独特,將越湖和烟雨山一併囊括其中,因而城池显得极为宏大。 兴云庄虽以“庄”为名,却並不在城外,而是位於郢城西北角,依越湖与烟雨山而建。 易林一袭白衣,背负剑匣,踏入了郢城城门。 “叶孤城来了!”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整座城的江湖客们都兴奋起来。 进城之后,易林並未直奔兴云庄。 挑战,挑战,该有的江湖礼数还是要有的,先把战书递上。 他先在城中,找了家客栈落脚。 闻风而至的江湖人立刻爭相入住,客栈转眼间便客房爆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心中嘆道:这种盛事要是天天都有,多好———— 客栈最好的客房里。 易林静坐案前,神色平和。 桌上已备好笔墨纸砚,一张素白如雪的冷金笺铺在正中。 很早以前他就开始苦练毛笔字了,因为他知道闯荡江湖迟早会用到,这不现在就用到了。 没有思虑太久,他提起狼毫笔,蘸饱浓墨,笔尖悬於纸面之上,周身气息隨之一变,一股內敛浩瀚的剑意流转而出。 何九既修剑道,那他便以剑意书写。 笔落,如剑出。 简简单单的两行字,铁画银鉤,力透纸背: 【三日巳时,兴云庄旁,越湖之上。 以剑会友,问道於君。 ——叶孤城。】 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是一式精妙的剑招,或刺、或挑、或抹、或斩,锋芒暗藏,意蕴无穷。 更奇异的是,墨跡未乾,竟有森然剑气自纸面隱隱透出,引得周围空气微微震颤,桌上茶杯中的水面盪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这是他將自身的剑道精神高度凝聚,化入字跡之中所產生的剑意显化。 易林搁下笔,待墨跡稍干,將其装入一份素雅拜帖之中。 他持帖走出房间。 客栈大堂早已挤满了人,见他现身,纷纷抱拳致意。 有人高声问道:“叶大侠,可是即刻便去挑战何九公子?” 易林淡然一笑:“挑战岂能无帖?正要前往递帖。” 话音方落,便有人抢著道:“在下愿为叶大侠代劳!” 紧接著很多人也纷纷请缨,都想参与这桩盛事。 易林目光掠过眾人,最终落在那最先开口者身上,微微一笑:“有劳了。” 话音落下,也未见他手臂有何动作,那份素雅拜帖便自他手中轻轻飘起,仿佛被一股无形柔和的水流托著,徐徐平稳地凌空飞向那人。 拜帖飞越的轨跡上,空气微微盪开涟漪般的波动,最终悬停在那人双手上方尺许处,方才翩然落下。 那人怔了一下,隨即如梦初醒,激动地双手捧住,如获至宝,深深一礼后兴冲冲离去。 余下眾人看得分明,心下暗凛,这份举重若轻、不著痕跡的真气驾驭,已然超乎想像,不愧是人榜第四! 隨后他们面露憾色,送帖的机会没抢到,只得目送幸运儿兴奋离去。 兴云庄依山傍水,门庭森严,相较於寻常的江东园林,更添几分粗獷之气。 送帖之人一路疾奔,不敢有片刻耽搁,直抵兴云庄门前,抬手叩响了门环。 旁边的侧门,一位管事应声开门,打量著他:“阁下是?” 那人压抑著兴奋,双手递上拜帖:“人榜第四白衣三绝”叶孤城,特来向人榜第一无形剑”何九,递上战书!” 管事闻言一怔,这几日城中的传闻,他们也是听说了的,未料竟是真的。 他神色一肃,不敢怠慢,毕竟这份拜帖所代表的,是人榜第四的分量。 他恭敬地双手接过:“阁下稍候,我即刻呈予我家少庄主。” 东海剑庄一脉单传,都是以数字为名。 何九是东海剑庄的少庄主,他爹何八是暂代庄主之权,他爷爷何七则已多年不问俗事。 兴云庄,听潮剑阁。 管事恭敬地將拜帖呈给了一位守在阁外的中年剑客,此人是何九的护道师兄。 中年剑客接过拜帖,入手瞬间眉头便是一挑,拜帖內隱隱传来一股令他皮肤微刺的隱晦锐意。 管事稟明此乃人榜第四“叶孤城”递来的战书,中年剑客眼神一凝,不敢怠慢,更未擅自拆看,亲自持帖来到剑阁紧闭的门前,低声通传:“少庄主,有拜帖至,是战书。” 阁內静默片刻,传来何九平静无波的声音:“呈入。” —— 中年剑客轻轻推开门缝,进入阁內,將拜帖置於何九面前的小几上,隨即躬身退出,重新掩好门。 剑阁內光线清明,窗外越湖的波光与天光透入,在静謐的室內流转。 何九盘坐於蒲团上,目光落向那封拜帖。 心念微动,拜帖自行展开,內里的冷金笺被无形气机牵引,平平飞出,悬停在他面前三尺空中。 目光扫过笺上字跡,细细品读著那每一笔划中蕴藏的剑意。 “好字,好剑。”他轻声讚嘆,“锋芒內敛,意透纸背,已得剑意留形之妙,看来这位叶孤城不止拳掌腿三绝,於剑道一途亦有极深造诣。” 他的目光,尤其在落款的“叶孤城”三字上停留了片刻。 那三个字写得最为洒然不羈,剑意也最为凝聚鲜活,仿佛能看见一道白衣负剑的身影,正於烟雨之中遥遥望来。 “三日后————”何九低声重复著战书上的时辰地点,嘴角微扬,“也罢,闭关日久,正缺一块够分量的磨剑石。” 冷金笺轻轻落在小几上,他提笔,在那“叶孤城”三字旁,落下自己的回覆: 【静候君至。】 笔锋简净,自有气度。 他將纸笺重新装入拜帖,唤门外的师兄入內,交代送出。 兴云庄外。 管事將回帖交到一直等候的送帖人手中:“此乃少庄主回復。” 送帖人双手接过,郑重应道:“定当转呈叶大侠。” > 第197章 决战越湖之上 第197章 决战越湖之上 客栈內,送帖人兴奋地回来,转交了何九的回帖。 易林展开一看,隨即面向满堂翘首以盼的江湖客,含笑宣布:“诸位,会战已定,我们三日后见。” 说罢,他便拿著回帖准备返回客房。 “叶大侠!”那送帖人忽然高声喊道,引得眾人侧目。 他有些紧张,却又满怀期待地拱手:“您手中这帖可否赠予在下?” 易林闻言,轻笑一声,隨手便將那纸笺送了过去:“便赠予你了。” 送帖人大喜过望,连忙双手接下,连声道谢。 堂中其他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纷纷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甚至夹杂著些许懊悔,方才自己怎就没想到开口? 若叶孤城与何九日后真成一代传奇,这份载有二人首次交锋笔跡的纸笺,可是千金难求的珍物。 送帖人將纸笺小心揣入怀中,然后看著周围眾人一片“绿油油”的目光,心头一慌,赶紧逃离了客栈。 【三日后,叶孤城与何九决战越湖之上!】 消息终於有了明確的確认,郢城顿时就沸腾起来了。 酒楼茶馆,街头巷尾,几乎所有话题都围绕著这即將到来的一战。 “了不得!这是要变天啊!人榜第一要换人了?” “叶孤城竟真要挑战啊,是真有底气,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何九公子闭关已久,那无形之剑愈发深不可测,叶孤城的三绝之术能破得了?” “三绝就是听著唬人罢了,何九公子的剑道专破诸般变化,直指本源,到时候教其做人!” “別忘了,叶孤城还有剑匣未出呢?” “我看就是故弄玄虚!剑法若真了得,早该亮出来了,何必一直藏?” “此战没有悬念,叶孤城必败!关键在於,他能逼出何九公子几分实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无论谁胜谁负,能亲眼一睹此战,已是机缘!” 议论纷纷,猜测四起。 有人坚信何九的深厚底蕴与无敌战绩,有人则被叶孤城横空出世的神秘与气度吸引,暗自期待他能缔造新的传奇。 城中赌坊也开出了盘口,虽然赔率明显偏向何九,但押注叶孤城者亦不在少数。 毕竟,黑马翻盘的诱惑总是让人心痒,万一真的翻了呢? 消息迅速传向城外,引得周边江湖人蜂拥而至。 整个郢城,乃至將目光投向此地的各方势力,都在屏息等待。 等待这场註定要震动年轻一代,甚至有可能改变人榜格局的巔峰对决,拉开序幕。 山雨欲来,满城风动。 三日之期,转眼即至。 易林一早起身,洗漱停当,背负剑匣走出房门。 客栈大堂早已人满为患。 —— 见他出现,人群中立刻爆发出呼喊:“叶大侠,今日定要旗开得胜!” “为我等散修爭一口气!” “拿下那人榜第一!” 显然,堂中大多是他的支持者。 易林目光扫过眾人,微微一笑,頷首致意。 今日是个雨天。 整座郢城笼罩在一片如纱似雾的蒙蒙烟雨之中。 江东特有的绵密雨丝落著,浸润著白墙黑瓦与青石板路,將越湖的浩渺烟波与烟雨山的朦朧轮廓,连成一幅氤氳迷离的水墨画卷。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水腥味,往日喧闹的河道舟楫也稀疏了不少,整座城仿佛在雨幕中放缓了呼吸。 然而,这片静謐之下,涌动的却是愈发滚烫的人潮。 —— 无数人早早便冒雨而出,油纸伞、斗笠、蓑衣匯成一片流动斑驳的海洋。 越湖四周所有能望见湖心的高处,临湖的楼阁、傍水的亭台、酒肆茶楼的轩,乃至远处烟雨山腰的观景处,都被占得满满当当的。 雨水淅沥,却丝毫浇不灭那一道道投向湖心方向的焦灼目光。 烟雨迷濛的越湖中央,一叶扁舟静静泊著。 何九闭著双眼,独自盘坐舟中。 他二十四五岁,身材高大,双眉如剑,相貌虽然普通,但静坐雨中,周身自有一股睥睨磊落的豪气,仿佛天下没有难事能困他,世间没有强敌可慑他。 细密的雨丝落下,却在触及他周身尺许时,便被一层无形无相、流转不息的真气自然盪开,化作更细的水雾,融入湖面氤氳之中,点水不沾。 他就这般坐著,与浩渺的湖水、绵密的雨幕,乃至这整片天地气息,浑然交融。 一叶轻舟自远处破开雨幕,悠悠驶来。 易林一袭白衣,背负剑匣,负手立於舟头。 他周身並无明显动作,脚下小舟却异常平稳,船首切开水面,盪开一圈圈涟漪,不疾不徐地滑向湖心。 雨丝簌,同样在触及他身周三尺时便悄然滑开,滴水不染。 轻舟缓缓驶入湖心,在与何九相隔约数丈处,静静停下。 两人一东一西,隔水而立。 来了! 当两道身影遥遥相对,越湖四周无数道目光骤然亮起,观战的人群精神为之一振。 等待已久的时刻,终於到了。 何九双目倏然睁开,缓缓起身,站直身躯。 就在他起身之后,易林便感到一股凛冽的剑意迎面而来。 何九手中无剑,可他整个人仿佛已化作了一团剑气,吞吐不定,锋芒慑人。 两人隔著被雨丝搅乱的湖面,目光穿透蒙蒙水汽,终於隔空相触。 何九的目光在易林身上停留了一下,微微頷首,声如剑鸣:“东海剑庄,何九。” 易林白衣微动,平静回望:“山野散人,叶孤城。” 何九目光一凝:“请。” 易林笑道:“客隨主便,何兄先请。” “好。” 何九也不客气,右手抬起,五指於身前虚空连弹,或轻灵、或沉凝、或飘忽、或森然、或纯粹,五道截然不同的剑气霎时破空而出。 剑气纵横,却无形无相,唯有雨幕被悄然切开,湖面划出五道笔直细痕,直射易林周身要害。 面对这无形之剑,易林静立不动,竟不闪不避。 嗤、嗤、嗤———— 五道剑气几乎同时击中他的胸腹肩臂,却只在衣衫上留下几处细小的破口,底下皮肉完好无损,连一丝白痕都未留下。 他这副肉身歷经锤炼,如今已经堪比极品利器,除非宝兵在手,不然別想破他的防。 何九见状,瞳孔微微一缩:“好硬的体魄!” 易林低头看了看衣上的破口,嘴角微扬,吃了那么多天材地宝,这副身体也算是没让他失望。 湖风卷过,雨势似乎更急了。 第198章 內外交匯 第198章 內外交匯 “现在,轮到我了。” 易林长笑一声,周身剑意沛然腾起,与漫天雨雾、脚下湖水轰然共鸣。 “何兄,且看此剑!” 他並指如剑,当空一划。 剎那之间,风云激盪。 越湖之水倒卷而上,漫天雨丝如受牵引,在半空中匯成一道浩瀚磅礴的银白色剑光。 那剑光不显锋锐,绵长无尽,如天河垂落,带著一股包容万象、浩荡不绝的意境,直向何九涌去。 剑光所过,雨幕自分,湖面中开,仿佛天地间的一切水意,皆融於此一剑之中。 何九目睹这如天河倒灌般的一剑,面色骤变,猛然仰首,发出一声裂空长啸。 嗖嗖嗖———— 他周身气机勃发,除了眉心祖窍外,周身其余三百六十四处大窍同时洞开,每一处窍穴都衝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无形剑气。 剑气万千,铺天盖地,撕雨穿风,发出洞金裂石般的尖啸,向著那道浩荡剑光迎面撞去。 那银白色的天河剑光,如真正的怒涛狂潮,不闪不避,正面迎上。 两者相撞,那一道道锐利无匹的无形剑气刺入银白之中,但只在其中激起层层涟漪,便被那绵长无尽的水行剑意层层消磨。 不过银白剑光也隨之明显黯淡,收缩了许多,但终究没有溃散。 残余的银白光华如浪潮余波,衝破最后几重剑气阻拦,结结实实地轰在何九身上。 嘭! 何九浑身一震,脚下小舟猛地下沉,四周湖水炸开一圈白浪,同时他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鲜红。 雨,还在下。 湖面上剑气与水意交织的余韵,久久未散。 脚下小舟晃晃荡盪,何九立在舟上,身上衣物已残破不堪,布满了细密的孔洞。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跡,望向对面白衣的目光锐利如旧,甚至更添几分炽亮。 “此剑何名?”他声音穿过雨幕,清晰传来。 “天河覆。”易林答道。 他之前所得的诸多剑法精要,都已被他全部吸收,熔於一炉,而后又在那弱水中明悟水行真意,最终將一身剑道与水意相融,创出了这一式。 剑名“天河覆”,取天河倒泻之意,剑势如天河决堤,奔涌而下,其意不在锋锐,而在那浩瀚无尽、吞没万物的磅礴与沉重。 现在只是初创,以后隨著境界提高,未必不能演化成真正的天河。 何九听罢,眼中神光湛然,缓缓点头,隨即朝著四周湖面放声长喝:“好一招天河覆”!” “我何九,败了!” 声落如金石,坦荡洒然。 湖岸四周,所有目睹了这一战的观战者,早已深深地陷入了震撼之中。 当那道如天河倒悬般的银白剑光划破雨幕时,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好美的剑招!” “这,这是剑法?” “宛如天河垂落,竟有如此剑招!” 惊嘆声还未落尽,何九那句“我败了”已穿过雨声,清清楚楚送入了每个人耳中。 “一招!又是一招!” “自现身江湖以来,叶孤城从未出过第二招,没想到竟连何九公子也————” “他背后那剑匣,依然未开————” “看来,真得外景出手,才能逼他开匣了。 ,7 “拳掌腿剑,往后得说四绝了!” “三年了,人榜榜首,今日终於易主!” 声浪如潮,所有人都充满了激动、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热血沸腾。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湖心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烟雨朦朧中,他们正在见证一个新的传奇,於江湖中巍然立起。 就在这一片沸腾之中———— 轰隆! 天色突然一暗,四下陷入了一片漆黑当中。 原本就堆满乌云的天空,此刻更是黑如浓墨。 铅云深处,雷光滚动,炸响不停。 云层愈发低沉,雨势陡然转急,豆大的雨点砸在湖面上,啪作响,犹如万鼓齐捶。 岸上眾人都惊疑不定地望向突然剧变的天空,什么情况? 只有湖心处的易林,心中暗自无奈:哦豁,这下刚到手的“人榜第一”,要飞了。 刚才那式“天河覆”挥出,剑意与天地间的水行之力共鸣到极致时,他便心有所感內外交匯、突破外景的契机,到了! 其实他原本是打算战后,找个僻静的地方悄悄突破,待六扇门將“叶孤城”之名正式列上人榜第一后,再对外宣告自己晋入了外景。 可没想到,突破的契机来得如此之巧,根本不由人。 眼下四周千万双眼睛盯著,这般动静,无论如何是瞒不住的,马上所有人都会亲眼看到他突破外景了。 而一旦破入外景,就会自动从人榜上下来,也就是说,他以后再也拿不到人榜第一了。 可惜了———— 他心底幽幽一嘆。 但既然突破的时机到了,他也不可能就硬生生憋回去,不去突破。 也罢,不过就是一个名头而已,反正自己堂堂正正地一招击败了何九,这“第一”上与不上,江湖人心中自有公论。 而且换个角度想,这名头未曾真正到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正因为这份“遗憾”,反会令世人更为铭记今日这一战,更会为他抱一份意难平。 毕竟,有时候“悲剧”会更深入人心,更让人念念不忘。 他脑海里,都已经想像出了一幅“优美”的画面—某人看到自己登上了人榜第一,正自兴奋不已,然后旁边有人幽幽来了一句:你这人榜第一打得过那人榜第四的叶孤城吗?打不过?打不过你也敢称第一? 想到將来的某位人榜第一被懟得梗住的样子,他心里还莫名有点想笑。 第四是第一,第一其实是第二————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那点遗憾也隨风散去。 更何况,人榜之上,还有地榜、天榜,大不了以后把这两个榜的第一拿了! 人榜,说到底,其实还是有点小打小闹的意思。 他不再纠结,仰首望向雷霆翻涌的天穹,神色平静坦然。 一股前所未有的澄明之意,自心底升起: 那便在这越湖烟雨、万眾瞩目之中——踏出这一步吧! 第199章 四重天劫 第199章 四重天劫 眾人看著突变的天象,惊疑不定。 这时,人群中猛地炸开一声惊呼:“天,天劫!这是天劫!” “天劫?什么天劫?”一些人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不明所以。 又一个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惊骇,尖声叫破:“是外景天劫!有人要在此地,內外交匯,一步登天了!” 此言一出,譁然四起。 外景天劫?! 所有人猛地扭头,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雨幕迷濛的湖心,死死盯住那两叶孤舟上的身影,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是谁? 究竟是哪一个? 竟要在此时此地,引劫登天? 湖心处,何九先是抬眼望了望穹顶愈积愈厚的雷云,隨即猛地转头,目光如剑般刺向 对面的白衣男子。 “返璞归真,一步登天?”他声音里压著震动,更藏著几分难以置信。 这是他闭关苦求、孜孜追寻的境界,不曾想对方早已踏足,更在此刻引动了天劫。 易林迎著他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洒脱的笑意,隔著重重雨幕,朗声道:“何兄,前路漫漫————” “叶某便先行一步了。” 被黑暗笼罩的远不止越湖。 整座郢城,乃至周边的村镇,全都被黑夜吞没。 天地失色,四方俱暗。 无数人愕然抬头,不知发生了什么。 忽然间,浓墨般的天幕上,悄悄亮起一点星光。 紧接著,是十点、百点、千点————难以计数的星辰凭空浮现,悬在低垂的乌云与夜幕之间,静静闪烁。 星光流转,交织成一片静謐璀璨的星河,將整座城温柔地拢进一片似真似幻、空灵剔透的光晕里。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真美啊————”许多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感嘆。 然而,一些见识广博的开窍武者,以及城中所有外景高手,却是脸色一变:“异象!这是星空降临”,城中有人要一步登天,破入外景了?” “异象竟能覆盖整座郢城?此人的內天地,恐怕比寻常外景还要强上几分!” “开窍期便有如此气象,是谁?” 湖心之上,何九已御舟远退,將舞台彻底留给了那即將登天之人。 岸上人群也终於知道,要破境入外景的,究竟是谁了。 “是叶孤城!” “突破的人是叶孤城!” 惊呼声接连炸开。 谁也没想到,叶孤城一剑败何九不是终局,反而是一场更大震撼的序幕。 越湖四周,千千万万道目光霎时灼亮如灯,死死盯著湖心那道白衣负匣的身影,屏息凝神,静心以待。 易林眉心处,一道幽暗缝隙缓缓裂开,內里深邃玄奥。 他双目半闔,元神鼓盪,精神力凝聚如针,狠狠刺向那生死玄关。 喀! 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虚幻破碎之音响起,眉心祖窍顿时洞开。 积蓄已久的精神力如洪流奔涌,灵觉间通透,与天地间的联繫从未如此清晰。 隨著玄关被破,他不仅感应到了天地间沛然的元气,更“看见”了虚空中交织的诸多本源之力: 灼热的大日之辉、阴柔的月华之力、璀璨的星辰之光、浑厚的大地之气、草木生灵的勃勃生机,乃至深埋地底的灰暗死意———— 它们看似杂乱,却循著古老玄奥的法理运转,又在运转中不可逆转地滑向混乱与终结0 感应著这一切,他的精神力化作一座金色长桥,横架於天地之间。 一端连接己身內天地,另一端导引向外,如同传说中横渡苦海、镇压混乱的彼岸金桥。 轰隆! 金桥连通內外,受到牵引的天地之力如洪流倒灌,沿桥奔涌入体,发出震动魂魄的轰鸣。 在这股力量的洗礼下,他的內天地飞速凝实,肉身愈发强韧,真气更加浑厚。 这就是突破外景的关键一步,如果根基不足,那么肉身、元神都会在这种天地之力的冲刷下直接崩溃,身死魂灭。 不过易林倒不用担心这些,没有人的根基会比他更扎实了,八九玄功全力运转,体表泛起淡金神光,如上古神圣般轻而易举地承受住了洗礼,精气神同步升华。 寻常九窍武者到这一步,便可停下,称为“半步外景”,往后慢慢打磨內天地,再图彻底交匯。 但易林的內天地早已圆融无瑕,自身道路明晰无比。 所以他毫无停歇之意,功法再转,直接推动內天地与外界彻底交融。 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的青色雷霆撕裂天幕,带著震耳欲聋的爆响,不偏不倚,直劈落下。 面对劈落的青雷,易林神情平静,右拳一握,天霜拳意爆发,逆空而上! 拳意引动天地法理,寒意仿佛能冻结雷霆。 拳头与雷光相撞,巨响炸开,电芒四散。 雷霆湮灭,他的拳面也留下一片焦黑。 湖岸眾人看得瞠目结舌,失声不已:“徒手碎天雷?” “这肉身,怕是堪比宝兵了吧!” “天劫就这么简单过了?” 然而,周围黑暗未散,异象犹存。 朵朵苍白阴火自易林脚下无声燃起,顷刻间便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仿佛要焚尽他的肉身、真气与神魂。 “第二重天劫,阴火之劫!” 有人失声喊道。 易林面色依旧平静。 哗啦———— 清澈的水流声响起,一条庞大虚幻的银白长河缓缓浮现在他身周,不见源头,不知归处,瀰漫著一种亘古长存的古老气息。 长河只是静静流淌,那些诡异阴火便如遇天敌,悄然熄灭。 不过经此一烧,他体內的杂质也尽去,肉身更显纯净剔透,越发完美。 “这,这是叶孤城的內天地显化?竟是一条天河?!” 惊嘆未落,异变又起。 呜呜呜———— 风声骤响,悽厉如泣。 一道道散发著锋锐气机的无形金风袭来,钻入他四肢百骸,想要吹散他的元神,瓦解他的肉身。 “第三重天劫,金风之劫!” 惊呼声响起。 银白长河之中,忽有一尊青铜巨鼎升起。 鼎身厚重,其上山川脉络、鱼兽古纹清晰可见,仿佛承载九州,镇压八荒。 巨鼎虚影悬於易林头顶,任那金风如何凌厉,他整个人岿然不动。 “这鼎是————” “从未见他用过与鼎相关的武学啊?” 眾人惊疑不定。 金风席捲片刻,非但未能伤他分毫,反令其体魄、元神再上一层。 “三重天劫!” “昔年苏无名一步登天时,剑耀百里,也是连渡三重天劫!” “难道今日又要出一位苏无名?” 一些人失声喊道。 眾人本以为天劫就此结束。 但天空的黑暗不仅没减少,反而又加深了许多。 高穹之上浮现出数个漆黑漩涡,幽深如渊,连漫天星光都无法照透,只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与毁灭气息。 “还,还没完?” 所有人都僵著脖子,呆望天空。 透过漩涡,可见极高极远之处,无日无月,无星无辰,唯有一片深邃、原始、仿佛能包容又碾碎一切的—混沌! 仅仅望上一眼,心志稍弱者便已双腿发软,神魂欲裂。 “第,第四重天劫?!” 满场寂静,继而骇然沸腾。 自上古人皇之后,再未听闻有人能在一步登天时引动四重劫数! 难道,一个万古未再有过的传奇,真要在今日,在此地,再次诞生? > s 第200章 我为外景! 第200章 我为外景! 当那片混沌带著破灭之威,当头压下,易林却闭上了双眼。 他周身所有窍穴,在同一瞬间全部洞开。 五臟六腑,如洪炉般运转到极致。 九窍极尽变化,仿佛生命的本源在此刻彻底甦醒。 他身周的虚空中,浮现出了无数生灵的虚影——雄鹰展翅,猿猴舒臂,锦鲤摆尾———— 万物生灵之相,在这一刻竞显纷呈,生机奔涌如潮。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一股“生”之真意,自他体內腾起,涵盖万象,磅礴浩瀚,直衝霄汉。 “去!” 他猛地睁开双眼,长啸声震动湖天。 身畔那条无始无终的银白长河应声奔涌,將周遭生灵虚影全部捲入水中。 头顶那尊巨鼎虚影,巍然浮现至长河中央,鼎身古朴,其上山川脉络沉浮,鱼兽纹路流转,如定海之神针,又如承载万物之母器,静静镇於水流核心。 鹰、猿、虎、鹤、鱼———— 无数生命之相环绕巨鼎,或立於鼎耳,或游於鼎周,或衔取鼎中流淌的点点生机光华,与水交融,匯成一幅眾生竞渡的浩瀚画卷。 长河化为一道洪流,承载著鼎定山河之厚重与万灵奔腾之意志,逆卷冲天,向著那片坠落的混沌,决然撞去! 鹰隼厉啸著,用利爪与尖喙撕扯下大片混沌,如捕食般吞入腹中。 猿猴灵跃,伸手攫取颗颗混沌,塞入口中,仿佛在摘食奇异之果。 鱼群翻涌,张口吞吐,將翻腾的混沌气流如活水般吸入。 万类生灵,各展其能,分食混沌。 那仿佛要终结一切的终末之象,在这原始磅礴的生命洪流面前,成了被竞相吞食的“养料”。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那片令人心悸的混沌,便被长河中奔腾的万千生灵,啃食得乾乾净净,点滴无存。 长河倒卷而归,带著饱食后愈发鲜活的生灵虚影,全部归於易林体內。 以水为基,润泽万物,驭不灭之体,纳万物之灵,是为“不灭万物相”! 外景,成! 天地霎时一清。 所有异象烟消云散,黑暗褪去,乌云散尽,骤雨停歇。 明媚的阳光倾泻下来,照亮了整片天地。 “四重天劫,就这么度,度过?!” “那究竟是什么法相?老夫观阅过无数典籍,也从未见过这等包罗万象、生生不息的法相!” “自上古以来,一步登天者能引动三重天劫已是绝顶之资,引动四重劫数,这简直是神话再现!” “哈哈哈!”一个年轻散修兴奋地一拍大腿,“叶大侠威武!三年啊三年,人榜第一终於轮到咱们散修来坐了!” 他身旁的同伴却幽幽道:“坐什么坐,外景已成,便自动出榜,叶大侠已然不在人榜之列了。” —— 年轻散修顿时愣住,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是,是哈。” 周围几个听见这话的江湖客也齐齐一怔,隨即面面相覷,神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不知是谁先“噗”地笑出了声,带著几分荒唐般的感慨:“敢情何九公子这一战,败是败了,可榜上位置居然纹丝不动?” 人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低笑,有人摇头嘆道:“这么一说,何九公子今日,倒算是又败又胜了。” 湖畔的风轻轻拂过,带著雨后初晴的水汽,所有人望著湖心,目光里已不只是震撼,更多了一层仿佛见证了歷史的恍惚感。 所有人都有所明悟,他们今日所见证的,恐怕远不止是一位外景诞生那么简单———— 在眾人恍惚与震撼中,一股磅礴气机自易林周身自然流转,浩瀚的天地之力如呼吸般与他共鸣。 他並未举步,身形却已隨风而起,悠然登天而上,隨后悬立於半空之中。 白衣轻拂,长风流转,天地之力仿佛化作无形的潮汐,在他周身徐徐环绕、迴响。 他抬眼望去,无垠长空,云海翻腾,山河万里,尽在脚下。 胸中豪情激盪,曾读过的诗词便自然而然地涌出,乘著风,朗然响彻天地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声如鹤唳青云,带著衝破一切桎梏的绝大气魄,仿佛要翱翔万古。 旋即,他袖袍一展,如白鹤凌虚,又掷下一句,声震四野:“悵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语落,风骤疾。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云般的白影,乘著天光与浩荡长风,掠过粼粼湖面,投向远山之外、长空尽头。 唯剩晴光瀲灩,湖风轻诵,仿佛刚才那四重天劫、那眾生竞渡的长河、那镇於水中的古鼎、那御风吟诗的身影————都只是这越湖午后,一场恍惚的梦。 湖岸四周,久久无声。 良久,终於有人深吸一口气,颤声喃喃:“扶摇九万里————谁主沉浮————” “这江湖的天,从今天起,怕是真的要变了。” 踏入外景后,便是另一番天地。 飞天遁地,不过一念之间。 易林身影飘然落在一处僻静山林间,四周古木参天,只有风过叶隙的沙沙声响。 他静立片刻,感受著体內与天地隱隱共鸣的沛然之力,心思却已转向接下来的安排。 一般来说,武者突破外景后,至少需要闭关三个月,稳固境界,修习契合的外景主修功法。 然而,东阳別府再有一个多月便要开启了,真实界中时间紧迫。 所以闭关之地,肯定不能选择在真实界。 好在他去处有很多,他决定先回一趟传奇世界。 传奇世界与真实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在那里度过三个月,此界才过去不到半月。 先去那里闭关一番,把修为稳固下来,然后再悄然归来。 如此,既能扎实根基,又不会误了机缘。 更妙的是,这样还能掩人耳目。 因为没有人会料到,一位刚刚突破外景、理当觅地闭关之人,竟会再度出现在茂陵,爭夺东阳別府! 想到这儿,他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风起,林叶轻响。 他身影悄然淡去,仿佛融入了这片山色之中,再无痕跡。 > 第201章 席捲江湖 第201章 席捲江湖 兴云庄內。 何九自越湖归来,衣衫破损不堪。 他一步踏入庄门,不待面露忧色的庄內眾人开口,便募地抬起手,眼中光华大盛,竟似有实质般的剑意流转。 “不必多言!”他声音比往常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我此番获益匪浅,需即刻闭关!” 眾人闻言皆是一怔,隨即明白了什么,脸上显露出激动,少庄主是现场唯一近距离观尽叶孤城连渡四重天劫、一步登临外景全过程之人。 此等万载难逢的景象,对於一直被卡在门槛外、苦苦寻求前路的少庄主而言,其中蕴藏的“机缘”,恐怕远比一场胜负本身更为珍贵! 想通此节,庄內诸人顿时脸上涌起红潮,振奋不已。 叶孤城再是惊才绝艷,终究是外人。 可若自家少庄主能藉此观劫之机,触类旁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將来,未必不能缔造属於东海剑庄的传奇! 【叶孤城于越湖之上一剑败何九,隨后一步登天,四劫加身,破入外景!】 这个消息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江湖。 而郢城中的所有人也恍然明白过来,那笼罩全城、满天星现的浩瀚异象,竟是出自那位白衣之手! 一步登天,从九窍直接迈入外景,这已是传奇。 上一个做到此事並以此震动天下的,是当今地榜第一,“天外神剑”苏无名。 那时他闭死关三年,出关之日,剑光纵横百里,直破天人界限。 自苏无名之后,那一代人榜中也仅有两位天骄曾復现过此等壮举。 而后数十年,江湖再未出现过此等奇蹟。 可如今,不仅传奇再现,更是四重天劫加身一这已是超越旧有传奇,直追上古时代的万古未闻之景! 如果不是越湖之畔无数双眼睛亲眼见证,任谁也不敢相信。 江湖上,彻底沸腾了! “一剑败何九已是惊世骇俗,当场更引动四重天劫一步登天,这叶孤城究竟是何方神圣?!” “四劫加身,闻所未闻!当年苏无名亦只有三重天劫,这岂不是说————” “其內景显化,似为天河,又有万灵相隨,此等根基,恐怖至极!” “从今往后,人榜再无叶孤城之名,下次见他,恐已在地榜之列。” “散修之中,竟真能出如此真龙?” 茶楼酒肆间,街头巷尾处,无人不在谈论此事,惊嘆、敬畏、猜测、狂热———— 叶孤城之名,自此不再仅仅是人榜新贵,而是成了一段活著的神话开端。 最终,一位久不出世、地位尊崇的半步法身大宗师闻讯后,沉默良久,给出了他的论断,话语简短,却重如千钧,迅速传遍天下:“此子若不夭折,法身可期!” 某处幽静水榭中,顾小桑斜倚栏杆,听著手下详尽回稟越湖之战的始末。 “叶孤城————”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眸中光影流转。 “当初轮迴任务里,便觉得你藏得深,却未料到,你能藏到这般地步。” “四劫加身,一步登天,这般气象,直追上古了。” “小和尚啊小和尚,你找了个好大哥啊。” 楼船甲板上,江风微寒。 “算尽苍生”王思远端坐棋盘之后,低眉凝神,所有心神似乎都沉浸在眼前的棋局之中。 他五官精致秀美,近乎女子,脸色却是一种不见血色的苍白,身形单薄,仿佛风稍大一些就能將他吹走。 宽大的衣袖与几缕未束的髮丝在风中微微拂动,更添了几分脆弱易碎之感。 这时,一张薄笺送到了他手边。 王思远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纸笺上的消息。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他整个人向前弓起,以手紧紧掩住口唇,单薄的肩背止不住地颤抖,咳声撕心裂肺,仿佛连五臟六腑都要咳出来。 侍立在侧的丫鬟慌忙上前,轻拍他的背心,眼中满是揪心。 好一会儿,咳声渐止。 王思远缓缓放下掩口的手,摊开掌心,一抹惊心动魄的艷红,赫然出现在苍白的掌心之上,刺目至极。 丫鬟瞥见那血色,眼圈倏地红了,却不敢出声。 王思远却浑不在意,目光重新落回那纸笺上,苍白如雪的脸上,一点一点地浮现出一种近乎癲狂的笑意。 “四劫加身,好一个叶孤城,哈哈哈,咳咳咳————” 他又呛咳起来,可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癲狂。 “好,好,好!”他一连吐出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带著血气,“这样的人越多越好,变数越大越好!” 夕阳西下,將一座简陋草庐映得一片金红。 “震惊百里”蒋横川一副寻常农夫打扮,正不疾不徐地劈柴、烧水、备菜,神色平和寧静。 —— 他二十来岁,容貌普通,皮肤黝黑,唯有一双浓眉格外醒目,动作间隱隱透著一种与周遭烟火气相融的从容韵律。 嗖! 一道轻微破空声响起,一枚飞鏢穿窗而入,稳稳钉在樑柱上。 蒋横川手上动作未停,直到將灶台边的事情都料理妥当,才缓步走到柱前,拔下飞鏢,展开附著的纸条。 自光扫过其上字句,他瞳孔骤然一缩,握著纸条的手在空中停顿了许久。 他脸上的震撼之色渐渐消退,最终化为一声低嘆:“叶孤城,当真可畏可嘆。” 他將纸条置於灶火之上,看其燃成灰烬,目光投向窗外残阳:“幸而他破境之后,尚需数月闭关稳固,东阳別府之爭,也算是少了一尊大敌。” 茂陵,英雄楼顶层。 任平生正倚在窗边,就著午后暖阳,悠閒地把玩著他那把最珍爱的紫砂壶。 壶身温润,茶香裊裊,他半眯著眼,思绪似乎飘得很远。 就在这时,心腹管事几乎是小跑著闯入,激动得將越湖那惊世骇俗的消息急急稟上。 啪嚓! 一声碎裂声响起,心神激盪之下,任平生竟將自己珍爱的紫砂壶,硬生生捏碎在掌心之中。 茶壶碎片飞溅,温热的茶汤顺著指缝淋漓淌下。 他却浑然未觉,只是僵在原地,脸上一片愕然。 “一步登天,四劫加身————”他喃喃地重复著这几个字眼。 遥想不久前的那个午后,那位白衣负匣的年轻人登上英雄楼。 那时虽然知道此子不凡,却也只当作一位潜力惊人的后辈,何曾想到———— 足有半盏茶功夫,他就这般怔怔站著,直到一阵江风穿窗而来,这才恍如大梦初醒。 他缓缓鬆开手掌,任由最后几片碎瓷和残茶从指间滑落。 “哈————”他忽地低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淡淡的自嘲,“老夫自詡见惯风浪,今日方知,何谓真龙破渊,势不可挡,竟至失態如此。” 他將窗户推得更开些,望著城外那条奔流不息的大江。 “江湖代有才人出。” “下次再见,怕是要尊称一声“叶宗师”了。” “恭喜啊————” 茂陵,六扇门分部。 青綬捕头代飞独自坐在公房內,手里捏著一份刚刚送达的紧急邸报。 “叶孤城————叶孤城————”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我知你绝非池中之物,却没想到你跃出龙门竟如此之快,如此不讲道理。” 面对这样一位能引动万古未见之劫、当场破入外景的绝代人物,他原本盘算的招揽计划,已经可以扔进垃圾堆里了。 这等人物,显然不是一郡六扇门所能容纳的,甚至整个朝廷都不是其最终归宿。 “罢了。”代飞將邸报轻轻放在桌上,低声自嘲般笑道,“终究是我六扇门庙小,缘浅啊。 “6 —— 茂陵城中,孟奇也收到了消息,战报很详尽。 他先是呆了一下,隨即眼睛瞪得溜圆,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剑败何九,当场四劫破外景!臥槽,叶大哥,不愧是你啊!这波人前显圣拉满了!” 他在屋里兴奋地来回走,根本停不下来,使劲抓了抓头髮,脸上是又激动又自豪又羡慕又遗憾:“这就是开掛选手的含金量嘛!太顶了!可惜啊可惜,这种史诗级场面,我居然不在现场!” 他心潮澎湃,难以自制。 ,等等! 他脚步忽然一顿,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摸著下巴,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狡黠的笑容,带著小得意。 “叶大哥这一突破,人榜可就自动除名了。”他眼睛越来越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那人榜第一的名头,他岂不是永远也拿不到了?” 一个闪闪发光的灯泡,唰地在他头顶上亮起。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笑得像只偷到了油的小老鼠:“那要是我以后拿到了人榜第一,岂不是又能贏叶大哥一次?” 继“红顏知己的硬体条件”之后,他惊喜地发现,自己好像又找到了一个能贏过叶大哥的地方! 好耶! 这个发现让他瞬间斗志昂扬,浑身是劲。 “人榜第一,我小孟拿定了,耶穌也留不住,我说的!” 大觉寺禪房內,檀香幽微。 当那则石破天惊的消息传来时,阮玉书清冷的面容上,倏然绽开了一抹明亮到极致的骄傲笑容,眼眸中光华流转,仿佛映尽了窗外明媚的天光。 一旁的阮摇光原本正执杯饮茶,闻讯时手腕也是重重一抖,杯中茶水晃荡不已。 震撼了许久后,她缓缓放下茶杯。 她抬眼望向自家孙女那毫不掩饰的骄傲模样,长声感嘆:“二十一娘,你选了一位了不得的夫君啊。” 四劫加身,一步登天。 即便当世法身难成,可凭此亘古未见之根基,半步法身於他而言已是坦途。 —— 一位半步法身,足以让天下任何势力尊崇相待了。 而且,法身並不是没有机会,相反机会很大,绝对超过所有外景。 一想到阮家未来能拥有一位法身姑爷,阮摇光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也不禁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入赘?还入个什么赘! 届时,阮家要考虑的,恐怕只会是如何风光备嫁,欢欢喜喜將嫡女送出门了。 阮玉书听到“夫君”两个字,脸颊瞬间飞红,如染霞彩。 “姑婆婆!”她轻声娇嗔,羞得低下了头。 不过那低垂的眼睫下,眸光温软如水,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填满。 张远山等小伙伴们先后收到消息,震撼过后,同样是无以復加的激动和欣喜。 第202章 变化之术 第202章 变化之术 传奇世界,一栋破败高楼的顶端天台。 易林闭目,盘膝而坐,衣衫在风中微动,心神正沉浸在《八九玄功》外景篇的內容当中。 到了外景,这门绝世神功真正开始展现出了它的不凡之效。 首要便是,能初步法天象地,显化两头四臂之相,相当於短时间內多出一个自己並肩而战,至於完整的三头六臂,则需要修炼到法身境界才行。 其次,变化之术也更进一步,不再局限於改换容貌,更能化身飞鸟走兽、草木金石,形神兼备,几可乱真。 此外,更有四式外景招式:齐天蹈海棍法、玉虚清源刀法、大日如来剑法,以及踏虚筋斗步。 如果能將“踏虚筋斗步”修至法身之境,更能凝成一朵筋斗云,届时天涯咫尺,不过一念之间。 如果是常人,面对如此丰富的选择,多半会择其一两式专精,以免贪多难化。 但他无需取捨,选择全都要! 因为他有“美队他我”,两人心神相连,感悟互通。 “他我”习棍法、刀法,“本我”修剑法、步法,並行不悖,互补共进。 至於那“大日如来剑法”偏重火行,看似与他以“水”为基的道路相悖,但其实恰恰符合他所修之道。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水润万物,万物亦反哺於水。 他的“不灭万物相”,从来不是狭隘地独尊一行,而是包容、驾驭、融匯天下万相的堂皇大道。 水火虽异,亦可共济;万法虽殊,终归同途。 这便是他所要走的不灭之路! 三个月后。 易林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似有水光流转,周身气机圆融內敛,再无初入外景时的浮荡。 《八九玄功》外景篇已然入门,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他起身,立於破败天台边缘,俯瞰著下方的城市轮廓。 —— “如今,我也算是一名一流高手”了。” 他心中微微吐槽。 能飞天遁地,掌控一方天地之力,若放在寻常武侠世界,已是凡人眼中的“神仙”之流了。 但在真实界,这仅仅意味著,他刚刚踏入真正高手的门槛。 外景九重天,每三重便是一层“天梯”。 而每跨过一层天梯,都会引来一次质变,实力將有天壤之別,正是所谓的“境界压人”” 0 第一天梯之下:外景一、二、三重天,被称为“一流高手”。 第二天梯之下:外景四、五、六重天,被称为“绝顶高手”。 第三天梯之下:外景七、八、九重天,被称为“宗师”,能名列地榜了。 在这之上,便是跨过第三天梯的半步法身,被称为“大宗师”,往往名列地榜前列。 “先试一试这变化之术吧。”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闭目凝神,运转八九真气,观想猎豹矫捷奔跃之形。 周身骨节发出轻微脆响,身形在光影摇电间,倏然变幻———— 眨眼功夫,他就变成了一头猎豹,线条流畅,目光锐利。 適应了一下四足触地的陌生感,隨即腰肢一弓,猛地发力。 嗖! 身影如一道金色闪电窜出,在一栋栋破败楼宇的天台之间纵跃。 狂风掠过耳畔,高楼在爪下飞快后退,这种纯粹爆发的速度感,与施展轻功时截然不同。 几个起落间,前方没有了高楼,他凌空一跃。 身形尚在半空,意念已转。 骨骼再次轻响,两只前腿舒展化为宽大羽翼,两只后腿併拢化作利爪———— 一头苍鹰破风而出,双翅一振,便扶摇直上。 唳! 清越的鹰声划破长空。 他盘旋著,感受著气流托举羽翼的微妙力道,下方城市缩小,远方蔚蓝的海平面映入眼帘。 心念一动,他调整方向,朝著大海飞去。 越过海岸线,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他逐渐降低高度,贴近波光粼粼的海面。 鹰喙触及海水,他意念再转。 哗啦! 水花轻溅,苍鹰的身影消失,一尾银鳞大鱼摆尾没入碧波之中。 清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光线在水面下折射摇曳。 他轻摆尾鰭,身形便如箭般滑出,无声穿梭於珊瑚与礁石之间,水波拂过鳞片的触感,细腻而清晰。 银鱼摆尾,破浪而出。 水花在空中挥洒,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鱼身尚未完全脱离海面,轮廓已在光影交错间拉长———— 在浪花坠回海面的轻响中,易林已重新恢復了人形,凌空而立。 白衣依旧,纤尘不沾。 他悬立於海天之间,下方碧波万顷,上方晴空无垠。 风自远方来,拂过周身,带著海水的气息与高空微凉的流动感。 猎豹的奔跃之力,苍鹰的翱翔之姿,游鱼的潜游之韵———— 天空、大地与海洋,三种生灵最本真的生命体验,此刻仍在他心神深处迴荡。 他深吸一口气,周遭天地元气隨之微微流转,纳入体內。 然而这点增长,对於外景之后的《八九玄功》而言,几近於无。 这门绝世神功,从外景开始,对於资源的渴求便达到了骇人的地步,已经不是简单的吐纳天地元气所能满足。 必须找到各种契合功法特质的天材地宝,炼化其中本源精华,才能推动修为境界实质精进。 而每一位修炼八九玄功者,道路都不相同。 他所要走的,是“以水为基,融炼万物”之道。 因此所需的资源更为特殊,必须得是那些稟赋奇异、生机磅礴的远古异种。 也只有炼化这些生物的本源精华,才能真正推动他的修为,同时解锁对应生灵的形態,不再像现在这样只能变普通生物。 只能说,幸好他是拥有两个多元宇宙大世界资源的人,不然寻常武者修炼八九玄功绝对是死路一条。 “该回去真实界,去取东阳別府里的东西了。” 他心里想著,身影在天光与流风之间悄然淡去,只余海风徐徐,水波粼粼。 真实界。 茂陵城內,一座早已荒废的破庙。 庙墙倾颓,瓦砾散落,樑柱间结满蛛网。 几缕天光从坍塌的屋顶窟窿,斜射进来,地上荒草丛生,寂静无声。 空气微盪,易林的身影浮现在残破的神像之前。 —— 他目光扫过四周,断壁残垣间,空无一人。 小鼎已经告诉了他,这是在茂陵城內。 “这次爭夺东阳別府,难保不与各方外景衝突,甚至开罪某些势力————” 他心念微动,体內八九玄功自然运转。 在轻微的骨节脆响声中,肌肉起伏,骨骼微调,他的面容如水波般变动。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张俊朗飘逸的年轻面孔已然不见,一张肤色微褐、下頜蓄著浓密络腮鬍的中年男子面孔出现。 眉宇间刻著几分风霜,眼神沉稳朴拙,再无半分“叶孤城”的出尘之气。 身形也隨之微调,肩背略宽,站姿沉实,儼然一位常年行走四方的江湖客。 他低头瞥了眼身上过於扎眼的白衣,隨手一拂。 真气流转下,衣物色泽与纹理隨之改变,化作一套半旧的灰布短打,衣角袖口甚至带著些许磨损的毛边,与此刻的容貌气质浑然一体。 “就叫胡青山吧。” 他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粗硬的胡茬,心中笑道。 第203章 东阳印碎片 第203章 东阳印碎片 离开破庙后,他先是去了自己原先隱居的那处小院看了看。 结果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小院四周的巷子里,竟三三两两聚著不少江湖人,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邻近的院落更是明显换了人家,门口守著气息精悍的护卫,显然都换了主人。 稍一探听便知,自“叶孤城”于越湖四劫破外景的消息震动天下后,他曾在茂陵的这处居所便被有心人挖了出来。 如今这附近一带的院子和房屋,早被各方势力买了下来。 更有许多闻风而来的江湖客,日夜在此徘徊蹲守,希冀能“偶遇”已成传奇的他。 反正他曾经住的这处小院,儼然成了茂陵城里一处新晋的“名胜”。 “这齣名也不全是好事啊,这院子看来是回不去了。” 他摸了摸脸上的胡茬,心下暗嘆。 如今,“叶孤城”是真的火了! 说书先生们口沫横飞地讲述著越湖之战,武者们爭辩著他那究竟是何种法相,甚至连文人墨客都在传抄、品评他留下的那两句诗词,当然也少不了闺阁少女们的议论和遐想———— 总之实火,可以说是一举成为了真实界的“顶流”! “算了,先干正事吧。” 想要进入东阳別府,並打开藏有重宝的內府,必须集齐三块“东阳印”碎片。 如今这三块碎片,一块在邱非手中,一块在蒋横川手中,一块在一位绰號“八臂天龙”的散修手中。 邱非背后站著的是王思远,王家此次更是派了一位叫王不迟的外景高手,前来压阵。 蒋横川背后则是“神话”组织,这是一批轮迴者组建的势力,以上古神灵为代號,比如天帝、东王公等等。 而与之敌对的,则是另一批轮迴者组建的“仙跡”,成员皆以道人或真仙为名,比如灵宝天尊、斗姆元君等等。 这两支轮迴者势力是死敌,里面的成员实则都是一些身份显赫的大人物,只是这重身份外界罕有人知。 例如“神话”中的天帝,其实就是邪魔九道之一灭天门的宗主,法身高人韩广。 而“仙跡”里的灵宝天尊,则是道家三宗之一的纯阳宗掌教,天榜第二的冲和道人。 未来的孟奇,也会加入“仙跡”,拿到元始天尊的身份。 所以作为小孟的老大哥,他的立场已经註定了要与“神话”为敌了。 这一次东阳別府之爭,“神话”便派出了代號“紫微星主”的成员,一位外景七重天以上的宗师,作为蒋横川背后的倚仗。 至於“八臂天龙”,虽然也有茂陵本地的外景高手、英雄楼主任平生作为照拂,但任平生只是寻常外景,面对王家与“神话”这等庞然大物,根本不敢蹚这浑水。 正因如此,原著中“八臂天龙”被杀,任平生也只敢隱晦提醒孟奇,连明面报仇的念头都不敢有。 不过易林是无所畏惧的,反正有影综作为退路,一世里就没有他不敢得罪的人。 更何况,他压根不打算陪这些人玩什么暗中博弈、层层算计的棋局,谁耐烦和你们下棋啊。 他打算直接掀了这棋盘,三块碎片,我全都要! 他已经用欲望罗盘,锁定了“八臂天龙”的位置,就先从他手里把碎片拿到。 城北,一处僻静院落,地下密室里。 油灯昏黄,將四道身影投在石壁上,光影摇电。 居中那人约莫三十来岁,身形精悍,最显眼的是眉心一粒暗红小痣,正是曾列人榜前二十、如今已是半步外景的“八臂天龙”。 另外三人容貌有几分相似,皆目含精光,手指粗大,正是狄州、蓬州一带颇有名气的“云岭三鹰”。 老大“赤爪鹰”年前登上了人榜第四十五位。 此刻,“八臂天龙”手中正摩挲著一块青蒙蒙的物事:“此番机缘————” 话音未落。 轰! 密室入口处的石板炸裂开来,碎石激射,烟尘瀰漫。 一道如厉鬼般的身影走了进来,周身缠绕著阴冷浓重的死气。 来人三十来岁,面色惨白如纸,五官扭曲丑陋,最骇人的是其裸露的皮肤上,有一撮撮漆黑硬毛钻出,在油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宛如一具正在尸变的尸体。 正是蒋横川的同伴,前来夺取碎片的“老钟头”,也是一位半步外景高手。 他眼眶深陷,瞳孔泛著灰白,嘶哑的声音在密室中迴荡:“东西,交出来!” 说完,他已合身扑上,双爪泛起惨绿幽光,带著一股蚀肉腐骨的腥风,直抓“八臂天龙”手中之物。 “你敢!” “八臂天龙”暴喝一声,將手中的事物揣进怀里,半步外景的气机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他身形急旋,背后竟真如有八条手臂虚影同时浮现,或拳或掌,或指或爪,瞬间封死了“老钟头”所有进攻路线,劲气澎湃,將油灯火苗压得几乎熄灭。 “云岭三鹰”也同时暴起,三兄弟默契无需多言,身形闪动间已成三角合围之势。 “赤爪鹰”双爪赤芒大盛,撕裂空气,直取“老钟头”后心;“灰羽鹰”身法飘忽,指风如锥,点向对方肋下要穴;“铁喙鹰”则低喝一声,双臂交叉如铁喙,狠狠凿向“老钟头”下盘。 密室瞬间被激烈的气劲充满,拳爪的碰撞声、劲风的呼啸声不绝於耳。 “老钟头”功法诡异,尸身坚韧,不惧普通打击,爪风过处,连坚硬的石壁都被蚀出嗤嗤白烟与浅坑。 他以一敌四,凭藉悍不畏死的打法与阴毒蚀劲,竟在狭小空间內力压四人。 “八臂天龙”越打,越是心头髮寒。 这面色惨白、体生黑毛的怪人,实力厉害得紧。 “云岭三鹰”的合击之术,击打在对方身上,对方非但无事,三鹰反而被震得气血翻腾。 自己的八臂虚影攻势如狂风骤雨,打在对方身上却也只能留下浅浅白痕,反而对方那惨绿爪风蚀气逼人,稍有不慎沾上便是钻心疼痛,真气运转都为之滯涩。 “不能再留手了,否则今日恐怕要栽在这里!” 他眼中掠过一丝决绝,猛然厉喝:“三位兄弟,为我护法一息!” 说完,他身形暴退,双手闪电般结出一个古怪印诀,眉心那粒红痣顿时鲜红欲滴,仿佛要渗出血来,全身真气不顾一切地涌向腰间那柄形如铜扫帚的独特短兵。 “云岭三鹰”虽惊不乱,听到老大喝声,立刻咬牙扑上,拼著受伤也要缠住“老钟头”。 “赤爪鹰”双爪赤芒暴涨,硬生生抓向“老钟头”咽喉;“灰羽鹰”和“铁喙鹰”则分袭左右,劲风呼啸,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老钟头”灰白眼珠转动,发出嗬嗬怪笑,竟不闪不避,体表黑毛疯长,如同一只长满了尖刺的刺蝟,同时双爪划出两道交叉的惨绿弧光,直劈“八臂天龙”。 他竟是要以强悍尸身硬抗三鹰攻击,先毙了这最难缠的领头者。 第204章 文曲星君 第204章 文曲星君 鐺,鐺,鐺! 三鹰的攻击撞在老钟头又尖又长的黑毛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三人攻势为之一缓。 而老钟头指间射出的那两道惨绿弧光,已撕裂空气,带著浓烈的死亡蚀气,逼至八臂天龙眼前! 生死一瞬,八臂天龙腰间猛地传来一阵低沉嗡鸣。 那件形如铜扫帚的奇特短兵顿时亮起,暗金色的帚身上龙纹流转,一股凶戾霸道的威压爆发而出,將他周身笼罩。 “八臂金龙,扫荡诸邪!” 他嘶声怒吼,背后八条手臂虚影瞬间凝实数倍,隱隱镀上一层暗金光泽。 虚影交错狂舞间,竟仿佛真有一头模糊的八臂龙形虚影要挣脱而出。 他气息节节攀升,右手握住那铜扫帚般的短兵,挥出时拖出一道暗金龙影与刺目血光,迎向那两道惨绿弧光。 轰! 两股力量猛烈对撞,气浪在密室內炸开,石壁崩裂,油灯瞬间熄灭。 八臂天龙利用宝兵挡下了老钟头的必杀一击。 老钟头身形微微一晃,灰白眼珠里掠过一丝意外,旋即被更浓的嗜血与残暴淹没。 “宝兵?有意思。”他嗓音嘶哑,周身蚀气翻涌,五指微张,惨绿光芒在指尖吞吐不定,“看你还能挥动几次?”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宛如万丈深海般的浩瀚精神力,笼罩了整间密室。 八臂天龙手中铜扫帚上亮著的光芒,僵住了。 老钟头指尖吞吐的蚀气,凝滯了。 云岭三鹰拼死向前的姿態,定格了。 浩瀚的精神力化为无可抗拒的洪流,彻底淹没了五人的识海。 五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意识瞬间一黑,相继软倒在地,彻底昏迷了过去。 密室中央,空气如水幕般轻轻盪开,一道灰衣身影悄然浮现。 来人络腮鬍须,面容粗獷,正是化名“胡青山”的易林。 他的目光看向昏迷的八臂天龙,伸手虚虚一摄。 对方怀里的那块青蒙矇事物,便落入他掌心。 这物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似玉非玉,通体流转著温润的青色光晕,正是东阳印碎片0 他手腕再翻,凌空一抓。 那件铜扫帚短兵也落入手中,此兵不过一臂长短,形制古朴奇特,帚身龙纹隱现。 这是一件下品宝兵,而他如今的肉身之强已真正媲美下品宝兵,所以除非是上品以上的宝兵,否则难入他眼。 不过自己用不上,可以送给师妹,即便不適配她,但也能拿去给六道兑换善功嘛。 他看著八臂天龙和云岭三鹰。 “看在任平生的份上,就留你们一命了,至於这件宝兵我就收下当作你们救命之恩的谢礼了。” 原著里,这四人都被老钟头给干掉了,自己此番现身,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救了他们一命,取走一件宝兵作谢,在他看来並不过分。 他心念一动,四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凭空浮现,瓶口传出柔和吸力,地上四人身躯缓缓缩小,化作流光没入瓶中。 东阳別府的事情不结束,肯定不能让这四个人留在外面,免得影响自己的计划,所以就先进瓶子里待著吧。 將碎片、宝兵和四个瓶子收回小鼎里,他又看向老钟头。 这是“神话”的人,既然註定要跟他们敌对了,他也没有什么留情的打算。 但是暂时也不能杀,因为老钟头多半在“神话”那儿留有魂灯,人一死,灯一灭,“神话”的人马上就会发现,不利於他接下来的行动,所以也先暂时收进瓶子里,等东阳別府的事情结束后再杀。 在老钟头身上摸索一番,他找到了一枚赤红宝珠。 宝珠温暖莹润,光华內敛,观之令人心神寧定。 “乾元定神珠————” 这珠子有安定心神、抵御外魔侵扰之效,能在修炼时避免心魔滋生,走火入魔。 但他所修的是《八九玄功》,圆满变化,万邪不侵,本身就不怕任何邪祟,这类守护心神的宝物於他而言,功效著实有限。 不过,正適合送给师妹护身。 他唇角微扬,將其收起。 隨后,又拿出一个玻璃瓶,將老钟头收了进去。 事情解决,他没有多待,身影悄然淡去,消失在了密室里。 茂陵城外,竹林深处,一座不起眼的草庐静静坐落。 一只色彩斑斕的蝴蝶,悄无声息地穿行在竹叶之间,轻盈地落在草庐的窗欞上。 草庐內,只有一道並不圆满的天人合一气息,除此之外,並无其他外景级数的波动。 蝴蝶复眼中映出屋內景象—一个面容普通、农夫打扮的青年正闭目盘膝,眉宇微皱,似在沉思。 这农夫正是人榜第十位的“震惊百里”蒋横川,也是“神话”组织的预备成员,代號“文曲星君”。 而这只蝴蝶,自然是易林所化。 来之前,他已经用欲望罗盘先確认过一次,蒋横川和那位“紫微星主”並不在同一个方向。 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变成了一只蝴蝶,把整片竹林都飞了一遍,確定这里除了蒋横川外,再无任何其他人。 其实此次东阳別府,也是“神话”对蒋横川的一次考核任务,如今蒋横川只是预备成员,需要通过这次考核才能正式晋升为正式成员。 而那位外景七重天以上、位列地榜的宗师“紫薇星主”,便是这次考核的主考官。 他现在打宗师,肯定是打不过的,但好在那位宗师不在。 不过也是,毕竟身为地榜宗师,而且东阳別府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开启,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著一位开窍期的小辈当保鏢。 蝴蝶轻轻振翅,飞到蒋横川面前,隨后变作“胡青山”的模样,出现在了原地。 但蒋横川对此竟毫无所觉,依旧闭著眼,仿佛面前並没有人存在一样。 易林突然恶趣味上来,压低声音,轻唤了一声:“文曲星君。 声音虽轻,落在蒋横川耳中却不啻惊雷! 他浑身一颤,双眼猛然睁开,惊恐的瞳孔里映出一个陌生男子的身影。 “外景高手!”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炸开,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看著倒在地上的蒋横川,易林俯身在其身上摸索片刻,找到了那块东阳印碎片。 將碎片收起,他隨即取出一个玻璃瓶,將蒋横川也收了进去。 第205章 集齐 第205章 集齐 邱非走出酒楼时,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的残霞。 他刚又和王家的接头人密会完毕,心头稍定,不敢久留,匆匆往城外走去。 很早之前,他侥倖得到了一块东阳別府的碎片,自知怀璧其罪,便暗中搭上了生死无常宗。 如今,对方派了两名核心弟子,甚至带了一具外景级的殭尸前来相助,名为合作,实为监视。 而就在不久前,“算尽苍生”王思远找上了他,承诺能替他洗脱勾结邪魔的污名,代价是成为王家的一名暗子。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生死无常宗毕竟是邪魔九道,见不得光,哪里比得上江东王氏这般累世名门的庇佑? 这段时间,他每隔几日便会借著“打探消息”的由头偶尔外出,实则都是在与王家的人密会。 天色渐晚,他不敢耽搁太久,得赶紧回去,以免那两位性情阴戾的生死无常宗弟子生疑。 身为半步外景,他对周遭动静向来敏锐,却丝毫未曾察觉,一只毫不起眼的灰蚊正悄无声息地缀在他身后三尺之处,翅翼振动微不可察,完美地融入了暮色与晚风中。 那灰蚊,自然是易林所化。 出了城,邱非转入一条荒僻小径,四周没有人,两侧野草及腰,一片黑暗。 他心中正盘算著回去后的託辞,突然,一股无可抗拒的沉重压力轰然降临。 他浑身一僵,隨即眼前便猛地一黑,身子倒在了地上。 易林以“胡青山”的模样现出身形,俯身迅速搜查邱非全身,却並未找到东阳印碎片。 这时候,欲望罗盘的一个局限便显现出来了一若同时存在两件以上完全相同之物,罗盘就只会锁定距离最近的那一件。 因为三块碎片一模一样,所以如果输入“东阳印碎片”为条件,指针便只会死死指向他自己,因为他身上已怀有两块。 锁定人物也有类似的一个局限,因为有同名同姓之人,所以使用时,除姓名外,还必须辅以目標的某些独有特徵作为依凭,不然也没法锁定。 所幸,一般值得他动用欲望罗盘来找的,他都掌握著足够的身份信息。 易林看著倒在地上的邱非,猜到应该是其出于谨慎,把碎片藏在了某个地方。 没办法,他也顾不得什么魂灯不魂灯的,只能將其就地“炼化”以获取其记忆了。 不过邱非毕竟只是生死无常宗和王思远招揽的“双面间谍”,並非两家势力的核心,两家势力多半不会有他的魂灯。 退一步说,即便真有,此刻也已无妨了,反正三块碎片即將集齐,对方即便察觉,也为时已晚。 “炼化”之后,易林从邱非记忆中得知,其將碎片藏在了城外那条锦水大河的河床深处。 没有犹豫,他来到锦水河边,化作一尾青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鳞片掠过暗流,鱼目映著幽暗的水底光影。 他循著从邱非记忆中获得的位置,朝著河床一处极为隱蔽的石缝游去。 水波微盪,青鱼摆尾,钻入那道被水草半掩的狭长石缝。 缝隙深处,一点青蒙蒙的微光在幽暗中静静流淌,正是最后一块东阳印碎片。 三块东阳印碎片集齐,易林便不再在外走动。 他化作“胡青山”,在城中寻了间不大起眼的中等客栈,要了间僻静上房,安然住了下来。 东阳別府的內府,只会在锦水大潮前的一个时辰,才能开启。 而距离锦水大潮,还有一段时间。 所以他决定就以“胡青山”这个身份,在茂陵城中静候。 至於同样仍在城中的孟奇和阮玉书,他暂时並不打算去找。 “叶孤城”这个身份,眼下还是太火了,毕竟四劫破境的风头太盛,不知道多少目光正明里暗里追寻著他的踪跡。 此时和他们接触,很容易暴露,然后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先暂时不去接触了。 几天后,王家负责与邱非接头的人如约来到约定地点,却空等了整整一日,始终不见人影。 他心知有异,不敢耽搁,立即返回宿园稟报。 宿园,是王氏在茂陵城的別院。 王思远听完稟报,苍白修长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未置一词,只缓缓合上双眼。 他运转家传绝学《算经》,心神沉入卦象之中,试图推演邱非的下落。 然而卦象甫一展开,便如同是坠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所有与邱非相关的天机线索,非但未能清晰显现,反而被一股黑茫茫、沉甸甸的迷雾彻底吞没,不留半分痕跡。 什么也算不到———— 他缓缓睁眼,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宿园之中,尚有一位王家外事长老、外景级高手的王不迟坐镇。 其本为散修,因痴迷易数之道投入王家,习得部分真传,凭一把铁算尺名动江东。 因其人行事总掐得恰到好处,不早不迟,故得“不迟”之名,本名反倒鲜为人知。 虽然身为外景,但其在下算推演一道上,与已臻天人合一、深研《算经》的王思远相比,造诣仅在伯仲之间。 所以王思远也没打算去麻烦那位外景高手,因为连他都算不出丝毫端倪,即便寻王不迟卜算,怕也只是徒劳。 王思远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渐合的暮色,苍白的面容上缓缓浮起一缕似笑非笑的弧度。 天机被遮蔽得如此乾净,绝非寻常手段,邱非不过一枚棋子,谁能为他费这般功夫? “有趣————” 他低语了一声。 蒋横川的草庐上空,天色突然暗了一下。 一道身著深紫色星辰帝袍、脸覆神秘面具的高大身影,如同从虚空中踏出,显现身形,正是“紫微星主”。 他面具后的目光冷冷扫过下方,草庐空空,寂然无声。 浩瀚如星海般的感知无声铺开,瞬息间漫过整片竹林,並向更远处延伸。 然而,一无所获。 没有打斗的痕跡,也没有真气的残留,现场乾净得近乎诡异。 过去几日,不仅蒋横川音讯全无,就连另一个老钟头也彻底失去了踪跡。 他寻遍茂陵城周边数百里,山川河道,市井暗巷,最终只在一间密室里发现了老钟头的打斗痕跡,剩下的就什么线索都没有了,两个人就好像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两人的魂灯未灭,只能暂时確定还没死。 帝袍之下,一股令四周光线都微微扭曲坍缩的恐怖气息,倏然流转,又瞬间归於沉寂0 面具后,传出一声低沉冰冷的低语,仿佛有无尽星辰在诞生与寂灭:“是仙跡”插手了?” > 第206章 你猴哥,我二郎,咱们盖世双雄! 第206章 你猴哥,我二郎,咱们盖世双雄! 时光不断流逝,距离锦水大潮,仅剩最后一日。 夜深人静,客栈房间內,在床上盘膝而坐的“胡青山”缓缓睁开了眼睛,结束了调息。 “是时候,该去找小孟了。” 东阳神君,是青帝的小號之一。 而青帝,其实是金皇和老君联合为孟奇未来道途暗中安排的“机缘”。 如今青帝正处在登临彼岸最关键、也最凶险的时期,正在世间“浑浑噩噩”地行走。 未来,孟奇会在某个“恰当”的时刻点醒青帝,並助其踏出最后一步,成功登岸,与青帝结下因果。 之后青帝也必须庇护孟奇,以偿还这份因果,这是金皇和老君的布局,是他俩留给孟奇的“机缘”,其他人抢不了。 如果不想这趟东阳別府之行出现“意外”,小孟是绝对必带上的。 更何况,孟奇也是他的小老弟,他也知道小孟为了调查那桩捕头身亡的案子,在茂陵耗费了许多心力,如今到了该有收穫的时候,他这个做大哥的,又怎能让小老弟就这么错过? 所以於情於理,小孟他都得去带上。 小院里,孟奇对著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 他好不容易才查明,捕头蔡祥之死与东阳別府有关,更顺藤摸瓜,查到了蒋横川、邱非、八臂天龙等关键人物。 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以叶大哥为后手,和这几人一起进入別府,夺取其中的机缘。 可谁能想到,这三个关键人物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接连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这段时间他动用六扇门的情报网,几乎將茂陵城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找到。 更棘手的是,叶大哥自越湖一战惊世后,也消失不见,了无音讯。 经过了解,他才知晓原来破境外景后需要一段时间来闭关稳固境界,他猜测叶大哥多半是找个隱秘地方闭关去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著头皮去找了那个病快快的“神棍”王思远,想请他卜一卦指条明路。 结果对方只高深莫测地回了句“不可说,不可说”。 —— 那副谜语人模样,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以后非得找机会狠狠揍那个谜语人一顿不可。 “唉————”孟奇长长嘆了口气,有些沮丧,“看来东阳別府这场机缘,终究是与我无缘了。”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嗡嗡声由远及近,一只蚊子大摇大摆地飞了进来,在他耳边盘旋不去。 本就心烦意乱的孟奇更添烦躁,瞅准时机,挥手就是一巴掌拍去。 结果那蚊子居然轻盈地一扭,躲开了。 孟奇一愣,不是,现在一只蚊子也要欺负我了? 他心头火起,反手鏘地拔出自己的“天之伤”,寒光一闪,便朝那蚊子斩去。 谁知那蚊子轨跡飘忽,在房间里上下翻飞,他连劈数刀,竟连边都没沾到。 孟奇动作猛然顿住,持刀的手悬在半空。 他盯著那只在空中悠悠悬停,仿佛在嘲笑他的蚊子,脑海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试探著低声问道:“————叶大哥?” “哈哈哈————”清朗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只见那蚊子当空一晃,虚影流转,烛光摇曳间,白衣翩翩,一个熟悉身影已含笑立於孟奇面前,不是自家叶大哥又是谁? “小孟。”易林眼中带著未散的笑意,“多日不见,刀法见长啊,都用来斩蚊除害了。” 孟奇收刀入鞘,一脸哀怨:“叶大哥,你就知道变著法子逗我玩。” 易林眉梢一挑,故意问道:“看你愁眉苦脸的,该不会是跟你家那位大罗妖女表白,结果被人家丑拒,发了好人卡吧?” “胡说!”孟奇立刻挺直腰板,“我小孟风流倜儻,英俊瀟洒,怎么会被丑拒,要拒也是我拒她好吧!” “哦————莽金刚————”易林拖长声音调侃道。 一听到这个外號,孟奇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肩膀一垮,满脸生无可恋。 他赶紧岔开话头:“叶大哥,你不是该在闭关稳固境界吗?怎么这就出来了?” “一般人才需要那么做,你叶大哥我,又岂是一般人?” “呃————”孟奇语塞,好吧,眼前这人是开掛的,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眼睛忽然又亮起来,凑近些,压低声音问:“叶大哥,你这变化之术,是不是就是《八九玄功》的神通?” 易林点头:“没错,到了外景就能学了。” 孟奇顿时激动起来,因为他的主功法也早已经从金钟罩换成八九玄功了,也就是说等他到了外景,他同样能掌握这般千变万化的本事! “叶大哥!”他兴奋地搓了搓手,眼中闪著光,“等以后我也成了外景,你当齐天大圣,我当二郎真君,咱们兄弟联手,那就是名震天下的“盖世双雄”!” 易林却摇摇头,慢悠悠道:“不行,二郎神得我来,焦恩俊多帅!至於你嘛,反正也是佛门出身,性子又跳脱得跟个猴儿没两样,当个斗战胜佛,正好合適。” “啊,我也想帅啊!”孟奇抗议,虽然猴哥確实也帅,但焦恩俊的二郎神实在是太经典了啊! 他眼珠一转,想出个折中的法子:“那咱们轮著来,一三五你当焦恩俊,二四六我当焦恩俊,怎么样?” 易林闻言,失笑点头:“也行。” 这时,孟奇总算想起了正事,嘆了口气说道:“叶大哥,我查到茂陵城里藏著一座东阳別府,是中古时期那位法身高人东阳神君的洞府遗蹟,里面肯定有不得了的好东西,我本打算叫上你,咱们兄弟俩联手去闯一闯,抢些机缘的,可谁知道,掌握开门钥匙的那三个人竟莫名其妙地全消失了!” 他把自己这段时间在茂陵的奔波,简要说了说,语气里满是鬱闷。 易林静静听完,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他將右手摊开,掌心微光一闪,那三块青蒙蒙的碎片就静静地躺在了他手中。 他抬眼看著孟奇,语气极为隨意:“你说的东阳別府钥匙是这三块吗?” 孟奇看著那三块静静躺著的碎片,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了又合,半晌才抬起头,看向对面叶大哥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叶大哥,那三个人是被你给处理了?” “嗯。 “” 得到这声確认,孟奇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好傢伙,敢情您老人家一边渡劫破境闹出惊天动静,一边还分心把东阳別府的事给办了唄?! 他其实特別想问:你是怎么知道东阳別府这事的,又是怎么知道那三个人有钥匙的———— 可话滚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知道问了大概也是白问,这位也是个谜语人,反正一问,开口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辛辛苦苦地东奔西跑,查案盯梢,头髮都愁掉了好几根,结果还不如人家隨手几天来得乾脆利落,这效率简直高得可怕,孟奇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心酸。 唉,又是羡慕开掛选手的一天———— 第207章 陆大先生 第207章 陆大先生 易林开口道:“小孟,蒋横川和那个老钟头,都是神话”的人,蒋横川在组织里的代號是文曲星君”,神话”是一批轮迴者组建的势力,你今后要是再遇到他们的人,务必当心。” 孟奇对“神话”这个组织也是有所了解的,闻言嘆了口气:“其实我也早有些猜测,现在从叶大哥你这儿算是得到了证实,其实我之前也杀过一个叫火德星君”的,跟他们的仇也早就结下了。” 易林点点头:“神话”有个死对头,叫仙跡”,同样也是轮迴者建立的势力,以后如果有机会,你可以设法接触並加入其中。” “元始天尊,赶紧进仙跡,拿起你的称號吧。” “好,我记下了。”孟奇认真点头。 他忽然又想起一事:“对了叶大哥!我在城里还遇到了一位老先生,总在院子里刻木头,他让我等锦水大潮过后去找他,我怀疑他可能是那位一心剑”陆大先生。” 易林闻言笑了笑:“你没猜错,正是他。” 北周画眉山庄开派祖师,“一心剑”陆大先生,自证庚金不灭体,天榜第四,为当世剑道第一人。 他以“极於情者极於剑,一生一世一心人”闻名天下,为纪念亡妻,每逢锦水大潮之期,都会前来茂陵小住一段时日,以寄追思。 “还真是他啊————”孟奇脸上神色复杂,既有得见传说人物的激动,也掺杂著些许忐忑,“可他找我一个开窍期的小辈做什么?” 易林拍了拍他的肩,说道:“陆大先生是正道前辈,行事自有深意,他既然开口让你去,那去就是了,不会有事的,这是机缘,一般人求都求不来。” 听了这话,孟奇心中那点忐忑渐渐平復,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该动身去东阳別府了,你先到这瓶子里来,我们悄悄过去。 “” 说著,易林取出一只空白玻璃瓶,孟奇也没反抗,任由那瓶口微光一闪,將其收了进去。 將瓶子收进小鼎里,易林身形一晃,化作一只灰扑扑的蚊虫,悄然振翅飞起,融入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灰蚊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飞至锦水岸边,很快便找到了一块不起眼的青色巨石,此处正是东阳別府的隱秘入口。 一块碎片凭空出现,轻轻触向巨石表面。 嗡! 巨石微微一震,表面顿时泛起一层濛濛青光,將周围映照得一片朦朧,恍若幻境。 灰蚊毫不迟疑,朝著那片青光轻轻一“撞”。 青光大亮,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伴隨著短暂的天旋地转之感,灰蚊的身影没入青光之中,消失不见。 而那块作为“钥匙”的碎片也隨之飞入,彻底融入巨石。 青光也隨之迅速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河岸重归寂静,只剩下夜风拂过,锦水汩汩。 灰蚊消失,易林一袭白衣重新出现。 他將孟奇从瓶中放出,两人一同望向眼前的景象。 只见亭台半倾,雕栏断裂,楼阁残破,花木摧折,好好的一处仙家別府,如今满目萧疏,儘是爭斗后的狼藉。 “看来上次蒋横川他们在这儿抢得挺凶啊。”孟奇环顾四周,不由嘆道。 “这里只是外府,没什么好东西。”易林目光投向深处,“真正的好东西都在內府里 ,我们过去吧。” 说著,易林当先走去,孟奇紧紧跟在其后。 二人穿行於残存的楼阁水榭之间,脚下青石铺路,两侧泥土黝黑。 路径尽头横著一条数丈宽的河,水面上架著一座窄木桥。 对岸烟云繚绕,匯聚成一道似真似幻的雾门。 孟奇上前伸手,想要推开大门,却仿佛是碰在了一片虚无之上,根本摸不著。 易林取出那三枚碎片,放在门下:“內府的门要等到锦水大潮前一个时辰才能开启,现在还没到时间,我们今晚就先在这儿等著吧。 1 说完,他便在桥头盘膝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孟奇见状,也在一旁静坐下来。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桥头那扇紧闭的大门亮起了濛濛青光。 门下方的那三块东阳印碎片,不分先后,同时化作流光投向大门,没入那片青光之中 。 大门顿时凝固,不再似虚似幻,转而如青玉般温润,散发出一种奇异而古朴的美感。 易林和孟奇同时睁开了双眼。 內府之门,正在缓缓打开。 孟奇激动地望向门后,心中满是期待,里面究竟藏著何等重宝? 就在此时,最先映入孟奇眼帘的,却是一条幽幽暗暗的扭曲裂缝。 它就像一条僵而不死的蜈蚣,死死扒在虚空之中,竭力想要把裂缝扩大。 透过裂缝,能看见其中瀰漫的深沉黑气,黑气里隱约呈现出破碎的山川轮廓与顛倒的日月星辰。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到无法想像的邪恶气息,瀰漫而出。 孟奇浑身一颤,如坠冰窟:“这,这是什么?” 易林却依旧平静:“九幽裂缝。” “九幽?”孟奇愕然。 话音未落,一只巨大的手掌猛地从翻涌的黑气中探出,一把握住了裂缝边缘。 那手掌呈现出一种纯粹的漆黑,毫无光亮,仿佛连视线都能吞噬。 它刚一出现,便引动虚空震盪,涟漪层层盪开,衝散了周遭黑气,也將那道裂缝撕扯得更大。 孟奇看见了一条横亘於虚无中的长河,河水浑浊血黄,静静流淌。 而在更深处,一轮漆黑的“太阳”正急速逼近裂缝,所过之处虚空塌陷,宛如末日降临。 自那只漆黑巨手出现起,孟奇便已无法动弹。 身体与灵魂皆被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死死镇住,虚空化作牢笼,正一寸寸收紧。 黑日越来越近,孟奇只觉身体越来越沉,骨骼、肌肉、內臟都被压得咯咯作响,仿佛马上就要化作一摊肉泥。 整个东阳別府彻底陷入了黑暗,所有的光都仿佛是被攫走了,奔涌著投向那道裂缝,没入黑日之中。 易林同样动弹不得,周身承受著可怕的压力,但他眼中却无半分慌乱。 因为他知道,会有人出手的。 茂陵城內,一棵老龙槐树下。 正在低头雕刻木像的老者,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刻刀。 他抬起头,自光专注地望向锦水方向,仿佛穿透了重重屋舍与长空,看见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眼中掠过缅怀,闪过追忆,泛起一丝久远的甜蜜,最终都化作一声轻轻的嘆息: ,唉。” 隨后,他拿起了身旁那柄普普通通的黑鞘长剑。 “尘归尘,土归土。” 一道熟悉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孟奇耳中。 “九幽自隱,何必再现?” 话音落下,眼前层层凝固的虚空如琉璃般片片破开。 一道剑光,悠然而至。 孟奇的思绪完全跟不上这变化,只觉得在听见那熟悉的老者声音,看见剑光的同时,眼中便只剩下白茫茫一片,纯粹、浩大、明亮到无法形容,仿佛大日坠於眼前,照彻一切幽暗。 待那剑光徐徐散去,方才那道连接九幽的虚空裂缝,也隨之迅速合拢,最终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顿时消散,两人身体一轻,终於重新恢復了行动。 第208章 东极长生丹 第208章 东极长生丹 重新恢復了行动的孟奇,脸上难掩震撼:“叶大哥,刚刚那是陆大先生出手了吗?” 易林活动了一下身体,点头道:“是他。” “难道陆大先生每年都来此观潮,其实是为了防范九幽裂缝失控?”孟奇推测道。 “只是恰逢其会罢了。”易林摇摇头,“陆大先生是极於情、专於心之人,行事不会如此刻意,这次大概只是凑巧碰见了,然后便隨手斩了一剑。” 孟奇想了想,觉得有理,隨即后怕道:“那我们这次真是运气好,若不是陆大先生恰在城中,恐怕咱俩都得交待在这儿了。” 他说完一愣,反应过来:“哦不对,叶大哥你有那神奇的朋友,死了也能活过来,会死的只有我自己一个。” 易林哑然失笑,心中默默补了一句:其实你也不会死,魔佛和老君正在默默地注视著你。 “走吧。”他收起思绪,看向已然洞开的內府大门,“该进去了。” “不履江湖十余年,一剑斩断九幽路————”孟奇回味著方才那恍如天威的一剑,眼中泛起炽热的光芒,“嘖嘖,法身高人,当真威风!叶大哥,咱们以后一定也得修炼到法身!” 易林笑道:“我四劫加身,法身不过是水到渠成,你嘛,起码得先跟我一样,也引个四重天劫来瞧瞧吧?” 孟奇一听,不服输的劲头立刻上来了:“我小孟是谁?放心,叶大哥,我肯定能追上你—不,我还要赶超你!等著瞧!” 易林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好,我等著,你加油。” 內府景象在两人面前展开,出乎意料的简朴。 只有一座石床、一张石几,除此外,別无他物。 这不像是威名赫赫的神君洞府,倒像是一位山林隱士的清修之所。 石床上空空如也,只有石几上整齐地摆放著四件物品:一卷淡青书册、一把紫气氤氳的玉尺、一朵静静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火苗,以及一枚样式古朴的指环。 书册质地温润,流转著淡淡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东华青书。”易林念出了书册上的名字。 孟奇面露疑惑。 易林开口解释道:“这是青帝支脉的传承功法之一。 “,青帝! 孟奇心头一震,隨即涌上兴奋:“那这是好东西啊!” 书册旁那柄玉尺紫气繚绕,灵韵內蕴,显然是宝兵级的器物。 不过易林的目光,却是落在那朵金色火焰上。 太阳火精! 虽然歷经了七八万年的岁月,里面的精华消散了不少,但用来炼製一柄上品宝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现在的七曜劫仙剑阵可还就只有一柄水属性的沧溟剑,这朵火精正好可以用来炼製一柄火属性的宝剑。 至於那枚古朴指环,则是一枚储物的芥子环。 易林看向孟奇,直接道:“小孟,芥子环归你,书册我们一起看,太阳火精和那尺子归我,你没意见吧? 芥子环对他没用,师妹也已经早有了。 而孟奇至今还没有一件储物之宝,这枚指环给他正好。 孟奇闻言,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他哪会有意见! 这次能进內府全仰仗叶大哥,况且相比宝兵,他確实更渴望一枚芥子环。 这东西在轮迴空间里价值三千善功,比寻常宝兵还贵,他心心念念已久,却始终捨不得兑换。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他忙不迭点头,脸上喜色满满,“谢谢叶大哥!” 易林上前,先將那朵金色火精收起,然后又研究了一下那把紫玉尺。 尺身灵韵流转,是一柄防御型宝兵,对他作用也不大,毕竟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遇到打不过的,直接一招剑廿三就是了,还是到时候送给师妹防身吧。 孟奇则取了那枚芥子环。 指环方正古朴,色如黑铁,毫不起眼。 易林指导他,以精神外放替代繁琐的步骤,口诵环身內壁上的铭文,滴血其上,芥子环应声而开。 感知探入,孟奇稍稍有些失望,內里空间不大,长宽约八尺,高仅三寸,没有其它宝贝,只有一件物品悬浮其间,是一卷书轴。 他將书轴取出,徐徐展开。 上面写著六个字,字跡清雅端正,笔画间隱见飘逸。 【我是谁,谁是我。】 纸是寻常纸,墨是寻常墨,这六个字也不含什么天地至理,没有什么真意感悟,反正就是一个平平无奇。 “这是什么,有啥用?”孟奇拿著字轴,面露不解。 易林却是心中一笑:剧情关键道具,小孟get√。 不过他面上不显,现在也不是说的时候,只淡然道:“既然是被郑重放在芥子环里,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留著吧,万一以后能用上呢。” 孟奇闻言,也觉得有道理,於是便小心將字轴重新卷好,放入芥子环里。 隨后,他便喜滋滋地將身上的所有物品一样一样塞进芥子环里,感受著身上负担一轻,心中的雀跃几乎要满溢出来。 从今往后,我小孟也是能实现“搬家不用大包小包”梦想的人了! 易林上前將《东华青书》收起,说道:“书先带走,我们回去再细看。 孟奇自然没有异议。 刚才陆大先生那惊世一剑,已经將整个別府给“暴露”在外面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不断有人来,该离开了。 拿出玻璃瓶將孟奇收入,他化作一只灰蚊,振翅而起,消失在了此地。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第一拨武者便小心翼翼地摸了进来。 隨后,第二拨、第三拨————人影陆续出现在这片曾经的別府之中。 眾人满怀期待地到处翻找,每一处角落都不肯放过,然而最终换来的只有失望。 此地空空如也,有价值的东西早已被人取走。 回到孟奇租住的小院,两人身形显现。 易林取出那捲《东华青书》,隨手拋给孟奇:“你把书里面的內容记下,书册之后给我。” 孟奇接过,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 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忽然定住,眼中绽出亮光:“这里面有东极长生丹”的丹方!成丹能延寿一甲子!” 易林闻言,微微点头。 —— 他对这丹药也是有所了解的,“东极长生丹”是上古青帝所炼的神丹之一,在寿元大道尚存之时,一枚便可延寿千年,更有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奇效。 虽然如今天地大变,丹效大减,只能延寿六十年,但仍是足以令外景乃至法身高人都为之心动的宝物。 毕竟当世外景,寿元不过一百多岁;纵是法身高人,也就三百载而已。 至於易林自己,倒並不需要,影综世界的寿元大道完整,只要他成就法身,寿元就基本无限了。 不过这丹方仍有价值,可以交给美队他我去研究,作为一份底蕴收藏,毕竟他手底下还养著一大批人呢。 孟奇快速將书页翻完:“功法虽然只是寻常外景级数,可有了这张丹方,整卷《东华青书》的价值,便已远远超出功法本身了!” 他美滋滋地將丹方牢记於心,这才將书册递还给了自家叶大哥。 第209章 以度人琴作聘 第209章 以度人琴作聘 易林將《东华青书》收好,看向孟奇问道:“你在六扇门接的那个捕头身亡的案子,现在应该能交差了吧?” 孟奇点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点狡黠的笑容:“凶手查清了,就是老钟头和邱非那伙人,为的是东阳別府,案子到这就可以结了。” 他嘿嘿笑道:“至於东阳別府里头究竟有什么,我又没有钥匙,那我肯定是不知道的,我也没进去过,老钟头他们如今人已经“失踪”了,后续的追捕可就不归我管啦。” 易林点了点头,东阳別府里的东西既然落入了他们手中,那该瞒的自然得瞒好了。 这时,孟奇拿出一张顏色深沉的黑色毛皮,神色间带著几分郑重与兴奋:“叶大哥,这是我偶然得到的,在六道那儿鑑定后,触发了一个叫作真武大帝陨落之谜”的连环任务,六道说最多可以邀请五人一同进行。” 易林的目光落在那张毛皮上,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复杂。 真武大帝,又名盪魔天尊、九天盪魔祖师,五方五帝之一,道门九天尊之一,道尊童子,掌握有《截天七式》中的三剑。 如今道家三宗里的真武派、洗剑阁,便是得到了真武遗留的其中两剑,才立下的道统。 虽然传言中说,真武已经寿元將尽陨落了,但是易林知道並没有,真武现在就在一处叫作“生死原点”的近道之所里悟道,试图登临彼岸,当然最终会失败就是了———— 而六道之所以会发布这个任务,也是想借孟奇他们这些轮迴者之手,去探查真武的真实情况,看其是否真正陨落了。 他自己走的也是水行之道,与真武可以说是道途上的“生死大敌”,不过好在真武最后会“自寻死路”,所以倒也不用他亲自出手,反正到时候静观其变,坐收其成便可。 孟奇看向易林,语气带著遗憾:“叶大哥,你走的是水行之道,真武大帝的传承肯定很適合你,可惜你不是轮迴者了,不然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做任务了。 易林从容说道:“没事,你可以邀请远山、芷微、正言,还有我师妹一起去嘛。” 在轮迴世界,易林还是不用担心师妹会出事的,因为有酆都护著。 虽然酆都不怀好意,是想让师妹修炼《裂天变地曲》与《龙龟背寿谱》,好日后帮他打开生死原点,但至少眼下,这份“关注”反而成了一层无形的护佑。 孟奇点头,又认真说道:“如果我们在任务中找到与水行相关的宝物,就都留给你。 “” “这倒不用。”易林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连环任务的前期,其实没什么好东西。 真正的好东西在最后面,尤其是那杆已经损毁的“玄水盪魔旗”,虽然毁了,但是还可以重铸。 而那旗子其实就在真实界的播密之地,不用什么任务,他自己也能去拿。 只不过想要拿到那杆旗,至少需要有宗师级的实力。 眼下实力还不够,不急,等以后实力到了再去取就行了。 所以他温声说道:“一般的东西对我没什么用,你们有什么收穫,用不到的直接拿去六道那里兑换善功就行,你们好好修行,努力提升自己,如果我真有需要,我会告诉你们的。” 孟奇闻言,心中有些失落,叶大哥帮过他们实在太多了,其实他真想回报一二的,可双方实力差距有点大了,自己眼下好像確实帮不到什么。 他暗暗握了握拳,在心底立誓:我要更努力地修炼,爭取早日赶上叶大哥的脚步。 孟奇这边事了,易林未再多留,与之道別,悄然离去。 师妹阮玉书还在茂陵城里,他决定去见她一面,把自己用不到的东西给她。 大觉寺內,一间清静的禪房中,阮玉书正和阮摇光在一起。 她情绪有点低落,因为锦水大潮结束了,她们也要准备启程返回琅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又再见到师兄。 这时,一只羽色灰褐、毫不起眼的小鸟轻灵地穿过窗欞,落在案几之上,正是易林所—— 化。 见房中没有外人,小鸟翅影微晃,如水波荡漾,顷刻间便化作一袭白衣的身影。 “师兄!”阮玉书眸光一亮,惊喜不已。 一旁的阮摇光眼中掠过一丝惊意:居然身怀这等变化之术,来去无痕,气息尽敛,不愧是四劫加身者,果然不凡! “前辈。”易林执礼问候。 阮摇光回过神来,温然笑道:“你已成外景,这声前辈”老身可担不起,若不嫌弃,便隨二十一娘唤我一声“姑婆婆”罢。” “这是认可我了?” 易林心中一动,隨后从善如流:“姑婆婆。” “好。”阮摇光笑意更深,拄著龙头拐杖往外走去,“你们师兄妹许久未见,正好说说话,老身出去走走。” 说罢,她便缓步出了房门,將房间留给了二人。 “师兄————”阮玉书脸颊微红,刚刚姑婆婆的意思,她也是懂了的。 易林轻咳一声,翻手取出那两件宝兵和那枚乾元定魂珠,递给阮玉书:“师妹,这些给你防身。” 阮玉书却轻轻摇头:“师兄,我平日里少有出门,用不上这些,你在外奔波辛苦,还是你更需要。” “这些我用不著的,你以后还要做轮迴任务,难免遭遇凶险,这些东西能护你周全————”看著她明澈的双眼,他声音温和道,“————我不想见你受伤。” 阮玉书心微微一颤,终是伸手接过,轻轻应道:“嗯,谢谢师兄。 3 隨后,易林又跟她说了孟奇会邀请她和张远山他们一起做任务的事。 阮玉书頷首:“好,我会去的,我也想多一些歷练。” 接著,易林取出那捲《东华青书》,书中的內容已经被美队他我全部记下,所以书也对他没用了。 他將书册递向阮玉书,温声道:“这卷书,你带回阮家,交给你祖父吧。” 阮玉书微怔:“爷爷他————” “书中载有东极长生丹”丹方,成丹可延寿一甲子,对他应当大有裨益。”易林语气平静道。 阮老爷子乃是半步法身的大宗师,是阮家的定海神珍,只是年事已高,此丹延寿之效,正是他眼下最需之物。 听到居然是延寿一甲子的丹药,阮玉书也是心中震动,这东西有点珍贵了,她低声问道:“师兄,那我该如何向爷爷解释?” “你可以直接跟他说,说我对你倾慕已久,这本书就是我给你的。”易林望著她,眼中满是柔情,“甚至也可以告诉他,待我成就半步法身之日,自会亲自上门—提亲!” 反正总要走到那一步,就先让老爷子有个心理准备吧。 但既然是提亲,便不能空手而去,肯定得有聘礼。 他知道阮氏一族的镇族神兵“度人琴”早年被蓝血人夺去了,此事虽然没有外泄,但始终是阮家的最大心病。 想要从蓝血人手中夺回神兵,至少需要有半步法身的实力。 他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等修为足够,就去取回“度人琴”,然后以此作为聘礼。 “提亲”二字入耳,阮玉书整张小脸唰地红透了。 那红晕一直从双颊漫到颈边,像抹了上好的胭脂,衬得她本就精致的容顏愈发鲜活动人,羞涩中透著说不出的可爱。 她慌乱地垂下眼帘,睫羽轻颤如蝶翼,试图掩饰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欢喜,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极轻的一声:“————嗯。 事了,易林告辞:“师妹,我该走了。” 阮玉书抬眸望向他,眼中满是不舍。 “我以后会去琅琊看你的。”易林温声道。 阮玉书脸上顿时绽开光华:“那我回去后,便搬到別院去住。” 阮家本宅有祖父这位半步法身坐镇,师兄纵使变化之术再精妙,也难以全然遮掩。 別院清静,反倒方便。 易林含笑点头,隨即身形微晃,化作一只灰羽小鸟,轻巧地穿过窗欞,消失在庭外天光之中。 阮玉书静静立在窗前,目光追隨那远去的小点,久久未动。 第210章 龙台 第210章 龙台 离开大觉寺后,易林找了一间早已荒废的破庙。 庙里没有人,他取出那四个瓶子,挥手间,四道身影便自瓶中流光而出,轻轻躺在积满尘埃的地上,正是仍昏迷未醒的八臂天龙与云岭三鹰。 至於老钟头与蒋横川,他决定带回传奇世界杀,免得被“神话”追踪到。 光影波动,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庙里。 约莫半柱香后,八臂天龙眼皮颤动,率先醒转。 他猛地坐起,周身真气本能流转,警惕地扫视四周,残破的佛堂、从漏顶投下的昏沉光线,以及身旁发出呻吟、正在陆续醒来的三位兄弟。 记忆如潮水涌回一密室激战、那尸功诡异骇人的敌人、自己催动宝兵搏命,最后那道降临的恐怖威压———— 他下意识摸向怀中,东阳別府的“机缘”没了———— 再按向腰间,也是空空如也,他的那柄宝兵也不见了———— 八臂天龙脸色霎时一白,呼吸都为之一窒。 “老大————”赤爪鹰揉著仍有些昏沉的额角,见他神色不对,顺著目光看去,心里顿时明了。 他嘆了口气,低声道:“东西没了,人还在,已是万幸。” 灰羽鹰与铁喙鹰也相继清醒,环顾这陌生破庙,再想起昏迷前那根本无法抵抗的浩瀚威压,皆是后背发凉,心有余悸。 “大哥。”灰羽鹰声音乾涩,“那位若真想取我等性命,我们早就没了,机缘、宝兵再重,终究是身外之物。” 铁喙鹰也闷声附和:“是啊老大,命保住比啥都强,这地方怕是那位隨手丟我们过来的。” 八臂天龙沉默良久,胸膛起伏数次,最终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嗓音沙哑:“————走吧。” 四人相互搀扶著起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几乎要散架的破庙木门。 门外,天光正好,明晃晃地照在身上,带著秋日难得的暖意。 他们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庙中那尊面目模糊的泥塑佛像,以及佛前空荡荡的旧蒲团,终究没再说什么。 四人步履略显跟蹌,相互扶持著,渐渐消失在庙外荒草蔓延的小径尽头。 破庙重归寂静,只有穿堂风呜咽而过,捲起地上陈年的积灰,轻轻打了个旋,又缓缓落下。 传奇世界。 易林把蒋横川和老钟头放了出来,两人落在地面,也仍保持著昏迷之態。 他面色平淡,指间两点清冷的水光倏然浮现,轻轻落在二人眉心上。 水光没入,两人生机骤断,就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死去。 紧接著,他掌心一片玄青色光芒冒出,笼罩两具尸身。 眨眼功夫间,尸身便如冰雪消融,化作虚无,半点痕跡未留。 与此同时,两人的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识海。 略作梳理后,其中倒没有什么特別出乎他意料的秘密。 至於功法传承之类的,老钟头练的都是一些阴损魔功,不值一提。 蒋横川掌握的诸多功法也大都平平,唯有一部《归藏万物功》还不错,正是“神话”组织中“文曲星君”的传承。 不过蒋横川这里只有到外景为止的部分,再之上的就没有了。 “话说我现在已经不是轮迴者了,这样杀“神话”的人,拿他们的功法,以后六道不会给轮迴者们发布一个来追杀我的任务,以防功法外流吧?” 当然,更噁心的是,这个追杀任务还是直接发布给他的小伙伴们———— 就跟原著里,六道直接给冲和发布了一个杀陆大的任务,最终逼得冲和直接捨生取义了。 靠! 你別说,以六道一贯的作风,这种缺德事,它还真干得出来。 原本他还打算把这些功法交给小伙伴们,让他们拿去轮迴空间兑换善功,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要是真那样做,无异於在六道面前明目张胆地“跳脸”,多半会刺激到它们,然后来噁心自己。 在自己实力还不够掀桌子之前,还是別去主动招惹它们了。 暂且相安无事,大家各自发育吧。 他在心里沟通小鼎:最近有没有找到什么新的小世界? 小鼎:有———— 它说出了几个小世界的名字。 易林眉头皱了皱,兴致缺缺,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世界,对他现在的实力提升根本没帮助。 他可是跟师妹做了承诺,要早日上门提亲的,可不能隨便浪费时间。 昔年苏无名三劫加身,都能做到在外景之境,一年一重天。 自己四劫加身,虽然修炼的是极为困难的《八九玄功》,但怎么著也不能比苏无名慢吧。 他给自己定的目標是——十年內踏入法身! 时不我待,所以必须得抓紧时间了。 他手中光芒一闪,一块玉璽就出现在掌心,正是从大唐世界得到的和氏璧。 之前他怀疑此物有可能是人皇遗宝,所以他决定去找人皇剑试试看。 “小鼎,我们继续真实界走起!”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真实界,江东,吴郡。 易林以“胡青山”之貌,来到了吴郡龙台城。 真实界的人族自江东而兴,传说中的人皇铸剑之龙台,便在此地。 后世数代皇朝为承此气运,也都定都江东。 易林在城中寻了间不起眼的客栈落脚,待到夜深人静,万籟俱寂时,才化作一只灰蚊,飞到了城外的一座浩荡湖泊之畔。 世人皆以为如今的龙台城,便是昔年人皇铸剑之所,实则不然。 中古末年,近古之初,“魔佛”为寻人皇遗宝曾探龙台,一无所获之下,勃然震怒,就將真正的龙台一掌毁去,使其沉陷为湖,勾连地脉熔浆与九幽阴火。 世代守卫龙台的人皇遗族,在此劫之中死伤殆尽。 而后,其僕役、侍女等倖存者冒名顶替,自称遗族,在十里之外另筑高台,世代繁衍,才慢慢成了如今这座繁华的龙台城。 眼前的大湖,烟波浩渺,水天相接。 湖水近岸处清澈见底,极为乾净,不过如果凝神细观,就会发现湖水深处,不断有赤红如火的浆液翻涌而上,其间夹杂著丝丝缕缕漆黑如墨的气息。 但这些浆液与黑气在上浮过程中,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之力的洗涤与转化,未及湖面,便已悄然消弭,归於无形。 这里才是真正的龙台,人皇铸剑的龙台,也是人皇剑沉眠的地方。 第211章 人皇剑 第211章 人皇剑 易林所化的灰蚊轻点水面,波纹盪开,化作一尾青鱼,没入浩渺湖泽之中。 他向下潜游,湖水由清转幽,由凉渐温,鱼身轻轻一摆,恢復成原本的白衣模样。 周围湖水仿佛自有灵性,温顺地环绕托举著他,不用刻意闭息,水流自然过体,呼吸间比在陆地上更为自如畅快。 这便是入了外景后,水行之道赋予他的本能掌控。 他心念微动,自小鼎內取出了和氏璧。 玉璽刚现,四周湖水忽然无声旋转,光影交错扭曲。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出现在了一座巍峨古朴的巨石大殿里,周围瀰漫著庄严气息。 大殿幽深,前方只有一条狭窄的甬道,仅容两人並肩。 甬道两边的石壁上嵌著一座座古老的青铜灯台,上面跳动著温红的火焰,光影稳定,仿佛已这般静静燃烧了万载岁月,永不熄灭。 易林低头看向手中光华內蕴,隱隱与周遭產生共鸣的玉璽,眼中绽出明亮的光彩。 “果然与人皇有关!” 他心中一阵欣然。 如果没有携带与人皇渊源极深的宝物,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触动禁制,被接引至这处隱藏於湖泽之下的古老大殿里。 前方那条甬道就是传说中的人皇古道,而甬道尽头就是人皇当年真正的铸剑之台! 没有迟疑,他手握玉璽,白衣拂动,往前方的古老石道走去。 刚一踏入甬道,无数声音便如潮水般涌入耳中,无数画面直印心底: 荒蛮之时,猎杀兽类;动乱年代,苟延残喘;荒兽嗜血,妖族残暴,邪魔凶厉,神灵冷漠,人族求生,唯靠自身;披荆斩棘,鲜血铺路,结束动乱,建城修路———— 这些画面沉重如山,从四面八方压来,压得人呼吸都喘不过气来,寸步难行。 好在手中玉璽適时绽出温润明黄的光芒,將周身压力无声化去。 他知道这条人皇古道,如果不是修习的人道功法,或身怀人道至宝,便只能凭自己的实力硬闯前行。 而他只有外景实力,如果不是手中握有玉璽,那他绝对走不动几步路。 在玉璽的护佑下,他轻鬆踏步向前,走了一阵,左侧石壁传来一股气息,青木生发之意与太阳昭昭之光交融一体,密不可分。 “东阳神君————” 这便是青帝的那个小號留下的气息印记了,这条古道玄异非凡,能保存残留气息百万年不散。 继续前行,一路上气息斑驳,都是在岁月长河中留下赫赫威名的大人物所留。 直至前方不远处,一道厚重的石门在望,又有三道尤为鲜明的气息出现。 一道,初时不觉,稍加留意便如心中之花徐徐绽放,清静自然,直指本心,正是“心圣”所留,心外无物,知行合一,北周长乐学宫便是其留下的道统。 一道,至大至刚,沛然中正,乃是中古“仁圣”的浩然之气,十四世家之一的周郡王氏,就是得了他的道统。 另一道,则縹緲如遁出天地之外,暗合术数玄机,是中古“数圣”所留,江东王氏的老祖宗。 几步之间,易林来到石门前。 门侧紫电繚绕,啪作响,一股至阳至刚、至猛至烈的霸道气息扑面而来。 “霸王————” 这是中古后,唯一成就“传说”之人。 其实他是远古雷神的“他我”,而远古雷神实则就是魔佛,所以他被魔佛设计布局,被中古诸圣活活围殴打死———— 孟奇也是魔佛的“他我”,这么论起来,呃呃呃,两人算是李生兄弟? 紫雷跃动,张牙舞爪,散发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高与睥睨。 但这终究只是古道留存的一缕痕跡,並无实质威能。 而就在那片桀驁紫电之旁,盘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个僧人,身著灰扑扑的僧袍,面容模糊不清。 他身形瘦削,肌肤泛著琉璃般的暗金光泽,透出一种清净、庄严、自在的意蕴。 “原来如此。”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的悠长嘆息,轻轻在耳边响起。 “幸好小孟不在,不然又要应激了。” 易林嘴角微扬,呵出一口清气。 那暗金琉璃般的僧人身形隨之微微晃动,如水中倒影,转瞬便淡去了几分威严。 这终究只是一缕残留於此的虚幻气息,空具其形,並没有任何真意蕴含。 “魔佛————” 他心中淡然一笑。 “呵呵,等著被嘎嘣脆,被小孟一口吃掉吧。” 目光重新落回石门,他一手持光华温润的玉璽,一手按在了那扇沧桑古朴的巨石之门上。 发力一推,石门开启,一片金色火海跃入眼中。 烈焰升腾奔涌,不时化作金蛇狂舞,火凤长鸣,在虚空中穿梭躥动,仿佛要焚尽一切。 幸好有玉璽散发的明黄光晕笼罩周身,將炽烈高温与焚烧之意全部隔绝在外,不然他的身体和灵魂恐怕一瞬间就被焚烧殆尽了。 火海之上有一座深灰色的质地奇异的弧形石台,一道玉质长阶自石台边缘凭空延伸,径直探入熊熊火海深处,不知通往何方。 噹噹当———— 悠远而厚重的金铁交击之声,从火海深处不断传来,迴荡在空旷的天地间。 与之相伴的,还有一道道吶喊。 那是不甘的吶喊,是不愿屈服的咆哮,是誓要在绝境中劈开一条生路的最原始最炽烈的决心。 每一声锤击,每一声吶喊,都仿佛带著滚烫的血气,让人心潮澎湃,血脉债张。 恍惚间,让人回到了上古末年,铸长剑,磨宝刀,斩开荆棘,诛杀妖魔! 那是人族的求存之路,每一寸前行都由血与火铺就。 易林手持玉璽,白衣在热浪蒸腾中微微拂动,踏步向前,站上了石台。 就在此时,火海猛然翻腾! 一道炽烈无比的光芒自烈焰最深处冲天而起,瞬间压过了漫天金焰。 光芒之中,一口古朴长剑破焰而出,悬於半空。 剑身长而直,造型简朴,流转著一种统御八荒、定鼎山河的煌煌之气。 易林凝目望去,心神为之所夺。 剑身正面,刻有日月星辰运转,山川河流奔涌,仿佛將整片天地寰宇都囊括於剑刃之上。 剑身背面,则是仙神垂首,群魔俯跪,万妖匍匐,一幅万族朝皇,莫敢仰视的恢宏图景。 而剑柄之上,铭刻的却是耕种渔牧、百工劳作,人族生於大地,勤恳前行的百態生机。 “人皇剑!”易林心中剧震,几乎脱口而出。 这口剑,便是位列十大绝世神兵,被誉为“王道第一”的—人皇剑! 它不仅仅是一柄兵器,更是人族气运所钟,信念所聚的煌煌象徵,是一段自上古蛮荒中劈开人族混沌,照亮人族前路的煊赫传奇。 昔年执於人皇之手时,剑锋所指,万族慑服,其威之盛,其势之煌,冠绝上古,无可匹敌。 其实最初的人皇剑,並非生来便是绝世神兵。 它是在人族一代代不灭的信念中,被反覆锻打,不断磨礪;是在斩落无数妖王、邪魔、圣者的血战之中,被鲜血浸染,被战意浇铸;是隨著人族从微末中崛起,於荆棘中拓路————最终与人皇一起,一步一步,登临绝巔! 此刻,它静静悬於金色火海之上,剑身流光內蕴,仿佛沉睡著一段横跨万古的厚重岁月。 易林望著它,白衣在热浪中猎猎作响,手中的玉璽也似乎与之產生了某种跨越时光的共鸣。 ]> 第212章 风云世界 第212章 风云世界 就在这时,人皇剑身轻轻一颤,一道无形的波动传出。 一个威严沉凝,仿佛自岁月尽头传来的皇者之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我送你去一个地方。” 话音刚落,易林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周围景象便如水中倒影般破碎。 当周遭光影彻底稳定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恢弘气息笼罩住了他。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辽阔的古老地宫之中,脚下是坚硬冰冷的巨大石砖,上面雕刻著繁复连贯的纹路,仔细看去,竟是一条又一条形態各异的古老神龙,各具神韵。 它们或盘踞,或飞腾,或探爪,或吐息,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地宫的地面与部分墙壁,共同构成了一个令人心神震撼的古老阵图。 在这阵图之下,易林敏锐地感知到,底部有一缕缕魔气透出。 那气息带著腐蚀、混乱、墮落与最原始的恶意,与他曾在东阳別府感受过的九幽裂缝气息一模一样。 “这里也封印著九幽的其中一个裂缝?” 易林心中一凛。 不过九幽显然不是现在的他该去接触的,先暂时把这处记下。 他继续打量四周环境,在他的正前方,也就是地宫的尽头,一座高大的方形石台巍然耸立。 石台周围,均匀分布著九根粗大无比的石柱,石柱的材质非金非玉,即使在没有任何外界光源的黑暗里,也自行散发著柔和稳定的白光,也正是这光芒照亮了这座辽阔的地宫。 石台之上,別无他物,只有一张造型古朴的巨石宝座,充满了威严与岁月感。 宝座之上,並无尸骸或任何装饰,只静静地摆放著一物。 那是一串奇异的脊骨,长约三尺,通体晶莹,呈现出一种玄金色的尊贵色泽。 它分为九节,每一节都仿佛蕴含著一种磅礴力量,隱隱与脚下阵图连成一体,与那渗透出的九幽气息形成对抗。 “龙脉?这是风云世界里的那座黄帝陵墓?” 既视感有点太强了,他脑子里一下子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御风而起,整个人落在宝座前。 这时,他手中那枚一直散发著温润光晕的玉璽,忽然自行脱手飞出,稳稳落在了那巨石宝座之上,恰好置於那九节龙脉之旁。 隨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玉璽与龙脉同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玉璽的明黄之光与龙脉的玄金之辉水乳交融。 那九节脊骨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嗡鸣,节节舒展,主动投入玉璽的光芒之中。 璀璨的光华將整个石台与宝座吞没,仿佛一颗小型的太阳在地宫中诞生。 吼! 光芒中,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声,自光团核心炸响,直透灵魂。 光团应声收敛,只见一方比之前更加古朴厚重的玉璽悬浮於宝座之上,通体流转著玄黄道韵。 而一条凝若实质的五爪金龙,正环绕著玉璽徐徐盘旋,鳞甲分明,神骏无比。 金龙周身散发著纯粹浩大的金黄色光华,这光华带著一种堂皇正大之气,给人的感觉便如九天之上的大日。 对自己人,它是清晨温暖和煦的阳光,滋养万物;而对敌人,它便是正午焚尽一切的炽烈炎阳,爆裂无情! 这是一种蕴含了“仁”与“威”双重真意的王道气息。 似乎感应到了地宫底部那丝丝缕缕渗透而出的九幽魔气,盘旋的金龙龙头一转,朝著地宫阵图核心处,再次发出一声仿佛贯穿古今、响彻万方的怒吼。 吼! 这一声龙吟,化作滚滚金色雷音,声波所过之处,空间中泛起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 那些阴冷污秽的九幽之气,在金色雷音的涤盪下,发出嗤嗤的哀鸣,瞬间消融净化,点滴不存。 整座地宫为之一清,只剩下纯粹而神圣的龙威与王道之气瀰漫。 做完这一切,那威严的五爪金龙深深“看”了易林一眼,眸中灵性盎然,仿佛初生婴几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带著一种天生的依赖与亲近。 隨后,它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吟,化作一道玄黄金光,如乳燕归巢,倏地一下没入了易林的眉心。 易林浑身剧震,一种温暖的舒畅感席捲全身,而他也瞬间明悟。 一这块得自大唐世界的玉璽,得风云世界的神州龙脉融入,已晋升为神兵! 更重要的是,这新生的神兵之灵,將他视作了血脉相连的“父祖”般的存在,那种毫无保留的亲近、依赖与忠诚,远超寻常认主,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联繫。 虽然因为是初生状態,目前仅是相当於“人仙”级別的初级神兵,但它拥有了无限的成长性,能隨著匯聚人道气运,践行人族正道而不断成长。 他抬起手,心念微动,那方气息古朴中透著无上威严的玄黄玉璽,便落在他掌心,微微沉浮,与他血脉相连,心意相通。 “人皇剑將我送来此界,引动玉璽与龙脉相合,这是要栽培我,承接人皇道统?” 他知道这一切肯定跟人皇剑有关,甚至老君肯定也是背后的推手。 昔年人皇能登临彼岸,背后便有老君支持。 只是后来人皇逐渐偏激,才被老君放弃。 如今,这是要重新选“人皇”,再续人族彼岸之路? 不过他记得,原著里选定的人皇,应该是高览才对。 “莫非是觉得高览不给力,所以將他拋弃,重新选择了一个更优秀的我?” 易林心思电转,毕竟高览最后只是止步於造化,確实有点“废物”。 “人族需要一个属於自己的、完整的彼岸坐镇,所以老君与人皇剑同时將目光投向我,是认为我比高览更有潜力,更有可能走到那一步? “我的道,以水之包容滋养万物,本就暗合人族海纳百川、自强不息的精神————” 易林眼睛愈发明亮起来,对自己要走的道路彻彻底底坚定了。 毕竟能同时引动这两位关注与布局,本身便是对他潜力与道路的一种无声认证。 压下心头的激盪,他看向掌心,玉璽隨著他的心意轻盈悬起,静滯於身前尺许之处。 璽面之上,山河社稷纹浑然天成,变幻不停,时而如山川万物,时而又幻化出人间百態———— 而璽底,则刻著八个意蕴无穷的大字,仿佛是以最古老最庄重的道文神篆铭刻: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易林凝视著这个八字,每一笔,每一划,仿佛都在无声地诉说著“天命所归”的庄严与“人道永续”的宏愿。 “承天受命,执掌山河,此后你便名为传国璽”吧,愿人族社稷,永世不衰,代代相承。” 话音落下,整方玉璽光芒大亮,仿佛有山川虚影与万家灯火在其中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玉璽轻轻一颤,传递出一股欢欣与认同,仿佛在高兴自己有名字了。 > 第213章 卖萌的火麒麟 第213章 卖萌的火麒麟 易林心念微动,身旁光影流转,那尊古朴的七曜剑匣悄然浮现,静静悬浮於侧。 他看了一眼这陪伴自己多时的剑匣,又看了看面前温顺悬浮的传国璽,心中莞尔:七曜啊七曜,本以为你会是我的第一件神兵,没想到被这小傢伙捷足先登了。 吼! 就在这时,一声暴烈凶蛮的咆哮,猛地从地宫另一侧的幽暗通道中传来。 声浪滚滚,震得空气都在颤动,仿佛能引动地火熔岩。 易林倏然转身,循声望去。 只见那通道深处,赤红的光芒汹涌喷薄,將通道映照得一片血红。 一头庞然巨兽踏焰而出,狮头鹿角,虎眼龙鳞,周身烈焰翻腾,灼热气息似要焚尽八荒。 “火麒麟————” 易林目光一凝,认出了这头巨兽。 那巨兽高逾数丈,四蹄踏火,化作一道焚风赤影,朝他狂冲而来。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热浪滔天。 易林心念一动,传国璽瞬间浮现在身前,玄黄光芒大盛,就要迎击这头凶名赫赫的异兽。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那气势汹汹狂奔而来的火麒麟,隨著距离拉近,其庞大的身躯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 待冲至他身前丈许之地时,已然变成了一只小火麒麟,通体赤红,鳞片细密柔软,不及成人小臂长短。 呜! 它发出一声与先前咆哮截然不同的低鸣,绕著易林脚边快速转了一圈。 隨后竟后腿一软,直接仰面翻倒在他脚前,露出了柔软脆弱的腹部。 它四只小巧的蹄爪蜷缩著,那双原本凶厉的金红色大眼睛,此刻湿漉漉地望著易林,充满了依赖与祈求,这是兽类表示彻底臣服的姿態。 而这小傢伙似乎极为贪恋传国璽散发出的玄黄光芒,乾脆就躺在光晕之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一切变化来得太快太突然,一时都让易林有点呆住。 这时,一阵细微的呼嚕声传来。 他一看,愕然不已,那只小火麒麟竟在璽光之中蜷缩成一团赤红的毛球,脑袋枕著自己的前爪,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它鼻翼隨著呼吸轻轻翕动,那毫无戒备的憨態,让易林顿时哭笑不得。 与此同时,他看到一丝丝极其隱蔽的漆黑魔气,正从它细密的鳞片下被玉璽的光芒缓缓抽出,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原来是这样————| 一切豁然开朗,易林瞬间明悟,彻底明白了这头异兽为何会沦落至此。 在风云世界之中,火麒麟与神龙、凤凰、玄龟並称为四大“神兽”。 当然,这是在一世的世界观下,所以它们肯定不是开天闢地时的那几头先天神兽,大抵只是远古神兽流传下来的一丝极其稀薄的血脉。 毕竟,真正的开天闢地后的第一头凤凰,乃是登临彼岸的“火皇妖圣”。 虽然只是继承了极微薄的一丝血脉,但麒麟也本该是祥瑞之徵,在此界却化为遗祸四方,戾气深重的“麒麟魔”。 其根源,便在於被九幽魔气经年累月地侵蚀与污染。 此地宫深处封印著九幽裂缝,而通过裂缝长久泄露出的魔气,便无形中污染了棲息於此的火麒麟,使得这头天生强大的异兽,不仅实力倒退,更变得凶暴狂乱,沦为人人畏惧的“凶兽”。 而新生的传国璽,凝聚了最精纯的人道正气与神州龙脉本源,恰是九幽魔气的天然克星,对火麒麟体內的魔气有净化之效。 “难怪同为四大神兽,它的战绩却最为尷尬,屡屡被人欺负。” 易林想起原剧情中火麒麟的遭遇: 先是断家先祖与它激战,成功斩下它一片鳞甲,使它负伤遁走,而那片鳞甲最终被铸成“火麟剑”。 再有聂家先祖为除害与之搏杀,又击中断家先祖留下的旧伤之处,它再度负伤逃离,同时溅出的麒麟血溅落入聂家先祖口中,埋下了聂家世代相传的“疯血”之患。 之后,又被侠士於岳所伤,它又是负伤而逃,而麒麟血溅到於岳左臂之上,成就“麒麟臂”之名,后来传於步惊云。 一头火麒麟,因被魔气侵蚀而导致的虚弱,竟在阴差阳错间,以自身的鳞、血,成就了断家、聂家、步惊云这三条影响深远的故事线。 看著脚边酣睡正香,正被缓缓治癒的小傢伙,易林摇了摇头。 它昔日那些不堪的战绩与遭遇,如今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哪是什么天生凶兽,分明是个被环境毒害、身不由己的“病兽”! 易林蹲下身,看著眼前这只闭眼享受治疗,毫无防备的小傢伙,伸出手,轻轻抚上它的脑袋,掌心温热,並不灼人。 小火麒麟感受到触碰,不仅没有牴触,反而主动蹭了蹭他的掌心,甚至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討好地舔了舔,痒痒的,满是信任和亲近。 易林心中的柔软瞬间被击中,他原本升起的要將其斩杀以炼製血丹的念头,瞬间消散。 “罢了————” 他轻嘆一口气,手指挠了挠小火麒麟的下巴,看著它舒服得直哼哼。 “看你这样子,我也下不去手了,既然如此,以后就跟著我吧。” 想到此处,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小孟日后若见到自己骑著火麒麟招摇过市时,那可能出现的目瞪口呆、继而捶胸顿足、然后高呼“叶大哥你又开掛”的羡慕嫉妒恨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小火麒麟似乎听懂了他的接纳,欢快地呜咽了一声,亲昵地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隨后继续蜷在光芒中沉沉睡去。 易林的目光落在小火麒麟袒露的腹部,那里有一块约莫巴掌大小的粉嫩皮肉,与周围细密赤鳞截然不同,裸露在外,隱隱还能看到旧伤的痕跡。 这就是火麒麟身上最大也最致命的破绽,那块麟甲缺失之处。 正常而言,即便再严重的伤势,以火麒麟强悍的生命本源与自愈能力,一段时间后也足以癒合如初,甚至重新长出更坚韧的鳞甲。 但就是因为被魔气侵蚀,所以它的血肉生机、修复本能,乃至战斗意识都长期处於一种被污染扭曲的混乱状態。 一个灵智浑噩、几近疯魔的存在,连清醒地控制自身力量都难,又怎么可能有效地调动生命本源去修復这处旧伤? 因此,这数百年来,火麒麟实际上陷入了一个可悲的循环当中:受伤有了破绽→破绽无法癒合,实力大降→实力大降,更容易在下一次战斗中被击中破绽→破绽加剧,实力又再降———— 伤口始终恢復不了,反而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反覆受创,实力日渐衰弱。 不过此刻,在传国璽持续散发的玄黄光芒滋养下,那处裸露的粉嫩皮肉正泛起珍珠般的光泽,缺失的麟甲正在缓慢重生———— 第214章 血菩提 第214章 血菩提 火麒麟受魔气侵蚀得太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净化乾净的。 留它独自在此处净化,显然不安全,而自己也不可能长久守在这地宫之中。 好在它的实力还没有真正跨过外景第一天梯,如此一来,他所掌握的“瓶中界”秘术,刚好还能够將其收进去。 他动作轻柔地抚了抚小火麒麟温热的后颈,小傢伙迷迷糊糊地睁开金红色的眼睛,懵懂地望著他。 “此地对你已无益处,反而可能再次被那九幽魔气侵扰。”易林声音温和,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带你去个更安全更適合你恢復的地方,可好?” 小火麒麟歪了歪头,发出一声顺从的轻哼,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易林不再迟疑,心念微动,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便浮现於掌心。 瓶口对准小火麒麟,一股柔和的光芒笼罩在小火麒麟身上:“不要反抗哦。” 小火麒麟轻哼了一声,乖巧地趴在地上,隨后赤红光芒一闪,它便化作一道流光,安稳地落入瓶中。 瓶子浮在空中,易林將目光投向地宫中间的那道封印古阵,深吸一口气,全力催动传国璽。 嗡! 玉璽光芒大盛,那“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古字逐一亮起,投射出八道凝实的玄黄金光,如八根定海神针,带著浩荡堂皇的人道正气与神州龙脉的镇压之力,深深烙印进古阵的封印节点之中。 金光流转,与原有的古老封印產生共鸣,形成了一层崭新的坚不可摧的加固屏障。 易林感应了片刻,微微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此番加固的强度,结合此地原有的封印根基,至少百年之內当可確保无一丝九幽魔气能再渗透上来,为祸此界。 隨后他將收纳了火麒麟的玻璃瓶与悬浮的传国璽一同收回小鼎里。 同时,他沟通美队他我,將情况说明,让其给火麒麟找个安全的地方,帮它净化魔气,顺便代为照看。 “小傢伙,以后有我罩著你,你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他心中微微一笑,在原剧情中,火麒麟就因为腹部那块“致命缺点”的存在,最终被入魔的聂风轻易秒杀。 “对了,话说这世界是以漫画为主,还是电视为主,甚至小说、电影?” 他知道这四者之间,很多地方都是不一样的。 比如像火麒麟,在漫画里是被聂风所杀,但是在电视剧里是被雄霸所杀。 不过问题不大,他知道怎么快速確认。 断浪的父亲和聂风的父亲,在漫画里並没有被火麒麟所杀,而是一直活在凌云窟里。 只有是在电视剧里,才是被火麒麟所杀。 所以只要確定两人是死是活,基本就能確定到底是哪个版本了。 石台上除了那道蕴藏人族气运的龙脉,並未见黄帝遗骸,也不见传说中的轩辕剑。 不过也正常,易林猜测这个风云世界多半是曾经的人皇历练之地,而黄帝极有可能就是人皇,人皇已逝,其遗蜕就藏在人皇剑里。 至於那把轩辕剑,多半就是人皇剑了,绝世神兵万界唯一,过去、现在、未来唯一,所以此地肯定不可能有了。 地宫的事解决,可以继续出发了。 一直悬浮著的七曜剑匣落在他背后,被他稳稳负上。 风云世界还有很多神兵,正好可以一一收集,把剑匣的七把剑填满。 这次就以“白衣叶孤城”的身份,出击! 地宫位於凌云窟深处,而这座凌云窟本身便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除了龙脉与火麒麟,更有雪饮刀、火麟剑、血菩提等,奇物异宝藏於其中,堪称一处机缘遍地的秘境。 易林行走在幽深曲折的通道里,据他所知,凌云窟內部绵延数千乃至上万里,岔道繁多,纵横交错,宛若一座天然迷宫。 如果没有特殊手段或绝大气运,非常容易迷失在这里面,最终被困死於此。 一路行来,他已经见到了不少零散白骨。 好在他手上有一件寻人寻物的“极品道具”,欲望罗盘已经被他握在手中,上面的指针正牢牢地指著一个方向,他已经把“血菩提”输入了其中。 洞窟內一片漆黑,不见天光,但对於他而言,黑暗与白昼並无分別,根本不影响他走路。 地上偶尔能见到不知从何处渗出的积水,壁穴上爬满了枯藤与湿滑青苔,在这等阴暗潮湿之处,蛇虫鼠蚁自然横行。 不时便会有拳头大的老鼠吱吱窜出,然后窸窣不见。 他更是遭遇过两次手臂粗细的毒蛇突袭,以及数群黑压压的蝙蝠扑掠。 不过这般威胁对於寻常武者或许棘手,对他而言却不足为虑。 仅是周身真气鼓盪,袭来的蛇、蝠便齐齐爆开,生机尽灭。 在地道中不知走了多久,刚从一处满是湿冷泥水的洞穴中走出,易林站在岔道口略一停顿,看了看罗盘上的指针,隨即身形一闪,掠入了左侧那条地势较高的通道。 这是一条相对乾燥的甬道,来到甬道尽头,面前又是四条岔路,左侧那条岔道的拐角处,隱隱有一蓬淡红色的光晕折射出来。 手中的罗盘指针,正稳稳指向那发光的方向。 易林朝那拐角走去,越是接近,空气便越是灼热,脚下的地面也越发乾燥,待到拐角处时,地面已现出龟裂的细纹。 拐过弯去,才发现光亮並非从此路发出,前方尽头右侧的洞穴中传来更强烈的光芒,此处的光不过是那洞口折射的余暉。 行至此处,周遭温度已如酷暑,少说也有三四十度。 易林继续朝那发光的洞穴走去,越近越热,但他周身真气自然流转,將逼人的热浪轻轻排开。 待到洞口时,气温已高达四五十度,一股股夹杂著黑黄色泽的烟雾从洞內涌出,连地面都被烘烤得一片焦黑。 抬眼向洞內望去,只见洞穴深处靠壁的那侧,竟有一道稀薄的火红岩浆贴壁缓流,如溪涧般自左右石壁间穿透而来,然后不知流向何方,此处显然只是它途经的一隅。 就在此时,手中罗盘忽然震动起来,指针死死指向洞壁后方。 “到了!” 易林心领神会,將罗盘、剑匣收进小鼎,隨后身形一晃,化作一只灰蚊,寻到岩壁上一道细微的缝隙,振翅钻了进去。 刚一进去,视野驀然一亮。 这是一个有一百多平大小的山中洞室,空气乾燥,原本应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洞穴,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暗红色的火焰光芒之中。 石壁上爬满了紫红色的藤蔓,藤蔓间结著一颗颗草莓大小的果子,宛如红宝石般晶莹。 正是这些果子,散发出暗红色的火焰光芒,將整间石室映照得通透明亮。 “血菩提!” 易林由灰蚊重新恢復成白衣人形,目光落向岩间赤果,脑海中闪出这个名字。 第215章 外景二重天 第215章 外景二重天 血菩提,传说乃火麒麟滴血於地所生的旷世异果,原长於极炎之地,有解百毒、愈重伤、增功力之神效——这是《风云》原漫画中的描述。 然而此刻亲眼所见,易林却隱约觉得,这血菩提的来歷未必那般简单。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凌空摄来一颗血菩提,將其服下。 果实在口中化开,一股温润炽烈的药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其中隱隱带著一丝古老暴戾的凶煞气息,但很快就被八九玄功给炼化了。 药力所过之处,经脉如沐暖阳,气血奔涌间竟有隱隱增长之势。 感受著体內变化,再结合自己对《风云》剧情的了解,易林心中已有了几分推测。 他自光扫向洞內,果然,在血菩提藤蔓掩映之下,还有一具阴气森森的枯骨端坐於石台之上。 藤蔓的根源,正是从这具枯骨下方破土而出。 那骷髏手足与脖颈皆被粗重铁链锁住,虽已化作白骨,仍保持著盘坐的姿態,隱见几分昔日的崢嶸气象。 “聂家先祖—聂英。” 易林心中浮现这个名字。 这位正是聂家“疯血”的源头,也是雪饮刀的第一代主人。 结合刚才服食血菩提时的感受,藤蔓自骸骨下生长的异状,以及他对原剧情的了解,他大致拼凑出了真相: 聂英当年凭藉《傲寒六诀》与雪饮刀,年纪轻轻便名震江湖。 其时火麒麟因为受魔气侵蚀,四处为祸,他为救苍生,毅然与火麒麟殊死一战。 激斗之中,雪饮刀伤及火麒麟,而聂英也不慎误吞了其魔血。 归家后,他身体发生剧变,功力暴增,却也有一股强烈杀意在血液中蔓延,使他脾气乖戾,凶气日盛。 聂英察觉自身杀意渐难控制,唯恐伤及爱人,遂连夜离家,前往拜剑山庄求助挚友傲日。 傲日乃铸剑名师,手中恰有一块千年寒铁。 二人商议后,认定须將寒铁铸成一柄至寒宝剑,方能毁去火麒麟,並克制聂英体內的疯血。 傲日隨即开炉铸剑,然而宝剑又岂是朝夕可成的? 聂英返回家中,將雪饮刀留给妻儿,因自觉杀性愈重,恐遗祸武林,最终来到凌云窟,以寒铁锁链自缚於地穴之中,期盼能坚持到绝世好剑铸成之日。 可惜傲日年事已高,心知此生难成宝剑,便捏造出“麒麟魔”传说,寄望子孙后代能完成此志。 这便是聂家疯血、绝世好剑与麒麟魔三者的由来。 而聂英自锁於凌云窟后,为对抗心中杀意,耗时数年创出了一门专门克制疯血的《冰心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那时他已被困洞中,仅有一名僕人每隔数日送来饮食。 创出冰心诀后,聂英已能稍稍克制杀意,但束缚他的锁链乃寒铁所铸,寻常刀剑难以斩断。 於是他托僕人携冰心诀返回聂家,以此为信,请族人带雪饮刀前来解救。 奈何天意弄人,那僕人在归途中遭遇马贼,身受重伤,回到聂家时还未及说明聂英所求,只勉强交出记载冰心诀的秘籍,便气绝身亡。 一代英豪聂英,最终竟活活饿死在这幽暗山洞之中,可悲可嘆。 而他死后,体內的麒麟魔血並未隨其身故消散,反而吸收了他毕生功力,在肉身腐化后渗入地面,生出了这株“菩提血藤”。 血藤又受地下岩浆灵气经年滋养,疯狂生长,歷经数百年,结出了这满壁圣果——血菩提。 所以,这血菩提其实是火麒麟之血与地下岩浆千百年来不绝的灵气共同造就。 想通此节,易林不再犹豫,身影一动,在石洞中央盘膝坐下。 此处清静,环境特殊,寻常生物难以进入。 若非如此,像血菩提这般圣品灵果,纵使灵智未开的动物也会受本能驱使而吞食,岂能留存至今。 既然此地还算安全,易林便打算在此服用血菩提,看看能否令实力再进几分。 他精神力散出,藤蔓上一颗颗殷红如血的血菩提纷纷脱落,宛如受到牵引的赤色流萤,接连飞至他身前。 一颗颗血菩提进入口中,入口即化。 八九玄功隨之运转,精纯能量如暖流冲刷四肢百骸,麒麟真意则徐徐匯入內景法相。 他的修炼之道,本就以融炼万物精华为主,尤其需要各类异兽本源滋养。 血菩提生於麒麟血,正是他所需之物。 隨著服下的血菩提越来越多,真气节节攀升,肉身寸寸强化,法相也越发凝实。 易林盘膝不动,周身笼罩在一层赤红光晕之中,景象略显骇人。 整个山洞热浪翻腾,被映照得一片通红。 不知过了多久,量变终於引发质变。 他眉心祖窍亮起,一道神光迸射而出。 紧接著,一头神骏非凡的火麒麟虚影,自他头顶跃出,栩栩如生。 虚影初时不过尺许,转瞬间便迎风而涨,急速扩大,最终化作一尊鳞甲闪烁著赤金神芒的巨兽虚影,將他整个身形完全笼罩在內。 吼! 一声威严悠远的麒麟长吟震盪而出,易林周身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仿佛体內有无形的枷锁被层层挣断,成千上万个光点,如同呼应天穹的繁星,在他四肢百骸、经脉窍穴中同时点亮。 星光交织,恍若一条微缩的星河在他体內铺展开来,景象瑰丽而神秘。 然而,细看之下,其实这条星河明暗交错,並不圆满。 约有一半的窍穴,其星光炽烈夺目,凝练如实;而另一半,则仍光芒黯淡,朦朧不清,亟待进一步开闢与点亮。 更为奇异的是,隨著这些窍穴星光的明灭,无数生灵虚影竟自其中飞腾而出:翱翔的鹰、跃动的兔、游弋的鱼———— 自明亮窍穴里处跃出的生物虚影,形態凝实,生机勃勃;而从暗淡处浮现的生物虚影,则淡薄模糊,若隱若现。 不过即便如此,火麒麟虚影笼罩之处,儼然仿佛成了一片生机盎然的微缩天地,无数生物环绕,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道韵玄机。 易林静坐於麒麟虚影中央,眉心祖窍微微闪烁,恍若高居天心,以玄妙联繫统御著麒麟虚影与所有生灵光影,使之浑然一体,秩序井然,共同阐释著他所追求的“不灭万物相”真意。 这般玄异景象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终於,漫天飞舞的生物虚影,如同百川归海,纷纷调转方向,化作道道流光,全部没入那尊巍峨的火麒麟虚影体內。 每融入一道虚影,麒麟的身形便凝实一分,眸中的灵光便炽盛一缕。 当最后一道虚影融入,火麒麟虚影爆发出刺目的赤金神光,形態彻底凝实。 每一片鳞甲都纤毫毕现,流淌著火焰纹路。 四肢蹄爪踢踏,仿佛能踏碎山河。 那双威严的金红色眼眸,灵动地扫视四周,宛如真正的远古神兽跨越时空降临於此,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严与浩瀚的生命力。 紧接著,这道凝实的麒麟虚影,发出一声满足般的低沉轻吟,身形开始缓缓变淡,化作最精纯的元气与道韵,涓滴不剩地收回易林体內。 易林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深处仿佛有万千生灵流转,包罗万象,一股磅礴生机瀰漫其间。 在大量血菩提的支撑下,他终於成功將自身法相相关的一半穴窍凝练,彻底点亮。 外景二重天,水到渠成,一步跨入! 第216章 四大神石 第216章 四大神石 外景第一天梯之下,修炼重心便是凝练相关的法相窍穴,凝练过半即为二重天,全部凝成便是三重天。 “不到五个月,就突破一重天了,修炼速度还行———— 当然,如果是按真实界的时间流速,其实还不到两个月。 修炼速度能这么快,首先便是他一步登天,內天地早已完美无瑕,自身道路清晰明確,只需要吸纳异种能量便可稳步前行,不存在任何瓶颈。 其次,身为四劫加身者,他的法相本就远超同级別的外景,对天材地宝的炼化速度自然也更快。 加之这些血菩提凝聚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地心精华,壮大了其中的麒麟真意,能量充沛,所以才能如此迅速地踏破关隘。 不过至此,血菩提和火麒麟之血就对他无用了,若想继续晋升,就需要寻觅其他异兽本源了。 这就是《八九玄功》的特点了,既是缺点,也是优点。 若是资源丰厚的“富人”,修为便可突飞猛进;若是资源匱乏的“穷鬼”,那就只能停滯不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这所谓的“富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即便是真实界的那些顶尖势力,也很难养得起就是了。 虽然修炼速度已然很快了,但还是需要继续努力啊,毕竟越到后面,所需要的资源会越多。 反正总体的修炼速度,总归是不能比苏无名“一年一重天”的记录更慢吧,否则四劫之身反不如三劫,未免太过丟脸。 不过他的修炼速度,终究取决於他找资源的速度,资源找得越快,修炼得也就越快。 呼啦! 易林起身时,周身传出一连串清脆的骨响。 他活动了一下身子,目光落向岩壁间的藤蔓上,那里仍零星掛著十几颗血菩提。 心念微动,上面残余的血菩提便全部脱落,隨后被他收入小鼎之中。 自己虽然已经用不上了,但是可以带回去送给师妹。 至於这株菩提血藤,他原本是想试试能不能移栽的,但见它深深扎根於炽热岩浆之中,便知道离了此地恐怕是难以存活了。 也罢,就让它继续生长於此吧,反正再想孕育出血菩提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易林右手轻拂,將聂英遗骸旁石壁上的藤蔓轻轻拨开,露出上面聂英当年刻下的武学0 一部是《傲寒六诀》,一部是《冰心诀》。 他凝神细看,略作参悟。 《冰心诀》专修精神力量,可以帮人更好地修炼眉心祖窍,更容易进入天人合一状態,甚至对返璞归真之境的领悟也有帮助,好东西啊,抄回去送给师妹和小伙伴们。 《傲寒六诀》虽然是刀法,但是武道相通,也能化入剑理之中,也果断记下。 把两门武学记下,他挥手斩断聂英尸骸上的铁链,隨后取出一个玻璃瓶,將尸骸收了进去。 这些血菩提可以说是因聂英而造就,自己受此机缘,已是承他一份因果,如今又得聂家两门武学,更算是受其恩惠。 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以后要是能遇到聂风,那就把这具骸骨交给他,让他带回去安葬吧,也算是了结了这份因果。 山洞的所有机缘已被他取尽,没有再停留的必要,他身形一晃,化作一只灰蚊,飞出了洞口。 出了山洞后,易林恢復人形,取出剑匣背上,又拿出欲望罗盘,將目標锁定为“雪饮刀”。 在罗盘的的指引下,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一把通体湛蓝的长刀,静静横插在岩壁之上,寒气繚绕。 “雪饮刀!” 易林一眼就认了出来。 同时,刀旁还有一具早已枯朽的骸骨。 “这骸骨就是聂风的父亲聂人王吧,看来版本是以电视剧为主了。” 他右手一张,一股真气透出,缠绕在刀柄上,雪饮刀便自岩壁应声脱出,稳稳落在他掌中。 握住长刀的一瞬间,一股凛冽寒意就顺著掌心钻进体內,不过他並无半分不適,反而觉得很舒服。 这时,小鼎的声音在他心间响起:咦?这好像是冰眼晶魄? 易林一愣,冰眼晶魄? 相关信息迅速在他脑海中浮现,在一世里,冰眼晶魄是一种水属性的神兵主材,外观呈幽蓝冰晶之態,似液似固,不断喷涌冰流,仿佛蕴藏著无尽的冰霜本源。 小鼎继续说道:这把雪饮刀好像是由三分之一的冰眼晶魄所打造的,难道说,这个世界里的“四大神石”,其实是神兵主材? 风云世界有所谓的四大神石:白露、黑寒、冰魄、神石。 “白露”被铸成雪饮刀,“黑寒”被炼成绝世好剑,“冰魄”被步惊云用来冰镇孔慈的尸体。 最后一块神石则化为“孟钵”,被放在雷峰塔底。 易林在心里说道:小鼎,你说那前三块神石很明显都是水属性的,如果雪饮刀是冰眼晶魄的三分之一,那黑寒和冰魄会不会正是另外的三分之二?至於最后那块神石,性质迥异,或许是另一件完整的神兵主材?” 小鼎说道:有可能,反正你把其余那两块也找到,如果真的能拼合成完整的冰眼晶魄,那我就能把你的沧溟剑提升至极品宝兵了。 易林闻言一喜,沧溟剑是他最早获得的宝兵,蕴养多年,不过也只到中品,已经慢慢跟不上他的修为境界了,如果真的能用冰眼晶魄將它一举晋升极品,那可太好了。 至於最后的那块“孟钵”神石,他不確定这个世界有没有,因为这块神石只是小说里的设定。 他对欲望罗盘输入那最后一块神石的情况,但指针乱飘,並没有固定锁住某个方向,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这个世界没有这个东西,要么就是其层次已经超过了欲望罗盘的探测极限。 对此,他也不失望,因为他目前只是通过聂人王的尸体,初步判断这个世界是偏向於电视剧版本,但毕竟是在一世的世界观之下,谁知道是不是一个融合了剧集、漫画与小说元素的混合世界呢? 反正无论如何,雷峰塔肯定是要去一趟的。 如果“孟钵”神石真的存在,而且还是完整的神兵主材,那就再好不过了。 正好可以將其熔炼进剑匣当中,助七曜晋升为真正的神兵。 况且此神石具有“千变万化”之能,刚好和他心中对剑匣的期待完全契合! > 第217章 火麟剑和十强武道 第217章 火麟剑和十强武道 易林將雪饮刀收进小鼎,隨后把聂人王的骸骨也用一只玻璃瓶装起。 不多停留,把“火麟剑”输入罗盘,准备继续去把凌云窟里的这最后一把武器拿到。 很快,他眼前就又出现一堆白骨,骨堆前斜插著一柄形制古朴的长剑。 剑锋锐利,翠色剑柄映著朱漆般赤红的剑身,通体散发著强烈的灼热气息,恍如裹著三尺不熄的烈焰。 “火麟剑!” “南山巔上火麟烈,北海潜深雪饮寒。” 这正是与雪饮刀齐名的火麟剑,也是屠龙七武之一,被百晓狂生列为十二惊惶之三。 当年,“南麟剑首”断帅与“北饮狂刀”聂人王决战於乐山大佛之巔。 二人忘我激斗,招式尽出,战至酣处,却无意中惊醒了沉睡於凌云窟中的火麒麟。 火麒麟破窟而出,烈焰席捲江天。 儘管断帅和聂人王都是当世高手,但在火麒麟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最终火麒麟將二人拖入凌云窟深处,自此音讯全无,江湖中再无他们的踪跡。 隨著主人的消失,雪饮刀与火麟剑也一同遗落在了凌云窟內。 易林纵身来到火麟剑前,伸手握住剑柄,稍一运力。 鋥! 火麟剑应声而起,赤红剑身发出一阵清越剑鸣。 同时,一股灼热剑气立刻沿著他的掌心涌进体內,其中更夹著一丝极为隱蔽的魔气,试图侵染他的心神。 使用火麟剑之人,往往会在不知不觉间被魔气所影响,逐渐被火麟剑控制,久而久之,就分不清究竟是人执剑,还是剑御人。 所以在不少剑道高手眼中,火麟剑也有“邪剑”之称。 但易林修炼的是八九玄功,什么邪啊、魔的,统统都给我炼化! 他心念一动,体內的八九真气就沛然涌入剑身之中,那躁动的剑吟与侵蚀的魔气顷刻间平復下来,如同烈马被驯服一般归於沉寂。 他握剑轻轻向前一挥,一道炽烈的剑气脱刃而出,將前方石壁斩出一道深痕。 “可惜只是一柄中品宝兵。” 他心中稍稍有些遗憾。 这时,小鼎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之前不是得到了一朵太阳火精嘛,正好可以把它熔炼进火麟剑中,不仅能祛除剑里的魔性,甚至还能將此剑提升至极品宝兵。 易林闻言一喜:那就交给你了。 把火麟剑收进小鼎里,隨后又用一只玻璃瓶將断帅的骸骨也收起,之后要是遇到聂风,就一起交给他。 “现在就差最后一件“宝贝”——十强武道了。” 在凌云窟中又穿行大半日,在罗盘的指引下,易林来到了一处幽深的洞窟前。 步入其中,一幅栩栩如生的麒麟壁画赫然映入眼帘。 壁画下半部分,是一头张开血口、烈焰缠身的火麒麟;其背上,一名赤著上身的男子跨坐於麟背,手持长剑,气势凛然。 在看到壁画的瞬间,易林便立即察觉到其中流转著一股玄奥气息。 他立即上前,真气轻吐,將覆盖在壁面上的藤蔓与尘土全部吹开,让壁画的全貌彻底显露。 —— 他知道,这幅壁画中正蕴藏著武无敌所留下的“十强武道”。 所谓十强武道,並非单一的一门武学,而是武无敌自创的十种绝学,分別为:刀、 枪、剑、戟、棒、拳、掌、腿、指、爪。 一般人穷尽一生,能精通一门绝学已属不易,而武无敌竟能十道皆通,且皆臻至化境。 这份武学天赋,堪称震古烁今,只是修炼数十年,便创出十强武道,被世人尊为“十强武者”。 也正是这位不世出的天才,曾一举打得吞服凤血、活了两千年的老妖怪帝释天满地找牙。 帝释天自詡游戏人间,视眾生如螻蚁,结果遇到武无敌,差点直接被活活打死,从此在心中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帝释天的这番遭遇,很完美地詮释了那句话:偶遇天赋型选手,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当然,寻常人即便见到了这幅壁画,也绝难从中领悟出武功真意,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与天赋才行。 易林自然不是普通人。 他眉心祖窍微微一亮,磅礴的精神力如潮水般覆盖了整面壁画。 剎那间,壁画仿佛活了过来,麒麟仰首长嘶,其上方浮现出十道虚实交错的身影。 每一道身影皆散发著不同的武道真意,姿態各异,气韵天成,仿佛將壁画中的战场搬入了现实。 第一道身影握刀,刀光起处,不见繁复,只有一道纯粹至极、斩断一切犹豫与后路的弧线,一刀既出,再无二念,唯有决绝,是为“无二刀法”。 第二道身影挺枪,枪尖一点寒芒,刺破虚空,仿佛在带著不屈的詰问直指苍穹,劲力凝於一点,无坚不摧,以枪问天,锐意进取,是为“问天枪决”。 第三道身影执剑,剑招如长河奔流,千百剑气奔腾而下,一柄剑在他手中竟化作一条汹涌澎湃的剑河,浩浩荡荡,宛如天命倾泻,令人见之生畏,无从反抗,是为“天命剑道”。 然后是“大易戟谱”、“虎哮棒集”、“山海拳经”、“玄武神掌”、“烈强腿绝”、“圆融金指”。 最后,第十道是“甲骨龙爪”,爪风凌厉狠辣,骨节粗大,筋肉虬结,一抓一撕间,仿佛能撕裂龙鳞,带著一股远古凶兽般的蛮横与穿透力,专破强横防御,爪裂甲骨,擒龙卸甲。 十道人影將十套武学逐一演绎完毕,旋即分散又重聚,最终融合为一篇精深玄奥的心法总纲《玄武真功》。 玄武总纲+十强招式,这便是完整的十强武道。 不过片刻,易林便將这套武学的真意传承烙印於心。 这是一套外景武学,非常適合他,因为八九玄功讲的就是容纳、吸收,肯定要遍观诸多武学,汲取精华,反正有他我帮忙分担修炼,不至於“贪多嚼不烂”。 而且如果真的能拿到那块“孟钵”神石,那么他的剑匣就能衍化诸般兵器,十强武道恰能尽展其妙。 > 第218章 聂风 第218章 聂风 拿到十强武道,凌云窟里的“机缘”也就算是全部到手了。 天材地宝、神兵利器、功法武学,凌云窟里样样都有,只能说不愧是风云世界里宝贝最多的地方! “可以离开了。” 易林背著剑匣,转身向外行去。 至於如何找到离开凌云窟的路,倒也简单。 他直接將“冰魄”输入罗盘之中,指针顿时绷紧,牢牢指向某一方位。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具体的剧情时间线,但“冰魄”这个东西,不是存放於侠王府,便是已经被步惊云夺走、用於保存孔慈遗体。 无论如何,它是从未在凌云窟內出现过的,始终都在外面。 因此,锁定它的方位,便等於获得了一条指向外界的清晰路径,不用担心会在这迷窟里绕来绕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是追兵紧追不捨的喊杀声。 —— 聂风將风神腿催动到极致,身形如一道青色疾风,在山林间飞掠,勉强將追兵甩开一段距离。 然而天下会此次派出的人手眾多,且似乎有擅长追踪的高手,始终远远吊在后面,无法彻底摆脱。 聂风心知这么拖著下去不是办法,体內的真气也总有消耗乾净的时候,必须寻一处地形复杂或可藏身之地暂避,再图脱身。 电光石火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地方一—乐山大佛,凌云窟! 那里不仅洞窟幽深、岔路繁多易於躲藏,更是他內心深处的一个执念所在。 当年,父亲正是在那里与火麒麟一同消失在了洞窟里。 “或许既能暂避追兵,也能进去看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按不下去了。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必须知道,父亲在那洞窟深处,究竟是生是死。 依循著记忆中的路线,聂风折转方向,朝乐山大佛疾奔而去。 巍峨的大佛逐渐映入眼帘,佛像呈坐姿,双腿自然垂落,单是脚背就宽如街道,自脚底到膝盖高逾二十八丈。 人站在下面,仰首望去,佛像如山岳凌空,自身渺小如蚁,唯感天地之威,岁月之重。 聂风未作停留,腾身掠至与大佛膝盖齐高之处,隨即闪入一侧小道,绕至佛身之后。 一方洞窟赫然显现,窟高约一丈,宽逾两丈,洞口与岩壁爬满了拇指粗细的黝黑藤蔓0 往里面望去,幽暗深沉,阴森可怖,仿若一头亘古凶兽蛰伏於此,想要隨时择人而噬。 洞窟前竖著一块石碑,高约一米,刻著八个斑驳大字:凌云石窟,小心莫入。 “聂风,你果然来了,我们等你已久了!” 一声冷喝划破寂静,三道身影自暗处现身,后方更跟著大批天下会帮眾,刀剑映寒光,杀气如铁壁,將聂风团团围住,封死了他的退路。 领头的三人,相貌各异: 中间的那个体態臃肿,赘肉层层,身旁跟著一头黑色巨犬,体型矫捷如豹,目光凶戾,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死死锁定聂风。 左侧是一个浓妆艷抹的妇人,面涂厚重胭脂,手持一柄硕大蒲扇,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如针。 右侧则是一名壮汉,身材魁梧如塔,双臂筋肉虬结,手中竟还抓著一只油亮的猪蹄,目光垂涎地盯著聂风,仿佛在看一道移动的佳肴。 “狗王、媒婆、食为仙!” 聂风目光一凝,心头沉下,这三人正是天下会“天池十二煞”之三。 其实最初,天池一共有天罡地煞108名杀手,嗜血贪財,只要给钱没有谁是他们不敢杀的,一度在江湖上掀起了腥风血雨,许多人一听到他们的名字就害怕。 不过也正因此太过骄横,竟然招惹了无双城,结果被“剑圣”独孤剑追杀。 独孤剑单人单剑,杀得108人,人头滚滚、尸横遍野,只有实力最强的12人仓皇逃得性命,心胆俱裂。 独孤剑因此一战,名震天下。 而倖存的12人,之后受雄霸庇护,藏身於天下会第一楼中,在得到庇护的同时,也为雄霸暗中做事,被称为“天池十二煞”。 聂风曾经身为天下会的神风堂堂主,自然对这十二煞很了解。 他万万没想到,雄霸为了追杀他,竟一次派出了其中三人。 “聂风,你休想进洞!”媒婆尖声喝道,手中蒲扇一挥,一股浑浊腥臭的毒烟迅速瀰漫开来,往凌云窟洞口封去。 她擅长使毒,这毒烟便是她的独门剧毒“三浊烟“。 凌云窟內岔道错综,犹如迷宫,一般人进去后很容易迷失在里面,根本走不出来。 而且里面还蛰伏著一头凶兽火麒麟,如果不小心撞上,那即便是他们三人联手,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因此为了完成帮主的追杀任务,绝对不能让聂风逃入其中。 食为仙闷声不响,只是低头咬在手上的猪蹄上,从上面狠狠撕下一块肉咀嚼著,浑身战意隨著吞咽节节攀升。 他所练的是一门叫做《战天化气》的奇功,能化食物为澎湃战意,所以身上从来不离吃食。 狗王则微微抬手,身旁那头黑色巨犬便伏低身躯,肌肉紧绷,进入扑杀前的蓄势状態。 这三人实力和现在的聂风相比,也差不到哪里去,且周围还有眾多天下会好手从旁围堵。 聂风心下一嘆,心知今日恐怕已陷入绝境,只有拼死一搏,或许能在那毒烟合拢前,抢出一线生机闯进洞中。 拼了! 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保留,周身真气流转,灌注双腿。 风神腿全力施展,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青色残影,真身已如离弦之箭射向洞窟口。 “暴雨狂风!” 厉喝声中,腿影如疾风骤雨,无数道凌厉腿劲迸发,挟带著风雷之声,一部分狠狠撞向封路的天下会帮眾,另一部分则直钻洞窟口,想要盪开毒烟障壁。 “拦住他!”媒婆尖啸,蒲扇狂扇,毒烟翻滚凝聚,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缠绕向聂风,腥臭扑鼻,显然想要將其毒倒。 正面拦截的帮眾挥刀剑格挡,却被那一道道凌厉的腿风震得手臂发麻,阵型微乱。 聂风爭取的便是这一线之机,螺旋腿风在毒烟上撕开一道短暂缺口,他身形一折,便要硬穿过去。 “想走?”闷雷般的喝声响起,食为仙丟掉了手中被啃得光禿禿的骨头,他那庞大的身躯以与其体型不符的迅猛速度踏前一步,右拳简简单单当胸直击。 这一拳毫无花巧,却蕴含著他吞食猪蹄后积蓄的磅礴战意与真气,拳锋未至,一股凝实如铁壁的拳压已迎面撞来,堵死了聂风前冲的所有空间。 与此同时,一声低沉的呼哨响起。 狗王自己未动,但他身旁那头黑色巨犬却动了,它没有扑向聂风,反而以更快的速度绕向侧翼,目標赫然是聂风即將落地的方位—它竟在预判截击! 前有铁壁拳劲,侧有毒烟缠绕,后有预判扑杀的黑犬,聂风身在空中,势已用老,避无可避。 危急关头,聂风展现出惊人的应变。 他於间不容髮之际,左腿猛地向侧下方一踏,踩在了一缕被拳风激盪的气流上。 风神腿“捕风捉影”之精妙展现,凭空借得半分力道,硬生生將身形向侧上方拔起数尺,险之又险地让食为仙的铁拳擦著脚底轰过,不过拳风依旧颳得他小腿生疼。 第219章 这才是风神腿 第219章 这才是风神腿 聂风这一下变向,虽然躲过了食为仙的铁拳,却也打断了他想要衝进洞窟的动作,重新落入了包围当中。 黑犬的预判扑击虽然也落空,但也和主人形成夹击之势。 这时,狗王动手了,他看似笨拙地向前迈了一步,右手並指如爪,凌空向聂风虚虚一抓。 这一抓看似缓慢,却带著一股诡异的吸扯之力,將聂风周身流转的“风”一吸。 聂风顿时感到身形一滯,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风神腿借风而行的灵动竟被克制了三分。 “汪汪!”黑犬得到主人信號,再次扑上,这次直取聂风咽喉,快如鬼魅。 媒婆的毒烟也如影隨形,从另一侧包抄而来,封锁闪避空间。 食为仙更是得势不饶人,双拳齐出,拳影如山,笼罩聂风上半身。 聂风將风神腿催至极限,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內,疯狂闪烁挪移。 他腿影翻飞间,与食为仙刚猛的拳劲、狗王诡异的爪风、黑犬狠戾的扑咬、媒婆的毒烟不断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气劲炸裂声。 然而,真正的杀机並不仅限於这三位“煞星”,四周虎视眈眈的天下会帮眾又岂会坐视? 他们虽然单打独斗远非聂风之敌,但此刻趁著他被三大高手牢牢牵制、左支右絀之际,便成了最致命的毒刺。 “攻他下盘!” “暗青子招呼!” 呼喝声中,数道淬毒的弩箭悄无声息地自人群缝隙中射出,直取聂风膝弯与足踝,阴险歹毒。 更有刀手瞅准他闪避食为仙重拳、身形微滯之际,数柄钢刀捲起寒光,分从左右两侧劈斩而来,封死退路。 聂风耳听八方,风神腿的灵动虽然被狗王的诡异爪功所限,但仍在千钧一髮之际旋身拧转,险险让过弩箭,双腿连环踢出,將逼近的刀光强行盪开。 可这一分心应对,正面压力骤增。 嗤啦! 肩头衣帛破裂,皮开肉绽,终究被那恶犬利爪扫中,火辣辣的痛楚传来。 同时,几缕未能彻底避开的毒烟钻入口鼻,一股噁心眩晕之感立刻衝上头顶,身形不由微微一晃。 “好机会!”食为仙眼中凶光暴涨,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双拳如炮锤般轰出,势若山崩。 聂风只得强提真气,双腿硬架上去。 砰,砰———— 闷响声中,聂风试图借力向后飘退,拉开距离,但双腿瞬间传来的酸麻剧痛与五臟六腑的翻江倒海,让他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风神腿最重轻灵迅疾,此刻双腿受创,身法立时打了折扣。 而天下会帮眾如同嗅到血腥的群狼,攻势更疾。 他们不再急於近身强攻,而是游走外围,刀剑並举,暗器频发,专门袭扰聂风闪避的路线,压缩他本就越来越小的活动空间,迫使他不得不与三大高手硬拼消耗。 那黑犬更是狡诈,每每趁著聂风格挡或攻击旁人时突施冷袭,专攻要害。 不过短短十余息,聂风已是险象环生,身上添了数道伤口,气息粗重紊乱,丹田真气如同决堤之水飞速流逝。 突围入洞的路径已被毒烟彻底封锁,四周强敌环伺,天罗地网已然收紧。 狗王那专门克制风劲的诡异爪功,媒婆无孔不入的剧毒,食为仙刚猛无儔的拳力,再加上周遭帮眾无处不在的致命骚扰———— 他赖以周旋的风神腿,此刻仿佛被重重锁链缚住了双足,往日如风的灵动正迅速被消磨殆尽。 “我聂风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吗? 生存的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从凌云窟那幽暗的洞口深处传来:“风神腿,不是这么用的。” 这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所有打斗之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让他们心头莫名一悸,动作不由为之一滯。 眾人下意识地停下攻势,惊疑不定地望向洞口。 只见一名身著简素白衣、背负奇异剑匣的青年,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洞口。 他眼神平淡地扫过洞外这场生死搏杀,周身气质沉静,与眼前的激烈战场格格不入。 更令人骇然的是,媒婆布下的剧毒“三浊烟”,此刻正繚绕在他身周,却仿佛遇见无形屏障,无法侵入半分。 他甚至微微张口,如长鯨吸水般,將那所有腥臭浑浊的毒烟全部吸入体內,洞窟口霎时一清,但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像是在评价一道寻常食物一样,淡淡点评道:“味道一般。” “什么?!” 天下会眾人无不色变,尤其是媒婆,她对自己这手毒功极为自信,不知毒倒过多少强敌,此刻却如见鬼魅。 易林的目光掠过狗王、媒婆、食为仙三人,感知轻轻一扫,便已將他们的底细看得分明,不过是刚开九窍,对他来说,与螻蚁无异。 “天池十二煞?”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狗王三人却是背脊发寒,他们完全看不透这白衣青年的深浅,方才那吞烟之举更是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食为仙紧了紧拳头,狗王按住身旁低吼躁动的黑犬。 媒婆强压心中惊疑,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略显僵硬的笑容,开口道:“阁下好眼力,我等正是天下会雄霸帮主摩下十二煞,奉命擒杀叛徒,清理门户,不知阁下何人?还请莫要插手我天下会之事。” “哦。” 易林的目光越过严阵以待的天下会眾人,落在中间那被围困的青年身上。 青年相貌俊朗,虽然衣衫染血,气息紊乱,但眉宇间还是带著一股朗朗正气。 尤其一双眼睛,即便身处绝境,眸光依然清澈坚韧,带著一种骨子里的纯良与坦荡,让人一见便不自觉地心生信赖。 “聂风?”易林有些不確定地开口,青年並不是电视剧里赵文卓的模样,反而有点像漫画里的形象。 聂风趁此间隙急喘了几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虽然不知道这神秘的白衣青年是敌是友,但对方方才所为无疑是帮了自己,当即恭敬抱拳:“晚辈正是聂风,多谢前辈解围。” “前辈,你看人家这多会说话,不过看来这世界並不是单一的某个版本,而是混合的了,这样也好,那块“孟钵”神石存在的可能性,就又大了几分。” 心思转动只在片刻间,他看著聂风,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看好了,风神腿该是这么用的。”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聂风施展时那尖锐的破空厉啸,也没有铺天盖地的重重腿影,易林只是隨意地向前迈出了一步,姿態閒適得如同漫步庭园。 然而,就在他足尖点地的瞬间,以他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之势瞬间爆发,整片天地的气息都在被搅动。 呼! 罡风自虚空而生,无形有质,带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呜咽,瞬间充斥了洞口前的每一寸空间。 他的身影在眾人眼中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那无所不在的“风”中,又仿佛化作了“风”本身,无处不在。 天下会眾人,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被扭曲,仿佛身处暴怒的风暴之中,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暴风之力,从上下四方同时碾压而来。 护体真气脆如琉璃,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彻底溃散,筋骨血肉不断哀鸣,血液更是逆流。 噗! 呃啊! 沉闷的撞击声与短促的惨哼声几乎同时响起,然后就被更宏大的风啸声吞没。 仅仅一步,那眾多杀气腾腾的天下会精锐,连同他们手中兵刃,就毫无反抗之力,向四面八方纷乱拋飞,隨后重重跌落在地,生机瞬间断绝。 而处於这风暴核心的狗王、媒婆、食为仙三人,更是浑身剧震,面色陡然惨白,三口鲜血几乎不分先后地狂喷而出。 他们能感觉到,体內苦修多年的真气正在疯狂溃散,生机如同指间流沙般飞速消逝。 无边的惊骇与绝望淹没了他们的瞳孔,平生所恃的武功、引以为傲的杀招、默契无间的配合,在那一步之下,渺小得如同儿戏,荒谬得令人心死。 他们身上不见任何伤痕,但其实五臟六腑、周身经脉都已被那无孔不入的风之真气,彻底震碎。 之所以没有像其他帮眾当场毙命,不过是仗著修为略高,残躯尚能勉强留存一丝残息,但也仅在顷刻之间了。 > 第220章 冰魄 第220章 冰魄 风,停了。 易林的身形重新清晰,依旧站在原地,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一步从未迈出,那席捲生死的风暴也只是幻觉。 聂风身处风暴中央,没有被那毁灭性的力量针对,整个人完好无损。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他看得清楚,对方使用的確確实实是风神腿的运劲法门与武道神韵,但比他更为纯粹,已经剥离了招式与形式的束缚,直抵“风”之本质。 而那沛然无尽、仿佛与天地共鸣的真气,以及那举步之间引动自然伟力、化天地为己用的无上境界,更是他远远不及的。 原来,这才是风神腿真正的模样吗? 这时,三煞的躯体几乎同时重重砸落在地,沉闷的声响在石窟前迴荡。 他们眼中儘是不甘和荒谬,横行半生,名列十二煞,竟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未能窥见分毫,便如同草芥般被隨手抹去。 这比当年那场如噩梦般的剑圣之劫,更为恐怖。 倒地声惊醒了恍惚中的聂风,他压下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目光中儘是震撼和敬畏:“前辈,您究竟是何人?为何也会风神腿法?” 易林没有直接应答,只平静抬手,掌心浮现出三个透明剔透的玻璃瓶:“你的风神腿,只得其形,未获其神,更未与你自身之道相合。另外,这三样东西,给你。” 聂风下意识伸手接过,瓶身触手冰凉光滑,隱有微光流转。 当他低头看清瓶中之物时,瞳孔骤缩,浑身剧震。 瓶中竟封存著三具完整的人形骸骨,它们被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凝缩於这透明方寸之间,静静悬浮,这绝非寻常手段,而是近乎於传说中的“芥子纳须弥”神通! 易林隨手轻拂,玻璃瓶上面刻著的符文便悄然消散,这样聂风就能打破瓶子,取出里面的骸骨了。 “这其中两具是你聂家先祖聂英和你父亲聂人王的骸骨,另一具则是你的好友断浪父亲断帅的,就一起交给你了。” “先祖、父亲的骸骨!” 聂风如遭雷击,目光死死锁在瓶上,一股悲愴猛地衝上心头。 多年执念,未曾想竟在此刻以如此近乎神跡的方式,沉重地落在他手中。 易林见聂风沉浸在震撼与悲绪中,手心又是光芒一闪,一颗血菩提就出现在他掌心。 “此物名为血菩提,可疗伤培元,也能助长功力,就送你一颗了。”他將血菩提轻轻一拋。 聂风下意识接住,只见果实表面光泽流转,同时掌心一股暖意传来。 不等聂风开口道谢,易林又看向幽深的凌云窟洞口,继续道:“此外,再送你一个消息,此洞深处,有你聂家祖传的《傲寒六诀》与《冰心诀》,同时还另有一套武道传承暗藏其中,至於能不能找到,就看你自身的机缘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周身捲起缕缕清风。 清风托著他的身躯凌空而起,仿佛他与风本就一体,御风而行如同呼吸般自然。 聂风仰首望去,只见那白衣身影在空中凭虚御风,衣袂飘飘,不由得心神激盪,喃喃低语:“凌空虚度,踏空而行,天境强者!” 易林耳力超凡,自然听见了这声低喃,心中恍然,原来“外景”在此界被称为“天境”” 。 此时,聂风猛地回过神来,朝著那道即將没入云靄的身影高声喊道:“前辈!恳请留下姓名!聂风今日受此大恩,他日必当相报!” 话音刚落,天际长风送来三个字,仿佛是贴著耳畔响起:“叶孤城。” 余音散入风中,那道白衣身影也消失在苍茫云气之后,再无踪跡。 “叶孤城————”聂风独立於凌云窟前,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似要將其刻在心中。 掌心那颗血菩提仍温润生暖,另一只手里紧紧握著那三只冰凉的瓶子。 先祖与父亲的遗骨、神秘前辈的赠药与指点、洞中可能存在的家传武学,这些东西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转头看向幽暗的凌云窟洞口,静立片刻,最终將血菩提小心收起,又把三个瓶子郑重纳入怀中。 又看了看满地的天下会伏户,他心中轻嘆了一声,隨后往凌云窟里走去。 洞窟中既然有遗失的家传武学,自然要进去拿到。 而且如今受了伤,虽然三煞是死了,但天下会的追杀不会就这么停止,正好借这洞窟躲避一段时间。 易林御风而行,手中欲望罗盘的指针始终稳稳指向东方。 不多时,一片倚山而建的恢弘陵寢映入眼帘,白石森然,气象肃穆苍古,正是风云世界的后陵。 他按下云头,如一羽轻鸿落在陵园外的一棵古松梢顶。 —— 罗盘指针此刻颤动不休,直指陵墓深处。 “后陵,冰魄在这里。” 易林瞬间明白,冰魄应当是已经被步惊云从侠王府夺走,此刻正封存於这陵寢深处,护持著孔慈尸体不腐。 雄霸以孔慈为棋,离间风、云之后,孔慈不慎被步惊云一掌打死,步惊云悲狂之下,带著孔慈的尸身叛出天下会,他不想心爱的女人遗体渐渐腐败,想到侠王府里有可保遗体不坏的异宝“冰魄”,於是就亲去侠王府向主人吕义索取“冰魄”,吕义表面上答应给,暗地里却通报天下会,步惊云得知后大怒,血洗了侠王府满门,抢走了“冰魄”,隨后更是闯进后陵,將孔慈的尸体封存於陵墓之中。 易林收起罗盘,身形自树梢飘然而落,未惊起半点尘埃。 他知道藏有孔慈尸体的主墓室,被步惊云用传说中的“隔世石”给彻底封死了,一般的武器都很难破开,后来的步惊云就尝试用无双剑劈开,结果隔世石不仅没事,无双剑反而崩碎。 当然,这难不倒他。 心念微转,八九玄功运转,身形虚化收束,化作一只毫不起眼的灰蚊。 双翅轻振,便已掠过森严高墙,悄无声息地没入陵园之中。 灰蚊沿著幽深墓道无声前行,越往深处,寒气愈重。 两侧长明灯映著壁上浮雕,光影森然。 灰蚊飞至主墓室前,那扇號称“隔世”的万斤巨石门巍然矗立,门缝严密得连最薄的刀刃也难以插入。 不过再严密,也终究会有缝隙,灰蚊轻盈一绕,便从一道肉眼难辨的缝隙中钻入,进了墓室。 墓室內部空旷,中央汉白玉石台上静静置放著一座晶莹剔透的冰棺,寒气氤氳,映得四壁幽光流转。 棺內躺著一名容顏秀丽的女子,神態安详如沉睡,眉宇间犹带著一丝生前的温柔与哀愁。 “这就是孔慈?跟电视里不一样,这个要好看点。” 他飞在冰棺之上,注视著这张牵动了风、云、霜三人命运的女子面容。 【我躺在云的怀抱里,对著自己的丈夫霜,说我最爱的是风。】 只能说太“典”了,还有何润东“你不要过来啊”的那个鬼畜视频———— 易林心中失笑,玄功再转,恢復白衣本貌。 孔慈心口处,一块约莫拳头大小的幽蓝晶体,正持续散发著冰冷的寒意和光芒。 寒意瀰漫,墓室四壁与地面都凝结著一层白霜。 一般人来到这个地方,恐怕血液、经脉都会凝滯,感到不適。 易林却神色如常,这股寒意对他来说,反而像是游鱼入水,有一种清透的舒適。 “冰魄————” 他目光落在那枚晶体上,缓缓抬手,虚虚一抓。 晶体微微颤动,幽蓝光华流转,离体而起,稳稳落入他掌心。 触感冰凉,有一种清澈纯净之感,仿佛是握著一小块凝固的深海。 小鼎的声音適时在心间响起:果然三分之一的冰眼晶魄。 易林点点头,將“冰魄”收进小鼎里。 他看了看冰棺中的女子,掏出一个玻璃瓶,將其收了进去,“瓶中界”秘术也有保持尸身不腐的效果。 把玻璃瓶轻轻放回冰棺原处,他心中默念:步惊云,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他身形微晃,玄功运转间已再度化作灰蚊,飞出了墓室,穿过重重墓道,毫无痕跡地离开了这座森严后陵。 “接下来,该去拿“黑寒”了。” 第221章 拜剑山庄 第221章 拜剑山庄 拜剑山庄。 铸剑池內,地火翻涌,终年不息。 灼热的烈焰將半座山谷映照得一片赤红,空气都在高温中微微扭曲。 池心火焰最盛处,一柄巨大的黑色剑胚深插其中,寂然矗立。 其周围则密密麻麻地插满了许多长剑,每一柄都是通体玄黑,剑柄处鐫有古拙纹路,形制与中央那剑胚如出一辙。 巨剑剑胚虽然尚未开锋成形,但已通体流转著幽暗的光泽,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煞意,仿佛多看一眼,目光就会被其割伤。 这正是以奇石“黑寒”为魂,耗了拜剑山庄百年心血,即將诞生的旷世凶兵——绝世好剑! 剑池旁站著四人:庄主夫人傲夫人、少庄主傲天、铸剑师钟眉、剑道高手剑魔。 傲夫人面容清丽,当年剑魔凯覦她的美色,为了得到她,竟悍然出手,击杀了拜剑山庄庄主。 山庄上下虽然恨剑魔入骨,但无人能敌其剑锋,只能任其横行。 傲夫人忍辱负重,以自身为饵,不仅稳住了剑魔,更將他化为拜剑山庄的一柄利剑,让他自此为山庄驱使,也让山庄在江湖上站稳了脚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 虽然如此,但杀夫之仇她一刻都不敢忘,多年含辛茹苦地把儿子傲天养大成人,更让儿子拜了剑魔为师,日夜勤修苦练,只待神剑铸成之日,儿子能执此兵刃,手刃仇敌,为父报仇,重振家业。 她轻纱掩面,只露出一双冷眸,凝视著池中的那柄剑胚,目光如铁,儘是决绝,此剑必成,此仇必报! 钟眉一脸络腮鬍,神色肃穆,手中握著一块温润玉块,这玉玦与池中剑胚气机相连,能感应剑胚的每一分细微变化。 傲天眉头紧锁,掩不住焦躁,在池边来回渡步,目光不时瞥向剑胚,又落回母亲身上。 剑魔抱臂而立,对那引得江湖动盪的剑胚看也不看,眼中唯有傲夫人一人,痴迷之色毫不遮掩。 “剑胚已成,只差最后一步,以贪”、嗔”、痴”三毒之血淬炼,方能真正成型,此乃古籍所载,正合黑寒特性,三毒之血须是执念极深、心性与三毒相契,且自身剑心卓绝之人。”钟眉抚髯沉声道。 “该去何处寻这三人?”傲天急问。 此时,剑魔忽然开口:“我师弟来了。” 只见一名乾瘦老者缓步而入,他眼窝深陷,其中闪烁著永不饜足的贪婪之光,仿佛想要吞尽天下名剑,嘴角咧开的笑意让人极不舒服。 正是江湖中声名狼藉、却剑法卓绝的“剑贪”。 剑贪爱剑成痴,贪得无厌,看到名剑就想据为己有,故得此名。 然而他虽贪剑,也极度苛待剑,一旦剑与己身稍有不合,就会第一时间將过错丟给自己的剑,然后將剑弃如敝屣,丝毫不觉得可惜,反而还会觉得是剑拖累了自己。 故而虽然贪剑,但始终无剑傍身,因此又自名“剑贫”。 剑贪看向剑魔:“师兄,多年不见,別来无恙乎。” 他本是关外胡人,与剑魔师出同门。 剑魔狂妄残暴,剑贪却巧舌如簧,当年两人一起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剑贪以甜言蜜语贏得芳心,抱得美人归。 然而大婚当夜,剑魔心有不甘,用宝剑诱惑了剑贪。 剑贪也是神人一个,为了剑,竟然直接拋弃了新婚妻子,连夜远走他乡。 事后剑魔添油加醋,告诉了女子真相。 女子愤而下嫁剑魔,並为其生下一子,便是名动江湖的“捕神”,武林三神之一。 可后来,剑魔又遇到了拜剑山庄的傲夫人,顿时惊为天人,移情別恋,不仅杀了傲夫人的夫君,更残忍地杀了自己的妻子,可谓是人渣一个了。 对於剑贪的打招呼,剑魔只是很冷淡地回道:“师弟。” 剑贪也不在意,一双贪婪的目光已投向剑池中央的那柄剑胚。 他虽然贪得无厌,但天生具有一对“剑眼”。 “嘿嘿嘿——————拜剑山庄的绝世好剑”,总算熬到这一步了。”剑贪搓著双手,眼中精光四射,毫不掩饰对那未成之剑的渴望,“你们要找三毒之血?巧了!老夫这双剑眼”,別的本事没有,看人剑心,辨其执念,却是一等一的准!” 他声音里带著几分得意与癲狂:“贪”血嘛,自然就是老夫我自己!老夫一生贪剑成痴,见神剑则心痒难耐,此血再纯正不过!” “那另外两毒呢?”傲天急问。 剑贪眼中光芒一闪,竖起两根手指:“嗔”血,当属那天下会的步惊云!此子戾气缠身,怨恨盈胸,为復仇可不计一切,嗔怒之火焚心灼魂,正是绝佳的嗔”毒之血!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继续道:“至於痴”血嘛,嘿嘿,非南麟剑首”断帅之子断浪莫属!此子执念於重振断家、扬名天下,其痴念深入骨髓,剑走极端,正是痴”毒最佳人选!” 眾人神色各异,心思暗涌。 钟眉缓缓点头:“此二人確有可能,然则如何取血?” 傲夫人语气淡然:“已得消息,剑圣向雄霸下了战帖,决战於天下会,断浪奉命送战书,步惊云一心復仇,必不会放过此机,我已遣人前往天下会,伺机向二人传信。” 钟眉沉吟道:“断浪与步惊云鬚活命而至,铸剑需生人之血,若二人身死,则前功尽弃,二人能从雄霸手里活下来?” “雄霸绝非剑圣之敌。”一旁的剑魔忽然开口,声如金铁,“此战,剑圣必胜!” 剑魔的武学造诣与无名、剑圣齐名,擅长无需真实兵刃即可战斗的断脉剑气。 他虽然为人不齿,但武功確实臻至化境,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信服了。 钟眉又问:“那步惊云和断浪会来吗?” 傲夫人道:“步惊云正缺一柄趁手神剑,必会心动。断浪野心勃勃,一直在寻觅崛起之机与神剑傍身,我以火麟剑”秘闻及共谋大业为饵,他定不会错过。” 剑魔立刻接道:“若他二人胆敢不来,老夫便亲自去擒来,献与夫人。” 傲夫人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厌恶和仇恨,但此刻剑尚未铸成,还需虚与委蛇:“那便有劳先生了。” “火麟剑?”剑贪耳尖一动,眼中贪光大盛,“那柄邪剑,嘿嘿,据说与南麟剑首一起遗失在了凌云窟里,可惜啊可惜,那洞里盘踞著火麒麟那等凶物,老夫这把老骨头可不敢去捋它的虎鬚。” 傲夫人瞥了他一眼,並未接话,只对钟眉道:“如此,三毒之血皆有著落,剑贪先生既已在此,步惊云与断浪亦在谋算之中,只需等待时机成熟,两人来到山庄,便可完成最后血祭。” 钟眉抚须,看向熔池中的黑色剑胚,眼中燃起狂热:“三毒淬锋,灵剑自成,此剑若成,必是旷古绝今之神剑!” 剑池內,地火的光影在眾人脸上跳动。 贪婪、算计、期待、野心,与铸剑池中那未成形的凶煞剑意隱隱交织,仿佛一张无形之网,正悄然收紧。 当拜剑山庄內诸人心思浮动之时,天际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破风之声。 修为最高的剑魔最先察觉,眼中痴迷之色顿时褪去,精光暴射如出鞘寒锋。 他身形一晃,已闪至铸剑池外的空地上,抬头望天。 傲夫人、傲天、剑贪先是一怔,隨后紧隨而出,也齐齐望向天空。 只见远空云气翻涌,一道白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 初时尚在天际,眨眼间已凌驾山庄上空。 来人身著一身简素白衣,背负一只形制奇古的剑匣,面容年轻得过分,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神色平静淡漠。 他脚下虚空无依,周身流转著一层无形的气韵,拂动风云,仿佛天地之势都在隨他心意微微起伏。 “凌空虚度,御风而行,这是天境强者!”少庄主傲天失声低呼,脸上儘是无法掩饰的震撼。 在他认知之中,能达到如此境界者,无不是苦修数十上百年、名震一方的传说人物,何曾见过如此年轻的天境? > 第222章 剑魔,接我一剑! 第222章 剑魔,接我一剑! 看著半空中的白衣青年,傲夫人眼神也是微微一凝。 一位年轻得如此可怕的陌生天境强者不请自来,对正处於铸剑关键时期的拜剑山庄而言,福祸难料。 剑贪虽然修为未至天境,但对剑意敏感至极,隱隱能觉察到那白衣青年体內潜藏著一股庞大的剑意。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情不自禁地被青年背后那只造型奇古的剑匣所吸引。 以他对剑器的直觉,那剑匣绝非凡品,其材质、纹路乃至隱隱透出的封藏之意都非同小可,令人心痒又心悸。 “那剑匣里究竟收著何等神剑?” 这个念头如火窜起,根本无法抑制,烧得他心跳加速,血液发热。 能配得上如此剑匣,能让拥有这般恐怖剑意的主人隨身携带的,该是何等的宝剑? 是传说中某柄早已湮灭的上古神剑,还是一柄从未现世过的旷世奇锋? 贪念如野火燎原,但仅存的一丝清明又在疯狂警告他,眼前之人是天境强者,是能御风而行的存在,那身剑意更如渊如狱,绝非他可招惹。 於是,他就僵在了原地,脸上筋肉抽搐,整个人在贪婪与恐惧之间来回拉扯,模样一时滑稽无比。 全场唯有一人,仍能保持几分从容,那就是剑魔了。 他身上那股懒散痴缠的气息已然消失,整个人仿佛一柄尘封已久的凶剑出鞘,锋芒毕露,煞气冲霄。 他抬眼望天,冷哼一声,周身剑气激盪,脚下忽起无形之风,托著他的身躯缓缓凌空而起,最终与那白衣青年並肩悬於山庄上空。 剑魔目光如电,直视而去,带著老牌强者的自负:“不请自来,踏我拜剑山庄上空,阁下好大的威风,报上名来,这江湖够资格让我抬眼相看的人不多,你或许算一个。” 易林眉头一皱:“你在跟我装逼?” 他已经猜到此人多半就是剑魔了,而且感知一扫,不过就是个外景一重天罢了。 这点实力也敢在我面前装逼,他朝著剑魔的方向轻描淡写地屈指一弹。 嗤! 一道纯粹剑气破空而出,如流光过隙,直射剑魔面门。 剑魔冷哼一声,同样挥出一道剑气迎击,可他的剑气与之相触,竟如火遇水,轻易就溃散消融。 那道剑气速度不减,继续朝他而来。 剑魔瞳孔骤缩,断喝一声,周身剑气汹涌,在身前急速交织,化作一层凝如实质的剑罡屏障。 砰! 剑气与剑罡碰撞,发出一声沉闷巨响,气劲爆散,捲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盪开。 剑魔身躯在空中微微一晃,勉强稳住,但体內气血翻滚不停,身前剑罡明灭不定,边缘处竟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险些当场溃散。 他心中大骇,仅此一击,他已经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双方之间的实力鸿沟。 此人实力,绝对远在他之上! 恰在此时,山庄內的弟子、守卫听到动静,已纷纷赶至铸剑池外的空地,此刻皆是满脸震骇地仰望著空中对峙的二人。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剑魔身上,其中尤其以傲夫人那双清冷眼眸最让剑魔如芒在背,隱隱透著一股失望。 剑魔脸色难看至极,心头涌起强烈的羞愤,在“心爱”之人面前,他怎能如此不爭气一若是就此败退,他还有何顏面立足江湖,更遑论继续守在傲夫人身边? 念及此处,他强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沉声喝道:“天境交手,引动天地之力,下方山庄恐成齏粉,可敢与老夫上天一战!” 易林扫了一眼下方人群,也没有意见,毕竟他只是来取剑的,不是来灭人家满门的,无意滥杀。 两人身形拔高,化作两道流光,直入云层之上的深邃高空。 高空中罡风凛冽,剑魔再无保留,怒吼声中,施展出其凶名赫赫的成名绝学“断脉剑气”! 只见他將右臂猛然一振,整条手臂仿佛化为一柄绝世凶剑,一道赤红如血的凌厉剑气破空射出,威势裂风撕云。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层层叠加的赤红剑气激射而出,剑气纵横,將稀薄的云气绞得粉碎,悽厉的尖啸声响彻苍穹。 这断脉剑气诡异无比,一道更比一道强,每一道的威力都能在前一道之上叠加。 剑魔心知对手实力强横,一出手便是搏命之姿。 面对这诡譎凶戾的剑技,易林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心念微动间,並指为剑,施展出不久前於凌云窟壁画中领悟的天命剑道。 剑招起处,一股浩浩荡荡的恢弘剑意铺展而开,仿佛天命垂临。 这天命剑道的剑理,与他自创的“天河覆”隱隱契合,但更加玄奥。 他打算將这场战斗,当成吸收、融合、升华自身剑招的磨剑石。 於是,高天之上,呈现出一幅奇诡画面。 一边是剑魔鬚髮怒张,面目狰狞,將断脉剑气一道凶过一道地疯狂催发,赤红剑气染透半边天,充斥著毁灭气息。 另一边,易林从容踏虚,指间剑光流转,时而如长河奔涌,时而似天命垂落,將天命剑道的精义细细拆解、体会,並融入自身“天河覆”的剑意骨架之中。 下方眾人只能仰首眺望,但见极高远的天穹中,云气剧烈翻滚,时而传来沉闷如雷的轰鸣,时而可见刺目的光华一闪而逝,仿佛有两头巨兽在云巔搏杀。 傲天仰著头,嘴巴微张,眼中充满了无比的嚮往与狂热:“这,这便是天境之威,引动风云,剑御长空,我何时方能臻至此境!” 傲夫人站在他身旁,面纱下的目光同样追隨著高空那两道模糊却威势滔天的身影,闻听儿子之言,轻声地坚定道:“天儿,看清了,这便是武道至高处的风景之一,只要你心志不移,勤修不輟,拜剑山庄的未来,未必不能由你亲手触及此境。” 剑贪则早已瑟瑟发抖,那高空偶尔泄露的一缕剑气余威,都让他感到肌肤刺痛,灵魂战慄,心中对那神秘剑匣的贪婪也早已被无边的恐惧给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天穹中翻滚的云涡突然一停。 只见易林眼中神光一闪,仿佛有星河奔涌、长河倒卷之象在其中一闪而逝。 他融合了天命剑道真髓的全新“天河覆”,已在此刻孕育完成,正式晋入外景层次。 “剑魔,接我这一剑。” 他不再留手,並指如剑,朝著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天河倒悬,主宰沉浮!” 九天之上,仿佛真的浮现出了一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天河”。 它无声流淌,带著浩瀚、宿命与终结的意志,朝著剑魔奔涌而去。 剑魔目眥欲裂,狂吼声中,將断脉剑气催发至前所未有的第十二道! 赤红剑气滔天而起,几乎將半片苍穹染成血色,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撞向那条奔涌而来的“天河”。 然而,那狂暴无匹的赤红剑气没入“天河”之中,只激起几许微澜,便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天河”之势未尽,似缓实疾,轻轻拂过剑魔的身躯。 噗! 护体剑气瞬间崩碎,剑魔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中儘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就像是被天河从九天冲刷而下的败叶,从万丈高空朝著拜剑山庄的地面,急速坠落。 下方眾人眼见黑影挟著呼啸风声坠下,顿时一片惊呼,慌忙四散逃离。 傲天一把拉住傲夫人向后急退,守卫们拽开愣住的弟子,剑贪更是连滚带爬逃到远处廊柱之后。 轰隆! 一声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尘土冲天而起。 剑魔身躯重重砸在铸剑池旁的空地上,地面崩裂,碎石进溅,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烟尘瀰漫如雾。 他瘫在坑底,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里面还掺杂著些许內臟碎片,浑身骨骼不知道断裂了多少,经脉寸寸受损。 不过因为天境强者那顽强的生命力,还吊著他最后一缕生机,暂时还没死。 整个拜剑山庄,死一般寂静。 天空中,易林的身影缓缓降下,那身白衣依然纤尘不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平静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眾人:“我此来只为取剑,不要逼我大开杀戒。” 第223章 败亡之剑 第223章 败亡之剑 傲夫人目光先是落在深坑中奄奄一息的剑魔身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隱秘的快意。 这个纠缠她多年、以武力胁迫拜剑山庄的凶徒,如今终於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隨后,她迅速收敛心神,抬头望向悬立在空中的白衣青年,姿態端庄地盈盈一礼,声音尽力保持著平静:“前辈神通盖世,妾身拜服,不知前辈驾临敝庄,所欲为何?但凡山庄所有,前辈但请吩咐。” 易林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绝世好剑。” 傲夫人心中一嘆,果然如此。 除了这柄引得江湖暗流涌动的神剑,还有什么能引动这等强者亲临? 今日这剑,恐怕是保不住了。 连剑魔在其面前都如土鸡瓦狗,若敢拒绝,拜剑山庄百年基业,恐怕顷刻间便是覆灭之祸。 心思电转间,她已有了决断,语气更显恭顺:“前辈明鑑,神剑確在庄內,只是————” 她略微迟疑,解释道:“此剑尚未最终铸成,还差最后一道关键工序,需以贪、 嗔、痴”三毒之血浇灌淬炼,方能开锋通灵,成就真正的绝世好剑,前辈若是不急,可否在庄內歇息几日,容妾身等人妥善安排,儘快完成这最后一步,再將完整的神剑奉上?敝庄必竭诚招待前辈。” 她这番话,半是实情,半是拖延,心底有另一番打算: 此人年轻至此,实力却恐怖如斯,言谈举止虽淡漠却並无邪气,远胜性情残暴的剑魔,若能藉此机会与其结下善缘,甚至將其拉拢为山庄倚仗,那即便送出绝世好剑,又有何妨?一柄未必能守住的神剑,换取一位深不可测的天境强者庇护,这交易未必吃亏。 然而,易林哪有什么耐心等待啊,何况他的目標从来就不是“绝世好剑”这柄成品,而是其核心材料“黑寒”,剑成不成的根本无所谓,反正最终都会熔炼进他的沧溟剑里。 “夫人既然应允给剑,那我便自己取了。” 话音落下,他並指如剑,朝著铸剑池所在的山体凌空一划。 一道凝练的剑气掠出,铸剑池上方的岩体便被整齐地削去,落到了一旁的无人空地上0 灼热的气浪和刺目的地火红光顿时毫无阻碍地冲天而起,將半个山庄映得一片赤红,铸剑池內的景象一览无余。 池边,正时刻关注著剑胚、对外界巨变恍若未觉的钟眉,也暴露在眾人眼前。 易林身形微动,已如瞬移般出现在铸剑池上空,凌空俯瞰著池中那柄插在烈焰之中散发著凶煞气息的黑色剑胚。 直到此刻,钟眉才仿佛被惊醒。 他猛地抬头,看到悬於空中的白衣青年,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位將一生心血都倾注於此剑的老铸剑师,脸色骤变,不顾双方实力差距,嘶声喊道“不可!万万不可啊!” 他指著池中剑胚,鬚髮皆张,焦急万分:“神剑將成未成,正处於最关键的时刻!此时若强行將其取出,便等於中断了百年锤炼之功,毁去了与地火煞气、与黑寒奇石完美融合的契机!它现在只是一块顽铁胚子,灵性未开,锋芒未露,需要三毒之血”完成最后淬炼,才能真正蜕变!此时取剑,前功尽弃啊!” 傲夫人也急忙飞身掠近,恳切道:“前辈,钟大师所言句句属实!此剑耗费我拜剑山庄百年心血、无数珍材,更兼天时地利方有此雏形,若强行中断,神剑有灵,恐也会蒙尘降格!还请前辈三思,稍待些时日,待其圆满出世,再行取走,方不负神剑,亦不负前辈今日之力啊!” 两人言辞恳切,皆是出於对“绝世好剑”本身的执著与惋惜。 他们以为这神秘的白衣青年,是急於得到一柄威力无穷的神剑。 这时,小鼎的声音在他心间响起:这绝世好剑好像只是用了黑寒的一半,另一半是不是在那败亡之剑上? 败亡之剑———— 易林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此剑的相关信息。 传闻傲家先祖在铸造“绝世好剑”之前,是先以半块黑寒锻造了另一柄凶兵“败亡之剑”。 不过就在剑快要成了的时候,参与铸造的十名顶尖铸剑师中,竟有九人先后被剑中蕴含的凶败之气杀死。 傲家先祖与仅存的一名铸剑师於是便视此剑为至凶不祥之物,恐其祸世,遂毅然中止了铸造,將剑封存。 之后,才用剩下的半块黑寒,仿照败亡之剑的形制,另起炉灶,铸造了“绝世好剑” 。 他记得那柄未成的败亡之剑,就被封存在拜剑山庄剑家內的一座古铜灵枢之中。 后来还是被傲天的儿子傲拜找到,重新铸炼二十多年后,才最终铸成。 想到这儿,易林心念一动,磅礴的精神力无声蔓延开来,瞬息间笼罩了整个拜剑山庄,不放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处密室。 下方,傲夫人与钟眉见其停手,悬於铸剑池上沉吟不语,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以为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终於听进了劝告,愿意等待神剑圆满。 “前辈————”傲夫人斟酌著言辞,正欲说话。 易林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找到了。” 他话音刚落,眾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山庄深处猛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位於后山的剑家之地顿时炸开,土石纷飞中,一口巨大的古铜灵枢破土而出。 隨后划破长空,越过重重屋脊,最终咚的一声沉重闷响,稳稳地砸落在铸剑池旁的地面上,激得尘土飞扬。 铜枢浑然一体,仿佛是被以秘法从內向外浇铸封死,不见任何缝隙铆钉,宛如一整块实心的巨大铜锭,根本无从开启。 但这自然难不倒易林。 他目光落下,並指隨意一划。 一道清冽剑气掠过铜柩顶部,那歷经百年不朽、坚逾精钢的古铜,就被轻易削开,上半部分缓缓滑落,轰然坠地,露出了深藏百年的棺中景象。 就在铜枢开启的那一瞬间,积蓄了百年的败亡之气狂涌而出。 在场的山庄眾人俱是浑身一僵,只觉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意自骨髓深处窜起,直衝天灵,浑身汗毛倒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棺內,静静地躺著一柄形制与“绝世好剑”近乎一模一样的剑器。 不过其通体流转著一层不祥的暗沉乌光,剑身隱现扭曲纹路,仅仅是望上一眼,便令人心神摇盪,戾气横生。 “这,这是————”钟眉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死死盯著棺中那柄凶兵,连呼吸都停滯了数息。 隨后,他面现狂热,整个人激动得都颤抖了起来:“败亡之剑?!这是先祖当年封存的那柄至凶之剑?!” “败亡之剑————”傲夫人喃喃道。 傲天忍不住凑前几步,眼中满是震惊与好奇:“我拜剑山庄內竟还藏著这样一柄凶兵? ” 就连一直瑟缩躲著的剑贪,此刻也像是嗅到了血腥的饿兽般猛然窜近,双眼死死黏在那柄剑上,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喉咙里发出的怪响,口水都差点要滴落出来,如果不是半空中还有那个强大的白衣青年在,他早已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把剑抱在怀里了。 第224章 剑成,引动天地异象 第224章 剑成,引动天地异象 半空中。 小鼎的声音在易林心间响起:好了,这下材料到齐了,正好下方的地心火脉品质很好,能量充沛,我们就借其之力把你的沧溟剑现场升级。 易林自然没有意见,剑当然是越早升级越好。 錚! 一声剑鸣自铜棺中响起,那柄暗沉凶戾的败亡之剑应声飞出,划过一道幽暗轨跡,“夺”地一声插入铸剑池之中,与池中的绝世好剑相邻。 紧接著,易林手一招,一柄寒气森然的长刀凭空出现,同样落入池中插好,凛冽寒意瞬间让周围温度骤降。 “雪饮刀!”钟眉失声惊呼,身为一名顶级的铸剑师,他对这柄同样出自拜剑山庄之手的传奇刀器再熟悉不过,万万没想到它会在此地、以此种方式重现。 未等眾人从雪饮刀现世的震惊中回神,冰魄又出现在易林掌心之中。 “去!” 它轻盈飘落,悬停在绝世好剑、败亡之剑与雪饮刀三者中心的上方,缓缓旋转,幽蓝澄澈,光华流转。 “冰魄————”钟眉的声音颤抖起来,“白露、黑寒、冰魄,三块神石齐聚!” 最后,易林反手一拍身后剑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鏗! 剑匣轻响,如同孔雀开屏般向两侧展开。 一道深蓝如海的剑光自匣中冲天而起,发出愉悦的清鸣,隨即在空中一个盘旋,径直投入铸剑池熊熊的地火之中,插在正中,正是沧溟剑。 又是一柄神剑! 剑贪看著池中的三剑一刀,双目赤红,口水哗啦啦直流,感觉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体內的洪荒贪念了。 傲天没看懂这位强者想干什么,忍不住低声问身侧的母亲:“娘,他,他这是要做什么?” 傲夫人缓缓摇头,覆纱下的目光紧紧锁住剑池:“不知,但绝非寻常。” 只有钟眉隱隱猜到了什么,口中不停喃喃:“將三块神石熔炼於一体,不可能,这不可能,世上没有人能做到如此之事————” 易林凌空而立,悬於铸剑池正上方,双手虚抬,周身募然绽放出温润厚重的玄青色光芒,他这是在借用小鼎的力量。 青光沉静如山川,蕴藏著难以言喻的造化气息,流淌而下,顷刻间將整座铸剑池笼罩其中,形成一个玄青色光罩。 钟眉口中虽然说著“不可能”,但那双眼睛却是死死地盯著,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细节,里面燃烧著一种狂热与期待。 此时,其他人也从钟眉的失神呢喃中明白了过来。 这位神秘强者竟是意图將三块天地神石熔炼合一,铸就一柄前所未有的旷世神剑! 所有人骇然失色。 这可能吗?当真能够做到吗?此举太过疯狂,即便拜剑山庄歷代先祖,也从未有人敢动如此逆天妄念! 易林对下方的惊骇充耳不闻。 他心神已经和小鼎彻底连接在了一起,通过那温润青光,如臂使指般操控著整座铸剑池。 首先被引动的是地心之火,整座铸剑池仿佛活了过来,赤红烈焰冲天喷薄,温度急剧攀升,把空间都扭曲了。 不过所有的火焰能量,都被牢牢锁在光罩之內,没有一丝外泄。 火舌翻卷之中,沧溟剑发出清越欢鸣,深蓝剑身流光溢彩。 悬於上方的冰魄蓝光大盛,极寒之气倾泻而下,凝作一道冰蓝光柱贯入烈焰核心。 冰与火本应相剋,但此刻在易林的玄妙调和之下,竟交融成一种奇异的“冰火相济”之態,极大地提升了火焰的层次。 “融!” 易林低喝声起。 雪饮刀首先崩解,化作无数湛蓝色的冰晶光点,如同星河倒卷,纷纷涌向沧溟剑。 绝世好剑与败亡之剑同时剧震,这两柄同源的凶兵渐渐褪去剑形,化作两股纠缠流转的黑色气流,一股厚重凶败,一股锐利无匹,同样齐齐流向沧溟剑。 最后,冰魄本体也缓缓下沉,幽蓝晶体在冰火交融中软化,化作一泓清澈湛蓝的灵液,包裹住正在剧烈蜕变的沧溟剑。 湛蓝、幽黑、冰蓝,三色神光在玄青光罩內疯狂流转,不断交织融合,形成一个越来越刺目的光茧,气息也越来越骇人。 铸剑池所在的整座山体开始隆隆震动,地火咆哮如远古巨兽甦醒,声声撼动心魄。 苍穹之上,风云骤变。 铅灰色的厚重云层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层层堆叠,遮天蔽日,一股难以言喻的天地威压沉甸甸地笼罩四野,万物噤声。 “天象,竟引动了天象!”傲天仰望苍穹,脸色发白,双腿都有些发软。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一柄兵器的诞生,竟能招来如此恐怖的天地之威。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突然一道清音响起,好似混沌初开,瞬间盖过了地火与风雷之声。 玄青光罩內,三色神光向內坍缩,隨即轰然爆发。 一道瑰丽璀璨的光柱,自铸剑池中冲天而起,直贯厚重的云层。 光柱所过之处,铅云如潮水般层层荡漾,紧接著,奇景显现。 光柱顶端,云层之间,点点晶莹飘落。 那是一片片剔透无瑕的雪花———— 六月飞霜! 不,是神剑出世,其寒威引动天地交感,降下霜雪! 漫天飞雪之中,光柱散去,铸剑池內光芒渐敛,地火重归平静。 池中的三剑一刀已不见,唯剩铸剑池上空,静静悬浮著一柄全新的长剑。 剑长三尺三寸,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蓝色,细密的冰晶纹路若隱若现,时而闪过一抹幽黑如渊的暗芒,时而又掠过一丝冰蓝彻骨的寒光。 剑柄古朴,剑身修长,散发著一种玄妙道韵,浩瀚如海,深邃似天,冰冷中暗蕴生机。 它静静悬於空中,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连漫天飞雪都自发地环绕它翩躚起舞。 “成,成功了,就这么轻易地成功了————”钟眉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鏗,鏘,鏘———— 山庄之內,万剑齐鸣! 无论是剑池內的其它剑,还是眾人佩戴在身的,或收藏於库的,甚至包括一些残破的断剑,都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发出震颤嗡鸣之声。 所有人呆立原地,望著飞雪中受万剑礼敬的神剑,脸上写满了震撼。 “我的,是我的!神剑是我的!” 剑贪的理智终究被贪念彻底淹没,整个人嘶吼著,双目赤红,脚下一踏,身化残影冲天而起,枯瘦的手爪向著空中的沧溟剑抓去。 地面上,眾人被剑贪这飞蛾扑火般的举动嚇得心臟骤停,空中还有那位神秘的天境强者在,你不要命啦! 半空中的沧溟剑不闪不躲,未移动分毫,只是剑身上一缕冰蓝微光轻轻一闪,一道清冽如月华的剑芒掠过。 剑贪前冲的身形瞬间僵止,隨即从腰间浮现出一道冰线。 上下两截身躯尚未分离,便被彻骨寒意瞬间冰封,化作两尊僵硬的冰雕,直直坠向地面。 砰,砰。 两声闷响,冰雕砸落,在地上碎裂成无数晶莹残块,內里不见半滴鲜血。 现场彻底噤声了,一片寂静中,只有雪花依旧悠悠飘落。 这时,小鼎的声音又在易林心间响起:水属性极品宝兵成了,地心之火的能量还剩一半,正好再把你的火麟剑也升级了。 易林闻言,略一感知下方铸剑池中的地火,经过刚才的铸炼消耗,其下潜藏的能量依旧澎湃汹涌。 火麟剑如果也能在此升级,確实也是省时省力。 他心念一动,那柄赤红如血的火麟剑就凭空出现,落入铸剑池之中。 火麟剑刚一入池,剑身便自发地嗡鸣震颤,与下方精纯澎湃的地心之火產生强烈共鸣,一股灼热暴戾的剑意瀰漫开来。 “又,又是一柄?”傲天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今日所见所闻,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傲夫人也怔然在地,整个人儘是茫然与骇异:“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钟眉勉强將目光从空中那柄冰寒神剑上移开,望向池中赤红长剑。 身为铸剑大师,他岂会不识此剑? 他嘴唇哆嗦著,几乎要窒息过去:“难道他还要再炼?!” 易林右掌虚托,一朵璀璨如烈日核心凝聚而成的太阳火精,浮现在他掌心之上,流光溢彩,蕴含著纯阳本源之力。 “去!” 他轻叱一声,太阳火精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落入池中,將整柄火麟剑裹入其中。 轰! 铸剑池区域的温度再次疯狂攀升,空气剧烈扭曲,光线都仿佛被点燃。 下方的地心之火更是如同朝拜君王般,火舌狂舔,发出兴奋的咆哮。 整座铸剑池彻底沸腾了,熊熊大火燃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如果不是有那玄青色的光罩牢牢笼住,只怕整个拜剑山庄顷刻间便要化为一片焦土。 烈焰核心处,火麟剑正在经歷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在至阳真火的淬炼下,剑身愈发凝实通透,赤红的剑体逐渐晕染上鎏金色泽,道道金红火纹自剑柄向剑尖蔓延,缓缓流淌。 剑內深藏的邪戾凶气,在太阳火精至阳至纯的煅烧中,被一丝丝涤净,消散於炽焰之间。 吼! 一声恍若太古麒麟咆哮的剑啸,震彻九霄。 铸剑池中金红光芒暴涨至极点,隨即向內猛然坍缩,化作一道赤金交织的惊鸿,裂空而起。 烈焰渐熄,一柄全新的长剑静静悬浮於空,与那柄冰寒神剑遥遥相对。 其剑身较之火麟剑更为修长流畅,整体以赤金色为主,流转著瑰丽的金红纹路,如熔岩脉络,又似大日金纹,散发著一股堂皇正大、焚尽八荒的炽热剑意。 剑柄上,隱隱有麒麟仰天咆哮之形,威严浩荡。 此刻,整柄剑再无半分阴邪戾气,唯有炽热、光明、焚灭与涅槃的煌煌道韵。 苍穹之上,异象再生! 先前因冰寒神剑出世而匯聚的层层铅云,此刻被一股无形的炽热伟力从中撕裂。 铸剑池正上方,天空赫然呈现出涇渭分明的两半。 左半边,依旧乌云低垂,寒气繚绕,片片晶莹的雪花悠然飘洒,是沧溟剑引动的冰霜天象。 右半边,则云开雪散,炽阳当空,甚至凭空燃起朵朵金红色的虚幻火焰,如同天火流星,簌簌而落,是新生的火麟剑勾动的流火异象。 一半严寒飞雪,一半炽焰流火!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浩瀚的天地之力,在这拜剑山庄上空,交织共存,构成了一幅旷古绝今、震撼心魄的苍穹奇观。 下方眾人早已目瞪口呆,呆立在场。 钟眉老泪纵横,朝著空中双剑的方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朝圣,口中反覆吃语:“冰火同炉————阴阳並济————?化之功————神乎其技————祖师爷在上————” 笼罩著铸剑池的玄青光罩散去,易林伸手,凌空一招。 两柄新生的神剑同时化作流光,落入他左右手中。 左手沧溟,冰寒彻骨,深邃如渊;右手火麟,炽烈灼天,煌煌如日。 一冰一火,两股迥然不同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在他体內形成一种玄妙的平衡与共鸣,两者非但不衝突,反而相辅相成,循环不息。 两柄刚刚诞生的极品宝兵似乎也產生了某种感应,在他手中同时发出清越欢鸣,剑身微震。 冰蓝与赤金的光华逸散而出,在他周身环绕交织,演化出细雪纷飞与流火跃动的瑰丽异象,美轮美奐。 易林感受著双剑之力在体內流转共鸣,眼中满意之色更浓。 他心念一动,两柄神剑分別化作一蓝一红两道流光,倏然投入背上的剑匣之中。 咔噠! 剑匣合拢,七曜神剑,已得其二。 他心情甚好,铸剑池內澎湃的地火能量已被两柄宝兵消耗殆尽,只余些许温热。 目光扫过下方仿佛陷入了石化状態的拜剑山庄眾人,易林略一沉吟,开口道:“借贵庄宝地与地火之功,神剑已成,此番算我承你们一个人情,有何要求,现在可以提。” 此言一出,傲夫人最先回神,压下心中的震撼,上前一步,姿態恭谨却又不失端庄地深施一礼:“前辈言重了,能见证乃至襄助前辈铸就如此两柄惊世神剑,实乃我拜剑山庄百年未有之机缘与荣幸,地火本是天成,铸剑池亦是死物,能为前辈所用,是它们的造化,敝庄不敢居功,更不敢妄提要求。” 易林心中一笑,这位傲夫人倒是识时务,知进退,话也说得漂亮。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深坑,剑魔正如同破布般瘫软其中,气息奄奄。 想起原剧情中此人与拜剑山庄的恩怨纠葛,尤其是对傲夫人那扭曲至极的痴缠与所作所为,易林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我知道此人与你们宿怨颇深。”他话音落下,屈指一弹。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射在剑魔丹田气海之处。 昏死中的剑魔身躯猛地一抽,身上那属於天境强者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溃散,体內的真气也转眼间消散殆尽,武功彻底被废,变得如同最普通的垂死老者。 “如今他已是一个废人,生死不过一线,之后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易林语气平淡道。 在原剧情里,拜剑山庄为绝世好剑举行剑祭,引来了步惊云、断浪等人。 绝世好剑成型,眾人爭抢,傲夫人不幸被步惊云误伤,命悬一线之际,她假意召唤痴恋自己的剑魔近前,递给了他一只暗藏致命机关的锦盒。 剑魔打开锦盒后中招,双目被刺瞎,傲夫人趁其剧痛失明,以髮簪拼死突袭,想要给亡夫復仇。 然而卑鄙的断浪突然插手,斩断傲夫人手臂,致使她功败垂成。 剑魔在血泊中痛哭嘶吼:“我是真心爱你,你为何还要杀我?!” 傲夫人用尽最后力气答道:“我从未喜欢过你,你杀我夫君,我恨你入骨,我假意周旋,只为借你之力,助天儿取得神剑,如今我將死,天儿绝非你敌手,我只能亲手杀你,可惜啊————” 她说完,气绝身亡,含恨而逝。 而后剑魔的举动就让人毛骨悚然了,他竟然將傲夫人的尸身一把捏碎,把所有血肉涂抹在自己身上,仰天发出癲狂大笑:“好!我没有得到你的爱,得到你的恨也是好的!就算你死了,我也不让你离开我的怀抱,你一生一世都別想离开我!” 只能说,剑魔还是太太太变態了! 如今,提前废了剑魔,无异於改变了这个悲惨的结局。 绝世好剑也没了,步惊云和断浪也不会因此上门了。 对於拜剑山庄,尤其是对於傲夫人而言,这確实算得上是救命之恩了,免去了她未来可能的杀身之祸与死后仍不得安寧的悽惨。 傲夫人望著坑中那已成废人的剑魔,身体微微颤抖,覆纱之下,不知是恨是悲,是解脱还是恍然。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朝著空中郑重一礼:“傲氏,拜谢前辈大恩。” 易林微微頷首,又说道:“我名叶孤城,如果山庄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报出我的名字。” 天空中,那冰火交织的旷世异象已经慢慢平息,乌云散去,天空復归晴朗。 该做的已做,该得的已得,易林不再停留。 他身形轻晃,已御风而起,扶摇直上,转瞬间便消失在茫茫云靄之后,杳然无踪。 “恭送叶前辈!”傲夫人仰首望天,高声送行。 其后,山庄其他人如梦初醒,齐声肃立,音浪叠涌:“恭送叶前辈!” > 第225章 天下会,雄霸 第225章 天下会,雄霸 易林御风而行,衣袂在云层间猎猎作响。 四大神石已得其三,只剩下最为玄奇的那块“孟钵”神石了。 那块神石被放在西湖雷峰塔下,不过他没有立即前去,因为他已经得知,剑圣即將亲赴天下会,与雄霸进行一场生死决战! 此战,步惊云也会去,而他也就是在此战之后,拿到了那柄“无双剑”。 无双剑,本来是无双城世代相传的镇城神兵。 聂风在还没有脱离天下会时,曾奉雄霸密令潜入无双城,后来盗出了此剑交给雄霸,自此成为天下会珍藏。 在漫画里,无双剑只有一柄;但在电视剧里,却是分为了阴剑、阳剑两把。 他已经用欲望罗盘验证过了,这个世界的无双剑是分为两把,其中那把阴剑隨著聂风的初恋情人明月坠崖,而阳剑则被聂风带回了天下会。 阴剑不急,先去把阳剑拿到。 因为这场剑圣和雄霸的决战,步惊云会从天下会拿到那柄阳剑。 不过他是“败家子”一个,刚拿到不久,就把剑给弄碎了。 那么好的剑,可不能就那么毁了。 而且这场决战,无名的亲传徒弟剑晨也会去,他手里有英雄剑! 无双剑、英雄剑,一次性就能拿到两把神剑,易林当然不会错过。 他的七曜可还差五把剑呢,这两柄剑他都要! 天山,天下会总坛。 【迭嶂摩空玉色寒,人隨飞鸟入云端。蜿蜒地干秦关远,突兀天梯蜀道难。】 这四句诗,道尽了天山的险峻巍峨。 天山的名气原本並不算显赫,不过自从天下会在此山建立总坛,且隨著天下会势力席捲江湖,天山之名也如帮主雄霸的威名一样,轰传天下。 天下会財雄势大,硬生生在天山险峻的山体上,开闢修筑了一条数百米的石阶,宛如一条昂首巨龙,自山脚蜿蜒攀升,直入云雾繚绕的山巔。 石阶尽头,便是气吞万里的天下第一楼。 而楼前广阔的平台上,矗立著一座雄伟恢弘的大殿。 这座殿就是雄霸会见外客,商议大事的所在。 此刻,大殿之內,气氛热烈。 上首主位,一名身著黑缎锦衣的中年男子巍然端坐,衣袍上以金线绣著翻腾云纹,贵气十足。 男子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面庞却光洁如青年,不见丝毫皱纹。 他三尺黑须垂胸,双目灿若寒星,一双剑眉斜飞入鬢。 即便静坐不言,他整个人依然散发著一股睥睨四海、唯我独尊的霸道气势,瀰漫整个大殿,无人敢抬头与其对视。 此人正是天下会帮主雄霸。 大殿两侧,坐满了来自北方武林各门各派的掌门、宗主。 他们都是慑於天下会之威,或为表忠心,或为求自保,应召前来。 此刻,眾人脸上堆满恭敬,口中儘是諂媚之词。 “帮主神功盖世,威震寰宇!那剑圣独孤剑,不过是冢中枯骨,仗著些许旧时虚名,妄图螳臂当车,实在可笑至极!” “正是!剑圣垂垂老矣,气血两衰,如何能与正值鼎盛、如日中天的雄帮主相提並论?此番约战,不过是他自知时日无多,想最后博个虚名罢了,必被帮主翻手镇压!” “江湖传言,剑圣之剑道已至圣灵之境,依老夫看,纯属无稽之谈!剑道至高,在乎精气神足,在乎气血旺盛!他年老体衰,纵有剑招,也必失之灵动迅疾,岂能撼动帮主三分归元气之浑厚无边?此战,帮主必胜无疑!” “帮主一统江湖乃天命所归!剑圣逆天而行,合该败亡!待帮主於天下英雄面前將其击败,从此天下第一”之名实至名归,天下会便是名副其实的武林至尊!我等皆愿誓死追隨帮主,共襄盛举!” 一时间,大殿內阿諛如潮,马屁纷飞,皆是將剑圣贬得一文不值,將雄霸捧上九霄。 大战虽然还未开启,但眾人已然觉得胜利在手,整个大殿洋溢著一种“轻鬆”与“喜庆”。 雄霸高坐其上,听著下方滔滔不绝的奉承,手抚长须,眼中虽平静无波,心中却是极为受用。 这些人的话语,正是他內心所想。 剑圣? 一个行將就木的老朽,也配与老夫爭锋? 此战,便是你剑圣之名彻底陨落,成就我雄霸“天下第一”无上威名之时!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於万眾瞩目之下,以雷霆之势击败剑圣,从此武林独尊,天下会真正君临四海。 届时,再除去步惊云与聂风那两个心腹大患,自己的霸业便將彻底稳固,再无任何破绽! 想到泥菩萨的批言,雄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风云际会? 哼! 老夫绝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待此战过后,便该彻底清算,將步惊云和聂风这两个“变数”彻底扼杀。 这个江湖只能有一条龙,那便是我雄霸! 靠近殿门处,坐著一位身著素白劲装的青年。 他双膝上放著一柄形制古朴的长剑,正是英雄剑传人—剑晨。 —— 他静坐如松,面色看似平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头,表明了他对大殿里的这些阿諛奉承之词,很是不喜。 但身处天下会地盘,不便多言,只得將一切波澜压在心底,默默握紧了横於膝上的英雄剑。 大殿另一侧,断浪一袭暗红衣衫,端坐客位。 他脸上表现得恭敬,但耳中听著周遭眾人对剑圣的肆意贬损,对雄霸的曲意逢迎,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一群井底之蛙,真以为剑圣垂垂老矣,便提不动剑了吗?” 此番他亲赴天下会,明面上是替剑圣呈递战书,实则另有所图。 一旦雄霸毙於剑圣剑下,天下会群龙无首,那就正是他断浪趁势而起,收拢天下会势力的绝佳时机! 他望著高座上的雄霸,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就是这个人,多年来一直视他如草芥。 他断浪堂堂南麟剑首之子,武功才智何曾逊於聂风、步惊云? 至於那秦霜,更是废物一个! 可就偏偏是他被压在天下会最底层,做那卑贱杂役,连一丝崭露头角的机会都不给。 有一次更是因为无心之失,不小心让茶水溅湿了雄霸手背,然后就差点被雄霸当场打死。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雄霸,你给我等著,我迟早要取代你,君临天下!” 他看著那座象徵著无上权势的帮主宝座,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 第226章 台阶,剑圣 第226章 台阶,剑圣 天下会山门处。 巨大的石质牌坊巍然矗立,上面刻著“天下会”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牌坊下,数十名身著统一劲装的天下会帮眾按刀而立,神情精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周围。 这几日,原本清静的山门,已然变得热闹起来。 剑圣约战雄霸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在江湖中激起千层浪,引得八方瞩目。 无数武林人士从各地涌来,都盼著能亲眼目睹这场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巔峰对决,然而———— “止步!此乃天下会总坛重地,閒杂人等不得入內!”一名小头目模样的帮眾跨前一步,声若洪钟,拦住了一波试图上前的江湖客。 那群江湖客衣著驳杂,气息不纯,一看便是无门无派的散兵游勇。 “这位大哥,我等远道而来,只求一睹绝世之战的风采,绝无他意————”为首的一名虬髯汉子抱拳恳求,但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冷冷打断。 “笑话!”小头目眼皮都未抬,语气中满是不屑,“我家帮主何等尊贵,岂是尔等可以隨意围观的?速速退去,莫要自误!” 有几名帮眾也纷纷压了过来,手按刀柄,气势迫人。 他们身上都带著骄横之气,毕竟身属天下第一大帮,心中自然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在他们眼中,这些无名无姓的江湖散人,与路边的阿猫阿狗並无太大区別,根本不配玷污这通往天下第一帮的圣阶。 那几名江湖客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自然也感受到了对方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但看著周围人多势眾的天下会帮眾,他们也终究不敢造次,只能悻悻然退去。 “哼,这些不自量力的傢伙,还真以为能看热闹?” “他们懂什么?这场决战之后,这天下第一的名號就彻底属於咱们帮主了!” “那还用说!剑圣?听著名头大,不过是个七老八十的前朝遗老罢了,咱们帮主正值春秋鼎盛,这些年南征北战,何曾有过败绩?那老傢伙凭什么贏?” “我听说那老头儿的剑法叫什么圣灵剑法,名字倒是唬人,可再厉害的剑法也要人使,一个气血两衰的老头子,剑法还能灵到哪里去?怕是舞几下就气喘吁吁了吧,哈哈哈————” 此言一出,所有帮眾都鬨笑起来,山门前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这时,又是一个身影出现。 那是一个白须白髮的老者,身形瘦削,穿著一袭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正一步一步朝著天下会那宏伟的山门缓缓走来。 他的步伐异常沉重缓慢,甚至带著一种肉眼可见的艰难,仿佛每迈出一步,都要耗去莫大的力气。 “站住!来者何人?此乃天下会重地,再往前格杀勿论!”一名离得最近的年轻帮眾见这老者形貌古怪,又直直走来,骄横之气涌上,当即按刀上前,厉声喝问。 老者仿佛没有听见,依旧低著头,艰难地挪动著脚步。 “聋了吗?老子让你站住!”那帮眾见自己被无视,顿觉顏面受损,怒上心头,伸手便要去推搡。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触碰到老者肩膀的时候,老者抬起了头,眼神冷漠,里面仿佛蕴藏著无尽剑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他就这么轻轻一瞥————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那年轻帮眾猛地捂住双眼,指缝间竟渗出两行血泪来! 他的一双眼睛,在刚才接触老者目光的一瞬间,就已经被完全刺瞎了。 “敌袭!” 其余帮眾骇然变色,纷纷拔出兵器。 老者衣衫无风自动,隨后,剑气纵横! 那些天下会帮眾,动作顿时僵住,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衣衫碎裂,皮开肉绽,手中的兵器也叮叮噹噹断为数截。 所有人全部倒在地上,鲜血迅速染红了山门前的地面,再无一丝声息。 至死,他们都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 这老者,正是“剑圣”独孤剑。 做完这一切,剑圣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没有多看那些尸体一眼,只是重新低下头,將全部的心神与残余的力量,都集中在脚下的步伐上。 他跨过山门,抬起脚,异常艰难地踏上了台阶。 一步,一步,一步———— 他此时的状態极为不对,身上的生机微弱到了极点,好像风中的残烛,隨时都会熄灭一样。 “我还不能死,我还要杀了雄霸————” 但他心中的执念无比坚定,强行锁住那最后一缕即將飘散的生机,驱动著这具油尽灯枯的躯体,继续向上,向上! 石阶漫长,仿佛没有尽头。 当他终於勉强走完一半时,他的体力,连同那被执念强行锁住的最后一丝生机,也终於衰退到了真正的极限。 他停下脚步,身躯剧烈摇晃,双脚再也无力抬起半分,脸色也已经完全变成了死灰色,瞳孔也开始涣散。 冰冷的死亡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想要將他拖入永恆的黑暗与沉寂当中。 “我————还————不————能————死!” 就在意识即將彻底沉沦的最后一瞬间,他那双涣散的眼眸爆发出了骇人的精光! 濒临死亡,窥见寂灭的真諦。 他毕生钻研圣灵剑法,却始终被困在“剑廿二”,无法再更往前一步领悟出“剑廿三”,但就在这生死一线间,在他即將寂灭之时,瓶颈轰然贯通了。 “剑廿三,燃命,燃魂,燃尽执念,原来如此————” 他不再锁住生机,而是开始了燃烧燃烧自己的生命,燃烧自己的精神,燃烧自己的一切! 一股纯粹至极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他的元神脱体而出,化成一柄毁灭之剑,斩尽生机,冻结时空,令万物归寂。 这一剑,超脱了“生”,驾驭了“死”,其名剑廿三! 台阶中央,只剩下那具彻底枯败的躯壳。 里面的血液、筋肉、真气乃至最后的生机,都已燃尽,全部炼入了那柄元神之剑中。 此刻,剑即是他,他即是剑。 元神之剑凌空而起,带著终结一切的意志,直射台阶尽头的大殿。 剑意未至,声已先临,似宣言,似审判,响彻天地:“雄霸,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