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西游:投资万界无限返还》 第1章 重生天蓬 我有一道门 “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符詔: 昔大巫嬴政伐天,战火扰及天宫,诸神或陨或散,司职多有空缺。天河水军为三界汛守要师,自无统御以来,军纪渐弛,散漫无方,天河防务日见疏虞,需贤才整飭。 闻下界修士卞庄,性秉忠直,德行昭彰。居凡世时,曾斩山妖护乡野、引甘霖济旱荒,散丹施药活万民,积功累德,声闻九霄;其修持不逐虚名,待人谦和,凡所经处,百姓感戴,生祠遍布乡邑。 今特加持卞庄,授天河水军大统领之职,兼领北极四圣之首天蓬元帅,总掌三十六万天河甲士,司降雨调风、盪魔护道之权。 望其就职后,整肃军纪,日夜操练,明赏罚、严號令,使天河水军復归严明,上卫天宫藩篱,下保四海安寧,毋负朕之託付,毋违三界眾望。 钦此!” 天河驻地深处,殿宇巍峨,青年苏青立在殿中,目光直直落在身前案几上。 一套银甲金盔泛著冷光,盔顶红缨轻垂,甲片上的北斗纹在殿內珠光映照下格外清晰,旁侧还摆著一卷盖了中天紫微大帝印璽的符詔,墨跡未乾似的。 他僵了半晌,指尖轻轻触到甲冑,冰凉触感才让他猛地回神,眼神里满是茫然与纠结:“我竟穿越了,还到了西游记的世界。 可偏偏给了我这张俊朗的脸,却让我成了未来的猪八戒?这註定要变成猪的结局,怎么想都憋屈。” 话落,他又扫过殿外天河泛著的粼光,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渐渐鬆快,自嘲般笑了笑:“转念一想,哪怕天蓬元帅,最后成了猪八戒,好歹也是跳出轮迴的神仙,能长生不老。有这等机缘,还要什么自行车!” 古往今来,多少人在追寻长生,却是求而不得。 如今,长生唾手可得,还统领三十多万天河水军,可谓是位高权重,有什么不知足的?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天蓬元帅卞庄! 苏青,不对!卞庄刚刚下定决心。他脑海忽然一阵昏沉,他下意识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象竟骤然扭曲。 方才,还雕樑画栋的天蓬元帅殿、案上符召、殿外天河的粼粼波光,瞬间如碎镜般消散。 再睁眼时,周遭已陷入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没有风声,没有光影。 他定了定神,收起慌乱,才发现黑暗尽头悬著一道门户。那门户约莫丈许高,门框似由淡金色的云气凝结而成,表面流转著若隱若现的纹路,既非仙家符籙,也非凡间木纹,每一道起伏都透著古朴神秘的波动,仿佛承载著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气息。 门户中央蒙著一层薄如蝉翼的光晕,光晕里时而映出星河浩瀚,时而闪过山川草木,甚至隱约能瞥见身著古装的人影往来,却始终看不真切。 卞庄心头一动,试著运转意识向前探去,刚靠近门户三尺,那层光晕便轻轻震颤,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传来,同时脑海中莫名浮起一个念头:这门户绝非凡物,它连通的,似乎不是三界之內的任何地方。 未知,让卞庄踌躇不定。不过,经过他的不停尝试,却始终无法从黑暗迷雾中离开。 “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重新落向那道唯一的门户。门框的云气仍在缓缓流转,中央的光晕里,星河与山川的虚影愈发清晰,甚至能隱约听到光晕中传来的縹緲风声。 咬了咬牙,他心一横:“横竖都是未知,不如闯一闯!” 话音落时,他足尖点地,朝著门户大步踏去。脚掌刚触到那层薄如蝉翼的光晕,便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包裹,没有预想中的阻碍,也没有撕裂般的痛感,反倒像被温水裹住,整个人轻飘飘地向前滑去。 眼前的光影骤然炸开,黑暗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苍茫群山。 群山的一角,一个石头堆砌的村子矗立,半截焦黑雷击木,直径十余米、高八九米,仅存一条晶莹绿枝散发柔和光晕,守护著石屋村落,隔绝外界纷扰。 卞庄感知到这破败枯木中,正有生机悄然復甦。 看到这一副画面,他本能的想到柳神! “莫非,脑海中神秘的门户,乃是我的金手指,带我来到完美世界?” 苏青后知后觉。 他从来不是一个有野心之人。不知为何,此时熊熊烈火燃烧內心。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確定,这里是不是的那个石村。 一步踏出,卞庄已立於村前。晨曦微露,朝霞初绽,一群半大孩童正迎著霞光操练体魄,哼哈之声不绝。他目光扫过,恰见一名嘴角还沾著奶渍的幼童,正摇摇摆摆地跟在后面,动作歪歪扭扭,步履蹣跚,尽显稚拙。 “奶娃! 一定是那个奶娃。这奶娃可是有名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现在投资一瓶兽奶,以后高低要给我个仙帝做做。 那破败中復甦的,自然是柳神! 在原著中,柳神需要经过大量的时间积累,才能够復甦。对我来说,却没有那么困难。兜率宫银角师弟手中的玉净瓶,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动收集三光神水。” 兜率宫银角师弟? 原来,这卞庄並非生来仙胎,而是春秋时鲁国的大夫,更与孔圣人曾为同僚。 孔子徒步至洛阳守藏史府拜謁老子,见老子年逾古稀仍精神矍鑠,立即趋前行弟子礼,並以“学识浅薄,特来请教礼制”表明来意。老子向孔子详细阐述了礼乐制度的渊源。 而当时的卞庄,恰以鲁国大夫的身份伴於孔子身侧,见老子所言字字珠璣,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待孔子问罢,他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便是这一拜,定下了卞庄与老子的师徒名分。 老子见他心怀赤诚、悟性颇高,也不推辞,不仅为他讲解修身之法,更点拨他“上善若水”的至理,为他日后的修行铸就根基。 原主卞庄能从一介人间修士,最终登上北极四圣之首的天蓬元帅之位,绝非仅凭凡间功德那般简单。 这份得自老子的传承,扎根於兜率宫的师门渊源,才是他能在诸神不全的契机下,被紫微大帝选中执掌天河水军的关键。 第2章 道果 三光神水,乃天地间至纯至灵之物,分日光神水、月光神水、星光神水,三种神水单独存在时皆是剧毒。日光消磨血肉、月光腐蚀元神、星光吞解真灵,但融合后却成为“肉白骨,活死人”的顶级治疗圣药。道教典籍《无上九霄玉清大梵紫微玄都雷霆玉经》中记载,三光神水不仅能解万毒,更能逆转灵魂泯灭的绝境,堪称混沌中的生命奇蹟。 西游中,猴子將人参果树拦腰打断,就是利用三光神水恢復。就连人参果都能够被三光神水修復,令柳神从破败中復甦,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至於將她给治好,卞庄能够得到什么。 柳神法! 柳神法真的很强大。 它可以令人有强大的生命力与恢復能力。石昊曾多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但凭藉著柳神法的力量,他总能迅速恢復伤势,重新站起来继续战斗。 除了强大的生命力与恢復能力外,柳神法的攻击力也是强悍无匹。在小说中,石昊曾多次凭藉柳神法的力量斩杀强敌。其攻击力之强,甚至堪比十凶宝术。 而对卞庄最重要的则是柳神法还蕴含著涅槃重生的奥秘。 卞庄需要涅槃重生? 如若没有这道可以沟通好诸天金手指,他可能安心当一个棋子,现在吗? 他要的更多。 首先,要做的就是重修仙道,凝聚道果。 道果? 什么是道果? 看过西游记的都清楚,那镇元子的人参果树,因为什么会被推倒? 那是因为在西游一行人来到万寿山五庄观时,镇元大仙,被元始天尊下了请帖到弥罗宫去听道,讲的就是混元道果。 混元圣人藉助混元道果,无时无刻都在与天道相合,这才是他们不死不灭的根本。 古往今来,洪荒之中,能够成就混元道果的存在,凤毛麟角,也就只有天道六圣,与他们的老师鸿钧老祖。 除了混元道果之外,就是大罗金仙道果,凝结大罗金仙道果的修炼者,號称一切时空,永恆逍遥自在,已经初步的不死不灭。 当初,鸿钧老祖还没有证道前,洪荒之中根本流传所谓的斩三尸成道。 无论是祖龙、苍龙、元凤、盘凰、麒麟始祖。还是能够与鸿钧老祖相爭的魔族罗睺。 谁敢说他们不是近乎混元的绝世大神通者? 包含乾坤老祖、五行老祖以及阴阳老祖苍天道人等等,他们都是道果修炼者。 他们最低都是金仙境界化形,悟得金仙道果。 踏足太乙金仙,领悟太乙道果。 成就大罗金仙,凝结大罗道果。 金仙道果、太乙道果以及大罗道果与大罗金仙的天地人三花融合。 这才是真正的大罗金仙。 后来的玄门之道盛行,金仙凝结不朽物质。太乙金仙凝结胸中五气,大罗金仙开出顶上三花。 这是一种玄门製造,並不是洪荒初辟流传的直通大道的道果之道。 不过,鸿钧老祖能够成为天地第一圣,玄门製造也有不凡之处。 他创造出的斩三尸,却是一种另闢蹊径的方式。 利用先天灵宝增强自己的底蕴,弥补没有领悟道果的瑕疵,渐渐的也能够达到绝世大神通的程度。 只是利用先天灵宝斩三尸,其实也有些问题。 先天灵宝的数量,是固定的。 强大的极品先天灵宝更是少之又少。 洪荒六圣、镇元、冥河、鯤鹏之流,他们手中有强悍的先天灵宝,斩三尸可以完全弥补底蕴的差距。 后来者呢? 別说极品先天灵宝,就算是上品都没有。他们的上升通道,其实存在著桎梏。 虽然,道果修炼者困难重重,却是有未来。 正如此,地仙界之中,真正有野心之人,他们多数都是选择走道果修炼的道路。 东方古有有两桃杀三士,西方有金苹果之爭。无论是东方的桃,亦或者西方的金苹果,都是一种至高道果。 虽然,卞庄也成就了太乙金仙,却是最为普通的太乙金仙。 不要说太乙道果,连金仙道果都没有成就。 这也是猴子与他一样只是太乙金仙,却是可以大闹天宫,他只能沦为背景墙的原因。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只想夯实根基,一步步走到最高!” 他的眼眸中闪烁著熊熊燃烧的野心火焰。 良久,他终於回过神,开始思索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该如何,才能够再次回归西游? 心中生出念头,瞬间,他便感觉到眼前世界一阵恍惚,等到眼中再出现光芒,他便已经回归了西游天蓬元帅府邸。 卞庄掐指一算,发现自己在完美世界七八个时辰,西游世界竟然没有任何的流动。 “这道门户连时间都能够定住,当真不凡!” 卞庄正在想著。 殿外忽然传来清脆的环佩声与沉稳的脚步声,伴著侍从通传:“兜率宫金角童子、银角童子至!“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刚才,还在思索如何从银角童子手中得到一些三光神水,银角就拜访! 心中思索的同时,他连忙出去迎了几步,两道身著素色道袍身影,便先踏入殿来。 金角童子头顶束髮金冠,腰间掛著紫金葫芦,银角童子则佩著羊脂玉净瓶,二人手中各托著个描金托盘。 “如今,师兄领了天蓬元帅之职,统管那三十六万天兵,专职盪除幽冥邪祟、镇压三界妖魔,端的是威风凛凛!” 银角童子往殿內的玉凳上一坐,手肘撑著案几,半开玩笑地吐槽,“哪像我兄弟俩,至今还在兜率宫做那烧火童子,每日围著丹炉转,浑身都沾著炭灰。” 话里虽带些自嘲,却不见半分生疏。 他与金角本就和原主卞庄相熟,当年在兜率宫听老君讲道时,三人常凑在一处探討修行,如今见了面,自然不必拘著礼数。 金角童子闻言,当即沉下脸训道:“切勿妄语!能在老君座下当差,已是莫大机缘,怎可抱怨?” 说罢,他转向卞庄,將手中托著的描金托盘轻轻揭开,一粒金丹静静躺在锦缎之上,通体流转著虹彩般的光晕,丹香裊裊散开,不过一缕便让殿內空气都添了几分醇厚的仙泽。 第3章 一截柳条演化先天神魔跟脚 “这是我压箱底珍藏的六转金丹。虽然,不及老师一元会,才能够练成一颗的九转金丹,比之天庭的九千年蟠桃,却是不遑多让。当年老师炼就后赏了我三粒,我与银角一人一粒,最后一粒为师兄贺喜。” 银角被金角训得吐了吐舌头,却也不含糊,伸手將自己托盘上的青布一把掀开。 盘中並非寻常器物,而是一斛清莹的液体,乍看像水,细看却见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其中流转,宛如將整片星空揉碎了盛在里面,泛著沁人心脾的凉意。 卞庄目光落在那斛奇物上,也是愣了愣。 “我还在寻思,到底如何才能从银角师弟手中获得三光神水,没想到他竟然主动送到手中。这这这……” 一时间,卞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想想,他倒也不奇怪了。 金角將仅存的一颗六转金丹,都当做贺礼。银角拿出的贺礼,也不能够太不上檯面。而除了三光神水,他还有什么能够拿出手,总不至於將玉净瓶当贺礼吧! 卞庄心中一暖,对著二人拱手道:“多谢二位师弟厚赠,这份心意,为兄记下了。” 一番觥筹交错过后,金角与银角已经离开了。 卞庄也没有迟疑,再次穿越那道门户来到石村,来到被雷劈的焦黑的柳木上附近。 他的视线中,一个破败的神国出现。神国中有一个绝色女子,她有著让整个天地都因此暗淡的绝世容顏。似乎是感知到卞庄的视线,刚刚復甦一抹意志的柳神,强撑精神:“见过道友!” 卞庄不是逼逼叨叨的人,他直接將那一斛三光神水取出,斛盖刚掀开一角,一股磅礴到极致的生机,便倾泻而出,化作淡淡的七彩霞光縈绕在周围。 仅是逸散在空中的一缕气息,落在焦黑柳木的枯枝上,便见那枯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焦痕,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转瞬便抽出一片带著晶莹露珠的新叶,连周围的焦土,都冒出了细密的青草。 苏青的想法也简单,只有让柳神看到三光神水的效果,他才容易与其谈接下来的交易。 只是,骤然的变故让卞庄有点懵。 片刻,那种惊喜爬上脸颊,根本无法抑制。 原来,那道门户,不仅赋予它穿梭诸天特质,还给与他一种能力,投资返还。 只要卞庄给与投资,就能够得到百倍到万倍,甚至是无极限回馈。刚刚他只是將三光神水散发出一抹气息,就算是投资,也得到了反馈。 投资柳神,得到一截柳条! 而能够让卞庄掩饰不住喜悦的柳条,自然不简单。 当他的眸子落在柳枝上的时候,一些信息自动的浮现在脑海中。 柳枝:盘古开天闢地之时,杨眉老祖的一根枝丫被开天斧砍断。神物自晦,未来会落入观自在的玉净瓶之中。 从这截柳枝,卞庄得到了关於杨眉老祖的一些传承。 其中涉及到一种锤炼先天神魔跟脚的手段。 洪荒世界仙道分为天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先天神魔生而成就金仙道果、领悟太乙道果、大罗道果与大罗金仙的天地人三花融合,成就真正的大罗金仙。 先天神魔不需要经歷天仙境界,领悟出天仙道果,是不是说后天生灵领悟天仙、金仙、太乙金仙与大罗金仙四种道果合一的大罗金仙,比之先天神魔的三种道果的大罗金仙更强。 其实不然! 一般来说,先天与后天存在著一种本质的区別,先天神魔跟脚本身,就是一种道之化身。 纵然是后天生灵,修炼出天仙道果,也只是將本身的资质,拉近与先天神魔跟脚间的差距。 同样是先天神魔跟脚,也是有区別的,分为顶级先天神魔、上位先天神魔、中位先天神魔与普通先天神魔。 顶级先天神魔,先天掌控造化之权。 比如杨眉大仙掌控空间权柄、罗睺掌控先天杀戮权柄、三清有开天烙印有传承功法,也媲美顶尖先天神魔。东皇太一与帝俊两人合一,相当於一个顶尖先天神魔跟脚,他们掌控先天至阳权柄。 五行老祖、阴阳老祖与鸿钧老祖也在顶尖先天神魔跟脚。 上位先天神魔天生有强大的伴生灵宝,与独属於自己的道。 比如说,地仙之祖大地胎膜,立於大地之上生生不息。帝俊与东皇太一分裂的至阳权柄,再加上他们生於太阳星,帝俊有河图洛书、东皇太一有混沌钟,冥河老祖有血海。 昊天瑶池、东王公、西王母勉强划分进入上位先天神魔。 封神之后,洪荒碎裂成为地仙界,很少有新的至强者出现。有人说,是因为现有的上位者,不允许有脱出掌控的强者出现。 这的確是散修,需要面对的事实。 但是,三教也没有说出名的新强者出现。 归根到底,就是洪荒破碎之后,想要拥有先天神魔跟脚变得困难。 “杨眉大仙的塑造先天神魔元胎的方式,或许能够让我拥有上位先天神魔跟脚。一旦我重塑根基,必定直入金仙道果,甚至有一定的可能窥测到太乙道果。上位先天神魔跟脚的太乙道果,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个小强者了。” 心中念头转动,卞庄没有迟疑,直接將三光神水,倒在了柳神的身上。 霎时间,一缕嫩芽从朽木顶端的断口处钻了出来,嫩芽通体翠绿,带著晶莹的露珠,刚一接触空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不过瞬息,嫩芽便抽成三尺长的新枝,枝椏上点缀著细小的柳叶,柳叶舒展间,竟有淡淡的金光流转,每一片叶子都像是用翡翠雕琢而成,叶脉间跳动著涅槃之火的余温。 近乎同时,大地之下的根系也开始甦醒,无数莹白的根须破土而出,如游龙般穿梭在灵土中,贪婪地汲取著三光神水带来的生机。 隨著根系的延伸,朽木周身的焦黑彻底褪去,露出原本的青苍木质,木质上浮现出古老的道纹。 “咔嚓——” 一声轻响,朽木的主干开始拔高,渐渐长成一株参天古柳。柳枝如帘,垂落千丈。一条条碧绿的柳枝,如神玉雕琢而成,通体晶莹,散发出灿烂霞光,洞穿了天空。 微风拂过,柳枝轻摇,竟引动周围的时空泛起涟漪,破败的神国,也变得神圣起来。 如此惊世骇俗的变化,自然惊动了不远处的石村。 第4章 先天不灭灵光 “祭灵!” “祭灵復甦了!” …… 大叫著,无论是先前在石村广场上熬炼肉身的孩童,还是那些刚刚经歷风霜狩猎回归的石村青壮,纷纷快速的来到柳神身前,匍匐在地上。 一些年岁大的老人颤颤巍巍,带头祷告,以虔诚的心,诚挚的言语,表达尊敬。 一种神秘的力量出现,非常的奇异,与骨书中记载的上古先民祭天时所產生的祭祀力量相近,如涟漪般向外扩散。 村中祖传的古鼎共鸣,鼎壁上的日月山河、上古先民等都清晰了一些,流动神秘光泽,更显古朴,有一种沧桑气扑面而来。 在柳神復甦的时候,苏青又將一枚闪烁著毫光的丹药,也就是六转金丹扔了过去。 近乎同时,苏青的掌心中突然多出一粒丹药。 卞庄摩挲著掌心那粒流光溢彩的金丹,一些关於金丹的信息在脑海之中流转。 九转金丹,是太上老君耗费整整一个元会时光,以玄黄母气、建木之根、归墟天河之水等先天灵材炼就,內里封存的先天道韵,足以顛覆寻常修士的道途根基。 “逆反先天,凝聚类先天神魔跟脚……” 卞庄轻声重复著金丹的首重功效,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仿佛能让他触摸到那股潜藏的本源之力。 什么是类先天神魔跟脚? 真正的先天神魔,自鸿蒙初开时便携先天伴生灵宝而生,如东皇太一带混沌钟、祖巫祝融伴先天真火、冥河老祖的元屠阿鼻、地仙之祖镇元子的地书。更有自诞生起便刻入魂识的先天传承记忆,知晓天地法则运转的本源奥秘。 而九转金丹纵然逆天,也只能重塑修士的本源根基,孕育出凝聚先天不灭灵光的“先天元胎”。 一句话,这“类”字,恰是金丹功效与先天神魔本源的界限。 可即便如此,对卞庄而言,已是天大的机缘。 他抬手摸向怀中那截泛著混沌气息的空间魔神柳条。虽只剩尺许长短,却仍封存著一丝混沌魔神的本源道韵,恰是补足“先天元胎”的关键。 有九转金丹的先天元胎为基,再以混沌魔神柳条为引,二者相融,便能让那“类先天跟脚”无限贴近真正的先天神魔本源,甚至有可能在元胎中孕育出部分法则感悟。 同时,卞庄心中忽生警惕:若在西游所在的地仙界凝聚先天元胎,动静定然不小。 洪荒时期,孔宣得到先天五行本源,令自身跟脚蜕变时,引动天地异象,惊动三清、帝俊等大神通者。 如若不是不死火山凤族残留底蕴,孔宣的下场可不会好到哪里。 如今洪荒破碎,本来就难以诞生普通先天神魔。 九转金丹与混沌魔神残躯结合,有很大机率成就上位先天神魔跟脚。 他若在地仙界突破,恐怕刚凝聚元胎,便会被天庭的昊天大帝、灵山的佛陀、血海、北冥之地所有大神通者的注意。 对他接下来的算计,產生太多的影响。 …… 夜已深,天色很黑,一座又一座山峰矗立,巍峨而磅礴,原始山脉中传来各种嘶吼声,此起彼伏,惊人魂魄。 黑暗的群山间,只有一块安寧之地。 远远望去,一株数千丈的柳树巍峨耸立,一条条嫩枝绿莹莹,散发出朦朧的光晕。 树冠之上,数十里方圆的空间被无儘先天气息笼罩,那气息混沌如鸿蒙初开,凝而成形,化作一枚巨大的造化元胎。元胎通体流转著淡淡的金光,表面布满了古老的道纹,每一道纹路都似在演绎天地法则的运转; 它並非静止不动,而是如活物般有规律地一鼓一涨,每一次收缩与舒张,都带著撼动人心的节奏,宛若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心跳,將“大道”二字以最直观的形態呈现在眼前。 这正是苏青以九转金丹的先天道韵为基,融合混沌空间魔神真身残枝,耗费心力凝练的先天元胎。 柳神本身是绝顶仙王,经过三光神水的涅槃洗礼,以及六转金丹弥补本源,已经达到了仙王巨头的程度。 只是当看到苏青演化先天元胎的过程,她感觉自己的浅薄。 “那种先天元胎的呼吸律动,恍如蕴含天地本源的大道,让我直接窥测到属於准仙帝的领域!” 当然,这样惊人的变化,也將完美世界不少居心叵测之辈吸引过来。 在石村东南一头金毛熊眉心生有一根大犄角,威武霸气,如今他胸膛似乎被什么洞穿。 西北方向一头猿王通体散发乌光,黑雾滔天,如一个盖世魔王般,只是震动虚空的恶魔翼,被暴力撕裂身躯被一根清脆的柳条钉在地上。 他狰狞嘶吼,黑雾涛涛,却无法挣脱。 西面一头两百多丈的蛟龙,被洞穿额骨。 除了这些外,还有一些人型生物,被柳条吊了起来。有的来自於罗浮大泽,有来自於金狼部落。只要有生灵想要靠近,免不了成为翠绿柳条的养分。 不知过了多久,悬於苍天垂柳冠顶的先天元胎,搏动愈发急促。 起初还是沉稳的“咚、咚”声,渐次快得连成一片,似惊雷在混沌云气里滚动。 忽然,元胎中央那处凝著混沌柳条本源的核心,悄然渗出一缕金芒。那金芒初时细如髮丝,淡得几乎要与周围的混沌气融为一体,可刚一显形,便带著一股穿透万物的凛冽。 那是一种源自本源的“不朽锐势”,连空气触碰到它,都似被割裂成细碎的光粒。 这正是先天神魔安身立命的根本,先天不灭灵光。 先天不灭灵光,如同海绵汲取水分一样,鯨吞先天元胎的本源。 当先天元胎全部成就先天不灭灵光,咔咔咔,元胎外壳如琉璃般碎开,身影骤然显露。 他肌肤莹润得像凝了月光,道纹在肌理间游走,墨发垂落时缠著细碎的空间气流。睁眼剎那,眸中似有世界幻灭。 此人不是卞庄,还是哪个? 只是他眉头微皱。 有九转金丹与混沌魔神一枝,卞庄並不奢望可以逆转先天,成就顶尖混沌神魔跟脚。 “却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竟然连上位先天神魔跟脚,都没有成就。” 如今,卞庄已经是中位先天神魔极限的跟脚,看似与上位先天神魔跟脚,只差一步之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归根结底,这一劫柳枝中传承的,不是混沌魔神杨梅老祖的空间之道,只是重塑先天神魔跟脚的內容。 纵然,有著九转金丹搭配一截混沌魔神枝丫,却也只是铸就最强先天神魔根基,却没有道在其中。 “也就是说补全道,我就可以成就上位先天魔神。” 福至心灵,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好在还有补救的方式!” 第5章 至阳权柄与乌巢禪师 石桥高耸,潺潺流水接长溪;古树森齐,聒聒幽禽鸣远岱。 从完美世界回归,卞庄没有迟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天蓬元帅府,站在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前。 水面虽广,水质却澄澈得能看见水底青褐色的卵石,偶有几尾银鱼摆尾游过,搅碎倒映的云影,漾开一圈圈浅淡的涟漪。 微风拂过,带著泉水中特有的温润气息,混著岸边草木的清香,拂在面上竟似有丝丝凉意,让人只觉心神都被这清泉涤盪得通透起来。 当然,在前世如此水域被称之为湖泊,没人较真。而在西游世界,它有名字,唤作濯垢泉。 西游原著介绍濯垢泉的时候,土地是这样说的,“濯垢泉,乃天生的热水,原是上方七仙姑的浴池。自妖精到此居住,占了他的濯垢泉,仙姑更不曾与他爭竞,平白地就让与他了。我见天仙不惹妖魔怪,必定精灵有大能。” 卞庄来到濯垢泉,並不是为了洗澡。 也不是为了偷七仙女的衣服,而是为了三足金乌。 原来这濯垢泉,除了七仙女洗澡,还有不凡的来歷。 自开闢以来,太阳星原贞有十,后被羿善开弓,射落九乌坠地,止存金乌一星,乃太阳之真火也。天地有九处汤泉,俱是眾乌所化。那九阳泉,乃香冷泉、伴山泉、温泉、东合泉、满山泉、孝安泉、广汾泉、汤泉, 先前就说过,帝俊与东皇太一两人合在一起,掌控天下至阳权柄,算得上一个顶尖先天神魔。 单一也算上位先天神魔。等到东皇太一与帝俊陨灭,至阳权柄三分。 昊天本身就是至阳之气化身,成就新任天帝,得到一份至阳权柄很正常。 《过去现在因果经》卷一记载,“燃灯佛初生之日,四方皆明,日月火珠復不为用。以有此奇特,故名为普光。” 《大智度论》卷九亦云,“燃灯佛生时,一切身边如灯,故名燃灯,成佛后亦名燃灯。” 燃灯也得到一份至阳权柄。 第三份则是金乌余泽,落到最后一只三足金乌陆压。 在西游这个圣人不出的时代,一旦三分权柄归一,绝对能够成为执棋者。 也正如此,天地间有数的执棋者,比如说冥河老祖、鯤鹏老祖、太阴之主,包括西游第一人的如来佛祖,都不允许三权归一。 纵然,燃灯佛知道九泉中的三足金乌,能够增加他执掌的权柄,却是不能够窃取。 陆压本身就是三足金乌最后一人,属於三足金乌的至阳权柄,本身就归於他,有没有將几个兄长炼化,关係不大。 “昊天倒是有炼化的想法。或许,还已经付诸行动了!” 七仙女洗澡,瑶池不能?非要下凡洗澡? 还有洗澡,被人拿走一件衣服就要嫁给他,这倒是有种被人窥破了隱秘,而不得不受制於人的感觉。 当然,让卞庄生出这样想法,还有一个缘故。 那就是他为了谋划至阳权柄,提升神魔跟脚,已经將其它八处泉眼三足金乌的尸身给吸收。 如今,他发现濯垢泉中三足金乌本源,明显要弱於其它三足金乌。 正好这里是七仙女洗澡的地方。 巧合? 无论是前世今生,卞庄从来不相信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他人的刻意为之。 不过,这並不影响卞庄。 有著神秘门户的镇压,他在取走三足金乌本源,並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然,纵使有著神秘门户的镇压,苏青也不准备在濯垢泉附近,將三足金乌本源变成神魔跟脚蜕变的资粮。 他清楚,当先天神魔跟脚从中位蜕变成为上位之时,会夺取天地间的至阳权柄。 身为至阳权柄的其他掌控者,必定会察觉到变故。 特別是陆压的天地之间至阳权柄,来自於与三足金乌。 而卞庄炼化三足金乌本源,令先天神魔根脚提升到上位先天神魔,陆压绝对有感知。 陆压是何人? 他是妖族太子,手中有先天灵根扶桑,有极品先天灵宝日金轮、有斩仙飞刀。 巫妖量劫之时,由於他是引起巫妖大战的导火线,磅礴业力降临,他的叔父东皇太一强行將陆压的业力给转移到自己身上。 陆压有恶业,没有业力,顺利的斩出了恶尸三足金乌。 而且,这道恶尸在西游量劫留下了鲜明踪跡。 西行五人组行至浮屠山时,遇见的乌巢禪师,便是陆压恶尸的显化:那禪师不居庙观洞府,偏於柴草窝中容身,“乌巢“之名,恰是三足金乌的本能流露。禽类棲巢的天性,即便化形为禪,也难以磨灭。 封神之战落幕,陆压审时度势加入西方教,借佛门气运一举斩出善尸。也就是所谓的金刚法界之主大日如来。 此善尸承继西方教“大日遍照“的法理,与陆压自身的太阳本源完美契合,令他成为横跨妖道与佛门的特殊存在。至此,陆压已斩善恶两尸,准圣道行愈发深不可测,实力足以躋身准圣前列,看似与冥河老祖、鯤鹏老祖、镇元子等顶尖大能仅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却是天堑鸿沟,根源便在“先天神魔跟脚“的本质差异。冥河老祖乃混沌初开时幽冥血海所化,镇元子是先天戊土之精孕育的地仙之祖,鯤鹏更是诞生於北冥的上古先天神魔,他们的本源与天地大道同生共长,自带上位先天神魔的道韵根基。而陆压虽掌控三分之一大日权柄,终究是天地开闢后太阳星衍生的生灵,非原生先天之灵,本源底蕴先天不足。 这份桎梏如无形枷锁,即便同样斩出两尸,他的道基强度、大道契合度仍远逊於顶尖准圣。若想真正比肩乃至超越这些先天大能,唯有掌控完整的至阳权柄。只是这也是痴心妄想。 同时,这也是卞庄想要將神魔跟脚给提升到上位的主要原因。 此时的陆压,是卞庄不能够触及的。在濯垢泉附近突破,平白会增加一份危险。 至於为什么不在完美世界完成上位先天神魔跟脚? 他成就上位先天神魔跟脚的根本,在於得到西游世界的至阳权柄,如若是在完美世界突破,如何掌控西游世界至阳权柄? 第6章 龙族旧怨 离开后,向哪个方向走? 立在濯垢泉边,望著西方天际那抹若隱若现的佛光,卞庄摇了摇头,濯垢泉距离西方灵山已经很近了,躲避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去。 往北? 也不行! 北俱芦洲的煞气,几乎是天地共知。人族畏寒避煞,在此地难以生存,反倒是巫妖二族的残部,將其视作乐园。 即便妖皇帝俊、东皇太一与十二祖巫早已陨落,妖族仍有妖圣白泽坐镇,巫族亦有大巫刑天、九凤等悍將,两族虽不復当年鼎盛,却依旧是能震慑一方的势力,贸然踏入只会引火烧身。更遑论北海深处,鯤鹏老祖这位上古先天神魔的威压,足以让任何准圣境以下的修士望而却步。 他目光悄然转向西南,南瞻部洲人道气运匯聚之地,虽多凡俗爭斗,反而少了上古神魔的直接对峙,成了四方部洲中相对安全的区域。比之南瞻部洲更安全的则是辽阔的南海。 卞庄离开了。 他以空间混沌魔神杨眉大仙的一枝,成就中位先天魔神跟脚。 虽然没有掌控空间之道,看似一步踏出,却是本能的运用到空间的奥妙,这类似於一种先天神通。 甚至,比之金翅大鹏振动翅膀九万里都不弱。 …… 南海万丈水底,水晶宫闕藏於碧波间。宫外大浪翻涌,宫內却是不受一丁点影响,仙乐縈绕。虾兵蟹將穿梭,水族美女托玉盘送鲜果佳肴,行走於宫殿之间。 水晶宫正殿金碧辉煌,夜明珠映柔光,幔帐缠彩云。十余宫装美人翩躚,晶玉案上琼浆溢香、异果诱人,满殿灵气氤氳,香气扑鼻而来,令人食指大动,美人好酒,佳肴灵果,真是一神仙才能享受到的日子。 这正是南海龙王居住的水晶宫。 “幸得诸位道友给面子,大家可以同聚一堂,今天我可是將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了,大家吃好喝好,免得说我老龙小家子气!哈哈!哈哈!” 宴会正位上一个中年男子头戴紫金冠,富丽华贵,好象世俗之中皇帝一样。只要是修道高手,就能够隱隱感觉到这中年男子身上一波波强大的真元气流在身体周围三丈之地,微微旋转,分成了无数个细小的旋涡,只要有人攻击,这些旋涡就会急速旋转,把来袭的法宝绞碎,霸道非常。 不是东道主南海龙王,又是哪个? 此时,南海龙王正在宴请南瞻神州的一些法力强横神通广大的邻居。 下方都是今天这位南海龙王宴请来的贵客,有十来位,大多数是穿道服,不过道服的式样却是繁多,有带道冠的,没有带道冠而挽个道稽的。 他们多数都是正襟危坐,唯有左首位之人显得懒散。此人丈五六高下,身穿黑铁紧身鎧甲,带银光护心镜,脱脱就像是沙场征战的悍將。 此人看来是南海龙王最为尊贵的客人,坐了左手首席,並且下方一干道人都没有显现出不愉快的神色,好象是理所当然一般。 眾人推杯换盏。 酒足饭饱后,南海龙王敖钦的眸子,突然落在了左首位上的中年身上:“龙鯨道友,不知道上次我托你的事情,有没有眉目?” 能坐在水晶宫正殿左首端坐,自然並非寻常修道者,看似是一个人族修行者,但是仔细观察的话,他脖颈处隱有淡青色的鳞纹,呼吸时胸腔起伏如鯨吸,周身若有若无的水元气流与之共鸣, 此人本体实为一头活了万年的太古龙鯨。 鯨本就是深海中力量的象徵,成年龙鯨一口便能吞吸百里海水,尾鰭扫过可掀翻巨舰,而这位龙鯨道人,更是將太古龙鯨的血脉之力,发挥到了极致。更令人忌惮的是他的师承。 其师乃是赫赫有名的恐龙道人,这位大能曾是妖族天庭三百六十周天星神之一,执掌过星辰运转的部分权柄,更有幸入媧皇宫听道,得女媧娘娘座下高人指点,悟透了一门名为“三五玄功”的肉身横练之术。 这“三五玄功”非同小可,练到极致时,肉身可硬撼先天灵宝,连天雷地火都难以伤其分毫。恐龙道人当年凭此功法,在巫妖大战中硬接过大巫夸父的一击而不死,威名远播四海。 龙鯨道人得此功法传承,又借太古龙鯨的强悍体魄打底,如今肉身强度早已远超同阶修士。 此刻,龙鯨道人正捏著一枚火枣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一抹尷尬。 老龙王托他询问恐龙道人,是不是可以收下他的女儿敖鸞为弟子。 当时,龙鯨道人认为,这並不是大事。一旦南海龙王女儿入了他的师门,南海龙宫的资源,岂不是可以隨意的支取。他便打包票,认为老师必定会收下敖鸞。 敖钦自然也给龙鯨道人准备了丰盛的礼物, 龙鯨礼物也收了。甚至都被他用完了。结果,老龙王托的事情,却是没有办成。 “我也没有想到,封神已经过去了数千年,因为三坛海会大神与东海龙王的三儿子的是是非非,老师还是有些忌惮,不愿意与龙族產生关係,” 虽然,事实是这样,他却不能將实情给说出来。 “老师道行达到一个极限,他需要游走天下,寻找突破的契机,暂时没有收弟子的想法。这件事情我深感抱歉,放心,你赠送我的礼物……” 龙鯨道人的话,没有说完,南海龙王敖钦却好似浑不在意:“那是我的女儿没有加入贵门的缘分,喝酒!喝酒!不醉不归!” 先前,龙鯨道人捏著火枣的手指忽然一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枣皮,落在主位的南海龙王敖钦眼中,却如明镜照影般清晰,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这些年在南海龙宫设宴,类似的场景敖钦早已见怪不怪。宴请各路道友,或是为了结善缘,或是为了託付琐事,可到头来,大多是“宴上称兄道弟,事后各自推脱”。 有那修士喝了他的龙涎酿、吃了他的火枣,转头便把承诺拋在脑后;更有甚者,事情办砸了,还反过来埋怨龙族“提供的讯息不足”“未给够助力”,將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可龙鯨道人不同。他那一顿,並非推諉的迟疑,而是带著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 龙族处於弱势,哪怕吃了拿了,对方表现出一些愧疚,他们都要认这个朋友。 第7章 上位先天神魔 突然,一声闷雷,远远的从海面上传到海底。 纵然万丈海底的水晶宫,都急速震盪起来。海水激盪,大量水族美女立足不稳,纷纷倾倒。一些玉盘噼里啪啦被摔了个粉碎。 一时间,无论南海老龙王,还是龙鯨道人、眾道人,纷纷感觉到了一种无上伟力。 他们心中一紧,一种十死无生的致命危机油然而生。 “难道说,哪吒闹海事件,要在南海发生?” 敖钦的心中咯噔一下。 只是一次哪吒闹海,让龙族与三界中的大多势力发生割裂,一旦再次发生,敖钦简直不敢想像,会有什么结果。 “巡还夜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南海龙宫水族兵营中钻出一个手提三尺青峰的年轻人,她白色鎧甲鲜明,妥妥一个巾幗不让鬚眉的女將军。 竟是南海老龙王的小女儿敖鸞。 “启稟统领大人,我等並不知详情。只是在那骇然波动的源头看到一个青年!” 虽然,敖鸞是南海龙宫小公主,在军营中从来不让人称呼她为公主,而是统领。 “前面带路!” 他们离去不久,龙王和一干道人也坐不住了,出得宫来。 敖钦开启禁制,镇住了水晶宫,使其不再摇晃,才朝著那剧烈摇晃的源头而去。 …… 话说,卞庄本身已是中位先天神魔极限,距离上位先天神魔跟脚只差毫釐。却没有想到毫釐之差,蜕变之时竟然產生如此骇然变化。 当三足金乌本源在体內彻底炼化,至阳权柄与眉心处的先天不灭灵光轰然相撞,那份中位先天神魔与上位先天神魔间的枷锁,如冰雪遇骄阳般消融,成就上位先天神魔跟脚的过程,顺遂的宛若水到渠成。 “嗡……” 上位先天神魔的道基刚一稳固,一股远超卞庄预期的无上伟力,便从他体內勃发而出。他本想及时收敛气息,却低估了这道突破的威能。 仅仅只是一缕上位先天神魔的气息外泄,便似有不周山坍塌的威势席捲开来,无形的压力,如巨手按在海面,让周遭的海水瞬间凝滯,连海风都似被冻结在半空,脚下的孤岛首当其衝。 地面上先是泛起细密的裂纹,裂纹以卞庄为中心急速蔓延。不过瞬息,整座岛屿便在伟力馈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竟如齏粉消散在南海中。 更惊人的是,这股逸散的力量,还引动了南海地脉。海底深处传来沉闷的震动,一道道裂痕在海床蔓延,无数鱼虾惊慌逃窜,就连南海万丈深的南海龙宫,都发生了剧烈摇晃。 悬浮在空,卞庄望著下方剧烈震动海面,心中满是震撼。 他虽知上位先天神魔的威能远超中位,却未想过仅是一缕气息,便有如此破坏力。 “这便是天地初开时原生先天神魔的威势吗?难怪冥河、镇元子等顶尖准圣能稳压其他修士一头,这般本源层面的差距,果然不是靠后天便能弥补的。” 近乎同时,西牛贺洲,一个极其偏僻的小山脉,只有方圆百里大小,相对於地仙界中那些动不动就几十万里的大山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土包而已。 这山名叫浮屠山,十分的怪异,整个山呈宝塔形状,山中不长高大的树木,全部是些火红叶子的灌木,其中多野兔,獐子,花鹿,狐狸,山猫,大虫等动物。 但这也不算什么,令人古怪是山顶之上却生了一株大树,高有千丈,树身粗大,要数百个人来合围,这大树直直向上,树冠上绿叶茂盛,就好象一把大伞,几乎把整个浮屠山都笼罩在其中。 这树冠的绿叶之中,有一个方圆一里大小的鸟巢,也不知道是什么草编制的,清香袭人,草是火红的顏色,但却放出五色瑞气,七彩霞光,鸟巢上下方都有祥云繚绕,又被绿叶树枝遮住,就算人到了这巨树之下,也看不见上面的鸟巢。 鸟巢中央,居然就端坐著一个光头和尚,这和尚穿大红袈裟,拿一串火红的木佛珠,嘴里正咿呀咿呀的念经。 鸟巢? 僧人? 此人正是陆压的恶尸三足金乌所化的乌巢禪师。 作为三足金乌,先天执掌部分至阳权柄,他对这股力量的细微变化,比感知自身呼吸还要敏锐。 就在卞庄分割至阳权柄的剎那,陆压恶尸猛地从闭目修行中睁眼,双目之中金焰翻腾,周身的太阳真火不受控制地暴涨,將鸟巢都烤得微微发烫。 他快速指尖掐诀,一缕至阳之力在掌心凝聚,却明显比往日稀薄了几分。不是自身修为倒退,而是属於他的那部分至阳权柄,竟平白无故少了一缕!这绝非自然消散,而是被人强行分割、夺走! 念头刚起,另一股源自血脉的悸动骤然传来,此刻那缕缺失的至阳权柄中,竟夹杂著熟悉的金乌本源气息! “是同族的力量!”陆压心中一沉,根本无需推演,一个可怕的猜想已在脑海中成型:能牵动金乌本源、又敢分割至阳权柄的,绝非寻常修士,必然与金乌血脉有关! 他身形一闪,瞬间跨越亿万里虚空,来到一处九阳泉上空,他的兄长的尸身已经消失。 “果然如此!”陆压的声音冷得像冰。 近乎同时,开始推演九阳泉所有的过往,画面流转间,濯垢泉的景象赫然浮现:水汽氤氳的泉边,七位身披霞光的仙子嬉笑打闹,正是昊天大帝的七个女儿! 她们周身的衣袂间,竟隱隱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金乌本源气息,与九阳泉中消失的力量同出一源! “昊天!”陆压的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火焰几乎要衝破肉身的束缚。他想继续推演,看看昊天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夺取金乌本源、分割至阳权柄,可推演之力刚触碰到“昊天”二字,便如泥牛入海般消散,连一丝蛛丝马跡都无法捕捉。 “昊天,你竟敢如此过分!” 压抑的怒火终於爆发,陆压猛地抬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鸟鸣。 第8章 南海赴宴 昊天大帝本身也是至阳权柄的掌控者。 至阳权柄被分割,分割的不仅仅只是三足金乌陆压的,昊天的三分之一至阳权柄也被分割,变成了四分之一。 他也尝试推演,到底是谁窃取了至阳权柄,结果却是一头雾水。 听到陆压的嘶吼,他的脸色阴沉的简直能够拧出水来。 昊天想反驳,最后摇了摇头。 首先,他非常清楚,“成功与否不重要”,只要动了覬覦金乌本源的念头,只要他的谋划落在了实处,哪怕被七仙女夺走一缕本源,也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即便是反驳也没有用。 再说,在昊天的认知里,“解释”从来都是弱者的选择。弱者才会在被挑衅时,急於向旁人证明自己的清白,急於辩解自己的立场,试图用言语换取同情或喘息的机会;而真正的强者,从来只以行动说话,百无禁忌,隨心而行。 他是昊天,他是三界大天尊,不是需要靠解释来保全自身的庸碌之辈。 昊天大帝的沉默,也彻底將这一口锅,给彻彻底底背在了身上。 陆压想要杀上天庭,却也清楚那位修炼了一千七百五十劫的昊天大帝的强势。杀上天庭只会使肉包子打狗。 “杀上天庭不可以,不过不代表我没有办法报復,毕竟我可是非常擅长诅咒的。” 昊天与陆压的对峙,卞庄並不清楚。 此时,他的目光眺望远处,就见不远处数道水柱升起,其中一道水柱上,屹立著一位巾幗不让鬚眉的女子。 有诗曰:碧波涌柱立红妆,银甲凝霜映海光。未让男儿担社稷,敢持青锋守南疆。鯨波盪处挥锋刃,妖雾销时展锋芒。休道红顏多弱质,此身傲骨胜儿郎。 虽然,此女巾幗不让鬚眉,却也知礼节,上前打了一个稽首:“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可知,此处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道行小有突破,一时没有收住力,若是对道友產生了影响,在下多有抱歉!” 卞庄也是打了一个稽首,声音带著一些柔和。 他说的云淡风轻,却是令不远处的老龙王、龙鯨道人亦或者眾多赴宴的道人,差点一不小心咬住了舌头。 纵然,强如南海老龙也是货真价实的太乙金仙,用尽全力都不一定能够撼动地脉。 对方只是突破时的一些气息外泄,就有翻江倒海的威能。 他到底有何不凡的来歷? 更难得是明明道行高深神通广大,却是如此的谦逊,更是万中无一。 老龙王心中念丛生。 这些年,他总是宴请南瞻部洲以及眾多海外仙山的有道全真参加宴会。他真的是东西多的,想要送给別人? 无外乎,就是为了广交天下英豪,积累底蕴。如此谦逊有礼仙家君子,不正是应该拉拢的对象? 想到这里,他立刻上前:“相见就是缘分,正好我等正在推杯换盏,真人要是不嫌弃,正好一醉方休!” 这卞庄可是知道西游世界的水有点深,在感知有人靠近的时候,便利用先天神魔的手段给自己做了偽装。 这也是老龙王认不出他的关键。 “道人我苦修不知多少年月,已经不知酒肉味,有人宴请,何乐而不为?!” 卞庄没有拒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人说说笑笑,已经回到水晶宫中。 此时宴席已经移到了一座更加宽广的大殿之上,钟鼓齐鸣,仙乐响起,美女婀娜,歌舞昇平。 卞庄拿起白玉酒樽,饮了一口酒,砸了砸嘴巴,满齿留香,沁入心肺,心里大大感嘆,这龙宫的琼浆玉液真是仙品。 如今,他坐在了上席,那先前上席龙鯨道人,並没有意见。龙鯨道人是成就仙道之人,强者为尊,早在心里扎了根,卞庄法力无边,手段通玄。他不仅没有意见,甚至主动举杯敬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龙鯨道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揣摩一番:“我看先生手底下,也没有一个使唤的人,老龙王有一个女儿唤作敖鸞。聪明伶俐,可以留在身边做个使唤丫头!” 为了南海龙王敖钦女儿的事情,龙鯨道人真的费了心思。 有人会疑惑,当个使唤丫头,这不是羞辱人吗? 不不不! 鸿钧老祖座下童子昊天、瑶池金母,如今是统御三界的天庭之主,地仙之祖镇元子的童子清风、明月,纵然先天神圣、斩尸准圣都礼让三分。 往往道童近身侍奉,得传隱秘道法,比寻常弟子更得师长信赖亲昵。 看著不远处巾幗不让鬚眉的敖鸞,卞庄摇了摇头:“使唤丫头?那大可不必!只会埋没她的天性。不过,我看这丫头的確不错。再说,我也没有吃白食的习惯。我有一个好友,她有种法,应该对小丫头有些用处。等到宴会结束,我將这种法传授给她。”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约摸过去一个时辰,就连龙鯨道人都离开南海龙宫。 南海龙王敖钦屏蔽左右,甚至就连自身都离开了水晶宫中,只留下卞庄与龙女敖鸞。 卞庄不是那种故弄玄虚之人,他指尖凝出一缕青莹灵光,灵光中隱有古柳虚影摇曳,正是柳神所传的涅槃妙法。这柳神法虽不能直接铸就先天魔神跟脚,却藏著逆天的蜕变玄机。 对敖鸞而言,此法恰是量身定製。她身为南海龙王之女,龙族血脉本就不凡,却因先天桎梏难进一步。若修柳神法,便能借涅槃不断打磨血脉,褪去凡俗杂质,逐步唤醒龙族潜藏的上古本源,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蜕变为堪比上古应龙的顶尖龙种。 霎时间,敖鸞便盘膝跌坐,周身骤然腾起玄光。起初只是淡淡的青金色光晕,转瞬便引得周遭碧海翻腾,滔天水浪环绕其身,將玄光团裹成一团看不清內里的光幕。 紧接著,玄光猛地向外膨胀,呼吸间便化作数千丈的巨大光团,光团中灵气奔涌如潮,隱隱有龙啸之声从內里传出,震得水晶宫的樑柱都微微颤动。 朦朧光晕之中,一道修长优美的神龙虚影缓缓舒展身躯。 刚才,敖钦为了避嫌,的確跑了出去。 但是水晶宫再次开始摇晃起来,他有些担心便跑了进来,一眼便从那玄光虚影中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喉间竟不自觉地发出“咕嚕”一声吞咽口水的轻响,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六爪神龙?” 敖钦失声惊呼,声音都带著颤抖。 龙族之中,寻常龙子龙女多为三爪、四爪,五爪已是皇室血脉的象徵,纵然四海龙王,都没有摆脱五爪的束缚。 而洪荒修士间更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认知:龙汉初劫时,龙族作为主导者之一,掀起滔天战火,背负了毁天灭地的磅礴业力。这业力如无形枷锁,不仅让龙族从洪荒霸主跌落,更直接锁定了后世龙族的血脉上限。自那以后,新生龙族再难突破五爪,至於十二金仙中的黄龙与三皇之中身边的应龙,他们本身就是上古龙种。 敖鸞进化出第六只爪子,已经让敖钦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却没有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面。 第9章 金手指开启的真正方式 什么惊喜? 当笼罩在敖鸞周身的灵气光团被完全吸收,一抹金光,从她的眉心陡然迸射出,瞬间將水晶宫照得璀璨夺目。殿內的暖玉晶柱、鎏金摆件都被这光芒镀上一层神圣光晕,连海水透过殿宇缝隙折射的光斑,都化作细碎的金芒。这缕金光並未停歇,反倒迎风暴涨,化为一道玄妙的门户。 它约摸数丈高,门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天地神纹,纹路古朴苍劲,似是从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神纹並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游走,倏忽间便幻化成一头头鳞爪分明的神龙虚影。 这般景象与威势,让身经百战的南海龙王都浑身颤慄,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將他笼罩。 那是龙族血脉对至高至宝的本能敬畏,比面对天帝昊天时的压迫感更甚千百倍。 “太古龙纹!这是龙门虚影!” 敖钦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撼。虽然他从未亲眼目睹其虚影,却在古老的典籍中看到关於它的描述。 龙门,乃是龙族至宝,承载著“万物化龙”的至高神通。 无论是寻常鱼虾,还是血脉驳杂的半龙生灵,只要能凭自身毅力跃过龙门,便能洗髓伐脉,化作真正的龙族,且血脉纯净度远超自然生长。 乃是当年龙汉初劫时,已是近乎混元境的祖龙,为让龙族坐稳三族之首的位置,耗费整整十二个元会的时光,匯聚各种先天灵材、天地灵脉与自身本源,才铸就这件至宝。 除了万物化龙的效用,它本身也是一件强横的后天至宝,威能远超寻常极品先天灵宝,是龙族真正的根基所在。 可自龙汉初劫后,便隨祖龙的陨落而失踪,仅留下些许传说在洪荒流传。如今,它的虚影竟因敖鸞的血脉蜕变而显现。 哪怕只是一道投影显化,威能堪比一些先天灵宝。 一时间,敖钦陷入极大欢喜中。 卞庄也是一怔,嘴角本能的向上挑动。 “地仙界逆转別人命运,获得进入诸天世界的机会,诸天世界投资可以得到反馈。原来,这才是我金手指正確的开启手段。” 原来,当敖鸞发生蜕变生长出第六爪,卞庄也有了收穫。 只是这种收穫,並不是投资返还,而是金手指除了可以进入完美世界之外,可以进入一处新的世界。 “完美世界让我成上位先天神魔跟脚,至阳权柄化为金仙道果,那新的世界,会带给我什么收穫呢?” 想著,他没有任何迟疑,已经触发了新的世界通道。 …… 世间是一个大苦海。人在海中。肉身是船。魂儿是船里的人。船载著人,一直向彼岸行驶。是修炼肉身,坚固船身,直至苦海的彼岸?还是修炼魂儿,使船里的人熟悉水性呢? 玉京是大乾王朝的都城。 大乾王朝鼎盛繁华,地大物博,辽阔宽广,人口数万万。而今年正是立国六十年。定鼎天下一甲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这六十年,大乾王朝四代皇帝励精图治,已经到了一个鲜花著锦,烈火烹油的盛世。 “武温侯”府就在玉京城的东南面,占地百亩,地势开扬,大门口一对足足有三人高的红漆石雕麒麟,朱红大门,闪亮铜钉,铜环,门口衣衫鲜亮,中气十足,眼神锐利的家丁等等,都可以显示出武温侯的地位。 “武温侯”是大乾王朝的显赫人物,姓洪,名玄机. 显然,这一次卞庄来到了阳神世界。 阳神主角洪易是大乾王朝武温侯洪玄机的庶子,幼年丧母,受尽冷眼。为给亡母爭“夫人”名號,他立志读书考取功名。科考中举后,他搬出侯府成家立业,积累势力,並得知母亲是太上道传人的身份,且其死与父亲洪玄机有关,与父亲决裂…… “既然是阳神,那投资未来的易子,得到的反馈应该会更好。“ 想著,卞庄掐指一算:“再过不久,就要科举了。接下来那洪易懒得在侯府之中受气,会到西山住一阵子,正好也为他母亲守坟,我就在那里等他吧!” 洪易母亲本身就死於洪玄机手中,死了之后是进不了洪家的宗庙祠堂的,就埋在西山。 时间流逝! 这天,洪易背著一个包袱,徒步前往玉京城外西山的道路上。 天擦黑的时候,洪易到了西山脚下,给母亲的坟墓打扫了一遍之后,上了香,就在山脚下不远处小寺庙中寄居了下来。 这是一座破败的佛寺,庙里面只有一个老和尚看守,洪易每年都会在这里住一会儿,一是给母亲守坟,二是图个清净。 推开破庙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洪易发现往日里总在佛前打坐的老和尚身影却寻不见踪跡,只有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青衫学子。 他脚步下意识一顿,心尖微微发紧:这破庙地处西山深处,鲜少有人踏足,这青年为何会在此处?可转念一想,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对方气质不凡,一看便出自高门望族,自己不过是武温侯府里,连生母名分都爭不到的庶子,无权无势,又有什么值得旁人费心思谋划的? 西山本就毗邻玉京,不仅埋著他早逝的母亲,更是京城贵族冬日围猎的常去之地。百里山林间,流泉飞瀑藏於深谷,乱石坡上常有狐獾豺狼出没,每年大雪初降时,总有锦衣子弟带著猎队进山,追逐猎物,消遣时光。眼前这青年,多半是冬日进山猎游的王公贵族,不慎与隨从走散,暂来破庙避寒罢了。 正思忖间,一缕浓郁的香气忽然钻进鼻腔。 那香气混著松木的烟火气,带著烤肉的油脂香,还有几分辛辣的孜然味,勾得人舌尖发颤。洪易这才察觉,自己从清晨进山祭拜母亲,一路奔波,早已飢肠轆轆,此刻被这香味一引,肚子竟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他脸颊瞬间涨得发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想装作未曾察觉,悄悄退到角落待著。可那青年却似早有察觉,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丝毫倨傲,反倒带著几分温和笑意,抬手指了指身前石台上架著的烤鹿腿:“相逢即是有缘,我这烤肉烤得多了,你若不嫌弃,便过来一同吃些吧。” 洪易望著那诱人的烤肉,又看了看青年坦荡的眼神,腹中的飢饿与心中的窘迫交织,最终还是拱手行了一礼,低声道:“多谢公子好意,只是我身无长物,贸然叨扰,怕是不妥。” 第10章 十二都天神煞大旗 力道雏形 “不过一顿烤肉罢了,谈何不妥?” 一番推脱再三,最终洪易还是品尝一下。 只是咬了一口,瞬间感觉到一阵恍惚,隱隱约约之间似乎声音在他耳中不断的迴荡。 “易”,一是“变易”、二是“简易”、三是“不易”。变易,指变化之道,万事万物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简易,一阴一阳,囊括了万种事物之理;有天就有地,有上就有下,有前就有后,都是相反相成,对立统一。不易,虽世间的事物错综复杂,变化多端,但是有一样东西永远不变的,那就是规律。 …… 天地运行,四季轮换,寒暑交替,冬寒夏热,月盈则亏,日午则偏,物极必反,这便是规律。 万事万物的发展皆有“定数”与“变数”,定数有规可循而变数无规可循;定数中含有变数,变数中又含有定数,无论定数还是变数其大局皆不变。 …… 易有太极,太极生二仪,二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繫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 …… 卞庄记得阳神中的洪易,最终就是成就易子。 既然,推算到他將会在数天后来西山,便立刻回归西游世界,从老龙王手中得到三易连山、归藏、周易全部找来。 而后再次进入阳神世界,凭藉他上位先天神魔,很快就將三易融会贯通。 烧烤就是他留下的引子,服下之后洪易立刻就会处在神而明之的状態,也就有了这一幕的產生。 当卞庄將三易讲述完后,他立刻得到了馈赠。 十二都天神煞大旗? 十二都天大阵,卞庄知道。 巫妖大战之时,巫族曾经凭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凝聚出盘古真身,爆发出不下於混元教主级別的实力。 “十二都天神煞大旗,难道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有关?” 卞庄將视线放在了十二都天神煞大旗上,一股信息流自动產生。 “巫妖大战后,巫族祖巫肉身回归天地,元灵化为无数的碎片,与天地融合在一起。十二都天神煞大旗,能够將巫族祖巫散落在天地间的元灵碎片以及精血本源,匯聚到十二都天神煞大旗之中。十二都天神煞大旗的拥有者,能够共享巫族祖巫的元灵碎片记忆。甚至,当十二祖巫精血匯聚,能够形成盘古真身。” 此时卞庄心中只有三个字,好东西! 至於为什么投资洪易能够得到十二都天神煞大旗,他也隱隱有所明悟。 未来,洪易会进入阳神世界的天外天,在死寂天牢中得到十二荒神。这十二荒神与洪荒时期的十二祖巫,有好多名字相同。 卞庄得到十二荒神亿万倍的增幅反馈,便得到了十二都天神煞大旗。 “既然,十二都天神煞大旗如此厉害,那从洪易身上得到的第二件物品,应该也不简单!” 想著,卞庄便將视线落在第二件物品,也就是一个好似轮盘的东西上。 大道宝轮,道之雏形。可以化为太乙道果,融合不同大道,强化太乙道果。 “我的手中有十二都天神煞大旗,等到它不断的匯聚祖巫元灵碎片,便可掌控祖巫大道,大道宝轮將十二祖巫的大道融合到一起,会產生什么样的效果。是不是可以演化出盘古的力道?” 至於为什么会反馈大道宝轮,因为洪易未来会有一件神器之王唤作大解脱之轮。 …… 南海龙宫数万里的之遥,一头近万丈的黑蛟正裂浪穿梭。墨色鳞甲在幽暗海水中泛著冷光,每一次摆尾都搅得海水翻涌成涡,连深海暗流都被其威势引动。 当敖鸞额眉心投射出龙门投影的瞬间,黑蛟立刻僵硬在当场。 一种莫名的无上威压,令它鳞甲发麻,同时它隱隱感悟到一种血脉共鸣,让它浑身血肉都在震颤。恍惚间,它竟觉体內驳杂血脉似要被唤醒,隱隱有突破桎梏、迎来蜕变的徵兆。 玄光一闪,黑蛟瞬间化为人形。 此蛟甚是不凡,他本是太古毒龙与黑水玄蛇的后裔,虽未承纯正龙族血脉,却生出血脉变异的奇遇;又得神通广大的大能为师,习得一身逆天本领,如今道行精深,在地仙界也是一方霸主。 正是地仙界赫赫有名的蛟魔王。 “如今的龙族,早没了当年的威风,在三界也算是上不得台面的角色。可架不住他们祖上阔过。龙汉初劫时也是洪荒三大霸主之一,家底厚得很!” 蛟魔王指尖划过覆海戟,语气愈发篤定:“『莫道龙王无宝贝』,这七个字可不是白说的。虽还不知道南海龙宫藏著什么,但我体內血脉不会骗我。南海龙宫里头,定然有能让我再进一步的机缘。说不定,还能借那宝贝窥测几分大罗道果的玄妙,” 蛟魔王领悟天仙道果、金仙道果、太乙道果,如今太乙道果近乎圆满,战斗力比之玄门大罗金仙都不遑多让。 一旦领悟大罗道果的玄妙,很有可能成为三界少有大神通者。 他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机缘? “纵然,在南海龙宫没有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並不影响我给九婴大人送信!” 心中念头转动,他已经踏浪而行,朝著南海龙宫而来。 正应了:黑水潜渊孕毒蛟,寒锋饮血卷狂涛。双角稜稜凝玄铁,单戟森森覆怒潮。非是纯龙承异脉,却凭奇术破重霄。敢窥龙府藏珍异,一啸雄心撼碧霄。 南海龙宫一片其乐融融。 “不好!” 南海龙王敖钦的身躯突然剧震,一声惊呼脱口而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父王,怎么回事?”刚收敛完六爪神龙气息的敖鸞,正对著卞庄躬身致谢,闻声猛地抬头,眉宇间满是疑惑。 方才蜕变的喜悦尚未散去,便被父亲的异样惊得心头一紧。 敖钦还未及开口,敖鸞却似有感应,骤然抬眼望向殿外。只见,数十丈外的水晶宫廊道尽头,不知何时已立著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暗纹青铜战甲,甲叶缝隙里还嵌著早已乾涸的暗血色斑,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头顶两根黑角如玄铁浇筑,直指天际。 面容狰狞带煞,眉骨高凸遮住半只眼,仅剩的一只眼瞳中翻涌著黑水般的凶光,周身法力波动沉凝如渊,明明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让水晶宫眾人心头髮沉,连呼吸都似被扼住。 更骇人的是他手中兵器。 那是一柄乌黑色大戟,戟身蜿蜒流淌著血管,隱隱魔影在嘶吼挣扎,惨烈的杀气混著刺骨的寒气四下瀰漫,连水晶宫外奔腾的海水,都似在这股寒意下缓缓凝结,泛起细碎的冰碴。 “蛟魔王!” 敖钦一语喊出了对方的来歷。 活了这么久,敖钦可能实力不行,对於地仙界方方面面的了解,绝对是一个活化石的存在。 他清楚,蛟魔王不仅是北海冥狱之主,威压北海,令北海龙王没有喘息的机会。他的背后可是存在著一个巨擘,更是当今地仙界顶尖大神通者之一的鯤鹏老祖。 小女敖鸞刚刚蜕变,引出龙门虚影,蛟魔王就出现,能有好事? 第11章 妖族天庭 谁为天帝 蛟魔王? 见状,敖鸞神情也变得稍显凝重。 身为龙族第一天骄,它本身也凝聚出金仙道果,更加清楚普通玄门仙道与道果修炼者的差距。 纵然他的父亲,也是五气朝元,甚至窥测一些大罗金仙奥妙。面对蛟魔王,还是不够看的。 此刻水晶宫內只立三人,蛟魔王目光扫过,先掠过老龙王敖钦。他眼底毫无波澜,心中早有判定,这老龙走阉割版玄门仙道,道行上限一目了然,用“不中用”三字便將其彻底轻视。 再看旁侧的卞庄,不知为何,他明明就立身大殿,竟被蛟魔王忽略,仿佛只是宫中点缀的一道虚影。 直到视线落在敖鸞身上,蛟魔王瞳孔骤然一缩,覆海戟猛地握紧:“六爪?血脉返祖!这怎么可能?” 蛟魔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量劫业力如天锁,龙族血脉上限早被钉死在五爪,凭她一己之力,怎会逆天破此桎梏?” 话音未落,他脑中灵光乍闪:“既然不是个人伟力,那就是借用灵宝的力量!” 蛟魔王思绪飞速转动。 骤然,他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滯了半分:“龙族宝物中,与血脉最是相关的。龙门!定是那传闻中隨祖龙陨落而消失的后天至宝龙门! 它竟藏在这南海龙宫,实在是不可思议。引起我血脉悸动的,也必是龙门。” 龙门!这可是堪比极品先天灵宝的龙门。 正好在我从南海龙宫经过时显化出来,难道说,我是龙门天命之主,註定要成为诸公子之首? 甚至成为妖族新天庭天帝? 妖族诸公子? 所谓的妖族诸公子,就是妖族新生代强者。 这个新生,並不是指的最近三五十年、三五百年的意思。而是妖族老一辈准圣下的妖族强者。 如今,妖族公认的第一公子,乃是积雷山中无边大力號魔王打的牛魔王。 至於妖族新天庭? 其实这也蛟魔王经过南海附近的原因。 蛟魔王本是北冥之地的北海冥狱之主,他很少会出现在南海区域之中。 这一次来南海,其实是带著老师的一封信,要送到妖族大神通者九婴的手中。 信件內容,他也略有耳闻,就是为了妖族建立新天庭。 话说,百年前,巫族大巫嬴政、白起伐天,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本身兼职盪魔、主持人间兵革之事,再加上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统御群妖,与巫族有宿命之爭。 当大巫伐天,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便亲自出手镇压动乱。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与紫薇大帝是兄弟。 勾陈出征,紫薇大帝隱隱生出一种不安,便让北极四圣配合勾陈大帝。 一场大战,最终嬴政与白起被山河社稷图镇压起来,勾陈大帝死了、天蓬元帅与真武將军也死了。 如若正常死亡,紫薇大帝不说什么。 他掌控群星,紫微斗数就是以他命名,他推演天命之术,也是相当的惊人。 他推演到勾陈之死,隱隱存在著昊天金闕的手笔。 昊天为什么会出手? 原因也很简单。 天庭六御体系中,昊天金闕无上至尊玉皇大帝,亦称昊天大帝稳居六御之首,掌三界十方、四生六道的生杀祸福,是无可爭议的天庭之主。 勾陈、紫微、东极青华、南极长生四帝与后土皇地祇,则为五御辅政,本应共护天界秩序。可细究五御根脚便知,南极长生、东极青华二帝与勾陈大帝皆出身阐教,紫微大帝更与勾陈是兄弟至亲。 一句话,阐教势力早已渗透天庭核心,近乎把持大半权柄。 圣人时代,昊天与瑶池金母碍於圣人威严,纵有不满也只能隱忍。而今步入无圣时代,圣人不得降临三界,更有“天定最后一位圣人將现世”的传闻流传,二人压抑许久的野心,终被彻底激发。 谁甘心继续受阐教掣肘? 谁不愿借这乱世契机更进一步? 而更进一步,就需要夺取天地气运,那昊天大帝与阐教暗中爭斗不息。 矛盾的爆发点,恰是勾陈大帝之死。这位出身阐教、掌天庭兵戈的大帝陨落,如同一道裂痕撕开天庭表面的平静,割裂之势已无半分掩饰。 就在这天庭权力洗牌的关键节点,卞庄登上了天蓬元帅之位。 其中蕴含的意味也不简单。 未来卞庄调戏嫦娥,被打下凡间,应该也不简单? 同时,天定最后一圣要出世,有想法的不仅仅只是昊天。鯤鹏老祖也要谋划那一尊至高无上的座位。 想要那位置,自然需要谋划天地气运。 如今,天庭陷入割裂,正是他谋划天地气运的时机。 他送给九婴的信,就关乎夺取天地气运的关键。 妖族重立天庭,就可夺取天地气运。 虽然鯤鹏老祖是顶尖大神通者,身为一个执棋者不可能事事亲为,所以他需要拉拢一些妖族曾经的强者。 九婴就是其中一人。 或许有人会说,昔年这位妖师,早在上古便与帝俊、东皇太一共建妖庭,是妖族崛起的核心人物之一。 但是,在巫妖大战时,他捲走河图洛书致周天星斗大阵崩溃、帝俊陨落,始终是横在妖族心间的刺。尤其对曾为十大妖圣的九婴而言,更是与鯤鹏势同水火的根源。九婴会同意与妖师鯤鹏合作? 一句话,洪荒气运,就是一个万金油。封神已过数万年,阐教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纵然手握极品先天灵宝,却仍困於大罗金仙极限,迟迟未能斩尸;反观太乙真人,自登临东极青华大帝之位,借天庭帝尊的磅礴气运,竟顺利斩出十方救苦天尊,成就大神通者境界。这一前一后的差距,恰是气运分量的最佳佐证。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妖族天庭一旦立起,所匯聚的气运必然浑厚如潮,足以让参与者修为精进、道途坦荡,这般诱惑无人能轻易拒绝。纵对,九婴对鯤鹏恨之入骨,亦需掂量其中利害:纵然他不为自己考虑,孩子呢? 其子九头虫身为妖族诸公子之一,正需气运滋养以登巔峰。若错过此次立庭机缘,不仅自身难有寸进,更可能让九头虫在同辈竞爭中落於下风,被其他妖族势力压制。 这般看来,九婴纵有私怨,最终多半会选择放下成见。他或许不会亲赴鯤鹏麾下俯首称臣,却极可能遣九头虫代表自身势力参与立庭,既为儿子爭取气运机缘,也为自己在新天庭中谋得一席之地。 恩怨终究抵不过气运滋养道途的实在益处,更抵不过为后代铺路的长远考量。 妖族立天庭后,谁为天帝? 第12章 高端局 大战蛟魔王 首先不会是陆压。鯤鹏不允许,纵然被拉拢的九婴等人也不会允许。 毕竟,在九婴等亲歷巫妖大战的旧部眼中,当年陆压十兄弟引后羿射日之祸,正是妖族由盛转衰的关键,怎容罪魁之后再登帝位? 谁为天帝? 妖族诸公子竞技,获取第一的,就是妖族新天帝。 先前,纵然蛟魔王背靠妖师鯤鹏,与牛魔王爭夺妖族天帝,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一旦得到至宝龙门,引起血脉蜕变,必定能够让他更进一步,甚至距离大罗道果都是临门一脚。 当然,一切的前提,就是夺取龙门。 念动! 蛟魔王周身玄光骤起,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水,连气息都消散无踪。 下一瞬,水光在敖鸞身侧凝聚,他已悄无声息出现在近前,手中覆海戟轻轻一扬。 剎那间,苍茫海水如被巨力牵引,掀起遮天巨浪,乌色戟身似在瞬间暴涨,竟有充塞天地之势,连水晶宫的琉璃穹顶,都被这股威压映得暗沉。 敖鸞脸色剧变,只觉浑身气血都被戟势锁住,连闪避都难。 就在万分危急的剎那,她忽感肩膀落下一只手掌,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向后拽飞。几乎同时,先前立身之处,一道身影稳稳落下,熟悉的声音响起:“莫慌。” 正是新师卞庄。 卞庄未有半分迟疑,抬手便轰出一拳,径直撞上覆海戟刃。 “鐺!” 拳戟相触的剎那,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如潮水般扩散,所过之处,水晶宫內壁上闪动的护身禁制纷纷碎裂,发出沉闷的爆裂声,殿內珊瑚玉柱都簌簌抖落碎末。 “上位先天神魔根基,再加四分之一至阳权柄,果真不简单。” 卞庄心中念头电转,暗自忖度,“明明只证金仙道果,战力却堪比太乙道果境。” 另一侧的蛟魔王,阴鷙的面庞上骤然闪过一丝潮红。方才对拼时,他顾忌覆海戟凶性过强,若全力出手恐误杀敖鸞、错失龙门机缘,刻意收敛了三成力道。 不过,这神秘人仅凭一双肉拳,竟接下了他的一击,面不改色,也算不凡。 当然,现在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迟则生变,为了得到龙门,他必须用最快的时间將神秘人击败。 想到这里,蛟魔王立刻合身扑上,手中覆海戟付出十二分的威能。 不得不说,能够成为妖族七大圣排行第二的蛟魔王,武艺高强,手中的覆海戟指东打西,招式如同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那卞庄岂是常人? 他的上位先天神魔跟脚,乃是基於混沌魔神的一枝,结合一个元会才能够炼出一颗的九转金丹,肉身比之太古大巫一点都不弱小。 当然,他的战斗技巧缺失,再加上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真正与强敌交手,进攻力不足。 不过,隨著他不断地战斗,或许是先天神魔的战斗本能作祟,也有可能是十二都天神煞大旗已经开始作用,不断的有十二祖巫的元灵碎片匯聚。 卞庄生疏的战斗技巧,一些摸稜两可之处,在和蛟魔王的爭斗当中越来越清晰。 他的的招式渐渐的变得嫻熟起来。甚至能够在被动抵挡的时候,偶尔重拳出击,也越打越畅快。 这样的变化,让蛟魔王越打越急。 卞庄与蛟魔王的廝杀,从南海龙宫一路蔓延至海面,拳戟交击的轰鸣震得碧波翻涌,空间裂痕在两人周身开合不定,翻翻滚滚间杀气冲霄。好在这片海域地处偏僻、寥无人烟,才未让无辜生灵葬身於余波之中。 南海老龙王敖钦立於殿阶之上,望著海面缠斗的两道身影,心头却翻涌著焦虑。 他暗自思忖:“庄周道人虽凭硬实力挡住了蛟魔王,可这黑蛟从不是孤家寡人!他出身北海,拜在妖师鯤鹏门下,更有个师弟鹏魔王,那可是鯤鹏的亲生子,速度冠绝妖族,实力亦不容小覷。” 一念及此,敖钦的眉头拧得更紧:“鯤鹏老祖虽因远古旧怨忌惮镇元子,不敢轻易踏出北冥,可若只是鹏魔王出手相助,镇元大仙多半不会贸然插手小辈纷爭。届时蛟、鹏二魔联手,道人以一敌二,处境怕是凶险至极!” 他又转念想要求援几个兄弟,却很快摇头:“纵然兄长敖广可能强一些,也插手不了太乙道果间的战斗。唯有……” 敖钦猛地抬头,目光望向高远天穹:“四海龙王皆是天庭册封的正神,如今妖魔打上门来,毁我龙宫、伤我族人,天庭总不能坐视不理!” 庄周自然是卞庄的化名,卞庄生活在周朝的意思。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敖钦穿过三千里天火,又过三千里雷暴,以及三千里罡风,终於达到了天界。 只见,这天界,仙云繚绕,香风阵阵,犹如云海一般,无数巨大的岛屿在云海之中冒出脑袋,无边无际。 这些景色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他没有任何停留。 未几,一道金碧辉煌的门户凭空显现,有诗讚曰蓝田玉瓦铺就檐顶,瑞气如丝絛缠绕樑柱,霞光万道映生金。 门户广阔足有千百丈,两根盘龙玉柱撑起巍峨牌坊,“南天门”三个篆字以先天灵光勾勒。 牌坊两侧,数十员镇天元帅顶梁靠柱而立,个个身披锁子连环甲,手持鎏金铣、丈八旄,腰间悬著七星剑,眉宇间儘是肃杀;四下列队的十数个金甲神人更不含糊,或执方天戟、或悬竹节鞭,腰间长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连周遭云气都似被这股威势凝住。 南海老龙王敖钦急匆匆赶至近前,目光扫过守门眾將,却没见著常镇南天门的增长天王魔礼青,不由得微微一怔,面露诧异。 直到眼角余光瞥见牌坊下臥著的一条神犬。 只见它白毛如雪,腰细腿劲,一双竖瞳透著灵性,正是哮天犬,他才恍然大悟,心中念头转过:“原来今日是高阶天將轮值。” 他早知晓南天门守卫规矩:寻常时日由增长天王等常设神將看管,核验路引、维护秩序;可遇著蟠桃会、天庭大典这类盛事,或是三界有强敌来犯,便会调派天庭现役元帅、將军坐镇,这类天將地位远胜常设神將,战力也更强横,托塔李天王、天蓬元帅皆在此列,而能让哮天犬隨行的,唯有二郎显圣真君杨戩。 再一细想近日传闻,敖钦更明了缘由:不久前狮驼岭的狮驼大圣胆大包天,竟闯至南天门外,一口吞下数千天兵,虽未破了门户,却也搅得天庭人心惶惶。 为安抚天兵天將躁动的心绪,天庭才特意调杨戩来镇守,有这位精通九转元功、能开天眼辨邪祟的真君在此,便是再强的妖魔,也得掂量几分。 望著牌坊下的哮天犬,敖钦心中暗嘆:“可惜与显圣真君交集甚少,若能请动他亲赴南海,蛟魔王何足为惧!” 第13章 法天象地VS先天神魔真身 敖钦来到南天门求救,看到只有哮天犬,心想:哮天犬虽非真君,却是杨戩心腹,且常伴真君左右,在南天门也有酌情通传之权,自己绝不可怠慢。 敖钦连忙正了正龙袍,上前一步对著白毛神犬拱手躬身,语气恭敬:“南海龙王敖钦,见过神君。小龙有紧急军情需面奏陛下,事关天庭顏面与四海安危,还请神君通融放行!” “紧急军情?”哮天犬本在南天门值守得有些无聊,闻言抬了抬眼皮,竖瞳中闪过一丝兴味,隨口问道,“这南海近来倒安生,能有什么事称得上『紧急』?” 敖钦忙语速急促地稟道:“我四海龙族皆是天庭册封的正神,世代镇守四海,护佑水域安寧。可今日那北海蛟魔王,竟无任何缘由,率先闯入我南海龙宫,不仅毁我宫闕禁制,还……” 这话刚落,原本还漫不经心趴在玉阶上的哮天犬,顿时来了精神:“蛟魔王?那傢伙道行不弱。就算是我家主人,想要將他降服,都要费不少手脚。 他入侵你南海龙宫,你竟能从他手下脱身,还一路闯到南天门求救。看来你这老龙,近来道行倒是涨了不少?” 说到道行增长了不少时,哮天犬话语中带著一些玩味,敖钦自然听出来了。 “神君误会了!我能够脱身而来……” “啸天,切莫胡闹!” 循声望去,来人是一雋朗多丽的俊秀少年,他穿水合服,腰束丝絛,脚登麻鞋的漫步走来。 不错,来人正是二郎神杨戩。 杨戩的目光从哮天犬身上移开,转向躬身立在一旁的南海老龙王敖钦,语气平和却带著几分歉意:“抱歉!哮天疏於管教,方才言语间多有唐突,还请敖钦道友不要怪罪。” 敖钦心里门清,杨戩可以心怀歉意,他不能给脸不要。 他连忙摆了摆龙爪,脸上堆起恭敬的笑意,语气诚恳:“真君说笑了!啸天神君看守南天门,本就是恪尽职守,方才是我心急求援,没能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才让神君產生了误会,怎敢怪责?” 杨戩將敖钦的小心思看在眼里,却没有半分嘲讽之意。他久居三界,见惯了这般生存法则。 地仙界弱肉强食,弱者想要活下去,察言观色、谨小慎微本就是必备的本事。敖钦的圆滑不是怯懦,而是龙族在夹缝中求存的智慧,这般人情世故,反倒比那些空有傲气,却自取灭亡的妖仙更务实。 他不再多言客套,话锋一转,切入正题:“道友方才说蛟魔王入侵南海龙宫,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敖钦言简意賅,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出。 当然,关键的地方,诸如敖鸞蜕变牵引龙门投影,刻意没有提起。 “那道人稳如泰山,四面环顾八方岿然不动,杀得风生水起,不分伯仲,蛟魔王根本不能奈何!我之所以求救,因为这蛟魔王有一师弟鹏魔王,法力道行完全不输蛟魔王,我害怕他们两打一。” 听完敖钦的介绍,杨戩也是来了兴趣。 他隨手招来一个守將,带领敖钦进入南天门。 近乎同时,他那光洁如玉的眉心一抹金光乍现。 二郎神的天眼,號称遍观三界九幽,魑魅魍魎无藏身之地,自然轻易穿梭九千里罡风、天火、雷暴,落在南海之中。 只见,那蛟魔王杀气滔天,围绕道人旋转,道人巍然不动,沉稳如山。端是有种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姿態。 两人也不知道打了多久,还是不分胜负。 “真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这是一场好杀!” 杨戩也是肉身成圣,精通武艺之人,看的也是热血沸腾,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啸天,你在这里看好门,我下界去一趟!” 哮天犬是狗,但是他的法力道行可是不弱。能够咬住太乙道果的齐天大圣,你能说他简单?至少南天门的增长天王也不是其对手。 有它在,纵然出现一些问题,也能够能够拖到杨戩返还。 说完,杨戩一步踏出,已然穿越天界与地仙界之间存在的九千里罡风、雷暴、天火区域,来到南海附近。 这场斗法声势浩大,吸引的修士也越来越多,特別是察觉敖钦朝天庭而去,蛟魔王也顾不得其它。 “法天象地!” 隨著他一声咆哮。 滚滚如潮的地水风火之力,疯狂灌入蛟魔王百骸经脉之中。 霎时间,他的周身,演化出开天闢地之像,身躯如同吹气一般化身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气势瞬间暴涨数倍有余,手中的覆海戟,也隨之膨胀,上抵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层地狱, 一时间,虚空都在坍塌,日月失色,天昏地暗, 这一刻,蛟魔王就是天地的主宰,所有的一切,都要在他面前臣服。 这等异象,比之当初猴子出世的异象还要惊人,那敖钦还没有来到斗牛宫凌霄宝殿,天庭眾神都看在眼中。 面对蛟魔王法天象地之躯,卞庄却无半分惧色。他未曾修炼过此类神通,却深諳其本质。 所谓法天象地,本就是先天神魔显化真身的衍生之术,而他身为上位先天神魔,“大小如意”本就是刻入神魂的本能,无需刻意催动,只需心隨意动。 “喝!” 卞庄低喝一声,周身气息如火山喷发般喷薄而出。 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升,转瞬便突破万丈之高。 他的头颅刺破云层,与蛟魔王的巨影遥遥相对;身躯通体如黄金铸就,每一寸肌肉都线条分明,既透著雕塑般的美感,又蕴含著崩山裂海的紧致力量,连毛孔中都渗出细碎的神光。 此时再看战场,两尊万丈巨影矗立南海之上,一边是蛟魔王煞气缠绕的黑甲巨躯,一边是卞庄神光繚绕的黄金真身,天地间的威势竟不相上下。 可细观便知二者差异:蛟魔王施展出法天象地后,气息虽暴涨,周身的力量却显得滯涩。 覆海戟挥动时虽仍有裂空之威,却多了几分勉强,偶尔还会因力量掌控不稳,震得自身巨躯微微摇晃,宛如“小马开大车”,空有庞大体型,却难將力量全然转化为战力。 卞庄则截然不同。显化先天神魔真身,对他而言並非“施展神通”,而是“回归本真”,不仅没有生涩周身力量流转愈发顺畅, 此前,在战斗中快速融合的十二祖巫传承技艺,此刻在真身加持下,竟更上一层楼。 他挥拳时,拳风不再仅是刚猛,更带著几分“以柔克刚”的玄妙;格挡覆海戟时,双臂微微一卸,便能將巨戟的力道引向虚空,连空间裂痕都被这股巧劲牵引著改变轨跡。 酣畅淋漓的畅快感,在卞庄体內奔涌。 第14章 大罗道果 神魂化奎刚 此时,蛟魔王真的很憋屈。 特別是看到卞庄的技艺,从生涩到指南打北、指东打西,神鬼莫测,就更加的憋屈了,有种成为別人踏脚石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的眸子闪过一点亮光,露出一点窃喜的神情。 不知何时,一道深邃的幽光爆冲而来,璀璨的劲芒涌动,犹如一道杀气滔滔的绝世神刀,从卞庄的背后出现。目標正是他的后脑。 卞庄却是不慌。 先天神魔本能,让他与四周的空间完美融合,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逆转眼前的生死局面。 然而,还没有等他动作,却是听到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兀那贼子,以多欺少,不当人子!” 一声轻喝陡然响彻南海,隨即一道银晃晃的光影如流星般切入战圈,精准挡在卞庄身后。原本直劈卞庄后心的“绝世神刀”被这光影稳稳架住。火星四溅间,卞庄才看清那並非神兵,而是一只闪烁著幽光的巨爪! 巨爪的主人凌空矗立,身躯遮天蔽日,每一根羽毛都似玄铁铸就,喙爪泛著撕裂虚空的寒光,神威凛凛地睥睨天地。除了妖师鯤鹏之子、蛟魔王的师弟鹏魔王又是何人? 鹏魔王的出现,卞庄早有预感,並不惊奇,让他错愕的是那一只银光闪闪的兵器,三尖两刃刀。 再看它的主人,好一个俊秀的青年,当真是“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 正是二郎神杨戩。 “怎会是他?”卞庄心中满是错愕。 且不说敖钦刚上天庭求援,即便玉帝即刻下旨,杨戩素来“听调不听宣”,从不轻易掺和三界纷爭,怎会这般迅速地亲临南海? 看到杨戩突然出手,蛟魔王的心陡然一沉。 杨戩与其他人真的不同。 他的与眾不同,从根源上便与他的师尊玉鼎真人密不可分。 世人皆知他是阐教圣人元始天尊的徒孙,却少有人真正读懂,那位隱居玉泉山金霞洞的师尊,才是地仙界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存在。 封神量劫时的九曲黄河阵之难,成了玉鼎真人道途的转折点。彼时阐教十二金仙尽陷阵中,被云霄娘娘以混元金斗削去毕生修为,沦为凡人之躯。关键时刻,太清圣人赐下积累数十个元会的九转金丹,助眾仙恢復道行。多数金仙如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等,皆选择直接服下金丹,快速重归巔峰;唯有玉鼎真人,反而视“修为尽失”为天赐机缘。 他带著九转金丹返回玉泉山金霞洞,將洞门一封便是万年。他没有直接吸收金丹之力,而是以金丹铸造最强根基,从最基础的天仙境界开始,一步步凝聚道果,每一层境界都打磨得无懈可击。 期间,地仙界传出南极仙翁斩善尸成就寿星、太乙真人斩恶尸化身东极青华大帝的惊天消息,无数仙神侧目,玉鼎真人却始终闭门不出,仿佛彻底遗忘了外界纷爭。 久而久之,这位除了教出杨戩这个惊才绝艷的弟子,似乎再无其他“亮眼功绩”玉鼎真人,渐渐被眾仙淡忘。连玉泉山金霞洞都成了地仙界一个不起眼的隱居之地。 直到大巫伐天、勾陈大帝陨落,紫薇帝君疑竇丛生却苦无实证时,玉鼎真人给了他实证。 那一日,玉泉山金霞洞忽然剑光冲天,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破洞而出,不沾凡尘、不携煞气,却带著撼动三界的锋芒,径直衝向三十三天之上的斗牛宫,目標直指天庭深处的昊天大帝。 昊天大帝何等修为,瞬间便察觉这道剑光的诡异。它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却透著一种“洞悉本质”的恐怖。昊天大帝下意识復甦本命至宝昊天塔,塔身悬於凌霄宝殿上空,亿万金光垂落,本以为能轻鬆挡下剑气。可当剑光与昊天塔接触时,竟如水流融入江河般,毫无阻碍地穿透塔身,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下一秒,昊天大帝脸色骤变。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剑光並未在他肉身上產生分毫伤害,却径直掠过他的神魂,斩了一刀。 就是这一刀,从他神魂中斩一个唤作奎刚的分魂,令他的神魂一直不再圆满。 直到此时,眾仙才猛然惊觉:那个隱居万年、看似默默无闻的玉鼎真人,早已走出了一条远超同辈的道路。 他放弃捷径重铸道基,以剑悟道、以心证道,最终成就了大罗道主。 而杨戩身上那份“不循常规、自成一派”的特质,正是源自这位看似低调、实则已臻地仙界顶尖的“纯粹剑客”师尊。 杨戩代表著天庭,代表著阐教,代表著道门,更代表他的师尊这位西游世界最顶尖的大神通者。 杨戩的出手,也代表了今天他所有的谋划,功败垂成。 蛟魔王望著身前神光更盛的道人,又瞥了眼一旁被杨戩牵制的鹏魔王,眼底最后一丝焦躁褪去。 明知事不可为也不必为之,蛟魔王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那接下来就是离开。 一声沉喝,蛟魔王將周身残余煞气尽数灌入覆海戟,乌色戟身瞬间爆发出刺目黑芒。他双手握戟,將大戟抡成一道黑色旋风,直劈卞庄面门。这一击看似拼命,实则藏著退意,只为借拳戟碰撞的力道脱身。 卞庄早已看穿他的盘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见那覆海戟带著呼啸风声直劈而来,卞庄並未如先前般硬接,明明是万丈真身,动作却迅捷如灵猿,避开戟刃锋芒。 这一躲远超蛟魔王预料,他本已蓄力准备借反作用力后退,此刻戟势劈空,巨躯瞬间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连握著戟杆的双手都微微鬆动。 强者爭斗就在须弥,就在瞬间。 便是这转瞬的破绽,卞庄已如影隨形!他贴著覆海戟的戟杆顺势切入,霎时间,周身金红神光骤然暴涨,先天神魔真身的力量,如同数股绳子凝结在一起,而是尽数凝聚於右拳,拳头上的肌肉虬结,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道压得发出“咯吱”闷响。 “喝!” 卞庄低喝一声,右拳带著崩山裂海之势,狠狠砸在蛟魔王失衡的巨躯腰间! 此刻的蛟魔王立足未稳,旧力刚泄、新力未生,连调动煞气防御都来不及,只能下意识地强行拧转身躯,试图避开要害。 可这仓促的躲闪,终究慢了半拍。 “嘭”的一声巨响,卞庄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蛟魔王腰侧的鳞片上,恐怖的拳力如岩浆般涌入,瞬间震碎了数片漆黑鳞片,鲜血混著大量的血肉飞溅而出。 第15章 封神旧事 话说,这成就太乙道果的蛟魔王,血肉就是妥妥的仙丹妙药。一些血肉洒落在南海中,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此前,被两人交战战嚇得远远躲藏的鱼虾水族,被这股气息吸引试探著靠近后,然后疯狂地爭抢著沾染了血肉的海水。 不过是啜饮几口,体型较小的海虾,竟肉眼可见地蜕壳长大,通体泛出莹白光泽。潜伏的海蟹钳上泛起灵光,竟隱隱有了开启灵智的跡象。 “看的,我都有些心动了!” 卞庄虚空一抓,一块蛟魔王血肉被抓在手中。 他无视快速遁逃的蛟魔王,向杨戩发出诚挚的邀请:“我成就仙道前,颇爱烧烤,真君若是不嫌弃,我请你大快朵颐!” “那我,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杨戩没有拒绝。 “二哥,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循声望去,只见一身亮银鎧甲,犹如十八九岁的青年疾驰而来。他面如冠玉,皓齿明目,身形挺拔,瀟洒俊朗,英气逼人,乃是一等一的人才。 地仙界中能与杨戩关係如此铁的,还称呼二哥,唯有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今天东道主可不是我,你想加入其中,你可以问一下这位道友!” 见哪吒踏风火轮而来,杨戩便笑著抬手指向身旁的卞庄,正要为二人引荐,话到嘴边却忽然一顿。 方才只顾著击退鹏魔王,竟忘了问道人的名字,一时有些窘迫,只能先转向哪吒,语气自然地化解:“这位是我的好兄弟,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声名赫赫,谁人不知?”卞庄先一步笑著頷首,语气中满是真诚的讚嘆,“我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说罢,他才想起自己尚未通名,便补充道,“你若不嫌弃,可称我『庄周』,或是唤我老庄,皆可。” 三人简单一番交流,也熟络起来。 此时,卞庄似乎想起一件事情,眉头微微皱起。 见状,哪吒开口:“庄贤弟,这是怎么了?” “虽然,我非常擅长烧烤,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刚刚闭关结束,身上却是没有准备可以用来烧烤的辅料。” 他顿了顿,细细数来:“烧烤里,盐是定味的灵魂,少了它便失了根基;孜然粒要混著孜然粉用,颗粒增口感,粉末添香气,那股子独特味道缺一不可;辣椒粉得选不同辣度的混著来,既要有红亮的色泽,又要有层次的辣劲;花椒粉或麻椒粉也不能少,提麻香还能解腻;最好再用洋葱泥醃一醃,软化肉质纤维,还能透出点天然甜意,若是有牛奶提前浸过,烤出来更是嫩得入口即化……少了这些,再好的肉质也难出滋味。” 一旁的哪吒听得忍俊不禁,踏前一步笑道:“我当是什么难事!不过是寻些烹飪材料,这有何难?我有个老哥,只要你能说清形状、味道,他保准能轻易寻来。” 哪吒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又道:“咱们既然要吃这太乙烤肉,便得配最好的调料,才不算辜负了这蛟魔王的血肉!我也有数十年没见著他了,正好借这个由头去拜访一番。” 卞庄闻言,眉头当即舒展,眼中泛起兴致:“哦?竟有这般奇人?只要能凑齐辅料,今日定让你和杨戩真君尝一尝,什么是凡间烧烤与仙材结合的滋味!” 毕竟,卞庄说出的这些都是后世烧烤需要的东西,哪吒竟然篤定,有人能够找到,他自然好奇。 杨戩也微微頷首,看向卞庄:“他说的那位故友,我也有所了解。如若连他也找不到,那这世界上就不存在这些辅料,你也不可能烧烤过。” 蛟魔王本已忍著肩上传来的剧痛,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北冥方向疾驰,只盼早日脱离南海这处让他顏面尽失的战场。可刚飞出数十里,耳畔却飘来三道清晰的议论声。 正是卞庄、杨戩与哪吒三人,全然没將他这“败者”放在眼里,竟在原地旁若无人地討论起如何用他的血肉烧烤,连孜然、辣椒粉的配比都细细斟酌。 “耻辱!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蛟魔王视线朝著南海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肩甲的伤口因情绪激动再次崩裂。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被反覆剜挖、践踏。 他周身的煞气翻涌得愈发浓烈,几乎要凝成实质,一双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滔天怒火,恨不得立刻折返南海,与三人拼个鱼死网破。可理智很快压过了衝动。 杨戩与道人庄周本就战力超群,如今又添了个哪吒,三人合力,自己回去不过是再添一道耻辱。 虽然心中万分的愤怒,他却也没有咆哮出声,那样指挥徒增笑料,唯有深入血肉的指甲,在诉说著他的刻骨铭心。 卞庄不知道这些,纵然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被他击败过的,下一次见面连与他战在一个层次的资格都没有。 说实话,卞庄还真的找不到,神话中能够被三坛海会大神称之为老哥的,会是谁? 正如此,当他来到九天东厨司命灶君府愣了愣。 名字虽然很长,卞庄却是知道,他就是灶神。 灶神,让卞庄恍然大悟。 身为灶君,只要是与烹飪有关的,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难怪哪吒能够自信在灶君这里,找到想要的任何烹飪需要的材料。 不过,他有些不解,为什么哪吒称呼灶君老哥? 似乎看到卞庄的疑惑,哪吒却是浑不在意的说著:“当年我怒杀东海三太子,惹得四海龙王逼宫,为不连累父母,我割肉还母、剔骨还父,神魂本已溃散,眼看就要魂飞魄散。是我母亲心有不甘,抱著一线希望找到灶君。 灶君老哥引三界万家灶台的灯火,那千万点暖光如星子般匯聚,一点点將我散在天地间的神魂碎片拢住,又借灶台的『人间烟火气』温养我的残魂,才让我有了立庙受祭的机会。” 哪怕是后来金身被李靖给打碎,也是灶君的万家灯火护住我的神魂,才能够等到师父太乙真人用莲藕给我重塑真身!” 第16章 真金蝉脱壳 “原来如此!” 卞庄恍然大悟。 来到灶君府,眾人还没有进去,却是从中走出一人。 显然,卞庄与蛟魔王的爭斗,也被灶君看在眼中,也知道三人最终拜访的就是他。 “咦!” 看到灶君,卞庄的心中,闪过一抹异样。 他与卞庄过往对“灶君”的认知全然不同。 这灶君竟生得相当年轻,面如冠玉,眉如墨画,一身朱红锦袍衬得身姿挺拔,不见半分“老神仙”的沧桑。也难怪哪吒会一口一个“老哥”,而非用带著长辈意味的称呼,这般年纪模样,说是同辈友人也毫不违和。 年轻尚是其次,更让卞庄心惊的,是灶君身上的气息。 那气息看似温和,如灶台暖火般不灼人,深处却藏著难以揣测的深邃,仿佛容纳了三界千万家的烟火沉浮,每一缕气息流转间,都透著“润物无声却包罗万象”的厚重。这与卞庄记忆中“灶君是类似土地神的小神”的认知,简直天差地別。 似乎看出了卞庄的诧异,杨戩也在此时开口:“事实上,我的老师也曾经向灶君大人请教剑道。” 额! 这也超乎卞庄的想像,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对於杨戩的老师玉鼎真人也有点了解。 大罗道主无双剑主的称號岂等閒? 他竟然想求道灶君? “灶君大人的万家灯火,不仅可以凝聚神魂,更是一种剑道神通,有大罗不挡之威。” 说了那么多,其实都是瞬间。 几人一番寒暄后,灶君开始寻找各种烧烤辅料,卞庄也开始嫻熟的处理蛟魔王的那块血肉。 等到灶君材料准备好,卞庄也已经完成了蛟魔王血肉的醃製。 然后在肉上涂抹了一层酱,一团火焰浮现,均匀地包裹著肉块,在火焰炙烤下表皮慢慢烤得金黄油亮,细密的油珠不断从肉纹里渗出来,“滋滋”地落在火上,溅起细碎的火星,还飘出一股远超凡俗肉类的浓郁香气,光是闻著就让人喉头微动。 没多会儿,一块外皮焦香、內里隱约透著嫩红的烤肉便成了形。 卞庄手指在虚空隨意地划了几下,烤肉撕裂出一个个口,各种烧烤料被撒在上面。 霎时间,浓郁的香气愈发勾人,哪吒只觉得腹中飢饿感骤增。 说实话,上等的食材,再加上灶君找来的各种小料,本身是地仙界之中的灵药,小料交织在一起,造成烤肉的香气,实在太过勾人。 那股子仿佛能炸开味蕾的浓郁肉香,裹著炙烤出的独特焦香,在周身空气中来回飘荡,连石缝里的尘土都似染上了味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纵然,向来都是一副帅哥姿態的杨戩,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目光黏在那油亮金黄的肉块上,恨不能立刻衝上去咬上两大口。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两道身影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 左面那人,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感知到对方身上的一缕先天魔神气息,除了先天神魔气息外,两人间隱隱存在著因果纠缠。对此人的身份,卞庄有些好奇。 “是他!” 当灶君介绍他的身份,卞庄恍然大悟。 “金蝉子? 原来,这人竟是金蝉子。也就是未来要西天取经的唐僧。说起来,按后世的因果线,他还应该是我的『便宜师傅』。当然,现在不可能了。” 先前察觉到的那缕先天魔神气息,此刻也有了清晰的解释。金蝉子並非凡胎,而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第一只六翅金蝉,天生便带著先天神魔的本源。 另外一人也出乎他的预料,蚕丛! 乍一听蚕丛,可能会感觉到陌生,不过如若提到蜀道难中的蚕丛及鱼鳧,是不是感觉到熟悉了? 蚕丛,又称蚕丛氏,古代神话传说中的蚕神,为古蜀国首位称王之人。其形象特徵为纵目、椎髻左衽,早期居於岷山石室,后率部族迁至成都平原发展养蚕业,被后世奉为“青衣神”。 蚕从乃是古蜀王追隨轩辕皇帝,黄帝见古蜀国还以兽皮为衣,便让嫘祖传授养蚕技巧。 当然,这都是篇外话。 “好在这一次我们两人可不是两手空空,否则这天下第一美味,就与我等无缘了!” 蚕丛笑著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古朴的青铜葫芦。葫芦表面刻著细密的桑枝纹路,泛著岁月摩挲的温润光泽,一看便知是珍藏多年的宝物,他轻轻掀开葫芦盖。 霎时间,一股醇厚绵长的酒香便从葫芦口溢出,不似寻常仙酿的清冽,反倒带著穀物发酵的厚重、阳光雨露的清甜,连灯祠內的烟火气都被这香气染上几分甘醇,引得哪吒当即凑上前来,鼻尖不住轻嗅:“好香的酒!这是什么佳酿?” “此乃杜康所酿的天地第一坛秫酒。” 蚕丛指尖轻捻葫芦绳,语气中带著几分追忆,“当年我追隨黄帝征战,军中运粮官杜康偶然见仓中粟米因雨水浸泡,在空桑树下发酵成浆,尝之竟有甘美之味。他从中得悟,以稷麦为料,效仿『空桑秽饭酝成醇醪』之理,反覆研磨试验,终於酿出了开天闢地第一杯秫酒。” 他顿了顿,將葫芦微微倾斜,一缕琥珀色的酒液悬而不落,在灯火下泛著莹润光泽:“这酒出世时,恰逢黄帝平定蚩尤,天下初定,百姓得以安居耕作。或许是沾了这份『安定天下』的功德,此酒滋味超乎寻常,入口甘醇,入喉绵长,饮之不仅解腻助兴,更能涤盪心神,后来杜康虽依此法再酿千百次,却再也酿不出这般滋味。” 那金蝉子呢? 更是慷慨,直接给了卞庄一个让他诧异的东西。 这是一个巨大的蝉蜕。 卞庄有莫名其妙,不知道金蝉子给蝉蜕干什么,难道还可以入药? 他在疑惑,一旁的灶君、蚕从,哪怕是杨戩与哪吒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回事?” 卞庄也不是那种藏著掖著的人,直接问出口。 “金蝉子道友,有一种神通唤作金蝉脱壳。这种神通涉及到空间大道。 一旦施展出金蝉脱壳,无视任何的束缚,都能够逃脱。 这蝉蜕,就是施展金蝉脱壳的媒介。金蝉子道友天仙化形成就天仙道果,得到一只蝉蜕,成就金仙道果一只,太乙道果得到第三枚。 换句话说,金蝉也只有三只蝉蜕而已。” 好傢伙! 一时间,卞庄都不想收下了。 第17章 三十三层玲瓏塔 “你若是不收下,我就將它毁了。” 虽然,金蝉子的脸上依旧带著无所谓的神情。卞庄却能够感觉,他不收下,金蝉子真的会將蝉蜕给毁了,便將之收下。 未几,烤肉的神辉四溢,从香嫩的金色肉质中流淌出一道又一道霞光,五彩繽纷,绚烂夺目。 眾人没有迟疑大快朵颐,肉质香嫩滑润,入口即化,成为一道道暖流没入体內。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会? 在这一瞬间,舌头上的所有味蕾炸开,极致的享受,让人流连忘返。 琥珀色的酒液入喉,先是甘醇的穀物香气,驱散了烤肉的油腻,继而酒香与肉香在腹中交织,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感。那酒里的功德气韵顺著酒液流转,不仅解腻助兴,更让舌尖的滋味愈发清晰。孜然的香、辣椒的烈、肉质的鲜、酒液的醇,层层叠叠在味蕾上绽放。 金蝉子砸了砸嘴,脸上却忽然露出几分懊恼,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哭笑不得地嘆道:“我后悔了!早知道庄道友的烤肉是这般滋味,或许真不该来凑这个热闹。这舌头一旦被养刁了,往后再吃別的食物,怕是都要如同嚼蜡了!” 眾人都是一笑。 期间,也发生一个小插曲,杨戩的那条狗也是贪杯,离开南天门,来到这里。 被它来的,还有一个仙姿玉貌,绝世出尘,一闪灵动的双眸。秋水盈盈,顾盼生姿仙女。 她款款而来,身姿摇曳,一副端庄圣洁之態。 竟然是三圣母杨嬋,与传闻中“西岳圣母”的形象分毫不差。 看到三圣母,卞庄动了心思。 逆转西游世界人物命运,可以进入新的世界。 那三圣母杨嬋,何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逆转命运的对象? 只要是华夏人,三圣母的故事那是刻在记忆中的事情。 说实话,对刘彦昌,卞庄生不出好感。 与杨戩的父亲比较,同样是面对天庭,天兵来时,杨天佑是站出来,试图保护瑶姬和三个孩子的,而刘彦昌是躲在茅草屋里,虽然是三圣母推他进去的,但他也没有试图衝出去的意图和举动,高下立判。 也难怪杨戩对这位妹夫始终带著几分嫌弃。正想得入神,杨戩沉稳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將他从思绪中拉回:“这是舍妹杨嬋。” 卞庄拱手行礼,语气肃穆:“海外散修庄周,见过西岳圣母。” 卞庄称呼杨嬋为西岳圣母,因为他心中瞭然,这“三圣母”的“三”,本就非神位之称,而是因杨嬋在家中排行第三,又司掌西岳华山,被称之为西岳圣母,两者结合才被世人尊为“三圣母”。 他这一礼行得郑重,却没料到身旁的哪吒突然“嗤”地笑出声,晃著手中的火尖枪,毫不留情地拆台:“庄兄你也太实在了!你別看她此刻端著架子,说话客气,真要熟络起来,这杨嬋就是个腹黑小丫头,满肚子的鬼主意,你可別被她这副圣洁模样骗了!” 似乎也是被哪吒给叫破了本性,那杨嬋也不装了,前后不过转眼间的时间,女子的气质大变,前一刻还像一个端庄圣洁的仙子,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妖女一般。 哪吒与杨嬋打闹一番,也让聚会变得更加的和谐。 相比较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此时古灵精怪的杨嬋,更能够得到他人的好感。 然而,就在这其乐融融的场景下,一个声音从灶君府外传来,將这所有的和谐都给打乱。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擅离职守,立刻前往天王府请罪!” 其乐融融的状態,立刻戛然而止。 就连古灵精怪的杨嬋双拳紧握,气的咬牙切齿。 “天王有些过了!” 就连总是老好人形態的灶君,都罕见的愤怒,更多的是一些愧疚。 杨戩虽然没有开口,脸色也不好看。 “这件事情是我们佛门做的不对!” 金蝉子的脸色也不好看。 卞庄有点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今天不能够陪著诸位了,哪吒离开了!” 哪吒走了。 似乎看到了卞庄的疑惑,金蝉子的声音响起:“庄兄,你想必也听过封神量劫时,哪吒修成莲花化身之后,不顾一切追杀生父李靖的旧事吧?” 卞庄闻言頷首。这段恩怨在洪荒旧闻中並非秘事,只是其中牵涉的细节,却未必人人清楚。 金蝉子指尖轻捻念珠,目光似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场波澜壮阔的量劫之中:“当年哪吒怒斩东海三太子,又杀石磯娘娘,闯下弥天大祸。为护陈塘关百姓,也为偿还父母生养之恩,他毅然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以断绝因果的方式了结罪孽。彼时他真灵溃散,本应魂飞魄散,幸得灶君万家灯火的愿力牵引,才勉强凝聚出真灵。而他的母亲殷氏,念子心切,暗中在翠屏山为他立庙塑金身,日夜祈祷,以香火愿力滋养他的真灵,盼著他能有朝一日重聚魂魄,死而復生。” “可这份母子情深,却成了新的祸端。”金蝉子的声音沉了几分,“李靖得知此事后,非但没有半分感念,反而认为哪吒『私受人间香火』有违天规,竟带著亲兵闯上山,执意要砸毁哪吒的金身。殷氏哪里肯依?她扑在金身前,苦苦哀求李靖念在父子一场、夫妻情分,手下留情。或许,李靖当时被执念冲昏了头,竟在爭执中,一剑刺中了拦在金身前的殷氏。” “那一日,翠屏山的香火断了,哪吒的金身碎了,殷氏的血彻底凉了。” 金蝉子语气中带著几分嘆惋,“要知道,那时封神榜尚未立下,三界还没有『死后封神』的规矩,殷氏一死,便是真正的魂飞魄散。哪吒与李靖的仇怨,至此早已不只是『毁庙碎金身』的怨懟,更添了『杀母之恨』,这份仇,如何能解?” “后来太乙真人以莲花为基,莲藕为骨,莲叶为衣,为哪吒重塑莲花化身,助他重归三界。可刚一甦醒,哪吒便记起母亲惨死的画面,怒火焚心,提著火尖枪、脚踏风火轮,一路杀向陈塘关,誓要取李靖性命报仇。那一场追杀,惊动了整个西岐,无人能拦。直到燃灯道人出面,才止住了这场父子相残的浩劫。” 卞庄听到此处,眉头微蹙:“燃灯道人虽为阐教大能,可哪吒的真灵受万家灯火滋养,与愿力紧密相连,寻常手段怕是难以压制,他又是如何阻止的?” “燃灯道人本是先天光明化身,更掌控著天地三分之一的至阳权柄,手段远超常人想像。”金蝉子解释道,“他竟以自身至阳之力为引,硬生生撬动了灶君掌管的『万家灯火』本源。借著这缕本源之力,他趁哪吒心神激盪之际,强行从其魂魄中剥离出一缕真灵,將其封入了亲手炼製的三十三层玲瓏塔中。” 第18章 月老红线 佛陀讲道 “那玲瓏塔內藏著『炼魔真火』,此火非寻常凡火、仙火可比,专烧神魂,能炼化世间邪祟。”金蝉子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李靖得了这玲瓏塔,便等於攥住了哪吒的『命脉』。只要祭出宝塔,塔中真火便会炙烤那缕真灵,让哪吒神魂剧痛难忍,不得不屈服。这便是为何后来李靖每逢拿出玲瓏塔,哪吒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被迫听从调遣的缘由。” “那李靖知道我兄长与哪吒关係好,唯恐我兄长抢夺玲瓏塔,释放哪吒的一缕真灵。曾言,一旦杨戩朝他出手,就立刻將玲瓏塔中的哪吒真灵给湮灭。 真灵是一个人的根本,出现残缺,哪怕只是玲瓏塔中一丁点的残缺,也会造成道途受阻,境界难存,造成自我认知的空洞。” 杨嬋隨之补充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宴会也继续不下去了。 悄悄回归天庭的卞庄,再次变成了常人眼中平平无奇的天蓬元帅。 就在他踏足元帅府,却是意外的看到一个仙子。 那仙子身著素白广袖流仙裙,裙摆绣著细碎的银辉纹路,恰如月下寒霜,怀中抱著一只通体雪白的玉兔,步伐轻盈,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桂花香,不是月宫嫦娥,又是何人? “嫦娥?” 卞庄脚步一顿,眉头微微蹙起。他迅速翻阅原主“卞庄”的所有记忆,过往种种皆清晰明了,却从未有过与嫦娥交集的痕跡。既无公务往来,也无私下会面,这位月中仙子,本应与他这天河元帅毫无牵扯。可她此刻却平白出现在这里,联想到未来“天蓬调戏嫦娥”的宿命,卞庄心中顿时升起一丝警惕。 作为上位先天神魔,卞庄本就与天地规则隱隱相通,他下意识掐动指诀,指尖泛起一缕极淡的先天神光。不过瞬息,他便看清了常人与普通仙神难以察觉的异样。 一道近乎虚无的红线,正从嫦娥身上悄然延伸而出,如游丝般朝著自己的方向缠绕而来。那红线泛著微弱的粉色光晕,正是凡间与天庭皆熟知的“姻缘红线”。 如若不是自己化身上位先天神魔,掌控的至阳权柄会自发流转,將红线一次次弹开,让其始终无法真正繫上,可能真的会中招了。 这是有人在算计他? 谁? 没有成就仙道前的敌人,他们请不动月老。成就仙道后,也並未与他人结怨。那就是天蓬元帅的位置。 “若说为了『天蓬元帅』这把交椅,府中那些老將的嫌疑,倒也不小。” 卞庄成为天蓬元帅前,这几位副將本是元帅之位的热门人选,论资歷、论战功,皆有竞爭力,却偏偏被他这个“空降”截了胡,暗地里未必没有不甘。 可转念一想,卞庄又摇了摇头。 几位副將虽有野心,月老他敢在几个副將的怂恿下,算计天蓬元帅吗? 月老的权柄看似握著三界姻缘,可真正的核心姻缘力量,从来不在他手中。世人皆知姻缘红线能定情缘,却少有人知晓,那红线不过是极品先天灵宝“红绣球”的力量投影。而真正掌控三界姻缘,乃是曾经主持天婚大典补天造人的女媧娘娘。月老更像个“执行者”,而非“掌控者”,他的职责是依红绣球的指引、顺天道因果的脉络,用红线落实姻缘,却无擅自改动权力。 擅自改动,必定就会受到反噬。 再加上紫薇大帝一心拉拢人教势力,天蓬元帅就是关键,月老即便再糊涂,也不会为了几个天河副將的友谊,还冒著反噬算计天蓬。以月老那点实力,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卞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能让他违背本心、甚至冒著得罪紫薇的风险出手,唯有比紫薇更强、能压得他不得不从的力量。是你吗?有些惹人厌的昊天!” 心中想著,卞庄不想与嫦娥接触,一步踏出已经进入元帅府中。 …… 这是娑婆净土,中央山岳高大庄严,乃万佛棲身之地,唤作灵山。 有一条道路,从灵山一路绵延绵延到娑婆净土外。 这条道路土地金黄,仿佛黄金铸就,上刻了好些金莲,一朵连接一朵,大道之外,就是平常山石泥土,那娑罗树林茂密,一片清秀,波罗花放。净土生香。 那娑罗树林,波罗花园之中,隱藏有许多禪院寺庙,更有佛塔耸立,也有流水潺潺,鸟语相鸣,和偶尔的击钟之声相撞,越显得清幽, 灵山之巔,如来佛祖法身宏伟无边,映照了诸天。 他盘坐於九品莲台之上,盘坐在那,仿佛支撑起了整个天地,周身挥洒的佛光,金灿灿的,无穷无量,匯成了浩瀚星海。 莲瓣轻颤间,有无形道韵扩散,大道天音自虚空而生,如雷霆滚过苍穹,似清泉淌过石涧,既有“诸行无常”的肃穆,又含“慈悲渡世”的温润,让听闻者心神皆醉。 四大菩萨身披瓔珞,眉心舍利闪著慧光。三千佛陀结跏趺坐,袈裟上绣的万字纹隨道音明灭。三万六千罗汉或持锡杖、或托钵盂,周身灵光流转,皆沉浸在法音之中,连呼吸都与道韵同频。更有无量揭諦隱於光海深处,身形隨天音轻晃,似在参悟“脱离苦海”的真义。整个灵山,唯有法音流淌,万籟俱寂,连山间的风、石上的露,都似在静听世尊讲法。 “嗡——” 就在眾佛陀罗汉沉浸至深,连神魂都要与大道相融之际,那滚滚天音却骤然中断。 下方罗汉群中,顿时响起细碎的骚动。有罗汉下意识抬手抓了抓耳垂,眉头紧锁。有佛陀睁眼时眼中满是茫然,指尖还维持著掐诀听法的姿势。更有年轻揭諦坐立难安。修行越浅者,对这“骤然断法”的反应越烈,毕竟他们正处於“悟法”的关键节点,法音骤停,无异於行船中途断桨,怎能不心急? 唯有寥寥数人依旧镇定。 等到眾多佛陀罗汉等离开灵山回归道场,观自在菩萨才缓缓开口:“方才,我佛法音正至『空不异色』的精妙处,为何骤然停歇?莫不是与南海的爭斗有关?难不成那个道人,会成为变数?需要將之扫除?” 虽然,观世音是菩萨果位,但是法力道行,纵然比之燃灯佛、大日如来都不遑多让,属於西游记第二梯队中老牌大神通。 第一梯队,自然就是诸如冥河、地仙之祖镇元子之类的顶级大神通者。 蛟魔王与神秘道人之间的爭斗,她自然也能够察觉到。 闻言,如来先是点头,而后摇头。 “西游大兴,佛门东传,普度眾生。弟子忝为取经总指挥,为了確保大事无虞,自然要扫清变数。只是方才世尊先点头、后摇头,弟子愚钝,未能参透其中深意,还请我佛指点。” 佛光微微涌动,似在模擬天道运转的轨跡:“西游佛门当兴,乃早已定好的天道大势,非人力可轻易扭转。莫说,只是一个太乙金仙道果的修士,即便有大罗道果的玉鼎真人出手,或是已斩三尸的云霄仙子阻拦,最终也只会被大势裹挟,成不了真正的变数。天道如洪流,顺之者昌,逆之者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增业力罢了。” 闻言,可观世音菩萨眉间的困惑並未散去,她望著世尊法身,追问:“既然如此,世尊为何会在讲法中途停驻?” “我明明推演到了道人与我佛有缘,但是想要寻根究底的时候,却是无法推演他的未来。” 有缘? 观世音菩萨也是一怔。 “或许是西游量劫即將到来,天地被量劫之气纠缠,才造成无法推演跟脚。” 或许,也是那句天道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打消了他所有的想法,如来佛祖笑了笑,也不再关注,小小的变数。 第19章 鳩摩罗什 另类太乙道果 卞庄並不知道娑婆净土发生的事情。 此时,他已经进入天河深处。 一面旗帜无风自动,边缘的玄奥符文如活物般流转,散发出一股磅礴吸力。数不清的水流,似被一双无形巨手攥住从天河四方涌来,不断消失在旗面之中。 这面都天神煞大旗上原本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一道虚幻却威严的身影在旗中缓缓凝聚。 它蟒头崢嶸,双目似含万顷碧波。身披黑鳞,每一片都映著天河星象,脚下黑龙盘绕,龙息喷吐间激起层层水浪。手臂上青蟒缠缚,鳞片间流淌著混沌初开的水元真意。 正是当年怒撞不周山的北方水之祖巫,共工! 巫妖终战的惨烈,犹在洪荒典籍中流传,当年为巫族存亡共工怒触不周山,致使天柱崩塌,天河之水裹挟著弱水倾泻人间,几乎覆灭眾生。这位祖巫身死道消时,庞大的元灵碎裂成为不知道多少的碎片。 它本身是水神,又死在了天河。不少的元灵碎片与天河融合。 如今,都天神煞大旗近距离復甦威猛,自然牵动天河中大量共工元灵碎片,也就有了共工的都天神煞大旗显化。 当祖巫共工的真灵显化旗面的瞬间,恍惚间卞庄似乎成为天地间的水之掌控者,天地之间万水都如臂驱使,水之大道由然於心。 近乎同时,共工的水之大道与大道宝轮融合在一起。 “大道宝轮化为道之雏形,有了水之大道,我也是另类的太乙道果。 以后,还可以通过吸收十二祖巫的不同大道,令太乙道果更加强大! 等到十二种大道合一,或许能够演化出盘古力道的奥妙。 同时,领域水之大道,可以让我更好的偽装自己。” 天蓬元帅的身份掌控水之大道。化身庄周掌控至阳权柄,谁都不会將两人联繫到一起。 完成蜕变,卞庄便从天河中走出,朝著一座岛屿而去。 天河浩瀚,天河水军的军营自然在天河之上。 三十六万天河水军分布在天河核心三十六座巨大的岛屿之上。 天蓬元帅府邸,自然也在这些岛屿之中。 卞庄跃出水面,可以看到不远处一座插天而上的仙岛,笔直一条,顏色翠绿,上面奇花开放,点缀有红蓝之色,十分秀美。 此岛唤作幻真岛,正是元帅府邸所在之地。 突然,东边天际传来一声似哭似笑的怪吼,凌厉悽惨,夺人心魄。 一时间,幻真岛的天河水兵,全身顿时冷气森森,打了一个哆嗦。 天河水军三十六守將之首的九天杀童大將也暗叫不好,连忙朝东方望去。 只见,一点绿油油的妖光一闪,初始只有金钱大小,在那悽厉叫声来了三声之后,晃眼就有了亩余大小。 又是几个晃眼,涨大到了千倾万倾,仿佛一片天幕,铺涌笼罩过来。將太阳都遮住了,使得癸水洲都是绿油油一片。 那绿色妖云之中,妖影晃动,鬼影重重,似乎有千万恶魔都奔袭杀来。要吃人皮肉,喝人鲜血,啃人骨头。端的可怕。尤其是那鬼哭狼嚎之声,接二连三,此起彼伏,永不停歇。且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凌厉,越来越悽惨,整个山都隨著这声浪抖动起来,仿佛天崩地裂,声势猛恶浩大到了极点。 “不好!此乃天妖鳩摩罗什,所有天河水军立刻开启禁法。” 九天杀童大將,也是见多识广之辈,清楚鳩摩罗什可是来歷非凡。 他本是西天教主阿弥陀佛座下第二十六尊者,因听佛陀讲大乘佛法,生了歧意,辩解失利,被佛陀训斥犯了嗔戒,於千数年前贬下凡间,渡阎浮世人,以去西天,鳩摩罗什不服,一气之下,破教而出,前往女媧宫听讲。 因为当年西天教主贬其下凡,也並未剥夺其法力,鳩摩罗什居然另闢奇境,破舍利,出元神,练成一身上乘妖法,法力更为深厚。 只是最近数百年,要斩三尸,却苦於无强大先天灵宝寄託执念。 让他重修道果之道,他没有这等毅力。 他听说人间香火气有玄妙效果,便来到南瞻部洲。 地仙界多是大山连绵,动则就是几十万里,有的甚至有几百上千万里,山与山之间的间隔多有平地,地势宽广,多有国家,有的国家甚至比人间整的地球的面积还要宽广,那些土生土长的世俗中人都居生活在其中。 鳩摩罗什化身一个国家的国师,享受香火供奉。 只是依旧徒劳无功。 他还尝试过血海大阿修罗魔法,结果功败垂成。 最后,他的脑海中闪过巫妖大战的巫族,十二祖巫明明並没有斩三尸,也不是道果修炼者,却能够与掌控至阳权柄,並且斩出两尸的帝俊、东皇太一以及妖师鯤鹏抗衡的战斗力。 而他们凭藉的是什么? 强大的肉身! 如若它能够通过磨炼肉身,量变引起质变,会不会也能够拥有堪比斩尸准圣的战斗力? 於是,鳩摩罗什便选择来到天河深处。 天河波澜壮阔,天河底星光点点,那是天河星砂焕发祥光,只知道这砂藏於河底,每兆吨星砂之中,必有一粒亿万年精华聚集的母砂。 此沙乃是天地奇物,可以直接熔炼肉身,理论上只要天河星沙的数量足够多,肉身就可以无极限提升。 这数百年的时间,鳩摩罗什一直躲在天河底寻找母砂了。 就在刚刚,当卞庄的都天神煞大旗的共工旗帜真灵圆满的时候,上至三十三天,下至黄泉地府,都微微一震。 这种震动,只有修为高深的人能够发现。 其它人距离远只能察觉,却根本不知道这一种波动到底出自什么地方。 鳩摩罗什不然。 它本身就在天河水底收集天河母砂,星河的振动,大概锁定了震动的范围,而卞庄就在这个区域。 看到卞庄,那鳩摩罗什也不迟疑,右手一指虚空,登时从身后滚滚妖云之中飞出十八面天妖化形幡,皆高有数丈,上面漂浮不少碧绿惨白的魔相。 第20章 一见莲花 一见菩提 “疾!” 鳩摩罗什又一指,十八面幡一齐招展起来。 喋喋!喋喋!喋喋!顿时阴风阵阵,寒潮涌动,亿万点黄绿火星从幡上飞出,宛如那马蜂出窝,朝下面卞庄扑来。 暗绿妖光衝下,哪怕有著蒸阵法的守护,不少幻真岛的天兵,就闻得一阵奇腥,心中烦闷欲吐,哇啦一声,把自己五臟都呕了出来,眼前一黑。 可想而知,这十八桿天妖幡的不凡之处。 卞庄当即也不迟疑,隨手一抓,抓出一桿都天冥王旗,就地一摇,只见铺天盖地的黑烟滚滚而来,把场中搞得漆黑一片,那黑烟浓密粘稠,仿佛混沌未开一样。 那朝著他来的恶臭与亿万火星,登时捲入其中,而后消失无踪。 那卞庄却是没有与鳩摩罗什纠缠,再次一头扎进了天河中。 看到都天神煞大旗的瞬间,那鳩摩罗什已然篤定这就是机缘所在,哪里会允许卞庄离开? 毫不迟疑,也隨之杀入天河中。两人一追一逃,很快来到立刻天河底部。 下一瞬,卞庄身形一顿,周身水元之力如海啸般翻涌,伴隨著一声震彻河底的低喝,他的身形竟在水波中飞速暴涨。 蟒首崢嶸刺破水流,双目睁开时,两道幽蓝水芒直射百丈之外。黑鳞覆盖的身躯节节拔高,最终化作百丈之巨,脚下黑龙昂首咆哮,龙尾扫过之处,水流自动分向两侧。手臂上青蛇缠缚,蛇信吞吐间,散发出能冻结神魂的寒意。 赫然是卞庄藉助共工真灵,变化出祖巫共工真身! 鳩摩罗什追至此处,见状瞬间僵在原地,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他本是巫妖大战时期化形的精怪,虽未亲身参与那场浩劫,却亲眼见过巫族踏碎苍穹、血染大地的恐怖景象。祖巫一怒,江河倒流,星辰陨落,那股碾压万物的蛮荒之力,早已刻进了他的魂魄深处。 此刻,再见共工真身,幼时躲在岩缝中目睹巫族廝杀的记忆猛然翻涌,让他这位近乎斩尸的大能,竟也生出了源自本能的畏惧。 可这畏惧只持续了片刻。封神量劫的洗礼早已磨硬了他的心性,深吸一口气后,他眼中的惊恐便被浓烈的贪婪取代。 “巫妖大战落幕数个元会,十二祖巫早已魂归天地,哪还能有真身在世?” 鳩摩罗什紧攥著手中的念珠,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此人必定是得了共工的传承,或是掌控了祖巫精血,才能显化这般真身!” 鳩摩罗什暗自盘算:自己的法力道行,早已抵达斩尸的门槛,却因缺少一件能承载本源的先天灵宝,始终无法迈出最后一步。若是能夺得这共工传承、无论是祖巫精血,还是那显化真身的秘宝,都足以让自身突破瓶颈,甚至触摸到更高的道果。 至於眼前这“共工”的战力是否强悍? 鳩摩罗什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巫妖时期的祖巫虽强,可如今不过是旁人借势显化的虚影,自己歷经两量劫,手段早已今非昔比,怎会惧一个“借壳”的后辈? 只是他的想法虽好,却也只是想当然。 经过与蛟魔王的爭斗,再加上得到水神共工的完整元灵,卞庄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趁著鳩摩罗什骤见共工祖巫陷入短暂呆滯的瞬间,卞庄已经杀上近前。 鳩摩罗什刚从“夺宝”的脑补幻想中惊醒,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抬手催动佛光。周围有无穷量金云围绕旋转,头上现一朵十二色莲花,莲花瓣边有瓔珞明珠垂下,瓔珞明珠下端翘起,燃十二盏玲瓏灯,发出金光,宛如烟云,就在身边繚绕,也不散开。 鳩摩罗什本身出自佛门,乃是佛门之术精通。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一见莲花,一见菩提。 当年,接引道人以十二品功德金莲为道基,证得混元,门下弟子多承此脉传承,神通皆与莲、湖、荷相关,鳩摩罗什更是其中翘楚,就能够引出十二品莲台投影护身。 只是鳩摩罗什脸上还来不及生出任何的庆幸,便觉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骤然从头顶落下。 那威压並非来自共工真身的蛮力,而是带著“重若泰山、凝若精铁”的沉坠感,仿佛整个天河的重量都被压缩在一处,直压得他胸口发闷,连佛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幽暗的天河深处,无数道漆黑的水流,突然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那些水流与寻常河水截然不同。它们色泽如墨,不见半分光泽,流动时毫无声息,每一滴都似蕴含著千钧之力,坠落时竟能砸得天河寒玉微微震颤。 正是源自银河底层的“一元重水”! “怎么可能!你竟能牵动如此多的一元重水?” 鳩摩罗什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他来天河这么多年,非常清楚一元重水乃天河本源之水,一滴便重万斤,寻常修士能引动数滴祭炼法宝、抵御天劫,已是极限。 即便是当年的淮水水神无支祁,也需耗费大半神力才能调动一条溪流般的一元重水,可眼前借壳之人竟引动了亿万万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鳩摩罗什的护身法术玄妙,可在一元重水的恐怖重量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轰!”一元重水撞击的瞬间,天河深处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十二色莲花的花瓣应声碎裂,金色的碎片隨著水流四散飘零。琉璃灯的佛火被重水包裹,灯芯剧烈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灯身甚至被压出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看到鳩摩罗什不堪一击被打飞出去,卞庄也没有奇怪。 这场胜负,从鳩摩罗什选择在天河底部与卞庄动手的那一刻起,便已註定。 若论纯然的法力道行,鳩摩罗什歷经巫妖、封神两量劫,或许修为真能压过卞庄一头。可他千算万算,偏偏选错了战场,竟要在天河深处与一位“化身天河水神、掌控水之大道”的对手搏杀。 这便如《西游记》中,孙悟空神通广大、法力高深,却在碧波潭与九头虫交手时捉襟见肘。並非猴子战力不济,而是九头虫本就生於水中、长於水中,水战之能远超陆上,孙悟空纵有七十二变,在水里也难施全力。 卞庄此刻的处境,恰如当年的九头虫,甚至比九头虫更占优势。 他不仅融合了共工真灵,与天河水脉本源深度绑定,能如臂使指般调动水流。更身处天河底层,抬手便能引动亿万万滴一元重水。 这是他的“主场”。在“天时地利皆在对手”的局面下,也如同缚住手脚与人爭斗,再强的法力也难以施展,鳩摩罗什不输才怪。 望著重创的鳩摩罗什,卞庄並未有半分鬆懈。 他素来谨慎,深知能够从封神量劫活过来,必定不简单有,绝境之下或许还有隱藏杀招。即便对手看似失去反抗之力,也绝不会轻易靠近。 果不其然,就在一元重水的轰鸣稍缓之际,鳩摩罗什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未等卞庄进一步动作,鳩摩罗什已咬牙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只葫芦。那葫芦通体如琉璃凝就,玉色莹润,表面隱约流转著佛门金光,一看便知是件不俗的异宝。他不顾周身骨骼龟裂的剧痛,猛地拔掉葫芦盖,手臂一扬,便將这只琉璃玉葫芦朝著卞庄所在的方向掷来。 第21章 鸿毛不浮 飞鸟难过 看到鳩摩罗什骤然扔出葫芦,卞庄心中冷笑。 几乎在他葫芦脱手的瞬间,一股暗流骤然翻涌。 天河中除了有一元重水外,还有弱水。 弱水有“鸿毛不浮,飞鸟难过”的特性,凡物质触之必沉,无论葫芦中藏著何等凶险之物,只要被弱水裹挟,便绝无可能突破屏障扩散开来。 那股暗流正是弱水。 卞庄念头生出,弱水便將鳩摩罗什连同葫芦包裹在其中。 这一手应对堪称稳妥。 可卞庄仍觉不够,他太清楚“防不胜防”的道理,在弱水屏障成型的剎那。他周身空间微微扭曲,先天神魔自带的空间神通瞬间运转,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数百丈外。 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鳩摩罗什就是。 他想用葫芦中的未知物算计卞庄,却是被卞庄利用弱水將他困在弱水,鳩摩罗什只能自己承受了葫芦中物品的效果。 伴隨著一阵令闻者为之落泪的悽惨叫声响起,而又戛然而止,弱水中没了动静。 小半刻后,卞庄才操控弱水,裹挟著葫芦中神秘东西回葫芦中。 此时,鳩摩罗什只剩下一副痴傻的样子。 “元神呢?” 很快,卞庄確定鳩摩罗什的元神,不在识海之中。 “有著弱水存在,他的元神根本不可能遁逃走。没有逃走,却是凭空消失。那……” 卞庄生出一阵的恶寒。 他明白了,这小葫芦中奇物,绝对有著蚀仙骨、污元神的特性。 话说,鳩摩罗什出现在天河肆无忌惮,自然被三界大天尊昊天大帝看到了。 “这鳩摩罗什,倒真是个『大好人』,省了朕不少功夫。” 昊天大帝垂眸望著一追一逃,消失在天河的身影,嘴角险些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更是闪过一丝难掩的笑意。 近来,他与紫薇大帝的权斗,早已到了水深火热的境地,双方在天庭各部、地仙界域的明爭暗斗从未停歇。 作为紫薇阵营推上来的天蓬元帅卞庄,无疑是紫薇手中一枚重要的棋子。昊天他早有谋划,想借“调戏嫦娥违逆天规”的由头,將卞庄打落凡间,断去紫薇的臂膀,只是这阴谋还在暗中布局,尚未得手。没曾想,竟有人替他先行出手! 虽然,看著追入天河中就消失,並没有天蓬元帅被抓住的画面,昊天大帝也不担心卞庄可能逃走。 昊天镜早已將鳩摩罗什的修为气息探查得一清二楚。此人已是大罗金仙极限的境界,周身法力凝练如实质,神魂外更是縈绕著斩尸修士特有的道韵,显然只差一步便能迈入斩尸准圣之境,岂是稀鬆平常的天蓬元帅能够挡得住的? 笑意稍敛,一个更深远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鳩摩罗什距离斩尸的阻碍,昊天大帝心中再清楚不过:无非是缺一件能承载其本源道基的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么……” 昊天大帝曾是鸿钧老祖童子,在分宝崖取了不少先天灵宝。 如今,身为三界大天尊,他执掌天庭亿万年,库房中收藏的先天灵宝更是不少。 用一件对自己而言无关紧要的灵宝,换一位斩尸准圣的效忠,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想到此处,昊天大帝抬手召来心腹托塔李天王,沉声道:“我交给你一件事情,待鳩摩罗什事了,朕要亲自见他。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去做吧!” “诺!” 李靖唱了个喏,退出门外。 面对三界大天尊,他始终是那副卑躬屈膝、唯唯诺诺的模样,每一句应答都带著恰到好处的谦卑,连抬头直视天尊的勇气都似没有。 可待踏出凌霄宝殿的朱红大门,李靖周身的气场瞬间变了。他挺直脊背,步伐沉稳有力,过往的仙官见了,无不拱手行礼,而他只是微微頷首,眼神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与殿中那个恭顺臣子判若两人。 也难怪他底气十足。身为天庭盪魔大元帅,他手握天兵天將的调遣之权,三界凡有妖魔作乱,皆需听他號令出兵。 更遑论他还是灵山极乐世界燃灯上古佛的亲传弟子,在佛门中同样权势滔天。佛兵、二十四诸天、三千揭諦,皆能由他通领调度。这份“佛道通吃”的资歷,在三界之中堪称独一份,再加上他本就是玉帝面前的宠臣,一言一行都被视作玉皇大天尊的意志延伸,这般位高权重,的確有骄傲的资本。 而玉帝对他的看重,並非只凭资歷,更因他的办事能力。李靖素来心思縝密,行事稳妥,无论是任何的事情,他总能处理得滴水不漏,从不让玉帝多费心思。 李靖指尖摩挲著玲瓏塔,脑海中已將此事的关节捋得一清二楚。他深知鳩摩罗什在三界的名声,可谓是素来行事张扬,臭名昭著。陛下想要將其招揽麾下,若是大张旗鼓地行事,反倒坏了天尊的顏面。 “此事需得悄悄谋划,绝不能搞得人尽皆知。” 李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已有了计较。 等到察觉到天河中的暗流汹涌渐渐平息,没有丝毫迟疑,李靖屈指轻弹,一缕蕴含著道韵的声音悄然散开,如细流般穿透天河的水汽,精准地落在战斗停歇之地附近,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一人听见:“鳩摩罗什道友,別来无恙?我乃天庭托塔李天王李靖。有人让我递个话,有一桩交易,想与道友面谈。” 他刻意不提“招揽”二字,只以“交易”为引,可以避免让鳩摩罗什心生牴触,耐心的听自己的话。 顿了顿,李靖又补充道:“只是天庭附近仙官眾多,人多嘴杂,有些话不便在此处细说。道友可顺著天河往东南方向走,寻一处人跡罕至的浅滩脱身,待远离眾仙视线后,可往地仙界南瞻部洲最大的天王庙来,届时你我再详谈交易细节。” 李靖这话说得极为周全:先点明“人多嘴杂”的顾虑,给足鳩摩罗什安全感。再给出明確的路线与地点。天王庙本是凡间百姓为供奉他所建,地处南瞻部洲都城郊外,既不算偏僻到引人怀疑,又足够隱蔽,適合谈隱秘之事。更重要的是,“天王庙”这个地点,暗合他“托塔天王”的身份,能让鳩摩罗什確认邀约的真实性,不至於误判是陷阱。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对卞庄来说,什么最重要? 穿梭诸天,投资反馈最为重要。 而穿越诸天需要帮人逆天改命。相比较帮助杨嬋逆天改命的毫无头绪,帮助哪吒逆天改命,相对来说简单多了。 哪吒的实力不弱,只需要夺取到三十三层玲瓏宝塔,將他的真灵从玲瓏塔之中给放出去就行了。如此一来,让李靖放鬆警惕,自己靠近的机会很重要。 如今,李天王主动邀约,机会就这样水灵灵的送到了眼前。 卞庄自然不会迟疑,按照托塔李天王的安排行事。 第22章 天王庙李靖失塔 片刻后,天河东南方向传来一缕微弱的遁光,虽隱匿了气息,却仍逃不过李靖的感知。 “我也应该下凡了!” 天王庙乃是李靖的道场。仙神道场中都有信標,他们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够降临在道场中。 李靖並未在道场等多久,就看到身穿一件洁白无暇的衣衫,面如观玉,神色温和,没有一点阴冷的气息,宛如一个白衣秀士的俊朗少年走了进来。 当然,这只是寻常人的视线中的画面。在修士眼中,他周身縈绕著一阵恶毒的黑气,一条条仿佛蝌蚪文字在黑气之中不断浮现。那些蝌蚪文字正是蕴含著伟能的妖族文字。 此人正是“鳩摩罗什”! 话说,那鳩摩罗什被自己的毒物,给消蚀了元神。卞庄正要彻底將他挫骨扬灰,却是听到了李靖的交易。 於是,卞庄他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化作一道灵光,如游丝般钻入鳩摩罗什的眉心识海。 他以自身神念暂时接管鳩摩罗什肉身,调动残存的妖力维持表面的气息,隨后踉蹌著起身,顺著天河东南方向的浅滩遁去,一路上刻意装作重伤虚弱的模样,免得引起旁人怀疑。很快出现在天王庙前。 天王庙香火繚绕,凡间信徒往来不绝,却无人能察觉他的异样。 早已等候在此的李靖目光一扫,指尖掐诀感应片刻,確认他的气息无误,便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却带著审视:“道友,一路辛苦。庙外人多眼杂,隨我来吧。” 说罢,李靖抬手对著天王庙的后殿墙壁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光门骤然显现,门后隱约可见祥云繚绕、灵草遍地,竟是一处依託庙宇衍生出的洞天福地。 此处隔绝外界窥探,正是谈隱秘之事的绝佳之地。 “我素知道友神通广大,佛道扬名,已然达到斩尸成为准圣的边缘,只是苦於没有先天灵宝,只要先生投靠我家大天尊,先天灵宝定然不会有问……” 话音未落,李靖忽觉背后猛地袭来一阵刺骨的恶风,那风不似寻常气流,倒带著一股蛮荒凶煞的气息,仿佛能冻结神魂。他心中警铃大作,多年战场廝杀的本能让他不及细想,一个剎那,手上那三十三天黄金玲瓏宝塔已经祭出,举在头顶,一片佛光,塔上现舍利,流光点点,宛如天花洒下,把周身都裹在其中。 这宝塔乃燃灯道人所赠,是他护身保命的根本法宝,平日里只需祭出,便能抵挡万法。 李靖人在光雨之中,托塔头顶,穿锁子金刚甲,上又有大威天龙符咒加持,隱隱见得金龙,为点点流光。 霎时间,金刚、大威天龙齐声梵唱,周身涌出粘稠如琉璃的金色佛光,如天幕般铺开,意图將背后袭来的威胁牢牢托住。 这幅形状,当真是威风凛凛,如天神一般。 哪里知道,这看似威风,其实不过是软豆腐,阁窗纸,一捅就破。 下一瞬,李靖便瞳孔骤缩。 那袭来的並非刀枪剑戟,而是一面漆黑如墨的旗帜! 此时纵然旗帜没有张开,纵然如此,隨著它与三十三层玲瓏塔发生碰撞,一种磅礴的凶煞之气轰然爆发,毁天灭地的威压立时生出,竟直接压得玲瓏宝塔的金光开始剧烈晃动,原本璀璨夺目的佛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晦暗不定。 啵的一声脆响,护塔金刚凝聚的金色佛光应声碎裂,数位金刚的虚影更是被凶煞之气衝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玲瓏宝塔剧烈震颤,塔身的符文开始剥落,原本支撑的金光彻底黯淡下来,竟被大旗砸得从空中坠落。 隨后被骤然袭击的人影,一把给抓在手中。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那袭击的身影,並不是那预料中的鳩摩罗什,而是卞庄。 望著不远处瘫软在地、双目空洞痴傻的鳩摩罗什肉身。他发现鳩摩罗什眉心识海处空空荡荡,连一丝元神的余韵都无,只余下一具被外力操控的躯壳。李靖的心神因震惊而凝滯,再看看卞庄,他恍然大悟。 “天河之战,竟是你贏了?” 李靖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尖锐,往日里沉稳的气场荡然无存:“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卞庄你只是新晋的天蓬元帅,怎么可能有如此实力?” 片刻后,李靖眼中的震惊转为凝重。此刻他才明白,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卞庄的实力,错把对方当成了软柿子, 不过,很快他就已经恢復平静。 虽然,鳩摩罗什已死,招揽之事,无从谈起。 不过由於他做事谨慎,一切都在天王庙进行,外人根本无法窥测。 如此一来,他完全可以否认招揽了鳩摩罗什。 而是说,他好心的招揽新任天蓬元帅卞庄,没成想他却是突然背后偷袭。 地仙界存在著紫微斗数,存在著宿命通。如若是平时,很容易推演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是如今,距离新的量劫已经很近了,天机陷入混乱中,再加上昊天大帝想要暗中招揽鳩摩罗什,早已经將天机搞得混乱。纵然第一梯队的大人物,也难推测真相。 想到就做,於是乎一声怒火滔天的训斥响起:“好你个天蓬元帅。 我是天庭的盪魔大元帅,掌管天庭常备天兵天將,包括十万天兵、二十八星宿麾下兵卒、雷部辅助兵力等,凡三界出现大规模妖魔作乱皆由我奉旨调兵镇压,拥有“先出兵、后报备”的临机处置权。 你天蓬元帅,统三十六万天河水军,也有降妖除魔的权柄。我本想著,为了降妖除魔保障地仙界的稳定,祛除妖氛,我们应该精诚合作。 真是没想到,我邀你过来,你却包藏祸心背后偷袭我,將卑鄙无耻给演绎的淋漓尽致。” 李靖在说这些时,已经將天王庙福地给张开。 再加上他刻意喧囂,天庭中不少仙神,都將关注的视线给投向了天王庙附近。 说实话,当看到完好无损的卞庄与瘫痪在一旁失去了元神的鳩摩罗什,不少的仙神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久前,那鳩摩罗什突然在天河现身,並且追杀一道修士的身影进入天河之中。 由於卞庄是新任天蓬元帅,无论是成为天蓬元帅之前,还是之后,都不喜欢交流,除了兜率宫的一些人见过他可以认出。多数仙神只知道一个修士被鳩摩罗什追杀。 在他们眼中,被鳩摩罗什追杀之人,早就已经命丧天河水底。 如今,他却是安然无恙,反倒是鳩摩罗什成为了活死人! 而从李靖的话,也不难看出,那被追杀之人,就是天蓬元帅。 一时间,天庭眾神陷入震动之中。 第23章 盘王老祖九域诞香气 李天王三姓家奴 见到鳩摩罗什死了,天庭炸了锅。 “鳩摩罗什好歹也是一尊近乎斩尸的大罗,怎么会被新任天蓬元帅给杀了?莫不是这名不见经传的卞庄,竟然也有大罗金仙极限,亦或者太乙道果的实力。 也不对啊! 纵然都是大罗金仙极限,鳩摩罗什不是天蓬元帅的对手,它还可以逃走。 除非是准圣,才能够压制一个大罗金仙极限的练气士逃走。 但,这更加不可能!” 此时,多数的仙神都是一副难以置信,有点懵逼。 骤然变化,就连昊天大帝的神色都有些错愕,有些心惊。 不过,当他利用昊天镜,近距离观察鳩摩罗什一番,错愕与震惊荡然无存。 昊天大帝发现鳩摩罗什的確死了,元神荡然一空。但是,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笑容绝对是在他魂飞魄散前,留下来的。 明明要死,却露出笑容。这种诡异,让三界大天尊昊天大帝想到了一位紫霄宫同道,盘王老祖。 盘王老祖乃是紫霄宫三千客之一,最擅长的炼製各种奇毒。 他有一种压箱子的毒,唤作九蜮涎香气,无形无质,发出之后,一点情况都察觉不到,等闻到那股香甜温软的气味时,便是毒已入身,把肉身四万八千毛孔都锁住,连兵解跳出元神都不可能,三个呼吸之后,全身连元神都化去。 不要说,鳩摩罗什半路叛出佛教。纵然就是西天诸佛,如弥勒佛,马元尊王佛、文殊菩萨这等级数的高手,都要事先全力防备,才能保证自己不遭毒手。 九域诞香气的其中一个特点,一旦中了九域诞香气,脸上的表情就会陷入机械似的笑容。哪怕元神消融无比的疼痛,却是始终保持一种笑容。 不过,盘王老祖早已经陨落,九域诞香气用一点少一点,传闻,地仙界的九域诞香气早就已经被用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却是没有想到,这卞庄竟然有九域诞香气这等奇物!” 心中念头闪过,同时昊天也不会忘了通知心腹盪魔大元帅李靖。 “我还真以为,这卞庄是依靠自己的实力,將鳩摩罗什给解决的,心中还有一些的担心。如今看来,担心是多余的。至於三十三层玲瓏塔被打落,完全就是我没有防备的缘故。” 想到这里,李靖的心不由得安定一些:“虽然,你有九域诞香气,也利用它成功暗算了鳩摩罗什。我就不相信,你敢当著芸芸眾仙的面,利用九域诞香气暗算我!” 此言一出,不少仙神练气士的疑惑被的解开。天蓬元帅並不是实力真的强,而是有九域诞香气。 被“叫破”底细,卞庄也不解释。 他本身就是一个低调的人。 先前,他还在思索,应该怎样隱藏自己打杀鳩摩罗什暴露的实力,没想到李靖却是帮了忙。他真想给李靖送上大红花。 当然,纵然大红花送不上,该有的礼物,还是要有的。 卞庄没有在九域诞香气上过多纠缠,而是话锋一转:“李靖,你既知自己是天庭盪魔大元帅,职责便是荡平妖族、护佑三界秩序,那陷空山无底洞的『半截观音』,又是怎么回事?”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让本就震惊的李靖浑身一僵。卞庄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语气中满是嘲讽:“看来,你这老毛病是改不了了!封神量劫时,你为了一个琵琶精,竟宠妾灭妻,『失手』杀了殷夫人,打碎自己儿子哪吒的金身。 如今到了天庭,又偷偷在地仙界养著小妾。 不对! 无底洞的老鼠精,明明是地涌夫人,你却是称呼她为半截观音。 莫不是,你对『观音』二字有什么特殊执念?” 霎时间,李靖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周身的金光都因暴怒而微微颤抖。他万万没想到,卞庄不仅知晓“半截观音”的存在,竟还敢当眾戳破这层遮羞布。 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那句“对观音特殊执念”。 他身为歷经封神量劫的老修士,怎会不知如今的观音菩萨,正是当年阐教的慈航道人,本是男身! 这话若是传出去,他李靖喜欢男的消息传出去,谁还敢与他同朝为臣? 至於,小妾取名半截观音,这的確也有一种对观音菩萨的褻瀆。 李靖第一时间想否认? 可他心中清楚,此刻不知有多少大能的神念,因为天蓬元帅的一句话,已经关注了陷空山无底洞,自然发现了半截观音。此刻反驳只会越描越黑。李靖只能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卞庄见他语塞,语气愈发咄咄逼人,第二重重击接踵而至:“至於卑鄙无耻,三界之內,谁又能与你李靖相比?你早年拜师度厄真人,习得一身本事,转头便弃师而去,转投燃灯道人门下;封神之时,你本是殷商臣子,受朝廷俸禄,却背信弃义,偷偷投靠周原,成了反商的急先锋。 如今受天庭符召,当上盪魔大元帅,本该恪守职责,却与妖族小妾不清不楚,甚至,纵容她在陷空山为非作歹。 说你是『三姓家奴』,都算是轻的!就你这毫无廉耻之辈,也配在我面前谈卑鄙,谈无耻? 地仙界卑鄙莫过於你李靖,与你同朝为官,简直是我卞庄的奇耻大辱!” “你你你……”李靖被这番话戳得心口剧痛,手扶著胸口连连后退,一口金血终是忍不住涌上喉头,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征战三界无数年,从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地细数他的过往污点,那些被他刻意掩盖的旧事,此刻被卞庄一件件扒出来,摊在阳光下,如同无数把利剑,狠狠刺穿了他盪魔大元帅的威严外衣。 “怎么?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你若有胆,便反驳给三界看看!” 看著哑口无言的李靖,卞庄的打击並没有因此而停下,他的眸子落在手中的玲瓏塔之上,他可是记得这玲瓏塔中还有一抹哪吒的真灵,被炼魔真火给炙烤。 他要將李靖最后的一层皮扒开。 只是他还没开口,眉头微微皱起。 而那李靖,却是露出不易察觉的窃喜。 此时,玲瓏宝塔上突兀迸发出一种神圣至极的力量,明明只是一道意念烙印,却是能够化为恐怖的神阳般,释放出浩瀚的本源。 第24章 如来佛祖的偽诛仙剑阵 在卞庄得到玲瓏塔前,它只有两任主人。 第二个不用说了,就是托塔李天王。另外一人,也就是玲瓏宝塔真正的主人,佛门过去佛燃灯古佛。 燃灯古佛,也就是封神演义中的燃灯道人,佛教三世佛之一。 明明是紫霄宫中三千客,与盘古天道圣人元始天尊同辈。却是自降身份拜在元始天尊门下,其无耻程度,仅次於准提道人。 十绝阵一战,与赵公明结仇,藉助曹宝萧升的落宝金钱,获得先天灵宝二十四颗定海珠,演化出二十四诸天。二十四重佛国世界加身,比之同样斩两尸的大日如来以及观世音实力还要强一些。 显然,此时令玲瓏宝塔復甦的,只可能是燃灯上古佛的元神烙印。 天地幽冥三界中,灵宝的威力从非单一维度可定。一件灵宝能爆发出何等战力,既要观其先天层次划定的“潜力上限”,亦要看灵宝主人的炼化程度,以及他的修为实力,三者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恰如同一柄灵宝,落在李靖手中,或许只能凭其基础威能勉强御敌,显得平平无奇。可若转至燃灯上古佛掌心,却有化腐朽为神奇的伟力。 毕竟,灵宝终究是“器”,需借“人”的修为展现出威能。 看到燃灯上古佛留在玲瓏宝塔之上的元神烙印復甦,李靖感觉自己又行了,他脸上的笑容根本无法抑制。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李靖的笑容,却是戛然而止。 燃灯上古佛的元神烙印的復甦过程,用现代人的话说,就是总舵主来了,总舵主走了。 原来,当三十三层玲瓏塔燃灯元神烙印復甦到极限,卞庄將那弱水包裹起来的九域诞香气,拋了出去。 他操控弱水消失,九域诞香气便立刻与燃灯上古佛的元神烙印接触。 如若遇到燃灯的完整元神,这点九域诞香气根本无法奈何。只是一道元神烙印而已,如何能够挡得了九域诞香气的侵蚀? 弹指间,燃灯刚刚復甦的元神烙印就被消融。三十三层玲瓏塔,才算是真正的落到了卞庄的手中。 此时,卞庄古怪的视线,落在李靖的身上,他真的想说:我要感谢你,如若不是你透露,这玩意叫做九域诞香气,专门克制元神,我又如何能算计到燃灯? …… 这是一个纯粹的佛国净土世界。 净土世界的中心,有八德池,七宝林,也有那八部天龙守护,五方揭帝常拌左右,亿万沙弥唱经。 此时在亿万沙弥中央,一尊佛陀盘坐。 他头上现了一亩大小庆云,上面有五盏金灯,火光之中,托著舍利,舍利旁边,隱隱有二十四道神光,如同盘古辟鸿蒙,演化出二十四天,却是二十四颗定海珠所化。 此时那背负二十四诸天的佛陀,猛地睁眼。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 开闔间,似乎有世界的幻灭,又有浩大的意志化为大日,给天地带来光明。 不是燃灯上古佛还是哪个? “真是好胆!” 这四个字,字里行间透露著燃灯上古佛的滔天愤怒。 就在他准备离开道场。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响起,整个灵山顿时漫天又洒下光雨, 只见一尊佛陀,降临在燃灯上古佛的道场之中,他千头千手即座莲台,种宝光,绚丽无比,莫可名状,俱都出现在他的头顶,天龙呤唱,五大明王,围绕周身。 对这道让他恨极的身影,燃灯怎么会陌生? 来人正是西方娑婆净土之主,佛门现在佛如来。 话说,封神时,燃灯道人之所以从阐教叛教而出,乃是西方两位圣人承诺:如若他投靠西方教,等到封神过后,將会立燃灯道人为佛门佛祖,地位仅在两位教主之下。 结果呢? 老子化胡为佛,用多宝道人创立大乘佛教,意图夺取佛门气运。 西方两圣为了避免佛门气运割裂,便改立多宝道人为西方教之主,令他的大乘佛教与西方教合一。 西方教两圣的算计,的確破解了太清圣人分割佛门气运的算计。 燃灯上古佛却因此失去了佛门现在佛的位置。 虽然,他心中对“现在佛”之位被如来取代存著愤怒,却也恪守佛门尊卑,当即从莲台上起身,双手合十躬身行礼:“见过我佛。” 待如来金身立定,燃灯才直起身,语气带著几分疏离的恭敬问道:“不知我佛亲临我道场,有何法旨?” “此次前来,只为一事。那天蓬元帅卞庄,关乎佛门西游大计,道友不可对其出手。” 此言一出,燃灯上古佛心中骤然窜起一团怒火,手中的念珠都险些停住转动。 他何等通透,特別是看到如来佛祖周身的恶尸五方明王以及与他们周身宛如瀚海深渊般的杀戮气息的阵图,瞬间便品出了如来话里的强硬。 那一张朦朧著恐怖波动的阵图,乃是洪荒第一杀阵诛仙阵图。 话说,封神量劫时,广成子三謁碧游宫,引得通天教主大怒。 通天教主命多宝道人於界牌关布下诛仙阵。阐教元始天尊联合老子、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四位圣人合力牵制住通天教主,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四仙家各有符印在身,奔入阵中,广成子摘去诛仙剑,赤精子摘去戮仙剑,玉鼎真人摘去陷仙剑,道行天尊摘去绝仙剑,诛仙剑阵才会被破。 那诛仙阵图落到了多宝道人的手中。 多宝道人能够成为截教眾弟子之首,又岂是简单之辈? 他知道诛仙四剑在阐教手中,想要得到全部近乎不可能。於是他另闢蹊径。 诛仙四剑,分別代表著天地间的地水风火四象本源。 他想金木水火土五行,何尝不是代表著天地之间最基础的元素? 於是,他斩出恶尸五方明王演化出另类的诛仙剑阵。 固然,多宝道人演化出的诛仙剑阵,只能够被称之偽诛仙剑阵。但是也有著超凡脱俗的威能,也正是得到了偽诛仙剑阵的加持,多宝如来成为了西游世界理论上的第一人。 此时多宝如来到来,他的恶尸骸隨之显化偽诛仙剑阵,这哪里是“商议”,分明是带著“命令”的意味,逼得他不得不妥协。 第25章 西游五毒 太白金星的剑 卞庄並不知道这些。 他的视线再次放在了玲瓏宝塔上。 虽然早有耳闻,清楚哪吒一缕真灵被囚禁在玲瓏宝塔中。 当看清楚真灵的处境,卞庄不由得一惊。 而后,他將玲瓏宝塔內的景象展现出来。 只见,玲瓏宝塔中,一团炼魔真火熊熊燃烧,火中隱约有一道少年身影,被神秘锁链死死捆缚。哪吒真灵在烈焰中痛苦扭曲,真灵中隱隱復现四件標誌性法宝投影。枪尖燃著赤焰的火尖枪、红绸翻飞的混天綾、灵光流转的乾坤圈,以及脚下那对黯淡的风火轮,无疑暴露了他的身份。 “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有练气士失声惊呼,满是震惊,“他不是李靖的儿子吗,怎么会被炼魔真火炙烤真灵?” “玲瓏塔是李靖的护身法宝,却用来囚禁亲生儿子,还用炼魔真火灼烧真灵……这哪是父子,分明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议论声如潮水般在神念间蔓延,先前卞庄披露的“半截观音”“宠妾灭妻”“三姓家奴”等丑闻,此刻再与“虐子”一事叠加,李靖在三界中的名声彻底摔入尘埃,连一丝体面都不剩。 远处,李靖脸色惨白如纸。 他因卞庄暴露哪吒事件愤怒。 愤怒的同时,更加感觉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正从脚底窜起。 特別是看到天蓬元帅手一抖,直接捏碎了捆缚哪吒真灵的锁链!那缕被灼烧得虚弱不堪的真灵,瞬间摆脱束缚,在风中微微震颤,虽尚未完全恢復,却已自由了。 “自由了!我终於自由了!” 哪吒真灵的面孔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喜悦。 这一点真灵的力量,不仅令他受制於李靖,並且受到难以想像的疼痛。 同时,也造成哪吒的太乙金仙道果並不圆满。这也是西游中,相同境界爭斗,哪吒总是有种力不从心,总比別人弱上半筹的原因。 一句话,对他来说这缕真灵自由,实在是太重要了。 而后,它立刻化为一道光,朝著本尊而去。 “不……!” 见状,李靖目眥欲裂,失声嘶吼。哪吒的真灵是他控制哪吒的最后依仗,若是没了这层牵制,以哪吒的性子,必定会反戈相向! 逃! 必须要逃! 往哪里逃呢? 西方! 除了哪吒外,他还有两个儿子,金吒与木吒。 封神时,金吒乃是十二金仙文殊广法天尊弟子。后来文殊广法天尊投靠佛门成为文殊菩萨,他就成了文殊菩萨弟子,同时也是如来佛前护法,类似於昊天大帝凌霄宝殿前的王灵官。 二子木吒,乃是普贤菩萨的弟子,多数的时候却是跟在观世音菩萨面前,也就是人人口中的惠岸行者。 此时,找他的二儿子木吒绝对不行。半截观音的事情,如今坐蜡的就是木吒。 金吒? 李靖也摇了摇头。 最终,他选择了自己的老师燃灯上古佛。 天庭的变化,自然也都被燃灯给看在眼中,他的眉头跳动,似乎在思量什么。 隨后,他看向世尊如来:“我知道,按照佛教东传以及你的设计,南瞻部洲会出现取经五人组,他们分別代表人心五毒。 他们一路西行並非只是为了取经,同样也是在“磨”自己身上的五毒,寓意只有消除人心五毒,才能成佛。 按照你的计划,金蝉子质疑我佛,不明因果、是非不分的愚钝,执著於自我认知而陷入迷障,代表著五毒的痴。 灵明石猴代表著慢,也就是骄傲傲慢。 西海小白龙关乎佛门天龙八部眾圆满,不可更换,同时他也是嗔的化身,易暴怒。 最后就剩两个贪与疑,其中一个,你应该是给了卞庄,另外一个应该是天庭的捲帘大將,捲帘大將怎么能够比得上托塔李天王。” 燃灯显然是为了弟子谋划取经人的身份。 “托塔李天王?” 如来佛祖若有所思。 此前,为阻止燃灯插手卞庄之事,他以“西游大局”强行施压,虽暂时达成目的,却也寒了这位“过去佛”的心。 如今,燃灯主动提出替换人选,实则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若顺水推舟將李靖纳入计划,既不影响西游,也算是对燃灯的妥协,可谓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他目光转向燃灯,语气中多了几分权衡后的鬆动:“至於最后一人,是谁都无妨。你说的是,捲帘大將,的確不及李靖的分量。” 两人就这样一言一语,定了托塔李天王发的未来。 而远在天庭的李靖,只顾一味地逃亡,尚不知自己被捲入这场横跨佛道的算计。 那真灵圆满的哪吒,一丁点也不著急,只是紧紧的跟隨在他的身后,不疾不徐的样子。 他要让李靖承受生与死的煎熬。 如若是李靖的本来面目没有被揭穿的时候,或许他也有三五个好友出手阻止哪吒。 如今,这些人与李靖彻底断绝关係都来不及,谁会出手? 不过,卞庄却有那么一点的奇怪。 见到李靖被追杀,別人不出手情有可原。那金吒木吒以及燃灯上古佛也不出手,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古怪! 真是古怪!” 卞庄正想著。 却有一人突然出现在托塔李天王与哪吒身旁。 此人头髮蓬鬆杂乱,花白的髮丝隨意飘著。鬍鬚稀疏零散,银色的鬚毛轻轻晃动。乍一看他有些瘦骨嶙峋,筋骨却格外结实有力。 他走路时微微弓著背、低著头,脚步缓慢从容,两道又粗又长的眉毛下,瞧他这模样,任谁见了都会说,这简直就像传说中从仙洞里出来的老寿星。 哪吒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人是太白金星。 旁人大多觉得这老神仙慈眉善目,说话总是和和气气,像是个没脾气的“老好人”,就算遇事也容易拿捏。可哪吒心里却半点不这么想。他太清楚这位星君的底细了。 太白金星的全称是“西方金德太素少阴白皇上真道君太白星真君”,听著名號满是祥和,实则执掌的是天庭的刀兵肃杀之权,本身更是西方庚金的化身。 要知道,庚金在五行中属“杀”,主锐利、主兵戈,寻常仙神沾了庚金之气都要忌惮三分,更別提太白金星本身就是这股力量的凝结体。 哪吒还记得,当年在玉泉山金霞洞拜访杨戩师父玉鼎真人,曾听他点评天下剑仙, 纵然谈到冥河老祖,也只是寥寥,但是提到太白金星时特意停下话头,语气有点郑重:“太白金星的剑藏在笑谈间,隱在劝和中,以和为表、以杀为里將『杀』与『和』融得这般浑然天成的,唯有太白金星。” 能够被玉鼎真人看中的剑客,他绝对不简单。 正如此,当看到太白金星出现,哪吒也顿下脚步。只是眉头紧蹙,显然心情並不好。 第26章 溯本还原灵珠子 “三坛海会大神切莫恼怒,我这次来並不是为了庇护李靖。” 说著,他的眸子投向李靖,“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符召:朕承天道统御三界,以仁治世,以法束神,凡受天庭符召者,皆当恪守神职、谨守纲常,方能护佑三界安寧。然托塔李天王李靖,身负天庭盪魔大元帅之重职,兼承灵山护法之尊荣,却悖逆人伦,罪状昭彰,罄竹难书。依罪当斩。 朕念其早年尚有平妖微功,又有赤脚大神等求情,暂免其形神俱灭之刑,即日起:削去其“天庭盪魔大元帅”之职,被贬下流沙河,每七日一次用飞剑穿其胸胁百余下,使之陷入永久的痛苦之中。。 三界诸神当以此为戒:凡受朕之命者,当以忠为魂、以法为矩,若有敢效李靖之辈,背信弃义、悖逆纲常者,无论官职高低、势力大小,朕必依法严惩,绝不宽宥!” 宣完法旨,隨太白金星而来的仙官,立刻打落了李靖的髮髻,脱了身上的官服,这个过程之中,李靖没有任何的反抗。 或许,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明白太白金星就在一旁,反抗也没有用。 “流沙河? 飞剑穿身? 这不是捲帘大將,应该有的待遇吗? 李靖这是成为了西游五人组之中的沙悟净?” 別人不清楚这法旨的含义,卞庄如何不清楚? 就在他思索时,一道金光在卞庄的面前出现,不是別人,正是方才追杀李靖、挣脱宝塔束缚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此时,他没有往日里桀驁的眼神,满是郑重,对著卞庄深深躬身,双手向前平推:“多谢道友助我脱离玲瓏宝塔的樊笼,此番大恩,必定铭记於心!日后道友但有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莫敢不从!” 卞庄见状,连忙上前两步,伸手將他扶起,语气平和:“道友不必多礼。我不过是恰逢其会,当不得三坛海会大神如此大礼。” 哪吒被扶起后,反倒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对过往的释然。 他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尘埃,声音比先前低沉了几分:“天蓬元帅有所不知,那『三坛海会大神』的封號,与李靖深度绑在一起。他借这个封號让我替天庭征战,又用宝塔囚我真灵。如今真灵得脱,那封號於我而言,不过是昨日云烟,再无半分意义。”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以后元帅不必再称我『三坛海会大神』,直呼我『灵珠子』便可。” 哪吒本是媧皇天采天地之灵气、受日月之精华形成的先天灵珠转世投胎,投身陈塘关李氏家族, 母亲怀胎三年六个月,一朝分娩,竟然是一个大肉球,被李靖一剑劈开。 事实上,那所谓的肉球,就是先天灵珠的本源。 若当时哪吒能在肉球中完全吸收本源之力,再自行化形,出生便可拥有普通先天神魔的跟脚,日后修行更是顺风顺水,无需经歷凡尘劫难。 只可惜李靖不识宝物,见肉球怪异便挥剑劈开,虽让哪吒提前降生,却也让他错失了一次机缘。 不过这些过往插曲,於如今的灵珠子而言,早已是无关紧要的篇外话。他与李靖的羈绊,早在剔骨还父、割肉还母时便已彻底斩断。 殷夫人血溅哪吒庙时,他心中唯一牵掛的母亲,也早已离世,世间再无让他留恋“李氏子”身份的缘由,溯本还原回归灵珠子本名,倒是没有奇怪的地方。 “既如此,那我便称你灵珠子道友。你刚脱囚笼,真灵虽然融合,应该还不圆满,不如先隨我回天河水府暂歇,待彻底恢復后,再做计较?” 灵珠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再次拱手:“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有劳天蓬元帅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著天蓬元帅府邸而去。 此时,眾多天河水军统领內心五味杂陈。 只是因为老子化身在人间讲道,有过一些接触,修炼后飞升天界就直接成为天蓬元帅,眾天河將领都有些看不惯。 再加上卞庄成为天蓬元帅,却是从来都没有擂鼓聚將。眾天將乐得清閒,没有一个主动拜访。 没成想,此人却有如此神通,竟然算计了鳩摩罗什,更是连天河中所有人避之如蛇蝎的弱水,都被掌控在手。 再加上此时他还有曾经的三坛海会大神为臂助。如今,眾人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不安。 这个看似“好拿捏”的新元帅,远比他们想像中更不好惹,而他们,怕是早已错过了与这位新上司建立关係的最好时机。 未来,这些將卞庄视作无物的天河將领坐蜡了! 元帅府中,简单交流一番后,灵珠子闭关。 卞庄呢? 他帮助哪吒摆脱了李靖的算计,重新的恢復了自由,也算是完成了灵珠子逆天改命。 他获得了进入新世界的资格。 …… 凛冽的风卷著砾石,在红褐色的大地上刮出刺耳的呼啸。 卞庄刚稳住身形,便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心神。脚下的土地冷硬如铁,泛著乾涸血渍般的暗沉红褐,没有半分生机,放眼望去儘是无垠的荒漠,稀疏矗立的巨大岩石沉默地立在天地间,形似一座座孤寂的墓碑,將荒芜与枯寂刻进了每一寸空间。 头顶的天色更是诡异,光线暗淡得如同永无止境的黄昏,灰濛濛的天幕下繚绕著淡黑色的雾气,风一吹便缓缓流动,却带不起半分暖意,反倒让这天地间的死寂更添了几分森然。 此时他只想说,这是將我给干哪里来了。 忽然,被不远处一块格外巨大的岩石吸引。 那岩石约莫数十丈高,表面布满了风蚀的纹路,而在其面朝卞庄的一面,竟刻著两个巨大的古字。每个字都有五六米高,笔画如铁鉤银划,刚劲挺拔中透著磅礴大气,落笔时的力道仿佛要將岩石凿穿,虽歷经不知多少岁月的侵蚀,依旧透著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 他一眼便认出,这两个字正是“荧惑”。 隨后他本能的將视线投向虚空,那熟悉的蓝色星球映入眼瞼。 “荧惑! 地球! 如若再有大雷音寺,那就没疑问了。” 他好歹也是一种太乙金仙,只是一个念头,荧惑星的一切都投影在他的识海中。 断壁残垣,一地的瓦砾,可见,过去这里应该是一片连绵成片的宏伟宫殿,可是眼下却是一片淒凉的景象。 这是一片巨大的废墟,占地很广,那坚实的地基全部是由巨石堆砌而成,可以想像当年这片宫殿的雄伟与浩大。 他无疑是来到了遮天世界。 看著还在的菩提树,说明这主角一行人还没有来到荧惑。 猛地,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再次抬头看向天穹。 看著天空之中稀稀拉拉的卫星,卞庄想到一种可能,或许,来的太早了。 一步踏出,他已经来到了地星。 第27章 爱吹牛的卞叔 “小凡,看到我手中小塔没有,这小塔可是不简单,乃是传说之中的玲瓏宝塔,就算是仙都可以轻易的镇死。当年,我可是费尽心思,才抢夺到手。” “再看看这株柳条,来自於一尊无上仙王巨头。她风华绝代,实力通天,號称祖祭灵。功参造化,一身战力震古烁今,曾只身杀入异域,九进九出,杀得异域不朽之王闻风丧胆,其中蕴含柳神法更是惊人。” “你根本想像不到,荧惑星上有一座大雷音寺废墟。更有一块叫做荧惑的大石头,我还在上面刻上了卞叔到此一游。 对了! 荧惑星的大鱷鱼烤肉,也非常的美味。” …… 睁开惺忪的双眼,叶凡不由得对那个毒害了自己童年的身影,吐槽一番:“卞叔真是害人不浅。 明明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依旧让我记忆犹新。” 卞叔,乃是叶凡的邻居。只是这个邻居,实在是有些不靠谱。 看叶凡年纪小,总是拿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吹嘘它们的来歷不凡。 当时,叶凡还小,不知道人间险恶。对卞叔的话,都信以为真。 以至於,真的以为那一株柳条的確非凡。与小伙伴玩耍的时候,別人都是拿著木刀木剑,他拿著柳条,大喊:“柳神法!” 结果自然落了个鼻青脸肿。 “如今,我怀疑这个年轻的叔叔,一定是看电影《大鱼老爸》入迷。或者是看定製葬礼之类的小说,想要给自己塑造一个不可思议的传说。 不过,那些电影,亦或者小说吹牛逼都是在死后才实现,卞叔就不害怕诅咒自己吗?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他的那种装逼,实在是太过不堪入目,一点逼格都没有。” 摇了摇头,叶凡洗了洗脸:“不过,这卞叔似乎除了有些不著调之外,倒是也没有其他的毛病了!” 卞叔? 不是卞庄又是哪个? 他一步来到地球,发现真的来早了。 也就只有通过紫微斗数推演到叶凡所在成了邻居。 不知道是因为叶凡从来没有接触修炼,还是因为剧情还没有开启,哪怕卞庄將玲瓏宝塔以及柳神的那一株柳条交给了叶凡,也没有引起反馈。 怎么办? 卞庄只能等。 “好在一切终於开始了!” 看著叶凡参加同学聚会,遭遇九龙拉棺的全过程的卞庄如释重负。 “卞先生,我儿不会有危险吧!” 在卞庄身旁还有一男一女,正是叶凡的父母。叶凡的母亲露出一些担忧。 “我能够推演出九龙拉棺出现,自然可以推演出他会平安无事。不出意外,大约二十多年后回来。” 闻言,叶凡的父母紧张的情绪舒缓下来。 “对了! 我还推演到一件事情。 如若这次你们没有遇到我,会因为思念儿子成疾,最后会被一个叫做许琼的女子照顾晚年。 这许琼就是你儿子的红顏知己。没事的话,你们可以联繫一下。” 叶凡的父母也是点头称是。 九龙拉棺的速度很快,涉及到空间玄妙,只是瞬间已经来到了荧惑古星。 伴隨著轰的一下,棺材和地面发生剧烈的碰撞,先前密封的棺材却是陡然裂开一个缝隙。 眾人都纷纷的从裂缝之中爬出。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荒凉世界。 大地像是被血水浸染过,呈红褐色,冷硬而枯寂,入眼一片荒凉与空旷,这天地间光线暗淡,一片昏沉,像是死气沉沉的黄昏繚绕著淡淡的黑雾。 “这里绝不可能是泰山之巔!” 庞博篤定的说道。 “不仅不是泰山,甚至连地球都不是,因为在地球上,无论你从什么地方看,天空之中都不可能有两个月亮。” 从震惊之中醒来的张文昌,也是若有所思。 “我们到底来到了哪里?我想回家……” 男孩子的承受能力还行,有些女同学忍不住哭泣出声。 直到有人站在高处,眺望远方,看到点点火光,才让这些女同学化悲为喜,大部队朝著光芒所在的地方而去。 很快,一块带著刻字的石头,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叶凡认出钟鼎文荧惑时的震惊还未散去,视线往下一扫,整个人却如遭雷击,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我嘞个去!这怎么可能?” 在“荧惑”两个苍劲的钟鼎文下方,竟赫然刻著一行规整的简体字!笔画平直、结构清晰,正是他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字体,甚至连刻痕的深浅都清晰可见,绝不是风蚀形成的巧合,更不是幻觉。 內容更是与卞叔说的一模一样。 “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 叶凡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念头翻涌。 如若是梦,不都该是无厘头的吗?要么是光怪陆离的场景,要么是逻辑混乱的情节,可眼前的一切太过真实:脚下红褐色土地的冷硬触感、风卷砾石的刺耳声响、巨石上古字与简体字並存的诡异画面,甚至连鼻尖縈绕的淡淡土腥味,都真实得让他心慌。 “庞博!”叶凡猛地转过身,一把拍在身旁庞博的胳膊上,力道大得让庞博疼得齜牙咧嘴。 “哎哟!叶凡你疯了?拍这么狠!”庞博揉著胳膊,不满地嚷嚷。 听到这清晰的痛呼,叶凡的身体瞬间僵住,能感觉到庞博的体温,能听到他真实的抱怨,这根本不是梦!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腰间,那里掛著一个小巧的塔状饰品,青铜色的塔身刻著细密的纹路,正是卞叔塞给他的,说这是托塔李天王的玲瓏宝塔,一直被他当做饰品掛在身上。 刻字为真,莫非玲瓏宝塔也为真? 如今,对叶凡来说,那些曾经被他当作玩笑的话,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很快,一座古庙显现。 这座庙规模很小,根本谈不上恢弘。仅仅一间古殿,內立一尊石佛,蒙著厚厚的尘埃。 荒败的古庙有一块锈跡斑驳,且残缺的铜匾,上面刻著三个古字,如龙蛇盘绕,禪意无尽。古庙前的一株菩提古树。 它苍劲如虬龙,通体乾枯,只有离地两米处零星点缀著五六片绿叶,每片都晶莹剔透,绿光烁烁,犹如翡翠神玉。 “菩提树可称为佛树,与佛教渊源甚深。据传说,两千五百多年前,释迦牟尼便是在一株菩提古树下大彻大悟的,成就佛陀果位。” 有人打量著菩提树,伸手拨弄菩提树的树叶。 也有人打量古庙上的铜匾。 刚刚认出荧惑两个字的文学系的高材生,浑身抖动,难以置信的吐出三个字:“大雷音寺!” 在场眾人莫不吃惊,皆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刘云志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变,快速朝著小庙冲了过去。 见状,其他人也如梦方醒,这里如果是大雷音寺,那么这里边便是神祗的居所,虽然早已荒败,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但依然是非凡之地。庙中必定有不可思议的造化。 现场唯有叶凡呆愣现场。 大雷音寺的出现,再次佐证一切。 此时叶凡震惊的同时,也有点悔恨。 早知道那柳条,真的来自於一尊传说中杀穿异域的无上仙王巨头,我也不会將它给扔了。 猛地,叶凡的脸上一喜。在那株菩提树下,一叶翠绿新芽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第28章 三十三天至宝玲瓏塔 叶凡快速来到一旁,將翠绿新芽抽出:“这竟然是柳条!” 他不明白为什么柳条会出现在荧惑,却只有一个想法,立刻將它拿在手中。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与原著有些相似了。 眾多同学进入大雷音寺得到了不少的器,庞博扛起了大雷音寺牌匾。 最终“轰”的一声巨响,古庙內那尊石佛粉碎,化成飞灰,隨后大雷音寺也在一阵微风中化为齏粉。 大雷音寺的覆灭,引起了连锁变化。 那株相伴在寺庙旁的菩提古树也崩碎了,没有木屑,没有枯枝,有的只是漫天的飞灰,纷纷扬扬而下。 近乎同时,地面好似大海之中的浪潮起伏一般。似乎一头恐怖大凶正在兴风作浪,想要从大雷音寺地下跑出来。 只要不是傻子,就立刻开始逃跑。 也有一点与原著不同。 这一次没有无数的小鱷鱼出现袭击同学,有的只是曾经的大雷音寺所在之地,惨烈气息冲天而上一个庞然大物冲天而起,撼动了九天十地! 这庞然大物震动大地,引动了火星沙尘暴。 沙尘暴之中,看不见这尊庞然大物的躯体,只见到如两盏红灯笼一样的巨大血眸,掛在虚空数十丈的位置。 很显然,那是一个庞然大物,身躯多半可以压毁无尽的上古大岳。 正是鱷祖。 只是瞬间一阵阵錚錚有力的声音,他身上一片片鱷鳞,鏗鏘作响,化成一幅鎧甲。 浑身的甲冑都是黑色的,闪烁冷冽的金属光泽,全身除却浓密的黑髮与血眸外,都被笼罩在內。 他化成了人形,高大雄伟,身高两米,降临而下。 这是一个魁伟的中年人,气势迫人,跟一个魔神似的,一步一步向前走来,悽厉的杀机肆虐,让叶凡、刘云志等人感觉灵魂都要离体而去。 只是瞬间,中年人,也就是鱷祖的脸上,露出一种溢於言表的骇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叶凡手中的柳条,神情骇到了极致:“怎么会?它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看到柳条,鱷祖的记忆再次被拉到,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腿肉被切割做成烧烤的日子。 见到对方的变化,叶凡想起了小时候,卞叔吹过的牛逼,福至心灵说了句:“鱷祖烧烤!” “果然,你果然与那个人有关!” 说著,鱷祖已经撒丫子逃窜。 將一切看在眼中的卞庄,也笑了。 他笑,自然是得到了反馈暴击。 兵字诀乃是控兵圣术,可强行操控天下兵器,经过投资反馈的亿万倍暴击后强化,兵字诀变成堪比落宝金钱、五色神光以及金刚鐲类似的手段,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够落下別人的宝物。 除了兵字秘外,卞庄还得到一种反馈。这个反馈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先前,卞庄將李靖的玲瓏宝塔,也给叶凡了。 这次反馈竟然是在玲瓏宝塔的基础上强化反馈,让卞庄得到更强的玲瓏塔,达到了极品先天灵宝层次的玲瓏宝塔。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后一道消息在他的脑海中流淌,也让卞庄知道了一个秘密。 玲瓏宝塔,全称三十三天黄金舍利子七宝玲瓏塔. 它一共有三十三层。 三十三层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数字,因为天也有三十三层,只是巧合吗? 不! 梳理一下灵宝中蕴含的信息,卞庄得到一个惊人的信息,玲瓏宝塔就是三十三天诞生的本源灵宝。 三十三天本源何其强大?它的本源灵宝,岂会只是李靖手中的中礼品先天灵宝的层次? 本来它应该是一件极品先天天灵宝。之所以从极品先天灵宝变成中品先天灵宝,乃是因为它还没有在彻底的孕育成功,巫妖大战已经爆发。 巫妖大战造成承载三十三天的不周山塌陷,三十三层玲瓏宝塔还没有彻底的孕育成功,就出世了。 就像尚未足月便降生的婴孩,这塔的灵智未开,威能未全。这才沦为李靖手中那看似威严、实则潜力大损的中品先天灵宝。 如今,被得到暴击反馈后,变成了圆满的极品先天灵宝。 既然三十三天玲瓏宝塔,乃是三十三天本源所化,它的威能,自然不仅仅只有降妖除魔的威能。 一旦卞庄將他给炼化后,就可以借用三十三天本源之力。 这种借力比冥河老祖可以藉助血海、地仙之祖镇元子可以借用地仙界大地的力量,还要给力。 不过,想要將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炼化,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在地仙界中,先天灵宝的强弱与灵宝中存在的先天禁制数量密切相关,先天禁制数量越多,通常意味著灵宝的等级越高、威力越强。 一般来说,先天灵宝的等级划分会依据先天禁制的数量来確定。常见的划分方式有:一至十二道先天禁制为下品先天灵宝,十三至二十四道先天禁制为中品先天灵宝,二十五至三十六道先天禁制为上品先天灵宝,三十七至四十八道先天禁制为极品先天灵宝,其中四十八道先天禁制的又可称为十大先天灵宝,而四十九道先天禁制则为先天至宝。 女媧娘娘的红绣球、元屠阿鼻、河图洛书、昊天塔、崑崙镜、四大莲台、先天五方旗等就属於十大先天灵宝。 当然,如今十大先天灵宝加入了一个新成员。 “正因为先天禁制多,且强大。想要將之彻底的炼化,可能需要不少的时间!” 不过,即便暂时没有彻底炼化,暂时不能够牵引三十三天本源加身。 但借用三十三天之力,悄无声息的进出天庭与地仙界,可以轻易的做到。 无论是兵字诀,还是三十三天玲瓏宝塔,都让卞庄非常满意。 …… “卞道友,今天我是来告辞的!” 他刚刚从遮天世界归来,就听到了灵珠子来告辞。 卞庄的脸上露出一抹错愕。 虽然,他在遮天世界数十年,但是西游世界近乎停止不动。换句话说,灵珠子才在元帅府一天不到,就要离开。 卞庄有些好奇:“发生什么事了?” “不久前,我在地仙界结交了一个道友,唤作庄周。如今,他的弟子陷入麻烦。我也算是她的长辈,坐视不管有些不好!” 道友庄周? 那不就是我游离地仙界化身吗? 弟子? 那就是敖鸞。 不是吧! 地仙界中,不都在传闻灵珠子一直记恨当年的事情,就连敖鸞想要找个老师都没有人愿意收下。 似乎也是看出了卞庄的疑惑,灵珠子摇了摇头:“当年之事,我的责任也不小。敖鸞与那件事情完全没有关係,一切都是过往云烟!” 卞庄能够看到灵珠子的释然。 由於南海回归之后,卞庄一直都在天河闭关。李靖事件后,也是第一时间进入遮天世界,对於地仙界中发生的变故,了解的真的不多,便询问南海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今四海都在传说,敖鸞得到了龙族传说中的至宝龙门,才能够打破龙汉初劫业力的枷锁。或许,为了得到一件强大的灵宝,也可能是为了能够纯化血脉,不少的龙属水族,纷纷的朝著南海匯聚。就连一些积年大妖,魔头都动了心思!” “这样啊!” 卞庄想了想,目光再次落在灵珠子身上:“我这个人最烦的就是处理各种事务。那敖鸞出身四海龙族,应该也擅长练兵。正好我没有时间训练天河水军,就让她辅助我统领天河水军!” “辅助你统领天河水军,这是天蓬元帅的副帅北极四圣之一的天佑副元帅的权利吧!你这样做真的没有问题?” 灵珠子脸上露出一抹迟疑。 “无妨!” 卞庄一脸无所谓。 隨著法力道行的提升,对嫦娥月老红线事件,卞庄有了新的发现。 月老红线的確是三界大天尊的手笔,但是未来发生的天蓬元帅调戏嫦娥事件,天佑应该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从天蓬元帅被打入凡间,最终天佑成为天河水军的统领,也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灵珠子从天蓬元帅府离开,朝著南海而去。走到半路,正好看到一道驾云的熟悉身影。 “庄周道友!” 灵珠子突然喊道。 不错! 正是卞庄幻化的庄周。 既然得知南海出现了问题,而且就连灵珠子都为之奔走,他就不能够坐视不管。 当然,他不会天蓬元帅的身份,庄周的身份就很不错。 第29章 大阿修罗祖师与得道高僧 此时,那南海水晶宫中,却是轻歌慢舞,大摆宴席,南海龙王敖钦正设宴款待来客。 可他脸上的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暗自留意著对面端坐的太古黑玉魔蛟族长蛟万古。 酒过三巡,那蛟万古终於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殿中舞姬,话锋突然一转,带著几分漫不经心:“久闻老龙大公主敖鸞血脉返祖后,不仅法力大涨,容貌更胜月宫嫦娥,这般佳人,今日怎不见出来?” 敖钦心中“咯噔”一声,暗道“果然如此”。 自从敖鸞血脉返祖消息传开,南海龙宫便成了“有心人”的目標,或明或暗前来打探、贪婪覬覦的人络绎不绝。 好在他早有防备,提前请来大哥东海龙王敖广、二哥西海龙王敖闰、四弟北海龙王敖顺,四海龙王齐聚南海,才勉强將那些居心叵测之辈挡在宫外。 可今日蛟万古突然登门,敖钦心中便隱隱升起不安。 魔蛟一族素来独来独往,与四海龙族虽无深仇,却也算不上交好。如今对方主动赴宴,显然不是为了几句寒暄。 压下心中的警惕,敖钦端起酒杯掩饰神色,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族长有所不知,小女自血脉返祖后,便入了极南海域的归墟祖地隱修。 那归墟乃是天地间水流的尽头,內里不分东南西北,既无固定方位,也无法以龙符召唤,实在没法让她前来见客。” 他本想以“归墟难寻”为由,將此事搪塞过去,却没料到蛟万古听完,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哦?归墟难寻也无妨,反正此事与她是否在场,影响不大。 自古以来,小辈的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小儿子蛟天,天资无双,如今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与令嬡敖鸞恰好相仿。依我看,不如我们今日便定下这门婚事,让两族结为秦晋之好,日后共掌水族,岂不是一桩美谈?” “欺人太甚!怎么能够这样欺负人呢?” 就在这时,一声爆喝声响起。 第一开始蛟万古以为敖钦的声音,很快他发现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 外面? 谁? 无论是蛟万古,还是敖钦以及隱藏起来的三海龙王都朝外看去。 只见,一魔道妖人老神自在的走来。 为什么说它是魔道妖人呢? 此人向前走著的时候,头顶显化出巨大的庆云,庆云之中,一条三头大蟒若隱若现,似龙非龙,背上生有两张肉翅,却没有爪子,全身皆是黑色,眼睛有方圆十亩大小,绿光幽幽,照得混沌通明,通体在空中舒展,连绵到远处,不知有几万丈。 这但三头巨蟒当中一头不动,旁边两头却是时不时的摇晃,仿佛两座黑压压的大山,火红箭信吞吐,獠牙狰狞,腥臭的涎液仿佛瀑布一样落下。 这三头大蟒中间的头颅顶上坐一尊魔神,高有丈六,全身赤裸,只围绕几条白色的丝絛,肌肤漆黑,仿佛虬精铁干,更有五手,左右两边肋下各生出两只,拿三叉戟,锯齿刀,骷髏杖,狼牙锋,中间胸口也长出一手,捏成印诀,宛如一朵莲花。 更是古怪,这人头颅乃是一个方形,东南西北,各有一张面孔,各做不同的神態。 “你是万魔窟天邪散人!” 敖钦是成就仙道多年的练气士,眼界非凡,一眼瞥见那骑著三头巨蟒的四面神,心头便已瞭然。 三界之中,冥河老祖的威名无人不晓,其法力深不可测,稳居“圣人之下第一梯队”,实力足以比肩如来佛祖。而这位老祖麾下势力鼎盛,能独当一面的强者便有不少,其中最闻名的便是四大魔王与四大魔將。 这一头四面神,就是四大魔王中被称之为大阿修罗祖师的大梵天。 而三界中除了血海阿修罗外,也就只有万魔窟的天邪散人,有如此道行的血海魔道修为。 话说,四海龙王的到来,將不少覬覦南海之人驱离到千里外,並未下杀手。 此时,还有大量的散修围观南海变局。 当天邪散人到来,特別是庆云中的大阿修罗祖师聚散无常,化为无数血影游走的剎那,他们神色巨变。 乍一看,它们就像是普通的幽灵,但无论是就近的虾兵蟹將,还在千里外外的散修,就感觉到眼前一黑,浑身精气不受控制的开始流失。 一些人骇然大叫:“血神子,快跑。” 血神子,属於血海阿修罗最上乘妙法。 当然,天邪散人没有冥河老祖那种大法力大神通,无法按自身毛孔之数炼成四亿八千万血神子。 单单三千之数的血神子,足以让他横行一方。眾多围观散修都化作鸟兽而散,连远处观看都不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都是什么老黄历了?再说,你那是好好谈事的样子吗,明明是仗势欺人。 敖钦,你不用害怕,只要令爱成为我的弟子,我看谁敢欺负她!” 得! 说的天花乱坠,还是为了敖鸞而来。 敖钦只感觉眼前一黑。 如若只是蛟万古一人,他们四兄弟联手,还能够应对一二。天邪散人也来者不善。 一时间,敖钦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被天邪散人训斥一番的蛟万古,显然对天邪散人的三千血神子万分忌惮,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大海中陡然生出无量金光,就算是海洋深处都照的亮堂。 一道金光拥著瓔珞华盖,陡然间降临下来。 顿时,香风袭袭,毫光大放,伴隨著仙音梵唱。 按理说,佛门与阿修罗一道,乃至世仇。 如今有佛门高手出现,那天邪散人应该不敢乱动,四海龙族自然也可以鬆口气。 其实不然。 佛门左不来右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等到佛光收敛,一老一少两个和尚出现在眾人视线。 老僧眉毛鬍鬚都是洁白,披大红袈裟,面容甚是慈祥,手捏不动根本印,脑后现了一圈佛光。乍一看,好似得道高僧。 敖钦忧心忡忡。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隱隱察觉到蛟万古脸上,快速闪过一抹轻鬆。 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敖钦却也不得不上前:“不知道这位禪师为何事而来?” 第30章 定光欢喜佛与法海 “我佛有护法天龙八部眾,分別是天眾、龙眾、夜叉、乾闥婆、迦楼罗、紧那罗、阿修罗、摩侯罗迦,歷来龙眾无首,而令嬡敖鸞打破血脉限制,乃是天生的八部天龙广利菩萨,今日我前来,便是要带她归位,执掌八部龙眾首领之职!” 这话入耳,龙宫眾臣,先是一阵默然。 佛门八部眾中的“龙眾”,本就並非单指龙族,而是涵盖了江河湖海所有水生灵物,小到鱼虾精怪,大到玄龟巨鰲,皆在其列。 龙族身为鳞甲之长,若能让敖鸞统领这庞大的水中族群,看似是將龙族势力延伸到佛门体系,於族群声势而言似是一桩美事。 可这份“美事”,在四海龙王眼中却藏著致命的隱患。 龙族自上古便归属於道家神系,受天庭敕封,掌四海潮汐、江河运转,是道家天地秩序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而敖鸞若接受佛门册封,成为八部天龙广利菩萨,再兼任龙眾首领,便是明晃晃的“脚踏佛道两只船”。 这世间最忌讳的,便是跨界站队、首尾两端。 一旦涉及佛道利益纷爭,敖鸞夹在中间,进则违逆道家本宗,退则失信佛门眾圣,最终只会落得“两边不討好”的境地。 更让龙王忧心的是“大劫”二字。 洪荒天地间,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有量劫降临,佛道两派往往会在劫中各立阵营。届时立场模糊者,最易成为被牺牲的棋子。 正如此,他们也是陷入举足无措的境地。 见状,禪师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手中禪杖在龙宫金砖上重重一顿,语气中已带了怒意:“嗯!沉默不言,拒不回应,你们这是要明著拒绝我佛的好意?” 他目光如炬,扫过阶下的龙王僧袍无风自动,周身渐起淡淡的金色禪光,那光芒虽不刺眼,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殿內的水汽都似凝固了几分。 “我佛念敖鸞公主,有八部天龙广利菩萨的天生慧根,又怜龙眾无首、水脉失序,才特命我前来相邀,盼她能统领水族、护佑苍生,这本是惠及龙族、光耀佛门的美事。 可你们倒好,既不接旨,也不回话,这般態度。我是不是可以当做,你们四海龙族在漠视佛门的善意,在褻瀆我佛的荣耀!” 最后一句话,老僧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漠视”与“褻瀆”两个词,如重锤般砸在眾人心头。 以四海龙族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佛门抗衡,一旦佛门问罪,必定带来灭顶之灾。 就在四海龙族陷入手足无措时,一个声音响起。 “八部天龙广力菩萨,这是你能够决定的吗?我怎么记得八部天龙广利菩萨,好像是大乘佛教为了西游准备的。你的脸还没那么大!” 谁? 眾人还在诧异。 “老师!” 敖鸞的身影突然出现。 老师? 自然是卞庄出现了。 “別说是你,就算是你家主子光腚欢喜佛,都做不了这个主。”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著,卞庄只是手指轻轻一点。 登时,那禪师浑身笼罩佛光,似有亿万沙弥禪唱的净土盛景变了。 飞天仙女来往舞蹈,歌声清脆,一个个面容娇媚,穿薄如蝉翼的轻纱,身如凝脂,全身妙相纷呈,令人看了血脉喷张,不能自持。细微的呻吟之声传来,淫藿丝丝,做出各种姿势,皮肤都显现出了桃红,似人跌进极乐境界之中。 来者哪里是娑婆净土的佛陀,而是出身佛教三千天欢喜天的淫佛。 西天极乐有无量世界,三千世界,十方亿净土佛国,每一尊佛陀,都有一层天居住,手下也有佛兵无数,还可传法旨调遣八部天龙,金刚力士,土地山神,迦蓝功曹,四揭帝神,权力颇大。 欢喜天之主,就是臭名昭著的定光欢喜佛。 定光欢喜天传承一种神通,乃是西天教中四万八千上层功果中的欢喜禪光。 欢喜禪光共有十层,每炼一层,便可將禪光聚集,修成金身舍利,便是身外化身。直到將禪光修到十层,便可炼出十大元神,浑身真阳流转,通体都成紫金之色,举手投足,便有拿山架海之神通。 欢喜禪光一出手,便是一片金红粉香,极其粘稠,仿佛融化了的紫金液体,妙用无穷。对敌之时,往往是大手一挥,禪光飞出,便裹住敌人的飞剑法宝,任凭对方有多厉害,也要乖乖受其擒拿。 特別是对女子有一种奇效,能够令人陷入极乐幻境之中,端是恶毒无比。 而此时淫僧的欢喜禪光,已经九重光环,能够达到这等程度,必定是核心中的核心。 “你是定光欢喜佛第一弟子法海!” 当佛光盛景发生变化,那老僧也变了模样,敖钦一眼就认出了他的来歷。 除了老僧显化出欢喜禪光,那第一开始接受宴请的太古黑玉魔蛟蛟万古的周身也有欢喜禪光出现。 敖钦不免闪过一些后怕。 显然,先前,蛟万古口中的替儿子蛟天说媒,也只是一个藉口,他只是帮助法海献上道家高功。 只是万魔窟的天邪散人突然出现,坏了他的算计。 这也解释,为什么法海正好在天邪散人出现不久后直接出现,也解释了金光出现,蛟万古那一闪而过的笑容。 法海? 定光欢喜佛第一弟子? 说实话,此时,卞庄还是有点错愕的。 按他所知的俗世脉络,法海本是宋朝金山寺的僧人,以镇白蛇、护佛法闻名,可眼前的法海不仅出现在地仙界西游还没有开始的场景,还成了定光欢喜佛的大弟子,出身竟这般不凡。 更让他思忖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此前已探明,那青白二蛇竟是黎山老母座下弟子,背后有道家大能撑腰,绝非俗世传说中那般普通。可如此一来,另一个关键人物“许仙”的身份便愈发蹊蹺,他若只是个寻常凡夫,又怎能捲入神佛弟子的纠葛之中? 正当卞庄沉吟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法海身旁立著的那名年轻男子。 对方身著素色布衣,眉眼间带著几分文弱,却又隱隱透著一股说不清的气运。 剎那间,一个怪异的念头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这男子,莫不是许仙?或是未来的许仙? 身为上位先天神魔,卞庄早已神与道同,第六感敏锐如天道预警,从不会平白无故生出无端联想。这念头既已浮现,便绝非空穴来风。 不过,他其实也有一点奇怪。 定光欢喜佛的欢喜禪天佛国女信徒不少,那皈依的妖兵也多有女仙一流,法海还打著降妖除魔的名號,掠夺女修士真阴,倒是有点奇怪。 卞庄並不清楚,这定光欢喜佛的欢喜禪光,只有掠夺道行高深的真仙处子元阴,修炼速度才会加快。 欢喜天之中哪里有道家高功? 第31章 太阴真仙 就在卞庄思索时,愕然发现却有一人化为流光,朝著法海而去。 骤然遇到袭击,那老僧法海头上现出一尊佛塔,九寸来高,共有九层。 每层都能够看到一个龙精虎猛的青年壮汉,正是法海修炼到第九层欢喜禪光形成的九大元神。 一旦他修成十重欢喜禪光,那宝塔也会被炼製成第十层。 此时,九道元神停止欢喜禪法,运转大法力令雷峰塔登时光芒大涨,意图抵挡突袭之人。 只是结果却是出乎预料。 突袭而来的影子並没有朝法海而去,而是一把將与他同行的年轻僧人给抓在手中。 “好个贼禿真是淫邪恶毒,一味地用欢喜禪光昧人心智。” 近乎同时,一个愤怒的大喝突然响起。 谁? 竟然是蚕从! 原来,哪吒得知地仙界南海发生变故,也是蚕从通知的。 灵珠子与庄周相聚未几,蚕从也来了,三人一起降临南海之中。 蚕丛陡然出手,足以说明许仙的確有不凡的来歷。 一旁的法海,也是一怔。 他自然也看出,蚕丛是一尊大罗金仙。 “堂堂大罗金仙突然自己將度化的小和尚夺走,莫非这与那两个妖仙產生瓜葛的凡人,还有什么不凡的来歷?” 话说,法海將欢喜禪光给修炼到第九重,数百年来毫无进展。 最后,他不得已前来请教老师定光欢喜佛。 从定光欢喜佛的口中知道,欢喜禪光的第九重与第十重之间存在著鸿沟。 如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炼,至少也要万年才能突破。 不过,欢喜禪光有一个快捷修炼之法,那就是找一些道行高深的道门高功,掠夺积累数千年万年的真阴,可以快速的达到欢喜禪功的圆满之境。 於是,在数十年前,法海从欢喜禪天走出。 三年前,他意外经过驪山时,发现两个道行高深的蛇精,与一个人族不清不楚。 他看上了那两个蛇精的真阴,只是两个蛇精一直在驪山修行,他不敢在驪山出手。否则会恶了黎山老母。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黎山老母可是不简单。 哪怕是佛门大人物观世音菩萨,都要持弟子辈。他的老师定光欢喜佛连拜访的资格都没有。 事实上从未来四圣试禪心中,也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四圣试禪心中,黎山老母与观世音、普贤、文殊三位菩萨共设考验,四人化作“一老三少”的凡俗母女模样。有意思的是,三位佛门顶尖菩萨甘愿屈身扮作“女儿”,而居中掌局、扮演“母亲”的,正是黎山老母。 整场考验之中,他们毫无怨言地以“晚辈”自居,言行举止皆以黎山老母的“母亲”身份为尊,连考验的节奏、话术的拿捏,都暗中听凭黎山老母把控。这般“主次分明”,绝非隨意编排的戏码,足以见得黎山老母绝非寻常仙真。 一旦恶了黎山老母,即便是他的老师光腚欢喜佛都承受不了代价。 不能够在驪山出手,那法海需要趁著青白两蛇外出时动手。 法海意外发现,这两个蛇精与一个普通男子关係似乎有些不简单。 他想一旦將青年抓住,就利用他將青白两个蛇精给引出驪山。 只是,法海刚刚抓住青年,却是得知南海敖鸞血脉蜕变。 他便带著青年来了,也就有了眼前种种发生。 蚕丛发现许仙身上缠绕欢喜禪光,便想方设法解决。 可那禪光也有些不凡,哪怕蚕从是成道於人皇年代的大能,手段层出不穷,一时间也只能与禪光僵持。 见状,卞庄却已缓步上前。 他指尖凝著一缕淡淡的先天道韵,落在许仙眉心那抹若隱若现的金色禪光上。 剎那间,玄奥的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那原本顽固如铁的欢喜禪光,竟像是寒冬里的雪花遇上烈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金色光晕渐渐淡去,许仙眼中的茫然也隨之褪去几分。 更令人意外的是,这道玄指之力並未止步於破除禪光。 隨著道韵渗入许仙识海,他体內仿佛有什么尘封已久的枷锁被悄然打开。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有青石巷里的烟雨朦朧,有庙宇前的焚香许愿,还有轮迴途中一次次的擦肩而过……那些被轮迴之力掩盖、歷经不知多少次转世的记忆,竟在这一刻尽数觉醒。最终他的回忆定在上古战场的金戈铁马。 许仙浑身微微震颤,双手下意识地攥紧,眼中先是闪过困惑,隨即化为震惊,最后沉淀为深深的悵然。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却清晰地吐出了一个跨越轮迴的名字:“……蚩尤……小白?” 蚩尤? 许仙追溯前尘,竟然与蚩尤有过接触,难怪会认识蚕从? 小白? 白素贞? 卞庄化身的庄周正想著。 忽然,一阵凌厉的破空声从东边而来,眾人回头一看,只见一条白虹横贯虚空,虹头夹一点乌光,正朝自己这边疾电而来。 猛地白虹一收,正落到不远处,出现两个女仙,一个青衣,一个白衣。 她们到来的时候,正好也听到了许仙说话,而他开口说出蚩尤、小白,也让青白两蛇脸色一喜:“恭喜主人歷劫归来!” 主人? 这一青一白两蛇,应该就是白蛇传中的白素贞与小青,白素贞不是许仙的妻子吗? 似乎看到了卞庄的疑惑,那蚕从却是传音:“这青年的前世与我是好友,唤作太阴真仙。曾是数代人皇手下的高手,曾相助人皇大战巫门,后来在与蚩尤爭斗之时,用太阴灭绝神球將无数法器护体的蚩尤重伤,可见其手段厉害。 不过,他自己也中了蚩尤的三阴神爪。 三阴神爪相当凶残,中此爪者当轮迴转劫数次,才能解脱。 无奈,太阴真仙只得轮迴应劫。 他座下有两个婢女,应该就是这一青一白两蛇!” 听到蚕从的介绍,卞庄也是一惊。 太阴真仙,卞庄不了解多强。 但是,那蚩尤可是分別得到了巫族十二祖巫的一缕精血,可谓是巫族第十三祖巫,实力那叫一个强横。 太阴真仙许仙,竟然凭藉太阴灭绝神球伤到蚩尤,足见法力道行之高深。 第32章 太阴灭绝神球 话说,那青白两蛇,怎么会在太阴真仙脱劫而出的关键时刻正好赶到? 在那地仙界南瞻部,有一山脉连绵连绵巍峨,多有千丈万丈巨峰林立,中央最高峰仿佛和天界连接一体,幽泉山涧,松林竹林,鸟语花香。 远远看见云雾繚绕,气息清新,古木莽莽,石台排排,青玉翠苍,山林翠竹之间还有青墙琉璃瓦的道观,远远望去,就如一个小点,隱隱有玉墼之声传来。 这道场乍一看並不是很大,却是在地仙界声名赫赫,正是黎山老母的道场驪山。 此时道场正中,黎山老母端坐於云床之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清辉,声音不高,却如春风拂过心田,缓缓道来天道运转的奥妙。 从“阴阳相生化万物”,到“五行循环定秩序”,再到“劫数起落藏生机”,每一字每一句都蕴含著先天道韵。台下眾弟子屏息凝神,先前他们对“天道”的认知,不过是雾里看花般的朦朧,似有一层纱罩挡在眼前,分不清道的轮廓、辨不明理的脉络。 可隨著老母的讲解,那层纱罩渐渐消散,如拨云见日般,天道运转的轨跡在他们眼前清晰起来。又如明珠洗去尘埃,原本晦涩的玄机变得通透,甚至有修士隱隱触摸到了“顺天应势”的门径,周身灵气不由自主地加速流转,竟有了突破的跡象。 在这一片沉浸的氛围中,青白二蛇也静立在弟子列中。青蛇脊背挺直,眼中满是专注,將老母所言的每一句都记在心头。 白蛇则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衣角,似在琢磨“劫数与机缘”的关联。她们自拜入老母门下,难得有机会亲闻这般精深讲道,只觉每一刻都珍贵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黎山老母收了清辉,讲法声缓缓止住。台下眾仙人心满意足,纷纷起身行礼,而后或驾云、或踏剑,渐渐散去,道场中很快便只剩下青白二蛇,她们默契地留在台下,上前为老母奉上刚沏好的茶。 老母接过茶盏,却未饮,目光落在二蛇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深意:“驪山向南九万里,可至南海龙宫。你们若往那里去,或能得见太阴真仙。” 闻言,两人怎么敢停留? 腾云驾雾向著南海而来,正好看到太阴真仙歷劫归来的一幕,三人相拥在一起。 望著殿中局势,法海心头猛地一沉,先前的强硬姿態瞬间被凝重取代。 他眼角余光扫过刚从驪山赶来的青白二蛇,这两位在黎山老母座下修炼不知多少年月,早已褪去凡蛇妖性,修成大法力,一身道家术法精妙绝伦。 纵然她们不是自己对手,最多也只是一线之差。 再加上她们身后还有一位脱劫而出,能让她们甘心追隨的主人,局势便已不容乐观。 更让他心惊的,方才一指破了他的欢喜禪光,唤醒了许仙的轮迴记忆的道人。这般大法力大手段,绝非他能想像。 如今强敌环伺,一不小心今天很有可能陷在这里。思及此处,法海就想逃走。 只是他的想法註定可笑,且不说卞庄不允许,那歷劫归来的太阴真仙也不允许。 太阴真仙的道行本身高强,虽然因为歷劫归来,还没有恢復法力,却是推演出一个可怕的未来。 如若不是今天被那庄周道人破了欢喜禪光,机缘巧合找回前世。未来他会因为欢喜禪光的蒙昧心智,將会变得呆傻呆傻,间接造成青白两蛇坏了道行。 太阴真仙前所未有的愤怒。 如若是寻常的仙道修士,他们歷劫归来法力大损,绝对不是法海的对手。 太阴真仙却是不同。 那白蛇一个扬手,便有一道绿光飞出,大有几亩,中间裹一粒斗盆大小,碧光深深的圆球。 这斗大碧绿圆球一出,顿时天空响起一阵阵的尖锐刺耳的怪啸,宛如鳩鸟在夜间急促鸣叫,令人心神荡漾。 然而,这恐怖的圆球,在太阴真仙面前,却是活泼的像一个孩子,欣然似感觉到了太阴真仙的气机。 地仙界强者比拼,除了拼法力道行之外,还比拼灵宝的强弱。 大到天道圣人之间。 那接引道人,也就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教主阿弥陀佛。 他脱胎於玄门,另立旁门,创立出四万八千上乘功果。 第一功果,唤作梦中正道。 阿弥陀佛一梦一世界,可以积累一小世界法力,鸿蒙开闢无量元会,他积累了不知道多少的法力,梦中凝聚出多少世界。 所以,佛门才会有世界如恆河沙数一般的说法。 他积累的法力,强过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但是发生圣人大战,阿弥陀佛却是始终落入下风。 因为通天教主有诛仙剑阵,元始天尊有盘古幡,而阿弥陀佛只有加持神杵。 小到刚刚成就仙道。 封神之中有这样一个桥段,刚刚成就仙道的殷郊手中有番天印、落魂钟、雌雄剑等数样法宝,一上阵就逞尽威风,他先是生擒黄飞虎、黄天化,之后又打伤哪吒,杀得姜子牙不能迎战。 还是杨戩厉害,他通过番天印,看出殷郊的来歷,请广成子前来降服。可谁知,殷郊竟然不听广成子的话,话不投机,师徒二人拔刀相向。 广成子何许人也? 他不仅位居道教“十二金仙”之首。就连人皇黄帝专程去拜访他,並拜广成子为师,问治国之术。 结果却是被自己的徒弟暴揍,足以说明了一件强大的法宝的重要性。 太阴真仙的太阴灭绝神球,就是这样一件强横的法宝。 隨著太阴真仙的一个念头生出,那神球碧光照出,一个旋转,分化开来,成千万条深深光华,呈一张网状,朝那法海裹来。 圆球就是那网心,溜溜旋转。旋转之时,周围的空间都似乎扭曲起来,只剩下一片模糊,眼力好的,隱隱可以见得那圆球在內,似乎一个活物,一个绝世凶胎。只要一爆发出来,就把一切都灭绝,无任何东西可以倖存下来。 一个瞬间,法海感受到了太阴灭绝神球的恐怖气息。九大元神第一时间將雷峰塔给復甦到极限。 砰!一声闷响!黄尘四散,隨后碧光冲天而起,一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涟漪四面爆发出来。 这太阴灭绝神球何等凶残,纵然好似有著祖巫真身的蚩尤,都吃不消。 更不要说,法海祭练出的雷峰塔! 碰撞的瞬间,那种绞杀的力量令雷峰塔瞬间黯淡无光,就连法海九大元神均被绞成了舍利,法海本人更是惨叫连连,向远处倒飞,一溜烟的,洒下一路鲜血。 第33章 先天神圣 大罗道主 这太阴灭绝神球,当真强的可怕,大杀四方。 不过復甦它的威能,也要耗费心神,太阴真仙后退几步,脸色有些苍白,急促的呼吸几下。如此状態,应该伤了元气。 好在青白两蛇与法海本身就只差一线,他也是放心的將一切都交给她们。 只是两人还未出手,却是听到一声厉喝。 “如此淫僧,修欢喜禪魔道,行恶毒之法,採补女仙真阴,其罪实乃当诛!就连我等行阿修罗魔道之人,都看不起你!” 就在这时,一道匹练飞去,煞气横贯,刺天而上。 这是一口呈现出血红之色的剑,有两尺来长,一指来宽,薄如蝉翼,剑身两面之上,各有三条极细的血槽。剑身与剑柄浑然一体,却是一种材料所铸,剑柄之上,纹理做螺纹状旋转下来,相互交叉,细细一看,仿佛镶嵌了无数只血淋淋的眼睛,诡异到了极点。旁人只是將目光放在上面,都微微打了寒颤。 扑哧! 只见血雨飞洒。 那倒飞出来的法海肉身被魔剑一扫,护身玄光顿时被破,肉身也被腰斩,就在法海本尊舍利被剑光逼住,即將神形俱灭了。 就在这时,一口紫金钵盂从舍利中显化,將那魔剑逼退。而后裹挟著法海的舍利,就要向西天而去。 只是还未遁出太远,法海却是感觉自己舍利与紫金钵盂之间的关係,似乎被某种东西隔断。被他当成最后底牌的紫金钵盂,落在了道人庄周手中。 显然,这是兵字诀的奥秘。 法海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没有时间思索这些。 那道人庄周左手抓住紫金钵盂,右手一把向著蕴含他最后一道元神的舍利子抓来。感知到那手中涌现的磅礴威能,法海顿时骇得魂不附体,尖叫道:“你要赶尽杀绝!就不害怕我老师的报復吗? 世人以欢喜禪法,肉身欲望为洪水猛兽,动则以道德文章標榜,实则是著了肉慾皮相之外道,自身存了淫邪之念,不解法门真意。须知那阴阳交泰,乃是天地至礼,以大欢喜求证大寂灭虚空,正是道穷则变,物穷则反。我西天教主圣人能创四万八千法门,条条入寂灭。 我的老师,就以大欢喜大极乐求证寂灭,证的十八首十二手金身! 不斩尸,却为大神通者,可称先天神圣。纵然,你已经成了太乙道果。在先天神圣面前,依旧如那蚍蜉。” 在洪荒修炼体系中,道果修炼与玄门仙道的境界有著隱秘的对应。 太乙道果的巔峰者,实力可媲美纯粹玄门修炼的大罗金仙。而大罗道果的层次,更是直接对標玄门仙道里“斩三尸证道”的境界, 眾所周知,斩三尸每一步间的差距,都如天堑鸿沟,难以逾越。 那初入大罗道果与大罗道果巔峰,也有明显的实力差距。 时间追溯至斩三尸之法尚未被鸿钧老祖创出的洪荒早期,大罗道果本身便有著清晰的三阶划分,每一层都是对生命本质与大道领悟的极致突破。 最初阶,是由太乙道果破壁而入大罗的“先天神圣”之境。此境修士的生命本质已发生根本性变迁,彻底脱离后天凡胎的桎梏,周身縈绕先天灵韵,寿元与天地同辉,举手投足间可翻江倒海。 再往上,便是“先天道主”之境。需修士將“天地人三花”与自身的金仙道果、太乙道果、大罗道果彻底融合,达成“三花归一、道果合一”的境界。此时道果可直接在时光长河中留下清晰足跡,预判短期未来,实力堪比玄门斩二尸的准圣。 而大罗道果的巔峰,便是玄妙至极的“大罗道主”之境。 这一境界堪称“不可言说的道之极致”。 未达此境者,即便绞尽脑汁去揣测,也只会“一想就谬、一说就错”,根本无法用言语定义其真諦。 先天神圣、先天道主、大罗道主,也可以简单的对应斩三尸。 不过,斩三尸的关键是先天灵宝。那另立旁门的阿弥陀佛,却早早看清了一个隱患。隨著时光流逝,天地间的先天灵宝只会愈发稀少,依赖灵宝斩尸的路,终將越走越窄。 更棘手的是,佛教的根基,正是封神量劫时从截教度化而来的三千红尘客。 他们皆是玄门製造的大罗金仙,没有先天灵宝,他们无法突破,只要想进步就需要重修大罗道果之道。 要知道,道果修炼需先天灵韵滋养与超凡悟性,绝非轻易可成。妖族亿万生灵,能修成太乙道果的“妖族诸公子”也仅十二人;天庭作为三界中枢,明面上的太乙道果强者,亦只有杨戩、哪吒、王灵官、崇明真君四人。 以三千红尘客的后天根基,又缺乏足够的先天资源支撑,即便耗费万年时光重修,能突破太乙道果、晋入“先天神圣”之境者,恐怕也是寥寥无几,可能性微乎其微。 先前,就说过,阿弥陀佛绝对是最妖孽绝伦之人之一。 他发现问题,就尝试改变这种状况。 於是,地仙界出现了第三种超脱法,领悟寂灭之道,凝聚佛门金身。 封神量劫时,准提道人的二十四首十八手金身,就连通天教主都被它困住,也可看出金身之道的不凡。 卞庄却是感觉,愿力金身之道,应该比不上斩三尸,至少要弱一点。 否则,如来佛祖、弥勒佛、药师王佛等人就不会斩三尸,而是走愿力金身之道。 当然,纵然,佛门金身之道,比之传统斩三尸,道果修炼者的先天神圣要弱一些。 不过,却也超越了太乙道果与玄门製造大罗金仙。 这也是法海看到卞庄毫不留情出手,敢开口威胁的原因。 只是卞庄却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手掌继续落下。 “先天神圣? 莫说,他的先天神圣,可能还不如斩一尸,就算是他成就先天道主,敢从佛门三千天之中走出来吗? 当年,他干的事情,可是彻底的葬送了通天教主的算计,间接造成了截教的覆灭。他挡得了三尸全斩云霄吗?” 这位在佛门中定光欢喜佛,真实身份竟是封神量劫时,通天教主座下的隨侍七仙之一:长耳定光仙! 在诛仙剑阵被破后,通天教主欲反败为胜便在蓬莱岛紫芝崖上祭拜六魂幡。六条幡尾上各写有接引、老子、元始、姬发、姜尚、准提的名讳。 曾希望凭藉此宝,一举挽回截教颓势。 奈何长耳定光仙背叛截教,带著六魂幡投靠了阐教,以致於通天教主功败垂成。 截教在后续大战中彻底溃败,万仙阵被破,无数弟子身死道消,通天教主也被鸿钧老祖带回紫霄宫禁足,曾经鼎盛的截教就此覆灭。 截教剩余弟子,诸如无当圣母、三尸全斩的云霄娘娘,以及因为他如今成为封神榜上奴隶的眾多截教弟子,怎么会忘记这样的仇恨? 第34章 蚩尤旗 可能有人有疑问,这云霄不是被乾坤图裹住压往麒麟崖下,应该死了也上了封神榜,怎么会有斩三尸的道行? 看过封神演义的都知道,在云霄娘娘出场时,判词是这样的“劈地开天成道行,三仙岛內成真形;六气叄尸俱拋尽,咫尺青鸞雕玉京。” 也就是说,在封神量劫前,云霄已经斩尽三尸。 而封神量劫太乙真人收石磯中,太乙真人说:“石磯,你说你的道德清高,你乃截教,吾乃阐教,因吾辈一千五百年不曾斩却三尸,犯了杀戒,故此降生人间…… 这句话透露出一个关键,未斩三尸的玄门修士在封神量劫中。而斩了三尸的云霄娘娘,根本就不在量劫。 这也是明明做出了以大欺小的元始天尊,却没有当场杀了云霄,而是將之压在了麒麟崖下。 等到姜子牙封神成功,云霄也从麒麟崖下走出。 云霄是一尊与大罗道主同级別的斩三尸,她的实力可谓强到极点。 封神量劫结束,她自由了,杀了长耳定光仙绝对是轻而易举。 只是在她向著佛家三千天走去时,却是被拥有偽诛仙剑阵的多宝道人阻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多宝如来清楚,当他化胡为佛的那一瞬间,与截教的因果已经了结。成为大乘小乘之主,人称佛教三教主,佛教的利益,就是他的根本利益。 无论曾经,他多么厌恶长耳定光仙,却也必须要庇护他。 这是他身为佛教三教主必须做的。 偽诛仙剑阵的偽,只是相较於真正的诛仙剑阵。它能够將如来佛祖给推到三界第一人的程度,自然不简单。 当如来佛祖出现的一瞬间,云霄知道自己杀不了长耳定光仙,也知道与多宝道人再也没有师兄弟的情谊。 云霄走了。 定光欢喜佛自己也清楚,他多么的惹人厌,封神量劫结束后,他一直老老实实在欢喜天中,从不敢外出。 对法海的威胁,卞庄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一把將法海最后一道元神的舍利子给抓在手中,轻轻一捏,便化为无数的金光散开,儼然已经魂飞魄散。 眼见事態不妙,太古黑玉魔蛟族长蛟万古也想逃走。结果只有成为美味食物的下场。 隨后,大家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天邪散人。 被这般注视著,天邪散人心尖猛地一沉,尤其是瞥见卞庄那双无波却藏著凛冽的眸子时,更是暗叫不好。 无论是卞庄重创蛟魔王,还是捏死法海,足见其凶恶。纵然刚才出手帮忙解决法海,却不代表能挽救自己小命。 天邪散人忙抬手摆了摆,语气带著几分急切:“诸位切勿误会!此次我踏足南海,绝非为搅局而来,更无半分恶意!” 话音未落,他迅速將目光转向敖鸞,似抓著一根救命稻草般:“敖鸞公主,三年前你途经罗剎山时,是否曾遇见过一位自称『罗剎仙』的女子?她待你亲厚,以『大姐姐』相称?” 此刻,经天邪散人一提,过往记忆骤然清晰,敖鸞连忙点头:“確有此事!” “她便是我此行的缘由!”天邪散人鬆了口气,语速加快,“近来,罗剎仙得知你身陷南海危局中,本想亲自前来,却因不明原因,行踪不敢暴露。无奈之下,她才托我以『收徒』为名,將你接入万魔窟暂避。” 罗剎仙? 出身血海的天邪散人? 难道,罗剎仙是冥河女儿铁扇公主? 卞庄正想著。 却是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身影一闪而逝,再次出现已经立身在海面之上。 他的眸子眺望远方。 只见,遥远不知道多少里外,一道巨大的身影高数万丈,头如泰山,腰如峻岭,眼如闪电,口似血盆,牙如剑戟。他手中扶著的一口兵器,金光闪闪,竟然比这道身影,还要高大不知道多少,可谓是上抵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层地狱。 “要是没有猜错,这应该是猴子在东海中得到了定海神针铁,在花果山给自己的猴子猴孙炫耀的场景。 接下来的地仙界应该热闹了。” 卞庄想著,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东海龙王:“果然西游机会一早算计好的,有没有东海龙王在龙宫中,猴子得到定海神针都是註定的。” 东海龙王被卞庄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开口:“不知我有什么不对劲的,还请真人指教?”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们四海龙族有些多灾多难!” 四海龙族多灾多难? 敖广有些不明白。 直到一个巡海夜叉分开海水出现。 “岂稟龙王,有个花果山天生圣人孙悟空,口称是大王紧邻,来我们东海龙宫寻件兵器。 龙后知道龙族最近深陷麻烦漩涡,想著也只是一件兵器,便许他。 不成想这猴子果然不凡,纵然我们龙宫收藏的那件七千二百斤重的画杆方天戟,他还说太轻。 不得已,龙后將大禹治水时,定江海浅深的一个定子让他看看。却没成想,他竟然硬生生的拔了出来。” “什么?” 那大禹神铁看似只是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那只是神铁本身的重量。 此时神铁扎根东海海眼不知道多少年,早於东海一个整体,想要拔出何止一万三千斤。 那定海神针,有稳定海流的功能。东海水晶宫敢建在海眼附近,也是因为定海神针稳定海水,一旦定海神针被拔出,暗流爆发东海龙宫还会存在吗?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庄周口中的多灾多难含义。 看著脸色变得不好的敖鸞,卞庄笑了:“你不用过多担心。刚才,我与灵珠子一起来,他得到了天蓬元帅的一封敕令,从今天开始你就成为天庭天蓬元帅的副帅,代替天蓬元帅统领三十六万天河水军!” 惊喜! 四海龙族都被意外的惊喜,给砸的不轻。 此时,卞庄也是兴奋的,帮助太阴真仙以及青白两蛇逆转命运,他也获得了一次诸天投资的机会。” 不过,卞庄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进入新世界中。 刚才,那猴子在东海龙宫中得到定海神针,让卞庄对南海龙宫的宝库產生一种想法。 “或许,能够在南海龙宫之中,搞来一些不错的东西,至少可以用来在诸天投资用!” 想到这里,便在南海龙王的带领下进入龙宫宝库。 结果还真的出现了一件超乎卞庄想像的宝物。 那是一面旗帜,看起来並不是非常的特殊。 只是当卞庄的视线落在上面的时候,却是隱隱產生一种想要迫切得到的想法。 卞庄並不认为这是无的放矢,便一把將这面旗给抓在手中。 大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立刻復甦。 大旗猎猎生风,一尊恐怖的神魔虚影,在旗帜之中鯨吞天地之间的血煞气息。 卞庄立刻动用三十三天玲瓏宝塔,才將这一面旗帜的异象给镇压住。 福至心灵,卞庄也知道,这面旗帜到底怎么回事? 它竟然是传说中,与轩辕黄帝爭夺人皇的蚩尤的宝物,唤作蚩尤旗。 第35章 射日弓 蛟伏黄泉图 蚩尤旗是巫族十三祖巫蚩尤心血祭练的宝物,蕴含十二祖巫的本源,才会令卞庄產生一种莫名的感应。 或许是逐鹿之战遭受到了重创,十二祖巫本源太少了,著实有点可惜。 即便如此,卞庄也十分的欣喜。 蚩尤旗令他生出一个算计,一旦成功,必定能够短暂时间內,完成实力质的跨越,甚至堪比先天神圣。 “当然,在此之前,我还是要看看,新世界能够给我带来是什么造化?” 霎时间,他周身的虚空开始变换,无数的光影重叠。隱隱约约听到来自上古悠悠而来的喊杀声,视线中无数的画面快速的闪过。 天翻地变,斗转星移,金乌沉坠。瀰漫在苍穹之中杀伐声,似乎崩断了天地玄黄,淹没了宇宙洪荒。一个可怕宇宙展开一角的画面。 那是修我战剑,杀上九天,洒我热血,一往无前。 也是千重劫,百世难,亘古匆匆,弹指间。不死躯,不灭魂,震古烁今,无人敌! 更是待到逆乱阴阳时,以我魔血染青天! …… 这是一个眾生屠天的世界。 这是一个人定胜天的世界。 根本不用多想,卞庄已经清楚,来到了哪里。 神墓! 神墓世界幕后黑手眾多,纵然是卞庄太乙道果的实力,也需要低调。 正想著,一阵阵剧烈的轰鸣声响起,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引得卞庄不由得看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头百丈的狰狞巨蛇横空,双眸如同灯笼,闪烁著猩红的光芒,林间狂风大作,风雷响动。 一道恐怖的金光璀璨至极,崩裂虚空,形成一条璀璨神河。眨眼间,已经到了巨蛇眼前。 这一箭给这条巨蛇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想到某种可能,卞庄一步踏出已经消失不见。 等待再次出现,一个十六、七岁的样子出现在眼前,无双容顏上那灵动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挺直的秀鼻,红润的小嘴,使她看起来美的像精灵,纯洁的像天使。 再加上她手中有著一张黝黑光泽的大弓。 在少女身旁不远处,还有几个明显偏向西方魔法师僕人,以及一个被欺负的有些惨的青年。 “果然如同我想像的一样,这是神墓开局的场景! 那少女应该就是小恶魔公主楚鈺。再过几个月,便是楚国皇帝六十岁寿辰,为了表达孝心,小公主偷偷从宫中跑了出来,准备採摘楚国西境传说中的烈火仙莲做为寿礼献给父亲。 而那有点惨的青年,应该是刚从神墓走出意外看到了楚鈺洗澡,被当成淫贼的神墓主角辰南。 而蛇,自然就是烈火仙莲的守护者。” 搞清楚一切,他立刻出现在辰南的身边。 “这位小兄弟,哇!不得了!不得了啊!你有一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直衝斗牛,你知道吗?” “你有一身横炼的筋骨,简直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现在你很狼狈,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人生中的伯乐,我就是你人生的伯乐。小伙子你要飞龙上天啊!” 辰南本来想说,这是哪里来的大傻子。 接下来的一幕,令他感觉到不可思议。 那楚鈺后羿弓一箭射向巨蛇,並没有射杀,只是將之重创。而射完一箭,小恶魔再也无法將后羿弓拉开,便只能够快速逃走。 而她逃走的方向,正是辰南所在的位置。 而他辰南被眼前怪人挡住片刻,已经被那巨蛇给拉近距离。 眼看小命不保,结果这古怪男子只是看了一眼巨蛇,那巨蛇,竟然人间蒸发。 “大佬!这绝对是真大佬!” 意识到这里,辰南立刻顺杆爬:“刚才,先生说是我的伯乐,不知道能有什么教我的吗?” 卞庄轻轻一指,一阵甘霖落在了辰南的身上,先前身上所有的痕跡,快速结痂,而后脱落。 本来卞庄只是顺手而为的事情,却是得到了投资反馈。 而且这一次的投资反馈,绝对出乎他的预料。 “后羿弓,大巫后羿至之宝,因射杀妖族九位太子,开启巫妖之战,凝结天地之间无尽的杀戮气息。 同样解救天地万灵於水火,凝结无量功德。属於先天杀戮灵宝,杀戮不沾因果。” 卞庄发现手中陡然出现的后羿弓,介绍完全就是洪荒后羿弓的介绍。 “我这是得到了洪荒时代的后羿弓了?只是一个甘霖咒,就得到一口杀戮灵宝,这投资真是划算!接下来我投资什么呢?” 经过数个世界的投资,卞庄发现每个世界只能够投资一人,可以是主角,也可以是配角,投资最多得到两个暴击反馈。 对於接下来的反馈,卞庄也是相当的期待。 只是投资什么呢? 一时间,卞庄倒是没有头绪。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他从南海龙宫除了得到蚩尤旗,还捲走不少的奇珍异宝。 他已经成就太乙金仙道果,这些宝物的用处显得不是很大。 但是辰南不同,他连成就仙道都不知道有多远的鸿沟。任意一件,都是精品。 “我这有不少的宝物,见面是缘,你可以选择一件。” 卞庄大手一挥,面前顿时五光十色。 而辰南最终的选择,也出乎卞庄的预料,竟然是旗帜。 蚩尤旗? 不! 这蚩尤旗关乎卞庄的算计,他不可能將蚩尤旗放在其中。 而且,辰南选择的是十八面旗帜。 想必有人已经知道了,这旗帜正是鳩摩罗什的法宝十八天妖化形幡。 卞庄將鳩摩罗什解决后,十八天妖化形幡,就落在他的手中。 投资就有反馈,而反馈竟是蛟伏黄泉图。 蛟伏黄泉图,並不是神墓世界的法宝,而是来自於永生世界。 而且还是得到不知道多少倍强化的蛟伏黄泉图。 它有三个不可思议的神通。 其一阿鼻之门,其实就是鬼门关。一旦施展之时,无边的魔影幢幢叠叠,重重鬼神,恶鬼嚎哭。牵引出鬼门关降临,可吞噬,可镇压生灵。 其二,奈何之桥,黄泉图中的一座大阵。奈何之桥上石跡斑斑,洒满了神魔的鲜血,向所有的人诉说著奈何、奈何。施展之时类似於太极图可镇压无形十方,並能够贯穿空间,任意穿梭。 轮迴之盘,记载著大轮迴术,九十九种三千大道,上万种上古神通融合起来的最强杀招,诸天轮迴。经过强化后,可以牵引洪荒六道轮迴之力演化出六道轮盘。 好傢伙! 卞庄简直被天大的馅饼给直接的砸中了。 神墓世界得到了蛟伏黄泉图,也让卞庄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第36章 七香车 十二铜人 这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群山,巍峨的高峰,蛮兽出没,异兽横行。如果是一般的修炼者,恐怕走不出去多远,就会被那成群结队出现的凶残的魔兽撕成碎片。 卞庄的身影,出现在这片森林中。 眼前只是一片森林,却是哗的一下,突然一阵如同惊雷般的声响。 前方一条大河奔腾咆哮,浪花翻滚,激流势不可挡。那惊雷般的响声,竟然是河水咆哮的声音。在这之前竟然未曾听闻到河水奔腾的半丝声音,直到临近到一定距离,轰隆隆的响声才突然传入到耳中。 对於这等景象,卞庄並没有感觉到惊奇。 他清楚,在神墓世界永恆的森林中有一处秘境,在这秘境有黄泉、有奈何桥、有彼岸花、有苦海。 这里面的苦海,乃是亿万万生灵血液与骸骨积聚而成的,三千大世界,十万法天地,诸般恶业齐聚於此,与洪荒世界的血海有点相似。 这应该是卞庄在神墓得到蛟伏黄泉图反馈的关键。 同时,对卞庄来说,苦海也有巨大的用处。 他袖袍猛地一甩,十二面古朴狰狞的都天神煞大旗,便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出,径直落入下方翻腾的苦海中。 甫一接触血水,旗面便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暗紫色的旗身之上,原本模糊的祖巫纹路骤然亮起,似有无数古老符文在旗面上流转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巫族煞气。 起初,血海只是微微震盪,可隨著演化出祖巫共工的大旗扎根血海底渊,不可思议的吞噬之力便从旗心衍生。旗面中央的祖巫祖巫虚影仿佛活了过来,张开无形巨口,疯狂汲取著血海的本源之力。 剎那间,以大旗为中心,血海之中竟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转速越来越快,將周围的血水尽数捲入其中,连带著血海深处沉淀的怨念与煞气,也被一股脑儿地吸向旗面。 紧接著,其余十一面都天神煞大旗也纷纷起效。 霎时间,整个血海都开始剧烈翻腾,滔天血浪朝著十二面大旗涌去,仿佛要將这片血海彻底抽空。 都天神煞大旗急速成长起来,只见那大旗无风自动,旗面哗啦大响,全部都天神煞大旗魔神相全部都浮现在上面,面目越发狰狞。 隨著血海不断被吞噬,旗中世界的十二魔神飞快的膨胀,全身鳞片更加鲜明。 只是除了共工旗外,他们虽然狰狞,眼神却有些呆滯。 也对! 虽然,这神墓世界的血海的能量,能够令都天神煞大旗祖巫的影像变得清晰。 但是,这里毕竟没有十二祖巫散落在天地的元灵碎片。 无法不断的汲取祖巫散落在天地之间的元灵碎片,自然显得呆滯。 当吸收一定程度血海,其它十一面都天神煞大旗便停止了吸收。 唯有天河中得到共工大量元灵碎片的共工旗帜还在继续。 嗷!嗷!嗷! 陡然,只在旗面上的共工祖巫,却是摇晃著身躯从旗面中走出。 一种奇妙,说不出的感觉,荡漾在卞庄心头,恍如自己產生了两个视角,那种怪异的感觉一时间,让卞庄有点诧异。 蟒头人身,身披黑鳞,脚踏黑龙,手缠青蟒的共工祖巫,来到卞庄面前稽首:“道兄!共工有礼了!” 卞庄连忙笑道:“你我本就一体,何必如此客气!” 共工化身出现,本身还掌控水之大道,解决了卞庄一个麻烦。 他完全可以化身天蓬,坐镇天河天庭,利用水磨工夫不断的炼化三十三天玲瓏宝塔,而卞庄本尊偽装成庄周,可以隨意畅游洪荒。 心情不错的卞庄,回到了地仙界。 刚刚从龙宫宝库中走出,灵珠子、太阴真仙等人等人便上前。 “我想隨著太阴真仙等人去驪山看看!” 额! 卞庄一怔,似乎有些不解。 “我毕竟出身媧皇宫,如今下凡与李家產生的纠葛彻底了结,我也想见一下娘娘!” 能够被灵珠子唤作娘娘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媧皇宫的女媧娘娘。 他又是前往驪山,莫非黎山老母,其实是女媧娘娘的三尸之一? 先前,卞庄只是知道黎山老母神通广大,纵然是斩二尸的观世音都需要低头,却还真不知道,她与女媧娘娘有关。 说到驪山,卞庄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不久前,嬴政伐天,造成上一任的天蓬元帅与勾陈大帝死於非命。嬴政能够大杀四方,与他收集天下之金打造出的十二铜人有关。 这嬴政是巫族出身? 十二铜人? 这个数字与巫族十二祖巫相似。莫非这十二铜人还与十二祖巫有关? 那有没有可能,十二铜人能让十二都天神煞大旗更进一步? 虽然,嬴政与大巫白起被女媧娘娘的山河社稷图给收起来了,却是没有人得到十二铜人。 那十二铜人最后的下落呢? 前世记载,始皇帝的墓是在驪山北麓。这十二金人有没有可能就在驪山? 虽然猜测到十二铜人下落,卞庄却没有选择和眾人一起前往驪山! “现在,我还不想直面圣人,哪怕只是圣人三尸都不愿意。再说,我还有一件事情没做。“ 在他得到蚩尤旗时,就生出算计,藉助蚩尤旗,寻找当年祖巫蚩尤。 可能有人会有疑问了,想寻找蚩尤完全可以找蚕从,他本身就是逐鹿之战的参与者,难道还不知道蚩尤最后分尸何处? 如若是洪荒世界还没有碎裂时,这种想法倒是还可以。 封神量劫將洪荒大陆给打的四分五裂,不少的碎片都化为远古星空。 曾经的地理位置都发生了变化,想要寻找到蚩尤当年的封印地,谈何容易? 不过,卞庄却有寻找蚩尤的方法,那就是依靠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 紫薇大帝有一件宝物唤作七香车。 这七香车原本归轩辕皇帝所有,宝物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指南车。 在打败蚩尤后,此车便被轩辕皇帝珍藏了起来,而伯邑考乃是轩辕皇帝的后代,此车是他的家传之宝。 对了! 说到这里,其实不仅是周原姬家,夏后氏出自黄帝之孙顓頊,商王室源自黄帝曾孙帝嚳,夏商周都是轩辕皇帝的后代。 指南车,其实並不是指南,它是一件灵宝,只要一抹需要的生灵的气息,就能够自动找寻它的存在。 “如若能够借来七香车,那想要找到五马分尸的蚩尤,应该没有问题。” 回归元帅府的卞庄,正在想著如何开口从紫薇大帝手中借来七香车。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一声大喝。 几位身穿星辰法衣的紫薇帝宫仙官,领了几员神將,几名黄巾力士。 “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符召,请天蓬元帅前往北极中天紫微斗母坎宫眾星殿议事!” “这倒是有点想啥来啥。不过平白无故的,紫薇大帝怎么会召唤他?” 卞庄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本来他还想找紫薇大帝一趟,自然不会拒绝,身影跟隨仙官朝向北极中天而去。 第37章 神通广大紫薇大帝 眾人一路来到北极中天。 只见琼雪玉树,奇花瑶草,仙云波涛,高楼紫阁,琴声悠扬,端的仙家气派,道家出尘,与那珠光宝气,金幢银殿的三十三天正门截然不同。 很快他们来到紫薇斗母坎宫眾星殿。 这眾星殿极其广大,苍穹无顶,星辰闪动,紫薇大帝高座其上,下方仙卿神將林立,都是修为深湛之辈,武將乃是贪狼,北极四圣其他三位將领带头,仙卿首座自然是文曲星军与三官大帝等,可谓是神通广大之辈云集。 那中天紫薇大帝与卞庄想像的也有些许不同。 他理解的中天紫薇大帝,还是封神演义中手无缚鸡之力的伯邑考。 此时,看到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荡漾在心头。 卞庄正思索著,武將中有一人已经迫不及待走出。 “陛下,我要弹劾天蓬元帅。” 从站位,卞庄確定他就是天河水军的副元帅天佑。 “天规森列,各司其职,乃定三界秩序。神职攸分,各守其域,方保万灵安寧。天河水军,上承天帝之命,下镇天河之险,掌星河汛防、缉捕界外邪魔、拱卫天庭南天门之重任,自上古立制以来,非钦点天將不得总领,非天庭敕令不得擅移,此乃万古不易之典章,岂容私相授受、妄乱权责! 而天蓬元帅卞庄,身负天庭敕封之职,却罔顾天规,轻慢神职。竟將天河水军统领之权、汛防之责,擅自转託南海龙族!那南海龙族虽掌四海水脉,然其职在镇护海域、调和潮汐,与天河水军“卫戍天庭、巡守星河”之责截然不同。 天河乃三界藩篱,稍有疏虞,便可能让域外妖邪乘隙而入,让星河乱象再起,此等干係三界安危之事,汝竟以一己之私、一时之念隨意处置,是谓无敬畏之心、无担当之责! 臣恳请陛下从重从严处罚天蓬,以儆效尤。” 事到如今,卞庄已然清楚,今天紫薇大帝召唤他,就是因为天佑副帅的弹劾。 见状,卞庄反倒是鬆了一口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陛下,正好我有一件事情,想要稟告!” 卞庄打了一个稽首,继续道:“我令四海龙族敖鸞暂代天佑副帅的职责,是因为我不相信他。 前不久,太阴星的嫦娥仙女不知何故,总是出现在我的元帅府附近。 我看到她,也感觉到心中躁动,有一亲芳泽的想法。 要知道,我师从老君,不说太上忘情,却也能够做到心如止水一心向道,结果却是因为一个眼神心乱了。 我明白绝对有问题,便藉助道德至宝审视自身。我才窥测到,不知何时竟被月老姻缘物红丝线。 天佑,你来说说月老红线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老红线? 在场的眾星君脸色都为之一变。 这月老红线,可是十大先天灵宝级別的红绣球的投影。 正如此,纵然是在场已经成就太乙大罗的仙神,一旦被姻缘线给纠缠,十有八九也会陷入情劫。 通过姻缘线算计,绝对触及了星君们底线。 一时间,眾人本能的將视线落在了天佑的身上。 而紫薇大帝眸子闪烁毫光,果然他也的確看到虚空中,有一条红线从太阴星绵延到眾星殿之中。 “传月老!” 而这三个字,让眾人明白,天蓬元帅真的被姻缘线缠绕。否则,陛下不会有传月老。 天佑脸色大变,他的確找了月老,想要让月老帮忙,只是月老却扬言姻缘天定,不愿意出手。不成想天蓬元帅依旧被姻缘红线纠缠了。 很快,那去传人的仙官,就回来了。 只是月老並没有一起跟著,而是两个月老洞的仙童跟著。 “月老自知罪孽深重,自废修为轮迴地仙界中,我们將月老洞的仙童带回来。” 仙官恭敬的稟告。 月老都要自我流放,这两个仙童明显知道事情很麻烦,他们两人都是战战兢兢。 卞庄向前两步:“你们不用担心,仙道不讲株连一说。再说,你们也没有能力牵动姻缘红线。 我只是想要询问你一下,最近,你有没有什么人进入过月老洞?” 闻言,他们两人齐刷刷的看向天佑。 事到如今,天佑知道事情隱藏不住,便开口:“启稟陛下,虽然我曾前往月老洞。但你们想像一下,我与月老关係还达不到他甘愿冒著被抽取仙骨打落凡尘的危险,为我將姻缘红线放在天蓬元帅的身上。” 卞庄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甚至都推演的清清楚楚。 天佑副元帅来到月老洞,请求月老帮忙,月老不愿意得罪天蓬以及背后的兜率宫,拒绝了他。 而这一幕被昊天得知,他將计就计,让月老动手。 纵然被察觉到了算计,昊天大帝可以完全推到天佑副元帅的身上。再加上西游量劫在即,別人根本不能推演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今,天佑就像是裤襠里的泥巴,不是翔也是翔了。 “有一个整天想著算计我的手下,我寢食难安,才会选择让南海龙族的敖鸞辅助我练兵。” 完美! 卞庄的解释完美。 眾星君都不傻,猜测卞庄身上的姻缘红线,可能还有其他人隱藏在背后。但是天佑也绝对生出了算计天蓬的想法。 “天佑副元帅为谋权位、不顾三界安危之举,违天纲、逆军纪、失臣节,罪不容赦,今敕令:即刻褫夺天佑副帅之职,撤去北极四圣的称號,究竟如何处置,待到三官大帝与文曲星君三堂会审后,彻底定罪!,” 完了! 彻底完了! 天佑副元帅並不知道,他当眾弹劾卞庄的举动,早已触了紫微大帝的逆鳞。紫薇破格擢升卞庄为天蓬元帅,为的就是拉拢卞庄背后兜率宫势力。 天佑这一番弹劾,实则是生生打断了大帝的政治布局。在紫微大帝眼中,这般毫无政治嗅觉、只顾一己权欲的將领,即便此次成功算计天蓬,紫薇大帝以后也不会重用,日后也绝难留在天河水军这等关键要地。 如今,他算计失败,紫薇大帝更没有惯著的想法,直接从重处罚。 弹劾风波暂歇,殿中仙家见陛下已作定论,纷纷拱手告退,只剩卞庄仍立於殿中,神色淡然,不见半分退意。 待最后一位仙官退去,端坐於九龙宝座上大帝方才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天蓬,眾仙皆退,你却留在此地,莫非还有事相商?” 闻言,卞庄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启稟陛下,臣確有一事相求,请陛下借一件法宝,以解眼下一桩难处。” 第38章 黑风怪 “哦?借宝?” 紫微大帝眉梢微挑,略感意外,遂问道:“你要借何物?” “臣所求,乃陛下宫中的『七香车』。” 这七香车虽为紫微宫藏品,却並非攻伐御敌的重器,紫薇大帝略一思忖:“此车並非珍稀之物,你既需用,便拿去便是。“ 明明是巴掌大小的七香车,在落在地上的时候,瞬间变大。 它长有三十丈,宽有十丈,通体呈七彩顏色,非金非玉,造型奇古。 其上又有华盖香云,拉成幔帐下来,瓔珞垂帘,珠玉叮噹,隱隱看的幔帐之中乃是一张碧游大床,並排能坐十来人,幔帐两边,各有八只脚踏,方圆三尺,应该是服侍童子立的地方。 每个脚踏之前,便有一根碗口来粗的柱子,五尺来高,其上雕刻有狰狞神兽头颅,神兽头上或是托金灯,或是托那香炉,一边几对,十分对称,幔帐之前,有一张屏风,碧绿顏色,上面雕刻有山川河流,大海波涛,那车后面也有屏风,与前面乃是一对,雕刻有飞天仙女,虽然顏色碧绿,但绝对不是晶玉所制。 “难怪,当年姬昌被困朝歌,伯邑考选择將此宝车进献紂王,想要救老爹的命。 这东西对女人有太多的吸引力,他真正想要进献的,应该是妲己。” 卞庄想著,便將七香车给收起来了。 紫薇大帝也没有询问,他到底是为何用七香车? 既然卞庄借宝,就欠下了因果,因果都是要还的。 既然得到了七香车,卞庄的谋划便可以展开。 於是,他令共工变化成天蓬元帅坐镇元帅府,卞庄本尊则来到地仙界。 有了蚩尤旗中的一缕缕蚩尤精血,七香车有了方向,快速的穿梭虚空。 突然,却是有一道影子横在七香车前。 这影子是一头黑熊。 他的实力不弱,却很是奇怪。 黑熊拦住了卞庄,却是並没有朝他出手,而是死死的盯著七香车。 “好宝贝!好宝贝!积雷山大力牛魔王,號召群妖在积雷山上匯聚,决出妖族十二王。 届时,所有的大妖齐聚,一旦我要乘坐著如此拉风的宝车出现在积雷山,那该多么的风光?我大老黑要在眾妖面前,大大的露脸。” 大老黑? 黑风山? 卞庄隨即猜出黑熊精的来歷。 黑熊精,又名熊羆怪,乃是黑风山黑风洞大妖。虽生於草莽,然精於文墨,关心国家大事,喜高谈阔论,生得十分威猛,有诗为赞“碗子铁盔火漆光,乌金鎧甲亮辉煌。皂罗袍罩风兜袖,黑绿丝絛麃穗长。手执黑缨枪一桿,足踏乌皮靴一双。眼幌金睛如掣电,正是山中黑风王。”善使一柄黑缨长枪,武艺高强。 黑风洞二十里外有一观音院,二百七十岁高龄的老院长金池上人常与他讲道。 八十一难中,多数妖怪不是想吃唐僧肉,就是想睡唐僧。黑熊精倒好,只偷袈裟,让卞庄也是记忆犹新。 这七香车本身就不凡,在跑著的时候,前后屏风就泛起柔和的光泽,上面所雕刻波涛海潮,山林松壑居然活了起来,就隱隱闻得海涛澎湃,松海沙沙,后面屏风,那一个个的飞天仙女,也舞蹈起来,歌声清亮,舞姿说不尽的优美,令人心旷神怡,实在是无上奢侈之物。 对一般妖族来说,提升实力才是第一关键。 黑熊精却是不一样。 毕竟连一个发光的袈裟,都抢夺的黑熊精。看到宝光十色,华美绝伦的七香车,生出想法並没有任何不可以理解的。 正在卞庄思索时,那黑熊的声音响起:“兀那汉子,快快將这宝车献给我!” 闻言,卞庄从七香车上起身,看似隨意抓了一下,黑熊精手中的黑缨长枪,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他手中。 黑熊精不懂兵字秘,心中却是一紧,有些胆寒。 也对! 那黑熊精擅长肉搏之术,一身的功夫,有七成都在黑缨枪上,失去黑缨长枪,就如同那猴子失去了金箍棒。 而且,卞庄不出手则已,既然出手自然不止兵字诀。 不知何时,一道斑驳古旧的石桥已悄然出现在卞庄脚下,桥身刻满岁月沧桑的纹路,正是那蛟伏黄泉图牵引的地府奈何桥。 近乎同时,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如天塌般降临,无形的力量直接穿透虚空,將那正欲逃窜的黑熊精狠狠按在地面上。 “轰隆隆!” 飞沙走石漫天扬起,黑熊精怒吼著显化出庞大的妖族真身,乌黑的鬃毛根根倒竖,熊掌拍击地面震出蛛网般的裂痕,却依旧徒劳无功。 奈何桥散发的禁錮之力如跗骨之蛆,將它死死缚住,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从桥下挣脱分毫。 纵然挣脱不得,黑熊精仍未放弃,正欲催动全身妖力做最后一搏。可当卞庄手中缓缓出现一张古朴大弓的剎那,它浑身的动作骤然僵住,所有反抗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黑熊精能清晰感知到这张弓的恐怖。 它明明尚未拉开,一股不可思议的杀戮气息便已瀰漫开来,如亘古寒冰般冻结了它的气血,让它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只一眼,黑熊精便认出了这张弓是后羿弓,又名射日弓! 说起来,当年这张弓的主人,其实还救过它一命。 遥想洪荒岁月,它刚刚开了灵智,懵懂地化形为妖,便遇上了十只金乌一同巡天的浩劫。那十日高悬天际,烈焰焚烤大地,不仅让巫族、人族的部落遭遇灭顶之灾,对它这样初化形的小妖来说,更是一场生死绝境。 这也是为何,后来大多数修行有成的妖族,都不愿看到妖族新立天庭的天帝是陆压。 当年,它亲眼目睹后羿拉开这张神弓,剎那间天地间被无尽杀戮波动笼罩,九道璀璨箭光破空而去,九只金乌惨叫著从天际坠落。紧接著,东皇太一携混沌钟怒然而至,硬生生將后羿弓撞得粉碎,又將射日箭炼化进一只葫芦之中,更將后羿斩杀后,把他体內的大巫精气尽数收进那葫芦里。 后来它才知道,那只葫芦,便是陆压的本命法宝斩仙飞刀,而葫芦中飞出的那道无坚不摧的刀光,实则是射日箭的锋芒所化。 它明明亲眼见证射日弓与射日箭都已被彻底毁灭,可眼前这张弓散发出的气息,却与当年的射日弓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不解!也不需要理解! 黑熊精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它性情慵懒,当年与孙悟空两次交手,第一次打著打著便喊:“孙行者,我两个且收兵,等我进了膳来,再与你赌斗。”第二次又推:“姓孙的,你且住了手。今日天晚,不好相持。你去,你去!待明早来,与你定个死活。” 遇上观世音菩萨时,它更是见势不妙便立刻认输,甘愿皈依,做了珞珈山的护山大神。 如今,既已看清卞庄手中射日弓的来歷,又感知到对方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黑熊精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心思?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竟直接对著卞庄的方向,俯首求饶起来。 第39章 十二公子谋天蓬 虽然,卞庄没有观世音菩萨的紧箍咒。 不过,他得到不少祖巫的元灵碎片,自然也有控制灵魂的手段。 卞庄只是隨意地掐诀,一抹光落在了黑熊精的元神上。 隨后,他心中念头一动。 一种无法想像的疼痛,简直就像撕裂元神般,疼的黑熊精满地乱滚。 將黑熊精给收服后,他继续坐著七香车前行。 对卞庄手中出现了后羿弓与射日箭,黑熊精始终存在疑惑,直接询问:“主人,你的射日弓到底哪里来的? 真正射日弓,不是被东皇太一的混沌钟给毁了。就连后羿被杀死后的大巫本源,射日箭也被炼化进入斩仙飞刀中了吗?” 大巫精气? 斩仙飞刀? 射日箭? 还有这样的秘密? 一时间,卞庄对得到斩仙飞刀,生出一些兴趣。 不过,这乌巢禪师所在的浮屠山,在南瞻部洲与西牛贺洲之间,与卞庄的方向南辕北辙。 对他来说,得到第十三祖巫蚩尤的肉身重要。 只是当看到七香车最终目的地,他多多少少有点懵。 特別是感知到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更加的诧异。 “天蓬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询问之人竟是灵珠子。 这七香车乃是天蓬元帅从紫薇大帝那里借来的,卞庄不能够用化身庄周驾驶。否则,会暴露庄周与天蓬元帅的关係。 看到灵珠子卞庄脑海中思绪万千:“灵珠子在这里出现,莫非此地是驪山? 也对! 地仙界能与巫族十二祖巫同时產生关係的,唯有第十三祖巫蚩尤。 嬴政的十二铜人要是与十二祖巫產生关係,那与蚩尤有关係,本身就是正常的。 看来蚩尤的真身也在始皇陵墓中!” 卞庄陷入思索,那黑熊精也是大吃一惊。 不久前,天蓬元帅杀了大妖鳩摩罗什,並且令天庭盪魔大元帅臭名昭著被贬下凡间,也算是天下闻名。 只是在妖族强者眼中,这天蓬元帅最厉害的是一张嘴,就连九域诞香气的毒都不如他的嘴皮子。 这样想,也没有问题。 毕竟卞庄只是一百多年前,从凡间飞升的俗人。虽然可能也有太乙金仙境界。但只属领悟五气朝元的於玄门製造。 妖族固有认知,天蓬从来都不是强者。 “天蓬元帅怎么能够三两下就將我堂堂黑风山熊羆大王给拿下?” 黑熊精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这一声惊呼,也让灵珠子一惊,他视线落在站立在七香车旁的熊羆怪身上。 黑风山熊羆怪可不是寻常妖怪,可是登上天庭妖魔榜三十六的大妖,无论是近身肉搏的武艺,还是胸口养的一口黑风,都极为难缠。 纵然,如今灵珠子真灵圆满,想要將他快速镇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三两下被天蓬元帅给镇压了? 真的假的? 灵珠子震动。 熊羆怪震惊之余,倒也乐得自在,它本身就是一个惫懒之辈。那天蓬元帅可统帅三十六万天河精锐,妥妥的天庭大人物,威风凛凛。 自己实力也算不弱,是不是也可以成为一方天河將军,掌控万千天河精锐,那不更加威风凛凛。 越想熊羆怪越是兴奋。 陡然,它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明显一变。 “主人,你可要小心。 如今,眾妖匯聚积雷山,除了定下妖族十二王与妖族天帝所属,他们还有一个密谋。 妖族天庭的创立,註定要与天庭敌对。眾妖王达成了一个暗中的协议。 要在妖族天庭创立的当天,用天庭大將来祭旗。他们一共选择了包括主人在內的三人,其中一人是四大天师之一的萨天师,也就是王灵官的师傅崇恩真君,如今的天庭盪魔大元帅。 第二人则是南斗星君。北斗主生,南斗主死,南斗星管理世间一切人、妖、灵、神、仙等生灵的天官也有降妖除魔的权柄。 而提议將主人列入榜单的,正是先前的盪魔大元帅李靖。 如今,他已经从流沙河中逃出,与小妾半截观音一起成为一方妖王!” 闻言,那灵珠子有些坐不住了。 他与李靖绝对是一种不死不休的结果。 本来他还以为李靖应该在流沙河中遭受飞剑剜心的疼痛,才没有再次朝李靖出手,没成想他已经脱劫而出。 卞庄也是一怔。 他这个人有些低调,有著能苟就苟的想法,没想到妖族还会是將算计打在自己身上。 “不对! 让我成为妖族立天庭的祭旗对象,固然是李靖的提议,其中掺和的因果,应该不仅仅只是因为李靖与我有仇。想必其中还有玉皇大天尊亦或者如来佛祖的算计。 毕竟,我將姻缘红线的事情说出,那就不会因为姻缘线调戏嫦娥,被打下凡间。 昊天想要我死,打击紫薇大帝的风头。佛教需要我死,然后走上投错胎变成猪的下场,从而走上西游。 他们借用李靖的口,借了妖族的刀,要將我斩杀,走上既定的道路。” 卞庄的脑海中想的有点多。 妖族被借刀,那他们是不是冤枉的,卞庄是不是可以不计较? “怎么可能?无论,这个提议是谁搞出来的,背后窝藏了怎么样的祸心? 既然得到妖族的诸多妖王的承认,那就代表眾妖王与我结下了因果。妖族既然敢凑这个热闹,就得有承受反噬的准备。一直退缩也不是真的我,就让我给与你们一个深刻的记忆。” 似乎想到某个阴毒的法子,卞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眼底闪过几分狠厉。 看了一眼驪山,卞庄就决定离开。 “蚩尤与十二铜人多半在驪山深处,现在贸然闯入太冒险。 况且,孙悟空已从龙宫取走定海神针,西游剧情眼看就要启动,蟠桃会也快开了。 黎山老母定会赴会,届时驪山北麓防卫空虚,才是我潜入的最好时机。” 拿定主意,卞庄便有了离开的打算。身旁的灵珠子目光锐利,早已看出他的心思,开口问道:“大人是想在积雷山大闹一场?” “不错。” 卞庄坦然承认,他知道哪吒不会泄露此事,“妖族既然敢出头,总得给他们留点『念想』。” “我也有意去积雷山看看,不如同去?”哪吒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主动提议。 卞庄却缓缓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谋划:“我还得提前准备些东西,没法立刻动身。 不过你放心,不出意外的话,六天后我定会在积雷山外等候,到时候我们再匯合行事。” 第40章 有心算无心 乌巢禪师殞命 得斩仙飞刀 巫妖旧事再现 这是一座外形看起来有点像是浮屠塔的山峰,在山顶一株大树的树冠將山全部笼罩,而树冠內部仿佛宝石一样,红光一闪一闪,荡漾起波纹,本来山上的草木都是火红,惟独这大树乃是绿色,就好象万红丛中一点绿,別有一番滋味,但现在连那点绿色也变成了火红,整山仿佛烧起来一般。 如若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到树冠中好似金丝编织的鸟巢。 乌巢禪师正坐在其中。 陡然,他紧闭的双眸猛地张开。 权柄! 有人在调动至阳权柄,而且权柄中有让乌巢禪师感觉到熟悉的金乌气息。 “昊天? 好像不是!权柄的拥有者好似只是一个太乙金仙。” 心中生出念头的同时,他已经化为一道虹光消失,等到再次出现,已经站在了一个周身似乎被一层迷雾笼罩道人面前。 他还未来得及出手,就忽然觉著后颈的皮肤骤然绷紧,胸腔像是被巨石压住。 一种那股气息熟悉到刺骨,那是將他的九个兄长都葬送的是射日箭! 乌巢禪师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心臟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转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惊悚:“怎么可能! 明明当年叔父打杀后羿之际,目光触及后羿弓时,便已推演出我未来大劫应在射日弓与射日箭之上。 他当即以混沌钟镇住虚空,將射日弓生生绞碎,连射日箭的残片,都被我收入斩仙飞刀之中炼化,怎么还会出现射日弓与射日箭?” 乌巢禪师知道射日箭就是自己的死劫,他察觉到射日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立刻躲避,可四肢却完全不听使唤,仿佛被恐惧捆住了手脚。 下一瞬间,乌巢禪师都只觉自己犹如一张纸,被轻易洞穿,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怒吼,就被生生钉死在十多丈后的残垣断壁上! 卞庄在前,施展出至阳权柄吸引乌巢禪师,先前还在天庭的共工化身,手持后羿弓与射日箭在乌巢禪师背后偷袭。 有心算无心,再加上射日箭与射日弓克制乌巢禪师,才会一举重创乌巢禪师。 隨后,卞庄立刻用蛟伏黄泉图將乌巢禪师给捲入其中,立刻运转空间之道,远离此处。 话说,那在金刚界中的密宗根本佛大日如来,正在给金刚界诸佛、菩萨罗汉讲道。 指尖突然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心臟像是被重锤砸中,猛地往下一沉,身躯一晃,差点从莲台之上直接的跌落下来。 除了大日如来,金刚界还有四位佛陀,分別是阿閦如来、宝生如来、阿弥陀如来、不空成就如来。 这骤然的变故,可是把金刚界诸佛,给惊得不轻。不空成就如来上前,扶起大日如来,关心的问道:“我佛,这是怎么回事?” 大日如来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脸凝重的掐著道诀。 这道诀可不简单,乃是他的父亲帝俊结合河图洛书发明的推演之术,唤作天问。 或许,这天问的確不简单,他竟然推演出一点端倪。 “射日弓,竟然是射日弓?” 事到如今,大日如来哪里还有继续讲道的心思。 大日如来一步踏出,已经施展出离火化虹之术,瞬间化作一团炽热的火光,火中裹著一道凝练的虹光,如流星般划破金刚界的虚空,连半分停留都无。殿內的佛光尚未散尽,莲台的余温还在,可大日如来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大殿之中,只留下满殿错愕的佛陀菩萨。 近乎同时,地仙界中的生灵,隱隱感觉到太阳星猛地一亮。 一道虹光从太阳星上落下,降临在卞庄射杀乌巢禪师之地,正是察觉到乌巢禪师死於射日箭的陆压本尊。 他与大日如来两人將这一片山脉筛查完。 乾净! 太乾净了! 任何蛛丝马跡都找不到。 这让陆压想要动用钉头七箭书,都没有媒介。 除了无能狂怒之外,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此时,卞庄与化身共工,两人已经进入了完美世界中。 然后,两人合力彻底绝杀乌巢禪师。 看著手中的斩仙飞刀,卞庄笑了。 眾所周知,只要是先天灵宝都存在著先天禁制,一旦被炼化后,灵宝中存在修士的元神烙印。 如若只是將別人的灵宝夺走,而没有將对方在灵宝中的元神烙印解决,原主人一念收回。 正如此,卞庄立刻进入斩仙飞刀中。 霎时间,他好像穿梭了天地玄黄来到另外一个世界。 天地苍茫,万里无垠,长空之上,竟有十日並列悬空! 道道鎦金色的烈焰如天河倒倾,喷射而下,瞬息之间,浩瀚海洋蒸腾乾涸,露出皸裂的海底。山石草木遇火即燃,化作漫天飞灰,大地被炙烤得一片焦黑,裂纹如蛛网般蔓延,透著死寂的热浪。 就在这焚天浩劫之中,群山深处猛然衝出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灵。他们嘶吼著飞上高空,各持石斧、骨矛等兵器,朝著十日发起猛烈的攻击,试图驱散这灭世之灾。 然而,那十日竟骤然显化三足金乌真身!它们双翼一振,便有铺天盖地的金色火焰裹挟著陨石般的威势砸落下来,百万计的生灵被烈焰烧成灰烬。 就在这时,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踏步而来,双手张开,竟將半边天都遮得漆黑一片,周身散发著撼天动地的气势。 十只金乌似是察觉到这巨人的恐怖,不敢再往下俯衝,纷纷振翅往上高飞。 见状,巨人当即迈开大步,朝著金乌追赶而去。他双臂挥舞,巨手在高空乱抓,时而奋力一跃,身形便如崑崙天柱般直衝云霄,竟將几只金乌的羽毛扯得片片飞扬。 十只金乌被彻底激怒,不再逃窜,它们口吐熊熊烈焰,如十条火龙缠绕而来,同时伸出利爪,朝著巨人疯狂抓挠撕咬。 一人十乌在高空之中展开惊天动地的廝杀。鏖战良久,那巨人似是体力不支,动作渐渐变得迟缓。 结果被金乌利爪將头盖骨生生抓开! 漫天金乌收敛火焰,盘旋片刻,便振翅飞向高空,重新化作十日悬於天际。整个洪荒世界,竟在此刻陷入一片死寂的平静之中。 这一幅幅撼天动地的画面,正是夸父逐日! 看到这些,卞庄並没有感觉到奇怪。 如若这件灵宝是东皇太一的灵宝,他的灵宝世界之中显化的可能是巍峨的远古天庭之中,一尊大帝坐金鑾的场景。 而要是妖师的灵宝妖师宫,他的元灵烙印显化的可能是万妖之师教导万妖的场景。 地仙之祖镇元子地书,可能是显化五庄观人参果树。 接引道人的接引宝幢中显化的应该是一层层净土佛国。 三足金乌乌巢禪师的斩仙飞刀之中,显化记忆最深的夸父逐日,完全就在情理中。 那斩仙飞刀之中的元神烙印,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卞庄看向天穹中的十日。 “如若没有猜错,乌巢禪师的元灵烙印,就在这十日之中。” 既然锁定方位,卞庄也没有迟疑,他的身后立刻显化出一面面猎猎大旗,正是十二都天神煞大旗。 虽然,因为其它十二面大旗,缺少太多祖巫元灵碎片,无法从旗帜上化形而出。 但是,威能也甚是了得。 只见铺天盖地的黑烟滚滚而来,把场中搞得漆黑一片,那黑烟浓密粘稠,仿佛混沌未开一样。 其它九个三足金乌虚影立刻消散,唯有一点金芒,仿佛一轮红日,射出亿万光芒。耸立在高空,纹丝不动,两翅膀扑腾扇动,流金太阳真火夹杂著狂暴飈风,贯穿了黑雾血浪, 正是陆压在斩仙飞刀之中留下的元神烙印。 看到十二面旗帜上一个个熟悉的影像,元神烙印惊骇到了极致:“十二祖巫虚影?这是都天神煞大阵?“ 第41章 先天神圣 子母河诡秘 虽然,面前神秘人只是將都天神煞大阵的一丝雏形展现,却有著无限伟能。甚至,未来有一定可能藉此凝聚出真正都天神煞大阵! 想到这里,陆压的元神烙印,开始为本尊陆压感觉到担忧。 第一时间,他就要与本尊进行沟通。结果施展浑身解数,却也徒劳无功。 而此时,它的危机也真正到来。 煞气混混如潮而来,如同粘稠的液体,挤压上来,不断的侵蚀太阳的光芒,每一次衝击,那太阳的光辉都黯淡不少。 祖巫共工从旗面之中跃出,每一次出现,恐怖的如同撑天巨爪,就能够从三足金乌的身上撕掉不少真血与羽毛。 再加上他就是水神,掌控天地间多种神水,是三足金乌的克星。 纵然,共工不是完全体,他三足金乌陆压也只是一道元神烙印,比之共工更是不如。 最终结果毋庸置疑,被吞噬一空。 当陆压元神烙印被吞噬,斩仙葫芦空间再生出变化。 哗哗哗! 宛如大江大河般的冲刷声,在葫芦空间中不断的衝撞。 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滚滚精气长河,在卞庄眼前出现。 不用说,正是当年被东皇太一利用大法力封印在斩仙飞刀之中的后羿精气。 那共工身形变幻,化身一尊撑天巨人,长了千丈高下,口似血池,朝著那滚滚精气长河疯狂的吞噬。 隨著那大巫的精气被吞噬的越来越多,共工的身形像皮球一样鼓胀了起来。他的身高更是膨胀到了万丈高下,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 这只是开始,或许是炼化大巫精气实力得到提升,共工吞噬精气的速度变得更加快速,它似乎有点享受,那种实力快速提升的感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嗡嗡嗡! 当共工祖巫的化身成长到十万丈,一种神秘的波动快速蔓延开来。 卞庄福至心灵,已经明白共工化身,已经踏破极限,成就先天神圣。 卞庄的本尊还没有成就先天神圣,他都天神煞大旗演化出的化身,竟然一举打破枷锁,成为一尊先天神圣,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而卞庄有惊喜,却是没有意外。 共工化身先是吸收了神墓世界的血海,然后又吸收后羿的大量精气。 在洪荒时期,后羿本身就是先天神圣,他全部的精气所化长河。再加上神墓血海,共工化身不能够成为先天神圣才有古怪。 对於成就先天神圣的共工化身来说,剩余的后羿精气虽然也磅礴,却只是一口,就將它们吞噬一乾二净。 吞噬掉大巫精气,卞庄並没有在这里炼化乌巢禪师的三足金乌。 毕竟,他得到三足金乌將之炼化,为的是掌控更强的至阳权柄。 在完美世界炼化,对於掌控至阳权柄没有任何的用处。 回归地仙界后,他利用三十三天玲瓏宝塔,进入三十三天。 而有著三十三天玲瓏宝塔在,看似危险的三十三天,才是炼化三足金乌提升至阳权柄的好地方。 有了上一次炼化经验,这一次炼化三足金乌很快。 而且,当卞庄炼化完乌巢禪师的身躯,他的至阳权柄掌控竟然达到了一半。 “按理说,如今的我相当於替代了陆压,不是应该重新回归陆压、燃灯以及昊天时期的每人三分之一权柄?我怎么会有一半的至阳权柄? 一半的至阳权柄,那相当於我的先天神魔跟脚,相当於太阳星上诞生的帝俊与东皇太一的跟脚。” 卞庄不解,却也没在意。 “而且,当掌控一半至阳权柄,我隱隱感觉到太阳星与我產生一种共鸣。甚至隱隱感觉到一种微弱的呼唤? 一旦我能够掌控完整的太阳权柄,那太阳星对我来说,会不会就是鯤鹏老祖的北冥、冥河老祖的血海、地仙之祖的地仙界?” 当然,想要打得到完整的至阳权柄,似乎不是那么容易。 无论是燃灯上古佛,还是昊天大帝,都不是易於之辈。 卞庄也没太在意。 毕竟,有著投资诸天反馈,他从来都不止一条道路。 “现在也该忙正事了!” 说著,卞庄身躯已经消失在三十三天。等到再次出现,来到了熊羆怪旁。 算计乌巢禪师,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太多,卞庄自然不会让熊羆怪知道,便安排他在一个地方等待。 如今事情处理完了,便与熊羆怪一起行动。 当熊羆怪看到卞庄的目的地,他浑身一阵的哆嗦:“大人,你怎么来到这个邪门的地方了?我不想变成母熊,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额? 变成母熊? 邪门? 这不就是女儿国外的子母河水,只要是喝了子母河中的水,就会怀孕? 这与母熊有什么关係? 卞庄不解,脑海中却是隱隱闪过一抹灵光,只是一时间却是根本抓不住。 他也不想了,便询问熊羆怪:“你应该知道,成就仙道不过百年,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兜率宫之中听道,对於地仙界之中的一些禁忌,根本不了解。这子母河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传闻,这子母河,乃是当年女媧造人的之地。所以子母河之中的水,有能够让人怀孕的能力。 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让人怀孕之外,这子母河方圆,包含女儿国所在,似乎存在著一种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能够让人潜移默化的生出改变,变成女的。 观世音你应该知道吧? 他在子母河之中,意外的发现,当年被东皇太一混沌钟打落品级的九品净世白莲。 他沉浸在炼化九品净世白莲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性別发生了变化。等到彻底的炼化净世白莲,已经由他变成了她。 虽然,她也因祸得福,斩出善尸送子观音。” 说到这里,就要提一下。 当年紫霄宫中,鸿钧老祖敕封东王公为男仙之首,西王母为女仙之首,成就仙道之人要拜东王公西王母。 也可以说,鸿钧老祖让东王公西王母执掌洪荒群仙。 这东皇太一与帝俊也是野心勃勃之人,他们有君临天下的心思,经过几番试探,確定天道至公,鸿钧老祖也只是想要一个维持三界秩序之人,他不在乎这人是谁? 东皇太一以东王公的东,犯了他东皇太一的忌讳,让东王公改名,不改名就杀上蓬莱岛。 这等欺人太甚的要求,东王公自然不会同意。 结果东皇太一杀上蓬莱岛,有著混沌钟的东皇太一,何等强势? 不仅东王公战死,就连十二品净世白莲都被打的掉落三品,变成了九品净世白莲。 也就是,观世音菩萨炼化的九品白莲。 卞庄一怔,子母河有將男人变成女人的能力,后世某些人狂喜! 第42章 积雷山十二王排座位 同时,子母河的娘化,也解释了一个看西游记时,始终不能够理解的事情。 那就是女儿国那么多美女,为什么没有男的来女儿国? 如今看来,不是没有人来,就是来了也变成女的了。 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女儿国之人喝下子母河水,最终只能够生下女的,因为他们的胎儿,在母胎之中就被这种无形存在的力量影响,最终变成了女的。 不过,卞庄也发现不对劲之处:“既然,这条河流是当年女媧娘娘造人所在,它能够將男人变成女人的,慈航道人乃是十二金仙,他能不知道这条河的厉害,既然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炼化灵宝?” “女媧造人之后,这条河隱匿无踪。或许是封神量劫將洪荒给打的碎裂,將这条河给震了出来。 反正在洪荒时期,是没有子母河的。甚至就连封神结束一大段时间也没有。也是慈航道人变成了观世音,才让人知道子母河,知道它的诡异与特別。” 熊羆怪如是说道。 原来如此! 卞庄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纵然是没有熊羆怪的话,卞庄在女儿国附近也不会待太久。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得到一些子母河水。 如今,他找来一个容器,捲走不少的子母河水。 西梁女国正南解阳山破儿洞,这里有一泉水,唤作落胎泉,其泉水可解除误饮子母河水导致的妊娠效果。 共工化身利用水神权柄,將落胎泉给吸收到斩仙飞刀的葫芦之中,便离开了女儿国,踏上了新的征途。 …… 却说那三万里积雷山,当真是热闹非凡,数不清的妖族云集其中。 明明还在数万里外,却能看到恐怖的妖气聚齐化为雾靄。 此时卞庄已经施展大小如意神通,变化成小虫棲居在熊羆怪的身上。 至於,为什么他没有与灵珠子匯合? 因为卞庄来到积雷山外,却是根本无法沟通灵珠子。卞庄猜测,灵珠子可能已经混入积雷山中。 积雷山与卞庄一开始的想像明显不同。 先前他以为积雷山只是一座巨大的山头,现在才明白所谓的积雷山,乃是一个磅礴的山脉构成。无论是罗剎女的罗剎山,亦或者摩云洞老狐狸的摩云山,都属於积雷山一部分。 此时,熊羆怪驾驭七香车穿梭积雷山,单单只是从东面一个方向来,经过的山头都不下於八百多个。 有的山头,左有毒云瘴气,右有虫豸毒物滋滋爬行,山中多有深涧,流水潺潺,一片阴暗,石洞林立,怪石狰狞,几口方圆十几里的泥沼深潭咕咚咕咚直冒大泡,烂草淤泥积於其內,发酵霉烂,闻之令人做呕。山谷妖气浓厚,聚而不散,直衝而上,大风吹来,都有腥臭的气味。 也有的山头大山连绵巍峨,多有千丈万丈巨峰,抬头都看不到顶,仿佛和天界连接一体,幽泉山涧,松林竹林,鸟语花香。 无论是穷山恶水,还是鸟语花香,都是妖气盘旋直上,几乎都要衝上天庭,山间杀气腾腾,有几处明显有妖王带领操练武艺,演练阵法,一个个金仙级別的妖將,不下於千余位,而小妖兵士,鎧甲鲜明,符咒焰焰,明灭晦现,比之天庭天兵天將都不遑多让。 很快,熊羆怪在眾多妖怪羡慕的目光中,乘坐七香车,出现在一座更加高耸的山脉前。 这山太过高大,与天接壤,俯视周围群山,宛如鹤立鸡群,一支独秀,后面又是连绵山川,妖气纷纷,无数妖將带领妖兵操练,也不知道驻扎了多少了妖兵妖將。 “果然,这牛魔王能够成为谋划中的妖族天庭天帝,有其独到的地方。” 这熊羆怪南瞻部洲中少有的妖王,不少的妖怪都认识,倒是也没有被阻拦,任由这七香车出行在积雷山上空。 很快,熊羆怪就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平台之上。 在这个平台之上,摆放著一些样式不同的座椅。 最大的的座椅,只有十三个。 中间那一个座椅,明显是金碧辉煌的,与天庭之中凌霄宝殿中的座椅有些相似,其他十二座椅分列两边。 而后,则是三十六个稍微小一点的座椅。 此时,中间的那一个金碧辉煌的座椅,坐著一个凶狠粗豪的魔王,有诗曰:头上戴一顶水磨银亮熟铁盔,身上贯一副绒穿锦绣黄金甲,足下踏一双卷尖粉底麂皮靴,腰间束一条攒丝三股狮蛮带。一双眼光如明镜,两道眉艷似红霓。口若血盆,齿排铜板。吼声响震山神怕,行动威风恶鬼慌。四海有名称混世,西方大力號魔王。 正是牛魔王。 左手第一位並不是蛟魔王,而是鹏魔王。 显然,南海烤肉给予蛟魔王带来的伤害,影响了他的战斗力。 除了鹏魔王外,卞庄还看到第二只大鹏。 只是这个大鹏,坐在了左边座椅的第四位。也就是十二王的第七。 两个大鹏? 卞庄也是一怔。 不过,转念一想,左首的大鹏,不出意外应该是出身北冥,冥河老祖的儿子鹏魔王,而第七位的则是金翅大鹏雕。 有人说,金翅大鹏雕与鹏魔王不是一人吗? 真正读过西游记原著之人,绝对不会这样想。 从西游记七大圣结拜时,顺序是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獼猴王、禺狨王、美猴王。鹏魔王乃是七大圣之中的第三,更在狮驼王之上。 而金翅大鹏雕与白象王、狮驼王结拜,则是在狮驼王、白象王后。 由此可见,金翅大鹏雕与鹏魔王不是一人。 此时十二王鹏魔王、狮驼王、蛟魔王、九头虫、黄梅老佛、白象精、金翅大鹏、獼猴王、蝎子精、禺狨王、黄风大王、百眼魔君各自落座。 在三十六神將第一位,卞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竟然是托塔李天王。 当然,此时已经失去了塔,叫他托塔李天王,似乎也不合適。 那三十六个座位明显没有坐满。 虽然,他施展出大小如意神通,附著在熊羆怪身上,也不影响他耳听八方。 整理四周的议论声,卞庄隱隱明白,十二王是怎么选择出来的? 三天前,妖族一帝十二王三十六神將选举开始。 这些座椅直接的放在了平台上,座椅上並没有標定谁坐在什么地方。 只要你有本事,可以直接坐在金色龙椅上,自信的牛魔王就直接坐在了一帝龙椅上。 其他人如若对他坐在这里不满意,可以向牛魔王挑战,只是没有人挑战。 下面的十二王座位也是一样。 鹏魔王坐在左手第一,狮驼王也挑战过,不过却是败下阵来。 经过一次次挑战,妖族一帝十二王算是决战选出来了。 现在进行的就是三十六將的选举。 第43章 七香车起爭端 “这就有趣了! 李靖能成为天庭的盪魔大元帅,就是藉助手中塔可以控制灵珠子。 如今,丟了玲瓏塔,失去对灵珠子掌控,他凭什么坐在了三十六神將第一的位置。” 卞庄思索的同时,化作一粒微尘,从熊羆怪的身上掉落,开始自己行动。 与此同时,看著熊羆怪精美的座驾,不少妖怪议论纷纷。 纵然,妖族一帝与十二王与都没有例外。 如今,他们都是妖族王者,一旦得到这样的座驾,绝对是相得益彰。 眾人羡慕的眼神,也的確满足了熊羆怪的炫耀欲望。 就在这时,李靖明显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不对!你的这一架宝车明显不对。我曾经见过它。这一架宝车,唤作七香车,乃是天庭六御中天紫薇大帝的座驾。” 李靖不仅是天庭的托塔李天王,封神的时候,更是殷商大將。 当年,伯邑考为了救被紂王囚禁的父亲周文王,曾带著西岐的奇珍异宝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猴,美女十名,代父赎罪,前往朝歌。 他那时在朝歌任职,亲眼见过七香车。 这就是当年伯邑考的七香车。 伯邑考乃是天生的皇者,经过封神成为中天紫薇大帝,七香车最后也回归到伯邑考的手中。 一个黑熊,竟然坐著中天紫薇大帝的宝物来,怎么看都不对劲! 此言一出,眾多妖王都不淡定了。 虽然,牛魔王也有点心惊,却也表现出帝王该有的气度,不怒自威:“不知道黑风大王,对此有什么解释?” 熊羆怪也就是黑风大王,他特意驾驶七香车招摇过市而来,为的就是在关键的时候,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让卞庄在积雷山中的活动更加顺利。 如今,看到有人认出了七香车,內心自然不会慌张,而是露出一抹惊奇不解:“中天紫薇大帝?这怎么回事?我完全不知道。 大概七八天前,我正在黑风山懒洋洋的晒太阳,突然看到天空有一道美轮美奐、宝光十色的车架飞过。 对我老熊有些了解的都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亮晶晶的东西,看到如此宝物从我头顶上穿过,自然不能够放过,便將它直接的抢过来了。 而且我还敢確定,坐著七香车的,绝对不是中天紫薇大帝。 他太弱了!再说如若是中天紫薇大帝,我抢他,还不是自己找死? 至於你们怀疑我与紫薇大帝有关係,就更加是无稽之谈。 如若我与紫薇大帝真的有关係,隱藏这种联繫还来不及,怎么会驾著宝车如此招摇的前来,岂不是故意暴露自己?” 黑熊精装作迷糊不解,將一半的实情说出来。 熊羆怪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不少妖王都是有所了解的。再加上他说的其实,也有点道理。坐著七香车招摇过市,一点也不符合妖族叛徒,应该有的表现。 “对了! 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就是八九天前,我在八千里黄风岭,也看到了一架宝车从天穹中划过,应该就是这一架宝车。 只是由於积雷山一帝十二王爭夺在即,我唯恐耽误大事,便没有追寻。算算时间,那宝车飞到大老黑的黑风山,大概也就是一天的时间。” 黄风怪的话,无疑证实了熊羆怪的一番话。 不过,熊羆怪的嫌疑,並没有被完全的摆脱乾净。 就在这时,坐在牛魔王右手第四个椅子的獼猴王,他那造型古怪的耳朵动了动,脸上露出一抹的瞭然:“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周天之內有四猴混世。第一是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第二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第四是六耳獼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未来西游头號打手,也就是孙悟空,就是灵明石猴。 当年大禹治水,曾有淮涡水神无支祁兴风作浪,阻碍大禹治理淮河洪水。 大禹治水至淮河时,为平定水患、打通河道,与无支祁展开对抗。最终大禹用铁链锁住无支祁,將其镇压在龟山之下。 淮水无支祁是赤尻马猴。 在封神量劫中,梅山七怪之中法力最为高强者袁洪是通臂猿猴。 六耳獼猴就是十二王中的獼猴王,最擅“聆音察理”的本事。方才听闻李靖点破熊羆怪的宝车,其实是紫微大帝的七香车,他当即凝神屏息,催动六耳天赋,细听那远在天庭眾星殿的动静。 果不其然,七香车作为紫微大帝的专属座驾,此刻被一个地仙界南瞻部洲的一介妖王驾著出现在积雷山,早已引来了暗中关注此地的仙神注意。 这些仙神纷纷赶往眾星殿问询,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与不满:“大帝,您的七香车怎会落入积雷山群妖手中?此事关乎天庭顏面,定要儘快將宝车从妖眾里夺回来!” 说实话,紫薇大帝其实也有点错愕。 他也搞不明白,七香车怎么会落在一头黑熊精的手中? 只是这件事情,他也无法说出口。 不过,他不说,也不是没有人能够猜测到。 殿內沉默片刻,三官大帝却是突然开口:“我记得,半月前大帝的七香车还在。这半月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了! 九天前,天佑副帅的事情曝光后,那天蓬元帅並没有立刻离开。 如今,天蓬元帅还没有出现,这七香车与天蓬元帅有关。” 不愧是紫薇眾星殿的文官之首,三官大帝脑子转的就是快。 事到如今,紫薇大帝也没有什么可隱瞒的了:“天蓬元帅说借用一下七香车,我正好无事,便將七香车借给他了。” “借给天蓬元帅?” 这话一出,不仅殿內仙神譁然,连远在积雷山的六耳獼猴都忍不住挑眉。 那七香车可是帝君车輦。天蓬元帅怎么敢借? 这位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怎么愿意借出去? 当然,这些都是骗外话。 听到了眾星殿中的议论声,獼猴王已经心里有数,不过他还是决定再次测试一下,將视线落在了熊羆怪身上:“你说,从一个人身上抢夺过来的,那人有什么特点?” “特点? 这天上的仙神,除了那些熟悉的,见过的,我还能够分辨。这人我並不熟悉。只见过一面,我真的无法描述。不过有一点他看起来细皮嫩肉,好似很好吃。 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喜欢讲道参禪炼丹,和观音院的金池长老结交,如今,我不杀生,我忍住了。” 细皮嫩肉很好吃? 对上了! 这新任天蓬元帅卞庄,就是有名的好看,而对一些妖族来说,好看的確就是细皮嫩肉。 獼猴王將自己得知的消息,和盘托出。 只是李靖却是不相信:“那天鹏元帅將鳩摩罗什解决,的確是依靠的九域诞香气这种天下少有的毒气。 但是,他击败我,甚至將玲瓏宝塔给抢走,却是做不了假的。他的实力绝对不弱。 你这头黑熊,难道还能够比我还强?” 李靖好像华生发现了盲点,立刻驳斥黑熊精击败了天蓬元帅抢夺的七香车。 他以为自己说的有理有据,必定会引起眾多妖王再次生出狐疑。 然而,事实却是没有向著他想的方向走去,反倒隱隱听到了毫不掩饰的耻笑。 妖族向来讲究弱肉强食,从来不会有留三分情面的说法。 再说李靖与他黑熊的主人关係本身不好,那黑熊也不会给他留情面,直接忍不住的大笑:“拿你这个二五仔与我黑风大王比较,你可真是马不知脸长,井底之蛙妄言天之大。 我黑风的武艺,即便是灵珠子,都不一定能够胜过。纵然,面对二郎显圣真君也能交手个四五十回合,你拿什么与我比较?” 闻言,李靖愣了愣,再看到眾妖魔脸上的鄙夷,他才知道闹了笑话,有些丟人现眼。 这李靖也是要面子的人,被黑熊精如此嘲讽,他忍受不了。但是,对方能够和他的那个逆子不分上下,甚至更强,他李靖自然不是对手。 不过,在天庭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李靖鬼点子多的是。 他看了一眼七香车,计上心来:“这七香车乃是帝君车輦,自然应该由帝君给驾乘。 妖族天庭只有一个帝君,那就是平天大圣大人,也只有平天大圣,才最配拥有这一架七香车。 同时,在妖族天庭立下时,妖族天帝踩著紫薇大帝的七香车出现,更是能够打压天庭的气焰。” 第44章 积雷山眾妖要生小妖 话说,对宝光熠熠的七香车,牛魔王本来就有想法。 此时,李靖开口,他本能的將视线投向熊羆怪。 妖族十二王,也是带著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看向黑熊精。 说实话,让一个地位不如自己的人,拥有这样宝光十色的车輦,他们內心也有点彆扭,落到牛魔王手中,他们倒是更加容易接受一些。 黑熊精那叫一个窝火。 不过,很快就已经平静下来。 说实话,本来得知天蓬元帅想要利用子母河水算计眾妖王,他还有些於心不忍,如今他的內心变得坦荡。 “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七香车,不能够平白无故的赠与妖帝,你需要拿出东西交换。 既然你有了七香车,那避水金晶兽就没有了用处,我要用七香车与你换避水金晶兽。“ 黑熊精有要求,才符合常理,牛魔王欣然接受。 看著身边的七香车,牛魔王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接下来,眾妖继续观看三十六神將爭夺。 这边妖族三十六神將还在爭夺,那边积雷山后厨杀羊宰马,桌上有龙肝和凤髓,熊掌与猩唇。珍饈百味般般美,异果嘉肴色色新。更有玉液琼浆,香醪佳酿,准备宴席。 卞庄搞那些子母河的河水为了什么? 自然不是为了自己喝的,那就是为了別人准备的。 谁? 积雷山群妖。 宴会准备的佳酿显然不简单,不是妖魔鬼怪能够酿造的。卞庄估摸著应该是从天庭中偷盗来的,只比之蚕从珍藏的天下第一种酒差了一丁半点。 “这西游原著之中,无论是七大圣结拜,还是牛魔王骑著避水金晶兽前往乱石山碧波潭赴宴时,都是喝的酩酊大醉。再加上子母河水本身就是液体,而且本身也没有任何的毒性,下在酒水之中,更加不容易被发现。” 想到就去做,那卞庄化身共工已经成就先天神圣。再加上天生善於控水的手段,將子母河水掺和到酒水中,根本不会被灶厨的这些小妖给发现异常。 处理好一切,卞庄变成的小妖,心满意足的离开这里。 刚刚走出不久,又看到两个小妖摇头晃脑的走来。 卞庄一眼就看出他们的不对劲,略微运转神通,已经看穿了他们的偽装,竟是灵珠子与杨戩。 卞庄能够看穿他们,因为他有著极限上位先天神魔跟脚。 灵珠子却是不可能看出他的真身。 然而,那灵珠子却是上前,將信將疑的道:“卞道兄?” 卞庄一怔。 纵然,杨戩的天眼都不一定能够看穿自己,灵珠子是如何如何看出的? “真的是卞道兄?” 灵珠子也是一脸惊喜。 灵珠子的反应,让卞庄有点错愕,既然认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怀疑自己是天蓬? 似乎也是看出了卞庄的疑惑,灵珠子再次开口。“刚刚灶君大人暗中通知我,有一个小妖暗中在积雷宴会的酒水中下毒。 而今天,正是你我约定的几天后,我想应该是你来了。当然,纵然不是你,他在这里下毒,也不可能是敌人。” 灶君? 卞庄还以为只有信奉灶君的地方,灶君的力量才能够延伸到那里。 没想到只要也有做饭的地方,他的力量就能够延伸到那里。 “这灶君似乎不仅仅只是掌控灶君的香火,而是將灶君香火,渐渐地衍生出一种权柄。不简单啊!真是不简单。” 同时卞庄也生出一种新的反思:“西游世界与封神、人族崛起、巫妖大战、道魔之爭都是一脉相承的世界观。不起眼的灶君,就有如此神通,这个西游世界到底隱藏了多少的大能人物。” 三人简单的交谈一番,静待事情变化。 而那平台上也已经发生了变化。 首先,这三十六將第一的位置变了,变成了熊羆怪。 这黑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被李靖如此算计,如何不报復? 他身为南瞻部洲顶尖妖王,就连爭夺十二王的资格都有,更不要说爭夺三十六神將? 熊羆怪主动挑战,那李靖不能够不承受。 虽然,李靖从眾妖王的口中,也了解熊羆怪的一些跟脚,却不认为自己会输得很惨:“至少抵挡几招再认输,脸面会好过一点。” 也正是这个想法,让李靖可是惨了。 这熊羆怪出手狠辣,而且出招连绵不绝,如同大江之水的滚滚波涛袭来,打的李靖苦不堪言,甚至连开口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如若不是佛门出身的黄梅老佛、白象王、狮驼王开口,黑熊精能將李靖打残。 即便如此,李靖也惨不忍睹。 看到李靖的悽惨,眾妖族不仅没有同情,一些排名靠后的妖族神將,再次出手挑战。 李靖被打的狼狈不堪,如若不是从儿子手中借来的宝物神异,可能被打出妖族三十六神將。 即便有异宝在手,他也从第一神將,掉落到第二十一神將。 对於眾多妖王来说,这只是插曲而已。 等到三十六神將落座,牛魔王就吩咐座下心腹叫开宴。 只听的玉磬连响,轻歌慢舞,便有不少的女妖鶯鶯燕燕,飘扬翠袖,摇拽緗裙,低笼著玉笋纤纤,半露出金莲窄窄款款而来。 伴隨著仙乐交鸣,但见,霓裳摆动,绣带飘扬;轻轻裙带不沾尘,腰肢风折柳。歌喉嘹,如月里奏仙音;一点朱,却似樱桃逢雨湿。尖纤十指,恍如春笋一般同;杏脸桃腮,好似牡丹初绽蕊,正是琼瑶玉宇神仙降,不亚嫦娥下世间。 除了少数几个妖怪不动丝毫心外,其它的妖怪都春心微动。 既然开宴,自然也有狐女、兔妖等妖族美女,端著果盘,菜餚,眾多妖王、妖將前,將龙肝凤脑、珍饈百味、御酒琼浆、更有奇珍异果,甚至连天庭的蟠桃都有,放在桌子上。 等到宴席摆好,眾多妖王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品尝美味佳肴。 妖族选出一帝十二王的消息,並没有刻意隱瞒,天庭中不少人都知道,难免会有人会生出歹心,在他们的美味佳肴中下毒。 那百眼魔君上前,在所有的宴席上走了一圈,摇了摇头。 这百眼魔君身居黄花观,是盘丝洞的七个蜘蛛精的师兄,是个炼製丹药的道士,他所炼製的毒药堪称天下一绝。 正如此,对於天下所有的毒,他都有一些了解。即便是不了解,也能够通过手段,看出有没有毒,毒性是不是很大。 如今,他环视四周,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並没有发现酒席被人动了手脚。 这也是哪吒与杨戩来了积雷山,却是没有选择在酒与菜中下手的原因。 看到卞庄明明在酒中搞了手段,却是没有被察觉。灵珠子与杨戩也並没有太多惊奇。 毕竟,就连九域诞香气这种天下奇毒,天蓬元帅都能够搞到手,找到能够避免被百眼魔君察觉到的奇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些都不影响宴会的进行。 既然没有问题,美酒佳肴,还有美女跳舞助兴,一时间整个宴会其乐融融。 只是酒过三巡,突然那本身就重伤,非常悲催的李靖,突然惨叫一声:“不对!这酒席有问题!” 百眼魔君本来就看不惯一个正统天庭的叛徒,如今听到他说菜有问题,那不是在说他识毒不明,他正想训斥一番,却是听到哀嚎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显然,这也间接的证实了刚刚李靖,並不是无的放矢。 “怎么可能?我不说自己的练毒之术天下无双,但是只是简单的辩毒,我怎么可能失误了?” 百眼魔君想说不可能。 但是,他也感觉到一种极度难忍的疼痛生出,这种疼痛,超乎百眼魔君的想像,比之断腿砍头还要疼痛不知道多少倍。 最不可思议的地方,他发现自己的肚子渐渐地变大了。用手摸时,似有血团肉块,不住的骨冗骨冗乱动。 看著眾人都带著狐疑的眼神看向百眼魔君,却有人突然开口:“诸位,不要误会百眼真君?我们並不是中了毒,他自然无法看穿酒水,亦或者饭中被下了药。”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著华丽,相貌凶恶的男子,腆著肚子,只疼得面黄眉皱。 此妖实力明显不强,甚至是妖族三十六將都不算。按理说,並没有资格参加宴会,但架不住他是妖族天帝大力牛魔王的弟弟如意真仙。 如意真仙本身就霸占著落胎泉,自然知道西凉女儿国的的子母河水,会有什么样的用处。 看著一个个大肚子在哀嚎,他强忍住扭曲的疼痛:“在积雷山东面的女儿国中有一条河唤作子母河,女儿国这一国儘是女人,更无男子,她们怎么传承的呢? 在女儿国外的那条河,唤做子母河。这里人,但得年登二十岁以上,方敢去吃那河里水。 吃水之后,便觉腹痛有胎。至三日之后,到那唤作迎阳馆照胎水边照去。若照得有了双影,便就降生孩儿。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玩意,將子母河水混在了酒水,或者是菜中,以此成了胎气,不日就要生孩子。” 第45章 阴阳二气瓶 闻言,眾妖俱是大惊失色道。 他们多数都是男妖怪,一旦想到生下孩子的消息传开,一个个脸色难看,如丧考妣。 本身因为狠辣对待儿子哪吒,以及宠妾杀妻坏了名声,加入妖族又被一番欺辱的李靖,更是发出惊叫:“生孩子,我们却是男身,哪里开得產门?如何脱得出来。” “古人云,瓜熟自落,若到那个时节,一定从胁下裂个窟窿,钻出来也。” 一个略带著调侃的声音响起。 调侃,现在还有心思调侃? 那他没有被子母河的河水伤到? 敢当著眾多大肚子妖王说出这样的话,绝对不是小妖。 谁? 是不是就是他在饭菜中放入了子母河水? 是紫薇麾下,还是昊天大帝麾下? 眾多妖怪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纷杂的念头。 只是等到他们看清楚对方,一个个都愣在当场。 “黑风,怎么会是你?” 牛魔王沉声道。 不用说,这发出嘲讽的,正是黑风大王熊羆怪。 “是我? 我干了什么?今天从头到尾我都在你们的身边,我能干什么? 你们抢夺我的七香车,还容忍一个天庭叛徒与佛门勾结的李靖羞辱我。 如今,看到你们一个个大肚子,我心里高兴不行啊。” 熊羆怪脸上露出酣畅淋漓的笑容。 牛魔王一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这熊羆怪的確自始至终就在大家的面前,他没有办法悄无声息的在所有人的酒水中下毒。 只是这依旧不能够摆脱熊羆怪的嫌疑,牛魔王再次开口,“为什么大家都大肚子了,你却安然无恙!” “我好不容易抢来一架宝车,你们立刻就將我的宝车给抢走,我的心中窝了一肚子的的火,哪有什么胃口?我除了吃了两口菜,一口酒没有粘!” 虽然牛魔王莫名的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是没有时间思索这些,他的眸子落在如意真仙的身上:“世间万物相生相剋,既然有能够让人生胎的子母河水,那应该也有克制的东西。” “不错!在这个女儿国北方有座解阳山,山中有个破儿洞,洞里藏著一眼落胎泉。只需取那泉中水喝一口,就能解了胎气。” 虽然,说出了破解子母河水形成的胎气,但是如意真仙的语气却半点轻鬆不起来,“只是这歹人,既然敢暗中用子母河水算计我们,断不会想不到落胎泉。 我猜测的不错,这人要么早就把落胎泉眼破坏了,让我们寻不到解药。要么就在落胎泉旁设了埋伏,或是在我们去解阳山的半路上等著截杀,断我们的生路!” 如意真仙越说越沉凝,把其中的关节想得透彻。 牛魔王等人自然也想到这里,那金翅大鹏雕率先忍不住,他只是一个展翅,已经出现在女儿国北面的解阳山,按照如意真仙的描述来到破儿洞之中。 看著空空如也的落胎泉,他明白如意真仙说的没错。 金翅大鹏雕愤怒!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想要落胎泉可以,我们可以交易!” 金翅大鹏雕的脸色一变。 纵然是此时,因为子母河水形成的胎气影响,他不是最强的状態。这人靠近了,就在身边说话,若没有被他察觉,也绝对不简单。 一旦刚才他直接偷袭,凭著金翅大鹏自身的状態不死也要残。 不过,话说过来,既然他没有偷袭,至少现在没有杀心,而交易的又会是什么东西? 此人就在落胎泉旁,交易的自然是落胎泉。 念头转动,他转身看去,一个周身朦朧著神秘波动的身影,就在不远处。 “道果?先天神圣?” 金翅大鹏雕猛地收敛起周身的戾气,那双锐利的金瞳中闪过一丝惊色。 他的兄长孔宣,就是领悟大罗道果的存在,先天神圣的气息,金翅大鹏雕可谓是熟悉的很。 他心头骤然一紧,语气不自觉收敛了几分,再不敢有半分轻慢。 “不知先生要与我做什么交易?”金翅大鹏雕向前微倾身躯,姿態放低了些许,却仍保持著警惕。 “我的手中,有你非常需要的落胎泉!” 化身共工一开口,就吸引了金翅大鹏雕的关注。 虽然金翅大鹏知道对方的交易內容不简单,却依旧快速的开口:“那我需要什么?” 金翅大鹏雕身上,能够被卞庄惦记的东西,唯有阴阳二气瓶。 阴阳二气瓶是大鹏金翅雕的宝贝。乃阴阳二气之宝,內有七宝八卦,二十四气,要三十六人,按天罡之数,方抬得动。此宝能装人。 人在其中,若不言不语,瓶內极是阴凉,一旦说话,就有火烧来,一时三刻,化为浆水。 这只是西游的记载。 事实上,不断的吸收了祖巫元灵碎片,令卞庄对隱藏在洪荒中的一些隱秘知道了不少。 比如说,这阴阳二气真正的来歷。 阴阳二气与当年道魔之爭的阴阳老祖有关。 阴阳老祖属於顶尖先天神魔,他掌控的权柄就是阴阳之道。 盘古开天第一劫,凶兽量劫就是第二劫。 盘古开天闢地后,三千混沌魔神身死,其怨念在洪荒世界中吸收无尽煞气,逐渐化成了只知杀戮的凶兽。 在兽皇神逆和四大凶兽的带领下,数量庞大的凶兽族群,包括三千头兽王和不计其数的各等级巨兽,它们全族出动,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为求自保,以龙凤麒麟三族为首,联合其他先天生灵组成联盟,对凶兽展开大战。 这场大战之中,龙凤麒麟三族首领击败四大凶兽王与眾多凶兽,鸿钧、杨眉、五行、阴阳四人联手杀上北方的兽神宫,击败了兽皇神逆。 三族平定凶兽量劫功参造化,三族变得兴盛起来。 而五行老祖与阴阳老祖、鸿钧老祖、杨眉老祖等人与神逆大战时。由於神逆手中的天道第一杀戮异宝弒神枪太凶了,五行老祖与阴阳老祖死於非命。 五行本源,与阴阳本源落到了凤祖的手中。 凤祖为飞禽之尊,得天地交合之气后,孕育出了孔雀与大鹏。 孔宣为兄长,完美的结成了先天五行本源,並且將之炼化成五色神光,成为大罗道主。 纵然凤祖属於顶级先天神魔,也有五行本源与阴阳二气在。 但是也无法孕育出两个上等先天神魔跟脚的存在。 等到金翅大鹏出生时本源不足,阴阳二气不仅没有成为金翅大鹏的根基,还不断的抽取他自己的本源,不得已金翅大鹏只有將阴阳二气从身上挖去,炼製出阴阳二气瓶。 卞庄本身就有强大的上位先天神魔跟脚,得到阴阳二气,將之孕育成类似於五色神光的神通,亦或者更加恐怖的神通,也不是不可能。 不对! 或许,卞庄可以凭藉阴阳二气,直接成就顶级先天神魔跟脚。 正如此,化身共工才会与金翅大鹏雕交易。 第46章 堵门 钻心的痛感,还在四肢百骸间蔓延,金翅大鹏雕强忍著没哼出声,卞庄身上那股先天神圣气息,纵然没有全面的爆发,却依旧泰山压顶,让它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金翅大鹏雕心里清楚,以对方的实力,若真要强行夺取阴阳两气瓶中的先天阴阳本源,自己根本无力抗衡。 如今能做交易,已是对方留了余地,它其实没多少討价还价的资本。 金翅大鹏雕收拢了有些颤抖的羽翼,金瞳中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咬牙说道:“三份!我需要三份落胎泉水!” 闻言,共工化身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可以。” 於是乎,阴阳二气瓶落入共工化身手中。 那金翅大鹏雕立刻服下一份落胎泉水,只听轂轆轂轆三五阵肠鸣。肠鸣之后,金翅大鹏身上的胎气已经完全的化掉,並且不曾出现任何的虚弱。 他没有任何的停留,正要离开。 就在这时,突然感觉到脑后一阵疼痛,便晕倒过去,在晕倒前,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迴荡:“我只是承诺给你三份子母河水。交易完將你打晕,也不能说我不诚信!” 得到阴阳二气瓶,这次积雷山之旅,已经完美了,化身立刻回归积雷山。 而积雷山呢? 按照金翅大鹏雕的速度,早就应该来一个来回,却是始终没有看到对方回来,眾妖王心中生出一抹凉意。 为了防止被猎杀,他们派遣几路斥候,前往解阳山。 等斥候纷纷归来,得知破儿洞落胎泉的確被人取走,而金翅大鹏雕並无踪跡,並且在破儿洞之中,发现几根金翅大鹏雕的羽毛,他们的脸色更加难看。 “利用落胎泉消除胎气,不会对我们有任何的影响。但是,现在落胎泉无影,子母河水还在发作,如若再等下去,胎气將会吸收我们更多的本源。届时,纵然我们不顾元气的消耗,將体內的胎气给打破,损失的本源也太多了。” 明知无法得到落胎泉,牛魔王做事果断,直接动用法力破了胎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气息衰弱,好似遭受重创般。 虽然知道,此举会令自身的实力衰弱一些,但是没有落胎泉,纵然没有敌人突然偷袭,就这样一幅大肚子的模样,被满天仙神看在眼中,那也是一种耻辱。 不少妖怪纷纷出手。 那鹏魔王与蛟魔王,有一些迟疑。 他们背后存在著一种巨擘,也就是妖师鯤鹏,他应该將一切都看在眼中。再等等,祖师会不会亲自出现? 话说,地仙界极北之地,是为北冥,汪洋冰海,无边无际,传闻乃是天上银河与地仙界水脉贯通之处,可以称之银河终结之地。 北冥之地,在北海不知道多远,纵然有道全真来玩一次不知经年。 北冥汪洋之中,有三千冰岛,岛上儘是穷荒妖孽,三千冰岛之中,有一妖师,正是鯤鹏祖师,常年闭关,门下弟子都把北冥汪洋看做私有,不喜外人,只要有仙人入其中,必要拿下,充做宫中的苦力,稍稍有反抗,便即杀死,就算那苦力做久了,门下弟子看不顺眼,也是杀死,元神用来祭炼妖法。 然而此时,却有一个中年人在三千岛屿的中心,那些鯤鹏绕组的徒子徒孙,却是退避三舍,眼眸之中流淌著一种骇然。 在他的面前,妖师宫宏伟异常,漂浮在冰洋之上,快比得上天界灵霄宝殿,万丈台阶,寒气深深,青光耀目,浑然一体,直似整块北冥寒玉雕琢而成,这一相比,那积雷山之上的妖族天庭建筑,简直就是茅屋与皇宫。 这妖族选出一帝十二王,本身就是妖族最大事件,关乎鯤鹏能否得到地仙界气运,爭夺最后一位天道圣人的座位,他自然非常关注,將一切都看在眼中。 这妖族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一幕,让妖师鯤鹏愤怒不已,也准备在第一时间想要降临。 只是他还没有走出,却是看到一个道人坐在北冥之地,別人不知他,冥河老祖怎么会不知? 大罗道主玉鼎真人。 有著大罗道主级別的玉鼎真人堵门,他绝对无法从北冥之地离开。 北俱芦洲环境恶劣,地面黑压压的全部被大树盖住,黑咕噥咚,终年不见天光,叶子落將下来,迂腐成烂泥,越发乱臭,就连鸟兽都不愿棲息,但蜂,蚁,蚊,蝇,蚂蝗,等各种希奇古怪的虫豸倒是多不可数,且比常见要大十倍,各具奇毒,齿爪犀利,厉害无比,也不畏惧瘴气,平常都是密密麻麻附著在树上,如若有动静,便一起扑来,甚难抵挡,其中有些古怪虫豸,还有污秽法宝,破护身法术的神通。 此时,一片阴暗的山中,阳光从高达几十丈的大树叶子之间洒落下来,倒是令地面稍微看清楚了一些,只见潮湿非常,病气蒸腾,几棵大树交杂的阴影之中,一头巨大的身影再次棲居。 九婴就是九头怪蛇,喜阴。 他自然也將视线投向积雷山,当看到积雷山群妖中招,他也有所动作,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歌声。 “紫电披身隱碧岑,潮音未改道心深。万仙阵破抽身去,不恋虚名不墮沉。劫火难焚玄牝窍,苍冥自护女仙箴。残灯古观传遗脉,留与洪荒识素襟。” 歌声不绝,直绕天际,哪里万里之內,歌声清晰,每个人都一字一句听得清楚,香气飘飘,祥云而来,祥云之上立身一道姑。 她身著青色道服,头戴莲花冠,手执拂尘,性格温文尔雅,行为举止彬彬有礼。 其实根本不用看,单单只是从她出场的歌声,九婴已经猜测到此人是谁? 不是別人,正是截教中除了云霄之外,不被封神榜束缚的无当圣母。 这无当圣母曾在截教最后的气运,封神后就立刻斩尸。 虽然九婴在巫妖量劫后就斩尸成为先天神圣层次的存在。但是,到了先天神圣这个层次,不是修炼的时间长,实力就强。先天神圣的强弱与斩尸成为准圣用的先天灵宝的强弱有关。 无当圣母承载三尸的灵宝,绝对不是九婴能够比擬的。 纵然不愿意相信,但是九婴的不承认,有著无当圣母存在,他根本走不掉。 至於淮涡水神无支祁,他的东面出现一个状形高古,身披道服的道人。 甫一出现,他就祭起一方印章,迎风一晃,祭在空中,便有山岳大小,黑了一片天空,大印底部有番天二字,乃是正宗的番天印。 不是广成子还是哪个? 看到道人无支祁刚想嘲笑,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首,竟然还未斩尸,却是突然看到正东方、南方、北方分別有一道人出现。 他们的手中分別都握著一口剑器。 第47章 一个妖族真大圣 一个星空天河主 积雷山上战不休 “不好!这是冲我来的!” 诛仙阵图与诛戮陷绝四剑合一是完整的诛仙剑阵。 诛仙阵图落在了多宝道人的手中,变成了偽诛仙剑阵。 诛仙四剑分別落在了广成子、玉鼎真人、清虚道德真君、赤精子手中。 由於玉鼎真人领悟剑道真諦,明悟剑强人弱不为剑客,只为剑奴,他將从诛仙剑阵中摘下来的陷仙剑交给了好友,被称之为四无道人的黄龙真人。 他將自己隨身剑,命名为斩仙剑。 他要令名不见经传的斩仙剑,因为他的剑道,最终名动天下,成为天地幽冥三界最可怕的剑。 他成功了! 隨著他名动天下,斩仙剑也成为天下最可怕的剑器。 而此时从无支祁四面出现的道人,正是如今掌控诛陷戮绝四剑之人。 此时,无支祁哪里还有前往积雷山的想法? 所以蛟魔王、鹏魔王、九头虫註定等不到他们的父辈到来。 看到牛魔王发狠,强行坏了胎气时,卞庄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便牵动印诀,那本身在牛魔王不远处的七香车,立刻復甦,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五彩毫光大放,细小金甲天神围绕,仙音阵阵。立刻自动驾驶起来,朝著他飞来。 隨后,卞庄立刻立身在七香车上。 “天蓬竟然是你!” “怎么可能是你?” 黑熊与李靖近乎同时开口。 不得不说,黑熊的演技,还算在线。 就连哪吒也是错愕,如若不是知道这大老黑与卞庄一起过,他还真的会被骗了。 只要不是傻子,眾妖都清楚,他们所中的子母河水与此人有关。 “好贼子!祸害了我们妖族后还敢出来,” 但见,那牛魔王大怒。 远处山峦之中,立时衝出了数百道惊天的妖气,黑煞滚滚,妖氛瀰漫,足足有数百名大妖出现在了高空,身后各带一队妖兵,在积雷山方圆千里之地布置下了阵势,把积雷山给封锁在其中。 现在,卞庄真是有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显然,这些妖族他们需要时刻守护在积雷山四周,並没有饮酒,自然也没有承受子母河水之苦。 那牛魔大怒,一把抓出一根乌黑的混铁棍,通体一根,没有任何的花纹符篆在其上。这棍又名混铁,乃是牛魔的至宝,不输於定海神针分毫。 一棍在手天下我有,牛魔王的披风飘飞,哗啦哗啦大响,鎧甲却是纹丝不动,高大威猛,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耸立在卞庄面前,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如泰山压顶一般涌了过来, “打了胎,就该好好地养养,最好是关在洞中三五个月不要出来。就当坐月子了!” 卞庄这嘴,可真是有点恶毒。 这坐月子三个字一出,所有妖王立刻就像是炸了锅。眾妖王也没有迟疑,立刻就坏了胎气。 近乎同时,那牛魔的混铁棍已经扬起当头砸来,仿佛共工撞断了不周山,天都塌了下来,又牢牢的锁住了卞庄,使其避无可避。 这含怒一击的刚猛,纵然是眾妖王都不敢硬刚,如若是遇到了或是躲避,或是利用神通。 然而,天蓬元帅卞庄却是叫了一声“来得好”! 来得好? 好你妹! 自己什么实力,没有一丁点的逼数吗? 不少妖族的脸上,都露出一抹嘲讽。 只是接下来,那天蓬元帅却是看似一抓,一面猎猎大旗却是直接出现在手中。 当然,现在卞庄是不可能將都天神煞大旗给取出,暴露都天神煞。 这一面旗帜,乃是蚩尤旗。 这蚩尤旗,乃是蚩尤除了虎魄刀之外,最强的宝物。其坚硬程度不言而喻。 当蚩尤旗出现,那种纯粹的杀戮气息,令不少实力弱小的妖族,战战兢兢,像那雷惊的孩子,雨淋的蛤蟆,只是錚錚呆呆,全身哆嗦。 眾妖王此时隱隱约约明白,或许,这天蓬元帅並不是意想的那样不自量力。 混铁棍刚猛落只听得喀嚓喀嚓一阵声响,在棍影之下,无数空间被粉碎,被绞成了一片糨糊, 只是那被卞庄拿在手中的蚩尤旗,又何曾简单? 天蓬元帅只是抖动蚩尤旗,立时无数空间绞的齏乱,光线扭曲,威势简直是开天闢地一般。 转瞬间,那混铁棍与蚩尤旗碰撞在一起。 两件强势的兵器发生碰撞,按理说应该发生惊世骇俗的声音响起。 或许,正应了大象无形大音希声,眾人竟然没有听到声音传来。那该如何描述他们的碰撞了? 霎时间,在这积雷山上方的空间仿佛碎裂了一般,一圈圈肉眼可以看得见的波纹扩散,当场就震死了百多头修为低下的妖兵,连一些妖王都运起功力支撑。 一个是妖族真大圣,一个天庭星空天河主,两者也是將遇良才,棋逢对手。 两人的招式简单明了。 牛魔將棍法的抡、劈、戳、撩演绎得淋漓尽致,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如羚羊掛角不见踪跡。 卞庄的蚩尤旗,既能够施展出枪法的拦、拿、扎,又可以打出棍法的奥妙,主打的不拘一格。转眼间,两人已经碰撞不下於千记。 这牛魔王號称四海有名称混世,西方大力號魔王。 在眾多妖族中,他的力量绝对算得上凤毛麟角的。如今正面碰撞,他的双手渐渐发麻。这固然有胎气伤了本源的缘故,也能看出天蓬元帅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那牛魔王用混铁棍將卞庄的蚩尤旗给挑开。 “百眼真君、黄眉大王动手!” 刚刚打了胎气的百眼魔君,本身就窝了一肚子的火。 他没有迟疑立刻把衣服脱了,露出胁下一千多只眼睛,眼睛一齐放出金光將天蓬元帅笼罩住。 近乎同时,只听得半空中叮噹一声,撇下一副金鐃。 这金鐃,可是不简单,乃是佛门弥勒佛的法宝。 佛门为了表现在时间与空间的无敌,有竖三世佛与横三世佛。 竖三世指过去佛燃灯佛、现在佛释迦牟尼佛和未来佛弥勒佛;横三世指中央释迦牟尼佛、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和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 作为构成时间空间上五佛之一,弥勒佛绝对是佛门大人物。 他的压箱子宝物金鐃岂会简单? 只要被困在金鐃之中,只需要三昼夜后即化为脓血。 “天蓬小心!那是弥勒佛的灵宝金鐃,万万不能够被扣在其中。” 显然,杨戩认出了这宝物,立刻显化出真身。 只是他还没有靠近,却蛟魔王与鹏魔王给挡住。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立刻就是一场好杀。 纵然两人也伤了元气,联手让杨戩也无法插手。灵珠子显化出三头八臂真身,却也被狮驼王与白象王给出牵制。 第48章 金刚琢 聚宝盆 话说,天蓬先是被百眼魔君的金光困住,眼看又要被金鐃给合在其中。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个“著”! 一个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出现在空中,唿喇一下,已经將金鐃套將去了。 一般来说,三界中能够收人法宝的东西,只有五种。 其一就是落宝金钱。 只是落宝金钱,它就是钱,钱是用来交易的,它收取宝物,其实也是需要用东西交换,落宝金钱则是用自身的气运交换宝物。 从萧升曹宝两人,帮助燃灯道人將赵公明的二十四颗定海珠收走,就被当场打死,也能够看出端倪。 第二就是聚宝盆。 提到聚宝盆就要提一下分宝岩。 当年,鸿钧老祖游歷天下时,將收集起来的大量的先天灵宝放在了分宝岩之上。 鸿钧老祖讲道后,这些宝物被三千红尘客给分了。 而分宝岩变成了聚宝盆。只要是当年放在分宝岩上的宝物,都能够被聚宝盆给收走。 如若是后天炼製的灵宝,诸如番天印,定海神针等,都不能够收取。 第三则是五色神光。五色神光乃是孔宣之本命神通,乃由孔宣的五支本命羽毛与五行本源融合而成。分青、黄、赤、黑、白五色,五行之內,无物不刷,无物不破。 只是五色神光也有瑕疵,就是被刷的东西,一旦超越了承受的极限,就会遭受反噬。 第四混元金斗。该法宝可吸纳万物仙灵,具有“装尽乾坤並四海”的神力。 第五就是金刚琢,金刚琢乃是太清圣人由錕钢经还丹点化而成,承载了老子化胡为佛的功德,更是鐫刻道德五千言,具备变化、水火不侵。 或许是套圈给它带来的特性。只要被他套住的法宝都会被吸入其中。 天穹出现的灼灼白光,正是金刚琢散发出的光辉。 眾妖都是见多识广之辈,自然认得那繚绕在金刚琢四周的道德真言。 “是老君化胡为佛的圣器金刚琢!” 认出金刚琢来歷的妖王,一个个將自己的宝贝给收起来,唯恐一不小心被金刚琢给收走。 等收拾好一切,他们才来得及將视线投向金刚琢。 只见来人怎生打扮,头戴凤盔欺腊雪,身披战甲幌鑌铁。腰间带是蟒龙筋,粉皮靴廝梅花摺。顏如灌口活真君,貌比巨灵无二別。七星宝剑手中擎,怒气冲霄威烈烈。 却是银角大王下凡。 卞庄错愕。 没想到银角童子,还挺重情重义。 就在银角童子收走金鐃的同时,又有一团阴影隨之降临下来。 它大如星斗,高速旋转带来的碾压力量,周围的空间都似乎扭曲起来,只剩下一片模糊。 不是太阴神球,还是哪个? 正是那太阴真仙来了。 他的好友蚕从,自然也出现。 此时,积雷山之上妖族一帝十二王,个个都有太乙金仙道果,而他们的对手,天蓬元帅、杨戩、哪吒。银角童子、蚕从、太阴真仙不过只有几人。 哪怕是银角童子有金刚琢,但是在场的妖王有不少擅长肉搏,赤手空拳也可以。 特別是黄风大王一口三昧神风,能够將银角给吹到八万四千里外。 这战斗阵容,妖族应该是碾压。 结果却因为子母河水纷纷伤了元气,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七成,特別是黄风大王连三昧神风都不好吹出。 不仅如此, 就在这时,六耳獼猴的脸色大变,“诸位大事不好,那天河水军已经出动,天庭斗母坎宫南斗七星君,也往我积雷山来了。 今天我们想要將天蓬元帅等,留在这里根本不可能!” 如今眾人元气大伤,无法发挥出真正的战斗力只是其一。最关键的则是一旦带伤战斗,必定会带给自身永久的伤害。 如今妖族立天庭的前期已经准备好。只待那猴子大闹天宫,正统天庭气运衰落到最低点,妖族立天庭,得到的气运必定能够让他们的太乙道果道路更进一步。 届时,管你是天蓬元帅,还是显圣真君,轻易可以击败。 一个是永久伤害,一个是轻易镇压! 眾妖王知道怎么选! 他们没有再战的想法。 卞庄等人也见好就收。 毕竟,一旦眾妖王真的死拼,卞庄自己无事,这些朋友可能无法全部离开。 不过,在走前,他突兀的来到了李靖身旁。 对卞庄来说,提出用他来祭旗的李靖,可是万万不能够饶恕的。 见状,眾妖倒也没有阻拦。 他们明白,这天蓬元帅出现在这里捣乱,无外乎听说了妖族要杀他祭旗,才会选择用子母河水算计他们。 归根结底,他们这次的身怀六甲之劫,间接与李靖也有关係。 事情简单告一段落,但是產生的影响,还在快速的蔓延。 就连妖族一帝十二王级別的高手,都挡不住子母河水的胎气。 以后所有的大型宴会,包含天庭举办的蟠桃会,在开宴前一个时辰,都会有真人品尝的环节。就是害怕,今天这样可笑的事情再度发生。 天蓬元帅府,一座宽广的大殿之上,雕樑画栋间悬著流光溢彩的宫灯,钟鼓鏗鏘与悠扬仙乐交织迴荡,舞姬们身著霞帔罗裙,款步旋身,舞姿婀娜如弱柳扶风。 手持琉璃酒盏,天蓬元帅起身向殿中眾人拱手,朗声道:“今日承蒙诸位道友鼎力相助,才解了燃眉之急。本帅嘴笨,不善言辞,这份谢意,便都在这杯酒里,我先干为敬!” 说罢,他仰头將杯中仙酿一饮而尽。 “元帅客气了!”杨戩、灵珠子等人齐齐举杯响应,酒盏相碰的脆响混著笑声,满殿欢腾。 酒过三巡,蚕丛望著桌案上的山珍海味,却忍不住轻嘆一声,语气中满是惋惜:“可惜啊,今日庄周道友未能到场。绝非贬低元帅府的珍饈,实在是没尝过庄周道友的手艺,便不知何为味觉的极致盛宴!” 杨戩与灵珠子也是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 这让从来没有品尝过美味的太阴真仙与白素贞小青都有点嚮往。 眾人正在说笑。 锣声鏗鏘,钟鼓齐鸣,由远及近,硬生生划破了天蓬元帅府大殿內的欢腾氛围。 舞姬们的旋身骤停,仙乐戛然而止,眾仙面面相覷间,只见一群身著星辰纹官袍的仙官鱼贯而入,为首者手持明黄圣旨,神情肃穆,正是来自紫微斗姆坎宫眾星殿的执事仙官。 第49章 董永与盘王老祖 “中天紫微北极太皇諭!”为首仙官展开圣旨,鏗鏘有力声线响彻大殿,“请天蓬元帅卞庄即刻押解妖族第二十三神將,原天庭降魔大元帅李靖,送往斗牛宫凌霄宝殿,交由三界大天尊处置!经过三十三天的过程中,一定要將声势搞出来,以此告诉三十三天所有仙神,不要为了利益而叛逃。” 卞庄指尖捏著那捲明黄圣旨,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淡笑。 他太清楚紫微大帝的心思了。这道諭旨,哪里是什么“杀鸡儆猴”震慑妖族,分明是衝著凌霄宝殿上的三界大天尊去的,字字句句都藏著打脸的意味。 李靖是什么人? 曾是玉皇大天尊亲封的降魔大元帅,是天庭倚重的武將,更是玉皇手中的一柄利刃。可就是这样一位重臣,获罪后本该在凡间受飞剑穿心的酷刑,却硬生生逃了出去,转头就投靠了妖族,还成了妖族的第二十三神將。 这事儿往小了说,是玉皇大天尊识人不明、御下不严。往大了说,那就是他连自己册封的元帅都管不住,连定下的刑罚都执行不了,顏面尽失是小,更动摇了他端坐凌霄宝殿的根基。 卞庄倒是没有拒绝。 与眾多兄弟一番交谈之后,便离开了元帅府。 三十三天的云路漫漫,卞庄押著李靖,步伐始终不疾不徐。分明不过一日可达的路程,硬生生耗满了三日时限。这拖沓的姿態,恰似紫微大帝递出的一封无声战书,慢悠悠地將玉皇大天尊的难堪,在天庭眾仙的视线里拉满。 终於抵达凌霄宝殿外,那座鎏金覆瓦、瑞气蒸腾的圣殿前,並无预想中的隆重接旨场面,唯有崇恩真君与王灵官身著金甲,手持法器,面色肃穆地静立等候。 见卞庄押著李靖到来,崇恩真君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暗金諭旨,声如洪钟,將玉皇大帝的諭令传遍殿外广场:“大天尊諭!朕念及李靖昔日身为降魔大元帅,曾为天庭斩妖除魔、立下汗马功劳,故而先前获罪时从轻发落。 未曾想此獠不思圣恩,反倒投靠妖族、沆瀣一气,更存反天逆心,其罪当诛,令人髮指!即刻將李靖押往斩仙台,剔除仙骨,施千刀万剐之刑,为期三十天,以儆效尤!” 諭旨声落,李靖猛地抬头,披散的髮丝下,双目赤红如血,他挣扎著想要嘶吼,却被锁仙链扼住了咽喉,只发出嗬嗬的怒鸣,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他从流沙河逃走,並且在妖族中提议將天蓬元帅给祭旗,虽然有他宣泄私愤的想法,何尝不是尊崇大天尊与西方的旨意? 如今事情出了差错,就让我自己顶著,剔除仙骨、凌迟三十天,好狠的心! 卞庄立於一旁,神色平静地看著这一幕,心中早有预料。昊天大帝避而不见,只派下属传旨,还定下如此严苛的刑罚,无非是想借这雷霆手段挽回顏面,既彰显自己“赏罚分明”的帝王威严,又试图掩盖当初识人不明、御下不严的疏漏。 卞庄隨后转头看向身旁的亲卫,沉声道,“押上李靖,隨崇恩真君、王灵官前往斩仙台,监督他们行刑!” 亲卫们齐声应诺,上前收紧了锁仙链。拖拽著李靖前行。 等到卞庄回归元帅府,眾人早已经离开。 唯有银角童子与一个新朋友在府邸內。 只见,新朋友独角参差,双眸幌亮。顶上粗皮突,耳根黑肉光。舌长时搅鼻,口阔板牙黄。毛皮青似靛,筋挛硬如钢。比犀难照水,象牯不耕荒。 竟然是一位大妖。 “卞师兄,这位是兜率宫的青兕师兄,先前我所用的金刚琢,便是从他手中借来的。” 银角上前一步,为二人引荐道。 青兕? 卞庄心中一动,目光落在眼前这头神骏的青牛身上。若他所料不差,这位便是后世《西游记》中大名鼎鼎的独角兕大王。 想当年,青兕本是洪荒时期的妖族妖圣,手握重兵,统帅亿万妖兵驰骋洪荒。巫妖量劫爆发,天地倾覆,他却机缘巧合之下投入太清圣人门下,成为兜率宫坐骑,反倒藉此避开了量劫浩劫,得以保全自身。 心念电转间,卞庄已然拱手,恭敬行了一礼:“见过青兕师兄!” “卞师弟不必多礼。”青兕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只是眉宇间却悄然掠过一丝难掩的凝重,神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卞庄何等敏锐,当即察觉异样,主动开口问道:“青兕师兄,看你似有心事,莫非是遇上了什么为难之事?” 他心中早有盘算:自己晋升天蓬元帅之时,未见青兕现身。如今他不仅突然將金刚琢这等先天灵宝借予银角,此刻又露出这般为难神情,其中定然藏著不寻常的隱情。 闻言,青兕先朝身旁的银角投去一抹迟疑的目光,见银角微微頷首示意,才重重嘆了口气,眉宇间凝起几分化不开的凝重:“不瞒卞师弟,此次將金刚琢借予银角贤弟,並非单纯的顺水人情,实则是我有桩棘手事相求。” “既然师兄张口,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去做,不过我有一个疑问,青兕师兄神通广大,就连你都束手无策的事情,我真的能够帮得上忙?” 纵然,他以天蓬元帅的身份,搞出一件大事。 在眾多地仙界大人物眼中,他无外乎藉助子母河水的神异,看似与牛魔王杀个不分伯仲,有点外强中乾。 “师弟说笑了!你与牛魔王杀得不分伯仲,已经算得上地仙界的大人物。 再说,师弟是三十六万天河水军主,而这件事情其实就是发生在师弟的地盘上!” 青兕的话,令卞庄愣了愣,我的地盘,那就是天河?银河? 银河上有什么东西,与青牛有关? 卞庄心中思索,却是带著倾听的样子。 “我有一个好友,乃是前古金仙,唤作盘王老祖。会诸多旁门左道,其中毒蛊降三绝最为厉害,不同仙佛巫妖,乃是另闢途径的法门,洪荒时期就已闻名天下,虽然一人,但也威震洪荒。 后来,洪荒巫妖大战之时遭劫,转世重修。只是转劫之事,涉及到六道轮迴,岂是常人能够企及的。 纵然三界顶尖大神通者镇元子,都无法得到自己兄弟的红云老祖的转世之身。 我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也是机缘巧合,不久前我在地仙界游歷遇到一个唤作董永的放牛郎。却是发现此人就是我那好友的转世身……” 第50章 顶级先天神魔跟脚 先天阴阳神光 “董永就是製造出能够轻易令大罗金仙的元神消融九域诞香气的盘王老祖? 好傢伙!果然能够在神话中,留下记载的人都不简单。” 不出意外,这对有情人后续的境遇,大抵便是被天庭玉皇大帝知晓私情,最终落得个化身牵牛星与织女星的下场,隔在天河两岸遥遥相望,唯有每年七月七日,借鹊桥才能得见一面。 卞庄预判的结果,的確分毫不差。 只是这段情缘的始末,却与后世流传的神话,有著不小的出入。 传说中董永因偷取七仙女的衣物才促成姻缘,实则並非如此。 真正的缘由,要从青兕说起。他身为太清圣人的坐骑,这些年在兜率宫积累了不少底蕴,手中不仅有几颗珍贵的六转金丹,每逢天庭蟠桃会,更能位列上上席,连九千年一熟的极品蟠桃也藏有不少。 青兕寻到好友董永后,將一葫芦六转金丹、数颗极品蟠桃等奇珍异宝悉数相赠。得此助力,董永不仅恢復了大部分往日的法力,更凭此寻回了当年留存的几件法宝与秘製毒物,实力依旧不容小覷。 后来,董永在地仙界游歷途中,偶遇了遭佛门欢喜佛手下暗害的七公主。 他见七公主身陷险境,当即出手相救。一来二去间,二人互生情愫,最终结为连理。 欢喜佛的弟子死於董永之手,他自身又奈何不得,已然恢復实力的董永,心中怨毒难平,便暗中散布董永与七公主的谣言。 明明是英雄救美的桥段,给硬生生的变成了董永见色起意,偷走仙女衣服,將这段情缘污衊得不堪入耳。 谣言最终传到了昊天大帝耳中,天庭顏面受损。 震怒之下,昊天当即下令派人捉拿二人,才有了后续牵牛织女星隔河相望的结局,令人不禁唏嘘。 “这件事情並不麻烦,这董永与七公主化身牵牛星与织女星,而群星乃是中天紫微北极太皇的权柄,玉皇大帝插手其中本身就触及到了禁忌。 我天蓬元帅府空閒的房间多的是,他们就在这里修炼,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想必不会有人隨意进入我的府邸中。” 今天卞庄表现的实力,其实还不是特別强。 但是盘外招,能够想到用子母河水如此阴损的招式,令不少的仙神都敬而远之。 处理好一切,卞庄开始再次闭关。 只见,他掌心光华一闪,一尊古朴宝瓶赫然浮现,瓶身流转著玄奥的黑白二色光晕,正是那蕴含先天阴阳本源的阴阳二气瓶。 他没有半分迟疑,指尖凝力猛地一震,宝瓶应声碎裂,一缕精纯至极的先天阴阳本源裹挟著混沌初开的气息涌出。 卞庄当即引动这道本源之力,缓缓注入自身的先天神魔元胎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將卞庄的先天神魔元胎比作孕育盘古的混沌鸿蒙,那先天阴阳本源的涌入,便恰似盘古手持开天斧搅动混沌的瞬间,沉寂的元胎內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霎时间,先天阴阳本源在元胎中迅速分化,黑白二气交织缠绕,阴中抱阳,阳中抱阴,阴尽则阳生,阳尽则阴生,二者相生相剋又互生互长,延绵不绝,无尽的阴阳奥妙如同一轮流转的太极,在卞庄的识海之中奔腾不息。这般流转足足持续了三百六十五圈,恰好契合周天之数。 当体內的先天不灭灵光与阴阳二气彻底交织相融,原本纯粹的阴阳二气被染成深邃的黑白二色,最终化为一团跳动的黑白仙光。 在这先天阴阳神光形成的瞬间,卞庄的先天神魔跟脚,也从上位的程度蜕变成为顶级先天神魔跟脚。 某一剎那。一种无穷无尽、至高无上的伟力孕育。浩浩汤汤,横无际涯的突兀的瀰漫传出,只要是西游世界的生灵,无论是地仙界,还是天界幽冥界,都有所感应。 “怎么可能,如今已经破碎的洪荒,怎么可能有生灵成就顶级先天神魔跟脚?” “对啊!当洪荒破碎之后,那顶尖先天神魔跟脚之路已经彻底的成为不归路?” …… 霎时间,上位先天神魔的冥河老祖、地仙之祖等大佬,亦或者圣人三尸都陷入一种震动之中。 三界大天尊的无比难看。 先是被天蓬元帅敲锣打鼓打脸,而后那违背天规的七仙女与人私通,被他分割在天河两岸,如今两人竟然投靠了刚刚打脸他的天蓬元帅。 如今呢? 別人只是震惊顶级先天神魔的存在。而他可不仅仅只是震惊那么简单。 他人无法感应这顶尖先天神魔到底来自於哪里? 但是,昊天却是清楚,对方必定来自於三十三重天,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隱隱感觉到三十三天生出震盪。 昊天大帝立刻选择用昊天镜,搜寻成就顶级先天神魔跟脚的存在,结果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跡。 这人明明就在三十三天內,却是无法察觉到。岂不是说明三十三天有不属於他掌控的地方? 一抹莫名的不安袭上心头。 卞庄不知道他成就顶级先天神魔跟脚,令地仙界產生的轰动。 当他成就顶级先天神魔跟脚的剎那,他有两种感觉同时出现在心头。 其中一种感觉,是和往常一样。而另外一种感觉,则是超脱一切束缚,一切规则,大逍遥大自在的感觉。 对此,卞庄只是品味半晌,就收敛了心绪。 不成就混元,那么这种大逍遥大自在的感觉,就只是镜中花水中月,不过一场梦幻。 但是,实力的暴涨是实打实的,更让卞庄欣喜的是,新凝聚的先天阴阳神光与他所修的兵字诀,有著超乎预期的契合度。 先天阴阳神光內蕴造化生灭的至理,玄妙无穷。 阴阳相生可衍化万物,使得神光融合兵字诀后,具备了“无物不刷”的神效。无论何种防御、何种禁制,皆能被其渗透剥离。 而阴阳逆转又可回溯混沌本源,让神光拥有了恐怖的湮灭之力。一旦洒出,便能令虚空凝滯、金石成粉,纵使是强悍的阵法或先天灵宝,也难逃被侵蚀破坏的命运。 就在他体悟著神光与兵字诀结合的妙用之际,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神色一凝,当即掐动法诀,推演起天机来。 片刻后,卞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低声自语:“还好只是过去了二十天,没有错过!” 第51章 猴子日记 卞庄“没有错过”什么呢? 自然是李靖在斩仙台上,被千刀万剐的最后一瞬间。 他清楚,李靖可能惨的不行,但不会魂飞魄散。 生出如此猜测,基於两个不变的事实。 其一,当李靖被打下凡间,流放到流沙河被飞剑穿心。说明他成为了佛门西行关键人物。 第二,则是他的两个儿子金吒与木吒,乃是佛门肉身成圣的存在,未来前景无限。 他的师傅更是燃灯上古佛,魂飞魄散不可能。 “十有八九,应该是类似於金蝉子十世轮迴,最终藉助西游量劫从道入佛,成为沙门天王。 …… 天河浩渺,银涛滚滚,千万里银河如练,铺展在苍穹之上。点点星星的巨大岛屿,在云海之中冒出脑袋。 河畔瑶草,琪花爭艷,好一副天庭圣境的模样。 数万匹神骏天马,正低头啜饮著蕴含先天灵气的河水,银白色的鬃毛在星风中飘扬,偶尔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震得周遭云气荡漾。 只是陡然间,远处传来噠噠噠马蹄快速驰骋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一头天马上,一个仙官兴奋的呼喝,骑著天马疾驰,口中还在不断的嘟囔著:“快点!快点!再给俺快点!” 当看到这骑在马上的仙官,卞庄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做沐猴而冠。 在他不远处,两三个天庭仙官在后面快速的追赶:“大人!大人,天河界內不许肆意驰骋,快点回来。而且你这样会惊了其它的天马,会闯下大祸!” 或许没有听到,或许根本就是无视,猴子继续驰骋。 “哪里来的泼猴,竟敢在天河之上肆意妄为!” 就在这时,一声沉浑有力的喝声传来,宛如雷霆滚动,震得悟空耳膜发鸣。 猴子猛地抬头,就见一员女將屹立在云层之中。 “甲冑无双貌出奇,娇羞裊娜更多姿。女將生来正幼龄,英风凛凛貌娉婷。挥剑霜寒惊敌胆,垂眸韵雅动芳思。银鞍乍跨凝娇影,战鼓初擂展壮姿。” 当真是万丈柔情中,更有英姿颯爽。 正是是天河水军新任副帅敖鸞。 看到敖鸞出现,卞庄也是一怔。 隨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如今,孙悟空尚未偷吃蟠桃与兜率宫金丹,虽有天生神力与七十二变神通,却还未达到日后大闹天宫时的巔峰战力。而这段时间,卞庄的化身共工时常教导敖鸞,一身武艺早已今非昔比。这场较量,倒是有趣得很。” “哟呵,是个女娃娃。俺老孙自从出世以来,打的都是些虎背熊腰的妖王、凶神恶煞的天將,与你一个女娃娃战斗在一起,平白丟了脸。” 那敖鸞也不多说。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逼逼叨叨没有任何的意义。 只见,敖鸞双手一拉,一口大戟出现在手中。 说实话,只是看了这口大戟,那猴王还是感觉到一些熟悉。 这不就是他东海龙宫中寻宝时,那一口仅次於如意金箍棒的大戟,怎么会落到天河女將手中? 原来,当得知敖鸞成为天河副帅,东海龙王立刻將这口大戟送给敖鸞,当做礼物。 这些都是篇外话。 就在猴子的思索时,那敖鸞已然手持大戟杀了过来。 只见,敖鸞大戟裹挟著雷霆之威撕裂长空,戟影瞬间铺天盖地罩下,凝作一片乌黑天幕,携著山岳倾轧之势碾压而来。 猴子先前本就因敖鸞是女子而心存轻视,看到大戟猜到她与东海有关,更是嗤之以鼻。连她那些长辈都不堪一击,这女娃能有几分真本事? 可当戟风破空而至的剎那,猴子瞳孔骤缩,才惊觉自己竟犯下了致命的轻敌之错! 他念头电转间,手中如意金箍棒已然脱手而出,堪堪架住敖鸞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即便他身为灵明石猴,天生钢筋铁骨,仍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倒退数里才稳住身形。 猴子本就是爭勇斗狠的性子,在天庭当这弼马温,早已閒得发慌。 如今被一位女將正面击退,胸中积压的热血瞬间被点燃!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金箍棒在掌心转得虎虎生风,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来得好!” 他一声长啸,纵身迎了上去。 一时间,铁棒如飞龙穿梭,神戟似舞凤盘旋,两人左挡右攻、前迎后映,在天河之畔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廝杀。这一场恶战,竟足足斗了三百余合,依旧难分胜负,端的是: “两者乍相逢,各人皆赌兴。从来未识浅和深,今日方知轻与重。铁棒赛飞龙,神锋如舞凤。左挡右攻,前迎后映。” 激战之中,猴子心中的震惊愈发强烈。 初战时,他尚能感知到敖鸞虽攻势凶猛,却透著几分“刚而不持久”的急躁,看似抢占上风,实则难以久持。 可隨著战局推进,他赫然发现,敖鸞的招式愈发老道沉稳变得攻守兼备,戟法时而凌厉如惊雷,时而迂迴如流水,每一招都舞的炉火纯青,竟让他渐渐难以摸清套路。 他心中暗道:“这女娃好生厉害!” 当然,这都不影响两人爭斗,两人从天河御马监打到天河湖心岛,自岛屿杀在云外,吐雾喷风,飞砂走石,直斗到红日沉西,不分胜败。 卞庄看到锻炼敖鸞的实战能力,已经达到了目的,便准备將这场战斗终结。 怎么终结? 其实卞庄也没有显露真身。 他只是看了一眼猴王,已经计上心来。 只见,卞庄指尖光华一闪,一枚泛著淡青色光晕的玉简,已然出现在掌心。 这是地仙界修士常用的传讯之物,能承载神魂印记与文字信息。他凝神闭目,指尖在玉简上飞速划过,一道道玄奥的符文隨之隱入其中,將心中所想尽数鐫刻。 玉简开篇只有短短一句,却透著几分未雨绸繆的凝重:“当你看到这枚玉简,或许我已不在人世。” 刻完最后一道符文,卞庄睁开眼,目光精准锁定了天河畔激战正酣的身影。 他屈指一弹,玉简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芒,直奔猴子而去。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偷袭俺美猴王?!” 玉简精准砸在猴子的后脑勺上,力道不大却足够突兀。 他吃了一惊,手中金箍棒猛地发力,一道金光逼退敖鸞数丈,隨即捂著后脑勺跳开,一双金睛怒目圆睁,在四周云海中扫来扫去,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第52章 董永与七仙女来访 “怪事!” 美猴王挠了挠头,心中满是恼怒,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地上那枚滚落的青玉简上。 他一眼便认出这是传讯玉简,只是这枚玉简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却莫名让他心头一动,一股难以言喻的直觉驱使著他,恨不得立刻知晓其中內容。 要知道,他身为灵明石猴,天生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对机缘福祸,有著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这枚玉简,定然与他有著莫大的关联! 美猴王不再理会周遭动静,一把將玉简攥在掌心,转头看向正欲再度攻来的敖鸞,摆了摆手道:“那女將且慢动手!天色已晚,再战下去也难分胜负,今日便先罢战!你且回去,明日一早,咱们再来分个死活!” 话音未落,他脚下早已腾起一朵筋斗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弼马温府的方向飞去,连回头都没顾上。 敖鸞还想追,却是陡然停下脚步。 在猴子远去的瞬间,卞庄已经显化出真身。 “见过元帅大人!” 敖鸞先是打了一个稽首,而后一脸愧疚:“元帅如此看重我,让代管天河水军,却是让弼马温伙同天马扰了元帅的清静,还请元帅治罪!” “无妨!你也不用那么客气,我与你的老师关係不错,你可以叫我师叔。” 此时,卞庄是天蓬元帅的身份,用师叔的身份,倒是好交流一些。 “师叔?难怪,我会被天蓬元帅平白无故的选定为副帅!” 就在敖鸞心中念头转动时,又有一白一红两道光芒显化出来。 这是一男一女两人,女的一身红衣宫装,典雅华贵,那男的一身白衣,样子倒是一对神仙娟侣。 “小七(董永)多谢天蓬收留我们夫妻!” 原来,这一男一女正是盘王老怪的转世董永与七仙女。 盘王老怪自称董永,显然今生轮迴记忆占据了主导,或者说元神还被轮迴转世蒙昧。 他们此时过来,显然敖鸞与猴子的战斗惊动了两人,看到收留他们的天蓬元帅,两人立刻见礼。 “你们也不用感谢我,我收留你们,乃是还青兕的因果。” 说著,他同时打量起董永与七仙女两人。 目光落在七公主身上,见她周身繚绕著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红雾,氤氳流转间透著诡异灵韵,再看其泥宫丸內,一尊赤条条的元神端坐其中,元神周遭,竟隱隱盘踞著一头蛊虫。 那蛊虫张牙舞爪,模样十分狰狞,既似腾蛇般灵动,又有天蜈的凶戾,更带著金蚕的诡异,三者神韵交织,浑然一体。见状,不由得缓缓頷首,讚嘆了一声:“盘王三门神通,降、蛊、毒,果然另有妙道,名不虚传!” 心中想著,他一指点出,一抹光芒落在了董永身上。 只见的董永泥宫丸中三光迸出,分红,绿,黑三色,一现即隱,隨后清音也消。 那盘王老怪转世被昧的痕跡,立刻荡然一空,无数缺失的的记忆,快速的流淌。 找回记忆,再加上蟠桃与六转金丹的效果还在持续,可以预见只差一些时日,他就能够完全恢復,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董永的脸上,自然流淌出喜悦。 同时,他也有些不觉明歷:“当年,我遭遇劫难不得不兵解,元神受创,迫不得已才转世。 纵然,有著青兕的丹药与蟠桃,让我恢復一些实力。但三光被昧,元神依旧不能恢復到当年的神通。想不到这天蓬元帅卞庄一指之下,便点开三光,找回记忆神通。 这等夺天地造化手段,纵然是地府中窃取一些六道轮迴造化的地藏王菩萨,也做不到。 我听闻,这卞庄只是成仙百年,怎么会有如此神通造化? 莫不是,他也是洪荒时代的大人物轮迴转世?” 心中如此想,神色却没有任何的异样,唯一做的就是再三感谢天蓬元帅的施为。 与此同时,那已经回到了弼马温府邸的美猴王,也开始研究起那一块玉简。 “我是谁?我是一只无父无母,从石头中蹦出来的猴子。 出世时,俺啥也不懂,就跟著猴群在花果山采野果、饮山泉,饿了啃鲜桃,累了臥松枝,活得比天上的神仙还自在。或许,这才是我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 当看到这里的时候,美猴王的脸色大变。 这所有的內容不是在写他美猴王,为什么用我? 难不成这是未来的自己写的回忆录? 只是它怎么会到了我的手中? 猴子本能的想要將这一块玉石扔掉,只是他相信自己心中的那种感觉,那种感觉不会骗自己。 美猴王便继续的看著。 “我瞧著身边猴儿有生老病死,在一只白猴子的旁敲侧击下,当即拍板决定漂洋过海求仙问道,管他什么惊涛骇浪、妖魔鬼怪,俺一根木筏就敢闯天下。 歷经千辛万苦,总算在灵台方寸山拜了菩提祖师为师。我以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鸿运齐天。 事实上,这地仙界何等的大? 別说从东胜神洲直接到西牛贺洲,即便只是走完东胜神洲的路,岂是我一个普通的猴子能够做到的? 欺骗所谓的鸿运齐天,其实都是有心人的安排,当我出生的那一瞬间,就註定会前往西牛贺洲拜师,主动会前往龙宫借宝,撕毁生死簿。 我要是没有去做,总会出现一个白猴子提醒我。” 假的! 猴子想说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他的脑海中,却是闪过从斜月三星洞回来后,曾经提醒他出海求仙的白猴子又提醒他东海龙宫有宝贝。 一切都是巧合吗? 想到这里,他继续看。 “算计我的人太多了!” “那牛魔王等人看似与我结拜,与我称兄道弟,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在我大闹天宫的时候,他们趁著天庭自顾不暇,暗中筹谋成立妖族天庭……” 一行行字跡如惊雷般在美猴王脑海中炸开,卞庄留在玉简中的文字,字字诛心,將西游背后隱藏的层层算计、桩桩阴谋悉数揭开。 他本是凭著本能翻阅,此刻却如遭雷击,周身猴毛无风自动,眼中已燃起熊熊怒火。 当看到自己被压五行山五百年,如来表面派土地、揭諦看管,实则每日餵食铁丸铜汁时,孙悟空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双眸赤红如血,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 “好一个如来!好一个慈悲为怀的佛祖!”他咬牙切齿,胸中气血翻涌。 他乃东胜神洲仙石所化,是补天遗石孕育的先天之灵,妥妥的下位先天神魔之身,根脚何等纯净不凡! 可那铁丸铜汁皆是后天浊物,日復一日的餵食,竟是在悄无声息地污染他的先天之体,削弱他的本源跟脚! 他强压下暴走的衝动,继续翻阅玉简,可后续的內容更如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第53章 地府之行 “被凡人唐僧控制?还被套上金箍?!” 美猴王气得原地蹦起三尺高,金箍棒在他掌心嗡嗡作响。 按部就班下去,未来要受一个肉眼凡胎的和尚约束,凭一句紧箍咒便痛不欲生,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真假美猴王的真相。 “我……我竟被那六耳獼猴当场打死了?” 他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隨即被滔天的绝望与愤怒淹没。 虽然愤怒,猴子却是很快收敛了愤怒。 “或许,这所谓的《猴子日记》是假的了?是別人的恶意算计? 但万一是真的呢?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验证一些內容的真假。 比如,我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当一个弼马温,是不是有人將我赶下界? 假如迫不得已下界,会不会有一个叫做独角鬼王的妖怪投靠,然后建议我自封为齐天大圣。 最后,我再次被天庭接纳,那天庭真让我这个猴子看守蟠桃园。 一切都成真,基本就可以断定,这所谓的《猴子日记》是真的。” 给猴子一本未来猴子的日记自传,不仅仅是卞庄下的一手散棋。 其实也是让他吸引火力,搅乱整个西游的想法。 也对! 在天庭与西方灵山的固有认知里,他卞庄不过是个飞升未满百年的练气士。 即便侥倖成就太乙金仙,那也是玄门体系內刻意造就的“速成品”,根基浮浅,底蕴不足,看似位列仙班,实则极易掌控。 正如此,灵山才將他选为西游取经人的备选之一,视作棋盘上一枚听话的棋子,最终为西方教扩充版图所用。 而玉皇大天尊也看中了他“背景简单、实力中庸”的特质,再加上他是紫薇大帝拉拢拉拢的对象,单杀他起杀鸡儆猴的作用,打压紫薇大帝的势力。 可谁也未曾料到,积雷山他竟然可以与服下子母河水后的牛魔王打成平手,真实战力远非表面那般平庸,必定早已暗中凝练太乙道果。 卞庄很清楚,如今三界不少势力將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开始深究他实力突飞猛进的缘由。 “唯有乱局,方能藏拙。” 卞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深知,想要掩盖自身的秘密,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天地幽冥三界都陷入混乱之中。当更大的异常浮出水面,他身上的这些“异常”自然会被淡化、被忽略。 “只是有点可惜的是,猴子身在局中,並不是简单的给他一本西游记,就能够脱局而出。 否则,改变他的命运,我应该得到一次进入诸天的机会。” 时间流逝,转眼又是几天的光景。 那猴子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依旧保持著往常的姿態。 而李靖斩仙台最后时刻到来了。 “呵呵!” 看到结局,卞庄笑了。 原来,就在他被斩杀的最后一瞬间,天庭斩仙台附近,一股突如其来的阴冷气息出现。 两道身影踏雾而来,一前一后飘落在斩仙台前。 一人身著白衣,面白如纸,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长长的舌头耷拉在胸前,手中铁链泛著幽蓝的寒芒,链头掛著的锁魂牌刻著“勾魂索命”四个阴文。 另一人则与之相反则穿一身皂衣,面色漆黑如墨,双眼瞪得滚圆,手持哭丧棒,棒身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黑气,周身散发著拒人千里的寒意,正是幽冥界奉命勾魂的黑白无常。 二人步伐飘忽,不沾凡尘,甫一出现,便让周遭的温度骤降。 “李靖,你阳寿已尽,速速隨我二人,前往地府销帐!” 等到来到李靖面前,白无常尖细的声音响起,如同指甲刮过石板,刺耳异常。同时將手中的批文展示出来,批文上书“李靖”二字。 他们走近身不容分说,套上绳就把李靖的魂灵儿索了去,踉踉蹌蹌,从斩仙台上走了。 “李靖犯了如此重的罪,魂飞魄散才是他应该有的结局。 而这两个勾魂使者,明显也不对劲。勾魂使者又不是地府的大神,竟然敢上天庭来勾魂。而且在诸多天庭大神关注下,竟然不疾不徐一点紧张都没有。” 想著,卞庄眸子隱隱生出青光。那哪里是所谓的黑白无常,他们的脑后能够看到一抹抹佛门的独特金光。 想来这所谓的黑白无常,不过就是佛门之人的偽装。 心中想著,卞庄身上的三十三天玲瓏塔一震,已经离开了天庭。 而后,脚下出现一点斑驳的痕跡,正是蛟伏黄泉图演化出的奈何桥,藉助奈何桥的力量,卞庄没有惊动任何人,便进入了幽冥地府中。 这地府之中的场景与神话传说中也有些不同。 神话传说中的地府,无论是奈何桥还是天道、人道、修罗道、地狱道、饿鬼道与畜生道,都是独一无二的。 如今,卞庄来到地府之中却是发现不同。 奈河浩浩汤汤,宽达三百六十五里,隱和周天之数,河水尽做漆黑之色,阴风呼號,寒浪滔滔,每隔三百六十五丈,就有六个巨大的旋涡,做六道轮迴之数。 河里面有无数冤魂厉鬼哀號,沉浮不定,一片惨叫之声,都挣扎著朝那旋涡涌去,奈何还没有到旋涡旁边就被弹开。每六个旋涡之上都有一座漆黑的桥,乃是阴司之中的奈何桥,上面有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以及大量的鬼卒。 一个个鬼卒的手中有锁链,纷纷的从河水之中將魂魄给捞出,等打捞出一定数量的魂魄,则是被黑白无常带领著去从一面镜子中间穿过。等到穿过之后,许多鬼卒手中的魂魄已经消失。 剩余的魂魄,根据他们身上不同的顏色,都被鬼卒给投入各个漩涡之中,由旋涡绞得粉碎,重新投胎去了。 虽然,第一次见到那面镜子,卞庄却是隱隱有所理解,不出意外,它应该就是孽镜台。 因为那些经过孽镜台消失的魂魄,都是那些罪孽很重的魂魄。 “孽镜台照出罪孽之力,然后这些罪孽深重的回滚,则是被孽镜台的力量,直接投入十八层地狱之中。 也对! 这地仙界是何等的大,不知道存在著多少的国度,每一个国度的人口,何其庞大? 再加仙神世界就连畜生都是生命,这轮迴是一个何等磅礴的大工程。 如若只是依靠十殿阎罗一个个审判,黑白无常一个个勾魂,那效率太低了。有了智能孽镜台,轮迴才会如此有序!” 未几,两个明显有些不同的勾魂使者出现,他们明明穿梭在眾阴神鬼差身边,却是没有惊动任何人,来到其中一个漩涡前。 “天王这是一枚佛陀舍利,它能够保证你在进入轮迴漩涡时,避免被轮迴漩涡的力量压碎神魂,从而失去前尘记忆。 同时,佛祖要將你投入六道轮迴的天道之中。 所谓的天道生灵,他们多数都是天地异种,先天之灵,让你的资质也变得与眾不同。 而且在佛陀舍利中,还有佛祖铭刻的佛门修炼之道,纵然这次进入轮迴之后,你也要勤勤恳恳的修炼。再加上佛教东渐有大功德,只要能够铸造出强大根基,足以帮你成就太乙道果,甚至窥视先天神圣的层次。” “原来,眾佛没有放弃我,所谓的千刀万剐,只是苦我心智,对我的考验而已。” 那本来浑浑噩噩的李靖的脸上,立时涌上难以想像的喜悦。 事到如今,他也明白,面前的黑白无常应该与佛门有关係,便打了一个稽首:“多谢我佛!” 第54章 李靖落畜生道 地藏窃取六道 眼看那黑白无常就要將李靖的魂魄,给投入六道轮迴天道中,卞庄的化身共工动手了。 他是水神! 奈河的黄泉,虽然有些神秘。但是流淌的是水,他就能掌控一些权柄。 只见,这一段的黄泉一阵剧烈的震盪,那本身朝著天道落下去的魂魄,却是被涌动的黄泉水,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径直朝著畜生道而去。 见状,黑白无常的脸色大变,此时也顾不得演戏,周身的气息立刻爆发出来。 他们伸手要將李靖的魂魄,从畜生道中捞出来,却根本徒劳无功。 一时间,两人的神色变得悽苦。 地府中最高的山岳,並不是从地府沟通人间的泰山,而是阴山。 阴山,乃是十八层地狱的所在。 拔舌,腰斩,扒皮等地狱都设置在阴山上,鬼魂更多,简直无穷无尽。 整个阴山,比积雷山要大上千百倍。里面的阴兵鬼將,有亿万之眾。 整个阴曹地府都朦朧腥臭的黑雾笼罩,不见天日。 然而,阴山没有地府那种阴霾的感觉,山顶上光明大放,结成朵朵金莲花,普照下来。 就在李靖墮入六道轮迴的畜生道时,那阴山之上无穷无极的佛光,好似沸腾一样炸开,无数金甲天神,佛兵,力士,金刚,八部天龙,在其中显化。 ”南无地藏王菩萨!” ”南无地藏王菩萨!” 无穷量的梵唱喃喃响起,地藏王菩萨的身躯显化出来。 他的庆云张开,竟有六道人影浮沉,那是他的善尸。 话说,为什么地藏王只是一个菩萨,在佛门中的地位除了横三世佛竖三世佛外,没有佛陀在其上。 很关键的地方,就是他虽然只斩一尸,却是窃取的六道本源斩出六道地藏。 他们分別是天道之能化的南无日光地藏菩萨、人道之能化南无除盖障地藏菩萨、修罗道之能化南无持地地藏菩萨、地狱道之能化南无檀陀地藏菩萨、畜生道之能化南无宝印地藏菩萨、饿鬼道之能化南无宝珠地藏菩萨。 既然善尸六道地藏,乃是窃取六道轮迴之力所化。他自然有干涉六道的能力。 只见,那窃取畜生道之力显化的宝印地藏,从阴山探出一只手掌,朝六道轮迴畜生道中抓去,想要將李靖的魂魄从畜生道中直接抓出来。 见状,卞庄屈指一弹,一缕阴阳交织在一起的仙光洒出。 正是先天阴阳神光。 这神光的威能不凡,只是接触那宝印地藏的手中,一种无法想像的破坏力量骤然间爆发,那宝印地藏伸入畜生道的手掌,立刻化为齏粉。 只是瞬间的阻止,那李靖的真灵,已经投入轮迴中。 卞庄没有迟疑,立刻借用蛟伏黄泉图的力量,从地府中离去。 就在卞庄消失的剎那,地藏王已经出现在他先前所在之地。 同时,还有一头异兽隨之出现。它集群兽之像於一身,聚眾物之优容为一体,有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 正是神兽諦听。 諦听伏在地藏王菩萨座下,双耳不住扇动,周身縈绕的玄奥灵光扫过三界六道的因果丝线,可片刻后,它却缓缓垂下头颅,对著地藏王摇了摇尾巴,示意並未捕捉到任何异常蛛丝马跡。 见状地藏王菩萨,却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非但没有半分诧异,眼底反而掠过一丝瞭然:“果然如此。” 就在方才踏入地府的剎那,他已悄然运转“通识三界六道”大神通。 此等神通乃他斩出六道地藏后所悟,能穿透时空壁垒,洞悉诸天因果,上至九天凌霄,下至十八层地狱,哪怕是先天灵宝遮掩的天机,也能窥得一二。 可即便如此,他的神念扫过整个幽冥界,乃至延伸至三界各处,都未察觉到出手的神秘人留下半点痕跡。 諦听的神通固然强悍,能辨世间万法真偽,却也最多比通识三界大神通略强一些。自己察觉不到蛛丝马跡,他多半也是不行的。推测出这样的结果不出意外。 不过,此时地藏的神情却是有点怪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生出一种,没有推测到对方踪跡,反倒是一件好事,未来自己可能还要与这人產生新的因果。” 地藏王陷入疑惑不解中。 南海万顷碧波之上,珞珈山如翡翠嵌於沧海,山巔云雾繚绕,琼楼玉宇隱现其间。 近岸紫竹成林,微风过处叶影婆娑,青鸞掠空而过,鸣啼清越。林深处莲池澄澈,九品净世白莲泛著金光,神鸟浮於水面,玄龟静臥水底参悟玄机,岸边毕方鸟展翼晒羽,灵韵盎然。 沿青石山道上行,奇花异草遍地。崖壁古松倒掛,驳马立於崖边啃食松针,灵鹿踏雾衔果,瀑布倾泻溅起水雾,折射出绚丽彩虹。 山巔寺庙寺庄严肃穆,汉白玉殿宇配琉璃瓦,铜铃隨风轻响。寺前青狮伏臥、白象拂尘。 伴隨著仙音梵唱,有如暮鼓晨钟,香风袭袭,毫光大放,一道金光从出现,金光中在瓔珞华盖之中,在她左边站著一个童子,正是惠岸行者,下方是一座祥云结成的莲台。 正是从天庭回归道场的观世音菩萨。 身为西游量劫佛门的总指挥,她真的有点忙。 唯恐黑白无常勾走李靖魂魄的时候,出现道门高手阻止,她一直都在天庭中暗中戒备。 看到黑白无常將李靖的魂魄给带入地府之中,她才回归珞珈山。 只是还没有站定,却是看到两个急匆匆赶来的身影,正是佛门十八罗汉中的坐鹿罗汉与举钵罗汉。他们两个罗汉,也是先前变化成为黑白无常,將李靖的魂魄给勾走的主角。 计划中的天道轮迴的李靖,进入了畜生道,这样的大变,他们甚至不敢直接面对娑婆净土的世尊,而是找到了观世音菩萨。 “什么?畜生道?” 当听到坐鹿罗汉与举钵罗汉的话,那惠岸行者瞬间坐不住了。 惠岸行者是谁? 正是李靖的儿子木吒。 自己的老爹被投入了畜生道,那岂不是说以后他都是畜生的儿子? 虽然,观世音菩萨也有些错愕,却是隱隱有些畅快。半截观音之事,让她心中总是有一个疙瘩。 不过,不形於色,乃是最基本的能力,她自然也可以做到。 第55章 猴子不下界 “地藏呢?他怎么说?” 隨后,观世音菩萨的眉头也微微皱起。设定好的算计,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出现偏差。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偏差,都代表局势,可能如同脱韁的野马不受控制。 “地藏王菩萨说一切都正常,应该没有人暗中算计。而是黄泉自有周期性变化。” 举钵罗汉快速的说道。 “自有周期变化?” 观自在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当年,洪荒世界破碎,不仅是地仙界受到了损害,幽冥界与天界其实都是依附於洪荒世界。 无论是幽冥界,还是天庭都受到了影响,也造成了地府会出现周期性震盪。 虽然明白这些,观世音菩萨还是本能的掐指推演起来。 额! 这观世音菩萨推演一番后,发现西行五人组中代表贪的那位,的確会转世畜生道。 “本来我以为转生畜生道的会是天蓬元帅,没想到竟然是李靖。 既然,李靖投身畜生道,本身就是註定的因果,那黄泉出现动盪,也本身就在我佛的算计中。” 看著侷促不能的举钵罗汉与坐鹿罗汉,观世音菩萨的脸上带著如沐春风的笑容:“李靖投身畜生道,本身就是天定。” 听到观自在也是这样说,两人真的鬆了一口气。 打发举钵罗汉与坐鹿罗汉离开后,观自在有了新的思索,那就是如何送天蓬元帅去轮迴? 如今,天蓬在积雷山表现出非凡的战斗力,再加上他还结交了几个好友,想要將他送入轮迴,可是不简单。 陡然,她想到了文殊菩萨的一件宝物,遁龙桩。 那遁龙桩本体为通体金黄立柱,高可长至三丈,柱体表面镶嵌三个独立金圈。 使用时掷地即长,三个金圈分別锁定目標的颈部、腰部和脚踝,通过收缩扣牢使敌人完全丧失行动能力。束缚效果具有“越动越紧“特性。 虽然,卞庄的確有点手段,却也只是近身肉搏强大一些,根本没有值得称讚的宝物,被遁龙桩束缚后,就只能够等死。 想到这里,观自在立刻开始沟通文殊菩萨,商定这件事情。 甚至唯恐遁龙桩无法有效,还沟通了惧留孙古佛。 这惧留孙古佛的实力,真的不怎么样,但是架不住他还有一件灵宝,唤作捆仙绳。 “遁龙桩与捆仙绳两件异宝同时出手,他焉能有逃走的可能?” …… 卞庄记得分明,西游记原著中记载,孙悟空初登天庭不过半月光景,就反下天去。 如今,从天河畔与敖鸞那场恶战,到李靖伏法被送入轮迴,便耗去了十多天。这只本该桀驁难驯的美猴王,竟安安分分守在御马监,半点没有反下天庭的跡象,这与既定的天数轨跡已然相悖。 “看来,猴子真的將我搞出的《猴子日记》放在心中了。想必此时,应该有人真的坐不住了。” 卞庄猜得没错。 身为西游大业的统筹者,观世音菩萨对石猴的性子了如指掌。 以他那般心高气傲的脾性,一旦知晓“弼马温”不过是天庭用来羞辱他的芝麻小官,定然会怒不可遏,打出南天门返回地仙界。 届时,独角鬼王顺势攛掇,他便会自立“齐天大圣”,引出后续天庭招安、看管蟠桃园等一系列因果,为西游取经的缘起埋下伏笔。 可如今,派去暗中联络的独角鬼王传回消息,孙悟空自始至终未曾有下凡之意,甚至每日依旧兴致勃勃地操练天马,仿佛对自己的官职毫无异议。 “难道,至今他仍不知晓弼马温的真实来歷?” 观音菩萨轻蹙蛾眉,莲台周围的祥云都隨之凝滯了几分。 她实在难以理解,以石猴的机敏,又身处天庭这等消息流通之地,怎会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是天庭有人暗中干预,刻意隱瞒了官职真相?还是那石猴得了什么机缘,心性骤然转变? 亦或是……背后有更强的势力在拨动因果,试图打乱西游棋局? 一个个念头在她心中闪过,让这位稳坐莲台的菩萨也不由得有些坐不住了。她缓缓睁开慧眼,再次扫向天庭,神念穿透层层云海,仔细探查御马监的动静。 只见孙悟空正手持金箍棒化作的细鞭,指挥著万匹天马奔腾演练,眉宇间非但没有不满,反而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沉稳,与往日的顽劣判若两人。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观音菩萨喃喃自语,指尖佛珠转动得愈发急促。 她很清楚,一旦石猴的轨跡彻底偏离天数,后续的西游大计便会根基动摇。 “看来,需得派人暗中操作一番,让他早日走上既定的道路。”观音菩萨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隨即唤来身边的惠岸行者,低声吩咐了几句。 惠岸行者领命而去,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庭方向飞去。 这点小事根本不值得惊动玉皇大天尊,惠岸行者找到了天庭中的武德星君。 未几,武德星君便直接来到了弼马温府邸。 “弼马温呢?” 武德星君不怒自威,周身威压让殿內仙官们大气不敢喘。 “孙大人……去天河滨放马了!”为首的仙官战战兢兢回话,深知这位星君性情暴戾,半点不敢拖延。 “速去把他给我唤来!”武德星君冷哼一声,径直坐在主位上,指尖敲击著桌案,神色愈发不耐。 “喏!”仙官们连忙领命,刚跑出府邸没几步,便撞见孙悟空驾著云气归来。 一名胆大些的仙官连忙凑上前,在孙悟空耳边压低声音急道:“大人!是武德星君来了!他脾气暴躁、架子极大,您可千万別得罪他!” 孙悟空闻言,眼底精光一闪,心中念头飞速翻腾:“该来的终究来了。”面上却丝毫未显,反而堆起一脸笑容,大步流星迎向府邸內:“武曲星君驾临,有失远迎!多亏你金殿保举,俺老孙才得了这弼马温的差事,正愁没机会道谢呢!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武德星君见他嬉皮笑脸,心中更是不悦,沉声道:“弼马温,快给我牵一匹上好的御马过来!” “俺去牵马?”孙悟空故作诧异,挑眉反问。 “你不牵马谁牵马?”武德星君拍案而起,厉声道,“你本就是天庭养马的小官,伺候本星君是你的本分!” 第56章 失算计 终成阶下囚 “哼!”孙悟空收敛笑容,语气陡然转冷,“玉帝老儿请俺上天,封的是官,可不是来给你当差牵马的!” 一人一猴言语交锋间,孙悟空的心思已然百转千回。他早从玉简中知晓前因后果,此刻武德星君的刻意刁难,恰好印证了那背后的算计,分明是想激怒他,逼他反下天庭! 他胸中思绪如古井无波,面上却骤然涌起狰狞怒色,仿佛此刻才知晓“弼马温”的真实底细,一双金睛瞪得滚圆,死死盯住武德星君:“原来你这老儿保举俺,竟是让俺来做个马夫?!” “做个马夫已是抬举你这泼猴!”武德星君见他终於“暴怒”,心中暗自得意,语气愈发轻蔑,“若按玉帝最初的旨意,本该派天兵天將下界捉拿你……” 话未说完,孙悟空已然“怒”得咬牙切齿,猴毛根根倒竖。他猛地抽出腰间金箍棒,隨心念暴涨至丈二长短,金光裹挟著雷霆之势横扫而出! “砰!” 一声巨响震得弼马温府邸樑柱摇晃,武德星君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力狠狠砸中,鎏金鎧甲瞬间崩裂,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墙上昏死过去。 周遭仙官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孙悟空却懒得理会,提著金箍棒纵身跃起,一路打穿府邸围墙,朝著南天门杀去。 將一切都在看在眼中的观自在脸上露出一抹轻鬆:“先前我还思索,是不是有人插手算计,如今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有著独角鬼王攛掇,猴子成为齐天大圣,应该不会出问题,现在就该天蓬元帅了。” 近乎同时,一股若有似无的算计,引起卞庄的先天神魔之身本能,虽转瞬即逝,却逃不过他的察觉。 “是谁?” 卞庄眉心微蹙,神念瞬间铺开,可那股算计的气息如同泥牛入海,再无半点踪跡,无论他如何追溯,都查探不到源头。 他心中暗道蹊蹺:能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生出算计,又能將气息隱匿得如此彻底,这背后之人的实力定然不弱,难道是西游棋局的统筹者? 莫名的他想到了南海紫竹林的观自在,这种莫名的感知,属於顶级先天神魔的灵觉。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观自在在算计他。 正当卞庄思索之际,一道略显粗糲的传讯灵光落在掌心,其中蕴含的妖气让他微微一怔,竟是黑风山的熊羆怪,也就是那黑风大王! “熊羆怪,你突然传信於我,所为何事?”卞庄指尖掐诀,將神念注入灵光之中,沉声问道。 他想起当初离开积雷山时的情景,本想將这看似憨头憨脑的熊羆怪一同带走,却没料到这妖怪藏得极深,不仅没暴露与他的关联,反而得到了避水金晶兽这等罕见的坐骑。 这般手段,倒是让卞庄刮目相看。 如今,熊羆怪突然传信,想必不是小事。卞庄收敛心神,静静等待对方的回覆,心中隱约有种预感,这黑风大王的消息,或许与方才那股莫名的算计。 “大人,近来狮驼王与白象精愈发志得意满,竟扬言立妖族天庭时,要取您首级祭旗!” 顿了一下,熊羆怪的传信声再次响起,“属下暗中探查,发现他们手中多了两件宝物,遁龙柱与捆仙绳!” 遁龙柱、捆仙绳? 这本是玄门重器。 只是隨著惧留孙以及文殊广法天尊叛逃,两宝也落在了佛门手中。 如今落在了狮驼王二人手中?难道……这便是观自在方才那番算计的后手? 他正欲深究,天河之上忽有一道隱匿的气息破空而至,来人竟是方才暗中促成孙悟空下界的惠岸行者! 木吒身为肉身成圣的高手,又得观音菩萨亲传神通,实力深不可测。他此番刻意敛去气息,寻常仙神根本无从察觉,径直潜至天蓬元帅府邸上空,掌心托著一团压缩至极致的红晕晶石,毫不犹豫地掷了下去! 卞庄周身先天道韵瞬间流转,正欲出手拦截,一道怒喝陡然从府邸深处爆发:“好你个兔子精!我夫妻二人因你避居天河,你竟还赶尽杀绝!” 话音落处,董永与七仙女夫妇携著满身水汽衝出府邸。 当年他们的私情被天庭察觉,正是定光欢喜佛暗中散播的消息,而那定光欢喜佛的前身,正是本体为兔子的长耳定光仙! 卞庄的脸上也露出一种恍然大悟。“刚才看到惠岸行者手中的红晕晶石,隱隱感觉到一种熟悉,与当初遇到的法海身上的气息有点相似。这红晕晶石显然也与定光欢喜佛脱不了干係。很可能是定光欢喜佛大寂灭后成就先天神圣的欢喜禪光!” 望著天河之上尚未散尽的红晕霞光,卞庄心中已然明了观音的算计,一股窝火之意油然而生。 这观自在为了除掉他,竟布下双重杀局:一是借狮驼王、白象精之手,以遁龙柱、捆仙绳这等重器取他性命;二是利用定光欢喜佛成就先天神圣偶后的欢喜禪光,引动他心中欲望,逼他重蹈调戏嫦娥的覆辙,届时天庭便可名正言顺將他打下凡尘。 “换个人不行吗?偏偏盯著我不放!”卞庄暗自咬牙。他本想低调苟存,在这三界棋局中暗中布局,不愿过早暴露实力引火烧身。可树欲静而风不止,西游大业的统筹者已然將他视作眼中钉,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人喘息之机。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连续被算计的憋闷,如同烈火般在胸中燃烧。他深知,修炼一道最忌心有鬱结,若今日这股怒火无法宣泄,念头便会阻滯,无法通达。 话说,惠岸行者洒出欢喜禪光,正欲借遁法抽身离去,周身虚空却骤然凝滯如铁!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的遁光死死锁在天河之上,连神魂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心头涌起强烈的凶兆预警,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咽喉。 “谁?!” 木吒惊怒交加,猛地转头望去,当看清楚引起一切变化的罪魁祸首的时候,他的脸色大变。 他只是知道董永与七仙女,隔著天河一年才能够见到一次。 却是並不清楚,两人已经隱藏在天蓬元帅府邸。 也对! 这件事情只是卞庄与青兕的交易,他们不会主动说出去。 而对天庭来说,这也是丟人现眼的事情,也不会主动宣扬。观世音菩萨都不知道这事,算计才会出现如此偏差。 惠岸行者实力也算不错,面对著近乎全部恢復的董永还差了一些。 只是交手了两三个回合,便已经成为董永的阶下囚。 第57章 大阿修罗魔女 董永擅长蛊毒奇术,有的是方法,从惠岸行者口中得知一切。 很快,他明白一切都是误会,惠岸行者的目標乃是天蓬元帅。 董永脸上闪过诧异,便將他交给了卞庄处理。 卞庄也没有多想,先是接过再次被董永凝结在一起的欢喜禪光晶石,拖著泥丸宫被蛊毒封印的惠岸行者,来到大狱天。 大狱天,便是天庭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天牢,但凡被押解至此的,要么是闯下弥天大祸的妖魔,要么是触犯天条的金仙神將,一旦踏入这扇门,便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 整座大狱天分九九八十一层,越往下,禁制越是恐怖,关押的囚犯也越是凶险。上层还只是一些修为平平的小妖和犯错的天兵,到了中层,便有能搅乱一方天地的魔头。 而最底层的十八层,传闻关押著与天庭为敌的古老存在,那里的玄门禁制多到数不清,有能吞噬魂魄的噬魂阵,有能磨灭修为的化灵阵,还有能让人永世承受痛苦的炼魂阵。 曾有不信邪的上古妖王,带著一眾手下前来劫狱。他们一路浴血奋战,好不容易突破了外层看守,却在迷宫中走散,一部分死於幻阵,一部分被触发的大阵轰成齏粉,最后只剩下那名妖王孤身闯入中层。还未等他找到关押同伴的牢房,就被数位坐镇的神將围堵,再加上符印压制和禁制束缚,这位妖王最终兵败被擒,反而被加了一层罪名,打入最底层的炼魂阵中,永世不得超生。 自此之后,三界再无人敢打大狱天的主意,这里也成了天庭之中最令人胆寒的禁地,只凭其威名,便足以震慑三界万灵。 话说,天河上董永与惠岸行者的爭斗,早就被各处仙神所察觉。 自然也包括观世音菩萨。 此时观世音的脸色有点难看。 当然,她也知道,事情出现偏差不怪惠岸行者。利用欢喜禪光算计卞庄,本身就是她安排的。 那她为什么没有立刻从天蓬元帅的手中,將惠岸行者给抢回来? 这么多人看著呢? 她还要一些脸。 当看著天蓬元帅拖著惠岸行者朝著天牢去。她悬在嗓子眼的心,也暂时放了下来。 “只是关在天牢里,那就好解决!等到天蓬元帅离开,我就可以与太白金星沟通,让太白金星將惠岸行者给放了!” 只是隨著时间流逝,观世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实在忍受不了的观世音,骤然发出一声厉喝:“天蓬,你敢……” 隨后,她便怒气冲冲离开珞珈山,朝著天庭而来。 將一切看在眼中的眾仙神,都是一怔。 他们可不是先天神圣,更不是先天道主,那天牢中存在著重重禁制,当天蓬元帅进入其中,他们就无法看到天牢中的画面。 “天牢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观世音菩萨如此的愤怒?” 话说,卞庄拖拽惠岸行者一路穿行一层层天牢。 越往下去,越是阴深黑暗,冷气颼颼,令人毛髮皆竖,天牢之中的监牢房间也越来越少,逐渐就显得空旷起来,直到第四十七层。 卞庄停下了脚步。 偌大的天牢四十七层,其实关押的妖魔已经很少了,显得冷冷清清。 他似乎门清的朝著牢房的一个角落而去,停在了一间牢房前。 这牢房中並没有任何穷凶极恶的妖魔,唯有一个女子。 这女子罗纱轻解,一双白藕臂,赤了两条玉粉足,面比桃花娇艷,眼似海棠映春,十分动人顏色,只是看上一眼竟然感觉到泥丸宫跳动。 別人看到这女子,都是欲望大生,惠岸行者的脸上却是闪过耸然,如见蛇蝎。 “阿修罗魔女!天蓬你敢!” 阿修罗一族出生在幽冥血海中,受那极淫阴煞之气,诞生的女子个个容顏绝丽,媚骨天成,其姿容足以顛倒眾生,一笑一顰间皆能勾魂摄心,极为適合修那阴阳魔道。 眼前的魔女,被关押在天牢第四十七层,必定是阿修罗异族的上层人物,很有可能就是阿修罗七十二公主之一,必定修炼了阿修罗上乘魔道妙嫡玄功,无影无形,激发人心潜伏之念,稍稍不防备,就深陷其中。甚至可以护身欲色天无形天魔,深潜入人心之中,非同小可,就哪怕他惠岸行者已经肉身成圣,一不小心之间,也要中了道儿,一经迷惑,就成对方裙下之臣,沉沦其中,不能回头。 敢? 卞庄怎么不敢? 你们都算计到我的头上,直接在他天蓬元帅府邸上空出手,卞庄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也不多说,立刻將刚才惠岸行者洒向他的欢喜禪光释放出来。 顿时,那薄薄的红雾,一丝一丝,轻盈通透,仿佛被无数粘稠的东西將惠岸行者给包裹,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动弹不得,而后那些欢喜禪光从他的三千六百万的毛孔之中渗透计入身躯中。 未几,那惠岸行者全身通红,似乎神智不昧,苦苦抵抗,身体不停的颤抖。 见状,卞庄他將惠岸行者直接踹入了关押阿修罗公主的牢房之中。 “好! 哈哈真是好!太乙道果,且先天元阳未散!” 那阿修罗异族公主大喜,立刻运转阿修罗魔道。 清风吹来,一丝丝幽香钻进了惠岸行者鼻孔,本身被欢喜禪光迷惑七窍的惠岸行者,只觉得一股热气从丹田直上心头,心便盪了两盪,便见眼前这魔女越发娇艷。 当那阿修罗公主就挨挨擦擦,纱衣轻解,全身妙处若隱若现,面上潮红,檀口微张,仿佛有细细的呻吟发出,端的是令人遐想不能自持。同时,一股香软淫秽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觉得自己体內气血翻滚,彻底的失去了神志。 那真是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惠岸行者感官上异常快活,仿佛入那极乐世界。 纵然因为交合,欢喜禪光对他的影响散了不少,他却也有点沉沦在这种美好之中的感觉。 那观世音之所以脸色骤变,甚至大怒。就是看到了天蓬元帅將惠岸行者带到了阿修罗公主身边。 情知可能发生的事情,她自然坐不住了,便降临天庭之中。 只是大狱天乃至天庭重地,关押了不知道多少天庭要犯,怎么可能允许他人隨意降临? 就在观世音降临大狱天,妄图闯入八十一层天牢的时候,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观世音面前。 此人虽然已显老態,頜下长髯垂至胸前,但是双目锐利如炬,宛如能洞穿人心善恶,扫过之处便自带威慑之力。他左手持青白玉圭,圭身隱有神秘纹路浮现;身旁静立著瑞兽獬豸,独角泛著莹润光泽。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祥和之气,却又暗藏不容置喙的威严。 “天牢重地,来者止步!” “皋陶,你应该知道天牢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確定要阻我!” 看到皋陶,观世音菩萨的脸色有点难看。她话中表达的意思也很明確,阻她就是与佛门为敌,让皋陶掂量一下。 面对观自在的威胁,皋陶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挡在观自在的面前。 看到皋陶没有让开,那观世音菩萨没有再耽搁,而是直接的朝凌霄宝殿而去。 虽然,卞庄还在第四十七层,却也能够看到大狱天发生的对峙。 看到观世音菩萨竟然退却,他也是愣了愣,似乎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第58章 狱神皋陶 大禹九州结界 “如若是玉鼎真人、云霄娘娘出手,观世音退去倒也可以理解,狱神皋陶竟然能够挡得住观世音菩萨?” 卞庄有些诧异。 “不过,既然观世音被挡住,那我倒也不用藉助三十三天玲瓏宝塔,亦或者金蝉脱壳,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就在卞庄思索时,太白金星倏然现身,拂尘轻挥间,將四周的窥测给屏蔽,而后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天蓬,我们可做一笔交易。” “哦?不知是什么交易?”卞庄挑眉,他知道太白金星出现,代表的是三界大天尊,也自然是为了惠岸行者而来。 只是他想不到,昊天大天尊有什么东西,能够与他交易。 “现在,你让我带走惠岸行者。从今往后,董永与七仙女可离开天河,陛下承诺不再捉拿他们。” 显然,也是知晓事態紧迫,太白金星开门见山,不愿过多周旋。 闻言,卞庄心中冷笑不迭,瞬间看穿了这交易背后的深层算计。表面上看,这个交易是昊天给了董永夫妇自由,换取带走惠岸行者。实则在间接斩断董永夫妇与自己的羈绊。 一旦董永与七仙女离开天河,卞庄便少了一个实力强悍的潜在帮手。明明是他蒙受损失,对方却摆出一副“施恩”的姿態。 天蓬元帅暗自思忖:若我拒绝,他们定会散播消息,將我塑造成阻碍董永夫妇获得自由的恶人,然后,挑拨离间,让我与董永反目。这些活了千万年的老东西,果然阴狠老道,不得不服! 不过,他们並不知道,卞庄根本不用董永帮助,单单只是本尊顶级先天神魔跟脚、掌控一半太阳权柄,以及大道宝轮比之董永要强不少。 再说,还有先天神圣层次的化身共工在。 天蓬元帅很爽快同意交易。 他的爽快,反倒让太白金星露出一抹错愕。带著疑惑,他將皮肤都乾瘪下去,近乎枯骨的惠岸行者给带出大狱天。 天牢四十七层发生了什么,眾仙神看不到不明所以。 但是,看到出来的只剩下皮包骨头、元阳尽失的惠岸行者,他们已经明白怎么回事。 好傢伙! 先是,利用子母河水对付妖族一帝十二王,彻底恶了妖族。 如今,又利用阿修罗魔女坏了惠岸行者的修行,与佛门硬刚,天蓬元帅怎么这么勇? 且不说,他根本不是太上老君嫡传,就算是嫡传,那西方教又不是没有圣人。 如今,可是西方教大兴的时代,现在得罪佛门有多狠,以后就会有多惨。 当然,他的狠毒,也著实的镇住了不少仙神,哪怕是一些妖王,都暂时放弃报復的想法。 而將一切都看在眼中的猴子,心中生出一些畅快的感觉。 先前,武德星君故意惹事的时候,他就感知有人隱藏在背后,只是对方的实力也不简单,他不想打草惊蛇,並没有动用天生神眼查探。 如今看来,隱藏背后的,就应该是惠岸行者以及观世音菩萨。 “再加上刚刚攛掇我自封齐天大圣的独角鬼王,以及我的那些结义兄弟,也如《猴子日记》中个个自封大圣。 虽然不能够说《猴子日记》百分百真,也有九成九是真的。能够看到算计我的人,结果如此惨,我的內心,怎么会不畅快呢?” …… “那皋陶,可是被五帝中最猛的大禹,当做传承人的存在。如若不是皋陶推脱,他可是有可能成为人皇的存在。” 董永的老婆,也就是小七將一个埋藏歷史片断说出来。 首先,洪荒之中,三皇五帝皆为镇压一方的顶尖大能,个个神通盖世、威压万古,就拿五帝之顓頊来说。 巫妖大战落幕,昊天大帝虽登临天庭帝位,却陷入孤掌难鸣的窘境。 彼时天庭根基未稳,麾下仙官寥寥,就连同出玄门的十二金仙等辈,也心存轻视,偌大天庭竟透著几分淒凉的孤家寡人气象。为扩充势力,昊天大帝將主意打到了人族身上,暗中蛊惑人族先民借天地间的通天建木攀附天庭,以此吸纳人手。 此举无疑触碰了人皇顓頊的底线,也扰乱了天地间的秩序平衡。 顓頊得知后,怒而出手,以无上神力斩断了那株贯通天地的建木。参天巨木轰然倒塌,断绝了凡人与天界的直接通路,这便是震惊三界的“绝地天通”。 “大禹是比顓頊还要厉害的人皇!他疏通天下水脉,铸造九鼎,凝聚人族气运形成气运海,更是打造出震古烁今的九州结界。 大罗道主级別的存在,在九州结界之中被压制。 纵然因为大禹神秘失踪,大夏不在,九州结界也荡然无存。仅存的人族气运海,也让练气士无法直接朝人皇出手。 那皋陶被大禹选做继承人,岂会简单?” 说实话,前世看封神榜的时候,看到女媧庙题淫诗那段,他就有点不解。 明明女媧混元无极天道圣人,被帝辛褻瀆,却是没有选择用红绣球,直接將他砸死,而是选择利用轩辕坟三妖坏成汤江山。 如今看来,就是人族气运海的缘故。 与此同时,南海珞珈山紫竹林內,往日祥和的梵音。 此刻竟带著几分躁动感。端坐九品莲台之上的观世音菩萨,周身佛光忽明忽暗,想起天河畔功亏一簣的偷袭,以及惠岸行者被俘又被太白金星赎回的波折,心中怒火愈发炽烈。 “绝不能再出差错!”她指尖狠狠攥住佛珠,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若让我佛认为,我连天蓬元帅都拿捏不住,定会质疑我的办事能力!” 今日的变故,虽源於董永与七仙女的意外介入,而这对夫妻已因天庭的交易获得自由,接下来应该不会再与卞庄有所牵扯。 观世音暗自宽慰自己,狮驼王与白象精手中的捆仙绳和遁龙桩乃玄门至宝,只懂近身肉搏的卞庄遇到,他必死无疑。 可一股莫名的不安始终縈绕心头,那是久居上位者对变数的敏锐直觉。 算计卞庄的每一步似乎都暗藏意外,此次未必能如愿。为彻底杜绝风险,观世音菩萨猛地起身,周身佛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虹直衝天际,朝著金刚法界而去。那里藏著她最后的后手,足以確保卞庄万劫不復。 惠岸行者立於珞珈山紫竹林外,心绪仍在剧烈翻腾,胸腔內气血如沸水般躁动难平。 先前他守身如玉,未破元阳,对阴阳交合之事毫无体悟,往日看向师尊观世音菩萨,心中唯有敬畏。可此刻再抬眼望去,师尊的身影,竟让他生出莫名的燥热,种种不合时宜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第59章 钉头七箭藏隱秘 卞庄再临始皇墓 “罪过!”惠岸行者连忙垂首合十,试图压制心绪,可越是克制,那股异样的情绪便愈发强烈,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难怪,父亲会给陷空山的老鼠精取名『半截观音』,难怪他会对师尊动了心思……”这念头像惊雷般炸响,让他惊出一身冷汗,却又无法彻底根除。 就在惠岸行者心神不寧之际,金光乍现,观世音菩萨从金刚法界归来,手中多了一只古朴的法花篮。 篮內静静摆放著一尊小草人、一张桑枝弓、三支桃枝箭,还有两盏青灯,正是封神量劫中大名鼎鼎的诅咒至宝钉头七箭书! 木吒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骇然。他亲歷过封神之战,亲眼见证姜子牙凭此宝,咒杀截教大罗金仙赵公明。 彼时姜子牙尚未成就仙道,却能以凡人身躯斩杀金仙,足见这钉头七箭书的恐怖威能。 由此也能够看出,观世音对天蓬元帅的必杀之心。 不过,话又说过来,既然钉头七箭书这么厉害,大日如来为何不早用此宝,诅咒暗中收敛他兄长尸身夺取了至阳权柄,还射杀了他恶尸乌巢禪师的神秘人,也就是卞庄。 钉头七箭书虽强,却需知晓被诅咒者的生辰八字方能施法。 此前大日如来连夺取权柄以及射杀恶尸的神秘人是一人,都不知道。更不知生辰八字,自然无从下手。 “老师,需即刻搭建祭坛,开启对天蓬元帅的祭拜诅咒吗?” 惠岸行者眼中恨意翻涌,唯有对卞庄的仇怨,才能暂时压制住心中那股不合时宜的欲望。 此时,他心无旁騖,只盼著能早日看到对方殞命的下场。 观世音菩萨却摇了摇头,眸光深邃地望向天庭方向,若有所思道:“暂时不必,需要等待计算好时间。” 计算好时间? 什么时间? 不久后,就是蟠桃大会。 按照算计,猴子应该大闹蟠桃大会。 而此时趁著天庭动乱,狮驼王与白象精携遁龙桩、捆仙绳挑战天蓬元帅。 中了钉头七箭书十多天后,人会变的昏昏沉沉。 而观世音需要算清楚,在挑战发生的时间,让卞庄浑浑噩噩。 让狮驼王与白象王,正大光明的杀了卞庄。 “这……”当得知这些,惠岸行者面露困惑,满心不解。明明有钉头七箭书这等绝杀至宝,可直接咒杀卞庄,老师为何要多此一举? 往日里杀伐果决的她,今日竟显得如此优柔寡断。 惠岸行者的疑惑,观世音菩萨自然看在眼里,却並未多做解释。 此事牵扯到一段十二金仙不愿提及的黑歷史,哪怕当年的慈航道人变成了如今的观世音菩萨都不愿意提及。 话说,猴子在自封齐天大圣时,就清楚天庭的討伐即將到来。 为了避免猴子猴孙,在这场战斗前,便將猴子猴孙给转移到花果山洞天中。 虽然,没有了托塔李天王与三坛海会大神,却是有了崇恩真君与王灵官。 祥云匯聚间,崇恩真君与王灵官率天兵降临。 那王灵官身披金甲,手持金鞭,周身灵光繚绕。按《猴子日记》所载,即便是后来吞蟠桃、食金丹,实力暴涨的自己,也曾被他死死挡在凌霄宝殿之外。 是以孙悟空不敢怠慢,交手时特意收敛锋芒,暗中运转天生神眼,仔细探查对方虚实。 金箍棒与金鞭碰撞,迸发出万千火星。 不过三五个回合,竟显得左支右絀,孙悟空便寻得破绽,一棒震飞其金鞭,身躯被打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果然有古怪!”孙悟空心中冷笑。他借著打斗的间隙,用神眼穿透表象,竟发现王灵官体內灵光被一种力量压制,无法发挥真正的战力。 若不是提前从《猴子日记》中知晓其真实战力,以他往日大大咧咧的性子,定然只会当是自己实力精进,绝难察觉这暗中的手脚。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美猴王认清了事实。 “无论,他们是否算计我,那蟠桃与太上老君的金丹,能够增强我的实力也是真的。 无论如何先增强实力,只有变得强大才能有反抗的能力。再说,这个世界与佛门不和的,也不仅仅只有我,也未必没有脱劫而出的可能。” 心中念头快速转动,他金箍棒直指天际:“都是一群脓包,尔等可以回去告诉玉帝老儿,俺老孙的齐天大圣之名,可不是白叫的!想拿俺,还得看这金箍棒答不答应!” 那崇恩真君萨天师忍不住就要强势出手。 结果还未动手,耳边就传来一阵警告。万不得已,崇恩真君只有鸣金收兵。 歷经一番周折,美猴王二度奉詔上天。 此番归位,他早已洞悉实力为尊的三道理,甫一接手蟠桃园,径直摘取那九千年一熟的顶级蟠桃,助力自身道行精进。 这蟠桃树本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癸水灵根,天地间仅此一株本源。 当年天庭初立,人才凋敝,瑶池金母为招揽散修仙神,以大神通將灵根本源炼化,衍生出三千株九千年蟠桃。再取其枝丫培育六千年品类,借其桃核催生三千年品种,这才造就了瑶池蟠桃宴的盛景。 九千年蟠桃与灵根本源气息相通,一经採摘,瑶池金母便第一时间察觉。 但她玉容平静,竟毫不在意。这场大闹天宫本就是配合西方佛老如来演的一场戏,天庭无论蒙受何种损失,佛门都会双倍赔付。 猴子吃的越多,她得到的更多,何乐而不为? 將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卞庄,並没有混入蟠桃园中。 蟠桃大会即將开始,这也是她第一次可以窥测驪山与十二祖巫间关係的机会,绝对不能够错过。 此时,他已经察觉到黎山老母离开驪山了。 “就让我看看,这驪山始皇帝墓中,到底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隨著卞庄的境界提升,他对於空间的领悟也越来越强,一步踏出,四周的虚空开始模糊,等到再次出现,就已经来到了驪山。 卞庄还以为要花费不少手段,寻找到始皇帝陵墓的所在。 刚到驪山,他就感知到四周的空间產生波动, 一道影子甫一出现,倏地又再次消失。 虽然,这人的实力不简单,似乎非常擅长掌控空间之力。 不过,却是也被卞庄给抓到了蛛丝马跡。 没有迟疑,他的脚步丝毫不差的踩在那个节点上,感觉到眼前的世界一阵变化,就出现在帝始皇帝帝陵中。 第60章 徐福 不 姜子牙 与其说帝陵是一座陵墓,不如说是一个庞大的地下世界。 天空有日月星辰,地面有山川河流,纵横交错,蔚为壮观。 在这一座地下洞天世界的中心,存在著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的四周,耸立的正是被卞庄惦记著的十二铜人。 每一铜人的样子,都不相同。 人身蛇尾,背后七手,胸前双手,双手握腾蛇,中央土之祖巫后土。 嘴里衔蛇,手中握蛇,虎头人身,四蹄足,长手肘,雷之祖巫强良。 青若翠竹,鸟身人面,足乘两龙,东方木之祖巫句芒。 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空间速度之祖巫帝江。 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南方火之祖巫祝融。 人面鸟身,两边的耳朵上各悬一条青蛇,脚踏两条青蛇,冰之祖巫玄冥。 …… 不错,正是十二祖巫的形態。 十二座祖巫金人,所呈现出的位置,正好与都天神煞大阵布置相似。 十二祖巫铜像向外,乃是密密麻麻的兵马俑。明明只是兵俑,却是栩栩如生,似乎要活过来。 而在都天神煞大阵中心的位置,应该是十二祖巫演化出盘古真身的地方。 此时,安安静静的摆放著一口青铜巨棺。 “莫不是那青铜棺材中,躺著的就是始皇帝,他准备利用都天神煞大阵,凝结出十二祖巫的元灵碎片,以及祖巫精血,最终匯聚到自己的身上,从而令自己突破成为无上的存在?? 如若这样的话,就又有新的疑问生出,他不是被收进了山河社稷图之中吗? 难道说,女媧娘娘的善尸真的会善良到,看似將嬴政给抓起来。实际上却是帮助他凝聚盘古真身? 这绝对不可能! 如若棺材中的,不是嬴政又是谁?” 卞庄思索的同时,却是发现刚刚穿梭空间,来到这里的神秘影子,来到了那棺材前:“苦恨年年压金线,嬴政你都是为我徐福作嫁衣裳!” 徐福? 这神秘人,竟然是徐福? 卞庄正在诧异的时候,又有无尽青光显化,凝聚出一个头戴冠冕的中年。 一重重世界縈绕在周身,气势更是不凡。神情显得有点悲天怜人。 卞庄曾经进入过地府,一眼就认出了来者是东极青华大帝,十方救苦天尊太乙道人。 封神之时,太乙道人已经是一尊大罗金仙极限的存在,封神后,斩出善尸化为十方救苦天尊化身,令道行精深到准圣境界,战斗力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徐福?准確来说,我应该称呼你为姜子牙吧!” 徐福? 姜子牙? 这两人的名字,怎么会联繫到一起? “太乙真人,本来我还想等融合蚩尤真身之后,一个个找你们十二金仙报復,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取一些利息。” 那徐福,也是姜子牙的手中出现一个铃鐺。 只见,他只是轻轻的晃动铃鐺。 顿时祭坛四周那密密麻麻的兵马俑,竟然活了过来。 霎时间,无数的箭雨,如同过境的蝗虫一般,呼啸的出现。 每一根羽箭之上,都凝结著浓郁的怨念的气息。 “地狱十九层的罪孽之气!” 见状,密密麻麻的箭矢,纵然已经成就先天神圣的太乙救苦天尊,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血海,阿修罗一族孕育的场所,號称天地之间最污秽的地方。 然而,却是有一个地方,如同禁忌一般,就算是阿修罗强者都不敢靠近,那就是第十九层地狱。 后土化轮迴演化出十八层地狱,这第十九层地狱是怎么来的? 天地初开,三千混沌魔神残念化育万千凶兽,凶兽皇者神逆携四大凶兽王掀起量劫。鸿钧老祖、杨眉大仙与五行、阴阳老祖联手迎敌,终將神逆斩杀。 眾人放鬆戒备之际,那神逆竟借混沌魔神残念与洪荒融合的不死特性復甦。 猝不及防下,五行、阴阳二老当场陨落。鸿钧凭诸天庆云堪堪自保,眾人才知晓凶兽不死奥秘。 既然杀不死,那就需要將之封印。 凤族始祖將神逆给封印在不死火山之中,也正因为此举,她才得到五五行本源与阴阳本源。 龙族镇锁四大凶兽王与深海之中,龙之九子亲自看守封印。麒麟族封印亿万凶兽与洪荒之中。 三族封印凶兽,终结量劫功参造化,也是后来三族崛起的根本原因。 等到龙汉初劫结束,龙族与凤族的封印,依旧是各自看守,而麒麟没能力看守封印,拥有地书的镇元子成为看守封印的代表,封印亿万凶兽的山唤作万兽山,以后变成了万寿山。 那凶兽一族,除了兽皇神逆、四大凶兽王,亿万凶兽,还有三千凶兽统领,他们被封印在血海中,借用血海的力量镇压封印。 后来,后土化轮迴。 那十八层地狱立身在封印之地,更是令三千凶兽的封印稳固。 一句话,所谓的第十九层地狱,其实就是当年凶兽封印之地。 隨著时间的流逝,那凶兽封印之地与十八层地狱渐渐產生一种融合,成为第十九层地狱。 那种穷凶恶极的恶人,甚至不用孽镜台审判,就会被十九层地狱生出的吸引力,拉扯进入其中。 恶鬼与凶煞气息结合,形成了独特的罪孽气息,这玩意就连仙佛都避之如蛇蝎。 如今浩浩汤汤的箭矢,携带的罪孽之力,如同滚滚浪潮將太乙救苦天尊给包裹在其中,远远看去仿佛一个巨大的茧。 那茧一鼓一鼓,明显是太乙救苦天尊在反抗,仿佛隨时要爆裂开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清楚,太乙救苦天尊无法挣脱罪孽气息的束缚,姜子牙倒是不著急接下来的动作,他死死地盯著太乙救苦天尊,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对方吞噬。 或许是愤怒到了极点,也是痛苦压抑太久后的宣泄,声音中带著颤抖,“这些年,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为了报復你们,我在十九层地狱之中,遭受了什么样的劫难?” 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姜子牙的思绪,瞬间拉回了那个彻底改变他命运的封神年代,声音里满是积压千年的愤懣与冷冽:“犹记得当年,我殫精竭虑,耗尽心血辅佐你们阐教,为的就是帮十二金仙度过封神量劫,只求能得一线仙缘,成就仙道。” 第61章 虎魄 帝江 蓐收 “当初,你们是怎么对我说的? 只需对著祭坛上的草人跪拜祝祷,便能將赵公明那廝诅咒而死。还许诺我,凭此功德,可直接飞升成仙,位列金仙之流。” “可事实呢?”他冷笑一声,满是自嘲,“我不过是个连仙道门槛都没摸到的小人物,而赵公明却是大罗金仙走到尽头、近乎斩尸的顶尖高人。以微末之身,诅咒这等存在,又怎会不遭滔天反噬?” “封神之战未休时,你们怕我身死道消,断了封神大业,便將戊己杏黄旗暂借於我,让我凭此先天灵宝,抵挡那汹汹而来的诅咒反噬。 可待封神功成,你们转头就將戊己杏黄旗收回,半分情面不留。更狠的是,你们竟不允许我给自己封神,不让我借封神榜的神力抵消诅咒余威! 最终,我被那无匹的反噬之力裹挟,硬生生坠入了十九层地狱,受尽万载煎熬。” “你们万万想不到吧?当年,我从余元手中夺得的化血神刀,另有一个震慑万古的名字,虎魄!” 姜子牙话音陡然转沉,带著一丝玩味,“这虎魄二字,你们该不会陌生吧?它正是当年与轩辕黄帝逐鹿天下、爭霸洪荒的蚩尤祖巫的本命兵器!” “此刀不仅锋利无匹、威能无穷,其中更藏著一个惊天秘密。当年蚩尤化身十三祖巫,本身有著十二祖巫精血,也蕴含著都天神煞大阵的一些奥妙。 蚩尤欲以都天神煞大阵撼天动地,可惜功败垂成。 他不忍自己的成果埋葬,这刀中便封存著他对都天神煞大阵的毕生领悟。” “当然,这只是蚩尤凭自身所悟凝练的都天神煞,自然比不上十二祖巫联手,能演化盘古真身的完整版都天神煞大阵。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他的实力暴涨,纵横无敌,令天地变色。” “而我,却从这残缺的阵法中,找到了一个全新的用处。”姜子牙眼中闪过一抹阴鷙的光芒,“只要寻回当年被五马分尸、散落天下的蚩尤残躯,再以这残缺的都天神煞大阵为引,便能將他破碎的肉身完美融合,重聚一体!” “於是,我化身徐福,潜入人间,辅佐嬴政横扫六国、一统天下。借著大秦的国力,再凭虎魄刀与蚩尤肉身之间的冥冥联繫,我踏遍九州,寻遍了蚩尤一处处埋葬之地,將他散落的残躯碎片一一集齐。” “隨后,我以修建始皇陵墓为名,在驪山深处布下隱秘祭坛,借都天神煞大阵的玄妙之力,日夜温养蚩尤的肉身。 我对嬴政说的是,只要屠戮足够多的生灵,以亿万生魂为养料,蚩尤便能从这躯壳中彻底復甦。” “可实际上呢?”姜子牙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疯狂与快意,“早在寻找蚩尤肉身之时,我便暗中动了手脚。如今这祭坛上温养出的,根本不是能让蚩尤復甦的躯壳,而是一具与我神魂完美契合、堪称天下最强的肉身! 过了今日,我便將入主这具神躯,再掌控驪山陵中蓄养的不死军团,到那时,这三界六道,谁能挡我?你们阐教欠我的,我会一一討还!” 徐福! 不对! 应该是姜子牙的脸色闪烁著扭曲的狰狞,同样也有阴谋算计宣泄出去的那种爽快、癲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到姜子牙,竟然如此爱显摆。 卞庄也不奇怪。 他想到一个前世看过的短视频。 说是bj公园里一个大爷,对著路人就大放豪言,“钱学森之后就是我”,我搞轨道计算,轨道优化的祖师爷。还一本正经的说,“空间武器轨道设计”就是我写的。刚刚刷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很多人的第一感觉,这个北京大爷爱吹牛。 毕竟,现在敢这样爱夸海口的可不多。但万万没有想到,一查可是了不得。这位大爷真是有底气,大爷叫做赵瑞安,是从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走出来的航天泰斗,妥妥现实版的扫地僧。 只是因为保密协议,可能从来都没有对人说过,如今过了保密期,才会有如此行为。 这姜子牙为了眼前的算计,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的苦难。 如今当著大仇人的面,他就要登顶天下少有强者的行列,他哪里没有那种宣泄? 这姜子牙的一番言语,也將卞庄心中所有的疑惑,全部的解释清楚。 姜子牙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十二金仙是不是做的的確不地道,这与卞庄都没有关係。 他来这里是为了十二铜人与蚩尤。 就在姜子牙就要利用自己的手段,將自身神魂与蚩尤肉身完美融合时,一面面烈烈大旗,突兀的在这片空间中显化出来。 那大旗甫一出现,天穹已经被一种粘稠恍如液体的气息充斥。 蚩尤躯壳身上属於十二祖巫的气息,快速地消失在粘稠的雾气之中。 伴隨著十二祖巫精血被都天神煞大旗吞噬,磅礴如决堤怒涛的战斗意识轰然涌入卞庄灵台。 那是十二祖巫自巫妖大战以来,歷经无数次生死廝杀沉淀的本源记忆。 数不清的廝杀画面、匪夷所思的巫门招式、洞悉本源的对战感悟,如万千走马灯在他脑海中炸开。 剧烈的胀痛感瞬间席捲全身,他仿佛被万千惊雷同时轰击天灵,耳边迴荡著巫族战士的震天嘶吼、祖巫的怒喝狂啸与天地崩塌的轰鸣。 万幸这股意识仅存纯粹的战斗技巧与大道感悟,並无自主意志。否则,即便他身负顶级先天神魔跟脚,也早已在这恐怖的意志衝击下神魂俱灭。 此前,仅共工影像栩栩如生的都天神煞大旗,此刻其余十一祖巫的身影竟齐齐凝实,鳞甲纹路清晰可辨,甚至隱隱透出挣脱旗面、渴求大自在的磅礴意念。 “轰!” 两股凶戾无匹的气息骤然爆发,两面旗帜上的祖巫虚影竟直接衝破束缚! 一人人面鸟身,六爪四翅覆满赤红鳞片,周身縈绕著刺骨阴寒的空间波动,正是空间祖巫帝江。 另一人人面虎身,金鳞覆体,胛生双翼,左耳穿蛇,足踏双龙,刚一显化便有无上剑气纵横寰宇,乃西方金之祖巫蓐收。 二祖巫虚影现世的剎那,卞庄的大道宝轮骤然绽放万丈金光,两道全新的大道,庚金之道与空间之道正式融入其大道体系,他的气息隨之暴涨,隱隱有突破现有境界的徵兆! 卞庄生出一种感悟,当大道宝轮再融合一种大道。哪怕他现在还只是太乙道果境界,却是有大罗道果的先天神圣的战斗力。 同时,卞庄也洞悉了帝江与蓐收率先挣脱都天神煞大旗束缚的关键。 卞庄自身先天神魔跟脚本就融合了空间混沌魔神的本源,对空间之道的掌控早已根深蒂固,与空间祖巫帝江的大道属性完美契合,这才引得帝江虚影率先破印。 而蓐收能同步显化,皆因那刚刚消失的十二铜人。 第62章 宝莲灯 欢喜禪光再现 那十二铜人,乃是嬴政聚天下五金之精炼化而成,其本源被都天神煞大旗吸收后,恰好补足了西方金之祖巫蓐收的力量短板,使其积累足以衝破旗面桎梏。 想通此节,一条快速凝聚新大道的路径,在卞庄脑海中清晰浮现。 佛陀曾言,一弹指间便有三十二亿百千念头流转,卞庄虽不及顶尖佛陀,却也在这剎那间闪过无数思绪,將前因后果、大道关联尽数理顺。 姜子牙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发现眼前的蚩尤身躯,已经消失不见,十二铜人也消失不见。 同时消失的还有那粘稠的黑色气息。 “谁?到底是谁坏了我的算计?” 姜子牙歇斯底里,却是没有人回话。 看著那鼓动的越来越厉害,完全罪孽之气形成的茧,姜子牙的愤怒顿时消失。 有著数十万兵马俑在,他可以篤定即便是太乙救苦天尊从茧中挣脱出来,自己也可以再次镇压。 只是太乙救苦天尊,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人。 姜子牙强忍住心中的不甘,手中一面旗帜抖动一下,將眾多的化身不灭战魂的兵马俑给捲走,自身也快速消失在这里。 卞庄不知道这些。 离开始皇陵后,他开始推演一个人的下落,谁呢? 杨嬋! 为什么推演杨嬋呢? 杨嬋的手中,有一盏灯,唤作宝莲灯。 这宝莲灯,可是不简单,位於天地间四盏先天灵灯之首。 传闻,乃是天地开闢之后的天地第一抹光所化,乃是天地之间的光明源头。其中蕴含的天火,更是在女媧炼石补天时,因为熔化五色石,而得到天地功。 一个字那就是猛。 按照先前的推测,他只要获取一缕属於宝莲灯的天火,他的第四个化身,火之祝融將会显化,大道宝轮也將融合第四条大道。 只是当他推演三圣母杨嬋时,却是发现杨嬋竟然就在天河,距离自己的府邸也並不是很远。 卞庄愣了愣,便朝著天河而去。 眼看就要到天河前,脚步却是顿了一下。 不远处,一道金光一闪而逝来到卞庄面前。 谁? 竟然是二郎显圣真君。 积雷山一战,杨戩与卞庄本尊天蓬元帅產生了联繫。 此时,看到杨戩一脸急匆匆的样子,朝元帅府赶来,卞庄的脸上不免露出好奇:“显圣真君,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虽然,杨戩急匆匆。 看到卞庄,还是本能的降下云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我妹妹来找我七妹,也就是小七。 只是没过多久,七妹夫他突然传信与我,扬言有人算计我妹妹,我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杨戩的七妹,自然就是七仙女之中的小七。 话说,虽然,杨戩与三界大天尊昊天的关係不怎么样。 但是与玉皇大帝的八个女儿关係不错。 这段渊源最早可追溯至封神量劫。 当年杨戩为寻惧留孙不慎迷路,於凤凰山青鸞斗闕偶遇龙吉公主。 龙吉公主似乎与瑶姬姑姑,也就是杨戩的母亲关係很好。 爱屋及乌,也非常看好杨戩。 她不仅为杨戩指明方向,更赠予三尖两刃刀、护身黄袍等重宝,连日后伴隨其左右的哮天犬,亦是此次所赠的灵宠。 与龙吉公主不同,七仙女並不是昊天大帝与瑶池金母的女儿。 眾所周知,昊天在地仙界歷一千七百五十劫。其中一劫他化身张百忍,有了七个女儿,就是后来的七仙女。 龙吉公主为人良善,哪怕不是同母,对七仙女素来照拂有加。 杨戩常与龙吉公主交流,也与七仙女往来,渐生羈绊。其妹杨嬋亦与七仙女情谊深厚,亲如姐妹。 近日,杨嬋从兄长口中得知小七已然脱劫,欣喜之下即刻前往天河探望。 未曾想她刚与小七、七妹夫董永见面。那董永却是脸色骤变。紧急传讯,语气焦灼万分,扬言杨嬋恐已遭人暗中算计! 宠妹狂魔杨戩哪里还坐得住,立刻便来到了天河。 正好卞庄也想找杨嬋,便与杨戩一同拜访董永夫妇。 说到这里就提一下,这董永虽然得到了自由,不住在天蓬元帅府。却是並没有离开元帅府,而是在不远的地方开闢一方洞府。 眾人相见,略作寒暄。董永面色凝重,开门见山:“在那杨嬋身上,竟有欢喜禪光的气息!虽极为微弱,我与欢喜禪光打过不少交道,我敢篤定千真万確。” “欢喜禪光?!” 闻言,杨戩勃然大怒,眼底翻涌著凛冽杀意。 这佛门邪光专乱人心性,小七此前遭遇已让他怒火难平,如今竟缠上了杨嬋! 卞庄亦是心头一震。 他早已知晓三圣母未来会步七仙女后尘,陷入仙凡相恋的纠葛,却未料这背后竟都暗藏欢喜禪光的影子。 他眸中精光一闪,神念探向杨嬋,果然捕捉到那缕隱晦的欢喜禪光。 有人可能有疑惑,杨戩不是有天眼,难道不能够提前看到杨嬋身上的欢喜禪光? 杨戩虽有天眼不假,却从不会无端扫视亲妹。 此刻闻听董永之言,他天眼一开,瞬间便识破了杨嬋身上的欢喜禪光。 霎时间,滔天怒火席捲之后,便是彻骨的后怕。 若非妹夫董永此前屡遭此光侵扰,对其气息格外敏感,提前察觉了端倪,后果不堪设想!杨戩连想都不敢想,若杨嬋真被此光缠上,日后会陷入何等境地。 他紧握三尖两刃刀,刀身嗡鸣震颤,牙缝中挤出冰冷的杀意:“定光欢喜佛……必须死!” 杨戩恨不得立刻就杀上欢喜禪天中,却是被卞庄一把抓住:“现在不是时候!” 说话的时候,他暗中动用三十三天玲瓏塔的力量,牵引三十三天之力,形成一处隔绝空间。 “定光欢喜佛是封神之战的长耳定光仙,不知道多少截教徒,想要他碎尸万段,结果他却是依旧安然无恙。 归根结底,有如来的护持,要动手的话,就必须要等到如来走出灵山,被其他的事务缠身,短时间不能够庇护他,从而对定光欢喜佛一击必杀。 其实这个时间应该不远了。” 卞庄说的时间段,就是美猴王大闹天宫时。按照剧本来看,昊天大帝会让人请西方佛老,也就是如来佛祖来降服妖猴。 如来佛祖真身出现在天庭,法界无法肆意张开。毕竟可能触及天庭眾多大神的隱秘。 没有法界笼罩佛家三千天,再加上处在西游量劫中,如来佛祖无法对所有的事情,都完美的推算出来。 当然,出手前,再请玉鼎真人扰乱天机。 正是西游最关键时刻,天机还被人扰乱。西方佛老只会更加的关注天庭的蛛丝马跡,唯恐有人破坏天庭的算计,那就是对定光欢喜佛的绝杀时机。或许,届时截教眾多仙神也会仗义出手。 经过卞庄的一番分析,杨戩也感觉等到西天佛老出现在天庭时,才是最好的出手时机,便將心中的愤怒火焰暂时压制住。 第63章 时间长河锚点 此时,对天蓬元帅到底有怎么样的实力,杨戩產生了疑惑。 积雷山一战时,他所展露的战力,分明还不及平天大圣牛魔王。 可如今,不过是隨意在虚空中抓了几下,便能堂而皇之道出西方佛老的名號,议论间更是毫无如芒在背的忌惮。 要知道,所谓大罗道主,那可是堪破时空桎梏,得享永恆自在。 此境修士彻底摆脱时空枷锁与基础因果纠缠,既能自由游走於不同时间线,更可修改自身参与的“非关键因果”,若不是鸿钧老祖早证天道圣人、以身合道,在时间长河中凝成不可逾越的节点,他们连时间长河都能隨意穿梭。 按常理,大罗道主因果交感极强。若有人提及他们的名字,且暗藏算计,必会第一时间惊动本尊。 可天鹏元帅仅是隨意摆弄间,便毫无顾忌地议论西方佛老,非但未引动任何反噬,反倒显得游刃有余。 “这天蓬元帅绝对不是表现的那么简单。” 杨戩思索的同时,抬眼正好瞥到天蓬原本舒展的眉头拧成一道浅痕,嘴唇微启又迅速抿紧,像是有话卡在喉咙里。 他目光几次扫向自己,又飞快移向远处天河的波光,喉结滚动著咽下什么, “卞道友,你有什么事吗?” 杨戩有些好奇。 既然杨戩开口了,卞庄也没有什么迟疑了:“我想借用你妹妹先天灵宝宝莲灯,取出一缕火焰用!” “不就是一缕火焰,有何不可?” 没等杨戩抬手示意,杨嬋已用掌心托著宝莲灯递了过来。 那灯盏通体莹白,盏心簇著一团温润的天火,光晕流转间透著先天灵宝的浩然气息。 卞庄伸手接过宝莲灯,指尖凝起一丝灵力探入灯芯,轻轻一引便取下一缕跳动的火焰。 火舌落在他掌心,竟未灼伤分毫,反倒透著一股柔和却精纯的先天火气。 就在这缕天火入手的剎那,卞庄立刻感觉到体內火之祝融旗帜猛地一颤,旗面之上原本凝实的祝融虚影竟微微晃动,周身环绕的火焰纹路似与掌心天火產生了奇妙共鸣,连带著他体內的火属性灵力都开始躁动起来,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力量即將被唤醒。 卞庄的內心只有一个念头,稳了。 他回到天蓬元帅府邸,立刻闭关。 他的感觉没错。 当宝莲灯的一缕火焰与火之祝融神煞旗融合的瞬间,那火之祝融立刻从旗面之上挣脱出来。 近乎同时,他就感知到大道宝轮之中的诞生火之大道。 四种大道之力在周身交织缠绕,卞庄心头骤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感。 若非要形容,便像他此前一直隔著厚重毛玻璃看世界,眼前满是模糊虚影。又似重度近视者骤然清明,天地万物的脉络都变得清晰可触。 这感觉,更像蒙了厚厚草灰的夜明珠被抹布轻拭,虽未彻底洁净,却已衝破滯涩,骤然透出澄澈光亮。 此前雾里看花、隔靴搔痒的滯涩感荡然无存,大道运转的痕跡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恍惚间,卞庄只觉心间忽有长河涌动。 那河流不见源头,亦望不到尽头,水波流转间似裹著古今万象,既有太古神魔的廝杀残影,又有未来世界的朦朧轮廓。 他心神剧震,瞬间明悟:“时光如水,这竟是时间长河!”指尖轻触河面,便似能摸到岁月流淌的纹路,过往与未来的碎片在水波中沉浮,一股贯穿古今的苍茫感,顺著河流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点光照亮长河,那是他的道果显化。 很快,卞庄的脸上露出一抹错愕。 这茫茫时间长河之中,亮起的星光並不多。 卞庄生出一种恍然大悟。 虽然斩尸成为准圣,法力道行可能与先天神圣相比较。但是,他们没有大罗一切时空逍遥自在的特性。 唯有大罗道果,能够以道果在时间长河中点亮,留下锚点。 就在这时,他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在时间长河中,他看到了一个关乎自己的画面。 那是一处祭坛,祭坛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跪拜。 视线拉远,他看到氤氳繚绕的紫竹林,看到祭坛之上有一个小草人,草人之上正好写的是卞庄的名字,甚至有他的生辰八字。 卞庄一下子就想到了钉头七箭书。 “观世音菩萨倒也够狠。明知姜子牙因用钉头七箭书诅咒赵公明,落得永墮十九层地狱的下场,竟还敢让弟子木吒来咒我。” 卞庄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讥讽,“不过话说回来,这中了阿修罗魔道,一身真阳尽散、根基皆废的木吒,似乎也只剩这点利用价值了。” 他心中清明,早已洞悉破解钉头七箭书的三种法门。 其一,如封神量劫时的赵公明一般,寻得施法所用的钉头七箭书,將其直接盗走,从根源断绝诅咒。 第二则是,凭强大法宝硬撼,以灵宝之威抵挡诅咒之力的侵袭。 第三,借高境界碾压,像他如今已成先天神圣,道果更能在时间长河留锚,自身与大道紧密相连。 木吒想凭生辰八字咒他,本就无法实现。更何况他身有大道宝轮、三十三天玲瓏宝塔、蛟伏黄泉图三件强力法宝,即便站在原地不动,钉头七箭书的诅咒也伤不了他分毫。 “虽然,这钉头七箭书並不能够伤害我。 但是观世音菩萨动了算计我的想法。那就绝对不能够简单的无视,反击,必须要反击。” 卞庄正在思索反击方法,神情露出一抹错愕。 就在这一瞬间,他意外的发现当惠岸行者,在跪拜钉头七箭书结束后,看向观世音菩萨时,他的眼中竟然流淌过一抹隱晦的贪婪。 那绝对不是对於师父的尊敬,而是一种对於肉身的覬覦,那是一种妥妥的贪婪。 卞庄一怔,而后回过心神。 他已经隱隱明白,这一切必定与大阿修罗魔道引发的欲望有关。 他的脑子中念头转动的更快。 片刻后,他笑了笑,一个非常有趣的算计已经袭上心头。 卞庄成就先天神圣,更是掌控帝江空间大道。 一步跨出,已是千山万水。 第64章 阿依纳伐 抬眼望向远处的大山,只觉满目荒芜,堪称绝地! 左侧天际翻滚著浓黑的毒云瘴气,腥臭刺鼻,仿佛能蚀骨腐魂。 右侧山壁间,无数虫豸毒物蠕蠕爬行,滋滋作响,獠牙与毒刺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幽冷寒光。 山中沟壑纵横,深涧密布,涧水潺潺却透著刺骨寒意,不见半分生机。四下里石洞林立,怪石嶙峋狰狞,宛如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更有几口方圆十几里的泥沼深潭散布其间,黝黑的烂草淤泥在潭中堆积发酵,咕嘟咕嘟直冒腥臭的大泡,那股腐臭之气直衝鼻腔,令人作呕欲呕。 不仅这座大山,附近诸多山谷妖气浓厚,聚而不散,直衝而上,大风吹来,都有腥臭的气味,身后数百里地了无人烟,一片荒芜,显然是有那凶猛暴戾的妖怪盘踞。 “好一片穷山恶水!”望著这连鸟兽绝跡,大妖盘踞的险恶之地,卞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姜子牙,倒是真会找地方藏身!” 虽然,他改变了面貌,却是並没有隱藏气息。 当卞庄来到这洞窟时,也被姜子牙给察觉到。 初始,姜子牙还以为是太乙救苦天尊找上来了,本能的想要再次逃走。 毕竟,太乙真人已经与他交过手,知道他的罪孽之气的棘手。 如今,敢杀上门,必定有了克制罪孽之气的方式,或者找来了一些帮手。 只是姜子牙刚出洞府,却是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 最关键的,姜子牙还並没有在此人身上,察觉到任何的杀机。 “不知道这位道友来我的洞府,所为何事?” 姜子牙打了一个稽首。 而此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交易?什么交易?” 看著眼前的神秘人,姜子牙內心戒备。 “很简单!我有一个师侄,被人用钉头七箭书算计,你应该最熟悉钉头七箭书,知道怎么將他给破解掉,甚至是反制。” 什么? 钉头七箭书? 乍一听,这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钉头七箭书,姜子牙有种浑身炸了毛的感觉。 同时,他心中也是相当的震惊。 从十九层地狱回归,他一直都是用的徐福的身份。这人是谁,怎么会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来歷。 虽然心中有著纷杂的念头,不断的跳动,姜子牙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如若,我帮你破了钉头七箭书,能有什么好处?” 好处? 你还別说,卞庄真的没有想这个问题。 陡然,他想到在大狱天之中经歷,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的化身徐福暴露了,现在应该非常担心被追杀! 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完美的隱藏自己,甚至可以让你投靠一个大人物。一个可以与西方佛老爭斗的人物。” 闻言,姜子牙浑身一震。 他竟然提了西方佛老? 姜子牙已经不是当年不成仙道的普通人。 对於天地幽冥的禁忌,还是有所了解的。 单单只是提到西方佛老而没有任何变故发生,就说明他真的不简单。 那他口中完美隱藏自己的方式,很有可能是真的。 至於后半句话是真是假,现在还无法判定。单单只是前半句话,就足以让他心动。 隨后姜子牙关切的问道:“是谁在施展钉头七箭书?” “祭拜钉头七箭书的,是南海紫竹林的木吒……” 卞庄的话刚说了半截,姜子牙的脸色瞬间沉如锅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木吒出手,背后分明是观世音的授意。那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先天道主! 虽然,姜子牙恨极了仇敌,巴不得对方个个殞命,却也深知先天道主的恐怖。 当年赵公明盗书尚有一线生机,可如今钉头七箭书由观世音亲自盯著,自己若敢去盗,无异於提著脑袋往刀尖上撞,怕是刚靠近紫竹林,就要被那道主神威碾成飞灰。 卞庄自然也看出了姜子牙的情绪变化:“既然让你去,就不会是让你去送死。再过两天,蟠桃会就要开启了,那观世音必定会前往天庭参加蟠桃宴,届时紫竹林空虚,才是你出手的好时机。 而且,在你动手前,我会先帮你完成自身的改造,你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入紫竹林,而不会被人提前察觉到。” 卞庄就是一个行动派,简单的嘱託姜子牙几句,身影变淡,直接出现在天庭中。 准確来说,应该是大狱天天牢中。 由於掌控空间之道,再加上对三十三层玲瓏宝塔禁制的炼化。 如今,他进入天牢中,就连狱神皋陶都发现不了踪跡。 他的身影,在第三十九层停下来。 这个监狱之中关著的,乃是一个唤作阿依纳伐的人物。 有人可能不知道阿依纳伐是谁? 阿依纳伐是如来佛祖的大弟子。 身为佛祖的弟子,怎么会被关在天庭的天牢之中? 这件事情其实还与一人有关,这人就是紧那罗。 紧那罗本是西方教准提道人的弟子。 紧那罗奉准提道人之命,前往西牛贺洲南部传扬佛法,却被当地婆罗门大祭司拦下。对方提出三件“常人难成”的条件,才允许他在此传教。 第一件,劝化本地小偷世家后人阿溜,令其彻底断了偷盗习性。 第二件,收服当地好勇斗狠的混混阿刀,让他不再寻衅滋事。 第三件,说服妓女阿羞,脱离风尘不再接客。 紧那罗耗费心力,逐一审度三人癥结,以佛法开导、以诚心感化,竟真的让阿溜弃偷从善、阿刀收敛戾气、阿羞决意洗心革面,圆满达成了所有条件。 可大祭司转眼便出尔反尔,不仅拒绝让佛门在此立足,更下令要將紧那罗处死。 危急关头,本已立誓脱离娼门的阿羞,为救紧那罗性命,被迫违背誓言答应大祭司的条件,事后却因羞愤与绝望,当场自杀身亡。 紧那罗悲痛欲绝,带著阿羞的遗体返回,跪求老师接引道人出手,將阿羞復活。 不料准提道人不仅断然拒绝,还厉声训斥他“执念深重、不明佛法真义”。 这番经歷与师长的冷漠,让紧那罗对佛门“慈悲为怀”的教义產生了巨大质疑。 信仰的支柱轰然崩塌,巨大的刺激在他心中埋下恶念的种子,昔日虔诚的佛门弟子,自此开始走向心性的扭曲与背离。 一次意外,他得到了曾经魔族罗睺残缺的灭世黑莲,並且修炼灭世黑莲之中的魔道。 阿依纳伐本来是如来佛祖的大弟子。 他的诸多师弟,有的成佛,有的成为菩萨,而他却只被评价为罗汉。 再加上紧那罗的蛊惑,让他同样入了魔道。 紧那罗入魔,血海冥河老祖亲自接应,娑婆净土发生大战。 紧那罗最终入了血海。 那阿依纳伐本来也是跟著紧那罗,却是被衝散了。虽然阿依纳伐也逃出灵山,却是被天庭给抓住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感觉丟人现眼,还是其它的原因,阿依纳伐竟然一直被关在了天牢中,没有被引渡。 第65章 地藏王之母业力滔天 “这些都不重要。从今天之后,地仙界將再无此人。” 卞庄一把抓住被封了泥丸宫阿依纳伐,藉助三十三天与空间之道,瞬间消失,等到再次出现已经来到天河中。 他在天河並未停留,一步踏出,已经来到完美世界中。 卞庄之所以要抓阿依纳伐,皆因这位乃是三界闻名的能工巧匠。 如若按照西游剧情走下去,孙悟空成就斗战胜佛几百年后的西游后传中,阿依纳伐会为无天造出一件骇世奇物:神魔转化炉。 此器玄妙非凡,任何妖怪只需进入其中,经转轮运转等工序,便能幻化出天神的模样,且除了无天本人,三界神佛竟无一人能辨其真偽,想必是他在器上暗留了后手。 此刻的阿依纳伐,却还没从一连串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脸上满是茫然懵逼的神色。 下一秒,呆滯被骇然取代:他可是被狱神皋陶亲自看守,对方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將他带离,这般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但这份骇然並未持续太久,他很快便强迫自己恢復镇定。 阿依纳伐心思转得极快:对方既有捏死自己如碾死螻蚁的实力,却迟迟未下杀手,显然是看中了自己的手艺,只要还有利用价值,便不必担忧性命之忧。 果然,接下来的事情,也如阿依纳伐预料一般发展。 卞庄邀请他帮忙打造出一个容器,能够完成妖怪对仙神的转换。 闻言,阿依纳伐也是一怔。 话说,自打被封为罗汉那日起,阿依纳伐的心中就像扎了根刺,愤愤不平的念头日夜翻涌。 凭什么同是如来的弟子,旁人能得佛陀尊位,自己却只止步於罗汉? “为何我不能是佛陀?”这念头如藤蔓疯长,缠得他心神不寧。 想著想著,一个大胆的念头骤然浮现:若是能造出一件特殊工具,帮自己偽造成佛陀,甚至真的助自己晋为佛陀,还不被三界眾神看穿,岂不是能了却这桩心病? 阿依纳伐本就是敢想敢做的性子,这念头一旦生根,便立刻付诸行动,他日夜钻研机关秘术,只为实现这桩“逆命”之举。 哪怕是在天牢之中,依旧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可他万万没想到,如今被將他从三十三重天大狱天之中带走的神秘人,要求竟与自己的隱秘想法隱隱相合。 阿依纳伐心中满是疑云:自己这藏在心底、连半分风声都未泄露的念头,为何眼前这人会恰好有相似要求?这巧合背后,究竟藏著什么缘由? 虽然不解,却也清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 事实上,他的神魔转化炉的所有核心都已经攻破,只是在天牢中没得自由,也无法寻找需要找的东西。 如今,自然就可以尝试將之打造出来。 由於卞庄在完美世界,地仙界之中的时间线是停止的。 纵然阿依纳伐,耗费了两年的时间,才將脑海之中对的理论给转化成为真正的神魔转化炉。 卞庄在完美世界时,时间也是禁止的。 正如此,他回到姜子牙面前,用了十分短暂的时间。 看著面前好像一个巨大炼丹炉的东西,姜子牙的脸上露出错愕与不解。 “这真是能够帮助我变化样貌的神魔转化炉,而不是一个炼丹炉?” 不得不说,这玩意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炼丹炉。 不过,姜子牙想了想,还是走进神魔转化炉中。 毕竟,卞庄真的想杀他的话,根本不用搞出如此多的算计,一把就能够將自己给捏死。 当姜子牙进入神魔转化炉后,那转化炉立时开始高速旋转起来,哪怕如今姜子牙的实力,也的確不凡,却感觉到元神都要晃出来。 等到它停下来时,从炉中走出来之人,已经变化了模样。 此刻的姜子牙,周身变化堪称惊人。 原本他墮入十八层地狱之中,周身缠绕不可思议的罪孽血煞。 如今这些气息消散得无影无踪,唯有澄澈佛光在周身流转,洁净流丽,晶莹得不染半分尘埃。 隱约间,似有亿万沙弥的喃喃梵唱在耳畔迴响,细密如丝的佛光雨向四面飞洒,落在周遭竟连空气都似被净化得温润起来。 姜子牙曾化身徐福,在地仙界游歷多年,见过无数佛门弟子,可此刻感受著自身的佛光,他心中无比篤定:那些佛门眾人身上的佛光,论纯粹程度,绝难与自己这身相比。 “不可思议!实在是不可思议!” 姜子牙亲自经歷封神量劫的发生,又墮入十九层地狱,不知道见证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看到自身出现的变化,依旧震惊的瞠目结舌。 特別是当面前的一团云被揉搓成一面镜子,镜子中显化出的熟悉身影,栩栩如生没有丝毫差错的样子,也让他震动。 文殊广法天尊? 不对! 此时应该称之为文殊菩萨! “这神魔转化炉,不仅能转换周身气息,更能直接化身为已有的仙神。即便观世音菩萨当面,也绝难识破。” 卞庄的话落下,姜子牙只觉心头狠狠一震,比先前感知佛光时的震撼更甚数倍。 他脑中瞬间思绪翻涌,无数念头交织碰撞。 若真如神秘人所言,这转化炉竟有如此逆天之力,那若是加以利用,批量转化出大量一模一样的仙神佛陀,让他们混入天庭、佛门乃至各方势力…… 届时整个地仙界岂不是要彻底乱作一团?真假难辨的仙神会引发多少猜忌与衝突?各方势力的信任体系会不会就此崩塌? 越想姜子牙越觉得这神魔转化炉的恐怖。也觉得这始终笼罩著一层面纱的神秘人的恐怖。 他心中生出要巴结此人的想法。 姜子牙也是一个聪明人。 这神秘人的师侄被观世音算计,他搞出的是神魔转化炉,而不是妖魔转化炉,理论上他应该与佛门的关係不好。 与佛门关係不好? 那么? 姜子牙陡然想起十九层地狱中的一件事情。 “既然先生知道我是姜子牙,也知道我墮入十九层地狱,你猜我在十九层地狱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灵魂。 纵然是我这个诅咒了大罗金仙,为了得到蚩尤肉身,血祭六国不知道多少生灵,罪孽深重之人,都不能够与她身上的业力比较。 对於如此业力深重之人,到底是谁? 我也非常的好奇。 我询问了一些煞魂,得知一个惊人的真相,她竟然是那个喊出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的母亲。” 第66章 蟠桃会开 “在十九层地狱中,地藏王母亲罪孽程度,比遭遇钉头七箭书反噬的姜子牙,还要恐怖。 这这这……” 卞庄感觉到有点假。 “一开始,我也不解。 毕竟,那地藏王的母亲,也就是悦帝利,只是因为不信奉佛家三宝,死后墮入地狱受苦。 这种罪,就是佛门定义的,可轻可重。 地藏王为了佛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付出了多大代价?怎么可能会让他的母亲墮入十九层地狱,还罪孽深重? 不解疑惑,让我开始观察起来。 很快,我发现悦帝利明明墮入地狱中,没有在人世间作恶,她身上的那种罪孽之力,竟然还在快速的匯聚积累。 这让我生出一种猜测。 或许,她的罪孽之力並不是她犯下的,而是与她有关的血脉至亲带来的。 因为她,才会有地藏,如若地藏有罪孽的话,那罪孽也有一部分会落到她的身上。 地藏王有什么罪孽? 难道,他號称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不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反倒是罪孽深重?”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事情? 初听时,卞庄只觉匪夷所思,三观炸裂。 可转念细想,“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誓愿,似乎真藏著难以想像的深重罪孽。 十八层地狱的存在,本就为两件事:清算恶业,警示生者。 清算恶业,顾名思义是按亡魂生前所犯的杀生、偷盗、说谎等罪行,將其投入对应层级的地狱,以刀山穿刺、火海焚烧、沸油烹煮等刑罚,抵消其积累的恶业,让因果循环得以闭环。 警示生者,是借地狱的恐怖景象与层级化惩罚,通过传说传遍世间,在人们心中刻下“善恶有报”的约束,促使眾人克制恶行、向善而行,从根源减少恶业滋生。 可如今,地藏王却凭“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誓愿,度化了数不清的罗剎恶鬼,將他们纳入佛门八部眾。 若把十八层地狱,比作关押罪魂的监狱。 地藏王的做法,无异於亲手帮这些罪孽未清的“囚徒”越狱。 那些恶鬼罗剎身上没抵消的罪孽,终究要有去处。 最后全压在了地藏王身上。 地藏王身负佛门果位,悟透六道轮迴真諦,更斩出六道轮迴菩萨身,可以无视寻常业力侵扰。 但是,因果纠缠,有一部分也会作用他母亲身上。 这地藏王所谓的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產生亿万罪魂的磅礴业力太过恐怖。 哪怕只有零星部分,落在地藏王的母亲身上,也足以將令她沉沦在十九层地狱之中,永世不得超升。 “我记得,地藏王喊出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就是为了將母亲从十九层地狱中救出。他怎么会让母亲罪孽深重? 难道说,他根本不知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罪孽深重?他被西方教圣人给欺骗了? 如若这样,那可就真的有趣了!” 想著,卞庄的眸子落在了姜子牙的身上:“我这人不想承別人人情。 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也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推算大闹天宫结束不久,观世音恶尸因为某件事情,会轮迴人间。 当她轮迴身十六七岁时,途经江南的郁陵江,发现宽敞的江面,竟然没有桥,过往行人很是不便,而且每年会有不少人客死江中。 於是她化为一女子妙善帮助当地老百姓建桥。 她的方法很简单。 贴出一张告示称,三月十日她会乘船来到江中,如有人能够用银子打到她,她便以身相许。 若是未能打中,財帛將作为建桥资金用以造桥应用。这件事情就一传十,十传百,传得人尽皆知。 因为妙善变得十分漂亮,有钱富户,商贾官员,以及公眾,心动者甚多,大家都准备那天抱得美人归。 三月十日那天,浩浩荡荡的人们,前来碰运气。这些人拿出银子不息的向女子丟去,就是没有一人打中女子。 当然这是妙善施展的法术。 不过,她的法术会被吕洞宾给破了。 这吕洞宾乃是东王公转世,他的前世东王公有一件先天灵宝唤作十二品净世白莲。 如今,落在了观世音的手中,观世音占著不还,两人之间存在因果。 吕洞宾破除法术,金钱就可以扔上他的船。 如若我推算的不错,投上钱幣的应该是道行天尊的弟子韦护,韦护最终会因此投入佛门。 不过,我感觉这个投上金钱的人,完全可以是他的弟子惠岸行者!而且惠岸行者应该相当配合。” 说完这些,卞庄便消失不见。 此时,姜子牙再次生出极大地震动。 且不说如今还处在西游量劫之中。 纵然是在平时,推演天机也只是推演出一件事情的大方向。 如今,神秘人將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的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简直根本就不是推演未来得到的。而是好像亲眼看到了这件事,並且將之记载下来。 “在劫气扰乱天机之时,还能够推演这些。 难道,这人是一个不甘心佛门东渡的道家圣人?纵然不是圣人,也可能是一个执棋的大罗道主。只是可惜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暴露出真正的底细,让我就算是想要投靠,都没有门路。不对! 师侄? 他让我取走钉头七箭书,乃是有一个师侄被诅咒,只要看到钉头七箭书上的人的底细,不就知道神秘人是谁? 那我现在就去南海紫竹林!” 话说,姜子牙既然前往南海紫竹林,那就代表观世音就要离开南海。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蟠桃会就要开始。 当然,卞庄在这个时候离开,其实也是参加蟠桃会。 …… 卞庄踏云步入天界,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玄元紫气,步伐沉稳,径直朝著东方而去。 沿途祥云繚绕,如轻纱漫舞,璀璨金光自九天倾泻而下,將整片空域映照得神圣庄严。 往来仙神络绎不绝,或踏云御风,衣袂飘飘,或乘异兽代步,神威赫赫。 白鹤振翅长鸣,各类珍奇异兽穿梭其间,一派祥和鼎盛的仙家盛景。 见得卞庄身影,沿途的仙官仙吏纷纷驻足,敛衽行礼。海岛洞府的散仙真人,也收了隨性姿態,拱手问安。 便是斗牛宫的二十八宿,亦齐齐停下身形,頷首致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毕竟,此刻的卞庄,身兼北极四圣之首的天蓬元帅一职,更手握三十六万天河水军的兵权,战船密布天河,將士个个驍勇善战,乃是天庭中实打实的实权大能。 在这九天之上,除了三清四御、昊天大帝等寥寥几位至尊,论权势威望,也就属他最为显赫。 卞庄不骄不躁,对眾人的行礼一一点头示意。 不多时,瑶池琼台已遥遥在望,氤氳仙气如轻纱漫舞,將整座圣境裹得如梦似幻。 近前细看,那瑶池碧波澄澈,水色如玉,层层涟漪荡漾间,映出天际流云与岸边琼楼玉宇。 池中朵朵粉红仙莲亭亭玉立,冠盖竟足有半亩大小,花瓣莹润如凝脂,花蕊吐露著金辉,稳稳浮在灵韵充沛的仙水之上,每一缕幽香都带著洗髓伐脉的灵力,吸入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池畔两侧,数百名青衣仙女垂手侍立,鬢边斜簪瑶花,衣袂轻扬间不发一语,神色温婉恭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圣境的寧静。 中央开阔的白玉空地上,嫦娥身著素白宫装,裙摆绣著银月流萤纹样,正率著一眾舞姬翩躚起舞。 她们舞步轻盈,身姿曼妙如月下流萤,旋转间衣袂翻飞如蝶翼振翅,配合著远处仙乐坊传来的笙簫琴瑟,清雅婉转,听得眾仙心旷神怡。 第67章 这大帝的位 我也不是不能坐 再看瑶池上首,设有数尊至高圣位,分別对应三清、西方两圣与女媧娘娘。 即便如今是无圣时代,圣人不会亲临,却也不能少了这象徵圣威的座位。 圣人座位之下,是玉帝王母的宝座。宝座左侧依次排列著勾陈、紫薇、长生、太乙几位天帝,以及镇元大仙、黎山老母的席位。 右侧则是西天诸佛菩萨的坐处。再往下,才是各方真仙的位置,层级分明,尽显天界秩序。 望向莲座上那一个个碗口大的九千年蟠桃,卞庄眼底不由掠过一丝错愕。 按西游传说里的说法,当年孙悟空在蟠桃会开启前,早把蟠桃园里的蟠桃败坏得七七八八,这瑶池上怎么还会有如此完好的九千年蟠桃? 他转念一想,瞬间恍然。 蟠桃会何其重要? 连能领悟混元道果的混元教主都有专属席位。或许,昊天大帝与瑶池金母能配合佛教演些戏码,但绝不可能让诸位道祖天尊、上帝及诸大仙真陪他们一同演戏。 这也就意味著,真正的蟠桃会从未受影响。被孙悟空捣乱的,大概率只是天庭临时搭建的假场地。 毕竟孙悟空初上天庭时,连弼马温的职责都没弄明白,又怎会知晓真正的蟠桃会该在何处举办? 那也是一个另类的楚门世界。 眼见各路神仙都已齐聚,玉帝王母就坐,轻歌慢舞,瑶池之中,三界神仙,多以万计,都自齐齐起身,朝著昊天瑶池拜了过去。 当然,眾天帝、镇元子、黎山老母、九天玄女,以及西方眾多菩萨佛陀等大仙真並没有起身。 可就在此时,王灵官却陡然从席位上站起,目光直逼卞庄,声音洪亮如钟:“天蓬!你怎如此不懂规矩?朝见陛下竟不行跪拜之礼,此乃大不敬之罪!” 话音刚落,他又转身朝玉帝王座重重一跪,双手高举过顶奏道:“臣启陛下!天庭法度森严,岂容轻慢? 天蓬元帅目无天威、不敬陛下,按天条当打入轮迴,歷经百次转生,方能抵消这份褻瀆上天的罪孽!” 一番话直指卞庄,火药味瞬间瀰漫开来。 虽然说,如今紫薇大帝与昊天大帝已是势同水火,但在瑶池这种正式场合,规矩仍需恪守。 无论是昊天的手下见了中天紫薇大帝,还是紫薇一脉的人见了昊天,都得行稽首礼。 昊天利用嫦娥与姻缘线算计他,卞庄不喜欢,自然不会叩首。却没料到昊天竟真要借这点小事发难,逼他低头。 卞庄脑中念头飞速运转,无数破局思路闪过,却都觉不够稳妥。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骤然浮现,卞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再迟疑。 他只淡淡扫了王灵官一眼,便缓缓站起身,在满场仙神的注视下,径直往前走去。 他这是要去向昊天请罪?还是要当眾反驳? 眾仙真心中生出诸多念头。 可下一秒,瑶池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 在他们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卞庄竟径直走到六御之一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座位前,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 卞庄这一坐,惊得满场有道全真失了仙家风范,竟如凡俗之人般连连揉眼,反覆確认眼前景象。 六御之位何等尊贵,岂是一介天蓬元帅能隨意僭越的?待看清卞庄確实稳坐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席位,眾仙心中只剩同一个念头:“他怎么敢?” 观世音菩萨亦是瞳孔微缩,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她心中暗忖:若只是天蓬元帅见昊天不叩拜,王灵官虽喊得严厉,要將他送上斩仙台、轮迴百世,可未必能真的施行。毕竟天蓬手握天河水军,又是北极四圣之首,背后更有紫薇大帝一脉支撑,这点“不敬”之罪,未必能定死。 可如今不同了。一介天蓬元帅,竟敢当眾坐上六御的尊位,这是明晃晃的僭越,是实打实的罪不可赦! 如此一来,卞庄必定要上斩仙台,再无转圜余地。我此前费尽心机,想让卞庄墮入轮迴,却始终未能如愿。没成想,他自己蠢人的『灵机一动』,倒把自己推到了绝路上。” 观世音正盘算著,那端坐於勾陈御座上的卞庄,却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瑶池。 “自勾陈上宫天皇大帝陨落,地仙界没了约束,妖魔愈发张狂肆虐!诸君且看那狮驼岭。 骷髏堆成山岭,骸骨密如树林,人头髮织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得晃亮如银。 那地方分明是尸山血海,腥臭之气百里可闻!东边小妖拿活人剐肉,西处泼魔把人肉鲜煮鲜烹!好一处人肉生產作坊。” 说著,卞庄他目光陡然转向玉帝王座,语气满是詰问:“昊天,你身为三界大天尊、六御之首,手握统御诸帝的权柄。 勾陈大帝陨落之后,你不思暂接他的担子,约束妖魔、安定地仙界,反倒只顾著自己转劫重生,积累法力,將黎民百姓的生死拋在脑后! 你德不配位。” 说到此处,卞庄冷笑一声,字字如刀:“你千万不要说自己不知情。你那昊天镜能洞察三界、映照万物,难不成是吃乾饭的? 地仙界这般惨状,你真能装作看不见?说你尸位素餐,也不为过!” 卞庄这番话如惊雷炸响,直懟得昊天大帝三尸神暴跳,胸中怒火似火焰山般翻腾,双手已不自觉攥紧,几乎要当场发作。 可没等昊天动手,卞庄的声音再次响彻瑶池,字字鏗鏘如铁:“我信,这三界不会任由妖魔当道!你昊天担不起守护之责,那这担子,我来接!” 他目光扫过满场仙神,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师从老子圣人,论出身,不比上任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低半分。 如今坐这勾陈御座,有何不可? 还是说,在诸位眼中,我家老师连让弟子位列六御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一出,瑶池瞬间落针可闻。 眾所周知,上称千斤重,任何涉及圣人的言语与顏面,都绝无轻慢的道理。 卞庄搬出老子这位圣人作靠山,既堵死了昊天借“僭越”发难的口子,也让在场仙神不敢轻易站队。 毕竟谁也不愿因反驳卞庄,而间接冒犯了圣人威严。 有心当场发难的昊天大帝,被卞庄搬出老子圣人的话一堵,到了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憋得脸色发青,却再也不敢轻易动怒。 第68章 狮驼怪立国 这一下,最难受的成了先前跳出来,斥责卞庄的王灵官。 他本想借著“不敬天威”的由头,树立昊天大帝威严,没成想局势骤变,卞庄不仅坐稳了勾陈御座,还直接以“天帝”自居。 尤其当卞庄的目光扫过来时,王灵官只觉后背发紧。 “王灵官,你方才说,你很懂规矩。”卞庄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现在我既为天帝,依你口中的规矩,你该怎么做?” 王灵官浑身一僵,本能地转头去看昊天大帝,盼著陛下能给自己递个话、解个围。 可他望过去时,却只见昊天大帝垂著眼帘,摆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显然是不愿再掺和这事,任由他独自面对卞庄,也就是勾陈大帝的詰问。 王灵官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缓缓弯下腰:“小臣王灵官,见过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谁也没料到,这场本是“僭越”的风波,竟让天蓬元帅真的坐稳了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之位,剧情反转的戏剧感直接拉满。 观世音菩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暗自唏嘘,可心底却半分波澜都没有。 天蓬晋位天帝,真能打乱他当西游棋子的安排吗? 答案是完全不能。 刚才,他也说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职责有降妖除魔,荡平妖氛。 既然如此,一旦下界妖族出现大问题,他必须要亲自下界。 如今,他已经被钉头七箭书诅咒十多天,战斗时必定会昏昏欲睡甚至失神。 面对有著捆仙绳与遁龙桩的狮驼王、白象王他能挡得住吗? 必定是被杀。 被杀,就要轮迴转世。 观世音心中早已算得明白:一旦卞庄以勾陈大帝的尊位转世,西游甘愿屈身做金蝉子的弟子,一路西行任劳任怨,最后却只封了个金身罗汉。 这故事要是在地仙界传开来,必然会搅出一种耐人寻味的认知。 眾生只会嘀咕:天界大帝何等尊贵,若不是西方佛教的金身罗汉比大帝更有分量、更显厉害,他怎会心甘情愿放下帝尊之位,屈就一个罗汉头衔? 这般反差,只会让佛教的声望更盛,东传之路自然也会顺畅不少。 一句话,卞庄从天蓬元帅成为勾陈大帝,对佛教东传而言,这反倒是送上门的助力。 “至於地仙界妖族出事?不就是我一个念头,与狮驼王进行沟通就行了。” 未几,眾仙瞥见一道身影匆匆闯入瑶池,细看之下,竟是蟠桃园的土地。这土地本无资格参与蟠桃盛会,此刻却能在瑶池里畅通无阻,显然是早有安排。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玉帝王座前,满脸慌张地叩首稟报:“启稟陛下!陛下此前恩准那妖猴执掌蟠桃园,可他竟监守自盗,把园子里的蟠桃全给霍霍光了!” 未等昊天大帝开口斥责,又有两道身影急匆匆跑来,正是兜率宫的金角童子。 他刚进瑶池,目光无意间扫过御座,忽见自家兄弟卞庄竟坐在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位置上,顿时一愣,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欣喜。但他很快压下情绪,记起此行的要紧事,连忙跪伏於地:“启稟陛下!方才有名猴头闯入兜率宫,不仅偷走了老师的一个九转金丹葫芦,还顺带盗走了三葫芦六转金丹!” 他顿了顿,语速极快地补充细节:“一个九转金丹葫芦里有三颗九转金丹,一葫芦六转金丹装著九颗,此外还有十多个装三转金丹的葫芦,每葫芦各有十二颗!” 这番话让瑶池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这九转金丹唯有太清圣人能够炼製,先前的九转金丹都已经被十二金仙用完了,而圣人在封神量劫之后不能够下凡,也就说那老君的兜率宫之中根本就不会有九转金丹。 那六转金丹也极为稀有,一颗就相当一九千年蟠桃,再加上大量的三转金丹,这是平帐? 说是狮子大开口也不为过。 佛门眾佛与观自在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大胆妖猴!既监守自盗毁我蟠桃,又闯宫偷窃老君仙丹,此等罪孽,万死难赦!” 昊天大帝拍案而起,怒火直衝眉宇,声音震得瑶池仙水都泛起涟漪。他目光扫过阶下,最终落在盪魔大元帅崇恩真君身上,厉声下令:“盪魔大元帅崇恩真君听令!即刻调动十万天兵天將,与王灵官一同下界,务必將那妖猴生擒活捉,押回天庭问罪!” 旨意既下,崇恩真君当即出列领命,声如洪钟:“臣遵旨!定不叫那妖猴逃脱!” 一旁的王灵官也不敢有半分迟疑,快步跟上崇恩真君,准备即刻点兵出征。 观世音菩萨始终冷眼旁观,並未开口让新晋勾陈大帝卞庄出手。这齐天大圣从掌管蟠桃园到盗丹闯祸,自始至终都是昊天大帝在跟进,如今出事,自然轮不到卞庄来担责。 更何况,她给卞庄安排的“戏份”,还在后面。 这边崇恩真君与王灵官刚领命离去,千里眼与顺风耳便急匆匆快步闯入瑶池。顺风耳抢在前面,单膝跪地急声稟报:“启稟陛下!狮驼岭三妖已在岭上自立妖国,名號『狮驼国』!他们正號召周边妖族齐聚,要在凡间建立一个以妖为尊的地上妖国!” 他话音急促,满是焦灼:“那狮驼国公然宣称『以妖为本』,国中妖族可大肆抓捕人族圈养,当作食粮!若有附近人族仙真敢出手阻拦,便会遭到狮驼国精锐妖兵追杀。若是妖兵应付不了的仙神,便由狮驼岭三怪亲自出手对付!” “如今,短短时日,已有大量妖族涌入狮驼国。这些妖物一入国,就开始肆意劫掠周边的人族国度,眼下不知有多少黎民百姓被他们掳走,生死未卜啊!” 坐在勾陈御座上,卞庄目光看似隨意地往人间方向扫了一眼,可那双眼眸瞬间便凝了霜,冷冽的气息无声散开,连座下的祥云都似微微凝滯。但见孩童被当作玩物、百姓被剐肉掏心,堪称炼狱般景象。 可更让他心头冰寒的,是方才瞥见的那抹笑容。 就在刚才,观世音菩萨垂眸时,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奸计得逞的弧度,像根细针,狠狠扎进卞庄心里。 他明白狮驼国,必定是观世音的算计。 这让他第一次对这位佛门菩萨生出真切的杀机。 “不出意外,她应该要开口了。” 卞庄在心底冷冷断定。 果然,观世音菩萨温和却带著引导性的声音,与他的预判分毫不差。 “刚才,上帝说昊天懈怠天帝职责,造成妖祸。 如今,上帝接任了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位置,地仙界出现妖祸,不知道你又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第69章 我这就下界打点野味 “刚刚,勾陈上帝说昊天懈怠天帝职责,造成妖祸。 如今,陛下接任了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位置,不知道又是如何处理狮驼国妖祸?” 闻言,眾仙真齐刷刷看向卞庄。 见状,卞庄也不慌张,反倒是笑了笑:“诸位,虽然这蟠桃宴有玉露琼浆,有奇珍异果,却是多多少少显得寡淡一些。不如就让我给诸位仙真打一些野味,来点油水!” 油水,从谁的身上出来? 大家不傻,自然听出他话中的含义。 一句话,卞庄要出手了! 见到他要亲手拨乱反正,天庭眾仙心中皆有盘算:狮驼三妖实力强横。 纵然勾陈有天河三十六万水军,怕是难以应对。 按常理,他应先派人去联络各方助力。 比如那向来听调不听宣的显圣真君杨戩,或是已辞去三坛海会大神之职的灵珠子,还有蚕从、太阴金仙高手。 毕竟,这些人都未出席蟠桃宴,若要请他们出手,总得花费些时间沟通,怎么也得等上半日或一日,才会正式下凡。 可谁也没料到,殿中便起了一阵轻风吹过。 再看御座之上,卞庄的身影竟已消失不见! 下一秒,狮驼岭上空忽然凝出一道金光,正是卞庄! “在眾多太乙道果中,这狮驼王与白象王以及金翅大鹏雕,每一位都是少有的强者。 新任勾陈大帝能与元气大伤的牛魔王爭锋,充其量也只代表他有著与狮驼王个人相当的战斗力。 如今,以一敌三,他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一时间,不少有道全真內心只有这样的想法。 话说,看到卞庄孤身立在狮驼岭上空,下方的狮驼王与白象王齐齐一愣。 他们下意识对视一眼,又同时將目光投向狮驼岭內。 岭內洞府中,气氛正热闹。 金翅大鹏雕正陪著几位妖王饮酒,座上有八千里黄风岭的黄风大王、小雷音寺的黄梅老佛,还有九头虫与獼猴王。 几人本是应大鹏之邀来助拳,预备联手应对天庭兵马,此刻见外面动静,九头虫端著玉杯抿了口琼浆,晃著杯子满不在乎地笑道:“狮驼王与白象王两位联手,要镇压一个天蓬元帅,还不是手到擒来?看来我们这趟,倒是来多余了……”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散漫神情骤然僵住,手中的玉杯“哐当”一声砸在案上。 不仅是他,洞府內所有妖王都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洞外天穹。 那里发生的一幕,让他们浑身发冷。 只见立在妖气中的狮驼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头颅便已离体坠落。 而斩下他头颅的,竟然是他自己那柄从不离身的大刀! 刀身还沾著妖血,却是被天蓬元帅给握著。 “这、这怎么可能?!” 有妖王失声喃喃。惊疑不定的神色爬满每一张脸,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骇然。 是啊,这世间最可怕的从不是强敌,而是未知。 大刀出现在卞庄的手中未知,面对卞庄的刀,狮驼王竟然没有抵挡,也是一种未知。 对了! 未知的还有。那就是狮驼王滚落在地上的投入,为什么眼睛在流血? 毕竟卞庄的刀,只是斩在了狮驼王的首级上,可是没有落在他的眼上,他的眼上为什么会有伤? 一些人有些不明白,或者第一时间没有想到,这是怎么回事? 但並非所有人都这般懵懂。 看到这一幕时,观世音菩萨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一眼就看穿了这杀招的底细,是钉头七箭书! 这钉头七箭书本是她授意惠岸行者准备的,目標明明是天蓬元帅卞庄,为的就是借这阴毒秘术让其昏昏沉沉,好让狮驼王解决对方。 可眼下,中术的却是狮驼王! 观世音眉头紧锁,心底满是惊疑与不安:那本该射向卞庄的钉头七箭书,怎么会悄无声息地转到了狮驼王身上? 钉头七箭书只有一套,如今在惠岸行者的手中。 如今,出现变故,那必定与惠岸行者有关。 观世音菩萨哪还顾得上蟠桃会的体面,当即运转大法力,身形瞬间消失在瑶池,下一秒便出现在珞珈山上空。 她目光如电,直直锁定山中小小祭坛。那里没有丝毫打斗痕跡,唯有惠岸行者手持小弓,弓上掛著一支小箭,正朝著草人缓缓射去。 她几步掠到祭坛前,一把抓起草人,指尖触到草人上写著的生辰八字时,脸色骤然一沉。 上面的信息早已不是卞庄的,竟变成了狮驼王的! 观世音抬眸,眸子冷得能结冰,死死盯著惠岸行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惠岸行者被这气势嚇得一凛,连忙放下弓箭,语速飞快地解释:“老师,您去蟠桃会没多久,文殊师叔就突然来了。 他说天蓬元帅已经同意做取经人,只是不愿失去法力道行轮迴,让我们不用再用钉头七箭书诅咒他。” 顿了顿,惠岸行者又补充道:“文殊师叔还说,反倒是的坐骑狮驼怪狮驼。最近隱隱有反噬跡象,还想借著妖族立天庭的气运衝击挣脱束缚。 文殊师叔说绝不能让这事发生,便把箭书的目標换成狮驼怪!” 说到最后,惠岸行者也有些慌了,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取经人的人选,本就只有佛门大人物知晓,旁人根本不清楚。 而且文殊师叔我见过无数次,他身上的气息我绝不会认错。老师您现在这么生气。 难道说,文殊师叔说的都是假的,他是骗我的?” 闻言,观世音菩萨眉头皱起,她能够看出惠岸行者的著急惊慌,不似作偽。 但是,那文殊菩萨明明和自己一样都在天庭蟠桃会中,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珞珈山? 这件事情发生就在近前,还在观世音的珞珈山道场中发生。 观世音立刻施展出大法力大神通。 下一瞬天空凭空出现一面镜子,镜子中流淌的画面,正是她离开珞珈山后的画面。 文殊菩萨! 竟然真的有文殊菩萨出现。 那镜面中的文殊有没有可能是杨戩等精通变化之术的人偽装的? 观世音菩萨摇了摇头,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 第70章 文殊害我 因为珞珈山道场中存在著纵横交织在一起的佛门法阵。 只有熟人的气息,才能够在珞珈山中畅通无阻。 一时间,观世音菩萨握著草人的手微微抖动,脸上满是惊疑,口中喃喃自语,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局面:“那他若是真文殊,天庭里的那位难道是假的?不对,这绝不可能!真正的文殊菩萨,绝不会破坏我布下的狮驼国大局,更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坐骑狮驼王殞命。 要知道狮驼王不仅是文殊的坐骑,更是妖族立天庭、助力佛教东传的重要棋子,文殊怎会亲手断了这关键一环?” 观世音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唯一可以篤定的是,一定与卞庄,这位新任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有关。 理清一切的关键,他將眸子投向狮驼岭。 她的脸颊划过一抹阴沉。 原来,就在这一瞬间,她正好看到天蓬元帅卞庄手中掷出一宝,那宝本体为黄澄澄金柱,柱身嵌有三个金圈,祭出后可自动束缚敌人脖颈、腰腹、双脚,中招者越挣扎禁錮越紧,白象王根本无法將之挣脱。 这宝观世音菩萨非常熟悉,正是文殊菩萨的遁龙桩。 卞庄將是狮驼王给打杀,的確可以从狮驼王身上得到遁龙桩。 但是,法宝可不是说得到就能够用,需要將法宝之中的禁制完全炼化,才能够祭出。 再说,这勾陈大帝根本没有从狮驼王身上搜索遁龙柱的动作,而是直接祭出。 “遁龙桩怎么会提前在他手里?!” 珞珈山上,观世音菩萨惊呼声中满是难以置信。 狮驼岭上空,遁龙柱祭出,白象王立刻被束缚。 卞庄没受外界干扰,动作丝毫未变。他再次扬起利用兵字秘从狮驼王手中夺来的大刀。 见状,白象王看著那染血的刀身,又想起方才狮驼王的惨状,瞬间猜到了自己的结局,口中发出悲愴的咆哮:“文殊害我!” 话音未落,卞庄手起刀落,寒光闪过,白象王的头颅也应声落地。 紧接著,狮驼王与白象王的元神从尸身中窜出,想要衝破虚空遁逃。 卞庄眼神一冷,探手抓向虚空,仿佛扼住了无形的锁链。狮驼王的元神刚想从头颅中钻出来,就被他一把攥在掌心。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卞庄微微用力,狮驼王的元神便在他掌心碎裂,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真正做到了魂飞魄散。 白象王的元神见此情景,嚇得瑟瑟发抖,却也没能逃过一劫。 “文殊害我?这四个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象王临死前的悲愴咆哮,顺著风声传到瑶池蟠桃宴上。殿內眾多仙真心生疑惑,连白象王的主人普贤菩萨都皱紧眉头,与眾仙一同將目光齐刷刷投向殿中的文殊菩萨,眼神里满是质疑。 文殊菩萨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一怔,隨即连忙起身辩解:“诸位道友明鑑,我也不知白象王为何会这般喊我!更不清楚我的遁龙桩,怎么会落到勾陈大帝手中!” 他语气急切,神色间满是困惑,倒不似作偽。 与天庭眾仙的茫然不同,珞珈山上的观世音菩萨听到这话,心中却猛地咯噔一下,瞬间联想到此前那个变化成文殊模样的神秘存在。她暗自思忖:那神秘人既能完美偽装成文殊,让惠岸行者完全无法辨別。那他有没有可能故技重施,再次变作文殊,从狮驼王手中骗走了遁龙桩,甚至连白象王的捆仙绳也一併骗走了? 观世音的猜测很快便得到了印证。 狮驼岭的洞府中,金翅大鹏雕脸色凝重地向在场妖王解释:“两天前,文殊菩萨突然到访,说有要事要用遁龙桩和捆仙绳,便將狮驼王和白象王手中的法宝都要走了。如今遁龙桩出现在卞庄手里,显然是文殊给的。 说不定那捆仙绳,也早已在卞庄手中!” 卞庄手中既有捆仙绳,又握遁龙桩,让洞府內的眾妖王心头髮沉,被迟疑取代。 就在这时,眾妖元神突然感知到数道熟悉的气息正快速靠近,略一探查便心头剧震,竟是杨戩、灵珠子等人!事已至此,再无半分侥倖,眾妖王对视一眼,连收拾细软的功夫都没有,立刻四散奔逃,只想儘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几乎是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远处天际忽然滚来阵阵轰鸣。 那声音不似天雷炸响,而是万千天兵踏动祥云的震颤,从远及近,越来越响,震得狮驼岭的山石都微微发颤。 先是一点金光刺破云层,紧接著,成片云旗如潮水般从天际铺开,一面面绣著“卞”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翻飞,金芒耀眼,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最前方的天兵先锋营率先压境,將士们身披亮银战甲,甲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凛冽寒光。手中长枪大戟直指下方,枪尖凝聚的仙力让空气都似凝了霜。连胯下战马都罩著玄铁护具,四蹄踏过祥云时,留下一串串金色蹄印,仿佛在天空铺就了一条通往妖岭的战道。 紧隨其后的金甲力士方阵更显威势,丈余高的身躯如铁塔般矗立,肩扛的巨斧刃口泛著暗红,显然久经杀伐。他们迈步时,脚步声沉闷如鼓,每一步落下,都让下方狮驼岭的地面轻轻震颤,那些盘踞在岭中的妖气,竟在这股威压下扭曲、消散,连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 更令人心悸的是迎面而来的天河水军。 他们周身环绕著无尽星辰之力,气息比普通天兵强横数倍,单是站在那里,便让逃窜的小妖们腿脚发软。 而天河水军真正的威慑,在於他们精通战阵。只需一百零八人,便能布下天罡地煞大阵,阵中星辰之力流转,刀光剑影交织,宛如一台活生生的绞肉机。 这般精锐之师,面对狮驼岭与狮驼国那些乌合之眾的妖兵妖將,根本无需过多缠斗。 大阵一开,便是一面倒的碾压,那些此前还肆意劫掠的妖物,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在天兵的追击下溃不成军。 此战之中天蓬副帅敖鸞表现,也是相当的惊人。竟然隱隱有太乙金仙道果的威能。 狮驼岭的几个山头的大妖,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插曲。 “我乃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不怕死的妖族,儘管兴风作浪,只是后果你们该清楚!” 卞庄声音不高,却带著震慑人心的威严,说完便不再多言,提著已显化出青毛狮子精、白象精原型的尸体,转身返回天庭。 第71章 惠岸行者叛教 可此时的天庭,早已没了蟠桃宴的热闹,明显冷清了不少,全然看不到任何佛门佛陀、菩萨们的踪跡。 也对! 青毛狮子精和白象精,明摆著是佛门布下的棋子。 但是,眾目睽睽下,他们不能承认。 而先前卞庄口中的油水两字,无疑是要將狮驼王以及白象王给吃掉。 让他们佛门之人看著自己棋子被吃掉? 他们不想,那就只有离开。 佛门眾神圣离开后,不少道家仙真也悄悄离席。 能参加蟠桃宴的仙真,修为、地位本就不简单,可他们心里清楚,比起如今正值大兴的佛门,自己就如同蜉蝣面对青天,根本没有抗衡的底气。 此时品尝青毛狮子精白象精的行为,会被佛门给划为敌对。 这也是瑶池蟠桃会变得冷清的一个关键。 “无趣!真是无趣!如若是有人想品尝一下太乙道果妖兽的美味的话,可以到西极玄元勾陈宫来。” 所谓西极玄元勾陈宫,单单只是从名字上也能够看出这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宫殿。 如今,卞庄自领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自然不能够住在天蓬元帅府。 卞庄提著青毛狮子精与白象精两具庞大的肉身,步伐沉稳地朝著走新住处。 西极玄元勾陈宫紧邻西天门,正对著天界西方,景致与天庭其他宫殿截然不同。 它没有凌霄宝殿的华贵皇气,也不似南天门那般富丽堂皇,入目皆是古朴苍劲的意境。道旁虬松盘结,墨绿色的枝干如臥龙般舒展,每一根铁干都透著歷经岁月的精悍。 地面由青色云石铺就,石面上隱约可见天然纹理,似有云气流转;前方的宫殿通体呈淡绿色,没有繁复的雕饰,只以简洁线条勾勒轮廓,远远望去,在縹緲云雾间透著几分清冷,又藏著几分幽静,恰与卞庄此刻沉稳內敛的气场相契。 暂且不论西极玄元勾陈宫內是否觥筹交错,南海紫竹林这边,观世音菩萨似是接到了某种召唤,面色凝重地朝著西方娑婆净土世界的方向飞去。 她刚离开没多久,文殊菩萨便再次出现。 木吒心中一凛。老师刚走,他转眼就又现身,定然是那个假冒文殊的骗子!正当他想开口揭穿,眼前“文殊菩萨”的身形却骤然变化,显露出了真正模样。 “姜师叔?怎么会是您?” 木吒惊得后退半步,失声惊呼。 他曾歷经封神量劫,对姜子牙的模样记忆深刻,一眼便认了出来。 在木吒、灵珠子、杨戩这些阐教三代弟子心中,姜子牙如同如今西游中的孙悟空一般,是货真价实的量劫宠儿。 他以为姜子牙曾执掌封神榜,福泽遍布天下。 虽早年並无成就仙道的潜能,但凭藉封神积累的功德,只要轮迴转世,便能得福泽加身,甚至有成就大罗金仙的可能。 只是木吒后来由道入释,与阐教往来渐少,对姜子牙的近况不甚了解,只暗自推测他应在崑崙山上执掌宗门、潜心修炼。 可眼前的姜子牙,周身縈绕著一股近乎实质的怨念,那股怨气与木吒印象中那位慈眉善目的姜师叔判若两人。 这浓烈的怨念从何而来?木吒满心不解,望著姜子牙的身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姜子牙看著木吒满脸的不解,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带著怨毒的笑,声音低沉地开口:“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答案很简单,钉头七箭书!” 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字字带著寒意:“你可能不知道,只要用钉头七箭书诅咒他人,就会遭受反噬。 诅咒对象越强大,地位越尊崇,反噬越为严重。 卞庄成为天庭六御的全过程,都在观世音眼皮底下发生。 六御之位与整个天庭气运相连,诅咒他所引发的反噬,比当年我诅咒赵公明时要强上百倍!” 姜子牙向前半步,周身的怨念仿佛更浓了几分:“纵然你已成就太乙道果,比我当年的修为强上不少,但你没有我当年执掌封神榜的气运加持。 真论起来,诅咒反噬结果不过五五开。 一句话,若你真能成功诅咒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最终的下场只会和我一样,墮入那无尽的十九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姜子牙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木吒心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 “墮入十九层地狱……”木吒下意识重复著这几个字,指尖微微发颤。 姜子牙看著木吒动摇的神色,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刺心:“跟我走吧。就算你能当作今天的事没发生,以慈航的为人,一旦知道你清楚了祭拜钉头七箭书的危害,也绝不会留你性命。”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半分蛊惑,只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她不会直接动手,只会悄悄安排。比如让你化身西游路上的一难。到那时,你还没来得及爆出自己的身份,就会被西行的几人当场打死,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让木吒浑身一僵,还没等他缓过神,姜子牙又拋出一句更致命的话,直戳他最深的隱秘:“对了,你不会真以为,每次你看她时流露出的那些淫邪目光,她都没察觉吧? 连我在暗中关注你时都发现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之前不动你,不过是因为你还有用,还需要你操控钉头七箭书罢了。” 姜子牙的目光扫过木吒骤然惨白的脸,话里的寒意更甚,“可现在呢?箭书已乱,狮驼王已死,你对她而言,早就没了利用价值。” 木吒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底疯狂嘶吼著自我安慰。 老师观世音慈悲为怀,绝不会这般算计自己。姜子牙师叔定是受了怨念蛊惑,成了动摇人心的天魔,这些话都是假的!可理智却像一把冰冷的刀,不断切割著他的侥倖。 他太清楚观世音的行事风格了,看似温和,实则步步为营,但凡没用的棋子,从不会留在棋盘上。 更別提姜子牙戳破的那点隱秘。他对老师的不该有的心思,早已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如今没了“利用价值”这个缓衝,那把剑隨时可能落下。 “我不能赌……”木吒喉结滚动,声音带著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赌贏了,不过是继续做个隨时可能被捨弃的棋子。可一旦赌输,就是化身劫难、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份风险,他根本承受不起,也不敢去赌。 先前,对老师的信任与孺慕,在“不敢赌”的恐惧面前,一点点崩塌。 他望著姜子牙平静的眼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或许,跟著姜子牙离开,才是唯一的生路。 第72章 罗剎仙来访 一片无边无际的娑罗树林,远处浮屠庙宇,白塔林立,八部天龙乱飞,佛音梵唱大做,真是个极乐佛国,正是西方娑婆净土。 净土中央,矗立著一座大不可量的神山,名曰灵山。 山巔之上,大雷音寺静静坐落。 此刻,殿內却没有往常的诸佛环绕,唯有世尊、观世音菩萨、文殊菩萨,以及金翅大鹏与惧留孙古佛五人。 金翅大鹏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困惑与篤定:“数日前,文殊菩萨突然前往狮驼岭,要將遁龙桩收走。 当时,我便心生疑惑。眼看算计天蓬元帅的日期將近,正是需用法宝之时,怎会突然收回遁龙桩? 甚至,我也怀疑他是不是杨戩用七十二变所化,故意来打乱计划。” 金翅大鹏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眾人,继续说道:“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文殊菩萨只是周身佛光微微涌动,遁龙桩便主动挣脱狮驼王的掌控,化作一道金光投入他怀中。 诸位都清楚,只有法宝的真正主人,才能让法宝如此主动认主归位!” “能让法宝自动认主?这怎么可能!” 文殊菩萨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此前从观世音菩萨的稟告中,眾佛菩萨已知道有假冒者偽装成文殊,骗过了惠岸行者与珞珈山阵法,可谁也没料到,对方竟连与主人羈绊极深的法宝都能骗过,致使遁龙桩主动归位,这根本不是变化之术能做到的。 此时,连一直端坐的世尊如来,眉头也罕见地蹙起。 他不再迟疑,当即运转大神通,指尖佛光流转,开始推演此事的来龙去脉。要知道此时正值量劫,天机紊乱,寻常推演只会得到一片混沌,可如来佛祖身为西游量劫的核心人物,不仅法力深不可测,更有自身气运加持。 片刻后,如来佛祖睁开眼,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名字:“阿依纳伐!”。 他竟真的推演出了蛛丝马跡,而这件事,赫然与自己的大弟子有关。 “阿依纳伐现在就与紧那罗走在了一起……”如来低声自语,心中泛起疑云,“难道前段时间从天牢中带走阿依纳伐的,就是紧那罗?” 他早就算到,紧那罗与阿依纳伐最终会联手掀起浩劫,而这场浩劫,本是他后续成道的关键机缘。 可按照天机推演,这一切不该在此时发生,如今却提前打乱了节奏。 但这份疑惑很快便被另一个念头取代,如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紧那罗与阿依纳伐提前联手,是不是意味著,我的成道机缘,也会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对他而言,量劫中的变数虽多,但若能加速自身成道,这场提前到来的混乱,或许並非坏事。 “姜子牙,你在找死!” 一声厉喝突然在大雷音寺炸响,观世音菩萨猛地起身,周身佛光竟泛起几分紊乱的猩红,原本慈悲的面容扭曲起来,竟似失了心智般癲狂失態。 她双手紧握成拳,目光死死盯著虚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殿內的文殊菩萨、惧留孙古佛与金翅大鹏都愣住了,脸上满是不明所以。 方才还在冷静议事,怎么转眼间观世音就如此失態?再说那姜子牙不是墮入了十九层地狱之中,难道他还能够从十九层地狱中走出? 唯有被惊了一瞬的如来佛祖,运转大神通很快勘破了关键。他眸光微闪,瞬间明白了观世音癲狂的缘由。 如今,在地仙界不少的地方,都在播放著一个投影。而投影的內容,就是姜子牙在珞珈山发生的一切。 显然,姜子牙將珞珈山发生的一切,全部利用神通给记载下来,而后刻印在留影石上,在地仙界中传播。 虚空投影中爆出的內容,一个比一个惊人。 先是十二金仙与陆压联手坑了姜子牙,令他墮入十九层地狱。 这虽是群谋,可观世音菩萨只是其一,还不至於让她失了神智,以至於发狂。 可这还只是开始。 紧接著,投影便曝光了她暗中指使惠岸行者,用钉头七箭书诅咒卞庄的真相。 惠岸行者是她亲传弟子,她却为达目的將弟子推到反噬风险前,这般不顾师徒情分的算计,瞬间让她苦心经营的慈悲名声碎了一地。 而真正让观世音菩萨三尸神暴跳、气血翻涌的,是投影最后揭露的隱秘。 画面里清晰映出惠岸行者看向她时,眼中难以掩饰的肉慾。前有她父亲与“半截观音”的丑闻,如今又添弟子对她的不伦心思,两桩事叠加,她今日儼然成了三界有道之士眼中最大的笑谈。 另一边,西极玄元勾陈宫內,卞庄將投影中的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姜子牙的办事能力,倒真让人意外。” 他正暗忖间,眉心忽然微动。 他清晰感应到有两道气息正朝著勾陈宫外而来, 卞庄感应到的来人中,一道气息他格外熟悉。 正是自己化身庄周时收下的弟子敖鸞。而另一道气息则全然陌生,带著几分清冽又沉稳的质感。 很快,敖鸞的身影便出现在殿门口,她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见过师叔。” 卞庄抬眸看向她,语气带著几分隨意:“外面与你同来的是谁?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敖鸞便引著一名女子走进大殿。 这女子仪態非凡,一眼望去便自带气度:头上裹著一方团花手帕,绣纹精致却不张扬;身上穿著纳锦云袍,布料流光溢彩,走动间裙摆轻扬;腰间用双束虎筋絛束著,既显身姿利落,又隱约露出裙边的偏綃绣纹;脚上是一双凤嘴弓鞋,仅三寸大小,搭配著金线绣成的龙鬚膝裤,每一步都走得端庄从容,不见半分侷促。 卞庄目光在女子身上稍作停留,心中暗自思忖:这女子衣著不俗,气度沉稳,绝非普通仙门弟子,敖鸞带她来见自己,定有特殊缘由。 “翠云山芭蕉洞罗剎仙,见过天皇大帝!”女子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却不失沉稳。 “罗剎仙?”卞庄心中一动,瞬间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铁扇公主吗,牛魔王的妻子。她手握芭蕉扇,在翠云山一带颇有威名。 她与敖鸞关係不错,这也是敖鸞带她来的原因。 只是这罗剎仙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与牛魔王处於敌对的状態,怎么会拜见自己? 难道,她还想做说客,缓和自己与牛魔王的关係? 第73章 大墓 “师叔,我可能惹事了!” 卞庄思索时,敖鸞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响起。 她也知道,想解决问题,必须要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快点说清楚。 “我在平定狮驼国眾妖,並没有著急回归,而是前往翠微山见好友铁扇公主。 我们閒聊一番,却是遇到积雷山的如意真仙一行人上门。 他携带眾多的聘礼积想要求娶铁扇姐姐,扬言要让她做积雷山的女主人。 铁扇姐姐一心向道,从无儿女情长的想法,当场便拒绝了他。” “可这些人並未罢休,反而一再派人骚扰,我气不过直接將如意真仙给痛揍一顿,便將铁扇姐姐带回天庭!” 一番解释,让卞庄恍然大悟。 原来,此时他们还没有成亲。 铁扇公主乃是大阿修罗公主。 修罗族乃是地仙界几大顶尖势力之一。其实她不应该忌惮积雷山。 只是铁扇公主属实不想回到血海中,才没有彻底衝突,只是一味地躲避。 卞庄这人讲究论心不论跡。 那南海中传出龙门的消息,铁扇公主有心帮助。 虽然最终没有帮上什么忙,这个情还是要记得。 再说,卞庄心中很清楚,这铁扇公主绝非只会依附他人的花瓶。 若细论西游世界的强大妖魔,大致可分为两个派系。一派则是法力道行主导型,他们不依赖外物,纯靠自身苦修的法力与道行压制对手。牛魔王便是其中代表,肉身强横、法力深厚力压孙悟空不在话下。六耳獼猴精通七十二变,法力与孙悟空一般无二。九头虫生有九首,肉身强悍且精通水战;鹏魔王、蛟魔王也皆是凭藉自身道行,在妖族中闯出名声的狠角色。 另一派是法宝神通主导型,他们自身法力,或许並非顶尖,但凭藉独门法宝或特殊神通,足以抗衡强者。比如青牛精凭金刚琢套尽天下兵器,金角银角靠紫金葫芦、羊脂玉净瓶等法宝压制孙悟空,黄梅老佛有人种袋能收人收物、金鐃能够收妖,黄风老怪的三昧神风能吹退天兵。而铁扇公主,正是这一派的典型。她手中的芭蕉扇,能扇灭火焰山烈火,更可扇退强敌,单论法宝威力,在三界中都排得上號。 收下她,对卞庄而言绝非单纯“庇护”,更像是多了一位有实力的助力。 “这算什么惹事?牛魔王这一伙妖魔没有解决前,罗剎仙可以待在天河中,帮助敖鸞练练兵,有兴趣的话,你也可以统领一些天兵天將!” 卞庄语气隨意,並没有將这件事情放在眼中。 只是没想到,这隨意的一句话,竟然让他再次获得反馈。 “我这样做,甚至造成以后红孩儿都不会出生,这算是绝对的逆转了罗剎仙的未来,让我得到了一次穿越其它世界的机会。” 卞庄进入其它世界,地仙界时间又不会流动。得到机会,他没有迟疑,便立刻用了这一次传说世界的机会。 …… 噼里啪啦! 一道极其闪亮的霹雳,猛的朝卞庄这片树林降落了下来,落下来的位置,正好是卞庄刚刚穿越而来不远处。 卞庄一怔! “无论是完美世界,还是神墓、西游都没有遭雷劈,来到这个世界差点遭了雷劈。 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这么强的吗?” 卞庄的心中生出一个立刻离开的念头。 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声。他循声望去,只见那被雷快要劈成焦炭的古树上,竟捆著一道身影。此人浑身被电流包裹,狂乱闪烁的雷光让他不住抽搐,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明显的焦糊味。 “原来不是我遭雷劈,是这个倒霉蛋。”卞庄先是轻笑一声,可仔细观察后,眼神却渐渐凝住,“不对,他好像不是单纯倒霉。” 卞庄清晰看到,那些劈落的闪电並未消散,反而化作一股狂暴的力量,钻进那人的肌肉缝隙、骨骼经脉中,疯狂游走衝击。最后,所有力量猛地匯聚到一起,在他小腹丹田气海深处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漩涡。更奇特的是,这人的丹田气海本有残破,此刻却因雷电之力產生异变。 螺旋状的电流在气海中翻涌,宛如一头狂暴的巨象,又隱隱透著龙形,上演著“翻江倒海”的景象,那头雷电巨象还在破损的气海中发出悠长嘶鸣。 “被困树上、丹田破损、遭雷劈却没事,反而气海生雷象……”卞庄瞬间反应过来,“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圣者以脊樑撑起天堂中的诸神,王者以力量镇压地狱中的群魔的圣王世界。而这看起来悽惨不易的就是主角杨奇,杨大象。” 念头刚落,天空中又一道闪电劈下。卞庄捕捉到闪电深处有一道金色小人,以极快的速度飞入杨奇眉心。紧接著,杨奇的意志似发生了炫目的大爆炸,整个人彻底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金色小人?” 卞庄心中瞭然。它正是“圣王”世界里的无上至宝,诸神印记。 诸神印记的存在,也间接证实了这里就是圣王世界。 这圣王世界可是存在不少的好东西,且不说主角得到的诸神印记,那埋葬一切的大墓、文明之主的文明之碟、贤者之玉、创世纪宝典、时间之花等等,得到任何一件都非常不错。 那还等什么? 卞庄心中念头一闪,当即身形一动,瞬间来到昏迷的杨奇身边。 他看著杨奇浑身被雷霆烤得焦黑的肌肤,甚至能看到底下破损的经脉,没有丝毫迟疑,指尖凝出几滴晶莹剔透的液体,隨意洒落在杨奇身上。 这液体正是“三光神水”,乃是三界中顶尖的疗伤至宝。 神水刚触碰到杨奇的肌肤,便立刻渗入其中,原本焦黑碳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如同蛇蜕皮般层层脱落,底下新的嫩肉快速生长,连破损的经脉都在神水的滋养下,隱隱泛起修復的微光。 近乎同时,卞庄已经得到了反馈。 大墓,圣王中世界无上至宝,记载大墓神功、神碑掌等绝世神通,皆是为埋葬万物而生,吞吐无数世界,掺杂大墓传承种子,若有有缘人得之炼化,便可得大墓传承,成就不死不灭之躯。 大墓已经不错! 卞庄发现身为大墓之主,它喷吐出的大墓种子,一旦被人炼化后,大墓主人可以完美复製大墓种子主人的所有战斗力。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卞庄正思索著,一旁的杨奇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本以为自己经歷雷劈、丹田破损,此刻定是浑身酸痛、沉重难动,可睁眼后却只觉浑身轻盈,像蒙在身上的尘埃尽数散去,那种轻鬆自在是前所未有的。 “怎么回事?”杨奇下意识惊呼出声,隨即本能地闭目內视。这一看,更是让他心头巨震。 只见自己残破的丹田气海中,一头拳头大小的雷电巨象正奔腾不息,周身縈绕的毁灭性力量让他心悸。杨奇能清晰感觉到,这头雷象若全力爆发,方圆十里都能被彻底荡平。 “丹田被废、被雷劈非但没死,雷电还在我体內凝成了这等力量?” 他皱紧眉头,满心疑惑,却找不到半分答案。 “醒了。”就在杨奇困惑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谁?”杨奇猛地睁眼,本能地向后急退。可他如今身躯轻盈、力量暴涨,这一退竟直接撞断了身后好几棵大树,树木应声碎裂成齏粉。看著满地残骸,杨奇彻底愣住。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恢復了,实力还强横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循著声音望去,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卞庄身上,瞬间明白是眼前之人出手相助。杨奇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感激:“多谢先生造化!” “相见是缘,我这有一个葫芦,这葫芦之中温养一道先天阴阳不灭神光,如若你有不能够抵挡的对手的时候,將葫芦拿出来,对著葫芦说一声,请宝贝转身,它就可以杀敌。 我在葫芦之中留下的先天阴阳神光本源只能够让你用三次。 不过,如若你能够找到能量温养它,还可以继续使用。” 第74章 幽冥地府见地藏 葫芦? 卞庄手中的葫芦,正是被吸收了大巫本源的斩仙飞刀,乃是卞庄射杀乌巢禪师得到的。 虽然,它是先天灵宝,对卞庄来说它的用处並不是很大,用来投资,还是看看能够换来什么吧! 当卞庄將先天阴阳神光葫芦给杨奇的瞬间,他的手中,突兀的出现一个盒子。 当他的目光落在盒子上,一道信息显示的是时间之花。 近乎同时,卞庄体內十二面都天神煞旗中的烛九阴旗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旗面之上隱约有幽蓝色的时间纹路在闪烁。 他心中一动,福至心灵般瞬间明了:这时间之花,恰好能为他的大道宝轮凝聚出时间之道,更能藉此斩出烛九阴的专属化身。 不过,卞庄並未打算当场在圣王世界斩出这具化身。他很清楚,烛九阴化身想要圆满,需要在成形的瞬间,將散落在地仙界中所有的元灵碎片集齐。 圣王世界斩出化身,会使烛九阴化身不圆满。 心念一动,卞庄已经回到了西极玄元勾陈宫中。 他第一时间,將圣王世界的收穫转化为战力。 有了时间之花的帮助,卞庄斩出烛九阴非常顺利。而接下来,他再次將视线投入了幽冥地府之中。 一抹微光从卞庄头顶的庆云之中悄然消失,再出现时,已跨越三界壁垒,落在了幽冥地府的阴山上。 阴山是地藏王菩萨的道场,更是他法界的延伸之地,但凡在此地有丝毫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察觉到这道陌生却带著凌厉气息的身影,地藏王的声音便在虚空中响起,温和却带著审视:“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庄周。”来者声音平静,正是卞庄的一尊化身。他此次前来並未动用本体,一来无需事事亲力亲为,二来化身出手也能规避不必要的风险,即便有失也无伤根本。 “庄周?”地藏王心中一动,前段时间与蛟魔王爆发衝突,还斩杀了定光欢喜佛的弟子法海,不就是庄周? 此人与佛门敌对。破坏佛门算计,竟敢主动拜访自己的道场,难道就不怕自己出手將他镇压? 念头尚未转完,諦听的声音突然通过传音传入他耳中:“菩萨,此人应当就是当初李靖进入轮迴时,在暗中动手脚之人。” “是他?”地藏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深的兴趣。 只是这一抹兴趣,与脸上的淡然,都被卞庄接下来的一句话,给搞得荡然无存。 “姜子牙从十九层地狱出来的消息,想必阁下已经知道了。”庄周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忽视的重量,“我从他口中,得知了一个关於十九层地狱的消息。” 这话刚落,一向沉稳的地藏王菩萨瞬间无法保持淡定。十九层地狱是他心中最深的牵掛,庄周特意提及此事,还专程到访阴山,目的昭然若揭。定然与自己被困在十九层地狱的母亲有关。 他向前半步,声音难掩急切,连平日里温和的佛光都泛起几分波动:“你到底得到了什么消息?我的母亲,她如今到底如何了?” 庄周看著地藏王眼中毫不掩饰的焦急,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传说中地藏王以孝行名动天下,连天地都为之感动,看来並非虚言。他对母亲的牵掛如此真切,接下来自己的算计,便有了十足的把握。 “我听闻,你之所以喊出『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是为了渡尽天下恶念,功参造化,好让自己的母亲有机会从十九层地狱中解脱出来。” 庄周目光平静,却似能看透地藏王的內心,“但姜子牙给我的消息,却让我疑惑不解。你在地府度化十八层地狱无数岁月,可你母亲身上的罪恶气息不仅未减,反而愈发罪孽深重,在整个十九层地狱中,能与之相比的都寥寥无几。” 地藏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向他內心最深处的痛点。 “这怎么可能?”地藏王的声音微微颤抖,“我每日诵经礼佛,度化恶鬼,皆是为了减轻母亲的罪孽。为何会变成这样?” 庄周看著地藏王的反应,心中已有了几分把握。他微微眯起眼睛,缓缓说道:“起初,我也以为你是为了自己成佛,才不顾母亲在地狱受苦,觉得你是个狼心狗肺之人。但如今看来,並非如此。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到底是谁告诉你,『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就能救母?这个人,绝对包藏祸心。” 地藏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西方教两位圣人的面孔在他眼前交替浮现。 他想起了当年,自己听闻母亲墮入无间地狱后,悲痛欲绝之时,正是西方教的引导,让他立下了那个宏愿。 难道,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怎么可能?老师怎么会骗我?”地藏王菩萨猛地后退一步,脸上满是震惊与抗拒,他根本不愿相信这个结论。接引、准提两位老师对他有传道之恩,当年更是在他最绝望时指引方向,怎么会包藏祸心? 念头一转,他又將怀疑的目光投向庄周:难道是眼前这人在编造谎言,故意挑拨自己与老师的关係? 地藏王的实力或许不是三界最顶尖,但阴山作为他的法界延伸,在这里他能清晰感知到生灵的念头与气息。他当即运转法能,周身佛光泛起细微涟漪,法界之力悄然笼罩庄周。若对方心存恶念、言语有假,法界定会给出警示。 可片刻后,地藏王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他感知到庄周的心神一片澄澈,言语间没有半分恶意,甚至连隱瞒都极少,唯有对“有人算计地藏”的篤定。这结果让他陷入更深的混乱:若庄周没骗自己,那难道真的是老师…… “我知道,想让你相信这些很难。”庄周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篤定,“眼见为虚,耳听为实。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进入第十九层地狱,你愿意尝试吗?” 这话一出,地藏王菩萨身体瞬间一震,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异动。亲自进入十九层地狱,这是他无数年来的夙愿。 他一直没有进入,那是因为进入十九层地狱唯有罪孽深重之人才能够进入。 他用尽浑身解数都进入不了。如今能够进入,他自然心动。一旁的諦听立刻察觉到他的动摇,虽未感知到庄周的恶意,却仍担心会有不测,急忙上前咬住地藏王的裤腿角,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在劝阻。 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庄周隨即补充道:“你不必担心风险,並不一定需要地藏王菩萨的本尊前往,只需要派一个化身过去就行。化身虽不如本尊实力强盛,却能完整传递感知,” 既能亲见十九层地狱的真相,又能避免本尊陷入险境。这番话瞬间打消了諦听的部分顾虑。 第75章 地藏王得大墓种子 “不过,这件事情牵涉太多,最好保密!” 卞庄的话,令地藏王也深以为然。 他没有迟疑,当即运转大法力。 一时间,周身佛光如潮水般扩散,笼罩整座阴山。 一层无形的结界拔地而起,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窥探。 直到结界彻底稳固,卞庄才有所动作。 他抬手一翻,手中凭空多出一个古朴的器物,形似丹炉却布满诡异纹路,正是『神魔转化炉』。 当地藏王的化身进入其中,经过一阵剧烈的旋转,便再次出现。 短短时间,化身前后发生变化,一个周身流淌著恍如实质的罪孽之力身影出现。 如果不是还能够与自己共鸣,地藏王根本不会相信这就是自身的三尸化身。 同时,他也明白庄周让自己进入十九层地狱的方法。 经过这炉子转化,他的化身带上深重罪孽,自然会被第十九层地狱感应到,从而顺利进入其中。这方法看似简单,却精准地抓住了十九层地狱的“准入规则”。 同时,地藏王菩忽然灵光一闪,联想到了此前灵山传来的消息。有人偽装成文殊菩萨,甚至连文殊的灵宝都能骗过。 此前他还觉得这事太过夸张,灵宝与主人的因果羈绊极深,怎会轻易被外人矇骗? 可此刻亲眼见到转化炉的效果,他才彻底醒悟:“这哪里夸张?一丁点都不夸张!” 他本尊已是斩尸准圣修为,却完全看不出这罪孽气息的破绽,足以见得这“转化”灵宝的恐怖。 当然,这些都是地藏王本尊的內心推演,並未影响眼前的进程。 当带著罪孽气息的化身走出阴山,立刻就感知到一种极强的吸引力诞生。 他的身躯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挡能力,就被吸引进入消失在一处空间裂缝之中。 阴山內,庄周与地藏王菩萨本尊相对而坐,静静地等待著消息。 时间缓缓流逝,半个时辰后,一直保持淡定的地藏王菩萨,脸色突然剧变,愤怒、怨恨、悔恨等情绪交织在他的脸上,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紧接著,更惊人的变化出现了。 他身上原本纯净的佛光,像是被墨汁侵染一般,迅速被深邃的怨念之力缠绕、侵蚀。佛光变得黯淡无光,而怨念之力则如黑色的毒蛇,在他身上肆意游走。 地藏王菩萨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紧握,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喷出熊熊怒火:“怎么会这样!为何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痛苦,仿佛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看到这样的一幕,諦听立刻明白。 先前庄周说过的话,並不是虚构的,而是真实的。 唯有得知这样残酷的真相,才会令地藏王有如同信仰崩塌的反应。 地藏王因为自己母亲的遭遇而痛苦,因为被欺骗而痛恨。 骤然,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期待,这庄周神秘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应该不仅仅只是想要让我陷入痛苦之中。 “还请庄先生教我!”地藏王菩萨不再有半分迟疑,恭恭敬敬地对著卞庄化身庄周打了一个稽首,姿態放得极低。 “我曾得到一件奇物,名为大墓种子。 你可將这颗种子与第十九层地狱炼化在一起,將整座十九层地狱转化为你的专属大墓。”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这般做法的好处: 其一,炼化地狱为己用后,你能將十九层地狱的本源融入自身,实力会得到质的飞跃。 其次地狱中原本侵蚀生灵的罪孽气息,会反过来成为增幅你实力的养料,真正做到“万般罪孽尽归吾身”。 最关键的是,万般罪孽尽归吾身,可以令你將你母亲身上的罪孽气息给吞噬一空,她也能从地狱中解脱。 这番话让地藏彻底震动,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他比谁都清楚十九层地狱的底细。里面关押著三千头仅次於四大凶兽王的高级凶兽。 即便封神量劫后它们失去不死特性、部分化为飞灰,残余力量也已与地狱本源完美融合。 若真能將其炼化,他的实力至少能迈入先天道主之境,甚至能窥到大罗道主的玄妙,更能了结多年的救母心愿。 同时,地藏王菩萨心中满是疑惑。 毕竟在这地仙界,连自己的老师都在算计自己,而庄周与自己无亲无故,却要这般相助,实在令人费解。 庄周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然一笑道:“首先,这大墓种子对我无用。 其次,我就是看西方教有些不喜欢,能够给他们找麻烦的事情,我还是非常期待的。” 纵然,地藏王菩萨对佛门也心生怨念。 但是他也深知“他心通”之术不会有假,况且这里是自己的法界,他能感受到庄周话语中的真诚。 儘管,他明白庄周或许还有其他未言明的原因,但就目前所言,已足够让他信服。 地藏王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此等大恩,地藏定当涌泉相报。”说罢,他双手合十,向庄周行了一礼。 化身庄周轻轻一托,將地藏王菩萨扶起。 同时也將大墓种子递了出去,“这是大墓种子,你快点將它炼化,掌控第十九层地狱,从而將你的母亲救出来。 不过,哪怕是你將自己的母亲救出来之后,暂时不要与佛门彻底翻脸。 等到那只猴子大闹天宫时,我希望你再彻底的与佛门割裂。” 这地府关乎佛门八部眾之中修罗眾与罗剎眾的圆满。 一旦地府出现问题,哪怕是如来佛祖解决了大闹天宫的变故,第一时间他也会来到地府解决这里的变故。 这就给了卞庄等人彻底的將定光欢喜佛给解决,產生意外的麻烦。 对地藏王菩萨而言,庄周提出的要求,与“炼化十九层地狱、救母脱困”的天大造化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应下:“庄先生放心,我明白其中利害,定会按先生的安排行事。” 见他应允,庄周便不再多言,身影逐渐淡化,便彻底消失在阴山之中。 第76章 风伯雨师 就在化身庄周前往幽冥地府与地藏王交流时,卞庄的本尊也没閒著。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此前自己斩出火之祖巫祝融,靠的是宝莲灯的一缕火焰,斩出的时间祖巫,依赖的是圣王世界的时间之花。 由此类推,若能找到蕴含风之本源的器物或力量,是不是就能斩出风之祖巫天吴? 这个念头一出,便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那么,谁手中掌握著风之本源相关的力量? 卞庄很快锁定了目標,八千里黄风岭的黄风怪。 此怪最擅长御使三昧神风,那风势猛烈且蕴含本源特性,能吹折树木、吹散元神,正是契合“风之本源”的关键存在。 只要能从黄风怪那里获取三昧神风的本源之力,便能为斩出风之祖巫天吴奠定基础。 卞庄向来是想到就做的行动派,念头確定后,身影已出现在八千里黄风岭。 刚踏入黄风岭范围,天气便骤然剧变。 此前还是烈日高照、黄沙遍地的景象,转瞬就有一阵阴风掠过,紧接著悲风怒號、黄尘高涌。 沙漠中的浮沙被狂风捲起,在半空旋舞,从天空到地面全被沙尘笼罩,一片昏茫愁惨。 风势愈发猛烈,捲起的黄沙如黄云般连接天际,彻底遮蔽了烈日。抬头望去,天空低得仿佛要压到头顶。 这黄风岭朝流沙的一面,因常年受风蚀,半点绿色都无,到处都是风穴,发出刺耳的怪啸。沙砾被风激盪,砸在山石上噼啪作响,宛如冰雹过境,场面凶猛到了极点。 卞庄猜测,这不过是黄风大王身上三昧神风本源逸散出的异象。 由此可见,真正的三昧神风只会更厉害。 但厉害与否,也要看对手是谁。 以如今卞庄的实力,对黄风大王有著绝对的碾压优势,自然毫不在意,径直朝著黄风洞的方向走去。 八千里黄风岭,常年被狂暴风沙笼罩。这风沙虽只是黄风怪自身力量逸散所化,却如他的手脚般延伸四方。 但凡有人踏入风域,身为领主的黄风怪便能第一时间感知。 可当他看清闯入者的面容时,浑身毛髮骤然绷紧,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悚。来者竟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卞庄! 积雷山一战的景象瞬间闪过他脑海。 即便卞庄胜的是墮胎后元气大伤的牛魔王,那份抬手间镇压妖王的战力,也绝非他能抗衡。 更別提狮驼国一战,遁龙桩锁拿强敌的狠厉,再加上三界流传的“他手握捆仙绳”的传闻,每一条都让黄风怪心生怯意。 “此人敢孤身闯黄风岭,定是算透了我的底牌,这是有心算无心,我根本没有胜算!” 念头刚落,黄风怪已彻底熄了爭斗的心思。 他出了洞府就逃。 唯恐卞庄追上,逃走时还对著卞庄方向,狂吹一口恶风。 那风当真恐怖至极! 冷风颼颼间天地变色,黄沙无影无形地在半空旋舞,所过之处,松梅折枝、山岭崩塌,连黄河都被吹得浪涛翻涌、浑浊不堪,湘江更是水势倒转。 狂风直衝天穹,震得斗牛宫微微颤动,连地府森罗殿都险些被颳倒。 即便卞庄已是先天神圣之躯,被这股风扫中,都隱隱有些难以稳住身形。 换做太乙道果的修士,此刻怕已被吹飞几万里开外。 可这风终究伤不到卞庄。 他本欲循著黄风怪的气息追去,脚步却骤然一顿,目光古怪地投向不远处的黄风洞。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感应从洞深处传来,让他心头微动:那洞里,似乎藏著对自己极为重要的东西。 这丝感应如此清晰,让他瞬间放弃了继续追赶黄风怪的念头。 他太清楚地仙界“洞府”的含义了,绝非寻常妖兽的巢穴那般简单,往往暗含洞天福地的玄妙。 黄风怪身为太乙道果的妖王,还掌控著先天神风,他的洞府自然更不一般,定有常人难以想像的隱秘。 迈步踏入洞府,卞庄没有隨意乱逛。刚进洞门,那股若有若无的吸引力便骤然增强,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牵引著他的心神。 更让他意外的是,身上携带的两桿都天神煞大旗,竟同时开始微微震动,旗面之上纹路流转,似在呼应洞中的某种力量。 “本以为黄风怪的洞府里,能有一缕黄风本源,引起天吴旗帜震动,就已足够欣喜,没想到竟还藏著能引动玄冥祖巫旗帜的东西。” 卞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浓浓的兴趣。玄冥祖巫乃雨之祖巫,其旗帜震动,意味著洞中极可能存在雨之本源。 一处洞府,竟同时蕴含风、雨两种本源之力,这绝对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卞庄收敛心神,循著吸引力与旗帜震动的方向,一步步朝著洞府深处走去,愈发好奇那藏在暗处的“宝物”,究竟是什么模样。 壁画! 在这黄风洞洞壁上竟布满了斑驳的壁画,虽歷经岁月侵蚀,色彩早已黯淡,边缘也有些剥落,却仍能看出当年绘製时的恢弘气势。 壁画的线条粗獷而有力,乍一看满是抽象的色块与扭曲的纹路,可细细辨认,卞庄心中渐渐有了轮廓。 最左侧的壁画上,是一片混乱的战场:无数身著兽皮、手持石斧的兵士相互廝杀,地面上布满了断裂的兵器与倒伏的身影,天空中似有雷光闪烁,几团模糊的黑影在云层间穿梭,隱约能看出是巨大的鸟兽虚影,整个画面都透著一股原始而惨烈的气息。 卞庄没有经歷过这场战爭,却是从战爭的双方,准確来说,应该是战斗失败方,清楚这壁画描述的是什么战斗? 逐鹿之战! 因为卞庄在壁画中看到了一幅高大的身影。 他身影头戴牛角冠,身披玄色鳞甲,手中握著一柄巨刀,双目圆睁,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形象与卞庄在始皇陵之中得到的蚩尤肉身相似。 这定然是逐鹿之战。 战场中,除了蚩尤占据c位。 他左右两侧的身影也不简单。 左侧那道身影看似瘦弱,却有无数青色风纹缠绕周身,风纹匯聚成巨大的风旋!右侧的身影则周身环绕著浓密的水汽,水汽凝结成雨滴,顺著壁画的纹路缓缓流淌,在地面匯聚成细小的水洼! 结合逐鹿之战的传说,卞庄猜测两人应该是蚩尤左膀右臂风伯雨师。 第77章 牛魔王头顶的青青草原 “这黄风洞之中,存在能够让我的天吴祖巫旗与玄冥祖巫旗產生共鸣,隱隱有种跃出旗面的感觉。 难道说,黄风洞其实是曾经风伯雨师的修炼洞府? 而他们的传承,就在这壁画尽头的纵横交织的禁制之中?” 或许是时间流逝的原因,或许是黄风怪的手笔,那些纵横交织的禁制,竟然存在著一些漏洞。 想必那黄风怪就是通过这禁制的漏洞,进入风伯雨师的传承洞穴之中,得到了三昧神风的传承。 只是禁制缝隙有点小,卞庄本来还以为,需要利用先天阴阳神光將禁制给彻底的破坏,才能够进入风伯雨师的传承之地。 只是当他的身影刚刚来到禁制附近,却是有种鱼入水中,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感觉袭来。 “这禁制竟完全不拦我。准確说,是不阻挡拥有巫族血脉的存在!” 卞庄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身形已毫无阻碍地穿过禁制,踏入了风伯雨师的传承之地。 与外界洞窟的昏暗不同,禁制之內的空间异常简洁,没有繁复的装饰,也未见风伯雨师的肉身留存,唯有两件奇物悬浮在虚空之中,散发著淡淡的本源气息。 左边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口袋,袋口微微张开,隱约有青色气流在袋口盘旋,即便隔著数步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风之力。 右边则是一柄闪烁著幽蓝光晕的长剑,剑身通透如水晶,细看之下,竟有一缕缕细碎的水流在剑身上缓缓流淌,仿佛將整条江河都浓缩其中,温润的雨之本源气息与风袋的凛冽形成鲜明对比。 卞庄一眼便认出:这正是风伯的本命宝物“风袋”,以及雨师的伴生奇宝“雨师剑”! 他凝神感知,发现风袋之中,正有一缕精纯的先天风之本源不断逸散而出,那气息与此前黄风怪喷出的三昧神风有几分相似,却比后者更古老、更纯粹。 “原来如此。” 见状,卞庄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那黄风怪本体不过是灵山脚下修炼成精的黄毛貂鼠,与巫族毫无关联,自然无法触髮禁制的血脉认可,更別提掌控风袋与雨师剑。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隔著禁制吸收风袋逸散的风之本源,藉此强化自身的先天三昧神风。这便是他能称霸黄风岭的根本原因。” 心中念头转动的同时,天吴祖巫与玄冥祖巫的都天神煞旗自从卞庄身后飞了出去。 这雨师与风伯本身就是玄冥与天吴部落的大巫,两者掌控的本源与祖巫本来就相近。 只见,旗面上天吴与玄冥的祖巫虚影缓缓睁开双眼,只是张口一吞,风袋中精纯的先天风之本源、雨师剑里温润的先天雨之本源,便如潮水般被两个虚影吸入口中。 “吼!” “吼!” 两声震彻洞窟的祖巫咆哮陡然响起,天吴虚影周身捲起青色颶风,玄冥虚影身旁凝结出黑色水浪,二者竟直接从旗面之上跃出,悬浮在卞庄身侧,气息磅礴如山海。 与此同时,卞庄头顶的大道宝轮骤然转动,轮盘之上,两道新的大道纹路缓缓显化。 一道是裹挟狂风的风之大道,一道是流淌水光的雨之大道。 至此,他的大道宝轮已承载七条大道。 “只差一条!”卞庄眼中闪过狂喜,“只要再凝聚出一条大道,八条大道的大道宝轮,就能让我的实力直接跃升至先天道主层次!”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尚未凝聚大道的五位祖巫:中央土之祖巫后土、雷之祖巫强良、电之祖巫翕兹、天气与毒之祖巫奢比尸、木之祖巫句芒。 “雷、电”卞庄忽然想到天庭的雷公与电母,“若能从他们那里获取雷电本源,是不是能一次性斩出强良与翕兹两个化身?” 虽心中满是期待,他却很快冷静下来。 可能性恐怕不大。 斩出祖巫化身需要纯粹的先天本源,而雷公电母虽掌雷电之力。但是他们的地位不高,手中宝物大概率並非先天灵宝,未必能提供足够的本源之力。 也对!他们本质上只是天庭的小毛神,如若手上有先天灵宝存在,早就被其他人给抢夺走了。 既然卞庄得到了风雨之本源,再加上他也想看看雷公的雷公凿与电母的电母镜,是不是能够斩出两个化身,他也没有继续寻找黄风怪的想法。 只是有的时候,不是你想不想能够决定的。 话说,黄风怪吐出那口阻敌的黄风后,半点不敢停留,驾著妖风朝著积雷山奔去。 他很清楚,单凭自己绝非卞庄对手,唯有向平天大圣牛魔王求援,才有一线生机。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积雷山,將“勾陈大帝卞庄独自一人降临黄风岭”的消息说出口时,牛魔王的反应远超他的预料。 那平日里还算沉稳的平天大圣,瞬间如被点燃的炮仗般炸了,牛眼瞪得通红,手中的混铁棍重重往地上一砸,震得山石崩裂。 “好个卞庄!做了这等事情之后,竟敢孤身闯我妖族地界!” 牛魔王怒吼一声,半点迟疑都没有,当即提著混铁棍就往黄风岭的方向衝去,速度比黄风怪赶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黄风怪跟在后面,满心不解:自己明明是来求援的,怎么牛魔王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愤怒? 难道,他还在因为当初子母河水墮胎的旧怨?可那事已过去许久,而且看老牛的反应,似乎不是不是这件事情。 此时的积雷山中,可是不仅仅只有牛魔王。 如今,那猴子已经再次被抓上天,甚至已经在那丹炉之中熬炼,最多再有三四十天,就应该大闹天宫。 那一天將会是天庭气运最凋零的时刻,也是妖族立天庭能够掠夺最多气运的时机。 正如此,积雷山上匯聚了群妖。 黄风怪也是因为先前闭关,没有来到积雷山。 见黄风怪满脸疑惑地跟在后面,一旁隨行的九头虫忍不住开口,神色带著几分古怪:“黄风老弟,你怕是闭关久了,没听说地仙界近来的新事。” 他放缓速度,凑近黄风怪低声解释:“不久前,牛魔王特意让他弟弟如意真仙,备齐厚礼去翠云山芭蕉洞,向铁扇公主求亲。 妖族天庭即將建立,天帝怎么能够没有天后,牛魔王与铁扇公主这事在妖族地界本是人人皆知的美谈。 可谁料,求亲队伍刚到芭蕉洞外,就被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弟子敖鸞拦了下来,不仅聘礼全被砸了,连如意真仙都被当场拿下。如今还关在勾陈大帝的大狱天里,半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说到这里,九头虫刻意顿了顿,眼神往前方怒气冲冲的牛魔王背影瞥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更要命的是,现在那铁扇公主,早已不在翠云山居住,而是被接到了勾陈大帝的西极玄元勾陈宫中,日夜相伴……黄风老弟,你说,牛魔王这头上,如今是不是已经……” 第78章 蝎子精的金蝉脱壳 “更要命的是,现在那铁扇公主,早已不在翠云山居住,而是被接到了勾陈大帝的西极玄元勾陈宫中,日夜相伴……黄风老弟,你说,牛魔王这头上,如今是不是已经……” 话未说完,可其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听完,黄风怪瞳孔骤然一缩,终於明白牛魔王为何会怒到失態。 子母河水的旧恨还没消,如今求亲被拦、弟弟被囚,连心上人都住进了仇人的宫殿,这三重羞辱加在一起,换做谁都难以忍受。 当然,虽然黄风怪被陡然得知的消息,给搞得震惊不已,却影响不了他们强劲的脚步。 无论是牛魔王,还是身后跟著黄风怪、九头虫、蝎子精,还有獼猴王、禺狨王等妖族诸王,皆是证得太乙金仙道果的狠角色,无论是运转本命神通,还是施展飞行法术,速度都快如闪电。 很快,他们已抵达八千里黄风岭。 可刚落地,眾妖都愣住了。 往日里常年笼罩山岭的狂暴风沙,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不再昏茫,地面也不见浮沙,连空气中那股呛人的土腥味都淡去了,只剩下一片清爽,与记忆中黄风岭的模样判若两人。 “怎会如此?”獼猴王忍不住喃喃出声,伸手在空气中抓了抓,却没感受到半点风之力,其余眾妖也满脸诧异,眼神里满是疑惑。 唯有牛魔王,满心都是对卞庄的怒火,根本没心思在意这些异象。 当他瞥见天际那道疾驰的金光,认出正是要离去的卞庄时,新仇旧恨瞬间在胸中翻涌。 他猛地攥紧手中的混铁棍,铁棍因受力而发出“咯吱”的闷响,声音里满是滔天怨念:“勾陈小儿!今日不將你挫骨扬灰,俺老牛誓不为人!” 话音未落,牛魔王已提著混铁棍杀向天际,九头虫、蝎子精等人也立刻跟上。 唯有黄风怪,在短暂的诧异后突然浑身一震,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不好!” 他失声大叫,哪里还顾得上追击卞庄,转身就朝著黄风洞的方向狂奔。 妖风裹著他的身影,几个呼吸间便衝进了洞府,径直穿过那层熟悉的禁制。 可当他看清禁制后的景象时,心瞬间“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虚空之中,原本悬浮的风袋与雨师剑,早已荡然无存,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本源气息,证明著宝物曾在此处。 黄风怪呆立片刻,脸色惨白,又猛地转身飞出洞府,望著卞庄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那风袋与雨师剑,虽因他灵山貂鼠的出身无法炼化,却早已被他视作囊中之物。 特別是风袋逸散的先天风源,是他三昧神风日益精进的根本, 如今被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夺走,他根本无法单枪匹马夺回,已经註定失去。 他自然也没有帮卞庄隱藏的必要。 “诸位兄弟,千万不能让勾陈小儿逃走!” 他声音里带著急颤,语速极快地补道:“他刚从我洞府盗走两件先天灵宝!那风袋是风伯当年执掌天地风权的至宝,雨师剑更是能引动四海水汽的神物! 一旦给他时间炼化,勾陈大帝本就深不可测的实力,定会再上一层楼。 届时我们想杀他就更难了!甚至多半会被他斩杀!” 风袋?雨师剑?” 黄风怪的话刚落,追击的眾妖都猛地顿了顿,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们都是成就太乙道果的存在,岂会不知这两件宝物的来歷?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上品先天灵宝! 要知道,鸿钧老祖传下的斩三尸成道之法中,先天灵宝是关键。 修士若能以先天灵宝为承载斩出尸身,不仅能快速稳固道果,更能借灵宝底蕴弥补自身未完全领悟道果的瑕疵,让修为根基远超同阶。 可先天灵宝的数量自开天闢地以来便是固定的,歷经数劫损耗,留存於世的本就寥寥无几,后来者想要寻得一件用於斩尸,难如登天。 先前鳩摩罗什欲斩三尸,苦寻先天灵宝而不得,最终只能来到天河河底,寻找星河母沙熬练身躯。 便是佛教三千天欢喜天之主、已成就先天神圣的定光欢喜佛,也因找不到合適的先天灵宝承载尸身,导致他的先天神圣境界,远不及那些以上品先天灵宝斩尸的存在。 连佛门定光欢喜佛这等人物都受困於此,足以见得上品先天灵宝有多珍贵。 如今听闻,卞庄竟一次性夺走两件上品先天灵宝,眾妖心中的急切瞬间翻了数倍。 这种急切,既有对上品先天灵宝的覬覦,也有对勾陈大帝一旦將將两件先天灵宝炼化后,实力增长的恐惧。 望著追来的眾妖,卞庄心中不禁哑然。 他本无意与黄风怪纠缠,只想儘快回去寻找凝聚下一条大道,却没料到这些妖王,竟主动找上门来送死。 他正欲祭出杀招,神色满是错愕。 “庄周道友,还请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陡然在卞庄的耳中响起,令卞庄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个声音卞庄真的很熟悉,竟然是他化身庄周,在灶君府邸遇到的金蝉子,也就是给与他金蝉脱壳的人。 如今,他可是以勾陈大帝的姿態显化,金蝉子能够认出自己就是庄周? 卞庄初始也是有点奇怪。 不过,联想到自己身上还有金蝉脱壳。 或许金蝉脱壳的气息,让他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金蝉脱壳?” 陡然,卞庄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他的眸子定格在了不远处的蝎子精身上:“先前,我就感觉到奇怪,为什么在蝎子精身上,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一时之间想不到那是什么? 金蝉子出现,联想到金蝉脱壳。才发现蝎子精的身上熟悉的气息,竟然也是金蝉脱壳!” 卞庄心中疑云丛生:要知道,金蝉脱壳乃是金蝉子的道果所化,蕴含著精妙的空间之力。 连金蝉子自己也只有三枚。蝎子精不过是地仙界一尊妖王,手中怎会持有金蝉脱壳? 她与金蝉子之间,究竟藏著怎样的联繫? 思索间,卞庄便將杀心隱藏起来。 他的手中出现一个巴掌大小的袋子,正是风袋。 第79章 猴子突如其来的求见 风袋? 原来,就如同火之祝融斩出,只是吸收一缕宝莲灯的火焰。 此时,天吴与玄冥显化真身,也只是吸收一些风袋与雨师剑的本源,並没有伤到两件灵宝本源。 再加上卞庄掌控祖巫本源,根本不需要將风袋与雨师剑炼化,就能够发挥出它的效用。 悬浮在虚空的风袋,便轻轻鼓动了一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呼啸的声势,只一股看似稀鬆平常的风,从袋口缓缓吹出,落在眾妖眼中,甚至显得有些微弱。 可就在这股风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澄澈的天空骤然暗沉下来,地面的山石开始微微震颤,细小的沙砾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朝著风源的方向匯聚。 连周遭的气流都变得狂暴起来,刚才还清爽的风,此刻竟带著撕裂般的力道。硬生生將天地搅得昏昏暗暗,连日月之光都被彻底掩盖。 这便是上品先天灵宝的真正威能,看似平淡,实则能引动天地之力,翻覆乾坤。 要知道,黄风怪此前仅靠从风袋中吸收的一缕先天神风本源,便能施展出將太乙道果修士吹飞数万里的恐怖风力。 那等力量,已是地仙界妖王中的顶尖水准,足以让寻常妖仙闻风丧胆。 可这,不过是风袋力量的九牛一毛。当风袋本体蕴藏的真正风力席捲而出时,其狂暴程度远超想像。 哪怕是牛魔王这等已触及先天神圣门槛、肉身与妖力都臻至太乙道果巔峰的存在,在这股风力面前,竟也如风中残叶般无力。 他拼尽全力运转妖力稳固身形,牛角上爆发出冲天的黑色光华,却连一息都没能撑住,身躯便被狂风瞬间裹住,如断线的风箏般被卷向天际,转瞬间就消失在视野尽头,不知被吹向了天涯海角的哪一处。 更不要说,其它的妖王! 西极玄元勾陈宫內,祥云繚绕,灵泉潺潺。 卞庄与金蝉子相对而坐,身前的玉盏中飘著淡淡的茶香,气氛却带著几分凝重。 金蝉子端著玉盏的手微微收紧,脸上满是苦涩,沉吟片刻后,终於缓缓开口:“卞庄道友,你应该知晓我的跟脚。 我乃天地间第一个六翅金蝉,属先天天地异兽,生来便有几分机缘。可你定然不知,那蝎子精,其实与我是同生同源的天地异种。” 他抬眼看向卞庄,眼中满是复杂:“这世间万物皆有相生相剋,正如『螳螂捕蝉』的说法一般。 当年我尚在弱小时,被一头异兽螳螂盯上,它以血脉之力压制我,让我动弹不得,眼看就要丧於其口,是蝎子精突然出现,拼著自身受伤,才將我从螳螂爪下救下。” “自那以后,我们便相互扶持著活下去。巫妖之战时,我们躲在洪荒角落,靠著彼此的天赋勉强躲过劫数。 封神量劫时,又一起避开阐截之爭的漩涡,在乱世中苟全性命。” 金蝉子语气顿了顿,带著几分无奈,“后来机缘巧合,佛祖看中了我的根骨与心性,有意度我入佛门。我也清楚,这天地间若没有靠山,再强的异兽也难安身,稍有不慎便会沦为他人棋子,思索再三,才最终投身佛门,成了如今的金蝉子。” 说完过往渊源,金蝉子轻轻嘆了口气:“我本以为,入了佛门有佛祖庇佑,既能安稳修行,也能暗中护她几分周全,让她不必再像从前那般在乱世中顛沛流离。却没料到,后来我因修行理念与佛祖有了些分歧,爭执间难免流露了几分鬱结。她得知后,竟比我自己还要愤恨不平,当著眾佛的面,用她的本命神通倒马毒桩,硬生生破了佛祖的丈六金身!此事震动佛门,她也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便不再停留,转身就下了凡间,隱於山林成了一方妖王。” 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卞庄的眉头闪过一些若有所思。 难怪《西游记》中,多数妖怪,抓唐僧是为了吃其肉求长生,唯独蝎子精这般能破如来丈六金身的大妖,却费尽心思要与唐三藏成亲。 原来这並非一时兴起的执念,而是跨越轮迴的宿世纠葛,是她对金蝉子那份同生共死情谊的另类延续。 可就在这念头刚落时,卞庄猛地瞳孔一缩,一个可怕的事实骤然浮现在脑海中:“不对!我记得《西游记》里,这蝎子精的下场並不好吧? 她先是被属性克制的昴日星官克制,显化出原形,而后又被当著唐僧的面给打死了。唐僧不就是?金蝉子转世?这如来佛祖的手段这样狠得的吗?” 初始,卞庄心中还有几分不敢相信,觉得这般处置未免太过凉薄。 可当他转念想到此前地藏王的遭遇,他又感觉到稀鬆平常。 对於讲究绝情断性的佛门来说,一切不过就是佛门的基本操作而已。 卞庄对金蝉子有好感,想要將一切都与金蝉子说清楚,只是一时间,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就在他反覆斟酌措辞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伴隨著侍从的通报:“启稟大帝,兜率宫银角大仙求见。” 听到这里,金蝉子身影一闪,暂时离开了大殿之中。 未几,看著已经走进来的银角童子,他眼中满是诧异,连忙起身相迎:“银角师弟,你怎么来了?” 他上下打量著银角,心中满是疑惑:按照此前推演的时间线,此刻银角与他兄长金角,本该在兜率宫的八卦炉旁轮流扇火,助力太上老君炼化那只泼猴,好让猴子在炉中炼成火眼金睛才对。 这般关键的时刻,他怎么会有空閒离开兜率宫,专程来西极玄元勾陈宫拜访自己?这里面,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师兄,那我等在炼化那猴子的时候,他似乎知道我是你的师弟,突然与我联繫,说有事情想与师兄你沟通!” 猴子? 这猴子突然找我,会是什么事情呢?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却猜测与那猴子日记有点关係。 毕竟,西游原著可是没有发生这一幕。 多了猴子日记,才多了这一幕。 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我怎么忘了那只猴子的特殊性,以及他手中的猴子日记?” 卞庄心中陡然明朗,刚才的纠结瞬间消散大半,“我完全可以说,从猴子日记中得知了蝎子精的悲惨结局!” 即便如今身处西游量劫之中,天道遮蔽稍重,得知了蝎子精的悲惨结果,而后由果推因,金蝉子也足以算出蝎子精未来的大致走向。 这样一来,既能让金蝉子知晓真相,又不必担心他质疑消息的来源。 一旦暴露猴子日记,也牵扯不到自己身上。 第80章 当金蝉子看到猴子日记 “不仅如此,这猴子主动找上门,我也可以施展新的计划。 一旦帮助他躲避,註定被压在五行山下的下场。 逆改命运,也可以带给我穿梭新世界的机会。” 想到这里,卞庄便与银角童子一起朝著兜率宫而去。 他本身就掌控先天火之大道,再加上掌控一半的至阳权柄。 对他来说,纵然炼丹炉中的炽烈火焰,完全无法影响到卞庄分毫。 他只是一个念头生出,身影已经化为一道光芒投入老君的八卦炉中。 八卦炉內,热浪翻腾如怒海,六丁神火化作条条火蛇,在炉壁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纹路间游走,火焰温度高到足以熔化先天精铁。 被炙烤的猴子,咬牙瞪著铜铃般的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滚烫的烙铁,喉咙里满是灼痛感。 毛髮早已被烧得焦黑捲曲,皮肤也被烤得通红,甚至泛起了细密的水泡。 虽然猴子被烧的够惨,不过他却是没有毛躁起来。 而是盘膝而坐,牵引一缕缕神火顺著他的眼角钻入,他猛地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却又很快被一股异样的清明取代。 近乎同时,他眼中的混沌正逐渐褪去,隱隱有金光在眼底流转,似乎有某种潜藏的力量,正在烈火的淬炼中慢慢甦醒。 既然,这猴子知道八卦炉可以帮他锻炼出火眼金睛,那他就不会浪费锻炼的机会。刚刚与银角童子沟通过一番后,他便继续的锻炼。 如今,感知到有人的身影靠近,他的眼眸骤然睁开。 “我听说,你想与我交易?说吧!你有什么可以与我交易的?” 卞庄开门见山的说著。 看到勾陈大帝閒庭信步的在火焰之中隨意的走动,那令他补天石的身躯都灼烧的有些承受不住火焰,完全奈何不了一点。 他也明白,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实力的恐怖。 “你是不是早有发现? 那些佛门之人,尤其是那观世音菩萨,总在明里暗里算计你! 可你明明没跟他们有过半分衝突,你就不好奇这到底是为啥?” 不等卞庄开口,孙悟空继续补充:“我这儿有本来自未来的日记!日记里写著,你对应佛门五毒之一,是天定要捲入西游的人!我可以把这西游日记给你,只求你帮俺一把!” 卞庄听著这话,心中暗自瞭然。 这所谓的“西游日记”,本就是他先前刻意留在猴子能找到的地方的手笔,里面的內容他自然一清二楚。 而且,美猴王的要求,本身契合他的计划,自然也不会拒绝。 至於如何帮猴子改命,卞庄心中早有计较。 对他来说,这事再简单不过,只需將自己手中的金蝉脱壳给他就可以解决。 说到金蝉子的金蝉脱壳,真是有点不简单。 它似乎触及到了大道根本,一旦被激活后,可以无视任何的禁制。 甚至卞庄怀疑,除了圣人之外,別人根本不能够干涉到金蝉脱壳。 如此一来,纵然如来佛祖的掌中佛国厉害,当猴子在其中施展出金蝉脱壳时,也可以从掌中佛国之中挣脱。 卞庄就是行动派。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纹路清晰的金蝉壳,递到猴子面前。孙悟空伸手接过,指尖触到蝉壳冰凉的触感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神里满是懵逼。 甚至,眉头拧成一团,心里满是疑惑:自己读过西行日记,又暗中收集了不少仙神信息,比谁都清楚如来佛祖的厉害,那掌中佛国更是能困锁天地的大神通,多少顶尖强者都栽在这招之下。 可勾陈大帝只是给了一个不起眼的蝉蜕,就能从如来的掌中佛国里脱逃?这事儿怎么想,都透著一股荒唐劲儿,简直像天方夜谭。 可他转念一想,又找不到勾陈大帝欺骗自己的理由。按西行日记里的剧情发展,自己最多是被如来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虽说失去自由,却也不是死路一条,日后还有西天取经的机缘。 反观勾陈大帝,若他此刻骗了自己,等自己真被压在山下,大可以把得到西游日记、以及卞庄手中也有同款日记的消息捅出去。 佛门本就对勾陈大帝心存算计,得知此事定会借题发挥,到时候卞庄怕是要惹来不小的麻烦。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美猴王低声嘀咕著,捏著金蝉壳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在疑惑与试探间反覆摇摆,对卞庄的话,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半信半疑。 卞庄没有在意这些。 他的身影直接从八卦炉之中离开。 等到回归勾陈宫,那金蝉子还在等著卞庄。 卞庄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將从猴子手中得到的猴子日记给递了过去。 “猴子日记?” 初步感应一下玉简中的內容,金蝉子呆愣片刻。 “正经人谁写日记?而且猴子日记?对了!刚才是美猴王求见?这应该是那只猴子的手笔。 如果只是猴子的日记,为什么勾陈大帝会將它给我?它与我有什么关係?”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不解,他却是明白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他无聊的日记,其中必定有关乎自己的內容。 卞庄交给金蝉子的猴子日记,內容本就不多,只拣选了关键的因果节点记录,寥寥数语便勾勒出蝎子精被昴日星官克制、显形后当著“唐僧”面被打死的场景,字字如针,扎得人心头髮紧。 此刻,当金蝉子看到这些內容,只僵在原地,双眼失神。 “她只是想与我有个结果……”金蝉子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喉结滚动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却被人当著我的面打死,而那时的我,竟因为没有轮迴记忆,对她的死无动於衷……” 想到这里,他的心骤然揪紧,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胸腔蔓延开来:蝎子精陪自己熬过巫妖之战、躲过封神量劫,为了自己敢闯灵山伤佛祖,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更让金蝉子无法承受的是。蝎子精会不会以为,那“唐僧”那般淡漠,是真的不在乎她?而非失去记忆的身不由己? “如果她是这么想的……她的心该有多痛啊!” 金蝉子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温热的泪水,声音里满是悔恨与绝望,连周身的佛光都黯淡了几分,再没了往日的从容与淡然。 或许这所谓的猴子日记,內容都是杜撰的? 毕竟未来的日记,怎么会平白出现在现在?这不合常理,更像是人为编造的谎言。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金蝉子自己掐灭了。 他可以自我欺骗,却骗不了自己的宿命通。 方才得知蝎子精结局的瞬间,他下意识运转神通窥探因果,那股“蝎子精当著转世的自己被打死”的宿命感应,清晰得如同刻在灵魂里,绝非虚假,而是必定会发生的事情。 第81章 万寿山五庄观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 金蝉子猛地抬头,目光望向灵山的方向,声音里满是悲愤与不解。 若不是卞庄早有准备,提前用三十三天至宝封锁了勾陈宫四周的空间,断绝了大罗道主的感应,此刻如来怕是已经察觉到他的怨念。 至於明明蝎子精被別人打死,为什么金蝉子会向著如来佛祖质询? 其实也很好理解。 西游路上,但凡有点靠山的妖怪,最后都能全身而退,或是被主人带回管教,或是另有安排,唯有没靠山的才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蝎子精与自己的关係,別人不知道,如来佛祖还不知道? 若如来真有半分关注,哪怕只是暗中示意一句,昴日星官也绝不会赶尽杀绝,蝎子精根本不会死。 思绪越飘越远,金蝉子忽然想起了曾经的无天。 从前只听人说,无天也就是紧那罗菩萨,为了阿羞叛出佛门,那时他还觉得此举太过意气用事,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佛门前程不值得。 可如今,类似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看著蝎子精註定惨死的宿命,他才终於懂了紧那罗当年的感觉。 当在意的人因佛门规则被牺牲,所谓的教义、前程,在那一刻都变得无比可笑,心中只剩下对佛门的失望与对自身弱小无力的痛恨。 也对! 身为如来佛祖弟子,金蝉子自然知道如来佛祖实力的恐怖。 此时,金蝉子是那样的绝望。 “其实,你不用这么绝望,事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首先,距离你转世至少还有一百多年。 一多年足够发生太多的事情。” 卞庄如何確定,距离金蝉子转世,还有一百多年? 其实很简单。 金蝉子转世,第十世才是唐玄奘。 那第一世在什么时候了? 犹记得,五庄观一劫中,得知取经团队即將抵达五庄观,镇元子由於要前往天外天听元始天尊讲混元道果,决定委託弟子清风和明月招待,甚至是准备了人参果。 要知道,人参果何等重要? 清风明月惊疑不定,不解唐僧与道家玄门何干,镇元子竟然如此准备? 师父镇元子解释道,唐僧曾是金蝉子转生,是如来佛第二个徒弟,西天取经的圣僧。 五百年前,他与唐僧前世金蝉子在兰盆会上相识,金蝉子亲手敬茶。 从这段对话中,可以理解,金蝉子的被罚转世应该是在五庄观劫难五百年內的事。 而此时乃是大唐六百三十七年后,再减去最多五百年,也就是说,至少一三七年,金蝉子还没有转世。 而猴子被压在五行山下,乃是王莽改制时期,也就是公元元年左右。 这也是卞庄说,至少一百多年的原因。 一百多年? 金蝉子苦笑? 一百多年算时间吗? 对於地仙界的修士来说,有的时候闭一次关,都不止百年。 不过好友的安慰,金蝉子也要承这个情,顺著这话说道:“也对!还有百年呢!一切还未確定。” 卞庄將金蝉子的反应看在眼里,也明白他为何兴趣珊珊。 换做任何人,听到“用百十年抗衡一方天地第一人”的说法,若没有逆天的底气,本能都会生出怀疑,更別提此事还牵扯著蝎子精的性命,金蝉子难免会患得患失。 这般想著,卞庄的思绪却悄然转向了別处,一个新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镇元子与金蝉子不过是前世在盂兰盆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等到西游时代,金蝉子转世的玄奘都能得到人参果招待,那我有没有可能也得到一颗人参果?” 一想到人参果,卞庄眼中便闪过一丝精光。 要知道,人参果树乃是先天五行灵根中的土属性灵根,其蕴含的先天土之本源精纯至极,远超寻常天材地宝。 “若是能得到一颗人参果,吸收其中的土之本源,说不定就能將十二祖巫中的后土祖巫斩出!” 卞庄心中越想越激动,“一旦成功,我就能凝聚出八条先天大道,从先天神圣的境界一举跨入先天道主的层次!到那时,实力大幅提升,在接下来的西游量劫中,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如何拉近与镇元大仙的关係了? 一时间,卞庄还真的找不到任何的头绪。 “算了!还是让我看看,雷公电母手中的灵宝,是不是有些玄妙?” 如今,卞庄身为天庭六御之一。他只是发出召唤,那雷公电母自然不会有任何拒绝。 当雷公凿与电母镜出现在手中,卞庄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 这两件物品与风袋以及雨师剑比较起来,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无论是祖巫强良,还是祖巫翕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失望是难免的。 他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五庄观。 “取经团队前往五庄观,还有一颗人参果吃,我好歹也是一尊天帝亲自去,难道不给一颗?” 卞庄清楚,无论在什么地方,脸皮厚点吃饱饭。 “当然,直接拜访镇元大仙说吃人参果,显得有点不好看,我完全可以这样去做。” 下定念头,身影已经消失。 不过,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来到了西牛贺洲,落在万寿山前。 就见那松坡冷淡,竹径清幽。往来白鹤送浮云,上下猿猴时献果。那门前池宽树影长,石裂苔花破。宫殿森罗紫极高,楼台縹緲丹霞墮。真箇是福地灵区。 当真是蓬莱云洞。清虚人事少,寂静道心生。青鸟每传王母信,紫鸞常寄老君经。看不尽那巍巍道德之风,果然漠漠神仙之宅。 卞庄拾阶而上,来到万寿山山腰。一座道观映入眼瞼。 层层飞檐叠著森罗气象,被繚绕的紫气托著,竟比寻常山岳更显高耸;楼台隱在丹霞与云雾之间,檐角的铜铃偶尔隨风轻响,整座道观仿佛隨时会乘著云气飘向天际,半点不似人间建筑。 山门左侧的石碑刻著十个苍劲的大字,笔锋里藏著仙气,赫然是“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卞庄的身影刚停在石碑前,道观那两扇紧闭的朱红门户便“吱呀”一声自动开启。 门內快步走出两个身著青白色道童服的小童,眉眼灵动,见了他便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利落:“清风、明月,见过勾陈上宫天皇大帝!陛下,家师已在观內等候,这边请!” 第82章 大地胎膜 卞庄心中瞭然。 镇元子乃地仙之祖,修为深不可测,道行达到了不可思量的地步。能感知到他的到来並不奇怪。 卞庄微微頷首,跟著清风明月踏入观中。 五庄观后院,有一空地,大有万顷。 中间一棵古树。古树苍天,高有万丈,树发多枝,连成一片,蔚为壮观,仿佛一片森林。 老根宛如盘龙虬结,树枝根茎紧紧衔住,居然形成了无数奇景,那树洼之中,还有小湖泊,池塘,乃是雨水落在根茎缠绕成了洼內,积蓄起来。小则几亩,大则百亩,悬在空中,一滴一滴落將下来,仿佛漏斗。 这水滴如碎玉落盘。清脆动人,也无杂音,仿佛听春雨,幽静清閒,积於树上的水,有如钟乳,白雾丝丝,清香扑鼻。 这奇树正是闻名三界,自鸿蒙开闢初始的一点灵根,人参果树。 只是此时人参果树上的果子,还显青涩。 不算那果子,就是树上积累的雨水形成地灵泉,都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在这株人参果树下有一石台,石台旁立著一道身影。 他身著紫青八卦云光衣,衣袂上绣著流转的先天八卦纹路,隨脚步轻晃便似有仙气縈绕。 头顶紫金道冠,束起乌黑长髮,頷下漆黑鬍鬚隨风轻扬,眼神锐利如电,手中一柄羊脂玉拂尘垂在身侧,周身气度沉稳浩瀚,正是万寿山五庄观之主、地仙之祖镇元子。 “镇元,见过卞道友!” 镇元子开口,声音不高却似带著道韵,话音未落,竟主动抬手对著卞庄打了个稽首,姿態谦和,全然没有顶尖大能的架子。 这一幕,让卞庄脚步微顿,闪过明显的诧异。 要知道,镇元子已是大罗道主层次的存在,法力道行深到难以想像,在圣人不再降临凡尘的无圣时代,他绝对是能站在天地棋局之上的执棋者,地位尊崇至极。 如今,这样一位顶尖大能,竟用平辈相交的稽首礼相待,而非以长辈或大能自居。 卞庄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受宠若惊,连忙抬手还礼:“镇元道祖客气了,卞庄怎敢当道友之称?” 镇元子不置可否,只是右手轻轻一伸,引著他坐在石台旁的凳子上。 未几,便传来清风明月的脚步声。 只见他们各端著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盖著素色锦帕,透著几分神秘。 镇元子抬手示意他们將托盘递到卞庄面前,笑著开口:“道友远道而来,我这五庄观地处山野,没什么珍稀之物可招待,唯有这土生土长的素果两枚,权当解渴之物,还望道友莫要嫌弃。” 锦帕掀开的瞬间,一股清甜的灵气扑面而来,托盘里躺著两枚形似婴孩的果子。 与树上略显青涩不同,这果子通体莹白,应该是镇元子珍藏的人参果。 见状,卞庄当场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错愕。 为了得到这人参果,他来时在心中准备了无数由头,从论道请教,到借宝交流,甚至做好了被镇元子婉拒的准备,却没料到自己刚坐下,人参果就主动送到了面前。 这份突如其来的顺利,让他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愣片刻才回过神,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大仙厚赠!” 他没有丝毫做作,拿起一枚人参果便送入口中。 果子入口即化,清甜的汁液顺著喉咙滑下,瞬间化作精纯至极的土属性本源,在体內奔腾流转。 近乎同时,他感知代表后土祖巫的都天神煞旗正剧烈振动,旗面之上土黄色的纹路越来越亮,仿佛隨时会有祖巫法相破旗而出! 似乎只需一个念头,就藉助这人参果的本源之力,將后土祖巫斩出,从此突破先天神圣境界,迈入先天道主层次! 目的意外达成,卞庄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连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两人閒聊了几句,气氛颇为融洽。 就在卞庄琢磨著如何开口告辞时,镇元子却突然话锋一转,开门见山问道:“道友今日主动登门拜访,想必不是只为了来我这观中喝杯茶、吃枚果子吧? 道友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听到镇元子开门见山的发问,卞庄心中想说“就是为了吃人参果来的”。 当然,这样说地仙之祖定然不会相信。 好在他早有准备,脸上立刻收起轻鬆之色,神色凝重地开口:“大仙神通广大,想必已察觉天地间的气运流转。如今西游量劫开启,天庭气运隱隱有动盪之兆,妖族很可能趁此时机再起,图谋立下新的妖族天庭。”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一旦妖族天庭落成,藉助天庭气运之力,牛魔王那等已触及先天神圣门槛的大妖,有极大机率突破境界、真正成就先天神圣。 为防此事生变,给天地格局带来意外波折,我想向大仙借一样东西,地书。” 说这话时,卞庄本就只把“借地书”当作求人参果的由头。 再说毕竟地书乃是极品先天灵宝,是镇元子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以对方大罗道主的身份,绝无可能轻易將这般至宝借出。 可下一秒发生的事,却让卞庄彻底愣住。 镇元子头顶突然浮现出一朵亩许大小的庆云,庆云之上霞光万道,一道厚重的黄光从庆云中垂落,径直落在卞庄手中。 入手瞬间,一股难以想像的沉重感传来,纵然卞庄的肉身已近乎先天道主层次,手臂也忍不住微微下沉。 他脸上满是震惊,低头看向手中之物:那是一本长一尺、宽四寸、厚三寸的大书,通体呈土黄色,书页似由先天息壤凝练而成,摸上去带著温润的厚重感。封皮正中央,用上古神文写著一个“地”字,字体古朴苍劲,细看之下,又与后世篆文有几分相似,却比篆文多了几分天地初开的道韵。 “这……这竟是地书?”卞庄失声开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镇元子竟真的將如此至宝借给自己。 卞庄脑中唯有一个念头便是:“有问题?” 镇元子的举动太过反常。地书乃极品先天灵宝,是他执掌地脉、稳固五庄观气运的根本,怎么会仅凭自己一句“防妖族异动”的由头,就轻易借出? 而此时,镇元子心中也盘旋著同样的三个字,有问题。 他盯著卞庄托著地书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的地书何等沉重? 以先天息壤为基,承载洪荒大地本源之力,別说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对外表现的太乙道果,就算是寻常先天神圣,初次接触也得运功相抗才能稳住,可卞庄虽手臂微沉,却全程神色镇定,没有半分吃力之態,显然真实实力远不止表面那般简单。 “看来,先前我的那种心血来潮的感应,並没有错。” 镇元子心中暗道。 或许,旁人不解他为何对卞庄这般“优待”,先主动赠人参果,又轻易借地书。 可只有镇元子自己清楚,这一切都源於他身为上位先天神魔的本能感应。 他自洪荒诞生便执掌地脉,对天地间的福祸气运有著先天的敏锐感知,早在卞庄踏入万寿山范围时,他便莫名感知到一股醇厚的大福报扑面而来,那福报中透著“破局”的气息,似能在未来的天地变局中,为他与五庄观避开一场潜在的劫难。 正是这份“大福报將临”的感应,让他对卞庄多了几分在意。 他不確定这福报具体源於何事,但他明白,应该对卞庄释放善意。 虽然,卞庄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但是,这地书是他主动借来的,对方也给了,他总不能够直接將地书还回去。 第83章 先天神圣锚点 先天道主神而明之 西极玄元勾陈宫! 人参果的土之本源在体內彻底化开的瞬间,代表后土祖巫的都天神煞旗旗面剧烈震颤,土黄色的神光冲天而起,执掌大地权柄的后土祖巫挣脱旗面! 近乎同时,卞庄头顶的大道宝轮骤然光华大作,第八道大道纹路凭空浮现。 那纹路呈厚重的土黄色,流转著大地般沉稳的道韵,与先前的七道大道纹路相互呼应,八种大道的力量在宝轮中扭曲、拧成一股绳,气息瞬间暴涨,却又在他的刻意压制下,尽数收敛回体內,没有外泄半分。 从外表看,卞庄依旧是方才的模样,神色平静,衣袍未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若是有先天道主或大罗道主在此,定会敏锐察觉到,他周身悄然流转著一种玄之又玄的意味。 那是超越先天神圣的“不朽、不灭、不坏”之韵。 突破的瞬间,卞庄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受,像是懵懂孩童突然长大成人,视角驀然间被拔高无数倍,看见了曾经绝对看不到的东西。 过往修行中诸多晦涩难懂的道理,此刻都变得清晰明了;天地间的法则流转、气运走向,在他眼中也多了几分通透。 这种“神而明之”的知晓,让他对自身实力、对天地格局的认知,都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成就先天道主的瞬间,卞庄不仅感受到大道交融的通透,更清晰察觉到自己与时光长河的联繫发生了质变,一种全新的特质,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元神中。 先前成就先天神圣时,他能够影响的只有成就先天神圣的“锚点”,若未来遭遇无法逆转的死劫,可藉助锚点回溯时光,在印记所在的节点復活。 但这种能力有明確桎梏,先天神圣最多只能影响锚点所在的时间段,无法触及更早的过去,更无法干预自身诞生前的时间线。 可如今踏入先天道主境,他的意识沉入时光长河的瞬间,竟能看到自己从穿越之初到原主出生的完整时间轨跡。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的身影竟能顺著轨跡“逆流而生”。无需藉助任何锚点,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元神投影出现在自己刚穿越到地仙界的节点,甚至回溯到原主尚未出生的本源时刻。 这不再是简单的“回溯復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护住过去”:无论是穿越时的脆弱期,还是原主诞生时的本源节点,只要他愿意,就能將自身道力注入那些关键时间点,提前抹去可能存在的隱患, 有了这能力,他无需再担心有人通过篡改过去来针对自己。 过往与未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才是先天道主真正的底气。 就在卞庄沉浸在喜悦中时,他陡然一怔。 身为三十三天之主,天庭发生任何的大事,他都能够有所感应。 刚才,这天庭发生剧烈的震动,第一时间就被卞庄发现。 或许,也是成就先天道主的原因,根本不用掐指推算,他已经知道,这是猴子推翻了炼丹炉引起的动静。 “终於还是开始了!” 不过,卞庄却是没有在天庭中欣赏猴子大闹天宫,而是身影一闪,出现在地仙界中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头之上。 此时,杨戩、董永以及灵珠子早已经在这里等待。 看到卞庄出现,他们也鬆了一口气。 佛教三千天本身就在一起,如若他们不能够快速的解决定光欢喜佛,很可能会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前些天,那天蓬元帅! 不对!现在应该称之为勾陈大帝,传信说有了新的杀定光欢喜佛的方式,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正如此,明知道现在天庭已经开始大闹天宫的戏码,他们还没有立刻前往定光欢喜天,而是等待! 好在卞庄终於出现了。 “不知道,卞道友到底有什么样的谋划?” 先前卞庄只说有破局之法,却未言明具体细节,杨戩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此时大闹天宫的动静已传遍三界,西游量劫的关键节点正式开启,天机被搅得混乱如麻,如同被浓雾笼罩的沼泽,別说寻常修士,就算是大罗道主想要推演信息,也只能看到一片混沌。 正因如此,杨戩才毫无顾虑地直言发问。 卞庄虽然也知道这些,却依旧保持著一贯的稳妥。 他没有立刻回答,暗中牵引灵宝三十三天宝塔,將整座山岳笼罩其中、不仅能隔绝外界窥探,连声音都无法外传。 做完这一切,卞庄手掌一翻,一件奇物出现在手中。 那是一个通体呈暗金色的炉子,约莫半人高,炉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神魔纹路,炉口泛著淡淡的紫芒,整体形制竟与老君的八卦炉有几分相似。 眾人讶异不解。 “前段时间,三界流传的『假文殊菩萨』之事,你们应该都有些了解吧?”卞庄指著手中的炉子,缓缓开口,“那假文殊纵然连寻常先天神圣都无法看穿其真身,甚至被其矇骗,搅得佛门內部人心惶惶。而做出这种偽装的关键,就是眼前这个炉子,它名为神魔转化炉。 只要在其中炼上一炼,就能够转化成为一个你心中想要转换的仙神。” 话音未落,杨戩、董永与灵珠子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了炉子上,眼中满是惊讶。 他们虽听过假文殊的传闻,也知道假的文殊菩萨,也就是姜子牙帮助卞庄躲避钉头七箭书的伤害,並且帮助卞庄获得捆仙绳与遁龙桩,清楚卞庄与能够偽装的姜子牙有关係。 却没想到背后竟有这样一件奇宝,更没想到这宝物会在卞庄手中。 心中念头闪动的同时,也並不影响他们走向神魔转化炉。 只见这神魔转化炉转动。 当真是攒炼先天五行精气,熔造化为一炉,阴阳二气为碳,天地演化,清浊乾坤,日月星辰,万物兴衰,人世百態,万丈红尘,沧海桑田,莫不在炉中演化。 当真是个尽演天道,无所不包,不所不容。 说实话,如若不是卞庄清楚这宝物,乃是阿依纳伐炼製的。还以为是先天而成的极品先天灵宝。 隨著,神魔转化炉的转动,眾人的形態,自然发生变化。 第84章 欢喜天 情慾万化网 眾所周知,西天极乐有三千佛陀,无量罗汉,十方亿净土佛国。 三千佛陀任何一尊,都有一层天居住。 欢喜禪天,就是定光欢喜佛的世界。 欢喜禪天山川河岳蜿蜒起伏,城阁阔野连绵不绝,大大小小不知道有多少的佛国耸立,佛寺在每一处佛国土地上林立。金顶在佛光中闪耀,往来人群摩肩接踵,无论男女老少,皆手持香火,家家门前供著定光欢喜佛的神像,全是虔诚的信徒。 每一座佛国之主,都是定光欢喜佛的亲传弟子。他们中既有被感化的千年妖精,也有苦修多年的人类信徒,甚至有从地狱中被超度、转而皈依的恶鬼。 佛主手下各有佛兵无数,更能凭定光欢喜佛的法旨,调遣八部天龙、金刚力士,连凡间的土地山神、佛寺的迦蓝功曹、守护山门的四揭帝神都需听其號令,权力之大,可以想像。 欢喜禪天世界中央,有一高山,山上耸立一座殿堂。 它高大巍峨,通体由白玉砌成,殿周白塔林立,珍珠、玛瑙、黄金、青玉、琉璃等奇珍异宝点缀其间,流光溢彩,美得如同幻境。 宫殿上空,数十位飞天仙女身著薄如蝉翼的轻纱,身姿曼妙地往来舞蹈,清脆的歌声伴著梵音飘荡,她们面容娇媚,肌肤凝脂般莹润,周身妙相纷呈,哪怕是定力深厚的修士见了,也难免心头一动,生出血脉喷张、难以自持之感。 此时数道身影拾级而上。 “参见尊者!” 沿途的金刚护法见了领头的“空虚尊者”,纷纷跪地跪拜,不敢有半分阻拦。 眾人一路畅通无阻,眼看就要踏入宫殿深处,守在最內层殿门外的两名僧侣却突然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空虚尊者,还请留步。” 僧侣语气恭敬却態度坚决,“我佛自前日入了大寂灭境界,於禪定中领悟『道穷则变,物穷则反』的天道禪法,此刻正闭关修习此禪法。还请尊者暂时在殿外稍候些许时辰,待我佛出关,小僧再第一时间通传。” 这所谓的空虚尊者,正是卞庄一行人。 南海之战,卞庄將定光欢喜佛的第一弟子法海给解决,炼化他最后一道元神,得知了不少的欢喜禪天的隱秘。 空虚尊者不仅是定光欢喜佛的亲传弟子,更是诸多弟子中颇受恩宠的一位,因擅长揣摩师尊心意、打理禪天事务,在欢喜禪天內拥有极高的权限,寻常金刚护法、附属佛国之主见了,都需行跪拜之礼。 也正因如此,卞庄才会在选择偽装成空虚尊者的模样。 有这层身份加持,在欢喜禪天內自然畅通无阻。 可此刻,面对僧侣“定光欢喜佛闭关”的说法,卞庄却陷入了思索。 若选择等待,可以避免打草惊蛇,打杀定光欢喜佛会轻鬆无比。 可谁也不知定光欢喜佛何时出关,他们决定此时杀入欢喜禪天,就是知道如来佛祖的西行算计,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需要亲身降临天庭。 一旦错过这个时间,纵然杀了定光欢喜佛,想从三千天走出也难。 就在他权衡利弊的瞬间,一道急促的呼喊声突然从宫殿外传来,伴隨著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诸位师弟!快拦住他!他不是真的空虚尊者!我才是真正的空虚尊者!” 这话如同惊雷,让拦路的两名僧侣脸色骤变,下意识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没想到真的空虚尊者竟突然出现,卞庄一行人也心头一紧。 他们的偽装,自然被当场戳穿! 那还等什么? 一个字,那就干。 那真空虚尊者也是一个经久沙场之人,声音响起时他便毫不犹豫地抬手祭出一件宝物。 只见光芒在他掌心一闪,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丝线在空中四面交织,眨眼间便织成一张数十丈宽的大网。 网刚展开,三十三道身影便从网中飘然而出。 那是三十三位只裹著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的少女,个个容貌绝美如天仙,肌肤莹白似玉。 刚现身,她们便齐齐扭动腰肢,跳起魅惑至极的天魔之舞。 时而抬手搔首弄姿,时而翻转玉腿、翘起玉臀,轻纱下的身段若隱若现,妙相纷呈,媚態万千。 她们的脸上带著“欲拒还迎”的神情,眼神波光流转,仿佛含著无尽柔情;口中还不断发出丝丝淫靡之声, 那声音如同带著魔力,直往人的元神里钻。 不过片刻,宫殿外的几名金刚护法便已面露潮红,口乾舌燥,双目赤红,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显然已被声音与舞姿勾起了欲望。 此宝正是空虚尊者的本命法宝,情慾万化网! 这张网的来歷极为阴毒,乃是空虚尊者,捕捉无数女仙魂魄炼製而成。 其中这三十三位少女,本是修为不俗的女仙,因容貌异常美貌,被老妖擒住后捨不得杀死,便吸乾了她们体內的真阴,再用佛门欢喜禪光强行炼化其元神,让她们迷失了真灵,从此一味沉浸在肉慾之中。沦为只会施展魅惑之术的工具。 女仙元神不仅擅长玄功变化,更精通迷魂大法。 平时对敌,只要祭出此网,她们便会赤身裸体跳出,以天魔之舞与靡靡之音魅惑对手。 寻常修士只要稍有失神,便会被迷住心神,一旦被诱使交合,元神与法力便会被此网吸乾,最后连自身元神都会被老妖吞噬,法力尽数归入老妖体內。 就算遇到定力深厚的仙人,能抵抗住魅惑,可面对这些本是无辜的女仙魂魄,往往会生出惻隱之心,不忍下手伤害。 而只要这丝惻隱之心升起,便会露出破绽,最终还是难逃空虚尊者的毒手。 看到这一幕,卞庄却是摇了摇头,他只想说这空虚尊者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果然,如同他猜测的一般,杨戩却已瞬间暴起。 也对! 那网中女仙被迫魅惑眾生的模样,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心里。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妹妹杨嬋,若先前董永没有及时发现妹妹身上的欢喜禪光。 未来会不会也沦为这般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的境地? 想著想著,他已经杀气腾腾。 一同站在侧旁的董永,心情更是与杨戩如出一辙。看著那些迷失真灵、只能靠肉慾魅惑他人的女仙,他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织女,令他本身就偽装身份的佛光,瞬间被戾气衝散。 愤怒在两人心中快速翻涌,越想越觉得怒火难平。 杨戩率先按捺不住,体內八九玄功之力骤然运转,周身金光一闪,竟是直接施展出遁地金光之术。 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贴著地面疾射而出,避开了七情六慾网散发的魅惑音波,径直朝著空虚尊者衝去。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泛著凛冽寒光。 纵然,杨戩还是佛门弟子样子,空虚尊者便已面露惧色。 第85章 盘王三降天蛊旗 也对! 在地仙界中,三尖两刃刀的知名度很高,他已经清楚此人是杨戩。 杨戩战力不凡,別说他空虚尊者的武力,在欢喜佛的弟子中並不出名。纵然,定光欢喜佛的首徒法海,也挡不得了杨杨戩三招。 如今,空虚尊者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懊悔。 若早知道偽装自己的一行人中,竟有杨戩,別说出来揭穿假身份,他怕是早在感知到对方气息的瞬间,就逃得远远的,连欢喜禪天都不敢多待片刻。 可此刻懊悔已无济於事。 杨戩的遁地金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欺至身前,三尖两刃刀带著破风之声,直取他的首级。 刀身上的凛冽杀意几乎要將他的元神冻结,空虚尊者动作迟滯了半分,连调动七情六慾网护身都来不及。 结果自然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头。 虽然那董永慢了一步,没有杀向空中尊者,却將自己重新炼製出的盘王三降天蛊旗放了出来。 这盘王三降天蛊旗,旗面上绣著的血色蛊纹骤然亮起。 下一秒,漫天漆黑点点,如同潮水般一窝蜂从旗中喷涌而出,它们恍如毫毛,异常歹毒。 这虫子,乃是董永耗费心血精心培育,毒性与穿透力都堪称恐怖。 寻常修士的护身玄光,它们只需一钻便能轻鬆破开。一旦碰到血肉之躯,被咬中的人会瞬间毒发身亡,连元神都会被蛊虫吸食殆尽,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当年紫霄宫中客,不少人小覷此旗的威力,结果纷纷栽了大跟头。 此刻,剩余的金刚与比丘见蛊虫扑来,慌忙催动佛光护身,可那些噬灵蛊如同无视屏障般,径直穿透佛光,落在他们身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呼吸间,便有数十名佛门修士倒在地上,身体快速乾瘪,元神被蛊虫吞噬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地枯骨。 对於杨戩与董永的手段,卞庄连眼角余光都未多给。 这种实力悬殊的对决本就毫无意外,他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是殿內闭关的定光欢喜佛。 没有半分犹豫,他身影一晃,便径直朝著核心大殿衝去。 刚靠近殿门,无数身影便从两侧的偏殿与廊道中涌出。正是被战斗动静动静惊动的金刚、罗汉与明王。 这些佛门修士见有人硬闯,纷纷祭出看家法宝:念珠如流星般飞射而来,钵盂悬在空中洒下金光,舍利宝塔绽放出璀璨佛韵,宝幢则垂下层层光幕;还有人直接手持金刚杵、清净竹等兵器,密密麻麻的法宝与招式交织成一张阻拦网,誓要將卞庄拦在殿外。 可面对这看似密不透风的阻拦,卞庄却面色不变,连法宝都未曾祭出。 他只是维持著前冲的姿態,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磅礴至极的力道。 无论是那些飞来的念珠,还是钵盂与舍利宝塔,亦或者宝幢,来到他周身丈余,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都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至於那些手持金刚杵、清净竹的修士,还未等攻击落在卞庄身上,便被那股反震的磅礴力道击中。惨叫声中,他们连人带兵器被一併撞成漫天血雾,连元神舍利都来不及遁逃,便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卞庄如入无人之境般,径直踏入了定光欢喜佛闭关的大殿深处。 却说定光欢喜佛虽是以旁门之法成就先天神圣,先天根基存有缺憾,却也在漫长修行中领悟了几分保命的先天神通。 殿外杀戮皱起,他便心头猛地一紧,那股源自先天神圣的危机感应瞬间拉满,令他从深度禪定中强行醒转。 经歷过巫妖量劫、封神量劫的定光欢喜佛,醒转的瞬间周身佛光骤然暴涨,身形一晃便显化出他的金身佛陀相。 十八颗头颅错落排布,每颗头颅都面容庄严。十二只手臂从躯干两侧伸出,分別拿著瓔珞,伞盖,花罐,鱼肠,加持宝杵,宝銼,金铃鐺,钵盂,银戟,戒刀,宝幢,经卷等灵宝。 定光欢喜佛刚显化出十八头十二臂的金身,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殿中。竟是自己颇为宠信的弟子空虚尊者。 他下意识愣了一下。 但这迟疑仅持续了瞬息,他便猛然反应过来。 对方虽顶著空虚的模样,甚至连周身的气息都如出一辙。但定光欢喜佛篤定此人必定不是空虚尊者。 对方是藉助某种秘法变换了容貌,甚至与最近出现的假文殊菩萨有关。 危机感应再次飆升,定光欢喜佛不再有半分犹豫,陡然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大吼。 吼声落下的瞬间,他头顶的金身轰然暴涨,瞬间突破闭关大殿的界限,径直涨到万丈之高,通体金泽璀璨,光芒夺目。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巍峨的宫殿穹顶被金身直接掀翻,碎石与琉璃瓦漫天飞溅,整座佛国的地面都跟著剧烈震颤。 作为定光欢喜天之主,他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调动整个欢喜天的所有力量。 霎时间,百千万净土佛国的佛门气运与信仰之力疯狂匯聚,尽数涌向宫殿,化作粘稠如液態的金色佛光,將整片区域彻底笼罩。 这佛光蕴含著无尽的镇压之力,別说寻常太乙金仙,就算是一般的大罗金仙被捲入其中,也会被牢牢束缚,难以动弹。 定光欢喜佛深知“出手便要全力以赴”的道理。 十二只大手同时催动手中灵宝:加持神仵金光暴涨,戒刀寒气撕裂空气,经卷梵文化作万千利刃,钵盂张开形成吞噬漩涡……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朝著闯入者狠狠笼罩而去。 面对定光欢喜佛铺天盖地的攻势,卞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在应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掌隨意向前一撒。 没有复杂的法诀,没有磅礴的气势铺垫,虚空之中却骤然生出黑白交织的神光。 这神光看似柔和,却蕴含著先天阴阳的本源之力,闪烁间竟带著一种“割裂万物、解构一切”的道韵。 呼吸间,定光欢喜佛那万丈金身刚要扑来,便被这黑白神光笼罩。 第86章 这龟孙跑得比兔子还快 下一秒,令人骇然的一幕发生。 定光欢喜佛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佛陀金身,竟如同被庖丁解牛般,在神光的触碰下寸寸瓦解,骨骼与血肉分离,“哗啦”一声便散落成漫天金色碎块,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 而金身十二只手中握著的加持神仵、戒刀、经卷等诸多灵宝,更是不堪一击。 神光跳动间,这些曾威慑一方的灵宝,便被直接绞成齏粉。 定光欢喜佛瞳孔骤缩,心中涌起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只此一招,定光欢喜佛已经知道敌人的凶残。 地仙界常说“这龟孙跑得比兔子还快”,既道尽了兔子的狡猾,更点出了它们的胆小。 但凡察觉到一丝风吹草动,便会毫不犹豫地转头逃窜,连半分犹豫都不会有。 而这定光欢喜佛,本体正是一只修炼有成的兔子精,这趋利避害、见势不妙就跑的习性,哪怕成就了先天神圣,也半点没变。 此刻,他哪里还敢有继续战斗的想法,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只是虽然他这个兔子逃得快,却又怎么能够比得上卞庄? 卞庄成就顶级先天神魔的根基,就是空间混沌魔神的一枝杨柳,再加上如今领悟了祖巫帝江的空间大道,穿梭虚空如同呼吸般自然。 定光欢喜佛以为逃脱了卞庄,当他抬头的时候,却是发现那洒出先天阴阳神光的神秘人,就在面前。 更让他头皮发麻、恐惧到浑身僵硬的是,对方手中竟张开了一张气势磅礴的大弓。 当那张弓张开的瞬间,上古洪荒的苍凉气息迎面扑来,弓弦上渐渐显化出的箭矢,縈绕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只是看上一眼,似乎神魂都要被湮灭,正是传说中的射日弓! “那是后羿的射日弓!怎么可能?” 定光欢喜佛失声尖叫,声音因极致的惊骇而变调,“后羿弓不是早在巫妖大战时,就被东皇太一给毁了吗?” 虽然,定光欢喜佛並不知道东皇太一將后羿弓毁灭的缘由,却是清楚后羿弓已经化为齏粉,看到再次出现,自然震动。 这一切说起来漫长,实则都发生在弹指之间。 卞庄指尖鬆开弓弦的剎那,一道无形却蕴含著毁灭之力的射日箭,已然离弦而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有著毁天灭地的威能。 箭气所过之处,方圆近百里的天地瞬间失序。 那些佛国生灵来不及发出惨叫,便与周围的树木、乱石一同被绞碎。 流动的气流、充盈的天地元气,瞬间被撕裂成最细微的粒子。 就连稳固的空间,都如同被揉皱的纸张般扭曲、坍缩,最终揉搓成一片混沌的糨糊模样。 虚空之中,再无半分生机,只剩下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恐怖杀戮气息,如同实质般冲塞天地,久久不散。 定光欢喜佛身处这片区域的中心,连反抗的念头都未曾升起,便被射日箭的恐怖力量彻底吞噬,连元神带肉身,尽数消散在混沌糨糊之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好傢伙! 纵然,盘王老祖董永早就知道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身上隱藏著秘密,实力不仅仅表现的那么简单,却也被此等战斗力惊得不轻。 杨戩也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当然,他们两人也非常清楚。 如今,绝对不是思索的时候,没有迟疑,立刻从欢喜禪天离开。 …… 天庭! 就在猴子搅得天庭鸡犬不寧之际,无量金光从西方天际铺天盖地而来,瞬间瀰漫整个天宫。 那些被金箍棒砸得粉碎的断壁残垣、散落的琉璃瓦与金砖,在金光映照下竟如同纯金浇筑一般,泛著璀璨的光泽,连空气中的硝烟与混乱都被这金光稍稍压制。 “泼猴!还不快快住手!” 伴隨著金光生出,一声威严的喝问响彻云霄, 一时间,无论是四处逃窜的天兵天將,还是仍在挥舞金箍棒的孙悟空,都下意识望向金光诞生的方向。 “来了吗?” 猴子心中暗自冷笑,早就料到佛门会插手此事,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但他脸上却没露出半分波澜,反而带著几分莫名其妙的迷茫,將目光投向那片金光核心。 只见金光之中,一尊无上巨佛缓缓显现,身躯耸立在天地之间,横臥虚空,气势磅礴到令人窒息。巨佛面容庄严,周身佛光繚绕,每一次呼吸都似能牵动天地元气。 他左右两侧各有一位尊者侍奉,左侧尊者手持经卷,右侧尊者托著钵盂,正是西方佛老如来,以及他座下的阿难、迦叶两位尊者。 “你可知我是谁,也敢来训斥我?” 猴子故作懵懂,如同西游日记中的样子大声训斥,丝毫没將眼前的如来放在眼里。 面对这冥顽不灵的態度,如来拈花一笑,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果真是冥顽不灵的泼猴。天宫屡屡善待於你,你却一次次反叛,自立为王。 如今更是暴虐行事,將调理天地经纬、积有无上功德的天庭破坏殆尽,还妄图取而代之,占据天宫圣境,当真是张狂至极,无法无天。” “哼!妄言?看来你还不清楚我到底是谁!” 猴子胸膛一挺,神情满是自豪,高声宣扬:“我乃齐天大圣孙悟空!手段多到数不清。 七十二般变化隨心所欲,万劫不灭长生不老,更会驾筋斗云,一个筋斗便是十万八千里! 如此神通广大,如何坐不得天帝之位?” 他这番话传遍三界,引起仙神佛陀暗自好笑。 道教的遁地金光,速度能甩筋斗云不知道多远。 所谓“万劫不灭”,更是天大的笑话。就算是先天神圣、先天道主乃至大罗道主,都不敢轻言万劫不灭,一个刚修成仙道的猴子,竟敢夸下如此海口? 而七十二般变化,不过是地煞神通,与天罡三十六神通相比,可谓是云壤之別,不可同日而语。 靠著这些粗浅手段,就敢在三界公认的第一人面前张狂叫囂? 如若这不是一场算计,你早就死的不能够再死了! 如来佛祖也暗暗好笑。 只是瞬间,他的眉头却是突然皱起。 原来,当卞庄射日弓张开的瞬间,他立刻就有感知。 实力到了如来佛祖这个层次的大罗道主,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出现在定光欢喜佛身旁。 哪怕如今本尊根本无法走开,他还有恶尸化身。 然而,还未等到他的恶尸有任何的动作,神情都无法控制,呆滯了片刻。 要知道,如来可是如今的三界第一人,竟然连表情管理都做不到,只要注意到这一幕的仙神,都愣了一下。 当然,也有一些神通广大之辈,倒是有些理解,如来佛祖的脸色骤变的原因。 他们本能的將视线,投入了幽冥地府中。 第87章 存天数 灭人伦 只要是有点道行的修行者都清楚,幽冥地府四分。 最强大的则是占据血海的修罗一族。 排第二的是窃取六道轮迴权柄的佛门阴山地藏王菩萨。 第三,则是阐教太乙救苦天尊。 还有救是天庭泰山府君以及十殿阎罗。 在三界芸芸眾生眼中,阴曹地府向来被朦朧腥臭的黑雾所笼罩,不见天日,唯有亘古不变的阴沉与死寂,连风息都带著蚀骨的寒意。 然而,阴山的存在,却为这片幽暗世界,劈开了一道光明裂隙。 更確切地说,是阴山落入血海之畔后,这份光明愈发炽盛。 往日里,阴山顶上常年光明大放,万千道金光自地藏王菩萨的禪院涌出,凝结成朵朵圣洁的金莲花,花瓣流转著温润佛光,普照整个阴山乃至周边阴域,將黑雾驱散些许,成为地府中难得的清净圣境。 只是这光明与圣洁,对於血海修罗一族,却是不甚友好。 那阴山上无时无刻响起的诵经声,影响方圆数十万里之內,无时无刻在修罗一族脑海中迴荡著。 那经文本是渡化亡魂的禪音,此对修罗族来说变得如同紧箍咒般嗡嗡作响,直钻听者元神,简直就像是有人拿著斧子凿子,在敲著脑壳,化作了最恶毒的酷刑。 修罗们头痛欲裂,气血翻涌,直到一些修罗承受不住这种疼痛,口中直呼阿弥陀佛,被阴山上的佛光接走,那令他钻心的疼痛就会消失。 不愿意口呼阿弥陀佛的修罗,只能够忍受煎熬。 但,这持续了无尽岁月的对峙与折磨,却在这一天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预兆,那曾光照幽冥、驱散地府黑雾的璀璨佛光,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阴山上亮起过。就好像血海中窜出一只饕餮巨兽,张口將整个阴山胜景给全部的吞噬一空。 阴山骤生变故,绝非小事。 此事既牵扯佛教八部眾的根基,又关乎佛门对六道轮迴的核心掌控,更直接动摇佛门存续的气运根基。 作为佛门领袖,如来佛祖神通遍照三界、洞察万物,早在阴山佛光熄灭、圣洁胜景陷入黑暗,便已感知到这股席捲阴域的异动。 天庭之上,如来佛祖刚与美猴王对峙,正欲以赌斗降伏这泼猴,本尊不便轻动。 在感知三千天內定光欢喜佛的异常的同时,也察觉到了阴山变故。 在如来心中,定光欢喜佛虽属佛门,却並非他所喜,往日庇护不过是看在佛门一体、气运相连的份上。 如今,阴山异动关乎八部眾根基、轮迴权柄与佛门核心气运,与定光欢喜佛的安危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根本无需权衡。 当即,他心念一动,恶尸五方明王已经裹挟著诛仙阵图,从灵山跃出。 霎时间,阵图展开瞬间,便有混沌煞气瀰漫,五方明王的身躯在阵图之中浮现。 没有半分耽搁,携著这上古第一杀阵的恐怖威势,瞬间破开空间壁垒,径直降临幽冥地府,直奔血海与阴山旧址而去。 三界之中,无论是如来佛祖这等佛门领袖,还是各大先天神圣、先天道主,虽第一时间感知到地府佛门阴山的变故,由於量劫已至,天机本就混乱难测,却无一人能洞悉真相。 不少大神通者纷纷推演,大概率是血海之中的阿修罗一族,趁机抓住天机遮蔽的契机,突然偷袭阴山法界,才导致阴山佛光彻底消散。 毕竟,阿修罗一族本就盘踞血海,与佛门积怨已久,又有足够实力撼动阴山根基,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可当眾仙神的神念探向阴山旧址时,所有人都瞬间懵逼。预想中汹涌肆虐的血海阿修罗並未出现,那片阴山遗址,唯有一道身影孑然立身。 这道身影的样貌,三界眾仙都非常的熟悉。 只是他身上的气息是那样的陌生,与记忆中的形象截然不同,让人捉摸不透,更添了几分诡异。 “那是地藏王菩萨吗?” 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在暗中围观的仙神之间传开。 “假的吧!”立刻有人反驳,语气篤定,“真正的地藏王菩萨,向来慈悲为怀,周身縈绕的皆是纯粹无垢的佛光。可眼前这位,身上竟被汹涌澎湃的煞气死死笼罩,那煞气浓郁到极致,就算是血海的大阿修罗祖师大梵天,恐怕都难以与之比肩!” “不错!肯定是假的!”又有大神通者附和,“模样虽分毫不差,可你们忘了先前的假文殊菩萨?当初那假货的样貌,不也和真文殊菩萨如出一辙?” …… 议论声此起彼伏,眾仙神皆被眼前的景象搅得心神不寧。 的確! 让人感到熟悉的,正是这道身影的容貌。与久居阴山、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宏愿的地藏王菩萨,一模一样,连眉宇间的纹路都没有半分差別。 可那份陌生感,也正源於此。本该慈悲温润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暴戾煞气,那煞气如同实质的黑雾,缠绕在他周身,连周遭的虚空都被染得暗沉。 与地藏王菩萨的形象形成了极致反差,任谁看了,都不敢相信这是那位普渡亡魂的佛门菩萨。 被无数的仙神关注的地藏王,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看著从天降临的佛陀五方明王化身:“我心中有一个疑问,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是大功德,还是大罪孽? 它能够帮我母亲赎罪,还是让我母亲在十九层地狱中罪孽更深? 我佛可否回答我?” 先前,如来佛祖的恶尸五方明王心中也有一些怀疑,认为眼前的地藏王可能是假冒的。 如今,那种猜测,已经荡然无存。 地藏王救母事件孝感天地。 三界中,可以影响到地藏的唯有母亲的事情。 地狱不空是不是大功德? 如来佛祖是三界第一人,自然知道真相。 如若这真的是大功德,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轮不到地藏。 药师王佛与弥勒佛才会是最佳选择。 毕竟,这两人才是接引道人的亲传弟子,继承衣钵的存在。 明白这些,他却是不可能说出。 佛陀恶尸五方明王的诛仙剑阵封锁四周虚空,而后对著地藏王如此说道:“存天数,灭人伦,实乃大慈悲。地藏师弟切不可为了小道,而放弃通天坦途!” 第88章 紧那罗斩执念化无天 “好一个存天数,灭人伦! 好一个大慈悲! 这佛门已经彻底的病入膏肓了!” 那地藏的声音还没有响起,却是有一个愤怒到极致的声音响起。 如来恶尸的脸色骤变。 那诛仙剑阵已经將四周给封锁,怎么还会有其他人存在? 他凝神望去,只见地藏王身旁,一朵黑莲正滴溜溜旋转,莲身漆黑如墨,縈绕著毁灭与混沌的气息。 这黑莲的本质,竟与如来本尊座下的功德金莲类似,皆是上古十大先天灵宝之一! 功德金莲当年被天地间第一只蚊子啃去三品,而这灭世黑莲,则是在道魔之爭时被鸿钧老祖打落三品。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最终机缘巧合落入了紧那罗手中。 此刻现身的,正是因挚爱阿羞之死,早已从佛门叛出的紧那罗! 却见那黑莲上的紧那罗,周身气息剧烈翻腾,眼中最后一丝对佛门的执念,正被“存天数灭人伦”这句话彻底斩断。 紧那罗出身佛门,虽然因为阿羞事件,已经与佛门分道扬鑣,其实还有一丝的执念。 毕竟佛门是他前半生的信仰,却是没想到这一缕执念因为五方明王一句劝诫地藏王的话,彻底的斩出。 此时,五方明王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一句话造就出一尊大罗道主层次的佛敌。 如来本尊也不由得短暂失神,但仅仅一瞬便恢復如常。 他心神沉入推演,已然明了。 紧那罗化身无天,竟是自己最后成道的关键。 若紧那罗不成无天,他的道途便永远差了最后一步。 这结果虽透著荒唐,可如来坚信自身推演无错,虽不解其中因果,却也懒得深究。连地藏王突然叛教,在他眼中也成了契合天道的合理变数。 念头流转间,如来已將地府的纷扰拋诸脑后,所有关注点重新落回天庭,落在眼前的孙悟空身上。 他依旧拈花而笑,语气平淡却带著篤定:“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既然你如此厉害,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什么赌?” 如来抬手,掌心缓缓张开,“你若能跳出我的手掌心,便算你贏。我请玉帝迁居西方,將天宫让给你。若跳不出去,你便乖乖滚回下界,再不得扰乱天庭。” “有道是一言既出,駟马难追!”美猴王挑眉,语气带著试探,“俺老孙若真跳出你的手掌心,到时候你当真能做玉帝的主?” “做得!做得!”如来頷首。 “如今三界眾仙神都看著呢,你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如来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见状,猴子心中冷笑,等的就是这句话,待会儿定要让这佛祖顏面扫地!如来点头的剎那,那只手掌骤然放大,变得遮天蔽日,稳稳悬在天庭上空。 “一言为定!”猴子没有半分犹豫,纵身一跃,便跳进了那片广袤如天地的手掌之中。 暗中围观的仙神、佛陀、巨妖见状,脸上纷纷露出一丝耻笑。 “如来的掌中佛国,看似只是一只手掌,实则能演化真实无虚的世界。” “这神通与五庄观镇元子的袖里乾坤、波旬魔主的他化自在天並列,乃是佛、道、魔三界最顶级的空间神通。即便先天道主陷入掌中佛国,也未必能脱身。 这小小猴头,终究是井底之蛙,绝无可能逃出来!” 议论声中,所有人都等著看孙悟空碰壁,最终被镇压起来的下场。 那如来佛祖也是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 只是瞬间,他的神情当场僵硬。 “西方佛老大人,是不是应该履行承诺,请玉帝前往西方,將天庭交给我了?” 不用说,这种声音自然是来自於激活了金蝉脱壳,从掌中佛国中逃走的猴子。 猴子这一开口,就算是隱藏在星光之中的诸多星君,先天神圣都已经站不住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猴子,到底是怎么从如来佛祖的手中逃脱,却目光落在如来佛祖的脸上。 天庭深处的凌霄宝殿內,昊天大帝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脸色铁青如铁。 刚才如来自作主张,扬言能做主天宫之位归属时,他心中就憋著一股滔天不满。 只有天庭是西方灵山的下属,如来才敢如此大包大揽。 可事实是,天庭乃调理周天经纬、执掌三界秩序的核心,灵山充其量只是一方实力强悍的诸侯,怎敢越俎代庖? 只是由於先前的约定,他只能咬牙忍下这份屈辱。 可如今,如来竟然真的输了。 那个毛躁的小小猴头,竟真的从號称佛道魔顶级空间神通的掌中佛国里走了出来! 昊天大帝胸腔怒火翻腾: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西方佛门自导自演的好戏?故意让猴子贏下赌约,好名正言顺让一个妖猴坐上金鑾殿,彻底架空天庭?简直欺人太甚! 此刻,三界所有仙神、佛陀、巨妖的目光,都齐刷刷匯聚到如来佛祖身上, 如来佛祖的麵皮抽动:“好一个天魔波旬,施展出幻化的手段欺骗与我。如此又在这里挑拨离间、搬弄是非。今天,我就当著眾多神魔的面,当我真的好欺负!” 天魔波旬? 这话一出,不少仙神顿时將信將疑。 如来的掌中佛国乃是顶级空间神通,除了地仙之祖外,也就天魔主波旬可能轻易进出。 这么一想,眼前这只猴子,倒真有可能是波旬幻化而成。 “他是波旬,那我是谁?” 可就在眾人念头转动之际,虚空骤然一震,一道身影凭空显现,正是天魔主波旬本人! “佛门果然一如既往地指鹿为马,没有一句真话!”波旬冷笑出声,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著浓浓的讥讽,“如来,你输了赌约便想栽赃嫁祸?这般行径,徒惹人耻笑?” 看到波旬出现,眾人对他如来佛祖的话產生怀疑。 “他就是那只天生石猴孙悟空!” 一道清朗的声音骤然响彻天庭,打破了三方对峙的僵局。 “你们不必疑惑,他为何能从如来手掌中逃走。 除了天魔主的他化自在天、镇元子的袖里乾坤,还有一法可破掌中佛国。 如来,你想必早就知道?不错,正是金蝉脱壳!而这金蝉脱壳,是我给那猴子的!” 第89章 妖族天庭立 金蝉脱壳? 闻言,眾仙神皆面露惊疑。 他们大多知晓,金蝉脱壳本是金蝉子的本命神通,源自他的蝉蜕,天下第一无二,怎会落入外人手中,还用来打脸如来? 这变故让局势愈发有趣,也让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他?勾陈大帝怎会掺和进来!” 看清现身之人的容貌,眾人无不面露诧异。 来者正是勾陈大帝卞庄,一身帝袍雍容,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万眾瞩目下,卞庄坦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隨性:“至於这金蝉脱壳的来歷,不妨告诉诸位。我其实还有一个身份,唤作庄周,最喜欢烤肉的庄周!” 这话看似戏謔,却暗藏深意。 刚才,如来佛祖污衊猴子是波旬,只是不愿认赌服输的栽赃。 他本就清楚猴子是靠金蝉脱壳脱身。 不出意外,这件事情结束后,如来佛祖打算事后质问金蝉子。 如今卞庄主动现身揽下一切,还点明自己“庄周”的身份。 金蝉子也是被我的身份骗了,才给与的金蝉脱壳。 如此一来,金蝉子便被彻底摘出这场纷爭。 如来就算想追究,也只能衝著卞庄而来。 卞庄目光直视如来:“当然,你若非要咬定他不是美猴王,那便拿自己的道途发誓,若有半句虚言,便愿道基受损、成道无望!你敢发此誓,我便信你所言非虚!”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三界之中,誓言从不可隨意轻发,尤其到了如来这般“天道圣人下第一”的境界,一言一行皆与大道绑定,誓言更是如同天道契约,一旦违背,必將遭致反噬。 他若真发下此誓,可猴子明明是真身,到时候道基受损、成道无望的后果,绝非如来佛祖愿意承受。 可若不发,便是当眾认怂,承认自己先前是栽赃嫁祸,不仅顏面尽失,佛门的公信力也会一落千丈。 卞庄这一手,简直是当眾架著他往绝路上逼,让他恨不得立刻催动神通,將这勾陈大帝捏成齏粉! 可他终究按捺住了杀意。 卞庄並非无名之辈,而是堂堂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位列天庭六御。 如若你师出有名,怎么做都行? 现在绝对不行。 如来佛祖有些进退维谷。 就在这时,三通战鼓如惊雷,滚过四海八荒,一道鏗鏘有力的怒吼隨之传来。 “盖闻混沌初开,万物有灵,妖族乃天地先孕之族,龙汉为尊,巫妖爭霸,曾主三界沉浮! 奈何后天道偏私,人阐截三分气运,佛门东渐,天庭擅权,我妖族子弟或遭屠戮,或被圈养,或隱於荒莽,受尽欺凌,苦不堪言! 今观三界,天庭內乱已起! 昊天懦弱,纵佛门越俎代庖,以帝位为赌注,失尽至尊威严;勾陈逼宫,六御离心,周天秩序已然崩塌。 西方灵山假仁假义,借渡化之名行吞併之实;阐教高高在上,视妖族为草芥。 此乃天厌其乱,赐我妖族中兴之机! 某,牛魔王,承万妖所望,聚四海八荒之精锐,立妖族天庭於积雷山!誓要打破人神佛垄断之格局,还妖族一片朗朗乾坤: 凡我妖族,不分走兽、飞禽,皆为兄弟姐妹,无高低贵贱之分。 荒山大泽、深海险地,皆为妖族疆土,不容外域势力染指。 过往恩怨,一笔勾销,凡愿归心者,共享妖族气运,共掌三界权柄。 敢有阻我妖族兴復者,无论是天庭天兵,还是灵山佛陀,皆为妖族公敌,我必率万妖踏平其巢穴,诛灭其族群! 昔日巫妖虽陨,英魂未散;今朝妖族再起,势不可挡!望四海万妖,闻檄而动,聚於积雷山下,执戈披甲,共赴大义!以我妖族之血,染透凌霄;以我妖族之威,震慑三界!从此刻起,妖族自立,与天庭、佛门鼎足而立,共分天下! 檄文既出,天地共鉴!” 听到这声音,只要脑子没有问题,都清楚这是积雷山擂鼓聚將,要造反立天庭了。 剎那间,无论是天庭仙神、灵山佛陀,还是隱於各界的先天神圣,皆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积雷山方向。 只见积雷山巔,一座千丈高的聚將台拔地而起,气势恢宏平台中央,一面“妖族天庭”的大旗迎风招展。 聚將台王座之上,牛魔王身披锁子黄金甲,甲冑流光溢彩,映得他面容愈发刚毅;头戴紫金兽面冠,獠牙外露,更添几分凶煞;手中混铁棍斜倚王座,棍身縈绕著慑人的妖气,尽显妖皇之威。 他左右两侧,妖族十王分列而立,个个身形魁梧,气息沉凝,凶威赫赫,震慑全场。 台下更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妖族大军绵延数万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刀枪剑戟的寒芒与妖族自身的煞气交织,化作漫天黑雾,几乎要遮蔽天光。 而这还远未结束! 隨著牛魔王的宣告透过鼓声传遍三界,荒山大泽中蛰伏的各路妖王、深海里潜藏的蛟族与水族、隱於林莽间的万千精怪,皆循著鼓声源源不断向积雷山匯聚。 一时间,妖气直衝霄汉。 “勾陈,不久前的蟠桃圣会,你口口声声说我无教化之功,造成妖族在地仙界之中肆虐,才会有狮驼岭建国,生灵涂炭的结果。如今呢? 你自领勾陈大帝后干了什么?竟然引起诸多的妖族聚集反抗。,天是不是也应该说说你的罪?” 昊天大帝似乎抓住了卞庄的把柄,厉声训斥。 卞庄就是一个低调之人。 他现身帮助孙悟空只是为了得到穿梭新世界的机会,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去做。 正如此,虽然昊天大帝容忍帝位打赌,还输了,卞庄也没有找昊天大帝的麻烦。 却是没有想到,他不想找麻烦,这麻烦自己找上来。 卞庄笑了。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笑,却让端坐龙椅的昊天大帝莫名心头髮毛,后背竟渗出一丝冷汗。 “昊天,对於今天发生的事,我只能说你太让我失望了!” 卞庄的声音如九天惊雷炸响,穿透层层云海,直撞凌霄宝殿核心,讥讽之意毫不掩饰,字字如刀:“你是什么?是三界共尊、至高无上的昊天上帝!执掌周天秩序,本该一言九鼎,震慑四方,这才是你的本分!” “你请如来过来降服猴子,这没什么问题。 西方佛老本就是一方诸侯,捉拿一个作乱的妖猴,你不便亲自出手、让手下出手,也算合情合理。 可你怎么敢?怎么能允许一个外域诸侯,拿你至高无上的帝位、拿天庭的归属做赌注?” “你的纵容,平白让天庭的地位跌了好几个层次,搞得倒像是西方灵山的下属势力! 如此窝囊,如此没有底线,还配做这三界至尊? 这,只是其一。” 话锋一顿,卞庄语气陡然冷厉,带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压迫感:“其二,见牛魔王领著所谓妖族十王造反,要立妖族天庭。 你不思应对之法,反倒便像疯狗闻到肉香般乱咬,倒打一耙问我的罪。 你焉知这不是我的预谋?甚至可以说,所谓妖族齐聚积雷山,本就是我的算计!” “先前妖族散在四海八荒,一个个去抓麻烦得很。 如今,他们凑成一团聚在积雷山,不是更好一网打尽?” 第90章 五五开 “先前,妖族散在地仙界的四海八荒,一个个去抓麻烦得很。 如今,他们凑成一团聚在积雷山,不是更好一网打尽?” 话音未落,三界眾神魔皆惊。 原来,勾陈大帝早有布局,这是要將妖族一锅端! 卞庄却不给眾人多想的时间,语气化作强势:“昊天,通过这两件事我算是彻底看清了你。 你既没能力守住天庭威严,没魄力执掌三界秩序,又没有半分谋略与眼光。 让你这样的人,坐在三界之主的位置上,不过是尸位素餐! 既然如此,我请你下台! 这昊天上帝的座位,我卞庄也不是不能坐一坐!” 这番话掷地有声,传遍三界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天庭仙神、灵山佛陀,还是积雷山的妖族,皆被惊得譁然一片。 凌霄宝殿內,昊天大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嘴唇哆嗦著,却被卞庄这连珠炮般的质问与揭露懟得哑口无言。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抓的“把柄”,竟成了对方彰显谋略的佐证,而自己的无能与短视,被当眾扒得一乾二净! 与凌霄宝殿內气得浑身发抖、顏面尽失的昊天大帝不同,如来佛祖神色平静无波,仿佛三界的喧囂纷扰,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垂眸,与观世音一个眼神对视,便完成简单却关乎全局的沟通。 勾陈大帝卞庄既已当著三界眾神魔的面,放言要將聚於积雷山的妖族一网打尽。 接下来,他为了兑现承诺、必定要亲自下凡清剿妖族。 而这,也正是送勾陈大帝入轮迴的绝佳时机。 光影流转间,观世音的身影,已悄然离开了喧囂的天庭,落在一片连绵不绝的群山之中。 入目处,古木参天蔽日,树干粗壮得需数十人合抱,枝叶交错间漏下斑驳天光。 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凿,突兀林立,崖壁上垂掛著万千藤蔓,缀满不知名的奇花异草。 更远处,一座座高大的山峰绵延不知几千万里,峰顶直插云霄,隱在漫天云海之中,仿佛与天地相连,透著一股苍茫古朴的气息,那是上古天柱般的磅礴气势。 这里,正是三界闻名的神山崑崙。 更准確地说,是西崑仑。 观世音不疾不徐的来到一座山峰半山腰的平台之上。 这平台异常宽广,有方圆数百亩,几棵老松抓在平台下面的峭壁。 平台后面是一个高达数丈的山洞,竟然有有两扇厚厚的石门,洞口之上隱隱有几个大字,绿光闪烁,光晕流转,看不清楚,竟然是有厉害的禁制守护。 “慈航见过陆压道友!” 陆压? 这陆压的恶尸被射杀,善尸乌巢禪师在金刚法界中,本尊应该在太阳星中。 观世音怎么会在西崑仑,见到陆压? 其实这也与卞庄有关。 先前,陆压能够占据太阳,因为他执掌一部分至阳权柄。 当他的恶尸被卞庄利用射日箭给解决,失去了对至阳权柄的掌控,太阳竟然躁动。 他在太阳中不仅无法自由自在的修炼,还要浪费大量的时间,抵挡太阳的侵蚀。 万不得已,他才来到西崑仑,曾经的洞府中。 暂且不论,观世音菩萨与陆压道君到底说了什么? 天庭中,方才还被卞庄懟得哑口无言的气氛尚未散尽,眾仙神的目光都死死黏在这位勾陈大帝身上。 按常理,他既已当眾放话要清剿积雷山妖族、逼昊天下台,此刻该当提兵点將,直接下凡平定叛乱。 可下一刻,让全场陷入死寂,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譁然。 只见,卞庄对著凌霄宝殿方向淡淡瞥了一眼,没有半句多余的吩咐,没有半点要调兵遣將的意思,身影一晃,竟径直朝著西极玄元勾陈宫去了! 这操作让所有仙神都瞠目结舌,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卞庄如此做,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帮助猴子逆转被镇压在五行山下的命运,他已经获得了一次投资的机会。 …… 还未睁开眼睛,卞庄便听见头顶传来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像蒙著厚厚的尘埃,带著岁月的沉鬱:“欢迎来到太古时代,十二万亿年来,你是第17894564个飞升者。 作为你的引导者,我希望你能够在这个残酷的时代生存下来,从而真正成为我们的一员。” 太古时代? 飞升者? 卞庄心头一动,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这节奏,不正是《飞升之后》的开局吗?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凉残破的天地,天穹是灰濛濛的,大地龟裂,泛著死寂的土黄色,连风掠过都带著砂砾的粗糙感。 而在他面前,立著一位削瘦的老者,额上刻满了深如沟壑的皱纹。 或许是成就先天道主的缘故,曾经在记忆中早已模糊的碎片,竟变得无比清晰。 卞庄瞬间猜测出,对方就是《飞升之后》负责接引新生飞升者的剑奴,职责便是简单介绍太古概况,让初来乍到的飞升者对这个世界有个初步认知。 “而17894564,这个数字,本应属於风云无忌。 可如今,却落在了自己头上。 也就是说,风云无忌还未踏入这片太古大陆。 不过,想来也快了。” 卞庄心中念头电转,目光平静地落在剑奴身上。 下一刻,他周身气息微不可察地一动,身躯竟如同水波般漾开一层虚影,再凝实之时,已然变成了剑奴的模样。 而真正的剑奴,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依旧用那苍老的声音,不疾不徐地给“新飞升者”介绍著太古时代的残酷,介绍著人族的屈辱处境,介绍著魔族、血族、天使族的凶威……声音在残破的天地间迴荡,却不知听的“飞升者”,早已换了芯子,还变成了他的模样。 卞庄没有猜错! 只是过去了三天,他等到了那个人。 “欢迎来到太古时代,12万亿年来,你是第17894564个飞升者。作为你的引导者,我希望你能够在这个……。” 卞庄化身接引使者,接待了风云无忌。 他简单的帮助风云无忌,认识太古世界的太残酷。 “我这有一本武学唤作大墓神功,修炼之后,你可以凝练出属於自己的大墓……” 当卞庄將大墓神功给与风云无忌的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一个虚幻的天平。 只看了一眼,卞庄便知道它的特性,五五开。 第91章 黄金天平 什么叫五五开? 一旦卞庄激活天平,他便能够与敌人五五开。 为何飞升之后的世界会诞生这般灵宝? 卞庄心中早有隱隱猜测。 这飞升以后的世界,本就是平衡法则演化的极致產物,天地根源皆繫於“平衡”二字。 光之海洋十三主神与黑暗深渊十三主神相互制衡,构成光暗对峙的根基。 四圣兽应平衡法则而生,以四象大阵震慑神魔,维繫各族间的脆弱均势。 而风云无忌未来元神三分、三位一体成就主神,更是以人族之力打破旧局,与神魔两族构成新的平衡,让濒临覆灭的人族得以在宇宙中立足。 这尊天平,或许正是平衡法则的具象化显化。 除了黄金天平外,卞庄还得到光暗四象之力。 光暗之力的由来本不难解释。 《飞升之后》的神魔两族,本就是由这极致的光暗之力演化而生。 四圣兽的四象之力与光暗之力,乃是一种秩序的对立。 同时出现也可以理解。 如今要琢磨的,是光暗四象之力於卞庄而言,究竟有何用处。 四象之力暂且不说。 光暗之力的用处,远非一星半点。 这光明与黑暗,恰似天地间的阴阳二气,却又並非完全等同。 只能说它们是阴阳之力中最为尖锐对立的那一部分。用句略显俗套的话来讲,便是光暗属於阴阳之力,但阴阳之力,绝不仅仅只有光暗。 真正的阴阳之力,不仅有著极致的对立之势,更蕴含著“阴极阳生,阳极阴生”的无穷玄妙,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而《飞升之后》世界里极致纯粹的光暗之力,恰好能与卞庄所修的一门大神通,先天阴阳不灭神光完美契合。 融合后,卞庄生出猜测。 或许,先天阴阳神光的威能,一丁点都不比五色神光差。 …… 且说,牛魔王立下妖族天庭敕令,符召之声如惊雷滚过三界,震彻寰宇。 剎那间,四方妖族闻召而动,或驾云乘雾,或踏山跨海,声势浩浩如怒潮奔涌。 伴隨著这股磅礴的匯聚之势,天地间游离的气运之力仿若找到了归宿,化作金色洪流,滚滚滔滔朝著牛魔王奔腾而来,將他周身映照得霞光万道。 “轰!” 一声震彻神魂的巨响,自牛魔王体內炸开,一粒璀璨夺目的金色原点,从他丹田处迸发,光芒万丈。 顷刻间,牛魔王的气势,如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盘坐的身躯愈发挺拔伟岸,宛若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金色古神,神威凛凛不可侵犯。 他体內原本奔涌的红色血液,此刻竟开始朝著金色蜕变,每一滴血珠都闪烁著琉璃般的光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待全身血液尽皆化作金色之后,又骤然逆转,重新向赤红蜕变,这般金红交替的异象持续了许久,仿佛历经了万载岁月的淬炼。 牛魔王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肉身之力正以一种恐怖到极致的速度暴涨,骨骼作响如惊雷滚地,肌肉虬结似山岳隆起,每一寸肌肤都流淌著无匹的力量。 血液復甦之间,隱隱有隆隆雷鸣在体內迴荡,一股至强至霸的气息从他周身瀰漫开来,如天塌地陷般压向四方,令匯聚而来的无数妖族呼吸一窒,心头沉甸甸的,几乎透不过气来! “轰!” 又是一声巨响,比之前更为狂暴。 “轰隆隆——!” 恐怖的气息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牛魔王体內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轰然衝破,积攒的威压瞬间爆发,以他为中心形成一片可怕的场域。 天空之上,雷云翻滚,电蛇狂舞,无尽雷海凭空显现,竟自发绕著他的身躯奔腾咆哮,时而化作龙形,时而凝为虎状,尽显神威。 这一刻,牛魔王打破桎梏,超脱过往,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高度! 那是先天神圣的境界。 如今,牛魔王已经今非昔比,肉身,修为,战力发生了全面的蜕变。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抬首睥睨天穹,眸中杀意如实质般凛冽,声若惊雷炸响:“勾陈小儿,我妖族天帝,就坐在这里等你来杀!” 一声大喝,震得日月无光,星河摇曳,天地皆惊! 剎那间,三界眾仙神的目光,尽数从四方匯聚,再次落回了天庭西极那座玄元勾陈宫。 “勾陈小儿!坐等来杀!” “勾陈小儿!坐等来杀!” “勾陈小儿!坐等来杀!” ……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浩浩荡荡,在整个地仙界的每一寸角落迴荡,久久不散,压过了世间所有声响。 而此时,刚从飞升之后的太古世界归来的卞庄,耳畔传入的,正是这响彻寰宇、满含桀驁与杀意的錚錚怒喝。 昊天大帝已经忍不住要从凌霄宝殿之中走出。 如若卞庄还装作缩头乌龟,那他可就要极尽言辞之华丽,疯狂的吐槽嘲讽,將先前所受到的羞辱十倍百倍的返还。 就在这蓄势待发之际,天色竟骤然暗沉下来。 方才还躁动奔涌的无数妖族,忽的齐齐停住动作,纷纷抬首,望向那万里虚空之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正从九天之上瀰漫而下。 虚空之中,一股股气势如怒海惊涛,层层叠叠蓆卷开来,铺天盖地,不见尽头。 放眼望去,无尽穹宇黑压压一片,透著一股来者不善的汹汹之势。 “是天兵天將来了?” 有妖族颤声低语,心头揪紧。 可再定睛细看,却不见半分甲冑寒光。 天穹之上,唯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水幕,如四海龙族布雨时的乌云压顶,却又透著截然不同的沉凝。 那些看似细碎的水珠,在天穹之中竟渐渐串联起来,恍如一道道涓涓细流, 只是这串起来的水流,看似涓细,竟仿佛承载著亿万山岳之重,甫一在虚空显现,周遭流转的云气便瞬间凝滯、下沉,连虚空都似被这无尽重力压得微微塌陷,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之声,听得人心头髮紧。 水流过处,空气被硬生生挤压爆鸣,沿途那些如山岳般厚重的妖云,触之即溃,瞬间被压散成齏粉。 连光线都似被这无尽重力吞噬殆尽,天地间只剩一片沉沉的黑暗,唯有水流奔涌时那震彻寰宇的轰鸣,响彻三界。 第92章 我来了 就在黑色水幕倾泻而下的同时,天穹中竟又生出恐怖风暴! 那是风伯至宝风袋。 袋口一开,狂风呼啸而出。 这风之烈,之狂,即便是太乙金仙的存在,若被捲入其中,也要被吹飞数万里之遥,狼狈不堪。 如此凶残的狂风,偏偏裹挟著那黑色重水而下。 一些仙神已经认出,那黑水正是天河底本就沉重无匹的一元重水。 如今,得到风袋的加持,一元重水速度陡增,威势更盛,破坏力又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黑色水幕尚未触及山脚,整座积雷山已开始剧烈震颤,山脚下的岩石纷纷崩裂、下陷,烟尘瀰漫。 山上的妖族早已嚇得面无人色,一名见多识广的积年老妖嘶声惊呼:“不好!这是天河底的一元重水!每一滴都重逾千斤。 这般风助水势倾盆而下,一击之威比之金仙全力出手还要迅猛! 逃! 快逃! 远离积雷山附近,晚了就来不及了!” 发出惊呼的积年老妖不敢耽搁,慌忙架起一股妖风便要往山外逃,可刚腾起半丈,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 先前响应牛魔王敕令,从四面八方朝著积雷山匯聚的妖族依旧云集半空,密密麻麻如黑云压顶,此刻人人自危,都想夺路而逃。 可天空就这么大,逃窜的妖族多如牛毛,你挤我撞,混乱瞬间爆发。有的妖兵刚展翼飞起,就被旁边的妖將撞断翅膀,惨叫著坠落。 有的老妖祭出妖器开路,却不慎砸中同族,引得自相残杀。 更有甚者被狂风卷得身不由己,如断线风箏般撞进密集的妖群,激起一片血肉飞溅。 史上最疯狂的空中碰撞事故就此上演,哀嚎声、怒骂声、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 混乱之中,妖族三十六將却尽显强者风范。 他们个个拥有玄门太乙金仙的战力。 面对倾泻而下的一元重水与狂暴风暴,虽也倍感压力,却能运转妖力凝出护身光罩,不仅自身稳如泰山,还不忘庇护身旁的亲卫妖兵,让一小部分妖族得以在浩劫中暂避锋芒。 更远处,妖族十王的威势更是撼天动地。 各展神通,每一位都能护住周身数里之地,成为这漫天浩劫中一座座稳固的孤岛。 只可惜,这孤岛终究有限。 三十六將的庇护范围不过数丈,十王的数里之地在无边妖群中也如沧海一粟,绝大多数妖族仍深陷在重水、风暴与逃窜碰撞的三重劫难中,只能在绝望中挣扎,眼睁睁看著自己或同族被碾碎、被吞噬,直至气息断绝。 “好一个勾陈大帝!” “完了!这次妖族中下层,算是彻底完了!” “妖族天庭!哈哈哈!妖族天庭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一声狂笑带著无尽的悲凉与愤懣,从混乱的妖群中炸开。 那是一名侥倖未被重水砸中,却被同族撞断了一条腿的老妖,他瘫在半空中,望著下方坍塌的殿宇、漫天坠落的同族尸身,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声音嘶哑如锣。 “嚷嚷著立天庭,称天帝,到头来连自己的山门都护不住!一场重水,一场风暴,就把万年基业砸成了废墟!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有妖族在自嘲,也有妖族在怨恨。 “好一个勾陈大帝!好一个天庭手段!”又一道怒喝穿透喧囂,他脸上青筋暴起,眼神中满是怨毒与无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断我妖族根基,好狠的心!好毒的计!” 更多的妖族在绝望:“完了!这次妖族中下层,算是彻底完了!” 绝望如潮水般蔓延。 九霄云外,各方仙神或立云头、或隱虚空,望著积雷山方向的惨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心头震撼得久久无法平息。 狠! 这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太狠了! 恨! 恨到了骨子里。 那积雷山废墟中,牛魔王立於残破的殿宇残骸之上,周身妖气几乎凝成实质,一双牛眼赤红如血,死死盯著天穹之上渐渐散去的重水与风暴。 看著脚下支离破碎的妖族天庭,断壁残垣间掩埋的同族尸身,听著耳边同族的哀嚎与绝望嘶吼,一股滔天怒火从他胸腔中喷涌而出,直衝斗牛! 这怒火,比焚天烈焰更烈,这杀机,比九幽寒冰更寒。 纵然倾尽天河之水,也休想浇熄半分! 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怒吼,声浪卷著无尽戾气,让天地都为之颤抖:“勾陈!我与你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愤怒,本是妖族见同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时该有的常情。 那般惨烈景象,任谁见了都要心头燃火,恨不能立刻撕碎仇敌。 但牛魔王终究不是寻常妖物,他是妖族天帝,肩上扛著的是整个妖族的存续,胸中装的不能只有怒火,更要有支撑族群走下去的智慧。 最初那股滔天怒意的確席捲了他的心神,几乎要衝昏头脑,可不过数息之间,他便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戾气,赤红的牛眼渐渐褪去血色,恢復了几分清明,只是眼底深处,仍藏著化不开的冷厉与决绝。 他缓缓抬首,眸子穿透漫天烟尘,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寰宇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传遍三界:“勾陈小儿,你以为躲在天庭那座壳子里,我便奈何不得你? 先前,你斩杀狮驼王、白象王,用的是『庇护黎民百姓』的名义,倒显得你师出有名。 如今呢? 你尽可以一直缩在天庭里不出来,可南瞻部洲、西牛贺洲的那些人族,就要遭殃了。 从今日起,我每日屠杀一个州府的人族,我倒要看看,你这以『护民』立名的大帝,到底会不会为了这些螻蚁,踏出天庭一步!” 牛魔王的威胁还在天上迴荡,一个声音响起。 “我来了!” 三个字,不携雷霆之威,不裹风涛之势,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深潭,瞬间在积雷山废墟之上炸开,压过了残存妖族的啜泣,盖过了断壁残垣的呻吟。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悄然立在那片狼藉之中,正是勾陈大帝卞庄。 他衣袂飘飘,神色平静,仿佛不是从九天天庭降临,而是自这废墟的尘埃里缓步走出,与周遭的残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第93章 肉身就是最强兵器 三界眾仙神看得心头一震,满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卞庄以一元重水配合风师的风袋,一举覆灭妖族至少八成的中下层力量后,他的威慑力早已震慑寰宇。 別说待在勾陈宫中闭门不出,就算真如牛魔王先前嘲讽的那般,做个“缩头乌龟”,三界之內也无一人敢置喙半句。 毕竟,那是实打实的尸山血海堆出来的威严。 可谁也没想到,牛魔王一句以人族为质的威胁,竟真的让他动了身。 放著安稳的天庭不待,偏要应这一句挑衅,降临到这杀机四伏的积雷山废墟中。 倖存的妖族望著那道身影,眼神里满是复杂。 有恨,有惧,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牛魔王立於废墟之巔,死死盯著卞庄,赤红的眸子里翻涌著怒火与冷光,却也难掩一丝意外。 意外归意外,於牛魔王而言,杀,才是眼下唯一的关键! 念头刚起,一股盖世气息便从他体內轰然澎湃而出,那滔天的力量不似罡风,不似雷霆,反倒如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携著吞噬天地的威势,瞬间笼罩了整座积雷山废墟。 气息直衝霄汉,撞得云气翻腾溃散,连日月都似被这股气势,压得黯淡了几分。 一时间,他就像一轮永恆不落的太阳,悬於天地之间,光芒万丈,照破山河万朵,纵使立於残破废墟之中,身上却纤尘不染,唯有那股睥睨天下的桀驁,直衝斗牛。 “卞庄! 死来!” 多余话不说,牛魔王手中那杆伴隨多年的鑌铁棍上舞动。顿有一道惊世之光骤然绽放。 先是一点微茫,转瞬便暴涨开来,化作璀璨夺目的光华,冲天而起,与他那贯霄的气势,交织在一起, 浩大的波澜响起,霸绝无比。 盖世的气息澎湃,突兀而刚猛,凌厉而惊人,杀机万道。 这一击有惊世骇俗之能! 这一击有天翻地覆之威! 这一击灿烂路星河! 可就在这惊世一击,即將给与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致命伤害的剎那。 璀璨到极致的光华,却如被掐灭的烛火,瞬间黯淡下去,威势锐减,似失去了所有力量。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傲立当场的牛魔王。 当然,牛魔王愕然中带著一些心惊。 身为当事人,他非常清楚。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白交织的仙光已如九天垂练,直贯而下! 不偏不倚,正对著牛魔王手中的鑌铁棍,隨即就势一绞。 那绞动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威能。 牛魔王只觉掌心一空,一股奇异的力量顺著鑌铁棍传来,瞬间卸去了他灌注其上的所有妖力。 原本重逾万钧、被他握得稳如泰山的兵器,竟变得轻飘飘如鸿毛,不受控制般脱手而出,径直落入那黑白两色神光之中。 “先天阴阳神光? 这怎么可能?!” 金翅大鹏雕的惊喝冲彻云霄,满是震骇与茫然,利爪下意识攥得死紧。 他太清楚这神光背后的难度。 阴阳两气固然强悍无匹,可若无碾压级的肉身根基承载,非但成不了助力,反而会如附骨之疽,不断抽取修行者的生命之力,直至油尽灯枯。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敢像兄长孔宣那般,將阴阳两气练成身封神光,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其炼入器物,化为阴阳二气瓶。 可现在呢? 距离他失去阴阳二气瓶,仅仅过去了半年而已! 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跨越了不可能迈过的天堑,將阴阳二气推演成了堪比兄长五色神光、能收摄万物的先天阴阳神光? 一时间,金翅大鹏雕心头,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惊涛。 不止是他。 那些散落在三界各处、了解先天阴阳二气缘由的先天神圣、先天道主,此刻尽皆被骇然充斥。 这漫天的骇然与震动,终究影响不到积雷山废墟中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被先天阴阳神光一刷而走鑌铁棍的瞬间,牛魔王確实有过片刻失神。 但也仅仅是片刻,他便已尽数压下这些杂念,周身气势不仅未减,反倒愈发炽盛起来。 他抬眼望向卞庄,眼中没有半分慌乱,只剩凛冽的战意与决绝。 是啊! 纵然卞庄能凝聚出先天阴阳神光这等不可思议的神通,能收走他相伴多年的鑌铁棍,可那又如何? 鑌铁棍没了,他还有手臂! 如今的牛魔王,早已成就先天神圣之躯,肉身经过极致蜕变,早已超脱凡俗桎梏。 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崩山裂海的力量,每一根骨骼都坚逾混沌神铁,就算赤手空拳,也能拳破苍穹、掌撼九天! 他自身,便是最无坚不摧的兵器! 牛魔王缓缓握紧双拳,骨骼碰撞间发出“咔嚓咔嚓”的爆响,如惊雷滚动。 周身妖力与肉身之力交织缠绕,化作肉眼可见的霞光,直衝云霄。 “轰!” 一声巨响震彻寰宇,仿佛开天闢地的惊雷! 牛魔王的拳风未到,那股盖世神威,已先一步压垮虚空。 一时间,日月隱曜,云气崩散,连周遭的光线都似被这一拳之力吞噬,只剩拳头上那团炽烈到极致的金光,裹挟著咆哮万古青天的怒吼,一往无前地朝著勾陈大帝碾压而去。 这一拳,神威盖世,力道之强,任谁见了都要心生不可抗衡之感。 可面对这惊世一拳,卞庄却依旧八方不动,身影如扎根大地的古松,稳如泰山。 他神色平静无波,眸中不见半分波澜,只在那拳风即將临身之际,抬手轻轻一挥。 黑白交织的先天阴阳神光再次显现,如一道垂落的天幕,轻飘飘地朝著那碾压而来的拳头刷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势,神光所及之处,那股看似不可阻挡的拳风竟如潮水遇礁石般,瞬间被引导、被消融,拳头上的炽烈金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此时,牛魔王很憋屈! 妖族天庭成为笑话,天帝差不多变成孤家寡人,他已经成为妖族歷史上的罪人。 本命兵器被收,一拳之威又被轻描淡写化解,这让牛魔王如何甘心? 胸中战意与怒火交织,攻势愈发狂暴急促。 到了最后,他身影快得突破极致,连残影都搅成了模糊的光团,拳风如万千惊雷同时炸响,掌影似漫天山岳连环压落,每一击都带著崩天裂地的威势,恨不得將卞庄碾成齏粉。 第94章 地书 可卞庄自始至终,都如古井无波。 任牛魔王拳风似颶风捲地、掌影如暴雨倾盆,任周遭虚空崩裂、烟尘滔天,他始终立在原地,八方不动。 唯一的动作,便是抬手、挥袖。 那道黑白交织的先天阴阳神光,如一道永恆的天幕,对方攻来一次,他便刷一次;攻来百次,他便刷百次。 没有花哨变化,没有惊天秘法,就这么一招,却如万法不侵的壁垒,將牛魔王所有狂猛攻势尽数接下、消融。 这场景,倒像极了前世看到的一个笑话。 玉皇大帝与如来佛祖对坐閒聊时。玉皇大帝:我手下比你人多。如来:你被猴打过。 玉皇大帝:我有媳妇。如来:你被猴打过。 玉皇大帝:我经歷17500劫!如来:你被猴打过。 如今,牛魔王便是那急著摆出身价、秀出本领的玉皇大帝,招式换了一茬又一茬,气势涨了一波又一波。 而卞庄,就像那稳坐钓鱼台的如来佛祖,任你说尽千般好、逞尽万般能,他只用一招先天阴阳神光,便让所有攻势都成了无用功。 一时间,战斗陷入僵持状態。 突然,九天之上毫无徵兆地闪过一道璀璨金光,紧接著,一颗巨大的金色球体破开云层,如流星陨落、烈日坠地,裹挟著焚天煮海之势,凭空朝著积雷山废墟砸落! 霎时间,天地间瞬间被浓浓的火光吞噬,目之所及,只剩一片刺目的赤红,再无半分其他景象。 “极品先天灵宝日金轮!” 一道惊呼声穿透火浪,带著难掩的震骇。 有知晓详情的老仙神立刻开口,將这宝物的来歷道破:“日金轮与月金轮,本是太阴星与太阳星诞生之初所化的先天灵宝,更因承载了上古天婚的无量功德,早已成了极品功德灵宝! 巫妖大战结束后,这两件宝物便没了踪跡,多半是落到了前妖族天庭的天帝之子陆压手中。 如今,日金轮陡然现身,很有可能是陆压亲自出手了!” 这话一出,眾仙神更是譁然,议论声此起彼伏:“我记得,这陆压不是早就投靠了西方教,成了佛门的大日如来吗? 他此刻出手,难不成是代表佛门因为打赌成为笑话,要直接插手这场纷爭,要报復?” “倒也不能这么单纯认定。” 另有仙神沉吟著反驳,“毕竟,陆压本身便是妖族,更是前妖族太子。 如今看到积雷山妖族这般惨状,心中定然愤愤不平,忍不住对勾陈大帝出手,也並非没有可能。未必就与佛门有关。” 火浪之中,那枚日金轮悬於半空,金光灼灼,烈焰翻腾,裹挟著倾覆一切的威能,转瞬间已经来到了勾陈大帝的头顶。 这勾陈大帝应对牛魔王的狂攻,本就已显捉襟见肘,如今又遭先天道主级別陆压的偷袭,这等前后夹击的死局,焉有半分活命的机会? 可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强者色变的危机,卞庄脸上依旧不见半分波澜,云淡风轻。 只见,卞庄指尖轻弹,一丸豆大的黄云便顺势射出。 那黄云刚离指尖,便如吹气般凭空暴涨,瞬间黄光大放,光明万千,更有怒涛般的气息狂卷而出,不过剎那,便已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虚空。 黄云在空中舒展,时而铺成绵长匹练,时而化作一张无边无际的黄色包袱皮,不偏不倚,稳稳迎向那极品先天灵宝日金轮所化的焚天大日。 日金轮砸入黄云之中,引起无边无际的土黄色云海翻涌奔腾,闷雷声不绝於耳,轰鸣震彻。 只是他它不过只是砸穿三分之一的黄云,就再也动不了了。 原来,这地书形成的黄云,越往下,黄气便越是浓厚,万丈高空之上,竟似被翻转罩下了一块黄土地,紧密厚实,任是外面雷声如炸、烈焰如狂,內里却稳如磐石。 日金轮砸不穿黄云,便想重新回到高空之中。 然而,先前被轻易砸穿的黄云,开始剧烈涌动,好似饕餮巨口將日金轮死死咬住。 日金轮本是足以烧穿九天的凶焰,却被黄云轻轻一裹,便如被驯服的猛兽般瞬间收敛了所有威势,硬生生被托在半空。 “这……竟然挡住了?” 多数封神时代及之后诞生的练气士,望著那被稳稳托住的日金轮,满脸难以置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极品先天灵宝,还承载著天婚功德,这般威势竟也能被拦下来? 而那些识得那抹黄光来歷的先天神圣,此刻却如遭雷击,一个个浑身震动,失声惊呼:“不是吧!怎么会是地书?!” “地书,乃是天地开闢之初的膜胎所化,就如婴儿出生时的胞衣一般,只不过它是天地的胞衣!”一位白髮老神圣颤声开口,眼神里满是匪夷所思,“此宝被镇元大仙炼化为本命法器,是他压箱底的至宝,从不轻易示人,怎么会主动借给勾陈大帝?” 另一位先天神圣也皱紧眉头,满脸困惑地喃喃自语:“更让人不解的是,这勾陈大帝到底是什么时候,与镇元子这等超然物外、不涉纷爭的大罗道主產生交集,还能借来如此重宝?” 眾仙神议论纷纷。 陆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周身金色气焰都微微紊乱。 旁人只当是日金轮被地书挡住,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情况远比看上去糟糕。 那翻涌的土黄色云烟,哪里只是“挡住”那么简单,分明是如牢笼般將日金轮死死包裹禁錮,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念,都无法与法宝建立半分联繫,想要將日金轮收回,竟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心头翻江倒海,满是难以置信:卞庄不过是太乙道果,纵然走到了这道果的极限,实力也顶多相当於玄门大罗金仙巔峰。 凭他自己战斗力,绝无可能將地书这等极品先天灵宝復甦到如此威势! “必定是镇元子在暗中帮忙!” 念头一闪,陆压眼中便掠过一丝阴鷙,对那位素来超然物外的大罗道主生出了几分暗恨。 若不是这老东西插手,日金轮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他哪里知道,卞庄利用地书將日金轮给抵挡住的同时,利用兵字诀暗中出手,將那日金轮给收走了。 陆压不知道这些,而这份怨懟之余,一股更浓烈的不满不由自主地翻涌上来,尽数对准了观世音菩萨。 若不是这观音无能! 当初拿钉头七箭书早就算计天蓬元帅,不仅没有算计成功,还將钉头七箭书搞丟。 否则,他根本无需像现在这样,亲自现身冒险,利用钉头七箭书的无形无相,杀人於千里之外特性,只需在幕后静静施法,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取卞庄性命。 哪会像如今,最后却落得个功败垂成、法宝被夺的狼狈下场! 第95章 大墓神功吞多宝 天界凌霄宝殿內,昊天大帝神色悄然添了几分沉肃。 灵山之巔,大如来佛祖温润的眸光里掠过一丝凝重。 让陆压入局搅乱积雷山战局,趁机绝杀卞庄,本是他的算计,可事到如今,局势已然超出预期。 他若再始终无动於衷,任由陆压失宝,恐怕也难掩佛门眾僧悠悠之口。 就在如来踌躇不定,思忖著是否要进一步介入之际,三界格局陡生剧变。 幽冥地府深处,无天已然斩去自身执念,一跃而成三界第一梯队,堪比大罗道主层次存在。 有这般强者坐镇,即便是如来佛祖的恶尸催动偽诛仙剑阵,布下杀局。 一时之间,也只能与无天陷入焦灼对峙,难以將其镇压分毫。 见状,如来的善尸多宝道人不再迟疑,目標直指地藏王。 纵然地藏王似乎发生神秘蜕变,已经成就先天道主,可在多宝道人眼中,三界第一梯队的善尸,底蕴深厚,即便对上这等状態的地藏王,也绝无落入下风之理,甚至只需几招,便能將其轻鬆镇压。 然而,就在多宝道人,即將临身的剎那,地藏王变了! 他周身虚空骤然扭曲,一座莫名的古老大墓缓缓浮现。 墓体之上,道纹流转,竟能吞吐天地灵气,演化世间万物。 大墓入口处,无数大道异象纷呈,霞光漫天,更有远古洪荒的宏大声音隱约传出,充满了古老、神秘与莫测的气息,仿佛这座大墓之中,埋葬著某种不可描述、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无上存在。 “这是……”多宝道人心中大惊,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捲全身! 可他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大墓入口便骤然爆发出一股匪夷所思的吞噬力量,如同一尊沉睡万古的饕餮张开巨口。 下一刻,多宝道人便如先前的阴山一般,便被那股力量彻底裹住,瞬间消失在大墓入口的无尽黑暗之中。 近乎同时,无论是如来佛祖本尊,还是恶尸五方明王,脸色骤变。 虽然,此时他们能够確定善尸多宝道人没有遭劫,施展出浑身解数,也根本无法感应到对方。 如来佛祖的面色沉到了极点,眸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他修行至今,比任何人都清楚,善尸也好,恶尸也好,都是自身圆满的一部分,一旦出现缺失,再想要成道,绝不可能。这善尸,绝不能出任何差池! 此时,他哪里还管积雷山的战斗? …… 积雷山有爭斗! 地府有廝杀,那北冥之地? “尔等,欺人太甚!” 一声咬牙切齿、满是气急败坏的怒喝,从那座巍峨矗立、瀰漫著远古妖威的庞大宫殿中轰然传出,震得周遭虚空都微微泛颤。 近乎同时,宫殿那扇足以容纳千军万马的巨门缓缓开启。 一道冰青色的莲花凭空浮现於门前半空,花瓣剔透如凝冰,散发著清冽寒气,莲花之上,端坐著一位碧眼老人。 他相貌奇古,额骨微凸,一双碧眼寒光四射。头上挽著高高的道髻,用一根碧绿玉簪固定,身上穿著通体碧绿的道袍,衣袂间似有妖云流转。 一捧漆黑的鬍鬚如墨玉般垂在胸前,隨风轻飘,正是那洪荒亿万妖眾之师,鯤鹏祖师。 能让这等稳居西游第一梯队、身份尊贵又实力深不可测的妖族妖师,如此失態气急败坏,来人究竟是谁? 那是一道纤尘不染的身影上。 她素衣胜雪,裙摆如流云漫展,隨天风微微一动,便似有月华在衣袂间悄然流转,漾开淡淡的清辉,不染半分尘浊。 乌髮如瀑般披散肩头,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住大半,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颊边,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莹白如玉,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不见半点尘俗烟火气。 她周身不见半分法力波动,却似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站在那里,便如崑崙雪巔的一株雪莲,清雅绝尘,神韵天成,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褻瀆之意。 话说,鯤鹏祖师乃是上古妖族天庭的缔造者之一。 如今,主导新的妖族天庭,正到了立庭的最关键时刻,他自始至终都在暗中关注,早已做好了隨时出手保驾护航的准备。 积雷山妖族一败涂地,沦为三界笑谈,他如何能够坐视不理? 可他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云霄竟陡然出现在了这妖师宫门前,拦了他的去路! 先前是玉鼎真人堵门,好不容易等玉鼎真人撤了,转头就换成你云霄来堵。 这也太欺负人了! 鯤鹏祖师怒笑两声,声震虚空,满是压抑的怒火与决绝。 声音未落,他头顶陡然衝出两道混沌气流,玄奥无匹,在空中盘旋流转。一道气流瞬间凝聚成一头神骏龙马,龙首马身,鳞甲生辉,背上稳稳驮著一幅古朴河图。另一道气流则化作一只万年神龟,背甲厚重,纹路森然,背上赫然托著一卷玄妙洛书。 气流微微一转,河图洛书便似活了过来,光芒大放间,竟纷纷化为人形。 那两道身影同样是碧眼碧衣,面容神態与莲台之上的鯤鹏祖师有七八分相似,气质却一正一邪,正是他以河图洛书炼化而成的善恶两尸。 这河图、洛书,绝非寻常宝物,乃是当年镇压妖族第一杀阵,周天星斗大阵阵眼的先天灵宝,蕴藏天地至理,有无穷妙用。 自巫妖大战落幕,这两件至宝便辗转落到了妖师鯤鹏手中,成了他压箱底的底蕴。 这些年来,鯤鹏捲走河洛图书潜心蛰伏,不仅將其炼化为自身善恶两尸,更是对其中蕴含的天地玄妙、阵道至理揣摩得通透无比,领悟极深。 为了爭夺那最后一位天道圣人之位,他从未停歇。 暗中耗费无尽心血,炼製出三百六十五面周天星辰旗,旗面之上星辰密布,各蕴星力。 又在北冥深海之中,精心培养出三百六十五位实力强悍的妖王,让他们各自执掌一面星辰旗,以此布下专属於自己的周天星斗大阵。 唯有凭藉此阵,他才有底气与如来佛祖、冥河老祖这等顶尖强者一爭高下,问鼎圣人之位! 鯤鹏祖师碧眼寒光爆射,死死盯住眼前的云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今天,便让我的周天星斗大阵,好好试试你这所谓的『三教第一人』,到底是真有通天本事,还是外强中乾之辈!” 第96章 地水风火 金灵圣母逆天改命 第96章 地水风火 金灵圣母逆天改命 北冥之地,鯤鹏与云霄战不停。 积雷山,又有新的变化。 “是你!” 怒! 愤怒如火山般,在陆压胸腔中轰然爆发。 哪怕先前丟失日金轮,他心中的愤懣,也远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 他这般暴怒的缘由,也是勾陈大帝手中正被快速拉开的大弓。 射日弓! 那张明明该被叔父东皇太一、毁於一旦,却又突兀现身,將他苦修多年的恶尸轰杀至渣的射日弓。 他真的不明白勾陈大帝,怎么会有射日弓? 不过,歷经数次量劫洗礼,陆压早已是一位心智成熟的顶尖强者。 他尽可以怒火焚心,却绝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淹没理智。 此刻,他脑中灵光一闪,竟將最近三界发生的所有零碎事,尽数串联到了一起。 “我明白了! 至阳权柄,还有先天神魔跟脚,与这先天阴阳神光之间,原来是这般关係!” 陆压眸中只有一片彻骨的冷厉,思绪如电般疾转:“一开始,我那几位兄长的三足金乌尸身突然消失,而后天地间的至阳权柄也隨之四分。 谁对我兄长的尸身出手,必定是你勾陈。 而后,我的恶尸乌巢禪师被射日弓射杀,定然也是你为了掠夺更多的至阳权柄。 我所料不差,如今你手中,怕是已经掌握了三分之一,甚至近二分之一的至阳权柄! “” “想当年,我叔父与父亲,便是各掌一半至阳权柄,才成就上等先天神魔之身。 如今,你手握近乎半数的至阳权柄,自然也有了成为上等先天神魔的资格! 不久前,那道骤然响彻三界的、先天神魔诞生的气息,源头正是你!” “原来如此————”陆压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恍然与不甘,“既然你已是上等先天神魔跟脚,身躯足以承载本源之力。那他得到先天阴阳二气后,自然能够顺利孕育出先天阴阳神光,而不必担心身躯被阴阳二气反噬亏空。 这一切,都通了!” 陆压自然不是平白无故称讚勾陈,而是藏著一种阴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纵然拥有二分之一的至阳权柄,有了成就先天神魔跟脚的潜力。 但是洪荒世界已经破碎,已经不具备孕育出先天神魔元胎的温床。 秘密! 你的身上,必定拥有可以在这个时代孕育先天神魔道胎秘密!” 此言一出,立刻就有人坐不住了。 燃灯上古佛,从来都是个野心勃勃到骨子里的人物。 这份野心,让他能屈能伸。 明明与元始天尊同辈,却能放下身段,甘愿屈居其下,在阐教中隱忍蛰伏,只为等待合適的时机。 这份野心,让他能拋却顏面,背负起“二五仔”的骂名,在阐教看不到登顶希望时,毅然转身投向西方教,另寻攀附之路。 纵然未能路身佛教三教主之位,可他也凭著这份野心与算计,硬生生在西方教站稳脚跟,成为地仙界第二梯队中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 但这远远不够,他心中的野心从未熄灭,反而如燎原之火,隨著地位的提升、眼界的开阔,愈烧愈烈,早已不满足於眼下的格局。 此刻,燃灯上古佛的目光,正死死锁定著积雷山方向,眸中闪烁著贪婪而炽热的光芒,心中念头翻涌不休:“地仙界中,那能成就上等先天神魔跟脚的先天元胎秘术,再加上卞庄手中掌控的二分之一至阳权柄,更是自己需要的————” “一旦我能將这两者尽数夺取! 届时,我便能拥有七成半的至阳权柄。 这等力量,比之当年的东皇太一、帝俊还要强盛几分! 纵然无需斩出最后的执念,单凭这份上等先天神魔跟脚,再辅以七成半的至阳权柄,我也足以一步登天,拥有躋身三界第一梯队的资格!” 念及此处,燃灯上古佛枯槁的身躯下,那颗沉寂多年的心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越想越是兴奋,眸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周身佛光都因这份激盪的心绪而微微摇曳。 就在天庭眾仙神还因为陆压的话,用震惊的目光看著卞庄时。 “阿弥陀佛!” 一道佛音募然自西方天际响起,梵韵悠扬,阵阵梵音如浪潮般席捲开来,响彻整个天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场上的氛围,將所有仙神的目光都牢牢吸引了过去。 只见,西方天际,一道璀璨金光骤然衝破云层,如天河倾泻,簇拥著一顶华丽的瓔珞华盖,缓缓飘然而来。 香风袭袭漫过积雷山的断壁残垣,裹挟著沁人心脾的清净佛韵,驱散了周遭的血腥戾气。 毫光大放如烈日悬空,將昏暗的天地映照得一片通明,无半分阴霾。耳畔间,仙音梵唱交织迴荡,似暮鼓晨钟般悠远庄重,涤盪著世间的杀伐之气。 金光在积雷山上空不远处缓缓停驻,光华如潮水般退去,一道身影缓缓显露。 那是一位面容枯瘦却精神矍鑠的佛陀,慈眉善目,双耳垂肩,身披绣满繁复佛纹的锦绣袈裟,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佛光,温润却不失威严。 二十四颗定海珠色泽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诸色交织,绽放出五色毫光,彼此流转缠绕间,竟在虚空之中衍化出二十四座恢弘诸天世界,每一座世界都蕴含著磅礴伟力,震动寰宇。 来人正是西方教的燃灯上古佛! 看到这位佛陀现身,天庭阵营中,眾截教弟子脸色顿时一沉。 尤其是赵公明与金灵圣母,二人眸中瞬间迸射出冰冷刺骨的杀意,那是积压了无数岁月的血海深仇,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特別是自光落在燃灯头顶悬浮的二十四颗定海珠上时,这份杀意更是暴涨到了极致。 那定海珠,本是赵公明当年的成名至宝,是他一身修为的根基所在,承载了他太多的荣耀与心血! 只可惜,封神量劫之中,他一著不慎,反倒让这至宝落入燃灯手中,成了对方的造化0 这么多年来,燃灯早已將这二十四颗定海珠炼化得炉火纯青,用得极为趁手,衍化出的二十四诸天,威能比之当年在他手中时还要强盛一筹。 封神之战的万仙大阵中,燃灯正是凭藉此宝大杀四方,不仅亲手打死了金灵圣母,更曾侥倖將通天教主打翻在地,战绩辉煌无比。 对於將自己送上封神榜的燃灯道人,金灵圣母自然杀机凌冽。 燃灯上古佛自然察觉到了赵公明与金灵圣母那两道怨毒的视线,可他脸上依旧掛著淡然的微笑,浑然未曾在意,仿佛他们只是两粒无关痛痒的尘埃。 若是在封神量劫之时,这二人的確算得上棘手的对手,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神通法宝更是不容小覷。 可如今,他们早已被封神榜牢牢束缚,境界永远定格在了大罗金仙,再无寸进。 別说与他这等顶尖强者相比,就算是一些后辈,譬如眼下借著妖族立天庭之势,成就先天神圣的牛魔王,修为都已在他们之上。 这般境地,足以让他彻底无视。 说实话,若不是忌惮二人背后的云霄娘娘,单凭他们此刻这怨毒的一瞥,燃灯都要让他们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不过,话又说回来,燃灯敢如此堂而皇之降临积雷山,毫无顾忌地现身於眾仙神面前,底气便在於他早已得知,云霄娘娘正深陷鯤鹏祖师布下的周天星斗大阵之中,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分身他顾。 本来看到燃灯上古佛陡然出现,卞庄准备再次露出一些底牌。 此时,难道金灵圣母与赵公明,他发现根本不用。 先前,在飞升之后的世界里,卞庄曾意外得到光暗四象之力。 其中,光暗之力早已让他的先天阴阳神光更上一层楼,威能暴涨。 可那四象之力,他却一直没能找到合適的安排之法。 直到此刻,卞庄终於想通了该如何运用。 金灵圣母,乃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四大亲传弟子之一,一身法力深不可测,远超阐教十二上仙,手中更是执掌著龙虎如意、四象塔、七香车、飞金剑等诸多强力法宝。 而在她所有法宝之中,四象塔无疑是最根本、最契合其本源的至宝。 四象之力,绝非寻常力量可比。 卞庄知晓,盘龙世界里的林雷,仅仅是藉助地水风火四个下位主神格,便一路破局,最终超脱至高神之境,成为两位鸿蒙主宰之一,其伟力震慑寰宇。 金灵圣母的师尊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亦是凭藉地水风火之力演化混沌,布下无物可破的杀局。 卞庄所得到的,来自飞升之后世界的四象本源,本身就经受过不可思议的增幅,蕴藏著难以想像的恐怖能力。 再加上金灵圣母自身执掌四象塔多年,对地水风火之力,本就有著不浅的领悟与了解。 如若蜕变后的地水风火本源,落在金灵圣母手中,会进发出什么不一样的烟火? “至少一个逆天改命少不了。而对於我来说,一个新的世界,也將打开大门!” 念头转动的同时,四象本源已经被空间化身帝江送到了金灵圣母身旁:“这地水风火之力,可以逆天改命!” > 第97章 赵公明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97章 赵公明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人突兀出现在身边,金灵圣母竟没有提前察觉,她的心中一惊。 只是当感觉到手中骤然出现的东西,引得她灵宝四象塔震动,甚至就连自己的心灵都隱隱传来大欢喜的感觉,让她明白手中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就在金灵圣母得到四象之力的同时,赵公明的耳边,也传来一阵声响,他也开始了变化。 这一切,说起来漫长,实则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短暂瞬间。 话说,那燃灯上古佛不屑地扫了赵公明与金灵圣母一眼,仿佛在看两只无足轻重的螻蚁,隨即不再理会,將目光牢牢锁定在卞庄身上,眸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贪婪。 话说,陆压当眾戳破卞庄的秘密,果不其然引来了燃灯上古佛。 不过,陆压心里跟明镜似的,燃灯这老银幣奸猾似鬼。 自己想坐山观虎斗,等他与卞庄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夺回日金轮与至阳权柄,根本是痴心妄想。 念头既定,陆压不再迟疑,决定率先出手对付勾陈。 只见,他掌心光华一闪,一根权杖赫然出现,杖身之上烈焰腾腾,恐怖的火气几乎要焚裂虚空。 这权杖与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树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准提的七宝妙树是十大先天灵根之菩提树所化,而陆压这根,却是由同为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扶桑树炼化而成,威能之盛,同样不可思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关键的是,这扶桑树权杖也有著刷落宝物的神效。 手持此物,陆压便能稳稳克制勾陈大帝的先天阴阳神光,避免自身法宝,被其强行刷走。 那边陆压刚一动手,燃灯上古佛也半点没有迟疑,当即紧隨其后出手。 他选的时机,更是刁钻到了极致。 恰好瞅准卞庄正催出先天阴阳神光,全力抵挡牛魔王势大力沉的赤手空拳之际,燃灯立刻心念一动,驱动头顶二十四诸天轰然运转,重新凝聚成二十四颗定海珠,携著毁天灭地之势,朝著卞庄狠狠砸落! 这二十四颗定海珠,经燃灯多年苦心温养炼化,早已非同凡响。 每一颗定海珠,便是一座恢弘佛国,其中不知聚居著多少沙弥比丘僧。 此刻,无数僧侣齐齐诵经,《妙法莲华经》的梵音响彻诸天,磅礴浩瀚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断涌入定海珠中,令本就恐怖无匹的宝珠威势,更添了几分不可思议的压迫感。 眼看二十四颗定海珠携著毁天灭地之势,就要狠狠砸向卞庄。 陡然,两道身影却如离弦之箭般骤然衝出,硬生生挡在了定海珠与卞庄之间。 当看清这两人的面容,在场所有仙神皆是一愣,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 “怎么会是他们?”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 “赵公明、金灵圣母————他们与燃灯上古佛的血海深仇,三界谁不知道?可问题是,他们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啊!” 又有仙神沉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封神之后,他们被封神榜束缚,境界永远定格在大罗金仙,与早已登临地仙界第二梯队顶峰的燃灯相比,早已被拉开了天堑般的鸿沟。 此刻挡在这二十四颗定海珠面前,根本就是以卵击石,纯粹的自取其辱!” 但很快,就有仙神察觉到了不对劲。甚至差点被惊掉下巴。 三界之中谁不知道,自二十四颗定海珠被夺,赵公明手中能拿得出手的灵宝,便只剩一根缚龙索而已。 可此刻,他脚下却並非缚龙索,而是一口通体漆黑、正在高速旋转的大磨盘! 这磨盘甫一现身,便散发出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周遭虚空都被那股力量扭曲、褶皱,仿佛隨时都会崩裂开来。 在场多数仙神修为未达先天神圣之境,根本无法洞悉这磨盘之中蕴含力量的真正恐怖。 但那些已然成就先天神圣,或是见识过顶尖力量的存在,却个个心头剧震。 此时,这磨盘散发出的力量强度,早已达到了先天神圣级別,甚至隱隱超越了一般的先天神圣! 看到这一幕,不少仙神直接傻眼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但凡登上封神榜者,自身修为便会被永远禁在生前的境界。 这是天道定下的铁律,纵然是天道圣人,也无法逆转分毫!” 有人失声开口,语气中满是震撼与不解:“若非如此,当年三商封神,商议榜上名单之时,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也不会为了各自弟子的归宿爭得头破血流,险些反目。 通天教主在封神之战落败后,也大可將那些上榜的弟子从封神榜上救出,而非到了最后,被逼得想要动用六魂幡,不惜掀翻整个棋局,与眾人同归於尽。” “连天道圣人都无力改变封神榜的束缚,赵公明明明也是榜上有名之人,他————他究竟是如何摆脱这封神榜的禁錮,突破境界桎梏的?” 这番话道出了在场所有仙神的心声,人人面带茫然,死死盯著赵公明脚下那口散发著恐怖威压的磨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说实话,若不是方才耳边那道突兀响起的声音点醒,赵公明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这许多年来,竟一直都错得离谱。 当年,得知连天道圣人都无法將人从封神榜上解救下来,他的心便彻底沉了下去,满是绝望与不甘,渐渐生出了自暴自弃的念头。 这些年,他顶著“財神”的神职,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他从未仔细琢磨过,这“財神”二字,究竟蕴含著何等深层的意涵,更从未想过,自己登临財神之位后,能拥有怎样的惊天好处与玄奥妙能。 好在,现在醒悟,还不算晚。 这世间,藏著一个质朴不破的根本道理,有钱能使鬼推磨。 而身为財神的赵公明,恰恰与这概念性的至高能力完美契合。 自他成就財神之位起,只要是地仙界、天庭乃至地府之中,但凡存在一丝一毫的交易行为,他都能从中捕捉到金钱的投影。 以铜钱交易,便显化出铜钱虚影。以银子交易,便凝出白银幻形。以金子交易,便浮现金元宝之影。以物易物,则会先画出物品价值的金钱投影。 这些遍布三界的钱財虚影,正是財神力量的根源,財气。 財气若充足到极致,足以买下封神榜上的名额,將那天道束缚彻底挣脱。 財气若浑厚到巔峰,甚至能买下天帝,来自於至高无上的圣人的位置! 如今,赵公明不过是初步动用了財神“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权能,便已在脚下显化出一口不断旋转的大磨投影。 那磨盘漆黑如墨,转动间竟散发出超越先天神圣的恐怖威压,正是財气的无上伟力显化! 冥河老祖、镇元子、鯤鹏老祖这些曾亲身经歷过道魔之爭的古老存在,此刻一个个目光凝固,死死盯著赵公明脚下那旋转的磨盘,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灭世大磨”四个字,如惊雷般在他们脑海中反覆迴荡,挥之不去。 灭世大磨,那可是魔主罗座下三大至宝之一!其地位,比之十二品灭世黑莲还要尊崇几分,与天道异宝弒神枪相比也不遑多让。 罗仅凭一朵灭世黑莲,便造就出无天那样躋身三界第一梯队的恐怖存在。 如今,这比灭世黑莲更胜一筹的灭世大磨虚影现世,又会给整个地仙界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影响? 赵公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早已让三界所有大能、先天神圣都震动不已。 这般顛覆认知的景象,出现一次就已足够惊世骇俗,可现在,相似的震撼竟来了第二次。 而这次震撼,正来自金灵圣母! “嗡嗡嗡~!” 一阵低沉而雄浑的震动声自虚空深处传来,瞬间席捲四方。 在场眾仙神抬眼望去,无不心神剧震。 只见苍茫天穹竟在这一刻骤然变色,天地虚空之间,四象异象横空出世! 东方天穹之上,似有万丈神龙昂首怒吼,龙吟震彻寰宇,硬生生盪开空间,龙威瀰漫间,尽显苍劲霸道。 南方大地之上,朱雀之气如烈焰般蒸腾而起,焚天炽焰席捲四方,將天地烤得一片灼热,朱雀之威足以焚毁万物。 北方天际之下,神水涛涛如银河倒悬,玄武神躯隱现其间,厚重威压笼罩九天十地,不动如山,万法不侵。 西方天幕之上,杀机凛冽瀰漫,白虎身影踏空而出,昂首咆哮间,虎啸震动山河,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四圣兽,理论上本就是天地间极为强大的位格,虽不及圣人那般超脱天道,但若论实力,比之西游世界第一梯队的大罗道主级別存在,却是半分不弱,甚至犹有过之。 更关键的是,这四圣兽自洪荒开闢以来,便一直沉眠於天地本源之中,从未有过復甦之兆。 可此刻,它们竟齐齐从沉睡中甦醒。紧接著,四道凝练至极的圣兽投影,携著撼动天地的伟力,朝著金灵圣母的方向疾驰而来,而后消失在金灵圣母的身上! 飞升之后的世界里,那些太古大能,只需得到四圣兽本源的青睞,便能成就圣兽至尊之位,举手投足间都裹挟著四圣兽的本源伟力。 而金灵圣母此刻所获的四象之力,早已经过不可思议的增幅强化,自然也有资格牵动洪荒世界的四圣兽,登临洪荒四圣兽至尊之位。 与那些只契合单一圣兽的至尊不同,金灵圣母身上的地水风火之力,在此刻演化出一场极致的蜕变。 四圣兽之力交织轮转,竟逆向衍生出一种近似混沌的本源。 这混沌本源刚一成型,便裹挟著无上伟力渗透她的神魂,竟直接將那困扰她无数岁月的封神榜束缚,彻底挣断! 不仅如此,这混沌本源还反哺肉身,以地水风火为基,为她重塑出一副强悍无匹、足以承载本源之力的神躯。 一句话说透:这四圣兽之力,不仅让金灵圣母一步登天,成为实力暴涨的四圣兽至尊,更助她挣脱了封神榜的枷锁,甚至藉此凝聚出了近似先天神魔的跟脚! 此时,只能够用牛逼来形容。 赵公明的蜕变与金灵圣母的突破,虽有片刻的时间差,却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前后不过瞬息的变化,如两道惊雷接连在积雷山上空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仙神、大能无不心神剧震。 第98章 落宝金钱化身摇钱树 美猴王的五五开 第98章 落宝金钱化身摇钱树 美猴王的五五开 要说脸色变化最快的,当属燃灯上古佛。 他脸上那抹淡然与蔑视早已荡然无存,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迅速爬上脸颊,种种不好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而他的预感,没有半分差错。 化身四圣兽至尊的金灵圣母,手中四象塔骤然復甦,绽放出不可思议的神光。 一股令人心悸到极致的恐怖气息从塔中喷涌而出,通天彻地,高不可见。 大道轰鸣之声响彻寰宇,霞光璀璨如万道金流,竟生出几分开天闢地般的恢弘盛景。 雾靄澎湃翻涌,紧紧缠绕著塔身,璀璨光华直耀三十三重天。 那正携著毁天灭地之势降临的二十四颗定海珠,被四象塔縈绕的恐怖力量一阻,竟瞬间迟滯在半空。 甚至,塔身与宝珠之间的涟漪猛烈碰撞,定海珠上那些能光照大千的毫光顿时明灭不定,定海珠之內,不知多少正在诵经的沙弥比丘僧,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化为漫天飞灰。 “只是,四象塔已然恐怖到这般境地,那同样挣脱桎梏、显化於世的灭世大磨投影,又將强横到何种地步?” 燃灯上古佛心头警兆狂生,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急忙心念一动,想要將二十四颗定海珠收回。 可此时,已然晚了。 赵公明脚下,那极致爆发的灭世大磨投影,携著碾灭万物、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势,已然轰然碾压而来! 灭世大磨与定海珠轰然相撞,本就被四象塔震得明灭不定的定海珠,此刻光华彻底黯淡,如蒙尘的古玉,再无半分此前光照大千的神采。 近乎同时,赵公明探手一拋,一个极其奢华的脸盆凌空而出。 这脸盆来头极大。 当年紫霄宫讲道之时,鸿钧老祖將诸多先天灵宝存放在分宝岩。 等到讲道结束后,才將分宝岩上的眾多灵宝分赐眾圣。 紫霄宫讲道结束,分宝岩变化成聚宝盆,是以它一旦被祭出,附近凡曾在分宝岩上陈列过的先天灵宝,都会不受控制地被其引力牵扯,直朝盆中飞来。 有人疑惑,赵公明为何不早用此宝收走定海珠? 只因聚宝盆不同於卞庄的先天阴阳神光,能无差別收摄万物,连活物都没有意外,聚宝盆只能够收取先天灵宝。 而如今的定海珠,早已被燃灯在上开闢出一个个佛国世界,孕育著无量佛国眾生,唯有等这些生灵尽数陨灭,定海珠褪去后天炼化的痕跡,恢復先天本质,方能被聚宝盆收取。 如今,经灭世大磨与四象塔的两次极致衝击,定海珠內的佛国世界虽仍残存,其中亿万沙弥比丘僧却已尽数化为飞灰。 下一刻,那些四散飘零、光华黯淡的定海珠,便如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般,不受控制地朝著聚宝盆疾射而去。 见状,燃灯上古佛脸色微变,却未慌乱,探手取出一件宝物,挥手掷出。 此宝形似圆形方孔铜钱,左右两侧生有薄如蝉翼的飞翅,其上隱现晦涩的天道铭文。 正是当年武夷山散仙萧升、曹宝的成名至宝落宝金钱。封神量劫中,萧升、 曹宝身陨,这件诡异的宝贝便落入了燃灯手中。 燃灯深知,落宝金钱能以气运为媒,才能落下他人手中宝物。 然而此刻定海珠关乎他成道根本,绝不容有失,他只能够不顾气运流失。 可当落宝金钱脱手而出,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这枚铜钱並未朝著定海珠飞去,也未曾试图落下赵公明的聚宝盆,反而如倦鸟归巢般,主动朝著聚宝盆投了进去。 紧接著,在在场所有仙神错愕的目光中,那落入聚宝盆的落宝金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嫩绿的枝丫破“钱”而出,迅速抽枝展叶,转瞬之间便长成了一株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树身之上,无数铜钱状的叶片簌作响,每一片叶子都闪烁著金色的霞光,一股浓郁的財气蒸腾而上,瀰漫天地。 看著那满树铜钱状的叶片作响,浓郁到化不开的財气如潮水般蒸腾而上,就连卞庄的脸上都露出一抹错愕:“这棵树別人不认识,他可是知道,不就是所谓的摇钱树吗?” 近乎同时,摇钱树蕴含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赵公明识海,他心头顿时涌起难以抑制的欢喜。 凡俗眼中的摇钱树,不过是能自长金钱的异树,可对他这位財神而言,这株摇钱树的玄妙远不止於此。 它无时无刻都能滋生並外放海量精纯財气。 而此刻,伴隨著摇钱树周身蒸腾的浓郁財气源源不断匯入体內,赵公明清晰感知到,自己手中的“筹码”已然足够,將自己从那困扰了无尽岁月的封神榜之上,彻底买下来! 一句话,他现在就可以摆脱封神榜。 话说,二十四颗定海珠携雷霆之势砸向卞庄时,陆压道人的扶桑树也如燃火天柱般紧隨而至,不过有地书在身守护,卞庄只感知到一阵明显的震动,並未受损。 但卞庄可没打算只被动挨打。 他这人素来有个好处,走一步看三步,后手手段早已备下不少,比如此刻。 只见他手中射日弓骤然张开,弓弦轻颤间,一道蕴含湮灭万物之威的劲芒破空而出。 这箭既不射手持扶桑树杀来的陆压,也不瞄驱动定海珠的燃灯上古佛,更没对准赤手空拳的牛魔王,反而直奔外围而去。 虚空被劲芒扭曲,只听“嘭”的一声爆响,十大妖王之一百眼魔君,竟被这一箭直接射成了飞灰! “牛魔王,”卞庄声音冷冽,传遍全场,“你若不想剩下的妖族九王再有人丧生在我射日箭下,立刻掉头,朝著陆压出手!” 威胁这东西,谁不会用? 当初牛魔王以人族为要挟,逼自己出现在他直面。如今卞庄便以其他妖族为质,威逼牛魔王倒戈一击。 话音未落,射日弓再次拉满,这一次,箭芒直指鹏魔王。 要知道,鹏魔王可是妖族鯤鹏老祖的亲儿子,要是因为他死了,后面会很麻烦。 虽然被威逼,牛魔王被逼迫的按照卞庄的要求去做。 “好在,这样的威胁,只可能用一次。 毕竟接下来我朝陆压出手的时间里,剩下的所有妖王,必定可以远离这片战场。 他们若不远离,日后我再遭威胁,也大可不必救他们。 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当即牛魔王一声怒吼,手中混铁棍携千钧之力,朝著陆压狠狠砸去。 那威势,竟如当年共工怒撞不周山,天似要塌、地似要裂,恐怖的风压席捲四方! 牛魔王心里跟明镜似的:勾陈大帝可不好骗,若自己阳奉阴违,勾陈大可在他出手时偷袭剩下的妖王。 唯有这一击用尽全力,才有可能让卞庄停手,避免射日箭再伤妖族。 “再说,我这一击纵是拼尽全身力道,也根本伤不到手握扶桑树的陆压。” 牛魔王暗忖。 这想法倒也没错,手持扶桑树的陆压果然不慌不忙,权杖一扬,烈焰升腾间便稳稳挡住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但是———— 只听得“喀嚓喀嚓”一阵脆响,似是空间被碾碎的声音。 突然,一道金光自天庭方向轰然降落! 初时不过一点金星,转瞬便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一闪一烁间,每一次穿越空间都横跨十万八千里,眨眼间就已逼近战场! 那金光落地时,竟化作一根大如山岳、长逾千里的巨棒,棒身之上隱隱刻著五个篆文赫然是如意金箍棒! 棒还未真正临空,一股狂风已先至,颳得在场仙神练气士睁不开眼,衣袍猎猎作响。 如意金箍棒?! 是孙悟空?! 他那点法力道行,也敢插手这先天神圣级別的爭斗?! 但凡看到这一幕的仙神练气士,脸上都露出一抹明显的不解与错愕。 唯有近在咫尺的陆压,清楚则一根棍子的恐怖。 只见,如意金箍棒子一震,在棍影之下,无数空间被粉碎,被绞成了一片糊,仿佛那盘古幅破碎空间归附混沌一样,只是没有演化出地水火风罢了。 这猴子的如意金箍棒,怎么会如此威猛? 其实,这正是卞庄藏下的一个小算计。 自飞升之后,他便得了一件异宝,五五开黄金天平。此刻,他暗中將黄金天平的力量投影到了孙悟空身上,竟让这猴子在短时间內,也能施展出“五五开”的诡异力量。 猴子自身並未达到先天神圣之境,可陆压却是货真价实的先天道主。 一句话说透:猴子此刻这近乎不可思议的一击,看似是他挥动如意金箍棒打出,实则黄金天平平衡陆压的战斗力,將猴子提升到相同的程度! 这一击乃是猝不及防的背后偷袭,纵然强如陆压,也被打得一个趔趄,身形不稳地猛地向前趴倒在地。 而几乎就在他俯身的瞬间,一道射日箭的锋芒似是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 陆压身躯向前猛趴的剎那,箭簇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他紧握著扶桑树的右手! 射日箭本就天生克制陆压,再加上他此刻猝不及防,右臂竟被一箭直接射穿,隨即轰然炸裂开来! 失去握持的扶桑树,应声脱手脱落,朝著下方坠去。 第99章 苦恨年年压金线 为他人作嫁衣裳 第99章 苦恨年年压金线 为他人作嫁衣裳 见到扶桑树无主,近在咫尺的牛魔王大喜。 这可是先天灵根扶桑树! 天所赠予,岂有不受的道理? 他几乎是本能的伸出手掌,要將这从天而降的扶桑树抓入手中。 可卞庄怎会做那“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的蠢事? 心念一动间,兵字诀已然发动! 无形的大道之力笼罩而下,那坠落的扶桑树,仿佛瞬间有了灵智,竟硬生生改变了轨跡,避开牛魔王的手掌,径直朝著卞庄飞去! 牛魔王伸在半空的手掌骤然僵住,脸上那抹狂喜还未来得及完全铺开,便瞬间凝固。 他心中有些憋屈,更多愤怒不甘心。 但他更清楚。 纵然勾陈大帝没有地书,单单只是先天阴阳神光,就可令他无功而返,凭他想要解决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註定痴心妄想。 他今天输了! 牛魔王不是输不起的人。 立刻转身走了。 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直让吃瓜大能都瞠目结舌,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简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眾仙神心里都盘旋著同一个念头,一个挥之不去的疑惑:不是说,此番量劫,乃是佛门当兴的机缘吗? 可眼前的景象,哪里有半分“当兴”的样子? 先是佛门定光欢喜佛当场入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紧接著,关乎佛门八部眾根基、执掌轮迴教化的地藏王菩萨,竟毅然叛教而出,与佛门彻底割裂。甚至將如来佛祖的善尸都搞了。 再从陆压方才的话里听得,乌巢禪师也早已身陨道消。 更惨的是过去佛燃灯。 他成道的本命至宝二十四颗定海珠,尽数被赵公明的聚宝盆收去,连带著二十四诸天的根基也毁於一旦。 没了定海珠,燃灯的战斗力,何止下降三成,简直是断了半条臂膀! 而金灵圣母与赵公明,又与燃灯有著封神量劫的血海深仇,此刻正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两人如影隨形,死死盯著燃灯,一路追杀不休,招招狠辣,誓要將他毙於当场! 这哪里是佛门当兴? 分明是佛门遭劫,步步维艰! 他们心头的疑惑还未散去,西方世界便骤然生变! 弥勒佛、无量寿佛、金刚不坏佛三尊佛陀周身佛光暴涨,顶上各自悬起一轮璀璨佛光。 光华中,九颗拳头大小的舍利子缓缓沉浮,流光溢彩,瑞气千条。 三尊佛陀宝相庄严,双目微闔间,宏大的梵唱之声陡然变得震耳欲聋,响彻三界十方。 金鰲不空成就如来顶上同样佛光普照,光中托著一尊二十四头十八臂的金身法相,每一头皆慈威並济,每一臂各执法器,甫一显现便放出亿万道毫光,將西方天际照得一片通明。 吉祥天女、大势至菩萨、观世音菩萨、龙树菩萨连同三千大千世界之主,也纷纷显化出巍峨投影,或手持净瓶杨柳,或身泛瓔珞珠光,法相之盛,撼动天地。 剎那间,灵山,极乐世界,琉璃净土世界眾佛齐齐展露自身深不可测的法力道行。 磅礴佛力如海啸般席捲而出,整个西牛贺洲瞬间被无边佛光彻底笼罩,天地间儘是清圣梵音与祥和瑞气。 这佛光並未止步,竟径直越过曾经乌巢禪师曾驻锡的浮屠山,朝著南瞻部洲的方向迅猛蔓延而来! 即便是西牛贺洲地仙之祖镇元子,其人参果树已然显化於庆云之上,一片苍翠绿光铺洒开来,照得天地皆碧,却在这铺天盖地的佛光碾压下,光芒渐渐黯淡,竟有被彻底压制之势。 当然,这也与他將本命至宝地书借予卞庄,自身实力有所损耗不无关係。 “咕嚕————咕嚕————” 场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声,紧接著,又有不少仙神忍不住倒吸凉气。 直到此刻,他们才如遭雷击般幡然醒悟,意识到一件惊悚到骨子里的事。 勾陈大帝等人虽然在与陆压的爭斗中占据了上风,可这场战斗的本质,终究是妖族欲立新天庭,与现有天庭之间的权柄之爭。 佛门,在这件事里根本不是主角。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大张旗鼓地介入。 唯有陆压,因身上还掛著妖族前太子的身份,又与勾陈大帝有著解不开的私人恩怨,才会单独出手。 也就是说,今天这场打得天翻地覆、死伤惨重的交战,佛门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插手! 如今,佛门这是要彻底下场,把这场天庭与妖族的爭斗彻底搅乱吗? 可满心的揣测刚翻涌起来,事態便陡转直下。 一道威严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如来佛祖。 他甫一现身,那些铺天盖地的佛光便如潮水般退去。 宏大的梵唱悄然平息,天地间瞬间恢復了先前的平静,仿佛方才那撼动三界的佛法显化只是一场幻梦。 这结局实在太过虎头蛇尾,仙神们面面相覷,满肚子的疑惑没处安放。 明明前一刻还佛法滔天,似要掀起惊涛骇浪,怎么如来一现身就骤然收场? 佛门这般兴师动眾,最后却草草收尾,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这些不解縈绕在眾人心头,唯有卞庄神色平静,心中早已瞭然。 地藏王那將多宝道人吞噬的大墓,来源於卞庄给予的大墓种子。 本源正是出自他卞庄的至宝大墓。 凭藉这层渊源,地藏王十九层地狱大墓中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今日佛门肯这般轻易收手,最主要的是地藏王与如来佛祖做了一场交易。 那交易的筹码,就是如来善尸的多宝道人。 地藏王放弃杀死多宝道人,如来佛祖偃旗息鼓。 就在眾多仙神还在为方才的变故诧异不已时,“轰隆隆!” 一阵震彻寰宇的巨响陡然炸开! 天穹之上瞬间风起云涌,乌云翻卷如怒涛,直震得下方山川崩裂、江河倒流,连稳固的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狰狞裂痕。 裂痕之中,金光、红光、绿光、蓝光、黄光五道璀璨光柱喷涌而出,恐怖的五行之力交织缠绕,相生相剋又生生不息,彼此碰撞融合间,竟凝聚成一座巍峨厚重的五行山岳,携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下方轰然镇压! 紧接著,一声悽厉的惨叫穿透风雷,响彻三界。 那由金木水火土五行交织而成的山岳,已然稳稳矗立在大地之上,清晰地出现在三界眾仙神的视线中。 而在那山岳之下,赫然压著一只猴子! 只是这猴子,並非那大闹天宫的灵明石猴孙悟空,而是六耳獼猴!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五行山岳为何会镇压六耳獼猴?” 看到这一幕,在场不少仙神都傻眼了,一个个面面相覷,满心都是茫然。 可那些自紫霄宫讲道时便已存在,见惯了佛门虚偽面目的先天神圣、先天道主们,心中却跟明镜似的,如何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孙悟空大闹天宫,的確让佛门丟尽了脸面,但这丟人现眼,终究只发生在眾仙神眼前。 凡俗世间,又有几人知晓其中详情? 日后,他们完全可以將孙悟空大闹天宫的种种“劣跡”张冠李戴,尽数扣在这被镇压的六耳獼猴头上。 如此一来,佛门既可保全顏面,又丝毫不影响六百年后的西天取经大业。 好一手偷天换日的算计! 西天,娑婆净土。 如来佛祖高坐莲台之上,身躯如远古神山般巍峨肃穆,周身佛光氤氳,仿佛与整个极乐净土融为一体。 诸佛、菩萨及一眾佛门大能环绕其周,身影遍布净土每一处角落。 梵音裊裊不绝,佛音阵阵迴荡,无量佛光漫洒之下,瑞气千条繚绕,遍地金莲绽放,一派祥和庄严之景。 只是今日,如来佛祖並未如往常般开坛讲经,莲台之上的他,眉眼微闔,神色间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似在沉思。 准確来说,他是在对近期佛门所有的一切进行復盘。 从佛门沙门天王李靖轮迴、乌巢禪师身陨、定光欢喜佛入灭。猴子摆脱掌控,到地藏王叛教,燃灯定海珠被夺,再到扶桑树易主————桩桩件件,皆超出了佛门原本的推演。 他在竭力追溯,究竟是从哪一个节点开始,事態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思绪回溯,似乎是从与卞庄化身的庄周,与蛟魔王那场爭斗开始? 自那之后,佛门针对天蓬元帅布下的种种算计,便仿佛被无形之手拨乱,接二连三地失效。 可这一切,真的只是天蓬元帅在背后操盘吗? 如来轻轻摇头,心中已有定论:不,天蓬元帅应该也只是一枚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他对卞庄的来歷早已探查得一清二楚,出身、修行轨跡、所得机缘,看似並无半分不对劲。 再说可若单纯只是一个卞庄,绝无不可能將那神秘莫测、连佛门都看不透的大墓赠予地藏王,更不可能助赵公明显化灭世大磨,让金灵圣母这等被封神榜束缚无尽岁月的存在,以如此强势的姿態彻底挣脱桎梏。 这背后,定然还藏著一股更深沉、更隱秘的力量,在暗中推动著一切。 而卞庄,不过是这股力量,展露在世人面前的一个幌子。 第100章 葫芦娃山神与番天印 第100章 葫芦娃山神与番天印 那隱藏在背后之人是谁? 是卞庄的师父太上老君? 还是赵公明与金灵圣母背后,那沉寂多年的截教余脉? 种种猜测在如来心头盘旋,可任凭他耗尽心神推演,却始终一无所获。 或许是量劫已然降临,天机混乱,大道隱没,纵然强如他这般的佛陀,也难以勘破其中的来龙去脉。 莲台之上,如来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深邃如万古寒潭,缓缓掠过下方一眾屏息凝神的诸佛菩萨,声音平静无波,却透著凌冽杀机:“既然对方只敢隱藏在背后算计,而非正面抗衡。 那就说明,这隱藏之人,並无与佛门正大光明对抗的实力。 他所能做的,不过是躲藏在阴暗的角落之中,靠著些阴谋诡计,妄图搅乱我佛门的布局罢了。” “当然,敌在暗,我等在明,这般被几只小虫子反覆骚扰,终究是不厌其烦。” 如来话音微顿,语气里已带上一丝不容错辨的威严,“我们也是要出手的。 先將他们伸出的这根触角,也就是勾陈大帝,给彻底解决。” 至於能不能解决勾陈? 在场的诸佛菩萨脸上没有半分疑惑。 当整个佛门真正团结一心,决意要做成一件事时,纵是勾陈背后可能站著地仙之祖镇元子,可能有太清圣人三尸所化的太上老君,亦或是那位堵在北冥、威慑一方的云霄娘娘,又有何妨? 此刻眾佛心头思索的,从不是“能不能成”,而是“如何入局”? 该用何种手段动手,方能最大程度的杀鸡做猴。 以及要將事情处理到何种地步,是让勾陈魂飞魄散、彻底湮灭於三界,还是依旧按照先前的计划,將他打落轮迴,让其转世重修,以顺应那早已定下的因果轨跡。 西极玄元勾陈宫! 卞庄也是清楚,虽然这一次隱藏了不少实力。 但是一旦佛门下定决心算计他,能够动用的力量太强了。 他没有任何迟疑。 东方发白,晨气混沌。 茫茫群山,险峰无数,山岫绵延千里,雾气浮游於眾山之间,乱石丛中苍松挺立、杂草猗郁。 沿山谷而上,四壁突兀陡峭,夹缝蓊蓊鬱郁。愈往上,山峰退避,则豁然开朗。一座形似葫芦的山峰,出现在视线中。 卞庄明显来到了新世界。 也对! 他的四象本源帮助金灵圣母摆脱封神榜束缚,財神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让他获得了两次帮助別人逆天改命的机会。 进入新世界就能够提升自己的底蕴,卞庄自然不会迟疑。 —— 如若只是看到葫芦山,卞庄还不知道来到了什么世界。 但是一抹毫光在视线中浮现,那座山岳之间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山间有一老夫,鬢髮苍白,神色矍鑠。 其立於山石兀立之处,攀一索藤蔓,悠悠荡过山间,逾至另一座山头。 只见老翁踩实脚下石块,抓藤蔓而攀援。老翁从头顶石缝中取得一株草药,甚喜。 这时老翁猝然见一条黑黄斑纹蛇滑於山道,盖其意在松柯之鸟窝,窝內有两雏鸟酣眠,殊不知身临危机。 正此时,从旁来一大鸟,盖雏鸟之母,与蛇斗,不胜。危急之下,老翁攀藤滑至山间,掷其所佩利刃,中蛇,一刀两断。 见状,卞庄恍然大悟:不出意外,接下来应该是穿山甲意外打开封印蝎子精与蛇精的葫芦,造成两妖逃走。 然后,穿山甲主动带老翁寻找葫芦籽,指导其通过绿叶混合泥土获取种子,协助其培育七色葫芦。 这是葫芦兄弟世界。 果然,一切都如同卞庄猜想的一样。 当老翁种下葫芦籽,有灵性的葫芦籽长得飞快,不久藤上便结出了七个色彩不同的葫芦。蛇蝎二妖得知后,决定除掉葫芦藤。夜晚,老翁没有听从葫芦们的劝告,出屋相救,被妖怪抓住。 这也给了卞庄出手的机会,葫芦娃中的妖怪虽强,却是怎么能够强的过卞庄? 卞庄轻易的解决掉,偷袭的妖怪。 在葫芦娃世界中,妖怪的终极目標就是炼成七心丹,吃了可以长生不老,与日月共存。 卞庄直接给了老爷子一颗蟠桃,同样长生不老。 而后,洒下了一些甘露,让七个葫芦娃直接成熟,也完成了投资。 投资老爷爷,卞庄得到一株强化了亿万倍的葫芦藤。 介绍很简单先天葫芦藤,生於不周山,结有先天七葫芦,赤橙黄绿青蓝紫各一个,为女媧,三清,陆压,红云,鸿钧所得。 显然,葫芦娃世界的葫芦藤,被强化成为洪荒世界十大灵根之一的葫芦藤。 那投资葫芦娃得到的反馈,有些特別,唤作“山神”。 介绍也很简单。 只要是卞庄选择一座山,就可以利用“山神”,成为真正的山神。 此时,卞庄脑海之中立刻闪过一座山峰,崑崙山。 一旦藉助著“山神”成为崑崙山山神的话,实力必定发生前所未有的蜕变。 “不对! 不周山! 当年不周山虽然被撞断,但是大量的不周山本源,被炼製成为了广成子的番天印。 如若,能够从广成子手中得到番天印,凭著山神权柄有没有可能將之重新演化成为不周山? 或者说將番天印所化的不周山本源,与西崑仑融合,成就的山神是不是会更猛?” “只是我又遇到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应该如何得到番天印?” 直接抢夺根本不好。 毕竟,无论是玉鼎真人,还是广成子等人,都曾经帮助过自己,卞庄做不出恩將仇报的事情。 只是当卞庄激活第二次世界之旅的时候,这样的问题立刻迎刃而解。 月夜如洗,清辉漫洒在一座巍峨山峰四周。 漫山遍野皆是人影,密密麻麻足有十几万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凝望著山巔之上,那个身著白衣的女子。 绝巔之上,女子一袭白衣胜雪,在月华笼罩下,仙躯仿佛透著淡淡的圣洁光辉,白色衣裙隨风轻拂,宛如广寒仙子降临,不沾半点人间烟火。 她是谁? 兰诺! —— 卞庄从四周零星响起的、压抑著激动的议论声中,捕捉到了这个名字。更让他留心的是,这女子周身灵气翻涌,天地法则隱隱共鸣。她竟是在飞升! 就在兰诺身形化作流光,即將破碎虚空的剎那,山巔之上两道快速奔跑的身影,竟如同被无形力量牵引,隨著她一同撕裂天幕,消失在眾人视野之中! 看到这一幕,卞庄心中豁然开朗。 他已然知晓,自己此刻身处的,正是长生界! 先前他还在思索,何处可寻番天印,没想到竟误打误撞来了这长生界。 他清楚记得,故事偽神大劫时,封神演义之中出现的角色,在这个世界一一登场,也有广成子,自然也有番天印。 在长生界中的番天印,並不是很强。 但是卞庄的投资,本身就是亿万倍增幅。 假的没问题,给你硬生生的增幅成真正的番天印。 只是,长生界之中的確存在著番天印,但是投资得到的反馈,向来全凭隨机。 哪怕他选择投资这一界的主角萧晨,最终能否得到番天印,也未可知。 就在卞庄陷入踌躇,权衡著投资方向时,一道信息悄然流淌进他的脑海:可指定获取投资物品。只是一旦选择指定,本可在这一界获得的两次隨机反馈,將会缩减为仅有的一次指定物品。 没有过多犹豫,卞庄心中已有决断。 他选择指定反馈。 番天印就在眼前,与其寄望於不確定的隨机机缘,不如稳稳將这契合山神的至宝攥在手中。 长生界! 一株粗大的椰树前面,有一人静静的坐在沙地上,他的体表闪烁著晶莹的光泽,身体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朦朧的光辉,天地精气不断匯聚而来,椰林內灵气氤氳,若隱若无间有淡淡的霞光在繚绕。 正是已经適应了穿越长生界萧晨。 这萧晨清楚,这长生界乃是歷代先贤飞升之地,强者眾多。 再加上他所在的这一片区域深处各种蛮兽的吼啸之音如天雷般震耳,萧晨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洪荒时代! 甚至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要命丧在这里。 修炼! 不想死!就要修炼! 萧晨修炼的修炼法门源於一副神秘石刻。 他自幼在黄河边长大,七岁那年突遇罕见大旱,村前那段黄河水域近乎乾涸,一面巨大的的石碑显露而出,除去污泥,石碑正面刻著四个古老的大字:永镇黄河! 黄河两岸一直流传著一个古老的传说,当年大禹治水时,九天之上曾经降下一面神碑,永镇於黄河水中,確保水患不再反覆。 故此,当石碑自黄河底显露而出时,村民们立刻想到了故老相传的神碑,洗净碑体上的污泥,整日焚香祭拜。 这块大禹石刻的天碑法,被萧晨牢记在心。 而则天碑功法,有个特性,可以通过不断淬炼肉身与兵器,將兵器之力融入自身,形成独特的战斗体系。 卞庄直接將一些龙宫中收集到的用不著的兵器给萧晨放在这里。 他便得到了想要的番天印。 隨后,卞庄直接离开了长生界。 第101章 昊天大帝N种死法 第101章 昊天大帝n种死法 葫芦娃世界得到的先天葫芦藤属木,卞庄便以此为根基,径直斩出十二祖巫中的木神句芒。 得益於先天葫芦藤本源之磅礴,这尊木之祖巫甫一现世,便直接拥有了先天道主级的战斗力。 对了! 说到这里,就要提一下。 卞庄的化身,並不是所有都与本尊一样,成就先天道主。 祝融、蓐收、后土就是这样。 这也不难理解。 后土是借用人参果中一丝先天土之本源斩出。 祝融依託的是宝莲灯的一缕本源。 蓐收则是汲取凡间十二铜人的大量凡铁金属化形。 他们的诞生本源,远不及借后羿精气、神墓血海本源而成的共工化身,也逊色於吸收完整先天灵宝、先天灵根的烛九阴、玄冥、天吴与句芒,更比不上以混沌魔神枝丫为基的帝江。 不过,卞庄早已备下让他们快速蜕变、甚至超越同阶的手段。 他抢夺而来的先天灵根扶桑树,可交予祝融炼化,补足其火之本源短板。 后土本就身负大地之神的称號。 若让她炼化自身所得的“山神”权柄,进而掌控不周山与崑崙山融合而成的顶级神山,大概率能一举突破,成就堪比大罗道主的恐怖战力。 而这,正是卞庄应对所有挑战的最核心底牌。 至於蓐收? 等到后土完成蜕变之后,再做谋划。 话说,如今,想算计勾陈的,何止一个佛门? 屡次被卞庄打脸不说,尤其这一次,卞庄一举覆灭近八成妖族新生代,声望已然盖过昊天大帝,已然对昊天的地位,构成了严重威胁。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昊天大帝素来是个能忍的,堪称“忍者神龟”,寻常羞辱尚能按捺不发。 可即便他能忍住顏面受损,却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念。 他迫切想要抢夺勾陈掌控的至阳权柄,提升自身先天神魔跟脚。 毕竟,他与三界第一梯队强者间的差距,根源便在先天跟脚。 只要能將先天跟脚提升上去,他便能立刻躋身三界第一梯队之列。 只是该从何处著手算计勾陈呢? 是借牛郎织女的因果牵绊,还是从杨戩、杨嬋兄妹身上寻找突破口? 昊天大帝端坐凌霄宝殿龙椅,心头反覆盘算著算计勾陈的路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白金星稟报,言西方娑婆净土的观世音菩萨再度登门拜访。 昊天眼神微眯,心中已然明了。 他可不傻,观世音此刻来访,定然是衝著勾陈而来。他搅乱佛门布局,让如来无法镇压孙悟空,只能用六耳獼猴李代桃僵顶替取经,他更让如来打赌失败丟人现眼,成为三界笑谈。 勾陈早已成了佛门必除的眼中钉。 双方有著共同的敌人,自然存在合作的基础,他没有不见的道理。 “宣她进来。” 昊天沉声道。 太白金星领命,刚转身走出大殿,准备去迎接观世音菩萨,一块古朴的玉简却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掉落,“啪”地一声落在昊天附近。 见状,昊天大帝神色骤然一冷,周身威压瞬间瀰漫开来。 谁?! 谁敢在天庭撒野? 这天庭乃是他的自留地,是他执掌三界的核心根基,纵然是三界第一梯队的顶尖大能,也绝无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一块玉简送到他面前! 警惕涌上心头,昊天当即催动全身法力,本命至宝昊天镜悬浮而出,绽放出亿万道清辉,將整个凌霄宝殿乃至天庭核心区域映照得纤毫毕现。 他反覆探查,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波动。 可无论昊天镜如何扫描,四周依旧一片清明,找不到半点施术者的蛛丝马跡。 昊天大帝暂时强压下心头的惊怒与警惕,屈指一弹,將其稳稳摄入手心。 玉简入手微凉,材质古朴无华,却隱隱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气息。 “哼,我倒是要看看,敢在天庭神不知鬼不觉將玉简送至此地的人,究竟能在里面留下什么腌臢信息!” 冷喝一声,眼底寒芒闪烁,神念如利剑般直透玉简深处。 顿时无数人物投影,在他脑海之中快速的闪过。 未几,一股滔天杀机骤然爆发! 那杀机之炽烈,之凛冽,仿佛冰河纪元轰然降临,无尽的寒意从玉简中狂涌而出,瞬间便席捲了整个凌霄宝殿,又以雷霆之势蔓延开来,眨眼间便笼罩了大半个天庭! 天庭內外仙官天將,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冻结,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纷纷色变跪倒,周身仙力下意识运转,却依旧难以抵挡那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杀意。 刚踏入凌霄宝殿的观世音菩萨,首当其衝便被这股极致的杀机笼罩。 那寒意如亿万冰针,直刺神魂,让她这位久歷劫数的菩萨都下意识凝起佛光护体。 她內心一惊,心头却猛地一喜:好!太好了! 昊天大帝竟会流露出如此浓烈的杀机,能让三界大天尊愤恨到这等地步,除了勾陈大帝,还能有谁? 他对勾陈的怨毒已深到这般地步,那接下来联手算计勾陈的事,便更容易成了! 观世音压下心头的雀跃,抬眼望向殿中龙椅旁的昊天大帝,却见他双目赤红,布满狰狞的血络,周身气息翻涌不定,显然是愤恨到了极致。 这本该让她更加欣喜,毕竟昊天对勾陈恨得越深,合作的意愿便会越强烈。 可不知为何,当她的目光与昊天那双充血的眼眸对上时,一股莫名的寒意陡然从心底升起。 那股滔天杀机,竟隱隱像是朝著她这个方向而来! 观世音心头一凛,是错觉吗?昊天再怒,也该恨勾陈才对,怎会將杀机对准自己? 可那股若有似无的锁定感如此清晰,让她不得不收起轻视,暗自警惕起来。 但观世音心头那股不祥的警觉升起时,已然太迟了。 凌霄宝殿本就是昊天大帝的主场,能压制外来者三成法力。 此刻昊天怒火攻心,突袭又来得毫无徵兆,观世音纵有千般神通,也根本来不及催动佛光护体。 “轰!” 一声巨响炸开,昊天大帝猛地从九龙御座上起身,周身狂暴的帝威如决堤洪水般轰然倾泻。 那气息宛若真正的天威降临,所过之处,殿內的仙雾瞬间被衝散,空气都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紧接著,漫天龙气翻涌奔腾,直上九天。 九条通天彻地的金色金龙虚影撕裂虚空,自宇宙八荒呼啸而来,龙首狰狞,龙尾横扫间带著撕裂乾坤的威势。 它们並未四散,而是紧紧簇拥著昊天挥出的拳头,金色龙威与帝皇神力交织,化作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朝著猝不及防的观世音狠狠轰去。 恍惚间,似有时间紊乱,空间炸开。 观世音菩萨望著那股直衝天宇的恐怖气息,只觉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暴怒昊天,过往只闻其名,唯有亲身经歷,才知晓这位三界大天尊的战力,竟恐怖到了这等地步。 难怪,在未被玉鼎真人一剑斩出奎刚之前,昊天会被称作最接近第一梯队的先天道主! 观自在心头思绪刚流转过半,那蕴含九龙帝威的恐怖拳头,便已轰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霎时间,一股无法想像的巨力猛地攫住她的肉身,以一种远超言语所能形容的速度,拖拽著她倒飞出去。 倒飞的过程中,观世音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这等碾压级的力道,体表竟如佛殿琉璃般,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 金色的汁液如鲜血般从裂缝中汩汩流淌而出。 每一滴坠落,都引得虚空震颤,演化出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金灯悬照、舍利沉浮的祥瑞异象。 电光火石间的变化,引起天庭观眾多仙神的关注。 譁然! 此时,无论是坐镇各方神山的大能,还是游离於天地间的大罗,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中。 从一开始爆发凌冽的杀机。 他们知道来自於昊天。 看著观世音菩萨被狂暴的力道从凌霄宝殿之中打出。 他们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与不解。 虽然因为如来失了算计,让猴子从手掌之中逃脱,但是昊天也没有丟掉天帝的位置。 按照昊天的性格,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与佛门翻脸,为什么会骤然爆发,重击观世音菩萨? 西方娑婆净土,金莲遍地,梵音繚绕,却掩不住如来佛祖脸上那抹罕见的迷茫。 他端坐九品莲台之上,金身佛光微微摇曳,不復往日的篤定从容。 按照他的推演,观世音此番前往天庭,凭藉佛门与昊天共同的敌人,也就是勾陈大帝,必定能顺利与昊天组建新的攻守同盟。 甚至,为表合作诚意,昊天还会开启一场安天大会,而在那场大会上,昊天將配合佛门,名正言顺地將捲帘大將贬入流沙河,为日后西天取经的队伍埋下又一枚棋子。 可如今呢? 他的视线中只有观世音在凌霄宝殿被昊天暴锤的惨状。 再加上从地藏王叛教、定海珠被夺,到扶桑树易主等,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超出了他的掌控。 这位执掌西方佛门、勘破无数因果的佛陀,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的能力。 净土之上,诸佛、菩萨一个个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唯有此刻已踏足崑崙山地界的卞庄,望著天庭方向那缕消散的佛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用说,那枚突兀出现在凌霄宝殿、引得昊天暴怒的玉简,自然是卞庄的手笔。 方才,他以先天葫芦藤斩出木之祖巫句芒,正准备前往崑崙山,將寻得的番天印与这座万山之祖进行融合,令后土化身快点成就大罗道主,神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观世音菩萨悄然降临天庭。 一个是执掌三界秩序的天庭大帝,一个是佛门四大菩萨之一,这对本就有相互利用之心的狼狈为奸组合同时出现,卞庄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此番会面,十有八九是为了针对自己。 那怎么办? 与其坐以待毙,等著他们联手布下天罗地网,不如先下手为强,让他们自相残杀,翻脸成仇,为自己爭取融合番天印、巩固实力的时间。 於是,卞庄心念一动,藉助自身掌控的空间之力与三十三天至宝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一枚早已备好的玉简送到了凌霄宝殿之內。 至於这玉简中,到底有什么东西? 內容其实简单得很,写的是佛本是道,是昊天大帝未来的死法。 第102章 后土成就崑崙山神 东来佛祖的掌中佛国 第102章 后土成就崑崙山神 东来佛祖的掌中佛国 这西游世界本就和洪荒凶兽量劫、龙汉初劫、道魔之爭、人道崛起、封神量劫一脉相承。 卞庄来自后世,清楚记得西游之后,还会有一场周青成道的无量量劫。 在那场无量量劫里,昊天大帝与瑶池金母自知成道无望,躲在瑶池深处闭门不出,满心指望能躲过这场灭顶之灾。 可他们万万没料到,量劫快要结束时,佛门的准提道人,竟直接杀进瑶池,抬手便將他二人化为了飞灰。 起初,昊天看著玉简上的文字,只当是谁的恶作剧,玉简里的事,绝不可能是真的! 可心头的不安如野草疯长,他忍不住隨意推演了一番。 这一推不要紧,眼前竟清晰浮现出未来那幕惨状:瑶池火光冲天,准提道人的身影冷漠如霜,他与金母在佛光中挣扎,最终化为点点灰烬————一切,竟真实不虚! 好傢伙! 昊天大帝彻底炸了锅,胸腔里的怒火与恐惧交织著翻涌,恨不能立刻找佛门算帐。 而就在这时,观世音菩萨恰好迈步走进了凌霄宝殿。 满脑子都是自己未来惨死景象的昊天,哪还有半分思考余地? 想也没想,直接便催动全力,一拳轰了出去。 也就有了眼前这惊天动地的一幕。 看到戏剧性的一幕,卞庄只是笑了笑,没有太关心。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崑崙山。 却说这崑崙山,端的是三界少有的神山胜地,真箇巍峨磅礴,气势压尽天下名岳。 你道它如何雄伟? 但见那山:顶接九霄苍穹,根连九幽地脉,直插青云之上,不见其巔;横亘万里之遥,难测其广。 山巔常年锁著千重瑞雾,似白棉堆絮,又似轻纱笼山,那雾中隱隱透出霞光,或赤或紫,或青或金,昼夜不息,映得周遭云气都成了五彩之色。 山壁如刀削斧凿,怪石嶙峋,有的似雄狮昂首,有的如巨象汲水,更有那千年古松斜生崖畔,枝干虬劲,覆著苍绿苔蘚,望去便知是受了万载灵气滋养。 山间常有异香飘溢,非兰非,却是那琪花瑶草所发。有那开得碗口大的雪莲,冰晶裹瓣,映日生辉;有那千年一熟的朱果,红若丹砂,掛在碧叶之间,引得灵猿攀枝採摘。 这般神山,真箇是“万古长青神仙地,三界独尊第一峰”。 卞庄所斩化身后土,掌中紧攥那“山神”权柄,身形立在崑崙山脚,尚未有半分动作,已与这万古神山生出冥冥感应。 待其身躯触碰到崑崙山体的剎那,竟无半分迟滯阻碍,仿佛本就与这神山同根同源一般。 隨后“山神”权柄在她掌心熠熠生辉,化作一道土色神纹,径直融入后土眉心。 顷刻间,她便彻底化身崑崙山山神,与这座万山之祖的脉络紧密相连。 山中一草一木的枯荣,一岩一石的动静,一泉一溪的流转,皆清晰印入她心湖。 更能调动崑崙山体蕴含的无尽地脉之力,举手投足间,便可引万峰共振,召地火喷涌,动则山岳崩摧,静则稳如磐石,端的是神威无量。 接下来,后土目光转向悬浮的番天印。 她探出手来,催动刚掌控的山神之力,如长鯨吸水般,缓缓渗入番天印內部,小心翼翼地剥离、攫取其中属於不周山的本源气息。 那气息厚重苍茫,带著撑天拄地的磅礴伟力,一经被山神之力引出,便化作点点玄黄光点,融入崑崙山体之中。 隨著不周山本源气息的不断涌入,崑崙山脉竟隱隱发生变化。 山体愈发巍峨厚重,地脉之力愈发雄浑澎湃,山间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连隱藏在山腹深处的上古洞府,都透出更盛的霞光。而后土自身的气息,也隨著这两股神山本源的交融,变得愈发深不可测,周身土黄色霞光中,竟隱隱浮现出山川社稷的虚影,端的是神威日盛,距那更高境界又近了一步。 崑崙山,本是三界顶流的洞天福地,钟灵毓秀,仙气氤氳,多有上古残留的真仙,避世悟道的金仙,潜修不出的大能在这里隱居。 不想今日,崑崙山脉忽生剧变。万峰齐震,地脉涌动,一股雄浑苍茫的大地之力自山体深处勃发,漫山灵气浓得化不开,竟凝成甘霖洒落,琪花瑶草疯长,异兽灵禽欢鸣,一派瑞相之中,又透著几分深不可测的威压。 这变故惊动了山中所有隱修。洞府之內,仙神们或掐诀推演,或隔洞窥探,个个心头惊疑。 “莫不是有先天灵宝出世?”有前古金仙目光灼灼,越想越觉有理。 念头一出,不少仙神按捺不住,纷纷驾云出洞,或搜遍奇峰峻岭,或潜入山腹深涧,欲要寻那灵宝踪跡。 可任凭他们翻遍崑崙,用神识扫过每一寸山石草木,別说先天灵宝,连半分异常气息的源头都寻不到。 他们哪里知晓,此番变故的根源,正是卞庄那后土化身。自她执掌“山神”权柄,化身崑崙山神的那一刻起,她便与这神山融为一体。 纵是先天道主亲临,也只当是神山自身演化瑞相,绝无可能窥破她的存在。 看著后土化身炼化翻天印,自己也帮不上忙。 卞庄便踏上去往五庄观的路途。 借来的东西终究要还,地书在他手中已派过用场,此刻正好送归原处。 不多时,五庄观那熟悉的人参果树影映入眼帘。 卞庄从容入观,將地书交还镇元子,一番简单寒暄后,便转身踏上返回天庭的路。可他刚行至半途,一声佛號陡然响彻天地:“阿弥陀佛!” 佛音未落,只见亿万祥光自虚空进发,天龙盘旋飞舞,瑞气千条繚绕,一尊九品莲台缓缓浮现。 莲台之上,端坐著一位和尚。 身披黄色衲衣,脚蹬芒鞋,身躯肥胖异常,大肚高高挺起。他坦胸露乳,耳垂垂肩,一张圆脸笑意盈盈,两眼光波流转,儘是慈悲欢喜之態。 有道是:大耳横颐方面相,肩查腹满身躯胖。一腔春意喜盈盈,两眼秋波光荡荡。敞袖飘然福气多,芒鞋洒落精神壮。极乐场中第一尊,南无弥勒笑和尚。 “南无弥勒尊王佛!” 卞庄心中瞭然。 这弥勒佛,號东来佛祖,又被称作笑和尚,无论幽冥界、地仙界,还是天界,其名號皆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论起法力,他横贯三界,纵横无敌,乃是佛门未来贤劫过后的新佛祖,实力深不可测。 卞庄心中略感诧异:天庭刚生变故,本以为至少能拖延佛门对自己动手的时日。 即便要动手,佛门素来精於算计,也该是步步为营、暗布圈套,怎会如此直接粗鄙?竟让东来佛祖亲自出手拦截。 卞庄根本不知道,未来佛出手其实是他私自行动。 如来佛祖是讲规矩的。 他会施展出种种算计,让自己站在道义的制高点,既能够解决勾陈大帝,又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东来佛祖却感觉,这是脱裤子放屁,还一等的臭。 卞庄不知道佛门內情。 “不过,只东来佛祖一人出手,倒也印证了先前与牛魔王、陆压爭斗时留几手的选择没错。 若非当时我隱藏手段。此刻出现在我面前的,绝不可能只有他一人。” 念头刚转完,东来佛祖已然出手。 卞庄只觉眼前骤然一暗,耳畔便响起“哗啦啦、哗啦啦”的水声,那声音不似寻常波涛,反倒带著一股浸透神魂的沉鬱。 定睛看去,一片汪洋已然铺展开来,无边无际,浩渺无垠,將天地万物尽皆吞没。这海水並非寻常水汽,竟是由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爱別离、五阴盛这人生八苦匯聚而成,每一滴海水都裹挟著撕心裂肺的苦楚,望之便让人心神震颤,几欲沉沦。 这片海,正是佛门所言“苦海无边”的具象化显化。 就在卞庄凝神应对之际,苦海之中的水波豁然向两侧分开,中央虚空竟凭空浮现出一块大陆。 大陆之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樑画栋皆蕴佛光;一座金莲桥自岸边延伸而出,桥身由千叶金莲铺就,步步生香;波罗花丛漫山遍野,花丛中遍地金珍流转光晕;菩提林鬱鬱葱葱,林间金、银、琉璃、玻璃、硨磲、赤珠、玛瑙七宝交织,绽放出万道璀璨光辉,一派极乐胜景,与外侧的苦海形成鲜明对比。 卞庄心中一凛:好狠的招数!这东来佛祖一出手,便动用了“掌中佛国”的大神通。他是算准,我没有了金蝉脱壳,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外侧苦海摄魂蚀魄,逼人生出绝望。 內侧极乐勾魂夺志,诱人放下抵抗。 一苦一乐,一抑一扬,竟是要將自己困死在这佛国之中,让他在苦乐交织间,慢慢消磨道基,最终沦为佛国附庸! 至於东来佛祖为什么慢慢度化卞庄,而不是选择直接杀害? 显然,这东来佛祖也对卞庄的至阳权柄以及凝练先天神魔道胎的方式有想法。 可卞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慌色,反倒勾起一抹笑意。 东来佛祖这掌中佛国,能困先天神圣,能锁大罗金仙,端的是大神通。 可他不知道,卞庄早已是先天道主层次的存在,再加上他自身掌控著空间之道,这佛国的壁垒,於他而言不过是层薄纸。心念一动便能撕裂虚空,从容离去,根本困不住他分毫。 “不过————”卞庄心念电转,已有了计较,“我完全可以留下一具化身在此,让他陪著东来佛祖慢慢度化。” “化身在被东来佛祖度化,如来佛祖等人就不可能再算计,本尊藉此脱身,便可隱藏在暗处。”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佛门算计不断,与其日日提防,被动应对,不如主动藏起行踪。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等他们被这化身牵扯住心神,本尊正好去办自己的事,让他们摸不清虚实,反倒安全得多。” 说到就去做。 卞庄化身替代本尊,被困在东来佛祖的掌中佛国世界之中。 他自己则是藉助三十三天玲瓏宝塔的力量,悄无声息的进入天庭,进入西极玄元勾陈宫中。 刚进宫殿,便见杨戩立在殿中,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眉宇间那股纠结之意,比上一次相见时更重了几分。 第103章 真月老掉线 爱由財神来管 第103章 真月老掉线 爱由財神来管 “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杨戩的状態,卞庄上前,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 杨戩见勾陈出现,脸上竟无半分诧异。 也是,弥勒佛出手太过乾脆,没有半分铺垫算计,且速度快到极致,除了佛门核心几人,三界中根本无人知晓东来佛祖已对勾陈大帝动了手。 看到卞庄出现,自然不会奇怪。 “我们虽已將定光欢喜佛的老巢覆灭,可今天我妹夫董永见到妹妹杨嬋,发现她身上的欢喜禪光,却是没有消失。” 杨戩沉声道,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焦虑,“我生出一个猜测。 定光欢喜佛虽然是斩了,定光欢喜天也毁了。 但那未来与杨嬋產生牵扯、修炼定光欢喜禪法的人。或许,根本就不在定光欢喜天。” 顿了顿,杨戩继续说道:“我本想借用月老的权柄,查查妹妹的红丝线將来会与谁相连,也好提前將那隱患解决。 可偏偏此时,因嫦娥的事情,月老已自行入了轮迴。一时之间,我竟有些束手无策。” “杨嬋身上还有欢喜禪光?” 卞庄心中一动,瞬间想通了关键。 难怪,当初覆灭定光欢喜天,他並未得到、能开启新世界通道的反馈。原来问题根源在这。 卞庄虽知晓那未来与杨嬋纠葛、修炼欢喜禪法之人唤作刘彦昌,却不清楚对方在佛门中的法號究竟是什么。 陡然间,一抹灵光在他脑海中闪过,或许可以这样做。 想到此处,卞庄抬步,便要带著杨戩走出勾陈宫。 可就在脚步刚动之际,他神情忽然一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倒是说曹操曹操到!” 未几,殿外便有勾陈宫仙官躬身稟报,声音清晰传入殿內:“启稟大帝,財神赵公明前来拜访!” 赵公明怎么会突然拜访? 卞庄猜测,正好在自己遇险,赵公明与金灵圣母同时得到神秘人的帮助。 说是帮助赵公明,本质却是帮助卞庄。 赵公明必定怀疑,帮助他的神秘人与卞庄有关係,所以才会拜访,更多是试探。 而赵公明的开门见山,也证实了卞庄的猜测。 “多谢道友指点迷津!”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简单的告诉你一个既定的事实。告诉你財神真正的意义罢了!” 卞庄不会主动宣扬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 別人猜出来了,他也完全不否认。 “真的是他!” 赵公明心中巨震,方才那句感谢不过是隨口一试,竟真得到了印证。 当然,他压根不担心卞庄是骗自己。 如今,三界仙神都知他完成蜕变、实力暴涨。可这蜕变的根由,除了自己和真正指点之人,再无第三个人知晓。 別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蜕变,既不是得宝,也不是老师通天教主出手,唯有那位点透他財神真諦的人,才会说出这般话来。 先前的试探瞬间烟消云散,赵公明脸上满是诚恳,对著卞庄深深一揖:“这財神真諦,於我截教弟子而言,恩重比天高、比海深! 日后道友但有差遣,我截教上下,在所不辞!” 一旁的杨戩听得浑身一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那场大战中,赵公明与金灵圣母挣脱封神榜桎梏、实力暴涨之事,当时在三界引起的轰动简直超乎想像。 就连他那位见多识广的老师玉鼎真人,都反覆推演,却始终猜不出这背后是谁的手笔。 没想到,竟出自卞庄道友之手! 他忍不住看向卞庄,心中愈发凛然。 能变化出任何神魔的神魔转化器,被东皇太一毁去的射日弓又在他手中重现。 如今竟还能悄无声息指点赵公明二人突破桎梏————这位卞庄道友,当真是深不可测,仿佛身上藏著无穷无尽的秘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气氛正洽时,卞庄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却字字透著惊人之意:“虽然执掌財神权柄,已能让你匯聚海量財气,但財气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其实我还有个办法,能让你的財气增幅更快,甚至直接翻倍。” 財气增幅翻倍? 赵公明心头猛地一震,第一个念头便是“不可能”。地仙界就这么大,但凡有交易往来,便会有財气涌向他,这数量早已相当庞大。 要在这庞大的基数上实现翻倍,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这话若是旁人说的,他定然嗤之以鼻,可此刻说出口的,是那位点透他財神真諦、让他挣脱桎梏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既是他所言,绝不可能是隨口戏言。 是以,纵然心中满是不可思议,赵公明也立刻收敛起杂念,正襟危坐,眼神灼灼地认真倾听,生怕漏过一个字。 卞庄见他这般模样,缓缓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是財神的真諦,而月老掉线,爱由財神来管”,乃是一层更深的真諦。 如今,正好月老入了轮迴,真就掉线”了,你大可顺理成章接过月老的权柄,通过爱由財神来管,这个真諦將姻缘之力转换为財气。” 他顿了顿,又道:“姻缘之道的恐怖,你该也有所了解。 一旦你掌控了月老掉线,爱由財神来管”的真諦,財气翻倍,真的不算难事。” “月老掉线,爱由財神来管————”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赵公明脑海中炸响。 他像是中了魔一般,眼神发直,口中不停重复著这句话,一遍又一遍,越念心中越是震撼,只觉一扇全新的大门,正被卞庄缓缓推开,门后是他从未想像过的、无边无际的財气汪洋。 这赵公明不愧为截教最出色的弟子之一。 未几,赵公明周身的气息便骤然波动起来。 他原本盘膝而坐,此刻猛地挺直脊背,双眼紧闭,眉头先是紧锁,转瞬又舒展开来,脸上的震惊渐渐化为通透。 截教弟子向来多有根骨奇佳、悟性超群之辈,赵公明能在封神大战中成为一方悍將,又能挣脱封神榜桎梏完成实力蜕变,悟性本就远超寻常仙神。 先前卞庄点化他財神真諦,他便能举一反三完成实力跃升,此刻听闻姻缘之力可转財气,那看似荒诞的法门,在他心中却如惊雷劈开迷雾。 只见他指尖凝出一缕淡淡的金色財气,那財气本是循著地仙界万千交易流转而来,带著几分驳杂与滯涩。 他循著方才卞庄话语中的玄机,试著將自身財神权柄稍稍偏转,竟真的引动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红线气息,那是散逸在三界之中、因为月老掉线未被掌控的游离姻缘之力。 起初,那红线气息与財气如同水火,刚一碰触便要相互排斥。 可赵公明心念一动,想起卞庄所言“真諦”二字,瞬间收敛了財气中霸道的吞噬之意,转而以一种包容之势包裹住那缕红线。 奇蹟就在此刻发生,红线气息竟如冰雪遇春阳般消融,化作一股温润的能量,融入財气之中。 原本驳杂的金色財气,瞬间澄澈了几分,气息也强盛了约莫一成。 “竟真的可行!”赵公明猛地睁开眼,眸中金光爆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抬手一挥,更多財气自掌心涌出,同时神识扩散开来,牵引著地仙界周遭更浓郁的姻缘之力。 这一次,两者融合得愈发顺畅,財气疯涨的势头肉眼可见,不过片刻便比最初强盛了近半。 一旁的杨戩看得瞳孔骤缩。 他虽不通財神之道,却也能清晰感知到赵公明周身的財气变化。 那股力量从最初的沉稳,变得愈发磅礴,且隱隱带著一种与天地间情感丝线相连的奇特韵律。 他愈发觉得卞庄深不可测,更惊嘆於赵公明的悟性。 换做寻常仙神,怕是耗费百年光阴钻研,也未必能参透这跨界转化的玄机,可赵公明仅凭几句指点便一蹴而就。 同时,他也隱隱有些惊喜。 他明白,这就是卞庄解决妹妹身上姻缘线的方法。 不一定找月老,寻找財神也行。 果然,接下来卞庄就开口了:“你先稳固这法门,待日后將姻缘与財气的转化彻底融会贯通,益处更甚。 不过眼下,我还有一事需借你之力。” 赵公明闻言立刻正色:“道友但说无妨,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赵某绝无二话!” “无需如此。” 卞庄摇头,缓缓道出缘由,“我有一个好友杨嬋,他身上残留欢喜禪光,根源在那修炼定光欢喜禪法的淫僧。 你財神权柄裹挟月老权柄,应该能够能通过既定姻缘线,寻到他的踪跡。”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处理了。 赵公明掌爱神权柄,指尖一动便拨动三界姻缘线,那缠绕著欢喜禪光气息的红线无所遁形,转瞬便锁定了刘彦昌的藏身之处。 杨戩得讯,当即动身,行事乾净利索到了极致。 不待刘彦昌反应,一戟便洞穿其心脉,隨后神念化作利刃,將其真灵搅得粉碎,连一丝魂魄残痕、一缕气息都未曾留下,仿佛这刘彦昌从未在三界存在过。 隨著刘彦昌彻底湮灭,卞庄新的“投资回报”已然到帐。 只是新的世界出乎卞庄的预料,竟是斗破苍穹的世界。 第104章 地仙界版本佛怒火莲 第104章 地仙界版本佛怒火莲 说实话,对於斗破苍穹世界,卞庄本没抱太多期待,只是简单的投资了主角萧炎。 可收益降临的瞬间,他却忍不住心头一震。 竟是佛怒火莲与菩提古树,且都经过了亿万倍的增幅! 此前,他的九大化身中,唯有金之祖巫蓐收,修为始终差著本尊一线,未能触及先天道主的巔峰。 蓐收若能吸收菩提古树本源,必然能一举突破桎梏,达到先天道主的极限! 但这还不是最令他惊喜的。 真正让卞庄眼中精光爆射的,是那亿万倍强化后的佛怒火莲。 斗破苍穹中的佛怒火莲,本是通过融合多种异火產生恐怖破坏力。威力隨火焰种类、融合强度而增。 如今,经过亿万倍强化后,这佛怒火莲已然脱胎换骨,竟然能容纳洪荒火焰,更能將其威能催化到极致! 洪荒世界存在著什么样的火焰? 有太阳星本源诞生的太阳真焰。 有凤凰一族的涅槃之火。 有燧人氏钻木取火时诞生的燧人火,乃人族火种之源,有太上老君八卦炉中炼製丹药、烧法宝的六丁神火,无物不焚,无坚不摧。 有朱雀神兽本命之火南明离火,生於南海之滨,离火之精,能焚九天、烧四海,不灭不休。 有灵鷲宫灯幽冥鬼火,阴寒至极,专焚神魂,能引动轮迴业力; 有上古火神祝融的本命神火祝融之火,乃洪荒火之源头,威力无穷,可焚山煮海、重炼天地。 由眾生业力凝聚而生,藏於幽冥血海深处的业火红莲衍生出的红莲业火,专焚因果、烧业障,纵是金仙肉身,沾染半点也会被业力反噬,神魂俱焚。 玉虚琉璃盏! 宝莲灯! 八景宫灯! 太多了! 洪荒之中拥有太多强悍的火焰。 若是將这些洪荒神焰融入这强化后的佛怒火莲中,那將诞生何等恐怖的力量? 怕是让三界都为之震颤!卞庄握著这缕佛怒火莲的本源印记,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念头既定,卞庄麾下所有閒著的化身便齐齐动了起来,目標只有一个,搜罗洪荒天地间的顶尖奇火。 空间祖巫帝江的化身最是迅捷,一步踏出便撕裂虚空,径直落入地府。 他寻到地藏王,一番简单交谈,地藏王当即动身前往幽冥血海,找到冥河老祖。从这位血海之主手中,得到一缕红莲业火。 本尊卞庄则亲自与赵公明交谈。 赵公明二话不说便去见金灵圣母,一番交谈,顺利討来了四象之一朱雀的本命神火,南明离火,那火焰红如赤霞,刚一到手便透著焚天灼地的威势。 金角、银角二童子也没閒著,溜回老地方。 竟真从兜率宫深处,弄到了老君八卦炉里的六丁神火,还有离地焰火旗中藏著的奇火、八景宫灯內蕴的幽火,每一缕都带著道家玄奥的火气。 火神祝融更是乾脆,得知卞庄要炼洪荒版佛怒火莲,不仅將自己掌控的祝融神火悉数奉上,还特意取来太阳真焰,又从卞庄此前所得的扶桑木中,提炼出扶桑树的本源火焰。 就连杨戩,也主动將宝莲灯中那盏能净化万物、亦能焚烧邪祟的宝莲灯火焰送了过来。 一时间,洪荒各地的顶尖奇火,如百川归海般匯聚到卞庄手中:业火红莲的本源业火、朱雀南明离火、六丁神火、离地焰旗奇火、八景宫灯幽火、祝融神火、太阳真焰、扶桑树本源火、宝莲灯火焰——————每一种都是天地间难寻的至宝,火焰升腾间,映得卞庄周身虚空都在微微扭曲,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正悄然酝酿。 卞庄指尖一动,佛怒火莲本源印记,悬於身前。 印记甫一现世,便散出一股无形的感召之力。 金色的太阳真焰率先撞上印记,化作一缕金纹融入其中。 暗红的业火如游蛇般缠上,將因果之力织入印记內核。 六丁神火泛著琉璃光,层层叠叠裹住印记外层。 南明离火掠过,留下赤霞般的焰痕。 混沌火无色无形,却悄无声息地渗透印记每一处。 诸火爭先恐后,又似心有灵犀,循著印记中的道韵自行排列、交融,没有半分滯涩。 不过片刻,一朵万丈大小的洪荒版佛怒火莲便在虚空成型。 好傢伙! 卞庄虽早对这佛怒火莲的强悍有所猜测,可当它真正炼成、静静悬浮在自己眼前时,心头还是不受控制地生出一股悚然。 那火莲之上,万火流光溢彩,业力纹络如活物般流转,龙影在莲瓣间隱现,混沌气息縈绕不散,仅仅是散逸出的一缕余威,便让周遭亿万里虚空扭曲、焚烧,天地法则都在簌发抖。 他隱隱感知感知到这朵火莲的本质,竟已触及大罗道主的层次! 这已不是寻常的火焰杀器,而是一尊蕴含著大罗道主级威能的“火之道果”,一旦引爆,其威力足以让洪荒天地崩裂! 卞庄望著这朵让自己都心生敬畏的佛怒火莲,眸中既有震撼,更有难以掩饰的狂喜。 话说,佛门有三大净土世界,分別是中央娑婆净土世界,东方琉璃净土世界以及西方极乐世界。 中央娑婆净土世界之主,乃是如来佛祖。 东方琉璃净土属於药师王佛。 而极乐世界本是接引道人化身的阿弥陀佛、准提道人两位圣人联手开闢,乃是佛门根基所在。 七宝池、八功德水,菩提林立,金莲遍生,鸟唱梵音,风送佛號,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往生之地。 只是后来,世界进入无圣时代,两位圣人不愿再涉红尘纷爭,便一同退入三十三天外的万佛天中,闭关清修,不再管下界事。 两位圣人一走,西方极乐世界这等重地,最终便落到了弥勒佛手中。 他本是未来贤劫后佛门新佛祖,法力深不可测,又號东来佛祖,正好执掌此土,续接西方气运。 能够成为一方世界之主的归属,也能够看出弥勒佛真正的地位。 纵然是燃灯过去佛以及大日如来,都无法与弥勒佛比较。 这也是先前卞庄说,如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真的是造化,也不可能落到地藏王手中的缘故。 那东来佛祖半点未曾察觉异样,更无半分迟疑,押解卞庄的化身,转身便踏破虚空,径直返回西方极乐世界。 只见极乐世界七宝铺地,菩提凝翠,八功德水泛著金光,梵音裊裊不绝,一派极乐胜景。 他却无心赏观,径直携著掌中佛国,来到净土核心的八宝功德池前。 这池乃是阿弥陀佛昔年亲手开闢,池水中融聚著亿万功德,蕴含著无匹的镇压之力。 但凡被投入池中者,任你神通盖世,也会被功德之力锁死经脉、压垮道基,绝无半分逃脱可能。 更有逆天的度化之能,池中每一滴水珠都藏著佛门至理,度化之威,比他那掌中佛国还要强盛数倍,纵是邪魔歪道,入池日久也会被洗去戾气,皈依佛法。 东来佛祖望著池中翻滚的功德金光,脸上露出一抹篤定笑意,隨即抬手一扬,將掌中佛国轻轻一倾。 那尊与卞庄本尊別无二致的化身,便如一片落叶般,径直落入了八宝功德池之中。 “卞庄道友,此池功德无量,度化无双,你且在此好生静修,洗去尘俗戾气,皈依我佛,日后必有无上正果可期。” 东来佛祖缓缓开口,声音中满是慈悲之意,仿佛已然看到卞庄被功德之力彻底度化、皈依佛门的景象。 池中功德水瞬间翻涌,径直缠上那“卞庄”化身,强悍的馈压之力轰然落下,將其死死钉在池底,度化的佛力则如潮水般涌来,试图渗透洗去其所有执念与异心。 不过,这烛九阴可是一尊先天道主级別的化身,甚至能够藉助卞庄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的锚点,踏足时间长河,岂会被八宝功德池给度化? 咦! 这烛九阴化身脸上突然露出一些诧异。 他本来以为这八宝功德池中,只有自己。却意外察觉到了一道气息晦暗不明。 那意志气息晦暗不明,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熄灭,却又顽强地凝而不散,若不仔细探查,竟连他这先天祖巫化身都难以察觉。 他能感觉到,这缕意志带著几分沧桑与悲凉,像是被镇压了无尽岁月,早已没了反抗之力,却仍在苦苦支撑,不肯彻底消散。 这是谁? 好奇心驱使化身烛九阴靠近,並且施展出一道光芒將之庇护起来。 “截教乌云仙,多谢道友!” 那缕晦暗如风中残烛的意志,竟缓缓传出一道微弱却沉稳的声音。 乌云仙? 烛九阴化身心头一动,原来是他! 这乌云仙可不是寻常之辈,乃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隨侍七仙之首,一身神通通天彻地,当得起“神通广大”四个字。 也对! 能让准提圣人亲自出手镇压的存在,怎会不强? 他身上除了“强”,更刻著一个“刚”字。 这份刚,刚得惊天动地。 当年封神之战,多少截教弟子被擒后,或为保命,或为机缘,都选择向准提道人屈服,入了佛门,成了所谓的“红尘客”。 可他乌云仙偏不! 任凭准提道人百般劝诱、万般施压,他就是铁骨錚錚,死活不肯臣服。 最终,准提道人也被这股刚硬气性惹恼,乾脆没取他性命,却將他镇压在了这八宝功德池底,硬生生化作一尾观赏鱼,日日受功德水浸泡、佛力冲刷,想以此磨去他的稜角,耗干他的意志,让他最终低头。 没想到,亿万载光阴过去,他竟还未消散,依旧凭著一股执念,在这池底苦苦支撑著。 第105章 极乐世界升起的那团蘑菇云 第105章 极乐世界升起的那团蘑菇云 “原来是乌云师兄!我与贵教的赵公明关係不错!” 虽然,烛九阴被镇压在八宝功德池中,却是能够藉助时间长河与本尊沟通。 本尊再次指点赵公明,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闻言,乌云仙一怔,眼中那抹如风中残烛般的意志竟微微亮了几分。 隨即是按捺不住的急切,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赵公明师弟————他还好? 那————那截教的兄弟们,现在到底如何了?” 自封神量劫时被准提道人镇压於此,亿万载光阴里,这八宝功德池中的神秘禁制,不仅在一点点磨灭他的法力道行,更將他与外界彻底隔绝,连一缕外界讯息都无法传入。 无尽岁月中,他承受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孤独,支撑他不被佛力彻底度化的,除了那份不肯臣服的刚硬,便是对同门兄弟的牵掛。 可他终究被困於此,对封神之后的三界格局、兄弟们的境遇,一无所知。 看著乌云仙急切的模样,烛九阴缓了缓语气,將封神之后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娓娓道来:“封神量劫后,截教树倒猢猻散,多数都上了封神榜。 唯有云霄————无当圣母,还有那多宝道人———— ” 当听完烛九阴的介绍,乌云仙的意志猛地剧烈波动起来,周身竟泛起一股暴戾的煞气,他死死咬著牙,声音嘶哑如裂帛,满是滔天的怒火与彻骨的失望:“好————好一个多宝!好一个————既往不咎!他忘了师父的教诲,忘了同门的血仇,忘了截教的荣耀————他不配做截教的大师兄!” 亿万载的镇压之苦、孤独之痛,都未曾让这铁骨錚錚的汉子低头,可多宝如来护著叛徒的举动,却让他如遭雷击,心脉都似要被怒火焚裂。 本身就只剩下一点残魂的乌云仙,差点要崩溃了。 “乌云道友,也不必过度愤怒,伤了自身。” 烛九阴的声音平缓下来,带著一丝安抚:“封神量劫虽让截教弟子大多登上封神榜,受天庭辖制,可世事无绝对。 赵公明师弟便得了天大造化,不仅挣脱了封神榜的桎梏,如今修为已堪比先天道主,实力深不可测。” “更重要的是,他在执掌財神权柄、融合姻缘之力后,竟悟得了一套手段。 一套能逐步將封神榜上那些截教弟子,一个个从榜中解救出来的手段!”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在乌云仙心头。 他那因愤怒而剧烈波动的意志猛地一滯,隨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急切,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说什么?赵公明师弟他————能救封神榜上的同门? “正是。” 烛九阴肯定地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假以时日,封神榜上的截教兄弟便能陆续脱身,重获自由。 到那时,金灵圣母、无当圣母出面,赵公明师弟牵头,截教未必没有再次建立的可能!” “试想一下,失散亿万载的截教兄弟重新聚首,共商重建山门之事,那等热闹场面,何等壮哉?”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乌云仙的身影,“而如此盛事,乌云道友就没有兴趣,亲自到场参加一番吗?” 乌云仙的確有些期待,只是神色很快就黯淡。 被囚禁在八宝功德池中,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似乎也是看出乌云仙的思绪,烛九阴笑了:“我们很快就能够出去了!” 出去? 这八宝功德池乃是圣人的手段,如何出去? 乌云仙不解。 烛九阴也没有多说。 西牛贺洲近灵山处,妖风日盛,凶怪辈出,可自灵山再向西去,通往极乐世界的途中,却被无数佛国密密麻麻充斥著,古舍佛国便是其中之一。 这佛国不大,却被一圈方圆千里的青石砌成的厚墙牢牢围拢,墙身歷经岁月,泛著温润的青光。 国中的景致很是鲜明。隨处可见林立的佛塔,高者入云,低者映地,塔身刻满梵文佛纹,透著淡淡的佛光。 每日天刚破晓,佛国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便会从家中走出,神色虔诚地涌向每条坊市中的寺庙。 他们要先完成早课祈祷,诵经声、木鱼声交织在一起,漫遍整个佛国。 直到早课结束,人们才各自忙活起来,或挑担赶路,或推车贩物,或骑马出行,或步行穿梭,冷清了一夜的街道这才渐渐变得热闹。 而此时,古舍佛国的僧侣们才真正忙碌起来。 他们手中拎著精致的花篮,步履沉稳地走进一座座佛塔,指尖轻引,將塔中繚绕的香火之力一丝丝引入花篮。待花篮盛满,便尽数送往佛国正中心的国师府邸。 这些香火之力,最终都要供国师萨舍罗汲取,助他提升道行,以期能证得阿罗汉果位。 萨舍罗立於府邸庭院中,望著手中凝聚的一缕香火之力,眉头紧锁,满脸愁绪。 “明明已距阿罗汉果位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却如天堑般难以逾越。” 他低声喟嘆,语气中满是焦灼,“若不能成就阿罗汉,寿元一尽,我便不得不入轮迴重修。 可我听闻,如今地府似是出了乱子,这时候入轮迴积累法力道行,又岂能保证有去有回?” 他心中清楚,西方极乐世界的罗汉果位有著定数。 除非原有罗汉陨落,方能有后辈补位。否则,便只能凭自身法力道行,去挑战某一净土世界的在任罗汉,贏了才能取而代之。 可这谈何容易? 能坐稳罗汉之位者,无不是资质卓绝、道行深厚之辈,想要撼动其地位,难如登天。 更何况,极乐世界的修炼环境本就特殊。 那些已然成就罗汉的存在,在净土中修炼,道行增长速度远非外界可比。 自己仅凭古舍佛国这点香火之力苦修,想要追赶上他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萨舍罗为前路迷茫苦恼之际,一道略显兴奋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老师!您快看,我给您带来了一件什么宝贝!” 来者是萨舍罗的大弟子阿鲁斯。 萨舍罗收有三位弟子,这三位弟子不仅是他如今的左膀右臂,更是他心中盘算的关键。 若自己真要入轮迴,全靠这三个弟子日后寻到转世之身,將他重新引上修炼之道。 而这阿鲁斯,又是他最看重、最寄予厚望的一个。 此时能够令老成持重的阿鲁斯如此兴奋,也引起了萨舍罗的一些兴趣。 阿鲁斯满脸兴奋,脚步轻快地走上前,双手捧著一颗圆溜溜的珠子递到萨舍罗面前,语气里满是邀功的雀跃:“老师,您还记得前些日子我去外游歷吧? 就在返程的路上,我偶然撞见万罗佛国国师与青狮国国师,为一颗火灵珠打得头破血流!” “我听他们爭执时说,这珠子是罕见的先天灵物,本想一同送到极乐世界,献给大势至菩萨上供,就盼著能靠这颗珠子討得菩萨欢心,求一个进入极乐世界的机会。” 阿鲁斯笑著说道,眼里闪著光,“结果青狮国师心中起了贪心,认为两人上供会將功劳给稀释,便悄悄一人想要离开。 被万罗国师发现,两人彼此都暗下杀手。 他俩打得两败俱伤,最后反倒让我捡了个便宜,把这火灵珠给带回来了!” 他望著萨舍罗,语气愈发恳切:“那两个国师想著把珠子献给大势至菩萨,我们自然也可以。老师您若能靠这颗火灵珠,在西方极乐世界中站稳脚跟,日后我也有了靠山,再想进入极乐世界,不也就方便多了?” 萨舍罗的目光落在那颗火灵珠上,珠子通体赤红,隱隱有火光流转,確实是件不俗的灵物。 他心中也暗忖:佛门本就讲究“人事”。说白了,若是有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上供,便是一种“贿赂”,往往能换来不少方便,想要进入极乐世界也不例外。 而这大势至菩萨,与娑婆净土里的阿难、迦叶,简直是佛门中索取“人事”的典范。 凡想求见、求机缘者,若不献上些像样的宝贝,根本別想顺顺利利达成心愿。 不过,一旦送上宝物,大势至也绝对不吝嗇赏赐。 要说萨舍罗得到这颗先天灵珠不动心,不想占为己有,那绝对是假的。 先天灵物何其罕见,若能炼化,说不定真能助他突破瓶颈。 可他寿元已近枯竭,根本等不到將灵珠转化为自身实力、踏足阿罗汉境界的那天。 “罢了,与其让灵珠在手中无用,不如用来铺路!” 萨舍罗咬了咬牙,压下私藏的念头。 他更怕夜长梦多,万一灵珠的消息泄露,引来强者抢夺,自己连命都保不住。当下不再迟疑,揣著火灵珠,急匆匆朝著西方极乐世界的方向赶去。 远处虚空中,望著萨舍罗远去的背影,勾陈大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所谓的“阿鲁斯”,並不是真正的阿鲁斯。 是他用神魔转化器凭空转化出的產物,一言一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颗看似普通的火灵珠,更是藏著惊天秘密。 內里封存的,正是洪荒版佛怒火莲的全部力量,只待一个契机便会爆发。 事实上,这萨舍罗不是卞庄选择的第一个棋子。 他早已用同样的方法试过其它佛国,可惜那些佛国国师得到珠子后,第一念头都是私藏炼化,没有一个像萨舍罗这般,为了求存果断选择上供。 而那些生出私藏念头的人,早已经化为了飞灰。 萨舍罗一路疾行,很快便抵达西方极乐世界的入口。 他清楚,极乐世界只有罗汉能隨意进出,自己这点修为根本没资格踏入。 可当他对著守门的佛门弟子,恭敬说明“有重宝要献给大势至菩萨”时,那守门弟子竟没多阻拦,只是唤来一位罗汉,让其引著萨舍罗前往一处宫殿等候。 萨舍罗悬著的心稍稍放下,跟著那罗汉走进宫殿。 殿內佛光繚绕,檀香阵阵,他不敢四处张望,只捧著怀中的先天灵珠,紧张地等待著大势至菩萨的召见。 事实上,当萨舍罗捧著那颗藏有洪荒版佛怒火莲的珠子,踏入极乐世界边界时,被镇压在八宝功德池底的烛九阴,便已感知到了火焰本源气息。 但他没有丝毫动作,没有去引动佛怒火莲。 只因萨舍罗所在的,不过是极乐世界的边边角角,並非真正的核心之地。 烛九阴也在等。 他怕的是,若距离极乐世界核心太远,即便將佛怒火莲的万火尽数引燃,也未必能给这方净土带来足够大的伤害。 他要等一个最佳时机,等这颗藏著火海的珠子,被带到极乐世界真正的中心,须弥山。 须弥山是极乐世界的中枢、核心,诸佛道场、功德重宝多匯聚於此。 若佛怒火莲在那里爆发,那毁天灭地的破坏力,必定能震得整个极乐世界天翻地覆,给佛门一个永生难忘的震撼。 很快,大势至亲自降临。 由於,这颗珠子的封印,是卞庄本尊牵头,数个先天道主级別的化身一同出手,以大神通层层封禁,將佛怒火莲的狂暴气息死死锁在珠內,只留一缕微弱的先天灵韵在外。 是以,当大势至菩萨见到这颗珠子,只知道它绝对不简单,却也一时没能看穿其真正底细。 大势至菩萨隨意对身边罗汉吩咐了句,將萨舍罗的罗汉职位安排妥当,便满意地捧著那颗“火灵珠”,转身径直返回了自己的道场。 大势至菩萨,在佛门有相当不错的地位。 道场就在须弥山。 感知到佛怒火莲不断靠近,烛九阴嘴角的笑意彻底绽开。 他没有半分迟疑,心念一动,跨越虚空的距离,径直激发了珠子之中封存的洪荒版佛怒火莲! 霎时间,无穷无尽的光芒轰然爆发,宛如超巨星炸裂天穹。 天地间瞬间被一片惨白充斥,时间在这剎那灭世的巨威之下,竟似丧失了流转的意义。 蒸发! 大势至的道场首当其衝,瞬间在恐怖高温与爆炸力中化为飞灰,案几、莲台等器物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存。 第106章 眾佛谋划崑崙山 第106章 眾佛谋划崑崙山 大势至的道场覆灭只是开始。 佛怒火莲的威能,如海啸般向外辐射,周围的佛塔被焰浪轻易掀飞,殿宇铺就的金砖,在太阳真焰与六丁神火的灼烧下,瞬间熔成滚烫的琉璃浆。 轰隆隆!!! 整个西方极乐世界都在呻吟、抖颤! 恍如原点衍生天地,又似盘古重劈混沌。 恐怖的衝击波与爆炸间形成的高温火球,猛烈向外膨胀,压缩周遭空气形成的高压气浪,以近乎光速向四面八方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 大地开裂,深不见底的沟壑蔓延千里。 高山坍塌,亿万土石在火浪中化为齏粉。 一切有形无形的物质,无论是金石宝器还是佛法灵光,都在这灭世威能中瞬间气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能想到,片刻前的极乐世界,还是另一番景象。 无边无际的娑罗树林鬱鬱苍苍,远处浮屠庙宇错落有致,白塔林立直插云霄,八部天龙在云端盘旋飞舞,佛音梵唱响彻寰宇,一派祥和庄严的极乐佛国之景。 然而仅仅一瞬间,这所有的一切都被荡然无存。 极乐世界中亿万眾生,无论是证得罗汉果位的修士,还是神通广大的菩萨,此刻都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苗,在火浪与衝击波中顷刻间被湮灭。 除了几个稍微强大的菩萨,一些佛陀外,其它人连真灵都难以留存。 西方极乐世界的核心,须弥山。 这座亘古长存、巍峨矗立的神山,此刻竟如狂风中的残烛般剧烈晃动。 也对! 就像一座搭建得尽善尽美的积木城堡,当支撑其根基的最关键支柱被生生抽去,原本稳固的形態,再也无法维繫。 须弥山便这般,那大势至菩萨的道场,就在须弥山的中间。 当剧烈的风暴生出,须弥山根基出现了问题,应声晃动,隨即朝著一侧轰然倾倒。 山体崩裂的巨响震彻寰宇,无数巨石裹挟著佛光碎片与烟尘,如暴雨般砸向下方的极乐世界,將这片早已沦为火海的净土,彻底拖入崩塌的绝境。 这八宝功德池中的禁制,虽然是天道圣人的手笔。 但是,它的基础却是须弥山,如今就连须弥山都倾塌,封印也失去了根基。 自然而然,烛九阴也轻易的从八宝功德池中走出。 说实话,他是真的没料到,这洪荒版本的佛怒火莲,竟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滔天威能,几乎要將整个极乐世界都彻底抹除。 “走! 此处绝对不能多待!” 他心头念头一闪,没有半分迟疑。 烛九阴太清楚,西方极乐世界对佛门的重要性,更清楚,这惊天爆炸的消息一旦传开,会有多少佛门强者从四方匯聚而来。 一旦尽数围拢,纵他有通天彻地的神通,能执掌时间大道,也绝无可能以一己之力,与整个佛门针锋相对。 他当机立断,趁著须弥山倾倒、一把抓起身旁刚挣脱束缚的乌云仙,化作一道流光,衝破极乐世,朝著外界疾驰而去。 不得不说,烛九阴这一决断,实在是明智至极。 他刚离开不久,远方天际便已泛起成片佛光,无数佛门强者的气息正带著滔天怒火,朝著这片崩塌的净土飞速逼近。 看著眼前一片狼藉、被炸得破碎不堪的西方极乐世界。如来佛祖那张素来宝相庄严的佛脸,竟罕见地阴沉了下来。 他虽非极乐世界之主,与弥勒佛、药师王佛所代表的西方教传统势力间,也素来有著难以言说的明爭暗斗。 但他是佛门三教主之一,无论是极乐世界、东方琉璃净土,还是娑婆净土,皆是佛门版图的一部分。 彼此纵有对立,却也相互依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敢朝极乐世界这般痛下杀手,无疑是当著三界的面,狠狠打了他这个佛门教主的脸。 他的眸子缓缓扫过满目疮痍的净土,从崩塌的须弥山到焚毁的娑罗树林,每一处景象,都让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本想从破碎的须弥山残骸中找寻蛛丝马跡,揪出幕后出手之人。 可一番细致观察后,心头的疑惑却更浓,怒火也更盛。 废墟中,竟残留著数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霸道的火焰气息。 有血海独有的红莲业火,带著蚀骨的杀孽与怨毒。 有兜率宫专属的六丁神火,焚天炼地,专克神魂。 有东方扶桑神树孕育的扶桑火焰,炽烈如骄阳。 有朱雀圣兽所化的南明离火,灵动却又霸道无匹。 甚至连早已隨著祝融陨落而消失在洪荒的祝融神火,都能在此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痕跡。 这么多驳杂却又顶尖的火焰痕跡交织在一起,绝非一人一势力所能拥有。 如来佛祖眉头紧锁,心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是血海联合道家的手笔? “不对!是勾陈!” 如来佛祖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想到了关键。 那十大灵根之一的先天扶桑树,在上次大战之后,早已落到了勾陈大帝手中i 如今这极乐世界废墟里出现的扶桑火焰,必定与其有关。 再联想到此前弥勒佛以掌中佛国擒住勾陈,还將人带回了须弥山这件事,前后线索一下串联起来。 如来佛祖脸色愈发凝重,不再纠结於血海与道家的猜测,双手快速结印,佛力如潮水般涌遍周身,当即催动大神通,开始推演关乎勾陈大帝的虚影轨跡。 他要从这混沌的因果线中,揪出这一切的真正幕后黑手。 可推演得出的结果,却让如来佛祖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確实捕捉到了勾陈大帝离开的身影。 对方能从八宝功德池逃脱,並非自身神通逆天,而是这场爆炸的灭世威能,硬生生冲毁了八宝功德池的圣人封印,他才得以趁乱脱身。 也就是说,搅得须弥山天翻地覆、极乐世界崩塌的幕后之人,或许与勾陈大帝有所牵扯,但绝不是勾陈大帝亲手所为。 仅这一点,就已让如来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当推演画面中,出现卞庄逃走时,顺手抓走的那一缕残魂身影,他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勾陈大帝与镇元子有牵扯,他並不在意。 毕竟,镇元子纵是地仙之祖,终究是孤家寡人一个,翻不起太大风浪。 可截教不同,截教向来最重情义,像乌云仙这般,能在八宝功德池中,承受亿万载孤独却始终不肯臣服的弟子,必定深得云霄、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截教残余强者的看重。 如今,卞庄救走了乌云仙,这便意味著他与截教的关係,已紧密到难以分割。 再加上卞庄本身还与阐教玉鼎真人的弟子杨戩,这一层渊源更是无法抹去。 可以说,此时的勾陈大帝,已然借著这层层关係,编织出一张横跨阐、截两教,还牵扯著地仙之祖的关係网。 这样的对手,已不再是那么容易可以对付的了。 想到这里,如来佛祖看向不远处的弥勒佛,心头只剩一个念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若不是这弥勒贪心勾陈大帝身上,铸造先天神魔跟脚的方法,不肯痛下杀手,反倒將人囚禁在掌中佛国带回须弥山,妄图逼问秘法,又怎会闹出这等毁天灭地的乱子? 如今,极乐世界沦为废墟,勾陈大帝不仅逃脱,还救走乌云仙、织就了横跨阐截两教的关係网,让局势变得如此难以掌控。 这一切的根源,皆因弥勒的那点贪心与妇人之仁! 心中虽这般怒极吐槽,可如来深知,此刻佛门正值多事之秋,极乐世界崩塌已让佛门顏面扫地、元气大伤,若是再当眾斥责弥勒,只会让內部矛盾激化,更不利於佛门团结。 是以,所有不满与怨气,他都尽数压在心底,面上依旧是那副阴沉却不动声色的模样,未曾吐露半句不利於內部和睦的话须弥山轰然倾倒,极乐世界化为废墟的消息,如惊雷般传遍三界四洲,给亿万眾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滔天震撼。 要知道,极乐世界曾是西方二圣的道场,自开闢以来便受圣人余暉庇佑,佛法昌盛,功德繚绕,向来是三界之中最庄严、最稳固的净土之一。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处神圣之地,竟被人硬生生掀翻,净土世界沦为火海废墟。 这般毁天灭地的手笔,早已超出了眾仙神的想像。 一时间,九天之上的仙宫、四海之下的龙宫、三山五岳的洞府、幽冥深处的地府,凡是有灵智、有神通者,无不在议论此事。 眾仙神或震惊失神,或窃窃私语,脸上儘是难以置信之色,心中不约而同地翻涌著同一个疑问:这到底是谁,有如此通天彻地的能耐,敢向佛门圣地动手,还能造成这般顛覆性的破坏? 眾佛显然也察觉到,三界亿万目光正齐刷刷落在佛门身上。 极乐世界从庄严净土沦为一片废墟,这般景象著实有些丟人现眼。 当下,诸佛不再迟疑,纷纷运转毕生修持的大法力、大神通。 只见,佛光漫天流淌,那些肆虐的火焰顷刻间被扑灭,散落的碎石、焦土被无形之力捲起,尽数清理乾净。 又从娑婆净土、东方琉璃净土移栽来大片娑罗树林,遍地娑婆花次第绽放,地面很快又被金银、珍珠、玛瑙等佛门七宝铺满,流光溢彩。 一座座浮屠庙宇、白塔拔地而起,八部天龙重新在云端盘旋飞舞,佛音梵唱响彻寰宇,一如往昔的庄严祥和。 而后又让佛门三千天中,大量沙弥、僧侣,金刚、罗汉、菩萨,皆纷纷匯聚而来,极乐世界很快便恢復了几分曾经的气象。 只是————山! 那座曾经的须弥山。 早在道佛之爭前,它便在魔祖罗与鸿钧老祖的惊天大战中塌陷过一次。 如今,却是遭遇了第二次塌陷。 这一次,它是被那恐怖的爆炸直接炸得粉碎,化作无数齏粉渣滓,散落在极乐世界各处。 要將这样碎成渣滓的须弥山重新耸立起来,根本是不可能之事。 至少,如来佛祖很清楚,还没有这样逆天的能力。 那————上哪里再找一座山,来替代须弥山,撑起极乐世界的气运与根基? 就在眾佛一筹莫展之际,东来佛祖的脑海中陡然闪过一座山,崑崙山! 第107章 她是大地 是一切法的源头 第107章 她是大地 是一切法的源头 近来,这崑崙山不知为何,气息愈发浑厚磅礴,山势也愈发挺拔巍峨。 甚至,比娑婆净土苦心经营亿万年的灵山,还要壮观几分。 若是能將那崑崙挪到极乐世界中,取代崩塌的须弥山,无疑能完美解决眼下的难题! 当然,东来佛祖思绪中的崑崙,特指西崑仑山。 东崑崙山后来成了阐教门庭,但追溯根源,那曾是三清的道场,是玄门的根本重地,牵一髮而动全身,绝不可轻易触碰。 可西崑仑不同,那里歷来是散修匯聚之地,没有强硬的后台与深厚的根基,相对而言,完全可以动上一动。 至於如何挪动这座巍峨大山? 首先,他想到了驱山鐸,驱山鐸能隨意驱赶群山。 可自从始皇帝被封印后,驱山鐸便已消失无踪,想借也无从借起。 虽说没了驱山鐸,移动西崑仑会麻烦不少,但东来佛祖並不慌张。 佛教三千天中的眾多佛陀,几乎人人都修炼过道家三十六神通中的“鞭山移石”之术。 只要召集足够多,修炼此神通的高手同时出手,匯聚亿万法力於一处,纵使西崑仑再厚重巍峨,也照样能將它从原地拔起,挪到极乐世界来! 当东来佛祖將提议说出,如来佛祖也是一怔。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为何,他的心头,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妙之感。 那感觉虚无縹緲,却又沉甸甸压在心上,让他下意识想开口劝阻东来佛祖,別搞移山这等大事!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要是真开口劝阻,东来佛祖会怎么看? 经歷了极乐世界崩塌、囚禁卞庄失手这一连串的事,此刻的东来佛祖心里绝对敏感至极,怕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触动他的神经。 关键是,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移西崑仑会出问题。 唯一的理由,不过是自己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好”。 这般说辞,会不会被东来佛祖误会? 会不会被他解读成:如来佛祖之所以不让移山,根本是想让极乐世界一直保持这断壁残垣的模样,好把他这个闯下大祸的东来佛祖,永远钉在佛门的耻辱柱上? 一念及此,如来佛祖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是那股不妙的预感,却愈发浓重了。 於是接下来,天地幽冥、三界眾生的目光里,佛门大批高层,诸佛、菩萨、 罗汉齐齐出动,浩浩荡荡的佛光遮天蔽日,气势磅礴得压得天地都微微震颤。 见状,三界那些等著看戏的吃瓜眾们纷纷心头一动,生出猜测:难道是佛门高层已经查到了幕后黑手?这是要去寻那掀翻极乐世界须弥山的罪魁祸首算帐了? 是谁? 血海? 道家? 可很快,眾人就发现不对! 佛门大队人马的方向,並非指向任何一方势力,而是直奔西崑仑而去! “他们————他们怎么朝这里来了?”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感觉是什么? 西崑仑上,那些平日里逍遥自在的散修们先是一愣,隨即脸色骤变,纷纷露出一抹骇然。 佛门这阵仗,分明是来者不善! 一时间,西崑仑上乱作一团,不少散修连家当,都顾不上收拾,撒丫子就往山外狂奔,跑得比兔子还快。 开玩笑,佛门这么多高层倾巢而来,留下来不是等著被殃及池鱼吗?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出现在西崑仑上空的佛门眾高手,身上並没有瀰漫杀气腾腾的戾气,也没有要动手的架势,只是悬浮在半空,纹丝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 没过多久,一道胖乎乎的身影踏光而来,正是东来佛祖弥勒。 隨著他双手抬起,掐动起繁杂的印诀,上空那些佛陀、菩萨们也齐齐有了动作。 一道道相同的印诀在佛光中亮起,亿万道柔和却蕴含著恐怖伟力的气息,缓缓笼罩住整座西崑仑。 “我去!不是吧!这也太无耻了吧!” 有眼尖的仙神,立刻看清了那些印诀的门道,忍不住惊呼出声。 “是鞭山移石! 这是道家三十六神通之一的鞭山移石! 这么多佛陀同时出手,匯聚如此磅礴的法力,他们哪里是来寻仇,分明是想把整座西崑仑山给移走!” 另一道声音紧接著响起,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移到什么地方还用说?自然是移去极乐世界,顶替那座碎成渣滓的须弥山!” “这他娘的,明目张胆的强取豪夺!”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的散修练气士心中疯狂的谩骂佛门的无耻。 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止。 甚至距离近的,连开口说出任何的训斥都不敢。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是让他们震惊之外,露出一抹喜悦。 驀然间,一道恢弘到极致的意志,陡然从西崑仑深处復甦! 那意志古老、苍茫,带著先天神山独有的磅礴威压,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巨兽骤然甦醒,瞬间席捲天地。 下一刻,那意志凝而不散,化作一道模糊却威严无匹的影子,静静屹立在西崑仑之巔。 她虚无縹緲,仿佛都快和天地融合到了一起。 不! 她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无边大地,如同一切的起源,一切法的源头。 她太猛了! 仅仅是影子显化时散发出的余波,便如同一道无形的惊雷炸响,掀起惊涛骇浪。 先前,悬浮在西崑仑上空、施展鞭山移石神通的诸佛菩萨,竟被这股波动直接撞得七零八落,像断线的风箏般向四周散落,佛光紊乱,神色骇然。 那影子並未主动出手,可那份源自先天神山本源的威压,已然超越了寻常佛陀的承受极限。 这一幕,直接让三界仙神集体震动! 自开天闢地西崑仑山便已存在,底蕴深厚,向来隱著不少先天神圣级別的存在。 比如陆压道人、西王母等人,皆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大神通者,实力稳居第二梯队,寻常仙神不敢轻易招惹。 可眼前这道山巔影子,仅仅是气息爆发的余波,就將诸佛菩萨撞得七零八落,这份威能已然近乎触摸到第一梯队的门槛! 天地间的强者,无论何等逆天,皆有清晰的成长痕跡可寻,或是传承有序,或是机缘显化。 但是,这道身影却十分的陌生,而且气息十分古怪,看不出境界,很是飘渺o 有些大能顿时就忍不住推算一番。 结果却是倒吸口冷气。 不知道的人在疯狂掐指,都快打出火星子了,什么玩意都算不出来。 一点来歷和跟脚都看不出。 她就好像凭空出现,毫无任何过往轨跡可循,就像是从虚无中诞生的顶尖大能。 “这这这————” 一个毫无痕跡、实力却摸到第一梯队门槛的先天道主突然现世,难怪三界仙神会如此震动! 她是谁? 也成为了不少人心中思索的关键。 话说,西崑仑山上施展鞭山移石神通,虽是弥勒佛牵头,外加佛门三千天精通此术的诸佛。 但佛门真正的顶尖高手始终在暗中关注此事,以备意外发生时能及时出手。 变故横生的剎那,阵阵“阿弥陀佛”的佛號响彻寰宇,庄严宏大的声浪直透三界。 天地之间,凭空涌出无穷量的佛光。 那佛光粘稠到了极致,如奔腾流通的金色长河。 又亮到了极点,刺目的光芒能直接灼瞎人眼,即便闭目不看也无济於事,金光仿佛能穿透肉身,让人全身如遭亿万根钢针刺穿,疼痛万分。 佛光之中,两尊万丈高的巨大佛陀缓缓显现。 其中一尊面黄身瘦,坦胸露乳,身著黄色袈裟,身高丈六,容貌与阿弥陀佛有几分相似。 这佛陀正是无量寿佛,又名接引佛祖。 他能得“接引佛祖”之称,本就与当年的接引道人渊源极深。 眾所周知,接引道人擅长梦中证道,可在梦中凝聚亿万世界並练假成真,化作恆河沙数的真实界域。 寻常而言,这些梦中世界圆满后,他的一缕缕意念都会回归圣人本尊,唯独这一缕意念不知为何未曾回归,反而自行化身为佛,成就了如今的无量寿佛。 说到无量寿佛,也就是接引佛祖。 其实西游原著之中,他也曾经出现。 此人便是凌云渡中,撑著无底船在凌云渡出现,接引唐僧上灵山的老者。 无量寿佛甫一现身,光洁的脑门上便有无量佛光涌动,一口十二层宝幢缓缓升起,宝幢边缘瓔络垂掛、金花绽放,檀香阵阵瀰漫,八部天龙层层环绕其上。 宝幢每层都端坐一尊光王法身,洁净流丽、晶莹不染,皆双手合十,喃喃梵唱,佛韵悠长。 除了头顶接引宝幢的无量寿佛,另一尊佛陀也干分不简单。 他手持一根菩提树枝模样的神杖,杖长三尺七分,共分七节,每节都呈现出不同色泽,与构成极乐世界的佛门七宝隱隱对应。 但凡对封神演义有所了解的修士,一眼便认出这宝物正是准提圣人的至宝七宝妙树。 而手持此宝的,正是东方琉璃净土世界之主,药师王佛! 第108章 颂我真名者 轮迴之中得永生 第108章 颂我真名者 轮迴之中得永生 无量寿佛与药师王佛,皆是先天道主级別的顶尖存在,手中更执掌著接引宝幢、七宝妙树这两件圣人级法宝,这般阵容,堪称恐怖。 他们出现不只是为了亮亮相,那还等什么? 一个字干! 十二层接引宝幢凌空悬浮,幢內亿万沙弥同声诵念“无量寿佛”,浩瀚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断涌入宝幢,令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佛光。 可怖的威压一重接一重衝击而出,威能震天、裂空穿云,一股凌压三十三重天的霸道气息席捲寰宇,天地幽冥为之颤慄,三界万灵皆忍不住匍匐颤抖,不敢直视。 几乎在接引宝幢全力復甦的同时,药师王佛手中的七宝妙树也隨之觉醒。 七节神杖流光溢彩,佛门七宝的神韵交织流转,散发出的撼天动地的威压与接引宝幢相互呼应,將整片天地的大道都压得凝滯起来。 这等顶尖组合降临,放眼三界,本该是纵横无敌的存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西崑仑巔那道神秘影子。 面对两大先天道主加两件圣人法宝的夹击,他该如何应对? 下一刻,答案揭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山巔之上,狂风呼啸,云雾翻涌。 那道神秘的身影静静佇立,衣袂猎猎作响,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她突然动了,缓缓抬起手臂,拳头紧握,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好似蕴含著无尽的力量。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那拳头周围,隱隱有光芒闪烁,不是那种刺眼的强光,而是一种深邃的、內敛的光,仿佛是从无尽的黑暗中孕育而出,却又带著一种能穿透一切黑暗的力量。 站在远处观望的仙神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有的仙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想要离这可怕的拳头远一点。 有的仙神下意识祭出法宝,即便如此依旧感觉到不安全,手心里全是汗水。 因为他们心中依旧清楚,面对这样的拳头,纵祭出法宝都是徒劳无功。 “怎么会有如此可怖的拳头?” 一些仙神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颤抖,仿佛被那拳头的力量,直接震慑到了灵魂深处。 “或许,纵然接引宝幢与七宝妙树,乃是圣人证道法宝,想要將这耸立在山巔的神秘人,给彻底的镇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位先天神圣若有所思说道。 这一拳,猛得超乎想像,猛得让人不敢直视! 拳风所及之处,时间与空间都变得紊乱扭曲,天地间的一切光影、声响都被吞噬,仿佛整片寰宇都要在这一掌之下崩碎,重新回归开天闢地前的混沌。 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复杂的印诀,这只是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展现,却足以让天地失色,让诸佛心惊!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对这一拳的恐惧与惊嘆之中时,碰撞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剎那间,整个天地仿佛被一道无比耀眼的光芒所笼罩。 这光芒,比太阳还要炽热,比星辰还要夺目,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它像是一道开天闢地的曙光,却又带著一种能將一切都吞噬的恐怖力量。 在这光芒之中,拳影与宝光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诡异而又震撼的画面。 紧接著,一声巨响传来。 这声音,不是那种简单的轰鸣声,而是一种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巨响。 它像是万雷齐鸣,又像是天地崩塌,让在场的每一个仙神,都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这声音的衝击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耳朵里嗡嗡作响,除了这巨响,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眾人只觉得眼前猛地一亮,而后又是一阵黯淡。那强烈的光芒瞬间刺激著他们的视网膜,让他们短暂地失去了视觉。 而隨后的黯淡,仿佛是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他们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碰撞给直接震懵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天地间的一切都凝固了,只有那拳与法宝碰撞所產生的光芒和力量在肆虐著。 接引宝幢,乃是货真价实的圣人证道法宝,这一点毋庸置疑。 此前早已说过,一件法宝能爆发出何等威能,终究取决於三点:法宝自身的品阶底蕴、使用者的炼化程度,以及使用者的修为境界。 眼前这场碰撞,在三界仙神面前再次证实了,圣人法宝也不一定是无敌的。 崑崙山巔的神秘人,拳头完好无损,不见丝毫伤痕。即便正面承受了接引宝幢与七宝妙树的重重一击,她的身影依旧挺拔如山,仿佛那等恐怖的法宝威能,於她而言不过是微风拂过,根本没有造成多少实质影响。 反倒是那尊赫赫有名的接引宝幢,碰撞过后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先前被亿万信仰之力催动的璀璨佛光,此刻竟如残烛般摇曳,失去了大半神韵。 更令人心惊的是,宝幢最底层的基座之上,赫然浮现出一个清晰无比的拳印,凹陷的痕跡触目惊心,像是被硬生生砸出来一般。 宝幢內部的十二层极乐佛国,更是遭逢灭顶之灾。碰撞產生的恐怖力道穿透宝幢壁垒,搅得每层佛国地覆天翻,山河崩塌、佛光碎裂,无数棲息在佛国中的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股无匹巨力下瞬间寂灭。 好傢伙! 三界仙神皆被这一幕震得心神剧震。 要知道,极品先天灵宝坚不可摧,纵观洪荒歷史,也只有灭世黑莲与净世白莲,曾有过被蛮力打落品级的记载。而且他们都是被更强的先天至宝,混沌灵宝破坏。 除此之外,从未听闻有其它极品先天灵宝,会被人以这般方式重创。 而这神秘人,仅凭一双赤手空拳,便將圣人证道的接引宝幢打得黯淡留痕、 內部佛国寂灭,这般逆天战绩,实在只能用“骇人听闻”四个字来形容! 哪怕是东方琉璃净土世界之主药师王佛,头皮发麻,生出一抹悚然的感觉。 三界其它仙神还沉浸在拳破圣人法宝的不可思议中,个个瞠目结舌,满心都是震撼与茫然。 唯有如来佛祖,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这一幕,恰好印证了他先前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妙预感,並非无的放矢。 念头飞速转动间,他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佛门两大先天道主携圣人法宝出手,却依旧受挫,再不出手,佛门顏面与极乐世界的根基都將动摇。 “阿弥陀佛!” 一声恢弘佛號再度响彻寰宇,比先前更显庄严厚重。 一大片金光如潮水般涌起,自天边而来,初始只是隱隱一条金线,眨眼之间就漫空一片。 铺天盖地,奔腾疾涌,把整个崑崙山全部包裹。 漫天佛光倾泻而下,如甘霖普降,风中裹挟著清冽的旃檀香气,悠远的梵唱佛音直透心神。 释迦牟尼如来端坐九品莲台,缓缓现身於佛光正中,身侧天龙环绕、吟啸不绝。 更引人注目的是,如来头顶之上,五道高大威猛的身影並肩而立,正是如来恶念所化的五大明王。 中央不动明王、大威德明王、降三世明王、金刚夜叉明王、军荼利明王,五尊明王金身皆高达万丈,横亘天边,俯视下方。他们面目各异,或狰狞怒目,或煞气冲天,或冷笑不语,或冷麵如铁,竟无一丝慈悲之相。 世人皆知,明王本是佛陀忿念所化,不成慈悲法相,专司护法降魔,能镇服一切邪魔外道。 其实佛陀与明王,不过是一柔一刚、一慈一怒,本质並无分別。若没有雷霆降魔的手段,又如何能安稳行那慈悲之道? 五大明王齐齐现世,诛仙阵图还化为绝世凶胎,朝著崑崙中的神秘人而去。 偽诛仙剑阵阵图一经展现,天地间仿佛被一股无形且恐怖的力量所笼罩。 剎那间,风云变色,原本湛蓝的天空被滚滚乌云迅速遮蔽,浓厚的云层翻涌著,似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搅动。 周围的空间更是如同破碎的镜面一般,出现了一道道扭曲的涟漪,仿佛隨时都会被这强大的力量彻底撕裂。 偽诛仙剑阵似乎在诉说著一种无敌。 变故再生。 就在这令人胆战心惊、天崩地裂的景象之中,一条斑驳的道路,自无尽虚空深处缓缓蔓延而来。 它就像是一道突兀出现的异物,横陈在已然展现出强大威势的偽诛仙剑阵阵图之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无尽的神秘。 道路? 不! 准確来说,它还是一座桥樑。 只是这条桥樑太长了,以至於出现在眾人面前的部分,乍一看好像平坦的道路。 桥身上深沉的暗褐色,好似歷经了无数岁月沉淀的古老大地。 又似强大生灵的鲜血浸染,经过岁月的洗礼变得斑驳。 就在眾人被这神秘石桥吸引时,一道周身始终朦朧著一种幽深波动的影子,自斑驳石桥的另一端缓缓现身。 这道影子的出现,仿佛带著一种超脱尘世的气息,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失色。 在朦朧的波动中,他外形若隱若现,难以辨清真切模样。 只能大致看出,其身形修长,轮廓线条流畅而优雅,仿佛是由天地间最精妙的笔触勾勒而成。 他的头部微微抬起,姿態从容而淡定,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仿佛世间万物皆在其脚下,皆为其俯瞰的对象。 周围的环境,在影子出现的那一刻,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原本因为偽诛仙剑阵的威势而呼啸的狂风,此刻也悄然停歇,没有了一丝声响。 一切都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震慑。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道神秘的影子,和它脚下的斑驳石桥,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突兀的,一阵奇异的声音,仿佛从无尽的时空深处缓缓传来。 起初,那声音极为微弱,如同微风拂过树叶,若有若无,让人几乎难以察觉。 但仅仅片刻之后,这声音便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迅速席捲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天地之间。 那是亿万生灵的吶喊声,声音中蕴含著无尽的力量和情感,有痛苦的挣扎、 绝望的呼喊,也有对希望的渴望、对命运的抗爭。 这声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音浪,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彻底震碎。 每一声吶喊,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著人们的心灵,让人心惊胆战,灵魂都为之颤抖。 在这震耳欲聋的吶喊声中,一句神秘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颂我真名者,轮迴之中得永生!” 第109章 混沌魔猿 地水风火 第109章 混沌魔猿 地水风火 “颂吾真名者,轮迴之中见永生!” 这句话的声音,不同於其他生灵的吶喊,它更加低沉、更加深邃,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奥秘和神秘的力量。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蕴含著巨大能量的星辰,在人们的脑海中闪烁、迴荡,久久不散。 “轮迴? 我终於明白,为什么总感觉到这神秘人出现时,他脚下的路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到在哪里见过。 原来,那並不是路,而是桥。准確来说是奈何桥!” 有见多识广的老神仙恍然大悟,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而且,这脚踩奈何桥而来的神秘人,似乎比先前崑崙巔的强者更加不可思议。单单奈何桥復甦的威能,就足以抗衡偽诛仙剑阵,这绝对是一位站在三界第一梯队的顶尖强者。 是谁? 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他? 三界仙神纷纷猜测。 首先,他们排除了云霄与鯤鹏老祖。 此刻,他们也正处於爭斗之中,分身无暇。 冥河老祖、镇元子、无天、孔宣、太阴之主等人,的確都有大罗道主实力。 但是,他们的气息也与脚踏奈何桥而来之人迥然不同。 纵然同处地府的冥河老祖与无天,前者带著血海煞气,后者透著暗黑佛韵,皆与这神秘人身上纯粹的轮迴威压截然不同。 那他是谁? 原来,这陡然出现的身影,正是卞庄的化身共工。 如若只是依靠共工本身实力,自然还不足以与掌控诛仙剑阵的如来佛祖爭锋。 但是架不住,他的手中有黄金天平,这种诡异到不讲道理的灵宝。 黄金天平將共工的力量,给提升到与如来佛祖相等的程度。 如来佛祖有偽诛仙剑阵,共工祖巫化身有蛟伏黄泉图,能够演化出奈何桥、 六道轮迴盘。 天庭西极,玄元勾陈宫笼罩在淡淡的玄光之中,殿內静謐无声,唯有符文流转的细微嗡鸣。 卞庄负手而立,目光落猴子身上,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机缘到了!” 机缘? 猴子猛地一愣,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莫名其妙。 卞庄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缓缓踱步,目光深邃:“你看过《猴子日记》,该知道自身乃是混世四猴之一的灵明石猴。 但你脑海中始终存在一个疑惑。 按部就班的话,真假美猴王一劫难中,六耳獼猴非要置你於死地的原因,你至今都没有明白。 对吗?” 这话戳中了猴子心中多年的疑团。明明都是混世四猴,六耳獼猴为何非要杀他不可? 不等猴子发问,卞庄继续说道:“混沌魔猿,乃开天闢地前的先天魔神,其本源一分为四,化为你们混世四猴,灵明石猴、六耳獼猴、通臂猿猴、赤尻马猴。 每一只猴子,都承载著混沌魔猿的一缕本源之力。” “而这缕本源,便是关键。” 卞庄的声音陡然加重,“得到另一只混世四猴的本源,便能让自身血脉溯本还原,打破现有桎梏,將混世四猴的残缺本源补全一分。 届时,你的血脉本质会急剧提升,甚至能藉机窥测到混沌魔猿当年掌控的战之大道”。” 猴子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几分。 “一句话。” 卞庄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猴子,“无论是六耳獼猴吸收你的精血,夺取你的灵明本源,还是你反过来吸收他的六耳本源,都能一步登天,跳过无数修行关卡,直接成就堪比牛魔王那般的先天神圣,躋身顶尖大能之列!” 吸收混世四猴的本源,就能溯本还原,补全混沌魔猿的力量? 听到这里,猴子脑中轰然一响,先前的茫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震撼! 近乎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猴子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终於知道,勾陈大帝口中的“机缘”是什么了没有任何迟疑,猴子当即架起筋斗云,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五指山。 如今三界目光尽聚西崑仑,佛门高手、诸天大能皆被那边的惊天对决牵绊,猴子借著这难得的空隙,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五行山。 这座由如来佛祖大神通所化的大山,周身縈绕著层层叠叠的佛门禁制,坚不可摧。 但他掌心早已攥著卞庄所赠的先天阴阳神光。 这神光最擅破除各类禁制,只见一道黑白交织的光丝从他指尖溢出,触碰到五行山的禁制光幕时,如同热刀割黄油般,瞬间化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 猴子身形一闪,径直钻入山中。 山腹深处,六耳獼猴正被如来的禁制死死镇压,浑身法力被锁,动弹不得。 看清近在咫尺的美猴王,他眼中瞬间闪过浓浓的惶恐,嘴唇翕动似要呼喊,却连一丝声音都未能发出。 猴子出手狠辣至极,金箍棒带著破空之声,一棍子便硬生生砸在他天灵盖上。 砰的一声闷响,六耳獼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肉身当场崩碎,一缕精纯至极的本源之力裹挟著他的真灵,刚要逃逸,便被猴子张口一吸,尽数纳入体內。 几乎在五行山禁制出现裂痕的间,远在崑崙山的如来佛祖便已感知到了异常。 可他此刻被神秘人影与奈何桥的威势牵制,根本抽身不得。左右手的观世音菩萨恶尸遭创,被打的近乎破碎。 先前就说过,善尸恶尸代表一个修行者是否圆满,就如同灵珠子,被玲瓏塔镇压的一缕本源。 如若缺失不要说问鼎大道,就是想要成为第一梯队人物都不可能。 此时观世音正要温养恶尸灵魄,让其轮迴转世,正在闭死关,根本无法联繫。 事实上,即便他想传令其他佛门高手驰援,也已然来不及。 猴子的动作快到极致,从破禁潜入到打死六耳、夺取本源,不过呼吸之间。 似乎也是清楚,佛门即將报復,那猴子竟如同人间蒸发般,彻底消失在他的感知之中。 哪怕是覆盖三界的通识大神通,反覆扫过五行山及周边万里,也找不到半点踪跡。 如来佛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眸中怒火翻腾。 本就焦头烂额的佛门,又添一桩心腹大患,那猴子吸收了六耳本源,实力必然暴涨,日后再想掌控,难如登天! 看到这一切的发生,卞庄只是笑了笑。 就在这时,烛九阴出现。 看到烛九阴手中的那缕虚弱到几近溃散的残魂,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错愕。 此时的乌云仙,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满是油尽灯枯之態,寻常修士若想为他重塑肉身,无疑是难如登天。 但这难度,只针对旁人而言。他手中可有神魔转化器这等至宝。 对於神魔来说,什么样的肉身最契合自身神魂? 答案自然是自己的本体。 乌云仙的本体,乃是金须鰲鱼,属於洪荒异种,亿万载来仅此一只,再无第二个。 甚至想要夺舍都做不到。 对於卞庄来说,却是不难。 因为如今的神魔转化炉,已经经过蜕变。 蜕变的神魔转化炉,这又是怎么回事? 卞庄这个人,重情义。 他將灵珠子当成好友,就在思索怎么才能够让灵珠子恢復先天本源。 烛九阴吞食了圣王的时间之花被斩出,本尊就將烛九阴的时间能力与神魔转化器进行融合。 於是令神魔转化器,除了常规的转化成为其他的神魔,还拥有穿梭时间的特性。 也就是说,只要灵珠子在神魔转化炉中转转,就能够穿越时间,获得没有被李靖斩开灵珠子本源时的肉身。 当然,这种逆天转化过去肉身的能力,並不是无限的。 因为时间之花只有九瓣,理论上只能够完成九人。 乌云仙將要成为利用时间之花转化第一人。 卞庄决定將乌云仙转化回曾经的模样,回到未被西方教教主抓走之前的状態便可。让他转化成他自己,重获那具最契合神魂、力量最巔峰的本体肉身。 不过,卞庄並未第一时间启动神魔转化器。 他一面以自身法力护住乌云仙那缕几近溃散的残魂,防止其彻底湮灭,一面神识铺开,直接沟通赵公明。 未几,一道厚重而带著急切的声音,便在西极玄元勾陈宫之中响起,赵公明的身影隨之显现。 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卞庄曾有一面之缘的金灵圣母,其周身四象之力交织,神威凛然。 除了金灵圣母与赵公明,另有三人隨行而至。 卞庄打量之下,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测:其中一人气息縹緲,已然斩去一尸,身上透著先天神圣般的古朴韵味,想必便是截教之中隱世多年的无当圣母。 另外两位女子容貌酷似,气息与赵公明极为亲近,只是周身隱隱有一道无形枷锁束缚,神通难以完全舒展。 不出意外,这便是被封神榜拘押了神位的琼霄与碧霄仙子。 虽在传信中,早已得知乌云仙尚存一线生机,可当亲眼看到那缕残魂被卞庄护在掌心时,几人眼中的喜悦仍难以掩饰,那份失而復得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可这份喜悦並未持续太久,便被滔天的愤怒彻底取代。 当卞庄简略道出乌云仙亿万年来被镇压在八宝功德池、受无尽折磨的处境时,金灵圣母周身气压骤降,赵公明攥紧双拳,琼霄、碧霄二仙眼中已是泪光闪烁,却硬生生逼回,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无当圣母那平静的面容下,也翻涌著骇人的杀意。 几人皆是目眥欲裂,恨不得立刻杀向极乐世界,为乌云仙討还血债! 或许是经歷太多,也或许是再次蜕变,让赵公明更加容易控制情绪:“现在最关键的不是復仇,而是为乌云仙重塑肉身。 "1 第110章 夺天地造化 逆转时空 第110章 夺天地造化 逆转时空 眾人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强压住心中的怒火。 “陛下之恩,便是集五湖四海之水也难以报答! 只是今日,我等还需为乌云道兄重塑肉身,暂且先行告退,日后必有重谢!” 眾截教弟子齐齐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与急切。 “不必急著走。” 卞庄抬手阻止,语气平淡,“其实我很擅长重塑肉身。 尤其是我手中这件灵宝,对重塑肉身更有奇效。” 话音落下,卞庄已从袖中取出那尊改造过后的神魔转化器。 一尊看起来並无太过惊艷之处,反倒透著几分后天炼製质感的炉子,静静悬浮在掌心。 看著这尊炉子,赵公明等人皆是一脸错愕。 这炉子瞧著平平无奇,怎么看都像是件寻常后天器物。 真的能够挽救乌云仙? 可当赵公明、金灵圣母等人凝神去探时,心头却齐齐一震。 炉身之上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迷雾,任凭他们施展出浑身解数,调动毕生修为去窥探,那迷雾都纹丝不动,竟无法看穿其中半分底细。 只隱约能感知到一股深不可测的洪荒伟力,在炉內缓缓流转。 只是纵然感觉这神秘的炉子有无限威能,截教眾人却是害怕乌云道友出现问题,不敢轻易的回答。反倒是乌云仙自己主动开口:“既然道友有此手段,还请道友多多费心!” 看到乌云仙本人都同意了,赵公明也想看看这勾陈大帝会怎么帮助乌云仙改造身躯,没有人反对。 卞庄想到便做,当即启动神魔转化炉,將乌云仙的残魂轻轻送入其中。 炉身轰鸣,流光转动。 隨著一阵柔和却蕴含著洪荒伟力的光芒闪过,转化炉的运转缓缓停止。 炉门一开,一道面色黝黑、长须垂胸,常穿黑色皂服配丝絛身影从中走出,正是重获巔峰本体的乌云仙! 说实话,此时的乌云仙,是真有点傻眼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感知自身。 神魂澄澈圆满,再无半分被镇压亿万载的残破与疲惫,仿佛那些无尽的孤独与折磨从未发生过。 低头看向双手,肉身强悍而充满力量,每一寸肌理、每一缕气血都与神魂完美契合,熟悉得就像与生俱来,从未有过半分隔阂。 这这这————简直就像是有人穿梭了过去时空,把未被西方教抓走、处於巔峰状態的自己,將肉身从过去给带了回来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乌云仙活了数个纪元,见惯了洪荒的奇人异事、大神通者。 可这般夺天地造化、逆转自身际遇的手段,还是头一次得见。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神通”二字的认知极限,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一时之间竟有些不够用了,连话都忘了说。 赵公明、金灵圣母等人,何尝不是如此? 纵然是亲眼见那金须鰲鱼真身重现、乌云仙重归巔峰,他们依旧有种双脚踩在云端、 好似在做梦的恍惚感。 这等手段,已然顛覆了他们对洪荒伟力的认知。 一旁的琼霄、碧霄二仙,眼中却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她们早已从大兄赵公明口中得知,用不了多久,便能从封神榜的束缚中挣脱。 可纵是挣脱了神位枷锁,她们在封神量劫中化为飞灰的肉身,早已消散於天地间,先天之体的玄妙更是无从复製,这始终是她们心头的一大憾事。 如今,见这天地间独一份的金须鰲鱼都能被完美重塑,两人心头猛地燃起希望:若是经过这神魔转化器,我们曾经的先天之体,是不是也能重归自身? 赵公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瞬间褪去恍,染上几分难掩的激动,上前一步问道:“陛下,这重新获取曾经先天之体的手段,是不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不知道————还能不能够继续施展?” 他比谁都清楚,越是逆天的造化,往往伴隨著越沉重的代价。 这种將不可能化为可能、逆转过往遗憾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到了极点,他实在无法想像,要付出何等代价才能做到。 换做平常,赵公明未必会这般直白询问。 毕竟逆天改命的手段,代价往往大到常人难以承受。 可刚才,勾陈大帝是主动出手帮乌云仙重塑肉身,没有半分迟疑。 或许这代价並非想像中那般沉重,又或者他手中握有能豁免代价的手段? 一时间,赵公明、金灵圣母、无当圣母,还有眼中满是希冀的琼霄、碧霄,所有人都齐齐看向卞庄,目光里满是期待,连重归巔峰的乌云仙也静立一旁,等著他的答覆。 卞庄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这种手段的確要耗费一些东西,不过这些,我都可以承受。 当然,也不是无限逆转,与天道圣人的九为极数相似。 最多只能够救下九人。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若不是云霄道兄出手,拦住鯤鹏老祖。 当初在积雷山,我要直面妖师鯤鹏,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等到琼霄碧霄摆脱封神榜,我也可以帮他们一把。” 他早已知晓,云霄娘娘堵截鯤鹏、为他解围的事。 甚至清楚,此刻云霄还未彻底摆脱鯤鹏老祖布下的周天星斗大阵。 这也是他还准备帮助琼霄与碧霄的原因。 再说,先前帮乌云仙挣脱八宝功德池的镇压,如今重塑肉身之后,他竟然得到了一次进入新世界的机会。 那若是帮琼霄、碧霄重塑先天之体,是不是也能再获得一次进入新世界的机会? 这,正是他没有半分拒绝之意的关键。 得到卞庄肯定的答覆,琼霄、碧霄两姐妹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嘴角咧到耳根,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差点就要当场跳起来,眼中的希冀彻底化作滚烫的喜悦一,重获先天之体的心愿,竟真的要实现了! 一旁的赵公明也难掩兴奋,脸上满是激动的红光。 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手掌一翻,一团莹润的灵光便陡然出现在掌心,灵光之中,能清晰感知到一股极为狂暴、却又蕴含著先天道韵的雷电本源在不住跳动。 “卞庄道友,其实便是没有乌云师兄这桩事,我也正准备登门拜访。” 赵公明语气恳切,將灵光托在掌心递向卞庄,“此前你助我掌控新的权柄,这份大恩我无以为报。偶然间从雷公电母口中听闻,你似乎在寻找雷电属性的先天灵宝。 我们截教正好有一件宝物,唤作紫电锤,乃是货真价实的极品先天灵宝,想来对你该有些用处!” 这紫电锤可不是凡物,乃是截教掌门通天教主持有的六件先天法宝之一。 能成为圣人专属灵宝,其威能之强横,自然是不可思议,远非寻常先天灵宝可比。 卞庄心中也是一动,他本以为今日帮乌云仙重塑肉身、应下琼霄碧霄之事便已告一段落,却没料到,竟还能有这样一份天大的意外收穫。 卞庄没有推辞。 接过紫电锤后,他再次想起了北冥之地,想到与鯤鹏老祖焦灼在一起的云霄娘娘。 毕竟这是因为他的原因,才造成这样的局面。 “我之所以寻找雷电素心的灵宝,其实是因为我有一个好友需要。 他已经成就先天道主极限,得到紫电锤战斗力应该更强。或许可以前往北冥,帮助云霄娘娘!” 卞庄的朋友? 实际上,就是他的化身翕兹。 这紫电锤,乃是圣人法宝。 一旦卞庄对的翕兹化身,藉助紫电锤斩出化身,实力绝对一下子达到先天道主的巔峰。 得知卞庄有先天道主巔峰的好友,赵公明並没有感觉到奇怪。 財神这个神位,的確存在著有钱能使鬼推磨,以及月老掉线爱由財神来管的特性。 但是这种特性,就连圣人都看不出来,他却是可以。 那给与金灵圣母的四象之力,更是不可思议。 再加上与乌云仙简单的交谈,对於极乐世界发生的变故,他们已经明白,绝对与卞庄脱离不了关係。 而眼前这个神魔转化器,让他们还想到了真假文殊菩萨,再加上打赌胜过多宝。 一桩桩一件件,都代表著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不可思议。 只是多了一个先天道主的朋友,一切都很正常。 有了紫电锤,卞庄只是一个念头,就將第十道祖巫化身斩出,大道宝轮中也凝聚出第十道大道。 电之祖巫翕兹隨著赵公明等人离开了。 卞庄意外获得了再入新世界的机会,这般机缘自然不会错过。 可当他念头一动,尝试激活新世界通道时,预想中的世界入口並未立刻显现。 反倒是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瞬间陷入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没有丝毫风声,没有半点光影,周遭死寂得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转。 这种感觉,卞庄无比熟悉,与他初次激活金手指时的场景几乎如出一辙。 唯一的不同是,当初黑暗的尽头,仅有一道孤零零的门户,那是通往完美世界的入口。 而此刻,黑暗之中赫然悬浮著九道门户,一字排开,每一道都散发著独特的世界气息。 它们分別对应著卞庄曾经踏足过的九个世界:完美世界、神墓、遮天、阳神、圣王、 飞升之后、葫芦娃、长生界、斗破苍穹。 福至心灵,卞庄的心中生出一个念头,“难道说,我可以再次在这些世界中投资?” 先前,卞庄不止经过一次的测试。他发现一个世界只能够投资一个人,得到两次收穫。 如今,门户再次出现,莫不是可以进行新的投资? 果然,一阵信息突兀的出现在脑海之中。 卞庄清楚自己的猜测没错。 他没有迟疑,直接选择了投资完美世界。 投资对象自然是主角石昊。 第111章 龙眾 不 那是水眾 第111章 龙眾 不 那是水眾 卞庄投资小石头的收穫,堪称逆天。 一旦消息泄露,足以让第一梯队的大罗道主,都为之眼红。 不仅到手了,完美世界的十凶本源,更意外斩获了他化自在法! 这十凶本源绝非寻常货色,皆是经过强化后的顶尖存在。 真龙本源对標洪荒祖龙,蕴含最纯粹的龙道法则,威可翻江倒海、执掌四海。 鯤鹏本源直追洪荒鯤鹏老祖,速度与力量並存,既能邀游九天、亦可潜渊入海。 而雷帝本源的强化更是恐怖,其威能已然堪比顶尖先天神魔。霸道无匹的雷霆之力足以撕裂苍穹。更妙的是,它恰好能作为卞庄斩出雷之祖巫强良的完美载体! 念头一动,雷帝本源便与卞庄承载著雷之祖巫强良都天神煞大旗融合在一起。 倏尔,旗帜开始剧烈的振动,嘴里衔蛇,手中握蛇,虎头人身,四蹄足,长手肘的祖巫,挣脱都天神煞旗帜而出。 近乎同时,大道宝轮之上,第十一道代表“雷之大道”的大道虚影凝聚成型,与其余十道大道相互辉映。 卞庄心中满是欣喜:如今只差最后一条大道,便能集齐十二道祖巫对应的大道,演化出完整的力道。 届时,便可一举突破,成就大罗道主之境! 而更让他狂喜的是,手中还握著另外九种同样堪比雷帝、强化到极致的十凶本源。 十凶本源已然强到离谱。可那他化自在法,却是更显逆天! 他化自在大法,堪称超脱想像的bug级神通,其玄妙远超寻常功法所能企及。 所谓他化自在,核心便是在时间维度上达成“无处不在”的境界。 纵横古今未来、穿梭诸天时空,皆可隨心所欲。 小到一花一叶、一沙一尘,大到诸天万道、芸芸眾生,乃至天地规则、天道逻辑,只要是时间长河中曾出现过、或可能出现的一切事物,此法皆能完美演绎、具现成形。 若只用“化身之术”四个字来概括这门大法,未免太过狭隘。 “他”的含义包罗万象,既可以是施术者本尊,也可以是天地寰宇、大道法则,甚至是时间长河里任何存在过的个体与逻辑。 换句话说,整个时空维度里的一切,皆可成为“他”的一部分,供施术者调用、演化。 这门功法最逆天之处,在於它触及了“时间无限性”的本质。 一旦修行至深处,施术者便等同於挣脱了时间的束缚,在时间维度上达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永恆”。 对卞庄而言,这门大法的潜力更是无可估量。 待他將此法研究到极致,甚至能跨越时空壁垒,召唤出自己的过去身与未来身。 何为过去? 何为未来? 当修为触及大罗之境,时间的线性概念便会被打破。 未来是已然註定的过去,过去是早已发生的未来,二者循环往復,形成一个闭合的时空环。 而他化自在大法,正是能撬动这环的钥匙。 更令人震撼的是,无论是回溯时空召唤的过去身,还是跨越因果引来的未来身,其战力都將超乎本尊当下的水准。 过去身承载著本尊未曾损耗的巔峰状態与纯粹道基,未来身则蕴含著本尊圆满后的大道感悟与终极力量,每一尊都堪称无敌之姿。 卞庄还沉浸在收穫他化自在大法与干凶本源的狂喜之中。 崑崙山上如来佛祖与整个佛门,却已是愁云密布,境况惨澹。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清楚,想將崑崙山给变成极乐世界新的须弥山,根本不可能。 明知道事不可为,如来佛祖也不愿意过多的纠缠。 先前佛门眾仙浩浩荡荡踏出极乐世界,何等凛凛威风。 可如今鎩羽而归,个个垂头丧气,佛光黯淡,与来时的意气风发形成鲜明对比。 这一刻,就连如来佛祖心中都忍不住闪过一丝动摇:佛门真的能如天道预示般大兴於世吗? 但这念头像星火般刚冒头,便被他强行压下。 眸中精光一闪,如来暗下决心:佛门必將大兴,也必须大兴!这不仅是天道大势,更关乎我自己是不是能够这个时代预言中成道之人。 如来佛祖再次斗志昂扬。 回到灵山娑婆净土! 此时,他再次分析起来:“佛门气运本与八部眾息息相关,八部眾始终不圆满,或许这就是近来佛门行事屡屡力不从心的根源。” “当务之急,是补充八部眾,让其重归圆满,方能稳固气运、扭转颓势。” 话音落下,身旁的佛门菩萨、罗汉皆面露难色。让八部眾圆满,难道是要在如今的地府中,再扶持一位新的“地藏”,重新掌控修罗与罗剎眾? 这根本不可能! 如今的地府,早已不是昔日模样,冥河老祖盘踞血海,势力根深蒂固。 无天斩出执念,实力深不可测。 就连原本的地藏王菩萨,叛教后经歷诸多变故后也早已今非昔比。 除了大罗道主谁也没有自信镇压。 佛门此刻想再插手地府事务,无异於难如登天。 见眾人心有疑虑,如来佛祖缓缓摇头,道出关键:“诸位有所不知,佛门八部眾未能圆满,癥结並非出在罗剎眾与修罗眾身上,真正的根源,是龙眾!” 闻言,殿內眾佛陀、菩萨皆是恍然大悟,先前的困惑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 地藏王菩萨的阴山道场盘踞地府亿万载,期间度化、收服的修罗眾与罗剎眾早已不计其数,底蕴深厚到难以想像。 即便如今地藏叛教,无法继续补充修罗眾与罗剎眾,他们也绝对是八部眾中最强的两个。 真正让八部眾始终难以圆满的,恰恰是被眾人忽略的龙眾! 四海龙族本就隶属於天庭四瀆龙神体系,受天庭辖制,而非佛门。 如今佛门的龙眾,其实根本不是真正的龙眾,一般情况下龙眾通常被描述为长身、有鳞、无足的蛇形半神之物,它们居住在水中或地下,具有控制水和行云雨的力量。 指在水域生存的水蛇、海龟、鱼、虾、蟹等一切眾生。 说是水眾还差不多。 佛门將八部眾取名为龙眾,自然有窃取龙族气运的想法。 只是一些水族,並不算是真正的龙眾。 龙眾作为八部眾最关键的一环,如此掉链子,直接导致八部眾的气运循环出现缺口,难以形成闭环。 “原来如此!” 文殊菩萨頷首,目光沉凝道,“既然癥结出在龙眾,那便该从龙眾身上著手!想要从天庭的势力版图中挖墙脚,此事终究要过昊天夫妇这一关。只是————” 他话音顿住,余下的话虽未明说,殿內眾佛却皆心领神会。 先前观世音菩萨的恶尸被昊天重创,至今未能查明来龙去脉,尚未釐清此事因果。 但是,从他朝观世音出手的时候,所爆发出的炽烈杀机。,可以看出昊天心中对佛门绝对有怨恨,想要让他心甘情愿配合佛门拉拢龙眾,无疑是个棘手难题。 一时间,殿內陷入沉默,所有佛陀、菩萨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在如来佛祖身上,静待他拿定主意。 面对眾人的注视,如来佛祖却忽然笑了笑,语气篤定:“诸位不必忧心。 昊天虽性情刚愎,却也是个懂得取捨之人。 如今,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卞庄崛起之势,太过迅猛,其麾下势力日渐强盛,已然严重威胁到他的天庭至尊之位。 纵然昊天心中,对我佛门或许存著不满,甚至厌恶,可冷静之后,他终究会明白,唯有与我佛门联手,方能制衡卞庄,稳固自身地位。” 不得不说,如来对昊天的心思,揣摩得极为透彻。 当佛门再次派遣使者,带著如来的提议前往天庭,刻意避开观世音遇袭的敏感话题,只提及“共商西游谋划,稳固三界秩序”时,昊天大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同意联手。 未几,天庭之中就传出要举办安天大会。 西游原著中的安天大会怎么由来? 玉帝为答谢如来的“救驾之恩”,当即传旨举办盛大宴会,邀请三清、四御、五老、 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等千真万圣齐聚天庭。 如今,如来佛祖在大闹天宫之中丟人现眼,还搞安天大会? 远在玄元勾陈宫的卞庄,听闻昊天大帝近期要牵头举办安天大会的消息,不禁有些无语。 他太清楚,这安天大会背后的门道了。 若是按部就班循著原本的轨跡发展,这场大会上,必然会发生一件看似不起眼,却影响深远的小事。 天庭的捲帘大將,会因一时失手,打碎一盏琉璃盏,便被昊天贬下凡间,坠入流沙河,受那万剑穿心之苦。 这看似严苛的惩罚,实则暗藏深意。 卞庄心中冷笑,捲帘大將本是天庭重臣,区区一盏琉璃盏,何至於遭此重罚? 显然,这是昊天与佛门达成默契后的一步棋,为的便是让捲帘大將日后能顺理成章加入西游队伍,成为佛门布局的一枚关键棋子。 不过,对这可笑的安天大会,没有兴趣。 他还有更关键的事情要处理。 第112章 杨戩得到天角蚁 灵珠子获得打神石 第112章 杨戩得到天角蚁 灵珠子获得打神石 “什么? 先生有办法让我重新拥有灵珠子真身?” 一声惊呼骤然响起,灵珠子满是难以置信的窃喜。 卞庄向来重情义。 先前,他耗尽心思改造神魔转化炉,初衷便是为了帮灵珠子,寻回曾经的灵珠子本源。 如今,有乌云仙亲身验证,早已確定这转化炉万无一失,便即刻传讯让灵珠子前来玄元勾陈宫。 与灵珠子一同到来的,还有杨戩。 刚才,卞庄给灵珠子介绍,他也全部的听到耳中。 望著殿中那尊形似炼丹炉、周身流转著玄妙符文的神魔转化炉,脸上满是错愕。 哪怕他的老师玉鼎真人已然成就大罗道主,可封神时代有圣人踪跡笼罩,时光长河被层层禁,玉鼎真人也无法逆行时空,帮灵珠子取回本源。 而勾陈大帝卞庄,竟能做到连大罗道主都难以企及之事,这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但这份震惊並未转化为怀疑。 杨戩转念一想,当初財神赵公明仅凭卞庄一句话,便挣脱了封神榜的桎梏,並且掌控財神与姻缘,连挣脱封神榜这等逆天之事尚且成真,如今帮灵珠子寻回本源,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灵珠子心中亦是震动不已,却同样没有半分疑虑。 他依著卞庄的吩咐,纵身踏入神魔转化炉中。 炉门缓缓闭合,炉身骤然亮起万千符文,嗡鸣之声不绝於耳,转化之力飞速运转起来。 剎那间,灵珠子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时空之力突兀生出,將他的神魂意志包裹、牵引。 眼前景象飞速变幻。 他竟穿越回了自己刚刚出生之时,化作那颗通体莹润、蕴含无尽潜能的灵珠,静静悬浮在母亲身前。 恍惚间,他再次看到了母亲慈祥的面容,感受到了那份温暖的呵护,心中涌起一阵久违的悸动。 但这景象只是转瞬即逝,灵珠子瞬间从时空回溯的状態中清醒过来。 当神魔转化炉的炉门再次打开,灵珠子迈步走出,只觉得周身气息截然不同。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成了他的臂使,举手投足间都透著本源圆满的舒畅,曾经缺失的那份灵动与磅礴之力,已然尽数回归。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本源完美契合,曾经的灵珠子真身,终於失而復得! 卞庄目光扫过杨戩与灵珠子,略一沉吟,周身突兀浮现出九团跳动的光芒。 这些光芒色泽各异,或赤红如焰,或湛蓝如渊,或金黄如日,甫一出现,灵珠子与杨戩的脸色便骤然一变。 明明只是一团团看似普通的光,其中却蕴含著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 仅仅是看上一眼,两人便感觉神魂都要被那磅礴伟力震碎,生死仿佛已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在那极致的压迫感中,他们恍惚间看到了一头头俯瞰天地、纵横洪荒的恐怖凶兽虚影0 有翻江倒海的真龙,有遮天蔽日的鯤鹏,有踏碎山岳的天角蚁,还有斩尽日月星辰的一株草————每一道虚影都散发著睥睨天下的威压。 杨戩与灵珠子皆是见多识广之辈,瞬间便反应过来,这九团光绝非寻常,应当是那些传说中顶尖先天神魔跟脚的本源精血! 单单一团,便已是足以让三界大能疯狂爭抢的至宝,如今卞庄竟一口气拿出九团,而且他拿出时轻描淡写,仿佛这些都是隨处可见的寻常之物。 震动! 极致的震动! 两人心中只剩下不可思议,却又忍不住生出浓烈的期待。 卞庄向来行事有章法,绝不会平白无故將这般至宝展露在他们面前。 如今主动亮出,或许————是要將其中的一尊精血赠予他们? 这个念头一出,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虽觉得这等机缘太过逆天,简直不可思议,可他们的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堆满了期待,目光紧紧盯著那九团跳动的光芒,生怕错过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我推演天机,算到不久后,杨戩你会陷入一场死战廝杀。” 卞庄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目光落在杨戩身上,“这些精血,皆是顶尖先天神魔的本源所化,每一团都藏著逆天造化。 你只需尝试与它们感应,若能引动本源共鸣,便可取走其中一团,藉助其力完成自身蜕变,应对后续凶险。”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又转向灵珠子,话锋一转:“杨戩廝杀之际,亦是你了结三十三层玲瓏宝塔因果之时。 你也一同感应,看看这些本源之中,是否有能与你產生共鸣的。” 玲瓏塔因果? 灵珠子心中猛地一震。 当年被玲瓏塔內的炼魔真火日夜煅烧神魂、受尽苦楚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那段因果的关键人物,其一便是李靖。可李靖早已被千刀万剐,打入轮迴转世。 一旦步入轮迴,若无真灵上的预先印记,想要寻到其轮迴之身,无异於大海捞针,近乎不可能。 如此说来,卞庄口中的玲瓏塔因果,绝非指向李靖。 灵珠子心念电转,瞬间便想通了关键。 另一人,便是玲瓏塔的原主,燃灯上古佛! 当年正是燃灯道人,利用至阳权柄施展神通从灶君的万家灯火剥夺一缕属於哪吒的神魂。 而后利用玲瓏塔的炼魔真火镇压他的真灵,这份因果缠绕多年,始终未能了结。 如今卞庄提及此事,显然是要助他彻底了断这段宿怨。 那燃灯上古佛纵然失去了二十四颗定海珠,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先天道主。 而且,传闻佛门为了打造高手,令燃灯上古佛恢復到失去定海珠之前的强悍,准备让燃灯道人直接掌控佛门三千天之中的一千天。 燃灯上古佛本身就掌控世界之道,如若执掌一千天,那他的实力很有可能超越曾经,无限的接近大罗道主。 而勾陈大帝的意思,当灵珠子炼化其中一道本源,有可能与燃灯上古佛了结因果? 这这这! 杨戩与灵珠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两人不再迟疑,当即收敛心神,伸出手,缓缓朝著那九团跳动的本源精血探去,全力感应其中的气息,试图引动那传说中的本源共鸣。 杨戩率先与一团本源精血產生了强烈共鸣! 这团精血中映照出的虚影,与其余八道截然不同。 鯤鹏、真龙、真凰、九叶剑草等本源的虚影皆为异兽或灵根形態,唯有这道虚影,赫然是人形轮廓,壮硕挺拔,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蛮荒霸气。 不错! 正是十凶之中以肉身力量冠绝天下的天角蚁本源! 霎时间,那团天角蚁本源化作璀璨流光,瞬间包裹住杨戩的躯壳。 每一缕本源之力都灵动非凡,宛如一条条迷你蛟龙,爭先恐后地钻入他的皮肉之中。 千丝万缕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匯入体內,没有半分外泄,尽数流淌到肉体深处,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可怕锤炼。 天角蚁本源先涌入臟腑,缠绕住他的五臟六腑,阵阵隆隆神音在体內爆发。 这等本源对肉身的滋养堪称逆天,臟腑在本源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愈发坚韧,仿佛化作了能容纳四海、承载万钧之力的神府。 臟腑绝非终点。 本源之力继续顺著周身毛细血管,蔓延至每一寸血肉之中。 由浅入深,温养、壮大著他的肉身,原本就强横的体魄,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他的通体骨骼在本源之力的浸润下,莹莹生辉,一道道霞气四射而出,宛如一块块锻造到极致的神金,散发著无坚不摧的恐怖力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自杨戩体內爆发,他的皮肤表面垂落万千神霞,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喷薄而出,周遭的真空都被这股力量碾压得模糊扭曲,仿佛隨时都会被彻底磨灭。 杨戩周身灿烂生辉,璀璨夺目,数道神虹环绕周身,整个人都在经歷一场由外而內的极致升华。 蓬勃的生命气息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內溢出,滚滚精气直衝高空,在玄元勾陈宫上方凝聚成一片磅礴的云气。 此刻的杨戩,只觉得自己强到了极致! 是那种由里到外、无懈可击的强! 肉身的力量、臟腑的韧性、骨骼的坚硬,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就连他赖以成名的八九玄功,也在天角蚁本源的刺激下本能运转,跟著完成了一次质的蜕变,防御力与恢復力愈发逆天。 一旁的灵珠子看得目瞪口呆,既为杨戩的蜕变感到震撼,也愈发期待自己能感应到契合的本源。 说实话,此时如若不是卞庄利用三十三层玲瓏宝塔,镇压四周的异象。 不知道,多少的仙神早就匯聚过来。 杨戩的蜕变余威未散,灵珠子这边便已有了动静。 一道透著古朴沧桑气息的本源,朝著灵珠子极速飘来,正是那十凶之中最为特殊的打神石本源! 这打神石本是坚不可摧、蕴含无尽潜能,而灵珠子本身由灵珠孕育而生,二者本源深处竟有著冥冥中的契合。 刚一靠近,灵珠子便感觉到一股亲切至极的气息,仿佛这打神石本源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无需刻意引导,便自发地与他的神魂、肉身產生了强烈共鸣。 与杨戩那轰轰烈烈、极致锤炼的融合不同,灵珠子与打神石本源的融合,堪称水到渠成。 打神石本源之力化作缕缕流光,轻柔地融入灵珠子体內,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撕心裂肺的淬炼,唯有润物无声的契合。 他的肉身仿佛化作了一块最完美的“神石”,骨骼中透著玉石般的莹润,皮肉下藏著金石般的坚韧,就连神魂都变得愈发稳固,宛如被神石包裹,短短数个呼吸间,融合便已近圆满。 灵珠子周身绽放出淡淡的神光,神光虽不刺眼,却带著一种不可撼动的厚重感,仿佛能抵御世间一切攻击。 第113章 降伏心猿拴意马 第113章 降伏心猿拴意马 融合打神石后,灵珠子化身极品先天灵宝,更是根本不用炼禁制,举手投足就能够爆发出强如番天印的威能。 杨戩与灵珠子融合十凶本源的过程,虽看似顺畅水到渠成,实则触及本质的蜕变,需耗费海量时光。 待两人彻底稳固境界,並肩走出玄元勾陈宫时,天庭那场声势浩大的安天大会,早已落下帷幕。 关於安天大会的余波仍在流传。 正如卞庄所料,捲帘大將在宴会上,失手打碎一盏琉璃盏,便被昊天大帝以“大不敬”之罪重罚八百,贬下凡间,坠入流沙河。 昊天同时还降下刑罚,令其七日承受一次飞剑穿心之苦,日夜受煎熬之痛,这点与李靖先前惩罚相似。 南海珞珈山紫竹林內,祥云朵朵,竹影婆娑。 观世音菩萨眉宇间的鬱结终於舒展,露出了久违的轻鬆神色。 此前,为让恶户顺利轮迴、她耗费了无数心神,如今尘埃落定。 加之捲帘大將已按既定轨跡被打入流沙河,只待取经人点化,西游布局的关键一环已然落地,压在她心头的大石总算轻了几分。 不过,观世音深知,三界棋局波譎云诡,此刻远未到真正放鬆之时。 她的目光穿透层层云海,径直望向遥远的西海方向:“龙眾,乃佛门八部眾圆满之核心。 “” 观音指尖凝出一道莹润的玉龙虚影,轻声自语,“西海三太子敖烈,天生裹挟磅礴嗔念,正是佛门五毒中嗔”的具象化身,更是代表心猿意马之中的意马。与西游取经的拔除五毒,降伏心猿拴意马,成就佛道的理念完美契合。 如今时机成熟,他也该走上那条早已註定的道路了。” 一时间,她的脑海中已然飞速勾勒出完整的谋划。 瑶池金母所赐、被敖烈纵火烧毁的夜明珠,是引爆他逆之罪的导火索。 碧波潭的九头虫,將是搅动西海、牵连敖烈夫妻的关键。 而碧波潭本身,又会成为后续剧情的重要节点———— 一个个关键人物、一桩桩核心事件,在她脑海中飞速串联,交织成一条环环相扣、无懈可击的故事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敖烈获罪、天庭问斩,到自己出手相救、贬往鹰愁涧等候取经人,再到后续借九头虫之事彻底断其退路、绑定佛门因果,最终让西海龙族归入八部眾,敖烈则以“嗔”之化身护持取经路,一步步成为佛门大兴的重要助力。 观世音菩萨將小白龙的故事线,梳理得滴水不漏,正欲动身前往碧波潭,推进后续布局。 只是骤然间感应到了什么,脸上的轻鬆,却骤然荡然无存。 原本,朝著碧波潭迈动的脚步猛地顿住,一股化不开的阴鬱瞬间窜上眉心。 没有丝毫犹豫,她调转方向,径直朝著南瞻部洲而去。 准確说,是直奔南瞻部洲与西牛贺洲的交界之地,五指山。 引起观世音如此变化的根源,还要追溯到不久前的一场暗战。 话说,极乐世界大变,弥勒佛想要將崑崙山移走,当极乐世界的新须弥山。 却是被卞庄的后土化身阻止。 如来降临,遭遇了另外一个执掌黄金天平、掌蛟伏黄泉图的化身,被牵制住。 如来与卞庄的化身死战之时,他趁机授意孙悟空,潜入五指山下,將那被囚禁於此的六耳獼猴一棍子打死,连真灵都搅得粉碎,更將其本源彻底掠夺。 这一切做得悄无声息,毫无痕跡。 如来怒火中烧。 不过,由於五指山本是如来以五方明王的五行之力演化而成,隔绝天机、屏蔽探查,知晓六耳獼猴已身死道消的仙神寥寥无几。 如来佛祖顾及顏面,唯恐此事传扬出去丟了佛门顏面,也始终不动声色,未曾声张。 待本尊回归娑婆净土后,他暗中遣善尸多宝如来远赴北俱芦洲。 原来,积雷山佛门立天庭成为笑谈,大部分的妖族都前往了北俱芦洲。 多宝如来寻到了与六耳獼猴、美猴王同属猴类的七大圣之一禺狨王,將其强行擒获,镇压於五行山下,替代六耳獼猴成为新的“棋子”。 事后,如来特意嘱託观世音,务必看好禺狨王,確保他在取经人到来之前,万无一失,绝不能出现任何偏差。 至於为什么会是观世音菩萨? 核心原因只有一个,她是西游大业的总指挥。 这场佛法东传的大戏,若能圆满成功,佛门气运將达到顶峰。 获益最大的自然是佛门之主如来佛祖,而紧隨其后的,便是统筹全局、功不可没的观世音菩萨。 按照佛门的推演,只要一切按部就班推进,观世音凭藉这份惊天功德,足以打破自身桎梏,一跃成为三界第一梯队的顶尖高手。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收穫这般泼天造化,便必须承担对应的责任。 保证西游之路畅通无阻、布局不受任何干扰,早已是观世音的头號要务,容不得半分闪失。 为了避免再生偏差,观世音的善尸送子观音,竟也亲自坐镇五指山附近,隱於虚空之中默默守候。 然而,就在刚刚,送子观音突然传信,禺狨王暴毙! 这也是观世音本尊快速来到五指山的原因。 看到五行山下气息全无的禺狨王,观世音菩萨本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只剩刺骨的寒意瀰漫开来。 她死死盯著那具瘫软在地的尸身,牙缝中挤出冰冷的猜测:“是勾陈大帝卞庄?还是那隱於穷山恶水的姜子牙?” 这猜测绝非无的放矢,而是源於禺狨王那触目惊心的死状。 他双眼圆睁,眼球早已爆裂,只余下两个黑洞洞的血孔,浑浊的血水混合著脑浆缓缓溢出。 胸口衣衫被染透,暗红的鲜血仍在汩汩渗透,顺著衣襟滴落,在地面匯成一滩诡异的血渍。 这般惨状,观世音菩萨再熟悉不过。 她不仅见过一次,甚至曾想亲手製造出这样的死状。 正是中了钉头七箭书的典型死状。 因为钉头七箭书到了最后,就是朝著心口与双眼射出三箭,与当年赵公明身死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而那枚足以逆天改命的钉头七箭书,早已落到了姜子牙手中。 更关键的是,当年姜子牙之所以不惜冒险出手夺取钉头七箭书,根源便是这术法本是衝著勾陈大帝而去。 由此可见,卞庄与姜子牙之间必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或许是同盟,或许是互相利用。 如今禺狨王死於钉头七箭书之下,要么是姜子牙亲自出手,要么是勾陈借姜子牙之手行事。 姜子牙找不到,那就寻找勾陈大帝的麻烦。 看著怒气冲冲、周身佛光中裹挟著凛冽寒意,直奔西极玄元勾陈宫而来的观世音。 立於宫门前的卞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声音清朗,足以让周遭围观的仙神尽数听清:“善尸前来? 不敢以真身踏足天庭,你这是怕了,怕一来此地,再被昊天大帝打的支离破碎,本尊也要轮迴了吗??”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 勾陈的反其道而行,令观世音菩萨大怒。 一股磅礴的怒意,瞬间从观世音善尸体內爆发,周身祥和的佛光骤然变得凌厉如刀,將宫前的云气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自洪荒时期成道,一化形便拜入圣人门下,根脚之正、资歷之老,远超三界绝大多数仙神。 即便后来隨世尊叛出西方教,扎根娑婆净土,亦是佛门二號人物,位高权重,受三界敬仰。 亿万载以来,谁敢如此当眾揶揄、羞辱於她? 勾陈小儿,不过是个成道短短百余年的后辈小子! 纵然得了些逆天造化,修为飆升至近乎先天神圣的境界,可在她眼中,终究是个毛躁的晚辈。 別说先天神圣,便是寻常先天道主,在她面前,何曾有人敢如此放肆? 若不是此刻身处天庭腹地,宫前围满了天庭的仙卿神將,她需顾忌佛门与天庭的表面和气,更要给昊天大帝几分薄面,不愿在天庭地界当眾造次、落了天庭的顏面,她早已忍不住催动神通,將这口出狂言的卞庄撕成四分五裂,让他为这份羞辱付出惨痛代价! 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观世音善尸的声音冷得像冰:“卞庄,休要逞口舌之利!本尊今日前来,並非与你逞凶斗狠,而是为五行山之事而来。 那取经人死於钉头七箭书之下。 眾所周知,钉头七箭书落在你的手中。 你敢做,便不敢认吗?” 观世音善尸的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卞庄的眉眼,试图从中捕捉到半分心虚与破绽。 可她看到的,只有卞庄愈发深邃的笑容。 那笑意不达眼底,带著几分玩味,几分瞭然,竟让她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惴惴不安。 不安? 这是宿命通的本能! 莫非有人偷袭? 她瞬间提起十二分警惕,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覆盖了勾陈宫周遭万里空域。 可探查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四周除了围观的天庭仙神,並无任何隱藏的强者气息匯聚,更无半分杀机暗伏。 不是偷袭,那这份不安从何而来? 观世音善尸心中疑竇丛生,还没等她想通关键,卞庄已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要说法?准確来讲,应该是我向你们佛门要说法才对!” “你!”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观世音善尸措手不及,只觉得荒谬至极,险些被气笑。 简直是倒反天罡! 明明是他卞庄,用钉头七箭书射杀了佛门替补的关键棋子,打乱了西游大业的布局,如今却反咬一口,要向佛门要说法? 这世上哪有这般顛倒黑白的道理! 再说纵然有顛倒黑白,也只可能是佛门顛倒黑白,什么时候轮到你勾陈? 强压下再次翻腾的怒火,观世音善尸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卞庄,你倒会顛倒黑白————” 她是真的气急了,连“勾陈大帝”的尊称都弃之不用,径直喊出卞庄本名,周身佛光激盪得愈发凌厉,那架势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只差一丝火星便要彻底爆发。 可这份剑拔弩张的气势,却被卞庄接下来的话彻底打断。 “顛倒黑白?” 卞庄摊了摊手,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久前,我察觉到有人暗中用钉头七箭书算计我。 巧得很,恰好我也得了一套钉头七箭书,对这术法的咒力流转、转嫁之法略知一二,便顺势布下后手,將那道针对我的诅咒,转移了目標。” 观世音善尸心头,猛地一跳,莫名的不安瞬间放大。 卞庄目光扫过她骤然紧绷的神色,继续说道:“转移给谁了呢? 你也知道,当年妖族立天庭,那些所谓的妖族王者,一个个视我为眼中钉,恨不得置我於死地。 如今,残存的妖族王者中,禺狨王便是其一。 我便顺手將钉头七箭书的诅咒,转嫁给了他。” 卞庄话锋一转,故作困惑地挑眉:“可现在你跑来说,你们的取经人,被钉头七箭书搞死了? 这就不对了啊! 被咒杀的明明是妖族的禺狨王,怎么会是取经人?”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不解”:“我记得,你们佛门为取经路准备的心猿”棋子,应该是獼猴王才对。 什么时候换成禺狨王了?这可真是奇了怪!” 话音刚落,卞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手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语气却愈发犀利:“不对!我心中突然生出一种猜测。 莫不是你们西方佛门不讲体面,不要碧莲,偷梁换柱,用獼猴王替代他当取经人。 结果没成想,这獼猴王也出了意外死了,你们急著补位,才硬生生抓了同为七大圣的禺狨王来凑数?” 卞庄的声音陡然提高,字字清晰地传遍勾陈宫前,让围观的天庭仙神尽数听清:“而我恰好察觉有人用钉头七箭书害我,顺手將咒力转移给了仇怨颇深的禺狨王,竟间接破坏了你们这连环替补的算计?”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將佛门的遮羞布撕得乾乾净净! 此时观世音终於明白不好的感觉来自哪里! 一时间,她也呆滯现场。 卞庄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连珠炮似的话语再次脱口而出,声音洪亮得让每一位围观仙神都听得一清二楚:“三界之內,除了先前流传的那一套钉头七箭书,也唯有你们佛门的大日如来,能够重新炼製出钉头七箭书。” 卞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观世音:“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又炼製出第二套钉头七箭书,先前暗中用钉头七箭书诅咒我的,正是这大日如来! 他恨我夺走了扶桑树本源、抢了他的日金轮。 更恨我当年射杀了他的恶尸三足金乌,这是挟私怨报復我来了!” 话音落下,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满是讥讽的笑意:“可他万万没想到,我竟能將咒力转移。 结果呢?报復不成,反倒间接让你们佛门的替补取经人禺狨王惨死。 莫非,就是你们佛门天天掛在嘴边的因果报应”? “” “噗!”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观世音善尸的心口。 她气得眼前发黑,险些喷出一口佛光血,指著勾陈大帝,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 第114章 观世音你是在谋杀亲夫 第114章 观世音你是在谋杀亲夫 如若只是卞庄一番胡言乱语,还不至於將观世音善尸气的吐血。 最关键的地方在於,卞庄说话时,她本能的推演起来。 发现射死禺狨王的钉头七箭书,还真是来自於大日如来。 哪怕观世音本尊都觉胸腔气血翻涌。 话说,被卞庄当眾撕穿算计、扣上“因果报应”的帽子,已是她亿万载修行中最丟人现眼的时刻。 可下一秒,观世音菩萨才发现,刚刚的失態与即將到来的羞辱相比,竟算不得什么! 只见卞庄指尖轻抬,点向身前空无一物的虚空。 那片沉寂的虚空骤然泛起涟漪,如同无波的古井被投入石子,层层叠叠的光晕扩散开来,转瞬凝聚成一面澄澈如镜的虚空法镜。 镜面流光转动,渐渐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隨著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画面被不断拉近、聚焦,最终牢牢锁定在地仙界南瞻部洲的一处水乡小镇。 喧闹的人声、拥挤的人潮,甚至街边摊贩的喝、孩童的嬉闹,都透过虚空镜清晰地传了出来,仿佛身临其境。 陡然,镜里的水乡小镇突然起了骚动。 无论是沿街叫卖的摊贩,还是追逐嬉闹的孩童,都不约而同地朝著同一个方向狂奔,脸上满是兴奋与好奇。 奔跑的人群中,喧囂声此起彼伏,透过虚空镜清晰传来:“快!快去河边!出怪事了!” “有个绝色小娘子,乘船在河中,身边放了个花篮,说谁能把金银铜钱投进花篮,就嫁给谁!” “投不中也不亏!那些钱財都用来建桥修路,造福咱们镇子!” “那小娘子长得闭月羞花,错过可就没这机会了!” “还有这种事?” “投中就娶亲,投不中捐钱修桥?” 小镇的喧囂透过镜子,传到眾多仙神耳中。 围观的天庭仙神瞬间被勾起了兴趣:“她就不怕多人投中? —— 难不成还能一人嫁多夫?” “就是!再者说,真要是投进去的钱太多,她一介女子如何处置?” 也有心思縝密的仙神暗自琢磨:“子母河之事、妖族立天庭之战,再到今日撕佛门的手段,这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向来步步为营,绝非会平白无故展现一桩民间趣事的人。” “他特意將这画面公之於眾,背后定有深意,且看接下来如何发展。” 这些仙神看的更加仔细。 隨著人群,虚空镜的镜头骤然拉近,径直落在小镇的河边。 只见一条蜿蜒的河流穿镇而过,河中央泊著一艘小巧的乌篷船,船头立著一位身著素衣的美娇娘。 她眉如远山、眸似秋水,眉宇间带著一丝淡淡的愁绪,自带我见犹怜的气韵,瞬间让岸边匯聚的人群躁动起来。 无论是腰缠万贯的富户、奔走四方的商贾,还是身著官服的小吏、寻常百姓,见状皆动了心。 浩浩荡荡的人群挤在河岸,纷纷取出怀中的铜钱、碎银,甚至有富商直接掏出金锭,爭先恐后地朝著船头上的花篮投掷而去。 可奇怪的是,投掷的人络绎不绝,钱幣如雨点般飞向花篮,却没有一枚能精准落入篮中。 要么擦著篮沿坠入河中,要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尽数落在船板上,看得岸边眾人既著急又不甘,扔得愈发卖力。 虚空镜的画面陡然拉伸,两道身影被放大,给出清晰特写。 那是两个正在交头接耳的人,一人驼背弓腰、年过半百,模样略显丑陋。 而另一人,白衣胜雪、眉目清朗,腰间悬著一柄剑器! “吕洞宾!怎么会是他?” 一声惊呼从围观仙神中响起,所有人瞬间精神一振。 卞庄无缘无故不会投影江南小镇修桥。 吕洞宾乃道门顶尖大能,向来行事不羈却暗藏玄机,两件事情同时出现,意味著这场看似荒诞的“投钱娶亲”,绝非表面那么简单,真正的高潮要来了! 別人只是推测,有趣的事情要发生。 观世音善尸的心头,却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笼罩,不妙的预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与吕洞宾之间,藏著一段横跨万古的因果,要追溯到巫妖大战之前。 吕洞宾的前世,正是东王公。 当年只因名字中带一个“东”字,便被东皇太一寻衅,打入轮迴转世。 而吕洞宾与她的因果纠葛,也与这件事情有些关係。 混沌初开,创世青莲碎裂,孕育的四颗莲子分別化为十二品功德金莲、业火红莲、灭世黑莲与净世白莲。 其中净世白莲落於东王公之手,却因他遭劫转世,白莲受损跌落为九品,最终辗转落到了观世音手中。 东王公转世为吕洞宾后,一直欲取回这枚本命灵宝。可观世音当年为夺得净世白莲,甚至由男化女,付出如此代价,怎可能轻易归还? 这桩灵宝之爭,便成了两人之间解不开的死结。 先是卞庄那不怀好意的笑,再是虚空镜的刻意演化,如今吕洞宾又赫然出现,观世音本尊与善尸的心,已沉到了谷底。 陡然,她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河中央的乌篷船上,看著那容貌绝美的小娘子,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恶尸! 那竟是她早已送入轮迴的恶尸! 观世音菩萨善尸来不及思索,吕洞宾是如何找到这具转世身,也顾不得此刻仍在天庭眾目睽睽之下,体內佛光暴涨,便要撕裂虚空,直奔南瞻部洲的水乡小镇,绝不能让吕洞宾得逞! 可一切都晚了。 镜中画面里,吕洞宾已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铜幣,递到身旁的驼背老者手中。 那老者望著船上的美娇娘,眼中只剩贪婪与火热,接过铜幣便抬手一拋。 铜幣裹挟著一道微不可察的纯阳之力,径直飞向花篮。 而船上的观世音恶尸,对此毫无防备,还在望著岸边人群浅浅含笑。 “中了!我中了!” 隨著驼背老者的狂喜吶喊,那枚铜幣精准无误地落入了花篮中,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此时,观世音本尊与善尸都已经到了小镇上空,將下方的景象与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那老者的声音传入耳中,观世音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周身佛光剧烈震颤,险些溃散。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与此同时,通过虚空镜观摩的天庭仙神也纷纷反应过来,惊呼声此起彼伏:“这声音————是木吒!” “怎么会是木吒?” “木吒怎么变成这副驼背丑陋的模样,还混在凡人之中?” 更有好事的仙神压低声音吐槽,话语却清晰得传遍勾陈宫前,一字不落钻进观世音耳中:“果然不愧是一家人!木吒这喜好,竟与他父亲李靖如出一辙,都凯覦观世音的容貌,真是一脉相承!” 这句话如同火星撞进油锅,瞬间让眾仙神的鬨笑声炸开,戏謔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观世音善尸身上,刺得她浑身发疼。 “噗!” 观世音本尊与善尸只觉胸口气血逆行,先前强行压制的佛血,再也绷不住,双双喷薄而出,猩红的血珠染红了身前的云层,在祥和的佛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怎么也没想到,吕洞宾不仅找到了她早已送入轮迴的恶尸转世,连她早已脱离掌控的亲传弟子木吒,也会在此刻现身! 更让她羞耻得几乎魂飞魄散的是,木吒竟甘愿自毁容貌、偽装成驼背老者,配合吕洞宾演这么一出荒诞至极的“投钱娶亲”! 当著三界仙神的面,暴露他凯覦自己身躯的齷齪心思,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孽障!” 观世音善尸猛地抬头,厉声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羞辱而扭曲变形,凌厉的佛光如同实质的刀刃,朝著下方的小镇狠狠劈去,“尔等怎敢如此欺我!” 霎时间,她周身縈绕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崩落,铺天盖地瀰漫开来。 一尊先天道主级別的存在,火力全开,这江南小镇的人,应该都要被压爆。 不过,这样的一幕並没有出现。 “我听闻,佛门常言慈悲为怀。 有世尊割肉饲鹰。 有罗汉扫地恐伤螻蚁命。 更有菩萨爱惜飞蛾纱罩灯!” 一声洪亮的怒斥陡然响彻水乡小镇上空,如同金石交击,硬生生穿透观自在本体散发出的恐怖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仙神与凡人耳中,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可你今日,为一己私怨,竟要將这整座小镇、乃至周边县城的无辜百姓尽数湮灭成渣! 这便是你们佛门口中的“慈悲为怀”?”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云端之上,一道身著玄黑锦袍、腰佩紫金聚宝盆的身影踏云而来,正是执掌天下財路、昔年封神之战中名震三界的財神赵公明! 他面色沉凝如铁,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下方暴怒的观自在,语气中的讥讽与愤慨毫不掩饰。 財神赵公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围观的仙神纷纷面露诧异,连西极玄元勾陈宫方向关注此处的大能们也暗自惊疑。 而卞庄依旧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他本就是走一步看三步的性子,这场戏从一开始便在他的全盘谋划之中。 如若按照神话进程走下去,“吕洞宾戏观世音”的桥段里,將钱扔进花篮的本该是佛门护法韦陀。 可如今,为何会换成观世音的亲传弟子惠岸行者? 答案很简单。 这一切都是卞庄的安排。 观世音本身由男变女,就是心底不愿提及的伤疤,再让她的弟子对她產生凯覦,让观世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这就是观世音敢惹他,应该有的下场。 羞辱归羞辱。 卞庄深知佛门之人性情,向来好面子、重声名,更算准了观自在在天庭明明要卞庄给一个说法,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暴露出佛门自己人搞死自己人,再加上被撕穿替补棋子的算计,又在三界仙神面前被亲传弟子覬覦自身肉身的齷齪事,三重打击之下,必然会恼羞成怒、失態暴走。 因此,他早已埋下后手,请来赵公明这位“压轴之人”。 赵公明的话语还在继续,每一句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观自在的心口:“你那恶尸转世,自愿立下规矩。 凡能將钱投进花篮者,便是她的夫君。 惠岸行者已然投中,按规矩便是你的夫君!”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自聚宝盆中涌出,化作一面契约光幕,悬浮在半空之中,上面清晰地显现出因果丝线缠绕的景象:“如今我暂代天地姻缘权柄,我已经看到立了你的恶尸与惠岸行者的姻缘线纠缠,天地之间的契约因果已然成型,惠岸行者便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 你却因一己羞愤,连他也不放过,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谋杀亲夫”?” “谋杀亲夫”四字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戳中了观自在最不堪、最隱秘的痛点。 本就因暴怒而失控的观自在,听到这话更是如遭五雷轰顶,周身的恐怖威压猛地一滯,隨即暴涨到更惊人的程度,三头八臂的本体都因极致的羞愤与暴怒而剧烈颤抖,中央主首的面容扭曲得愈发狰狞,眼中血丝密布,几乎要滴出血来。 “赵公明!你————” 她厉声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如同杜鹃泣血。 观世音像是发了疯一样,想要给赵公明一个教训。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在眾人心中,纵然赵公明不知道得到了什么造化,竟然摆脱封神榜,有了先天神圣层次的战斗力。 但是,上一次他需要与金灵圣母两人合作,才能够抵挡燃灯上古佛。 而观世音的法力道行,比之燃灯上古佛一点都不差。 赵公明必定不是观世音的对手。 只是结果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那有钱能使鬼推磨明显与先前大战燃灯上古佛的时候,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虽然,刚才赵公明说自己掌控姻缘权柄,並且搞出所谓的观世音菩萨与惠岸行者的姻缘线。 眾仙神只是以为,那就是赵公明为了羞辱观世音菩萨而做出的把戏,並不是真实的。 而此时,天穹之中红光如大日。 赵公明竟然牵引出,姻缘权柄代表的红绣球。 眾仙神震撼无比。 接下来,哪怕是观世音的本尊也出手,善尸本尊合作也只是与赵公明战个不分伯仲。 一时间,大家既为赵公明今非昔比的强悍实力而震动,心中更不约而同涌起一个难解的疑惑。 今日这场轩然大波,本是观世音因钉头七箭书与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直接衝突。 江南小镇的“投钱娶亲”闹剧,分明是卞庄算准观世音恶尸转世之地后,精心布下的连环局,可以算是钉头七箭书事件的延伸。 可为何到了最终对决的关头,与暴怒的观世音杀得不分伯仲、甚至隱隱佔据上风的,不是这场棋局的主导者卞庄,反倒是本该置身事外的財神赵公明? 这勾陈大帝卞庄,究竟何时与財神赵公明扯上了关係? 三界之中,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久前,截教旧部云集,昔年隨通天教主修行的乌云仙竟意外现身,相关消息自然而然地泄露於眾仙神耳中。 卞庄先前曾遭东来佛祖算计,被囚禁於西方极乐世界的八宝功德池的消息,也被一些人得知。 谁曾想,这场看似绝境的囚禁,竟让他意外救下了同样被镇在池底的乌云仙! 而乌云仙与赵公明本是截教同门,情谊深厚。 卞庄对乌云仙有救命之恩,这层渊源便成了他与赵公明產生联繫的关键纽带。 一切因果,皆源於此。 眾仙神恍然大悟之际,不少人脸上骤然浮现出惊骇之色。 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猛然涌上心头:“不对!乌云仙与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竟是被同时镇压在八宝功德池中! 而他被镇压后不久,须弥山突然倾倒,乌云仙、卞庄才趁机从池底逃出生天。莫不是"” 第115章 三十三天至宝 娑婆净土盂兰盆会 第115章 三十三天至宝 娑婆净土盂兰盆会 “不对!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与乌云仙一样,竟被镇压在八宝功德池中! 偏偏就在他被关押期间,西方极乐世界恰好爆发了莫名的坍塌,乌云仙才被趁机救下。 我怎么觉得,那须弥山的坍塌,与勾陈大帝脱不了干係?” 巧合? 三界眾生谁不明白,这地仙界中哪有那么多凭空出现的巧合? 所谓的“巧合”,不过是被命运掩盖的必然。 “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有仙神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困惑,“如若极乐世界的坍塌真与勾陈大帝有关,佛门怎可能忍下这口气,迟迟不出手?” “要知道,仅仅是五行山下替补取经人的禺狨王,死於钉头七箭书的诅咒,观世音的善尸便敢直接闯上天庭兴师问罪。 须弥山乃是佛门根基之地,若坍塌之事,真能与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扯上半分干係,以佛门睚眥必报的性子,岂会如此沉得住气? 难不成————真的是巧合?” 这话一出,不少仙神都陷入了沉思。 虽心底仍觉得此事绝非偶然。但佛门的反常態度,又让他们不得不怀疑。 或许,这世上真有例外的巧合。 可无论极乐世界的坍塌与勾陈大帝是否真有关联,经过今日之事,在眾多仙神心中,一个念头已然根深蒂固:勾陈大帝此人,绝不能与之產生任何牵扯! 回想过往种种。 积雷山眾妖王只是计划要用卞庄的头颅祭旗,便落得身怀六甲的下场。 立下妖族天庭的牛魔王,何等威风凛凛,甚至因此成为先天神圣。 如今呢? 不仅龟缩到北俱芦洲,还要承担妖族天庭骤然衰落產生的反噬。 如今连佛门圣地须弥山,都在他被囚禁期间莫名坍塌————桩桩件件,都在印证著一个可怕的事实:但凡与勾陈大帝沾上半点因果,似乎都难逃厄运。 一时间,眾仙神看向勾陈宫方向的目光,除了先前的忌惮,又多了几分深深的惊惧。 他们暗自打定主意,往后若是遇上他,定要退避三舍,有多远便躲多远。 眼看战局陷入胶著,观世音越战越失態,除了在三界仙神面前丟尽佛门顏面,再无半分益处。 一道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悄然传入观世音的识海:“暂熄爭斗。” 是如来佛祖! 观世音浑身一震,狂暴的气息骤然一滯。 她虽心有不甘,恨不能將勾陈、赵公明、惠岸行者等人挫骨扬灰,但如来的指令她不敢违抗,更明白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佛门蒙受更大的羞辱与损失。 周身佛光一敛,三头八臂的本体缓缓收起,带著满身狼狈与怨毒,狠狠瞪了一眼云端的赵公明,转身化作一道金光,狼狈离去。 眾仙神见状,心中皆是瞭然。 如来佛祖终究是按捺不住,出面止损了。 至於,为何如来只让观世音罢手,而非派遣大军压境,为佛门討回顏面? 实则如来心中自有盘算,这其中的权衡,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首先,佛门固然强盛,摩下佛陀、菩萨、罗汉无数,势力遍布三界,但玄门根基更为深厚。 真要撕破脸不顾一切廝杀,佛门即便能占到便宜,也必然是两败俱伤,损兵折將。 其次,三界之中並非只有佛、道两家。 血海冥河老祖一直虎视眈眈,摩下修罗族数量庞大,战力强悍,巴不得佛道两败俱伤,好趁机扩张势力。 更有那无天佛祖,身怀九品黑莲,窥得罗睺魔道,一直覬覦灵山佛祖之位,时刻等待著佛门露出破绽。 一旦佛道大战爆发,这些隱藏的黑手必然会趁虚而入,坐收渔翁之利,届时佛门別说大兴,能否保住灵山基业都未可知。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西游大业。 这是佛门大兴的关键契机,容不得半点差池。 如今取经人尚未正式启程,仅仅是替补棋子禺狨王出事,便已闹出这般风波。 若是此刻与玄门彻底翻脸,等到金蝉子转世踏上取经路,玄门若暗中作梗,或是任由妖族、散修作祟,取经人怕是走不出两界山便会被妖魔鬼怪吞噬。 没了取经大业,佛门东传的计划便会彻底破產,所谓的“佛门大兴”,也只能沦为空谈。 正是这层层顾虑,让如来不得不按下怒火,选择暂时隱忍。 毕竟,顏面损失事小,耽误了佛门大兴的千秋大业,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西游必须成!唯有走完这趟取经路,我才能挣脱桎梏、更上一层楼,真正躋身三界第一梯队!” 观世音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羞愤与杀意,抹去唇角残留的血跡。 因为夺取净世白莲,她由男化女,忍受亿万载世人误解。 今日这点折辱,又算得了什么?愤怒早已被她硬生生压入心底,化作驱动前路的滔天动力。 “金蝉子转世,是如来佛祖亲自主持。 心猿被压五行山,亦是佛祖既定谋划。” 她在心中飞速盘算,眸光渐冷,“此番禺狨王惨死,祸起大日如来的私怨报復,与我何干?这烂摊子,暂且丟给灵山去收拾。” 思绪流转间,取经小队的布局已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李靖转生猪胎,成了那猪悟能。 捲帘大將被贬流沙河,等候取经人。 这两桩事早已办妥,无需再费心思。 现在就差小白龙代表的龙眾。” 念及此,观世音周身佛光一卷,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碧波潭的方向疾驰而去。 卞庄隱隱猜出怎么回事? 看著宫殿深处完美融合十凶真龙本源的敖鸞,卞庄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场因西游而起的龙族风波,倒让他生出了几分拭目以待的兴致。 常言道: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修道之人入定参玄,於洞府中一坐数十年、上百年乃是常事,於他们而言,不过是弹指一觉的工夫。 神仙寿元绵长,最不缺的便是时间,唯有大道精进、权柄在握,方能填补岁月长河中的寂寥。 这一日,卞庄居於勾陈宫深处的秘境,周身环绕著十一道化身,在他们中间,也就是卞庄所在的地方。 三十三天玲瓏宝塔庆云之中游走。每一道化身都结著相同的玄奥法印,不断地朝著玲瓏塔落下。 显然,歷经他无数岁月的温养炼化,如今终於到了功成的最后一步。 “嗡!” 隨著最后一道禁制炼化,塔身层层叠叠的三十三天虚影轮转不休。 每一层天都对应著一道天地本源,此刻所有本源尽数贯通,化作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 恍惚间,卞庄只觉意志骤然拔高,挣脱了肉身的桎梏,如同化作了九天之上的虚空本身。 他的意志掠过凌霄宝殿的鎏金穹顶,划过斗牛宫的星辰阵图。 一层又一层天,一处又一处天庭重器,他的意志如同无形的丝线,將整个三十三天紧密缠绕、完美融合。 此刻的他,仿佛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三十三天的意志化身,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三十三天的无尽力量。 “这便是三十三天玲瓏塔掌控三十三天的权柄————” 卞庄本尊缓缓睁开眼,眸中映照出三十三天的缩影,语气中带著一丝瞭然与感慨。 如今,彻底炼化三十三天至宝,他不仅能调动宝塔本身的先天神威,更能借宝塔之力,撬动三十三天的天地本源,实力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 甚至,可以说卞庄的本尊,即便是不用所谓的黄金天平五五开,也已经踏足了天地幽冥三界的第一梯队的行列。 或许是炼化三十三天玲瓏宝塔后,法力暴涨、神魂愈发澄澈。 卞庄隱隱察觉到,自己似乎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未曾办妥,正要凝神推演究竟是何事,却感知到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靠近西极玄元勾陈宫。 未几,一道金光自九天之外射来,如同流星坠地,稳稳落在勾陈宫前的白玉广场上。 金光散去,露出一道高大的老僧身影。 他身著朴素的衲黄禪衣,脚踏粗麻僧鞋,头顶点著九枚戒疤,面色红润如婴孩,双目精亮有神,仿佛能洞悉三界虚妄,双手捧著一卷七寸长的书简,通体泛著温润的黄金色泽,隱隱有佛韵流转。 “噫!来人止步!此乃勾陈上帝道场,閒人不得擅入!” 守宫的仙官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那老僧却不恼不怒,双手合十,朝仙官宣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 贫僧奉娑婆净土教主释迦牟尼如来法旨,特来恭请勾陈上帝赴会,还望仙官代为通报“” o “娑婆净土教主释迦牟尼如来?” 眾仙官闻言,皆是一惊,相互对望一眼,不敢有半分怠慢。 为首的仙官连忙拱手道:“禪师稍候!且容我等入內稟报勾陈上帝。” “仙官不必著急,有劳了。” 老僧语气平和,静静立於广场之上,周身佛力收敛,不显半分威势,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禪韵。 其中一名仙官不敢耽搁,匆忙转身踏入勾陈宫府邸。刚行至中庭,便见一道身影缓缓走来,正是敖鸞。 如今,她已炼化真龙精血,周身龙威隱而不发,气质愈发沉稳尊贵。 “见过天蓬元帅!” 仙官连忙躬身行礼,正要开口稟报老僧之事,却被敖鸞抬手打断。 “你要说的,我已然知晓。” 敖鸞声音清冷,目光扫过宫外方向,“你退下吧,我亲自引领禪师入內。” “诺!”仙官不敢多言,恭敬退去。 敖鸞迈步走出宫门,对著老僧微微頷首:“禪师远道而来,辛苦了。隨我来吧。” 老僧合十致谢,隨后跟隨敖鸞踏入勾陈宫。 宫內琼楼玉宇,仙气繚绕,殿柱皆由先天玉石雕琢而成,地面铺著流光溢彩的云锦,处处彰显著天帝道场的威严与华贵。 行至正殿,卞庄已端坐於云床之上,身著玄色帝袍,腰束九龙玉带,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玄元紫气,目光平静地望著来人。 老僧见状,上前一步,再次合十见礼,声音洪亮而恭敬:“贫僧奉娑婆净土教主释迦牟尼如来法旨,特来送请勾陈上帝,恭请阁下赴灵山一会。” 说罢,他双手奉上那捲黄金书简。 敖鸞上前接过,转呈给卞庄。 卞庄抬手接过书简,指尖触及的瞬间,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佛力。 片刻后,卞庄合上书简,隨手放在云床旁边,语气平淡却带著帝者威严:“如来有心了。灵山之会,我定当赴约。” 老僧闻言再次宣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如此,贫僧便先行回稟如来佛祖。” 说罢,他躬身行礼,转身化作一道金光,径直离去。 赴会? 什么会? 原来,释迦牟尼如来要在娑婆净土开孟兰盆会,邀请天庭诸多大帝谈经说法、共论大道。 看清请帖上的“孟兰盆会”四字,卞庄脑中那层模糊的壁垒骤然破开,终於想起了那件被搁置的要紧事,金蝉子轮迴! 结合西游记前后,再加上卞庄的法力道行。 他推演到,一旦孟兰盆会开启,便是金蝉子投身十世轮迴的开端。 “金蝉子蝉蜕,在我弱小时,曾是护命的底牌,对我至关重要。再加上,我已答应帮金蝉子摆脱佛门桎梏,食言而肥之事,我不屑为之。” 卞庄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盘算:想要让金蝉子挣脱十世轮迴的宿命,关键在於让他拥有足以对抗佛门安排的实力。 如何才能让他快速获得力量? 答案只有一个。 卞庄浪费一次进入新世界的机会,將这个机会化为,在已经进入的世界中,得到一件让金蝉子逆天的机会。 麻烦就麻烦在,他已经没有进入其它世界的机会。 “等到敖鸞帮小白龙逆天改命,进入新世界的机会??” 勾陈大帝摇了摇头,“观世音尚未正式逼迫西海,小白龙的劫数未到,逆天改命的契机还未成熟。” 陡然,他的目光扫过殿內,定格在周身悬浮的六道璀璨流光上。 “这六种十凶精血,都是经过强化,堪比上等先天神魔跟脚的本源。 任何一种都能够给地仙界修士逆天改命的机会。 六种,也就代表六次逆天改命。也就是六次异世界反馈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大手一挥,这六种本源被隨意的投出,散落在地仙界的各个角落,有缘者可以得到。 至於有没有可能被卞庄不喜欢的人得到。 不可能! 这十凶本源本质上,乃是卞庄的私有物。 別人得到,会触发卞庄在上面的感知,看到对方不討厌,可以激活。 討厌的话,永远都激活不了。 第116章 杀伐之气如刀兵 佛道之爭似蛛网 第116章 杀伐之气如刀兵 佛道之爭似蛛网 將数种本源撒落地仙界,卞庄也並未急著动身前往灵山,反而静立勾陈宫正殿,指尖轻叩云床扶手。 未几,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噹声自天外传来。 抬眼望去,只见一辆流光溢彩的宝车破开云层,从眾星殿方向缓缓驶来,稳稳停在西极玄元勾陈宫前。 那宝车以七色沉香木为架,镶嵌著夜明珠、避水珠、辟尘珠等诸般奇珍,车帘以鮫綃织就,上绣二十八宿星图,四角悬掛著紫金铃鐺,行走间铃音清越,能涤盪神魂。 正是卞庄此前曾乘坐过的七香车。 车帘轻挑,一道身著紫宸帝袍、周身縈绕著星辰帝威的身影缓步走下,面容虽添了几分沧桑,却依旧气度沉凝,除了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还会是谁? 当年,卞庄只证得太乙道果、身居天蓬元帅之位时,面对紫微大帝,只觉对方周身气息如深不可测的星海,任凭他如何窥探,都无法看穿其深浅。 可如今,他炼化三十三天玲瓏宝塔,神魂与三十三天融为一体,再加上本身也是先天道主,目光早已今非昔比。 再看这位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立时便看破了对方力量的根源。 那股足以比肩先天神圣的恢弘威压,並非源自他自身的修为底蕴,而是依託“中天紫微大帝”的神职权柄,借周天群星之力为己用。 “勾陈师弟,你既也需前往娑婆净土赴那孟兰盆会,不如与我同乘七香车,一道前去? ” 紫微大帝转身看向卞庄,语气平和。 卞庄闻言,略一沉吟,便頷首应下:“既蒙紫微师兄相邀,那便同行便是。” 他心中早已洞若观火。 紫微大帝此番主动邀约同行,绝非仅仅是“顺路”这般简单。 以他如今的修为与推演之能,早已看透对方的心思。 这其中,藏著一份庇护之意。 这些时日,卞庄搅动三界风云,先是算计如来,让佛门顏面扫地。 更兼之射杀了大日如来的恶尸,让观世音菩萨丟人现眼。 妖族呢? 他先是风袋结合一元重水,造成妖族立天庭成为笑谈。更是利用转移钉头七箭书伤到了禺狨王。 这禺狨王便是无支祁的儿子。 这无支祁与牛魔王绝对不会放过出手的机会。 虽然,卞庄有先天阴阳神光,能够抗衡刚刚成为先天神圣的牛魔王。 他若安坐於西极玄元勾陈宫,纵使佛门、妖族恨他入骨,也绝不敢擅闯勾陈宫半步。 毕竟,这是道家最后的脸面。 一旦天庭兵戎相见,便是与整个道门为敌。佛、妖两家还没这般底气。 可一旦卞庄踏出天庭地界,离开这层庇护,局面便截然不同了。 灵山地处西贺牛洲,乃是佛门的核心腹地,沿途更是遍布佛门的眼线与妖族的盘踞之地。 他孤身前往,难保佛门不会暗中使绊,或是妖族藉机寻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也难免会落入对方精心布下的陷阱。 紫微大帝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才主动提出同行。 有他这位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相伴,多多少少安全一点。 “师兄的心意,卞庄心领了。” 卞庄迈步登上七香车,语气淡然,却也带著几分领情之意。 车帘轻合,七香车缓缓拔地升空,鎏金车轮碾过层层祥云,朝著西贺牛洲灵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七香车不仅外观华丽,本身也是天庭异宝,催动之下速度快逾流光,寻常仙神全力飞遁,也难望其项背。 可地仙界广袤到了极致,东极至西极横跨亿万里之遥,山川湖海、蛮荒古林、无边荒漠层层叠叠,便是这般神速,也难一蹴而就。 要知道,便是金翅大鹏那般天生擅飞的洪荒异种,振翅便是九万里之遥,想要从东土抵达西天灵山,也需数天披星戴月地疾飞,更遑论七香车。 ... 却说,在卞庄乘七香车离开西极玄元勾陈宫后。 敖鸞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金流光,径直朝著东海之畔的一座雄山疾驰而去。 此山毗邻东海,背靠汪洋,山势巍峨磅礴,放眼望去,云海翻涌如潮,峰峦直插天际,端的是雄伟清奇,气象万千。 敖鸞敛了周身气息,拾级而上。 只见山路两侧儘是悬崖峭壁,石阶如天梯般笔直向上,山间云雾繚绕,细雨濛濛垂落,打湿了阶旁的老松。 她一路行至半山腰,脚下已是云海翻腾,细雨落在云涛之上,溅不起半点涟漪,再往上走数步,眼前陡然豁然开朗,竟是一处藏於山海间的洞天福地! 漫山遍野皆是桃树、李树,还有数不清的奇异瓜果,粉桃灼灼爭艷,青李翠翠欲滴,瓜果的甜香混著草木清气扑面而来。 万丈山峰之上,一道瀑布如银河倒掛,飞流直下,砸入山底深潭,溅起的水雾凝成层层水帘,宛若仙幕。 白猿、金猿,还有无数大小獼猴在林间嬉戏打闹。 见敖鸞踏云而来,竟无半分惊惧,只是瞥了一眼,便又自顾自追逐玩闹。 水帘洞前,彩虹映日,水雾濛濛,洞外摆著几张天然雕琢的石凳,中央一方石座之上,正坐著一道猿形身影,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又是何人? 许是炼化了獼猴王本源的缘故,他的法力道行较之从前暴涨数重,性子也褪去了往日的暴躁桀驁,竟多了几分沉稳。 此刻的他,只是静坐在石座上,面前石桌上摊著数卷泛黄道书,他一手托腮,一手逐字摩挲书页,竟安安静静地读得入了神。 察觉到敖鸞的气息靠近,石座上的孙悟空抬眼看来,眉梢先是掠过一抹诧异。 他自然认得这位勾陈大帝座下唯一的弟子,现今天蓬元帅敖鸞。 昔日敖鸞尚困於龙族血脉桎梏,即便挣脱束缚,也不过是近来才证得太乙道果。 在他眼中,本是一眼便能看透深浅的后辈。 可此刻望去,却见敖鸞周身似被一层无形迷雾笼罩,神魂探去,只觉层层叠叠、深不可测,非但看不清她的修为底蕴,反倒从那迷雾后,隱隱透出一股让他都心生警惕的危机感。 孙悟空绝非庸人,自炼化六耳獼猴本源后,他早已晋入先天神圣之境。 三界之中,能让他生出危机感的存在寥寥无几。 这绝非无的放矢,敖鸞身上的变化,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这份诧异,並未停留太久,转瞬便化作了理所当然的释然。 世人皆知勾陈大帝卞庄,看似只是太乙道果巔峰,不过是倚仗上等先天神魔跟脚孕育的先天阴阳神光,方能与先天神圣爭锋。 可但凡真正了解卞庄的人,都心知肚明。 这位勾陈上帝,仿佛天生便带著“无所不能”的特质。 那些在外人看来匪夷所思、不合常理的事,只要与他扯上关係,便总能找到合情合理的解释。 敖鸞能有今日这般脱胎换骨的变化,想来也定是得了卞庄的手笔。 想著,美猴王合上书卷,指尖轻敲石桌,语气平和却带著几分探询:“敖元帅今日到访我这水帘洞,总不至於是閒来串门吧?是陛下有什么安排?” “陛下说,你的成道机缘来了!” 成道? 自然不是指那遥不可及的混元大罗金仙。 当年释迦牟尼如来证道先天道主,尚且引来九天天魔阻道,歷经万劫才坐稳佛门教主之位。 自那之后,这无圣时代的“成道”,便早已成了“成就先天道主”的专属称谓,是跳出太乙、大罗桎梏,真正执掌一方大道权柄的標誌。 不过,纵然是这,美猴王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他比三界任何生灵都清楚,自己的道途早已註定与“猴”字绑定。 想要踏足先天道主之境,必须炼化混世四猴的全部本源,以此凝聚独属於猿猴一脉的大道权柄。 而若想更进一步,成就大罗道主,更需將混世四猴所对应的地、水、风、火四大本源彻底融合,逆反先天、归溯混沌,最终凝成睥睨三界的混沌魔猿真身。 可如今他掌心虽握有六耳獼猴的本源,自身亦是灵明石猴之躯,却始终缺了至关重要的两环,也就是通臂猿猴与赤尻马猴的本源。 那通臂猿猴袁洪,在封神之战时,曾是梅山七圣之首,凭通臂之能搅动西岐兵戈,七十二变连杨戩都难辨真偽,堪称封神量劫中最桀驁的猴妖。 如今,他只剩下真灵在封神榜上,本源———— 猴子灵光一现,莫非? 果然,敖鸞的手中多出一团本源,美猴王能够明显感知到自身本源与之共鸣。 原来,封神的时候,通臂猿猴被杨戩抓住,等到袁洪被斩杀的时候,本源被杨戩得到、在得到天角蚁本源后,他將这通臂猿猴的本源给了卞庄。 话说,卞庄与紫微大帝同坐七香车中,车外祥云翻涌,星河隨行,车內沉香裊裊,二人对坐閒谈,语气间皆是看透三界纷扰的通透。 “想我神仙中人,本当是御风临海,乐绝泉林,寻一方洞天便足以安身。” 卞庄语气带著几分悵然,“閒时访友问道,与三山五岳的道友煮茶论道。忙时练气烧丹,於洞府中叩问自身阴阳,查若冥兮。调丹田之龙虎,叩击玄关,求的不过是自身大道圆满。 那三千法门,本就无高下之分,各有道途,皆是求先天而无为,以期触摸元始之境。” 他话锋一转,目光透过帘幕望向下方的地仙界,只见山川间隱有杀伐之气流转,佛道之爭的余波如蛛网般蔓延。 “可如今之三界神仙,却是门户並立,小则宗门私斗,大则佛道爭锋。 便是那些本无因果牵扯的散修,也难逃被裹挟的命运。 杀运逢起,各逞手段,好好的修行道途,竟成了爭权夺利的战场。” “谁说不是呢!” 紫微大帝一声轻嘆,却也带著几分无奈的清醒,“但这爭斗,又偏偏是避不开的。” “毕竟,只要有人,便有慾念;有慾念,便有爭斗。有爭斗,便有因果纠缠。 他们口中的正邪之分、门户之別,说到底,不过是野心的遮羞布。 可也正因这些爭斗廝杀,天地间滋生的负面能量才有了宣泄的出口。 那些怨气、煞气、杀戾,隨征战消散於三界,隨因果了结於轮迴。” “否则,这些负面能量日积月累,无处宣泄,待到某一日彻底爆发,引来的便是无量量劫。” 紫微大帝的声音沉了几分,带著一丝凝重,“届时,三界倾覆,仙神陨灭,便是三清、如来也难力挽狂澜,那才是真的没有挽回的可能。” 卞庄也是点了点头。 或许,这也是西游量劫一路杀妖,明明是杀戮灭族,却有海量功德的原因。 两人正在交谈,突然一阵恐怖的压力,突兀的生出。 紫薇大帝的眉头微微一皱,嘆了口气:“还是来了!” 他本能的从七香车之中跃出。 卞庄也走了出去。 只见,在眾人的视线之中,一尊凶暴无匹的托天巨猿骤然显现! 这猿猴身形遮天蔽日,五官因极致的暴怒扭曲成狰狞模样,眉骨高高隆起,金目怒睁如电,雪牙森然外露。 双臂垂落竟长及膝盖,古铜色的肌肤下,流畅的肌肉线条如虬龙盘绕,每一寸都蕴含著崩山裂海的无穷神力,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周遭的天地灵气都为之凝滯。 手中更持一根通天神棍,棍身粗如磨盘,布满古老的水纹符文,庞大无匹的妖力与淮水本源之力交织流转,绝代妖王的睥睨风采,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正是淮涡水神无支祁!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卞庄,神情扭曲到近乎癲狂,周身翻涌的煞气凝成黑色漩涡,恨不能將卞庄挫骨扬灰! 见状,紫微大帝心中亦是一沉。 他早知无支祁的恐怖,这尊上古水猿的凶性与战力,绝非寻常先天神圣可比。 当下不及多想,身形一晃便要上前挡在卞庄身前,却见一根黝黑的鑌铁棍陡然横空,带著千钧之力拦在他面前,棍身嗡鸣震颤,硬生生逼停了他的脚步。 第117章 大杀器再现 真是他掀翻的须弥山 第117章 大杀器再现 真是他掀翻的须弥山 “谁?!” 紫微大帝沉声喝问,自光扫过持棍之人,瞳孔微缩。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新晋妖帝,大力牛魔王! 话说,这牛魔王虽刚证得先天神圣之境,却本就天赋异稟。 天生力能扛山、移岳填海,堪称三界妖族中力之极致。 经过这段时间的隱修,他不仅彻底掌控了先天神圣的力量,更將自身大力牛魔王的“大力”开发到极致。 此刻手持鑌铁棍,周身妖力沉凝如狱,虽然横陈在紫薇大帝的面前。一双瞳孔瞪得浑圆,死死盯著卞庄,恨不得將他给生吞活剥了。 见状,卞庄的嘴角微微上翘,眸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廝杀的牛魔王,语气閒散得仿佛只是在閒谈家常:“今日受西方娑婆净土之主释迦牟尼相邀,临出门时才发觉,我竟连个拿得出手的座驾都没有,只能与紫微师兄同乘一辆七香车,未免太过寒酸。” 话锋一转,他的目光落在牛魔王身上,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方才见你,倒让我来了兴致。 若是能將妖族天帝擒来当坐骑,往后出门,想来该是何等耀眼?” 妖族天帝当坐骑?!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在牛魔王耳畔。他本来就因积雷山怀孕、妖族天庭功败垂成心头火起。 此刻听闻这般折辱之言,只觉气血翻涌,三尸神暴跳如雷! 闻言,那无支祁同样怒火衝上头顶他虽是上古水猿,不屑与牛魔王这等“后辈”的妖族天帝为伍,可“妖族天帝”终究是妖族一脉的脸面。 卞庄此言一出,何止是折辱牛魔王,那是將整个妖族踩在脚下! 还说什么? 干! 无支祁怒极攻心,手中通天神棍,裹挟著滔天的戾气轰然砸下,那声势竟如上古共工怒撞不周山一般,棍影遮天蔽日,方圆十万里內的妖魔鬼怪只觉一股灭顶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人胸腔窒息,呼吸滯涩,心臟在腔子里“扑通、扑通”狂跳,仿佛下一刻便要被这股凶煞之力震碎! 眼看那磨盘粗的神棍,就要砸在卞庄头顶,千钧一髮之际。 九霄之外,陡然垂落一道莹白气流,旋绕成一个明晃晃的白圈,大如日月悬天,不偏不倚挡在神棍之前。 只听“当”的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白圈顺势一绞,无支祁手中的通天神棍竟立地不稳,“嗡”的一声脱手而出,直往九天之上飞去! “早知道你玄门有金刚琢,早知道勾陈大帝有先天阴阳神光,我岂会不防!” 一声怒喝自云端炸响,话音未落,五道如山岳般粗莽的光华,青、黄、赤、白、黑,携著睥睨三界的锋锐之力直衝而下,如五道擎天巨柱,硬生生撞在那白圈之上! 金刚琢的浑圆厚重,对上五色神光的无物不刷,这不仅是两件先天灵宝的硬碰硬,更是青牛精与金翅大鹏雕的隔空交锋。 而这还只是开端。 金翅大鹏雕的身影刚显现在云端。 黄眉老佛便脚踏黑云紧隨而至,他甫一现身,便扬手祭出一只布囊。 却並非西游之中那能装尽万物的人种袋,而是形制酷似《封神演义》中商紂大將高继能的蜈蜂袋,却又截然不同。 袋口甫一张开,便有铺天盖地的蚊虫呼啸而出! 这些蚊虫绝非寻常孽障。 初时不过拳头大小,出袋后便骤然膨胀,个个长至笆斗大小,翅膀呈三色透明之態,光晕层层荡漾。 嘴长身短,尖喙三尺如淬毒的长枪,下身鼓胀如水牛之腹,一收一缩间透著嗜血的凶戾。 腿爪亦是青、黄、黑三色交织,花花绿绿的纹路透著说不出的诡异狰狞,仿佛下一刻便要扑將过来,將人的血肉吸食殆尽,叫人无处可逃! 这无数蚊虫聚散无常。聚时,便凝作一道高瘦身影。 他身著黑色道衣,面容阴鷙如鬼,周身三色光华流转,竟在脚下结成一座三品宝莲台,莲瓣上还残留著淡淡的莲香,却又混著蚀骨的血腥气。 散时,便復归亿万蚊虫,漫天乱飞,听之只叫人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卞庄目光一凝,已然认出这道身影的来歷。 封神量劫中搅乱西方教的蚊道人是也! 当年,西方教主接引道人,欲將封神一战中有缘的截教修士接引至极乐世界,擒了通天教主座下的龟灵圣母,命白莲童子以宝囊收押,欲带回西方。 谁料宝囊中竟藏了一群蚊虫,將龟灵圣母啃噬成空壳,连她一身通天彻地的道行都被吸食殆尽。 而后,这群蚊虫趁西方二圣与通天教主爭斗无暇他顾,飞往西天灵山,竟將阿弥陀佛的十二品莲台啃去三品,只剩九品莲台留存。 蚊道人脚下那座三品宝莲台,正是当年从十二品莲台上啃下的本源所化! 至於蚊道人为何会被黄眉老佛以这仿似人种袋的法宝放出? 卞庄心念电转,已然隱隱猜透了佛门的算计。 诚然,蚊道人乃是洪荒天地间数一数二的先天异种,天赋便是吞噬万物。 寻常法宝触之即损,便是先天灵宝,若无人掌控,也难逃被他啃噬的下场。 当年,连十二品功德金莲这等至宝都遭了他的毒手。 但那十二品功德金莲,本是接引道人的本体所化,蕴藉著西方教亿万劫的功德与核心教义。 当年蚊道人啃食三品莲台,虽是得了大好处,却如当年狮驼岭上大鹏雕吞了孙悟空,非但消化不了,反被猴头在腹中翻江倒海。 蚊道人吞了三品莲台,那莲台之中裹挟的佛门教义,便如附骨之疽,亿万年来潜移默化地侵染著他的神魂。 纵使他是先天异种,也抵不过天道圣人的法,最终这桀驁不驯的洪荒凶煞,还是被西方教磨去了稜角,成了佛门暗中掌控的杀器。 黄眉老佛本身就是弥勒佛的手下,代表著佛门极乐世界的意志,自然也能够动用这杀器。 而且蚊道人不仅能吞噬法力道行,更能啃噬魂魄本源。 一旦被他近身,便是先天神圣,也难逃被吸食殆尽的下场。 佛门的心思歹毒至极。 既想借蚊道人杀了卞庄,永绝后患。 更想借著蚊道人吞噬的能力,可以从卞庄的魂魄之中,挖出那上等先天神魔跟脚的秘密。 “就连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功德金莲,都能咬坏的蚊道人,便是先天神圣遇上,也难逃被吞噬的下场。 这一次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怕是要栽了!” 云海之上,围观的仙神窃窃私语,看向卞庄的目光里满是惋惜。 在他们看来,蚊道人乃是洪荒异种,吞噬本源的天赋堪称无解,卞庄要惨了。 能让他们猜出结局的,岂是卞庄? “曾经有人说过,当別人怀疑你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 若是没有,你便只能是待宰的羔羊。” 卞庄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篤定,“今日,我对这句话感触颇深。” 此言一出,无论是对峙的牛魔王、紫薇大帝、无支祁,还是云端的青牛、金翅大鹏,亦或是暗中窥伺的仙神,皆是面露不解。 他们从未听过这般直白又古怪的言辞,更不懂“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所指为何。 不等眾人细想,卞庄掌心陡然亮起一团刺目的光! 那光初时如萤火,可甫一离手,便骤然炸开,化作铺天盖地的炽烈洪流,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席捲方圆百万里! 这不是寻常的仙光、佛光,而是一种极致到近乎湮灭的焰光。 甫一绽放,便让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燃烧,虚空寸寸崩裂,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佛光? 不,是比佛光更霸道、更纯粹的光! 蚊道人演化出的亿万三色蚊虫,在触碰到这道光的剎那,连一丝挣扎都来不及,便如冰雪遇骄阳,直接人间蒸发,连半点灰烬、一缕气息都未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便是蚊道人凝出的本体,也被这光扫中,周身的三品莲台瞬间崩碎,黑色道衣化为飞灰,他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身形化作一道蚊影想要遁逃,却被光流裹住,本源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不远处的无支祁,本就因通天神棍被金刚琢套走而心有忌惮,察觉到这道光中蕴含的恐怖火属性能量时,便知大事不妙,转身便要催动淮水之力遁走。 可那光流蔓延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只是余波扫过,便震得他气血翻涌,青躯上炸开无数血痕,连引以为傲的神力都被压制,跟蹌著跌落在云端,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惧意。 牛魔王更是惊得镇铁棍都险些脱手,看著那湮灭一切的光,只觉头皮发麻! “这————这光————”围观的仙神彻底傻眼,声音都在发颤,“我怎么觉得,这光与此前极乐世界吞没须弥山的那道诡异焰光,有些相似!” “何止是相似!” 有曾亲歷须弥山异动的仙佛失声惊呼,“根本就是如出一辙!若说有区別,只是这光的威能稍弱,可本质上毫无二致!也就是说,须弥山的变故,真的是勾陈大帝所为! 至少也与他有关係。” 一语既出,满场皆惊! 娑婆净土,孟兰盆会的莲台之上,如来佛祖浑身剧震,猛地站起身来,金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与惊骇。 他终於確认,吞没须弥山、动摇西方教根基的,就是卞庄! “是他!竟然真的是他!” 如来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暴怒,周身佛光翻涌,便要亲自降临,將卞庄擒杀。 东来佛祖、药师王佛亦是坐不住了,皆面色铁青,恨不能立刻降临,將卞庄千刀万剐,以做效尤。 可就在此时,如来的动作猛地一顿,周身翻涌的佛光骤然收敛,脸上的暴怒被极致的凝重取代。 同样也將东来佛祖与药师王佛给拉住。 能坐稳万佛之祖的位置,如来岂会是只懂逞凶斗狠之辈? 他的脑海中,本能地闪过卡庄出手前说的那句话:“当別人怀疑你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没有,便是待宰的羔羊。” 初听只觉粗鄙,可此刻细想,如来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越想越是心惊胆战! 甚至感觉到未来的道途,都会受到影响。 关乎自己的道途,如来佛祖马虎不了一丁点,开始快速的推演。 “怀疑————有————便要有————”如来低声喃语,瞳孔骤缩,“他不是在说武器”,他是在说威慑”!” 若是佛门此刻动手杀他,他便敢用这等手段再次毁了极乐世界,甚至毁了灵山! 这不是威胁,是赤裸裸的威! 至於为什么会影响如来佛祖的道途? 也很好理解! 如来佛祖的根在灵山。 一旦灵山要是被推到了,他的根也断了,哪里还有成道的可能。 明白这些,如来眸中怒意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他不是在逞凶,是在立威!是在告诉三界,他有掀翻佛门的底气,谁敢动他,便要承受同归於尽的代价!” 东来佛祖与药师王佛被如来佛祖隔空拉住,本来还有些愤怒。 听到这些,他们的脚步也停顿了下来。 卞庄能够在被镇压八宝功德池情形下,毁灭须弥山。 纵然再次將卞庄抓起来,也免步极乐世界后尘。 娑婆净土、东方琉璃世界同样遭殃。 此时,哪怕是东来佛祖愤怒到了极致,却也不愿意极乐世界,再次遭受劫难。 地仙界陷入一片死寂,云海凝滯,罡风止息,连那些潜藏在山川湖海的妖修、隱於洞天的仙神,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定著灵山方向。 他们以为,卞庄当眾展露毁天灭地的焰光,佛门必会率诸佛降临,掀起一场大战。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灵山方向依旧佛光祥和,竟无半分动静。 终於,围观眾仙神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卞庄那句“当別人怀疑你有,你最好真的有”,哪里是隨口之言,分明是最狠的威慑! 一时间,他们看向卞庄的目光早已从看热闹,变成了彻骨的悚然。 第118章 娑婆净土现纷爭 道佛之爭强度化 第118章 娑婆净土现纷爭 道佛之爭强度化 卞庄从不会因任何变故,更改最先定下的行事准则。 既然,他说过要將牛魔王收为坐骑,便不会半途而废。 只见,他掌心已凭空捻出一根玄黄绳索,正是惧留孙捆仙绳。 那绳索如灵蛇般窜出,带著丝丝先天灵光,快得让牛魔王来不及反应,便缠上了他的周身。 只是捆仙绳虽为先天灵宝,想要彻底锁住一尊巔峰期的先天神圣,终究还是差了几分火候。 反应过来的牛魔王,怒吼一声显化出真身。 头身躯如山、青毛如钢的莽牛,双角直刺云霄,周身妖力如海啸般翻涌。 只听咯咯几声,捆仙绳上的神光被震得黯淡无光,那捆仙绳竟然隱隱有被他的蛮力崩裂挣脱束缚的倾向。 见状,卞庄身形如鬼魅般翻身跃起,竟直接骑在了牛魔王的脖颈之上! 他左手死死攥住捆仙绳的绳头,如提韁绳般將那崩裂的绳索往牛魔王的犄角上缠了数圈,右手则攥成拳,朝著牛魔王的脑门轰然砸下! 这卞庄的拳头,硬得堪比先天灵宝。 一拳落下,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牛魔王当场被打的晕晕乎,翱翔於九天之上,蔓延都是星星。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嚎,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卞庄出手,就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骑在牛魔王背上稳如泰山,左手死死拽著捆仙绳,不让其彻底崩断。 右手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精准砸在牛魔王的脑门、脖颈、脊背这些要害之处。 “哞哞!” 牛魔王发出撕心裂肺的牛吼,庞大的真身在云海中疯狂挣动,四蹄刨得云浪翻涌、虚空震颤,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將背上的卞庄甩落。 可卞庄的身形如在他身上生了根,任他如何顛扑、如何衝撞,始终稳如泰山。 每一次徒劳的挣扎,换来的都是卞庄一拳拳砸在他的脑门、脊背,震得他骨骼欲裂,嗡嗡作响。 这场胶著,持续了小半天,打得那牛魔王从疯狂反抗到力竭颓靡,连扬起头颅的力气,都快没了。 渐渐地,牛魔王眼底的桀驁与不甘褪去,反抗的动作越来越弱,只剩最后一丝身为妖族天帝的脸面,支撑著他不肯低头。 他可以败,却不能这般屈辱地沦为他人坐骑。 那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折辱整个妖族的尊严。 就在这时,卞庄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轻飘飘的,却精准扎进牛魔王的软肋:“牛魔王,你说如若我將几颗方才那般的大杀器,隨意扔进北俱芦洲,那只剩下小猫两三只的妖族,还有多少人能活?” 威胁? 围观的仙神心头一凛,只觉卞庄狠戾至极,竟拿整个妖族的存亡逼其低头。 可只有牛魔王听懂了。 这不是单纯的威胁,是卡庄递过来的台阶,给他留下的体面。 若此刻低头,不再强撑,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为了护住北俱芦洲的妖族子民,为了不让勾陈的大杀器殃及同族,才不得不屈身做他的坐骑。 这般一来,他虽失了自由,却能保住最后一丝体面,甚至能在妖族之中落得个“舍己护族”的名声。而非被人打服的败者。 牛魔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滯,疯狂刨动的四蹄缓缓停下,粗重的喘息声在云海中迴荡,带著不甘,却也带著认命。 而妖族天帝沦为勾陈大帝的坐骑,更是將眾仙神心中早已成型的认知彻底钉死。 惹谁都万万不要惹勾陈大帝,否则,纵使是一方天帝,也难逃这般折辱的下场。 看著稳坐牛魔王脊背的卞庄,眾多战神心中只剩彻骨的敬畏,连半点议论的胆子都不敢有。 却也有眼尖之人,脸上陡然露出一抹错愕,低低的惊疑声压在喉咙里,还是忍不住飘了出来:“咦!那无支祁呢? 方才若他肯出手相助,牛魔王未必会落得这般惨烈的下场吧?” 纵然,那道湮灭一切的焰光,可以重创了无支祁,却未伤及根本。以这上古水猿的凶性,断无坐视不理的道理。 可此刻,云海之上空空荡荡,別说无支祁的身影,连半点属於他的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他怕了卞庄的手段,偷偷逃了? “逃了? 不! 就在那道炽烈的白光席捲四方,我以本命灵光护住双眼,隱约看到了一只手掌悄无声息的探出,一把攥住了受创跟蹌的无支祁,凭空消失了! 看到那只手掌,无支祁似乎极为恐惧、骇然,仿如对方能够吃掉它一般!” “被吃掉?” 这话落入寻常修士耳中,不过是一句无关痛痒的猜测。 可落在那些知晓无支祁来歷、洞悉混世四猴本源的先天神圣、先天道主乃至大罗道主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他们瞬间便猜到了那“吃掉”无支祁的存在,十有八九是那只石猴。 “那猴子————好像也是勾陈大帝的手下吧? 也就是说,明明是佛门、妖族想要算计勾陈大帝,反倒是被他吃干抹净!” 意识到这些,不少仙神真的有些懵逼。 “不是说,如来佛祖的法力道行最接近天道圣人,最擅长布局,怎么被成就仙道百十年的勾陈大帝,给手拿把掐了?”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不在思索,而是诧异的看向勾陈。 只见,那骑在牛魔王脊背之上的勾陈大帝,任由牛魔王驮著自己,与中天紫微大帝的七香车並驾齐驱,朝著西方娑婆净土的方向缓步而行。 这一幕,看得围观的仙神目瞪口呆。 “曝光了自己是极乐世界塌陷的罪魁祸首,却依旧堂而皇之的参加孟兰盆会。这这这————这是要骑脸输出啊!”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低呼出这么一句,瞬间戳中了所有仙神的心思。 一路再也无事,行將三天,眼前一片金光。 那金光並非寻常佛光的虚浮,而是凝如实质,层层叠叠的佛气如云海般沉浮,抬眼望去,天空之下竟浮现出一片广袤无边的净土,一眼望不到边际,怕是有几千万里之广。 净土之上,琉璃为地,金砖铺道,遍地莲华自生,菩提古木参天,耳畔隱约有万佛诵经之声,渺渺茫茫,直入神魂。 而在这片净土的正中央,一尊万丈高的浮屠拔地而起,浮屠顶竟凝结著一枚硕大无朋的舍利子,舍利流转著七彩佛光,如同一轮小太阳,將整座净土照得纤毫毕现,连尘埃都染上了圣洁的光晕,便是远在千万里之外,也能感受到那股涤盪神魂的佛力。 “娑婆净土,终是到了。” 紫微大帝坐在七香车中,语气稍显凝重,卞庄却是坦然。 完全炼化的三十三层玲瓏塔,让他相当於一个大罗道主,五五开也是。 除此外,还有十道先天道主级別的化身。 一旦他的底牌,全部的暴露出来,要担心的应该是如来佛祖! 未几,就见一僧人迎了上来。 “见过勾陈上帝!见过紫薇大帝!” 这僧人卞庄曾经见过,在大闹天宫如来佛祖出现时,曾经在如来佛祖一旁站立的,应该是阿难尊者。 阿难尊者似乎根本不清楚勾陈与佛门之间的衝突,神色平淡的引领两人向前。 净土非常大! 乍一看,眼见那净土中央浮屠似乎就在眼前,其实相距甚远,怕不在千万千里之外。 阿难的带领下,穿过漫步在金黄大道上。 地面仿佛黄金铸就,上刻了好些金莲,一朵连接一朵,形成一条宽阔大道,直直通到远处,大道之外,就是平常山石泥土,那娑罗树林茂密,一片清秀,波罗花放,净土生香。 那娑罗树林,波罗花园之中,隱藏有许多禪院寺庙,更有佛塔耸立,也有流水潺潺,鸟语相鸣,和偶尔的击钟之声相撞,越发显得清幽,卞庄不知道多少次听说过娑婆净土,他一直以为娑婆净土是在西牛贺洲上。 此时才明白西牛贺洲,其实浮在西海上空,还隱隱听得下方海浪之声澎湃。 卡庄与紫薇大帝很快就来到了这浮屠的第七层。 这一层被闢作孟兰盆会的核心道场,空间广阔无垠,竟似能容纳天地,场內格局涇渭分明。 左侧云座连绵,氤氳著玄清道气,正是道门一脉的席位。 右侧莲台层叠,佛光繚绕,端坐的皆是佛门诸佛菩萨。 道门一侧,万寿山五庄观的镇元大仙仙风道骨的面容上不见波澜。 昊天大帝高居主位,帝威如渊,自光沉沉。东极青华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分列两侧皆神色肃然口黎山老母、妈祖等女仙眸光微动。 佛门那边,西方燃灯上古佛古井不波,身后隱隱有重重天地显化,威能比之先前似乎更强。 弥勒佛传言大度能容,但是此时一抹隱晦的恨意闪过。 药师王佛、无量寿佛、金刚不坏佛、大日如来等诸佛端坐不动,文殊、普贤、观音三位菩萨立於莲台之侧,其余罗汉、金刚更是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几乎是在卞庄现身的剎那,道门一侧的眾人纷纷起身。 卡庄一一行礼。 对於佛门之人纹丝不动,他也是无所谓。 突然,阿难、伽叶二人齐齐合掌,声如洪钟响彻浮屠七层:“恭迎我佛圣驾!” 话音落时,异变陡生。 天龙盘旋,金鳞耀目,绕著莲台层层飞舞。 漫天花雨繽纷洒落,清香漫遍整座浮屠。 大日如来端坐莲台中央,头顶腾起赤红火云,火云之中托著一轮灼灼红日,日轮里竟隱现一尊巨大的三爪金乌之相,金乌振翅,万道金火席捲而出,灼得虚空都微微震颤。 金鰲不空成就如来紧隨其后,头顶佛光如瀑,托著一尊二十四头、十八臂的金身法相,每一道手臂皆持不同法宝,金身之上放出亿万毫光,如星河垂落,压得周遭道气都隱隱退散。 燃灯上古佛宣一声“阿弥陀佛”,眉心间的白毫光骤然绽放,头顶升起一亩大小的庆云,庆云之上悬著五盏古朴金灯,灯焰跳动间,托著一枚舍利子,舍利旁竟有层层世界投影流转,化作无数璀璨明珠,恍若群星环绕,尽显上古佛陀的底蕴。 弥勒佛、无量寿佛、金刚不坏佛三尊佛陀亦同时显化神通,各自头顶佛光升腾,佛光之中,九颗碗口大小的舍利沉浮不定,宝光交织,梵唱之声陡然拔高,如雷霆贯耳,震得浮屠塔都嗡嗡作响。 一时间,诸佛佛光匯聚,將整个浮屠塔顶照得亮如白昼,且这煌煌佛光还在不断向外延展,竟將整片几千万里的娑婆净土都笼罩其中。 净土之內的禪师、修士、道人、仙人见此异象,皆知孟兰盛会正式启幕,如来诸佛显圣,纷纷躬身合掌,齐颂:“我佛慈悲!” “又来!” 见佛门这般铺天盖地的威势,紫微大帝忍不住低声吐槽,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无语。 “怎么回事?” 卞庄眼底带著几分好奇。 “这佛门实在是无聊透顶!” 紫微大帝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每逢孟兰盆会,必搞这一套。 如来佛祖最后登场的时候,借著诸佛显圣的由头,以佛光威压道门,搞出一场道佛之爭的戏码他们便是要借著这股声势,先挫我道门的锐气,让三界都看在眼里。 佛门声势浩大,道门只能屈居其下。年年如此,岁岁这般,半点新意都无。” 果然,如紫微大帝所言,佛门本就气运兴盛,再加上截教高手不出、阐教玉鼎真人等对孟兰盆会毫无兴致,到场的道门仙神虽有昊天、镇元子坐镇,却终究难抵诸佛联手的佛光威压。 那煌煌佛力如潮水般席捲,將浮屠七层的道气挤得节节后退,连空气里都瀰漫著逼人的佛韵。 就在紫薇大帝以为事情要告一段落,而诸佛的视线,竟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勾陈大帝。 那汹涌的佛光似有灵智,层层叠叠朝著他涌去,恍若要將他彻底淹没。 更有无数如刀劈斧凿般的经文,无声无息地钻入勾陈大帝识海,在脑海中疯狂流转,字字句句都带著佛门强行度化神魂的霸道之力。 “不好!” 紫微大帝离得最近,瞬间便察觉了卞他的异样。 他心头一沉,又惊又怒,“这些佛陀当真卑鄙!竟借著佛道斗法的幌子暗中偷袭,连演都不演了,竟是想直接度化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愤怒的同时,紫薇大帝也露出一抹不解。 这佛门明知道,卞庄上次被压在八宝功德池中,依旧有办法令极乐世界被夷为平地。 他绝对有帮手。 难道,佛门就不害怕这次朝卞庄出手,先前配合勾陈大帝之人,会在外面將东方琉璃净土世界与西方极乐世界同时覆灭? 第119章 地藏王另立佛门化身世自在王佛 第119章 地藏王另立佛门化身世自在王佛 紫薇大帝看不出,镇元子却隱隱有所明悟。 此前在地仙界,如来、药师王佛等之所以迟迟不敢动手,全是忌惮卞庄的“同伙”。 他们害怕一旦对卞庄发难,那隱藏在暗处的势力,便会对西方极乐世界、东方琉璃净土世界动手,让佛门得不偿失。 也正因这份忌惮,他们才暂时熄了对卞庄下手的念头。 可勾陈大帝竟主动踏入了中央娑婆净土世界! 如来佛祖当即改了主意。 卞庄身处娑婆净土,如来佛祖便能催动佛门的万佛朝宗大阵,將娑婆净土净土彻底封锁。 虚空隔绝,卞庄便如断了线的风箏,再也无法与外界传递半分讯息。 如此一来,佛门便可肆无忌惮地以佛法度化卞庄。 既能从他身上挖出成就先天神魔跟脚的秘密,又能炼化他的神魂,顺藤摸瓜找出所有与他关联、隱藏在西游背后的未知敌人。 毕竟,这世间最可怕的,始终是“未知”。 一旦將卞庄给度化,从他的记忆中提出那幕后之人的底细,佛门便有十足把握將其剷除。 说到这里,便不得不提这佛门引以为傲的万佛朝宗大阵。 名为“万佛朝宗”,可究其本质,竟是脱胎於封神量劫时通天教主的万仙阵。 当年接引、准提二圣將万仙阵之中的三千红尘客度化,自然掌控了万仙阵的玄妙。 他將玄门,阵法的核心要义融於佛门教义,这才衍生出这尊佛门第一杀阵。 所谓万变不离其宗,佛门看似与玄门涇渭分明,可真正的顶尖手段,终究还是绕不开玄门的根基。 此时此刻笼罩娑婆净土的万佛朝宗大阵,其恐怖程度,甚至远超如来佛祖布下的偽诛仙剑阵。 也对! 万仙阵的威能从无定数,归根到底全看布阵者的实力高低。 当年通天教主执掌万仙阵时,阵中截教弟子虽数量万千。可大多还只是玄门太乙金仙的修为。 纵有阵法加持,也难抵圣人一击。 可如今佛门的万佛朝宗大阵,布阵者早已今非昔比。 阵中不仅有无数修成大罗金仙的佛门菩萨佛陀,更有斩尸准圣、先天神圣乃至先天道主级別的存在坐镇,便是燃灯上古佛、弥勒佛这等老牌大能,也亲自融入阵中,为阵法加持本源。 这般阵容,比之封神时期的万仙阵,强悍了何止百倍千倍? 便是当年能爆发出圣人一击的周天星斗大阵、都天神煞大阵,与这万佛朝宗大阵相比,也仅能算伯仲之间。 甚至在持久力与封锁力上,比之万佛朝宗大阵还稍逊一筹。 还是那句话。在如来看来,那些只敢躲在幕后暗算的存在,根本不配做佛门的对手。 若真有抗衡佛门的实力,又何须这般蝇营狗苟? 如此一来,万佛朝宗大阵一开,一切都尘埃落定。 不得不说,这如来佛算计也算是厉害。 卞庄真的只是一个太乙道果,甚至是先天神圣,都不可避免的让如来佛祖的算计成功。 只是可惜,他不仅是先天道主,还是能够藉助三十三天之力爆发出大罗道主的勾陈。 甚至可以说卞庄只要想离开,他可以直接进入诸天之中,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只是卞庄没有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 原来,早在离开勾陈宫、动身前往娑婆净土之前,便已为佛门备好一份“大礼”。 而这份算计的源头,还要追溯到西方极乐世界被掀翻的那一刻。 彼时,西方极乐世界骤然崩塌的异象震惊三界,寻常仙神只知须弥山受损、极乐净土化为废墟,却无人知晓背后的缘由。 可幽冥地府深处,几位古老存在却看得一清二楚。 冥河老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须弥山的破碎之地,他能清晰感知到,极乐世界的废墟之中,竟瀰漫著属於他十二品业火红莲的先天业火本源气息。 业火或许可仿,但先天业火本源唯有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才会孕育,绝非寻常修士能偽造。 冥河老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地藏王从他手中求走的那一朵业火红莲。 当然,他也清楚,这件事情必定不是地藏王亲自出手。 因为最近地藏一直在地府之中。 不是他,他必定知道是谁的手笔。 於是冥河老祖亲自寻到地藏,询问这搅动西方局势的手笔,究竟出自何人。 面对冥河的追问,他直接以神念联繫上了远在勾陈宫的卞庄。 而卞庄想了想生出新的算计,便让地藏王不必隱瞒。 而后,执掌空间之道的祖巫化身为“庄周”,前往幽冥地府。 此时看著端坐於九品功德金莲之上、佛光凝如实质的如来佛祖,卞庄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翅膀振颤之声陡然响彻浮屠七层! 那声响清脆,由远及近,快得如一道流光,不过数息,一头生有三对蝉翼、周身縈绕著淡淡佛 气的异兽便出现在诸佛视线之中,不顾一切地朝著卞庄所在的方向衝来。 金蝉! 是金蝉子! 在场诸佛皆是一愣。 如来的金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转瞬便被彻骨的冷冽取代。 他怎会想不到金蝉子的来意? 这金蝉子与卞庄素有私交,是三界皆知的事,他本念及师徒情分,不想让金蝉子为难,便未將布下万佛朝宗大阵、欲度化卞庄的计划告知於他。 可如今,金蝉子竟挣脱了佛门的禁制,不顾一切地冲向卞庄。 如来只需稍一思索,便將前因后果猜得通透,脸色愈发阴沉。 “金蝉! 我念你我师徒一场,不想让你为难,才未將封娑婆净土、除卞庄的事告知於你,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的目光如利刃,死死锁定著金蝉子:“你为了一己私交,竟枉顾我佛门整个西方大兴的未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你靠近卞庄,不过是想以金蝉脱壳”的本命神通,替他撕开万佛朝宗大阵的封锁,助他从娑婆净土逃出去!” 说话的同时,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陡然自他周身席捲而出如天地倾覆般,直直压向金蝉子。 金蝉子本还朝著卞庄疾冲的身躯,瞬间被这股威压死死定在原地,三对蝉翼僵在半空,连扇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周身的佛气如遇寒冰,寸寸凝滯,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口鲜血险些喷吐而出,却又被那股威压硬生生逼回喉间。 看到这里,眾多佛陀以为事情应该告一段落。 只是那金蝉子身上的光芒一闪,却是摆脱了这种笼罩在周身的恐怖束缚之力。 金蝉脱壳,他动用了金蝉蝉蜕。 只是金蝉子动用了蝉蜕后,並没有直接从娑婆净土之中消失,而是直接的来到了卞庄的身边。 “其实,我早已经触及到了先天神圣的境界,即便浪费一个蝉蜕,来到你身边,我还有一个,你可以用。” 先天神圣! 这金蝉子竟然成为先天神圣。 哪怕是稳坐九品功德金莲的如来佛祖,脸上也难掩一抹真切的诧异,金眸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惋惜,更有决绝。 “金蝉妖孽资质,超乎三界眾生。只可惜,他与我佛门,终究不是一条心。” 如来的念头在脑海中电转,字字皆是狠戾的算计:“那就轮迴吧!不过他是先天神魔跟脚的六翅金蝉,天生自带洪荒凶戾,怕是要將他骨子里的戾气、刻入神魂的记忆尽数清除,得耗去数十次轮迴才行!” 这般阴毒的盘算尚未落地,如来已是分心开口,声音低沉如暮鼓,只吐出两个字:“蝎子。” 仅仅二字,却如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缚住了金蝉子的动作。 他本已抬起手,要將一枚凝著先天神圣本源的蝉蜕递向卞庄,让卞庄借著金蝉脱壳的神通破开大阵,可这一瞬,他的手掌竟僵在半空,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再也难进分毫。 这是威胁! 威胁如若金蝉子还一意孤行,那蝎子精必死。 一时间,那金蝉子进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此时,卞庄却是笑了。 那笑意漫上唇角,不似怒,不似恨,只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謔,可仅仅是这一抹笑容显化,便让浮屠七层所有佛门高手心头齐齐一沉,一股莫名的不安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的计划里,此刻的卞庄本该被万佛朝宗大阵死死束缚,无尽佛门奥义如洪流般灌入他的识海,绞杀他的道心,磨灭他的意志,他该陷入浑浑亚噩,甚至痴傻木然,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可眼前的卞庄,眼神清明,神情如常,甚至还能笑得出来。 这太不合常理,也太让人胆寒。 诸佛面面相覷,如来佛祖的心头,也陡然升起一团焚烧理智的火焰。 这感觉熟悉又刺骨,像极了此前极乐世界被覆灭时的心悸,也像东来佛祖与眾佛欲挪移崑崙山、却被神秘人阻止的惶然。 那是一种掌控感被彻底撕碎,算计尽数落空的恐惧。 可卞庄根本不在意如来心中的惊悸,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满殿诸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迴荡在浮屠七层:“《道德经》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是天地存续的根本至理,无人能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如来身上,笑意更浓,却带著几分诛心的锋芒:“可你们佛门呢? 有了小乘佛教,又立了大乘佛教,算来算去,也不过是个二。 少了那关键的三”,便离天地至理差了一步,如何能真正大兴?” 诸佛皆是色变,如来的金眸中寒光一闪,已隱隱猜到卞庄的用意,却听他继续说道:“不如就从今日起,让佛门再出一个分支。 你说,这个主意好不好?” “放肆!” 听到这里,如来心中的那种火焰,就要彻底的燃烧掉他最后的理智,他终於按捺不住,九品功德金莲猛地一颤,佛威压顶而来,“佛门教义,岂容你这外道妄议?小乘渡己,大乘渡人,已是圆满,何来缺三”之说?你无非是想搅乱我佛门根基,痴心妄想!” “圆满?” 卞庄嗤笑:“小乘拘於己,大乘缚於眾,皆未脱相”的束缚。 我要立的这第三支,便叫自在佛”不渡己,不渡人,只渡本心。不执相,不执空,只执自在。” 当卞庄自在两个字说出,如来佛祖如遭雷劈,一下子懵了。 如今佛门的確存在大乘佛教与小乘佛教。 但是如来佛祖是大乘佛教与小乘佛教之主,佛教三教主,正如此佛门的气运都笼罩在他的身上。 然而,此时呢? 当卞庄的“缺三”,“自在”脱口而出的时候,如来佛祖就感觉到自己的气运之力在震动。 近乎同时,一个震动整个地仙界天界以及幽冥的声音,响彻天地之间。 “盖闻天地有纲,善恶有常;佛道之本,在导人向善,不在徇私枉法。吾乃地藏王,今称世间自在王佛,谨以三界为证,布此檄文,昭告诸天万灵。 昔佛门立教,本为涤盪浊世,引眾生归正途。然今之佛门,已失初心,背道而行。 十八层地狱,本为天地所设,惩恶戒邪之域也。恶鬼伏於地狱,非为度化,实为震慑:使作恶者知畏,使向善者心安。 而吾坐守地狱万载,见佛门竟以“度化”为名,纵恶鬼脱狱,以慈悲之虚形,掩纵容之实祸。 此等行径,非导善,实助恶也! 又闻佛门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此语谬矣!作恶者屠刀一放,便可得佛位。 向善者兢兢一生,歷千难万险,方得证道。此理不公,此道不正!以是观之,佛门教义,竟驱人向恶:为善者寒心,作恶者侥倖,三界纲常,因之紊乱。 小乘渡己,大乘渡人,皆未脱“相”之桎梏。 今佛门分支虽二,却离天地至理“三生万物”甚远。吾不忍见佛道蒙尘,眾生迷途,今寻志同道合之无天,另立佛门,號曰“自在佛教”。 自今日始,自在佛教秉导人向善之真諦,革除佛门积弊。 今娑婆净土偏私,旧佛门失道,吾自在佛教,上合天道,下顺民心。凡三界之中,见此檄文,认同吾道者,皆可为自在佛门之徒。 凡旧佛门之中,愿弃偽归真,重拾导善初心者,吾亦敞开山门,共襄盛举。 天地昭昭,善恶昭彰。吾自在佛教,不求一己之兴,只求佛道归真,眾生向善。旧佛门若执迷不悟,仍以私意乱三界,吾与无天佛祖,將率自在佛门,清剿邪说,重整佛道,建真正极乐於世间! 谨此檄文,布告三界。 第120章 第二份礼物 看那万佛阵中绽放的烟花 第120章 第二份礼物 看那万佛阵中绽放的烟花 “好傢伙! 真是好傢伙!” 这样的惊嘆,几乎同时响彻在天地幽冥三界的各个角落。 但凡听到地藏王,也就是世间自在王佛那道檄文內容的仙神,无不是心神剧震,连呼吸都滯涩了几分,仿佛听到了三界成立以来,最顛覆认知的消息。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一名刚证得太乙金仙的散修喃喃自语,使劲揉了揉眼睛,看向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道友。 “地藏王竟联合无天另立佛门? 还把旧佛门的教义骂了个底朝天?这比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还离谱!” 身旁的道友亦是一脸茫然,不过很快瀰漫就消失了:“你看四周————哪有半点梦境的虚浮? 眾仙神的表情,惊的、怒的、喜的,个个栩栩如生。 这绝对不是梦,檄文也是真的,地藏反出佛门也是真的! 如今应该称之为世自在王佛。” 等確定一切都是真的,有仙神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砸在云阶上,瞠目结舌,只觉头皮发麻,陷入极度的震动之中。 也有仙神虽然感觉到震撼,却感觉到世间自在王佛的话,好像完全没问题,可谓是字字珠璣,鞭辟入里。 当然,他们更清楚,世间自在王佛口中的十八层地狱,只惩恶不度化? 废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分明是把旧佛门的根基都给刨了! 不出意外,一场大衝突即將开启。 檄文的余波,如投石入江海,在天地幽冥三界掀起层层巨浪,自然也蔓延到娑婆净土中。 如来佛祖的眸子死死盯著勾陈大帝,涌动的火焰似乎可以吞没一切:“先前,我就隱隱猜测地藏王叛教而出,与你可能脱不了干係。 如今看来,我的猜测,果然半点没错!” 当然,如来佛祖何等人。 纵然饶是怒到极致,却未失半分理智。 他心念电转,瞬间便將利弊权衡得一清二楚。 若此刻因为另立佛门,不顾一切催动万佛朝宗大阵率诸佛杀入地府,以大阵之威,纵然能將地藏、无天、冥河击败,最终也必然是大乘佛教佛门胜。 可这“胜”,却是没有意义。 冥河老祖与血海共生,除非覆灭整个血海,否则绝难斩杀。 而地藏早已与十九层地狱融为一体,成为地狱的一部分,便是圣人亲临,也未必能將其彻底抹杀。 任何一尊三界第一梯队的大罗道主都有底牌,想要一击必杀根本不可能,无天也可能不会被镇压。 一个都杀不掉,便意味著今日的围剿,必定徒劳无功。 更致命的是,他若率诸佛离开娑婆净土,那被万佛朝宗大阵困住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必然会趁虚逃出生天。 如今,与卞庄已是彻底翻脸,这卞庄绝对是一个大银幣,走一步看三步精通算计的主。 如若让他逃走了,必然会成为佛门大兴路上最致命的拦路虎。 “绝对不能让他活著离开娑婆净土!” 这个念头如铁律般刻在如来心头,让他瞬间压下了杀向地府的衝动。 他抬手一挥,万佛朝宗大阵的再度收紧,阵中诸佛的佛力如百川匯海般涌向阵眼,浮屠七层的虚空都被这股力量压得扭曲,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佛威。 “勾陈大帝,你以为勾连幽冥便,另立自在佛门能乱我心神? 地藏叛教也好,无天作乱也罢,待本座先除了你这心腹大患,再腾出手来,慢慢清算!” 如来的声音冷如寒冰,如利刃般直刺卞庄,金眸中杀意翻涌,“今日这娑婆净土,你插翅难逃!” “是吗? 且看我给你准备的第二份礼物!” 卞庄笑了。 那笑意宛如绽放的花朵,带著几分惊心动魄的好看。 可这抹笑容落入如来眼中,却如坠冰窟,让他的心臟猛地一沉,直直坠入万丈深渊。 一股莫名的、极致的担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心神。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而如来佛祖的担忧,绝非无稽之谈。 就在他心神震颤的剎那,一道道刺自的光,骤然在万佛朝宗大阵核心炸开! 那不是佛门的佛光,也不是道门的灵光,而是裹挟著毁灭本源的焰光。 炽烈到极致的白,带著焚天煮地的热,如核爆般轰然炸裂,朝著大阵的每一寸角落疯狂席捲,在万佛朝宗大阵中,掀起滔天风暴。 那光刺得诸佛睁不开眼,连元神都在滋滋灼烧。 那热更甚,纵然佛门僧人都擅长一些锻体之术,在此刻也会瞬间化为消融。 大阵之中,那些从三千天走出、曾为截教三千客、如今已是玄门大罗金仙的佛门修士。 纵然如此,在这恐怖的光与热面前,也只觉周身道韵寸寸溃散,元神如被烈火烹煮,隱隱有了承受不住的跡象。 更遑论,大阵中那些修为稍逊的菩萨、罗汉。 每一处光与热炸开的地方,都如镰刀割麦一般,无数菩萨的金身寸寸消融,罗汉的法相化为飞灰。 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毁灭之力吞噬,连一缕真灵都难以留存。 金色的阵纹在焰光中扭曲、崩裂,原本密不透风的万佛朝宗大阵,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撕开了无数道漆黑的裂痕。 “怎么会这样?那坐鹿罗汉、日光菩萨、月光菩萨,为什么手中会有那种光与热匯聚在一起的大杀器? 他们怎么会直接將这些大杀器,在万佛朝宗大阵之中引发?” 燃灯上古佛脸色惨白,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东来佛祖与药师王佛、吉祥天女、观自在也都是这幅样子。 背叛? 月光菩萨、日光菩萨、坐鹿罗汉,这三位皆是佛门核心,前者为药师琉璃光如来座下左右胁侍,后者更是十八罗汉之首,皆是扎根佛门万载的老牌大能。 可此刻,这三人竟在万佛朝宗大阵中,扔出了卞庄掌控的大杀器,不知道造成多少佛门高手因此被葬送。 诸佛瞬间譁然,连燃灯上古佛,都忍不住攥紧了佛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三人朝夕相处,从未有过半分异心,怎会突然倒戈? 唯有观世音菩萨阅歷最丰,见此异象,心头猛地一震,陡然想起假文殊菩萨,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失声喝道:“不对!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月光菩萨、日光菩萨,也不是坐鹿罗汉! 是有人偽装的,就像当初那尊假文殊菩萨一样!” 的確!! 这一次观世音没有想错。 他们的確与假文殊菩萨一样,都是卞庄利用神魔转化炉转化而成,隱藏在娑婆净土世界中的棋子。 只是卞庄的算计,一旦与佛门翻脸,也是类似於掀倒须弥山一样,给予娑婆净土极致的破坏。 却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与此同时,听到观世音菩萨的话语,诸佛脸上的震惊,非但没有消散,反倒被更深的凝重与恐惧所取代。 要知道,这“三位菩萨罗汉”,刚刚进去大阵之中,与眾佛都有接触! 他们与真正的本尊別无二致,便是如来佛祖身为大罗道主,都未曾察觉半分异常。 这般偽装手段,已然到了以假乱真、瞒天过海的地步。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若这些隱藏之人不主动暴露,他们根本无任何手段辨別身边的同修,是真身还是偽装。 一念及此,诸佛遍体生寒。 方才卞庄的毁灭焰光虽惨烈,折损了无数佛门修士,可终究是看得见的伤亡。 可这潜藏在万佛之中的偽装者,却是看不见的毒刺。 谁也不知道,身边看似亲近的同修,会不会就是下一个“假月光菩萨”? 谁也说不清,如今这万佛朝宗大阵里,还藏著多少居心回测之人? 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直面卞庄的杀器,更让人毛骨悚然。 “如来,我这第二份礼物,你满不满意?!” 卞庄的声音,清晰地砸在每一位佛门修士的耳膜上。 那语气里的戏謔与张狂,像一把淬了火的尖刀,狠狠剜在如来佛祖的心头,也让在场诸佛都愣在了原地。 好傢伙! 这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莫不是真嫌自己死得太慢? 此刻的他,虽以毁灭焰光撕开了万佛朝宗大阵的防线,可终究还困在娑婆净土之中,如来佛祖仍握有绝对的主动权,诸佛虽乱,却未到溃散的地步。 可他非但不趁势突围,反倒还敢当眾挑衅、调笑如来。 这等行径,早已超出了“骄狂”的范畴,近乎是不要命的疯癲。 当然,卞庄也看到一些人,比如金蝉子、镇元子等道门大能的脸上露出担心。 “其实,你们完全不必为我担心。” 卞庄抬手压了压金蝉子欲言又止的衝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浮屠七层,“我敢打赌在场的佛陀,至少有一大半都不希望我死,他们会阻止如来佛祖做傻事。” 说著,他的视线缓缓扫过药师王佛、东来佛祖、弥勒佛等一眾核心佛陀,自光在每一人脸上稍作停留,带著不加掩饰的威慑:“我能在这娑婆净土安插假月光、假日光菩萨,假坐鹿罗汉,自然也能在东方琉璃净土、西方极乐世界,甚至佛门三千天里,布下数不清的棋子。”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如重锤砸在诸佛心上:“你们不妨想想,若我今日死在这娑婆净土,极乐世界会不会再次被掀翻? 东方琉璃净土,有没有可能化作一片灰烬? 而佛门三千天,下场怕是最惨。” “这东、西、中三大净土,底蕴深厚,扛得住我的大杀器,无非是死些人,整个世界未必会塌陷。” 卞庄的目光陡然变得冷冽,扫向如来僵住的身形,“可佛门三千天呢? 那些依附於三大净土的小世界,可没这般抗造。 你们猜猜,三千天会不会彻底崩碎?” 这话一出,浮屠七层的气氛彻底凝固。 药师王佛脸色骤变,东方琉璃净土是他的根基所在,那里藏著他渡化眾生的本源,更是佛门东方气运的核心。 他绝不敢赌卞庄的话是虚张声势,毕竟极乐世界被掀翻的惨状还歷歷在目。 东来佛祖脸色也相当凝重。 他不想好不容易才重新建立的极乐世界,再次遭受到重创。 就连燃灯上古佛,都忍不住捻珠的手一顿。 也对! 他失去了二十四颗定海珠,却是得到了一千天,实力更胜往昔。 若是三千天毁於一旦,他也將再次一朝回到解放前。 诸佛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看向如来的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迟疑。 如来佛祖的脸色铁青如墨,周身佛光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泛起了紊乱。 他死死盯著卞庄,终於明白对方的算计有多狠:不是靠武力硬拼,而是依靠智慧捏住了佛门的七寸。 如来佛祖可以不顾自身道果,却不能不顾佛门整体。 如来佛祖可以杀卞庄,却拦不住那些藏在三千天里的棋子,更挡不住诸佛因恐惧,而生出的动摇。 事到如今,如来佛祖清楚,他输了。 这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从不是疯癲,而是把人心、把佛门的软肋,算得清清楚楚。 此时,如来佛祖心头,竟生出一股荒谬的可笑感。 他回溯起这一切的源头。 佛门与卞庄的因果,究竞是如何结下的? 归根到底,不过是他將取经大业,全权託付给了观世音菩萨,而观世音为了凑齐“人心五毒”的劫数,选择將卞庄列为了目標。 为了逼卞庄入轮迴,她先是暗中嘱託李靖,借妖族之手杀卞庄祭旗。 计不成,又安排狮驼王、白象王率妖兵绞杀。 一次次的算计落空,才让卞庄彻底与佛门反目,从最初的“劫数目標”,变成了如今掀翻极乐、炸翻娑婆的死敌。 如来的目光,掠过立於莲台之侧的观世音菩萨,金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质疑,他在质疑观世音的能力不足。 可这念头不过一闪而过,如来便压了下去。 输了就输了! 如来佛祖心底冷笑一声,他执掌佛门万载,歷经洪荒量劫,岂会是输不起的人? 再说,威胁本就是相对的。 卞庄仗著那毁天灭地的大杀器,拿佛门三千天、三大净土相胁,可那所谓的大杀器,威能终究不过是大罗道主级別罢了。 他如来本身便是大罗道主巔峰,更是这西游世界公认的第一人,卞庄能拿佛门的软肋施压,他便不会反过来拿捏卞庄的把柄? 如来佛祖的金眸微沉,心念如电,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敖鸞、青蛇白蛇与许仙、蚕从、杨戩、灵珠子。 对了! 还有他掌控的三十六万天河水军。 只要如来佛祖想,这些人,哪一个不能成为威胁卞庄的筹码? 更何况———— 第121章 金蝉子得秘藏世间一切根本法 张百忍拜见陛下 第121章 金蝉子得秘藏世间一切根本法 张百忍拜见陛下 除了天河水军,许仙、杨戩、灶君等人,如来的目光,悄然落在卞庄身侧的金蝉子身上。 方才,金蝉子不顾一切衝破禁制,势必要护著卞庄逃出万佛朝宗大阵。 这份情谊,已是昭然若揭。 难道,卞庄还能无视金蝉子的安危? 只要掌控蝎子精,就可以拿捏金蝉子,同样可以让卞庄投鼠忌器。 这一刻,如来佛祖心头的鬱气散了大半。 同时,他更清楚打是绝对不能够继续打下去。 至少在佛门將隱藏的潜伏者给彻底的清除前,动手绝对是不理智的。 既然不能打! 那就谈! 娑婆净土中,当如来佛祖主动提出和解时,眾道门仙真皆是瞠目结舌,连呼吸都下意识滯了一瞬。 此前,他们虽见卞庄以大杀器撕开万佛朝宗大阵,又以佛门三千天、三大净土相胁,逼得药师王佛、东来佛祖等核心佛陀纷纷动摇,心中也隱约有了“佛门可能妥协”的预判。 可预判终究是预判,当“和谈”二字,真的从如来口中吐出,依旧给他们带来极大的震动与不可思议。 “那可是天地幽冥三界公认的第一人,执掌佛门万载。三清不出,便是整个玄门也需让其三分的如来佛祖啊。 如今,却是被新晋的勾陈大帝一重重打脸。而且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却是退步妥协。 这这这————” 眾人心中翻涌著荒唐与滑稽。 同时,他们內心也是不免感嘆。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数载,卞庄竟从隨意拿捏的“劫数棋子”,摇身变成天地幽冥三界无人敢忽视的一方势力。 无论是荒唐滑稽,还是震动,有一件事情无人敢否认。经此一役,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名字,已与佛门、天庭並肩,成了三界格局中不可撼动的一环。 “勾陈大帝,你我之爭。说到底是三界顶层的博弈。 无论是你手中那大杀器,还是我身为一个大罗道果的存在,全力出手杀伤力都太过霸道,动輒便让万千下层修士殞命。我於心不忍!” 这话听来合情合理,甚至透著几分“顾全三界”的慈悲,可三界眾神都心头一凛。 他们可不认为,如来佛祖这个老硬幣,真的会那样善良。 果然,如来佛祖顿了顿,声音再次响起:“不如从今日起,你我以道心立约,限制我与你手中的大杀器。” “6 “当然,若限制全然不许出手,那就没有威慑力,也不好。 如来似是早有筹谋,补充道,“不如定个规矩。西游量劫结束前,每人只许出手三次。 三次之后,纵有天大的恩怨,也需待量劫落幕再做了断。” 不得不说,活了亿万载的如来佛祖,当真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硬幣”! 他这番“限制大杀器出手、护佑下层修士”的提议,听著冠冕堂皇,满是为三界苍生计的慈悲。实则每一个字都藏著精准到骨髓的算计。 如来的心思,哪里是真的在意下层修士的死活? 他真正的图谋,全落在卞庄那些藏在佛门深处的暗棋,以及那毁天灭地的大杀器上。 要知道,卞庄以神秘手段安插在佛门的偽装者,连如来的佛眼都无从分辨。 若是任由这些人蛰伏,指不定何时便会引爆大杀器,对佛门三千天、各大净土造成致命打击。 可一旦定下“出手次数”的规矩,这层威胁便迎刃而解。 更狼的是,如来早已盘算好后续。 如来佛祖完全可以暗中授意,比如借妖族之手袭扰勾陈宫属地,遣佛门边缘修士挑衅卞庄的朋友。甚至故意放任一些小嘍囉去触碰卞庄的底线。 这些事端,规模不大,却足以逼卞庄出手。 毕竟卞庄护短,又眥必报,绝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人受欺。 如来要做的,就是一点点逼迫卞庄,让他为了这些“小事”一次次动用出手次数,直至將三次机会全数耗光。 一旦卞庄的三次出手机会用尽,便受道心誓言与天道规则束缚,再也不能动用大杀器。 届时,卞庄安插在佛门的棋子,没了大杀器支撑,纵然隱藏在其中掀不起风浪。 卞庄走一步看三步,可谓是步步为营。 这样一个心思縝密到极致的聪明人,必定能看穿如来佛祖那“限制出手”提议背后的藏私,断然不会应下这看似公充、实则捆缚手脚的约定。 然而,他们都猜错了。 “没问题!” 卞庄的回应乾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他的声音裹著道韵,清晰传遍天地幽冥:“说实话,当那大杀器一次次爆发。 看著那些生灵在光与热中连哀嚎都发不出,便化作飞灰时,我早已痛心疾首。 我何曾想要杀他们? 一切都只是为了活下去,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如来身上,神情坦荡:“我现在便以道心立誓。 只要如来佛祖道心发誓,西游量劫只出手三次,我保证整个西游量劫期间,最多动用三次大杀器。” 这番话,这番爽快的应承,让三界仙神、佛陀尽皆错愕。 如来佛祖也是一怔,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也没料到对方会应得如此痛快。 但转瞬,如来佛祖便听出了卞庄道心誓言里的猫腻。 这誓言只约束了“大杀器”的动用,却绝口不提卞庄自身出手。 也就是说,卞庄只是放弃了大杀器的威慑,却保留了以自身神通战力行事的全部自由。 如来心底嗤笑一声,瞬间安定下来:“除了大杀器之外,你勾陈大帝还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东西?” 在他看来,连先天神圣都不是的卞庄,根本不值得忌惮。 再说,佛门从来不止他一个大罗道主,还有被准提道人降服的孔宣。 孔宣的出手可是没有限制。 这般想著,如来再无迟疑:“只要卞庄不违背大杀器约定,他也保证整个西游量劫最多出手三次。”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陡然转向卞庄身侧的金蝉子,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这金蝉子,终究是我佛门弟子,叛门助敌,本当按律处置。 不过,本座可以给你勾陈大帝一个面子。 若你愿意消耗一次大杀器,便可以將他带走。 若是不愿,那他便留在此地,听候佛门发落。” 这一手,不可谓不狠。 於如来而言,无论卞庄作何选择,他都稳赚不赔。 若卞庄答应消耗一次出手机会换金蝉子,那卡庄手中仅剩两次大杀器动用的机会,威力骤减。 而他不浪费一次机会,那他在天地幽冥三界之中的名气,可是要一落千丈。 一时间,眾人的视线,纷纷的落在了卞庄的身上,想要看看他到底如何抉择? 卡庄却是並没有正面回应。 只是与金蝉子来了一个拥抱。 而后,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他竟然转身离开了。 这样的结果,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不少仙神私下里开始议论纷纷。 然而,不知为何,如来佛祖却是闪过一丝疑惑。 因为刚才勾陈大帝与金蝉子拥抱在一起的时候,他发现金蝉子的情绪有剧烈波动,似乎有迷茫、有震动,也有不可思议。 明明只是一瞬间,似乎度过了无数年。 正如此,看到转身离开的卞庄,如来佛祖心中再次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行! 看来必须要儘快令金蝉子进入轮迴中。 唯有他进入轮迴,我內心的那种隱隱存在的不安,才会彻底的消失。” 这是如来佛祖的错觉吗? 並不是! 话说,当地藏王化身世间自在王佛,无天也直接化身无天佛祖。 关於无天的未来,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而地藏王与无天另立所谓的自在佛教,就是卞庄的化身庄周指导下完成。 正如此,当紧那罗成为无天佛祖后,卞庄也获得一次进入其它世界的机会。 这一次他並未选择踏入全新的未知世界,而是心念一动,再度踏入了圣王世界的维度。 要知道,但凡他离开西游世界踏入其它维度,西游天地便会陷入绝对的静止。 是以哪怕他进入圣王世界,地仙界娑婆净土的时空依旧纹丝不动,诸佛甚至察觉不到分毫异常口而在这圣王世界里,卞庄没有任何的迟疑,当即利用这一次的投资,获取到一份为金蝉子量身打造的无上造化。 出来后,趁著与金蝉子拥抱的机会,卞庄指尖凝起一缕混沌道韵,將那枚蕴满圣王世界的造化,无声无息渡入金蝉子体內。 “嗯?这是————” 仅仅一个拥抱的瞬间,金蝉子只觉脑海轰然炸开,似乎有无量惊雷在识海炸响,让他晕晕乎乎。 这股衝击,造成了他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 这也是如来佛祖看到金蝉子的迷茫。 下一刻,那造化之中的海量信息如奔涌的长河,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最终唯有秘藏世间一切根本法在脑海之中迴荡! 这正是卡庄为他量身取来的修炼秘术。 何为秘藏世间一切根本法? 这是圣王世界佛门的起源神功。 它囊括了一切诸佛的秘藏之法,凝练了一切有为法的终极奥义,由亿万枚佛教符文真言层层叠合而成。 每一字真言,皆是一尊太古佛陀证道的无上大术。 修炼至大成,更能沟通歷史长河中所有太古佛陀的本源,为己加持,真正立於万法不侵、不败之地的地步。 只是粗略感悟这门大法的一丝奥妙,金蝉子的识海之中,便久违地响起了大道佛音,无量佛法与奥义如幻梦般铺展,从最本源的“空”到最具象的“相”,从太古佛陀的证道之路到万佛演化的脉络,尽数清晰浮现。 这一刻,金蝉子仿佛化身为万佛之祖,成了一切佛法的源头。 对佛法的理解,他不再受西游佛门“小乘”“大乘”的桎梏,直抵佛门本源的核心,怕是早已超越了如来佛祖亿万载的参悟。 这所有的感悟、衝击与蜕变,看似漫长,实则都发生在弹指一瞬。 当然,虽然金蝉子对於佛法的领悟,超越了如来佛祖。 但佛法的领悟,终究是“道行”,而非“法力”。 纵使此刻金蝉子已触摸到佛门本源的至高境界,想要真正成就堪比如来佛祖那般立於三界第一梯队的大罗道主,仍需海量的法力积累,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金蝉子抬眸望向卞庄,眼底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难以置信的震撼,有得遇造化的狂喜,更有一种恍然大悟。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读懂卞庄此前那句“百年的时间其实很长”的深意。 只需沉下心来积累法力,百年时光虽不足以让他追平,如来佛祖数个纪元的积淀,却足够让他有挣脱佛门的桎梏,拥有真正的自保之力。 娑婆净土中,將一切来龙去脉全部看在心中的昊天上帝,只觉一股鬱气堵在胸口,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发紧。他堂堂三界共主,执掌天庭不经年,却在卞庄面前接连栽跟头。 每一次交锋,他都落了下风,一次次被打脸。 窝火,极致的窝火。 甚至他能清晰预见,经此一役,卞庄返回天庭后,只会愈发囂张。 怕是连凌霄宝殿的规矩,都要被卞庄搅得变了模样。 “不能等,绝对不能再等下去了!” 昊天大帝心底的念头如惊雷炸响:“再等下去,別说爭夺最后那尊天道圣人的席位,怕是连我这昊天上帝的宝座,能不能坐稳,都要两说! 等到回去天庭,那一件事情,我就立马去做!”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野草般疯长,压得他再也无法安坐。 他甚至懒得与身旁的紫微大帝、镇元子等道门大能寒暄半句。 连娑婆净土后续的局势都懒得关注,已然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径直朝著南天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卞庄则是与诸多的道门大佬交谈一番,也回到了天庭中。 经娑婆净土一役,他料定如来短时间內不敢轻举妄动,本以为接下来总算能得一段安稳时日。 结果不过短短数日,仙官便来稟报:七仙女中小七织女求见。 卞庄挑眉,似乎有些不解织女为什么会此时到来,挥手让仙官引其入內,却见殿中站定的,除了身姿窃窕的织女,还有一位全然陌生的老者。 他相貌平凡得近乎泯然眾人,雪白的头髮隨意扎成道髻,仅用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羊脂玉簪固定。 身上穿著粗布道袍,连边角都带著几分磨损,周身无半分帝威流转。 乍一看,竟与凡间山野的老道士別无二致。 卞庄正觉诧异,那老者已躬身行礼,声音平淡:“张百忍,见过陛下。” 第122章 奎刚 不 他是张百忍 七仙女五五开 第122章 奎刚 不 他是张百忍 七仙女五五开 “张百忍?” 这三个字入耳,卞庄瞳孔微缩,端坐在宝座上的身形微微前倾。 他自然知晓这个名字。 眾所周知,昊天大帝曾歷经一千七百五十劫轮迴。 其中一世轮迴时,就叫这个名字。 也正是这一世,他娶凡妻、育七女,七仙女的根脚便源於此。 可张百忍,只是昊天上帝千百次轮迴之一,等到那一劫难结束。 张百忍应该成为昊天大帝的记忆,怎会以一个独立的老者形態,出现在此处? 卞庄的思绪如电光石火般飞转,无数碎片状的传闻,在脑海中拼凑。 福至心灵,灵光乍现。 上一任勾陈大帝征討贏政与大巫白起,意外战死。 地仙界纷纷传言与昊天大帝有关。 玉泉山金霞洞的玉鼎真人,曾以剑道通神之能,隔著亿万里山海斩出一剑。 那剑落入昊天帝魂之中,硬生生从他神魂中剥离出一缕残念。 天庭上下皆传,那缕残念是昊天心中的“恶念奎刚”。 “莫不是所谓“恶念”,根本不是恶念,也不是奎刚。” 卞庄心底陡然冒出一个骇人的猜想,“玉鼎真人那一剑,以剑道斩破轮迴桎梏,將昊天藏於神魂中的张百忍一世轮迴之身,硬生生剥离了出来?” 如若真的是这样,玉鼎真人的剑道,绝对比传闻中还要可怕。 卞庄的眸子带著一些好奇,落在张百忍的身上。 “你应该听说过,玉鼎真人一剑將昊天上帝————” 张百忍的娓娓道来,彻底印证了卞庄此前的猜测。 不等卞庄继续追问,他也將自己此行的目的和盘托出:“我是昊天大帝的一部分。 只要我这一部分不回归,他的道基便始终缺了一块。 纵有天庭气运加持,也永远无法真正踏入三界第一梯队的大罗道主圆满境,更別提爭夺那最后一尊天道圣人的席位。” 张百忍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压抑的愤懣,看向身旁垂首不语的织女,眼底掠过一丝疼惜:“娑婆净土一役,他被你折了顏面,又怕你步步紧逼危及帝位,已是急红了眼。 为了逼我自愿与他合二为一,他竟用我七个女儿的性命相胁。 若我不主动归位,我的女儿们,下场只会悽惨无比。” 张百忍抬眼望向卞庄,神情坦荡,无半分乞怜,只有一份走投无路的决绝:“我今日来找你,並非求你出手阻我与他融合。 此事,关乎他的道基,他可以不顾一切。 我知道你虽强,却也不愿轻易与他正面碰撞。 我只求你,能庇护我的七个女儿。 我太了解昊天了,哪怕我归位融合,他也绝不会容下,已经知晓他这桩秘事的女儿。 届时,他必会找由头斩草除根。 当然,我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请你帮忙,我知道昊天的一个秘密。” 这张百忍也不是那么喜欢故弄玄虚,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应该知道这昊天大帝有一面镜子,唤作昊天镜。 世人皆知此镜能遍观三界九幽,监察天地万物,但凡有异动皆逃不过它的映照。 却少有人知,这不过是它最表层的用处。” 张百忍话音一顿,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凝重,声音压得更低:“这昊天镜,与瑶池金母掌控的崑崙镜,本是先天至宝一分为二的產物。 昊天镜主监察”,崑崙镜主时空”,二者实则是一体双面。 一旦將这两面镜子完美融合,便会重返先天至宝古朴铜镜。 而这面铜镜真正的威能,是能召唤出一个当前境界最强的未来身!” “当前境界的未来身?似乎有点意思!” 卞庄说著有点意思,心中却不是真正的在乎。 一个相同境界,甚至更强的化身,在洪荒世界很难实现。 但是卞庄却不缺少。 如今,他有十一个。 不过,卞庄的脸上,也凝起一抹沉凝的疑惑。 “崑崙镜掌时空穿梭之力,这一点我早有耳闻。只是————” 他抬眼看向张百忍,眉峰微挑,“此宝本该是西王母的本命灵宝,何以会落在瑶池金母手中?” 有人习惯的將瑶池金母与西王母当成一个人。 其实不然。 瑶池金母与昊天上帝,本是鸿钧老祖座下的一对道童,鸿蒙初判后隨鸿钧听道紫霄宫,后受封天庭,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可西王母不同。她早於瑶池金母亿万载便已存在,也曾亲至紫霄宫听鸿钧讲道,更是上古便执掌三界女仙的尊神。 二者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崑崙镜却是与昊天镜融合? 这让卞庄不解。 他本就不是喜欢藏著掖著、猜来猜去的性子,心中存了疑,便索性直言不讳问出来。 “其实,这涉及到一桩尘封亿万年的秘闻。 张百忍的声音压得极低:“昊天大帝是道祖座下童子,本是一块混沌顽石所化。 既无燃灯上古佛的光明本源,也非三足金乌陆压那般承载太阳而生。 更不是东王公由天地至阳之气化形。 他凭什么手握至阳权柄?” 张百忍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不过是借昊天”这个名字,契合天地至阳之力,才得了几分至阳权柄的加持。 而他之所以取名昊天”,源头正是那面昊天镜。” “昊天镜与崑崙镜本是一体,一主至阳,一主至阴。昊天既靠昊天镜得了至阳权柄,瑶池金母便动了心思。 若是掌控了崑崙镜,是不是也能如法炮製,攫取太阴之气,甚至执掌一些至阴权柄?” 张百忍的语气添了几分冷嘲,“於是她联手昊天,以雷霆手段,从西王母手中抢来了崑崙镜。” 听到此处,卞庄眉峰皱得更紧,眼底的疑惑愈发浓重:“既已夺了崑崙镜。 瑶池金母为何不改名为崑崙”,效仿昊天借名取权? 以她的野心,断不会放过这般机会。” 似是早料到卞庄会有此问,张百忍缓缓摇头,多了几分嘲讽:“她夺了崑崙镜后,才撞破一个天大的隱秘。 天地之间,早已存在一尊真正掌控至阴权柄的主宰,也就是太阴之主! 瑶池金母纵使改名为崑崙”,也撼动不了太阴之主的权柄半分,反而会因为覬覦太阴权柄而引火烧身,遭那位存在的反噬。” 太阴之主? 卞庄倒是也有所耳闻。 月桂的掌控者,真正的太阴星之主,也是玉兔与蟾的主人。 对了! 蟾蜍,就是那个嫦娥! 原来如此,卞庄恍然大悟。 同时,也找到了获取昊天上帝身上至阳权柄的关键。 一旦將昊天塔从他的手中给夺走,那属於昊天的至阳权柄,就会落到自己手中。 当然,这些都在卞庄脑海之中迴荡。 他看了一眼七仙女与张百忍:“其实,一味地躲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现在,我有两个解决方案。 其一,让昊天大帝无法用七仙女威胁,那就只有增强七仙女的实力。 让七仙女能够硬刚昊天大帝不就行了! 第二,就是你自己变强!” 闻言,那张百忍愣在那里。 卞庄口中的每个字,他都听得真切。 可这些字连缀成句,却如坠五里雾中,让他彻底懵了。 只觉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跟不上卞庄的思路。 昊天大帝歷经一千七百五十劫,每一劫便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漫漫岁月里积攒的法力,早已深厚到如渊似海。 而他的七个女儿,自出生起便不被昊天看重,除了老七因与董永的纠葛,修为还算有几分看头。 其余六位,不过是被昊天与瑶池金母养在瑶池的“花瓶”。 每日只知打理蟠桃园、司掌霓裳,修为堪堪停留在金仙境,连天庭普通星君,都未必能胜过,如何挡得住昊天? 张百忍更是深知自己与昊天的差距,如螻蚁之於鯤鹏,连抗衡的念头,都从未敢有过。 何谈“硬撼昊天大帝”?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本能地转头看向身侧的七仙女织女,只见织女亦是一脸茫然,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织女也感觉到,今天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说的有点云里雾里。 “算了!谁叫我这个人心地善良。 不一定要二选一,也可以双管齐下!” 卞庄朗声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隨性,却又透著掌控一切的从容。 话音未落,他掌心便有金光乍现,一座通体由金黄的天平。 甫一出现,殿內的天地法则都似被牵引,生出一种不偏不倚、无胜无败的玄妙气场。 “这是我早年所得的先天灵宝!” 卞庄指尖拂过天平横樑,金光隨之漾开,“它有个最特別的特性。 一旦使用者催动此宝,与敌人的战力便会被强行拉至同一水准。 更甚的是,在战斗过程中,无论对手施展出何种神通招式,使用者的神魂都会本能地生出应对之法,精准克制对方的招式,始终与敌人处在五五开的绝对平衡之境。” 这话如惊雷炸响,张百忍与织女皆是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天地竟有如此逆天的缔造物? 昊天的修为深不可测,亿万年的劫数积累岂是虚言,可这灵宝竟能抹平这般天堑般的差距,让七仙女与他战成五五开? 这已不是“提升修为”,而是直接从规则层面,给了七仙女抗衡昊天的底气! 这是真的吗? 张百忍不敢相信。 但是,他知道卞庄没有骗他的理由。 更加没有必要用这样荒唐的理由。 那就是真的? 就在张百忍沉浸在天平带来的震撼中、心思翻涌之际,卞庄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精准戳中他最深的短板:“张百忍,你与昊天大帝之间的差距,从来都不是法力和道行。 你虽承了他轮迴之身的记忆,也悟透了他的道,却少了最核心的根基。 昊天有亿万年修炼而成的先天神魔真身,而你空有道行,无承载这一切的先天神魔跟脚,才让你的战斗力始终与他差著天堑。” 话音未落,卞庄抬手朝著地仙界方向虚抓,便有一道混沌色的流光匯聚而来,最终凝作一团掌心大小、氤氳著伟力的本源。 这本源来自於十凶之一的蛄。 “这是我意外得到先天神魔本源。” 卞庄托著那团本源,目光落在张百忍震惊的脸上,缓缓道,“將它炼化,你便能成就上等先天神魔跟脚。 那是堪比鯤鹏、冥河老祖、镇元子那般,掌一方权柄的顶尖跟脚,比你本尊昊天上帝的混沌顽石跟脚还要精纯。 待你將这本源彻底吸收,道行与跟脚合二为一,想要媲美昊天大帝,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卞庄顿了顿,指尖轻点那团本源,一抹时空道韵骤然散开:“更重要的是,这本源天生契合时空法则,能让你掌控空间、时间的奥妙。而这,恰好是克制昊天镜与崑崙镜的能力。” 闻言,张百忍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死死盯著卞庄掌心的那团本源。 先天神魔跟脚——————这是他梦寐以求却不敢奢望的东西! 他身为昊天的一世之身,虽有同根的神魂,却始终是“残缺”的,若无跟脚承载,哪怕道行再深,也只是空中楼阁。 而这本源,不仅能补全他的残缺,还能让他拥有克制双镜的能力,甚至压过昊天一头。 这等机缘,纵是亿万年苦修,也未必能得。 张百忍显得迫不及待。 他立刻用指尖触碰到那团蛄之本源。 剎那,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从他魂识最深处破土而出,如久旱逢甘霖的荒土,疯狂汲取著这份源自混沌的先天本源。 他本只是脱离昊天神魂的一缕残念,无肉身承载,无跟脚依託,如虚空里的浮萍,看似有昊天亿万载的道行,实则风一吹便可能散作虚无。 可此刻,蛄之本源如定海神针,狠狠扎入他虚浮的魂识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为他这缕残念构筑起一具由本源凝成的“先天神魔之躯”。 原本,近乎透明的神魂轮廓,开始凝实。周身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好似大道具现在眼前,隱隱有了蛄祖那般“一手掌时,一手掌空”的雏形。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不再是无根的残念,而是真正有了“根”。 那是比昊天的混沌顽石跟脚更精纯、更契合时空法则的上等先天神魔跟脚。 第123章 敖鸞看了猴子日记 绿帽小白龙太惨了 第123章 敖鸞看了猴子日记 绿帽小白龙太惨了 “这————这竟然是————真的!” 张百忍的神魂震颤著。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划过虚空,竟轻易撕开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裂隙中流淌著时间气息,稍纵即逝,却真实可触。 既然这是真的,那黄金天平能带给女儿与昊天爭锋的战斗力,也並不是无稽之谈? 无论是,举手投足中塑造出上等先天神魔跟脚,还是让他的七个女儿,能够有著堪比昊天的战斗力,真是还没有成就先天神圣的人可以做到的吗? 即便是大罗道主也做不到吧。 或许,就连无所不能的天道圣人,都不一定可以! 否则,圣人的弟子,应该都是先天道主。 “这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实在是太神秘了!就算是有人说他是圣人,我也不会生出任何的怀疑!” 良久,平息了內心躁动的张百忍,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接下来,织女將她的几个姐姐,全部都召唤到了西极玄元勾陈宫中。 让她们將元神气息,烙印在黄金天平上。 虽然,已经有了上等先天神魔本源蛄,让张百忍对黄金天平的效果八九分相信。 但他还是亲身验证了七仙女的实力。 看著曾经只是被当成花瓶养的七仙女,竟爆发出媲美他的战斗力,张百忍的震动溢於言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当然,將一切都看在眼中的董永,也是感觉不可思议。 这凌霄宝殿广袤无垠,穹顶似融於混沌,不见边际,殿中罡风隱旋,却又被无形帝威压得纹丝不动。 昊天大帝高踞九龙帝座上,下方阶前,仙卿神將林立,儘是修为深湛之辈。 武將一列,崇恩真君、王灵官昂首而立,甲冑凝霜,周身煞气凛然。 —— 文官一侧,太白金星稳居首座,银须垂胸,眸光浑浊却藏著机锋,其下是三大天师列阵。 萨天师因兼领崇恩真君之职,早已归入武將序列,殿中只余葛、许、张三位天师静立。 此刻,殿面上昊天似正凝神听著下方仙卿奏稟三界琐事,从凡间水旱到瑶池蟠桃园的蟠桃养护,一应皆听,无半分不耐。 可只有他自己知晓,心底翻涌的冷意早已凝成冰刃:“多少天了————张百忍竟还揣著侥倖,以为我真会顾念那点情分,不会朝七仙女出手?” 他眸底杀意一闪而逝:“既然,你不肯主动体面归位,那我便亲手撕了你的体面!” 心念既定,他看似不经意地抬眸,目光淡淡扫过阶下的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何等通透,瞬间便读懂了昊天眼底的深意,当即踏出列位,躬身拱手,声音清越,响彻大殿:“陛下,臣有本要奏!” “仙卿有何事稟告?” 昊天的声音从高台之上缓缓落下,威严沉厚。 太白金星垂首道:“陛下,那四海龙王,乃是我天庭敕封的四瀆龙神。 臣听闻西海龙王之子敖烈,与碧波潭龙王之女好事將近。 此乃水族盛事,亦是我天庭顏面,不知陛下是否要颁下赏赐,以示天恩?” 这话一出,殿中仙神皆是一愣,面面相覷间满是困惑。 赏与不赏,本是陛下一言可决的小事,太白金星素来稳妥持重,何时会在大殿之上,主动提及这等无关痛痒的琐事? 莫不是陛下有意笼络四海龙族,却又不愿主动开口,才让太白金星递这个台阶? 可转念,眾仙又觉不对。 此前四海龙族因为祖龙精血,遭水族旁支围攻,损兵折將,求援文书递到凌霄殿,昊天都只淡淡一句“自行处置”,未曾有半分额外照拂。 如今,不过是一桩龙族婚事,反倒要主动赐赏? “这里面定有阴谋!” 有心思活络的仙神暗自思忖,目光在太白金星与昊天之间流转,只觉这看似平常的奏请,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 就在满殿揣测之际,昊天的声音再度响起:“既为四瀆龙神的喜事,自当有赏。 便赐西海龙宫一颗夜明珠为贺礼吧。” 闻言,满殿仙神心头的疑虑更甚。 陛下竟真的赐了赏,这无疑坐实了“事出反常”的猜测。 “太白仙卿怎么还不退下?莫不是还有其他要事?” 看著太白金星此时躬身立在殿中,既不言语,也未归列,昊天大帝故作不解,声音里带著几分淡淡的催促,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太白金星脸上露出踌躇之色,似是左右为难,银须微微颤动:“陛下,臣————臣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 昊天抬手一挥,语气平淡,“无论,你所言何事,朕恕你无罪!” “谢陛下!” 太白金星再次深深打了个稽首,声音压得更低,却足以让殿中仙神尽数听清。 “不久前,臣奉旨巡查天河,途经金牛星与织女星空域时,却发现金牛星君董永与织女星君的府邸空无一人。臣暗中探查,竟未寻到二人半点气息,故而怀疑————怀疑他们私自下凡!” “什么?竟有此事!” 昊天猛地一拍九龙帝座扶手,周身帝威骤然暴涨,殿中罡风呼啸,无形的压力让仙神们纷纷躬身屏息。 他脸上满是震怒,眼底却掠过一丝得逞的冷光。 这正是他要的由头! “胆大包天!” 昊天大帝怒喝一声,声音如惊雷炸响。 怒喝过后,他环顾殿中,沉声道:“宣千里眼、顺风耳上殿!” “遵旨!” 殿外传来两声应答,两道身影瞬间闪入殿中。 二人躬身行礼,齐声道:“臣等参见陛下!” “朕听闻金牛星君董永与织女星君七仙女已离开本座星宫,私自下凡。” 昊天的声音冷得刺骨,“你们即刻动用神通,给朕探查二人踪跡,无论他们藏在三界何处,都要给朕找出来!” “臣等遵旨!” 千里眼当即抬眼,双眸射出两道金光,穿透凌霄宝殿,直抵九天之外,扫过凡间山川河海。 顺风耳则侧耳凝神,双耳微动,捕捉著三界之內每一丝细微的声响,从东海之滨到西极流沙,无一处遗漏。 片刻之后,二人再次躬身,神色凝重地稟报导:“启稟陛下,臣等已探查三界四方,金牛星与织女星君的府邸確是空无一人。 二人的气息在南瞻部洲边界骤然中断,似是被人以秘法遮蔽,未能寻得確切踪跡!” “废物!” 昊天怒拍帝座,九龙帝座发出一声轰鸣,殿中地砖裂开细密的纹路。 他眼底杀意翻腾,语气愈发狠厉:“找不到人?那就拿其他人来问!崇恩真君、王灵官!” “臣在!” 崇恩真君与王灵官齐齐出列,单膝跪地。 “你们即刻率领天兵,前往瑶池,將其余六位仙女给朕抓起来,押入天牢!” 昊天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七仙女姐妹情深,她们之间必然有秘法联繫,只要抓了这六人,还怕董永与织女不主动现身?”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不可伤她们性命,但也不必客气。 若有反抗,便废了她们的修为,押入天牢严加看管,直到董永与织女主动归降!” “诺!” 二人领命起身,转身便离去。 未几,王灵官身形急掠而归,躬身跪地,语气带著几分急促与凝重稟道:“陛下!六位仙女似乎早就有所感知,已然躲入西极玄元勾陈宫。 崇恩真君因为对方是天帝的身份,不敢擅自闯宫惊扰勾陈大帝,特命臣回来请示陛下,下一步该如何处置!” “勾陈?!” 这两个字如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昊天心底的怒火,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直衝头顶,让他气的牙痒痒。 又是卞庄! 又是这西极玄元勾陈宫! 可怒火翻腾之际,一丝深深的忌惮,也如冷水浇下。 他可是娑婆净土的亲身经歷者,太清楚卞庄手中的底牌了,那大杀器连如来佛祖都要退避三舍。 更让他憋屈的是,殿中这些仙神的心思。 什么崇恩真君不敢擅闯? 昊天在心底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別说闯宫,他敢打赌,崇恩真君与王灵官率领的天兵,怕是连西极玄元勾陈宫万里范围,都不敢踏入半步! 卞庄的狠厉与手中的大杀器,早已成了三界仙神心头的阴影。 这些人看似忠於天庭,实则个个精於权衡利弊,怎会去触那尊煞神的霉头? 可偏偏是这投鼠忌器,让昊天上帝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殿中陡然响起两道声音,正是一直凝神探查的千里眼与顺风耳,二人神色凝重,同时躬身稟道:“启稟陛下!臣再次窥见织女的踪跡。 如今,她正携董永,自南瞻部洲跨界而来,朝著西牛贺洲方向疾驰!” “陛下,臣也听清了!” 顺风耳紧接著补充,“臣捕捉到二人交谈之声。 言说西海三太子敖烈近日成婚,而杨戩前妻、西海龙女敖寸心,与七仙女素有旧交。 纵使当年敖寸心与杨戩分道扬鑣,七仙女与敖寸心情谊依旧深厚。 此番正是收到了敖寸心兄长的婚宴请柬,特意赶去西海赴宴!” 这话如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昊天心头的僵局。 他脸上的怒色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鷙的笑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昊天心中狂喜。 不过,他虽急於捉拿七仙女逼迫张百忍现身,却並未被怒火冲昏头脑。 西海三太子与碧波潭龙女的联姻,看似是水族盛事,实则牵扯著西方教的暗中布局,乃是佛门龙眾与西游大算计。 他之所以赏赐夜明珠,其实也是配合西方佛门的算计。 如若因为抓捕七仙女破坏了算计,有些麻烦。 想到这里,昊天缓缓开口:“这七仙女私逃下凡,不过是朕的一桩家事丑闻。 怎能因朕的私事,耽误一对新人成就连理?”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王灵官身上:“王灵官!” “臣在!” 王灵官即刻出列,躬身领命。 “你即刻传朕口諭给崇恩真君。 令他率领天兵在西海四周隱匿蛰伏,不得泄露半点踪跡,更不许惊扰婚宴。 待西海三太子大婚结束,小七与董永离开西海疆域、再动手將二人擒拿!” 他顿了顿,补充道:“切记,务必生擒活捉,不得伤其性命。” “好一个观世音!好一个佛门! 真当我们龙族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敖鸞清丽的面容,因盛怒而涨得通红,眼底翻涌著难以遏制的怒火:“一般人想要拉拢,会给以宝物,强大的神通、非凡的地位利诱。” 她声音发颤,既是愤怒,更是屈辱,“可你们拉拢龙族,想要八部眾圆满,堂弟走上西游的道路,却是偏要耍这阴毒伎俩! 先给他带上一顶绿帽子,然后准备好夜明珠搞碎,借昊天大帝的手,用鞭子吊起来打!三百鞭子啊! 每一下都打得龙鳞脱落,血肉模糊,与凡人的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有何分別“等到他奄奄一息、即將处斩之际,你们再跳出来当好人,假惺惺地救下他,逼著他入佛门为奴为仆,做那取经人的脚力! 把我龙族的尊严踩在脚下,把算计玩得明明白白,还想让我们感恩戴德? 天下哪有这般无耻的道理!” “你们不是喜欢算计吗?” 她看了一下陛下刚刚赐予的至宝万龙巢,抬头望向西方娑婆净土的方向,“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敖鸞满腔的怒火,皆源於所谓的猴子日记。 猴子日记? 不久前,美猴王在花果山炼化了无支祁的先天水神本源,神魂暴涨,肉身更是坚不可摧。 可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头堵著一件要紧事,像被云雾遮蔽的山头,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抓耳挠腮,金箍棒在掌心转得呼呼作响,砸得山石飞溅,却始终寻不到那遗漏的关键。 直到一道信息掠过花果山,带著西海龙族的喜庆传言:“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不日將与碧波潭龙女完婚,四海同庆,共赴喜宴。” “敖烈?西海三太子?” 这名字如惊雷劈破迷雾,猴子猛地拍案而起,毛茸茸的脸上瞬间褪去迷茫,他再次看向《猴子日记》,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敖鸞是龙族嫡系,也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卞庄的亲传弟子,不久前她还帮猴子寻得无支祁精血,算得上实打实的“自己人”。 於是,猴子主动拜访敖鸞在敖鸞,將猴子日记中关於小白龙的那一段说出。 也就有了这一幕的发生。 看到敖鸞怒气冲冲,猴子清楚西海要发生大事,閒来无事,也一同前往。 这一下子,西海算是成为了一个大漩涡。 第124章 血肉胎盘万龙巢 得隱秘敖烈狂 第124章 血肉胎盘万龙巢 得隱秘敖烈狂 西海龙宫! 敖烈的婚宴,当真將龙族的富庶,展现得淋漓尽致。 整座龙宫,被千万盏夜明珠缀成星河。 琉璃灯盏悬於珊瑚廊柱之间,珠光映著碧波,將深海照得如白昼般璀璨。 处处张灯结彩,大红的绸带缠绕著千年珊瑚与万年玉柱,上面缀满了珍珠串成的流苏。 水流拂过,珠玉碰撞之声清脆悦耳,满是喜庆之意。 殿內殿外,摆满了数不尽的珍饈百味。 一眼望去,竟让人眼花繚乱。 案几之上,木瓜大小的地枣子红得发亮,果肉饱满,散发著浓郁的甜香。 乌金般的龙眼缀成一串串,颗颗如鸽蛋大小,剥开外壳,晶莹剔透的果肉汁水欲滴,入口便是甘醇的灵气。 还有那白玉般的莲藕,一节节饱满圆润,带著淡淡的荷香,生吃脆嫩爽口,熟烹则软糯香甜。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脸盆大小的金莲蓬,莲子如凝脂,莲瓣层层叠叠,不仅香气馥郁,更是蕴含著精纯的水之灵气,寻常仙人得一颗莲子便能抵百年苦修。 除此之外,水晶盘里盛著深海独有的七彩贝肉,莹润如玛瑙。 玉碗中温著千年冰髓酿的琼浆,酒香清冽,入口回甘。 连佐餐的小食,都是用海底暖玉滋养的紫晶葡萄、琥珀色的蜜渍海带花,每一样都精致非凡,灵气充沛。 虽无五庄观的人参果、瑶池的蟠桃那般逆天,但这般规模的珍饈,这般纯粹的资源堆砌,放眼三界,也唯有家底殷实的龙族,能办得如此豪气。 此刻,在敖鸞眼中,这丰盛的宴席,只化作一把把烧心的烈火,將她对佛门与天庭的怒火,燃得愈发炽烈。 四海龙族的家底殷实,她自幼便知,可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这份富庶如此刺眼。 这满殿的珍饈,这漫天的珠光,是龙族扎根四海的底蕴。 可如今,却要为一场“送葬式”的婚宴铺路,要为佛门的八部眾算计、天庭的权柄野心做嫁衣! 不过很快,她笑了。 有著老师赐予的重宝,这应该是龙族最耻辱的一天,將会开启龙族新的一页,如何不令人兴奋? 为了不打草惊蛇,敖鸞並未惊动西海龙宫的其它人,只循著婚宴的喧囂,找到了这场“阴谋大戏”的核心主角,西海三太子敖烈。 “放心,有我在,那些给你扣帽子、让龙族沦为三界笑谈的齷齪事,绝不会发生。” 她心中暗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正应酬宾客的敖烈。 四海龙族本就同气连枝,敖鸞与敖烈作为同辈中的佼佼者,自幼一同在深海修炼、嬉戏,情谊向来深厚。 见敖鸞突然寻来,敖烈脸上虽带著几分应酬的疲惫,却也並未觉得奇怪,只笑著頷首:“鸞妹来得正好,方才父亲还念叨你————” 可不等他多说一句寒暄的话,敖鸞却神色凝重地摆了摆手,语气急促却压低了声音:“別多问,找个无人打扰的僻静角落。” 敖烈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今日鸞妹,怎的如此反常? 但他素来信任敖鸞,也未多追问,只藉口更衣,避开往来的宾客与侍者,带著她绕过长廊蜿蜒的珊瑚柱,来到龙宫深处一处僻静角落。 敖烈刚要开口询问缘由,却见敖鸞突然上前一步,不等他反应,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敖烈只觉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旋转,周遭的水晶石壁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混沌与幽暗。 下一秒,他便被一股强横的拉扯力裹挟,如坠云端,瞬间跌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这是何处?!” 敖烈惊得目瞪口呆,脚下並非坚实的地面,而是柔软温热的血肉肌理,踩上去竟能感受到细微的蠕动。 放眼望去,整个世界,竟是由一团巨大的血肉胎盘构成,无边无际地悬浮在时空深处。 远处的“高山”是隆起的血肉丘陵,沟壑间布满了晶莹的筋膜。 脚下的“大地”是厚实的血肉层,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它的脉动。 流淌的“江河”是鲜红透亮的龙血,奔腾间捲起浓郁的元气。 连空中漂浮的“云气”,都是蒸腾的血肉精华,甚至那些点缀在“大地”上的“草木”,都是由细嫩的血肉纤维凝结而成,顶端还缀著如珍珠般的血珠。 更诡异的是,这里的一切虽由血肉构成,却没有半分腐臭之气,反倒瀰漫著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龙息。 他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想要询问敖鸞,只是一缕空气涌入喉间,敖烈便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缕气息中蕴含的龙力,竟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顺著经脉疯狂游走。 每到一处,都在淬炼他的骨骼、强化他的鳞片、滋养他的龙元。 原本因筹备婚宴而有些虚耗的身躯,竟在这一瞬变得充盈起来,连鳞片的光泽都亮了几分。 仅仅是无意识的一次呼吸,便有如此逆天的造化? 敖烈又惊又喜,连忙运转龙族的功法,想要引导这股力量融入自身。 可刚一催动功法,他便脸色骤变,只觉体內的龙法力瞬间暴涨,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经脉被撑得隱隱作痛,鳞片下的肌肉突突跳动,那种“补过头”的胀痛感,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连忙停下功法运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敖烈转头看向身旁的敖弯,震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连说话都有些结巴,“简直是————简直是为我龙族量身打造的修炼圣地!” 不久前,当老师卞庄將这件宝物交到她手中时,敖鸞何尝不是震动到心神俱颤,连呼吸都险些停滯? 此宝名为“万龙巢穴”,並非洪荒本土之物,而是老师遨游诸天宇宙时,在一处名为“圣王之王”的世界中,得到的无上至宝。 这万龙之巢是圣王世界的龙族,歷代聚合无数顶尖龙祖高手,斩杀了诸天万界数不清的神魔,以他们的血肉为祭,耗费亿万年光阴,才硬生生炼化出的一座血肉世界。 巢穴深处,天地万物皆由“龙元血食”构成。 这龙元血食是何等神物? 寻常野兽、凡人只要吃上一口,便能脱胎换骨,直接化身为呼风唤雨的强横神龙。 而对於本身就是龙族的存在而言,这万龙巢穴更是逆天到极致的修炼圣地。 神龙居於此处,根本无需费心寻觅天材地宝,更不必担忧修炼瓶颈。 只需在巢穴中挖掘一处洞穴,每日酣睡,醒来便饮那龙血江河中的精纯血髓,食那血肉草木凝结的精华,便是最懒散的龙,修为也能一日千里,远超外界千百年苦修。 想一想,身为神龙,无需与天敌死战,无需为资源奔波,只需躲在绝对安全的巢穴深处,吃喝睡便能飞速变强,这等愜意自在,便是祖龙在世,恐怕也要为之侧目! 若说当年祖龙所创的“龙门”,能让龙属性生物逆天化龙,已是龙族的无上荣耀;。 那这万龙巢穴,便是比龙门恐怖百倍、千倍的存在。 龙门不过是给了龙属性生物“化龙”的一线机缘,可这万龙巢穴的恐怖,早已突破了物种与形態的界限。 別说龙属性生灵,哪怕是一块顽铁、一件死物灵宝,在巢穴內“万物化龙”的至高规则笼罩下,都能脱胎换骨,化作真正的神龙! 敖鸞曾经做过实实验。 她將一枚隨身携带的下品先天灵宝,扔进了不远处的血河之中。 只听“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嘴在疯狂咀嚼。 灵宝瞬间被血河中的龙元血食包裹、绞碎,坚硬的玄铁外壳在血肉之力的侵蚀下层层剥落,化作漫天铁屑,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聚拢。 短短数息之间,那些铁屑便在龙元血食的滋养与规则之力的重塑下,发出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 光芒散去,一头鳞爪锋利、气息强横的金龙已然成型,它甩动著布满玄铁纹路的龙尾,张牙舞爪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隨即扑入巢穴深处的血肉云层,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灵宝越强转化的龙族越强,而且他们都要被万龙巢穴主人掌控。 万物化龙同样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杀招。 当战斗的时候,如若借用万龙巢將敌人变化成为龙形。 而敌人化龙,肉身变得迥异,自然不能够快的適应新的肉身,战斗力隨之大减。 甚至,有可能在短暂时间內失去战斗力。 当然,这些都是篇外话。 面对敖烈急切追问万龙巢穴的来歷,敖鸞並未多做解释。 而是將猴子整理给自己的猴子日记的內容给敖烈。 那字字扎心的记载,將佛门与天庭的算计、他未来將要遭遇的劫难,一一清晰呈现。 起初敖烈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瞪大了眼睛,反覆观看。 隨即,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胸腔中喷涌而出,直衝头顶! “好一个佛门!好一个天庭!” 敖烈怒喝出声,声音沙哑却带著刺骨的恨意,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至於有没有怀疑敖鸞的猴子日记,是不是有问题? 敖烈也並非愚笨之人。 如今,敖鸞的身份何等尊贵,不仅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亲传弟子,手中握著这等比龙门还逆天的万龙巢穴,根本没有任何欺骗他的理由。 更何况,日记里的记载太过详细,那“先打后拉”的阴毒伎俩,恰恰戳中了三界强权对待弱势种族的卑劣本质,由不得他不信! 怒火灼烧著他的理智,也点燃了他骨子里的龙性狠厉。 见状,敖弯的声音再次响起:“唯有增强实力,才可以破局。 我决定动用万龙巢穴中的本源,帮你重塑肉身,让你在短时间內突破桎梏。 只是这本源重塑之法,需以冲刷你的经脉、淬炼你的骨骼、重铸你的龙躯,过程可能————” “有点疼”三个字还未说完,便被敖烈硬生生打断。 “疼算什么?比起新婚夜红杏出墙的屈辱,比起龙族被算计的耻辱,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说了那么多,其实不过是半刻钟的事。 当小白龙敖烈重塑根基、铸就堪比先天神魔的跟脚,从万龙巢穴中迈步而出,他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唯有指尖流淌的精纯龙力、骨骼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道,货真价实地告诉著他,这不是梦。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任由天庭与佛门摆布的西海玉龙三太子! 身形一晃,他已悄然返回西海龙宫的婚宴大殿。 殿內依旧张灯结彩,珍饈满桌,宾客们推杯换盏,一派喜庆景象。 可敖烈的自光扫过这繁华喧器,心中却只剩冰冷的厌恶。 当他落在那身著大红嫁衣、看起来端庄秀丽的万圣公主身上时,往日里那份懵懂的爱慕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噁心。 就是这个女人,与九头虫勾结,甘愿做佛门算计龙族的棋子,要將他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没有半分与她卿卿我我的心思,更无履行婚礼的意愿。 “不要脸的贱婢!” 一声怒喝陡然炸响,如惊雷劈破大殿的喜庆氛围,瞬间让喧闹的婚宴陷入死寂。 所有宾客都停下手中动作,惊愕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敖烈立於殿中,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目光死死锁定万圣公主: ” 你的姘头九头虫呢?让他滚出来受死!” 这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大殿中轰然炸开! 万盛老龙王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猛地拍案而起,怒视敖烈:“敖烈!你休得胡言乱语!我女儿冰清玉洁,今日乃是你与她的大喜之日,你怎能如此污衊她的清白?” 他心中又惊又怒,不明白一向温和的敖烈,为何会突然失心疯,当眾说出这等毁人名节的话。 四海龙族的长老们也纷纷皱眉,面露困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婚宴,怎么突然变成了污衊新娘的闹剧? 不少龙族还想开口劝解,觉得定是有什么误会。 第125章 万圣无耻敖烈狂 大杀器出动四方 第125章 万圣无耻敖烈狂 大杀器出动四方 见状,端坐於宾客席上的观世音菩萨,却是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小白龙不是该按“剧本”走吗? 按理说,他该等到洞房花烛夜,撞破万圣公主与九头虫的私情,羞愤交加之下才会失控。 可现在,婚礼才刚进行到一半,他怎么就突然发难了? 这与佛门和天庭的算计,可是稍稍偏离了轨跡。 但仅仅一瞬,观世音脸上的诧异,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瞭然的浅笑。 “无妨。 无论是现在发现,还是洞房夜撞破,本质上都一样。 只要敖烈当眾失態、丟人现眼。 只要他被激怒后,打碎昊天赏赐的那枚夜明珠,一切便仍在掌控之中。 甚至,哪怕打碎夜明珠的,不是敖烈。 只要是在这场婚礼上出事,便能顺理成章地將罪名扣在他头上,逼他走上既定的道路,乖乖入佛门为奴,凑齐八部眾的龙眾之位。” 话说,此时角落里,一道身影同样有点懵。 九头虫自忖隱藏得极好,並未露出半分破绽,怎么会被敖烈突然点破? 心中虽满是疑惑,但事到如今,再藏著掖著也已毫无意义。 他索性不再隱匿,周身妖气一闪,手持一柄月牙铲,径直从殿后走了出来,立於大殿中央。 九头虫虽因不久前,妖族立天庭十二王的闹剧,搞得有些狼狈。 但作为一方强横妖圣,依旧在三界修行者中颇有威名。 当看到九头虫突然出现在婚礼现场,且显然是偷偷潜伏而来时。 大殿中不少仙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九头虫?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这模样,显然是早就在此潜伏了,难道————” “万圣公主与他真有私情? 那这场婚宴,又怎么回事?” 窃窃私语声悄然响起,四海龙族的脸色愈发难看。 可以预见,龙族今日绝对要丟人现眼! 接下来的一幕,无疑证实了一切都是真的。 被小白龙当眾戳破私情,万圣公主却並未躲躲闪闪。 她挺直脊背,走到九头虫身旁,坦然迎向满殿惊愕的目光,声音清亮却带著几分辩解的意味:“我与九头虫老早便已相识。 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自小就对我痴心一片,一路追求至今。” “他虽相貌不算出眾,却最懂女儿家心思,待我温柔体贴,事事都以我为先” 。 她抬手抚上九头虫的脸颊,眼底满是遣綣,语气中带著几分炫耀,“他向来慷慨霸气,是顶天立地的铁汉,却唯独对我柔情似水。 旁人都说他女人缘好,身边总围著些女妖精引诱,可他从未动过心,自始至终都只爱我一个。 这些年,我看得明明白白。” 话音未落,她便主动依偎进九头虫怀中,九头虫顺势搂住她的腰肢,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意。 这一幕,简直將四海龙族气得肺都要炸了! 满殿宾客也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变成了公然的议论!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作为这场闹剧的男主角,小白龙敖烈反倒神色淡定,没有半分失控的暴怒。 唯有看向万圣公主时的厌恶,此刻已化作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压过了所有的喧囂:“你与九头虫青梅竹马,愿长相廝守,与我无关。 我敖烈虽非圣人,却也不是强取豪夺之辈。” “只是,这场婚姻怎么来的,你自己不清楚吗? 明明是碧波潭龙族主动登门求亲。 你若不愿,大可明言拒绝。就算无法拒绝,也可以让九头虫子婚礼前將你带走。 九头虫的实力,从碧波潭老龙王手中轻易可以將你带走,这没有意外吧。 你这也不干,那也不干。 说话时重点提青梅竹马,好像我是那个拆散你们的人!” 敖烈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如冰刃般刺向万圣公主,“你既不拒绝婚约,又与九头虫暗通款曲、苟合至今。 当婊子就不要立牌坊,將自己粉饰成冰清玉洁的白莲花。” 当婊子不要立牌坊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万圣公主的脸上,让她瞬间脸色煞白。 “就这点小场面,便受不了了?” 小白龙敖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掠过万圣公主煞白的脸,径直落在她身旁的九头虫身上。 他左手隨意抬起,掌心托著那枚昊天所赐的定夜明珠,珠子在指尖轻轻顛动,流光溢彩的光晕映得他眼底寒芒闪烁,“那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你万圣公主以为是郎情妾意、生死相隨。 可这九头虫今日前来,真的是单纯为了喜欢你?” 这话如同一记闷雷,炸得万圣公主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怀中的九头虫。 她能感觉到,九头虫搂著她腰肢的手臂陡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平日里温柔的眼神,此刻竟藏著一丝慌乱与阴鷙。 满殿宾客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九头虫身上。 敖烈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背后还有更深的算计? 敖烈没有理会眾人的惊愕,指尖继续顛动著夜明珠,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九头虫,如若我没有猜错,你今日冒险现身,除了与万圣公主私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吧?”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刺穿九头虫的偽装,一字一句道:“你的任务,就是將这枚昊天大帝赏赐的夜明珠,暗中摔碎,对吧?” “轰!” 敖烈的话音落下,满殿宾客如遭雷击,譁然之声直衝龙宫穹顶! 此时,哪怕西海外,操控一切的观世音菩萨,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悲悯笑容,终於彻底龟裂,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色。 他怎么会知晓夜明珠的隱秘,知晓这场婚宴的算计,甚至连九头虫的任务都了如指掌? 事情產生的失控,让观世音心头一种强烈的不安。 一时间,无数的念头快速跳动,可不等她理清头绪,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直接让满殿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你们处心积虑,想要让我打碎这颗夜明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敖烈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几分冷冽,掌心托著那枚流光溢彩的定夜明珠,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告诉我一声便是,我这个人,向来乐意配合”————” 话音骤然停顿! 没有任何预兆,小白龙敖烈猛地握紧了手掌!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如同冰棱断裂,琉璃破碎。 那枚由昊天大帝亲手赐下的夜明珠,竟被玉龙三太子当著满殿宾客的面,硬生生徒手抓碎! 珍珠碎屑混杂著精纯的灵光,从他指缝间落下,如同破碎的星辰,散发出最后的微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敖烈,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疯了吗?! 那可是昊天大帝的赐宝! 失手打碎它,便是赤裸裸的忤逆天庭,是要被诛灭九族的大罪! 可他倒好,还主动將夜明珠捏碎?! 西海龙王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声音颤抖著嘶吼:“烈儿!你————你怎敢!那是陛下赐宝啊!你这是要毁了我西海龙族啊!” 在最初的惊愕之后,观世音眼底的惊色渐渐褪去。 不管敖烈是疯了,还是故意为之,结果都一样。他打碎了夜明珠,忤逆天庭的罪名已然坐实! 接下来,只需天庭天兵出面,將他捉拿归案,佛门再顺势“出面调解”,逼他入佛门为奴,一切便仍能回到既定轨道。 咚咚咚! 战鼓轰鸣,如惊雷滚过深海,沉闷的声响,透过万丈海水,硬生生撞进西海龙宫的每一个角落! 一股黑云压城般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 即便龙宫深藏水底万丈,隔绝了天地风云,依旧无孔不入,让殿內所有水族都心头一室,呼吸凝滯。 剎那间,海底水流疯狂震盪,原本平静的海水化作咆哮的怒涛,在龙宫廊道间横衝直撞。 整座水晶宫都剧烈颤抖起来,琉璃樑柱嗡嗡作响,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殿內的水族美女们立足不稳,尖叫著相互搀扶,不少人直接摔倒在地。 案几上的珍饈百味、玉盘金盏里啪啦摔了一地,碎裂的瓷片与流淌的琼浆混在一起,將这场喜庆的婚宴搅得狼藉不堪。 “巡海夜叉!” 西海龙王厉声喝道,声音因焦虑而有些沙哑,“速速去海面探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遵龙王令!” 一名身著黑甲、手持三叉戟的巡海夜叉应声而出,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黑影,劈开激盪的海水,朝著海面疾驰而去。 殿內眾人皆面色凝重,四海龙族的长老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眉宇间满是惶恐。 宾客们更是坐立难安,有的悄悄挪动脚步,想要寻找退路,有的则紧盯著殿门,神色忐忑。 未几,一道狼狈的身影衝破海水,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正是那名巡海夜叉,他浑身甲冑破碎,嘴角掛著血跡。 “稟————稟龙王!” 巡海夜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海面上————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天兵天將! 数不清有多少,怕是不下十万之眾!为首的,正是天庭的崇恩真君与王灵官!他们————他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將整个西海都围得水泄不通!” “什么?!” “十万天兵?!” “崇恩真君与王灵官都来了?!” 满殿眾人闻言,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大惊失色! 西海龙王身子一晃,险些栽倒,脸上血色尽褪:“怎————怎么会来这么快?!他们怎会如此迅速?” 他原本以为,即便敖烈打碎了夜明珠,天庭也需时日调兵遣將,至少能有周旋的余地,可万万没想到,天兵竟早已在海面潜伏,几乎是在夜明珠碎裂的瞬间,便发起了围剿! 西海龙王与眾长老们哪里知晓,这十万天兵本是奉昊天旨意,潜伏在西海外围,目標唯有私自下凡的七仙女织女与董永。 他们奉命隱匿气息。 只待二人踏出西海疆域便动手擒拿,却没成想,竟將西海龙宫婚宴上的闹剧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敖烈当著满殿宾客的面,徒手捏碎昊天亲赐的定夜明珠,那轻蔑的姿態、桀驁的言辞,简直是赤裸裸地褻瀆天庭威严,践踏昊天的荣耀! 崇恩真君与王灵官皆是昊天心腹,向来以维护天庭威仪为己任。 起初他们还谨记使命,想要专注於围剿织女,可眼睁睁看著敖烈如此狂妄,二人怒火中烧,哪里还能坐视不管? “此子放肆!竟敢打碎陛下赐宝,忤逆至此,若不严惩,天庭威严何在?! ” 崇恩真君怒喝一声,当即下令调动天兵,不再潜藏,径直朝著西海龙宫压来! 这才有了黑云压城、天兵围城的一幕。 龙宫大殿內,四海龙王看著海面上传来的滔天威压,脸色愈发凝重,坐立难安。 十万天兵非同小可,再加上崇恩真君与王灵官这等天庭猛將,西海龙族即便拼死一战,恐怕也难逃覆灭之灾。 就在这人心惶惶之际,敖鸞缓缓走了出来。 她神色平静,手中却托著一团跳动的光芒。 那光芒看似柔和,却隱隱散发著让殿內仙神都心悸的气息,仿佛蕴含著能够顛覆天地的恐怖力量。 “诸位无需担忧。” 敖鸞的声音轻描淡写“这些天兵,不会踏入四海半步,甚至此刻,他们便会退出西海范围万里之外!” 敖鸞的话说不出的囂张,可诡异的是,在场眾多仙神,竟没有一人敢反驳。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敖鸞手中那团跳动的光芒,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忌惮。 那光芒看似不起眼,却散发著一股令天地幽冥三界都为之骇然的气息,它也是掀翻极乐世界须弥山的关键。 佛怒火莲! 第126章 斩断因果的刀 第126章 斩断因果的刀 佛怒火莲? 竟然是佛怒火莲! 果然,当看到敖鸞手中的佛怒火莲,海面上那黑云压城的天兵天將,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瞬间远离了西海龙宫的范围,活脱脱成了一场貽笑大方的闹剧。 殿內眾仙神见状,无不暗自咋舌。 敖弯出现间接影响了观世音的算计,可西海上空看著这一幕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佛门而言,西游的布局固然重要。 但眼下佛门更迫在眉睫的,是如何消耗卞庄手中大杀器的次数。 如今,敖鸞主动取出佛怒火莲,不正是一次绝佳的消耗机会? 而且,这里是四海,是龙族的地盘。 大杀器的威力即便爆发,也多会波及海域,伤不到佛门的根基与气运。 那观世音亲自出手? 不妥。 一来有失佛门“慈悲”的顏面,有些得不偿失。 最好的方式,是借他人之手,逼敖鸞动用大杀器。 谁最合適? 自然是九头虫。 只是接下来,她却是看到了有些错愕的一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说,对敖鸞手中那团跳动的大杀器,九头虫早已心生忌惮。 更何况,他此行的核心目的,本就是让小白龙敖烈打碎昊天御赐的夜明珠。 如今,敖烈当著所有人的面亲手捏碎了宝珠,效果比他预想中还要好。 任务已然完成,他没有留在这里的想法。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身旁脸色惨白的万圣公主,便要化作一道妖光衝破龙宫,逃离这是非之地。 “想走?”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寒冰碎裂。 九头虫抬头望去。 只见,玉龙三太子敖烈已然横身挡在不远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著他。 看到拦路的是敖烈,九头虫先是一怔,隨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若是手持大杀器的敖鸞挡路,他或许还会忌惮三分。 可眼前这玉龙三太子,名字虽响。 在他眼中,不过是个耽於享乐的酒囊饭袋罢了! 真要动手,哪里是他这妖圣的对手? 可下一瞬,“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如同喷泉般洒落在水晶地面上,染红了大片区域。 一颗狰狞的头颅带著不敢置信的神色,从九头虫的脖颈上滚落。 “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脖颈处的拖拽出一点脊椎,显然是被一股远超他承受极限的力量,硬生生的將九头虫的一颗首级,从脖颈之上好像di蒜台一样拔掉。 大殿之內,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殿之內,瞬间死寂! 玉龙三太子一爪子將他的头给拔掉一个? 此时,九头虫心中,狂呼不可能。 同时,也充斥著骇然。 他九头虫有天赋神通,每一颗头代表著一条命,被斩掉头颅代表斩去一条命。 诚然,敖烈出手迅疾,带著几分出其不意的突袭意味,但九头虫非常明白:“就算是正大光明交手,我————我也躲不开这一爪!” 大殿之內,四海龙族更是瞠目结舌,一个个呆立当场,连呼吸都忘了! 九头虫是谁? 那是地仙界赫赫有名的妖圣,实力强横,比之当年让龙族如临大敌的蛟魔王都不遑多让! 当年蛟魔王一人让四海龙族束手无策。 可如今,就是这样一位顶尖妖圣,竟然被他们西海一直默默无闻、甚至有些被忽视的三太子,一爪便拔掉了一颗头颅?! “这————这是烈儿?” 西海龙王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 那个温和寡言、修为平平的儿子,何时竟拥有了如此逆天的实力? 就连西海上空,一直隱匿气息、端坐莲台的观世音菩萨,此刻也因太过震动,周身的佛光再也无法隱藏,轰然爆发,径直显露在天穹之中! 乌飞兔走,电光石火,不过一剎那的光景。 满殿震动未平,那道金色龙影已然再次扑出,与九头虫杀作一团! 准確来说,这根本算不上廝杀,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一面倒碾压! 敖烈每一次挥爪、每一次摆尾,都带著撕裂天地的霸道力量。 九头虫虽有八颗头颅残存,天赋神通未绝。 然而,此时面对敖烈,所有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拼尽全力喷吐水火妖力,挥舞月牙铲格挡,却连敖烈的龙躯都无法触及,只能被动承受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砰!” “噗嗤!” 碰撞声与血肉撕裂声接连响起,不过十数次交锋,两道悽厉的惨叫便再次划破龙宫大殿。 九头虫的另外两颗头颅,竟被敖烈硬生生撕扯下来! 此时,九头虫已经无法淡定。 观世音的脸色,也相当的难看。 她知道,不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否则,当头颅少到一定的程度,九头虫必定会叫破一切,喊出自己才是幕后黑手。 不过,观世音脸上的急切並未持续太久,很快便被一抹笑容取代。 她的神念早已铺展开来,清晰感知到一道裹挟著滔天凶煞之气的身影,正以撕裂虚空的速度朝著西海疾驰而来。 那股能让天地变色的水火之力,那股沉淀了上古岁月的妖威。 除了九头虫的父亲、洪荒有名的大妖九婴,再无第二人! “甚好。”观世音心中暗喜,“九婴此来,必然是为子报仇,怒火攻心之下,定会对敖烈与敖鸞痛下杀手。届时敖鸞为保龙族,必然会再次催动大杀器,他出现既能解救九头虫,避免我是罪魁祸首对的信息暴露,又能耗费卞庄那大杀器的本源,真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可这份乐观,终究是来得太早了些。 就在九婴的凶煞之气即將笼罩西海,一道挺拔的身影陡然显化在虚空之中,如同一尊不可逾越的山岳,稳稳挡在了九婴的必经之路上。 那人一身银甲白袍,手持一柄明晃晃的三尖两刃刀,刀身寒光凛冽,映得虚空都泛起冷意。 额间竖目微闭,却透著一股洞察天地的威严,周身气息沉稳如山。 不是杨戩,又是何人? 看到杨戩出现,西海龙宫之上的眾仙神,倒是没有太过诧异。 毕竟,谁都知晓杨戩与西海四公主敖寸心曾有过一段夫妻情分。 虽说后来二人缘尽分开,但其间並无血海深仇,反倒是留下了不少牵绊。 如今西海遭难,杨戩感念旧情,前来相助,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真正让人惊疑不定的是,他竟敢如此直接地挡在九婴面前! 二郎神杨戩虽然也赫赫有名,但毕竟不是先天神圣,此举无异於螳臂当车! “杨戩应该不是这样不明智的人啊!” 眾人不解! 甚至是议论纷纷。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绝对刷新了眾人的认知。 在九婴眼中玉鼎真人的確强悍,杨戩吗? 小人物! 他根本没有將之看在眼中。 只是很快,他就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了代价。 杨戩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破空而来。 只是一击就將九婴的身躯给打的倒飞出去。 甚至可以看到一道血肉绽放的伤口,在九婴脖子上上出现。 “这怎么可能?!” 灵山之上,刚从卞庄大杀器造成的震盪中恢復元气,正关注著八部眾布局的诸佛,此刻尽皆震动得目瞪口呆。 不少佛陀更是失態地从莲台上猛地起身,周身佛光紊乱。 显然被西海传来的气息惊得不轻。 就连端坐九品莲台、宝相庄严的如来佛祖,心绪都不能够平静。 但灵山的震动,影响不到西海之上的激战。 虚空之中,九婴看著眼前爆发先天神圣之力的杨戩,虽心中震动不已。 但他脸上並未露出太多忌惮。 “杨戩小儿,倒是小覷了你。” 九婴的九颗头颅同时开口,声音如同洪钟,震得虚空嗡嗡作响,“本神倒是没想到,你竟能踏足先天神圣境界,拥有这般战力。但你终究还是太年轻,根本不了解我这上古区神的恐怖!” “巫妖大战前期,三界皆传我被巫族后羿,射杀於北狄凶水之中,对吧?” “可你看,我如今不还活得好好的? 实话和你说,我儿九头虫的九命神通,在我面前不过是孩童把戏! 我的天赋神通,远比他恐怖万倍。 只要不是九颗头颅同时被斩,我便永世不死,伤势再重也能快速恢復!” “至於为什么会有我被后羿射杀的传闻,当年后羿那廝的箭术,確实霸道,隱约有同时射杀我九颗头颅的可能。” 九婴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忌惮,却更多的是得意,“所以在他一箭射爆我三颗头颅后,我便顺势装死,借著凶水的阴寒之力隱匿气息,才让后羿射杀九婴”的传说流传三界。” “嗯!说完了吗?继续!” 杨戩的声音冰冷如铁,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仿佛九婴那番逆天神通的自白,不过是无关痛痒的絮叨。 话音未落,他已然手起刀落,三尖两刃刀裹挟著先天神圣的凛冽锋芒,朝著九婴当头斩来! 这一刀,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著天地大道的韵律。刀光甫一显现,四周围观的诸多先天神圣级別存在,竟同时陷入一种诡异的状態。 仿佛神魂被无形之力禁錮,不能想、不能动、不能看、不能听、不能闻,连时间都似在这一刻静止。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璀璨刀光划破虚空,却连一丝避让的念头都无法生出,更別提插手干预。 旁观者尚具如此,直面刀威的九婴,处境更是可想而知! 他只觉眼前刀光暴涨,瞬间遮蔽了天地,一股源自真灵深处的恐惧席捲全身,九婴很快將这种恐惧给驱赶走:“我不死不灭,这一刀虽强,也奈何不了我。” “嗤嗤嗤——!” 刀光闪烁,如同银河泻地,三尖两刃刀不断在九婴的头颅与身躯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起初,九婴还在狞笑,心中满是不屑:“徒劳无功!杨戩小儿,你就算斩我千刀万刀,只要不同时斩掉我九颗头颅,我便————” 话音戛然而止。 很快,九婴的九颗头颅同时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尖叫,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悚然与难以置信:“怎————怎么会这样?!” 他惊骇欲绝地,看著自己身上的伤口。 杨戩的刀明明只斩在他最左侧的一颗头颅上,可其余八颗头颅的相同位置,竟同时浮现出一模一样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连妖力的流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一刀斩落,九首同伤! 这根本不符合任何天地规则,更顛覆了他对神通与力量的认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九婴的九颗头颅疯狂摆动,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不讲道理的刀法?!我九首各自独立,为何会同时受伤?!” 只是,无论他是否相信,九颗头颅上的伤口都在同步流血、同步恶化,甚至侵蚀他的真灵! 其他的先天神圣、先天道主都是不不解。 唯有玉泉山金霞洞的玉鼎真人笑了。 杨戩虽然用的三尖两刃刀,斩出的却是他的剑法。 “你也终於走出属於自己的道!” 杨戩不知道老师的欣慰。 也没有回答九婴的疑问,手中三尖两刃刀舞动得愈发迅疾,刀光如影隨形,不断在九婴的头颅上落下。 逃! 事已至此,九婴只有一个想法不顾一切的逃。 往哪逃? 这里是西海距离灵山最近。 那就向灵山逃去。 且说九婴疯狂逃窜,妖云滚滚遮天蔽日。 在逃走的时候,为了来与杨戩的距离,还不断的从手中甩出一些东西,引起剧烈的轰鸣声。 这些被他扔出的东西,乃是九婴耗费数万年心血,以地肺毒火融合地仙界天罡雷火炼製而成的毒雷,堪称三界最阴毒的生化武器。 杨戳的肉身虽修成八九玄功第八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毒雷根本伤不到他分毫0 可那炸开后瀰漫的毒烟却腥臭无比,黏在身上洗之不去,还有著钻心的痒意,简直就像是拖把沾了翔,透著一股所向无敌的噁心劲儿,让杨戩纵有通天本领,也忍不住眉头紧皱。 只是九婴炼製的毒雷总有消耗乾净的时候,眼看袖中雷珠见底,杨戩的身影依旧如影隨形,九婴心中愈发惶恐,好在抬眼望去,西海与西天娑婆净土已然近在咫尺。 “佛陀助我!”九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朝著西天方向发出悽厉的求救声。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陡然从西天传来,话音未落,一道金光如长虹贯日般射来,化作一道金色绳索,瞬间將九婴卷了进去,便要往西天净土拽去。 第127章 好你妈卖批 第127章 好你妈卖批 金光捲走九婴的同时,一阵金刚怒喝响彻云端:“哪来妖神,敢闯西天娑婆净土世界“” 云端之上,无数金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顷刻间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金身佛相。 这佛相显化六面六首三足,模样酷似大威德明王,可面相却凶恶数倍。 六只手中分別握著解尸刀、骷髏幡、狼牙棒、焰火、凶蛇、怪鸟,周身散发著凶煞与佛光交织的诡异气息,此乃佛门无量金刚佛。 无量降魔金刚佛金身高有千丈,三条腿极其古怪,有些和螳螂双刀相似,脚是尖锐,仿佛一个三角架子钉在虚空,稳稳支撑著全身。 周身繚绕无穷量的金云,金云之中,还有噼里啪啦的乌金电芒闪动,把骷髏幡一扑,更加是猛恶狰狞。 眼看那骷髏幡充塞天际,无量降魔金刚佛嘿嘿怪笑,立於幡面之下,背后硕大无比的一个金色骷髏也仿佛在嘎嘎怪笑。 无量降魔金刚佛也不多说,手上托著的一团漆黑焰火脱手而出。 对杨戩来说,九婴是自己仇人。 挡住自己杀九婴的,就是敌人,別说,无量金刚佛已经出手,就算是没有出手,杨戩也不会停手。 二话不说,三尖两刃刀已经斩去。 就在西天大战之时,將这一切看在眼中的观世音菩萨,心神陷入极度的震动。 明明连先天神圣都没有成就的杨戩,怎么会暴露出,如此不可思议的战斗力? 她不解。 不过观世音更清楚,眼下迫在眉睫的,是九头虫的性命。 原来,就在杨戩大战九婴时,敖烈更加凶残,杀招频出,造成九头虫仅剩三颗头颅,已是濒死之態。 若是等他撑不住喊破背后是佛门的算计,那佛门苦心经营的顏面与布局,都將毁於一旦。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手,反倒能占据主动权。 佛门大能出场,从来都少不了排面。 霎时间,天地间无量金光如瀑布般进发,即便沉在万丈深海的西海龙宫,也被照得亮如白昼。 一道金光簇拥著瓔珞华盖,自天穹陡然降临,香风袭袭,毫光大放,仙音梵唱如暮鼓晨钟般响彻四海,震得水流都泛起层层涟漪。 金光敛去,观世音的身形,已经在西海龙宫前出现。 她以为,自己这般登场,西海龙宫的龙族纵使心中有怨,也该给几分薄面,至少会恭敬喊一声“观音大士”。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她的脸。 殿內的龙族虽除了一脸戒备,没有任何的表现。 观世音心中怒火骤然升腾。但她素来擅长隱忍,面上依旧维持著云淡风轻的模样,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玉龙三太子,还请住手!” 堂堂斩二尸准圣、先天道主,对一个龙族太子说出“请”字,已是给足了顏面。 然而,她口中的玉龙三太子敖烈,却是视若无睹,手中龙爪依旧凌厉,压根没有半分停手的意思。 “啊啊!” 悽厉的惨叫再次响彻龙宫,九头虫的头颅又被斩落一颗此刻竟只剩两颗,活生生变成了“两头虫”,妖力涣散,连站立都摇摇欲坠。 泥佛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向来脾性不算温和的观世音。 她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直接横身在敖烈与九头虫之间,佛光暴涨形成一道屏障,冷声说道:“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 九头虫的父亲,乃是上古妖圣九婴。 如今虽被杨戩击败逃走,可杨戩能一直守在西海龙宫吗?” 她目光扫过满殿龙族,语气带著几分威胁:“若是不能。待九婴捲土重来报復,没了杨戩庇护,谁能护得住你们龙族? 今日,我阻止你,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整个龙族好。” 此时,观世音还不知道敖烈早已看过猴子日记,只单纯以为九头虫是不小心泄露了夜明珠的算计,自己的身份並未暴露,故而还在试图用九婴的威胁来拿捏龙族。 可敖烈闻言,却是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浓浓的讥讽:“要真是为我们龙族好,你大可出手將九婴杀了。 就算你不愿出手,杨戩去追杀九婴,你们佛门的人別从中阻拦不就行了。 庇护我的敌人,还说为我好,天下有这样的道理。” 顿了顿,敖烈的声音更添几分狠戾,字字如刀:“为我好?好你妈卖批!谁不知道你们佛门与妖族狼狈为奸,九婴与九头虫不过是你们豢养的打手! 这一切的祸根,都是你们佛门为凑齐八部眾布下的算计,我说的对不对,观音菩萨?”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四海之上的仙神尽皆譁然。 观世音的脸瞬间罩上寒霜,周身佛光都泛起了杀意。 首先,她竟被一个龙族当眾辱骂,还是被她素来视作“湿生卵化之辈”的龙族! 地仙界暗中观战的仙神也都懵了,面面相覷。 这还是他们记忆中,只能被做成龙肝凤脑的龙族吗? 观世音心中杀机凛然,可一股莫名的寒意也隨之升起。 八部眾的算计,只有佛门核心高层知晓,龙族怎会如此清楚? 一个可怕的念头陡然浮现在她心头:“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在佛门埋下的棋子,恐怕不止那些罗汉菩萨,甚至连地位尊崇的佛陀,都可能是他的密探!” 这个猜测让她脊背发凉。 此时无论是拦不住杨戩的无量金刚佛,还是远在灵山的如来佛祖,以及燃灯上古佛等人,在听到敖烈的话后,也再也坐不住了,豁然起身。 事到如今,观世音菩萨知道这小白龙归位的算计,彻底的失败了。 再说,就算是没有失败。 她也绝对不允许谩骂她的玉龙三太子,成为西游五人组之一。 只有杀! 她眼中杀机毕露,正欲催动法力,对敖烈痛下杀手。 可身形还未动,一道身影骤然出现,携著滔天凶威朝她劈面切来! 此人周身縈绕著暴虐到极致的气息,那股威压竟令天地都为之颤慄,璀璨的神光將其身躯层层包裹,让人无法看清其真实面目。 对方没有半分与观世音言语交涉的想法,只是一步踏出,恐怖的气息便如海啸般进发,滔天金色神芒自他体內席捲而出,將这道身影衬托得宛如一轮旭日东升,煌煌不可直视。 而神光之中,更有惊天异象丛生。 只见一条绵延数万里的巨大苍龙虚影盘旋翻腾,龙躯之上鳞甲森然,威压赫赫,其四周更有无数鳞虫水族的虚影匍匐在地,朝著苍龙顶礼膜拜! “这————这是龙汉初劫的万兽朝苍!” 四周围观的仙神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骇。 这等天象本是祖龙专属的神通异象,唯有龙族至尊方能引动,可此刻竟出现在这神秘人身上! 更令人惊骇的是,那本是神话投影的苍龙虚影,竟在瞬息之间凝实,虚幻的身躯化作真实的龙形,恍如从远古画卷中踏世而出,龙爪遮天蔽日,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观世音狠狠抓来! 你————” 观世音面色骤然骇然,在那遮天蔽日的龙爪威压之下,她竟被压製得连完整话语都说不出来,周身佛光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碎。 这等恐怖的力量,远超她的预料,观世音哪里敢有半分迟疑! 她瞬间催动灵宝,头顶庆云轰然张开,氤氳霞光之中,一朵九品净世白莲缓缓游走,莲瓣层层叠叠,荡漾出无尽清涟,將她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这九品净世白莲,即便两东大战本源受损,其防御之力依旧超乎寻常的惊人。 甫一展开,便將那股霸道的威能挡在了莲外。 “轰!” 龙爪重重拍在九品净世白莲之上,沉闷的巨响震得虚空扭曲,莲瓣上泛起层层金色涟漪,硬生生將这一击的力量卸去大半。 观世音只觉头顶猛地一沉,如同被亿万钧山岳砸中,喉头一甜,一口佛血险些喷吐而出,身形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脸色瞬间惨白。 好在,最终还是堪堪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可观世音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放鬆,反而被更深的恐惧笼罩。 那道陡然出现的影子实力实在太强,每一次挥爪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攻势凌厉得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她隱隱生出一种预感。 纵然自己的恶尸没有被打入轮迴,恐怕也未必是这袭杀者的对手。 再加上,这人打斗起来完全不讲道理。 此起彼伏的龙爪袭击,如同雨点般不断朝著九品净世白莲上落下,每一击都精准地轰在莲瓣的同一位置,力量凝聚到了极致,震得白莲的清涟都开始紊乱,莲身之上的元神烙印更是隱隱传来刺痛。 而且他的力量似乎在不断叠加,每一击都变得更强。 观世音心中警铃大作。 她已经感觉下一击,纵然净世白莲都无法卸去所有的力量。 九品净世白莲上的元神烙印,將会被硬生生震碎! 一旦元神烙印消散,这顶级防御灵宝便会被击飞,届时她便只能用肉身硬扛这恐怖的拳头,下场必然是粉身碎骨。 想到这里,她再也不敢心存侥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决绝。 没有半分迟疑,观世音指尖掐动法诀,周身光影陡然转换,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虚影凭空出现,眉眼、气息乃至身上的佛光都分毫不差! 这道虚影瞬间出现在她原本的位置,替她接下了那接踵而至的又一记龙爪。 “噗!” 龙爪落下,善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霸道的龙力轰成了齏粉,漫天血雨凭空洒落。 而观世音则借著这短暂的间隙,身形暴退,瞬间远离了战圈,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狰狞。 她怎能不狰狞? 方才,为了保住灵宝,也为了保住自己本尊一命,替她挡下致命一击的,是她修持亿万年的善尸! 此前她的恶尸便被打落轮迴,还引出惠岸行者的闹剧,让她在三界面前丟尽顏面,自身法力道行也因此受损。 如今善尸又被当场打爆,她的修为再次遭受重创,战斗力竟从先天道主的层次,直接跌落至先天神圣! 这等接连的重创,便是以她的定力,也难以维持平静。 而更深的,是源自心底的悚然。 出手之人是谁? 能引动龙族祖龙的神通“万兽朝苍”,莫非是龙汉初劫时的龙族老古董? 一个个名字在观世音脑海中飞速闪过。 而当那道神秘身影周身的气血之力渐渐消散,神光褪去些许,露出的轮廓让她心头猛地一震! “囚牛?!” 观世音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轮廓分明是龙之九子中的囚牛! 可这绝不可能! 与镇元子镇压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凶兽,以及幽冥地府之中镇压的三千凶兽不同,被龙之九子镇压的四大凶兽王,即便洪荒碎裂,也未曾彻底殞命。 亿万年来,为了维持封印,龙之九子一直坐镇此地,耗尽心神,根本不可能离开封印之地! 更何况,纵然是完整事態的龙之九子,修为也不过是先天神圣层次。 且在封印之地被凶兽王的煞气侵蚀数万年,別说更进一步,便是想要维持先天神圣的巔峰战力都极为困难,囚牛怎会强横到如此地步? 竟能引动亓龙的“万兽朝苍”天象加持,一击席爆她的善尸! 观世音是为的想不明白。 可此刻想不明白的,又何止她一人? 但凡对凶兽量缸有所了解的先天神圣,在看到囚牛引动万兽朝苍、席爆观世音善尸的一幕时,尽皆陷入了懵逼事態。 这完全顛覆了所有人对龙之九子的认知! 当然,这世间並非没有知情者。 敖鸞便是其中一个。 她不仅是知情者,更是这场变故的参与者。 想必此刻已有明眼人猜出了其中的关键。 不错! 一切的根源,都在万龙巢穴。 既然,万龙巢穴能將敖烈的肉身重塑,让他从普通的西海龙族太子,一跃成为力压九头虫的为龙,自然也能对龙之九子,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 囚牛本就是龙之九子之首,天赋卓绝,龙汉初缸便已是先天神圣的巔峰。 只是因镇守封印、耗尽心神,才迟迟无法突破。 而万龙巢穴中的龙元本源,恰好能弥补他亿万年的损耗,更能激发他体內潜藏的亓龙血脉,助他席破桎梏。 经万龙巢穴的本源冲刷、重塑根基后,一举突破至先天道主层次,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其实,不止是囚牛。 龙之九子中的睚眥、嘲亍、蒲牢等八位龙子,也早已先后进入万龙巢穴接受改造。 如今,他们轻易八位可以镇压四大凶兽王,那囚牛才可以自由的在地仙界之中走动。 第128章 太白的剑与落叶 第128章 太白的剑与落叶 看著继续杀向自己的囚牛,观世音的心中骇然。 好在此时,天穹之中祥云阵阵,瑞气千条,七彩霞光铺酒而下。 伴隨著悠扬的螺號齐鸣之声,天女散花的异象凭空浮现,无数繽纷花瓣悠悠飘落,將西海之上的肃杀之气冲淡了几分。 一眾仙神循声望去,只见云端之上,一队仙官神將踏云而来,为首者正是太白金星。 他手持一柄拂尘,身著素色仙袍,面容和蔼却难掩威仪,身后跟著数位手持玉笏的文仙官、腰悬佩剑的武神將,还有数十名膀大腰圆、手持金棍的黄巾力士,个个气势凛然,显然是奉了天庭旨意而来。 “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符召!” 太白金星展开圣旨,大声宣读:“盖闻天地肇定,纲纪昭彰,天庭统御三界,威权赫赫,凡世间生灵,莫敢不尊。 西海玉龙三太子敖烈,籍龙族血脉,受天庭恩庇,竟行悖逆之事,罪不容诛。 今布告三界,数其罪状,以正天规,以做效尤! 其一,褻瀆天恩,狂悖犯上。 朕念龙族镇守四海之功,亲赐定夜明珠,以为西海荣耀之证,亦为天庭与龙族相和之契。 然敖烈竟於婚宴之上,当眾捏碎此珠,视天庭赐宝如瓦砾,视朕之威仪如无物。 此等狂妄之举,非止辱没龙族,更是公然忤逆天庭,挑战三界秩序,其心可诛! 其二,私庇罪仙,罔顾天条。 七仙女织女,私离天庭,与凡夫董永私定终身,违逆天规,扰乱人神之序。 朕已颁下天旨,令天兵捉拿归案,以正天法。 敖烈却仗恃自身修为,暗地庇护织女,阻天兵执行天令,使罪仙逍遥法外。 此乃目无天条,擅行包庇,视天庭律法为儿戏,其罪难赦! 夫龙族世居四海,本当恪尽职守,辅佐天庭,护佑水族安寧。 敖烈身为龙族太子,不思报效天庭,反行悖逆之举,既碎天恩之珠,又庇天规之犯,实乃三界之蠹,著太白星君带领崇恩真君、王灵官將其捉拿归案! 如遇阻挠,可先斩后奏!” 昊天的手下出现了,大家没有感觉太奇怪。 这檄文中太白金星带崇恩真君,这是怎么回事? 这好像说的太白金星比崇恩真君还要强? 有人疑惑! 只是很快,他们脸上的疑惑,就变成了震惊。 手持拂尘的太白金星立於虚空,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老好人模样,嘴角甚至还带著几分温和的笑意。 可下一秒,他的手中拂尘却骤然变成一口剑。 那是一口通体漆黑的杀剑,剑鞘古朴,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当太白金星握住剑柄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温和的仙韵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森然杀气,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甦醒,震慑天地! “嗡!!” 漆黑杀剑出鞘,一道凌厉无匹的剑芒直衝云霄,那剑芒太过可怖,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连虚空都在剑芒的威压下微微震颤。 无尽的杀机从剑身上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西海海域,天地万物仿佛都被这股杀意冻结。 下方的山林间,无数树木竟不受控制地簌落下树叶,花草也瞬间枯萎泛黄。 这股杀机所蕴含的万物绝灭气息,竟让花草树木產生了时空错乱的错觉,以为寒冬与深秋同时降临,生机尽散。 “这————这是什么力量?!” 观战的仙神们瞠目结舌,先前的疑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骇然。 他们万万没想到,看似温和的太白金星,竟隱藏著如此恐怖的战力! 太白金星手持漆黑杀剑,剑身上燃烧起璀璨刺目的神光,如同一轮黑色的大日悬於虚空,可这轮“大日”却散发著刺骨的寒意,没有半分暖意,唯有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一剑,照亮了天地,崩断了虚空,將太白金星所有隱藏的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的目光越过观世音,落在囚牛身上:“囚牛,你身为龙之九子之首,镇守凶兽封印,泽被苍生,本星君敬你三分,不想与你为难。 但今日陛下有旨,要拿敖烈归案,还请你不要插手,莫要让我为难! 囚牛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皱。 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太白金星只是刚刚成就先天道主。 他的法力道行,不如自己。 他的剑道虽强,也不足以令囚牛变色。 但是,他手中的那一口剑不简单。 “屠巫剑?” 囚牛喃喃自语。 虽然,在龙汉初劫的时候,囚牛就与其它的龙之九子与四大凶兽王同时封印。 却也对洪荒世界的进程有了解。 除了诛仙四剑与阿屠元鼻之外,也就只有屠巫剑,专门克制肉身神通,能够伤到自己。 对! 只是伤到而已。 那太白金星以为自己剑道,再加上克制肉身的屠巫剑可以给与囚牛致命伤害。 那是基於,太白金星对先天道主层次的龙族肉身的理解。 但是囚牛的肉身强化,则是基於超乎洪荒世界的万龙巢。 也就是说,太白金星基於推测的基础,就存在著问题,推演出来的结果自真不了。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囚牛口中喃喃自语的同时,周身龙威已然凝聚,苍龙虚影摆尾,正欲朝著太白金星出手。 却见一道紫衣身影,陡然从西海龙宫的人群中走出,莲步轻移,瞬间出现在太白金星面前。 那女子身著紫綃仙裙,容貌清丽,眉宇间带著几分倔强与愤怒,正是被天庭冠以“私离天庭”罪名的七仙女织女。 “太白!” 七仙女俏脸含霜,目光直刺太白金星,声音清亮却带著浓浓的质问,“你口口声声说我私自离开天庭,当真如此吗? 当初,若不是昊天与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暗中做下交易,以惠岸行者的生死为筹码,交换我与夫君董永的自由,我又怎会安然居於凡间? 对了! 你也亲自参与了这一场交易。 如今,你却反口污衊我私自下凡,太白金星,你这人老实话一句都没有!” 为了证明所言非虚,七仙女抬手便从袖中取出一块莹白的玉石,玉身通透如琉璃,隱隱有神魂波动。 见此,太白金星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暗叫不好。 那玉石中明显有神魂波动,很有可能存在曾经天牢之中的交易秘辛。 这玉石中的东西,绝对不能展现在三界仙神面前。 否则,不仅他身败名裂,昊天大帝的顏面也將荡然无存! “织女!” 太白金星猛地开口,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刻意营造的愤恨与痛心。 “你污衊我与勾陈大帝做交易,侮辱我的为人,念你是女流之辈,我本不与你计较。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如此妄议你的父亲! 纵然你违反天条私配凡人,陛下也只是想將你带回天庭训诫,从未让我出杀招伤你分毫。 你如今却顛倒黑白、血口喷人,就这般寒你父亲的心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毫不迟疑的爆发。 可到了这一步,但凡心智清明的仙神,都能看出七公主所言绝非空穴来风。 太白金星这番刻意转移话题、故作痛心的模样,反倒像是欲盖弥彰,愈发坐实了他的谎言。 一时间,那些在凌霄宝殿將来龙去脉,全部看在眼中的仙神,神色都古怪起来。 只是这种古怪,瞬息间就变成了震动。 哪怕是那高坐在高坐金鑾的昊天上帝的神色,都充斥著不可思议。 天地幽冥三界的眾仙神谁都清楚,昊天大帝那七位女儿的实力底细。 虽是昊天亲女,她们却似未得半分特殊照拂。 苦修无数载,也只堪堪修成金仙,还是玄门中最普通的那种金仙境界。 正因为这般实力,后来在凡间遭遇七个蜘蛛精时,连她们日常沐浴的濯垢泉都护不住,被那伙妖精轻易占了去。 金仙之境,若放在地仙界的凡俗修士中,或许还能算得一方人物。 可在真正的先天神圣,先天道主爭锋的舞台上,不过是风中烛火,稍一吹拂便会熄灭。 也正因如此,当太白金星这位精通剑道的先天道主,悍然朝著七仙女织女出手时,所有仙神都觉得结局早已註定。 这根本是手拿把掐的事情,织女绝无半分反抗的余地。 然而,太白金星的屠巫剑,即將触碰到织女衣衫的剎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织女素手一翻,手中竟也出现了一柄剑。 看到七仙女竟然也朝自己亮剑,太白金星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中满是轻蔑他浸淫剑道无数万年,放眼三界剑道,除却玉鼎真人剑道让他骇然,也就三界灶君的剑道能让他略感忌惮。 至於那些纯粹的杀伐剑道,便是冥河老祖的修罗剑道,他也从未放在眼里。 一个连顶尖金仙都算不上的织女,竟也敢在他面前拔剑? 这在太白金星看来,无异於班门弄斧,可笑至极。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他脑子有些不够用。 甚至,连手中的屠巫剑都险些握不住。 织女手中的莹白长剑看似只是隨意向前一刺,招式平平无奇,没有半分凌厉的剑气,也无精妙的剑势变化,仿佛只是一个普通金仙的隨手一击。 可就是这看似毫无威胁的一剑,却精准地撞在了太白金星的屠巫剑剑尖之上,“鐺”的一声清响,竟將他的剑,硬生生挡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太白金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下意识动用更加的力道,可织女的剑却纹丝不动,让他无法再前进一步。 四周围观的仙神也都看呆了。 “哪怕太自金星心有顾忌,不敢一剑將七仙女斩杀,只施展出一部分的实力,可他那剑上的威压,我只是用目光看上一眼,就感觉神魂发沉、浑浑噩噩,险些栽倒在地。 七仙女不过是个玄门金仙,连我都不如。 按理来说,连靠近这剑势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还手了,怎么可能硬生生挡住? 莫不是太白金星与她在演戏,故意做给三界看?” 有这样想法的仙神不在少数,毕竟这一幕实在太过违背常理,一个金仙竟能挡住先天道主的剑道一击,说出去怕是无人会信。 可当眾人將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太白金星身上时,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只见太白金星的脸上,没了半分先前的轻蔑,双目圆睁,眼中充斥著毫不掩饰的震惊,连嘴角都因这猝不及防的变故微微抽搐,那副失態的模样,根本做不了半分假。 假使先前还有人暗生疑虑,觉得七公主与太白金星的这场交手是刻意作假,可隨著太白金星逐渐加重力道,这份怀疑便被彻底碾碎。 太白金星手中的屠巫剑陡然爆发出万千寒芒,剑身幻化成千百道漆黑剑光,如暴雨般朝著织女攒射而去。 每一道剑光都锁定著织女的泥宫丸,所有力量凝聚於一点,带著能洞穿一切护身法宝的锐势,显然是动了真格,欲要一击定胜负。 看到这一幕,三界仙神皆是心头一震。 太白金星哪里还有半分留手的意思,分明是在奋尽全力廝杀! 可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无论太白金星的剑势如何凶戾、剑芒如何凌厉,在织女面前竟都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她手中的剑招看似缓慢,却带著后发制人的玄妙,身形稳如泰山,眸光扫过八方,太白金星的每一道剑光、每一个剑招,都被她精准预判,从容拆解。 屠巫剑从左侧刺来,她的剑便以一道柔和的弧线斜挑,恰好撞在屠巫剑的剑脊之上,將那股凶戾的力道引向虚空。 千道剑光从头顶笼罩,织女便旋身而立,利剑舞成一道莹白圆盾,將所有剑光尽数挡下,无一道能突破防线。 两人的兵器,在虚空之中轰然交击,剎那间便拼斗了千百回合。 剑刃碰撞的轰鸣如同惊雷炸响,所掀起的能量震盪层层扩散,竟波及了西海周边数万里的海域,海底的礁石被震碎,云层被搅得支离破碎,连天地间的灵气都变得紊乱不堪。 你来我往,剑影交错。 你杀我挡,气浪翻腾。 第129章 龙头观音成坐骑 三十三天至宝初现威能 第129章 龙头观音成坐骑 三十三天至宝初现威能 太白金星的黑色剑如狂涛怒浪,死死缠裹著织女。招招狠辣,欲要將其撕碎o 织女的剑光却如古井无波,任凭风浪如何汹涌,始终守得固若金汤。 偶尔反击的一剑,又总能精准地戳中太白金星剑招的破绽,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到了最后,眾人只能看到一道铺天盖地的白影裹挟著森然剑光,疯狂围绕著那道紫色影子猛攻。 剑器撞击的声响震彻寰宇,直如开天闢地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看似实力悬殊的对决,依旧僵持不下,分不出半分胜负。 “啊啊啊! 四海龙族,我要將你们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將你们的鳞片一次次的撕掉。 然后,再用三光神水治好你们后,再一次次的撕掉,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悽厉到扭曲的嘶吼声,陡然响彻西海,如同厉鬼的咆哮,让眾多沉浸在织女与太白金星对决中的仙神,都猛地回过神来。 说实话,刚才他们的视线,都被七公主与太白金星的战斗给吸引到了。 暂时没有关注到观世音与囚牛之间的战斗。 “此时,观自在发出那种歇斯底里,恨不得將四海龙族给生吃活剥怨恨。 这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眾人本能的朝著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一时间,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传来声音的身躯,的確还是观世音菩萨的身躯。 可她的头颅,竟赫然变成了一颗狰狞的金色龙头! 龙角崢嶸,鳞甲森然,原本慈悲的眉眼被龙瞳取代,口吐獠牙,哪里还有半分佛门菩萨的庄严模样? 这哪里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分明是一尊不伦不类的龙头观音! 眾人都有些莫名奇妙,不知道观世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原来,囚牛与观世音激战,观世音被打得只能狼狈躲藏、疲於应对。 就在这时,敖鸞暗中引动了万龙巢穴的本源。 一股磅礴浩瀚的龙气如洪流般喷涌而出,径直衝向囚牛与观世音的战斗之地。 囚牛本就是龙之九子,周身流淌著最纯粹的龙族血脉,感受到万龙巢的本源气息后,龙威暴涨,攻势愈发凶猛,每一次挥爪都带著撕裂天地的力量,逼得观世音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可观世音,就完全是另一番境地了。 万龙巢的本源气息,霸道至极。 连先天灵宝被其侵染都会逐渐化成龙形,更何况是血肉之躯的观世音? 她拼尽全力催动佛光抵挡,却依旧挡不住那股龙气的侵蚀。 只觉一股灼热的力量,顺著毛孔钻入体內,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先是脸上,紧接著脖子、手指、手臂上,纷纷冒出了一片片金色的龙鳞,细密地覆盖在肌肤之上。 她的头颅,更是在龙气的拉扯下,硬生生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了一颗完整的龙头。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观世音彻底懵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触摸自己的脸,触到的却是冰冷坚硬的龙鳞,指尖划过龙角的触感,让她浑身泛起刺骨的寒意。 近乎同时,一道带著戏謔的小声嘟囔,顺著风飘入了她的耳中:“竟然只是龙头变化,为什么不是下半身变化? 如若是这样的话,就抓她当坐骑,让她也体会一下被当做坐骑的感受。” 戏謔声来自於敖鸞。 这话算是彻底湮灭了观世音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就有了刚才的叫声。 观世音的咆哮,唤来了无浮屠,唤来了无量金光。 下一刻,天地间响起连绵不绝的梵唱。 无数沙弥僧侣的诵经声匯聚成潮,仿佛有亿万佛陀在同时祈福。 紧接著,漫天无浮屠虚影从金光中浮现,层层叠叠的佛塔虚影遮天蔽日。 无穷量的金色佛光如潮水般涌来,將西海的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耀眼的金色。 金光之中,一幢晶亮光华陡然亮起,那光华不杂任何顏色,澄澈如琉璃。 光影之中,一道面黄身瘦、身高丈六的佛影缓缓凝实,正是无量寿佛。 无量寿佛降临的威势有点惊人,眾人却依旧错愕。 以佛门向来的行事风格,但凡遇上这等与势力博弈的场面,必然是大军压境,诸佛齐出,以势压人,怎会只派一位无量寿佛前来? 诚然无量寿佛固然是佛门大能,实力强悍,与囚牛相比最多也就不分伯仲。 仅凭他一人,最多与囚牛针锋相对,根本无法镇压四海龙族。 这与佛门一项的行为准则明显不同。 眾人的疑惑,很快就有了解释。 “燃灯老狗,现在,也应该了结一下我们的因果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彻天地,那声音带著几分少年人的清越,却又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森寒杀意,落入眾仙神耳中,又有一丝丝的熟悉。 正是曾经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亦是如今重归真形的灵珠子! 提及灵珠子与燃灯上古佛之间的恩怨,三界仙神几乎无人不晓。 封神量劫之时,燃灯暗中相助李靖,以玲瓏宝塔拘住灵珠子的一缕真灵,才让李靖得以藉此掌控哪吒,令灵珠子数百年间受制於李家,受尽掣肘与屈辱。 这份因果,本就是三界皆知的宿怨。 可灵珠子此刻喊出的话,却让所有仙神都陷入了深深的不解。 了解因果? 凭什么? 燃灯上古佛乃是老牌先天道主,修持数万年,神通广大。 更遑论,失去了定海珠,他因祸得福得了佛门三千天中的一千天,將其炼化为自身世界,道果愈发圆满,实力已然无限逼近三界第一梯队的存在,便是昊天大帝,也需对他忌惮三分。 而灵珠子虽重归真形,摆脱了李靖的控制,修为也不过太乙道果巔峰,距离先天神圣尚有距离。 这般实力,在燃灯面前,无异於蚍蜉撼树。 此时此刻,他跳出来要与燃灯“了结因果”,在眾仙神看来,哪里是清算宿怨,分明是自寻死路! “这灵珠子莫不是疯了?” “如今的实力,燃灯怕是一巴掌就能拍死他,这哪是了结因果,完全就是送人头!” “封神量劫的恩怨虽深,可实力差距摆在这,灵珠子此举,未免太过衝动了!” 窃窃私语在观战的仙神之间蔓延。 轰隆隆! —— 就在下一瞬,整个天界三十三天竟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一尊无上存在从沉睡中甦醒。 一股股浩瀚磅礴、远超想像的本源之力,从三十三层天的每一层世界深处汹涌而出,如同百川归海般朝著灵山方向匯聚。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翻涌,虚空扭曲变形,那些本源之力在金光与道韵的交织中,逐渐凝聚成一座巍峨至极的宝塔。 塔身层层叠叠,恰好三十三层,每一层都鐫刻著繁复的道纹,流转著诸天星辰的轨跡,塔檐悬掛的风铃未动,却自鸣出震彻神魂的道音。 看到这座宝塔的剎那,凌霄宝殿中的仙神们皆是瞳孔骤缩,有人更是失声喊了出来:“三十三层玲瓏宝塔!” 不错,正是玲瓏宝塔的模样! 但是,也有一些地方与三十三层玲瓏宝塔不同。 那就是这座宝塔周身流淌的本源气息恢弘到令人骇然,压得天地都仿佛要塌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感知这一座塔,似乎比之昊天大帝的昊天塔的威能还要恐怖几分!” 错觉? 这怎么可能是错觉呢? 因为一个人的感觉,还可能是错觉。 一群人,甚至所有人都生出这样的感觉,怎么可能用错觉来解释? 此时,这贯穿天地的三十三层玲瓏塔虚影,浮现在灵珠子头顶。 “灵珠子! 玲瓏塔! 三十三天本源?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这一连串的疑问在大家口中此起彼伏响起。 哪怕是修为达到先天神圣层次,也满脸茫然,根本摸不清三者之间的关联。 唯有那些成就先天道主的顶尖大人物,眸光紧锁著虚空之中的三十三层玲瓏宝塔,方能隱约窥见塔身与三十三天世界本源之间,那一丝千丝万缕、密不可分的羈绊。 “我生出一种大胆的推测。” 说话者乃是一位坐镇一方的先天道主,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宝塔,“就像是太阳星诞生日金轮,太阴星诞生月金轮,十八层地狱诞生十八层地狱塔。天地玄黄之气化身天地玄黄塔,盘古胸中的浩然正气化为诸天庆云。” 此言一出,无论是先天道主,还是先天神圣皆是心头一震。 顺著这个思路细细思索,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那名先天道主继续说道:“三十三天乃是洪荒天地间最为庞大的本源疆域之一,孕育了无穷道韵。 那它有没有可能也孕育了一件专属的先天灵宝? 而这件宝物,就是三十三层玲瓏宝塔!” 这个猜测石破天惊,却又契合了洪荒世界“天地生灵宝”的根本法则。 有著这个基础存在,眾多先天神圣、先天道主利用神通推演,发现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燃灯上古佛亦是这些先天道主中的一员,当那番关於三十三天本源孕育玲瓏宝塔的推测被证实的瞬间,他的神色瞬息万变,震动、不可思议、懊悔与荒唐交织在一起。 甚至,连显化在他身后的一层层天形成的光华,都微微紊乱。 他的成道根基,乃是世界之道。 为了將世界之道领悟透彻,他在封神量劫中不惜暗算截教赵公明,夺下二十四颗定海珠,为此他与截教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可谁能想到,真正最契合他世界大道的至宝,竟一直就在自己身边,还被他隨意捨弃了。 如今真相揭开,玲瓏宝塔乃是三十三天本源所化,內蕴三十三层完整的天地世界,其世界道韵之浓郁、层次之高深,是定海珠万万不及的。 想到自己为了定海珠与截教结仇,耗费数亿万年心血打磨,却放著最契合自身大道的玲瓏宝塔隨手送人,燃灯只觉一股荒唐可笑的情绪涌上心头,又深深体会到何为造化弄人。 那股懊悔几乎要將他的道心都搅乱,燃灯终究是活了数个量劫的老牌先天道主,道心早已千锤百炼。 纵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也只是转瞬便压了下去。 他眼中的情绪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烈的贪婪与决绝。 后悔无用,造化弄人亦非藉口,既然知晓了玲瓏宝塔的真正价值,那便没有放手的道理。 至於灵珠子的手中,有三十三天灵宝在手,可以藉助三十三天的力量加持,他是不是对手? 燃灯上古佛心中再清楚不过,一件灵宝能爆发出的战斗力强弱,终究绕不开三个核心。 灵宝自身的品阶底蕴、主人炼化灵宝的深浅程度,以及主人自身的修为境界。 若是他燃灯能將这三十三天本源所化的玲瓏宝塔彻底炼化,与自身大道相融。 凭藉宝塔內蕴的三十三层天地世界,他的世界之道必然会瞬间圆满,甚至能藉此撬动三十三天的本源之力,一步登天,成为凌驾於先天道主之上的大罗道主,躋身三界真正的第一梯队。 当他的目光落在灵珠子身上时,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心中暗道:真是天真! 纵然,玲瓏宝塔是三十三天本源孕育的至宝。 可灵珠子如今不过是太乙道果的修为,连先天道主的门槛都未曾踏入。 哪怕他与玲瓏宝塔有莫名的羈绊,哪怕他能引动宝塔的一丝本源,又能如何? 灵宝自身再强,若炼化者的修为不足,也不过是暴殄天物。 灵珠子对玲瓏宝塔的炼化程度,怕是连皮毛都不及,更別说將三十三天本源与己身融合。 以太乙道果的境界催动这等至宝,就如同稚童挥舞千钧重锤,非但发挥不出宝塔万分之一的威力,反而会被至宝的本源之力反噬。 燃灯的脑海之中还在思索,却是发现那本身在灵珠子头顶游走的三十三层玲瓏宝塔动了,朝他砸了过来。 见状,燃灯也不犹豫。 佛门一千天,那一千个由佛陀主宰的世界。 隨著燃灯上古佛的心念一动,一千天的佛陀纷纷运转世界之力,磅礴的力量在这一刻与燃灯融为一体。 无穷无尽的佛力、世界本源之力,顺著燃灯的神念匯聚而来,在他周身化作一片金色的世界虚影,层层叠叠,浩瀚无边。 伴隨著无尽梵唱迴荡在天地之间,庆云中的本命至宝灵宫灯开始復甦。 宫灯甫一现身,便大放光明,柔和却厚重的灯火將燃灯周身笼罩,灯焰摇曳间,竟將虚空都映照得一片澄澈。 见状,三界仙神皆是心头一凛。 第130章 张百忍时空长矛 昊天青丝变白髮 第130章 张百忍时空长矛 昊天青丝变白髮 眾所周知,天地幽冥三界中的极品先天灵宝,单从防御来说,先天五方旗与四朵莲花当之无愧的魁首。 紧隨其后的便是四盏神灯。也就是灵宫灯、八景宫灯、玉虚宫灯与宝莲灯。 每一盏神灯,都神威异常。 在燃灯看来,三十三层玲瓏塔很强,但是凭藉一千天復甦的灵宫灯形成的光幕,挡住灵珠子三十三层玲瓏宝塔,当轻而易举。 甚至,他已经脑补出,待灵宫灯形成的光幕挡下宝塔攻击,他便立刻催动乾坤尺反击。 一举拿下灵珠子,夺取玲瓏宝塔。 可结果却是,三十三天玲瓏宝塔与灵鷲宫灯的光幕发生碰撞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威压,如同太古神山般落入心间,令他无暇的心灵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 灵鷲宫灯光幕,与玲瓏宝塔接触的瞬间,就被硬生生的崩散。 当然,三十三层玲瓏宝塔的威势,被卸掉不少。 卸掉不少,不代表燃灯上古佛会安然无恙。 他的身躯,被玲瓏宝塔的余威所震,身躯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鲜血洒满一路。 一时间,偌大的地仙界,当即掀起一阵譁然,无数仙神倒吸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的自光聚焦在引动三十三天本源、牵引玲瓏宝塔的灵珠子身上,惊嘆於,他竟能撼动老牌先天道主。 隨即,眾人又发现在西海之畔,有一尊巨猿,耸立在天地间。 他的身躯顶天立地,浑身金毛如焰。 正是当年大闹天宫时,藉助金蝉脱壳,才能够逃脱一劫的美猴王! 谁也不曾想到,这个昔日被凌霄宝殿眾仙嗤笑的存在。 此刻,竟手持一根金光闪闪的定海神针,棍影翻飞间,將药师王佛打得连连倒退,毫无还手之力。 在他手中,那根重达万钧的定海神针如同臂使,每一次砸落,都掀起滔天巨浪,药师王佛的佛光防御,被棍风撕裂。 “这才过去多久的时间,这只猴子————竟强悍到了如此地步?” “当年大闹天宫时,他完全沦为配角,谁能想到他今日能硬撼药师王佛?” “定海神针的威力,竟被他发挥到了极致。这等战力,怕是已经踏入先天道主之境!” 惊呼声此起彼伏,眾仙神看向孙悟空的目光,从最初的轻视彻底转为敬畏。 直到此刻,大家也才恍然大悟。 为何先前,佛门只派了无量寿佛一人,前来对峙囚牛,那是因为燃灯上古佛、药师王佛走出灵山,却是都被牵制。 不对! 被牵制的还有弥勒佛! 灵山附近,杨戩火力全开。 单单无量金刚佛根本挡不住三尖两刃刀,弥勒佛赶来,才堪堪抵挡住。 用亮剑的一句话来形容,整个晋西北都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高手在爭斗。 然而,这並不是结束,只是这场乱局的开始。 遥远的天穹之上,骤然爆发出万丈神霞。 青金交织的光芒,刺破了三界的云层,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霞光深处呼啸开来。 一道天地合一的身影,缓缓凝结。 它庞大得不可思议,仅仅是初现轮廓,便遮蔽了半边天穹。 它太过恐怖,哪怕连轮廓都模糊不清。 可仅仅是投射出一双眸子,便令不少大人物神魂剧烈震动,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隨著霞光的翻涌,那道影子愈发清晰,几乎塞满了整个视野。 “怎么是他?” “昊天上帝,这么强的吗?” 看清这个脸颊,眾多仙神不由得错愕。 昊天大帝,不知道这些。 他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锁定著灵珠子。 更准確地说,是锁定他的三十三层玲瓏宝塔,眼中翻涌著浓烈的占有欲。 他是三界至尊,是统御十方万界的天帝。 三十三天便是他的根基。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窃取一缕三十三天的本源为己用。 更別说,玲瓏宝塔关乎他是否成道。 难以抑制的贪婪涌入心头,他在灵魂深处疯狂吶喊:“一旦我抢夺到三十三层玲瓏宝塔,將其与自身道果彻底融合,必定能一举突破桎梏,实力达到三界第—— 一梯队的程度! 这宝塔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昊天出手的时机,选的极为刁钻。 而且,他没有半分顾及天帝的身份,在灵珠子全力袭杀燃灯的间隙,悍然从背后偷袭! 近乎天下第一梯队,堂堂三界至尊背后偷袭,那灵珠子怎么可能挡住? 他挡不住。 不过,灵珠子也不用挡!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空间波动,突兀地在昊天上帝的身侧,显化开来,那波动无声无息,竟连昊天上帝的危机本能,都未能提前察觉。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他的手中凝出一口古朴的长矛,矛尖寒芒闪烁,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厉,径直朝著昊天上帝的后心刺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昊天大帝心中猛地一沉。 他本就因对方能悄无声息靠近,而生出一丝忌惮。 毕竟,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也是与他实力相当的存在。 他仓促回身,想要看清来人的真面目,心中更是飞速盘算著应对之策。 可当看清靠近的身影后,昊天大帝担忧已经消失。 竟然是张百忍! 昊天清楚,张百忍只是他被大罗道主层次的玉鼎,斩出的一世轮迴神念。 於昊天而言,这缕神念,不过是无根的浮萍,既无独立成长的可能,更绝无威胁自身的余地。 至於,昊天一心想將张百忍召回本体,究其根源,与当年的灵珠子如出一辙。 灵珠子被燃灯上古佛拘走的那一缕真灵,与灵魂本体来说,杯水车薪。 但,它代表的是灵珠子神魂的缺失、道果的不圆满。 也正是这一丝看似微不足道的缺憾,成了天堑,让天赋卓绝的灵珠子迟迟无法踏足更高的境界。 张百忍,便是昊天自身道果里,那道相似的裂痕。 若不將这缕轮迴神念收回融合,他的大道便永远存有瑕疵,难臻大罗道主的之境。 既然,张百忍没啥力量,自然不用在意。 然而,昊天大帝失算了。 张百忍长矛沉重得超乎想像,绝非他认知中那如浮萍般的张百忍所能拥有。 长矛竟直接无视了他的肉身防御,带著撕裂时空的锐势,狠狠洞穿了他的躯体! “怎么可能?” 昊天失声惊喝,“纵然我未刻意催动灵宝防御,可我的本体乃是混沌顽石所化,便是上品先天灵宝的轰击也能硬抗,你————” 话语戛然而止,昊天的眸子骤然紧缩,目光死死盯住张百忍,像是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先天道主?你不过是我斩出的一缕轮迴身,距今不过数百余年,怎会成就先天道主之境?!” 昊天的心中,翻涌著滔天的震动与不解,可这股情绪尚未平復,更让他感到悚然的变故,便接踵而至。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过鬢角,指尖竟触到了一缕刺目的斑白。 那仿佛是生命力被强行抽乾、寿元枯竭才会出现的白髮,突兀地缠在昊天乌黑的髮丝间,显得格格不入。 可笑! 他乃是三界大天尊,是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自证道为天帝以来,他歷经一千七百五十劫,渡过两亿两千六百八十万年的苦修。 早已成就万劫不灭之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何来寿元枯竭之说? 可那缕斑白的髮丝,却真实地縈绕在指尖,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他这位三界至尊的脸上。 这份不可思议的异变,源头只可能是那杆洞穿他身躯的长矛。 昊天猛地低头,看向胸口的伤口,那处混沌顽石所化的肉身,正不断溢出金色的本源之力,而伤口周围的空间还在微微扭曲,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动顺著伤口钻入他的经脉,肆意撕扯著他的本源。 “时间?空间?” 昊天的声音陡然一沉,眼中闪过极致的惊骇。 他的昊天镜与崑崙镜相融后,本就掌控著时空大道的精髓,自然能一眼认出,这杆长矛之上,竟同时蕴含著时间与空间的本源之力! 看清楚这些,昊天更加震动。 而此刻,三界吃瓜眾,早被接连不断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不得不说,於他们而言,今天的瓜,吃得实在太多。 每一幕都堪称嘆为观止,简直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从杨戩因果宿命刀,到观世音被囚牛锤爆善尸,从太白金星化身无上剑客,到平平无奇七仙女,竟然媲美先天道主。 还有观世音菩萨化身龙头观音,灵珠子竟然可以掌控三十三天、昊天大帝不顾脸面偷袭,却被曾经被玉鼎真人斩出的一缕轮迴身洞穿,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前所未闻的奇事。 让他们连眨眼都捨不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同时,將这所有乱象尽收眼底的如来佛祖,指尖捻动的佛珠骤然停顿,內心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那个盘旋已久的念头:佛教真的能够大兴吗? 地藏王化身世间自在王佛、龙族强势崛起,龙之九子復出、结合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与他推演的“佛教大兴”卦象背道而驰,由不得他不心生疑虑。 就在他思索之际,西海之上,燃灯上古佛与灵珠子之间的战斗,再次发生了惊天变故。 原本偷袭灵珠子的昊天上帝被张百忍以时空长矛死死拦住,两大顶尖存在陷入激战,燃灯上古佛只能独自面对灵珠子的攻势。 虽然,灵珠子刚才给他带来了伤害。 但是在燃灯看来,灵珠子的实力,不过是三板斧而已。 也对! 固然,三十三层玲瓏宝塔纵然强悍,可灵珠子只有太乙道果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持续爆发刚才那般恐怖的力量。 这就如同金翅大鹏雕身上的阴阳二气本源,纵然是顶级的力量源泉,若无四配的实力去驾驭,硬要催动只会压榨自身本源,最终拖垮自己。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燃灯一记耳光。 在灵珠子的手中,那三十三层玲瓏宝塔爆发出的力量非但没有衰减,反而越来越强。 塔身之上的神光愈发璀璨,三十三天的本源之力,翻涌得如同怒海狂涛。 每一次宝塔砸下,都带著更甚之前的威压,燃灯的灵宫灯在接连的碰撞中早已不堪重负,灯焰黯淡到几乎熄灭。 最终“哐当”一声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西海之中,掀起万丈巨浪。 失去了灵宫灯的防御,燃灯上古佛自身更是发岌可危。 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颊不由得闪过慌乱,更是將局势拖入不可挽回的局面。 他已是强弩之末。 见状,如来佛祖正准备耗费一次出手的机会,祭出一记佛门大神通插手。 可手掌刚抬起,动作却骤然停了下来,周身的佛光也微微一顿。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极为古怪的神色,眉心间的佛眼缓缓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又夹杂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只因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原本在他眼前迷濛,如毛玻璃般混沌难辨的天机,竟如同被清风吹散了迷雾,骤然变得清晰无比。 一缕清晰的天机,如同流水般涌入他的识海,让他窥见了一段未来的轨跡。 “原来————只有当燃灯上古佛入灭,我才会在三十三年后,真正拥有成道的契机!” 这所谓的天机,其实就是西游记后传的开始。 西游记后传中,那无天执掌天地三十三年,就是从燃灯古佛入灭开始。 “既然,燃灯上古佛入灭,乃是註定的。我也不好逆天而行!” 如来佛祖如此想。 也就没有出手的想法。 只是他没有出手,不代表没有其他人出手。 佛门素有过去七佛的说法,这七位古佛並非各自独立的存在,而是气运交织的整体。 他们分別是过去庄严劫末的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浮佛,搭配现在贤劫初的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与燃灯古佛,七佛气运相连,堪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此刻,见燃灯上古佛在灵珠子的玲瓏宝塔下岌岌可危,隨时可能入灭,其余六位古佛哪里还能坐以待毙? 第131章 中算计 亿万僧眾终化龙 第131章 中算计 亿万僧眾终化龙 其它六大过去佛虽居古佛净土,不问世事。 却也清楚七佛一体,一旦燃灯上古佛身陨,牵一髮而动全身,七佛气运必会崩塌。 他们也將受到重创,甚至跌落境界。 自然坐不住。 可现实却是,他们虽为佛门老牌古佛,修为却皆止步於先天神圣。 甚至有几人只有玄门大罗金仙极限,远不及燃灯上古佛,是可以藉助一千天的巔峰先天道主。 若是贸然前去,不过是自寻死路。 既然如此,那该如何做? 四海龙族有一个致命软肋,他们太分散了。 先前,观世音被逼入疯狂时的一句话,此刻猛然浮现在六位古佛的心头。 纵然,龙族有三五个顶尖强者,却绝无可能完美庇护分散的龙族。 既然六佛正面相爭无望,那便断其根基,围魏救赵! 只要他们朝著东南北三海动手,就能够逼迫与西海关係不错的灵珠子、杨戩去救。 对了! 他们还可以分出一部分兵马,朝著东胜神洲傲来国福地花果山。 纵然猴子也要受到掣肘。 如此一来,不仅解了燃灯上古佛的困境。腾出手来的弥勒佛、药师王佛也可以解决观世音的困境。 可谓是一举多得。 六位古佛的念头刚落,便立刻化作现实。 未几,东南北三海龙族的上空,毫无徵兆地绽放出无量金光。 金芒如潮,瞬间铺满了整片天际。 金光之中,千万朵金莲次第绽放,一些菩萨踏莲而立,金刚、罗汉盘坐莲台,一个个宝相庄严,口中同时念动经文,佛號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佛音朗朗,如同洪钟大吕般震盪天地。 那股蕴含著佛门渡化之力的念诵声,与先前阴山之地地藏王菩萨的诵经声有著七分相似。 只是少了几分渡化幽冥的慈悲,多了几分强行慑魂的霸道。 要知道,血海之中的阿修罗族,论神魂强悍程度,远非四海的龙子龙孙与寻常海族可比。 可就连阿修罗族,都曾在地藏王的诵经声中心生动摇,更別说这些普通水族了。 佛音所及之处,诡异的变化隨之发生。 无论是血脉纯正的龙族,还是依附龙族的蚌族、蟹族,亦或是千奇百怪的各类水族,皆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他们眼神变得呆滯浑浊,再也无法控制內心的悸动。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一步一磕头地从龙宫、水府中走出,朝著金光的方向跪拜,口中齐声呼喊道:“我等愿皈依我佛!” “我等愿皈依我佛!” 呼喊声整齐划一,带著一股魔怔般的狂热,在三海之上不断迴荡。 水族之中的几位將军,修为稍高,尚能勉强抵挡佛音的侵蚀。 眼见麾下水族竟尽数跪拜投诚,他们不由得勃然大怒。 有的祭出飞剑,直刺那些带头跪拜的水族,有的挥起钢鞭,狠狠抽打身边的族人,试图以铁血手段,镇压这场混乱。 一时间,三海中惨叫与呼號交织,血光与金光相映,场面愈发混乱。 可这般手段,却根本无法撼动被佛音蛊惑的水族。 他们依旧如同行尸走肉般,朝著金光叩拜,连死亡的威胁,都无法让其回神。 到了后来,隨著佛音的持续震盪,就连那些水族將军也渐渐扛不住了。 他们的神魂开始剧烈晃动,眼神中露出挣扎与迷茫,握著兵器的手微微颤抖,显然也快要控制不住內心的皈依之意。 见此情景,过去眾佛皆是齜牙咧嘴地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得意。 “灵珠子、杨戩,你们也与四海龙族也有关係,不想四海龙族被我们完全度化吧。 现在立刻停手! 只要你们停手,那我等就会结束度化! 美猴王你也是,你也不想花果山七十二洞妖族,全部成为傀儡吧!” 见状,不少先天神圣、先天道主,都有点懵逼。 好傢伙! 明明属於先天道主层次的战场,却是因为佛门一些普通的菩萨与罗汉,逆转了局面。 这让不少人都开始思索起来,就连如来佛祖都不例外。 將一切都看在眼中的敖鸞怒了。 “你们不是最擅长度化吗?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最强度化?” 此时,炼化真龙本源的敖鸞,有著先天神圣圆满的境界。 但是,她的战斗力,却绝对不仅仅只有境界。 经过她的万龙巢穴改造的龙族,敖弯都能够全部借用他们的力量。 此时真正的战斗力,一点不比任何的先天道主要弱小。 心中念头一动她已经消失,等到再次出现,已经出现在南海。 耳边炸响的梵音如同魔咒,搅得敖鸞心烦意乱。 看著那些如同魔怔般,跪地皈依的水族,她心中最后一丝迟疑,也彻底消散。 敖鸞不再有半分犹豫,抬手便將万龙巢彻底復甦。 剎那间,一股莫名的波动,突兀的生出。 天穹竟开始剧烈震盪,虚空如同被揉皱的锦缎般扭曲变形,紧接著便轰然塌陷。 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骤然出现在金刚、罗汉与菩萨之间。 黑洞中翻涌著万龙巢的吞噬之力,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 纵然第一时间,金刚復甦不败之躯,罗汉显化佛光护体,亦或是菩萨震盪滔天佛光,在黑洞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 他们甚至无法控制身躯,一个个如同下饺子般,被黑洞的吸力强行拉扯著,身不由己地朝著洞穴中坠落。 金刚的怒吼、罗汉的惊呼、菩萨的叱吒,皆被黑洞的轰鸣吞噬。 在黑洞中飞速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南海佛音骤然消失。 那些被蛊惑的水族,失去了佛音的牵引,眼神渐渐恢復清明。 初始皆是面露茫然,隨即涌起浓浓的愤怒。 这等变故,让自以为掌控全局的过去六佛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骇然。 可紧接著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他们的惊骇,攀升到了极致。 甚至,连端坐灵山莲台的如来佛祖,都猛地豁然起身,眉心间的佛眼骤然睁开,死死盯住南海的方向。 “吼!” “吼!” “吼!” 接连不断的龙族咆哮,从那吞噬了南海上空亿万金刚罗汉的黑洞中炸响,震得天地都为之颤抖。 紧接著,万龙奔腾的景象骤然出现,一头头造型各异的龙族从黑洞之中呼啸飞出。 青龙盘旋、黄龙昂首、白龙踏浪,五彩斑斕的龙躯遮蔽了南海的天空。 看著一个个已然成就仙道的龙族,密密麻麻地悬停在南海上空。 天地幽冥三界的眾仙神皆是满脸茫然,心中掀起了滔天的疑惑:“自从龙汉初劫之后,四海龙族元气大伤,只剩下大小猫两三只。 哪里来的这么多纯血龙族?” 当然,这只是普通仙真的想法。 那些修为达到先天神圣,乃至先天道主的顶尖存在,却在这些龙族身上看出了些许端倪。 他们以神念探去,清晰地发现骤然出现的龙族,虽外显真龙姿態,可灵魂本质深处,却隱隱泛出一抹淡淡的佛光,与佛门修士的神魂气息別无二致。 “不对!这些根本不是真正的龙族,反倒与刚才被黑洞吸入的那些佛门之人,有著隱隱的联繫!” 只是被吸入黑洞片刻,便从佛门修士化作了龙族,这等逆天的手段,简直超出了三界眾生的认知。 他们皆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心中满是震撼与不解,竟一时忘了关注西海的战局,只关注南海。 “这让我想到了西海中的龙头观音。”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仙神群中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过去了这么久,那观世音依旧保持著龙头的模样,足见將她龙化的力量有多恐怖。 就连她那至少还保有先天神圣的修为,都无法逆转这股龙化之力。 那些落入黑洞的佛门修士被转化为龙族,倒也不足为奇了。” 此言一出,眾仙神心中的震惊,顿时消减了大半。 是啊! 连观世音这样的顶尖大能都难逃龙化的命运。 那些修为远不如她的金刚、罗汉与菩萨,被万龙巢的力量转化为龙族,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看到眾人点头,这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我感觉那龙化的力量,似乎不仅仅只是龙化,还有可能带著类似於佛门的普度禪光相似的特性。 一旦身躯完全变化成龙族,就会对龙族这个族群,產生归属感。”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印证了这种猜测只见,这些由佛门修士转化而成的新龙族,似乎承载著某种冥冥中的意志。 他们並未在南海多做停留,嘶吼著朝著东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未几,东海方向便传来了震天的动静。 一幅骇人听闻的画面,透过虚空呈现在三界眾生眼前。 那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廝杀! 这些被强行转化的新龙族,眼中没有丝毫理智,只剩下狂暴的战意。 他们如同疯魔一般,朝著东海上空的金刚罗汉扑去。 它们捨弃了所有防御,只以龙爪撕咬、龙尾横扫。 哪怕被金刚的降魔杵砸断龙角、被罗汉的佛光洞穿龙躯,也依旧悍不畏死,死死缠住著佛门修士不放。 一时间,东海之上血光冲天,龙族的龙血与佛门修士的佛血交织在一起,化作漫天血雨,將东海龙宫上空的海水,都浸透成了刺目的血红。 海浪翻涌间,残肢断臂不断从空中坠落,嘶吼声、惨叫声、金铁交击声匯聚成一片,听得三界眾仙神头皮发麻。 而远在血海深处的冥河老祖,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嘴角竟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容,连眼中的戾气都消散了几分。 他太熟悉这种手段了! 先前,佛门对付血海阿修罗族时,用的便是一模一样的招数。 先是以普度禪光將桀驁不驯的阿修罗异族度化,收为佛门八部眾中的修罗眾。 而后与血海开战之时,便驱使这些被度化的修罗眾冲在最前线,与原生阿修罗廝杀。 一场场爭斗下来,死的都是血脉相连的修罗族,佛门却几乎没有任何损失,坐收渔翁之利。 也正是因为看透了佛门这等借刀杀人的阴狠手段,后来冥河老祖才会容忍地藏王菩萨在阴山度化阿修罗。 如今,看到佛门也尝到了,被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滋味。 看著佛门的金刚罗汉,被自己人转化的龙族撕咬屠戮,冥河老祖只觉得心中鬱结之气一扫而空。 不过,这份畅快並未持续太久,冥河老祖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既然,龙族能將金刚、罗汉、菩萨强行转化为龙族,那有没有可能,自己血海中的阿修罗族,也会被这股力量,转化为龙族? 一旦阿修罗族被龙化,血海的根基便会动摇,他这位血海之主,也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让冥河老祖的心沉了下去。 可仅仅一瞬,他又將这想法拋之脑后,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 作为从龙汉初劫时期便存在的老古董,冥河老祖对洪荒各族的底蕴,了如指掌。 首先,他篤定,將佛门修士逆转成为龙族的,绝不可能是法宝。 纵然是当年祖龙留下的龙门,也只有洗炼血脉、提升龙族资质的功效。 从未有过將其他种族,直接转化为龙族的能力,更別说一次性转化亿万佛门修士。 既然不是法宝,那能完成这般逆天改变的,便唯有阵法。 “这阵法,多半与龙门之上的万物化龙阵法脱不了干係。” 冥河老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瞭然之色,“龙族呕心沥血钻研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才將万物化龙大阵推演至完美境地。 他们先是利用这阵法,让囚牛的血脉得到极致提纯,一举突破至先天道主巔峰。 如今又借著阵法,將南海上空的佛门之人转化为龙族,手段確实狠辣。” 但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东海那惨烈的廝杀场面,心中已有了定论:“可这种方法,必定不可能无限施展。 “, 第132章 燃灯佛圆寂 大日如来掌控一千天 第132章 燃灯佛圆寂 大日如来掌控一千天 若是这阵法,能无限制地將生灵转化为龙族。 龙族大可直接將东海上空的金刚罗汉尽数转化,收为己用。 何必让这些被转化的龙族与佛门修士廝杀,白白损耗战力? 唯有阵法存在极大的限制,无法挪动,亦或者只可能运转一次,龙族才会做出这般取捨。 而无论是哪种可能,对修罗族的伤害,都微乎其微。 当然,冥河老祖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全然依託於他对洪荒龙族的深刻理解。 他得到的结果,出现偏差也能理解。 事实上,不止冥河老祖,纵然强如如来佛祖,也生出这样的推测。 灵山娑婆净土,如来佛祖望著虚空中东海廝杀的画面,脸上虽依旧保持著宝相庄严。 可心中却翻涌著难以抑制的懊悔,这份情绪浓烈到几乎要衝破他的道心屏障。 他明显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 最让他耿耿於怀的,便是將西游大业的总指挥之位,交给了观世音菩萨。 佛门与龙族走到如今彻底翻脸的地步,追根溯源,皆因观世音的行事方式太过傲慢。 观世音一心想让西海龙族归顺佛门,却打从心底里看不起龙族,竟想出用戴帽子羞辱、训狗般的打断对方的脊樑,然后去收服对方。 这般轻慢与不敬,彻底点燃了龙族的逆反之心,才引发了后续一连串的乱局。 如来佛祖闭了闭眼,心中忍不住设想。 如若观世音能放下身段,好商好量地与龙族交涉,或是诚心邀请龙族加入佛门八部眾,或是捨得拿出一些灵山的利益作为交换,龙族未必会如此决绝地翻脸。 若是真能促成龙族归降,那龙族暗中掌控的万物化龙大阵,便有极大可能被佛门收入囊中。 一想到这阵法的逆天威能,如来佛祖的心中便涌起一阵强烈的惋惜。 这阵法能將其他种族强行转化为龙族,还能提纯血脉、提升修为。 若是被佛门掌控,佛门大可藉助它转化无数生灵为龙族,让八部眾中的龙眾瞬间达到圆满之境。 届时,佛门八部眾齐聚,龙眾更是数量庞大、战力强悍,佛门大兴的气象,恐怕会直接显现,自己本身也可以达到大罗道主极限。 而不是现在依靠偽诛仙剑阵,才能够成为西游世界第一人。 陡然,他的神色一怔,目光再次投向西海外。 此时,灵珠子与燃灯上古佛的爭斗,已经结束。 此时,亿万金光,天女散花,天龙围绕,好似阿弥陀佛在极乐讲经,无量的光明,將整片天地照得通明。 燃灯在佛光中,宝相庄严。 灵珠子此时有点狼狈,甚至能够看到鲜血不断的从嘴角流淌,身上的衣服都看到绽放的血花。 明明看起来非常狼狈的灵珠子,却在笑。 那燃灯看似完好,盘膝悬浮於虚空之中,双手合十,口中缓缓念诵起经文:“善哉!善哉!” “我歷无量量劫。” “过十万亿佛土。” “我歷无量量劫。” “照十方国无所障碍。” 他的声音起初沉稳洪亮,如同洪钟大吕般响彻西海,三界眾神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经文並非佛门常见的渡化之语,而是蕴含著燃灯自紫霄宫听道以来,歷经万载的证道感悟,字字句句都带著上古佛的玄妙道韵。 “我歷无量量劫。” “如是等恆河沙数诸佛。” “我歷无量量劫。” “如是未来降生琉璃净土。” 隨著经文的念诵,燃灯的声音渐渐变得轻柔,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不再那般清晰可闻。 三界眾神凝神倾听,却只觉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玄奥,如同风中絮语,细不可闻。 而隨著声音的渐渐低微,燃灯的身形也开始变得黯淡。 他的佛身先是变得透明,如同水中月影,而后一点点消散,金光从他的身躯中逸散而出,化作漫天飞舞的佛韵光点。 “善哉!善哉!” “无上甚深圆满正等觉!” “善哉!善哉!————” 最后几句经文,轻得如同蚊蚋振翅,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剎那,燃灯上古佛的身形彻底消失,原地只余下九颗浑圆的舍利子,散发著淡淡的金色佛光,缓缓悬浮於西海之上。 灵山娑婆净土之內,诸佛菩萨亲眼透过虚空看到燃灯上古佛化作九颗舍利、涅槃入灭的一幕,整个净土瞬间被浓重的悲戚笼罩。 原本庄严肃穆的莲台殿宇间,低低的嘆息与诵经声交织,不少佛陀垂首合掌,脸上满是哀伤与惶惶不安。 他们心中皆涌起同一个念头。 明明西游量劫是佛门註定大兴的契机,可现实却是佛门接连大败,一步步陷入颓势。 先前的失利,纵然让佛门折损不小,也不过是大日如来失去恶尸、观世音失去恶尸,皆是自身道果的损伤,並未触及佛门的核心根基。 可如今,却是先天道主层次的燃灯上古佛直接涅槃! 燃灯上古佛,乃是过去七佛之首,是佛门时间空间五佛之一,是佛门的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连他都难逃涅槃的命运,娑婆净土的诸佛,又怎能不心生恐惧? 谁又敢篤定,下一个步入涅槃的,不会是自己? 一时间,对未知的恐惧压过了佛门大兴的信念,娑婆净土的气运,都因这份悲戚变得滯涩起来。 如来佛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佛门的气运,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意志所能左右,而是万佛、菩萨、罗汉乃至万千佛门修士的共同意志,凝聚而成。 可现在,人心散了! 不仅是娑婆净土的队伍难带,就连佛门传承万载的气运之力,都因这份惶惶不安变得涣散起来,原本凝如实质的气运金莲,此刻竟出现了丝丝裂痕。 佛门內部的格局早已不是单纯的大乘、小乘之分,地藏王化身世间自在王佛在阴山开闢的自在佛教,早已成了佛门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此消彼长之下,大乘与小乘的气运一旦持续涣散,自在佛教的气运便会顺势攀升,甚至有可能取而代之,成为佛门气运的主导。 这是如来佛祖,绝对不能够容忍的事情。 事到如今,如来佛祖知道,必须立刻让娑婆净土的诸佛振作起来。 “其实,事情还没有到这个局面,燃灯古佛只是寂灭,还有归来的时候。 其次,我们佛门最关键的是什么? 万佛朝宗大阵才是我们最强根基,一旦完整的施展出来,可以爆发出圣人一击的力量。 这也是先前我们佛门只有我一个大罗道主,而玄门有著玉鼎真人、云霄。 却是始终被我们压一头的关键。 现在我们出现颓势。 关键点其实就是万佛朝宗大阵,被勾陈大帝给废了! 只要能够將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大杀器次数,给消耗完,一切都回归正道!” 而此时,敖鸞就带著一次大杀器。 怎么让她主动消耗这一次的大杀器? 虽然,接下来的事情,可能显得有点下作。 如来佛祖也顾忌不了这些。 金刚法界之內,大日如来將三界纷爭尽收眼底。 燃灯佛祖陨落的消息传来,他心中虽不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悵然。 更多的却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犹记上一回,他听信观世音的游说,偷袭勾陈上宫天皇大帝,非但大败亏输,连日金轮都被夺走。 可事后如来佛祖既未出手帮他夺回至宝,也无半分安抚之言,这份凉薄,让他心中积鬱的怨懟,至今未散。 也正因如此,纵使灵山周遭战势滔天,他自始至终都按兵不动。 就在这时,一道佛光裹挟著法旨,自娑婆净土破空而来,稳稳落在金刚法界中央。 身为密宗之主,大日如来在佛门中素有自主之权,若他执意不从,纵使是如来佛祖,也难对其威逼胁迫。 他抬手便將法旨凌空点开,寥寥数语的內容入目,他沉寂的眼眸骤然掠过一抹精光。 片刻之后,大日如来的法身便自金刚法界消失,化作一道金光直奔西海而去。 霎时间,煌煌金光,自九天倾泻而下,如熔金奔涌,將西海万顷碧波尽数染作琉璃赤金。 虚空之中,亿万朵金莲应声绽放。 莲茎如百炼鎏金铸就,节节生光,托著掌心大的莲瓣,瓣边流转著淡金色的梵文真言,每一片花瓣舒展时,都有细碎的佛光星子从瓣尖坠落,落在海面便漾开一圈圈金色涟漪,层层叠叠向四方漫延。 大日如来坐在金莲之中。 只是他看起来神圣无比,但是手中一卷泛著黑气的符书,书页上密密麻麻刻著龙族生辰八字,字缝间渗著猩红的血线,“最近,閒来无事,我炼就了数部钉头七箭书。 如今已將四海龙王、南海龙后、西海敖烈等人的生辰八字反刻於上。 只需耗上几个金刚法界的菩萨,或是罗汉的修为,便能將你父母叔伯尽数咒杀。” 他抬手將符书往空中一拋,黑气翻涌间,书页哗哗作响,似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尖啸,旋即又伸手將符书抓回掌心,语气带著戏謔的残忍:“敖鸞,你也別指望你老师出手破解。” “诚然,你老师手段诡譎,我至今捉摸不透,他的確能解此诅咒。 可你破解一次,我便再咒一次。 我有的是时间,日日遣手下施咒,甚至能炼出更多钉头七箭书,將龙族更多宗亲咒入其中。 你难道能让你老师次次为龙族出手?” “眼下,你只需依我所言,將手中的大杀器耗费掉,我便以道心立誓,绝不再用钉头七箭书对付任何龙族。” 此时的大日如来,周身煌煌佛光竟敛去了大半,只剩一层暗金色的光晕裹著法身,与他素来象徵的光明圣洁判若两人。 一缕阴仄仄的传音如寒蛇般钻入耳中,在敖鸞耳畔幽幽响起,字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0 敖鸞心头骤然一冷,眸中翻涌著惊怒与寒意。 她怎么也没想到,佛门自詡慈悲为怀,行事竟会如此毫无底线,竟以龙族宗亲的性命相胁,还用这等阴毒的钉头七箭书作为手段。 一念及此,敖鸞脑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是否该將佛门这等阴暗勾当公之於眾,让三界都看清灵山的偽善面目? 可转瞬又摇了摇头,心底泛起一声冷嘲:没用的。 这些佛门尊者既敢做出这等事,必然早有依仗,根本不惧丑事被宣扬出去。 同时,敖鸞脑海中闪过老师抬手造就先天道主的神秘,敖鸞心绪稍定。 她从不认为,没了大杀器的后手,老师便会被这区区诅咒胁迫。 只是此刻,她心中却生出几分迟疑的关键是,若贸然动用大杀器,会不会打乱老师布下的全盘计划? 那才是得不偿失。 话说,大日如来手中显化出钉头七箭书,降临在南海,映得他原本庄严的金身都透著几分邪异。 未几,敖鸞脸色骤然一白。 这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数落入玄元殿卞庄眼中,他眸光微沉,已然猜出大日如来的算计。 无非是借著龙族宗亲的性命相胁,逼敖鸞动用大杀器,进而打乱自己的布局。 “放心,你就直接將大杀器给释放。” 卞庄的声音陡然响起,沉稳如磐,透过纷乱的佛光传入敖鸞耳中。 此举看似中计,反倒是避免了灵山孤注一掷。 只有让佛门看到破除大杀器,引动万佛朝宗大阵造成西方教大兴的可能,他们就不会孤注一掷。 这就像垂钓者给鱼儿投下诱饵,让灵山抱著“大兴佛门”的虚妄希望,一步步踏入预设的陷阱。 这叫温水煮青蛙。 大杀器既必须耗费,敖鸞又实在不愿让其平白浪费。 反正大日如来言明,只要將大杀器耗去,便会放弃以诅咒相胁的手段。 那不如索性废物利用,让大杀器在消亡前再发挥些真正的作用。 未几,敖鸞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银虹,骤然出现在北海龙宫上空。 她抬手便將那流转著七彩霞光的大杀器,朝著北海龙宫上空云集的佛门眾修狠狠掷出。 大日如来遥遥望见这一幕,竟袖手立在原地,未有半分阻拦之意。 在他看来,敖鸞没有將大杀器隨手弃置虚空,而是用来诛杀佛门弟子,反倒更合他的心意。 为何会这般想? 若敖鸞只是將大杀器白白浪费在无人之地,但凡有识之士,都能一眼看穿佛门是用了卑劣手段胁迫龙族。 而此时她用来消灭北海上空的龙族,则是大杀器的正常消耗。 看到敖弯將大杀器给用了。 那大日如来没有迟疑立刻就走了,降临在娑婆净土之中。 第133章 当西王母得到九叶剑草本源 古镜出 召唤未来身 第133章 当西王母得到九叶剑草本源 古镜出 召唤未来身 “盖闻三世相续,佛法恆昌;十方轮转,慧灯不熄。 庄严劫中,燃灯古佛为过去之尊,照彻尘寰,授记释尊,化度眾生亿万劫,今乃入灭,娑婆净土皆沐悲风。 夫大日如来者,密宗之主,光明遍照,体性真如,与法界同体,具金刚不坏之德。 今燃灯佛涅槃,过去佛位暂虚,灵山诸佛共议,金刚法界眾圣同稟,奉大日如来继过去佛之位,主掌过去法权,统摄佛门过去劫之法脉,承燃灯古佛之遗志,续佛门慈悲之教化。 自檄文传布之日起,大日如来居灵山过去佛殿,掌燃灯佛遗留之法印,理佛门宿世之因缘。 四海八部、三界万灵,凡敬奉佛门者,皆当尊大日如来为过去佛之代,听其法旨,隨其教化。 西牛贺洲之僧眾,当於每日晨时诵《大日经》,以感佛光。 诸佛净土之檀越,宜供莲灯千盏,以悼燃灯,以迎大日。 若有邪魔外道,敢乘燃灯佛入灭之际作乱,扰佛门清修,乱三界秩序者,大日如来將亲率金刚法界之眾,以密宗真言破邪,以佛光涤秽,绝不宽宥————” 究竟是什么能让素来小肚鸡肠的大日如来,拋下过往怨懟,这般迫不及待地再度出山? 答案无他,无非是权柄的诱惑,以及实力跃升的契机。 如来佛祖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以佛门过去佛主尊之位为饵,狠狠笼络了大日如来。 甚至,將原本许诺给燃灯上古佛的千天权柄,尽数交予大日如来掌控。 这才是大日如来甘愿不顾一切,应下灵山召令的根本缘由。 当然,如来拋出过去佛权柄,也实属无奈。 毕竟,佛门的过去佛、现在佛与未来佛,乃是佛门在时间维度上的无上象徵,代表著其在时光长河中生生不息、无懈可击。 而东方琉璃净土、中央娑婆净土与西方极乐世界的並立,则是佛门在空间维度的绝对掌控。 时空两道的圆满,正是佛门气运恆固不摇的核心关键。 这也就意味著,佛门的过去佛之位,绝不可能空悬太久。 一旦缺位太久,不仅佛门法理出现破绽,连带著气运都会隨之衰微。 可放眼灵山,能接下燃灯上古佛这尊过去佛尊位的存在,本就寥寥无几。 细数下来,大日如来身为密宗之主,身具与法界同体的光明本源,与过去佛所代表的“溯本归源、照彻往昔”之意韵,本就无比契合,堪称是接任的不二人选。 如此一来,如来佛祖的算计,便显得尤为精妙。 用本就註定要交付给大日如来的权柄,换取他出手消耗勾陈上宫天皇大帝那枚大杀器的机会。 对灵山而言,同时填补了过去佛缺位的危机。 这场交易,於双方而言皆是稳赚不赔,可谓是一拍即合的皆大欢喜。 此时,昊天大帝心中,憋屈得像是被塞了一团烧红的铁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骨的疼,悔意更是如潮水般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没。 话说,纵然,张百忍纵然得了神秘造化,实力充其量与自己不相伯仲,甚至还稍逊一筹,可自己偏偏栽在了对方手里。 皆因他太贪心灵珠子手中那三十三天玲瓏宝塔。 若能得之,便有机会踏入三界第一梯队的境界,这份造化让他失了分寸。 於是,他彻底无视了本就没放在眼里的张百忍,才被对方瞅准时机,一矛刺穿了身躯。 而这一矛,绝非寻常的兵刃交锋。 矛尖裹挟的时间与空间之力,竟如跗骨之蛆般,死死黏在他的身躯表面,任凭他催动周身帝威,施展出百般神通,也无法將其驱散,反倒眼睁睁看著那股力量不断剥夺、吞噬著自己的生命精气。 这场本该是他压著张百忍打的对决,就这般硬生生变成了势均力敌的僵持。 更让他心头髮寒的是,隨著生命气息被一点点抽离,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与空虚感,正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脉,他的帝躯甚至开始微微发颤,那是从未有过的颓势。 “不行!” 昊天大帝猛地低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绝对不能够耽搁了!必须要將昊天镜与崑崙镜融合,从而初步掌控时间之力,把身上这跗骨之蛆般的时间侵蚀彻底消融掉!” 念及此,他再也顾不得与张百忍缠斗,周身捲起漫天帝气,化作一道金光朝著瑶池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是他的身躯,还没有来到瑶池。 却是看到瑶池圣境,似乎正在塌陷。 同时,一个不应该出招的人影,在视线中出现。 昊天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怎么是她?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能將瑶池圣境给掀翻?” 她? 她是谁? 吾名西王母,乃先天毓秀的神圣,紫霄宫三千客之一,更是鸿钧老祖亲封的女仙之首。 但凡成就玄门仙道的坤道修士,见吾皆需行跪拜之礼。 可我素来不慕权柄,歷经道魔之爭的血雨腥风,便深知在这洪荒之中,唯有实力强横,才是立足的根本。 也正因如此,纵然身居女仙之首的尊位,我从无半分贪恋权位之心,从不去插手三界女仙的纷杂事务,只一心潜修。 这也是妖族天庭与蓬莱仙廷大战时,我劫后余生的关键。 那时我便暗下决心,往后不问世事,只求在修炼一道上臻至化境。 奈何人善被人欺,那昊天大帝与瑶池金母,竟为了染指太阴权柄,先是覬覦我的崑崙镜。 更甚者,竟想夺走我“西王母”的名號,声称这三字本就代表著天地至阴的权柄。 荒唐!实在是荒唐至极! 可面对昊天与瑶池金母的联手,我终究败了。 崑崙镜被他们蛮横夺走,至於他们为什么没有连我的名號也一併抢去,却是因得到崑崙镜后,窥得一个隱秘。 天地间的至阴权柄,早已另有主人,这才熄灭了染指太阴权柄的念头,夺取我的名號上。 虽然没有失去名字,但是想要报仇终究无望。 也对! 昊天与瑶池金母坐拥天庭,有源源不断的气运加持,实力只会一日强过一日o 我失了崑崙镜,又没了气运傍身,根本无力追赶。 那时我以为,此生註定要被他们压制,永无翻身之日。 然而,变数终究还是出现了。 先是,我隱藏清修的西崑仑突生异动,佛门竟想以大法力將整座西崑仑挪入西方极乐世界,妄图將这先天圣山化作佛门道场。 就在崑崙山脉即將被佛光裹走的剎那,一尊来歷神秘的强大存在骤然现身,只抬手间便破了佛门算计,西崑仑这才得以保全。 而这还只是开端。 一日,我閒来无事在西崑仑踱步,脚下忽被一物硌得生疼,俯身拾起,竟是一块通体晶莹、流转著锋锐剑意的金色晶石。 说它是玉石,实在太过牵强,那晶石之中,似有九片剑叶的虚影不断沉浮,隱隱透著一股睥睨天地的杀伐之意。 当我触摸到它,隱隱有一抹信息流转心间。 一旦我將之炼化,能让先天神魔的跟脚再上一个台阶。 可初始时,我对此只觉难以置信。 我西王母好歹也是三界少有的大神通者,纵然龙汉初劫距今已然久远,我却也对此段洪荒往事颇有了解。 可翻遍记忆,竟从未听闻过“九叶剑草”这等神物。 可当我的指尖触碰到这块本源晶石的瞬间,非但没有感受到半分致命的危机,反倒有一股温润的剑意涌入体內。 冥冥之中,似有大道天音在耳畔迴响,清晰地传递著“机缘临身”的讯號。 既如此,我便不再犹豫,当即寻了西崑仑的闭关洞府,开始炼化这枚九叶剑草原源。 这一炼化,竟给了我天大的惊喜。 那本源不仅真的让我的先天神魔跟脚,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更让我掌控一种恐怖的杀伐之术。 经此一事,我的实力迎来了质的飞跃,早已非昔日被昊天与瑶池金母联手击败时可比。 当然,这不过是初步炼化的成果,九叶剑草原源之中蕴藏的奥秘,我至今尚未完全开发。 按我原本的打算,本想再闭关修炼一段时日,毕竟我要面对的是坐拥天庭气运的昊天大帝与瑶池金母,唯有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出手復仇。 却没料到,机会竟来得如此之快。 天地幽冥三界因燃灯佛入灭、佛门与龙族相爭乱作一锅粥,昊天大帝又被张百忍以时间长矛牵制,自顾不暇。 见此良机,我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再迟疑,身形一晃便出了西崑仑,径直朝著瑶池的方向而去。 瑶池被我一剑给裂开了。 眼见瑶池被硬生生的撕裂,而且做出这件事情,竟是沉寂已久的西王母,三界大能皆是瞠目结舌,连呼吸都为之一滯。 好傢伙! 今日的三界大戏,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得人目不暇接。 可昊天大帝绝无看戏的心思。 他双目赤红地盯著瑶池上空,只见瑶池金母被西王母的九叶剑意压得节节败退。 若非素色云界旗在庆云之中不断游走,將西王母的剑招一一挡下,瑶池金母此刻怕是早已身受重创。 事已至此,昊天大帝再也顾不得藏拙,一声暴喝响彻云霄:“崑崙镜!” 瑶池金母闻言心领神会,玉手猛地一扬,將那面蕴著时空之力的崑崙镜掷向虚空。 几乎是同一时间,昊天大帝也將自己的本命至宝昊天镜拋了出去。 两镜甫一现身於虚空,便似受到某种神秘道则的牵引,散发出的本源之力瞬间交织缠绕。 镜身如同太极阴阳鱼般急速旋转,银白的昊天镜光与青幽的崑崙镜气相互交融,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漩涡,在瑶池上空不断扩大。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两镜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竟化作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混沌之態。 待漩涡缓缓停歇,崑崙镜与昊天镜已然消失无踪,唯有一面古朴的灰镜悬於半空,镜面之上流淌著混沌初开般的骇然波动,连周遭的时空,都被这股波动搅得扭曲变形。 一位隱於九天之上的古老大能见状,失声惊呼:“好傢伙!这面古镜上的波动,竟与我当年在东皇太一手中见过的混沌钟隱隱相似! 难不成,这竟是一件堪比开天三宝的先天至宝?” “先天至宝”四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天地间,让三界所有观战者的心头狠狠一跳,眼中儘是难以置信的贪婪与震撼。 可瑶池金母与昊天大帝根本无暇顾及旁人的震动与惊疑,二人对视一眼,立刻掐动印诀,全力催动悬於虚空的古镜。 隨著两人指尖的印诀飞速跳动,古镜之上那股朦朧的混沌波动缓缓敛去,原本模糊的镜面竟如被清水拭过一般,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紧接著,在眾人屏息的注视下,镜面之中缓缓显化出两道身影,轮廓与神態,竟与昊天大帝、瑶池金母分毫不差。 “额!难不成真就是面普通的镜子,只能够將瑶池金母与昊天大帝的模样给照出来?” 看到这一幕,不少刚成就仙道、见识尚浅的修士当场愣住,脱口而出的话语里满是困惑。 当然,也只有这些初入仙道之人,才会有这般浅薄的想法。 但凡稍有阅歷,知晓“先天至宝”四字背后代表著何等分量的大能,都心知肚明,事情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洪荒之中,先天至宝乃是开天闢地的无上瑰宝,唯有盘古斧碎裂后所化的盘古幡、太极图与混沌钟,才配得上这四个字。 弒神枪的锋芒足以洞穿天地,够强吗? 诛仙剑阵的凶威能屠圣灭道,够凶残吗? 可它们都算不上先天至宝。 天地玄黄塔防御无双、诸天庆云万法不侵,够逆天吗? 不好意思,二者也並非先天至宝。 自然,洪荒之中也有少数灵宝能与先天至宝正面抗衡,可那些器物被称作混沌灵宝,乃是天地混沌魔神的伴生灵宝,有记载流传於世的寥寥无几,灭世大磨便是其中最赫赫有名的一件。 第134章 踏著时间长河逆流而上的影子 第134章 踏著时间长河逆流而上的影子 先前,便曾提及,天道六圣之中,接引道人堪称妖孽般的存在。 他所创的梦中证道之法,让其法力道行直追天道第一圣人老子。 可若是论及圣人之间的爭斗,他恐怕连元始天尊都难以压制。 归其原因,只因元始天尊防御有诸天庆云护持,进攻有盘古幡在手。 这,便是先天至宝的牌面。 换句话说,即便是凌驾於三界之上的天道圣人,对先天至宝,也有著难以言喻的凯覦,更遑论其它修士。 圣人看到都要抢夺的至宝,怎么可能简单? 怎么可能只是照出影子? 紧接著,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便在眾人眼前上演。 那镜面中显化的两道影子,竟不再是固定的,而是缓缓动了起来! 起初只是衣袂轻飘,似被风吹动般轻柔,可不过瞬息之间,它们便迈开脚步,朝著镜面之外的虚空缓缓踏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撕裂时空的异象。 两道本来应该只是镜子的投影,就这般从虚幻的镜面中“走”了出来。 脚掌触碰到虚空的剎那,原本半透明,虚幻的轮廓骤然凝实。 银白的帝袍与七彩的仙裙染上真实的光泽,连昊天大帝眉宇间的威严、瑶池金母发间的珠饰,都与本尊一般无二,仿佛从镜中走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昊关与瑶池。 在场的修士中,那些尚未斩尸、或是刚成就仙道的存在,只觉得眼前景象神奇,却未察觉丝毫异常,只当是先天至宝的玄妙映照之能。 可那些成就先天神圣、甚至臻至先天道主境界的大能,却瞬间瞳孔骤缩,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能清晰感知到,这两道“影子”绝非简单的化身。 一位隱於云层后的古老道主,目光死死盯著那两道身影,喉结滚动著,声音带著难掩的惊悸:“竟然是两个与本尊相似,甚至比本尊气息更强的化身! 而且在他们身上,我隱隱能感知到时空之力的流淌,那不是寻常的空间穿梭,倒像是————时间长河的涟漪!” 他话音顿了顿,似是在印证心中的猜测,又似是不敢置信地喃喃:“方才恍惚间,我竟似看到他们踏著时间长河,从未来逆流而上的虚影———— 若真是如此,那我便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这两道身影,根本不是什么化身,而是昊天大帝与瑶池金母的未来身!” 这一面古镜,竟然可以召唤出两个,比自己还要更加强大的未来身? 看到这里,哪怕端坐九品莲台的如来佛祖,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精光,竟做出豁然起身的姿態。 “拥有化身。 即便只是与本体相当,已是逆天手段,如今竟能唤出更强的未来身————” 如来佛祖声音里带著难掩的凝重与心动,“有此宝在手,一尊大罗道主岂不是能化作两尊? 这等战力增幅,足以顛覆三界格局!” 他目光扫过灵山诸佛的方向,心中已然开始盘算。 佛门之中,除了自己,孔宣的修为也已臻至大罗道主之境。若这面古镜落入佛门手中,至少能为佛门再添两尊实力超越本尊的大罗道主。 “两尊超越自身的大罗道主————”如来佛祖低声沉吟,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盛,“眼下佛门已有包含菩提老祖在內,三位大道主层次的存在,再添两尊,便是五位?不————” 近期的三界变故:佛门的確接连失策。 同样失策,甚至更惨的还有妖族,有鯤鹏老祖。 堂堂一尊三界第一梯队的强者,真正需要自己出手,却是连北冥之地都走不出。,这是何等的耻辱? 而且,这鯤鹏老祖与地仙之祖镇元子,乃是不死不灭的仇恨。 如今地仙之祖镇元子与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往来密切,隱隱与阐教、截教形成联动,这早已让隱於北冥的鯤鹏老祖生出了危机感。 此前,灵山曾暗中示好,鯤鹏老祖已然流露出与佛门亲近的念头。 若佛门能借古境之势进一步壮大,鯤鹏老祖必然会彻底倒向佛门。 “如此一来,佛门便相当於坐拥六位大罗道主。” 如来佛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纵然以后,地仙界再掀滔天波澜,哪怕是阐截两教联手,佛门也能轻易应对!” 念及此,如来佛祖周身的佛光骤然变得凌厉,金芒如利刃般刺破娑婆净土的祥和,一股近乎实质的占有欲在他心底疯狂升腾。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便生出念头,要立刻將这面古镜从昊天与瑶池手中硬抢过来。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瞬间掐灭,如同一簇火苗撞上了寒潭。 这面古镜能召唤出更强的未来身,自己见了会心生贪婪,三界其他大能岂会不动心? 血海深处的无天佛祖、冥河老祖,哪个不是睚眥必报的狠角色。 阐截两教的玉鼎真人、云霄娘娘,怎会坐视至宝落於他人之手。 甚至就连隱於太阴星、早已不问世事的太阴之主,都可能为了古镜的时空之力现身。 如今,佛门在三界之中声势最盛,一旦佛门贸然出手夺宝,必然会成为所有大罗道主的眼中钉,沦为他们率先联手清理出局的目標。 抢夺? 哪有这般容易。 如来佛祖心思转动的越转越快,心中暗忖:若是自己暗中出手抢夺,非但无法实现壮大佛门的盘算,反倒可能弄巧成拙。 一旦古镜落入血海冥河老祖与无天之手,那血海势力便会凭空多出两尊超越本尊的未来身,直接变成四尊大罗道主,届时佛门要面对的威胁,只会更甚。 未算胜先算败,正是这份沉稳与谨慎,才让他坐稳了佛门之主的位置。 既然直接抢夺绝不可行,那又该如何才能將这面古镜收入囊中,为佛门所用? 经过再三的思索,如来佛祖始终未能想出十全十美的夺宝之策。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此事绝无再等的余地。 只因他透过佛光遥视,已然看到血海翻涌,冥河老祖与无天佛祖並肩从幽冥地府的深处走出。 这一次,如来佛祖並未孤身前往,他弹指传讯至孔雀大明王殿,直接邀孔宣同行,两人化作一道金虹,並肩踏出灵山。 而在他们身后的虚空里,菩提道人亦化作一道淡影悄然隨行。 佛门三位大罗道主级的存在,竟齐齐来到瑶池附近。 瑶池上空,昊天大帝看著周遭陆续降临的大罗道主,原本因西王母发难而铁青的脸色,反倒渐渐平復,变得镇定自若。 从紫霄宫听鸿钧老祖讲道开始,到执掌天庭成为三界共主,昊天大帝歷经巫妖之爭、阐截之爭,见过的风浪数不胜数。 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面融合了昊天镜与崑崙镜的古镜现世,会在天地幽冥三界掀起何等震撼的波澜。 可他明知如此,依旧选择將古镜的威能彻底展露,显然早有应对这等局面的筹备方案。 什么方案呢? “如来,你现身的瞬间,並未直接抢夺古镜。 想来也清楚,一旦你贸然出手,佛门必会沦为眾矢之的被率先清理出局。 反倒可能为你们平添两个大罗道主级的敌人。” 昊天大帝立於古镜之下,周身帝威敛去,神色平静得不见波澜,全然没了先前被贪婪冲昏头脑的狂妄。 他目光直视如来佛祖,缓缓开口:“我要是没有猜错,你该是还未想到破局之法。 不过这法子,我有。”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註定得不到古镜,却又想借用它的威能,那我们不妨做个交易。 只要你们佛门的三位大罗道主以道心立誓,绝不对我的古镜心生贪念。 一旦我索要古镜,你们不得有任何拖延推諉。 否则,便遭大道反噬,我便將这面古镜暂借与佛门。” 如来佛祖闻言,金色的佛瞳中闪过一丝瞭然,瞬间便看穿了昊天的算计。 借用镜子? 昊天能隨时將其收回? 那这面古镜即便落在佛门手中,真正的主人依旧是昊关。 他昊天没有半分损失,反倒能借著这面古镜,让佛门与天庭產生更深的羈绊。 佛门若想长久借用古镜,便不得不对他与瑶池金母百般迁就,这一招,竟是轻描淡写间,就想將佛门拉上他昊天大帝的战车。 想到此处,如来佛祖心中,却是忍不住泛起一抹冷笑,暗忖:“可若你死了,这所有的限制,岂不是都成了空谈?” 然而,他的念头尚未转完,昊天大帝的声音,便再次响起,精准地戳破了他的心思。 “我知道,你们佛门並无任何信誉,当年红云老祖之事,便足以说明一切。 所以,你们还需立誓,若不能保全我的性命安全。 在我死后,这面古镜,你们便要亲手交予无天与冥河老祖。” 昊天大帝的最后一句话,特意用传音说这最后一句。 正是因为一旦让无天、冥河知晓这道心誓言的內容,那二人此后便只剩一个念头。 杀了他昊天,便能从佛门手中名正言顺地夺走古镜。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的要求。” 昊天大帝的传音带著一丝淡淡的威胁,“那我便转头与无天、冥河交易,届时佛门想要的一切,都將化为泡影。” 说实话,当昊天说到佛门没有任何信誉,又提及当年西方两圣,因为紫霄宫让座,欠了红云老祖因果。 结果这种成圣因果太大,两人又不想还。 便暗中將红云老祖孤身一人,从万寿山五庄观走出的消息传递给鯤鹏、东皇太一等。 令其他人將红云老祖杀了。 红云老祖死了,因果不存。 说出这件事情,有点打佛门的脸,如来佛祖隱隱有些不高兴。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昊天大帝的算计堪称滴水不漏。 这番话直接掐断了如来佛祖心中的所有侥倖,让他那点“除却昊天便可得宝”的畅想,戛然而止。 如来佛祖凝立在佛光之中,心头飞速推演著应对之策,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更无破解这交易的办法。 他暗中以佛识传讯,与孔宣、菩提老祖快速商议,可两位大罗道主同样沉默。 显然,也想不出更好的破局之法。 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猜测:或许昊天大帝为了这一天,早已准备了千百年,甚至更久。 他將所有可能对自己不利的变数,都提前算尽,布下了这层层叠叠的局,自然不是他们在这短短瞬息之间,便能找到破解之法的。 既然,寻不到破局的门路,便只能妥协。 如来佛祖深吸一口气,与孔宣、菩提老祖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当著昊天大帝的面,三人以道心起誓,字字皆引动大道法则,將昊天提出的条件一一应下。 这一番心思的交锋、暗中的商议与立誓的过程,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弹指间的光景。 昊天大帝听得三人的誓言融入天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当即抬手一挥,將那面灰濛濛的古镜朝著如来佛祖与身侧的孔宣掷去。 古镜凌空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镜身猛地绽放出万丈毫光,昊天大帝与瑶池金母此前经歷的那一幕,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上演。 镜面之上光影流转,两道身影缓缓凝实。 只是这一次,当第二个如来、第二个孔宣从镜中踏出,化作真实的未来身时。 先前从镜中走出的昊天与瑶池金母的未来身,便如泡沫般消散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看到四尊大罗道主,隱隱感知到虚空之中还隱藏著菩提道人,无论是无天、 冥河老祖还是其他人,都知道今天想要得到这面古镜,也近乎不可能了。 他们有些后悔,不应该为了防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出手。 看到一切都按照自己的算计进行,昊天大帝眉宇间积压的沉鬱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释重负的轻鬆。 他目光忽然一转,与身侧的瑶池金母不期而遇。 那一眼,无需言语,却已道尽彼此心中所想。 瑶池金母隨即款步而出,凤冠霞帔在瑶池水光映照下流转著冷冽的金辉。 她那双看透三界沉浮的眸子,先是扫过將自家瑶池撕裂出万里裂隙的西王母,再落在气息暴涨、周身縈绕著时空之力的张百忍身上。 二人身上那股超脱凡俗的造化之力,如暗夜明火般刺目,金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清越:“还请西方佛老,將这两位霍乱天庭纲纪、以下犯上的乱臣贼子,尽数拿下!” 第135章 轻慢佛教 我就轻慢奈我何 第135章 轻慢佛教 我就轻慢奈我何 显然,西王母悍然撕裂瑶池、张百忍当眾挑衅天威,这等以下犯上的行径,已经触怒了昊天与金母的逆鳞。 更何况,张百忍手中那掌控时空的造化,西王母突然比之先前更胜一筹的境界,以及掌控的不可思议剑道,也引起他们难以掩饰的贪婪。 也就有了,瑶池金母邀请西方佛老如来出手的一幕。 由於古镜的原因,如来倒是没有拒绝。 只是他还未动手。 茫茫崑崙之巔,云海翻涌间陡然探出一只遮天的手臂。 伴隨著手臂打出拳头,轰然间衝出霸绝天地的气盖,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燃烧的虚空都崩裂开来。 这是一种极度恐怖的波动。 它跨越亿万里山川星河,径直朝著凌霄宝殿压落。 “轰隆!” 只听一声震彻三界的巨响,那座歷经万劫、由混沌神石铸就的凌霄宝殿,竟在这一拳之下轰然爆碎,惊得三界仙神尽皆色变。 “崑崙山主?” 所谓崑崙山主,乃是佛门对崑崙之上神秘之人的称呼。 此时,无论是如来佛祖,还是菩提道人亦或者孔宣,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三人皆能清晰感应到,崑崙之巔那道屹立的身影,打出的这一拳,比之对峙东来佛祖时更强,已然衝破了桎梏,踏入了大罗道主的无上境界。 三界仙神皆知,西王母在崑崙隱修、莫不是西王母的造化,其实来自於此人? 虽然,无法证实这件事情。 却是可以篤定,这尊大罗道主,分明是为护西王母而来! 崑崙山主成就大罗,再加上先前帮助崑崙山主的轮迴之主,这就代表西王母身后有两位大罗道主。 想到这里,昊天与瑶池金母脸色煞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那一拳並不是朝他们打来,二人只觉神魂都险些被震散,一股后怕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神:“幸好早已绑定西方佛门! 若非如此,崑崙山主与轮迴道主不顾一切出手,我等根本无力抵挡!” 既然动不了西王母,二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锁定了一旁的张百忍。 那掌控时空的神秘造化,在他们眼中本是无上造化。 再加上张百忍关乎自己真灵圆满:“若能將张百忍炼化归己,掌控其造化,我便有望衝击大罗道主之境,能躋身地仙界第一梯队!” 可这念头刚在脑海中盘旋,一道戏謔的声音便陡然响起,打破了瑶池的死寂:“咦!老张,这里好热闹!” 循声望去,来者竟是勾陈大帝卞庄。 那是昊天大帝此生最厌恨、也是最忌惮的存在。 老张? 勾陈大帝与张百忍认识,那他是来搞破坏的? “勾陈!此事与你无关,我希望你不要找事!?” 看著勾陈出现,不知为何,那昊天大帝本来应该存在的理智,好像在瞬间已经荡然无存,立刻训斥。 “与我无关?” 卞庄挑眉,掌心倏然浮现一块温润玉石。 玉石? 不少的仙神再次陷入回忆之中。 这不就是刚才织女手中,那一块玉石吗? 为了抢夺玉石,太白金星暴露出无双剑道,却是被七仙女轻易挡住! 卞庄屈指一弹,玉石悬於虚空,霎时投射出一段清晰画面:正是大狱天之中,太白金星与勾陈大帝交易的画面。 等到画面播放完,勾陈大帝有些冷冽的声音响起:“我既已按约定放了惠岸行者,你却转头出尔反尔,再次捉拿七公主,扫了我的面子,还说与我无关?” 卞庄的声音冷了几分,扫过面色铁青的昊天,字字诛心,“就你这般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人品,也配坐这天庭之主的宝座?” 画面曝光,三界譁然。 仙神们看向昊天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鄙夷与不屑。 昊天大帝顏面尽失,却仍不死心,自光急切地投向如来佛祖,显然是想让佛门出手镇杀卞庄与张百忍。 可卞庄似早有预料,淡淡一句话,便让如来佛祖刚要涌动的佛光瞬间凝滯:“我不妨告诉你,此刻娑婆净土大杀器数量绝对超乎想像。 你若敢动,娑婆净土便会在顷刻间化为飞灰。 我这赌约,佛祖可敢接?”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一根冰针,狠狠刺破了如来佛祖维持的平和表象。 他眼底却是翻涌的戾气。 同时,心中也非常清楚。 单单只是万佛朝宗大阵中,三个方位出现出现大杀器爆发,產生的破坏力,已经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一次,不知道多少的佛陀菩萨化为飞灰。 三个已经如此厉害,十个?八个? 如来佛祖真的不愿意,灵山亿万载基业彻底毁於一旦。 如今只有退却。 可心中的杀机,却已炽烈到了极点。 追本溯源,他与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已从发生三次碰撞。 第一次,是孙猴子大闹天宫。 他镇压妖猴,却被卞庄暗中插手,让那猴头逃出生天,反倒让他因为將天帝宝座打赌输给猴子,貽笑大方。 第二次,是娑婆净土之变。 结果幽冥地府之中自在佛门诞生。 万佛朝宗大阵之中,致使佛门不下於百位佛陀、数百位菩萨、无量罗汉身陨道消。 而今,便是第三次,当著三界仙神的面,卞庄又一次拿灵山存亡做要挟,让他顏面尽失。 一而再,再而三,还要有第四发生? 真当他如来佛祖是泥捏的,任人拿捏不成? 此前,他还想著按部就班,设下圈套引诱卞庄动用剩下的大杀器机会。 只要三次机会耗尽,卞庄没了制衡灵山的底牌,他便能从容出手,將这颗心腹大患彻底拔除。 可此刻,如来佛祖忽然想通了。 这计策里,藏著一个致命的漏洞。 就算他真的耗光了卞庄的三次大杀器机会,又能如何? 虽然,卞庄曾立下道心誓言,对佛门出手,最多只能够施展三次道心誓言,否则便会道心蒙尘、永世不得寸进。 可这誓言,在生死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当他浪费过三次之后,如若遇到生死危机,他会不用? 换句话说,只要卞庄不在意道心誓言的反噬,他可以无限施展大杀器。 佛门可以说,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再说如今的如来佛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道心受损、无法进步”的勾陈大帝,而是一个彻底死透、再也无法威胁佛门的卞庄! 如来佛祖紧闭的双眸中,陡然闪过一丝狠厉的红光。 “按部就班的消耗大杀器,终究是太过迂腐。 看来,是时候施展那个办法了。” 望著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携张百忍扬长而去的背影,如来佛祖心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这一个决绝的念头。 他素来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既已下定决心,便绝不耽搁片刻。 一步踏出,已经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虹,径直折返西方灵山。 甫一踏足灵山,如来佛祖便准备催动大神通,將娑婆净土之內,无数僧侣、 佛陀、菩萨、罗汉、金刚,送出净土之外,散落到三界各处安全之地。 將他们暂时放出娑婆净土,就是如来佛祖的破局之法。 看似简单却致命。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大杀器,之所以能屡屡威胁到他,让他不敢杀他。 核心便是卞庄能將一些手下改头换面,混入娑婆净土之中,伺机引爆杀器,以佛门眾生的性命掣肘於他。 而一旦他將净土清空,让所有佛门弟子四散而去,遍布整个地仙界。 即便那些隱藏的死士激活杀器,也不过是损毁几座殿宇,根本伤不到佛门根基与核心战力。 扫清了后顾之忧,接下来便是他的反击。 那就只有一个目標,杀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一雪前耻! 待尘埃落定,他再重开娑婆净土,召回眾佛门弟子,且日后凡入净土者,其法宝、神魂都需经重重严苛审查,杜绝勾陈余党携带杀器潜入,永绝后患。 此计堪称周全,如来佛祖正欲开始算计,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菩提树下的金蝉子。 彼时,金蝉子盘膝而坐,手中捻著菩提串珠,神色淡然,漫不经心,仿佛对灵山之上的风云变幻漠不关心。 可看到他这副模样,如来佛祖心中的三尸神,顿时翻腾,怒火直窜天灵! 他此生三次顏面尽失,有两次与这金蝉子脱不了干係。 或因他暗通勾陈,金蝉脱壳,坏了他与美猴王之间的赌注,坏了佛门谋划,或因他明明是自己的弟子,却是在娑婆净土与勾陈大帝沆瀣一气。 先前之所以留他性命,容他在娑婆净土中诵经参禪,不过是想利用金蝉子与勾陈的隱秘联繫,或许引诱卞庄动用一次大杀器的机会。 可如今,他已有了更稳妥的破局之策,金蝉子这颗棋子,便彻底没了利用价值。 既无用处,留之何益? 如来佛祖眼底掠过一抹冷厉,心中已有了决断:榨乾他最后一点价值,送他入十世轮迴! 十世凡尘蹉跎,足以彻底消磨掉金蝉子的神魂灵光与前世记忆。 待轮迴圆满,他虽仍是金蝉子的肉身,內里的精神意志却会被彻底重塑。 届时,世间再无那个通透却叛逆的金蝉子,只会多出一个听话顺从、甚至带些痴愚的凡僧唐僧。 一念及此,如来佛祖倒也不著急將所有人给送出去。同时,如来佛祖不准备悄悄將金蝉子给打落凡间。 唯有將他当著所有佛门僧人的面打入轮迴,既能借二弟子的身份震慑佛门眾生,更能让所有弟子看清“轻慢佛法”的下场。 连佛祖亲传的二弟子都难逃惩戒,旁人谁敢对佛法再有半分懈怠? 未几,西方娑婆净土之上,万道金光冲天而起。 如来佛祖端坐在九品莲台之上,仿佛全然忘却了瑶池外的狼狈,神色肃穆地开讲天地大道。 佛口轻启,璀璨经文如漫天花雨簌簌坠落,氤氳的禪意裹挟著玄妙道韵,瀰漫在整个净土之中。 一时间,祥云繚绕、瑞兽啼鸣,无数佛陀、菩萨、高僧、罗汉皆沉浸在佛法海洋里,面露痴迷幸福之色,周身佛光流转,道行竟在不知不觉间精进,仿佛下一刻便要羽化飞升,踏入更高境界。 然而,在这一片潜心听法的僧眾之中,却有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金蝉子身为如来佛祖算计事件的核心,自然也在大雷音寺的莲座上。 只是他既无聆听佛法的虔诚,也无悟道的欣喜,反倒垂著眉眼,脑袋一点一点,竟在佛祖讲经的庄严时刻,昏昏欲睡起来。 如来佛祖眼角余光扫过那副慵懒模样,心中冷笑:“果然如我所料。 这金蝉子本就无心听我说教,此刻竟敢当眾酣睡,正好给了我处置他的由头。”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抬眼,向身侧的观世音菩萨递去一个眼神。 观世音心领神会,目光瞬间锁定了不远处莲座上那个已然发出细微鼾声的身影。 她深知如来佛祖的深意,当即清了清嗓子,声音宏大如钟,响彻整个大雷音寺:“金蝉子!佛祖亲讲天地大道,你为何竟敢当眾瞌睡?汝不听说法,莫不是轻慢我大乘佛教,藐视佛门清规?” 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 沉浸在佛法中的僧眾们纷纷回过神来,循著声音望去,当看到那竟是如来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时,皆露出了恍然之色。 他们都亲身经歷了娑婆净土事件,清楚金蝉子入轮迴是註定的事情,如今给观世音抓住把柄,自然要打入轮迴。 虽然,知道如此,他们也非常好奇,金蝉子会如何反击? 或者,他真的甘愿轮迴?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超乎了他们的想像。 甚至,他们在心中篤定,哪怕过去亿万年,今天这样的一幕,也绝对不会再次出现。 “轻慢大乘佛教?” 金蝉子被这声呵斥惊醒,缓缓睁开朦朧的睡眼,语气漫不经心,甚至带著几分戏謔:“从我闭眼睡觉到现在,也有小半个时辰了吧?这么久才发现我没听经,才意识到轻慢佛教。 你们这大乘佛教,怕不是把人都教成傻子了? 再说,就算是轻慢,你又如何? ” 第136章 观世音 你丈夫呢 第136章 观世音 你丈夫呢 轻慢佛教,我就是轻慢了,奈我何?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眾佛陀菩萨,皆是一脸难以置信。 金蝉子却似嫌不够,继续喋喋不休,小嘴巴毒得像淬了毒,看向训斥自己的观世音,冷笑:“观世音? 不对! 我记得,你的本尊观自在,此刻还被神秘力量所困,只剩一个龙头真身。 出现在这里的,应该不是你的本尊吧? 不是本尊,善尸被打爆,现在不可能回来。 如今在此的,只可能是你的恶尸千手观音,回来撑撑场面。” 说到这里,金蝉子顿了顿,先是四周打量一番,而后故作思索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哦,对了,你的恶尸,该有个正经称呼才是。 凡间女子多冠夫姓,你恶尸的丈夫惠岸行者,本名李木吒,这么说来,我该叫你李氏”才对,是吗? 现在,我非常好奇,你丈夫哪里去了?” “你你你————!” 观世音的恶尸闻言,周身佛光骤然变得凌厉,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显然已是怒极。 “別急著生气啊,我不过是说了个事实。” 金蝉子摊了摊手,语气越发轻佻,“说到你的本尊变成龙头,我倒有个好建议。 按照你们西游的算计,小白龙本是五毒中嗔”的化身,亦是心猿意马”中的意马”,地位至关重要。 可你偏偏把小白龙的事情搞砸了,如今你的本尊是龙头,正好可以取而代之,化身意马”啊。” 他拖长了语调,眼底满是戏謔:“毕竟,意马”嘛,本就是等著人骑的,留给谁骑不是骑。你说对不对,李氏菩萨?” “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观世音恶尸的底线。 满殿佛陀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只知金蝉子与勾陈大帝交情匪浅,也知晓他本体是天地凶兽六翅金蝉。 却从未想过,他的嘴巴竟如此恶毒,这般尖酸刻薄,即便是以牙尖嘴利著称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恐怕也难望其项背! 观世音的恶尸浑身都在颤抖,周身的千手虚影疯狂舞动,佛光翻涌得几乎要失控。 她死死盯著金蝉子,眼神中满是杀意,显然已是被气得炸了肺! “够了!” 一声怒喝陡然从九品莲台之上炸响,如惊雷滚过苍穹。 整个大雷音寺的殿宇樑柱都在剧烈晃动,殿外祥云被震得四散奔逃,连空气中流淌的禪意,都瞬间凝滯。 如来佛祖终於坐不住了,那双素来淡然的眼眸中。 此刻只剩下翻涌的怒火与威严。 他本想借处置金蝉子“杀鸡做猴”,杜绝佛门弟子轻慢佛法的念头。 可眼下局面,早已偏离了他的掌控,甚至成了金蝉子当眾羞辱佛门的戏台! 磅礴的佛威如泰山压顶般朝著金蝉子笼罩而去,殿內眾僧皆被这股威压逼得垂下头颅,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可金蝉子却似毫无所觉,依旧斜倚在莲座上,嘴角那抹戏謔的弧度不仅没消,反倒越发浓烈:“世尊何必动怒? 不如看看你此刻的模样,再想想佛门天天掛在嘴边的六根清净”五蕴皆空”,难道不觉得讽刺吗?” “你们大乘佛教说,要戒贪嗔痴慢疑五毒,说要降服心猿、拴住意马,说佛家子弟当无欲无求、心如止水。 可事实呢? 我不过是说几句实话,戳破你们的偽装,世尊你便怒不可遏,周身佛力都乱了章法,心中怕是早已燃起一团烈火吧?” “连你这佛门世尊、身侧那尊菩萨都做不到五蕴皆空”,连最基本的戒嗔”都守不住,还指望底下的僧眾能修成正果?” 金蝉子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扫过满殿垂首的佛陀罗汉,字字如刀,“既然自己都做不到,却天天拿这些空话糊弄三界眾生,你们就真的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比先前更具爆击力! 殿內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观世音恶尸的喘息,都停了一瞬。 眾僧偷偷抬眼,看向莲台之上的如来佛祖,又看向一脸坦荡的金蝉子,眼底满是复杂。 如来佛祖的胸膛剧烈起伏,金色的佛瞳死死盯著金蝉子,周身的威压又重了几分! “孽障!” 如来佛祖咬牙吐出两个字,指尖佛光凝聚,朝著金蝉子点了而去,“你屡次轻慢佛法,詆毁佛门,今日若不將你打入轮迴,难平佛门眾怒,难正佛法威严!” 见如来佛祖亲自朝著金蝉子出手,大雷音寺內的眾多佛陀、菩萨皆看来,这一战已然尘埃落定。 “终究是逃不过轮迴之劫啊。” 有罗汉低声感嘆。 观世音恶尸也收敛了周身翻腾的怒火,冷眼看著那道不断靠近金蝉子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下一秒,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明明世尊已经出手,金蝉子却依旧斜倚在莲座上,身姿挺拔,连髮丝都未曾乱过一根,仿佛方才如来佛祖的全力一击,不过是拂过他衣角的一阵微风。 “这————这怎么可能?” 有佛陀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金蝉子周身的佛光,不知何时开始发生异变。 原本柔和的淡金色光晕,渐渐变得璀璨夺目,如同熔铸了千万颗星辰,每一缕佛光中都蕴含著深奥古朴的道韵,厚重得仿佛承载了万载时光,隱隱透著一股“至尊至大”的气息。 那佛光越来越盛,渐渐將金蝉子笼罩其中,远远望去,他竟像是化作了万佛之祖,周身流转的,是一切佛法的源头之力! 如来佛祖瞳孔骤缩。 这佛光的气息,他从未见过,却又带著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是从佛门最本源的传承中流淌出来的,让他都忍不住心生敬畏。 可这还不是最不可思议的。 隨著金蝉子周身佛光愈发浓烈,大雷音寺的虚空开始泛起涟漪,朦朦朧朧之中,无数道佛陀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那些虚影形態各异,有的身披袈裟、手持念珠,是西方灵山常见的佛陀。 有的周身縈绕著琉璃色光晕,显然来自遥远的琉璃净土。还有的沐浴在极乐世界的祥和霞光中,气息慈悲而庄严。 眾僧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何等神通,竟能召唤出诸天佛国的佛陀虚影? 突然,观世音恶尸指著金蝉子身后,渐渐变得真实的两道虚影,声音发颤:“那————那是无天佛祖!还有————世间自在王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在无数虚影之中,两道身影正缓缓变得清晰,不再是虚幻的轮廓。 一道周身笼罩著漆黑的佛光,气息阴冷而霸道,正是无天佛祖。 另一道则身披金色僧袍,面容慈悲,正是地藏王菩萨化身的世间自在王佛! 两道身影一步迈出,脚下虚空轰然塌陷,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间长河,从遥远的时空位面而来,彻底打破了虚擬与真实的界限,稳稳地站在了娑婆净土的大雷音寺內。 那金蝉子修炼的是什么? 他修炼的是秘藏世间一切根本法。 乃是佛门起源秘术。 只要修炼成功,可以得到古往今来一切佛陀的力量加持。 而在西游世界,金蝉子可以召唤出无天佛祖与世间自在王佛出现。 如来佛祖不知道这些,看著金蝉子身后现身的无天佛祖与世间自在王佛,他第一反应便是心头一沉。 这孽障,竟不仅勾结了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还暗中与自在佛门有所勾连! 只是很快,他发现自己想错了。 只见,那世间自在王佛面露错愕,慈悲的眼眸中满是震动,显然对自己突然出现在娑婆净土倍感意外。 而无天佛祖更是眉头紧锁,漆黑的佛光微微波动,看向金蝉子的目光中带著几分探究与惊嘆,全然没有那种事先约定好的默契。 “好厉害的一门佛门大神通!” 无天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竟能沟通过往未来所有佛门之人,强行借用他们的力量显化真身,这等手段,连我都未曾见过。” 一门佛门大神通? 如来佛祖浑身一震,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错愕。 原来,並非金蝉子与自在佛门勾结,而是这门神通的威能,竟能跨越时空与阵营,將无天、世间自在王佛这等存在强行召唤而来! 他起初还有几分怀疑,毕竟天地间从未听闻有这等逆天秘术。 可当他运转自身佛力,顺著虚空之中残留的神通轨跡推演时,心中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那轨跡中蕴含的道韵,確实是沟通诸天佛陀、牵引其力量的玄妙法则,绝非虚妄! “天地间,竟真有这般神通————”如来佛祖喃喃自语,眼底骤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涌上心头。 若是他能得到这门佛门大神通,便能沟通万佛天,甚至联繫上早已超脱地仙界的准提道人、接引道人! 届时,他无需两位圣人主动插手地仙界事务,只需利用这神通牵引他们的一缕力量下凡,便能横扫三界所有障碍。 这等手段,既不违背圣人不得隨意干涉下界的规矩,又能让佛门彻底凌驾於三界之上,岂不是完美?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周身的佛光都因这份兴奋而微微颤抖。 可这份兴奋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股浓烈的怨懟取代,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至极。 他看向金蝉子的目光,已然充满了鄙夷与愤怒:“这孽障,能將神通修炼到这般境界,甚至能召唤无天与世间自在王佛,显然得到这秘术已有多年,绝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成就! 身为自己的二弟子,得到如此逆天的佛门本源秘术,第一时间不想著献给师尊、孝敬佛门,反倒私自修炼、据为己有,甚至敢用这神通当眾顶撞自己、羞辱佛门!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如来佛祖咬牙切齿,心中的贪念与怒火交织在一起,化作更加强烈的杀意,“此等秘术,唯有我才配拥有!金蝉子这孽障,不仅轻慢佛法,更是身怀至宝而不敬师尊,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將他拿下,逼出秘术,再將他打入轮迴,永世不得超生!” 金蝉子自然清楚,佛门得了那面古镜的使用权后,实力已然膨胀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他根本没给如来佛祖酝酿新动作的机会,心念一动,便直接催动了暗中布下的后手。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炸响,娑婆净土宛若被巨锤猛砸的琉璃盏,大地翻涌、虚空震颤,整方世界都在剧烈摇晃。 抬眼望去,灵山之上,一朵朵遮天蔽日的超级蘑菇云冲天而起,紫黑的焰云翻卷著吞噬天地。 但凡有灵智的存在,都能瞬间辨出,这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大杀器,正接二连三地在娑婆净土各处爆开。 曾几何时,亿万沙弥诵经、宝相庄严的娑婆净土。 此刻已是火光燎天,虚空被撕裂出一道道破败的涟漪,惨叫声、佛器碎裂声、建筑崩塌声交织成一片,刺得人耳膜生疼。 金蝉子用最直接的方式印证了,此前勾陈大帝在瑶池外威逼如来的话语,绝非虚言。 看著赤红的火焰如潮水般漫上灵山,舔舐著大雷音寺的金瓦玉柱,如来佛祖怒目圆睁,当即催动毕生修为,以大法力、大神通镇压这毁天灭地的波动。 不得不说,身为西游世界第一人如来佛祖的实力,確实深不可测,竟真的硬生生將这股狂暴的力量压了下去。 可待他稳住局面,神识扫遍娑婆净土时,却发现金蝉子早已被无天与世间自在王佛护著,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来的心头猛地一沉,这娑婆净土为何会突然有大杀器纵横肆虐? 谁引发的? 他掐指推演,卦象之中,所有大杀器爆发的地点,竟都是金蝉子昔日在娑婆净土行走过的路径。 第137章 古怪的鯤鹏 我站在你面前 赌你不敢出手 第137章 古怪的鯤鹏 我站在你面前 赌你不敢出手 “金蝉子!” 如来佛祖咬牙吐出这三个字,眼中满是暴怒与悔意。 先前,他的判断没错。 掌控金蝉子,的確能逼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消耗一次大杀器。 可此刻,他却寧愿自己,从未有过这般“睿智”。 “早知道如此,我自归来时,便该先將娑婆净土的万千佛门弟子尽数迁出。 然后,直接选择將金蝉子,给悄无声息的打入凡间。 如此,娑婆净土又岂会遭此灭顶之灾?” 望著满目疮痍的灵山,如来佛祖狠狠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悔恨之意几乎要將他的道心都撕裂。 越是后悔,他心中的杀机越是炽烈。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种想要將金蝉子给撕裂的心情,越是剧烈。 只是他也清楚,有著无天佛祖的庇护,自己又不能隨意出手,这件事情很难做到,便只有將注意力,放在其它地方。 与此同时,灵山之上,大杀器爆炸的轰鸣声,依旧此起彼伏。 那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远超想像,如潮水般衝破了娑婆净土,向著整个地仙界蔓延开来。 地仙界中,崑崙仙山的琼楼玉宇在震颤,东海龙宫的水晶宫泛起层层涟漪,南瞻部洲的凡人,更是匍匐在地,望著西方天际那片遮天蔽日的焰云,嚇得魂飞魄散。 天界凌霄宝殿之上,昊天大帝猛地从九龙宝座上站起身,手中的玉圭险些滑落。 只是震动之后,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欣喜。 藉助昊天镜与崑崙镜融合所化的古镜,昊天大帝深刻绑定佛门。 却是因为勾陈大帝的大杀器,让如来佛祖束手束脚。 也让他拿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无法。 甚至,连想要將张百忍给融合,都变得困难重重。 没成想,这勾陈大帝,竟然自掘坟墓。 “如今,娑婆净土已经爆了。 他手中威胁的大杀器没了作用,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他完了!” 幽冥地府深处,无论泰山府君,还是太乙救苦天尊,亦或者血海,皆是心惊肉跳。 泰山府君沉声道:“这股力量太过狂暴,连幽冥界的轮迴秩序都被触动了————灵山此番,怕是损失惨重。” 何止是损失惨重! 三界之中,但凡有点修为的大神通者,都將神识投向了娑婆净土。 那火光燎天、虚空破碎的惨状,让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大杀器!” “他怎么敢!那可是如来佛祖的娑婆净土,亿万佛门弟子的根基所在。” 这些大神通者,哪个不是歷经千劫万难才修得如今的境界,心性早已坚若磐石。 可此刻望著灵山的惨状,依旧將他们嚇得不轻。 就在眾人震动不已、议论纷纷之际,如来佛祖那满是悔憾与暴怒的自言自语,顺著能量波动传遍了三界。 “原来如此。如来佛祖竟真的找到了破解大杀器的法子!” 有上古金仙恍然大悟,语气中满是讚嘆,“不愧是西天佛祖,这份实力与心智,果然名不虚传。” “可惜了————” 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著浓浓的惋惜,“明明可以提前迁出弟子,再寻机会对付勾陈,却偏偏被金蝉子打乱了部署,落得这般境地。” 而更多人的目光,却是越过娑婆净土,投向了天宫深处那座威严赫赫的西极玄元勾陈宫。 不管这漫天大杀器,是不是勾陈大帝亲手引爆,那力量的源头,终究是他赐予金蝉子的。 先前在瑶池之外,勾陈大帝当眾羞辱如来佛祖,让佛门顏面尽失。 如今,如来的娑婆净土遭此重创,亿万弟子死伤无数,佛门根基受损,他已然没有什么可再失去的了。 “如来佛祖绝不会善罢甘休!” “勾陈大帝这是把如来佛祖,逼到了绝境,以如来佛祖的性子,可能下一瞬间,就会降临勾陈宫!” “三界的天,要变了啊————” 近乎同时,那西方极乐世界与东方琉璃净土世界的药师王佛,他们明白如来佛祖將要疯癲。 势必要朝勾陈大帝出手。 那勾陈上宫天皇大帝面对西游第一人,他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没有! 那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临死前的癲狂,必定会將所有大杀器全部的引爆。 —— 那么? 想到这里,东来佛祖与药师王佛,立刻將自己世界的所有的僧侣,全部的转移出自己的世界之中。 按照如来佛破解卞庄的大杀器的方式,避免太多人受到伤害。 那如来佛祖也没有第一时间就杀向卞庄,就是在等待药师王佛与东来佛祖的动静。 当他看到了琉璃净土世界与极乐世界的佛陀菩萨,都四散开,避免聚集在一起造成大量的伤害。 他终於从破碎的娑婆净土之中走出,向天庭西方而来。 可就在他踏出中央娑婆净土世界不远,眉心突然猛地一蹙! 一股极致的凶煞妖气,毫无徵兆地,从东方瀰漫而来,让他本能地转头望去。 只见数十万里之外,一点绿油油的妖光骤然闪现,初始不过金钱大小,黯淡无光。 可隨著三声悽厉至极的嘶吼,响彻云霄,那妖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晃眼间便扩大到亩余大小,妖雾翻腾,邪气凛然。 又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妖光已然涨至千顷之阔,如同一方墨绿色的天幕,铺天盖地般朝著灵山方向涌来。 那妖云遮天蔽日,竟將头顶的太阳,都彻底遮蔽,使得灵山附近千万里之內,尽数被一片诡异的绿油油光芒笼罩,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妖云之中,无数妖影晃动,鬼影重重,隱约可见千万恶魔张牙舞爪,猩红的眼眸闪烁著嗜血的光芒,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出来撕咬皮肉、畅饮鲜血、啃噬白骨,端的是恐怖至极。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永不停歇,时而尖锐如裂帛,时而悽惨如丧考妣,声势越来越浩大,越来越凌厉,宛若天崩地裂,凶煞之气几乎要將人的道心都震碎。 “嗯?” 如来眼神一凝,已然察觉到这妖云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就在妖云堪堪抵达如来身千万里之地时,异变陡生! 妖云骤然凝聚,一只恐怖到极致的爪子,猛地从中探出。 那爪子覆盖著墨色鳞片,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五根利爪锋利如神兵,带著撕裂天地的威势,径直朝著如来佛祖抓去! “鯤鹏! 你要干什么?” 如来佛祖瞳孔骤缩,纵然妖云遮掩,可当那爪子探出的瞬间,他便立刻感知到其中纯粹无杂的鯤鹏本源气息。 前段时间,这鯤鹏老祖还曾派人送来法帖,隱隱透出亲近佛门、欲要结盟的意思,怎么今日,竟会突然对自己痛下杀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向来沉稳的如来佛祖,都有些发懵。 更何况,他“西游第一人”的名號,岂是浪得虚名? 若真要正面抗衡,仅凭一个鯤鹏老祖,根本不可能伤到他分毫。 方才,他已用神识扫遍四周,並未察觉到其他大罗道主的气息,这也是他底气十足的缘故。 虽知鯤鹏绝非自己对手,但这一爪子蕴含的鯤鹏极速与无匹巨力,也绝非轻易可挡。 如来佛祖不敢怠慢,头顶庆云瞬间张开,万道佛光倾泻而下,天龙吟唱响彻寰宇。庆云之中,五大明王,莫可名状,举手投足蕴含著镇压天地的无上伟力。 他们神色冷峻,只是隨意抬手,一张朦朧著混沌神秘波动的图卷便缓缓展开,恰好托在了鯤鹏那恐怖的爪子之上。 正是诛仙阵图!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鯤鹏爪子上那不可思议的巨力轰然落下,却如同石沉大海,被诛仙阵图上流转的混沌气流稳稳接住,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根本无法撼动阵法防御分毫。 三界之中,无数关注著这场变故的仙神,都屏住了呼吸,皆以为鯤鹏老祖与如来佛祖必然会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精彩大战。 可谁曾想,那鯤鹏老祖在爪子触及诛仙阵图的瞬间,竟毫不犹豫地一碰即收,丝毫没有恋战之意。 紧接著,妖云之中,展开一对遮天蔽日的垂天之翼,翼展万里,带著无尽的狂风。 鯤鹏老祖的身影在妖云掩护下,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流光,朝著北冥深海的方向极速遁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交锋,来得快,去得也快,让所有观战者都看得莫名其妙,满心困惑。 就连如来佛祖都皱著眉头,望著鯤鹏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不解。 鯤鹏老祖此举太过反常,既不像真心要与他为敌,也不似单纯的试探,倒像是————故意拖延了片刻? 不过,此刻的如来佛祖,已无暇深究其中缘由。 娑婆净土的惨状还歷歷在目,亿万佛门弟子的死伤,如同烙印刻在他的心头,滔天的怒火,与復仇的执念,早已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缓缓收起庆云与诛仙阵图,周身的佛光愈发炽盛,也愈发冰冷。 在他眼中,此刻天地间唯有一件事值,得他全力以赴。 那就是踏平西极玄元勾陈宫,將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彻底解决,为娑婆净土的万千佛门弟子,討回这血海深仇! 如来佛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佛虹,破开虚空,朝著勾陈宫的方向极速而去,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天地幽冥三界所有观战的仙神,都看傻了眼。 面对已然怒到道心震颤、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的如来佛祖,勾陈大帝非但没有半分避退之意。 当然,哪怕躲避,或许也难逃败局,却绝不该是眼下这般,反而在如来佛祖,即將抵达西极玄元勾陈宫的剎那,主动迈步踏出宫门,拦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这般举动,与先前鯤鹏老祖莫名其妙的突袭如出一辙,都透著一股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诡异,直叫眾仙神看得满心懵逼。 “如来,你杀不了我,也绝不会出手杀我。” 勾陈大帝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却是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闻言,如来佛祖嘴角,那抹亘古不变的拈花微笑,竟微微一抽,不是愤怒,反倒像是被气笑了。 他周身佛光依旧璀璨,可那流淌在佛光之中的深沉杀机,却浓烈得让周遭虚空都泛起丝丝寒意,但凡有点灵智的存在,都能清晰感知到,他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意。 “哦?” 虽然,杀机前所未有炽烈,如来佛祖动作却是停了。 他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捻动,“勾陈,你倒说说,我为何杀不得你,又为何不愿杀你?” “你自己尚且未曾察觉,你已出手三次了。”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大帝神色从容,“而三次,恰恰是你不能逾越的界限,你再无出手的机会了。” “三次?” 如来佛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猛地一变!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方才鯤鹏老祖的突袭,那看似一碰即收的短暂交锋,竟不是无的放矢。 原来,那一次看似被动的防御,竟也耗费了他一次出手的机会! “不对!” 如来佛祖下意识地沉声反驳,眼神锐利如刀,“我何时出手三次了? 就算鯤鹏那一次算一次,再加上————” “再加上刚刚娑婆净土中,你对金蝉子动的那一次手,算不算?”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直接,打断如来佛祖的话,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的嘲讽。 闻言,如来佛祖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他骤然想起,先前在娑婆净土,被金蝉子那番诛心谩骂气得险些道心失守,竟下意识催动了法力,想要金蝉子那逆徒拿下。 当时,只顾著怒火与镇压大杀器余波,竟全然没留意,那也是一次实打实的出手! 如来佛祖有的点后悔。 对付金蝉子,自己不应该亲自出手。 不过,即便如此的话,也只是浪费了两次出手的机会! 还有一次出手的机会,浪费在哪里? 如来佛祖不解,他搞不明白。 一时间,他本能的將自己有些疑惑的视线,再次投向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第138章 溯缘由 镇元子化鯤鹏 第138章 溯缘由 镇元子化鯤鹏 看著如来佛祖的不解,勾陈大帝没有故弄玄虚,缓缓开口:“第一次出手,是在瑶池之外。 你借昊天手中那面古镜,显化出未来身,虽未真正开杀戒,却以圣威震慑全场,逼退了各方势力。” 顿了顿,卞庄目光直刺如来,语气陡然变得凌厉:“或许,你会说那只是显化法身,仅为震慑,並未伤及一人,算不得出手”。 但,我问你,你敢赌吗? 敢赌你那圣人之路的道心约束,会不会认此事为“出手”?” “如来佛祖,你不敢!” 勾陈大帝斩钉截铁地说道,字字诛心:“你是西游第一人,身负佛门无上气运,前程远大到足以衝击最后一位天道圣人之位。 你赌不起,也绝不能赌! 一旦赌输,道心蒙尘,圣路断绝,你多年苦修的根基便会毁於一旦。 所以,就算我此刻站在你面前,让你杀,你敢动手吗?” “说实话,当初,你自作聪明,为了约束我动用大杀器的机会,竟然主动发出道心誓言,我內心就在感觉到好笑。 你可是西游第一人。 明明可以横行无忌,却是自缚手脚,还一副睿智的模样,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多么的好笑。”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实在忍不住的大笑,让如来佛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 那还没来得及重建的凌霄宝殿废墟中,昊天大帝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 三界一片譁然! 眾人绝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程度。 “这勾陈的实力,强不强暂且不说,但是这种量劫之中每一步都尽在算计之中的能力,让人感觉到可怕!” “也是! 从他能够用子母河水算计眾妖王。 看到所谓的妖族立天庭,我们想的都是正统天庭气运应该会流失,他想的却是妖族有了被一网打尽的机会。 凡此种种,我算是明白了。 有人的脑是真脑子,有的是夜壶,只会装垃圾!” 有人因为事情的来龙去脉,震动不已。 也有人为了卞庄的胆大,而嘆为观止。 “虽说,他完美的算到了,如来佛祖的出手次数,才站在如来佛祖的面前。 但是,他就不害怕,如来佛祖一到,什么都不问,直接出手將他震杀。 到时候,如来的確道心蒙昧,他勾陈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他们哪里知道,卞庄有五五开,有崑崙山神,还有三十三天本源加持,纵然直面如来佛祖都不怵。 而被当眾嘲讽、羞辱到极致的如来佛祖,此刻只能死死攥著拳头,却偏偏受制於道心誓言,连半分实质性的反击都做不出,唯有满心的憋屈与无能狂怒,看得三界眾生都暗自咋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般的对峙,终將以如来含恨退走告终时。 “事实上,你也不用太过灰心。”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忽然再次开口:“你並非没有再次出手的可能。” 此言一出,三界譁然瞬间停滯! 所有关注著这里的仙神都懵了,满脸茫然地望著西极玄元勾陈宫前的身影: 这勾陈大帝到底想干什么? 如来佛祖也是一愣,心中满是警惕。 他深知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绝非善类,这话必然没安好心。 可不知为何,一股难以言喻的衝动涌上心头,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听下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勾陈大帝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缓缓说道:“一旦你耗费了我的三次大杀器。不对,应该是四次。” “当我动用第四次大杀器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违背了当初你我立下的道心誓言。” 勾陈大帝的声音缓缓传来,如同惊雷滚过如来的脑海,“既然我已率先违背誓言,那我们之间的赌约,从那一刻起便已彻底失效。 赌约既破,你身上那三次出手”的限制,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破晓之光,瞬间驱散了如来心中所有的阴霾! 他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先前被道心誓言束缚的压抑感荡然无存。 几乎是下意识地,如来佛祖催动大神通,掐指推演。 无数玄奥的天道玄妙在他眼前清晰呈现,印证了勾陈所言非虚! 没错! 当初的道心誓言,本就是以“约束勾陈动用大杀器次数”为核心的赌约。 一旦勾陈已然违背誓言,动用了第四次大杀器,赌约的根基已然崩塌,他身上那“三次出手”的限制,自然也就隨之解除了! 只要勾陈大帝先破誓,他便彻底脱离了这层樊笼,再也不用受限於出手次数,隨时可以对勾陈挥下復仇之刃! 虽然,如来佛祖还隱隱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却在心中开始谋划耗费勾陈大帝两次大杀器的机会。 如来佛祖终究还是转身离去了。 没有再停留半分,也没有多余的狠话,只剩下满心的执念。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浪费卞庄第三次、第四次大杀器的方式。 这场牵动三界的对峙,看似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可无数仙神的脑海中,却依旧縈绕著密密麻麻的疑问,挥之不去。 为什么勾陈大帝要主动告知如来解除束缚的方法? 为什么鯤鹏老祖会突然出手,甘愿为勾陈耗费如来一次出手机会? 这背后,到底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算计? 与此同时,五庄观內,人参果树下。 镇元子手持拂尘,目光落在面前那团悬浮的、散发著恐怖妖异波动的本源之力上,脸上满是嘆为观止的神色。 这团本源漆黑如墨,隱隱有鯤鹏鸣啸之声传出,其中蕴含的极速与吞噬之力,纯粹得令人心惊。 “虽然,早已知晓小友你未来可期,智谋深远,却万万没想到,你连鯤鹏本源这等至宝都能搞到。” 镇元子语气中满是讚嘆。 卞庄站在一旁,神色淡然,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道友过誉了。此番能矇混过关,全赖道友藉助鯤鹏本源幻化成为了鯤鹏,出手相助。 这本源,便赠予道友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道友收下它,便可潜心研究鯤鹏的弱点,早日將其解决,也好为你那好友报仇雪恨。” 原来,先前突袭如来的“鯤鹏老祖”,根本不是北冥有鱼。 而是镇元子以完美世界十凶本源鯤鹏本源所化! 洪荒世界之中,鯤鹏本源仅此一份,只属於鯤鹏老祖一人。 当镇元子催动这份本源,模擬出鯤鹏的气息与神通时,满心戒备的如来佛祖,想当然地便认定是鯤鹏老祖亲自出手,丝毫没有怀疑其中有诈。 闻言,镇元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他確实对鯤鹏的弱点颇为好奇,也早有除之而后快的心思,便没有过多推辞,抬手將那团鯤鹏本源收入袖中,只是脸上依旧带著几分疑惑。 “道友慷慨,贫道便却之不恭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卞庄,语气中满是不解,“只是说实话,贫道对你方才的行事,始终有些困惑。 你为何要主动对如来讲出破誓即可解除限制”的话? 若他当真一门心思钻研破解之法,不惜一切代价引出你四次大杀器,到时候你岂不是也要陷入道心誓言的麻烦之中?” 面对镇元子的疑问,卞庄眼神中,透著洞悉一切的从容。 隨后,他轻轻说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却如惊雷般在镇元子耳边炸响:“谁说大杀器,只有我自己可以炼製?” 仅仅一句话,镇元子的眼神骤然一凝,脸上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瞭然。 他终於明白了卞庄的深层算计! 原来,勾陈大帝的大杀器,並非独此一家。 不仅卞庄能炼製,其他人也能让他人代为炼製。 如来佛祖以为,只要引出卞庄亲自动用的四次大杀器,便能让勾陈违背道心誓言,从而解除自己的出手限制。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些后续的“大杀器”,根本不是卞庄亲手催动,而是由他人炼製。 他人炼製出的大杀器,与卞庄有什么关係。 如此一来,就算如来耗费心力引出再多“大杀器”,依旧无法让卞庄违背当初的道心誓言。 而如来佛祖,却依旧被那誓言死死束缚,永远也等不到“勾陈大帝破誓”的那一天。 从头到尾,如来都深陷在卞庄布下的迷局之中,自以为找到了破局之法,实则不过是从一个樊笼,跌入了另一个更隱秘的樊笼。 “对了! 我想到这个算计,可能还有一个漏洞,还需要道友再走一趟!” “没问题!” 北冥之地,冰天雪地,黑风卷著鹅毛大雪,终年不化的寒冰,覆盖不止万万里,连虚空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妖师宫中,鯤鹏老祖正盘膝闭关,气息沉凝如渊。 可就在方才,他那古井无波的道心突然猛地一颤。 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如同与生俱来的羈绊,突兀地闯入了他的感知。 那气息与他的鯤鹏本源如出一辙,亲切得仿佛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嗯?” 鯤鹏老祖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下意识地扩散神识,想要捕捉那股气息,可它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瞬便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难道,天地间诞生了第二只鯤鹏?”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洪荒亿万万载,鯤鹏一族向来只有他一人,乃是混沌初开时应运而生的先天神圣,本源独一无二。 可方才那股气息,绝非仿冒,而是货真价实的鯤鹏本源。 震惊不可思议的鯤鹏老祖,最终选择结束闭关。 刚刚走出妖师宫,一道带著埋怨与不解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父亲!” 鹏魔王驾著妖风而来,脸上满是愤愤不平,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质问:“那勾陈大帝与我们妖族、与我们北冥之地仇深似海。 您为何要帮他消耗如来佛祖,最后一次出手机会?您这不是助紂为虐吗?” “嗯?” 闻言,鯤鹏老祖脸上满是茫然,“什么帮助勾陈? 什么消耗出手机会? 鹏儿,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刚刚一直在闭关,从未离开过北冥之地半步。” 见父亲神色不似作偽,鹏魔王也愣了:“您没出手?可可我不久前亲眼看到一头鯤鹏,突袭如来佛祖,帮勾陈大帝耗尽了他最后一次出手机会,那不是您,还是谁?” 说著,鹏魔王便將从三界传言中听到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鯤鹏老祖。 从金蝉子引爆大杀器,到如来佛祖復仇勾陈大帝,再到“鯤鹏”突袭耗掉如来出手次数,一一细说。 听完之后,鯤鹏老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先前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与篤定:“我没有感觉错!天地间真的出现了第二只鯤鹏!” “第二只鯤鹏?” 鹏魔王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先前的埋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狂喜。 他虽是鯤鹏老祖的亲生子嗣,却只传承了大鹏一族的极速玄妙,未能继承鯤鹏老祖完整的血脉。 这始终是他道途上的最大缺憾。 这些年来,他虽凭自身努力修炼到一方妖圣。 但是,別说难以追上父亲的脚步,就连先天神圣都成为了他不能够迈过的坎。 可此刻,听到“第二只鯤鹏”的存在,一股强烈的悸动骤然从他心底涌起,仿佛冥冥之中有大道指引,让他清晰地感觉到,一场足以改变他命运的天大机缘,正在向自己招手! “机缘! 这绝对是我的机缘!” 鹏魔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中闪烁著炽热的贪婪与兴奋,“若是能將这天地间第二只鯤鹏的本源掠夺过来,融入自身,我是不是就能补全血脉缺憾,拥有堪比父亲那般的先天神魔跟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燎原之火般在他心中蔓延,让他浑身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第139章 第二鯤鹏太恶毒 第139章 第二鯤鹏太恶毒 完美的鯤鹏跟脚,那是蛟魔王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旦得偿所愿,他的道途將彻底开阔,未来甚至有可能媲美父亲,成为大罗道主! 一旁的鯤鹏老祖將儿子的激动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一直为鹏魔王未能传承完整的鯤鹏血脉而遗憾,如今第二只鯤鹏的出现,恰好弥补了这份缺憾! “不对————” 鯤鹏老祖的眼神突然变得愈发深邃,心中的盘算悄然升级,“这恐怕不仅仅是为鹏儿补全跟脚那么简单。” 他想起一点关键的地方。 如来佛祖是什么人物? 西游第一人,距离天道圣人仅一步之遥,神通广大,防御无双。 能在他手中討到好处、全身而退,这第二只鯤鹏的实力,绝不可能弱! “至少也是先天道主层次,甚至————可能已经触及大罗道主境界!” 鯤鹏老祖喃喃自语,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精光。 “一尊大罗道主级別的鯤鹏本源————”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心中的贪婪与野心如同北冥玄水般汹涌:“如若,我能够吸收这样一尊同出本源的大罗道主之力,绝非简单的数量相加,必然是量变引发质变!” “纵然,无法藉此直接突破天道圣人之境,也足以將我原本的先天神魔跟脚,提升到顶尖层次!” 鯤鹏老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到那时,我的战斗力將会强横到何种地步?” 顶尖先天神魔跟脚! 真正的与如来佛祖这位地仙界第一人媲美,让他生出更大的野望。 或许,这最后一尊天道圣人花落谁手还真的不一定。 天道圣人,这四个字,如同魔咒般縈绕在鯤鹏的心头,让他眼中的贪婪愈发浓烈。 可兴奋与野心褪去片刻,一个现实的难题,便如冷水浇头,瞬间涌上鯤鹏老祖的心头,让他周身的狂暴气息都收敛了几分。 “若是这第二只鯤鹏,真的达到了大罗道主境界————我该如何將他镇压,甚至斩杀?” 鯤鹏老祖眉头紧锁,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凝重。 它本身是大罗道主,自然深知大罗道主的恐怖。 虽不如天道圣人那般不死不灭、与道同存,肉身与元神都达到了近乎不朽的层次,想要將其斩杀,难如登天! 更何况,鯤鹏最擅长的,便是天下极速。 一个实力强横、又擅长逃遁的大罗道主,想要將其绝杀,简直是难上加难! “仅凭我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杀得了他。” 鯤鹏老祖喃喃自语,心中的志在必得,渐渐被一丝焦虑取代。 他虽自信,却也清醒。 除非————藉助外力! 这个念头一出,一个被他压在心底许久的想法,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那就是投靠佛门! 先前,被一次次堵门,已经让他有这样的心思,再加上可能令自身蜕变的第二鯤鹏,投靠佛门自然是最好的算计。 “佛门藉助昊天小儿的那面神秘古镜,能够投影出更多的大罗道主虚影,足以布下天罗地网。” 再加上,佛门与勾陈大帝仇深似海,而这第二只鯤鹏的本源,隱隱与勾陈小儿、镇元子有所关联。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佛门定然也乐意出手,除掉这潜在的威胁。 想到这里,鯤鹏老祖不再迟疑。 他抬头望向西方娑婆净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鯤鹏老祖的速度,堪称洪荒顶尖。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那遮天蔽日的垂天之翼,便划破虚空,稳稳停在了娑婆净土之外。 残破的灵山依旧火光未熄,空气中瀰漫著佛器破碎的焦糊味与血腥味。 佛门弟子眼中的悲戚尚未散去,骤然见到这象徵著凶煞的鯤鹏身影,顿时群情激愤。 “是鯤鹏!” “他还敢来!!” “他真是太狂妄了!” 无数佛陀菩萨怒目而视,周身佛光暴涨,杀意腾腾地锁定著鯤鹏老祖。 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其碎尸万段。 见状,鯤鹏老祖心中一凛,连忙开口解释:“诸位佛门道友,千万不要误会!” 他挥了挥垂天之翼,语气急切,“先前,突袭如来佛祖的並非我本人,而是天地之间出现了第二只鯤鹏! 我今日前来,是为了————”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发现佛门眾仙的怒火,不仅没有半分缓解,反而愈发炽烈。 那些佛陀菩萨的眸子通红如血,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鯤鹏老祖心中暗骂一声,真是脑残。 却也不甚在意。 这些佛陀菩萨虽强,却还不足以让他忌惮,他此行的目標是如来佛祖,只要能说服如来佛祖合作,这些小角色根本不足为惧。 他也不认为如来佛祖会被愤怒遮住双眼。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骤然响起一阵恍如星河奔涌的哗啦啦声。 一道璀璨的金光撕裂云层,那面融合崑崙与昊天的古镜,赫然悬浮於半空之中! 古镜之上,符文流转,光芒万丈,映照出天地万物的虚影。 紧接著,两道虚幻的身影从古镜中缓缓走出,隨著光芒越来越盛,身影也渐渐变得凝实。 正是菩提道人与孔宣的模样! 一时间,鯤鹏老祖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深知这古镜的玄妙,能够投影出强者的未来身,而且投影出来的化身实力与真身相差无几。 如今,如来佛祖因道心誓言无法出手,佛门能调动的顶尖战力,正是这两位大罗道主级別的强者! 更让他心惊的是,投影真身四位大罗道主甫一出现,便释放出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机,如同四座大山般压向鯤鹏老祖,让他周围的虚空都剧烈扭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而后,呈四方之势將鯤鹏老祖团团围住! 菩提道人手中托著七宝妙树,那是圣人证道之宝,周身流转著圣洁而威严的气。 孔宣的投影则手持无量寿佛手中的的接引宝幢。 本尊有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 好傢伙! 看著四方合围、杀机毕露的四位大罗道主,感受著七宝妙树与接引宝幢交织的恐怖威压,鯤鹏老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脊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死亡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笼罩著他,让他呼吸都变得凝滯。 话说,鯤鹏老祖之所以铁了心要联合佛门,不就是看中了这古镜,能投影出两位大罗道主。 佛门四位强者一旦联手,拥有斩杀同级强者的恐怖战力吗? 只是没想到,如今这股足以绝杀大罗道主的力量,却对准了他自己! “住手!你们快住手!” 鯤鹏老祖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托大? 垂天之翼急促扇动,周身妖力疯狂运转,形成一道厚厚的防御屏障,同时急切地嘶吼起来:“你们都是真正的大罗道主。 难道就不能推演一番。 看看这洪荒世界,是不是真的诞生了第二只鯤鹏?!”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恐惧,也有急切。 鯤鹏老祖知道,现在唯有让佛门相信“第二只鯤鹏”的存在,才能打破眼前的死局。 “这世界上,的確存在第二只鯤鹏。我们也非常清楚。” 一道满是压抑怒火的声音,从灵山深处缓缓传来。 这咆哮中带著威严,却又透著难以遏制的暴躁。 如来佛祖的身影尚未显现,那明灭不定的金身佛光便已穿透云层,笼罩住整个娑婆净土,佛光之中,夹杂著一丝紊乱。 “可你是谁?你真的是鯤鹏老祖吗?不会是第二鯤鹏?” 如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浓浓的质问与讥讽:“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这已是你第几次踏入我娑婆净土了吧! 每一次都用遭人栽赃”的说辞,每一次都装出无辜的模样,说自己是真正的鯤鹏老祖,自己遭受第二只鯤鹏老祖的算计。 当我佛门上下,都是任你戏耍的傻子不成?” 闻言,鯤鹏老祖心头猛地一沉,后背刚褪去的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 直到此时,他终於明白,为何方才佛门眾弟子,那般愤怒? 为何如来佛祖的气息似乎有点不稳,他的语气如此不善。 原来,那“第二只鯤鹏”在一击装作退回北冥后,在如来佛祖回归娑婆净土后,他再次到来。 他的表现,应该与刚才的自己相似。 假装自己是真正的鯤鹏,说那消耗他出手机会的是第二鯤鹏,骗取如来的信任。 待如来佛祖推演一番后,证实有第二只鯤鹏存在,稍稍放下戒心时,那假货便突然发动偷袭,打了如来佛祖一个措手不及。 甚至,鯤鹏生出一种猜测,这般“欺骗+偷袭”的戏码,还上演了不止一次! 也难怪,如来佛祖此刻怒火中烧,连金身佛光都变得暗淡不稳。 换做是谁,接连被同一手段欺骗、偷袭,道心都会受到触动。 更何况,这还是心高气傲、志在圣人之位的如来佛祖? “恶毒! 这第二鯤鹏,实在是太毒了。 而且,他对自己的了解极深,连我得知有第二鯤鹏之后的所有反应,都算计在內。实在是太可怕了!” 既然明白了这些,鯤鹏老祖急切地解释:“这————这真的不是我!是第二鯤鹏反覆戏耍佛门! 我今日才是第一次前来,绝无半分欺骗之意啊!” 可他的辩解,在如来的怒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管你是真还是假!” 如来佛祖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转圜余地,“屡次三番挑衅我佛门,戏耍於我,这笔帐,今日总得算一算了! 先將你打个半死,出出我心头的怨气再说!” 鯤鹏老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终於反应过来,此刻的如来佛祖,早已不在乎,他是真身还是假货了。 连续的欺骗与偷袭,已经彻底点燃了如来佛祖的怒火,这位佛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发泄的对象。 而他真正的鯤鹏老祖,恰好撞在了枪口上。 一句话,就算如来佛祖確认,他是真的鯤鹏老祖,就算他所言句句属实,如来3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至少要先將他重创,宣泄掉心中的鬱气,才会考虑后续的事情。 或许,这对鯤鹏老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只是要修养不知道多少天,自己就可能恢復。 而不是真的被打死。 “被狠狠地暴打一顿,还要在心底庆幸,” 可以想像鯤鹏老祖,內心的憋屈到了何等程度? 这西方世界屡屡诞生大罗道主层次战斗,甚至最后是五个大罗道主层次的存在,骤然爆发出激烈的战斗。 也將不少先天神圣、先天道主以及大罗道主吸引过来。 等到他们搞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战斗发生,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於恍然大悟。 將鯤鹏袭杀如来佛祖,消耗他出手机会的疑惑解开了。 但是,对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算计,感觉到毛骨悚然。 甚至,他们因此生出一个新的想法。 “纵然是如来佛祖、鯤鹏等都被如此的算计拿捏。 如来佛祖真的能够如愿以偿的消耗掉,勾陈大帝所有大杀器,脱离樊笼得自然吗?” 不少人內心只有这个想法。 至於这第二鯤鹏一次次的出现,就是卞庄与镇元子交谈的时候,最后请镇元子做的事情。 这是一座高大的神殿,狂风卷著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神殿的金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像是要把这座神圣的宫殿掀翻一般。 天空中,一道道银蛇似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幕,將山峦、神殿照得惨白,紧接著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轰隆隆地滚过天际。 神殿深处的寢宫內,一个女子抱著怀里刚出生的婴儿,泪水混著脸上的雨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婴儿柔软的小身子,还带著温热的奶香,闭著眼睛安稳地睡著。 “我的孩子,娘不能让你再遭罪了。” 女子低下头,在婴儿娇嫩的额头上亲了又亲,声音哽咽著,“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她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柔软的锦缎把孩子裹紧,又在外面包了一层防水的兽皮,確保孩子不会被雨水淋到。 做完这一切,她猛地擦乾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侍女。 显然,侍女是女子最信任的人,忠诚又沉稳,此刻正低著头,等候王后的吩咐。 “你把他送到克里特岛去。” 女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找到岛上的精灵,把孩子託付给他们,告诉他们,这是能改变神界命运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照料他。” 侍女抬起头,看著王后眼中的恳求与期盼,重重地点了点头:“王后放心,奴婢就算拼了性命,也一定会把小殿下安全送到。” 第140章 成大罗道主 来自亿万生灵的吶喊 不可知 不可问 不可闻 第140章 成大罗道主 来自亿万生灵的吶喊 不可知 不可问 不可闻 “找到岛上的精灵,把孩子託付给他们,告诉他们,这是能改变神界命运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照料他。” 侍女抬起头,看著王后眼中的恳求与期盼,重重地点了点头:“王后放心,奴婢就算拼了性命,也一定会把小殿下安全送到。” 外面的风雨更急了,狂风几乎要把人吹倒,雨水顺著侍女的头髮、衣襟往下淌,冻得她瑟瑟发抖,可她怀里的孩子却被护得严严实实,丝毫没沾到半点雨水。 侍女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山路上跋涉,耳边是雷鸣、风声、雨声交织的嘈杂,脚下是湿滑难行的碎石,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偶尔有闪电亮起,她会飞快地扫视四周,確认没有追兵后,又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 怀里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环境的顛簸,偶尔会哼唧两声,侍女便会轻轻拍著他的背,小声哼著安神的调子,像是在安抚自己的亲人。 话说,在这先前的算计中,卞庄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 七仙女与张百忍一体,算一次! 小白龙算一次,囚牛也算一次,得到三次进入其它世界的机会。 卞庄不会耽搁提升自己的机会。 他便立刻选择进入新的世界,希望在这三个世界之中能够得到自己需要的,可以斩出气象祖巫奢比尸的奇物。 眼前这个世界,就是卞庄进入的第一个世界。 这是一个非常奇特的世界。 明明这个世界之中,存在著相当强大,甚至堪比大罗道主级別的存在。 但是,他们对於元神的运用,似乎非常的原始。 简直给人一种,这都是睁眼瞎的感觉。 就比如说,这一座宫殿之中的主人,明明实力就连卞庄自己都隱隱感觉到一种极度骇人听闻的感觉。 但是,他竟然被一块石头给骗了。 他想要將自己的儿子给吃了,结果他的妻子就用一块布將一块石头给包起来,这个大罗道主级別的存在,竟然將石头给吃了。 没过多久,他的妻子,那叫做瑞亚的女子,就將孩子给了侍女,让侍女堂而皇之抱走了。 而神殿主人,却是没有察觉。 纵然是亲眼看到这一幕的出现,卞庄也是感觉到不敢置信。 当然,將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卞庄,也清楚这是什么世界。 这里是奥林匹斯诸神世界。 而发生在卞庄眼前的一幕,正是经典之中的经典,乃是第三代神王宙斯出生的一幕。 宙斯是泰坦神族第二代神王克洛诺斯之子。 克洛诺斯是通过推翻父亲乌拉诺斯当上了第二代神王。 而在他推翻乌拉诺斯时,愤怒的乌拉诺斯对克洛诺斯说出了犹如诅咒般的预言:克洛诺斯也会同样被自己的孩子推翻。 克洛诺斯十分恐惧这个预言,所以与自己的姐妹兼妻子瑞亚每生一个孩子,克洛诺斯就吃掉一个,把自己的孩子吞进肚子。 当第六个孩子出生时,瑞亚决心保护这个孩子。 她用布裹住一块石头谎称这是新生的婴儿,克洛诺斯毫不犹豫地將石头吞下。 这座神殿的主人,自然就是第二代神王克洛诺斯。 也正是因为感知到克洛诺斯,隱隱可以威胁自己的实力。 卞庄也就低调起来。 奥林匹斯神界,克洛诺斯虽然是希腊神话第二代眾神之王,但是並不是最强的。 除了混沌神卡俄斯外,希腊神话世界还有五位创世神。 第二代神王就如此强,那五大创世神或许能够有一些天道圣人的特质。 没有必要的话,他不想太引人瞩目。 同时,看到第三代神王宙斯,卞庄就决定选择他成为投资的对象。 因为这神王宙斯被称为“眾神之王”或“奥林匹斯之王”,同时也是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 当他心情好的时候,天上就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愤怒时,天空就会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句话,他其实就是气象之神。 “只要我投资他,並且用锁定回馈的特性,获得一次收穫,可以直接將气象权柄给掌控。我的大罗道主境界,就在眼前!” 当然,即便是这希腊神话世界的诸神,有点睁眼瞎。 卞庄也不敢掉以轻心。 哪怕是远离神殿之后,来到克里特岛,卞庄也没有第一时间选择与他有所接触。 直到確定所有关注他的神灵,隨著他渐渐成长,开始不再特別关注。 卞庄才选择投资宙斯。 卞庄掌控雷电大道,便將雷电之力凝聚成一根雷霆之矛,给与宙斯。 而宙斯得到了不少神明的投资,也並没有因为卞庄的投资而诧异,便接受了雷霆之矛。 自然而然,卞庄得到了宙斯成为神王后,登上最巔峰状態的天象之力。 於是乎! 地仙界,西极玄元勾陈宫中! 他未有半分迟疑。 抬手引动宙斯的天象权柄,周身大道共鸣,那酝酿已久的最后一道化身,於此刻轰然斩出! 剎那间,十二种大道虚影骤然现世,化作十二道璀璨神光,如归巢候鸟般直奔虚空悬浮的大道宝轮。 神光围绕宝轮交织缠绕,时而碰撞出混沌火花,时而彼此渗透融合,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柔劲、火之炽烈————干二道大道层层叠加,最终消弭彼此界限,凝成一股不分你我、浩瀚无边的混沌本源之力。 紧接著,虚空中响起万千丝线抽离的轻响,无穷量的混沌气息从鸿蒙深处被牵引而出,如银河倒卷般匯聚成流,浩浩荡荡灌注向卞庄周身。 他的身躯瞬间成为混沌漩涡的中心,黑白二气繚绕盘旋,將其整个人笼罩其中。 “噼里啪啦!” 密集刺耳的声响从卞庄体內爆发,宛如亿万颗炒黄豆同时炸裂。 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然拔高一倍,原本合身的道衣在暴涨的力量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絮。 裸露的身躯上,虬结盘绕的肌筋如太古神蟒般蠕动,每一寸肌肉都賁张隆起,蕴含著崩山裂海、撕裂混沌的无上伟力。 不可思议的力道,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转,顺著经脉奔涌不息。 卞庄的面容愈发粗獷深邃,眉宇间褪去凡尘气息,取而代之的是盘古开天的苍茫与威严。 周身黑白二气流转加速,最终彻底交融,化作混沌氤氳之態,將他的身影衬得愈发神秘磅礴。 盘古真身,赫然显化! 恍惚间,卞庄的耳边响起亿万无量眾生的齐声吶喊。 那声音穿透古今时空,响彻神魂深处,没有繁杂言语,唯有两个字如惊雷般不断迴荡:“大力!大力!大力!” 这是源自天地本源的力量讚歌,是盘古开天闢地、定立乾坤后,洪荒万灵对“力”之大道最纯粹的敬畏。 他,卞庄,於此刻正式成就大罗道主! 回溯过往,初成先天神圣时,他曾在奔腾不息的时间长河中打下一枚不朽锚点,那是他与时空绑定的伊始,让他得以在岁月流转中守住本真。 普升先天道主后,他更是能自由穿梭於自身存在的所有时间段。 既可回到出生剎那重温懵懂,亦可驻足於征战途中復盘过往,即便身陨,也能从自己存在过的任意节点汲取生机,重塑身形,实现时光层面的“不死”。 可直到成就大罗道主的这一刻,卞庄才真正洞悉“大罗”二字的终极奥义: 那是“不可知,不可问,不可闻,不可说,不可道,不可言”的至高境界,凌驾於诸天万物之上,超脱了所有有形无形的束缚。 他自身,已然成为一种道,一种规则! 时间长河在他脚下流淌,却再难束缚他的脚步。 命运丝线在他周身缠绕,却再难左右他的轨跡。 过去的无数个自己,现在的本尊,未来的无穷可能,尽数归一。 现实的万千景象,未来的种种轨跡,过去的因果纠缠,尽在他一念掌控之中。 抬手,可改写过去的因果。 覆手,可定夺未来的走向。 驻足,便是现实的永恆。 这,便是大罗道主,真正的大罗金仙。 这,便是洪荒这一片天地定义的大罗金仙! 卞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大罗道主虽强,却仍有天道圣人凌驾其上,万不可因此自大。 但我既证此境,亦无需妄自菲薄。” 卞庄的盘古真身的混沌光泽缓缓內敛,心中已有定计。 成就大罗道主的瞬间,他体內十二道化身皆受本源滋养,得到了跨越式增幅. 尤其是那已撬动七成五至阳权柄的祝融化身,道果雏形已成,距离大罗道主仅差临门一脚。 更关键的是,十二化身演化都天神煞大阵形成的盘古真身,此刻已然拥有堪比天道圣人的爆发力。 但他很清楚,这並非盘古真身的终极形態。 “如今的战力,並非真正的圆满。 唯有待所有化身尽皆成就大罗道主,十二道大罗本源交融归一,那盘古真身,才是真正无坚不摧的无上形態。接下来的所有布局,皆为实现此目標!” 心念一动,卞庄接连踏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第一个世界,那是一个关於流星泪的传奇世界。 正是《星辰变》。 他投资主角秦羽,反馈则是锁定鸿蒙宇宙,有了鸿蒙宇宙,他的帝江化身,立刻证道大罗! 紧接著,卞庄踏入第二个世界。 这里冰原广袤,神树参天,正是北欧神话世界。 他抬头望向那支撑天地、连接九界的世界树,树干之上流淌著无尽生机与木之奥义。 他的投资反馈锁定世界树。 句芒化身,纳世界树本源,圆满木之大道,证道大罗! 隨后,卞庄眼中精光爆射,心中豪情自生:“我已有预感,一旦四位祖巫化身成就大罗道主,届时凝聚的盘古真身,便能真正与天道圣人正面抗衡!” 或许有人心生疑惑:先前已然言明,一旦都天神煞凝聚盘古真身已有圣人级战斗力,为何还需四位大罗道主层次的化身,才能称得上“真正抗衡”? 其中关键,便在於“战斗力媲美”与“全方面抗衡”的本质区別。 当初巫妖第二次大战,十二祖巫凝聚的盘古真身,虽也拥有圣人级战斗力,却只是一种短时间爆发的极致力量。 如同燎原之火,虽炽烈却难持久,缺乏与圣人周旋的底蕴。正因如此,即便他们能凭藉这份爆发力碾压妖族,却在面对真正天道圣人鸿钧老祖时,被轻易击溃。 那种圣人级战斗力,是“一时之强”,而非“永恆之盛”。 但四位大罗道主化身融合而成的盘古真身,截然不同。 每一位大罗道主化身,都已超脱时空命运,道果不朽、本源圆满,其力量不再是临时聚合的“外力”,而是深植於大道的“本能”。 四位大罗本源交织,所凝聚的盘古真身,不仅爆发力依旧堪比圣人,更拥有了与天道圣人对等的持久战力。 既能正面硬撼圣人神通,亦能在大道博弈中不落下风,更能在漫长对峙中守住本心、越战越勇。 这,才是真正的“全方面抗衡”。 帝江! 后土! 句芒! 三个大罗道主化身了。 卞庄心中布局愈发清晰。 他看向不远处的已经重新建设好的凌霄宝殿,目光变得更加璀璨。 他正在算计。 却是陡然间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手指快速的跳动,而后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盖闻天道有常,纲纪为基;人神分际,职守为要。 灶君一职,上承天帝之命,下司生民之食,掌人间烟火善恶,察黔首温饱和顺,乃阴阳枢纽、家国福祉所系也。 自上古定鼎以来,歷代灶君皆恪尽职守,晨察炊烟之繁,暮录勤俭之德,上达民情於天庭,下布福泽於尘世,故得生民敬仰、天道垂青。 然今任灶君,受命以来,玩忽职守,怠惰成性,废天道之公,逆生民之望,其罪昭昭,罄竹难书! 天道煌煌,不容奸佞;民心灼灼,难容瀆职。 今灶君动摇阴阳根基,危及生民福祉,若不惩处,纲纪崩坏,天道难彰! 奉天承运,承天帝敕令,即刻拿下此瀆职灶君,褫夺神职,削去神籍,押赴天牢问罪,以正纲纪!” 第141章 昊天失德 勾陈当取而代之 第141章 昊天失德 勾陈当取而代之 檄文之声,如惊雷滚过天庭,震得云层翻涌、仙乐骤停。 东厨司命灶君府外,祥云繚绕的府邸,已被层层天兵围得水泄不通。 刀光剑影映著金色战甲,肃杀之气瀰漫四方。 太白金星身著锦斕仙衣,手持玉笏立於府前,身后跟著崇恩真君欲、王灵官与天庭刑司吏员,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宣旨的时候,刻意运起仙家法力,不仅响彻灶君府周遭,更传遍了整个南天门、凌霄殿乃至各大仙府,生怕三界眾神听不真切。 好傢伙! 但凡,目睹此景的仙神,皆是心头一震,暗自忖度:“这是明晃晃地挑事啊i “” 谁不知道这现任灶君,乃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执掌东厨司命之职千年来,待人谦和,处事公允,上不阿諛天庭权贵,下不苛责人间百姓,每逢岁末上天復命,皆是据实稟报民情,从无半分虚言妄语。 这样一位口碑载道的神祇,怎会突然被扣上“玩忽职守、动摇阴阳”的罪名? 更蹊蹺的是,太白金星宣旨的做派。 宣旨本是天庭常规事,只需传达到当事人即可,可他偏要將声音放大到,整个天庭都能听闻,这分明是故意造势,要让灶君的“罪名”人尽皆知! “这背后定然有猫腻!” 有老资格的仙神捻须沉吟,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神宫方向。 谁不知道,灶君与勾陈大帝交情深厚。 如今,太白金星这般大张旗鼓地拿人,岂不是故意打勾陈大帝的脸面? 这分明是想引导勾陈大帝出手干预! 眾神正各怀心思、窃窃私语之际,灶君府的朱红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只见,那灶君身著常服,面容平静无波,既无惊慌失措,也无怒目圆睁,只是缓步走出府门,目光落在太白金星身上,淡淡开口问道:“天帝?哪一个天帝?”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围观眾神脸上,顿时浮现出清一色的懵逼之色。 这————这是什么话? 太白金星,乃是昊天大帝座下首席仙官,执掌天庭詔告之事,他口中的“天帝”,除了昊天大帝,还能有旁人? 灶君何等身份,怎会问出如此“糊涂”的问题? 是故作不知,藉此质疑敕令的合法性? 还是另有隱情? 一时间,眾神的目光,在太白金星与灶君之间来回扫视,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放肆!” 太白金星面色一沉,玉笏在手中重重一敲,仙威凛然迸发,“天庭虽有诸位大帝分掌神职,然能称天帝”者,唯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一人! 此乃三界共知、天道钦定的铁律! 你身为天庭在册天神,执掌东厨司命之职,竟连至高主宰的尊號与正统,都敢故作糊涂、妄加詰问,分明是心中无天、眼中无法!” 他话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金戈铁马,震盪得周遭祥云都在翻涌:“单是这褻瀆天帝、混淆纲纪”一条,便足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更何况,你本就身负玩忽职守、动摇阴阳的重罪。 如今再添此条,更是罪加一等!” “可我怎么记得,昊天大帝早已將天帝之位,输了出去?” 灶君立於府前,面对太白金星杀人般的眼神,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却如惊雷炸响,“当初猴子大闹天宫的时候,人人都是见证者,他容忍如来佛祖將天帝之位,当成赌注。 结果,如来佛祖將天帝之位,赌输给了齐天大圣孙悟空。 这昊天既已失了天帝之位,便不再是三界共主,又有何资格对我发號施令、 妄传圣旨?” 此言一出,三界震动! 南天门的天兵、星河之中的!眾多星君、灵山佛陀、先天神圣,但凡听闻此言者,无不譁然。 大闹天宫的来龙去脉,谁不清楚? 只是不知什么缘故,当时没有人追究,天庭也一直含糊其辞,眾神也不敢轻易置喙,如今,却被灶君竟当眾点破,直指昊天已无天帝之权! “你你你————欺心灭道!” 太白金星气得面色涨红,玉笏直指灶君,仙威勃发如怒涛,“天帝之位乃天道钦定、鸿钧道祖亲封,而那赌斗,天帝根本就不知情!” 灶君却浑不在意他的雷霆之怒,缓缓抬手,掌心托出一卷泛著金光的檄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其实,我手中也有一道檄文,正欲宣告天下。” 檄文? 宣告天下? 他的檄文谁给的? 会是什么內容? 太白金星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席捲全身。 这感觉,与当初七仙女织女拿出留影石、欲揭露大狱天秘辛时如出一辙! 生出了这种感觉,他岂能让灶君得逞,宣告檄文? “竖子敢尔!” 太白金星不及细想,身影陡然化作一道流光,腰间佩剑瞬间出鞘,剑光如银河倒掛,带著劈山裂海的威势,直刺灶君心口! 眾神见状,无不惊呼。 西海之战中,太白金星的剑道早已震慑三界,那是能与先天道主爭锋的凌厉神通! “糟了!灶君虽有神通,却无顶尖战力,若勾陈大帝不出手,他今日必死无疑!” 有人暗呼不妙。 也有心思活络者,瞬间反应过来:“眾所周知,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也不过最多只有媲美先天神圣出奇的战斗力,若是他想出手,那拿什么来斗? 自然是利用大杀器! 大杀器? 我全是看明白了! 今日,太白金星陡然发难,哪里是为了治灶君的罪? 分明是衝著卞庄去的,衝著大杀器而来。 他不知道与佛门又產生了什么交易,帮助如来佛祖耗费勾陈大帝的大杀器! 如若卞庄出手,岂不是正好中了圈套?” “现在我就好奇勾陈大帝,是不是会出手?” 剑光如练,直逼心口! 就在太白金星的庚金剑道,即將洞穿灶君身躯的剎那,异变陡生。 灶君竟缓缓抬手,掌心並未凝聚法力,而是縈绕起一缕缕淡金色的氤盒气流,气流交织间,一柄看似朴实无华的长剑悄然成型! 他,竟然也出剑了! 这一幕,让三界眾神尽皆瞠目结舌,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灶君莫不是疯了?” 谁不知道灶君的跟脚? 他执掌人间万家灯火,司掌烟火善恶,虽有几分法力神通,却向来以“庇护生民、调和阴阳”为职,从未有人见他显露过杀伐之能。 而太白金星的庚金剑道,在西海一战中已然威名远扬,剑出必见血,锋锐纵然先天道主难以抗衡一二,二者之间的实力差距,简直如云泥之別! “他这是自寻死路?” 有仙神下意识地闭眼,不忍看灶君身死道消的惨状。 可下一刻,灶君口中缓缓吐出五个字,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人间烟火气!” 额? 眾神皆是一愣,满脸茫然。 这是什么剑? 灶君的本命神通,明明是“万家灯火”。 当年,哪吒魂飞魄散,正是靠著这万家灯火的庇护,灵珠子才得以留存本源,最终修成莲花真身。 可“人间烟火气”是什么? 既非先天灵宝的威名,亦非无上大道的奥义,这五个字朴实无华,甚至带著几分凡尘俗世的烟火味,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与庚金剑道抗衡的神通! 更让人费解的是,灶君的剑本身也透著诡异:剑身並非由金石铸就,而是由无数缕淡金色的气流缠绕而成,每一缕气流中,都仿佛蕴含著一盏跳动的灯火,灯火摇电间,隱约能看到人间百姓生火做饭、闔家团圆的虚影,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透著一股温暖而坚韧的力量。 这样的剑,能挡得住太白金星那劈山裂海、斩神灭仙的庚金剑道? 太白金星亦是眉头一皱。 身为一个真正的剑客,他明白,道在螻蚁,道在梯稗。道在瓦甓。道在屎溺的基本道理。 他也看到了人间烟火气中,蕴含的不俗剑道。 他为灶君的剑道嘆为观止。 但是,他更相信自己的剑! 霎时间,太白剑道威势再增三分,剑光愈发凌厉,仿佛要將这人间烟火连同灶君一起,彻底斩为飞灰! 可就在剑尖与人间烟火碰撞的瞬间。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没有混沌气流的喷发,甚至连一丝火花都未曾溅起。 太白金星的庚金剑道,那柄能斩裂虚空、熔断仙兵的利器,在触碰到烟火剑的剎那,竟如冰雪遇暖阳般,缓缓消融! “这————这不可能!” 太白金星又惊又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三界眾神更是譁然一片,下巴都快惊掉了。 “怎么会这样? 庚金剑道竟然被挡住了?” “那人间烟火气”到底是什么神通?为何能克制太白金星的剑?” “你们看!那烟火剑中的灯火,好像越来越亮了!” 眾人定睛望去,只见灶君手中的烟火剑上,淡金色的气流愈发浓郁,无数盏人间灯火的虚影交织成网,每一盏灯火都代表著一户百姓的祈愿与安寧。 这股力量看似温和,却蕴含著天地间最本源的生机与民意,是亿万生民对烟火永续、家宅安寧的嚮往,凝聚了无尽的愿力与功德! “好一个人间烟火气!” 不少先天神圣看到这一幕,豁然起身。 而享受著眾人敬畏目光的灶君,却是没有任何的倨傲。 而而是將手中的那一道檄文张开。 霎那间,无数的文字从檄文之上跃出,投影在天地之间。 只要是成就仙道的练气士,都能够看到其中的內容。 盖闻天道无常,唯德者居之;天庭有主,唯贤者任之。 昔者昊天金闕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承鸿钧道祖之命,掌三界万神之纲,统御诸天、敷佑万灵,歷数劫而有功德。 然近日,佛祖与美猴王赌斗於凌霄殿,天帝以三界权柄为注,竟至赌输,折损天庭威仪,动摇万神归心之本。 美猴王自承神通虽强,却无统御三界之德、调和阴阳之智,自觉无能承继天帝之位,唯有遍观天庭眾神,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德高望重、功昭日月,堪当此任! 勾陈大帝者,他镇护北极、统御兵戈,平三界之乱,安万灵之心。 执掌人间兵革、星辰运转,使天道有序、万物咸寧。 其德也,宽和仁厚,兼容並蓄,眾神敬服,万灵归心。 其功也,护持纲纪,震慑奸邪,歷万劫而不磨,经千难而愈固。 其智也,洞彻天道玄机,明辨是非曲直,能调和诸神之爭,能安抚生民之愿。 反观昊天旧帝,以天帝之尊,轻掷三界权柄於赌斗,视纲纪为无物,陷天庭於难堪,已失天帝之威仪,难承天道之重託。 今美猴王愿舍一己之私,让贤於有德之人。 三界眾神有感勾陈大帝之恩泽,共盼明主登位。 “好傢伙! 檄文之中,分明透露著逼宫的意味!” 三界眾神,尚未从灶君烟火剑破庚金剑道的震惊中回过神,又被这层深意惊得心神剧震。 凌霄宝殿之內,昊天大帝透过水镜,全程注视著灶君府邸的变局。 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怒火,龙椅扶手被他生生捏出五道指痕,周身帝威暴涨,杀机如寒冬暴雪般席捲大殿:“竖子尔敢!妄议帝位,当诛!” 话音未落,昊天大帝,便要化作一道金光,亲赴灶君府邸镇杀叛逆。 可就在他起身的剎那,水镜之中的景象,骤然一变,让他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原地,脸色瞬间从铁青转为惨白,可谓是难看至极! 只见,在那地仙界茫茫四海之上,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万丈狂涛,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柱从深海之中升腾而起。 紧接著,龙吟之声响彻寰宇,震得周天云层翻滚,数不清的龙族身影,从海浪中显化黑压压一片,立身在水柱之上,声势浩大得令人心惊! 为首並不是四海龙王,而是英姿颯爽的敖鸞,她声如惊雷般传遍三界:“昊天失德,我四海龙族苦昊天久已! 第142章 折仙咒 昊天天人五衰 第142章 折仙咒 昊天天人五衰 “我龙族镇守四海、调和水脉,护佑人间风调雨顺,功劳卓著,却屡遭打压排挤。 甚至更为甚者,为了尝鲜,竟然屠杀我等龙族,成为美食,受尽不公待遇! 更有昊天大帝以天帝之尊,轻掷权柄於赌斗,折损天庭威仪。 你苛待功臣、纵容奸佞,失尽眾神之心。 你漠视生民、耗损本源,动摇天地根基! 如此失德之君,早该退位让贤! 今得闻,勾陈大帝德高望重、功昭日月,乃三界眾望所归! 我四海龙族愿奉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为天庭新天帝,誓死追隨,共护三界安寧! 今日得见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荣登大宝,四海龙族恭贺新君,愿天道昌明、万灵安泰!” 话音落下,亿万龙族齐齐龙吟,声浪直衝云霄,四海波涛化作漫天祥云,无数海珠散发的灵光,匯聚成一道巨大的“贺”字,悬浮於九天之上。 凌霄宝殿內,看著水镜中四海龙族群情激愤的景象,昊天大帝只觉得气血翻涌,一口逆血险些喷出! 近乎同时,群星闪烁,更胜往昔,周天星君显化天地之间。 九天之上群星骤然闪烁,光芒炽盛更胜往昔,远超平日万倍! 无数星辰虚影显化於天地之间,周天星君身著星辰战甲,手持星幡,自北斗七星、南斗六星、二十八星宿等各方星辰阵位中现身,密密麻麻遍布天穹。 紫薇大帝,显化於眾星殿。 “天地有纲常,三界有法理,人间有时序! 昊天大帝身居至尊之位,本应承天道、顺民心,执掌星辰秩序、护佑万灵安寧! 然其失德日久,早已背离纲常、紊乱法理! 纲常者,君明臣贤,上下有序。 法理者,功过有报,奖惩分明! 昊天以天帝之尊,轻掷三界权柄於赌斗,是为不尊天道。 苛待功臣、纵容贪腐,是为不修君德。 漠视生民疾苦、紊乱星辰秩序,是为不履天职! 如此背离纲常、践踏法理之君,已失天帝资格。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今以德望感召三界,以公心凝聚眾神,乃天地纲常所归、万灵民心所向! 我等周天星君,以天地纲常为誓,以星辰本源为证,今日起,罢黜昊天失德之君,恭请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归位天帝!” 这天庭的星君之所以支持卞庄,除了中天紫薇大帝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因为这些星君,大多数都是截教弟子。 截教弟子自然纷纷支持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勾陈天帝!” “勾陈天帝!” “勾陈天帝!” 在亿万生灵的吶喊声中,一道温和却不容错辨的青光破开云层,缓缓降临。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身著玄色星辰帝袍,腰束九龙玉带,面容温润,眉宇间不见半分骄矜。 他脚踏祥云,行至半空,自光扫过四海翻腾的怒涛、天穹密布的星君,又望向凌霄宝 殿的方向。 “某忝为西极之主,镇护三界兵戈,守一方星辰安稳,已是心满意足。” 勾陈大帝轻嘆一声,眉宇间满是诚恳,“天帝之位,执掌三界权柄,关乎天道秩序、 万灵福祉,乃是诸天万界的枢纽核心,稍有不慎便会动摇天地根基,引来无量量劫。 本来我对这至尊之位,从无半分覬覦之心。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望向凌霄宝殿的方向,字字鏗鏘:“然昊天失德,罔顾纲常法理,轻掷权柄於赌斗,苛待功臣、纵容奸佞,致使三界怨声载道,阴阳失序,早已不適合再居天帝之位!” 此言一出,四海龙吟震彻云霄,周天星君高举星幡呼应,声浪席捲三界。 勾陈大帝抬手压下这震天呼声,神色愈发郑重:“正因为天帝之位关乎周天运转、万界存亡,绝对不能够空悬太长时间! 三界不可一日无主,万灵不可一日无依。 我虽不才,德薄能鲜,却也愿为三界苍生,暂时接过这个担子! 我可以做出承诺,一旦选出符合我心目中的天帝之时,我將自动让贤!” 凌霄宝殿之中的昊天大帝,怒的脸色都变得有点扭曲了。 话说,当如来佛祖找到自己,扬言通过对付灶君,从而消耗功臣上宫天皇大帝手中的大杀器,对於这个提议,他也是十万分的愿意。 毕竟,那面古镜借给西方教后,他与西方教其实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 一旦解除如来佛祖的限制,那么凭著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这些天的作死行为。 那如来佛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將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给解决。 只是计划的怪好,他绝对没有想到,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直接掀桌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更让昊天大帝心神剧震的变故,接踵而至! 他怒极攻心,再也按捺不住杀意,猛地拂袖起身,一步便踏出凌霄宝殿。 凛冽的帝威裹挟著滔天怒火,本欲直扑勾陈大帝而去,可刚踏上天庭玉阶,脚下却陡然一软,身形一个跟蹌,险些重重栽倒在地! 幸得他反应极快,仓促间稳住身形。 趔趄? 摔倒? 这等近乎凡俗的失態,竟会发生在一尊执掌天庭亿万年、斩去二尸的准圣身上? 要知道,昊天大帝,乃是鸿钧道祖钦点的天庭之主,纵然失去理智、盛怒之下,连脚步也不该稳不住? 话说,天庭发生这么大事情,不知道多少仙神、先天神圣的视线,尽数落在了昊天身上。 他们皆是眸光锐利,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眾神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怪异。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有古老的先天神圣低低惊呼,声音中满是惊疑,“一尊斩二尸的准圣,肉身早已与天地同存,哪怕心境失守,也绝不可能出现如此失態的跟蹌! 这根本不是盛怒所致,分明是————肉身出了大问题!” “天人五衰?” 有大罗道主眉头紧锁,沉吟著吐出四个字,旋即又摇头否决,“不可能!昊天大帝可是堂堂先天道主巔峰、斩二尸准圣。 早已经过去了发生天人五衰的时候!” “等等————这景象,怎么隱隱有些熟悉?” 一位曾亲歷封神之战的老仙,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恍然,旋即又满是难以置信,“这————这好像与当年赵公明中了钉头七箭书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皆是莫名受损,肉身与元神出现衰弱之兆!” 此言一出,周遭眾神皆虽然震撼,但是更多的是不解。 钉头七箭书虽是封神大杀器,能以诅咒之术伤人神魂,可此术的局限极大。最多只能对玄门所出的大罗金仙起效,对付先天神圣已是难如登天,更遑论是昊天大帝这般斩二户的准圣! 这等手段,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如此重创! 可若不是钉头七箭书,那昊天大帝身上的异状,又该作何解释? 就在眾神惊疑不定、议论纷纷之际,更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凌霄殿前的昊天大帝,原本乌黑如墨的髮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变得花白! 不过瞬息之间,大半青丝已然化作霜雪,那满头华发衬著他铁青扭曲的面容,竟透出一股迟暮衰败的气息。 这哪里还是那个威临三界的昊天大帝? 分明是一尊生机流逝的垂暮老者!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响彻九天,眾神脸上的疑惑,瞬间转为骇然。 一切一切的发生,无疑都在证实昊天大帝肉身的確出了天大的问题! 旁人尚且惊疑不定,可凌霄殿前的昊天大帝,在感受到体內生机飞速流逝的剎那,脑海中瞬间明白了癥结所在!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变得嘶哑,嘶吼声穿透云霄:“张百忍!是你!一定是你!” 这三个字,如同魔咒般在三界上空迴荡,昊天大帝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刻体內肆虐的诡异力量,与当初在西海大战时,被张百忍以时间长矛洞穿身躯的感觉如出一辙! 当初西海一战,他虽侥倖脱身,却也被那时间长矛上缠绕的力量侵入体內,只是那时伤势隱而未发,他只当是寻常创伤,未曾放在心上。 万万没想到,这竟是张百忍埋下的暗手! 此刻时机一到,那股力量便如跗骨之蛆般爆发,直接摧垮了他的肉身元神! 张百忍?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眾神耳边炸响。 西海大战之事早已传遍三界,谁不知道张百忍与昊天大帝之间的关係? “竟然是张百忍的手段————” “西海一战后,他便销声匿跡,没想到竟在暗中布下了这等杀招!” 议论声此起彼伏,眾神看向昊天大帝那满头华发、身躯摇摇欲坠的模样,再想到张百忍那神出鬼没的手段,心中皆是一片冰寒。 尤其是那些先天神圣与先天道主,更是隱隱生出了畏惧之心。 他们自问,纵使修为高深,可面对能悄无声息侵蚀肉身的张百忍,又有几人能全身而退? 连昊天大帝这般的准圣,都落得如此下场,若是换作自己,恐怕只会死得更惨! 一时间,张百忍这个名字,成为了三界眾神心中,一种禁忌的存在。 不得不说,昊天大帝此刻终是多了几分急智,他那濒临崩溃的心神中,一闪而过的猜测竟分毫不差。 这瓦解肉身元神、消融修为的诡异手段,正是张百忍的手笔! 当年,张百忍不仅得卞庄所赠蛄之本源,更从其处习得一门源自完美世界的禁忌咒术,折仙咒! 这折仙咒,堪称仙道克星,其恐怖之处从不在致命,而在诛心毁基。 中咒者初时只觉莫名乏力,隨后便会仙骨寸裂、道基如沙崩解,一身苦修的法力会顺著毛孔、经脉缓缓流逝,最终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更残忍的是,这过程全程清醒,中咒者需眼睁睁看著自己从云端跌落泥沼,那种无力回天的绝望,比凌迟之痛更甚千万倍。 即便是神魔之躯、不朽之魂,中招后也难逃修为折损、沦为凡品的下场,堪称修士的终极噩梦。 当然,昊天大帝毕竟是斩二尸的准圣,法力深不可测,若早一步察觉折仙咒的侵蚀,未必没有破解之法。 可张百忍偏是算准了这一点,西海大战时,他以时间长矛洞穿昊天身躯,並未直接引动咒力,只是將折仙咒的咒印悄无声息埋入其体內。 这些时日来,咒印如跗骨之蛆,顺著昊天的经脉渗入臟腑,甚至悄悄侵蚀他的本源法力。 待其彻底与昊天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剥离之时,才在今日这个三界瞩目、昊天大帝怒极攻心的节点,骤然激发! 此刻的昊天大帝,满头华发疯长,身躯摇摇欲坠,体內法力如决堤洪水般外泄,可他终究是执掌天庭亿万年的准圣,慌乱之下仍存一丝理智。 他很清楚,此刻能救他的,唯有与他绑在一条船上的佛门! “如来佛祖!还不快快出手!” 昊天大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声音嘶哑却带著赤裸裸的威胁,“否则,那古镜—— “” 话未说完,可其中的深意,已然明了。 那面借给西方教的古镜,乃是昊天手中最关键的筹码,更是佛门急需的重宝。 一旦昊天身死道消,或是被逼到绝境,他大可在死前收回古镜,转手赠予佛门的死对头。 自在佛门的无天、地藏王、冥河老祖,甚至是玉鼎真人与云霄。 娑婆净土之中,那如来佛祖端坐九品莲台之上,祥和的佛光,也掩不住他眉宇间的凝重。 昊天大帝的求救声如芒在背,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如来佛祖心中清楚,自己对诅咒一道向来生疏,昊天大帝身为先天道主巔峰、斩二尸准圣,尚且被这神秘诅咒逼得肉身消融,他即便出手,也未必能化解。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找到昊天大帝口中的施咒者张百忍。 可张百忍行踪诡秘,自西海大战后便隱匿无踪,如何才能將他逼出来? 一时间,如来佛祖也陷入焦虑之中。 第143章 无中生有 如来太卑鄙 第143章 无中生有 如来太卑鄙 如来佛祖指尖轻捻佛珠,思绪飞速运转:“这折仙神秘诅咒早不爆发,晚不爆发。 偏偏在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即將登临天帝之位、昊天大帝欲出手阻止的关键时刻发作————世间哪有这般巧合?” 答案不言而喻。 张百忍出手,分明是为了扫清勾陈登基的最后障碍,是在明晃晃地助勾陈一臂之力! 如来也早已查清,勾陈与张百忍、七仙女一脉渊源极深,彼此牵绊甚重。 张百忍肯为勾陈大帝甘冒奇险,在三界瞩目下出手暗算了昊天大帝,足以见得这份关係的牢固。 “要逼张百忍现身,唯有从勾陈大帝身上著手。” 如来佛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两条计策在他心中成型。 第一条,直接对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出手。 可念头刚起,便被他断然否决。“杀了勾陈大帝?绝不可行!” 只要是耗费勾陈上宫大帝的四次大杀器,我就可以摆脱誓言,在西游量劫之中出手。 若勾陈身死,西游量劫结束前,我將永远受誓言桎梏,不得挣脱。 杀了他,反倒是自断后路。 这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直接出手不行,那便退而求其次————从勾陈的手下,开刀。 如来佛祖深知,勾陈大帝在三界立的“重感情、情义无双”的人设,绝非虚言。 这样的人,最软肋便是身边在意之人。 只要拿捏住那个能让他不顾一切妥协的人,不愁他不乖乖就范,更不愁张百忍坐视不理。 那么,谁才是那个关键之人? 如来佛祖捻动佛珠的手指,骤然一顿,眸中精光一闪,灶君! 正是这个执掌人间烟火的神只,手持檄文,第一个挺身而出,直指昊天大帝失德,振臂高呼请勾陈大帝登临帝位。 他是这场变局的始作俑者,更是勾陈大帝“情义无双”人设的最佳试金石。 选他,再合適不过! 而要对灶君出手,理由更是信手拈来。 灶君,不是执掌万家灯火吗? 如来佛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弹指间便已捏造好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 不久前灵山塌陷,万佛朝宗大阵崩毁,佛门弟子死伤无数,罪魁祸首,正是勾陈大帝祭出的大杀器。 三界仙神只觉那杀器之中,裹挟著焚天煮海的烈焰、撕裂时空的罡风。 我完全可以说,在那炽烈的风暴之中,还有万家灯火的火。 “那造成灵山浩劫的大杀器之中,竟藏有万家灯火之力! 这个说法,足以堵住三界悠悠眾口。” 当然,如来佛祖也清楚。 纵然,灶君以人间烟火气挡住太白金星的庚金剑道,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但论起真正的实力,终究有限。 对付他,如来佛祖已经没有出手的机会。 那让孔宣与菩提老祖? 似乎又有一些大材小用。 无量寿佛? 吉祥天女? 还是龙尊王佛、金刚王佛? 佛门之中带著王佛,至少也是先天道主层次的存在。 吉祥天女身为接引道人第九弟子,虽然不如弥勒佛与药师王佛厉害,却也不凡。 她率八部天龙眾前往东厨司命府,以“討要说法”为名,將灶君擒下即可。 届时,勾陈大帝新登天帝之位,若见自己最看重的人被佛门拿住,岂能坐视不理? 他若要救灶君,要么乖乖交出张百忍,让其解了昊天身上的折仙咒。 要么,便只能动用那令诸佛忌惮的大杀器。 无论他选哪一条,都正中如来佛祖的下怀。 如来佛祖的思绪转动很快,纵然是诸多念头快速的从脑海之中闪过,也不过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可就在如来佛祖欲要传法旨之际,一道炽热如骄阳的佛光骤然亮起,殿中诸佛皆感暖意扑面而来。 “佛祖,此事不必劳动他人,贫僧愿往!” 话音洪亮,如金乌啼鸣,震得莲台佛光微动。 诸佛侧目,只见一位身披鎏金袈裟、周身縈绕亿万毫光的佛陀缓步走出。 正是新晋过去佛,大日如来! 如今的大日如来,早已非昔日可比。 他执掌一千天,法力道行更上一层楼,已然触摸到更高层次的道果。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他既已登临过去佛之位,实力暴涨,正欲在三界之中树立属於自己的无上风采,让眾生知晓大日佛光的威严。 当然,也有洗刷耻辱的想法。 也对! 这大日如来也就是陆压,本身就与勾陈大帝存在著恩怨。 恶尸被打杀,就连自己的灵宝日金轮与扶桑树都落到他的手中。 或许,將灶君给抓在手中,不仅可以成为他威胁勾陈大帝请张百忍给昊天大帝治病,同时还可以威胁勾陈大帝將扶桑树与日金轮给交出来。 如来佛祖转念就明白了大日如来的想法。 他心中暗忖:“如若是其他人去,或许还有可能出现意外。 如若是大日如来,除非大罗道主出手,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偏差!” 西方灵山方向,一道炽盛如骄阳的佛光骤然穿透云层,亿万毫光铺洒三界,那股属於大日如来的威压浩浩荡荡,让诸天星辰都为之黯淡。 “是新任过去佛大日如来!” 有仙神失声惊呼,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直奔天庭东厨司命府的金虹,“西方教终究还是出手了!” 三界眾神瞬间瞭然。 灶君是勾陈登基的首功之臣,更是其心腹臂膀,佛门擒灶君,分明是围魏救赵。 既能逼迫勾陈交出张百忍、化解昊天大帝的折仙咒,又能试探逼迫勾陈大帝施展出大杀器,可谓一箭双鵰。 议论声此起彼伏,眾神各抒己见:“截教与勾陈素有渊源,说不定財神赵公明会出手相助!” “杨戩、灵珠子等或许会领兵驰援灶君府!” “也有可能勾陈亲自下场?毕竟灶君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看勾陈大帝的应对之策。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三界眾神齐齐愣住,满脸错愕。 那道金虹尚未抵达东厨司命府。 府门之內,一道淡金色的烟火气息陡然升起。 击退了太白星君的,灶君身著朴素的司命官袍,竟不避不闪,主动朝著大日如来赶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这这这————他疯了不成?” “我的天!主动送上门去?这不是送死吗?” 无数仙神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先前灶君以人间烟火气挡住太白金星,確实让人刮目相看。 而他此刻面对的,是新晋过去佛、执掌一千天、实力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大日如来! 二者之间的差距,比云泥之別还要悬殊,灶君此举,与以卵击石无异。 “虽说,他的人间烟火气有点门道,但在大日过去佛光面前,恐怕连片刻都撑不住吧?” 有吃瓜仙神摇头嘆息,觉得灶君这是自不量力。 可也有心思活络者,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等等————这画面,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对了! 是如来佛祖上次降临天庭,要將卞庄千刀万剐的时候!” 有人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带著几分激动,“当时勾陈大帝不也这般,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自寻死路的情况下,主动走到了如来面前?” 此言一出,不少仙神纷纷頷首,眼中的错愕渐渐转为好奇。 当年那一战,谁都以为勾陈会被如来碾压,结果他仅凭一番言辞,不仅让卞庄安然无恙,更让如来沦为三界笑柄。 如今灶君这般主动迎敌,莫非是想效仿勾陈大帝,凭著一张嘴皮子,以理服人,硬生生將大日如来给说服? “这可能吗?” 有人质疑,“毕竟这大日如来可是从来都不被道心誓言所限制!” 果然,看著孤身迎面走来的灶君,大日如来脸上霎时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素来不是逞口舌之利的佛陀,既已登临过去佛之位,执掌一千天世界之力,行事向来以雷霆手段为先,哪有与一介司命天神“逼叨叨”的閒情? 灶君刚行至他身前百丈之地,大日如来便悍然出手! “嗡!” 一声响彻三界的佛音震盪,西方一千天的磅礴世界之力,如百川归海般朝著他疯狂匯聚。 亿万道金虹在大日如来周身迸发,將九天云海染成一片耀眼的金色。 他的法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瞬息间便化作十万丈之高。 身披鎏金袈裟,宝相庄严,竟隱隱有了开天闢地时盘古大神屹立洪荒、擎托天地的无上威势! 这一刻的大日如来,神通无量,法力如海,周身佛光浩浩荡荡,压得诸天星辰都黯淡了几分,连四海波涛都为之凝滯。 他甚至未曾动用任何佛门法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根手指,在佛光与世界之力的加持下,竟骤然暴涨,化作一根贯通天地的擎天白玉柱! 一根手指流转著足以碾碎一切的威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连空气都被挤压成了虚无!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却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霸道,仿佛天地万物。 在这一指面前,都不过是可以隨意碾灭的尘埃。 太强了! 强到三界眾神看得心神剧震,连呼吸都为之停滯。 强到任何语言的描写,在这一指的威势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落了下乘。 “完了!灶君此番必死无疑!” 有仙神失声惊呼,不忍再看。 灶君的战力,在执掌一千天世界之力的过去佛面前,竟渺小得如同螻蚁撼树。 那根擎天白玉柱般的手指,尚未触及灶君,散逸的威压,便已將他周身的烟火气压得扭曲变形。 “诸君,请看那烟花绽放!” 灶君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得仿佛此刻,不是生死攸关的对峙,而是一场赏心悦目的盛会。 烟花绽放? 三界眾神皆是一愣,满脸匪夷所思。 这都到了火烧眉毛,大日如来擎天一指压顶、生死悬於一线的关头,灶君还有閒情逸致说什么烟花? 有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只当他是穷途末路、胡言乱语。 可转瞬之间,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 烟花? 那勾陈大帝手中的大杀器,爆发之时,不正是如漫天烟花般绚烂,却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吗?! 眾神心头剧震,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西方灵山方向。 娑婆净土依旧佛光普照,琉璃无碍。 极乐世界与东方净琉璃世界亦是安然无恙,不见半分异象。 “莫非是灶君故弄玄虚?” 有仙神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疑惑。 可下一秒,一阵阵贯穿三界的轰鸣,便击碎了所有人的侥倖! “轰隆!” 只见,佛门三千天世界,陡然有十数个小世界猛地亮起刺目的光华。 那光华並非佛光,而是一种炽烈到极致的白光。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灭之力。 瞬息间便將那小世界的壁垒撕裂、碾碎! 十数个小世界就这般在虚空中炸开,碎片如流星雨般四散飞溅,那景象惨烈至极,却又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绚烂,像极了烟花绽放的瞬间! “大杀器!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大杀器!” 惊呼声刺破云霄,眾神脸上的疑惑瞬间转为骇然。 除了那能瞬息破灭一方世界的大杀器,三界之中,再无任何力量能造成这般恐怖的景象! 远在娑婆净土之中,如来佛祖目光透过虚空,將三千天的变故看得一清二楚。 当看到那十数个小世界爆裂开来的剎那,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隨即,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悄然在眼底深处蔓延开来。 他並未因佛门辖下的大世界,遭逢大劫而有半分愤怒,心中翻涌的,全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三次! 这是勾陈大帝的第三次动用大杀器。” 如来佛祖心中已是明镜般通透,“那勾陈大帝绝对也是一个有上进心的人。 既然如此,那他手中的第四次杀器,就不会隨意用。 如此一来,那万佛朝宗大阵,就不用担心,有人隱藏在其中,等到万佛朝宗大阵降临的时候,引爆其中的大杀器了!” 第144章 万般罪孽缠绕大日如来 鯤鹏落入都天神煞大阵 第144章 万般罪孽缠绕大日如来 鯤鹏落入都天神煞大阵 万佛朝宗大阵,那是佛门压箱底的底牌。 没有了大杀器的桎梏,日后,但凡有人敢直接挑衅佛门,他必催动万佛朝宗大阵,给予致命一击! 哪怕是大罗道主级別的存在,挨上这一记大阵之力,也难逃重创之局! 真正的大罗道主不死! 但是,一旦受伤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养伤。 根本无法插手接下来的棋局。 纵然,內心已是波涛汹涌,可如来佛祖的脸上,依旧是一派宝相庄严,无悲无喜。 唯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深藏的心思。 近乎同时,大日如来擎天一指的动作猛地僵住,万丈法身剧烈震颤,脸上的嘲讽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怒。 对执掌佛门一千天的大日如来而言,十多个小世界的爆裂,不过是九牛一毛o 对他借一千天世界之力凝聚的修为,几乎没有实质影响。 但大日如来的脸色,却瞬间沉到了谷底,甚至变得狰狞。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真正的麻烦,来了! 这麻烦,並非来自外界的强攻,而是源於那一千天世界之內,无量眾生的怨念诅咒。 早在大杀器引爆那些世界之前,被卞庄用神魔转化炉转化、早已暗中潜入三千天的天河水军,便在每个目標世界的高空,都留下了一枚投影石。 这些投影石並非凡物,能將预设的画面与声音,精准传递给每个世界的生灵。 当投影石亮起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十多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今日,这佛门的天,將彻底毁灭,化为废墟! 尔等皆要死於非命,而这一切的根源,皆是你们如今的掌控者。 过去佛大日如来,不知死活挑衅天庭的下场! 尔等死了,切记,罪魁祸首,便是他大日如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投影石碎裂。 紧接著,便是毁天灭地的轰鸣。 十多个世界在大杀器的威能下化为绚烂烟花,恆河沙数般的生灵在绝望中陨落。 他们最后的怨恨与诅咒,並未隨著世界毁灭而消散。 顺著大日如来借用一千天,早已形成了无形的能量通道,这些饱含不甘与憎恨的怨念,便顺著通道,如潮水般涌向大日如来。 更狠的是,即便未被大杀器波及的其他三千天世界,也早已被天河水军布下了投影石。 这些世界的生灵虽侥倖存活,却通过投影亲眼目睹了同类世界的覆灭。 死亡的阴影与无尽的后怕,让他们对“始作俑者”大日如来生出了近乎实质的怨懟。 这些怨念,虽无死亡诅咒那般炽烈,却胜在数量庞大、连绵不绝,同样顺著能量通道,匯聚成一股恐怖的洪流,朝著大日如来碾压而来。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先前,大日如来借一千天世界之力,法力暴涨、神通无量。 如今,他与这些世界的紧密联结,却成了致命的破绽。 佛门最重因果,眾生的怨念诅咒,本质上是最直接的因果反噬。 那些漆黑如墨的怨念之力,宛如浓稠的墨汁。 一旦沾染,便如跗骨之蛆,死死黏住大日如来的佛光。 金色的佛光在怨念的侵蚀下,迅速失去光泽,变得黯淡浑浊。 不过片刻功夫,万丈高的佛身之上,已被层层叠叠的漆黑怨念包裹,宛如穿上了一件沉重的诅咒之甲。 大日如来试图催动佛光碟机散怨念,却发现这些力量早已顺著能量通道,渗入他的道基。 每一次佛光运转,都伴隨著刺骨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针,在扎刺他的道心。 此时,別说借用一千天的力量加持在身上,实力暴涨。 纵然,能够保持先前实力都是一种奢望。 只是,这大日如来內心是何等的不甘心? 此时,却只能够快速的离开,仓皇逃窜! 诡异的一幕,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先前,大日如来不讲体面,以污衊灶君的万家灯火与大杀器有关悍然出手。 如今,被亿万生灵的怨念死死缠绕,道行受损、法力滯涩,正是穷途末路之际。 按常理,灶君本该趁胜追击,痛打落水狗才是正確的选择。 可事实恰恰相反。 灶君就那样静静立於祥云之上,手中人间烟火气低垂,眼睁睁看著大日如来的身影在怨念的包裹中渐渐隱去,向著娑婆净土撤退,竟没有丝毫阻拦的动作。 “这————灶君怎么不动手?” “莫不是他真的是个老好人,见大日如来落难,便心生惻隱了?” 三界眾神魔满脸困惑,心中皆是如此思索。 毕竟,灶君素来以温和形象示人,可在这生死博弈的三界纷爭中,“老好人”的行径,未免太过不合时宜。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道悽厉到极致的惨叫声,突然划破九天,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与绝望,足以让闻者落泪、见者心惊。 “是大日如来的声音!” 有仙神瞬间认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满脸错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发出如此惨叫?”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西方虚空之中,刚刚撤离的大日如来,竟被一道白衣身影拦在了半路。 那白衣人身姿挺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仙韵,正是纯阳真人吕洞宾! 这一幕,让三界生灵彻底懵了。 谁都清楚,吕洞宾上一次露面,还是在观世音恶尸与惠岸行者成就姻缘之时。 当时他悍然出手,核心原因便是与观世音存在灵宝因果。 他急需观世音手中的九品净世白莲,藉助其力量斩尸成就准圣。 换句话说,彼时的吕洞宾,还只是一个尚未斩尸的玄门大罗金仙而已。 这才过去多久? 难道,他已经斩尸成功,突破到准圣境界了? 纵然大日如来此刻被罪孽之力反噬,一个刚斩尸的准圣,直接拦在他面前,也未必有胜算。 更別说,若吕洞宾依旧是大罗金仙境界,这举动简直与自寻死路无异! “不对!如若这吕洞宾自寻死路,为什么发出惨叫的是大日如来?” 此言一出,眾人才再次仔细的打量起来。 这吕洞宾並不是如同平常的时候,手中拿著一把剑,而是一张弓。 那是一张三界驰名的神弓,也是大日如来克星的一张弓。 射日弓。 “原来如此———— 如来佛祖立於娑婆净土莲台之上,將大日如来的变故尽收眼底,眸光骤然一凝,“这吕洞宾能对陆压造成致命威胁,根本原因,是他手中握著射日弓!” 那柄伴隨后羿射日的先天灵宝,专克三足金乌一脉,陆压身为离火之精、金乌本源,自然避不开射日弓的克制。 如来佛祖指尖捻动佛珠,心中快速权衡:“大日如来与我关係並不密切,却终究是佛门过去佛。 此前燃灯古佛陨落,若短时间內再折损一位过去佛,佛门顏面何存? 三界眾生,又岂能再信我佛门气运昌盛?” 他绝不能让大日如来陨落。 这不仅是维护佛门体面,更是为了稳固佛门在三界的信仰根基。 想到此处,如来佛祖侧头,目光落在身侧的观世音菩萨身上。 观世音瞬间心领神会,莲步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她与吕洞宾本就有九品净世白莲的因果纠葛。 更何况,对於先前吕洞宾给自己带来的羞辱,观世音可是铭记在心! 如今,吕洞宾主动挑衅佛门,她出手再合適不过。 既解了大日如来的危机,又能清算旧怨,一举两得。 “弟子领命。” 观世音合十行礼,周身佛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吕洞宾所在的虚空而去。 如来佛祖看著观世音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神色重新归於平静。 他对观世音的实力有绝对信心。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他的注意力再次转回天庭方向。 这昊天大帝,又不能够不救。 而且看现在的情形,只是出动吉祥天女等人的话,多多少少有点不够用的。 只能够触动大罗道主层次的存在? 谁? 此时,佛门已经確定那先前被镇压的鯤鹏老祖,乃是真正的鯤鹏? 也是真心愿意投靠他们佛门的。 此时,让鯤鹏老祖出手正合適! 正当大日如来被眾生怨念缠身为难之际,眾多神魔感觉到眼前一黑,伴隨著震彻寰宇的嘶鸣,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骤然撕裂云层。 “是鯤鹏老祖!” 三界眾神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那对垂天之翼展开,竟遮蔽了半边天穹,周身縈绕的妖风罡气,足以冻结星河、撕裂虚空。 更让眾仙神费解的是,鯤鹏老祖周身战意凛然,直奔天庭而去,丝毫没有收敛的跡象。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有人疑惑。 有人也是。斩钉截铁:“除了佛门还会有谁?毕竟先前他可是被佛门镇压。 “” 当然,此时无论是不解与惊诧,还是理所应当。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道极速逼近的鯤鹏身影上。 眼看鯤鹏的利爪即將触及天庭结界,眾仙神又发现了一个更惊悚的事实。 本该护在勾陈身边的玉鼎真人与云霄娘娘,竟踪跡全无! “莫不是————勾陈大帝与阐教、截教已经反目?” 有先天神圣颤声开口,这句话瞬间击中了眾仙神的心底。 与此同时,鯤鹏老祖已然抵达天庭上空,却並未第一时间发动攻击,反而张开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音中满是怨毒与快意:“勾陈小儿!看到本座,是不是满心不解?” “昔日你设计毁灭我妖族,还请玉鼎真人、云霄娘娘堵我山门,让我眼睁睁看著刚重建的妖族,沦为三界笑柄! 纷纷在背后嘲讽本座无能!” 鯤鹏的声音如惊雷滚过,字字带著刺骨的恨意,“如今,你的两个靠山都被人堵在了山门之內,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还有谁能救你!” 堵门?! 眾仙神恍然大悟,难怪看不到云霄娘娘与玉鼎真人的踪跡! 能同时將两尊大罗道主堵在山门,还恰好选在鯤鹏袭天的关键时刻,且与勾陈大帝处於敌对境地。 除了蓄谋已久的佛门,还能有谁? “这一次,勾陈大帝真的要麻烦了!” 虽只说“麻烦”二字,但眾仙神都心知肚明,这已是委婉的说法。 玉鼎真人、云霄娘娘被阻,勾陈身边再无顶尖战力。面对鯤鹏老祖这尊上古凶神,別说稳固帝位,恐怕连生还的可能都微乎其微! 难道,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今日便要註定陨灭於此? 无数仙神心头掠过这个念头,目光死死盯著天庭上空,看著鯤鹏那遮天蔽日的巨翅携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拍落,连呼吸都为之停滯。 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勾陈大帝却依旧神色淡然,仿佛近在咫尺的鯤鹏老祖不过是螻蚁一般。 只是隨意抬臂,手腕轻轻一抖。 “唰!唰!唰!” 十二道漆黑如墨的光影骤然破空而出,在空中展开,竟是十二面猎猎作响的大旗! 旗? 仅仅是十二面旗帜,就想挡住一尊上古凶神、大罗道主层次的鯤鹏老祖? 天地幽冥三界神佛,皆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荒唐之感。 “这是在开玩笑吗?十二面破旗,能挡得住鯤鹏的垂天之翼?” 有仙神忍不住嗤笑,只当卞庄是穷途末路,病急乱投医。 远在娑婆净土的如来佛祖,也微微蹙眉,眸光流转间,將十二面旗帜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却始终未能看出半分特殊之处。 这旗帜既诛仙剑阵那种杀戮波动,也无周天星斗星辰道韵,更无先天至宝的威压,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带著几分粗陋。 怎么能挡得住鯤鹏老祖? 也对! 卞庄的十二面都天神煞大旗,並非洪荒本土之物,而是源自阳神世界的馈赠。 要知道,洪荒世界的都天神煞大阵,乃是十二祖巫肉身合一、引动天地煞气演化而成,从无“旗帜”作为阵眼的说法。 纵使是亲歷过巫妖大战的先天神圣,对都天神煞大阵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十二祖巫的凶威之上,谁也不会將巫族那足以撼动天地的禁忌大阵,与眼前这十二面不起眼的旗帜联繫到一起。 第145章 妖师宫化鸟笼 鯤鹏变成小麻雀 第145章 妖师宫化鸟笼 鯤鹏变成小麻雀 別人不知道,那被从各个方位给笼罩,在十二面旗帜之中的鯤鹏老祖,却是非常明白。 当那十二面绘著祖巫图腾的大旗展开的剎那。 这旗面笼罩的地方,明明只是鯤鹏老祖的身躯大小的范围。 但是,旗帜之中的世界,似乎被无限的拉伸,彷佛变成一方浩瀚的世界,有种须弥芥子,演化出洪荒世界景象。 旗面之上,绘著狰狞的祖巫图腾,隱隱有血色纹路流转。 周身縈绕著一股古朴、凶戾到极致的气息。 鯤鹏老祖那遮天蔽日的巨翅猛地僵在半空,原本凶戾的眼神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他浑身的妖力骤然紊乱,庞大的身躯,竟如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那模样,好似被暴雨淋透的蛤蟆,又似被惊雷劈中的孩童,连最基本的妖神,仪態都维持不住! “十二祖巫?” 鯤鹏老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著难以掩饰的惊骇与颤慄。 那双猩红的巨眼死死盯著空中的十二面大旗,准確来说应该是从十二面旗帜之申走出的影子,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 他是巫妖大战的亲歷者,更是被十二祖巫追杀过的“老熟人” 从旗帜之中走出的十二道身影,栩栩如生,与曾经见识过的十二祖巫如出一辙。 最关键的地方,他非常的清楚,十二个祖巫同时出现代表的意义。 震动悚然!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险些让鯤鹏老祖转身逃窜。 但他毕竟是活过巫妖大战、歷经无数杀伐的大罗道主,心神在极致震颤后,竟强行压下了那份悚然,死死盯著空中的十二面都天神煞大旗。 “不对! 这不可能是真的!” 鯤鹏老祖在心中嘶吼,试图用理智驱散恐惧,“当年真正的十二祖巫,早已在巫妖大战的最终决战中尽数陨灭! 巫族乃是盘古精血所化,身负盘古本源,他们的陨落,与寻常修士不同。 身死道消之日,本源会尽数回归洪荒,与天地融合,绝无轮迴转世的可能! “” “死了,就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个认知让鯤鹏老祖的恐惧稍稍减轻,他又想起了洪荒之中另一个隱秘流传的说法:“再说,我曾隱约听闻,巫族覆灭、不周山崩塌,並非单纯的巫妖內耗,而是紫霄宫那位道祖的暗中算计! 他要確立洪荒新的秩序,自己为诸天共主,自然不允许洪荒之中,还留存著盘古的直接痕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巫族作为盘古血脉的延续,不周山作为盘古脊椎所化,本就註定了覆灭的结局!” 道祖是谁? 道魔之爭將所有的大罗道主算计在內,成就天道圣人更是独一无二。 在他算计下的必然覆灭,十二祖巫绝无復生之理! “所以,眼前这些,定然是样子货!” 鯤鹏老祖愈发篤定,“我定是中了勾陈小儿的幻术,才会被这十二面破旗,引出当年的噩梦,觉得它们恐怖无比、真实无比!”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大罗道主,道心稳固,神魂凝练,什么幻术能够动摇他的心神? 可相比较“十二祖巫復甦,且实力比当年更强。 甚至,有几尊堪比大罗道主”这个更离谱的可能性,“中了幻术”反而成了唯一能让他接受的解释。 鯤鹏老祖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幻术。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他骇然。 “轰!” 一声远超天地初开的轰鸣响起,十二祖巫的化身在须弥洪荒世界中完美融合! 混沌气流翻滚,盘古煞气沸腾,一尊顶天立地、浑身肌肉虬结的巨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盘古真身! 那是货真价实、承载著盘古开天闢地本源之力的真身!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散发出一股凌驾於三界万物之上的恐怖威压! 这一刻,鯤鹏老祖被这尊盘古真身的威势震慑,张大了嘴巴,身躯都变得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他终於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得有多离谱,自己先前的恐惧並非幻觉,眼前的都天神煞大阵,比当年十二祖巫联手时还要恐怖! 那尊盘古真身,更是他连仰望都不配的存在! 他那展开后遮天蔽日、堪称洪荒庞然大物的鯤鹏真身,在这尊盘古真身面前,竟渺小得如同尘埃! 两者相对,就像是螻蚁仰望著青天,卑微到了极致。 盘古真身只是隨意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开天闢地时的漠然与威严,却让鯤鹏老祖的神魂都在剧烈颤抖,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不————不可能————巫族已经覆灭了————盘古真身怎么可能再现————” 鯤鹏老祖的声音细若蚊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戾与囂张,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想要转身逃窜,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盘古真身的威压死死锁定,连动一根羽毛都做不到。 盘古真身巨手一探,如穹顶覆压而下,鯤鹏老祖那遮天蔽日的庞然身躯,竟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被轻易攥在了掌心。 鯤鹏老祖浑身妖力尽散,庞大的身躯被死死禁錮。 “你还別说,以我这盘古真身来看,你这鯤鹏的模样,还算不错,挺精致的。” 卞庄的声音,透过盘古真身传出,带著几分戏謔,“养起来当一只观赏鸟,倒也雅致。” 观赏鸟?! 鯤鹏老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被恐惧死死攥住心臟。 他乃是上古妖师,大罗道主层次的存在,纵横洪荒亿万年,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可在盘古真身的绝对力量面前,所有的骄傲与尊严,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不等他生出反抗的念头,演化出盘古真身的勾陈大帝,指尖已结出诡异的印诀,一道道蕴含著盘古本源的符文,如流星般划过虚空,精准地落在了鯤鹏老祖的身上。 “噗嗤!” 符文入体,鯤鹏老祖只觉浑身妖骨寸寸欲裂,本源之力被强行压制,庞大的身躯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 “听著,你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变成一只小麻雀。” 卞庄的声音带著一种冷冽,“另外,我手上可没有鸟笼。你立刻將你的妖师宫,改成一座鸟笼,自己钻进去待著!” 小麻雀?! 把自己的妖师宫,改成鸟笼,自己钻进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鯤鹏老祖心中的憋屈,如同火山般即將喷发。 他恨不得立刻自爆神魂,也不愿受此折辱。 可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却让他连自爆的勇气都没有。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半分抗拒,勾陈大帝会立刻捏碎他的身躯,炼化他的神魂,让他彻底从洪荒世界消失。 不想死,那就只有忍辱偷生,就只有听话。 未几,鯤鹏老祖庞大的身躯,最终收缩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麻雀。 小麻雀形態的鯤鹏,颤抖著扇动翅膀,被迫调动仅存的一丝本源之力,投向妖师宫。 远处,那座悬浮於虚空、气势恢宏的妖师宫,开始剧烈震颤,一道道妖纹消退,宫墙缓缓变形、收缩,最终化作了一座精致,却透著屈辱的金色鸟笼。 “自己钻进去。” 盘古真身淡淡下令。 小麻雀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眼中满是绝望,却终究不敢违抗。 它屈辱地扇动翅膀,钻进了那座由自己妖师宫改造而成的鸟笼中。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而且是在都天神煞大阵之中发生,外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演化盘古真身不过一瞬,再加上都天神煞大阵的混沌气息遮掩,想必还未引起眾多圣人的注意。” 都天神煞大阵中,卞庄心中暗自思忖。 他深知盘古真身的威能太过惊世骇俗,一旦被天道圣人察觉,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如今速战速决、掩人耳目,才是稳妥之举。 话说,看到卞庄隨意地扔出了十二面旗帜,就想挡住杀气腾腾而来的鯤鹏老祖,三界仙神都是一阵嘲讽的感觉,感觉到甚是荒唐。 结果呢? 很快,他们就明白,自己想的有些肤浅了。 这十二面旗帜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按理说,那鯤鹏老祖只是震动一下翅膀,就可以將十二面旗帜给直接的震碎。 结果,过去了一会,却是依旧没有看到鯤鹏老祖,从十二面旗帜形成的阵法之中撕裂跑出来。 眾人这才明白,这十二面旗帜的非同凡响之处。 既然有著这十二面旗帜的阻挡,鯤鹏老祖无法將昊天大帝给带出来,无法威逼卞庄交出张百忍,那佛门还要出手。 只见,西方娑婆净土方向,一道温润却带著无尽道韵的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紧接著,一道身著朴素僧袍、手持菩提枝的身影,一步踏出净土,缓缓出现在九天之上。 菩提道人! 菩提道人刚踏出娑婆净土不久,脚步便骤然僵住。 他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敛去,转头望向净土身后,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凝重。 不仅是他,三界仙神的目光,也被那突如其来的异象吸引,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菩提道人身后,娑婆净土虚空,骤然颳起呼啸阴风,呼啦声响彻九天。 无数漆黑风柱凭空涌现,每一根都有数千里之高,自地府黄泉直插云霄,滚滚荡荡地朝著娑婆净土挤压而来,將整片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风柱之间的空隙里,无数艘修罗大舰悬浮虚空,舰上站满了头生双角、面目狰狞的修罗战士,浑身散发著浓烈的杀伐之气。 更有一群妖艷绝伦的修罗女子隨行,她们容顏绝世,远超天仙,与丑陋的修罗男兵形成极致反差,却同样带著致命的凶戾。 亿万颗碧绿磷火般的阴雷,在风柱间旋转飞舞,宛如流转的星图,散发出能腐蚀仙骨、湮灭神魂的恐怖气息。 “是修罗一族!” 有仙神失声惊呼,“如此规模的修罗大军出动,定是幽冥血海的冥河老祖出手了!” 三界仙神间想通了关键:西方教利用古镜形成的两个未来身,正牵制著云霄娘娘与玉鼎真人。 如来佛祖被卞庄的道心誓言牵制,无法脱身。 作为佛门一个支柱的偽诛仙剑阵,也形同虚设。 此刻的西方佛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冥河老祖选在这个时机出手,无疑是掐准了绝佳战机。 “但是冥河老祖此刻动手真的只是抓住了时机,而不是他与勾陈大帝是潜在盟友?” 有先天神圣提出疑问,瞬间引发了眾仙神的热议。 “极有可能!” 另一尊古神附和道,“不久前,无天与世间自在佛创建自在佛门,勾陈大帝早已提前知晓。 可见,他们之间本就有隱秘联繫! “关係深浅虽不好说,但这一次出手,未必没有帮勾陈大帝解围的意思。” 也有仙神补充道,“不过,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可能,他们出手,除了有勾陈大帝的缘故,另外也可能为了抢夺昊天大帝的那面古镜!” 这话一出,不少仙神恍然大悟。 昊天大帝的那面古镜,可是妥妥的先天至宝。 不仅能监察诸天万界,更暗藏无穷威能,演化出强大的未来身。 如今佛门战力被牵制、偽诛仙剑阵失效,正是抢夺至宝的绝佳时机,能够成为大罗道主的存在,岂会简单? 菩提道人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转身,便要先解决身后的冥河大军,再回头应对勾陈一方。 可刚迈出脚步,一道黑影便骤然挡在他身前,宛如一道横跨天地的天堑,让他寸步难行。 无天佛祖! 只见,无天端坐於九品灭世黑莲之上,周身縈绕著玄黑佛光,宝相庄严却又带著几分寂灭之意。 “无天,你非要拦我?” 菩提道人眉头微皱,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 无天却是不语。 任由七宝妙树耍赖,他只是见著接招。 他虽未主动出手,意志却死死锁定了菩提道人,纵使,菩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这等先天灵宝,竟也无法轻易穿透这层无形的阻隔。 见状,菩提道人的心中越来越焦急。 第146章 我笑那勾陈无谋少智 令佛门毛骨悚然的事实 第146章 我笑那勾陈无谋少智 令佛门毛骨悚然的事实 就在这僵持之际,菩提道人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精光,仿佛骤然想通了什么,停下了动作。 嘴角竟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紧那罗,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关键之事?” 他刻意加重了“紧那罗”三字,点明无天的本源身份。 隨即声音陡然拔高:“方才,三千天之中,已有十多个天,被勾陈的大杀器毁於一旦这意味著,卞庄的三次大杀器,已然全部耗尽!” 此言一出,三界仙神皆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既然,卞庄的大杀器用完了。 卞庄的大杀器威力无穷,却有著严苛限制,西游量劫结束之前,三次用尽便不可再动。 否则,便会道心受损,终生困於当前境界,永无成就先天神圣的可能! “也就是说,勾陈一方的底牌,少了最具威慑力的一环!” 有仙神失声惊呼。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菩提道人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几分志得意满:“卞庄的大杀器用尽,便意味著我们佛门最后的底牌。 万佛朝崇大阵,终手可以动用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三界上空! 此前,佛门之所以不敢轻易催动万佛朝宗大阵,便是忌惮卞庄的大杀器,怕引发上次娑婆净土中,万佛朝宗大阵的惨剧。 如今,勾陈大帝没了大杀器。 这足以演化出圣人一击的大阵,便成了佛门碾压一切的底气! 说著,他越过无天佛祖,望向西方娑婆净土后方的虚空,精准地锁定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位身穿纯白道衣的老人,眉毛、鬍子皆如白雪般晶莹,长长垂落至地面。 诡异的是,他头顶之上,竟浮现出一片浓郁的血云,血云之中,一尊血神端坐其上,背后赫然显化出四万八千只手臂,每一只手臂都捏著不同的古怪印诀,周身縈绕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血海煞气。 正是冥河老祖的真身! 让菩提道人满心错愕的是,听闻他点明“万佛朝宗大阵可动”,无论是冥河老祖,还是无天佛祖的神色,竟没有丝毫动摇。 冥河老祖头顶血云依旧翻滚,四万八千只手臂的印诀未变分毫,血海煞气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浓郁,仿佛那即將成型的万佛朝宗,於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过。 无天佛祖依旧端坐九品灭世黑莲之上,玄黑佛光四平八稳,闭目合十的模样,宛如一尊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不对劲————” 菩提道人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悄然升起。 这两人绝非鲁莽之辈,明知万佛朝宗大阵能演化圣人一击,却依旧镇定自若。 难道,他们还有什么未显露的底牌? 就在他心神微动之际,娑婆净土方向,骤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金光! 无数道佛光如奔腾的星河,从净土的每一座佛塔、每一尊莲台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金色大网。 浩荡的梵音响彻三界,每一个音节都蕴含著晦涩的佛理,仿佛能洗涤神魂。 无穷无尽的佛力在虚空中匯聚、交织,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与字。 5字旋转之间,散发出的威压,呈几何倍数暴涨,“好强的威势!这就是万佛朝宗大阵的力量吗?竟真的能媲美圣人!” 有仙神可能第一次见到万佛朝宗,颤声开口,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足以轻易碾碎大罗道主,哪怕是他们这等活过上古的存在,在这股威压面前,也如同螻蚁般渺小。 圣人级別的力量毫无掩饰地勃发,那股足以碾压万物、改写天地规则的波动,浩浩荡荡席捲三界。 每一寸虚空都在震颤,每一颗星辰都在哀鸣,连地仙界大地的本源都在微微悸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西方虚空,猜测冥河老祖,会如何抵挡这圣人级的一击? 是凭藉“血海不枯,神位不灭”的底牌硬抗? 还是见势不妙,提前催动秘法遁走,暂避佛门锋芒? 无论是前者,见证一尊大罗道主在圣人力量下陨落,成为洪荒歷史的尘埃。 还是后者,看冥河老祖从圣人威压下惊险逃生,留下一段新的传奇。 这都是足以载入洪荒史册的瞬间。 三界仙神,上至先天神圣、下至凡间修士,无不屏息凝神,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无数猜测在眾人心头浮现,紧张的氛围,几乎要將整个洪荒凝固。 只是接下来的发展,並没有按照眾人猜测的进展。 “勾陈上宫天皇该,你出手了!” 冥河老祖只是轻轻的说著。 “勾陈大帝?” 眾仙佛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名字,试图將其与方才的变故关联时,天地之间,已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恐怖轰鸣! “轰隆隆!!” 爆炸声接连不断,席捲四方,那股熟悉的、足以毁灭世界的破灭气息,再次瀰漫三界。 这声音,这气息,眾神魔再熟悉不过。 是卞庄的大杀器! 可正是这份熟悉,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极致的错愕,仿佛被惊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 “大杀器?怎么可能是大杀器?!” 有先天神圣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卞庄的第四次大杀器!” 此前所有人都认定,卞庄的三次大杀器已然耗尽,西游量劫结束前绝不敢再动。 动则违背道心誓言,终生困於当前境界,永无寸进! 可现在,大杀器的轰鸣却真切地响彻天地,宣告著勾陈大帝竟然主动打破了誓言! “勾陈刚登天帝之位,本应未来可期,为何要在此时破了自己的道心誓言,主动引爆第四次大杀器?” “他疯了吗?为了破坏万佛朝宗大阵,竟不惜自断前路?” 眾神魔满心不解,议论声中充满了困惑与震惊。 在他们看来,勾陈此举无异於饮鴆止渴。 纵然,第四次大杀器能暂时化解佛门的威胁,却也彻底断绝了自己的修行之路,这样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 西方娑婆净土方向,万佛朝宗大阵又遭大杀器爆炸的衝击,金色佛光瞬间紊乱,无数佛塔崩塌,莲台碎裂,佛门弟子死伤惨重,哀嚎声不绝於耳。 按照常理,作为佛门之主,看到这等惨状,如来佛祖本该悲戚、愤怒,甚至不顾一切地催动残余力量反击。 可事实恰恰相反,当听到大杀器轰鸣的瞬间,如来佛祖先是一愣,隨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爆发出来! “勾陈!他的道心誓言破了!” 如来佛祖的指尖微微颤抖,宝相庄严的脸上,终於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激动的潮红。 勾陈主动违背道心誓言,自断前路。 便意味著那份束缚如来佛祖的誓言,已然失效! “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不被誓言所束缚,可以隨意施展自己的全部实力了?” 这个念头让如来佛祖欣喜若狂,险些放声大笑。 他强压著內心的激动,目光扫过混乱的娑婆净土,又望向天庭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我笑那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无谋少智!” 如来佛祖在心中畅快地吶喊,“四次大杀器虽能破坏万佛朝宗大阵,却也帮我挣脱了最后的枷锁。 如今,该是我如来佛祖重整旗鼓,大杀四方的时候了!” “无谋少智?” 就在如来佛祖內心狂喜、暗嘲勾陈无谋之际,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声音,突然如同惊雷般响彻三界,带著几分戏謔与篤定,“我能不能说一句实话。自始至终,你如来佛祖,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拔高,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仙神耳中:“用你先前评价孙悟空的话来形容,便是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额! 无论是九天之上的仙神、幽冥地府的阴神,还是西方佛门的眾僧,只要听到这句话的,全都瞬间懵逼在原地,脸上的震惊与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什————什么意思?” 有仙神颤声开口,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当初的道心誓言,我反覆琢磨过无数遍,勾陈大帝第四次大杀器响起。 如来佛祖的確能摆脱束缚,自由施展全部力量,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啊!” 另一尊先天神圣皱紧眉头,满脸不解,“可看勾陈大帝这信心满满的样子,又完全不像是在说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道心誓言里,还藏著什么,我们没看懂的陷阱?” 议论声再次炸开,眾神魔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勾陈大帝身上,试图从他平静的神色中找出一丝破绽,可最终只看到了胸有成竹的篤定。 而西方娑婆净土之上,如来佛祖刚刚涌起的狂喜,瞬间被勾陈这句话浇得透心凉。 他脸上的激动潮红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一股莫名的不安,如同藤蔓般再次缠绕上他的心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这股不安毫无道理,却异常清晰。 正是这股强烈的不安,让如来佛祖瞬间放弃了立刻催动偽诛仙剑阵的想法。 他原本已经凝聚的佛力,悄然收敛,周身暴涨的气息也平復了几分。 他將所有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天庭之上的勾陈大帝身上,眸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 “首先,我承认,在我们立下所谓的道心誓言之后,这个大杀器,我的確可以爆炸四次。”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缓缓开口,脸上带著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可这笑意落在佛门眾人眼中,却比刺骨的寒冰更令人心悸。 “但是,你说,有没有这样一个可能。 这眼前这爆炸的大杀器,不是我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一字一句戳破真相:“换句话说,你可能更明白,那就是这种大杀器,其实不仅仅只有我可以做出来。”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佛门眾人心头。 如来佛祖、菩提道人等人的脸色,瞬间刷地变得阴沉难看,甚至透著几分惨白。 他们死死盯著勾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开始怀疑。 难道从一开始,他们就搞错了? 卞庄说的是“可能”,可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如来佛祖心中的疑竇。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掐动印诀,以佛门大神通推演前几次大杀器爆炸的本源! 佛光在他指尖流转,天地规则在他眼前浮现,过往的画面一一回溯。 第四次大杀器的轰鸣、甚至第三次三千天中数个世界湮灭的场景、大日如来被怨念缠绕的根源,也瞭然於心。 只是这真的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真的————竟然是真的!” 如来佛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震骇与绝望。 他清晰地推演到这两次不是卞庄的手笔,而是———— “灶君!竟然真的是灶君!” 有人失声惊呼,恍然大悟。 难怪,勾陈敢公然“违背道心誓言”,原来爆炸的根本不是他的大杀器!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触碰誓言的禁忌! “先前,佛门想要以卞庄的大杀器中存在万家灯火”为藉口,朝灶君出手。如今灶君却是真的有大杀器!” 一位先天神圣感慨出声,语气中满是唏嘘。 勾陈大帝先前说过的话,此刻竟一语成,当別人真的污衊你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看著西方佛门眾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虽然你被我算计,但你也算是不简单。竟然看出那大杀器之中有万家灯火,我实在是佩服至极!” 这话听在如来佛祖耳中,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他难堪。 他自以为看穿了勾陈大帝的底牌,自以为抓住了对方的破绽。 殊不知,从始至终,他都在勾陈布下的棋局里打转,连对手真正的底牌是什么都没看清! 更让佛门眾人如坠冰窟的,是另外一个细思极恐的事实。 既然,大杀器能由灶君掌握,那就意味著,勾陈完全可以交给第三人、第四人,乃至更多人掌控! 第147章 苍天已死 昊天失去名字 变成大石头佛 第147章 苍天已死 昊天失去名字 变成大石头佛 大杀器其它人也可以製造? 这就代表著,佛门此前针对勾陈大帝的“三次大杀器”限制,从根源上便成了一纸空谈。 从今往后,大杀器再也没有任何可被预判的约束。 它可能藏在三界任何一个角落,可能握在任何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人手中,隨时可能在佛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炸开! 再联想到勾陈大帝手中,那种神不知鬼不觉改变人面貌、隨意潜入西方极乐世界的手段。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捲了所有佛门修士的心头。 谁能保证,自己身边的同门、弟子,不是被替换的“杀器携带者”? 谁能確定,此刻脚下的净土,不是埋著无数大杀器的火药桶? 曾经,西方极乐世界、娑婆净土、东方琉璃天,是佛门修士心中最神圣的归宿。 那里佛光普照,万劫不侵,是他们修行路上的终极嚮往,也是三界眾生皈依佛门的终极信仰。 可现在,这三处净土,已然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梦魔之地! 佛陀们不敢再安心禪坐於莲台,生怕下一秒便有杀器在净土中炸开。 菩萨们不敢再隨意出入净土,唯恐自己踏入的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罗汉、金刚更是人人自危,连日常的诵经礼佛都变得心神不寧,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擦肩而过的同门。 “连神佛都不愿踏入的净土,还能称之为极乐吗?” 有佛门弟子忍不住低声发问,声音里满是迷茫与恐惧。 这话如同魔咒,瞬间击中了所有佛门之人的要害。 信仰,是佛门立足三界的根本。 若连佛门自身的修士,都对净土心生畏惧,又如何让三界眾生皈依? 若极乐世界沦为谈之色变的险地,佛门的教义,又该如何传播? 更致命的是,西游量劫还在继续! 佛门本想借西游弘扬佛法,吸纳眾生信仰,可如今自家净土都成了梦魔,取经团队又如何能让世人信服? 那些本就对佛门心存疑虑的生灵,只会更加抗拒。 那些依附佛门的势力,也会开始动摇。 “完了!这一下,是真的完了。” 一位老僧瘫坐在地,满脸绝望,“勾陈大帝这一手,竟是要断我佛门的根基啊!” 如来佛祖站在娑婆净土的莲台之上,周身佛光剧烈波动,脸色一片惨白。 他终於彻底明白,勾陈的算计並不是那么简单! 杀器的无限制化,让佛门失去了安全感。 净土的梦魔化,让佛门失去了凝聚力。 信仰的动摇,更是让佛门失去了存续的根本。 悔恨如同毒蛇,第一次啃噬如来佛祖的道心。 他满心懊恼。 当初,卞庄刚刚摆脱西游五人组的算计,根基未稳之时,自己为何没有当机立断將其斩杀? 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局势一步步恶化,直至今日这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 补救! 必须补救! 如来的目光飞速转动,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请西方教的天道圣人出手?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毕竟圣人之下皆为螻蚁,只要接引、准提两位圣人降临,勾陈的所有算计都將不堪一击。 不! 一旦这样做。 就代表自己没有资格作为三界第一佛的资格。 那该如何做? 就在焦灼之际,如来猛地眼前一亮。 佛门没有勾陈那样的制式大杀器,但每一位大罗道主,本身就是比大杀器更恐怖的存在! 卞庄能借大杀器让西方净土沦为梦魔,他佛门为何不能让大罗道主们直闯天庭,肆意出手? 若天庭也变成人人自危的废墟,勾陈这个天帝,又能坐得安稳? 想通这一点,如来脸上的紧张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篤定。 他抬头望向天庭:“勾陈,你既已登临天帝之位,想必不愿看到天庭沦为一片废墟,更不愿麾下仙神尽数化为齏粉。” “现在,你我需立下新的约定。 第一,大杀器不得再扩散给第三人。 第二,你与灶君从此不得再动用任何大杀器。” “咦! 如来佛祖,这一次你可是真的变聪明了!” 卞庄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丝毫怒意,反而带著几分真切的称讚。 可这话落在如来耳中,却让他浑身不適,连一丝一毫的喜悦都生不出来。 被自己的猎物夸讚“聪明”,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卞庄並未在意他的神色,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我可以与你交易,答应你的两个条件,不再扩散大杀器,也不再动用它。” 如来心中一紧,下意识追问:“什么条件?” “很简单。”勾陈大帝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能直刺如来的心底,“你只需告诉我一个答案。 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们西方教的天道圣人,还没有出现?” 轰!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如来的心头,也让三界眾神魔瞬间譁然。 是啊! 从佛门净土遭袭,到万佛朝宗大阵被破,再到如今佛门被逼到绝境,作为西方教根基的两位天道圣人,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竟始终未曾露面! 特別是这个准提道人,他將佛门的发扬壮大,当成自己的一切,遭遇了一次次的破坏,为什么准提道人始终没有出现? 要知道,他们两个,可是並没有如同东方三清一样服下了陨圣丹! 卞庄会追问西方二圣为何不现身,根源全在他成就大罗道主时的两个惊天发现。 这疑问,早已在他心中盘桓许久。 话说,卞庄成就大罗道主,便意味著跳出三界五行,可在时间长河中任意穿梭,观过去、察未来。 卞庄曾试著逆流而上,想要探寻封神量劫的隱秘。 可就在他的意识即將触碰到封神时间线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浮现。 那屏障並非实体,却透著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宛如一道悬在时间长河上的天堑。 卞庄瞬间生出强烈的预感:若是强行闯入那片好似被斩断的时间流域,必然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大恐怖,甚至可能让他自身魂飞魄散。 这份源自大道的警示无比清晰,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收敛心神,退出了时间长河0 可那道“天堑屏障”与被斩断的时间线,却成了他心中第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更让卞庄费解的,是天道的踪跡。 先前他只是先天道主境界,未能感知到天道之力,只当是自己修为不足,未能触及大道核心。 可如今他已是大罗道主,更在都天神煞大阵中演化出盘古真身,一举一动都牵动天地本源。 虽然力道与天道圣人是不同的道路,但是简单的感知到其运转轨跡,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事实却是,无论他如何推演、如何感应,这方天地间,始终没有丝毫天道之力的痕跡。 “苍天已死?” 这个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第一次在他心中升起。 可若是真的没有了天道,又一个新的疑问浮现:鯤鹏老祖、如来佛祖、昊天大帝等人,穷尽毕生所求的“天道圣人”,又该向谁去求? 要知道,天道圣人本就是与道合真、受天道认可的极致境界。 若无天道,何来“天道圣人”一说? 他们所求的,难道是一个不存在的泡影? 这些疑问交织在一起,让素来智计百出的卞庄,都感到脑子不够用。 他隱隱觉得,时间长河的断裂、天道的消失,与西方二圣的沉默,必然存在著某种深层关联。 也正因如此,当如来提出交易时,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拋出这个问题。 这件事情,即便是云霄娘娘都並不清楚。 在云霄与玉鼎真人的认知中,他们的师父从来没有出手,是因为陨圣丹的缘故。 如今,他们看到,在卞庄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如来佛祖的神色猛的一抽搐。 而並不是一片茫然。 这也就说明,对这件事情,他並不是一无所知。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明显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的確,如来佛祖知道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佛门之中知道的人,也仅有自己一人。 哪怕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的真正的嫡传药师王佛与弥勒佛都不知道。 並不是说接引道人与如来佛祖亲近,而是这件事情太过关键。 如若药师王佛与弥勒佛要是有大罗道主的实力,他们绝对会將这件事情告知。 没有的话,告知徒增变数! 就连佛门自己人,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都没有告知。 自己能够泄露吗? 如来佛祖心中生出迟疑。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勾陈大帝虽然能够算计无双。 但是他本身的实力,却是並没有达到大罗道主的程度,纵然是將这件消息泄露出去,也无关大碍。 当然,要保证勾陈大帝绝对不能够將这件事情,继续外传。 “我可以与你交易。” 如来佛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但这件事,你绝不能泄露出去,不得有第三人知晓。另外,昊天必须活著,你要放过他!” “可以。”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回应乾脆利落,甚至带著几分出人意料的爽快,“我不仅会放过昊天,甚至会好心帮他解决掉身上缠绕的折仙咒。” 此言一出,三界仙神再次譁然,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的错愕。 谁不知道,勾陈大帝素来杀伐果断、睚眥必报,从不是好说话的性子? 按常理,勾陈巴不得昊天彻底陨落,绝无可能主动出手相助。 “这————这不是我认识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有仙神忍不住脱口而出,这句话瞬间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果然,眾人的疑虑还未消散,勾陈大帝的话锋便骤然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悲悯”,却字字透著掌控的意味:“看到昊天的情形,我不禁想到了曾经的姜子牙。 姜子牙当年便是藉助先天灵宝与阐教的气运,才挡住了诅咒的反噬。 如今昊天大帝如此虚弱,究其根本,便是没了气运庇护。” “事实上,若他仍是天庭天帝,纵使受了诅咒,尚有天庭气运兜底,不至於落到这般田地。” 勾陈缓缓开口,语气愈发“恳切”,“我本心善,见他落难,甚至心生惻隱,想將天帝之位还给他,让他借天庭气运躲过眼前的灾难。” 这番话听得眾仙神一阵恶寒。 谁都知道,昊天落到现在的程度,都是你的手笔,你会主动的让出天帝之位? 怎么可能? 果不其然,勾陈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只可惜,他不得人心,失了德行。 失德之人,毫无信誉可言。我若將天帝之位还给他,他日后必然会报復那些支持我的有道仙真。 为了庇护这些仙真,我只能忍痛坐上这天帝的宝座,担起这份责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天帝独有的威严,直指昊天所在的方向:“既然我已登临天帝之位,你先前昊天上帝”的名號,便已触犯忌讳。从此之后,你不得再称昊天”二字,听到没有?” 不可以再称昊天? 这与卞庄口中的帮助昊天解决折仙咒,看不出任何的关係。 眾人不解。 勾陈大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你要借气运庇护,这气运从何而来? 自然是佛门。” 他话锋一转,扯出了当年的旧帐:“当初孙悟空与如来打赌,言明若你赌输,便將昊天大帝请到西方净土。 如今正好,你就把他请走吧。让他也剃个光头,成为佛门的一员。” “至於名號————就叫他“大石头佛”好了。” 勾陈语气轻鬆,仿佛在定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个名字多好,直指本源!” 神他妈的为我好? 神他妈的大石头佛! 昊天大帝身躯蜷缩,听著这话,气得浑身发抖,神魂都在剧烈震颤。 这哪里是什么交易? 分明是將他当成玩物,肆意践踏他最后的尊严! 让他剃度为僧,还取如此侮辱性的名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这样的交易,他死也不会同意! 可他的反抗毫无意义。 此刻的他,早已沦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第148章 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圣人没有了不死不灭特性 第148章 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圣人没有了不死不灭特性 另一边,如来佛祖听到勾陈大帝的话语,却没有立刻反驳,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勾陈大帝的提议,看似羞辱,实则暗藏一桩天大的好处。 若昊天大帝真能加入佛门,成为“大石头佛”。 那他手中的那面古镜,归属权自然就落到了佛门手中! 届时,他身为佛门之主,隨意动用这面先天至宝,岂不是理所应当? 更关键的是,这面古镜绝非寻常灵宝。 此前,昊天大帝藉助它召唤出先天道主级別的未来身。 菩提道人能够演化出大罗道主。 这就是极限了吗? 未必! 如来佛祖甚至生出一种怀疑。 一旦这面镜子若是全力催动,或许连圣人都能召唤出堪比自身层次的化身! 而昊天一旦入佛,这面古镜便能成为镇压佛门气运的关键宝物。 眼下佛门正因大杀器的威胁而信仰动摇,若有先天至宝古镜坐镇,既能稳固气运,又能震慑宵小,简直是一举两得! 有此想法的,何止如来佛祖一人? 远在西方教万佛天,一直暗中关注著局势的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也在悄然交流。 也认定这个交易不错。 西方娑婆净土之上,如来佛祖终於抬起头,看向天庭方向,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只要你遵守约定,我便將昊天大帝接入西方,让他剃度为僧,封为大石头佛”。” 他的声音平静,在先天至宝古镜与气运的诱惑面前,昊天大帝的尊严,甚至佛门的顏面,都显得无足轻重。 天庭之上,勾陈大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交易达成的瞬间,如来佛祖趁著孔宣牵制冥河老祖的瞬间,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竟直接出现在天庭之上,来到了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身旁。 两人周身诞生层层涟漪,可以將所有的感知都隔绝开来。 “你方才所言不差,如今这个时代,的確没有丝毫天道气息。” “而你或许不知,天道乃是圣人不死不灭的根基。 若没有天道气息加持,圣人降临此世,便会失去圣人不死”的特性。 他们的法力,虽仍远超大罗道主,却不再是无懈可击,一样会受伤,一样会陨落。” 轰! 这话如同惊雷,在卞庄心中炸开。 纵然,他早有猜测,却也没想到真相,竟如此顛覆。 高高在上、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天道圣人,竟也有殞命的可能! 如来佛祖继续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一旦圣人可死”的消息泄露出去,三界之中,必然会滋生出杀圣”的念头。 那些被圣人压制多年一些野心勃勃的大罗道主,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挑战圣人权威。 我西方两位圣人之所以始终按兵不动,便是怕暴露这件事,引来麻烦。” 卞庄瞬间瞭然。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圣人的威严,很大程度上源於“不死不灭”的神秘感。 如今,这层神秘面纱被彻底揭开,圣人的威慑力便会大打折扣。 西方二圣不出手,不是不屑,而是不敢轻易出手! 这件事情,本来应该是不可以泄露的。 但是,卞庄只是一个大罗金仙,甚至酿成酒先天神圣都没有。 他没有威胁到圣人的可能,而且他也已经发誓杜绝將消息传出去。 也就是说,告诉卞庄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至於,你问的“为何没有天道”,我也不知全貌。” 如来佛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愈发晦涩,“我唯一知晓的,是一句讖语。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此世天道消亡,便是苍天已死”;而当新的天道圣人诞生之时,便是黄天復甦”之刻!”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八个字,如同魔咒般在卞庄脑海中迴荡。 他终於知道了,他如来佛祖真正的野心勃勃。 他对“天道圣人”如此执著,不仅仅是成为天道圣人,更重要的是更是成为“黄天復甦”的关键,掌控新天道的权柄! 得到“圣人可死”的秘密,卞庄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意:“看来以后可以稍微囂张一些了!” 先前,他最忌惮的,便是圣人不死不灭的特性。 那种打不死、甩不掉的感觉,就像粘在身上的狗皮膏药,让他束手束脚。 如今,这层最大的枷锁被打破,三界之中,再也没有让他真正畏惧的存在。 就在卞庄思索著后续布局时,如来佛祖的身影,已返回灵山,声音带著刻意放大的穿透力,传遍整个西方虚空,直直落在冥河老祖与无天佛祖身上。 “冥河道友、无天道友,你们先前牵制菩提道人与孔宣,一来是为了抢夺昊天手中的古镜,二来,怕是也存著帮勾陈解围的心思吧?” 如来佛祖的语气带著几分“惋惜”,却字字诛心。 “可如今呢? 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勾陈大帝转头便与我佛门达成了交易!” 他刻意加重了“交易”二字,“从今往后,他与灶君都不得再肆意施展大杀器。 这意味著,我佛门的万佛朝宗大阵,隨时可以重新催动!” “你们抢夺古镜的阴谋,从我们交易达成的那一刻起,便註定失败了。 如来佛祖话锋一转,满是“愤慨”,“那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明面上装得仁义无双,实则把你们当成傻子一般欺骗! 他利用你们牵制佛门力量,自己却坐收渔利,这般行径,我都为你们鸣不平!” 如来之所以如此痛快地与卞庄交易,挑拨离间正是核心原因之一。 他要让冥河老祖与无天明白,他们不过是卞庄手中的棋子。 如今棋子没用了,便被隨手拋弃。 如来佛祖满心以为,自己的挑拨之语,能激起冥河老祖与无天的怒火,让他们与勾陈反目成仇。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两人听到这话后,竟只是淡然一笑,没有丝毫愤怒或怨念。 更让他错愕的是,在佛门新的万佛朝宗大阵尚未完全凝聚之际,冥河老祖与无天便转身就走,步履从容,洒脱自在,仿佛刚才的纷爭、如来的挑拨,都与他们毫无关係。 这反常的一幕,再加上冥河老祖脸上那意味深长的淡然笑容,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如来佛祖的心头。 原本志在必得的挑拨,不仅没能奏效,反而让他內心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不对————我一定忽略了什么!” 如来佛祖眉头紧锁,眉心隱隱作痛,惴惴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到底是什么?是冥河老祖与无天的真正目的,还是勾陈藏得更深的谋划?” 他拼命回想此前的种种细节,却始终抓不到那关键的遗漏之处。 就在此时! 轰! 天穹之上的大日,骤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万丈金光穿透云层,洒满三界,原本寻常的日光,竟带著一股睥睨天地的威严,让所有仙神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心中生出莫名的敬畏。 大日为何会突然大放光明? 这陡然的变故,让三界所有神魔都愣住了,连正在思索的如来佛祖也猛地抬头,望向天穹。 下一刻,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大日方向瀰漫开来,席捲四方! 这股威压並非佛力,也非魔气,更非血海煞气,而是纯粹的、浩瀚的至阳之力,是顶级先天神魔才拥有的权柄气息! “是至阳权柄!” 有活过上古的先天神圣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原来如此!今天勾陈大帝所有的谋划,从与佛门交易,到引冥河老祖以及无天佛祖出手,再到逼昊天入佛,让昊天大帝失去了名字,失去那部分至阳权柄————全都是为了夺取这完整的至阳权柄!” “完整的至阳权柄!” 另一尊古神颤声附和,眼中满是震撼,“这权柄,比当年东皇太一、帝俊掌控的太阳权柄还要浩瀚、还要纯粹! 掌控如此恐怖的至阳权柄,勾陈大帝的战斗力,会飆升到什么程度? 我看就算是一般的先天道主,都未必能挡得住他一击!”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炸开,所有神魔都被这真相惊得心神失守。 他们终於明白,勾陈此前的种种举动,都只是表象,夺取完整至阳权柄,才是他的终极目的! 灵山之上,如来佛祖看著天穹大日的异象,感受著那股越来越强的至阳威压,脸色出乎预料的难看。 “我懂了————我终於懂了!” 灵山之上,如来佛祖恍然大悟,“我说他为何非要逼昊天剃度为大石头佛”,原来根本不是为了羞辱!是为了彻底剥夺昊天身上的至阳权柄,將其纳入己身!” 昊天身为昔日天帝,身具四分之一的太阳本源权柄,虽不强大,却是勾陈整合完整至阳权柄的最后一块拼图。 逼他入佛、剥夺名號,本质上是断绝他与至阳权柄的最后关联,让勾陈大帝能毫无阻碍地將其彻底夺取。 “顶级先天神魔跟脚————再加上完整的至阳权柄!”如来佛祖浑身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成为大罗道主,只是时间问题!甚至————他突破的速度,会远超所有人想像!” 而更让他如坠冰窟的,是突然想起的昔日赌约。 当初,他与勾陈打赌,自以为拿捏了卞庄的软肋,定下的“三次出手机会限制”,竟然只是针对卞庄的大杀器! 卞庄自身的出手,根本不在这三次限制之內! “也就是说,如今誓言的枷锁,依旧捆著我,让我无法催动偽诛仙剑阵。 可勾陈小儿,却能肆无忌惮地对我佛门出手!” 如来佛祖的心,可谓是沉到了谷底。 “不能再等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卞庄已经知道圣人並非不死不灭,若他只是想找个弱者”立威倒还罢了,可如今他已具备成为大罗道主的潜质,甚至比我更有可能触及黄天復甦”的关键!” “下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必须死!” 如来佛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佛门已经没有退路,唯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而此时三界神魔都未曾知晓,天穹大日之所以如此璀璨,除了勾陈大帝整合完整至阳权柄之外,还有另一重惊天原因。卞庄的化身祝融,终於在这一刻,突破瓶颈,成就大罗道主! 至此,卞庄已拥有四位大罗道主级別的化身! 四种大罗道主层次的化身与其它化身联合形成的盘古真身,从这一刻起,已稳定踏入天道圣人层次! 不再是此前都天神煞大阵中“三分钟热度”的临时演化,而是真正意义上、拥有圣人战力的稳定境界! 咚!咚!咚! 就在这时,西方娑婆净土之中,陡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钟鸣声。 一声、两声————足足九声,连续不断,沉闷而悲愴的声响穿透佛光,传遍三界每一个角落。 如来佛祖脸色骤变,浑身佛光都剧烈震颤起来。 作为娑婆净土真正的掌控者,他比谁都清楚这九声钟鸣的含义。 唯有佛门位列时间上无敌的“过去、现在、未来”以及空间上无敌的东方琉璃净土。 西方极乐世界、中央娑婆净土之主,这等顶级佛陀陨灭,娑婆净土的镇寺金钟才会响起九声! 不久前,燃灯上古佛陨落时,钟鸣已然响过一次,如今再次响起,意味著又有一尊佛门至尊佛陀殞命! “谁?!” 如来佛祖失声惊呼,心神瞬间紧绷。 弥勒佛、药师王佛此刻都在娑婆净土之內,安然无恙。 排除两人,便只剩下不久前刚被册封为过去佛的,陆压善尸所化的大日如来! 可这绝不可能! 如来佛祖心中瞬间升起质疑:大日如来虽被亿万生灵的怨念侵蚀,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难以压制手握射日弓的吕洞宾,但他早已派观世音菩萨出手救援! 观世音联手大日如来,纵使吕洞宾刚斩一尸,成就准圣,也该被轻鬆压制才对! “难道————短短时间內,吕洞宾竟完成了斩二尸?” 第149章 羈绊混沌钟 孔宣拜访 第149章 羈绊混沌钟 孔宣拜访 斩二尸?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如来佛祖给强行压下,心中无比篤定,“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太清楚斩三尸成道的艰难。 其一,斩二尸需分別以灵宝寄託善、恶二念,吕洞宾根本没有足够的灵宝支撑。 其二,最关键的是,斩一尸后,需积累海量法力,领悟大道奥妙转化为道行,才有斩二尸的根基。 这个过程动輒万年、百万年,绝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完成! 可当他强压下心中的惊疑,將视线投向西方战场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如遭雷击,彻底陷入了骇然之中。 战场之上,吕洞宾立身虚空,周身霞光繚绕,两尊与他本尊一模一样的身影赫然显化。 一尊身著白衣,眉眼温和,是为善尸。 一尊身著黑衣,面容冷冽,散发著凌厉的恶念威压,是为恶尸! 善尸、恶尸与本尊三位一体,手持利剑、射日弓,三道力量交织成恐怖的杀阵,不仅將大日如来的佛身打得崩碎湮灭,连观世音菩萨都被死死压制,周身佛光赔淡,已然岌岌可危! 这一幕,彻底刷新了三界所有先天神圣对“斩三尸成道”的认知! 谁也没想到,吕洞宾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造成斩出二尸,战力飆升到这般恐怖的地步! “这————这怎么可能————” 如来佛祖目瞪口呆,心中的篤定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此刻绝非震惊的时候! 他被誓言牵制,无法出手,偽诛仙剑阵也不能催动,唯一能救观世音的,只有孔宣! “孔宣!速去救援!” 如来佛祖的声音带著急切,传入孔宣耳中。 不远处的虚空之中,孔宣周身五色神光流转,闻言没有丝毫迟疑,背后五色神光骤然暴涨,如同一道横跨天地的彩练,朝著战场猛地一刷!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 霞光闪过,岌岌可危的观世音瞬间被捲入神光之中,脱离了战场。 孔宣没有丝毫停留,接住观世音后,便要转身退回娑婆净土。 可就在他转身的剎那,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吕洞宾,眸子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奇与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 隨即,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悄然爬上眼底。 他深深看了吕洞宾一眼,这才带著观世音,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今日的纷爭,看似暂时落幕,三界归於表面的平静,可如来佛祖心中,始终縈绕著一丝不安,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关键。 直到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虚空中猎猎作响的十二面都天神煞旗,陡然惊醒:“鯤鹏老祖!自始至终,这尊被勾陈大帝困在旗中的大罗道主,竟从未真正现身过?” 他死死盯著那十二面旗帜,心头疑竇丛生:“这旗帜到底是什么来歷?竟能將一尊大罗道主死死限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如来佛祖不知道的是,卞庄早已用盘古真身,彻底降服鯤鹏。 甚至,逼得他亲手將妖师宫化作鸟笼,自己“钻”了进去。 而卞庄素来低调藏拙,故意放任都天神煞旗维持著围困的假象,便是要將鯤鹏老祖这颗棋子,留到最关键的时刻。 就在如来惊疑不定之际,虚空中陡然传来一阵恐怖的碰撞声! 十二面都天神煞旗剧烈震颤,旗面光芒忽明忽暗,紧接著,鯤鹏老祖的身影猛地衝破旗阵束缚,出现在三界眾生眼前。 他故作愤怒,朝著天庭方向怒喝:“卞庄!你这都天神煞旗演化的芥子化洪荒之术,虽能布下茫茫天地,让我一时迷失方向,可今日我既已脱困,下次你再施此术,对我而言便毫无用处!” 说罢,他作势要朝著天庭衝杀,可就在此时,天庭之中骤然浮现出云霄娘娘与玉鼎真人的气息。 两位同样站在大罗道主巔峰的大能,气息凛然,死死锁定了他。 鯤鹏老祖故作害怕,瞬间放弃了进攻天庭的念头。 “哼!” 鯤鹏冷哼一声,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方娑婆净土的方向遁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天庭之上,卞庄看著鯤鹏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意。 对他而言,一个被困在鸟笼里的“麻雀”,远不如一枚藏在敌人身边的“密探”有用。 等下次佛门再想算计他时,鯤鹏这颗暗棋,定会给佛门带来一场意想不到的“惊喜”。 说到惊喜,勾陈大帝的惊喜,在他彻底掌控至阳权柄的瞬间,便已悄然降临。 当完整的至阳权柄彻底融入神魂,他只觉脑海一清,周身大道感悟瞬间通透。 恍惚间,一股源自洪荒本源的牵引之力传来,让他隱隱感知到一件沉睡万古的重器。 那是一口周身縈绕著混沌玄黄之气的大钟,钟体古朴厚重,仿佛承载著天地初开的苍茫伟力。 钟的一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朴文字,每一个文字都闪烁著道韵,似蕴含著宇宙生灭的至理。 另一面,则雕刻著无数奇形妖兽,有的张牙舞爪、凶威毕露,有的巍然而立、气息沉凝,千姿百態,每一尊都透露出凛凛天威。 而在这些妖兽上方的云端,赫然有一位皇者端坐於华盖香车之中,香车由八条九爪金龙牵引,整个画面恢弘磅礴,透著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无上威严。 “东皇太一,东皇钟!” 看清这口大钟的模样,勾陈大帝的脸色骤然一变,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三个字。 他对这件至宝的来歷,再清楚不过。 东皇钟,又称混沌钟,乃是上古东皇太一的伴生先天至宝。 此钟诞生於盘古开天闢地之时,盘古斧碎裂演化,威能无穷:可镇压鸿蒙世界,稳固天地本源口可扭转诸天时空,穿梭过去未来。 可演变天道玄机,推演万物轨跡。 更可炼化地水火风,重定宇宙秩序。 钟体之上隱现的山川大地与洪荒万族,能引动天地共鸣,五色毫光一出,便可震慑寰宇。 更关键的是,东皇钟攻防一体,兼具禁时间、镇压空间之能,任何宝物攻击都可反弹,任何神通法术都可无视,顶於头上便可立於不败之地。 这也是巫妖大战之时,东皇太一可以一人挡住数个祖巫的关键。 在上古巫妖大战中,最终东皇太一与祖巫玄冥同归於尽,这口至宝也隨之消失在洪荒之中,亿万年来再无踪跡。 卞庄万万没想到,在自己掌控完整至阳权柄的时刻,竟能与这失踪万古的东皇钟產生共鸣! 那股与混沌钟的共鸣虽微弱,却难不倒卞庄。 他心念一动,周身都天神煞旗再次浮现,干二面大旗猎猎作响,无尽的煞气与本源之力交织匯聚。 十二面都天神煞旗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煞气凝结成巨大的盘古真身。 这盘古真身比此前更加凝实,周身縈绕著混沌初开的苍茫气息,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开天裂地的伟力,双眸睁开,仿佛能洞穿混沌、映照寰宇。 卞庄很清楚,混沌钟本是开天三宝之一,由盘古大神的盘古斧碎片所化,与盘古真身有著羈绊。 如今,他演化出完整的盘古真身,正是要藉助这份本源共鸣,將对混沌钟的感知无限放大! 盘古真身缓缓抬手,对准混沌深处的方向,口中只简简单单地喊出两个字:“钟来!”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形波动,从盘古真身体內瀰漫开来。 这股波动並非凶戾,也非祥和,而是源自盘古开天的本源召唤,如同来自天地初开的號令,穿透九天十地,直奔无尽混沌而去! 而此刻,在混沌深处的某个角落,一口布满混沌玄黄之气的大钟,正静静悬浮著。 正是当年巫妖大战时,因不周山倒塌、天地破碎与混沌连通,而墮入混沌之中的混沌钟! 亿万年来,它一直沉寂在混沌乱流之中,无人能感知其踪跡。 就在卞庄的召唤波动抵达的瞬间,混沌钟猛地一颤,钟体之上的古朴文字开始闪烁微光,雕刻的洪荒妖兽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嘶吼。 如今,卞庄的盘古真身,已经可以长久保持。 他没有迟疑,直接进入混沌之中,寻找混沌钟。 “孔宣,见过吕道友!”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吕洞宾洞府的寧静。 刚结束与佛门大战、返回洞府调息的吕洞宾,听到这声音瞬间警觉,周身法力骤然运转! 说实话,对於孔宣的突然拜访,吕洞宾满心错愕,甚至带著几分戒备。 他与孔宣素来无交集,唯一的关联,便是此前战场的敌对局面。 看到孔宣身影的剎那,他第一反应便是对方心怀叵测,是为佛门报復而来。 可接下来孔宣的表现,却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孔宣周身五色神光收敛,神色平和,不仅没有丝毫杀机,言行举止间还透著一股超乎寻常的客 气,全然没有了战场上的凌厉与强势。 “孔宣道友突然私下拜访,不知有何见教?” 吕洞宾压下心中的惊疑,沉声问道,目光死死锁定孔宣,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孔宣见状,微微頷首,开门见山:“道友不必戒备,我今日前来,並非为佛门寻仇,而是有一事相询,还望道友如实相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吕洞宾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善、恶二尸气息上,缓缓说道:“道友修炼的是玄门斩三尸之道,按玄门功法的常理,斩尸需循序渐进,积累道行与法力,身上绝不该沾染明显的时间气息。 可我先前在战场上,却清晰地从你的善恶二尸身上,感知到了浓郁的时间回溯之力。” 吕洞宾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惊。 孔宣的洞察力,竟如此敏锐! 孔宣继续说道,语气带著几分篤定:“若我没有猜错,你之所以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斩出善恶两尸,並非依靠自身修炼突破,而是藉助外力,恢復了当年东王公时期巔峰战力! 你的这种状態,与此前截教乌云仙一样明明已经近乎魂飞魄散,却是突然拥有了独一无二的金须鰲鱼真身,颇为相似。” “我今日前来,便是想请教道友:到底是谁帮你恢復了东王公时期的战力?” 话音刚落,不等吕洞宾开口,孔宣便主动举起右手,神色肃穆地说道:“道友放心,我可以立下道心誓言。 我寻此人,绝非为了与他为敌,更无恶意,只是想请求他的帮助!” 道心誓言乃是修士立身之本,一旦立下,便受大道约束,绝无反悔的可能。 孔宣主动立誓,足以见得他的诚意。 吕洞宾心中的戒备稍稍放下,却依旧眉头紧锁。 他之所以能够得到东王公时期最强战力,这还要追溯到上次他吕洞宾戏观音。 当时,他本意是带著韦陀调戏一下观世音,那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將韦陀换成了惠岸行者,当时勾陈大帝说,欠他一个人情。 对於吕洞宾来说,用惠岸行者比之韦陀,的確更加羞辱观世音。 换人,他很爽快,並且扬言不用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付出什么? 但是,这勾陈大帝却是將这件事情牢记在心。 等到事情结束后,他便主动的找到了自己。 利用一件神秘的灵宝,竟然让他直接拥有了最为巔峰时期,也就是东王公时期的战斗力。 灵宝? 其实就是神魔转化炉。 虽然有著道心誓言存在,孔宣可能的確没有恶意。 但是,这勾陈大帝的信息,他是不会自作主张泄露出去。 不过,他可以暗中的沟通一下,看看勾陈大帝是不是有想要见他的想法。 “孔宣欲拜访,还想寻求逆转时空、回归巔峰之法?” 吕洞宾的神念传至了出去。 刚好寻找混沌钟回归的卞庄,思绪瞬间高速运转。 就大罗道主后,他的思维不仅灵动非凡,更能隱隱契合大道运转,推演之事往往直指核心。 从孔宣二字,卞庄第一时间便联想到其出身。 第150章 南方不死火山见凤祖 第150章 南方不死火山见凤祖 凤凰一族,与龙族、麒麟族,乃是並列为龙汉初劫的三族霸主。 而三族之所以能在洪荒早期立足,除了自身底蕴深厚,还有一个共同的隱秘职责:镇压凶兽量劫时期遗留的凶兽余孽。 卞庄脑海中,浮现出四海龙族的境况。 龙族为镇压四大凶兽王者,耗费无数本源,龙之九子更是因常年镇守封印,早已元气虚脱。 若不是敖鸞的万龙巢提供逆天本源滋养,龙之九子的下场,可想而知。 “龙族镇压四大凶兽王尚且如此艰难,凤凰一族镇压的,可是兽皇神逆————” 卞庄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兽皇神逆,乃是凶兽量劫时期的霸主,实力远超四大凶兽王。 当年为祸洪荒,若不是三族联手,再加上鸿钧老祖出手相助,恐怕无人能將其镇压。 凤凰一族能独自承担镇压兽皇神逆的重任,必然付出了更为惨痛的代价。 由此推演,卞庄瞬间得出结论。 此时,凤凰一族的始祖凤祖,情况恐怕比龙族九子还要不容乐观! 或许早已因常年镇压兽皇神逆,本源亏空、战力大跌,甚至可能陷入沉睡,难以甦醒。 而这,也恰好能解释孔宣见到吕洞宾化身东王公、恢復巔峰战力后的激动! 他看到了吕洞宾的蜕变,便生出了希望。 或许,藉助同样的方法,他的母亲凤祖,也能得到神秘造化,恢復到最巔峰的状態! 看似是猜测,实则已是事实。 大罗道主脑海之中凭空出现的猜测,从不是无稽之谈的臆想,每一个猜测都契合大道运转的轨跡,暗合因果丝线的牵连。 想通这一层,卞庄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当孔宣看到眼前出现的熟悉身影,难免露出震动与不可思议的神情。 但转念一想,这份震惊又化作了情理之中的瞭然。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是谁? 是能將昊天大帝玩弄於股掌,逼得如来佛祖步步退让的存在! 他屡屡將三界顶尖大能算计在掌心,一手布局搅动洪荒风云,从无失手。 若说,这世间还有谁能掌握逆转时空、助生灵回归巔峰的奥秘,除了早已超脱寻常大罗道主的天道圣人,便只有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因为他本身,就代表著一种“不可思议”。 孔宣定了定神,躬身行礼。 而后,快速的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事情与卞庄猜测的大差不差,而唯一有点区別的,则是———— 在孔宣的带领下,两人化作流光,瞬息便抵达南方不死火山附近。 乍眼看去,这里只是一片莽莽苍苍的深邃丛林,与寻常洪荒山林无异,可卞庄身为大罗道主,眼眸中玄光流转,轻易便洞穿了表层的幻象。 在这茂盛的原始森林之下,潜藏著汹涌的火脉与浓郁的凶煞之气。 不远处的天穹下,一株遮天蔽日的巨大梧桐树赫然矗立,树干通体金黄,枝叶间燃烧著不灭的先天乙木之火。 每一片梧桐叶,都散发著净化邪祟的圣辉。 一只只七彩凤凰、赤红火凤、青鸞、鸿鵠等飞禽灵物,或棲息於枝头,或盘旋於树冠,它们的气息与梧桐树紧密相连,吐纳间与梧桐圣火共鸣,一同鯨吞天地间的火元素之力,反哺著圣树。 而这株梧桐圣树的根部,竟深深扎入翻涌的岩浆之中,肉眼可见无数火元素化作赤红河流,被圣树的根系疯狂汲取。 与此同时,圣树也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柔和的乙木涟漪,如同巨网般笼罩著整座火山,死死压制著地底的躁动。 孔宣与卞庄的出现,並未触发空间波动,可凤族强者们还是第一时间,用肉眼捕捉到了两人的身影。 能避过凤族遍布火山的感知阵法,悄无声息靠近不死火山,这等手段,让镇守此地的凤凰一族强者无不震惊,纷纷绷紧心神,周身火焰升腾,做好了战斗准备。 直到他们看清领头之人是孔宣,眾凤族强者悬在嗓子眼的心才陡然放下。 不过,他们对於孔宣身旁的声音,有些好奇。 凤族虽大多聚居在南方不死火山,却也有不少族人喜好游歷地仙界,对於那位赫赫有名、將三界大能如来都算计於股掌之中,如今更是登临天庭天帝之位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自然早有耳闻。 只是,孔宣向来与佛门紧密相连,此刻却带著勾陈大帝出现在凤族圣地,这反常的组合,难免让眾凤族强者心生疑惑。 但他们深知孔宣在凤族的地位,纵然满心好奇,也无人敢贸然发问,只是纷纷上前,恭敬地向孔宣行礼问好。 一番简短的寒暄后,孔宣不再耽搁,对著卞庄微微頷首,隨即率先迈步,朝著翻滚的岩浆走去。 卞庄紧隨其后,神色淡然。 不死火山的岩浆,远比外界的火山熔岩狂暴百倍,赤红的岩浆如同沸腾的钢水,翻滚间不断喷溅出带著毁灭气息的火雨,寻常大罗金仙若是靠近,恐怕瞬间就会被焚烧成灰烬。可对於卞庄这等存在而言,这点火焰连他的护体罡气都无法穿透。 他踏足岩浆之中,非但没有感受到丝毫炙热,反倒是有种泡温泉般的温润感,周身至阳权柄微微流转,与岩浆中的火元素隱隱共鸣,竟让他生出几分想要徜徉其中、吐纳修炼的愜意。 两人不断深入岩浆深处,四周原本赤红的岩浆渐渐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其中夹杂著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那是兽皇神逆外泄的凶煞之气。 凶煞之气如同无形的浪潮,不断衝击著两人的神魂,仿佛要將修炼者內心深处的恶念与杀意全部勾起,彻底吞噬理智。 隨著不断下潜,这股狂暴气息愈发浓烈,其中蕴含的毁灭欲望也越来越清晰。 那是想要將天地万物尽数撕碎、让洪荒重归混沌的极致恶意。 卞庄眸光微凝,心中已然明了:这定然是兽皇神逆残留的混沌魔神残念所化的暴虐本源,经过万古沉淀,依旧拥有如此恐怖的侵蚀力。 又下潜了不知多久,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岩浆的流动变得缓慢起来,紫黑色的凶煞之气凝聚成实质,如同一条条狰狞的毒蛇,在岩浆中穿梭游走。 而在这片诡异岩浆的深处巨大的梧桐树根虬结丛生。 根须中央,一道蜷缩的身影静静悬浮。 那是一位身著七彩凤羽霓裳的女子,周身凤凰真火已然黯淡无光,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正是凤祖。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有人来到了这里。岩浆疯狂的震动。 一只无法想像的恐怖手臂,从未知的岩浆深处伸了过来。 顺著手臂,卞庄的视线看向岩浆深处。 一个浑身被无数的锁链缠绕的黑色的影子,正在疯狂的发狂。 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进发出霸绝无双的气机。 周身无数的毛孔,好似化身一颗颗释放出无尽神焰的大日。 如今,绝世凶兽周身所有的力量,都已经匯聚起来,加持在它进发出的拳头之上。 孔宣见状,没有丝毫迟疑,瞬间催动全身最强力量。五道神光骤然暴涨,大如星斗,带著无物不刷的恐怖威势,朝著那只巨臂狠狠捲去! 然而,五色神光与神逆那蕴含著无尽凶煞的拳头碰撞的瞬间,令人心惊的一幕出现了。 神逆的拳头竟隱隱佔据了上风,狂暴的力量震得五色神光都微微震颤,似有崩碎之兆。 这一幕,让卞庄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在他的固有印象之中,纵使洪荒破碎后,兽皇神逆与四大凶兽王侥倖存活,未像其他凶兽那般殞命,但歷经万古岁月侵蚀,力量必然大幅衰减。 可眼前神逆展现出的战力,非但没有削弱,反而强悍得超乎想像。 初始的疑惑,转瞬即逝,陡然一道灵光在卞庄脑海中炸开,瞬间撕裂了所有谜团。 如今,正值西游量劫,天地间本就煞气匯聚。 再加上他近日动用大杀器纵横四方,无数佛门修士殞命,更是让天地间的煞气,愈发浓烈厚重。 而神逆本就以凶煞为食、以暴虐为本源,这漫天煞气,正是滋养他恢復力量的最佳养料! 也正因如此,他的实力才会如此强悍,竟能硬撼孔宣的五色神光。 虽然占据上风,但是想要挣脱笼罩在身上的那些枷锁,却还是有点困难。 一击没有彻底的將封印给打穿,他也倒是不著急,没有再次出手的想法。 就在此时,一道略显疲惫却依旧带著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盘凰见过天帝。” 显然,孔宣早已与凤族通过气。 盘凰虽沉眠,却也感知到了卞庄的到来,强撑著甦醒了片刻。 卞庄的自光瞬间聚焦在盘凰身上,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这位凤族始祖。 只见,她身著的七彩凤羽霓裳早已黯淡无光,周身凤凰真火虚弱得几乎快要熄灭。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眉心处那道恐怖的伤痕。 裂痕深可见骨,几乎將整个眉心洞穿,仿佛一道狰狞的沟壑横亘在那里。 丝丝缕缕的杀伐之气与绝灭万物的诡异力量,正从这道裂缝中不断瀰漫开来,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吞噬著盘凰的生命气息。 卞庄只是目光落在伤口之上,便陡然察觉到一道凌厉到极致的绝杀气息,竟无视空间阻隔,直奔他的魂魄元灵刺来! “哼。” 卞庄冷哼一声,眸中金光爆射,至阳权柄化作无形利刃,瞬间將那道绝杀气息绞杀殆尽。 即便如此,他心中依旧掀起了波澜。 这道气息绝非寻常,若是猝不及防,就算是大罗金仙,恐怕也要被当场削去顶上三花,神魂重创! 结合神逆的存在与这道伤口的诡异,卞庄心中陡然浮现出一个猜测,他看向盘凰,试探著开口:“凤祖眉心的伤,莫非是神逆的弒神枪所致?” 虽然,这样猜想。 但是卞庄的內心中,其实还是有点疑惑的。 那被封印在不死火山之中的神逆,如若还执掌天道异宝弒神枪的话,那刚才出手时候,为什么只是动用拳头的力量,而没有动用弒神枪。 单单只是拳头的力量,已经如此恐怖。 一旦神逆动用弒神枪,那產生的破坏力,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虽然,卞庄的心中生出疑惑。 却是没有问出口。 而是恭敬的打了一个稽首:“见过盘凰前辈!” 两人简单交谈数句,盘凰便已明白孔宣带卞庄深入岩浆核心的缘由。 她曾也是大罗道主级別的存在,纵横洪荒万古,却从未听闻世间竟有能让人逆转本源耗损、重归巔峰的手段,內心本能地生出几分不敢置信。 可当她的自光落在卞庄身上,仔仔细细打量片刻后,瞳孔深处骤然闪过一抹惊骇,失声低呼:“力道?!” “前辈好眼力。” 卞庄坦然頷首,语气平静,並无丝毫炫耀之意。 此前,他曾在如来佛祖、菩提道人、冥河老祖、鯤鹏老祖等大罗道主面前现身。 哪怕这些存在实力强悍至极,即便见他掌控完整至阳权柄,也只將他视作先天道主层次,竟无一人能看穿他已领悟大罗道果,且走的是最难修成的力道之路。 唯有沉眠万古、见多识广的盘凰,一眼便勘破了他的底细。 一旁的孔宣闻言,神色瞬间大震,惊得连五色神光都险些紊乱。 他太清楚卞庄的来歷。 对方踏足仙道不过百十年光景,这般速度,別说修成大罗道果,便是寻常金仙都未必能稳稳立足。 可眼前的事实却狠狠顛覆了他的认知:百十年而已,卞庄竟已成就大罗道果,还是最逆天的力道道果! 卞庄本就不是拖泥带水之人,既应允孔宣的请求,再加上他也存了助盘凰逆天改命、 获得进入新世界契机的心思,更无半分藏私之意。 他抬手一挥,一尊古朴的炉子,便悬浮於半空,炉身刻满晦涩符文,虽透著后天炼製的痕跡,却隱隱透露出不平凡。 正是神魔转化炉。 第151章 概念神河神也是神 第151章 概念神河神也是神 看著这尊看似寻常的炉子,盘凰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只是一件后天之物? 虽然,盘凰也觉得重回巔峰,不大可能。 但是,哪怕只有亿万分一,她也是有点期待。 但是,此时这亿万分之一的期待,也渐渐消失。 不过,话又说过来,仅凭后天之物,也绝难对她造成实质伤害。 只是试一下,也没有伤害。 盘凰便不再迟疑,默许了卞庄的举动,踏足神魔转化炉之中。 卞庄指尖金光一闪,神魔转化炉顿时高速转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立身在神魔转化炉中的盘凰,非但没有感到丝毫晕眩,反而察觉到炉中逸散出一股熟悉至极的气息。 那是连大罗道主,都无比敬畏的时间之力! 这股力量温柔地包裹住她的神魂,牵引著她的精神意志,似乎穿越时间长河的鸿沟,瞬间回到了龙汉初劫的岁月。 那时凤族鼎盛,天地气运尽数匯聚於她身,凤凰真火焚天煮海,正是她战力最巔峰的时刻。 漫天祥瑞繚绕,万凤朝贺的景象歷歷在目,仿佛伸手便能触及。 可这份恍惚转瞬即逝,神魔转化炉的转动缓缓停下,周遭的时间之力也悄然消散,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梦。 但盘凰心中清楚,那绝非梦境。 她低头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本源力量,眉心处那道恐怖伤痕荡然无存,原本黯淡的凤凰真火重新燃起,炽热的温度,让周遭岩浆都为之沸腾,她真的重回巔峰了! “这————这是真的————” 纵然是经歷过不知道多少的杀伐,她那早已经宛如磐石內心,无法镇定自若。 失声喃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盘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周身凤凰真火暴涨万丈,七彩神光直衝云霄,对著卞庄郑重行礼:“多谢天帝出手相助!此恩,凤族永世不忘!” 一旁的孔宣看著恢復巔峰的母亲,激动得浑身颤抖,或许是秉承著,好人做到底的想法,卞庄手中再次浮现一团璀璨精血,本源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 正是卞庄手中为数不多的十凶本源。 看到这团本源的瞬间,盘凰內心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迫不及待,本能地想要將其吞噬。 仿佛只要吞下,便能在巔峰基础上完成新的蜕变! “我已是大罗道主的极限,新的突破?那是什么?” 盘凰內心满是难以置信。 卞庄却已將这团精血朝著她投了过来,语气轻描淡写:“这是我意外得到的一团本源,放在我这里也没用了,就送给你了!” 方才本源在卞庄手中时,盘凰吞噬的念头便疯狂跳动,迫不及待想要拥有。 可当精血真正落入手中,她却生出一种做梦般的恍惚。 她真的不敢相信,轻而易举就获得了。 虽然,感觉到一切是那样的不可思议,但蜕变的机会,近在眼前,盘凰绝无可能错过。 她不再迟疑,指尖轻捻,將那团璀璨精血纳入体內,当即运转凤族本源功法,全力炼化。 精血入体的瞬间,一股磅礴浩瀚的本源力量,便如江海般汹涌扩散,与她的凤凰本源相互交融,竟隱隱生出一种“破而后立”的玄妙感应。 未几,卞庄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心头微动间,抬手一挥,一幅蕴含天地大道的画卷,骤然浮现在南方不死火山的上空,將整片区域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与干扰。 近乎同时,一道清丽至极,却又带著震天威势的凤啼之声响彻云霄! 这声啼鸣穿透岩浆、震碎云层,恍如一轮绚烂斑斕的大日在虚空炸开,整个天穹仿佛都被点燃,炽热的凤凰真火翻腾涌动,將天际染成赤红一片,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热浪。 “成功了!” 孔宣望著虚空,激动得声音发颤。 绚烂的炽热烈火渐渐淡化,化作漫天流霞,在天空之上勾勒出一幅瑰丽画卷,犹如晚霞映天,將诸天万界都映照得熠熠生辉。 繁华褪去之后,一道曼妙身影缓缓立於虚空之中。 那是一位身穿七彩霓裳羽衣的绝美女子,赤足踏於虚空,每一步落下,都有金色火焰莲花悄然绽放。 她面容绝美,五官挑不出一丝瑕疵,肌肤胜雪,宛如用无暇美玉雕琢而成。 艷红如火的羽衣隨风轻飘,周身縈绕著丝丝缕缕的先天凤凰真火,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焚烧出细微的裂痕,那片区域的空气,更是灼热得足以將寻常金仙化为飞灰。 此刻的盘凰,早已不復先前的衰弱,周身气息磅礴浩瀚,远超昔日大罗道主的巔峰,竟隱隱透出一丝超脱天道的意味。 如若用境界来说,可用至人无己来称呼。 这个境界,有点类似於道魔之爭之后的鸿钧老祖。 没有圣人境界,但是战斗力已经窥测到圣人。 明明刚刚她还虚弱到涅槃之火都要熄灭。 甚至这么可以说,如若不是孔宣来得及时,这一次神逆的衝击,似乎都不一定挡得住。 却是因为这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三两下操作,就达到了至人无己的程度。 这简直在做梦。 就在盘凰与孔宣沉浸在突破的惊喜之中时,卞庄也已然迎来了属於自己的反馈。 他成功获得了进入新世界的资格,而这一次的世界,远比他想像的更加离奇。 甫一踏入这片陌生天地,一阵熟悉又戏謔的对话便钻入耳畔:“年轻的樵夫呦!在你下河之前,听我讲个故事吧!” “唉换套路了!不说金斧头银斧头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农夫在树下午睡。 然后duang地一声,一只兔子撞在了树上。 农夫很好奇,转过去看————” 循声望去,卞庄只见不远处的河边立著一位少年。 他肩背挺直却毫无凌厉之感,肌肤白净得近乎透明,周身似有若无地縈绕著淡淡的水汽,仿佛与脚下的河水融为一体。 少年总眯著一双眼,眼缝里偶尔闪过蓝绿色的瞳光,笑起来嘴角弯成柔和的弧度,嘟嘟的唇瓣透著几分稚气,脸颊带著少年人的清爽,却莫名透著股被人调侃过的“娘炮”气质。 那句標誌性的“年轻的樵夫呦”,正是从他口中吐出。 再看少年身上缀著水纹暗绣的浅蓝长袍,腰间垂著细银流苏,头顶还悬著几枚五彩光环。 这熟悉的装扮,搭配他脱口而出的经典台词。 卞庄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十万个冷笑话》里那个“银河也是河”的河神吗? 那个被称作“唯一概念神”的存在! 饶是卞庄早已歷经无数风浪,此刻也不由得心头巨震,只觉自己像是被一块天大的馅饼狠狠砸中。 谁能想到,进入的新世界,竟会是这样的脑洞次元,还一上来就遇上了这位传说中的概念神! 遇上? 不! 卞庄要的不是“遇上”,而是“成为”! 他非常清楚妹利用规则。 卞庄只需要將本该分两次的反馈融合为一次,便能强行指定反馈对象,从而成为新的河神! 哪还有什么迟疑。 卞庄简单的投资后,直接选择成为河神。 “果然不愧是概念神————”卞庄心中暗喜,“只要有东西坠入河水,我便能得到比原物更强的银质与金质造物!” 所谓的金质与银质,其实就是经过一次强化,与二次强化的宝物。 银混沌钟绝对强於普通混沌钟,金混沌钟必定强於银混沌钟。 先前的卞庄,虽已踏入异世界,但原世界处於绝对静止状態,孔宣与盘凰丝毫没有察觉。 回来的也悄无声息。 恍如没有离开。 对於苏青二次造化,孔宣与盘凰上前,口中说不出的感激之情。 骤然,孔宣却陡然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向天庭方向,声音带著急切:“陛下!出大事了!那如来不知发了什么疯,竟强行召唤我前往地府,看架势是要报復血海与自在佛门!” 更要命的是,我身上还留著准提道人的禁制,一旦被召唤,我恐怕————不得不出手! 禁制? 卞庄瞬间瞭然。 难怪封神之中,孔宣与西方教势同水火,到了西游世界却与佛门走到一起,竟是被准提道人种下了禁制! 天道圣人的禁制,岂是轻易能破解的? 稍有不慎,非但解不开禁制,反而会惊动远在万佛天的准提道人。 届时,若准提直接催动禁制反噬,孔宣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下场不堪设想。 看著孔宣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卞庄则是笑了笑:“你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该怎么就怎么?至於地府吗? 一切尽在掌控!” 一切尽在掌控? 卞庄说出这话的时候,那种自信让孔宣的不知所措,荡然无存。 “也对! 这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无所不能,就连已经近乎陷入涅槃的母亲都能够灰度到最为巔峰,甚至是超越巔峰的至人无己的状態。 再加上此时他外显的力道大罗道主的实力。 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想到这里,孔宣也就没有迟疑的受到召唤,朝著地府而去。 幽冥地府之中,无穷量的梵唱骤然响彻,低沉肃穆的诵经声穿透阴阳界限,震得地府阴云翻涌。 隨著梵唱声起,一座巍峨山峰自虚空缓缓降临,此山唤作浮屠山! 浮屠山现世的剎那,无量佛光铺天盖地洒下,映照出亿万佛国虚影,琉璃净土、金莲遍地的景象笼罩大千。 原本昏黑阴森、惨雾繚绕,鬼魂哀啼、磷火闪烁的幽冥地府,竟在佛光之中变得通明澄澈,每一寸角落都被圣光填满,再无半分阴影。 吼! 吼! 吼! 浮屠山之巔光芒暴涨,一道通天彻地的虚影骤然凝结,隱於云雾之间,身形似人非人、似神非神,周身縈绕著曼妙仙音,浓郁的异香瀰漫四方,正是八部眾中的乾达婆! 紧隨其后,金色神龙虚影盘旋升空,鳞爪生辉,龙吟震地。 高大夜叉神將踏云而出,身披玄甲,怒目圆睁。 面目狰狞的魔鬼虚影接踵而至,煞气冲天却又被佛光束缚。 头生巨大肉瘤的迦楼罗虚影振翅翱翔,翅膀上各色宝光流转,遮天蔽日。 人头蛇身的摩侯罗伽虚影蜿蜒盘踞,神光內敛却暗藏威势。 佛教八大护法神虚影齐聚,威压震慑整个地府! 浮屠山毫无停顿,径直朝著血海方向坠落,山巔佛光与血海煞气轰然碰撞,却被梵音轻易压制。 无量佛音化作实质,不断冲刷血海,靠近浮屠山数万里內的阿修罗族人,竟纷纷面露迷醉,不由自主地跟著虚空之中的禪唱诵读经文,周身煞气飞速消散,最终化作一道道流光投入浮屠山,成为佛国座下的阿修罗眾! 浮屠山之巔,孔宣与菩提道人並肩而立,前者神色凝重,周身五色神光隱隱躁动。 后者手持一面古朴宝镜,镜面流光闪烁,只轻轻一照,两道虚影便从中缓步走出。 正是孔宣与菩提道人的未来身! 除了佛门数位大罗道主级存在之外,鯤鹏老祖也展露出遮天蔽日的垂天之翼,虚影凝实於浮屠山侧。 一时间,五尊大罗道主层次的强者齐聚地府,威压席捲四方,分明是要横扫血海与自在佛门的架势! 菩提道人立於山巔,声音透过佛光传遍地府每一处角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冥河、无天、地藏,你们不必奢望有盟友前来相助! 我佛门万佛朝宗大阵早已布下,之所以大阵未曾直接降临地府,正是因为此阵已化作封禁屏障,將整个幽冥地府彻底笼罩! 纵使有大罗道主想插手,也绝无可能穿透阵法踏入此地!” 似是为了震慑天地幽冥三界,佛门竟特意將地府中的一切景象,以神光投影至地仙界各处。 四大部洲、天庭灵山————但凡有生灵之处,皆能清晰看到地府之中的阵容。 地仙界眾生仙佛见此,无不倒吸凉气,议论声此起彼伏:“五尊大罗道主,再加万佛朝宗大阵封禁,这是不给血海与自在佛门留任何活路啊!” 第152章 眷恋 蛊惑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第152章 眷恋 蛊惑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说实话,事到如今,我实在看不到冥河老祖、无天佛祖他们有半分逆风翻盘的可能!” “你们发现没有? 冥河与无天刚帮勾陈大帝坐稳天帝之位,转眼就落得这般境地————这难道不是佛门在震慑三界,警告眾人莫要与勾陈大帝走得太近?” “何止是震慑! 如来佛祖恐怕还想藉此让勾陈大帝身败名裂。 毕竟,旁人拼死帮你登上帝位。 如今他们遭难,你却束手无策,三界眾生会如何看待勾陈大帝? 身败名裂,不过是迟早的事!” 投影之中,佛门强者步步紧逼,血海煞气节节败退,自在佛门的道场也被佛光蚕食,三界眾生看得心惊胆战,看向天庭方向的目光愈发复杂。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新晋天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是否会出手。 结果,始终没有动静。 天庭方向始终毫无动静,地府之中,却再起波澜只是这波澜並非佛门强者直扑血海、强攻自在佛门,而是出人意料的“劝降” 。 劝降的目標,竟是金蝉子! 菩提道人的声音透过佛光传遍地府,又隨著投影响彻地仙界,语气带著刻意的温和:“金蝉子,我知你內心深处,定然仍眷恋灵山,这片故土。 先前之举,想必是被一些居心叵测之流蛊惑,犯下大逆不道之错。 佛门向来大度能容,可给你改过自新之机。 你此刻投降,我可做主既往不咎,甚至能让你执掌一方净土,地位与如来佛祖相当!” 此言一出,无论是地府中的对峙者,还是地仙界观看投影的眾生,都愣住了。 佛门良善? 信你才有鬼! 三界谁不知道佛门的行事风格? 如今,这般大张旗鼓地调集五尊大罗道主、布下万佛朝宗大阵封禁地府。 到头来竟不是为了覆灭冥河与自在佛门,反而优先劝降金蝉子? 这架势,仿佛覆灭血海与自在佛门都只是次要,拿下金蝉子才是重中之重。 不解之声,在地仙界此起彼伏,卞庄却瞬间恍然。 佛门这趟突袭地府,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冥河或无天,而是金蝉子。 准確来说,是金蝉子掌握的“秘藏世间一切根本法”! 想来如来在窥见这门功法的玄妙后,早已凯覦万分,只是先前受制於卞庄的大杀器,万佛朝宗大阵无法催动,不能彻底封禁幽冥地府,生怕强行出手不成,反倒是被他人得到秘藏世间一切根本法,才一直按捺。 如今没有了大杀器,万佛朝宗大阵布成,地府被彻底封锁,终於,能毫无顾忌地动手,劝降不过是想不费吹灰之力夺取功法罢了! “眷恋?误会?蛊惑?” 金蝉子的笑声陡然响起,带著无尽的悲凉与愤怒,“哈哈哈!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辈!”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声音瞬间冰冷刺骨:“你们明明知晓,自洪荒之初,我便与蝎子精相互扶持,一路相伴成长。 可你们偏偏选在我十世轮迴、化身取经僧,意志尚未復甦之际,当著我的面,將她斩杀! 你们可知,那时的她,该有多绝望、多伤心!” 轰!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地仙界眾生一片懵逼。 十世轮迴? 金蝉子竟轮迴过,还是十世? 可他既然轮迴,为什么如今的身躯,还是洪荒异种六翅金蝉,哪有半分轮迴的痕跡? 蝎子精当面被杀? 那如今活跃在自在佛门的蝎子精,难道是假的? 这些疑惑,只縈绕在洪荒普通修士的心头。 真正的大能强者,早已瞬间催动先天神算,顺著金蝉子的话音推演而去。 片刻后,诸多大罗道主、上古大能皆脸色微变。 他们竟真的窥测到了,一丝未来的碎片。 在一片名为女儿国的地界,蝎子精掳走了取经僧,欲要成亲续缘,却最终死於非命。 画面中,取经一行人寻到了毗蓝婆菩萨,由菩萨之子出手,將蝎子精斩杀当场。 要知道,西游路上不知有多少背景深厚的妖怪,被轻轻放过,佛门却偏偏容不下这一只蝎子精! 至此,地仙界眾生终於恍然大悟。 原来,金蝉子叛出佛门,並非一时意气,而是背负著如此血海深仇! 这般冤屈,换作任何一人,都绝不会与佛门善罢甘休! 投影之中,菩提道人的脸色,已然难看无比,劝降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再难说出半句。佛门精心营造的“大度容人”形象,也因金蝉子这一番话,彻底崩塌。 此时,菩提道人的心头,陡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股不安甚至盖过了劝降被拒的慍怒。而是事情的走向,似乎早已偏离了他的掌控。 如今,正值西游量劫,天道混沌,天机遮蔽,若非金蝉子这番话,点破了未来的蛛丝马跡,哪怕是大罗道主都难以窥测分毫。 可金蝉子竟能提前知晓未来蝎子精会被佛门算计、死於非命,这根本不合常理!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是有人暗中告知,还是他本身就掌握了勘破未来的手段? 越想,菩提道人的心底越是沉鬱,连带著对观世音菩萨,也生出了浓重的不满。 西游路上妖怪无数,背景深厚者比比皆是,黑熊精、红孩儿之流,皆能被佛门收服重用,为何偏偏容不下一只蝎子精? 非要借著毗蓝婆菩萨之子的手將其斩杀,彻底断了金蝉子的念想? 这分明是刻意激化矛盾! 再联想到此前西海小白龙一事,本是简单的犯错赎罪,却因观世音菩萨的插手,变得一塌糊涂。 一桩桩、一件件,由不得菩提道人不多想。 他甚至忍不住猜疑:观世音菩萨莫非是阐教安插在佛门的臥底? 专门借著各种由头破坏佛门大计? 亦或者,真应了那句老话,敌人的百般算计,终究抵不过自己人的“灵机一动”。 当然,菩提道人知道现在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既然温和手段,得不到秘藏世间一切根本法,那就用强硬手段。 “动手!” 菩提道人的喝声,穿透地府的梵音与阴风,话音未落,他的本尊已化作一道璀璨佛光直扑金蝉子。 在他眼中,此战的核心,从来不是覆灭血海或自在佛门,而是夺取金蝉子那门秘藏世间一切根本法。 那是在这个没有天道时代最后一位圣人的根本。 剎那间,菩提道人头顶绽开一朵硕大庆云,琉璃金盏悬浮其上,数十颗圆润舍利在云间游走。 金光氤氳中,一朵朵七彩莲花缓缓沉浮,禪意与威压交织瀰漫。 他手中的七宝妙树骤然抬起,这先天灵宝本就攻防无双,此刻庆云中又有万千金莲迸发,尽数加持在树枝之上。 七宝妙树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威能,万丈佛光撕裂地府的昏暗,光晕中隱约可见无数佛国世界轮转縈绕,每一道流光都蕴含著碾碎山河的力量,朝著金蝉子当头刷去。 就在本尊出手的同时,菩提道人的未来身也化作一道虚影,直取地藏王。也就是世自在王佛。 孔宣的本尊身形一晃,朝著冥河老祖杀去,其化身则扑向无天佛祖,五色神光在虚空之中铺展开来,封锁了两大强者的闪避之路。 孔宣廝杀间心底暗忖:“一旁还有鯤鹏老祖坐镇,隨时可出手补刀。这般阵容,地府这些势力撑不了半炷香。” 他对天庭的毫无动静心存疑虑,但也篤定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必然留有后手,当下便只顾全力出手。 佛门眾强攻势如潮,血海周边的空气都被佛光与神光炙烤得扭曲,眼看自在佛门与血海势力就要陷入绝境,一声悽厉的惨叫陡然响彻地府。 这声音並非来自金蝉子等人,反倒是让佛门一方人心惶惶。 眾人循声望去,目光纷纷聚焦在菩提道人周身。 此刻他的庆云上空,一尊十八臂二十四首的庞大金身已然显化。金身手臂之上,分別握持著丝絛、瓔珞、伞盖、鱼肠、金銼等十八般法器,连罕见的六根清净竹都在其中。 每一件都散发著镇压一方的气息。 可这般威势赫赫的金身,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就如同碎裂后强行黏合的陶瓷,狰狞的纹路遍布全身。 更触目惊心的是,金色的本源之力正顺著裂缝不断向外流淌,每一滴本源落地,都能引动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异象。 可这祥瑞之景在此刻却透著无尽的悲凉。 地府之中存在著数个战场,並不是所有人都关注菩提道人。 不少人压根没看清菩提道人这边发生了什么。但那些目光未离核心战场的大能,却早已看得心惊肉跳。 菩提道人的金身之后,鯤鹏老祖正悬立於虚空之中,垂天之翼微微扇动,周身的凶煞之气尚未完全收敛。 “这鯤鹏老祖是疯了不成!” 一道惊呼声陡然响起,瞬间传遍地府,也隨著投影传到了地仙界。 “他竟然在菩提道人全力对付金蝉子的关头,从背后下黑手! 若不是菩提道人反应极快,当场显化十八臂二十四首金身挡下这一击,恐怕此刻早已身受重创,甚至可能身死道消!”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无论是地府中的修士,还是地仙界观看投影的眾生,全都惊呆了。 鯤鹏老祖竟反戈偷袭盟友? 有人很快若有所思地猜测:“难道,这鯤鹏是假的?是所谓的第二鯤鹏冒充的?” 毕竟,毕竟之前第二鯤鹏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地仙界。 这个猜测,似乎能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反水。 可这个说法刚一出现,就被佛门內部的修士否决了。 经歷过多次被敌人假冒渗透的亏后,佛门此次对鯤鹏的身份核验堪称严苛到了极致。 先是核对了只有几个大罗道主才知晓的切口,又查验了鯤鹏独有的北冥信物,甚至在踏入地府之前,还逼著他立下了道心誓言,赌咒自己是当年在紫霄宫听道的那只鯤鹏,绝非第二鯤鹏,更非他人所化。 层层核验之下,绝无半分差错。 正是因为確定眼前的鯤鹏,是货真价实的妖师鯤鹏,他此刻的举动,才更让人费解。 菩提道人捂著金身的裂缝,本源流失带来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鯤鹏老祖,怒声喝问:“鯤鹏,你我同属盟,为何突然对我出手?” 鯤鹏老祖双翼一振,冷漠的目光扫过菩提道人,周身凶煞之气更盛,却並未答话。 那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犹豫。 佛门眾人愤怒。 不过,儘管鯤鹏突然反戈,但佛门整体依旧占据上风。 孔宣的真身与未来身分別缠住冥河老祖、无天佛祖,五色神光纵横间,血海煞气与黑莲魔气屡屡被压制。 菩提道人虽金身受损,本尊却未遭重创,与鯤鹏老祖缠斗时竟丝毫不落下风4 他的未来身更是趁势杀向世自在王佛。 “世自在王佛根本不可能是我未来身的对手!” 菩提道人心中篤定。 世自在王佛虽是昔日地藏王,成立自在佛门后更得气运加持,在先天道主层次再跨一步,可先天道主与大罗道主之间,终究横亘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並不是气运加持就能够跨越的。 果不其然,不过数个回合,世自在王佛便已节节败退,佛光黯淡,禪杖被未来身的攻势震得连连颤抖,显然撑不过十招,便会彻底落入下风。 “还会有新的变故吗?” 地仙界眾生盯著投影,心底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期待。 近来地仙界之中变故迭生,不少战斗的每一步都超出预料。 眾人忍不住揣测,这场看似已定的战局,是否还藏著反转? 话说,此时的观音菩萨,此刻却似有些魔怔。 金蝉子叛教之事本与她无甚关联,最终罪责却隱隱落到她身上,早已让她憋了一肚子火。 听到眾生的议论,她忍不住厉声开口,声音透过佛门法阵传遍三界:“变故?怎么可能还有变故! 如今局面,除非凭空多出一位大罗道主插手。 地仙界大罗道主虽有,可万佛朝宗大阵封禁地府,他们根本进不了地府! 地府之中的强者就那么几位,绝无隱藏的大罗道主! 总不能有人在战斗中突破成大罗道主吧?简直是无稽之谈!” 第153章 河神登场 金银大墓 第153章 河神登场 金银大墓 这番话掷地有声,连天地幽冥三界的大神通者,都暗自点头。 观音菩萨虽失了分寸,说的却是实情。 大罗道主哪是轻易能成的? 更別说,还是在激战之中突破,这比登天还难。 可不知为何,眾人又不约而同想起,此前如来佛祖那句“我笑那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无谋少智”,话音未落,便被接连打脸。 难道————观音菩萨今日也要重蹈覆辙? 这个念头刚升起,便隨著战局的推进渐渐消散。 世自在王佛能成就先天道主,核心依仗是一口神秘莫测的棺材。 此刻,在菩提老祖未来身的狂暴轰击下,那口棺材被打得神光黯淡、晦暗不明。 “哐当”一声,坠入不远处的奈河之中,溅起大片黑红色的水花。 好傢伙! 世间自在王佛连最后的依仗都没了,这还怎么逆转? 地仙界眾生见状,纷纷摇头。 看来自在佛门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可就在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骤然定格在奈河之上。 原本浑浊湍急的奈河,竟毫无徵兆地平静下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躁动的脉搏。 紧接著,一圈圈淡浑浊的水纹,以棺材坠落点为中心扩散开来。 水纹之中,一道带著浓郁水汽的身影,缓缓升起。 这道身影生得软萌討喜,肩背挺直却无半分神明的凌厉,肌肤白净得像浸润在水中的玉石,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水雾,仿佛与周遭的河水融为一体。 標誌性的浅蓝水纹长袍垂落,衣摆轻晃间似有粼粼波光流转,腰间的细银流苏,隨著动作轻轻摆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最奇特的是他头顶悬著的几枚五彩光环,微微发亮的光晕衬得他眯起的双眼更显呆萌,眼缝里偶尔闪过的蓝绿色瞳光,倒是添了几分神性的通透。 想必有人已经看出,地府之中破局的关键,就是河神。 只是,此时卞庄心中多少有些无语:河神就河神唄,为何哪怕是从奈河之中走出,外在形象还是《十万个冷笑话》里那副模样? 得知这是规则限制、无法更改后,他也只能压下吐槽,脸上掛起温和的笑意,对著一脸错愕的世间自在佛开口:“这位年轻佛陀呦,你掉的是这个金灿灿的大墓,还是这个银晃晃的大墓,还是这个最为普通的大墓?” 额! 这一幕的出现,让地府之中的所有修士,以及地仙界观看投影的眾生,全都一脸懵逼。 这是谁家的部將? 敢在大罗道主级別的战场如此“勇闯”? 更离谱的是,金银大墓是什么鬼? 把地府当成凡间集市了?难不成在这位眼里,金灿灿、银晃晃的,就比普通的更值钱? 滑稽!荒唐! 世自在王佛心中,其实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看著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又看了看奈河中浮现的光影,也就是金、银、普通棺材虚影,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硬著头皮回道:“我掉的是这个普通的大墓。” “真是一个诚实的佛陀!” 河神笑得愈发温和,周身水雾涌动间,金、银、普通三口大墓的虚影瞬间凝实,一同朝著世自在王佛飞去,“既然你如此诚实,我便把这金大墓、银大墓,连同你自己的普通大墓,全部都送给你了!” 此时,世自在王佛虽然感觉到相当无语。 却是也没有纠结这些。 事实上,他也没有时间纠结这些,因为那菩提道人的未来身,已经再次的杀到。 危急关头,世自在王佛不再犹豫,伸手將三口乾涸棺材尽数抓在手中。 然而,就在指尖触及棺木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感应瞬间传遍全身。 他脸色骤变,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所谓的银大墓,气息竟比他赖以成名的本命大墓强横数倍,隱隱透著“进阶形態”的威压! 而那口金大墓,更是恐怖得超乎想像,神威浩瀚如海! 作为大墓种子的持有者,世自在王佛比谁都清楚其中的玄妙:他的本命大墓,不过是真正大墓喷吐出的大墓种子演化的雏形,离真正的圆满大墓还差著千差万別,可这银大墓,竟已无限接近真正的大墓威能。 至於金大墓,更是在原版圆满大墓的基础上完成了升华,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更深奥的大墓神功至理! “若是能彻底炼化这口金大墓————”世自在王佛心头狂跳,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我的大墓神功或许能推演到前所未有的境界,別说突破先天道主的桎梏,便是打破大罗道主的鸿沟,也绝非不可能!” 这念头看似荒诞,可他体內的大墓种子正与金大墓產生强烈共鸣,这种源自本源的感知绝不会出错! 反观眼下的战局,若是他依旧固守自身的普通大墓,面对菩提未来身的碾压,落败不过是迟早的事,甚至可能身死道消。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心思电转间,世自在王佛已做出决断。 他不再迟疑,周身佛光骤然暴涨,元神意志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在那口金光璀璨的金大墓之上。 这明明应该是一件至宝的金大墓,却丝毫奥斯化为一股股暖流,融入世自在王的身躯之中。 熔化的同时,他身后虚幻的大墓再次浮现,爆发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吞噬力量。 奈河之中浑浊的死水流淌而来,地府深处沉淀万古的阴煞之气匯聚而至,甚至连虚空之中飘散的亡魂怨念,都被强行拉扯过来,尽数灌入虚幻大墓之內。 那股死气浓郁到了极致,不再是虚无縹緲的雾气,反而化作粘稠如墨的液体,顺著大墓的纹路缓缓流淌,所过之处,虚空都被腐蚀出细微的黑洞,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大墓本身则在死气的滋养下,渐渐从虚幻变得凝实,墓身之上,锈跡斑斑的纹路亮起暗沉的幽光,墓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从中涌出的死气如同一道黑色瀑布,直衝云霄,將整片地府的天穹都染成了墨色。 凝实后的大墓,吞吐天地,死气汹涌澎湃,宛如一片死亡星海降临。 墓周电弧交织,紫黑色的幽冥神雷在死气中穿梭炸裂,每一道雷响都带著收割生命的恐怖威势;更有无数惨白的魂影在死气中沉浮哀嚎,那是被大墓力量束缚的万古亡魂,其悽厉的嘶吼声穿透神魂,让远处观战的修士都忍不住浑身发颤。 一股厚重到极致的古意瀰漫开来,震撼人心。 大墓之上,岁月的痕跡,清晰可见,仿佛自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见证了无数纪元的生灭。 若有若无之间,仿佛诸天万域都在与这口大墓共鸣,传来眾神朝拜的宏音,那宏音之中,却又夹杂著死寂的苍凉,让人分不清是敬畏,还是对死亡的臣服。 当大墓彻底变得真实的形態,明明吸收了无数的时死气形成,却是透露出一抹金光。 世自在王佛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先前还被菩提老祖未来身压制的气势。 此时此刻,竟如火山喷发般狂涨,瞬间超越了先天道主的范畴,直奔更高层次而去! 他的神魂在死气与金光的交织中淬炼升华,肉身则在大墓本源的滋养下重塑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每一寸血肉都在进行著生命层次的跃迁,那是从先天道主迈向大罗道主的蜕变,是跨越天堑的进化! “喝啊!” 世自在王佛一声长啸,啸声中带著突破桎梏的畅快,更带著死气滔天的威严,震得奈河之水倒卷,浮屠山都微微晃动。 无数异象在他周身应运而生:宇宙星辰环绕其周,日月交替,星河轮转;神鬼人魔的虚影浮现,或朝拜,或敬畏,或臣服;更有黑色的莲华在死气中绽放,与金色的佛光交织成奇异的光幕,將他护在中央。 就在这一瞬间,世自在王佛周身的气息猛地一凝,那道横亘在先天与大罗之间的无形壁垒,被他彻底衝破! 他闯过了那道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逾越的坎,正式迈入了大罗道主之境! 將一切都看在眼中,特別是那本身死气浓郁的大墓,周身又突兀的流淌出一抹金光。 而在此时,那世自在王佛,也正好蜕变成为大罗道主。 这一幕幕,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清,世自在王佛能完成这般逆天蜕变,分明与那口凭空出现的金色大墓,脱不了干係! “这这这——我我我——怎么可能————怎————怎么会?!” 地仙界眾生盯著投影,彻底陷入了混乱。 连观音菩萨都忘了此前的断言,怔怔地看著画面中翻天覆地的变化。 明明是荒唐到极致的“金银大墓”戏码,明明那道软萌身影看起来像个跳樑小丑,可偏偏这看似滑稽的举动,竟真的蕴藏著,改天换地的造化? 所有人都穷尽脑细胞思索,却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一口从河里捞出来的“金大墓”,凭什么能让人直接跨越先天与大罗的天堑? 这简直顛覆了洪荒修炼的常理! 更有佛门之人心存侥倖,暗自揣测:“这一定是幻术!世自在王佛的突破根本是假的,是用来迷惑我们的障眼法!” 可这份侥倖,很快便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投影之中,完成突破的世自在王佛,已然主动朝著菩提未来身杀去! 此前还占尽上风的菩提未来身,此刻竟被打得节节败退,七彩佛光屡屡被死气撕裂,十八般法器接连被震飞,只能狼狈地躲闪腾挪,往日的从容荡然无存,活脱脱一副抱头鼠窜的模样! 至此,再也无人敢质疑。 世自在王佛的突破是真的,大罗道主的威压是真的,佛门的优势,也在这短短片刻间彻底逆转! 地府之中,菩提道人的本尊见状,瞳孔骤缩,与鯤鹏老祖缠斗的动作,都不由得一滯。 无天佛祖与冥河老祖也是脸色剧变,看向奈河方向那道软萌身影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唯有那孔宣,感觉到一切都稀鬆平常。 也对! 大墓虽然神秘,这充其量只是造就出一个大罗道主。 而在南方不死火山,短短时间內,可是造就一个至人无己的存在。 这昊天大帝,不对! 如今,该称大石头佛,死死盯著投影中世自在王佛的蜕变,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炽热与渴望。 他暗自盘算:若自己也能突破至大罗道主,再加上手中那面能映照未来的古镜,一人便相当於两位大罗道主的战力,届时在地仙界,定能开创全新局面! “不对!除了自身蜕变,或许,还有一种让自己变强的可能。” 大石头佛心念急转,越想越心惊,“那普通大墓本就比极品先天灵宝还要玄妙,银大墓、金大墓竟能直接塑造出大罗道主,这岂不是已然具备了先天至宝的特性?”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炸开:“一句话,只要宝物掉进河中,捞出来的一定是更强的银与金。 我的古镜,本就是货真价实的先天至宝,威能无穷。 若將古镜扔进那奈河之中,岂不是也能换来金古镜、银古镜?! 如今,普通的古镜,只能映照出比我稍强的未来身,若换成银古镜,能否直接投影出大罗道主级別的未来身? 就算银古镜做不到,那金古镜呢?” 大石头佛越想越兴奋,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自身突破大罗道主固然艰难,可若能让先天至宝古镜完成突破,效果亦是一样! 更妙的是,若是能换来金、银、铜三面古镜,每一面都能凝出一尊化身,再加上瑶池金母,也可以利用金银铜古镜凝聚出三面化身。 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获得两个大罗道主,四个极限先天道主的强者帮忙。 再加上他与瑶池金母的本尊,便能凑成八尊顶尖战力,直接成团! 届时,单论顶尖高手的数量,甚至能与佛门分庭抗礼。 这可是足以逆转三界格局的变化! 第154章 菩提无耻 你都不叫昊天了 昊天镜怎么给你 第154章 菩提无耻 你都不叫昊天了 昊天镜怎么给你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疯长的藤蔓般,占据了昊天大帝的全部心神,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粗重,再也按捺不住。 对著投影中正在与鯤鹏缠斗的菩提道人高声呼喊:“菩提道友!还请將古镜还给我!” 此言一出,无论是地府中的佛门眾强,还是地仙界观看投影的仙神,都愣住了。 这大石头佛,怎么突然急著要回古镜? 菩提道人何等精明,瞬间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一边抵挡鯤鹏的攻势,一边冷笑著回应:“昊天,你还是太单纯了。 你就没想过,这所谓的河神、所谓的金银大墓,从头到尾都是世自在王佛的算计?” “他本身或许就藏著金、银、普通三座大墓,本身也早已具备突破大罗道主的底蕴。 只是为了算计你的古镜,才故意在我们面前演了这么一齣戏。” 菩提道人的声音,透过法阵传遍三界,字字清晰,“你若真信了这荒诞的套路,敢把古镜投进奈河,那你的先天至宝,最终只会变成对方的囊中之物!”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醒了不少迷茫的仙神,眾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是啊! 相比较“河神扔东西就能换更强宝物”这种顛覆常理的说法,“世自在王佛设局算计古镜”,显然更符合洪荒世界的行事逻辑。 而对大石头佛而言,这番话不啻於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他炽热的头顶。 先前,被金银古镜诱惑得失去理智的贪婪,瞬间被后怕取代。 他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心中暗惊:“没错!古镜乃是我立身之本,是我抗衡各方势力的最大依仗! 若是投进奈河后,非但换不来更强的金银古镜,连原本的古镜都要不回来,那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彻底沦为三界笑柄?” 大石头佛野心勃勃,哪肯轻易放弃这逆天造化? 菩提道人的提醒让他心生忌惮,可那金银宝物带来的诱惑又实在难以割捨。 思来想去,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对了!我可以先用一件普通些的灵宝试试水!” 这“普通”自然有讲究。 绝不能是寻常凡铁法宝,若太过普通,即便奈河中的神秘存在能炼出更强的“金银版”,也难以证明其真实威能。 可也不能用昊天塔、素色云界旗这等顶级重宝,万一真是世自在王佛设局算计,这般至宝一旦拋出,必然会引发对方的贪婪,到时候怕是肉包子打狗。 思来想去,大石头佛的目光,落在了蟠桃树上! 这先天壬水蟠桃树灵根,虽非独一无二,却有著严谨的演化谱系。 九千年蟠桃树是瑶池金母本命灵根所化。 六千年蟠桃树由其枝丫培育而成。 三千年蟠桃树则源自九千年蟠桃的桃核,所有桃树都与本源灵根紧密相连,强弱层次分明,最適合做这场实验。 他心中盘算得明明白白:若是將一株三千年蟠桃树扔进奈河,真能诞生出堪比六千年的银蟠桃树、堪比九千年的金蟠桃树,那就说明“金银强化”是河神的真本事,绝非世自在王佛的提前算计。 反之,便证明菩提道人所言非虚,趁早断了念想。 想到此处,大石头佛立刻赶往瑶池,將自己的想法,简要告知了瑶池金母。 瑶池金母闻言也是一怔,隨即细细思索起来:三千年蟠桃树,在瑶池三千六百株桃树中不算稀奇,即便损失一株也无关痛痒,却能弄清奈河的神秘底细,这笔买卖著实划算。 她当即点头应允:“此法甚妥,不过一株三千年桃树而已,丟了也无妨。” 话音刚落,瑶池金母掌心,便浮现出一株盘根虬结的三千年蟠桃树。 树干苍劲,枝丫上掛著几颗青涩的蟠桃,散发著淡淡的生机灵气。 她抬手一挥,桃树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坠入那浑浊汹涌的奈河之中,激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这一幕,通过佛门投影传遍了整个地仙界。 原本,还在爭论不休的仙神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投影中那片奈河水域。 这场实验,將直接揭开“金银宝物”的真相,三千年蟠桃树坠入奈河,激起的黑色涟漪尚未平息,河水便再次涌动起来。 转眼间,一圈圈淡蓝色水纹扩散开来,那个熟悉的、带著几分卡通软糯的声音再次响彻地府,又隨著投影传遍三界:“这位美丽的女神呦,你掉的是这金色的蟠桃树、还是银色的蟠桃树,还是这一株普通的蟠桃树?” 先前世自在王佛的经歷,早已传遍三界,所有人都清楚,“诚实”是得到这份造化的关键。 瑶池金母自然也不例外,她压下心中的悸动,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回应:“我掉的,是这株普通的蟠桃树。” “真是一位诚实的女神呢!” 河神的声音带著笑意响起,话音未落,三道流光便从奈河中飞出,径直朝著瑶池金母的方向掠去。 流光落地,三株蟠桃树赫然显现。 一株正是被扔进河中的普通三千年蟠桃树,另外两株则截然不同:一株通体金黄,枝丫上掛满了拳头大的金色蟠桃,浓郁的香甜气息隔著三界都能隱约闻到。 另一株银辉流转,青色的桃果上覆著一层细密的银霜! 瑶池金母伸手將三株桃树接住,指尖触及金、银蟠桃树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彻底傻眼了。 这两株桃树绝非幻术! 金色蟠桃树的本源,与她的壬水蟠桃园灵根隱隱共鸣,其生机之旺盛、底蕴之深厚,竟真的超越了自己培育的九千年蟠桃树。 银色蟠桃树也同样如此,本源气息也远超六千年蟠桃树,直逼九千年品相! 傻眼的,何止是瑶池金母? 大石头佛站在她身旁,死死盯著那两株金、银蟠桃树,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中的贪婪,再也无法掩饰。 地仙界的仙神们,更是炸开了锅。 先前,还对“河神造化”半信半疑的眾人。 此刻,全都被这实打实的宝物,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地府之中正在缠斗的大罗道主们,也纷纷停下了动作,目光死死黏在金、银蟠桃树上,神色满是难以置信。 这一幕,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扔进一株三千年蟠桃树,竟真能换来超越九千年、六千年品相的金、银桃树! 这哪里是简单的“强化”,简直是逆天的“升级造化”! 先前菩提道人的“算计”之说,在此刻的金、银蟠桃树面前,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世自在王佛或许能提前准备三座大墓演戏,可瑶池金母的三千年蟠桃树是临时决定扔进河里的,这金、银桃树总不可能是提前备好的吧? 疑虑尽消,剩下的只有纯粹的诱惑! 大石头佛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动,猛地转头看向投影中正在纠结的菩提道人,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菩提道人!快点將那面古镜还给我!” 此时,菩提道人的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金、银蟠桃树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侥倖,他万万没想到,奈河中的这道神秘身影,竟真的拥有如此逆天的能力! 可让他將古镜还给昊天大帝,他又万分不愿。 普通古镜在昊天手中,因其自身未达大罗道主,无法发挥古镜的全部威能,只能藉助佛门之力投影出两位大罗道主战力,这意味著古镜的实际掌控权仍有一部分在佛门手中,昊天也必须依赖佛门。 可若是让昊天大帝得到古镜,再通过河神换来金、银、普通三面古镜,以这逆天的强化能力,三面古镜的威能必然远超原本! 届时昊天与瑶池金母凭藉这三面古镜和金、银投影,足以组建起一股不弱於佛门的强大势力,彻底摆脱佛门的束缚,甚至反过来压制佛门,而佛门也將彻底失去对古镜的使用权,实力也大大的受到了影响! 可他又无法拒绝。 当初佛门借走古镜时,曾立下道心誓言,只要昊天需要,必须无条件归还。 这誓言受天道约束! 还,还是不还?一时间,菩提道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之中,脸色阴晴不定。 大石头佛何等精明,瞬间便猜出了菩提道人的心思。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菩提道友,莫非是想违背当初的誓言不成?” 菩提道人心中的確存著违背誓言的念头,可天道誓言的反噬太过恐怖,他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藉口,既能保住古镜,又能让佛门免遭反噬。 正当他绞尽脑汁之际,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神情陡然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大石头佛,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並非我佛门想违背誓言,而是————与我们订立契约的,从来都是昊天上帝,而非你如今的大石头佛啊!” “当初立誓时,天道见证的是昊天上帝借古镜予佛门,需归还时必奉还”,可如今你早已捨弃昊天上帝之名,成了佛门的大石头佛,与昔日的昊天上帝,已是两重身份。” 菩提道人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语气中满是算计,“契约的对象是昊天上帝,与你大石头佛又有什么关係?我们即便不將古镜给你,又何来违背誓言一说?” 什么?! 大石头佛当场愣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懵了。 他猛地想起不久前的一桩旧事。 卞庄登基为天帝后,曾要求他捨弃“昊天”之名,为的是夺取全部的至阳权柄。 当时,如来佛祖竟是异常痛快地答应了,甚至主动帮他定下“大石头佛”的新名號。 那时他只当如来是迫於他遭受诅咒,为自己著想。 如今想来,哪里是迫於威压,分明是早已埋下了这颗阴险的棋子! “好!好一个如来!好一个菩提!” 大石头佛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地怒吼,“难怪当初让我改名时,你们那般痛快,原来一切都在这里等著我! 你们根本就是想藉机吞掉我的古镜!” 滔天怒火直衝头顶,他周身的佛力,都变得狂暴起来。 地仙界眾生通过投影看到这一幕,也纷纷譁然。 不得不说,佛门这一手偷换概念,实在是阴险到了极致! 不过,昊天大帝到底是歷经数劫的老资格,转瞬便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不过,我可以立刻將名字改回来! 从此以后,我大石头佛捨弃佛门法號,重新做回昊天上帝。菩提道人,届时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正欲高声宣布恢復本名,目光却猛地定格。 只见,菩提道人竟是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抬手便將那面先天至宝古镜朝著奈河狠狠掷去! 这一幕来得猝不及防,满世界的仙神都看懵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他的意图。 但有心思活络的大能瞬间看破关键:菩提道人这是要抢先利用河神的规则! 將古镜扔进奈河,便能换来金、银、普通三面古镜,届时哪怕昊天大帝真恢復本名,佛门只需归还最普通的那一面,最强的金、银古镜,便会彻底落入佛门手中! 想通这层关节,昊天到了嘴边的“恢復本名”宣言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若我真改回昊天大帝,手里只有一面普通古镜,没了佛门庇护,孤家寡人的我在地仙界根本无法立足”他心头冰凉,又猛地想起致命的一点,“不对! 我身上还中著折仙咒,若是脱离佛门,咒术反噬足以让我生不如死!我根本不能脱离佛门!” 不甘心! 滔天的不甘心,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憋了一肚子火却无处宣泄,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就在这时,他的眸子不经意一撇,竟看到投影中瑶池金母已然有了动作。 她竟是毫不犹豫地將素色云界旗掷向了奈河! 昊天脑中轰然一响,瞬间生出一种恍然大悟:“对!我何必执著於古镜?不能扔古镜,我还能扔其他至宝!” 第155章 陨圣丹至毒 鸿钧老祖正在清理盘古痕跡 第155章 陨圣丹至毒 鸿钧老祖正在清理盘古痕跡 大石头佛的昊天塔,已是最顶尖的极品先天灵宝,威力无穷,却始终差一步无法触及先天至宝之境。 “若能得到金银增幅,金昊天塔、银昊天塔,会不会变得堪比灵珠子手中的三十三层玲瓏宝塔? 届时,我便能借用三十三天本源,直接拥有大罗道主级的战力!” 这个念头一出,大石头佛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便將自己的本命至宝昊天塔祭出,化作一道金光朝著投影中的奈河方向掷去,动作甚至比瑶池金母还要急切。 期待! 极致的期待,攥紧了他的心臟,大石头佛死死盯著涌动著的奈河,连呼吸都快要停滯,等著那熟悉的水纹泛起,等著河神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等著金、银昊天塔现世的瞬间。 可他躁动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个带著五彩光环的软萌河神,竟彻底消失了,始终没有任何的踪跡显现出来! 没有金昊天塔,没有银昊天塔,甚至,连他扔进去的昊天塔,都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耒几,更让他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菩提道人的未来身、孔宣的未来身,竟同时化作流光消散。 这意味著先天至宝古镜,已经落到別人手中。 昊天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如今,不仅先天古镜,就连陪伴自己无数岁月的极品先天灵宝,就这么石沉大海、查无音讯? 再加上瑶池金母的素色云界旗,也没了踪跡,贪念作祟,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石头佛只觉得眼前发黑,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与绝望涌上心。 此刻的菩提道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站在浮屠山巔,看著奈河水面恢復平静,河神彻底没了踪跡。 他脸色惨白如纸,先前的算计与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懊悔与恐慌。 本想借古镜蹭得河神造化,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丟了先天至宝,还失去了两个帮手! 同时,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河神会突然消失,更没算到自己搞出的“投影三界”,不仅没能震慑对手,反而让所有人都看清了佛门的阴险无耻。 佛门陷入危机,那先前被佛门针对的血海、自在佛门有了“趁其病要其命”的机会! “动手!” 无天佛祖冰冷的喝声划破地府的死寂。 话音未落,他与冥河老祖、鯤鹏老祖,以及刚突破大罗道主的世自在王佛,四人同时动了!四道璀璨的神光冲天而起,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径直朝著菩提道人与孔宣杀去! 如今,地府之中的佛门强者,仅剩菩提道人与孔宣两人。 如何抵挡得住四位大罗道主的联手袭杀? 菩提道人脸色剧变,急忙催动七宝妙树抵挡,庆云中的舍利与金莲尽数迸发,却依旧挡不住四道神光的碾压。 孔宣的五色神光铺展开来,本想封锁退路,却被鯤鹏老祖的垂天之翼一煽,神光瞬间崩裂。 危急关头,地府的天穹之上传来阵阵轰鸣。 那座原本只用来封锁地府与地仙界通道的万佛朝宗大阵,竟开始调转方向,无数佛光凝聚成一尊巨大的佛影,带著天道圣人一击的恐怖威能,轰然朝著地府之中镇压而下! 佛光所过之处,地府的山川崩塌,奈河倒卷,连虚空都在剧烈颤抖,显然是想以大阵之威,强行绞杀四大罗道主! 可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万佛朝宗大阵,无天佛祖四人却毫无惧色,甚至连半点交锋的想法都没有。 他们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佛门想毁我幽冥血海、踏平自在佛门?那我们便直捣你们的老巢!”冥河老祖怒吼一声,朝著西方极乐世界飞去! 无天佛祖紧隨其后,黑莲魔气繚绕周身,目標直指佛门的娑婆净土。 鯤鹏老祖翼展万里,凶煞之气滔天,朝著东方琉璃净土扑去。 刚突破的世自在王佛也不含糊,死气与金光交织,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三千天宫而去! 这一手釜底抽薪,瞬间打懵了佛门! 万佛朝宗大阵虽强,却只能镇压地府,无法兼顾四方老巢。 若是任由四人衝杀,娑婆净土、极乐世界等重地必然会被捣毁,佛门根基將遭受毁灭性打击! 那正在杀向血海的万佛朝宗大阵,立刻悬停在虚空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自然而然,那本来要將佛门三处净土与三千天给覆灭的大罗道主,也停下了动作。 毕竟,他们不想彻底的翻脸。 事情推演到这一步,继续打下去已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佛门有万佛朝宗大阵镇场,却挡不住四大罗道主直捣老巢。 无天、冥河等人虽能突袭佛门重地,自己的老巢也扛不住圣人一击级別的大阵碾压。 半斤八两! 双方非常有默契,甚至冥河老祖、世自在王佛与佛门之间没有任何交谈,没有眼神交匯,彼此竟像是心有灵犀般,达成了默契的停战协议。 四大罗道主收敛起攻势,身形一闪便各自离去,菩提道人与孔宣也不敢多留,拖著伤势,狼狈地撤回了娑婆净土。 这一战,佛门可谓將“偷鸡不成蚀把米”演绎到了极致。 不仅,没能覆灭自在佛门与血海势力,反而丟了先天至宝古镜,折损了未来身战力,连带著失去了鯤鹏老祖。 最顶尖战力大幅缩水。 如今,佛门明面上能调动的大罗道主,仅剩菩提与孔宣两人,实力暴跌不止一个档次。 娑婆净土之中,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诸佛、菩萨、罗汉齐聚莲台之下,一个个垂头丧气,眉宇间满是阴霾。 如来佛祖端坐九品莲台之上,金身黯淡,沉默了许久,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低迷的情绪笼罩著整个净土,所有人都对佛门的未来充满了迷茫。失去古镜加持,顶尖战力断层,接下来的西游之路应该如何走? 前路漫漫,似乎全是荆棘。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一道突兀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 笑的人,竟是刚从地府狼狈撤回、一身伤势未愈的菩提道人! 此言一出,莲台上下的诸佛皆是一阵错愕,纷纷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菩提道人。 如若不是確定,菩提道人乃是圣人准提道人的善尸,绝对不能够是他人的偽装。 还以为他与先前的日光月光菩萨一样,乃是其他人改头换面的產物。 菩提道人脸上却带著从容的笑意,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娑婆净土:“诸位不必忧虑,此战虽有折损,却也並非毫无收穫。至少,本尊决定出手了!” 本尊?!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在场诸佛瞬间失神。 所谓的“本尊出手”,意味著————那位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要亲自下场了一死寂瞬间被打破,诸佛脸上的迷茫与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狂喜。 天道圣人,那是凌驾於大罗道主之上的存在,举手投足便可毁天灭地,只要准提圣人亲自出手,一切必定都要被横扫! 如来佛祖却是没有其他人的兴奋。 他眉头便重新紧锁,脸上浮现出一抹与其他诸佛截然不同的错愕。 此时他真的有些不解。 也对! 他是少数知晓“如今天地已无天道之力”这一核心隱秘的存在,正因如此,才对“准提圣人亲自出手”一事充满疑虑。 菩提道人何等敏锐,瞬间便捕捉到了如来佛祖眼眸深处的这抹异样的神色。 他对著诸佛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各自退下,隨后开口道:“诸位,先行休整,恢復战力,等会我有要事与如来佛祖商议。” 诸佛虽心有好奇,却也不敢违逆,纷纷躬身告退。 片刻后,偌大的大雷音寺殿宇中,便只剩下菩提道人与如来佛祖相对而坐,殿外佛光繚绕,隔绝了一切窥探。 刚一独处,如来佛祖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往前微微俯身,沉声问道:“菩提道友,你我明人不说暗话。不是说,如今这天地已无天道之力,圣人失去了天道加持,无法不死不灭,圣人才会不出手。 我不明白准提老师,为何又要亲自出手?” 菩提道人缓缓摇头,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静:“你自始至终,都误会了。”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的確,这个世界没了天道之力,圣人不再拥有不死不灭的特权,也无法再藉助天道之力俯瞰眾生、执掌乾坤。 但是,圣人终究是圣人,圣人之下皆螻蚁”这句话,永远不会有错,也根本不会过时。” “如今的大罗道主,在圣人眼中,依旧上不了台面。他们的攻击,却破不了圣人的道基本源。唯有真正达到圣人级別的存在,才能对圣人造成致命威胁。 一句话,纵然没有天道之力,给圣人带来影响的只有圣人,而不是大罗道主“” o 可这番解释,非但没解开如来心中的疑惑,反而让他愈发困惑,眉头皱得更紧:“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先前量劫纷爭不断,佛门屡屡陷入险境,老师却始终按兵不动?非要等到我佛门折损惨重、顶尖战力缩水,才决定出手?” 如来佛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实在想不通,若圣人真能隨时出手,佛门何至於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闻言,菩提道人脸上的从容笑意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 其实关於这一点,菩提道人倒是知晓一些內情,只是这些话有些难以启齿。 抬眼看向如来佛祖满是求知慾的眼神,菩提道人终究还是决定和盘托出:“在你看来,佛门分裂出自在佛门,是动摇根基的大事?但在本尊准提道人眼中,这非但不是坏事。” “你要知晓,在这天地间,本尊与接引师兄,乃是佛道的开创者。如今,自在佛门所践行的自在佛道,本质上仍是佛道的分支,它的存在与发展,实则是在不断增幅佛”这一条大道的整体强度。 换句话说,有了自在佛门,我等所修的佛之大道,反而变得更强更稳固。 这也是他们没有出手的关键。” “正因如此,此前无论自在佛门如何发展,本尊与接引师兄都没有出手干预的必要。可这一次不同。佛门不仅丟了先天至宝古镜,还折损了大量气运。 对了! 还有一点最为关键,那就是师兄终於確定。 陨圣丹有点狠毒,並不是东方三清不出手,就不会对他们產生伤害。 而是一种能够侵蚀他们根本的东西。如今他们已经自顾不暇!!” 陨圣丹,竟然是毒药。 这是一个令如来佛祖震撼的消息。 不过联想到关於巫妖时期的一些传说,传闻不周山之所以会被毁灭,巫族之所以成为过往,就是因为这鸿钧老祖有將盘古所有痕跡都清除的想法。 东方三清圣人,其实也是也有著盘古的痕跡,那陨圣丹存在著问题,也不是不能够理解。 確定东方三清自顾不暇,这也是西方圣人敢直接降临的关键。 震撼归震撼! 但是,东方三清不能够下凡,对他们佛门来说,绝对是一个值得庆幸的事情。 佛门突袭地府的算计彻底失败,这场乱局中,最大的贏家,无疑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卞庄! 菩提道人扔出的先天至宝古镜、大石头佛投出的昊天塔、瑶池金母掷出的素色云界旗,最终尽数落入了他的手中。 藉助河神的规则,这些宝物皆化作金、银、普通三件套,成了卞庄的囊中之物。 其中,金色素色云界旗的威能最为逆天,直接滋养了卞庄的蓐收化身,助其衝破先天道主的桎梏,一举踏入大罗道主之境。 而卞庄成就河神,更是引动了水之本源的共鸣,让共工化身也顺势突破,晋位大罗。 短短时间內,卞庄麾下再添两位大罗道主战力,实力暴涨不止一个档次。 第156章 笼子里的麻雀 与性命攸关的通天 第156章 笼子里的麻雀 与性命攸关的通天 玄元无极殿! 自卞庄成为天帝,便从西极玄元勾陈宫入主斗牛宫玄元无极殿。 此时,他正在玄元无极殿中,清点此次地府之行的收穫。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话音未落,殿门处已现出四道身影。 赵公明一身玄衣,手持缚仙索,气度沉稳。 琼霄、碧霄紧隨其后,周身气息澄澈,再也不见封神榜的束缚痕跡,显然已彻底挣脱天道桎梏。 此次拜访的目的,已是不言而喻。 想要帮助琼霄与碧霄,找回曾经的先天之体。 除了三人之外,还有一个端庄秀丽的女子,卞庄的电之化身,曾经与对方有过接触。 正是云霄娘娘。 今天是云霄第一次,真正与这位新晋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接触。 本来她不想四处打量,目不斜视地踏入殿內,可刚踏过玄元殿的门槛,便瞬间呆愣在原地。 只见,在大殿正门口左侧,竟掛著一个古朴的鸟笼子。 笼中一只灰扑扑的小麻雀,正蜷著身子闭目养神,模样憨態可掬。 起初,云霄只觉诧异。 堂堂天帝宫殿门前,竟掛著这么个玩意儿,未免太过隨意,有点上不了台面?。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小麻雀身上,似乎透著一丝莫名的熟悉感,便忍不住再次將目光落了上去。 就是这一眼,险些让云霄娘娘心头剧震,连呼吸都停滯了! 她曾与鯤鹏老祖交手数次,对那北冥老妖身上独有的北冥凶煞之气刻骨铭心。 此刻,从这看似普通的小麻雀身上,竟隱隱察觉到了同源的气息。 更让她惊骇的是,那鸟笼子的材质上,明显縈绕著淡淡的妖师宫禁制波动! 两者结合,云霄娘娘的脑海之中,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鯤鹏老祖! 这小麻雀的本体,就是大名鼎鼎的鯤鹏老祖。 “那可是纵横洪荒的大罗道主,怎么会被囚在妖师宫炼製的笼子里,化作一只不起眼的小麻雀?” 云霄连忙移开视线,心头翻江倒海,拼命告诉自己:一定是错觉,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她刚刚才强压下震惊,脚步僵硬地继续向前,只想儘快走到殿內,避开这让她心神不寧的鸟笼。 可刚走几步,她的目光,又被殿中墙壁上隨意掛著的一幅画卷吸引,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甚至险些停下。身后的琼霄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撞在她背上,惊呼道:“姐姐,你怎么了?” 赵公明也察觉到了异样,眉头微蹙。 他看著大妹云霄魂不守舍的模样,顺著她的视线望去。 那不过是一幅普通画,並无任何出奇之处。 可越是普通,就越是不对劲。 大妹云霄是什么样的修为? 大罗道主巔峰,怎会被一幅寻常画卷吸引? 再说,玄元无极殿中,也不可能有真正的普通的东西存在。 越是普通的东西,蕴含的玄妙,越是不可思议。 赵公明心中疑惑渐生。 不得不说,財气堪称万金油,“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此刻,竟成了最真实的写照。 当赵公明的眼眸中,闪过浓郁的財气,那幅看似普通的画卷,骤然生出异变o 画卷中露出一道幽深诡譎的门户,门后魔影幢幢叠叠,无数恶鬼哀嚎嘶吼,怨气衝天,竟似连通著无尽炼狱。 这分明是一座放逐之门,但凡被投入其中的生灵,都要承受永世不灭的痛苦,直至时间终结。 紧接著,画卷中又浮现出一条石跡斑斑的桥樑,石缝间凝结的暗红痕跡,竟似是无数强大存在的鲜血浸染而成,煞气与死气交织,看得人头皮发麻。更骇人的是,桥樑上方隱隱浮现出一个六角轮盘的虚影,轮盘转动间,轮迴之力瀰漫,仅仅看上一眼,赵公明便觉神魂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吸入无尽轮迴之中,再也无法挣脱! 他再也不敢多看,猛地收回目光,心头狂跳。 那六角轮盘他不敢深究,可那斑驳的桥樑,竟与那位口中喊著“颂我真名者,轮迴之中见永生”的神秘存在脚下的桥樑一模一样! 窥一斑而见全豹。 奈何桥已经如此恐怖,只露出一抹虚影的六角轮盘,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难怪,大妹云霄会如此震惊。 “对了! 刚才大妹看向那鸟笼时,也是这般失態————那鸟雀能有什么古怪?” 念头闪过,赵公明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殿门口的鸟笼上,財气再次流转,笼罩向那只闭目养神的小麻雀。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啊!怎么会这样?” 一声惊呼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震得殿宇都微微作响。 琼霄与碧霄满脸错愕地看向他,实在不明白一向沉稳的大哥为何会如此失態,只觉得他和大姐此刻的样子,竟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全然没了大罗道主的气度。 唯有赵公明自己清楚,他透过財气看破了表象。 那哪里是什么小麻雀,分明是被囚於笼中的鯤鹏老祖! 那熟悉的北冥凶煞之气,那被禁制压制的大罗道主本源,无一不在昭示著真相。堂堂妖师鯤鹏,竟落得这般境地,如何不让他惊骇欲绝? 就在这时,卞庄缓步走来。 云霄强压下心头的震盪,连忙收敛心神,对著卞庄恭敬地稽首行礼,语气中再无半分大罗道主的高高在上,只剩恳切:“还请先生相助,为我的两个小妹重塑肉身!” “云霄娘娘客气了。” 卞庄笑著摆手,对於曾帮他堵截北冥鯤鹏的云霄,他始终存著几分好感,“此事包在我身上便是。” 或许是步履稍急,卞庄腰间悬掛的一枚小巧铃鐺,突然轻轻晃动,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响声看似细微,落在云霄耳中,却如洪钟大吕般振聋发聵,一股难以言喻的大道韵味扑面而来,竟让她生出醍醐灌顶之感,修为瓶颈都隱隱鬆动。 接连见证了卞庄身边的种种异象,云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枚铃鐺吸引过去,越看越是心惊。 洪荒世界中的钟类法宝本就稀少,而这枚铃鐺虽未显化真身,却散发出一股熟悉到极致的威压。 她曾亲歷巫妖大战,亲眼见过东皇太一执掌的混沌钟威震洪荒的模样,而此刻这枚铃鐺给她的感觉,竟与当年的混沌钟如出一辙! “混沌钟!竟然是混沌钟!” 云霄娘娘心头疯狂震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淡然神色。 那巫妖大战后连天道圣人,都遍寻不得的先天至宝,竟成了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腰间不起眼的小铃鐺?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整个洪荒都要为之震动! 可卞庄却似浑然不觉她的失態,仿佛腰间掛著的只是寻常饰物,抬手间,一个普普通通、看不出材质的炉子,已出现在他掌心。 此前,早已听闻乌云仙借这炉子重塑肉身的经过,云霄並未觉得诧异,只是目光死死地盯著炉子,心底翻涌著浓烈的期待。 这期待不止是为琼霄、碧霄能安然重塑肉身,更藏著一桩压在她心头许久的念想,而这念想能否成真,关键便在这神魔转化炉,是否足够神奇。。 就在云霄思绪纷飞之际,卞庄隨手將炉子掷向地面。 只听一阵“嗡嗡嗡”的震颤声,那巴掌大小的炉子,竟如吹气般飞速膨胀,转瞬便化作丈许高的庞然大物,三足稳稳落地,炉身刻满晦涩的神魔纹路,透著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炉盖缓缓掀开,內里霞光流转,隱约有大道韵律迴荡。 琼霄与碧霄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决绝与期盼,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迈步走入炉中。 这神魔转化炉看似笨重,实则內藏乾坤。 炉身与三足並非固定,炉体竟能自主飞速旋转起来,炉盖轰然合上,將两道身影彻底笼罩其中。 炉壁上的纹路逐一亮起,红、黑二色光芒交替闪烁,隱约有灵力碰撞的轰鸣,也有时间之力的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炉身的旋转缓缓停下,炉盖“咔噠”一声开启,两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琼霄、碧霄立於殿中,周身气息澄澈而磅礴,新铸的肉身凝实无比,云霄与琼霄碧霄相同体质,最能够断定这琼霄与碧霄是不是真的拥有了曾经的先天之体。 此时,云霄非常篤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到这一幕,云霄悬著的心轰然落地,脸上的激动之色再也掩饰不住,眼眶微微泛红。 激动之余,云霄竟做出了一个让琼霄、碧霄乃至赵公明都彻底怔住的举动。 她深吸一口气,竟直接对著卞庄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触碰到地面,姿態无比郑重。 “大姐!” 琼霄失声惊呼,碧霄也满脸错愕地上前,想要將她扶起,却被云霄用眼神制止。 赵公明更是心头巨震,比看到鯤鹏被囚、混沌钟现世还要难以置信。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妹妹的骄傲了。 当年即便是面对天道圣人,云霄也从未有过如此谦卑的姿態,如今竟甘愿对卞庄行此大礼,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他站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动作,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如同梦境。 卞庄也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將云霄扶起,语气满是错愕:“道友这是何意?如此大礼,岂不是折煞我了!” 他感受到云霄周身散发出的决绝与恳切,心中愈发疑惑,又补充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何难处,但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必定倾力相助,你不必行此大礼!” 云霄被扶起后,依旧低垂著头,肩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脸,原本泛红的眼眶已然恢復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 不等卞庄再开口,云霄指尖掐诀,周身神光暴涨,一道道玄奥的禁制从她体內涌出,瞬间笼罩了整座玄元殿。 这些禁制层层叠叠,隔绝了內外的气息窥探。 显然,接下来云霄要说出一桩足以震动洪荒的隱秘。 做完这一切,云霄才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卞庄,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石破天惊的重量:“不知先生的神魔转化炉,是否能为天道圣人,寻回其曾经最强时代的肉身?” 天道圣人?! 最强时代的肉身?! 这两个关键词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炸在赵公明、琼霄与碧霄的心头,三人脸色骤然大变,瞳孔骤缩,周身气息都因极致的震惊而变得紊乱。 圣人? 他们截教一脉,唯一的天道圣人,便是师尊盘古通天道人! 寻回最强时代的肉身? 难道————难道师尊竟和她们姐妹一样,连肉身都早已不復存在了? “这————这怎么可能?!” 赵公明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通天教主乃是开天闢地以来的天道圣人,执掌诛仙四剑,威能盖世,怎么会落得肉身消散的境地? “师尊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琼霄脸色惨白,碧霄也紧紧攥住了拳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焦急。 三人在极度震惊中,终於明白了云霄方才为何会做出那般谦卑的举动! 原来,她们的老师通天教主,早已出了天大的变故! 卞庄闻言,也是心头一震。 他虽早已察觉云霄所求不简单,却也没料到竟会牵扯到天道圣人的肉身。 他看著云霄凝重到极致的神色,又瞥了眼身旁失態的赵公明三人,缓缓收敛了错愕,沉声道:“你说的天道圣人,是通天教主?他的肉身————出了什么事?” “陨圣丹是一种红丸丹药,共有三粒,为鸿钧老祖所有。 为阻止弟子老子、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爭斗,鸿钧老祖命三人各服一粒,此丹会在爭执时发作,毁灭三圣。这是洪荒皆知的事情。” 云霄的声音带著彻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可没人知道,纵然老师心中,从未滋生过纷爭的念头,这陨圣丹竟也在暗中持续发作,不断侵蚀他的圣躯! ” 第157章 文事不决以武济之 我的剑 也未尝不利 见通天 得盘古烙印 第157章 文事不决以武济之 我的剑 也未尝不利 见通天 得盘古烙印 云霄娘娘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语气愈发沉重:“封神量劫后这么多年,老师一直独自承受著陨圣丹的反噬。 起初,只是本源耗损,可隨著时间推移,丹药的毒性愈发猛烈,连圣人的不灭之躯,都渐渐抵挡不住。 如今,他的肉身早已千疮百孔,若再找不到破解之法,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被陨圣丹吞噬,连神魂都可能消散於天地间!” “老师曾尝试过无数方法,炼化丹药、重塑肉身,可陨圣丹是鸿钧老祖亲手炼製,蕴含著天道禁制,根本无法破解。 直到听闻大帝的神魔转化炉能逆天重塑肉身,甚至连封神榜束缚的魂魄都能重铸形体,再加上在道友这里看到鯤鹏老祖只能够成为一只小麻雀。 腰间的小铃鐺,竟然是混沌钟。 再加上本身神魔转化炉,有不可思议的功效。 我才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前来求助————” 赵公明与琼霄、碧霄听到此处,终於彻底明白师尊的困境,一个个脸色惨白,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悲愤与焦急。 他们从未想过,那位曾经叱吒洪荒的通天教主,竟在暗中承受著这般苦楚,而他们却一无所知。 知晓了事情的关键,赵公明再也按捺不住,率先对著卞庄躬身下跪,琼霄、 碧霄紧隨其后,神色恳切。 先前,云霄下跪时,卞庄猝不及防,此刻已有防备,他们躬身还未下跪,卞庄当即抬手一挥,一股浩瀚磅礴的大力凭空生出,稳稳托住三人的身躯,任凭他们如何用力,都无法再低下分毫。 这一股浩然之力,看似温和,却带著不容抗拒的伟力! 赵公明、琼霄、碧霄心头巨震,瞬间明白了所有。 他们此前与卞庄接触数次,只觉此人智谋卓绝,屡屡与佛门交锋皆以算计取胜,心中也曾暗自猜测:他就不怕算计失手,阴沟里翻船? 如今,终於恍然大悟! 原来,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他甚至根本不是普通的大罗道主! 难怪,他敢屡次挑衅佛门,甚至布局算计准提圣人的善尸。 即便智谋落空,他也有足够的实力兜底,正如那句话:“文事不决以武济之,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卞庄收回力量,看著三人震惊的神色,淡淡开口:“诸位不必多礼。通天教主於洪荒有教化之功,他的截取一线生机教义,我也非常喜欢。 可以的话,我愿意尝试第一次。” 若是先前,卞庄或许还会顾虑神魔转化炉,未必能拥有让天道圣人逆转时空、挣脱陨圣丹禁制的力量。 但如今,神魔转化炉早已完成蜕变。 准確来说,经过奈河河神的转化之力,他手中除了原本的神魔转化炉,更多出了金、银两座强化版转化炉。 普通炉鼎若力有不逮,还有金银炉鼎可堪一用,这让他多了十足的底气。 云霄唯恐师尊多承受一分苦楚,片刻也不愿耽搁,当即带著卞庄直奔余禹天而去。 甫一踏入余禹天的地界,卞庄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股破败腐朽的气息中,天地灵气紊乱不堪,远处的山川崩裂,河流乾涸,连日月星辰的光影都变得黯淡朦朧,处处透著行將就木的死寂。 仅仅从这方世界的状態,便能窥见,通天教主此时的境况有多危急。 这也难怪。 洪荒初开时,本只有三十三天。 后世,道家所言的三十六天,正是在三十三天之外,添上了通天教主开闢的余禹天、元始天尊的清微天,以及老子的大赤天。 余禹天本就是通天教主以自身圣道开闢的伴生世界,与他的神魂本源紧密相连。 如今通天教主身陷生死危机,圣基动摇,这方世界自然也隨之濒临破灭。 “大帝,这边请。”云霄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引著卞庄穿过层层禁制,朝著余禹天深处的紫芝崖走去。 沿途所见,昔日截教圣地的盛景早已不復存在,紫芝枯萎,仙泉断流,连守护此地的阵法都变得摇摇欲坠,唯有中央那座古朴的圣殿,还勉强维持著一丝生机。 似乎也是感知到陌生人的出现。 通天教主的身影,竟然在紫芝崖碧游宫前。 周身圣威若有若无,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虚弱。 他抬眼看向卞庄,目光浑浊却依旧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这是神话世界。 云霄是大罗道主,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將带领卞庄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说出。 得知眼前这位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便是助截教弟子挣脱封神榜束缚、重铸肉身的关键人物,通天教主黯淡的眸子中,悄然流淌过一抹真切的感激。 只是,当感知到云霄神念中“可助自己重塑肉身、摆脱陨圣丹之厄”的讯息时,通天教主心中,却泛起一丝疑虑。 陨圣丹乃鸿钧老祖亲铸,蕴含天道禁制,是连圣人都束手无策的剧毒,纵是天道圣人深陷其中,也只能勉强压制,何谈破解? 眼前这勾陈大帝纵是力道有成的大罗道主,战力再强,又怎能撼动天道之毒? 心念流转间,通天教主神情依旧古井无波,仿佛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他沉吟片刻,掌心忽然浮现出一团温润的金光,光晕流转间,隱约可见开天闢地的虚影:“阁下屡屡相助我截教弟子,通天无以为报。 听闻你以力证道成就大罗,法力道行深不可测,远超我当年同境之时。我手中有个东西,对你的盘古真身应有奇效,今日便赠予你。” 卞庄目光一扫,一个恍惚,他只觉脑海中轰然作响,无数开天闢地的画面如潮水般涌现,有盘古手持巨斧力战三千混沌魔神,有劈开混沌,清气上升为天、 浊气下沉为地。 有———— 只是几个呼吸,卞庄已经回过神,他也瞬间认出这团金光的来歷。 竟是盘古烙印! 其中蕴含著盘古开天闢地的本源玄奥。 话说,卞庄利用都天神煞大阵形成的盘古真身,由六大大罗道果与六个先天道主化身融合而成,单论战斗力与持久力,已然不逊於寻常天道圣人。可美中不足的是,这般磅礴浩瀚的力量,想要做到精密操控、分毫不差地运转每一分力道,却极为艰难,仿佛驾驭万钧洪流却缺少精准的疏导沟渠,难免有力量损耗。 而这盘古烙印,恰如为他的盘古真身量身打造的精密作业系统。 一旦將盘古烙印完美的掌控,以往他难以驾驭的余力尽数归拢,举手投足间,力道收放自如、细致入微,虽境界未增,战力却已然再上一层楼。 看到这对自己盘古真身有著奇效的盘古元神烙印,卞庄毫不客气地抬手收下。 这並非白拿,他本就打算出手相助,这份馈赠反倒让双方的因果更趋平衡。 他心中清楚,此刻绝非炼化盘古烙印的良机,当务之急是解决通天教主身上的陨圣丹之厄。故而也不藏私,径直开口道:“我的確有手段,可助你逆转时空,回溯至未中陨圣丹前的状態。 不过,既然陨圣丹是鸿钧老祖为覆灭洪荒所有盘古痕跡布下的算计。他成道时赐予你的鸿蒙紫气,未必没有问题。” “如此一来,你就要思索一下,你是想逆转回封神量劫服用陨圣丹之前,还是回溯到根本未曾得到鸿蒙紫气的状態? 若是后者,你大概率会失去如今的天道圣人修为。” 不仅能回到封神时期的巔峰肉身,竟还能回溯至紫霄宫三次讲道之前? 闻言,通天教主心中的疑虑更甚,几乎难以相信卞庄真能做到这等逆天之事。 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已身陷绝境,陨圣丹侵蚀日深,圣基摇摇欲坠,再坏的结果,又能坏到哪里去? 他长嘆一声,语气中满是彻悟与悲凉:“我们都被骗了。 所谓无鸿蒙紫气不得成天道圣人”,全是虚妄之言!我三清承载著盘古开天的无上功德,本就该按部就班修炼,自然而然成就混元大罗金仙。 反倒是得了这鸿蒙紫气后,它无时无刻不在压制我的大道感知,让我始终困於当前境界,无法突破分毫,只能沿著鸿钧老祖预设的轨跡前行。” “更关键的是,鸿蒙紫气中藏有隱秘的天道禁制,这也是封神之战结束后,我明明有反抗之力,却只能乖乖服下陨圣丹的缘由。那禁制早已深入我的方方面面,由不得我不从!” 鸿蒙紫气竟不是成道至宝,反是桎梏与枷锁?卞庄心中微动,若是这消息传到当年为抢夺鸿蒙紫气拼死拼活的鯤鹏、冥河耳中,不知他们会是何等惊怒与癲狂。 思绪流转间,卞庄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在洪荒远古,乃至如今的西游世界里,始终流传著一位“老好人”的传说。 也正是因为这位存在,“老好人”三个字,渐渐从褒义沦为了暗含讥讽的贬义词。 说到这里,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那人便是红云老祖。 当年,鸿钧老祖在紫霄宫讲道,那红云老祖因为看到西方两圣远道而来,特意將自己的蒲团给让了出去。 最后这西方两圣没有承恩还算计他。 还因为让座得罪了鯤鹏老祖,最终魂飞魄散。 传闻,他的转世身是云中子。 只是对於这种说法,卞庄其实並不相当认可。 毕竟,这镇元子与红云老祖之间的关係不菲。 如若云中子真的是红云老祖的转世身,这镇元子与他的关係不应该是这样的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红云老祖紫霄宫让座,曾沦为洪荒所有先天神圣、先天道主眼中的笑柄,笑他愚善迂腐,不懂爭抢机缘。 甚至一度在洪荒之中有一句话广为流传,做人不要太红云。 可若这鸿蒙紫气本就是存在著问题,是鸿钧老祖的桎梏,那所谓的“紫霄宫让座”,背后藏著的猫腻便细思极恐。 或许,从一开始,红云老祖就看出区中的问题。 而红云老祖却是能够在其他人都没有发觉出其中存在著问题,但是他確实知道。 那他真的魂飞魄散了吗? 是不是藉助假死,脱离了樊笼? 卞庄的脑海之中,闪过纷杂的念头。 却是不会影响自己的动作。 他读懂了通天教主话语中的深意:若能回溯到未得鸿蒙紫气的时代,凭藉他本身承载的盘古开天功德,再加上这些年被困於圣人之境对大道的深刻体悟,不仅能快速重归巔峰,甚至能摆脱天道桎梏,真正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之位。 要知道,天道圣人是以鸿蒙紫气为根基、与天道融合而成的存在,终究要受天道约束。 而混元大罗金仙,却是深耕大道本源、將大罗道果彻底蜕变后的极致形態,真正做到了“我即道”,不受外物羈绊。 显然,对通天教主而言,回溯到未得鸿蒙紫气的时期,才是最优选择。 想通此节,卞庄不再迟疑,抬手一翻,金神魔转化炉便悬浮於身前。 这尊炉子与普通神魔转化炉在形制上並无二致,唯一的不同,便是炉身通体仿佛鎏了一层暖金,光泽温润却不刺眼。 可正是这层看似简单的鎏金,让整座炉鼎透著非同凡响的道韵。 一旁的云霄娘娘凑近打量,却只觉这炉子除了多了层金漆,与先前帮琼霄、 碧霄重塑肉身的炉子並无区別,心中难免泛起一丝疑惑。 不明白为什么要將神魔转化炉鎏金。 可通天教主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虽未曾见过普通的神魔转化炉,可当目光落在这尊金炉之上时,瞳孔骤然紧缩,眸子中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在他眼中,这绝非什么普通的炉鼎。明明只是静静悬浮著,可他望过去的剎那,竟似窥见了大道万象。星辰生灭、混沌演化、阴阳轮转、神魔轮迴,无数道韵在炉身流转,仿佛容纳了整个天地的演化轨跡。 记忆深处,唯一能让他生出这种感觉的,唯有当年鸿钧老祖化身天道时,他惊鸿一瞥窥见的造化玉碟! 第158章 观自在成白龙马坐骑 第158章 观自在成白龙马坐骑 或许,这尊金神魔转化炉,不及造化玉碟那般包罗万象、统御天道。 但其中蕴含的无尽玄妙,已然远超通天教主的想像。 那流转的鎏金光泽中,似藏著时空逆转的密钥、大道重塑的轨跡,让他心中积压多年的绝望,悄然生出一丝名为“期待”的微光。 事已至此,早已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境地。通天教主也不再迟疑,心中念头既定,便不再有半分犹豫。 只见,卞庄將金神魔转化炉轻轻置於紫芝崖的地面之上,炉身刚一触地,便迎风而长,原本巴掌大小的炉鼎转瞬便化作丈许之高,三足稳稳扎入地面。 炉身鎏金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吸力。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收敛周身所有气息,不再刻意压制陨圣丹的侵蚀,任由那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蔓延。 他身形一动,便径直踏入了金神魔转化炉之中。 炉门在他进入的剎那,“咔噠”一声自动闭合,將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陨圣丹与鸿蒙紫气的桎梏,果然远比想像中难缠。 这一次,金神魔转化炉的转动时间明显远超以往,炉身鎏金纹路的光芒,时明时暗,似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激烈抗衡。 紫芝崖上,云霄、赵公明与琼霄、碧霄四人,並肩而立,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紧张。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著那尊缓缓转动的金炉,眸子中交织著浓烈的期待,却也藏不住深深的忐忑与惴惴不安。 每一分每一秒,对他们而言,都如同度日如年,心始终悬在半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炉內的转化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四人的耐心,即將抵达极限时,那高速转动的金炉终於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了下来。 “咔咔咔!” 清脆的机括声响起,扣在炉身上的盖子,自动向上鬆开,露出一道缝隙。 紧接著,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金神魔转化炉中缓步走出。 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晕,朦朧却不失威严。 那不再是此前那般行將就木、死气沉沉的模样,而是眾人记忆中那个始终自信张扬、浑身散发著磅礴人格魅力的通天教主! 他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周身气息雄浑而纯粹,没有了半分陨圣丹侵蚀的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举重若轻的大道从容,眉宇间儘是意气风发的老师。 “成功了! 竟然真的成功了!” “老师!您终於好了,不用再承受陨圣丹带来的伤害!” 看到那道意气风发的身影,从金神魔转化炉中走出,云霄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声音带著哽咽的尖叫响起。 琼霄与碧霄紧隨其后,眼中泪光闪烁,欢呼声响彻紫芝崖。 赵公明紧握的双拳终於鬆开,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狂喜与释然,连眼眶都微微泛红。 通天教主立在炉前,缓缓舒展了一下身躯,感受著体內澎湃而纯粹的力量,没有了陨圣丹的侵蚀,没有了鸿蒙紫气的桎梏,大道感知前所未有的清晰,比之当年紫霄宫讲道前还要鼎盛几分。 他心中满是感嘆,此前早已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从未想过自己的命运,竟能如此逆转,这份惊喜来得太过猝不及防。 更让他震撼的是,这金神魔转化炉的逆转时空之能,竟精准地將他回溯到了紫霄宫最后一次讲道前的状態,不仅完美復刻了当时的巔峰肉身,连彼时所拥有的盘古开天功德,都分毫不差地保留了下来。 这般逆天手段,即便是他此刻再次触摸到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都感到难以置信。 通天教主望向卞庄的目光中,满是敬佩与感激,更藏著一丝深不可测的忌惮。 至少这样的手段,哪怕是他那位號称天道圣人之中第一人的兄长老子,也绝无可能做到,可这一任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卞庄,却轻描淡写地达成了。 他怎能不深不可测? 原来,通天教主虽被陨圣丹侵蚀多年,消息闭塞,却也隱隱知晓,自己的兄长老子,凭藉某种隱秘手段,渐渐摆脱了陨圣丹的掌控。 可那份自由的代价极大,老子的实力已然衰弱不少,远不復当年巔峰。 不过,近来他似在谋划一桩惊天算计,名號唤作“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意图借“黄天”之位重塑道基、恢復实力,甚至,凯覦窃取鸿钧老祖掌控的天道权柄。 老子这算计固然高明,可如今他既未恢復天道圣人的巔峰战力,也未触及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 反观自己,只要愿意,此刻便可直接引动盘古开天功德,一步登天成就混元大罗金仙! 通天教主內视己身,清晰感知到体內澎湃的功德之力与圆满的道基,突破的契机已然熟透。 他並未立刻选择突破,只是不愿过早暴露自身恢復的消息,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沉吟片刻,他抬眼看向卞庄,郑重邀约:“不过,此事也不宜耽搁,我决定即刻进入混沌之中,闭关成就混元大罗金仙。 道友既成力道大罗,又得盘古烙印,混沌之地於你也大有神益,不知可有兴趣一同前往?” 闻言,勾陈大帝也是当即頷首应下:“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一旁的赵公明与三宵闻言,皆是面露嚮往,却也知晓自身修为不足。 混沌之中凶险万分,唯有大罗道主巔峰且神魂稳固者方能涉足。 四人之中,唯有云霄已斩却三尸,修为足够支撑她踏入混沌,其余三人只能在此等候。 商议既定,通天教主与卞庄、云霄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 一步踏出,眼前的紫芝崖景象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混沌世界。 此地不分上下左右,不明东南西北,四周混沌之气狂涛骇浪般鼓盪不休,凝结成无数黑白交织的旋涡,宛如太极图般流转不休。 小的旋涡仅如巴掌大小,灵动迅捷。 大的旋涡却无穷无量,遮天蔽日,仿佛蕴藏著日月星辰的生灭奥秘。 所有旋涡都在疯狂流转,彼此碰撞摩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三人稳稳立於混沌气流之中,任凭周遭气流冲刷,身形却纹丝不动。 目光所及,这片无穷无尽的混沌愈演愈烈,沸腾的气流撞击不休,其间蕴含的大道韵律,繁复到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大磅礴之姿,已然隱隱近乎於道。 通天教主的突破,自始至终透著一股水到渠成的自然。 他不过是引动了元神最深处,那缕尘封已久的盘古开天功德。 霎时间,一道云光如游龙惊蛇,自其头顶盘旋倾泻,缠绕周身。 须臾之间,通天教主已然恢復本貌。 一袭葛衣,一双芒鞋,举手投足间似有撼动寰宇虚空的磅礴伟力流转,却又敛於平凡,无跡可寻,这般玄妙,当真莫可名状,玄之又玄。 便是这一瞬,他竟直接证得混元大罗金仙道果。 一旦成就混元,便真正窥破天数运转的脉络,洞悉造化生灭的奥妙,纵是重炼地水火风、再演开天闢地,亦非虚妄。 天数之道,纵有定数难逆,其间却藏无数转机,这层玄妙,非言语可描摹,恰如大道本身,为眾妙之门,玄之又玄。 混元大道的真諦,唯有亲证方知,旁人纵是智计通天,也无从揣测分毫。 而这份证道的体悟,与他昔日成就天道圣人时,截然不同。 一言以蔽之。 成就混元大罗金仙,恰似於混沌蒙昧中亲手勘破微积分的本源,是从无到有的开创。 而成就天道圣人,不过是手握成熟的微积分教材,循规蹈矩,借前人成果广施妙用。 前者是属於自己的道,后者终究带著“借来之物”的空虚。 纵掌天地权柄,心底终有一层难以言说的隔阂。 证道混元的通天教主心神微动,忽而想起方才立在一旁的云霄与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云霄仍在不远处肃立,眸光中满是敬畏,可勾陈大帝的身影却已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正欲推演勾陈踪跡,耳畔却陡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似巨浪拍岸,层层叠叠,不绝於耳。 通天教主心中一凛:此地乃是混沌虚无之境,何来流水激盪之声? 好奇之下,他循著声响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混沌虚空里,竟浮现出一个无边无际的巨大漩涡! 四面八方的混沌气流翻涌奔腾,如万川归海般朝著漩涡中心疯狂匯聚,那股吞噬一切的威势,连混元大罗金仙的道心都不禁微颤。 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不过须臾,便已蔓延亿万里之遥,且仍在不断延伸,似要將整片混沌都捲入其中。 而漩涡核心处,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復甦之力,正在甦醒,仿佛有一尊沉睡万古的存在,即將破茧而出。 紧接著,十二面玄奥大旗自漩涡中冉再升起,旗面猎猎作响,正是祖巫传承的都天神煞旗! 旗影晃动间,十二道熟悉的身影踏步而出,正是镇抚洪荒的十二祖巫。 他们各立方位,引动混沌本源,竟在这混沌之中,將洪荒三大绝阵之一的都天神煞大阵催动到了极致! 阵纹交织,混沌气化生阴阳,十二祖巫之力交融匯聚。 一尊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缓缓显化。 他每一寸肌肤都流淌著开天闢地的煌煌神威,通天教主凝自望去,赫然见盘古真身的眉心处,一团精光流转不定,那纹路、那气息,竟与他刚刚给予勾陈大帝的盘古元神印记分毫不差! “这是我的烙印————” 他心头剧震,瞬间瞭然,“莫非,演化出这盘古真身的,正是消失的勾陈大帝?!” 就在通天教主心神震盪、暗自思索之际,漩涡深处的勾陈大帝掌心光芒一闪,一方印璽赫然浮现。 那形制、那气韵,竟与广成子以半截不周山炼化的番天印一般无二,却又有著截然不同的异象。 广成子的番天印质地似玉非玉、似金非金,表面鐫满玄奥符文与古朴纹路,而卞庄手中这方,却是通体鎏金,金光煌煌,宛如熔铸了万钧金液,耀得混沌虚空都隱隱发亮。 金番天印? 看到这,想必有人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吧? 卞庄身负河神特性,他不用抢走广成子的番天印不还。 而是却可以暗中“借”走广成子的番天印,又经河神“金银番天印”之能,將凡俗质地的印身归还,独独留下了经过河神特性强化的金银番天印。 这才有了眼前这枚金番天印! 而卞庄大地化身的后土娘娘,本就执掌概念“山神”之位,番天印源出不周山,本就是盘古脊樑所化,於她而言,恰是最易掌控的本源之物。 “一旦我藉助山神特性,將金翻天印还原成不周山的盘古脊樑本源,融入自身脊椎?那会有什么后果?” 想到就去做,这是卞庄的优良特性。 山神权柄引动混沌之中的山川法则,金番天印顿时震颤不休,內里蕴藏的盘古脊樑本源,如江海奔涌,被盘古真身源源不断地吸纳。 隨著本源之力涌入,卞庄的盘古真身开始疯狂暴涨:一万丈、五万丈、十万丈———— 每一刻都在拔升,骨骼爆响如惊雷,筋脉延展似星河,周身混沌气流被生生撕裂出无数道裂隙。 不知过了多久,当金番天印的本源被彻底炼化殆尽时,一尊远超常理的恐怖真身,赫然矗立在混沌之中,其高不知几亿万里,周身盘古神威浓郁到凝成实质,每一寸血肉都流淌著开天闢地的原始道韵,便是通天教主这位新晋混元大罗金仙,见了这尊真身,也不由得感到一股发自本源的震撼。 “强~! 太强了!” 这就是通天教主的唯一念头、 “什么?!西游要提前,还要我当白龙马? 多宝,你不要欺人太甚!” 一声厉喝炸响在灵山净土,观世音菩萨气得浑身发颤,莲台都泛起阵阵涟漪。 饶是她修持多年,道心稳固,此刻也险些破功。 第159章 当地仙界出现一本《西游记》 第159章 当地仙界出现一本《西游记》 神他妈的白龙马!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自他慈航道人投入佛门,她先是在子母河之中,因为娘化的力量,变成了女相,无端惹来无数覬覦。 燃灯古佛的记名弟子李靖,垂涎她的容貌,將一个小妾改成半截观音。 就连燃灯上古佛的徒孙惠岸行者,都敢暗中窥探。 如今倒好,竟要让她沦为坐骑,供人驱策! 更遑论白龙马向来赤身露体,一旁还有个早已对她虎视眈眈的猪八戒。 而这猪八戒,正是当时凯覦的托塔李天王! 只是想像到这样的一幕发生,她都气抖冷。 甚至,连对於如来佛祖的尊称,都没有了,直接喊出他截教之时的名號。 “观世音菩萨,你也不必动怒。” 面对炸了锅的观世音,如来佛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你且想想,近来交託你的事,你办成了哪一件?” “让你看住孙悟空,你言称一切尽在掌控。 结果,他不知何时与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勾连,令我筹谋尽数落空。 你说,卞庄翻不出你的手掌心,却养出个佛敌,如今整个天庭与我佛门对立o 你夸口拿捏小白龙如探囊取物,最后反倒把自己变成了龙头观音。 佛门过去佛彻底的陨灭。 就连金蝉子叛教而出,根源也与你脱不了干係!” 如来佛祖的话语,字字诛心,砸得观世音脸色煞白。 “桩桩件件,我尚未问责於你,你反倒觉得委屈了? 我不妨直言,若不是你从一开始便主动招惹卞庄,我佛门,何至於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这並非我无的放矢,而是推演未来所得的定论。 你若不服,你亦是先天道主,自有推演天机之能。 不妨亲自卜算一番,看看我说的是否为实情!” 起初,听闻如来佛祖竟要令观世音菩萨化为坐骑,文殊、普贤、惧留孙等一眾自阐教叛入佛门的菩萨,心头皆是腾起熊熊怒火。 同是离了阐教、投身佛门之人,兔死狐悲之感,油然而生,只觉如来佛祖此举太过苛责,全然不顾情分。 便是灵山之中与观世音素有交情的诸佛罗汉,也纷纷暗觉不公,私下里都为观世音抱屈。 可当如来字字鏗鏘地,细数观世音的过失,將一桩桩件件失败摆上檯面。 眾人脸上的愤懣渐渐凝固,心底的火气,也如被冷水浇灭般,一点点消散无踪。 他们下意识望向观世音,只见,她先前还满面狰狞,双目赤红,周身佛光都因暴怒而翻涌不定,一副要与如来拼个鱼死网破的模样。 此刻却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隨后又化作茫然与呆滯,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连挺直的脊背都微微佝僂下来,再也不见半分怒意,只剩深深的错愕与惶然。 见此情景,文殊、普贤等人心中咯噔一响,哪里还不明白? 如来佛祖所言绝非无的放矢,那些看似苛责的指控,怕是桩桩件件都是实情。 有人悄悄掐指推演,指尖刚触碰到天机,便感受到一股隱晦的因果牵连。 观世音与卞庄的纠葛,竟真的是佛门步步陷入被动的关键节点。 一时之间,灵山殿上鸦雀无声,先前的不平与愤怒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一片凝重的沉默。 如来佛祖望著神色呆滯的观世音,缓缓嘆了口气,语气稍缓:“其实,令你化为白龙马,並非仅因你诸事紕漏。 更关键的一点,关乎我佛门西游大计的根本。” 殿內诸佛菩萨皆屏息凝神,静静聆听。如来续道:“按我等筹谋,取经人之坐骑,绝非寻常凡马。它既需象徵五毒之戒,镇伏心猿意马之扰,更是佛门八部眾兴盛的关键根基。 待西游功成,这白马坐骑便会证得八部天龙广利菩萨之位,执掌天龙八部,为我佛门稳固气运。” 话锋一转,如来目光落在观世音身上:“如今我佛门与四海龙族势同水火,寻常龙族绝无可能归附。 而放眼灵山,身负龙之本源者,唯有你一人。 你体內龙气磅礴,便是先天神圣的威压都难以尽数压制,这才是你成为白龙马的核心缘由。” 此言一出,观世音浑身一震,先前的呆滯瞬间褪去,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观世音菩萨何等聪慧,瞬间便听出了如来佛祖的弦外之音。 看似將她推为唯一人选,实则是给了她一条退路。 若观世音菩萨能找到另一个身负纯粹龙之本源的生灵,这白龙马的差事,便不必由他亲任。 心念电转间,观世音已然通透。 可隨即又陷入沉思:去哪里找这样的生灵? 如今四海龙族尽数集结於南海周边,与佛门针锋相对,纯正龙族绝无可能借用。 其他旁支异种,又难有纯粹的龙之本源。 “对了!” 一个念头猛然闪过他的脑海,“如来既言我是因龙之本源才被选中,那若我能將自身龙之本源转移出去,不就可解此困?” 可紧接著,新的疑问又涌上心头:这龙之本源好似已经变成了根植於神魂的根本力量,如何转移?又能转移到谁的身上? 內心虽在疯狂推演盘算,观世音却未失礼数,当即朝著如来佛祖躬身拱手,语气郑重:“多谢世尊指点!” 如来佛祖微微頷首,神色不置可否,似是默认了他的领悟。 可就在这片刻的沉寂间,如来的脸色骤然一变! 眉宇间凝起一层深重的阴霾,周身佛光都隨之微微紊乱。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足以影响佛门气运的变数,正在悄然滋生。 可当他立刻运转大神通推演天机时,却发现三界六道的脉络依旧清晰,並无半分异常之处。 这诡异的感觉,让如来心头愈发凝重,正欲再度深究。 殿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一道身影不顾殿卫阻拦,径直闯入浮屠山第七层。 这层乃是如来讲法议事的核心之地,非传唤不得入內,歷来规矩森严。 来人正是目犍连菩萨。 他身为如来亲传弟子,位列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素有“神通第一”的美誉,上可凌霄探天庭,下可幽冥入地府,能洞悉三界六道隱秘,更是佛门之中专职聆听眾生心声的佛陀。 此人向来谨守规矩,从未有过越矩之举。 见目犍连如此反常地强行闯入,本就心头不安的如来,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周身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殿內诸佛菩萨皆感心头一沉,隱隱察觉到有大事发生。 浮屠山第七层內,望著贸然闯入的目犍连,如来佛祖周身威压虽未收敛,语气却竭力平復,沉声道:“目犍连尊者,何事惊慌至此,竟不惜坏了灵山规矩?” 目犍连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急赶而来,他躬身向如来行了一礼,神色凝重得近乎发白:“世尊,弟子方才依惯例遍观三界六道,聆听眾生心声,却意外察觉。 此刻三界之內,无数仙神竟在同一时间热议西游记”三字!” 目犍连续道:“弟子心生好奇,便凝神细听,才知这西游记”乃是一册书卷。 书中所记,竟是关於我佛门东传,由南瞻部洲往灵山求取真经之事! 若只是寻常话本戏说,弟子断不会如此失態,可书中所载诸多细节,竟与我佛门暗中筹谋的东传大计隱隱契合,精准得令人心惊。 这恐怕不是普通话本,而是一本预言我佛门东传始末的天书!” 其实无需目犍连细说,自“西游记”三字入耳的瞬间,如来佛祖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掐起法诀,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 如来佛祖便已运转大神通推演天机。 如今《西游记》已在了你仙界传遍,天机不再遮掩,他瞬息间便將全书內容尽数洞悉。 “石猴?天庭?天蓬元帅?” “卞庄?小白龙?” “金蝉子?女儿国?”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神识中浮现,书中描绘的场景与人物,似是而非却又处处贴合现实,那种深入骨髓的似曾相识感,让如来佛祖浑身剧震,周身佛光骤然暴涨,又猛地收敛,殿內的莲台都隨之一颤。 这小小一册《西游记》,不过百回篇幅,竟將佛门东传的所有谋划、人物纠葛、关键节点,完完整整地铺陈开来,毫无遗漏! “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了!” 如来佛祖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震动,“难怪量劫已启,那孽徒金蝉子,竟能精准推演出,西凉女儿国附近蝎子精会遭算计身死,且恰在他眼前发生。原来他早已看过这本《西游记》!” “我更懂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又带著几分后怕,“为何孙悟空似是早已知晓我会用掌中佛国降他,提前备好金蝉子的蝉蜕应对! 我们次次算计落空,步步陷入被动,全因这本《西游记》將我等底细尽数泄露!” 一旁的观世音菩萨脸色铁青,抬手一抓,一册古朴的《西游记》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当看到自己精心筹谋的一切,从布局小白龙到布局天蓬元帅,算计孙悟空,都被这本书记载得明明白白、纤毫毕现,她只觉一股火气直衝头顶,胸口闷胀得险些吐血,咬牙切齿道:“原来並非我愚钝,而是所有算计,都早已被人掌控! 对方只需在我出手前摸清全部谋划,便能让我一步步踏入陷阱!” 愤怒之余,观世音心中积压许久的自我质疑,却如冰雪消融般彻底消散。 其他诸佛菩萨也纷纷召出《西游记》翻阅,看完之后,脸上的困惑与自责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对幕后之人的深深忌惮。 原来不是他们能力不济,而是对手掌握了“预知”的利器。 “只是,这样一部奇书,对勾陈等人是何等的重要。 他们为何要將《西游记》这般直白地公之於眾?” 文殊菩萨眉头紧锁,身为智慧的化身,他此刻却满是不解,“若一直藏著掖著,让我等始终蒙在鼓里、茫然无措,岂不是对他们更有利?” 文殊的疑问也戳中了眾人的心思,便是如来佛祖,脸上也浮现出几分茫然。 他凝神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或许是我们將西游量劫提前,这本记载著原初轨跡的《西游记》已然失效。 他们將其公之於眾,並非多此一举,而是想藉此扰乱我等心绪,动摇道心!” “世尊所言极是!”普贤菩萨当即附和,“西游提前数百年开启,原有轨跡早已偏离,《西游记》失去了预判价值,此时放出,正是为了搅乱我等心神!” 眾菩萨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可如来佛祖的眉头依旧紧锁,语气愈发凝重:“纵然《西游记》所记未来已然改变,但有一点不得不深思。 地仙界的妖族若也见过此书,知晓西游旅途本就是为了降妖除怪、凑齐八十一难,他们还会主动投身,成为这八十一难中的劫难吗?” 这句话一出,殿內瞬间陷入死寂。 诸佛菩萨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担忧。 若没了妖族主动凑数,八十一难如何圆满? 西游东传的大计,又该如何推进? 就在眾人心神凝重思索之际,一旁的目犍连尊者神色骤变,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阴沉,额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又察觉到了更为棘手的变故。 殿內诸佛皆是修为高深之辈,自然尽数留意到他的异样。 有菩萨按捺不住心中惊疑,开口问道:“目犍连尊者,莫非地仙界又生了什么变数?” “不是变数,是祸事!” 目犍连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得仿佛压著千钧巨石,“我们根本不必担心无人主动成为九九八十一难的阻碍,反倒要担心,前来拦路的劫难,会多到超乎想像!” 此言一出,殿內诸佛皆是一怔。 他们真的想不明白,明明知道佛门东传,所谓的西游就是佛门的算计。 为什么妖族还会蜂拥而至,变成目犍连尊者口中的祸事? 第160章 我是天马 逍遥自在 可惜遇到了观世音 第160章 我是天马 逍遥自在 可惜遇到了观世音 身为曾经的三界第一人,如来佛祖自然也有遍观三界六道大神通。 只是瞬间,他已经察觉到一件事情。 声音在此时低沉响起,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如今,在天地有名三界之中,已悄然传开一则悬赏消息。 按西游记之中,原定十四年、九九八十一难推算,一劫难约占两个月时长,而悬赏规则却是,只要有修行者,能阻挡佛门取经队伍三个月者,可获赠人参果一颗。 阻挡半年的话,赐上品先天灵宝一件。 阻挡一年,可得一项无上造化,若未达先天神圣之境,可直接利用这样的造化晋升为先天神圣。 一旦能够阻挡三年,赏极品先天灵宝一件。 若能阻挡十年,便可成为生肖守护神!” 如来佛祖的话音落下,雷音寺殿內瞬间掀起一阵倒吸凉气之声。 阻挡半年,就可以得到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要知道,那鳩摩罗什,也就是接引道人的弟子,就是因为没有上品先天灵宝,才没有斩尸成为准圣。 最终才会被卞庄算计,死於非命。 如今,只是阻挡半年,就可以得到上品先天灵宝? 阻挡三年,便可得极品先天灵宝? 要知道,极品先天灵宝蕴含四十三条以上先天禁制,灵性与威力远超寻常灵宝,便是在洪荒之中也属凤毛麟角。 而那“生肖守护神”之位,虽无人知晓具体玄妙,可其悬赏等级排在极品先天灵宝之上,眾人难免暗自揣测。 这难道是十强先天灵宝,甚至是堪比先天至宝的存在? 这般丰厚到离谱的悬赏,別说那些盘踞地仙界、渴望机缘的妖族,会为之疯狂,便是此刻身处浮屠山第七层的诸多佛陀菩萨,心中都泛起了波澜,再也无法维持先前的淡定。 可以预见,如此重赏之下,三界眾生怕是会蜂拥而至,將取经之路,变成一条尸山血海的绝路! 一时间,娑婆净土之內,诸佛菩萨尽皆陷入两难窘境,神色凝重如铁。 便是执掌佛门教务的如来佛祖,脸上也难掩一抹难看到极致的神色,眉峰紧锁,显然正为这悬赏引发的滔天巨浪苦思对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三界妖族本就数量庞大,这般丰厚的奖励,足以让他们疯狂扑向取经队伍。 届时,取经之路怕不是劫难重重,而是直接沦为绝路。 可就在这死寂凝重之际,如来佛祖的耳廓,骤然微微颤动,一道细若蚊蚋却蕴含圣人道韵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识海之中响起。 仅仅瞬息之间,他脸上的阴霾,便如冰雪消融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先前的焦灼与凝重全然消散,眼底甚至闪过一丝篤定。 这突如其来的神色转变,让殿內诸多佛陀菩萨尽皆面露不解,彼此对视间,却又隱隱生出几分猜测。 能让如来佛祖在这般束手无策的困境中,骤然展露笑顏,放眼三界,唯有一个解释。 他得到了准提圣人的传信。 天道圣人既已出手点拨,这桩棘手难题,自然有望化解,诸佛悬著的心,也悄然放下了大半。 下一刻,如来佛祖周身佛光暴涨,一股浩瀚威严的气息衝破浮屠山,如惊雷般在天地幽冥三界之中滚滚传盪,清晰落入每一位生灵耳中:“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你既將我佛门西游大计的算计公之於眾,又为阻拦九九八十一难开出如此丰盛的奖励,敢问一句,若真有眾生达成了你定下的条件,你却不愿兑现这些宝物与机缘,他们又能奈你何?” 话音稍顿,如来佛祖语气陡然转厉,带著几分逼视之意继续说道:“不如你我立下道心誓言:若你届时无法兑现悬赏,便终生不得踏入新的境界,且自动请辞天帝之位,永不再染指天庭权柄!” 如来佛祖之所以专门点出勾陈大帝发誓,而非旁人。 只因那则悬赏消息,本就源自天庭,明眼人都知此事与这位天皇大帝脱不了干係。 “有何不敢?” 一道洪亮沉稳的声音自九天之上传来,震得云霄翻滚。 紧接著,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巍峨身影,在天庭凌霄宝殿之外显化,周身繚绕著煌煌帝道威严,目光如炬,俯瞰著三界眾生。 他毫无半分迟疑,当著天地幽冥三界所有生灵的面,缓缓抬手,对著虚空沉声开口,立下重若泰山的道心誓言:“大道在上,天地为鑑,吾乃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卞庄。今对天立誓,凡依照悬赏条件,成功阻拦佛门取经队伍者,吾必如数兑现承诺。 三月赠人参果,半年赐上品先天灵宝,一年予晋升先天神圣之造化,三年赏极品先天灵宝,十年封生肖守护神之位。 若有半分违逆,不兑承诺,吾愿终生不入下一个境界,自动辞去天皇大帝之位,永离天庭! 如来你看看我这样的誓言,行不行?”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誓言,余韵尚未消散,天地间便陡然响起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正是来自娑婆净土的如来佛祖! 那种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得意,声音穿透云霄,响彻三界:“哈哈哈!果然如此! 勾陈小儿,你也不过是成就仙道百年的黄口小儿,区区一介新晋天帝,何德何能拥有这般搅动三界的无双智慧?” “先前我们佛门之所以在你面前一再被算计,一切皆是因为你手中那本《西游记》!” 如来佛祖语气陡然转厉,带著几分恍然大悟的篤定,“你不过是倚仗书中所载的未来轨跡,才敢步步算计於我佛门! 如今《西游记》已公之於眾,原有未来彻底偏离。 你没了这提前洞悉一切的依仗,你所谓的完美筹谋,在我眼中不过是跳樑小丑般的可笑行径!” 显然,这些年来屡屡在勾陈大帝手中吃瘪、算计接连落空的憋屈,在此刻尽数爆发。 如来佛祖的声音非但没有停歇,反倒愈发洪亮,带著一股穷追猛打的凌厉:“你不是说,只要能阻拦取经人十年,便封其为生肖守护神吗? 好!那我佛门便成全你。 本来五百年后的取经计划,就提前到现在。 足足五百年的时间,够我们隨意挥霍。 接下来的每一难,我们都故意拖延十年,哪怕最短也耗上三年!我倒要看看,你上哪里凑齐这么多极品先天灵宝、人参果,又哪里来的无数造化,赏赐给那些拦路者!” 话音至此,如来话锋一转,露出了藏在话语深处的狠辣算计:“退一步讲,即便你真有这般雄厚底蕴,能拿出海量宝物与造化。 我们佛门完全可以自己出面当成劫难!如此一来,你耗费心血筹备的宝物、 造化。 最终不过是为我佛门做了嫁衣!” 如来佛祖的笑声愈发狂傲,“勾陈小儿,你费尽心机搅动风云,到最后只会沦为三界笑柄! 你所有的付出,都將成就我佛门东传之伟业,你这个勾陈大帝,不过是我佛门登顶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面对如来佛祖声震三界的嘲讽与挑衅,凌霄宝殿外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卞庄,却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浅笑。 他既未反驳,也未动怒,仿佛如来佛祖那番诛心之言,不过是一阵无关痛痒的风。 这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反倒让娑婆净土中的如来佛祖就像卯足了全力打出一拳,却狠狠砸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嘲讽与得意都落了空,只剩下满心的憋屈与无处发泄的怒火。 他本想看到卞庄惊慌失措,或恼羞成怒的模样,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沉得住气,这份从容不迫,反倒让他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与此同时,娑婆净土內的观世音菩萨,却早已心乱如麻,根本无暇顾及佛祖的情绪。 从如来佛祖与勾陈大帝的道心誓言来看,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如来佛祖必定会在短暂时间內开始西游。 白龙马必须要到位,如若不能够到位,那她就必须成为白龙马。 观世音菩萨比谁都清楚,如今《西游记》已传遍地仙界,再加上如来与勾陈大帝这场轰动三界的赌约,未来西游的每一个环节、每一处细节,都將被天地幽冥三界的仙神尽收眼底,毫无遮掩。 若是自己真的化作白龙马,驮著取经人一步步西行,被无数双眼睛注视著“被人骑乘”,那何止是丟脸,简直是羞辱到极致的奇耻大辱! 別说,她是佛门大能,便是寻常金仙,也绝难忍受这般践踏尊严之事。 “无论如何,都不能沦为白龙马!” 观世音在心中死死咬定,寻找替代者的念头,愈发迫切。 白龙马象徵著“心猿意马”,是取经人修心路上的重要象徵。 “心猿”对应著猴子那躁动不安的本心,需以紧箍咒约束。 而“意马”,自然要从“马”类生灵中择选。 可放眼天地幽冥三界,有名有姓的异兽虽多,堪称神异的马类,却寥寥无几。 思来想去,观世音的目光,落在了天庭御马监的天马上。 天庭御马监的天马,乃是汲取天庭灵气滋养而成,虽算不得顶尖神兽,却也是三界之內难得的神驹,足可承载“意马”的象徵意义。 可念头刚起,观世音便皱紧了眉头。 若是在以往,天庭与佛门尚有合作余地,他只需托人通融,或是亲自出面討要,便能轻易从御马监借走一匹天马。 可如今时移世易,天庭早已被勾陈大帝牢牢掌控,而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与佛门已是不死不休的对立局面,双方连表面的和气,都维持不住。 “正规途径,定然行不通。但是,要用其它的手段,比如暗中进入御马监偷取,也很难完成。 因为这卞庄的实力,或许还没有曾经的昊天大帝强大,但是他有三十三层玲瓏宝塔,能够掌控上三十三天。 三十三天的一切都在他的观测之中,想要偷偷进入可是不那么容易。” 就在观世音心中愈发焦灼之时,却是察觉到了什么,焦灼荡然无存。 我是一匹天马,天庭御马监里,最自在的那匹。 饿了,我就就踱到天河边,啃几口带著灵气的仙草。 懒了,便臥在天河滩的暖石上晒太阳,看云捲云舒。 每日还有专门的仙官提著玉壶,舀天河的清水,给我们梳洗刷毛,把鬃毛打理得顺滑光亮,连蹄子都擦得鋥亮。 这般神仙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舒服。 可这天,变故陡生。 我正低头在天河畔,啃著最嫩的仙草,忽然间,大地剧烈震颤,天旋地转,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我晕头转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便像断线的风箏般往下坠,再睁眼时,已然落在了一片荒芜的凡间土地上。 在这里,並没有天河的清波,没有绵软的暖石,更没有带著灵气的仙草。 脚下只有硌蹄的沙石,眼前儘是枯黄的野草,风一吹,满是尘土味。 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没了仙官每日刷毛,我的鬃毛渐渐打结,沾著泥污,往日那一身光鲜亮丽的模样,已经荡然无存,顏值直接跌了好几个层次。 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的。 今天,一个身著白衣、容貌清丽,却透著一股威严的女子突然出现。 后来,我才知道,她叫观世音。 你猜她要干什么? 她竟然想把我这天下第一美男子马,改造成一个不马不龙的东西! 我感觉到自己有些不乾净了,我气得扬蹄嘶鸣,拼命反抗,可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反倒被她用仙法压制,狠狠羞辱了一番。 最后,她祭出一道泛著金光的锁链,將我牢牢捆住,扔在了一处叫做双叉岭的地方,冷冷吩咐我在此等候,未来要成为一个凡人的坐骑。 “嘶嘶嘶!” 我仰天长啸,满心都是愤怒与委屈,可真是气死马了! 想我堂堂天马,竟要沦落到给凡人当脚力的地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我我———— 第161章 上帝是谁 第161章 上帝是谁 话说,地仙界南瞻部洲,有一个强盛的国度,唤作大汉。 这大汉歷经光武中兴,二造基业,国力空前鼎盛,百姓安居乐业。 只是封神之后,人皇气运与天道绑定,再难修行长生之术,终究逃不过岁月的侵蚀。 汉光武帝驾崩后,其四子登基继位,便是汉明帝。 明帝永平三年的一个夜晚,汉明帝处理完朝政,疲惫地睡去。 朦朧间,他忽见皇宫大殿之上,有一尊金人凌空而立,颈项环绕著一圈璀璨的圆光,浑身金光灿灿,身姿挺拔,正自在地在殿宇间盘旋飞舞,周身散发著祥和庄严的气息。 次日清晨,汉明帝早早升朝,当即召集文武百官,將昨夜的梦境细细道出,问道:“诸位爱卿,无论学识渊博者,还是通达天文地理、善卜卦推演者,皆可畅所欲言。谁能为朕解开这个梦境的寓意?” 朝堂之上寂静片刻,太史官傅毅率先出列,躬身奏道:“陛下,臣闻周昭王时期,西方有大圣人出世,其身长一丈六尺,遍体金色,与陛下梦中所见的金人极为相似。 臣斗胆猜测,陛下梦中所见,或许,便是那位西方圣人,也就是佛。” 缚毅话音刚落,搏士官王遵也上前一步,拱手补充道:“太史官所言极是。 臣曾研读周朝古籍《异记》,此书专记上古奇闻异事。 其中记载,周昭王二十六年四月初八日,大地突发六种震动,天上浮现五色祥光,直照太微星垣。 当时,周昭王亦感惊异,询问大臣缘由,太史官苏由奏稟,此乃西方有大圣人出世之兆,其教法將在千年之后传入东土。” 王遵顿了顿,继续说道:“掐指算来,从周昭王时期至今,恰好过去了千年。 如此推算,陛下梦中所见的金人,必定是佛无疑,这才会有这般祥瑞之兆。” 汉明帝听完眾大臣的奏报,心中大喜,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从此,他日夜期盼佛教传入东土,简直是梦寐以求。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关於西方佛教的消息,却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直至永平七年,一位自称“汉僧”的僧人,突然出现在洛阳街头。 他身著粗布僧衣,神色肃穆,对外宣称自己感悟到佛陀的召唤,决意西行前往西天娑婆净土,求取真经,普渡东土眾生。 这汉僧,看似是寻常的东土僧人,实则並非那叛出佛门的金蝉子。 修为达到先天神圣、先天道主的大神通者,只要简单的打量一番,就能够洞悉那自称“汉僧”之人,其真身竟非寻常僧人,而是佛门过去佛,大日如来! 昔年,大日如来遭东王公重创陨落,但其本尊陆压道人並未身死道消。 陆压收拢了大日如来散逸的本源烙印,將其送入轮迴转世。 恰逢佛门急於提前开启西游,取经人的人选迟迟未定,这转生岁月恰好契合要求的大日如来转世之身,便成了最佳人选,法號“陆玄奘”。 癸卯良辰,在汉明帝的鼎力支持下,陆玄奘於洛阳城开设道场,开演诸品妙经,举办盛大的水陆法会。 汉明帝早朝结束后,当即率领文武百官,乘凤輦龙车离了金鑾殿,径直前往道场拈香礼佛,以示虔诚。 法会之上,陆玄奘为扮好“取经僧”的角色,表演得极为卖力,诵经声朗朗不绝,念佛声虔诚恳切,引得满堂高僧附和,也让汉明帝与百官愈发信服。 正当法会进行到高潮时,观世音菩萨悄然现身,当眾送上两件法宝。 锦襴袈裟与九环锡杖,言明此乃西天佛祖所赐,助陆玄奘西行路上抵御妖邪、安稳心神。 一番佛法宣讲、叮嘱勉励后,观世音便飘然离去。 所有准备工作就绪,陆玄奘辞別汉明帝,牵上一匹白马,正式踏上了西行取经之路。 此前,勾陈天帝与如来佛祖的道心誓言震动三界,这场提前开启的西游,早已成了三界焦点。 无数仙神、大神通者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西行路上,静观事態发展。 陆玄奘一路飢餐渴饮,夜住晓行,行了数日,便抵达巩州城,当地官吏早已等候迎接,接入城中安歇一夜。 次日,出城继续西行,两三日后来到河州卫。 这里已是大汉的山河边界。 又跋涉数十日,陆玄奘一人一马,迎著清霜,伴著明月,行了数十里山路。 前方出现一片险峻山岭,他只得拨草寻路,只觉山路崎嶇难行,又生怕走错方向。 正迟疑间,脚下忽然一滑,连人带马竟双双跌落进一处深坑之中。 看著自己所谓的师父一副狼狈不堪、连个深坑都躲不过的模样,天马顿时怒了! 它仰头打了个响鼻,心中暗骂:就这废物,也配骑在老子身上? 若不是忌惮那个把我掳来的恶婆娘,可能就在暗中窥视,它真想扬起马蹄,一脚把这没用的僧人脑袋踢爆! 纵然不能下死手,天马也绝不想让对方好过。 它晃了晃脑袋,猛地调转方向,屁股一沉,结结实实地坐在了陆玄奘身上! 陆玄奘虽为大日如来转世,歷经十多年轮迴,若正常修行,法力道行早已深不可测。 可为了配合西游剧情,他必须偽装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肉身屏弱不堪。 可他的內心,终究是曾经的佛门过去佛! 如今,竟被一匹天马当眾“骑脸”羞辱,陆玄奘只觉一股怒火直衝头顶,险些当场道心失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暗中观察的三界大神通者,脸上都掛著嘲讽的笑意。 这等奇耻大辱,让他恨不得立刻掀翻身上的天马,展露真身泄愤! 只是做不到啊! 憋屈与愤怒翻涌如潮,却终究拗不过既定的西游轨跡。 这双叉岭上的第一难,虽是观世音一手布置,却早已得到佛门上下的默许,便是端坐天外天的准提道人,目光也落在了这片山岭之上。 他倒要看看,那勾陈大帝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更想瞧瞧对方手中,是否藏著眾多宝物。 於是乎,任凭陆玄奘被天马压在身下,任凭那廝变著法子折腾大日如来,佛门诸佛菩萨竟无一人出手营救,尽皆袖手旁观,冷眼注视著这场闹剧。 大日如来的悲催日子,就这般猝不及防地拉开了帷幕。 佛门的底线很清晰。 只要留著大日如来的性命,其余的,皆可容忍。 天马怎会不知其中关节? 想到往后要被这屏弱的僧人骑乘十余年,它心中的火气便愈发旺盛。 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倒变本加厉,將陆玄奘当成了垫脚的石凳,当成了滚来滚去的玩物,稍不顺心便扬蹄將他踢得老远。 取经人的西行路,竟成了大日如来的受难路。 远在娑婆净土,陆压的真身眸中怒火熊熊,几乎要喷薄出实质的烈焰,他死死盯著显化的法天象地,厉声质问:“观世音!这就是你口中的一切尽在掌控? 这就是你的万全之策?! 你分明是要让我顏面尽失,沦为三界笑柄! 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观世音菩萨立在莲台之上,亦是满脸无奈。 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自己掳来的这匹天马,竟是这般混不吝的性子,竟敢在三界眾目睽睽之下,这般折辱佛门过去佛。 可她偏偏束手无策。 双叉岭早已被无数大能的自光锁定,但凡她敢踏足此地,但凡她敢出手干预,所有举动都会被三界大神通者尽收眼底,届时,非但救不了陆玄奘,反倒会让佛门顏面扫地,更会打乱如来的全盘算计。 甚至连如来佛祖,都不允许观世音的妄动。 这双叉岭的第一难,乃是他打脸勾陈大帝的关键一步。 唯有让这场“劫难”原汁原味地演下去,才能將勾陈大帝的算计狠狠踩在脚下。 若是中途插手,纵然最后贏了,那打脸的快感也会折损大半。 眼看陆压与观世音剑拔弩张,佛光与煞气几乎要在净土之中碰撞,如来佛祖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佛门从不亏待任何为大业献身之人。 今日,你在双叉岭受的每一分羞辱,流的每一滴汗水,我与准提老师都一一记在心中。 待到西游功成之日,所有苦楚,定当加倍奉还!” 这番话如同一道定心丸,瞬间压下了陆压的怒火,也让观世音鬆了一口气。 只是远在双叉岭的深坑之中,陆玄奘只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望著头顶耀武扬威的天马,听著那一声声得意的嘶鸣,心中的屈辱与恨意,几乎要將他的道心彻底焚烧殆尽。 三个月、半年、一年———— 在陆玄奘被天马变著法子折辱的时光里,光阴竟如指间沙般飞速流淌。 天地幽冥三界眾生的目光,尽数胶著在南瞻部洲的双叉岭,盯著深坑中那一人一马的闹剧。 在他们眼中,地仙界依旧是往日模样。 西牛贺洲佛音繚绕,南瞻部洲人道昌隆,北俱芦洲妖风呼啸,东胜神洲仙踪隱现,四海波澜不惊,星河浩渺如常。 真的一成不变吗? 不! 这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有一些不明所以的普通地仙界仙神,可能以为佛门亿万罗汉金刚,皆是西牛贺洲的本土信徒所化。 可西牛贺洲纵然佛国林立,又岂能孕育出恆河沙数般的佛门修士? 便是那些香火鼎盛的佛国,百年间也未必能诞生一位真正证道的罗汉。 那么,佛门歷次征战、渡劫损耗的罗汉金刚,究竟是从何而来? 答案,藏在那片被三界遗忘的无尽星海之中。 星海深处,无数生命星球如碎玉般散落。 对那些星球上的土著生灵而言,地仙界便是传说中的“飞升圣域”,是毕生渴求的终极彼岸。 而佛门,早已將触手伸向了这片广袤天地。 每年,都有无数罗汉,化为苦行僧游走在星河之中进行传道。 如此一来,就造成星河之中恆河沙数一般的佛国世界。 可谁也没料到,就在地仙界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聚焦於双叉岭,聚焦於那场荒唐的西游第一难时,无尽星海的深处,一场足以逆转三界格局的剧变,正在悄然酝酿。 无尽星海深处,藏著一片名为“无量法”的星域。 此星域得名,只因域內所有生命星球与亿万生灵,皆是佛门无量法菩萨的专属传道区域,佛门信仰在此根深蒂固,佛音几乎成了星海的底色。 在这片星域边缘,一颗名不见经传的星球上,一座名为“伯利恆”的城池拔地而起。 城池通体縈绕著圣洁祥瑞之气,雄伟壮丽至极。 百丈高的城墙厚重坚实,足以让十几头远古巨兽並排驰骋。 城门楼恢宏壮阔,宛如天穹坠落的神闕,古朴纹路间不断喷涌著圣洁之光,照亮了周遭星空。 极目远眺,可见一只只背生羽翼的人形生灵,在城池上空飞进飞出。 这些生灵的翅膀数量各不相同,翅膀少者遇见翅膀多者,必会恭敬地收拢羽翼,躬身行礼。 显然,在这颗星球的规则里,翅膀数量直接等同於实力与地位,翅膀越多,便越是高高在上。 “必须儘快传教!” 一名背生一对的生灵眼中闪烁著狂热,喃喃自语,“只要能再传播四颗生命星球上,將佛教信仰彻底转为上帝信仰,我便能再长出一对翅膀。 传道九颗星球,便可拥有三对翅膀。 那等实力,足以媲美佛门的三果阿那含洹罗汉!” 佛门罗汉乃是声闻乘修行的终点,分为初果须陀洹、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四果阿罗汉四个境界。 而菩萨更有十地之分,从欢喜地到法云地,每一地都需积累无量功德与道行o 可在这些星海本土生灵眼中,佛门的修行之路何其漫长。 即便天资卓绝的本土生灵或妖魔,修炼佛门功法至顶点,也不过成就初果罗汉。 而后,因为没有进阶的道路,最终沦为无量法菩萨净土中念经礼佛的傀儡,终生为其提供战斗力,毫无自主可言。 但新近出现的“上帝信仰”,却彻底打破了这一桎梏。 第162章 踩在如来佛祖脸上的大白耗子 第162章 踩在如来佛祖脸上的大白耗子 不同於佛门的苦修与註定的傀儡宿命,上帝信仰的晋升规则简单直接。 只要能成功传播信仰,便可进入一处名为“创世纪”的秘境,直接获得实力跃升,无需苦熬岁月,无需仰人鼻息。 一颗星球,成为一对翅膀鸟人。 五颗星球,成为二对翅膀。 传播十颗星球,获得三对翅膀。 只要你能传播信仰,就能够提升自己的实力,没有任何的限制。 这般顛覆性的诱惑,让星海之中知晓上帝信仰的生灵,再也坐不住。 原本根深蒂固的佛门信仰开始鬆动,上帝信仰如燎原之火般,在无量法星域蔓延开来,伯利恆城並非个例,而是这场信仰变革的缩影。 短短时日,无尽星海之中,无数生命星球上的佛门信徒倒戈,上帝信仰疯狂抢夺著佛门的信仰根基。 这“上帝”是谁? 並非星海原生神祇,而是地仙界的地仙之祖,镇元子! 眾所周知。对卞庄而言,凡真心相助者,他必十倍百倍涌泉相报。 这“创世纪”秘境,便是卞庄赠予镇元子的厚礼。 此宝自圣王世界,乃是无上主宰麾下光明之主的遗留至宝,其上流转著不朽的律法与创世法则,每一个文字皆是一方世界,可喷吐无尽世界之力,匯聚成破碎万物的神光。 对镇元子来说,创世纪秘境便是他的“伊甸园”,是缩小版的混沌世界。 他可在其中效仿创世之举,七日铸就神国,成就堪比天道圣人的至高神位。 前提是拥有足够深厚的信仰之力。 如今,恰逢三界量劫,佛门所有注意力都被地仙界的西游之事牢牢吸引,再加上创世纪秘境本身是至宝,能遮蔽天机,无人能窥探內里虚实,地仙之祖才敢如此大胆地在无尽星海之中传播信仰,釜底抽薪般斩断佛门的根基。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转眼间,大日如来所化的汉僧陆玄奘,已在双叉岭的深坑之中,被那匹天马足足羞辱了近十年。 这十年里,昔日的愤怒、难堪、羞愤早已被日復一日的折辱磨平,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麻木。 三界眾生的目光依旧胶著在这片山岭,那些嘲讽、戏謔的眼神,曾让他险些道心崩碎。 可如今,他早已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再也不会因这些目光生出半分难堪。 麻木之下,是滔天的怨恨在疯狂滋生、发酵。 他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躯壳,任由天马將他当作垫脚石、玩物,可心底的执念却愈发坚定,每一次被践踏、每一次被戏耍,都在为这份怨恨添砖加瓦。 恨意如毒藤般缠绕著他的道心,支撑著他熬过这暗无天日的十年。 就在他这近乎癲狂的执念之中,时间的指针缓缓转动,终於,来到了第十年的最后一日。 双叉岭的风似乎都变得格外凛冽。 率先忍不住的,就是大日如来所化的陆玄奘。 “十年! 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陆玄奘蜷缩在深坑角落,浑身污泥,衣衫襤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嚇人,里面翻涌著復仇的火焰,他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嘶吼,“等这十年之期一到,你便要依约成为我的弟子一到那时,我不会让观世音,解除压制你法力道行的手段,我要让她再加固禁制,让你只能任我宰割! 这十年来受的所有屈辱、痛苦,我都会千倍、万倍地奉还到你身上!” 恨意如毒藤般缠绕著道心,支撑著陆玄奘熬过这暗无天日的十年。 就在他心中愤怒咆哮、恨意翻腾到极致的瞬间,娑婆净土的佛光骤然穿透云霄,一道威严的身影踏光而出,正是如来佛祖! 他无视三界空间阻隔,目光径直投向天庭方向,声音震彻寰宇,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你当初立下誓言,將那十二生肖守护神的地位,抬得比极品先天灵宝还要高。 今日十年之期將至,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十二生肖守护神,究竟是何等模样、何等神通!也让我等长长见识,可好?” 那语气中的轻蔑与不屑,几乎要化为实质。 在如来佛祖眼中,极品先天灵宝已是洪荒少有的至宝,蕴含四十三条以上先天禁制,灵性与威力远超寻常灵宝,这从未听闻的“十二生肖守护神”,多半是卞庄为了唬人编造的噱头,根本不值一提。 面对这公然挑衅,天庭方向传来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卞庄淡漠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在三界眾生耳中:“有人喜欢金钱,有人喜欢美女,有人喜欢修行。 你如来佛祖最是特殊,喜欢犯贱,喜欢被打脸!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不满足你又怎么行?” “放肆!” 这诛心之言,简直要让多宝如来气炸! 周身佛光骤然暴涨,金色的怒焰几乎要焚尽云霄。 他死死攥紧双拳,若不是受道心誓言束缚,无法对天帝直接出手,他定会祭出偽诛仙剑阵,將卞庄千刀万剐,让其神魂俱灭! 强压下滔天怒火,如来咬牙切齿道:“嘴皮子厉害没有用!你若是不能够证明,这十二生肖守护神当真比极品先天灵宝更强,今日————” “聒噪。”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根本没有与他废话的兴致,直接打断话语,声音陡然转厉,响彻寰宇:“十二生肖之天马归位!” 话音落下的剎那,双叉岭深坑之中,那只脚还踩在陆玄奘背上的天马,身躯骤然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下一秒,它只觉识海之中猛地一热,一块流淌著神秘紫金光芒的令牌凭空浮现,令牌之上刻著古朴的“午马”二字,周身縈绕著不朽的律法气息。 天马尚未反应过来,意识便被一股磅礴的吸力牵引,瞬间脱离肉身,坠入一处奇异空间。 这空间不算辽阔,却透著一股源自天地本源的厚重感,正中央整齐排列著十二尊雕塑。 其中十一尊雕塑皆模糊不清,唯有代表“申猴”的雕塑轮廓清晰可辨。 而另一尊紧邻的雕塑,则正被璀璨的紫金光芒包裹,光芒之中,无数道纹路飞速流转,正在疯狂雕琢著雕塑的样貌。 光芒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天马的神魂竟生出一种奇妙的共鸣。 片刻后,紫金光芒骤然收敛,那尊雕塑的模样彻底显。身形矫健,鬃毛飞扬,正是它身为天马的真身! 天马恍然大悟:原来“归位”便是让对应生肖的雕塑显化真身! 它抬眼望向那尊清晰的“申猴”雕塑,心中惊疑丛生:“如此说来,生肖猴子也早已归位了?可这生肖到底有什么用处?” 仿佛感应到了它的疑惑,识海之中的生肖令牌陡然震颤,一股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它的神魂:“生肖守护神,承天地地支气运。每一生肖皆可觉醒专属本命神通。汝之神通为天马流星拳”,亦可演化天马流星腿”,出腿速度可达光速,携星辰之力,可破碎虚空。” “第二特性:十二生肖共享战力。凡十二生肖中任一成员修为达標,其余成员皆可同步获得对应层次战力。若有一生肖达先天神圣之境,汝便拥有先天神圣战力。 若有一生肖臻至先天道主之境,汝亦可同步晋升先天道主!” “这————这怎么可能?!” 信息流消化完毕,天马彻底傻眼了。它呆呆地望著眼前的雕塑,神魂都在剧烈颤抖。 先天神圣,那已是洪荒中顶尖的存在。 先天道主更是传说中的境界,凌驾於寻常神圣之上,竟能通过共享直接获得? 这等机缘,远比任何极品先天灵宝都要逆天! 就在天马还在怀疑这一切是真是假之时,一股磅礴到不可思议的力量,骤然从那枚“午马”生肖令牌中涌出,如决堤洪流般快速蔓延,顺著它的四肢百骸、 亿万毛孔疯狂渗透而入! 无法想像的力量如同奔腾的大江大海,在它体內横衝直撞,又似温柔的潮汐反覆冲刷著它的身躯。 每一次冲刷,都让它的骨骼发出清脆的“啪”声,肌肉纤维在力量的滋养下不断重塑、强化,皮毛之下隱隱有金色的流光流转,肉身强度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飆升,远超以往数万年的苦修! 除了肉身正在完成脱胎换骨的蜕变,它的神魂之中,无数信息流也如走马灯般快速流动、交织。那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一幅幅鲜活的画面。 星辰移位,流光奔涌,一道矫健的天马虚影踏碎虚空,无数道快如光速的腿影交织成网,每一击都携著毁天灭地的星辰之力,正是“天马流星腿”的完整奥义展示! 恍惚间,天马只觉神魂与脑海中流转的天马虚影完美相融。 周遭的生肖令牌空间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璀璨的星河,它仿佛化身为星河的主宰,肆意驰骋其间,亿万星辰在身旁流转,星力隨蹄影奔涌。 眾所周知,十二生肖对应天地地支,承载著时间运转的核心法则。 正因如此,这生肖令牌空间內的时间流速近乎停滯。 內里纵使歷经千百年的蜕变打磨,外界也不过弹指一瞬。 是以,当天马完成这场脱胎换骨的蜕变,神魂归位肉身时,距离卞庄喊出” 天马归位”,不过短短一息而已。 天马的蜕变,尽数在生肖令牌空间內完成,外界看不出丝毫异样,它依旧踏在陆玄奘背上,皮毛色泽、身形体態与先前別无二致。 娑婆净土之上,如来佛祖自然不知其中玄奥。 望著在勾陈大帝喊出天马归位后,依旧“平平无奇”的天马,他先前被卞庄当眾训斥的憋屈与怒火再度爆发,声音震得三界云层翻滚:“任你说得天花乱坠,这天马也只是普通天马一只! 你所谓抵挡十年,可以成为生肖守护神,而生肖守护神的地位比之极品先天灵宝还要重要的说法,就是无稽之谈。 十二生肖守护神,根本不值一哂!” 嘲讽的余音,还在九天十地间游荡,如来眼前骤然一黑。 那是一道快到极致的白影,似一道流光窜过,快得让他的神念都无法捕捉轨跡。 起初,只觉是只大黑耗子,定睛细想,却是通体雪白、毛髮光滑如琉璃的“大白耗子”,从他面前一闪而过,快到仿佛只是错觉。 “那是什么东西?” 如来心头刚升起这丝疑惑,眉心便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被先天灵宝直接凿穿! 紧接著,一股磅礴到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拽住他的身躯,將他庞大的丈六金身硬生生向后拖拽,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碎了娑婆净土外围层层佛光。 最让他惊骇欲绝的是,神魂感应之下,眉心处竟隱隱有塌陷之感! 塌陷? 疼痛? 大白耗子? 一连串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如来瞬间反应过来。是那只大白耗子偷袭了自己,竟直接造成了他眉心塌陷! 可这怎么可能? 他的丈六金身,是凝聚无量功德与亿万信仰铸就,坚不可摧,纵然是当年肉身强横无匹的十二祖巫,也难与之比肩。 放眼洪荒,能破他金身者寥寥无几,且皆是圣人级別的灵宝或顶级先天至宝。 可刚才那只不起眼的“大白耗子”,好似只是寻常的脚掌,竟能一击破他金身,伤及眉心要害? 这简直顛覆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更让他百思不解的是,那大白耗子,究竟是什么来歷? 所谓“大白耗子”,不过是如来因对方速度太快,脑海中闪过的模糊错觉罢了。 他根本没看清,那道踏碎他眉心的白影,究竟是何模样。 眉心的剧痛还在钻心蚀骨,如来佛祖的思绪正乱作一团,耳畔却骤然响起三界眾生此起彼伏的惊骇尖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狂热。 “怎么可能?这就是十二生肖守护神的力量吗?也太猛了吧!” “单单这一击,就足以证明十二生肖的权柄,真的比极品先天灵宝还要强! 原来勾陈大帝先前说的,竟没有半句虚言! ” 第163章 这就是十二生肖的牌面 第163章 这就是十二生肖的牌面 “那可是如来佛祖的丈六金身啊! 就连祖巫肉身都可能无法媲美的防御,竟然被一击洞穿了眉心! 这生肖守护神,简直逆天!” 嘈杂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如来佛祖绝非愚笨之人,瞬间便从这些话里捕捉到了关键。 那道白影,根本不是什么耗子! 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骤然炸开:“是它!是那匹天马!” “这这这————怎么可能————” 如来佛祖失声喃喃,语气里满是荒诞与惊恐。 那不过是一匹被观世音隨手掳来的天马,寻常神驹而已,连天仙境界都未必踏足,怎么可能伤得到他? 怎么可能破了他凝聚亿万功德、万古不朽的丈六金身? 除非————除非是那十二生肖令牌的威能! 这个念头一出,如来只觉浑身冰凉。 那十二生肖令牌,竟能让一匹平平无奇的天马。 瞬间暴涨到先天道主极限,甚至那一击之中,隱隱还透著大罗道主的锋芒! 这等逆天的增幅,別说极品先天灵宝,便是寻常的先天至宝,也未必能做到1 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的惨叫,骤然划破长空,传入如来耳中。 那声音熟悉至极,正是观世音菩萨的声音! 如来佛祖心头一紧,本能地运转佛门至高神通“三界通识”,神念瞬间笼罩三界。 下一刻,他便捕捉到了一道流光。 那道流光快到逾越时空,周身裹挟著璀璨的星辰之力,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寸寸崩裂,攻击之中带著一股穿透万物的锋芒,正是十二生肖的天马! 这也无疑证实了猜测的正確。 至於,为什么观世音菩萨会惨叫,明显是这天马报復先前观世音,对他的压榨与羞辱。 话说,天马这一击,不仅击穿了如来的丈六金身,更是在三界之中炸开了锅一不要说,那些修为浅薄的普通仙神。 此刻,便是早已成就先天神圣、乃至屹立於洪荒金字塔顶端的先天道主、大罗道主级存在,都坐不住了! 一匹平平无奇的天马,只因堵了十年,获得十二生肖守护神之一的尊位,竟瞬间拥有媲美先天道主的强横战力,速度更是凌驾於大罗道主之上! 这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足以证明勾陈大帝的道心誓言绝非虚言,那悬赏榜上的每一样奖励,都是实打实的机缘! 十年太久? 三年总可行吧! 三年还觉得漫长? 那挡个一年半载,换一颗延寿四万七千年的人参果,或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难道还亏了不成? 人参果、上品先天灵宝能护身,乃至於极品先天灵宝,一件件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这般丰厚的奖励,足以让三界眾生为之疯狂。便是应该支持取经的佛门之人,此刻也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目光灼灼地盯著西行之路,恨不得立刻化身劫难,去搏一场天大的造化。 连如来佛祖的心头,都忍不住泛起一丝波澜。 可正是这丝躁动,让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能想到,旁人自然也能想到。 若是连大罗道主级的存在都忍不住出手阻拦,这西游之路,还能走得下去吗? “西游————还能进行?” 如来佛祖喃喃自语,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被他忽略的声音。 方才观世音的惨叫响彻三界,可在那声惨叫之前,似乎还有一道熟悉的哀嚎,短促而悽厉,竟与汉僧陆玄奘的声音別无二致! 想到此处,他猛地抬眼,神念朝著双叉岭的方向扫去。 没了! 那匹天马依旧傲然而立,可本该蜷缩在坑底的陆玄奘,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来心头一沉,本能地掐动法诀,指尖佛光闪烁,推演天机。 可越是推演,他的脸色便越是阴沉,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周身的佛光都开始剧烈翻腾,隱隱有溃散之兆。 推演的结果清晰无比。 方才那声惨叫,的確出自陆玄奘之口! 而將他置於死地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匹刚刚完成蜕变的天马! 想来也是,陆玄奘十年来积压的怨恨与咆哮,早已被天马听在耳中。 它先前受制於观世音的禁制,只能用羞辱的方式泄愤,如今一朝觉醒,本命神通加身,哪里还忍得住? 一个字,踩! 快逾光速的天马流星腿,裹挟著先天道主巔峰的肉身力道,两者相合,威力直逼大罗道主的全力一击! 陆玄奘虽为大日如来转世,可他为了配合西游,自封法力,肉身不过是凡胎俗骨。 这般恐怖的一击,他如何能挡? 剎那间,不是重伤,不是濒死,而是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直接碾成齏粉,连一缕残魂都来不及逃逸,便被炽烈的血气蒸发得乾乾净净。 便是如来想出手拼凑,都找不到一丝一毫可以拼凑的残片! 西游的取经人,没了。 还是在第一关就没有了。 关键这第一关的劫难,还是他们自己安排的。 越想如来佛祖越憋屈。 其实憋屈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这勾陈大帝也太不可思议了。 既然它能够利用生肖守护神的位置,创造出如此强大的先天道主,岂不是说他至少也是先天道主,甚至有可能已经是大罗道主? 如来佛祖此时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自以为是的聪明人。 先前,打赌只是越是卞庄用大杀器,而没有越是卞庄自己的实力。 当时,他的內心是何等的嘲讽? 嘲讽卞庄的实力上不了台面。 如今看来,简直就是挖了一个深坑將自己给埋了! 再加上先前不久前,他言辞激昂的嘲讽,如今都变成了一个个巴掌纷纷的了他的身上。 似乎真的验证了卞庄那句,別人的爱好都是正常的,他的爱好就是犯贱,喜欢被打脸。 取经人陆玄奘形神俱灭,西游大计骤然崩塌,如来佛祖僵立在娑婆净土之上,指尖微微颤抖,满心都是惊怒与茫然,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死寂凝固的剎那,一阵恢弘嘹亮的梵歌唱响,穿透三界壁垒,响彻九天十地,字字珠璣,蕴含著无尽佛理与圣人道韵。 “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隨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与天同寿庄严体,歷劫明心大法师。 身出莲花清净台,二乘妙典法门开。玲瓏舍利超凡俗,瓔珞明珠绝世矣。 八德池中生紫焰,七珍妙树长金苔。只因东土度英俊,来遇前缘结圣胎。 金弓银戟非防愚,宝忤鱼肠號有方。漫道孔宣能变化,婆娑树下號明王。” 歌声起处,天地异象陡生! 天穹上,无尽金云如鳞甲般翻卷匯聚,遮天蔽日,金色的霞光从云缝中倾泻而下,与七彩光华交织成网,遍洒三界。 鼓吹之声悠扬不绝,金钟玉磬齐鸣,梵音佛乐繚绕,引得地涌金莲,天花乱坠,菩提叶如雪花般漫天飞舞,每一片叶子都刻著古朴的佛文,落地即化金光消散。 在这漫天祥瑞之中,一道身影踏莲而来。那莲台由九品功德金莲所化,。 莲台之上,道人身高丈六,面如满月,双目低垂,目露慈悲,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苦难。 身披淡金色僧袍,袍角绣著菩提宝树与无尽佛国,隨风而动,尽显庄严神圣。 脑后悬著万道金光组成的功德金轮,轮光之中,无数佛国生灭,梵音阵阵。 周身有菩提叶缓缓飘落,所过之处,虚空生莲,邪气退散。 道人左手轻拈,掌心托著一柄流光溢彩的七宝妙树,树身由金、银、琉璃、 硨磲、玛瑙、珍珠、珊瑚七宝铸就,每一片叶脉都蕴含著刷落万物的无上威能。 右手结无畏印,指尖佛光流转,似能庇佑眾生脱离苦海。 这道身影一出现,整个三界都仿佛静止了。 娑婆净土之中,诸佛菩萨纷纷起身,躬身行礼。 东方琉璃净土、极乐世界的诸佛,乃至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佛门修士,尽皆感应到这股至高无上的圣人威压,齐齐跪倒在地,声音恭敬到极致,响彻寰宇:“见过老师!” 如来佛祖也没有例外,亦快步上前,躬身叩拜於莲台之下,高声道:“弟子如来,拜见老师!” 莲台之上的道人缓缓睁开双目,眸光似混沌初开,蕴含著天地至理,扫过三界,最终落在如来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因果,正是万佛之师,西方二圣之一,准提佛母! 好傢伙! 此时就连天道圣人都被惊动! 圣人的降临,不仅安抚了佛门上下,更彻底击碎了三界眾生心中潜藏的疑虑。 要知道,此前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屡次打脸佛门,从掀翻极乐世界到大杀器一次次的在佛门圣地之中炸开,佛门连番受挫,却始终不见圣人露面。 这让不少人暗中揣测,是不是准提佛母,亦或者接引道人自身也出了什么变故,才无法庇护佛门如今,准提真身驾临,天地异象昭告三界,所有不靠谱的猜测瞬间烟消云散。 此时,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天穹深处勾陈大帝的神宫方向:“勾陈大帝这一次,怕是要倒霉了!” 这般猜测绝非无的放矢。 其一,勾陈大帝与西方佛教积怨已深,屡次三番正面衝突,更曾动用大杀器,掀翻准提道人昔日的道场极乐世界,这份仇怨,圣人岂会轻易罢休? 如今准提亲临,必然要为佛门討回公道,出手惩戒已是必然。 其二,洪荒之中谁不知晓,准提佛母的“道友与我西方有缘”,与申公豹的“道友请留步”並称两大“催命语录”,前者更是抢宝夺人的金字招牌。 勾陈大帝能培育出十二生肖这等逆天势力,手中必定藏有不少至宝,以准提素来“见宝心喜”的性子,早已对其生出贪婪之意。 此番降临,既能惩戒仇敌,又能搜罗宝物,可谓一举两得。 话说,这勾陈大帝也不是傻子,准提圣人驾临的威压席捲三界,佛门诸佛朝拜的声势震彻寰宇,其中的利害关係,他自然看得明明白白。 眾人忍不住揣测,此刻的勾陈大帝该是何等模样? 是被圣人威压慑得惊骇欲绝,脸色惨白? 还是知晓不敌,乾脆利落转身欲逃,暂避锋芒? 又或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直接跪地求饶,祈求准提圣人手下留情? 可所有人都猜错了。 虚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屹然不动,脸上自始至终都带著一抹云淡风轻的淡然,仿佛准提圣人的降临,不过是天边飘过的一缕浮云,根本不值一提。 “咦?这不对劲!” 有大神通者忍不住低呼出声,惊疑的念头如同潮水般在三界眾生心中蔓延:“莫不是这勾陈大帝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底牌?亦或者,他暗中得到了其他圣人的支持?” 不然,何以面对一尊亲临的圣人,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圣人支持?” 莲台之上,准提佛母將这隱约的揣测听在耳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心中冷笑连连。 可笑! 如今的洪荒,各大圣人早已自顾不暇! 三清圣人在陨圣丹的折磨下,活著都已经非常困难,哪里还有余力插手旁人之事? 至於女媧娘娘。 这位人族圣母,早在封神量劫时便遭了准提道人的算计。 她本以为,封神不过是人间的改朝换代,人族依旧能稳居九九至尊之位,她身为圣母,也能持续得到人族气运的滋养反馈。 可谁曾想,封神落幕,人族气运大跌,从九九至尊跌落成了九五天子。 人族降格,身为人族圣母的女媧,自然遭到了天道反噬,道行受损,如今早已闭门不出,自顾尚且不暇,又何来余力去支持勾陈? 准提佛母眸光微垂,心思电转。 要对付自己这尊圣人,哪怕是无法完全藉助天道之力的圣人残躯,也必须是圣人级別的存在出手才行。 可放眼如今的洪荒,圣人早已绝跡。 难道说,这个世界还能再诞生一尊新的圣人不成? 第164章 要有光 第164章 要有光 “如若真的存在產生一位新圣人,那黄天在哪? 没有黄天,如何產生圣人?” 种种思绪在脑海中飞速掠过,最终尽数匯聚成两个字。 准提佛母红唇轻启,声音平淡却带著极致的轻蔑,如同惊雷般响彻三界: ” 无知!” 面对准提圣人的轻蔑,天穹之上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卞庄,脸上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淡然。 甚至,他的唇角,还噙著一抹戏謔的笑意。 他朗声道:“当初,我参加佛门的孟兰盆会,那如来小儿,利用万佛朝宗大阵,將整个娑婆净土世界给封禁,也是如你一般自信。 结果就是佛门三分,娑婆净土之中,死伤佛陀无尽。 现在,你又是如此张狂,我可以断定,佛门即將遭受新的劫难! 这大乘佛教的气运,至少要再少三分之一!” 圣人驾临,三界俯首。 勾陈他却依旧这般口无遮拦,不仅当著圣人的面诅咒佛门,更是旧事重提,將昔日佛门被重创的伤疤狠狠揭开,摆在明面上反覆揉搓。 这等行径,简直是当著和尚骂禿子,当著一百单八將说林冲奴性太重! 任谁听了,都要怒火中烧。 果然,准提佛母周身的佛光骤然一滯,而后,猛地暴涨,金色的火焰,几乎要將莲台焚烧殆尽。 圣人己心为天心,一念之间,天地变色。 三界风云倒卷,雷霆隱现,无尽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下,直逼天穹之上的勾陈神宫。 卞庄却恍若未觉,反而变本加厉,声音穿透层层威压,响彻三界:“纵然,你怒的不行,该说实话,我还是要说出来! 就是我说的,就算是你这只老狗亲临,也不能够逆转佛门的颓势!” 老狗!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得三界眾生心神剧震。 准提佛母何许人也? 万佛之师,洪荒圣人。 如今,竟被人当面称作“老狗”,这简直是骑脸输出,是赤果果的羞辱! 莲台之上,准提佛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眼中杀意翻腾,周身功德金光都开始扭曲,显然已是怒到极致。 可下一刻,那狰狞与愤怒却陡然凝固,化作了极致的不可思议与难以置信。 只因同一时间,一道恢弘到足以贯穿天地幽冥的声音,骤然从无尽星海深处响起:“要有光!” 话音落下的剎那,三界所有仙神,都清晰地感觉到,域外星空之中的亿万群星,亮度骤然暴涨了万倍不止! 无穷无尽的纯白光芒,如同潮水般瀰漫在星河之中,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微微震颤。 地仙界的修士们都清楚,星海深处乃是佛门的传道圣地,亿万年来,无数罗汉、菩萨深入其中,早已將大半生命星球纳入掌控。 往日里,那片星海之中,处处迴荡著佛门的诵经声,佛光普照,梵音繚绕。 可此刻,伴隨著“要有光”三个字的响起。 那纯白光芒,竟与瀰漫星海的无尽佛光针锋相对起来! 佛光与白光碰撞,发出阵阵嗡鸣。 佛门的诵经声与新生的唱诗声交织,彼此衝撞,掀起层层声浪,震得星海之中的无数星球都在微微摇晃。 就在这光芒与佛光的对峙之中,一道头顶悬浮著恐怖光圈的伟岸身影,缓缓在无尽星海深处显化出来。 那光圈浩瀚无边,隱隱有一本古朴的书籍在其中沉浮。书页翻动间,混沌气息瀰漫,竟化作了一方朦朧未开的混沌世界。 “要有光!” 那道恢弘的声音再次响起。 剎那间,一道贯穿天地的白光,猛地射入那方混沌世界,將整片混沌彻底照亮。仅仅一句话,便创造了这方世界的第一束光。 紧接著,那伟岸的声音再次迴荡:“光为昼,黑暗为夜!” 话音落下,混沌世界之中的白光骤然隱去,无边黑暗重临。 从此,这方混沌世界便有了昼与夜的交替,时间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隨后,那道身影踏出第三步,声音依旧威严:“诸水之间要有空气,將水分为上下!” 一语落,混沌世界之中顿时生出无形的壁垒,將上下之水分隔开来,中间化作了无尽的空气。 见那方世界的陆地之上依旧混沌不分,光影交错,那道身影似有不悦,再次开口:“水应聚集在一起,使旱地显露!” 此言一出,世界之中的水流顿时朝著低处匯聚,露出了大片乾燥的陆地。 星海之中的神魔们,下意识地將那片旱地称作“陆”,將聚水的地方称作“海洋”。 “陆地上要生出草木和各种蔬菜!” 又一道指令落下。 只见,那方世界的土地之上,瞬间冒出了无数嫩绿的芽尖,芽尖疯长,化作了参天的草木。 遍地的蔬菜,籽实纍纍,整个大地一片生机盘然。 接下来,那道伟岸的身影连连踏出四步,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一道开天闢地的箴言。 於是,天幕之中嵌列出了日月星辰,指引昼夜更替。 海洋之中生出了游鱼,自在遨游。 陆地上出现了飞禽走兽,奔走跳跃。 伴隨著“雅威七日创世”的箴言,从那道身影口中缓缓诵出,他周身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每一缕气息都带著开天闢地的威压,打破自己的瓶颈,踏足一个新的境界! 当气息涨到极致之时,那方被命名为“创世纪”的世界之中,一方四四方方的金色池塘骤然显化。 池塘之中,数不清的光点如同潮水般射而出,每一个光点落地,都化作了一尊背生羽翼、身披圣光的光型生物。 他们有著锐利的眼眸,矫健的身躯,周身繚绕著神圣的光芒,正是镇元子以“上帝信仰”铸就的,天使军团! “杀!” 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响彻星海。 这支神之军团,如同潮水般朝著星海深处的佛门势力衝杀而去。 所过之处,佛光崩碎,诵经声断绝,昔日属於大乘佛教的信徒,要么被圣光净化,要么皈依新的信仰。 天使军团占据的地盘越大,星海深处那道伟岸身影周身的气息便越是强横,那股属於“创世神”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整片星海,隱隱有了与佛门分庭抗礼的底气! 近乎同时,那笼罩在如来佛祖身上属於大乘佛教与小乘佛教集合体的佛门气运,立刻有三分之一消散,投入星海之中那新生的上帝身上。 令他的威能更加的恐怖。 “镇元子,你这在找死!” 准提佛母的怒吼震得三界虚空都在嗡嗡作响,眼中的难以置信瞬间化为滔天杀意。 先前被卞庄辱骂的怒火,此刻尽数被星海深处的变故压下。 比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帝,那正在蚕食佛门星海根基、甚至开闢出全新信仰的存在,才是真正的死敌! 他哪里还顾得上与卞庄纠缠,周身功德金光暴涨,七宝妙树在掌心绽放出亿万道霞光,树身七宝流转,散发出刷落万物的无上威能。 准提佛母脚踏九品金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向著星海深处杀去,速度快到极致,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长长的裂痕。 说实话,先前那道被无尽圣光笼罩的伟岸身影,眾人始终看不清真容。 只能听到他口中传出的大道天音,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开天闢地的伟力。 只能感知到他那不可思议的创世神通,七日之间开闢世界、创造万物,这份威能,丝毫不逊色於圣人三十三天外开天闢地。 谁也无法看穿,这突然横空出世、敢与佛门分庭抗礼的“上帝”,到底是谁。 可当“镇元子”三个字从准提佛母口中怒吼而出时,整个三界都静了! 无论是娑婆净土的诸佛,还是地仙界的仙神,亦或是幽冥界的阴差,全都好似被混沌紫雷劈中了一般,身躯僵硬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茫然,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会是他? 那个守著万寿山五庄观,手握地书、执掌人参果树的地仙之祖镇元子? 他何德何能,竟敢脱离玄门正统,另闢全新道统? 要知道,玄门乃鸿钧道祖亲传,三清立派,早已是洪荒万载公认的正统。 自龙汉大劫以来,多少大神通者穷尽毕生,也只求能入玄门支流,得窥大道真意。 镇元子號称地仙之祖,根基深厚,却始终是玄门体系下真正的核心。 正因为核心,他所有的一切都被玄门影响,如何能够脱离玄门? 眾多大罗道主为什么会认为他是开闢新道,而不是天道第七圣?? 因为天道第七圣,会在黄天诞生的时候出现! 如今,这一道身影虽然很强。 但是,他成道的时候,天道之力没有回归,也就是说他並不是天道第七圣,三界仙神除了为“镇元子另类成道”震撼不已,同时视线不约而同地,又落回了天穹神宫的勾陈大帝身上。 细数过往,无论他陷入何等凶险危机。 积雷山遭围杀、直面佛门万佛朝宗大阵、成就天帝直面如来佛祖。 到最后总能逢凶化吉、迎刃而解。 先前,眾人只觉他气运逆天,如今才算隱约摸到了门道。 “我算是看明白了!” 有老资格的仙神抚须感慨,声音里满是恍然,“勾陈大帝能造就出堪比先天道主的生肖守护神,底气根本不在他自己,而是因为他背后,也站著一尊另类成道、实力堪比圣人的存在!” “难怪!” 另一道声音紧隨其后,带著点茅塞顿开的激动,“先前我就纳闷,勾陈大帝为何总跟佛门过不去? 屡次打乱佛门算计,甚至不惜拿出逆天奖赏,也要阻止大乘佛教取经成功。 原来他根本不是单纯跟佛门有仇,而是在帮镇元子狙击佛门! 镇元子这另类成道,本就是要窃取大乘佛教的气运啊!” “对对对!” 又有人附和,语气篤定,“当初积雷山那一战,勾陈大帝能死里逃生,不就是靠了镇元子的地书庇护? 这两人根本就是深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们再想想,成道哪是三五年的事?更不是隨便想想就能成的!” 有大罗道主沉声分析,“镇元子这另类成道,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怕是早在封神量劫,甚至封神之前,他就已经在暗中钻研这条道了。 而勾陈大帝卞庄,不过几百年时间就晋阶先天道主,还彻底掌控了至阳权柄,定然是得了镇元子的鼎力支持,否则,绝无可能这么快!” 四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句句都透著“真相大白”的通透,听起来桩桩件件都合情合理,仿佛这就是唯一的答案。 卞庄听著这些议论,却忍不住嗤笑一声,只觉得这简直是倒反天罡,荒谬至极。 造就镇元子? 深度捆绑? 得了镇元子的支持? 这些仙神啊,终究是看不透因果先后。 明明是他卞庄,造就了如今的镇元子。 不过,卞庄却是依旧是那副无所屌谓的模样:“就让他们这么猜吧,这般顛倒黑白的认知,或许才是最有趣的。” 与此同时,或许是怒极。 准提道人来到星河之中,他没有迟疑直接天门一开,现了一朵亩大白莲,白莲上有一株金光菩提树,高有丈六,这金菩提一个变幻,这金菩提一个变幻,茂密地枝干顿时化为许多头和手,正是二十四个脑袋,十八只手的金身佛陀相。 这菩提金身,头上有华盖瓔珞,金灯贝叶,三颗晶莹舍利,也悬在头顶,放出无穷无量的光明。 菩提金身也不离准提头顶,只挥舞十八只手,用加持神件,戒刀,经卷,钵孟等物乱披风一样向著镇元子打去。 同时自己手中的七宝妙树,也朝著镇元子刷去。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攻势,镇元子却神色不变,不见丝毫慌张。 他头顶之上,陡然现出一片亩余大小的黄云,云气翻滚,正是天地胎膜所化的至宝地书! 黄云之上,一株人参果树扎根而立,枝椏舒展,青气盎然,片片绿叶迎风招展,涌起的绿光直衝重霄。 那本创世纪宝书,更是在他周身游走不定,书页翻动间,混沌气息瀰漫,创世法则流转,不断化解著准提的攻势。 第165章 金银创世纪 准提道人谋划诛仙阵图 第165章 金银创世纪 准提道人谋划诛仙阵图 镇元子与准提道人大战。 人参果树硬撼七宝妙树,地书黄云死死抵住菩提金身的狂轰滥炸。 镇元子虽是另类成道,却也凭著两大至宝,硬生生接下了准提的全力一击。 可终究,准提道人成道亿万载,在圣人之境浸淫了不知多少岁月。 一身道行早已圆融如意,对力量的掌控,更是出神入化。 反观镇元子,虽成功开闢新道,媲美圣人列,可终究是初登此境,战斗意识还未完全適应圣人层次的廝杀。 空有一身磅礴力量,却无法完美施展。 不过短短几个回合,镇元子便已落入下风。 “嘭!” 一声巨响,准提手中的七宝妙树,狠狠刷在创世纪之上。 那本承载著镇元子大道的宝书,竟被硬生生打飞,径直朝著星河深处坠去! “哈哈哈!” 准提道人见状,忍不住纵声大笑,笑声之中满是得意与张狂。 “镇元子!纵然你另类成道,境界攀升,可终究是嫩了些! 战斗意识远未达到圣人层次,空有力量,却不知如何运用! 你这创世纪,便是你力量的源泉,如今它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今日,我不仅要杀你,更要將你的新道,彻底窃取,化为我佛门的底蕴!” 话音未落,准提便催动菩提金身,死死牵制住镇元子与人参果树,自己则手持七宝妙树,化作一道金光,朝著坠落的创世纪狠狠刷去! 圣人出手,何等迅捷! 七宝妙树的光芒,已然笼罩了创世纪。 可下一刻,准提脸上的笑容,却骤然僵住。 那本该被轻易刷开的创世纪,竟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嗯?” 准提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他明明已经催动了七宝妙树的威能,为何会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星海之中的空间,骤然变得诡异起来。 周遭的虚空,竟如同平静无波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紧接著,那水纹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这道身影生得软萌討喜,肩背挺直却无半分神明的凌厉,肌肤白净得像浸润在水中的玉石,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水雾,仿佛与周遭的虚空融为一体。 一身浅蓝水纹长袍垂落,衣摆轻晃间似有粼粼波光流转,腰间的细银流苏隨著动作轻轻摆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最奇特的是他头顶悬著的几枚五彩光环,微微发亮的光晕衬得他眯起的双眼更显呆萌,眼缝里偶尔闪过的蓝绿色瞳光,倒是添了几分神性的通透。 “河神!” 只要是看到这道身影的仙神,脑海中瞬间便炸开了这两个字! “这河神不是一直镇守在奈河吗?怎么会出现在星海之中?” 无数惊疑问句,在三界仙神的心头盘旋。 只见,那河神飘到创世纪旁,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望向被牵制的镇元子,脸上露出一抹呆萌的笑容,声音清亮,带著几分水汽的温润,响彻星海:“这位充满光辉的男神呦,你掉的是这金色的创世纪、还是银色创世纪,亦或者这普通的创世纪?” 镇元子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朗声道:“我掉的是普通的创世纪!” 话音落下的剎那,河神轻轻一挥手。 三道流光骤然飞起。 除了那本普通的创世纪,竟还有两本一模一样的宝书,一金一银,散发著比原版更加强横的气息,径直朝著镇元子飞去! 一金一银两本创世纪,与原版落在镇元子手中! 霎时间,只觉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从创世纪之中汹涌而出,瞬间席捲全身。 镇元子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周身的混沌气息愈发浓郁,创世之道的运转,更是圆润如意了数倍不止! 这一刻的镇元子,简直像是吃了大力丸一般,战力狂飆! 洪荒世界,虽有四两拨千斤的巧劲之说,讲的是对力量的运用,讲的是巧劲。 可也有一力破万法的至理! 镇元子此刻,便是將这股狂暴之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准提道人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迎面而来,菩提金身的攻势竟被硬生生逼退,七宝妙树刷出的光芒,也被创世纪的混沌气息轻易化解。 面对镇元子这般狂暴的攻势,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准提佛母,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脸色愈发难看! 有种被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感觉。 最让准提佛母无法接受的是,这镇元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打架专挑一处打。 专打他的脸! “砰!” 一声闷响,准提的麵皮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圣人之躯,便是麵皮也超乎寻常的坚硬,可这一击落下,竟震得他麵皮发麻,金光乱颤,直打得火花带闪电! 准提道人只觉眼前发黑,双眼赤红,庞大的金身,竟被打得连连向后跟蹌,险些从莲台上栽落下去。 圣人爭的就是一张麵皮! 被这般当眾打脸,准提道人只觉一股怒火直衝头顶,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毫无办法。 只因隨著时间的推移,镇元子对力量的掌控越来越嫻熟。 先前还只是空有蛮力,如今却是拳拳到肉,招招刁钻,每一次碰撞,都让准提愈发狼狈,身上的功德金光都开始黯淡,十八臂的菩提金身,更是被人参果树的青气缠得死死的,施展不开全力。 若是天道还在的年代,这等伤势根本算不得什么。 圣人不死不灭,时刻与天道共鸣,哪怕神魂受损,也能瞬息恢復。 可如今天道崩碎,没了天道之力滋养,他的恢復速度大打折扣,便是一张麵皮,也隱隱浮现出淡淡的青淤,看得准提道人心头火气更盛。 继续打下去,绝对不行! 可被镇元子这般欺辱,他又实在心绪难平,一口气憋在胸口,险些道心不稳。 陡然间,无数念头在准提脑海中疯狂闪过,快如电光石火。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 准提道人当机立断,猛地收手,十八臂的菩提金身骤然敛去锋芒,悬在头顶不再动弹。 他脚踏九品金莲,立在星海之中,冷著脸看向镇元子,竟是连一句狠话都懒得放。 镇元子见状,也缓缓停了手。 倒不是他不想痛打落水狗,而是他们这等成道者的战斗,早已超脱凡俗范畴,举手投足之间,便能毁天灭地。更何况,这场战斗的主场还在星海深处。 方才短短数回合的交锋,已然造成了恐怖的破坏。 一块块星域在碰撞的余波中,如同泡沫般寸寸湮灭。无尽虚空纷纷崩塌,露出最本源的混沌。 无论是璀璨的星辰、浓郁的灵气,还是依附於星海的万千生灵,都在力量的碾压下,先化为一片模糊的混沌。 而这片混沌,又在两大圣人级强者的力量碰撞下,再次破碎,演化出地、水、火、 风,如同燎原之火般,朝著整个宇宙太虚蔓延开来。 这般恐怖的破坏力,对於镇元子刚刚掌控的星海而言,损伤实在太大。 他麾下的天使军团还在四处征战,若是星海根基被毁,纵使胜了准提,也是得不偿失。 他自然不想继续下去。 那准提呢? 他若是豁出去不要麵皮,拼著圣人本源受损,大可以催动神通,不断覆灭镇元子如今掌控的星域。 可这里面也有一个致命的麻烦。 如今的战局,早已被镇元子彻底掌控! 两人的战斗节奏,从镇元子融合金创世纪开始,便已落入他的手中。 此时,他们的战斗范围,早已从星海深处,渐渐蔓延到了洪荒三界的边缘。 再打下去,连地仙界都要被余波波及。 准確来说,很有可能被镇元子给杀到西牛贺洲。 在佛门自留地上大开杀戒。 一时之间,星海深处竟诡异的安静下来。 而后准提道人转身就走。 事情告一段落,多宝如来再次活脱脱成了三界的笑柄。 先前,他口口声声篤定,勾陈大帝之所以能事事料敌机先、处处算计佛门,全是依靠“先知西游剧情”的优势。 为此,他还多次当眾嘲讽卞庄,说其不过是借外物逞能的跳樑小丑。 可如今一番反转,不仅是他自己被狠狠打脸,连带著身为他老师的准提佛母,也跟著顏面扫地。 被镇元子专挑脸打,打得双眼赤红、麵皮青淤,活成了三界仙神茶余饭后的谈资。 怒! 准提佛母的憋屈与愤怒,都是人之常情,便是圣人也无法例外。 可愤怒过后,准提佛母没有再去找镇元子的麻烦,而是直接將多宝如来召入了佛门万佛天。 万佛天內,佛光繚绕,梵音阵阵,可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准提佛母脸色依旧阴沉,麵皮上的青淤尚未消退。 “多宝,” 准提佛母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先前为阻勾陈大杀器,立下道心誓言,西游结束前,不能够出手。 如今誓言加身,你根本无法出手,那诛仙阵图在你手中,完全发挥不出其应有的威能。实在是浪费了!” 多宝如来心头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便听到准提佛母缓缓说道:“现在,你暂时將诛仙阵图交给我。” 暂时交出来? 多宝如来瞬间便看穿了准提的算计! 这里的暂时,与先前他们从昊天大帝手中借来古镜,一样的道理。 当初,说得天花乱坠,承诺“用完即还”,结果到最后,总能找出无数理由將其据为己有。 多宝如来比谁都清楚,以西方二圣的性子,这阵图一旦交出,怕是有去无回。 他是真的不想將诛仙阵图交出去! 这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没了阵图,他在佛门的地位都会受到动摇。 只是准提佛母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他的道心誓言確实限制了他的出手,诛仙阵图在他手中,確实难以发挥全力。 更重要的是,多宝如来太了解准提了。 如今准提刚被镇元子当眾欺辱,正是怒火中烧、急需翻盘机会的时候,为了夺回顏面、掌控破局的筹码,他绝对能做出任何事情。 多宝如来不给,就算是直接从他手中抢夺,准提佛母也做得出来! 毕竟,在西方二圣眼中,“佛门利益”永远凌驾於一切之上,他这个“如来佛祖”,不过是佛门大兴的一枚重要棋子罢了。 多宝如来僵立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交,便等於失去最大底牌。 不交,便是违抗圣人之命,不仅会被当场镇压,甚至可能被剥夺如来之位。 两难之境,让多宝如来只觉道心都在微微震颤。 见状,准提佛母明显有些不耐,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冷了几分:“怎么?你不愿? ,” 威压骤然降临,如同泰山压顶,直逼多宝如来。 憋屈到极致的多宝如来,只能张开庆云。 一卷古朴沧桑的阵图缓缓浮现。 阵图之上,诛仙阵的虚影若隱若现,流转著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正是那柄制衡三界的诛仙阵图。 准提佛母只是手指一点,诛仙阵图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手中。 他细细摩挲著阵图,指尖划过上面的古朴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诛仙阵图他要,诛仙四剑也要。 他要的,是完整的诛仙阵图,是能布下“非四圣不可破”的真正诛仙剑阵! 如今,通天教主自顾不暇,正是他將诛仙阵图与诛仙四剑合一的绝佳时机,封神量劫落幕之后,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也就是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便被阐教四门人大肆瓜分,分別落在了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四人手中。 后来玉鼎真人又將手中的陷仙剑,转手交给了同门的黄龙真人保管。这些年来,四剑一直被阐教当作镇派之宝,牢牢掌控在手中。 可对圣人来说,准提佛母只要不要脸,许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变得异常简单。 诛仙阵图在手,准提佛母再无半分迟疑。 他周身光华闪耀,沿途菠萝花开,金珍宝莲自虚空涌现,馨香四逸,佛光普照大千世界,所过之处,天地异象隨行,尽显圣人威仪。 第166章 通天教主的混沌钟 第166章 通天教主的混沌钟 不过,片刻光景,准提道人便自万佛天降临地仙界,径直朝著九仙山广成子的道场而来。 此时的广成子,正陷在一桩烦心事中,满心不解。 他掌心托著一枚古朴大印,正是他的本命至宝番天印。 这印上早已烙印了他的元神印记。 按理说,无论何时何地,都该与他心神相连,时刻能被感知掌控。 可就在不久前,他竟突兀地失去了对番天印的掌控,前后约莫有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短短片刻的断联,如同冰水浇头,让广成子浑身发毛,背后冷汗直冒。 当年封神量劫,他曾丟失过一次番天印,沦为洪荒仙神的笑柄。 那段屈辱的记忆,至今仍刻骨铭心。 他绝不想再承受一次那样的难堪,更不想失去这件伴隨自己无数岁月的至宝。 这些时日,广成子几乎將所有心神都放在了番天印上,翻来覆去地研究,可无论如何探查,都找不到印上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 那枚元神印记稳固如初,印身的先天纹路也毫无破损,仿佛先前那段短暂的失去,只是他的错觉。 可广成子心里清楚,这绝不可能是错觉! 元神与灵宝的联繫,岂会平白无故中断? 其中定然有蹊蹺,只是他暂时没能勘破罢了。 就在他对著番天印皱眉沉思、疑惑不解之际,一股磅礴浩瀚的圣人威压,毫无徵兆地笼罩了整个九仙山道场。 广成子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差点將手中的番天印摔落在地。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道场深处的走廊,只见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此人身高丈六,面黄身瘦,手持一株流光溢彩的树枝,正是不久前在星海之中,被镇元子当眾打脸的准提道人! 怎么会是他?! 广成子心头巨震,瞬间警铃大作。 这准提道人刚在星海深处丟了天大的脸面。 此刻,他应该不思谋划报復,谋划找回脸面。 突然降临自己的道场,必然是来者不善! 还未等广成子开口质问,准提道人掌心的诛仙阵图便微微一颤,与广成子腰间悬掛的诛仙剑產生了强烈的感应。 下一刻,一股毁天灭地的杀伐之气骤然爆发,如同海啸般席捲三界! 这股气息凌厉无匹,带著斩断一切、毁灭万物的恐怖威能,九仙山的山石在气息下籟簌发抖,道场周围的护山大阵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广成子脸色骤变,终於明白准提的来意。 他是为了自己手中的诛仙剑而来! 经歷过封神,见证过元始天尊打杀琼霄碧霄的过程,知道在圣人面前,任何的不妥,都可能送命。 他便从腰间取出诛仙剑,投入诛仙阵图之中。 接下来依次是赤精子、黄龙真人、道行天尊。 诛仙四剑归位,与诛仙阵图完成感应的剎那,准提佛母立刻感知到完整的诛仙剑阵中,蕴含的毁天灭地的杀伐之气,他內心儘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有了这完整的诛仙剑阵,別说一个镇元子,便是三清齐至,我也有底气抗衡!” 可这份喜悦,並未在准提道人心头停留太久。 “咚咚咚!” 突兀间,天穹深处传来急促而沉闷的丧钟轰鸣。 钟声悠远而苍凉,带著穿透时空的诡异力量,响彻九天十地,三界眾生无不心神剧震,神魂战慄。 准提佛母脸色骤变,这钟声————是混沌钟! 那消失亿万年、號称“镇压鸿蒙、防御无双”的先天至宝混沌钟,竟然在这个时候现世了? 惊骇之后,就是喜悦。 “混沌钟怎么也在这个时候现世? 莫不是因为我集齐诛仙四剑,福缘深厚,连这等先天至宝都主动寻来?” 转瞬之间,准提心中竟升起一丝贪念,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一股极致的危机感彻底碾碎。 只见,一道硕大无量的黑影,裹挟著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穿越了几千万亿里的虚空,径直朝著他的脑门砸来! 恐怖的压迫感尚未及身,耳边便响起混沌钟的轰鸣巨响,无数杂乱的音浪如同钢针般刺入识海,让他头晕目眩,神念瞬间紊乱。 “不好!” 准提暗道一声,浑身汗毛倒竖,根本来不及细想,这可能是混沌钟的东西,为什么袭来?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猛地向下坠落,同时催动头顶的十八臂二十四首菩提金身,十八只手臂齐齐向上撩去,试图格挡这致命一击。 “砰!” 一声震彻太虚的巨响,如同万千惊雷同时炸响。 那突袭而来的混沌钟威能远超想像,准提引以为傲的菩提金身,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此脆弱。 一瞬间,金身便被硬生生撞开,无数金色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金身之上的佛光急剧黯淡,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之声。 万幸的是,他方才急著下坠,堪堪避开了面门要害。 否则,就算他是圣人之躯,也至少要像如来佛祖那般,眉心被砸出一个深可见骨的印记,沦为三界笑柄。 身形坠落在地,准提佛母跟蹌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背后已是惊出一身冷汗。 他看著头顶那尊布满裂纹、如同藕断丝连般摇摇欲坠的菩提金身,心疼得无以復加! 可还没等他从金身受损的肉痛中缓过神来,他猛地低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声音都开始颤抖:“不对!我的诛仙阵图————还有诛戮陷绝四剑呢?!” “准提道友,我倒是该好好感谢你一番!” 一道古朴而淡然的声音,陡然从虚空之中传来,穿透混沌钟的轰鸣,清晰地迴荡在三界每一寸空间。 闻言,准提佛母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尊模糊的身影缓缓凝实,他身著一袭青衣,衣袍朴素无华,却透著歷经亿万年岁月沉淀的沧桑感,整个人如同一块矗立在洪荒之初的磐石,古朴、厚重,仿佛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 可这般古朴的气质,却与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格格不入。 他眉眼微挑,眼神中带著几分戏謔,几分嘲弄,直直落在准提身上,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怎么会是你?” 准提道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事实上,刚刚听到声音,准提道人就浑身一震,显然刚才他就猜测到是通天。 行將就木的通天教主再次出现,而且还掌控混沌钟,也由不得准提道人不相信。 通天教主也没有在意他的震动:“你也该清楚,我这个人最是好面子。 在我看来,封神量劫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 这诛仙四剑落到广成子那些小辈手中,我虽心疼,却也做不出以大欺小的行径。 这也是我亿万年来,始终未曾將诛仙四剑取回的缘故。 如今,你倒是好心,亲自代我將诛仙四剑与阵图都取了回来。” 通天教主缓缓抬手,掌心之中,诛仙阵图与诛、戮、陷、绝四剑已然悬浮其上,阵图流转著杀伐之气,四剑嗡鸣作响,与他气息相连,显然已是认主归位。 他轻轻摩挲著诛仙阵图,脸上的玩味更浓:“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你一番? 若不是你不顾圣人麵皮,亲自出手抢夺四剑,我要取回这本命至宝,怕是还要多费些周折。” 听到这里,准提佛母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浑身的佛光都在剧烈翻腾。 谁都清楚,通天教主那番“感谢”,不过是嘲讽的戏言。 封神量劫,被西方两圣算计,更是捲走三千红尘客,他心中积压了亿万年的怒火,早已在现身的剎那便燃至顶点。 话音刚落,通天教主突然身形一转,头顶之上骤然五浪翻滚,青色霞光冲天而起,三朵古朴的青花在虚空中猛然涨大! 这三花蕴含著他不可思议的道行,此刻全力显化,瞬间便铺天盖地般扩散开来,將整片天穹都染成了天青色模样。 三花流转间,通天掌心的诛仙阵图骤然復甦,阵图之上,无数杀伐符文亮起,顿时杀气腾腾,阴风滚滚,仿佛有万千凶魂在阵图中嘶吼咆哮。 “起!” 通天教主一声轻喝,诛仙阵图悬浮於三花之下,在天穹之中显化出四道门户。 诛、戮、绝、陷四口先天杀器瞬间挣脱束缚,分立在四道门户。 一道道流光从悬掛在门户上的剑气上冲天而起。 剑气如龙,在虚空之中盘旋舞动,剑影交织,光影宛如琼雪纷飞,却带著斩灭一切、 剥夺大道的恐怖威能,径直朝著准提佛母绞杀而去! 纵横交织的诛陷戮绝四剑剑光在准提道人身上穿过。 每一道剑光划过,就有一朵金莲从准提道人身上斩落,剑快如匹练纵横交织,无数朵天花、金莲依次绽放。 这每一朵金莲都是准提道人的道行与法力的结合。 如若是任由通天教主一直这样操作下去,准提道人绝对会被从圣人境界给斩落下来。 再加上现在是天道不存的年代,圣人境界跌落,很有可能就是彻底的死。 准提道人不由得闪过惶恐。 此刻,他的境遇,可谓將“赔了夫人又折兵”演绎得淋漓尽致。 费尽心机夺来的诛仙四剑与阵图,转眼成了通天教主的囊中之物,自己反被这先天杀器逼得道基动摇、金身崩毁,一身道行都在被疯狂斩削。 这所有的变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准提道人命悬一线之际,一阵清亮悠远的歌声陡然在地仙界上空传盪开来:“大仙赤脚枣梨香,足踏祥云更异常。十二莲台演法宝,八德池边现白光。寿同天地言非廖,福经洪波语岂狂。修成舍利名胎息,请閒极乐是西方。” 歌声落下,一道身披百宝袈裟、赤脚踩莲的身影,缓缓显化於虚空之中,正是西方二圣之一的接引道人。 此刻的接引道人,本正处於一个关键节点,若非生死攸关,他绝不愿中途耽搁。 可他与准提的关係,远非貌合神离的三清可比,二人自鸿蒙初开便相伴修行,亲密如同一人。 先前,镇元子欺辱准提道人,虽让佛门顏面受损,但並未危及准提性命,接引道人便未曾现身。 可如今见准提道基將崩、肉身欲毁,如今天道不存,圣人再无不死不灭的依仗,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他再也坐不住了。 见状,镇元子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他能凭藉金银普通创世纪压制准提,可面对道行更为深厚的接引,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镇元子的攻势瞬间滯涩了几分,甚至被压制。 卞庄的盘古真身还在混沌之中完成蜕变,卞庄就算是想插手,单单依靠自己本尊,还是差了点。 就在他思索著的时候,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意志,正在缓缓復甦。 “这是————鸿钧老祖的力量?” 卞庄心中惊疑不定,“他为何会在此时復甦?是因为通天教主摆脱了他的掌控,才拖著重伤之躯强行出手?” 拖著重伤之躯? 这其中的隱秘,卞庄也是不久前才拼凑完整。 他曾从如来佛祖口中得知,如今的地仙界天道之力已然消散,圣人失去了天道的庇护,再也无法做到不死不灭。 唯有传说中的黄天彻底復甦,才能让圣人重获不朽特性。 而从通天教主此前的只言片语中,他更是窥得了一个足以顛覆洪荒认知的惊天秘密。 封神量劫的尾声,除了四圣围殴通天的惨烈大战,还发生过一场无人知晓的隱秘对决。 在世人眼中只是凡俗人皇的帝辛,竟联合三皇五帝,以人道之力,悍然向天道发起了宣战! 那一战的惨烈,远超想像。 人族虽凭藉眾志成城的意志撼动了天道根基,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被天道斩断天命,从九九至尊彻底跌落。 而身为天道代言人的鸿钧老祖,更是在那场大战中被帝辛以人皇之力重创,最终不得不陷入沉睡。 鸿钧老祖沉睡之前,深知自己这几位弟子,个个心怀异心。 尤其是老子,不仅道心坚定、野心勃勃,法力道行更是仅次於他。 一旦自己陷入沉睡,老子必然会背后插刀。 为了杜绝后患,他才拿出三枚陨圣丹,威逼三清服下。 第167章 羊力大仙 第167章 羊力大仙 彼时,鸿钧虽已重伤,却仍能以鸿蒙紫气作为要挟。 显然,鸿蒙紫气成了束缚眾圣的枷锁,只要他念头一动,便能引动紫气反噬,让眾圣束手就擒。 三清纵有內心有亿万不甘,也只得乖乖吞下陨圣丹,受其牵制。 而接引道人,也是在此时,便已察觉鸿蒙紫气中的隱患,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推演破解鸿蒙紫气之法。 如今,他的实力已臻至不可思议的境界,正趁著天道消散、鸿钧沉睡的契机,全力剥离体內鸿蒙紫气的束缚,却因准提遭遇生死危机,不得不强行中断,仓促降临。 “这鸿钧老祖復甦的气息不足为虑,如若吸收完不周山本源,盘古真身应该可以压制就是不知道此时的復甦,是他全部力量,还是只是一部分,能够动用的。 如若是全部力量復甦,又有多强?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等再有两个化身成就大罗道主,让盘古真身再次进阶,再与鸿钧老祖正面对抗!” 显然,通天教主与接引道人也感知到鸿钧老祖的復甦。 接引道人能够解决身上的鸿蒙紫气,就是趁著鸿钧老祖重伤陷入沉睡。 如今,鸿钧老祖竟然短暂復甦,让他感觉到有点迫不及待。 他不仅要解决自己的鸿蒙紫气,还要解决自己师弟的鸿蒙紫气。 他没有战斗下去的想法。 通天教主也忌惮鸿钧老祖,也想罢手。 而后,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匆匆朝著万佛天而去。 而镇元子与通天教主则是结伴而行。 將一切看在眼中的如来佛祖,目光复杂地望著那道青衣身影,心中翻涌的情绪,早已不是“五味杂陈”四字所能概括。 他曾是截教大师兄,通天教主最器重的弟子,亲耳听过老师讲道,亲眼见过老师为护弟子不惜与整个洪荒为敌。 此刻,再看那重新展露无敌风采的通天老师,过往的种种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当年封神量劫,眼看门下弟子纷纷上榜,魂归封神台,老师心疼欲裂,哪怕明知六魂幡凶险,可能招致万劫不復,也执意要以命搏命,妄图拉著所有圣人同归於尽,只为给弟子们討一个公道。 可再看准提佛母,多宝如来心中便只剩一片寒凉。 同样是圣人,同样是“长辈”,准提道人对他却只有利用与算计。 先前,为了对抗镇元子,准提道人不顾他的意愿,以圣人威压强行威逼他交出诛仙阵图,这样的嘴脸,与通天老师护犊子的模样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別。 悔恨与苦涩,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多宝如来的心神。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早已走上了与截教背道而驰的道路。 当年,他背叛截教、投入佛门,或许还能找个藉口。 毕竟子化胡为佛,以分裂西方教气运为缘由,可以说身在曹营心在汉。 可真正让他与截教產生裂痕的,是长耳定光仙之事。 长耳定光仙乃是截教叛徒第一人,临阵倒戈,將通天老师的六魂幡献给了阐教,直接导致了截教的最终溃败。 后来,云霄仙子寻到长耳定光仙,欲將其斩杀,以正截教门规。 他却为了己身,出面阻挠,保住了长耳定光仙的性命。 那一刻,他便该预见,自己早已走上了与截教分裂的道路,再也回不去了。 而乌云仙事件的爆发,更是让他在截教余脉中彻底臭名昭著。 乌云仙本是截教金仙,实力强横,却被佛门擒获,镇压在极乐世界的八宝功德池之中,日夜受佛光淬炼,消磨道基。 多宝如来明知道这些,却是为了避免与佛门本地派衝突,而坐视不管。 从那时起,截教旧人,再无一人將他视作同门。 纵然说之前的种种还留有一丝余地,那么將诛仙阵图交给准提道人,便是他彻底斩断与截教联繫的最后一刀。 诛仙阵图乃是通天老师的本命至宝,是截教的象徵,他却亲手將这至宝交给了老师的死敌,等同於亲手將老师置於险境。 此刻,看著通天教主与镇元子並肩而立的身影,多宝如来只觉一阵恍。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截教万仙来朝的盛景,看到了老师站在诛仙阵前,为护弟子怒斥四圣的决绝。 可这一切,都已被他亲手葬送。 如来佛祖终究是梟雄心性,纵使心中翻涌过些许波澜,也绝不会被这等情绪绊住脚步。 当断则断,凡事还得向前看。 这一次圣人降临,虽未能达成打脸勾陈大帝,夺取勾陈大帝造化的最终目的,可如来佛祖却敏锐地察觉到,此行已然达成了震慑之效。 毕竟,圣人亲临三界的景象,足以让无数势力噤若寒蝉。 不是谁都有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底气,能与镇元子那般另类成道的存在深度绑定。 西游之路的造化固然诱人,可想要从中分一杯羹,至少要顶住佛门三、五、十载的反扑。 別说三、五、十载,便是区区一年半载,一旦圣人降临,他们也必死无疑。 有这层威慑力在,料想三界之中,绝不敢再有太多势力贸然阻挠西游。 “如此一来,即便没了外力搅局,我们佛门也能自行化身劫难,从中攫取无量造化; 亦或者,趁此东风,加快推进西游进程!” 念及此处,如来佛祖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理会虚空之上的圣人爭锋,转而开始暗中谋划第二次西游。 一事不烦二主,取经人的核心人选,自然还是大日如来转世。 转眼,十余年光阴倏忽而过。 大日如来再次转世,化名陆三藏。 上一世,大日如来之所以会被天马一脚踹死,癥结便在於他未能彻底斩断昔日神佛的意志。 被天马拦路羞辱十载,以他过往的身份地位,如何能忍得下这等屈辱?眼中滋生的怨毒,恰恰成了招来杀身之祸的导火索。 有了前车之鑑,这一次如来佛祖亲自出手,將大日如来的本源神念彻底封印。 踏上取经路的,唯有一个心性纯粹、甚至有些呆呆傻傻的凡俗僧人陆三藏。 果不其然,圣人降临的威慑力堪称立竿见影。 从大汉诸城一路行至两界山,沿途竟是连一尊成气候的妖王都未曾出现。 偶尔遇上的,也只是些土生土长的小妖小怪,其中能摸到仙道门槛的,更是寥寥无几。 见此情景,包括如来佛祖在內的诸多佛门高层,皆是暗中鬆了一口气。 只可惜,这口气,终究是松得太早了。 这一日,陆三藏一行正行至两界山脚下,忽有一只山羊慌慌张张地窜到他面前。 那山羊通体雪白,乍一看与凡俗野羊並无二致,身后不远处,正跟著一头毛色灰黑、 眼神凶残的野狼,显然是被追杀得走投无路了。 陆三藏早已被佛门教义洗去了所有锋芒,篤信“扫地恐伤螻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的慈悲之言。 见状,他想也不想便翻身下马,將那只瑟瑟发抖的山羊护在了怀中。 隨行的佛门珈蓝见状,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头已然濒临仙道的野狼,周身佛光暗涌,只待野狼敢上前半步,便要將其镇压。 可谁也没料到,异变陡生!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骤然从陆三藏口中炸开。 眾珈蓝心头一震,定睛看去,只见那只被护在怀中的山羊,竟陡然弓起身子,一记凌厉至极的山羊蹬腿,狠狠踹在了陆三藏的胸口! 这一击看似轻巧,却蕴含著一股诡异至极的力量,竟直接洞穿了陆三藏的护身佛光,震碎了他的心脉。 堂堂取经人,竟又这般不明不白地死了? 取经人,又死了? 隨行的珈蓝们面面相覷,皆是满脸惊骇。 远在西方极乐世界的多宝如来感知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他千算万算,竟没料到会栽在一只看似凡俗的山羊手上! 当然这一次失算,最主要的地方是,这山羊精既不是为了阻挡西游,也不是为了图谋取经路上的造化报酬,它的目的纯粹到极致,就是要陆三藏死。 毫无功利心的纯粹杀戮,恰恰是如来佛祖最失算的地方。 他穷尽心力布下圣人威慑的棋局,却没料到会栽在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存在手上0 “大日如来再度陨落,意味著至少要再耽搁十年,等他转世长大才能重启西游!” 极乐世界中,如来佛祖周身佛光剧烈翻腾,语气冰冷得能滴出霜来,“不管这山羊背后是谁,亦或是无门无派,他都必须死!” 不止如来,此刻远在某处秘境的陆压,心中亦是杀意沸腾。 上一世,大日如来所化的陆玄奘,被天马羞辱十年的滋味,他至今记忆犹新。 如今转世为陆三藏,竟被一个连仙道都未成就的小小山羊精算计致死,这等屈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两两相加的羞辱,让他彻底的坐不住。 “岂有此理!” 一声怒喝响彻秘境,陆压本尊再也按捺不住,径直撕裂虚空降临下来。 这些年,数个世界叠加的诅咒气息確实难缠,但陆压是谁? 他曾因十日並出焚烧洪荒,背负过无尽业力,自有一套化解之法。 虽说数十年过去,仍未彻底从诅咒中挣脱,战斗力稍受影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终究是货真价实的先天道主。 在他看来,捏死一个连仙道都没摸到的山羊精,简直是手到擒来的小事,简单到不值一提。 虹光乍现,陆压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陆三藏的尸体旁。 他眼神冰冷如刀,目光锁定那只仍在原地蹦躂的山羊,没有任何犹豫,探出手掌便朝著山羊抓去。 一个是俯瞰洪荒的先天道主,一个是尚未入流的小妖,这差距如同云泥之別。无论是在场的佛门珈蓝,还是暗中窥探的仙神,都下意识地认为,接下来必然是山羊精被碾成肉泥的结局。 可谁也没料到,变故陡生!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所有人心目中的预期。 眾人定睛看去,惊骇地发现,被击飞的不是山羊,而是陆压! 这位先天道主如同断线的纸鳶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悽惨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而他那只抓向山羊的手掌,已然不翼而飞,只剩下半截血淋淋的断臂,伤口处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清晰可见。 “这这这————” 无论是在场的先天神圣、暗中观望的先天道主,还是寻常仙神,全都陷入了极致的呆滯,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一般。 尤其是那些先天道主,都具备短暂回溯时光的能力。 他们瞬间催动神通,回溯了刚才的画面,看清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面对陆压的抓击,那只山羊依旧是一记简单的山羊蹬腿。 可就在腿与手掌接触的剎那,山羊腿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瞬间便震碎了陆压的手掌骨骼。这股力量並未就此消散,反而顺势绵延而上,直接將整只手掌化为齏粉,只留下半截断臂! 难怪,眾人只听到骨骼碎裂声,看到的却是陆压失去手掌的景象。那手掌,早已在力量爆发的瞬间,被碾得连一丝残渣都不剩了! 虚空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荒诞又恐怖的场景震得说不出话来。 一尊先天道主,竟被一只凡俗模样的山羊,一蹬腿废了一条手臂? 这要是说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可它偏偏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如来佛祖虽受道心誓言桎梏,无法亲自动手干预三界纷爭,但其推演之能,放眼洪荒堪称一绝。 陆压断臂惨败的惊变传来,他第一时间收敛心神,催动本命神通推演前因后果。 片刻后,极乐世界中流转的推演佛光骤然凝滯,如来佛祖的脸色也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错了,错得离谱至极。 最初,他篤定这山羊精无关西游造化,只是怀著纯粹的杀心针对陆三藏。 正是这份“无利可图”的纯粹,让他放鬆了警惕,未能提前洞悉异动。 可此刻推演的脉络清晰浮现,他才惊觉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第168章 取经僧的花样死法 第168章 取经僧的花样死法 这山羊的目標,从来都不是“单纯杀死陆三藏”。 而是借著杀取经人的举动,同样达成阻拦西游进程的目的! 如来佛祖瞬间想通了关键:陆三藏一死,大日如来需重新轮迴转世,从褓婴儿长到能踏上取经路的年纪,再重启西游,前后至少要耗费十七八年光阴。 这早已远超勾陈大帝先前放出的条件,“只需阻拦西游十年,便可获得十二生肖守护神之位、” 先前探查时,这山羊的確未入仙道,看似只是只寻常野羊。 可就在陆三藏气绝的剎那,瞬息间成为生肖守护神山羊。 “原来如此————” 如来佛祖咬牙低语,眼中满是惊怒与后怕。 他瞬间洞悉了这局的凶险。 只要杀了取经人,便能直接成为生肖守护神,而非此前他预判的“需阻拦十年”。 如此一来,那些本还在犹豫、觉得需耗费十年光阴,才能换取造化的势力或生灵,此刻定然动心。 十年,这十年不知道佛门会不会召唤圣人降临? 纵然圣人不降临佛门,还有几个大罗道主? 谁能够坚持將取经人团队保证留下十年。 如今呢? 根本无需蛰伏等待,甚至不用耗费一天,只需拼死斩杀取经人,就能一步登天,拿到最关键的造化。 这是赤裸裸的以小博大! 佛门根本无法防备。 除非他们敢冒天下之大不,將取经路上所有生灵尽数屠戮。 否则,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擦肩而过的普通人、路边的樵夫、甚至田间的农夫,会不会为了生肖守护神之位,悍然对取经人下手。 更致命的是,这正是佛门自己埋下的隱患。 为了宣扬“消除人心五毒,便可立地成佛”的教义,初始取经人特意选定了凡俗之躯。可凡俗的身份既是佛门的宣传噱头,也成了最大的破绽。 既然是普通人,自然也能被普通人杀死。 而杀了取经僧便能躋身十二生肖,除了获赐远超先天道主的实力。 更让他难看的是,生肖山羊的速度太快,更是身形倏地一下便消失无踪。 纵使如来催动“通识三界”的大神通,也只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光影。连踪跡都无法锁定,谈何斩杀? 换句话说,只要杀了取经僧,就可以不害怕大罗道主的追杀。 这等诱惑,让如来佛祖头皮发麻。 他似乎已经看到不知凡几的生灵,阻挡在取经僧的面前,想要將他梟首。 “破局!必须要破局!” 如来佛祖闭目沉思,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腾,片刻后,一道狠厉的算计渐渐成型:“除非————提前请菩提道人与孔宣两位大罗道主出手,暗中跟隨在取经人身侧。 索性放任旁人再杀一次取经人,待他刚成先天道主、掌控光速般的速度之际,早有准备的两位大罗道主联手,难道还降服不了一个初登此境的新晋者?” “杀鸡做猴! 只要將这新晋生肖镇压,既能夺回顏面,更能让那些对取经人怀凯覦之心的宵小望而却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如来佛祖当即起身,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径直朝著菩提祖师的灵台方寸山而去。 灵台方寸山的斜月三星洞內,如来佛祖將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將自己“引蛇出洞、杀鸡做猴”的谋划。 菩提道人捻须沉吟,眼中精光流转;不多时,如来佛祖又寻到了孔宣,孔宣虽然感觉到诧异,却是没有反对。 他们再等到大日如来第三世轮转。 那消失无踪的羊,跑哪里去了? 勾陈的玄元殿之中。 显然,这所谓的羊生肖,也是他的安排。 身为看过西游原本剧情的穿越者,他心中一直对车迟国三妖,存著几分鸣不平。 这三位,堪称西游里死得最冤枉的妖精。 他们既没有像其他妖王,那般凯覦唐僧肉,也未曾偷窃取经队伍的袈裟、兵器。 相反,他们凭藉一身本事,保了车迟国数十年风调雨顺,让境內百姓安居乐业,受万民香火供奉。 可就是这样三个没干过半点坏事的妖精,最终却被取经僧一行尽数整死,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实在冤屈。 至於车迟国那位国王,卞庄却懒得理会。 那国王目光短浅,见孙悟空一行实力强横,便盲目巴结,全然忘了三妖数十年的庇佑之恩。 他却不知道,取经僧一行不过是匆匆过客,数日便会离去,不可能长久庇护车迟国。 可三妖一死,再无人能为车迟国祈雨祈福,日后的旱涝灾祸,终究要由他和百姓自己承受。 这般短视愚蠢,卞庄不屑於改变他的命运。 但车迟国三妖不同,他们有功於百姓,却落得悲惨结局,卞庄愿给他们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这不,羊力大仙率先抓住机缘,斩杀取经人后躋身生肖,瞬间脱胎换骨,不仅报了未来的必死之仇,更一步登天,成了受气运庇佑的生肖守护神。 当然,卞庄也並非无偿相助。 他给三妖的机缘。 因为羊力大仙的逆天改命,让卞庄获得了一个进入新世界的机会。 这一次进入的世界,是一个大种牛的时代。 自盘古开天,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世界之间,人为天地灵长———— 此时正值三皇中的人皇末期,五帝未定,人族也不是天地灵长。 这里是莽苍荒蛮的时代,妖神、邪神、天神,诸神林立,妖魔、邪魔、天魔,群魔乱舞; 万族並存,野蛮生长,统治天下,而人皇已老,人族弱小,被当成祭牲和食粮———— 想必有人已经明白这是人道至尊的世界。 而在人道至尊之中有一个时代,唤作地纪时代。 由伏羲神族统治的时代,以地皇天帝为主宰者,涵盖伏羲氏、雷泽氏、华胥氏等八大皇族,共经歷七十二朝天帝。 这里有先天雷泽,而先天雷泽古神。 雷泽掌控先天神雷,卞庄指定收穫雷泽的雷电权柄。於是乎,卞庄再次令一道化身成就大罗道主的层次。 就在卞庄再得大罗化身,地仙界南瞻部洲的东土大汉,大日如来新的转世身,已在洛阳城中快速成长起来。 歷史仿佛重演,一场与往昔如出一辙的水陆法会再次举行,唯一不同的是,端坐龙椅之上的皇帝已然换了人。 前任汉明帝至死,都没能等到佛门古经古经,成了毕生遗憾。 “这水陆法会,好像十多年前就搞过一次吧?” 洛阳街头,百姓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何止十多年前? 我记得三十多年前就有过一次! 劳民伤財不说,半点实效都没有,不知道陛下为何还要再办一次。” 另一位老者摇头嘆息,满脸不解。 百姓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影响不了佛门开启第三次西天取经之路。 这一次,带队的依旧是大日如来,只是对外依旧沿用“东土大汉汉僧”的称號。 “杀取经僧可得生肖神位,获无敌实力”的消息,早已传遍三界。 洛阳城外,无数妖怪、甚至一些心怀叵测的低阶仙神都隱匿在暗处,目光死死盯著取经队伍,隨时准备出手。 可当他们瞥见汉僧陆玄奘身边那两道毫不掩饰的身影时,心中的贪念瞬间被恐惧压制。 一人身披朴素道袍,面容和蔼,正是菩提老祖。 另一人身著五色羽衣,气息凛然,正是有著“无物不刷”五色神光的孔宣。 两尊大罗道主明晃晃地隨行护驾,上前不就是送死? 暗中窥探的眾人瞬间清醒:就算侥倖偷袭成功杀了陆玄奘,刚获得生肖权柄、掌控极速的瞬间,也绝逃不过两位大罗道主的联手围杀。 若是能在大罗道主手下轻鬆逃走,那大罗道主也不配称洪荒第一梯队的大能了。 这是必死之局,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赌一场不可能贏的机缘。 一时间,不少人都暂时熄灭了动手的想法,悄然退去。 取经队伍一路前行,竟出奇地顺利,很快便来到了第一世取经人被天马踏成齏粉的地方,双叉岭。 “吼!” 一声虎啸响彻山林,一头吊睛白额猛虎从密林之中窜出,拦在了取经队伍前方。 看到猛虎出现,菩提老祖与孔宣皆面无表情,心中毫无波澜。 在地仙界流传的西游记中,取经人正是在此地遇到猛虎,这本就是既定的“剧情节点” 。 更何况,他们此行本就有意放任取经人被杀,好引出凯覦生肖神位的宵小,再当眾镇压,以达到杀鸡做猴的效果。 別说只是一头猛虎,就算是更强大的妖怪出现,他们也不打算提前出手。 这猛虎精是谁? 正是车迟国三妖之中的虎力大仙! 虎力大仙出现,就是为了吃汉僧的。 先前,他隱匿在侧,本还在盘算如何靠近取经队伍,没成想菩提老祖与孔宣竟对他的出现毫无反应,仿佛完全不在意他的靠近。 这样千载难逢的吃汉僧的机会,虎力大仙岂会错过? 虎啸声未落,虎力大仙根本没化作人形,而是维持著猛虎本相,猛地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竟直接將猝不及防的陆玄奘整个吞进了肚子之中! 看到有妖怪敢吃陆玄奘,菩提老祖有点错愕。 不过,他们此行本就是为了杀鸡做猴,不管什么妖怪杀了取经人,只要杀了,便有了立威的藉口。 反正都是要镇压的,谁杀不是杀呢? 正如此,当虎力大仙吞下陆玄奘,在口中咀嚼一番,確保这汉僧彻底死得不能再死之后,孔宣与菩提道人两人瞬间动了! 两尊大罗道主同时出手,威能何等恐怖? 只见孔宣周身五色神光一闪,无物不刷的神光瞬间笼罩虎力大仙。 防止他动用那堪比光的速度逃走。 菩提道人则屈指一点,一道蕴含大道至理的指光破空而至。 在无数暗中窥探者的视线之中,那刚吞下汉僧的虎力大仙,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被两股恐怖的力量碾压成了齏粉,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这样的结果,完全不出如来佛祖的预料。 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纵然你们快速杀了取经僧,获得堪比光的逃走速度,只要我佛门想。也有办法让你们当场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这句话,他能清晰感觉到,三界之中那些凯覦取经人的心思,因虎力大仙的惨状而瞬间收敛。 威慑已然起到了作用,如来佛祖愈发心满意足:“西游,终於可以真正开始了。 f 时光荏再,转眼又是十八年过去。 大日如来的转世身再度降生,依旧是汉僧之身,开启了他第四次的取经之旅。 这一次,如来佛祖亲自出手,与菩提道人、孔宣三人合力催动远超“通识三界”的大神通,全程监控著取经路的一举一动。 探查之下,他们惊喜地发现,这一条取经路上,除了佛门事先安排好的妖怪用以歷练取经人之外,竟再也没有任何异常势力或生灵潜藏。 “果然,杀鸡做猴还是起了大作用!” 如来佛祖抚须轻笑,对接下来的取经之旅充满了信心。佛门眾高层也皆是鬆了口气,只待取经成功,佛门便能真正大兴。 只是有的时候,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因为会打脸,而且这打脸有的时候,来的还有一些猝不及防。 骑著高头大马的陆玄奘,作为大日如来第四世转世身,刚带领取经队伍走出巩城城门,脚下的马匹毫无异动,他自己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猛地一拽,无缘无故从马背上直挺挺摔落下来。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陆玄奘落地的瞬间,身躯便软了下去,气息全无。 他死了! 这场万眾瞩目的第四次取经之旅,尚未正式踏入险地,便以这般荒诞的方式戛然而止。 “有趣!真是有趣!” 虚空中,卞庄的笑声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响彻虚空,“这到底是佛门东传的西游记,还是该叫做《取经僧的花样死亡大全》? 每一次的死法都不同,我倒要好好看看,接下来他还有什么样的死法?” 第169章 提著鸟笼子的许仙 第169章 提著鸟笼子的许仙 “取经僧的花样死亡大全?” 这戏謔的称谓,简直就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如来佛祖的心里。 气得他甚至无法掌控情绪,周身佛光都在剧烈翻腾。 可愤怒归愤怒,他必须先搞清楚,陆玄奘到底是怎么死的。 如来佛祖当即催动大神通,將视线投射到巩城之外的事发之地,目光如炬,仔细探查著陆玄奘的尸身与周遭环境。 作为活了亿万年的大能,如来见多识广。 不过片刻,他便脸色骤变,看出了端倪:“是诅咒! 这是一种堪比钉头七箭书的歹毒诅咒! 此诅咒霸道至极,只要被盯上,先天神圣之下的存在,必死无葬身之地!” 他语气凝重,继续剖析:“更可怕的是,它比钉头七箭书还要诡异。 钉头七箭书的诅咒,从生效到彻底夺人性命,中间会有诸多先兆,尚有提前应对、化解的余地。 可这个诅咒,从察觉异常到陆玄奘魂飞魄散,不过一瞬间的功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能施展这等诅咒之法的,洪荒之中,我只想到一人。 那就是当年的盘王老祖,如今该称之为董永!” 如来佛祖的声音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敢断定,这一次出手的,必然是董永。 事实,也的確如他所料想的一样,此番暗下诅咒斩杀陆玄奘的,正是董永。 董永出手,自然也是得到了卞庄的指点,他要成为生肖。 这盘王老祖与生肖有什么关係? 又是哪个生肖? 牛! 董永是如何能够与牛產生关係的呢? 董永是牵牛星君,成为生肖守护神牛,完全没毛病。 此时,如来佛祖虽然非常的愤怒,但是他强压住愤怒:“诅咒之法只能够用一次,下一次我直接让取经僧的气运,与我们佛门勾连一起,用佛门气运背书,我就不信诅咒还能够成功。” 而后他的目光环视四周,似乎能够看到那些心中生出贪婪之人:“至於其他人,首先你们不是牵牛星君,无法远距离伤害取经僧。 只有近距离杀伤力的你们,如若是动了取经僧,先前的那只老虎,才是你们应该有的最终下场!” “吼!吼!吼!” 如来佛祖的警告声,尚未消散,声声震彻寰宇的虎啸便骤然炸响! 这咆哮声穿透云层、席捲四海八荒,每一寸虚空都在震颤,熟悉的虎吼腔调,任谁都能一眼分辨。 能让声音传遍三界,发声者的修为,至少已是先天道主级別! 先天道主层次的老虎? 如来佛祖瞳孔骤缩,心头咯噔一沉。 他刚刚才用老虎打比方立威,转眼就有先天道主级別的老虎,咆哮示威? 世间哪有这般巧合? 寻常巧合或许存在,可这巧合偏偏赶在他放话之后,带著赤裸裸的打脸意味。 如来佛祖认为巧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少仙神其实也是这样的想法。 他们目光尽数被这虎啸吸引,纷纷催动神通,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寻常仙神看清方位后,倒没什么太大反应。 他们对於咆哮的地址没有任何的印象。 可那些先天神圣、先天道主级別的存在却是不同。 看清方位的瞬间,脸色齐齐剧变。 那咆哮声的源头,赫然是菩提老祖的道场,斜月三星洞! 神念探入的剎那,所有观望者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震。 原本仙气繚绕、灵气氤氳的斜月三星洞,此刻竟被夷为一片焦土! 亭台楼阁尽数坍塌,灵木化为焦炭,满地都是破碎的法宝残骸与断裂的道韵,往日的清净神圣荡然无存,彻底沦为废墟! 报復! 这是一只老虎,在向菩提老祖復仇! 先前菩提老祖亲手打杀了吞噬取经人的虎妖,如今这只先天道主级別的老虎,定然是为同类寻仇而来,甚至直接掀了菩提老祖的道场! “这老虎到底是谁?” 有低阶仙神满脸茫然,暗自嘀咕,“三界之內,拥有先天道主实力的老虎寥寥无几,我根本想不出————” “是他! 是那只本该被菩提老祖打杀的老虎!”一位歷经数劫、见多识广的先天道主先是面带疑惑,细细感应著那老虎的气息后,突然话锋急转,语气中满是震惊。 他的判断並非无的放矢。 原来,就在刚才,菩提老祖也看到了斜月三星洞的惨状,怒容勃发地、杀气腾腾地朝著那只猛虎杀去! 而那猛虎面对大罗道主的追杀,只是脚下轻轻一踏,周身便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速度骤然飆升,竟展现出了与天马、兔子等生肖守护神一般无二的、堪比光速的极速! “明明已经被打成齏粉,连残魂都没留下,怎么可能死而復生?” 三界眾神譁然,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 很快,便有先天道主生出一个大胆的推测,声音中带著震撼:“那生肖守护神的权柄,本身比极品先天灵宝还要珍贵,到底珍贵多少层次,咱们不知道。 或许,它不仅能让凡俗之辈直接拥有先天道主的实力,更是还赋予了生肖守护神不死不灭的特性?” “此言,虽看似荒诞,却足以解释一切!” 一语惊醒梦中人,三界之中不知多少潜藏的野心之辈,瞬间红了眼,“若真是不死不灭,那纵有两位大罗道主守护又如何? 只要能杀了取经僧,夺得生肖之位,任他们打杀千百遍,我自能死而復生! 下一次,这生肖之位必定是我的!” 这话一出,何止是那些先天神圣、道主级存在坐不住,连隱世多年的大罗道主们,都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 端坐太阴星亿万年、不问世事的太阴之主,都破天荒地动了念头,周身太阴清辉翻涌,似有隨时降临地仙界的跡象。 更离谱的是,佛门內部的大罗、先天道主们,竟也隱隱生出了別样的心思。 西游彻底踏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局面。 大日如来的每一次转世,都成了一块人人凯覦的香餑。 这份造化,佛门本想独吞,可如今局势失控,哪里还能把持得住? 分明是一场腥风血雨的爭夺。 意识到不对劲的如来佛祖再次沟通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结果却是无法联繫。 显然那鸿钧老祖看似不经意的一次復甦,让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感知到危机的到来。 他们现在全力以赴的在解决身上的鸿蒙紫气,地仙界中的任何事情与之比较起来,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既然联繫天道圣人失败,那接下来就需要商谈。 而佛门大罗道主与地仙界所有大罗道主的商谈,也被眾仙神戏謔地称作“排排坐,分果果”。 这排坐坐分果果开始。 太阴之主来了! 周身清辉洒落,冰封万里,所过之处连虚空都结上了一层寒霜。 孔宣来了! 五色神光流转,无物不刷,一双眸子睥睨眾生,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菩提道人来了! 一袭朴素道袍,看似云淡风轻,可周身道韵流转,足以压塌一方天地。 云霄来了! 九曲黄河阵隱於身后,仙姿绝世,却带著截教万仙来朝的浩荡余威。 玉鼎真人来了! 斩仙剑悬於头顶,目光锐利如剑,似要勘破三界虚妄。 世自在王佛、无天、冥河老祖,更是联袂而至! 佛魔两道的威压交织碰撞,震得周遭仙神纷纷退避,不敢近身。 诸多大罗道主齐聚,这场“分果果大会”眼看就要拉开序幕,虚空之中,却又有一道身影缓缓降临。 只是这道身影,却让三界修士都跌破了眼镜,满是超乎寻常的错愕。 此人別说先天道主的实力,连先天神圣的门槛都未曾摸到,身上的气息不过大罗金仙极限,放在这等顶级战场,简直如螻蚁撼树。 他也敢来分果果? 地仙界的修士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那是许仙?他怎么跑到这等高端战场来了?” “別说许仙,就算是他的前身太阴金仙,在这群大佬面前,也不够看啊!” “他这是嫌命长,跑来送死的吗?” 看著这连先天神圣都未曾成就的许仙,竟也想掺和这场造化之爭。 不少仙神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只觉得荒唐可笑。 连在场的诸多大罗道主,初始也是一怔,隨即面露讥讽,只觉得此人不知天高地厚。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个据说与勾陈大帝沾点关係的许仙,到底是谁给的勇气,敢来凑这趟浑水。 可当这些大罗道主的目光,在许仙身上来回扫过之后。 纵是他们活了亿万年,见惯了风浪,也忍不住浑身一震,脸上的讥讽,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骇然取代。 甚至,可以说,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被嚇得不轻。 许仙的模样,与平常並无二致,身上的气息,也的確只有大罗金仙极限,未曾触及先天神圣的门槛。 可他的手中,却拎著一个乍一看普普通通的鸟笼子。 笼子里,一只小麻雀正安静地梳理著羽毛,看上去温顺无害,与凡间的雀鸟並无不同。 然而,就是这只小麻雀,让诸多大罗道主脸色剧变,心头狂跳! 寻常修士,哪怕是先天道主层次的存在,看过去也只是一只小鸟雀、一个破笼子。 可在大罗道主的视线之中,那只不起眼的小麻雀,骤然化作了一尊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垂天之翼覆盖万里苍穹,浑身羽翼闪烁著洪荒凶兽的狰狞光泽,赫然是那尊纵横太古、威压万族的鯤鹏老祖! 而那只看似凡俗的鸟笼子,更是散发著煌煌神威,竟是鯤鹏的本命至宝,妖师宫! 一尊货真价实的大罗道主鯤鹏,竟被人当成观赏性的雀鸟,隨意地拎在手中? 这一幕,简直顛覆了所有大罗道主的认知,震得他们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连鯤鹏老祖这等存在都被拿捏得如此服帖,谁还敢轻易忤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许仙? 一时间,场中死寂一片,诸多大罗道主面面相覷,竟无一人敢率先开口。 太阴、孔宣、菩提、云霄、玉鼎、冥河、无天、世间自在王佛以及许仙眾人落座。 哪怕许仙的实力不强,却是也获得了一尊席位。 这场匯聚了三界顶尖大能的“分果果大会”,本质上就是一场关於斩杀大日如来转世身的顺序敲定。 此时,气氛凝重得近乎凝滯,诸多大罗道主各据一方,目光沉沉地相互打量,谁都想抢占先机,拿下第一份生肖造化。 就在这时,如来佛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慑力:“这第一次打杀造化,必须属於佛门。”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泛起一阵骚动。 如来佛祖却仿佛未见,继续道:“如若第一次不属於我们佛门,那诸位也休怪我佛门不讲情面。 你打杀了取经僧,下一次只有等待超过十年,才能够获得生肖造化。 如若第一次不给我,我们虽然直接可以用陆压本尊替代大日如来的转世取经。 如此一来,不需要大日如来转世十多年,甚至三个月都没有,你们也根本得不到生肖的造化。” 这话,可谓是精准地掐住了所有人的命门。 眾人之所以趋之若騖,无非是衝著斩杀取经人,便能获得生肖权柄的规矩,而这规矩的根基,正是建立在“取经人死后方需十八年转世重启西游”之上。可如来佛祖一语道破关键。 取经人,到底是选先前轮迴转世大日如来,还是重新选择其他人,这规矩本就是佛门定下的,他们若是想毁,隨时能毁。 只要佛门翻脸不认人,缩短转世时间,那先前斩杀取经人所付出的代价,便会尽数付诸东流,连半点生肖气运都捞不著。 不得不说,如来这一手算计,堪称狠辣。 诸多大能脸色变幻,纵是心中再有不甘,也不得不承认,佛门捏住了这场造化之爭的主动权。 一时之间,竟无人敢直接反驳。 就在殿中气氛愈发压抑之际,一道清越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沉寂:“第一个可以是佛门,但是第二个绝不能再是佛门。 11 眾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那个拎著鸟笼子的许仙。 他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第170章 镇元子拜访陆压 昊天入混沌 第170章 镇元子拜访陆压 昊天入混沌 此时,许仙迎著诸多大能的目光,神色淡然,继续道:“如若,若是前两次造化,都被你们佛门攥在手里,等轮到我们的时候,你们再按刚才说的算计,不断替换取经人,我们大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依我之见,第一个是佛门。 然后,最后一个才是佛门,这样才算是公平。” 这话,可谓是说到了眾人心坎里。 唯有將首尾两端分给佛门,中间的造化,由眾人平分,才能制衡佛门的算计。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殿中,绝大多数大能的认可。 佛门內部的造化,该如何分配? 这桩事,可比敲定外部顺序还要棘手三分。 將一切尽收眼底的卞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朗声道:“其实关於佛门这份造化该如何分,本座倒有个建议。 不如直接给陆压吧!”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 將一切看在眼中的卞庄似笑非笑,瞟了一眼如来佛祖,继续道:“毕竟,接下来,陆压的善尸大日如来化身,还得经歷不知道多少新奇的花样死法。 佛门能攥著这份造化的根基,全靠他捨身奉献。 你们不把这头一份给他,真的说不过去。” 这话听著公充,明里暗里的挑拨离间,却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分明是故意要搅乱佛门的心思,让如来、菩提、孔宣三人与陆压互生嫌隙。 可偏偏,这番挑拨竟挑不出半点错处,反而有理有据到让人无法反驳。 佛门能有资格抢占头一份造化,依仗的不就是大日如来一次次转世、一次次被杀吗? 陆压作为大日如来的本体,的確算得上是“第一功臣”。 卞庄此言一出,场中诸多大能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佛门三人,等著看他们內訌。 就在这时,孔宣率先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我手中的这份佛门造化名额,乃是为了我们凤凰一族准备的,绝不可能让出去! 而且,佛门的第一次造化,我预约了!” 孔宣这样做,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他非常清楚卞庄的实力与手段,他绝对不会愿意將造化给与佛门,也就是说这生肖守护神一旦轮到佛门的时候,必定会出现新的意外。 不能等,必须要抢占佛门第一次的打杀机会。 闻听卞庄的话语,菩提老祖与如来佛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让出去? 简直是痴人说梦! 陆压又不是他们的亲儿子,凭什么要將这泼天的造化拱手相让? 如来与菩提心中各自的算盘打得啪作响。 谁不想抢占这头一份的先机? 按理来说,这名额归属本该是他们三人私下里关起门来商谈,唇枪舌剑一番,再权衡利弊定下顺序。 可如今,卞庄的话刚挑开了头,孔宣便这般不管不顾地开口,直接將台面彻底掀了! 孔宣这一开口,便是再无转圜的余。 等同於逼著如来佛祖和菩提道人,必须当场给出答覆! 但是,他们是支持呢? 还是支持呢? 似乎只有支持一条路。 毕竟,如今一切都摆在了檯面上,摆在了三界大神通的视线之中。 若让別人看到,就连佛门自己的大罗道主级別的存在,都存在著齷齪,那他们连底裤都掉了。 再说,如若拒绝孔宣,以后孔宣要是出工不出力的话,他们佛门只有一个大罗道主级別的存在。 这边诸多大罗道主,还在为谁先杀大日如来的轮迴身,爭得面红耳赤。 那边大日如来的本尊陆压,早已气得三尸神暴跳,肺都快炸了。 演都不演了! 佛门这帮人,简直是把“需要时叫小甜甜,不需要时叫牛夫人”演绎到了极致! 明明是他一次次转世,一次次被当成靶子斩杀,承受著花样百出的死亡屈辱,为佛门挣来了造化契机,到头来,他竟是半点好处都捞不著! 愤怒,滔天的愤怒! 可陆压除了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怒吼,竟连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他能与佛门彻底分裂吗? 別搞笑了! 放眼洪荒,他的仇家简直多如牛毛。 截教的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子与赵公明,当年,姜子牙能以钉头七箭书咒杀赵公明,背后少不了他陆压的法宝助力,这笔仇,三霄与残存的截教弟子,记了何止千万年? 再看天庭,如今已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一家独大,不久前,他亲自威逼敖鸞施展出大杀器,龙族的记仇性子,岂会轻易罢休? 更別说东王公对他虎视眈眈,灶君也与他有著不小的仇怨。 遍地仇家的他,除了抱紧佛门这根大腿,陆压还能有什么选择? 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如来佛祖与菩提老祖,才根本不担心。 哪怕把大日如来当成靶子,任由他演绎一场场花样死亡的闹剧,也篤定陆压绝不敢与佛门分道扬鑣。 就在陆压满心憋屈、怒火无处发泄之际,一道带著蛊惑意味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幽幽响起:“接引道人的小乘佛教,信徒口呼阿弥陀佛。 如来佛祖身为大乘佛教之主,教眾喊出南无阿弥陀佛。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让无数信徒口呼陆压?” 接引道人便是佛门的阿弥陀佛,是以小乘佛教眾张口闭口皆是阿弥陀佛。 如来佛祖为区分大乘与小乘,才让信徒喊出南无阿弥陀佛,以此宣誓自身的地位。 喊出陆压? 莫不是要让他成为一个堪比佛门的大教教主? 如今,天地间的圣人、大教,哪一个没有自己的名號与信仰? 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大教,让信徒口呼“陆压”? 陆压只当是有人在和自己开玩笑,心中满是讥讽。 可当他猛地转身,看清身后之人时,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惶恐。 镇元子! 怎么会是镇元子? 说实话,看到镇元子的那一刻,陆压的心臟都快停跳了。 他太清楚镇元子与红云老祖的关係了。 当年红云老祖陨落,其中固然有天道算计,可他的叔父东皇太一、父亲帝俊,也是亲手参与其中的推手之一。 这笔因果,镇元子记了多少万年,谁也说不清。 如今,镇元子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是要秋后算帐,报復当年的仇怨? 陆压第一反应就是逃! 可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在另类成道的镇元子手下逃走? 別说逃走,怕是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再者,镇元子若是真想杀他,根本不会费心思与他说这些话。 早就一巴掌拍过来,让他魂飞魄散了。 镇元子显然看穿了陆压的心思,神色淡漠,直白开口:“我不喜欢你,这是实话。 但我更不喜欢西方教,不喜欢西方那两位圣人。 他们明明因紫霄宫让座之事,欠了红云的因果,却想著用斩杀灭口的方式,了结这份因果,实在令人不齿。” 陆压心中一凛。 他知道,镇元子找上自己,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看不惯西方二圣。 这里面,定然还有更深层的图谋。 可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拒绝,就意味著现在被镇元子直接捏死。 的確,镇元子找上他,还有其他的原因。 上帝信仰他们口中会唱哈利路亚,这是卞庄自未来见证过的“果”,无论现在洪荒发生何等变故,未来上帝信仰的信徒,都必须喊出哈利路亚。 而哈利路亚这四个字,竟然与陆压存在著因果。 所谓的哈利路亚,其实是哈利陆压。 这些都是篇外话,半点不影响西游这场席捲三界的造化大戏,依旧按著既定的轨跡滚滚向前。 十八年光阴倏忽而过,大日如来转世的新取经人,再度踏上西行路。 再次行至双叉岭,便遇上了一头五彩锦鸡,翎羽流光溢彩。 这五彩锦鸡的背后,站著的正是孔宣。 可令人意外的是,五彩锦鸡並直接扑杀取经人,而是將他给抓走了。 这是孔宣与眾位大罗道主暗中商议后的结果。 若孔宣下令让五彩锦鸡当场斩杀陆三藏,五彩锦鸡固然能一步登天,直接拿下生肖鸡的神位。 但紧隨其后的太阴真人麾下玉兔,就得苦等十八年,等取经人转世长大,才能继续爭夺生肖之位。 如此一来,眾人瓜分造化的节奏,便会被拖得漫无止境。 反之,若是孔宣只让五彩锦鸡拦路阻截,无需杀生,只需拖住取经人十年,便能同样获得生肖神位。 这般操作,能让接下来得到生肖资格之人,要提前近一半时间,拥有生肖守护神资格。 於是,西游之路彻底脱离了佛门预设的轨道,正式迈入了“九九八十一难”的进程。 每一难,都对应著一位大能摩下的使者,每一难,都是一场为期十年的阻拦,而非生死搏杀。 取经队伍被五彩锦鸡困在荒山十年,又被太阴之主玉兔拦在寒潭十年,再被玉鼎真人天狗阻在幽谷十年————时光在一场场“拦路劫道”中飞速流逝,生肖神位也在一次次“十年之期”的达成中,逐一归位。 就在这场造化盛宴如火如荼之际,无人留意,西天灵山深处,一尊沉寂已久的佛陀,正攥紧了拳头,周身佛光大盛,却又被强行压下,透出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这尊佛陀,正是昔日的昊天上帝,如今的大石头佛。 他在愤怒! 在憋屈! 在怨恨! 幽冥地府之中,那菩提老祖將他的先天至宝古镜搞丟了。 事到如今,佛门竟对此事绝口不提,连半句交代都没有! 他忍了又忍,压下心头怒火,主动找上如来,提出想用斩杀取经人的机会,来抵消佛门亏欠他的古镜因果。 他以为,这已是最退让的姿態。 可迎来的,是什么? 是不屑一顾! 那位难弄丟了古镜的菩提老祖,连眼皮子都未曾抬一下,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於这片天地之间。 从头到尾,菩提老祖没说过一个字,却將那份刻入骨髓的无视,演绎得淋漓尽致。 昊天大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心中更是涌起无尽的悔恨。 没事招惹那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做什么? 若不是当初招惹勾陈,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天地倾覆、任人欺凌的下场? “若是老师还在————”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刺,狠狠扎进昊天大帝的心头。 遥想当年,他还是鸿钧老祖座下的童子,伴在紫霄宫侧。 彼时的六圣,纵是执掌洪荒权柄,在他面前也得恭恭敬敬,何曾有过半点轻慢? 可如今呢? 这些圣人门下的徒子徒孙,一个个都爬到了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越是回想往昔的尊荣,便越是觉得眼前的处境屈辱难当。 昊天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眼中翻涌著不甘与怨愤的血色。 就在这满心绝望之际,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像是黑暗中劈开的一道闪电。 “对了!” 昊天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一丝光亮。 “就在不久前,我隱隱约约,似乎感觉到了老师的气息!莫不是————莫不是老师要再次出现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了似的蔓延开来,將他心中的绝望与憋屈,尽数压了下去。 他抱著一丝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念头,再无半分迟疑,转身便朝著三十三天之外的混沌深处而去。 他曾在紫霄宫待了无尽岁月,对那座道宫的熟悉程度,远超三界任何生灵。 紫霄宫的玄妙,远非寻常修士能够揣度。 若鸿钧老祖不愿见人,纵使你踏遍混沌,站在紫霄宫的门前,也绝无可能窥见其分毫。 可若鸿钧老祖有意相见,你方才踏出三十三天,那座道宫便会如孤舟横渡星海,赫然出现在你的眼前。 这些年,受了太多委屈的昊天,早已不止一次来到三十三天之外,奢望能再见老师一面。 可每一次,都是满怀希冀而来,最终却只能望著一片苍茫混沌,空手而归。 他本以为,这一次也会和过往无数次一样,落得个无功而返的结局。 可就在他踏入混沌的剎那,却猛地怔住了。 第171章 盘古未死 第171章 盘古未死 只见,那混沌气流翻涌之间,一座古朴苍茫的道观,竟如同亘古长存的孤舟,静静悬浮在混沌之上。 “这这这——紫霄宫————竟然是紫霄宫!” 昊天的呼吸,骤然停滯,眼眶瞬间泛红,脸上浮现出悲喜交加的神情。 他再也按捺不住,脚下生风,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著那座道宫,快步走了进去。 就在三界因西游造化,闹得沸沸扬扬,昊天大帝踏入紫霄宫寻得一线生机之际,勾陈天宫的玄元殿內,再次迎来了两位特殊的访客。 一位是灵珠子。 而站在他身侧的,是卞庄不止一次见到,却是从来没有真正有过接触的黎山老母。 对於这位神秘的女仙,卞庄心中早已存了诸多猜测。 確定他就是曾经女媧娘娘的化身。 而今天,卞庄从她口中,他听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女媧娘娘。 那並非封神之中,因帝辛几句戏言便迁怒成汤、倾覆八百年基业的三界圣母,而是一 位真正为了人族鞠躬尽瘁,最终在人道与天道的惊天大战中,近乎魂飞魄散的人族守护者。 这番话,听得卞庄心神微动。 若要印证这段被尘封的过往,放在以前,的確是千难万难。 可如今,他却已是胸有成竹。 自五彩锦鸡拿下生肖鸡的神位,卞庄便又得了一次逆天改命的机缘。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用这份机缘,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大千世界。 那是一个武道昌盛、神通璀璨的世界。此间天地,曾走出过一位传奇。 他出身卑微,自幼为奴,却凭著一句“寧做乞丐,不为人奴”的錚錚誓言,硬生生在泥沼之中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他以不服输的倔强,勘破神通的终极奥秘,將肉身锤炼成永生不灭之躯,一步一个脚印踏入仙道之巔,最终登临王者宝座,俯瞰万古。 这个世界,不仅有著三千大道交织的玄妙,更有一位赫赫有名的大能,电母天君方清雪。 想必有人已经清楚,这就是方老魔所在的永生世界。 而卞庄此行的目標,唯有一物,永生世界的时光之沙。 那是永生之门开天闢地、缔造宇宙之时,逸散出来的最后一缕本源时光,蕴含著永恆不灭的真諦。 此物恆存於天地之间,纵使歷经数次宇宙大破灭,依旧安然无恙。 只要將其融入己身,便能被不朽时光缠绕,从此超脱岁月桎梏,穿梭於古今未来而不受侵蚀。 凭著这份机缘,卞庄成功將自己的第八道化身,烛九阴,一举推至大罗道主之境。 都天神煞大阵八个大罗道主层次的盘古真身,亦是水涨船高,再攀巔峰。 “如此一来,纵然是回溯万古光阴,踏入鸿钧老祖曾经存在过的岁月,也足以自保,再无半点风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卞庄立於玄元殿之巔,望著殿外流转的混沌气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也唯有如此,才能够真正动用河神的另一项权柄。” 时间长河,亦是河。 他身为河神,按理说可以在时间长河之中任意畅游,哪怕是封神之后的时间长河出现一道鸿沟,也不能够影响卞庄。 但是,他始终没有选择化身河神,畅游时间长河。 那是因为什么? 究其根本,只因那鸿沟之上的岁月,尽归鸿钧老祖掌控。 前世看过许多洪荒流小说,曾有人妄言,若能穿梭时光,回到鸿钧未成道之前,將其斩杀於褓之中,岂不就能一了百了? 卞庄却很清楚,这不过是痴人说梦。 鸿钧老祖虽创出斩三尸之法,供后世圣人修行,可他自身的道,却是大罗道主之道。 而大罗道主,早已在时间长河之中留下了永恆锚点,足以护持自身的每一段岁月。 换言之,洪荒之中,从来就没有什么“弱小的鸿钧”。 无论何人,穿梭到何等久远的年代,所遇到的鸿钧,皆是那尊端坐紫霄宫、俯瞰三界的巔峰存在。 唯有那鸿沟之后的时间线,也就是封神量劫落幕之后的岁月,鸿钧老祖才无法降临干涉。 而如今,卞庄的实力已然完成蜕变,更兼金翻天印被盘古真身完美融合,一身战力暴涨,已经拥有了媲美鸿钧老祖的实力。 也是时候,真正化身时间长河之主,揭开那被尘封的万古秘辛了。 想到,他就去做。 如今卞庄化身河神,实力强的一逼。 进入时间长河不久,就已经来到了那道封神世界鸿沟前。 可立於这道鸿沟之前,哪怕此时他的实力,已然臻至巔峰,自信足以与鸿钧老祖分庭抗礼,依旧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敬畏。 感觉到只是看上一眼,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著神魂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描述,仿佛这道鸿沟本身,就是一道横贯万古的天堑,容不得任何存在轻易逾越。 卞庄心中震撼,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若是这道鸿沟的力量不够强横,又怎会成为隔绝鸿钧老祖与封神后时代的壁障?” 他低声自语,不再犹豫,周身河神权柄轰然绽放,无尽的时光之水环绕周身,化作一道贯穿古今的长虹。 身为时间长河之主,他的確有资格触碰这道禁忌之壁。 当那道长虹撞上鸿沟的剎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壁垒竟泛起层层涟漪,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悄然浮现。 卞庄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踏入。 就在他的神念,彻底穿过鸿沟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恍惚,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那身影实在太过高大,仿佛撑天拄地的擎天之柱。 纵使卞庄以堪比鸿钧老祖的眼界望去,竟也看不清对方的面目,唯有一股煌煌天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卞庄的心神剧震,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身影的手掌之上。 那是一只仿佛能托举日月、执掌乾坤的手掌,正缓缓扬起,掌心之中,赫然握著一柄古朴无华的巨斧! 斧头! 洪荒之中,能以斧为兵,且有这般气魄的存在,寥寥无几。 刑天? 刑天虽手持干戚,战力强横,却绝无这般让他仰望的威压。 杨二郎? 二郎显圣真君的三尖两刃刀虽威力无穷,可他所用的斧头,终究只是寻常兵刃,远不及此斧蕴含的开天闢地之威。 除了他们———— 卞庄的心中,陡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盘古! 除了那位开天闢地、以身化洪荒的至高存在,再无他人! 他很清楚,眼前所见並非真实的现世景象,只是这道鸿沟形成之时,遗留下来的一缕永恆印记。 可即便只是一缕印记。 当那印记中盘古手中的巨斧微微颤动,似要落下的剎那,卞庄依旧生出了一种螻蚁撼树的渺小感。 仿佛只要盘古轻轻拨弄一下斧刃,他这堪比鸿钧的大人物,便会在这股伟力之下,魂飞魄散,连一丝痕跡都不会留下。 这条封神鸿沟,是盘古开闢的? 而鸿沟形成於封神? 盘古竟然没死? 三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卞庄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响,掀起千层骇浪。 这简直是顛覆洪荒常识的推测。 可偏偏,从眼前的景象与天道逻辑来看,竟找不到一丝反驳的理由。 也对! 卞庄心神剧震,瞬间想通了关键。 鸿钧老祖能在时间长河之中留下锚点,穿梭於自身未成道前的岁月,凭什么开天闢地的盘古,成就远远超越鸿钧老祖就做不到? 可旋即,卞庄又觉得不对劲。 鸿钧老祖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个老谋深算、步步为营的老硬幣! 他处心积虑地抹去洪荒之中关於盘古的痕跡,甚至让后世修士只知鸿钧,不识盘古。 如若盘古真的还活著,能够在任何时间线降临,鸿钧敢如此肆无忌惮吗? 这个疑惑,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卞庄的心底,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腾碰撞。 “罢了,现在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 卞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新收敛心神。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的神念已然穿过鸿沟,踏入了一个全新的时间节点。 没有丝毫犹豫,卞庄催动河神权柄,周身时光之水荡漾。 一步便踏出了时间长河,稳稳落在了这片陌生的天地之上。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给我干那来了?” 卞庄的脸上,简直活脱脱是职业法师刘海柱同款的震惊表情包,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只因他抬眼望去,不远处的天地之间,竟耸立著一座撑天拄地、巍峨苍茫的神山。 那山体雄浑磅礴,直插云霄,周身縈绕著开天闢地的混沌清气,正是洪荒之中早已崩塌的不周山! “不周山————还在?” 卞庄失声低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如此说来,巫妖大战还没有开始?我这来的,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稍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定是方才穿梭鸿沟时,被“鸿沟是盘古一斧头劈出来”“盘古可能还活著”的真相震得失神,以至於在时间长河的上游滯留了不知多久。 等他回过神来,已然被时光洪流裹挟,来到了巫妖量劫之前的岁月。 “不对! 好像不仅仅如此!” 卞庄猛地皱起眉头,鼻尖微动,嗅到了空气中瀰漫的气息,脸色愈发古怪,“好像————比巫妖量劫还要早!” 这方天地的空气里,充斥著一股暴戾、凶煞、蛮横至极的气息,仿佛连风都带著杀伐之意。 这种气息,卞庄並不陌生。 不久前,那孔宣为了他的母亲,曾经求过卞庄,带他来到不死火山。 当年他在南方不死火山之下,曾从那骤然出手的神逆身上,感受到过相似的味道。 那是一种属於蛮荒、属於最原始凶兽的狂野与暴虐。 “我去!” 卞庄倒吸一口凉气,心头咯噔一下,“这不会是来到了凶兽量劫的时代吧? 再往前走走,怕不是要直接回到混沌未开、盘古未醒的年代了!” 他此刻满心都是震撼与错愕,竟是忘了刻意隱藏自身的气息与行踪。 於是,当卞庄的身影並没有有刻意隱瞒。 周身区別於凶煞气息的异常,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凶兽量劫的蛮荒寂静。 数道暴虐、贪婪、嗜血的目光,骤然从四面八方的山林、沼泽、荒原之中射来,死死锁定了他的身影。 凶兽量劫,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肆无忌惮破坏的时代。 在这里,没有秩序,没有道义,唯有力量与杀戮。任何闯入者,都是猎物。 哪怕这个猎物,散发著让它们本能心悸的威压。 当然,这些东西都只是一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卞庄眸光淡漠,只是屈指一弹。 一缕微不可察的流光破空而去,快到超越了这片天地的极限。 下一刻,那些锁定他的凶兽便僵在原地,眉心处炸开一个细小的血洞,暴戾的气息瞬间消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连一丝挣扎都未曾有过。 那光纷纷与地面发生接触,留下了不少的刻痕。 弹指镇杀群凶,卞庄甚至未曾多看一眼,周身时光之水再次翻涌,一步便重新踏入了时间长河。 而就在他离开这片天地不久,一个有些弱小,在这些凶兽中並不是很起眼的小凶兽来了。 正因为弱小,他也是四周那些凶兽欺负的对象。 所以,才没有对卞庄產生杀机因此活命。 若是卞庄在此,定会认出,这凶兽的模样,竟与当年不死火山深处的神逆,有著七八分相似! 它低头嗅了嗅地面上残留的气息,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疑,隨即又化作深深的忌惮。 而当他来到那些刻痕旁边时,有骇然恐惧,又有惊喜的神情流淌。 时间,回溯到卞庄治好盘凰伤势、离开不死火山之后。 彼时,盘凰已然成就至人无己之境,实力暴涨,终於有底气踏入封印深处,了结与神逆的因果。 可当他衝破重重禁制,看到的却不是预想中凶戾张狂的神逆,而是一头缩在角落,满脸惶恐、难以置信的凶兽! 第172章 原来时间长河的鸿沟来自於我 第172章 原来时间长河的鸿沟来自於我 盘凰进入封印深处,看到的却是惶恐的神逆。 “惶恐? 怎么会是惶恐?” 盘凰皱紧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凶兽皇者神逆何等桀驁,纵使被封印亿万年,也从未露出过这般神色。 “我当时还只是一头普通的凶兽————” 神逆的声音带著颤抖,仿佛陷入了某种极致的恐惧回忆,“曾在凶兽量劫的初期,见过那个人!” “甚至,我只是循著他打杀凶兽时,留在地面上的一丝痕跡,就领悟出弒神枪与诛仙剑阵的奥妙,从而打造出了这两样至宝!” 轰! 这话如同惊雷,在盘凰的脑海中炸开。 弒神枪与诛仙四剑,竟然不是先天灵宝,而是后天锻造之物?! 盘凰第一时间便是震撼。 勾陈大帝,一个明明是封神之后才诞生的“新人”,为何会出现在凶兽量劫前期,连神逆都还只是弱小凶兽的年代? 而且,那人隨意一击留下的痕跡,竟能衍生出弒神枪与诛仙四剑这等杀伐至宝。 那他真正的实力,到底强横到了何种地步? 盘凰遍体生寒,只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凉气。 不过,片刻之后,她也恍然大悟。 难怪,勾陈大帝手中的一件宝物,能够轻而易举的帮助我穿梭时空,得到曾经最为巔峰的肉身。 甚至,隨意那些负的一团本源,可以让自己成就至人无己的程度。 他本身就是无所不能的强者,才能够解释一切。 这一切,卞庄自然无从知晓。 他当年不过是见盘凰眉心有弒神枪的痕跡,隱隱领悟弒神枪的奥妙。 又借来通天教主的普通诛仙剑阵,利用河神特性,得到金银诛仙剑阵,並且与之融会贯通。 隨手一击,蕴含了这两种攻击奥妙。 怎会想到,这一击残留的道韵,竟会被一头凶兽窥得,从此衍生出搅动洪荒的杀伐利器。 此时的卞庄,正优哉游哉地漫步在时间长河之中。 或许是艺高人胆大,他竟是半点也不著急回归未来的时间线。 长河之中,时光碎片如星河般闪烁,映照出洪荒万古的沧桑变迁。 卞庄兴致盘然,每行过一段岁月,便会停下脚步,一步踏出时间长河,降临在某片尘封的天地。 他曾在龙汉量劫的战场游走,看龙凤麒麟三族血染苍穹。 也会驻足於道魔之爭。 他就像一个悠然的过客,领略著不同时代的风景,看遍万古风云变幻。 卞庄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般閒庭信步,在时间长河里穿梭,看尽洪荒岁月的起起落落。 直到他踏入这个节点,一切都变了。 卞庄从时间长河之中走出,他还没来得及打量周遭的景象。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便如同天倾一般,骤然瀰漫开来。 那威压浩荡苍茫,仿佛与生俱来,便凌驾於诸天万物之上,让这片天地的每一缕气流、每一寸土地,都在微微震颤。 紫气横贯三万里,笼罩了整个洪荒,连日月星辰都仿佛失去了光彩,唯有那股至高无上的气息,在虚空之中缓缓流淌。 卞庄不傻,瞬间便反应过来。 这是洪荒世界,有天道圣人,成道了! 几乎是同时,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他的视线尽头。 此人出现的姿態,当真是骚包到了极致。 只见他一袭素色道袍,身形縹緲,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而在他的脑后,赫然显化出一片氤盒流转的庆云! 那庆云浩瀚无边,內里竟隱现一方鸿蒙世界,日月星辰在其中缓缓运转,散发出煌煌天威。 庆云之上,五色毫光冲霄而起,渲染了整片诸天寰宇;八音仙乐自庆云深处流淌而出,清越悠扬,响彻三界六道。 更有无数金灯、金莲、瓔珞、垂珠,从庆云之中簌落下,如檐前滴水,源源不断,络绎不绝,將整片天地都点缀得神圣无比。 “诸天庆云!” 卞庄的眼神骤然凝重。 这件至宝,他早有耳闻。 传闻,此宝乃是盘古大神心中的浩然正气所化,不属先天,不为后天,生来便凌驾於诸多灵宝之上。 一旦祭出,诸邪辟易,万法不沾,无视任何至宝奇兵的攻击,免疫一切神通法术的伤害,堪称洪荒世界最顶尖的防御至宝。 而诸天庆云的主人,纵观洪荒万古,只有两人。 分別是鸿钧老祖,以及元始天尊。 卞庄心念电转。 元始天尊成道,依託的是人族功德,乃是后天功德成圣。 若真是他成道,洪荒大地之上,必然已是人族繁衍、遍布四海的景象。 可抬眼望去,这片天地苍茫寂寥,不周山上看不见妖族天庭,大地之上看不到巫族部落,更没有人族身影出现。 如此一来,答案便呼之欲出。 不是元始天尊,而是鸿钧老祖! 鸿钧老祖,成道了! 卞庄的心头,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凝重。 麻烦了。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他的识海之中炸开。 他感觉到麻烦的,並不是刚刚成道的鸿钧老祖。 而是鸿钧老祖的最强状態,可以在所有时间节点出现。 他可以轻易的击败眼前的鸿钧老祖,击败后就需要面对最强状態的鸿钧老祖。 “不对!” 卞庄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骤然成型,“我大可留一道化身镇守时间长河,专候那逆流而上的最强鸿钧! 只要化身能將他拦在岁月洪流之中,我岂不是能在此地,从容收拾眼前这个初登圣位的鸿钧?” 念头通达的瞬间,卞庄已是毫不犹豫,心念一动,周身混沌气便疯狂翻涌! 那是一股开天闢地的煌煌伟力,亿万道金光自他体內进发,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赫然浮现在他身后。 头颅顶天,脚踏黄泉,肌肤如混沌精铁浇筑,正是卞庄压箱底的底牌。 盘古真身! 真身显化的剎那,整片天地都在震颤,连鸿钧脑后的诸天庆云,都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被这股开天威压所慑。 而后,卞庄探手入怀,取出一面流光溢彩的古镜。 镜面流转著金灿灿的光晕,镜身鐫刻著密密麻麻的时间道纹,正是那面从菩提老祖手中截获、经金银之力千锤百炼的金先天古镜! 此镜本就是昊天上帝的先天至宝,寻常状態下,便能投影出同境界的化身。 如今经卞庄以河神权柄与金银之力反覆强化,威能早已远超往昔,堪称洪荒顶尖的至宝之一。 卞庄屈指一弹,一缕盘古真身的本源气息,便融入了古镜之中。 嗡! 镜面震颤,金光暴涨,一尊与卞庄身后盘古真身別无二致的光影,缓缓从镜中踏出。 这尊投影真身,竟然比之卞庄自己还要强悍。! 没有迟疑,金盘古真身瞬间没入身后的时间长河,顺流而下,镇守在岁月的关键节点,静静等候那可能逆流而来的最强鸿钧。 安排好这一切,卞庄终於彻底放下心来,目光如炬,落在了眼前那道端坐於庆云之下的身影上。 他绕著鸿钧缓缓踱步,目光在对方身上上下打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之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覬覦。 “鸿钧啊鸿钧,本来我还没有想法,现在吗? 我可是要计较计较!!” 鸿钧老祖对卞庄的后手,一无所知,他只是感受到了眼前这人身上散发出的、足以威胁到自己的气息。 当下,鸿钧探手一挥,一桿古朴苍茫的幡旗,便出现在掌心。 幡旗之上,混沌气流翻涌,幡面中央绘著开天闢地的无上道韵。 正是那尊號称“破混沌、分阴阳”的盘古幡! 只听鸿钧一声轻叱,手中盘古幡猛地震盪开来。 “哗啦啦!” 震耳欲聋的声响席捲寰宇,整片天地瞬间被无尽混沌笼罩,如同掀起了遮天蔽日的大雾,遮蔽了无穷无尽的虚空。 混沌之中,隱隱传来地水火风奔涌碰撞的轰鸣,一股开天闢地般的恐怖威能,撕裂虚空,朝著卞庄当头碾压而来! 看到盘古幡在鸿钧手中现世,卞庄脸上並无半分惊讶。 诸天庆云既然能在他身上,盘古幡自然也能。 后世元始天尊手中的诸天庆云与盘古幡,十有八九便是鸿钧老祖亲手所赐。 卞庄心念电转,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至於他將两件至宝交给元始天尊,此举想必是为了拉平原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的实力。 毕竟,他赐下了诛仙剑阵与诛仙四剑给通天,那號称“非四圣不可破”的杀伐大阵,足以让通天在圣人之中稳居顶尖。 若元始天尊手中没有压箱底的至宝,又如何能与通天隱隱抗衡,维持阐截两教的平衡? 而当年鸿钧赐下诛仙剑阵时,特意强调“非四圣不可破”,其中更是藏著挑拨离间的深意。 分明是要让盘古后裔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当然,这些都是无关战局的篇外话。 面对那足以將天地搅成浆糊的盘古幡威能,卞庄神色淡然,自始至终都未曾放在心上。 只听,一阵恍若洪荒丧钟般的悠远钟鸣,骤然响彻天地。 嗡! 一尊通体鎏金、鐫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巨钟,缓缓浮现在卞庄头顶。 钟身之上,混沌气流縈绕,河神权柄的波动若隱若现,正是那尊经河神之力强化过的金混沌钟! 钟鸣响彻的剎那,一道金色的光幕便將卞庄牢牢笼罩。 任凭鸿钧老祖手中的盘古幡如何搅动混沌,地水火风如何衝撞,那撕裂万古的恐怖威能,落在金色光幕之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更別说伤卞庄分毫。 也对。 寻常的混沌钟,便有著“立於头顶,不败不灭”的无上特性。 而卞庄这尊金混沌钟,乃是借河神权柄强化,早已远超先天至宝的层次,其防御之强,更是堪称洪荒顶尖! 卞庄本来就对於鸿钧老祖也有些谋划,自然不会只是让鸿钧老祖攻击,而自己不出手。 卞庄神色淡然,只是隨意抬手一指。 一截看似柔弱无骨的柳条,骤然自他指尖浮现。 这柳条,正是他从柳神的手中得到的反馈。 明明只是一根柳条,看似毫不起眼,握在卞庄手中,却陡然爆发出远超先天至宝的锋锐,仿佛化作了一柄能洞穿万古的神枪。 “咻!” 柳条破空,轻飘飘地落在鸿钧脑后的诸天庆云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嚓”轻响。那號称诸邪辟易、万法不沾的诸天庆云,竟被这一击硬生生掀飞,庆云之上的鸿蒙世界瞬间崩碎,五色毫光黯淡溃散,漫天金灯金莲更是化作斎粉! 余波横扫,连鸿钧老祖精心梳理的道髻都被震得散乱开来,长发披散肩头,哪里还有半分圣人威仪? 而那飞出去的诸天庆云,尚未飞出多远,便被两道交织缠绕的阴阳神光捲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 鸿钧老祖的脸色骤然变得骇然至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诸天庆云乃是盘古浩然正气所化,防御之强堪称洪荒第一,竟挡不住对方隨意一击? 没了诸天庆云,他此刻就如同失去了护身屏障的稚童,如何能抵挡卞庄接下来的攻势? 一个念头刚起,鸿钧老祖便彻底熄了抗衡的心思。他甚至顾不得顏面,周身紫气一卷,转身便要遁入虚空,逃离这片绝地。 可卞庄岂会这般轻易放过他? “想走?晚了。 “,卞庄冷哼一声,头顶庆云之中,四道森然剑光骤然亮起。正是那诛、戮、陷、绝四剑! 不同干通天教主的诛仙阵,卞庄掌控的四剑与阵图,皆是经金银之力与河神权柄淬炼的金诛仙剑阵。 他对四剑蕴含的地水火风本源之力的领悟,早已超越了其原主通天教主。 心念一动间,游走於庆云之中的诛仙阵图与四柄仙剑,竟瞬间融为一体! 地水风火,本就是混沌演化洪荒的根基。以混沌为源,可生四象。以四象之力逆推,便能重归混沌! 瞬息之间,卞庄手中便多了一口古朴无华的长剑。 剑身之上,交织著密密麻麻的纹路,仔细看去,竟与诛仙阵图之上的阵纹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凝练,更加玄奥!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不过是电光石火的一瞬。 以卞庄如今的境界,早已臻至一法通万法的境地。 只要是他见过的至宝、领悟过的大道,皆可信手拈来,甚至推演至更高层次。 此刻,他只是隨意地將混沌之剑向前一斩。 第173章 斩天道 黄天的来歷 第173章 斩天道 黄天的来歷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剑光,骤然撕裂虚空。 剑光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超越了时间,跨越了空间,连鸿钧老祖的圣人神念,都未能捕捉到分毫。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道剑光便已精准地刺入了他的眉心! “呃啊!” 鸿钧老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浑身剧震,周身紫气疯狂翻涌,却根本无法阻止剑光的力量。 下一刻,一团氤氳流转的苍青色本源之力,竟被剑光硬生生从他体內斩了出来! 这一剑的玄妙,与玉鼎真人斩出昊天大帝神魂中的张百忍,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斩的不是肉身,不是元神,而是鸿钧与洪荒天道交融的那一缕苍天本源! 当卞庄將鸿钧身上的本源,给斩出的瞬间,勾陈的脑海之中,福至心灵生出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无论,我是不是真的卞庄,只要我承接了这个名字。 又以太上老君弟子的名头,登临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之位,我与他之间,便註定结下了因果。” 卞庄立於虚空,指尖捻著那团从鸿钧眉心斩出的苍天本源,眸光深邃,“而这团本源,便是了结这段因果的契机。” 就在他心念流转之际,另一边的鸿钧老祖,早已魂飞魄散,哪还有半分圣人威仪? 他拼尽全身力气,化作一道紫虹,疯了似的朝著混沌深处逃窜,径直躲进了紫霄宫。 宫门紧闭,宫內亿万道阵法符文瞬间亮起,將整座道宫笼罩得严丝合缝,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外泄。 直到阵法彻底启动,鸿钧老祖才扶著宫门,剧烈地喘息起来,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 可不知为何,只要一想起卞庄的身影,他便觉得心头髮寒。 方才交手的短短片刻,他竟连卞庄的真实容貌,都未能看清。 唯有那截看似柔弱,却能一棍掀翻诸天庆云的柳条,在他脑海中反覆迴荡。 “杨眉大仙————” 鸿钧老祖瞳孔骤缩,一个尘封万古的名字,陡然跃入心头。 卞庄手中的柳条,分明源自混沌魔神杨眉大仙的本体! 难怪对方的实力强横至此,难怪那柳条有著破尽万法的伟力! 只是鸿钧老祖,其实还是有点疑惑的。 “当年杨眉老祖的確比我强,可我歷经道魔之爭,已是最终的胜利者,更藉此证道成圣。 按理来说,实力绝不该弱於他才对!” 鸿钧老祖满心不解,眉头紧锁,可眼下的处境容不得他深究。 他抬头望向紫霄宫外翻涌的混沌气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来,是时候加快脚步了————唯有將整个洪荒气运炼化为己用,才能拥有与他抗衡的资本!” 鸿钧老祖的心思,卞庄无从得知,也懒得去知。 他並未再次踏入时间长河,更没有追去紫霄宫的打算。 而是错愕的看著不远处的一个道人。 “我叫红云,是天地初开后,天地间第一朵红云得道。 这些天我正在闭关苦修,却是突然感觉到一阵可以威压整个洪荒的恐怖气息。 这是一种让人绝望的强大力量。 被这股力量打断闭关,我便醒来。 只是刚刚走出到场没有多久,却是发现了骇人的一幕。 那让我绝望的那个人,竟然被一个人三两下就给击败了。 那种轻描淡写的样子,甚至比我打杀一个成就仙道的新人还要轻鬆。 一个人怎么能够如此强大? 强大到让人感觉到绝望。 特別是当他的目光看向我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完了。 可是结果却是不同。 他听到我的名字,感觉到了一些诧异。 就是诧异! 我竟然在这样一个强者身上,因为自己的名字感觉到诧异。 虽然不明白,我也没有在意。 或许,也是因祸得福,他说我可以跟著他。如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他。 这样天大馅饼,我自然要全部的接下!” 红云? 卞庄怎么也没想到,方才在与鸿钧交手时,无意间隨手挡开的余波,救下的竟会是红云老祖! 卞庄的目光,落在红云憨厚的脸上,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鸿蒙紫气有毒? 如若按部就班的走下去,等到鸿钧老祖紫霄宫讲道,鸿钧赐下鸿蒙紫气,分明是天大的机缘,可红云却偏偏选择了拱手相让,以至於后来引得杀身之祸。 难道————当年红云在紫霄宫放弃鸿蒙紫气,並非是天性使然的憨厚,而是因为今日之事? 因为从我口中得知了,鸿蒙紫气有毒? 所以,才在后来的紫霄宫讲道时,果断放弃了那看似诱人的机缘? 卞庄想到此处,不禁哑然失笑。 看似荒谬,细想之下,却又在情理之中。 当然,卞庄也没有深究这件事情。 身形一晃,卞庄便已带著红云跨越无尽虚空,漫步来到了崑崙山巔。 这座洪荒祖山,云雾繚绕,仙气氤氳。 山巔之上,一座古朴的道观若隱若现,正是太清圣人老子的道场,八景宫。 既然已经明晰,將那团苍天本源赠予太清圣人,便能了结彼此的因果,卞庄便再无迟疑。 他负手立於山下,目光平视著那座道观,周身气息收敛得乾乾净净,没有半分强者的威压,仿佛只是一个前来拜访的寻常修士。 红云老祖也是清楚,崑崙山上有三个大修士,隱隱听闻他们似乎与传说之中开天闢地的盘古有关。 “老师,您来崑崙山————”红云老祖刚开口,便被卞庄淡淡的一句话打断。 “一道因果。”卞庄抬眼望向崑崙山顶那若隱若现的仙气,声音平静无波,“这崑崙山,乃盘古元神所化之地,此间三清,与我有一段成道因果。 成道因果!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狠狠劈在红云老祖的脑海里,震得他三魂七魄都险些散了! 红云在洪荒之中游歷多年,也曾与镇元子结伴而行,对三清自然不算陌生。 在他的认知里,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人,的確算得上洪荒顶尖的修士,可要说实力,撑死了也就比自己强上一线,远远够不上顶尖大能的层次。 更遑论与那位已成圣人、执掌洪荒天道的鸿钧老祖相比! 可就是这样的三清,竟能与眼前这位轻描淡写便击败鸿钧的老师,扯上成道因果? 红云老祖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满心都是不解。 三清凭什么?凭他们这点修为,难道还能帮老师这样的存在成道不成? 若不是三清本身,那这因果,又从何而来?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混沌的思绪,陡然在他心头炸开。 盘古! 对! 唯有盘古! 三清亦是盘古元神所生,这因果的源头,定然是在开天闢地的盘古大神身上! 一念至此,红云老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看向卞庄的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老师与盘古大神有牵扯,那老师的来歷————难道是那早已陨落在开天大劫之中的三千混沌魔神之一? 且不说,红云老祖的脑海里,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各种念头翻涌不休,乱作一团。 卞庄已经来到了八景宫之中。 老子端坐於蒲团之上,身著素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鑠,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玄黄之气,一派与世无爭的气度。 卞庄本还想著,与这位昔日的“师门长辈”简单交流几句,了结因果便走。 可当他的目光在老子身上淡淡一扫,那点交流的心思,便瞬间烟消云散。 “这老子,人倒是老了,实话却是半句没有。” 卞庄心中冷笑一声。 以卞庄如今的实力,早已能洞彻万物本源,一眼望去,老子周身的气息便无所遁形。 在那看似纯粹的太清本源之下,竟隱隱交织著另外两道截然不同的道韵。 一道清正凛然,正是玉清元始天尊的本源气息。 另一道则桀驁洒脱,分明是上清通天教主的本源之味! 这三道本源气息在老子体內相互缠绕,缓缓演化,最终凝聚成一道晦涩难明的神通印记。 卞庄一眼便认出了这神通,一气化三清! 那是老子未来在封神量劫之中,为破通天教主诛仙剑阵,所施展的压箱底神通。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神通竟並非老子自身悟道所创,而是窃取了两位师弟的本源所化一“按说,老子身为三清之首,仅具太清本源便够了,身上绝不该有玉清与上清的气息。” 卞庄眸光微沉,心中瞬间推演明白了前因后果,“如今这两道本源赫然存在,定然是在元始与通天尚未化形之时,老子便抢先一步,窃取了他们的部分本源!” “他借著这两道本源,硬生生创出了一气化三清的神通,不仅能分化出三清法身,更能暗中藉助元始与通天的本源之力,窃夺他们的气运与道途!” 难怪三清同出盘古元神,本源本该相近,可老子的实力却始终远超两位师弟,稳居三清之首。 原来根源,竟在此处! 想通了这些,卞庄便再无半分与老子交谈的兴致。 当然,那鸿钧老祖的一缕本源,还是要给他的。 卞庄简单的观察一番。 將那一团属於鸿钧老祖的气息,与老子的天地玄黄塔暂时融合在一起。 老子手中的天地玄黄塔,可是不简单。 乃是曾经盘古陨落前天地功德玄黄之气结合而成。 纵然是鸿钧老祖也无法看穿天地玄黄塔的內在。 卞庄將鸿钧老祖的本源隱藏在天地玄黄塔內,並且在上面留下了禁制。 避免此时的老子实力太弱,被鸿钧老祖发现天之本源在他的身上。 可谓是万无一失。 接下来,卞庄在洪荒世界游走,领略了不少风光。 那红云老祖,多数时候都跟在他身边,活脱脱像个伶俐的童子。 端茶递水倒不必说,但凡卞庄目光所及,他总能抢先一步將事物打理妥当。 偶尔遇上不开眼的妖兽挡路,也无需卞庄出手,红云便会主动上前,凭著一身修为將其驱退,眉眼间满是恭敬。 卞庄也乐得清静,任由他跟在身后。 有时兴起,便会指点他几句修行的门道。 不过寥寥数语,却让红云茅塞顿开,修为一日千里,竟隱隱有了触摸大罗道主门槛的跡象。 这般閒云野鹤的日子,不知过了多少载春秋。 直到某一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骤然响彻洪荒天地的每一个角落,震得山川震颤,江河倒卷:“吾鸿钧老祖,三千年后,將在紫霄宫中讲道!有缘者,可至三十三天之外,混沌深处听道!” 此言一出,洪荒譁然。 无论是隱於山林的散修,还是盘踞一方的妖族大圣,亦或是蛰伏於地底的巫族祖巫,尽皆面露震撼。 讲道! 那可是圣人的讲道! 此时洪荒世界之中,就算是成就先天神圣的修士,都不多,更不要说比之大罗道主还要强横的圣人,一时间,天地之间感觉到自己修为达到了一种极限却是始终找不到门槛之人。 对於三千年后的紫霄宫讲道,可是非常的期待。 如若说这洪荒之中,谁对紫霄宫讲道最无动於衷,那定然是红云老祖。 他亲眼见过卞庄轻描淡写便將鸿钧老祖打得抱头逃窜,躲进紫霄宫不敢露面。 那般碾压式的实力差距,早已让他对鸿钧的“圣人光环”嗤之鼻。 比起去听什么紫霄讲道,他更想跟著卞庄,继续在洪荒大地之上閒游,看遍山川湖海,听老师指点几句修行迷津。 红云刚想开口劝说,却见卞庄轻轻摇了摇头。 “我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卞庄的目光望向天际,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落在了封神之后的岁月里,“未来,才是属於我的地方。我终究是要回归我该去的节点。” 红云虽然不解,確认时明白老师要走了,脸上的喜色瞬间黯淡下去,满心都是不舍。 话说,相逢即是缘。 卞庄既已知晓红云未来的结局,便没打算眼睁睁看著他重蹈覆辙。 他沉吟片刻,似是想到了一件极適合红云的物事,决定给他一番警告。 第174章 生而为人 与女媧就有因果 第174章 生而为人 与女媧就有因果 “我要走了。 走之前,有几件事,需要警告你。” “那鸿钧老祖,绝非善类。 三千年后紫霄宫讲道,他会在宫內摆下数个蒲团。 那蒲团,可不是寻常之物,乃是天地气运所钟,坐上去的人,便能得到他亲口传授的鸿蒙紫气,看似是天大的机缘,实则是穿肠的毒药。” 卞庄將紫霄宫讲道的內情缓缓道来,从蒲团的意义,到鸿蒙紫气的猫腻,一字一句,说得明明白白,半点都没有隱瞒。 红云听得心头一凛,却又生出几分不解,忍不住问道:“老师,既然那鸿蒙紫气,有这么大的问题,弟子乾脆不去紫霄宫便是,岂不是就能避开这场祸事?” 卞庄闻言,淡淡摇头:“鸿钧的鸿蒙紫气,的確藏著祸心。 他居心叵测,想藉此掌控洪荒大能。 但你要记住,他手中的造化玉碟,却是真正的至宝。 那玉碟,乃是盘古大神开天之后,斩杀三千混沌魔神,掠夺他们的大道本源所铸。 玉碟之中记载的三千大道,本身並无任何问题。” “他所谓的讲道,表面上是传下鸿蒙紫气,实则是將造化玉碟中的三千大道,讲给那三千紫霄宫中客听。” 卞庄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深邃:“这个世界上,没有白来的恩惠。 三千紫霄宫中客得了鸿钧传授的大道,看似一步登天,实则他们的气运,早已在无形中与鸿钧老祖牢牢绑定。 从此之后,他们的兴衰荣辱,都將被鸿钧所掣肘,沦为他掌控洪荒的棋子。” “当然,这些都不会关键。 关键的是三千大道是真的,那你就要听。 我会给你一个宝物,唤作大道宝轮,它能够铭刻天地之间所有的大道。 当鸿钧老祖讲道的时候,你可以利用大道宝轮將鸿钧老祖造化玉碟之中的三千大道窃取过来。 这是属於我给你的造化。” 大道宝轮,於此时的卞庄而言,早已经无用。 可这至宝,对尚在大罗门槛徘徊的红云来说,却是无上重器。 卞庄屈指一弹,那大道宝轮便悬浮在红云面前,清辉流转,道韵氤氳。 “此物於你有用,好生收著。” 话音落,卞庄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消失在红云老祖面前。 只是他並未真正离去,而是遥遥注视著这片洪荒古土。 三千年光阴,於洪荒不过弹指一瞬。 紫霄宫开讲之日,混沌深处祥云繚绕,万仙来朝。 鸿钧老祖端坐高台,身侧造化玉碟缓缓转动,诸天庆云悬於脑后,一派圣人威仪。 他目光扫过座下蒲团,落在老子身上时,竟未察觉到那天地玄黄塔中,藏著一缕属於自己的苍天本源。 而红云,谨遵卞庄的叮嘱,如同前世一样主动让座,而后安静地站在角落,听鸿钧讲那三千大道,神色平静,不悲不喜。 一切,竟都还在传说中的轨跡上缓缓前行。 卞庄见状,微微頷首。 他已为红云铺好了生路,余下的,便要看他自己的缘法了。 不再停留,卞庄转身,朝著时间长河的下游走去。 可这一次,长河之中却不復往日的平静。 惊涛骇浪翻涌不休,混沌气流炸裂开来,轰鸣声震彻万古,一道道撕裂时空的剑光与幡影,在长河深处激烈碰撞。 卞庄眸光微动,瞬间便瞭然。 是他留在长河之中的金盘古真身,正与那逆流而上的最强鸿钧,激战正酣。 换做旁人,怕是早已被这时间风暴衝击。 可卞庄本身实力强大,再加上身具河神权柄,任凭周遭惊涛拍岸,他的身影依旧稳如磐石,连衣袂都未曾晃动半分。 他就这般閒庭信步,穿行在狂暴的时光乱流之中。 直至行到某一处节点,一股莫名的吸引力,陡然从长河之外传来。 那力量温和却执著,仿佛一根无形的丝线,要將他从时间的夹缝中,硬生生拽出去。 卞庄微微错愕。 他不信这世间有平白无故的牵引,既然洪荒大地有东西在唤他,那便去看看。 念头微动,他的身影便已踏出时间长河,落在了一片苍茫的原野之上。 入目的,是一道身著素裙的窈窕身影。 她立於天地之间,长髮及腰,眉眼间带著几分茫然,玉手轻轻拂过脚下的黄土,指尖縈绕著淡淡的造化之气。 卞庄看著那道身影,心中骤然闪过一道灵光,瞬间便明白了那股吸引力的来歷。 女媧! 是了,他竟忘了这桩最根本的因果。 老子与他有成道因果,所以他斩鸿钧本源,了结那段师门渊源。 而女媧与他,有生身因果! 无论他是卞庄,还是前世的苏青,终究是人族。 是人,便脱不开女媧摶土造人的恩德。 这份因果,与生俱来,伴隨万古。 此时的女媧,正是最迷茫的时刻。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一道足以让她证道的大机缘,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可任凭她如何推演,如何寻觅,却始终抓不住那机缘的尾巴。 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仿佛遗失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她蹙眉望著脚下的黄土,喃喃自语:“天地生万物,飞禽走兽,鳞甲昆虫,皆有归属。 为何我心中,总觉缺了一物?” 卞庄立於不远处,静静看著她,並未上前打扰。 他知道,女媧的机缘,是她自己的道,终究要靠她自己悟透。 迷茫的女媧娘娘,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游走在洪荒大地之上。 她踏过东海的万顷碧波,看过西崑仑的云海翻腾,也走过北溟的万里冰原,眼底的困惑,却始终未曾散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某一日,当她驻足於一片苍茫原野,看著林间走兽衔草筑巢、 枝头飞鸟哺育雏鸟时,脑海中陡然一道灵光乍现,如惊雷劈开混沌。 这一路走来,她早已將洪荒生灵的诞生之道看得分明。 飞禽走兽、草木精怪,或是吸收天地灵气慢慢孕育出神智,再歷经千百年苦修,方能化形成先天道体。 或是靠著阴阳交合繁衍后代,可新生的幼崽,生来不过是凡胎肉体,依旧要慢慢修炼,才有机会蜕变为先天道体。 “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造出这种先天道体?” 一句话,如石破天惊,在女媧的脑海中炸开。 无数念头激烈碰撞,演化出璀璨的智慧火花。 隨著这道感悟愈发清晰,她周身骤然瀰漫出一股属於“智慧”的无上权柄。 剎那间,地涌金莲,层层叠叠铺满了原野;天女散花,七彩花瓣隨风飘舞,映得整片天地都神圣起来。 所谓先天道体,追本溯源,便是盘古大神开天闢地后,九变八十一化最终定下的形態。 那,正是未来人族的模样! 女媧心中狂喜,连忙寻到一条清澈的河流,蹲下身,掬起一捧河泥,又滴入自身精血,指尖造化法则流转,很快便捏出一尊栩栩如生的小泥人。 她將自身一缕本源道韵打入泥人躯壳,那泥人果然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可眉眼间一片空洞,呆头呆脑,没有半分灵智,不过是一具空有其形的躯壳罢了。 “盘古之形,自然该有盘古精血为引,方能孕育出真正的灵智。” 女媧蹙眉思索,“可盘古精血早已化作十二祖巫,散落洪荒————” 她沉吟片刻,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眼中精光迸射:“不对!是息壤!” 盘古脊柱化为不周山,撑天拄地,万古长存。 而先天神魔的脊柱,本就是衍生精血的根源之地,如此说来,不周山深处,定然藏著盘古精血的本源! 念头通达,女媧当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不周山而去。 凭藉著先天神魔对盘古本源的感应,她轻易便从山腹深处,寻到了那团金黄璀璨的息壤。 这息壤乃盘古精血与脊柱本源交融所化,坚硬如混沌精铁,任凭女媧以自身精血浸润、以造化法则淬炼,都纹丝不动,根本无法揉捻塑形。 將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卞庄恍然大悟。 难怪巫族与人族能够通婚,难怪两者没有生殖隔离。 因为巫族与天人族其实都是由哦盘古精血演化出的种族,所以才会如此。 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明明封神量劫只是阐教与截教的爭端,最后却是会引出人道与鸿钧老祖的战斗。 因为本质上,人族也是盘古留在洪荒之上的痕跡,也是要覆灭的。 覆灭之后,再创造出新的种族。 只是那一战人道的力量重创鸿钧老祖,不仅让他將人族也让彻底覆灭的算计破碎。 不过,人族也因此被斩去天命。 卞庄脑海念头转动。 也推演出,能够將息壤给化开的方式,唯有子母河水,能孕生万物,化腐朽为神奇,才能將这息壤融化! 卞庄身为河神,子母河也是河。 他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將子母河水的力量给牵引过来,落入女媧娘娘的身边,衍生出一条蕴含无尽生命之力的河流。 见状,心中顿时瞭然,女媧连忙將息壤投入子母河水之中。 神奇的一幕瞬间发生! 那坚硬无比的息壤,遇水即化,化作一团温润的泥浆,泥浆之中,盘古本源与生命灵气交织流转,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隱隱有生命的悸动在其中酝酿。 见状,女媧心中感激,当即起身,对著卞庄隱匿的方向恭敬稽首:“多谢先生造化相助!” “此乃你我之间的因果,无需多礼。” 卞庄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女媧心头不解,想追问因果究竟。 可卞庄却不愿多言,只与她閒谈了几句洪荒軼事,便將话题引回造人之上。 女媧见状,也知趣地不再追问,心思重归眼前的机缘。 她抬手掏起一捧息壤泥浆,指尖造化大道流转,先以自身形態为蓝本,捏出了一尊温婉窈窕的女形泥人。 又忆起卞庄的模样,捏出了一尊挺拔俊朗的男形泥人。 未几,两道灵光从泥人周身迸发,他们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灵动,与先前的泥人迥然。 男女二人生成的瞬间,女媧周身的先天造化大道骤然沸腾,原本尚有残缺的道基,竟在这一刻彻底圆满! 她抬手召来一旁的葫芦藤。 女媧轻轻一抖藤蔓,漫天息壤泥浆如雨落下,沾土即生,在造化大道的滋养下,一个个鲜活的小人接连诞生,或哭或笑,奔走呼號,天地间第一次响起了人族的声音。 当最后一个小人落地,天地间人族总数恰好达到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 此乃天地周天之数,象徵著人族气运绵长。 嗡! 大道虚影骤然显化於九天之上,万道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无量功德席捲而来,尽数匯聚於女媧周身。 她周身气息暴涨,道韵繚绕,圣人之位已是触手可及! 就在此时,卞庄抬手一洒,一抹光径直落在女媧眉心。融入她的神魂之中。 “记住,你从未见过我。”卞庄的声音最后响起,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隨后,他的身影便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女媧微微一怔,心中满是疑惑。 这位神秘先生为何不愿暴露行踪? 可她冥冥之中能感知到,若此刻將他的存在说出,必会有灭顶之灾降临。 是以,女媧將此事深深藏在心底,当成了唯有自己知晓的秘密。 下一刻,天地间响起一声悠扬的道音,女媧周身金光暴涨,圣人威压席捲洪荒,震得山川震颤,江河倒卷,万族俯首! 洪荒譁然! 鸿钧老祖座下有六大弟子,前三者乃三清,本是师兄之尊,论资排辈远超女媧。 可如今,身为师妹的女媧竟率先证道,成就天道圣人,这让三清心中难免有些彆扭。 可圣人诞生,又是自家师妹,於情於理,他们都需亲往道贺,否则便落了下乘。 片刻后,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人结伴而来,降临女媧造人的原野。 当他们看到那些身形孱弱却灵动鲜活的人族时,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大欢喜,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成道契机,道途瞬间清晰了许多。 第175章 斧来 第175章 斧来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总觉得那契机隔著一层毛玻璃,雾里看花,难以触及核心。 老子却截然不同。 他早已窃取了两位师弟的部分本源,修为远超二人,道基也更为浑厚。 见人族诞生,他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女媧成圣的关键。 人族乃天地气运所钟,护持人族,便能分得功德,圆满道途! 老子当即对著女媧深深稽首,语气恭敬:“多谢师妹成道之恩,为我等指明了道途!” 话音落,老子周身道韵流转,抬手便立下人教道统,以人族为根基,主张“无为而治,护持人族初生”。 隨著人教创立,一缕缕人族气运与功德匯聚而来,老子周身金光一闪,竟也顺势突破,成就圣人之位! 元始与通天见状,眼中精光暴涨,连忙依葫芦画瓢。 元始天尊创立阐教,主张“奉天承运,教化人族精英”。 通天教主创立截教,奉行“有教无类,收纳洪荒万灵”。 二人各自立下道统,引动天地气运,竟也先后证道,成就圣人之位! 一日之內,女媧、老子、元始、通天四人接连成圣,洪荒天地为之震动! 无论妖族、巫族祖巫、散修大能,尽皆面露震撼深知洪荒格局,自此彻底改写。 同时,也有人將覬覦的目光投向红云老祖。 唯有女媧娘娘,无暇顾及外界的震动。 成圣之后,她便立刻返回媧皇宫闭关。 直到此时,她才得以静下心来,內视神魂,细细打量卞庄所赠的那件宝物。 这是九盏古灯,长生界诸天圣物之一。 落入女媧手中的这九盏,早已被卞庄以河神权柄与时间道韵亿万倍增幅,威能之强,早已超乎圣物范畴。 手握著九盏神灯,女媧娘娘似乎能够看穿万古时空。 看到人族会出现三皇五帝,他女媧与三皇五帝之力,可凝聚九州山河的厚重底蕴,以此凝成九州结界! 九州结界之內,纵然是天道圣人都是禁地。 看到未来的画面,女媧心神剧震,而卞庄,在留下九盏古灯后,便转身踏入时间长河,继续朝著未来的节点而去。 这一趟时空之旅,他本是为了验证黎山老母的言语真偽。 如今看来,一切皆非虚妄,任务已然圆满,那就直接回归自己所在的时空。 可就在他的身影愈发靠近封神量劫的节点时,卞庄的脸上,骤然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震动。 “原来————將封神时代与后世斩断,那手持盘古斧的身影,根本不是真正的盘古!” 盘古早已陨落在开天闢地的那一刻,神魂化三清,精血化祖巫,身躯化洪荒山川,早已魂飞魄散,万劫不復。 那道身影,不是盘古,是他自己! 隨著卞庄的神念愈发贴近封神节点,他清晰地看到,自己以盘古真身为本,经金古镜映照出的化身,正在时间长河之中,与鸿钧杀得日月无光。 身躯更是在激战之中节节拔高,高达亿亿万里,周身縈绕著开天闢地的苍茫道韵,宛如真正的盘古大神降世! “斧来!” 一声震彻万古的喝声,从化身口中爆喝而出。 嗡! 剎那间,卞庄自己身上的金混沌钟,骤然挣脱束缚,化作一道金光,冲向正在与鸿钧老祖大战的化身。 几乎是同一时刻,封神量劫刚刚落幕,元始天尊正欲端坐玉虚宫,享受截教覆灭的胜利果实,却陡然感觉到脑后的庆云不受控制地展开,那柄早已被他完美炼化的盘古幡,竟无视他的圣人意志,化作一道流光,突兀消失在虚空之中! “不好!” 元始天尊大惊失色,正欲转身求教兄长老子,却见在他对面坐著的老子,亦是一脸呆滯地望著虚空,满脸震怖。 老子脑后的庆云同样呈张开之態,庆云之中,本该缓缓游走的太极图,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兄长的太极图,也不见了! 元始天尊满心震动,可老子的惊骇,却远比他更甚。 就在太极图失控飞走的剎那,老子恍惚间听到了那声“斧来”的喝令,眼前更是闪过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竟与传说中开天闢地的盘古,有著一模一样的气息! 盘古再现?! 这四个字,让老子的神魂都在颤慄。 他们可是盘古的元神所化,如若是盘古再现的话,有没有可能直接將他们给重新吞噬,成为盘古的一部分? 实际上这种担忧,也是老子与巫族明显是同源,却是在巫族与妖族大战不仅没有帮忙,最终还选择落井下石的原因。 暂且,不论三清如何震动,另一边,从元始天尊庆云中飞出的盘古幡,与老子头顶遁走的太极图,在冲入时间长河的瞬间,便与金混沌钟轰然相撞,三道先天至宝的本源之力,竟在盘古真身的牵引下,完美交织融合!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一柄通体繚绕著混沌气流,斧刃之上鐫刻著开天闢地道纹的巨斧,赫然出现在化身手中! 正是那柄开天闢地的盘古斧! 单凭盘古真身,便已是让鸿钧捉襟见肘的恐怖存在,如今再加上盘古斧在手,化身的威势,瞬间暴涨到了开天闢地以来的极致! 时间长河之中,本就被盘古真身逼得节节败退的鸿钧老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难看至极。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便將那面耗费了无尽岁月,才勉强修復完整的造化玉碟,祭到庆云之上。 这造化玉碟,本就被斩碎过一次,纵然鸿钧费尽心力修补,却也如同破镜难圆,早已不復当年的圆满。 此刻面对盘古斧的开天一击,哪里还能承受得住? 咔嚓! 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响彻万古。 造化玉碟应声而碎,无数碎片四下飞溅,洒落时间长河各处。 而卞庄金盘古化身化身手中的盘古斧,本就是以三大至宝强行融合而成,根本经不起造化玉碟本源的反震,同样寸寸碎裂,化作太极图、盘古幡与金混沌钟三道流光,重新遁回老子与元始天尊的手中。 一切,仿佛一场幻梦。 可唯有老子与元始天尊知晓,方才那柄盘古斧的威势,绝非虚妄。 而时间长河之中,隨著盘古化身那一斧落下,竟真的做到了抽斧断水,河水不流! 一道横贯万古、永远无法消弭的鸿沟,赫然出现在时间长河之中,將封神时代与后世彻底割裂开来! 卞庄立於时间长河之畔,望著那道鸿沟,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原来,斩断时空的,竟是自己! 震撼之余,他並未停下脚步,而是化作一道流光,飞速穿梭在时间长河之中,將那些碎裂的造化玉碟碎片,一一收入囊中。 另一边,鸿钧老祖亦是手忙脚乱,拼了命地想要收拢碎片。 由於这造化玉碟是在时间长河之中打碎的。 又一些造化玉碟的碎片逆流时空,被一个洪荒世界的少女捡到了。 这个女子唤作姮娥。 姮娥得到一块造化玉碟。 这个姮娥本身应该是与后羿有缘,成为后羿的妻子,因为偷食仙丹飞升太阴星。 如今,得到造化玉碟碎片,她机缘巧合走上了成就太阴之主。 时间碎片穿越未来。 那因为封神量劫失去了法力道行的玉鼎真人,意外的捡到了一块碎片。 这一块造化玉碟的碎片之上,有著剑道的奥妙。 当初,鸿钧老祖遭遇卞庄,被一剑將他的神魂斩掉一部分,让他始终无法圆满。 这些年过去,鸿钧老祖也渐渐领悟到卞庄那一剑的一些玄妙,他將自己的道。烙印在了造化玉碟碎片上。 玉鼎机缘巧合获得了。 接引道人得到了一些碎片,他领悟出梦中正道之法。他更是察觉到鸿蒙紫气存在著问题。 老子也得到了一些碎片。 他藉助碎片,窥测到了天地玄黄塔中存在一缕天之本源。 由於一缕天之本源与天地玄黄塔之中玄黄之气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常言道天意垂青,所以天是青色的,又被称之为苍天。 但是,这一缕苍天本源与玄黄之气融合,天之本源也变成了黄天。 通天教主曾说这老子似乎得到了造化。 利用手段摆脱了陨圣丹的影响,但是失去肉身实力却是弱了一些,甚至当时那个时间段还没有分为天道圣人。 老子施展出的手段,就是黄天之力取代鸿蒙紫气的方式。 话说,鸿钧老祖隨意的收敛了一些造化玉碟,狼狈不堪地从时间长河之中逃出。 尚未来得及喘息,一道蕴含著人道煌煌天威的身影,便已拦在他的面前。 正是演化出人道天幕的女媧娘娘! 有心算无心,又失了造化玉碟护体,鸿钧仓促之间,被女媧引动的三皇五帝之力与人道天幕重重一击,瞬间遭受重创,紫气翻滚,嘴角溢血。 不过,鸿钧老祖的实力在总体上还是要比之女媧娘娘的人道要强。 战斗到最后,呈现出两败俱伤的局面。 鸿钧老祖不愿意与人道同归於尽。 鸿钧老祖竟猛地厉喝一声:“女媧!你若敢逼我太甚,我便自爆神魂,引动天道崩碎,让整个人族,为我陪葬!” 此言一出,女媧脸色骤变。 若是天道真的崩碎,洪荒覆灭,人族亦將万劫不復。 三皇五帝的虚影亦是面露凝重,不敢再催动全力。 束手束脚的人道先贤,怎么可能是发起狠来的鸿钧老祖的对手。 最终的结果,人族三皇五帝永驻火云洞,而女媧娘娘则是隨著人族被斩去天命,而遭受到反噬。 准提道人只是看到了女媧娘娘遭受到人道削去天命的反噬,却是根本不知道,她在失去天命之前,曾经化身人道与鸿钧老祖大战的场面。 话说,这西游按著诸多大能定下的规矩,按部就班地往下走。 代表孔宣意志的五彩锦鸡,振翅拦在取经路上整整十年,才敛去神光,任由取经队伍蹣跚前行。 而后,代表太阴之主意旨的玉兔,携著广寒宫的清辉落下,又將取经人困在寒潭幽谷十年,直至十年之期一满,才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再之后,玉鼎真人座下的天狗,循著主人的法旨而来,吠声震彻山林,同样拦路十年,方肯离去。 —— 就连那拎著鯤鹏鸟笼的太阴金仙许仙,也凭著操蛇者的本命道韵,引动生肖蛇的权柄,將取经人困在迷雾沼泽十年。 四次拦路,四十年光阴倏忽而过。 此时的取经僧,已是年过半百,五十八岁的年纪,鬢角染霜,步履蹣跚,却连南瞻部洲的地界都未曾走出。 不过这些,於三界诸多大能而言,都算不得什么要紧事。 要紧的是,佛门本就占了三个名额,第一个、中间一个,还有最后一个。 这一次再次轮到了佛门。 佛门这边,菩提老祖略一沉吟,便將这中间位次的机缘,敲定给了弥勒佛祖。 谁都知道,弥勒佛祖虽身居东来佛祖之位,论起修为,却尚未踏入先天道主的境界。 对於这个机会非常看重,他选择自己亲自阻挡,从而提升自己实力。 他想得到造化,就需要亲自前去拦路,耗够十年便可坐收生肖权柄。 不过,此时再看那取经僧,已是五十八岁高龄,鬢髮斑白,步履蹣跚。 弥勒佛祖见状,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全然不顾诸多大能定下的“只拦不杀”的规矩,抬手便一道佛光落下,竟直接將那取经僧打杀当场! 当然,看到这里,自然有人不满。 不过想到取经僧的確太老了。 也变默认了。 只是很快错愕到无以復加的一幕,紧接著便发生了。 眾所周知,无论是斩杀取经僧,还是將其困足十年,都能立刻引动生肖气运,生肖守护神。 可这一次,东来佛祖將取经僧给杀了,天地间毫无异象,那亲手斩杀取经僧的弥勒佛祖,周身气息平平,別说先天道主的境界,竟是连一丝一毫的实力增幅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菩提老祖豁然起身,脸上闪过前所未有的错愕与不解,眼中满是惊疑。 他死死盯著弥勒佛祖的身影,周身道韵翻腾,神念铺天盖地般扫过三界,却根本探不到半点生肖气运的踪跡。 第176章 东来佛祖愿意化猪 第176章 东来佛祖愿意化猪 这眾多生肖守护神中间位次的机缘,分明是佛门囊中之物,为何会凭空失效? 初始,如来佛祖亦是心头巨震,弥勒失手的消息,传来时,他周身的佛光都险些紊乱。 因为东来佛祖失手,代表自己的一次生肖,也可能失手。 可他毕竟是执掌佛门的大能,瞬息间便压下了惊涛骇浪,神念横扫三界,將那些已然得偿所愿的生肖守护神细细打量。 这一看,便看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破绽。 那些已然执掌生肖权柄的存在,竟全都是动物之身! 五彩锦鸡、玉兔、天狗、操蛇者许仙的伴生蛇灵————无不是走兽飞禽之属。 “或许,我找到了癥结所在!” 娑婆净土之中,如来佛祖的声音陡然响起,带著一丝篤定,“方才我遍观先前的生肖得主,竟全都是动物之身。 以此推演,生肖守护神的权柄,恐怕只认动物之躯!”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三界,语气愈发肯定:“而如今尚未归属的生肖,便只剩下三个鼠、龙、猪! 若想执掌这份造化,东来佛祖必须化作这三种生灵之一,方有可能!” 与如来佛祖相对而坐的菩提道人闻言,亦是眸光一凝,当即掐动法诀,开始推演生肖大道的本源。 片刻之后,他脸色愈发凝重:“没错,生肖守护神並非勾陈大帝隨意赐予的虚名,它承载著洪荒天地的命脉,更与十二时辰的运转息息相关。 一旦十二生肖齐聚,便能牵引周天时间之力,布下十二元辰大阵,甚至能藉此召唤出真正的时间之主!” 这话一出,诸佛皆是譁然。 原来,生肖权柄的背后,竟藏著如此惊天的秘辛! 可菩提道人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怒意,声音冷了下来:“但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当初定下规矩时,只言明拦路十年,便可执掌生肖”,从未提及过非动物不可”的限制! 如今东来佛祖未能得偿所愿,无论生肖权柄,是否只认动物之身,勾陈大帝都已违背了当初的道心誓言!违背道心誓言,他未来再也无法进阶。 他废了。” 闻言如来佛祖也笑了。 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当务之急,不是纠结这些。 而是如何抓住眼前这仅剩的生肖机缘。 要知道,如今未归属的生肖,就只剩下三个了鼠、龙、猪! 一旦错过,这三个位置,便要落到地府那三位的手里!” “现在想要抓住机会,只有一个办法,只要东来佛祖愿意承认自己是猪,便能与生肖之位契合,得到这份造化的反馈。” 此言一出,菩提道人也是深深的点点头。 隨后,菩提老祖终究还是没忍住,悄然探手,一缕神念钻入弥勒的耳中,將他与如来方才的推演和盘托出。 东来佛祖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当初,这份生肖机缘,陆压也曾求过。 菩提老祖念及与他更为亲近,哪怕明知道大日如来才是西游造化的奉献者,还是毅然將机会给了他弥勒佛祖。 如今又得知,十二生肖背后竟牵扯著十二元辰大阵,关乎时间之力的秘辛,菩提老祖对这份机缘的看重,更是远超以往。 他特意传音相告,便已是明证。 佛门,不想失去这一次机会。 弥勒佛祖心头百转千回。 剩下的三个生肖,龙,绝无可能! 如今,地仙界龙族势大,占据龙位,便意味著要与龙族结下牵扯不清的因果,这份因果沉重,绝非他能承受。 那么,便只剩下鼠与猪两个选择。 老鼠。 弥勒眸光微闪,瞬间便想到了如来佛祖。 谁不知道,西天那位,真身便是先天寻宝鼠,天生便与鼠位契合。 按先前定下的佛门与眾多大罗道主的约定,下两次的机缘本与如来无关。 可如今生肖名额告急,如来必定已有了別的心思。 怕是等下一位取经僧转世长大,他便会不顾一切出手抢夺,將鼠位造化攥在手里! 一念及此,弥勒又想起了佛门內部的暗流。 菩提老祖將这份机缘给了他,本就引得不少佛陀颇有微词。若是自己再將这到手的机会白白放走,佛门內部的人心,怕是要彻底乱了! 深吸一口气,弥勒咬了咬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愿意变成猪,与生肖之位契合!” 然而,话音落下,他周身依旧毫无动静,半点生肖气运都未曾降临。 就在弥勒心头沉落之际,一道戏謔的声音,陡然响彻三界,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仙神的耳中:“或许有个可能。 你得当著天地幽冥、三界万灵的面,大声喊出,你愿意变成猪,才能够成为生肖守护神!” 是卞庄的声音! 这话听似简单,可诸多大能心念电转,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生肖之位的確与天地之间的动物有关。 同时,需得天地认可,岂是私下承认便能算数? 一时间,三界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东来佛祖的身上,带著看好戏的玩味,更有几分不容置喙的逼迫。 那陆压似乎也是有意的拱火:“如若我是东来佛祖这样的机会,绝对不愿意放弃。 无论其中包含著菩提老祖的殷切希望,还是能够为我们佛门壮大,献上一份力,我都会百折不挠执行。”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这一句话,彻底的將东来佛祖给架在火上烤。 再加上,小声承认都已经做了。 其实那小声承认,何尝不是自欺欺人? 只要他说出自己愿意变成猪,无论是小声还是大声都一样!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再也没有迟疑:“我东来佛祖弥勒愿意化身为猪,承担十二生肖猪的位置!”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这东来佛祖的脸也丟了,那十二生肖守护神之位,竟然还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 这东来佛祖简直要气炸了。 “勾陈小儿!你给我说清楚!” 如来佛祖怒喝一声,周身佛光万丈,直接从娑婆净土降临三界,金身在虚空之中凝立,威严赫赫,震得周遭仙神纷纷退避。 “当初,明明是你亲口定下规矩,只要拦下取经人十年,便可执掌生肖权柄! 如今我们不仅杀了取经僧,为了这份造化,更是甘愿自贬身份,当眾承认自己是猪! 可结果呢?生肖之位迟迟未至,你勾陈必须给三界一个说法!” 这番话掷地有声,满含怒火,瞬间便激起了在场诸多修士的共鸣。 是啊,佛门已是退到了尘埃里,东来佛祖自愿成为猪,连这般屈辱都忍了。 却是没有得到任何的造化,也难怪佛门如此暴跳。 虚空之中,卞庄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要说法?” 他自光扫过怒火中烧的如来,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几分瞭然:“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自始至终,都搞错了一件事?” “你杀了取经僧,若是十年之后,才有下一位取经人转世,那你们的確能得造化。” “可若是。这一次取经人死了之后,新的取经之路,立刻就开启了呢? 你们杀了他,却是没有影响取经继续,你们得不到任何造化,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立刻出现新的取经僧? 这怎么可能! 西游取经之事,从根上便是佛门一手操持,人选、时机、劫难,无不是佛门精心算计的结果。 没有佛门点头,没有灵山发下法旨,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一个新的取经人? 一时间,诸佛皆是脸色剧变,如来佛祖更是瞳孔骤缩,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如来佛祖心头猛地一沉,一个被他刻意忽略的可能,骤然破土而出。 取经僧的人选,一旦確定,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定数,大日如来! 而能绕开佛门定下的十八年转世之期,甚至连三个月都不用等,便能让取经之路无缝衔接的。 普天之下,唯有一人大日如来本尊,陆压! 毕竟大日如来与陆压属於一个人,可以相互替代。 先前佛门与诸多大罗道主爭夺首份生肖机缘时,凭的就是这个威胁。 若是佛门拿不到第一,便立刻换掉取经僧,不等十八年,只消半月便重开西游,让所有人的算计都落空。 此刻,卞庄一语点破关键,如来佛祖哪里还猜不到缘由? 定然是陆压那边,出了天大的变故! 果不其然,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一道身影,赫然在南瞻部洲大汉王朝的地界之上显现出来。 正是陆压! 只是眼前的陆压,早已不復昔日佛门取经僧的模样。 先前他离开时,身披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头上戴著一顶鐫满佛陀法相的僧帽,浑身上下都透著佛门的庄严宝相。 可此刻自南瞻部洲走出的陆压,哪里还有半分僧人的影子? 他手中握著的,不再是九环锡杖,而是一本散发著古朴气息的典籍。 周身縈绕的,也不是佛光,而是一缕温润的乳白色光芒。 那光芒,竟与星海深处隱隱瀰漫的、属於上帝信仰的圣光,如出一辙! 更刺眼的是,他的胸前,竟还悬掛著一个木质的十字架! 这哪里还是佛门的取经僧? 分明是投身了上帝信仰,脱胎换骨的全新存在! 如来佛祖看著那道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周身的佛光都忍不住剧烈震颤。 陆压叛出佛门了! 而且,他叛的不是佛门,是直接投入了镇元子布下的上帝信仰之中! 取经之路的確没有中断。 可走在路上的,早已不是佛门的取经僧了! “陆压!你怎敢如此!” 菩提道人看著南瞻部洲那道身披圣光、胸悬十字架的身影,气得浑身发抖。 佛门耗费无数心力谋划生肖机缘,弥勒佛祖当著所有人面说自己是猪,都要保住的生肖机缘,中间位次竟因陆压叛逃而彻底落空,这份怒火,几乎要將他的道心都焚燃。 菩提道人便要越过阻拦,直取陆压性命。 哪怕得不到生肖权柄,也要將这叛徒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可他的身影刚动,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的气息,便骤然挡在他身前。 冥河老祖立於左侧,血海翻涌周身,十二品业火红莲悬浮头顶,杀意滔天。 无天佛祖在右,黑衣黑袍,周身縈绕著混沌魔气,眼神冰冷如霜。 世间自在王佛居中,面容庄严却带著几分诡异,手中念珠转动,道韵沉凝。 “菩提道人,稍安勿躁。” 冥河老祖冷笑一声,声音带著血海特有的腥气,“先前我们定下约定,每个势力的拦路人,皆只能出手一次。佛门中间位次的机缘,已然因你们自己人叛逃而浪费。 从现在开始取经拦路人,变成我们三个。 你要是出手打杀取经人,这可是破了道心誓言,你自己真的承担道心誓言毁灭的后果吗?” 隨后,世间自在王佛亦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约定之中,只言拦取经人十年可得造化”,从未限定取经人归属何方道统。他是为大乘佛教取经,还是为上帝道统取经,与规则无关。 他只要是取经人,我们只要是拦路人,就能够得到造化。 今日,轮到我等三人拦路,你若敢出手。 不仅要承担道心誓言的反噬,还与先前所有定下约定的大能为敌! 你確定佛门能够挡得了我们所有大罗道主齐齐出手?” 三人话语如刀,字字戳中要害。 菩提道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身金光忽明忽暗,却偏偏无法反驳。 是啊,先前诸多大能对峙定下规则时,只聚焦於“拦路”与“生肖权柄”,从未想过取经人会叛逃换道统。 如今陆压虽脱了佛门,却依旧是行走在取经路上的“取经人”。 按约定,便是此次拦路机缘的关键,佛门早已错失中间位次,根本无权再插手。 特別是不知道为何,当自己的本尊回归万佛天之后,他施展出浑身解数,竟然都不能够与本尊產生联繫,自然也无法让本尊出手。 第177章 昊天大帝翻盘 还真让他成圣了 第177章 昊天大帝翻盘 还真让他成圣了 那怎么办? 菩提道人与如来佛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与憋屈。 却终究只能咬牙转身,带著佛门眾弟子悻悻离去。 除了退缩,他们此刻竟无半分办法。 冥河三人组师出有名,又有诸多大能定下的约定为凭,强行出手,只会让佛门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可就在佛门眾人转身离去的剎那。 一股磅礴无匹的威压,骤然从九天之上席捲而下! 这威压厚重如泰山,煌煌似天道。 瞬间笼罩了整片地仙界天地,无尽星空。 山川震颤,江河倒卷,星辰摇曳。 连虚空都被压得泛起层层涟漪。 那些歷经巫妖后的仙神,被这股威压,逼得纷纷匍匐在地,神色惊骇。 这股力量,他们从未感知过。 却能清晰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而那些曾见证过女媧、三清成圣的老牌大能,脸色却瞬间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是——天道圣人的威压! 又有一尊圣人诞生了?!” 是谁? 一时间,所有仙神的目光,皆不约而同地朝著威压源头望去。 当看清楚那道立於九天之上的身影时,无论是匍匐在地的散修,还是半空对峙的冥河三人组,亦或是尚未走远的佛门眾人,尽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脸上满是懵逼与震撼。 那道身影,竟是地仙界之中,丟人现眼媲美观世音菩萨与如来佛祖。 也是先前被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威逼到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被佛门欺辱、弄丟古镜,却连半句安慰都得不到的大石头佛,昊天! 说实话,哪怕是现在亲眼看到,眾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谁能想到,这个先前连洪荒第一梯队都挤不进去,处处受辱、隱忍不发的存在竟会在此时逆势崛起,成就天道圣人之位! “我的天!昊天大帝竟然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一下,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要倒霉了!” 寂静过后,洪荒大地之上,无数惊呼声此起彼伏。 有仙神忍不住议论道:“佛门虽屡次羞辱昊天大帝,可佛门有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两尊天道圣人,昊天大帝即便成圣,怕是也不会与佛门翻脸。 再说,他终究还是佛门的大石头佛,先前早已与佛门气运深度绑定。 如今成圣,气运非但未曾分离,反倒愈发紧密,翻脸便是自断道途!” “可卞庄就不一样了!” 另一尊先天神圣沉声接话,“卞庄虽与镇元子交好,镇元子却始终是孤身一人。 如今昊天成圣,佛门相当於坐拥三尊天道圣人。 这般势力,足以碾压卞庄!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这一次,是真的麻烦了!” “果然,洪荒棋局未到最后一步,谁也无法確定最终输贏! 先前谁能料到,最不起眼的昊天,竟会成为左右格局的关键?” 说实话,当看到昊天大帝踏破桎梏、成就天道圣人之位时,如来佛祖的心底,只剩下三个字在疯狂叫囂。 “凭什么?” 昔日那个任人拿捏、连古镜被夺都只能隱忍的大石头佛。 那个连勾陈大帝都懒得赐名的卑微存在,竟能一跃成为与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並肩的圣人? 为什么不是他这个一直高高在上,被称为天道圣人之下第一人的自己。 愤怒与不甘如潮水般褪去后,刺骨的惶恐瞬间攫住了如来佛祖的心臟。 圣人之下皆螻蚁,绝非虚言! 昔日,他欺辱昊天的事情做的也不少。 如今,昊天大帝成圣,只需动一根手指,便能將他这尊“灵山佛祖”碾得魂飞魄散! 如来周身佛光紊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正欲转身逃回灵山闭门不出。 耳边却突兀响起一道温润却带著威严的声音,正是他的老师,准提道人。 “你无需过度担心。” 准提道人的神念悄然传入他耳中,语气平静无波,“方才我与师兄接引、元始天尊,还有新晋圣位的昊天大帝,一同被鸿钧老祖召入紫霄宫。 在老祖的见证下,我四人已然达成盟约,联手肃清地仙界中“不应该出现“的存在,甚至包括通天教主!” 如来心中一震,连忙凝神细听,准提道人的声音继续传来,诉说著不久前发生的一切彼时,接引道人正坐镇万佛天,以造化玉碟残片以及梦中正道的力量,將鸿蒙紫气给解决。 就在他要解决自己师弟身上的鸿蒙紫气,却是突然感知到紫霄宫的召唤。 虽然,这接引道人得到造化玉碟,再加上梦中正道的手段,让他的法力,可以快速的解决鸿蒙紫气。 但是,快速也需要时间,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至少,接引道人没有自信,可以在鸿钧老祖出手的情况下,安然无恙的將师弟身上的鸿蒙紫气给解决。13 还没有解决师弟的鸿蒙紫气,如今感知到紫霄宫的召唤。 那怎么办? 为了自己师弟准提道人的安全,他只有进入紫霄宫之中。 踏入紫霄宫,熟悉的道韵扑面而来,可今日的紫霄宫,却透著一股诡异的压抑。 高台之上,鸿钧老祖端坐蒲团,下方两侧,分別立著两人。 昊天依旧是一副佛陀的装扮。 而元始天尊,则一改往日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颓態,周身道韵澎湃,气息浑厚。 显然,鸿钧早已帮他解了陨圣丹之毒。 此时的鸿钧老祖,虽然可能是还是縹緲超脱的样子。 但是,在法力道行暴涨,並且还得到了造化玉碟碎片接引道人面前,却是显得有点空的感觉。 虽然他的实力,应该比接引道人还要强,却不是当初那种隔著千山万水依旧朦朧的感觉。 竟能隱约看透他的虚实,再也没了往日那种隔山望海、朦朧难辨的敬畏感念头转瞬即逝,接引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无半分破绽:“弟子接引,拜见老师。不知老师今日召我等前来,有何吩咐?” 鸿钧老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接引,最终落在元始天尊身上,神色故作高深,不答反问:“元始,你且將事情原委,说与接引听听。” 或许是因为清楚陨圣丹的效果,也可能清楚鸿蒙紫气的狠毒。 对於鸿钧老祖的安排,元始天尊不敢有任何的拒绝。 更是对於摆脱了鸿蒙紫气与陨圣丹掌控的通天教主,竟然没有主动的帮助他这个师兄摆脱痛苦的愤恨。 元始天尊向前一步,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眼底翻涌著不加掩饰的愤怒,声音掷地有声,传遍整个紫霄宫:“老师,诸位道友! 那通天小)儿,因当年封神量劫截教覆灭之仇,始终怀恨在心,竟不顾盘古父神开闢洪荒之不易,暗中与域外混沌魔神勾结!” “他妄图藉助混沌魔神之力,打破洪荒天道壁垒,毁灭这方世界,以泄心头之恨!” 元始咬牙切齿,字字诛心,“弟子察觉此事后,痛心疾首,虽为手足,却不敢因私废公,只得大义灭亲,將此事尽数稟告老师,只求能护洪荒周全!” 话音落,元始眼中竟泛起一丝“悲戚”,仿佛真为通天的所作所为感到痛心。 说通天大义灭亲? 怀恨在心? 紧隨接引踏入紫霄宫的准提道人,刚进门便听到这番话,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他自忖脸皮已然够厚,行事够无耻,可今日见了元始天尊这副顛倒黑白的模样,竟也觉得自愧不如。 就在准提道人思索的时候,鸿钧老祖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得到原始的消息,我没有任何的迟疑。 直接开始推演起来。 发现如今的地仙界,可谓是乱作一团。 什么自在佛门? 什么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什么上帝道统? 这些都不是地仙界应该存在的东西。 如若地仙界之中按部就班,现在应该只有西游,然后佛门大兴。 如今出现的种种变数,才造成了佛门的种种变故。 只要能够將地仙界之中,所有的异常全部的解决,就会重新回归到西游佛门大兴的道路上。” 闻言,那准提道人立刻就来了精神。 这佛门,曾名西方教。 在准提道人眼中,早已不是冰冷的教派,而是他与师兄接引道人倾尽心血抚育的孩子0 他这一生费尽心思、奔走不休,所求的是什么? 不正是盼著这“孩子“能真正崛起,绽放出应有的光芒? 为了这个目標,他可以捨弃一切,哪怕付出再多,也从未有过半分迟疑。 可如今,地仙界的局势早已偏离了既定的轨道,佛门大兴的预言迟迟未能应验,反而陷入了步履维艰的境地。 就在他满心焦灼之际,鸿钧老祖的一番话,如同一道曙光刺破了阴霾。 只要彻底清除那些扰乱宿命轨跡的异常,佛门大兴的未来,终將到来。 这话精准地契合了准提道人深藏心底的执念。 为了佛门的前程,为了守护这份与师兄共同的心血。 他自然愿意倾尽所有,为清除那些“异常“付出十万分的专注与努力。 接引道人又何尝不知自己师弟的心思? 对了! 这个时候的大石头佛,其实还没有成为天道圣人。 鸿钧老祖的目光缓缓落在接引道人身上,眼神深邃如渊。 他早已洞悉一切,清楚接引道人不仅知晓了鸿蒙紫气的隱秘,更已暗中將自身的鸿蒙紫气隱患彻底根除。 但准提道人身上的鸿蒙紫气,却仍未解决。 这一点,便是鸿钧老祖的底气,让他有十足的把握,將准提道人牢牢掌控在手中。 “接引,那鸿蒙紫气於你而言,已是无用之物,交出来吧。” 鸿钧老祖此刻特意点明鸿蒙紫气,实则暗藏两层深意。 其一,自然是为了收回鸿蒙紫气。 这鸿蒙紫气乃是天之本源所化,却暗含诡异禁制,能让鸿钧老祖藉此掌控被种下紫气之人。 如今接引道人既已摆脱其控制,鸿钧老祖便要將此物取回,用以助昊天大帝登临天道圣人之位。 其二,这亦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接引道人:你所有的谋划与算计,皆逃不过我的眼睛。 若再敢暗中行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休怪我不顾情面,亲自出手干预。 此刻的鸿钧老祖,分明还身负重伤,可他若真要出手,目標显然只会对准接引道人的师弟,准提道人。 接引道人心中透亮,接过鸿蒙紫气递还回去时,特意郑重地点了点头,以此示意自己已然领悟了鸿钧老祖的言外之意。 接引道人早已將那鸿蒙紫气视作避之不及的蛇蝎毒物,可昊天大帝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眼睁睁看著老师鸿钧老祖从接引道人手中收回鸿蒙紫气,转瞬便亲手將这无上机缘赐予了自己。 在他看来,这是老师对於自己的恩赐。 巨大的狂喜与感激瞬间衝垮了所有的矜持,他脸上的激动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若非碍於场合,恨不能当场跪倒在地,重重磕上几个响头,以表心中的感恩戴德。 当然,这些都是篇外话,对於昊天大帝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將鸿蒙紫气给彻底的炼化。 也正因这鸿蒙紫气的加持,天穹之上才骤然升腾起一股恐怖威压。 那是天道圣人降世的气息,浩浩荡荡,席捲三界。 nns■■n 如今的如来佛祖,虽已听清准提道人的叮嘱,也深知新晋为天道圣人的昊天大帝,绝不会对自己出手。 但心中仍不免有些胆战心惊。 直到他察觉到那股圣人威压,並未朝著西方灵山而来,而是径直衝向了天庭方向。 这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彻底落回了原处。 同时,如来佛祖心中,还暗暗掠过一丝快意。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卞庄,往日里不是最爱跳脱张扬吗? 不是动輒便要装逼打脸吗? 如今,看他再如何装逼! 看他再如何打脸! 他已然没有了明天。 三界之中,怀著与如来佛祖相似念头的修士,不在少数。 而另一边,重新踏足天庭,这片陪伴了自己无数岁月的士地,昊天大帝心中自是感慨万千。 只是,这些汹涌的感慨,终究是化为涌动的杀意狂潮。 第178章 这还是七仙女 第178章 这还是七仙女 理论上来说,天道圣人的实力,是何等强悍? 举手投足间便可毁天灭地。 只要他心念一动,这天庭琼楼玉宇,顷刻之间便能化为一片焦土废墟。 可昊天大帝显然没有这般简单粗暴的想法。 於他而言,杀了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卞庄,不过是抬手间的小事。 真正难的,是如何將其狠狠羞辱,如何当著三界眾生的面將他彻底打脸。 如何把自己曾经受过的屈辱,十倍、百倍地悉数奉还! “我要杀人,更要诛心!” 昊天冷冽的声音在心底迴荡,字字如冰,“卞庄,你不是自詡好友遍天下,威望震三界吗? 那我便亲手將你这一切撕碎,让你眾叛亲离,沦为人人唾弃的孤家寡人!” 昊天大帝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念头既定,便立刻付诸行动。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七仙女与张百忍。 这七仙女与卞庄有著千丝万缕的牵扯。 而张百忍,更是他当年被玉鼎真人斩出的一缕神魂所化。 解决掉这他们,既能斩断卞庄的臂膀,又能將自己残缺的神魂重新吸收。 说不定还能藉此更进一步,让自身的圣人实力,再攀巔峰。 昊天大帝话音未落,脚步已踏碎虚空,径直朝著七仙女棲身的天河方向而去。 眾仙神虽早料到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卞庄,此番在劫难逃。 可亲眼目睹昊天大帝刚登圣人之位,便如此决绝狠厉,这份眥必报的狠辣,还是让三界仙神皆心头一凛,暗自心惊。 同时,眾多仙神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镇元子道友向来与卞庄交好,此刻会不会现身阻拦,牵制住昊天大帝的动作? 一时间,漫天仙神纷纷揣测:可接下来映入眾仙神眼帘的景象,却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这镇元子还没有动作。 万佛天金光浩瀚,天女散花地涌金莲,舍利之光映照诸天,准提道人踏莲而来,身后紧隨的,正是他的师兄接引道人! 眾人还在好奇,他们要干什么? 却是看到准提道人下了幽冥。 此时,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齐齐出手,目標昭然若揭。 要將天地幽冥三界之中,所有扰乱宿命轨跡、不该存在的“异常”,尽数清除! 佛门分裂而出的自在佛门,自然是首要解决的目標。 而准提道人心中另有盘算:若能清除异常点,顺势將自在佛门收归己有,亦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自在佛门的出现,本就让佛道大道愈发昌隆。 更重要的是,在世自在王佛也就是地藏王手中,还掌控著一门恐怖的佛门本源秘术,唤作秘藏世间一切根本法。 若能让兄长接引道人得此秘术,说不定便能一窥鸿钧老祖的境界。 而自己,也能藉此超越其他天道圣人,真正立於三界之巔! 这边准提道人深入地府。 那边接引道人已然拦在了镇元子身前,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让镇元子根本无法分身去援助卞庄。 眾仙神又生一念:上次曾与接引道人对峙的通天教主,此刻会不会现身打破僵局? 可下一刻,余禹天方向骤然升起清圣霞光,元始天尊的身影赫然出现,竟是直接堵在了通天教主的山门之前! “嘶————通天教主被元始天尊堵门了!” “如此一来,卞庄再无半分外援,这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怕是死定了!” 漫天仙神譁然,看著三界之中圣人各有布局、杀机暗涌的局面,皆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这场席捲三界的清算,才刚刚拉开序幕! 昊天大帝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天河。 七仙女衣袂飘飘,立於天河之上的鹊桥旁。 面对杀气腾腾的昊天大帝,竟无半分退缩之意,反而眼底跃跃欲试,似是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唯独她们的父亲张百忍,此刻不见踪影。 “这七仙女主动现身,竟是半分不惧?” “难道————她们是想重新认回昊天这个生父,以此逃过一劫?” 漫天仙神议论纷纷,有人满脸诧异,有人却是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我先前还在琢磨,昊天大帝要对七仙女下手,她们如何才能活命,毕竟圣人之威,绝非她们能抗衡。 却没想到,她们本身就是昊天的女儿,认个爹便能化险为夷,这倒是最省事的法子!” 眾仙神的揣测,昊天大帝自然也心中有数。 他看著眼前七位淡然自若,甚至带著几分激动的女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满是蔑视与嘲讽。 “呵呵,真是好算计。” 昊天大帝的声音冷得像冰,“先前与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沆瀣一气,看著勾陈那小儿践踏我的尊严、將我视作无物之时,你们不说自己是我的女儿。 如今,我登临圣人之位,能掌控你们的生死了,便想著认回我这个爹?你们可真是—— ——识时务啊。” 他的话极尽嘲讽,可话音未落,便被织女清冷的声音骤然打断。 “我们的父亲,从来只有张百忍一人,与你这个无耻之徒,有何关係?” 织女向前一步,衣袂翻飞,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只有你得到了那本记载著未来的书? 地仙界若无变数,一个个量劫之后,无量量劫到来时的故事,我们也早已知晓! 那本书里,將你的卑鄙无耻、懦弱无能,描绘得淋漓尽致!” “说实话,我是真的看不起你。” 织女的声音响彻天河,字字清晰,传入每一位仙神耳中,“为了苟活,你不惜葬送我们七仙女的性命,任由佛门將我们隨意杀害。 到最后,你躲在瑶池之中,以为能逃过无量量劫,结果呢? 还不是被佛门的准提道人找上门来,打得神魂俱灭,化为齏粉!” “如今,你虽成了天道圣人,却甘愿做他人的断脊之犬,摇尾乞怜,不知廉耻!” 织女的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眾仙神目瞪口呆。 “你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脸面,在我们面前如此趾高气昂?” 无量量劫的故事? 准提道人打杀昊天与瑶池金母? 这话若是在《西游记》未现世之前,眾仙神定然一头雾水。 可如今,在场的先天道主与先天神圣纷纷心神一震,立刻开始推演天机。 虽然,此事牵扯到扭曲的西游后续,无法完整推演出未来全貌,可零星的片段已然证实,七仙女所言非虚! “难怪!难怪我先前一直不解!” 有仙神突然失声惊呼,“先前昊天与佛门交好,可有一次观世音菩萨前往凌霄宝殿拜见。 昊天竟突然发疯般对她的恶尸出手,直接將其打散,才有了后来观世音恶尸嫁给李木吒的笑话!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定是那时昊天大帝,突然得知了未来的结局。 知道自己难逃佛门毒手,才会对佛门之人骤然翻脸!” “如此说来,若不是有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这个变量出现,打乱了既定的宿命轨跡。 別说成为天道圣人,昊天能不能活过无量量劫,都是未知数!” 有人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想,语气满是玩味,“这么算来,昊天大帝不仅不该恨卞庄,反倒该好好感谢卞庄才是,毕竟是卞庄,给了他重活一次、登临巔峰的机会啊!” 被不入流的七仙女当眾叫破隱秘,更被斥为“断脊之犬”? 明明刚证天道圣人之位,正是三界共主最该风光无限之时,却反倒成了洪荒眾仙眼中的笑柄! 昊天大帝胸腔內,杀意如沉寂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翻涌的戾气,几乎要衝破他周身的圣人道韵。 他再无半分废话,眸中只剩彻骨寒芒。 杀! 念头落时,他已然一步踏出。 无数道圣人伟力,自他体內狂涌而出,如太古洪涛席捲四方,连殿外流转的天庭云气,都被压得寸寸湮灭,化作虚无。 世人多知他是三界昊天,却少有人忆起,这位大帝本就是一尊绝世剑客。 当年逐鹿之战后的一桩往事,便足以见其剑道锋芒。 原来,巫妖大战落幕,天庭凋敝空寂,阐截二教弟子皆厌弃天庭束缚,不愿前来当值。 为填补空缺,昊天大帝將自光投向了洪荒人间。 时值三皇最后一位皇者即將诞生,人间的逐鹿战场。 彼时,黄帝与蚩尤正杀得难解难分,蚩尤身为巫族战神,肉身无双,黄帝已然渐落下风。 就在胜负將分之际,昊天大帝暗中催动昊天镜。 一道无量神光骤然锁住蚩尤身躯,使其动弹不得。 黄帝趁此时机,挥轩辕剑斩落蚩尤首级,才定了逐鹿战局。 巫族是骄傲的。 他们从不是输不起的族群,若真是堂堂正正对决,即便败亡,也只会认赌服输。 可蚩尤之死,终究是栽在了昊天这不光彩的暗手之上。 蚩尤兄弟刑天怒不可遏,提干戚直闯凌霄,要为兄弟报仇。 最终,昊天借凌霄宝殿的力量加持,以一身出神入化的剑道,硬生生斩下刑天头颅。 这才有了后世“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的悲壮传说。能斩刑天,昊天的剑道之强,可见一斑。 此刻圣人之力全面復甦,昊天手中长剑亦隨之震颤,剑身上流转的圣道锋芒,竟隱隱盖过了太阳星的光辉,刺得殿中仙官天將睁不开眼。 那是融合了圣人大道与剑道真意的极致威压,即便三界中的大罗道主,都能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慄,仿佛下一刻便会被剑气撕成齏粉。 可诡异的是,直面这足以搅乱地水风火、重归混沌的圣威,七仙女却依旧身姿卓然,纹丝不动。 仿佛那股能压垮仙山、崩碎星辰的压力,於她们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连髮丝都未曾晃动半分。 装腔作势? 不不不! 没人敢这般想。 要知道,当力量远超自身认知时,肉身的本能便会先行反应。 颤抖、僵立、甚至神魂失守,这些都是无法掩饰的应激表现。 可在七仙女身上,眾人连半分端倪都未曾察觉。 她们是真的不怕。 甚至,不会產生肉身的畏惧本能。 “难道————七仙女真能挡住昊天大帝的圣人一击?” 有人心中忍不住脱口而出。 虽然出口之后,就暗叫不好。 他知道自己的言语,必定会引来大量的嘲讽。 毕竟圣人之威,岂容凡俗仙子挑衅? 可此刻竟没人再敢轻易嗤笑。 因为在这一瞬间,他们已经被震惊给嚇得不轻。 而这抹迟疑,转瞬便被惊天变故碾碎! 凡是能透过凌霄宝殿、遥观这场对决的地仙界先天神圣先天道主,尽皆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不可思议,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只见对峙之中,七仙女终是动了。 只见,织女抬手出剑,剑身轻飘飘的,与先前同太白金星交锋时別无二致,仿佛只是隨意挥出,无半分刻意蓄力的锋芒。 可就是这柄看似无力的剑,横亘在昊天大帝身前的剎那,竟陡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度量。 昊天大帝手中那柄应该演绎出“圣人之下皆螻蚁”的杀伐之剑,携著毁天灭地的威能劈落,竟硬生生被这柄轻剑稳稳挡住!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没有四散崩裂的剑气余波,唯有剑与剑相触的轻“叮”— 声,隨后便归於沉寂。 织女那並不是很高大的身姿依旧卓然,脚下仿佛扎根於天河之上,竟连半分后退都没有,那份从容,宛如閒庭信步般写意。 这一幕,狠狠刷新了地仙界所有修士的三观! “七仙女怎会强到这般地步?” 有人失声惊呼,神魂都在震颤,“这般实力,先前与太白金星交手时怎会势均力敌?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先前眾人议论纷纷,皆惊嘆七仙女能接住太白金星的剑已是逆天。 可如今看来,该惊嘆的分明是太白金星,竟敢与这般恐怖的存在交锋,最后竟还能全身而退,未曾落败?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眾先天神圣的念头翻涌,每一寸思绪都被七仙女战力的剧变所震撼。 先前的轻视与质疑,尽数化作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第179章 我的阿羞啊 第179章 我的阿羞啊 而这之中,最震动的莫过於天道圣人吴天大帝。 他惊的並非七仙女,能挡住自己的杀伐之剑,而是对方剑上传来的力道,古怪到了极致。 那力道仿佛能精准洞悉他剑招的本源,不多不少,恰好將他剑中蕴含的圣道伟力尽数消泯。 真真是增之一分则过,减之一分则不足,拿捏得恰到好处! 当明白这一幕的瞬间,吴天大帝生出一种极致的恐惧。 七仙女能够对於力量把控到如此程度,她真正的实力,又该强悍到什么程度? 畏惧骇然! 而后,他猛地一怔。 吴天绝非愚钝之辈。 相反,他的心思镇密远超常人。 转瞬之间,他便联想到先前太白金星与七仙女交手后,太太白金星归来时所言的“憋屈”。 那並非战力不及,而是招式力道始终被对方克制,一身本事难以施展。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诞的猜测,骤然在他心头升起。 即便他拼命想否定,那抹疑虑却如藤蔓般疯狂滋长,挥之不去。 “太白金星,速去牵制织女!” 吴天大帝突然开口喊道。 自吴天暗中投靠佛门后,天庭眾仙多与他离心,唯有太白金星始终对他忠心耿耿,是他最信任的亲信。 即便,如今证得天道圣人之位,吴天大帝身边也只留了这一人隨侍左右。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连遥观战局的三界大神通者,都愣住了。 昊天大帝这是在做什么? 让太白金星去对付七仙女? 亏他想的出来?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太白金星的修为,虽能在三界高层爭斗中稍作周旋。 可眼下这场对决,是昊天与七仙女这般三界最顶层的较量,圣人威压交织,余波便足以灭杀大罗道主。 太白金星此刻插手,与送死何异? 眾人满心疑惑,吴天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难不成是被七仙女逼得失了方寸? 可太白金星却全然不顾这些,他对昊天的指令向来言听计从。 此刻听得吩咐,当即躬身领命,周身仙光暴涨,手持拂尘,便朝著七仙女中的织女杀去。 见他这般不问缘由,便赴死般衝锋,三界大神通者皆是暗自摇头,心中只剩无语。 这份忠诚,倒是愚忠得令人唏嘘。 可下一刻发生的景象,却让所有观者瞬间僵在原地,再度陷入更深的懵逼之中! 太白金星的修为,与圣人级別的吴天大帝,自然有著天壤之別。 而织女先前既能与昊天大帝正面硬撼不落败,按常理而言,灭杀太白金星,当是易如反掌。 可两人交上手后,拂尘与长剑碰撞的声势、招式往来的节奏,竟与昔日西海之上那场缠斗如出一辙。 太白金星拂尘化剑挥洒,仙力流转间守得滴水不漏,织女的剑依旧轻飘飘却招招精准。 两人你来我往,竟是真的再度陷入了势均力敌的僵局! “这这这——” 有人惊得语无伦次,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去!感觉小脑都要萎缩了,大脑容量完全不够用!” “到底是怎么回事? 织女既能硬扛圣人,又为何拿不下一个太白金星?” 满场修士皆是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先前的震惊尚未平息,此刻又被这诡异的战力反差,衝击得神魂发懵,连思绪都乱成了一团麻。 唯有吴天大帝,见此情景后眸中精光一闪,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篤定神情。 他心中已然透亮:“我虽不知这织女,究竟藏著什么造化。 但她的实力,本质其实极弱,最多也就玄门大罗金仙的水准,甚至未必能摸到大罗的门槛。 先前能与我周旋几招,靠的绝非自身修为,而是一件特性诡异的至宝!” “这宝物,定然是具备“遇强则强的逆天奇效! 若用实力稍弱的存在將其牵制,便能破解这份虚假的强大。 如今,太白金星缠住织女,剩下六人没了依仗,便可任由我拿捏!” 遇强则强的法宝? 闻言,在场的大神通者,皆是心头巨震。 活了千万载岁月,遍歷洪荒无数奇遇,竟从未听闻地仙界有这般逆天的宝物! 震惊之余,眾人又纷纷瞭然。 吴天大帝已然用实际布局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即便此事太过离奇,可眼前的战况就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们不信。 既然此时就连法宝的玄妙,都已经被吴天大帝给拿捏。 那接下来剩余的六个仙女的下场,也已经註定。 变数,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刻骤然炸裂! 事情並未如吴天推演的那般顺遂,他本以为太白金星缠住织女,余下六仙便会如土鸡瓦狗般任他拿捏。 可当他眸中杀意再炽,裹挟著圣人伟力的长剑斩向其中一位绿衣仙女时,诡异的一幕再度上演。 那柄足以劈开星辰、斩灭大罗的杀伐剑,竟被绿衣仙女手中轻飘飘的长剑稳稳抵住!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四散崩裂的剑气,唯有一声清脆的“叮”鸣,吴天那势若雷霆的一击,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弭无形。 绿衣仙女身姿卓然,脚下金砖纹丝不动,从容得仿佛只是抬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你的確有点小聪明,可惜,也就仅此而已。” 清冷的声音响彻凌霄宝殿,为首的红衣仙女缓步踏出,目光落在吴天身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谁告诉你,那件奇宝只能护持一人?” 她唇角微勾,一字一句,如惊雷般炸响在眾人心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们姐妹七人,每个人,都能挡住一位天道圣人?” 轰! 这句话,宛若一道九天惊雷劈落,震得满殿仙官天將神魂剧颤,连遥观战局的三界先天神圣、 先天道主甚至是大罗道主,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而吴天大帝,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剧震,手中杀伐剑都忍不住嗡鸣震颤。 他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三个字,在疯狂迴荡,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碾碎。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这三个字,如同魔怔般在他心头嘶吼,他死死盯著七仙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遇强则强的法宝,已经足够逆天。 可若是这件法宝,竟能同时护持七人,每人都拥有抗衡圣人的实力。 这简直是顛覆了他对洪荒至宝的所有认知! 一时间,刚刚降临在地府之中的准提道人动作一滯。 余禹天边界,拦下通天教主的圣人威压微微紊乱。 天外与镇元子酣战的接引道人,手中佛印凝滯半息,眉头亦是悄然蹙起。 七个能抗衡圣人的存在? 这念头刚起,便让三位圣人心中掀起波澜。 这是足以顛覆当前地仙界格局的变数! 哪怕接引道人的脸上,率先闪过一丝明显的震动。 可那震动,转瞬便被深不见底的沉稳取代。 他抬眸扫了眼天庭方向,指尖佛韵流转,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此等遇强则强的能力,的確诡异不凡,但若说能撼动我们的布局,倒也未必。” “其实无需过分忧心,破解之法不难。” 他看向对面神色淡然,缓缓开口,“日后交手,只需带些麾下弟子或是大罗金仙之上的侍从隨行,以他们牵制七仙女便可。 毕竟她们的“圣人之力”依赖宝物,遇弱则弱,一旦被修为匹配的对手缠住,便再无威慑可言话音顿了顿,接引道人唇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目光扫过虚:“况且,就算是圣人杀向其他的地方。 比如说,我的师弟准提道人此时就杀入地府之中。 那七仙女能不能够驰援地府? 不可能! 在我们圣人眼中七仙女的踪跡,皆逃不过我的感知。只要她们中任何一人踏出天庭半步,我便会遣麾下罗汉、菩萨將其牵制,让她动弹不得。” “说到底,这七位所谓的“圣人”,本就名不副实。” 他语气加重,点明关键,“她们唯有待在天庭之中,辅以殿內先天神圣、先天道主的护持,才能摆出威慑三界的架势。 一旦离开天庭这片安乐窝,没了外物依仗,她们的实力便会大打折扣。 只要我们暂时不动天庭,完全可以將这七个所谓的圣人完全的无视。” 接引道人的一番话,如定心丸般落进元始天尊与准提道人心头。 先前因七仙女之事而起的躁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圣人独有的沉稳与果决。 四大天道圣人,再度將心神凝於既定谋划之上。 此处倒需细说一番四位圣人的算计。 这场席捲地仙界的纷爭,他们初始的计划,是这样的。 吴天大帝负责清剿凌霄殿內的变数,也就是称为天帝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以及他的党羽。 准提道人潜入地府,目標直指地府潜藏的变数,世间自在王佛。 接引道人则欲牵制镇元子,断其与外界的呼应。 元始天尊则亲赴余禹天边界,死死拦住那摆脱鸿蒙紫气束缚、竟还修成最纯正盘古真身的通天教主。 他们的计划环环相扣:待吴天大帝与准提道人各自肃清手中变数后,便即刻驰援接引道人,三人联手围杀镇元子,待扫清所有障碍,最终的决战,便是新四圣再度共抗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才是这场纷爭的终极焦点。 如今,天庭虽因七仙女横生枝节,但若论及纷爭大局,实则影响甚微。 纵使吴天上帝被七仙女阻拦,无法突破防御斩杀卞庄,他亦无太多掣肘,依旧保有行动自由。 只需准提道人能顺利解决地府中的世间自在王佛,吴天上帝便可即刻脱身,与准提道人合兵一处,与接引道人匯合,共同围猎镇元子这一关键变数。 凌霄殿的对峙,於四大圣人而言,不过是棋局中一处无关紧要的小波折。他们的目光,早已锁定了最终的决战,锁定了诛仙剑阵之下的洪荒格局重构。 与此同时,幽冥地府深处。 准提道人踏空降临,金光破散漫天阴翳,身影未作半分停留,径直朝著自在佛门的净士世界而去。 净土边界,紧那罗护法持宝而立,地藏王则端坐莲台之上,周身縈绕著清寂佛韵,与地府的阴冷格格不入。 见状,准提道人並未第一时间催动全力大开杀戒,反倒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语气和煦如春风:“世间无人不犯错,知错能改,便仍是同道中人。 佛门本是一家,我便是这大家庭的大家长,你们纵有叛逆之心,我亦不忍一棍子打死。”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假意的包容:“今日,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只要主动认错,归降极乐世界,先前你们自立门户、忤逆佛门的种种行径,我便一概既往不咎!” 这番话,说得何等大度,仿佛真有容人之量。 可面对这份“善意”,地藏王的神色依旧一片冷漠,莲台微动,他抬眸看向准提道人,声音平淡却带著千钧之力,直戳要害:“先前,是你告诉我,若我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之誓,便可积累无量功德,更能將我母亲从十九层地狱中救出。 此事,是你失了算计,还是从一开始,便故意欺我?” 话音落下,幽冥净土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 准提道人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变得铁青难看。 此事的来龙去脉,洪荒诸神虽未必尽知,可他与地藏王之间的算计,却是半点做不得假! 当年,他正是借著地藏王救母心切,以功德与教母之诺为诱饵,诱其立下那无解大誓,將其困在地府,为佛门牵制地府阴邪,实则是断了地藏王证道的前路。 这份算计,他根本无从否认! 被地藏王当眾揭穿旧怨、打脸折辱,准提道人的偽善面具彻底碎裂,胸中怒火如火山般喷涌而出,而更火上浇油的是地藏王的质问尚未落地,一个嘶哑的嗓音字字泣血:“我的阿羞呢?!” 只是五个字,染眉膏准提道人的暴怒翻倍,准提道人的偽善面具彻底碎裂,眸中杀意如实质般进发,厉声怒斥:“两个不知好歹的孽障!当诛!” 第180章 铁扇公主的大召唤术 第180章 铁扇公主的大召唤术 准提道人是谁? 天道圣人! 被人戏謔嘲讽,如何能够忍得住? 没有迟疑,他便毫无迟疑地强势出手! 周身不可思议的伟能轰然炸开,金光如骄阳破狱,瞬间撕裂地府的阴冷瘴气,所过之处,幽冥阴风倒卷,鬼火熄灭,连大地都在圣力威压下剧烈震颤。 准提道人人品功过难评,但“圣人之下皆螻蚁”这句话,在他身上绝非空口白话。 纵然幽冥深处,冥河老祖携无尽血海煞气驰援而来,与世间自在王佛、无天佛祖並肩而立,三人占据主场优势,全力阻拦准提。 在绝对的圣人伟力面前,三人依旧被打得节节败退!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轻挥,便有漫天佛光,化为沛然大力,震得三人护身道韵紊乱、法宝嗡鸣,震得三人气血翻涌,嘴角接连溢出精血。 三人的身影在金光洪流中不断后撤,已然陷入濒临溃败的绝境。 这一幕,被遥遥观望的三界大罗道主们尽收眼底,他们心头皆是沉鬱难平,滋味万般复杂。 素来,他们都自视甚高,坚信自己已触摸到圣人门槛,与那至高境界不过毫釐之差,心中藏著几分俯瞰眾生的傲气。 可今日见准提道人,抬手间便压制三大顶尖大能,那份碾压性的战力差距,如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傲气。 原来所谓的“毫釐之差”,竟是云泥之別! 圣人之威,根本不是他们所能企及的鸿沟。 这般认知,让眾大罗道主满心憋闷,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任谁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如此不堪一击,都难以坦然接受。 如今,地府之中再无其他天道圣人驰援,自在佛门连同无天佛祖、冥河老祖,这一次难道真要彻底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与此同时,天庭玄元殿內,檀香裊裊,光影朦朧。 一道倩影正对著端坐於云床之上的卞庄躬身行礼,声音清冽中带著几分决绝:“多谢先生造化之恩,此番我若能平定幽冥地府的变故,便愿长伴先生左右,做一介隨身侍女,供先生驱策!” 这是谁? 视线骤然拉近,眾人终於看清了女子的真容。竟是沉寂洪荒许久、销声匿跡的铁扇公主! 谁不知晓,这铁扇公主,乃是冥河老祖的亲生女儿。 此刻她口中所言的“解决地府变故”,究竟是何深意? 难不成,她竟是要孤身闯地府,直面那位威压三界的准提圣人?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让暗中窥伺玄元殿动静的各方势力,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错! 铁扇公主自得了卞庄的造化,便一直在玄元殿中闭关潜修。 此番功行圆满、破关而出,恰好感知到地府深处的惊天动盪。 她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向卞庄辞別,径直赶往幽冥,要去了结这场祸事。 天庭之上,因昊天大帝被七仙女牵制,早已引来无数仙神窥伺。 此刻,玄元殿中走出一道倩影,自然瞬间落入所有人的视线。 起初,眾仙神还以为,是七仙女化作旁人模样,准备悄然离开天庭驰援地府。 可当看清楚女子的面貌时,满场皆是一片错愕。 铁扇公主! 有不少仙神修士一眼便认出了她。 “我记得这位铁扇公主,又被称作罗剎女,好像与血海之中的冥河老祖颇有渊源!” “幽冥地府正值危急关头,她偏偏在这个时候从玄元殿走出————难不成,是要去帮冥河老祖?” 帮冥河老祖?又要如何帮? 若是放在从前,绝无人会相信,一个不过太乙道果的修士,能有手段抵挡圣人之威。 可经过七仙女那番逆天表现后,眾人心头,竟都生出几分期待。 “我倒要看看,除了那种能与对手同境的逆天宝物。 这洪荒之中,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个太乙道果的存在,与圣人扳一扳手腕!” 三界之中的议论声沸沸扬扬,自然逃不过圣人的三界通识大神通。 当听到竟有人期待,冥河老祖的一个女儿,铁扇公主,能挡下自己的手段时,准提道人不禁想放声大笑。 放眼洪荒,若真是一个顶尖大罗道主的存在,谁能够抵挡他,准提道人只觉得被小瞧了? 可一个与他的修为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小角色,也敢妄言抵挡圣人之威? 这非但没让准提道人感到震怒,反倒生出一种被小瞧的荒谬感。 一时间,他竟暂时收了神通,放弃了对冥河、无天与世间自在王佛的攻伐。 只是负手立於虚空,冷眼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静待罗剎女来到自己面前。 冥河老祖望著那道衝破幽冥的遁光,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女儿铁扇公主赶来驰援!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昔日铁扇公主虽有太乙道果的修为,手持芭蕉扇亦能震一方,可要说与圣人爭锋,却是绝无可能。 可此刻,看著女儿毅然决然的身影,冥河心中竟不受控制地生出一丝期待。 玄元殿的卞庄,自现身以来便宛若奇蹟的代名词,七仙女那逆天的战力便是最好的佐证。 万一————万一卞庄真给了铁扇公主足以抗衡圣人的造化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在他心头疯狂滋长,压过了先前的绝望。 无天佛祖与地藏王也停下了抵挡的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在铁扇公主身上,眼中满是惊疑。 此时,铁扇公主落地於幽冥虚空,周身震盪一下,一种奇异的能量,缓缓扩散开来。 很快,铁扇公主身后的虚空骤然泛起圈圈涟漪,涟漪越扩越大,虚空震盪间,一道古朴而虚幻的门户缓缓浮现。 那门户之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一股浩瀚而苍茫的气息,仿佛连接著另一个未知的鸿蒙世界。 不知为何,当准提道人瞥见那道突兀出现在幽冥迷雾中的门户时,心头毫无徵兆地掠过一丝尖锐的不安,仿佛有某种未知的恐怖,正顺著那门户的缝隙悄然渗透进来。 但这份不安,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方才他早已將嘲讽的话语说尽,言语间对铁扇公主的鄙夷毫不掩饰,姿態摆得极高。 此刻,对方不过是刚要施展招式,他便迫不及待地出手阻拦,未免显得太过怯战,有失天道圣人的威严与体面。 就在准提道人强压心绪,维持著表面的从容时,那迷濛的门户之中,一道模糊的影子骤然浮现。 影子像是跨越了无尽时空,轻飘飘地便从门户中踏出,落在了这幽冥世界中。 起初,那身影还虚虚实实,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可隨著他彻底踏足这片天地,身躯竟一点点凝实起来,只是周身被一层璀璨到极致的光芒紧紧包裹,光芒流转间,將他的容貌与身形彻底遮掩,让人根本无法窥见其本来面目。 “咦?” 那身影陡然发出一声错愕的轻呼,声音清朗却带著几分莫名的悠远,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而来。 他缓缓转动身形,目光隨意地扫过四周,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低语:“这里————竟是幽冥世界?好熟悉的气息————哦,原来是准提你这个无耻小儿!” 这番话断断续续,逻辑看似混乱,不成章法。可当“无耻小儿”四个字传入准提道人耳中时,他浑身猛地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仿佛在遥远的过去,確实有人这般称呼过他。 可任凭他绞尽脑汁回想,也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这样一位周身笼罩著无量光芒的存在。 下一秒,那道光芒中的身影,目光落在了罗剎仙铁扇公主的身上。 “原来如此,是你將我召唤过来的。”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这种神通倒是有趣,竟能冥冥之中牵引因果,召唤他人前来相助。” 这道影子並没有猜错。 铁扇公主所获得的造化,正是卞庄从永生世界的三千大道之一大召唤术。 只是在她身上这大召唤术,不知得到了多少倍的增幅,早已远超原本的威能。 那光芒中的存在,有些不简单,像是看穿了这神通的本质,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喃喃道:“利用这一道大召唤术,你把我召唤过来,就篤定我会帮你? 这神通,似乎有不小的瑕疵啊。” 这话落在准提道人耳中,却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他当即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蔑,手中的七宝妙树轻轻晃动,洒下万道金光,將他圣人的威严彰显无遗。 “荒谬!”准提道人眼神冰冷地扫过那道光芒身影,“铁扇,且不说你这藏头露尾之辈,能否在我手中撑过三招,就凭你召唤的帮手,连控制对方都做不到,也敢在我面前叫器?真是可笑至极!” 而那道光芒中的身影,似乎是听清了准提道人的嘲讽。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透过璀璨的光芒,落在了准提道人的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俯视螻蚁般的漠然。 “这大召唤术有没有瑕疵,其实都不重要。”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清晰的冷意,“因为,我极其厌恶听到你的声音。 纵然神通无法控制我朝你出手,我也愿意主动帮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笼罩在光芒中的身影,缓缓抬起了手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朝著手持七宝妙树的准提道人,轻轻一点。 仅仅是一根手指,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点”的动作。 准提道人是谁? 那是洪荒世界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纵观三界,能让他动用一根手指去应对的,唯有那些连让他正眼相看都不配的螻蚁。 换句话说,在这道被铁扇公主召唤而来的神秘存在眼中,堂堂天道圣人,竟也只是一只可以隨意摁死的螻蚁!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猛地从准提道人的心底炸开,瞬间席捲了他的理智。他那张宝相庄严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扭曲,周身的圣人光环都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空气中的混沌之气仿佛都被这股怒火点燃,发出啪的爆响。 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猛地一振,那由七宝炼製而成的宝树瞬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口无数道金色的纹路从宝树表面浮现,纹路交织间,竟演化出诸天万界的虚影,仿佛整个洪荒世界都被浓缩在了这一株宝树之中。 这是七宝妙树的真正威能! 它带著撕裂时空的威势,朝著那道光芒身影横扫而去。 宝树过处,世界如同浆糊,连幽冥世界的本源都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强! 太强了! 一个静静移动而来的手指,一个是能够將空间搅成混沌的七宝妙树。 它们的碰撞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其实根本就不言而喻。 他们能够脑补出来,为什么是脑补而不是看到? 哪怕是先天道主、先天神圣这等站在天地幽冥三界顶端的存在,也承受不住圣人全力復甦力量时的余波。 那是超越他们认知维度的力量,光是直视,就会对神魂造成不可逆转的重创,甚至可能直接神魂俱灭。 他们只能用听的。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突兀地响彻在幽冥世界的混沌之中,打破了所有的寂静。 眾人心中皆是一怔。 断裂声? 若是那根看似脆弱的手指被七宝妙树斩断,理应是骨骼碎裂的“咯吱”声,而非这般清脆的“咔嚓”。 “难道————这是七宝妙树,被蛮横的力道给震断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脑海中炸开,带著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树,那可是混沌初开便诞生的先天灵根。 伴隨他证道圣人,歷经无数劫难都完好无损,哪怕是同阶圣人全力出手,也未必能伤其分毫,怎么可能被一根手指轻易震断? 强烈的好奇心,压过了对圣人力量的恐惧,眾人纷纷睁开眼,自光急切地投向战场中心。 下一秒,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第181章 红云老祖的大道宝轮 第181章 红云老祖的大道宝轮 眾人看到了什么? 只见,方才还绽放著无量金光、將空间搅成混沌的七宝妙树。 此时,竟黯淡无光,原本璀璨流转的七宝光华,彻底熄灭,变得如同凡木一般。 而在宝树的树干之上,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从顶端蔓延而下。 裂痕处还残留著一股霸道到极致的力量,正不断地侵蚀著宝树的本源。 那道裂痕,分明是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道,硬生生给扯出来的! 再看准提道人,这位方才还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天道圣人。 此刻,如遭重创,嘴角还掛著未乾的金色血跡,脸色惨白如纸,周身的圣人光环剧烈颤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圣人与先天至宝心神相连。 七宝妙树受损,他的本源也受到了难以弥补的创伤。 死寂。 幽冥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先天道主与先天神圣们自瞪口呆,看著那道笼罩在光芒中的身影,又看看狼狈不堪的准提道人,只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顛覆了。 一根手指,震断先天至宝,重创天道圣人? 这等实力,早已超出了他们对“强者”的所有想像! 他是谁? 这三个字如同魔咒,盘旋在每一个围观者的心头。 先天道主们紧攥著拳头,先天神圣们呼吸都变得急促,连幽冥世界的阴风都似凝固了,仿佛在等待一个顛覆诸天的答案。 或许,是感知到了这份汹涌的疑惑,笼罩在神秘存在周身的璀璨光芒,竟缓缓收敛、 消散,如同潮水退去般露出了內里的真容。 没有想像中霸道无匹的装束,没有唯吾独尊的凛冽气场,出现在眾人眼前的,竟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一袭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眉眼间带著几分温和的笑意,鼻樑挺直,下頜线条柔和,若不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藏著万古岁月的沧桑与威严。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不过是地仙界里,隨处可见的老好人。 或许,是某个山野间隱居的散修,又或是某个小镇上待人亲和的长者。 这般平平无奇的模样,与方才一指震断极品先天灵宝、重创天道圣人的壮举,形成了极致的反差,荒诞得让人难以置信。 若不是亲眼见证了七宝妙树的崩裂、准提道人的吐血,在场眾人绝对会嗤之以鼻。 这样一个扔在人堆里,都掀不起半点波澜的人物,怎么可能拥有碾压圣人的恐怖实力?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普通人只是感慨这样的一个重创圣人之人的面貌的普通。 “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准提道人则是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惨白被极致的震惊所取代,嘴唇哆嗦著,声音都带著颤音。 整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那副模样,比刚才七宝妙树受损时还要狼狈几分。 眾人见状,更是莫名其妙。 这中年男子究竟是谁,竟能让一位天道圣人,露出如此失態的神情? 可当他们的目光转向无天佛祖、冥河老祖、地藏王菩萨等人时,却发现这些平日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尖大能。 此刻,也都是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离得近的人,甚至能清晰听到他们口中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顛覆认知的茫然:“怎么可能————这是假的吧?他不是早就————” 更令人震惊的是接引道人。 这位向来老成持重、泰山崩於前而色变的圣人。 哪怕不久前面对自身解决鸿蒙,可能忤逆鸿钧老祖,都能保持镇定自若来到紫霄宫。 此刻,却身躯微颤,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震动,望著那中年男子的目光,复杂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与接引道人爭斗的镇元子大仙,先是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紧接著,那份难以置信便被汹涌的激动所取代,他猛地击退接引道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哽咽:“红云!真的是你吗?你————你没死?!” 红云?!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幽冥世界炸开,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在场眾人中,见过红云真人,的寥寥无几。 毕竟他陨落得太早,早在洪荒初期,便因紫霄宫让座、持有鸿蒙紫气而遭人覬覦,最终魂飞魄散的结局,早已传遍天地幽冥三界。 但关於红云老祖的名头,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是紫霄宫三千客之一,是先天大能,更是地仙界“老好人”的代名词。 可这“老好人”的称號,却带著几分难以言说的讽刺。 紫霄宫让座给准提道人,可后续却引来了杀身之祸。 待人亲和,广结善缘,最终却落得个惨死收场。 久而久之,“做人不要太红云”的戏言流传开来,让这“老好人”的称呼,竟隱隱带上了几分贬义和警示的意味。 可就是这样一位传说中早已陨落、以“老好人”闻名。 甚至,带点窝囊的红云老祖,此刻竟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而且,他一出现,便以平平无奇的一指,震断了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树,重创了一位天道圣人! 这份实力,比之圣人还要刚猛数倍,早已超出了所有人对“红云”的认知! 红云老祖到底是如何从鯤鹏、东皇太一的截杀中死里逃生? 又如何在短短时间內,成长到足以碾压天道圣人的境界? 这两个问题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成为所有人都迫切想要挖掘的隱秘。 镇元子那声带著几分哽咽的呼喊,如同一道跨越万古的惊雷,陡然炸在红云老祖耳畔。 他周身流转的混沌气息微微一滯,原本平和无波的眼眸中,瞬间掀起了层层涟漪,先是错愕,再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为满满的动容与怀念,整个人竟一时忘了言语。 话说,当年紫霄宫听道,他看似隨性地起身让座,將紫霄宫中的蒲团,让给接引道人看似只是识大体的举动,却在不经意间,让这位即將合道的圣人,隱隱察觉到了异样。 彼时的红云,表面上与三千客一同静心听道,神色如常,可他体內的大道宝轮早已悄然运转,那宝轮天生便有逆天威能,能潜移默化间汲取三千大道的本源之力,化为己用。 哪怕这大道宝轮悄无声息,鸿钧老祖也看不穿。 但是,大道宝轮吸收三千大道后,它与造化玉碟有了相同的特性。 如此一来,红云的大道宝轮,无异於在间接窃取造化玉碟的气运。 纵然察觉不了,但是心中却已对他多了审视。 也正因这份隱秘的审视,才有了后来鸿钧老祖將最后一道鸿蒙紫气赐予他的举动。 那看似是无上机缘,实则是一道催命符。 既是试探,也是枷锁,让他彻底暴露在鸿钧的视线之下,也成了天下修士凯覦的目標。 红云何等聪慧,略一思索便看穿了其中关节,知道自己已被鸿钧老祖暗中盯上。 恰逢彼时鯤鹏、东皇太一因凯覦鸿蒙紫气,对他设下绝杀之局。 他索性顺水推舟,借著那场惊天动地的截杀,布下了一场天衣无缝的假死之局。 他的大道宝轮融合三千大道精髓,可以说蕴含天道“遁去的一”的玄妙。 对他假死脱身,起了至关重要的帮助。 也正是大道宝轮的神秘,纵然是鸿钧老祖亲自推演,也只当红云老祖已魂飞魄散,从未察觉半点破绽。 只是鸿钧老祖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一旦他暗中与镇元子联繫,必定会被鸿钧老祖察觉。 他与镇元子相交莫逆,情同手足。 若是因自己与鸿钧的隱秘恩怨,让镇元子被牵连其中,陷入万劫不復之地,那他此生都难心安。 为了护住挚友,他咬牙斩断了所有联繫。 哪怕心中思念如潮,也从未敢现身相见。 后来巫妖大战爆发,天地倾覆,洪荒震盪。 十二祖巫催动都天神煞大阵,演化出盘古真身,顶天立地;帝俊、太一则以周天星斗大阵相抗,星辰移位,星河倒卷。 两大绝世大阵碰撞的瞬间,爆发出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打穿了三十三天的壁垒,撕裂了洪荒与混沌之间的界限,露出了那片凶险万分却也机缘无尽的混沌之地。 那是他唯一能彻底摆脱鸿钧掌控的机会! 红云没有半分犹豫,借著大阵碰撞的余波掩护,纵身踏入了混沌之中。 一別经年,再逢故友,此乃幸事。 另一边,准提道人亦是心神剧震。 他万万没想到,传说中早已陨落的红云老祖不仅尚存,且其战力竟已凌驾於天道圣人之上。 然而,儘管如此,他仍强忍著伤痛果断出手。 诚然,红云老祖此刻的实力远在准提道人之上,但他亦无法对这致命的袭杀,视而不见,只得抵挡。 两人再次廝杀。 近乎同时,一道身影划破虚空,自地仙界直抵幽冥。来者正是昊天大帝。 昊天大帝目光如炬,將眼前一切尽收眼底。 红云老祖惊世骇俗的实力,以及他一击击败准提道人的壮举,都在他心中激起千层浪。 但他毕竟是三界之主,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脑海中便飞速盘算起破局之策。 很快,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红云老祖虽强,但他此刻能出现在此地,全赖冥河老祖之女铁扇公主,以神通开闢的那道空间门户。 那么,若他能將铁扇公主当场格杀————那道门户是否会隨之崩解? 而被召唤而来的红云老祖,又是否会就此消散? 正是就这样的原因,他没有迟疑,趁著红云被准提道人牵制,立刻朝著铁扇公主直接杀了过去。 眼看就要杀到铁扇公主面前。 “不好!” 冥河老祖厉声暴喝。 他何等人物,瞬间便反应过来,心头巨震。这分明是衝著他女儿来的绝杀之局! 一旦將女儿绝杀,就可以让红云老祖消失。 可事到如今,纵是察觉,他也无力回天。 因为这昊天大帝距离铁扇公主实在是太近了、 他根本来不及抵挡。 死局! 此刻的铁扇公主,正面临著前所未有的绝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新的变数陡生。 那悬於九天之上的诡异门户,再度剧烈波动。 旋即,又一道身影从中踏出。 “原来如此————这铁扇公主的所谓大召唤术”,其威力竟远超想像,绝非只能召唤出一尊强者那么简单!” 眾人恍然大悟,脸上纷纷露出惊色。唯有冥河老祖,眉头却在剎那间再次紧锁。 而另一边,佛门眾人却已忍不住喜上眉梢。 “敖鸞!” 有人失声轻呼,语气中满是失望,“我还以为这道门户能召唤出何等不可思议的存在,没想到竟只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座下的一名弟子。” “且不说,这敖弯实力本就不入流,就算她真能达到大罗道主之境又如何? 在一尊真正的天道圣人面前,她连螻蚁都算不上,不过是一粒隨风吹拂的尘埃罢了。 “” 这番话,恰如其分地道出了此刻在场大多数人的心態。 如此一来,纵使这召唤之术神秘莫测,终究也难逃翻盘无望的结局。 没错! 此刻从那道悬浮天穹的门户中踏出的,正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座下弟子,敖鸞。 四周眾人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或是轻蔑,或是失望,字字句句皆清晰入耳,可她却恍若未闻,玉容之上始终凝著一层淡静,唯有眼底深处藏著一丝沉凝的锋芒,静待风暴降临。 那昊天大帝素来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既已出手,便绝无迟疑之理。 管他是谁挡在身前,皆要以快刀斩乱麻之势斩灭,更何况眼前之人,还是他素来厌恶的勾陈座下弟子! 念头未落,昊天大帝周身已腾起万千道璀璨剑华,凌厉的剑道气息轰然爆发,如同一轮烈日骤然升空,锋芒毕露,直逼敖鸞面门而来,连周遭的空间都被这股剑压切割得微微震颤。 面对这雷霆一击,敖鸞却不慌不忙, 第182章 敖鸞的一鱼双吃 第182章 敖鸞的一鱼双吃 只见,她玉手一翻,掌心骤然亮起一抹幽淡的光华。 一柄看似毫无纹饰、朴实无华的长枪悄然凝现,枪身漆黑如墨,周身无半分异象,宛若凡铁铸就。 可下一秒,敖鸞周身的气息,轰然復甦! 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从她体內席捲而出,与之相伴的,是那柄黑枪骤然褪去平庸。 漆黑枪身之上,隱隱浮现出细密的暗红色纹路,如同一道道乾涸的血痕。 紧接著,滔天威能轰然爆发,直衝天穹! 剎那间,森寒至极的杀机如隆冬酷寒般席捲全场,刺骨的凉意穿透衣袍,渗透每一寸肌肤,连空气中的灵气都仿佛被冻结。 这杀机竟恐怖到了极致。 它不仅在敖鸞周身翻涌缠绕,化作实质般的黑色气浪。 即便只是远远一眼扫过枪身,观战眾人都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精神意志,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朝著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坠落。 四肢百骸皆被寒意包裹,连呼吸都为之凝滯,心头只剩无尽的恐惧。 这口长枪———— 在场诸人之中,大多都是一脸诧异。 单单只是看这神枪的威能不简单。 但是,眾人好像並不知道地仙界之中,有如此强大的枪形兵器。 对此枪毫无印象。 唯有无天佛祖,在看清那枪身纹路与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凶煞气息时,瞳孔骤然骤缩,身躯猛地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失声惊呼而出:“弒神枪!” 这一声惊呼,如同一道惊雷在半空炸响,让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无天。 又落回那柄黑枪之上,来回的打量。 这个无天,是如何认出弒神枪的? 犹记得,当年无天,还叫做紧那罗。 他曾机缘巧合之下,得获魔祖罗的部分传承。 后来他寻得九品灭世黑莲,耗时千年將其炼化之际,莲心深处曾浮现出一缕魔祖罗睺的元神烙印。 就如同当年卞庄炼化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时,飞刀空间中浮现出十日与夸父大战的远古幻境一般。 无天佛祖,也就是昔日的紧那罗菩萨,在那元神烙印显化之时,亲眼目睹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远古大战。 那是道祖鸿钧与魔祖罗睺的终极对决! 苍穹破碎,星河倒灌,魔祖罗手持一柄漆黑长枪,枪尖寒光毕露,凶煞之气直衝九霄,脚下踏著一尊流转著灭世光华的大磨,每一次挥枪,都能撕裂地水风火。 那柄枪,正是眼前这柄弒神枪! 虽说,当年所见不过是元神烙印残留的投影,可弒神枪那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凶煞与霸道,却深深烙印在了无天的神魂深处,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柄传说中能给天道圣人带来致命伤害、早已绝跡於三界的凶兵,竟然会落到敖鸞这般看似不起眼的女仙手中! 一时间,无天心头翻涌,既有对远古凶兵现世的震撼,也有对敖鸞身份的疑惑。 她不过是勾陈座下弟子,何以能执掌如此逆天的神器? 莫非,这弒神枪,竟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亲手赐予敖鸞的? 无天佛祖心头翻涌,愈发篤定这个猜测。 先前,铁扇公主不过是从玄元殿中踏出,便能召唤出红云老祖那般远超普通圣人的强者,让他见识到勾陈大帝的深不可测,近乎无所不能。 如此一来,这柄绝跡三界的远古凶兵,若是出自勾陈大帝之手相赠,倒也说得通了。 只是,他哪里知道,自己这番推测,早已偏离了真相。 身在玄元殿中的卞庄,望著那柄黑枪之上流转的凶煞气息,眉宇间也掠过一丝错愕。 不过,如今他的法力道行,早已臻至巔峰。 地仙界中鲜有事物,能逃过他的推算。 念头微动之间,卞庄便已催动法力开始招算,转念已经將弒神枪的来龙去脉尽收眼底。 可当真相清晰浮现於脑海的那一刻,卞庄脸上的错愕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茫然与难以置信,口中下意识地喃喃出声,语气里满是懵逼:“原来————这柄號称能给天道圣人带来致命伤害的弒神枪,竟是我穿越时空隨手造就的?” 事实上,卞庄不仅洞悉了弒神枪的来歷,更顺著因果链条,摸清了敖鸞究竟是如何得到弒神枪口这一切,都要从卞庄赐予敖鸞的万龙巢说起。 那万龙巢並非凡物,万物化龙本源,拥有將世间万物,无论是生灵、法宝,都一一强行转化为龙族形態的逆天能力。 更可怕的是,一旦转化成功,被转化者的全部力量,都將毫无保留地加诸在敖鸞之上。 也正因如此,敖鸞心中,才萌生了一个大胆而精妙的念头。 既然万龙巢能转化万物为龙,那若是將被龙之九子镇压在封印之中的四大凶兽王,也就是混沌、穷奇、檮机、饕餮,也一併转化为龙族,岂不是能將那四位远古凶兽的毁天灭地级別的力量,尽数加持到自己身上? 这个想法一旦成型,敖鸞便绝无半分犹豫。 她本就是个敢想敢做、行动力极强的性子,认定了的事情,必然会立刻付诸实施。 她首先来到东海龙宫,寻到了执掌封印的龙之九子。当她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时,九子亦是一拍即合。 一来,四大凶兽王盘踞封印万古,早已让他们身心俱疲,苦不堪言。 二来,能借敖鸞之手,摆脱这无尽的守护轮迴,对他们而言也是求之不得。 果然,敖鸞的猜测分毫不差。 那万龙巢散发出璀璨夺目的七彩霞光,笼罩住封印中的四大凶兽王。 剎那间,混沌、穷奇等凶兽的咆哮声震彻四海,可在万龙巢的绝对力量面前,他们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霞光流转间,四位凶兽王的庞大身躯逐渐缩小、蜕变,最终化作神龙。 而万龙巢也隨之发出一声嗡鸣,一股磅礴浩瀚力道,如潮水般涌入敖鸞体內,让她的修为在剎那间暴涨,气势直衝云霄! 实力大增的敖弯,並未停下脚步。 她的下一个目標,是南方不死火山深处,那道被盘凰娘娘镇压了无数岁月的封印,封印之內,正是上古凶神神逆。 彼时,盘凰娘娘虽已將神逆镇压,但是此时还是量劫之中,量劫存在神逆还是有种不死不灭的特性,一直镇压也不好。 正当她为此事苦恼之际,敖鸞的身影,便如一道流光般出现在了不死火山之上。 盘凰见敖鸞到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等到敖鸞说明来意,便主动將神逆的封印之印,转移到了敖鸞的手中。 有著万龙巢的存在,纵然是神逆有些特殊,却是也改变不了被万龙巢给逆转的命运。 神秘这神秘的强悍,堪比至人无己。 共享他全部的力量,让敖鸞的实力,得到了逆天的转变。 更何况,她还从神逆的口中得知了,曾经在凶兽量劫之前,就见到过自己的老师。 並且只是因为自己的老师隨意一击蕴含的力量,他打造出了弒神枪与诛仙剑阵。 纵然是敖鸞知道自己的老师,號称无所不能,却也没有想到,竟然是曾经在凶兽量劫出现。 而且,按照神逆的描述,对方只是简单的一击,就能够令神逆领悟出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 那时的老师,至少也是圣人之中的强者。 也就是说,早在道祖鸿钧於紫霄宫讲道成圣之前,师尊便已率先成道,屹立洪荒世界之巔。 如今————师尊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滔天的震撼,如海啸般席捲了敖鸞的心神。 可这震撼之中,却又隱隱透著一丝“理所应当”。 师尊何等人物? 在他手中大罗道主级別的鯤鹏,也只是一只鸟雀。 镇元子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就是在老师的帮助下他,另闢蹊径成就不朽道果。 这般通天彻地的手段,岂是寻常人能望其项背? 更遑论,还有敖鸞自己手中握著的万龙巢。 那可是一件能將万物转化为龙族、无限增幅自身实力的先天至宝! 当她完美掌控了神逆与四大凶兽王的力量,再加上整个万龙巢的本源加持,敖鸞的战斗力已然飆升至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她的身躯仿佛化作了一个方微型的混沌世界,龙力奔腾,凶煞瀰漫,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异象。 但她知道,自己距离真正的蜕变,距离能与天道圣人分庭抗礼,依旧还差著一丝底蕴。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而精妙的念头,如灵光乍现,在敖鸞的脑海中轰然成型。 万龙巢的能力,远不止將生命转化为龙族那么简单。它能转化法宝、灵物化龙。 而每一次成功的转化,都会为她带来一份力量的增幅。 敖鸞的目光,望向了那无边无际的四海。 那浩瀚无垠的东海、西海、南海、北海之中,积累了无数的奇珍异宝。 虽然顶尖的至宝凤毛麟角,但胜在数量庞大,种类繁多。 她决定,直接出卖万龙巢的转化名额。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敖鸞却將其运用得淋漓尽致。 对敖鸞而言,只要是被万龙巢成功转化为龙族的生灵,其蕴含的力量都会尽数为她增幅。 她帮助其他水族转化为龙族,这本身就是在为自己积累力量。 而那些水族,想要获得这份“龙化”的机会,就必须付出代价。 他们需要拿出大量的灵宝作为报酬。 这些被转化的灵宝,也同样成为万龙巢的一部分,进一步强化敖鸞的修为。 这,便是敖鸞口中的“一鱼两吃”! 她不仅获得了水族自身化龙的加持,还通过他们上缴的海量灵宝化龙,实现了实力的稳步、快速提升。 敖鸞的这个行为,有些轰轰烈烈,自然不可能瞒得过地仙界的耳目。 一时间,三界之中议论纷纷。 许多势力都知道敖鸞在做著什么,却都误以为她是太过贪婪,只是通过贩卖化龙,得到灵宝。 他们哪里知道,敖鸞的每一次“掠夺”,都是在为自己积蓄力量。 甚至,在这个过程之中佛门也出手了。 既然敖鸞这是在交易。 他们就让自己先前所谓龙眾,也就是水眾。 也拿著一些灵宝,来到龙族之中,直接兑换的化龙的机会。 说到此处,就要提起一段过往。 当初在南海上空,敖鸞曾暗中以万龙巢之力,一举將亿万金刚罗汉强行转化为龙族。 可那些罗汉被转化后,竟尽数陷入疯癲,双眼赤红地调转矛头,与东海上空佛门同道廝杀起来,场面混乱不堪。 正因那一次的前车之鑑,敖鸞最初推出“龙化名额”时,生意堪称惨澹。 三界眾生皆心存忌惮,谁也不愿为了一份龙族身份,便赌上自己的神智,沦为失去自我、任人操控的螻蚁。 毕竟,疯癲后的罗汉便是前车之鑑,没人想重蹈覆辙。 敖鸞很快便洞悉了眾人的顾虑,当即主动现身宣讲,澄清过往:“南海上空那一次转化,乃是借大阵之力批量催动,才导致能量紊乱、神智失序。 此番我推出的单独转化,乃是从祖龙珠中萃取精纯龙族本源,以本源之力幻化龙身,仅赋龙族血脉与力量,无半分额外桎梏。” 这番说辞一出,眾人依旧將信將疑。 佛门自然也有这样的怀疑。 只不过佛门底蕴深厚,麾下水族数量庞大。 於他们而言,些许底层弟子本就如同消耗品。 即便拿来做实验,也不足为惜。权衡之下,佛门便选了两三名水族弟子,送往敖鸞处尝试转化。 结果显而易见。 那八部眾水族几名弟子被转化为龙族后,神智清明,性情未改。 甚至因龙族血脉加持,修为还略有精进,全然没有出现疯癲失控的跡象。 消息传开,佛门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们並不知晓,万龙巢的转化,本就暗藏玄机。 每一次转化,都会在被转化者的神魂深处留下一道极淡的“后门”。 这后门隱於龙族本源之中,若敖鸞无意动用,便是天衣无缝,被转化者终生都不会察觉。 可若她想动手,只需念头一动,那道后门便会悄然激活,任她操控。 如今,敖鸞正要借著“龙化名额”实现“一鱼两吃”,自然不会轻易暴露这后门的存在。 再加上万龙巢乃是媲美先天至宝。 其奥秘之深,远超大罗道主的认知。 即便如来佛祖亲自推演,也未必能察觉那丝隱於本源的破绽。 佛门的尝试成功,便大举的让佛门的八部眾水眾隱藏身份,用灵宝交换就转化龙族的机会。 第183章 元始天尊的愤愤不平 第183章 元始天尊的愤愤不平 虽说,这件事情是隱秘的。 但是,大量的水族匯聚南海。 还是被一些有心人给看到了。 越来越多的水族,开始匯聚在南海,只求能换得一个龙化名额。 一时间,南海之上人声鼎沸,无数水族携宝而来,敖鸞的龙化生意,瞬间步入鼎盛时期。 转化速度,更是一日千里,踏入了前所未有的快车道。 见状,天地幽冥三界中,不乏嘲讽之声。 各路大能见敖鸞这般大肆敛財,皆嗤之以鼻,嘲笑她贪婪无度,只顾著囤积灵宝,失了修行者的本心。 可他们哪里知道,敖鸞要的从来不是那些灵宝本身。 海量水族被转化为龙族,其力量源源不断地通过万龙巢加持於她身上。 那些用来兑换名额的灵宝,也被她逐一投入万龙巢,转化为龙族滋养她的修为。 所谓量变引起质变,便是如此。 就在三界眾生的嘲笑与轻视之中,敖鸞悄然完成了一场不可思议的积累。 她体內的力量骤然暴涨,如龙归大海般奔腾不息,最终衝破桎梏,实现了一场极致的境界突破! 这样的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之中进行。 別人根本看不到。 以至於现在这敖鸞,陡然出现在幽冥界之中,横陈在昊天大帝的面前。 竟然妄图与天道圣人级別的圣人爭锋的时候,让人感觉到错愕。 哪怕是此时她的手中,出现了弒神枪这样一件天道异宝,都不能够改变一切。 甚至,此时她面前的昊天大帝,看到弒神枪的第一时间並没有感觉到危机,甚至隱隱有一些兴奋在內心之中涌动。 “这敖鸞的实力不行,那当他將敖鸞给击败的时候,这弒神枪,是不是就会落到自己的手中?” 弒神枪,绝非一件寻常的先天至宝。 若单论其在圣人爭斗中的价值,它甚至比多数先天至宝,还要玄妙。 传说中,此枪一旦刺入圣人之躯,留下的伤口,便会成为永恆的印记。 天道之力难以修復,修为倒退。 甚至,可能直接损落道基。 这份能对圣人造成永久性创伤的恐怖能力,让它成为了三界中最令人忌惮的凶兵。 昊天大帝对此深信不疑。 不过,他对自己的剑道自信满满,再加上弒神枪的拥有者实力不行。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才会明知道弒神枪的恐怖,脸上却是不仅没有任何的慌张,反倒是只有喜悦。 只是这样的想法,伴隨著弒神枪与他的剑,发生碰撞的剎那,他才惊愕地发现,自己想当然了。 “强!” 敖鸞她手中的弒神枪,远比他想像的更为坚韧、更为霸道。 两兵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阵足以撕裂空间的嗡鸣。 两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如同两股奔腾不息的江河,在碰撞的中心点激烈地交锋、衝击、激盪。 昊天大帝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从枪尖传来,顺著剑身疯狂地涌入自己的经脉,让他引以为傲的剑道本源都在微微震颤。 他猛地发现,敖鸞的实力,远非他之前评估的那般脆弱。 至少,在这一枪的碰撞中,她展现出的战斗力,与他自己,是势均力敌的。 “势均力敌?” 这一幕,落在了地仙界无数大佬的眼中,他们的第一反应几乎如出一辙。 “这敖鸞,终究是师尊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弟子啊!” 他们想到了勾陈大帝,赠予七仙女的那件神秘宝物。 那件宝物,能根据对手实力的增强或减弱,自动调整自身的属性与威能,从而让七仙女始终保持与对手完美的应对姿態。 既然那宝物能將这种“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特性赋予七个人,那么,是否也能赋予第八个人? 或许,敖鸞得到的,也只是这种规则层面的“遇强则强”特性。 如若只是这样著,敖鸞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这些,是其他大能的想法。 但昊天大帝,绝对不能这么想。 他曾直面七仙女,对她的力量有著最深刻的理解。 他清楚地知道,七仙女之所以能与自己表现出势均力敌的状態,那是一种规则之上的不分伯仲。 眼前的势均力敌,却是不同昊天大帝的神念如电,脑海中瞬间闪过先前无数次与七仙女交手的画面。 他与七仙女的一次次的碰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论力量如何交织、如何激盪,七仙女的反击如何的凶猛。 最终他们的力量只会完美的势均力敌。 多一点力量不会有。 敖鸞的力量势均力敌,没有这么完美。 乍一看也是势均力敌。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杀伐之意,正如同跗骨之蛆,顺著他手中的屠巫剑,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经脉,侵蚀著他的元神。 这股力量,並非来自对手的直接攻击,而是来自那柄杀神枪本身。 一句话,敖鸞绝对不是七仙女,只能够藉助法宝才能够五五开,而是一个真正有著另类成道强大战力的存在。 昊天大帝的心神猛地一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的惊,固然是因为敖鸞那远超预期的战力。 而他的慌,则源於更深层次的、对未来的恐惧。 今天这一场战斗,多出了自己与堵门通天教主两个天道圣人。 而敌人呢? 正好多出了可以召唤的铁扇公主,召唤出红云老祖与蜕变的敖鸞。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神。 铁扇公主是不是还能够召唤? 是不是还有其他尚未登场的后手? 如若这所有的不对劲,真的都来自於勾陈上宫天皇大帝那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到底有多强? 如果勾陈出手————他,昊天还能活下来吗? 按理说,圣人不死不灭。 身为天道圣人的昊天,不用担心死去。 但是,此刻比谁都清楚,如今的地仙界,早已没有了天道之力的加持。 没有天道之力,也就意味著,即便他已是圣人,也並非不死不灭。 他的圣躯,不过是比大罗道主更强大一些,如若怕对手更强,依旧是可以將他给打杀的。 想到这里,昊天大帝的额角,竟渗出了一丝冷汗。 话说,当著元始天尊踏足余禹天,看著那碧游宫中的元始天尊。 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周遭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元始天尊的善妒,由来已久。 对通天教主的不友好,自然可以追溯到非常久远的地方。 这一切,或许,都源於当年太清圣人在他尚未化形时,便趁虚而入,掠夺了他不少本源。 那一次的暗算,让他的脑子发育不良,更在他的心底埋下了嫉妒的种子。 在进入紫霄宫听道之前,他与通天教主尚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偶尔还能进行一些修行上的交流。 可自从紫霄宫听道之后,一切都变了。 虽然,他得到了盘古幡这件无上至宝,內心也曾欣喜若狂,认为自己的机缘远胜於他人。 但当,他看到老师鸿钧老祖,竟然诛仙剑阵给与了通天教主。 並且在给与通天教主的时候,还专门的做了一句,剑阵非四圣不能破。 四圣? 他们三清,已经占据了三圣。 岂不是说只要是诛仙剑阵在通天的手中,他就永远不是自己师弟的对手。 也正是这样的想法,让他內心的怨恨,就像是得到了肥沃的养料一样,快速的成长起来,才会有崑崙山三清分家,才会有封神演义等种种事情发生。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余禹天,天地灵气仿佛都因这股冲天的戾气而凝滯。 元始天尊的身影,如同一尊从九幽地狱走出的修罗,周身环绕著浓郁的怨恨与不甘。 每一寸肌肤都在无声地咆哮。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不远处的碧游宫,那座象徵著另一位圣人尊严的道场。 当他看到通天教主依旧端坐於宫前,安然无恙。 甚至脸上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时,积压在他心头数万年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瞬间喷发。 那些曾经因为陨圣丹的折磨的记忆,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元神。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出的鲜血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刺目的痕跡。 “明明你已经有了解决鸿蒙紫气,解决陨圣丹的方法。 甚至,自己已经彻底的摆脱,却是没有帮助我。 你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元始天尊的声音充满了怨毒的低吼,如同破锣般在天地间迴荡。 听闻这声咆哮,通天教主微微一怔。 说实话,被元始天尊堵门,通天教主其实並没有放在心上。 元始天尊无外乎就是想要对付卞庄。 那卞庄岂是容易对付的? 只是,此时听到用元始天尊理所应当的语气,想要找自己要一个说法。 如若是此时已经来到了三国演义的时代,通天教主的只有一个想法,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因为你造成我的弟子死去那么多人,让他们被封神榜给限制,你我之间只有仇恨,你是哪里来的碧莲,找我要说法?” 通天教主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腊月的寒冰,带著彻骨的寒意。 如若说,崑崙山三清分家,那通天教主,其实还是顾念著与元始天尊的一丁点情谊。 等到封神量劫的时候,所有的情意,都被无尽的仇恨给淹没。 两者只有仇恨,通天教主也不会惯著他。 通天教主的话语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精准地刺穿了元始天尊的心臟。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更深的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呆呆地看著通天教主,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你————” 元始天尊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將他最不堪的过往和最隱秘的心思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片刻之后,一股更加狂暴的怒火从他的丹田猛地升起,几乎要衝破他的天灵盖。 他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周身的空间都被这股怒火扭曲,形成了一个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怒火,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你还有脸说,封神榜弟子被限制自由。 你也不看看,你的弟,子都是什么湿生卵化之辈,那都是该死的东西! 你將他们收为弟子,就是褻瀆三清的名號。 再说,你竟然用这些东西,与我们两人之间的关係比较。 你与我是什么关係? 是亲兄弟!岂是那些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的湿生卵化之辈能够比擬的?!” 他的话语如同炸雷般在天地间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怨毒。 同时他刻意加重了“亲兄弟”三个字。 “而且,从老子师兄最终是帮助我破了你的诛仙剑阵,你还没有领悟真諦吗?封神,你错了!我是对的。” 元始天尊以为自己的话语,可以让通天教主鸦雀无声。 然而他话音刚落,碧游宫前,通天教主便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那笑声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云霄,又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哀嚎,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他仿佛听到了天地间最大的笑话,笑得浑身颤抖,连手中的拂尘都险些掉落。 “你张嘴就喜欢说湿生卵化之辈”,” 通天教主终於止住了笑,他的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冻结,“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个最根本的事情? 整个洪荒世界之中的天地万物,除了凶兽量劫时期那些以血肉为食的凶兽之外,哪一样不是盘古大神开天闢地、以身躯演化出来的? 无论是翱翔於九天的飞鸟,还是奔驰於大地的走兽,哪怕是女媧娘娘摶土创造的人族。 其本质上也是盘古大神精血所化! “你张嘴就是湿生卵化之辈”,你这不是在谩骂我的弟子,你这是在谩骂你自己! 是在谩骂你口中的亲兄弟”! 是在谩骂孕育了我们一切的盘古大神!你有什么资格?! 至於你说老子最终选择帮你,而没有帮我。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臭味相同,都是一丘之貉。” 第184章 一气化三清 第184章 一气化三清 通天教主的话语,如同重锤般砸在元始天尊的心上,让他一时语塞。 他被通天教主前半句的反驳,搞得根本没有反驳的言语。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但是,当通天教主说出“老子与你是臭味相同,都是一丘之貉”时。 元始天尊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隨即被浓浓的冷笑所取代。 “这通天教主,经歷了封神量劫之后,还是没有涨一点记性。 骂我就行了,如今连老子师兄都谩骂。 这是在断了自己的后路!” 心中念头急转,元始天尊面上已涨起滔天愤慨,周身圣人威压骤然沉凝,似要將周遭空气压得炸裂:“你不懂事谩骂我,念在昔日三清同门情分,我尚可宽宥不计! 可你竟敢污衊老子师兄,说什么臭味相同、一丘之貉?单单此事,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舔! 通天教主眸光微凝,瞬间便看穿了元始天尊的心思。 这般刻意抬高老子、句句攀附的姿態,不是舔,是什么? 看清这一点,通天教主心中的怒火,反倒如被冷水浇熄,渐渐淡去。 他抬眼望向元始天尊,目光里没有了先前的凛冽恨意,只剩一抹毫不掩饰的怜悯,那般真切,仿佛在看一只摇尾乞怜却不知自身可悲的螻蚁。 可怜?! 元始天尊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通天教主怎能用这般眼神看他? 那怜悯绝非故作姿態,而是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实打实的同情,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他的自尊心上。 “为何他眼中,我竟是可怜之人?” 元始天尊脑海中轰然作响,无数念头乱作一团。 “我不过是夸了老子师兄几句,稍稍攀附罢了,何来可笑? 何来可怜?” 不解与疑惑,如潮水般將他淹没,可他连细想的时间都没有。 下一刻,一股横跨地仙界与幽冥界的惊天变故,如画卷般,清晰地铺展在他的神念之中。 让他瞬间忘了方才的纠结,只剩通体的震动。 显然,地仙界以及幽冥地府发生的事情,都被他看在眼中。 本来以为昊天大帝轻易解决勾陈小儿,准提道人杀穿地府解决一切变故之后,解决了镇元子之后,几人可以选择破除诛仙剑阵。 然而,此时地仙界与幽冥界发生变故,四人破除诛仙剑阵变得不可能。 那现在,只有他自己,要是我被诛仙剑阵给笼罩了,会有什么下场? “圣人不死不灭的特性,已然消散!在诛仙剑阵之中我会不会也没有活命的可能? 难道,这才是通天教主看著我怜悯的缘故?”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神,元始天尊下意识攥紧了盘古幡的幡角。 担忧正浓,一道苍老而雄浑的吶喊,突然如惊雷般响彻天地,穿透了天地幽冥三界,震得无数仙神元神嗡嗡作响:“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话音未落,无尽的附和声,便从地仙界南瞻部洲的每一处角落涌起,千千万万道声音,匯聚成一股磅礴的意志,直衝云霄! 与此同时,一缕缕厚重的玄黄色气息,悄然瀰漫开来,那气息古老而苍茫,带著一股改天换地的磅礴伟力,缓缓浸染著天地间的每一缕灵气。 天! 是天之力量的气息! 幽冥界中,正与敖鸞激战的昊天大帝,以及被红云老祖收拾的准提道人,几乎同时僵住身形,神念瞬间捕捉到了那缕玄黄色气息。 两人眼中齐齐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们期待已久的天之力,竟然真的出现了! 虽然是黄天,却是能够简单的运用圣人不死不灭的特性。 可这黄天,为何会在此时现世? 又是以这般方式降临? 疑惑丛生,无论是余禹天中的元始天尊,还是幽冥界的昊天、准提道人,皆不约而同地將神念投向地仙界南瞻部洲,目光穿透云层,落在了那片战火將燃的大地之上。 只见地仙界中,歷经数次取经之劫,十二生肖守护神轮番现世护道,时光流转间,那强盛的大汉王朝,已然走到了建元一百八十四年。 一百八十四年,正是那载入史册、搅动天下风云的黄巾起义,爆发之日! 玄黄色的气息愈发浓郁,那是亿万黄巾信徒的信念所凝,是天地法则异动的徵兆,5 更是黄天现世的序幕。这一刻,三界强者皆心潮澎湃。 一场席捲地仙界、甚至牵动幽冥与诸天的大变局,已然拉开了帷幕! 亿万黄巾信徒的吶喊声,如洪涛般席捲天地,玄黄色的信念之力,匯聚成一片苍茫云海,云海之中,一道身著朴素道袍的身影缓缓浮沉。 那道身影看似清癯,却透著一股镇压万古的厚重道韵,正是三清之首,太上老君! 余禹天中,元始天尊的神念死死锁定那道身影,脸色先是剧烈震动,隨即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周身的圣人威压都因心绪激盪而微微紊乱。 “师兄!竟然是师兄!”他在心中狂喜,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此刻化身黄天的太上老君,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玄黄色天力,那股威能浩瀚磅礴,隱隱透著封神量劫之前的巔峰气象,甚至更胜往昔几分。 更让元始天尊激动的是,隨著天之力重现天地,一股熟悉的天道之力,悄然融入他的圣躯,那是圣人不死不灭的特性! 瞬间,先前对诛仙剑阵的忌惮烟消云散,他挺直了脊背,心中的底气前所未有的充足0 不死不灭只是让他在诛仙剑阵之中活命,但是如若实力不如对方还是要被羞辱。 而太上老君出现。 靠山! 他最大的靠山终於回来了! 以后再也不会被羞辱了元始天尊脑海中,飞速闪过过往先前的窘迫。 刚才四圣紫霄宫中定计,看似利益一体。 但是呢? 他的处境並不好。 昊天大帝新晋天道圣人,对他素来敌视。 毕竟天庭创立之初元始天尊,仗著自己是圣人,看不起昊天大帝。 甚至,就连元始天尊的弟子,都羞辱看不起昊天,才会有封神量劫的出现。 同时,西方二圣接引与准提,也是对元始天尊冷眼相待。 封神量劫前,他有盘古幡在手,又有太上老君撑腰,在封神量劫中,西方二圣看似助他破阵,实则暗中掠夺截教三千客,壮大西方佛门,那时的西方两圣对他恭敬,那不过是逢场作戏。 明明是亲兄弟却是相互算计,这让本身就注重兄弟情义的西方两圣看不惯。 如今,佛门已然坐拥三位圣人,昊天与西方二圣连成一派。 他孤身一人,在三界格局中早已没了往日的话语权。昊天与准提尽挑非圣人之敌下手,唯独將他推向了拥有诛仙剑阵的通天教主,也能够说明在四位圣人之中,他的真正处境!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太上老君化身黄天临世,虽未必及得上鸿钧老祖那般执掌天道,却已然踏入“天”的层次。 有这般师兄坐镇,他何愁不能重掌话语权,再度崛起於三界! 想到此处,元始天尊猛地转头看向通天教主,眼眸中翻涌著狂喜与轻蔑,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通天!你是不是以为泰山师兄再也不会归来,便敢肆意羞辱编排他? 如今他化身黄天临世,威能更胜往昔,你此刻,是不是已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在他看来,通天教主先前那般辱骂太上老君,此刻见老君强势归来,必定会惊慌失措,满脸悔恨。 可当他看清通天教主的神情时,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通天教主脸上没有丝毫悔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依旧盛满了淡淡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在他面前上演著一场可笑的闹剧。 那怜悯並非偽装,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篤定,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为何?他为何还能这般镇定?” 元始天尊心中满是不解,先前被怜悯的屈辱感再度涌上心头,混杂著一丝被轻视的愤怒,渐渐生出恼羞成怒之意。 他攥紧了盘古幡,周身的戾气再度攀升:“通天!事到如今你还故作镇定?师兄已然归来,你今日必为昔日所言付出代价!” 通天教主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付出代价?元始,你真以为,这老子真的当你是他的好师弟吗?有没有可能你也只是他的一个棋子,或许要被吃掉的棋子!” 棋子? 要被吃掉的棋子? 这一句话,乍一看好似是通天教主在挑拨离间。 但是,莫名的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元始天尊的心头。 他猛地一怔,狂喜褪去。 因为就在通天教主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猛地感觉到一种不安袭上心头。 这种不安,也让他明白通天教主绝对不急无的放矢。 但是吃掉? 这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就像是有猫在挠他的內心,让他內心深处出现一抹不安。 而此时地仙界之中老子的蜕变,却是没有完成。 或者说,他要的不仅仅只是成为黄天,他要的更多。 只听得正东上一声金钟震响,清越悠远。 一位道人踏光而来。他头戴九云叠翠冠,冠上流云纹络盘旋,瑞气氤氳,束髮玉簪莹润通透。 身著大红白鹤絳綃仙衣,絳红如赤霞,衣上白鹤展翅欲飞,翎羽纤毫毕现,綃纱轻扬,隨风而动,宛若云霞垂落。 胯下一匹白驹神骏,通体无半分杂色,踏云生风,四蹄生辉。 道人手中仗一口寒光凛凛的仙剑,剑鞘雕纹古朴,宝气內敛,他昂首朗呼曰:“混元初判道为先,常有常无得自然。紫气东来三万里,函关初度五千年。上清道人,见过李道兄!” 堪堪与此同时,正南上又闻一声钟鸣,清扬嘹亮,一位道者御风而至。 他头戴云纹如意冠,冠顶如意玉雕温润,清辉脉脉。 身披淡黄八卦仙衣,衣料素净如月华,衣间乾坤八卦图纹暗走金光,契合天地大道,襟摆轻扬,仙气盎然。 胯下一匹天马神驹,神姿俊逸,蹄踏七彩祥云,飘逸绝尘。 道者一手执一柄灵芝玉如意,灵芝莹润生香,玉柄雕纹古朴,他含笑作歌,声传四方:“函关初出至崑崙,一统华夷属道门。我体本同天地老,须弥山倒性还存。玉清道人,见过李道兄!” 正北上忽起一声玉磬錚鸣,清灵震耳,一位道人乘瑞而来,气势最是雍容。 他头戴九霄八宝冠,冠冕巍峨,缀以明珠美玉,霞光流转,宝气千条。 身披八宝万寿紫霞仙衣,紫霞覆身,衣袍上绣万寿纹、八宝图,层层叠叠,华贵而不失庄严,仙气凝而不散。 其人一手轻摇龙鬚玉柄扇,扇面流光,清风徐来,一手稳执三宝玉如意,玉色莹润,瑞气縈绕,端的是道骨仙风,威仪天成。 胯下神兽低吼,缓步踏空,兽身覆霞光,沉稳如山,道人朗声大呼:“李道兄!贫道来也!” 隨即吟出诗句:“混沌从来不计年,鸿濛剖处我居先。参同天地玄黄理,任你傍门望眼穿。 吾乃太清道人是也。” 这一幕落在三界诸多顶尖修士眼中,直教他们一个个心神震盪,满眼都是茫然错愕。 洪荒也好,地仙界也罢,世人皆知的三清,从来都是通天教主、元始天尊、太上老君三位圣人。 可眼下凭空杀出的,却是自称上清、玉清、太清的三位道人! 这算什么?难不成是天地间,又生出了三位道祖不成? 更让眾人心头掀起惊涛骇浪的是,那玉清道人风骨凛然,眉眼间的气度竟与元始天尊如出一辙。 上清道人眉宇间的桀驁凌厉,也与通天教主隱隱相通。 至於那太清道人,一身浑然天成的道韵,更是与太上老君有著七八分神似。 活脱脱就是三尊,仿刻出来的“三清”! 他们自东、南、北三方踏云而来,目標直指老子圣人,口口声声唤著“李道兄”,这到底是何来歷? 他们与太清圣人又存著何等关係? 第185章 一气化三清取代三清圣人 害怕被吞噬的元始天尊 第185章 一气化三清取代三清圣人 害怕被吞噬的元始天尊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意一件事情。 昔年封神大劫,诛仙阵內,老子圣人也曾施展过这门惊天神通,名曰一气化三清! 只是,那一战在诛仙剑阵之中,彼时诛仙阵內,只有通天教主一人亲见。 其余人,根本知道诛仙剑阵之中,到底是什么情形。 换句话说,今日,竟是这门神通,第一次在三界眾目睽睽之下,显露真容! 这也是眾人看到气质与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相似,才会震动,却又不解的原因。 元始天尊望著那与自己气质別无二致的玉清道人,耳畔迴响著对方歌中“一统华夷属道门”的豪言。 又想起方才通天教主怒喝的“吞噬”之言,心头骤然雪亮,一股寒意猛地窜遍四肢百骸。 元始天尊被老子窃取了一些本源,只是性格变得有点缺失,却也不是完傻子。 老子这是要以自身一气化出的三清,取代他们这天地间真正的玄门三清! 他要借著这三尊化身,窃取自己与通天教主身上的三清气运,將鸿钧老祖所立的道门,彻底拔高到传说中玄门的地步,继而將二人的气运尽数纳为己用! 此时,元始天尊已经明白了,刚才自己吹嘘舔老子,通天教主的脸上,为什么会露出一抹怜悯的样子。 一念及此,元始天尊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內心的愤怒与憋屈,几乎要衝破胸膛,简直增长到了极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真的很不得直接从余禹天之中下凡,来到老子师兄的面前,厉声质询。 “凭什么?! 他元始天尊自问,自紫霄宫听道以来,从未有半分对不起这位大师兄! 论尊长,他敬老子为兄。 论同门,他与通天、老子共掌玄门。 论行事,他恪守玄门规矩,从未越雷池一步! 可老子竟要如此算计於他,不仅要窃取属於他的玉清气运,还要以这仿冒的玉清道人取而代之,將他元始天尊置於何地?! 更让他心头髮寒的是,三清本源气息迥然,各自秉承不同道则,老子究竟是如何凝练出这尊与自己气息如出一辙的化身? 这化身到底是依託何物而生? 是截了他的一缕本源,还是偷了玄门三清的天地印记?” 无数质问堵在喉咙口,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最终,元始天尊却是牙关紧咬,硬生生將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他眼底的怒意,被死死压下,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太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了。 特別是刚才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以及昊天大帝三个圣人一体。 在圣人之中,他早已是孤家寡人,无依无靠。 若是此刻,与已然化身黄天、权柄滔天的老子撕破脸皮。 等待他的,只会是万劫不復的下场。 深吸一口气,元始天尊脸上,倏然绽开一抹平和笑意,仿佛方才那满心的惊怒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足下祥云涌动,自余禹天缓缓降临,几步便走到太清圣人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原始,见过老子师兄,恭喜师兄成就黄天,修为更上一层楼,当真可喜可贺!” 太清圣人闻言,神色依旧淡然,眸光平静无波地扫过他,淡淡开口:“通天呢?他怎么没有来?” “他————” 元始天尊心头咯噔一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难道,要告诉他,你的好师弟通天教主,已经看穿了你窃取三清本源、谋夺玄门气运的卑鄙心思。 此刻怕是正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提剑斩了你不成? 这话若是说出口,岂不是明摆著告诉老子,他元始天尊也洞悉了这一切? 到时候,老子非但会瞧不起他这藏头露尾的模样,更会暗中对他生出杀心,日夜提防。 这绝非他想要的结果。 他正思忖著该如何搪塞过去。 忽然,一道並不是很响喝声,却是恍如滚滚雷霆轰然炸响在天地之间,震得九霄云层都为之翻腾! “老子!今日定要断你一腿!” 这声音,赫然是通天教主! 元始天尊心头猛地一跳。 抬眼望去,只见通天教主身披紫霞道袍,手持青萍剑,周身杀气腾腾。 虽然,通天教主说的话非常狠,周身的气息也涌动如潮。 但是,他的脸色却是非常的平淡。 元始天尊看得心惊肉跳,险些忍不住抬手抚额。 而將一切都看在眼中的三界大人物,一个个都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通天教主,这是疯了不成?! 就算封神量劫的仇怨再深,可方才老子化身黄天之时,那股威压诸天、执掌天道的恐怖气息,他难道没有感受到吗? 如今的老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端坐八景宫的太清圣人,而是与天同存的黄天! 这般天层次的存在,岂是他能抗衡的? 还说什么断腿? 简直是痴人说梦! 老子身融天道,便是形神俱灭,也能从天道本源之中重塑真身。 別说断一条腿,就算將他打得魂飞魄散,又能如何? 到头来不过是白费力气,徒惹祸端! 通天教主这般口出狂言,逞的不过是口舌之勇罢了! 满场大人物心,头的念头刚转了几转,旋即又被新的惊疑攥住。 这通天教主是傻子? 荒谬! 能走到圣人之位,屹立三界顶端的存在,岂会是痴傻之辈? 在场眾人的修为,远逊於他,更不敢將这等念头当真。 既然,他绝非鲁莽愚钝之徒,那方才那番“断腿”的狠话,便绝非空穴来风! 难道————他手中握著足以撼动老子的底牌? 这底牌,又究竟是什么? 眾人正凝神思忖,通天教主已是冷笑一声,周身杀气更盛,声如惊雷,震盪九霄:“最近,我的实力大涨!不仅彻底挣脱了陨圣丹的剧毒,更摆脱了鸿蒙紫气的束缚! 法力道行,可谓是一日千里之际,也让我窥破了一桩尘封万古的秘辛!” 他话音一顿,目光如刀,死死剜向老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什么秘辛? 便是我尚未化形之时,身上的本源,竟被人暗中窃取了一部分!” “谁?” “现在诸位看到老子施展的一气化三清,还不明白吗?!” “就是我这位老好人”大师兄啊!” 通天教主仰天大笑,笑声里却满是彻骨寒意:“说实话,先前我一直想不通! 同是盘古元神所化,同秉三分之一的盘古本源,为何我与元始天尊,始终要逊他老子一筹?” “原来並不是我不行!是我尚未彻底化形,灵智未开之际,就被这位亲切”的老子师兄,偷了本源!” 轰! 这话如同九天惊雷炸落,整个地仙界都为之剧烈震颤! 通天教主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裹挟著足以顛覆三界认知的关键词,震得在场大人物们心神剧震,遍体生寒。 摆脱陨圣丹之毒?! 世人皆知,陨圣丹乃是封神量劫后,约束圣人彼此杀伐的禁制,唯有圣人之间爆发死斗,此丹才会被激活反噬。 可封神之后,通天教主早已闭门不出,从未与任何圣人交锋,为何会被陨圣丹的剧毒缠身? 这里面的隱情,细思恐极! 摆脱鸿蒙紫气的束缚?! “摆脱”与“束缚”这四个字撞在一起,简直是石破天惊! 鸿蒙紫气乃是天道赐下的成圣之基,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怎么会成了“束缚”? 此言一出,三界譁然。 有人下意识想到了红云老祖。 当年他手握鸿蒙紫气,却是主动让了出去。 如今没有鸿蒙紫气,却是实力更加强横。 似乎也说明鸿蒙紫气的成圣之基的说法,有点牵强。 此时刚刚成为天道圣人的昊天本能地想厉声驳斥,说鸿蒙紫气绝非枷锁,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接引道人自愿交出鸿蒙紫气时的模样。 那般坦然平静,不见半分气急败坏,失去了鸿蒙紫气,如今依旧是三界顶尖的圣人。 这一幕,让他心头猛地一沉,隱隱生出一个荒诞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难道————鸿蒙紫气,真的没有世人想像的那般“完美”? 当然,对於三界修士来说,而最让人惊骇的,还是最后一句。 老子竟在通天、元始尚未化形之时,便窃取了二人的本源! 这是真的吗? 可转念一想,这却完美解释了为何老子的“一气化三清”中,上清道人酷似通天,玉清道人神似元始! 那哪里是什么神通演化的化身,分明是窃了二人本源,才能凝出这般相似的道体! 一时间,满场死寂,所有目光都死死锁在老子身上,等著他的回应。 今日成就黄天,本应该是风光无限的一日。 他身融天道,执掌黄天权柄,从此便是昔日紫霄宫听道的诸位圣人,在他这等天层次的伟力面前,也要逊色三分。 可谁能料到,通天教主竟会在此时杀出。 当著三界诸多大能的面,將他尘封万古的隱秘一夕扒尽! 將他窃取化形前师弟们本源的秘辛,泄露出来。 老子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他眸中那片亘古不变的淡然,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翻涌著冰冷的杀意。 他竟想不通,通天究竟是如何窥破这些隱秘的? 是实力真正的增强勘破了时光长河,亲眼见到了那洪荒初开的一幕? 还是有幕后黑手从中作梗,將这些秘辛尽数告知了他?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已无暇深究。 此刻,老子心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通天不是说,他的一气化三清,是要以神通三清替代玄门三清吗? 那便如他所愿! 今日,他便要彻底镇杀通天,將他的元神、本源、乃至一身道行,尽数吞噬!让他真正化为一气化三清之中的上清道人,成为自己道体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更能让他这黄天之身的伟力,再攀巔峰! 一念及此,老子周身的气息骤然躁动起来,黄天威压铺天盖地席捲而出,原本淡然的神色彻底冰寒,目光落在通天教主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机。 老子周身的黄天威压愈发凛冽,那股近乎实质的吞噬真意,让元始天尊浑身汗毛倒竖,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周遭空间扭曲崩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崩塌。 元始天尊强撑著的镇定瞬间瓦解,心头狂跳不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步刚动,便想转身逃离这恐怖的威压范围。 可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缠上了他的四肢百骸,如同铁索加身,让他的脚步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不好!” 元始天尊心头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抬眼看向老子,眼底满是惊惧与不解,脱口而出:“太清师兄!自始至终,我可是没有任何异动,更未与你为敌,你现在————” 他话未说完,便见老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里带著几分嘲讽,几分释然,还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放心。” 老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黄天独有的威严,传遍三界,“纵然是你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吞噬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元始天尊,又看向在场诸多大能,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刻意的引导:“方才,通天已经说得很清楚,这鸿蒙紫气,本就藏著问题。 一旦我將你吞噬,你身上的鸿蒙紫气便会顺著本源与我產生牵连,到时候,我便会中了鸿钧的道,从此受他掌控。 这般愚蠢的事情,我岂会去做?”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老子话锋一转,直指核心,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挑拨:“至於將你定在原地,让你无法远离此地的力量————除了鸿钧老祖,三界之中,还有谁有这般手段? 老子这样做无外乎,就是让我吞噬你,从而我被他控制。 此时,老子將一切都说出来,心中打的算盘,再清楚不过。 今日之事,通天教主已经將他窃取本源、谋夺气运的隱秘公之於眾。 他的名声算是彻底坏了,三界诸多大能的鄙夷与敌视,已是避无可避。 既然如此,不如拉鸿钧老祖下水! 第186章 难道我真的要断腿 第186章 难道我真的要断腿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独做恶人,不如多拉一个垫背。 若是只有他老子一人,背负“卑鄙”之名。 也就是他一人,要面对的是三界所有人的唾弃。 可若是將鸿钧老祖的算计,也公之於眾,让世人知道鸿蒙紫气的隱秘。 那他所承受的指责,便会被分摊大半。 毕竟,鸿钧身为道祖,暗中用鸿蒙紫气操控圣人,其行径,比他窃取本源,更是不堪! 老子如今化身黄天,执掌部分天道权柄,话语权早已今非昔比。 他这番话,字字鏗鏘,又与方才通天教主“摆脱鸿蒙紫气束缚”的言论相互印证。 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地仙界修行者的心头。 鸿蒙紫气竟然真的有问题? 鸿钧老祖竟能通过鸿蒙紫气操控圣人,连身躯都无法自主? 先前,还有人存著侥倖,觉得通天教主,或许是气急攻心,所言未必属实。 可此刻老子亲口证实,且点出了鸿钧老祖的算计,由不得眾人不信! 一时间,整个地仙界,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震动。 昊天大帝原本因修为精进、堪比天道圣人的喜悦。 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感应自己体內的鸿蒙紫气,只觉得那曾让他梦寐以求的成圣之基,此刻竟如同跗骨之蛆,带著隱隱的恶意。 他想起了接引道人,当年坦然交出鸿蒙紫气的模样,想起了对方彼时的平静淡然,没有半分失去至宝的懊恼。 原来,那不是故作姿態,而是真正摆脱了束缚后的释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顺著脊椎蔓延全身,让昊天大帝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而在场的其他大能,凡是与鸿蒙紫气有所牵扯,或是曾凯覦过鸿蒙紫气的。 此时此刻,皆是面色惨白,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一道被道祖操控的印记! 老子看著眾人惊骇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鸿钧老祖,你想让我成为你的棋子,受你操控? 今日,我便让你苦心经营的道祖之名,也一同扫地! 做完这些,老子收回扫向眾人的目光,所有心神尽数锁定通天教主。 那已不是简单的注视,而是带著必杀之念的锁定。 他身形未动,庆云自顶门升起,氤氳繚绕间,太极图缓缓舒展,骤然投下万道霞光! 那图卷凌空铺开,瞬间化作一座横贯宇宙、连接天地的巨桥。 五色毫光璀璨夺目,將周遭躁动的地水火风强行镇压。 狂暴的元素之力,在太极图的道韵下逐一沉淀,分化为阴阳清浊二气,清者冉冉上升,化为漫天祥云。 浊者沉沉下坠,凝为厚重大地,天地秩序在这一刻被强行重塑。 老子足踏太极图桥面,身影在霞光中若隱若现。 看似只迈出寻常一步,脚下太极图,却已横跨亿万虚空。 下一瞬,便已出现在通天教主面前,咫尺之间,黄天威压如泰山压顶,让通天教主周遭的空间都凝固如铁。 他手中盘龙扁拐隨意抬起,看似轻描淡写地朝著通天教主当头落下。 这盘龙扁拐的来歷,本就不凡到极致。 甚至,它的来歷追溯至紫霄宫二次听道之后,盘古三清自鸿钧座下辞行,回程途中路过不周山巔,被一缕清冽异香牵引。 恰逢混沌至宝创世青莲残,缺本源所化的二十四品净世青莲现世。 彼时,三清福至心灵,太上老君开口道“红花”,莲花应声化作盘龙扁拐。 元始天尊继之曰“白藕”,莲藕凝为三宝玉如意。 通天教主紧隨其后呼“青荷叶”,莲叶便成了青萍剑。 这一幕,正应了“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的讖语,象徵人、阐、截三教同出玄门,皆是道祖鸿钧嫡传正统。 后来,三清各自开宗立教,天道降下无量立教功德,三人皆將这份功德融入各自法宝之中,令三宝品阶飆升,最终成就为极品先天功德灵宝,威能无穷,更蕴含有护身功德,万法不侵。 而此刻,这柄本就不凡的极品先天灵宝,落在已然化身黄天、执掌部分天道权柄的老子手中,其威能更是被推向了难以想像的极致。 事实上,即便只是一件寻常凡铁,在太清圣人手中也能崩裂星辰,更何况是这承载著玄门正统、蕴藉无量功德的盘龙扁拐! 扁拐落下的剎那,苍穹簌簌作响,仿佛整个寰宇都在颤抖哀鸣。 无形的力量席捲四方,气吞万里的无敌姿態令天象彻底逆转,日月无光,星辰隱遁。 方圆数千里之內,恐怖的能量波动如海啸般喷薄而出,大地崩裂,江河倒卷,山川化为齏粉,万物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瑟瑟发抖,宛若末日降临! 这般恐怖的异象,即便是早已看淡世事、身为天道圣人中顶尖强者的接引道人,也不由得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明显感知到了这一击的恐怖之处。 通天教主又应该如何挡住这一击? 此时,但凡还有理智的大人物,脑海里早已没了通天教主那句“断老子一腿”的狂言。 在老子这裹挟黄天权柄、崩天裂地的一击之下,他们只觉得通天教主,能从这绝杀之威中保全自身,就已是逆天奇蹟。 然而,下一刻映入眾人眼帘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那是一面镜子。 一面古朴无华,却隱隱流淌著鸿蒙气息的古镜! 看到这面镜子的瞬间,不少大人物心头剧震,本能地想到了那件惊天至宝。 昔日昊天大帝,以昊天镜融合崑崙镜,铸成的那面先天至宝古镜。此镜曾助大罗道主召唤出同境界的未来身。 可那面古镜,伴隨著地府之战不是消失在奈河之中,怎么会在通天教主的手中出现? “对了!” 有人骤然反应过来,失声低语,“河神昔日曾出手相助镇元子,与准提道人亦是敌对。 而古镜最终消失在奈河之中,不就是落到了河神的手中。 既然河神与那些人敌对。 如此说来,这面古镜辗转落到通天教主手中,倒也说得过去!”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不少陷入迷茫的大能恍然大悟,看向那面古镜的目光愈发炽热。 但很快,又有人敏锐地发现了端倪。 这面古镜,与先前出现在菩提道人手中的那面,竟有著天壤之別。 最显著的不同,便是镜身之上,竟覆盖著一层流转的鎏金! 若是寻常鎏金,自然不值一提。 可问题是,鎏金所代表的含义。 “难道————这面古镜,已经蜕变成了金银普通”之中的金古镜?” 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仅是那面普通古镜,便足以召唤出与自身同层次的存在。 若是真蜕变为金古镜,难道竟能召唤出比通天教主还要强悍的存在? 这个念头一出,满场皆惊,连那些早已心如止水的老牌大能,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而此刻,立身太极金桥之上的老子,眉头却是微微一蹙。 他这数千年来,一心闭关,全力推动“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大计,对外界的纷扰早已不闻不问。 所谓的“金银铜铁”,他更是从未关注过,自然也不清楚这四个字背后,究竟代表著何等恐怖的秘辛。 但是,当那层鎏金在古镜之上熠熠生辉,却是散发出,连他这黄天之身都隱隱感到一丝悸动的气息时,老子眼底的淡然,终於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面鎏金古镜之中,正有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在疯狂甦醒、 翻涌,连周遭的大道都为之震颤,仿佛有一尊沉睡万古的魔神即將破镜而出。 不过须臾,镜光暴涨,一道与通天教主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自镜中踏出。 那身影的容貌、道袍,乃至周身的气韵轮廓,都与通天教主一般无二,可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要比本尊恐怖数倍不止! 那是一种挣脱了所有束缚、本源彻底圆满的威压,竟隱隱有凌驾於天道圣人之上的趋势。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道身影的手中,空无一物,未持任何神兵利器,可就是这份空寂,却让老子心头的不安,瞬间攀升到了极致。 “诛戮陷绝,化!劫!天!” 通天教主本尊一声爆喝,声震寰宇,那七个字如同七道灭世神雷,炸得在场眾人心神剧震。 诛戮陷绝化劫天? 眾人皆是满脸茫然,完全不解其意。诛仙四剑的威名,三界谁人不知? 诛、戮、陷、绝四剑,辅以诛仙阵图,便是天道圣人也要避其锋芒。可这“化劫天”,又是什么神通? 不等眾人细想,惊人的一幕便已出现。 只见通天教主头顶庆云之中,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柄神剑骤然飞出,剑鸣震彻九霄,与此同时,那捲蕴含著无穷杀机的诛仙阵图亦隨之展开。 四剑一图在半空中急速旋转,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竟是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相互融合! 剑气撕裂苍穹,阵图笼罩寰宇,四柄极品先天灵宝级的神剑,在通天教主那道更强分身的力量加持下,硬生生打破了彼此的界限,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了一口通体漆黑、唯有剑脊处闪烁著四道异色流光的长剑! 劫天剑! 显然,这是將卞庄在过去时空,演化出金诛仙剑阵化剑的一幕,再次展现出来。 此剑甫一现世,一股远超诛仙四剑的惊世骇俗的恐怖波动,便如海啸般席捲四方。那波动之中,蕴含著诛、戮、陷、绝四种极致杀机,更融合了通天教主挣脱鸿蒙紫气与陨圣丹束缚后的圆满本源,以及金古镜分身的恐怖伟力,竟让周遭的时空都开始寸寸崩裂,化作一片混沌。 而身处太极图之上的老子,在这股波动扫过的瞬间,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处,传来了一阵隱隱的生疼! 那不是外力侵袭的痛楚,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一种被克制、被锁定的预兆。 老子心头剧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膝。 膝盖怎么会疼? 他如今已是化身黄天,与天同存,身躯便是天道的一部分,万法不侵,万劫不灭。 可这口刚刚诞生的劫天剑,竟能让他產生如此真切的痛感? 难道说————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窜入老子脑海“这一口劫天剑,真的能够將我的腿给打断?!” 这个念头刚在老子脑海中浮现,那柄凝聚了诛戮陷绝四剑之威、金古镜分身之力的劫天剑,便已划破苍穹! 剑势如虹,带著灭世般的恐怖威压,径直撞上了老子劈来的盘龙扁拐。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三界六道。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只见那柄承载著玄门功德、被誉为极品先天功德灵宝的盘龙扁拐,在劫天剑的一击之下,竟如遭重击,直接被震得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撞向遥远的宇宙深处,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什么?!” 老子瞳孔骤缩,心头的惊骇无以復加。 虽然,当通天教主復甦的时候,他也感觉到对方的这一击有一点恐怖。 但是,他此时可是天道,再加上便是寻常极品先天灵宝,在他手中也能发挥出逆天威能,更何况是这柄伴他无数岁月的盘龙扁拐? 威能更强。 纵然不敌! 也不可能输得如此彻底。 可今日,竟被通天一剑打飞! 虽然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看著接下来,劫天剑击飞扁拐,余势不减,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直逼自己面门而来! 一股致命的危机瞬间笼罩全身,老子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头顶庆云轰然炸开,一座古朴宝塔冉冉升起。 正是那尊防御无双的天地玄黄玲瓏宝塔! 第187章 鸿钧老爷对我很好 他不会用鸿蒙紫气控制我 第187章 鸿钧老爷对我很好 他不会用鸿蒙紫气控制我 天地玄黄宝塔,甫一现世,便疯狂震动。 霎时间,无数道氤氳流转的天地玄黄气,自塔身上垂落,如万道金虹。 层层叠叠,將老子周身护得水泄不通。 那玄黄气,乃是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缕功德所化,可谓是万法不侵,万劫不破,堪称三界第一防御至宝。 它的確也对得起它的称號。 噗! 当通天道人的劫天剑,重重斩在玄黄气之上,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恐怖的剑威,瞬间席捲开来,周遭的混沌空间寸寸崩裂。 不过,碰撞虽然剧烈,却是並没有破开天地玄黄塔。 通天教主的分身实力超乎想像,劫天剑的威能,更是逆天至极。 竟然没有打穿天地玄黄塔,那老子是不是应该兴奋? 兴奋个鸟! ,此刻的老子,心中却没有半分庆幸。 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几乎要將他的道心都给撑裂! 他今日化身黄天,本应是风光无限,执掌三界权柄,俯瞰眾生。 可先是被通天教主扒出尘封秘辛,坏了名声。 再是被逼得动用压箱底的防御至宝,狼狈不堪。 如今,更是连近身反击都做不到,只能龟缩在玄黄气中被动防御。 这哪里是什么黄天圣人的无敌姿態? 简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窘迫! 丟人现眼到了极致。 再加上此时的双腿,隱隱凉意更深,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威胁。 让他心绪不寧。 与此同时,就在老子憋屈防御、通天剑势如虹的同时。 三界之中,还有一道目光,正死死锁定在那面悬浮於半空的金色古镜之上。 那目光的主人,正是沉睡於九天之外、养伤不知道多少年的鸿钧老祖。 此时的鸿钧老祖,虽因人道大战时,留下的旧伤未愈,真正的实力大损,却並非完全无法出手。 只是一旦他贸然动用法力,便极有可能暴露自己那处隱藏了无数岁月的最终藏身之地。 从而引来那个一直暗中窥伺的神秘人,也就是搅动大局的神秘者。 可若是不出手,眼睁睁看著那面金色古镜,在自己眼前大放异彩,却无法將其夺来。 鸿钧老祖的內心,便如被万千蚁虫啃噬,躁动得难以自持。 更让他心神震盪的是,当他的目光,触及那面闪烁著金光的古镜时,脑海中骤然闪过一道灵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 “先前,我在时间长河之中,遇到的那道不应该存在的盘古虚影,似乎与这金色古镜,有著莫大的关联! 甚至可以说,那道盘古虚影,就是这金色古镜的產物!” 想到这里,鸿钧老祖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他这些年隱世不出,除了养伤,更多的是在忌惮那个神秘人。 那神秘人实力深不可测,连他都看不透底细。 更隱隱能察觉到对方与盘古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可若是能得到这面金色古镜,能够令自己爆发更强大的战斗力。 “届时,那个隱藏在暗中的神秘人,我便再也不用顾忌了!” 一念及此,鸿钧老祖周身的气息,骤然波动了一下。 虽转瞬即逝,却足以让三界之中的顶尖大能们,都感受到一股源自远古的恐怖威压。 然而,这一次鸿钧老祖依旧没有直接显化出身行。 而是———— 话说,当得知鸿蒙紫气,可能真的有问题,昊天大帝的脸色,却已变得煞白。 那来自鸿蒙紫气的秘密,像一条毒蛇,在他的意识深处悄然滋生,日夜啃噬著他的心神。 “鸿钧老爷————对我特別好————”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像是在对鸿钧老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不可能————利用鸿蒙紫气————控——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再说————鸿钧老爷的实力————这么的强————”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迅速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他————控制我————有什么意义?” 这个问题,他问了自己无数遍,却始终得不到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答案。 “完全没有!” 他重重地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像是要將这烦人的念头敲碎。 “既然————没有意义————” 昊天大帝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我————因为鸿蒙紫气————而生出的惴惴不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不確定。 “岂不是————有点————杞人忧天————的想法·?”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在绝望地低语。 昊天大帝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但他別无选择。 他只能寄希望於鸿钧老祖的仁慈,或者——是自己的运气。 可现实,从来都擅长將虚妄的慰藉,碾得粉碎。 方才那番自我催眠换来的片刻安稳,尚未悟热,昊天大帝便陡然僵住了。 一股冰冷而霸道的力量,正顺著他的经脉疯狂窜涌,瞬间攫住了他身躯的控制权! 他是谁? 是执掌天庭、借鸿蒙紫气证道的天道圣人! 圣人道躯,乃天地法则所钟,岂有被外力操控之理? 唯一的可能,如惊雷般劈炸在他脑海,鸿钧老祖! 傀儡! 用那道鸿蒙紫气成就天道圣人的自己,竟真的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 身躯的僵硬不过转瞬,一道沉浑如鸿蒙初开的意志便轰然降临,重重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那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端坐紫霄宫、俯瞰诸天的鸿钧老祖! 几乎是鸿钧意志入主肉身的剎那,昊天周身的天道气息便如火山喷发般疯狂暴涨。 金色的圣辉直衝云霄,引得周遭星辰震颤、大道轰鸣。 可这份暴涨的力量,於昊天大帝而言,不是荣耀,而是催命的利刃! 先前,他借鸿蒙紫气强行证道天道圣人,肉身便已被那骤然暴涨的法则之力,衝击到了极限,经脉之中还残留著未散的暗伤。 他本打算等这场三界衝突落幕,便闭门不出,以先天灵宝温养肉身,细细打磨道基,弥补证道时的仓促之憾。 可此刻,鸿钧老祖的力量,毫无顾忌地在他躯壳中復甦、肆虐,像是一柄重锤,反覆砸击著他早已濒临极限的肉身。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脆响,经脉如被烈火灼烧般剧痛,连神魂都因肉身的破损而阵阵抽痛。 这不是简单的肉身损伤,而是超越自身极限的天道之力,在硬生生撕裂他的道基本源! 致命的痛感中,一个冰冷的猜测攫住了昊天的神魂。 即便,他今日身死道消,日后凭天道印记復甦重生,这份肉身与道基的损伤,恐怕也会如跗骨之蛆,永远留存,再也无法恢復巔峰之態! 昊天大帝周身气息的狂乱暴涨,以及那肉眼可见的身躯异变,早已衝破天庭壁垒,映於天地之间。 三界万道,无论是云端仙官、海底龙王,还是九幽阴神、洪荒散修,尽皆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神震颤。 眾人望著昊天大帝那张因肉身承受极致压力,而扭曲变形的脸庞,额间青筋暴起,皮肉下似有能量窜动,连原本威严的神容,都变得狰狞可怖。 任谁都能看出,这份实力的骤然飆升,绝非正常进阶,反而透著一股强行催发的凶险,內里定然暗藏隱患。 而此刻,真正心惊肉跳的,却是那些曾踏入紫霄宫、亲承鸿钧老祖讲道,或是与鸿钧有过间接接触的顶尖存在。 冥河老祖、鯤鹏祖师、镇元子大仙等,皆在各自道场中凝眸远眺,神念穿透虚空,死死锁定昊天周身那缕若有似无的沉浑气息。 那气息,太熟悉了。 是紫霄宫穹顶下的鸿蒙威压,是鸿钧老祖执掌天道、俯瞰诸天的至高意志! 那绝非简单的气息沾染,而是实打实的意志入主,神魂操控! 先前,老子与通天教主在三界纷爭中所言,鸿钧老祖或借鸿蒙紫气话语,再加上被操控的昊天大帝,此刻如惊雷般在眾人心头炸响。 结合眼前这一幕,哪里还需多猜? 已经给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是,他们的內心,其实还有一个疑惑。 “鸿钧老祖竟如此不加掩饰,直接夺舍操控昊天的身躯? 甚至,昊天大帝肉身,本就因当初借鸿蒙紫气证道而濒临极限,此刻他强行催发力量,分明是不顾昊天肉身崩碎之危————到底是什么,触动了这位天道之师的敏感神经,让他不惜如此行事?” 这句话说出了所有天道圣人的內心。 同时,他们都在关注著蜕变之后的昊天大帝,接下来的目標到底是谁,从而推测出鸿钧老祖接下来的算计。 当昊天大帝身上的力量,復甦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他只是轻轻的招了一下手。 那还在元始天尊手中的盘古幡,却是根本不受控制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而后他的身影,直接朝著金色古镜杀去。 “金色古镜? 原来鸿钧老祖最后的目的,是金色古镜!” 老子望著,虚空之中鸿钧老祖操控昊天杀向金色古镜,眸中精光骤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刚刚通天教主,便是借那面悬浮於战场核心的金色古镜之力,硬生生爆发出让他都倍感压力的战力。 要知道,通天教主的法力道行,本与以前的老子相差甚远。 如今他成就黄天,实力变得的更加强横。 一句话,通天教主与他老子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然而,却全凭这古镜逆天增幅,將他给压制的连喘息都变得困难。 若是这等至宝落入鸿钧老祖手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一个念头在老子心中疯狂滋生:鸿钧本身便已是天道之下第一人,若再得金色古镜加持,会不会催生出比他本体更强横的存在? 他老子如今本就弱於鸿钧,若对方再添这般助力,甚至凝聚出更强化身———— 这局面,再次回到了鸿钧老祖是天,老子只是圣人的实力差距,甚至差距更大。 那他先前划分黄天、窃取天道本源的谋划,岂不是全成了笑话? 届时,他非但无法摆脱鸿钧老祖的掌控,恐怕连苟全性命都难! 鸿钧素来杀伐果断,绝不会容忍他这等窃取本源的隱患存在,定然会藉机將他斩杀,以绝后患! 此刻,与老子有著相同忌惮的,还有西方极乐世界的接引道人。 他立於莲台之上,望著昊天周身那缕越来越浓的鸿钧气息,又瞥了眼那面金色古镜,眉宇间满是权衡与惊惶。 下一刻,天地间的仙神便见一幕奇景:接引道人竟径直遁入地府深处,转瞬便出现在红云老祖身旁。 可他並未出手相助准提道人,反倒对著身旁的准提道人递了个眼色。 二人身形一晃,便齐齐后退,竟是要退出这场战局! 红云老祖何等敏锐,瞬间便看穿了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的避战之意。 更察觉到了虚空之中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抬眸望向天庭方向,望著那尊被操控得气息狂乱的昊天圣躯,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朗声道:“鸿钧老祖既已亲至,何必藏於他人躯壳之中?今日,便让我来试探一番,你借昊天肉身,究竟能发挥出几分战力!” 与此同时,金色古镜悬浮於虚空,周遭縈绕著淡淡的鸿蒙灵光。 而其旁,通天教主本尊,正凝立於此。 论实力,通天教主二次成道,而且还得到了最后属於盘古的气运余泽,实力比之先前封神之时,还要强大。 纵然被鸿钧操控的昊天气息暴涨,看似威势更盛,却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內將他压制。 理论而言,只要通天坚守片刻,等到那红云老祖出现,护住古镜绝非难事。 可当“昊天大帝”裹挟著混沌威压,直奔金色古镜杀来。 那抢夺之意昭然若揭时,通天教主的反应却让天地间所有仙神,都惊掉了下巴。 他竟半点没有阻拦的意思,眼中反而燃起凌厉杀机,那杀机並非针对鸿钧老祖,而是全然投向了不远处的太清圣人老子! 第188章 老子瘸腿了 第188章 老子瘸腿了 下一刻,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视线之中,通天教主径直捨弃了守护在侧的金色古镜. 身形一晃,便掠至太清圣人老子身前。 看到这一幕,老子气得险些道心失守,暗自咬牙暗骂:烂泥扶不上墙! 此刻,他哪里还抱半分侥倖,只觉世界一片灰暗。 那金色古镜定然要落入鸿钧老祖手中。 而自己谋划多年的黄天大计,怕是也要跟著付诸东流。 甚至,因此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反观通天教主,却半点没察觉老子的焦灼,反倒一脸不以为然地开口,声音裹著圣人法力,传遍三界:“太清,莫不是忘了我今日现身时便说过? 我要打断你的腿! 我通天向来言出必行,说今天要打断你的腿,便绝不会食言! 必定今天做到。”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謔,补充道:“唯有断了你的腿,你的那根扁拐,才算得上名正言顺,配得完美!” 扁拐配断腿? 这话一出,围观的仙神们愣了愣,隨即纷纷反应过来,他们脸上儘是哭笑不得。 原来,通天教主今日执意要断老子的腿,竟是为了让老子的拐杖,不显得“不伦不类”! 这般清奇又偏执的逻辑,也唯有这位截教教主,能想得出来。 老子自然也秒懂了通天教主的心思,纵使他道心深厚。 此刻,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无语,眉宇间满是荒唐。 片刻后,他收敛神色,脸上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周身有天地玄黄塔笼罩,玄黄之气固若金汤。 先前,你借金色古镜增幅数倍的化身,手持劫天剑全力猛攻,都未能击穿我的防御。 如今,你本尊前来,实力比之那化身弱了何止一筹,又凭什么能破我防御?” 这话入耳,不少仙神暗自点头。 虽说,老子所作所为,隱约让人觉得他人品,或许存疑,但所言却是事实。 连增幅后的通天教主化身,都办不到的事,通天本尊又怎能做到? 这確实不合常理。 可下一刻,眾人脸上的疑惑,便尽数化作了错愕,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著通天,仿佛见了天大的怪事。 眾所周知,混沌钟乃先天至宝,威能无穷,寻常修士得了此宝,定然会悉心炼化,將其融入自身道基,战时悬浮於庆云之上,既能借钟体镇压气运、抵御攻击,又能摇动钟身,发出混沌钟鸣,瓦解敌人道心、撕裂虚空。 这才是混沌钟的正统用法,攻守一体,尽显至宝之威。 可通天教主呢? 他抬手一翻,古朴厚重的混沌钟便凭空浮现,钟身刻满蜿蜒的混沌符文,流转著鸿蒙初开的苍茫气息眾人正等著他將钟体融入庆云。 谁知他竟双手一握,牢牢攥住了钟耳,而后猛地发力。 將这尊蕴含著不可思议威能的先天至宝,当成一根巨锤,径直朝著老子周身的天地玄黄塔,直接砸了过去! 混沌钟这一击的威能,实在刚猛的超乎想像。 那天地玄黄塔,竟然剧烈晃动起来。 好傢伙! 大家都有点懵逼。 不解! 为什么通天教主本尊能够做出比更强化身做得更好。 事实上,之所以会有这一幕的出现,有两个关键点。 其一,先前,通天教主那具借古镜增幅的化身,手持劫天剑猛攻天地玄黄塔,虽未能击穿防御,却也凭藉剑势的狂暴碰撞,耗去了玄黄塔不少防御本源,双方实则陷入了僵持不下的胶著。 如今,通天本尊豁出一切,以混沌钟为锤,悍然砸向玄黄之气,本就被消耗过的防御,顿时显露裂痕! 其二,先前那天地玄黄塔防御无敌,乃是因为盘古气运庇护。 这混沌钟也是盘古开神器所化,本身也有盘古气运。 两者碰撞,將盘古的气运防御给消混不少。 才造成这样的一幕。 太清圣人的脸色瞬间沉如锅底。 可以预见,如若这通天教主一直这样碰撞,天地玄黄塔根本无法防御太久。 可下一秒,他眸中却骤然闪过一丝精光,似是陡然想通了什么关键,脸上掠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仿佛早已算准了后续所有变数。 不等眾人反应,他竟骤然收敛周身所有气息,主动將縈绕周身的天地玄黄塔收拢入体一今日这场战局的反转太过密集,直看得三界幽冥的修士们眼花繚乱,满心都是莫名其妙,只觉脑子嗡嗡作响,根本跟不上局势的变化。 他们眼睁睁看著老子主动撤去防御,而通天手中的混沌钟已然携著开天闢地之势砸来。 与此同时,那具由金色古镜投影出的通天化身,也挥舞著劫天剑,狠狠刺向老子空门大开的身躯! “咔嚓!” 清脆而刺耳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传遍三界,狠狠砸在每一位观战大人物的心头。 眾人瞳孔骤缩,只见老子的右腿,竟真的被通天教主化身的劫天剑大,得弯折变形,骨头碎裂的声响隔著虚空都令人牙酸。 紧接著,通天本尊毫不停歇,再度抢起混沌钟,重重砸在老子胸口,狂暴的力量直接將太清圣人的身躯砸得如断线的风箏般飞射出去! 连老子先前凝聚的,无尽黄天之力所化的黄天真身,都在这一击之下,也变得灵光黯淡。 周身的黄天法则,更是剧烈波动,似要溃散一般。 可诡异的是,被打得重伤飞退的老子,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痛楚或震怒,反倒隱隱流淌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似是达成了什么目的! 这太清圣人莫不是被打疯了? 竟有这般怪癖!明明腿被打断,身躯受创不轻,反倒还笑得出来? 他究竟有什么可欣喜的? 眾仙神心中满是疑惑,可这份疑惑,转瞬便被眼前的景象驱散。 他们赫然发现,老子被打飞的身躯,竟精准地朝著金色古镜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另一边,被鸿钧老祖占据身躯的昊天大帝,已然掠至金色古镜旁,指尖刚刚触及那縈绕著鸿蒙灵光的镜身,將古镜牢牢攥在手中! 鸿钧心中清楚,这金色古镜虽乃至宝,可想要藉此投影出强大化身,必先將其炼化,这过程耗时不短。 是以他握住古镜的第一念头,便是立刻返回紫霄宫。 紫霄宫乃天道枢纽,布有无数先天禁制与防御阵法,足以护住他炼化古镜,杜绝任何外界干扰。 可想法虽好,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咚!” 原来,几乎是鸿钧握住古镜的同一瞬间,老子的身躯藉助被砸的力量,出现在他身后,手中那柄盘龙扁拐早已蓄满了黄天之力,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不顾一切地朝著昊天大帝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这盘龙扁拐,乃老子本命法宝,在黄天本源,威能何等强横,此刻全力一击,连虚空都被砸得凹陷下去! 霎时间,沉闷而恐怖的巨响陡然炸开,盘龙扁拐精准砸在昊天大帝的后脑勺上! 狂暴的黄天之力,顺著扁拐涌入,瞬间席捲了昊天的身躯,连带著鸿钧老祖降临在这具肉身中的意志,都被这股巨力震得微微恍! 被操控的昊天大帝身躯猛地一僵,手中的金色古镜脱手飞出,周身暴涨的气息瞬间紊乱,原本混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老子竟会以自残为代价,设下这般陷阱,突袭於他! 围观的仙神们早已惊得站起身来,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著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谁能想到,太清圣人看似狼狈受创,竟是早有谋划,以断腿重伤为代价,换来了突袭鸿钧的绝佳机会! 此刻,所有的猜测与算计,都成了旁枝末节。 被盘龙扁拐砸得意识微晃的鸿钧老祖,稳住心神的第一瞬间,目光便死死锁定了那被震飞出去的金色古镜。它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他立刻想要扑上前將金色古镜,给再次抢夺到手中? 可太清圣人老子,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不等鸿钧老祖动作,老子脚下太极图骤然金光大盛,黑白两仪之力如天河倒卷,铺天盖地般朝著金色古镜席捲而去。 那太极图乃是先天至宝,定天地、分阴阳,甫一展开便將周遭虚空锁死,镜身刚要坠向远方,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稳稳定在半空。 眼看就要被太极图卷回老子身边。 就在这时,一道隱晦的白影,陡然自虚空深处浮现。 竟是早已退出战局的接引道人! 他竟一直隱匿在侧,未曾真正离去。 只见接引拂尘自他袖中飞出,剎那间化作三千丈银丝,如灵蛇出洞般缠向金色古镜。 拂尘丝上佛光氤氳,带著一股润物无声却又牢不可破的吸力,与太极图的两仪之力遥遥相抗,竟是要將古镜往自己这边拉扯。 “接引!” 老子低喝一声,眼中寒光迸射。 真是有了杀了接引道人的心。 而被鸿钧操控的昊天大帝,此刻也反应过来。 他顾不得后脑的剧痛,抬手便祭出了盘古幡。 那幡旗迎风招展,混沌色的幡面之上,开天闢地的符文闪烁不定,幡尖轻轻一盪,便有撕裂鸿蒙的罡风呼啸而出,直逼金色古镜与太极图、接引拂尘的交锋之处。 三方至宝,同时发力。 一时间,天地之间风云倒卷,三色神光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金色古镜被夹在中间,镜身剧烈震颤,却愣是被这三股强横无匹的力量定在虚空,寸步难移。 按理来说,这场爭夺本不该如此僵持。 老子化身黄天,窃取天道本源,实力早已凌驾於寻常圣人之上,在这三人之中本应是最强的一个。 鸿钧老祖虽强,可借的是昊天的身躯,这具肉身本就濒临极限,根本无法承载他的全部力量,与老子相比,註定落於下风。 接引道人更不必说,他的实力本就稍逊於老子与鸿钧老祖,此番出手,看似是以卵击石。 可偏偏,战局就这般诡异地陷入了胶著。 只有老子自己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他正承受著怎样的煎熬。 那通天教主化身的劫天剑,產生的那种异种力量,早已趁著碰撞之机侵入了他的右腿膝盖。 那力量如跗骨之蛆,死死缠附著他的道基本源,疼意尚在其次。 最可怕的是,无论老子催动多少黄天之气,想要將这异种力量消融,都只是徒劳。 非但徒劳,那异种力量,竟还在疯狂吞噬著他的黄天本源,一点点壮大自身! 这股力量的侵蚀,让老子的实力大打折扣。 他催动太极图的力道,不知不觉间便弱了三成,正是这三成的差距,才让鸿钧老祖与接引道人,有了可乘之机,硬生生將一场本该一面倒的爭夺,拖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同时,老子的心头翻涌起惊涛骇浪,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分明记得,天地之间,唯有弒神枪的本源,才能对圣人造成这般不可修復的创伤。 可通天教主的劫天剑,不过是诛仙四剑融合所化,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效果? 老子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他自然不会知道,无论是弒神枪,还是诛仙四剑,皆是源自凶兽量劫之时,卞庄遗留的融合本源所化刺出一剑形成的剑痕。 二者本就同根同源,既然弒神枪能造成永久伤害,那由诛仙四剑凝练而成的劫天剑,能有这般效果,本就是理所应当。 虚空之上,太极图的黑白二气翻涌,盘古幡的混沌罡风呼啸,接引拂尘的银丝佛光繚绕。 三尊圣人级强者,为了一面金色古镜,杀得难解难分。 而老子膝盖处的异种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吞噬著他的黄天之气,让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这场爭夺,渐渐开始朝著失控的方向滑落。 这场战斗之中,自然不仅仅只有这些人。 那准提道人呢? 也在暗中观看。 看到陷入焦灼,他的眸子闪过一抹期待。 就在三方爭持不下、虚空震盪不休之际,一道璀璨的菩提金光陡然破空而来! 正是准提道人! 第189章 天干地支元辰大阵 第189章 天干地支元辰大阵 看到正在爭斗不休的三人,准提道人自认为机会到来,他眼中精光暴涨,一声长啸响彻寰宇:“天助我西方菩提!” 先前,在接引道人的相助下,准提道人將早已经那受损的二十四首十八手真身彻底恢復。 此刻,他的二十四首十八手金身真身显化,佛光万道,映得半边天穹,都成了琉璃色。 如流星赶月般朝著金色古镜疾射而去。 金光之中,隱隱有万莲绽放,梵音繚绕,竟要凭著这股决绝之势,从老子、鸿钧老祖以及师兄接引道人的夹缝中,將古镜夺到手! “师弟住手!” 接引道人的脸色骤然大变,袖袍下的手掌猛地攥紧。 他看得比谁都通透。 鸿钧老祖此番借昊天大帝身躯出手,本就不是巔峰状態。 不是巔峰状態,鸿钧老祖也就不能够连续夺舍两人,掌控多位天道圣人的躯壳。 他眼下死死攥著昊天大帝肉身不放,为的就是这面金色古镜! 可若是准提道人真的將古镜夺下,那局面便会彻底反转! 届时,鸿钧老祖绝不会再执著於昊天大帝,这具濒临破碎的肉身,反而会將目標转向准提师弟! 毕竟,夺舍了准提师弟,便等於直接掌控了金色古镜,这可比费力爭夺,要省事得多! 准提道人夹缝之中,抢夺金色古镜,此举看似是趁机取巧,实则是將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復的险境! 一念及此,接引道人再不犹豫。 先是喝止准提道人,而后,他自己猛地收回接引拂尘,三千丈银丝,瞬间敛去佛光,化作一道流光缩回袖中。 隨后,朝著准提道人而去。 “师兄!” 准提道人显出身形,满脸不甘地低吼。 显然,此时他还没有思索到,接引道人为什么会放弃金色古镜。 但是,既然师兄开口了,他还是放弃了。 也可以看出他们的信任,与兄弟情深。 “走!” 接引道人没有解释,沉喝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他根本不给准提辩驳的机会,周身佛光暴涨,直接裹住准提的身躯,化作一道遁光,朝著天外混沌的方向疾驰而去。 竟是连爭夺的念头都彻底打消了。 西方二圣骤然离场,虚空之上的爭夺,瞬间便只剩下两人。 化身黄天的老子,以及借昊天身躯的鸿钧! 太极图的黑白二气与盘古幡的混沌罡风剧烈碰撞,轰鸣声震彻三界。 两人皆是手段尽出,可老子被劫天剑的异种力量牵制,实力大打折扣。 鸿钧受限於昊天大帝肉身,无法施展全部威能。 一时之间,竟是真的谁也奈何不了谁,陷入了僵持。 而就在这时,鸿钧老祖借昊天的眼眸微微一凝。 他敏锐地察觉到,数道强横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赶来。 红云老祖周身先天神火熊熊燃烧,镇元子袖中乾坤隱隱震盪,通天教主更是拎著混沌钟,满脸戾气地朝著这边逼近———— 越来越多的顶尖强者匯聚而来,再拖下去,恐怕会夜长梦多! 鸿钧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是要孤注一掷! 下一刻,一股远比之前更为恐怖的意志,陡然从昊天身躯之中爆发开来! 那意志冰冷而霸道,直透神魂,竟无视了虚空阻隔,径直朝著两道遁光追去。正是远遁的准提道人,以及此刻正隱匿於九霄云层之后、冷眼旁观的元始天尊! “嗡!” 近乎同时,准提道人与元始天尊的身躯竟是同时僵在半空! 周身的法力、法则,都在这股意志的压制下,变得滯涩无比! 吞噬! 鸿钧老祖为了夺取金色古镜,竟已不顾一切! 哪怕同时对两位天道圣人出手,哪怕会让本就濒临极限的昊天肉身承受更大的负担,他也在所不惜! 只有吞噬了两人,他才能够一举压制老子。 “鸿钧!你敢!” 接引道人见状,怒喝一声。 危急关头,他猛地探手入怀,数片晶莹剔透的玉碟碎片陡然浮现在掌心。 那碎片之上,混沌符文闪烁不定,正是造化玉碟的残片! 造化玉碟,乃鸿钧成道之宝,蕴含著天道本源。 但是在时间长河大战之中,造化玉碟碎了。 接引道人手中的碎片,就是那个时候得到的。 此刻,接引道人催动碎片,玉碟残片顿时爆发出万丈清光,竟硬生生抵挡住了鸿钧那股吞噬的意志,暂时护住了准提道人! 而另一边,鸿钧既要操控昊天肉身与老子爭夺古镜,又要分出意志吞噬元始天尊,已是捉襟见肘。 此刻被造化玉碟残片阻拦,竟是再也分不出半分力量去顾及准提道人! 这,便是接引道人最后的机会! 他看也不看那虚空之中的金色古镜,眼中只剩下决绝。 他唯一的念头,便是带著准提道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入混沌深处,暂时远离这是非缠身的地仙界! 唯有先將准提身上那道被鸿钧锁定的气息彻底化解,將这尊隨时可能被夺舍的隱患拔除,他们才有资格再踏足三界! 两道遁光速度暴涨,化作两道流光。 转瞬,便消失在了天外混沌的尽头,再也不见踪影。 准提道人的实力不如元始天尊,但是他有接引道人以造化玉碟残片相护,尚能借著混沌遁走脱身。 可元始天尊的处境,却已是危在旦夕! 一股冰冷霸道的意志如附骨之蛆,死死攫住他的盘古元神,那股不可抗拒的抽离之力,让他清晰地感觉到神魂正被一点点从肉身中剥离。 剧痛钻心,可比起肉身的痛楚,心头翻涌的悔恨更让他窒息。 脑海中,过往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现。 他犹记得自崑崙三清立教以来,通天无论何时,对他这位二哥都恭敬有加。 哪怕后来理念相悖、三清分家,通天嘴上叫囂著分道扬鑣,实则从未斩断三清一体的气运纽带。 那时截教万仙来朝,执掌洪荒大半气运,而他与老子,竟借著这未断的气运牵连,默默汲取著截教气运滋养自身道基。 可以说,通天教主自始至终从未对不起他,可他却將那份恭敬,视作理所当然,甚至,屡屡联手太清老子打压截教,逼得通天师弟摆下诛仙、万仙两阵,最终甚至想要用六魂幡,拼个身死道消。 如今想来,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竟是那般狭隘卑劣! “悔!我好悔!” 元始心中狂吼,可此刻任何悔恨都无济於事。 他的神魂已然不受控制,额头青筋暴起,七窍中渗出晶莹的道血,眼看就要被那股力量彻底抽离肉身,沦为鸿钧的养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天穹骤然剧变! “天干地支生肖子鼠,毗羯罗!” 一声沉喝自血海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道青色身影踏血而出,周身縈绕著浓郁的幽冥煞气。 他头戴鼠冠,面容狰狞,右手下垂紧握三股叉,叉尖泛著撕裂虚空的寒芒,左手则托著一面古朴宝轮,轮上符文流转,正是冥河老祖摩下的血海大將毗羯罗! “天干地支生肖丑牛,牵牛星董永!” 话音未落,虚空之中降下一道温润的星光,董永身著粗布麻衣,却难掩周身厚重的土德之气。 手中牵著一头神牛虚影,牛蹄踏动间,竟有镇压山河的威势,正是那与织女结缘、得封牵牛星的董永! 不止子鼠与丑牛! “寅虎!” “卯兔!” “巳蛇!” “午马!” 一道道洪亮的名號接连响彻寰宇,十二道身影,相继在天穹之上显化,或威猛、或灵动、或诡譎,各自对应十二生肖,周身皆縈绕著天干地支的天道灵光,气势磅礴,直逼云霄! 话说,先前十二生肖守护神尚有三席空缺。 分別是鼠、猪、龙。 而这三个生肖,卞庄早已將名额暗中託付给了地府冥河老祖、无天佛祖与世间自在王佛! 冥河老祖选了自己最得力的血海大將毗羯罗出任子鼠。 无天佛祖则將名额给了摩下亲信宫毗罗,令其化身亥猪。 而世间自在王佛,却將辰龙之位赐予了龙族,而这位龙族传人。 赫然是敖鸞! 谁也未曾料到,敖鸞化身生肖龙后,竟引使得整个十二生肖守护神的战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每一位生肖守护神,竟都能在瞬间爆发出堪比天道圣人的恐怖战力! 血海之上,冥河老祖望著天穹中毗羯罗那圣人级的气息,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中满是悔意。 他先前嫌子鼠位份低微,不愿亲自出任。 如今见生肖竟能拥有圣人战力,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一耳光。 无天佛祖隱於暗处,看著化身亥猪的宫毗罗周身流转的圣人灵光,亦是满心懊恼。 早知晓如此,便是化身猪狗,他也要亲自占下一席! 在这洪荒世界,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圣人级別的实力,乃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巔峰,可他们却因一时的偏见,错失了这等天大的机缘! 悔意归悔意,並不能够影响太多。 此刻天穹之上,十二生肖守护神已然尽数显化。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巨大的天干地支法网,笼罩住整片虚空,那股源自天道地支的威压,竟硬生生逼得鸿钧操控昊天身躯的动作滯涩了几分! 这般惊天阵容的突兀出现,绝非平白无故,背后藏著一段师恩相报与因果牵绊的隱秘。 须知十二生肖一体同源,其中那对应“戌狗”之位的,正是天狗哮天犬。 这哮天犬本是杨戩座下灵兽。 当年能得入十二生肖这等逆天机缘,全赖玉鼎真人从中斡旋举荐,给了它挣脱凡兽桎梏、踏进修为快车道的契机。 如今,玉鼎真人有召,它自当倾力相助。 至於玉鼎真人为什么要出手? 旁人尽可坐视元始天尊被鸿钧吞噬,毕竟世间多有詬病元始心胸狭隘、行事偏颇,可玉鼎真人却万万不能! 世人皆言元始人品有缺,却少有人知,他对座下十二金仙乃至所有亲传弟子,向来倾囊相授、护短至极。 法宝、功法、机缘,只要弟子需用,他从不吝嗇半分。 即便,弟子在外闯祸,他也总会第一时间出面兜底。 玉鼎真人受其传道之恩不知道多少载载,早已將这份师恩刻进道基,岂能眼睁睁看著师尊落得神魂被吞、道基尽毁的下场? 先前,玉鼎真人便暗中关注战局,当得知十二生肖尽数归位后,竟能凝聚十二元辰大阵,每一个生肖爆发出堪比圣人的恐怖战力时,便动了哮天犬出手。 也就有了眼前的一幕发生。 对了! 这十二生肖本是卞庄一手布设的,核心掌控权尽在卞庄手中。 若卞庄不愿,即便哮天犬有心相助,也绝无可能召唤出全部十一位同伴,更別提凝聚生肖合力了。 卞庄之所以默许此事,一来是念及昔日旧情。 当年,,他针对诸多妖族的时候,玉鼎真人曾亲自出手相助,亲自拦下鯤鹏老祖,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这份人情他始终记在心上。 二来,元始天尊乃是杨戩的师祖,而杨戩与他亦有几分因果交情,打狗还看主人面。 看在杨戩的份上,他也不愿眼睁睁看著元始被鸿钧吞噬,断了这层因果牵连,徒增后续麻烦。 既有玉鼎真人的託付、哮天犬的牵头,又得卞庄暗中默许,十二道身影便循著元始与鸿钧交锋的气机,齐齐显化於天穹之上! 子鼠毗羯罗青芒裹煞,丑牛董永土德沉凝,寅虎威猛噬天,卯兔灵动穿梭————直至戌狗哮天犬化作一道银灰灵光,犬吠之声震得虚空嗡嗡作响,十二生肖终是齐聚一堂,十二道身影环伺而立,十二生肖齐聚的剎那,一股足以撬动洪荒格局的磅礴伟力,已然瀰漫天地。 这绝非十二尊大神通者各自为战的散沙之势。 伴隨著十二道神光冲霄而起,子鼠通灵、丑牛踏岳、寅虎啸林、卯兔捣月、辰龙傲空、巳蛇盘天、午马骋风、未羊衔芝、申猴破妄、酉鸡司晨、戌狗守煞、亥猪吞象,十二道身影各踞方位,演化出天於地支十二生肖元辰大阵! > 第190章 勾陈大帝是时辰魔神 第190章 勾陈大帝是时辰魔神 十二生肖元辰大阵的阵眼之中,黑白二气轮转不休,隱约有大道之音轰鸣。 此阵的终极之威,並非困杀、並非防御,而是召唤。 召唤那尊於混沌开天前,便执掌时光权柄的古老魔神,时辰老祖! “嗡!” 当十二道本源之力,彻底交织融合的瞬间,苍茫地仙界的天穹之上。 一条横贯古今的浩瀚长河,毫无徵兆地显化而出。 河水浑浊,却又清澈得映照出诸天万界的生灭轮迴。 河浪平缓,却又蕴藏著足以碾碎一切的时光伟力。 寻常金仙、玄门製造大罗,见此长河只觉心神震颤,根本无从辨认其来歷。 可但凡证得大罗道果、哪怕只是成就先天神圣者。 此刻,他们尽皆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骇然。 因为他们已经认出,这就是时间长河! 是贯穿过去、现在、未来,执掌一切生灵寿元、万物兴衰的至高大道之显化!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自长河深处缓步走出。 有人见他,自未来踏浪而来,身缠亿万载光阴的尘埃。 有人见他,自远古逆流而上,身披开天闢地的烽烟。 更有甚者感应到,此人的身影,遍布时间长河的每一个角落。 从洪荒初开到世界寂灭,从微尘芥子到诸天寰宇,竟无一处没有他的踪跡。 他,似乎就是时间长河本身。 这般超乎想像的异象,令洪荒万灵尽皆心神震盪,骇然失语。 唯有两道身影,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心神掀起了滔天巨浪。 其一,那正想要將元始天尊的神魂给牵引过来,给直接吞噬,好让自己在爭夺金古镜的过程中,占据上风的鸿钧老祖。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与忌惮。 是他! 正是这尊存在,当年一力打碎了他的造化玉碟。 更间引燃了人道与天道之爭的战火,令他在那场大战中遭逢前所未有的重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至今日,他的道基都未能彻底復原。 此獠,鸿钧老祖怎会忘记? 而另一道身影,便是立於南瞻部洲云端的红云老祖。 当那道身影出现的剎那,红云老祖尘封了无尽岁月的记忆,竟如潮水般疯狂翻涌。 无数被时光掩埋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剎那间,红云老祖周身气血激盪,眼眶竟隱隱泛红。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踏出,遥遥对著那道自时间长河中走来的身影躬身下拜,声音之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弟子红云,见过老师!” 老师?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无数闻声者的心头。 这天干地支大阵,召唤的是时间魔神时辰老祖,那红云老祖称之时辰为老师。 这也將眾人心中的一个疑惑给解开了。 那就是纵然是三清,都不能够摆脱鸿蒙紫气的算计,红云老祖却是可以。 他能够做到这件事情,正是因为时辰老祖的缘故。 洪荒万灵,尽皆震骇於红云那句“见过老师”。 不少心思活络者已然暗忖。 原来,红云老祖的师尊,竟是那混沌初开便执掌时光的时辰魔神! 毕竟,此尊自时间长河显化,又为十二生肖元辰大阵所召,不是时辰魔神,又能是何人? 事实上,能够则红云老祖叫做老师的,唯有卞庄。 卞庄明明不是时辰魔神,为什么会被天干地支十二元辰大阵给召唤出来? 答案其实很简单。 卞庄是河神,时间长河也是河。 他便是时间长河的主人,是时光本身的化身。 十二生肖元辰大阵召唤时辰魔神,本质是召唤“时光权柄的极致持有者”。 而卞庄之道,远超时辰魔神的范畴,论掌控时光,他比时辰更似“时辰”,大阵自然能引他显化。 当然,此时眾人还只是以为这是时辰混沌魔神,因为那道身影有点模糊。 只是隨著那道身影自时间长河中缓缓踏出,距离地仙界愈发迫近,其身形面容也逐渐清晰。 起初,只是模糊的道影,待霞光散尽、轮廓分明的剎那。 整个地仙界,骤然陷入死寂! 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声息都被时光吞噬,风停云驻,水流凝滯,连金仙大罗的呼吸都下意识停滯。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指尖不自觉攥紧,甚至有人抬手用力擦拭著眼眸,以为是时光幻象迷了心神。 死寂持续了三息,隨后便如火山喷发般,爆发出滔天喧囂! “怎、怎么可能是他?!” 一道惊喝划破天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那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竟是时辰魔神?!这不可能!” “难怪!难怪铁扇公主入玄元殿后,能借大召唤术召来天道圣人级战力!” “七仙女自玄元殿而出,便能抗衡圣人威压,原来根源在此!” 惊呼声此起彼伏,无数过往的“不合理”,在这一刻尽数有了答案。 如蒙尘的珍珠骤然被时光擦亮,清晰得令人心惊。 “镇元子为何能上帝之道另类成道?定然是得了勾陈大帝的指点!” “金蝉子掌控的“秘藏世间一切根本法”,远超佛门诸般秘典,定是他的指引!” “敖鸞不过龙族公主,却能拥有堪比圣人的战力,他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弟子,能够有这样的战力,可以理解!” 议论声如潮水般席捲天地,有震撼,有敬畏,更有深深的后怕。 可这份喧囂並未持续太久,战场中心的气息骤然一变。 卞庄立於时间长河之畔,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周身流转的时光光晕,听著漫天议论,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所有喧囂,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 中:“无聊的游戏。 无聊的游戏?!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天地间再次失声。 眾人譁然失声。 难道在他眼中,鸿钧老祖夺舍昊天大帝、老子布道抗衡、乃至这场席捲地仙界的顶尖爭斗,都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无聊游戏? 被这般赤裸裸地蔑视,鸿钧老祖与太清老子瞬间怒火攻心。 可不等他们酝酿出半分攻势,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的怒火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滯。 只见卞庄抬了抬手,掌心虚握,那被他们抢夺的金色古镜,已经主动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也对! 这面古镜的真正主人,从来都是卞庄! 其中还存在著卞庄的元神烙印,如今主人召唤,自然应声而现。 卞庄握住金古镜,没有半分迟疑,镜面一转,便对著不远处的通天教主与红云老祖轻轻照去。 金光柔和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大道伟力,刚一笼罩通天教主与红云老祖二人,金古镜镜面便骤然掀起剧烈涟漪,两道模糊虚影在镜中缓缓凝实、清晰。 正是此前因古镜紊乱而消散的强化版通天教主,与强化版红云老祖! 二人踏空而立,周身道韵澎湃,比之先前现身时更显凝练可怖。 红云本就心思通透,绝非愚钝之辈。 方才漫天议论如惊雷贯耳,字字句句都砸在他心头,转瞬便釐清了前因后果。 自家师尊,竟是天庭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七仙女可抗衡天道圣人,镇元子能以人参果道基另类成道,金蝉子掌控超越佛门的时光根本法,敖鸞能拥有堪比圣人的战力————这一切看似突兀的异象,原来全是师尊暗中布局、指点庇佑! 更重要的是,铁扇公主能借大召唤术引动他的出现,也是老师的算计。 一个不认识他的人召唤他来干活,他可以漫不经心。 如今不同了。 自然红云老祖的动作,也不同了。 霎时间,红云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一股远超寻常天道圣人的威压轰然席捲天地,连虚空都被压得微微塌陷。 他脚掌猛地一踏苍穹,身后便有古朴光晕流转,一尊丈许高的巨型轮盘缓缓显化,转动间引动天地大道共鸣,发出“轰隆隆”的沉闷轰鸣,震得洪荒眾仙神魂震颤。 大道宝轮甫一现世,天地间的气息瞬间凝滯,亿万道目光齐刷刷聚焦而来。 尤其是那些曾亲赴紫霄宫,聆听鸿钧讲道的先天神圣,更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身躯都下意识紧绷。 玉鼎真人失声惊呼:“那是————何等宝轮?!” 他死死凝视著那尊轮盘,眉头拧成一团,语气中满是惊疑与震撼,“形制虽与当年鸿钧道祖的造化玉碟略有差异,可其中蕴含的大道根源气息,却与造化玉碟如出一辙! 若不是知晓造化玉碟早已碎裂,我袖中还珍藏著几片玉碟残片,险些便以为是玉碟本尊重现於世!” 与此同时,夺舍昊天躯壳的鸿钧老祖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一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尊大道宝轮,周身縈绕的天道威压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因为大道宝轮出现,自己再次收集起来的,却有些暴动的造化玉碟碎片。 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中翻涌的滔天巨浪,无数念头如闪电般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卞庄!那个在他初成道时,便轻描淡写將他击败的恐怖存在!那个在时间长河之中,阻击过他最强形態的宿敌!红云————竟然是他的亲传弟子! 先前,他刚弄清红云的师尊是卞庄时,还满心疑惑:卞庄的弟子,为何要屈尊降贵来听自己讲道? 此刻,望著那尊与造化玉碟气息同源的大道宝轮,所有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滔天怒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鸿钧老祖咬牙低语,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狠厉,眼底杀意与忌惮交织缠绕,几乎要凝成实质,“这红云,是得了卞庄赐予的至宝!借这酷似造化玉碟的宝轮,暗中窃取我讲道时的三千大道本源!好一个卞庄,好一个红云!” 他的猜测尚未落地,天穹之上便发生了更令人心惊的一幕。 大道宝轮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符文流转间,一股无形的吸力席捲天地。 那些当年被卞庄化身在时间长河中打碎、散落於天地幽冥三界各处的造化玉碟碎片,此刻竟纷纷挣脱隱匿之地,如乳燕归巢般朝著大道宝轮疾驰而去! 见状,竟让鸿钧都感到了久违的心悸,脸色愈发难看。 心悸也好,脸色难看也罢,鸿钧老祖已无半分缓衝之机。 红云老祖身后的大道宝轮吸收了漫天造化玉碟碎片后,轮身愈发凝实厚重,盘面三千符文璀璨如烈日,每一道都流淌著混沌初开的本源之力,周身縈绕的威压竟隱隱有超越混沌至宝的跡象,连时间长河的水流都为之凝滯。 红云眸色沉凝,周身道韵与大道宝轮共鸣,抬手便是隨意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诀,没有繁复的道韵流转,可那根指尖却瞬间被宝轮倾泻的无上力量包裹,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芒,携著毁天灭地之势,直逼夺舍昊天躯壳的鸿钧老祖! 这一指的破坏力,已然惊世骇俗到了极致。 所过之处,虚空直接崩裂出漆黑的沟壑,天地大道发出痛苦的呻吟,连远在南瞻部洲的山川都为之震颤。 洪荒眾仙尽皆屏息,眼睁睁看著这道无可匹敌的指劲,朝著鸿钧碾压而去! 见状,鸿钧老祖目眥欲裂,心中掀起滔天绝望,却不敢有半分迟疑。 他猛地抬手,盘古幡旗猎猎作响,无数道混沌剑气自幡中涌出,交织成一张巨网,妄图抵挡这致命一指! “轰!!” 金芒指劲与混沌剑气巨网轰然相撞,没有想像中持久的僵持,只有一声震彻三界的巨响。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混沌剑气巨网,在指劲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瞬间便被撕裂、溃散一余势未消的指劲,径直落在盘古幡上,幡身剧烈震颤,发出“咯咯咯”的不堪重负之声,幡面之上的符文开始黯淡,流转的开天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消散! 盘古幡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承载鸿钧力量的昊天躯壳! 第191章 人族先贤披荆斩棘 第191章 人族先贤披荆斩棘 昊天大帝本体,乃是混沌顽石所化。。 肉身坚硬程度远超寻常先天灵宝。 可即便如此,与盘古幡这等混沌至宝相比,依旧天差地別。 如今,盘古幡都已扛不住指劲的狂暴力量,他的肉身又怎能支撑? 更致命的是,鸿钧老祖夺舍昊天大帝之后,为了强行爆发出巔峰战力,全然不顾昊天大帝躯壳的承受极限,疯狂將自身天道之力灌注其中。 早已被力量撑得濒临崩溃的躯壳,本就如同一颗即將引爆的炸弹。 此刻,再遭这无匹指劲的蹂躪,瞬间便抵达了极限! “噗嗤!” 首先,遭殃的是握著盘古幡的手臂。 狂暴的力量,顺著盘古幡涌入手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瞬间,便將那由混沌顽石铸就的臂膀撕裂、爆裂,化作漫天血雾飘散在虚空中,连一丝残骸都未曾留下。 可这仅仅是开始。 残余的力量如决堤的洪水,顺著手臂残骸疯狂涌入昊天大帝躯壳,瞬间席捲全身。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昊天大帝的身躯轰然爆体! 混沌顽石铸就的肉身被彻底撕碎,血肉、骨骼与破碎的道基混杂在一起,伴隨著鸿钧溢出的部分天道本源,化作漫天碎末散落,震惊了整个地仙界! 漫天血雾与碎骨飞溅中,鸿钧老祖的神魂裹挟著残存的天道之力与盘古幡碎片,如一道灰光般窜出,哪里还有半分道祖的威严? 他此刻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而不远处的老子,望著这一幕,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周身气息紊乱不堪,连站立都需借著太极图的光晕支撑。 他头顶的天地玄黄塔依旧悬浮,塔身流转著厚重的防御道韵,可此刻却微微震颤,显然已难以承受强化版通天教主的持续威压。 是啊,先前他能勉强挡住强化版通天教主,全赖自身巔峰状態与天地玄黄塔的无上防御。 可如今,他膝盖被生生粉碎,他需要耗费不少第二次黄天本源压制。 而黄天本源压制膝盖的劫天剑本源,其实无异於饮鴆止渴。 流淌到膝盖处的黄天本源,被劫天剑力量吞噬。 再加上老子的身躯,为了快速的来到金古镜旁边与鸿钧老祖夺舍的昊天大帝爭夺金古镜。 更是硬生生的被通天教主的混沌钟重创身躯,哪里还能如同先前一样,抵挡得住这尊金古镜演化、战力更胜往昔的强化版通天教主化身? 短短数息之间,老子便被强化版通天教主的劫天剑逼得连连后退,道袍破碎,嘴角不断溢出道血,身躯近乎支离破碎,已然到了绝境。 可他终究是活了无尽岁月的太清圣人,更是此刻执掌天道的黄天。 纵然身陷死局,依旧面色镇定,眼底深处却翻涌著决绝的狠厉。 他是黄天,是天道本身! 即便被打成齏粉,神魂也能在天道本源中重塑復甦,可通天教主本尊不同。 通天教主虽有混元大罗金仙的实力,却並非天道圣人,一旦身死道消,便再无重来之机! 念头电转间,太清老子已然定下死计。 他猛地咬牙,周身天道之力骤然暴走,竟撇开身前步步紧逼的强化版通天化身,身躯化作一道流光,携著同归於尽的狂暴气息,直扑不远处的通天教主本尊! 只要斩杀通天本尊,金古镜演化的强化版化身便会不攻自破! 此举能够彻底的解决通天教主! 可他能想到的,通天教主本尊自然也能想到。 就在老子扑向通天本尊的剎那,那尊强化版通天化身骤然身形一晃,与不远处的通天本尊移形换影交换了位置。 太清圣人老子那裹挟著自爆之力的身躯,终究是重重撞上了强化版化身! “轰!” 太清圣人的自爆之力何等恐怖? 剎那间,天地崩塌,虚空碎裂,狂暴的天道之力席捲四方,那尊强化版通天化身虽有金古镜加持,却也在这自爆之力下寸寸碎裂,最终化作漫天金光消散无踪。 可这又如何? 不过是一尊金古镜演化的化身罢了,只要通天教主本尊无恙,只要金古镜还在卞庄手中,隨时都能重新显化,根本无关痛痒! 自爆余波散去,老子的神魂裹挟著一缕黄天道本源,如离弦之箭般遁入虚空深处,径直融入了苍茫的天道本源之中。 按照常理,他只需在天道本源中沉寂片刻,便能藉助本源之力重塑肉身,恢復战力。 可下一刻,太清老子的神魂,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先前与鸿钧老祖、接引道人爭夺金古镜时,他便隱隱察觉,缠在自己道基上的那缕劫天剑之力,如跗骨之蛆般难以根除,更隱隱克制他的黄天之力。 甚至能通过吞噬黄天本源来壮大自身。 他本以为,自爆身躯、神魂归天后,这缕诡异力量便会隨著肉身破碎而消散,可事实却截然相反! 那缕劫天剑的力量,竟跟著他的神魂,一同涌入了天道本源之中,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鱼得水般疯狂滋生、蔓延! 无数道漆黑的剑影在本源中穿梭,所过之处,醇厚的黄天本源被疯狂吞噬,化作滋养劫天剑力量的养料。 而他的神魂,竟也被这股力量死死缠绕,难以调动半分天道本源重塑肉身! “这————这不可能!”老子的神魂在天道本源中震颤,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劫天剑之力,竟真的是黄天克星!它怎敢在天道本源中放肆?!” 此时,黄天道本源之中,老子的神魂被劫天剑之力死死缠绕,那漆黑剑影如附骨之蛆,疯狂吞噬著醇厚的黄天本源,每一寸蔓延都让他神魂震颤。 他眼睁睁看著本源之力日渐枯竭,脑海中已然浮现出黄天本源被尽数噬空、自己神魂崩灭的绝望下场,却偏偏束手无策。 只能任由劫天剑之力在本源中肆虐。 就在老子身陷死局、鸿钧神魂狼狈逃亡之际,地仙界的另一端,火云洞上空骤然升起万道金光,人族气运如火山喷发般疯狂暴涨,天地间的道韵隨之剧烈动盪。 十二生肖守护神早已归位,他们与人族气运本就完美契合。 此刻十二道生肖本源彼此共鸣,引动人族亿万年积累的气运奔腾翻涌,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如一条璀璨的气运长河,席捲整个地仙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卞庄,时间回溯到半个钟前。 在黎山老母的邀请下,他来到了火云洞。 此时,他目光平静地望著眼前苟延残喘的眾人。 人道三皇五帝面色惨白,肉身受损严重,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女媧娘娘鬢髮微乱,裙摆染血,此刻更是油尽灯枯,仿佛一阵风便能將她吹得烟消云散。 大商最后一代人皇帝辛则浑身是伤,肉身多处崩裂,当年承载人道力量时留下的隱患彻底爆发,连站立都需要支撑。 谁能想到,这般狼狈模样的眾人,当年曾与人道宿敌鸿钧死战! 话说,当年卞庄以金盘古真身化身,在时间长河中击碎鸿钧老祖的造化玉碟,重创鸿钧神魂。 鸿钧老祖仓皇逃离时间长河,却恰好撞上前来截杀的女媧娘娘、三皇五帝与人皇帝辛0 女媧娘娘与三皇五帝联手引动人道降临,而人道需借载体方能显威,那一代人皇帝辛的肉身,便是最合適的人选。 彼时帝辛承载著磅礴的人道之力,本有一战之力,可鸿钧虽受重创,却狠辣无匹,竟以全人族的性命相要挟! 帝辛身为当代人皇,心繫万民,怎敢置人族安危於不顾? 一时束手束脚之间,便被鸿钧老祖抓住破绽猛攻,最终的结果,女媧与三皇五帝为护帝辛也纷纷身受重伤。 那场大战最终以鸿钧惨胜逃亡落幕,而女媧一行人则重伤濒死,遁入火云洞苟延残喘,伤势比鸿钧更重几分,若非靠著人族气运勉强吊著性命,早已身死道消。 只是后来鸿钧算计,人族天命被斩,他们的伤势更重。 可以说,卞庄如若再来晚一些,他们都已经魂飞魄散。 將卞庄给带到火云洞的,乃是黎山老母。 在黎山老母与三皇五帝以及女媧娘娘本尊交谈的时候,卞庄指尖轻弹,一尊通体鎏金、刻满混沌符文的古朴巨炉凭空浮现,炉身流转著神魔转化的玄妙道韵,正是金神魔转化炉! 能够將通天教主给返本还源,已经显化出他的能力。 唯有它,能让女媧一行人重归巔峰。 女媧娘娘第一个进入这金神魔转化炉之中。 “嗡!” 金神魔转化炉缓缓转动,炉口涌漫天光雨洒落。 剎那间,火云洞之中异象丛生:青龙衔珠、白虎踏罡、朱雀焚天、玄武镇地,四象虚影环绕炉身。 无数道本源符文在光雨中流转。 金神魔转化炉之中的女媧娘娘,只觉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內,先前枯竭的神力飞速復甦,受损的道基被缓缓修復,崩裂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多年积累的道伤都在悄然消散。 他们紧闭双眼,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这股力量滋养全身,周身气息隨之节节攀升。 当光雨散尽,金神魔转化炉停下,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先前的疲惫与憔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巔峰时期的雍容与威严。 她周身霞光万道,生命本源如江海般奔腾,那股镇压洪荒的女神威压再次席捲火云洞,竟比巔峰时期更胜三分! “多谢卞庄道友出手相助。”女媧微微欠身,语气中满是感激。 若非卞庄及时出现,她今日恐怕真要陨落在火云洞之中。 紧接著,三皇五帝与帝辛,也纷纷进入金神魔转化炉之中,完成復甦。 炎帝神农周身縈绕著药道本源,气息醇厚如山;黄帝轩辕手握轩辕剑,周身人道威压澎湃;顓頊、帝嚳、尧、舜四位古帝则道韵交感,彼此呼应,引动人族气运加持自身;而帝辛周身则人皇之气与道韵交织,承载的人道力量愈发凝练,战力已然远超当年! “我等————恢復巔峰了!”尧帝失声感嘆,抬手一挥,一道磅礴的人道之力涌出,竟直接震得火云洞的岩壁微微震颤。 就在眾人欣喜之际,他们同时感应到一股磅礴的气运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融入自身十二生肖守护神已然归位,人族气运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天地间的人道气息愈发浓郁,甚至隱隱有压制天道的跡象! 三皇五帝与帝辛朝著卞庄齐齐頷首,而后他们周身人道之力骤然澎湃。 一行人不再停留,纵身踏出火云洞,身影瞬间横跨万里虚空,於地仙界苍穹之上显化真身。 女媧娘娘身著七彩霞帔,手持山河社稷图,周身生命道韵流转,雍容威严。 伏羲手持伏羲琴。 炎帝神农肩扛神农鼎,药香瀰漫天地,滋养万灵。 黄帝轩辕手握轩辕剑,人皇威压如泰山压顶。 顓頊、帝誉、尧、舜四帝並列,周身道韵交感,引动人道气运环绕。 大禹王与帝辛则身披人皇战甲,气血如龙,承载著人族亿万生民的祈愿,气势如虹! 当这十道身影与天穹之上的十二生肖守护神遥遥相对,彼此气息瞬间共鸣交织。 子鼠通灵引气运,丑牛踏岳镇人道,寅虎啸林扬士气————干二道生肖本源与十道身影引出的人道相融,化作一股无可匹敌的磅礴伟力,引动人道之力爆发式暴涨! 近乎同时,地仙界之中,无论是凡城之中的布衣百姓,还是深山之中的人族修士,亦或是天庭任职的人族仙官,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幅幅壮阔画面。 三皇五帝披荆斩棘,於蛮荒之中开闢人族疆土。 神农尝百草、辨五穀,为族人寻得生机。 黄帝战蚩尤、定九州,奠定人族根基。 女媧炼石补天、摶土造人,护佑人族存续———— 从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到礼乐初兴的文明之始,人族歷代先祖的拼搏与坚守,如电影般在脑海中流转,直击灵魂深处! 第192章 蜕变至高洪荒 第192章 蜕变至高洪荒 福至心灵! 地仙界之中的所有的人族,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感召,本能地抬起头,朝著生肖与人道的方向,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吶喊:“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 吶喊声此起彼伏,从南瞻部洲到北俱芦洲。 从东海之滨到西贺牛洲,亿万名人族的吶喊,匯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直衝云霄! 伴隨著这震彻天地的吶喊,地仙界的人道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化作一条横贯天地的金色长河,与十二生肖引动的气运长河相融,威压之强,竟让混沌深处都泛起了涟漪,连天道本源都为之震颤! 紫霄宫深处,鸿钧老祖正盘膝而坐,试图藉助紫霄宫的天道本源修復受损的神魂。 可当这股磅礴的人道之力席捲而来,他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怎会如此————人族气运,竟强到了这般地步!” 那股人道威压如灭顶之灾般袭来,让他刚有起色的神魂再次剧烈震颤,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天道本源之中,化身黄天的老子,神魂更是雪上加霜。 那劫天剑之力,本就在疯狂吞噬黄天本源。 此刻,人道之力暴涨,隱隱压制天道,竟让他调动本源的难度倍增,神魂被劫天剑缠绕得更紧,漆黑剑影已然蔓延至神魂核心,死亡的阴影愈发浓郁,让他生出一种生不如死的煎熬。 而此时的火云洞之中,卞庄正经歷著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他以金神魔转化炉逆转乾坤,助女媧与三皇五帝重归巔峰,此举堪称逆天改命,获取了十次指定造化的机会! 於是乎,卞庄的所有的都天神煞化身,全部完成蜕变。 这一次它们並未如往常一般施展出都天神煞大阵,演化盘古真身,反而化作十二道流光,主动朝著卞庄的本体俯衝而去,融入他的身躯之中! “嗡!” 当第一尊化身融入,卞庄便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內。 身躯与道基都在疯狂膨胀;第二尊、第三尊————直至第十二尊化身尽数融入,他的身躯已然化作亿万丈之高! 更重要的是,十二生肖守护神与九盏古灯,皆是卞庄赐予,与人道气运本就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此刻,人道气运暴涨,那股恐怖的增幅之力,也尽数化作滋养,加诸在卞庄的身上,修復著他过往的道伤,淬炼著他的神魂与身躯。 恍惚间,卞庄的意志,仿佛脱离了身躯的束缚。 眼前景象陡变,不再是三界四洲的浩瀚,亦非时间长河的苍茫,而是一片古老到极致的空间。 在这里,卞庄看到一条静静流淌著古老长河。 乍一看,这河流与地仙界之中,一条非常普通的河流没有区別。 只是当湍急奔涌间,溅起的每一朵浪花。 当卞庄仔细的观察,这一朵浪花的时候,却是发现当浪花生出的瞬间,都在剎那间孕育出一方混沌世界。 其內星辰初生,洪荒渐显,生灵啼鸣,万象崢嶸,可浪花坠落的瞬间,那方混沌世界便又归於虚无,重化鸿蒙。 在卞庄的视线之中,只是水花盪起落下,那些人却是经歷了一个混沌开闢,而后无量量劫世界破灭。 卞庄凝视著这条神秘长河,不知其名,只觉它承载著万物的初生与寂灭,遂称之为最初之河。 目光流转,他又望见不远处的一片奇异光景。 无数绚烂花朵悄然绽放,花瓣剔透如琉璃,花蕊中流转著混沌道韵。 可这些花的生命短暂到极致,方才盛开,便已凋零。 每一朵花的盛开,皆是一方大混沌世界的孕育。 每一朵花的幻灭,便是一方大混沌世界的崩灭。 花开生灭,便是宇宙轮迴,此景,名曰剎那芳华。 再往远处,一道蜿蜒的楼梯自鸿蒙深处延伸而出,不知其始,不见其终,仿佛蔓延至无尽未知的世界。 每一级台阶都散发著独特的道韵,脚踏其上,便能感知到另一方可观、可感、可居的大混沌世界。 无数台阶层层叠叠,便构成了无数並行的混沌大宇宙,彼此独立,又隱隱相连。 楼梯之畔,生有一株参天古树。 树身粗壮如亿万星辰匯聚,枝干虬曲,延伸向鸿蒙虚空。最令人震撼的是它的叶片。 每一片叶子都青翠欲滴,叶面上显化出无穷无尽的大道纹理,天道、地道、人道、时光道、空间道————三千大道、亿万小道尽在其中。 枝叶轻轻摇曳,便有无数世界在叶中生灭,有生灵在叶间演化,有文明在叶上兴衰。 而在古树的顶端,静静托著一朵莲花。 此莲层层叠叠,花瓣繁复到极致,一眼望去,竟看不出它究竟有多少品。 花瓣之上,流转著超越大道的神秘光泽,莲心之中,似有无数鸿蒙宇宙沉浮,又似有万般本源道韵交织。 它静静绽放於鸿蒙虚空,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仿佛是这片鸿蒙空间的核心,亦是万千混沌世界的源头。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道门户。 门户的面前,似乎有两面镜子,相互对著。 在镜子之中可以看到无限的门户投影。 每一个镜子的投影,都堪比一方大世界。 还有一盏灯,还有———— 卞庄立於这片鸿蒙之中,只觉自身意志,前所未有的清明。 过往的洪荒天地,竟似化作了这片空间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卞庄周身的超脱道韵微微震颤,目光扫过那朵无尽品阶的莲花、奔流的最初之河、参天的世界树,心中陡然升起一个清晰的认知。 这片鸿蒙空间中的一切存在,皆是至高无上的生灵。 它们的层级,早已超越了诸天万界的想像,甚至凌驾於大道规则之上。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得见这些生灵,可目光触及的剎那,脑海中却浮现出洪荒天地、盘古混沌中的诸多痕跡,似有似无的关联,如迷雾般縈绕心头,挥之不去。 他凝望著古树顶端那朵品阶难辨的莲花,花瓣流转著鸿蒙本源光泽,莲心沉浮著万千宇宙,那形態、那神韵,竟与传说中孕育盘古祖神的混沌青莲隱隱相似! 只是盘古混沌中的青莲,虽为混沌至宝,承载开天闢地之能,却远不及眼前这朵莲花的万分之一恢弘,仿佛是前者的微缩剪影,失却了那股至高无上的本源气息。 再看向那道湍急奔涌的最初之河,生灭著无数混沌世界。 卞庄的思绪骤然飘回盘古大混沌之中,时间长河、命运长河,其流淌的韵律、蕴含的本源,竟与眼前这最初之河隱隱契合,仿佛是它跨越维度,投射在盘古混沌中的一道虚影。 还有那株参天世界树,叶片上显化万千大道,枝叶摇曳间生灭无尽世界。 卞庄心中一动,诸天万界之中,各宇宙皆有世界树存在,它们或为宇宙核心,或为灵根至宝,滋养一方天地,可与眼前这株鸿蒙世界树相比,那些世界树不过是萤火之於皓月,差距悬殊到了极致。 他静立鸿蒙之中,闭目沉思,无数念头,如潮水般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他回溯过往见闻,那些混沌魔神手中的先天至宝、诸天万界中的绝世灵根、乃至宇宙本源的道韵流转,一幕幕画面与眼前的鸿蒙景象重叠、比对———— 良久,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彻悟的清明,心中的迷雾尽数消散! 原来如此! 无论是盘古大混沌中,一些有名的灵宝。 比如说十二品莲花,比如说四盏灯,比如说龙门永生之门等,它们並非凭空而生,更非天地巧合孕育,而是这片鸿蒙空间中,这些至高生灵的“镜像”! 想通这一点,卞庄只觉心神巨震,过往对大道、对宇宙、对生灵的认知,瞬间被顛覆重构。 他抬头望向那株世界树顶端的莲花,望向奔流的最初之河,心中生出一股敬畏。 这些鸿蒙至高生灵,竟是诸天万界、万千混沌的“源头”,是一切万法的“根”! 鸿蒙空间的至高景象,仍在眼前铺展,卞庄的意志凝立其间,虽能清晰感知每一缕鸿蒙气息、每一尊至高生灵的道韵,却始终受限於“意志降临”的桎梏。 真身尚在洪荒天地,无法跨越维度壁垒,踏足这片万法之源的空间。 可这困局,早已在他的算计之中。 卞庄意志微动,远在洪荒天地的金古镜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镜面之上混沌符文流转,时光道韵沸腾。 金古镜镜面轰然展开,一道比卞庄本体超脱后,更显磅礴的身影,自镜中缓步踏出! 卞庄的方式简单却霸道。 以洪荒世界为舟,以自身投影为楫,硬生生將整个洪荒,推送至那处高维鸿蒙空间! 超越! 不断超越! 挣脱维度壁垒的剎那,洪荒世界轰然蜕变,原本的三界四洲、星河陆海尽数交融,化作一艘绵延亿万丈的巨型天舟。 “轰!” 天舟稳稳横亘在古老鸿蒙天地之中,周身散发出超越大道的永恆气息,彻底摆脱了旧有时空的桎梏,真正实现了不朽长存。 往昔的洪荒天地,此刻已成为鸿蒙之中独一无二的永恆方舟,舟身每一次轻微颤动都能引动鸿蒙气流翻腾,与最初之河的奔涌、世界树的摇曳產生共鸣。 在这片区域之中,古老方舟缓缓前行,舟身划破鸿蒙气流,竟在身后拖曳出无数道虚幻的影子。那些影子皆是方舟的投影,每一艘虚幻方舟之中,都在剎那间演化出一方方恐怖的大混沌世界。 同样有星辰初生、神魔演化的洪荒雏形,有生灵繁衍、文明兴衰的宇宙百態,更有混沌初开、大道始生的本源景象。 虚幻方舟生灭不定,大混沌世界,亦在剎那间经歷孕育与崩灭,仿佛是洪荒天舟在鸿蒙之中留下的“道痕”,又似是它衍生出的万千子世界,震撼人心。 实际上,当洪荒世界幻化的天舟,被卞庄的金之化身拖入鸿蒙的剎那。 不仅是卞庄完成了超越维度的不可思议蜕变,整个天舟之內,也就是所有的洪荒生灵,都在经歷一场席捲神魂的终极突变! 昔日地仙界的凡夫俗子,体魄被悄然重塑,寿元暴涨。 哪怕是田间耕作的老农、市井叫卖的商贩,都能清晰感知天地大道的流转,抬手便能引动一丝大道之力。 深山之中的走兽飞禽,灵智大开,褪去凡胎,化作先天异兽,周身道纹隱现,嘶吼间能引动风云变色。 就连墙角的杂草、石缝的苔蘚,都沾染上鸿蒙本源,化作灵根仙草,绽放出不朽光泽。 天庭之中,曾经因为封神榜的舒服,而没有得到自由的天庭诸神。 在洪荒世界蜕变成为至高洪荒的那一剎那,他们身上的束缚也都已经全部的消失。 他们的气息也快速的成长。 恢復到了曾经没有上封神榜的境界。 什么叫做鸡犬升天? 这才是真正的鸡犬升天! 洪荒世界蜕变为至高洪荒,天地本源被鸿蒙气息彻底滋养,大道规则愈发完善且独一,旧有时空的桎梏,被彻底打破,整个世界都晋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维度高度。 在这里,每一尊修士,都承载著至高洪荒的独一气运。 哪怕只是摆脱封神榜,刚刚出肉身的玄门太乙金仙,竟然好似化身一方大道的掌控者,有著圣人不死不灭的特性。 尤其是大罗金仙这一境界,更是迎来了本质的升华! 往昔洪荒之中,玄门製造大罗金仙多如过江之鯽。 他们缺少缺少真正的达到的感悟,没有凝结出道果。 如今呢? 他们就像是被填鸭式,在这至高洪荒之中,大罗金仙才真正拥有了诸天万界的唯一性! 他们抬手便能引动鸿蒙气流,脚踏时光长河,穿梭於洪荒天舟衍生的万千混沌虚影之间,一念可定一方子世界的生灭,一怒可让鸿蒙气流翻腾。 昔日需要仰望的混元境战力,此刻於大罗金仙而言,竟触手可及! 第193章 轮迴殿来到至高洪荒 第193章 轮迴殿来到至高洪荒 只是曾经的最为普通的大罗金仙,此时竟然有了曾经鸿钧老祖的天道威能一般。 那么,曾经领悟道果的真正大罗金仙呢? 他的实力又能够强悍到什么程度? 简直不敢想像! 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完成蜕变之后的卞庄,嘴角突然微微上翘,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露出一种玩味的笑容。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或许,是如今的地仙界,化身至高洪荒的波动太大,引起一些生灵的窥测。 在这至高洪荒边缘,洪荒天舟衍生的一道道混沌虚影边缘。 突然有三道身影猛地闯入。 他们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显然是用了顶级的隱匿之术,小心翼翼地窥探著前方那方磅礴大气的世界。 左侧那道身影略微高大,肌肉虬结眉头微蹙,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与不解:“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有必要吗? 我们可是轮迴殿九星轮迴者,放眼诸天万界,能与我们抗衡的存在屈指可数!” 他抬手一挥,一道细微的光幕浮现,上面清晰標註著“洪荒世界·西游时代”的字样,光幕旁还有一行简短的註解:十星世界,当前时代,圣人归隱,天道权柄涣散。 最高战力为佛门诸佛与天庭天帝。 “你看,”他指著光幕,语气愈发篤定,“这西游时代,就是圣人不存的真空期! 我们九星战力,足以媲美这方世界的天道圣人,哪怕正面硬闯天庭、佛门,也能横著走,用得著这般畏首畏尾?” 右侧的身影则比他沉稳许多,看起来是一个书生打扮,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缓缓摇头:“不可大意。 十星世界本就底蕴莫测,哪怕是圣人归隱的时代,也可能藏著上古遗留的杀招或秘境。 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夺取西游量劫的核心气运,可不是来炫耀战力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两人齐齐的看向中间的那人。 显然三人之中的中间人,才是他们的领头羊。 原来在轮迴殿之中,即便是同样九星,也有区別,分为金银铜。 这金色九星,哪怕是面对老子都不遑多让。 当然,前提是没有成为黄天的老子。 “的確没有太过担心必要。 我可以感知到这一片世界,根本没有天道的存在。 既然没有天道,我们在这里,自然是可以肆无忌惮的。” 中间之人自信满满的说道。 “轮迴殿————九星轮迴者————” 三道身影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卞庄耳中。 他立於至高洪荒天舟之巔,指尖轻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瞭然与戏謔。 轮迴殿? 这不就是他前世瀏览小说时,常见的主神空间类存在吗? 所谓轮迴者,便是被轮迴殿徵召,穿梭於诸天万界完成任务、获取奖励的修士。 九星战力媲美天道圣人? 若是放在洪荒未蜕变之前,这等实力,或许真能掀起一番风浪,可如今———— 卞庄抬眸望向那三道隱匿的身影,目光轻易穿透他们的隱匿术,將三人的修为与底牌尽收眼底。 所谓的九星战力,不过是依託轮迴殿加持的偽混元境,道基虚浮,力量驳杂,连真正的大罗道果都未曾凝结,更遑论与至高洪荒中的生灵抗衡。 “九星?圣人?”卞庄低声嗤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慵懒的嘲讽,“若是在洪荒未蜕变为至高鸿蒙世界之前,你们这等实力,或许还真能给西游时代添点麻烦。” 他抬手一挥,一道细微的鸿蒙气流悄然射出,无声无息地落在那三道轮迴者身旁。 那道气流看似微弱,却蕴含著至高洪荒的独一道韵,瞬间,在他们毫无察觉之际,將三人从只能够在洪荒这一桌方舟的投影世界之中出现,给硬生生的拉入了至高洪荒之中。 “如今吗————”卞庄望著那三道依旧毫无察觉、还在低声商议如何夺取气运的轮迴者,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倒是给这沉寂的至高洪荒,添了点乐子。 接下来,这场戏,该变得更有意思了。” 三人能侥倖踏入至高洪荒,全赖卞庄暗中放任的一丝鸿蒙气息铺路。 若无这份机缘,仅凭他们自身,哪怕耗空轮迴殿底蕴,也休想触碰这方高维世界的壁垒。 毕竟,他们的力量本质,不过是至高洪荒投射在低维的虚影,或是最初之河上,转瞬即逝的浪花,更遑论闯入其中。 即便轮迴殿主神亲至,其权柄也无法穿透至高洪荒的维度壁垒,根本延伸不到这片天地。 踏入洪荒地界后,三人反倒收敛了此前的急躁,秉持著轮迴殿探查任务的谨慎本能,並未急於出手。 他们施展出顶级隱匿术,身影化作三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地仙界的山川河海之间,默默探查著这方世界的战力层级。 三人沿途探查数日,遍歷地仙界四洲,所见生灵之中,太乙金仙竟遍地都是,偶有大罗金仙现身,也多是天庭诸神或深山散修,气息虽凝练,却未显露出碾压性的战力。这般景象,与他们此前所知的“西游时代”完全契合。 圣人归隱,天道权柄涣散,最高战力不过大罗巔峰,连混元境的气息都未曾感知到。 “果然是圣人不存的时代!” 最先开口的轮迴者,也就是莽汉轮迴者鬆了口气,隱匿的身影显现出来,语气中满是释然,“遍地太乙又如何?咱们可是九星战力,媲美昔日天道圣人。 別说大罗金仙,就算是佛门诸佛齐聚,也不够咱们杀的!” 金九星,也就是三人之中的头领也收起了警惕,指尖摩挲著腰间的轮迴秘宝,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此前,倒是高估了这方世界,看来西游量劫的核心气运,咱们能手到擒来。待夺取气运,再顺手收割几尊大罗金仙的道果,此次任务便能超额完成!” 第三人,也就是书生轮迴者也点头附和,周身九星战力隱隱躁动,显然已是蠢蠢欲动:“既然局势明朗,咱们便不必再隱匿,直接闯天庭、入灵山,掌控这方世界的气运核心!” 三人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往昔的谨慎烟消云散。 只剩下对气运与道果的凯覦。 他们全然不知,自己所见的“遍地太乙、偶见大罗”,不过是至高洪荒的最低战力层级。 那些看似寻常的大罗金仙,早已凝结独一道果,拥有诸天唯一的战力,抬手便能引动鸿蒙气流,碾压他们这等依託轮迴殿加持的偽混元境。 三道流光疾驰掠过云端,转瞬便抵天庭南天门下。 抬头望去,那座由混沌玉砖垒砌、镶嵌著星辰宝石的天门巍峨依旧,门扉上鐫刻的龙凤道纹流转著淡淡的鸿蒙气息,可门前却异常冷清。 仅有三两名仙官手持仙戈,懒洋洋地立在两侧,连像样的守卫阵型都未曾摆出,所谓的“管理”,竟鬆散到了近乎无人值守的地步。 “这天庭的守卫,也太敷衍了吧?” 轮迴殿三人隱匿在云团后,莽汉轮迴者挑眉低语,语气中满是诧异,“好歹是十星世界的天庭,南天门竟是这般光景,看来果然是圣人不存,防卫废弛了。” 金九星却未放鬆警惕,目光扫过南天门的道纹,指尖微动:“別大意,这门扉上的气息不简单。 再加上我们都知道这南天门不应该如此鬆懈,结果却是这样鬆懈,其中必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或许藏著杀招。 先静观其变,看看守卫的实力。” 他们不知,南天门的冷清,从不是防卫废弛,而是至高洪荒升维后的必然。 立在天门左侧的余化,手中的化血神刀斜挎在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刀鞘上的符文,脸上写满了百无聊赖。 他望著空荡荡的南天门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起来:“无聊!实在是无聊透顶!” 自从洪荒蜕变为至高洪荒,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疯狂的修炼热潮。 天地间鸿蒙灵气充盈,大道规则清晰可感,哪怕是闭目静坐,修为都能稳步攀升,谁不想趁著这绝佳时机闭关苦修,衝击更高境界? 別说守护南天门这种枯燥差事,就算是天庭设宴,都未必能请动几位仙神出席。 “再说了,这南天门根本就没必要守!” 余化撇了撇嘴,心里的吐槽愈发肆无忌惮,“谁不知道如今的天庭,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地盘? 那位可是能將整个洪荒推升维度、踏入鸿蒙的无上存在! 就算他如今潜心悟道,不再轻易打理三界琐事。 可只要沾著他的名头,三界內外,谁有胆子擅闯天庭?” 如今,大家要么闭关苦修,要么去洪荒天舟边缘感悟混沌道韵,谁会没事来南天门閒逛? “也就我倒霉,抽籤偏偏抽到了守护南天门一个月!” 余化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满是无奈,“別人都在闭关衝击更高境界,我却要在这里喝西北风,简直是浪费这绝佳的修炼时机!” 特別是余化,刚刚从封神榜之上挣脱,此时才拥有太乙金仙的境界。 更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余化正百无聊赖地摩挲著化血神刀的刀柄,心头还在吐槽这守南天门的差事有多磨人。 眼角余光,却瞥见三道流光裹挟著凛冽气息,正朝著天门飞速逼近。 他先是一愣,隨即满脸错愕,忍不住在心里惊呼:不是吧?!这都什么年头了,竟然真有人敢闯天庭? 要知道,自从洪荒升维成至高洪荒,勾陈大帝的威名便响彻天地,谁敢闯入天庭,这个曾经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地盘。 错愕之余! 余化第一反应,竟是想召集群仙支援。 能有这般胆量闯天庭的,必然是实力强横到不可思议的存在,他虽已是半步大罗,却也不敢托大。 可隨著那三道身影愈发靠近,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被余化清晰感知,他脸上的错愕瞬间化作狂喜,眼底更是燃起了炽热的贪婪火焰! 原来,那三道身影的气息之中,竟夹杂著一股浓郁至极的域外天魔之味!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至高洪荒有大道隱则,斩杀域外天魔,便能吞噬其本源,助自身修为暴涨。 余化如今卡在半步大罗的门槛上许久,正愁没有突破契机,眼下这三个域外天魔送上门来,简直是天降馅饼! 只要斩杀一人,他便能顺势突破,真正躋身至高洪荒的大罗金仙之列! 他强压著心头的激动,凝神感知对方的实力。 三人周身气息確实驳杂,乍一看去,竟隱隱有著昔日地仙界没有化为方舟未升维时的圣人层次。 可细细一品,那气息虚浮得很。 与自己这至高洪荒的太乙金仙境界,最多也就与自己在伯仲之间。 余化的目光落在了腰间的化血神刀上,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这口刀,可是当年封神量劫时的凶兵,锋利无匹,专破仙神道基,连彼时的大罗金仙都能轻易斩伤。如今洪荒升维,化血神刀也沾了至高洪荒气运,威能暴涨,早已今非昔比,寻常大罗金仙遇上,都得退避三舍。 要知道,至高洪荒的大罗金仙,那可是堪比昔日洪荒天道的存在! “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啊!” 余化低声狞笑,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用力,引得刀身发出一阵兴奋的嗡鸣。 他非但没有召集群仙,反而收敛了自身气息,如同一尊蛰伏的凶兽,静待那三道身影踏入自己的攻击范围。 云团之上的轮迴殿三人,还在为自己即將掌控天庭而窃喜,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 刚刚南天门下那名看似懒散的守將,已然將他们视作了,晋升之路上的踏脚石、资粮。 “大哥,这天庭的真正底细,便让我来探!” 一道粗獷的吼声炸响云端,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轮迴殿三人中,最为莽撞的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