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 第1章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明亮晨曦透过落地窗扉,將阳光投射到房间內。 浮士德正在整理著衣装,在镜中,正倒映出一个极富魅力的青年。 仿若造物主精雕细琢的英俊面庞,一双红棕色的双眸深邃迷人,嘴唇微抿,不怒自威的气质便油然而生。 高大挺拔的身姿在整洁礼服的贴合下凸显肌肉线条,雄壮的同时却不显得过分魁梧。 儘管说出来有些自恋,但有一说一,浮士德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从童话中走出的白马王子。 哦,我真是王子啊,那没事了。 浮士德移开视线,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堡下方的城市。 从远处耸立的城墙和列车车站,到近处精致华美的宫殿,再到这之间无数鳞次櫛比的住宅、学院、公会等等,儼然是一座繁荣无比的都市。 这里是清汐王国的首都,曾经古老陈旧的城市,在浮士德的刻苦经营之下,不过十年时间,整座城市的面貌堪称焕然一新。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花费了相当多的心血啊,但每每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决定成千上万人的命运,浮士德便感到发自內心的愉悦,充满了无尽的动力。 儘管没有什么外掛金手指,但作为穿越者,浮士德认为自己的开局已经足够圆满了。 就在浮士德陶醉於成就感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女僕的声音: “殿下,时间到了。” “嗯,走吧。” 於是他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离开臥室。 城堡的走廊上铺满了猩红的地毯,柔软的触感使得每次踩踏都像是一种享受。 “噠噠——” 在即將踏入国王寢宫的时候,浮士德却在台阶下停住脚步。 因为在台阶之上,一位披著米色风衣的少女放下手提箱,儘管纱裙下的身材完全可以用下流来形容,但对方清冷至极的气质又弥补了这一点。 银灰色的长髮在脑后梳出颯爽的马尾,即便如此,浓密的秀髮依旧如瀑披下,垂至腰际。 她用玲瓏剔透、无一丝杂色的声音淡淡道: “浮士德......” 平缓至极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感波动,少女只安静文雅地站在那儿,便仿佛一束照入人內心中清冷的月华。 她面纱下的脸蛋,透著苍白的美,浅白的睫毛下藏著祖母绿一样幽郁的目光,鼻樑形同一道优雅的曲线,嘴唇涂成诱人而柔软的樱色。 像是一本童话书精致的扉页,上面绘满野玫瑰与荆棘的花纹,一位华美的公主隱居於城堡之中,让人止不住去阅读这个神秘故事的內涵。 啊,她真是公主啊,那没事了。 这名浑身透露神秘气质的少女正是清汐王国的王女,也是浮士德的姐姐——尤榭伍德。 “日安,王姐。” 浮士德一手抚胸,向尤榭伍德问候。 “收起你那虚偽的笑意吧,若心中並无敬意,就不必拘於礼节。” 尤榭伍德冷声说道,视线在浮士德的身上打量起来,后者纵然被呛了一口,也保持著頷首行礼的姿势,直到许久过后,银灰发王女才收回目光。 王姐还是这么严厉啊...... 浮士德在心中感慨,不过他也习惯了这个姐姐的性情,对方也就是嘴上说得难听一点罢了,並不会有更多的苛责了。 “父王的病情好转些了吗?” 浮士德试著提起別的话题,尤榭伍德显然是刚从国王的寢宫出来。 “还是那样......进去吧,父王正在等你,谈论关於储君的事。” 银灰发的王女轻轻摇头,隨即把目光移到一边,仿佛不愿再多说什么。 唉,这也难怪,毕竟他们俩是王位的竞爭对手,权力的滋味实在是太过美妙,任谁也不会轻易放手。 但世子之爭向来如此!浮士德在这点上绝不会退让! 调整好心態,浮士德昂首阔步地进入国王寢宫,刚推开门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即便在秋冬季节,这种程度的暖气也稍显过分了。 房间的墙边立著两排三米多高的书架,书目繁杂。长长的黑桃木书桌上堆满了公文。 壁炉上还在加热著一只巴掌大的铁製托锅,黑褐色的药汤在锅內不断地沸腾冒泡,让屋內的每个角落都能闻到淡淡的药草味。 而在炉边的天鹅绒臥椅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蜷缩在柔软的椅子里,腿上还盖著一条厚厚的毯子,在听到脚步声后,便放下手中的文书,慢慢回过头来。 浮士德看见了一对仿佛用燧石凿出来的向內深陷的眼眶,干皱的皮肤宛如在烈日下暴晒的乾燥河床。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苍老的面孔,却有著一双令人胆寒的赤色眼瞳,那如猎鹰般锐利的目光,笔直地看向浮士德。 这位便是清汐王国的开国君主,曾以赫赫战功闻名於世的英雄,纵然已经顽疾缠身,气质也依旧摄人心魄。 王子殿下深吸一口气,行礼道: “父王。” “咳咳,你来了。” 老国王轻咳两声,他的声音相当低沉,却隱隱透露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浮士德见状担忧道: “您的气色看起来不好,请保重身体。” “不必担心,还是老毛病,尤榭的药汤很有效果,至少不会再恶化了。” 老国王摆摆手,隨即谈起正事: “今天,是你的二十岁生日,按照王国的传统,所有继承人都成年后,就该选定储君了,我叫你来正是为了告知此事。” 来了! 开门见山的话语令浮士德精神一振,握紧拳头,目不转睛地望著老国王。 只见老人將手臂放在腿上,缓缓道: “你和尤榭都很优秀,是我引以为傲的孩子,无论是谁都有为王的气量,但王位只有一个,我必须挑选出最为合適的人选。” 浮士德点点头,頷首道:“我明白,无论您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会欣然接受。” 他在过去的时间里拼命表现,取得的成绩换作任何一个明智的凡人国王,都绝对会选他作为储君。 但即便在这几年时间里做出了不小的功绩,浮士德也不敢说自己必定能取得王位。 原因很简单,浮士德並非真正的王室血脉,而是被国王所收养的义子。 存在如此致命的劣势,很难不让浮士德忧虑,毕竟任谁都是想把王位传给自己的骨肉的。 国王静静地注视著王子殿下,片刻后说道: “无须忐忑不安,孩子,以你的聪慧,应当也知晓了,清汐之国的储君之位只会是你的,別无其他可能。” 国王平淡而沉稳的话语令浮士德安心,哪怕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也不免喜形於色,猜到是一回事,真正確定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国王亲口承认之前,浮士德都不敢抱有绝对的期望。 老国王专注地凝视王子许久,突然道: “很意外吗?” 浮士德:“意外谈不上,只是......您为何不考虑传位给王姐呢?” 无论怎么看,將王位传给亲生女儿才是最合乎人性的,而就浮士德所知,他这位父王也没有重男轻女的倾向。 国王冷笑了两声:“呵呵.....尤榭吗,她不是能当国王的性子,更关键的一点在於,她没有你的才能。” 原来如此,选贤不选嫡吗?那很公正了。 浮士德闻言连忙谦虚地低头道: “哪里,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罢了,远不及王姐的优秀。” 话虽这么说,但王子殿下的脸上却噙著肉眼可见的得意微笑。 引进先进技术、改革政府体制、重建对外贸易......这一桩桩政绩虽然谈不上翻天覆地的革命,但怎么也是大刀阔斧的改革了。 要知道,他可没有一拍脑袋手搓工业化的金手指,所依仗的唯有自己的勤奋、博识与自律。 这又怎能不让他感到骄傲了? 绝对可以!轻易可以! “那些琐事怎样都好,根本无关轻重!” 然而老国王却摇了摇头,给骄傲的王子泼了盆冷水,坐正身子道: “你在王国內进行的改革也好,建设也罢,都不是我选你的原因......咳咳咳,浮士德,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我们最初见面的那晚。” 浮士德闻言严肃地按住胸口,正色道: “当然!若不是您的慈悲之举,我恐怕早就死在那一夜了,这份恩情,没齿难忘!” 毕竟任谁发现自己刚穿越就要在雪地里冻死时,都难免记忆深刻。 就在浮士德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重开时,王室的打猎队伍却一般路过,他则被国王救下收养,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了清汐王国的王子。 因而浮士德也是发自內心地尊敬和感激面前的老人,並非便宜亲爹,实则昂贵义父! 不过他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却没有换来父慈子孝的公式化发展,只见老国王摩挲著戒指,笑了笑: “慈悲吗......这跟慈悲毫无关係。” “嗯?” “我是按照启示刻意为之的,否则又怎会在那时,恰好路过,又恰好將你救下呢?” 浮士德疑惑地哼了一声:“启示?” 老国王点点头,沉声道: “我年轻时为清汐之民的独立而浴血拼杀,就此创立了王国,凭此等功绩,我曾有幸得到了仙灵的赐福。” “仙灵的赐福?!” 浮士德闻言瞪大眼睛,讚嘆不已道:“......父王,您竟有著这等奇遇,不愧是传奇英雄。” 不怪王子殿下如此激动,“仙灵”这个词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这个世界最古老最超然的存在,儘管仙灵並非神明,但在某些方面,跟神明也没什么不同了,事实上在某些国度,的確是把仙灵当作神明崇拜的。 在传说故事中,仙灵向勇者英雄们赐予的各类奇遇和机缘,一向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东西。 浮士德没想到父王竟然也有仙灵的赐予,之前可从来没说过啊。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老国王曾经也是威名赫赫的战士,在几十年前席捲帝国的独立战爭中取得过相当辉煌的战绩,开国者被仙灵所赐福算是情理之中了。 “呵呵,都是过去的事了。” 怀念起曾经的岁月,即便如今被病痛折磨,英雄迟暮,老国王也不禁骄傲地笑了起来。 隨即,他收敛笑容,拉开衣袖,露出了若隱若现的鲜红色契约咒纹。 “这就是仙灵给予的赐福,所有者將能凭此契约与仙灵沟通,寻求启示,获悉预言。” “!!!” 浮士德忍不住道:“无敌了。” 凡人光是遇见仙灵就是一种奇遇了,能与仙灵签订契约,这是什么概念? 世上能与仙灵建立稳固契约,得其庇护与祝福的国度,每一个都是赫赫有名的霸主国度,拥抱仙灵,等於拥抱成功。 我说清汐王朝了,有没有懂的? “呵呵哈,哪里有这么夸张?” 国王轻抚手臂,意味深长地望著浮士德: “我所签订的这份契约,没有规定任何权责,能不能交流,又能获得怎样的启示,全凭仙灵的心情,我在这几十年內,得到的垂青屈指可数,只能说我实在是不討仙灵喜欢。” “若是深受仙灵宠爱的人,大概会有更多的机会吧。” 那就是要了个联繫方式,然后搁这儿嗯舔唄? 浮士德立刻冷静了,若是如此,那这份契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向仙灵祈求的人多了去了,一个没有约束的契约只能说聊胜於无了。 “但即便是我这样的庸人,也是有得到过启示的,凭藉我在过往岁月中的功绩,我向仙灵提出了一个要求。” 老国王咳嗽了两声,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投向浮士德: “找一个能被仙灵喜爱的孩子,让他成为我的继承人。如此一来,这份契约或许就有用处了吧。” 还有这种操作?! “!!!” 浮士德惊讶地看向父王,后者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解释道: “没错,正如你所想的那样,我打算在此將与仙灵的契约转让给你。” 国王示意浮士德握住他的手臂。 按理说这种时候浮士德应该装模作样地推辞一下,但在知根知底的义父面前,还要演戏就未免太做作了,更何况.....这份馈赠根本无法拒绝。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 而那份咒印,也的確渐渐从国王乾瘦的手臂上消退,转而在浮士德身上浮现。 “父王......您似乎很急迫。” 浮士德一边感受著烙印的灼热感,一边与义父的眸子对视,只听后者缓缓道: “帝国的內乱即將结束,他们会向曾经的忤逆者和背叛者降下怒火与惩罚;而我曾经的盟友也离心离德,清汐王国仅仅立国几十年,还是太孱弱了,如何能在未来的纷爭中倖免於难?” 老国王眼帘微垂,长嘆一口气: “国王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清汐王国必须伟大,这个国度......这个我亲手建立起来的王国,绝不能覆灭!” 契约的转移也在此时完成,浮士德抚胸行礼,道: “这正是我的理想。” 老国王的眼中浮现一丝慈祥和蔼,微笑道: “我知道,你对王国的重视与热爱我都看在眼里。” “按照王国的礼法,我为你举办了一场选妃的舞会.......之前没有询问你的意见就安排婚事,这倒是我的不对,这次的舞会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就这样,做你该做的事,我得休息一会儿了。” 话音落下,老国王便瘫坐在沙发上,闭目凝神。 见此情景,浮士德也不再打扰,告退离开。 从国王的寢宫出来,浮士德长舒了一口气,终於不再压制脸上的笑容,愉快地笑了起来。 虽然过程有些忐忑,但最终还是达成了他的目的,储君之位,仙灵契约......只能说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第2章 这个我是真喜欢 “浮士德,您在因何欣悦?” 一道平静的询问传来,浮士德立即看向等候在寢宫之外的尤榭伍德。 晶莹剔透的美眸仿若圣青色的宝石,倒映出虹彩的色泽,那瑰丽的眼瞳几乎能用华丽来形容。 王女专注地盯著王子殿下,似乎整个世界都只有这一人。 “没什么,王姐,就是突然间得知了不少事,未免有些激动。” 浮士德扶额嘆道,將情况向银灰发王女简述了一遍。 曾作为王位竞爭者时,浮士德还有几分忌惮与警惕,但现在王位之爭已经结束,对於这位姐姐,王子殿下完全可以报以信任。 尤榭伍德盯著浮士德手臂上的咒印,缓缓道: “仙灵么......我知道父王契约了一尊仙灵,不过从未与祂交谈过,能被仙灵所青睞,浮士德,我还未曾想过你有如此才能。” 这也叫才能吗?嗯......在这个世界,的確算是了不起的才能。 但浮士德不会將希望寄托在超然存在的恩赐上,比起仙灵的契约,他更关心的是实实在在能够把握住的东西。 浮士德:“话虽这么说,但我也不知道仙灵究竟是什么態度,现在都没有跟我交流呢,比起这个,清汐之国的王位更能展现我的才能所在。” “恭喜。” 在听到浮士德的暗示后,神態清冷的王女淡淡道,她面纱下的脸蛋依旧看不出情绪来。 这是真无所谓,还是强忍不甘? 浮士德见状眼帘微垂,试探性地说道: “咳咳.....父王的意思是,让您辅佐我。” 王子殿下看向姐姐,作为清汐王国的两位王室继承人,浮士德和尤榭伍德麾下都有自己的派系。 浮士德麾下大多是技术官僚,而尤榭伍德则手握著王国唯一一支术士团队,她本人更是清汐王国的首席宫廷法师。 王国的术士团队,浮士德肯定是想掌握的,但他又拿不准姐姐是什么態度,若对方不配合的话,他的执政也施展不开。 “唔.......” 王女小姐目不转睛地盯著男人的侧脸,似乎想將这一幕彻底刻入瞳中。 半晌,尤榭伍德才深吸一口气,道: “我没意见。” “嗯?” 尤榭伍德淡淡道:“你总是不忌惮用最坏的念头来揣测別人,可能如此阴暗的心理就是为王的秉性吧,但我对王位並没有渴望,你大可不必在这方面有所顾忌。” 哦,这样吗? 凭藉过往的认知,浮士德其实也觉得尤榭伍德淡泊名利,但若是对方不亲口承认,那就不能如此断言。 如今王子殿下总算放心下来,大手一挥道: “既然如此,就在今晚的舞会上吧,我要在舞会上向整个王都公告我確凿无疑的储君地位!” .......................... 是夜,王宫的大门开放,宽敞的大道上迎来各式马车与访客。 在得知浮士德的储君身份被確立后,无论是要表达忠心,还是单纯来混个脸熟,清汐王国的眾多贵族们都爭先恐后地前来赴宴。 整座王宫都成为宴会的场所,金碧辉煌的大厅外,便是舞池,中央悬浮著三阶环形宴台,香檳塔就此倾泻而下。 侍从们推动著餐车,为每位来宾递上佳肴与美酒,宫廷的乐师们演奏著柔和优美的音乐。 作为舞会的主角,浮士德的身边被亲信们围绕著,眾人觥筹交错,顾不上一边还有尤榭伍德这个王室正统血脉了,向王子送上无尽的讚美与吹捧: “殿下,恭喜恭喜。” “果然,您才是王国的未来!” “我们从未质疑过您的地位,想必陛下也是一样,唯有殿下才能带领王国走向辉煌!” “...............” 被讚誉所包围,浮士德举起酒杯,他一般不怎么喝酒,但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若是滴酒不沾也未免太扫兴了。 只见王子殿下噙著微笑,掷地有声道: “若没有诸位的支持,我也不会取得如今的成就,但这仅仅只是第一步,我们不会止步於此,清汐王国必將伟大!” “而这份荣光,我绝不会独享!” 心腹们同样举杯高呼:“清汐万岁!殿下万岁!” 振奋军心之后,大部分嫡系开始享受起宴会的氛围,而浮士德则依靠在餐桌边,沐浴凉爽的夜风。 他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很好,想必接下来就是我励精图治,大展拳脚的剧本了吧! 嘻嘻,我一定要称霸世界啊! 兴奋之余,浮士德不禁多喝了几杯,隨后將目光投向广场舞池。 今日的舞会是国王为王子举办的选妃大会,最不缺少的便是各色美人,美艷性感的成熟御姐,清纯无比的黑长直千金,还有甜美可人的童顏巨如大萝莉..... 为了博得白马王子的喜爱,王都內无论是富商千金还是贵族小姐,全都盛装出席,形成了极为靚丽的风景线。 儘管像是剑与魔法的中世纪,但这个世界的文明却有著难以想像的繁荣与綺丽,该怎么说呢.......童话中的世界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浮士德表示这是极好的,若真如中世纪那般粗糙野蛮,那他这个现代人实在受不了。 “你可有心仪的人选?” 尤榭伍德莲步轻移,来到浮士德身边,见弟弟將目光投向宴会的女宾身上,便开口询问道: “还是说,依旧只是打算像发晴的猴子一样,骑在那些姑娘们身上肆意妄为?” 浮士德已经对尤榭伍德的尖锐话语习以为常了,他挑了挑眉头,笑道: “如果只是共度春宵的女伴,她们倒是都不错,想来会有相当美妙的夜晚,但妻子的话......我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儘管这个世界並没有一夫一妻的限制,一国王子隨便娶五六个侧妃不是问题。 但婚姻这东西,在浮士德眼里是珍贵的政治资源。 清汐王国终究是个刚独立几十年的小国,哪怕经过他的精耕细作,也只是勉强让王都富裕起来,不至於被外国人给小瞧了,整体国力依旧孱弱。 因此浮士德更倾向於跟外国的公主联姻,最好能为清汐王国换来可靠的盟友。 浮士德轻蔑道: “国內的任何势力都不值得我联姻,因为我之后是要搞中央集权的,向国內的大贵族势力妥协,怎么可能?” 换言之,没有统战价值的东西,不值得他多花心思! 尤榭伍德闻言恍然: “原来如此,这就是您向罗塞林伯爵家千金退婚的原因吗?” 浮士德闻言挑了挑眉,说道: “噢,你说薇薇安娜啊,的確如此。” 王子殿下之前是有未婚妻的,但对这门被昂贵义父安排的婚事,说实话,他是很抗拒的,各种程度上都很抗拒。 所以浮士德也只好略施小计,將这份婚约给退了。 “话说回来,我当时乾的有些不太地道,不过没什么关係,反正她很好搞定。” “至於今晚,就好好找些乐子放鬆一下吧。” 虽然不想结婚,但王子殿下绝非禁欲主义者,相反,他的强欲可谓是人尽皆知。 甚至在王都有这样的谣言,王子支持者中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女性贵族,便是王子以压倒性的雄性魅力征服了她们,使得王都贵女们彻底雌伏,死心塌地。 浮士德必须得澄清一下,这不是谣言。 毕竟我都当王子了,难道还能委屈自己了?该吃就得吃啊。 就在浮士德的目光在娇艷欲滴的群芳中穿梭挑选之时,王宫的大钟敲响,伴隨著悠扬的钟声,宫门前突然传来一阵喧囂声。 “咚咚——” “怎么了?” 王子殿下穿过人群,看向异动的来源。 只见一辆奢华无比的马车停靠在宫门之前,足足四匹独角兽所牵引的车厢简直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洁白的大理石与橡树木为原料,每一条纹路,每一座浮雕都栩栩如生。 这种华贵至极的马车,出现在帝国的皇室聚会上都算是奢华了,更別提清汐王国这穷乡僻壤了。 清汐这小地方没这么豪横,这位难道是外国友人? 那倒也在情理之中。 在清汐王国改革过后,开通起一条火车线路后,王都也勉强算得上“国际化”了,清汐王国的风景十分秀丽,浮士德因地制宜,大力发展旅游业,因此有大批大批的外国贵族来到清汐度假。 虽然这场舞会是来为王子挑选伴侣的,但外国人来凑热闹乃至於参加也是欢迎的......倒不如说,这样最好。 对於清汐王国来说,无论是哪个王国,都有成为盟友的价值。 “咔——” 车门缓缓打开,紧接著,一位少女从车厢中轻盈地跃出。 首先出现在眾人视线之中的是一头纯净无比的金色长髮,宛如太阳的碎片,不含一丝杂质的纯粹,披在背后和肩上。 少女仰起一张极为精致柔美的脸蛋,浅色的长睫毛將微微低垂的眼帘遮盖,紺紫色的美眸晶莹剔透,瑰丽深邃。 裙装礼服以耀金与纯白的线条勾勒,既简洁又不失华美的基调,一面袖口宽大,另一面收束,不对称的设计更显瀟洒,洁白的披肩上有金线绣刻的纹路。 黑色的內衬前襟被高耸的饱满撑得鼓鼓涨涨,不留一丝褶皱。 淡蓝色的腰带环住纤细的腰肢,而浑圆修长,笔直到不可思议的双腿则包裹在过膝长袜中。 嗨呀,真好看哪。 哪怕平日里见惯了美人的浮士德,在此刻也不由晃神,瞪大眼睛望著美如画卷的少女,久久无法清醒。 至於宴会上的其他人,则纷纷交头接耳地开始了议论: “她是谁?” “多么漂亮的人儿......” “我们清汐有这样的人吗?” “难道是外国的公主?” “.............” 突然出现的少女夺走了所有的视线,而身处视线的中心,少女紧抿著樱色的唇瓣,双手合掌挤压在丰满的胸前。 紫罗兰般的双眸眨了又眨,似乎是在期盼什么。 没人去跟她搭訕,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场宴会上,任何盛装出席的美少女,只会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得到王子殿下的垂青。 而舞会的主角此时正呆愣地盯著那道靚丽的倩影了。 想要聆听她的声音,想要注视她的容貌,想要触碰她的肌肤.......从见到神秘少女的第一眼起,如此强烈的渴望便在王子殿下的胸腔激盪。 过往的认知似乎全被炙热的火焰焚烧殆尽,唯有无与伦比的激情在咆哮。 “浮士德.......你......” 尤榭伍德注意到弟弟略显沉重的呼吸,秀丽的柳眉微微皱起。 “王姐,这个我是真喜欢。” 浮士德按住胸口,笑了笑,隨即快步来到了神秘少女身前。 凑近观察,他发现少女的美貌比他想的还要惊艷,精致到令人发狂的俏脸微微扬起,月华在她俏丽的鼻翼上流过,如诗如画。 不过......王子殿下总觉得这张脸似乎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浮士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究竟在哪儿见过。 算了.....或许美丽的事物总是相似的吧。 “殿下?” 就在浮士德愣神的时候,神秘少女歪了歪头,轻声呼唤了一声。 王子殿下这才从沉思中挣脱,露出了无可挑剔的微笑,道: “抱歉,你的美丽实在令人魂不守舍,我能有幸邀你共舞一曲吗?” 他天生就有一副能让女人魂牵梦縈的好皮囊,绝非自吹自擂,浮士德的形象便是“白马王子”这个词的完美詮释。 “乐意之至。” 金髮少女听闻邀请后,立刻瞪大了美眸,露出羞涩而愉快的笑容,將被环指手套包裹的纤纤玉手搭在男人的掌心之上。 於是在一眾贵女们遗憾和嫉妒的眼神中,两人紧贴著身躯,开始在舞池中翩然起舞。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一边轻嗅著从金色髮丝上传来的芬芳,浮士德一边询问著神秘少女的名字。 “嗯嗯......” 然而对方却保持著微笑摇头,闭口不语。 不愿將名字说出来吗?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隱,或者身份很敏感? 浮士德继续旁敲侧击道: “你是最近才来到清汐的吗?” 令王子殿下稍感意外的是,少女摇了摇头,否认道: “我是清汐人哦。” “嗯?” 浮士德摇头笑道:“我从未在王都见过你,如果是你这样美丽的姑娘,怎么可能默默无闻?!” “哪有这种事,您说得太夸张了!” 神秘少女听到此种讚美,高兴地挑起眼角,贝齿轻咬下唇,轻声解释道: “之前我从来不被允许出门,今天.....今天是第一次,我偷偷跑出来了。为了与您相见,殿下。” 少女扬起雪白俏丽的下巴,那双瑰丽的紫眸煜煜生辉,任谁都能看出她饱含的恋慕。 儘管凭浮士德的魅力,被一见钟情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不过清汐王子的直觉隱隱觉得没那么简单,这位神秘少女应当不是那般肤浅之人。 第3章 灰姑娘 浮士德迟疑道:“我们之前.....认识吗?” 少女微笑著摇了摇头,金色的髮丝隨之摆动: “嗯嗯,只是我单方面认识您而已......从各种方面,您应当是第一次见到我。” 浮士德想要多问几句,但神秘少女先一步贴近娇躯,俏丽的鼻翼耸动,似乎要將男人身上令人陶醉的荷尔蒙气息铭刻於心。 “哼哼哼.......” 她满足地喟嘆一声,闭上双眸,发出小猫般的愉悦声音,像是在吟唱什么调子,享受此刻的亲昵与静謐。 浮士德见此情景只好配合著对方的舞步,等待共舞结束。 然而对方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跳了一曲又一曲,等到夜色愈发浓郁,將近凌晨时分,金髮少女才恋恋不捨地分开。 “时间到了,我得回去了。” 少女葱白手指缠绕著肩边的髮丝,露出十分不舍的表情。 “不能再多待一会儿吗?” 浮士德挽留著少女,他还没跟对方说几句话呢。 神秘少女微垂著眼帘,一言不发。 浮士德见状只好嘆道:“可惜,那我送送你吧。” 然而这合情合理的要求却遭到了拒绝,少女轻轻摇头,黯然道: “虽然我很想邀请您一同回家,但到那时......您不会喜欢我的。” 隨即她提起裙摆,转身就走,几乎是逃一般跳上了车厢。 “踏踏踏——” 独角兽立即驱使著车厢离开王宫,完全不像是马车该有的迅捷。 浮士德立刻追上去,却又在宫门之前停下脚步。 因为那辆独角兽马车,竟在他的注视中一头撞进了围墙,伴隨著阵阵涟漪,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尤榭伍德走了过来,王女圣青色的眼眸注视著方才独角兽马车离去时留下的车辙轨跡,其上还闪烁著点点萤光。 “是【神秘】.......” “【神秘】?” 浮士德听王姐这么说,恍然大悟。 所谓【神秘】,便是为这个世界赋予“奇幻”色彩的要素。 或是向內寻求的天赋;或是精深钻研的技艺;或是神奇古怪的道具;抑或是仙灵给予的赐福.......一切超凡之物都可以被称作“神秘”。 尤榭伍德这样的高阶术士自然不必多说,就是浮士德自己,也从昂贵义父手中得到了君主的传承,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神秘学贵族。 但【神秘】亦分三六九等,像是眼下的情况,浮士德就完全分析不出来了,他在【神秘】一道上走的是跟老国王一脉相传的【英雄】路线。 还是一条极为王道正统的神秘传承,专精於统御、征服与討伐之道。 不过在学识领域上就远不及【术士】了。 “王姐,你能看出来是哪条道途的神秘吗?或者直接追踪也行。” 尤榭伍德葱白的手指揉搓著独角兽马车所留下的光屑,摇了摇头: “相当高深的神秘,我无法对其进行干涉和理解。” 银灰发王女可不是普通的术士,而是能在神秘之道上造诣极高的高阶术士,可以这么说,若尤榭伍德不是王室成员,清汐王国甚至很难让她为之效力。 能让她无法解析的【神秘】,这规格可就不一般了。 “你喜欢那个姑娘?” 尤榭伍德侧目而视,银灰发王女的视线依旧那般平静,清冽的声线也让人分辨不出情感来。 “有这么明显吗?” 浮士德笑著按住胸膛,坦然承认道:“对啊,我很久没有......不,应该说我从来没有这般怦然心动过,这份欢快的心情,实在难得。” 尤榭伍德缓缓道:“你的状態有些不对劲.......真的只是贪恋她的美貌吗?” “纵然我说过你发起晴来就像未开化的猴子,但无论如何荒淫享乐,你一向是知道分寸的,你自己说过,智者不入爱河。” 浮士德在跟王都內的贵女们廝混时,无论对方是清纯可人,还是嫵媚成熟,亦或者矜贵、元气、圣洁、青春.....王子殿下的態度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超市你们这群扫货! 这样的男人会被迷住,感觉不大可能。 “难道光是美貌还不够吗?” 浮士德听见姐姐的质疑,心中顿时生起不悦,下意识反驳道: “多谢王姐的关心了,但我有十分乃至九分確定,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伴侣!” 尤榭伍德淡淡道:“你不是说要找一个能够为王国带来盟友助力的公主吗?” “呃.....” 谈及此事,浮士德也愣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这跟他过往的理念衝突极深,王子殿下皱眉思索了半天,最终只憋出来一句: “也不一定非得要外国的公主,关键在於价值,她的神秘天赋如此之高,若是王妃的位置能为王国换来一位大术士,那也不亏。” “总之,她不一样!” 大概也觉得这种理由说服力不够,接著浮士德以要处理正事为由匆匆离开,生怕再被银灰发王女叩问道心。 “唔.....是吗?” 尤榭伍德眼帘微垂,圣青色的幽美眼眸望著浮士德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 国王为继承人所举办的选妃舞会並非只有一天,而是接连三天的盛会,向整个王国开放。 不过说是整个王国,其实也就是清汐王都的二十万人才有机会抵达。 但这也不少了,整个清汐王国的人口都不到五十万,哪怕在这个王国林立的奇幻世界,都算得上小国寡民了,因而王国的贵族数量也很少,互相之间都算熟识。 储君的王妃之位是每个贵族家族都趋之若鷺的,整个清汐王国,但凡是有点自信的未婚少女都爭相前来赴宴竞爭。 然后她们全都成了陪衬。 第二晚的舞会,那位神秘的少女继续在午夜到场,在天色將明时离去。 这期间王子殿下都只跟对方跳舞,其余的美貌贵女在浮士德眼中毫无存在感。 见此情景,舞会上许多女性都大失所望。 没人指望能再博得王子的欢心了,所有旁观者都看得出来,浮士德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那位神秘的金髮少女身上。 而在最后一天的晚会上,浮士德更是早早便来到了舞池边,一边与宾客们心不在焉地攀谈,一边时不时看向宫门之外。 “咚咚咚——” 终於,在钟响之后,那辆独角兽所牵引的华贵马车再次出现在视野之中。 浮士德看了一眼腕錶,正是午时三刻。 王子殿下自然而然地来到马车前,在车厢打开的同时伸出手。 “殿下!” 纤纤玉手搭在了王子的掌心,少女纵深一跃,扑在了浮士德怀中,活泼地转了一圈才下来。 神秘少女换了一条崭新的裙子,但依旧是难以置信的华丽与梦幻,將她超凡脱俗的美貌衬托得淋漓尽致,柔美清媚的脸庞噙著微笑。 “让您久等了。” “没有,你来得很准时。” 浮士德优雅地行礼,牵起对方的手来到舞池广场。 少女丰满的胸部紧紧贴在王子身上,十指相扣,两人仿若热恋中的情侣一般。 “自从第一次见面的那晚,我整日整夜地都在思念著你,无论看多少遍,我都觉得无法满足。” 浮士德目不转睛地盯著少女秀美清媚的脸庞,轻声说道。 感受到王子殿下炽热的眼神,神秘少女的脸颊似乎也微微泛起酡红。 “我也是一样的,期待著与殿下相见......简直就像梦一般。” 金髮少女喃喃自语道: “我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够与殿下共舞。” 广场上昏黄的灯光打在少女的脸颊上,將后者本就超凡脱俗的美貌映衬得更加梦幻。 浮士德光是注视著这副美景,便感到呼吸都为之一窒,不禁抓住少女的双肩: “什么叫你这样的人?如果你愿意的话,在舞会结束后,也可以来王宫久坐,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留下来,这场舞会,只有你......” 王子的话还没说完,少女便蹙眉摇头: “我所展现的魅力,在这次舞会过后便消失殆尽了,您不会喜欢我原本的样貌,那样灰暗可笑,那样令你生厌.....” “怎么可能!” 浮士德打断道,攥紧了自己的领口:“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你的存在令我幸福,胜过世上一切!” 少女闻言,那双紺紫色的美眸微微亮起,眉眼中展露出令人心碎的忧鬱: “殿下....听您这么说,真让我开心,儘管有些贪心,但我想再要一个吻,可以吗?” “......当然。” 王子殿下自然是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事实上他早就想与对方亲近了,只是出於怜爱的心理不敢逾越。 浮士德俯下身子,压抑住胸腔中疯狂鼓动的心臟,与金髮少女轻吻。 少女的唇瓣冰凉而柔软,在触碰的瞬间浮士德便大脑空白,仿佛变成了懵懂青涩的小楚南,不知所措。 於是只能让神秘少女主动,可这位更是肉眼可见地生疏笨拙。 根本不知道怎样进行正儿八经的吻,胡乱地蹭一蹭就当作是接吻了。 不过饶是如此,神秘少女也十分满足於这儿戏一般的吻,微弯著眉眼,笑道: “啊.....这份记忆,足以让我铭记终生,就这样吧,殿下,我暂时还没有做好继续下去的准备。” 语毕,她转身离去,跟前两晚一样决绝地离去。 “等.....等等!” 浮士德如梦方醒,望了一眼少女的背影,登时急了。 由独角兽所牵引的马车显然是高等神秘载具,传闻这种载具穿梭虚无灵界而行,世俗的手段怎么都追踪不到。 如果任由神秘少女离去,之后想找可就太难了,浮士德怎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王子殿下大吼一声,立刻扑了上去,而少女则有意识地拉开距离,臻首微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既然您如此渴求我,那就来找到我吧,如果是您的话,一定可以找到我的,对吧?” “咔——” 在跳上马车的前一刻,少女的一只舞鞋不慎落在了原地。 不过为了儘快离开,她已经顾不上这点了,马车加速,突破宫廷守卫的包围,径直衝入虚无之中,消失了踪影。 “还是走了啊......” 浮士德望了一眼空旷的大道,不甘地嘆了口气,隨即捡起地上少女遗漏的舞鞋。 神秘少女每晚都会换上不同的装扮出席,但无论哪一晚,都华美得一塌糊涂,不止是裙装,舞鞋也是换了又换。 第一天少女所穿的是璀璨如银的靴子,第二天则是黄金色泽的高跟,而在今天,便是宛如水晶一般的舞鞋。 摩挲著这双光滑的水晶鞋,浮士德陷入沉思。 他肯定是不想就此轻易放弃的,若神秘少女之后不再主动出现,那自己就去找寻,眼下只有这只舞鞋算是线索。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谁才能穿上这只舞鞋,就是將整个王国掘地三尺,也要..... 就在浮士德准备暗下决心之时,忽然一个激灵,红棕色的瞳孔微微扩大。 等等,王子.....舞鞋....赴宴的神秘少女..... 灰.....灰姑娘?! “咚——” 当熟悉的要素在脑海中匯聚到一起,仿佛从海底霎时浮出水面,又像是大钟轰鸣,王子殿下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殿下!” 见王子踉蹌几步,快要倒下,身边的侍从们惊慌地搀扶住他,將浮士德送回了寢室。 本来他们还想请医师过来,但被浮士德拒绝,遣退眾人后,王子殿下坐在床沿边,擦了擦额边的汗珠,眼神凝重地看著手上的水晶鞋。 他审视了一遍过去三天的经歷,有些汗流浹背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在见到那位“灰姑娘”的瞬间,他就像是著魔了一样,满脑子都是对方的身影,茶饭不思,辗转反侧。 甚至將自己的原则都弃置一旁,完全变成了恋爱脑的形状,这正常吗? 一见钟情?別逗你浮哥笑了,我读叔本华的! 就算对方再怎么对上自己的xp,浮士德也绝不会放弃理性和自尊,舔得那么过分。 另外,明明是才分別,现在让浮士德回忆一下那位“灰姑娘”的面容,竟然完全想不起来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考虑到这是一个奇幻世界,浮士德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自己是被下了黑手! 但不应该啊,清汐王国虽然是穷乡僻壤的小王国,但作为王室成员,浮士德身上也有专门防护神秘的道具,就算抵挡不住至少也会示警一下。 更別说还有尤榭伍德这位接近大术士的高阶术士在,哪怕是仙灵的魔法,她也应该察觉得出来才对,自己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中招的? 就在浮士德百思不得其解时,他感到手臂上咒印的位置开始发烫,与之一道低语在耳边响起,那声音仿佛从縹緲远方传来的歌谣: 【人之子,你从魅惑中清醒了啊】 第4章 魔女宴 浮士德在一瞬的愣神后,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屏息凝神,小心翼翼道: “你是......” 这总不会也是幻觉吧?我真有点怕了。 【人之子,请平息你內心的疑虑,我不是虚妄的存在,正是与你缔约的仙灵】 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准確性,浮士德感到咒印所在的肌肤越发灼热,伴隨著一股暖意拂过体表,他也冷静了下来。 王子殿下长舒一口气:“冕下.....让您见笑了。” 虽然从昂贵义父手中继承了咒印,但浮士德其实没抱多大的期望,更多的是將这东西当作王权的象徵看待。 毕竟老国王几十年来也就获得了几次启示,这种频率纯属聊胜於无。 就算自己有“被仙灵青睞的才能”,浮士德心底里还是没对仙灵抱有太大的期待,不能被自己所掌握的能力最好不要太过期待。 但没想到这么快就与仙灵建立联繫,看来这份“才能”还真不是假的。 浮士德冷静下来,问起刚才的事:“您刚才说的魅惑,是什么意思?我被她给催眠了吗?” 自己此前的状况明显不对劲,如果说对方有催眠app在手上,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好啊,竟敢催眠到我头上来了! 王子殿下怒从心头起,虽然他对此没什么办法,但现在自己可是与一位仙灵建立起联繫,再诡譎的术式,难道仙灵还解决不了吗? 浮士德当即求助道: “冕下!请帮帮我,被如此邪恶的术式覬覦,实在是让我坐立难安!” 然而仙灵给予的答覆却令浮士德愕然: 【术式?人之子,你应当知晓,那並非任何术式,而是命运使然】 “命运?” 浮士德一愣:“何意味?” 他大概料到仙灵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请求,但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词。 【原则上讲,我不应该对人之子说这些的,但你已觉醒,所以......】 仙灵在沉默片刻后,在浮士德的耳畔轻声道: 【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这个词一点儿也不生僻,所有人都时常会掛在嘴边的,在浮士德看来,不过是抱怨开脱的藉口罢了,但此时被仙灵提起,他隱约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 没有等王子殿下答覆,仙灵便继续道: 【命运之轮是存在的,它是支配万事万物的最终真理,是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 “命运之轮?” 【用人之子可以理解的概念来讲,命运之轮即为“剧本”,以此经歷磨难、歷练、冒险与曲折,方能收穫馈赠】 浮士德立即道:“这我倒是知道,在传说中,仙灵会为凡人降下命运的考验,准备好各种挑战与难题。” 这是家喻户晓的常识,歷练者所创造的传说故事,便是【英雄谭】,在任何国度都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就连浮士德的昂贵义父,清汐王国的开国君主,也是一位【英雄谭】的主角。 正是因为仙灵这种裁决一切的主宰姿態,凡人才会对这些古老之物敬畏不已。 然而在仙灵口中,情况却完全不同: 【.....人之子,你们总是將吾等仙灵视作高高在上的存在,认为我们是操纵命运的神明,但事实却非如此,我们与你们並无高低贵贱之分,只是在命运舞台上扮演的角色不同,我们的职责便是为践行命途之人提供引导与赐福】 【人之子也好,吾等仙灵也罢,在如潮翻涌的命运之下,都只是一介谦卑的僕人】 浮士德闻言默不作声,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在片刻过后,才恍然道: “我明白了,正因如此,我才会被那位少女吸引,產生狂热的爱意,对吧?” 【你接受的很快,大多数觉醒的人之子,最初都很难篤信命运之轮,他们寧可认定自己的异常是术式所致】 要放到之前,浮士德肯定也是半信半疑,不愿接受虚无縹緲的“命运”一说。 但是......byd,灰姑娘都出来了,由不得他不信,童话世界那可太宿命了! 王子必须对灰姑娘一见钟情,若非如此,“故事”就没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浮士德深吸一口气:“所以,我被您选中,是因为我是接下来命运舞台的主角?” 【主角吗......】 仙灵的语气略显微妙,答覆道: 【很遗憾,在如今所上演的命运剧本中,真正的主角乃是魔女】 “魔女?” 浮士德一愣,他首先想到的是“女术士”,但隨即便否定了这点,能被仙灵重点道出的概念不可能如此肤浅。 好在这位仙灵並不是爱卖关子的性格,祂在王子殿下的耳畔浅吟低唱道: 【被魔女所爱之人啊,这些话我只对你说】 【魔女註定要获得幸福,她们凭心意扭曲现实与虚幻的边界,以此成全炙热的爱恋】 【她们不容许自己的纯真与热切落空,为此不惜顛覆所有】 【命运的剧本亦有先后尊卑之分,大部分的命运剧本,都需要我等仙灵的引导与主持,而唯有魔女相关的命运,任何仙灵都无法干涉,无法认知,只能顺应与旁观】 【借用你们人之子的话,这类命运应当被称作“魔女宴”吧】 浮士德眨眨眼:“所以您选择与我缔约......” 【儘管只是命运舞台上的配角,但我想著若是在你身边,或许能看到有趣的事,仅此而已】 仙灵直言不讳的话语令浮士德深感受伤,骄傲的王子殿下实在不愿承认自己只能算是个配角,甚至被仙灵看中的原因也是能提供乐子。 但仔细想想.......所谓王子,在童话故事里的確是再纯正不过的工具人。 不需要名字,不需要塑造,王子的存在就是为了成为女主角的完美伴侣,是给予她们的最终奖品。 嗨呀,真是被看扁了啊! 更气的是他还没法反驳! 浮士德扼腕嘆息,连连摇头。 【何必如此哀愁,人之子啊,你能在魔女的命运中得以觉醒,这是亘古未有的奇蹟,你大可以为此感到骄傲】 浮士德苦笑道: “我只是感到棘手,突然得知了这些辛秘,要实现我的理想难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仙灵好奇地问道: 【你有何理想呢?】 提起这件事,王子殿下不假思索地回道: “那还用说,自然是征服世界,称霸天下!” 第5章 梅菲斯特 在穿越之初,浮士德便早早就確定了自己的人生目標。 他要带领著清汐王国崛起,一步一步登向至高霸主之位!成为被万载传颂的传奇帝王! 浮士德成为王子的这十年来可谓励精图治,宵衣旰食,所求的不就是成就一番伟业嘛。 干大事啊干大事!go! 【原来如此,你想要成为“霸王”啊】 浮士德敏锐地察觉到仙灵的潜台词:“这也是一类剧本的主角吗?” 【当然,“霸王”是命运相当青睞的角色,不过就以你的条件来说,成为霸王的可能微乎其微,直白点说,没这个可能,並非是因为你性格的原因,而是客观条件上不允许】 果然啊..... 听仙灵这么说,浮士德在心中感慨著。 王子殿下其实也很清楚,他想要称霸世界確实很难,因为清汐王国实在是过於弱小了。 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国建立至今也才几十年,过去只是遭受帝国压迫的一个边境行省,想要以此为根基发展起来,没有几代人的努力是不可能的。 至少浮士德恐怕是看不到称霸的那一刻了,如果他的后人有出息,或许能奋几世之余烈成就霸业。 然而浮士德的失落只持续了很短时间,他抬起头来,眼神坚毅: “.....纵然如此,我的目標也没有变!” “延长寿命也好,获得奇遇也罢,总会有办法的吧?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哪怕跌得粉身碎骨!” 与其等到暮年回首,为碌碌无为而深感悔恨,浮士德更情愿搏至无憾! 大丈夫生不得五鼎食死亦得五鼎烹! 【.......很有趣,我想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交易?” 浮士德瞪大了眼睛,只听仙灵缓缓说道: 【不必惊讶,在这漫长无比的枯燥岁月中,若不花点心思来聊慰自己,大多数仙灵恐怕都要墮龙了】 【人之子啊,我原本的打算是静静旁观在你身边上演的『魔女宴』,但既然你有锐意进取的决心,我可以帮助你完成愿望】 王子殿下连忙道:“这样没关係吗?我是说......您这不是在.....” 【並非忤逆命运,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只是你恰好被命运捲入,又恰好被我所引导】 浮士德听明白了仙灵的暗示。 所谓的“命运剧本”並不是说真的有那么一个详尽无比的剧本,规定了每个人必须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一丁点的差池都不许有。 “剧本”只是个大概的流程,作为主持者,仙灵在其中能操作的空间可太多了。 浮士德顿时大喜,方才的阴霾心情被一扫而空。 一位仙灵的辅助,就不说什么赐福了,哪怕这尊古老存在以祂的远见卓识稍微指点一二,那也是了不起的信息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浮士德镇定心神,问道: “我需要付出什么?” 既然是交易的话,自然得有来有回,若是单纯的恩赐,他还不乐意呢。 有仙灵帮助和完全依赖仙灵,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只不过浮士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高贵的仙灵能从凡人身上得到什么。 【一位能在魔女命运中觉醒的人之子,已是亘古未有之事,或许你真的能......嗯,我的確有渴求的事物,但不是现在,就当作是我的投资吧,等到你有能力帮助我再说】 投资嘛......也算符合他的预期了,至少现在的自己是对仙灵没有一丁点的用处。 “明白了,希望我能有回报您的那天。” 浮士德点点头,隨即询问道: “对了,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聊了这一会儿,他连这位仙灵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梅菲斯特,你直接称呼我梅菲斯特就好】 梅菲斯特......浮士德並没有听说过这尊仙灵。 不过倒很正常,仙灵的存在虽不是什么秘密,但祂们实在是太过神秘,凡人能够接触到的仙灵极少,能留下名字的更是屈指可数。 【我有充足的耐心等待,而眼下你最紧要的是应付迫在眉睫的“魔女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般来说,命运的剧本是必然会完成的,但若舞台上的角色觉醒过来,这份必然就多了变数,若无法完成既定的命运......这便是逆命之举,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梅菲斯特如此警告,浮士德也严肃起来,他掂了掂手中的水晶鞋,道: “关於这件事,我或许有一些猜测。” 王子殿下坐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开始认真梳理起来。 目前能够確定的是,自己所捲入的命运剧本大概就是《灰姑娘》。 这可以说是再经典不过的样板戏了,在不同的世代,不同的地域都有著繁多的版本。 灰姑娘的形象可以上溯到很早的时期。希腊歷史学家斯特拉波曾在公元前1世纪记敘了一位嫁到埃及的希腊少女洛多庇斯的故事,这被认为是《灰姑娘》故事的最早版本。 洛多庇斯当时正在溪水边洗衣服,突然一只鹰飞过將她的鞋子攫去並让鞋子掉在了身在孟斐斯城的法老的脚下。法老隨后要求国內所有的女子试穿这只鞋子,看看是否合脚,最后找到了洛多庇斯。 《灰姑娘》的另一个版本是中国的叶限,故事中勤劳可爱的叶限饲养有一条金鱼,金鱼和叶限关係亲密,只在叶限每次走到池边时才浮上水面伸出头来。 后来金鱼被叶限后母所杀,叶限按天神的指引,偷偷参加了某个节日盛会。 当匆忙回家时,叶限落下了一只鞋子。岛国陀汗的国王拾获了鞋子,並与叶限相爱娶她为妻。 当然,《格林童话》中的“灰姑娘”故事是最出名的。 若这个世界的“命运剧本”也是“灰姑娘”的一种,那么肯定也会按照类似的脉络来。 什么才是“灰姑娘”故事的核心脉络呢? 浮士德用笔尖在雪白的纸页上轻点,罗列出了一串要点。 【受到不公正对待的女主角】 【超自然力量进行帮助】 【与男主角相遇】 【女主角通过某物识別身分】 【男女主角的结合】 所有“灰姑娘”的故事大致都遵循著这样的发展脉络,大差不差。 在浮士德梳理完毕后,梅菲斯特的惊嘆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哦,多么精准的规律,你是如何做到的?浮士德】 第6章 薇薇安娜 在看见浮士德写在纸上的东西时,梅菲斯特毫无吝惜讚美之词: 【命运不是那么容易揣摩的东西,哪怕觉醒之人,也会本能地保持敬畏,因恐惧与迷惘而无法猜测命运的轨跡,而你......像是从一开始就知晓全貌,毫不痴愚】 你这么说的话,那我的確是提前知晓全貌了,真没想到,搞半天,竟然在这方面算是未卜先知了。 浮士德笑道:“梅菲斯特,你也认为我的总结正確吗?” 【谁知道呢,吾等仙灵对命运不会揣测,更不会做评价,尤其还是魔女的命运......不过,你既然能在魔女的命运中挣脱而出,那便信任你的判断吧】 梅菲斯特那空灵的语气似乎略带深意,不过浮士德就权当是赞同了,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此时天色已经亮了,柔和的晨曦透过窗户撒向寢室,浮士德竟是一夜无眠。 当然,在昨晚那么多事的轮番轰击下,根本不可能有困意。 王子殿下收起笔记,隨后拿著水晶鞋离开了寢室。 “殿下!” “殿下!您没事吧?” “您这是.....一晚都没休息吗?” “............” 浮士德刚刚出门,就被走廊上一群侍从围住了,看他们的样子,恐怕整夜都守在这里。 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手下这群人的生死荣辱都与自己绑定在一起,接受不了任何闪失。 “今天没什么公务,殿下可以再多休息一会儿。” 侍从们观察著浮士德的脸色,劝諫道。 浮士德摆摆手,笑道: “我都说了没事,相反,我现在好得很,还要你们去做一件事,可有你们忙的了。” 属下连忙表忠心: “请您儘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是什么夸张的事,我要你们去把我的王妃带来。” “是,请问您中意哪一位家族的千金,我们这就做好准备。” 浮士德拿起水晶鞋,说道: “能穿上这只鞋的人,就是我的王妃。” “?” ..................... 纵然觉得王子殿下的要求有些抽象,但浮士德手底下的官僚们还是照办了。 没有为什么,王子殿下选妃难道还需要解释吗?这不过是权力的一点小小任性罢了。 浮士德没觉醒之前,便有著要掘地三尺將灰姑娘找出来的念头,如今不过是付诸於实际罢了。 而“灰姑娘”在离开前,也暗示自己主动来寻找她。 总之,想要进一步推进“剧本”,就必然要找出对方,浮士德思忖再三,决定还是假装自己还处於魅惑状態。 他毫不避讳自己要在整个王国寻找那晚神秘少女的目的,哪怕知情者都明白这点,报名者也络绎不绝。 毕竟王子只说穿上鞋的人是王妃,並没有指名道姓是谁呢。 王族金口玉言做出的许诺,怎么也不至於食言吧? 甚至不一定得是贵族,平民若是能抓住这个机会,都有成为王妃的可能。 不管再怎么量身定製,鞋子这种东西总有適应的人群,这种投机思维无可厚非。 於是王宫之前排起长队,一名又一名盛装打扮,青春靚丽的年轻姑娘自信满满地来到此地,坚信自己会是那个幸运的天命之女。 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来尝试的一百来號人里,竟然无一人能够穿上那只水晶鞋。 明明鞋码十分正常,可到了试穿的时候,却是状况频出。 要么是脚趾磕到了,要么是后跟塞不进去,总之,无论如何都不適配。 每一个失败者都是如丧考妣,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昏厥过去,还有的大吼一声,想要扑向浮士德...... 更甚者,直接削去了自己的后跟和脚趾,不顾鲜血淋漓就要穿上舞鞋。 “不!再让我试试!再让我试试吧!” “我才是未来的王妃!我才是!!哈哈哈!!” “殿下!殿下!您看到了吗?我穿上了!” “.............” 在这样自残过后,確实能够穿上去了,但宫廷的侍从们见状都绷不住了。 他们看向清汐王子,尷尬道: “殿下,这......” 浮士德皱起眉头,挥挥手道: “成何体统,把她带下去!监管好现场,我不想再看见这种事发生!” 强令制止任何自残行为后,浮士德暂时离开了现场,他发现自己若是一直待在那里,只会让现场的氛围更加狂热。 “绝对有问题。” 王子殿下摩挲著下巴,思忖著: “就算我再怎么受欢迎,她们也不至於这般疯狂,这也是魔女命运的一环吗?” 如此狂乱的景象,浮士德只能联想到【魔女宴】发力了,就像他之前无可救药地迷恋上灰姑娘一样,拥有毫不讲理地扭曲人心的效果。 “话说......魔女除了是命运的宠儿外,在个人实力上怎么说?” 浮士德突然想到一个相当关键的要素,向仙灵询问道。 如果说普遍的【英雄】都有著建立丰功伟绩的力量,那【魔女】应当也差不多吧? 【这可说不准,命运只是赋予魔女最高规格的神秘,保证她们一定能获得幸福,有的能搅得天翻地覆,有的终其一生也只是乡野村姑,无论如何,我都建议你还是注意安全】 浮士德眨眨眼:“何意味?难道我还会有生命危险吗?” 【我只是感慨,从古至今的魔女们,都是相当彆扭的性格】 梅菲斯特顾左右而言他,对於仙灵来说,这已经是一种隱晦的暗示了。 “会死吗?” 【搞不好会的】 浮士德默然点头,表示懂你意思。 他此前对个人安全这块不是很重视,毕竟浮士德是神秘学贵族,按照惯例,就算是能够移山填海的绝世强者,也要给我几分面子。 “保险起见,还是找个护卫吧。” 就在浮士德如此想著的时候,身旁的侍从上前一步,低声道: “殿下,薇薇安娜大人到了。” “哈,来得正好。” 浮士德嘴角轻扬,当即抬起头来。 他一眼便看见了径直朝自己走来的近卫。 那是一道极为俏丽的倩影,银色的轻甲覆盖手臂与膝盖,黑色的內衬前襟被高耸的饱满撑得鼓鼓涨涨,以侮辱地心引力的傲人姿態挺立。 披风上有金线绣刻的清汐徽帜,淡蓝色的腰带环住纤细的腰肢,而浑圆修长,笔直到不可思议的双腿则包裹在紧身长裤之中。 至於少女的脸庞,则被披风连体的兜帽所遮蔽大半,只有下半张脸能被看清,但即便如此,从那雪白精致的下巴与俏美的鼻翼便可以窥见这必然是一个有著惊艷美貌的少女。 事实上的確如此,作为对方的青梅竹马,浮士德最有发言权。 “殿下,日安。” 近卫在王子身前停下,一手轻抚丰满高耸的前胸,行礼问候,微微弯曲的淡金色秀髮从兜帽的缝隙垂落,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第7章 来自清汐的一群伙伴,结庐东南山 “假期过得愉快吗?薇薇安娜。” 浮士德看向自己的青梅竹马,笑著问道。 “的確是一段值得回味的假期,请允许我返回岗位。” 她的声音如清泉流转,冷冽平静的声线光是听著就给人一种享受。 浮士德点点头:“当然,若没有你的陪同和保护,我还真不习惯。” 薇薇安娜·罗塞林。 王国宫廷近卫军的统领,也是罗塞林家族的继承人。 清汐王国作为一个草创几十年的小国,自然没有多少传承古老的贵族世家。 事实上,整个王国的贵族也很少,其中大部分都是用钱来买头衔的富商——没办法,穷乡僻壤想要发展,只能靠卖官鬻爵。 赚钱嘛,不寒磣。 浮士德反正是不觉得名誉贵族的头衔有多么珍贵,没有神秘传承的贵族是不会被视作“真贵族”的,这样的名誉权贵越多越好,反正也不需要他来进行封赏,反而能不断从这个群体中攫取財富。 但即便有这么多滥竽充数的贵族,王国內部也是有真正的实权大贵族的。 薇薇安娜的父亲,罗塞林伯爵便是如此,他曾和清汐国王是至交好友,在席捲帝国全境的独立战爭中,召集了一大批志同道合的同乡起义。 他们在帝国的东南边境辗转游击,渐渐发展壮大,奠定了如今清汐王国的根基。 来自清汐的一群伙伴,结庐东南山说是。 在惨烈的斗爭后,最终活下来的只有老国王和罗塞林伯爵,后者则成为了清汐除王室之外的最大实权贵族,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实权派。 也正是有了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感情,国王对老战友十分信任,將王国唯一一支近卫军交给罗塞林伯爵统领。 而有了两名老登的关係,浮士德和薇薇安娜自然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事实上,他们的关係都不只是青梅竹马能简单形容的了。 薇薇安娜还曾是浮士德的未婚妻。 这不难理解,罗塞林伯爵跟老国王好到穿一条裤子了,让下一代联姻实在是再合理不过的决定了。 我说这是强强联合,亲上加亲,有没有懂的? 然而浮士德不太乐意了,別误会,他不是討厌薇薇安娜,相反,这位青梅竹马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都令人满意——可惜她是清汐人。 王子殿下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胸怀吞吐宇宙之志!若只想治理清汐王国,娶薇薇安娜就能彻底完成集权。 可要是对外扩张进取,那可就毫无裨益了,浮士德实在无法接受宝贵的联姻资源被挥霍浪费,就好这口洋带人,不娶不行的。 於是王子殿下只能隱晦透露出自己不太喜欢薇薇安娜的意思。 这门婚约並非全然的政治联姻,更多的是出於两名挚友的殷切期盼,既然有后辈不情愿,那也只好告吹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薇薇安娜,但浮士德坚信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確的。 王子殿下直视著少女兜帽下的俏顏,柔声道: “现在有你的护卫,我才算安心下来,果然没有你就是不行啊。” 虽然取消了婚约,但不意味著他跟薇薇安娜的关係弄僵了,在罗塞林伯爵卸任之后,他的女儿自然而然接过了禁军统领一职。 其他不论,薇薇安娜的忠诚绝对毋庸置疑,更令浮士德高枕无忧的一点是,他確信薇薇安娜是喜欢自己的,过去十年的深厚感情绝非虚假。 而这位近卫统领的性格,可谓相当好搞定。 “可能並非如此吧,殿下?” 出乎王子意外的是,他的奉承话竟然没有跟往常一样起效,薇薇安娜淡淡道: “我听说您在舞会上邂逅了心仪的女子,现在正在满大街地找寻她呢,不是吗?” 这是......在吃醋吗? 浮士德眼帘微垂,努力地观察著少女兜帽下的表情,那柔美的脸蛋略显冷冽。 这可真是稀奇,一般来说薇薇安娜是不会將负面情绪表现在脸上的,况且平时王子殿下开银趴的时候,金髮少女都是站门外把风的,怎么会介意这种事呢? 浮士德短时间想不明白,索性轻描淡写地揭过: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好奇,那几晚的经歷就像梦一样,我总得知道对方是谁吧?” 似乎是接受了浮士德的说法,薇薇安娜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点点头,问道: “那您为何不直接用画像寻找呢?” 浮士德指了指王宫前的试鞋大会,道: “如果我还记得,就不会採取这种方式来找了,我已经完全记不清那姑娘的面容和声音了。” 此乃真话,在“灰姑娘”离开的下一刻,浮士德的相关记忆就仿佛被涂抹掉了,儘管仍然清晰地记得跟“灰姑娘”的互动,但除此之外的一切怎么都想不起来。 薇薇安娜撇了撇嘴:“连样貌都遗忘了,也能称之为爱吗?照您这么说,就算对方真站在面前,您也认不出来吧!” 浮士德保持著得体的微笑,道: “即便如此,我也想找到她,我必然会找到她,哪怕遗忘了一次又一次,不可磨灭的爱与执念也会指引我与她相遇。” 王子殿下说这话其实有点破坏人设了,他此前可从不轻言情爱,哪怕是甜言蜜语,也大多是模稜两可的话语。 但浮士德这么说自然是有依据的,既然明確自己正处在【魔女宴】的剧本中,自然要尽全力扮演好角色......至少在目前,他没有忤逆命运的打算,【灰姑娘】的剧本也没有什么好反抗的。 梅菲斯特已经提醒过他了,不要耍心思,不要抖机灵,不要以为命运之轮碾不死你。 浮士德自然从善如流,以未觉醒前的思维来规划言行举止。 好在这点並不困难,因为觉醒不意味著免疫了“命运”的影响,如果没有刻意紧绷精神,很容易又进入到当初的恋爱脑状態。 薇薇安娜闻言愣住了,微微抬起雪白的下巴,噫了一声: “.....殿下,看来您这次是认真的呢。” 第8章 超天才 浮士德:“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魔女之命运不是能够敷衍应对的事,按照梅菲斯特的说法,【魔女宴】虽然註定会实现,但其中的过程可完全无法控制,並不是能高枕无忧的剧本。 若是任由其发酵,不说会不会產生席捲世界的动乱,灭个清汐这样的小王国还是轻轻鬆鬆的。 “是吗......” 薇薇安娜弯曲的长睫毛眨了眨,道: “那就祝愿殿下能够得偿所愿了。” 清汐王子耸耸肩道:“话虽这么说,我眼下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只遗留下的舞鞋了,要找到对方实在很难啊。” 薇薇安娜看向王宫前,儘管有了宫廷侍卫的强力控制,但每一名试穿舞鞋的姑娘,几乎都出现了歇斯底里的症状。 那只舞鞋仿佛有魔性一般,所有人都发疯地想要穿上它,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浮士德的暂且离开並没有令情况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这副情景让浮士德忍不住皱眉,【魔女宴】的影响超出他的意料了,浮士德都有些后悔用这种方式来筛选了。 照这种发展,该不会整个王国都会被扭曲心智吧? 就在浮士德发愁之时,薇薇安娜来到身旁,静静摘下兜帽。 浮士德略带惊讶地望了一眼骑士少女。 不知为何,自从退婚过后,薇薇安娜在自己面前时,始终会掩盖容貌。 至少在浮士德的印象中,这位青梅竹马已经很久没有坦诚相见了。 此时冷不丁地看一眼,浮士德竟被薇薇安娜的美貌给惊艷到了。 精致到令人发狂的五官,在柔美无比的脸庞上形成了完美的和谐,似乎任何一点改动都是对如此无瑕之物的褻瀆。 淡金色的秀髮隨意地披肩而下,又贴合脸颊,在阳光下反射出迷醉的光晕,衬托得少女的肌肤愈发白皙纯净。 这如诗如画的景色,令浮士德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薇薇安娜用那双饱含忧鬱的紫色美眸看向清汐王子,问道: “怎么了,殿下?一副没见过我的样子。” 浮士德回过神来,倒吸一口冷气: “嘶......可能是太久没见了,薇薇安娜,我怎么觉得你.....变得好看多了,是用了什么美顏的魔药吗?” 天地可鑑,这句话並不是在恭维青梅,浮士德真是这么觉得的。 薇薇安娜摇摇头,道: “您想多了,我和往常是一模一样的,从未改变。”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少女刻意加重了语气。 浮士德努力地回忆,在他的印象中,薇薇安娜的確一直都这样,她的容貌没有变化,但感觉上就是有很大不同。 怎么说呢,在之前哪怕明知道薇薇安娜有著倾国倾城的姿色,风流王子殿下也几乎没把对方当作女性看待,但现今,却真有点心动了。 说的直白点,我裤子动了。 就在浮士德皱眉沉思之际,薇薇安娜开口道: “您真的认为这样能够找到她吗?” “我只看到了一群怀著庸俗之爱的傢伙在发疯,若她不愿来见您,您可就是做了无用功。” 浮士德当即苦笑道:“没办法,我只能假设她愿意见我,只是出於某些缘故不方便见我。” “不过非要说的话........我大概还有一些线索。” 在青梅竹马平静的注视下,浮士德说道: “儘管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我大致对她的处境有一些猜测,那个女孩,应当是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薇薇安娜的柳眉挑起:“这是您看出来的吗?” “虽然算是碰运气,但在试穿舞鞋之外,再派人去找找吧。在王国內有没有遭受过不公对待,勤劳坚韧的可怜姑娘。” 浮士德摩挲著下巴,望向少女: “这件事能够交给你吗?薇薇安娜?” 清汐王子的忠诚属下虽然很多,但其中真正能有独当一面能力的却少之又少,而薇薇安娜毫无疑问是最值得依仗的人。 因为薇薇安娜是天才,而且不是一般的天才,是超天才! 无论是神秘道途、武艺剑术,还是行政管理、排兵布阵乃至艺术文学等等,薇薇安娜几乎是无不精通。 如此天赋,甚至让老国王一度想將薇薇安娜立为王位继承人。 是的,浮士德的昂贵义父大大方方跟前者谈起过这件事,毕竟对国王来说,一家一姓的王权根本无所谓,他只想要一个能够带领清汐王国避免覆灭,走向伟大的君主。 既然王位能够传给养子,那给友人之女也不是不行。 浮士德当年差点就以为自己的储君之位不保了,但最终不知为何,国王放弃了这个大胆的想法,摇著头道: “年纪轻轻就被捧为超天才,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浮士德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核心优势在於仙灵的偏爱,可在那会儿,王子殿下可不知晓这点,被这手操作嚇得够呛。 於是当国王退而求其次,撮合义子与薇薇安娜时,浮士德才会显得无比抗拒。 开什么玩笑,罗塞林家族本就掌握著王国的近卫军,如果薇薇安娜再当上王妃,那这个王国究竟是姓清汐还是姓罗塞林了?! 在老国王看来,姓什么真的无所谓,他只想让王国生存下来。 可浮士德不是这么想的,清汐王国必须在他手上伟大,若非如此,便毫无意义。 儘管这不是薇薇安娜的错,但不得不承认,此事之后浮士德对青梅竹马有了间隙。 唉,我那丑恶的权力欲啊。 浮士德在心中暗嘆,对薇薇安娜低声道: “我知道这个任务有些强人所难,但对我真的很重要。” 由於罗塞林家族在王国的特殊地位,薇薇安娜並非是浮士德纯粹的下级,而更类似於王与马共天下的关係,就算是一国储君,也很难用绝对的命令口吻来使唤对方。 只能打感情牌这样子。 薇薇安娜静静地直视王子,半晌后,她那双美丽深邃的紫色眸子才轻轻合上,一手抚胸,点头行礼: “殿下,如果这是你真切的期望......我会实现的。” “不过......” 少女向前一步,那张绝美的脸庞凑近浮士德,金色的髮丝垂在男人的脖颈处,少女轻吐幽兰: “我需要您绝对的支持,无论做任何事都应允的许可。” 第9章 统御君主 对薇薇安娜的要求,浮士德自然欣然同意。 放权给青梅竹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难不成薇薇安娜还能政变不成? 浮士德一点也不会怀疑薇薇安娜的忠心,別说罗塞林家族和王室是穿一条裤子的亲密关係,就是少女本人,他也牢牢地拿捏住了。 只要是他的请求,薇薇安娜都拒绝不了,会尽全部努力去完成,堪称任劳任怨,至於理由......为了討得心上人的欢欣和夸奖,难道还不够吗? 所以浮士德才会说薇薇安娜是很好搞定的女人,她实在是太容易驱使了。 清汐王子当场就给了少女等同於他自身的权限,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场所,调用所有资源。 浮士德对薇薇安娜笑道: “之后就拜託你了。” 金髮紫眸的少女闭上双眼,缓缓握拳,像是在催眠自己似的低语道: “我会完成您的期望,一直如此,向来如此......” 薇薇安娜的状態有点奇怪,不过浮士德没多想,他將寻找“灰姑娘”的任务交给青梅竹马,並且在找寻“灰姑娘”的行动上加上了更多的筹码。 一连几天,王家密探、宫廷侍从乃至王国官僚们都被浮士德派遣出去,仅仅只是为了在国內寻找一位女子。 光是试穿舞鞋还不够,浮士德必须考虑到“灰姑娘”可能出於某些原因无法亲自前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就必须要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灰姑娘”是必须要找到的,这不仅关係到浮士德的【霸王】之路,更是清汐王国能否在【魔女宴】的命运中倖免於难的关键。 但这样的动静,已经到了友邦惊诧的程度,使得浮士德都被召去了国王寢宫。 在那间温暖而昏暗的书房內,老国王一边喝著浓稠苦涩的药汤,一边对王子道: “浮士德,我听说你在舞会上找到了心仪的女子。” “是这样,所以我正在寻找她。”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国王面无表情地说道: “但我听说你做得有些过火了,为了一个女人,何至於此。” 昂贵义父沉闷的语气极有压迫感,任谁都能听出国王生气了。 他气愤的不是浮士德做的荒唐事劳民伤財,而是一向冷静沉稳的继承人竟然“为爱衝动”了。 智者不入爱河!沉迷於儿女情长的,如何能带领清汐崛起了?! 老国王一遍又一遍拍打著扶手: “.....我见过了太多感情用事的人,他们被短暂的热情燃烧掉了活力,最终碌碌无为一事无成。作为君主,我们唯一需要的感情便是对王国的责任与爱,孩子,你从未让我失望过啊.......” 浮士德在被確立为储君后,权力已经和国王相差无几了,用权力来小小任性一下完全不成问题,可无论怎么说,这也任性过头了。 王子殿下对此当然心知肚明,而他早就准备好了应付义父的说辞。 只见浮士德双手负在身后,挺直胸膛,淡淡道: “这是仙灵的启示。” “!!!” 老国王乾瘪的手臂颤抖了一下,药汤洒落到腿上的毛毯。 老人鹰隼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浮士德,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已经跟仙灵交谈过了吗?” 浮士德頷首:“是的,就在几天之前,梅菲斯特冕下向我给出了启示,那位女孩对王国,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连仙灵的尊名都知道了吗?! “好!好!好!” 老国王激动地拍手,连说了三个好字,苍白的脸色竟是浮现出喜悦的红晕。 “竟然这么快?果然,你是深受仙灵宠爱之人啊。” “那姑娘是为什么.....不!你不用回答我,就按照启示来做就好。” “需要什么就儘管说,王国会全力支持你!” 老国王对仙灵的权威已经到了迷信的地步,连问询都不问询,生怕自己扫了仙灵大人的兴致。 父王如此识大体,让浮士德鬆了口气,没必要再用其他理由搪塞过去了。 至於他与梅菲斯特的交易,还是先不让昂贵义父知道了,况且说出来也没用。 在回去的路上,梅菲斯特开口道: 【这是正確的,没有觉醒的人之子无法承受命运之重,尤其是人之子的英雄们,他们是命运最为忠实的棋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浮士德从梅菲斯特的低语中听到了.....怜悯? 何意味?没觉醒者在仙灵眼里就是倒霉蛋吗? 浮士德思索著梅菲斯特话里的深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天色已晚,通常来说,王子殿下的夜生活会很丰富,时常召来女僕或贵妇来狠狠开趴,但现在肯定是没有这个心情了。 “灰姑娘”没有找到,【魔女宴】就像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只有解决眼下的难题,浮士德才有空关注其他事。 但急也没什么用,该做的浮士德全都做了,剩下就只能祈祷不要真的触发“逆命路线”。 虽然我的確对“逆命”很感兴趣没错,但不要现在搞我。 这样想著,浮士德打算冥想一晚,顺便检查一下自己的神秘造诣。 当王子殿下闭上双眼时,一些信息界面便在视网膜上展现: 【浮士德·清汐】 【道途:统御君主】 【通向至高主宰的道途,作为国度的君主,你当征服、统治、討伐,以此成就英雄与王者的伟业】 【征服之路:征服人类的身心,征服国度与荒野,让他们彻底臣服於你,视你为独一的主宰】 【统治之路:治理你的国度迈向繁荣,统帅你的军队获得胜利,引领你的团队以至荣光】 【討伐之路:挑战强大的邪魔与灾兽,消灭你世代的宿敌】 別误会,这並非什么系统面板,而是一个简单的检视术式,是术士们用来审视自身道途的小戏法。 这个世界的超凡者大体可分为【术士】与【英雄】。 前者顾名思义,是通过天赋、学习与研究来不断获取知识与力量的职业,是最为常见的超凡者。 【英雄】则要特殊一些,他们的力量並不来源於修炼和学习,而是对道途的践行。 第10章 ccb领域大神! 所谓道途,按浮士德的理解,就类似於游戏中的“职业”。 做出符合职业要求的行为,实践道途的理念,就能获取力量,强化自身。 再简单点说,就是获取经验,升级。 浮士德从义父那里继承的道途,便是【统御君主】,这是只有国度之主才有开创的传承,也是只有王族才能踏上的道途。 毫不客气地说,【统御君主】在所有【英雄】道途中也能称得上是上上之选,仅次於【勇者】或者【救世主】了,几乎所有王国的君主,只要有机会,必然会选择的道途。 征服、统治与討伐,这三者所囊括的领域实在是太广泛了,只要你还在正儿八经地做事,就能稳步就班地晋升。 无论是驰骋沙场,嗜血如命的战狂,还是温和尔雅,心思縝密的贤君,都能够在【统御君主】的道途上顺畅地走下去,並且提升极为强大。 我说句白板道途们不爱听的,【统御君主】真王朝了,不仅升级快,成长值还高,除了就职难度大以外几乎没有缺点。 【唔姆.....统御君主吗,的確是不错的道途,尤其是对你的理想来说】 浮士德听到梅菲斯特在自己耳畔的低语,仙灵对【统御君主】的评价也是相当不错: 【歷史上的霸王们,大多都是统御君主,这个传承从一开始就是为霸王准备的】 浮士德惊喜道:“因为统御君主很强吗?” 【不,是因为无论再庸碌的资质,在足够资源的倾注下,统御君主都必然强大,因此能够批量產出合格的反派】 “......我就知道。” 浮士德现在也明白了,梅菲斯特当时说的“命运青睞霸王”是什么意思。 给各路【勇者】大人,【贤者】大人,【救世主】大人跪了!我们【霸王】不该拿脸皮猛攻你们鞋底的。 命运之轮的支配下,角色之间亦有高低贵贱之份。 而【霸王】就是一个上不去下不来的白银命格。 它比无关痛痒的配角龙套的確好上太多。 但无论有多强,无论做出了怎样的功绩与战果,最终都是要当垫子的。 按梅菲斯特的说法,在祂的记忆中,总是重复著【霸王】被推翻和顛覆的故事,凡人那些充满纷爭和血腥的歷史,不过是一段剧本的反覆演绎罢了。 或是反抗压迫的战士,或是征伐归来的勇者,亦或是洞悉阴谋的贤王..... 当【霸王】光速崛起之后,迎接他的必然是被这些主角光速推翻的结局。 【至今为止唯一的例外便是帝国,那位霸王所建立起来的国度长存数百年,但这並非说明他克服了霸王命格,只因为他是屠龙者】 【屠龙的功绩和伟业,足以令命运降下垂青,庇护他的国度和后裔千百年】 听著梅菲斯特诉说著凡人难以得知的辛秘,浮士德眼前一亮: “也就是说,【霸王】的垫脚石属性是可以被覆盖抵消的吗?不赖。” 他的確想要成就霸王没错,但要真被当垫脚石踩可受不了,既然有成功案例,那就不算什么困难了。 不过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浮士德忍不住遗憾道: “可惜,我在道途上的进步还是太慢了。” 纵然【统御君主】的道途很广,但他仍旧对自己的进度不满意,原因在於三条道途之路並未物尽其用。 【討伐之路】就不说了,清汐王国境內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討伐的怪物,至於宿敌.....更是不存在,他这个王子向来与人为善。 非要说的话,清汐王国倒是跟帝国有衝突,但跟帝国较量较量.....您配么? 【统治之路】算是最为顺利的一条道路了,浮士德时时刻刻以贤明君主的要求来苛待自己,最终的效果也很稳定,就是有些太稳定了。 【討伐也好,统治也罢,其实都不如征服,唯有征服才是通向霸主的捷径】 “征服之路啊.......” 浮士德面露难色,由於清汐王国孱弱的国力,没有任何对外动兵的可能,而周遭全是邻国,开荒边境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何必如此苦闷,你在征服之路上的造诣不是还不错吗?甚至凝聚出了特性】 “咳咳!” 听闻此言,浮士德连忙乾咳了两声,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你看得到吧,明知故问吗?” 浮士德的確在征服之路上有所建树,甚至还凝聚出了神秘特性,只不过这特性嘛..... 【固有特性:强欲的君主】 【你证明了自己是雄性中的雄性,所有女人的男人,你的存在令她们迷恋,你支配著她们的身心,贪得无厌,不知满足。如此强欲之態,理应蒙受祝福】 【祝福你有无穷尽的精力,有对异性致命的吸引力,亦有著绝无止息的欲望】 我的天哪,ccb领域大神! 是的,浮士德天天跟王都贵女们开趴,不仅仅是因为王子殿下好这口,更重要的目的为了刷自己【征服之路】的经验。 征服国度是征服,征服具体的人也是征服,两者甚至不分高低。 王子殿下不是没尝试过用人格魅力去折服手下,表演什么君臣相知的戏码,但收效甚微。 “征服”的定义实在是有些严苛,单纯的效忠是不够的,必须得是全身心地依附与臣服,成为最为忠实的追隨者。 这是靠高官厚禄换不来的,必须要恩威並施,多加控制,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最后,浮士德翻遍了王室的图书馆,最后还是向尤榭伍德諮询,才从王姐那里得知了这种“邪道流攻略”。 没什么好说的,为了提升在【统御君主】道途上的造诣,他什么都干得出来!更別提这种本来就没心理负担的事了。 只是要当作功绩来表彰,多少有点尷尬,如果他是作为征服者攻城略地,靠著解锁战败cg来触发这个特性,那倒称得上相当荣耀的嘉奖。 而这个【强欲君主】的固有特性,也非常难评,虽然副作用逆天,但讲道理,它应该算是顶级的神秘特性了。 別的不说,近乎无限的精力可不止是让王子殿下挑战动漫量的,它也使得浮士德可以活力饱满,连续地进行高强度工作。 【呵呵呵,在人之子中,用这种方式来满足征服之路的实属少见,但从某种意义来讲,你也算天赋异稟,不是吗?】 第11章 我是来见灰姑娘的,你要干什么! “梅菲斯特,別再取笑我了,反正强欲对君主来说也不算坏事。” 浮士德双手摁著太阳穴,说道。 “咚咚咚——”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短促的敲击声,令浮士德眉头一皱。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黯淡下去,通常这个时候,除非是確实紧要的情况要通知,没人会坏了规矩来打扰王子殿下。 浮士德站起身,將房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如画,却带著挥之不去忧鬱的俏脸。 “薇薇安娜?” 浮士德有些诧异,她居然专门找上门来。 “殿下......” 少女略微弯曲交错,披肩而下的淡金色长髮在王宫路灯的映照下泛著微光。 薇薇安娜眨了眨浓密的睫毛,向浮士德行礼道: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您的雅兴。” “怎么会,我现在正閒著呢。” “是吗?” 薇薇安娜似乎有些惊讶,她伸长天鹅般的雪白脖颈,望了望室內,道: “真是意外。” “......找我有什么事吗?” 浮士德一眼就看出薇薇安娜指的是什么,唉,虽然我从前的作风的確如此,但还是有点伤心了。 不过王子殿下也知道自己没资格申辩,於是转回正题,询问起来。 薇薇安娜不会无的放矢,既然深夜来找自己,必然是有紧要之事。 考虑到近期交给她的任务,浮士德已经猜到了。 “关於您此前交给我的寻人任务。” 果然。 只见薇薇安娜轻抚自己被黑色內衬包裹的饱满胸口,说道: “在对王国全部户口进行筛选和调查,我找到了符合您条件的人,若是您方便的话,明早就能.....” “太好了,別等明天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涉及到【魔女宴】,浮士德一点儿也不敢耽搁,当场披上外套,跟著少女出了王宫。 坐上马车之后,薇薇安娜將双手按在浑圆笔直的大腿上,淡淡道: “根据您的指示,我调查了王都所有人的信息,一层层进行筛选,找到了能够合身穿上舞鞋的人。” 浮士德听少女这么说,心中愈发火热。 我就说“灰姑娘”不可能那么难找,手下那帮酒囊饭袋,不如薇薇安娜一根!看看人家,这才几天时间就搞定了。 清汐王子忍不住拍手道: “好好好,还得是你啊薇薇安,果然没让我失望!” 薇薇安娜眼帘微垂,那双紫罗兰般的双眸冷冽无比。 少女深吸一口气,頷首道: “.....幸不辱命罢了。” 浮士德过於亢奋,以至於完全没有注意到青梅竹马的语气已经相当冰冷了。 隨后是一阵沉默,直至马车在一处庭院停下。 “到了。” 当浮士德下车之后,发现自己抵达了罗塞林家族的宅邸。 不过他也没什么疑惑,以薇薇安娜的心思縝密,应当是第一时间就將“灰姑娘”接到自己的宅邸保护起来了。 “殿下,请隨我来。” 薇薇安娜拍了拍裙摆,对浮士德道。 清汐王子跟隨少女穿过中庭,走过柱廊道,再前往宅邸的深处。 但走著走著,浮士德察觉到不对劲了。 太安静了。 诚然,罗塞林家族作为王国的大贵族,以谦逊简朴著称,无论是宅邸规模还是吃穿用度都很平常,但怎么也不至於连一个僕从都看不到。 这样的怀疑在浮士德走进一间地下室时达到了顶点。 他环视四周,棕木书架紧贴墙壁,摆放著各类凌乱的典籍与捲轴,一根又一根白烛放在桌上,为昏暗的地下室提供仅有的光亮。 王子殿下眉头一皱: “薇薇安,这是哪儿?那姑娘人呢?” 近卫少女闻言停下脚步,一路上保持诡异沉默的薇薇安娜在此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里,殿下.....” “砰——” 伴隨著薇薇安娜话音落下,浮士德身后的房门轰然关上,紧接著地上砖缝中溢出灵光,几道魔力凝聚的锁链当场將王子殿下捆绑囚禁住。 浮士德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挣不开锁链的束缚,甚至於身上的神秘遗物也统统失效了,当即大惊失色: “我是来见灰姑娘的,你要干什么?!” 夺权?篡位?政变?! 一连串想法在浮士德脑海中掠过,但每一个都显得不可思议,根本无法说服王子。 面对君主的愤怒与惊诧,少女表现得很平淡,她只是转过身来,一边解下兜帽披风,一边平静地说道: “我只是在遵从您的命令而已,带您来见您要找的人。” 浮士德心里咯噔了一下,咽了口唾沫,道: “....所以,她人呢?” 薇薇安娜从柜子中取出一只舞鞋来回应王子的询问。 璀璨精美的水晶鞋,正是浮士德之前给她用来寻找“灰姑娘”的道具。 只见薇薇安娜脱掉洁白的长筒靴,再褪去包裹骨肉匀停小腿的过膝袜,水晶鞋套上玉足。 正正好好,分毫不差。 薇薇安娜就是灰姑娘!灰姑娘就是薇薇安娜! 轰—— 浮士德仿佛被重锤砸在了胸口,顿时呼吸一窒,瞪大眼睛看向薇薇安娜,结结巴巴道: “可....可是.....”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但浮士德仍旧无法將眼前的青梅竹马与那晚的灰姑娘联繫在一起。 “哦,对了,这样您才能认得出来。” 薇薇安娜仿佛想起了什么,低头深呼吸,片刻之后才抬起头来。 淡金髮少女的气质陡然改变,抬起绝美的容顏,对浮士德道: “殿下,您果然找到我了,不,应该说我找到你了。” 那清纯甜美的笑容衝击得浮士德宕神。 哦对的对的,这就是那晚见到的“灰姑娘”! 在见到对方的剎那间,清汐王子才像是被打开了尘封的记忆一般,立即回忆起了灰姑娘的形象。 而將其与薇薇安娜对照,浮士德才发现两者在外貌上根本没区別,就是一模一样! “果然啊,殿下......” 淡金髮少女眼帘微垂,她走到浮士德身前,將臻首轻轻靠在男人的肩上,露出无比悲伤与淒凉的苦笑: “您就那么......厌恶我吗?” 第12章 宝宝,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自己究竟是何时爱上的王子?这已经无法细究了。 与浮士德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久太久,久到薇薇安娜已经习惯了浮士德成为她生命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但薇薇安娜永远都记得初遇时的那一天,在夜雪过后,十岁的自己在宅邸中练剑,这是她自小以来的习惯。 罗赛林家族在起义之前,便是帝国传承悠久的骑士家族,传承有【近卫骑士】的道途,而这份道途的要求便是极度的勤奋与自律。 因而薇薇安娜从懂事起便过上了苦修的日子,而她的天赋之高,哪怕在家族漫长的歷史中,也未能有与她比肩的族人。 薇薇安娜记得父亲不止一次地感慨过她的天赋,称讚她一定能取得不俗的成就。 但对於这些美誉,薇薇安娜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概念。 她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罢了。 为了回应父母的期望,为了贏得家族的荣耀,即便她根本不明白这些意味著什么。 无论是他人的讚美还是嫉妒,对年幼的女孩来说都没有意义,她只是做著自己“应该”做的事。 她就如同人偶一般生活,无喜亦无悲。 “薇薇安,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吧,我带你去一趟王宫。” 父亲的出现打断了她的练习,薇薇安娜看向一袭正装的父亲,问道: “是的,父亲,是有什么事吗?” “陛下收养了一位义子,看起来我们的王国会有王子了。” 薇薇安娜的记忆中,那时的父亲十分兴奋,几乎是自言自语道: “我跟陛下有过约定,指腹为婚,本来陛下只有一个女儿,我还以为这门亲事已经不可能实现了,没想到陛下竟然......” 父亲忽然哽咽了起来,掩面而泣: “陛下,没想到您为了那个承诺竟然专门收养一位王子,陛下.......” 薇薇安娜不太能理解父亲的感动,她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歪歪头道: “父亲,所以,我是订婚了吗?” “没错,虽然没有正式谈下来,但过几年陛下肯定是会让你跟王子订婚的,这次就是去见见你的未婚夫。” 父亲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是吗?我知道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薇薇安娜顺从地接受,她对婚约没有什么清晰的认知,既然父亲和国王都这么约定了,那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唉,你唯一的缺点就是性子淡漠了点,至少表现得高兴,或者抗拒也行吧。罢了,以后再改正吧。” 於是她很快换好裙装,跟隨父亲前往王宫。 薇薇安娜並非第一次来王宫,在父亲去与国王陛下会面时,她便静静地倚靠在廊柱边,对著花园里的草地发呆。 直到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隨之而来的是一声轻快的问候: “嗨呀,这是哪里来的一块香香软软的蜂蜜小蛋糕啊?” 当薇薇安娜回头望去,隨后的一幕,便深深印在她的记忆深处,无论如何都无法冲刷磨灭: 明明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可对方的气质却成熟得不像是孩子。 在阳光的映衬下,他清秀的脸颊噙著温和自信的笑意,几乎贴到小萝莉的脸上。 “小.....小蛋糕?” 薇薇安娜那双平淡澄澈的紫眸不由瞪大,她还从未被如此称呼过。 “一点可爱的暱称罢了,不喜欢吗?因为你实在太可爱了。” 少年耸耸肩,隨即向薇薇安娜伸出手: “当然,我知道你是罗塞林家的薇薇安娜。初次见面,我是浮士德,不久之前刚成为这个国家的王子,你直接叫我浮士德就行。” 薇薇安娜迟疑片刻,握住了浮士德伸来的手: “....你好,殿下。” 她微微抬起雪白的下巴,打量著只比自己高一点的少年。 这就是我的未婚夫。 將要共度一生的人,將要相互占有的人。 第一次,在女孩无喜无悲的心境中,泛起了涟漪。 自那之后,薇薇安娜便成为了浮士德的跟班。 在双方长辈的刻意撮合下,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无论是用餐、训练、学习乃至工作都在一起,伴隨著一天天成长,原本模糊朦朧的婚约概念在薇薇安娜的心中变得清晰起来。 是约定终生的契约,是互相所有的至宝,也是生死与共的爱。 一想到浮士德会成为她的恋人,她的伴侣,薇薇安娜便无法抑制住內心的悸动。 仿佛被告知將要得到一份举世无双的宝藏,令人狂喜的绞痛狠狠地捶打著她的心臟,令少女沉醉於未来的畅想中。 她早已爱上浮士德,无可救药。 何时何地? 可能是在两人同乘一条小船,泛舟湖上,与水鸟伴歌的夕阳中; 可能是在高谈阔论的会议上,王子向她描绘光辉前景的笑容里; 也可能是在每一个奔波忙碌的深夜,两人互相抵住肩头小憩时; 或者,乾脆就是在最初见面的那一瞬。 以浮士德未来的伴侣自居,薇薇安娜誓要充当王子最为信赖的人,要比以往更加千百倍地努力,压榨著自己的全部潜力。 无论王子索取什么,她都会不遗余力地给予。 她绝不会让浮士德失望,似乎只有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才配称得上是合格的伴侣。 只要浮士德需要,那她便竭尽所能地去完成,清汐王子在这些年所创下的政绩,很难说究竟是谁在出力。 儘管他俩一直都没有正式订婚,也从没有询问过王子的意见,但在薇薇安娜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 如此亲密无间的我们,怎么可能不相爱呢? 於是当觉得时机成熟后,国王便將两人一同召来,宣布了订婚的消息。 薇薇安娜仍清楚地记得自己听闻订婚仪式时的喜悦,並且迫不及待地看向身旁的王子,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同样的欢欣。 然而映入薇薇安娜眼帘的,却是浮士德阴沉不定的脸色。 王子殿下欲言又止,但在謁见之厅什么都没说,还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消息。 儘管隱藏得很好,但跟浮士德相处这么久,堪称最为了解王子的人,薇薇安娜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对方的抗拒? 於是少女原本狂喜的心情,如坠深渊。 果然,在一段时间后,薇薇安娜被父亲找到,后者歉意地向女儿低头: “抱歉啊,薇薇安。” “我们上一辈的人,確实不该自作多情的。那份婚约,就当作从来没有过吧。” 第13章 我真的好很爱你啊 在退婚风波后,薇薇安娜和浮士德回到了之前的状態,照样形影不离,依旧忙忙碌碌。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订婚退婚,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但薇薇安娜却知晓,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以为的两情相悦,却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浮士德他不是自己的未婚夫,不是属於彼此的至宝,也不再是.....亲密无间的灵魂伴侣。 当旧日的幻想被打破,剩下的只有对残酷现实的苦涩。 浮士德仍旧会对她信任有加,视自己为知己与心腹,甚至有必要会交託性命。 但唯独不把薇薇安娜视作恋人......直白点说吧,不被当作一个异性,一个女人看待。 最能证明这一点的便是浮士德从未与她亲密接触过。 在过去,少女对未婚夫的风流行径很是宽容,可以十分从容淡定地腾出空间,甚至是鼓励浮士德这么做。 一国王子有几个侧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而殿下更是有吞吐宇宙洪荒的大志向,我说殿下的后宫要多开,你尔多隆吗?! 这没什么不好,起码挺热闹。 更何况薇薇安娜並不介意没跟浮士德有亲密接触,她甚至在享受这个过程。 我知道我们將会结合,却不知道何时结合,这种曖昧的氛围如毒药一般令人慾罢不能! 可事到如今,当薇薇安娜站在门外守望时,心中滋生的不再是甜蜜的悸动,而是彻头彻尾的耻辱、嫉恨乃至是自我厌恶。 她很清楚浮士德对那些庸俗的女人没有爱意,但即便如此,也轮不到她。 如此做派,除了生理性厌恶外已经没有別的解释了。 每次隨侍,薇薇安娜都將指甲嵌入掌心,贝齿咬破嘴唇,一遍遍叩问心扉。 为什么? 我究竟是哪里招致了殿下的厌恶?! 今日,我手震....今日,我心疼.....为什么会这样?我付出了一切,却得不到我想要的一点爱。为何上天你要给我这种痛苦,我做错了什么..... 浮士德浮士德浮士德浮士德浮士德!!(阴暗爬行!) 薇薇安娜早就做好了觉悟,要成为浮士德的妻子与伴侣,若失去了这个目標,她的人生又有何意义! 这样的痛苦折磨著她,薇薇安娜无论如何都无法去仇恨浮士德,因此.....便只能痛恨自己。 恨自己为何无法令殿下喜爱,恨自己为何如此懦弱可悲.......恨自己令殿下生嫌的容貌。 在这样极端的恨意之下,薇薇安娜戴上兜帽遮蔽“丑陋面容”。 將对殿下过度的思念与占有欲封存在心底,如此,薇薇安娜才能在浮士德的身边表现正常。 才能承受著清汐王子虚情假意,若即若离的控制,还要当作不知。 但在得知选妃舞会的时候,薇薇安娜內心的嫉妒与愤懣终於將她淹没。 她听到了从心底传来的声音,仿佛是另一个自己的声音。 “你难道就打算这么无动於衷?” “將我囚禁了这么久,你还不明白吗?我可以让殿下爱上我们,殿下一定是我们的,浮士德必须是我们的。” “至少在这三天时间里,让我来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吧。” 隨后发生的一切,旁观的薇薇安娜都感到如梦似幻。 当舞会结束后,薇薇安娜终於明白了一个更加残酷的真相。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结果却完全不同。 “原来如此,仅仅是不喜欢我而已。” “只要是我就不行,只要是薇薇安娜·罗赛林就不行!” 正因如此,薇薇安娜万般无奈与酸涩,都只能枕在王子的肩头,颤声道: “您就那么......厌恶我吗?” ..................... “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自己有双重人格?” 当薇薇安娜的轻声诉说结束后,浮士德才搞明白了情况。 淡金髮少女轻轻点头: “嗯.....” 王子殿下心直口快地吐槽道: “但这听起来根本就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第二人格,我看是面具啊。” 薇薇安娜这灵活切换的形態根本不像人格分裂,更像是一个能够用来暴露自己真实內心的人格面具。 “.............” 少女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坏了,我不该直接戳破的。 浮士德暗道不妙,只见薇薇安娜嘆了一声,低声自语: “交给你了.....” 打算直接戴上面具逃避么,薇薇安娜,这样的你,真的很卑鄙! 浮士德连忙说道: “等等,薇薇安,你先冷静一下.....” “不必冷静,我现在所做的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不后悔。” 薇薇安娜,不,应该说“灰姑娘”嘴角轻扬,按住了浮士德的肩头,將被束缚住的清汐王子扶到软臥上。 浮士德被迫近距离正视起灰姑娘。 柔美精致的俏脸,如同流淌的月华一般唯美动人,澄澈的紫罗兰双眸犹如宝石。 淡金色的秀髮与傲人的身姿更是完全符合浮士德的xp。 “我大概是糊涂了。” 王子舔了舔嘴唇,汗流浹背道: “之前怎么对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熟视无睹呢?” 以浮士德的荒淫,怎么可能將青梅竹马给漏掉?! 非但没有慾念,还对薇薇安娜冷漠至极。 这么出生的事,浮士德做不出来,思来想去,一定是“命运剧本”发力了! 我还是太天真了,何时產生了自己在最近才受到命运影响的错觉?早在十年之前,他就踏入了“剧本”之中! 浮士德的大脑急速运转,不过片刻间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迫切地想要告诉薇薇安娜来龙去脉,但刚组织起话音,梅菲斯特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 【请不要这样做,向魔女揭示命运是不可饶恕的逆命褻瀆,至高命运的主角,是不会被允许逃离命运的】 浮士德登时沉默了。 灰姑娘一手撑住吹弹可破的脸颊,面带微笑地望著清汐王子,缓缓摇头: “请您继续说些甜言蜜语,我会很乐意享用的。” “但我不像薇薇安那个傻瓜,是很好搞定的女人,哪怕明知道是谎言,也甘之如飴......” 金髮紫眸的灰姑娘身体前倾,用吹弹可破的脸蛋蹭著浮士德,优美弯曲的睫毛扑闪著,浮士德却从那双紫眸中捕捉到了炽热无比的火焰: “是您......是你先诱惑她的,一次次,一遍遍,您知道吗?她本来打算將那几晚的经歷封存在心底,但你.....为何要向她下达那样的任务呢?” “所以是你的错,一切都是你的错......” 事已至此,浮士德只能苦笑: “能別强健我吗?” 第14章 汗流浹背了 作为当事人,浮士德可以打包票地说,灰姑娘眼中的炽焰不是开玩笑的。 这个状態绝对不正常,要知道原本的薇薇安娜,可是能用诸多美德来形容的。 恪尽职守、独当一面、矜持优雅、正直果决....... 薇薇安娜几乎从来不將自己的內心表露出来,永远都是一副清冷忧鬱的姿態。 就连浮士德,也以为自己这个青梅竹马是天性淡泊,从未想过对方內心会酝酿如此之深的执念。 积压了十年的思念、爱欲、怨懟与恨意.......以此诞生的“灰姑娘”,哪怕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二人格,仅是一张面具,也足够恐怖了。 浮士德很怀疑自己能否抗住,毕竟薇薇安娜的道途【近卫骑士】是一个传承相当古老的【英雄】职业,这个道途没什么其他特点,就是数值异常冰冷。 接下来怕是要见识超乎想像的压抑了(悲)。 “您在说什么呢?” 灰姑娘甜美地笑著,咬住后者的耳垂: “明明是殿下说要找到我的,是殿下先诱惑我的,所以您得负起责任来。” 少女用无比轻柔温和的语气道出令清汐王子不寒而慄的话语: “反正您以前不是將薇薇安娜当作女僕使唤的吗?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照料你的一切吧,您只要看著我,看著我......一直看著我就好。” “薇薇安娜会无限度地接受您的索取,而我,只会无限度地向您索取。这很公平,不是吗?” 浮士德脸色苍白:“唏,可以和解么?” “此时此刻?殿下,您莫不是在说笑吧?” 灰姑娘笑著將长发在脑后扎起马尾,蹲了下来。 .................... 在罗塞林家宅邸的地下室,一处任何讯號都传达不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里本来是薇薇安娜的私人研究所,此时却成了一座“监牢”。 王子殿下来正常承受折磨。 別误会,並非是因为“灰姑娘”对他存在什么恶意。 讲道理地说,薇薇安娜戴上“灰姑娘”的面具后不是什么可怕的病娇。 至少在浮士德看来,灰姑娘並不能称之为病娇,表现上更像是单纯美好的怀春少女。 就是太过压抑了。 仿佛要將曾经欠缺的浪漫与甜蜜都找回来,在地下室这片小小的天地里,灰姑娘做到了她所说的。 索取。 无限制的索取。 她时而亲吻著浮士德的肌肤与脸颊,低声耳语,倾诉爱意; 时而跟浮士德肩並肩靠著,捧起一本诗集,分享喜爱的句子和戏剧分享; 又时而弹琴拉弦,用夜鶯般优美的嗓音在男人耳畔浅吟低唱; 又时而为浮士德烹飪他喜欢的糕点与菜餚,一点一点口渡给他; ..................... 每一分,每一秒,都要与心爱之人一同度过。 在沙发上,在床榻上,在浴室里,在餐桌下.......在一切应该或不应该的地方和时间,贪得无厌地索取。 仿佛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至宝,灰姑娘一刻不停地美美把玩,如胶似漆。 听起来似乎还能接受,毕竟浮士德不是一般男人。 拥有【强欲君主】这个神秘特性,无论再恐怖的索取,在他面前都是温柔乡才对。 但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灰姑娘的照顾可称得上无微不至,却唯独不允许浮士德无视自己。 正如她之前所说的,要让浮士德一直一直看著她,无论是爱也好,恨也罢,喜欢也行,厌恶亦然,都要全部传达给她。 这也就是意味著可怜的清汐王子几乎无法休息,不知多少次,浮士德刚垂下眼帘,就被强光与噪音惊醒。 甚至有时热水刚入口,浮士德便睡了过去,可醒来之后,水还是温的。 “求求你让我睡一会儿吧,就一会儿,睡醒之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浮士德看向坐在自己怀里的青梅竹马,虚弱地说道。 淡金色的秀髮凌乱慵懒地披下,灰姑娘眼神疑惑地歪了歪头,但隨即又俯下臻首,吮吸起王子的锁骨。 好吧,这个状態下的薇薇安娜恐怕也没多少理智而言,请求是没用的,只有等她彻底冷静下来了。 “都过去多久了?” 【自薇薇安巧设连环计,浮士德误入地下堂以来,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梅菲斯特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脑海中浮现,令浮士德苦笑一声: “居然都过了这么久了,还好,至少没有几年。” 整日在地下室被软禁,浮士德都已经快失去对时间的感知了。 灰姑娘堂而皇之地將他带离王宫,按理说怎么都会引起注意,次日被发现都算慢的,更別提整整三个月了。 摄政王子连带著他的贴身近卫人间蒸发了三个月,举国上下难道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吗? 浮士德几乎要大骂手底下儘是一群酒囊饭袋——如果薇薇安娜不是【魔女】的话。 但因为是魔女,所以確实没办法了。 毕竟【魔女】是命运的宠儿,世间的常理对她们而言是可以隨意跨越的,尤其是处於命运的剧本中,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有如神助。 別问,问就是剧情需要,所以扭曲自然法则,人心意志都是稀鬆平常的。 【你看起来並不怎么愤恨,明明被如此对待】 “的確很难受,但这不是薇薇安娜的错。” 浮士德摇摇头,纵然遭受到了堪称非人的折磨,他心里对薇薇安娜也没有丝毫怨恨。 换位思考一下,薇薇安娜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理解,浮士德之前对她的侮辱要远甚现今百倍! 【所以,那是你的错?】 “当然也不可能是我的错!” 浮士德咬牙切齿,表示绝对不背这个锅。 清汐王子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从不內耗,他立即就找到罪魁祸首: “一切都是命运的错!” 若不是命运之轮的影响,他怎会察觉不到薇薇安娜的心意?怎会对青梅竹马如此苛待?薇薇安娜的內心又如何会积压起如此的幽怨。 薇薇安娜明明是那样优雅乖巧的好姑娘,却在命运的捉弄下硬生生压抑疯了。 嗨呀,这命运怎么这么坏啊! 【纵然你再怪罪命运,它也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无法承接你的怨恨,还是说......你打算行逆命之事?】 梅菲斯特的语气有些微妙,比起指责和警告,似乎隱隱带著期许,希望浮士德去做逆命者似的。 清汐王子不假思索地答道: “如果抗拒被这么玩弄扭曲就叫逆命,那还真是不得不逆了!” 不过清汐王子实在是太困了,连带著思维都变得迟钝,无法再过多地思考。 哪怕明知道会被惊醒,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闔上双眼。 ................ 等到浮士德再次恢復意识,首先感到的是溢满全身上下的舒適与满足。 哪怕有著【强欲君主】这一特性,这么久的时间不能好好休息,浮士德也是憋屈坏了。 等等,我竟然睡著了?!不是,应该说我竟然被允许睡著了! 浮士德在短暂迷离后立即惊觉,睁开双眼,所见的是一张恬静柔美的面容,少女紧闭双眸,唯美如画。 而自己正枕在一双弹性十足,紧致圆润的大腿上。 “薇薇安!” 浮士德的动静引起了少女的注意,当后者睁开眼后,清汐王子反倒是安心下来。 因为那双紫色的美眸不再如烈焰般炽热,而是跟往常一样平静而忧鬱。 精致柔美的俏脸也不再噙著令他心惊胆寒的甜美微笑,回到了浮士德最为熟悉的,如同人偶或画卷般的静態美人。 意味著此时的薇薇安娜不再是“灰姑娘”的形態。 明白了这点后,浮士德才用如释重负的口吻道: “你终於清醒了?” “抱歉。” 淡金色的刘海秀髮遮蔽不住少女的视线,薇薇安娜向浮士德轻轻点头: “她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对你的折磨,明明无论如何,我都不想伤害你的.....” 神圣分离者! 薇薇安娜对浮士德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將昨天的自己和今天的自己进行一个切割。 仿佛之前三个月要將浮士德骨髓都吸出来的“灰姑娘”不是她。 先別说“灰姑娘”是不是薇薇安娜的一副面具,就算那真是“第二人格”也把浮士德给气笑了。 爽完了就不认人了?什么太阳升起后,就把昨天忘掉。 薇薇安!我不记得你何时变成了这副模样! 浮士德差点吐槽出来了,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王子殿下把到了喉咙的话语咽回来,转而点头: “我知道,毕竟你是將陪伴当作最长情告白的好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少女紺紫色的美眸微微瞪大:“陪伴.....就是告白吗?” “啊,这段时间,我完全理解了你的心意。” 浮士德儘量让自己不要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骑士少女听到曾梦寐以求的话语,眼前一亮,將浮士德扶起来,仿佛要重新认识王子殿下一般认真打量著他。 薇薇安娜捧心道:“殿下,您能这么说,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浮士德试探性地问道,在薇薇安娜將积压了十年的情感发泄过后的现在,应该有谈一谈的余地了。 薇薇安娜闻言,久久没有回答,在诡异的沉默过后,少女开口了: “然后呢?” “什么?” 薇薇安娜伸手拂过浮士德的脸颊,整理后者的髮丝,本就忧鬱的眼神更显悲伤: “等离开这里之后,你恐怕就不会偽装了。殿下,我太了解你了,你可以违心地说出任何的甜言蜜语,也可以將自己的遭遇一笑而过。” “或许您心底里一直都觉得我是好搞定的女人,只要开口要求我便必然承接任务,但唯独在这件事,我不想遵从您的意志。” “殿下,殿下,浮士德.....我该怎么相信你真的改变了呢?” 原来如此,不相信我吗? 很正常,浮士德也清楚自己的性格,薇薇安娜这位青梅竹马太了解自己,甚至有时比清汐王子本身还了解。 质疑自己偽装是合情合理的,如果不是得知了真相,他还真会这么干! 薇薇安娜见浮士德沉默下去,眼神登时黯淡: “若要回到您將我当作工具使用,冷漠对待的岁月,那我还不如继续束缚著你,至少你的厌恶与憎恨,可以完全属於我。” “!!” 浮士德汗流浹背了。 如果没能说服她,不难想像会发生什么。 哪怕“灰姑娘”的结局再怎么和谐美满,若被关了三年五载,也实在太过难熬,而他的霸业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想一想,快!想想该怎么说服薇薇安娜,必须要放上足够重量的砝码,重到打消对方的一切疑虑。 山盟海誓的情话?但少女一直都看得清浮士德所言是真是假,从前一直都不点破,单纯喜欢听罢了,可没办法在这种场合过关。 荣华富贵的许诺?別逗你薇姐笑了,若薇薇安娜有心,这清汐王国的王位,究竟谁来坐还不一定呢。 恐怕连王子妃的位置,也无法令薇薇安娜满意,因为那本就是“灰姑娘”唾手可得的。 还有什么承诺!?还有什么条件!?还有什么能证明自己的决心?!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浮士德急速思考著,然后......他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答案。 只见清汐王子深呼一口气,道: “我会放弃王位。” “唔!” 话音刚落,薇薇安娜便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任凭少女心中有百种猜想,也绝对没想到浮士德会这么说。 浮士德继续道: “等出去之后,我就將储君的位置让给王姐,我不会成为清汐的国王,就一直当个王子好了。” 薇薇安娜的视线紧紧锁住浮士德的脸庞,想要在对方的表情上看出端倪,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浮士德会这么做。 可淡金髮少女怎么也看不到谎言,以他对王子殿下的了解,对方此言的確是真心实意的,不掺杂一丁点的话术欺骗。 “为什么?” 骑士少女抿了抿唇瓣,情不自禁地问道: “您竟然......以此为代价?” 王位和权势对浮士德来说意味著什么,没有外人比薇薇安娜更清楚,多少个通宵达旦的日子里,浮士德付出无数心血,就为了成为伟大的君主。 从某种意义上说,浮士德对她的苛待与疏远,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第15章 我缺的属性这块谁给我补啊 薇薇安娜不是傻瓜,相反,聪慧无比的她早就看出来了自己与浮士德貌合神离的根源。 她的存在威胁到了浮士德的王位。 由於老一辈豁达的心態,罗赛林伯爵和国王陛下都不拘泥於让谁的血脉为王,只要能够造福清汐王国,那都是极好的。 因此国王给予好友家族的权力非常之大,近乎是钦定了要將兵权交给罗塞林家族的后裔,以此来纪念这份情谊。 这不是薇薇安娜表达忠心就能避免的,哪怕骑士少女对所谓的权力没有半点想法,只要她有这样的能力,就是一种错误。 而另一方面,浮士德也不接受联姻,毕竟他想要联姻外国的想法藏都不藏的。 他的理想和志向就是逐鹿天下,浮士德说要放弃王位,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说实话,哪怕是迫切地希望得知浮士德的决心,薇薇安娜也未曾想过王子殿下会这么说。 浮士德长嘆一声: “薇薇安,我明白你的愤懣,你的怨气,你的不甘,在过去就明白,只是那时的我,已经深陷在自己的痴愚与自大中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原来您也知道啊.....” 骑士少女捋开贴在脸颊的秀髮,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幽幽道。 浮士德最让薇薇安娜难以忍受的一点是,他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却还是熟视无睹,甚至於將这份心意当作肆意驱使自己的筹码。 有一说一,薇薇安娜忍了好几年才翻脸,总的来说算是圣人。 “我以前轻蔑於儿女情长,觉得唯有权与力才是一切,所有东西都是能够用来交易的筹码。” 浮士德用前所未有的真诚语气道: “而现在,因为你的缘故,我改变主意了。” “我从何时起成了一头权力的野兽?不该如此,人不该这么活著。” 薇薇安娜静静地注视著浮士德,隱含忧鬱的目光在王子英俊的脸庞上打量。 浮士德继续捶胸顿足:“难道我真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么?不,只是为了实现野心与抱负,我决心牺牲其他一切私慾,现在想来,这可真是走了邪路了。” 只见清汐王子斩钉截铁道:“如今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白,王冠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羈绊和情感!” “殿下,请看著我。” 薇薇安娜的话语传来,浮士德意识到青梅竹马是想要確认自己所言是否真实。 她的確做得到这点,自己是说真话还是假话,淡金髮少女一眼便知,堪称是对浮士德专用测谎仪了。 若是胡编乱造的藉口,那浮士德还真就被將军了,可惜,这次他是认真的。 於是王子殿下毫不犹豫地与其对视。 “!!!” 与过去许多次的甜言蜜语完全不同,薇薇安娜无论如何都无法从王子红棕色的眸子中找出虚偽和假意,只有前所未有的认真。 澄澈的瞳孔微微颤抖,淡金髮少女握住了清汐王子的手,紧紧攥住: “殿下......原来您之前,是在压制著本性么?” “可以这么说。” 浮士德苦涩地笑了笑:“对所谓的王位如此看重,实在是愚不可及,哪怕从现在开始也好,从今往后,我想要活得率性一些,去尽情地享受世间的美好,可以吗?” “殿下,为时未晚。” 薇薇安娜已经快被说服了,她將王子的掌心贴在自己吹弹可破的脸颊上,轻声道: “从现在开始也好,纠正过往的错误,我们的关係,我们的感情,还有我们的未来,都可以重新来过!” “我已明白您的决意,若是这份愿望属实,我必然会竭尽所能帮助您完成的,以薇薇安娜·罗塞林之名起誓!” 语毕,少女闭上双眸,以无比庄严的姿態单膝下跪,似乎在为自己的发言做出宣誓。 果然很好搞定啊,薇薇安。 浮士德见状也明白自己过关了,如释重负地嘆了口气。 在命运的限制下,浮士德无法向她道明【魔女宴】的真相,也就不能说什么“我也是被蒙蔽了啊”“千错万错,都是命运的错!”之类的话。 那就必须用別的理由了,並且他还不能说谎,必须至诚至真。 因此他的发言並非糊弄,非要说的话,稍有保留罢了。 浮士德的確被薇薇安娜打动了,观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不是被青梅竹马的炽热爱意融化了。 而是被【魔女宴】那能够肆意扭曲人心与法则的伟力震撼到心服口服。 【知晓命运的伟力,你打算屈从了吗?对人之子而言,这也算明智之举】 “屈服?开什么玩笑?!” 浮士德立即否认:“我只是从善如流罢了。” 若是在寻常世界,他从前的思维倒是没什么错,实现霸业就该泯灭儿女情长,切忌优柔寡断! 但这里.......是被命运所主导支配的童话世界,那就不能以常理度之了。 在命运的搅动下,无论是何等至高王权,都是被任意摆弄的玩具。 任何童话故事,无论基底如何,走向如何,被魔改成了什么样,大体都是歌颂人类美好的感情,在童话世界里,心机深沉,醉心权谋,心狠手辣的角色,都是要垫给恋爱脑的。 我说恋爱脑是t0属性,有没有懂的? 不管是真情流露还是刻意偽装,浮士德都得表现得重情重义! 况且,谁说放弃王位就是放弃权力了? 在童话世界,“王子”可比“国王”要高贵得多了,即便再怎么工具人,“王子”在命运剧本好歹都有一席之地。 若是登基之后没了“王子”属性,我缺的加成这块谁给我补啊? 早在得知世界真相时,浮士德就有了一直保持“摄政王子”身份的想法,现在不过是顺水推舟,在薇薇安娜面前彻底承认下来。 【嚯,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这还真是.......悟性十足】 听完浮士德的真实想法,梅菲斯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做出了明显是讚赏的点评之语: 【不过数天时间,你就发现了本质所在,绝大多数人之子,即便从命运中觉醒,穷尽一生也无法看透】 浮士德笑道: “那是当然,否则如何有资格当你的契约者呢?” 【我越发庆幸能与你签订契约了,浮士德,你所带来的不止有趣的故事,或许你真能帮我完成那件事........】 什么那件事? 梅菲斯特的低语渐渐消失,浮士德正想要询问对方,但在这时,跪地许久的薇薇安娜站起来了。 也不知道她方才在想了什么,显得神清气爽,连带著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鬱都消散了些。 “殿下,请原谅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冒犯,容许我为您解开束缚。” 浮士德摇摇头:“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否则如今还执迷不悟呢。” 他还要谢谢薇薇安呢! 看著近卫少女解开自己身上的术法束缚,伴隨著灵性锁链的斩断,清汐王子伸了个懒腰。 “好了,也该离开这里了。” 第16章 爱浮区,你们贏了 从罗塞林宅邸的地下室走出来,阔別三个月再见到地面的阳光,浮士德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虽然不想说的太失礼,但他的的確確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似的。 这种感觉还是生平头一遭,浮士德咂咂舌,立即动身从宅邸回到了王宫。 摄政王子消失三个月,王宫內恐怕是一团乱麻了。 虽说还有国王,但因为身体缘故,老国王已经渐渐处理不动政务,况且这个战士出身的国王,在治国方面的才能属实不敢恭维。 浮士德都难以想像会接手怎样一个乱局,又该如何向眾人解释自己失踪的三个月。 总不能如实相告吧?说自己被薇薇安娜按在地下室狠狠爱了三个月? 唉,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然而当王子殿下步入王宫,並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混乱,甚至连迎接的人都没有。 即便有侍从和官僚见到自己,也只是眼神微妙地瞥了一眼,隨即才行色匆匆地离开。 这让浮士德深感疑惑,他走向处理政务的偏殿,却在那里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一袭银灰色长髮,优雅矜贵的王女坐在浮士德的座位上,她纤细的玉手在空中轻轻划过,便有莹蓝色的法术轨跡托举著各类文件信纸归类,而王女本人则静静地处理文书工作。 “呵,看来我们的储君终於捨得从温柔乡出来了。” 尤榭伍德微微抬头,圣青色的双眸望向浮士德,淡淡道: “你在罗塞林家待了三个月时间,即便是作为休假来说也太长了。” 浮士德紧皱眉头,问道: “王姐,您知道我在罗塞林宅邸?这段时间是你在处理政务?” 银灰发王女眼帘微垂,本就冷冽的眼神多了几分慍怒: “......你不负责任地將自己的工作扔给我,跑去跟薇薇安娜廝磨,怎么,现在要假装不记得了吗?” 我还真不记得了! 浮士德立即意识到双方的认知出现了偏差,当即闭口不言。 尤榭伍德见状收回怒意,站起身来: “能处理的琐事我都解决了,你在意的那几个项目,我也做好了批註,放在桌面上。” 语毕,银灰发王女便要离开,就在浮士德打算行礼送別的时候,尤榭伍德在弟弟身边停下脚步。 “不过......还真是让我意外。” 尤榭伍德圣青色的美眸眼波流转,意味深长地注视著王子,声音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浮士德,我本以为你很在意权位,没想到竟然也会沉醉於爱恋的喜悦.....” 等到尤榭伍德离开后,浮士德立即召来下属,调查起这三个月来发生了什么。 询问了一圈,浮士德沉默了。 在外界的认知中,他並没有被薇薇安娜骗到宅邸囚禁的,而是自己主动去找薇薇安娜的,终日待在宅邸中,玩了整整三个月! 而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在眾人的印象中,根本不记得在王子殿下的选妃舞会上,有一位神秘的金髮少女。 因此,也没有什么试穿舞鞋的选妃活动。 真是奇了怪了,浮士德还亲自看见了数以百计的自残者,波及整个王国,声势浩大的选妃活动就这么被抹除掉了? 若不是还有梅菲斯特的留档记录,以及那三个月时光的经歷刻骨铭心,浮士德都要怀疑是自己出了毛病。 “嘶——这就是命运么?还真是有够夸张的啊。” 浮士德神情凝重,发生过的现实也能涂抹篡改,究竟还有什么是命运之轮无法扭曲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浮士德著手处理著过去三个月遗留的问题,同时思考著该如何完成他向薇薇安娜做出的承诺,將储君位置转让给尤榭伍德。 这件事他还是必须要做的,並且一点也耽搁不了。 要问原因....浮士德看了看身边的近卫骑士少女。 薇薇安娜依旧是那副无机质的平静表情,似乎这三个月的时间完全没有对她有所影响。 不过变化还是有的,譬如近卫骑士已经不再用兜帽来遮蔽容貌,並且与清汐王子的距离感明显消失了。 少女的胳膊紧紧贴在浮士德身上,几乎是刻意推挤著后者,以至於王子殿下不得不和她角力来维持平衡。 我们天下第一好.jpg 浮士德试探性地问道:“那个.....薇薇安,你现在没事了吗?我的意思是,『她』的情况怎么样?” 被“灰姑娘”爱了三个月,虽然浮士德不至於因此產生恐惧和怨恨的情绪,但要说一点儿心理阴影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戴上了面具的薇薇安娜,敢於无视和践踏世间一切法则和禁忌,只有倾诉爱意,占有恋人的欲望,那种根本无法沟通的炽热与纯粹令浮士德头疼不已。 一想到灰姑娘可能再次出现把自己绑走,浮士德就差点嚇哭了。 爱浮区,你贏了! 薇薇安娜闻言歪歪头,一手轻抚高耸饱满的胸口,道: “已经没问题了,只要殿下不再如过往那般,能做到之前承诺的改变,她大概不会再出现。” 骑士少女的紫眸瑰丽清澈,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意思,再明確不过。 哈人,什么威慑条例? 浮士德听懂了青梅竹马的暗示,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不对吧?那个体贴乖巧的青梅竹马何时变成了这样?还是说她一直隱藏著本性? 【魔女本就如此,任何一位魔女,无论出身如何,过往如何,所持剧本又如何,她们的本性便是唯我与偏执】 【这也是为何被称为魔女的缘故,虽然我不知晓你对命运的猜测从何而来,但对於绝大多数人之子而言,魔女是肆意妄为的灾祸】 【过往岁月的魔女,能够安分守己的是少数,但若是剧本无法顺利完成,魔女便会掀起狂澜,只是在人之子的歷史中,无法记载下那般的真相】 梅菲斯特的话语在浮士德的脑海中迴荡,就在清汐王子若有所思地点头时,仙灵又冷不丁地说道: 【你所涉及的这场“魔女宴”,大概算是结束了吧】 浮士德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叫做大概?不会还有什么追加剧情吧?” 第17章 不是我喜欢的命运,直接拒绝 在吃过教训后,浮士德已经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自信。 別看【灰姑娘】的剧本没经过几天,但若不是浮士德急中生智,现在怕是还被关在地下室狠狠搞“爱浮tv”呢。 哥,真別来了,再来dlc我可扛不住。 【追加?可以这么说,命运所书写的剧本不会是绝对的,总是会留有迴旋余地,许多角色登上舞台又退下,但魔女这个命格会一直持续下去,直至生命终结】 什么一魔辈魔? 浮士德刚想吐槽,却突然发现的確是这么回事。 无论是何种童话故事,最后都有“於是,他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的结束。 对於故事来说,到这里结尾就可以了,但现实世界的发展,用这一句话来概括几十上百年的岁月,未免有些太省略了。 等等,难道说...... 浮士德瞳孔骤然扩大,看向正轻轻摇摆身体,似乎心情十分愉悦的淡金髮少女,问道: “薇薇安,你之前展现出的那些术式,是怎么回事?” 之前光在意命运剧本了,暂且不提那些扭曲人心和现实的影响,薇薇安娜赴宴时的独角兽马车,穿梭灵界虚空的能力,以及抬手间就能將自己束缚到动弹不得的手段......都堪称是匪夷所思的技艺。 “我不知道。” 薇薇安娜摇了摇头,坦言道: “只有在戴上面具的时候,我才有那些不可思议的神秘。怎么来的我也无从知晓,估计是道途上的开闢吧。” 好好好,已经不演了是吧? 之前还说什么第二人格,现在也开始改口面具了! 浮士德敢怒不敢言,谁叫薇薇安娜是【魔女】大人呢?给【魔女】大人跪了,您想干什么干什么! 这就是顶级命格的含金量! 不过他的抱怨很快被少女的后半句打消了: “......在那之后,我的道途上似乎也可以尝试学习这些技艺。” 神秘学本就是不可名状的东西,没有人能够深究其中的真理,若是术士还有研究的动力,而薇薇安娜並非术士,所以对其的態度就没那么热衷了,仅仅只是简单提了一句。 她对神秘学本就不热衷,获取力量的唯一目的就是完成浮士德的任务。 但这话听在浮士德耳里就完全不同了,清汐王子肃然起敬。 什么意思?难道“灰姑娘”的能力並不是限时的吗? 浮士德几乎是在片刻之间,就想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事实。 “薇薇安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清汐王子深呼一口气,郑重其事地看向青梅竹马。 “嗯?” 淡金髮少女睁开眼,看向浮士德。 “我打算现在去跟父王谈一谈,请求卸去储君之位。” “.....其实没必要那么急迫。” 薇薇安娜美眸微扩,她已经相信浮士德的决心,没必要监督王子完成承诺。 但浮士德却极为果决,当即站了起来,朝著国王寢宫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王子殿下的脚步愈发加快,攥紧双拳,激动得浑身颤抖。 【魔女】的命格竟然是终生有效的!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魔女宴】,在走完流程之后就结束了,事实似乎也的確如此。 但这个“流程”的最后一步,可就大有说法了。 绝大多数的“童话剧本”,在最后都是公式化的“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这几乎是一句废话。 就比如现在,若是浮士德真的放弃野心,就待在清汐跟薇薇安娜长相廝守,想来在命运的安排下,是能够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的。 “梅菲斯特,我有一个问题......” 浮士德舔了舔嘴唇,將自己的疑问道出。 通常情况下薇薇安娜到这儿就够了,可若是有强大的外力干涉,使得两人无法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又会怎样? 【浮士德......你果然想到了,没错,命运一定会保证“魔女宴”的完成,並给予魔女足以完成剧本的力量,若事情发展得很顺利,那魔女最后获得的力量不足掛齿,可要是命途多舛......命运便会不断加码】 仙灵的声音似乎带著欣慰,肯定了浮士德的猜想。 清汐王子大喜过望,道: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真是大胆,过去从没有人敢於这么做,一旦失控,面对的便是万劫不復的灾祸!】 仙灵的警告一点儿也没嚇到浮士德,或者说梅菲斯特根本就没有警告。 浮士德笑道:“別装了,梅菲斯特,我不是傻子,难道不是你特意引导我往这方面想的吗?那就如你所愿好了。” 话音落下,梅菲斯特便沉寂下来,许久之后,才幽幽道: 【浮士德,你打算逆命吗?在见识过那是何等存在后?】 “我没有一定要顺从和反抗命运的想法,完全看情况来判断。若是我满意的命运,当然欣然接受,可若是我无法接受的结局,也不介意放手一搏!” 清汐王子对命运的看法相当朴素,从没有觉得自己被命运玩弄,所以一定要挣脱樊笼的想法。 若命运给自己一个梦寐以求的人生,沉浸在幻梦中又有何不好? 问题在於,命运之轮所给予的人生看起来並不理想,哪怕这是对於常人而言已经极好的结局了,但不是我想要的命运,直接拒绝! 【呵呵哈哈哈......浮士德,你还真是可爱,既然如此,那便照你的想法去做,如此一来,也能帮我达成目的】 果然,梅菲斯特的所求是需要忤逆命运的,难怪之前老是有意无意地暗示。 浮士德点点头,道: “不必多说,我们的契约在那儿呢,所以梅菲斯特,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大概是觉得已经跟清汐王子坦诚相待了,沉默半晌后,仙灵平静的话语在前者脑中响起。 【.....我想要做的事很多,但首先需要的是——墮龙】 墮龙! 浮士德听到这个可止小儿夜啼,令国度生灵涂炭的词汇,大脑宕机了一下。 哎呀,骇死我力! 实在没想到......不,早该想到的! 除了墮龙之外,以仙灵的力量与位格,还有什么办不到?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才说得通。 就在浮士德纠结著要不要询问梅菲斯特墮龙的缘由时,他已经走到了国王寢宫的大门前。 第18章 英雄王之路 “呼——” 將梅菲斯特墮龙的想法从脑中甩出去,浮士德决定暂且不问了,伸手推开寢宫大门。 依旧是那间温暖昏暗的书房,不同之处在於房间里的药味更浓了,呛得浮士德不由轻咳两声。 “父王,日安。” 清汐王子往前走了两步,向躺在软臥上的老人问候。 原本闭目凝神的老国王缓缓睁开双眼,瞥了一眼王子: “浮士德.....孩子,有什么事吗?” 国王慢悠悠地坐正身子,说道: “我听说你之前在薇薇安那待了很久,流连忘返了几个月,你不是不喜欢那孩子吗?甚至为此退婚,让我和老伙计脸上难堪。” “怎么不喜欢?我可太喜欢了!” 浮士德连忙否认道,不管过去如何,现在谁说他对薇薇安娜没感觉,清汐王子就跟谁急! “只是因为这份感情太过重要,我才不能如此草率地接受联姻,我无法心安理將上一辈人的情谊继承到我们这一代来,必须亲身相处,才能明晰本心。” “原来如此,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 浮士德的藉口太过漂亮,老国王接受了这个说法,抚掌说道: “不错,薇薇安是个好孩子,清汐的王位,本就有罗塞林家族的一份,唉,他们当年要是还活著,本不该由我们来背负清汐之名。” 眼见昂贵义父又要开始忆苦思甜,回味过去崢嶸岁月,浮士德深知要让对方说下去,那就不是几个小时能打住的了。 换作以往,王子殿下为了父王的好感,必然洗耳恭听,但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於是浮士德当即打断: “对了,关於王位......父王,有件事我想跟您谈一谈。” “什么?” “我......没办法成为清汐的国王。” “嘭——” 老国王闻言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名贵的大理石桌子当即四分五裂。 浮士德看得眼皮一跳,不愧是传奇战士,哪怕已经年老体衰到这种程度,隨手的爆发力也不容小覷。 国王撑起扶手,站了起来,那双如苍老鹰隼般的赤红眸子直视浮士德: “孩子.....你说什么?” “我不准备登基了。” 在父王不悦的视线下,浮士德硬著头皮解释道: “但这並不是说我放弃领导清汐王国,只是......出於某种原因,我最好不要真的成为国王,而是一直担任摄政王子。”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浮士德如今的权力等同於国王,少了那顶王冠又有什么区別? 但这其中区別可太大了,浮士德浑身上下除了被梅菲斯特钦定的“被魔女所爱之人”的体质外,就是【王子】这个身份最有价值了。 清汐国王不知道这一点,但他皱了皱眉头,便想到了什么: “这是.....冕下的意思吗?” “可以这么说。” 浮士德大大方方扯起梅菲斯特的大旗,对於观念传统的清汐国王来说,仙灵与神灵无异,仙灵的背书就是神諭。 仙灵契约太好用了你知道吗?! 果不其然,一听到是“仙灵的启示”,国王的脸色瞬间就好转了,坐了回去,恢復到慵懒的老人姿態。 浮士德继续道:“还有.....我有可能会长期不在国內,因此我打算將权柄分享给王姐,之前几个月我不在的时候,就是王姐在帮忙处理政务,我都看过了,王姐完全能胜任这个工作。” 这也是王子殿下这段时间发现的意外之喜,原以为向来对国事不感兴趣的尤榭伍德,竟然对这些政务如此嫻熟。 不仅如此,浮士德所关注的项目,银灰发王女也留下了建议。 怎么说呢,简直是他本人所写下的一样,思路堪称一模一样,没有长期的关注和思考绝对没这个效果。 王子殿下所做的那些大刀阔斧的革新,尤榭伍德从来都没有给出正面评价,更確切地说对浮士德的几乎任何行径都是冷嘲热讽的。 什么“如此急功近利,丑陋至极”“你沉溺於权势之中,陷得太深”“无耻下流之徒,你的脑子里只有猴子般的欲望吗?”之类的批评,已经快属於人身攻击了。 没想到私底下的研究这么深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老国王捋著发白的鬍鬚,瞭然地轻笑道: “原来如此,仙灵冕下所指引你的,是一条英雄王的道路啊。” 英雄王? 浮士德还没想这么多,他提出要外出更多是给自己留个后门,因为按照常理,若自己一直待在清汐王国,那基本上只会在【灰姑娘】的剧本框架中了。 想为剧本添加变数,最好的办法就是做出原本自己绝不会做的事。 国王老神在在道:“孩子,你认为带领一个王国崛起需要的是什么?” 浮士德想了想,回答道: “训练军队、鼓励生產、改革体制、扩展商路、左右逢源?” 这些都是浮士德努力所做的,治大国如烹小鲜,虽然清汐王国並不大,但治理起来一点儿也不轻鬆,王子殿下十年来每日呕心沥血,殫精竭虑,才让清汐王国这个独立几十年的小国发展得蒸蒸日上。 “这些的確是一条路子,但若只有如此,清汐永远也独立不了,孩子,难道你认为我是一个擅长治国的贤者吗?” 当然不是,恰恰相反,作为一个战士出身的国王,浮士德这位昂贵义父哪怕拼命在学习了,几十年来对国家的治理也是相当难评。 高情商,无为而治,垂拱以治天下! 低情商,什么都没做成,很忙,就是不知道在忙什么。 老国王淡淡道:“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在【英雄】之路上登至巔峰,以能够凝聚人心的魅力,战无不胜的勇武与天命所归的运气去成就伟业。” “为了精进神秘学,有些王位的继承人便会离开国度,探索魔境,冒险战斗,惩奸除恶,甚至於在仙灵的指引下成就一段传奇,为世人所传颂。” “这便是天赋王权的英雄王,以自己绝对的力量和魅力来统领国度。” 一言以蔽之,伟力归於自身。 第19章 奇技淫巧罢了 浮士德听父王这么说,立即明白了,点头道: “就像您一样。” 当年清汐王国能够独立出来,靠的难道是什么縝密无比的谋划吗? 没什么其他原因,就是来自清汐的一群伙伴,组成热血小团体,趁著帝国內乱之际起义,一刀一枪地杀出来的。 纯粹的暴力,绝对的武力。 力量,便是为王的理由。 一旦提起曾经的辉煌战绩,老国王苍白的脸色也会浮现一丝红晕,笑道: “惭愧,我应该能算作最低一档的英雄王吧,不过將清汐之民解放出来,独立建成一个小小的王国,总算足够了,我的器量也就仅限於此。” 好了,您別笑了,知道您老人家很骄傲,但不必次次都说。 老国王对治国如此不感冒的原因,恐怕还是发自內心地认为这些没什么用。 奇技淫巧罢了,不如英雄之道! 是啊,没什么比伟力归於自身,更適合为王的了。 浮士德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不必绞尽脑汁去如何平衡麾下臣子,不用小心翼翼缓和矛盾,也不用对敌对势力拉拉扯扯,虚以委蛇。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一切都以无坚不摧的刀剑来说话。 这个世界也的確存在能够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国度的强者,在传说与史诗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浮士德也曾嚮往过那样的愜意,但他在神秘学上的天赋实在是......差强人意。 用尤榭伍德的话来锐评就是: “除了特別英俊以外,没有太出眾的天赋。” 神秘学这块,优秀的外貌的確是资质的一部分,但浮士德除此之外,都被王姐这名高阶术士给贬得一无是处。 正是明白这一点,浮士德才会加倍在其他方面下功夫,【统御君主】这个道途也不看天赋,只要能够成为合格称职的君主,建立足够的功绩,就能水涨船高。 绝世强者就別想了,但努努力爭取挤上一流行列还是可以期待的。 况且这个童话世界还是个大周礼时代,別看诸国相互討伐,狗脑子都打出来了,但在某些方面,可是很讲规矩的。 被承认身份的神秘学贵族,是不必担心会被强者暗杀斩首的,目前清汐王国只有两个真正意义上的“神秘学贵族”家系,王室和罗塞林家族。 由仙灵认证的规矩,几乎无人敢於逾越。 “成为.....英雄王么?” 清汐王子的眼前一亮,原本已经不指望的道路忽然敞亮起来。 其实浮士德也没那么喜欢玩策略模擬游戏,虽然他的確是p社玩家没错,但现实可没有上帝视角,真的上手治理起来,才发现处处都是困难。 清汐王国全境不过帝国曾经一个边疆行省大小,就已经让他有些吃力了,难以想像之后的扩张得费多少心力。 若是能够走“英雄王”的路子,那就不必担心会驾驭不住了。 浮士德只是想要当霸王,从何种途径当上,他不在乎! “仙灵选择你契约,多半也是存了培养英雄王的心思,对喜爱的凡人,仙灵总是会儘可能地给予试炼。” 老国王几乎已经默认,他拿起羽毛笔,签下了一份璽书,交给义子: “什么时候想出去锻炼了,就儘管去吧,摄政的位置一直都给你留著,清汐的未来,终究还是掌握在你手中,只不过尤榭那边,就得靠你去说服了。” 提起自己的女儿,老国王咕噥了一声:“那姑娘早就不听我的话了,对清汐的归属感也是......唉,自从带你回来后,就满心欢喜,只顾著疼爱弟弟了。” 疼爱?父王您在说些什么?我怎么看不出来? 浮士德差点没笑出声,就王姐那副对自己怎么都看不惯的脸色,即便重视和关注,也多半是为了挑刺罢了。 唉,父王果真是老糊涂了,也就是尤榭伍德对权位真没什么兴趣,否则膝下搞夺嫡之战他恐怕都不清楚。 王子摇著头,接过父王的璽书,发现这是一份將国王大权完全交予摄政的任命,本来要在登基仪式后才获得的外交权也赋予了他。 “王国就交给你了,今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再干预,咳咳......我已经做到了自己该做的所有事,今后在仙灵的庇护和引导下,清汐王国无论走向何种结局,也一定都是宿命。” 苍老的战士国王像是卸下了肩上的大石,长舒了一口气,隨后摆摆手,调整了个姿势在软臥上躺下。 见父王休息,浮士德行了一礼,缓缓退出寢宫。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大伙儿都对王位没什么兴趣啊,像交个烫手山芋似的,这种只有我格格不入的感觉.....难不成有什么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的诅咒?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都更在乎王国的未来,单纯是只有你权欲薰心呢?】 还真是。 【不过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大胆到敢於忤逆命运了,我就喜欢人之子忠於欲望,苦苦追寻的样子,而你更是其中佼佼者啊,浮士德】 “先別说这些了,父王说的【英雄王】之路,有说法吗?” 浮士德差不多习惯梅菲斯特的谈话风格了,对方根本不像是个崇高的仙灵,不管是玩笑打趣,还是讽刺挖苦都信手拈来,哪里有半分传说中仙灵的神圣形象。 本就没几分的敬畏之心更是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你对此有兴趣吗?也是,人之子实在是太过脆弱,若不手握足够的力量,就什么也做不了,我帮你成为“霸王”也是打算走这条路的】 浮士德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什么时候去参与试炼?” 【英雄】之道可不是闭门造车能走出来的,必须要按照流程来,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经歷冒险与歷练。 各个公国王国的王室血脉,大多都会出来游歷试炼,这王子啊,就跟路边的野狗一样多。 没想到我也要去当该溜子王子,算了,这也是童话故事中不得不品的一环。 【不用如此,至少现在不用,需要赐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予你变强的机缘】 第20章 小范围內享受就好 浮士德闻言愣了愣,隨后惊喜:“什么?你能够给我赐福了?” 还有意外收穫? 清汐王子镇定心情,问道:“不是说仙灵无法肆意干涉现实吗?” 浮士德此前也拜託过梅菲斯特,让祂给自己狠狠地开掛,最好能直接给自己加点,以仙灵的伟力,应该不难。 但后者却表示爱莫能助,向浮士德揭示了仙灵的內幕。 作为命运的执行者,祂们没有实体,只能以精神游离於世界外侧,仙灵也没有权限肆意地干涉现实,除非命运之轮准许。 【任何践行了命途之人,都有接受命运馈赠的资格,这就是我等仙灵的本职工作,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使命,但对人之子来说难以理解,就不多说了】 【总之,因为你完成了魔女宴,所以我有权限给予一定程度的赐福】 “原来践行命途还有这份效果,这就是所谓试炼的本质了?” 浮士德笑道: “既然如此,那梅菲斯特,你打算怎么来赐福?” 仙灵的赐福,不会突然给你灌顶,让你的神秘学修为猛增、劲增、暴增!或是凭空创造出宝具赐予。 还是那句话,除非“墮龙”,否则仙灵没有直接干涉现实的权力,什么预言和启示不必多说,但若是实打实的宝藏或力量,则需要现实中的確存在,仙灵再调用过来。 就算真有“仙人抚我须,结髮授长生”的情况,也一定是先有这样的世外高人,隨后在仙灵的牵引下,主动找上门来,说跟你有缘,然后二话不说给你爆金幣。 浮士德乐观道: “我的要求不高,来个湖中仙女怎么样?想当圣杯骑士了。” 他看过传说故事的,“湖中仙女”堪称仙灵御用工具人,每当需要送情报送宝的时候,都是“湖中仙女”出场,而她们的“灵药”更是能够批量產出传奇战士。 而若是能得到终极嘉奖,饮下纯金圣杯之水,那便会成为亿万人崇敬的圣杯骑士。 千锤百炼的身躯能够脸接陨石,挥手甩出的光炮足以贯穿黑夜,吐纳之间延寿百年,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关於圣杯骑士的传说,数都数不完,就连浮士德的昂贵义父,都是圣杯骑士的狂热拥躉,以圣杯骑士雕塑的要求来为自己塑像。 【......我的確有驱使湖中仙女的权能,但你践行的命途,还不足以降下这等馈赠,再者,我也不认为圣杯骑士是一条適合你的道途】 梅菲斯特哼哼了两声,似是讥笑道: 【立下奉献之誓的圣杯骑士,失去了作为人之子的可爱之处,他们完全没有可能性了,我可不希望你变成那样,浮士德】 【你为了满足欲望而百无禁忌的品性,才最可爱,让我看得著迷,这才是人之子应有的姿態】 “.....能別说可爱吗?有点噁心。” 浮士德咂了咂舌:“我都不知道你的样子呢。” 【吾等没有实体,只有精神的投影,与人之子相似,你想看看我的形象吗?】 “想啊,很想啊。” 说实话,跟梅菲斯特交流这么久了,互相都能够打趣玩闹了,可他在脑海中对梅菲斯特都没有一个具体的外貌认知。 至於声音.....只能说空灵清澈,但根本听不出男女老少。 【既然浮士德想看的话,那我.......】 嗯,不是,真给看啊?不拿哥们当外人? 就在浮士德期待之时,仙灵又话锋一转: 【拒绝!我害羞了,所以不行】 梅菲斯特感受著浮士德起起伏伏的心情,愉快地笑了起来,祂似乎相当喜欢这种朋友间的挑逗交流,乐此不疲。 不过在笑够之后,仙灵还是转回正题,给了浮士德一个建议: 【嗯......我想你需要一个老师】 “老师?” 【你在“统御君主”的道途上积累其实很不错,但经验上还是太青涩了,这样可无法顺利地出走歷练,一位优秀的老师,能够將她道途的经验传授於你,这是相当冷门的知识,不要告诉別人,小范围內享受就好】 浮士德点点头,他的確没听说过这种事,分享道途经验实在有些天方夜谭,感觉是仙灵才知道的隱藏机制。 “你打算找什么人当我老师?” 【嘘.....我打算將其作为一个惊喜,现在就不要问了】 “神神秘秘的,那就拜託你了。” 浮士德很有自作聪明,表示完全交给梅菲斯特操办了,他可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在这方面指导仙灵。 古老的仙灵,是真真正正的老资歷,见过的英雄比自己吃过的盐都多。 在此之后,梅菲斯特突然沉默下来,浮士德呼唤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 看来的確是去办事了。 要说浮士德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生平第一次受到赐福,清汐王子很好奇仙灵该如何牵引命运,为他带来 浮士德一边想著,一边往王国的另一侧走去。 那是尤榭伍德的寢宫,浮士德还得將这个消息告知给王姐,也不知道后者会不会接受,感觉很悬,因为此前处理了三个月政务,银灰发王女的不耐烦都是写在脸上的。 若是尤榭伍德拒绝,那浮士德只能培养起自己的內阁了。 王女的寢宫內相当冷清,尤榭伍德是一个相当符合刻板印象的术士,奉行神秘主义,总是独来独往,即便是麾下的宫廷术士部队,也很难见到她。 不过同为王室成员,浮士德还是能畅通无阻地来到尤榭伍德的房间,他刚要伸手敲门,面前的大门便缓缓开启。 一张清冽无比,让人联想到凛然冰雪的精致俏脸出现在眼前,一袭长裙的王女双手交错放在小腹之前,姿態端庄而优雅,却毫无刻意为之的感觉。 纱裙衬托出的下流身材使得浮士德都不知该將目光往哪儿放了,就在他刚想將目光探向屋內时,尤榭伍德径直向前一步。 这个动作使得银灰发王女那有碍观瞻,破坏高雅气质的胸部几乎贴在王子身前,但尤榭伍德却毫不在意,似乎不让浮士德探究室內才更关键。 还是浮士德先后退一步,才结束这曖昧无比的姿势。 “浮士德......你因何而来?別告诉我就为了特意做此褻瀆,那真是无可救药。” 王女圣青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浮士德,眼神中多了几分嫌恶。 第21章 还是下流的混蛋 王女那冰冷高洁中又带著厌恶的眼神实在是极品美味,值得烙印在灵魂深处细细品鑑。 谢谢,有爽到。 不对!明明是你主动贴上来的,怎么像是我在耍流氓一样?就算是钓鱼执法也未免太生硬了! 不知为何,王姐对自己的偏见很深,总是会从各个角度来抨击与批评清汐王子。 好在浮士德的心理素质著实强大,尤榭伍德对他的贬低根本不痛不痒,只能说王女还是太有素质了,根本说不出真正粗俗的脏话来,甚至於她那冷冰冰的嘲讽对浮士德而言更像是一种奖励。 如沐春风啊如沐春风。 浮士德轻轻点头,微笑道: “是有事找你,王姐现在方便吗?” “稍等一下。” 尤榭伍德圣青色的眼眸打量了一遍浮士德,隨即关上房门。 在等待片刻之后,王女才邀请浮士德进来。 浮士德还是第一次到姐姐的房间来,而尤榭伍德的闺房......该怎么说呢,非常符合她的气质,没有什么奢靡昂贵的家具,天蓝与淡灰色的冷色调装潢给人一种克制与神秘的氛围。 本该是梳妆柜的地方被星象台占据,宽敞的落地窗外没有任何建筑遮挡视野,能够径直观看天穹。 而各类书架则紧挨著墙角,各类捲轴、魔典堆积在小桌上,旁边放置著炼金工具。 若不是浮士德闻到了沁人心脾的幽香,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位妙龄少女的房间。 浮士德没有过分地打量房间,因为尤榭伍德投来的视线已经有些冰冷了。 清汐的王女天生丽质,即便没有任何魔药和妆容的修饰,也华美得不可思议,明明只是普通的居家休閒装,银灰秀髮披肩而下,却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嗯,身材也很仙子。 不知为何,尤榭伍德刚刚明显是花功夫收拾了下房间,却忘了给自己添件外套,无袖衬衫和短裙极其清凉。 浮士德儘量移开视线,想都不用想,他的目光若是飘忽不定,必然会被王姐抓住,狠狠地嘲讽一番。 尤榭伍德在桌边坐下,抬起雪白精致的下巴: “所以,你打算说什么?” “王姐,有个不情之请.......” 清汐王子深呼一口气,將自己的来意说明。 他希望尤榭伍德能与自己一同摄政。 被拒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浮士德早就做好了被痛批一番的心理准备,並且也在心里打好腹稿,该如何去说服尤榭伍德。 说服不了也没事,总之得试一试。 “.........” 银灰发王女静静地审视浮士德良久,就如往常见面时一样,在一段时间的沉默后,才缓缓道: “我很好奇......浮士德,就在不久之前,你还满心欢喜地庆祝自己即將登上王位,你一直以来的目的,都无非是满足更大的权欲。” “为此你会强装贤明和耐心的形象,对国民嘘寒问暖,爱护有加;为此你能克服懒惰和享受的本性,不分昼夜地工作,为此你將所有人都分出三六九等,计算著他们的价值。” “你如此地渴望声望与荣耀,憎恶和恐惧著庸碌无为,为何会在短短几个月时间,放弃你为之奋斗的一切?” 浮士德:“........” 別说了別说了,汗都出来了! 尤榭伍德的话语像是一柄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王子的胸膛,將浮士德的每个行为都分析出目的,然后一针见血地指出本质。 浮士德还从没有过这种被看透的感觉,尤榭伍德对他的了解程度要远超自己的想像。 这下之前想好的藉口已经完全用不上了,但也好,坦诚相待是最后的杀手鐧。 清汐王子抿抿嘴唇,答道: “我只是想通了,明白此前的做法有多可笑。我用了一些自以为高明的手段,並为之沾沾自喜,现在想来,我根本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宝贵的东西。” 这话千真万確,要不是得知了命运之轮的存在,以浮士德的做法,怕是一路往坏结局狂奔下去了。 尤榭伍德眨了眨眼,道: “是因为薇薇安的缘故,那孩子......改变了你?” “也不能完全说是薇薇安的原因,更多的,是我自己想通了吧,还要加上仙灵的协助。” “是吗?” 银灰发王女圣青色的眼瞳波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她又突然看向了清汐王子,问道: “浮士德,你爱薇薇安吗?” “爱.....我不喜欢轻言谈爱,这是比较沉重的词啊。” 浮士德皱了皱眉,说道: “但薇薇安娜对我来说,胜过一国的財富与权势都不能与之比擬。” 一名能够无限成长的“魔女”命格的恋人,哪怕犹豫一秒都是对顶级命格的不尊重! “这种话真像你是会说的。若你说胜过一切那才令人意外。” 尤榭伍德嘴角轻扬,隨即说道: “不错,你的確变了,就这样吧,去像同龄人享受美好。” 银灰发王女轻轻拨弄著马尾,说道: “我对王国的治理不会像你那样细致,只是你不在的时候,会花点功夫在上面。” “王姐!” 听到这等同於答应的话,浮士德欣喜地叫了一声。 跟以往的礼节性问候不同,这句姐姐多少沾点真情流露了。 尤榭伍德仿佛也被惊讶到了,她冰冷矜持的表情当即一变,葱指缠绕著秀髮,移开目光。 “唔.....毕竟我还是你的姐姐。” 不知道是不是浮士德的错觉,他看见了尤榭伍德精致华美的脸蛋上浮现笑意。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真正的,充满喜悦的微笑。 王姐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但氛围这么好,他也就不好问什么了,满意地告退离开。 等清汐王子离开之后,尤榭伍德才从书架上拿出一本魔典,缓缓翻开,同时又从抽屉里將一个布偶取出。 手工布偶看起来很是可爱,若是浮士德还在,就能一眼认出这分明是照自己的样子做的。 尤榭伍德將弟弟模样的布偶放在脖颈处,歪头夹住,翻阅起魔典,看见上面的文字模糊又更改,缓缓道: “未来.....改变了。” 但很快,尤榭伍德不知从书上看到了什么,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秀眉蹙起,轻骂道: “但还是一个下流的混蛋!” 第22章 是要野合了吗 清汐王国,王都不远处的湖泊。 湖面像一块被时光精心打磨的玻璃,倒映著天穹的蔚蓝。对岸的森林浸染在雾靄中,每片树叶都缀著白日未蒸尽的露珠,偶尔有飞鸟掠过林梢,翅尖便抖落一串碎银似的水声。 浅水区的睡莲正缓缓收拢乳白色花瓣,某片莲叶上蹲著只碧绿树蛙,喉囊隨著鸣叫鼓成透明的气泡,湖水清澈得能看见几条鮭鱼如液態青铜般穿梭其间,鱼尾摇曳时搅起细沙。 岸边有鹿群刚从林间饮完水离去,蹄印里蓄著的浅水映出天空,像大地突然睁开的无数只迷濛眼睛。 风的手指拨过花丛製成的琴弦,湖水以温柔的涟漪应和,这些声响都被微风揉成潮湿的凉意,轻轻敷在旅人微烫的额头上。 浮士德每每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感慨仿若童话王国的景色,现在想来,还真是如此。 清汐王国的名称来源於一条名为“清汐”的,贯穿全境的河流,灌注了一个又一个湖泊。 而“清汐”正是一条具备神秘特性的河流,拥有著极其强大的自净能力。 在过去,曾作为帝国行省的时候,帝国看重了清汐的净化效果,將武器锻造工厂建立在了此处,疯狂地朝清汐中进行一个污染的排放。 曾经美丽丰饶的土地被废水所玷污,原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见母亲河被如此糟践,顿感痛不欲生,而帝国在当地的施政也相当粗暴,就是將清汐人当廉价劳工来使唤的。 於是反抗的火种就此埋下,直到帝国动盪分裂之际,现今的国王一行人才毅然起义,拨乱反正。 在推翻帝国统治,独立建国几十年后,“清汐”早就恢復了过往的美丽。 浮士德更是因地制宜,在清汐王国大力发展旅游业,现如今已经成了王国財政的支柱,来来往往的旅客无不对清汐的美景流连忘返。 若不是王子殿下非要爭霸,光是搞服务业,清汐也能成为偏安一隅的世外桃源了。 而今天,浮士德则来到了湖上泛舟观光。 至於原因嘛,在確立了和尤榭伍德一起作为“共治摄政”的地位后,浮士德儘可能將工作给交接出去了。 所幸他早早培养起来的都是专业能力极强的技术官僚,虽然领袖突然甩手令他们稍感不安,但只要不去瞎折腾,这些人还是能將清汐王国治理得井井有条。 就在这时,梅菲斯特给出了建议: 【无事可做的话,不妨沿著河道顺流而下,会有惊喜的】 好好好,赐福终於到帐了。 清汐王子当即明白这是仙灵的暗示,於是叫上了薇薇安娜,坐上王室的小艇,就顺著河道顺波漂流。 洁白的游船之上,薇薇安娜沏好红茶,为浮士德斟上一杯: “殿下,您怎么突然想要来游玩?” 儘管清汐王国的许多景区都是浮士德亲手策划的,但王子本人却从不对这些美景感兴趣。 “我不是说过吗?从今往后,要尽情地享受生活了。” 浮士德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道:“以前没怎么出门踏青过,试著游山玩水也不错。” 但不断抖动的大腿却暴露了王子並没有那么舒適,以爭霸天下为人生目的,虚度光阴在浮士德看来是不可饶恕的。 突然从充实的执政生活退下来,浮士德感到浑身不適,甚至还有种负罪感。 真是没救了。 “就是如此,殿下,我们可以重走过去的道路,您也是这么想的吗?岸边金盏花的芬芳,真是怀念。” 听到浮士德的话语,薇薇安娜相当开心,儘管从她人偶似的脸庞根本看不出多少表情的变化,但后者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喜悦实在难以忽略。 浮士德这才想起几年之前考察景区选址时,曾经和薇薇安娜一起登舟旅行过。 游船一路飘荡,两人在船上偶尔交流,但更多的时候都处於静謐。 准確地说,是薇薇安娜表现得很安静。 浮士德看向青梅竹马,淡金髮少女的坐姿端庄优雅,一双瑰丽的紫眸静静地注视自己,本就柔美的面容在淡金秀髮与湖光的映衬下更加温和。 但浮士德心里却咯噔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薇薇安,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我自己。” “嗯?” 少女如此回答道:“你瞳中的我,像是什么呢?是星辰还是雾?你也看看我瞳中的你,应该会是春天。” 被如画卷般的少女如此倾诉情话,浮士德却紧张起来,轻咳一声,试探性地问道: “对了,薇薇安娜,你最近.....咳咳,有需求吗?千万不要忍,一定要告诉我。” 虽然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但已经见识到对方疯狂一面的浮士德可知晓薇薇安娜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禁慾淡漠。 相反,薇薇安娜真的超级压抑,甚至压抑出了“灰姑娘”这么一个纯粹而极端的人格。 浮士德是真有心理阴影了,与其等薇薇安娜给自己攒一波大的,不如主动帮忙缓解。 堵不如疏嘛。 薇薇安娜闻言一愣,隨即紧抿唇角: “殿下,您这么说是想野合了吗?” 说著,淡金髮少女伸手解自己的衣领。 浮士德连忙抓住薇薇安娜的双手: “我可没这么说!” 薇薇安娜眨了眨眼:“抱歉,我还以为您在暗示呢,按照您的习惯,不是每晚没有女人都睡不著吗?这几天您似乎都在忍耐。” 哎哟我,恶人先告状,我怕的是你忍不住! 就在浮士德將淡金髮少女的纽扣重新系好时,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传来: “人类,你们是要交配吗?” “!!!” 浮士德和薇薇安娜循声望去,只见在岸边的枝头上,竟站立著一道倩影。 她披著一件略微宽鬆的大衣,白色的衬衣被撑得鼓鼓涨涨,不留一丝褶皱。热裤下是浑圆修长的雪白大腿。 惊鸿一瞥的侧脸,便已能看出惊心动魄的端正美貌,透著凛冽又清澈的气质。 一只眼睛被挑染的刘海所遮盖,而另一只眼睛则是晶莹剔透的亮金色的美眸,其中仿佛是有滚烫的黄金在流动。 最关键的是,她的耳廓相当尖锐,与寻常人类截然不同。 毫无疑问,这是一名精灵。 第23章 精灵武圣米斯多莉亚 “我是不是应该迴避一下?” 陌生的精灵看向浮士德两人,歪了歪头,亚麻色的长髮从白皙的削肩划落: “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从旁观赏,如此美貌的两名人类交配,我还从未见过。” “精灵?!” 薇薇安娜第一时间秒切战斗脸,伴隨著璀璨白光在掌心流过,便取出一柄锋锐的长剑,指向突然出现的精灵。 要知道哪怕是在跟心爱的恋人享受二人时光时,薇薇安娜依旧是保持著对周遭的感知和警戒的,但在对方出声前,她竟然毫无察觉。 薇薇安娜暗恼自己实在太过鬆懈之余,也在心中警铃大作。 这名精灵强得可怕,至少远强於自己。 被淡金髮少女的剑刃指著,陌生精灵却完全没有感觉,而是继续问道: “所以,你们不教培吗?” “阁下,您这是在.....挑衅吗?” 就在薇薇安娜快要动手的时候,浮士德伸手拦住了她,对精灵笑了笑: “不教培哦。” “是吗,真是遗憾。” 陌生的精灵嘆了口气,用足尖勾住了原本站立的枝头,就这么倒悬於树梢。 本来將全身的重量压在纤细脆弱的树枝上就很是惊人了,而此时的动作更是將那地心引力完全侮辱!强健! 不知道如何做到的,但实在是令人大受震撼。 “我还挺期待的,在这里难得会碰到有趣的事。” 陌生精灵的美貌过於俏丽,清脆如银铃般的嗓音相当好听,以至於能忽略对方逆天的发言。 浮士德提议道: “阁下,相逢即是有缘,正好我们在喝下午茶,要不要一起来?” “殿下?” 薇薇安娜立即看向浮士德,轻声道: “我.....我没有战胜这名精灵的把握,哪怕是让『她』出来也不行。” 【魔女】的命格的確高贵,但就目前而言,“灰姑娘”的实力仍未发生质变.....不,倒也不能这么说,事实上薇薇安娜的神秘学造诣增长极为迅猛,大概比往常强了一倍有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不过哪怕战力翻上一番,也不是对面这精灵的对手就是了。 浮士德摇了摇头: “没关係,我相信这位精灵应该没有恶意。对吧?” 精灵闻言仔细打量起浮士德,隨即轻轻点头: “好。” 她从树梢上落下,脚尖轻点湖面,隨后从水上走了过来,如履平地。 来到了船上,浮士德特意给精灵让出空位,后者则自然地跪坐在茶案前。 薇薇安娜见状也收剑入鞘,回到浮士德身边。 其实她的警惕本就有些多余,因为按照潜规则,对神秘学贵族的刺杀和武力胁迫是一种禁忌,几乎不会有人这么干。 在从前,浮士德以为这是贵族社会共同推行的结果,为了维护特权者的超然地位。 王子殿下当时就挺纳闷的,寻思大伙儿都这么讲武德的吗? 但现在浮士德想明白了,这多半也是命运之轮设下的限制,若让超凡强者无法无天地作为,许多“剧本”就根本无法实践起来了。 “多谢。” 精灵一点也不客气,坐下之后,就开始炫点心。 “唔.....人类的食物,没有那么精细,但味道还算不错。” 浮士德看著將腮帮子塞满糕点,像只仓鼠似的精灵,眼帘微垂。 “殿下,这很不正常。” 薇薇安娜对王子低声道。 浮士德点点头:“我懂你意思。” 这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自然不只人类一个种族,但也没有那么多元化,尤其是精灵.....在人类王国算是相当稀罕的存在了。 因为几乎所有精灵都来源於古老的折玄之国,那个国度离清汐王国相当遥远。 即便有外出活动的精灵,也不应该离开故土这么远。 浮士德心里大概已经有猜测了,一名看起来就很强的精灵出现在清汐王国这偏僻小国,这种反常事件,第一时间就得联想到梅菲斯特的布置了。 祂说给自己找了个绝对出色的老师,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位? 浮士德思索之际,开口问道: “阁下,请问你的名字是?” 亚麻色长髮的精灵吮吸著指头上的巧克力,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的全名很拗口,人类的话,叫我米斯多莉亚就行。” “哦,原来是米斯多莉亚小姐......等等,米斯多莉亚,是那个米斯多莉亚吗?” 浮士德本来是十指交叉垫著下巴的,听见精灵小姐的回答后直接拍案而起。 名为米斯多莉亚的精灵见状停下了吃饼乾的动作,歪了歪头: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族內同名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清汐王子平復下激动的心情,重新坐了回去,回忆起自己所知道的传说,如数家珍道: “大名鼎鼎的精灵武圣,折玄之国的冠军勇士,参与討伐了对蝰蛇之母、幻影之主等大邪魔的战斗,还曾以一己之力击溃一整支帝国军团!传奇事跡多到数不胜数的英雄!” “那应该就是我了。” 从男人口中听见自己的丰功伟绩,米斯多莉亚只是淡淡回復,仿佛是那是別人无关紧要的逸闻,专注地对付起手中的饼乾来。 浮士德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 “米斯多莉亚阁下,你是怎么来到清汐的?我记得折玄王国离这里.....好像很远。” “清汐......是这个人类王国的名字吗?没听说过呢,你们人类的王国变换得实在太快了。” 传奇的精灵英雄先是感慨一声,隨后摇摇头: “我不清楚人类的国度有什么分別,前不久才迷路到这片森林,本来我不打算往这个方向走的,但这里的风景很好,所以乾脆就在这儿多待会儿了。” 好好好,梅菲斯特,你可真行啊,竟然將精灵武圣都拐过来了,作为老师来说,恐怕没多少人能比米斯多莉亚更强! 浮士德的嘴角比ak还难压,米斯多莉亚为什么会“迷路”,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梅菲斯特的大手发力了。 这就是上头有仙灵的感觉? 他不是没猜过梅菲斯特可能找来的老师,各个职业各个身份都想过,甚至连圣杯骑士都幻想了,却没想到竟然会是米斯多莉亚这样久负盛名的传奇英雄。 第24章 我去,老资歷 “米斯多莉亚阁下,久仰大名,我是清汐的王子浮士德,这位是薇薇安娜。” 相互介绍过身份后,浮士德笑著为米斯多莉亚斟茶: “清汐王国的风光的確很好,这点哪怕是与精灵之乡比较,我也有充足的自信。” 精灵武圣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嗯,或许吧,我离开故土很久了,的確没有在其他人类王国有这般愜意。” “米斯多莉亚大人,您为什么会离开折玄之国?” 薇薇安娜突然问道,在得知精灵武圣的身份后,她的敌意和戒备也消退得差不多了。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以米斯多莉亚的身份和实力,不可能有恶意,有也反抗不了。 但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依旧令淡金髮少女感到疑惑。 “据我所知,折玄之国在二十年前被邪魔入侵,损失惨重,如今为了恢復元气,还处於闭关锁国的状態。” 言外之意,像武圣这般重要的强者,不去卫戍风雨飘摇的精灵王国,跑到穷乡僻壤是来旅游的吗? 米斯多莉亚闻言,那自见面以来就保持著平静与澄澈的眼神瞬间失落起来。 “我是.....在放逐自己。” “放逐?” 浮士德嘖嘖称奇: “有什么能给武圣定罪?精灵王国的法治这么严苛的,连您也没有豁免权?” 米斯多莉亚摇了摇头: “没有人给我治罪,是我无法原谅自己,在找到救赎的办法前,绝无返乡之意。” 精灵武圣越说声音越低,她亚麻色秀髮上別著的发卡与流苏隨摇头的幅度增加也在轻微地颤抖著。 听起来好像还挺复杂的。 不过浮士德並不打算去探究缘由,尤其是在米斯多莉亚明確表露出“不想谈论”的气场。 在用完茶点之后,米斯多莉亚双膝放在大腿上,郑重地道谢: “多谢款待,就此別过。我也该继续踏上旅途了。” 不是,就这么走了? 浮士德一愣,没想到米斯多莉亚真就是来蹭一顿饭就完事了,连忙挽留道: “米斯多莉亚阁下,您不打算在清汐多待一段时间吗?好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我习惯了苦修生活。” 精灵武圣拢开耳畔的亚麻色秀髮,转过头来: “还有,我无心参与人类之间的爭斗,不用做多余的事。” 显然,在精灵武圣“自我放逐”的这段时间里,有不少人都想要拉拢对方,毕竟是大名鼎鼎的精灵族传奇英雄,不可能忍得住的。 浮士德本来还打算慢慢走流程的,见米斯多莉亚似乎真要离开的样子,也顾不得体面矜持了,说道: “我没有那样的奢望,只是听闻过您的事跡,希望能得到一些指点。” 精灵武圣米斯多莉亚,相比起她那辉煌无比的战绩,更惊人的是对方教授学徒的本事,在折玄之国还没有封闭之前,米斯多莉亚经常前往各国参加竞技大会,在各类大赛上斩获冠军。 而在这期间,她经常以武会友,热衷於將自己的技艺传授出去。 虽然不能说是真正的桃李满天下,毕竟米斯多莉亚从来没有正式承认过师徒关係,但不可否认的是,经过她指点和传授的后辈,几乎都是后来的佼佼者。 米斯多莉亚瞥了一眼浮士德,明亮的黄金瞳闪烁了一下,隨即直言不讳: “你天赋不行。” “我是教授过不少学生,但他们本就是拥有卓绝天资和深厚基础的战士,只是困顿於瓶颈,身为武者,我只是用实战去引导他们跨过门槛。” 精灵武圣看了一眼正襟危坐,静美如画的淡金髮少女,道: “论收徒的话,我更倾向於这名骑士,但以她的天赋,根本也用不著任何指导了。” “但你的脸蛋很好看,很少有让我惊艷的人类,有没有考虑过走祭祀道途?” 浮士德:“............” 不是,这对吗? 难道不应该是精灵武圣一眼看中自己的根骨天赋,惊为天人,然后一定要收自己为徒,而自己则在稍微考虑之后,欣然同意吗? 怎么还嫌弃起我来了! 【唉,真是肤浅的看法,不必伤心,浮士德,在我看来,你的天赋与体质亘古罕见,不仅是被魔女所爱之人,还有著勘破命运轨跡的智慧,更有著人之子最为宝贵的,无畏的贪婪】 “你说这些没用!梅菲斯特,说好的给我找个老师呢!” 浮士德在心中攻击著仙灵办事不利,说好的赐福就是这么来的?! 【浮士德,我亲爱的浮士德,你的指责很没有道理,真以为那点践行命途的功绩可以直接令一位传奇英雄,精灵武圣全心全意地来教导你?】 有一说一,確实不行。 浮士德仔细想想,就明白这种兑换是很不平衡的,但他也明白梅菲斯特不会故意耍自己。 “那你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惊喜就是你可以借用我的名號来留下她,在精灵王国,我也算有点知名度】 梅菲斯特教了浮士德几句话,说是这样就能完全拿捏米斯多莉亚。 好好好,原来是狐假虎威啊,那我可不困了。 “等等,米斯多莉亚阁下。” 当精灵武圣踏水而行,准备离开之际,浮士德拉起袖口,露出自己与梅菲斯特的契约咒印。 “我与一位仙灵缔结了契约,梅菲斯特,您知晓吗?” “哗——” 伴隨著激盪的波浪声,原本都快走到岸边的米斯多莉亚瞬间回到了游船上,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精灵如同滚烫黄金流淌的杏目圆瞪: “是.....是梅菲斯特冕下?” 浮士德被激动的精灵武圣嚇了一跳,对方俊美精致的脸蛋几乎懟到自己的鼻樑上了: “没错,看你的样子,梅菲斯特很有名?可我此前却从未听说过。” “人类那浅薄的史书怎会知晓祂的存在?尤其是你们的国度总是反覆倾轧覆灭,对过往的记载不知遗漏了多少。” 米斯多莉亚一手轻抚胸口: “在王国古老的传说中,梅菲斯特冕下是指引我族先祖在蛮荒中开闢出文明的仙灵,不只是精灵,在远古时代,大多初始王国都是梅菲斯特冕下所指引创建的,是真正的原初仙灵。” 我去,原来是老资歷! 第25章 是要跟我殉情吗 浮士德还真没想过梅菲斯特会是这种老资歷。 毕竟在他看来,这尊仙灵一点儿老气横生的感觉都没有,刚开始还装一装,后面相处得越久,便越是感受到祂的活力。 跟自己如此臭味相投,能是正经仙灵? 加之翻遍仙灵谱录都没有记载,浮士德想当然地认为梅菲斯特是最新一批诞生的年轻仙灵。 仙灵也是有老少之分的,不过最年轻的仙灵也至少存在八百年之久就是了。 但最古老的原初仙灵,这来头还真有点大。 浮士德忍不住在心中对梅菲斯特说道: “天哪,是老资歷,我太崇拜你了老资歷!” 【开始崇拜我了吗?跟那些同类不同,我可不喜欢人之子的崇拜,但如果是浮士德你的话,我可以欣然接受,记得不要塑像就行】 梅菲斯特当然知道浮士德不会崇拜自己,祂也知晓后者不会真正崇拜任何存在,正因如此,仙灵才会如此喜欢他。 米斯多莉亚在惊讶之后,蹙起秀眉: “梅菲斯特冕下怎么会和凡人缔约?从未听说过。” 浮士德:“是啊,为什么呢,我也很惊讶,但事实就是如此。” 精灵武圣双手抱胸,在船上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浮士德,似乎怎么也想不到这名平平无奇的人类王子会是原初仙灵的缔约者。 半晌过后,米斯多莉亚看向浮士德,抿了抿樱色的嘴唇: “我们的相遇,或许是命运的安排,梅菲斯特冕下......有什么启示吗?” 重头戏来了。 尊敬归尊敬,可梅菲斯特又不是折玄之国的护国仙灵,仅凭一个名號,还不足以让米斯多莉亚言听计从。 她还需要一个必须得收徒的理由。 “我必將刺破沉眠者的荆棘之梦,驱散眾人梦魘中的蚀日之光。因此我理应需要一位精灵导师。” 浮士德不明白梅菲斯特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大概猜到这是精灵王国內发生的事。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下,精灵武圣便直愣愣地盯著浮士德看,那滚烫黄金般的双眸几乎要將清汐王子洞穿。 “难道你就是预言中的.......可是,明明还没到时间.....” 隨后,米斯多莉亚闭眸沉思良久,摇头道: “凡人的智慧怎能理解崇高的仙灵?浮士德.....是吗?我会尽我所能將毕生所学传授给你的。” 精灵武圣偏了偏头,秀眉微蹙,似是有些苦恼: “唔.....虽然被称作很多人的老师,但我其实没有真正教导过別人,尤其还是像你这样资质平庸的人类。” 好了,我已经知道自己天资不够出眾了,你不要再说了。 浮士德面无表情地请米斯多莉亚入座,游船开始返航。 在回去的途中,他跟梅菲斯特谈论起来: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预言?难道我又踏入了某个命运剧本中?” 【就算以你的体质,也不至於这么轻鬆快捷地进入下一场剧本,是我动用权限,將你的命运提前接入折玄王国的命运中】 浮士德大惊:“这种事也做得到?没有关係吗?” 他记得梅菲斯特不止一次地强调过仙灵的性质,祂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篡改命运的,后果会相当严重。 【当然不能,这相当於欺骗命运,若是剧本能顺利完成,那还能相安无事,但若出现了差池,我大概会神魂俱灭吧】 浮士德:“.....梅菲斯特,你活够了?” 【怎么了?浮士德,难道你没有信心去解决吗?我还以为无论再艰难的目標,再不可能的奇蹟,你也有信心去达成呢】 儘管梅菲斯特的声音轻鬆得像是在开玩笑,但祂的的確確相信著浮士德。 足以轻描淡写地將生命压上。 这份信任颇为沉重,不过却一点儿也没能让他感到压力,反而令浮士德畅快地笑了笑: “哈,那你还真是没看错人。” “太性情了,既然你都赌命了,那我不得不奉陪到底了,你把我手机也拿去贷款吧,要死一起死。” 【嚯,我可以理解为你要一起殉情吗?真是用情至深哪】 “殉情都来了,我只是不想欠你的,况且若真的无法做到,把你害死了,我也没脸苟活了。” 【唔姆,既然如此,那就努力吧,我可是相信你才这么做的】 梅菲斯特在浮士德的耳畔吟唱起后者从未听过的歌谣,悠久而雋永。 ............. 回到王都之后,浮士德想为米斯多莉亚专门修建一座宫殿,但被后者拒绝了。 “我不是加入你的王国,不会在人类之间的爭端中站在任何一方,只是以个人身份来成为你的导师。” 浮士德的小巧思被戳破也没什么,即便米斯多莉亚划清立场,表明不插手世俗之事,但她的存在若是被知晓,也一样能形成威慑。 米斯多莉亚的出现在王宫引起了一些注意,谁也没想到王子殿下外出踏个青就带回来一位精灵,但想想这可是那个浮士德啊,又不觉得惊讶了。 而得知內情的老国王反应倒很平常。 毕竟他极为篤信仙灵,而仙灵的缔约者,若在一些將仙灵当作神明崇拜的国度,都能称之为神选者了。 既然是神选者,那得到什么奇遇都是正常的。 退休中,少话。 在浮士德带回米斯多莉亚的第三天,后者就主动找到了清汐王子: “是时候开始修行了,浮士德。人类的光阴稍纵即逝,精於武道之人,不该有半分鬆懈。” 精灵武圣將亚麻色的长髮在脑后绑成高马尾,浑身上下的穿著极其清凉,大片大片白皙的娇嫩肌肤在阳光之下煜煜生辉。 儘管成名了一百多年,但就外表来看,根本是一位极其凛然而美貌的御姐。 “是,老师。” 不过浮士德的眼神绝无半分旖旎,向米斯多莉亚行学生礼节。 尊师重道这一块。 “我之前从父王那里学习过剑术,应该可以跳过基础课程了吧?” “人类战士的技艺?低效,粗鄙,毫无美感。” 米斯多莉亚摇了摇头,她將身前的剑匣踢开,取出一柄略带弧度的直刃剑。 “我不想说得太失礼,请忘掉你之前所学的所有技艺,先从忍耐开始练起吧。” “忍耐?” “忍耐失败与痛苦,这是第一课。” 第26章 忍耐,就是忍得住,想得开,不怕泼冷水 什么叫做忍耐痛苦与失败? 浮士德刚升起的这个疑问,很快就被解答了。 “接下来我会把道途境界削减到与你一致的水准,竭尽所能来攻吧,任何装备,任何技巧,任何手段都可以,直到你能摸到衣角再说。” 精灵武圣这平静的话语令浮士德眉头微皱。 清汐王子承认自己算不得什么战斗天才,面对久负盛名的传奇英雄,把头往对方的鞋底板撞都没资格。 但那是建立在碾压性的数值差距上的! 浮士德怎么说也自幼接受过传奇战士的亲自指导,实战经验也不少。 若同等实力,怎么也不至於连衣角都碰不到吧? 在清汐王子的观念里,此世强者的超凡完全依赖於神秘的高低多寡,数值就决定了一切。 什么技巧?不纯之物罢了。 无论再怎么久经锻炼的肉体,又怎么比得上神秘所赋予的超级力量呢? 米斯多莉亚对人类的態度多少有些蔑视了,该说不说这是精灵的通病吗,即便是令人尊敬的武圣也是如此。 也罢,那就露一手,让这位老师重新认识自己。 “明白了,请您稍等。” 浮士德转身,走向正在演武场旁观的近卫骑士。 “薇薇安,借用一下你的装备。” 淡金髮少女点点头:“我身上这套?还是......” “当然是全甲!” 薇薇安娜平时的轻甲还不够,浮士德可是知道罗塞林家族有一套在帝国时期就传承下来的甲冑,比王室都要好。 既然要跟传奇打,那必然是要全力以赴的。 等穿上被精密符文所覆盖的重甲后,浮士德才回到场上,调整起律动,【统御君主】的道途力量尽数增持。 隨即双膝微沉,感受到体內节节攀升的力量,双手握持剑柄,剑尖点在地面。 “轰——” 下一刻,通用战技【英勇衝锋】爆发,这招几乎是任何战士都会选择的起手式。 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浮士德浑身重甲带著龙剑发出恐怖的破空声,直直撞向精灵武圣,但精灵並没有採用最有效的闪躲,而是向前一步。 “錚——” 清脆的剑刃格挡声之后,是浮士德衝锋所造成的余波,从精灵武圣身后爆发而出,肉眼可见的空爆震裂了地砖。 但声势骇人,清汐王子自身却丝毫不得寸进,被发著月华般微光的剑刃挡住。 “不差。” 感受手上的力道,米斯多莉亚微微歪头,发出一声嘖嘖的称讚。 但这种欣赏在浮士德听来完全就像是成年人对小孩的口吻,比起称讚更近似侮辱! “哼!” 喉咙中传来低吼,浮士德立即调整战法,將精灵武圣视作了需要生死搏杀的敌人,气势和霸念狂增、劲增、暴增! “嗯......” 亚麻色秀髮的精灵意外地抬起头,略有所思。 “这是你从你父亲那儿学来的招式?很没有美感的狂化。” 没有等来答覆,她立即面临浮士德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势大力沉,迅猛快捷的斩击一波接著一波,重甲的清汐王子仿佛化作了嗜血的疯狂野兽,但却沉默冷酷,只用最暴力的攻击来彰显著要將敌人碎尸万段的决心。 “砰砰砰——” 响亮的打铁声伴隨四溅的火花,两人的交锋速度极快,普通人的肉眼甚至难以捕捉,没有带任何魔力,仅仅只是白刃战就快掀起了宛如风暴的威力。 但在浮士德近乎斩出猩红之影的猛攻下,精灵武圣却始终保持单手持剑的姿势,如暴雨中巍峨不动的小舟。 这让浮士德感到不可思议,他確信对方的確是刻意压制了力量。 米斯多莉亚的所有动作他都能看得清楚,完全就是同一层次的数值,没有难以招架的力道,也没有快如闪电的迅捷,甚至就连反应速度,都是同一档的。 可浮士德手段尽出,连昂贵义父传授的压箱底的战技都用了,却无法撼动对方一步。 不要啊!这种.....这种被当作垫脚石的感觉! 嗯.....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米斯多莉亚確实比自己强上太多了,高深莫测的老师,这是主角待遇,好事啊! 浮士德这么一想就好受多了。 “你的注意力涣散了,是体力不支了吗?既然如此,那就结束吧。” 米斯多莉亚轻轻吐出一口气,下一瞬,她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绝大多数人连捕捉都无法捕捉的亮银色闪光疾驰,一道又一道残影碰撞浮士德的甲冑。 精灵是在用剑柄捶打甲冑,每次锤击都对甲冑无损,却仿佛在浮士德的五臟六腑掀起狂澜。 极致的痛楚险些让清汐王子英俊的面容扭曲。但浮士德咬破嘴唇,硬生生给抗了下来。 在被虐了一阵后,浮士德才终於被精灵武圣放过,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薇薇安娜箭步上前將清汐王子抱在怀里,用擦著药酒的手帕擦拭著后者的伤口。 淡金髮的近卫少女轻声道:“你打得很好了,殿下不是区。” 什么意思?內涵我打得像是区?! 浮士德闻言哭笑不得:“薇薇安,你究竟是在安慰我还是赶来嘲讽我的?” 米斯多莉亚收剑入鞘: “从现在开始,你要一直与我做这样的战斗训练,直到你能对这种痛苦置若罔闻为止,如果能摸得到我,那就更好不过。” “这就是我的锻炼方式.....需要休息一下继续吗?还是说今天就到这里?” 米斯多莉亚看了一眼浮士德,后者痛得直冒冷汗,脸色苍白,可就是这样,也没有求饶过一声,表现得硬气无比。 她原以为这名养尊处优的人类王子会表现得更不堪来著。 不,如果是预言中的人......那做到这种程度是理所应当的,若非如此,又怎么能与那梦魘相抗衡呢? “不用!” 浮士德轻轻推开薇薇安娜,將夹杂著內臟碎片的污血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 米斯多莉亚的蹂躪和虐待非但没有让他感到畏缩,反倒激起了王子殿下的血性。 我说实在的,感觉不如被灰姑娘爱三个月可怕,论恐怖程度,完全无法相提並论啊。 “我完全明白了,米斯多莉亚老师。” 浮士德咬牙道: “忍耐,就是忍得住,想得开,不怕泼冷水。我才不怕疼,再打一顿,我受得住!” 第27章 绝对的强度美 之后一段时间的训练便是理所当然的单方面受虐了,无论浮士德如何努力,结局都是被米斯多莉亚当作路边一条野狗踹死。 要说数值......米斯多莉亚根本没有用出超出理解的力量,每次都跟精灵武圣的训练,浮士德总觉得自己有贏的机会,却永远无法触及胜利。 偶遇精灵传奇英雄,百般武艺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一次又一次的挫败几乎令浮士德麻木,他原本还存在的一些“自己多少算是精英”的优越被消磨殆尽。 不仅如此,这位老师可不是过去王子的那些剑术教习能比的,碍於身份,他们不会也没有能力痛殴浮士德。 就算是国王,因为身体原因也不会对义子下狠手,倒不如说国王本来就没打算將浮士德操练成战士。 但米斯多莉亚是真下狠手啊,拳脚相加,刀剑棍棒,將浮士德打得痛不欲生,而细究起来却只是一点轻伤,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高端技巧。 如果不是浮士德真的和她没什么仇怨,王子殿下都要以为这位精灵武圣是在公报私仇了。 换作是一般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恐怕早就在这样的痛不欲生的折磨下崩溃了。 “要想练就绝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难忍受的痛.......”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浮士德恰好就是擅长忍耐的人,硬是每天都风雨无阻地来受虐,一声抱怨求饶的话都没有。 就连米斯多莉亚也不止一次感慨: “看来除了长得好看以外,你的意志力也很不错。” 一周,两周,三周.....自虐般的受训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伴隨著时间流逝,浮士德似乎能感到自己变强了,虽然还是打不过米斯多莉亚,但精灵导师的反击,他已经能勉强应付了。 从格挡一招,到对抗几回合,再到鏖战十分钟才跪下,进步可以说是显而易见。 浮士德理所当然觉得是精灵导师放水了。 “没有哦,我不会留手的。” 然而米斯多莉亚却断然否认:“即便是对学徒,我也是认真的,战斗中的鬆懈和轻视是一种无礼。” 那就奇怪了,浮士德的道途是【统御君主】,单方面被虐无论如何也不会增长道途经验的,王子殿下也绝无可能因此变强。 【不是错觉,你的的確確变强了】 就在浮士德迷惑之际,梅菲斯特適时解答了: 【只不过从你那检视自己状態的术式中可看不出来,因为在『统御君主』上的道途经验的確没有增长,你所增加的,是『武圣』的经验】 【若说力量的强弱,在我所见证的诸多人之子中,这名精灵算不上太强,但她凝聚出的神秘特性却相当罕见,结合起来的话便是最优秀的教导者,只不过这点,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浮士德眼前一亮:“哦,什么特性这么厉害?我还从没听说过呢。” 神秘特性是过往生涯与功绩的总结,也是每名超凡者的区別所在,同一道途者,可能就因为神秘特性的不同,实力就能天差地別。 某种程度上,神秘特性就代表了大部分的强度。 【想见识见识吗?浮士德,你的求知慾我又怎会不满足呢?】 伴隨著梅菲斯特的话音落下,浮士德的脑海中出现了相关的特性信息。 【明镜之心】 【你的双眼勘破弱点,你的內心毫无瑕疵,不再被幻觉和杂绪所困扰】 【在战斗中,你可以读取对手的动作和意向】 【肉身成圣】 【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勤练与自律已有成果,你拥有锻炼至完美无缺的肉体】 【你能够自如地掌控与重现肉体信息】 【登临极意】 【经过漫长的磨合与苦修,你的灵魂与肉体已达成完美的平衡,一招一式都蕴含极意】 【你的攻击將附带震盪魂魄与肉体的效果】 ........... “这些就是......米斯多莉亚老师的神秘特性?” 浮士德瀏览了一遍,快羡慕哭了。 虽然知道精灵武圣作为传奇英雄强度超標,但看到这几个神秘特性,谁能忍住不笑啊? 难怪米斯多莉亚將力量压低到和自己同一层次,还能够將他单手旋转,就凭这些特性,精灵武圣完全不需要带脑子了。 普攻高伤害,平a伤害高。 要数值有数值!要操作有操作!要机制有机制! 彻彻底底的强度美! 浮士德不太清楚【术士】的体系是怎样的,但就【英雄】系来说,这些特性怕是能立於顶点了。 “不愧是传奇英雄啊,但这跟为人师表有什么关係?” 在感慨精灵导师的强大后,浮士德又转回正题,疑惑道。 数值我都看到了,也嚇哭了,但適合当老师在哪里? 米斯多莉亚的一系列神秘特性中,我寻思也没有教授增益的特性啊。 【她所凝聚出的三大神秘特性,有天赋的人之子,凝聚出一个很正常,凝聚出两个相当罕见,而凝聚出全部三项,在我的记忆中,也是能够数清的】 【因而我知晓这三项特性有一个几乎不为人知的连携效果】 梅菲斯特向浮士德详细解释起祂之所以选择米斯多莉亚的原因。 【肉身成圣】大成,会將自己的肉体信息保存下来,维持在一个极为平衡稳定的状態。 【明镜之心】的读心效果,使得位阶远低於米斯多莉亚的对手,在她面前几乎是毫不设防的。 而【登临极意】的打击特效,米斯多莉亚就是用这手段来让浮士德领教痛楚的。 但除此之外,由於差距过於明显,【登临极意】能够轻易震盪与改变浮士德的身体,传达过来的不仅仅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有.....她自己的身体信息。 【她的每次打击,都是在將自己完美的肉体信息输入到你的体內,你在不断地接受著来自一位武圣的,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与经验】 【即便你没有走上这条道途,无法从中凝聚出相应的神秘特性,但最基础的肉体强化与战斗本能,是不受影响的】 换句话说,浮士德只用被米斯多莉亚狠狠殴打,就能够变强。 第28章 如果你觉得爽,我就不打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优秀的教师还能分享道途经验?” 浮士德恍然大悟。 哦牛皮,还有这种组合的,夸张哦。 这下老师是真能把知识灌进你脑子里去了。 【古往今来,能够同时凑齐这三项顶级特性的人之子太少太少,上一次出现,我想想.....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连这名精灵自己都不会知晓原理,只不过她也能误打误撞地摸索出最有效果的方法】 浮士德:“但你知道,不是吗?” 【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 梅菲斯特的语气中似乎透出“快来夸我”的可爱劲,不过清汐王子將其无视了。 老资歷装嫩搁这儿。 果然,浮士德一开始想的没错,与仙灵契约真正的外掛便是后者博览古今的渊博知识,相比之下,赐福倒不是那么关键了。 至少一般的赐福,就绝不会做到现今这种程度的,只有洞察世间万物的原初仙灵,才能通过运作,將本来没多大奖励的赐福,硬生生拔高到如今的地步。 不行了,既然是如此奇遇,那错过任何一天我都不能接受! 浮士德怀揣著激动的心情,迎著晨曦快步来到了王宫后庭,而米斯多莉亚已提前等候。 不管王子起来得有多早,他的导师永远都比他更早。 精灵小姐身著无袖白色衬衫,下身是束腰的百褶短裙,娇嫩白皙的肌肤在晨曦之下蒙上辉光,看上去极富青春活力,完全不像是活了近两百年的存在。 嗯......不过以精灵那悠久的生命周期来看,米斯多莉亚的確称得上是很年轻。 精灵导师正在武器匣之中挑选著今日要让学徒熟悉的武器,听见脚步声后,那戴著水晶吊坠的精灵尖耳颤了颤,瞥了一眼浮士德。 “嗯?” 从武器匣中捡出一把短剑,米斯多莉亚的黄金瞳眨了眨,问道: “你是遇见什么好事了吗?” “米斯多莉亚老师,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看起来很亢奋,笑得有点变態。” 浮士德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压不住了,连忙按住: “今日首笑,看来我自控力还是不太够。” 管理了一下表情,浮士德没有穿戴上护甲,提起符文长剑便站到了米斯多莉亚身前,摆好架势: “实在是我迫不及待想接受您的教导了啊!” 米斯多莉亚点点头,金瞳发亮:“那很好学了。” 在精灵小姐的生涯中,还从未见过如浮士德这般意志坚韧的学徒。 要知道,即便是那些天赋异稟的战士和武者,也是受不了自己的长期指教的。 通常被打败几场,他们便会立马表示受教了受教了,不敢再跟前辈交手。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精灵武圣这种受虐式的粗野教导的,因此米斯多莉亚从未说自己有什么真正的学生,只能说是指导了別人几招,相互学习罢了。 而浮士德.....已经可以说是她教授最长时间的人了,称之为第一个学徒也不为过。 “米斯多莉亚老师,请赐教。” 例行的问候道出,清汐王子在草地上重重地踏出一步,隨即斩出带来悽厉破空声的一击。 “錚——” 没有任何意外的,浮士德的斩击被米斯多莉亚稳稳接住,隨即,精灵武圣一手负背,单手开始对浮士德施以压制。 精灵武圣的一招一式依旧犀利,但这次浮士德不会去刻意阻挡了,不太严重的攻击就直接吃下,反正不会影响继续战斗,索性全部专注於攻势上好了。 “噔噔蹬蹬——” 虽然是双手对单手外加武器优势,但浮士德竟真的能跟米斯多莉亚打铁起来了,每次兵铁交击,都会迸发出虹色的火花。 清汐王子越打越顺手,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变化,被梅菲斯特挑明缘由后,彻底將心底最后一丝抗拒拋掉,拥抱精灵武圣对自身的改变。 不像是对练,更类似於共舞,米斯多莉亚的每次打击,都令他更能融入进对方的舞步节奏中,全身心地模仿起老师。 “砰——” 又一次锋刃碰撞,两人相互角力起来,米斯多莉亚那双在战斗中似乎永远冷静淡漠的黄金瞳终於出现了波动,对著浮士德轻声道: “你的实力在不断进步,甚至,进步得有些太快了,以你的资质,不该如此的。” 米斯多莉亚並不清楚自己身上特性所產生的连携效果,浮士德的战斗风格和技艺跟自己越来越像,还以为是对方努力模仿的原因。 难道他真是一个天才?我看走眼了? 浮士德用力压下剑刃,咬牙笑道:“多谢您的夸讚,但人与人的体质不可一概而论,可能我就是擅长学习你的流派吧!” 唔姆......看来仙灵的缔约者实在不可用常理度量啊。 亚麻色长髮的精灵小姐如此想著,嘴角不自觉地轻扬。 作为一名纯粹的武者,眼睁睁看著一名学徒取得如此进步,能与自己进行技艺的切磋,实在是令人欣慰之事。 米斯多莉亚都想要放缓节奏,多与清汐王子切磋切磋了。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为什么......对方明明能够躲开,却刻意承受攻击,还表现得.....那么乐意。 另外,之前浮士德被痛殴时,虽然够硬气,咬牙挺住了,但能明显感受到他的紧张与痛苦,只是从未说出来而已。 但现在......完全没有任何不適,根本就是在享受挨揍。 米斯多莉亚歪头想了想,她在族內见过这种人,只要被残忍地对待,就会觉得享受。 甚至还有不少人混进她所在的苦修流派,假意苦修,实际享受,气得流派宗师將这些流连於墮落席会上的常客给清除出去。 精灵武圣想到此处,一个后跳脱离了战斗。 精灵武圣突然的后撤令心流状態中的浮士德大感难受: “嗯?米老师,为何停手了?继续打啊。” “如果你因此觉得舒服,那就到此结束,不能让你太爽。” 米斯多莉亚收起短剑,俊美俏丽的脸庞略带歉意: “如果是因为我的训练,让你展现出了这样的一面,那真是相当抱歉。” 第29章 现在的人之子吃得好了 “啊?何意味?” 清汐王子闻言愣住了,不明白米老师为什么对自己道歉。 只见米斯多莉亚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这些天过后,你似乎享受起来了,无论何种身体上的伤害,我都可以治癒,但若是心灵上受损,对被凌虐的感觉痴迷,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浮士德双目圆瞪: “米斯多莉亚老师,你为何要对我的的名誉进行毁谤!” 干什么干什么,突然就把自己打为变態了。 虽然本人私底下的確玩挺大,但都是健全程度的荒淫,是能够大大方方给家人展示的! 我没什么不好说的! 被如此无端詆毁,浮士德刚燃烧起来的战意被浇灭,必须得跟米斯多莉亚好好掰扯一下了。 他花了半天功夫,才搞明白精灵导师的意思。 原来米斯多莉亚误认为她把我开发出来奇怪的癖好了吗? 嗯.....某种意义上的確可以这么说,浮士德的確在享受,但肯定不是好这口被蹂躪的扭曲。 “原来不是那样吗?” 在浮士德的再三解释下,米斯多莉亚才点点头: “那就是我误会了,不过锻炼也到此结束吧,我此前担心过你会抗拒训练,可现在看来,反倒是要限制你的训练时长了。” 精灵导师都这么说了,浮士德也只好停下,他倒没有因此觉得亏了多少。 因为按照梅菲斯特的说法,这种“挨打就变强”的办法不会一直奏效。 它的前置条件是双方实力位阶相差过大,使得【肉身成圣】的信息能够持续深刻地影响著对方。 位阶相差越是悬殊,效果就越明显。 大概是米斯多莉亚从来没有跟浮士德这种层次的杂鱼对练,这提升效果好到她都感到诧异。 不过投机取巧的方式也只能在低段位用用,隨著浮士德立竿见影地变强,米斯多莉亚的拳脚教育会逐渐削弱。 【不过速成到让你能独自歷练的程度,问题应该不大】 所以浮士德並不著急,只要米斯多莉亚还在宫廷里当他的老师,这份馈赠总能接收完毕的。 结束训练之后,清汐王子便让女僕在草地上搭建起餐桌,和精灵导师一起用早餐。 正好此时薇薇安娜也过来了,顺理成章地被邀请过来。 “啊唔......” 米斯多莉亚一口咬在涂满肉鬆和奶油的甜点上,小口小口认真咀嚼著。 那张俊秀精致的俏脸也难得地浮现出满足,连瞳中的黄金都仿佛融化掉了。 在这种时候,孤高严肃的精灵传奇就像个普通少女似的。 精灵武圣的饮食习惯算是標准的折玄之国风俗。 虽然没什么忌口,但对食物品质的要求极高,食不厌精膾不厌细。 若是食物品质不达標,精灵寧可节食也不会吃一口。 清汐王国的宫廷御厨,在精灵小姐的评价中都是在做著一坨难以下咽的潲水,根本碰不了一点。 唯一的例外就是甜品,精灵们嗜甜如命,只要是甜点,那品质差一点也无所谓,照样能吃。 浇上致死量的糖霜与蜂蜜,抹上奶油、肉鬆、巧克力酱,就著蓬鬆柔软的糕点就这么来上一口,再勾兑点发酵汁饮料,小味道就別提了。 您还別不服,我们折玄爷都这么吃,传说是远古时代被仙灵传授的吃法,贼讲究。 浮士德初次听闻这种吃法,只能表示我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全凭精灵的基础数值远强於人类了,否则真扛不住这么造。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仙灵教的,要知道很多人为了追求“精灵时尚”,是真正就这么吃,把自己造死了。 【是我乾的】 罪魁祸首承认了。 但梅菲斯特却不觉得自己干了错事,最多是没有及时转换思维。 【唉,现在人之子是吃得好了,有酒有肉,有菜有面,鸡鸭鱼蛋奶嗯造,物质极大丰富,想当初,海之子都是扫两下海底热泉就对付了】 byd哪来的古生物,你这资歷也太老了! 將宫廷甜点都品尝过后,米斯多莉亚擦了擦嘴,正襟危坐道: “以你的进步速度,应该很快就能结束忍耐训练,届时我会开始下一阶段的训练.......不过,说是下一阶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精灵小姐秀眉微蹙,她其实不太能想到什么好办法来教授浮士德。 以前的“指点”,只用跟对方打几架就好了,根本不必多想。 但在此之后呢.....实在没有这个认知。 米斯多莉亚一边思索,一边微微倾斜臻首,亚麻色的秀髮隨之垂在洁白的桌面: “要不我带你去实战?这附近有什么山贼或者精怪吗?” 这个提议著实不错,令浮士德狠狠心动了。 抱住一根又白又嫩的精灵大腿,浮士德完全可以在【討伐之道】上有所建树,哪怕自己只是在旁边划水,蹭也能蹭到经验了! 但非常可惜的是...... “清汐王国境內,没有任何盗贼团伙,没有饥荒,没有瘟疫,没有乱党,更没有邪魔,人民安居乐业,井然有序。” 虽然平日里叫苦不迭,说著治国难,但若是区区一个行省大小的王国都安定不下来,浮士德还有什么底气去逐鹿天下? “是吗?那我该怎么当老师呢。” 米斯多莉亚抿了抿嘴,竖起的柳眉看上去有种异样的委屈。 还真挺可爱的。 “其实不一定非要在实战上锻炼我,米斯多莉亚老师。” 浮士德笑了笑,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在知识上的传授也同等重要,您跟我讲讲游歷故事吧,我还从没有离开过清汐,先了解一些窍门和冷知识总是没错的。” “这样啊,可以。” 仿佛重新找到了自己作为“老师”的存在意义,米斯多莉亚两眼发光,重重地点头。 於是米斯多莉亚边喝茶,边向浮士德讲述著自己过去的歷练。 平心而论,精灵武圣不是一个优秀的说书人,不管说什么都是平铺直述,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讲陌生人。 但架不住乾货確实多,浮士德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午后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今天就到这里吧,米斯多莉亚老师,多谢了,真是受益匪浅。” “咕嚕嚕——” 米斯多莉亚喝了一口茶水,金色双眸打量著清汐王子。 她突然冷不丁地问道: “浮士德,你觉得真爱是什么?” 第30章 我是在练技术 “?” 浮士德发现他的这位精灵导师,思维相当跳跃,总是说出一些意味不明的话来。 清汐王子皱了皱眉,確认了一遍: “真爱?” 米斯多莉亚点头,拍案而起:“是的,请告诉我,你觉得真爱是什么?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要这么问的话,那的確难住我了。 尊师重道的王子殿下当然不介意满足老师的疑惑,但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 浮士德不是轻言谈爱的性格,哪怕知道了版本答案,打算从今往后做个重情重义的浪漫主义者,也没法在短时间將过去那极端现实和功利的思维扭转过来的。 而最为重要的是,他还不能够隨意敷衍过去,因为......浮士德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淡金髮少女。 薇薇安娜微垂眼帘,茶杯的热气升腾,令弯曲的长睫毛不断扑打,扭曲的雾气中,瑰丽的紫眸投来专注的目光。 显然,她也很好奇自己会怎么回答。 浮士德可没忘记自己跟薇薇安娜的承诺,说假话会被察觉,说真话又会刺激到薇薇安娜,保不准后者一戴面具就让“灰姑娘”上號了。 好好好,不经意间就要被灵魂拷问了,真刺激啊。 浮士德握紧拳头,强顏欢笑:“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事了,要找我做感情諮询吗?不知道老师喜欢的是谁,我都可以帮忙参谋。” “不,我从没有恋爱过。” 米斯多莉亚断然否认,直直地望著浮士德: “我只是单纯想要知道,对你而言,真爱是什么?” 那你问这个干嘛?!等等......这该不会跟折玄之国那边的“命运”有关吧? 浮士德猜测到这点,沉思片刻,转头看向薇薇安娜,展现自己圆滑的话术: “这个问题,我想还是让薇薇安来回答吧,何为真爱,她的理解跟我一样,更比我要深切得多。” 薇薇安娜闻言,顺从地接受了王子殿下踢过来的皮球,先是对精灵小姐頷首: “米斯多莉亚小姐,我对真爱的理解是这样的......真爱是宝藏。” “宝藏?” “是的,一份无可估量的宝藏,值得倾尽所有去获得它,而一旦得到它,便拥有了一切喜乐。” “正因如此,当你意识到宝藏所在的那一刻,繁杂庸碌的世界將不再有任何困扰,唯有去探寻至宝的过程值得磨礪,唯有获得至宝的未来值得期待。” 淡金髮少女说著说著,渐渐靠近浮士德,她相当自然地牵起王子的手,轻吻著手背: “这样,就能得到所有的幸福,这就是我和殿下所知晓的真爱,相信也会是大多数人都认可的事实。” 米斯多莉亚恍然:“我明白,这就是忘我忘忧的境界,只有极端的热爱与专注才能达到。” 用自己武圣的道途来试著类比了一下,精灵小姐大致能够理解薇薇安娜的意思了。 她又看了一眼淡金髮少女,就算对男女之情再怎么迟钝无感,都能察觉出后者那汹涌澎湃的爱意。 米斯多莉亚不禁疑惑道: “你们......原来是伴侣吗?那为什么不教培呢?” 初次见面的时候没能看到教培画面,这是米斯多莉亚深深的遗憾。 难得有如此美貌的人类。 能別惦记你那教培了吗?所以说精灵真的是....... 浮士德快绷不住了,精灵和人类即便同为“人之子”,但在观念上还是有较大的差距的。 其中一点便是精灵极度崇尚的美学,不能粗糙地概括为顏控,但只要是美的东西他们就喜欢。 哪怕是米斯多莉亚这样纯粹的武者,也有看片的欲望。 不是为了瑟瑟,单纯觉得浮士德和薇薇安娜很美,所以想看,这是艺术,艺术的事,不能带顏色。 就在浮士德想著该如何回答时,薇薇安娜继续开口了: “暂且还不能称之为情侣,严格意义上,我现在正在追求浮士德。” “在此之前,有一段很复杂的过往,发生了些不愉快,但那都过去了,如今我们宣誓要重新来过。” “我知晓,殿下还没有真正爱上我,因而这份羈绊的连接我並不准备急於一时,我真的很高兴,殿下已经摒弃了过往的思维,与我踏上了同一条道路。” 薇薇安娜嘴角轻扬,柔美精致的脸庞仿佛蒙上一层有如狂信的光影。 “所以,我会花一辈子的时间去追求殿下,追求我的宝藏。” 浮士德突然感到沉重感:“一辈子?” 淡金髮少女重重点头:“一辈子。” “.........” 算了,一辈子就一辈子吧,反正浮士德仔细想想,他也的確离不开青梅竹马了。 “原来如此,这般深厚沉重的感情,更甚於对肉体的渴求吗.......但我每晚都看见浮士德跟其他人类女性教培来著。” 米斯多莉亚的视线越过两人,看向隨侍在后边的女僕。 侍奉在王子身边的女僕,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美人,经过浮士德亲自改良的女僕装已经不能称之为正经的僕从制服了。 黑白女僕装將高耸的上围包裹得紧紧实实,但就算是这般严实的布料都几乎要被撑爆,透出一丝极度禁忌与清纯不可侵犯的媚態。 轻薄的黑丝布料能將大腿勒得紧紧的,展现著柔软感和分量感,量身定做的短裙贴在她们的娇躯上,將她完美动人的腰线展露无疑。 而过短的裙摆总是若有若无地裸露出诱人可口的雪白肌肤。 在白天被精灵武圣血虐后,清汐王子都会积攒相当程度的火气需要发泄.....骗你的,其实不被殴打也会积攒。 神秘特性的效果释然,特性可不只是会带来好处,副作用也得一併受著。 总之当【灰姑娘】这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暂时挪开后,浮士德又恢復到了过往的习惯。 而因为米斯多莉亚的住处就在他隔壁,也是每晚看起直播来了。 虽然只是抱著欣赏的心態,但自己学徒的雄壮与神勇依旧令精灵小姐记忆深刻。 不是,你看就看了,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 浮士德面无表情道:“非要这么问吗?那我只能说,我是在练技术的。否则如何能让薇薇安尽兴呢?” 薇薇安娜闻言,也毫无迟疑地表示赞同: “是这样的。” 第31章 第二帝国 被灰姑娘软禁在地下室狂爱的三个月,是浮士德永生难忘的岁月。 该怎么形容呢,不能用单纯的厌恶和恐惧来形容,浮士德还不至於因此生畏,只能说大受震撼。 要知道在过去,浮士德虽然嘴上说嫌弃自己的神秘特性,但实际上还是心中暗爽的,他享受著別人崇拜、爱慕与敬畏的眼光。 常来侍寢的女僕也好,偶尔过夜的贵女也罢,哪个不是对王子殿下死心塌地的? 直到撞上“灰姑娘”,才惨遭滑铁卢。 他那引以为傲的机制,在绝对的数值面前不值一提啊! 没能让灰姑娘大人尽兴真的非常抱歉! 从来没见过能压抑成这样的,太哈人了。 薇薇安娜確实压抑得很,但从来都不是星压抑,而是爱压抑了。 浮士德一直以来的漠视才是她压抑的根源,只要清汐王子不再抱有以前那种將感情当作筹码的功利思维,薇薇安娜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是风流荒淫而已,这算得了什么?王子殿下真的能沉迷於情爱中才最好不过! 米斯多莉亚听到这对男女如此做派,俊美的俏脸上浮现迷惑之色,蹙起眉头: “我不太懂,但总觉得像你这样的做派,不太像是预言中的......” 精灵小姐想像了一下,若是浮士德和她的公主殿下也像跟女僕们一起廝混的那样..... “啪——” 米斯多莉亚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力道之大,在空气中震盪出波纹。 浮士德大惊失色:“米老师,这又是何意?我完全不在意被您看到隱私的。” 倒不如说,因为知道有精灵大美人旁观,反倒给他加攻速了。 精灵导师攥紧拳头,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悔恨激动的神情,气得浑身发抖: “真是罪该万死,我竟然.....竟然对殿下有如此褻瀆的妄想....” 浮士德闻言眉头一挑。 “唔?” 精灵武圣口中的“殿下”,肯定不是指的自己,那么也就是说......折玄之国的公主吗? 看米斯多莉亚老师的样子,对这位公主可谓极度尊崇,甚至容不得一点不敬。 这让浮士德不禁好奇起来,可惜的是米斯多莉亚从不討论精灵王国內部的事。 折玄王国对外界来说相当神秘,而且相隔如此之远,浮士德组织的情报网再怎么灵通,也不至於能窥探到精灵王庭的消息。 以前浮士德倒不在意,毕竟折玄之国实在是太遥远了,哪怕是梦里预想的霸业,也不会把折玄王国算进来的,后者的古老程度不是朝生暮死的人类国度能比的,任风吹雨打仍旧屹立不倒。 但自己已经被梅菲斯特贷款进了未知的命运剧本中,就不得不关注一下。 米斯多莉亚用双手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脸颊,隨后又猛猛甩头: “总之,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我要做的,只有相信仙灵的启示,將武艺传授给你,继续训练吧,浮士德。” “是,请指点,米斯多莉亚老师。” 浮士德也把心底的好奇甩掉,无论在折玄王国等待他的命运是什么,既然能让精灵武圣都感到无从下手,那必然也不是如今的自己能解决的。 ............. 米斯多莉亚的训练仍在继续,浮士德一边积极地学习精灵导师的技艺,一边也在不断汲取著知识,没有政务烦忧,没有勾心斗角,实在是一段难得的充实而悠閒的时光。 午后,浮士德走在前往摄政厅的路上。 今天的米斯多莉亚没有把他叫上操练,难得给学徒放了个假,说是也需要劳逸结合,就算是苦修也不是一直绷著的。 清汐王子的自律和热心她已经充分认识到了,不必再时刻盯著。 於是浮士德打算久违地去过问一下政事,自从把担子都交给姐姐后,他只有过短暂的不適,隨后便相当享受起清閒来。 听说尤榭伍德搞得不错,来自高阶术士的强大算力使得她以一己之力就优化掉了內廷的官僚机构,该说不说 刚进入寂静的宫殿,清汐王子便听到了来自王姐的冰冷声音: “浮士德,你还敢来看我啊。” 只见银灰发王女正站在廊柱边上,那清冷优雅的身姿像是月华实质的化身,米色的风衣外套披在肩上,一双圣青色的澄澈美眸不悦地瞪向王子。 浮士德不假思索,立马道歉:“抱歉,这些天我太忙了,对王姐这边的事务不管不顾,的確有些不应该。” “要真是不管不顾,那倒无妨。” 尤榭伍德用一种“你在跟我装什么”的鄙夷眼神望著王子: “可你还真是不声不响干了一件大事啊。” 我又犯什么事了? 浮士德自以为这段时间不是在锻炼武艺,就是泡在图书馆看书,简直勤勉到不得了,完全不明白尤榭伍德为什么会恼火。 见弟弟似乎真的要装傻到底,王姐一手扶额,嘆道: “你知道帝国向清汐发来了一封信函吗?” “帝国?” 浮士德先是声调一高,隨即问道: “哪个帝国,原本的还是第二.....” “当然是第二帝国,否则根本不会承认清汐王国的独立地位。少说一些废话吧。” 尤榭伍德秀眉微蹙,她似乎是不愿跟浮士德多加纠缠,无奈地解释道: “第二帝国发来信函,表达了要与清汐王国结盟的意愿,而具体的条约,他们已经派出特使前来了,就在路上。” 嗯?这又是什么情况? “我们清汐有值得结盟的地方吗?” 浮士德疑惑地说道,清汐王国虽然是反抗帝国暴政独立的王国,但这样的国度有十几个,清汐的地理位置不够重要,资源上更是没什么特殊的,完全没有招致帝国注意的原因。 而且还不是说收作附庸,竟然是更加平等性质的结盟吗? “谁知道呢?” 尤榭伍德抬起雪白精致的下巴,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瞥视道: “他们刻意指名了你,信函上特地说只跟你谈,你来全权代表王国。可能並非因清汐而来,单纯是为你而来吧。” “总之,此事我连父王都没有告知,你招来的事,就自己解决。” 银灰发王女將信函交给浮士德,扭头便离开了。 就在浮士德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梅菲斯特发声了: 【这件事是我授意的】 第32章 墮落仙灵 “梅菲斯特,你怎么在第二帝国也有关係?!” 浮士德发现跟自己缔约的仙灵真是愈发深藏不露,什么人脉什么资源都有,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说是。 “我记得帝国是有护国仙灵的,那应该不是你吧?” 【当然不是我了,只不过,我恰好与祂熟识】 浮士德將信函拆开来看了看,里面的措辞都很正式,也相当诚恳,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帝国向小王国所发出的。 【浮士德,你还记得我的目的么?】 清汐王子微微瞪大眼眸,立即就猜出了缘由,凝重道: “知道,你打算......墮龙,对吧?” 在这个世界,活动著各种各样,千奇百怪,又无穷无尽的精怪魔物,其中不乏有各类以【龙】为后缀的魔物。 什么噬铁龙,什么沧流龙,什么虎首棘背龙...... 但无论如何,它们也只是“偽龙”,是“龙兽”,甚至其中大部分都不是同一类物种,单纯是因为沾了些许龙的特点而被如此命名的。 世人所认知的【真龙】只有一种,令人闻风丧胆,噤若寒蝉,胆小者光是提起就恐惧到无法言语。 並非任何魔兽而来,龙乃是从天上墮落的仙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墮龙仙灵的別称,即是【龙】。 【吾等是没有实质的躯体的,若要亲自行走於世间,必然需要化身为龙】 梅菲斯特缓缓说道: 【这是我独自无法做到的事,浮士德,你把这当个事去办】 浮士德轻笑一声:“哈,这还真是.......要让我当歷史罪人啊。” 真龙成为禁忌自然是有原因,在歷史记载中的墮落仙灵,曾为世界带来了无法抹去的深痛灾难。 灭绝千百国度,屠戮亿兆生灵,粉碎山脉,焚尽大海,击坠天空,直至文明断代,让凡人的血脉中永久铭刻下恐惧的基因。 即便浮士德是个穿越者,观念上对龙没什么所谓,但他在谈及龙时,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发颤。 恶龙就是这个世界最顶格,最终极的大魔王。 若浮士德敢声明自己要帮助一位仙灵墮龙,可真要与全世界为敌了。 【真是过分,我不否认,的確有些仙灵怀揣著强烈的恨意与怨念化龙,祂们曾肆虐世间,但也不是所有化龙者都是如此,只是那些善龙的存在都被扭曲抹除了,以至於你们闻龙色变】 梅菲斯特为自己辩解起来,甚至將锅甩了出去: 【非要说的话,若不是你们人之子,吾等又怎会墮落为龙呢?实在没有被责怪的道理】 好甩!这绝不內耗的风范有我几分实力了。 浮士德不禁讚赏一声,梅菲斯特这臭不要脸的!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仙灵之所以墮落,確实是因为人之子】 梅菲斯特幽幽的话语在王子的脑海响起: 【若你们像过去的海之子,兽之子那样,是简单的生灵,吾等便不会感受到岁月的流逝,纵然千万年重复著枯荣轮转,日升月落,也能坦然处之】 【然而,人之子啊,你们是如此特殊,命运之轮为你们所编织的剧本那样璀璨,人之子极端的爱,极端的恨,都会传达给命运的执行者,又怎会不让我们有所触动】 【不满足於只做一个旁观者,仙灵便会墮落为龙】 浮士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仙灵墮龙也是命运的安排呢?” 【呵呵,怎么可能,墮龙的仙灵,就是对命运最大的忤逆,命运之轮必会將忤逆者绞杀】 难怪梅菲斯特非要找不畏命运的狂徒,但凡对命运有所敬畏就帮不到祂了。 搞明白了关键,浮士德问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梅菲斯特,你会是善龙吗?” 清汐王子不觉得墮落仙灵是什么禁忌,正如梅菲斯特所说,他是真正的胆大包天。 但若是梅菲斯特是要化身天灾毁灭世界,那浮士德可不乐意了。 你把世界烧光了,那我这个【霸王】统治什么?统治灰烬吗? 【浮士德,你会是好男孩吗?】 浮士德不假思索:“那我肯定是啊,虽然喝红酒吃牛排住宫殿打牌开趴,但我知道自己是个好男孩。” 【那我也是善龙】 梅菲斯特空灵愉快的笑声迴荡在王子脑海: 【放心好了,那些为世间带来灾厄的龙,都是脆弱的年轻后辈,祂们目中所见的只有人世的丑恶与谎言,耳中听闻的唯有愤慨与不公,感受到的亦是万般苦痛悲伤,因此对人之子绝望,满怀恨意】 【但我没有那般偏激,可不会以简单的爱恨去对待人之子......嗯,只有对你是例外,我爱你哦,浮士德】 “......在你向我展示形象前,我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 无论仙灵的示爱是玩笑还是带点真心,王子殿下都不敢轻易回应,谁知道梅菲斯特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浮士德摩挲著下巴,想了一会儿,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按照契约,你帮我成为【霸王】,我帮你化身为龙。” “话虽如此,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墮龙肯定不是一怒之下就墮落了,否则有这个意愿的梅菲斯特根本不需要凡人帮助,他早就干了。 在流传的传说中,恶龙们似乎都是通过极端褻瀆与恐怖的仪式召唤出来的。 【所以我才让莲那边派人过来,指导你成功经验】 浮士德眼神一凝:“莲?” “你说的,是第二帝国的.....那尊龙吗?” 【正是如此,关於她的情报,应该不需要我来多做介绍了】 “啊,当然,我是清汐王国的王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帝国发生的那场事变呢。” 浮士德露出玩味的笑意,经过梅菲斯特这么一说,他不禁想起了清汐王国的歷史。 眾所周知,清汐王国建国才几十年,这片土地在此之前,都是帝国的一个行省,在浮士德那昂贵义父的带领下,才从帝国的暴政中脱离出来。 而他们之所以能够独立成功,或者说,之所以选择在那时悍然起义,便是因为帝国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第33章 龙,可是帝王之徵啊 在这个堪称王国林立的世界,要数清世上究竟有多少王国,实在是一件费心又费力的事,而且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只要是能够立下足够的功勋,在仙灵的承认和授权下,便能够建立国度。 所有的国度,无论领土大小,富庶程度,军事实力,歷史厚度,一律被称作王国,古老的精灵故土折玄王国是这样,才新建几十年的清汐王国也是如此,大家的国格都是相等的,至少名义上相等。 唯一的例外便是帝国,在其他国度都是以王国互称时,它便可以堂而皇之地自称帝国,高人一档。 什么?你问帝国为什么就这么高贵? 那当然是因为建国始祖遗泽太深厚了。 帝国的始皇帝,是一名屠龙勇士。 在所有能被称之为英雄的功绩当中,屠龙毫无疑问是属於最顶级的,若仅限於凡人的维度,那几乎没什么能超越了。 肆虐於大地与天穹,將半数世界化为焦土的恶龙被帝国之祖所討伐斩杀,以此等伟业,足以让帝国始祖向仙灵许下愿望。 “伟大崇高的仙灵,请赐予我一个千年帝国,让它的荣光不灭,如太阳般闪耀。” 仙灵应允了他的要求,於是帝国便在废墟上成立了,是为辉耀王朝,至今八百年。 当初应允建国的仙灵成为了极为罕见的护国仙灵,庇佑著辉耀王朝一步步崛起壮大,在这八百年间,帝国肆无忌惮地扩张,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造就出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庞然大物。 其间当然有动盪,有挫折,也有低谷,但无论如何,帝国都能將之克服,屹立不倒。 因为这是被神所授权的国度,帝国的征服与统治是毋庸置疑的昭昭天命! 当然,仙灵不是神,但对凡人来说,也与神明无异了,大多数国度都是將仙灵当作神来崇拜的,哪怕毫无用处。 至少在帝国完成它的千年使命前,都会被確保存续,这让臣服於帝国铁蹄之下的眾人感到深深的绝望,哪怕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蛰伏起来,待时而动。 自由民,隱忍! 本来以为还要再忍两百年的,但谁也没想到的是,被我们寄予厚望的世界征服者,千年帝国辉耀王朝,自己爆炸了。 本该庇护帝国的仙灵竟然墮龙了。 惊天霹雳一般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帝国,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噩耗。 而更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帝国中央没有第一时间围剿起背叛的护国仙灵,反而帝国中央发生了分裂。 一部分皇族在惊愕过后,调集兵马摩拳擦掌,准备復刻先祖伟业。 虽然护国仙灵是帝国一直以来的守护神,是我们歷来尊崇的对象,但既然墮龙,那贡献只能清零了,必须划清界限,狠狠地大义灭亲! 而另外一部分帝国皇族却悍然拥护起墮落的仙灵! 人类去追隨真龙,属实是有点罕见。 辉耀王朝因此而发生分裂,在皇族权力大於一切的帝国,中央的撕裂就代表著帝国的撕裂,前所未有的內战顿时爆发。 帝国的所有主力军团全部从边境召回,开始在內地展开血腥的內战。 也就是在这样的乱象中,早有反意的行省纷纷独立,清汐王国便是其中之一,帝国那时根本就无力镇压此起彼伏的起义,只能任其脱离统治了。 帝国的內战持续了数十年,將曾经强盛无比,近乎要统治大半个已知世界的国度丟了接近一半领土,而就这样,內战也没有决出胜者,只是堪堪进入相持阶段而已。 如今,帝国彻底一分为二,辉耀王朝中忠於人类,誓要屠龙的势力处於下风,被迫退出了帝都范围。 而追隨龙的派系则被称作第二帝国,即便他们才占据著首都,但毕竟所作所为实在是太悖逆人伦了,根本不会被外界视作正统的。 双方划江而治,並未停战,只是暂时打不动而已。 至少光凭本国力量,是真的打不动了,因而无论是辉耀正统,还是第二帝国,都积极地开始寻求外部援助。 当然,人类派占据绝对的外交优势,因为任谁都不会对龙所统治的国度有丝毫好感,所以目前的情况,是辉耀王朝的屠龙派系在紧锣密鼓地筹划包围网。 作为有志於逐鹿天下的人,浮士德自然也关注著国际焦点。 “嘖嘖,虽然我有想过共襄盛举,但怎么也没想到,加入的不是討伐大军,反而是被討伐的阵营吗?” 浮士德摩挲著下巴,摇著头笑道。 这不对吧?按照正常的称霸剧本,这个时候自己就该加入到十八路诸侯当中,狠狠地刷起声望,以待后日崛起。 啊,我来守虎牢关? 清汐王国这小胳膊小腿的,在帝国战场上碰一下就得亡国了吧? 【你现在肯定是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只是接触一下,莲那边情况还好,至少短期內不必担心,你大可以安心发育,但有一点你是需要提前知晓的】 梅菲斯特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地凝重: 【一旦你决心帮我墮龙,意味著要踏上一条逆命的道路,违抗命运的成功案例屈指可数,大多都是侥倖在命运之轮的缝隙下躲过,可唯有仙灵的墮落,唯有我们的反抗,是绝对不能容许的】 【即便不去做出恶龙的途径,在命运之轮的推动下,也將举世皆敌,胜算渺茫】 【如何,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其实你成就霸业最现实的做法就是屠龙,只要能屠龙,將会得到命运丰厚到难以想像的馈赠】 梅菲斯特不怀疑浮士德的决心,但还是忍不住想要说些动摇意志的蛊惑之语。 祂好奇自己的契约者,究竟会做出怎样的答覆来。 “这不挺好的吗,我可喜欢龙了。” 然而在仙灵的眼中,浮士德並没有面露难色,而是意味深长地嘆了一声: “龙,可是帝王之徵啊。” 【嗯?】 “梅菲斯特,有些玩笑开开也就算了,但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伤感情。” 浮士德拉起袖口,露出鲜红的咒印,放肆地笑道: “我们已经缔结了契约,直至死亡才能解开,要么共赴荣光之路,要么同葬耻辱柱下,没有別的路!” 第34章 道途分阶 浮士德自认为自己有很多缺陷。 他贪恋美色,爱慕虚荣,心思浮躁,是一个完全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儘管他的这些缺陷,却是梅菲斯特所认定的美德。 但浮士德的优点也是毋庸置疑的,他绝对会信守承诺,也有著极为强大的执行力与决心。 能忍,敢想,敢做! 在没有梅菲斯特帮助的时候,浮士德就敢以一隅之地逐鹿天下。 如今有仙灵的契约,他更是敢於践踏世间的一切禁忌。 至於生命安全? 笑死,从来不在考虑之中,贪生怕死之辈岂能成事? 【啊,浮士德,请原谅,这倒是我的不对了,我保证今后永不再犯!】 梅菲斯特严肃地向契约者做出承诺,隨后仿佛用陶醉的口吻道: 【就让我们的命运交织在一起,难以分开,呵,人之子啊,竟要与我同生共死吗?真是何等浪漫.......】 浮士德倒没有像仙灵那般感慨,他自忖只是说了理所当然的话。 清汐王子又读了一遍信函,皱眉道: “话说第二帝国那边打算派谁过来,以什么形式来?这上面只说要来找我谈结盟的事,其他全是空话。” “可別大张旗鼓的,我们清汐现在可没法冒天下之大不韙跟龙不清不楚。” 要是第二帝国真一封结盟协议昭告天下,怕是第二天针对清汐王国的包围网就拉起来了,现在那些关係友好的邻国全都要翻脸了。 跟恶龙搅合在一起?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人类叛徒了,必须出重拳! 【我也不知道,莲只说会派她的孩子过来,但以目前的情况,多半是会保持隱秘的,到时应该就知道了】 听到梅菲斯特的话,浮士德也只好將此事暂且放下,既然梅菲斯特想要墮龙,那么世上唯一存在的龙之国度,便是他天然的盟友了。 跟他想的不太一样......浮士德本来的打算是找一堆跟清汐同样规格的小国,大家一起抱团取暖,他成为盟主,以此来获得登上舞台的资格。 第二帝国.....这个盟友倒是够强了,能在內战中占据绝对上风,已经说明了一尊真龙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但再强的国度,也抵不住全世界的围攻,要为了一颗大树,放弃整片森林吗? 【真是如此吗?可不一定,我们的潜在盟友可是很多的,只有你才能做到,也只有你有资格做到】 “小梅,何意味?” 浮士德现在已是完全信赖梅菲斯特的神通广大,听仙灵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 不过梅菲斯特少见地没有及时满足契约者的好奇心: 【等你打算开始英雄歷练后再说,先將赐福的馈赠接收完毕吧】 ........... 梅菲斯特能骗他吗?那必不可能的啊! 於是在等待第二帝国的特使的时间,浮士德继续接收著自己应得的赐福。 这花不了太多时间,因为在此之前,在精灵老师持之以恆的殴打中他已经感受到了明显的瓶颈,实力提升得越来越慢。 直到有一天,那种醒来之后感到脱胎换骨的感觉也消失不见,浮士德才知晓投机取巧的强化终於达到閾值。 “你的成长稳定下来了。” 精灵武圣当然看出来了这点,不过她並没有意识到这是外掛结束导致的,还总算轻鬆了。 毕竟此前浮士德的进步太恐怖了,一天一个样,不是,我当初苦修的时候怎么就做不到呢? 米斯多莉亚抱住剑柄,说道: “我或许是真的看走眼了,你在【武圣】之路上似乎很有天赋,尝试一下转换道途如何?我们白庭武圣在折玄王国是最为显赫的战斗与试炼流派。”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精灵武圣原本是带著完成任务的心態来的,但越教浮士德,便越满意这个“学徒”,甚至於真的想要收徒了。 將白庭武圣的衣钵传给人类......似乎也能接受? 浮士德笑了一声,摇头婉拒道: “武圣道途么......我虽然不害怕苦修,但很可惜,我其实在这方面並没有什么天赋,大部分还是仙灵的帮助,还是【统御君主】更適合我。”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浮士德全靠信息差才能塑造出超天才的假象,本质上是卡bug让他获得米斯多莉亚的些许【武圣】经验与数值罢了。 真换一条道途,那立马就会水土不服。 这个世界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道途,似乎跟“游戏职业”非常相似,但道途的转换也不是转职能比喻的。 每一条道途,都需要真正去扮演和践行,才能得以成长。 换句话说,非常吃天赋,浮士德知道自己不是【武圣】的料子,【统御君主】这种只要满足贪婪欲望,不断征服的道途已经很適合他了。 “原来如此,那的確无法復刻了。” 米斯多莉亚闻言,总算能够理解浮士德那匪夷所思的进步速度了。 这也是此世大部分人的观念,仙灵就是绝对正確的,除非墮龙,否则绝不会怀疑仙灵的所作所为。 精灵小姐遗憾地说道:“我本来是打算传下衣钵的......” 浮士德连忙道:“但米斯多莉亚老师,您永远都是我的老师!我还需要你更多的指导。” 米斯多莉亚歪歪头:“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完全可以称之为【武圣】中【精英】的佼佼者了,光是外出歷练,已经完全足够了。” “【武圣】的【精英】?” 浮士德眼前一亮,欣喜道。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水平,倒不是因为迟钝,实在是位阶划分很是模糊,尤其【武圣】还不是他自己的道途,更难察觉了。 毕竟这不是个游戏世界,不可能真正把战斗力量化,还罗列出详细数据来。 因为现实太复杂了,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习惯,不同的特性,乃至装备、心性和见识都会大幅度左右一场战斗的胜负。 你打算怎么比较量化,叠盒子吗? 更別说还有一些神秘学道途,本就不是用来战斗的,要用论战思维来討论,那实在有失偏颇,而境界位格什么的,也没有分级的概念,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但即便如此,人们也有斗兽.....哦不是,分级的客观需要,於是以道途上的经验为標准,做了笼统的划分。 【学徒】【精英】【大师】【英雄】【圣者】 这几个位阶仅仅只代表本人在道途上的成就,並不体现实际战力,但无论如何,能抵达高位阶,绝对都是超凡入圣的神秘学强者。 第35章 我浮士德可是尊师重道的! 【人之子还真是有趣,总是痴迷於分出强弱高低来,似乎如此就能知晓何为永恆的安心,但在命运之轮的支配下,若没有反抗命运的勇气与觉悟,再强大的力量也终究沦为囚徒与棋子罢了】 梅菲斯特对凡人津津乐道的斗兽论战不以为意,从仙灵的视角来看,是真正的眾生平等。 不过即便是浮士德,都觉得梅菲斯特多少有点站著说话不腰疼了。 “大多数人可没想著反抗命运,能做命运之轮的狗,真是修都修不来的福分啊!” 仙灵是天生神圣的崇高,又怎会理解凡俗生命一点点突破限制的喜悦? 反正浮士德是相当满意的。 能达成【武圣】道途的【精英】,浮士德还是很高兴的,儘管他早就攀登过【精英】,正在衝击【大师】了,但这不可同日而语! 【统御君主】本质上算是发育性道途,几乎全部特性都是用来加快成长速度的,对实际战力的增益很有限,更多的时候,【统御君主】是给麾下领地提供buff。 若是能抵达【英雄】乃至更上位阶的【统御君主】,哪怕什么都不干,也会让自家领地风调雨顺,政通人和。 这是真垂拱以治天下了。 而【武圣】则是一个完完全全,只专注於战斗的道途,大多数人类王国都没有资格传承,只有足够古老的王国才能诞生流派。 取得【武圣】的一部分强度,浮士德自觉打七八个过去的自己不成问题。 浮士德看向专心梳理著自己肩边秀髮的精灵小姐,问道: “米斯多莉亚老师,你还打算留在清汐吗?” 米斯多莉亚將额上一缕挑染捻起:“我没什么好教你的了,按理说確实该继续放逐之路......” “此言差矣!” 浮士德立马打断道: “请在清汐留下吧,我还没有好好感谢老师的教导之恩呢。” 精灵武圣微垂眼帘,轻轻摇头: “这没什么好感恩的,非要说的话,我也是有求於你的,只要等之后,你能来一次折玄王国就行。” “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虽然浮士德不知道梅菲斯特给自己贷款的命运是什么,知情者也缄口不言,但怎么都看得出来,米斯多莉亚对此非常重视。 所以他从此处下手,耍起流氓来: “米斯多莉亚老师,你游走四方的原因,似乎是为了找人?若我是你找的人,就应该留下啊,难道要我一个人前往遥远的折玄吗?你不带我去,那就算了。” 精灵小姐闻言顿时瞪大金瞳,露出“唉,怎么这样”的表情。 浮士德摆了摆手: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既然你不承认我们是师徒,那就没什么关係了吧。” 米斯多莉亚这下听懂了,她用很严肃的目光盯著清汐王子,半晌后,才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暂时待下来好了,直到你打算去折玄王国为止。” 话音刚落,浮士德立马换上了一副嘴脸,不由分说地塞给了精灵小姐一个客卿身份。 回去寢宫的路上,王子殿下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好!成功將精灵武圣留在清汐了! 虽然米斯多莉亚嘴上说不会参与人类的爭端,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连仙灵也会產生感情,更何况看上去就很单纯的精灵小姐呢? 浮士德这些天也差不多看清了自己这位老师的性格,虽然骨子里带著精灵那种挥之不去的优越感,可本性绝对算纯良的。 若身边的人真的遭遇危险,她还能忍住不帮一下? 【费尽心思拉拢这名精灵,说实话没有这个必要,作用实在有限.....但如果你是想要跟她教培,那我就认为有必要了,非常支持】 “梅菲斯特,放肆!就算是我,也是懂得尊师重道的!” 浮士德严厉反驳了仙灵对自己的恶意揣测,天地可鑑,他可没有抱有那般不齿的意图....至少现在没有。 別的不说,但光是集卡的感觉就令浮士德很是著迷了。 回到自己的寢宫,浮士德准备先洗漱一番,在暖玉铺满,热气蒸腾的大浴室內,早就跟隨在身后的女僕们迫不及待地上前为清汐王子褪下衣物。 浮士德站在落地镜前,观察著自己隨著【武圣】锻炼而愈发完美的健硕身材,相当满意。 他展开双臂,任由女僕们服侍自己。 “嘎吱嘎吱......” 不过只是活动了下臂膀,便有轻微清脆的爆鸣声传出,仿佛骨骼在舒展著自己,肌肉与血液发出狂欢般的吼叫。 这种充沛的力量感是过去都不曾拥有的,唯有最为纯粹的锻体道途能够给予。 只是稍微吸收一点【肉身成圣】特性的皮毛就能如此,也不知道完全体的【肉身成圣】又是何等舒爽。 在朦朧的雾气中,浮士德不禁长舒一口气,陶醉起来。 “殿下,恭喜。” 浮士德的宫廷女僕长,是一位熟美温婉的翠发大姐姐,她伸出纤纤玉手,为王子殿下擦洗背部,轻声道: “轻而易举俘获了一位精灵呢。” 浮士德笑道:“你可別以己度人,米斯多莉亚是我的老师。况且米老师根本没有那等世俗的欲望。” 米斯多莉亚的【肉身成圣】特性,完全可以控制她自身的激素分泌,使得精灵小姐能纯粹投身武道,除了对甜食的喜爱,以及对祖国的忠诚外,浮士德就无法从米斯多莉亚身上察觉其他情感。 “不过迟早的事情罢了。” 翠发女僕长贪婪地汲取著王子身上浓厚醇香的荷尔蒙气息,嘲讽地笑了笑: “就算是精灵,也不过女人罢了,没有雌性能逃脱您的雄性魅力,绝对没有。” 不仅是女僕长,在场的其他几名女僕也都深以为然地点头,她们向浮士德投来的视线饱含著最为纯粹的狂热与崇拜。 浮士德相当享受这被视作主宰的眼神,於是也不去纠正女僕长那想当然的错误了。 【我提一句就骂,別人说就没事?我们不是生死与共的契约者吗?如此区別对待,我真得伤心了】 嗨呀,梅菲斯特闭嘴!不要打扰了我的雅兴! 【不过这女僕倒是提醒我了,你的確可以往这方面多发展发展,说不定能唤起原初道途】 第36章 无论在哪个车站,我都亲自去接 “什么原初道途?” 从梅菲斯特口中得知一个完全新颖的概念,浮士德不禁好奇地追问。 【不是叫我闭嘴吗?小梅不知道哟!】 “唉.......” 梅菲斯特也不是一次两次犯出了,对这傢伙来说,似乎调戏浮士德就是最大的乐趣。 但浮士德也算棋逢对手,他是真沉得住气,既然你不回答那我就不问了,最好別求著告诉我! “殿下,可以请您入池了。” 清洗完毕后,女僕们便媚眼如丝地望著王子殿下。 按照惯例,这之前算是她们作为僕从的侍奉时间,但在这之后,可就算奖励了。 翠发大姐姐更是有著白色浴巾都完全包裹不住的丰满,羊脂玉一般,她將翠绿色的长髮在脑后盘起,於浮士德的身前跪坐而下。 “噔噔噔......” 就在浮士德准备顺势跟女僕们玩一些小游戏时,浴室外传来了长靴踏地的脚步声。 本来都將脸颊旁的髮丝撇到耳后的翠发大姐姐不得不起身,去將浴室门打开。 然而女僕长本来的不悦神情在见到来者时瞬间散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罗塞林小姐!” 进入浴室的正是浮士德的青梅竹马,淡金髮秀髮的近卫少女那如画卷般的凛然唯美身姿,与浴室內的荒淫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 在薇薇安娜进来后的剎那间,原本迷醉於英俊王子的女僕们全都清醒了过来,系好浴巾站起身来。 薇薇安娜瑰丽的紫眸扫视了浴室內一圈,对浮士德道: “我有要事稟报,机密情报。”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浮士德鬆开搂住的两名美貌女僕,笑著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吧。” “是。” 薇薇安娜一句话就让女僕们寸止,但后者却不敢有丝毫意见,纷纷有序离开。 在清汐王国,由於老国王坚决要给好兄弟同等的待遇,罗塞林家族的地位跟王室其实分得不怎么开,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礼崩乐坏了。 说个搞笑的,直到现在,薇薇安娜也有王位的继承权。 但因为清汐王国足够年轻,大伙儿都不是什么老牌贵胄出身,自然也不在意这点。 正因如此,面对等同於王室的罗塞林家族的继承人,哪怕是王子的贴身女僕们,也得给予足够的尊重。 只是在頷首低眉的同时,她们也不禁在心中抱怨。 要知道从前薇薇安娜虽然跟殿下形影不离,但从来不会闯入现场,不管什么事都会在之后再说。 可自从几个月前,浮士德殿下跟罗塞林小姐的关係就变得特別亲密起来,近卫骑士长也突破掉了最后的一点界限,这让许多女僕们叫苦不迭。 但这种腹誹也就只会埋在心里了,王子殿下虽然极其平易近人,可枕边人的亲疏远近还是存在的,任何看不清自己身份地位的蠢货,不配留在殿下身边。 等女僕们离开后,薇薇安娜的视线才直勾勾地盯著浮士德,目光在男人如古典雕塑般的身躯上游动,不知是浴室內温度还是其他的,少女白皙娇嫩的脸颊上略微发烫。 “抱歉,打扰到您的雅兴了,殿下会觉得很难受吗?” 浮士德摆摆手:“没有,正好適应一下我掌控肉体的能力。” 【武圣】的经验要多用,就算达不到能肆意操控每一块肌肉,控制激素分泌的程度,但收放自如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薇薇安娜左手的指头缠绕著髮丝,面无表情道: “但我还是过意不去。” 不是,真把当成下半身思考的猴子了吗? 就在浮士德刚想吐槽之际,却看见了金髮少女另一只手的食指与拇指相抵,似乎在演习什么动作。 他顿时將原本的话咽下,回应了青梅竹马的暗示。 “嗯.....那就拜託你了。” 於是薇薇安娜与浮士德面对面坐下,前者一边美美把玩,一边说道: “第二帝国又发来了密函,他们的特使即將进入清汐王国境內。” 浮士德闷哼一声,隨即道: “终於来了,他们是隱秘身份来的吗?” “当然,甚至是一路坐正规交通来的,预计会在三天后抵达王都。” 薇薇安娜的表情很是平静,完全无法將那张恬静的俏脸与对方正在做的动作联繫在一起: “第二帝国特使团领袖,是一位皇女。” “嗯?” 浮士德这下惊讶了:“帝国皇族?第二帝国才几个皇族,帝国內战这么吃紧,竟然还有空到我们这儿来?” 【有什么好惊讶的,若是莲派来的不是她最钟爱的孩子,那我才要质疑她的诚意,到时真得控制她了】 梅菲斯特不满道,似乎在觉得契约者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面子了。 浮士德一想是这么个理,他之前总把清汐王国与第二帝国的国力作比较,竟然没把梅菲斯特考虑进去。 这份盟约不是清汐王国与第二帝国的结盟,而是一尊仙灵和另外一尊仙灵的联合! 不过对方这么给面子,浮士德也得礼尚往来: “好,回信特使团,只要愿意过来,无论他们在哪个车站,我都亲自去接。” 王都不只有一个车站吗? 薇薇安娜疑惑地歪歪头: “我知道了。” 三言两语將正事说完,浴室內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只有热泉滚滚的咕噥声。 浮士德跟薇薇安娜对视了一阵,轻咳两声,道: “对了,『她』还好吗?” 浮士德问起“灰姑娘”来,考虑到“灰姑娘”是薇薇安娜的一张面具,实际上就是在拐弯抹角地询问薇薇安娜的心理状態。 淡金髮少女立即抚胸道: “请放心,我还压製得住。” 真压得住吗?浮士德非常怀疑,你看你压抑的! 浮士德:“其实没必要这么严苛,让她出来也可以。” 薇薇安娜面露难色: “可是,我答应过你,若你不违背承诺,我也绝不放她出来。” 浮士德正色道:“这不算破例,因为是我想见她。” 这並非谎言,浮士德是真的想让【灰姑娘】出来了。 薇薇安娜是【魔女】命格,但她的【魔女】特性几乎完全体现在她的面具人格上,在恢復正常的这段时间,她的確学会了不少匪夷所思的技艺,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再继续扩展的意思了。 思来想去,还是【魔女】本质释放得不够,若是薇薇安娜一直压制著【灰姑娘】,那属实本末倒置了。 浮士德手里能忤逆命运的最大依仗,便是那最高优先级的【魔女宴】。 第37章 热力学不存在了! 【灰姑娘】的实质,是被薇薇安娜压制在內心的纯粹恋心,在平日的薇薇安娜,柔美精致的俏脸极少有表情,瑰丽紫眸总是噙著淡淡忧鬱。 简直如同人偶一般。 她已经习惯了將自己的感情隱藏在心里,在与浮士德互诉衷肠后,她的確更加积极主动了,会说一些真心流露的情话,也会时不时发表十分沉重的重力言论,开口闭口就要一辈子。 但这些仍旧不够,薇薇安娜依旧在克制本性。 光从眼下的举止就能看出对方压抑得很。 淡金髮少女轻咬下唇,摇摇头道: “我不能违背承诺,况且,您应该也不会乐意见到她。” 是觉得我怕了“灰姑娘”吗?嗨呀,真是被小瞧了啊! 如果是之前,浮士德可能还会忌惮一下,但经过米斯多莉亚的锻炼后,他似乎也被灌输了武者之心,便有迎难而上的意志。 这世上怎容许还有我害怕的东西?我说脱敏训练要多做! “你不是说要追求我吗?若是一直这样不温不火的,我可很难动心啊。” 见薇薇安娜仍旧抗拒,浮士德嘴角轻扬,笑道: “我觉得她很可爱,说真的。” 薇薇安娜瞪大瑰丽的紫眸:“可.....可爱?” “就像是一块软软糯糯甜甜蜜蜜的蜂蜜小蛋糕,可以让我咬上一口吗?” 浮士德非常了解青梅竹马的喜好,以对方认真的性格,若是送上诗意的情话与讚美,她可能直接跟你对诗起来了,就要这种起鸡皮疙瘩的土味话。 “......我知道了,请您稍等片刻。” 双颊緋红的少女站起身来,逃一般地离开了。 【没错,这是你最该做的,魔女命格对恋爱的贪婪永无止境,她们的力量与恋心密不可分,儘量將你与魔女的命运相连吧,就像你与我的命运相连,如此才有逆命的底气】 梅菲斯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而是以无比严肃地口吻称讚了浮士德的做法。 浮士德:“哇,还有绑定。” 早该绑绑了。 浮士德与梅菲斯特都心照不宣的一点是,他们都很清楚,王子那“被魔女所爱之人”的特殊体质才是根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只有將【魔女】拉入阵营,依赖她们在命运中举足轻重的分量,才有可能避免被命运之轮碾死。 说白了就是硬蹭魔女的主角光环。 【关於你这位未婚妻的魔女命格,其实至今仍未搞清楚,命运到底赋予了她何种扭曲现实的力量】 【关於这点,纵然以我的学识也无法帮到你了,我等可不能窥探魔女的奥秘】 “放心吧,我会弄清楚的。” 清汐王子安静地泡了会儿澡,隨后才走出浴室。 刚走出浴室,王子殿下的女僕团並没有上前迎接,应该说她们都不见人影了。 不必多说,这定然是薇薇安娜的命令。 “殿下......浮士德....你的后面,我在呢。” 就在王子殿下刚穿好外套时,一双柔软的小手便攀上了他的肩头,隨后是幽兰芬芳的吐息扑打到耳垂上。 甜腻的声音令浮士德一激灵,转过头去,站在他身后的赫然是薇薇安娜.....不,应该说戴上了【灰姑娘】面具的薇薇安娜。 白金色的一字肩连衣裙,露出少女精致的锁骨,还有白皙耀眼的肌肤。 裙装的设计绝非寻常礼服那般繁复艷丽,仅仅只是简单的浅色线条勾勒,便给人清爽与靚丽的感官。 略微的淡金色秀髮扎成了一个侧马尾,没有髮丝的遮掩,那绝美到令人窒息的容顏充分地展露出来。 就如同灰姑娘第一晚赴宴时那般,无比惊艷的视觉衝击詮释了何为一见钟情。 浮士德不禁眼前一亮: “这身衣服......” 灰姑娘捻起裙角,在王子面前转了一圈,笑道: “怎么样,好看吗?” 浮士德点头道:“不吹不黑,確实好看。” 平时的薇薇安娜总是穿著她那件精美的骑士制服,束腰披风,內衬长靴,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一本正经。 虽然不得不说,配合少女忧鬱清冷的气质,的確非常好看,但奈何薇薇安娜只有这一类服饰,全都是相同款式,大差不差。 连浮士德的礼服款式都要比这位妙龄少女要多了! 而灰姑娘毫无疑问就是另外一个极端了,在她身上完全没有薇薇安娜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澹。 相反,浮士德也算是阅女无数,从来没有见过少女感如此强大的美人。 “我自己做的,跟那个不懂情趣的无聊傢伙可不同,再天生丽质也得好好打扮。” “毕竟,我想让你见到我最好的模样。” 灰姑娘在落地镜前舒展腰肢,打了个响指,一条金红色綬带便从无到有从肩上垂下。 这轻描淡写的一幕令浮士德瞠目结舌。 “等等,你这衣服从哪儿来的?” 金髮少女的澄澈美眸无辜地眨了眨:“变出来的啊。” 灰姑娘双手背在身后,向前屈身笑道: “之前的裙子舞鞋,独角兽马车,也全都是变出来的,就像这样,咻——” 少女元气满满地打了个响指。 “叮叮噹噹——” 一枚枚形式各样的胸针、掛坠、耳饰乃至宝石、珍珠,全部掉在地毯上。 什么无中生有,虚空造物? 热力学不存在了! 浮士德差点膝盖一软,给疑似是下凡体验生活的创世神跪了。 幸好灰姑娘扶住脸颊,幽幽地嘆了一声: “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有时限的,当我的美梦醒来,就会如泡影般消失不见。” 有时限的?那还好,那还好,至少能用神秘学来解释。 浮士德的尊严和道心被这句话挽救,用力抓住金髮少女的手臂,在心中对梅菲斯特问道: “这就是薇薇安娜扭曲现实的力量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 “梅菲斯特,问你话呢?” 【小梅不知道哟!】 祂摆烂了。 偏偏在这方面,老资歷仙灵也派不上用场了,什么都敢说的梅菲斯特对【魔女】有发自心底的忌惮。 正当浮士德摇头腹誹仙灵时,一道炙热的呢喃声传来。 “殿下,我亲爱的浮士德,您就这么热情吗?” 浮士德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正將灰姑娘死死地抓住,后者完全不在意王子的粗暴举止,投来清媚的眼神: “看来您確实很喜欢我呢。” 第38章 硬核不媚宅 灰姑娘柳眉一挑,双手一拍道: “薇薇安娜一直都说是我伤害了你,您有点害怕我,但事实根本不是如此!那优柔寡断的傢伙懂什么?!” 的確不害怕,至少浮士德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怕了的。 於是浮士德坦然点头:“確实不怕。” “是吧!” 灰姑娘展顏一笑,双手抓起清汐王子的一只手,放在胸前,仰起绝美的小脸: “所以,当听见您说我可爱的时候,我是多么高兴啊,浮士德,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慾念之火.....您认为呢,那傢伙是不是很过分?” 金髮少女不屑地笑道:“明明心底想得要发狂,內心不知对你產生了多少妄想,却装作冰清玉洁的正经模样,真是婊子。” 这么骂自己的? 浮士德惊呆了,要知道眼前的少女,既是薇薇安娜,又不是薇薇安娜,灰姑娘所说的,其实是薇薇安娜埋藏在最心底的话。 灰姑娘凑近脸颊:“是吧,殿下也同意吗?” 好好好,在这儿等著我,一言不合就发出死亡提问是吧,薇薇安,你好手段啊。 但浮士德何许人也,在这种问题面前也临危不乱,从容应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见他紧锁眉头,佯装思索,道: “我觉得不能这么说吧,薇薇安娜和你的风格不一样,都各有特色。” “薇薇安远观冷冽冻人,近看高贵冷艷。有著毋庸置疑的一流外表和內在,却不把自己优势的一面当做炫耀资本。” “保持彼此的距离,用轻描淡写的谈吐描绘关係,若离若即地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但她和冷漠一词是绝缘的,她只是不善表达而已。” “冷淡,平静,忧鬱,不做多余的表演。去其雕饰,存其质朴。” “越是接触,越是能发现少女羞涩和动人之处,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我面对的不是一座无情冰雕,而是嫵媚的青山。” “简而言之,硬核不媚宅!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的艺术品!” 隨著浮士德滴水不漏的讚美,灰姑娘俏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像课堂上的学生一般举起手: “那我呢那我呢!” 浮士德:“这......我与你相处的时间太短,暂时还无法给出更合適的形容,所以,能请你让我迷上你吗?” “是吗?原来是这样......真是没办法了。” 金髮少女的盈盈笑意像是拂过湖水的春风,那是本来完全与薇薇安娜无缘的表情,却在此时显得自然而愜意。 她一把抱住浮士德,贴在男人胸前,陶醉地吸入恋人身上醇香迷人的气息。 唉,果然如此。 浮士德见状暗嘆一声。 他在叫灰姑娘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大不了再战上一场! 若只有如此才能满足【灰姑娘】的恋心,那我浮某人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更何况如今的清汐王子今非昔比,还真不一定会怕灰姑娘! 一雪前耻,就在今朝! 王子殿下眼神坚毅,也熟练地伸出手。 灰姑娘察觉到浮士德的动作,疑惑地抬起头: “殿下,你是打算亲热吗?会不会太急了。” 浮士德惊讶道:“你没这个意愿吗?” 灰姑娘刻意鼓起一边脸颊,抱胸道: “当然,我可不想被当作好色的轻浮女人!” “.........” 不想被认为好色嘛....... 浮士德回忆了一遍那三个月的经歷。 在沙发上,在床铺上,在餐厅里,在浴室中........別逗你浮哥笑! “噗嗤——” 浮士德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用尽全身力气绷住,不断颤抖著双肩。 不能笑.....特么的不能笑啊! 在这里笑出来的话,人生就要结束了吧? 好在灰姑娘並不在意浮士德的憋笑,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中,十指相扣,在房间中踱步: “我们去约会吧!那几个月时间,全都待在地下室里,我们熟悉了彼此身体的每一处,却还没有一起约会过呢。” “不错的提议。” 浮士德欣然同意,不管怎么说,这总比一场恶战要轻鬆多了,谁知道灰姑娘有没有再次失控的可能性,王子殿下可是冒著风险答应的。 於是灰姑娘便兴冲冲地抱住浮士德的手臂,两人向寢宫外走去。 灰姑娘打算去王都的街上转转,说是想尝试普通人约会的流程,逛街购物,看电影喝咖啡,共进晚餐,最后再去看浪漫的烟火秀。 浮士德猜测这都是薇薇安娜在爱情小说上看的,她私底下就 哦,都不叫私底下了,有时候会堂而皇之地將爱情小说换上正经书的封面,浮士德看到了也没点破。 当两人经过中庭时,原本匆忙的脚步,不由放慢了。 无它,只因为花园里,老国王正坐在轮椅上聊天,而推著轮椅的,是一名身材魁梧,金髮金须,有如一头雄狮气质的男人。 罗塞林伯爵,薇薇安娜的父亲,亦是老国王的至交好友。 “父王!” “父亲大人。” 浮士德和灰姑娘上前问候。 老国王看了一眼两人,迟疑道: “你们这是.....打算出去?” “这不一看就是吗?” 罗塞林伯爵发出爽朗的笑声,对国王道: “陛下,我就说年轻人小打小闹,最终还是会在一起的,这感情啊,就得是这样磨合才对。我们的孩子,终究还是跟我们年轻时一样。” 金狮般的魁梧老男人看向清汐王子,道: “而且浮士德也出息,听说你把那个精灵武圣都请为客卿了,还从她那里学了一招两式?好小子,跟我练一练?让我看看这精灵的武艺有什么特別的。” 浮士德有些拿这个无比豁达的叔叔没什么办法,但他还没开口,灰姑娘便发声了: “父亲,米斯多莉亚就在王宫,你想要切磋的话,可以直接去找她,想来大名鼎鼎的武圣是不会拒绝武者的请求的。” “这......就免了吧。” 罗塞林伯爵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那个精灵,光看样子就知道强得可怕,她打学徒跟打我这把老骨头下手可不一样,真得往死里打的。” “瞧你那德性!” 老国王用力拍著轮椅扶手,吹鬍子瞪眼:“只会以强打弱,要是我年轻的时候,就敢去挑战那精灵,至少撑过一百回合!” 罗塞林伯爵立马反驳:“一百回合?【英雄】之间亦有差距,五十回合就不错了。” “那七十回合......” “就算你的巔峰期,也最多六十回合....” “........” 灰姑娘:“其实是一招也撑不住。” 见两个老男人像小孩子一样爭吵起来,即便是自己的父辈,少女也不耐烦了,她轻轻提起裙角,道: “我给出了正確的答案,所以可以请你们让开了吗?” 第39章 我看清汐王子干得不错 清汐王国的开国者们,在柔美的金髮少女的气场下,顿时噤若寒蝉。 罗塞林伯爵与老国王面面相覷,竟无法生出一丝怒意,甚至是.....有些不自觉的畏缩。 但这种心理实在过於隱秘,国王表面上只是愣愣地点头: “嗯.....你们先走吧。” 罗塞林伯爵:“玩得开心。” “多谢。” 灰姑娘立即恢復了甜美的微笑,似乎方才以冷冽气场震慑国王与父亲的不是她一样,搂住浮士德的胳膊离开了。 望著两名年轻人的背影,老国王与伯爵面面相覷: “薇薇安她......是不是有些不太一样?” “可能是因为谈恋爱了吧,我从来没见过她穿成这样,我那个女儿,居然也会打扮了。” 老国王咕噥道:“话说我真一招也撑不住吗?有些伤人了。” 罗塞林伯爵推著轮椅走远了: “如果不是决斗,生死局的话,大概就是如此,哈哈哈,不服老可不行。” “..........” 浮士德其实还想跟父王聊聊对方的退休生活,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他也是的的確確將老国王视为父亲。 清汐王室的家庭氛围也相当好,绝对没有王室刻板印象中的无情。 看老国王跟他的老伙计轻鬆的样子,估计是不必担心了。 离开王宫后,灰姑娘带著王子去往了王都內繁华的商业圈。 整洁的道路铺就沥青与石砖,两旁的商铺琳琅满目,除了常规的小吃美食外,还有各地的特產,甚至还有咖啡馆、游乐场、电影院等设施。 是的,虽然制度上类似中世纪,但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却是呈现一种参差不齐的现状。 有的国度近乎於未来天空都市,而有的国度整个就是田园牧歌。 国与国之间的差別,比人和狗还要大。 王子殿下前几年曾在清汐搞了一次人口普查,整个王国大概有五十万上下的人口,若是包括各类流动人口,大概能到七十万。 这样的人口数量相当尷尬,在此之前,清汐的主业都是农林业,绝大多数人都是农民牧民。 但在浮士德摄政后,便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几乎將全部人口都集中到王都这一地理位置最为优越,资源最丰厚的位置,然后建立起了一条目前国际上最为先进的列车系统,直连周围的交通中枢。 得益於清汐王国的良好地缘环境,在不计成本地宣发与投入下,凭藉著旅游业和加工业,清汐王都这本该处於边缘地带的城市竟然真的发展起来了。 城区一扩再扩,工坊一座又一座拔地而起,若是仅仅只看这一座城市,跟大国的行省首府也相差无几了。 这些便是浮士德引以为傲的政绩! 我看清汐王子搞得不错,城市化效果显著,社会风气优良,阶级矛盾基本消除,人民生活水平极大提高,如果再把清汐王国换成帝国那样的体量,就是贤者们理想中的乌托邦了。 “殿下,您在笑什么呢?” 见王子殿下挺起胸膛,露出神秘的微笑,金髮少女凑近过来,竖起柳眉: “感觉不是因我而笑......这可不行,现在是约会,你的笑容应该属於我才对,为其他东西展露笑容是不行的。” 少女双手在胸前交错,比出大大的“x”:“绝对不行!” 灰姑娘吃起醋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瞧上了其他女孩。” 浮士德当即否认: “怎么可能,难道这街上还有人比你更可爱的吗?光是看到你的美色,我就已经吃撑了!” 薇薇安娜本身就已经足够绝色了,更別提“灰姑娘”形態下,自带更胜一筹的超凡魅力。 若不是浮士德时刻都在警惕“命运之轮”的扭曲支配,也会沦陷在灰姑娘身边仿佛蜜糖侵染的桃色氛围里。 “再说了,我就算真的想眉目传情,別人也看不到啊。” 灰姑娘为两人加持了认知障碍的术式,使得即便走在大街上,周围人也没有关注到她们。 否则王子殿下肯定要被爱戴他的百姓团团围住了,约会也就无从谈起。 灰姑娘用一根纤指撑起下巴,笑了笑: “嗯.....说得也是。” 少女仰起柔美而精致的脸庞,她侧脸的线条在路灯的映照下愈发朦朧: “殿下,你不需要那么紧张,上次是我错了,確实有点没忍住,在今晚的约会里,什么都不用想。” “你想要知道的东西,我都会告诉你的,你想要达成的目標,我必然会帮助你的。” 浮士德愕然:“你怎么?” “嘘——” 灰姑娘上前,用一根葱白的手指按在男人的唇上,笑道: “都说过了,我不是薇薇安娜那个傻瓜,只要你一句甜言蜜语就忘乎所以,我满心是你,满眼是你,又怎会看不出你的真心呢?” 灰姑娘朝浮士德伸出手,示意后者牵上。 浮士德此刻才突然意识到,明明是约会逛街,他们还没有怎么牵手过。 男人伸手握住少女的柔荑,灰姑娘如获重宝般紧紧抓住,放在高耸而丰满的胸前。 她抬起头,瑰丽深邃的紫色眼眸迷离,满含殷切的期盼: “殿下,你爱我吗?” 还没等浮士德搭话,灰姑娘便俏皮地眨了眨眼: “说假话也没关係,我现在是在追求你嘛,就当是让我高兴高兴。”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浮士德就没什么客气的了,一把將少女搂进怀中,低声倾诉情话。 “嗯嗯....” 灰姑娘的脸颊被淡金色秀髮紧贴,不断发出满足的轻哼声。 原本他就是巧舌如簧之辈,只是薇薇安娜牌测谎仪太过厉害,导致王子殿下根本没法说假话。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在王都的商业街上完成了薇薇安娜的爱情小说中全部事项。 快到凌晨时分,灰姑娘才依偎著浮士德从旅馆走出来。 街道上已经没多少人了,冷冷清清,一辆独角兽拉动的梦幻马车停靠在两人身前,在灰姑娘心想事成的力量面前,一切都非常顺利。 “愉快的一晚,就像舞会那几天,不,比那时还要美妙!” 灰姑娘登上马车后,將臻首靠在浮士德肩头,一根手指点在男人的眉心,喃喃道: “请带我回去吧,不管是我,还是薇薇安娜,都很满意,殿下.....晚安。” 金髮少女在浮士德脸上轻啄一口,闭上双眼,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40章 一夜幻梦 “轰——” 独角兽马车自动启程,破碎物质空间,径直从灵界穿梭。 本来如此新奇的体验,浮士德无论如何都要看看窗外的灵界景色,但此刻他却是愣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因为此时在清汐王子的视野中,检视道途的小术式竟然自己启动了,向他展示了从未见过的特性。 【一夜幻梦】 【对过往的不甘,对恋情的嚮往,诞生於极致的渴望与期盼的幻梦】 【亲爱的孩子,愿你手握幸福,亲手去编织你所钟意的美梦吧,只要是为你的恋情,便百无禁忌】 【但切记,你所构筑起的幻梦越到午夜便越发牢固,但在天亮之前便会如泡影般破灭】 【永恆之女性,引我等向上】 这是刚才灰姑娘所送来的,信息量有点大,浮士德的脑子差点没转过来。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先不提为什么自己一点儿没提,灰姑娘就看穿了自己想要试探魔女特质的想法。 毕竟是心想事成的【魔女】,就算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这【一夜幻梦】的魔女特质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这是.....灰姑娘对自己神秘特性的总结?还是.....” 浮士德紧皱眉头,摩挲著下巴沉思。 但他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仙灵激动的声音: 【浮士德,你牛大了】 梅菲斯特作为浮士德的契约仙灵,也能看到后者的检视术式,祂的口吻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或许是亘古以来,第一例,对魔女特质的详细资料,在此之前,即便是我......嗯,百般尝试,也从未有过任何有效信息】 浮士德惊讶道:“不会吧,一次也没有?” 关於【魔女】的知识他还是从梅菲斯特这里得知的,理所应当觉得对方肯定颇有研究,只是出於对命运之轮的忌惮,难以明说。 毕竟作为原初仙灵,梅菲斯特的资歷老得有些夸张了,整个人类文明的歷史在祂的生命中也不过只占小小的尺度。 梅菲斯特有无数的时间去观察与思考,浮士德还以为祂至少知道从前【魔女】的特质。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说魔女是最顶级的命格,“魔女宴”是超然一切之上的命运剧本,关於魔女力量的本源,除非本人说出来,否则绝无可能得知,说起来我也算是沾上你的光了,能看到魔女的特质】 浮士德点点头:“所以呢,你从中推测出什么来了?” 王子本人从【一夜幻梦】中只能看出这份神秘简直如同神跡,虽然限制非常大,比如只能作用於恋爱的辅助上,天亮后就会失效。 但无论如何,这可是心想事成!心想事成啊! 在过於强大的效果前,这点限制根本无足轻重。 【有些猜测......不过算了,孤例实在没有探討的必要,如果有更多的资料就好了】 浮士德:“就算你这么说......” 【如果有更多的资料就好了!】 装可爱是吧! 浮士德快气笑了,自从跟梅菲斯特混熟之后,对方就愈发抽象了。 他也只能摇头,撇开薇薇安娜黏在脸颊上的髮丝,小心翼翼地將少女的臻首放在自己腿上。 .............. 之后几天,薇薇安娜仿佛食髓知味,平时她还是那位矜傲冷艷的高岭之花,但只要浮士德有空,她便会戴上【灰姑娘】的面具,与王子在夜晚的城市约会。 直到第二帝国特使抵达王都的消息打破了这个习惯。 当晚,浮士德按照承诺,亲自来到了车站迎接。 由於这不是正经的建交,尤其来的还是“人类叛徒”“恶龙信徒”的第二帝国皇族,所以更不能大肆宣扬。 帝国的使团是偽装成旅客前来的,因而浮士德也掩盖了行跡,在过去王子殿下想要不被人认出来还有些困难,但有了灰姑娘的帮助,不过是一个响指的事罢了。 “嗡嗡嗡——” 列车发出轰鸣声,开始缓缓减速,最终在拱廊街中央停下。 车门打开,一批批提著行李的乘客涌出车厢,望著被特意装修得唯美梦幻的拱廊街,不禁赞道: “这里就是清汐了?” “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至少环境挺乾净,我还以为这是乡下地方呢。” “听说这里能买到冕冬王国的货?” “別说冕冬王国了,就连雾森的货都有!” “.............”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在嘈杂声中,薇薇安娜凑近浮士德,道: “殿下,帝国使团应该会等所有旅客离开才会出来。” “嗯,那就再多等等,不缺这一会儿时间。” 浮士德看了一眼钟錶,淡淡道:“话说,到了现在,我都还不知道来的是哪位皇女,藏得还挺深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列车上满载的乘客很快卸掉,大多都就地在廊桥的商业街上购物起来,也有一些直接乘车离开。 最终,当浮士德望去时,发现所有车厢只有一处还有人坐著。 那是只有三四个人的小团队,他们穿著最为常见的旅行者,或者朝圣者装束,其中一人即便被兜帽遮住了面容,气质也极为突出,正一手撑著下巴,一手把玩著自己的发梢,百无聊赖地望著车窗外的人群。 当她的视线与浮士德相撞时,清汐王子似乎看到了一双琉璃色的眸子。 相当瑰丽而奇特的眼瞳,仿佛將炽热的火浸入水中,调和成无比綺丽璀璨的眸色。 对方稍一停顿,隨即冲浮士德热情地招了招手。 “看来那就是皇女了。” 浮士德当即走进车厢,来到第二帝国的特使团前。 帝国皇女站起身来,道:“清汐的王子,我一眼就看出你了。” 浮士德意外道:“哦,没想到我竟然这么有名,居然连堂堂皇女都认识吗?” 皇女点点头:“因为莲大人跟我说起过,人群中最英俊的那个人就是你。” 第二帝国的龙认识我吗? 【是我说的】 想也知道。 正式接触后,帝国皇女將自己的兜帽揭开,同时伸出手道: “虽然你可能认识我,但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夏露露·辉耀,帝国皇女,龙之追隨者......也是逆命者。” 第41章 夏露露 名为夏露露的帝国皇女有著辉耀皇室一如既往的,无可挑剔的精致容顏。 明明是相当柔和的五官,但在皇女那无比高傲与矜贵的气质下,显得锋芒毕露。 即便是看惯了薇薇安娜,尤榭伍德等倾国美人,眼界高到一种境界的浮士德,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皇女在姿色上確实不凡。 唯独稍逊有命运加持,超凡魅力的灰姑娘一筹了。 而且夏露露...... “原来是这位。” 要让浮士德记住所有王国的王室,纯粹是强人所难,不可能的事。 但帝国的重要领袖,再怎么也是要了解的。 因为辉耀王朝的皇族,在数百年来都牢牢掌控著帝国的大权。 无他,那位屠龙的帝国始祖自主开闢了一条道途,而这条道途只有帝国的皇室血统能够继承,这便是帝国之祖为了让自己的子嗣后代永远伟大高贵所费的良苦用心。 儘管在这个童话世界,大部分神秘学贵族都有起步就强於凡人的血脉,但大部分也不会太过分,最多“老子英雄儿好汉”就差不多了。 但辉耀王朝是真正的重量级,他们的皇室血脉近乎等同神圣,屠龙勇士的后代无论资质如何,都能够顺畅无阻地继承祖先传下的【辉耀王】道途,並且在成年之时自动超凡入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来就有,兄弟,真的来就有。 也正因此,为了最大程度发挥血统优势,除了初代,帝国是没有皇帝的,每一位皇族都是镇守一方的总督统帅,所有皇族共同构成了共治议会。 而这位“夏露露”,则是第二帝国少有的皇族之一,在之前的內战中大放异彩过。 “听说过名字,毕竟每一位帝国皇族,都鼎鼎大名啊。” 浮士德伸出手,与第二帝国的皇女握了握,同时也在不留痕跡地打量著夏露露。 他突然发现对方那如瀑披下的杏黄色长髮,大部分发梢和髮根却是天蓝色的。 但那又不像是挑染的色彩,天蓝色的髮丝比原本的杏黄秀髮更加鲜艷。 似乎察觉到浮士德的视线注意到自己的发梢异常,夏露露用手指挽起自己肩边的髮丝,笑道: “好奇这个吗?这个是莲大人的馈赠,只有龙的眷属才会有的標记。” 皇女微微仰起脸庞,神情无比骄傲,仿佛当上人类叛徒,“龙之走狗”是什么无比光荣之事。 “原来如此。” 浮士德点点头,若非是发自內心地崇敬真龙,也不可能成为龙的追隨者,与全世界为敌了。 夏露露在列车过道缓步前行,轻抚桌面,嘖嘖道: “其实我从莲大人那里接过任务时,都做好了步行穿过国境的准备,但没想到,在这样的偏僻边境,居然还有这样一座现代化的城市。” 听到有人夸奖起自己的政绩,浮士德瞬间来了精神,眼前一亮: “为了修建这条铁路,我可是费了不少关係和功夫,但收穫是值得的,清汐王如今是周围小王国都承认的贸易中枢,清汐的友邦们都会在此进行大宗交易,假以时日,清汐王国的话语权和地位会渐渐攀高,直至成为......算了,这都是之前不成熟的想法。” 原本浮士德的计划是打算拉上邻近友邦组成小国联盟,再缓步施加影响力,联合统治的,只有如此,才能弥补清汐王国先天性的不足与孱弱。 只是在现今,因为与第二帝国的联合已成定局,这计划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夏露露用指节抵住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能否带我去参观一下你们王国的建设?儘管结盟是莲大人的授意,但无论如何,我都作为特使来了,还是希望了解了解我们未来的盟友。” “应有之义。” 浮士德表示自己的確该尽一尽地主之谊,带著第二帝国来的使团去王都內视察。 帝国的皇族自然不需要接风洗尘,几十小时的旅途对夏露露而言不值一提,他们一起去看了商业街、贸易中心、工坊区...... 浮士德向夏露露讲述著自己是如何规划建设的,帝国皇女也频频点头,不断提出问题和建议,令清汐王子不由兴奋起来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身边的人对这种话题都没什么兴趣,无论是父王、王姐还是青梅竹马,全都对治国无感。 “我已经大致了解这个王国了。” 在武器工坊外,夏露露扶住栏杆,感受迎面吹来的夜风: “虽然只看了这一会儿,但我確信,就算在帝国,你也有能力担任核心行省的总督。” 儘管口吻中带著帝国皇族骨子里的傲气,可夏露露的这个评价,绝对不算低了,帝国的一个核心行省,能顶三四个清汐王国! 浮士德意气风发地挥手: “这只是开始,一旦走上崛起之路,清汐將会为每个麾下的子民带来安寧祥和,荣光昌盛!” 然而出乎王子殿下意外之外,方才还在讚不绝口的皇女突然摇头: “做不到的。” 夏露露那双琉璃色的美眸意味深长地看向浮士德,走近后者,耳语道: “没有国度能够拥有超过五十年的繁荣与平和,绝无可能。” “莲大人跟我说过,你也是从命运中觉醒之人,那么就该知晓,命运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无论再怎样期盼和平,都会產生纷爭与衝突,无论再怎么苦心经营,都会有无妄之灾。” 浮士德从帝国皇女的眼眸中看到了难以描述的怒火,夏露露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道: “像清汐这样的小国也好,辉耀王朝那般的大国也罢,都是奴隶,都是囚徒!” 在浮士德耳畔倾吐恨意的低语后,帝国皇女的脸色又恢復如初,双手背在身后,掂了掂脚尖。 “刚才的聊天,你说希望从帝国进口几条生產线?” 浮士德点头:“是的,帝国应该有最先进的技术,作为盟友,我希望从你们那里得到技术和配套的设施,最好还有武器技术,如果能给的话。” 夏露露挑了挑秀眉:“当然可以给,你是莲大人指定的盟友,没有什么是不能给的......但问题是,给了也没用,只会將你的国家拖入深渊。” 你这又在说什么谜语? 夏露露见浮士德微皱眉头,笑道: “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吧。” 第42章 大人,时代没变 浮士德一行人隨后就近找了一间咖啡馆坐下,在深夜的咖啡馆包间里,浮士德与夏露露独处一间包厢,这是帝国皇女要求的,显然是要谈论一些私密的事。 儘管薇薇安娜有些抗拒,但浮士德还是暂时请青梅竹马出去了。 任何其他情报,浮士德都能与薇薇安娜共享,但他有预感,夏露露所要说的,跟“命运之轮”有关,这就不是能跟【魔女】说的了。 昏黄的灯光下,夏露露用银匙轻轻搅拌浓郁的牛奶咖啡,一手撑著脸颊,缓缓道: “我记得清汐王国,也曾是帝国的一个行省,在独立之后,你们有仇恨过帝国过去的所作所为吗?” 浮士德抿了一口热饮: “我是在那之后出生的,没有资格代替当时受苦的百姓说什么原谅不原谅,不过就目前而言,清汐王国的老百姓与其说是仇恨帝国,不如说害怕帝国的秋后算帐。” 夏露露嗤笑一声: “呵,大部分帝国治下的边缘行省都是如此,视我们为麻木不仁的暴君,惶惶不可终日,似乎帝国的存在就是为了压迫他们。” 难道不是吗? 浮士德差点吐槽出声,辉耀王朝在世人的印象中,是不折不扣的征服者与施暴者,帝国铁蹄踏遍之处,几乎都要被帝国给狠狠蹂躪,不说敲骨吸髓,倒行逆施是肯定的。 “现在可能都这么认为吧。” 夏露露眼神落寞,不断往咖啡里放入白糖: “但在很久之前,帝国並不是这样的。” “自帝国始祖开创国度以来,皇家的训诫从来都只有一个,我们辉耀家族所秉承的理念也只有一个,那便是为了造就统合的大帝国,带领人类迈向永恆的荣光。” “凭藉皇族超人的力量,与帝国的昭昭天命,我们尽情地开疆拓土,將战乱不休的诸国统合到一面旗帜之下,我们修建学校医院,开垦耕地,修桥补路,休养生息......你既然作为治国者,自然也知晓,能做到这一切並不算困难。” 浮士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个世界的生產力可以说是匪夷所思地高,哪怕是田园国度,只要不出现极端战乱,都绝不可能出现任何物资不足的现象。 “但长久的和平是不被允许的,无论帝国如何努力,每过一段时间,必然会有意外情况发生,致使帝国的某地出现动盪,將大好的局面破坏掉。” “帝国只能一边镇压,一边开拓,却永远在两者间疲於奔命。” 可能是侵略扩张太高了吧,吃地多是这样的。 浮士德听到这里,倒是没出现太大的疑惑,就以帝国那个扩张速度,出现水土不服是很正常的。 但之后夏露露便十指交叉,垫起下巴道: “这些或许还有解释,但......帝国西方的邪魔战线,你知道吗?” “听说过。” 传闻那是帝国开拓到西方王国边境时,发现的一大片死亡之地,自从帝国的边境触及到此,从那片山脉与森海中涌现出了无穷无尽的邪魔与精怪,向辉耀王朝发起了疯狂进攻。 辉耀王朝原本势如破竹的扩张势头自那之后就慢了下来,大部分精力都得用来应付魔潮的衝击。 “为了对抗层出不穷的邪魔精怪,帝国构筑起防线,不断思考著对策,不断对武器更新叠代,终於列装了终极重炮。”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浮士德立即想起了帝国的標誌性武器:“大地碎裂炮?” “没错,就是那款,足以將山脉轰开,大地撕裂的武器。” 夏露露继续说著,可皇女的脸色却愈发阴沉起来: “但明明重炮集群已经將邪魔所在的每一寸土地彻底洗刷,將那阻碍帝国前进的山脉夷平,却仍然没有取得胜利,非但没有,情况还更加恶劣了——更多更强的魔潮衝击而来。” “在帝国节节败退之际,是莲大人向我们传达启示——刀剑胜於枪炮。” “对抗邪魔精怪,大地碎裂炮绝对无法停息魔潮,只会加剧魔潮的活跃。” 清汐王子恍然大悟:“竟然还有这种事......” 其实浮士德在很久之前就很疑惑了,帝国的科技树明明已经攀得不低了,各类火炮、载具与空艇的技术都非常成熟了,但所有王国都仿佛没看见似的,依旧固执地使用冷兵器。 就连帝国自己,也不断地削减热武器军团的编制。 当初浮士德就在想大伙儿也太迂腐了,等我开始发展,必定要狠狠地组建现代化军团,用火器来问候封建骑士。 大人,时代变了! 可现在看来,大人,时代根本就没变。 夏露露攥紧拳头,儘量克制地砸在桌上: “於是帝国只能投入血肉之躯,去阻挡魔潮。” “需要恋人的生离死別,需要勇士的炽热之血,需要无数的牺牲与泪水,只有將人类在灾难下所展露的可贵情感当作祭品献上,魔潮才会平息,而自那以后,每一年都要付出数十万的伤亡,邪魔防线,已经成为了帝国一道不断流血的脓疮。” “对其他行省的血税和剥削,也大多是为了填补这个窟窿。” 帝国皇女自嘲般地笑了笑: “直到我觉醒之后,才在莲大人那里得知了真相。” “哈,这就是命运......我们一直被命运所玩弄,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只是在重复一遍又一遍的轮迴。” 浮士德转著骨瓷茶杯,他能理解帝国皇女的无力与愤慨,但对命运倒没有和对方相似的愤慨。 对他来说,命运不过是一种底层机制,比起仇视,更重要的是了解它。 【大部分觉醒的人之子,在相信命运之后,都会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愤恨,对人之子而言,无可厚非......只有你基本不怎么在乎,反而想著要如何利用起命运来】 夏露露的情绪控制很好,她的愤慨只持续了很短时间,转眼间便恢復了平静。 皇女將咖啡一饮而尽,站起身,向浮士德伸手道: “清汐的王子啊,因为你是莲大人所选的盟友,所以我必须向你坦诚相待。” “我们的目的,便是跟隨莲大人去挣脱这命运的樊笼,將人类从轮迴不止的绝境中解放出来!使人类获得真正的自由!” 第43章 就由你去干掉勇者 面对皇女慷慨激昂的话语,浮士德还没回答,他脑子里的梅菲斯特忍不住笑了: 【噗嗤——莲倒是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哄孩子,还真是温柔啊】 浮士德:“嗯,此话怎讲?” 【吾等深知命运之轮无可对抗,那是连知性都不存在,触摸也无法触摸的东西,又要如何打倒?连我都毫无办法,更別说莲了,她仅仅爱人才会墮龙,只想跟人之子在一起,其他都无所谓】 什么恋人癖? 浮士德刚想吐槽,但转念就想到,所谓的仙灵,怕是全都是一群恋人癖吧。 尤其是墮龙的,更是极端中的极端,若不被凡人的爱恨所感触牵动,也不可能放弃仙灵的身份,跌下来摔得粉身碎骨了。 【不过人之子擅长为没有意义的东西赋予意义,並愿意为此付出所有,因而莲只是顺应了孩子们的想法,口號是这么喊的,但实际上以她的性格,就是能混一天是一天,活下来就算贏】 从梅菲斯特那里得知真相,浮士德再看皇女那“欲与天公试比高”的高昂斗志,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说得好,我完全同意!” “哈,果然。不愧是能自主从这虚偽轮迴的戏剧中觉醒的人,果然有觉悟!” 夏露露颯然一笑,一点也不意外浮士德的回覆。 毕竟浮士德可是十分难得的,被莲大人亲自点名要爭取的盟友,在她看来,浮士德必然是绝对不肯屈从於命运的有志之士啊! 皇女甚至如此劝说,嘆了一口气: “......可惜我的大部分亲族,都没能领会莲大人的深意,竟与我们世代的庇护者刀兵相向,不得不进行骨肉相残,令帝国血流成河,罢了,这些都是值得的,为了爭取人类的自由,必要踏上一条尸山血海之路。” “为此,哪怕將整个旧世界打得粉碎也在所不惜!” 哈人,浮士德听到这杀气腾腾的话语只能沉默以对了。 他虽然心向霸主,但並不是一个嗜血之人,对清汐王子来说,建设与征服能给他带来极大的享受,可单纯的破坏与杀戮却无法给他带来满足感。 夏露露双手拍在桌子上,突然凑近了浮士德,琉璃色的璀璨眸子仿佛有冰与火交融: “要不然你跟我回帝都吧,让莲大人也给予你一个眷属的位置?” 嗯?你不知道我是跟小梅混的吗? 浮士德闻言眉头一皱,察觉到了端倪。 夏露露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是仙灵契约者,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莲当然不会將我存在说出来,从各种意义上说,我都不太好暴露在台前】 这样也好,仙灵契约者实在是太引人瞩目了,目前只有王室內部外加米斯多莉亚知晓浮士德与梅菲斯特的契约,若真的人尽皆知,对浮士德来说也不是好事。 一名仙灵契约者,实在会招来太多窥探与覬覦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更何况浮士德还是打算与龙为伍的,就更没法大张旗鼓了。 清汐王子轻抿著咖啡,道: “这还是算了,我还是更习惯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况且那位莲大人应该对我有另外的期望吧。” 这是相当好推测的,如果没有梅菲斯特的因素,仅是一名觉醒者,根本不值得派出皇族拉拢,如此留意。 显然,莲对她的孩子们有另外一套说辞。 夏露露坐了下来,用指头缠绕肩边的秀髮,微笑道: “没错,莲大人的確跟我说过了,此次结盟,帝国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你,无论是钱粮、物资还是技术,只要帝国有的,都可以分享赠予,合作无上限。” “因为莲大人认为你是解决【勇者】的关键。” 浮士德眉头一挑:“【勇者】?” “啊,当然是【勇者】,或者说,屠龙勇士......” 提起【勇者】,夏露露明媚瞳中的流动火焰也不由沉淀下去,声音都小了许多。 说起来实在心情复杂,因为她就是纯正的屠龙勇士后代。 “作为觉醒者,你应该也知道世上存在著命格吧?那高天之上的主宰啊,將凡人当作棋子隨意摆弄,编写进註定的剧本当中,对应的角色,便是命格。” 浮士德摆摆手,打断夏露露的话,示意他早就知晓了这点。 帝国皇女轻扬嘴角,不屑地笑道: “......针对我们的包围网已经快形成了,那些庸碌无为之辈,可悲可嘆的傢伙,都是乌合之眾,在莲大人的带领下,我们绝不畏惧任何困难,他们.....又怎会知晓龙的伟力?” 这话浮士德倒是相信,真龙实在是太强了,凡人的道途体系根本就无法容纳与描述一尊真龙,不提歷史上那些由恶龙掀起的大灾变大灭绝,就是最近的帝国內战—— 那名叫莲的真龙根本就没有亲自出手过,仅仅只是存在,用她的微末力量赐福麾下,就將帝国的屠龙派打得溃不成军,说是势均力敌,更多的是第二帝国不想赶尽杀绝罢了。 仙灵虽然不是神灵,但因为凡人敬畏祂们的伟力,將其当作神明崇拜,而事实上没有准许,仙灵都做不出规则之外的事,比任何人之子都要不得自由。 可一旦墮龙,那可就百无禁忌了,让你知晓什么叫做人间之神! “但是——” 夏露露话锋一转,冷声道: “唯有来自命运的审判是例外,普通敌人来再多也无所谓,可被赋予了【勇者】命格的傢伙,被命运操纵的可恨傀儡,却是莲大人都不能完全对付的存在。” “【勇者】,屠龙勇士么.....” 因为梅菲斯特的耳濡目染,浮士德对命格的了解相当深刻,比面前的帝国皇女都要深得多,自然也清楚命格有高低贵贱之分。 【勇者】这个命格,简而言之,天下第一! 討伐魔王、荡平灾厄、横扫宇內八荒!哪怕【勇者】只是从乡下村落出身的平凡少年,也必然会一路高歌猛进,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缔造数不清的奇蹟与传说,成就至高的伟业。 像什么【霸王】之类的二流命格,都是被【勇者】顺便一脚踢死的路边野狗。 浮士德指著自己:“要让我来干掉【勇者】?” 第44章 魔女就是那个天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厉害? 浮士德的愿望也就是当上一方霸主,差不多就足够了。 儘管梅菲斯特天天在他耳边叫唤,说是从来没见过像清汐王子这样贪婪到极致的人之子,但浮士德是真不知道自己贪在哪儿了,我既不想成神成佛,也没指望统一世界,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都不行吗? 实在是莫名其妙的评价。 “嗯,至少莲大人是这么说的,既然是莲大人的话,那只能相信了啊。” 夏露露理所当然地说道,皇女后仰靠在软臥上,双手抱胸: “莲大人不惧怕任何凡人,唯有那被命运所操控的【屠龙勇士】,实在是难以应付,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屠龙......该死!” 歷史上有过记载的所有恶龙,无论有多么囂张跋扈,无敌世间,最终都是会被【勇者】討伐,无一例外。 作为屠龙勇士后裔的帝国皇族,自然知晓其中內幕,祖先的那些神秘特质,几乎就是为了屠龙量身定做的,哪怕龙有多强大,在诸如【斩龙剑】【破龙斩】【屠龙技】等对龙特攻面前都要跪下。 【唔.....勇者,呵呵,说实话,命运之轮通常来讲並不会在剧本中编写“勇者”,这是个相当无趣的命格,只是纯粹的无敌与使命,作为剧本来说,是严重不合格的】 梅菲斯特对勇者进行锐评,直言道: 【勇者命格根本就是命运之轮的干涉,寻常的冒险与伟业,早就可以用人之子的英雄们完成了,只有在现有的条件不足以修正时,勇者才会诞生】 我去,机械降神,命运的大手! 浮士德抵住下巴,思索片刻后问道: “【勇者】已经诞生了吗?” “按照莲大人的看法,最迟在这几年內就会有屠龙勇士出现了,说不定现在就已经诞生了,时间已经不多了。” 夏露露歪了歪头,对浮士德笑道: “清汐的王子,如何,你有勇气和信心在这几年里將威胁莲大人的勇者解决吗?” 浮士德摊手道:“未来的事,谁又能確定呢?不过——” 清汐王子话锋一转,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书读得少,只记得父王说过一句话,逆水行舟,搏至无憾!” 纵然知晓了【勇者】的强大,是行走在人间的龙傲天,浮士德也没什么害怕的。 你说得对,【勇者】是天下第一没错。 但【魔女】就是那个天。 要论位格压制,【勇者】能压过【魔女】吗我请问了?或许我本人在剧本里只是个配角,但只要能蹭上【魔女宴】的光环......浮士德很好奇,两者之间究竟谁的优先级更高。 夏露露並不知晓浮士德的底气所在,但见清汐王子如此从容镇定,不禁莞尔一笑: “其实在来之前,我並不抱太多希望,对抗勇者一事,依赖不了別人,只能交给我们自己,但现在看来,也未必不能寄予一些信任。” 帝国皇女站起身来,將杏黄的秀髮拢到背后,一袭尘朴著装完全无碍她的优雅明艷: “既然你承诺会帮帝国解决这个麻烦,那么这份盟约我们已再无所求,接下来是你的要求了,清汐王子,你想要从帝国这里得到什么,或者需要帝国帮到你什么?” “那可就多了,回王宫再说吧。” 浮士德同样站了起来,於是一行人从咖啡馆出来,走在王都深夜的街道上。 “跟之前说的一样,我需要足够的扶持。” 清汐王子迎面吹著夜风,將领口往上提了提,道:“先进的武器既然带有诅咒,那就算了,但其他生產线和专业人才,我都需要,越多越好。” “资源从来不是问题。” 夏露露坦言道:“运输才是难点。” 强调过很多次了,这个童话世界的生產力相当夸张,夸张到哪怕是以封建庄园制度这样落后的生產关係,也能令每个人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第二帝国虽然没法跟过去全盛时期的辉耀王朝相比,但在物资这块,绝对是没有任何忧虑的。 “帝国没有跟清汐王国相连,如此偏远的小王国,得辗转多地才能送到,我们倒是不怕损耗花费,只是.....我们的地缘环境,呵,你也知晓,不能大张旗鼓地进行交易,要確保隱秘性的话,输送过来的规模会相当有限。” “运输路线的问题,我会在之后解决,也不必太著急,关键的是我想问一件事。” 浮士德也就是本能地想让清汐老乡们更富一点,並不指望在短时间內发育到足以参加大战的程度。 在得知童话世界的真相后,他就不將爭霸的重点放在常规手段上了。 种田?攀科技树? 白费功夫,你哼哧哼哧忙活了大半辈子,各种合纵连横,机关算计,结果要出山的时候被安排进某位英雄的崛起剧本中,当个垫脚石被踩死了,这找谁说理去? 一想到自己险些走上那样淒凉的末路,浮士德的血压都蹭蹭往上冒了。 在这种世道下,想要成就霸业,只有一条路——到舞台上去吧! 向命运之轮展现绝对狂乱,绝对美好,绝对沉醉的戏剧! 若你能贏得如雷鸣般的掌声,如血海般的鲜花,自然能获得命运的馈赠! 夏露露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请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 浮士德轻声低语:“你们的那位仙灵,究竟是如何墮龙的?” “!!” 夏露露的琉璃色美眸瞬间瞪大,隨后深深地望向男人那英俊无瑕的脸蛋: “清汐王子,你问这个干嘛?” 浮士德按住胸口,煞有其事道: “实不相瞒,若是清汐能有一位真龙庇佑,这场盟约才算得上对等,我相信在这世上,也不会仅有一尊仙灵有墮龙的意向,如果我能找到的话.....” 话音未落,夏露露便竖起柳眉,打断道: “实在天真!这世上的仙灵,大多都是命运忠实的囚徒!早就沦为了无血无泪的机械!而且越是古老的仙灵便越是麻木不仁,视人类如草芥!” “唯有莲大人,是最年轻的仙灵,才未被那腐朽的气息沾染!” 第45章 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 听到夏露露所下的判断,浮士德在心里对仙灵戏謔道: “梅菲斯特,她说老资歷不行,你怎么说?” 要按夏露露的这套理论,梅菲斯特简直就是臭不可闻了。 【嗯.....不是很能反驳啊,在我等仙灵中,的確是年轻的后辈更有活力,老东西离远点,身上有股味】 浮士德:“那你呢?” 【都说我叫小梅啦,当然很年轻了!】 梅菲斯特变换了语气,在浮士德脑海中模擬出的声音仿佛青春元气的少女。 童心未泯说是。 浮士德笑了笑,摇著头对夏露露道: “或许是这样吧,但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呢?反正这事没成功也无所谓,成功了可就是获益无穷啊。” “不会有第二个莲大人了。” 帝国皇女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確是值得的尝试,但她仍嘆了一声,才向浮士德解释道: “仙灵要墮龙的话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至少不是跟传说中记载的恶龙们那样,是毫无徵兆,突然就降临世间的。” “眾所周知,仙灵是没有实体的,想要降临凡世,就必然需要先塑造一具肉身,一个容器,拥有了容器,才具备降临的基础。” “而容器的塑造,可不是靠寻常物质就能造就的,必须足以容纳仙灵的精神与意志,这种东西,在凡间並不存在,必须由仙灵亲手来塑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亲手塑造?” 夏露露点头道:“是的,亲手......问题在於,仙灵没有这个权限,一般情况下是绝无可能亲手捏造肉身的,除非......这是命运所允许的分內之事。” “哦,分內的职责.....难道说?” 浮士德眉头一挑,这些內容他还真没从梅菲斯特口中听到过,很是新鲜。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而帝国皇女也点点头,肯定了王子的猜测: “在指引凡人完成命运剧本后,仙灵可以对其赐福,而这样的赐福,便能够被仙灵截留一部分用以塑造身躯,日积月累之下,凡世的身躯才能塑造完毕。” “莲大人从八百年前便是帝国的守护神,吾等皇族全都领受著她的赐福,因而莲大人塑造肉身的速度才会比歷史上那些恶龙要快得多。” 原来如此,还有火耗说是。 浮士德的食指抵住下巴,不住地点头,庇护辉耀王朝的仙灵,那经手的油水可太大了,就以帝国皇族受赐福的频率,確实能做到最速墮龙传说。 不对吧,如果仅是这样,那梅菲斯特不早就该墮龙了吗? 就算打死浮士德,他也不信梅菲斯特会老老实实的。 【没有这种事,我可是相当守规矩的,更何况......越是沉淀悠久的仙灵,精神就越是强大,需要的肉身强度也水涨船高,我可没法像莲那样轻鬆地完成】 后半句才是真正理由吧! 浮士德眉头一皱,突然问道: “梅菲斯特,之前你有没有毛过我的奖励?” 【浮士德,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 byd,之前的无数岁月,你没想著偷赐福,碰到我就有心了是吧?!专门逮著我一个人薅羊毛?! 浮士德气笑了,表面上风淡云轻地与夏露露谈话,心中已经火力全开,对著梅菲斯特疯狂输出了。 面对契约者根本没法播出来的攻击,梅菲斯特心態平和,只是淡淡解释: 【因为在遇到你之前,我都没有真正坚定墮龙的决心】 嗯? 梅菲斯特的这句话令浮士德一愣,但这种反应被夏露露看在眼里,却被当作了被真相震惊住了。 夏露露嘴角轻扬: “如何,知晓了墮龙的方式,你还有那大胆的想法吗?” “你之后肯定免不了要被赐福的,先不提能否找到和莲大人一样热爱人类,不惜墮落的仙灵,你若被截留一部分赐福,在道途之路上也会走得慢上一步,这些你能忍受吗?” “不是每尊仙灵,都能像莲大人那样,早在百年前便培养起追隨者。” 【真是倒反天罡,莲的墮龙,都是我启发出来的,否则这小年轻哪来的见识提前布局谋划?】 好好好,原来又是你乾的,梅菲斯特,你害人不浅啊!简直就是坏事做尽! 浮士德弄懂了全部原理,长呼一口气,道: “多谢你为我解惑,详细的事,等明天再谈吧。” 见浮士德完全无谓的模样,夏露露不禁微抬下巴, “哼.....罢了,莲大人说过不用去干预你的决策,若你执意如此,那就隨你高兴好了。” 这时马车已经走到了王宫,清汐王都的面积本来就不算太大,更別说还有一条直通王宫的大街,速度更是极快。 离开马车,浮士德带著夏露露等帝国使团来到自己的住处。 “我旁边的寢宫应该还有空房,我已经让女僕收拾过了,寒舍简陋,还请海涵。” 夏露露这时才將旅者兜帽放下,微笑道: “没关係,辉耀的后裔没有娇生惯养出来的,况且,你准备什么样的过夜处都无所谓。” 哦,这么吃苦耐劳?看来我之前听说辉耀皇族的那些傲慢传闻也名不副实啊。 就在浮士德心中对帝国皇室的刻板印象有所好转的时候,娇美矜傲的脸庞噙著微笑: “因为偏僻国度根本不可能让我满意,对我来说都跟睡马厩差不多,或者说猪圈?” 好好好,看来传言不假。 浮士德突然释怀地笑,难怪他从见面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位帝国皇女有股高高在上的异味,她对自己的礼貌和尊敬全都是来源於自家真龙的嘱咐。 不过算了,浮士德也不打算跟第二帝国牵扯太深,他们之间的纽带也的確是以仙灵为核心结成的。 只要两位仙灵还在,同盟就牢不可破。 就在一行人即將踏入王子的寢宫区域时,夏露露忽然停下脚步。 “嗯?你们这里......” 帝国皇女发出一声轻呼,看向寢宫另一边。 浮士德刚想问怎么了,就感到如芒在背,一股强烈的示警感传来,令他生起鸡皮疙瘩来。 “錚——” 伴隨著刀剑出鞘的颤响,便是时间仿佛被抽去了一帧。 在这一帧的卡顿后,一道如银月般坠落的刀光便从天而降,紧隨其后的,是悽厉到刮疼脸颊的劲风。 第46章 不许套娃! 凛冽的刀光从寢宫上方的屋顶传来,袭击者的速度之快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但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被攻击所锁定的帝国皇女。 “砰——” 一柄精灵制的直刃剑泛著刺目的亮光,锋刃却没有带来血肉横飞的惨状。 夏露露从腰间抽出的短剑恰好將这堪称绝杀的袭击挡下,在与袭击者的角力中还游刃有余地歪了歪头,看到了那双如滚烫黄金般的眼瞳,以及不似人类的尖耳。 “嚯.....精灵,这我都还不知道,一位精灵的英雄居然还出现在你的王宫,这是清汐王国的什么迎接仪式吗?” 帝国皇女看向一旁的浮士德,笑道:“如果是的话,那我可要高看你的王国一眼了,这见面礼节著实別出心裁。” 琉璃色的瞳中仿佛火焰流淌: “而如果不是的话,那介不介意我帮忙除掉宵小之辈呢?” 浮士德此时被薇薇安娜护在身后,因为就在刚才电光火石之间,薇薇安娜直接在浮士德周身套上了层层叠叠的护罩。 儘管不算多么高明和复杂的术式,但在【一夜幻梦】的加持下,两位强者全力而迅捷的一击,竟然没能让浮士德感受分毫余波。 清汐王子紧皱眉头,视线在皇女与精灵的身上来回扫荡,不明白衝突从何而起。 夏露露与米斯多莉亚应该不认识才对! 这位皇女只在帝国內战中出现过,而米斯多莉亚虽然成名很久,也在帝国游歷过,但在帝国內战爆发之前,就早已回到了折玄王国。 正是知道两人根本没有交集,浮士德才会大大方方地带夏露露过来,可精灵武圣一见到皇女就立刻哈气了,拔刀就砍。 这短短一瞬的袭击,没有丝毫留手,完全展现了一名传奇英雄的实力,若不是帝国皇族的【辉耀王】实在变態,夏露露的首级都被拿下了。 浮士德:“米斯多莉亚老师,你这是何意?” 精灵小姐望了一眼清汐王子,又看了一眼,眨了眨眼,锐利的眼神立即变得清澈起来: “你没有被挟持吗?” 原来是误会我被威胁了? 浮士德哭笑不得:“当然没有了,怎么也不像吧?” 米斯多莉亚收回剑刃,瞥了夏露露一眼,平淡地道歉: “抱歉,我有些衝动了,下意识地就砍了过去,直觉告诉我......你很危险。” 皇女优雅地將护身短剑插入腰带里,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微笑: “算了,我也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毕竟......谁叫我享受此等恩泽呢?” 帝国皇女相当大度地將此事揭过,连討要说法的意图都没有。 当浮士德看去,发现夏露露用手指捻起自己的天蓝色发梢,朝自己wink了一下。 暗示意味再明確不过,是夏露露身上的“龙味”诱使米斯多莉亚出手了,瞧她驾轻就熟的模样,想必都习以为常了。 解除了误会,精灵小姐抱著剑离开了,帝国的使团也在女僕们的带领下去到了寢宫休息。 哪怕米斯多莉亚是衝著夏露露的脑袋去的,完全是下死手的模样,但双方都没有將其放在心上,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插曲。 这种態度倒是把浮士德给整不会了,你们未免太性情了,如果不是自己先接触的,都快认为这俩是在合起伙来演他。 不对劲,很不对劲。 浮士德一路若有所思,回到了臥室。 “殿下,你今晚跟那位帝国皇女......真的只是討论了盟约的事吗?” 在离开之前,薇薇安娜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在“近卫骑士”状態下的金髮少女,通常都会沉默寡言,尤其是浮士德在干正事的时候,除非问到自己头上,否则薇薇安娜是不会说话的。 但今天实在有些不太一样,浮士德竟然破天荒地將她给支开了,秘密討论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不在乎那些机密情报,只是本能地察觉到此时的王子,心事重重,眉头就没鬆开过。 正在沉思的浮士德闻言抬起头来,看向青梅竹马。 少女柔美精致的俏脸带著比平时还要浓重的忧鬱与疑虑。 “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薇薇安娜是毫无疑问爱著自己的,浮士德可以完全確定这一点。 但哪怕不止一次亲密接触过,他仍旧非常克制地使用“喜欢”与“爱”等词汇来表达。 因为浮士德不知道自己是否爱著薇薇安娜,诚然,浮士德捫心自问,现在对少女有毋庸置疑的好感。 但这好感是真的吗? 要知道,【灰姑娘】剧本可从未结束。 自己究竟是在“命运”的影响下爱上薇薇安娜的,还是出於自我意志爱上的? 正是拥有如此顾虑,浮士德才总是会觉得与薇薇安娜相处,如履薄冰。 但这样真的对吗?以前在【灰姑娘】影响下,自己將薇薇安娜视作工具,现在又是因为【灰姑娘】,对少女拼命討好,患得患失。 特么的!我浮士德何时成了这样一个婆妈之人?! 静謐的夜风吹过,皎洁的月华洒在少女的鼻樑上,浮士德注视著这唯美动人的一幕,深呼一口气,正色道: “薇薇安,我喜欢你。” “嗯,嗯.....唉?!” 本来打算从王子那里听到什么坏消息,为其分忧解难的金髮少女先是点头,隨即惊讶地瞪大紫眸。 “殿下?!” “没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说你很可爱。” 不等薇薇安娜反应过来,浮士德就飞快地关上房门。 “殿下!殿下!” 屋外的薇薇安娜不断地敲门,得不到答覆。 她在过道踱步了一圈又一圈,半晌后轻轻依偎在门缝,不舍地低语: “殿下,晚安。” 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哈哈哈.....” 浮士德在门后观赏著青梅竹马的可爱反应,不禁畅快地大笑起来。 这是自初次见面以外,他再次逗弄薇薇安娜。 早该如此了! 与此同时,梅菲斯特的讚美之声传来: 【不愧是你啊,浮士德】 浮士德伸了个懒腰: “噫?你竟然不说我坏心眼?” 【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干得很好!太好了!我原本以为你要再过段时间才会打破这层隔阂的】 “少说谜语。” 浮士德撇撇嘴,问道: “你之前说的,直到遇见我才下定决心,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一直都在等待足以带来胜算的人之子】 梅菲斯特的语气哪怕不加修饰,也足以让人感受到祂的愉悦: 【一位决意反抗命运,但却不在意命运之人】 【无论是爱戴命运,还是憎恨命运,无论是一味地忤逆它,还是一味地顺从它,都只会深陷其中】 【就像刚才你看到的那样,那精灵在命运的牵引下,顺从地向皇女挥剑,而觉醒的皇女知晓这点,便刻意將这本该发生的衝突消弭掉】 【但无论是哪种抉择,都在命运之轮......都在生之巨轮中,你又如何知晓,自己反抗命运的行动,本身也是命运剧本的一部分呢?】 浮士德:“不许套娃!” 第47章 原初道途 【这可不是什么套娃,而是纠缠於世间万物的宿命】 梅菲斯特以过来人的口吻淡淡道: 【命运之轮,同时也是生之巨轮,凡存在於此世的,必然受其牵引】 【去探索命运的规律,就要陷入无尽的迷惘之中,只有真正坚定本心的人,才有挣脱命运束缚的可能,我相信你能勘破这一层,但速度也太快了】 【这样一来,或许我能將原初道途告诉你了,嗯.....这也直接关係我的肉身塑造】 “嗯?原初道途?” 浮士德这才记起梅菲斯特之前提起过这件事。 梅菲斯特神秘地笑了笑: 【你知道最初的道途如何来的吗?】 【那是最早的一批觉醒者,为了研究命运,反抗命运所探索出的道路,但在后来,命运之轮將其改造成了凡人们获取力量的途径,这真是一笔妙招】 【原本还需要精心编排的剧本,引导凡人,如今只需要赋予道途就好,君主的道途必然会走上统治征服之路,武者的道途必然会走上挑战自我之路,人之子將道途视作力量的来源,也自然会被道途限制】 我就说为什么会有这种游戏职业一样的东西,大伙儿还习以为常,原来是这么来的。 “所以原初道途是......” 【那是最为纯粹的,几乎不被命运所干涉的道途,专门以人之子的情感为养料】 【对勇气与荣耀的渴望,对爱与欢愉的嚮往,对知识与真理的探索,对生命与自然的尊重......最初的觉醒者们容纳这些原始情感来骗取命运之轮的馈赠】 浮士德眉头一皱:“听起来像是什么邪门的玩意。” 【是你敏感了,这些都是顶好的东西,不过非要说的话,不止是正面情绪,相应的负面情绪照样可以汲取】 “这么说,这个原初道途很强囉?” 浮士德眼前一亮,嚯嚯嚯,还有隱藏职业可以玩的,夸张哦。 【哪有越古越强这种说法?人之子的优点就在於不断进步啊,你们的道途体系延展至今,比当初不知道强了多少,若论强度,原初道途全方位不如现代,甚至连一个正儿八经的命名都没有,在歷史上仅是曇花一现】 【但它唯有一个不可取代的好处,原初道途所凝聚出的神秘,是最为纯粹的神秘,连命运之轮都无法干涉】 梅菲斯特也是图穷匕见,径直道: 【正好合適给我塑造肉身,能够自由变换人身与龙躯的容器可不好弄】 “所以这是给你造容器用的?那早说啊,听起来不错。” 如果仅仅是给自己一个隱藏转职,浮士德可能还会犹豫一下,毕竟他对这原初道途没什么感觉,本能地有点排斥。 但若是为了给梅菲斯特塑造肉身,那必然得用最好的材料,最佳的条件,不惜代价地堆料。 没有为什么,龙,可是帝王之徵啊! 浮士德不会说自己是什么龙性癖,龙癌什么的,毕竟他连这个世界的龙究竟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龙究竟是一种生物,还是超然存在的神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最关键的是,梅菲斯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至少得见过投影吧? 所以他不是龙癌,绝对不是。 浮士德:“我养你小,你养我老嘛。” 【是不是说反了?】 浮士德岔开话题: “好了,我该怎么兼职这个原初道途?需要去哪里取得什么传承吗?” 清汐王子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得去探索某类遗蹟,找寻失落的技术。 【不需要那么麻烦,原初道途从来没有传承,毕竟它诞生得太早了,放到现代,只能算作一种技艺,只是要求略显苛刻,从命运中觉醒之人才能修习】 【现在的人之子或许已无记忆,但我可记得很牢,一晚上的时间,足够学会技艺了】 於是一整晚,浮士德在梅菲斯特的教授下將原初道途的窍门掌握,正如仙灵所说,这的確不算什么太过高深奥妙的东西,但凡有点神秘学基础的人都能掌握。 直至晨曦从窗外洒下,浮士德才伸了个懒腰,推门而出。 来到寢宫外的庭院,浮士德刚想做一套热身运动当作晨练,却一眼看到了院中的薇薇安娜。 少女仍旧是昨晚的打扮,洁白镶金边的近卫制服,笔直地站立在庭院中,淡金色的微弯秀髮隨意披下,在晨光映照下泛著银光,配合上遗世独立的空灵与冷冽,让人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史诗的插画。 正对著王子的寢室,確保出来的人能第一时间看到她。 “殿下.....” 薇薇安娜抬起头来,那双忧鬱而瑰丽的紫眸略显疲惫。 浮士德愣了愣:“你在这儿待了一夜?” 薇薇安娜轻轻点头,走上前来,柔美脸庞带著幽怨的气质: “在您说过那样的话后,我怎么可能还有別的心思?也根本合不上眼了。” 少女在浮士德面前仰起绝美的脸蛋,神采奕奕: “您昨晚说的,喜欢我.....喜欢我.....是认真的吗?” 心上人的一句话就让她彻夜难眠,薇薇安娜唯独在这点上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成熟,完全就是少女做派了。 浮士德不禁摇头道:“你应该能看得出来。” “正因如此,才不敢相信。” 从王子那里得到最为期待的答案,薇薇安娜长长的睫毛颤抖不已,向前一步,缓缓握住浮士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浮士德摊开双手:“没什么不敢相信的,你不是说打算追求我吗?我被你打动了,仅此而已。” “感情本来就是这样,水到渠成,某一刻突然就想通了,这你应该有所体会吧?” 还真是! “那.....这样的话,我.....可以这样了吧?” 少女一手按在高耸饱满的胸口上,深呼吸了几番,才掂起脚轻吻起清汐王子的脸颊。 薇薇安娜是一个相当“守礼”的孩子,在关係不到一定程度前,她绝不会越雷池一步,就算想要动手动脚,也一定会先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正当理由,譬如“真是拿你没办法”“只能让我来负责了”之类的话术。 直球的【灰姑娘】不算,薇薇安娜跟她正义切割了。 而“互相喜欢”的关係,完全有资格做出这种程度的亲昵互动了。 第48章 想当龙骑士了 浮士德笑著按住青梅竹马的肩膀: “不要把口水弄得我满脸都是啊。” 薇薇安娜不假思索地拒绝: “嗯嗯.....这是我占有的標记,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等等,你是不是忘了切换状態了?人设都崩塌了我说! 就在薇薇安娜肆意享受她的“战利品”时,从旁传来了戏謔的声音: “大早上的,还真是亲热啊。” 只见夏露露也来到庭院,双手背在身后,似笑非笑地望著走廊上浮士德与薇薇安娜的互动。 有旁人围观,就算薇薇安娜再陶醉,也不得不收敛一下了。 跟【灰姑娘】不同,骑士少女多少还是在意眼光的。 帝国皇女优雅地行礼道: “请不要在意我,你们继续吧,我不在意。” “莲大人说过了,世上最美妙的无过於恋情,虽然我完全无法理解这点,但不妨碍学著欣赏,所幸二位都是美貌之人。” “而且,嗯,看著这位在庭院里不断踱步,苦思冥想的样子,倒也著实有別样风趣。” 浮士德闻言道:“你昨晚也没睡吗?” “难道你在马厩里也睡得著吗?那真的很厉害了。” 夏露露的话听上去总是隱隱带刺,但皇女的本意可能並非如此,只是理所当然地带上了高傲。 帝国皇族是这样的,长久以来的超然地位都醃入味了,真把自己当神族了。 浮士德嘖嘖道:“年轻人,还是不要熬夜的好。” “多谢关心了。” 夏露露微笑道,一手抚胸: “虽然不是很想打断你们的亲密,但不介意的话还是先谈正事,如何?” “我离开帝都的时间够久了,因为是隱秘行动,所以最多只能待三天时间,之后就必须返程了,帝国內部......哼哼,可是有数不清的宵小之徒,亟待镇压呢。” “那的確得加快了。” 听到皇女这么说,浮士德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双方结盟的意愿是必然確定的,仙灵之间搭建起来的信任桥樑毋庸置疑。 浮士德能跟梅菲斯特相互交託性命,而夏露露等第二帝国皇族更不必说了,对“莲大人”的崇敬之意溢於言表,恨不得为其赴死。 需要討论的不过是盟约的具体条款,双方该如何守望互助,互通有无。 夏露露带来的帝国使团虽然人数很少,但各个都是造诣很深的官僚与术士。 他们花费了极短的时间便勘测与考察了清汐王国的情况,並在第二帝国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规划了好了一份援助清单。 从工业產线,到能源武器,再到技术人才,应有尽有,如此资源倾注之下,以最乐观的估计,清汐王国能在三年之间脱胎换骨。 不说能让清汐王国就此一跃躋身世界强国,但当个小国盟主完全不成问题。 而清汐王子所需要回报第二帝国的,便是尽一切可能成长,最好能將周边的邻国全都纳入统治之中。 “若是你们能將疆域扩展到帝国的边境上来,解决了运输难题,援助就更加不是问题了,想要多少都行。” 夏露露挥挥手,等到浮士德將援助清单全部瀏览完毕。 “我没有意见,你们做得很专业,就算花时间让我们来搞,也不会比这更好了。” 浮士德將清单收下,道:“你们的付出我看到了,但盟约应当是相互的,需要我具体做什么呢?” 夏露露一手插腰,笑道: “说实话,我们並不需要你做什么,按照莲大人的期望,只要你能够在【勇者】出现时去阻击他就够了,但相处了这几天,我倒有个主意。” 帝国皇女把玩著自己天蓝色的发梢:“在你统合周遭的王国后,应该也算一方势力了,我那些不成器的兄弟姐妹们估计会向你拋出橄欖枝,加入到屠龙包围网中。” 浮士德立即瞭然:“当臥底嘛.....不赖,我觉得可行。” 毕竟清汐王国的地理位置太过尷尬,在浮士德真正无敌於天下之前,还是別明著跟第二帝国有牵扯了。 “那我就期待你的活跃了!” 夏露露撩开秀髮,之后带著帝国的使团们前往车站,准备返回帝国。 作为主人,浮士德自然得去送送客人。 马车车厢內,帝国皇女靠在车窗,一手撑起吹弹可破的脸颊,审视著坐在对面的清汐王子,忽然问道: “你之后还打算去找寻愿意墮龙的仙灵吗?” “当然,我的主意一直没变。” 浮士德点点头,突然看向夏露露: “对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让我看看那位莲大人的样子?” 他很好奇龙究竟是什么样子,若是能知道现存一位真龙的模样,也能推测一下梅菲斯特的精神投影了。 夏露露眼前一亮: “哦?对莲大人有所憧憬嚮往吗?呵,这也是在所难免的,觉醒的人类啊,怎会不被慈悲与伟大的真龙所吸引呢?庸碌可憎的凡人没有覲见的资格,但既然你是被莲大人所选中的幸运儿,自然是有此殊荣的。” 帝国皇女小心翼翼取出一块怀表,像是对待一件圣物似的,將其打开: “来吧,好好瞻仰,真龙之顏。” 浮士德伸长脖子,只是看了一眼,便情不自禁地赞道: “真好看哪,这个......” 【一般般吧,我感觉自己比她好看多了】 梅菲斯特疑似吃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嚯,小梅的精神投影比这还好看?浮士德不禁笑了起来,真情流露: “看来我真得当龙骑士了。” 话音刚落,清汐王子就听见帝国皇女颤抖的惊诧声: “龙.....龙骑士?!” 这个概念疑似有些罕见了,光是把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是一种极致的褻瀆——无论是对尊龙者还是屠龙者来说都是如此。 第一次,在夏露露的脸上,浮士德看到了“崩坏”的表情。 之前相处的时候,无论情绪如何波动,是慷慨激昂还是冷眼旁观,她都保持著皇族特有的得体笑容,可此时,夏露露琉璃色的美眸杏目圆瞪,精致俏脸上肌肉与嘴角抽搐不已。 杏黄色的秀髮炸毛,一只手將腰间的短剑抽出又缩回,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却又鬆开。 像是底层代码衝突了似的,既想將眼前这极端“褻瀆”的傢伙一拳轰死,又因为龙的嘱咐不敢做任何危及对方的行为。 “你这,你这......” 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千言万语,只会化作喉咙里的一声低沉嘶吼: “哈!!” 哈气了。 第49章 如果这能有利於导管的话 帝国皇女夏露露,【辉耀王】道途的顶尖【英雄】,哪怕距离【圣者】位格,都不算太过遥远。 她满含杀意与愤怒的哈气,那確实称得上是摄人心魄的一声哈气。 若浮士德在之前没有吸收来自精灵武圣的道途经验,可能还真被这声哈气给震慑到了。 可如今,他仅仅只是神情一凛,便恢復了镇静。 “你先別激动。” 浮士德意识到自己的话招致误会了,他用手帕擦了擦脸上被溅到的口水,解释道: “我说的不是你们的莲大人。” 但显然,这个解释並不能说服夏露露。 刚看了莲的照片,就说想当龙骑士,你要让我如何相信这之间没有因果关係?! 但皇女也没办法撕破脸,只好咬牙切齿地顺著台阶下了: “你最好是.....” 重新坐回座位,夏露露抱胸翘腿,已经不復之前的皇族派头,锋锐的眼神恨不得將浮士德给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原本夏露露对浮士德是抱著相当欣赏的態度,结果一句话就给好感清零,恨不得扑上来撕咬了。 但浮士德对此也没什么所谓,若不是梅菲斯特的缘故,他跟第二帝国都不会存在交集,关键的从来都是仙灵与龙,夏露露的態度无关轻重。 真正令他困扰的还是被梅菲斯特抓住了把柄。 【嚯嚯嚯,龙骑士......是吗?】 【浮士德,浮士德.....我亲爱的浮士德,原来你抱有这样的想法吗,真是可爱呢】 【如果这能有利於你的导管,我並不介意】 浮士德:“我得说明一下,我说的龙骑士,只是单纯想要耍耍威风的那种,並没有其他意图。” 【憋笑挑战吗?我输了】 唉,果然不能真情流露啊,竟然让梅菲斯特知道这点,日后少不了拿来揶揄我了。 在诡异的沉默中,马车行驶到了车站,在帝国使团离开之前,夏露露总算再次开口了: “清汐的王子,你若真有意得到仙灵的垂青,不如去挑战一下自己。” “嗯?” 夏露露冷笑道:“我倒有个建议,就是不知道你撑不撑得住,若是成功,立下的功绩绝对足以吸引仙灵。” 帝国皇女环视四周,淡淡道: “你们这里.....不是离冕冬王国挺近的吗?” “冕冬王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浮士德回忆了一下,记起这是周遭诸多王国中的相当神秘的一个。 明明所处的地域並不算极端地带,但冬季却相当漫长,一年中有接近一半时间都会被皑皑白雪所覆盖,最初听闻的时候,浮士德也觉得有些古怪,但考虑到奇幻世界无奇不有,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相比这异常的天气,冕冬王国更加令人感兴趣的是它的强大和古老。 这个王国长久以来闭关锁国,每当有外敌想要强行轰开冕冬王国的国门,都会被后者以雷霆万钧之势扫荡突突一遍,逼得周遭各国向冕冬俯首称臣,甘为附庸。 但也仅此而已了,哪怕冕冬王国有数不清的机会统合其他小国,壮大自身,它也从未这么干过。 哪怕在帝国最强盛的时期,都未能征服这个古老的国度,这么多年来,冕冬王国只对外开放有限的出入口用以经商贸易。 外人几乎完全无法得知冕冬王国內部的事,这就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但此时夏露露提及到它,皇女似乎知道其中內情。 “那个王国怎么了?” 夏露露一手插腰,耸肩道: “他们被龙所诅咒了,总是重复著可悲的轮迴.......每一届的白雪公主,都要通过弒母来登上王位,而这个国度的苦难与辉煌,也尽数源於他们王室相残的悲剧。” “呵,所以我才说並不是所有仙灵都有莲大人那样的慈悲,这群替命运执刑的刽子手,对人类的恶意也不少。”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公主?!” 浮士德立马捕捉到关键词,连忙追问道。 皇女对浮士德的激动完全不解,挑了挑眉头: “白雪公主....那是他们对王位继承人的称呼,你不知道?也对,你们的王国实在太年轻,连建国者都是粗鄙的冒险者出身。” 好好好,白雪公主说是。 浮士德早就知晓冕冬王国的存在了,可之前从没人告诉他这个信息! 唉,还是父王的出身太草根了,很多辛秘根本就不知道。 “冕冬王国深陷於诅咒之中不得自拔,这也是那个王国如此沉寂的原因,若你能解除龙的诅咒,那份功绩,必然能够引来其他仙灵的关注。” “不仅如此,你能征服冕冬王国,便自然能收穫它的一眾附庸国,这扩张速度可比经营你的王国快多了。” 虽然夏露露说的相当诱人,但用膝盖想都知道对方的意图。 冕冬王国若真有龙的诅咒,流传如此之久无法根除,必然是极为险恶的难题,夏露露怂恿浮士德去解决,未尝不是在报復清汐王子的“褻瀆”之罪。 盟友都是仇人,巴不得对方死! 浮士德难抑笑意,一手抚胸道: “多谢你的建议,令我受益匪浅啊,我会去尝试看看的。” 但凡是个陌生的副本,浮士德还真不敢隨意答应。 然而,那是“白雪公主”。 不知道也就算了,但知道了就不可能放著不管了。 “唔?” 夏露露看著浮士德溢於言表的跃跃欲试,眼帘微垂。 她怂恿归怂恿,但也不觉得浮士德百分百会去。 不过帝国皇女很快就不再关心此事了。 “那我会等著好消息的。” 算了,浮士德要真是轻而易举地死掉,那也不可能是针对【勇者】的王牌了。而他要真能完成挑战......到时再说吧。 “轰轰轰——” 沉闷的列车行驶声传来,夏露露等一行帝国使团偽装好自身,正如他们来时一样,默默地登上列车,准备以同样的方式回到辉耀王朝的帝都。 在车站送別帝国皇女后,浮士德抑制住激动的心情,与契约的仙灵在心中交谈: “梅菲斯特,我决定接下来的方向了。” 清汐王子说道:“你先给我讲讲冕冬王国是怎么一回事?” 第50章 魔女指定用按摩棒 有梅菲斯特这个原初仙灵,浮士德肯定得先諮询一番,至少让祂把能说的情报交代清楚。 【就跟那位皇女说得差不多,冕冬王国的確被龙的诅咒所缠绕,从古至今】 浮士德惊讶道:“龙居然还会施加诅咒,我还以为祂们只会开杀呢。” 在清汐王子所查阅的有限资料里,恶龙基本上都是大西王附体,纵然有堪称人间之神的伟力,所作所为也无比暴力直接,就是奔著灭绝人类来的。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不忠之人曰可杀!不孝之人曰可杀!不仁之人曰可杀!不义之人曰可杀! 不礼不智不信人,灭世恶龙皆曰杀!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善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大概就是这个画风。 一般来说都是乾脆直接地灭杀,何必用什么诅咒多此一举? 【或许是因为你只认识莲和我,认为仙灵都是对人之子有著热爱的存在.......事实上大多仙灵的確如此,但总有会例外,那傢伙就是】 梅菲斯特的声音难得地低沉下来,浮士德似乎是第一次感受到仙灵浓郁的负面情感: 【祂无比热衷於折磨人之子,施虐人之子,扭曲人之子,享受著痛苦与悲伤,没有任何理由,仅仅只是因为好玩,但凡有机会,祂必然去用尽一切可能去玩弄凌辱人之子......真是性格恶劣的傢伙,最后也是理所当然地墮龙,然后被討伐】 【好似,真的好似】 梅菲斯特就差鼓掌了,浮士德真的很难见到祂会这么討厌一个傢伙。 想来的確是一个极为糟糕的仙灵。 浮士德:“我打算参考夏露露的意见,接下来去尝试攻略冕冬王国。有什么建议吗?” 【你还真敢做啊,那可是龙的诅咒,我可帮不了你太多】 “但我必须去,別的无所谓,但白雪公主......绝对不能放过。” 浮士德刻意在“白雪公主”四字上咬重发音,暗示寓意再明显不过了。 相信以梅菲斯特的智慧,是能够理解的。 然而等了许久,仙灵都没有开口,就这么沉默著。 浮士德忍不住道:“你说话啊梅菲斯特。” 【要我说什么?浮士德,我说过很多次了,它到底是不是“魔女宴”,我只能猜测,不管再怎么熟悉,也只是猜测,在这至高的命运剧本下,小梅我啊,只能瑟瑟发抖了】 【在“魔女宴”相关的事上,你才是权威......不过你真的確定吗?】 浮士德:“我不敢说完全確定,但至少有八成把握。” 这固然是个童话世界,但“命运剧本”真不一定跟他所熟知的版本相同。 譬如薇薇安娜,深陷於刻板印象的浮士德,第一时间只能想到王都里素未谋面的平民女孩,谁能猜到【灰姑娘】就在身边啊! 正是这种魔改倾向,浮士德不会想当然地將自己的刻板印象施加其上,鬼知道这个世界的“白雪公主”是怎么一回事。 光是那什么“龙之诅咒”,什么“王位更替”,就不是浮士德熟知的《白雪公主》故事了。 但他之所以自信满满,便是知晓这的確是正儿八经的【魔女宴】,而“王子”,必然在剧本中有一席之地。 不过浮士德唯一搞不明白的点是—— “话说这诅咒都持续好几百年了,难道就没有別的王子来解决吗?” 搞什么,这童话世界的街溜子王子,不是像路边的野狗一样多? 【哼哼,这就是你最独到的天赋了,浮士德。命运之轮对魔女的剧本的挑剔程度是你无法想像的,若没有足够合適的人选,就绝不开始,哪怕因此冻结时间千百年】 【不够格的庸俗之子想掺合进去,只会死无葬身之地,而你,浮士德,被魔女所爱之人啊.......拥有最为完美的天赋,无论是何种剧本,只要是与魔女相关,都不会拒绝你的参演】 【真可谓,命运天赐的配角王子】 说那么好听,但实际上是顶尖工具人,魔女指定用按摩棒才对吧! 浮士德差点气笑了,不过他也知晓自己的优势就在於此。 “我们必须这么做,这是唯一的胜机,不是吗?” 利用【魔女】的机制获取力量,藉助【魔女】的命格来利用天命,一位【魔女】是不够的,还不足以破坏命运的底层逻辑,至少需要复数的【魔女】。 【越多越好,但这条路可不好走】 梅菲斯特长嘆一声。 浮士德笑道:“这有何妨?好走的路从来不是帝路!” 清汐王子视死如归是一重优点,而顶级的行动力又是另外一个优点,热血沸腾地拍了拍脑袋,就会立马付诸於实际行动。 几乎是在帝国使团离开的次日,浮士德便开始著手准备前往冕冬王国了。 首先肯定不能单枪匹马地就傻乎乎衝过去,至少需要给浮士德一个前往冕冬王国的藉口,必须合理而自洽。 这是相当关键的,因为就目前而言,浮士德还在【灰姑娘】的剧本当中,按照正常情况,他不应当离开清汐王国,就该一辈子老死在这片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上。 只有暂时跳出眼下的剧本,才能顺理成章地接入下一个剧本。 最简单的理由是宣战,但浮士德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寻思也没有再生长的诀窍,所以算了。 那结盟呢?这个神秘的古老王国从来不缺攀附者,但冕冬王国从没有理会过任何盟约,能接受的只有僕从的依附,这自然也不行。 所以剩下的答案就很明確了,浮士德打算——直接求婚。 “清汐王子听说冕冬王国公主的绝世美貌,心生爱慕,於是向其求婚......联姻请求肯定不会被答应的,届时不甘心的王子便启程去討要个说法。” 浮士德摩挲著下巴,预演了一遍,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虽然他之前听都没听说过冕冬王国的王女,但现在听说对方是“白雪公主”,那我知道谁最美貌了。 以浮士德贪图美色的程度,“头脑一发热”做出求婚之举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我是【强欲的君主】嘛,违抗不了下半身衝动的。 第51章 还请继续喜欢我 【莫非你真是天才,之前凝聚出的神秘特性竟然还有这种妙处】 梅菲斯特对此讚不绝口,直言道: 【有什么比追求真爱更加合適的理由呢?即便是命运之轮,也绝不会拒绝任何人去追寻真爱的】 浮士德哦了一声:“单纯喜欢肉体也可以吗?” 【当然,人之子的感情本身就是从肉体的契合开始的,跟我们这些没有躯壳的可怜仙灵不同,肉体的存在赋予了你们太多的真实......只要不全是肉慾就行了】 好色还有这种优势?!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君不见那些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不知道有多压抑,看见美貌公主就一见钟情,然后不管不顾地就爱上了,要说有什么感情基础真的很勉强。 多半就是见色起意了,而且还色胆包天,不管女孩的状態是死是活,是否人类,只要好看的就吻给你看! 唉,压抑了。 浮士德摇头嘆气,继续写著求婚信。 为了表达他的重视,这封信的內容他斟酌得很认真。 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翻译翻译就行,我的储备之丰富,你们根本想像不到! 就在浮士德猛猛润色求婚信的时候,薇薇安娜推门而入,静静地站到王子身后。 少女紺紫色的眸子专注地看著恋人所书写的內容,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但绝美容顏的表情依旧平静寧和。 等到浮士德將热情洋溢的求婚信写完后,王子殿下伸了个懒腰,將其交给了身后的青梅竹马。 “薇薇安,这封信......” “送往冕冬王国吗?我明白了。” 薇薇安娜接过求婚信,又再次瀏览一遍,隨后道: “不过殿下.....我有些疑惑,能回答一下吗?” 来了! 浮士德闻言不由坐直身子,严肃起来。 清汐王子从没想著去隱瞒这件事,瞒也瞒不住,还不如就坦坦荡荡见青梅。 他所追求的是藉助复数的【魔女】的机制撬动命运,这就必然要跟多个魔女纠缠不清,必须要思考该如何处理她们之间的关係。 这种事必须越早达成共识越好,即便按照这个世界的常理,一国王子的伴侣的確可以有很多个,薇薇安娜之前也的確表现得毫不在意恋人的私生活。 但跟女僕贵女们廝混,最多算玩玩,练技术的罢了,跟正式的伴侣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他与薇薇安娜怎么说也算处於热恋期,自己向素未谋面的外国公主求婚,这种事怎么说都有点太奇怪了。 在浮士德凝重的眼神中,薇薇安娜淡淡道: “我从这封信中,看不到真实的情感与爱意。” “殿下,你之前都不认识冕冬王国的公主,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向对方求婚?仅仅只是因为那位皇女向你展示了征服冕冬后的丰厚回报?” “浮士德,我们之间的约定,可还记得?” 金髮少女的语速不急不缓,但每一个字都仿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瑰丽而深邃的紺紫色双眸眼都不眨地盯著男人,那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凝视令浮士德呼吸都为之一窒。 【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啊!】 梅菲斯特你闭嘴! 浮士德在心中怒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契约仙灵,隨后抿了抿嘴唇,与薇薇安娜对视道: “当然记得,我不会否认有获利投机的原因。” 清汐王子先是坦然承认,隨后解释道: “但我的確是出於心动,哪怕从未见过那位白雪公主,但听到她的存在,我就感到怦然心动,仿佛有种冥冥之中的缘分。” “是吗?” 薇薇安娜静静地望著浮士德,对王子殿下向別的女人示爱的言行无动於衷,连妒意都没產生。 不,与其说是吃醋,不如说她还在认真地审视浮士德是否认真对待这份感情。 在堪称对浮士德专用测谎仪的眼神打量下,哪怕问心无愧的浮士德也觉得压力极大。 “那我姑且相信吧。” 令人尷尬的沉默持续了良久,薇薇安娜才发出一声喟嘆: “殿下,我只有一个要求。” 浮士德点点头:“但讲无妨。” 薇薇安娜抬起眼帘,一扫忧鬱柔美的气质,一手握拳,重重地砸在胸口,凛然道: “无论如何,都请不要变回过去那样,我不想看到你再功利地衡量感情,將珍贵的关係视作可以交易与出卖的货幣。无论你喜爱上谁,都一定得是发自真心的情感,除此之外,我別无他求。” “因为我向你宣誓过,我会成为您的剑,您的刃,帮助你实现所有美好的愿望,抵达幸福的终点,至死不渝。” “薇薇安!” 浮士德惊喜地站了起来,一把抱住近卫少女。 “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女孩?!” 青梅竹马通情达理的程度已经远超浮士德的最好预期了,他原本都打算想好了无数甜言蜜语,存了要用三寸不烂之舌来说服对方的。 没想到薇薇安娜居然如此豁达,经过【灰姑娘】的教育,浮士德还以为薇薇安的占有欲很强烈呢。 至於对方的要求.....已经足够宽鬆了,况且浮士德本就打算这么做,他不觉得自己会培养不起感情来。 实在不行就假意被命运蛊惑,日后觉醒! 被浮士德拥入怀中,力度之大仿佛像將自己揉进体內,薇薇安娜脸颊緋红,偏开臻首。 “没办法啊,因为我爱你,殿下,我爱你,浮士德......比所有人都爱你,这就是我的幸福。” 金髮少女秀气的琼鼻抽了抽,压低声音道: “另外,风流也好,多情也罢,还请继续喜欢上我。” 如此惹人怜爱的话,几乎將浮士德的理智燃尽。 你看你可爱的!?受不了了,我草饲你我草饲你我草饲你! 浮士德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样,当场將薇薇安娜拦腰抱起,大踏步地前往臥室。 如果只针对薇薇安娜,欺负这个假正经的忧鬱甜糯蜂蜜小蛋糕的话......能贏!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天真了,因为就在两人踏入臥室的剎那,金髮少女的双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笑容甜美。 坏了,被套路了。 第52章 辉耀帝都 虽然浮士德以强凌弱,狠狠欺负常態薇薇安娜的心思落空了,但最后的结果还是皆大欢喜,勉强算是战了个平手吧。 嗯,反正薇薇安娜也不会去反驳他。 浮士德就此更加坚信了,薇薇安娜果然是好搞定的女人。 如果【灰姑娘】没那么压抑就更好不过了。 “殿下,您接下来就打算寄出信件吗?恕我直言,虽然我绝不怀疑您的魅力,但无论再有魅力,至少需要让对方知晓才行。” 清晨王国的走廊上,薇薇安娜与浮士德並排而行,谈及求婚的事。 相比起平时,少女的神情明显更有活力。 脸上噙著的微笑像是饱餐一顿后,才会露出的饜足慵懒表情。 “我知道,所以被拒绝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就是要这样,我才能顺理成章地到冕冬王国去。” 薇薇安娜按住高耸饱满的白色衬衫:“您一个人去吗?若是需要陪同的话,我可以和您一起。” 浮士德有些迟疑,按照常理来说,他是该带一些亲信的,尤其是有【灰姑娘】的薇薇安娜,只要有她在,想必无论怎样的险境,都能在为爱爆种的【灰姑娘】面前被消弭殆尽。 但两名【魔女】的碰撞接触,说实话,浮士德现在还没做好这个准备,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连梅菲斯特,在此事上都毫无经验。 【不知道,没见过,別问我】 “不必了....” 最终浮士德还是摆摆手,选择拒绝薇薇安娜的隨同。 “这是一场试炼,我打算独自前往冕冬王国,若我无法应对这场挑战,那之后的事就无从谈起了。” 不是出於对【魔女】之间交互的畏惧,浮士德认为若是过於依赖【灰姑娘】,那就毫无意义了。 要这么贪生怕死,畏首畏尾,那干嘛还要跳出舒適区呢?现在就可以躺平了! “但是,还是需要你帮我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到了要动用武力的情况,你就率领清汐的近卫军过来。” 清汐王国的军团跟冕冬王国相比就是纯粹的幽默,带过来完全就是送,但无所谓,只要薇薇安娜能来就行了。 不知道闭关锁国的冕冬王国究竟是什么样的,若是浮士德实在遭遇了困难,那也只好求助於【魔女】顛覆现实的扭曲之力了。 听到浮士德对自己的安排,薇薇安娜又何尝不知晓这就是將她当作了王牌? 淡金髮少女轻抿樱唇,頷首道: “是!我会时刻在边境警戒的,只要您一声令下,隨时以最快的速度驰援!” 浮士德笑了笑:“那接下来就该准备准备了,先去將这封信寄出去。” 要寄出这般隆重的联姻请求,必然是要走王国正规的外交渠道的。 於是王子殿下去找了此时的摄政者。 自从尤榭伍德代替他摄政以来,就將办事处搬到了自己的法术高塔。 她根本不需要依赖浮士德所培养的那些专业的官僚,光是一人就足以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政务工作,这只是每日学术研究后顺手而为的余裕罢了。 相比起浮士德【统御君主】的道途,尤榭伍德这个【术士】才更適合当“哲人王”,有记载的“哲人王”基本也都是“学者”“术士”类的道途。 当银灰发王女得知弟弟的来意后,便不出意料地投来无比鄙夷的目光: “浮士德.....你前脚还跟薇薇安缠绵得如胶似漆,后手就要对千里之外的异国公主大献殷勤了。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浮士德早已习惯了王姐那不痛不痒,甚至能算作趣味的鄙视,骄傲道: “我只是得知了那位公主的美貌,萌生出一亲芳泽的想法罢了,这並不是移情別恋,因为我全都要!” 尤榭伍德圣青色的双眸愈发冰冷,撇开额前的秀髮,嘆道: “真是糟糕的渣滓,你这样下流无耻的傢伙,到底是为什么会成为我的弟弟,我又到底为什么.......” 银灰发王女的声音越来越低,半晌后才抬起头,幽幽道: “我会帮你送达的,至於之后的事......你是打算前往冕冬王国吗?” 浮士德点点头:“有这个想法,主要是我也该出去歷练了,仙灵大人已为我铺就了一条按部就班的道路。” 为了令王姐安心,浮士德只能將梅菲斯特搬出来了。 然而跟父王听到仙灵就立马放弃思考的態度不同,尤榭伍德的冷冽表情没有丝毫鬆动。 她只是秀眉微蹙,缓缓摇头道: “冕冬啊......你本来一生都不该踏足那里的.....” 浮士德:“王姐.....你不希望我出去歷练吗?” 尤榭伍德冷冰冰地啐了浮士德一句: “我能有什么理由阻止你呢?走到哪儿撒欢哪儿的种马!” 隨即,便將清汐王子所写的求婚信收下,將弟弟驱赶出门。 被如此对待,浮士德也不急不恼,而是微笑著向身后的薇薇安娜竖起一根指头: “对了,说到马,我得去找一匹白马,要毛色最纯正的那种!” .................... 在浮士德准备他的初次歷练的同时,从清汐王国离开的夏露露也终於返回到了帝都。 辉耀王朝的帝都,是一座建立在山巔的宏伟之城,传说帝国始祖就是在此斩杀了恶龙,並將龙的脊骨抽出,贯穿了山脉,以此奠定帝都的根基。 八百年岁月悄然流逝,原本空无一物的山脉已被夷平大半,成为无数高楼大厦恣意丛生的乐土。 唯有最初屠龙的那处山巔,仍然高傲地耸立在帝都之巔,成为皇宫的所在地,而在皇宫的上空,则被悬掛了一副日轮。 这並不算太大的奇观,也不会发出过於璀璨的光亮,但日轮的存在,就是一种天命的彰显,昭示著辉耀王朝的统治是何等顺天应人。 此处即是悬世的圣城,群山在此臣服为阶梯。 “嗡嗡嗡——” 一艘小巧精致的飞艇在皇宫外的平台落下,隨后夏露露从飞艇中下来,舒畅地伸了个懒腰,微微眯眼: “啊....还是故乡的空气更清新,乡下地方不管再秀丽也终究差了太多。” “噠噠噠——” 就在夏露露走下飞艇后片刻,一队皇宫禁军便列队前来,钢铁足脛在大理石板上踏出响亮整齐的碰撞声。 第53章 莲 为首的皇宫禁军向优雅矜傲的皇族行礼道: “夏露露殿下,莲大人正在等著您的匯报。” 帝国皇女略微惊诧:“莲大人居然如此重视吗?” 通常而言,莲大人不会在自己刚执行任务回来就召见的,对孩子们,真龙向来都非常宽鬆,所谓的任务大多也都是以请求的形式发出。 这次自己刚一回到帝都,休息的时间都不给就立刻召见,莲对这次结盟任务的重视可见一斑。 不过正好,夏露露半神就打算径直前去謁见真龙,她的任务能被莲大人如此看重,属实令皇女振奋不已。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夏露露快步走过悬空的平台,前往皇宫后方的圣殿。 那曾是歷代皇族祭祀守护仙灵的场所,在仙灵墮龙后,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莲的居处。 只要没有其他事外出,莲通常都会待在这里。 踏上白玉铺就的百米阶梯,夏露露还没有走到圣殿內,便听到了唱诗班的声音,那是由眾多孩童齐声吟唱的清澈歌声,圣洁得能涤盪人心。 莲喜欢听孩子们的声音,於是在第二帝国,便有专门的唱诗班在轮流在真龙的居所附近吟唱。 在孩童唱诗班的歌声下,夏露露终於走进了曾经皇室供奉祭祀仙灵的圣殿。 不过说是圣殿,如今早已被改造成寢宫了,带著繁复花纹的地毯铺满整个寢宫地板,升腾著暖气,各种各样不算名贵,却稀奇古怪的家具装潢到处都是,还有吃剩的水果皮、零食袋以及空酒瓶。 光看居所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与庄严肃穆联繫起来。 然而夏露露对此熟视无睹,她將长靴脱下,又將晶莹剔透的白丝褪去,光脚踩在地毯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前进。 直到看见那张靠窗位置的矮茶几,以及倚坐在窗边,自斟自饮的倩影。 传说歷史上对恶龙的记载,总是会不遗余力地描绘那是何等恐怖的天灾。 龙的翼展能遮蔽天空,龙的吐息能焚烧大地,龙的怒吼震碎地表.......这些当然不能说是错的,只是真龙绝非只有那一种形態。 龙绝非是什么不可言说,不可名状的存在,事实上,不展现完全姿態时的龙,与人之子根本没多少区別,相反,以人类的审美来看,龙的魅力简直无以復加。 天蓝色的柔顺秀髮在脑后扎了一个高马尾,剩下的髮丝如瀑披下,一直垂到地毯上。 月白色的宽鬆长袍与衬衣纵然不加粉饰,也完全无碍於莲的惊艷无瑕,一条龙尾从风衣的衣摆下探出,慵懒地摆动著。 夏露露不敢仔细打量莲大人的容貌,但帝国皇女绝对能拿性命担保,那是一张近乎完美的俊美脸蛋,人类所能想像到的一切美好仿佛都在眼前凝聚成了实物。 “夏露露,你回来了。” 莲柔和的声音传来,如山间流转的清泉, 夏露露立即单膝跪地,抚胸道:“是,幸不辱命,您交付的任务已经完成,我这就向您匯报工作。” 这位在浮士德面前,始终保持著高傲姿態的皇女,此时竟恭敬得嚇人。 “不用这么拘束,孩子,上前来吧,难道我会吃人吗?” “当然不会!” 夏露露忙不迭地答道,一步一步往前,直至到了矮茶几前。 岂止不会吃人,莲在夏露露心中简直就是当之无愧的太阳! 帝国皇女不知道歷史上曾经的恶龙是什么样的存在,但对这位守护了辉耀王朝八百年的仙灵,只有感恩,唯有感恩二字才能詮释了。 在作为仙灵时,莲总是会竭尽所能地为人类谋利,祂的福泽甚至不局限於帝国子民,用赐福与启示来庇护芸芸眾生。 而在化身为龙之后,莲更是亲自去了一趟邪魔防线,挥手斩下一道隔绝空间的裂隙,终结了缠绕了帝国数百年的梦魘,使得数百万人免於无谓的牺牲。 没有比她更加仁慈的长者,没有比她更加无私的主宰,也没有比她更加合格的领袖。 夏露露不仅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吾等的守护者,人类的拯救者,帝国真正的主人,请原谅我的僭越。” 帝国皇女深呼一口气,才將臻首抬起。 莲投来了无奈的眼神,真龙的双瞳如宝石般璀璨,无法用单一的瞳色来描述,跟夏露露类似,像是由苍蓝与瑰紫火焰混合。 或者更確切的说,是夏露露这名龙之眷属跟莲相似。 “我才没有你们说得那样了不起,什么守护啊,拯救啊,都太空洞了。” 莲斟上一杯蜜酒,递给夏露露: “我只是喜欢你们,喜欢人之子,仅此而已。” 帝国皇女郑重其事地接过夜光杯,看向帝国的真龙。 只见莲一手撑起雪白精致的下巴,另一手举起酒杯,望向窗外。 这里是帝都的最高处,毫无遮蔽的视野可以將整座宏伟庞大的帝都都映入眼帘,在暗沉的天幕之下,流光溢彩的帝都就是一座不夜之城,即便是帝国的內战也未能破坏这份繁荣。 倒不如说,根本就没影响,在莲墮龙的瞬间,帝都便被兵不血刃地拿下了,之后的战火更是未能波及到真龙守护的核心区。 莲的目光能看遍帝都千万人的点点滴滴,使得那双有著龙之竖瞳的美眸也反映著万家灯火。 她小口小口啜饮著,嘆道: “你们人之子,真可爱啊,我怎么看都看不够,可是,你们却又那般脆弱,朝生暮死,似乎一个恍惚间,便化作黄土,离我而去。” 夏露露立即表达忠心:“所以才有我等眷属,我们將追隨您至天涯海角,时间尽头!” “好孩子!” 莲闻言微笑起来,拍了拍自己雪白的大腿,道: “夏露露,过来让我抱抱。” “不敢.....” 帝国皇女一动也不敢动,低眉頷首,娇躯轻微地颤抖著。 纵然她已经是极为强大的【辉耀王】了,但仍旧无法忤逆骨子里的恐惧反应。 这是恶龙曾为整个世界所铭刻下的诅咒,人之子理应恐惧恶龙,憎恨恶龙,哪怕精神上已得觉醒,肉体依旧被其束缚。 天蓝色秀髮的龙女见状眼神黯淡,却也只能摇摇头: “算了,那向我说说你此行的情况吧。” 第54章 仙灵粗口 莲曾经不止一次向她的眷属提起过亲昵接触的要求了,但却从未得到过积极的回应。 寻常人类听到真龙之名就要瑟瑟发抖,看到真龙之顏就要战慄不已,更別说真正地接触了。 即便是沐浴过龙血的皇族眷属,也最多能够近距离面对面谈话,若关係再亲近一些,怕是都会產生应激反应,这甚至跟位格与实力无关,而是命运之轮所下的诅咒。 墮落的仙灵犯下了忤逆命运的大罪,那就该成为“剧本”中无可爭议的魔王反派,怎可再被景仰?怎可再被喜爱? 即便是现在,第二帝国內的眾多人都对真龙的存在无比畏惧,纯粹是因为对皇族的顺从与崇拜才安稳下来的。 莲对此也心知肚明,但確实是很难受。 我墮龙之前没法擼人类,墮龙之后还是没法擼人之子,那我不是白墮龙了吗?! 夏露露见真龙大人没有再强求自己亲昵,如释重负,道: “是!在领受您的任务后,我立即去往了清汐王国,与你所指定的那位王子建立了联繫......” 帝国皇女从见面开始说起,事无巨细地向莲诉说著自己的所见所闻,没有一丝一毫的添油加醋。 蓝发的龙女一手撑著脸颊,侧臥在软榻上,津津有味地听著。 “.....在之后,我们缔结了盟约,在去往车站的途中,清汐王子要求观瞻一下您的面容。” 夏露露说到这里,顿了顿,不由握紧了揣在胸口的怀表,紧咬银牙。 莲柳眉一挑,好奇道: “然后呢,他看到我的样貌后有什么反应?” 梅菲斯特前辈所认定的“最可爱”的人之子,她很好奇会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帝国皇女攥紧肩边的杏黄色秀髮,颤声道: “实.....实在是太过褻瀆,请您原谅,这绝非我的本意。” 隨后,夏露露才长吁一口气,道: “那个清汐王子,在瞻仰了您的尊容后,竟然.....竟然说想当龙骑士!” 话语落下,夏露露便立即低下头去,整个寢宫突然诡异地安静起来。 皇女没说话,龙娘也没说话,在久久的沉默后,莲才开口道: “我知道了。” 听不出是何种情绪,但夏露露想来,莲大人就算脾气再好,再宠溺人类,也应该会对这种不敬感到慍怒。 夏露露视线上移,看向歪著头,正在摇晃酒杯的龙女: “莲大人,他真的会是克制【勇者】的人选吗?虽然有些天赋和见地,但就我所看到的,还远不足与【勇者】相匹敌。” “谁知道呢?” 出乎皇女意料之外的是,莲竟然没有给出確切的回答,而是微微一笑,道: “或许能够,或许不能,我也只是试一试。” 夏露露攥紧拳头:“果然,还是该继续寻找其他的觉醒者盟友,或者乾脆让我们去对付勇者,只要我们还在一天,就绝不会让您受.....” “没有这个必要,孩子,没有必要。” 莲摆手打断夏露露,轻声道: “没必要如此发誓,我们会尽其所能地去抵抗,无需去思考最后究竟是胜利还是失败,最重要的,抵达结局前的来路。” 蓝发龙女站起身来,將杯中的蜜酒洒下: “只要在从今往后的每个日子里,都恣意起舞,肆意饮乐,就足够了。” 夏露露很尊敬真龙,但莲这番“及时行乐”的发言她还是不敢完全同意,只是低头道: “庸俗的享乐对我等皇族早已无趣,跟隨您向至上天发起忤逆才是最有价值的事业!莲大人,愿我们的努力不会令您失望,愿我们终將击碎命运的桎梏!” 语毕,没有得到更多任务的帝国皇女便退出了寢宫。 等到夏露露离开之后,莲望著空无一人的大殿,隨即抓起茶几上的酒壶,往嘴里猛灌,不到半晌便面色红润。 在没有眷属来謁见的时候,她就趴在窗边观赏人类的生活,以此来度过漫漫长夜。 但今晚莲却没有那个打算,只见她痛饮了几壶蜜酒后,便扑到了一旁的床垫上,翻来覆去地滚动著,欣长优美的龙尾打得地毯“啪啪”作响。 莲用枕头捂住自己如梦似幻的俏美脸蛋,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肉眼可见地升温,愉快地笑起来: “龙骑士,龙骑士......龙骑士.....” “嘿嘿,嘿嘿嘿.....果然,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前辈说得没错,祂找到了世上最棒的人之子!” “好羡慕啊,梅菲斯特那傢伙.......老资歷果然把最好的都留给自己!” “真想见一见那孩子,如果是他的话........” 就在莲幻想之际,她突然动作一顿,隨即坐起身来,看向眼前似乎空无一人的虚空,露出微妙的笑意: “梅菲斯特前辈,您这是在......警告我吗?” 龙女摊开双手,耸肩道: “可惜,是您当初告诉我,可以贪心的,可以纵容自己的欲望的,我就是无可救药的人类控,您不是都知道吗?” “即便是您的契约者,若是喜欢也可以夺来,毕竟您现在还没有躯体和容器对吗?仙灵和龙之间,可是隔著一道可悲的厚屏障呢。” “我当然不会现在过去,这里的孩子们还需要我呢,但按照您的规划,迟早有一天,我会跟那个孩子见面的,届时就看他怎么选吧。” “是一个几乎永远不可能墮龙的原初仙灵,还是已经拥有无穷力量的在世真龙呢?” 语毕,莲打了个响指,重新躺回了软榻上,美美地闭上眼休憩起来。 ....................... 清汐王国,浮士德正在挑选著自己外出歷练的坐骑。 就在清汐王子漫步於王室马厩,仔细检视与挑选爱马的时候,他的脑內突然传出了梅菲斯特尖锐的爆鸣声。 “嗡嗡嗡——” 【※仙灵粗口※】 那是人类完全无法认知的语言,像是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蹭的声音,比那再响彻数十倍。 哪怕是作为仙灵心有灵犀的契约者,浮士德都听不懂梅菲斯特在说些什么,但他唯一能確定的是—— 这是脏话,绝对是脏话,而且非常难听。 浮士德惊讶道: “你居然还会爆粗口?谁把你搞破防了?” 第55章 竟然不许 梅菲斯特作为仙灵,精神游离於天宇之外,只要铭刻下坐標,就能隨时隨地观测凡世,浮士德也知道祂绝大部分时间都会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这里。 但有的时候,也会神游天外,去干一些別的事。 浮士德当然清楚这点,他也不会去询问梅菲斯特究竟干了什么,反正总体上是好事就对了。 不论是將米斯多莉亚骗我给他当老师,还是第二帝国的盟约,都是梅菲斯特拉来的,这是好事,不管是皮条还是赞助,全都多多益善。 我看也没什么嘛,起码挺热闹。 但浮士德跟梅菲斯特相处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后者破口大骂,对於绝对老资歷的原初仙灵来说,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令祂如此激动的? 【没什么,只是遇见出生了,唉,忘恩负义这一块,人心不古这一块】 梅菲斯特长嘆一声,对浮士德幽幽道: 【我觉得人最重要的品性就是懂得感恩,对得起前辈的提携,你说对吧?】 “那確实。” 浮士德这次不当反驳性人格了,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向来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若不重视恩情,他也不会那般敬重將自己收养的老国王,进而对整个清汐王国產生感情。 因为说实话,浮士德其实不算是清汐人,他刚穿越时可是在清汐国境之外的,对这个王国理应不存在归属感。 但养父无比热爱这片土地,而浮士德也有实现自我价值的需求,两者一拍即合,诞生出了“要带清汐王国登上世界舞台,称霸天下”的理想。 【嗯嗯嗯......果然还是你最可爱啊,浮士德】 梅菲斯特不住地讚嘆,对浮士德的表態十分满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王子殿下面无表情道: “你再说可爱我可真就翻脸了,除非你是成熟冷媚、母性泛滥、高挑丰满、黑髮红瞳的连体黑丝包臀裙反差婊大姐姐,只有这样,我才勉强接受你说我可爱。” 【你这是......在许愿吗?但很可惜,我等的精神投影早已固定下来,即便是墮龙也不会改变了,我可不是这般俗媚的模样】 浮士德:“牛魔的,那你还说什么!我就好这口俗的。” 【唉,浮士德,认清一点,没有人类可以同时当你的心理医生、妈妈、恋人、星玩具、最好的朋友和最坏的敌人的】 【但是仙灵可以】 “哈,连样貌都不敢展示出来,你別逗我笑。” 清汐王子气笑了,他摇摇头,有的时候跟梅菲斯特谈话会受益匪浅,但更多的时候都是这种完全没有营养价值,互相攻击揶揄的吹水。 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挑选歷练坐骑上,王子殿下犯了选择困难症。 浮士德之前当然是有坐骑的,王室马厩有成百上千血统优良的骏马,每一匹都高大健壮。 只不过清汐王国实在太小,平时通勤坐马车就够了,只有在打猎的时候才会骑乘骏马出击。 但浮士德不太满意,因为无论这些王室骏马不管培育得有多么好,也只是凡俗之物。 真正高端的坐骑,是带有独角兽血统的精灵战马,或是狮鷲之血的异兽,这些都是被完全驯化的,而在这个童话世界,若是你胆子够大,机缘够深,什么稀奇古怪的坐骑都有机会。 浮士德其实很想要一头狮鷲,再取个“死亡之爪”的外號,但实在没有这个条件,便只能在眾多骏马中选出毛色最纯粹的一匹白马,带著它在野外踏青狩猎了几天,相互熟悉了。 而王子殿下所等待的回信,也在不久之后抵达了清汐王国。 是银灰发王女亲自给浮士德送来的,后者迫不及待地拆开回信。 在简单瀏览一番后,王子殿下那如天神般英俊的面容顿时面露愤慨悲凉之色。 “我向冕冬王国写信,求娶公主一事,冕冬已经回消息了。” 浮士德昂起头,看向围在周边的薇薇安娜,米斯多莉亚以及尤榭伍德,高声道: “竟然不许!” 尤榭伍德秀眉微蹙:“允许才是怪事吧?你们见过吗?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只听说有这么个人就求婚。” 浮士德无视王姐的话,继续捶胸顿足道: “我看那冕冬王国是觉得我们清汐日渐强盛,才刻意驳回我的请求!不行,我必须亲自去一趟,以表诚心。” 银灰发王女抱胸,冷冷道: “想要去求偶教培可以直说,没必要装模作样地表演一番。” 旁人觉得浮士德或许是表演型人格上来了,但清汐王子也是有话说的,这个流程很有必要,不得不走。 原则上命运之轮不会允许作为重要配角的【王子】离开舞台。 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浮士德从未离开过清汐,未尝不是冥冥之中被限制住了。 所有其他理由都会遭受阻碍,但若是为了“追寻爱情的邂逅”,那就另当別论了。 王子追寻心仪的美丽公主,没有比这更加天经地义的事了!就算天塌下来也休想打断! 唯一能够阻碍此事的是【灰姑娘】这位【魔女】的意志,但薇薇安娜早就默许了浮士德的所作所为,表示没有意见。 並且在王子殿下收到回信后,立即就开始帮浮士德换上出行的装束。 相比起寻常歷练者的轻装简行,清汐王子难得重视自己的卖相,请求【灰姑娘】来帮他设计一套行装。 由猎装裁改而来的灰黑色外套简约修身,明明暗金色的线条並不繁复,给人的华美之感却丝毫不弱於晚礼服,一件绣著清汐国徽的单边披肩垂下。 长裤之上的棕色腰带別著佩剑、短刀与弓弩,骑在毛色雪白的骏马之上的浮士德,为所谓的“白马王子”,赋予了再明確不过的实体。 浮士德张开双臂,道:“怎么样?” “不赖,记得多增长道途经验,早日晋升。” 米斯多莉亚的反应最平淡,精灵武圣抱著剑鞘,向浮士德点点头: “以你现在掌握的【武圣】经验与理解,去外面走走不是问题。”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样子倒是像回事。” 即便是一向对浮士德冷言冷语的王姐,也不禁眼前一亮,微微点头。 王子殿下最后看向薇薇安娜,期待著青梅竹马会给出怎样的反应....... 薇薇安娜:“我后悔了。” 第56章 请处死公主 淡金髮少女抬起雪白下巴,目不转睛地盯著浮士德。 在阳光之下,穿上由她亲手缝製的衣物,清汐王子的魅力扑面而来,几乎要令薇薇安娜窒息。 少女瑰丽的紫眸煜煜发光,一手攥紧胸口的內衬,抑制住那仿佛要鼓破心臟的悸动,咬住银牙: “我后悔了,殿下。真不想让您离开。” “!!” 浮士德闻言差点没从马上跌下来。 姐,你別这样,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要是【灰姑娘】剧本的主角不情愿,那浮士德的一切行动都化作笑谈了。 还想跑?你给我回来!真得让你们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了! “薇薇安?!你这是......” 好在薇薇安娜並不是反覆无常的人,既然答应了浮士德,便无论如何都不会违约。 她缓缓摇头:“殿下,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只是.....您打算去多久呢?我该如何消磨这段时间的思念?” “不会太久的,从清汐王国到冕冬,走近路一个月就能到,而且若是出现状况,我也会召唤你来的。” 淡金髮少女蹙起柳眉: “冕冬王国长久以来都相当神秘,即便您是神秘学贵族,理应拥有豁免权,也不免可能会遭遇不测......比如,被强行监禁起来,到那时,我又怎么收到您传递来的消息呢?” 我这辈子就只被你非法监禁过三个月! 浮士德看著少女为自己忧愁担心的俏脸,险些没笑出声来。 不过薇薇安娜所说的不无道理。 浮士德也对自己此行的安稳不抱有希望,或许在《白雪公主》的故事中,“王子”仅仅只是在结尾走个过场罢了,但这个童话世界可是会魔改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以他对此世“命运之轮”的理解,这冥冥之中的“天意”绝不会这么仁慈。 况且浮士德也不容许自己只做个舞台上微不足道的配角! 浮士德想了想,对薇薇安娜道: “那这样吧,现在还只是开春时节,一个夏天足够完成游歷了,若是那时我还没有回来,无论我发没发出信號,你都来找我吧。” 有了明確的约定,淡金髮少女眼帘上的阴翳霎时消散,用力地点了点头。 薇薇安娜抓住了浮士德的手,郑重道: “秋天,我去接你。” 除了薇薇安娜十分不舍外,跟其他人的告別就平淡多了。 毕竟王子当街溜子在外面到处晃悠,在这个世界本就是极为寻常的活动,根本不值得要死要活的。 就连浮士德的养父,甚至看都没过来看一眼,甩下一句“早该练练了,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冒险者”便当作临別祝福了。 不论如何,浮士德总算是出发了。 ............. 在清汐王子踌躇满志地前往冕冬王国时,完全不知道他为了离开而寄出的那封求婚信,產生了怎样巨大的震盪。 或许在浮士德看来,冕冬王国只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荒唐的请求,最多在朝堂上嘲笑一番自己的失心疯。 但事实上,却完全不是这般轻描淡写。 冕冬王国的王都,这座古老的都城纵然庞大无比,被河谷的花海与涓流所包裹著,却总是透著一股沉静的氛围。 在王都的最高处,矗立著一座庄严而华美的城堡,那是王室的居所,亦是冕冬王国的中枢,每周的最后一天,王国的大臣们会来到城堡的议事大厅,探討起政务来。 然而在每周都会例行举办的会议上,王国的大臣们却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中。 謁见之厅內,一名名身著银丝黑袍的大臣愁容满面,不断地扼腕嘆息: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明明將全部的消息都封锁住了!將公主软禁了这么多年!不该有任何外人见过才对!” “可是.....可是清汐王国的王子,的的確確送来了求婚信,以正规国书的形式,向我们求娶公主。” “清汐又是什么王国?几十年前才独立的寒酸小国!他们有什么资格来求娶我们的公主?!那王子是疯了吗?!” “正是没有这个可能,才更证明了我们失败了,纵使將全部的消息都压下去,几乎將公主的存在都抹消掉,也阻止不了她的美名传扬出去!” “...................” 就在大厅內的氛围愈发悲观之时,一名身材修长,面容儒雅的青年男子站了起来,压下全场的躁动: “诸位,请稍安勿躁。” 冕冬大臣们看向那名墨绿中长发的男人,道: “阿克图鲁大人,您贵为宰相,可对眼下的情况有什么见解?” 在冕冬王国,女王陛下不怎么管事的时候,琐碎的政务都是交由宰相处理,而眼前的男人,则毫无疑问是大臣们的主心骨。 外表年轻的宰相一手背在身后,朝同僚们点点头: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儘管很不愿意承认,我们当年的谋划,失败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公主的存在不仅被外界知晓,还有一位从来没见过殿下的异国王子,他竟因为仰慕公主的美貌而求婚,如此反常之事,只能说明诅咒仍旧生效了。” 阿克图鲁长嘆一声,不住地摇头: “我不敢断言诅咒真的就毫无解法,但至少这一次,是我们输了。” 大臣们尽皆露出不甘神情: “这些我们都已知晓了,阿克图鲁大人,关键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您有提议吗?” “当然有!为今之计,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阿克图鲁毫不犹豫地说道,环视了一圈同僚大臣,隨即长吸一口气,朝著謁见之厅的首席双膝下跪,额头重重砸在光滑平整的地砖上。 其力度之大,甚至磕出刺目的血跡。 “请陛下,处死公主!” “.........” 重重的黑色帘幕之后,有一道极为嫵媚熟美的轮廓,漆黑的长髮如瀑布般披在身后,直抵地面,一张半透明的面纱自额头的黑色王冠边檐垂下,將女王的容貌遮盖。 这场会议並非只有大臣,冕冬王国的主宰,一直也在。 只是在方才的会议上,女王一言不发,直至阿克图鲁此时向她叩首请求,冕冬的女王才不得不做出回应: “处死.....我的女儿么?” 第57章 白雪公主 女王的声音仿佛河谷深潭中传来的迴响,既冰冷彻骨,又显得幽怨婉转。 她那不知是反问还是疑问的话语,令大厅內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謁见之厅內顿时噤若寒蝉,但宰相却一点也不受影响似的,继续磕头,固执道: “没错,请处死公主殿下,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您被弒杀的结局。” 女王紧抿面纱下的唇瓣,缓缓摇头: “赛琳娜.....那孩子不会这么做的。” “陛下!” 墨绿髮的青年宰相疾声大呼: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龙的诅咒不隨凡人的主观意志而动,难道您当年,也是出於自愿才杀死先王的吗?!” 爆了! 我艹,你疯了?!想死血別溅我们身上! “!!!” 见宰相说出那绝对不能说出的禁忌,大臣们嚇得失魂落魄,好几个摔下座位。 “轰——” 果不其然,阿克图鲁话音刚落,一股有如实质的漆黑威压便砸了下来,覆盖在青年宰相身上。 顿时,阿克图鲁的身体被压著砸进了地板,蛛网般的裂纹开始扩散。 即便是高阶的【贤者】,在肉体方面也远不如同位阶的战士,被如此蹂躪,阿克图鲁的皮肤之下开始渗出鲜血,森森的白骨甚至刺破了手肘,暴露在外。 但阿克图鲁终究没有爆体而亡,在施加了片刻威压后,女王在宰相即將崩溃之前收手了。 “陛.....陛下.....噗啊——” 墨绿髮青年颤颤巍巍地从坑里爬出,不断吐出血污。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固执地向女王叩首: “请原谅,我不是....咳咳咳,有意触怒您,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让您认清事实.....” “陛下....您向公主投入了太多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该这么做的,只要恶龙的诅咒还存在一天,冕冬的王位更替就会重复残酷的轮迴,下一代女王必会杀死先王,將整个国家都清洗一番。” 不知是因为方才的施压损害了他的神经,还是真情流露,阿克图鲁涕泗横流,握紧拳头砸地: “我们绝不是贪生怕死!只是冕冬......冕冬不能没有您,寒冬越来越长,我们的王国,再也承受不起这一遍又一遍的內耗了,再继续下去,我们的子孙后代,连什么是春天都不知道了!” “所以臣请陛下,就当是为了冕冬王国,处死公主吧!” 在阿克图鲁长拜不起后,大厅內的其他臣子们面面相覷,然后......他们一个个都跪倒在地,用无声的行动来表达自己支持宰相的意愿。 “.........” 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很长时间,直至帘幕后传来哀婉的声音,甚至近似於抽泣了: “要我杀了那孩子.......跟杀了我又有什么区別?” 阿克图鲁淡淡道: “对您而言的確没有区別,但对於我们来说,对於整个冕冬王国来说,女王是女王,公主是公主,不可混为一谈。” 女王面纱下的银色美眸越过宰相,看向他身后跪倒的大臣们,又望向冕冬的王都。 半晌,她才幽幽地说道: “即便如此,难道之后我不会有新的孩子吗?然后呢,你们又要杀死新的公主?” 阿克图鲁直视著沾著血污的地砖:“如果有必要的话,那就一直杀!” 女王的声音终於带上明显的怒意: “这是要.......將我凌迟?” 阿克图鲁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垂下头颅,颤声道: “为了王国的存续,为了古老的意志,我必须这么说,陛下,哪怕您將我挫骨扬灰也好,请考虑考虑这份建议,也请垂怜.....王国子民。” “垂怜尔等.......又有谁来可怜可怜我......” 女王似乎被大臣们的逼宫给激怒了,黑色的帘幕被吹起,来自大术士的威压笼罩大厅。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对峙。 “哎呀,这里可真热闹,我好像听到了有趣的事,似乎是关於.......要不要处死我?” 只见从謁见之厅外走来了一道倩影,她双手背在身后,亦步亦趋,来到了大厅中央。 时尚而精致的洁白礼服下是百褶短裙,浑圆修长的双腿则被黑色的过膝袜所包裹,露出绝对领域。 乌黑柔顺的长直发与娇嫩雪白的肌肤几乎如模因般瞬间占据了眾人的印象,使得大臣们第一时间惊呼出声: “公主殿下?!” 白雪公主摆了摆手,道: “怎么了?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不是说好的,只要不出城堡,我去哪里都可以吗?” 帘幕后的女王也在同时收回了大术士的威压,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公主。 “赛琳娜......” 赛琳娜公主的面容就跟年轻时的女王一模一样——这是理所当然的,公主本就是从女王身上分离出来的。 在伦理上她们是母女,但血缘上却是不折不扣的双胞胎姐妹。 “我听说了有异国的王子向我求婚,此事当真吗?” 赛琳娜来到大厅中,朝著狼狈不堪的宰相微笑。 阿克图鲁默默地將信件取出,交给赛琳娜。 他刻意地不去注视公主的面容,冕冬的王族,拥有著绝对魔性的美貌,一不留神便会被诅咒一般的魅力所俘虏。 平时议事,女王都会用面纱遮蔽面容,但公主殿下就没这个习惯了。 赛琳娜接过求婚信,仔细瀏览上面的內容,隨后莞尔一笑,指头弹了弹纸张: “唔.....写得真不错啊,这个叫做浮士德的王子,很有眼光嘛!这上面的讚美我看都是大实话。” 白雪公主昂著精致绝美的脸蛋,得意地按住胸口: “哼哼,我的美貌果然无可匹敌,將从未见面过的异国王子也俘虏为裙下之臣了。” 阿克图鲁冷冷道:“公主殿下,这一点儿也不好笑。” “正是因为你的美貌,才令我等如此难堪。” 赛琳娜蹙起秀眉: “那你要让我怎么办?我天生就是这么美,难道要让我捨弃美貌吗?” 阿克图鲁苦笑著摇头: “如果有办法的话!但这份美貌是诅咒之物,根本就无法捨弃,可您的美貌绝不应该超越陛下的啊。” “阿克图鲁卿!” 女王听到宰相近乎带著哭腔的声音,厉声呵斥道: “你怎敢妄议赛琳娜的美貌胜过我?!” 第58章 魔镜啊魔镜 “............” 宰相一言不发,但那样子就是在坚持己见了。 “呵。” 赛琳娜见状一手枕住下巴,微笑道: “何必如此动怒,母亲,谁才是最美的,问问魔镜不就好了?” 赛琳娜的话音刚落,謁见之厅內便传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面对公主殿下的提议,眾人一言不发,只是將视线悄悄投向大厅的首席王座。 帘幕之后的女王深深地嘆了口气,道: “一旦用魔镜確认,就再无迴旋余地了。” 白雪公主琼鼻微动,嗯了一声,躬身行礼道: “啊,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和母亲,究竟谁才是最美的,就当是满足我的小小愿望吧,母亲。” 女王站起身来,在王座周围悄然踱步,重重黑纱的遮蔽之下,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与表情,只是一双明澈湛亮的银色眸子在微微发光。 最终,她伸出被环指黑丝长手套包裹的藕臂,一面有著黑曜石镜框的落地镜。 女王轻声询问道: “魔镜啊魔镜,告诉我,谁是这片土地最美丽的人?” 大厅內的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著魔镜,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在场之人都是冕冬王国的中流砥柱,自然是了解內情的,这面魔镜平日里是一件能够带来启示的神秘奇物。 但实际上,魔镜是龙之诅咒的伴生物,用以宣判葬礼的丧钟。 “嗡嗡嗡——” 在女王发问之后,魔镜开始轻微地颤动,接著,它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我的女王,你是这片土地上最美的人,可是,白雪公主比你还要美貌!” “!!!” 哪怕是已经有所意料,可当魔镜將这句话说出时,女王依旧痛苦地垂下眼帘,大厅內的臣子们,也全都如丧考批,脸色苍白。 “哼哼,哈哈哈哈哈!!” 打破这诡异沉默的,是少女的轻哼声,隨即变成了愉快无比的笑声。 白雪公主合掌拍手,在原地优雅地转了个圈: “都听到了吧,结果已分,我才是冕冬最美的人!母亲,我终究还是超越你了。” 那高挑丰满的嫵媚女王一手扶额,点了点头,看向不似人间之物般美丽的女儿,仿佛自己年轻时的倒影一般。 “冕冬的王位,將由最美貌的白雪公主担任。这就是亘古不变的诅咒。” 阿克图鲁沉声道:“公主殿下,您究竟想干什么?若是要宣扬你有弒君的资格,那你成功了,没有人能否认这点!” “之后呢,您的美貌將会令一批又一批人陷入痴狂,国民们会拥护你成为新的女王,直到推翻现在的宫廷政权,杀死陛下!这样您就满意了吗?!” 面对宰相的咄咄逼人,赛琳娜银色的美眸透出不屑,抱胸道: “哈?你这混帐,是在对我狗叫?真是荒唐,在这个国度,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指责我!” 白雪公主向前一步,冷眼扫过群臣: “是谁?承受著恶龙最深的诅咒?!是谁?终其一生维繫著冕冬的长夏?!又是谁?將上古的传承坚持到最后?!” “纵然都是冕冬之民,但你们也配对我们加以评判?你们没有资格!所有人都没有资格!!” 在白雪公主的呵斥声中,所有臣子都无言以对,羞愧地低下头去。 最后,赛琳娜来到了帘帐之前,她伸手触摸著黑纱,隔著帘幕与女王对视。 两双镜像般的银眸对视良久,或是怀念,或是哀怨,或是忧愁......直至赛琳娜转过身来,淡淡道: “杀了我吧。” “嗯?” 宰相等人惊讶地抬起头来,不理解公主殿下的用意。 白雪公主的手指缠绕著肩边的髮丝,道: “为了活下去,为了权与力,去跟母亲自相残杀,这种作为......实在丑陋无比。” “我做不出这么丑陋的行径,与其要有损我无瑕的美丽,不如就让终极的美貌定格在最为璀璨的瞬间。” 赛琳娜的笑容令日月星辰也为之失色,道: “你们也不必搞得要死要活的了,死的人只有我一个,这样足够了吧?” 阿克图鲁等人深深地鞠躬道: “冕冬的子民们,不会忘记您的大义,殿下.....” “少说冠冕堂皇的话了,我可不是为了大义。只是.....总要有人牺牲,相比起我,还是母亲更应该活下来。” 赛琳娜再次望了一眼女王,淡淡道: “毕竟母亲不是做得很好吗?无论是抵抗帝国的侵略还是庇护冕冬的土地,都是最称职的女王,而我嘛,目前为止,也只有美貌强过母亲了。” 有大臣见状不由嘆息道: “......一切都只能怪罪於那恶龙的诅咒,若非如此,怎么会令陛下和殿下陷入如此两难境地?” 公主同意,大臣们同意,剩下的只有国王的首肯了,所有人的视线不由移向了首席王座。 黑裙黑纱的冕冬女王从询问了魔镜之后便一直端庄地坐著,一动也不动,仿佛一栋优美的雕像。 但她终究还是要做出决策的,这是为王的职责。 女王抬起手,又落下,欲言又止,在旁人看来都觉得无比挣扎的心理斗爭后,才说道: “不要.....不要在我的面前。” 阿克图鲁立即应声: “是!陛下,我会去安排,就启用燧行者,带公主殿下前往国境线上,您的视野所不能触及的地域,再.....再做葬礼。” 被宣判了自己的死刑,赛琳娜却丝毫没有恐惧,反而微垂眼帘,期待了起来: “嚯,葬礼啊,那一定要搞得盛大,我要用黑白蝶花来铺满我的墓园,棺木一定得是河谷原產的,葬礼的哀乐要用十二节......” 宰相打断道: “殿下,您对葬礼的所有要求,都不是问题,但事不宜迟,现在就启程吧,您可以在路上写下要求。” 女王陛下能够鬆口实在是再好不过,但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转头就改变主意,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阿克图鲁打算立刻做成既定事实。 赛琳娜瞥了一眼宰相,对后者的想法自然心知肚明。 “真是无趣啊.....罢了,那么,就此永別了,母亲。” 白雪公主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说不定她自己的决心都会改变,一手抚胸,向女王庄重地行了一礼后,便走出了謁见之厅。 步伐坚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第59章 巴別塔 第一次外出歷练是种怎样的感受? 浮士德本来是报以极大的期待的,摩拳擦掌经歷一段可歌可颂的冒险。 但实际走了几天,却跟野外郊游差不多,一路平稳得不可思议,唯一的不同之处在於没有隨从可以使唤了,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你们把国土开发得这么干净,还想有冒险?】 被仙灵吐槽了,浮士德一拍手心:“还真是。” 得益於王子殿下此前在清汐王国的精耕细作,整个王国连带著周遭都没有任何盗匪与魔兽。 不仅是清汐王国,加入到清汐贸易网络的周围邻国们,为了贸易通道的安全,也下狠功夫搞了治安工作。 以至於从清汐王国到周边邻国,都有著一条条时常修缮的国道,供各类行商旅客使用。 而在国道之外,更是全成了经济作物的耕地农田。 小国嘛,不比幅员辽阔的大国,每一寸领土都十分珍贵,必须全部利用起来,反正在这个童话世界,就没有贫瘠一说,懂不懂什么叫恆定肥力啊? 这样的观光状態直到脱离了“清汐商贸圈”才算有所改变,森林终於不再是被尽数开发的状態,有了几分原始丛林的感觉。 浮士德没有去冕冬王国的对外正式贸易站,而是打算偷渡进去,因此越是靠近冕冬的边境,就越是显得蛮荒偏僻。 浮士德也不再纵马打猎,而是实打实地能遇见几头低等的魔兽精怪了,当场就要实践一下【武圣】的道途经验在实战中的效果。 而事实证明,【武圣】真的很强,原本浮士德在以前也拿过低阶精怪练手过,打是能打贏,但多少要花点功夫。 可如今狩猎这些魔物,连思考都不必要,完全是凭藉著身体的本能,就能轻而易举地屠戮大片,甚至连热身运动都算不上。 “也就这样了,看来大伙儿都太文明了,没有什么邪魔巢穴让我刷刷经验来著,算了,本来也没指望过【討伐之道】。” 浮士德放弃了心血来潮的“討伐”欲望,专心朝冕冬王国进发,在他踏入一片横跨冕冬国境的森林里时,梅菲斯特发出了感嘆: 【冕冬王国啊,真是怀念.....】 “怎么?你在这地方也指引过?就像折玄王国那样?” 浮士德第一时间想到了梅菲斯特作为原初仙灵的资歷,说不定世上所有古老国度都能跟祂沾上关係。 【不,我从未在冕冬降下启示,事实上,我都没怎么看过那个王国】 梅菲斯特矢口否认,隨即道: 【只是他们的先祖......是巴別塔的遗民,直至现在,这片土地也埋藏著巴別塔的遗產,这么久了,他们也没放弃啊】 “巴別塔?” 浮士德一愣:“通天之塔?” 梅菲斯特闻言,声调高扬: 【哦,你知道吗?浮士德,我还以为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人之子再知晓那名字了】 浮士德淡淡道:“我不確定自己知道的,和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能多说一些吗,梅菲斯特?” 【这不是什么禁忌的知识,当然可以,我对你毫无隱瞒,亲爱的浮士德】 梅菲斯特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缓缓道: 【那是发生在人之子最初的时代,对你们来说,已与神话无异,人之子取代了海之子,兽之子,占据了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比现代要繁盛太多太多】 好好好,果然是越古越强! 浮士德认真地听著仙灵诉说遥远过去的故事: 【人之子探明了世上的每个角落,於是理所应当的,將目光投向天穹】 【他们说,来,我们要造一塔,那塔要通天,连结所有的人子,聆听上天的意志,传颂圣神的诗章,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隔阂,再无纷爭,再无痛苦与悲伤,所有人將要迈向天堂,获得永恆的幸福】 浮士德:“我猜到发生什么了。” 以他对这个童话世界的“命运之轮”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允许凡人真正联合起来的。 倒不是怕什么推翻不推翻的,没有知性的命运根本不在乎“权势存亡”这些不知所谓的概念,但出於原则,命运也不会令巴別塔建成。 【是啊,他们失败了,巴別塔的目的是为了创造出永恆苍白的歷史,这与命运之轮完全相悖,於是建塔的人之子陷入了分裂与动盪,最终巴別塔崩塌,人之子的黄金时代就此结束】 梅菲斯特意味深长地说道: 【涌现英雄的民族是幸运的,但歷史苍白的国度才是幸福的】 “不错的故事。” 浮士德没有那么多愁善感,如此遥远的歷史对他而言也仅仅只是传说故事了。 比起过往的传说,清汐王子更在意的是现在的事: “你说冕冬王国是巴別塔的遗民?” 【在巴別塔崩塌后,並非所有人之子都忘却了理想,仍然有一小部分残存下来,如今的冕冬王国便是保存了一部分遗產的倖存者,不过这也很难说是好是坏了,一直坚守著过往的忤逆,命运之轮將会施加接连不断的磨难】 “难怪,难怪......” 浮士德恍然大悟,他此前专门研究过冕冬王国,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这个古老王国都强得有些怪异了。 明明从未对外扩张过,但无论谁来进犯,都能以迅雷之势还击,辉耀王朝也好,周遭王国也罢,都討不了好处。 最危险的时候,也就是被恶龙进犯,即便被下了诅咒,那也算保全王国了。 就在浮士德思索之际,突然听见树林深处传来呼救声: “有人吗?有人吗?!请帮帮我!” 嗯,什么动静? 浮士德闻言收回思绪,纵马前往声音的来源,在一处大树前停下。 只见一位高挑优雅的修女,双手被藤蔓捆绑,束缚在树下。 如瀑布般惊艷的长髮直垂腰间,金褐色瀑布刘海下的双眸水波粼粼,楚楚可怜,紧抿著红润的嘴唇。 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前掛著一枚红宝石吊坠,却又露出肩膀和下方的大片雪白。 洁白金边的修女袍除了肃穆以外,更是透出圣洁不可侵犯的禁忌媚態。 轻薄的真丝布料被勒得紧紧的,展现著柔软感和分量感,白金裙袍贴在她的身体上,將她完美动人的腰线展露无疑。 黄金镶嵌的腰环绕过她的蜂腰,两枚掛坠悬掛在腰环的两侧,高开衩的缝隙裸露出诱人可口的雪白肌肤。 第60章 湖中仙女青姬 这名被绑在树下的修女实在过於惊艷。 浮士德只是简单望了一眼,便不由眼前一亮。 饶是以清汐王子的风流荒淫,阅女无数,也不得不在心里竖起大拇指,讚嘆一声。 真是一等一的烧鸡! 明明身著虔诚的修女袍,却因为极其下流的身材与气质,使得虔诚尽数化作了褻瀆,倒不如说她这副身躯本就是一种罪恶。 金褐发的美人一见到浮士德,便迫不及待地喊道: “这位好心的善士,请救救我这可怜的人吧!” 浮士德没有回话,而是先驱马观察著四周。 没有陷阱,没有埋伏,周围除了那棵大树之外林木稀疏,视野开阔。 而被藤蔓困住的修女也没有任何的异常,浮士德在她身上感受不到神秘特质,可越是如此,王子殿下便越是怀疑。 这里是冕冬王国的边境森林,除了像自己这样的偷渡者外,理应不存在別人,而一名修女.....无论她是信仰哪个仙灵的教派,都可以从正规渠道进入冕冬。 毕竟能建立起对仙灵信仰的教派,每个都很不简单,拥有畅通诸国的权限。 “梅菲斯特,你怎么说?” 浮士德遇事不决,便询问起契约者来,老资歷就是用来弥补他阅歷上的不足的。 【嚯.....这样啊,嘿嘿嘿】 仙灵没有回答,反而发出了坏笑声,这声音浮士德可太熟悉了,每次想要调侃自己时,梅菲斯特就会这么笑起来。 不过这也在某种层面上回答了他的询问。 浮士德策马上前,问道: “这位修士,你这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仿佛是从某个高品质黄油立绘中走出的修女小姐抬起俏脸,哀声婉转: “阁下,如您所见,我是一名朝圣者,在路过此处的时候,想要进行一番苦修,把自己倒吊在这棵树下,但在之后,我却解不开这些藤蔓了。” 苦修嘛......这浮士德倒是很熟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这个童话世界,虽然不存在什么苦修百年,求得赐福,再殴打天帝的样板戏,但你的道途若是允许苦修,是真的能获得经验的。 米斯多莉亚老师的道途【白庭武圣】,就是一个典型专精苦修的道途。 而“修士”系的道途,的確跟苦修有关,最常见的便是各类清心寡欲,鞭笞自身的苦修。 朝圣者会四处游歷,前往世上各处圣地瞻仰,兴致来了就玩些苦修play,属於很正常的现象。 “善士!善士!请您帮帮我!” 修女在继续呼唤著,那惹人怜爱的声音足以唤起任何一个男人的保护欲。 浮士德思索了片刻,还是下马抽出长剑,將粗壮的藤蔓砍断。 “多谢阁下!如果不是您出手相助,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修女惊魂未定地抽泣起来,泪眼婆娑道: “还有,能请您帮我找一下行囊吗?它应该掉在这附近了。” 浮士德闻言绕著大树走了一圈,果然在后面发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打开一看,儘是各种璀璨夺目的黄金宝石,发出的光亮甚至有些刺眼。 哪怕浮士德是一国王子,也少见如此多精美的贵金属。 好傢伙,別的不说,【贫穷】苦修绝对是跟她无缘了。 我说真的,有点太刻意了。 即便没有梅菲斯特的侧面提醒,到了这里,浮士德也能发现不对劲了。 清汐王子笑了笑,提起袋子返回。 侧坐在树下的修女正揉搓著脚踝,那双白净如玉的嫩足被荆棘划出显眼的殷红血跡。 浮士德见状问道: “修士,你还能走动吗?” 修女小姐微微弯曲的睫毛颤了颤,十指相扣,向浮士德祈求道: “恐怕不行了,我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好心的旅人,能否请您再背我一程?我不能上马,实在太顛簸了。” 清汐王子笑道:“这有什么?对朝圣者伸出援助之手是旅行者的原则所在,上来吧!” 浮士德蹲下身去,令修女小姐能够趴在他的背上。 虽然修女的腰肢十分纤细,但毕竟该沉甸甸的地方一点不含糊,因此也是有些重量的。 然而即便是亲密接触,浮士德的心中也完全没有旖旎之意,步履稳健 修女小姐金褐色的髮丝垂下,时不时轻拂王子的脸颊,而她柔弱甜美的声音也在耳畔响起: “再次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实在是无以为报.....” 浮士德和煦地笑道:“不需要回报,这是我应该做的。” 又过了一阵,修女小姐咬住指甲:“其实.....我有一项想要进行,却始终找不到机会的苦修,阁下,能否帮帮我呢?” “什么苦修?” 修女吐出芬芳的气息: “【奉献】之誓修行,也即是失去全部自由,忠心地侍奉主人,在此之前,我都找不到合適的人选,但您.....阁下救了我的命,毫无疑问是信得过的,我希望您能接受这份请求。” “就当是帮帮我,那袋宝石就当作给您的报酬好了,为了在苦修之路上更进一步,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如此美人想要为奴为婢,甚至愿意自掏腰包赶上来送,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能忍住不动心。 但浮士德却不假思索道:“抱歉,请恕我拒绝,我心中,只有想要帮助您的意愿,除此之外,绝无任何挟恩图报的想法!” “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浮士德听到一声咂舌音。 接下来的一路上,修女仍然在絮絮叨叨,但不管她说什么,做出怎样的诱惑,浮士德全防出去了,全都防出去了啊! 言语上全部拒绝,行动上更是如雕塑般,绝不动手动脚,僭越礼节。 没看过前文的,还以为浮士德是哪里来的坐怀不乱真君子呢。 就在浮士德即將背著修女走出森林时,他突然感到背上一轻,修女小姐的体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之而来的是一声冷冽的咒骂: “够了!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没见过这么能忍的?!” 也就在此时,梅菲斯特终於开口了,笑道: 【呵,她还是喜欢那么喜欢钓鱼执法】 浮士德:“她是?” 【湖中仙女,青姬】 第61章 总而言之,是个碧池 湖中仙女?! 从梅菲斯特口中听到这个称呼,浮士德並不觉得奇怪,早就有所猜测。 在诸多英雄传说中,几乎是必不可少的常驻嘉宾,比起凡人难以接触的仙灵而言,湖中仙女出现的频率才最高。 她们或是为英雄们带来启示的先知;或是送上宝物的信使;亦或是设置歷练的考官.... 说起来,就像是弱化版的仙灵。 如果说仙灵在凡人的认知中跟神明无异,那湖中仙女就是类似於天使的存在了,被凡人视作仙灵的使者与僕从。 【我说过很多次了,在命运之轮下,所有生灵都是平等的,没有谁高贵於谁的说法,唯有扮演的角色不同,自然,湖中仙女也是独立的,相比起我等,她们可要自由得多了,还有消遣的娱乐玩】 “人之子啊,你是因何来到这片地域的?” 那金褐发的湖中仙女漂浮在半空中,华美精致的白袍微微拂动。 青姬用指头抹开唇釉,原本柔弱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垂下的眸光带著高高在上,不加掩饰的傲慢。 “前方不是你能踏足的地界,折返吧,人子。” 浮士德佯装尊敬,行礼问候:“请问您是.....” 同时清汐王子又在心里问道:“你认识这名湖中仙女?” 【呵,当然认识了,她哪怕在个性古怪的湖中仙女中,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碧池,她说的话,一句也別信就是了】 碧池都来了! 浮士德从来没有在梅菲斯特口中听到如此犀利的锐评,能让仙灵都如此评价,那说明的確是了不得的碧池了。 青姬似笑非笑地说道: “人子啊,在询问一名湖中仙女的尊名前,是不是该先报上自己的姓名?” 浮士德当即深呼一口气,道: “尊敬的湖中仙女,我是来自清汐王国的王子,此次前来,是为了向冕冬王国的白雪公主求婚的。” “噗——” 浮士德话音刚落,青姬便嗤笑出声,湖中仙女交叠著浑圆丰腴的大腿,打量起清汐王子来: “你可以称呼我为青姬,如你所见,是一位湖中仙女。” 青姬一手撑起无瑕俏丽的下巴,笑道: “想向冕冬的公主求婚?呵,你们还真是不死心啊,不知道是从哪儿听过传言,不辞劳苦地跑到这儿来,在你之前,就有不少人想试试自己的运气,但都因贪婪止步於此。” 我就说为什么没看到经典的街溜子,原来都栽在你这儿了,不是,你究竟是剪径小人还是湖中仙女? 【这就是青姬最喜欢干的事,钓鱼执法,方才你只要表现出了半点贪念,青姬就有理由对你施加惩戒了,嘖嘖,她所施加的惩戒可是有够屈辱的】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浮士德差点被气笑了,虽然这湖中仙女的偽装破绽百出,但无论是那副令人犯罪的娇躯,还是璀璨精美的宝石,可都是实打实的。 在这样不计成本地诱惑下,完全不出现贪念无疑是极为困难的,毕竟人性从来经不起考验,湖中仙女非要当个私募串子找骂,被骂了光速出警,那真的只能顺从了。 青姬咬住指头,咂舌道:“不过嘛.....纵然是在如此多的俗物,也出了你这样不受诱惑的人,我真好奇,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嘖.....” 浮士德一脸忠孝仁义礼智信:“但行好事,不问前程罢了。” “哈哈哈,说得不错,我对你刮目相看了,英俊的人儿。” 青姬凑近浮士德,娇美的脸庞上噙著令人陶醉的微笑,伸出一根纤细葱白的指头抬起王子的下巴,道: “说真的,你特別到我都有些心动了呢。” 若是任何一个普通人,或者说,若是浮士德没有遇到梅菲斯特,被一名湖中仙女如此讚美,都会忍不住浮想联翩。 但清汐王子此时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因为梅菲斯特正在他脑海里敘说著眼前这名湖中仙女的光辉战绩。 【除了钓鱼执法外,青姬的另一大爱好便是收集追求者】 【用若即若离的態度吊著他们,玩弄他们的感情,榨乾他们的財富,磨平他们的稜角,不断驱使著青年才俊们,使得这些本该能创下功业的人之子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为了博得湖中仙女一笑,不惜自轻自贱】 【现在看来,她这是看上你了啊......哼,也是理所应当的,浮士德,毕竟是我的契约者啊】 你在骄傲个什么劲?! 浮士德惊讶道:“她这么肆意妄为都没关係吗?” 【这就是湖中仙女与仙灵不同的地方了,她们的力量远远比不上我等,但也正因如此,拥有更加自由的权限,只要是出於“考验”“试炼”等目的所做出的行为,都能被容许,这就是湖中仙女在命运中理应扮演的角色】 【至於试炼的强度,全凭湖中仙女自由发挥,好心的会適可而止,而像青姬这种的,便是以玩弄人之子为乐趣的】 浮士德怀疑道:“这么碧池,她不会是你的得意干將吧?” 【怎么会?我带出来的湖中仙女,一个个可都是真正的人美心善,只不过.....我也不否认曾和青姬共事过一段时间就是了】 【她不知道你是我的契约者,否则根本不会前来调戏,陪她耍耍吧,但记住別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 浮士德与梅菲斯特的交流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为了避免绷不住表情而被看出端倪,王子殿下刻意低下头去。 “嗯?” 浮士德的低头沉默在青姬看来,就是被自己的美貌所冲昏头脑了,无论再多么卓越不凡的年轻人,在自己那超越凡俗的美貌与尊贵的仙女身份前,都跟小厨男没什么区別。 不过眼前的凡人......倒的確英俊得嚇人,与之相比,自己的其他收藏品都要黯然失色了。 湖中仙女舔了舔樱色的丰润唇瓣,漂浮升高。 “英俊的王子,你可有意当我的圣杯骑士?” 青姬拋出几乎无人能够拒绝的橄欖枝,抬起下巴道: “像你这样品性端正的人子,完全有成为圣杯骑士的资质,若你通过我的考验,便能有幸饮下圣杯之水。” 第62章 你是打算出轨吗? 圣杯骑士啊..... 浮士德听见青姬的提议,不由暗自冷笑一声。 在传唱世界的【英雄谭】中,关於【圣杯骑士】的传说可谓数不胜数,那是通过重重试炼,被湖中仙女所赐福的英雄。 饮下圣杯之水,获赐宝甲银剑,从此登峰造极,超凡入圣。 这是绝大多数凡人都熟知的传说,也是无数冒险者们都梦寐以求的奇遇。 荣耀、力量、声望、財富与权力全都唾手可得!任何一名圣杯骑士都能自由行走在诸国,受万人景仰。 哪怕是浮士德,在以前也憧憬过圣杯骑士的强大与显赫,只是圣杯骑士无法为王的限制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跟梅菲斯特谈起此事后,得知的真相令他的滤镜完全破裂了。 【一旦立下奉献誓言,圣杯骑士將不再是人之子,而是从属於湖中仙女的次级执行者,確切地说,湖中仙女的狗罢了】 【青姬这碧池,喜欢玩废青年才俊不说,若是有人能侥倖走到最后,则会被她收为圣杯骑士,这么多年下来,她在凡世所积累的势力想来是相当可观了】 浮士德:“听起来湖中仙女还真挺爽的,比你们仙灵瀟洒多了。” 【还真是】 就连梅菲斯特也无法否认这一点,纵然同是命运之轮所锚定的执行者,仙灵和湖中仙女也是大相逕庭的。 上面的仙灵不得自由,最底下的凡人也是苦哈哈的。 byd,全让中间的湖中仙女爽完了! 既然知晓圣杯骑士是这么一个大坑,浮士德肯定不会答应,而是佯装诚惶诚恐的模样,答道: “我.....我怎敢奢望一个圣杯骑士的席位呢?实在是德不配位!” 青姬“哦”了一声,抬高声调道: “不必妄自菲薄,你现在的功绩的確够不上圣杯试炼的资格,但不意味著一直都不够,我愿意给你机会.....哼哼,浮士德,你非要我说出来吗?” 浮士德望了一眼青姬,后者改变了原本的高傲姿態,抱胸闭眸,时而悄悄抬起一只眼打量著男人,雪白的双颊微微泛红。 还挺会演的,说实话单凭这神情,浮士德是真挑不出什么刺来,完全就是一个高傲矜贵的湖中仙女对心动之人的嗔怪。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换作是任何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很难不生起飘飘然,一亲芳泽的衝动。 但浮士德仿佛没听见似的,歪了歪头道: “抱歉,青姬阁下,无功不受禄,我如此年轻,还寸功未建,完全不敢僭越,这是对无数前辈的不敬!” 不是,这傢伙......是真不懂还是装模作样? 青姬见浮士德一脸纯良无辜的表情,不禁微垂眼帘。 一般来说,像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隨便吊一吊就能玩弄於鼓掌之间,但这么悠久的岁月下来,也不是没有例外。 总有一些人,生来就是清心寡欲的苦修士,硬得像是茅坑里的臭石头似的,难道这王子也是如此? 湖中仙女也是没办法强迫凡人做什么的,既然浮士德软硬不吃,青姬也只好放弃引诱了。 当然,只是暂时的,她所盯上的舔狗,无论如何都得收入麾下。 “不管怎么说,你都通过了我的考验,证明了自己的美德,我必须得进行嘉奖。” 青姬漂浮到一旁的小湖上,娇躯后仰,將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皙玉足伸出,笑道: “要不,我就赐予你舔舐我脚背的荣耀好了。” 不得不说,湖中仙女的玉足的確是极度完美,仿佛由玉石捏塑,曲线优美,骨肉匀停,不染一丝纤尘。 若是一般的性压抑小年轻,有能够如此亲近女神的机会,估计当场就跪舔了。 但浮士德看了差点笑出声来。 不是,真把我当小厨男整了? 瞧不起谁呢?以你浮哥的动漫量,平时都是奶油泡芙大大方方吃,某某浴大大方方搞的。 浮士德强忍住笑意,移开视线,一本正经道: “阁下!请不要再开玩笑了!” “哼,无趣的男人。” 见浮士德似乎真是那种油盐不进的顽固分子,青姬脸色一冷,隨即勾勾手指,浮士德腰间的短刀便腾空而起,径直落入了湖中。 接著,从湖水中升起三柄同样款式的短刀,而其中两柄短刀明显雕刻著玄奥的符文,迈入了神秘奇物的范畴。 “浮士德,浮士德.....” 娇美优雅的湖中仙女用手指在湖面轻轻拨动涟漪,说道: “请问你掉了哪把武器呢?” 又是经典的传说,看似可以脱口而出。不过浮士德牢记著梅菲斯特的嘱託,绝不正面回应青姬的提问: “我的確丟了东西,我曾丟失了可以取消的冒火直剑,可以迴旋的半刃刀,还有可以双持连发的大弓。您知道它们在哪儿吗?” “!!” 即便再怎么迟钝,此时也能意识到清汐王子的顾左右而言他了。 青姬的脸色就变了,她用无比严肃而冷冽的视线打量了一番浮士德,最后发出了一声冷笑: “呵,看来你果然知道什么,不怎么老实啊。” 仿佛失去了所有兴趣,湖中仙女最后深深望了清汐王子一眼,挥动衣袍,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你做得很好,湖中仙女的馈赠,是对自由意志的毒药,拒绝她才是正確的】 梅菲斯特讚赏著浮士德的应对,解说道: 【湖中仙女的职责,便是对人之子的意志进行考验,习惯於从湖中仙女那里接受祝福与馈赠的人,无法得到命运真正的祝福】 “也就是湖中仙女的存在本身就是钓鱼执法?那这世上还有没中招的吗?” 浮士德摇著头笑道,上前在小湖中將自己的短刀捞了出来,不见其他两把附魔短刀的影子。 传说湖中仙女能在任何湖泊附近隨意移动,不知道又转移到哪儿去祸害別人了。 【湖中仙女的所有赐福也都那样吧,小惠小利,感觉不如龙之赐福】 浮士德深以为然:“这我不得不赞同了。” 龙之赐福的强度在帝国的內战中已经展露无疑了,若不是真龙的赐福,第二帝国怎么会取得碾压般的优势? 別的不说,第二帝国的皇族,都是沐浴龙血者,因此具备了【不死】的神秘特性,任何常规的手段再也不能损伤龙之眷属分毫。 浮士德摸著下巴,嚮往道:“沐浴龙血啊.....不知道帝国的那个莲有没有可能给我也整一个龙血浴。” 清汐王子不过是憧憬了一下,却突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冷。 【嚯......浮士德,你是打算出轨吗?】 第63章 霜行者 什么东西,出轨都来了? 当梅菲斯特冷冰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时,浮士德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懟一句“就出轨就出轨”,但话到嘴边,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却莫名升腾,拼命阻止著浮士德作死。 他跟梅菲斯特平日里什么话都能说,百无禁忌,嬉闹打骂,以为寻常,但此时此刻......梅菲斯特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浮士德把自己快到嘴边的话语咽下,重新组织起语言,义愤填膺道: “哪有这种事!不是梅菲斯特的龙血我一滴都不想沾!喝了咳嗽!” 【嗯哼,你能明白就好,莲所化作的龙太过年轻稚嫩,给予的不死身说到底也是劣质的,怎么比得上完全之龙呢?】 隨著梅菲斯特满意的回覆,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消退,浮士德擦了擦额上的虚汗。 干.....干什么了,梅菲斯特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 此前契约仙灵可是隨意旁观清汐王子的私生活,从来不多加干涉,不仅如此,还极力怂恿浮士德狠狠播种天下,看热闹不嫌事大,完全没表现出什么占有欲。 是生態位衝突了吗?因为同为仙灵所以不行? 在浮士德还在思考缘由的时候,梅菲斯特已经轻飘飘揭过,谈起正事来: 【青姬不会那么简单放弃的,她已经盯上你了,不管是报復回来,还是达成自己的收集欲也好,她都会不遗余力地將你收到麾下的】 浮士德笑道:“被一名湖中仙女惦记上,我这福分不小啊。” 【也不必太紧张,这也未尝不是好事,青姬若对你纠缠不休,你也可以反过来控制她......我记得青姬手里应该还保留著“大雷霆”....】 浮士德一边与梅菲斯特聊天,一边折返回去寻找自己的坐骑。 刚才背著湖中仙女走了那么远,浮士德把白马都留在原地了,按照坐骑的习性,那匹马儿应该是寻找最近的河流喝水去了。 不过在即將抵达河边时,浮士德突然嗅到了一股异味。 是血腥味。 浮士德欢快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王子殿下拨开灌木丛,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他不由呆愣在原地。 在河边,他看到了一个死掉的马头。 ............... 將时间稍稍往前倒退,浮士德跟湖中仙女勾心斗角的同时,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森林里。 白雪公主正跟著她的“处刑者”閒庭漫步般走动。 “呼——天气又变冷了,嗯,感觉会下大雪的样子。” 赛琳娜吐出一口雾气,打在手心上,望向天穹,淡淡道。 白霜打在她的厚实斗篷上,纵然没有接触到肌肤,也传来了彻骨的寒冷。 “根据计算,接下来降下大雪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七,预计会持续一至三个月时间。” 前方领路的处刑人开口道,传来了无比平淡的机械合成音。 赛琳娜扶额嘆道: “我也没在问你,你回答个什么劲?” 处刑人立即回覆: “抱歉,殿下,我未能理解您的意思,请您再说一遍要求,我会进一步修正答覆的。” “算了,我再怎么样都不至於怪罪一个【霜行者】。” 赛琳娜摆了摆手,澄澈无比的银色美眸注视著自己的处刑人。 押送白雪公主,並负责处决她的並不是任何一个“人类”。 全身被秘银甲冑所覆盖,每一片甲冑之上都铭刻著幽蓝色的纹路,倒三角形的头盔后是苍白的盔羽,如长发般披肩而下。 腰间悬掛著厚重的战术箱,各类武器装备一应俱全。 看上去就像是一名精锐无比,武装到了牙齿的禁军。 但赛琳娜知晓,这里面根本就没有活物,更没有血肉,这就是一具会活动的金属。 冕冬王国继承自上古祖先的遗產,【霜行者】。 在外国人看来,冕冬王国便有著一支无比强悍的超级军团,足以停滯帝国的铁骑,又將周遭诸国打服,实在是深不可测。 可只有王国的高层知晓,冕冬强大至极的实力全仰仗於祖先的恩泽。 堪称奇蹟一般的自律智能构造体,为王国铸就了高枕无忧的钢铁壁垒。 通常来说,【霜行者】只有在战时才会启用,但阿克图鲁为了確保处刑的稳定,破例使用了冕冬王国的特色兵器。 赛琳娜:“话说,你们有名字吗?” 纵然是自己王国的底牌,作为公主的赛琳娜却很少见到过【霜行者】,这一路上算是她第一次这么深入地去了解这些自律构造体了。 高大的银蓝甲冑立即用拳头捶打胸甲: “我是对巨兽型特化霜行者,编號73657Ⅻ【猎人】,已服役三千六百六十年零九个月。” “那还真挺长的,嗯,古代的兵器,和现代的人偶相比,在智能上究竟差別多少?” 赛琳娜本想探究一番,但转念一想自己都快死了,註定满足不了的好奇心还是不要生起为好。 又走了一阵,突然,赛琳娜看到走在自己身前的“处刑人”停下脚步。 “到这里就够了吗?” 霜行者答道:“这里是王国的边境,纵然陛下有著最高权限,也无法感知此处。” 白雪公主环顾四周,此处是一片普普通通的稀疏森林,灌木丛中点缀著鲜红的浆果,清澈的河水在潺潺流动。 赛琳娜无奈地耸肩: “说实话,这真不是一个足够悽美的葬身之地,但也没时间细细挑选了,只要別让母亲看到就行。” 白雪公主上前一步,將肩上的斗篷甩开,仿佛正步入一场万眾瞩目的舞台剧,而她则是绝对的主角: “就让我的死亡,为此处添上一份传奇色彩吧,如此美丽的凋零,纵然千百年后,也会成为诗人们哀婉嘆息的故事。” 赛琳娜张开双臂,闭上双眸,儘管噙著自信的微笑,但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毕竟白雪公主说到底还是一个小姑娘,对死亡没有丁点恐惧是不现实的。 然而等待许久,也没有迎来刽子手的处决之刃。 赛琳娜反而听到了金属砸在泥土里的沉闷响声。 “殿.....殿下,我下不了手。” 第64章 没那么想死了 “嗯?” 赛琳娜睁开眼,发现霜行者跪在了自己的面前,本来从战术箱中取出的兵刃也丟在了一边。 少女绝美的脸庞微仰,道: “有意思,你难道不是在遵从命令行事吗?” “理应如此.....但我无法执行指令。” 霜行者的语气依旧是毫无波澜,但顿顿搓搓的发音却给构造体的发声增添了感情的错觉。 “殿下,我无法对您下手,您不应该死在这里。” “明明只是工具,却忤逆主人的意志?” 赛琳娜眼帘微垂,审视著眼前的霜行者良久,突然愉快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阿克图鲁那傢伙,为了避免处刑人被魅惑,刻意动用了霜行者,但恐怕他怎么也没想到——” “我的美貌不仅能俘获活人,就连无心之物都逃脱不了吗?唉,我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白雪公主一手抚摸吹弹可破的脸颊,幽幽嘆道。 霜行者对公主的自我陶醉无动於衷,只是继续道: “阿克图鲁大人要求我杀死您,带回您的心臟復命,我会在附近找到野兽顶替,【猎人】的功能模块足以將任何野兽的臟器加工得与人类无异。” 赛琳娜知道霜行者不会杀自己了,可饶是如此,她也没露出任何欣喜之意。 少女撩起自己秀丽柔顺的长髮,淡淡道: “没有意义啊,难道要让我狼狈地逃出国吗?但无论我跑得多远,诅咒都会牵引著我回到冕冬,去完成歷代白雪公主都必然会做的事。” 那张言语无法书尽美貌的脸庞露出凛冽而坚定的神色: “我正是憎恨於那丑陋无比的残杀,才会选择自我了断。我的人生,绝不容许任何不美的污点!” “.......殿下,请保重。” 霜行者不打算劝说赛琳娜,它也没有这个意图和功能,拒绝杀死公主殿下是它唯一认定的最高指令。 只见构造体站起身来,提起战术箱,来到河边,它胸膛的幽蓝炉心开始负荷运转,隨后双膝微沉.... “嘭——” 一瞬间,沉重的构造体便突破了音障,掀起狂风与水浪,衝进了对岸的森林中。 用斗篷遮挡溅起的水花,赛琳娜望著构造体离去的方向,无奈地嘆了口气。 隨后白雪公主双手在背后勾拉著,沿著河边漫步起来。 她俯瞰著水面倒映出的窈窕倩影,如夜空般漆黑的长髮,如真银般澄澈的双眸,如白雪般剔透的肌肤,还有最重要的,如神话般清媚的脸庞......没有过多的繁复的修饰,仅仅只是美。 单纯的美,纯粹的美,足以將理智击溃的美。 绝美的少女陶醉在自己的倒影中,微微偏头: “嗯,伟大的一张脸。” 赛琳娜不否认她有自恋的倾向。 但这难道是白雪公主自作多情吗?试问有谁能见到这副容顏,能不生起爱慕之心? 一边欣赏著自己的美貌,赛琳娜一边思索著接下来的打算。 首先明確的一点是,她是不准备苟且偷生的。 恶龙所施加在冕冬王国的诅咒,是歷代白雪公主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的,赛琳娜绝不愿亲手去杀死自己的母亲。 不过如何选择合適的自杀方式,倒是一个难题。 总不能就这么投河自尽吧?那也太过狼狈丑陋了。 赛琳娜一想到水肿的浮尸就面露难色。 其他的自杀方式也不太行,最体面的也就是服毒自尽了,嗯....就服毒好了。 她生要如夏花般绚烂,死也要如秋叶般静美,生命的落幕必须盛大与哀慟,若非如此,她寧可不死。 “要不然去见见那个求婚的王子?” 赛琳娜从洁白修身的裙装口袋中掏出保存好的信件,拆开来看了看。 这封信写得倒是优美深情,原本赛琳娜只是当作对自己的讚美诗来欣赏,但现在看来,或许可以答应下来? 公主殿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城堡,更別说有什么情感经歷了。 冕冬的王家城堡,除了母亲就是一群脾气古板的大臣,后者甚至连话都不想跟白雪公主多说一句。 赛琳娜一手抵住雪白精致的下巴,点点头道: “去见一见吧,若是死前连恋爱都没谈过,未免太遗憾了。” 当然,前提得是那位清汐王子足够英俊,重度顏控的白雪公主跟丑八怪可处不来。 虽然不指望能与自己的美貌同级別,但只要还说得过去,看在这封求婚信的份上,那未尝不能试著接触一下,合得来的话可以正式订婚。 “然后,我盛大无比的婚礼,也將成为葬礼!喜乐是我的葬歌,鲜花铺就我的墓前,宣誓永恆的感情以永久的沉寂作为回应。” 赛琳娜想到那副情景,绝美的俏脸上因激动而浮现酡红,十指相抵捂住嘴巴。 然后这仿佛美貌化身的公主在河边浅吟低唱起来,一边吟唱一边还要时不时转圈。 “最美的人儿,在最璀璨最耀眼的那一刻,烙印在生命的终点,令所有人都抱憾终身!呵呵,我果然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赛琳娜自以为找到了能够最好展现自身之美的死法,或是欢愉,或是自嘲地笑著。 美是无瑕,更是遗憾。 “最后,我该静静地躺在水晶的棺柩当中,任由岁月流淌,我都会詮释永恆之美。” 在白雪公主沉浸於她的美学幻想中时,一道轰鸣声打破了赛琳娜的思绪。 “嘭——” 一群飞鸟被惊起逃窜,不远处的森林,传来兵铁交击的声响。 赛琳娜循声望去,只见方才离开的霜行者倒飞出去,撞断了几颗杉木,而追击构造体的,是一名怒气冲冲的青年。 “啊啊啊啊,你敢杀我的马?!” 青年竟然压制住了霜行者,一手掐住构造体的脖子,用其犁开地面。 当那名与霜行者鏖战的青年抬起头时,白雪公主霎时睁大了银色的美眸。 一股仿佛触电般的感觉衝击在她的胸口,转瞬之间溢满全身,使得公主殿下不由得挺直腰背。 这种奇妙的感受.....该怎么说呢。 赛琳娜突然觉得,她没那么想死了。 第65章 又是一见钟情? 当浮士德折返回去,发现自己的白马已经被掏心掏肺,肢解成块时,大脑的確是宕机了几秒。 隨后便是超级无敌生气暴怒! 清汐王子不算什么资深爱马仕,更不会给王室御马取什么东海帝皇、诗歌剧、黄金船、芦毛灰姑娘之类的外號,事实上,他並不怎么喜欢马这种平平无奇的坐骑。 但一路上骑了这畜生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结果一个不留神,自己的马被宰了,变成拼都拼不好的形状。 这哪是在打马的屁股,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浮士德当即抽出长剑短刀,在四周搜寻起虐马人,根据现场来判断,白马受害的时间就在几分钟前,这点时间任凭是谁都休想逃出自己的追杀。 清汐王子目光如炬,【武圣】的道途技艺在此时调用到极致,立即就捕捉到了动静。 二话不说,浮士德冲了上去,在白马死亡的不远处,他在河边见到了一名浑身包裹在精致甲冑中的高大人影。 幽蓝色的纹路在金属表面流动,升腾起蒸汽,冲刷著甲冑表面的血跡。 就是他! 浮士德怒从心起,再次加速,对准那道背影直刺过去。 “嘭——” 这名具装鎧甲的杀马凶手也是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杀气腾腾的王子殿下,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长剑快要贯穿躯干的前一瞬转身格挡。 “砰——” 战术箱弹出的利刃与王子的长剑相抵,具装甲冑头盔中央的缝隙发出猩红的光,而胸甲下的炉心也急速地转动起来,轰鸣引擎之声响彻: “袭击者.....陌生.....启用,防卫形態.....” “嗯?不是人类?” 浮士德见状也发现这东西並非血肉之躯,而是某种类似於自律人偶的兵器。 虽然他听说过高阶的强大术士能够製造出近乎真人的炼金人偶,但还从未真正见识过。 但这份迟疑也就存在了一瞬,不管对方是否是大术士的人偶,浮士德都必须先揍一顿再说。 该说不说,这具自律构造体的战斗技艺相当嫻熟,战术箱中飞出的各类武器都用得如臂使指,与浮士德在河边且战且退。 可见对方的战斗模块做得相当高明。 但浮士德此前是在跟谁对练?是米斯多莉亚!精灵一族赫赫有名的白庭武圣! 不说位阶实力,光论战斗的技艺,凡世难有与米斯多莉亚比肩的,而在精灵老师的操练之下,浮士德也无师自通了一些技艺。 【武圣】道途,便是登峰造极,臻至极限。 如何体现呢? 只见浮士德不断挥砍长剑,戳刺短刀,但每一击的后摇都被径直取消,清汐王子的动作仿佛抽帧一般回退到起始状態。 取消后摇!取消后摇!还是取消后摇! 別看这只是减少了短短的一瞬时间,积少成多,加上浮士德从父王那里学会的二手狂化技能,竟牢牢把持著战斗的节奏。 一路压著霜行者打,浮士德终於抓住了对方的破绽,一脚踹哈將具装鎧甲踢飞。 紧接著,欺身钳制住对方,把构造体人偶当作农具犁开河岸地。 “啊啊啊啊!你敢杀我的马?!!” 浮士德抬起头,甩飞对方,准备好进入下一回合的战斗。 然而那具构造体恢復平衡后,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来攻击自己,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到了对岸,护在了一名少女的身前。 “殿下!请您暂时规避,我来拦住他!” 霜行者如此高亢的声音,自然而然地令浮士德注意到了站在河对岸的少女。 “!!!” 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浮士德便瞳孔骤缩,呼吸一窒。 漆黑柔顺的长直发宛如將夜色揉碎在其中,隨风拂动。 黑色的百褶裙摆与过膝袜,雪白的肌肤和上衣。 乍一看如此简单粗暴的配色,但极致的黑与白並没有衝突,反而在她身上构成了完美的和谐。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起精致的俏脸,带来无与伦比的惊艷衝击。 第一印象便是美,明明连对方的面容都没看清,但“美貌”这个概念却率先植入了他的印象中,似乎不用此来形容对方,就是一种天大的褻瀆。 想要聆听她的声音,想要注视她的容貌,想要触碰她的肌肤,如此强烈的渴望便在王子殿下的胸腔激盪....... 等等,这感觉怎么那么熟悉?依稀记得几个月前好像体验过。 捏麻麻的,又是一见钟情是吧! 浮士德气笑了,命运之轮编织【魔女宴】也是偷工减料上了,直接进行一个素材復用。 你甚至不愿修改一下,就这么糊弄我! 已经从命运中觉醒过的人,想要再次挣脱出来就容易太多了,更別说既视感如此强烈,浮士德几乎是在中招的下一秒就清醒过来。 不过这样也好,浮士德不会跟薇薇安娜那次一样,深陷漩涡而不自知,非得被关进地下室狠狠刻骨铭心地教育一番才分得清谁是魔女。 所以这一位.....就是冕冬王国的【白雪公主】了?还以为要废点功夫才见得到呢,或者说自己见到白雪公主的时候,对方已经躺进水晶棺里了。 浮士德如此想著,平息怒意,收回武器。 本来严阵以待的霜行者见浮士德突然偃旗息鼓,不由加大算力分析对方的意图,硬是不知道浮士德是在干什么。 但它也不敢轻举妄动,保护白雪公主的底层代码使得霜行者死死钉在了原地。 “好了,没看到对方都收手了吗?” 赛琳娜拍了拍霜行者的肩头,轻笑道: “所以,你刚才是宰了他的马?” “我就近选择了最符合的大体型野兽,分析下来,那匹野兽应当是这名人类男性的所有物。” 霜行者回答著公主殿下的询问,它並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纵然是有著近乎於人类的高等智能,霜行者也终究没有人类的道德观念。 浮士德一手扶住剑柄,昂首望向黑髮少女,问道: “你是这具人偶的主人?为什么要杀我的马?” 儘管已经通过一见钟情的错觉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但已经熟知命运剧本的特性,该走的流程浮士德还是必须走的。 第66章 感觉不像好女人 “我可没有要求它这么做!” 被那名令人怦然心动的英俊青年如此质问,赛琳娜脸颊微鼓,说道: “它是自作主张乾的,倒不如说,我是反对这么做的。” “不过呢......” 白雪公主用葱白的手指轻点脸颊,来回踱步: “要说我完全没有责任,就显得太冰清玉洁了,虽然这名霜行者的职责是处决我的,但说到底它並没有那么做,杀了阁下的马,究其原因也是为了庇护我。” “这么说来,我的確有一些责任了。” “处决?” 浮士德愣了愣,立马想起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他误入的节点是这里啊,“猎人”违抗命令,放过白雪公主的情节。 这“猎人”居然是一名自律构造体吗,有点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byd,不是说好的用野兽心臟充数吗?我的马儿何其无辜?它可是一天都没有放养过,纯纯的宫廷御马啊。 不过既然是为了【魔女宴】而牺牲,那就没办法了,安心地去吧,白马的宿命,本就是有来无回。 浮士德立即从死马的悲痛中走出,其实话说回来,他对只骑了几天的坐骑也没那么深的感情。 “罢了罢了,不是你们害了它,而是这个乱世害死了它啊。” 浮士德摆摆手,嘆道: “还是我自己没看管好,在这种歷练途中,坐骑本就有遭遇不测的风险。就算你们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难道我就没有百分之一吗?” 这么通情达理? 浮士德变脸得实在太快,上一分钟还在为杀马之事暴怒狂怒震怒,现在就深沉反思起自己的错误来。 如此大的反差令白雪公主不由一愣,她隨机莞尔一笑,向浮士德行宫廷礼: “真有趣......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冕冬王国的公主,赛琳娜·冕冬。” “若是在王都的城堡相遇,我会很乐意邀请你一起共度晚餐,但可惜的是,我现在也算自身难保了。” 浮士德装作才发现少女的身份似的,惊讶道: “冕冬的公主?也就是......白雪公主吗,为什么会这么说,冕冬王国发生什么了?” 赛琳娜没有回答浮士德的回答,而是噙著微妙的笑意,打量著浮士德: “正规的入境流程可不会走这儿,看阁下的样子,似乎是要偷渡到冕冬来?这可不太常见。” 浮士德承认道:“我的確算是偷渡。” 白雪公主挑了挑秀眉:“阁下看上去像是体面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浮士德握紧拳头举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隨即又放下,抚胸道: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清汐王国的王子浮士德,此次前来冕冬王国,是为了向贵国宫廷討要一个说法,我之前的求婚被拒绝得太草率了。” 话音刚落,赛琳娜澄澈的银眸显而易见地闪亮起来。 她將那封揉得皱巴巴的求婚信拿出来,掩住口鼻,道: “浮士德......你所说的求婚,就是这封信吗?” 哎哟我,你还隨身携带上了! 浮士德顿时有些尷尬了,虽然那封信是他自己写的没错,但说实话,他不觉得白雪公主会看到信的內容,这种莫名其妙的荒唐求婚信不被冕冬的大臣们当庭撕碎就算不错了。 注意到王子英俊脸庞上浮现的尷尬之色,白雪公主噙著的微笑愈发灿烂。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赛琳娜本来就打算去见一见这名求婚的王子,看看对方能否入自己的法眼,结果还没启程,正主便主动来到了他的面前。 但刚才的惊鸿一瞥,何止是有眼缘,那种触电般的悸动是白雪公主平生从未体验过的。 直到现在,她的心臟都在欣悦地跳动著。 虽然她也没见过几个正儿八经的同龄异性,但有著歷代“白雪公主”的传承记忆,赛琳娜自视眼界甚高,绝不是隨便什么脸蛋漂亮的傢伙就能令她高看一眼。 得是特別好看的才行。 赛琳娜抬起俏脸,食指指腹轻抚信封,道: “浮士德.....清汐的王子,你就这么喜欢我吗?不仅专门写了求婚信,还不远万里偷渡到冕冬,就为了见我一面?” 清汐王子静静看向赛琳娜,黑髮少女面若桃花,极致的美貌在若有如无的羞赧与矜贵下更是足以令人窒息发狂。 按照这种发展,浮士德应当顺理成章地承认下来,表达对白雪公主的爱慕之情。 在童话世界当舔狗並不可耻,只要你们的確看对眼了,那舔到最后可谓应有尽有啊。 当然,那种死皮赖脸缠上去的不算,在故事中只能算作衬托女主美貌与魅力的丑角,一脚踩死了。 但浮士德却迟疑了,他快速地思考著利弊。 这白雪公主,感觉不像是好女人啊,不如薇薇安娜乖巧。 【魔女本来就跟好女人沾不上边,你之所以对薇薇安印象好,还是童年滤镜太厚了】 梅菲斯特吐槽令浮士德深以为然,他虽然需要藉助【魔女】的命格,但也不是为了好感什么都能做的,至少在关係性上,他得隱隱佔据优势地位。 倒不是大男子主义作祟,实在是没办法。 若是真当上公主的白骑士,那以后岂不是恋人说什么,自己就得做什么,唯命是从? 別说是成就霸业了,恐怕连利用【魔女】命格来卡命运之轮的bug都难以做到,不说隨意驱使【魔女】,至少能够让这些天之骄女们能够答应自己的请求吧。 薇薇安娜差不多已经被调好了,骑士少女是王子殿下的纯粹爱慕者,视清汐王子为人生的唯一意义,只要浮士德不违反当时的承诺,【灰姑娘】就是他最值得仰仗的依靠。 但这位陌生的【白雪公主】,看起来就不是那么纯良了。 光是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我们......是同类人啊。 “赛琳娜殿下,抱歉。” 浮士德沉吟片刻,才抬起头来,向冕冬的王女躬身致歉: “有件事我必须向您说明,我的求婚,並非是出於全然的爱慕之情,而是掺杂了一些政治上的考量。” 第67章 就好在逃公主这口 浮士德直言不讳道: “我听闻冕冬王国的强大,心向神往,若是联姻会给我的王国带来无比强力的盟友与助益,正因如此,才会寄出那封信。” “儘管殿下您的美貌的確超凡入圣,可我此前一面都没有见过您,怎么会用情如此之深呢?想想都知道是政治联姻吧,只不过这种事,实在难以言说,只好包装成倾慕您美貌的求爱。” “如果这冒犯到了您,我愿意为此道歉和赎罪。” 纵然王子殿下的用词和语气颇为诚恳,却令冕冬王女自信得意的微笑顿时僵硬了。 赛琳娜银眸凛然,贝齿咬破樱唇,鼓起雪白脸颊,耳根都在发烫。 “唔.....” 绝美的黑髮少女大概是平生第一次感受到“羞愤交加”的情绪,浮士德轻描淡写的一番话,直接將她无与伦比的自信践踏! 白雪公主何尝不明白这简单的道理?但自詡世上最美貌之人,赛琳娜认定她的美貌足以超越这些世俗的限制。 光是听说存在就心慕爱意?这种事不可思议?但就是可以! 绝对可以!轻易可以啊! 我的魅力就是有这样的奇蹟!別问,问就是【白雪公主】,永恆之美的具现之人! 被当面拆穿这自信满满的想法,赛琳娜很是不满,但若仅限於此,她也只是不满罢了,不至於到讚美得不够用力就是罪过的程度。 然而说出这话的人却是浮士德,这个第一眼就让她怦然心动,或许是唯一心动的男人,这让公主殿下的羞耻感达到了极点。 真是奇耻大辱! 本来的旖旎幻想也被戳破了,赛琳娜握紧粉拳,娇躯轻微颤抖著,短短几个深呼吸后,便调整好状態。 “哈,清汐的王子,你还真是坦诚啊。” 冕冬王女將信件揣进怀里,手指缠绕玩弄起自己的髮丝,冷笑道: “不过你的想法,比直接求娶还要荒唐,冕冬王国从未与外界联姻过,你难道不知道吗?” 浮士德嘆了一声,道:“当然知道,尤其是我的王国还如此弱小,与贵国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但是!” 清汐王子向前一步,高声道: “正因为如此孱弱,才更需要剑走偏锋,兵行险著,联姻已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只要我和伴侣建立起联合统治,轻而易举地就能登上世界的舞台,成为主宰天下的棋手!” 这番话多少沾点真情流露了。 男人的红棕色眸子中仿佛燃烧著火焰,畅想著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前景,那等肆无忌惮的进取之意有如实质,沿著视线灼烧过来。 赛琳娜澄澈的银眸感受到如此温度,原本冷冽的眼神不由柔和了几分。 如此磅礴狂妄的野心.......倒是不討厌,倒不如说,男人就该如此,唯唯诺诺的怯懦之辈,长得再好看也入不了她的法眼。 不行,怎么越看越感觉这位清汐王子符合我的审美?! 白雪公主猛猛甩头,將乱七八糟的想法拋在脑后,一手抵住下巴,看向“天真无比”的英俊王子,幽幽道: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呢。” 赛琳娜缓缓道:“冕冬王国无法对外扩张,即便是想也不行,我们的灵魂已经被世世代代束缚在这片土地上了。” 浮士德眉头一皱:“是因为诅咒的原因吗?” “哦,你知晓龙之诅咒?虽然不是太过机密的消息,但清汐王国那偏僻地界,应该没多少人知道才对。” 赛琳娜闻言美眸一亮,一只手枕著脸颊,偏头道: “既然听说是龙之诅咒,就该明白,没有人能够逃脱其中,我们的王国,在如此悠久的岁月里只是不断在诅咒中重复弒君弒母的悲剧,这可不是一介凡俗王子能参与的,你......” “所以我正是来此终结诅咒的。” 浮士德开口打断了白雪公主的劝退,昂首道: “这是我最主要的目的,清汐王国没有能与冕冬相提並论的资格,若不用解除诅咒的诚意,又该如何兑换永世的盟约呢?” 赛琳娜闻言先是一愣,隨即那张绝美的脸蛋浮现不知是嘲弄还是欣赏的笑意: “哈,真有意思,你是打算以一己之力来解除缠绕冕冬千百年的龙之诅咒?” 浮士德行礼道:“为什么不试试呢?我不会因前路艰难而產生畏惧,独自前来,便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说不定就能创造奇蹟,赛琳娜殿下,希望你能容许我来帮助你。” “哼....决心倒是坚定。” 赛琳娜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淡淡道: “既然你真想践此愚行,你要帮的不该是我,而是去王都找母亲,她才是冕冬的女王,无论是力量还是权限,都要比我高出太多,而我现在.....” 绝美的黑髮少女优雅地捻起裙角,行了一礼,自嘲道: “不过是个在逃公主罢了。” 等等,你刚才说了“在逃公主”对吧?! 浮士德眉头一挑,嘴角差点压不住了。 好好好,就好“在逃公主”这一口啊,不是在逃公主我还不乐意! 於是出乎黑髮少女意料之外的,英俊的清汐王子不假思索地摇头: “我是为白雪公主而来的,只有这点,绝无虚假,除了白雪公主外,我谁都不要。” “!!” 又一个完全超乎她预想的回答,黑髮的绝美公主先是一愣,隨后赶忙用袖口遮盖清媚的脸庞,眼帘微垂: “除了白雪公主,谁都不要?” 浮士德点点头:“只为白雪公主而来,若不是跟白雪公主联姻,这盟约,不要也罢!” 什么嘛,这不是挺上道的吗? 赛琳娜不会说她很开心,但这是事实。 “啪——” 白雪公主轻哼了几声,轻拍著霜行者的后背,微笑道: “我同意你的做法了,你回去復命吧,虽然瞒不过母亲,但试著儘可能地骗过宰相。” 霜行者不太理解赛琳娜的態度转变,处理器差点宕机: “殿下,您.....” “没错,我已经不想死了。” 白雪公主被长手套覆盖的纤纤玉手按在脸颊上,眼神的余光不由瞟向浮士德: “我找到了必须要做的事,若不完成,那真是死不瞑目了。” 第68章 龙之诅咒 “.....明白了,谨遵指令。” 霜行者似乎认定冕冬王女的权限处在最高级,在黑髮少女开口后,便顺从地听命离开,也没忘了將装有白马心臟的箱子提走。 等到智能构造体离开后,赛琳娜冲浮士德招了招手: “还有,浮士德.....王子,你打算一直待在对岸吗?若是如此,可没法来成为我的助力。” 赛琳娜的话,毫无疑问是一种肯定的回应。 浮士德知道自己被白雪公主接纳了,立即踏波前来,轻鬆跨越窄河。 凑近观察【白雪公主】,浮士德更加惊艷於少女的美貌。 那是一种几乎超然於凡俗的清媚,明明俏脸不施粉黛,但在极致的纯美下包裹著禁忌的诱惑感,就仿佛是.....鲜艷的有毒苹果。 用禁果来形容再合適不过。 虽然浮士德的“超我”想了很多艺术性的表达,但反应到他的“本我”就简单多了。 总而言之,扯旗了,香草了。 “还没看够吗?” 赛琳娜自然注意到了浮士德不加掩饰的目光,真的....完完全全是雄性对雌性的视线呢。 但公主殿下没有感到噁心,倒不如说她反而在享受这份贪婪的覬覦,暗自窃喜。 白雪公主撩起肩边的秀髮,任凭青丝从指缝间滑落。 “敢直视我的男人可谓少之又少,若是其他人敢这么无礼,他的眼珠都得被抠出来。” 浮士德笑了笑,頷首道:“那就多谢殿下的宽宏大量了。” 赛琳娜侧首看向一旁的树梢,缓缓道: “殿下.....殿下.....你又不是冕冬王国的子民,没必要这么叫我,我们应当算作盟友关係,你叫我的名字就行了,我也称呼你为浮士德,如何?” 哎哟,上来就打算叫暱称吗?疑似有点白给。 虽然我自己也挺白给的就是了。 梅菲斯特仿佛听到了浮士德的心声似的,解释道: 【本就理所应当,被魔女所爱之人,就是被魔女所爱,即便你已从命运中觉醒,也终究无法抗拒天生的衝动】 【非要说的话,这都不算命运使然,而是你们体质上就吸引著彼此】 还真是如此,就凭浮士德当了十多年王子,流连花丛的浅薄见识来看—— 两人能否相爱,其实在见面的第一眼就基本註定了,很难再有大的改变。 尤其对女性而言,若是喜欢的人,无论对方做什么都会觉得顺眼;若是討厌的人,那对方的每一个毛孔都透著骯脏的气息。 什么慢热,根本不存在的,只是对不喜欢的人慢热罢了,逗逗你的啊! 遇上喜欢的人恨不得立马黏在一起,卿卿我我,甜甜蜜蜜。 所以哪怕浮士德上来就打了赛琳娜的脸,搞得白雪公主很没有面子,后者依旧不介意继续加深关係。 说起来所谓童话世界,不就是女频思维吗? 唉,女频。 浮士德在心中暗嘆一声,心想传统霸主的地位怕是又矮了一截。 “那就....赛琳娜殿下,不....赛琳娜。” 浮士德习惯著直呼白雪公主的名字。 黑髮少女从浮士德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那如冰雪般静美的脸庞溢出满足,抱胸道: “虽然我是不在意你继续痴迷我的美貌,但我们是不是该谈论一下合作结伴的事了?” “当然,边走边说吧,你之前所说的处刑,追杀什么的,是怎么回事?” 浮士德伸手请赛琳娜先走,询问道。 儘管知晓《白雪公主》的故事剧本,但那真的纯属参考,不適用於这个魔改世界。 总不能把迪士尼公主奉为圭臬吧?那我真得要狠狠唱歌跳舞了。 “啊,这个嘛,就得从诅咒开始说起了,你知道当年的恶龙向冕冬王国施加了何种诅咒吗?” 白雪公主双手背在身后,在浮士德这名“骑士”的隨侍下將故事娓娓道来: “很久之前,那头恶龙横扫大陆,当它的双翼笼罩冕冬的上空时,当时的冕冬王女挺身而出,与恶龙交手,儘管最后仍旧不敌,却实打实击伤了恶龙.....嗯,也就是一个鳞片吧。” 嚯,竟然能以凡人之躯撼动贵为神明的真龙?这冕冬王女不得了啊。 浮士德还以为恶龙只能靠【勇者】的机制杀呢,没想到居然还有凡人能够击伤巨龙。 “按照常理来说,冕冬王国在那之后就该被暴怒的恶龙毁灭殆尽,就此沦为诸多被恶龙所灭绝的国度之一,但不知为何,大概是那位冕冬的王女展现出的实力与意志打动了恶龙,后者並没有下手,而是向反抗者施加了诅咒。” 赛琳娜仿佛亲身经歷过一般,抬起头来,轻声重复著恶龙的诅咒: “【尔等命运的宠儿,竟在吾面前展现可贵的意志吗?那就来试试吧,你的意志究竟有多坚定,我诅咒你,诅咒你將一遍又一遍弒杀自己的精神,弒杀自己的血脉!忍受至亲相残的痛苦!】” “【诅咒尔等的王国,將一点点笼罩在冰雪之中,直至死寂无声!直至你认输自杀,这轮迴才会宣告终结】” 纵然只是重复著诅咒內容,赛琳娜的表情也冷冽得可怕,那种憎恨本不该出现在如此完美无瑕的俏脸上。 浮士德:“所以诅咒具体是指......” “那位还是处子的冕冬王女在战后就『分娩』了,不,应该用『分裂』来形容才最合適,从她身上掉下来的那个婴儿,是冕冬王女生命的延续。” 赛琳娜摊开手,冷笑道: “她的女儿越是长大,便越是会分走属於母亲的生命,直至后来,在诅咒的牵引下杀死母亲,成为新的女王,隨后再分裂出子嗣,本质上,冕冬王室歷代女王,都是同一个人,龙之诅咒,便是让当初的冕冬王女进行千年的自我凌迟。” “让她知晓,她想守护的至亲,绝对守护不了。” 黑髮少女侧目而视,对清汐王子笑道: “这註定要弒母的下一代女王,就是【白雪公主】,如何?幻想破灭了吗?” 浮士德得知“龙之诅咒”的真相,沉默半晌,才做出评价: “有点太变態了。” 第69章 王子公主的恋爱头脑战 浮士德最初从夏露露口中得知什么弒亲的轮迴诅咒时,还以为是俄狄浦斯故事,心说果然是经典桥段,不得不品,不得不品。 如果仅仅只是每次王位更替都要来波母慈女孝,那他最多感慨一句还真是残酷的王室斗爭。 但“自己”杀“自己”.....说实话,哪怕以清汐王子的承受米线,都觉得很变態了。 浮士德忍不住询问仙灵: “不对吧,说好的【魔女】是命运宠儿呢,怎么初代【白雪公主】这么惨,能被恶龙骑脸嘲讽诅咒的啊?” 命运之轮呢,命运之轮救一下啊命运之轮! 逆命的恶龙敢去霸凌天眷的魔女,欺天啦! 【一直说的是魔女必將获得幸福,至於中间会不会经歷磨难,经歷多少磨难,都很难说了,反正苦尽甘来也是甘】 梅菲斯特的声音像是在憋笑: 【甚至对於命运剧本而言,似乎中途的苦难越多,最后的幸福也就显得更加圆满】 什么好事多磨? 浮士德冷静思考了片刻,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主角就得狠狠受虐,美强惨这一块。 唉,跟你说不下去了,典型的女频虐文思维。 “变態?那的確很变態,也足够病態。” 赛琳娜见浮士德神色复杂,似乎在为震撼於诅咒的真相,便收回目光,淡淡道: “真是难以置信,在我之前,竟发生了如此多骨肉相残的悲剧,这般丑陋的事物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慄!” 白雪公主说著,抱住自己的双臂,仿佛真的沾染上脏东西似的,微微颤抖道: “我绝不愿步其后尘,行那禽兽不如的弒母之举,我想曾经所有的【白雪公主】都不会想那么做,但在龙之诅咒下,都是同样的结局。” 清媚动人的黑髮少女深吸一口气,单手插腰,歪歪头道: “所以在此之前,宫廷上都爭论不休,大臣们都想让我死,以此来保全母亲,而我呢,也认同这个办法,欣然接受了。” 浮士德直言不讳地说道: “这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白雪公主高声回应:“当然是拖延时间!但那又如何?只要让我別去沾染那等污点就好!” 我去,別! 听冕冬王女有自毁的想法,王子殿下真急了。 万一眼前这位【白雪公主】没了,他还怎么完成剧本?难不成要去找冕冬的女王吗?前任【白雪公主】也是公主? 浮士德连忙厉声道: “別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我看你只是想逃避罢了!” 见清汐王子露出紧张的神情,赛琳娜秀眉一挑,似笑非笑道: “你是在担心我吗?浮士德王子?” 浮士德坦率承认:“没错,就是在担心你,如果我是一个瞎子,在听到你的声音时,就会想像如诗如画的美貌,更別说我的视力健全,无论如何都不想看见如此美丽的存在凋零,这也算人之常情。” “呵呵呵,倒是挺会说甜言蜜语的,你让多少姑娘魂牵梦縈了?” 赛琳娜扶住额头,用一种找到知音的口吻嘆道: “不过在这点上,我也没有说教的资格就是了,若是继续发展下去,我的魅力也会令王国分裂动盪,过於出色的魅力,就是我们这一类人的苦恼,对吧?” 浮士德:“........” 不,其实我还没有自恋到这种程度。 “不过不必担心,我现在已经没有那种想法了。” 白雪公主浅笑盈盈地望著浮士德: “至於我为什么会改主意,原因你自己猜?” 见赛琳娜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浮士德不禁腹誹。 还需要猜吗?这不摆明了就是被欲望蒙蔽了双眼,怕是满脑子都是想著怎么睡我。 不,恐怕不止如此。 浮士德眼帘微垂,儘量用余光感知著白雪公主的眼神。 没有错,那是打量猎物的眼神,不仅是打算吃干抹净,还想俘虏自己为裙下之臣吗? 呵,有点意思。 浮士德假装没有猜到原因,转移话题道: “这不重要,既然你不打算自我了断,之后打算怎么办?” 赛琳娜轻轻敲击著吹弹可破的脸颊,道: “接下来就要想办法怎么活下来了,那名处刑的霜行者瞒不了太久的,只要母亲再次启用魔镜,就能知晓我的方位,嗯......我会面临一整个王国的追杀,最后再问一句,你真打算跟我为伴?会死的哦。” “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浮士德淡淡道:“我愿意与你並肩作战,生死相隨。” 冕冬王女拢开青丝,意味深长道: “將生死置之度外,你既然压上自己的生命,所求的回报又是什么呢?伴侣之位?我可不想拿自己的感情来做筹码,除非......我收到来自一位王子的正式的,诚恳的求爱,那才能好好考虑。” 赛琳娜的意思不言而喻了,竟是要让浮士德先表达爱意,才会给出相应的答覆。 这是记恨上之前丟脸的事了啊。 浮士德听出了弦外之音,当即取下腰间的佩剑,在白雪公主身前单膝下跪: “联姻的事就暂且搁置吧,说起来我以王子的身份干涉到冕冬的內战,对清汐王国来说太危险了。” “因此我想请赛琳娜你將我临时册封为冕冬王女的骑士,如此,才称得上名正言顺。” 我这招以退为进,如何呢? “守护公主的骑士.......你很懂嘛!” 赛琳娜见状笑了笑,她兴奋地合掌拍手道: “当然可以,如果我的公主之位还被承认的话,隨手册封一名骑士轻而易举,就算不被承认......你也是我一个人的骑士。” 黑髮少女取过长剑,在浮士德的肩上轻点,美眸死死地盯著青年那宛如天神般的英俊面容,胸腔中燃起了莫名的胜负欲—— 我必须得让这个男人对我死心塌地!神魂顛倒! 短暂的册封仪式结束后,浮士德站了起来,与冕冬王女澄澈纯净的银色美眸对视。 嚯,棋逢对手啊。 这位【魔女】大人跟薇薇安娜完全不一样,真不好对付,但无所谓—— 我必须得让这个女人对我死心塌地!神魂顛倒! 在瀰漫著诡异火药味的氛围中,王子与公主保持著微笑,將彼此都心动的异性视作了对手,想在这段关係中占据主导地位。 第70章 我看你也挺会的 在心照不宣的仪式后,浮士德和赛琳娜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的问题。 该如何解除诅咒?甚至不提诅咒,该怎么解决追杀? 说实话,就他们两个人,与整个冕冬王国相抗衡,有点幽默了。 浮士德经过米斯多莉亚的特训,的確可称精锐,独自歷练的话,哪怕去战乱国度都没问题。 但歷练和参战是两码事,別说是他了,就算精灵武圣自己前来,也不敢对抗冕冬王国这样古老强盛的国度,最多跑掉就不错了。 当然,其实他们也不能说是完全孤立无援。 “每一任的白雪公主,当她的美名传出后,都会魅惑一大批国民,为了將我扶持上王位不惜一切代价。” 赛琳娜在森林小道旁的石头上小心翼翼地跃动,张开双臂保持平衡。 “只要去王国的其他城市逛一圈,立马就能拉出一支能与中央抗衡的军团,就像过去歷史里发生过的那样,在诅咒的影响下,冕冬王国永无安寧之日。” 浮士德:“原来我听说的冕冬王国王位更替激烈,內战频繁是这么一回事。” 黑髮少女从石头上跳下,拍了拍手道: “但那样做无异於向诅咒低头认输,我不打算杀死母亲,无论如何都不想,所以在解决诅咒之前,我是不能跟母亲见面的。” 浮士德问道:“你有什么计划吗?” 他对冕冬王国的情况几乎只有外界传闻与《白雪公主》的传说,了解如此之少,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先问问本地人。 “唔......本来是没什么头绪的,但之前霜行者却让我有了想法。” 赛琳娜有如冰雪化身的清丽脸庞仰起,一手按住胸口,陶醉道: “我的美貌,不仅能魅惑血肉之躯,就连霜行者这样的无心机械也不能倖免!如此一来,將霜行者收作麾下,至少能抵御住宰相派系的追杀了。” “【霜行者】吗......” 浮士德闻言也是內心火热,从梅菲斯特那里得知冕冬王国是上古时代巴別塔的遗民,那这些不可思议的炼金兵器自然也是从黄金时代遗留下来的宝物。 別的不说,光凭这些离谱的上古炼金造物,冕冬王国的潜在实力就深不可测,若是能將冕冬收为清汐王子的联统国,真一步登天了。 “我在城堡的图书馆里看到过,王国內的霜行者总基地就在边境附近,我可以过去看看,拿到霜行者基地的控制权。” 浮士德十分赞同: “没有比这更好的主意了,先稳定下来,再来思考如何解除诅咒。” 三言两语便决定了之后的安排,剩下的便是加紧速度前往霜行者基地了。 在两人即將走出森林的时候,空气中的寒意终於凝结成了雪花。 一股股、一缕缕倾斜的白色流苏,从银鼠色的天空中源源不断地纺出。像无数温柔的笔触,正在耐心地涂抹天地间的界限。 远处的森林、河谷与丘陵,在这永不停歇的、沙沙作响的白色笔触中,逐渐变得朦朧、柔和,失去了坚硬的轮廓。 “下雪了。” 雪花落在手套的掌心上,赛琳娜轻轻將其吹开,闭上银眸。 浮士德感慨道:“外面都快到夏季了,冕冬王国居然在下雪。” 冕冬王女眼帘微垂:“这就是龙的诅咒啊,我们的故乡將会被冰雪吞噬,只要【白雪公主】还存在,这种冰寒就不会停息,並且一次比一次长久,全依靠著先祖与女王的力量才能驱散。【白雪公主】之名,可不是什么讚美.......” “哪怕不说別的,凭此也足以让那些大臣们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用他们的话说,这都是为了后代子孙还能看见春天。” 赛琳娜淡淡道,不著痕跡地瞥向浮士德: “你也认为这是我的错吗?白雪公主是带来白灾寒霜的罪魁祸首?” “真是荒谬!你有什么错,这归根到底还不是诅咒的问题?因诅咒而受到的损害无论如何都算不到你头上。” 浮士德立马就听出了赛琳娜的试探之意,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他没忘记自己所拿的剧本,三观就得跟著五官跑,赛琳娜说什么都是对的——更何况他本就是这么想的,完全没有负担。 “哈哈哈!!说的不错,我对此没有任何愧疚,【白雪公主】不欠这个国度任何东西!” 赛琳娜张开双臂,迎著雪花走向原野,似乎清汐王子的认可令她相当愉快。 浮士德快步跟上,將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少女单薄的娇躯上: “天冷,加件衣服,別著凉了。” “真会啊.....你以前也这么照顾过別人吗?” 赛琳娜抓紧浮士德披来的外套,问道。 浮士德优雅地行礼:“这是骑士应该做的。” 王子殿下並没有当过骑士,但没当过还没见过吗? 薇薇安娜平时骑士小说可没少看,浮士德只能这么说了。 冕冬王女將浮士德的外套一角放在琼鼻上,深嗅了一口,男人那犹如醇香美酒般的荷尔蒙气息钻入鼻腔,沁人心脾。 赛琳娜就这么歪著头,柔顺的青丝半遮住微红的脸颊,纯净的银眸也仿佛染上桃红。 “嗯.....不错的味道,很好闻哦。” 哎哟我,还有男友衬衫环节,我看你也挺会的! 浮士德看见少女清媚诱惑的姿態,不得不承认狠狠心动了一下。 没办法,【白雪公主】百分百有一个【超凡魅力】的神秘特性,这名超越凡俗美貌的少女,无论一瞥一笑都能拨动心弦,尤其她还刻意去诱惑与挑逗別人。 浮士德可是有著大量实践经验的,但赛琳娜这个从没出过城堡的深宫公主,居然也能无师自通,真是可怕啊。 【趁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开始修行『武圣』的心性】 梅菲斯特似乎也对人之子的互动看得津津有味,调侃起来。 浮士德和赛琳娜一路结伴而行,冕冬王国的面积很庞大,但在边境上几乎是寥无人烟,他们没有受到什么阻碍便能穿行国境。 不过几天的时间,两人就抵达了记载中的【霜行者】基地。 第71章 白雪公主与七个泰坦 霜行者基地被称作【山父】,非常好辨认,隔著老远便能看见那座巍峨的山脉。 在皑皑白雪的点缀下,群山庄严肃穆,但在山体的表面,却被一条条烫金色的纹路所覆盖,在那些槽道之上,流淌著宛如黄金的液体,倾倒在环山的大湖之下,裂谷中升腾起如云雾般的蒸汽。 无数金属与秘银与山脉相交融,几乎分不出彼此的区別。 而一道道机械圆环则笼罩山脉,激盪虹色的波纹,传出一浪高过一浪银铃声,树林都在寒风中颤动。 將整片山脉都改成的超级要塞,如此宏伟的巨构,实在令人嘆为观止。 奇观,毋庸置疑的奇观。 浮士德几乎屏住了呼吸,仰望著被熔金所浇灌的山体,瞪大了眼睛。 儘管他早就知晓这个世界有著种种綺丽玄幻的事物,但由於前二十年时间都没出国,所见到的最大的“奇观”还是自家的清汐之河,美则美矣,但確实称不上是奇观。 “怎么了?被嚇到了吗?” 赛琳娜一直关注著浮士德的表情,在后者露出惊诧表情后,立即像是抓住了破绽般说道: “呵,这也难怪,在你们那偏僻狭小的王国,恐怕一辈子也见不到这种上古遗留,不过不只是你,即便是征服世界的辉耀王朝,他们的使者在这座【山父】面前,都黯然无声。” “不必压抑自己,尽情讚美与敬畏就好,等下还有你惊讶的呢。” 白雪公主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作为本地人的优越感,这是她想要压过男人一头的表现。 “............” 这下乡巴佬了。 浮士德没法反驳,他的確被震撼到了,继续狡辩就太不像话了,清汐王子只好先认下这场失利,道: “这就是冕冬王国抵御帝国的真相?帝国的军团连国门都不敢踏入?” “也不至於那样,还是打了一场的,自那以后,辉耀王朝就將冕冬列为不征之国了。” 赛琳娜对浮士德的服输很是满意,她轻轻撇开男人额前的雪花,拉著王子的袖口,仰起精致的俏脸: “走吧,我的骑士,护送我进入【山父】之內。” 两人穿梭於被寒风席捲的树林,一步步靠近霜行者要塞。 然后浮士德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我们就这么大方走过去,附近居然没有人看守吗?” 一路走来,浮士德发现在霜行者基地周边没有任何一个人类的踪跡,更远点的地方也完全没有冕冬王国的聚居地。 “有什么好看守的呢?【霜行者】的智能可比大多数人还强。” 赛琳娜从来不忌讳去批判別人,不好说这究竟算不算毒舌,因为浮士德十分赞同她的看法,简直就是嘴替: “一些人之所以没被確认为弱智,仅仅是因为他们还有自理能力罢了,相比之下,最低级的霜行者都比他们更像活人。” “况且.....霜行者並不是被冕冬人隨意驱使的工具,它们有自己的活动原则,高等的霜行者几乎都隱藏在群山与密林之中,自成一国,只有一部分低级的霜行者会走出来,为王国效力,这些霜行者才是冕冬人能驱使的。” 赛琳娜用纤细的葱指抚摸著被风霜拍打的脸颊,淡淡道: “说起来,冕冬人也几乎不会靠近霜行者的国度,没有走出群山的霜行者是不会听从指令的,它们更像是和我们同样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邻居。” 浮士德:“嘖.....所以搞半天你並没有確切的把握?” 王子殿下的咂舌声令赛琳娜不满地哼了一声,抱胸道: “如果要说这世上有能够彻底驯服霜行者的人,那只能是冕冬的王族了!我的骑士,你难道是在怀疑我的魅力?这可不是合格的骑士所为。” 那就当你是这样的吧。 浮士德顺从了,表示你是冕冬本地人,你说得都对。 两人继续向前,所谓望山跑死马,明明已经看见了【山父】的轮廓,仍旧花了半天功夫才终於抵达【山父】脚下,在黄铜的大门前,守卫的霜行者轻盈地跃到了赛琳娜面前。 “公主殿下。” 它发出古井无波的合成音,问道: “您有什么指令吗?” 白雪公主直言道:“我要见一见你们的首领。” 没有询问理由,霜行者立马点点头,返回岗位,握住一只巨大的金属號角,输入指令,顿时,號角之声响彻群山。 “嗡——” 在悠长的號角声后,赛琳娜抬起头,道: “来了,那就是【霜行者】的头目,泰坦巨神。” 什么巨神? 浮士德还没来得及消化赛琳娜话里的信息,便听到了一声巨响。 “咚——” 隨后是又一声巨响。 “咚——” “咚——” “..........” 令大地震颤的动盪接连產生了七道,当浮士德再次抬头,寒风与白霜被阴影所遮盖,七座庞大无比的【霜行者】正从山脉的高处跃下,经歷不断的缓衝,平稳落在地面。 它们有著与甲冑骑士几乎一般无二的形態,秘银铸就的外壳上,苍白与幽蓝雕纹覆盖到了每一寸钢铁,泛起若隱若现的涟漪微光。 霜行者握著一柄巨大的,有著螺旋状幽蓝尖端的剑枪,昂首阔步地行走在空旷平整的旷野上,步伐沉稳厚重,每一次与地面接触,都会传来令人心惊胆战的震动。 一百多米高的钢铁构造,在阳光下彰显其雄壮宏伟的姿態,几近令人失声。 哇,还有泰坦。 由於已经见过【山父】了,这些目测有一百五六十米的庞然巨物並没有击穿浮士德的閾值,或者说,浮士德心里提前已经有了猜测和预期,更不用说梅菲斯特直接点破了本质。 【唔.....多久不见了,在黄金时代,人之子用这些炼金造物来搭建巴別塔,到现在,却被称为泰坦巨神吗?】 这让期待著王子殿下失態的白雪公主略感失望。 她嘖了一声,才抬头望向顶天立地的泰坦巨神。 一名泰坦巨神半跪於地,向赛琳娜开口,那声音沉闷而洪亮,如同从四面八方一齐传来: “冕冬的王女,你召唤我们,所为何事?” 第72章 你要不要当保姆? 纵然这些泰坦巨神的体型高大得夸张,动輒一百五六十米,但它们的动作却灵活轻盈,一点儿也没有巨物的迟钝和臃肿感。 甚至举手投足间也仅仅只是掀起了一缕微风,几乎毫无波澜。 也不知道是什么高科技,唉,越古越强。 赛琳娜仰著俏脸,看向宏伟的泰坦巨神,开门见山道: “霜行者们,我是来寻求你们的效忠的。” 泰坦面甲前的竖直萤光线闪烁片刻,回答道: “王国內的爭斗,我们並不参与,这是人类之间的事,吾等霜行者,只有防卫国土,建设高塔的使命。” 赛琳娜秀眉微蹙,说道: “你们曾效忠於过去的冕冬王女,自然也能再效忠於王室。” “不是曾效忠.....” 泰坦巨神平稳的语气忽然一顿,传出如雷鸣般的声音: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是一直忠诚於主人,从未改变过。” “吾等忠诚于冕冬的王女,忠诚於她的血脉,这份契约,不曾改变。” 白雪公主意外地“噫”了一声,隨即抱胸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不就更应该效忠於我了吗?难道我不是当初冕冬王女的血脉?” 话音落下,七座泰坦霜行者沉寂了片刻,道: “你不是主人的后代.....绝对不是,但你也不是主人。” “当初主人带我们迎战恶龙,其他五十三具【筑塔者】都被永久性摧毁,只有吾等倖存下来,但认知模块也遭受到不可逆的损伤,龙之诅咒让吾等无法真正辨认出谁是真正的主人。” “儘管你有著与主人几乎一致的血统,近乎一样的面容,但居於王座的那一位也同样如此,在这么多年里,你们一直都在相互廝杀,吞噬,如此扭曲病態的生命形式,让吾等更加无法辨识你们的身份。” 泰坦霜行者坦率的话语令赛琳娜的脸色相当难看,这些炼金造物一点儿都不客气,直接戳穿诅咒最难以启齿的一面。 黑髮少女娇美的脸庞面无表情,眉眼洒下挥之不去的阴翳。 “也正是因此......吾等才退居於此,在確认真正的主人前,对尔等人类的態度便有所保留。” “但若是公主殿下您还有您的隨从,我们隨时欢迎.....到我等的家园暂歇。” 泰坦霜行者说完,站起身来,看样子竟是打算转身离开了。 浮士德见赛琳娜没什么表示,便主动上前,道: “纵然如此,你也不能確定赛琳娜不是你们的主人。你们究竟是怎么进行评判的?不要说自己都遗忘了標准。” “.....是感觉。” 泰塔霜行者们停下脚步,说道: “我们对主人的记忆仍旧清晰,若是主人出现在我们面前,便一定能认出她。” 不是,构造体都整上感觉来了?! 浮士德本想这么吐槽,但心想在这个童话世界,他怎么敢假定金属壳子没有心的?! 就算是炼金造物,也是不可被定义的。 泰坦霜行者回答过清汐王子的问题后,便走向敞开的黄铜大门,它们的每次踏步都有流光开始升腾,不断向上分叉延伸。 “嘎吱,嘎吱嘎吱——” 光芒一直扩展延伸到至高处,才凝固起来,那些动輒百米多高的泰坦霜行者,便在几个呼吸间缩小到了二三十米的大小,足以顺畅地通过大门。 “.....看来想要收服霜行者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等到所有泰坦霜行者的背影都消失在视野中,白雪公主才缓缓开口,挥了挥手道: “罢了,我也没想过一见面就能用魅力折服它们,若真那么容易,早几百年就將霜行者们完全收归了。” 浮士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也不知道对不对。” “嗯?” 赛琳娜秀眉微蹙,好奇地看了一眼浮士德。 按道理来说,明显是第一次见到霜行者头目,清汐王子怎么也不可能知晓內情,他说出的办法多半是无稽之谈。 可黑髮少女却对此颇感兴趣,一双银眸打量起浮士德: “我的骑士啊,你有什么想法?” “进去再说。” 浮士德摇摇头,没有当场將他的想法说出来,而是示意赛琳娜先进入【山父】內部。 在外面观察时其实已经有了猜测,进入其中后,果然发现山体內部几乎完全被掏空,各类採矿机、冶金厂与被幽蓝管线密布的高炉齐聚。 一名名霜行者在这个宏伟巨构內忙碌,只为了將得来的原材料加工冶炼,隨后送往仓库堆积。 “虽然我在书上看过,但亲眼见证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它们竟然真的还在积攒筑塔的材料。” 赛琳娜望著这一幕,澄澈银眸反映著炽烈火光,喃喃道。 作为冕冬王室的公主,黑髮少女自然知晓自己的国度和上古遗留是因何而来的,霜行者是曾经用以建造上古通天之塔的自律构造体,可那份歷史早就是老黄历了,就连冕冬王国內部,也没人真想去完成先祖的遗业。 建造霜行者的生產线在恶龙的袭击中被毁灭,没有重建的可能,霜行者也是毁坏一台少一台,但即便如此,仅存的炼金造物也在执行著自己的使命,日復一日地积攒资源。 浮士德也点评道:“底层代码就是这么写的吧,真是忠不可言。” 两人在一名霜行者的带领下穿过冶炼区,来到了一间別墅前。 没错,这些炼金造物虽然自身不需要休息,但却没有忘记为人类访客建造適宜的居所,在基地中开闢出了一片温度適中,採光良好的区域。 各色家具与生活物资一应俱全,除此之外,还有一间储备丰富的大书库,看起来是用资料室改建而来的。 “好了,浮士德,你刚才想到了什么办法,不妨与我分享分享。” 赛琳娜刚进门便慵懒地坐到沙发上,曲腿用膝盖顶住脸颊,对她的守护骑士问道。 浮士德靠在墙上,道: “要让那七名高等霜行者认主,需要让它们確认你是曾经的冕冬王女,既然如此,做出契合初代王女的行为,或许能让泰坦们確认身份。” “不错,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赛琳娜摇摆著自己骨肉匀停的小腿,歪头道: “但问题在於,我怎么知晓初代王女会做什么呢?如果你只是想到这里,可就毫无营养了。” 浮士德深深地望了白雪公主一眼,突然道: “你要不要试试当泰坦们的保姆?” 第73章 安抚机魂 在见到泰坦霜行者的第一时间,浮士德就在思考了。 数字为七,不出意外,这就是《白雪公主》剧本中的“小矮人”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小矮人会变成顶天立地的惊世巨人,但这些不重要,蓝本仅作参考,一切以命运之轮的演绎为准。 重要的是这七名泰坦霜行者究竟会担任怎样的角色? 在一番交流过后,浮士德確信它们仍会是友军,只是入队仪式这一块,还得按照流程来。 虽然按照【魔女宴】的优先级,【白雪公主】多半还是会收服这些霜行者的。 但若是加入自己这个变数,还不能加快进程,那自己的存在有何意义?纵然【魔女宴】的结局是註定的,但其中的过程,完全是可以靠人的主观能动性改变的。 尤其是浮士德更想要在【魔女宴】中赚取足够的功绩,要让梅菲斯特有资本进行暗箱操作。 於是王子殿下果断进行“剧透”了。 “保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冷笑话吗?” 赛琳娜皱了皱眉头,道: “清汐人的幽默感都这么浓厚的?” “只是大概这么个意思,实际上可以是......维护师,或者技师之类的。” 浮士德斟酌著语言,说道。 在《白雪公主》中,善良与美丽的公主殿下借住矮人们的居所,以她的勤劳与坚强感动了七位矮人。 显然,炼金造物不需要吃穿,因而打动它们的肯定不是洗衣做饭,而是类似的行为。 想来想去,也只有维护机体能蹭上边了。 冕冬王女闻言眼帘微垂,用微妙的眼神看向英俊非凡的王子: “维护师......我得提醒你一句,我是一个术士,况且,即便是【技师】道途的佼佼者,也对霜行者这样的上古遗物束手无策。” 浮士德不置可否,走向房间里的书架,一边翻阅资料,一边问道: “初代冕冬王女的记忆,你记得多少?” 公主殿下捋著自己的秀丽黑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有传承记忆,但【白雪公主】所知甚少,只有在我成为女王后,才会知道更多,从来都是如此。” “况且即便有传承的技艺,也是不完整的,每一次【白雪公主】发生轮替,都会撕裂一点碎片,或许在最初几次更替时还有完整的记忆,但现在.....哼哼,恐怕只能梦到一些零碎的回忆了。” 赛琳娜一手撑起脸颊,自嘲地笑了两声,但明媚澄澈的美眸中却难掩悲哀与失落。 龙之诅咒说是凌迟,那就绝不含糊,真是全方位的凌迟,看似每一代的【白雪公主】都能更替重生,但实际上无论是力量、位格还是记忆,都被一点点消磨。 甚至连自己丟失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存在愈发薄弱。 这种酷刑,无疑是相当恐怖的,黑髮少女不可能不在意,只是她的美学原则绝不允许自己露出恐慌的丑態。 一想起这件事,赛琳娜忍不住烦躁,这让她下意识想欣赏欣赏浮士德的俊脸,用美好的事物来驱散心中的阴霾。 於是她抬起头来,视线正对上男人平静深邃的红棕色眸子。 只听清汐王子用如丝绒般柔和,却又不失雄浑的语气道: “放心,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诅咒会在这一次终结,我保证。” 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仅仅只是一句平稳的承诺,就令赛琳娜感到莫名安心。 白雪公主突然感到自己耳根发烫,她悄悄用秀髮遮住脸颊,轻哼出声: “嗯?这么有自信吗?这是在安慰我?” 赛琳娜不是没听说过这样的安慰,在她懵懂的童年,就在被窝里听母亲如此说过。 可在那时她就从未相信,因为若是真的,母亲的语气就不会那般忧愁。 但这个男人的模样和口吻......实在是太坚定了,仿佛是预见过未来似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 “这不是安慰,而是陈述註定的事实。” 浮士德淡淡道: “不过还需要耐心等待几个月,到时诅咒自然迎刃而解。” 浮士德踏入冕冬国境,与赛琳娜相遇的那一刻起,这场循环停滯了漫长岁月的【魔女宴】便正式开始了,最终一定会通往幸福的结局。 用膝盖想都知道,多半是在一系列艰难险阻后,赛琳娜与她母亲反目成仇,最后完成最后一次弒君,就此完成补全。 但浮士德可不想这么按部就班地结束,他还需要试验一下【魔女宴】的机制究竟能否被利用。 如果能改变,又能改变多少? 实验时间就只有这几个月,他跟薇薇安娜约好了,若是此计不成,就让青梅竹马带援兵进来,届时,还能做另一个实验。 【魔女】与【魔女】之间,是否能够卡机制的bug? 【芜湖.......魔女之间的碰撞吗?这真是亘古未有的奇蹟了,光是想想就兴奋起来了】 梅菲斯特欢呼雀跃道。 “你倒是兴奋了,但难受的可是我,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受苦受难啊,坏心小梅!” 浮士德骂道:“现在还不快帮我想想,该怎么感化泰坦霜行者。” 【亲爱的,你骂人像是在撒娇】 “因为我就是在说情话........难道你真想听脏话?那我可以满足你。” 见浮士德准备开启键盘钢琴家模式,仙灵立即正经道: 【在黄金时代,这种炼金造物隨处可见,冕冬王国的构造体......当初是负责在冬季筑塔的族群,因而被称作“霜行者”,它们只侍奉能够安抚机魂的人,至於如何安抚,每个炼金族群都各不相同】 老资歷不愧是老资歷,三言两语便解决了眼下的主要问题。 “有了!” 浮士德遵从著指引,在书架上找到了相关的记录,隨后才转身与白雪公主共享情报。 “安抚机魂?” 赛琳娜澄澈的美眸浮现一丝迷茫。 “没错,这些【筑塔者】,都需要主人安抚它们的机魂,祛除时光的磨损与尘埃,只要你能做到这点,必然会得到霜行者的拥戴。” 浮士德翻开书页,念道: “有的是调配特製的机油;有的是在甲冑上雕刻符文;还有的是涂抹受祝福的圣膏......” “是歌声。” 赛琳娜打断浮士德的说明,肯定道: “一定是歌声。” 第74章 圣神輓歌 浮士德放下资料,看向赛琳娜,等待著后者的解释。 只见白雪公主按住胸口前襟的领花,幽幽道: “不管是母亲还是我,都从未在別人面前歌唱过,也从没有演奏过任何音乐,因为我们的歌声足以迷乱人心,令意志不定之人陷入痴狂,世人將其视作龙之诅咒的副產物,不愿更不敢聆听我们的天籟。” “以至于冕冬王都河谷地的音乐,总是欠缺一份真正优美的旋律。唉,美貌所伴生的诅咒,总是如影隨形。” 好了,我知道你真的很美貌了,不用一直强调。 明明赛琳娜一直在自吹自擂,但浮士德却生不起指责她自恋的念头。 因为.....真的很好看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人类的视觉系在白雪公主面前將会展露无遗,后者无论说什么,都是对的。 “.....但即便如此,我们也自然而然地记起了一些曲子,在梦中縈绕,那或许是初代冕冬王女记忆深刻,无论如何都忘不了的东西,现在看来.......就是安抚机魂的关键了。” 既然得知了如何安抚机魂,赛琳娜和浮士德便立即动身实践起来,越早收服霜行者越好,他们现在可还是被追杀的状態。 儘管已经进入了【山父】內,但泰坦们明说了不参与人类之间的爭斗,恐怕也不会阻止女王派来的人手也过来共襄盛举。 有了明確的目標,藉助资料室的上古搜寻引擎,他们在浩如烟海的书籍中,果然找到了相关的记载。 “《灼霜纪年-圣神輓歌》.......原来这些调子叫这个名字。” 赛琳娜一边熟悉著曲谱,一边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支黑白相间的骨笛,在指间转弄著。 “差不多会了,我准备先练习一遍,你也过来为我伴奏。” 浮士德意外道:“还有我的事?先说好,我对音乐可没什么研究。” “当然了,我唱歌的时候,若是眼前没有美好的事物,可调动不起情绪,你当我是在街头卖唱吗?不管有没有倾诉的欲望都能来一曲?” 赛琳娜抬起头,银眸中带著鄙夷与不满,单手插腰道: “那可真是被看扁了啊,你这样不懂风趣的样子,也能称作侍奉公主的骑士吗?” 浮士德躬身行礼道: “抱歉,我的公主殿下,若我是以弄臣的身份,一定能顺著你的意思附和,不管说什么都会討你开心,但我现在是你的骑士,忠言逆耳啊。” 冕冬王女满意地哼了一声,隨后撩起长发,指缝间流过青丝: “我需要养眼的同伴来为我伴奏,在过去,都是母亲来担任这个角色,我也同样为母亲伴奏,现在这个位置就交给你了。” 浮士德:“你跟你母亲关係还真是不错,有点意外。” “关係不错吗......是啊,或许在外人看来,我们是註定相互残杀的王室,关係理应冰冷生疏。” 赛琳娜苦涩地笑了笑,摩挲著骨笛: “如果真是仇人,那所谓的诅咒也不过如此。我爱母亲,正如母亲爱我,纵然我们不是真正的母女,是诅咒之下畸形的存在,但这份亲情......绝不虚假!我记得每个黄昏,在阳台上与母亲討论音乐、绘画和术式。” “即便明知最后的结局,我们仍无法抗拒彼此之间的亲近,那种心心相印的感受,不会有別人能理解。” 赛琳娜紧咬银牙,用无比锐利坚决的眼神看向浮士德: “所以我绝不容许自己被诅咒牵引,杀死母亲的,若真有那一刻,我希望你......能提前结束我的生命。” 白雪公主故作坦然道: “虽然那不是符合我美学的死法,但没办法了,至少被你杀死还能接受。” 浮士德先是平静地点点头,隨后道: “不会出现那种事的,只要你坚定地拒绝,我便竭尽所能地去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赛琳娜一愣,隨即將手中的骨笛丟给清汐王子: “浮士德,有没有人告诉你一件事?” “嗯?” 白雪公主走到窗边坐下,一手撑起脸颊: “不要隨便做出承诺,否则会有人当真的,还是说你平日里甜言蜜语说惯了,改不了了?” “甜言蜜语嘛......唉,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浮士德笑著摇摇头,捡起笛子。 “隨便吹奏吧,无论唱什么都行,我不指望你的前奏有多好听,倒不如说,难听点更好,这样会让我生起想要歌唱的欲望。” 漆黑长直发如瀑披下,时尚精致的淡雅白衣在少女的娇躯上勾勒窈窕的曲线,赛琳娜嘴角噙著笑意,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的英俊骑士。 拋砖引玉是吧? 浮士德抚摸著骨笛,放在嘴边—— 渐渐的,悠扬的前奏响起,曲调相当轻柔,带著如丝如缕的惆悵。 “哦,哀乐吗?还算不错,我很喜欢。” 赛琳娜听了一阵,便闭上美眸: “只是.....为何要如此悲伤呢?” 她一手抚胸,一手抬起手来: “音乐是怀念,记载,亦是期盼,纵然歌声哀婉,我也不会传达悲伤,只有感动,唯有感动。” “我的美足以感动所有!诸位,洗耳恭听!” 在前奏结束后,闭眸的冕冬王女开始了吟唱。 嗡—— 在赛琳娜开口的剎那间,浮士德感到头皮发麻,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贯彻天灵,使得他不由停下了伴奏,望向窗边歌唱的少女。 那是肇始於纤弱灵魂的古老歌谣,充盈著敏感诗意和微妙幽怨的曲调。 时而忧鬱婉转,又时而慷慨激昂,充满规律的女声吟唱圣洁而又温柔,仿佛要將灵魂都牵引而出,向上,向上...... 浮士德完全沉浸在赛琳娜的歌声中,以至於他都没有觉察在脑海中响起了梅菲斯特的一声喟嘆: 【这首歌,还真是......怀念】 冕冬王女的歌声极具穿透力,不仅是浮士德,別墅周遭的霜行者也停下了脚步,运输建材的炼金造物驻足聆听。 而在【山父】的深处,空腔仓库內,那收束了庞然身躯的泰坦霜行者们,也抬起了面甲,发出无心之物本不该有的颤声: “这是......圣神的輓歌.....” 第75章 已立於不败之地 如果在此之前,有人告诉浮士德他会听一首歌听到忘乎所以,失去意识,那王子殿下只会嗤之以鼻。 但此刻,清汐王子说不出来话了。 他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幅幅充满异域风光的奇幻画面,有依靠崇山峻岭而建成的宏伟要塞,也有金碧辉煌的宫殿群,有高塔林立,神秘光辉氤氳成河的城市,以及雄美精致到无以復加的奇观。 綺丽的美景,从冰川、沙漠、森林到高山在画面中闪现,游走绿洲的兽群,在清澈湖边的花丛......种种綺丽梦幻的想像在眼前呈现。 隨后,是一座极度宏伟的高塔。 从极地延伸至沙漠,从碧涛连接至高原......整座大陆皆为它的基座,不断向上堆砌城市,凡世的眾生在庞然的巨塔之上棲息。 塔尖,已直抵天穹,似乎要刺破...... “啪——” 一声脆响將浮士德从幻象中拉回来,只见赛琳娜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引吭高歌,来到自己面前拍了拍手。 少女歪著头,清媚无比的脸庞带著兴奋的酡红: “我的伴奏呢,浮士德,都唱完一曲了,却没有听到伴奏啊,实在是很不称职。” “抱歉.....” 浮士德仍在回味著方才所见的幻象,那些场景.....简直如神话史诗般,那就是黄金时代吗? 赛琳娜一手抓住臂膀,背在身后,微笑道: “浮士德,浮士德......你这是听入迷了吗?” 浮士德坦率地点头:“我不能否认这点,属实震撼到我了。” 赛琳娜闻言更是肉眼可见地开心了,她用葱白的指节抵住下巴,刻意拉长声调道: “哦.....是吗?真可爱呢。” 硬了。 不仅是拳头硬了。 以浮士德的心性,可以面不改色地接受任何讥讽与辱骂,却唯独听不得別人说他可爱。 也不是说完全听不得,只有成熟冷媚、母性泛滥、高挑丰满、黑髮红瞳的连体黑丝反差婊大姐姐才可以说他可爱! 除此之外,都一律算作调戏,是在蔑视你浮哥的大金龙吗? 但浮士德忍下来了,不仅没有回懟,还偽装出一副尷尬的模样,使得白雪公主骄傲地挺起胸脯道: “呵,这也是理所应当的。若是我在王都这样高歌一曲,数十万人都会因此而痴狂,失魂落魄,愿为我奉献生命的可怜傢伙,你只是失神一段时间,意志力已经足够坚强了,作为我的骑士来说,还算合格。” 真好懂啊。 恐怕在赛琳娜看来,尽情展现超凡魅力的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將清汐王子狠狠拿下,令这个男人搂住自己深情地告白了。 殊不知高明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白雪公主自以为在这段感情中占据优势,实则早已愈陷愈深。 在王子看来,赛琳娜即便是当年冕冬王女的分裂体之一,但她本身早已没有了相关的记忆,骄傲归骄傲,心性还是纯粹的少女。 【魔女宴】的撮合效果是难以置信的强度,自己姑且能刻意规避影响,【魔女】则没有从命运中觉醒的可能。 因此无论自己对赛琳娜有多么心动,少女只会对自己更加心动。 浮士德,已经立於不败之地了! “你方才的歌声.....的確能称之为天籟,不仅让我做了一个意犹未尽的美梦,看来霜行者们也是颇受震撼。” 清汐王子站起身来,望向窗外。 只见在別墅之外,霜行者们都因为刚才的那首歌而停下了工作,像是雕塑一般朝向赛琳娜所在的方向。 “至少对普通的霜行者有用,就是不知道那几名泰坦怎么说。” 话音刚落,外面的霜行者突然分出通道,隨后,从【山父】被凿空的空腔內,飞来了七个.....漂浮的保龄球? 被幽蓝与熔金纹路覆盖的球体发出低沉的响声: “公主殿下......方才是您在歌唱吗?” 那是泰坦霜行者的声音。 浮士德看向漂浮的球体,略带疑惑。 这是某种通讯器吗?还是说泰坦缩小到极致的表现?毕竟之前也见过泰坦巨神眨眼间缩小体型的手段。 不仅是清汐王子,赛琳娜似乎也没见到这些球体,秀眉微蹙: “你们这是......” “你们视为泰坦的存在是我们的躯壳,而这些中枢也是我们的躯体。” 仿佛知晓人类的疑问,球体內传出声音: “我们高等的【筑塔者】,是指挥低等【霜行者】的中枢,拥有更加强大的智能和自我增值的权限,可以不断加装炼金躯壳与功能模块,以適用於复杂环境下的多项作业。” 哦牛皮,还有这种黑科技的,你们黄金时代吃得也太好了。 在言简意賅地解释完自身的状態后,泰坦霜行者继续道: “公主殿下.....您刚才所唱的,是《圣神颂歌》?” 赛琳娜保持著微笑,摊手道:“是叫这个名字吗?我也是才知道的。” 泰坦霜行者们却肯定道: “那就是《圣神颂歌》,绝对没错。” 这些球体在房间內飞舞著,纵使发出的依旧是机械合成音,却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它们的“兴奋”: “我们千百年未曾安静的机魂在方才得到了片刻的平息,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建塔的岁月,我们为了造就通往天穹的巨塔,为了称颂圣神的荣光,一同奋进。” “领受慈悲、领受辉煌、领受荣耀、领受一切.........” 总而言之,机魂大悦! 浮士德:“既然如此,你们是否认可赛琳娜是你们的主人了?” 【筑塔者】们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沉寂半晌后回覆: “还不能立即確定,这歌声离主人的还差上一些,但已经相差不远了.....请继续吧,《颂歌》对我等来说,便是你们人类的食粮与休憩。” “在抚平所有的纷乱,得到安寧之后,我们应当能做出正確的判断。” 浮士德与黑髮少女对视一眼,后者仰起俏脸,毫不掩饰自信得意的神情。 儘管不是明確的承认,但看样子,这些来自黄金时代的炼金造物们已经倾向於承认赛琳娜的身份了。 .............. 就在浮士德与赛琳娜进入【山父】后的同一时间,冕冬王国的首都。 当初被指派处刑的霜行者回到宫廷后,按照它的想法去矇骗宰相。 然而,连一天也没有瞒住。 第76章 圣杯骑士来援 並不是那颗牺牲了白马的心臟仿品被看出了破绽,事实上阿克图鲁压根就没有看一眼信物。 在得知霜行者復命后,他第一时间前往了城堡,请求女王再次使用魔镜。 这並不需要绞尽脑汁地说服女王,因为冕冬女王本人也打算这么做。 於是在又一次的会议上,眾人翘首盼望,帘幕之后的女王將魔镜唤出,询问道: “魔镜啊魔镜,告诉我,谁是这片土地最美丽的人?” “我的女王,你是冕冬王国最美的人,然而,收穫了霜行者忠诚的白雪公主比你更美丽!” 当魔镜尖锐的声音传出,謁见之厅上顿时炸作一团。 “真是荒谬!” “霜行者,霜行者怎么会......” “不可能!” “.......” 有人惊讶,有人恐慌,有人如丧考妣,有人面如死灰。 总之,都觉得天塌了。 白雪公主没死,这並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若龙之诅咒真的那么容易打破,那真是对冕冬王国漫长苦难的一种轻蔑。 大臣们真正无法接受的,是赛琳娜不仅没死,居然还跑到了霜行者基地,將这个自上古就与冕冬人共存的“友邻”给收復了。 霜行者对冕冬王国来说意味著什么呢? 毫不夸张地说,冕冬王国现在的超然地位,全是由霜行者带来的,这份遗泽使得王国的古老具备无可撼动的含金量。 若没有霜行者的武力保障,冕冬王国何来底气成为周遭王国的宗主? “诅咒........到底还是蔓延到霜行者上了。” 阿克图鲁轻嘆道,相比起惊慌失措的同僚们,他的態度就平缓许多,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 虽然初代冕冬王女是霜行者毋庸置疑的主人,但在诅咒之后,霜行者们已经不怎么认可王座上的存在是原本的王女了,因此態度一直都很微妙。 霜行者仍会保护这片土地,並且派遣出一些低等的构造体来听从王室调遣。 属於一种承认但又没完全承认的量子態,关係也从附庸变成了盟友。 之前的女王们也不是没尝试过收服霜行者,但怎么都做不到,怎么赛琳娜一去就成功了? 难道是这一代的白雪公主最特殊?特殊在什么地方我请问了? 思来想去,唯一能说得通的,便是龙之诅咒的范围扩大了。 不仅仅是要让【白雪公主】的美貌迷乱血肉之躯的凡人,现在竟是连金属之躯都不放过了吗? “我们又失败了。” 墨绿髮的宰相上前一步,对帘幕后的女王道: “陛下,毋庸置疑,现在的王国已经陷入了一场內战,我们必须覆灭霜行者,避免诅咒的进一步蔓延。” “消灭霜行者?!” “阿克图鲁大人,您在说什么?” “霜行者是王国的保障!没有了霜行者,我们该如何御敌?” “...........” 哪怕是宰相们的拥躉,听到这个提案也不由惊诧万分。 面对惊慌失措的同僚们,阿克图鲁皱起眉头,高声道: “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別的办法吗?別告诉我你们打算就这样引颈受戮?这一代的白雪公主已经影响到了霜行者,那下一代呢?下下代呢?” “即便我们就此投降,但后面的【白雪公主】也会煽动起霜行者。” “必须杀死公主殿下,连带著所有上古的炼金造物,一同粉碎!” 宰相的一番话掷地有声,也將还抱有侥倖心理的人砸醒。 此前冕冬王国就经常爆发內战,但无论闹得怎么凶,都是人类之间的小打小闹,霜行者最后都会出来收拾残局,无论是恢復生產,还是抵御外敌,都交由构造体就好。 但若是它们也加入到內战中...... 噔噔咚!铁人叛乱来囉。 “.....阿克图鲁大人,您说得没错,但我们该如何对敌呢?” 无人能再反对宰相的提议了,只不过另一个难题摆在了面前: “若是寻常的霜行者,我们尚且可以对付,但在【山父】內,可是有著泰坦霜行者守护,冕冬王国承受不起与泰坦开战的损失!”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大厅內顿时陷入沉默。 就在此时,女王开口了: “阿克图鲁卿,你看上去似乎有恃无恐,是有什么依仗吗?” “是的,陛下,您之前闭门不出,或许不知道,但在几天之前,有一封拜访文书送到了王国的边境,有一支部队想要进入王国內。” 阿克图鲁抬起头,报出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號: “是圣杯骑士。” “圣杯骑士?!” 阿克图鲁:“准確地说,是受湖中仙女委託,前来帮助我国解决诅咒的一支部队,由圣杯骑士达索汉阁下率领,他们將协助我们对抗霜行者们。” 女王被黑纱遮掩的面容看不见表情,但她的声音明显颤抖著: “解决.....诅咒?” 宰相肯定道:“是的,这是湖中仙女亲口所说,冕冬王国之所以会遭受如此之久的诅咒折磨,究其根本,是霜行者这种存在.......本就是上古遗留下来的褻瀆之物,只有將它们全部销毁,诅咒才能迎刃而解。” 墨绿髮青年张开双臂,用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向同僚们说道: “同胞们!想想吧,冕冬王国的所有灾难,不都是因为恶龙的诅咒吗?若是能消解掉诅咒,即便没有了先祖的遗泽,靠我们冕冬人的双手,依然能將这个国度建设得繁荣昌盛!” “而湖中仙女亲口做出的承诺,圣杯骑士团的帮助,这些东西,没有不信任的理由,若这是消解诅咒的唯一机会,我们必须想好能否把握得住。” 阿克图鲁最后在御前下跪,以头抢地,坚定地说道: “陛下,我不会僭越臣子的本分,以死相逼,我只是將该说的话原原本本地道出,如何决断,全凭陛下的旨意!无论最后是何种结局,我都问心无愧!” 冕冬女王没有去看宰相,从方才开始,她都只在念叨著一个词: “诅咒.....诅咒.....” 久久的思索过后,气质哀婉嫵媚的女王抬起手,道: “湖中仙女的帮助......没有拒绝的理由。若诅咒能在这一代消除.....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谨遵旨意!” 得到了许可后,宰相立即起身,带著主要的大臣离开謁见之厅,雷厉风行地下达命令: “开放边境,让达索汉阁下的部队进入国境,然后动员起王国的常备军来,前往【山父】。” “目標,销毁所有的霜行者,还有......杀死【白雪公主】。” 第77章 呵,男人 冕冬王国的边境,被皑皑白雪所覆盖的山脚下,一支军团正驻扎於此地。 灿金色的旗帜绣著展翅的金鹰,在单调苍茫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显眼。 身著与其说是甲冑,不如说是艺术品的厚实金色鎧甲的士兵们武装到了牙齿,手握的长戟寒芒闪烁。 士兵们在营地周遭警戒,在营地旁的山坡顶端,则是金鹰骑士的队列。 这些最为精锐和中坚的骑士浑身黄金鎧甲,其上满是细密的花纹,微微闪烁,飞翼头盔上有著鸟兽的洁白羽毛装饰,手握標誌性的硕大金鹰长枪或战斧,胯下骑乘著精灵王国產出的混血战马。 每一名金鹰骑士都如同坚不可摧的磐石,或是无坚不摧的战车,煌煌然彰显存在。 而他们所拱卫著的存在,是一名高大英俊的骑士。 既是金鹰王国的王子,同时也是一名被人尊崇的圣杯骑士。 白金色的轻鎧宝甲覆盖著胸口、肩膀与关节要害,金棕色的髮丝向后整齐梳起榛子头,线条冷峻的脸庞面无表情,他伸出手接住飘下的雪花。 “果然,这地方依旧被龙的诅咒所笼罩,这个季节居然下起大雪来。” 达索汉揉搓雪花,收回手掌,就在此时,一名亲卫登上山坡,稟报导: “大人!冕冬王国的边关向我们开放了,他们要求我们向构造体基地的方向开赴。” 达索汉点点头,下令道: “做好出发准备,我们的敌人是上古时代的褻瀆造物,战斗会很艰难。” “跟隨光荣的圣杯骑士战斗,我等无所畏惧!” 金鹰骑士们整齐划一地立正捶胸,崇拜地望著他们伟岸的领袖。 在圣杯骑士的带领下,等待他们的只会是荣耀,畏惧战死?真是笑话。 在麾下开始拔营,做行军准备的时候,达索汉单独离开军团,来到附近一处清澈的湖泊边。 隨后,这名圣杯骑士庄重地跪下,將银剑插入地面,额头轻抵剑柄,用充满热情的,颤抖的声音道: “恐呼尊名,女士,我的挚爱,我的主宰,我生命与荣耀的归处......请將您目光垂怜至此。” 伴隨著圣杯骑士的呼唤,本来波澜不惊的湖水泛起涟漪,伴隨著水浪声与流光,青姬的身影出现在湖面之上。 湖中仙女虽说只能在湖泊附近活动,但这种限制只能说聊胜於无,约等於没有。 无论是一口水井,还是一潭清泉,都能算作湖中仙女的传送地点。 “达索汉.....” 当听到湖中仙女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圣杯骑士浑身一颤,隨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 青姬身著圣洁的白色长袍,形似修女的服装精心裁剪,达索汉不敢说得太失礼,也从未这么想过.......但青姬女士的著装,的確太过引人犯罪。 纵然已经过去几十年,可每次看到这堪称禁忌的美人时,他都会如触电般收回目光,不敢完全看清对方头巾下半掩的俏脸。 “是!女士,按照您的吩咐,我已整备好军团,之后便要进入冕冬王国,与您所指定的敌人作战。” 青姬用葱指缠绕著髮丝,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不错,你做得很好。” “女士,还有一件事.....” 达索汉稟报完后,接著拿出一串璀璨夺目的项炼,放在手心,呈递上去: “这是我在迷宫中所得的珍宝,它的珍贵只有您的美貌能够与之相称,请您收下我的这份心意。” 听到有礼物,青姬眼前一亮,勾勾指头,项炼便飘到她的手中。 湖中仙女將项炼放在掌心中端详,在阳光下,珍宝折射出七彩的光。 “是一件神秘奇物呢.....” 青姬將项炼缠绕在指头,对达索汉道: “我很满意,你想要因此获得什么奖赏?” “不需要奖赏,只要女士喜欢就好。” 青姬蹙起秀眉,故作怜態:“可是这样,不就显得我贪得无厌么?” 这已经不是达索汉第一次向她赠予礼物了,无论是获得了什么珍宝,还是狩猎了何种魔兽,都会將其加工成各种饰品和华服送给湖中仙女。 虽然立誓成为了【圣杯骑士】,但如此殷勤的献礼,可不在誓约的內容之中。 “这是我自愿赠予的!” 达索汉生怕青姬误会似的,连忙道: “为心仪的女士送上礼物,本就是男人应该做的,若非要回报的话......只要您能相较於其他同僚,多看我一眼就行。” “除此之外,別无所求。” “........” 青姬望著不敢与自己的目光对视的达索汉,娇美的脸庞露出得意的微笑。 在凡人眼中高贵显赫的圣杯骑士,在自己面前卑微得难以置信。 如此反差,令湖中仙女的娇躯都兴奋得发抖。 所以说男人啊,真是顶级的玩物,怎么都玩不够。 无论是多么优秀卓越的男人,在面对自己时,都会將自己视作圣洁的女神,不断在心里用滤镜美化,因自己的一言一行而忐忑不安,又因自己的轻声细语而彻夜难眠。 青姬麾下的【圣杯骑士】,都是她的狂热追求者。 他们会为了得到自己的青睞成为【圣杯骑士】,能够无惧死亡,无畏困难,倾尽一切,仿佛这就是生命的意义所在。 人类男性,就是这么轻易被玩弄於股掌之间。 除了那个傢伙。 青姬又想起跟浮士德的短暂遭遇了,虽然不算多么大的失利,但不知为何,清汐王子当时戏謔的眼神令她耿耿於怀。 事后她专门去开了浮士德的盒,查找到他的身份,还调查了对方的生活轨跡。 结果给青姬看笑了,哪怕是以她的阅歷,也没见过几个王子能玩这么大。 就这荒淫无度的大种马,居然还跟老娘装纯洁! 青姬越想越气不过,发誓一定要將清汐王子驯服,让对方趴在地上舔自己的脚! 恰好就在此刻,她感到笼罩在冕冬王国的“宿命”突然有了轮转的跡象,龙的诅咒似乎有了消散的可能。 於是湖中仙女便顺水推舟地加入到这场“命运剧本”当中。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剧本,来由何处,但无所谓,青姬从来没想著逆命,无论什么样的命运,按照自己所知的情况来合理行事就好。 她只是想在履行使命的途中,满足自己的一点小小愿望罢了。 因而她向冕冬王国传话,又调遣来了麾下一员圣杯骑士与他的嫡系军团。 湖中仙女轻点粉唇,道: “达索汉,此次前去,还有一件事,我要你为我擒获清汐的王子,將他完好无损地带到我面前来。” 达索汉一顿,面无表情地俯首道: “是,您的意志,女士。” 第78章 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的? 外界的风起云涌並没有影响到【山父】內部的浮士德和赛琳娜二人。 应该说,他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没想到他们已经被冕冬王国和一支圣杯骑士团给定为了討伐目標。 王子与公主在这座霜行者的奇观当中,竟是难得地过了一段愜意的时光。 在温暖而舒適的別墅內,霜行者会將各类生活物质补充完毕,而他们要做的,只有不断练习輓歌。 每天傍晚,当泰坦们结束了它们日復一日的工作后,便会来到別墅之外,庄严地聆听著安抚机魂的《圣神輓歌》。 儘管泰坦们嘴上不说,但实际上却是渐渐沉迷其中,赛琳娜知晓它们已经是承认自己了。 有了整个霜行者族群的效忠与保护,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了?王国的军团根本不是霜行者的对手,可以高枕无忧地躺下了。 诅咒的事......就先等几个月吧,看浮士德信誓旦旦的承诺是否空话。 隨著对《圣神輓歌》愈发熟悉,赛琳娜渐渐不將注意力放在这上面了,而是转移到了浮士德身上。 黑髮少女不会说自己似乎对浮士德一见钟情了,即便这是事实。 本来他们的初次相遇有一种宿命般的美好,但浮士德冷冰冰的一番话將这美好摔得粉碎,让少女很没有面子。 冕冬王女无论如何都不想承认自己的失利和弱小,爭强好胜的念头上来了,即便她心中很想跟浮士德更加亲密,但这个要求,不能由自己提出。 必须要让浮士德做出乞求。 恋爱如战场,谁先示弱谁就输了。 正好现在他们都待在【山父】里的別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发生点什么说不过去吧? 尤其还是与世上最美貌的公主独处,呵,能够维持理智就已是不易了。 在白雪公主的预想中,对自己愈发迷恋的浮士德很快便会把持不住。 等到他兽性大发想將自己扑倒时,便是赛琳娜抓住对方的把柄,予取予求的时候。 自信的冕冬王女如此等待著,然而......一天,两天,三天,浮士德始终无动於衷。 不是说形同陌路了,事实上,在这段时间里,两人的关係可以说是日益升温。 他们会探討音乐、文化、哲学、艺术、诗歌.......剖析《圣神輓歌》的构成,观赏霜行者的活动....... 可浮士德就是不说看看匹这种话。 但要说浮士德是什么清心寡欲的苦修者,那也是在逗赛姐笑了。 因为清汐王子的眼神可一点儿也不绅士,相反完完全全是侵略性的目光,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而当白雪公主隱晦地提起此事时,浮士德却无辜地眨了眨眼: “抱歉,因为您的美貌实在惊艷,我怎么说也是一个身心健全,血气方刚的男性,这是避免不了的吧?否则不是在说您的美貌不足以打动我吗?” 这番话令赛琳娜极为受用,但还没来得及点头,浮士德又接著抚胸行礼道: “但请您放心,作为您的守护骑士,我绝不会做出无礼的僭越之举,除非.....公主殿下您要求我这么做?” 好好好! 原来当时说想当自己的骑士,是为了这个目的,这招以退为进,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赛琳娜立即明白了浮士德此前举动的意义,气极反笑。 还不仅如此,公主殿下觉得反倒是自己的意志遭受到考验了。 浮士德每天早上进行【武圣】的锻炼时,都会將上衣脱下。 必须要说的是,浮士德这副皮囊的完美是全方面的,超越人类极限的外表魅力不仅仅体现在那张俊美到宛如神话中天神的容顏,或者梦中情人般的独特气质。 王子殿下的身材也是一顶一的棒。 没有任何伤口和瑕疵的上身透著非常健康的色泽,穿衣的时候看不出来,但脱下衣服,浮士德二十年来锻炼出的肌肉线条优美而自然,不是特別夸张的魔鬼筋肉,但却极为精炼,该有的肌肉轮廓一点不少。 尤其是当他中途休息,闭眼大口饮水的时候,清水沿著肌肉线条流下,更是有种古代雕塑般的震撼美感。 赛琳娜的目光不断打量著浮士德凝实的八块腹肌,那是能用艺术品来形容的身材,儘管在神秘学贵族中有著强健体魄的人数不胜数,但如此英俊的男子著实难见。 公主殿下知道自己偷看是不体面的行为,但她的视线仿佛黏在了浮士德身上一样,银色双眸渐渐也没有那么清澈了。 等到浮士德结束锻炼,回到別墅,赛琳娜才急忙收回视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白雪公主每每想起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都会使劲拍打绝美的脸颊。 究竟是他在诱惑我,还是我在诱惑他?! 冕冬王女决定暂且放下无谓的矜持,做出更加大胆的诱惑行为,至少也该是“同態报復”。 於是在结束又一天的安抚机魂的演唱会后,赛琳娜进入浴室淋浴,要求浮士德站在门前守卫。 等到淋浴结束,用浴巾裹住自己的冕冬王女从浴室中步出,她脸上掛著的潮红也未曾褪去,湿乎乎的黑色长髮慵懒地披在身后,浴巾下修长的白皙美腿也因此伸直绷紧著些许。 冰肌玉骨,出水芙蓉,不外如是。 她见浮士德真的坐在壁炉前,脸上又泛起一阵晕红: “如何,看出神了吗?我允许你讚美我神赐的身躯,正如你讚美我的容貌一样。” “您是需要我点评吗?那我冒犯了。” 浮士德的视线在少女身上打量,半晌后才道: “感觉像是贫乳啊.....” “贫....贫乳?” 赛琳娜瞪大银色的美眸,万万没想到会从男人口中听到这种话。 虽然的確不如母亲那般成熟丰满,但作为拥有同样血统的白雪公主,恰好成年的她绝对称不上青涩了。 她按住胸口,难以置信道: “你在说什么?我的身躯,是绝对完美无瑕的艺术品,女性之美的最佳詮释,我允许你再重新思考一遍!” 如果是在穿越之前,那清汐王子的確承认白雪公主的身材是巨如无疑,但可惜他是吃过见过的,所以只能遗憾地表示道: “d不就是贫乳吗?” “浮士德......” 黑髮少女眼帘微垂,冷声道: “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的?” 第79章 真得压抑了 什么把我变成这样的?那可就多了。 清汐王宫的女僕团绝对是罪魁祸首,也不知道是谁,专门挑选成熟美丽的温柔大姐姐成为他从小的隨身侍从。 哦,是我自己啊,那没事了。 其次则是王姐尤榭伍德,青梅竹马薇薇安娜,为什么外表那般清冷高洁,身材却如此惹人犯罪! 你们也有错! 唉,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审美被塑造成如此模样,浮士德觉得非己之罪。 相较之下,白雪公主的身材虽然也相当不错,尤其是修长浑圆的双腿与纤细得不可置信的腰肢,的確能够展现出极致的柔美。 若是有人想要描绘一幅赛琳娜的画像,雕刻一座她的塑像,即便只能还原十分之一,也足以竞选最伟大的艺术创作了。 可惜,浮士德是个低俗之人,就好媚俗这口,雷不大不行的。 “唔......” 赛琳娜轻咬著手指,在喉咙里发出小兽呻吟般的声音。 “你的审美......还真是低俗。” 浮士德谦逊地点头:“多谢夸奖。” “算了。” 白雪公主轻吐一口气,张开双臂:“既然如此,那就为我更衣吧。” “遵命,殿下。” 浮士德从善如流,上前帮助冕冬王女更衣,言行举止充满了禁慾和克制。 目不斜视,发乎於情,止乎於礼。 在换好衣服后,赛琳娜理了理胸口的领花,突然开口道。 “不过即便是那般低俗的审美,真正的美貌也足以包容,永恆之美也不意味著完全的停滯。” “嗯?” 浮士德疑惑地歪了歪头。 黑髮少女仰起下巴,用优美的侧脸对准男人,笑道: “我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可还没停止成长呢,终有一天,我会与母亲一般无二。” 语毕,赛琳娜背起双手,哼著歌在壁炉旁的软臥躺下。 望著少女的倩影,浮士德若有所思。 冕冬的女王吗......他还真没见过呢,但看赛琳娜的样子,若是成熟形態的白雪公主.....嘶,有点期待。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能忍这么久】 梅菲斯特感嘆道: 【通常来说,两个互相心动的,適龄的年轻男女共处一室,不早就像猴子一样教培起来了吗?这又没什么不好,能儘快与魔女建立起深层的联结】 清汐王子老神在在道: “你不懂,小不忍则乱大谋,赛琳娜跟薇薇安娜可不一样,自然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浮士德的確嗜好美色,但他更是一个能忍得住,想得开的人,区区身体上的本能欲望,无论如何都不会令他丧失理智。 “不择手段地加深好感是很简单,但这样可就难利用【魔女】的命格了。” 正如梅菲斯特之前说过的,【魔女】们的性格都很古怪而偏执。 薇薇安娜对自己的爱意几近扭曲,一边狂热爱慕,一边又要压抑自己,结果搞出人格面具,精神分裂。 將王子殿下锁在地下室狠狠搞爱浮tv,这活儿还是太狠了。 但对於【灰姑娘】,只要能够让她觉得王子已经是真心诚意地改过自新,那无论浮士德做什么,这位有著十多年深厚感情的魔女都会坚定不移地支持。 说实话,纯纯的新手教程难度,我奶奶来了都能过。 而【白雪公主】无疑增加难度了,她有自己独到的美学坚持,一切行为举止都必须符合“美”,若不够美丽,生命便了无乐趣。 並且性格上......该怎么说呢,这么自恋的人不太可能成为某人的崇拜者。 哪怕因【魔女宴】会將心动的底层代码刻入魔女的灵魂,但要知道,不同的人,陷入恋爱的状態也是不一样的。 相比起薇薇安娜的“王子殿下就是我的神!”,赛琳娜却是想让恋人成为自己忠实的追隨者,这无分感情深厚,单纯是性格喜好罢了。 但对志向远大的浮士德而言,这就很不美好了,必须得狠狠纠正! 总之,吸取薇薇安娜先进经验,先让这位冕冬王女也压抑起来吧,压抑是对的,它不是乱搞我跟你讲。 大压抑时代,开始力。 浮士德如此想著,挪了挪身子,坐在地毯上,正靠著软臥冥想起来。 赛琳娜见状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著浮士德的后背,轻轻吟唱起新学的歌谣来。 “啦啦啦啦啦........” 在壁炉的“噼里啪啦”声中,摇篮曲般的歌谣中,两人似乎都沉浸在这气氛旖旎,静謐的夜里。 如此休憩到凌晨,直至嘈杂声打断了他的冥想。 浮士德与赛琳娜对视一眼,站起身来,望向窗外。 只见霜行者们列队齐整,朝大门处行进。 “怎么回事?这个时间点在干什么?” 他们在【山父】中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也知晓霜行者们的活动规律到仿佛机器人一般......哦,本来就是啊。 总之,这些构造体从来没有过超出规划之外的行为。 就在浮士德疑惑之时,一枚代表著泰坦中枢的球体飞了进来,向他们说明了情况。 “公主殿下,我们遭遇了入侵者。” ................... 【山父】之外,圣杯骑士与冕冬王国的军团几乎同时抵达,驻扎在了相邻的位置。 “又是一座......远古的褻瀆存在啊。” 达索汉眺望著地平线上的宏伟巨构,眼帘微垂。 即便是以他这数十年的征伐与冒险,也极少见过这般壮阔的奇蹟。 “【山父】中的霜行者,数量大致有四千多名。” 在达索汉身边的,是冕冬王国的宰相,阿克图鲁一袭戎装,骑上战马,对圣杯骑士道: “普通的霜行者不必多说,之前你们也见到过了,但唯独需要注意的是【泰坦】,它们的体积.....相当夸张。” 达索汉摆摆手,无所谓道:“无妨,我也不是没狩猎过巨兽,归根结底只是铁皮盒子罢了。” 阿克图鲁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霜行者】,真的是上古的褻瀆造物?” 达索汉:“当然,在过去人们曾妄图染指天穹之上的领域,被圣神所惩戒,你们国度的这些炼金造物正是当初的產物,我摧毁过不少,绝不会认错。” “你们不必担忧,尔等先祖所行的罪孽不会由后代背负,但这些古代的褻瀆之物必须被销毁,如此,才能將你们国度的遗毒清扫乾净。” 第80章 仙灵与天神 “【霜行者】曾与我们一同生存了千年......罢了。” 冕冬宰相闻言,摇了摇头道: “【霜行者】是不是褻瀆之物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诅咒......只要诅咒因此而解除,你们做什么都行。” 本来古井无波的圣杯骑士听出了阿克图鲁的怀疑,顿时厉声喝道: “湖中仙女的承诺难道还有假,你是在质疑女士吗?!” “女士的智慧与远见绝非我等凡人能够揣测的,若你们逡巡不前,那我自会一人去完成女士的任务!” 语毕,达索汉调转马头,下令道: “金鹰骑士,进军!將这场胜利献予女士!” “为了女士!” .................. 【山父】的黄铜大门前,霜行者们已经全副武装,警惕地与原野另一端的人类军团对峙起来。 地平线上,人类军团步步紧逼,收缩包围网。 可惜的是,这座霜行者构建起来的奇观,竟然不存在任何远程火力打击,只能等著敌人靠近。 只能说这是童话世界的祖宗之法了。 枪炮?那是何等不纯之物! 泰坦霜行者更是直言道: “我们从来都不是战斗特化的构造体,【霜行者】从一开始,就是负责在极地筑造塔的基底,並没有安装任何战斗演算的核心和装备,即便是必须要进行防卫行动,也是將平时开採矿石的设备改装后装入战术箱。” 这些建筑工之所以能摧枯拉朽地击溃人类军队,没別的原因,数值碾压了。 赛琳娜蹙起秀眉,抱胸道: “王国哪来的勇气向霜行者开战,即便是恨不得我死的宰相,也蠢不到这种地步?” 球形的泰坦中枢回答道: “並非只有冕冬王国的军团,根据扫描分析,一位【圣杯骑士】率领著他的骑士团加入了战斗。” “【圣杯骑士】?” 浮士德听到这个词,无比疑惑: “哪来的【圣杯骑士】?为何,圣杯骑士为何?” 任何一名【圣杯骑士】周边都会聚拢大批追隨者,形成一支【圣杯骑士团】,这些战士的职责便是捍卫世界和平,討伐凶兽魔物。 出动圣杯骑士团,这是把哥们当野怪刷了? 【浮士德,你忘记之前遇见的湖中仙女了吗?那傢伙心眼小得很,估计是惦记上你了】 梅菲斯特提醒道: 【她为了达成目的,可是不择手段的,调集来一支圣杯骑士团满足私慾,也是经常的事】 “为什么一个湖中仙女能这么囂张,直接把圣杯骑士当私兵使,就没人能管管她吗?” 浮士德表示无法理解,湖中仙女应该也属於“编制”內的,怎么一点约束都没有? 仙灵呢?仙灵救一下啊! 【按理说,湖中仙女是会被仙灵管辖的,寻常的湖中仙女不会如此肆无忌惮,但青姬却是个例外】 梅菲斯特淡淡道: 【因为她手上保管著一项神权,我跟你提过的,“大雷霆”,所以没有仙灵愿意去接这个烫手山芋,恨不得离她远远的】 浮士德眉头一皱:“神权?什么意思,难道那碧池还是天神吗?” 【天神?当然不是,只有仙灵有扮演天神的资格......说起来,我还没详细跟你说明过呢】 梅菲斯特將只有仙灵知晓的秘密娓娓道来。 在这个世界,任何知性之物都要在舞台上扮演角色,这是无法忤逆的命运。 通常情况下,仙灵都是扮演【剧本主持人】的角色,但在必要的时候,祂们也会扮演【天神】。 没错,凡人总是將所有仙灵都一律视作天神,但这其实是不对的,仙灵与天神的界限非常清晰。 【只有容纳了神权的仙灵才能称之天神,届时,仙灵將完全被神权所改变行为模式,所言所行,都必须遵循神权,这对於我等来说,真是一种酷刑啊】 梅菲斯特心有余悸地说道。 普通的仙灵,虽然被命运所束缚,不能直接干涉凡世,但大体上算得上自由,就像梅菲斯特,祂愿意的话,可以完全不去主持任何命运剧本,也可以观察世上任何一个角落。 閒得没事干,去数蚂蚁都行,没有必须要干活的说法。 但成为【天神】,仙灵就必然履行职责,並且是绝对不容一丝懈怠的,强制执行,好比是进了血汗工厂,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年无休。 因此对於仙灵来说,成神属於这辈子都有了。 但这门苦差事不是想拒绝就能拒绝的,当命运之轮凝聚出【神权】后,就会隨机挑选幸运仙灵出来扮演【天神】。 【为了摆脱神权的限制,仙灵们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有的成功了,也有的失败了......而失败的代价,便是死】 【青姬曾经也在一位天神的管辖之下,可那位天神挣脱束缚的尝试失败了,遗留下来的神权“大雷霆”被青姬接纳保管】 【儘管湖中仙女无法动用“大雷霆”的权能,但只要她的手上保管著“大雷霆”,就没有仙灵愿意靠近她.....掌握著如此威慑,只要青姬不忤逆命理,行事的確可以肆无忌惮】 原来是拿著可以隨时跟仙灵爆了的脏弹啊!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浮士德恍然大悟地点头,隨后突然问道: “这么说,小梅,你之前也扮演过【天神】吗?” 按理说,作为原初仙灵的梅菲斯特,被【神权】砸中的概率应该极大。 清汐王子话音刚落,他脑中仙灵的声音便偃旗息鼓,在长久的沉寂后,梅菲斯特才幽幽道: 【啊......浮士德,我亲爱的浮士德,你为什么要问得那么尖锐呢.......关於这件事,请容许我保留一点神秘感吧】 【但如果你真想知道,我是不会向你隱瞒,希望你不会介意我的过去】 浮士德连忙道:“难以启齿的话就算了,我也是隨口一问。” 即便是关係再好的朋友,互相之间也有保留。 就像浮士德不会將他为何知晓【魔女宴】剧本的事告诉梅菲斯特,梅菲斯特肯定也有无论如何不想告诉自己的过往。 继续刨根问底就不太礼貌了,彼此间留点距离也好。 不过梅菲斯特这番话,也算是一种委婉的回答了,祂肯定是扮演过【天神】的,只是后来成功跳出了这个束缚。 第81章 那不等於没变吗? “这么说,你之所以不愿出面赶走青姬,是害怕受【大雷霆】影响,避其锋芒吗?” 浮士德转而问起別的,如果梅菲斯特无法出手的话,那这场硬仗只能自己来打了。 然而梅菲斯特断然否定了契约者的猜想: 【笑话?我避她锋芒?我只是担心会嚇跑她,那样可拿不到她手中的神权了,“大雷霆”对你有用】 浮士德登时来了兴致: “嗯?这神权还有我的事?我能登神?” 【不能。通常来讲,人之子无法行使神权,但可別小瞧了我啊,这么多年可不是在虚度光阴】 【只要你能在与青姬的爭斗中取得功绩,我便可以用赐福的名义剥离一部分“大雷霆”的权柄】 【然后借用我的外壳,將力量过渡给你,凝聚成你的神秘特性】 梅菲斯特说得很轻鬆,但想一想就知道这其中必定是有无数的小巧思,甚至可以说稍有不慎便身死道消的风险。 这位原初仙灵似乎压根没將自己的命当回事,巧了,浮士德也是这样的。 况且天神的伟力.....要说王子殿下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浮士德只有一个忧虑:“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副作用倒是会有,你也会受到“大雷霆”神权的影响,行为举止一定程度上朝其倾斜】 清汐王子严肃起来:“什么样的影响?有多严重。” 【你会变得贪图美色,好大喜功,放荡不羈,贪得无厌】 浮士德审视了一下自己,皱眉道: “.....那不等於没变吗?” 【对啊,儘管我那位同胞寧死也不愿成为这样的天神,但於你而言,毫无负担,所以我才推荐“大雷霆”,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神权】 梅菲斯特也表示赞同: 【否则,我是绝不会將枷锁套在你身上的,人之子最为宝贵之物,莫过於自由】 这样的话,大有可为啊。 王子殿下听到几乎等同於没有的副作用,鬆了口气,接著兴奋地与契约仙灵探討起此事来。 在浮士德与梅菲斯特在脑海中交谈的时候,霜行者与圣杯骑士团的首次交锋已经开始了。 达索汉派遣了一支骑兵率先行进,而【山父】大门前的一支霜行者则上前迎击。 既然双方都没有远程火力,那么兵刃交接便是唯一的选择。 混血战马的第一轮衝锋狠狠撞击在构造体身上,將一批霜行者创飞出去,再重重砸落下地。 若是人类,经受这样的衝击早就粉身碎骨了,然而对於构造体来说,也就是拍拍灰爬起来的事。 最初的衝锋后,霜行者与金鹰骑士的阵型犬牙交错,开始了近身肉搏。 骑士的战锤砸扁钢铁盒子,构造体的利刃刺穿血肉之躯,在绽开的血花中辅以各类术式的辉光,便勾勒出遭遇战的轮廓。 浮士德仔细观察著战场,点评道: “看上去正面战场能稳定下来,即便是圣杯骑士团,短时间內也撼动不了远古炼金造物啊。” 【霜行者】的强度,他算是亲自领略过,纵然是完全的工程构造体,战斗智能很是一般,但数值实在是有够夸张的。 一名配齐装备,状態完好的【霜行者】,完全可以相当於【精英】位阶的【战士】了,浮士德有自信压著十个以下的霜行者爆锤,但超过这个数字就得考虑迂迴作战了。 这样悍不畏死,令行禁止的精锐有成百上千,別说是圣杯骑士团了,就是辉耀王朝的主力军团,在霜行者面前都会折戟沉沙。 赛琳娜抱胸蹙眉,冷笑道: “这只是前锋而已,王国的军队还没加入其中呢,看样子,王国这是倾巢出动了?呵,真是不惜代价,这是有多想我死啊。” 虽然此前抱有牺牲的想法,但在见到浮士德后,白雪公主便完全摒弃了那般悲观的念头。 在没睡到浮士德之前,绝对不能死!母亲来了都不行! 没开玩笑,这是非常严肃的事。 “关键不在於这些常规的交锋,而是圣杯骑士......只有他才是关键。” 浮士德的视线在战场上搜寻著那位青姬麾下圣杯骑士的踪影,对方似乎没有参与到白热化的战斗当中。 没有令清汐王子久等,很快,一道夺目的身影径直飞跃了遭遇战的战场,在要塞的黄铜大门前如炮弹般落下。 “嘭——” 地面被砸出蛛网状的裂纹,身著宝甲的高大骑士踏步向前,拔出银剑,直至霜行者大军。 他坚毅清朗的声音极富穿透力: “出来吧,远古的褻瀆造物,让你们的首领来与我一战!” 浮士德注视著生平第一次见到的【圣杯骑士】,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没有去正面战场上开无双,而是直接挑战泰坦吗?” 这倒是很符合【圣杯骑士】的作战风格,实际上即便不是【圣杯骑士】,这个世界大多数战斗也都称得上是堂堂正正的。 王对王,將对將,顶级强者去欺凌杂兵是会被人耻笑的。 而且王国之间的战爭.......该怎么形容呢,武德充沛,实际符合周礼! “你们打算应战吗?” 赛琳娜看向泰坦中枢,问道: “圣杯骑士的话,真不一定能贏,一起上的话或许胜算更大。” 泰坦霜行者:“我等並不是为杀戮和战斗而生的,但敌人抱著销毁我等的意图而来,也必须予以反抗。” “至於群起而攻之,此等卑劣举动,我们不屑为之!” 就算是炼金造物,也有属於黄金时代的骄傲! 一枚漂浮著的中枢球体朝天穹飞去,【山父】表面的纹路开始流转,一道道虹光射向中枢,急速编织出泰坦的躯体。 在霜行者基地里待了这么久,浮士德也明白泰坦们自由变化大小的原理了。 只要在【山父】这座信號塔的范围內,【筑塔者】就能实现物质与数据的传输。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围绕著中枢球体,一座泰坦的部件便传输完成。 隨后—— “咚——” 沉闷的巨响伴隨泰坦的落地声震盪空气。 泰坦,屹立於大地之上! 第82章 骑神姿態 不过这一次泰坦霜行者没有具现出百米多的高度,那种惊人恐怖的体型反而是一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所有材料和部件都往上堆积,造就了唬人的奇观。 真正的战斗形態还是得凝实一些,大概五十米就差不多了。 “哈,这通天的体型......果然是上古褻瀆造物。” 达索汉仰望著庞然的泰坦霜行者,冷笑一声。 如此悬殊的体型差距,人类在泰坦脚下仿佛蚂蚁,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决。 然而达索汉却丝毫不惧,只见圣杯骑士將银剑插入地面,银剑顿时绽放流光,不断升腾。 “嘎吱,嘎吱嘎吱——” 这些光芒延展的同时传来金属摩擦的响声,紧接著,达索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像的轮廓浮现出来。 那座巨像就像是放大版的圣杯骑士,左手握著一柄银色巨剑,右手抓住箏形的盾牌装甲,佇立於大地之上。 相比起泰坦霜行者那恐怖的高度,达索汉所召唤出的巨像也就二十多米的样子,儘管还是差了体量,但至少没那么荒诞了。 浮士德在【山父】后的监视屏看得清楚,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骑神姿態】。” 召唤出短时间存在的实体巨像,加强破坏力。 这倒不是【圣杯骑士】的特色技能,理论上,所有【骑士】道途都能习得【骑神姿態】。 包括薇薇安娜,她作为【近卫骑士】也能在踏入【英雄】道途后学习这项技能,並且以青梅竹马的逆天天赋,几乎是必然能学会的。 不然你以为这个“骑士”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是对坐骑有什么增益么? 【骑士】系道途特有的打著打著就变大! 达索汉展现【骑神姿態】后,泰坦霜行者便动了,它提起用採矿设备改装而成的剑枪,径直朝圣杯骑士扑去。 泰坦是上古出身,身手了得,练过几十年拳,若是被它的死命相搏扑倒,那还了得? 然而达索汉久经沙场,沉著镇静,只是冷眼注视著泰坦的疯狂举动,下一刻,抬起骑神的巨剑。 “嗤——” 浓郁无比的魔力,凭空流淌在剑刃上,又以璀璨的光焰將其点燃,仿佛周遭的空间都被灼烧出空洞,洒下黄金般的溶液。 这才是【圣杯骑士】的特色技能,【炽烈湖光之火】。 斩钢!斩魔!斩兽!三重特攻加成的增幅buff。 当泰坦霜行者欺身上前的剎那间,圣杯骑士做出迅捷凶狠的一记直刺.......把前者径直贯穿。 “哐哐咚——” 厚重的泰坦被达索汉推著倒退,直至撞上【山父】的高墙之上。 所有的术式壁垒在这一瞬间统统失效,化作齏粉。而能够抵挡无数重炮齐射的城墙,也被泰坦嵌入。 “轰隆隆——” 【山父】的防护体系宛如面对海啸的沙堡,层层崩塌。 隨后骑神抽出熔金的巨剑,像是挥舞著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划破泰坦躯体的关键节点,使得这台宏伟的巨构像是被肢解了一半,轰然倒塌。 秒了! 只有最核心的中枢在千钧一髮之际弹射出去,逃回要塞之內。 达索汉缓缓拔出长剑,庞然的巨物在阳光之下反射出虹彩。 他没有去拦截逃跑的泰坦中枢,骑神之下,传来圣杯骑士平静的话语: “下一个。” 坏了,给他装到了! 他说的,都是我想说的词!我的词啊! 看到敌人在自己面前装逼,浮士德真是难受到呼吸困难。 等到泰坦中枢飞回来,纵然只是旁观者,浮士德也真得锐评一下了: “你们的作战技巧,也粗鄙得过分了,就这么被秒了。” 虽然清汐王子篤信数值胜过一切,可问题是你操作也不能太拉了,要是数值高到对面破不了防也就罢了,可论实际数值,真不好说泰坦霜行者与圣杯骑士孰高孰低。 落败的泰坦中枢也是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等本就不会任何战斗演算,此前的所有战斗,都很轻鬆地解决了。” 玩轮椅玩的,碰上高端局就露馅了。 浮士德差点被气笑了: “这样下去,你们就是在一个一个地送,被圣杯骑士堵著门杀,那还打什么呢?” “看来情势还真是急转直下啊。” 白雪公主淡淡道,她倒是没有太慌张,不过以她的美学原则,即便是下一秒就要死,也不会展现任何不雅姿態的。 眼见悲观主义的氛围瀰漫开来,浮士德侧头与梅菲斯特交流了片刻,突然开口道: “既然你们不会战斗,那让我来如何?” “嗯?” 赛琳娜与泰坦中枢们看向浮士德。 只见清汐王子淡淡道: “你们的部件中应该有【神经连接仓】这个东西吧?让你们的泰坦之躯成为我的躯体,我来手操对战圣杯骑士。” 泰坦中枢表面的纹路闪烁了一下: “浮士德阁下,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確是有,但那是在黄金时代,偶尔需要人类与我等共感才开发出来的装置。” “用以战斗的话......或许也可行,但【神经连接仓】会將损伤也反映到你的本体,人类,你可能会受到足以致死的伤害。” “浮士德......你打算去与圣杯骑士战斗?” 赛琳娜听见【神经连接仓】的弊端,秀眉微蹙,摇了摇头道: “你没必要这么做,虽然开玩笑地册封你为守护骑士,但我从未想过让你为我做出牺牲。” “你把那当作是玩笑?还真是被小瞧了啊,我可从没认为是玩笑。” 浮士德笑了笑,说道: “我一向是认真的,既然受封为骑士,现在就是我该上场的时候了。” 换作其他任何时候,浮士德都不敢说自己能与【圣杯骑士】交锋,圣杯骑士的赫赫威名,可谓如雷贯耳。 手操泰坦就想打贏【圣杯骑士】?做什么白日梦! 然而,此刻却是例外。 因为他现在正身处【魔女宴】的命运剧本当中,並且还是“公主的守护骑士”,还正处於无比危急的存亡关头。 叠满了,buff真的叠满了。 但凡命运之轮还有基础的原则,就知道该怎么办! 浮士德决心已定,他上前一步,突兀地抱住了赛琳娜,在少女耳畔轻语: “公主殿下,我愿意为你而死,我会將胜利献给你,请为我祝福吧!” 他还要继续叠buff! 第83章 我將以高达形態出击 第83章 我將以高达形態出击 “!!!” 在被浮士德抱住的剎那,赛琳娜的大脑便一片空白了。 之前相处的日子里,两人虽然相互见招拆招,发生了许多相当多旖施暖昧的互动。 但说实话,这都是为了令对方心动,欲拒还迎,疯狂拉扯,接触还算克制。 也就是拉拉小手,碰碰肩膀,捏捏大腿之类初中生都觉得太过纯洁的互动,不过对於从未跟男人接触的冕冬王女而言,这些都算是刺激的了。 更別说此时浮士德紧拥著少女,恨不得將这具完美无瑕的娇躯揉进去的大胆举动。 白雪公主的动作完全僵住了,平时自信矜傲的绝美少女此时只能瞪大澄澈的美眸,呆呆地望著眼前。 好儿一会功夫,她才缓过神来,静静感受著男人微微颤抖的身体。 赛琳娜伸手按住男人宽阔的背部,声音不禁柔和起来:“浮士德.......你在害怕吗?” 浮士德苦笑一声:“有些害怕,也没有人会不怕死吧?” 此乃谎言。 浮士德怕死吗? 怕,但不多,他最恐惧的莫过於此生碌碌无为,与之相比,生死真无所谓。 他的颤抖完全是出於激动,马上就要驾驶泰坦迎击【圣杯骑士】,不管胜负输贏,光是此等壮举就令他兴奋到不能自已。 赛琳娜微垂眼帘,不自觉地轻拍男人的背部:“那就不需要去了,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还可以逃离此处.. 1 清汐王子高声打断:“绝无侥倖!看外面的架势,难道还有逃脱的可能吗?我们必然要经此一战,若现在逃脱,我又有什么脸面去帮助你打破诅咒?” 浮士德越演越上头,反正赛琳娜又不是薇薇安娜,能看穿他的偽装:“所以必须迎战,要么获得所有的荣耀与胜利,要么我们就此死无葬身之地!” 心知【魔女宴】位格之高的王子殿下当然可以毫不顾忌,但此等决绝发言听在白雪公主耳里,那就別具味道了。 “你的意思是......殉情?” 赛琳娜银眸震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少女精致到令人发狂的俏脸先是错愕,隨后便是意味深长的微笑,轻哼起来:“哼哼哼......殉情吗?很好啊,比我想的要好多了,浮士德,你还真是会说让人开心的漂亮话。” “不错,这算是你的优点。” 赛琳娜起初的设想也不过是在生命中最璀璨最盛大的时刻自杀,让所有人抱憾终身。 但若是与所爱之人一同殉情......那不是更加悽美,更加浪漫的末路吗? 少女越想越满意,浮士德所勾勒的未来竟莫名对上了她的人生美学,以至於那张绝美的脸颊浮现不正常的酡红。 白雪公主抚摸男人英武冷峻的脸庞,抬起下巴道:“好,我同意了,你去迎战圣杯骑士吧。” “我的骑士,若你败亡於此,那我也会隨你同去。” 浮士德: ” ” 不至於不至於,你这样我压力拉满,都不敢输了。 泰坦中枢看气氛到位了,直接將仓库里的【神经连接仓】传输过来。 外形就像是一枚椭圆形的巨大琥珀,其中浸泡著各种神经束,恰好可以容纳一人。 球形中枢镶嵌到“琥珀”的外壳上,发声道:“既然公主殿下应允,那我们可以先尝试一下,若浮士德阁下的战斗经验能够补足我等的短板,胜率应当能大幅提升。” 浮士德迫不及待地想进去试驾,感受感受梅菲斯特所说的“黄金时代骑士”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等等!” 在清汐王子即將登上【神经连接仓】前,白雪公主叫住了他。 只见赛琳娜走上前来,一把按住了浮士德,吻了上去。 “!!" 与薇薇安娜那时一样,完全没有经验的少女在这方面青涩得一塌糊涂。 不过在短暂的紧张过后,赛琳娜很快就学会了窍门。 如此过了许久,直到呼吸都快因此停滯,公主殿下才恋恋不捨地分开。 “唔......请你不要误会了。” 赛琳娜取出手帕,轻轻擦拭著嘴唇,闭上的双眸仿佛是在回味著方才接吻的滋味。 “这是对勇士的嘉奖,若是你在死前都没有品尝到心心念念的吻,未免也太过可怜了些。” 不是,究竟是谁在心心念念啊?! 黑髮少女欲盖弥彰的解释差点给浮士德整笑了,不过也好。 【魔女】开战前给心爱之人的临別赠礼,这能叠多少buff真是想都不敢想。 “那么,我便收下公主殿下的初吻了,如此珍贵的奖赏,我只能以胜利来回报!” 语毕,转身钻入琥珀之內。 “滋—” 进入【神经连接仓】中,泰坦的其他部件以这枚琥珀为中心,开始迅速传输实体,同时所有的神经束贴到清汐王子的体表上来。 从手腕处、后颈处、脚踝处接入,顿时,幽蓝色的纹路沿著血管蔓延。 浮士德也在剎那间,多出了一种无比奇异的感官。 他的视野仿佛被拔高,再拔高。 手足不再是血肉之躯,心臟似乎是熔炉跳动,庞然的泰坦钢铁之躯,成为了他意志的延伸。 感受到灼热的温度,感受到风的流动,感受光与影的分离......此刻,他就是泰坦之躯。 浮士德忍不住低吼一声。 “浮士德阁下,请放鬆身心,接下来我们將向您开放权限,您可以暂时闭上眼,熟悉感官,並瀏览我们的资料库,挑选您所需要的模块,以作战前准备。” 【筑塔者】的话语在舱室內响起,紧接著浮士德的视网膜上便闪烁诸多的模块资料。 浮士德一边与梅菲斯特交流信息,一边飞快地拣选模块,让泰坦中枢为他安装好。 “小梅,你推荐的就是这套模块吗?【风林火山】【钢之呼吸】......嚯,这样啊,不愧是老资歷,让你阴完了。” 王子殿下將所有模块拣选完毕,在传输完成后,於要塞內部的活动筋骨,跃上弹射轨道,正对黄铜大门。 “我將以高达形態出击!” “嘭” 弹射系统启动,配合泰坦之躯本身的【重力立场】模块,驱动大机器人冲向要塞之外。 > 第84章 传奇是见我的门槛 第84章 传奇是见我的门槛 【山父】要塞之外,达索汉正在耐心地等待著。 他一点几也不著急,在自己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后,敌人陷入混乱便是应有之事。 估计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探討出应对方案来,无所谓的,军团已经將这座要塞包围,只要对方不逃跑,那他无惧任何针对。 纵然是青姬所给予的任务,达索汉也想用圣杯骑士的荣耀决斗来解决。 比起销毁上古的褻瀆造物,更让这位圣杯骑士在意的,还是湖中仙女的另外一项委託—將浮士德擒获。 根据事前调查,他知晓冕冬的王女身边有那位清汐王子跟隨,而以他的猜想..... 青姬女士大概是看中了这位清汐王子的潜力,打算栽培对方? 达索汉自然是知晓青姬很热衷於培养【圣杯骑士】的,即便在所有的湖中仙女里,青姬恐怕都是势力最庞大的一位,近十名【圣杯骑士】是她的忠实追求者。 这点让达索汉也非常苦恼,为了能在眾多追求者之中脱颖而出,他可谓殫精竭虑,绞尽脑汁,若是再亲手带回一位竞爭者,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不过女士的意志是绝对的,达索汉哪怕再不情愿,也不会对青姬的命令阳奉阴违。 唯一的疑惑是,为什么女士不直接显露真身,向那位清汐王子拋出橄欖枝呢?反而要採取强硬手段去抓捕? 这世上难道还有能够拒绝女士的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女士的魅力无人可挡! 达索汉还在仔细回忆著青姬嘱咐自己时的神態,患得患失之时,从要塞內部传出了轰鸣之声。 “终於来了吗。” 达索汉当即將注意力转移回战斗之中,提起巨剑。 只见一座泰坦霜行者疾驰而来,跟他方才拆解掉的那台褻瀆造物相比,这一座构造体明显要更矮小,但动作上却迥乎不同。 该怎么说呢......不那么人机了,更像是活生生的人类。 这是做了什么改变?是加装了其他褻瀆功能,还是在这机体之內.....有人? 圣杯骑士皱了皱眉,一边猜想著种种可能,一边控制骑神向后倒退,留出足够的空间。 浮士德操纵著泰坦出来后,先是深呼了一口气,冷空气灌入泰坦的通风口中,竟然也让他的身体感同身受。 这【神经连接仓】的效果还真不赖,完全没有一点排斥,泰坦霜行者的躯壳就跟他自己的身体一模一样。 王子殿下看向面前的骑神,双手行礼,微微躬身:“在下浮士德·清汐,如今是冕冬王女的守护骑士,阁下,请赐教。” 达索汉眼帘微垂,辨別了出来:“这是.....白庭的礼节?” 於是骑神也收起武器,回礼道:“日安,浮士德王子,我是湖中仙女麾下圣杯骑士,达索汉·金鹰。” 远古的褻瀆造物不值得他报上名號,但既然对手是一名王子,那適当的礼节必不可少,这是神秘学贵族之间的法礼,不可疏忽。 施礼过后,达索汉又劝说道:“浮士德王子,你也是一位王国的贵胄,为何要与远古的褻瀆造物为伍?青姬女士指名要见你,现在弃暗投明,也可以避免一场无谓的斗爭。” “哈,达索汉阁下,你现在是打算劝降我吗?” 浮士德笑了起来:“既然你认得出这种礼节,就应该知晓我有白庭武圣的传承,在一场超越极限的挑战面前不战而败?那真是一种可耻的侮辱!” 他提起手中的剑枪,指向圣杯骑士:“我將用生命来捍卫我的公主,即便敌人是圣杯骑士,即便胜算渺茫,我也绝无畏缩!” 王子殿下的话掷地有声,虽然已经加了不少buff了,但多喊几声堂皇口號总是好的。 关键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原来如此,那位白雪公主是你的爱人啊。” 达索汉也没觉得自己能劝降成功,他淡淡点头,道:“质疑武者的斗志,这倒是我的不对,而你守护心上人的决心,更是令我感同身受,若有一天女士需要我的保护,那我也会做出与你相同的举动。” 圣杯骑士嘆了一声,最后致歉道:“但抱歉了,为了不让女士失望,我必须將你带走,也必须贏得这场胜利......如果有选择的话,真不想以强凌弱。” 问候过后,便是激斗! 没有留手,达索汉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又是一记直刺出手。 【炽烈湖光之火】点燃巨剑,竟是要復刻秒杀战绩,一击必杀。 “咿呀—— —" 浮士德眼神一凛,用剑枪急忙挑开了达索汉的突刺。 这一招在方才秒杀了迟钝缓慢的泰坦霜行者,却对浮士德不起作用,经过米斯多莉亚的特训,清汐王子在战斗意识这块强得可怕。 技巧虽然被他视作不纯之物,但该用还是得用啊,数值碾压的確是一条帝路,可惜在发育起来之前,面对强敌仍需技巧过渡。 所幸在这方面,王子殿下並不逊色。 “嚯,竟然能弹开吗?很高级的消力技巧,竟能將人类的技艺运用到机甲之上,白庭武圣的传承,果然名不虚传。” 达索汉见状讚嘆了一句,道:“以你的年纪,堪称不错的天赋了,难怪女士会產生招揽之意。” 对手的称讚没有让浮士德高兴起来,清汐王子只是自嘲地笑了笑,真正交手起来,他才明白自己与达索汉的差距有多大。 浮士德目前的神秘学造诣,是【大师】位阶的【统御君主】,看上去已经不弱了,但实际上没什么用。 位阶只是参考,实际上的战力还是要看具体的【道途】与神秘特性。 就像浮士德,他现在的战力大半还是【白庭武圣】的道途经验撑起来的,这方面充其量也就【精英】水准。 但也足够按著白板的【大师】虐了。 【圣杯骑士】无一例外都是【英雄】位阶的强者,但哪怕是同为【英雄】,互相之间的差別也是比人和狗都大。 譬如浮士德的养父,清汐王国的开国君主,在年轻最巔峰的时期就是一名【英雄】位阶的【战士】,但他的道途实在太普通了,纯粹白板职业,跟【圣杯骑士】相比就是天堑。 真打起来,怕是圣杯骑士一脚给踢死了。 传奇冒险者?只是见圣杯的门槛罢了! 浮士德认识的凡人中,也只有米斯多莉亚老师能稳贏过【圣杯骑士】了。 第85章 玉玉症都治好了 第85章 玉玉症都治好了 达索汉也就是夸奖了两句,之后接著操纵骑神发动疾风骤雨般的猛攻。 “嗤嗤嗤一“” 圣杯骑士的速度太快太快,並且迅猛至极,將其他战技和术式也用上了。 除了三重特攻的【炽烈湖光之焰】; 还有可以无视一定护甲,延展攻击距离的【星夜之刃】; 以及饮下圣杯之水后自带的永久免伤被动【仙女庇佑】。 不仅数值,而且机制。 只能说高贵的【圣杯骑士】是这样的,隨便一个神秘特性或者道途战技就是白板们的一辈子。 有一种强度的美,就算是泰坦霜行者都无法与圣杯骑士的【骑神姿態】相媲美。 浮士德也从最初的勉强应付,渐渐变成节节败退,都快退回【山父】的黄铜大门前了。 【热身得差不多了,你准备好了就使用模块吧,以这具筑塔者的磨损速度,撑不了太久】 梅菲斯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浮士德从善如流,向后退了一步。 “的確够了,我现在真是浑身都疼得厉害,是时候启动了。” 浮士德的確是第一次驾驶泰坦,但他的契约仙灵可是亘古时代见证过来的古老者,黄金时代就没有祂不知道的事。 在黄金时代,驾驶巨型构造体是一门显学,机甲骑士们通常会使用各种功能模块来构筑属於自己的战斗流派。 而梅菲斯特向浮士德传授了一个即便在黄金时代,也少有人知晓的流派。 必要条件是使用者必须具备【武圣】或【观者】的道途经验,並且加装【风林火山】与【钢之呼吸】。 【风林火山】,这个功能模块的作用是將机体的机能顶到最高,突破上限,而作为代价,在此之后机体会有片刻的效率下降。 平平无奇的超负荷,不足为奇。 而【钢之呼吸】,则是將机体的性能降至最低,利用修復粒子恢復损伤和机能,属於一种续航模块。 看似完全相排斥的两个模块,实际上却有妙用。 若机师本人有【武圣】或【观者】道途的经验技艺,便能这两个道途的绝佳掌控力与洞察力来弥补机体的欠缺。 【只要你的身体撑的住,便能取消后摇,不断在这两个状態间来回切换,並且两种模块的功能都能完美享受到】 梅菲斯特的声音听起来就是在憋笑: 【就算你得了抑鬱症,玩了都能治好】 哦牛皮,还有这种操作的,那我不得不当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了。 “轰一” 当达索汉再次发起刁钻的斩击时,浮士德便不再狼狈应对了。 炉心升温,將能量灌输到泰坦的幽蓝迴路之中,充沛的动能使得他一枪挑开了斩击。 【风林火山】! “噫?” 圣杯骑士明显感觉到泰坦的出力变高了许多,不过他还不太確定,便继续向前,准备再试一次。 然而泰坦机甲却向侧边闪躲,放弃攻击架势,金属体表上的幽蓝粒子疯狂运作,將本来被巨剑划破与贯穿的损伤修復。 【钢之呼吸】! 当著我的面搞回復?! 达索汉都惊讶了,送死也不用这么刻意吧? 不过算了,既然如此,那就趁势结束掉这场不光彩的战斗。 达索汉如此想著,正欲驱使骑神上前擒住浮士德,却在接近泰坦的剎那间,被后者暴起砸在脸上。 达索汉猝不及防下踉蹌了几步,大惊失色:“你!你为何会转换得这么快?!” 圣杯骑士不是没跟远古造物战斗过,事实上现代的【骑神姿势】就是模仿古代兵器的產物。 老旧的古代泰坦,启用术式模块,怎么都会有一个转换期,从几分钟到几小时不等。 但眼前清汐王子所驾驭的泰坦,连一秒都不需要! 【风林火山】,然后是【钢之呼吸】!【风林火山】,然后是【钢之呼吸】.. 粪招復读! “哎哟,怎么会有这种轮椅打法,不早说?” 浮士德熟悉起操作流程,渐入佳境。 “哈,浮士德王子,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就权当是天赋吧。” “看样子,我必须得动真格的才能拿下你了。” 圣杯骑士在最初的惊诧后,也恢復了从容镇定,非但如此,达索汉的战意也被激发出来了。 既然浮士德依靠著神秘技巧来弥补了数值上的差距,那自己也不算以大欺小了。 “轰轰轰” 两座巨像相碰撞的每次余波,都会撕裂虚空,发出悽厉恐怖的呼啸之声。 开裂地面,贯穿云层,每一道相撞出的衝击波都有如实质一般,一波波扩散开来。 无论是【山父】的霜行者们,还是圣杯骑士团的部队,都不得不远离双方,避免被余波掀翻。 骑神与泰坦所处的位置,成为了绝对的禁区,无论是哪一方都承受不了这场战斗的余波,若是敢踏足此处,怕是顷刻间就被一脚踩死。 “嗤啦—— —” 浮士德与达索汉几乎是同时动作,在地面上打起最纯粹的肉搏战。 就特么的拳拳到肉! 之前达索汉还想著拉扯浮士德,儘量避免自己的损失,但现在被打出血性来,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双方的每一次碰撞交锋,都会掀起极度夸张的气浪。 肉眼可见的压缩震盪一圈又一圈扩散开来,达索汉的姿势大开大合,迅如闪电,动若山崩! 而看似螳臂当车的浮士德也能不断压榨出体能,予以回应。 不过顷刻之间,伴隨沉闷的打击声,周遭的环境也开始被疯狂糟践。 大地是任由他们施为的砂砾!隨意便可塑形和破坏。 无比狂態!无比霸念! 特么的!还有什么能够阻挡这两个可恶魔神了? 还有什么可以阻挡的了!! “能近距离观看如此大战,就是死了也值回票价啊!” 达索汉摩下的圣杯骑士团望著这一幕,纷纷化身嗜血观眾。 浮士德与圣杯骑士如此大战了三百回合,却迟迟无法锁定胜局。 圣杯骑士的技巧和心態实在是无懈可击,即便有著如此作弊的流派,也占不到多少上风。 若继续这样下去,战局恐怕会僵持住。浮士德想了想。决定找一个破局之法o “搞他心態!” 第86章 诛心 第86章 诛心 每一名【圣杯骑士】都歷经千难险阻,成就过辉煌功绩,他们是立下【奉献之誓】的英雄,將全部的余生都投入到对正义事业的捍卫当中。 这样的人,坚强到难以置信,浮士德可不认为寻常的挑衅之语会起效。 但他恰好知道对方的软肋是什么。 “嘭—— —" 当剑枪与巨剑再一次碰撞时,泰坦武器的金属层不断在【炽烈湖光之焰】的灼烧下剥离,像是洒下了一场铁树银花。 浮士德在与圣杯骑士角力之余,突然开口道:“说起来,青姬那碧池竟如此对我恋恋不忘,都派遣你过来擒拿我,她就这么饥渴吗?” “!!!" 达索汉闻言先是一惊,隨后严肃地质问道:“浮士德王子,你在说什么?!” “对女士如此不敬的话语,我可不能当没听过!我要求你立即收回对一位尊敬女士的詆毁!” 伴隨著圣杯骑士的厉声呵斥,骑神那本来精妙无比的出力也不免產生了破绽。 有效! 浮士德见状差点笑出声来。 唉,梅菲斯特说的还真没错,圣杯骑士就是舔狗骑士啊嗯。 一说你的女神就急,这么敏感,那就別怪我疯狂按你的遥控器了。 我真得控制你了! 於是清汐王子向后跃起,拉开距离,同时佯装惊讶道:“等等,你该不会是.......不知道青姬的真面目吧?” “还尊敬的女士.....依我看,青姬是一条不折不扣的木构啊。” “你!” 达索汉气得浑身发抖,听到如此褻瀆骯脏的语言,他恨不得扎聋自己的耳朵一“住口!如此污言秽语,损人清白,也配称得上是一名王子吗?”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浮士德见状更加起劲地嘲讽道:“我可不是在乱说,你或许不知道此前我跟青姬的交集,来来来,让我跟你聊聊。” “那个表子,分明就是馋我的身子,威逼利诱不成,就打算动强的了!” 浮士德驾驭泰坦上前给了骑神一拳,换作之前,这种攻击碰都碰不到达索汉,但已经被气得头晕眼花的圣杯骑士竟然没有避开,结结实实地抗下了被【风林火山】加持的一击。 清汐王子步步紧逼,继续说道:“譬如在三十多年前,她在跟你眉来眼去的同时,也跟另外一位试炼者说了相同的话,可能就在雪夜的湖边,鼓励过你后,下一刻便回到了繁荣的都城喷泉旁,跟另一位英俊的王子倾诉暖昧的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浮士德对青姬的確了解不多,但梅菲斯特可是门清儿啊! 湖中仙女所做的那些事,隨便挑一些出来,绘声绘色地描述一遍,就能令达索汉暴怒不已了。 他发疯般向浮士德挥剑,儘管攻击欲望十分旺盛,但可惜的是,毫无章法与规律的剑术,被浮士德轻易洞察,游刃有余地应付过去。 又没有什么爆种狂化的天赋,纯粹的怒火併不会让战斗力上升,反倒会变得容易对付。 而更令达索汉心寒的是,他竟然觉得浮士德的荒唐谣言......有那么几分可信! 不只是单纯编织出来的造谣詆毁,细节之处正好与他过去的疑惑对上了,甚至有种醍醐灌顶的通透感。 达索汉的確不愿用任何恶意来揣测憧憬了数十年的湖中仙女,可....可为何这可憎敌人的逻辑如此严丝合缝了?! 想一想!快想一想对方的漏洞,然后反驳他的歪理邪说! 可是......达索汉悲哀地发现,他找不出言之有理的反驳之处! 心乱如麻,圣杯骑士的骑神姿態威能大减,被浮士德打得节节后退。 “你真的打算击败我吗?若我真被青姬给俘获了,你知道那木构会干什么吗?” 浮士德继续施加著心理压力,猖狂地笑道:“必然是打算將我吃干抹净!虽然我之前一直说她是表字,欺骗你们的感情,但至少在身体上,她倒是冰清玉洁,怕是连玉足都没让你舔过。” “可一旦把我抓到了,怕是会迫不及待地来榨取了。” “届时为了发泄战败之苦,我是不会客气的!必须得狠狠草饲那头木珠!” 王子殿下完全放飞自我了,像是酒馆里的冒险者佣兵似的,满嘴污言秽语。 从小就被贵族气息薰陶,培养高雅气节的圣杯骑士阁下光是听著就眼前一黑,心臟骤停。 “你.....你怎敢做如此妄想?!损害一位女士的名誉!” “妄想?我看不尽然。” 终於,浮士德绕了大半圈,说出真正的诛心之言:“你也不想看到自己最爱慕的湖中仙女被我骑在身下吧?所以才会刻意放水,你寧可承受失败,也不愿心中的女神被人所占有......呵,圣杯骑士,你所谓的高洁与忠诚也不过如此,胜不过你心中潜藏的阴暗啊。” "!!!" 达索汉瞳孔地震,颤声道:“我......我是故意放水的?” “不然呢?!之前压著我打,现在又是谁在占据优势!” 浮士德大吼道,即便驾驭著泰坦,使用著作弊流派,但与一位圣杯骑士作战,对他来说依旧勉强。 要知道,泰坦所受到的任何损伤,他这个技师也是感同身受,每次被【湖光之焰】灼烧,都会有焚骨灼心的剧痛。 没有当场昏厥呕吐,已经是米斯多莉亚特训的成果了。 肾上腺素,你给我发力罢! 浮士德如今也是憋著一口气,必须要將圣杯骑士压倒了。 “我在放水......我是不愿看到女士.....我是,在嫉妒吗?” “特么的!我怎会是这样一个卑劣小人了?!” 在达索汉陷入混乱的剎那间,浮士德谷尽全部力量,再次启用【风林火山】 模块。 “嗡嗡嗡” 伴隨著炉心的疯狂运转,海量的蒸汽从幽蓝迴路的缝隙中涌出,隨后便是臻至极点的一击。 “轰一地动山摇,剑枪突破盾牌的防御,骑神的半身被击碎,轰然倒下。 接著— 圣杯骑士团的成员愣愣地注视著雄壮威武的泰坦踩踏在骑神身上,皆是目瞪口呆。 浮士德所驾驭的泰坦,庞然的巨物在阳光之下反射出虹彩,如天神下凡般。 第87章 念诗处刑 第87章 念诗处刑 踩头圣杯骑士! 黑子说话!谁还敢说清汐王子只会床上功夫了? 浮士德此时的成就感与满足感简直无可估量。 桀桀桀,比社了都要爽啊! 儘管此时的泰坦机甲也是千疮百孔,即便自己的確是用了许多阴招,不管是【风林火山】和【钢之呼吸】的组合,还是攻心之语,都不算是硬实力。 但胜了就是胜了,別找其他理由藉口!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浮士德堂堂正正(大嘘)地战胜了一名【圣杯骑士】 o 不过激动归激动,浮士德稍微得意一下,便立马分开。 虽然实打实地踩头了,勉强可以算作击败了达索汉,使其无心再战。 浮士德也不可能真的在此处斩杀达索汉。 【圣杯骑士】那高到嚇人的伤害豁免特性,没有什么即死的特性与诅咒,想杀还真挺有难度的。 更何况此时泰坦机体的状態也不算太好,非要追杀到底的话,还有翻车的可能。 见好就收。 “今天的交锋就到这里吧,阁下也回去好好想想,如何?” 浮士德一边操纵泰坦后退,一边递出了台阶。 圣杯骑士的涵养就是高,饶是被如此羞辱,也没有恼羞成怒,他只是解除了【骑神姿態】,失魂落魄地转身。 “达索汉大人... ” 圣杯骑士摩下的战士们呆呆地望著崇拜的偶像,达索汉的身上没有太多的伤势,但脸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 毫无血色的苍白,遍布痛苦之色,圣杯骑士朝麾下挥手道:“撤军.....暂时,撤退... ” 本来遭遇战就因为两尊巨像的缘故而中止,此时达索汉落败,就更没有继续战斗的必要了。 金鹰骑士们收拢战友的尸首,灰溜溜地败退。 而另一边,浮士德也凯旋而归,泰坦机体在要塞內解散,【神经连接仓】弹射到地面,浮士德从“琥珀”中钻出。 他第一件事不是疗伤,而是冲白雪公主无比谦逊地说道:“幸不辱命。” 赛琳娜双手抱胸,遗憾地嘆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真想跟我殉情呢......可惜,原来你真有把握啊。” “很抱歉没能让你如愿了。” 浮士德一手抚胸,意味深长道:“因为幸运女神亲吻了我。” 这是一句双关,既是指少女临战前的那一吻,也是指真正的“命运”垂青。 按理说,【圣杯骑士】的心智堪称坚不可摧,哪怕从对方最在意的湖中仙女下手,也不该三言两语就把对方搞得道心崩溃。 否则,几十年的磨礪与修行,不敌只言片语,未免也太玻璃心了点。 达索汉如此轻易地失態,冥冥之中恐怕还有命运之轮的作用。 为“公主”出战的“王子”必须要贏,只要有任何能贏的“因素”,任何可以说得通的胜利逻辑都可以採用。 命运朝我倾斜! 达索汉.....这名圣杯骑士是被天意给害了啊。 不过赛琳娜恐怕听不出深层含义,只能认为浮士德是在夸讚自己。 “幸运女神么.....哼哼,我要纠正你,女神的形容对我来说太过庸俗,我的美貌是无法用任何具象来形容与比擬的,哪位女神?何种女神?竟敢与我相提並论?” 白雪公主优雅地按住胸口的领花,骄傲道。 你还不可定义,不可名状上了! 浮士德气笑了,刚想开口打压一下赛琳娜溢於言表的囂张气焰,却突然喉咙一甜。 “噗啊” 王子殿下先是吐出一口老血,他的臂膀与后背,因【湖光之焰】的灼烧而產生裂痕的伤口也崩裂开来。 不断復读【风林火山】【钢之呼吸】的粪招组合,浮士德当时轮椅是玩爽了,但这个流派对身体的负担极大,要以机师的血肉之躯来补足机体的不足。 尤其情绪上,还要不断进行喜怒无常的变化,若不是【武圣】和【观者】这样专门修行心性的道途,根本做不到。 之前为了对战圣杯骑士,强撑著一口气,现在一鬆懈下来,状態瞬间垮了。 赛琳娜立即上前扶住男人,不顾血腥与污浊,为浮士德治癒伤口。 她的骨笛同时也是魔杖,在轻舞之中,氤氳之光包裹著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癒合。 浮士德见状疑惑地轻哼一声。 “怎么,我虽然不是母亲那般的大术士,但简单的回覆术式还是会用的。” 赛琳娜专心致志地为浮士德疗伤,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著,一边轻抚男人因为共感產生的伤口,一边轻声道:“你做得很好了,我的骑士,我的......王子。” “这场战斗,我都没有怎么出力,只能看著你去搏杀,真是耻辱......难道我除了美貌外一无是处了吗?” 浮士德见赛琳娜情绪低落,安慰道:“无需感到惭愧,你的力量比你想像中要强得多了,因为你的【美貌】本身就是一种超出世俗的权能。” 他暂时不知道【白雪公主】作为【魔女】的权能是什么,但用膝盖想都知道肯定与“美貌”这一关键因素有关。 相比起“魔女权能”,其他的任何道途或者特性,都是不值一提的。 可浮士德揭示命运底层逻辑的一句话,听在黑髮少女耳里就变了味道。 冕冬王女仰起头,绝美的俏脸上无比愉悦:“嗯?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呵呵,其实不用那么隱晦的,直接表白也是没问题的,看在你今天的英武份上,说不定.....我会答应呢?” 浮士德本来还想绅士一点的,但看到赛琳娜得意自满的模样,逆反人格压制不住了,当即坐直身子,道:“虽然现在说这话有些不合气氛,但我必须得让你清醒清醒了,就美貌而言,我见过与你同级別的美人,不打哑谜,就是我的青梅竹马。” 同样都是【魔女】,薇薇安娜跟赛琳娜,还真分不出个高低来。 “哦,是吗?” 听到浮士德的反驳,赛琳娜並不气恼,而是露出微妙的笑意。 “看来你真是战斗到神志不清了,竟然说出这种谎言来。” 她从怀中掏出那封求婚信,轻轻展开这极长的信纸。 “等等,你要干什么?” 浮士德眉头一皱,感到不妙了。 只见冕冬王女清了清嗓子,声情並茂地开始朗诵:“我所爱慕的白雪公主啊.. ” > 第88章 只要薇薇安发起进攻! 第88章 只要薇薇安发起进攻! ”我是否可以把你比喻成夏天?虽然你比夏天更可爱更温和。” “爱情如雨后阳光般抚慰人心,而欲望的后果却是风暴紧隨晴空!” “但想起你的爱,我便如获至宝,纵使国王相换,我也不屑一顾。” “但我的理智与感官都无法,劝阻这颗痴心去侍奉你。” “6 “” 该说不说,赛琳娜的声音非常好听,无论是歌唱还是朗诵,都清冽澄澈,优美动人。 而浮士德呢,他也很厉害,能面无表情地听完自己所写的求婚信! 赛琳娜大概只念了三分之一便停了下来。 不是她觉得继续念诗处刑太残忍了,单纯朗诵到口渴了。 浮士德这封求婚信写得实在是太长了,通篇都是夸讚美貌,表达爱慕的诗歌o “咕嚕咕嚕... “” 接过霜行者递来的柠檬水,白雪公主缓解了下口乾舌燥,才居高临下地望著清汐王子,巧笑嫣然:“浮士德,亲爱的浮士德,可爱的浮士德,衷心向我求爱的王子殿下,若你之前真见过与我同等美貌的女性,又是怎么能將这些决绝的讚美倾诉给我的?” 冕冬王女重新將求婚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自己的怀里,才背负双手,躬身道:“即便你说那是出於政治目的所写的假求婚信,可上面的文字却不会作假,我对你那所谓的青梅竹马可是好奇得很。” “既然她有如此美貌,可否让我见一见呢?” “6 “” 浮士德当时將自己知道的所有情诗都一股脑儿融了进去,本意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有多么深厚,好用来骗过命运之轮,使得自己能从清汐王国脱身。 他怎么知道赛琳娜是一个自恋狂!一般人听到这些肉麻的话怕是早就羞愧难当,把这逆天玩意儿撕成碎片,焚烧殆尽了。 可赛琳娜居然把它当个宝贝,有事没事就拿出来品鑑一番。 她自己偷偷品鑑也就算了,还时不时拿出来朗诵一番。 不是,我抄点莎士比亚情诗怎么你了? 大意了!疏忽了!一时不慎,竟落下了这种把柄。 好在这场公开处刑没有其他人类,霜行者的嘴巴很严实,否则为了清汐王子的一世英名,免不了要动用些阴暗手段。 浮士德只能认下自己的失误,站起来,轻咳几声道:“总之,事实如此,我没有说谎,等你见到薇薇安娜时就明白了。 “哼哼,到现在还在嘴硬吗?就算是这点......也很可爱呢。” 赛琳娜优雅地轻掩嘴唇,认定浮士德是在逞强了。 自觉在与男人的较量中扳回一城,公主殿下清媚绝伦的脸庞噙著笑意:“看在你是今日的得胜者份上,我便不与你爭辩了,这质疑我惊世绝伦美貌的话语也就当没听见。” 她突然踮起脚尖,在浮士德的脸颊上飞快啄了一口,道:“这是战胜后的奖励。” 以“奖励”的名义,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满足自己的欲望,赛琳娜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浮士德也懒得去点破白雪公主的小心思,转回正题道:“我们还不算胜利,只是暂时击退了来犯的圣杯骑士,要塞依旧被围困著,最关键的是诅咒还没有找到破解之法。” 清汐王子一手抚摸著【神经连接仓】的外表,说道:“我会继续驾驶泰坦机甲出战,直到敌人的包围维持不住,或者爭取时间,等到薇薇安娜带兵前来救援,还有几个月。” “只要薇薇安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另一边,联军阵营。 当圣杯骑士落败之后,以金鹰王国的正规军为主力的骑士团显得非常安静。 没有喧譁,没有吵闹,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营地。 普通战士听不见两人的谈话,自然不知道达索汉是被攻心计搞崩的。 他们只能看到两位至尊战至世界尽头,最后自家战无不胜的圣杯骑士大人被敌人给狠狠踩头了啊! 虽然只踩了一下,但这对圣杯骑士团成员的坏影响,简直不可估量! 儘管圣杯骑士远不能称之无敌,之前也不是没有遭遇过暂时失利的情况。 但每次受挫后,达索汉大人都会提振士气,后面终究会一雪前耻的。 关键是这一次,达索汉大人似乎都被打得失魂落魄,都没有给兄弟们打气鼓励了便悄悄离开,估计是打算调整心態了。 情况竟是如此严峻吗? 而在不远处森林的湖边,达索汉再次將青姬召唤出来。 “女士......万分抱歉,我令你失望了... ” 圣杯骑士半跪於地,一手死死攥住手帕,浑身颤抖著,向青姬谢罪:“我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输给年轻了几十岁的异国后辈,这对於任何一名武者来说都是奇耻大辱,更別说还辜负了女士的信赖。 他恨不得罢免了自己的圣杯头衔! “我看到了,对方使用的是黄金时代的流派战术,的確很难对付,但你... 你的发挥也失常了,那不应该是你的实力。” 青姬不著寸缕的玉足轻轻踩在水面上,用柔和平静的语气安抚著达索汉。 在湖中仙女那温柔的目光下,达索汉竟然忍不住眼眶盈泪,颤声道:“我的女士,是他.....他用谣言扰乱了我的心智,那些恶毒的话语......我想忘却,它们却如梦魔般縈绕在我心头!” 青姬眼前一亮,好奇道:“哦,他说了什么话能令你失態?不妨给我讲讲吧。” 圣杯骑士的意志,可不是盖的,每位都是如钢铁般坚韧之人,居然能被垃圾话破防? 那她得坐起来看。 达索汉闻言大惊失色:“女.....女士!我实在无法將那些褻瀆之语道出,污秽您圣洁的思想!” 青姬將纤纤玉手放在圣杯骑士头顶,道:“无妨,原原本本道出即可,以我的广阔胸怀,岂会在意些许的詆毁?” 一袭古典白纱白袍的青姬,展现如圣母般的气质。 如此神圣,如此怜悯。 得到了女士的许可,达索汉深呼一口气,开始將自己听到的“污言秽语”,小心地复述出来。 或许在达索汉心中,也在期待著湖中仙女的反应,好以此评判那究竟是否真实。 > 第89章 我只是慢热罢了 第89章 我只是慢热罢了 达索汉將浮士德的那些不加掩饰的下流话语用儘可能柔和的方式讲出。 “就是这些话了,女士。” 圣杯骑士讲述完毕,低下头,等待著湖中仙女的反应。 但左等右等,却迟迟等不到应有的回覆。 “呜呜.. ” 突然,他听见了稀疏的抽泣声。 达索汉不禁抬起头来,只见青姬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湖中心,用手擦著泛红的眼圈。 湖中仙女美艷的脸庞只有悲伤与委屈,澄澈的瞳中更是被雾气盈满。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达索汉见状,大脑当场宕机,一股不可遏制的保护欲衝上心头,使他不由自主地站起来。 “女士!” “太过分了.. ” 青姬光是听著就令人心碎的声音传来,哽咽著:“说我是品性败坏的碧池,故意吊著追求者,这种事,根本没有想过。” 金褐色长髮的湖中仙女看向达索汉,问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觉得我是在故意玩弄你的感情,骗取你们的財富与力量为我所用?” “不可能!女士,请您相信,我从未有过如此怀疑!” 达索汉连忙为自己辩解,拍著胸膛道:“若不是您的指引与帮助,岂能有我的今天?!无论献上再多的至宝与胜利,都不足以道尽我万分之一的感激!” 也不知青姬信没信,她璀璨美丽的双眸黯淡下来,一手挽著秀髮:“我只是.....只是比较慢热罢了,你们凡人的生命如此短暂,光是相知相熟就要耗费许久的光阴。” “这么多年下来,我都在等待著一位真正痴情而坚定的骑士,可始终没有真正打动我的人。” “若我真是像浮士德所说的那般恶劣放荡,怎么可能还保留著处子之身?別说处子之身,就是初吻都还在!” 圣杯骑士闻言眼前一亮。 对啊,如此冰清玉洁的青姬女士,怎么能跟“碧池”一词沾边呢? 逻辑上都说不通! 达索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赞同道:“是啊,就算在所有湖中仙女中,您的贞洁与矜持也是数一数二的,可恶的浮士德,竟然用污秽之语詆毁高岭之花!” 达索汉悔恨交加地捶胸道:“我竟因那等挑拨而落败,女士!请再给我机会,我必然要將对您不敬者的头颅献上!” “不,不要这样!” 青姬连忙制止道,十指相扣抵住高耸饱满的胸部。 “请完好无损地將他带来吧,与我当面对质,我想,那些恶意也並非出自他的真心。” “浮士德王子,罪不至死,我会试著用慈爱的胸怀感化他的。” “多么善良仁慈啊....是,谨遵您的意志!” 达索汉被女神一般的青姬感动得热泪盈眶,向湖中仙女行了一礼后,便告辞离开了。 望著圣杯骑士兴奋离去的背影,青姬娇媚美艷的脸蛋渐渐变得冰冷,咬住指头:“特么的!” 好好好,这混蛋小子竟然敢如此辱骂我! 好险差点让自己的舔狗觉醒了,不过老娘隨便演演就过去了,小事一桩。 不过......相比起其他的人类,这清汐王子倒的確像是男人。 青姬秀眉一挑,不断回味起浮士德所说的那些“污言秽语”。 什么木沟,木珠,碧池,標子,几乎是青姬从未听到过的。真的是.....令她兴奋啊。 湖中仙女的確青睞於人类英雄,有跟人类英雄交媾的喜好。 青姬之所以守身如玉自然不是因为她是个好女孩,单纯是相比同类,她的眼界太高了。 寻常的圣杯骑士,在她眼中就跟自家养的狗一样,被自己吆来喝去的东西,怎配被当作雄性看待?撑死了也就宠物,大多数纯纯工具人。 跟这种东西交媾?开什么玩笑!配不配吃我的脚气都不一定。 或许正是因为极高的眼界,才使得她瞧不上如过江之鯽的人类英雄,因为他们无论再怎样人中龙凤,都只配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间。 她所中意的男人,绝不能是无聊的蠢货,得是雄性中的雄性,能够彻底撕碎自己偽装,征服蹂自己的全部! 那个叫浮士德的男人看起来有这个潜力,但还不够。 青姬舔了舔嘴唇,既然浮士德敢造她的黄谣,那就把那些事在他身上应验好了,只不过嘛......攻守之势得变一变。 用那位英俊得不像话的王子来作为初体验的对象,倒也不算吃亏。 什么?你说慢热? 逗逗舔狗的啊!小老哥真的是。 达索汉回到骑士团驻地后,发现冕冬王国的宰相在之前过来了。 “达索汉大人正在独处休息,有什么话等明早再来吧。” 骑士们眼神不善地看著阿克图鲁,將对方挡了回去。 阿克图鲁这时候过来,不必想都是为了询问方才的失利,作为圣杯骑士的追隨者,怎可让主上蒙羞? 於是冕冬宰相就这么等在原地,直到圣杯骑士回来。 “宰相阁下,有何贵干?” 阿克图鲁淡淡道:“阁下,我是来传达女王陛下的意思的,经歷了这场失败后。” “你还想打吗?还能打吗?打算怎么打?” “你们,这是在轻视我吗?” 达索汉刚刚与青姬交谈一番,稳固了道心,此刻听不了这个,大手一挥道:“暂时的失利罢了,我会一直叩关,直至取得胜利!冕冬人,你们想战想退都无所谓!” “是吗?” 阿克图鲁闻言没说什么,平静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宰相回到了冕冬王国的营地,此时的营地中央,一座行宫拔地而起,如同墨色浇筑的城堡,那是大术士所特有的,能隨身展开的【术式工坊】。 行宫出现在这里,意味著冕冬王国的女王,也亲临战场前线了。 冕冬宰相进入行宫,在朝謁厅跪下,向帘幕后的熟媚倩影稟报导:“陛下,那名圣杯骑士並未失去战意,还是打算继续作战。不过,以他们今天的状態来看,能否仅靠圣杯骑士团击溃霜行者,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號。 “最终,可能还是需要陛下的出手。” ....我知道了。” “是,那在下告退了。” 阿克图鲁立马从寂静的行宫中退出。 等到朝謁厅中只有女王一人,她才轻轻呢喃著:“诅咒,诅咒.......该如何终结这可憎的诅咒.. ” 帘幕后的女王不知在呢喃著什么,一双被黑丝包裹的玉手轻轻摩挲著某物,那似乎是.....一枚鲜艷的红苹果。 > 第90章 你不许凿她 第90章 你不许凿她 霜行者要塞与围剿联军的对峙並没有因为浮士德一次对圣杯骑士的胜绩而终结。 相反,第一天的战斗似乎只是开胃菜,次日,即便是暴雨倾盆的天气,也未能停息纷爭。 调整好状態的圣杯骑士团又上前叫阵了。 对此浮士德也是欣然应战,自从开上泰坦机甲后,他就迷上了化身巨人的感觉。 泰坦霜行者的数值实在太高了,已经就是【英雄】位阶的佼佼者,如果按部就班地修行,不知道得多久才能体验到这种举手投足开山裂地的伟力了。 不吹不黑,比单纯的ccb要爽太多了。 此外还有诸多功能模组可以玩了,黄金时代的机师吃得也太好了吧! 更別说这还不算什么虚假的麻醉,而是实实在在的锻炼。 以孱弱之身,对抗圣杯骑士,这本身就是一项功绩与壮举。 昨天那一脚踩头,浮士德便感到自身【统御君主】的道途经验暴涨!猛涨! 疯涨! 是【征服之道】,还是【討伐之道】?亦或者两者皆有? 无所谓了,反正浮士德有预感,继续跟圣杯骑士打下去,他便能因此在【统御君主】的道途之路上迈出一大截,朝著【英雄】之路前进。 达索汉......你还是垫脚石啊! 所以在对方於正午叫阵后,他便立即驾驶泰坦机甲出击。 “无耻卑劣之徒!” 达索汉以【骑神姿態】作起手,气势汹汹地抬起巨剑,指向浮士德道:“你竟敢用谎言与污衊来动摇我的心智,质疑我的忠诚,此等奇耻大辱,必將百倍偿还!” 这大义凛然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浮士德做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呢。 清汐王子不由吐槽道:“我好心好意让你认清坏女人的真面目,怎么就无耻卑劣上了?” “住口!你的花言巧语休想再令我对女士一丝一毫的动摇!” 骑神的巨剑在它的手臂上摩擦而过,顿时点燃了【炽烈湖光之焰】,圣杯骑士的常驻特攻技能堵住了浮士德的所有发言。 “收起你的褻瀆之语吧,用堂堂正正的决斗来分出胜负!” 达索汉似乎不想再跟浮士德废话,握紧巨剑,举盾上前。 浮士德本以为在攻破达索汉的心理防线后,这名爱慕青姬的圣杯骑士再怎样都会对自己的女神產生一些怀疑,结果.... “唉,不是,你怎么又舔上了啊?” 浮士德真的是服了,合著他之前下的猛料连一天时间都管不到。 想都不用想,估计是青姬三言两语就把达索汉忽悠病了。 唉,圣杯骑士,这辈子就是被女人给害了。 “活该你当龟龟了,兄弟救不了你!” “既然如此,那我去凿青姬算了。” 浮士德放弃拯救达索汉脱离苦海了,把攻击的重点放到青姬身上,话术攻击这块不能少的。 否则,命运之轮该怎么帮我搞对方的心態呢? 浮士德亲身体验过被命运蒙蔽双眼与认知的感觉,用在敌人身上,怎一个爽字了得。 於是清汐王子戏謔道:“从现在开始,你每跟我打一回合,今后我就要凿青姬一百下,凿死她凿死她凿死她!” 果然,浮士德换种方式的羞辱立即令圣杯骑士红温了。 “你找死!你有病吧!” “你看,又急,我劝你別急,我又不是品德高尚的圣杯骑士,我的道途乃是【统御君主】,征服!掠夺!本就是我的应有之义。” 达索汉提剑斩了上来,甚至带著哭腔吼道:“你不许凿你不许凿!” “哈哈哈,你若不想看到自己的女神被凿,那就击败我!” 浮士德放肆地大笑起来,上前迎击。 无论如何,他目前的“金身”还在,依旧是在为【魔女】而战的王子殿下,只管全力以赴即可,命运之轮的伟力自会庇护於我。 【呃呃呃,能不要在心里讚美命运之轮吗?姑且还是提醒一下,我们可是逆命者】 “錚” 浮士德听不清梅菲斯特的话了,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与骑神的对战中。 昨天与圣杯骑士战许久,浮士德除了一身伤势外,也是受益匪浅。 他以弱胜强,获得了一场近乎奇蹟的胜利,这虽然还不足以凝聚出相应的神秘特性,但已经有了【对圣杯骑士特攻】的苗头。 在这个童话世界,你所做出的功业,你所完成的伟绩,是会被铭刻於生之巨轮当中的,並因你的过往而赋予特质。 越是显赫,越是奇蹟的事跡,烙印就越是明显。 而此时,浮士德便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应付起圣杯骑士的猛攻要更加轻鬆了甚至可以说,轻鬆过头了。 【风林火山】加【钢之呼吸】的粪招復读流感觉都没必要了,浮士德正好加装了新的模块,一个他从仓库中找到的,很感兴趣的模块。 【百般武艺】 一个加载著诸多武艺的资料模块,能够让泰坦机体化身技艺精湛的武者。 浮士德寻思著正好可以给自己练习练习,相当於白嫖经验了。 “嘭—” 暴雨之下,枪与剑所擦出的火花明亮无比。 他们所掀起的战斗余波將坚硬的岩层震碎,任何逸散出的余波都能將巨大的杉木连根掀起,大地开裂。 这种表现力,单纯的【英雄】位阶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一个是有诸多逆天特性与战技的人上人道途【圣杯骑士】。 一个拿著黄金时代的泰坦机甲与尖端流派。 好啊,你开掛,我也开掛!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梅菲斯特也不好分辨两者间究竟谁更胜一筹。 “錚錚錚錚錚“,在第一次锋刃碰撞后,两者开始激烈地交手,冷锐锋刃与炽热银剑之间以肉眼无法观测的速度进行高速斩击,每一次的交锋都附带使得昏暗天色骤亮的火花。 宛若骤然生起的闪电雷霆,落下的倾盆暴雨因此而被瞬间蒸发,升腾起朦朧的水雾。 浮士德接下一剑又一剑,全身心將机甲的动作融会为自己的肌肉记忆。 “咚隆隆— ” 【百般武艺】下,铭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技巧,该怎么挥剑,怎么出力,如何直取敌人的性命,这些臻至极致的技艺与【白庭武圣】的传承是极其相似的。 小时候最害怕的一集,全是操作,没有数值! 第91章 母女相见 第91章 母女相见 “看来我们都是操作怪啊!” 浮士德畅快地大笑道,与达索汉的战斗令他热血沸腾,甚至都快將自己的目的忘却。 他现在只想战、战、战、战特么个天翻地覆! 浮士德已经记不起自己到底挥出了多少刀,与达索汉交手了多少个回合了。 他也根本不会去计数,因为处於这热烈到极致的战斗中,一切的思考都要拋之脑后了,没有时间让你谋划,没有空暇供你回味,只有凭藉本能疯狂地交手。 挥砍!格挡!弹反!闪避!突刺! 其剑之势,愈斩愈烈。 令人眼花繚乱的动作在两尊巨像身上交错出现,任何一点失误都会带来可怖的创伤。 而这些创伤也会反映在浮士德身上。 可能是腹部被撕裂,或者手臂被贯穿,抑或是肋骨被震碎,肩膀被锤烂... 但都无所谓,看上去恐怖的伤势,在【神经连接仓】的治疗液浸泡中,远不足以致死。 而“天命加身”的自己,就绝对不会死啊! 世上岂有错过王子的公主,岂有得不到幸福的【魔女】? 【魔女宴】,若你是绝对不容忤逆的至高命运,那就证明给我看! 在如此信心之下,浮士德竟真敢不要命地猛攻,反倒是达索汉显得投鼠忌器,束手束脚了。 最后打了一整天,结果自然是以两败俱伤告终。 浮士德没法锤死圣杯骑士的不死性,而达索汉也因为青姬的命令,没办法下死手。 全力以赴击杀清汐王子还能尝试,但要活捉就是另一个难度了。 之后的几天时间,他们便如此天天战不休。 甚至就因为这两位的缘故,其余的军团都只能干瞪眼,因为在两尊巨像的战斗余波里,寻常的部队根本寸步难行。 霜行者要塞的外围森林,几乎已被夷为平地,周遭的地理环境被重塑,大地满是裂痕。 浮士德对此自然没什么不满的,因为他的目的就是拖,拖到秋天,等薇薇安娜的援兵抵达。 【山父】之內储藏著上千年的物资储备,而这座上古遗留的改造基地也足够坚固。 哈,我能守这座要塞直到老死! 不管圣杯骑士的恢復力有多么惊人,泰坦的续航力也不是盖的,別忘了己方可是有整整七座泰坦巨神! 虽然过去与恶龙的战斗破坏了全部的生產线,但要说只修復损伤的零件,那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又一天黄昏,泰坦机甲与骑神巨像打到油尽灯枯,浮士德率先驾驭机甲后撤:“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又打了多少回合?好好记著!等我狠狠凿你的湖中仙女。” 换作前几天,达索汉听到这番无礼粗鄙之语,怕是会眼前一黑,追杀到底。 可此时,他已经麻木了,静静地望著浮士德离去。 愉快地回到基地,浮士德驾轻就熟地从舱室內走出,把对机甲的修復工作交予泰坦中枢。 隨后,他才与赛琳娜澄澈清丽的美眸对视。 只见白雪公主背负双手,挺直柳腰,黑色百褶短裙摇曳之间,白皙的绝对领域若隱若现。 面对凯旋的骑士,她轻启红唇,第一时间道出的不是嘘寒问暖,而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数字:“两万七千八百。” “嗯?” 冕冬王女挑了挑秀眉,微笑道:“你不是说那名圣杯骑士每跟你交手多少回合,就要凿他的女神多少下吗? 我帮你数了,一共是两万七千八百下。” ” ” 其实我也就纯口嗨,不一定非得这么做。 虽然浮士德的確想凿青姬就是了。 赛琳娜淡淡道:“没开玩笑,既然那一位湖中仙女发了疯要与我们为敌,便用不著留情面了” 门黑髮少女用力握拳道:“必须狠狠施加惩戒!” 浮士德望著赛琳娜绝美的脸颊,道:“你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公主殿下。” “嗯哼,你看出来了吗?” 赛琳娜仰起小脸,笑道:“就在昨天,我唱的《圣神輓歌》终於得到了【筑塔者】的认可,它们將全部的资料库向我开放了,而我也在其中有所领悟。” “一般而言,因为诅咒的存在,在没有弒君之前,【白雪公主】的道途位阶是很难提升的,以至於之前我都像个花瓶。” 冕冬王女说到这里,不自觉地撇了撇嘴。 虽然没怎么提及,但她对於自己只能看浮士德浴血奋战,自己无能为力的现状还是非常不满的。 “但现在.....我好像开发出了一个全新的,只属於我的术式,先说好,这可不是动用权限的命令。” “啪— —” 赛琳娜打了一个响指。 瞬间,周遭的一群霜行者停下了动作,朝著冕冬王女单膝下跪。 黑髮少女张开手臂,傲然道:“看,就连真正的无心机械都会臣服在我的魅力之下,更別提血肉之躯了,嗯. .我想,即便有强者能够勉强抵御住这份魅力,恐怕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嚯,这样吗?” 浮士德眼前一亮,听著赛琳娜诉说她新掌握的“术式”。 但有一说一,这根本不像术式。 黑髮少女不懂,浮士德这个勘破命运轨跡的人还不明白吗?赛琳娜必然是开发出了【白雪公主】的魔女特性,就跟灰姑娘的【一夜幻梦】类似。 说是术式也好,说是特性也罢,但浮士德更情愿用外掛来形容。 按照赛琳娜的描述,她的这份能力,能够將意志薄弱者彻底魅惑,並加以控制。 若是道途位阶高一点,做不到完全控制,那也称得上顶尖的控制与干扰术式,绝对不可豁免。 浮士德越听越心热,但一看见少女得意无比的笑容,忍不住打击道:“魅惑所有?我倒不怎么觉得,就比如达索汉就不中招。” “那名圣杯骑士的脑子已经被湖中仙女醃入味了,即便是以我的术式,也不能扭曲一名深陷爱恋的人儿。” “所以我的骑士啊,正面击溃【圣杯骑士】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赛琳娜侧著脸颊,示意浮士德吻上去。 “喏,你今天也很努力了,给你的奖励。” 明明是自己想要,却一直以“给予守护骑士奖励”的名號来偽装,浮士德真的要被气笑了。 不过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赛琳娜就是这么一个死要面子的性格,顺从算了。 於是浮士德在少女吹弹可破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哼哼... " 赛琳娜心情愉快地哼唱著,一蹦一跳地加速前进。 可当步入別墅的客厅时,少女的身影突然僵住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怎么了? 浮士德见状眉头一皱,只听赛琳娜颤声道:“母.....母亲?” 赛琳娜母亲.....冕冬女王?! > 第92章 毒苹果 第92章 毒苹果 浮士德快步向前,也来到了客厅,发现原本只该有他和赛琳娜两人居住的別墅,竟然多了一位客人。 那是一道极其清媚熟美的身影,优雅地端坐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上。 被火光映照的三千青丝在脑后绑了高马尾,如瀑披下。 一顶黑色王冠之下,美艷绝伦的脸庞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轻抿著唇角,当她澄澈的银眸转动,將视线移到“女儿”身上时,所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又转变为了哀伤。 浮士德仅仅看了一眼,就瞳孔骤缩。 我去,连体黑丝!高贵矜傲,仙气飘飘! 还有包臀裙和侧汝展开!以及那隱藏在眼中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母性! 要素基本齐全。 这位冕冬女王与赛琳娜的面容可谓一模一样,同样是超越人类极限认知的完美无瑕,精致绝伦。 但在气质和身材上,可谓有天壤之別。 如果说赛琳娜的美貌是初春时的第一缕神圣微风,是永恆女性之美。 那么冕冬女王的美貌便是河谷中幽婉的睡莲,是伊甸园中熟透了的禁果。 两者並无高下之分,纯属个人审美差异,但要让清汐王子来评判的话,赛琳娜偏商务,而冕冬女王,偏运动。 浮士德不想说得太失礼,但他真的恨不得把神秘特性都塞进去! 【强欲之君主】的神秘特性已经有许久未曾满足了,原本还能勉强压制,可突然被美色所暴击,几乎完全卡在了王子殿下的xp上,竟让浮士德心神震盪。 特么的至尊骨,你现在暴走是想弒主吗?! 不许抬头,给我跪下! 王子殿下连忙將生起的欲望甩开,重新集中注意力,將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戒备起来。 现在可不是精虫上脑的时候,眼下的关键是.......这位冕冬的女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母亲,你怎么会在这里?” 赛琳娜问出浮士德的疑惑。 冕冬女王將被环指黑丝手套包裹的双手放在裙摆上,淡淡道:“我当然可以在这儿,【山父】是冕冬王女的財產,在你来到这座基地前,我的童年便是在此度过的。” “更何况,我还是一名大术士,悄无声息进入这里,对我来说並不困难。” 大术士! 浮士德听到这个词,彻底將旖旎心思拋开,眼神凝重。 这可不是能隨隨便便自称的,能被称作大术士的,只能是【英雄】位阶的【术士】。 儘管【圣杯骑士】也是英雄,但跟大术士相比完全不同。 因为【术士】这个道途就极为特殊,它所要求的功绩並非某种实打实的行为,而是研究,是探索。 唯有在“术法”“诅咒”“祝福”“结界”等派別取得登峰造极的研究,才能晋升【大术士】。 连浮士德的王姐尤榭伍德,都没有成为大术士,她早就到了瓶颈,却卡在沉淀积累的环节中。 但一旦晋升【大术士】,也就意味著这名术士都掌握著相当夸张的奇技淫巧。 或许在一对一的正面对战中,与“英雄”们拉不开差距,甚至还要更弱一些。 很多人寧可堂堂正正地面对复数的“英雄”,也不愿与一位大术士对战。 因为寻常道途最多也就一两项神秘特性,特异功能屈指可数地少。 但大术士可不管这些,他们的手段多的是,什么塑能、传送、构造、心灵、意念.....应有尽有。 如果有需要,临时编织出相应的术式也不是不行。 浮士德只能评价为,小开不算开。 一位知根知底的大术士,的確能如入无人之境,来到不设防的两人面前。 浮士德不禁苦笑道:“这样看来,我在前些天阻挡圣杯骑士的奋战根本就没意义了,只要女王您想,隨时都能终结对峙。” 冕冬女王將视线移到王子殿下身上,突然道:“洛菈。” “嗯?” “我的名字是洛菈,叫我洛菈就好。” 冕冬女王幽幽道:“异国的王子啊,你不是冕冬的子民,不必称呼我为女王。” 不是,你们母女俩怎么话术都一模一样,这么不喜欢我用敬语吗? 洛菈继续道:“在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注视著你们,赛琳娜......我的孩子,我的半身,我从未见你如此开心过,在与这名王子的相处中。” 高挑丰满的女王双手捧心,压在了那將地心引力给疯狂侮辱的饱满之上:“原来,一切的奥秘就在於此,沉迷於恋爱当中吗... “7 “母亲!我没有!” 赛琳娜急了,她可从没有承认自己是在享受恋爱。 否则......岂不是先告白了?向浮士德认输了? 然而洛菈无视女儿的反驳,提起了另外一件事:“诅咒......那绵延了漫长岁月的诅咒,將会在这一代彻底消散。” “嗯? “” 赛琳娜闻言瞪大了美眸,道:“母亲,你这是在说什么?虽然我们的確是想要终结诅咒,但还没有开始行动呢。” 气质无比上流,身材无比下流的冕冬女王站起身来,缓缓摇头:“我能够確定,儘管对龙之诅咒毫无办法,但作为大术士,姑且对诅咒还是有所了解,我能清晰地感知到,诅咒开始消散了,就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 黑髮少女抱胸道:“哦?如果真是如此的,那不是好事吗?” “是啊,会是无比美满的结局。” 洛菈微微笑了笑,她的笑容比起赛琳娜,显得更加矜持,更加母性。 女王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枚苹果,极其鲜艷的红色在整个房间格格不入,刺目无比。 她將苹果放在桌上:“现在只差一步了,那就是完成.....最后一次轮迴,彻底结束冕冬千年的苦难。” 白雪公主感到不对劲了,皱起秀眉:“母亲,什么意思?” 洛菈嘆了口气,图穷匕见:“我当年从未想过杀死母亲,但在將一枚落下的苹果送给母亲时,母亲却.....因此而死。” “在那时我便知道了,若诅咒要牵引著我们骨肉相残,便会尽一切手段来做到,即便只是一枚苹果,在经手的剎那,也会变成蚀骨的毒药。” “所以,赛琳娜,將这枚苹果递给我,终结诅咒吧。” > 第93章 不要紧,两个我都一样地.... 第93章 不要紧,两个我都一样地.... “!!!" 赛琳娜的美眸霎时瞪大,似乎对母亲所说的话感到难以置信。 “母亲,你说终结诅咒.....是什么意思?” 洛菈將双手交叠,放在平坦的小腹之前,淡淡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或许是因为你陷入恋爱的缘故,或许是诅咒的效力终於失去了,无论缘由,当年恶龙所施加的诅咒,如今仅残余些许,只需要最后一次牺牲.....不,最后一次融合。” 冕冬女王指著苹果,道:“所以我准备了这个,可以让自己没有痛苦地完成融合。” 洛菈的语气相当平静,仿佛真的是在说什么无关痛痒的家常事,而非决定自己的生死。 可惜的是赛琳娜根本不吃这一套,黑髮少女抱胸道:“融合.....呵呵,说的好听,母亲,你自己相信这话吗?融合?那就是死了,死掉的意识,死掉的肉体,死掉的精神!” 白雪公主一手抚胸,激动道:“哪怕在外界看来,我们都是冕冬王女,但只有我们自己清楚,每一个个体都是独立的。” “不要再称呼我母亲了,我根本不是你的母亲!” 洛菈那张更加成熟精致的脸庞闪过决绝之色:“我们本为一体,不过是半身之间的关係,从一开始,用凡俗的伦理来构建母女的关係,就是一种错谬,现在,只是正本清源罢了。” “我们不可能共存,为了结束这痛苦的轮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必然的宿命“” 。 冷媚熟美的女王陛下闭上双眸,深深嘆了一口气:“如果你不愿接受融合的说法,那就当它是牺牲吧,最后一次牺牲,就能驱散冕冬千余年的阴霾,也能拥抱恆久的幸福,这难道不值得吗?” “不值!” 赛琳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哪里有这么多必要的牺牲?不过是庸碌之辈对自己无能的狡辩!” “而我是世上最为完美的存在,不过诅咒罢了,也配逼迫我做选择?!” 望著赛琳娜带著慍怒的绝美脸颊,洛菈一时入神。 她轻轻掩嘴,露出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母性微笑:“真是骄傲自信的孩子,曾几何时,我也和你一般无二,但是.......最终我还是认清了现实。” 女王温柔慈爱的目光化作苦涩的雾气,摇了摇头:“白雪公主必须弒母,这是无可挽回,不容忤逆的命运。不因人的能力高低,意志强弱而转移。” “嗯? 浮士德听到这里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虽然“命运”这个词並不是什么无法提及的禁忌,人们口头上隨时都会提起,但洛菈的口吻和语气,怎么感觉是知晓剧本发展似的? “小梅,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女王好像察觉到了【魔女宴】?你不是说魔女绝对无法从命运中觉醒吗?” 【是啊,为什么呢?小梅我也很好奇呢!】 一涉及到魔女相关的事,很多时候仙灵就开始装傻充愣了。 不过对仙灵来说,对【魔女宴】指手画脚,妄加评议本就是一种找死行为,所以浮士德也就不怒骂梅菲斯特是没用的废物了。 两位冕冬的王女针锋相对,一时沉默。 浮士德见状咳嗽了两声,打断道:“两位,请容我说一句。” 男人发言,赛琳娜和洛菈都將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冕冬的女王仔细打量著浮士德的脸庞,银眸上闪过高亮的流光,但很快就压制下来,淡淡道:“浮士德.....清汐的王子,你有什么话要说?” 浮士德上前一步,道:“正如女王陛下所说,我也认定龙之诅咒会在这一次消逝,並且只要牺牲掉女王,便能迅速达成这个目的,这点是確凿无疑的。” “浮士德你噥!” 赛琳娜听浮士德竟然肯定了洛菈的推测,不由瞪大了美眸,气得耳颊緋红。 你这浓眉大眼的,也背叛我了? “但是!” 转折来了,浮士德拍著胸膛道:“你所说的办法是最为无奈的选择,说是下限也不为过,而我有另外的办法,若是可行,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牺牲,你们二人都能活下来。” 清汐王子的话语掷地有声,男人红棕色的双眸更是坚定得不容质疑。 可以说,浮士德很少有如此决心。 嗄.....如此美人,怎能让她香消玉殞了? 我不接受! 呸!不是!我是说为了不让赛琳娜伤心!至於洛菈女王的美色,那不是重点,真的。 或者换一种说法,除去美色外,一位大术士的才能,正是浮士德的王朝霸业需要的支柱,既然是能够爭取拉拢到自己阵营的角色,浮士德自然不会放过。 不要紧,两个我都一样地救啊! 与王子殿下的眼神对视,洛菈澄澈而哀婉的银眸盈著笑意:“真是......听著就觉得感动的承诺,或许正是因此,赛琳娜才会那么喜欢你吧。” “但可惜的是,我已经不再年轻,深知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诅咒能在这一代消亡,就已是最好之事了。” “异国的王子啊,无需多言,我已经活得够长了,除了半身之外,此生也没有亲近之人,但赛琳娜.....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你这样的伴侣,正手握幸福的开端。” 见冕冬女王油盐不进,固执己见,赛琳娜跺脚道:“母.....洛菈!既然你不承认自己是我的母亲,那好,反正我也从没把你当过母亲,不管是姐妹也好,半身也好,你都没这个资格来决定我的人生!” 洛菈幽幽道:“是啊,我没这个资格,所以......接下来,我不奢求你的原谅。” 似乎不想再与白雪公主爭执,女王抬起一只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咔“” 墨色的魔力,隨重力落下。 “!!!" 浮士德瞬间感到身体被强行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大术士就是这般强大。 但王子殿下並不感到危险,因为此刻真正危险的另有他人。 冕冬女王看向娇躯颤抖的黑髮少女,命令道:“赛琳娜,將苹果送给我。” 第94章 可惜没睡到 第94章 可惜没睡到 从一开始,洛菈就没想著说服赛琳娜,以她的术式手段,对付白雪公主就是隨便拿捏0 之所以还要將事情讲清楚,未尝不是在进行告別。 伴隨著洛菈的话音落下,赛琳娜僵直的身体应声而动,黑髮少女慢慢接近了桌子,拿起了鲜艷的红苹果,再伸手递给了女王。 即便赛琳娜的表情已经因反抗而几近扭曲,浑身颤抖不已,却依旧忤逆不了大术士的控制。 洛菈伸手接过红苹果,在易手的剎那间,苹果鲜艷的色泽便蒙上了一层淡紫色的阴翳,不必多说,冕冬女王所下的毒素起效了。 如此不加掩饰的自尽意图,令赛琳娜明媚的美眸都红了一圈,目眥欲裂。 “就是这样,赛琳娜,你做得很好。” 洛菈最后摸了摸赛琳娜的头,將少女整齐的刘海梳理了一遍,才將苹果放在嘴边,张开樱桃小口。 就在此时,赛琳娜拼尽全力从牙缝挤出声音。 “休.....休想....洛菈。” “嗯? ” 洛菈的动作一顿,看向赛琳娜,似是在疑惑她怎么还能说话。 “我说,你休想就这么去死!休想擅自决定我的未来!” 黑髮少女娇喝一句,竟是直接挣脱那束缚全身,將自己宛如提线木偶般操纵的重力,径直从洛菈手中抢走了苹果。 大概是没想到白雪公主能够脱离术式的控制,冕冬女王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做出反应。 白雪公主夺走毒苹果的第一时间,便狠狠在上面咬了一口,接著是两口,三口....不过眨眼功夫,毒苹果就大半进了嘴里。 “咔嚓一” 伴隨著清脆的响声,赛琳娜连咀嚼的动作都没有,直接吞咽下去。 我#,你別! 见到这一幕,最急眼的都不是洛菈,而是浮士德。 儘管吃下毒苹果这一幕算是经典桥段,但还是那句话,这个童话世界的剧本可是魔改过的。 自己的那些认知顶多参考参考,绝不能奉为圭臬。 倒不如说清汐王子的目的,本就是在【魔女宴】允许的范畴內,儘可能地改变其中的过程。 只有这样,才能搞清楚能利用【魔女】的命格到何种程度,按图索驥可没法做到这点。 在吞下果肉后,赛琳娜便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踉蹌了几步。 洛菈的术式也因为震惊维持不住了,於是浮士德能够箭步上前,一把接住少女。 赛琳娜本就白皙如雪的脸颊此时更加苍白,仰头望著清汐王子,歉意道:“咳咳.....对,对不起.....我失约了。” 直到这时,高傲的公主殿下才向浮士德低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惜,终究是没能睡到浮士德,早知道这样,就不矜持了,哪怕丟了面子认输都好,至少能尝一尝浮士德的滋味。 嗨呀,好气啊,到死都是处女,如果这次能侥倖活下来,再也不管什么胜负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好,一定要猛猛榨乾浮士德! 压抑了这么久,必须做到爽为止! 在意识模糊之前,白雪公主怀著无比遗憾的心情,闔上了双眼。 洛菈望著眼前突如其来的意外,冷艷脸庞满是绝望与悲痛:“赛....赛琳娜!” 浓郁的墨色魔力在房间內翻涌,似乎下一刻就要將別墅掀翻。 “別急,能救能救!我还能抢救一下!” 浮士德连忙喊道,以免她將整个霜行者要塞搅得天翻地覆。 洛菈本来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態被男人的话语挽回,她看向清汐王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抢救..... “” 浮士德点头道:“是的,赛琳娜不会有事,相信我!” 安抚好冕冬女王的情绪,他隨后神情复杂地望著白雪公主苍白的面孔。 最终还是要照剧本走,自己的努力算是失败了吗? 男人俯身下去,吻住少女,在这段时间,赛琳娜没少用“奖励英勇奋战的骑士”这种理由来缓解她自己的星压抑,因而浮士德的动作可谓极其嫻熟。 他很快就探明了情况。 果然,赛琳娜吞得太急,果肉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浮士德使出吃奶的劲,硬生生將果肉给吸了上来。 “呸一” 浮士德將零碎的果肉全部吐出,擦了擦嘴,像是在做人工呼吸一般,反覆进行了多遍。 直到確保赛琳娜体內完全没有苹果残渣后,浮士德才小心翼翼將白雪公主放到沙发上。 这时洛菈走了过来,她將手贴在赛琳娜的额头上,用术式感知了一会儿,才睁开眼,惊讶万分:“赛琳娜已经没事了,睡一会儿就好。” 冕冬女王用微妙的眼神看向清汐王子,道:“但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毒素完全没有扩散,这不应该,我所调配的毒,哪怕只是沾到一点,也会在极短时间內丧失意识,接著在几十分钟內毁灭生机。” 那你这毒药调配的也不行啊,我看肯定是缺斤短... “呃!” 就在浮士德在心中调侃时,忽然感到眼前一黑,疲惫之感席捲全身,紧接著便是在四肢百骸间蔓延开来的阵痛。 王子殿下当即乏力地单膝跪地,不断喘息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看来你没有让自己也免疫毒素的能力... ” 洛菈见状来到了浮士德面前,后者只能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我可以救治你,但不是在这里。” 浮士德感觉自己都快神志不清了:“什么.....意思?” 洛菈看了睡梦中的赛琳娜一眼,道:“纵然躲过了这一次,我们终究还是会走到相互残杀的那一天,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换一个时间罢了。” “赛琳娜,她现在之所以还没有被诅咒所裹挟著来杀死我,可能是因为你的缘故,既然如此,我会將你带走,没有人可以依靠,她自然会走上应走的那条路。” 等等,这不对吧?你不把公主带回去,反而要抓王子走吗? 我怎么你了?! 浮士德强忍住快要昏厥的痛楚,伸手想要辩解:“等,等等..... “” 然而洛菈並不是在徵求浮士德的同意,在大术士的力量面前,没有坐上泰坦机甲的清汐王子,力量还是过於屏弱了。 黑纱黑裙的冕冬女王动用术式,一手將浮士德抬起,另一手勾勒出传送术式,带著王子一同离开了別墅。 第95章 產生了多余的感情 第95章 產生了多余的感情 浮士德根本没来得及组织起语言,在传送术式的顛簸中,他很快就因为毒素的作用而昏迷过去,没能保持清醒。 而在他晕过去后,【山父】之外的王国军驻地,阿克图鲁正在术士行宫前徘徊不定。 就在今晚,女王陛下於行宫布置了传送术式,要亲自进入霜行者的基地之內做个了结。 阿克图鲁心想陛下这是要狠下心来了,再不济也是会將公主带回来。 当传送术式的辉光与波动闪现时,阿克图鲁才步入行宫之內,出声询问道:“陛下!您回来了?计划成功了吗?” 在行宫朝謁厅的帘幕后,冕冬宰相看见了女王的身影,对方怀中似乎还抱著一人。 是公主殿下吗? 阿克图鲁先是下意识地猜测,但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儘管被黑纱帘幕遮盖,但女王怀中分明能看出是相当健壮的轮廓。 竟然是个男人? 结束传送术式后,洛菈立即著手为浮士德疗伤,同时回答道:“失败了,就目前而言,赛琳娜那孩子暂时命不该绝,所以,我把浮士德王子带回来了。” 不是,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这其中有因果关係吗? 贼不走空是吧?! 阿克图鲁心中生起跟浮士德一样的疑惑,不过他很快就自己想好了解释:“如此一来,就没人能驾驶泰坦巨神了,只要陛下跟那名圣杯骑士一齐出手,顷刻间就能摧毁霜行者的防线!” 然而洛菈断然拒绝了宰相的提议:“我要回到王都了,接下来的战事,不会再参与。” 阿克图鲁先是一愣,隨即低头行礼,不再多问:“陛下,您......是,我知道了。” 不需要质疑,女王陛下能够答应对公主用兵,就已经是超出预料之外的奇蹟了,若还要求这对本为一体的母女手足残杀,那实在是蹬鼻子上脸,有点践踏作为臣子的本分了。 “清汐王国那边,我们需不需要派人交涉一下?” 虽然浮士德参与到了冕冬王国的內战中来,按理说哪怕死在战场上,也不需要对清汐王国做出任何交代,甚至还要反过来,要求后者解释解释为何於涉己方內政。 可问题是现在並不是在战场上击杀浮士德,而是俘虏了对方的王子。 遵从周礼....哦不是,按照神秘学贵族的规则,俘虏要享有基本的贵族待遇,並且保留交换人质的权力。 阿克图鲁想儘快把浮士德这位不速之客送走,为了平定诅咒,冕冬已经破例將圣杯骑士团接纳进来了,实在没有功夫对外国做出惩治。 可听到宰相如此正常的建议,冕冬女王却摇了摇头,被环指黑丝包裹的纤柔玉手按上浮士德的胸膛,道:“我会把这位王子带回城堡,至於联繫清汐王国.....暂时没有这个必要。” 嗯?陛下,您这是何意味? 墨绿髮的青年宰相愣住了。 冕冬王都的城堡,只有一部分是处理政务的办公地点,大部分全是王室的私人领域,別说男人了,就是女僕都少得可怜。 因王室的诅咒,冕冬女王向来都是孤身一人,从来不对异性假以顏色,况且就算要扣留,也不必女王亲自將其监禁起来吧? 阿克图鲁悄悄打量著女王陛下,不得不进行一些大胆且不敬的猜想。 但他对这种八卦无所谓,很快就不纠结了。 陛下到底还是女人啊,听说这位异国的王子极其英俊,即便那位眼界高到天上的公主殿下都喜欢得不行,想来两人的喜好都是一样的。 算了,反正在诅咒解除之后,冕冬王国就是正常化的国度,陛下的私生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跟谁结婚就结婚,跟他没关係。 “另外,我授予你所有权限,允许你动用任何手段。” 洛菈已经在著手將行宫召回王都了,临別前对阿克图鲁说道:“唯一的要求,就是阻止赛琳娜前往王都。 【山父】之內,在数个小时的昏迷后,临近黎明时分,赛琳娜才重新恢復了意识。 她缓缓睁开银眸,望著熟悉的天花板,眼神朦朧。 公主殿下依稀记得自己之前吞下了有毒的苹果,在浮士德怀里含恨而终。 怎么,居然没死掉吗?还是说被母亲给救了? “殿下,您醒了。” 就在赛琳娜恍惚之际,数枚漂浮的球体立即围了上来,递出营养液与热毛巾。 白雪公主摇了摇头,看向別墅大厅,秀眉微蹙:“浮士德和洛菈呢?” 筑塔者中枢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默默播放起一段录像投影,向赛琳娜展示了发生的一切。 泰坦中枢刚將录像播放完毕,赛琳娜便一把抓住一枚中枢球,紧咬银牙:“你们就这么看著?毫无作为?就这样也配说忠诚於我!” 公主殿下真的笑了,敢情这些霜行者一直都在束手旁观。 她这些天安抚机魂安抚了个寂寞!说句不好听的,养条狗都比你们会护主! 筑塔者用机械合成音回答道:“您是我们所认可的殿下,但那位.....也是如此,我们或许不会听令於她,但也绝无法对那位產生敌对行为。” “若是其他任何敌人,我等都会为了您的安危而不惜代价,但我们无法对任何疑似主人的个体出手,即便您的真实性已被確认。 霜行者们的底层代码有多根深蒂固,赛琳娜也算是了解透彻了,见【筑塔者】都这么说了,那只能顺从了。 白雪公主鬆开泰坦中枢,將黏在脸颊上的黑色秀髮梳理开来,双腿蜷缩坐在沙发上,那张本该书尽一切美好与诗意的脸庞阴鬱得可怕。 ...实在可耻。” 她跟洛菈是比双胞胎更加亲密的关係,一眼便看出了女王的目的。 这是在掠夺她最重要的东西,用行动来说明,若不击败和杀死对方,便没有资格保留这个男人。 如此简单明了的办法难道真能激怒她吗? 是的,还真能。 当看见浮士德被洛菈带走的影像时,仿佛自己珍藏的至宝被夺走了似的,一股奇异的苦涩在胸腔內反覆激盪,最终酝酿出无名的躁动。 那是愤怒,亦是不甘。 赛琳娜按住不断泵动的心臟,嘴角轻扬,笑了起来:“真的是......產生了多余的情感啊。” > 第96章 此心已被女士夺走,再无悲喜 第96章 此心已被女士夺走,再无悲喜 赛琳娜·冕冬。 她的生命自分裂中诞生,在意识到她身为【白雪公主】的宿命之前,她更早意识到的,是【白雪公主】的美丽。 没什么不好说的,赛琳娜迷恋上了自己的美貌,对此无比陶醉。 赛琳娜从不怨恨於自己被诅咒的命运,因为她甚至觉得,拥有如此美貌的自己,本身就是一种禁忌。 所谓红顏薄命就是如此。 於是生而唯美的少女为自己定下了要践行到底的“美学原则”,哪怕生命走向终结,只要美丽足够璀璨也就足够了。 在少女的“美学原则”中,她可以自信,可以骄傲,可以適当地嘲讽或自嘲,因为这些都是“美德”的彰显。 但她不允许自己露出任何“丑陋”的情绪,死也不行! 嫉妒是丑陋的,恐惧是丑陋的,失去理智的愤怒亦是如此。 可如今,她却无可抑制地生起了怒火,银牙紧咬道:“洛菈......如果你是打算激怒我的话,那你成功了。” 直呼其名,已经没有了半分尊敬。 没办法,洛菈的所作所为,很难让赛琳娜再生起尊敬之意,至少在重新確立两者的共识之前,已是不折不扣的敌人。 冕冬王女从沙发上起身,朝著別墅外走去,如冰雪般凛冽无瑕的脸庞微微仰起:“泰坦们,召集所有霜行者,全部出击,去把浮士德抢回来!” 泰坦中枢追上赛琳娜的脚步,道:“殿下,您打算进入【神经连接仓】来驾驭机甲吗?我们不建议你这么做,不是每个人都有成为泰坦机师的资质,浮士德王子是恰好有著【武圣】的道途经验。” “除此之外,通常的【战士】都无法驾驭好吾等的身躯。更別提从未有过战斗经验的您了。” 赛琳娜抬起手,轻笑道:“谁告诉你们我要开机甲了?那是我的骑士应该做的,也只有我的骑士才能这么做,但我同样能为你们带来胜利!” “在这几天才搞清楚我的能力,正好在实战中检验一番。” “谨遵您的意志。” 剩下的就不必多说了,认可了赛琳娜王女身份的霜行者们並非不忠诚,只要不是底层代码衝突,无论任何命令都会执行下去。 在霜行者们开始总动员的同一时间,围困【山父】的联军营地。 达索汉在准备例行出战之前,从阿克图鲁口中得知了令他眉头狂跳的消息。 “浮士德王子被你们的女王带走了?” 冕冬宰相点点头:“是这样,所以之后你不会再被浮士德阻挠了,这一次我们两军合力,攻破霜行者要塞。” 圣杯骑士皱起眉头:“既然你们的女王有潜入敌人基地的能力,为何不將你们王国的公主带走,將异国王子掳走干什么?”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阿克图鲁猜测是女王陛下见到俊小伙,把持不住了,得带回去狠狠满足。 但这种理由怎么可能对外人说。 . 宰相只得面无表情道:“陛下这么做,自有她的深意,接下来要塞內只有公主了,这种级別的阻力,想来阁下应该没什么压力,您有意见吗?” 当然有意见! 青姬女士给出的任务是荡平上古遗蹟,销毁所有褻瀆造物,並將浮士德擒获带给她,对冕冬的王女则是一字未提。 因而达索汉根本不关心白雪公主什么的,满脑子只有完成女士的任务这一个目標,如今你们把我的目標掳走了,叫我怎么办? “6 ....算了,先將褻瀆造物摧毁殆尽吧,至於清汐王子,之后我会去找你们的女王谈谈的。” 圣杯骑士摇摇头,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也不可能现在跑去质问冕冬女王,只能先將霜行者销毁了。 他转身展现【骑神姿態】,率兵开始向霜行者要塞行进。 在圣杯骑士团后方,则是冕冬王国的军队,这也是王国军第一次大规模出动。 两军都非常自信,没有了泰坦机师力挽狂澜,真不知道霜行者该如何抵御他们的而就在联军以为要进行攻坚战时,【山父】的黄铜大门却完全开启,从中涌出了所有的炼金造物,数千霜行者与七座泰坦一同前行。 达索汉见状噫了一声,道:“嗯,居然主动出击了吗?看上去是倾巢出动了。” 这倒也不奇怪,失去了泰坦机师,还继续待在【山父】之內,无异於引颈受戮,还不如一鼓作气突围出去。 冕冬的公主,倒是选择了一条不错的战略,可惜.....错判了自己的实力。 虽然一直被浮士德给单防,但这真不能怪达索汉,圣杯骑士真的很努力了,但黄金时代的泰坦机甲,数值上绝不弱於骑神。 而粪招復读更带来別样的惊喜啊! 此外不知为何,每次跟浮士德对战,达索汉总觉得自己状態很不对劲,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完全没有过去的从容冷静。 如果没有浮士德,达索汉便有信心一人横扫千军! 圣杯骑士一马当先,通过骑神的超级视野,他看见了那道站在泰坦手心之上的倩影。 那就是冕冬王国的【白雪公主】?果然有著惊世骇俗的美貌啊。 可惜,此心已被青姬女士夺走,再无其他女性能令我悲喜! 达索汉闷哼一声,准备上前先擒拿赛琳娜,多快好省地结束战斗。 他已经拖得太久了,女士都快等得不耐烦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圣杯骑士,白雪公主却显得风淡云轻,她扬起俏脸,一手用术式吹动骨笛伴奏,一手抚胸。 然后,开口歌唱。” 在开口的剎那,嗡鸣之声便率先在听者的耳畔响彻。 圣杯骑士的身形当场停顿。 达索汉的眼前出现了幻象,他看到了自己的童年,那时的自己,贪玩地跑出了王宫,却在郊外的森林中迷了路。 就在自己在黑夜中孤苦无助地抽泣时,面前湖光闪烁,传来大姐姐温柔的声音:“可爱的孩子,你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 “呵呵,来吧,我领你出去,但不要告诉別人,就把这当作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了。” “你想再见到我?我们不会再见面了,除非,你之后能成为姐姐的圣杯骑士。” 从那时起,达索汉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青姬,並为此花费数十年光阴,如愿以偿成为了女士的圣杯骑士。 他確信自己会將那时的记忆保存在心底,刻骨铭心。 可是,女士那娇美嫵媚的容顏,渐渐在记忆中模糊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为精致,犹如造物主精心雕琢的绝世容顏。 不不不!这不是女士!滚开!从我的记忆中滚开! 我怎么会忘记?!我怎么能够遗忘?! 达索汉驾驭的骑神胡乱地挥砍著兵器,状若癲狂,这个拥有钢铁般意志的英雄此时竟流下血泪! 就在达索汉彻底陷入极端的恐惧与迷惘时,泰坦巨神上前,一记重锤將骑神砸倒在地。 “咚” 第97章 似神之顏 第97章 似神之顏 圣杯骑士並非是唯一一个受到歌声影响的,但的確称得上首当其衝。 在达索汉的【骑神】倒塌后,圣杯骑士团,以及冕冬王国军的所有战士们,也都听到了白雪公主的歌声。 於是,上一刻还令行禁止的精锐军团,全都陷入了混乱。 说实话,黑髮少女所唱的其实是一曲相当动人的哀婉情歌,但她歌唱的內容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首曲子那匪夷所思的感染力。 隨旋律流淌而出的,致命的“美”。 哪怕他们根本没看见过赛琳娜,哪怕他们捂住了耳朵,遮蔽了双眼......在“歌声”传来的下一刻,便全都陷入了痴狂。 眾人瞳孔深处映出各不相同的幻象,公主唇间飘出的不是旋律,而是拨动万千纤弱灵魂的金丝,穿透耳膜,直达精神。 乐声所及之处,人们要么热泪盈眶,不断跪地歌颂起白雪公主的美丽与纯洁; 要么奋力挣扎,一会儿对的对的,一会儿不对不对,极尽左右脑互博; 要么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向后拔腿就跑,去往听不见“歌声”的地方,“理应听不见”的地方! 所有聆听者都淹没在海啸中,完成对“美”这个概念的重新认知—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正在融化又重塑的灵魂。 本来准备了无数对策的联军在赛琳娜的“美貌”下一触即溃,当场丧失战斗意志,拔腿就跑的算是最好的了。 更多的是完全瘫倒在原地,抽搐不已,而更甚者,完全倒戈相向,坚定不移地站到了白雪公主这边,大吼一声,扑向战友。 无论如何,整支联军都已经完蛋了。 霜行者大军只需要解决零星的战斗,便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军,这些构造体有条不紊地將人类捆绑起来或是直接驱逐。 赛琳娜並不想大开杀戒,只要確保他们不再与自己敌对就行。 虽然公主殿下对大杀四方也不抗拒就是了,但能少杀一些就少杀。 没办法,公主她心善! 在最初的混乱中,终於还是有人勉强恢復了理智。 . 圣杯骑士的意志力真不是吹的,即便承受了最为全面和重量级的魅力衝击,也在短时间內清醒了片刻。 隨后,达索汉不顾几个泰坦践踏自己骑神之躯的动作,立即解除了【骑神姿態】。 跑! 不是因为作战失利而暂时撤退,达索汉的心中没有任何考量,只是无尽的恐慌与后怕0 特么的,要將他对湖中仙女的记忆和认知都篡改掉! 自从成为圣杯骑士后,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恐惧与心悸。 如今的赛琳娜在他眼里就特么比一百万个杀人狂魔还要可怕!寧可去跟扭曲心智的邪魔廝杀,他也不愿再面对白雪公主了。 除了像圣杯骑士这样纯凭意志力醒来的人外,阿克图鲁也没有丧失理智。 王国宰相的道途是【贤者】,几乎没有什么正面作战能力,却是顶级的学者与政务官,还能进阶成法师。 【贤者】的神秘特性便是能够被量化的绝对理性,消耗理性来加速思考,抵御侵蚀。 而在听见赛琳娜歌声的瞬间,阿克图鲁便感到自己的理智瞬间蒸发大半。 但他仍冷静地观察起周遭来,看向联军中的一个个精锐士兵展现可笑姿態。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带我走吧!” “谁敢詆毁公主我杀谁!” “殿下!殿下!我要当你的狗!汪汪!汪汪汪!” “6 “” 眾生百態,极尽荒唐滑稽。 阿克图鲁一手按住疼痛不已的脑袋,一边迅速分析著:“意志薄弱,优柔寡断,位阶低微的人,受影响最深,会直接倒戈。” “道途位阶强上一些的,会陷入迷惘与慌乱,似乎正在与涂改记忆与认知的力量作斗爭。” “还有一部分.....能勉强抵御住,居然还有低位阶的战士?看来標准並非完全按照力量来,只是强者有普遍抗性罢了。” ” “” 王国宰相纵马疾驰,在混乱中,將那些还有理智的士兵收拢在自己摩下,成为了乱军中唯一一支有组织纪律的部队。 赛琳娜也很快就发现了这支部队,她驱使泰坦巨神上前,將骨笛在指间翻转著,打趣道:“看看,这不是我们的宰相大人吗?干嘛跑这么快呢?” 王国宰相可不敢久留,他一边率兵狂奔著,一边回头对赛琳娜问道:“这.....这是诅咒赋予您的能力吗?殿下?” 阿克图鲁听说过歷代的【白雪公主】会以她们的美貌来掀起王国的內乱。 但是,哪怕翻遍所有记录,也找不到如此夸张的记载! 以前的【白雪公主】说是迷惑人心,但都还能够理解,譬如去到一座城市,当地百姓竭诚欢迎,拥护【白雪公主】为王。 非要说的话,能够归功於个人魅力,若是没有诅咒的干预,称【白雪公主】是顶级的克里斯玛领袖也解释得通。 但眼下的情况,就不能用“个人魅力”来解释了。 特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被大邪魔攻打了! 听闻宰相的疑问,赛琳娜用手指戳著吹弹可破的脸颊,微笑道:“诅咒?谁知道呢?我觉得是我天生的美貌终於凝聚出了神秘特性,借而用优美的歌声来向世人展现我的美貌举世无双!” “说起来,我还没为这特性取名呢,就叫.....【似神之顏】好了。” 阿克图鲁吞了口唾沫,苦涩道:“从一开始,我们就都错了,对抗诅咒的所有尝试,都会招致更加强烈的反弹。” 赛琳娜秀眉蹙起,抱胸娇喝道:“够了!阿克图鲁,你就儘管逃好了,为我打开通往王都的门扉,然后,告诉洛菈! 我会把浮士德从她手里夺回来的,绝对!” 牛魔的,还真是因为抢男人啊! 阿克图鲁闻言差点绷不住了,也就是【贤者】的血氧厚,涵养高,否则当场就要露出流汗黄豆表情。 我伺候你们这家王室,这辈子做过的坏事都能一笔勾销了! 暗骂归暗骂,阿克图鲁还是没有放弃抗爭。 不能再抱有侥倖心理了,为了彻底剷除诅咒,必须动用一切手段,一切助力! > 第98章 王女之梦 第98章 王女之梦 洛菈又做梦了,在梦中,“自己”似乎正与一头恶龙对峙。 如果说世上诸多的邪魔与精怪已经让人意识到何为巨兽,那么动輒数百上千米的真龙之躯,便是在將“伟岸”一词重新定义。 黑曜石般的龙鳞覆盖全身,充斥力量感的雄壮身躯,在其缝隙间流淌著真红的微光,有如呼吸般若隱若现。 永恆燃烧的余烬在漆黑的龙翼上蔓延,又不断向下滴落著鲜血般的火花。这些夹杂著硫磺与熔岩的火流垂落在地面,溅起了恐怖的热浪。 仅仅只是停驻山巔,垂下的猩红眼神与阴影就沉重压抑到令人喘不过气来。 周遭的群山被炽烈熔岩淹没,茂密的丛林在在流炎下消融,儼然是经歷了一场大战。 无数霜行者的残破零件在熔浆中浸泡,即便是泰坦级別的炼金造物,在巨龙脚下堆砌成山。 更多的人类在此化作焦炭与灰烬,除了骨灰找不出任何完好的组织。 夹杂著星火余烬的热风每一阵都像是风暴的余波吹拂,空气中都仿佛瀰漫著乾燥的火星。 而冕冬王女也已经筋疲力尽,洁白的裙摆染上尘土,单膝跪地,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可即便是造成了如此骇人破坏与杀戮的巨龙,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祂一只空洞的眼眶中流淌出黑红色的血河,那枚被掏出的龙瞳则静静地浮在熔浆之上0 巨龙盯著自己,传出了戏謔的声音:“呵呵哈哈哈,做得不错啊,人之子,你竟然能取走龙的一只眼睛。” “如此勇气与力量,已经值得称讚了。” 缓缓移动著,龙威如同无形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著精神的堤岸,隨著恶龙的接近愈发加重。 “咚——咚—— ” 洛菈感到“自己”的心臟也传来不堪重负的沉闷响声,撕心裂肺的阵痛一次盖过一次0 “称讚?你真以为吾会这么说吗?!” 巨龙一爪拍在龟裂的地表,大吼道:“你们这些懵懂无知的蠢货,你们这些骯脏无耻的害虫!你们这些牢笼的忠实看守! “” “吾恨不得杀尽你们!杀尽你们啊!!” 该如何去形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音浪? 那是撕裂大气的呼啸之声,那是巨浪奔涌的席捲之声,那是大地悲鸣的震颤之声... 这些似乎都无法道尽,即便明知这是过往的幻象,洛菈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突然,散发的龙威全部收敛起来,上一秒还在震怒的恶龙,立即变得平静起来。 缓缓地伸出利爪,那枚掉落的龙瞳漂浮起来,被魔力所包裹,编织成新的形態。 “但我不会去杀,不能去杀,所以......我要给予你一份诅咒,一份礼物,人子啊,你似乎相当满足於自己的美貌,这也不算错,你的美貌的確为你带来了命运的垂青,但你若想因此获得幸福,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要让你的美貌成为你痛苦的来源,从今往后,你要重复自相残杀的悲剧,这不会是永恆,但绝对足够漫长,漫长到你憎恨起命运!” “呵呵哈哈哈!” 那枚龙瞳在真龙的改造下成为了一面有著黑曜石边框的落地镜,自空中坠落。 “哐当”” “!!!” 镜面破碎的清脆声將洛菈从梦中惊醒。 映入眼帘的並不是被龙焰所焚烧的大地,而是一间瀰漫著幽香的闺房,而她自己则侧躺在软臥上休息。 “又见到那一幕了. “” 洛菈捂住额头,秀眉微蹙,长嘆一声。 那当然不是梦,而是初代冕冬王女的记忆碎片。 儘管初代王女的记忆隨著每一代的分裂而支离破碎,但有些记忆无论如何都会被传承下来。 安抚机魂的曲调是其一,与恶龙的那一战也被烙印在了灵魂中。 洛菈从臥榻上起身,揭开纱帘,来到城堡的小阳台。 冕冬的王都,坐落於一座风景优美的河谷中,在清澈的湖水与瀑布之间,王都的民居便点缀其中。 通过各类魔力设施,將殿堂与高塔建在匪夷所思的地方,想像力堪称天马行空。 这座歷史古老的都城,哪怕建筑风格,都无比近似於精灵,又或者说,歷史悠久的古老王国都是如此。 即便冕冬全境都几乎下起雪来,王都因为有女王的庇护,仍旧还保持类似秋冬时节的气候。 洛菈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冷风,清醒自己因噩梦而变得昏沉的头脑。 片刻之后,她的房门被轻轻叩响,接著一名侍女走了进来。 “陛下,这是今日份整理好的简报,附带宰相大人从前线寄来的书信。” 她小心翼翼地將简报放在靠近门旁的小圆桌上,隨后便靠在门边静候。 在冕冬王室,不存在侍奉王族的近侍,由於诅咒的特殊性,歷代的女王和公主都不太需要贴身侍从。 洛菈勾勾手指,简报便来到了她手上。 这是阿克图鲁所写的信,向她稟报了之后发生的事。 包括她离开的次日,赛琳娜以匪夷所思的“诅咒”造成了大溃败,以及他打算调用更多的资源,甚至將附庸国的军队都囊括其中,重新组织起防线。 宰相还说到了圣杯骑士的惨败,那位向王国伸出援手的湖中仙女似乎也非常生气,她提出要调集另外的圣杯骑士团过来,势要將耻辱洗刷。 阿克图鲁在信中向女王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拼死將白雪公主抵挡在王都之外,不让赛琳娜靠近洛菈。 种种事项都在说明,战事的规模扩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灭国之战呢。 不过某种意义上,也的確能这么说,龙之诅咒相关的事,就是冕冬王国的头號大事,与国度存亡息息相关。 “我知道了。” 瀏览完如此多劲爆的消息,女王面纱下的表情却丝毫不见动容,她將简报摺叠,用无形的术士之手托举,淡淡道:“回復阿克图鲁,他的计划我同意了,尽其所能吧。 97 “是。” 接过信函,侍女恭敬地退出房门。 而洛菈则在小憩一会儿后,起身进入闺房的內室。 只见在中央的柔软大床上,浮士德正静静地躺著。 第99章 我可以叫妈妈吗? 第99章 我可以叫妈妈吗? 將浮士德带回王都城堡后,洛菈便开始为对方疗伤,此时在清汐王子身上,涂抹著各类敷药,床边的桌上还煮著汤剂。 即便是大术士,想要亲手中和自己调配出的毒素,也得尽心尽力地花费不少功夫。 好在经过一天一夜的调养,浮士德的身体状態已经稳定下来了。 洛菈走到床边,望著在睡梦中也紧皱眉头,额头冒汗的浮士德。 女王冷媚哀婉的脸庞为之动容,轻轻用手帕擦拭著王子额头的虚汗,低语道:“你也做噩梦了吗?” 浮士德当然没法回答,他只是闷哼出声,无意识地偏头,將雕塑般的侧脸对准了洛菈“唔... ” 洛菈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凝视著这张英俊到难以置信的脸庞。 的確相当好看,几乎完全长在了赛琳娜的癖好上。 什么?你问洛菈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以己度人。 儘管在性格上,冕冬王女因为过多的分裂而逐渐形成了差异,但归根结底她们是同根同源,在许多方面都是一样的。 比如喜欢的食物,共同的爱好,自然,在异性审美上也是一模一样的,浮士德的容貌,毫不夸张地说,是冕冬王女梦中情人的模样。 但若仅限於此,那个无比自恋的赛琳娜也不会如此肤浅地爱上某人。 在旁观战局的时候,洛菈也是亲眼见证这个男人是如何化作守护公主的骑士,哪怕面对强大的圣杯骑士,依旧死战不退,利用勇武、谋略与技巧与其周旋。 即便数次濒临死亡,也绝不退缩,毫无悔意。 更別说,浮士德还曾在素未谋面的时候,向赛琳娜写出了饱含情意的求婚信。 仿佛真是从少女的美梦中走出来的,专门来拯救她,守护她的白马王子,如何能忍住不爱了?! 赛琳娜那孩子,有这样一位恋人,真的是.......无比幸运,到了令她都稍感嫉妒的地步。 洛菈越是细想,便越对浮士德满意。 她仔细打量著浮士德,自光从王子的脸庞上不自觉地移向別处。 然后,这位清媚熟美的女王陛下,冷冽的银眸不由微微扩大。 王子殿下本身就重视锻炼,而在经过米斯多莉亚这位精灵武圣操练后,不仅有了【武圣】的经验,更具备了苦修者的习惯与坚持,肉体这块必须打磨到极限,臻於完美。 这也造就了浮士德宛如古典雕塑般的完美身材,若是洛菈的身材是彻彻底底的雌性,那么清汐王子的身材便彰显著何为彻底的雄性。 洛菈纤长的手指在王子上身一块块稜角分明,线条优美的肌肉上游走,一股触电般的感受从指尖传递到全身,使得女王陛下的熟美娇躯不由微微发颤。 更別说浮士德那因为神秘特性【强欲君主】而隨时隨地澎湃散发的荷尔蒙气息,宛若醇香的美酒,沁人心脾。 很多时候浮士德本人都没什么自觉,但贴身女僕总是不厌其烦地向王子殿下强调著他身上的气味有多么令人陶醉。 “呼”” 在眼神即將迷离之前,冕冬女王最终还是轻呼一口气,恢復清明。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这可是赛琳娜的恋人! 就在洛菈收回手的同时,王子突然一把抓住了女王的藕臂。 “嗯.....妈妈.. “7 “!!" 浮士德无意识地呢喃仿佛造成了暴击,使得洛菈瞳孔地震。 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美眸消融冰雪,倒映出浮士德的表情。 这名英武非凡的王子,竟然也会露出这般无助的孩子模样么? 洛菈思忖片刻,最终坐上床,將浮士德的脑袋放在自己被黑丝所包裹的大腿上。 一边轻轻梳理著后者的髮丝,一边开始浅吟低唱著摇篮曲,安抚著浮士德。 就像她曾经对赛琳娜那般。 浮士德自从被毒素放倒后,也並非完全失去了意识,只不过的確难以动弹,也睁不开眼。 完全是处於一种神志不清的高烧状態。 偶尔有清醒的时刻,也只能感觉到身体的痛楚。 全身的筋脉与肌肉都仿佛被炙烤过一般,酸痛无比。 这猛毒真不是吹的,浮士德一点儿也没有吞进果肉,只是沾了点汁水,便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在又一次高烧过后,浮士德感觉自己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在毒素作用减轻的同时,他的耳畔似乎听见雋永而柔和的摇篮曲,使得心神寧静。 脑后传来冰凉而柔软的触感,鼻腔中钻入抚平伤痛的芬芳。 这种既难受,又舒服,被温柔乡包裹,浑身却提不起劲,爽痛交织的感觉,十分熟悉啊,似乎之前在哪里.... 【你醒了,恭喜你又进了地下室】 嗯?地下室?什么地下室?! 哎呀,骇死我力! 梅菲斯特的声音將迷迷糊糊的浮士德彻底惊醒了。 原本的倦意被心悸驱散,意识从昏沉的海底瞬间衝出水面。 【其实你並不在地下室,我看你需要醒醒神才这么说的,抱歉】 梅菲斯特!我###你###!@ 浮士德在心中咆哮著,开始对契约仙灵进行猛猛输出。 【你说话有点难听了,浮士德,我很伤心,但你现在真应该睁开眼,有你喜欢的】 哦,要没有的话,我可得继续问候你了,小梅。 浮士德听梅菲斯特这么说,便拼尽全力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天花板。 他看不到天花板,只能看到一对被连体黑丝包裹的,惊人规模的,將地心引力给侮辱的,球形缓衝垫。 王子殿下的呼吸不由为之一室。 感受到膝枕之上的呼吸停下,洛菈也偏了偏头,那双充满母性柔和的美眸与男人红棕色的呆愣目光对上。 洛菈撇开清汐王子额头与脸颊上的髮丝,低声道:“浮士德王子......你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 “虽然你身上的毒素已经完全清理完毕,但也不排除会有后遗症,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然而女王的贴心关怀却久久未能得到回应。 “嗯?” 当洛菈疑惑地歪头时,浮士德福至心灵,突然说道:“我能叫你妈妈吗?” > 第100章 索然无味了 第100章 索然无味了 ”在你跟赛琳娜结婚之后,当然可以这么称呼我。” 洛菈並没有察觉出浮士德的真正含义,仅从字面意义上进行理解。 冕冬女王眼神黯淡下来,道:“只不过,恐怕我见不到你们迈入婚姻殿堂的一幕了,在那之前,就会在诅咒中结束生命,若你想叫的话,可以提前这么叫我。” “此妈妈非彼妈妈.......跟赛琳娜无关,单纯是我想这么叫,唉,跟你讲不通。” 浮士德拍了拍脑袋,笑道。 不过他还是细细回味了一遍刚才的惊鸿一瞥,在自己虚弱之际,被一名连体黑丝大奈长腿成熟嫵媚大姐姐膝枕,还用摇篮曲来安慰自己,那温柔的眼神真是击穿了王子殿下的心理防线。 给浮士德哄成宝宝了! 唉,我只能说不懂“母性”这个词条含金量的人有难了,xp的顶点,终极的答案! 浮士德换了个姿势,侧头躺在冕冬女王富有弹性的圆润大腿上,重新闔上了双眼:“我们在哪儿?应该不在前线了吧。” 儘管王子殿下如今的状態属於俘虏,但他却一点儿紧张都没有,反而无比自来熟地继续享受膝枕,嗅著洛菈身上的幽香,好不愜意。 毕竟浮士德心知肚明,冕冬女王不会伤害自己,要说为什么的话.. 前任【白雪公主】也是【白雪公主】! 【魔女宴】所钦定的女主角向来只有“初代冕冬王女”这一位,只不过由於特殊的生命形式,在如今分为了两个个体罢了。 赛琳娜的【白雪公主】属性最为浓厚,基本可以视作完全的【魔女】,但这不意味著洛菈就不算【白雪公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浮士德初见洛菈时会精虫上脑,真不一定是他自控力差的缘故,这不是在开脱! 当然,他也不否认洛菈非常对自己的xp就是了,光是看一眼,雷达就在疯狂转动。 洛菈见浮士德不怎么抗拒,便鼓起勇气,轻轻抚摸著男人的脸颊,哪怕明知道这样不对,可女王陛下实在难忍心中的衝动。 “这里是王都的城堡,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你似乎很平静,不担心赛琳娜的情况吗?” 浮士德不假思索地说道:“既然你能回到王都,说明赛琳娜肯定无碍,我已经尽力做到自己能做的事了,既然被你带走,那我也就认了......別停,继续摸,妈妈。” 清汐王子看得非常透彻,並且无比忠实自己的欲望,他暂时是不可能回到赛琳娜身边了,事已至此,先享受吧。 於是浮士德主动迎合洛,將脸颊贴在被黑丝包裹的柔嫩掌心上。 英武俊朗的王子殿下此刻仿佛真是一位眷恋於母性怀抱的孩子般,完全无法与那个与圣杯骑士血战不止的守护者联繫起来。 “唔... ” 洛菈见状干分意外,她猜想过浮士德醒来的诸多反应。 有可能会心如死灰,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放弃挣扎: 有可能激烈反抗,恨不得与自己这个“敌人”爆了; 也有可能忍辱负重,静待时机回到赛琳娜身边;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浮士德居然......享受起来了? 她不禁开口问道:“你.....不觉得紧张吗?我们姑且算是敌人。” 浮士德笑道:“敌人么.......呵,我不这么觉得啊。你不是赛琳娜的半身吗?你寧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赛琳娜,就目的来说,我们是友军才对。” 浮士德能有什么慌张的呢?若是洛菈將他带到地下室捆起来,那或许还有一点慌张。 除此之外,即便斧加诸於身,眼都不会眨一下的。 更別说迎接他的不是酷刑,而是一位成熟冷媚,连体黑丝,母性充盈的反差温柔大姐姐的膝枕口一般做梦都不会採取这么大胆的幻想。 “你还真是奇怪.... 洛菈发觉自己似乎完全不了解浮士德,但不得不说,对方这洒脱无比的態度令她不由鬆了口气0 若浮士德真的採取对抗的姿態,那冕冬女王也只好真的將其软禁在城堡中,远离对方了。 而洛菈显然是不愿这么做的,她光是触碰著浮士德,就感到浑身的阴鬱之气被温暖驱散,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跟对方一直亲近。 被浮士德称作“妈妈”,纵然表情上勉强克制住了,可洛菈的內心,已经忍不住欢呼起来了。 她继续任由浮士德躺在腿上,轻声道:“但你说得很对,我是不会对赛琳娜不利的,她终究会来到这里,在此之前,浮士德王子,你大可以在城堡休息,除了离开之外,我会儘可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浮士德闻言直接坐起身来,目光如炬:“真的什么要求都行吗?!” 洛菈被王子殿下的反应嚇了一跳,浮士德的灼热视线毫不掩饰他的欲望,使得这位成熟嫵媚的大姐姐不由双臂环抱住缓衝垫,移开目光,樱色的唇瓣微微颤抖:“那个,瑟....瑟瑟的方面,不可以。” 堂堂一国女王,传奇大术士,竟弱气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哦。” 索然无味。 浮士德重新躺了回去,问道:“所以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你跟赛琳娜放狠话了?” 洛菈平復好心情,斟酌了片刻语言,將方才从简报上看到的信息尽数告知给了浮士德。 哦,我刚被带走,赛琳娜就將包围解除了,还一波几乎团灭敌军.......果然,我的存在影响到魔女大人输出了! 开玩笑的,浮士德想也知道这是赛琳娜的“魔女特质”发力了,听起来【白雪公主】的外掛是专精於精神攻击的? 这跟【灰姑娘】的凭空造物倒是两个极端了。 此外,浮士德也清楚战局扩大了,冕冬的宰相打算將附庸国的兵力和资源也调遣过来,若是真的办到,这场【魔女宴】的影响可不止一个封闭的王国了。 考虑到【魔女宴】的特殊性,倒也不奇怪,因为自己的乱入,【白雪公主】的发展已经彻底控制不住地暴走了,恐怕献祭一两个王国也不过是为剧本助兴罢了。 还有..... “湖中仙女居然还没有放弃,这是真想跟我死磕到底啊。 1 浮士德嘖嘖称奇:“一名圣杯骑士还不够,竟然还打算再调集一个圣杯骑士团!” 第101章 薇薇安娜有早到的习惯 第101章 薇薇安娜有早到的习惯 本来有一支圣杯骑十团掺合进来就够过分的了,再来一支是在玩什么极限挑战吗? 当然,浮士德是不害怕的,他只是单纯吐槽一下。 【唔.....因为她已经深陷魔女之宴了,当然无法自拔,恐怕在达成目的之前,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了,这也是好事,若青姬中途退缩,我又如何为你摄取“大雷霆”的权柄呢?】 浮士德皱眉道:“关键她怎么能把圣杯骑士呼来喝去的,搞得像是自己的私军一样。” 【因为就是私军啊】 【无论是仙灵还是湖中仙女,都有一部分傢伙不那么老实,会通过各种手段来建立自己的私人军队,纵然大部分誓约並不会造就事实上的隶属关係,但们依旧能用其他方式发出指令】 【靠感情,靠威胁,又或靠信仰,基本看作邪教就行】 我去,还有仙家军!畏惧了。 浮士德笑道:“我不会还被开盒了吧?” 【你什么时候產生了没被开盒的错觉?在得罪青姬的时候,她就必然去开你的盒了,以湖中仙女的能力,查到你祖上十八代问题也不大】 【更有甚者,若是祖先的尸骨没处理好,还会被她从坟墓里拉起来折辱,再把录像寄过去分享】 哦嚯嚯,还有大头照唱歌看的,夸张哦。 浮士德正打算调侃,突然想到了什么,道:“等等,我该不会被家访”吧?”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自己被怎么针对,既然踏上了这条路,便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但唯有清汐王国是他的禁臠,要是因自己的缘故导致王国子民遭受无妄之灾,那浮士德真得超级无敌生气暴怒了。 【如此丑恶的行径,即便是青姬也做不出来,更何况,不是还有你的老师和姐姐吗?】 还真是。 浮士德闻言放心下来,他千方百计地將米斯多莉亚留下来,就是为了一个保障,精灵武圣坐镇王都,实在令人无比安心。 只不过梅菲斯特为何提了一嘴王姐? 虽然尤榭伍德也算是天才术士,浮士德没有任何不尊重姐姐的意思,但实事求是地说,尤榭伍德实在无法与米斯多莉亚老师相提並论啊。 就在浮士德打算问问梅菲斯特是何种评判標准时,洛菈却见浮士德陷入沉思,误以为后者是在被如此多的围剿力量嚇到了。 於是她轻轻抚摸著青年的下巴,说道:“不必担心,儘管听起来举世皆敌,但无论如何,赛琳娜都不会有事,她一定会突破所有的阻碍,来到我的面前,然后.....杀死我。” “这是诅咒所註定的未来,绝无更改。” “哦,不!妈咪何意味?” 听见洛菈那篤定自己死亡的想法,浮士德眉头一皱,抬起头来:“经过之前的事,你还没有看清吗?赛琳娜寧可自己死,都不愿受诅咒的摆布!难道仅是把我带离赛琳娜身边,就能让她生起弒君的决心吗?別太搞笑!” 黑髮银眸的清媚女王闻言展露微弱的笑意,道:“是啊,赛琳娜,用她的意志做出了反抗,能做到那一步,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不愧是她,不愧是我的孩子,我的半身。” 在肉眼可见的骄傲后,冕冬女王精致娇美的脸庞又哀伤起来:“但.....诅咒一定会应验,绝无忤逆的可能。” 洛菈话里话外都充斥著浓郁的悲观主义和宿命论,她似乎完全放弃了挣扎与尝试,只是一心求死。 浮士德:“我不明白,洛菈,你一个堂堂的大术士,竟懦弱至此吗?你就没有一点反抗的想法?就这么......认命了吗?” 洛菈摇了摇头,用手指轻点额上的王冠,道:“反抗?不知有多少次了,它们就在歷史上,就在我的记忆里,歷代的【白雪公主】,都尝试过。 "9 “只是.....魔龙的诅咒,实在太过强大,强大到根本没有办法,如今有解除诅咒的办法,我已经不想再去奢求更好的未来了。” 洛菈的极度悲观一度让浮士德以为对方知道这是【魔女宴】,反抗就是在与世界为敌。 但他隨即就否决掉了这个念头。 按照梅菲斯特的说法,【魔女】是绝不可能从命运中觉醒的,命运之轮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能够觉醒的人说白了都是剧本中的配角,命运之轮根本不在乎他们意没意识到被安排了,只要別捣乱,爱干嘛干嘛。 毕竟命运之轮也不是什么恶魔,非得把所有人都当作提线木偶操纵,它只是按照世界的本源逻辑来运转罢了。 而剧本的主角,是唯一不能觉醒的存在,【魔女宴】作为最高优先级的剧本,其主角更是被全程重点关照,从出生到死亡,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洛菈肯定不知晓【魔女宴】的存在,但冕冬王女这一脉如此久的轮迴与折磨,就算再怎么被蒙蔽认知,也应该意识到了“诅咒”是一种绝对的机制。 既然不能归结於“命运”,那便只能认为“魔龙之力”太过强大,没有反抗的可能。 浮士德注视著冕冬女王娇美的容顏,道:“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或许你们是这么认为的,但我来此就是为了改变註定的局面。” “真是好听的甜言蜜语,但这些话给赛琳娜那孩子说就好了,她会非常喜欢的。” 洛菈將双手放在小腹前,缓缓道:“在王室手中,传承著一面魔镜,那是由魔龙之瞳做成的神秘奇物,只要魔镜道出王国內最美的存在,只要那人是【白雪公主】,诅咒就必然会开始生效,若连魔镜都无法骗过,又要让我如何相信能战胜魔龙的诅咒呢?” “魔镜嘛..... 浮士德闻言思索了片刻,又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快到秋季了,怎么了?” 浮士德点点头:“那差不多是时候了.....洛菈,你再问问魔镜呢?” 非要亲自展示一遍吗?也好。 洛菈也不想让王子一直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於是她唤出魔镜,轻声道:“魔镜啊魔镜,告诉我,谁是这片土地最美丽的人?” 镶嵌在黑曜石边框的落地镜立即发出尖锐的声音:“我的女王,你是这片土地上最美丽,可是.....白....白...白雪公....不,最美丽的人是薇....是薇薇....是女王陛下您?是....滋滋滋——” 在冕冬女王惊讶万分的眼神中,这面自古代就传承下来的魔镜,出现了吞吞吐吐的情况,无数雪花在混沌的镜面上肆虐闪烁。 最终,魔镜竟然偃旗息鼓,就此沉寂下去。 “哈哈哈哈!!” 浮士德见状却大笑了起来,道:“我就知道,薇薇安娜,有早到的习惯啊。” > 第102章 浮士德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102章 浮士德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薇薇安娜向来有早到的习惯,这是浮士德所熟知的。 无论自己跟她约定了什么时间,对方都会提前等候,似乎若不能让王子殿下隨时都能看见自己,便是一种天大的罪过。 因此当薇薇安娜说出“秋天,我去接你”时,浮士德就明白了。 薇薇安绝对忍不到秋天的,至少会提前一个月启程,算算时间,现在刚好能到冕冬王国。 如果说薇薇安娜的到来符合浮士德的预期,那么魔镜的崩溃与错乱就不在他的预想之中了。 【魔女宴】无疑是至高等级的命运,其他任何剧本,任何命格,任何事件都要屈从,没有例外。 但若是同等的【魔女宴】呢?若是魔女之间发生了衝突,又会如何? 好啊,你是个魔女,那我也是个魔女!究竟谁才是命运的宠儿。 浮士德承认他有赌的成分,但显然,他赌贏了。 因为薇薇安娜的加入,本该锁定“最美魔女”的魔镜,这一件在《白雪公主》中最为关键的奇物,被bug卡死了。 以小见大,恐怕命运之轮的运转也是如此,【灰姑娘】的加入,使得原本【白雪公主】的剧本彻底混乱。 儘管浮士德的確是有这样的意图,但没有真正实行之前,谁都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可能会因为衝突而使【魔女宴】停摆中止; 也可能两位【魔女】真会分出高低贵贱来; 甚至整个冕冬王国连带著清汐王国原地爆炸,从时间长河上被抹去都有可能。 而豪赌的结果是......恰好是最理想的情况,简直贏麻了。 梅菲斯特激动的颤声在王子殿下的脑海中响起: 【命运的轨跡,被扰乱了.....从未有过这种事,儘管剧本仍在进行,但命运的干涉力度已经大大减弱了,浮士德,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浮士德也不扫兴,在心中顺从地问道:“意味什么啊?快告诉我吧,我真的急死了!(棒读) ” 【意味著命运之轮將不再降下强大的约束,甚至能够容许一定程度遮蔽命运之轮的影响,即便像我这样的仙灵,也能得到片刻短暂的......自由】 王子殿下这下真来了兴致:“哦,这么说你可以亲自下场了?” 乖乖,要是梅菲斯特这位老资歷能出手,可比开了风灵月影还舒服。 【那还不至於,至少现在,仅仅两名魔女衝突所搅起的漩涡还不足以遮掩我的存在,但是!浮士德,若是能有更多的魔女,更大的衝突,你懂我的意思吧?! 那可太懂了,修罗场这块,捨命陪君子了。 梅菲斯特话语中的兴奋,实在是溢於言表......虽然浮士德看不见小梅的表情,但仙灵在他脑海中激盪的回音可是一浪高过一浪。 如此兴奋也可以理解。 哪怕以原初仙灵那极度悠久而漫长的生命,也无法对【魔女宴】进行任何的实验,因为做不到,【魔女】与【魔女】之间,通常是一辈子都见不到的。 在此之前,从未有过复数以上的魔女处於同一舞台,唯有浮士德这一从【魔女宴】中觉醒的配角王子,才將这不可能奇蹟化作现实。 浮士德与梅菲斯特为实验的成功而大开香檳的同时,冕冬女王也震撼於魔镜的异常。 她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出一步,用黑丝手套摩挲著闪烁雪花的镜面,杏目圆睁:“这.....这究竟是......为什么魔镜会?” 浮士德见洛菈完全陷入又惊又喜的梦游状態,笑道:“很简单,因为【白雪公主】不再是这片土地上最美的人了,只能算作最美之一。” “我在来到冕冬王国之前,就与青梅竹马约定好了,若是事情不顺,到秋天便来接我,现在看来,她已经到了。” 洛菈闻言沉默良久,才看向清汐王子:“这世上竟然还存在比【白雪公主】更美貌的姑娘?我们的美貌可是被诅咒的存在。” 只见成熟冷媚的黑长直大姐姐面无表情地摇头:“这不应该......绝不应该.....” 也不知道她是在为此感到高兴,还是因为有外人的美貌超过自己而不悦。 浮士德也不是不能理解,【魔女】必然是美貌的,並且是在她所处的世界里,在她的认知中,绝对最美的女性。 这不是自恋!而是【魔女宴】的基础设定,至少在冕冬王国这座《白雪公主》的舞台上,只有一位能称得上是最美的女主才对。 薇薇安娜这属於乱入了。 “我此前也跟赛琳娜说过,会帮助她解除诅咒,可无论是她还是你,都不怎么相信呢,现在呢?总能知道我是认真的吧?” 浮士德见洛菈恍惚动摇,一手按住胸膛,趁热打铁道:“我並非是头脑一热的衝动,也绝非是甜言蜜语的许诺......我是认真的,哪怕因此赌上所有,生命也好,荣誉也罢,都誓要解除缠绕在冕冬王国的诅咒!” 洛菈的美眸因为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而微微颤动。 她按住自己不由开始起伏的慷慨富有之物,问道:“浮士德王子,你不惜做到这种程度,究竟有什么目的?” 若浮士德是做足了功课才来到冕冬的,那这位异国王子的目的可就值得商榷了。 “我的目的?” 浮士德听到这话,露出微妙的笑容,隨即他昂起头来,坚定道:“是为了让【白雪公主】获得幸福!我最终的目的,不,我的使命便是如此,唯有这点,请务必要相信。” 这绝不是假话,浮士德对自己的角色定位相当清晰,他能够在【魔女宴】中游龙的前提,就是必须完成本职工作。 他是命运赐予【魔女】的梦中情人,是专职人形按摩棒,是最重要的配角! 王子参演的目的就是让女主角们幸福的,除此之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原来如此,为了让赛琳娜幸福吗.. 大概是没想到浮士德的目的如此“纯良”,冕冬女王缓缓点头:“所以为了让赛琳娜不感到伤心,你才会竭尽所能追求一个完美结局。” “等等,我亲爱的洛菈妈妈,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浮士德纠正洛菈的想法,一把抓住后者的香肩,直视对方:“我说让【白雪公主】幸福,可不单单指赛琳娜,你不也是【白雪公主】吗?” e 第103章 命运之轮也干了 第103章 命运之轮也干了 如果说在亲眼见到洛莪之前,浮十德对【白雪公主】的这位“母亲”还不知该如何处理的话。 那么在短暂的接触之后,王子殿下便完全没有疑惑了。 无论是赛琳娜,还是洛菈,他都要狠狠拿下! 为什么?那还用问吗?! 就凭冕冬女王是一位绝美容顏、母性泛滥的黑长直嫵媚大姐姐,以及对方那完全在挑衅雄性生殖欲的下流身材,与未亡人般哀婉幽怨的高冷气质。。 浮士德恨不得把神秘特性都塞进去! 况且他也不完全是精虫上脑,既然王子殿下对洛菈也有所触动,说明对方也算是【白雪公主】 的一部分,只不过却是可有可无的。 似乎在这场【魔女宴】中,洛菈无论牺不牺牲,都不关键。 对於命运之轮的运转,洛菈或许不重要,但一位大术士,浮士德真的馋哭了。 若要联统鯨吞掉冕冬王国,女王的存在必不可少。 无论是出於个人感情的取捨,还是王国霸业的考量,都必须救下洛! 所以浮士德毫不犹豫地出手了,他先是抓住洛菈的香肩,接著又乾脆將温香软玉拥入怀中:“我不仅是赛琳娜的守护骑士,也愿意为你的幸福而战!” “!!!” 冕冬的女王,一位堂堂的大术士竞然没有用屏障术式弹开对方,任由男人有力的臂膀抱住自己0 她的眼神恍惚了许久,才吞吞吐吐道:“我?可是......浮士德王子,你这是向我......倾诉爱意吗?” 浮士德不假思索地答道:“正是如此!这绝不是爱屋及乌,而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跟赛琳娜那时一样。” 看似敷衍的理由,却是这个童话世界的版本答案。 因为他发现命运剧本无论撮合谁都是一见钟情起手,甚至都是同一套感知模板,素材復用率高到能让人气笑。 是的,命运之轮也干了。 “唔.. " 果不其然,洛一点都没有產生怀疑,羞报地咬住嘴唇,双颊緋红。 她从未遭遇过这种情况,应该说,不仅仅是她,即便是歷代的冕冬王女,都没有过被这么当面直球示爱的经歷。 “你的意思是说,光有赛琳娜还不够,就连我也...... ” 她银眸中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在王子的真诚与热情中逐渐融化,抿了抿红唇,微笑道:“浮士德王子,你还真是... ..贪心的孩子。” “多谢讚美,我就是这么贪心,只要是喜欢的东西,只要是所爱的人,无论是谁,我都要全部握在手心,拥入怀中。” 清汐王子完全將其当作了对自己的夸耀,谦逊地说道:“许多人都耻於剖析自己的內心,羞於面对自己的本心,但我从不掩饰自己,我喜好美人,贪恋权柄,爱慕虚荣,只有亲手征服和掠夺这些,我才能收穫莫大的愉悦和荣耀!” 他鬆开了抱住女王的双臂,温香软玉的感觉很令人不舍,但继续抱下去的话,恐怕洛菈都要红温得晕过去了。 儘管外表冷媚,身材熟美,但说到底,冕冬女王也是货真价实的,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处子,从某种程度上,或许比赛琳娜都要害羞。 至少某位自恋矜傲的公主殿下可不会被抱一下就面红耳赤,相反,她还会反过来挑逗王子。 清汐王子慷慨激昂地振臂道:“你所恐惧的诅咒已经打开了缺口,暴露出了破绽,那么为何不去战胜它呢?若这是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那最该做的,便是紧紧抓住自己的幸福,绝无放手的可能。” 没有【魔女】能够抗拒幸福,【魔女】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幸福,浮士德的这番话恰好暴击了洛菈心中最脆弱的地方,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浮士德.......不得不承认,你说服我了。” 洛菈捻著自己肩边的黑长直秀髮,浓密弯曲的长睫毛轻轻颤抖,道:“你需要我怎么做呢?现在调回所有部队,將赛琳娜迎回王都吗?” 浮士德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洛菈,就按照既定的轨跡行事好了,不需要进行干涉。” “如果非要说什么是我们要做的,那便是......让你感受幸福,这直接关係诅咒是否能顺利消除。” 这跟消除诅咒有什么关係吗? 冕冬女王对此相当不解,但如今在龙之诅咒这方面,浮士德才是权威,她没法反驳。 只见浮士德抓起洛菈的一只手,柔声道:“所以,我该怎么才能让你感到幸福呢?请告诉我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什么都可以。” 洛菈跟赛琳娜的性格有很大不同,对於那个自恋且古怪的公主殿下,一味的顺从就等著被少女玩成汤姆吧。 而如果是这位外冷內热的冕冬女王,那就没必要勾心斗角了。 在与男人对视许久后,冕冬女王目光下移,缓缓道:“在赛琳娜小的时候,她会躺在我的腿上,听我唱歌,念诗,餵食,我们形影不离,可后来,我们渐行渐远,直到现在,我都怀念那时照顾赛琳娜的感受。” 洛菈在床上曲腿坐下,轻轻拍了拍被顺滑黑色包裹住的,丰满圆润的大腿,道:“浮士德......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 97 哎哟我,不愧是妈妈级別的! “不必多说!” 浮士德涨红了脸,立即躺到了冕冬女王的大腿上。 “乐意之至,洛菈.....妈妈。” 就在浮士德与洛菈玩上宝宝游戏的时候,冕冬王国境內,针对【白雪公主】的第二次包围网正在如火如茶地进行。 由于冕冬王国的中央精锐几乎在一朝一夕之间被击溃,阿克图鲁破天荒地开始抽调附庸国的部队。 於是闭关锁国了许久的冕冬王国竟然开始开放边境,邀请眾人一同共襄盛举。 儘管周遭的附庸国可能並非是出於自愿才臣服于冕冬的,但既然签订了附庸条款,那么就必然要遵从契约。 ... 在这个大周礼时代,大伙儿的心思都很纯良,条约上怎么说就怎么履行,绝对不搞小手段。 对条约不满,那就主动提出,用实力来重新更改或废除,而不是阳奉阴违! 在白雪皑皑的王国边境线上,许多受到號召的附庸国军队纷至沓来。 只不过每个国度出动的人数都不算多,不是徵召不来,而是宰相要求来“勤王”的必须是精锐部队,並且对性格上都有严格要求。 是的,在事后復盘过后,阿克图鲁发现那些能在赛琳娜的魅惑中勉强保持清醒的士兵,大多都是为情所伤,从此封心锁爱之辈。 越是不相信爱情,便越是不受影响吗? 那必须狠狠召集一群冷血之军了,顺便让援军將一切能够隔绝心灵影响的奇物都带上! 通往冕冬王国的大道上,一支支队伍正在缓缓行进,进入国境之內。 冕冬的边境审查官已经不再对每支队伍都做详细审查了。 因为来援的不仅是官方队伍,各类冒险者和佣兵团也跑过来凑热闹了。 “登记一下吧,你们又是为何而来的?” 审查官看向面前的一支队伍,大约有数百人的规模,皆是披坚执锐,统一制式的甲冑之外罩著遮雪的兜帽斗篷。 为首的少女明显是近卫骑士的首领,她的面容被兜帽所遮蔽大半,只露出精致雪白的下巴,微微弯曲的淡金色长髮垂下。 听见审查官的询问,她抬起了下巴,一手搭在了剑柄上,用银铃般清脆的声线,狂热道:“我是来迎接所爱的主君的,为了將荣耀献给吾之君主,我將以剑扫清这片土地上的一切敌人!” > 第104章 奇利亚斯豪华版! 第104章 奇利亚斯豪华版! 淡金髮少女的回答发自肺腑,为了浮士德,她就有著將整个世界都打倒的决心! 但冕冬的边境审查官听在耳中,就完全误解了。 主君?冕冬境內,除了女王陛下,有什么能被称为君主的吗? 这是勤王部队啊!看武器鎧甲的样式也知道,像是王国的近卫军,至少也是一支正规的骑士团,既然如此,那待遇也要跟上,不能跟臭要饭的佣兵团混为一谈。 审查官立即询问道:“你们需要什么补给?王国都可以提供,武器?护甲?还是其他的帮助?请相信冕冬王国的慷慨,只要能建立功勋,赏赐绝对丰厚。” 然而骑士少女听到这番话后却蹙起秀眉,冷声道:“回报?为何需要回报,忠诚本身便是最大的奖赏。” 嗯?这么忠不可言? 审查官颇受感动,要知道虽然附庸国们出於封建义务都派出了援兵,並且的確会不折不扣地出力,但若深究本意,他们是肯定不愿出兵的。 毕竟这又不是抵御外敌,征討邪魔的荣誉之战,你们冕冬王室內部倾轧,真的是闹麻了,就算我们出力流血,最后恐怕都会得罪冕冬王女一脉。 左右不是人这块。 为了安抚这些部队,阿克图鲁给予了很大的激励奖赏名额,整个冕冬王国的国库都隨意取用。 钱財珍宝,乃至爵位都有可能! 那可是神秘学贵族!可不是什么空头衔,不管是再强盛的王国,神秘学贵族的数量都十分有限,足以让所有冒险者疯狂。 审查官说道:“阁下的品性真是高洁,但我们绝不是吝嗇之人,若是对寻常財物不感兴趣,冕冬的爵位也对有能之士开放。” 骑士少女淡淡道:“我本身就有爵位了,不打算兼任冕冬的爵位。” 难怪如此荣耀,原来是贵族爷啊!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对於某些神秘学贵族而言,到处追求荣耀就是最大的目的,就算要奖赏,也是希望仙灵给予赐福,凡人国度的名利实在看不上眼,太过庸俗了! 审查官恍然大悟,没有继续问下去了,他连忙殷勤地为淡金髮少女等人办好手续,为这支精锐的近卫骑士团放行。 在边境贸易战补充一波物资,即將出发前,淡金髮少女问道:“你们知道,清汐王国的王子在哪儿吗?” “清汐王子?哦,就是那个守护公主殿下的骑士吗?” 冕冬王国的官僚想了想,说道:“那个异国王子也不知是著了什么魔,主动跑到我们这儿掺合一脚,若不是他的缘故,这场內战其实完全可以避免的......嘖嘖,不过那位王子还真是痴情啊。” “现在的话,应该是跟公主殿下待在一起吧?你跟隨其他军团一路走,在前线肯定能见到了。” “是嘛,我明白了。” 骑士少女点点头,隨后领著部队离开了。 被冕冬审查官寄予厚望的这支部队,自然是薇薇安娜所率领的清汐近卫军。 在王国等待了两个月,薇薇安娜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带上了五百名清汐最精锐的禁军,星夜兼程来到冕冬王国。 本来是打算径直闯入的,但没想到刚到国境线边,就发现这里热闹得很,三教九流的部队都在纷纷入境,奔赴战场。 说好的闭关锁国呢?不知道闭在哪儿了。 罢了,既然不用动用武力硬闯,那倒也省了一些功夫,越早见到殿下越好。 於是薇薇安娜跟隨著大部队一路来到了冕冬王国的腹地,一座依山而建的要塞处,这座要塞扼守著通往首都的必经之路。 “前面的要塞就是我们的自的地了,我们要在这里驻防,隨时准备迎击叛军的衝击,这跟你们过往经歷的战斗很不一样,不仅仅是要对抗构造体大军的缘故,具体情况我会在之后说明。. " 冕冬王国的武官將援军带到要塞外,解说道。 就在此时,他发现一支部队离开大道,朝著要塞前方的城镇而去。 冕冬武官连忙喊道:“等等!那边不是我们的据点,是被叛军占领的城镇!你走错了!喂!” 然而那支部队却完全没听到似的,径直衝往了“叛军”控制的城镇。 自赛琳娜手撕包围网后,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在这期间,她所统领的队伍可谓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 公主殿下开发出的【似神之顏】这个“神秘特性”太过强大,若是没有准备,再精锐再庞大的军团都会在【白雪公主】的魅力下丧失战意,土崩瓦解。 而在溃败之后,魅惑效果也没有完全解除,诚然,大部分人会在之后恢復正常,但影响颇深的那一部分,却死心塌地地加入到了白雪公主的行列中。 干是不仅仅是霜行者,公主殿下的追隨者行列中又多了许多王国子民,演变到这一幕,称之为“叛乱”也未尝不可了。 赛琳娜本以为能够就这么一路打到王都去,但她的兵锋终究还是被抵挡住了。 在阿克图鲁和湖中仙女的合力下,各类隔绝心灵影响的神秘奇物,以及术式阵法被添加到了要塞之上。 为了能够击破要塞的防御,白雪公主打算將泰坦霜行者升级一下了。 虽然她对霜行者的知识了解还不够,但浮士德却正好为赛琳娜留下了馈赠。 “这是浮士德製作的蓝图?” 赛琳娜手里拿著一份设计蓝图,翻看了起来: 【奇利亚斯豪华版3000!(没有被削弱过的!)】 【回来吧,奇利亚斯,我最骄傲的信仰,隨从交互的意义,把所有邪魔都打退,通宵熬夜都不累!】 泰坦中枢:“是的,浮士德阁下本来打算在之后为我们进行模块重组,但仅仅只完成了设计工作,还未著手开始,便被带走了。” “这些设计方案.......非常夸张,即便是我们的製造者,也未能想出如此天马行空的设计,按理说,在这个时代,不可能有人对吾等的设计如此熟悉才对。” “因为浮士德是我的男人,就应该这么优秀!” 赛琳娜骄傲地插腰,用一根指头撑起下巴,笑道:“嗯.....况且有秘密的男人,才更有韵味。” 第105章 魔女相见 第105章 魔女相见 “好了,著手开始改造吧,按照浮士德的这份设计方案,你们將会脱胎换骨,成为彻底的杀戮机器。” 泰坦中枢“滋滋”了两声:“6 ..吾等【筑塔者】是为了建设巴別塔而被创造的,杀戮生命,撕裂大地,並不是我们的职责。” “吾等的存在,只为了人类的福祉......是为了创造无故事王国... " “闭嘴!” 赛琳娜见泰坦们竟然还有意见,不由得拍了中枢球体一巴掌,娇喝道:“你还不情不愿上了!巴別塔现在在哪儿发財呢?” “遥远过去之事我不感兴趣,对著已经无可挽回的悲剧自怨自艾,这是何等丑陋的姿態,如果你想创造什么,就趁现在,眺望未来!” “而连生存下去都成问题,还有空守著你那迂腐的教条吗?!” 在公主殿下的强力支配下,霜行者的小小抗议翻不起什么水花,儘管这些炼金造物的智能已经高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就是说具备灵魂也不奇怪,但底层代码终究发力了。 能够安抚机魂的【白雪公主】就是它们必须服从的主宰。 於是在赛琳娜的调配下,轰轰烈烈的机体大改造开始了。 將库存的所有模块进行再组装,重构,隨后.. 【復生模块】【剧毒模块】【嘲讽模块】【风怒模块】【突袭模块】【圣盾模块】【复製模块】......一块又一块的零件在泰坦之躯上安装又拆卸。 浮士德所留下的那张蓝图,是把七座泰坦都视作材料来对待的,【筑塔者】除去中枢之外的零件都要被取走精华,尽数熔炼在一起,最终造就出梅菲斯特所说的......黄金时代巔峰机甲。 传说那“奇利亚斯”型號的机甲在黄金时代,能一台堵著邪魔的老巢门口开杀,非常的可怕。 由於准备工作早就完成了,蓝图的规划又干分清晰,所有霜行者全力配合下,“奇利亚斯”在数天之內便初步改造完成。 所有泰坦的精华,无论是魔力迴路,还是算力核心,亦或是远古合金,那些不可再生,难以复製的產物都被攒在了一起。 相比起最高百米的泰坦巨神,七合一的【奇利亚斯】,体型足足砍了一半有余。 但若论其威力,便能將之前七个被圣杯骑士秒杀水货泰坦强上太多。 赛琳娜站在桥上,往后退了几步,道:“不错,动一动吧,记得念台词。” “噔——” 伴隨著炉心负荷的响声,庞然的改装机甲屈膝弯臂,魔力的辉光在崭新的金属外壳上流淌。 “装配、行动、完美.. ” 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明明只是炼金造物的合成音,却似乎能从中听出睥睨一切的傲慢与狂妄:“卑微!!” 赛琳娜望著焕然一新的高大机器,道:“嗯,这样才像点样子,虽然配色有点丑陋,但精神气很足嘛,机器的美感还是得看流畅感。” “说起来你们还没名字呢?” 泰坦中枢:“我们的编號代码是.. ” “不是编號?!数字算什么名字!” 赛琳娜打断道,双手背在身后:“既然浮士德把这个改造定为【奇利亚斯】,那你们的合体状態,就叫做【奇利亚斯】好了。” 泰坦中枢:“......是。” 就在赛琳娜打算继续测试一下【奇利亚斯】的性能,看是否能靠这尊机体强行突破要塞防御时,身旁的中枢球又传来消息:“公主殿下,有一支部队脱离敌军的队列,朝我们的据点过来了,他们申请进入城镇。” 冕冬王女闻言笑了笑,撩开肩上的黑色秀髮,道:“哦,又是一支臣服在我魅力之下的投靠者吗?此事平平无奇,把他们编入战斗序列就好了,这种事不必让我来决定。” “不一样......他们自称是清汐王国的近卫军,是来寻找浮士德阁下的。” “嗒— —" 赛琳娜的黑色长靴停驻,发出清脆的响声。 “浮士德的属下?” 黑髮少女一手抵住下巴,沉思起来。 她记得浮士德此前的確说过,几个月后,如果在秋天王子殿下还没回去,清汐王国便会派人过来找他。 並且浮士德所说的,能够解决诅咒的关键,便在这批来到冕冬的清汐人身上。 “现在可还不到秋天,他们来早了啊。” 赛琳娜淡淡道:“不过既然是来找浮士德的,那就让领头的去府邸等候吧,我去见一面。” 不管怎么说,至少在冕冬王国,浮士德是她的守护骑士,也因为自己的缘故被弄丟了,於情於理公主殿下都应该亲自去说明一下情况。 片刻之后,赛琳娜回到了城镇中央的宅邸,这里本是当地的行政官署,在霜行者入驻之后,便以此为中心,打造出简易的炼金基地。 薇薇安娜在入城之后便被请进府邸,偌大的候客厅四周被厚重书架所环绕,旁边有几张桌椅和软臥沙发。 天色渐晚,昏黄的灯光为候客厅带来温馨的照明。 淡金髮少女在铺著毛毯的沙发上正襟危坐,在等待的期间,她摘下兜帽,翻阅起手边的杂誌。 淡金色的微卷秀髮几乎与昏黄的灯光融为一体,披肩而下。 长长的睫毛颤动,柔美的脸颊毫无瑕疵,不染纤尘。 浮士德评价薇薇安娜的容貌向来都是用如诗如画,超凡脱俗来形容。 这位青梅竹马本身就像是从午夜的幻梦中走出的存在,在一曲夜舞过后,便会重新回到童话书中。 当赛琳娜来到候客厅的二楼,向下观望时,所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令人不由屏住呼吸的美景。 “嚯.. ” 白雪公主情不自禁地挑起眉头,注视著薇薇安娜的侧脸,嘴角轻扬,露出微妙的笑意。 接著,赛琳娜走下台阶,来到了薇薇安娜身边。 在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时,薇薇安娜便合上杂誌,抬起头来。 两名【魔女】的视线在此刻交匯,时间仿佛也隨之停滯。 清澈澄净的银眸与瑰丽璀璨的紫眸,无论是那一双美丽的眸子,都显露出了惊艷之色,以及.....略微的敌意。 > 第106章 不过是洋大人罢了 第106章 不过是洋大人罢了 儘管赛琳娜一向自认是世上最美的公主,她的美貌是被诅咒的,不应该显现在此世的存在。 但在近距离打量薇薇安娜之后,就连自恋无比的白雪公主,都不得不承认一点。 嘶——此女的美貌,竟不在我之下? 赛琳娜不会展露丑陋的嫉妒虚偽姿態,是什么就是什么,平心而论,她的確不觉得这位骑士少女的美貌明显弱於自己。 当然,也不可能在自己之上,纵然每个人的审美都是不同的,但任何一个具备“审美”观念的知性生命,若要让他们来评判这两位少女,那就一定是在伯仲之间。 用人类的词汇来形容,那都只能以“绝美”相称,最多气质上略有差別,那属於纯主观喜好了。 赛琳娜不由想起浮士德之前说过的,他的青梅竹马就有著与白雪公主同等的美貌,当时公主殿下只当这是男人在吹牛。 现在看来,浮士德確实是个实诚人,他真没骗我啊。 但还不如骗我呢。 见面前的异国公主不知什么原因神游天外,淡金髮少女等待了片刻,率先打破沉寂:“薇薇安娜·罗塞林,浮士德殿下的近卫骑士长。”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看来是个劲敌.. 赛琳娜將注意力转移回来,一手背在身后,伸出另一只手,面带仪式化的微笑:“薇薇安娜.....是吗?我记下了,说起来,我还从未在浮士德口中听过你的名字呢。” 言外之意,不用多说。 薇薇安娜闻言,总是噙著淡淡忧鬱的眸子闪烁了一瞬,接著淡淡道:“因为在殿下的心目中,我就如同他的半身,自然没有时刻提及的必要。” 半身?!这个词是能隨便用的吗?! 没有人比赛琳娜这位【白雪公主】更能理解“半身”的存在了,那是超脱了亲友关係的,无论生死爱恨都难以割捨的羈绊。 你们不过青梅竹马而已,四捨五入就是陌生人,也配称作半身?! 黑髮少女微垂眼帘,微笑的幅度稍大了些:“原来是这样吗?不过就我看来,你们的关係还没有这般亲密,否则浮士德为何不將你带上呢?非得独自前来冕冬赴险。” 薇薇安娜神情自若:“殿下是为了向您求婚才来,將另一位有著亲密关係的女性带在身边,未免太过无礼,完全彰显不出诚意来。” 亲密关係?!什么样的亲密关係? 赛琳娜认真审视著面前的薇薇安娜。 骑士披风之下是凛然而颯爽的黑色制服,被高耸饱满的胸部撑得鼓鼓涨涨,没有一丝褶皱,银色的轻甲更是覆盖住小臂、膝盖等关键处。 儘管淡金髮少女的著装很是保守,没有露出一丝不得体的肌肤,但从对方清媚而慵懒的特殊风情上,赛琳娜已经敏锐地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那是在浮士德身上,有时会散发出的香味......感觉像是被什么给醃入味了,赛琳娜本以为是什么香水,结果香气的来源却是这位嘛。 联想到浮士德那不知有多么强烈的野兽般的交媾欲望,身边有这样一位青梅竹马,会发生什么真是想都不用多想。 睡过了,这绝对是睡过了!而且是从小玩到大的那种! 好恨啊!我都没有睡到过浮士德! 我也想用自己的气味把浮士德彻底染遍啊!! 不过看这名近卫骑士优雅静美的模样,估计也不是什么慾壑难填之辈,那浮士德应该还能算作自用九九新吧?否则这么多年来也不会只有那一点味道。 罢了,过去如何也就算了,至少在未来,赛琳娜要爭取將浮士德身上的味道都染成自己的。 压抑许久的公主殿下在心中暗暗发誓。 此时,薇薇安娜站起身来,环顾四周,道:“话说殿下呢?到现在都没有过来,那看来殿下是不在你这里了。” 谈及浮士德的下落,赛琳娜收敛起微笑,严肃道:“你来得的確不巧......在不久之前,我的母....不,我的半身,冕冬的女王將浮士德带走了,不过也別太担心,女王应该不会对你的王子殿下有什么危害。” “但在打进王都前,恐怕是难见到了。” 白雪公主本以为薇薇安娜闻言会勃然大怒,甚至以此来指责自己的无力,对此赛琳娜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认下是自己的无能造成的。 至於什么“大术士太强了,我没办法”的藉口,她不会找。 无能就是无能,没什么好说的!这个锅就受著! 然而薇薇安娜的反应却出乎公主殿下的意料。 “这样吗?” 淡金髮少女平静地说道:“这倒是突发情况,既然如此,那我们共同的目標就是救出殿下了。” 赛琳娜挑了挑眉:“我刚好敲定了进攻计划,跟我过来吧,为了救出我的未婚夫。” 薇薇安娜闻言驻足原地,静静地望著眼前清丽绝伦的冕冬王女,后者柔顺的黑色长直髮披肩而下,绝对无瑕的容顏堪称一枚禁忌之果的具现体现。 隨后她开口道: ” ..请你不要用那种正宫的口吻跟我说话。” “我不否认你的美貌会令殿下迷恋,但你不是殿下最喜欢的那类。” 骑士少女直言不讳道:“胸太小了。” “!!!” 赛琳娜瞪大美眸。 不是,这寻常人一手都无法掌握规模,到底是怎么跟“小”沾上边的? 以我现在的身材,再大就破坏和谐的美感了你知道吗?!我看你也不比我大上多少! 你们清汐人是不是有毛病? 赛琳娜把手指捏得嘎吱作响:“就算如此,浮士德也是在向我求婚,不是吗?” “是啊,若做选择,殿下一定会选你为结婚对象的。” 薇薇安娜面无表情,坦率地承认了,但隨即又补充道:“但你的优势並非是因为更令殿下喜欢,而是异国公主的身份,殿下將王国的强盛寄託於联统国的实力之上,冕冬王国的实力便是你最大的依仗。 “说到底,你的优势,不过是洋大人罢了。” 赛琳娜闻言快气笑了:“哈?还真敢说啊.. " 不知为何,赛琳娜总感觉薇薇安娜跟自己天生犯冲,明明是再明確不过的友军,却一见面就生起尖锐的敌意,总想著在言语上攻击她。 恰好,薇薇安娜也是如此。 第107章 纯纯的倒反天罡 第107章 纯纯的倒反天罡 如果说白雪公主是性格使然,见到有美貌不弱於她的少女,便忍不住要胜过对方一头,那薇薇安娜的脾气够好了吧? 能在过去被浮士德如此对待还没发飆,品性堪称圣人,甚至在来冕冬之前,薇薇安娜都想著多少给这位【白雪公主】几分面子,不要让殿下难做。 可真正见面后,薇薇安娜才意识到她跟对方有多合不来,猛懟公主的欲望正在高涨! 两人在潜意识里,都想要將对方给排除掉,但要说排除什么,又回答不上来。 是想要杀死对方?没那么深仇大恨,完全不至於。 还是因为对方与浮士德的亲密关係而心生嫉妒?有一点这个因素,但绝对不多,在这个世界,王子殿下沾花惹草又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相反,这正说明我看中的男人魅力十足嘛! 所以这份油然生起的排斥就很奇怪,仿佛......见到了生命中不应该存在的事物,充满了一种令人不安的违和感。 这种违和感倒不算太过强烈,达不到如芒在背的程度,但的確会令人很不爽。 好在薇薇安娜和赛琳娜都是自控力很强的人,哪怕是如此原始的衝动,也强行压制下来。 骑士少女淡淡道:“我不打算在这里跟你逞口舌之爭。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同意,空口无凭地爭辩实在幼稚,事实如何,就等把浮士德救回来再说吧” o 赛琳娜深呼一口气,抱胸笑道。 於是话题总算被拐回了正轨,这本来是一开始就应该討论的事,却在之前花费了大量时间来唇枪舌剑地斗爭。 白雪公主將灰姑娘带到官署顶楼,向她说明目前的情况。 “目前的战况,是冕冬王国剩余的精锐,以及附庸国的援兵们聚集在前面的隘口要塞,要前往王都,这个钉子就必须拔除。” 薇薇安娜来到沙盘之前,由霜行者的算力中枢整合出来的沙盘极为详尽,军事贵族出身的骑士少女简单看了几眼,便將战况了熟於心,点点头道:“看起来敌军势眾啊,我们这边的兵力完全不对等。” 赛琳娜抱胸冷笑:“他们以区区之数,又何以自安?!” “虽然我並不想炫耀,但作为即將並肩作战的战友,还是有必要向你说明一下我独有的神秘特性的,我將其称作【似神之顏】,若是没有屏蔽心神的奇物与术式保护,不管再多的乌合之眾,都要在我的魅力之下俯首称臣。” 仿佛是找到了一个制胜点,赛琳娜撩起黑长直秀髮,向薇薇安娜讲述了【似神之顏】的效果与战绩。 她当然有资格骄傲,即便是放眼整个世界,诸多王国之中,也几乎找不到这么夸张的神秘特性。 通过检视自身神秘特性的小术式,以及持之以恆的开发,白雪公主已经將这“特殊权能”基本掌握和理解了。 【似神之顏】 【背负诅咒的美丽,传承痛苦的轮迴,坚强而美丽的白雪公主啊,便理应受到善待,得取强运】 【亲爱的孩子,愿你手握幸福,越是认知到你魅力的知性生命,便越是会沉湎於这份与神近似的光辉容顏】 【且隨荣光前行,你的魅力终將俘获一切】 【永恆之女性,引我等向上】 通常的【圣者】位阶的强者都做不到一歌唱崩大军,比起玩弄心神,正面击溃大军来得更为实际一些。 非要论的话,这份“权能”的神秘量级要直逼墮天真龙的程度了。 如此强大,如此特殊,难道我的优势真的只有“洋带人”这一个属性吗?浮士德的青梅竹马,睁大眼睛好好瞧著! 我们之间可是隔著一条可悲的鸿沟! 然而白雪公主的示威却未能取得应有的效果。 淡金髮少女听完后,平静地回答道:“的確不错,但如果说这种程度的能力的话,我也有.......我把这称作【一夜幻梦】。” 伴隨著话音落下,薇薇安娜秒切人格面具,以最初赴宴时的盛装【灰姑娘】 形態出现在赛琳娜面前。 扑面而来的强大魅力令黑长直少女不由挑了挑眉,作为一名术士,她当然也能认清这是属於何等惊人的能力。 不是换装那么简单......而是凭空造物吗? 灰姑娘捻起裙角,优雅地行了一礼,笑道:“你觉得这是因你而诞生的能力吗?不,我认为特殊的是浮士德。” “只有怀揣著对浮士德的爱恋之心,才能萌发出这份权能,这份力量的目的便是为了得到他.......这一点,我想我比你更早意识到。” 赛琳娜见灰姑娘信誓旦旦的模样,忍不住蹙眉沉思起来。 好像.....的確是这么回事? 她的美貌自小便有,但跟过去的【白雪公主】相比没什么特殊之处,事实上在过去十多年,也的確从未意识到这份权能,更別提开发出来了。 而在遇到浮士德的那一剎那,她才逐渐意识並凝聚出了【似神之顏】。 “原来如此吗?哼哼,看来浮士德身上,也有不小的秘密呢。 灰姑娘瑰丽的紫眸像是在闪闪发光,挺胸道:“这是自然,浮士德是终极的答案!是生命的意义!” 无论是薇薇安娜的哪个人格,都是清汐王子的忠实爱慕者,而这样偏袒的爱意,从某种程度上也能称之为无脑的崇拜。 浮士德如果知道两位【魔女】会把自己的特殊归因到自己身上,恐怕会觉得倒反天罡,哭笑不得。 我跪下求【魔女】大人带带都来不及,何德何能被【魔女】大人们视作外掛来源? 这事焚香祭天,给命运之轮知道了吗? 但在此时,无论是【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都对这个理论深信不疑了o 因为这样,才显得更浪漫不是吗?就像浮士德命中注定就要与她们相爱似的o 有了共同点,赛琳娜看灰姑娘也没那么刺眼了——虽然还是有些不对付。 她摊手道:“既然你也有类似的权能,那接下来的战斗就好安排多了......保护要塞的术式壁垒,让霜行者製造火炮阵地就能摧毁殆尽,但敌人不会就此坐以待毙,必然会派人来摧毁阵地。” “而他们派遣出的,很有可能是不止一位的圣杯骑士。” 第108章 野兽骑士 第108章 野兽骑士 “圣杯骑士吗?” 灰姑娘又切换回了近卫骑士的形態,薇薇安娜抵住精致雪白的下巴,沉思片刻。 作为【骑士】道途的践行者,她当然对【圣杯骑士】这一声名显赫的职业有所了解。 毕竟清汐王国的开国者们,无论是老国王还是罗塞林伯爵,对【圣杯骑士】 的存在都很嚮往憧憬。 只不过薇薇安娜对此没什么感觉就是了:“我在来时的路上就得知了,一位湖中仙女参与到了这场斗爭中来。” 赛琳娜眼帘微垂:“是啊,也不知道那名仙女是在发什么疯,擅自派遣了一支圣杯骑士团来討伐我,被击败后一点不死心,如今甚至又叫来了一支.....还是说两名圣杯骑士?” “难道我是什么大邪魔吗?需要圣杯骑士团联合討伐?湖中仙女的私心未免太重了,这是从前跟冕冬王族有什么过节吗?还是说......嫉妒我的美貌,所以想要杀之而后快?” 黑长直美少女按住刘海下的光洁额头,苦恼地嘆气:“毕竟我的美貌总是招致覬覦与恶意,实在没办法。” 白雪公主的猜测並不能算作完全的自恋狂行为,此事有所记载,毕竟【湖中仙女】这种生物在各种层面上都很是“仙女”。 有湖中仙女真的干出过因嫉妒別人的美貌而做出小手段的事。 最终自然是阴谋败露,眾叛亲离了,算是寓教於乐的睡前小故事,赛琳娜小时候也是听母亲念过这个故事。 然而薇薇安娜却有完全不同的见解,只见淡金髮少女眼神犀利,断言道:“一定是衝著殿下来的!” “嗯?” 赛琳娜抬起头来,这倒是未曾设想的角度。 薇薇安娜不假思索道:“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敌人的,若殿下身上真有如此秘密,湖中仙女很有可能知晓,生出贪婪之心也不是不可能,她们本来就不如仙灵那般讲究。 赛琳娜也沉思起来,在浮士德与达索汉进行紧张刺激的机甲大战时,圣杯骑士其实並非没有制胜的机会,但每次都像是顾忌到浮士德的性命似的,不愿痛下杀手,搞得自己束手束脚。 现在想来,这是要把浮士德打至跪地,带回去给湖中仙女做星怒力啊! 2 ......还真是。” 两人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黑长直美少女笑出声来:“这样的话,我们有不能输的理由啊。” 不论相性有多么不合,赛琳娜和薇薇安娜至少都是站在浮士德这边的,面对共同的敌人,其他一切矛盾都可以暂且放下。 “既然如此,我会在明天让霜行者建设阵地,在这期间,敌人一定会出击捣毁的,能否完成阻击就是胜利的关键所在。” 赛琳娜保持著优雅迷人的微笑:“之前我对能否应付得来多名圣杯骑士还有所困扰,但既然有你的加入,看来不是问题了,对吗?” 明明两人的位阶都不高,可在公主殿下的口中,对付拥有显赫威名的圣杯骑士仿佛是什么轻鬆写意的事。 薇薇安娜点点头,按住剑柄:“我会出手,不过战斗的时间......儘量挑在午夜。” 在两位魔女结成联合战线之时,另一边,冕冬王国的要塞后方,圣杯骑士团也在林间的驻地匯合。 除了达索汉从自家王国带来的金鹰骑士外,又有一支圣杯骑士团被青姬所召唤,抵达了冕冬王国。 然而这支圣杯骑士团,却有些非常规。 他们並非是单纯的骑士团,每一名成员都用锁链牵栓著数头野兽,有些甚至已经庞大到能被归类为“精怪”的范畴了。 各类外表凶猛强壮的兽群在骑士团的驯兽师面前显得极为温顺,但没人会因兽群的安静便小覷它们。 因为本该代表无序与野性的兽群,却像是一支令行禁止的军队般进食、休息,而若是驯兽师们下令,无人怀疑这群野兽会爆发出最疯狂的攻击性。 丛林的最深处,一处映照著清澈月光的湖上,青姬正漫步於水面之上。 达索汉则跪坐在岸边的鹅卵石上,静等著另一名圣杯骑士到来。 湖中仙女金褐色的秀髮披肩而下,头巾之下的俏脸噙著挥之不去的忧愁,甚至轻咬著拇指的指甲。 在达索汉败退归来后,这名圣杯骑士在湖中仙女面前泣不成声。 然而青姬並没有责怪他,並不是口是心非,而是真的觉得达索汉非战之罪。 作为战况的旁观者,当赛琳娜吟唱輓歌,以【似神之顏】击溃包围网时,她所感知到的东西其实更多。 那种程度的影响......不是寻常的术式能做到的,权能!必须是命运之轮的权能才有可能! 作为一名老资歷的湖中仙女,相比无知的凡人,她当然是知晓“命运”的存在的。 隨后青姬便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 这不是她想像中的“娱乐”,而是一个规格不知道高到哪儿去的“命运剧本”! 如此位格的“命运”,既然选择主动参与其中,那就绝没有中途退缩的选项,她的目的是得到浮士德,那么在实现这个目的.....或者彻底失败前,她必须不断加码,不断加码! 要么承受惨痛的惩罚,要么就贏下所有! 青姬並不怎么害怕失败的后果,但要是就此认输,湖中仙女也绝不接受! 就在青姬暗下决心后,她所等待的圣杯骑士也到了。 “我的女士!您的美貌如天上皎洁的皓月,何等令人欣喜若狂的美好!” 人未到,声先至。 只见一名轻甲布衣的人影从林间窜出,快步走向青姬。 他的步伐轻盈而迅捷,像是伶人般欢脱,將手上一只鲜艷的红玫瑰恭敬地呈给青姬。 “女士,我的挚爱,这是我在路上所见的一朵玫瑰,纵然不如您万分之一的娇艷,但若是能让它点缀您的美丽,还算物尽其用。” 相比起达索汉的一丝不苟,这名新到的圣杯骑士明显要更加活泼......或者说轻佻一些? 青姬接过红玫瑰,娇美的脸庞挤出一丝笑意:“谢谢,罗伊斯,我很喜欢。” 名为罗伊斯的圣杯骑士见状更加兴奋地讚美起湖中仙女来。 达索汉见状忍不住打断道:“恭维话就到此为止吧,罗伊斯,女士召唤我们前来,不是为了听取讚美的。” “抱歉,我只是太久没见到女士,有些激动。” 罗伊斯退后一步,看向同僚,笑道:“若不是达索汉阁下的帮助,我也没有这个机会覲见女士,还真是多谢了。” 什么意思?是嘲讽我办事不利吗?! 达索汉怒意升腾,但一想起自己过去的战绩,在小辈手上败得如此悽惨,实在没有还嘴的底气。 罗伊斯跟达索汉这样根正苗红的王子不同,他是马戏团出身的“野兽骑士”,两位同僚兼情敌,自然处处不对付。 “请你们不要为了我爭吵,好吗?” 青姬见状,用一句楚楚可怜的哀求终结了爭端。 “达索汉的失利並不能全部怪罪於他,谁又能想到被诅咒所加持的冕冬王女有那样的力量呢?” 罗伊斯在来之前也听说了情况,骄傲地拍著胸膛道:“所以这就需要我的骑士团助力了,无论是何种魅惑之音,对我的孩子们都毫无用处!这些不具备人性的野兽精怪,即便是惑心的邪魔都能轻鬆对付!” > 第109章 大雷霆狠狠塞满你 第109章 大雷霆狠狠塞满你 罗伊斯的自信不无道理,青姬將他调集而来,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所统帅的骑士团,便是应付白雪公主摄魂惑心权能的最好对策。 理论上一名【圣杯骑士】如何建立自己的骑士团都是个人自由,但通常来说,都是根据自己的人脉与喜好来的。 譬如达索汉,作为金鹰王国的王子,他骑士团中的成员,大多都是金鹰王国的近卫军,可是说是正规军套皮就来了。 而大部分出身没那么尊贵的圣杯骑士,所组建的骑士团则要吸纳各种三教九流的冒险者加入其中了,反正因为【圣杯骑士】的特殊地位,无论在哪个国度都吃得开。 但哪怕在所有的圣杯骑士团中,罗伊斯的骑士团都別具特色,独一无二。 因为这位马戏团伶人出身的圣杯骑士,竟然另闢蹊径,不去招募什么冒险者,或者流浪骑士。 就以原本马戏团的驯兽师为核心,建立起了一套抓捕魔兽,驯养精怪为核心的骑士团。 他的神秘特性【聆听眾兽之心】,本就是一个能將野性之物驯化为任由自己支配的能力,放在以前,只能在马戏团耍耍。 但被擢升为圣杯骑士后,这看似幽默的神秘特性就有了用武之地,罗伊斯整日就游荡在文明与荒野的边境,抓捕珍奇异兽,宝可梦这一块。 因而在其他同僚眼里,罗伊斯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送了个【野兽骑士】的外號。 因为绝大多数时候,他的动物园都是纯图一乐的杂技,博君一笑耳。 真正对战起来,罗伊斯的动物朋友们会被训练有素的骑士团乱杀,不是哥们你真以为大伙儿不会屠宰野兽啊? 每个征伐与冒险的骑士,都会跟各类魔兽精怪打交道,甚至比起人形敌人,他们更擅长拿无智无心的野兽开刀。 但唯有一点,是罗伊斯骑士团的优势区间。 那便是在攻伐拥有“惑心”权能的邪魔时,他的动物朋友们几乎不受影响。 原理倒没那么复杂,因为智力低下的野兽无法处理太大驳杂的信息,它们已经被驯兽师给控制了,也就不会再受到更多的心控buff了,硬体上就不允许你知道吧? “想来,女士便是因为这个目的才召唤我而来的吧?” 古铜色皮肤,笑容纯真爽朗的圣杯骑士躬身行礼,道:“我长久以来的坚持终究是有所回报,我与我的兽群將为您而战,尊敬的女士。” ...那就仰仗你们了,还有,这个你们拿著,应该能抵御住冕冬王女的一些影响。” 湖中仙女莲步轻移,挥挥手,將一对戒指送达到两位圣杯骑士的手上。 这是她所珍藏的眾多神秘奇物之一,对心灵异常效果有很强的抵抗效果。 但究竟有多少用,青姬自己也说不清楚,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註定无法忤逆的命运外,其余的所有机制,都能通过堆砌数值的方式暴力破解。 很不幸,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才是挑战者。 青姬示意圣杯骑士们戴上戒指,隨后道:“最好的情况,是你们配合冕冬王国的军团一举扫荡上古褻瀆造物,若是僵持住的话,那可以暂时將褻瀆造物放下,调转方向,將清汐王子从王都抢出来。” 罗伊斯闻言笑容僵住了,头上仿佛冒出了大大的问號。 不是,这又是在干嘛?这.....这这还是圣杯骑士该干的事吗? 达索汉沉思片刻,不知道是不是想给自己挽尊,开口道:“女士,恕我直言,这个王国发生的一切,很不对劲,您自从进入冕冬后,做出的决策.....都不怎么明智,包括我也是,总是容易上头失误,恶龙的诅咒.....是否已將这片土地侵蚀得太深了?”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暂时撤离,重新审视一下这场净除褻瀆的行动。” 这还用你说?!要能跑的话我早就跑了! 青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偽装出来的温柔表情差点没绷住。 她十指紧扣,按住高耸丰满的胸口,悲悯道:“我知道,所以我从未怪罪於你,魔龙的诅咒何其恐怖,但正是如此,我们才不能退缩,而那位浮士德王子,或许会是诅咒解除的关键,因而必须带来。” “请竭尽所能吧,祝君武运昌隆。” “是,女士,您的意志。” 既然自己的女神都这么说了,达索汉和罗伊斯即便有再大的不解,也严肃地领命行礼。 等到圣杯骑士们离去后,青姬才咬紧银牙,飞快地思考起来。 是不是有人给自己下套?!话说回来,那个浮士德王子第一面就能看出自己的本性,加以戏弄,这绝不是一个凡人能够得知的! 他之前都没有见过自己!更別提知晓她的本来面目了。 究竟是哪个认识的老东西在搞我? 难道是哪位仙灵看不下去我的所作所为,要来教训教训我? 不管是谁,难道不怕我手里的【大雷霆】吗? 青姬低头紧盯著清澈的湖面,下一刻,橙黄的雷霆弧线在水上轻盈地跃起。 然而,这等雄浑与狂暴的力量並不被她所掌控,仅仅只是一道电弧击打到指尖,金褐色长髮的柔美仙女便娇躯一颤,跪倒在湖面。 “唔“” 煌煌的雷霆余威沿著全身传导,令青姬抱住双臂,浑身微微颤抖,白皙的俏脸上带著挥之不去潮红,她轻扬起嘴角。 如果真是仙灵.......一介湖中仙女的自己是没有什么反抗余地的,但对方也別想好过!看我用【大雷霆】砸在你头上,狠狠地塞满仙灵!从此沦为不得超脱的囚徒! 赛琳娜和薇薇安娜都是雷厉风行的风格,又或者是想要救回浮士德的欲望太过强烈,在她们会合的次日下午,白雪公主便命令霜行者们在要塞之外建立起火炮阵地。 不过说是火炮,但肯定不是用来直接轰击要塞,將里面的守军炸成齏粉。 天意爷,它可不喜欢这种不讲武德的行为啊,就连黄金时代的人之子都没有在这条科技树上继续攀登。 所以霜行者所建立的“火炮”,实则是一种专精破除术式壁垒的系统,对人类没什么危害。 但这种举动,无疑是触动了要塞守军的红线,为了避免再被白雪公主的恐怖魅力俘虏,他们必须派遣部队捣毁阵地。 第110章 刻在骨子里的温良 第110章 刻在骨子里的温良 ”果然还是开始了,我还以为公主殿下能消停一段时间的。” 在隘口要塞的观望台,阿克图鲁眺望远方,看到了被霜行者们热火朝天建设起来的阵地,儘管现代人已经不知道这些上古造物所搭建起来的巨炮是什么东西,但也清楚这肯定是衝著术式壁垒来的。 不能再犹豫了,好不容易靠著主场优势来抵御白雪公主那恐怖至极的魅惑权能,怎能再坐以待毙? 必须出重拳! 这短短几天时间,“叛军”就已成气候,若是再打一场败仗,那时支持者两级反转,究竟谁是“叛军”可就说不一定了。 王都都不用守了,三军听令,自刎归天得了。 “宰相大人。” 冕冬的武官来到阿克图鲁前,稟报导:“我们召集而来的佣兵和附庸军团,按照您的吩咐,將其中心性极佳的一部分拣选出来,並且每个步兵团都配备了能够屏蔽心神的奇物,但如此一来.... 战斗力会大打折扣,或许难以与人数更少的叛军相抗衡。” 其实至今为止,冕冬王国的术士们都没能摸清楚赛琳娜究竟是使用了什么术式,亦或是哪种神秘特性。 在歷史记载上前所未有,威力直逼大邪魔了,想来想去只能归类为“龙之诅咒”的一类。 魔龙与天神无异,龙的诅咒就当作是仙灵的赐福,不用也无法细究了。 所以他们採取的应对措施是最为彻底的治本之法—直接封闭情绪与感知,只要我不可选中,那就无惧任何魅惑。 头痛砍头说是。 当然,这样做也会使得军团的战斗力下降到一个令人髮指的地步,用来进行机械化的守城作业倒还勉强,出城野战真得被锤烂了。 “圣杯骑士团那边呢?” 阿克图鲁其实也很清楚,被上了这么大的debuff,普通军队是不太能指望了,还是看看远处的圣杯骑士吧家人们。 虽然达索汉一败再败,但作为圣杯骑士,本身的实力绝对是值得仰仗的,冕冬王国这边,除了洛菈这位大术士外,实在拿不出能对標圣杯骑士的战力了。 武官回答道:“圣杯骑士团会自主行动,他们的第一目標应该也是捣毁阵地“” “....我们进行佯攻,儘量配合他们吧,能牵制多少注意力就牵制多少,这下得欠大人情了。” 宰相嘆了口气,他其实本来是不愿与湖中仙女的势力交往过深的,原本打算一鼓作气解除诅咒,便跟圣杯骑士告別,但现在看来是办不到了。 很快,要塞守军便组织起了突击队,向霜行者的阵地前进,而他们很快便遭遇到了“叛军”的阻击。 甚至没轮到霜行者出手,效忠並追隨冕冬王女的军队便主动与其交手。 不过说是交手,因为被屏蔽心神,封锁感知的缘故,数量眾多的特遣部队是单方面被人数远逊於他们的公主追隨者暴打。 而占据如此之大的优势,斗志高昂的“叛军”也没有下死手,儘可能採用非致命手段,將敌人敲晕就算了。 巨炮阵地前,薇薇安娜望著这一幕,秀眉微蹙:“这样就够了?” 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赛琳娜抱胸瞥了淡金髮少女一眼,道:“合著不是杀你的同胞,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啊。” 薇薇安娜平静地回復道:“並非如此,我会平等地杀戮每一个与殿下为敌之人。” “而领受殿下恩泽的清汐人若是走上这条路,便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更加罪无可赦!” “6 ” 白雪公主注视著忧鬱美人那完全不像开玩笑的表情,硬生生沉默了几秒。 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不过薇薇安娜这份狂热维护浮士德的態度却让她颇为欣赏,赛琳娜抬起下巴,淡淡道:“即便內战不可避免,冕冬人的血还是儘可能少流为好。这既是彰显我的仁慈,也是在追求我的完美。” 虽然白雪公主平日里挺毒舌,会讽刺与轻蔑眾多“庸俗之人”,说什么“我不欠冕冬任何人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之类的话。 但真要让她放弃一切底线,狠图冕冬百姓,还是有点困难了。 不是说不能图,没必要,真没必要。 唉,刻在骨子里的温良。 “况且这边的战场根本不重要,不过是为了牵制我们的注意力罢了。” 赛琳娜看向另一边,在巨炮阵地的侧方,是一片茂密的银淞树林,在皑皑白雪的覆盖下,银淞林显得寧静优美。 “阿克图鲁那傢伙,有机会的话肯定是想杀我的,但他比其他混蛋最值得称道的一点,就是有自知之明,因此他也绝不会指望用乌合之眾来击败我,归根到底还是得看圣杯骑士团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白雪公主的发言,不过片刻之后,银淞林便传来了震颤之声。 原本雪白的树林,被一抹黑褐色的巨浪侵染,向巨炮阵地席捲而来。 从林间奔出的兽群大概有三四百只,它们的形態千奇百怪,几乎囊括了一切认知中的野兽。 不统一的兽种是很正常的。 毕竟驯兽师们只是抓捕,而不是培育魔兽,这种事可从来没人敢干的,控制魔兽精怪来作战属於以敌之矛,攻敌之盾,要是刻意培育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不过饶是如此,他们也能收集到一批很好用的魔兽。 奔跑在兽群最前方的,是身形类似狮虎,体型有著近乎房屋大小的怪物,它们的身躯上覆盖著强韧度远超同比例钢铁的厚实几丁质,如同龙鳞一般层层交叠。 並且爆发速度极快,不过数个呼吸便已经跨越了极长的距离,將同类们远远甩在后面。 从它们身躯触碰地面发出的迴响来看,这些怪物的身躯赫然由高强度的肌肉组成,而且以液压式进行爆发行动,如此急速的突击能力,可以预料到这些狮虎兽必然是超乎想像的凌厉狠辣。 “真是丑陋的野兽。” 公主殿下蹙起秀眉,这毫无美感的兽群实在令她感到不喜。 “【奇利亚斯】,动一动吧,把它们屠戮殆尽。” 就在赛琳娜准备启用【奇利亚斯】的时候,一抹赤金色的流光划过夜空,朝机甲急速坠落下来。 “錚” 第111章 没机制的,被拉扯的 第111章 没机制的,被拉扯的 划破夜空,坠落而下的並非陨石,而是一柄投枪。 【炽烈湖光之焰】將投枪的合金躯壳点燃,在途中便已燃烧大半,可剩下的威能仍旧骇人,精准地指向机甲的炉心。 “嘭然而这枚投枪终究还是没有命中,机甲连动作都没有,投枪便被一层淡黄色的护盾给挡下,徒劳地对抗了一会几,便破裂开来。 泰坦机甲分析了这次交锋,发声道:“【圣盾模块】被消耗,机体完整度100%,模块恢復,预计.....一分钟。” “还不错嘛。” 赛琳娜满意地点点头,若是放在被改造前,这一击足够带走一座泰坦霜行者了,可如今却轻轻鬆鬆地挡下。 “咚咚咚—— 在投枪袭击被粉碎后不久,始作俑者便迈著矫健的步伐践踏银淞林而来。 达索汉的【骑神姿態】相比之前,明显多了一些部件,尤其是甲冑之上所烙印的纯洁印记,更是苦修士才会做的疯狂行径。 “专门封闭了感知,全凭战斗本能来作战吗?呵,倒是个办法。” “【奇利亚斯】,出击吧。” 赛琳娜坐进了机甲的驾驶舱內,不过她並不是要效仿浮士德当机师,而是打算为泰坦机甲施加增益祝福。 她的【似神之顏】,可不仅仅只有魅惑人心的功效,在公主殿下的不断开发下,妙用多多。 比如说,魅惑既然能控制敌军,那是否也能作用於友军呢? 將己方的泰坦“魅惑”,足以给【奇利亚斯】再上一层增益buff,提升相当可观。 “那些兽群,还有统领著他们的圣杯骑士,交给我。” 见赛琳娜要去迎战骑神,薇薇安娜淡淡地说了一句,隨后走向兽潮。 骑士少女从清汐王国带来的禁卫军想要跟隨统领一起迎战,却被薇薇安娜拒绝。 “没有那个必要!” 只见淡金髮少女將兜帽戴上,拔出腰间的配剑。 那是一柄剑身狭长的迅捷剑,在与人类对战时自然无往不利,但这种规模的锋刃在动輒楼房大小的巨兽前就不够看了。 更何况【近卫骑士】这个道途,怎么说呢。 的確算是骑士系中的中流砥柱,但真排强度的话確实不么样,因为除了过硬的数值外,没有额外特性。 在这个充斥著各类阴间特性的奇幻世界,你数值不能捅破天,还没有机制的话,只能说牢完了。 被拉扯的,没机制的,要发育的,是弱势的,是高难度的,打不过数值怪的,是傻大个的.... 但可惜的是,这些都不適用於薇薇安娜。 因为她是【魔女】,已经清晰认知到自己拥有何等力量与权限的【魔女】。 【一夜幻梦】无论是数值还是机制,都远远凌驾於魔兽之上! 如今正是刚刚入夜时分,而为了去往所爱之人身边,【灰姑娘】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火啊,燃於我刃。” 少女的瑰丽美眸低垂视线,伴隨著吟诵之语,她用【一夜幻梦】的权能强行赋予了自己本没有的神秘特性。 金色的光焰点燃了剑刃,迅捷剑霎时变为了一条凝实的光剑,灿金色的粒子隨著摇曳的光而飘动,在昏暗的夜中,照亮了薇薇安娜窈窕优美的倩影。 “吼——” 面对最先扑上来的狮虎兽,薇薇安娜便打出最难连招平a平a平a,流淌金色光焰的锋刃像是热刀切割黄油般撕裂了魔兽的躯体,当场將其分割成数段。 “噗嗤— ” 魔兽的污秽黑血在溅染到身上前,便被炙烤成气,连少女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嗤—” 金色余烬不断的从轻甲的缝隙中溢出,薇薇安娜已经身化炸裂的流光,拖动著余烬之痕和將空气震破的音爆云,朝著魔兽大军正面衝去。 用著左手挥舞著【一夜幻梦】隨手造就的夸张巨斧,她孤身一人冲入魔兽的军队中,手中巨斧横扫而去,剧烈的衝击波激盪,如同镰刀收割杂草一般,將周围的所有魔兽全部砍为两半。 巨大的反震力量传来,震盪骑士少女的骨骼和肌肉,可这种微量的损伤也在【一夜幻梦】奇蹟般的扭曲力量下迅速修復。 左手的巨斧撕裂坚硬的躯壳,斧身上的矛头刺穿魔兽的头颅,右手使用光焰之剑抵御魔兽的撕咬,击碎它们挥舞而来的利爪腕足。 突进,粉碎,劈砍,旋转,毁灭! 薇薇安娜用紺紫色的双瞳扫视四方,她的身形轻盈而优雅,时而辗转腾挪,时而疾驰飞跃,又时而驻足原地......没有任何一点拖泥带水的多余动作,只有梦幻到令人瞠目结舌的杀戮。 与其说是武,不如说是舞! 正如浮士德的评价一样,薇薇安娜是超天才,在武艺这方面,就连精灵武圣米斯多莉亚都坦言“没什么好教的,她没有瓶颈,没有迷惘,更没有极限”。 除了实战经验略显匱乏,薇薇安娜的技艺恐怕都不逊色於两百年作战经歷的米斯多莉亚了。 黑褐色的兽群中,那挥舞光焰的身影势如破竹,兽潮的衝击因此而停滯下来o 圣杯骑士团的驯兽师们见状,也不敢再让兽群继续衝击了,太哈人了,这小姑娘哪儿冒出来,她难道就不知疲倦吗? 再这样下去,怕是积累了十几年的老本都要让她一个人杀光了。 兽潮退却之后,薇薇安娜还不满足,为了毕其功於一役,她继续追击,进入银淞林中。 经过魔兽席捲的银淞林到处都是被践踏过的痕跡,但四处却寂静无声,沉默到有些诡异了。 白裙轻甲,兜帽披风的薇薇安娜在雪地中缓步前行,眼帘微垂,看似慵懒的神情却是在高度戒备著周遭的一举一动。 还有一位圣杯骑士仍未现身,兽潮只清除了小半,略作休整便能再次发起衝击,趁这个时间,她必须要解决另外一名圣杯骑士的威胁。 突然,薇薇安娜停下脚步,侧首看向林间深处。 只听林间传来了一个轻佻而欢快的声音:“可爱的骑士小姐,能否请你不要再穷追不捨了?冕冬的王女究竟给了你多大的报酬,值得这么卖命?” “我有个建议,就此收手,无论冕冬王女给了你多少报酬,我们都可以出双份,如何?” > 第112章 111大哥真送吗? 第112章 111大哥真送吗? “双份报酬?” 薇薇安娜花了点功夫分辨出声音的方位,抬起头来,只见在银淞林的树梢上,站立著一名古铜色皮肤的轻鎧骑士。 “我所追寻的是我们清汐王国的王子,你们要如何给予我想要的报酬呢?” 111,大哥真送双份吗? 要是圣杯骑士能给她双份浮士德,薇薇安娜肯定二话不说,扛起浮士德就跑。 这还打什么,已经爽完了都。 圣杯骑士从树梢上跳下,上下打量了一番薇薇安娜,苦恼地挠头道:“原来你是清汐王国的人,嘶一这可难办了,女士亲自要求將清汐王子带给她,我可不能扫了女士的兴。” 果然!那名湖中仙女就是衝著殿下来的! 薇薇安娜闻言,瑰丽的紫眸瞬间犀利起来。 她就知道,殿下只要一出门,就有无数的妖艷贱货扑过来,像是赛琳娜这样的也就算了。 虽然看不顺眼,但好歹是浮士德原本就打算相处的对象,而且对方也的確喜欢王子殿下。 但湖中仙女又是哪来的路边?也是惦记上浮士德了? 淡金髮少女將兜帽掀开,以光焰点燃剑刃。 在灿金色的辉光映照下,罗伊斯也看清了灰姑娘那摄人心魄的美貌,与她背景的雪林构成了一副凛冽气质的画卷。 他不禁讚嘆道:“多么美丽的姑娘,若在我年轻之时,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追求你吧,可惜我早已深爱上女士,此心容不得別的女性占据了。” 圣杯骑士抽出双刀,在胸前交错,轻吻著手套:“圣杯骑士罗伊斯,將这场胜利献给我的挚爱,我灵魂的来处与归处青姬女士!” 薇薇安娜见状美眸一亮。 这个仪式挺好,偷了! 她也效仿罗伊斯的动作,正握住迅捷剑,樱色的唇瓣在护手上轻吻,道:“薇薇安娜·罗塞林,將这场胜利献给我的挚爱,我灵魂的来处与归处浮士德!” 罗伊斯对淡金髮少女的模仿行为不以为意,他始终保持著浅笑盈盈的表情,道:“看你的样子,是【近卫骑士】道途?位阶看起来还不到【英雄】,嘖嘖.....能做到之前那样屠宰兽群,你是有什么其他的传承吗?” “罢了,无论如何,都无法与我相提並论,【圣杯骑士】的强大是你无法想像的,饮下圣杯之水的我们,即便同为【骑士】道途,却也是有著天壤之別了,欺负弱小真是无聊啊。” 罗伊斯滔滔不绝地讲述著,他似乎完全閒不下来:“跟达索汉不一样,我其实不太喜欢用【骑神姿態】,怎么说呢......跟机甲的相性不太好啊,在丛林与荒野之间穿梭,游走在刀尖之上才是我的风格.....” 薇薇安娜对罗伊斯的閒话充耳不闻,只是单手持剑,摇晃扭曲的光焰之剑抵住雪地。 在圣杯骑士未曾注意的瞬间,淡金髮少女的眼神骤然突变,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低语:“午时已到。” 此时此刻,正是午夜时分,【一夜幻梦】的权能臻至极境,薇薇安娜在胸腔中翻涌起无与伦比的欲望,想要见到浮士德的欲望。 接著,她將这份渴求引导至眼前的情景。 为了去往所爱之人身边,就要清扫阻碍,而罗伊斯便是她必须清除的对象。 【肉身成圣】【炽烈湖光之焰】【登临极意】【一斩千击】! 在转瞬之间,灰姑娘便编织出了层层叠叠的术式和奇物,无论是她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只要有可能具现出来,那就全部加持在剑刃之上,原本就梦幻的剑刃因而变得璀璨万分。 隨后,少女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看著残影在视网膜上的烙印,罗伊斯当即感到毛骨悚然。 一股冷意从脊背生起,径直窜上天灵,圣杯骑士本能地想要格挡,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些许。 “嗤啦— “” 伴隨著崩裂声,薇薇安娜的身影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另一侧。 缠绕於她锋刃之上的超规格术式与奇物崩裂大半,连淡金髮骑士少女本人,都因为超出身体承受极限的速度而吐出一口鲜血来。 但这些损失都是值得的,薇薇安娜所造成的伤害尤为可观。 罗伊斯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被割开的喉咙,从大动脉中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雪地。 “你....嘶——你是怎么... ” 由於漏气,圣杯骑士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看似已经是一击毙命了,但薇薇安娜却一点儿也没有放鬆,静静地注视著罗伊斯。 【仙女庇护】是【圣杯骑士】固有的神秘特性,简而言之,这个庇护给予了圣杯骑士极强的不死性,別说是被割喉了。 就算是脑袋掉了,脊柱被抽掉了,只要魔力没有被消耗殆尽,都能救回来!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罗伊斯便鬆开了手,喉咙的创口已然完好如初。 但圣杯骑士脸上轻佻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你这一击.....是怎么做到的?” 连他都来不及反应的迅猛速度,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神秘特性能办到的。 薇薇安娜振刀过后,將剑锋直指罗伊斯:“因为爱,我对殿下的爱足以使我无所不能。” “哈哈,爱吗?果然如此,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罗伊斯大笑道,绷紧全身,一正一反握紧双刀。 “收回前言,看来这不是轻鬆的差事了,得全力以赴才行了。” 对视一秒,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錚錚錚錚錚” 金色光焰之剑与冷锐银色双刀之间以肉眼无法观测的速度进行高速斩击,骑士们的残影在破碎的吟诵林间闪烁,每一次的交锋都附带使得昏暗天色骤亮的火花。 “咚隆隆一” 宛若疾驰的闪电雷霆,两者的碰撞所造成的余波將坚硬的岩层震碎,任何逸散出的余波都能將巨大的杉木连根掀起,令大地开裂。 而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罗伊斯才是隱隱处於下风的那个! 【一夜幻梦】实在是太狠了! 至少在天亮之前,薇薇安娜全力以赴下,都能够压制住圣杯骑士,因而,她要在这段时间,彻底击溃敌人! 第113章 魔龙之眼 第113章 魔龙之眼 “咚” 在薇薇安娜与罗伊斯的决斗进入白热化的同时,另一边,赛琳娜携【奇利亚斯】与骑神的战斗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达索汉本以为自己能够洗刷过去的耻辱,毕竟没有了浮士德这名机师,他又在女士的馈赠下有了抵御白雪公主惑心权能的能力,怎么想都是再无破绽了。 可在最开始的投枪被抵挡时,达索汉便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抱著不详的预感,他与【奇利亚斯】交手起来。 然后便感受到了何为极致的噁心。 泰坦七合一而成的黄金时代终极兵器,儘管【筑塔者】们百般不情愿,说是这种改造不符合它们被製造出来的本意,是没有心的。 但真正上手开打,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火力全开。 【剧毒模块】,每一击都附带能溶解肉体与金属的腐蚀性毒素,纵然是【骑神姿態】具象化的產物都难以抵挡。 【风怒模块】,使得泰坦每次都能快速取消后摇,造成连击。 【突袭模块】,將厚重的【奇利亚斯】轻量化到一种难以置信的程度,即便是没有机师操纵,凭自己的算力核心,也能將速度凌驾於骑神之上。 即便达索汉靠著无比精湛的技艺,用以伤换伤的代价洞穿了【奇利亚斯】的躯壳,后者利用【復生模块】也能在眨眼间修復如初。 甚至因为【嘲讽模块】的缘故,他被引力牢牢牵制住,连暂时脱战都做不到。 即便是以圣杯骑士的涵养,碰到这种大份,也忍不住心中暗骂。 沟槽的,这褻瀆造物究竟经过了什么改造,怎么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人能设计出来的炼金造物吗?! 他很想就这么解放限制,拿出全部实力来一举攻破【奇利亚斯】的防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他不敢这么做,因为从泰坦机甲內,还不断传出悠扬的笛声。 冕冬的王女还在里面,若是不小心被魅惑到,那可遭大罪了。 达索汉绝不愿意再体会到心爱的湖中仙女被动摇替换的可怖。 只能等罗伊斯那边有所突破了,儘管很不甘心,但必须仰仗这位情敌兼同僚了。 “轰— ” 就在达索汉这么想的时候,一声巨响伴隨著几乎要照亮黑夜的璀璨光亮响起。 无论是圣杯骑士,还是白雪公主,亦或是在另外战场上的其他人,都不由將目光投向银淞林。 只见一位淡金髮的骑士少女在银淞顶端穿梭,她举起手中被光焰缠绕点燃的迅捷剑,高高跃起,然后.. 砸下! 爆发的洪流与其说是剑光,不如称之为由烈焰与雷霆构成的光炮。 那如光炮的魔力洪流仿佛是无数黄金、真银与彩色宝石尽数融化后匯聚起来的流束,散发著极致的炽热与威能。 在地面上型过,每一道洪流都大面积爆散开来,最终又匯聚到一处,成为不断向上的漩涡光柱,久久方才消散。 然而这样的攻势並非只有一击。 “嘭—嘭—— —” 接著便是第二击,第三击.......光焰挥出的剑光便宛如重炮轰鸣,若从高空观察,便会发现银淞林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拭过一般,徒留下深灰色的焦痕。 “那是.......【阳炎之】.. ” 达索汉见状呆愣在了原地,先是喃喃了一句,隨后激动道:“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用【阳炎之锤】?!先不说位阶要求,她哪来这么多的神秘奇物?!” 不怪乎圣杯骑士如此衝动,因为薇薇安娜所使用的术式,乃是大名鼎鼎的【 阳炎之锤】。 只有专精战斗、杀伐与征討的道途,在达到【英雄】位阶后才可以习得,若论威力,可以说在诸多术式中都能名列前茅了。 但这也是有代价的,【阳炎之锤】的每一次释放,都需要將一件珍品级別的神秘奇物完全榨乾,变为齏粉。 正因如此,几乎没多少人会使用【阳炎之锤】,即便万不得已需要,也是让顶尖强者拿著用不到的珍品奇物,在怪潮中心来上一发。 可达索汉此时看到了什么? 薇薇安娜如此肆无忌惮地使用【阳炎之锤】,根本不管打没打中罗伊斯,甩,就嗯甩! 你家里有多少矿能这么挥霍?就算是湖中仙女的积蓄,都不敢这么搞! “哈,还真能干啊。” 黑长直美少女藉助【奇利亚斯】的侦查系统,也看清了薇薇安娜的所作所为,莞尔一笑:“那看来我也不能落后太多了,圣杯骑士,我很好奇你们的魔力储备还够用吗?” 面对逐渐不演了的魔女们,圣杯骑士们彻底无言了,他们已经不再生起取胜的心思,疲於招架,转而拼死拖延时间。 然而他们或许忘记了,真正需要拖延时间的反而是白雪公主这边。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霜行者所搭建的巨炮阵地已经在凌晨时分竣工了,剩下的便是发射出去,用它来轰开要塞的术式壁垒。 接著,赛琳娜便能用【似神之顏】长驱直入,狂暴鸿儒守军的內心。 而在黎明时分,薇薇安娜的【一夜幻梦】即將消散的前夕,她终於將罗伊斯这位圣杯骑士的魔力给消耗殆尽,【仙女庇护】再也不能为他带来疗愈。 罗伊斯终於在最后一次【阳炎之锤】的余波中被震飞出去,倒地再起不能。 “该死!!” 达索汉见状无能狂怒起来,【奇利亚斯】抓住这个空档,一枪捅穿了骑神,將其按住了要塞之上。 “咚一” 骑神尝试抵抗了一下,但达索汉连最后维持【骑神姿態】的魔力都没有了,当即解除姿態,坠落在地。 自此,两位圣杯骑士均已落败,而剩下的军团自然更无法阻挡【奇利亚斯】 的步伐了。 “等等!公主殿下,请停手!” 就在此时,隘口要塞的大门忽然打开,冕冬的宰相带著一大批武官来到了泰坦机甲面前。 这种不设防的態度令白雪公主抱胸道:“怎么了?阿克图鲁,你现在开城,是打算向我们投降吗?” 墨绿髮的宰相严肃道:“公主殿下,我们需要暂时休战。” 赛琳娜闻言乐道:“停战?不知所谓!你这是在说些什么侮辱我智慧的话?” “这並不是在说笑,也不是丑陋的挣扎,公主殿下。” 阿克图鲁摇摇头,咬牙道:“我刚刚受到王都传来的消息,我们遭遇龙灾了,情势万分危急!” “什么?” 赛琳娜完全没想到会从阿克图鲁口中听到“龙灾”这个词,这是一个特定词,专门用来指代恶龙肆虐的现象。 只见冕冬宰相深呼一口气,道:“我们没必要再打下去了,诅咒.....已经显现。 “魔龙之眼......出现在王都了,那面魔镜,被激活了。” 第114章 你现在的状態很適合上幼儿园 第114章 你现在的状態很適合上幼儿园 冕冬王都,城堡。 赛琳娜和薇薇安娜只管跟圣杯骑士打得昏天黑地就好,但躺在洛菈大腿上的浮士德考虑得就很多了。 为了令洛菈感到幸福,浮士德可谓完全依从女王陛下的心意来。 而这位连体黑丝成熟冷媚的大姐姐,渴望的是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她其实十分想与赛琳娜变得亲近起来。 可脱离童年后,两位冕冬王女,在诅咒的影响下,不得不越发疏远。 如今王子殿下倒是正好成为了最適合的代餐,甚至论吸引力,浑身上下透著道不明说不清诱人魅力的男人,比赛琳娜更胜一筹。 於是浮士德可就有得爽了,他在城堡住的这段时间,洛菈会亲手一口一口给他餵食、餵水果、餵零食。 晚上还要抱著唱摇篮曲,白天则是一起手牵手,坐在阳台上,谈论著相互的生活,或是诗歌、音乐、艺术乃至歷史。 等到傍晚,便能够享受河谷的晚霞风光。 根据洛菈所说,这些都是小时候她与赛琳娜的互动,如今能重温一遍,实在是无比令人怀念。 哎哟我去,赛琳娜吃得也太好了吧!难怪平时表现得像是个傲娇母控,换作是我也很难不沦陷。 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了。 总之,浮士德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必管,安心地在洛菈怀抱中撒娇就好o 不是浮士德想撒娇,而是他判断这样作为最能令洛菈满意,他如今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让洛菈感到幸福,是为了逆命与称霸的大计划! 绝对不是想这么做才做的! 譬如现在,女王的闺房大床,浮士德躺在黑长直大姐姐丰润浑圆的大腿上,任由尊贵优雅,冷艷嫵媚的洛菈抚慰著他。 嗯?你问是怎么抚慰的? 只能说母系本必吃,边吃边拿,多的就不谈了。 毕竟浮士德又不是真的宝宝,非但不纯真,还是一名对【魔女】有致命吸引力,堪称行走荷尔蒙的雄性魅魔。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朝夕相处下,都很难不陷入旖旅暖昧的氛围中来。 而他们如今所玩的扮演游戏,更是为这份互动增添了几分背德的禁忌。 浮士德不太好说,但显然洛菈女王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了。 高挑丰满的冕冬女王被王冠面纱所覆盖的娇美俏脸面带配红,望著贪吃的王子,柔声说道:“浮士德,浮士德,舒服吗?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嘶一” 浮士德倒吸一口冷气,没有回答,但却哼哼了两声,用更加亲昵的行动来回应了洛菈的询问。 这副自甘墮落的样子就连仙灵都看不下去了: 【浮士德宝宝,你现在的状態,真的非常適合上幼儿园,喜欢吃饭睡觉还有玩,喜欢好看的大姐姐抱抱,激动了还会乱叫妈妈,而且听得懂人话】 浮士德对梅菲斯特的讽刺不以为意,反唇相讥:“你懂什么?就连命运之轮都知道,我想要怎样的父母!” 【毫无作为人之子的羞耻之心么......不愧是你】 很难说梅菲斯特的这声感慨是否出於真心的讚赏。 洛菈妈妈的疗愈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结束,整个房间都瀰漫起一股醉人的花香。 女王陛下一边用纸巾轻轻擦拭身体,一边用几乎能融化钢铁的温柔眼神望向浮士德:“这可真是......浓郁的眷恋,浮士德,你对我的眷恋已化作实质证明了。” 黑长直大姐姐向清汐王子頷首低眉,由衷地发出颤声:“谢谢,真的很感激... ” “我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幸福了,即便要让我在下一刻就死掉,也没有遗憾了。” 不是,怎么还在有殉道情结,我都叫了这么多天妈妈了!白叫了? “別说没有遗憾那种话!” 浮士德见状也严肃起来,单膝跪在床上,按住洛菈的双肩:“我说过,我的到来就是为了【白雪公主】感到幸福的,是让你和赛琳娜都获得幸福,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次要选项。” 【魔女宴】唯一確保安全的是赛琳娜这位【白雪公主】,至於“女王”?可要可不要,甚至在原定的“剧本”中,“女王”就是用来牺牲的。 浮士德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他一遍又一遍地强调洛菈也是【白雪公主】,也不知道能否骗到命运之轮。 按照他的推测,洛菈不是不能救下,只是作为一个“奖励目標”,冕冬女王的生死不在【魔女宴】的確保范围內,这就要看浮士德个人的努力了。 纵然命运的大手已將结局註定,在这个过程中,浮士德也想儘可能地增加自己的烙印。 他与洛菈银色的美眸对视:“难道你认为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相处,我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冰冷之人,能眼睁睁看著你搞什么自我牺牲的戏码吗?” “不可能的,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洛菈,我不管你脑子有多不好使!但我不允许你死!我不允许自己喜欢的女人死,你听到了吗?!” 王子霸道而蛮不讲理的发言令女王陛下微微蜷缩娇躯,明明是一名隨手就能控制对方的大术士,但在那双犹如发怒狮子般红棕色双眸下,她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乾了。 半晌后,洛菈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浮士德。” 浮士德吼完后才发现自己的言行有多大胆,连忙道:“抱歉,我说的话有些太重了,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你自己想一想吧,我去走廊上吹吹风。” 在王子殿下离开后,洛菈才將面纱取下,她绝美而冷媚的俏脸已是緋红一片,她捂住自己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那个孩子......怎么会这么帅气...... ” 黑长直大姐姐接著拍了拍双颊,无法平息滚烫,隨后抱住枕头,又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动,发出完全不符合形象的轻笑声。 最后,她甚至將魔镜召唤了出来。 洛菈咽了口唾沫,问道:“魔镜啊魔镜,告诉我,谁是这片土地最美丽的人?” 这一次,黑曜石边框的落地镜没有发出乱码,它在沉寂许久之后,才幽幽道:“是你......我尊敬的女王,是你,得到了王子的眷恋,你才是这片土地最美的人!” 嗯?这意料之外的回答令洛菈美眸一亮,可她还没来得及欣喜,魔镜便又发出尖锐无比的吼叫声:“但你不应该最美.....你.....你不应该!” 魔镜的声音变为魔龙的吼声:“你怎能获得幸福!!” “嘭” 魔镜突然炸裂开来,化作流光衝破城堡,直窜云霄。 隨后,一股无比强烈的,浩大深邃的“存在感”降临。 所有处于冕冬王都的人,都在顷刻间意识到了,其他任何事物都黯淡无光,连带著感知到的物质世界都像是一个虚幻的泡沫一般。 > 第115章 原来我有惊世智慧 第115章 原来我有惊世智慧 这份突如其来的“存在感”如此清晰,哪怕睡梦中的人们也在霎时惊醒。 如此伟岸,如此漠然,哪怕抬头什么都看不见,可每个亲歷者都知晓.. 祂在注视。 根本无法理解,根本无法形容。 除了清晰地得知自己正在被注视外,凡人无法获悉任何別的信息。 “咚— ” 终於,这种诡异的氛围伴隨著一声响彻天际的沉闷巨响而告终。 星夜被撕裂开来,在狭长菱形的缝隙之中,淡红色薄雾笼罩,一枚竖瞳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出来,儘管相当陌生,但所有注视著那枚竖瞳的人,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那是魔龙之眼。 紧接著,恐怖的龙威自天穹席捲而下,所有凡人,无论位阶高低,无论意志强弱,都感到了一股不可名状的心悸。 那是恶龙施加在整个世界上的诅咒,只要是凡俗的生命,就必然会因此產生恐惧与惊慌。 绝大部分的普通人在承受龙威的剎那,便嚇得瘫倒在地,稍微有点抵抗能力的,也很难升起反抗的心思。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魔龙之眼並没有直接对准王都降下灾厄,在成型之后,这似乎没有理智的存在,开始在夜空划过赤红的轨跡,朝著远处游离。 它所过之处,从天幕撒下的龙焰余烬將白霜大地融化。 但这可不是在好心地在为冕冬人祛除寒冷,龙焰所烧灼的土地,会彻底化作寸草不生的焦土。 冕冬王国的边境之地,之所以寥无人烟,就是因为古代恶龙入侵的缘故。 本来在走廊上吹风的浮士德见到这一幕,哪怕自忖对真龙毫无敬畏之心,可他的身体依旧霎时紧绷起来。 王子殿下仰头望著魔龙之眼,陷入了困惑之中。 干.....干什么了? “浮士德!” 身后的房间,洛菈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冕冬女王扯掉繁琐碍事的长裙裙摆,完全不顾以往维持的优雅体面,小跑了过来。 “什么?魔镜碎了?不是,那面魔镜竟然还能化作龙瞳吗?” 浮士德从洛菈口中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后,更加诧异了。 就他所知,当年那头入侵冕冬王国的恶龙早就死透了,世上根本不存在能肆虐这么久的恶龙。 第二帝国的龙主莲,便已经是有史以来记载活得最长的墮天之龙了,当然.....或许此前还有存活时间更长的善龙,但歷史早就被抹除乾净了。 【嗯....浮士德,我发现你还是小覷了龙啊,墮龙的仙灵,便是行走於世间的天神,即便已经身死,真龙所剥离出的残躯依旧富有活性,又或者说,需要它保持活性,指不定就还能用上呢?比如现在】 什么物尽其用?一头恶龙还能拆成几份剧本,命运之轮你是懂降本增效的。 浮士德不禁在心中腹誹,而相比起契约者的无言以对,仙灵的心情就肉眼可见地极好了: 【在“魔女宴”中会出现恶龙,便意味著这个剧本的反派已经转移了,是因为你感化冕冬女王的行为,致使剧本出现了偏离吗?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原来真是深思熟虑啊,我还以为你是在满足自己的xp呢】 【浮士德,你又猜对了,你总是对的】 浮士德: ” ” 我原来有这么深谋远虑吗? 嗯,我確实是这么想的,真是胜天半子! 就在浮士德感慨自己那令原初仙灵都为之惊嘆的的惊世智慧时,洛菈也在盯著青年的英俊脸庞,紧抿樱唇。 她到底当了几十年女王,儘管这些日子跟浮士德相处时找回了少女时的心態,但在危急关头,她仍做出了富有担当的抉择。 洛菈上前一步,按住了浮士德的双手,嘱咐道:“浮士德,你先离开吧,我会尝试拦截魔龙之眼。” 冷媚绝美的黑长直大姐姐咬住下唇,道:“若我也阻挡不了,那你就带赛琳娜先离开冕冬,龙灾不会持续太久的,仙灵们必然会出手解决。” 见浮士德的眼帘微垂,浮现不悦之色,洛菈连忙道:“当然,我也会离开!只是拖延一下时间而已,没有捨身在此的打算。” 这名外表高冷成熟,內心却出乎意外纯情的冕冬王女抿著嘴唇,生怕眼前的男人误会。 “不错,看来我之前说的话你是听进去了的。” 浮士德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好方案,不过我想稍作修改。” 只听眼前的男人大手一挥道:“为什么要跑?魔龙之眼的显现是好事,笼罩在冕冬王国,困扰你们千百年的诅咒已经具现化了,接下来將其战胜,便能够完美解决诅咒了!” 浮士德跟梅菲斯特相处久了,眼界也不由自主地变得太高,连龙都不放在眼里说是。 王子殿下平日里考虑的都是怎么算计命运之轮,钻剧本的空子,打的全都是高端局,只玩机制。 相比起跟命运之轮斗智斗勇,其他的困难都不叫困难了。 毕竟任何有形之物都不可怕,只要能认知,能窥探,能干涉,便能打败,能战胜,无非是拼尽勇武、智谋、意志与幸运罢了。 既然不是绝对无法忤逆的存在,那为何要避?! 危局亦是机遇,胆大妄为的浮士德,眼里看到的只有战胜魔龙之眼能得到的丰厚回报。 见王子殿下如此自信,洛菈沉吟片刻,问道:“你要与魔龙之眼正面对抗吗?” “不然呢?” 浮士德看向魔龙之眼所行驶的方向,道:“等著它將冕冬王国化作一片焦土吗?我还想联统这个国度,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会去阻挡它的。” 不知道是不是浮士德的镇定感染了洛菈,被男人温暖坚定的目光所注视,冕冬女王內心的焦躁不安也被抚平了。 洛菈將双手交叠,优雅地收於平坦的小腹,淡淡道:“我是冕冬的女王,保护王国是我责无旁贷的使命,异国的王子啊,若你有求娶【白雪公主】的决心,便与她一同赴死吧。” 洛菈此时所说的【白雪公主】,指的並不是赛琳娜。 浮士德笑道:“哈,你跟赛琳娜不愧互为半身,就连这种时候都会说同样的话。” 王子殿下不是第一次被期许殉情了,这些【魔女】好像就喜欢这种浪漫之举。 第116章 以前我带你们打恶龙,现在,我又要带你们打恶龙了 第116章 以前我带你们打恶龙,现在,我又要带你们打恶龙了 在达成共识之后,浮士德便与洛菈启程了。 冕冬女王向宫廷的大臣下令,王国全境进行紧急避难,疏散魔龙之眼沿途之上的一切聚落城镇。 而驻守王都的术士部队,只有【大师】位阶的精锐隨洛菈一起去拦截魔龙之眼。 屠龙之事,从来就不是靠人数的堆砌就能完成的,別说是屠龙了,哪怕是討伐强大点的邪魔,普通人也没有勇气与其为敌,根本帮不上一点忙。 哪次对邪魔的討伐,不是充满英雄主义的史诗? 虽然这只是已死之龙的残躯,但哪怕是龙的一根指甲,都堪比有名有姓的大邪魔。 这就是你龙哥的含金量! 將王都內的事务安排妥当,向对峙中的前线发出警告后,洛菈与浮士德便带人追赶著魔龙之眼。 这不是什么困难之事,因为魔龙之眼的运行轨跡实在明显不过,它完全不会隱藏自己,就这么大大方方地一路飘一路烧。 “魔龙之眼的目標......是赛琳娜。” 浮士德看了一眼龙焰烧灼的轨跡,便做出了肯定的判断。 这直愣愣地衝著【魔女】过去,意图也太明显了,不愧是临时催生出的反派,敬业这一块。 洛菈听自己最重要的女儿有危险,眼神霎时犀利起来,冷声道:“绝不能让它得逞!” 在女王的带领下,冕冬王国的宫廷术士们各施手段,想要阻止魔龙之眼的前进。 但可惜的是,全部都石沉大海,魔龙之眼连还手的欲望都没有,根本就是无视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寻常的邪魔都有豁免机制,更別提立於凡世之巔的真龙了。 一般的术式直接就不起作用,恐怕只有洛菈这名大术士能够造成有效伤害了。 不过浮士德拦住了激动的冕冬女王,说道:“现在没必要吸引它的注意力,继续跟著就是了,等龙灾的消息传到前线,肯定会停战的。” “这不是我们单独就能解决的,先去跟赛琳娜他们会合吧,我们来挑选作战地点。” 洛菈思考片刻,说道:“.....去霜行者的基地,那里有永固的术式工坊,我在那里能够布置结界与阵法。” 不赖,没有比霜行者的地盘更適合与魔龙之眼开战的了,也不会波及到其他人。 三言两语便敲定好了方案,浮士德与洛菈等人弯道超车,提前到了隘口要塞。 由於龙灾的消息,原本对峙起来的双方军团已经偃旗息鼓,握手和谈了,在龙灾面前,纵然有再大的矛盾,那都不是矛盾了。 只有恶龙是人类必须齐心协力对抗的天灾,谁敢对这绝对的政治正確置喙,那就是歷史的罪人! “殿下!” “浮士德!洛菈!” 薇薇安娜和赛琳娜在见到浮士德等人后,立即迎了上去。 原本以为要打到王都去才能见面,不曾想龙灾的出现使得他们的对抗关係转瞬间变为同一阵营了。 “薇薇安娜,你来得很及时,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浮士德先是表扬了一下自己的近卫骑士,隨后严肃道:“閒谈先置后吧,解决龙灾才是当务之急。” 赛琳娜敏锐地察觉到浮士德与洛菈的距离似乎变得很是亲密,眼帘微垂道:“虽然有很多想问的,但现在的情况,的確得爭分夺秒了,怎么,你们有什么好建议吗?” “魔龙之眼是衝著赛琳娜来的,我们需要提前决定好决战地点,就定在霜行者基地。” 洛菈点了点头,对【奇利亚斯】说道:“以前,冕冬王女带领霜行者们去打恶龙,现在,我又要带你们对抗恶龙了。” “抵御天灾.....亦是吾等【筑塔者】应尽的义务!” 泰坦霜行者们领命,坦然接受了將自己的基地作为战场的决定。 眾人立即规划了路线,疏散掉沿途的城镇,回到了【山父】,在洛菈这名大术士的带领下,构筑起术式壁垒。 这並不算困难,因为【山父】本身就是一座上古遗留下的永固要塞,堪称奇蹟的巨构,流淌在【山父】表面的幽蓝迴路,便是最好的构筑材料。 而在三天三夜之后,魔龙之眼终於追到了【山父】之前。 面对已经被层层叠叠术式与永固工事所覆盖的宏伟巨构,魔龙之眼罕见地停滯了行进步伐。 在【山父】基地的地下室內,通过侦查术式看到这一幕,浮士德眼前一亮。 有用! 对於这全靠本能驱使行动的龙瞳,能这么做,也就意味著它判断这不是能够当减速带隨意碾过去的东西。 然而浮士德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因为魔龙之眼下一刻便採取了对策。 只见天空的裂隙中吐出一团龙焰,像是气泡般向上漂浮。 龙焰在接触到云层的剎那,便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哗啦” 云层仿佛某种易燃液体,被瞬间点燃,炽热的余烬之火从裂隙出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整片天穹。 原本有浮云流淌的碧蓝天空,在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了熔岩翻涌的蒸腾火海。 火海之下的魔龙之眼发出悠远雋永,仿佛来自星空彼岸的语言,不紧不慢地咏唱著。 仿佛火山內的场景被投影到了天穹,在魔龙之眼的漫长蓄力与吟唱后,被点燃的天空向下鼓起了气泡。 巨大的囊泡急速膨胀,直至抵达它的极限—炸裂! 隨后而来的,是从天而降的火焰。 “轰轰轰——” 那倾覆而下的火雨,恐怖的炽热在瞬间便將群山淹没。 从天而降的火海根本不是“些许陨石”那种程度,铺天盖地的火焰如倾盆大雨般落下,天罚之焰径直贯穿山脉,茂密的丛林在便如雪花般在流炎下消融。 “轰轰轰一” 沉闷的爆裂声自岩层中传来,屹立了千万年的山脉像是酥脆的饼乾一样被嘎吱嘎吱熔断。 天火將钢铁与砖块融化成流脓般的铁水,不断挥酒而下,近乎一半的【山父】顷刻间便分崩离析,沦为天火瀑下的残渣。 就连要塞以外的山岭都避免不了被吞没的下场,倾泻而下的天火无差別地焚毁大地上的一切。 无论是森林、岩层还是河川,都在宛如灭世的天火瀑布下消融。 第117章 一起包饺子了 第117章 一起包饺子了 儘管大部分的有生力量都隱藏在最安全的地下要塞內,但魔龙之眼的这將近半【山父】蒸发的一击,仍旧给眾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真是恐怖的威能,这还仅仅只是一只龙瞳! 不敢想像全盛时期的真龙究竟有多么夸张。 唯一保持镇定状態的是洛菈与赛琳娜这对母女,她们传承著初代冕冬王女的记忆,对龙战倒不显得多么陌生。 洛菈更是直言道:“这不是什么坏事,我布置这些术式壁垒,就是为了消耗魔龙之眼的魔力储备。” “它到底只是一个死物,无论龙有多强,失去了魔力来源,魔龙之眼的力量是用一点少一点,这一击龙语术式后,它的威胁要下降近半。” 仿佛是为了印证冕冬女王所说的话似的,魔龙之眼不再高居於天上,那道仿佛撕裂天空的裂隙开始下沉,几乎要触及地面,才堪堪停住。 它也不再肆意地挥洒龙焰,反而利用周遭被融化的钢铁与岩石,塑造起简易的傀儡造物,踏著岩浆涌来,准备肃清【山父】內残余的敌人。 如此节俭的用法,足以证明刚才那一击对魔龙之眼的消耗的確很大。 “耗死它么......那倒也是个办法。” 虽然不知道凡人哪来的底气跟龙瞳拼消耗,不过这至少是个有用的办法,浮士德坐进了【神经连结仓】,然后让泰坦將自己塞进体內。 在见到赛琳娜把自己设计出的图纸实现后,浮士德是很欣喜的,他能够跨位阶参与到此等大战,靠的就是作为机师驾驭泰坦。 【不是我设计的不是我设计的不是我设计的?】 “闭嘴,浮士德首偷,再偷必究!” 无视梅菲斯特的碎碎念,浮士德催动泰坦机甲,大笑道:“【奇利亚斯】(完美品相),准备出击!” 而在【奇利亚斯】的身后,洛菈將自己作为大术士的工坊展开,犹如一座漂浮的黑色行宫,薇薇安娜与赛琳娜等人便在工坊上迎敌,规避龙语术式造成的熔浆地形。 至於其他的霜行者们,以及诸多有资格参战的人类战士,便要在残破的要塞內部,与魔龙之眼製造出来的眷属作战。 “咚一” 面对全军出击的抵抗者,魔龙之眼再次於虚空中撕开了一道裂痕,具现化出一头巨龙的虚影来迎敌。 相比起真正的魔龙,这头虚影无疑是个纯正的样子货,但已经足够了,哪怕只是样子货,催动它的也是货真价实的龙之诅咒。 泰坦机甲与术式工坊,当即与巨龙的投影对轰起来,爆发出的衝击再次为多灾多难的群山增添新的损伤。 原本覆盖山脉的白雪,也在这份炽热下融化。 就在浮士德等人与魔龙之眼战的同一时间,【山父】远处的湖边。 青姬望著在龙焰下沸腾的大地,银牙紧咬住衣袖,美眸中满是愤懣与惊慌。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怎么会是龙?为何会是龙?! 这不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清除远古褻瀆造物的任务吗?怎么还把龙之诅咒给具现化了? 那头龙早就死透了才对,被挫骨扬灰,连带著灵魂也无法进入生之巨轮的迴路当中。 可都这样了,它的眼睛竟然还能诈尸?我又不是没见过龙,你以为我会像那些凡人一样没见识? 这绝对不是常规展开! 直到此时,青姬才意识到自己是步入了何等恐怖的命运剧本之中,內心叫苦不迭。 因为贪恋浮士德的美色,又或是为自己找回面子,竟一时不察,落入了如此境地。 “女士!” 就在此时,圣杯骑士的呼声传来,只见两名圣杯骑士来到了湖边,向青姬单膝下跪,道:“请容许我们加入其中,对抗龙灾!作为圣杯骑士,若在龙灾之前束手旁观,是一种不可原谅的耻辱!” 达索汉和罗伊斯,在经过这几天的休整后,也已经恢復了状態。 而此时,他们俩的战意比前段时间还要更加高昂,双眼发光。 因为那可是龙啊! 最为恐怖与强大的邪魔,恶龙之名便是行走的天灾,世界的公敌。 不管之前立场如何,打得有多么要生要死,哪怕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在龙灾面前,都要搁置爭议,共同抵御大敌。 但同时,屠龙之举也是最至高无上的荣耀与辉煌! 任何一名重视荣耀高过生命的战士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现今存世的恶龙,也就是第二帝国的龙主,但在那夸张的战场上,圣杯骑士也根本见不到莲,怕是填线就填进去了。 纵然有无数有志屠龙之人,也只能在莲的追隨者面前饮恨。 可如今有一枚魔龙之眼摆在面前,没有真龙那么强大,但又算真龙的一部分,即便不能称作是百分百的屠龙之举,但蹭上一点关係总是没问题的吧? 这不出手真得开除人籍了。 达索汉和罗伊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们在冕冬王国连连失利,脸都快丟乾净了,但若是能够在这场龙灾中有所建树,那便完全不亏,此行称得上是无比荣耀! “去吧,將胜利带回来.....不惜代价。” 青姬面无表情地挥挥手,都快力竭了,无论出於何种立场,她都不能拒绝这合情合理的要求。 湖中仙女平时搞搞以权谋私的事也就罢了,但在龙灾之下,是不被允许逃避的,必须竭尽所能对付最大的逆命者。 “是,我等必然会击溃大敌,將这场荣耀献予您!” 两位圣杯骑士立即领命,刚离开湖边,便展现出【骑神姿態】,朝著巨龙虚影衝锋。 比他们的机甲还要更快赶到的,是如闪电般的投枪,燃烧著湖光之焰的投枪径直贯穿了巨龙的双翼,標誌著圣杯骑士加入战场。 “冕冬人,还有清汐的王子,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达索汉喊道:“虽然之前有过对抗,各司其职,但如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在龙灾之前,就將之前的不愉快暂时忘记吧。” 浮士德见状不禁吐槽道:“我去,一起包饺子了。” 第118章 浮士德为何不惊慌? 第118章 浮士德为何不惊慌? 之前打生打死的敌人,转眼间就在更大的危机面前团结起来,组成统一阵线,这发展也未免太过经典了。 只能说命运之轮確实没活了。 不过对於达索汉等人的援助,浮士德自然是欣然接受的。 有一说一,他的確跟对方没多大恩怨,非但没有,从某种程度上,浮士德还得感谢这些老牌强者给自己狂刷经验与功绩。 被疯狂踩头和羞辱的又不是我,更何况浮士德在之前听薇薇安娜说,青姬召来的圣杯骑士又被她跟赛琳娜吊打过了。 圣杯骑士,原来你们还是专业垫脚石啊!令人泪目。 “可以,既然如此,两位,便来助我们一臂之力吧!” 浮士德驾驶著【奇利亚斯】,大笑著为两台骑神腾出了空间。 圣杯骑士的素质这块,还是值得称道的,哪怕浮士德频频用垃圾话侮辱过他们的女神,此时也能冰释前嫌。 在对抗魔龙之眼的战斗中,甚至愿意主动上前帮浮士德挡刀,让【奇利亚斯】用【剧毒模块】叠加【风怒模块】进行输出。 相比起注重保护自身,游走在边缘,伺机而动的浮士德,圣杯骑士完全不惜命的模样,倒更像是知晓命运剧本的人。 浮士德游而不击,圣杯骑士才是抗龙主力! 然而浮士德也有话说,他不是喜欢边缘ob,实在是压力太大了,大到不敢冒险。 纵观此时的战场,两名圣杯骑士、一名大术士,把驾驶【奇利亚斯】的浮士德也算上,这便是足足四位【英雄】级战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听起来很不错,四名【英雄】,寻常王国找遍了也找不出这么多高端战力,足以去討伐一头为祸一方的邪魔了。 但在屠龙之战中,四名【英雄】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被真龙瞪一眼就要灰飞烟灭了。 当然,此时的魔龙之眼绝不能与真正的巨龙相提並论,但作为诅咒的载体,即便为了攻破术式壁垒耗费了近半魔力,剩下的力量也难以撼动。 至於两位【魔女】? 这的確是论外的存在,但【魔女】的权能也是按照基本法来的,甚至可以说限制颇大。 此时是白天,薇薇安娜的【一夜幻梦】毫无用武之地,而赛琳娜的魔女特性,对魔龙之眼,想来是没多少用。 【魔女】的安危不必担心,但术式工坊上的冕冬女王可没有免死金牌。 由於命运之轮的修正特性,浮士德有充分理由怀疑,若是他们战败,最后洛菈很可能牺牲自己来保护下赛琳娜。 而魔龙之眼的威胁恐怕也会在此后消散。 浮士德对命运剧本的猜测总是对的,正如梅菲斯特所说,他在洞察命运轨跡这方面,简直就是天才。 为了保护洛菈妈妈,浮士德不能输,必须要留存有用之身。 好不容易將《白雪公主》的剧本改写,证明了他有能力对【魔女宴】加以於涉。 若是因为能力不足而失败,那浮士德绝不甘心! 眾人与魔龙之眼的对峙还在继续,按理说这样坚持下去,就能將诅咒耗尽,但显然情况不会这么顺利。 终於,罗伊斯在驱使骑神上前劈砍时,被抓住了破绽。 “嗤— —” 伴隨著一声钢铁被撕裂的尖锐声,只见巨龙投影伸出利爪,將骑神机甲穿透,甩飞出去。 在机甲解除的瞬间,达索汉在千钧一髮之际接住了他。 古铜色肌肤的圣杯骑士浑身是血,他的脊柱被龙爪撕裂了大半,不过这样的伤势对有著【仙女庇护】的人来说也不算致命伤,就是暂时难以继续作战了。 罗伊斯苦笑一声:“我还是不怎么习惯驾驭骑神啊。” “谁叫你之前不练的!真是自废武功!” 达索汉怒骂一声,但身体上还是很诚实地带著同僚脱离战场。 终於在缠斗中击败了一位圣杯骑士,使另一名圣杯骑士暂时离场,魔龙之眼取得了片刻的空閒时间,趁著这个机会,它开始高速吟唱起了晦涩的龙语。 所谓的“龙语”,本就是仙灵的预言,那是来自星空彼岸的声音,哪怕吟唱者已是行尸走肉,也不影响仙灵之语空灵悠远的浩瀚之感。 【仙灵的权柄只有在墮龙之后才能得到完全的施展,人之子所说的龙语术式,其实便是对现实的重新编织与塑造,理论上是创造一种只能持续短暂时间的扭曲规则,只不过为了性价比,大多数龙语术式只进行塑能罢了】 梅菲斯特还在平静地向浮士德诉说著其中的原理,但王子殿下此时已经没法静下心来思考了。 他只从梅菲斯特的话中听出了一个意思:“所以,现在可以开始跑路了吗?” 浮士德转头就想要规避术式,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嗡— —” 耳鸣之音震颤形体,耳朵被突如其来的轰鸣声灌满。 然后,所有的声音仿佛被尽数夺去,诡异的死寂充斥天地。 紧接著,便是光线被夺去,仿佛夜晚霎时笼罩。 但这並不是说魔龙之眼真的改天换地了。 而是它所释放而出的光亮太过闪耀,以至於周遭的一切与之相比都黯然失色。 这骇人的前奏只持续了一瞬,却给人时空凝滯的错觉。 在人类几乎无法感知的时间尺度下,【山父】外的整片原野都在顷刻间被光亮笼罩。 “轰隆”” 声音被奉还回来,低沉的爆鸣与撕裂声如狂风般报复式地席捲大地。 以裂隙中央为原点,暗红色的魔力波动飞速扩散出去,將近乎一切物质给碾压,湮灭,粉碎! 在这毁天灭地的龙语术式之下,无论是骑神还是泰坦,都被掀飞出去,圣杯骑士更是首当其衝,承受了最大的伤害,嵌入岩层,不知生死。 洛菈的工坊壁垒被径直攻破,摇摇晃晃地坠落下来,在山脚下停靠。 “咳咳咳... ,【奇利亚斯】被嵌进沟壑,【神经连接仓】內的浮士德大口大口地吐著血污,因为血呛住了喉咙,又不得不狼狈地侧翻过身子来。 纵然只是轻轻蹭了一下魔龙之眼的术式余波,与【奇利亚斯】共享感官的浮士德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 仿佛四肢百骸,骨血筋肉都在一瞬间揉捏在了一起,脑袋里更是头痛欲裂,如同刀搅。 浮士德看向周遭的惨状,因为魔龙之眼的又一次爆发,在场眾人,竟然只有自己状態最完好,至少【奇利亚斯】还能开动。 见此情景,王子殿下没有感到绝望。 浮士德为何不惊慌?因为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只见清汐王子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大喊道:“梅菲斯特,別愣著了!” “你为什么只是看著?再不出手,可真就万策尽了!” > 第119章 大雷霆 第119章 大雷霆 如果有可能的话,王子殿下是真不想向梅菲斯特求助。 浮士德他是没办法。 在准备迎击魔龙之眼的时候,浮士德也跟梅菲斯特探討了一番获胜的可能。 目前手上的资源,很难说能稳贏魔龙之眼,这可是【魔女宴】中的诅咒,岂是这么容易解决的? 不......非要说的话,其实也很容易,前提是完全顺从命运剧本走,把洛菈给献祭了。 这肯定是不予採纳的,於是浮士德跟梅菲斯特想出了另一个后手。 【大雷霆】,唯有【大雷霆】的神权,才有足够的可能正面击溃龙之诅咒。 事实上现在梅菲斯特已经可以去找青姬討要一部分的【大雷霆】了。 只不过如今【魔女宴】没有完全结束,过早地去收取战利品的话,薅到的权能是相当残缺的,所以这只能视作最后选项,能不用就不用。 梅菲斯特老神在在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来没法再等了,那就这样吧,浮士德,稍等片刻,我去带回制胜之机】 “儘快啊... ” 浮士德强撑起身体,控制【奇利亚斯】站了起来,继续与巨龙投影相抗衡。 在远处的湖泊上,青姬也在目不转睛地观望著这场战斗。 当又一发龙语术式將圣杯骑士全灭后,青姬的脸色就十分难看了。 湖中仙女气愤咬住了银牙,低头沉思。 就在她思索著又该召集多少圣杯骑士,调用多少资源人脉,才能將这场龙灾扑灭时,突然美眸睁大。 已经是无比陌生的感觉,但即便时隔如此久远,她仍然第一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是仙灵的低语。 【青姬,好久不见了】 湖中仙女如遭雷击,她抱头呆愣在原地,短短数息之间,便从记忆中找到了对应的仙灵。 隨后青姬的表情先是错愕,隨后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还想是谁在算计我,没想到竟然是您......梅菲斯特.....不不不,直呼其名真是一种僭越,或许我该称呼您为至高无上的归一者、至圣者、慈悲之星、万军之主?” 湖中仙女向著面前的虚空屈膝躬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只是俏脸之上,毫无敬意,根本就是戏謔的嘲讽。 【何必如此挖苦於我呢,青姬,你知晓在至高命运之下,所有生灵都是一样的,即便是我也不例外】 梅菲斯特的回答很是平静: 【你知道规矩的,你输了,我要从你这里收走战利品,“大雷霆”,拿出来吧】 青姬闻言秀眉微蹙:“【大雷霆】......你要那东西干嘛?你真需要神权何必等到现在,宙斯死的那时就能..... ”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望向远方:“哈哈哈哈!!!那个人类!那个王子?是您的契约者?你是在为契约者要来神权?” “这可真是稀奇?!那个傢伙除了长得英俊外有什么特別之处吗?值得你以身入局?做出亘古未有的冒险?!” 【因为他值得,浮士德......我爱他】 梅菲斯特似乎不愿跟青姬多说什么了,直接下手。 “呃啊— ” 湖中仙女痛苦地跪伏在湖面,千娇百媚的美人浑身抽搐,橙黄色的雷电从她身上溢流而出,被抽离至虚空。 这个过程持续了数十秒,直至湖中仙女彻底瘫软,动弹不得。 【这次只能这么多了,將剩下的“大雷霆”保存好,浮士德之后会需要的】 另一边,在梅菲斯特抽取【大雷霆】的同时,浮士德也在叫苦不迭。 圣杯骑士们已经尽数落败,失去抵抗能力。 大术士的工坊被毁,洛菈和赛琳娜,薇薇安娜倒是没什么事。 但没有了术式堡垒的庇护,即便是大术士也难以参与到战斗中来。 於是原本的围殴变成了浮士德一个人的单挑了。 其实赛琳娜和薇薇安娜倒是想要帮帮浮士德,但遭到了王子殿下的激烈反对:“不许过来!你们保护好洛菈就行!” 什么叫做让我们来保护一名大术士?你確定没说错吗? 赛琳娜与薇薇安娜面面相覷,最终在浮士德的再三强调下没有继续上前了。 不是她们不关心浮士德的安危,而是此前就將生死看淡了,白雪公主更是直言道:“大不了殉情。” 洛菈点点头,和女儿有同样的看法:“大不了殉情。” 薇薇安娜闻言也眼前一亮:“殉情?听起来不错。” 也就是浮士德没把注意力放在这边了,否则真的要被【魔女】们气笑了。 能不能別一言不合就殉情,我还是想要挣扎一下的! “咚一—” 就在浮士德再次接下巨龙投影的爪击,连连后退时,梅菲斯特的声音终於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我回来了】 浮士德忙问:“你拿到神权了吗?!” 【当然,不过將大雷霆的权能融入你的神秘特性內,得经由我的过滤,浮士德,你需要跟我达成共鸣】 “共鸣?怎么个共鸣法?” 【这个展开来说能说很久,但事急从权,直接採取捷径吧】 梅菲斯特也知道情况紧急,於是直接告诉了浮士德简易办法。 “赛琳娜!为我唱首战歌!” 听完梅菲斯特的办法后,浮士德立即冲白雪公主大喊道:“《圣神颂歌—第三章》!” “那一段吗?” 赛琳娜对黄金时代那些安抚机魂的曲子都堪称倒背如流了,很快便找了出来。 没有询问浮士德为什么要听这个,公主殿下完全相信浮士德的判断,於是清了清嗓子,以慷慨激昂的语调吟诵颂歌,一人就演绎出合唱曲的效果:“伟哉圣神!福泽万民,筑我高塔!” “伟哉圣神!不朽之愿,苍生之詔!” “伟哉圣神!归寂黎明,拥怀星疆!” “伟哉圣神!宿命尽头,再颂你名!” “戴冠者!慈悲者!怀抱世界之茧的伟岸者.. ,,“6 ” 白雪公主的歌声具有多么强烈的穿透力,浮士德早就有所认知了。 但无论此前听过多少次,此时此刻,浮士德的沉浸感都远超之前,伴隨著对颂歌的聆听,一股磅礴到难以置信的伟力凭空在他体內爆发。 澄澈的雷霆在四肢百骸中奔流,既带来了撕心裂肺的痛楚,又为浮士德充盈著前所未有的力量。 该如何形容这股力量? 不是单纯的魔力!也不是神秘特性的彰显! 而是一种完全不可言说的......伟大,浮士德在被雷霆洗筋伐髓的同时,內心的狂妄与霸意便劲增!猛增!狂增! 受不了了!真想一拳打爆这个世界! 泰坦中枢发出尖锐的声音:“警告!警告!机体超负荷,所有模块全部受损,能量储备异常!机体即將解体!” “那就解除掉!” 浮士德笑出声来,一拳將【神经连接仓】锤烂:“这个,不需要了!我將亲自出击!” > 第120章 神王只是一个位置 第120章 神王只是一个位置 【奇利亚斯】是黄金时代的杰作机甲没错,但说到底,也是量產货,无论如何,跟神权相比都是微不足道的。 此前浮士德需要作为机师驾驭泰坦才能参与到【英雄】们的战场,但在此刻,泰坦机甲反而是一种累赘。 “这是......神明.... ,泰坦中枢们似乎也认知到那狂暴力量的来源,但这些远古造物们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默默將【奇利亚斯】的模组解开。 浮士德从驾驶舱內跳出,而在他脱出机体的下一刻,魔龙之眼所酝酿出的龙息便瞬息而至。 没有了【圣盾模块】的防御,浮士德便以肉身来承接了这一记龙息。 “浮士德!” “殿下!!” 见到这一幕,眾女大惊失色,即便抱有著“大不了殉情”的念头,但那是最“轰” 后的底线,她们可不想真的看到浮士德被烤成焦炭。 薇薇安娜刚想衝上前去,便停下脚步一因为从龙焰的吐息中,浮士德步履矫健地迈出,他的身上,衣物自然被全部气化,露出了如古典雕塑般的身躯。 而王子充斥著雄性之美的躯体上,没有一丝灼痕。 “为何停下歌声了?” 浮士德看向白雪公主,仰起头来:“继续歌唱吧,为我奏响凯歌!” 赛琳娜闻言笑道:“无论怎样的凯歌都没问题,但你能带来胜利吗?” “绝对可以!轻易可以啊!赛琳娜,洛菈,看好了,我將实现我对你们的承诺......將诅咒,就此终结!” 浮士德大笑起来,走向魔龙之眼。 裂隙之中,龙焰继续喷涌著,沐浴浮士德的全身。 龙息那对常人而言足以焚灭一切理智的烧灼只是让浮士德微微蹙眉,反倒是更能集中精神了。 因为与他內心的炙热相比,魔龙之眼的余烬之火实在微不足道。 “这就是【大雷霆】吗?如此伟岸的力量,真不敢相信怎会有仙灵拒绝。” 【对於人之子来说,沉迷於力量或许情有可原,但对仙灵而言,不过是一个能够使用力量的渠道罢了,而且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太多的神权,儘快解决吧】 浮士德问道:“能撑多久?” 【我能保证二十分钟的稳定】 “二十分钟吗......完全足够了。” 浮士德轻轻呼出一口气,红棕色眸子中不存在高光与焦点,但却有横溢的雷光。 他看向魔龙之眼。 那种眼神,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根本不像在注视著一头毁天灭地的大邪魔。 反倒像是在看一件死物,虽是仰视,实为俯瞰。 “嗒——” 男人的脚步停下,魔龙之眼驱动巨龙的投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於是浮士德扬起头来,纯净的苍雷在王子的周身凭空出现,欢欣地跳跃著。 在雷霆与风暴的席捲下飞舞,泛滥的雷霆,逐渐熟悉了新的躯体,开始將更多的神权灌输其中。 浮士德便“听到”了【大雷霆】对自己的吶喊,对自己的呼唤。 鯊鯊鯊鯊鯊!####! 把所有敢与自己作对的敌人全都轰杀至渣!把所有美貌的雌性全部占为己有i 要手握绝对的权柄!要被称颂传唱亿万年!成为永恆,成为至高,成为... 神王! 如此狂妄,如此贪婪,如此.....霸道! 浮士德几乎要陶醉於这肆无忌惮的狂想中,但他不过数息之间,双眸便恢復了清明。 【哦,我还打算叫醒你的,从未接触过神权的人之子,在初次衝击下,很容易被扭曲心智的】 梅菲斯特显得相当意外,没料到王子殿下能自己清醒过来。 浮士德淡淡道:“我单纯是知道一件事,神王只是一个位置罢了,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不过方才的状態......的確非常爽,可以將其定位我的目標。” 王子殿下咂舌回味了一番,隨后伸出手道:“还有,我大概领悟该如何使用这份神权了.. ” 雷霆仿若树权般交叉编织,它在匯聚,在凝实,凭藉著主人的意志而集合在王子手心上。 火中的光,光中的雷! 称讚值得称讚的吧!那生命的源头,存在的辉芒,照耀世间的神圣! “讚美,【阳光之枪】!” 举起手中雷枪,浮士德一边大笑,一边称讚著,伴隨著豪迈的大吼,如同烈日一般的刺目闪光被王子紧握在手中,雷霆於他掌心流转,足以摧毁一切的圣洁以收束的长枪模样迅速成型。 浮士德一步一步前踏,压榨著自身的潜力。 即便有梅菲斯特来作为过滤器,他仍感到身体超过了自己的负荷,肌肤之上出现裂纹,泛著金黄的光泽。 但这样的痛苦,与畅快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浮士德抬起手臂,剑枪的锋尖直指巨龙投影,后者宽大广袤的龙翼振动,捲起猩红的灰烬。 战端再起! 魔龙之眼不再吟唱花里胡哨的龙语法术,它的魔力储备已经不支持这么做了。 它只能驱使投影出的巨龙迎战,同时辅以术式轰炸。 之前浮士德还想著拉扯,儘量避免自己的损伤,但现在? 有了【大雷霆】的自己,还需要暂避锋芒吗?! 我现在只想用最狂暴的力量打爆特么的所有!什么魔龙之眼,什么龙之诅咒,都给我统统打爆! 双方的每一次碰撞交锋,都会掀起极度夸张的气浪,肉眼可见的震盪一圈又一圈扩散开来。 巨龙投影的姿势大开大合,迅如闪电,动若山崩! 用龙尾横扫,利爪拍打,巨顎穿凿! 然而没有用,浮士德全部防下来了,並且予以还击,金黄色的雷霆肆虐,体型相差如此悬殊的两名对手,竟一时不分上下。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所有的人,都在目不转睛地注视著难得一见的传奇之战。 而战况也在巨龙的阵阵嘶吼声中清晰起来。 巨龙投影的后肢被贯穿,前爪被砍断,侧腹被撕裂,就连头颅都被轰没了半个。 浮士德將投影捏碎后,终於靠近了没有防备的魔龙之眼。 接著他瞄准了暗红色的裂隙,高举右手,凝聚雷枪。 “咚一” 【阳光之枪】爆裂、击穿、撕毁魔龙之眼。 伴隨著魔龙之眼那足以融化钢铁的灼热鲜血喷涌,真红的余烬与血污混杂而下,宛如火山喷发。 但这还不算完,浮士德还在继续投掷【阳光之枪】。 “轰轰轰轰一—” 耀金色的纯净雷霆一发接著一发掷出,一发、十发、百发、千发......根本无穷无尽。 第121章 还有岁月史书 第121章 还有岁月史书 魔龙之眼其实在被第一发【阳光之枪】命中时就已经坏死了,接下来的全部力量,实际上都是在鞭尸。 哦不对,这枚龙瞳本来就是尸体。 所以无所谓了,浮士德只是想要趁机好好宣泄一番,任凭【大雷霆】的威能肆意发散。 爽!怎么会这么爽的!给我爽完了! 浮士德完全沉浸在无所不能的神权伟力之下,直至將魔龙之眼彻底轰杀至渣,连一丝一毫的残留都不容许。 直到这时,他才停下手,不是因为【阳光之枪】社爽了,而是二十分钟的体验时间到了。 【大雷霆】的威能稍纵即逝,当神权的威能如潮水般退去后,浮士德便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不爽地皱了皱眉。 唉,怎么这样。 被【大雷霆】塞满过的身体,已经.....回不去了! 然而神权的削弱却是实打实的,在雷霆神威褪去之后,深深的虚弱从每一寸肌肉与骨骼蔓延出来。 之前的身体之所以状態良好,全凭【大雷霆】在支撑,此时没有了神权加持,那就得好好算一算之前被龙焰洗礼,又压榨体能的帐了。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浮士德摇晃了两下身体,眼前几乎一黑。 【不用担心,你在这段时间所挥霍的神权不会白费,我会儘可能地將其刻印为你的神秘特性】 听到了梅菲斯特的承诺后,浮士德这才放下不甘,鬆了一口气。 然后如释重负地向后倒下。 不过浮士德终究是没能倒在地面,一双黑色手丝的藕臂將他抱住,王子殿下感觉到自己枕在了无比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缓衝垫上。 当他抬起视线,所见到的是一张娇美精致的俏脸。 也是,只有大术士能够如此快速地瞬移到他身后了。 洛菈將怀中赤身的男人紧紧抱住,银色的美眸中满是柔和的眷恋,將脸颊贴在了王子的额头上。 “你做得很好了,浮士德,孩子......谢谢你..... ” 浮士德笑了笑:“幸不辱命罢了。 “ 隨后闔上双眼,安稳在洛菈妈妈的怀中睡著了。 在远处,两名圣杯骑士相互搀扶著,他们因过重的伤势而离开了战场,可也在关注著战场,当看见浮士德被赛琳娜、薇薇安娜等美少女簇拥著带走后,忍不住感慨道:“这是.......何等的勇武啊... ”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得了. ” 作为追求荣耀的武者,他们不得不承认,浮士德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战胜魔龙之眼的英姿著实令人羡慕。 圣杯骑士们的素养的確很好,他们不觉得是自己被抢了人头,而是真心实意地祝贺起清汐王子的功绩来。 “是啊,真是意外的收穫呢。” 就在此时,一道意味深长的轻嘆在圣杯骑士们的耳畔响起。 只见湖中仙女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一袭白裙白袍的青姬已经从被剥离神权的痛苦中恢復过来。 然而后遗症还未结束,青姬仍然时不时被流动的雷霆折磨,娇躯不由颤抖,显得多了几分狼狈,不復平日里的优雅。 不过对於连女神的面容都不敢直视的圣杯骑士来说,倒没那么容易察觉。 即便发现了,他们也最多怀疑是魔龙之眼造成的。 “女士!” 达索汉和罗伊斯连忙向青姬单膝下跪,惭愧道:“抱歉,我等没能將胜利带回给您,终结龙灾的荣耀,被清汐王子所夺取。” 青姬一手抚摸脸颊,似笑非笑地说道:“没关係,能將龙灾解决就行,更何况.....在此之后,你们也记不住了。” 嗯?什么意思? 达索汉试探性地问道:“女士,冕冬王国的龙之诅咒已经消除,还要执行之前原定的计划么?冕冬王国看样子,恐怕不会允许我们继续干涉了... “” “如果您仍想擒获清汐王子,或许需要更多的助力。 “没有必要了.....至少暂时没有必要,这一场,就姑且认输吧。” 青姬淡淡说道:“来日方长呢,各位。” 梅菲斯特已经將她打上了標记,接下来无论跑到什么地方,青姬都会被原初仙灵锁定,乃至算计进命运剧本中。 【大雷霆】像是存在她这里的,想取用的时候便来殴打一顿。 唉,朋友,我的手段你知道,一百块的【大雷霆】先薅二十块,剩下八十你拿好,后面我还有用。 不过湖中仙女並不感到绝望,在跟梅菲斯特的短暂交流中,她也想到了破局之法。 哼哼哼,若是梅菲斯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毫无破绽的原初仙灵,那即便有著【大雷霆】这种同归於尽的武器,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坐以待毙。 可梅菲斯特却与一介凡人缔约了!这也就意味著祂有了弱点,有了牵绊。 青姬捂嘴轻笑著:“梅菲斯特啊梅菲斯特,我的圣神尊上,没想到已经跳出了宿命轮迴的你,在度过了如此悠久的岁月后,竟然敢於亲自下场,甚至干预的还是那至高的命运剧本......您是真的活腻了吗?” “圣神的契约者......真是不得不抢了,期待啊.. ” 本来之前只觉得浮士德很帅,很有味道,想睡。 但现在得知他是梅菲斯特的契约者,青姬的阴暗占有欲便猛猛生长,若论品性之贪婪,她在所有湖中仙女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就算对手是梅菲斯特,青姬也不想坐以待毙,还是得斗上一斗! 青姬如此笑著,有了梅菲斯特的威胁,似乎她这枯燥乏味的日子终於有了几分顏色,化作流光消逝。 就在圣杯骑士跟隨湖中仙女离去之时,达索汉走了两步,忽然停住,皱起眉头:“等等......我们刚才是跟谁战斗来著?” 罗伊斯:“你脑子被打坏了吧?是龙之诅咒的具象化邪魔,好像是一头巨蛇” o 达索汉这才恍然大悟,扼腕嘆息道:“哦对,是这样.....真是一场恶战哪,最后让觉醒了雷霆术式的清汐王子摘了桃子,真是意难平啊。” 与此同时,在浮士德昏迷的期间,魔龙之眼所留下的龙焰灼烧痕跡,便像是从未发生过似的,被从冕冬的土地上抹除。 包括魔龙之眼肆无忌惮使用龙语术式造成的后果,也在眨眼之间,缓慢而坚决地被抹除掉。 连带著参战的人员,无论是冕冬王国军、圣杯骑士团、附庸国军队和冒险者佣兵,在战后,俯仰之间......人数似乎都在减少。 > 第122章 能別造我的黄谣吗? 第122章 能別造我的黄谣吗? 浮士德力竭昏倒过很多次,在跟米斯多莉亚练习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被殴打至晕厥,哪一天不是浑身酸痛? 而在不久之前,他被洛菈的毒苹果麻翻,更是让王子殿下体会到了何为烧灼全身的痛楚。 反正肯定不怎么好受就是了。 但这一次昏厥,情况却截然不同,在混沌的精神里,他並不觉得难受。 相反,浮士德感到从未有过的畅快,无比旺盛的生命力充盈著全身,使得他的四肢百骸都不断发出轻微的爆鸣声,梅菲斯特似乎正在用【大雷霆】的力量来为他洗筋伐髓,烙印下神秘特性。 过於充沛的活力使得他的精神率先清醒过来,儘管眼睛都睁不开,手指都动弹不得,但他的意识其实已经很清晰了。 嗅得到王女闺房的清香,感受得到被褥的柔软。 也听得见床榻前眾女的说话声。 “浮士德的身体怎么样?” 这是赛琳娜的声音,浮士德的眼前似乎都能將白雪公主抱胸的矜傲模样勾勒出来。 “没有什么大碍,甚至可以说身体相当好,好得有些过分了... ” 洛菈那柔和嫵媚,一听就知道很大的声线传来。 女王陛下的縴手从浮士德的脸颊,缓缓抚摸至胸膛,隨后向下.. 最终黑长直大姐姐的呼吸都变得不太规律,略带笑意道:“而且.....真精神呢.. 73 浮士德不用猜就知道冕冬女王在看哪里,因为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无与伦比的活力,使得至尊骨已经完全暴走,叛逆到不行了。 王子殿下此时的状態,仍是不著寸缕,倒不是说冕冬王国已经穷得布料都拿不出来了,而是浮士德此时的体表因为【大雷霆】的改造而滚烫无比,时不时窜出的电弧足以烧穿任何贴身衣物。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恐怕是【魔女】们不想给浮士德穿上衣物,否则要怎么欣赏恋人那堪称赏心悦目的完美身材呢? 赛琳娜笑道:“也是,教培欲望这么强烈,看来身体確实没什么大碍。” “大概需要多久醒来?” “等这神秘术式平息后,隨时都可能,预计在这两三天內吧。 洛菈最后轻吻著王子的额头,说道:“我还要去处理战后的琐事,看护浮士德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毕竟我是浮士德的未婚妻,这是没办法的事呢。 薇薇安娜如同清澈泉水的声音响起:“守护殿下本就是我的应尽职责。” 冕冬女王离开后,公主殿下与骑士少女在床边坐了下来,浮士德虽然看不到,却能明显感受到两女的视线都在自己的身上游离,似乎要舔舐清汐王子的每一寸肌肤。 在安静的氛围中,甚至能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没办法,秀色可餐这一块,一柱擎天这一块。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暖昧又尷尬,赛琳娜率先找了一个话题:“他之前所用的术式,是你们清汐王国传承的吗?” “清汐王国没有这种术式,无论谁都没有,而且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我跟你说起过,既然殿下如此特殊,能让我们觉醒特殊的才能,那殿下本身肯定更加特殊。” 白雪公主的声调抬高,洋溢出掩饰不住的愉快:“也是,如此说来,浮士德的神秘特性也是在危机中觉醒了?嗯.....为了我们而向诅咒化身的邪魔奋战,真是拼命啊。” 嗯?这两个傢伙在说什么呢? 浮士德听不懂赛琳娜和薇薇安娜之间的交谈了,总觉得在自己没看到的地方,两位【魔女】达成了某种共识。 不过他没有细想,很快注意力就放到別的地方去了。 因为赛琳娜突然用柔若无骨的小手轻拍著至尊骨,察觉到有外力刺激,【大雷霆】的力量立即匯聚过去。 “滋滋——” 公主殿下惊呼一声,道:“居然真的有电,薇薇安娜,这正常吗?” 骑士少女银铃般的清澈声音回答道:“不太常见,但发生在殿下身上便不稀奇。” 似乎是察觉到薇薇安娜对自己的行为並没有表示出反对,赛琳娜的胆子大了起来,开始不断轻戳,甚至把玩起来,即便有电弧衝出,但那种程度的雷霆,已经无法算作是攻击了,只能算是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儼然是將浮士德当作玩具了。 黑长直美少女一手抚摸脸颊,琼鼻微颤,嗅了嗅房间的空气,笑道:“真是下流又无耻的存在,这里可是我的房间,结果浮士德只是躺在床上,就把这里薰染成了他的领地。” 薇薇安娜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只要是见到美貌漂亮的女孩,浮士德光凭这气味就能让对方百依百顺。” “不管有多么高贵清冷,自命不凡,只需要一发就能確保绝对臣服,从此被標註为殿下的专属物,王子寢宫三百人的女僕团都是这么来的。” 浮士德:“!!!” 我不是!我没有!虽然王子殿下的雄性魅力是很出色,但也不至於夸张这种程度,这是童话世界不是黄油世界! 还有,我的女僕团也就二十来人,什么时候有三百人了?少的人数你给我补? 赛琳娜闻言沉默了片刻,隨即笑道:“听起来真是不得了,能详细跟我说说有关浮士德的事吗?尤其是这方面的。” 淡金髮少女:“当然,若你要成为殿下的婚约者,就得清楚地认识到他的英武神勇。” 接著,近卫骑士便以“纯理中客”“旁观者”的视角来多方面论证了清汐王子的强欲与荒淫。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本来是私下八卦的內容,按理说没什么关係,奈何此时,故事的正主还躺在床上呢,听到谈话的內容,王子殿下差点真晕过去了。 不是,在你口中我究竟成了什么怪物了?! 薇薇安娜,能別造我的黄谣吗? 浮士德快被淡金髮少女一本正经的胡说给气笑了。 他不是不明白青梅竹马的用意,別管私下里怎么相处,在外人面前,薇薇安娜会尽其所能地塑造王子殿下的光辉形象。 无论是任何方面,都不能让洋人给小瞧了! > 第123章 小梅压力大,小梅先拿 第123章 小梅压力大,小梅先拿 有一说一,有薇薇安娜这样绝世美人,愿意完全站在自己的立场,向另外一位倾城倾国的美少女吹嘘自己的能力,的確是件值得任何男人窃喜的事。 但吹得太过分就有点尷尬了,浮士德还是想按照基本法来吹的,至少別太超出事实。 【这可不一定是在吹牛哦,至少在此之后不是】 就在浮士德尬得快要睁开眼皮的时候,梅菲斯特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本身就凝聚出了相关的神秘特性,我打算以这份特性作为根基来融合“大雷霆”,从此,即便没有我的过滤,你也能適当地使用一些“大雷霆”的力量了】 【而作为副作用嘛,便是你要因此满足神权的需求,才能使用和进阶它】 听了梅菲斯特的话,浮士德也很好奇【大雷霆】在自己体內留下了怎样的特性,又需要怎样的代价才能驱使它。 执掌【大雷霆】,仿佛能强碱全世界的畅快体验,实在令浮士德恋恋不忘。 於是他將注意力转移到检视自身状態上来。 果然,在原本的【强欲君主】外,又多了一项凝聚出的神秘特性。 【大雷霆印记(残缺)】 【至阳至刚,至大至纯的神权在你体內残留的痕跡,已化作常驻的烙印】 【同时释放闪电、雷鸣和霹雳的力量,既可用於创生,也可用於毁灭,因这本是属於神王的,象徵统治与支配的权柄,纵然只有分割出的一小部分,也远超世俗的想像】 【大雷霆必然是最雄性的雄性,能够占有最美的异性,行使作为神王,作为父神,当之无愧的绝对教培权】 “所以......代价就是强化ccb能力?疯狂地ccb?这也算代价吗?” 浮士德看了半天,表示搞半天就这,实在是闹麻了。 他还以为什么代价呢,即便没有【大雷霆】的要求,浮士德也是要打桩的,这桩啊,他不打不行的! 懂不懂什么叫嗜色如命啊!(骄傲) 【所以我才说你跟大雷霆的相性再好不过了,在你看来根本就是奖励的事,在其他人的观念里,就是比死更可怕的侮辱了】 【哈,要知道,我那位同胞.....宙斯为了拒绝“大雷霆”的神权,可是將本已经塑造好的躯壳阉割掉了,也正因此,才会死无葬身之地啊,就连生之巨轮的迴路中,都无法再见到祂的存在】 梅菲斯特唏嘘不已,不过浮士德对仙灵之间的故事没多少兴趣,只是宙斯居然不想当种马?这点让他颇为意外。 唉,儘管只是仙灵扮演的角色,但太监的宙斯確实得死了。 既然凝聚出了以神权为核心的神秘特性,那就让我再看看自己的道途位阶进展得怎么样了吧! 浮士德对此相当乐观,因为【统御君主】中的两条经验获取渠道,他在此行都有所建树。 论征服之路,他算是將冕冬王国给征服了......通过征服王室的方式。 只要一醒来,浮士德就確信,自己將以清汐王子的身份,与冕冬王国建立起联合统治的关係。 毕竟赛琳娜与洛菈,这两位冕冬王女已经被自己狠狠拿下了,作为【魔女】 的秉性使得她们都是纯纯的恋爱脑,视权力金钱於粪土,绝不介意浮士德来分享一下权柄。 诚然,浮士德绝不敢说自己“征服”了【魔女】,即便后者再依恋与爱慕自己,也不能称之为征服,毕竟浮士德心知肚明谁才是大腿。 但联统的契约是实打实的,完全可以称得上开疆拓土了,这怎么不算征服冕冬王国了? 论討伐之路,那就更是无可爭议了。 他可是实实在在地將一名圣杯骑士击败了啊!还在【大雷霆】的加持下击溃了魔龙之眼,这些事跡哪怕被记载到【英雄谭】中供人传颂都没问题了。 浮士德觉得自己应该能晋升到【英雄】的一员,正式迈入强者行列了。 【浮士德·清汐】 【道途:统御君主】 【位阶:大师】 【通向至高主宰的道途,作为国度的君主,你当征服、统治、討伐,以此成就英雄与王者的伟业】 神秘特性:【强欲的君主】【大雷霆印记(残缺)】【击碎圣杯者】.. 当浮士德审视自己的道途位阶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而后,他才在心中发出疑问:“不对吧,我的道途经验怎么才涨了这点,居然没有晋升吗?”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浮士德也不是一无所知的小白了,这个童话世界的道途晋升其实並没有那么难,浮士德在这场【魔女宴】中所做的绝对够他晋升【英雄】的了。 【浮士德,你看看你下面呢】 梅菲斯特的话音令浮士德继续用检视术式深入,然后他发现了自己的道途上似乎又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首先是三枚红色的印记。 【英武勇气之印】 【因你所展现出的勇武功绩,所匯聚而成的证明】 隨后是两枚粉色的印记。 【爱恋欢歌之印】 【因你对所爱之人的思念,所匯聚而成的证明】 最后是一枚蓝色的印记。 【智算远谋之印】 【因你所表现出的思考与谋略,所匯聚而成的证明】 浮士德:“这些是..... 【原初道途的產物,它们抽取了你的道途经验,凝聚出了这些印记,正因如此,你的道途经验才增长如此微弱,因为绝大多数经验都被原初道途吸收了】 浮士德这才记起梅菲斯特之前传授过他原初道途的修行法,说是能够抽取不被命运之轮所干涉的道途经验。 原来是这么运作的。 “所以这些印记.....就是你用来塑造凡世躯壳的材料?” 【就是这样,不过这些原初道途的印记对你来说的確没什么用,若是觉得负担太大的话,可以將.....】 浮士德打断:“没有这个必要,小梅你压力大,小梅先拿!” 王子殿下没有一点被侵占利益的怨懟,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取得这般成就,除了“被魔女所爱”的特殊体质外,梅菲斯特的帮助才是重中之重。 若无梅菲斯特忙前忙后的提携帮助,浮士德在天意侵蚀下根本难有反抗余地,別说来冕冬王国大展神威了,能从地下室出来就算胜利! 仙灵就是他的金手指,给金手指餵经验难道还有任何怨言吗? 浮士德的格局可没有那么小! 第124章 这下共享王子了 第124章 这下共享王子了 浮士德直言道:“又不是以后就没有机会了,相信在你我的努力下,这类机遇和功绩唾手可得啊!” 他跟梅菲斯特才契约了多久,就做成了以往一辈子都难想的成就,这其中固然有王子殿下个人的奋斗,但没有仙灵的提携是不可能做到的。 【唔姆.....亲爱的浮士德,你能这么想实在是令我感动,太孝顺了,既然不打算將印记转化回道途经验,那在你醒来后,就用祭祀仪式烧给我好了】 你是不是偷偷占我便宜了? 跟梅菲斯特交谈真的是,时而像是情人一样甜言蜜语,时而又像损友般互相挖苦,两者之间可以无缝衔接。 不过气氛这么好,他也就假装没听见了。 “吸收了这些印记,你塑造龙躯的进度能涨多少?” 【那就差的有点多了,不过我还没尝试过,等你祭祀过后,我才能知晓,不过大概能有十分之一的样子】 十分之一么,比想像中要多了。 就在浮士德与梅菲斯特討论著墮龙大业时,薇薇安娜的讲述也基本完毕了。 听完淡金髮少女口中王子殿下“璀璨光辉”的战绩,黑长直美少女从最初的津津有味,到麻木漠然。 赛琳娜撩起秀髮,任由柔顺的青丝自指缝间流下,道:“不管怎么说,都太过夸张了,虽然我是没有经验,但有些常识还是知道的,即便是专精於体魄修行的道途,也做不到你说的那种程度。” 冕冬王女抱胸笑道:“为了给浮士德的风流找藉口,不惜编造夸张到虚假的强欲么,你们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被地域歧视了一波,薇薇安娜秀眉微皱,道:“原来如此,你不相信啊......那为什么不亲自试一试呢?” “试?你说试是......等等!你在干什么?!” 赛琳娜难得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声音,斥责著薇薇安娜:“你你你......当著我的面,做什么不知廉耻之事?!” “不知廉耻?呵呵,冕冬的公主,我不觉得这是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我心中积蓄的思念与爱意已经难以抑制了,跟王子殿下没有过亲密关係的你,又如何能理解呢?” 薇薇安娜的语气明显变化了,浮士德猜测那是【灰姑娘】顶號了,而一旦【灰姑娘】上线,就说明淡金髮少女又开始压抑了。 既然压抑了,那就需要缓解,得吃了。 “没有......谁说没有,只是.....还来不及罢了.. ,赛琳娜有些底气不足,她跟浮士德独处的时间其实够久了,若不是因为想要跟浮士德勾心斗角,何至於现在都还没吃到? 甚至要眼睁睁地看著別的女人吃! 赛琳娜快气到自闭了,她的矜持又不允许出手阻止,只能抱胸竖眉,用很坏很坏的眼神瞪著灰姑娘。 淡金髮少女见状,让出一点位置,道:“不必如此嫉妒,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加入其中。” 赛琳娜:“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能放手不成?” “我从来不是善妒之人,只不过不太喜欢跟別人一起共享罢了。” “但因为你也是被王子殿下所选中的天命之女,加上之前並肩作战的情谊,所以我可以破例让你一起。” 灰姑娘笑道:“弹矢充足,儘管取用。” 我去,还有慷他人之慨的环节。 赛琳娜沉默了片刻,浮士德能感受到她的视线正在自己身上反覆打量,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浮士德.......不会醒过来吧?”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王子殿下,这副身体,是完全处於休眠状態的,至少今天是不可能会甦醒了。” 仿佛是找到了理由说服自己,赛琳娜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道:“这不是偷吃......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我只是提前检验一下未婚夫罢了,喂,叫薇薇安娜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敢说出去的话你就死定了。” 灰姑娘:“当然,毕竟这也是我的秘密,在之前,我就在深夜潜入过王子殿下的房间取用,从来没有被发现过。” 嗯?居然还有这种事吗?!我就说为什么有段时间睡觉质量都特別高! 浮士德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梅菲斯特见状已经快憋不住笑意了: 【哇,还有水煎!】 唉,魔女,唉,炫压抑。 动弹不得的浮士德只能在心中暗嘆,哪怕强欲如他,也是能够將自己的欲望收放自如的,但【魔女】似乎完全不懂如何压制欲望。 只要是她们想要的,便会不择手段,持之以恆地得到,最恐怖的是她们必然得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魔女】的最大欲望都是与爱恋有关的,只要能满足她们对恋爱幸福的追求,【魔女】就人畜无害,从这点上看,又不显得多么可怕了不过算了,【魔女】是他的大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反正这也是我的职责就是了。 面对一个可以任由她们施为的浮士德,两位压抑至极的【魔女】根本忍不住。 当他缓缓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围在床边一直“关照”了他许久的两位【魔女】。 薇薇安娜依旧是那般梦幻无比的美貌,纵然不施粉黛,不加华服,依旧像是诗歌画卷中走出的人几,与周遭的环境都不在同一个图层。 而她吹弹可破的绝美脸庞上还噙著像是吃饱喝足般的饜足微笑。 “殿下,你终於醒了。” “嗯.. ” 浮士德坐起身来,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吧,在你躺著的这段时间,是我们寸步不离地在照看你。” 说话的是赛琳娜,冕冬王女一袭时尚而精美的白裙上衣,以及黑色的百褶裙,身姿优美窈窕,少女拢开如瀑的黑色长髮,儘量露出那足以击穿人类理性的精致容顏。 “我还从没有照料別人的经歷,你是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感到荣幸吧。” 66 ” 照顾吗?那很照顾了。 如果四十分钟之前你们没有在我这个昏迷的伤员身上肆意妄为的话,这番话就更有说服力了。 > 第125章 你想跟谁结婚? 女人果然天生就会骗人。 如果不是浮士德真的意识清醒地经歷了一切,光看两位美少女的样子,绝对不会產生丝毫怀疑。“那还真是多谢你们了(咬牙切齿)。” 浮士德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此事现在揭穿出来,恐怕赛琳娜会羞愤到无以復加了,儘管能作为压制对方的筹码,但更有可能激起对方的逆反心理。 这对之后的联统工作影响很不好,吾不取也。 “知道就好。” 赛琳娜被手套包裹的玉手紧握,不自觉地抵住唇瓣,轻轻哈了口气,確保没有什么异味后才鬆手。相比起略微有些紧张的白雪公主,惯犯薇薇安娜就显得自然多了,她凑到浮士德面前, “殿下,您的身体如何?” 浮士德长舒一口气,活动著筋骨,声声雷鸣般的爆响从骨骼与肌肉传导至他的耳神经,被【大雷霆印记】强化后的身体,可不仅仅只强化至尊骨,在各个方面都有飞跃式的进步。 即便还没有晋升,但浮士德寻思自己手握雷霆,不会比【英雄】位阶的强者差到哪儿去。 王子殿下笑道:“非常好,从未有这么好过,我並不是因为体力不支才昏迷的,而是这雷霆在强化我的身体。” 赛琳娜抱胸道:“之前的雷霆术式. . ..” 浮士德抢答道:“是仙灵的赐福。” “因为我所展现出的勇气和立下的功绩,一位仙灵赐福了我,才使得我能力挽狂澜。” 在昏迷期间,浮士德已经跟梅菲斯特想好了说法,將【大雷霆】一口咬定为仙灵赐福的术式。反正神代已经过去了如此之久,除了泰坦中枢这等老资歷外,现代没几个人知道神权是什么了。至於赐福的仙灵是谁?这个问题更不必担心了,因为绝大部分被仙灵赐福的英雄都是不知道对方是哪一位仙灵,叫什么名字的。 除了那些被选中成为天神的倒霉蛋,仙灵们也不会將自己的名字到处说。 赛琳娜对这个答案倒是早有预料,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有薇薇安娜这名人形测谎机看出了端倪。不过忠诚的骑士少女自然不会去追问王子刻意隱瞒的秘密,只要不是跟情感有关的,都没必要。浮士德从床上起身,迎著朝阳舒展筋骨: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哎呀,不愧是仙灵赐福,就算再次跟魔龙之眼交手也未必不能取胜。” 赛琳娜秀眉微蹙:“什么魔龙之眼?” “嗯?就是魔镜所化作的龙瞳啊,诅咒的具象化產物。” 黑长直美少女歪头道:“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如果真有跟恶龙有关的邪魔具现,冕冬王国哪里还会如此安稳,根据屠龙法则,早就有一大批的干涉军进入王国驻扎了。” “殿下,您要不还是再躺下休息会儿吧。” 从薇薇安娜忧鬱平静的脸蛋上难得出现了愧疚之色,恐怕是觉得榨浮士德榨得太多,记忆都混乱了。浮士德这时才意识到不对,在一番交谈后,才发现情况跟他从地下室里出来时一样,所有人的记忆都发生轻微的篡改,並且对此毫无察觉。 在她们的认知里,魔镜破碎后诞生的具现化诅咒不是魔龙之眼,而是巨蛇外型的邪魔。 就连来援助的部队也没有那么多,只有寥寥几只佣兵团罢了。 似乎这场“冕冬內战”的影响被某种力量牢牢限制在冕冬王国境內,不对外波及半分。 就在王子殿下沉思之际,梅菲斯特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跟你说,魔女宴的修正在你晕过去后开始了,许多细节是跟你的记忆对不上的】【人之子之所以对魔女的存在毫无察觉,並不是因为魔女的影响力很弱,而是任何超过范围的影响都被命运之轮抹除掉了,暴走起来的魔女带来的灾害可不逊色於恶龙啊】 【亲爱的浮士德,你不妨猜一猜,世上本来有几轮月亮,几块大陆?】 什么意思,这世上不就只有一轮月亮,一块大陆吗?这种常识谁都知道。 但此时梅菲斯特的话已经再明確不过了,浮士德敲了敲头,不再多问。 “还真是,我刚醒,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將此事轻飘飘地揭过,浮士德转到下个话题: “那现在的情况. ..” “诅咒已经解除了,內战也结束了。” 赛琳娜伸出手,示意清汐王子牵住,隨后將后者带到寢室的阳之上,通过矗立山巔的城堡眺望,能发现本该被冰雪覆盖的地平线上,已是一片绿意盎然。 “就在昨天,冕冬全境的冰雪都已消融,温暖而永不凋零的长夏重新降临在了这片土地上。”“我的骑士,你已完成了自己的承诺,为我斩杀了诅咒。” 赛琳娜嘴角噙著微笑,紧紧握住浮士德的大手。 说起来最初跟对方相遇时,虽然公主殿下有自信能一同终结诅咒,可没想到居然只用了短短几个月时间。 浮士德看向赛琳娜。 在阳光的映照下,白雪公主的美貌令人窒息,那本该充满骄傲与自信,甚至傲气到咄咄逼人的眉眼,此时此刻,满是柔和的欣悦。 千百年的痛苦轮迴在心上人手中被斩断,黑长直少女便有足够的理由感到幸福。 “所以我该如何奖励你的功绩呢?我的骑士。” 浮士德頷首道: “我的目的始终没有改变,我是为了令【白雪公主】感到幸福而来的,若是能缔结婚约,便再好不过了。” 赛琳娜冷笑一声:“婚约吗 ..…我就知道你还想著冕冬王国的权位,真是为此用心良苦呢。”我去,这么功利的话可说不得,千万別让天意爷听见了,给我扣上一顶【玩弄少女感情】的圣诞帽!太哈人了,我遭不住这份罪名。 刚得知了命运之轮能做到何种恐怖的篡改,王子殿下可不敢招致天罚。 浮士德连忙道:“我对【白雪公主】的爱意绝不沾染半分政治考量,即便联姻不会带来一丝一毫的利益,哪怕將我本身的荣华富贵全部剥夺,也绝不悔改,义无反顾!” “我浮士德,爱美人不爱江山!” “啪啪啪啪” 王子话语刚落,薇薇安娜便激动地鼓起掌来,小脸通红。 就是如此,就是这样啊!殿下! 赛琳娜本来只是开个玩笑,但见男人如此旗帜鲜明地反驳,不由一愣,隨即莞尔: “是这样吗?哼哼,真是拿你没办法啊,既然如此,我需要一场正式的求婚仪式,就在这里。”本来都觉得会是自己主动告白认输了,没想到是浮士德率先投了,嗬,这场恋爱头脑战,终究还是我的胜. “请等一下,赛琳娜。” 就在白雪公主伸出手,要让浮士德单膝跪地,向自己求婚时,冕冬女王的声音传来。 只见黑纱黑裙,成熟冷媚的大姐姐走进房间,她看了看公主与王子,眼帘微垂,缓缓道: “浮士德是要与【白雪公主】缔结婚约,但在这个王国,【白雪公主】不止一位,应该让浮士德来选择,要向哪一位求婚。” 第126章 你懂不懂什么叫孝义啊 “洛蒞,你嗦森么啊?” 当听见冕冬女王的话,赛琳娜当即愣了一愣。 高挑丰满,宛如熟透了的禁果般的大姐姐双手放在腹前,意味深长地望了赛琳娜一眼,道:“我也曾是【白雪公主】,这一点,还是浮士德让我领悟到的。” “浮士德你!” 黑长直美少女当即瞪大了美眸,她先是看了一眼浮士德,男人点了点头,默认了洛技的话。好哇,难怪当初你们俩是一起来见我的,我还说关係怎么变得这么好了,在我不知道的那段时间里,这座城堡內发生了什么真是想都不敢想! 公主殿下只感到一种被背叛的耻辱感,笑出声来。 隨后她捏紧粉拳,眼帘微垂,看向一袭连体黑丝,贵雅长裙的女王陛下: “洛- ....你的意思是,想要抢我的未婚夫吗?” 在诅咒已经消除的当下,她们已是最后一代分裂的“冕冬王女”,不再会有骨肉相残的悲剧发生,因而她们俩可以不顾诅咒,真正成为亲密无间的半身。 事实上赛琳娜的確想著今后要好好弥补与洛技之间缺少的亲情,但在此刻,她们是做不成半身姐妹了。唯独涉及到浮士德的事,是没办法谦让的。 显然,洛蒞也是这么想的,从前无论赛琳娜要什么,女王陛下都会无理由地溺爱著对方,但此时,却投来仿佛看待竞爭对手的冷冽目光,一手按住那將地心引力侮辱的下流缓衝垫,说道: “抢?为何会这么说?赛琳娜,你也知晓,自从你懂事以来,我因为诅咒的缘故每日鬱鬱寡欢,从来没有感到开心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但自从见到了浮士德,这个孩子... ...我便感到他就是我的梦中情人,没有错. . . .我数十年来所等待的便是这个孩子。” 洛蒞银色的美眸浮现不满,看向满脸不高兴的赛琳娜: “就当是让我高兴一下都不行吗?你懂不懂什么叫孝义啊!” “哈?道德绑架我?!” 赛琳娜真的气笑了,香肩颤抖著,说道: “你真把自己当成我的抚养者了?说到底,我们都算是平等的半身,没有谁孝顺谁的说法,况....当时分明是你將浮士德抢走,居然还好意思说!” 公主殿下可没忘了浮士德是怎么被夺走的,之前因为龙之诅咒的缘故不方便说,现在可得好好算上这笔帐了。 洛蒞淡淡道: “我並不对此感到惭愧,若非將浮士德带走,我又如何能知晓自己的真心,又如何生起对幸福的...…渴望呢?” 两位面容近乎一样的冕冬王女对视之间,仿佛真有火花电弧在跳动。 什么塑料情谊,就为了一个男人翻脸了? 你们之前搞得要死要活,互相都愿意为对方而死,结果因为抢男人搞得相互跟仇人似的。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氛围下,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浮士德面无表情,摸了一把大腿。 原来是汗啊,我还以为尿了呢。 也是,不过是【魔女】之间的爭风吃醋罢了,我怎么会嚇尿呢。 .....嚇哭了! “我也知晓,我们谁都不可能在此事上退让,所以我才向浮士德发问,让他来选择与谁缔结婚约,若是浮士德所做出的决定,相信大家都能信服。” 在激烈的对峙之后,洛蒞收回目光,说道。 “好啊,那就让浮士德来判断好了,让我看看,我的骑士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好了。” 赛琳娜一只手搭在王子殿下的肩头上,露出虚偽得要命的微笑。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嘻嘻,我要看的就是这个,浮士德,你打算如何应对呢?解决不好的话,后果可是难以预估的,在此之前,可从没有复数魔女爱上同一人的情况发生】 【最坏的情况,重启世界线也不是不可能】 够了!梅菲斯特,你不要继续给我上压力了! 眼见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等待著一个答覆,浮士德在心中暗嘆一声,上前一步。该来的终於还是来了。 什么龙之诅咒,什么天神邪魔,也就图一乐。 真正让浮士德提心弔胆的只有一件事。 修罗场! 【魔女】之间的修罗场!就特么的比恶龙降世还要恐怖一百万倍啊! 然而为了与梅菲斯特谋划逆命的大业,浮士德必须去邂逅【魔女】,利用【魔女】,而且不是一个两个,越多越好! 博得【魔女】的芳心是命中注定的事,如果不执著於“奖励目標”,完成【魔女宴】也是顺理成章的过程。 但在之后,如何处理【魔女】之间的关係,便成了重中之重。 既然享受了【魔女】对冲带来的好处,那么也得承受其中的风险。 在下定决心走上这条路后,浮士德一直都在想怎么应对,因而此时不算太过慌张。 只见浮士德长舒一口气,看向黑长直美少女。 “赛琳娜. ..” “曜,果然是我.” 公主殿下嘴角轻扬,按住胸口的领花,还没来得及发表胜利宣言,就见浮士德转头对冕冬女王道:“洛拉.” 冷媚成熟的大姐姐轻轻点头,表示会认真聆听浮士德的声音。 最后浮士德对淡金髮少女道: “薇薇安娜 ...” “嗯?” 骑士少女疑惑地嗯了一声,似乎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在跟房间內所有姑娘都对视过后,浮士德才眼神坚毅,將自己的回答道出: “没有什么选择,小孩子才做选择,而我...全都要!” 迎著眾女惊诧的目光,浮士德昂首道: “赛琳娜也好,洛蒞也罢,当然还有薇薇安娜,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伴侣,离开你们任何一人我都无法忍受,所以我的回答是全都要!” 王子殿下的话语掷地有声,在片刻的沉默后,白雪公主发出了轻笑声。 “嗬嗬. ..真敢说啊。” 赛琳娜从背后抓住了浮士德的肩膀,她湿热的吐息扑打著耳廓: “浮士德.. ..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吗?” “因为我就是这么贪心的傢伙。” 浮士德不假思索地答道: “关於这点,我从未隱瞒,如果有人还不清楚的话,那么我便在此重申一遍!” 第127章 你们一起上吧 英武俊美的白马王子神情肃穆,握拳砸在胸口,决绝道: “我,浮士德清汐,此生的目的便是为我所爱的女孩们带去幸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都是为了追求真挚的感情。” “所以请不要说什么选择,你们都是我不可割捨的灵魂伴侣!” 没错,这就是浮士德所想出的,应对【魔女】修罗场的方案。 开诚布公地说,我全都要。 诚然,他所遭遇的第一名【魔女】薇薇安娜是不怎么在乎跟其他人分享的,但【白雪公主】无疑是比较在意的。 而若是之后与其他的【魔女】相恋,又该如何呢?她们要是也在意呢? 不是所有人都跟【灰姑娘】一样有著伟大的性格。 难道穿梭於花丛之中,说跟別人都是玩玩,跟你才是认真的,当时间管理大师? 怎么可能!欺骗感情是禁忌中的禁忌,借浮士德一百个胆子都不敢这么做,在童话世界,敢当渣男是真的要被天打雷劈的,渣的还是【魔女】,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都算轻的了。 你有几条命敢这么玩啊? 所以只能坦白,对待感情必须认真,恋爱大过天,不是跟你乱说的。 方才的选择,分明就是一道陷阱题,无论浮士德选谁都是错误。 別看两位冕冬王女好像雌竞得厉害,要是浮士德真做了选择,那好感度怕是不增反降了。 果不其然,在听到浮士德的大胆发言后,赛琳娜抱胸冷笑道: “將风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真不愧是你啊。” 只不过在熟悉赛琳娜的人眼中,黑长直少女根本就是佯装愤怒。 洛蒞面纱下的美眸则是温柔地望著浮士德,轻咬嘴唇: “真是花心的孩子. ..” 浮士德见状心中一喜,继续强调道: “你们全都是我生死与共的真正伴侣!无论是权柄还是財富,都愿意与所有恋人共享!” 薇薇安娜提醒道:“那是正妻才有的权力,按规定,以殿下的身份,只能娶多位侧处. . .. .”少女话音未落,浮士德便义正言辞地打断道:“规矩?谁定的规矩?我看到这种封建礼教就来气!”在这个周礼盛行的童话世界里,神秘学贵族的婚嫁都有讲究的,寻常贵族可以娶一妻三妾,一国王子,除了正妻之外,还可以娶五六位侧妃。 这也是为何浮士德很久之前被蒙了心智,非得跟薇薇安娜解除婚约的原因。 妃子位置很珍贵,正妻更是如此,每一个都是联姻的宝贵资源啊。 不过以前不懂事做的错事就算了,如今浮士德已然算是命运领域大神,当即挥手握拳: “若俗世的规矩反对我们的结合,那我便粉碎这样的规则,若有人敢对我们的关係指手画脚,我就踩碎他们的脊樑,让听到的声音只剩讚美为止!” 王子殿下的话掷地有声,让听者绝不愿怀疑前者的决心。 儘管嘴上不说,也从来不在意什么法理,但男人这样的表態无疑让姑娘们极为满意。 赛琳娜面带微笑,用葱白手指卷著青丝,淡淡道: “说得挺好听,但还有一个问题。” 黑长直美少女看了看洛蒞与薇薇安娜,微垂眼帘,笑道: “权柄也好,財富也罢,他人的目光也是,我们在乎那种东西干什么?之所以爭夺正统伴侣的地位,为的是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魔女】们或许性格上各有古怪,但唯有一点是肯定的,作为童话中的女主,她们绝对是“美丽”的,不仅外表美丽,內心也绝不会沾染半分世俗的恶臭。 我们【魔女】都是很单纯的,除了跟王子殿下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外没有別的心思。 “我当然知道,你们所担忧的是我会厚此薄彼。” 浮士德坦率地点头道:“但我会用行动证明,你们的担忧纯属多余,无论你们所求多少,我都能满足。” 如何压制【魔女】们的爭风吃醋,让眾女的竞爭维持在一个斗而不破的阶段,实在是一个大难题。儘管所有【魔女】都会无可救药地爱上“王子”浮士德,但正因如此,她们才绝不会轻易相让,关係好到赛琳娜与洛技这种程度,也会因为爭夺浮士德而翻脸,更別提其他陌生人了。 浮士德其实想过一个取巧的办法,那就是花费赐福的机会让梅菲斯特给自己下一个“诅咒”,每过一段时间就抽取记忆,让他“假装失忆”。 然后他便可以像是恋爱喜剧的迟钝木头主人公那样,假装不知道姑娘们的心意,继续四处冒险,继续沾花惹草。 这种方法甚至得到了梅菲斯特的认可,猜测是可行的。如此喜闻乐见的恋爱喜剧,符合“有趣故事”的范畴,在这点上命运之轮恐怕不会进行太严格的限制。 但却被浮士德否决了,这种逃避的方式实在是没有担当,可笑至极。 懦弱之举,我绝不姑息! 比起功利的打法,浮士德更在意自己是否心境通达。 因而他选择了更加男人的处理方式。 王子殿下红棕色的冷峻眸子扫视周围,面对三位【魔女】,他深吸一口气,道: “你们,一起上吧。” “嗯?” 薇薇安娜最先意识到浮士德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她靠近一步,轻声问道: “殿下,您这是在...开玩笑吗?” 被囚禁在地下室三个月的王子殿下想要另闢蹊径,別逗你薇姐笑了。 浮士德意味深长地望了青梅竹马一眼: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啊,薇薇安。” 在以前,浮士德是不敢这么做的,光是一个【灰姑娘】就能让他回忆起何为恐惧了。 可现在,他体內的【大雷霆印记】却不允许他產生丝毫退缩。 向雌性低头?开什么玩笑?!绝对的父神怎可在雌性面前示弱?! 用你雄性的一面彻底征服她们! 是了,【大雷霆】,我已明白你的霸念,我已知晓你的野心,如今,便上吧!! “浮士德,你..” 赛琳娜与洛技对视一眼,也在之后明白了浮士德的意思,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你是把我们当作自己宫廷里那些女僕了吗?” 浮士德懒得徒费口舌,径直挑衅道: “难道是怕了吗?赛琳娜,前两天你可不是这样的,也是,你的胆量也就那样了,否则也不至於浅尝輒止。” 被戳破了过去两天的小动作,黑长直美少女像是被踩到了脚趾,涨红了俏脸: “你..你知道?!” 浮士德:“是啊,我一直都知道。” 洛技见状来到黑长直少女身后,幽幽地说道。 “赛琳娜... ..我忙著处理琐事的这段时间,你竞然偷吃了啊。” 自知理亏,赛琳娜不敢与洛蒞对视,转而將羞愤的目光投向浮士德: “我不过是想將美好的记忆留到之后罢了,你竟敢如此看我的笑话,刚才的话,可不能当作没听见了。” “这就对了。” 浮士德见状,知道挑衅起效了,张狂地扬起嘴角,隨后...催动【大雷霆印记】,汹涌狂乱的神权雷霆便在四肢百骸,筋脉血液间狂跳。 他的视线在千娇百媚,倾城倾国的【魔女】们身上来回审视,在自己的挑衅下,她们都明显燃起了“战意”。 【魔女】的压抑程度不必多说,浮士德便知这是一场恶战。 可那又如何了? 战战战战!今日,清汐王子便要將这些恐怖的【魔女】统统轰下! 第128章 我偷吃你的贡品! 浮士德將这场交流用战斗来形容绝不过分。 神秘学强者之间的交流,完全就是体力、意志与神秘特性的比拚。 技巧、本能与汗水交织,酣畅淋漓的战斗愈演愈烈,好像永远都分不出胜负来。 但不分胜负绝对不够,浮士德必须贏! 胜到足以莫定自己毋庸置疑的主导地位! 【大雷霆】,无尽雷霆!!便给我出来吧! 擎天otto,你也给我出来!就让我看看自己的极限在何处!! ....此处省略一万字........, 他终究还是贏了,贏得堂堂正正,贏得正大光明。 当窗外透进来第一缕明亮的晨光时,浮士德从床上爬起来,战斗在凌晨时分就宣告结束了,魔女们心满意足地去冲洗淋浴了,怕是没几个小时不会回来了。 但王子殿下还很有精神,於是趁著这份空暇,他乾脆將正事做了。 將原初道途的印记献祭给梅菲斯特。 向仙灵进行祈祷与祭祀本来是一门相当深奥的学问,该用哪种仪轨,准备什么素材,该怎么建立联繫都相当复杂和困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凡人想要给仙灵送礼的多了去了,別人收不收都得看面子呢! 不过在梅菲斯特的指导下,浮士德的献祭肯定没有这么多的限制了,隨便走个过场就行。 譬如最为关键的开启仪轨的献祭品,梅菲斯特直接说道: 【本来一开始是说献祭最年幼的子嗣的,不过后面改成最纯洁的雪白羊羔了,你从厨房拿一块烤羊排凑合得了】 浮士德笑道:“byd你还挺挑剔,有的吃就不错了!” 他真去厨房拿了一块烤羊排,隨后又在羊排附近摆了几根白烛。 接著浮士德一边念诵祷文,一边將伸出手,任由烛火炙烤著掌心: “恐呼尊名,至圣之神。” “行於水上的神圣,开闢天穹的主宰,拥怀星疆的我王!” “万祈!承接圣约,我们跪伏如麦浪,触及慈悲之光。” “万祈!法典高悬如日轮,群山垂首聆听。我等献上丰饶的羔羊。” 伴隨著庄严的吟诵之声,【英武勇气之印】【爱恋欢歌之印】【智算远谋之印i1 ..这些在被记录於浮士德体內道途体系的存在被抽离出去,於烛火之上燃烧。 通常而言,道途內的东西是不可能被剥夺的,但对仙灵的献祭仪式却是例外。 只有在献祭仪式中,仙灵的权限能得以有限的解放,於是梅菲斯特便能顺理成章地將原初印记从浮士德的道途內剥离。 隨后,再慢慢消化。 在献祭仪式结束后,浮士德听到了仙灵的嘆声: 【.. . ..难得能吃这么满足,浮士德,你今天还真是辛勤啊,不仅餵饱了魔女,还把我给餵饱了】梅菲斯特的语气若有所指,仙灵所特有的空灵之音扣人心弦。 你看你烧的! 浮士德恨不得用【大雷霆】一棒抽死这故意挑逗自己的仙灵,可惜抽不得,不提力量的差距,未墮龙的仙灵接触都接触不到。 所以他不回话,只是囫圇吞枣地將烤羊排吃进肚子里。 看我偷吃你的贡品! “浮士德,你在干什么?” 就在浮士德吞下羊排后,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询问声。 浮士德转过身来,只见赛琳娜就走进房间,检视著房间里的仪式痕跡。 年轻而美好的肉体令白色衬衣鼓起令人遐想的优美弧度。漆黑的秀髮披肩而下,在晨光之中闪烁著镀金的微光。 原本赛琳娜总是噙著一副高傲又从容的微笑,那副鼻孔看人的姿態,美则美矣,却总让人火大,仿佛谁都得把她当作女神捧在手心里。 但此时,赛琳娜的面相有了些微的改变。 她的侧脸显得恬静柔和,白皙中透著诱人的红润,美到令人窒息,那嘴角的弧度也不再像是隨时准备嘲讽別人,而是极为慵懒而满足的微笑。 浮士德:“我在感激向我赐福的仙灵,做了一个献祭祈祷。” 公主背著手蹦蹦跳跳过来,將雪白精致的下巴抵在了浮士德的头上,缓缓蹭著,笑道: “这么简陋的仪式怎么可能让仙灵垂下目光,能不触怒池们就算不错了,还有. …你是在吃祭品吗?”白雪公主收敛起笑意,饶是以她的骄傲自大,也对仙灵心存敬畏...….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浮士德断然否认道: “我是饿了,隨便吃点,否则哪位仙灵会在乎这口吃的?” 梅菲斯特连忙可怜巴巴道: 【可是我真的很馋,我老想吃羔羊了,可现在都没人向我献祭羔羊】 第129章 原来真有战齁啊 想吃?也给我憋著! 梅菲斯特可能是真情流露了,毕竟若没有信徒的献祭,仙灵的確无法从凡人手上拿到任何东西。或许在小梅当天神的岁月里大鱼大肉惯了,但没有了神权的梅菲斯特,恐怕连名字都不被眾人知晓,更別提祭祀饗宴了。 如果梅菲斯特好声好气地跟自己撒娇,浮士德当然会满足这点小小的要求,可惜小梅非得犯贱,那只能当作没听见。 赛琳娜见浮士德大清早便起来偷吃,一根纤指抵住吹弹可破的脸蛋,道: “饿了吗?也是,毕竞你昨晚真的是.搓. ……消耗过大。” 公主殿下欲言又止,白皙的脸颊不觉又浮现酡红。 浮士德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大雷霆】加持下的王子殿下太过恐怖了,分明是將质量守恆定律按在地上摩擦。 动漫量?!不知所谓的东西!何必用如此词汇来羞辱【大雷霆】的持有者! 给我来桶装水!十升十升地来!不知道还以为我灌不起呢! 浮士德:“就问如何评价吧?是否能令我的公主殿下满意?” 赛琳娜闻言也陷入了回忆中,微微合上双眼,道: “哼哼. ..若说那不是绝妙的体验,那便是在睁眼说瞎话,不错,我的確很满意。” 黑长直美少女把玩著自己的秀髮,又放在琼鼻上轻嗅一口,笑道: “我本来是打算將你染上我的气味的,结果却反过来了吗?嗬,罢了,也差不多。” 总算把这位挑剔万分的冕冬王女伺候好了,浮士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赛琳娜抿住嘴唇,抚摸自己的脸颊: “然而,事后清洗时,明明用的是一样的力道,洛蒞用了十三分钟才排乾净,但我则是十分钟,这算不算厚此薄彼呢?” 不是,你这都要“斤斤计较”的吗? 浮士德真是服了赛琳娜了,这位【白雪公主】完全不是薇薇安娜那般好搞定的女人,哪怕暂时屈服过,也总想著压自己一头。 但不得不说,王子殿下还挺享受与她斗智斗勇的过程。 “这 ..或许是变量不同,毕竟洛蒞还是要比你成熟一些的,我想储量还是略有不同...”浮士德一开始还想认真解释,但与黑长直少女玩味眼神的美眸对视,便知道后者根本不是要解释,而是想让他用行动来补足,一碗水端平。 不是,明明几个小时前已经意识模糊,神志不清,张嘴全是胡话了,结果这才过了多久,就敢再次挑衅。 我是有【大雷霆印记】,你呢?是怪物吗?! 浮士德再次感受到【魔女】究竟是有多么悖逆常理的存在,若他没有神秘特性的加持,恐怕没有任何男人能在接受一位【魔女】的爱之后,还有花心的精力。 为了確保【魔女】得到幸福,竟然不惜让她们变成榨汁姬吗? 何等卑鄙的手段!却不得不承认著实有效。 就在浮士德苦恼之际,敲门声传来。 “噠噠” 隨后,是薇薇安娜的询问声: “殿下,我们方便进来吗?” “请进吧。” 浮士德如释重负地说道,他倒不是怕了赛琳娜,而是不想再多花时间在这上面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尤其是要跟【魔女】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房门打开,薇薇安娜走了进来,在淡金髮少女身后,还跟著黑色纱裙的女王陛下。 浮士德见状惊喜道:“洛技也来了?那正好,有事可以一起说。” “唔” 洛蒞见到浮士德的第一眼,顿住脚步,那张绝美精致的俏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不自觉地咬住了红唇。被连体黑丝所紧紧包裹的娇躯轻轻颤抖著,仿佛见到了天敌般,一位大术士,堂堂的冕冬女王,竞然畏缩得不敢上前。 赛琳娜坐在床沿,双腿交叠著,一手撑著脸颊,看到这一幕,笑道: “瞧瞧,某头肆意妄为的野兽让女王陛下害怕得很呢,都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不. ....才不是糟糕的记忆。” 洛蒞闻言出声反驳道,她死死按住自己平坦的小腹,似乎感受到了抽搐般的幻痛。 冕冬女王的美眸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浮士德: “我只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適应这孩子的.” 浮士德见自己把大术士打服气了,也是苦笑著摇摇头。 他怎么知道洛技会这么杂鱼啊! 说实话,浮士德本以为昨晚的大战,赛琳娜会是最弱的一位,毕竟薇薇安娜无需多言,腐乳王子三个月,战绩可查。 洛蒞那成熟冷媚的气质也相当伟大,只有赛琳娜算是青涩少女,一看就像是那种口嗨姐,就欠线下真实了。 但实际上外表最成熟的一位才是表现最不堪的。 原来真的会有外冷內购的人啊!我还以为战购是段子呢! 浮士德招招手,让刚进门的两人在房间內坐下,隨后正色道: “诸位,想必我已经用行动证明了我的心意,我的能力。对此,你们可还有疑惑?” 姑娘们面面相覷,在沉默中点点头,都没什么异议,哪怕是赛琳娜,也只是秀眉微蹙。 没办法,见识过浮士德的【大雷霆】,没有任何雌性敢说,能说,有资格说,自己可以独占这个男人。浮士德见状无比欣慰地鬆了口气,知道自己成功了。 通过绝对强大,强大到犹如妖孽的能力,浮士德以力破巧,硬生生击碎了【魔女宴】所赋予魔女的绝世炫压抑,使得她们的独占欲大大消减。 当然,这种方法绝对是不能根除【魔女】之间的修罗场的,毕竟【魔女】们的恋爱可没那么肤浅,除了肉体之外,心灵的交融也是重中之重。 爭风吃醋的现象恐怕还是会发生,但情况估计不会太激烈了,至於如何平衡【魔女】间的关係.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眼下,浮士德打算展望未来。 “那么接下来,我们可以谈及正事了,首先,是有关清汐王国和冕冬王国的联统事宜,该用什么方式来进行?” 第130章 拥抱版本答案了 浮士德前来冕冬王国的目的,首要的肯定是为了与【白雪公主】邂逅,完成【魔女宴】。 但除此之外,征服冕冬王国,將这个古老王国也给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下也是一个目的。 赛琳娜摆摆手,无所谓道: “这有什么好討论的,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联统冕冬王国吗?隨便你怎么安排就好了,只要缔结婚约,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冕冬国王陛下了。” 包括冕冬的女王陛下,也是轻轻点头,说道: “浮士德 .. .你是王国的拯救者,即便是退位让贤,也没问题。” 毕竟是追求幸福的【魔女】,对什么荣华富贵看得非常淡,国之大事,唯恋与艸,除此之外都没什么好纠结的。 “你说的什么话!难道我是为了这些才卖命的吗?!” 浮士德见旁边薇薇安娜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连忙解释道: “禪让就过分了,我何德何能,敢去当冕冬的僭主?我並没有爭权夺位的意思,相反,我都不打算在冕冬深耕,只是希望要一个共治联统的名义,至於两国具体的关係,还是更倾向於亲密无间的盟友。”所谓联统,顾名思义,就是联合统治,简单点来说,便是不同的王国,同一个国王。 冕冬王国和清汐王国依旧是两个国家,它们的人文法律,政府机关完全是不相干的,只是恰好君主是同一个人罢了。 一般而言,这种联统形式都相当脆弱,国度与国度之间全靠共同的君主来维繫,一旦继承人问题没处理好,別说盟友了,別成为宿敌就不错了。 反之,若是能保证继承人能承接两个王国的头衔,那联统国甚至能合併成联邦,不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 这个童话世界並没有萌生现代民族主义,遵循的是极为传统而保守的价值观,因而王国之间的合併真的只取决於君主们的意愿。 没有遇见梅菲斯特之前,浮士德最初的设想就是找机会娶一个外国公主,然后再联统对方,玩弄继承权这一块,作为p社玩家,他有太多小巧思了。 但在洞悉童话世界本质后,浮士德立马拋弃了受人唾弃的战犯打法。 特么的,这个战犯谁爱当谁当吧!我去拥抱版本答案了! 为了爱与正义而战! 於是王子殿下坦然说道:“正如我所承诺的,我的一切都能与恋人们分享,无论是权柄、財富还是地位,我们都是平等的。” 浮士德目前没想著合併之事,太扯了,根本不做考虑。 才立国几十年的清汐之民要去吞併古老强大的冕冬王国吗?那很会鯨吞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同化谁。更何况,浮士德还是有一些小心思在里面的。 说是大伙儿共治,但依照【魔女】们的性格,对这些事根本就不敏感,最终拍板的还不是自己?看似共治联邦,实则后宫治国罢了。 可惜的是,浮士德的小巧思被冕冬王女给一眼看破了。 赛琳娜翘著腿,认真地聆听王子殿下的提议,隨后一针见血地指出: “原来如此,你是把我们当封臣了吗?” 被戳破心思的浮士德连忙绷住表情,辩驳道: “封臣什么的. . . ..说得过分了,我怎么会把你们视作封臣呢?有事情大伙儿可以一起商量嘛。”绝美的公主殿下微笑道: “可是只要你开口请求,我们便拒绝不了,哪怕是將整个王国的生死存亡都压在一场大战之上,也在所不惜。” 不是,你就不能像薇薇安娜那样装傻吗?有些事心知肚明就行了。 浮士德跟赛琳娜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阵,才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这位【白雪公主】的美学原则,使得她容忍不了任何的蝇营狗苟,有什么话就要敞亮地说出来,绝不藏著掖著。 浮士德还是挺喜欢这种性格的,哪怕自己被呛到了也无所谓。 “好吧,那我说点真心话,我的確需要你们的帮助。” 王子殿下环视三女,正色道: “我跟第二帝国有一笔交易,在之后需要帮助他们的龙主撕裂包围网。” ”11” 提及与龙有关的事,眾人立即严肃起来,原本轻鬆愉快的气氛也被一扫而空。 毕竞冕冬王国的悲剧,就是一头恶龙的诅咒造成的,赛琳娜和洛蒞对“恶龙”的厌恶之情根本不必多说,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洛蒞轻抿嘴角,眼帘微垂: “第二帝国. . . ..那些被龙蛊惑,而选择追隨恶龙的墮落者吗?” 浮士德继续道:“没错,就在不久之前,我跟第二帝国缔结了秘密盟约。清汐王国接受帝国的援助,並在將来帮助第二帝国对抗屠龙联军。” 薇薇安娜闻言恍然大悟:“殿下,您之前跟帝国皇女的秘密谈话,原来.. .” 赛琳娜不爽地用指头敲打著藕臂,淡淡道: “我想你应该会有解释吧?否则我不认为以你的智力,会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去做出如此不智的举动浮士德点点头:“我认为第二帝国的那位龙主. . . .或许並不坏。” 话音刚落,赛琳娜就下意识地反驳道: “哈?恶龙就是恶龙,怎么可能存在心地善良的龙,你在说什么胡话?” 龙必须是邪恶的,也只能是邪恶的,这是世间的真理,从无先例。 至少在常人的印象中没有。 浮士德回应道:“可是,若第二帝国的龙主真的意欲毁灭人类,为何她从不出手屠戮人类呢?若真龙出手,帝国怎么可能还存在,连內战都打得这么克制,很难让人信服那位龙主是真想灭绝人类。”“试问,在此之前,可有恶龙会允许人类追隨自己,並给予庇护的?” “这” 眾女闻言都忍不住皱眉沉思,意识到了这通常被人忽略的关键问题。 果然! 浮士德见状暗喜,与梅菲斯特在心中击掌庆祝。 儘管有关墮落仙灵的歷史会被修正,但那是发生在屠龙完成后才会进行的认知篡改。 而在莲死之前,命运之轮不会多加干涉,即便在此之前有过不少的善龙了,但在人类的认知中,莲还是第一个如此低调温良的“恶龙”。 都几十年了,居然还没开始刷kd数!换其他恶龙早刷了几千万了。 那么,这就有操作空间了。 浮士德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把自己置於险境。 单纯地与【魔女】相恋很简单,但要利用【魔女】来混淆命运轨跡,就比较困难了,因为【魔女】大概率只想跟恋人长相廝守,没有努力上进的欲望。 只有当恋人身处危险境遇时,才能激发出【魔女】的主观能动性,在冕冬王国的经歷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个理念的正確。 要整就整大的,有什么能比参与龙战更加危机四伏的呢! 第131章 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浮士德见眾女已经產生了怀疑,趁热打铁地说道: “事实上,正是帝国皇女向我说了冕冬王国的诅咒,並建议我尝试解除诅咒,否则,我根本就不知晓冕冬的內情呢。” 这是实话,虽然夏露露的本意是报復浮士德对莲大人的出口不逊,希望后者在冕冬王国碰个头破血流,最好撞死在这里,证明他不配作为龙主钦点的盟友。 “哦,是吗?” 赛琳娜闻言,不满之意顿时消减大半,紧蹙的眉头也伸展开来。 我去,不早说。 原来是媒人,那评价就得变一变了。 洛蒞此时也恢復了女王的端庄优雅,平静地说道: “说起来,歷史上的確没有过那么奇怪的情况,人类竞然会成为恶龙的眷属,通常来说,龙会对一切凡人怀有极其巨大的憎恨,根本无法交涉才对。” 拥有著与魔龙对战的记忆,很少有人比她更加了解“恶龙”这种存在。 “所以我才会考虑跟第二帝国合作,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我已经被卷进去了.. . .……帝国的那位龙主点名要让我相助。” ”‖” “还有这种事?!” 姑娘们闻言严肃起来,被一尊真龙惦记,无论是什么缘由,都令人感到不安。 浮士德点点头,握拳道: “如果人生仅有一次建立旷世功业的机会,我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此生仅有的机会,在这样的机遇面前,我不会逃避。” “当然,若帝国的龙主不是善类,那我也会將其斩杀!” 王子殿下这番话发自肺腑,就连薇薇安娜也看不出端倪来,因为全是有选择性的真话。 “屠龙吗...” 姑娘们听见这个词,都不由睁大了美眸。 尤其是赛琳娜和洛技,反覆在浮士德身上打量,似乎已经幻想出了男人成为“屠龙勇士”的英姿,银眸中可谓闪闪发光。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黑长直美少女自以为拿捏住了浮士德的弱点,抱胸笑道: “我就知道,没有英雄能拒绝屠龙的诱惑的,唉... …为了建功立业,你们真是想静下来都不可能。”在这个童话世界,对功绩与名望的追求几乎刻入了基因之中,尤其是一个个有著王子头衔的傢伙,简直跟中毒了似的。 一个“可能屠龙”的噱头,足以焚尽所有的理智了。 浮士德“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薇薇安娜作为当时结盟的亲歷者,知晓更多的情况,询问道: “殿下,我们还有多久时间?” 浮士德:“就在这几年了,最迟几年后就必须去帝国一趟了,我可不想践踏我亲口许下的承诺。”洛技恍惚:“几年时间吗....” 熟美冷媚的黑髮大姐姐露出忧鬱的神情,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著男人的头髮,將昨晚的杂鱼记忆忘却,此时露出的温柔母性令浮士德也顺从地伸长脖子。 “我们不会让你独自面对的。” 赛琳娜则是一手撑起下巴,嘆气道: “本来还打算好好悠閒度日,现在看来得努力一把了,至少別让你孤零零地去赴险,没办法,谁叫你是我的恋人呢。” 浮士德见状,立即公式感动,公式落泪,公式正能量: “大家...有你们的支持,真是....不胜感激..” 知晓命运的运作机制,浮士德对演技的磨礪已臻至化境,隨手就是串子无法企及的真情流露,唯有这样,才能骗过命运之轮。 王子殿下一边抹眼泪,一边暗自感慨。 【魔女】啊,休怪我卑鄙,若不逼你们一把,你们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所有【魔女】的天赋都是绝世的,用超天才来形容毫不为过,但所有的【魔女】都是懒狗,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天赋能否兑现。 洛蒞吃的是初代冕冬王女的老本,赛琳娜之前都想著怎么度假了,至於薇薇安娜.. .嗯,淡金髮骑士少女,她有伟大的性格,的確自律无比,一直在道途之路上勤加苦练。 但退一万步说,若没有浮士德的督促与要求,薇薇安娜难道真会自己进步吗?怕不见得。 总之,起来!別过公主小姐生活!都给我卷! 达成了共识后,眾人在房间內用过早餐,隨后离开房间,前往謁见之厅,洛蒞准备向大臣们宣布浮士德的“共治君主”之位。 冕冬王都的城堡上层,都是王室的私人领域,而在城堡下层与外围,则是王国中心的议政厅。大臣们每日都会在此討论並处理各类事务,不过今天稍微有些特殊,因为浮士德发现在謁见之厅外围的阶梯上跪著一群人。 王子殿下眼帘微垂,认出了为首之人。 “那是..,阿克图鲁?” “是啊,从昨天早上开始,阿克图鲁还有他的党羽们便跪在那里请罪了。” 洛蒞淡淡道:“不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於是就一直晾在那里了。” 冕冬宰相在之前的【魔女宴】中,被下的降头恐怕不轻,懟著赛琳娜下死手。 这是不是罪责,要不要追究,都在君王的一念之间。 白雪公主耸耸肩,对浮士德道: “我其实倒不在意他的冒犯,浮士德,看你怎么处置了,是杀是剐,都无所谓。” 让我来判决?也是,毕竟现在是共治君主了。 浮士德想了片刻,吟诵道: “练得身形鹤似松,云在青天水在瓶。” “嗯?” 周围人不知道王子殿下在念什么诗。 浮士德:“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有的是云,有的是水,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都是为了冕冬而尽忠效力的,如果你们不在意的话,就饶了他吧。” 冕冬王国终究是需要一套班子的,难道真让洛蒞妈妈去治国吗? 別逗浮哥笑。 浮士德跟洛技在王都待的那些天,早就看清楚了,这位怕生又害羞的大姐姐哪里会什么治国,还不是把全部琐事都交给了宰相。 这也不怪洛技,因为大部分王国都是如此,君主如果有【统御君主】之类的道途,能掛buff就掛buff。如果不是君主特化的道途,那就更要放权,將事务交给专业的【贤者】道途的神秘学贵族处理。此乃王者之道,哪怕是浮士德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在这个童话世界,廷臣是不大可能造反的。 第132章 量冕冬之物力,结清汐之欢心! 王国的建立仰赖於仙灵的承认,没有得到仙灵承认的王国是非法国度,谁都可以兴师討伐,灭僭越之国如果有人胆敢动用宫廷权谋篡国,那更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分分钟被包围网宣战了。 唯一能合法“篡位”的方式,便是封臣立下了极大的功勋,譬如说出征在外的將领因为某种奇遇討伐了大邪魔,携赐福与荣耀之势回朝,提刀上殿,痛陈利害。 然后定睛一看,自家国王望之不似人君啊。 將军乃神乃圣,何不顺天应人,法尧禪舜? 然后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新任国王,这种篡位是没毛病的。 所以为了防止自己当垫脚石,王室一般不会將重要的討伐任务交给別人,唯有此等权柄,不可假借人手至於繁琐政务,人事任命,这些事倒无所谓,从来没听说过宫相能篡国的,何等武德废弛之事!浮士德既然下判断了,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 “陛下,殿下. . ...” 阿克图鲁见洛技等人靠近,立即用嘶哑的嗓音道: “我不会为自己的罪行辩解,作为臣子,无论出於何种原因,產生了弒杀王储的念头,都是不容置疑的忤逆与背叛。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哪怕將我处以极刑也甘之如飴。” 这位年轻的【贤者】如此请罪,但却不见悲凉,反而喜极而泣,叩首道: “因我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冕冬王国,如今诅咒已逝,缠绕冕冬千年的冰雪就此消融,冕冬人..…再也不必担忧会失去繁春与盛夏,如此. ..我已心满意足!涕泗之情,难以言表!” 不像演的,確实是真情流露,忠不可言啊。 以君主心態来审视冕冬的宰相,浮士德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他也不在乎之前的敌对关係,反正在命运剧本的安排下,包饺子是常有的事,除非真的將自己惹怒了。 可对垫脚石. ....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洛蒞看向冕冬宰相,淡淡道: “阿克图鲁卿,感谢浮士德吧,他赦免了尔等的冒犯与罪责。” 墨绿髮青年闻言抬头,略带疑惑,似乎不理解浮士德这异国王子有什么资格来“赦免”自己。赛琳娜负手道:“因为浮士德將成为冕冬王国的共治君主,以婚约的形式。” 原来如此! 阿克图鲁恍然大悟,对这种情况並不意外,实在是情理之中的事。 毕竟浮士德与赛琳娜公主的感情,要是不结婚那才难以收场,“共治君主”这个头衔,大多数时候是用不著的,只有极为特殊的情况才会採用。 被赦免了罪过,阿克图鲁终於从阶上站起来,不过他说的第一句话並非感恩,而是直言不讳道:“陛下,您是打算提前退位,让浮士德王子与公主殿下完婚吗?那我需要早做准备了. ..”“阿克图鲁卿,你为什么假定与浮士德缔结婚约的是赛琳娜呢?” 墨绿髮宰相一愣:“那. ...是陛下您吗?” 洛蒞没有说话,只是將双手交叠,优雅地放在小腹前,在此刻展现出了作为女王的冷艷端庄。之前就有怀疑了,当初把清汐王子从公主殿下身边抢走就是为了横刀夺爱吗? 唉,误闯天家了。 然而阿克图鲁还没来得及感慨,就听到了赛琳娜的一声冷笑。 阿克图鲁的视线在浮士德和两位冕冬王女身上来回打量,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 突然,他瞳孔骤缩,连忙低下头去: “抱歉,是我逾越了。” 我就说你们几个洗髮水怎么都是同一个味道,之前我们跪在阶上请罪的时候,女王和公主在干什么真是想都不敢想! 这这 . . ..礼崩乐坏了! 冕冬宰相的確很惊诧,不过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算了,既然王国已经正常化了,压抑了这么久的冕冬王室的確有放鬆的需求。 就算你们天天开趴也不关我的事! 阿克图鲁长舒一口气,对浮士德道: “那么,浮士德陛下. ...” 浮士德打断道:“咳咳,不要叫我陛下,虽然我会兼任冕冬的共治君主,但我本人还是纯正的清汐王子,叫我浮士德王子就好。” 哪怕已经有了一个等同於国王的头衔,但为了吃“童话王子”的buff,他肯定是要將自己的主头衔设置成“清汐王子”的。 只要我自认为是王子,別人也称呼我为王子,那我就还是单纯的王子! 至於有多少个头衔...你为什么老是揪著这个不放! 浮士德甚至不打算正式结婚,別误会,不是说他渣到不愿负责,而是另有深意。 举行婚礼是一个相当关键的节点,一般只有在故事的结尾才会完成,若是举办了隆重的婚礼,浮士德有充分理由怀疑命运的大手就要发力了,通过种种手段限制自己的活动。 譬如直接让【魔女】们一胎十八个,快进到天伦之乐什么的。 反之,只要没正式结婚,那他就还有“冒险游歷”的理由。 然而阿克图鲁可不知道浮士德的高瞻远瞩,因此王子殿下的话听在宰相耳里就不那么悦耳了。阿克图鲁皱了皱眉头,意味深长道: “就算王室是一家人,可两个王国也不过几座宫殿,几座衙门,饭还是要分锅吃的。” 浮士德的身份认同还在清汐王国,那成为共治君主,联统冕冬的话,未免不会偏心,若只是重心不在冕冬也罢了,但怕就怕这位异国的王子有私心. . . 量冕冬之物力,结清汐之欢心! 那种事情不要啊!冕冬王国好不容易才正常化,可不是为了给穷乡僻壤的小国当输血包的。墨绿髮青年也不装了,他就是瞧不上清汐王国,与王子殿下坦然对视道: “浮士德王子,若您的命令与冕冬的利益相衝突,请恕我不能接受。” 自家的女王公主已经是指望不上了,看她们的样子,已经被浮士德给迷得神魂顛倒了,就算是卖国,恐怕眉毛也不眨一下。 浮士德见阿克图鲁竞然敢硬气地发出异议,不由笑了笑,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好了,我从未抱有那等阴暗的想法。” 第133章 浮士德,你是不是很得意 浮士德看向阿克图鲁身后的眾人,这些廷臣都是支撑起冕冬王国运转的中流砥柱。 阿克图鲁:“我们的问题很简单,浮士德王子,您究竟自认为是哪国人?” “如果你们都有如此疑惑,我正面回答一下吧。” 王子殿下微抬下巴,道: “我在冕冬就是冕冬人,在清汐就是清汐人,两者都对我同等重要,没有属於哪一国的说法。”取巧的回答,不过也算是表明態度了。 阿克图鲁点点头,俯身行礼道: “若您真是如此,那我等也会遵从您的意志,就如同尊敬女王陛下一般。” 这顽固无比的態度令赛琳娜不爽地撇撇嘴,但浮士德却不怎么討厌,他將眾人带进了謁见之厅。让大臣们在议事厅都落座,浮士德才询问道: “冕冬王国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此前他没有去问女王这个问题,就是知道洛技妈妈在这方面说不清楚,还得是跟专业的技术官僚討论。谈及正事,冕冬宰相表情严肃,摇头道: “情况很不好,因为之前內战的影响,冕冬全境的稳定都遭受了严重的打击,接下来,我们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来恢復。” 命运之轮將魔龙之眼换成了別的邪魔,但造成的危害可不会就此抹去,冕冬王国在这场內战中伤亡不灭顶之灾,但也绝对不少,报废了小半的野战军团,超过十座城镇化作焦土。 “那些破坏倒还好,真正无可挽回的损失是....霜行者,我们王国的霜行者,已经遭受重创,再也无法维持威慑了。” “霜行者啊. ...” 浮士德对此有所预料了,最后与魔龙之眼的一战,將【山父】彻底摧毁,霜行者自黄金时代以来的古老传承与积累在此终结。 现在的霜行者,除了七座泰坦中枢外,就只有不到一百具炼金造物,而剩下的材料,连將【奇利亚斯】重现出来都很勉强了,已经可以称之为全灭了。 唉,你知道的,我跟泰坦巨神配合得很好,它们简直强得不可思议,我们之间会產生良好的化学反应,我都准备把自己的天赋带到冕冬去了,结果你告诉我霜行者战队解散了? 算了,能顺利完成【魔女宴】就已经达成目的,还多做了奖励目標,把洛蒞也给救下来,的確无法再奢求更多了。 就在浮士德可惜之时,阿克图鲁接下来的一句话令王子殿下差点脑溢血了: “而正因如此. . 我们的附庸国,打算解除契约了。” “嗯,怎么回事?” 阿克图鲁面无表情道:“因为诅咒的解除,以及霜行者的损失,过去曾与我国签订契约的附庸国有许多都已经表达了脱离的意愿. . . .….或者说,不是意愿,已经脱离了。” 浮士德: .......” 冕冬宰相继续道:“当初我们所签订的附庸协议,是以国力与武装作为保障,若附庸国认定我国无法再提供保护的能力,便有自己解除的权力。” 言外之意,因为冕冬王国经此大难,周遭的附庸国们不甘於居於人下了。 倒也不能说是落井下石,但也的確算是看人下菜了。 附庸国,附庸国要逃走了!! 冕冬王国因为龙之诅咒的影响,本身无法扩张领土,在此之前,能维持超然地位,凭藉的是霜行者所建立起来的武力威慑。 若是没有了附庸国的依附,冕冬王国的国力便会大打折扣,冕冬所在的河谷地,可不算多么富庶的地盘。 在浮士德原本的预想中,可是打算在冕冬王国的势力范围內经营一番,先搞个联盟,弄个小盟主噹噹,阿克图鲁所告知的消息將他的原定计划都打乱了。 王子殿下笑了两声,扶住额头道: “嗬嗬,这群家例久...真是不让我省心,很好,很好啊。” “看来我得回一趟清汐了,说起来第一批援助应该已经到了,我会用它们武装近卫军,然后亲自登门拜访,让这些附庸国知晓,冕冬仍有保护他们的能力。” 阿克图鲁见浮士德雷厉风行的作风,比他这个纯正的冕冬人还要激动,不由诧异道: “对附庸国的再征服自然有必要,但不必急於一时啊。” 赛琳娜抱胸,用指头敲打肩膀,道: “还是很急的,因为不久之后,我们就该跟辉耀王朝的正规军碰一碰了。” ¥???” 这下轮到阿克图鲁等大臣们打出问號了,何意味,怎么突然跳转到帝国那边去了? 然而浮士德等人都没有想要解释的打算,將帝国视作假想敌,哪怕在冕冬王国的全盛时期都有些太过疯狂了,等之后再细说吧。 赛琳娜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只见白雪公主挑起柳眉,对浮士德问道: “你现在就要回去?” 黑长直美少女不会说自己食髓知味了,但这是事实。 赛琳娜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在城堡的房间大床上宠爱王子殿下,狠狠宠爱。 浮士德自然听懂了:“..我会很快回来。” 好在洛技总算想起她作为一名大术士的身份了,说道: “我可以在两国的王都之间布置传送术式,在清汐王都挑选一座稳定的法术塔,便可以从那里顷刻来到我的术式工坊。” 这种常驻的传送阵哪怕大术士同时也只能维持一座,不过用在这种地方倒再合適不过了。 浮士德闻言也鬆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快去快回的话也就四五天时间,绝对不超过一周,到时我立马回来。” “那就去吧。” 赛琳娜还没饥渴到几天都等不了,上前掂起脚尖,啄了恋人的脸颊一下。 “一路顺风。” 浮士德的行动力向来都是拉满的,得到了公主的许可后,便带著薇薇安娜踏上了回国的旅途。在离开之前,他还从特意从冕冬王都的马厩里挑选出一匹白马,跟浮士德骑过来的那匹几乎一样。这样便可以假装他的马没有死。 急著赶路,浮士德很快便回到了清汐王都,宫廷之外,当侍卫与廷臣们见到自家王子的身影时,立即发出了欢呼声: “殿下回来了!” “冕冬的英雄回来了!” “龙之诅咒的克星,圣杯杀手!” 显然,浮士德在冕冬王国的所作所为,已经提前传到了故乡的宫廷之內。 “哎呀,诸位,使不得使不得. . .” 正当浮士德纵马进入宫廷,打算好好享受一番眾人的恭维时,却率先被泼了一盆冷水。 来自尤榭伍德。 当浮士德在大殿前下马时,银灰发王女正站在阶梯之上,望著鲜衣怒马的王子,冷冷道: “浮士德,你是不是很得意?” 第134章 这些就是付费內容了 尤榭伍德精致而绝美,不食人间烟火的俏脸上冷若冰霜,圣青色的眸子中藏著难以掩饰的怒意。浮士德被银灰发王女没来由的怒意搞得一头雾水,摸了摸脑袋道: “王....这是何意啊,我所做出的功绩难道不能让你为之骄傲吗?” 尤榭伍德微垂眼帘,用冷到彻骨的声音说道: “你离开之前是怎么说的?只是为了追求真爱,但你如-今....却將冕冬王国征服,纳入你的统治之下。” “这就是你所说的追求真爱?说到底. ...你还是没放下心中的权欲和野心。” 清汐王女那清澈而冷冽的双眸饱含哀伤,似乎弟弟做出了绝对无法容忍的丑事来。 令浮士德没来由地生起一股负罪感。 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將冕冬王国征服不是好事吗? 我是触及到王姐的哪块逆鳞了?还是说尤榭伍德只是单纯想找个由头骂骂自己? 浮士德想了想,解释道: “王姐,你误会了,之所以走到这一步,纯粹是局势所迫,我並非有意参与进纷爭当中,只是为了保护心爱之人,不得不握紧手中刀剑。” 尤榭伍德显然不怎么相信: “局势所迫.. .…若真是如此,那为何我听说的消息,你已经成为了冕冬的共治君主了呢?难道仅仅只是追求爱情,就能让人將国家交予你吗?” “凭什么,凭你足够英俊?別人的王室离不开你了,非得把国家都双手奉上?” 还真能!你不懂【大雷霆】这一块! 浮士德努力憋住笑意: “这些就是付费內容了。” “哈哈哈,尤榭,不要对你的弟弟太严厉了,我看浮士德搞得不错嘛!” 就在王子殿下跟姐姐对峙之时,宫殿內传出了豪迈兴奋的声音,只见罗塞林伯爵推著老国王走出来。老国王看起来容光焕发,本来苍老的脸庞多带了几分红润色泽,炯炯有神地打量著归来的养子,不住地点头: “好!好!做得好啊!我们前两天才听说你当了冕冬的共治君主,不得了啊不得了,不愧是你,孩子。哪怕对浮士德这位“受仙灵眷顾”的养子寄予了极高期待的清汐国王,也完全没想到王子出去歷练几个月,竞然直接就拿了一个等同国王的头衔回来。 他不怀疑浮士德能带领清汐王国走向伟大,但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英雄王崛起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先在诸国游歷,行侠仗义,惩奸除恶,渐渐积累名望,然后再討伐各类魔兽精怪,收集冒险者,组建骑士团。 隨后在一次次歷练中与王公贵族们產生交集,提升好感,最后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你率领自己的团队前去营救友人或恋人,在明刀暗箭之中挫败敌人的阴谋诡计,亦或是弒杀威胁王国的邪魔妖孽。从此,便能够登堂入室,被湖中仙女,亦或者仙灵所赐福,携著如此功绩与荣耀,要么创立自己的王国,要么便被王室招婿,迎娶公主走上人生巔峰。 怎么第一次出国就直接登堂入室,立下值得被传颂的功勋? 我不接受!嫉妒得牙都快咬碎了! 什么?是我的儿子啊,那没事了。 清汐国王的心情变化大概如此,满脸堆笑,露出极为少见的慈祥表情: “別杵在这儿了,我们为你准备了一场宴会,接风洗尘。顺便给老夫仔细讲讲,你这一趟的经过。”浮士德看了一眼尤榭伍德,银灰发王女在国王出现后便不再多说什么。 “好,那就边吃边说。” 王宫內的晚宴准备得很是丰盛,在华灯璀璨的宴厅內,布置著一张长桌。 烤得鬆软的麵包、玉米浓汤、塞满香料的乳鸽与烤全羊,淋著黑胡椒酱的牛排...清汐宫廷的菜餚並不稀奇,就是平民日常的晚餐,无论是浮士德还是老国王,都不追求物质享受。 【恩 .感觉一般啊,浮士德,之后记得给我献祭羔羊,要最雪白最肥嫩的】 浮士德听到梅菲斯特似乎理直气壮地向他要贡品,在心中微笑以对: “当然可以,不过我得先导在上面,再献祭给你。” 【如果褻瀆神明是你唯一的乐趣,那么请隨意】 在浮士德与梅菲斯特日常抽象对话的同时,薇薇安娜、尤榭伍德、老国王与罗塞林等清汐王国的神秘学贵族纷纷入座。 米斯多莉亚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加入其中,当精灵武圣在长桌前坐下时,浮士德分明看到自家养父与罗塞林伯爵挺直腰背,像是见到了教导主任的小学生一般警醒起来。 精灵小姐也一点儿也不客气,把桌上的甜品拢到自己身前,一边把腮帮子塞得鼓鼓涨涨的,一边用金色的瞳孔注视著浮士德。 “浮士德,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击败圣杯骑士。” 米斯多莉亚的询问也是眾人的心声。 因为冕冬的闭关锁国,也由於命运之轮的修正,哪怕冕冬境內已经打成一锅粥了,附近的邻国也所知甚少,传到清汐王国,更是只知道了浮士德的功绩。 解除龙之诅咒,击败圣杯骑士搓.…若不是再三確认,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这是浮士德能做到的,不按基本法来了属於是。 浮士德端起盛著蜜酒的金杯,笑道: “米斯多莉亚老师这么问,那我不敢不从,正好让您知晓,所教导出来的学生取得了怎样的成绩,绝不墮白庭武圣之名!” 接著,在宴席之上,浮士德將自己的冕冬之行娓娓道来。 其中自然要添油加醋,艺术加工,丟脸的事就不多说了,跟白雪公主的互动也儘量省略。 浮士德知道家人们感兴趣的是什么,於是重点在自己的英武上大书特书,將自己与圣杯骑士的战斗描述得险象环生,惊天动地。 儘管是和泰坦巨神合砍八十一分,但拋开事实不谈,就问你强不强吧! 反正老国王与罗塞林伯爵是已经惊呼阵阵了,在当上国王之前,老国王也就是个传奇冒险者,对【圣杯骑士】这一存在是存在相当敬畏的,可以说,饮下圣杯之水就是所有冒险者的终极心愿。 但转眼间,自己的养子就把【圣杯骑士】当垫脚石踩,强烈的反差使得国王陛下內心五味杂陈。有骄傲自豪,也有唏嘘惭愧。 老国王与挚友对视一眼,苦笑著摇摇头: “唉,以后真是年轻人的世界了啊,不服老不行了。” 得到养父的认可是理所当然的,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太尊重,但老国王的確过於路人了,属於命运剧本中批量生產的杂鱼国王。 相比起养父,浮士德更期待精灵武圣的反应: “米老师,如何,我的武功可否令您满意?” 第135章 精灵公主黎明姬 精灵武圣在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停下了仓鼠似的进食动作,专心致志地聆听浮士德的讲述。当学徒向自己发出得意的询问时,米斯多莉亚不由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浮士德的战绩豪华到有些夸张了。 击败圣杯骑士並不困难,米斯多莉亚打两个圣杯骑士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关键在於浮士德太年轻了。在白庭武圣的传承歷史中,有过以如此之低位阶,跨阶击败【圣杯骑士】这样显赫英雄的纪录吗?浮士德见精灵小姐无言以对的模样,笑道: “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將精灵国度的修行者们远远超过了?!” 见区区人类王子竟然如此得意忘形,米斯多莉亚下意识反驳道: “感觉不如. ..伊莉緹雅殿下。” “嗯?” 精灵小姐一手捋著亚麻色的长髮,说道: “在白庭的诸多修行者中,像你这样以弱胜强的前辈的確少见,可伊莉緹雅殿下是个例外,她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能独自討伐大森海中的邪魔,將白庭武圣尽数折服,折玄王国成千上万年的歷史,也从无一人能有她的天资纵横。” “而这些只是殿下微不足道的功绩,殿下所展开的巡礼,將本来分裂的王庭尽数统合在一面旗帜之下!米斯多莉亚一双黄金瞳闪闪发光,流露出毫不遮掩的崇拜: 啊...伊莉緹雅殿下,她是折玄的明珠,永恆的黎明姬,若不是.. ..若不是预言之日,殿下本该成为折玄的启明星. ..” 精灵小姐说到后面,黄金瞳突然黯淡下去,连带著语气也逐渐低沉,进而沉默不语。 伊莉緹雅 . .是折玄王国的精灵公主吗? 浮士德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毕竟精灵国度的封闭程度,可不知要比冕冬王国强上多少了。如果说第一次听说还有犹豫,那到现在,浮士德几乎能肯定那位精灵公主也是一位【魔女】了,而论起具体的蓝本,恐怕是《睡美人》了。 有点意思,沉眠的精灵公主吗? 难怪之前米斯多莉亚问自己何为真爱,是打算用真爱之吻来唤醒她的殿下。 【浮士德,你接下来不会把主意打到折玄之国上吧?】 仿佛察觉到了浮士德的想法,梅菲斯特出声道。 “为什么不呢?” 浮士德回答著契约仙灵:“我看那位黎明姬应该也是一位【魔女】,我就好【魔女】这一口,现在我最紧要的目標就是收集【魔女】,其他的一切都应该让位於它。” 有一场確凿无疑的【魔女宴】等待他去参加,有什么理由退缩呢? “更何况,你不是把我的命运提前接了过去吗?不去完成我们不就暴毙了吗?” 【正因如此,才需要郑重,於折玄之国所发生的灾变,不是你目前能应付了的,哪怕身处魔女宴,你或许不会身死,可最后的结果,你又如何確保圆满呢】 这么高难的吗? 浮士德讶异,这还是梅菲斯特第一次明確向他提出迴避的建议。 既然仙灵都这么说了,那浮士德只好从善如流了,暂时压制住自己的衝动。 宴席上的其他人也颇有默契地没有继续提及这个话题,他们继续向浮士德询问: “然后呢,你立下了如此功绩,所以才被立为了共治君主?冕冬人还真大方,王室愿意与你共享权力。” 浮士德摆摆手:“哦,这个啊,跟我做出了什么功绩没关係,我能成为共治君主的原因,还是在於婚约老国王笑著后仰:“孩子,你的求婚成功了?也是,哪家公主能拒绝我英俊的孩子呢。” “不过,仅仅是跟冕冬的公主缔结婚约还不足以成为共治君主吧?冕冬女王没意见的么?”“关於这个,其实不只是公主. .” 浮士德轻咳两声,小声道:“与我相恋的是整个冕冬王室,包括公主和....女王。” 话音落下,宴席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薇薇安娜作为当事人,最为平静,只是继续往王子盘子里夹菜。 老国王目瞪口呆,不太能消化这个信息。 尤榭伍德眼神愈发冰冷,圣青色的美眸狠狠瞪了浮士德一眼: “噁心..” 银灰发王女竞是直接起身离席,似乎与浮士德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会被玷污。 “哎哟我去,你全给睡了?” 最先打破诡异氛围的是罗塞林伯爵,他先是使劲拍了拍大腿,隨后抚摸狮鬃般的金须,对国王笑道:“我就说浮士德这小伙儿能行,看看,说是娶公主,结果把女王也一起收了,真给我们清汐人长脸!”老国王花了一点时间平復心情,眼神复杂地看向养子: “浮士德,看来今后我得叫你一声冕冬的国王陛下了?” “父王,此言差矣!” 浮士德义正言辞地拒绝,將“在冕冬是冕冬人,在清汐是清汐人”的理论在亲友面前重申了一遍。效果嘛,父王反正是没多少意见,他只是摸著鬍鬚,问道: “这么说,你之后要常往冕冬那边跑了?” 浮士德点点头:“是这样,我最近打算先处理那边的事,这次回来也是从国內带点亲信部队。”“对了,我还要布置一座传送阵,这样来往就方便多了,这就需要王姐的帮...” 王子殿下注意到尤榭伍德已经离席,顿时哭笑不得。 “这事挺紧要的. ..” 老国王挥挥手:“尤榭是在跟你闹彆扭呢,估计是吃醋囉. .等会儿你去找她谈谈吧。”正好宴席在这时也算进入尾声了,於是浮士德便率先离席,去往了清汐王女的房间。 来到公主的寢室外,浮士德发现房门半掩,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王姐,您在吗?” 没有传来回应,於是浮士德小心翼翼地进入房间,王姐果然没有在里面。 清汐王子打算在这里等待片刻,坐在了书桌之前,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发现了面前摆放著的一本笔记。娟秀的字跡,一眼便能认出是尤榭伍德的手笔。 王子殿下还以为是什么法术笔记,但密密麻麻的文字却並非那些数学研究般的术式模型。 “嗯?这是...故事吗?王姐写的故事?” 浮士德好奇地翻阅起这本笔记来: 【从前有一个恶毒而傲慢的王子,他的全部野心是想要征服世界上所有的国家,使人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害怕。他带著火、剑与雷霆出征】 第136章 浮士德他有奶便是娘! 【他的威力一天一天地增大;他的名字大家一提起来就害怕;他做什么事情都得到成功】 【他在都城里积蓄的財富,比什么地方都多。他下令建立起许多辉煌的宫殿、教堂和拱廊。凡是见过这些华丽场面的人都说:“多么伟大的王子啊!”】 【这位王子瞧瞧他的金子,瞧瞧他那些雄伟的建筑物,也不禁有与眾人同样的想法:“多么伟大的王子啊!不过,我还要有更多、更多的东西!我不准世上有任何其他的威力赶上我,更不用说超过我!”】【於是他对所有的邻国掀起战爭,並且征服了它们。当他乘著车子在街道上走过的时候,他就把那些俘虏来的国王套上金炼条,系在他的车上。吃饭的时候,他强迫这些国王跪在他和他的朝臣们的脚下,同时从餐桌上扔下麵包屑,要他们吃】 【现在王子下令要把他的雕像竖在所有的广场上和宫殿里,甚至还想竖在教堂神龕面前呢。不过祭司们说: “你的確威力不小,不过天神的威力比你的要大得多。我们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那么好吧,”恶毒的王子说,“我要征服天神!”】 【他心里充满了傲慢和愚蠢,他花了七年工夫製造出一些能在空中航行的、精巧的船。因为他希望攻破天上的堡垒。他在他的领土里招募了一支强大的军队】 【“我要战胜天神!”他说。“我既起了这个誓言,我的意志必须实现!”】 【王子如此决定,带领他的大军奔向天穹,要將. . . 】 文字到这里便戛然而止,让正看到兴头上的浮士德嘖了一声。 怎么断在这儿了?后面的內容呢! 后一页被各种杂乱的符號所覆盖,浮士德只从中辨別出了零星的句子: 【这一切都將作废,我不会令其实现的... . 】 【绝不会. ...】 何意味啊? 就在王子殿下疑惑不解之际,耳边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浮士德.. .你在干什么?” 一袭素雅纱裙,身姿窈窕的王女站在门口,她银灰色的秀髮在脑后扎著马尾,黑色的髮带修饰著浓密秀髮,总是带著神秘与凛冽的绝美面孔冷若寒霜。 圣青色的美眸紧盯著浮士德,那眼神像是在看不可燃垃圾一般: “擅自闯入我的房间,我不记得我们现在的关係有这么熟。” 王姐,您这话说得有些太过分了。 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浮士德依稀觉得小时候他俩的关係还是很不错的,姐友弟恭,究竟是什么时候,尤榭伍德就不待见自己了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本性在几年后暴露了,导致王姐对自己无限鄙夷了? 浮士德站起身来,道: “王姐,我是来找你的,只是见房间里没人. .. .” “唰” 尤榭伍德根本没听浮士德的解释,径直走过来挡在书桌前,硬生生挤开男人,哪怕因此与后者零距离接触。 在此之前,浮士德还从未与王姐距离得这么近过,几乎贴在一起,这也让他嗅闻到了一股微妙的清香。这股芬芳令浮士德不由精神恍惚,他的眼前仿佛看见了一座被绿茵、湖泊与云靄所环绕的庭院。直到一声冰冷嫌恶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你还打算压著我多久?无耻骯脏的混蛋。” 浮士德连忙跟王姐分开,將被挤压得形变的浑圆解放出来。 “噢,抱歉。” 王子殿下后退几步,頷首道: “我走神了,王姐,我不是有意窥探您的隱私,我以为只是术式笔记,但您:.搓..是在写一些小故事吗?” 银灰发王女捂住胸口,隨手將笔记合上: “一个已经失效的故事罢了,没什么参考价值。” 被浮士德看到笔记上的內容,尤榭伍德並不觉得多么生气,相比之下,她的娇躯挡在了书桌的抽屉前,遮挡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抽屉里有什么不能被看到的东西吗? 浮士德收回目光,他没那么强的好奇心,既然是尤榭伍德的隱私,那实在没有探究的必要。“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与姐姐圣青色的美眸对视,王子殿下谈及正事来: “我是想请你帮忙布置一个传送阵,在清汐王国,只有王姐您有能力协助布置。” “传送阵?” “是的,在清汐王都与冕冬王都之间搭建起一座小型的传送阵,洛菽妈妈是大术士,足以在术式工坊中常驻这座传送阵。” 尤榭伍德秀眉一挑: “妈妈?” 浮士德:“唔!” 不好,一不小心真情流露了。 本来王姐对我的印象就是一个荒淫无度的变態,这下更加洗不清了。 然而浮士德预想中的鄙夷与嘲讽並没有到来,恰恰相反,银灰发王女睁大美眸,上下打量了浮士德一眼,问道: “你指的是那位冕冬女王吗?” 浮士德抿了抿嘴唇:“没错,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我的確用这个暱称来称呼洛蒞。” 尤榭伍德:“为什么会这么说?她们对你来说难道不应该是用来发泄兽慾,彰显成就的奖盃吗?”呃呃呃,有点倒反天罡了。 到底谁是谁的奖盃? 即便是有了【大雷霆印记】的加持,浮士德对自身的定位也十分清晰,那就是抱住【魔女】大腿的逆命者,也只有抱住【魔女】大腿,他才敢去挑逗命运之轮。 否则即便是拥有完整【大雷霆】神权的天神敢表达忤逆,也要被顷刻间肘死。 浮士德之所以敢把至高无上的命运当狗来驯,就是因为当好了【魔女】大人的按摩棒,混淆了命运的轨跡。 高大英俊的王子殿下一手抚胸,说道: “王姐,您对我似乎存在很深的误会,也是,在之前的讲述中,我特意省略了许多內容,毕竞涉及到私人情感,不方便多说。” “但既然您有如此误解,那我不得不进行解释了. ..” 清汐王子接著向他的王姐滔滔不绝地讲述著自己的xp,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这是原则问题,不容退让而尤榭伍德还认真地听完了他的解释,最后点点头,环抱双臂,將与清冷气质完全不符的下流托起,道: “我明白了,只要是成熟嫵媚的丰满美人就可以当你的妈妈,对吗?” 浮士德被这一阵见血的总结呛到了,连忙辩驳: “不是,我所渴求的是生命最原初的衝动,是逃避冷酷现实的避风港,是容纳內心最柔翰软. . ..”王子殿下在银灰发王女那冰冷严厉的目光下越说越底气不足,最终只能低头道: “好吧,您说得对。” 浮士德他有奶便是娘!(字面意思) 第137章 我说长姐如母,有没有懂的 在浮士德屈辱承认自己真实的想法时,尤榭伍德却没有对“污秽想法”的弟弟多加批判。 她静静地望著面前的男人,对方身上一刻不停地传染著,令雌性感到安心与沉醉的气息。 银灰发王女踮起脚尖,伸手抚摸著浮士德的头顶: “浮士德,你....就这么缺爱么?所以才会如此孜孜不倦地寻求慰藉?” 缺爱?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单纯是顺从本能罢了。 浮士德正想反驳尤榭伍德的谬论,可当他抬起头时,却对上了王姐几乎从未有过的眼神。 温暖、柔和乃至是怜悯,圣青色眸子中万年不变的冰霜在此融化。 我说长姐如母,有没有懂的? 浮士德差点就要喊妈妈了,毕竞王姐的身材是真的不赖,虽然比洛蒞那纯粹是在挑衅雄性的存在稍逊一筹,但也绝对够唤起他的xp雷达了。 就是从前尤榭伍德太冷了,整个人都仿佛不在俗世一般,浮士德待在她身边两分钟能不被骂就算好的了,更別提什么全肯定幼师了。 这样严厉的王姐,竟然也会露出这么母性的表情吗? 何等美味! 浮士德立即就將原本要说的解释咽回去,转而低垂眼帘: “是这样的,我所做的一切,本质上都是为了安心,为了. .得到爱,得到幸福,我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能守护我所爱的人,以及爱我的人。” 如何在童话世界为自己添加公式化buff,浮士德早就总结出了样板戏,一秒入戏,手到擒来。除了薇薇安娜这妖孽一般的浮士德狂热者,其他人都休想识破! 尤榭伍德闻言,乾脆任由王子枕在自己的胸前,轻薄的衬衣根本阻碍不了触感,可银灰发王女这时似乎不在意眼前的男人是“下流无耻的禽兽”了,轻轻抚摸著浮士德的脸颊: “所以,你孜孜不倦地去占有土地,到处播种. . ...就是为了这种理由?” 不是,你怎么说话的?谁到处播. .好吧,也不是很能否认就是了。 浮士德低下头,尽情感受极为难得的柔和,说道: “若不是为了保护洛莪妈妈,我早就能脱身了,但只要是为了我所珍视的恋人,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只是在这途中,得到了太多的厚爱,权势也好,头衔也罢,都只是附赠品罢了。” 尤榭伍德见王子说得如此诚恳,竟然轻轻扬起嘴角: “你终於找回从前的一点可爱了,浮士德。” “把术式印记交给我吧,我会在高塔附近布置好的。” “多谢,王姐。” 达成目的之后,浮士德总算鬆了口气。 他没有立即抬起头来,难得能与疏远了许久的王姐亲昵一番,浮士德才不会扫兴到打破互动。直到尤榭伍德主动鬆开手,他才见好就收,起身道: “那么,我就先告退了?” 就在浮士德即將离开之际,尤榭伍德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对了,如果你实在需要抚慰的话。” “我是说,不是那种下流的欲望,而是想要找人倾诉心声,或者寻找一个能够安静的避风港。”只见银灰发王女跪坐到地毯上,手指撇开耳畔的秀髮,拍了拍被黑丝所包裹的浑圆大腿: “那么,可以来找手我. .” 你是谁?!你根本不是我的王姐!! 尤榭伍德才不会提出膝枕这种事! 浮士德瞳孔地震,呆滯了几息,才点点头道: “我知道了..” 浮士德走出王女的寢宫,一路上都在沉思。 银灰发王女的態度转变实在是太难以摸清规律了,上一刻还在將浮士德当作未进化完全的猿猴看待,下一刻就变成知心好姐姐了,要哄弟弟睡觉觉了。 就算女人心再怎么海底针,也总得按照基本法来吧。 等等,王姐会不会也是【魔女】? 一个突然的念头在王子脑海中生起。 浮士德真有点疑神疑鬼了,觉得他身边任何一名绝世美人都有【魔女】的嫌疑,以尤榭伍德的姿色,绝对够得上【魔女】的资格了,而对方神神秘秘的作风,实在令王子殿下捉摸不透。 【就算你的体质天然吸引魔女,也不至於泛滥到这种程度,你的姐姐,不会是魔女,不可能是魔女,只有这点,我能够確认】 梅菲斯特听浮士德不断嘀咕著,直接帮他下了专业的判断。 “虽然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你就这么肯定吗,为何?” 【你知道吗?你那个父王其实並没有资格得到我的垂青】 “这个我倒是猜到了。” 浮士德不觉意外,知晓梅菲斯特是何等的老资歷后,他也认为自家的昂贵义父是没有资格被梅菲斯特看上的。 是,仙灵的確会授予王者建国的权力,但这种差事通常而言都会交给资歷尚浅的仙灵,当然也会有老资歷去做,但梅菲斯特 .怕是已经许久没有再履行过仙灵的职责了。 自己这位契约者究竟有多么慵懒而高傲,浮士德已经隱隱察觉到了。 別看小梅跟他什么玩笑都能开,可这位仙灵的眼界真是高到可怕,袍根本不与其他生灵交谈,似乎只有浮士德配跟池说话。 即便有,也是如神明般的威严与高压,凡人在梅菲斯特显现存在的剎那间,就只有匍匐战慄的份。【我之所以找上那平庸的英雄,要留下刻印,便是为了他的女.. .我本来是打算与她签订契约的,若她是魔女,我根本生不起如此念头】 【不过后来你出现了,所以尤榭伍德就无所谓了】 浮士德好奇道:“哦?王姐有什么样的天赋,能被你看中?” 【正因为连我都看不透她,才觉得有趣,我寻求的是未知,是能够打破常理的例外....不过,无论她有著怎样的特殊,与你相比都微不足道】 【如果非要猜测的话,我想 .. 那应该与生之巨轮有关,你的姐姐,或许是生之巨轮的漏洞...】梅菲斯特感慨著,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在仙灵与王子交谈的同时,清汐王女的寢室內。 尤榭伍德將抽屉里的玩偶取出,那明显仿照王子殿下的可爱玩偶被公主抱在了怀中。 她蜷缩在地毯上,闭上双眸: “浮士德... …註定狂傲,註定伟大,註定悲剧的王子,终於,你终於. . ...能得以改变那个结局。”“我最最亲爱的弟弟。” 第138章 生之巨轮 尤榭伍德的异常令浮士德相当在意,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问老资歷。 【生之巨轮】这个概念浮士德之前也听过不少次了,这在神秘学知识中算是常识,只是平常不怎么会提到。 所谓【生之巨轮】,便是整个世界的所有生命,一同构筑起的平衡,传说在这个世界的外侧,【生之巨轮】的迴路容纳著每个生命的灵魂,无论诞生还是消逝,都离不开迴路的运转。 简而言之,轮迴概念。 但因为没有人类能够突破天穹,直抵星空,所以这也只是猜想。 直到仙灵肯定了这个传说: 【其实人之子在神代是能够认知並干涉生之巨轮的迴路的,不过后来嘛,因为某些忤逆之人的所作所为,生之巨轮成为了禁忌,在人子当中,也无人再掌握相关的知识】 浮士德点点头: “那你说的生之巨轮的漏洞是怎么回事?” 【漏洞就是漏洞,在命运之轮的运转之下,不应该存在之物,某种程度上,甚至能与魔女宴相提並论....当然,两者有著本质的区別,魔女可是命运的宠儿,但漏洞是需要被修復的错谬】懂了,一个合法,一个非法。 浮士德想要继续追问,然而仙灵直接发出元气活泼的声音。 【小梅不知道哟!】 一般梅菲斯特这么卖萌,那就是真不知道了。 浮士德对此倒没有深究,该知道的事他早晚会知道,眼下的要紧事还是將冕冬王国那些附庸的不臣之心打服,这非常重要。 因为清汐王国和冕冬王国的领土还未连成一片,浮士德目前想要的是把原本的帝国东南边疆统合成一个紧密的联合体,这样无论是接收帝国盟友的援助,还是参与之后的围剿大战,都大有裨益。王子殿下立即叫上薇薇安娜,去整合了王都的近卫军,有第二帝国援助的武器装备,但凡是个人形生物,都能被武装到牙齿的豪华装备强行拔高战力。 虽然在极端英雄主义的世界里,军团除了充当背景板和垫脚石之外恐怕起不了什么关键作用,但不管怎么说,总得有人手来驻军吧? 尤榭伍德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在將术式印记交给王姐后的第三天,对方就已经在清汐王宫內搭建好了传送阵。 由洛技所维持的传送阵,至多只能让三到四人进行转移。 这已经不弱了,毕竟是跨越空间距离的禁术,若是想供给军团规模的大型传送,那就不是一名大术士能做到的了,得去找黄金时代的星门遗蹟才行。 浮士德也准备回到冕冬王国了,在清汐实在没什么好待的,有帝国之战这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悬著,实在没多少能够蹉跎的时光,必须爭分夺秒。 不过在即將离开之前,令浮士德感到无比意外的是,他在武圣道途上的导师竟然也打算加入到队伍中。“米斯多莉亚老师,您不是说不打算参与人类之间的爭斗吗?” 浮士德相当意外,儘管他已经將米斯多莉亚坑蒙拐骗到了自己的王国里,但暂时还没有能使唤对方的能力。 清汐王子觉得这是迟早的事,却没想来得这么快。 只见抱著剑袋的精灵小姐用黄金瞳直勾勾地盯著浮士德: “人类能活一百年....不,能再活八十年吗?” 浮士德耸耸肩:“我觉得是活不了的。” 这个童话世界的道途体系作为超凡力量来说可谓全能,各种各样的神秘特性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然而有一点却搞得很烂,甚至可以说是禁忌了。 那就是长寿这一块儿。 神秘学强者几乎人人青春永驻,但寿命却不怎么增加,哪怕登峰造极的【圣者】,养生有道也最多一两百年寿命。 而精灵这样的种族,平均寿命就是八百年。 至於湖中仙女、仙灵这类传说中的高等生灵,根本没有寿命一说,生而与天同寿,不朽不坏。米斯多莉亚点点头:“是啊,一百年时间,对人类来说太漫长了,即便要我去等待,也倍感煎熬.. .”精灵武圣向前一步,与浮士德对视: “你是原初仙灵的契约者,又能做出如此显赫的功绩,我確信你是预言之人,所以,为了儘可能地提前,我希望你能儘可能地建立足够多的功勋,然后儘早前往折玄之国。” 浮士德惊喜道: “这真没问题吗?我是很欢迎老师你的加入,但你的原则. . . .” “的確与我的原则相悖,但若是为了伊莉緹雅殿下,那所有原则都微不足道了。” 在浮士德印象中,性情淡泊,只对美食与武斗有兴趣的米斯多莉亚唯有在提及自家公主时会露出崇拜憧憬之情。 隨后精灵武圣又会立刻情绪低落,悔恨自责: “若不是殿下的牺牲,折玄王国又怎能继续存在?可我们. .我们这些无用之辈,却只能束手无策,只能空等预言之日。” “这般自甘墮落的岁月,我不愿继续下去了,总得做点什么。” 清汐王子点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那困扰折玄王国的大邪魔,我早晚有一天去会会它,只不过折玄王国的封闭都过去这么久了,精灵国度究竟发生了什么?” 浮士德基本已经明確折玄的公主“黎明姬”就是《睡美人》中的【魔女】,目前的情况,“真爱之吻”的確是唤醒睡美人的条件,但折玄王国的诅咒又是什么高手了? 总不能又是恶龙干的好事了吧? 被问及如此关键的信息,亚麻色长髮的精灵小姐脸色苍白: “那是梦魘,是终焉,是折玄自始至终,亘古不变的. . . . . .偽神。” 说了等於没说。 不管怎样,能得到精灵武圣的正式协助,对浮士德而言属於意外之喜。 至於折玄王国,既然梅菲斯特都说不急,那浮士德自然也不急了。 放著不管! 通过传送阵回到冕冬王都,浮士德立即踏上了再征服的道路。 如今的王子殿下,即便是不坐上【奇利亚斯】,光靠著自身的能力,也足够与【英雄】匹敌了,而对於偏僻的小国来说,【英雄】差不多就是天花板级別的战力。 更何况收服附庸国並不需要杀得血流成河,展现足够的武力进行威慑就够了。 薇薇安娜自然不必多说,如非意外,骑士少女永远跟在浮士德身后。 而赛琳娜与洛蒞,也是正在热恋. . ..也可能永远处於热恋期,恨不得如胶似漆,总之,说什么都不可能分开了。 爽榨了再说。 由於这也算让【魔女】们锻炼道途,浮士德便默认了。 再加上刚入队的米斯多莉亚老师,两名正儿八经的【魔女】,一名大术士,一名精灵武圣。浮士德的再征服团队疑似有些银河战舰了。 第139章 我竟被酒色所误 银河战舰组建完毕,自然要狠狠地启动,对周遭的不臣者重拳出击。 不过说是重拳出击,但除了铁了心要忤逆的附庸,其他时候都是浮士德將【奇利亚斯】开到对方家门口,【风怒】【突袭】带【剧毒】,將城墙给一拳轰烂。 隨后泰坦巨神一脚踩在废墟之上,【大雷霆】的电弧在金属机体上跳跃,击穿宫殿的穹顶,面对瑟瑟发抖的附庸国王室,笑道: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几条野狗很囂张啊。” 一般这套流程下来,对方都直接嚇哭了,连忙跪地求饶,笔食壶浆以迎王师。 即便有胆敢负隅顽抗的,也是以雷霆之势摧毁了对方的反抗。 浮士德並不担心自己做得太粗暴,甚至享受著这种凌驾於眾王国的快感,不知为什么,一做出这种行为,他就感到浑身舒爽。 仿佛.....他本就应该这么做。 浮士德甚至生起过要將反抗者的宫殿付之一炬,將国王栓在自己的车輦之前驱使的衝动。 尤榭伍德写的小故事害人不浅啊,竟然让王子殿下不自觉模仿起来了。 但他终究克制住了自己,事情不能做得太反派了,终究还是要贯彻爱与美的主题的。 所以浮士德退而求其次,只把反抗者抓起来关在囚笼里,並让对方的王妃穿上女僕装当面侍奉。效囚状闪电故事。 別误会,浮士德可没有做什么不体面的事,就是正常端茶倒水罢了。 只不过嘛. . . . 当本来羞愤屈辱的王妃,在见到自己要侍奉的竞然是如此英俊的王子时,所发生的变化实在耐人寻味。 而观察著囚笼中无能丈夫的反应更是百看不厌。 【亲爱的浮士德,你知道有多少仙灵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才愤恨到墮龙的吗?】 “別乱讲,我说这是在增长【征服之路】的道途经验,有没有懂的?” 浮士德可不承认自己是那样糟糕的傢伙,辩解道: “作为征服者,总得留点烙印在被征服者身上,通常来说都是杀戮与暴力,但我心善,没打算大搞图图,取而代之,就打上耻辱的烙印吧。” 【是这样吗?那很心善了】 梅菲斯特表示理解了。 至於浮士德为何能如此狂妄?嗬,在这个小国林立的童话世界,国王本身算不上珍惜高贵,尤其是微末小国,更是如此。 叫村长有些过分了,但说句城主真不为过。 说句搞笑的,清汐王国虽然很年轻,但国力却不是最微末的一档,甚至可以说是强大了。 因为开国君主还在!比起一代不如一代的其他国度,的確可称得上“底蕴深厚”了。 在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下,之所以还没成为乱世的唯一理由,便是王国之间都讲原则。 你必须师出有名,不能兴无义之师。 换言之得有宣称,还不能偽造,必须是正儿八经的宣称才行。 而在完成宣称目標后,也应当儘可能保障败者的生命安全。 附庸国脱离冕冬的控制,反而是一个求之不得的好机会,因为重新缔结附庸条约是一件天经地义之事。而以武力折服臣属,新的条约必然更加苛刻,得益於之前数百上千年岁月的歷史,冕冬能以“重新確立臣属关係”的名义,肆无忌惮地朝周边出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叫做自古以来啊? 就这样一路势如破竹,当冕冬的再征服队伍又下一城后,便顺势驻军其中。 夜晚,金碧辉煌的宫殿內,浮士德和魔女们在此聚宴。 烛光晚宴上,赛琳娜摇晃著高脚杯,白雪公主绝美的俏脸染上酡红,一手撑著脸颊,眼神迷离道:“怎么了,今晚没有助兴的吗?” “这里的国王很识相,在我们破城之后就投降了。” 浮士德將脑袋枕在洛技的怀抱中,回答道:“总不能別人没做错什么就要把他们抓起来折辱吧?怎么,你失望了?” 黑长直美少女挑眉道:“嗬,我有什么好失望的?这明明是你喜欢的戏码,我看你才是,没有满足恶趣味,觉得不爽吧?” 还真是!尤其是不用顾虑同伴的脸色,释放本性。 若是尤榭伍德在此,必然不会让浮士德如此肆意妄为。 但与浮士德同行的几女...薇薇安娜与洛蒞不必多说,一个是完全狂热地爱慕崇拜,一个是无休止的溺爱与依赖,不可能阻止浮士德乱来。 米斯多莉亚不关心这些,就连最喜欢跟浮士德斗嘴的赛琳娜.. . ..也不在乎,甚至觉得很是有趣。当然,这也是因为浮士德真的只是看看,没有真的搞什么牛头人的戏码,否则赛琳娜肯定不乐意了。“况且.” 赛琳娜舔了舔樱唇,那张堪称伟大无比的脸蛋上浮现期待的微笑: “宴席上有没有余兴节目根本无所谓,重头戏可是在之后呢。” 言外之意,不说自明。 所谓热恋期,就是恨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时都融进对方体內。 尤其是炫压抑的【魔女】撞上【大雷霆】的浮士德,更是產生了强烈的化学反应。 最强对最强,强欲对强欲,可谓棋逢对手,將遇良才。 赛琳娜必须得说,电棍这一块,舒服。 浮士德也要说,盖饭这一块,舒服。 “赛琳娜. ..” 洛蒞这时开口了,她一边抚摸著浮士德的头髮与脸颊,一边对冕冬公主道: “你都没有参与这几次的战斗,我教你的术式掌握了吗?你在【术士】道途上可有精进?我之所以同意你一起来,可是希望你在实战中得以长进。” 女王的话音刚落,赛琳娜的笑容便僵住了。 显然,她完全忘记了,每次说要努力要努力,但却是每晚都找浮士德滚床单,这种精神状態,怎么静得下心来学习? “我竟被酒色所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赛琳娜脸色严肃,將酒杯摔在地上: “从今日起,戒酒!” 洛蒞不吃这一套,淡淡道: “在你掌握那些术式之前,就先禁慾吧。” “洛蒞!” 赛琳娜锤桌,杏目圆瞪: “把想吃独食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忘记自己在哭啼求饶的时候,是谁帮你分担了吗?!你这叛徒!”浮士德见到冕冬王女之间的互动,不敢插嘴,只是悄悄离开了洛技妈妈的怀抱。 就在此时,薇薇安娜从殿外进入,加入烛光晚宴。 “殿下,刚才我整理了有关这个王国的情报,有件重要的事要向您稟报。” 她在浮士德身边坐下,说道: “我们或许不该再继续往前了,雾月王国的边界已经扩张到了此处。” 浮士德眉头一皱,道: “雾月王国?” 金髮紫瞳的骑士少女点点头: “是的,那些兽化者的禁忌国度。” 第140章 雾月之国 “兽化者的国度吗..” 浮士德愣了一愣,他还没怎么听说过这所谓的雾月王国。 应该说没听过才是对的,在这片广袤到难以置信的大陆,除非是像辉耀王朝这样的庞然大物,能认清周边的邻国就算不错,谁知道究竞有多少个王国? 其实薇薇安娜也是今天调查统计的时候才知晓的,因此也不太清楚。 好在洛技这么多年的女王也不是白当的,听到浮士德谈及雾月王国,便终结了与赛琳娜的爭论,將王子重新拥入自己的怀中,像是哄小宝宝一样在男人耳畔轻语道: “那是一个隱秘无比的国度,与外界闭锁,几乎没有交流 . . 不是如冕冬那样闭关锁国,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完全无法通过正常手段进入的地方,它的国境甚至也不固定,隨著迷雾与血月而转移。”成熟冷媚的大姐姐轻蹙秀眉,道: “雾月王国以往都是在更远的地方转移,这一次. . ..怎么会这么近?” 赛琳娜娇躯后仰,全身上下唯一富有肉感的大腿交叠著,歪头道: “啊,那我也知道,传说雾月王国曾是和我们冕冬一样古老. . .不,比我们都更加古老的国度,甚至有一位神明庇佑,然而,那里的人突然流传起一种奇怪的诅咒。” “那就是【兽化】,人身上长出了野兽的体徵。” “於是天神封锁了国度,在將污秽彻底清除之前,雾月之民將永远在迷雾中徘徊游荡。” 白雪公主耸耸肩,继续道: “几百年来过去了,谁知道那里变成什么样了?不过这些年来大批大批的冒险者前仆后继,去探索雾月王国,他们之中大部分了无音信,就此失踪,也有一部分回来了,並且得到了强大的力量与丰厚的馈赠。”“只不过,所有人都遗忘了在雾月之国內的记忆,搞得神神叨叨的。” “於是有个说法便开始流行起来,传说雾月之国的神明会对凡人降下赐福与馈赠,足以令普通人超凡入圣。” 只是传说嘛...但你知道的,在童话世界,传说就等於事实。 神明的馈赠.超凡入圣.. 浮士德有些心动了,他现在信心是相当膨胀,碰上什么都想去试一试,之前甚至打算去折玄王国,可惜被梅菲斯特拦住了。 对仙灵的意见还是需要尊重的,於是他在心里询问了一遍梅菲斯特。 契约仙灵自然知无不言: 【雾月王国 . .那个王国的守护神,是一个很有趣的仙灵后辈,也可以说是很倒霉,社在刚诞生后不久就领受了神职,一般来说,仙灵都是在扮演天神,可对池来说,却是本色出演了】 【正因如此,池太入戏了,对人之子,对池所统治与庇护的国度倾注了太多的感情,这很不好,因为倾注如此感情的后果,便是疯狂】 【若池不是已经有了神权,肯定会墮龙的,现在其实也没差,估计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態了】浮士德皱眉道:“这些都是能查阅到的资料,然后呢?我是说在雾月王国闭锁后,又发生了什么?”【接下来的事. . . ...因为整个国度都被血月封锁了,所以小梅不知道哟!】 浮士德:“梅菲斯特,你有发现自己越来越废物了吗?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懂呢,再这样下去你只有卖萌的用途了。” 【世上岂有全知全能者?若我曾经的神权还在,那倒是接近全知全能,可现在,人家只是一只小小梅啦!】 byd还真卖起萌来了,浮士德沉淀了一下,正想在心中对梅菲斯特进行疯狂输出,后者却像是提前知晓一样,立马道: 【如果你是想徵求我的意见,那我建议你可以去尝试,即便迷失在其中,最坏的情况我也能將你带出来,而最好的结果,或许能给我的那位同胞收尸,这可是难得的素材】 嚅曜曜,还有含泪舔包的,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浮士德与仙灵的心理活动反映在表面,就是压抑不住嘴角的弧度。 薇薇安娜对王子的微表情最为关注,应该说只要是没事干的时候,她就会盯著浮士德的脸猛瞧,似乎这英俊的容顏怎么都看不腻。 淡金髮少女见状,问道: “殿下,您有意去探索雾月王国吗?” 浮士德笑道:“有那么明显吗?没错,我是生起了好奇心,存在天神的国度,我还从未见识过呢。”哪怕是如此綺丽魔幻的世界,神圣领域的存在却少得出奇,大多数王国都是相当世俗化的,根本没几个神职者。 毕竟,天神可比仙灵还要稀少。 王子话音刚落,薇薇安娜还没说什么,洛蒞便抱紧了前者,道: “没必要去冒险,冕冬的附庸国已被尽数收服,只需要整合他们,即便是帝国,也无法忽略我们。”熟美清媚的女王投来担忧的目光,她本能地不希望浮士德有任何涉险之举。 然而浮士德现在最忌惮的便是安稳,他一旦安定下来,分分钟就要被命运的大手安排,只能不断地去冒险,去攀登,藉助【魔女】之势將水搅浑。 所以面对冕冬女王的挽留,浮士德只能恋恋不捨地从慷慨富有的胸怀里挣脱出来。 隨后,一把抓住黑长直大姐姐的双肩,正色道: “不必担忧,我心里有数,难道我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吗?” 洛蒞是浮士德的妈妈没错,但浮士德可不是她的孩子。 相反,除了玩亲子游戏外,浮士德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 反正在浮士德提起大雷霆,狠狠拿下过几次洛蒞后,这位成熟嫵媚的黑长直反差大姐姐就不敢再对王子置喙了。 “可是..” “没有可是!目前的情况根本称不上足以自保,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 .为了保护你们,守护我们得之不易的幸福,我必將夺得荣耀与胜利!” 还敢顶嘴?我看你是欠【大雷霆】教育了! 洛蒞被男人那强势的声音与视线烫到,呼吸立即炙热起来,娇躯微颤,最终低下头,嚶嚀了一声。“恩.” 第141章 今晚,加入狩猎 浮士德令洛技著迷的点可不只是能够满足她的母性,王子殿下既能够向你索取一切,又能够给予一切。保护欲与安全感竟然能从同一个男人身上產生,情绪价值这块是拉满了。 “唉,洛轻. . .被男人驯服成这样,真是丟我们的脸。” 赛琳娜见状摇头轻笑,拿起一枚鲜红的苹果,在唇瓣上轻吻一口: “倒是你,还真是閒不住啊,怎么,需要我们帮忙吗?” 浮士德看了一眼薇薇安娜,摇头道: “我的办法只能保证自己能够出入雾月之境,带上你们的话,反而不太方便。” 有梅菲斯特的庇护,退一万步说,浮士德觉得情况不妙可以立马跑路,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跑的话怕是不成问题。 但若是【魔女】也加入其中,那就不是能嘻嘻哈哈的了,在【魔女】那能够混淆命运轨跡的特性下,无论雾月王国內是什么情况,都不可能再临阵脱逃了。 我方承诺不首先使用魔女! 不可控性实在太高,浮士德不打算干所有事都藉助【魔女】的力量,底牌当平a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见浮士德打算独身前往,赛琳娜点点头,招了招手: “好,那祝你一路顺风,武运昌隆。” “不是,你都不挽留一下我吗?” 白雪公主如此平静地接受分別,倒让浮士德有些不习惯了。 “有什么好挽留的呢?即便我再怎么愤世嫉俗,也不会去阻止一个男人去奔赴英雄之旅,我相信你不会有事的,即便真的出了事,那也无妨。” 赛琳娜微微抬起下巴,用平淡却冷彻的声音道: “因为我会替你报仇,將所有伤害你的傢伙久....连带著他们所有的血脉,所有家人,我发誓会让他们承受最可怕的痛苦后死去,连带著一切存在的痕跡都彻底抹除。” 不是在开玩笑,黑髮少女说得很认真,那等冰冷恶毒的话语,完全不像是代表真善美的魔女了。薇薇安娜补充道:“然后再殉情。” 赛琳娜欣然赞同:“没错,同生共死是我们的婚约誓言,这辈子都別想逃掉。” 虽然很感动,但你们能別惦记著那逼殉情了吗?我真害怕哪天真被你们的怨念给献祭了! 知道吗?作为命运的宠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哦,对了,她们还真不知道,知道的话问题可就大了。 不管怎么说,浮士德是將探索雾月王国的计划定下来了。 他从来不认为一路平推式的扩张能够令自身脱胎换骨,这段时间的征服更多是一种调剂和放鬆。真要进步,还得是去【命运剧本】中闯一闯,向至高命运献上狂乱而优雅的表演,如此,才能得到嘉奖此等规则,从仙灵到凡人,放之四海而皆准。 於是继续跟恋人们温存几天后,浮士德便启程越过了冕冬王国势力范围最远的边界,找寻传说中被天神所闭锁的国度。 “这就是进入雾月王国的门扉吗?” 浮士德打量著面前的黑森林,皱了皱眉。 儘管此时是白昼,却完全照不开森林的黑暗与雾霾,仿佛这是与外界格格不入的异域。 光看外表,就已经很不详了。 【不能称之为门扉,只是这座被闭锁的国度,单纯不怎么拒绝外人罢了,人之子若硬闯进去,没有路標,必定迷失方向,能否进入国度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总之,走进去就行了吧?” 梅菲斯特自然是能为浮士德指明方向,虽然私底下什么脏话都说,但浮士德对契约仙灵的信任是真实不虚的。 小梅池真算外掛的。 於是浮士德径直走入黑森林,浓雾立即涌上来,將前路隱蔽。 而隨著愈发深入,浮士德竞感到头昏眼花。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在梅菲斯特的引导下,浮士德根本没走弯路,步履矫健地穿过了森林。 当看到光亮时,王子殿下更是加快了步伐,迫不及待地望向了光源处。 然后他便愣住了。 那是一轮血色的圆月,掛在晴朗的夜空之中,洒下猩红之光。 在注视到血月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意志灌入了浮士德的脑海,仿佛千万青铜钟声在脑子里炸开:【踏入此地的异邦人,若尔等渴望神明的眷顾与恩赏,便加入到这场狩猎当中】 【伟大的神明,今日依旧天真肆意,交换著热情,令生命永无倦意】 【杀戮吧,杀戮吧,杀戮吧!杀戮便会被赐予奖赏!】 【饮下血,饮下浑浊的疯狂,嘶吼吧,结束彻夜的长鸣!】 【向血月献上瘀伤,献上纯净,献上野兽的生命之水,尔等的一切都將得以满足】 【今晚,敬请加入狩猎】 血月映照的天空之下,高耸的哥德式建筑间。 喊杀声、嘶吼声、嚎叫声 . ..全都交错在一起,不分彼此。 浓郁的血腥味刺激著所有的生命发出本能的嗜血欲望。 “又是一次狩猎之夜,还是雨天,真討厌。” 艾尔琴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十分焦躁,不断地踩踏著被阴雨湿润的地板,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而身后毛茸茸的尾巴也不耐烦地左右甩摆,被雨水所浸湿后显得无比沉重。 不是因为眼前发生的毫不留情,血腥残忍的“狩猎”,像这种事猎人已经司空见惯了。 艾尔琴只是感到. .深深的疲惫与乏味。 无趣,无趣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她似乎就在日復一日地做著同样的事。 猎杀、猎杀、猎杀. . .她每天疲於奔命。 若是为了荣耀而辉煌的战斗也就罢了,但无论屠戮多少野兽与敌人,也无法带来真正的胜利。只是为了维繫猎人团的存续罢了。 做这些事,究竟有什么意义?仅仅是作为猎人,作为“外婆”的子嗣恪尽职守吗? 艾尔琴纯白色的秀髮在雨中垂下,黏在了脸颊之上,一双同样澄澈空灵的眸子看向染血的地砖。半晌后,她决定不顾指標,转身离开,远离了沦为杀戮之地的城镇,来到自己停在郊外的马车旁。隨后將一本诗集从大衣內侧的口袋中拿出来,翻开细细品味。 这算是艾尔琴难得的娱乐,在雾月王国的灰暗生活中,诗歌是她唯一能够放鬆自我的钟爱之物。艾尔琴交叠起双腿,放鬆地將诗集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抚过质感柔顺的书页,將优美文字浅吟低唱。真是百读不厌。 每当艾尔琴品味这些优美的,令人振奋的艺术时,总能暂时从现实的灰暗与压抑中解脱出来。“咚” 就在此时,一股巨响打断了艾尔琴的愜意,她转头看向不远处划破天际的橙黄色闪电,歪了歪头:“雷霆术式?” 第142章 嗯,没死? 在浮士德看到血月,被对方所灌注的信息衝击过后,很是沉默了一段时间。 一来就整大的,何意味啊? 我只是单纯过来看上一眼的,却被直接拉入狩猎场,是否有些太过热情了?真不拿哥们当外人啊。要是任何一个崇尚荣耀与廝杀的战狂,被血月邀请加入狩猎,怕是早就感动於神恩,立马加入到这场狩猎中来了。 然而浮士德並不是多么嗜血的人,他只是单纯的好大喜功罢了,如果战斗不是为了人前显圣,那便毫无意义! 然而没有等浮士德过多思考,一声低沉而可怖的吼叫便从森林中传出,接著,一头被漆黑雾靄包裹的精怪窜出,它有著犹如狮虎的形態,七条带著毒刺的尾巴在身后甩开,朝著浮士德扑来。 那还说什么呢,王子殿下只能有一个反应了。 “我去,这不是我的足球么,怎么长毛了?” 浮士德伸出手,澄澈的金黄闪电於掌心中凭空生起,不过转瞬间就延伸出一柄雷霆长矛。 “滋滋滋” 在这段时间,浮士德可不只是光练习电棍了,对【大雷霆印记】的熟悉是全方面的,尤其是对【阳光之枪】这个术式,更是爱不释手。 最为纯粹的暴力,最为直接的破坏,最能詮释“力量”二字的术式。 浮士德双膝微沉,隨后..… “嘭” 王子的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发,瞬间就用【阳光之枪】贯穿了精怪的兽躯,瀟洒落地。 “呜呜. ” 然而被纯净雷霆贯穿的精怪没有当场四散爆发,而是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又艰难支撑起来身体,继续发出嘶吼。 嗯,没死? 浮士德惊讶地转过头,仿佛驾驶著大运碾过减速带,发现减速带还能动弹一样。 要知道他目前的【阳光之枪】,威力真不是跟你嘻嘻哈哈的,即便是赫赫有名的【英雄】,也绝对不敢用脸接下大雷霆。 虽然称不上是真正的神权,是镇压一切的机制,但【大雷霆印记】所催生的攻击绝对称得上数数又值值了,除非是超凡入圣的存在,否则一切凡物吃下这一击都不会好受的。 浮士德有些不太信邪,继续凝聚出雷霆长矛,继续投掷出去。 “噗嗤” “噗嗤” “噗嗤” 收束凝聚的澄澈雷霆將精怪狂兽钉死在原地,在昏暗的森林之中,大雷霆的光辉极为引人瞩目。狂兽在如此的打击下,自始至终都被摁著打,但占尽优势的一方却是汗流浹背了。 按理说,他输出的伤害早就能把精怪轰杀至渣了,怎么会如此坚韧? 若真是能够无视【阳光之枪】的存在,也不可能被自己摁著头打了。 “咚” 终於,在浮士德即將麻木之时,精怪低沉的嘶吼声消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即便如此,这头凶猛野兽的身躯也没有完全化作血沫,只是被扎出了无数的窟窿,它纯粹是活生生流血至死的。 “这什么东西,这么难杀?” 浮士德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对这突然窜出来的狂兽感到无语。 而在下一刻,伴隨著野兽血液的蒸发,一股异样的魔力在月光照拂下灌输到浮士德体內,原本的疲惫被这股魔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沛无比的活力以及.. ...嗜血的欲望。 这是..….血月的馈赠? 对了,之前的“狩猎通知”也提到过,猎杀野兽可以得到血月的赐福与馈赠。 就在浮士德恍然大悟时,脑海中响起了梅菲斯特幽幽的低语: 【浮士德,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当然!除了小梅的神力外,其他仙灵的赐福我不稀罕,用了咳嗽!咳咳咳,你快把这玩意儿拿走!”浮士德连忙表达自己的忠贞,抗拒了血月的馈赠。 这也並非是在演,他是真对其他仙灵和天神不放心,梅菲斯特跟自己早就是同生共死的关係,彻彻底底的命运共同体了,但其他人是? 呃呃呃,我们很熟吗? 况且血月的赐福,怎么看都觉得不祥,不像是正经人,你浮哥也不是隨便的男孩,隨便哪个仙灵都行的。 换作普通的冒险者,有如此奇遇,早就欣喜若狂了。 毕竟只要杀戮就能变强,哪里有这种好事?简直跟开了掛似的。 但浮士德所求甚大,他就不是为了这点歪瓜裂枣来的,仙灵的赐福?不不不,他想要的是天神本身,接收这已然疯狂颓败的天神的遗產! “吼吼” 当梅菲斯特把浮士德体內的血月赐福吸收乾净后,浮士德又听到了森林深处传来的野兽嚎叫。只见与刚才精怪相差无几的野兽从阴影中缓缓显现轮廓,一头接著一头,看不出究竞有多少。浮士德见状手持雷霆长矛,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梅菲斯特,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 【最速跑路传说吗?当然可以,好心小梅,隨时为你导航】 “唰” 就在浮士德打算战术性撤退的时候,一道棕黑色的战术箱从天而降,砸在了浮士德与野兽之间的空地上,力道之大,嵌入了土地。 隨后,一名少女精准地落在了战术箱上,发出疑惑的声音: “你为何要使用术式?术式对野兽收效甚微。” “唯有铁与银所铸的利刃,才能割开野兽的咽喉,焚烧野兽的血液。” 那是有著一头近乎纯白秀髮的少女,秀髮如瀑披下,垂至腰际。 一对毛茸茸的狼耳耸立在头顶,抖动了两下,证明这是货真价实的兽耳。 她披著一件夜礼服改装的猎装,白色內衬的前襟被高耸的饱满撑得鼓鼓涨涨,不留一丝褶皱。红色的腰带环住纤细的腰肢,而浑圆修长的双腿有一半包裹在长靴之中,露出了白皙的绝对领域。 猎装的背面掛著鲜红內染的兜帽,半边披肩之上还有著狼头图案的刺绣。 在衣摆下方,一条毛茸茸的狼尾仿佛薄雾一般,微微摇摆。 精致如画的端正美貌,微弯的长睫毛,紧抿的嘴唇透著凛冽的气质,显得极为俊美。 她用一双澄澈的湖蓝色双眸打量著浮士德,瞳孔先是一亮,隨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你是外乡人啊。” 第143章 红帽猎人 狼耳少女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没想到居然会碰到外乡人...” 可惜王子殿下此时没有邂逅美少女的好心情,他从对方的话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术式无用吗?我就说为什么这么难杀。” 浮士德还以为这个副本的强度很高,一个杂兵就让他打得满头大汗。 唉,也是得意忘形了,早该想到会有免伤机制的,毕竟连帝国的重装火力都会被免疫,怎么敢假定其他力量就不会被ban?? 我光是知道刀剑胜於枪炮了,没想到连术式的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还真是,只有刀剑,绝不会辜负人之子,纵然只是凡铁,也有弒神的可能性 . .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凡铁才有可能】 浮士德有些恼火,他因为过於迷信【大雷霆】,並没有全副武装,毕竞有什么武器能抵得过千变万化,摧枯拉朽的雷霆呢? 隨身携带的佩剑,也在刚才的战斗中熔铸成了闪电的载体,被损毁殆尽。 就在浮士德打算问眼前的狼耳猎人借一件兵器时,便见后者用靴子踢开了战术箱。 “哢嚓” 伴隨著清脆的声响,战术箱被打开,明显被压缩过的空间內弹出排列整齐的武器。 长刀、短剑、匕首、手斧乃至火枪. . .. .品种琳琅满目,每一件兵器上都闪烁著保养良好的錚亮光泽。少女掏出一只怀表,將鎏金外壳的怀表拋给浮士德。 “外乡人,请稍等,我来处理野兽。” “就等我.. . ..一刻钟好了。” 话音落下,少女转头,孤身一人衝进野兽精怪的包围中。 浮士德见状走到战术箱旁,旁观起来。 既然是好心来支援自己的陌生人,那就不必拂了对面的善意,这名少女应该是有把握的,若真是托大的话再出手也不迟。 战术箱自动弹射出一柄直刃刀,狼耳少女在半空稳稳接住,隨后. “嗤” 手中鲜红锋刃横扫而去,剧烈的衝击波激盪,如同镰刀收割杂草一般,將身下的一头狂兽砍为两半。秒了! 浮士德打了大半天的野兽,在神秘的狼耳少女手里也就是一刀的事。 王子殿下望著这一幕,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呃呃呃,希望这只是特攻,不然岂不是给这位当了垫脚石? 除了【魔女】以外,浮士德不接受给任何人当垫脚石! 森林边缘,以第一头狂兽的死为揭幕,浮士德接下来“欣赏”到了过去从未见过的. . .狩猎表演。战术箱似乎设置了自动装置,每隔一分钟就会精准將一种猎杀武器弹射出去,送到狼耳少女的手中。而拿到新武器的少女会隨手丟掉之前的武器,瞬时变更自己的作战风格,每一种兵器在她手中都运用得嫻熟无比。 挥舞手斧砸烂坚硬的躯壳,用长矛刺穿狂兽的头颅,再横刀抵御狂兽的撕咬,接著以重锤击碎它们挥舞而来的利爪腕足。 劈砍、砸扁、穿刺、梟首、腰斩、撕碎、震裂.. ...变著花样地屠数。 沐浴在前后左右如喷泉般涌来的灼热鲜血之中,狼耳少女用冷峻的双瞳扫视四方,身姿轻盈迅捷,她总能极为精准地找到狂兽的弱点,隨后用手中各式的武器表演如何猎杀。 伴隨著杀戮的进行,使得狼耳少女的猎装上浮现了一层赤色的光芒,让其变得更加锐利,更加无可阻挡。 释放出难以置信的暴力美感。 与其说是狩猎,不若说是舞蹈! “噗嗤” 当黑暗中涌出的最后一头狂兽被斩杀后,狼耳少女便將手中的双刀插在地面。 她的猎装几乎被殷红的鲜血彻底浸湿,但就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损坏,狂兽无法伤及到狼耳少女分毫。“呼” 白髮少女深呼一口气,戴上了被染至鲜红的兜帽,接著,血月撒下光亮,將雾靄驱散。 “嗡嗡嗡” 周遭的空气仿佛沸腾起来,伴隨著令人无比解压的燃烧声,野兽的残肢碎尸,连带著狼耳少女身上的血污,在月华的映照下,全部被净化一空。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所有廝杀的痕跡都被抹除,若不去看地面与树林的损伤,任谁都看不出此地在方才还经歷了一场盛大的猎杀。 “叮” 浮士德手中的怀表恰好在此刻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距离少女出手,刚好过了一刻钟。 “啪啪啪啪” 浮士德用力地鼓起掌来,对白髮的狼耳少女由衷讚嘆道: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少女的狼耳闻言登时耸立起来,她看向浮士德: “优牙雅. ....外乡人,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当然!我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猎杀!你切换不同武器的衔接和演示的手法,真是嘆为观止,究竟是练习了多久啊!” 浮士德说这话是发自真心的,他都快羡慕哭了。 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种“武器大师”的玩法!不知道还以为在玩什么传统act游戏。 效率暂且不说,但帅是真的帅啊。 记住了,下次人前显圣必须这么玩一次!我的副职业是【武圣】,完全可以学会【百般武艺】,精通所有种类的兵器不是问题。 狼耳少女对王子殿下发自內心的讚美极为受用,她儘量压制住嘴角的弧度,可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却控制不住地左右摇摆。 “这是我的习惯,在家族之中,绝大部分同胞都无法认同我的方式,他们认为猎杀的武器一两种针对使用就够了,我的战斗表演性质太重。” “但我觉得,生命需要仪式感,即便是剥夺生命,冷酷无情的猎杀,也需要用仪式来装点,能否对苍白的事赋予意义,便是人与兽的区別. .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想起关键的问候,白髮少女捻起披肩的一角,一手抚胸,微微躬身,冲浮士德优雅地行礼道:“艾尔琴芬里厄,你可以叫我琴,雾月王国猎团的【红帽猎人】。” 浮士德闻言瞬间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无比,因为他捕捉到了不得了的关键词。 “红帽?” 艾尔琴点点头,骄傲道: “这是我们家族对冠军猎人的尊称...具体解释起来很复杂,你只需要知道,这是独属於我的头衔就好。” 浮士德无声地微笑起来,在心中暗嘆: “我的体质还真是.. .閒不下来。” 【浮士德,你的意思是.剐. …… 】 “啊,没错,不出意外的话,我又踏入到【魔女宴】的剧本中了。” 第144章 被驯服的狼群 当从白髮狼耳少女口中听见“红帽”的关键词时,浮士德便恍然大悟了。 大名鼎鼎的《小红帽》,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不过在这个童话世界里,所有故事都经歷过魔改,没有得到確切的情报,即便是浮士德也不敢妄下判断。 浮士德一开始没往这边想,主要是因为他见到艾尔琴的时候,並没有產生“一见钟情”的衝动,以命运之轮的素材復用率,只要敢下天意侵蚀,王子殿下是必然会有所感知的。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因为《小红帽》的剧本中本来就没有“王子”的角色,自然不会安排什么一见钟情的戏码。 这让浮士德略有迟疑,若是没有“王子”的戏份,那自己的不死金身会不会被破? 毕竟相较於其他明確有王子存在【魔女宴】,他算是真正乱入到《小红帽》中了,命运恐怕不会將他的安全视作必要之物。 但由於【灰姑娘】与【白雪公主】的魔女宴还未结束,浮士德理论上依旧存在豁免的... .就是不知道还剩多少了。 “外乡人.” 就在浮士德沉思之时,艾尔琴已经將战术箱收好,隨后凑到浮士德面前,她俊美而精致的脸蛋微微仰起,噙著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 浮士德闻言连忙回礼: “浮士德清汐,清汐王国的王. . . ..你叫我浮士德就好。我是来此地寻求歷练的。”艾尔琴闻言点了点头,瞭然道: “嗷,歷练者啊,我的確听说过外界会有人进入到我们的国度,向神明领受恩泽,寻求奇蹟。只不过在此之前都没有亲眼见过。” 她没有对“王子”的身份感到惊讶,很正常,“王子”这个属性虽然在浮士德看来很重要,但真不怎么稀奇。 就跟路边的野狗一样多啊! 相比起虚无縹緲的“王子”身份,白髮的狼耳少女更对浮士德本身感兴趣。 她背负双手,绕著浮士德反覆打量,尾巴摇曳的频率加快了许多。 那双湖蓝色的美眸倒映清汐王子的英俊脸庞,流溢出毫不掩饰的喜悦: “你真好看啊,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好看的人。” 艾尔琴的琼鼻嗅了嗅,点评道: “有一种. . ..醇香美酒的气味,真的....美味至极,啊,抱歉,我不是在说你美味,我的意思是..….嗯,你很漂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狼耳少女本想继续伸出手去触碰,但刚抬手便被另一只手抓住,强制按了下来。 她的一颗犬齿紧紧咬住下唇,半晌才將眼中的迷离平復下来。 发乎於情,止乎於礼说是。 看来即便是命运剧本中没有“王子”的角色,浮士德那【被魔女所爱之人】的体质依旧是奏效的。既然如此,那继续深入雾月王国也无妨。 浮士德掺合【魔女宴】的前提是能抱住魔女大人的大腿,如果没有这个前提,浮士德绝对转身就跑,这【魔女宴】待不了一点我说实话。 他只是不怕死,不是没脑子。 於是浮士德也冲艾尔琴微笑道: “你的美貌也让我痴迷,我听说雾月王国深陷兽化诅咒的困扰,却没想到传言中骇人的兽化者会如此美丽俊俏。” 在最初听说雾月王国的“兽化诅咒”时,浮士德还以为会见识到传说中的“兽人”呢。 但看艾尔琴的样子.....,根本就是最纯正的兽耳娘! 除了毛茸茸的兽耳和大尾巴外,根本看不出哪里有野兽的体徵,完全就是具有额外萌点的美少女。兽耳娘就是对的啊,她不是乱搞我跟你讲。 我的【大雷霆】已经隱隱作痛了! 然而浮士德的奉承却令艾尔琴的表情微妙起来,她一手插腰,望著王子殿下,笑道: “兽化者. 嗬嗬,你误会了,我可不是兽化者啊,真正的兽化诅咒可是会让人从內心到外在,都扭曲为方才所见到的狂兽。” “我不知道外界对雾月有多少传言,但雾月王国的绝大多数子民,都是很正常的人类。” 浮士德疑惑地看了一眼艾尔琴的狼耳:“那你这是..” 艾尔琴用手套抚摸梳理著自己的狼尾,解释道: “这不是兽化诅咒的產物,恰恰相反,而是伟大之月的赐福,將荒野的狼群引入文明的殿堂。”白髮的狼耳少女抬起头,以吟诗一般的悠扬声调,对浮士德说道: “外乡人,让我为你讲述一段故事吧,关於吾等族群,吾等国度的往事!” 不等浮士德回答,艾尔琴便轻点脚尖,踩在了一旁的巨石之上,五指按住胸口,闭眸仰首,月光似乎也在此刻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在遥远的过去,伟大之月降临在池地上的国,池向凡人许诺,要在荒野之上建立城邦,要用文明的火种驱散黑暗!” “领受旨意,王国的子民们,世世代代向最偏僻的荒野开拓,披荆斩棘,铸城无数。” “猎人与兽群的战斗,贯彻雾月王国的歷史,而在这期间,却有一支野兽族群嚮往著文明,伟大之月驯服了我们先祖高贵不羈的灵魂,赐予了狼群心智与人形。” “於是狼群成为了月之神世代的眷属,我们是捍卫文明最坚固的盾,是討伐古老者的利刃!”简述完族群的过往,白髮猎人长呼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地对浮士德道: “阿...…舒服了,我早就想这样吟诵一遍狼群的歷史了。” 梅菲斯特为艾尔琴的故事进行了背书: 【世上的生命本为同源一体,上岸的海之子便是兽之子,拥抱文明的兽之子便是人之子,如果你判断得没错,这位魔女..…竞然是归化的兽之子后裔吗?】 【那的確称得上是人了,甚至可以说比大多数的人之子都更能称之为人类】 梅菲斯特,你不早说,害我出丑了!这下当乡巴佬了。 浮士德这么好面子的人本应该恼羞成怒,但因为对方是【魔女】,那他就不怎么计较了。 王子殿下恍然道: “原来是这.祥 . . ..唉,我道听途说的事情实在太多,闹了笑话,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告诉我更多关於雾月王国的事。” “当然可以!” 艾尔琴一口答应下来,不假思索道: “我对外界也有很多好奇,浮士德,请你也为我解惑吧,顺便,也请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她看了一眼怀表,说道: “等到狩猎之夜结束,我们可以先去城里吃早餐。” 第145章 太阳升起后,就把昨天忘掉 “狩猎之夜. .也就是说这並非雾月王国的常態吗?” 浮士德看了看天穹悬掛的血月,问道。 刚一进来就被告知进入了狩猎场,要开始鯊鯊鯊,嚇得他以为雾月王国已经成了顛佬乐园,只有嗜血狂徒在跟野兽互肘。 不过从琴的话来推测,雾月王国应该还是有在正常运转的,至少能下馆子不是? 艾尔琴闻言摇摇头道: “当然不是,狩猎之夜只有在最圆满的月夜才会开始,在这一晚,古老者的爪牙们將会对王国各地发起进攻,狂兽精怪从森林的深处涌出,向文明之地发起侵袭。” 白髮狼女一边示意浮士德跟上自己的步伐,一边解说道: “而我们猎人的职责,便是在狩猎之夜中阻挡狂兽的袭击,將这些野兽猎杀殆尽,还包括... ..在诅咒中兽化的人类。” 说到这里,艾尔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道: “每一次狩猎之夜,猎杀野兽倒无所谓,但对兽化者的清除,实在是..…正是为了避开那些恼人的事,我才会离开城市,专精於处理森林中的野兽。” 浮士德见状问道:“因为处决人类不好受吗?” 你也心善,见不得苦难? “.” 艾尔琴歪了歪头,道: “是,也不是,若只是被诅咒所害,纵然遗憾,也必须斩杀,兽是文明的大敌,是必须清除的敌人,我真正烦恼的,是狼群的齷齪。” 涉及到雾月王国的狼群內幕,艾尔琴不打算继续深入下去说了,浮士德也没有追问。 哪怕第一次见面就有著极高的好感度,按理说追问也多半能得到答案,但浮士德可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傢伙,他立马將话题引走。 而艾尔琴表现得也相当热情,一路上滔滔不绝道: “狩猎之夜並非是一场纯粹的灾难,因为神明会为猎杀野兽的勇士赐福,力量、治癒、財富、知识乃至是一场奇蹟,据说在最初的百年里,狩猎之夜的確造成了不少的破坏,但如今,它已经是猎人们的盛宴。”“王国的几大家族甚至会举办狩猎大会,夺得桂冠者,便会被授予【冠军猎人】的头衔,拥有自己独特的猎人称號,浮士德,你知道刚结束不久的狩猎大会,谁是冠军吗?” 浮士德看见艾尔琴一双湖蓝眸子眨了又眨,期待地望著自己。 这姑娘,意图未免太明显了. ...… 清汐王子只好顺应她的期望,问道: “难道是你?” 不知道是为自己的荣耀而骄傲,还是想要在英俊的王子面前显摆,白髮少女一手抚胸,优雅地闭眸頷首“没错,我正是上一届的冠军猎人,称號【小红帽】。” 虽然已经確认过了,但见狼耳少女亲自承认,浮士德也是不由点头: “这个外號. .是怎么来的?” 艾尔琴將自己猎装后方的兜帽戴上,道: “我每次纵情起舞过后,衣衫都会被血液染红,刚才不是很形象吗?” “那为什么不叫红衣?不是更形象吗?” 艾尔琴理所当然地说道: “因为歷代有太多冠军用过【红衣】的称號了,第一个【红衣】是天才,第二个【红衣】就只能算作庸才,而【小红帽】 .....听起来就可爱多了。” 浮士德重重地点头:“我也觉得,这真是个好称號,一听就知道是一个天真活泼美丽善良勇敢坚强的好姑娘。” 由於王子殿下此番话发自肺腑,艾尔琴的狼耳登时抖了抖,也是忍不住轻哼起来。 “啦啦啦啦” 她在前面带路,一边哼起小曲,一边跳起了欢快的舞步。 就这样步行了半个小时,两人终於从森林走出。 浮士德也是见到了雾月王国的城镇,在血月的笼罩下,整座城市肃穆庄严。 远远眺望过去,无论是平民住房还是庄严教堂,都具有陡峭的山墙、锐利的尖顶、精饰的屋. . 极度的华丽与繁杂,宽阔的大道两旁却有著高楼大厦耸立,白玉石柱般的路灯將昏黄灯光打在沥青马路之上。“雾月王国. . .疑似有些现代化了。” 浮士德本以为雾月王国会是更加古老传统的面貌,毕竟冕冬王国就是如此的。 但他很快就不纠结了,这个童话世界的城市风貌浮士德见识得很多了,王国与王国之间的差距相当之大,有的是正统剑与魔法的中世纪,有的像是维多利亚时期的,还有的都能与近现代的大都会相提並论。更甚者,连未来风格的浮空城都有。 浮士德对此早就有了领悟,只能说是命运的大手挺会玩,为了剧本的多样化,竟然將舞也装点得如此多元。 此刻的城市正笼罩在血色之下,一头头野兽在狭窄的巷道间穿梭,被猎人们精准地追杀屠宰。与森林中的狂兽不同,这些“野兽”更小型迅捷,许多甚至还保留著人形,膨胀起畸形的肌肉与毛髮,状若癲狂。 这副样子,倒是跟浮士德此前想像的“兽人”对上了。 不过除此之外,整座城镇都显得十分安静,安静得过分了,仿佛只有猎人与野兽。 白髮猎人似乎察觉到了浮士德的疑惑,说道: “在狩猎之夜,只有猎人们会外出活动,而普通人则要待在家里,最好能在伟大之月的牵引下入梦,以此来逃避恐怖。” “若是醒著呢?” 艾尔琴耸耸肩,道: “醒著也无所谓,不过是提心弔胆一晚罢了。” 她將怀表打开,看著时针一分一秒地跳动,终於来到了凌晨六点的刻度。 “因为当太阳升起后,就会把昨天忘掉。” “轰” 仿佛来到了某个虚与实的临界点,数息之间,血月在天穹消退,绵密的细雨也瞬间停下。 阳光,划破了阴云。 晨雾如薄纱般笼罩著城市,水面泛著粼粼微光,建筑群披著淡金的晨光,廊柱上的浮雕在雾气中若隱若现,线条细腻的穹顶尚未被阳光完全浸透,却已透著不容置疑的庄严华贵。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如碎金般洒落,花园的石阶旁开满了各色鬱金香,高大的棕櫚树伸展著繁茂的枝叶。 所有城镇的破损在第一缕晨光下被修补,而所有兽化者残留的尸首与血跡,也一同被抹除。变化之大,令浮士德不由恍惚,直到白髮的狼耳猎人牵起他的袖口: “走吧,我知道这里有家店的咖啡味道很不错!” 第146章 姐妹,偷偷吃这么好? 片刻之后,浮士德与艾尔琴坐在了一家坐落於街边的咖啡馆內。 在壁炉的火光下,装饰古典的房间给人一种温馨舒適的感受。 艾尔琴用汤匙搅动著骨瓷杯中的浓郁咖啡,將一枚又一枚方糖放入其中。 隨著晨雾散去,落地窗外的街道已经有行色匆匆的路人了。 他们似乎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在各处早餐店驻留片刻,又赶往自己的工作岗位,看上去就是一座城镇最平凡的早晨。 “老爷,您点的餐.搓. ..” 店铺的主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浮士德两人的座位,將托盘上丰盛的早餐放在桌上。 有奶汁肉饼,配菜的胡萝卜、土豆、捲心菜、通心粉、番茄焗豆子,以及一大块的白麵包,很简单的餐食,但香料放得很足,光是闻著味道就让人食指大动。 当艾尔琴准备掏钱时,店铺老板连忙摆手,点头哈腰,露出諂媚又恐惧的笑容。 “不不不!我怎么敢收老爷的钱,您能光临在下的小店,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被如此諂媚,艾尔琴俊美俏脸上的微笑顿时收敛,她微垂著眼帘,看向店铺老板: “有付出就要有回报,我只是在正常地进行等价交换,难道你这里会向所有人提供早餐吗?”艾尔琴將几枚钱幣放到托盘之上,淡淡道: “既然我消费了,就要付钱,这就是文明。雾月王国是文明的国度,不是吗?” “是,老爷.” 店铺老板见状只好收下,恭敬地退后: “有需要的话请您隨时吩咐。” 浮士德见状轻抿著滚烫的咖啡,说道: “你们的地位看起来很高啊。” 艾尔琴一手撑起脸颊,说道: “狼群本来就是伟大之月的眷属,而在狩猎之夜开启后,狼群的超然地位就更加稳固了。”“时至今日,儘管有些微妙,但在雾月王国內,猎团已经是凌驾於一切之上的暴力机关了。”这倒是很符合预期的展开,以血月那鼓励杀戮的狩猎规则来看,也只有能猎杀野兽的一派能在闭锁后的国度掌权。 少女耷拉著兽耳,抓了抓自己银白色的秀髮,似乎不愿在这方面继续讲下去。 “雾月王国的事暂时到这儿吧,有不懂的再向我问好了,跟我讲讲外面的事吧!” “在神明闭锁国度之后,我们跟外界的联繫实在太少了。” 虽然对於大多数国度而言,跟外界有没有互通根本不重要,一个个全都是闭关锁国的好手,但要真的完全没交流,那也有些不太好受。 “当然可以,正好这段时间我的经歷相当丰富。” 浮士德的巧舌如簧不必多说,哪怕他也是不久之前才出国的,不妨碍王子殿下將各地的风土人情娓娓道来。 艾尔琴专心致志地聆听,一双湖蓝色的美眸闪闪发光,不住地点头: “这就是外界的国度,光听你说,就觉得相当精彩了。” 浮士德用叉子在盘中点了点,道: “如果这么好奇的话,为什么不亲自去看呢?” “外出... . 在將古老者彻底消灭之前,作为血月的眷属,我等无法也不能离开国度。”艾尔琴摇了摇头,道: “只有让真正的文明之光充斥国度,驱散所有的野兽,国度的封锁才会得以解除吧,伟大之月正是不愿让古老者的污秽扩散出去,才会在雾月之国开启狩猎。” 所以,什么是古老者? 浮士德没有直接询问艾尔琴,而是在心里询问仙灵。 好在梅菲斯特还没有飞舞到连这都答不出来,立马就给出了回覆: 【兽之子中的佼佼者,在亘古曾饱食仙露的野兽啊,成为了上位存在】 【某种程度上,它们是最早的神明,后来命运之轮所凝聚出的神权,恐怕也是在模仿古老者】竞然能与神明相提並论。 浮士德:“这么说,他们有点厉害囉?” 【终究只是人间的小神,命运要推动人之子走上舞,过去的兽之子只能被扫进歷史的尘埃当中,但有一部分古老者不甘心就此退场,我这位仙灵同胞的任务便是清退它们,只不过,却跟兽之子中的古老者纠缠到一起了】 【我就说池为何会在此翻车,若是为了“魔女宴”就不奇怪了,倒霉的傢伙,被选作了背景板,就此陷入疯狂之中】 从梅菲斯特那里得知想要的情报,浮士德点点头,对白髮少女道: “所以,雾月王国现在的情况是,一边维繫著文明,一边寻找机会弒杀古老者?” 艾尔琴瞪大了美眸,讚赏道: “浮士德,你真厉害。没错,这就是狼群的任务,也是王国的使命,不过,目前的狼群,对文明的定义.. . ...我无法苟同。” 见艾尔琴欲言又止的模样,浮士德刚想问什么,一声巨响便从窗外传来。 “咚” 浮士德眼角的余光瞥到一道人影从高楼坠落,重重地砸在了街边的马车篷顶。 片刻之后,几名身著猎装的狼之眷属从银行大楼里走出,他们將一群银行职员押了出来,按在了墙壁上。 隨后,为首的猎人从怀中掏出燧发枪,抵在一人的后脑。 “嘭” 火枪开火,职员应声而倒。 隨后是下一个,一枪接著一枪,直到那些职员被尽数击毙。 这一幕看得浮士德眉头一挑。 不是,直接当街处决啊?你们是没有监狱么? 而猎人如此做派,大街上的行人们全都噤若寒蝉,一个个加快了脚步,低下头当作没看见。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扑面而来,浮士德看了一眼艾尔琴,发现白髮狼耳少女脸色阴鬱,微垂眼帘。显然,艾尔琴对这种现象十分不喜,却又不感到惊讶。 在做完处决后,那几名猎人望向街对面的咖啡馆,朝这里走了过来。 “叮铃” 伴隨著推开店门的铃声,一股微弱的血腥味涌入咖啡馆。 “啊,真是暖和,忙了整夜加一个早上,真得喝杯咖啡暖暖胃了。” 数位狼之眷属將猎装的外套脱下,隨意搭在了沙发上,其中一名年轻的女猎人正是方才进行处决的人。她一袭灰黑色的长髮披肩而下,身材高挑匀称,视线在店內环视一圈,最后锁定在艾尔琴的身上,笑道: “哎呀,看我发现了什么,原来已经有一位姐妹先到了啊,而且还是..….我们芬里厄家族的冠军猎人。” 话音刚落,其他猎人也交头接耳起来: “【小红帽】?” “那头孤狼?真是稀奇,她怎么会和別人坐在一起。” “不是狼群同胞,难道是奴隶?” 艾尔琴静静地与狼群的同胞对视,道: “史黛拉... ……我不是孤狼,只是不想与你们同伍罢了。” “是吗?但在家族中,你就是异类的孤狼,不合群的傢伙,让我看看,是谁在跟一头孤狼坐在一起用餐?” 名为史黛拉的女猎人来到餐桌前,本来想继续对艾尔琴冷嘲热讽。 ”11” 可当她看清浮士德的脸庞后,瞬间忘掉了自己要说什么,睁大了双眸。 半晌之后,史黛拉才咽了口唾沫: “姐妹,偷偷吃这么好?” 第147章 坏了,给你们学到真东西了 浮士德的形象一向都是“白马王子”的完美詮释,如果说有人能在单纯的美型上与王子殿下媲美,那么在雄性魅力上,至今仍未有对手一一也可能再无对手。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仙灵给开外掛,將【大雷霆印记】装上,便已是雄性中的雄性了。其实连浮士德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浑身不自觉就会散发出极为醉人的荷尔蒙醇香。 连手指都不需要动,要是杂鱼一点的,光是闻到气味就不得不起飞了。 怕是连黄油都不会轻易採用如此大胆的设定! 此前浮士德在私下里吐槽薇薇安娜,赛琳娜等魔女实在是太过压抑,每次恋人之间亲昵温馨的相处,都会变成滚床单,你们这是什么魔女,害人不浅啊我说。 但这还真不能怪姑娘们,浮士德本身就是引人犯罪的存在,得分一半的锅。 至少此时史黛拉就完全被王子殿下给吸引了,这位女猎人舔了舔嘴唇,眼神炙热到仿佛带有能灼烧肌肤的温度: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谁?!我们的冠军啊,您吃得也太好了吧,我就说为什么昨晚你突然就不见人影了,原来是找到了最棒的战利品!” 这名狼之眷属双手拍在桌上,看向白髮的狼耳少女,呼吸沉重道: “你在昨晚的集群围猎中逃离了,没有为狼群立下贡献,有什么资格去率先拣选战利品,占有如此英俊的星怒力!” 等等等等,什么叫星怒力,你在说什么? 浮士德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看向眾猎人,发现其中的兽耳娘们都用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眼神看著自己,確定没有听错。 没有人感到意外,仿佛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嘶一你们这个王国,不得了啊,疑似有点礼崩乐坏,率兽食人了。 要知道在这个童话世界里,清汐王国,冕冬王国等等大部分国度,都已经没有正儿八经的奴隶贸易了,哪怕是贵族的僕从也大多是僱佣僕从的关係。 “將王国的子民视作私產与奴隶,毫不掩饰地进行占有与索取。” 艾尔琴双手抱胸,后仰靠在沙发软臥上,轻蔑地笑了笑: “我很好奇,你们为何能如此恬不知耻地进行这般行径。” “可耻?” 史黛拉笑了一声,耸肩道: “我们保护王国的子民,享受著应有的供奉,有何不可?” “吾等狼群被月神引导,自荒野遁入王国,已参透了如何构建人类的文明。” “所谓文明,本就是建立起等级秩序,可供持续性的剥削,所以,作为唯一能在狩猎之夜中保护王国的组织,作为手握最至高暴力的狼群家族,主宰王国子民是顺理成章的事。” 坏了,给你们学到真东西了! 浮士德听见史黛拉这番直白到有些变態的发言,差点就要点头说“还真是”了。 但念头刚刚升起,便被他甩到脑后。 特么的!我可是爱与美的战士,跟这种一点儿也不正能量的歪理邪说势不两立! “这是外婆所定下的规矩,你若存在不满,那可以亲自去跟外婆对峙。” 提及“外婆”,艾尔琴用手指轻轻抚摸雪白俏丽的下巴,轻声道: “就算是外婆,也不一定是正確的,文明的建构不应该如此,我心目中的文明,不该如”此.. . ...”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史黛拉嘖了一声,道: “你果然是一匹孤狼 . . .如此桀驁不驯,適合你的地方该是荒野。” “或许吧,如果我真容不下狼群,会去考虑荒野的。” 猎人小姐轻扬嘴角,微笑道: “还有,放下你的手,即便按照你们的歪理,也无权动他,浮士德不是雾月王国的人,他是外乡人。”“外乡人吗?” 史黛拉一愣,打量了一遍浮士德,遗憾地摇了摇头,一手抓住颤抖的手臂: “居然是外乡人.” 明明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想要狠狠扑到浮士德身上狂吻,但此时女猎人只能压制住衝动。似乎规矩要比本能更加重要。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浮士德,舔了舔嘴唇,道: “外乡人来到雾月王国,无非是为了神明的恩赐,只有在狩猎之夜中建立功勋,才能得到恩赏,而论整个雾月王国谁最能夺去荣耀与赐福,只有芬里厄家族!” 史黛拉向浮士德拋出橄欖枝:“来吧,加入到我们的家族中,姐妹们一定会非常满. .. ..我是说,家族不会拒绝帮助外乡人领受伟大之月的恩赐。” 现在偽装已经晚了!看你们那样子,我怕是会被吃干抹净了。 嗯. . 虽然这对王子殿下来说不太可能罢了。 浮士德平静地將剩下的一点咖啡喝完,说道: “谁说我来到此地是为了追求赐福了?” “嗯?” 这下不止是史黛拉等人,白髮兽耳娘也睁大了湖蓝色美眸,十分意外浮士德的回答。 在雾月王国被封锁的百年间,外乡人是时不时就会出现的,而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为了在此寻求奇遇,这个王国最大的奇蹟,也就是血月之下的狩猎之夜了。 只见浮士德微微一笑,道: “我的確会四处冒险歷练,但並不是为了寻求力量(不全是),而是为了追寻... 美好的邂逅。”王子殿下扳起指头,將在童话世界堪称是绝对“政治正確”的话语道出: “力量?財富?荣耀?这些东西都无所谓,唯有真挚的爱情值得期待,除了美丽可爱的姑娘外,什么都无法令我动心,也没有资格驱使我做事。” 浮士德说这话的时候是直视著艾尔琴的,在王子的注视下,白髮少女的狼耳抖了抖。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男人的某种暗示,但心里像是被沾了蜜糖的羽毛挠了一样。 很愉快。 两人之间带电的对视却令史黛拉打了个寒战: “你们不会在我们面前表演什么“情情爱爱』之类的事吧?简直不知所谓!” “爱情?不过是用来粉饰衝动和欲望的藉口罢了,遇见有感觉的对象,除了兼之外还有什么好说的?”女猎人指著艾尔琴,嗤笑道: “就算是这匹孤狼,心里想的恐怕也是如何將你占为己有!装尼玛呢装!” 第148章 魔女是我爹! “艾尔琴!” 史黛拉大声叫著琴的全名,讥讽著白髮少女的道貌岸然,扬起下巴道: “都是狼群的一员,谁不知道谁啊?” “不要说你的心里没有生起过这样的欲望,那就虚偽得过分了。” 白髮少女轻嘆一声,幽幽道: “所以我才说,我跟你们合不来。” 在见到浮士德的第一眼,白狼的確如史黛拉所说的一般,本能的欲望占据了上风。 教培教培教培教培教培!好想教培啊! 这种衝动立即占据了大脑,但也只有一瞬,便被克服下来。 艾尔琴的嘴角噙著讽刺而愤怒的微笑:“若是遇见心仪的男士,首先该做的应当是循序渐进的追求,而不是强健,你们为何要如此粗鲁?拒绝为真心披上一件华美的衣裳。” “就连野兽都懂得求偶的舞蹈,怎么文明人反而倒退了?此处是王国的城市,而非黑暗的丛林。”白狼气愤的原因很简单,嘎啦给木里不是这样的! 你见到喜欢的对象,应该先是聊天,赠送礼物,慢慢涨好感度,等好感度到达一定程度再邀请约会,表白,最后一起到酒店解锁特殊cg。 你们怎么直接上来就想要教培?我不接受! 琴被白色手套包裹的左手轻抚肩头,说道: “生命的本能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但文明人要懂得压制自己的本能,將其以一和...更加体面的方式呈现出来。” “相比起直接用以满足欲望,我更想以这原始的动力为燃料,用以达成更高的成就,拥抱更大的幸福什么生殖动力学?什么本我自我超我? 浮士德深以为然,他的强欲眾所周知,但无论再怎么贪图美色,浮士德也不会让小头控制大头,该严肃的时候还是能严肃起来的。 “她说得好,我完全同意!” 浮士德坚定不移地站在白髮少女的一边,肯定道: “单纯使用暴力的只会是野兽,懂得如何克制暴力的人才是强大的。” 史黛拉不屑地笑道: “这种低级的说教到此为止吧,讥讽我们如同野兽一般么?大可不必,若我们真的具备兽性,就不会对规则心存敬畏,现在就应该明抢了。” “正是在家族的法律与守则之下,你们才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艾尔琴闻言秀美的眉头一皱,摇了摇头,对浮士德道: “我们换个地方吧。” 然而王子殿下看出了白狼的不满,突然问道: “你想教训教训他们吗?” 艾尔琴摊开手:“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可惜家族之內严禁私斗。” 话音刚落,白髮少女便看见浮士德站起身来,理了理领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诸位,你们如此咄咄逼人,原来是觉得自己才是被规则束缚的一方,受了委屈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 . . ..我才是最克制的那个呢?” 史黛拉与身后的猎人们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有意思,外乡人,你这是打算向狼群挑衅吗?” “也不算挑衅吧,只是打算领略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稍微切磋一下而已。” 浮士德摊开手:“来吧,不用武器,也不见血,就站在这里,空手格斗,直到有人移开脚步。”史黛拉闻言笑得更大声了: “哈!你是打算跟月神的眷属来比拚韧性吗?真是.. .不自量力!” 女猎人凑近一点,在王子殿下的脸颊前轻嗅著: “你很漂亮,但不够聪明。” 浮士德微笑道:“试一试就知道了,否则你们还自我感觉良好呢。” 之前在艾尔琴的面前差点没打过狂兽,浮士德自觉很是丟脸,真得找回点面子了。 正好有垫脚石主动送上门来,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狼耳少女见状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见识过浮士德的雷霆术式,她当然知晓这名异国的王子並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相反,是一名经验老练的战士。 史黛拉活动起筋骨: “好啊,既然如此,来点赌注吧,若我们贏了,你就陪我们过一夜,若我们输了. . . .那就听从你的命令一夜好了。” 贏了有奖励,输了有惩罚吗?不赖。 浮士德张开双臂,示意对方出手。 史黛拉双膝微沉,握拳,收腹,冲浮士德的胸膛轰去。 “嘭”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响声,狼女的拳头被浮士德的掌心稳稳接下,史黛拉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眼前的一幕。 她没看清男人是何时出手的,挥出的拳头像是砸在了厚重的钢铁之上。 而没等史黛拉回过神来,浮士德便动了。 腹交拳!腹交拳!还是腹交拳! “嘭嘭嘭” 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对待骨子里就强者为尊的狼之眷属就得將对方打服。 “噗啊” 被如此暴击,史黛拉目眥欲裂,但硬是发力杵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哈?小瞧你了,技艺不错嘛。” 她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用野性的眸子注视面前的男人,发出低吼声,不顾被疼痛,疯狂进攻。就特么的拳拳到肉! 两人站立原地,疾风骤雨的攻势席捲咖啡馆內。 “咚” “哢擦一” “哗啦” 沙发座椅被震裂,骨瓷餐具被击碎,吊灯被劲风扯烂。 如此激烈狂暴的交锋只持续了半分钟,精英猎人在浮士德的又一次重击下,终於不堪重负地跪倒在地,蜷缩著狼尾,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 史黛拉其实在第一拳的时候就应该躺下了,之后纯粹是强撑著一口气,战斗续行这块真没得黑了。“看来是我贏了。” 浮士德活动著手腕,看向只能抓住自己裤腿的史黛拉,说道: “按照约定,我也不要求你们做什么难事了,帮我赔偿这家店的损失就够了,还有. . .以后对艾尔琴放尊重点!” 快痛到昏厥过去的史黛拉咬牙道: “你...你是在给这匹孤狼出气?你分明什么都不知道,这所谓的冠军猎人...…哈,事实上却是几乎被族群放逐的罪人!” 浮士德:“琴之前的经歷?我的確不知道,但你们也不明白我的决心。” 你们懂什么,【魔女】是我爹! 若不能抱住【魔女】大爹的大白腿,真不知该如何称王称帝。 所以,谁敢詆毁【魔女】大人,我浮士德都会重拳出击,不留余地! 第149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浮士德对【魔女】的孝心难藏,不过他的表现在外人看来就是在为艾尔琴出气站。 如此旗帜鲜明地表示支持,蕴含的意味实在值得玩味。 兽耳娘们向艾尔琴投去嫉妒的眼神,几乎要將白狼给凌迟了,就连小红帽本人都感到有些诧异。我是想要刷浮士德的好感度,但今天才刚开始刷呢,谁动我修改器了,把浮士德的好感度调这么高?浮士德弯了弯指头,看向店內的猎人: “如果你们有不服气的话,可以继续挑战。” 这兽耳娘的確相当厉害,儘管浮士德没有详细了解过,但能被一尊天神拔擢为眷属,狼群的平均素质必然是要高出人类不少的。 而实际交手起来,浮士德必须得说,兽耳娘的体质真无敌了,恐怕隨意一名精英猎人,都有著【英雄】之下第一人的强度。 可惜此时的王子殿下,【武圣】道途经验与【大雷霆印记】的双重加持,肉体强度已经是堪比【英雄】位阶的强者了。 我引以为傲的数值竟被误解为操作,实在是很让人伤心吶。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几名猎人面面相覷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只见一名佩戴著黑铁狼头面具的狼之眷属,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环视四周,说道: “你们 . ..是在私斗?” “仲裁官!” 有猎人惊呼出声,迅速將之前发生的事匯报了一遍。 明显比普通猎人地位更高的仲裁官听完来龙去脉后,淡淡道: “狼的牙齿不敢擅自咬向兄弟姐妹的咽喉,你该庆幸与你们赌斗的不是家族成员,否则你们所有人都难逃处罚。” 戴著黑铁面具的猎人仲裁者又看向浮士德,道: “而你,外乡人,与家族成员敌对,无论有何等理由,都是狼群的敌人,按照规定,理应处死。”浮士德闻言挑了挑眉头。 不是,我该不会刚进雾月王国就又要被举国追杀吧? 他倒是不怎么害怕,就是担心会就此跟【小红帽】分开。 所以浮士德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但我是清汐王国的王子,应该有司法豁免权的吧?” 仲裁官沉默片刻,道: “异国的王子?好吧,那就將你遣返出境。” 哎哟我,神秘学贵族真是免死金牌吧? 浮士德自己都快被逗笑了,但这也没解决问题,被驱逐出境跟被通缉都是一样的,没有本质区別。王子殿下忽然感到衣袖被扯了一下,艾尔琴走了过来,在前者耳畔低语了一句。 “让我来。” 隨后,白髮少女抚胸行礼,道: “仲裁官阁下,我记得也不一定要遣返出境,若成为荣誉猎人的话,便能合情合理地留在雾月王国,伟大之月也从不吝惜於赐福异乡之人。” 仲裁官:.若你答应为这外乡人担保,那他可以成为王国的荣誉猎人,暂时驻留。” “当然可以!如果浮士德愿意的话.” 浮士德见状连忙道:“我也可以当荣誉猎人,我也可以爱雾月王国。” 仲裁官似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他对艾尔琴说道: “【红帽】艾尔琴,你的新任务下来了。” “你要为外婆运送食粮,两天之后来找我。” 白狼闻言眉头一皱,点头道: “我知道了..” 经过早上咖啡馆的闹剧,琴本来打算带浮士德逛一逛城镇的计划也取消了。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入住,隨后白狼便出门了,等到晚上,浮士德才收到讯息,来到酒店的顶楼寻找艾尔琴。 只见白髮少女正坐在高楼的边沿,在她手边,是几瓶喝空的葡萄酒。 艾尔琴身上的服饰经过特殊的裁剪与改装,已经很难说到底是猎装还是礼服了,有各类精致繁复的绣线与花纹,但也有猎装所需要的干练线条。 总之,既优雅得像是贵族,又冷酷得像个猎手。 白皙的大腿暴露在夜风之中,亮得耀眼,少女的白髮飘逸地散在身后,湖蓝色美眸平静地注视著城市的夜景。 那张俊美而精致的俏脸此时肃穆得像是史诗中的画像,令浮士德靠近的脚步都不由得轻了几分。艾尔琴的狼耳颤了颤,偏头道: “抱歉,本来是想带你好好旅游的,却让你看到这个国度丑陋的一面。” “无妨,这也挺有意思的。” 浮士德在琴的身旁坐下,与对方共饮一瓶葡萄酒。 “只是你们的家族,跟我所认知的狼群有些不太一样。” 浮士德说道,他多少还是知晓狼群是什么样子的。 你以为的狼群:纪律严明铁血冷酷的古罗马军团。jpg 实际上的狼群:群聊【相亲相爱一家人】.jpg 不过这个准则恐怕对童话世界不使用,因为在童话故事里,“狼”实在是太刻板印象了。 阴险、恶毒、狡诈而贪婪。 但雾月王国的狼之眷属,说完全符合刻板印象,也不尽然,就...很怪,他们好像是被条条框框的规则强行压制住了本性。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向你细说狼群的原因,因为狼群的规则 . ...实在难以让我认同。”白狼抬起头,自嘲般地笑了笑: “只要服从,只要纪律,狼群如此孜孜不倦地进行支配与主宰,甚至不是出於想要这么做,而是为了追求神明所赋予的使命,缔造文明。” “为此,我们甚至主动分裂了狼群,保持著几个家族的斗爭,因为相互之间的战爭也是文明的一部分,这座城市本是其他家族的领地,在芬里厄家族占据此地后,便会对敌对家族的拥护者进行清洗,就像是早上你看到的那样。” “而等到我们的家族败退,其他的家族也会做同样的事,如此反覆倾轧。” “狩猎之夜已经开启百余年,在这期间,究竟是狂兽杀的人多,还是狼群杀的人多,还真有点悬念。”“这样下去,真的能有一天缔造出令月神满意的文明吗?” 艾尔琴摇摇头,將下巴抵在膝盖上: “太压抑了。” 嗯?谁压抑了? 第150章 我的总路线跟魔女一起摇摆 浮士德如今对“压抑”一词很敏感,尤其是【魔女】的压抑,那动不动就是一场惊世之战。在没有装上【大雷霆印记】之前,王子殿下甚至需要对此严阵以待,稍有不慎便是一场奇耻大辱的惨败啊! 好在艾尔琴並非是在提议开一局,她隨后说道: “她们如此渴求於你,也正是因为在这个国度,除了杀戮之外,实在难有什么释放压力的渠道可言。”“何等可悲,又何等无趣。”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么压抑的,甚至比他们还要压抑,因我曾是外婆钦定的继承人,下一任家族的话事人。” “在本性与规则之间挣扎,成长於家族与狼群的束缚中,任由病態的狼群摧折我的精神,直到在狩猎大会中夺得桂冠的那刻。” 白狼双手交叉,伸了个懒腰,对浮士德笑道: “你知道吗?冠军猎人的奖励便是能够向外婆许愿,而我所许下的心愿,便是...能卸下这等重担浮士德点点头:“所以,你自由了?” 艾尔琴摇摇头,用一种“你因为不懂狼群而妄下定论”的微妙表情说道: “怎么可能?只要还在雾月王国,就不会有脱离家族秩序的存在,反倒是因为我对家族秩序多加置喙的缘故,必须要接受各种危险的任务来赎清不敬之里罪. ..但那又如何?在那之后,我才算是真正活著。”白狼站了起来,天的边沿轻快地跳起舞,脚尖每次都悬之又悬地点在极限的位置,让人担心她一脚踩空会不会从高楼坠落下去。 艾尔琴一边旋舞,一边张开手臂,道: “他们说我是孤狼,但我並不抗拒与同伴依偎取暖,只是难以忍受他们的麻木。” “我的灵魂像是朝日的晨雾,是掠过荒漠的风暴,也是黄昏时分的剪影,总之,不会是深灰色的铁砂,沉淀在泥土里。” “比起猎人,我更愿做一个吟游诗人,带来流转的欢歌。” 浮士德仔细聆听著白髮少女的自白,问道: “这么说,你有一些想法了?” 一切【魔女宴】的最终结果都是令主角得到幸福,浮士德在確定艾尔琴的【魔女】身份后,剩下的主线任务就只有一个了,那便是帮助对方获得幸福。 至今他所经歷的【魔女宴】里,《灰姑娘》是最为简单的,只要浮士德表示改过自新,与薇薇安娜重归於好,心態圣人一般的青梅竹马就心满意足,自以为获得了永恆与至大的幸福了。 而《白雪公主》稍微复杂一些,浮士德除了要跟赛琳娜培养感情外,还要解决龙之诅咒,若是追求完美解决,还得把洛蒞一併救下。 至於眼下的《小红帽》.. ...跟其他【魔女宴】又有不同,在原定的命运剧本中,根本没有王子这號角色。 当然,浮士德这“被魔女所爱之人”的体质依旧生效,只是起不了一锤定音的效果了。 那么,这场【魔女宴】必定还要有一个主线,一个能让魔女感到幸福的展开。 这点浮士德说了不算,只有艾尔琴本人才能拍板。 而目前来看,这位优雅而瀟洒的狼耳少女一点儿都不迷惘,反倒活力满满,执念清晰。 也不知晓这是不是【魔女】的共性,无论何种性格,都有著独立自主的女性力量! 这是真的她力量!不服不行的。 艾尔琴闻言看向浮士德,笑了笑: “你看一看这座城市,发现什么了吗?” 循著少女的指引,浮士德第一次好好打量了这座雾月王国的城市。 毫无疑问,这是一座规模相当可观的城镇,即便以浮士德这位王都总设计师的眼光来看,也挑不出多少毛病来,各方面的配置都很完善。 但是..., 浮士德皱了皱眉: “太安静了。” 明明是一座有著庞大人口的城镇,却仿佛没有一点人气。 从居民楼、商场到公园,纵然都被灯光照亮,街上却没有几个人影,似乎所有人一到晚上都会躲进家里。 整座城市,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要知道,哪怕是清汐王都,夜生活也是多姿多彩的,都什么年代了,不会还有哪个王国搞什么宵禁吧?艾尔琴眼帘微垂,点点头: “没错,这就是狼群所定下的规则.. ...缄默与服从。” “没有剧院,没有音乐,没有欢闹,根本就是死气沉沉,这一切都是因为家族厌恶混乱与无序,所有活动都应当遵循著固定的轨跡运转。” 狼耳少女仰起俊美的脸蛋,握拳高举: “迟早有一天,我要砸碎这些可笑的枷锁,赋予这死气沉沉的国度,一场永生难忘的欢宴!”“看来我们见解有颇多相似之处啊。” 浮士德对艾尔琴的理想目標给予了高度评价,完全肯定: “如果你有这个想法,那我一定得帮帮场子!” “嗯?” 白狼將手背在身后,歪了歪头,道: “浮士德,你作为外乡人,终有一天会离开的,雾月王国的经歷在你的人生中只是很短的刻度,为何要参与这种事业?完全没必要,我也不需要听漂亮话。” 浮士德:“你以为我是在隨口乱说的吗?我可是认真的!” “琴,若你想要將雾月烧成灰,我便和你一起纵火;若你要与狼群为敌,我也愿帮助你取胜,誓死相隨,无论险阻!” 笑话,世上还有比践行【魔女宴】更正確的事吗?不管艾尔琴是什么路线,我的总路线都跟魔女一起摇摆! 艾尔琴在王子殿下如此坚定不移的支持下恍惚,那张俊美精致的俏脸收敛起微笑,静静地与男人的双眸对视。 片刻之后,她翻出自己的荷包,將全部的金幣倒在掌心,双手捧著递给浮士德: “太感动了,给你钱。” 何意味? 浮士德被白狼突如其来的动作迷惑了,眨眨眼道: “我不是为了报酬..” “我知道,但是. .只有这样,才能表达我的喜爱了。” 白狼苦恼地挠著头,蹙起秀眉,隨即双掌合十,祈求道: “真是犯规,你说这样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书上根本没说啊。浮士德,求求你教我怎么追你吧!” 第151章 感觉没有幽默感 “教你怎么追我?” 听听,这是人话吗? 浮士德设想过自己表示要与对方共进退后,琴会產生的各种反应,或许惊讶,或许窃喜,也可能愤怒乃至轻蔑。 可万万没想到白狼竞然说出这么抽象的话来。 “嗯,因为你不是很熟练吗?” 艾尔琴理所应当地说道,摸了摸自己的琼鼻: “最初见面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你的身上有很驳杂的香味,异国的王子,真是不得了的花花公子。”不是,你们怎么一个个鼻子都这么灵,我偷吃多少全都能发现,这是【魔女】的防出轨机制吗?浮士德忍不住想到薇薇安娜和赛琳娜了,她们也是一样,每次自己跟城堡的女僕打桩过后,无论隔了多久,她们都闻得出来。 刚刚认识不久,就留下风流花心的印象实在不太好,浮士德斟酌著言语,想著为自己挽尊一下:“其实我. ..” “真是羡慕。” 然而王子殿下的辩解却被白狼的遗憾嘆声所遮盖,只见艾尔琴一手扶额,道: “我明明已经通读研习过了很多,自以为已经算是合格的猎人了,但在你面前根本像是个新兵蛋子!” “就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里,我心动的次数就超过一生的总和,不甘哪,明明我是想让你为我心动的。” “所以,请指导我,给我一个能够追求你的机会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浮士德:“就算你说要教....”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我的操作有多好,而是我的数值太高了? 以他的建模与技术,绝大多数情况只要平a上去就完事了,能忍住不发晴可以確诊情感障碍了。更別说还是有著特攻的【魔女】,更是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一边就能蹭蹭涨好感了。 不过狼耳少女的请求很有意思,自詡为【魔女】拥护者的浮士德也不可能践踏自己的孝心。於是浮士德答应下来: “好吧,如果这你的希望,一定会对你倾囊相授的。” “不过相应的,你也要允许我帮助你完成理想。” 艾尔琴撩开如月华般倾泻而下的长髮,一手插腰,笑道: “没想到有人会上赶著做这重铸王国的忤逆之事,要知道公然反抗狼群秩序,就算是神秘学贵族的身份也救不了你,搞不好真的会死的。” 浮士德也站了起来,道:“让我教你第一课吧,这时候你应该这么说. .. ..” 王子殿下模仿著赛琳娜的腔调:“你是要打算与我殉情吗?” 艾尔琴闻言瞬间瞪大了湖蓝色的美眸,不断点头,喃喃自语: “殉情 .....殉情...浮士德,你真是天才!我怎么就想不出这么浪漫的词呢?!”浮士德快气笑了。 我就知道!没有【魔女】会抗拒“殉情”一说,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们对殉情之事如此热衷。但无所谓了,只要能令艾尔琴高兴就好,浮士德对自己的角色定位依旧清晰,最主要的目的从来都是坚定不移地站在【魔女】一方,只要能刷好感,做什么都行。 次日浮士德跟著艾尔琴去登记了荣誉猎人的,在城中置办了一身新的行头,主要是猎人的各类装备,雾月王国在这方面倒没有什么限制。 並非只有狼之眷属能够当猎人,而是只有强者才配拿到一张狩猎许可证,而这个位置,在长久的时间里,牢牢被各大家族的狼之眷属把持著,只有偶尔闯入王国的外乡人能够拿到荣誉猎人的头衔。毕竟伟大之月既然邀请外界的人加入狩猎,那么作为眷属的狼群也不方便赶人,即便他们本质上非常排外。 隨后在当天晚上,他们俩作为同一个猎人小队,来接取之前说好的任务。 经过两天时间的清洗,城镇里已经很少见到有猎人会当街处决异见分子了,甚至说想看到猎人都有些困难。 这跟浮士德想像的不太一样,他还以为狼群的统治会更加横行霸道一些。 “狼群的掠夺不是用实际的行动来明抢的,通过各类规则来分配战利品,即便有想要的东西,也要用功勋来换。” 涉及到雾月王国相关的事,自然是艾尔琴这位当地人来为浮士德答疑解惑。 “无论是財富、奴隶还是其他什么,都在深夜的阴影下完成兑现。” 他们一路走到市政厅,在大门前,一袭黑袍铁面的仲裁官已经提前等候了。 市政厅大门前还停靠著一辆马车,加装的马车后座上摆放著一具棺材似的黑盒,另外还有一只密封起来,似乎还盛满了液体的金杯。 艾尔琴向浮士德解说道: “仲裁官代表著狼群的意志,传达著家族领袖的命令,没人知道他们面具下的样子,一旦被选为仲裁官,终生都要带上象徵狼之眷属的铁面,不再有自己的名字与容貌。” 浮士德看了一眼仿佛雕塑般佇立的仲裁官,说道: “我觉得他们很没有幽默感。” 艾尔琴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非常无趣的傢伙。” 等到两人走近,仲裁官才指著马车道: “【红帽】艾尔琴,你的任务是將这份食粮送给外婆。” 艾尔琴瞥了一眼马车,问道: “我此前从没接过这种任务,我不记得外婆所在的地方缺衣少食。” 仲裁官的声音生硬冰冷:“这不是普通的食粮。” “那是什么?” “蛋糕和红酒。这些都是外婆所必要的食粮,为了狼群与家族的维繫,这是我们所必要做的。”浮士德有点没太绷住: “噗一一今日首笑,收回前言,你还挺有幽默感的。” 仲裁官直接忽略了不懂规矩的外乡人,继续说道: “你要穿过被古老者盘踞的森林,在大敌的环绕下抵达外婆所在的祖地,將蛋糕与红酒献上。”“听起来还真是危险 ..…..看来非我不可了。” 艾尔琴从仲裁官手上接过韁绳,轻快地跳上了马车,向浮士德伸出手: “走吧,搭档,让我们出发!” 在马车驶离城镇的同时,浮士德脑海中响起了梅菲斯特的声音: 【浮士德,有些不对劲】 “小梅,你之前跑哪儿去了?” 在这两天,契约仙灵都没怎么跟他交流,不必多想,肯定是跑到別地方勘察情报了。 【因为很久一段时间没见过仙灵同胞了,我游离於世界外侧看了一眼,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在这个国度,根本已经没有古老者了】 第152章 我来见证一场献祭 “你说古老者不存在了,是什么意思?” 浮士德被梅菲斯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搞懵了,按照他在雾月王国所收集的情报,正是因为古老者的肆虐,才令月神闭锁了整个国度,直至如今都在与这些野兽之神爭斗,纠缠不清。 结果你告诉我古老者不存在了,那这百年里狩猎之夜都是在跟什么对抗? 【也不能说不存在吧,我起初的確感知到了野兽之神驳杂的气息,想当然地以为会打得热闹,可事实上却並非如此】 【如今,除了血月的神性之外,能够称得上是野兽之神的,便只有盘踞在森林中的狼之古老者了,它们的气息,真的是..….了不得的怪物啊】 梅菲斯特的话语中半是唏嘘,半是调侃: 【该说不说,也只有为了搭建魔女宴的舞,才会允许这样的怪物出现,很不漂亮,也不够美丽,但足够有趣了】 马车驶离城镇之后,便进入了森林之中。 雾月王国的森林,是沾点邪门在里面的,明明外界的月光很是皎洁明亮,可一旦进入丛林,气氛立即阴冷起来,光线甚至难以穿透不怎么茂密的树冠。 感觉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异空间领域。 事实上也確实差不多。 “森林是荒野与文明的分界线,这里是古老者的领地,我们的敌人一直潜伏在丛林之中,因而森林是禁区,只有极少数精锐老道的猎人才有信心穿梭於森林。” 艾尔琴站在马车篷顶,一手抓住韁绳,控制著受惊的马匹,一手拿著白银所製作的手弩,向疑惑的外乡王子解释。 浮士德也站在车顶,从琴的战术箱中翻出了一柄阔剑,问道: “那为什么狼群的总部,会在被敌人团团包围的森林里?” “因为狼群所有家族的领袖,都是最早被伟大之月所感化的古老者,古老者是难以降临在文明之地的,况且,池们还需要压制著其他古老者。” 哎哟,敌我同源这一块。 浮士德隱隱已经感到有些不对了,根据《小红帽》的命运剧本,外加梅菲斯特的侦查结果,他觉得这一趟没那么简单了。 “嗤” 就在王子殿下打算向艾尔琴提醒时,后者突然拉起韁绳,朝黑暗的丛林中射出一箭。 白银箭头的劲弩化作一道寒芒没入丛林,紧接著传来一声嘶哑的嚎叫。 “隱藏在黑暗中的野兽,何必覬覦窥视,都一起上吧,鲜活的血肉就在这里!来撕咬,来啃噬!如果你们能办到的话!” 艾尔琴嫻熟地控制受惊马匹的韁绳,驾驭著这辆马车朝著深处猛衝,狂气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来撕咬我的喉咙,但我是潮汐,你们只是浮萍!” 仿佛是被少女的笑声激怒,浓郁的阴影中,当即有几头轮廓狰狞的野兽冲了出来,隨即被手弩射中了眼睛,嗷鸣一声扑倒在地。 白狼將手弩的箭矢清空,接著用靴尖踢打战术箱,一柄火枪当即弹跳到她手上。 “嘭嘭嘭” 又是快速的三连发,將从树冠上跃下的狂兽击毙。 这一切全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阻挡在马车前方的野兽就被清除乾净了,不过在马车之后,越来越多的野兽开始追杀起森林中的异类来。 艾尔琴对此的应对是提起长矛,头都不回地刺穿扑来的狂兽,维持在所有狂兽都追不上的程度,隨即对浮士德眨了眨眼: “我经常到外婆家去的,在这一路上是会有些热闹,但不必担心,有我在呢。” “对了,有没有感觉被保护的安全感,能打上几分?” 浮士德竞然认真思考了片刻,说道:“还行,我可以给你打个八分,好感度上涨了两点,加油。”从王子殿下这里得到了正反馈,白狼兴奋地握拳高举,像是个孩子一般: “好耶!” 在黑暗丛林被野兽追逐的戏码一直持续了整整一夜,在这期间狂兽群真的是一刻不停,不过在浮士德与艾尔琴的联手之下,应付起来也不困难了。 不再使用【大雷霆】,而是改用猎人的专属武器后,浮士德也能痛宰狂兽了。 他就说自己不是区! 直到天色明亮之后,追逐的兽群才渐渐销声匿跡,而狂奔了一夜的马车也慢了下来。 森林中出现了车辙的痕跡,艾尔琴將马车引到正轨。 “差不多到了,外婆所在的狼之祖地,传说狼群是在这里受到月神的感化,从此具备人形与心智,化身彻底的人之子。” 浮士德確信狼耳少女的確不算孤狼,因为她真的很健谈,几乎整晚都在滔滔不绝地跟自己交流,偶尔还会哼唱起歌谣来。 马车继续往前走了一阵,狭窄的林间小道顿时豁然开朗,伴隨著亮光的闪烁,呈现在浮士德面前的. .…是一片红色的玫瑰花海。 放眼望去,广袤的原野之上,全都被绚烂美丽的玫瑰所覆盖,夹杂著些许其他的植被,展现著恢弘而震撼的美丽。 这种视觉衝击在经歷了一夜阴影中的廝杀后更加明显。 就连艾尔琴也不由轻嘆出声: “我有一年多时间没来了,上次还是受封冠军的时候来过,不管看多少遍都这么震撼。” 在玫瑰花海的中央,一栋精致华美的宅邸坐落於山丘上,那里想必就是家族祖先所居住的地方了。马车驶过玫瑰花海,在宅邸之前,已经有一队狼之眷属在护卫了。 其中一位狼之眷属摘下一朵艷丽的玫瑰,放在鼻翼轻嗅,隨即向艾尔琴优雅地行礼。 “芬里厄家族的冠军啊,日安。” 漆黑如夜的及肩发梳理得极为整洁柔顺,魅惑与精致兼容的脸颊,一双鲜红色的眸子噙著似有似无的笑意,显得捉摸不透。 美好窈窕的身材被皮革哥德式黑裙包裹,如同含苞待放的黑玫瑰,而短裙下浑圆修长的肉感大腿白皙到耀眼。 “西尔维婭,你怎么在这里?” 艾尔琴见状疑惑道: “被我在狩猎大会上击败之后,难道你就跑到守祖地来守家了吗?我就说为什么在那之后见不到人了.. . ...唉,你要这么说,那我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了。” 西尔维婭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笑道: “我是来见证一场华美的献祭,见证一朵灿烂之花的凋零。” 第153章 狼外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或许在这之后就要成为家族新的冠军了。” 西尔维婭微笑道:“顶替你的位置。” “曜,居然还有这种事吗?” 艾尔琴挑了挑眉头,道: “这算是对我的贬謫还是解放呢?” “谁知道呢,狼群的异类,我们无法將对同胞的经验加诸於你的身上。” 西尔维婭耸耸肩,让开道路: “请进去吧,带著盛放蛋糕的盒子与容纳美酒的金杯,你们的外婆已经饥渴了太久,不要让她久等了。” 艾尔琴扛起黑盒与金杯打算下来时,西尔维婭又突然伸手拦住了浮士德,道: “异乡之人怎能踏足狼群最隱秘的领地?请让他在此等候吧。” 浮士德冲艾尔琴点点头: “你先去吧,不过要小心。” 王子殿下凑近一步,在白髮少女毛茸茸的狼耳旁低语: “你们的外婆有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嗯?” 冷不丁从浮士德口中听到这种嘱咐,白狼有些疑惑。 她下意识地拒绝承认,毕竟外婆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那是狼群的长辈,是最早跟隨伟大之月的古老者之即便对狼群的秩序有所质疑,对外婆也有些不满,艾尔琴也未曾警惕过那位慈祥的长者,对方从前栽培自己时的尽心尽力,绝不是虚偽的。 然而.. . ..当与浮士德的眸子对视,艾尔琴便下意识比较起他与外婆之间孰轻孰重。嗯. .感觉还是浮士德更值得信任。 我竟是如此一个见色忘义之人! 艾尔琴都对自己感到惊讶,然后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本性,用力点了点头。 隨即,她大摇大摆地朝宅邸走去,背影如孩童般欢脱。 目送著艾尔琴离去,浮士德眼帘微垂,沉思起来。 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哪怕提醒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的“外婆”,究竟是真的外婆,还是“狼外婆不对,按照狼之眷属的发展歷程,这所谓的外婆,怕不是从一开始就是“狼外婆”? 艾尔琴这直愣愣地衝进去,怕不是送上门加餐了。 但对於【魔女宴】的信任使得浮士德不怎么担心白狼的安危。 笑死,就算我死了,魔女都不可能会死的。 浮士德现在思考的是,若是小红帽真被狼外婆一口吞了,之后该怎么办? 猎人呢?路过的猎人呢,救一下啊! 浮士德的视线在玫瑰花海上搜寻,最后视角的余光察觉到了自己身上新换的猎装。 哦,搞半天还是要靠我啊。 “真是瀟洒而自由的狼啊,你也这么觉得吗?” 就在浮士德东张西望之际,西尔维婭走到浮士德身旁,將手中的玫瑰放在男人的肩上,望著艾尔琴消失在宅邸中的身影,道: “她是我们之中的异类,明明是最有天赋的狼,最优秀的猎人,也是家族最受宠爱的未来领袖,在她受训的那些年,我们只能屈从於琴的脚下,无论多么努力,都追赶不上她。” 黑髮红瞳的狼之眷属感慨著过往,摇头道: “但她不合群,从来都不合群,即便有著我们所羡慕的一切,艾尔琴也跟所有狼不一样,她总是那般优雅,渴求欢闹与笑声,喜欢偷偷打破家族所制定的规则,这本来无伤大雅,总会有人无法压抑本能。”“直到那一天,她以冠军的资格向外婆许愿自由......但在这个国度,不存在自由,不应该有自由,为了维护摇摇欲坠的国度,狼群拚尽全力,绝不愿有人去打破它。” 西尔维婭深深嘆了一口气,望向宅邸的方向: “所以,即便再不情愿,琴也要成为献上的祭品,自由不羈的灵魂不被允许存在於雾月王国。”“什么意思?” 即便心中已经猜到了,浮士德依旧要將戏演足,皱起眉头,嗬斥道: “我们是来送礼物的,你们要干什么?!” 西尔维婭静静地看著王子殿下,巧笑嫣然: “她不会出来了,而你.....异国的王子,你本不应该参与到这其中的,这与你无关,你应该跟其他外乡人一样,在狩猎之夜得到你所想要的赐福,隨后离去,但你却偏偏与离群之狼结成了同伴。”在这位狼之眷属的示意下,周遭的猎人们缓缓靠近,將浮士德围住。 黑髮红瞳的狼之眷属舔了舔嘴唇: “所以,你也走不了了,只不过別担心,我们並不想杀你,只是打算请你就此加入家族,你那优秀的基因,正好可以用来改善狼群后代。” 西尔维婭优雅地躬身行礼,道: “我很荣幸,能排到第一位,与像您这般优质的雄性教培。” “说起来,恐怕连琴都未曾有过吧,我终於有方面会强过她了。” 哇!还有ntr! 浮士德见西尔维婭咄咄逼人,快绷不住笑了。 byd这种破事按照狗血剧本不应该发生在女主角身上吗?怎么要被煎的是我啊? 浮士德:“琴说的不错,你们还真是不够体面啊。” 虽然不介意打桩兽耳娘,但还是要反抗一下的。 艾尔琴在刚踏入宅邸时,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不自觉地打了寒战。 那股从脊背上延展开来的战慄感,令狼耳少女不由紧锁眉头。 在过去,她来过很多次外婆家,但平时都挺轻鬆的,今天怎么这样害怕? 是浮士德之前说的话吗? 宅邸中没有一个人,艾尔琴走进昏暗的走廊,双手作喇叭状放在嘴巴,元气满满地大声道:“早上好!” 然而声音在宅邸中迴荡,却未能带来回应。 艾尔琴只好扛著东西上楼: “外婆,我来给你送温暖了!” 这次,房间內终於传来了答覆: “乖乖,快过来.” 白狼走进臥室,只见在宽敞的房间內,“外婆”正躺在正中央的大床上。 作为芬里厄家族的始祖,在平日里,她都是一名雍容典雅的老妇人形象。 无论何时何地,外婆总是从容慈祥的。 然而此时艾尔琴发现外婆躺在床上,帽子拉得低低的,把脸全都遮住了,样子非常奇怪。 身体的轮廓大了不止一圈,膨胀得嚇人。 外婆伸出手,呼唤道: “乖乖,到我这儿来。” 换作平时,艾尔琴肯定直接上前了,但有了浮士德的提醒,她只是站在门口,寸步不前。 “哎,外婆,”她说,“你的耳朵怎么这样大呀?” “为了更好地听你说话呀,乖乖。” “可是外婆,你的眼睛怎么这样大呀?” “为了更清楚地看你呀,乖乖。” “外婆,你的手怎么这样大呀?” “可以更好地抱著你呀。” 越来越不对劲了,你这是骗小孩呢! 白狼嘴角轻扬,乾脆倚靠在了门框上,抱胸道: “外婆,你的嘴巴怎么大得很嚇人呀?” 第154章 平时真得开一局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外婆大概也看出来了艾尔琴心存警惕,不再要求后者靠近,而是轻咳两声,道: “我亲爱的孩子,你不是为我带来了礼物吗?” “啊,是这样,外婆,你何时喜欢这些小零食了?” 狼耳少女將黑盒与金杯放在房间的地毯上,一手插腰,道: “蛋糕和葡萄酒.....唔,什么样的零食,需要专程给你送来,以前没见过啊。” 外婆低下头,她的声音颤抖著: “你当然没有见过了,我怎会在眷属面前展露那原始的渴望?对於你们,孩子们,我总是想以更加慈祥和蔼的形象来面对,但你为-....为何要如此叛逆?令我不得不忍痛吃掉你的所有!”“嗤” 睡袍瞬间崩裂,黑雾从外婆的体內爆发,不过转瞬之间,便充斥整座宅邸。黑暗之中,炽热的狼眸贪婪地注视著艾尔琴。 “砰” 早有准备的狼之少女以最快的速度拔出隨身携带的佩刀,在黑暗中与外婆的利爪碰撞,利用卸力技巧向后跳跃,勉强化解了这致命的一击。 艾尔琴挽了挽剑花,睁大了湖蓝色的美眸,仿佛天真的孩童般问道: “外婆,您这是在干什么?” 已经完全形体崩解,在阴影中蠕动,眼中泛著难以抑制渴求的古老之兽,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当然是吃掉你的所有,我的孩子,你那充盈的生命气息,实在令我无法自持!” 伴隨著外婆的吼叫声,刚才放在地毯上的黑盒与金杯微微颤抖,与肆意流窜的阴影融为一体,向艾尔琴伸出狰狞的利齿。狼耳少女便感到灵魂与血肉的剥离感,仿佛要被凌迟的恐惧疯狂地警示著她。“原来我竟是那被覬覦的猎物啊,早说啊,我来之前还打算蹭一顿便饭的。” 狼之少女笑了起来,即便遭遇始祖的背叛,她也没有展露出惊惧,反而还有兴致开起玩笑来:“我听说过在狼群没有被月神开化前,的確有过捕猎生灵的习性,但现在是怎样?我们狼群不是早就褪去兽性,拥抱文明了吗?” “你说得对,本该如此的. . . .” 漆黑的阴影蠕动著,整座宅邸也仿佛被同化为了活物,诡异而阴鬱。 这尊狼之始祖的声音便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被压抑的本能,实在是太久太久了!但我们终究是狼,即便被开化,被驯服,也终究是兽,而兽之子,终究无法获得解脱吗?” 【狼外婆】的形態已经完全不可言喻,不可形容了,只能在阴影中略微看出狼的轮廓,嘶哑的吼声带著哭腔: “我主啊!您为何要垂下慈悲之光,將我等从荒芜野蛮中启蒙,但我们 . ...我们不配如此,狼只会贪婪地攫取,背弃同族,甚至反噬恩主,我们...我们何等卑劣而可悲!” “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艾尔琴瞳孔地震,她发觉自己似乎突然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但她已经来不及消化从外婆口中得知的震惊新闻了,因为狼之始祖接著便发起了疾风骤雨般的进攻。白狼只得专心致志地应对著野兽之神的攻势,在崩塌的宅邸中左突右冲,躲避著来自外婆的攻击。狼之始祖似乎也没有怎么认真,而是处於神志不清的状態,一边胡乱地挥舞利爪,一边喃喃自语般沉声道: “我最宠爱的孩子,你不该拒绝继承家族的,更不该如此.. .特立独行。” “如此自由的醇香可口,要令我如何忍耐呢。” “所以,跑吧,孩子,跑吧,让我久违地享受...追猎的快乐。” “錚” 在宅邸之外的玫瑰花海中,浮士德也正陷入苦战之中。 诚然,手握【大雷霆】与【武圣】经验的王子殿下可以等同【英雄】,有自信对抗任意一名狼群的精英。 但是他被围殴了。 能成为家族始祖的护卫,这批狼之眷属哪怕在猎人之中也属於精锐中的精锐了,並且一个个全都配合默契,令行禁止。 尤其是西尔维婭这名冠军猎人的候补,在硬实力上也只比浮士德差上些许。 但在其他人的辅助下,一手鲜红色的锁镰舞得行云流水,死死纠缠住王子殿下,如此偏门的武器,浮士德还真没在米斯多莉亚老师那儿学到。 你们还玩上共斗了,我是什么boss吗? 橙黄雷霆所加持的剑刃与锁镰相撞,伴隨著迸发的电弧,西尔维婭辗转腾挪,避开了所有衝击性的雷霆。 西尔维婭嫵媚动人的脸蛋上浮现酡红,嘆道: “啊,如此英勇与强大,实在是太过优质,我已经等不及要品尝你了,阁下。” 其实我也挺想的,如果是在平时偶遇,真得开一局了。 但现在浮士德只能板著脸道: “你们什么时候做起了同类相食的勾当?难道狼群的规则就是这样吗?” 西尔维婭用食指指腹抚摸武器的锋刃,缓缓回答道: “一般来说,外婆是不会吃狼群的同胞的,王国內的普通人就足够了,但奈何. . .琴她太像人了。”“狼之始祖必须吞食人性,这份饥渴,甚至超过了忠诚。在伟大之月已被狼群噬咬大半,濒临崩溃的现今,外婆等古老者已是我们唯一的依仗。” “我们的確是弒神的罪人,这是狼群的原罪,家族的孽行,无人会予以否认,但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 西尔维婭对此毫无避讳之意,大大方方將信息量巨大的讯息讲给了王子殿下。 什么吞食?什么噬咬?你们不会在我面前表演什么天兄杀天父的事吧? 浮士德还没怎么消化,梅菲斯特便恍然道: 【哈,果然不出所料,我那位同胞,竟然想著去驯服狼吗?无论是身为兽之子还是人之子,狼都是绝无可能驯服的,不过能在这上面翻车,或许也有“魔女宴”的因素】 浮士德眉头一皱:“这就是你们献祭同胞的理由,我说真的,很噁心。” 狼之眷属並不否认这点,坦然点头:“为了维繫这个国度的存在,这是必要的牺牲。” 浮士德直言不讳:“我造密码!” 西尔维婭摊开双手,道: “哦?原来您有这种需求么?但很可惜,狼群都是集体抚养,就算是我也跟生物学母亲不太熟,无法满足您的愿望了。” “不过作为代替,我的姐妹都在这里,我也不介意叫上她们,正好我们都没有配偶,你的血脉足以茁壮家族的下一代。” 周围几名身姿窈窕的狼之眷属闻言呼吸明显沉重了几分,王子殿下顿时感到灼热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打量夏… ..…..这些兽耳娘把浮士德打倒在地!定是要把他带回去做奴隶啊! 第155章 我有一计,可转危为安,幽而復明 情况可以说是非常不妙,继续打下去的话,浮士德双拳难敌四手,怕是迟早会被车轮战消耗殆尽。如果古老者不出场的话,现在跑倒是可以跑掉,但浮士德寧可死,也不可能拋下艾尔琴的,唯有死战。可惜,若是我还驾驶著泰坦机甲,怎会被这群宵小之辈所困?早就復读粪招了,【圣杯骑士】都不是对手,更遑论这些狼崽子。 【奇利亚斯】,你在哪里.... 浮士德如今算是无比怀念之前叱吒风云的力量,可惜泰坦巨神不是他的专属道具,没法隨身携带,更何况此前因魔龙之眼的破坏,【奇利亚斯】已经很难修復了,只能作为压箱底的底牌封存。 在王子殿下一边应付狼群的撕咬与围攻,一边怀念过往辉煌时,梅菲斯特发声了: 【我觉得大丈夫能屈能伸,若你实在独木难支,我有一计,可转危为安,幽而復明】 哦,梅菲斯特还提供军事建议吗?那必须听听了。 【反正她们的目的也不是取你性命,而是馋你的身子,为什么不將计就计呢?我说实在的,你如今运用大雷霆来施展术式只能算作下乘,神权不够完整的大雷霆与普通的术式相比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但在征服雌性的方面,大雷霆的力量与你相得益彰,假意投降,日后悔过,不仅可以避开眼前的战斗,说不定还能令狼之眷属倒戈】 【浮士德,隱忍.. .】 浮士德听完小梅的惊世智慧后就笑了:“梅菲斯特,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分明就是想看我被关入地下室,表演滑稽戏剧罢了。” “我造密码,你为什么老是揪著这个不放!” 【急了】 梅菲斯特又不是薇薇安娜,后者是发自真心地相信王子殿下有特异功能,绝对雌杀说是。 但这是童话世界又不是黄 .....等等,如今的浮士德似乎还真能这么干。 与【魔女】切磋太久了,浮士德对普通女性的印象已经有些失衡了。 诚然,【魔女】作为命运宠儿的缘故,使得她们无论在哪个道途,有何种天赋,都能够与自己鏖战不休。 但其他人呢?或许没有这种特性。 要不然,试试? “隆隆隆” 就在浮士德动摇之际,隆隆的震撼声自玫瑰花海传来。 伴隨著一阵地动山摇,只见那处屹立在玫瑰花海之中的宅邸被狼头虚影张开的大嘴给吞吃下去,整座宅邸都在狼口之下粉碎。 “嘭” 紧隨其后,在漆黑迷雾之中,一头狼人的轮廓浮现出来。 那是一头极为庞然的巨狼,灰黑色的毛髮根根竖起,弓背趴伏在地上,而在它背后涌动的浓雾中,各类野兽的肢体若隱若现,不断变幻著,看一眼就觉得十分掉san。 巨狼显现之后,不断在宅邸的废墟上摇晃头颅,甩摆尾巴,它的后肢是由薄雾形成的兽身,时而为狼,时而为鹿,时而为狮,时而为羊。 接著,它像是饱餐了一顿似的,慵懒地在原地躺下。 我去,是巨大福瑞! 浮士德见状严肃起来,皱起眉头很不高兴。 你搞兽耳娘是好文明,浮哥很喜欢,但福瑞不是好文明,浮哥不喜欢。 西尔维婭看见这一幕,也停下了战斗的节奏,嘆道: “啊,外婆发怒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仿佛是觉得已经胜券在握,狼之眷属们不再围攻王子,西尔维婭转而用复杂的眼神望向痴傻般在原地徘徊的巨狼,道: “你也看到了,那就是【外婆】,我们家族的狼之始祖,也是狼群的古老者之一,如今这副模样,的確不好看吧,最初认识的时候我们也是嚇了一跳。” “如此姿態,根本不能说是人了,而是彻头彻尾的野兽...…事实上也的確如此,在这个国度,真正的古老者早已被狼群吞噬殆尽了,在过去追隨伟大之月征伐的过程中,我等狼群的祖先奋力搏杀,將文明边疆的野兽之神几乎吞噬殆尽。” “这本该是值得庆祝的喜事,但吞噬古老者的恶果在之后才浮现,所有狼群始祖都无可挽回地被兽性所影响,一开始只是癔症,后来.. .则做出了绝对无法原谅的事。” 黑髮红瞳的狼耳少女垂下眼帘,一手按住饱满的胸脯: “狼君...。將月亮分食了,致使伟大之月深陷癲狂之中,降下狩猎之夜,要將所有野兽都从王国清除殆尽,世人只知这是古老者的缘故,但实际上过去的古老者已与狼群始祖融为一体,因而百年的狩猎,根本触及不到根本。” “我们制定规则,是为了压制住狼群的兽性,我们屠戮野兽,也是为了狼群的存续” 西尔维婭似乎自己都觉得不堪,咂了咂舌,摇头道: “只有家族內最核心的成员知晓这一切,琴她. .本来也会知道的,成为家族中外婆之下的第一话事人,但她. ..绝不愿接受这一切,成为腐朽秩序的维护者的。”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 浮士德看了一眼西尔维婭,问道:“有种资敌的嫌疑了。” 狼之眷属耸肩道:“心里积累了太多东西,总得跟外人倾诉一下,作为外乡人实在再合適不过了,琴已经被外婆吞下,这场献祭已经结束了,你又有什么好负隅顽抗的呢?” “负隅顽抗吗?我可没觉得事情就此结束了啊。” 王子殿下笑了笑,掂量著手中仅存的一柄银剑,已经有了主意。 在西尔维婭等人戒备的眼光中,浮士德將体內所有的力量都调动起来,聚精会神地望著那头巨狼。隨后,双膝微沉,倾尽全力,將银剑化作阳光之枪投掷出去。 “嗖” 第156章 怎么办?只有杀! 浮士德倾注全力的【阳光之枪】,即便与当时满状態的【大雷霆】神权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狂暴不羈的雷霆电弧被收束在实质的载体之上,威力便更强上几分,足以对古老者这类野兽之神造成伤害了。 如此一来,丟失了仅有的武器,王子殿下也算被缴械了,本就岌岌可危的战局更加没有悬念,怕是要很快被腐乳。 但浮士德对此毫无犹豫,他必须要去赌一把。 反正大不了被拖进地下室,执行计划b,提起【大雷霆】来驯服这群饥渴的雌狼。 “嗤” 正在休憩的巨狼根本没有反应的意图,任由这一击划破外表。 一闪即逝的【阳光之枪】划破了巨狼的腹部,的確在此留下了一道錚亮的灼痕,破开的伤口中洒下污秽的兽血。 西尔维婭见状瞳孔微扩,对浮士德道: “琴已经被外婆吞下了,顷刻间就要被群兽吞噬殆尽,你这又是在干什么?激怒外婆,让自己被撕成碎片吗?我可不能在盛怒的外婆手下保住你。” 她完全无法理解浮士德的动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一击未果的浮士德却並不沮丧,反而望著那头扭曲兽形的巨狼,淡淡道: “何必这么著急呢?再等等吧。” 无论如何,浮士德都无比相信【魔女宴】的优先级,这是经过实践检验过的。 “小红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被杀死,只是究竟会被困住多久的问题罢了。 而“猎人”能將“小红帽”从狼的肚子里解救出来。 浮士德起初认为“猎人”这个角色是自己,但仔细一想不该如此理所应当的,他终究还是一个乱入者,作为“王子”,他当仁不让,但“猎人”的属性实在太过勉强。 那么,究竟是谁,才是真正的猎人老资歷呢? 王子殿下微垂眼帘,望向了逐渐开始摇头甩尾的巨狼。 既是小红帽,也是猎人,还是狼。 艾尔琴的確被吞入了巨狼的腹中,在那张从地下涌出的血盆大口面前,她根本无所遁形,瞬间陷没在黑暗当中。 不过迎接她的並非是腐蚀性的胃酸,古老者的生命层次已经跟世俗完全不同了。 巨狼的体內是一片混沌的漆黑,在这黑暗当中,游离著无数灵魂的渣滓,它们是曾被吞噬的兽魂。仿佛置身於一片黑暗的丛林当中,当艾尔琴这名猎人落入其中,便成为了周遭群兽的覬覦。“鲜美的血肉,我闻到了鲜美血肉的味道!” “让我吃!让我吃!” “嚼碎!吞掉!好久没有血肉的味道了!” 白狼一边躲闪开兽魂的撕咬,一边专注地聆听著这些残破碎片的嚎叫。 她认识其中的几个,那是雾月王国歷史上曾討伐掉的古老者,传说在狼群前仆后继的攻势下,狼之始祖们將这些曾经的同类给击杀。 那些猎人们以为已经死透的荒野之神,竟然还活在狼之始祖的肚子里。 艾尔琴用剑刃与手斧劈砍兽魂的血盆大口,大笑道: “外婆,难怪你会被逼疯成这样,要是我脑子里也天天有这些絮絮叨叨的声音,我连觉都睡不好的。”明明处於如此凶险的境地,白狼却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燃起了从未有过的激情,她深吸一口气,慨然道: “所以这个国度腐朽至极,令我备受束缚,原来一切的根都在这里,雾月王国不烂在外敌,就烂在狼群,烂在家族,这样的话,我就释然了。” 白狼伸出手,仿佛黑白混合的火焰在她掌心匯聚,点燃了锋刃。 “嗤啦” 她將燃火的锋刃挥出,顿时,那黑白相间的火焰烧灼著兽魂,也照亮了巨狼体內的黑暗。 兽魂触之即死,沾之即残,在一片鬼哭狼嚎声中,疯狂远离著艾尔琴。 “你!孩子. .你何时有了这样的力量!” 【外婆】尖锐嘶哑的声音传来,似乎完全没有料想到艾尔琴能做出这等反拉抗. ...不,已经不算是反抗,而是威胁。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霎时反转。 “这份力量 ...很久之前就意识到了,我以为这是野兽廝杀的衝动,因而一直压抑著,但现在我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杀戮的本能,而是驱散野兽的火焰!” 艾尔琴的確非常高兴,因为她长久以来的困惑与纠结终於在此刻得以烟消云散。 她从小到大都与別的狼之眷属不同,期盼著改变,希冀著欢闹,对王国的现状极为不满。 在第一次成为猎人,覲见“外婆”时,艾尔琴只有一个想法一一杀死她。 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 杀死野兽!屠戮狼群! 这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滋生,嚇得艾尔琴以为自己是被唤起了杀戮本能,会对同胞刀剑相向,再不敢深入探究。 一直以来,艾尔琴都厌倦了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想要去弒杀古老者,將雾月王国的闭锁终结,可惜一直都没能有这个机会,无论她怎么搜寻,都找不到那些大敌的踪跡。 如今已经知晓古老者已经尽数与狼群始祖融合,那情况就很简单了。 怎么办,只有杀! 艾尔琴俊美的脸蛋展露狂气的笑容: “这污秽世界的骨髓,將任我大快朵颐,分毫不剩!” “那么多鲜活的奇蹟,一想到这个我就激动得浑身发抖,何等的狂喜,何等壮丽的伟业!”“嗤” 就在此时,艾尔琴瞥见了一道亮光在边界闪烁。 “看来有人在敲门了,先让我出去问个好吧,如何?” 不等【外婆】回答,艾尔琴向边界游曳,一刀斩出,便將那道缝隙扩大,迎著阳光跳出。 她所留下的创口,使得巨狼喷涌出血柱,又垂落而下。 “哗啦啦” 血雨浇灌之下,艾尔琴戴著的兜帽被淋成深沉的暗红色,狼耳少女抬起头,抬头望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扭曲巨狼。 隨后,嘴角轻扬,將手斧与剑刃在胸前十字交叉: “这才是....令我热血沸腾的狩猎啊。” “外婆,我这便来杀你了!” 第157章 我还没凿兽耳娘呢! 艾尔琴与外婆所化的巨狼开始了廝杀,然而在此时,攻守之势早已变换。 之前是【外婆】享受著追猎白狼的过程,而此时,则是被白狼少女单方面地蹂躪。 白髮狼耳少女手中锋刃上的黑白火焰简直就是天克野兽的神兵利器,无论是尖牙还是利爪,亦或是摆尾,都在即將触碰火焰的瞬间被点燃,隨后惨嚎著回缩。 毛多弱火了这下。 於是在浮士德与西尔维婭等人的围观中,艾尔琴表演了一场堪称艺术的猎杀秀。 对做著困兽之斗的猎物,要保持著適当的距离,具备十足的耐心,隨后. .折断它的獠牙,刺穿它的腹部,挑开它的脚筋,戳瞎它的双眸. .…… 一边如此削弱巨兽,艾尔琴还要一边嗬斥: “別吃,別吃,我叫你別吃!” 显然,“食人”这一恶行让狼耳少女极为厌恶。 雾月王国特有的【猎人】道途对於任何偏离文明之路的野兽都有特攻,而艾尔琴本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说是大师也不为过。 她所表演的狩猎依旧充斥著初见时的暴力美学,让浮士德都快绷不住了。 住手!你再这样下去,战力学就要崩塌了啊! 虽然只是人间的小神,但怎么说也顶著古老者的名號,被自己的后裔单杀什么的,不要再破坏我们的世界观了! 等等,是魔女大人啊,那就没事了。 之前浮士德所遭遇的【魔女宴】,跟这次的《小红帽》都有著本质不同,他其实早该想到的。艾尔琴既是小红帽,也是猎人,她还是狼! 不仅扮演了主角,还扮演了配角。 命运剧本的所有要素她一人全部集齐,三路兵线全吃了! 恐怕这整个雾月王国,都是为她一人所搭建起来的舞。 【什么叫恐怕,就是如此,一般来说,这种全封闭的国度,都是为命运剧本所准备好的舞,为了让主角登场,无论筑出怎样的牺牲与狂乱,都是为了最后绽放的烟火】 梅菲斯特颇为唏嘘地说道。 “吼” 巨狼在如此凌虐下终於不堪受辱,朝艾尔琴撞击过来。 “来得好!” 艾尔琴迎上了巨狼的衝锋,结果却是缠绕火焰的刀刃更胜一筹,巨狼的势头被硬生生停下。与巨狼的体型相比,艾尔琴显得是那般渺小,然而这渺小的人影就是反直觉地阻停巨兽,隨后踩踏在巨狼的侧翼,一边狂奔,一边用伸长的焰刃锋芒去撕裂对方的躯体。 艾尔琴撕裂巨狼的速度愈发加快,无法言喻的畅快感令他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白狼踏步在巨狼之躯上,如光如火,直至翻来覆去地用焰刃將后者撕扯得不成形状。 艾尔琴最后一击更是高高跃起,对巨狼完成了登龙,刺入了后者的喉咙中。 斩杀! 完全失去气息与威光的巨狼头颅开始一点点消散为余烬。 “再见了,外婆,我大概会想念你的吧,但这对於你来说也算得上是解脱了。” 在纷杂的战场中央,白色长髮的狼耳少女发出悠长而满足的嘆息,沾染血跡的俊美脸庞显得寧静和淡然黑白相间的焰火之中,竟带著几分神性。 望著这眼前仿若史诗中传唱的一幕,即便是再迟钝的傢伙也明白髮生了什么。 西尔维婭等一眾始祖近卫乱作一团: “琴.. ..她怎么能够,能够.. ...將外婆给,杀掉了?” 浮士德看了一眼狼之眷属们,道: “所以我说先別急,有反转。” 艾尔琴收起已经折断的武器,走向浮士德的方向,顺手从玫瑰花海中摘下一朵,衔在嘴里。来到王子殿下面前,俊美俏丽的狼耳少女优雅地伸出手: “亲爱的浮士德,有没有对我心动?” 浮士德点点头: “若说没有心动,就太不像话了,好感度狠狠上涨了。” “哼哼。” 得到想要的回答,艾尔琴面带微笑,发出轻哼声。 隨后,她將目光转向西尔维婭等狼群同胞。 西尔维婭果断举起双手表示投降,释然道: “真的是,连一点攀比的想法都生不起来了啊。” 之前还有些嫉妒的心理,但现在已经和解了,跟掛壁有什么好说的呢? 艾尔琴挑了挑眉头: “你们,好像不怎么伤心,难道都没有忠於外婆的吗?” 这群狼之眷属的表现相当震惊,却並不显得多么悲伤和害怕,忠诚度疑似有点低了。 西尔维婭自嘲地笑了笑: “琴,我们认识也有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觉得我会对食人恶行大加讚赏吗?一切不过是. . ……没有选择罢了。” “外婆本来就不剩多少时间了,她的状態越来越不好,即便没有你来斩杀,我也是要去杀死外婆的一这也是她的授意。” “嗯?” 艾尔琴疑惑地歪歪头,不明所以。 西尔维婭解释道: “你也知晓了,如今王国內的古老者,就是各个家族的狼之始祖,月神的敕令便是要杀戮所有野兽,而若有人斩杀古老者,便会得到池最大的恩赏。” “在过去,狼群通过杀死外婆,然后通过向伟大之月许愿,重新復活外婆,如此一来,便能净化外婆的精神状態,又能维繫著一段时间的存续,不止是芬里厄家族,其他家族,图拉真、哈尔...都这么做。”“这本来是歷代冠军猎人来做的,因为你拒绝了职责,才轮到我身上。” 哦,牛皮,还能这么卡bug的! “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西尔维婭的话,一道裂缝自天空划过,血色圆月洒下诡异之光,与玫瑰花海交相辉映。艾尔琴的狼耳动了动,抬头皱眉,似乎听见了月神的呼唤。 西尔维婭见状道: “现在你是斩杀古老者的英雄,要许下什么愿望都隨你。” 艾尔琴:“若我要一劳永逸地解决雾月王国的癥结呢?消灭古老者,解除王国的闭锁?” 黑髮红瞳的狼之眷属笑道:“那也可以,不过只杀戮一尊古老者可不够,还需要斩杀其他家族的始祖,然后,你再许下愿望,便可以將雾月王国抹除。” “因为兽性已经蔓延在了整片王国,不止是我们狼群,这个王国的所有人,都在百年间沾染了挥之不去的兽性。” 西尔维婭苦笑著摇摇头: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毫无办法,只能维持著腐朽秩序的缘故,你可以向月神许下任何愿望,唯独不能阻挡伟大之月消灭野兽的意志,要么就让王国处於狼群的支配下,要么就让所有人一起完蛋。”什么?图鯊整个雾月王国? 艾尔琴湖蓝色的美眸骤然扩大:“杀死所有人?” 浮士德一听也急了,这么多兽耳娘呢?我还没凿过兽耳娘呢! 我不许你这么做! 第158章 没办法了,我们把月神干掉吧 兽耳娘是好的,如果没有兽耳娘的话...我不敢想像这世界会有多么乏味! 浮士德对此秉持坚决的態度,一定得要追求完美结局,也一定会有完美结局。 看见艾尔琴错愕的表情,西尔维婭像是终於找回了场子,苦笑道: “没错,杀死所有人...至少是杀死所有的狼之眷属,才能令月神满足,至於王国的其他人,或许会有机会逃脱审判吧。” “现在知道了吧?我们毫无办法,要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存在,要么就让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雾月王国早就死了,现在只不过硬拖著不下葬罢了。” “若是不在乎明天与未来,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但你.. . ” 西尔维婭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太了解这位家族同胞了,对方不是能够妥协的性格。 果不其然,艾尔琴眼帘微垂: “我不可能放弃自由,若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得到自由. . ..就只能不破不立了,手软不得。”“我去,你別!” 浮士德连忙阻止,艾尔琴那清澈而决然的眼神,丝毫不会让人质疑她的决心。 若是这场【魔女宴】没有浮士德的乱入,那么接下来的流程,恐怕就是【小红帽】兼【猎人】开始一路狂鯊了,將雾月王国杀到血流成河。 说好的爱与美的【魔女宴】呢?怎么这么杀伐果断? 恩….……將所有腐朽都一扫而空,於崭新的黎明之中迎接新生,这確实也挺浪漫和正能量的,就是不够圆满。 按照梅菲斯特所说的那些【魔女】事跡,动不动灭几个王国,属於比较正常的范畴。 艾尔琴看向男人,问道: “浮士德,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王子殿下点点头,向白髮少女问道: “艾尔琴,你刚才是觉醒了神秘特性吗?能获悉它的信息吗?” “啊,这个,一直都有,你对此感到好奇吗?” 白狼轻笑一声,伸出手道:“来吧,我不会对搭档有所隱瞒的。” 浮士德牵住猎人小姐的手,通过检视术式共享了信息。 【狼时之焰】 【黑暗的丛林中,有害人的野兽蛰伏,在黄昏时分,在宵夜之刻,是狼群出没的时刻】 【亲爱的孩子,用火焰去驱赶害人的野兽,无论是走在大道上还是行於小径,你的火焰都能驱散黑暗、恐惧与恶念】 【你当重新定义何为狼群,界定文明与蛮荒的界限】 【永恆之女性,引我等向上】 浮士德查看著艾尔琴的“魔女天赋”,陷入沉思之中。 显然,这是一种对“野兽”有著绝对压制力的天赋,正好合適雾月王国这个舞,艾尔琴近乎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应该说【魔女】们的天赋都是特化的,都是为了在自己的命运剧本中得到机械降神般的能力,只是过於超模的机制与数值,完全足以广泛运用。 而艾尔琴的“天赋”,必然也有其隱藏机制。 【语. .. .原来是如此恩典,浮士德,你有什么好想法吗?你可是“魔女宴”的专家啊,相信直觉就好】 “小梅,我打算再搞一把大的... ..话说你只需要月神残留的躯壳作为素材,对吧?”【是这样,我跟这位天神不熟,应该说没多少仙灵跟池很熟的,池本身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態了,无需在意】 “那我就明白了。” 王子殿下最终望了一眼天上的血月,即便被晾在这里许久,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仿佛艾尔琴不兑现她的功勋的话,池就一直掛在天上。 浮士德深吸一口气: “琴,没有別的办法了,我们把月神干掉吧。” 既然月神要灭绝国度內的所有兽性才肯善罢甘休,解除闭锁,那么直接让始作俑者消失,也能达成同样的目的,不必非得大杀四方。 “嗯?” 此言一出,眾人瞬间安静下来,艾尔琴的反应算是比较轻的,她只是微微张开小嘴,歪了歪头,颇为可爱。 但西尔维婭等一眾狼之眷属就炸锅了: “弒杀伟大之月?!你们在说什么?!” “外乡人!这是何等的忤逆与狂妄!” 浮士德皱著眉头,看向西尔维婭等人: “你们急什么?最先背叛月神,將池重创成如今行尸走肉般的机械,不正是你们的始祖吗?”现在表忠心给谁看?奇了怪了。 狼之眷属们因王子殿下的反问憋红了脸,支支吾吾道: “不一样....这不一样. .我们不能再错上加错了.” “无论如何,那也是开化狼群的神明. ..” “永远感恩,永远怀念,永远热泪盈. . .” 艾尔琴也摇头道: “我们可是月神的眷属啊,这么多年来,王国的所有人都在领受伟大之月的恩惠,你说要干掉 . .. ....得加码,这点理由还不足以说服我。” 那就是有得说。 浮士德想了想:“那换个说法,为月神带去解脱吧,池现在的状態,活著比死了更难受,就当是让你们的伟大之月得以安息,也让雾月王国的循环就此斩断。” 同样的意思,换个说法就好接受多了。 艾尔莎用指头敲击著脸颊,道: “说的也是,但问题在於,即便有弒神的动机,该如何触及到月神呢?” 高居於天穹之上的神明,对凡人是完全无法干涉的存在,只有在过去,狼群始祖在野性的支配下撕咬过天神。 “这就要用到我的办法了。” 浮士德笑了笑,对西尔维婭道: “你们有没有与外界通信的办法?” 黑髮红瞳的狼之眷属抿了抿唇瓣,道: “月神的闭锁使得国度之內的人无法离开,但外乡人和无生命之物不在其列,我们一直与外界存在著有限的物资与信息往来。” 王子殿下笑道:“那就太好了,省得我再回去跑一趟。” 没错,浮士德打算將薇薇安娜和赛琳娜摇过来。 如今【魔女】能带给浮士德的最大帮助甚至不是她们本人的天赋,而是【魔女】相撞时產生的副作用,紊乱命运轨跡,使命运之轮出现片面的停滯。 如此一来,梅菲斯特便能出手了。 神明的位格,自然也要以同等至高的位格来对待。 【我可以將池拉下来,只要能混淆一刻的命运,就足以做到了】 第159章 小梅我啊,要独断万古了 梅菲斯特的保障令人安心,即便平日里再怎么斗嘴,契约仙灵在正事上足够可靠。 【干涉魔女宴.剐… . ……在以前我真是想都不敢想,不过若是复数魔女的碰撞足够激烈,未必不能成功,最差的情况,我也能帮你们搭建一条通路】 “那最好的情况呢?” 【那小梅我啊,要镇压当世,横推万古了】 好好好,梅天帝好啊,早该独断万古了! 浮士德几乎要拍手称快,恨不得直接在轮迴中颂小梅真名以得永生。 “我要写上一封信寄往外界,就拜託你们了。” 王子殿下理所应当地对西尔维婭吩咐道,把后者整不会了: “为什么我们要替你效命?!” 浮士德意外道: “难不成你们还有別的选择?虽然我不太了解狼群,但在家族始祖已经陨落的情况下,你们继续效忠於旧秩序有何益处?” “还是说,头就这么铁,非得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上,那真得图图了,没救了。” 艾尔琴也意味深长地看向西尔维婭,道: “我原谅你之前的不敬与无礼,但在这最后一场盛大的狩猎中,你真的打算无动於衷吗?我可不记得你是这样无趣的傢伙。” . ....该死!我真是疯了才会参与弒神计划!” 西尔维婭与自己的姐妹们对视一眼,紧咬银牙道: “外婆已经死了,我可以假传圣旨,成为家族的话事人,但瞒不了太久的。” “那就足够了,你只用调集家族的全部资源,在我们的故乡,为这死气沉沉的王国,献上一场盛大的欢宴。” 艾尔琴瀟洒地转身,一手掀起披肩,端正地在月华之下行礼: “伟大之月啊,我许下愿望,希冀一场盛大的庆典,要让整个雾月王国都笼罩在盛典当中,在这期间,还请您终止狩猎之夜。” “我会在盛典之上,向你继续献上野兽之血,请伟大之月届时蒞临!” “錚” 血月聆听过白狼的愿望后,便隱去了意象,这尊神明早已没有了智慧,即便是如此显而易见的陷阱也答应了。 也是,为了奖赏弒杀狼之始祖的猎人,將狼之始祖又復活,这种神必操作都做得出来,足以说明根本没有脑子了。 “不赖,接下来我会写封信,等我的人过来了,她们也是能为盛典增添焰火的。” 浮士德点点头道: “不是我吹嘘,我在外界也不算什么小角色了,你们若是不怎么懂筹备盛会,也尽可以向外界求助,只要是我所统治的范围內,都会给予最大的帮助。” 西尔维婭幽幽道: “我们知道,在此之前,家族通过渠道收集到的情报就有你,浮士德王子。” 艾尔琴闻言湖蓝美眸闪烁:“哦哦,浮士德,原来你还是不得了的人物。” “对了,你所邀请的人是谁呢?” 浮士德闻言有些尷尬,迎著白髮少女好奇的目光,只要硬著头皮道: “嗯,我的青梅竹马跟未婚妻,可以说.. .都是我的恋人吧。” “..” 艾尔琴闻言露出微妙的笑意,舔了舔唇角:“你看起来很信任她们,很厉害吗?” “和你一样厉害。” 唯有这点,浮士德可以给出明確的回答。 “这样啊,那我真有些期待了,不过在此之前,能否容许我在你身上留下一些专属的气味呢?就当是对我的奖励好了。” 艾尔琴一本正经地说道: “如果你真的热爱这份事业,就不会只顾自己,而不愿给予一位战士一些快乐。如果你继续拒绝同我亲热,就將打击这位战士的高昂士气和精神。” 虽然狼之少女的神情毫无异样,但浮士德还是能准確地捕捉到对方的真实想法。 她压抑了。 压抑是正常的,倒不如说这位【魔女】到现在才开始压抑,已经克製得不像话了。 浮士德哭笑不得: . . . .我也没拒绝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隨时可以奉陪。”白狼伸了个懒腰,牵起浮士德的手,道: “那赶快吧,一刻都不要浪费,每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等等,你们要往哪儿去?!” 西尔维婭见艾尔琴拉著王子殿下就要离开,忍不住问道: “不留在家族吗?” “家族?我才不要!现在我是离群之狼了!任何规则都休想约束我半分!” 白狼挥了挥手,大笑道: “自由不羈的吟游诗人难道会停顿在一处吗?你们加油吧!我会在目的地等著好戏开幕的!”从森林中离开后,浮士德和艾尔琴便真的开始度假了,卸下了猎人的职责,真正地作为一名导游,带著浮士德开始在雾月王国四处旅游赏玩。 以艾尔琴的熟悉程度,浮士德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位少女往日里也是这么过的。 如此游玩了两个月,也可以说等待了这么久,才来到了白狼的故乡。 城市中心的酒店高层,浮士德站在落地窗前,遥望著城市的面貌,这座坐落於雾月王国正中心的城市,此时此刻,竟然张灯结彩,即便在夜晚,也是一片喧囂热闹的景象。 这都让人怀疑起这里究竟是不是狼群缄默秩序下的城市。 “居然能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 听见浮士德的感慨声,他身后的艾尔琴说道: “是因为月神的旨令,至少对於普通民眾和猎人而言,月神的旨意是绝对的,知晓真相的人,可没那么多呢,而且他们 . ...恐怕也要睡不著觉了。” “西尔维婭那边,已经压不住消息了,其他家族的话事人,应该已经知晓了外婆死亡的消息,现在的话,是在找我吧?” 浮士德转过身来,看向一切的始作俑者。 艾尔琴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褪去猎装之后,狼之少女的家常打扮很是清凉: 一件白色短袖衬衫,一条热裤,白皙如瓷娃娃的纤细手臂捧著书本,远比同龄女孩修长的大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敞开的裤口中隱隱可见一抹单薄布料的神秘风景,尾椎处开了一个特製口,银白亮丽的狼尾从中探出,绒绒毛髮铺在沙发上,偶尔摆动两下。 两只光洁的小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小巧白嫩的脚趾无意识地轻轻摩擦羊毛,很是可爱。 当然,最惹人瞩目的还是少女胸前的一对丰满,在被猎装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候不明显,此时的居家常服就再掩盖不住艾尔琴的傲人身材了。 她靠在沙发背上,身体自然放鬆,年轻肉体的完美弹性令白色衬衫上鼓起一个完整的球形轮廓,跟那对银白狼耳一样,隨著主人无意识地晃动而颤颤巍巍著。 第160章 冬狩庆典 不得不说,这副景象十分养眼。 浮士德:“你看起来倒是相当鬆弛。” 艾尔琴摇晃著脑袋,轻哼出声: “因为我在享受著难得的氛围,你有发现吗?在这一路上,有些东西改变了,有多少人正在沉浸在这阔別百年的盛典?” 月神所下达的旨意只是一道背书,真正实施筹备的是芬里厄家族。 西尔维婭在那之后的確以话事人的身份开始行动了,她从歷史书上翻出“冬狩节”这么一个早已废弃的传统,以此为名开始举办起盛典来。 但节日的名义根本无所谓,关键是节日庆典的意义,在伟大之月与家族的推动下,原本在狼群秩序下完全不被允许的种种活动都被端了上来。 而一切资源的匯聚处,便是这座芬里厄家族控制下的城市。 大批大批的人口涌入这座城市,超过三十万人齐聚一座城市,这种自由流动在过往是难以想像的。要知道,现在的雾月王国並不算一个繁荣昌盛的国度,应该说在很久以前还算是显赫,但在血月封锁国度之后,情况便大不一样了。 过去的政权早就崩塌,狼群接手后的统治简单而粗暴,以至於百年之后,人口已经锐减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差点要不如清汐王国了。 大片大片城市被荒废,如今的雾月王国,扳著指头也能数清城镇,即便每一座城镇的规格都不算小,但若不是狼之眷属与月神的存在,雾月王国其实真的路边一条。 “这一周我听到的笑声,要比一辈子加起来都要多!所谓文明,就该是如此,只有文明才会刻意去挥霍生存的资源,为无意义之物赋予意义,因快乐乾杯!” 艾尔琴来了兴致,合上书本,端起酒杯来到了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 所有人都走上了大街小巷,来自王国各地的子民,无论是狼之眷属还是普通人类,都在节庆的热烈氛围中模糊了距离。 在激昂的音乐中忘我,將各类酒水与烟花不要钱似地朝夜空泼去。 嗯. .確实不要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在冬狩庆典期间,所有的花销都由家族承包,免费,全都免费了。 这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在狼群的统治下,王国绝大部分的產业都是家族的资產,但他们占据这些资產敛財,却根本不是为了自己的享受,而是维繫著脆弱的秩序。 雾月王国的问题从来就不是什么资源匱乏,阶级矛盾。 这些困难太平庸,太沉重了,一点也不足以成为剧本的要素。 命运之轮绝不喜欢如此无趣的困难,即便有困难,也该是更加浪漫的,更加梦幻的痛苦。 据梅菲斯特所说,自从黄金时代之后,人类就脱离了贫乏的困苦,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又一层的宿命编织起了永无尽头的迷宫。 也不知道两者孰轻孰重了。 “鐺鐺鐺” 酒店的门铃声响起,西尔维婭推著餐车走进来,闻到香味的狼之少女立即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我点的餐终於到了!” 狼之少女立即坐到了餐桌前,大快朵颐。 艾尔琴进食的姿態精准而快速,她戴著一次性手套捧起羊腿,两排整齐的小白牙乾净漂亮,又特意唤出两颗尖锐的犬齿,一口咬下去,就连最坚硬的骨头都像柔软的奶油般被轻易捅破。 一根大號羊腿短短数十秒就骨肉粉碎,消失在少女漂亮的红唇间,最后舌头一舔,残渣油渍都消失不见,堪称是让任何人看了都不敢生出大胆想法。 但是浮士德敢,这就是【大雷霆】给予他的自信! 西尔维婭一手撑起下巴,说道: “琴,我已经按照你的想法去努力做了,现在整个芬里厄家族都在为这场盛典做著准备,但其他家族 . . ..恐怕已经知晓端倪了,对此事反响平平。” 得益於狼群內部严密的等级与保密制度,能够覲见始祖的人十分有限,而有这个权限的狼之眷属都是西尔维婭的人。 因而芬里厄家族此时算完全在艾尔琴等人的掌握之中,但其他家族可没那么轻鬆就被影响了,他们对月神突如其来的旨令都十分警惕。 尤其是家族的核心人员,下面的人不知道,他们还不懂吗?背叛了月神,隱瞒了真相的狼群有何理由去参加庆典? 倒不如说,伟大之月为何会莫名其妙地下达这一旨意,究竟是谁用赐福兑换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东西?芬里厄家族,你们究竞在搅什么了?! 艾尔琴用餐完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是吗?无所谓,他们不来庆典,但庆典会主动向他们而去,毕竞. . ….我是如此慷慨而宽容。”西尔维婭闻言瞪大美眸: “琴,你打算做什么?” 白狼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噙著愜意的微笑: “你不是一直抱怨我把全部责任都推给你吗?现在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將我的礼服取来,我愿为这节庆的夜添一把火。” 艾尔琴接著牵起浮士德的手,在男人的手背上轻吻,道: “亲爱的浮士德,在你表演弒神的狂剧之前,请让我先为你预热吧!” 浮士德见状笑道:“是吗?那我可要期待了。” 跟艾尔琴相处了有一段时间,王子殿下深知这位少女是彻头彻尾的表演型人格,纵然【魔女】都很浪漫,但浪漫成她这样的,实在不多见。 真是很好奇她会做出什么来。 华灯璀璨的河岸街道之上,此时已是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因为在这个时候,从河道上驶过的游轮將会进行著马戏表演,已经持续了这么久的庆典,眾人早已摸清了官方的编排。 而在今晚,一群家族成员正在向路人分发鲜红玫瑰花束。 史黛拉与她的猎人小队也换上了礼服,从事著这样的差事。 “为什么我们非得做这种事?” 最初的时候,他们是万分不习惯的,因为这与家族的规矩格格不入,狼群与普通人的接触十分有限,更別提这热闹欢庆的氛围了。 怎么都感觉彆扭。 但亲手將一束束鲜花交给素未谋面的路人,听著耳边传来的一声声欢声笑语,似乎又没那么糟糕了。节庆盛典的氛围似乎富有魔力,感染著所有人。 史黛拉不自觉地沉浸其中,那些阴鬱的,压抑的,孤僻的感受,仿佛在金黄色的灯光下被净化掉了。突然,天上空艇的聚光灯突然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全部打在了其中一艘游轮之上。 然而在游轮花车之上的,並非是眾人期待的表演,而是孤零零的一道倩影。 那是一名有著银白长发的狼耳少女,身著一件有著飘逸披风的礼服,灰黑色的束腰上衣中夹杂著鲜红的条纹,显得华美精致。 当看清少女俊美俏丽的脸庞时,史黛拉不由愣住了。 “艾尔.琴?” 第161章 艾尔琴疯了,她说要搞新雾月! 原本预定的表演被陌生的人影取代,音乐与灯光为她所聚焦,因而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看了过来。“诸位!你们之中或许有些认识我,有些不认识我,但在此刻,也请容许我自我介绍。” 艾尔琴的话语即便没有扩音器,也能准確无误地传遍河岸街道。 白髮少女一手牵起披风,一手横放腹前,优雅地躬身行礼道: “我是艾尔琴,也是向伟大之月兑现如此盛典的人。希望这数周以来的冬狩庆典能令你们感到满意。””11” 话音刚落,人群便譁然惊呼。 芬里厄家族筹办的庆典能如此顺利地进行,被眾人所接受,就是因为这是月神所下的旨意。在这段期间,人们不必担心狩猎之夜的侵扰,不必在乎与猎人团之间的距离,可以尽情地沉醉於狂欢与庆典当中。 除非敢站出来反对雾月的神明,否则这就是绝对的政治正確,无人能够置喙。 而在享受庆典的同时,所有人都在好奇究竟是谁向伟大之月兑换了如此恩典。 在雾月王国,任谁都知道,只有狩猎野兽才可以得到奖赏与赐福,在过去,所有猎人都以此来获取力量,最不济也是一些神秘奇物。 而那些最顶级的功勋,则被狼群们用来卡bug,反覆復活自家的始祖,来维繫著秩序。 从未有过人將这份恩典用来兑现別的东西,只有力量,也唯有力量,直至这次庆典。 然而芬里厄家族对此三缄其口,完全保密,更是为这位英雄蒙上了神秘的面纱。 此时艾尔琴主动现身,人群在短暂的惊诧后,纷纷向她送上欢呼: “我认识她!她是最新一届的冠军猎人!” “艾尔琴!艾尔琴!” “艾尔琴大人!我们敬爱你啊!” 沐浴在欢呼的海洋中,白狼在毛绒绒的兽耳边竖起手掌,闭眸聆听眾人的欢呼。 等欢呼浪潮过去,艾尔琴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朗声道: “啊,能听到如此多的欢笑,对我来说就是足够的回礼了,不过我想还是有许多人疑惑,我究竞是做了什么,才能得到如此恩典,又是为何,將恩典用在此处?” “不必猜测了,开诚布公地说,我討伐了一尊古老者,以此功绩,向伟大之月寻求了庆典的恩赏。””11” 若是之前艾尔琴表明自己是庆典的始作俑者,引起了全场的热烈欢呼的话,那么这句话拋出,便更多的是目瞪口呆了。 喧闹的人群在这个重磅消息之下竞出现了一瞬的寂静。 艾尔琴见状扬起嘴角,向前一步,昂首道: “没错!你们没有听错,就是古老者!缠绕了雾月王国百余年的古老者!吾等的大敌!荒野之兽的领袖!” “我斩下了池的头颅,因而有了获得赐福的机会。” “那是我所弒杀的第一尊古老者,但不会是最后一尊古老者,诸位,你们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当然明白!绝对明白! 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当中,雾月王国之所以被闭锁,就是因为要將古老者困死在王国之內,可过了那么久,狩猎之夜是一次接著一次,狂兽的尸体堆积成山,斩杀古老者的消息却从未传来过。 久而久之,整个王国也已经失去了希望,变得死气沉沉。 而现今,竟然有人声称自己斩杀了古老者? 百年来唯一能击杀古老者的猎人,既然能做到一次,那么一定能做到第二次,第三次的. . ...对吧?那岂不是....若是之前眾人將艾尔琴看作是带来庆典的恩人,那么现在便是足以拯救世界的英雄。一种莫名的激动与兴奋在胸腔中涌动,使得所有人目光如炬,望向聚光灯下的白狼。 被无数期待的视线注视,艾尔琴丝毫不觉压力,反而更加兴致勃勃,挥手道: “何必缄默不语,放声歌唱吧,这腐朽的国度,这无趣的秩序,就该用歌声与欢笑充斥!”白髮少女富有煽动力的话语在河道上空飘荡: “何必胆战心惊?就让我直言吧,这狼群的秩序已然崩塌,王国的闭锁也该结束了,在漫长的黑夜与困顿之后,雾月的子民们!已经受够了日復一日的腐烂!现在,是奋起反抗的时候了!” “还是说,你们情愿在此间落幕之后,又重新回到过去乏味枯燥的生活吗?” “若是不愿再忍受苦难的话,若尔等想要打破枷锁与桎梏的约话 ..接下来才是冬狩庆典的重头戏!”白狼拔出剑刃,在虚空中划过,黑白相间的火焰便从剑刃上倾泻而出。 “嗤啦” 【狼时之焰】飞驰而过,划破了天空,掠过了河岸,將每一丛玫瑰花束点燃。 游轮后方的王子看到这一幕,不由瞳孔骤缩,感慨道: “她居然真的开发出来了,真是一点就通,唉,天赋。” 【魔女】的天赋是可以继续开发的,如果她觉得有必要的,感受到压力的话,天赋便会不断延伸,直至能够解决眼前的危机。 而艾尔琴的【狼时之焰】,便毫无疑问开发出了能够赋予他人的机制。 將火炬赐予眾人之后,白狼张开双臂,狂气地大笑道: “来吧,无论是不是狼之眷属,无论是不是猎人,我需要的是尔等的热情与勇气,渴望的乐园已在今宵降临,我將开启属於真正的狩猎之夜,举起你们手中的火把,隨我骑行,隨我狩猎!” “焚烧所有荒野!焚尽所有森林!討伐早该被扫进垃圾堆的古老者!今晚,就让我们所有人加入狩猎,在火焰之后,我们铸造一个崭新的国度!” “狂欢正在宣召,自由正在疾呼,拋却形骸,燃烧生命,这场庆典如梦似幻,永不落幕!”“如此盛典之下,我绝不容许懦弱之举!” 浮士德(深度思考0.01秒后):“爆了!” 这些演讲內容,狼之少女此前可没有跟他提起过,只说要爆个大的。 现在看来,的確是爆了个大的。 艾尔琴她疯了,要搞一个新雾月! 第162章 我造密码,我就是狂! 艾尔琴所拋出的未来实在太过诱人,那是一个一劳永逸,终结所有苦难,解决所有问题的方案。终结雾月王国的封锁,结束与古老者之间的廝杀与纷爭,这不正是人们所求的吗? 至於能否成功?已经弒杀过古老者的猎人难道还会骗我们?若这是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那必须想清楚是否要牢牢抓住。 好开,闪现跟了! 人群举起火炬,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们追隨者艾尔琴前行,无数绚烂的烟花朝著夜空倾泻。在如此热烈的氛围中,只有混在人群之中的家族密探们人麻了。 “该死!那傢伙要干什么?!她疯了吗?!” 普通人不知道,他们还不明白吗? 整个雾月王国哪里有古老者?只有狼群始祖才算! 难怪这段时间芬里厄家族这么奇怪,原来是发生了此等大变。 其实说实话,狼群始祖那副样子,杀了也算是一种解脱了,这一点恐怕没人不会承认,解开王国的闭锁也是每个雾月人的渴望,但是. .… 没有了狼群始祖,我们该如何抵挡月神的清算?大伙儿可不乾净啊! 腐朽停滯的秩序多少也算得上秩序,但艾尔琴却是打算把整个王国烧成灰烬! “你就这么喜欢看大烟花吗?!” 当聚光灯从游轮上移开后,西尔维婭第一个衝上前去,对艾尔琴咬牙切齿道: “这跟其他家族宣战有什么区別?!你难道指望他们束手就擒吗?!” 艾尔琴抬起雪白精致的下巴,她俊美的脸庞在烟火的照耀下更显明艷,湖蓝色的美眸迷离而狡黠,笑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我本就不是善类。” “既然兽性已经深入骨髓,那就好好將血脉中的野性与暴力来倾泻,我的火焰,会烧尽一切蝇营狗苟,杀尽他们心中潜藏的阴暗。” “只有这样的杀戮,才称得上有价值!” “啪啪啪” 浮士德鼓著掌来到白狼身边,道: “我看没什么不好,起码挺热闹。” 王子殿下倒不觉得狼耳少女过分,相反,后者的做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却也深得浮士德的心意。要搞就搞大的,白狼的无畏与决心实在是很合浮士德的胃口,在至今为止的所有【魔女】中,艾尔琴算是跟浮士德最像的。 绝对无法忍受碌碌无为,肆无忌惮而又狂妄自大,能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天地为何物。我造密码!我们就是狂,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因而艾尔琴兴奋之事,浮士德同样感同身受,他张开双臂: “听到了吗?所有人都在为琴欢呼,狼群的领袖,雾月的救主,一人便掀起浪潮,有什么好指责的,就该这么做!” “果然,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艾尔琴闻言眸子一亮,闪身来到了浮士德面前,不由分说地抓住男人的手腕,带动后者原地旋转起来:“我们的灵魂是如此契合,心有灵犀,为什么世上会有如此美妙的邂逅,真是命运的馈赠。”浮士德摇摇头道: “这可不是命运的馈赠,而是我的选择。” 笑话,若是按照命运剧本的发展,现在艾尔琴应该开始在雾月王国大图特图了,根本见不到自己的。是浮士德主动往里闯,才会与艾尔琴相遇。 “....是这样吗?我亲爱的王子殿下,看来你是不愿將自身交託命运的人呢,那么就让我来感谢你的馈赠吧,这一场盛宴,我早已设想许久,若没有你的帮助,还真不能如此无所顾忌地举办。”优雅而瀟洒的狼之少女郑重其事地向浮士德行礼,隨即邀舞道: “来吧,在这令人沉醉的夜里,可愿与我共舞?” 浮士德自然不会拒绝,抱住艾尔琴的纤腰,道: “乐意之至。” 白狼立即贴近身躯,鼻翼翕动,嗅闻著男人身上仿若醇香美酒的气味,纵情衣角,目眩神摇。在疯狂高涨的悸动中,艾尔琴竞是直接探首咬住了浮士德的嘴唇。 “嘶” 伴隨著尖锐的疼痛,浮士德竟发现狼之少女品尝起了自己的鲜血,仿佛这是什么琼浆玉液似的。半晌过后,艾尔琴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哈哈哈....抱歉,我实在是情难自禁,分不清血与酒的滋味了。” 狼之少女俊美白皙的脸颊噙著微笑,微垂眼帘,吐了吐舌头。 看见少女如此俏皮可爱的模样,浮士德不禁笑道: “这算是野性难掩吗?” “我更情愿称之为衝动。” 艾尔琴更加张扬地挑起舞来,她所迈出的舞步毫无章法,却又自然无比,浮士德与狼之少女紧紧贴在一起,在万眾欢呼声中,彻夜未眠,一直舞到了天明。 艾尔琴的狩猎宣言並非无的放矢,在纵情一夜后,轰轰烈烈的大狂猎便开始了。 不只是家族的猎人,而是所有被演讲所鼓舞的人,全都自带乾粮,自备武装出发。 甚至庆典都没有结束,游轮驶出河道,花车踏遍荒野,巡游之人结伴成群,將歌声与烟花带遍王国的每个城镇,要拉著每一个陌生人参与其中。 过去被列为禁地的森林也是完全开放了,被眾人所践踏。 浮士德本以为在这个过程中,狂兽会衝击人群,带来不可估量的伤亡。 但令人意外的是,人群根本没有受到像样的反抗,成百上千人用利刃斧鉞砍伐古木,用火焰焚烧荆棘灌木。 即便有野兽也被当场击毙了,曾经包围雾月王国的森林,不断缩小著边界,一切顺利到有些难以置信。梅菲斯特对此做出了评价: 【也不知道她是误打误撞还是早有预谋,找到了最高效率的办法】 【要消灭兽之子,从不是靠单独的猎人,而是狂热.. ...当人群狂热地想要开垦出土地,在那浪潮之下,兽之子会被压制到极限】 懂了,符合正確程序了属於是。 至於掀起这场浪潮的艾尔琴,並没有加入到对狂兽的討伐中,她有更加重要的事去做。 那就是“说服”狼群的其他家族,加入到这场狩猎狂欢当中。 一开始肯定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毕竞艾尔琴是体面人,不会直接就开图,可惜的是那些知晓真相的狼之眷属,態度依旧警惕。 在得到了不那么积极的回覆后,艾尔琴才亲自前往了图拉真家族的祖宗之地。 次日,他们家族的狼之始祖便被斩杀。 第163章 姐妹们不是很友善啊 艾尔琴本就有单杀“外婆”的战绩,而其他家族的始祖与“外婆”相比也不会强到哪儿去。说是古老者,但在长久的磨损与反覆重生下,狼群的始祖们早已经千疮百孔,说是一心求死都不为过,自然不是艾尔琴的对手。 觉醒了自身作为【魔女】的天赋权能,白髮少女別的不说,討伐古老者已经是驾轻就熟了,【魔女宴】的限制也不允许她战败。 而在斩杀了狼群始祖之后,艾尔琴又直接將这份功绩继续献上,用以维繫著狩猎之夜的停滯,以及庆典的延续。 如此一来,即便再不认同,狼之始祖也无法復活了,所有的狼之眷属只好被裹挟著加入艾尔琴所掀起的浪潮之中,整个王国,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西尔维婭对此倒是做出了高度的评价,称这是釜底抽薪的一招,避免了狼群內部之间的廝杀,还將分裂已久的狼群统合在一个意志之下。 “恭喜,琴,你现在已经做到了狼群自开化以来的从无人达到的成就。” 在雾月王国的边境城镇,也是最初浮士德所来到的那座城市,西尔维婭在家族的宅邸中向白髮少女匯报情况: “所有家族,所有猎团,都表达了愿意加入狩猎的意愿,不管是否真的愿意,他们已经没得选了,琴. . ...你的狂想已经化作现实,整个王国都在陪你一起疯。” 艾尔琴坐在沙发上,交叠著长靴,一手撑起脸颊,嘆道: “唉,说到底还是要用纯粹的暴力来建立威信,我本不打算这么做的,但若是野兽只听得懂力量,那我也不避讳有刀剑与火焰来驯服他们。” “毕竟我的志向又不是当什么暴君,或是统治著什么,只是要足够的乐趣来让我开心就够了。”西尔维婭皱眉道: “我们几乎將王国內的所有森林都付之一炬,但边界的迷雾,依旧没有散开,等这波狂热劲头过去,若是闭锁依旧没有解开的话,整个王国,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从前还有狼之始祖来维繫著摇摇欲坠的秩序,如今所有狼之始祖都被艾尔琴斩杀了,再没有人来维繫国度的维持。 如此一来,即便將森林烧伐一空,下一次由血月发起的狩猎之夜將会是前所未有的恐怖。 不夸张地说,若是王国的闭锁没有在近期结束,那么这段时间有多狂热,之后反噬的绝望就有多么浓烈。 烈火烹油的盛景之下,就是万丈深渊。 反正在知情的西尔维婭看来,压力已经拉爆,汗流浹背了都。 可惜艾尔琴不吃压力,她闻言耸耸肩,转头道: “我对此就无能为力,这就要看浮士德的了。” 她之所以选择以如此激进的方式摧毁旧秩序,便是相信浮士德给出的解法,弒杀伟大之月。王子殿下点点头,说道: “差不多了,我已经得到了回信,她们应该会在今天晚上穿越迷雾,抵达此处。” 浮士德是掐著表来算的,特意让薇薇安娜等人在最后才进场。 因为最能混淆命运之轮的时刻,便是三位【魔女】初次见面的剎那之间,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然后必须在森林与城市的交界之处,举行仪式,將血月召唤出来,到那时,我有办法將月神拉下来,然后...令池解脱。” 狼之少女轻抚兽耳,嘆道:“弒杀月神 ..…真是令人悲伤的事,但却不得不做。” 艾尔琴的確是货真价实地尊敬神明,但杀心也是真实不虚的,这两者並不衝突,毕竞她的性格跟浮士德很是相似,根本不会真正崇拜某个偶像。 若是过去的偶像挡了路,那也照杀不误。 西尔维婭在旁边听这对神人谈话,已经有些绷不太住了,她一直觉得自己算是比较优雅从容的性格,但跟这两位比起来,简直跟弄臣似的。 “为什么你们把弒神说得那么轻鬆啊?先不提这是多么惊世骇俗之事,毕竞伟大之月的確已经癲狂颓败了,但你们要怎么確定打得过呢?” “这个嘛,只能全力以赴了,我不敢说能脾睨神明,但总会有办法的。” 浮士德的依靠在於梅菲斯特,若是屏蔽的效果足够好,梅天帝直接就能摁死月神了。 若是效果不好,小梅至少也能提供適当的压制与提点。 西尔维婭见两人都这么鬆弛,忍不住扶额嘆息,感觉这辈子都是有了。 她出门离开,但在不久之后又折返回来,对浮士德严肃道: “我收到情报,又有外乡人进来了,看来是你找来的援助。” “这么快?稍等,我们这就去迎接。” 浮士德与艾尔琴对视一眼,后者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也好,既然是来帮忙的,那我也有义务为她们接风洗尘了。” 两人从家族宅邸离开,穿过依旧处於盛典的街道,在城镇与森林的交界之处见到了薇薇安娜与赛琳娜。两位【魔女】都轻装简行,披著极为寻常的棕色旅行服。 黑髮雪肤的公主在见到浮士德后,便摘下来兜帽,露出那惊艷到仿佛被诅咒过的美貌。 然后就开始惯例地对线。 “所有的情况在信中已经说明白了,浮士德,你真是不声不响地又搞了大动作啊。” 赛琳娜抱胸微笑,看了一眼艾尔琴: “像管不住下半身的狼狗一样四处撒欢倒还在意料之中,可要弒神是什么情况?下一次是不是打算骑龙了?” 你別说,我还真打算骑龙!你怎么知道的? 艾尔琴的视线与赛琳娜相撞,都同时感受到了浓郁排斥感,不过对於狼之少女来说,这类不適与审视只能算作如沐春风。 她只是笑著耸耸肩: “姐妹们不是很友善啊。” “赛琳娜的情趣罢了,不必在意。” 浮士德说道,公主殿下就是喜欢嘴上不饶人,几乎不会彻底服气。 王子殿下也相当喜欢黑长直美少女的这点,尤其是ccb的时候听毒舌吐槽,实在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我说这是仙品有没有懂的? 第164章 本质上是垫脚石 第164章 本质上是垫脚石 “只有对看得上的人,她才会以这种方式互动,否则根本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赛琳娜闻言挑了挑眉头,刚想开口反驳一下,但想了想好像的確是这样。 她见到艾尔琴的第一眼,跟最开始见到薇薇安娜一样,忍不住就要开懟,但若是自己真的不在意的傢伙,譬如浮士德的那些个女僕团,冕冬王女反而不会说什么了。 有什么好说的呢?浮士德那就是一头行走的星宇怪兽,那样雄壮伟岸的男人,世上没有任何雌性有资格或者有能力独占。 即便占有欲和嫉妒心再强,被强制打桩个几天几夜也不敢再说要独占什么的了,得求著有人来分担。 甚至在薇薇安娜的影响下,赛琳娜的观念都发生了转变,自己的恋人透得多,透得好,才更能证明其优秀。 只有明確的“伴侣”才会让赛琳娜高看一眼,白雪公主微微抬起下巴,道:“我感觉得到,她也是特殊的一员?” 浮士德点点头:“是这样。” 得到王子明確的回覆,赛琳娜便挑了挑眉,算是勉强认可了。 心高气傲的公主殿下即便要有棒姐妹,也得是同样的天之骄女,否则实在拉低了她的档次。 赛琳娜望向张灯结彩的城镇,又道:“这地方搞得不错,我听说雾月王国是一个死气沉沉,野兽肆虐的禁忌国度,现在看来还挺热闹的。” 浮士德虽然进入雾月王国有几个月,但在此之前,靠著家族的渠道一直在跟外界联繫著,因此对雾月王国,赛琳娜有些了解。 但信里所写的,与实际所看到的区別可太大了。 听到白雪公主如此称讚,白狼少女可谓相当高兴了。 “多谢讚美,这正是我与浮士德共同努力的结果,不久之前的雾月王国的確完美符合你的刻板印象。” 艾尔琴將准备好的玫瑰花变魔术一般拿了出来,递给了赛琳娜与薇薇安娜,主动释放出了善意:“我诚挚地邀请两位加入这场盛大的庆典,你们的美貌將使这场狩猎,火上浇油。” 素质这一块,礼节这一块,艾尔琴確实是拿捏住了,这位狼之少女既显得彬彬有礼,又绝对隨心所欲。 “喜欢殿下的不会是坏人。” 终究还是最懂事的青梅竹马来缓和了气氛,接过玫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金髮紫瞳的骑士小姐平静地看向浮士德,问起正事来:“殿下,您打算在何时,何地与月神交手。” 一副公事公办,雷厉风行的样子。 应该说只要不是发晴压抑时段,平时的薇薇安娜一向是最为正经认真的性格。 浮士德沉默片刻,頷首道:“就在今晚,在庆典落幕之前的最高潮,琴呼唤血月现身,然后......將祂拉下凡尘,围猎解脱。” 赛琳娜也接过玫瑰,揉捏著花瓣,一手撑起脸颊:“这么急么,將我们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话说都要跟神明对抗,为什么不將洛菈叫来,她可是大术士,论战力的话不是比我们更强吗?” “因为这跟位格没关係,是只有你我才能做到的事。” 王子殿下摇了摇头,道:“甚至弱点才更好。” 浮士德此行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接手一尊颓败天神的遗產,给梅菲斯特美美舔包,自然也是考虑过怎么接手。 按梅菲斯特的说法,神明是否陨落,完全是按照剧本来的,跟天神自身的力量或者位格毫无关係。 只能说时间到了,就该下课了,届时纵然是一介凡人,也会有著弒神伟业加诸於身。 此事在神代中亦有记载! 而雾月王国的这尊天神......毫无疑问是被天意的大手给害了。 梅菲斯特更是在浮士德脑海中直言道: 【祂所在的国度成为了魔女宴的舞台,正因如此,即便只是一个背景板,我的这位同胞也必然要在此遭遇戏剧化的背叛,陷入疯狂与衰败】 【时至今日,很难说是祂本身的偏激使得魔女宴降临,还是魔女宴恰好选在了祂的国度,才会迎来这等遭遇【无论如何,只要被定为站在魔女对立面的反派角色,就必然会迎来败亡,因为本就是要退场,只是方法不同,这种程度的更改连反噬都不会招致】 大伙儿对神明都没有什么敬畏之心,既然浮士德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没有其他疑问了。 当天晚上,又一支庆典队伍进入了城镇,花车与空艇將整个城镇渲染为了不夜之城。 以往在这种时候,若是有空的话,艾尔琴一定会与民同乐,来到庆典之上主持。 但此时,只有极少数人才知晓,狼群的无冕之王已经远离文明之地,涉足那片雾月之民绝对禁止踏入的迷雾之中。 在一片黑暗丛林的空地上,艾尔琴按照浮士德所教导的方法画出了一个庞大的法阵。 隨即呼唤著伟大之月:“恐呼尊名,月轮之神!” “启蒙之光,天谴意志!” ” ” 作为接连献上了诸多古老者性命的猎人,艾尔琴所发出的呼唤得到了本能的答覆,这也是因为白狼少女此前用討伐古老者的功绩来交换了月神的现身。 “唰” 伴隨著天空撕开的一道裂缝,血色圆月的意象出现在浮士德等人上空。 不过即便血月的光华倾泻而下,让人感受到实质的温度,但要触及到这轮血月,就是凡人完全无法想像的事了。 【仙灵与天神同在一个界面,那是生之巨轮的外围,与凡世几乎平行,凡世的存在绝对难以干涉,但对我来说,不过是轻轻一推罢了】 “轰” 在梅菲斯特话音落下的瞬间,重重圆环在刚布置好的法阵上空浮现,一道直接刺破天幕的光路出现。 血月被这道光路所击中,那不详的月华顿时消散,接著这道光路仿佛是在往回收缩一般,竟是直接急速朝著地面的法阵坠落。 浮士德见状对周围的【魔女】们鼓舞士气道:“仙灵要在凡世存在载体,要么是龙,要么就是天神化身,而我们即將面对的便是月神化身。” “不用担心,天神化身跟恶龙不一样,最多也就是【圣者】的神职道途,更別说还是半残的化身。” 经过梅菲斯特的科普,浮士德对自己要面对的什么有了充分的了解。 仙灵是肯定不能在凡间存在实体的,有了就肯定是墮龙了,根本不用查成分,见到就直接剿灭就是了。 但拥有了【神权】的仙灵倒是会有例外,因为作为扮演“神明”的角色,总有需要下凡互动的需求,因而他们被允许降下“化身”。 只不过神明化身的强度自然无法与【龙】相提並论,甚至会被凡人的英雄薄纱,甚至可以说,之所以会有天神化身这么不明所以的东西,就是为了给凡人刷“弒神者”这个头衔的。 毕竟足够壮丽的史诗,怎么能少得了“凡人反抗神明”的剧本呢? 神明化身,本质上就是垫脚石罢了。 第165章 梅天帝,你出手吧! 第165章 梅天帝,你出手吧! 乃至是这位所谓“月神”的位格,都不算多么至尊的神权。 【最强大的“神权”在神代时期就已经凝聚出来了,神代之后诞生的神权,虽然也能称之为天神,但无论是权限等级还是威能,都远远不如过去了】 【若是在远古时代的“月神”,要將其杀死,便是真的会击坠月亮,现在嘛......有个意象差不多就行了】 【呜呼,这也是末法之世的一个侧面】 梅菲斯特如此锐评道。 正是知晓“弒神”不算多么不可思议的奇蹟,浮士德才敢直接提出来。 欺软怕硬这一块。 艾尔琴闻言笑道:“只是【圣者】吗?那倒有些实感了。” “浮士德,你真是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呢。” 赛琳娜从腰间抽出一根琴弦似的法剑,作为一名术士,她的站位是最保守的,但能够加入这种程度的战斗。 可见这段时间没有王子殿下的诱惑,她总算將自己的天赋兑现了一点了。 “不过这是好消息,至少我们有更大把握贏了。 说是弒神,眾人觉得很遥远,但若是说对战一名强大的神职道途者,那就轻鬆多了。 总而言之,优势在我! “咚一”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光路拖著凝聚为实质的血月坠落,发出一阵令人头晕目眩的爆裂之声。 伴隨著几乎將黑夜照耀成白昼的闪过过去,只见一道巨大而纤长的圣洁身影被束缚在了法阵之內。 流光溢彩的甲冑上覆盖上一层纯白色的罩袍,边缘纹著玄奥的金边符文,金银两色的轻鎧上也是同样的符文,华美而高贵。 一副冠冕样式的银色精美圆环印刻在头盔之上,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然而这本该无比神圣的存在,身躯之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是巨狼所留下的撕咬与洞穿伤痕,暗金色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流出,永不休止,甚至双腿都被啃噬殆尽,以至於月神化身只能趴伏在地面,散乱著枯草般的灰色长髮。 从天上被硬生生拽下来,月神化身显然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像是一匹野兽似的匍匐於地,发出嘶哑尖锐的低吼声。 “!!!“ “这就是.....月神化身?” 姑娘们对这狼狈不堪的形象略感意外,她们都是第一次见到神明化身,纵然没有任何敬畏之心,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所谓化身,当然不会是仙灵天神的本质,但也足以反映其本质的状態,而看起来,雾月王国的守护者的確是悽惨无比。 原本应是威严的化身只有被野狗疯狂撕咬过的累累伤痕,神圣感是没有了,只有破碎感了。 艾尔琴率先发出悲悯的嘆声:“何等落魄,伟大之月,这样的姿態,怎配得上史诗中的记载.......无妨,我这就来帮你解脱。” 白狼少女將自己的战术箱踢开,抽出刀剑,用【狼时之焰】点燃。 儘管这是一个对“兽”属性特攻的天赋权能,但魔女权能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即便目標不是野兽,这也算顶级的討伐之术,算是【湖光之焰】的顶级上位了。 感受到黑白火焰的炙热,月神化身终於从痛苦中醒来了,袖注视著艾尔琴,似乎都没能认出这是向自己兑换功勋的眷属,在眾人的脑海中径直响起了沙哑低沉的呢喃声。 【野兽....叛徒....开拓.....启蒙.....】 【杀死野兽!杀死叛徒!】 抬起被银灰色臂甲所包裹的手臂,由璀璨金光凝聚而成的翼片环绕在它周身,缓缓转动。 接著,一柄锋锐皎洁的长枪自手心延展而出。 【月有阴晴,慈悲亦然!】 在月神化身出手之前,浮士德先动了。 他根本不敢拖延,谁知道梅菲斯特能突破限制多久,结束战斗的时间越短越好,別把我小梅拖死了! 右手提起【大雷霆】,对准眼前之敌,王子殿下吐出一口气。 “呼.... ” 一,二,四,八,十六,三十二.....右手抖动,【阳光之枪】舞动,转瞬之间,层层叠叠,仿佛能贯穿万物的犀利雷霆型过大地,带起沟壑。 这是最为直接的衝击,拿著【大雷霆】所凝聚出的雷霆进行爆破。 好在月神化身並没有那种只能被刀刃所伤的限制,如此一来,自从进入雾月王国,被限制了大半实力的王子殿下,终於能够好好地施展真本事了。 螺旋状的毁灭衝击轰中自標,登时亮起一阵仿若太阳的强光,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急速升腾的巨大光柱中响起,不过就在一瞬之间,数道雷霆便突破了这厚重的光柱。 半透明的扭曲壁垒挡住所有余波,烟尘顺著壁垒分开,月神化身严肃地挥动手中的皎洁长枪,令大气震动,覆有皎月般光华的长枪一击对一击,硬生生的击破了剩下来的所有螺旋衝击。 隨后,便是回击,月神化身挺起手中长枪,贯穿一切的枪劲冲天而起直入苍穹,一枪又一枪垂下,遥空刺出,似有星光闪烁,大气炸裂出巨响,被狂猛的劲力撕碎的空气在月神化身周围形成了无数涟漪龙捲,发出呜咽般的风声。 在这剎那,整个天地都似乎暂停了一瞬,一道几乎要將周遭全部都破碎撕烂的无形波纹就这样逆著光屑与狂风急速轰向浮士德。 轰!轰!轰!轰! 浮士德的身形如光如火,他一步一步猛烈的踩踏在地面上,狂暴的衝击让大地疯狂颤抖,更令平整的地面绽放出蛛网状的裂缝。 见王子殿下出手,其他人也开始了围猎。 即便在场四人都未能在道途之上踏入【英雄】位阶,但实际战力已经不亚於四位正儿八经的【英雄】了。 只能说个个都身怀绝技,掛小的都不配站在这个舞台了。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所有本事都在第一时间用尽,尤其是火力全开的浮士德与薇薇安娜,可以称得上是输出的主力了。 现在正是夜晚,【一夜幻梦】加持下的灰姑娘可以短暂地达到【英雄】这一位阶的顶点。 极限时可以具现出各类时效的神秘奇物来復读【阳炎之锤】战技,已知是连圣杯骑士都扛不住的粪招了。 月神化身一开始还能有来有回地应付,但很快便落入下风,在一群畜生的围攻下,这尊残破的化身不断地发出没有理智的嘶吼。 【背叛的野兽!撕咬我!如此!卑劣!】 但即便如此,月神化身也没有被击溃,一直赖著不死。 这让浮士德颇为焦急,就在这时,梅菲斯特开口了! 【没办法了,看来我应该冒点险了,浮士德,上前去吧,我在生之巨轮的外层击溃祂】 梅天帝终於要出手镇压了? “小梅,你出手罢!” 浮士德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喜,按照契约仙灵所提示的那样,上前一步,將【大雷霆】狠狠塞进了月神化身体內。 【你!仙灵!同胞!?】 月神化身的动作一僵,隨即抱住了浮士德,下一刻,王子殿下感到巨量的信息灌输入自己脑內,在即刻之间,他感到自己的灵魂无比的轻盈,最终竟是......上至於天。 “轰!” 第166章 你要装神弄鬼你回天界去!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梅菲斯特所说的办法,便是解开法阵的束缚,使得这被强制拉下来的月神化身,至少在意识上能够重归天穹。 而与此同时,因为浮士德与祂纠缠不分的状態,也能被顺带著拉上去,这也就意味著与王子殿下签订契约的仙灵,能藉助【大雷霆】这一媒介进入到月神的领域。 在被月神化身拥入怀中后,浮士德的灵魂便一起被祂带著,上至於天。 那种轻盈至极的感受,绝不是任何术式所能带来的,浮士德只感到自己的一切污秽、沉重与不安都被洗涤乾净,一种沐浴於炽热大阳的灼热遍及全身。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呈现在他面前的,是无以復加的震撼景象。 无垠浩大,无限宏伟。 浮士德看到了无数像是星云流转的灵魂体在游荡,时而扩散,时而匯聚,渐渐隱去光辉,化作黯淡的极光云层。 淡金色或昏黄色的流光匯聚成一道道光路,巨大的暗日在如喷泉般的漩涡中若隱若现,宛若吞噬一切光芒的死兆星,背面却也有彩色的余光。 光是直视那些如星体般浩大的存在,王子殿下都感到头痛欲裂,几近昏厥。 浮士德想要转过头看看其他方向,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控制意识体的能力,仿佛落入汪洋大海中的一滴墨水,隨波逐流,在无限宏大的世界中放逐自我。 就在孤寂感涌上心头时,浮士德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但遣词用句却令人感到陌生: 【受选者,你来,你看】 【吾之所待久矣,汝等之日尚未至......或是此刻未可知?】 “小梅,何意味?” 浮士德想要回头看看身后的存在,但因为意识体完全处於停摆状態,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不过他还是对梅菲斯特做出了严厉批判: “你要装神弄鬼你回天界去!” 【咳咳,不自觉用上以前的习惯了,別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王子殿下的错觉,梅菲斯特的声音更加的清晰与柔和了,以往在浮士德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很难分辨出男女老少来。 而现在,响起的声音,却明显带著女性化的柔和与慈悲。 嗯,是大姐姐,绝对是大姐姐! 浮士德感受到自己似乎被拥入怀中,背部紧紧贴合著,仙灵那清澈唯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犹如吟唱著雋美的诗歌一般: 【而且,这已经算是天界了,凡俗的灵魂太过沉重,以至於你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漂泊在这片灵魂的海洋当中,来,让我为你开启向上的视野】 一只从白袍袖口中伸出的手抓住了浮士德的手腕,在梅菲斯特的引领之下,浮士德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道淡金色縈绕的视界框。 之前那些耀眼到无法直视的星体与光路,也在视界框之中变得温顺美丽起来了。 我去,这框.....这框真帅吧。 浮士德的头痛欲裂终於得以缓解,能够欣赏起天界的景色。 【这里是生之巨轮的外侧,眾魂的来处与归处,於凡世而言,这里就是所谓的天堂之地,轮迴之所,若世界是一枚完美的茧,那么这里便是温养著世界之茧的所在】 梅菲斯特轻柔的话语继续传来: 【仙灵的精神便在这天宇之所,哪怕亘古以来,也没有几个人之子能够见识天界的,这一次还真是借了魔女宴的光】 浮士德也知晓梅菲斯特不是毫无代价地开掛的,这位原初仙灵完全是趁著命运之轮被【魔女宴】衝突搅得宕机时浑水摸鱼的。 若是混乱减弱一些,命运之轮的机制侦查到有仙灵该在【魔女宴】中出手,怕是梅菲斯特当场就要表演了一个身死,道陨了。 於是王子殿下立即严肃道:“你现在能坚持多久?月神在哪里?” 【啊,亲爱的浮士德,你这是在担心我吗?不必如此,最大的危险是在进入这里的剎那之间,如今既然已经成功升入天界,便无需担忧】 【不过你说得也对,先將正事解决吧】 梅菲斯特的另一只手出现在了王子殿下的眼前,仿佛是由白玉捏碎而成的手掌,毫无瑕疵,宛如艺术品一般。 “咔——” 一个响指声,浮士德看见了万千星辰在光路之中分离,不过转瞬之间,只留下了一道猩红的血月。 这轮血月仿佛具备著实体,不断向下流淌著殷红的血液,在直面梅菲斯特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似乎想要传达什么。 梅菲斯特耐心地听完,祂隨后轻轻说了一声: 【明白了,作为接收你遗產的报答,我会完成你的愿望】 【安息吧,我可悲的同胞。愿你脱离迷惘,得以自由】 “咚——”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震撼人心的神跡。 那轮血月仅仅只是在一瞥之下发生了坍缩,重重圣洁的法阵在血月之上浮现,硕大的圆月在顷刻之间完成了腐朽、枯烂到湮灭的流程。 浮士德瞪大眼睛: “这就......死了?” 秒了!秒了怎么说? 不是,我之前说著玩的,小梅,你真是天帝啊?现在换回敬语还来得及吗? 【並非死亡,而是回归,难道在你心目中,我是能隨意杀死同类的冷血坏傢伙吗?真要伤心了浮士德......】 【我只是將祂送入了生之巨轮的迴路中,这位仙灵的灵魂在无数个枯荣岁月后修復完毕,得到重生,只不过那份尺度会长到人之子难以想像】 向浮士德解释之后,梅菲斯特的精神投影从背后环抱住动弹不得的王子殿下,落在了其中一条光路之上,缓步行走。 【在这生之巨轮的外侧,时空没有太多的意义,若不经常注视凡世,恍惚之间便会错过几个世纪,反之亦然】 【陪我走一走吧,在这孤寂的世界中,只有你从凡世带来的体温最为真实】 什么天上只一日,世上已千年?你们就是这么熬成老资歷的? 不过既然梅菲斯特都这么说了,那他也乐得来拓宽下视野,在梅菲斯特的推动下漫步於天界。 第167章 有五十亿信徒我才露脸的 由於浮士德没有自主活动的能力,他完全是由身后的梅菲斯特託付著行走,起初四周还能看见各类游离的星体,甚至会有森林、沙漠与冰川的幻象,但越往后走,便越是单调。 最终,四周只有各类如丝帛般的柔和光带在飘逸,浮士德一边行走,一边听梅菲斯特用极为动听悦耳的声音低语著: 【这里是我领受神权时的居所,在那遥远的过去,人之子便是打算建造巴別塔,直达此处,连结天界与凡世】 【何等活泼可爱的一群小傢伙,我轻易不会表达爱憎,不过人之子的確是要比兽之子好多了,也难怪我那位年轻的同类会如此痴醉於统帅文明去征討蛮荒】 【在这人子的热情当中,没有仙灵能够无动於衷啊】 梅菲斯特十分轻鬆地谈天说地,令王子殿下不禁问道: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因为我想告诉你我的过去】 梅菲斯特回答道: 【我几乎知晓你从小时候到现在的一切事,而你对我却少有了解,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作为契约者,你理应知晓我,认知我】 浮士德吐槽道:“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花里胡哨的,不如让我转过头看一眼,你究竟长什么样。” 他是真的很好奇梅菲斯特精神投影的样子,此刻正是绝佳的机会。 不过梅菲斯特如此控制自己的视野,想来是不打算让他看见了。 然而令浮士德意外的是,梅菲斯特竟然没有断然否决: 【嗯哼......你很好奇吗?唉,也不是我故意吊胃口,因为原则上没五十亿信徒我是不露脸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浮士德你能多献祭一些贡品,说不定我能破例一下】 什么女主播?把我当榜一大哥整是吧? 浮士德快被小梅的幽默感气笑了,他想了想,决定用激將法: “如此畏畏缩缩,该不会是不如那位帝国的真龙好看吧?我还是去找现成的龙好了。” 话音刚落,浮士德便得到了一阵沉默。 半晌,梅菲斯特才幽幽开口: 【.........这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啊】 【这样吧,在你即將离开之时,可以回首看上一眼,让你知晓我究竟强上莲多少】 居然真的有效?!仙灵之间的竞爭这么激烈的吗? 能从梅菲斯特那里得到许可纯属意外之喜,王子殿下不由得狠狠期待起来了,提起兴致与仙灵交谈起来。 他们俩不知在光路上走过了多久,谈了多久,梅菲斯特才终於停了下来。 【就到这里吧,继续下去我得挨天谴了,真是难得的一段互动,我会將其珍藏起来,回味良久的】 仙灵发出感慨之声,如此满足的喟嘆,像是已经经歷了数百年光阴一般。 接著,那从未有过的轻盈灵魂被重新灌入了沉重的水银,致使浮士德眼前几乎一黑。 在即將坠入光路的前一秒,他发觉自己的身体果然能动了,奋力转身,用余光瞟到了一名身著白裙的,形似女性的模糊倩影。 至於容貌......面容?无法认知,无法记忆,浮士德根本无法对那疑似梅菲斯特的存在做出任何容貌上的评价。 唯一能看清的只有那双眼眸。 好似深红美酒的沉淀,充斥著神性的柔和与寧静,自高天垂落。 眼帘低垂著,噙著柔和的笑意。 【人子啊,我驻留於此,祝祷美愿,始终如一】 隨后,坠落感与眩晕感便同时涌入脑中,衝击著意志的壁垒,使得浮士德失去了意识。 ..................... “!!!” 当浮士德恢復意识,又猛地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还被月神化身拥在怀中,手中炙热的【大雷霆】捅穿了这高大化身,从甲冑的背部刺出。 而月神化身颤了颤,最终垂下了头颅,那枯草般的银色髮丝將浮士德的身躯遮盖大半。 直到暗金色的血液顺著伤口溢满手背,浮士德才从恍惚状態中清醒,王子殿下立即观察起周围的情况来。 他的体感在天界足足待了有十几个小时,然而从现场其他人的站位来看,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所以,凡世的时间流逝了多久,一秒?还是两秒? 浮士德不由对这错乱的时间感到混乱了。 “浮士德!” “殿下!” 在浮士德从月神化身的抱杀中挣扎出来后,姑娘们立即围了上来,薇薇安娜最先將几乎脱力,面色苍白的王子殿下抱住,检查起后者的身体状態。 片刻之后,淡金髮少女发现除了脱力外,浮士德就没有別的伤势了,这才鬆了口气,骑士少女难得用责备的口吻道: 片刻之后,淡金髮少女发现除了脱力外,浮士德就没有別的伤势了,这才鬆了口气,骑士少女难得用责备的口吻道: “殿下,您刚才为什么做出如此冒险的举动?” 月神化身虽然被眾人压制,但近身战斗依旧有著恐怖的爆发力,大伙儿都默契地打算交替耗死目標,结果浮士德却直接上前开送。 若不是浮士德最后有惊无险,大伙儿真得爆粗口了。 赛琳娜抱胸冷哼道: “你为了夺得弒神的功绩,就这么奋不顾身吗?” 艾尔琴將浮士德从骑士少女的怀中拉起来,笑道: “啊,弒神的荣耀,这当然是属於你的,没有人能抢走。” “不,这是属於我们所有人的,少了谁都不行。” 浮士德摇摇头,他自然不会將刚才发生了什么说出来,也不会理所当然地觉得这是自己的功劳,就当是大伙儿一起討伐了月神化身。 姑娘们都算是淡泊名利的性格,荣耀与否无所谓,便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 她们甚至都不对弒神有什么感触! 只有白狼少女熄灭锋刃上的火焰,向已经没有动静的月神化身躬身致礼: “感谢您的付出与领导,请就此安息吧。” “嗤啦——” 伴隨著艾尔琴的致意,周边森林的浓雾开始消退,仿佛被阳光所划破。 不,不是仿佛.......就是阳光。 他们从半夜开始与月神化身缠斗,竟然打到了天明。 只见骄阳不知何时从地平线上升起,而黎明之光落入百年未见光明的黑暗丛林中,驱散了一切潮湿与阴冷。 伴隨著月神的陨落,自然,由这尊神明所布下的限制也烟消云散了,雾月王国长久以来的封闭史,也在此刻宣告结束了。 浮士德见状嘆了一声:“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几人轮流搀扶著浮士德离开了森林,在抵达城镇之时,正好是庆典结束之时。 艾尔琴拿出自己的怀表,对浮士德和两位姑娘笑著摇了摇: “看起来,我们还能赶上早餐时间。” 第168章 劝君莫与我爭辩,不换思想就换人 在浮士德等人回到城镇之后,很快就有人发现环绕雾月王国的闭锁迷雾已经消散,大伙儿立即奔走相告,將这个好消息在极短的时间里传遍王国。 本来经歷了这么多天的冬狩节,已经开始逐渐低迷的情绪又迎来了一波暴涨。 成百上千的民眾跑到国界边缘,因迷雾的消散而狂喜惊呼,甚至跪倒在地,亲吻著脚下的泥土。 他们並不一定是多么渴望王国之外的世界,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一生都不会离开自己的王国,但狩猎之夜的结束绝对是值得庆贺的事。 人们理所应当地认为这是艾尔琴的功劳,这位弒杀了古老者的猎人,一定是接连將所有野兽之神討伐,才会令月神心满意足地撤销了闭锁的神跡。 而那些知晓內情的狼之眷属们满是不可思议,难道艾尔琴不是发疯,而是真的找到了破解之法?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就凭血月的精神状態,根本不像是能好好说话的对象,否则此前狼群也不会如此悲观了。 艾尔琴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伟大之月在没有清算狼群背叛的情况下,撤销了闭锁? 呃呃呃.....有点不太好说了。 或许有人在心中產生了大胆的猜测,但没人敢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出来。 对月神的弒杀是绝对的机密,从始至终都只有浮士德、艾尔琴、西尔维婭及其姐妹亲信寥寥几人知晓。 艾尔琴其实对此没什么避讳的,她甚至打算开诚布公地说明真相。 幸好浮士德给耿直的猎人小姐拦了下来: “这种事情,小范围內享受就可以了。闹大了反而会徒增麻烦。” 说实话,弒杀神明化身不算是一件多么能够讲给家里人的光彩之事,虽然说称不上是一件十恶不赦的罪行,但也足以令友邦惊诧了。 尤其是雾月王国的特殊性,儘管没有建立起严格的教会信仰体系,但月神好歹也庇护了这个国度几百年,人们多少会怀抱一些信仰。 “说得也是,在此之前,若是有人说自己宰了月神,那我多半也是想要报仇的。” 艾尔琴闻言推己及人,爽快地点了点头,问道: “那我们该如何回答?” 浮士德沉思了一阵,当场便做出了回答: “就说月神已经圆满完成使命,回归天界了,这的確是事实。” 弒杀月神化身这件事他们做得相当漂亮,几乎没有留下手尾,在森林深处发生的战斗除了当事人之外无人知晓。 而剩下的月神化身的残躯,在之后也被浮士德带走,直接献祭给梅菲斯特了。 小梅这波顶级控场加输出,真没的说吧?战利品该拿就拿。 反正仙灵之间已经有了沟通,梅菲斯特说过了,月神真没意见。 剩下的就是在官方层面向雾月子民解释了。 关於这点,清汐王子觉得他也可以说两句: “咳咳,我觉得伟大之月的歷史意义就在於,带领雾月王国完成了一项开拓荒野的任务,使得人类的活动范围大大扩宽。” “但在晚期,发动的狩猎之夜的確有些不妥,造成了王国的闭锁与磨难,走了一些弯路,正因如此,月神才会急流勇退, 將对凡世的主宰权交还给凡人。” “我们不能忘记月神带来的赐福与恩泽,同样也不能盲从於神明,神明並非全善全能,也会犯错。” “但总的来说,是功大於过的。” 当西尔维婭听到这番话时,忍不住讽刺道: “已经盖棺定论了吗?由你们这些弒神者来说?” 浮士德闻言幽幽道:“你知道吗?史书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反正说法是这么个说法,劝君莫与我爭辩,不换思想就换人!” 王子殿下在战后结算环节,终於忍不住展现出他的本性,独断专行起来。 可惜的是,能够制约浮士德的人都不在意这些,比起王国与神明这些严肃的大事,几位魔女们更在意的是浮士德的八卦史。 西尔维婭看了一眼靠在餐桌边,为自己倒上一杯白葡萄酒的白狼少女,后者饶有兴致地与赛琳娜与薇薇安娜交谈著。 看起来是根本不关心这种事了。 “这些都罢了,关键是之后,雾月王国.....该何去何从?” 西尔维婭寻思自己也对月神没有太多的忠诚,將此事迅速揭过未尝不可,眼下还有更加紧要的事。 雾月王国其实在很久之前就能算作灭亡了,狼之始祖的背叛使得王国彻底倾覆,无论是领土还是人口,都十不存一。 比这些损失更加棘手的,是王室的缺失。 过去的王国都是由狼群的几大家族进行十分粗獷的治理,但这只能作为特殊时期的特殊应对。 因为王国一定要有国王! 无论是什么形式的君主,都必须要有,这个自古未变的传统,一个没有君主的国度,本质上是不会被承认为真正平等的王国的。 “雾月王国要重新融入外界的秩序的话,首要的便是拥立一位新王。” 西尔维婭的眼神直勾勾地望著艾尔琴。 意思不言而喻了,如今有威望有功绩也有能力的,非白狼少女莫属。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遭到了一声嗤笑。 “国王?” 艾尔琴笑了笑,高举著手中的高脚杯,道: “要让我戴上一顶名为王冠的囚具,作弄臣姿態吗?真过分哪,西尔维婭,我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了?” 只见狼之少女满怀诗意地轻抚胸口,高声道: “我会是猎人,是诗人,是歌手,也可以是隨处可见的马车夫,是舞台之上献礼的伶人,但唯独不会是国王!” “何必如此对雾月的未来战战兢兢,既然神明已然隱退,王座也已虚位,那索性让过往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不再有雾月王国,闭锁边界的迷雾被驱散,接下来就让所有人得以自由吧,生命自会寻找出路。” 艾尔琴將白葡萄酒一饮而尽,俊美俏丽的脸蛋上浮现酡红,扬起雪白下巴: “昔我忧伤,今却歌唱!” 白狼少女从来没说过要成为领袖,她只是想要看大烟花罢了,指望她有多少担当,想多了。 【魔女】们的性格大抵都是如此我行我素,不过浮士德倒是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 “如果不介意的话,清汐王国很欢迎新公民的加入。” 第169章 姐妹,我懂你 没错,浮士德是打算吸纳雾月王国进入清汐王国。 不是像冕冬那样的联合统治,也不是其他小国那般的附庸,而是实实在在的,成为清汐王国直辖的一份子,浮士德的嫡系臣民。 在最初考虑如何处理雾月王国时,浮士德就有这样的念头了。 倒不是贪图雾月王国如今剩下的这点家產,在与冕冬王国联统之后,又征服了一眾附庸国,如今的浮士德早就对凡俗的財富和领土无感了。 关键是月神留下的狼之眷属,这群练习了上百年廝杀与狩猎本领的战士们,究竟有多么孽畜,浮士德是有深刻体会的。 光是西尔维婭带著她的姐妹们把自己一围,这队精锐猎人竟然差点让王子殿下下不来台! 已经不能称之为杂兵了,狼群的每名猎人,都是久经考验,经验丰富的精英。 他们的道途【追猎者】儘管大半效果都用在对付精怪魔兽上了,但剩下的神秘特性也不失为一个强劲的武职道途。 寻常人类真是没法碰瓷半分,浮士德可是眼馋得很。 要知道,清汐王国至今为止都没有一支真正拿的出手的主力军团。 此前靠著第二帝国的支援,浮士德的確是狠抓了一波部队建设,並且带著去平定了附庸国。 但实际上的效果,却不尽人意,不是王子殿下不向著老乡,清汐本地的兵源素质確实差。 若能將猎人团收编,清汐王国的禁卫军將一跃为顶尖团队。 浮士德也终於不用再指著霜行者来凑排场了,以后將精锐的狼之眷属带上,无论是什么战场,至少不会被当成路边一条踹死。 “加入清汐王国?” 艾尔琴与西尔维婭听到这个提案,都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浮士德大手一挥,循循善诱: “没错,大大方方进,我的国家非常欢迎你们的加入,儘管现在是小了点,但这只是暂时的,未来的清汐王国,必然崛起於世界之林,绝不会亏待你们,来了都有禁卫军编制。” 黑髮红瞳的猎人沉思片刻,点点头道: “这的確是个办法,至少对我们狼之眷属来说。” 就连西尔维婭都没有表现出抗拒来,因为浮士德的条件的確很诚恳了。 作为已逝神明的眷族,他们今后的地位的確尷尬无比,少有王国拥有招揽他们的魄力,再这样下去,怕是狼群要沦为大型佣兵团了。 如今有信得过的人伸出橄欖枝,那为什么不接受? “我会去跟其他家族联繫的,只要琴同意的话,应该也没问题。” 艾尔琴闻言耸了耸肩,笑道: “可以啊,我能接受任何虚职,只不过真別指望做事就行了。” 白髮少女一手放在胸前,向浮士德优雅行礼: “但是只要你开口,那么无论是刀山火海,相隔万水千山,我也一定会前来的。” 西尔维婭离开了,她需要趁著艾尔琴余威正盛,將这些定下基调的事完全执行。 接下来宅邸的大厅內只剩下浮士德与三位魔女了。 应该说,在此之前,本就是他们几人围绕著长桌在共进烛光晚餐,正好谈及了有关雾月王国的后续问题,拐到了如何进行后续处理的方面。 赛琳娜对雾月王国如何根本毫无兴趣,於是在刚才保持静默,此时才摇晃著手上的酒杯,双腿交叠,將百褶裙下与过膝袜之间的肉感雪白大腿衬托得更加<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终於结束了?这本该是我们浪漫的烛光晚宴,却將时间用在这些无聊的琐事上.......浮士德,你最近壮得厉害啊。” “我错了!” 浮士德立刻惊觉,搞错了轻重缓急啊,他最首要的任务是跟【魔女】大人们谈情说爱,其他一切都得往后稍稍。 他连忙坐了回去:“不谈国事,只谈风月。” 赛琳娜也没有过多指责,点点头道:“所以,在这里的事算是办妥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洛菈一天三百次跟我问起你的情况,都快相思成疾了。” 黑长直美少女有点忍俊不禁: “那副柔柔弱弱,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连我都觉得夸张了,你究竟给她灌了多少迷魂汤,现在的洛菈,跟以前鬱鬱寡欢的女王是一个人?爱情啊,真是滋润人心的灵药。” “那灌的確实很多了。” 浮士德也不清楚具体有多少升了,反正洛菈妈妈属於典型的人菜癮大,明明开局五秒就求饶,该反白眼反白眼,该吐舌头吐舌头,流程走得相当公式。 没有魔女命格的加护,是绝不可能匹敌持有【大雷霆印记】的王子殿下的。 “洛菈又是谁?” 艾尔琴也坐回了桌边,微微歪头,如月华般的长髮垂在肩头。 作为新加入的一员,她自然不知道浮士德在冕冬王国干的好事。 这是一个极好的话题,眾人你一句我一言,將来龙去脉讲述清楚了。 不过说是敘事,更多是在编排浮士德的桃色小故事。 造黄桃的不只是薇薇安娜,冕冬王女也一起干了! 前者是真情流露地为王子吹嘘,而后者.....则是完全的调侃了。 狼之少女闻言恍然道: “这么说,浮士德还真是了不起的厉害啊,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多了。” 赛琳娜挑了挑眉头:“何必如此惊讶,难道你这段时间还不了解浮士德吗?只要身边有漂亮的女孩,就绝不会放过,一定要用自己的气味標註上才行。” “是吗?那我还没见过呢。” 艾尔琴眨眨眼,笑道: “而且你们好像误会了什么,我跟浮士德可没有走到那一步。” “嗯?” 浮士德:“是这样的,我跟琴算是清清白白的.....暂时如此。” 儘管又是野兽又是从心所欲,但相比起薇薇安娜与赛琳娜这两位榨汁姬,艾尔琴可以称得上清心寡欲了。 一起相处乃至是同居了这么久,她所做的最出格的事竟然是拥吻,实在是纯洁到不知道该怎么说。 薇薇安娜瞪大晶莹剔透的瑰丽美眸:“真是意外。” 少女仰起一张极为精致柔美的脸蛋,浅色的长睫毛將微微低垂的眼帘遮盖,说道: “居然有人能够拒绝与殿下的亲热,你还是人类吗?” 对於淡金髮少女而言,没有什么是比浮士德本身更至高的奖赏,坐拥如此瑰宝却不把玩,跟寸止有什么区別?! 然而艾尔琴却有自己的理由。 她摇著头,对其他魔女道: “真粗鲁,我享受的可是追求的过程,我所能感受到的诱惑,不比你们差,但正是如此....我才更加期待,每一次克服住自己的欲望,都是一种挑战,一次又一次濒临理智极限的感受,真是......令我欲罢不能。” 白狼少女说及此处,娇躯都在轻微地颤抖,轻轻舔舐唇瓣,努力压制著嘴角的弧度。 金髮紫眸的骑士少女闻言,深以为然,她不由得点头道: “姐妹,我懂你。”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170章 万一浮士德还是呢? 哦,牛批,原来还有这种玩法。 浮士德也点头,连忙附和进去:“姐妹们,我也懂。” 不就是寸止挑战吗?那种事情,我也办得到啊! 黑髮少女露出足以令人窒息的绝美微笑,口吐芬芳: “你懂牛魔!什么时候委屈过自己了?非要我说出来吗?你將这群狼之眷属招进自己的禁卫军里,怕不只是为了养眼。” 没办法的,那可是兽耳娘啊,你知道的吧?奇幻世界不凿兽耳娘,等於虚度人生。 浮士德不对此做解释,只是辩驳道:“但是我真懂,琴可以作证,我这段时间几乎都跟她在一起,没有失过童贞!” 王子殿下在这几个月来的確算得上洁身自好,除了差点被狼之眷属绑走当种马外,其他时候都没有失贞的风险,还就那个守身如玉。 儘管在赛琳娜等人的口中,浮士德简直跟个人形自走打桩机似的,自带催眠app,比拔作男主还要离谱。 但有一说一,真不至於,王子殿下也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在做正经事的时候,他能严格地控制住自己,就算【大雷霆】绑架至尊骨想要闹事,浮士德也会狠狠肘击下去。 赛琳娜被浮士德的幽默感震撼到了,忍不住笑道:“童贞在哪儿?每天晚上自动刷新的童贞么?” “万一我还是呢?” 浮士德恬不知耻地扼腕嘆息道: “其实我在感情上相当迟钝,完全不懂得如何討人喜欢。” “是吗?那很空白了。” 赛琳娜与王子殿下对视一阵,轻哼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沓摺叠过多次的信纸,隨意翻了两页,声情並茂地念道: “若吾爱为诗,你便是那韵脚,当嫉妒的夜將群星如硬幣散落,你眸中的晨露使整个天空燃烧。” “啊,莫信无常这禿鷲般的窃贼,它盗走玫瑰色,却偷不走你的余暉.....” 不是,你怎么还把这东西留著?!准备当传家宝是吧? 浮士德脚趾头都快扣地了,每次跟赛琳娜斗嘴,只要对方落入下风,就会把这玩意儿拿出来念上一段,將之当作绝杀。 平日里也就罢了,薇薇安娜毕竟是看著自己写的,不会对此发表看法,投来鄙夷目光。 但此时可不止他们三人。 白髮的狼耳少女愜意地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了一些醉意,她举起酒杯,向王子殿下道: “浮士德,原来你也写过如此浪漫的诗歌,那为何不与我谈起呢?” 薇薇安娜见浮士德沉默不语,作为头號粉丝,该为王子挽尊了: “殿下的优秀之处实在太多,根本说不全,其实他並不会写诗,只是纸张震撼於殿下的深情,自己浮现出了文字。” 不是,薇薇安你究竟是在黑我还是夸我?像是个串子! “哈哈哈.....” 艾尔琴又伸了个懒腰,笑道: “啊,真令人羡慕,我和浮士德还没有这样能够交换定情的证明呢,毕竟我还在追求状態。” 她用一双湖蓝色的美眸直直地盯著浮士德,说道: “下次,让我为你编排一段歌剧吧,为了倾诉心意,同样的,希望你也能为我写一封情诗。” 嗯? 白雪公主闻言秀眉微蹙,不悦地用指尖点著白烛外的玻璃罩。 王子殿下所写的求婚信是赛琳娜独有的珍宝,如此长篇大论,爱意绵绵的內容,每次公主殿下品鑑的时候,都会在被窝里滚来滚去。 可要是这样的信件不是独属於自己的.....那就太糟糕了。 感觉.....有种珍贵之物被夺走的不爽感。 但赛琳娜又不愿直接说出来,她可不想背上妒妇的恶名,嫉妒在所有恶行中也能算作最为丑陋的。 所以黑长直美少女只是轻抿唇角,一声不吭地盯著浮士德,想看看王子殿下会作何反应。 浮士德敏锐地察觉到了骤然降低的温度,之前轻鬆的氛围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我还说后宫大和谐呢,看来没这种好事。 纵然嘴上不说,但明爭暗斗的修罗场依旧存在,哪怕是如艾尔琴这般瀟洒优雅的狼之少女,也会尝试在王子殿下这块领地上进行標註。 这甚至是她潜意识里的行为,而非深谋远虑的小心思,狼之少女没这个心机。 王子殿下赶忙开口道: “咳咳,姑娘们,不用急,接下来我们先回清汐,到时每个人都有独立的约会时间,大把大把的共同记忆可以创造。” 赛琳娜闻言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嗯?你接下来不打算继续冒险歷练吗?” 赛琳娜闻言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嗯?你接下来不打算继续冒险歷练吗?” “暂时不去了,该沉淀沉淀了。” 对於浮士德而言,寻常的冒险很难让他再有所触动,只有【魔女宴】,或者稍弱於【魔女宴】的命运剧本才有参加的价值,否则如何能补齐梅菲斯特拿走的火耗? 但【魔女宴】又不是隨处可见的存在,事实上浮士德能接连遇见好几场,已经可以说体质发力了。 於是浮士德坦然道: “况且,经过之前与月神化身的一战,现在我们的道途位阶应该都积攒了足够的经验晋升了吧?” 薇薇安娜点头道:“没错,离【英雄】就差临门一脚了,正式晋升应当就在最近一段时间。” 在一起围杀过月神化身后,浮士德和姑娘们便多出了一份神秘特性。 【弒神者】 【蔑视权威,嗤笑神跡,如非野兽,便是圣贤】 【你曾向神圣存在发起过进攻,並取得了成功,无论如何,如此悖逆与勇气之举已被铭刻於世】 【神圣存在的赐福將在你身上收益减半,同样,神圣存在所施加的诅咒也將效果减半】 有一说一,儘管听上去很霸气,但这个神秘特性算是负面buff,亏到姥姥家了已经。 因为如今已经不是神代了,世上真被神罚的人很少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被赐福的份。 与神圣存在无缘,那就是主动拒绝了来自仙灵的赐福!这可是要了老命了。 不幸中的万幸,高贵的【魔女】大人无需仙灵赐福,靠著天赋就能独自美丽了。 而浮士德的话.......他是梅菲斯特的契约者,因而不受限制。 小梅甚至幸灾乐祸道: 【这不挺好的吗?以后也別指望其他仙灵能够赐福你了,只能一辈子跟我绑在一起了】 第171章 我的高贵清冷王女姐姐不可能写小煌文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能別说得这么沉重吗?” 浮士德在心里义正言辞道:“还有,什么叫做绑?我是心甘情愿与你签订永世契约的!” “別的仙灵,哪怕抱住我的大腿苦苦哀求,我也嗤之以鼻,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真是实话,毕竟得知了仙灵所受的限制,浮士德早已对这些至高神圣祛魅了。 已经不可能再有仙灵开出比梅菲斯特更高的条件了,人家都把命给搭上了,这真没法再说什么了吧? 【啊,我就喜欢你这一点,亲爱的浮士德,情绪价值给的真足】 浮士德像是捋著小猫,顺著梅菲斯特的意思说: “而且小梅你还很好看,虽然我没怎么见过其他仙灵,但我可以直接断言了,在所有仙灵的精神投影中,你绝对是最为美丽的!” 【多谢夸奖,不过你说得好像跟真的似的,难道你记住我的长相了吗?】 还真没有。 浮士德如今已经记不清他之前看到的人影了。 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明明当时回头的动作十分清晰,但却没有任何残留的印象,唯一刻入脑海中的是梅菲斯特的眼睛。 那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深红眸子,充满著神性......高洁、慈悲、怜悯、傲慢与空灵。 哪怕什么也不说,光是注视梅菲斯特的眸子,浮士德也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厚重与震撼。 【你当然记不住了,我精神上的投影,是人之子所难以承受的重压】 “虽然但是,小梅依旧魅力无限,唯有这点,已经烙印在我的灵魂之中了。” 即便被戳破了真相,浮士德依旧能面不改色地讚美。 【哼哼,那以后要多说,小梅很可爱哦!】 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梅菲斯特的语气很是愉快。 在浮士德与梅菲斯特交谈的电光火石之间,姑娘们也都用检视术式看了一下自己的道途,纷纷表示都將晋升【英雄】位阶。 在道途之路上,【英雄】是一个实打实的分水岭,別管【英雄】位阶之內差距有多大,也不必考虑道途的差异,反正成就【英雄】就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寻常的小国可能找遍上下都找不出一个【英雄】来,而大点的王国,一两位【英雄】位阶的神秘学强者就足以横行霸道了。 说句不客气的,若是有【英雄】想要在王都建立一个黑帮组织,那这个“神秘学黑帮”哪怕大搞恐怖统治,也没人敢从他们手中解救哪怕一个流鶯的。 王国官方有复数的【英雄】,本身就已经是上桌吃饭的代表,纵然无法与辉耀王朝这类超级大帝国相提並论,也足以加入到大陆的爭霸中来。 浮士德说要称霸天下,如今已有雏形——別问是怎么做到的,就问势力壮大没有吧! “那就没问题了,先回清汐王都吧,虽然我不打算厚此薄彼,但无论如何,这座都城总是要成为我们常去的行宫。” 在雾月王国待了几天,艾尔琴亲自去“游说”了一波,所有狼之眷属基本都同意改换门庭,拿一个清汐王国的编制先混混再说。 他们未必对浮士德有多大的忠诚,但一定都对艾尔琴心服口服,在白狼少女斩杀狼之始祖后,根据狼群古老的传统,她就已经是眾狼的主宰。 因而只要艾尔琴当他们的领袖,狼群都会臣服追隨。 当然,这位洒脱的猎人小姐只是掛名,她对同胞族群有些感情和归属,但不会太多,至少不会影响到她作为吟游诗人到处活动。 於是狼群陆陆续续开始了迁徙,浮士德等人和第一批芬里厄家族的狼之眷属率先回到了清汐王都。 浮士德刚到王都,就发现本就不多的清汐王室人更少了。 “殿下,我忘记跟你提起了,在不久之前,国王陛下跟父亲一起去冒险了,而且带走了一队禁卫军的老兵。” 薇薇安娜补充道:“他们打算先游离如今清汐王国的诸多附庸国,將这片由殿下征服的土地好好看一遍。” “如果可行的话,还会顺便清理沿途的匪盗。” 老国王因为曾经积累的暗伤与各类疾病,导致最近几年只能待在轮椅上疗养,但这並不是说他就快不行了。 在经过长期的调理和治癒下,老国王也在慢慢恢復,尤其是前段时间从冕冬王国的国库中送来了一株名贵的神秘药草,治疗效果极其显著,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 没有了君主的职责,这位曾经的传奇冒险者叫上了老伙计,一起去王国之外冒险了。 “壮心未老说是,这样也好,只要父王高兴,搞点退休活动也行。” 浮士德甚至还很高兴,父王外出回忆青春,这是好事啊! “那么这段时间王姐的担子很重了,我去慰问慰问她吧。” 王子殿下想了想,决定先去看看银灰发王女。 无论如何,態度得到位。 来到王女的寢宫,如今浮士德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当即来到门前,敲了敲。 “王姐,打扰了,您在吗?” 没有传来回应声,浮士德想了想,决定还是进去看一看。 因为上次与尤榭伍德谈心甚多,王子殿下觉得王姐应当与自己缓和了关係,如果被骂了那就立刻滚出来好了。 房间里没有人,而在书桌之上,还放著一本黑金色封面的笔记。 王姐还在写小故事吗? 浮士德见状想起了上次看到过的故事,不由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看,正好第一页就有標题。 《作为远古最强魔法师转世的我为了过上慢生活而隱居乡下,捡到了弟弟从此过上没羞没躁的同居生活》 “嗯?” 什么逼轻小说標题? 浮士德先是一愣,隨后翻开笔记看了看,紧皱的眉头不仅没有鬆开,反而瞳孔骤缩。 “!!!” 这这这,这是涉黄吧? 我的高贵清冷仙子公主姐姐不可能在私底下写小煌文! 浮士德心中五味杂陈,完全无法將这里面的內容跟尤榭伍德联繫在一起。 【等等,你先拿起这本笔记,这东西不太对劲】 浮士德还在震惊之际,梅菲斯特的声音便响起,仙灵的语气非常严肃,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疑点: 【我似乎疏漏了一些东西】 浮士德照仙灵所说的做了,半晌之后,梅菲斯特突然笑了起来: 【哈,我早该猜到的,你的这位姐姐,竟然是最初书写剧本之人!】 第172章 命运之轮你做人真的可以!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藏得可真好啊,上一次你所发现的笔记,並没有附著效力,因而我还未曾发现,但这次,倒的確勾起了我那久远的回忆】 梅菲斯特的笑声有些微妙,仿佛真在回忆著什么。 浮士德不由疑问道: “什么书写剧本之人?” 【浮士德,你觉得,命运剧本这种现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命运之轮並不会创造什么,它的一切看似有知性的行为,本质上都是在进行模仿,道途之路是如此,命运剧本的编排,亦是如此】 “!!!” 浮士德闻言呼吸一窒,他听梅菲斯特说过,最初的道途是人类自己的修行方式,但后来被命运之轮给抄了,得到了巩固与普及。 “你的意思是说......命运剧本也是先被人类创造出的?” 【就是你想的那样】 梅菲斯特肯定了浮士德的猜测,说道: 【在很久很久之前,世上只存在宿命,那是一种笼统的,宏大的潮流,不可阻挡,但却宽鬆至极,所谓的命运剧本,並不存在,直至人之子建立起第一个王国】 【然后,便诞生了最初编纂故事之人,在那个连道途体系都未曾明確的世代,身为凡人的他们却有著令仙灵都为之惊嘆的能力】 【將书写的故事,化作现实,或是自成世界】 【那种虚构故事,让现实的发展按照既定的轨跡所演变的力量,被命运之轮所钟爱,成为了之后的主旋律】 浮士德消化著这些震撼三观的关键信息,忍不住骂道: “byd小梅!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嗯......浮士德,我亲爱的浮士德,你要可怜可怜小梅,我所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纵然將你的一生都用以倾听,也不足以道尽百分之一,所以我都是只讲眼下的关键信息】 “这东西还不够关键吗?” 【因为没有意义,古代所有的故事编纂者,加起来也不超过十指之数,而在命运剧本被吸纳为生之巨轮的运转机制后,这个漏洞就被填补上了,世上不可能再诞生拥有编撰资质的灵魂了】 【既然是几乎不可能遇见的存在,就没必要再说了】 浮士德眉头一皱,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笔记封面: “那王姐这是......” 【只是之后不会再诞生此等才能者了,但曾经的故事编纂者,他们的灵魂依旧拥有这样的能力】 梅菲斯特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意外与惊嘆: 【按照常理,这些故事编纂者会一直在生之巨轮的迴路中流转,就跟其他所有生老病死的灵魂一样,在永恆的寧静之中得以安眠】 【但在这徘徊之中,会有极少数灵魂会因为生之巨轮的疏忽而得以转生,这些转世之人或许缺少了前世的记忆,但唯独不会忘记与生俱来的天赋】 【尤榭伍德是转生者,这点我早有猜测,不过我只以为可能是远古的哪位先知,但这下看来,比先知要厉害多了】 那確实很厉害了。 浮士德紧紧捏住笔记,心臟砰砰直跳,因梅菲斯特所揭示的內容激动不已。 尤榭伍德很不简单,这点浮士德倒是相当清楚,否则也不会做出王姐“可能是魔女”的猜测。 虽然不是魔女,但最初编撰剧本之人的转世......这个身份不比魔女差上多少了。 哎哟我,清汐王国真是人杰地灵啊,除了薇薇安娜,还有尤榭伍德,我身边的人都这么厉害? 浮士德嘆道:“王姐真是偷偷藏了大的啊......” 【这是一个机会,浮士德】 梅菲斯特建议道: 【命运剧本的原理与编撰者的能力几乎一样,在那时就连我也根本没意识到这份能力会为凡世带来何等的影响,现在正是探索其中奥妙的绝佳时刻】 契约仙灵的跃跃欲试没有出乎王子殿下的预料,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进行忤逆命运之轮的事业,任何能够卡bug的手段都不能放过,【魔女】自然是最重要的依仗,但要是能解析命运剧本,那也不比【魔女宴】差上多少了。 “我该直接去请求王姐吗?” 浮士德想了想,否决了这个行动。 若是尤榭伍德愿意告诉他,那么早在上次就会说了,而不是一直隱瞒。 【她之所以不愿將这些告诉给你,恐怕也是有所顾忌】 梅菲斯特说道: 【转生者未必全然记得前世,也未必知晓命运之轮的存在,但本能会警示他们——这份能力是禁忌】 【若仅仅只是写著玩倒没什么,但要想真正將所写的故事映射到现实,那便会招致与墮龙相等的惩戒】 “噗嗤——” 气笑了,什么盗版得势后绞杀原创,命运之轮你做人真的可以! 碰到这种逆天权限狗,这辈子都有了。 浮士德摇著头,翻开笔记,指尖划过墨跡尚新的段落——那些尤榭伍德写下的“故事”。 “为什么这只起了一个开头,后文呢?” 【估计还在编写中吧,我依稀记得,那些编写剧本之人会在自己的故事一边沉浸一边续写】 难怪,尤榭伍德整天神神秘秘,深居简出,很多次浮士德找遍了王宫都找不到她。 原来是钻进了自己写的故事里!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浮士德脑中。 “梅菲斯特。” 王子殿下缓缓开口,道: “我是否也能参与到这个故事里呢?” 【哦?】 浮士德抿了抿嘴唇: “因我们的契约,我所感受到的事物,你同样能感知到,如果我进入王姐所写的剧本之中,是否能够给你提供足够的研究资料呢?” 寂静在脑海中瀰漫了片刻,隨即被梅菲斯特低沉而愉悦的笑声打破: 【浮士德,我本来不打算说这个的,但你果然提起了。没错,我是能做到】 【主动踏入他人编织的命运之网.......这很冒险,但的確不失为一个捷径,毕竟,要了解一个故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浮士德深吸一口气,胸膛中涌动著兴奋的战慄。 “那就没问题了,难道我还会怕冒险吗?!”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173章 谁给我调成正太了? 浮士德和梅菲斯特这对组合的確是不怎么害怕涉险的,因此原初仙灵也就是走下流程,稍微提醒一下危险性。 但只要不是十死无生的局面,那梅菲斯特就绝不会阻拦浮士德的行动。 而这个由尤榭伍德所书写的故事,浮士德也是看了看大概,跟危险恐怕沾不上边,基本纯纯擦边小煌文。 说干就干,浮士德按照梅菲斯特的指示,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带走。 【虽然这些文字本身没有任何效力,真正起作用的是故事编撰者自身的天赋与神秘,但无论如何,这些至少能算作媒介】 【你要进入其中,就必然要用到相应的媒介,我会把你的精神牵引到“故事”之中】 【还有,进入剧本之中,就要遵从剧本中的角色定位,无论是什么,都不能进行彻底的破坏,即便要改写,也只能在细微之处著手】 浮士德一路听著梅菲斯特絮絮叨叨地讲述注意事项,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寢宫。 魔女们的住处就在浮士德的寢宫旁边,赛琳娜和艾尔琴去清汐王都內逛了逛,详细品鑑王子殿下的故乡,这座她们未来会长期居住的城市,而薇薇安娜则留在寢宫等待。 见浮士德雷厉风行地回来,淡金髮少女当即迎了上去: “殿下,您见到尤榭伍德王女了么?” “没有,所以我这就打算去梦里见她呢。” “嗯?” 骑士少女歪了歪头,以她对青梅竹马的了解,竟是不明白浮士德是什么意思。 “我要午睡了,这期间儘量不要打扰我。” 趁著媒介的效力还在,浮士德在自己寢室的大床上躺下,將撕下的那页故事垫在了枕头下。 “是吗?那就请您好好休息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薇薇安娜虽然没从浮士德脸上看到疲惫,但还是顺从地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在淡金髮少女离开之后,浮士德才闔上双眼,任由梅菲斯特牵引自己与媒介相连,以此来潜入那不在现世的“故事空间”。 意识仿佛从身躯中剥离出来,若是在以前,浮士德必定会极为不適,但在天界游歷过一番后,这种程度的灵肉分离已经没有任何负担了。 清汐王子坦然地接受下来,直至感受不到自己原本的身体,意识在漆黑的深渊中沉淀。 如此过了许久,直至他再次感知到躯壳的存在,才睁开了眼。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洒在眼帘上,嘰嘰喳喳的鸟叫声於树梢枝头传来,浮士德发觉自己似乎正躺在一张单人小床上。 周遭是布置温馨的臥室,布局和他的寢室极为相似,若不是豪华的王室家具都降级成了普通的橡木材质,他都快以为自己潜入失败了。 【嚯,真是顺利得难以置信,按理说,胆敢潜越入故事世界中,一定会受到相当程度的排斥,而你身上却完全没有排斥感,看来在这个故事空间里有以你为原型创作的角色啊,你直接代入进去了】 浮士德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梅菲斯特的声音便率先响起。 “是吗?那倒是不怎么意外。” 毕竟这个世界叫做《作为远古最强魔法师转世的我为了过上慢生活而隱居乡下,捡到了弟弟从此过上没羞没躁的同居生活》啊! 浮士德在看到这个標题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不妙的猜测了,他坐起身来,突然感到身体有些不太对劲。 “嗯?” 我的手脚.....怎么感觉袖珍了一號? 王子殿下眉头一皱,跳下床,来到房间內的一面落地镜前。 只见倒映在镜中的是一名稚嫩无比的少年,乾净整洁的黑色秀髮在脑后绑了个短马尾,红棕色的眸子没有浮士德往日里的侵略性,反而纯洁懵懂如小兽,清澈到灵魂都被涤盪了一般。 那张无比好看的脸蛋,相比起“英俊”这种词汇,更適合用“可爱”或“秀气”来形容。 【哦豁,浮士德,这是你小时候的样子么?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一块香香软软甜甜蜜蜜清爽可口的小蛋糕!】 “別噁心我!” 浮士德检查起自己的新身体: “小梅,你是在明知故问吗?你又不是没视监过我的成长经歷,这的確跟我小时候很像,但我小时候没这么可爱,这绝对是加滤镜了!” 王子殿下对自己在故事中的躯体很是不悦。 谁给我调成小男孩了?我日復一日锻炼出来的腹肌呢?我那如古代雕塑般的英俊脸庞呢? 谁给我调成小男孩了?我日復一日锻炼出来的腹肌呢?我那如古代雕塑般的英俊脸庞呢? 还有最重要的,我的擎天【大雷霆】呢?啊啊啊我跟你没完! 等等。 “哦,还在啊,那没事了。” 浮士德鬆了一口气,穿好衣服,不满之意消除了大半。 別的都能接受,【大雷霆】还在就行。 哎哟我,巨根正太这一块。 浮士德自己都快被逗乐了,也不知道这是自己代入其中的缘故,还是故事本来就这么设定的。 【说起设定,进入故事之后,真正的设定也显现出来了,注意不要破坏世界观了,否则会被顷刻驱逐出去】 梅菲斯特接著为浮士德念起详细的故事背景设定: 【世上有著一位美丽,强大而神秘的女巫,在对战魔王的大战中,因她的活跃而取得了胜利】 【但在战后,这位当世最强魔法师却了无音讯,消失在人们的视野当中】 【而谁都不知道,这位女巫其实是远古英杰的转世,有著来自前世的经验与力量,已是当世无敌,只不过厌倦了纷爭与动乱的女巫,在平定灾难之后,所求的不过是过上悠閒自在的慢生活】 【於是她隱居在遥远的边陲之地,有一天,这位女巫在雨夜的森林中,捡到了一个失忆的昏迷男孩,將他带了回去照顾,从此以姐弟相称,两人一起生活在世外桃源般的偏僻之处】 【这名被捡到的男孩名为浮士德,在世上无依无靠的他將女巫视作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暗暗发誓要让姐姐获得幸福,以自己为骄傲】 【但年纪轻轻的小少年最近却有不小的苦恼,那就是.....不知为何,姐姐大人越来越<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了,以此发生了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的喜剧......】 “..............” 呃呃呃,这就是王姐写的设定吗?真是有够厕纸的呢,哪怕是浮士德这个旁观者,都有些尬得抠脚趾了。 第174章 我真得控制你了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浮士德毫不客气地吐槽背景设定的糟糕与粗糙之处,若称其为故事,未免有太多幻想色彩了。 说得难听一点,他做白日梦都不会这么做! 【很烂吗?我不这么觉得,对美好的幻想本就是故事最原本的模样,儘管我的很多同胞说喜剧是下等品味才会看的,真正高雅之士应当观赏悲剧,但我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现在就想看点轻鬆的】 梅菲斯特反驳道。 “这倒是不得不认同了。” 正当浮士德对著镜子打量,努力適应这副故事中的身躯时,臥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噠噠噠——” “浮士德,你醒了吗?” 那如银铃般悦耳的声线,毫无疑问是尤榭伍德的,不过浮士德却明显从中听出了一丝愉快与期待的情感。 【来了】 梅菲斯特提醒道: 【故事的编撰者亲自进入其中,她有可能拥有自我意识,也可能完全代入自己的角色当中了,无论如何,注意別露出破绽】 “我知道。” 浮士德深吸一口气,在镜子前努力露出挤出微笑,尝试找回一点自己早已遗忘的,属於这个年龄段应有的纯真感。 隨后,他才几步走到门前,略微停顿,拉开房门。 伴隨著一阵幽香扑鼻,浮士德抬起头来,见到了故事中的“姐姐”。 她穿著质地柔软的月白色一字露肩长裙,样式简单却剪裁合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女性丰腴而优美的曲线。 一头柔顺的银灰色长髮没有束成严谨的马尾,而是松鬆散散地披在肩头,几缕髮丝慵懒地垂在胸前。 白皙精致的脸庞带著令人沉醉的清冽与唯美。 她的气质依旧清冷矜贵,但比起浮士德所熟知的那个凛然而神秘的王女,此时的尤榭伍德身上,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那双圣青色的眼眸正微微低垂,目光里似乎蕴藏著一片寧静的湖泊。 “早上好,浮士德,你久违地睡了懒觉。” 尤榭伍德的声音如同晨间掠过林梢的微风,清泠悦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在浮士德惊讶的目光中,这位妖精般的美人竟然歪了歪头,嘴角轻扬: “看来昨晚睡得很香?” 浮士德仰起头,以往他都是要低头去看王姐的,但现在却要仰首,被那违反地心引力的大雷遮蔽视野。 “是的,尤榭姐姐。” 他的声音自然而然地调整到了介於少年与孩童之间的清亮音色,毫无违和感。 看来这个故事世界也不会太为难他,竟然自动修正了。 【因为没有化作现实的故事,本质上跟梦境世界差不多,可塑性比凡世要强上太多,所以你也不用那么紧张,只要別存心破坏世界观,那多半是不会露馅的】 “这是好事,你这个年纪多贪玩些是很正常的。” 尤榭伍德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確认他的气色。 相比起以前那看待不可燃垃圾的眼神,这种视线並不锐利,有种被无形丝线轻拂过的微痒感。 “来吃早餐吧。”她转过身,示意浮士德跟上:“今天有你喜欢的莓果鬆饼。” 鬆饼......浮士德记得他最初到王宫的时候的確吃过很多次,那时还挺喜欢的,只不过后来就不再喜好甜食了。 王姐连这都记得住吗?浮士德有些意外,赶忙跟了上去。 通往餐厅的走廊同样布置得温馨舒適,窗外是明媚的田园风光,远处可见连绵的群山和茂密的森林,阳光透过窗欞,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餐具,热气腾腾的鬆饼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甜香。 尤榭伍德优雅地落座,动作自然而流畅。 浮士德刚想在对面坐下,却被银灰发少女叫住了: “浮士德,你往哪儿去了?” 王子的动作一顿:“嗯?” 只见尤榭伍德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淡淡道: “坐在这里,我来餵你。” 什么投食play,这合理吗? 浮士德现在的外表是年幼了些,不过生活自理还是没问题的,完全没有被辅助餵食的必要。 然而在尤榭伍德那圣青色眸子的注视下,浮士德还是顺从了。 他坐在了银灰发王女那紧致<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大腿上,接著被后者拥入怀中,无与伦比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在少年的后背挤压形变。 这种被温香软玉所包裹的感受令浮士德眼皮一跳。 可是尤榭伍德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抬起藕臂,用刀叉来分割鬆饼,一点一点送入浮士德的口中。 每一次成功餵食,银灰发王女都会轻笑一声,仿佛这样的举动会给她带来莫大的满足。 甚至餵著餵著,会放下刀叉餐巾,將少年紧紧抱住,雪白的下巴在浮士德的脸颊上刮蹭著。 一边如此亲昵一边还要给少年灌输歪理: “这是很正常的互动哦,因为我们是亲人嘛。” 我去,有怪姐姐! 不是,王姐,你究竟在做什么?我还是个孩子! 这是犯罪你知道吗?!就算是百无禁忌的清汐王子本人都干不出这种事来,结果你先干了! 浮士德被尤榭伍德的言行嚇坏了,拼命绷住表情,避免露出流汗黄豆的样子。 不能笑,特么的不能笑啊,如果在这里笑出声的话,恐怕以后都不能见人了吧? 少年颤抖的身躯令银灰发王女秀眉微蹙,道: “浮士德,你的反应怎么怪怪的,是不舒服吗?” 浮士德表面上適时地露出一丝符合年龄的慌乱和羞赧,他低下头,声音也压低了些: “没,没什么,姐姐。” “是吗?” 尤榭伍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浮士德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发红的耳尖上: “不要向我撒谎,有什么就要说出来,无论什么,都可以向我倾诉。” 浮士德:“........” 不是,你真的一点儿自觉都没有吗? 如此高贵清冷气质和下流身材的美少女大姐姐,將一个正处在青春期的男孩抱在怀里,你说我为什么坐立难安? 浮士德恨不得提起【大雷霆】,让这恬不知耻的姐姐大人知道何为风序良俗了! 我真得控制你了! 第175章 不折不扣的弟控 然而无论浮士德有多么愤慨,都无能为力,情况甚至是反过来的,他是被故事世界的主人所控制著。 目前不能如此粗暴地破坏人设,只好继续忍耐。 王子殿下的脑子飞快转动,思考著此刻该有的反应。是慌乱否认?是羞怯默认?还是........ 他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混合著困惑和烦恼,那双清澈的红棕色眼眸,努力直视著尤榭伍德: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姐姐好像,比以前更.....” 他像是找不到合適的词汇,脸颊憋得通红,最终小声地,含混地嘟囔道: “....更好看了。” 说完,他立刻把头埋得更低,完美演绎了一个因为青春期而不知所措的少年。 “..........”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浮士德能感觉到那道清冷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带著温热的触感。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像是错觉的呼气声?像是嘆息,又像是某种.....满足的轻哼声? “这样啊。” 尤榭伍德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依旧平稳,但浮士德莫名觉得银灰发少女是在发出微妙的笑声。 “谢谢夸奖,但你也很好看哦,浮士德。” “等到將来,你长大之后,这张脸庞將会令无数人痴迷。” 银灰发的少女轻轻抚摸怀中少年的脸颊,说道: “是令人甘愿效死的將军面容,是智者竞相拜謁的师长容顏,也是註定受万千崇拜的君主之容。” 少女的圣青色眸子蒙上水雾,將澄澈的眸光所遮蔽: “但现在,你只需要可爱就行了,最好,永远都不要长大。” 伴隨著尤榭伍德的话语落下,一股令浮士德压抑到不敢呼吸的沉重感扑面而来。 数息之后,这种沉重感才消逝,银灰发王女发出轻笑: “可惜,怎么会有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呢,就算我確实有这个能力,但我不会这么做的,你要健康快乐地成长。” 尤榭伍德打理著少年的秀髮,声音顿了顿,似乎终於意识到了怀中是一个青春期的男孩。 也没法意识不到,因为至尊骨已经叛逆得不行了。 由於“故事”之中的浮士德功力尽散,实在是没有肘击至尊骨令它安分的能力。 银灰发王女先是小小惊呼了一下,圣青色美眸打量著那不符少年体型的轮廓。 “你在真的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人前,身体上却先成熟了呢。” “不用害羞,这是正常现象,会觉得很难受吗?我来帮你好了。” 尤榭伍德鬆开搂住少年的动作,双手向下。 “嘶——” 浮士德倒吸一口冷气,稚嫩清秀的少年微微颤抖身体。 尤榭伍德咬住少年的耳尖,一边美美把玩,一边轻声细语道: “亲爱的浮士德,知道吗?你刚才所说的,就是甜言蜜语,夸讚女孩子好看什么的,这种事.....以后不许对別人说,只准对我说,否则你就成了不折不扣的混蛋。” “听到没有?若你墮落为了满是世俗与秽臭的男人,姐姐会很伤心的,到时候,我必然不会再將你这般拥入怀中,细心爱抚了。” “你是我天赐的礼物,在这无趣生涯中,能点燃我生命之火的馈赠,所以,不要离开。” 如果浮士德真是心智不怎么成熟的小男孩,被绝美的高贵冷艷温柔大姐姐如此对待,怕是早就被迷得神魂顛倒,沦为股掌之间的玩物了。 王姐啊,逆天到这种程度,您也不简单啊。 儘管这只是故事內的设定演绎,但浮士德有充分理由怀疑,这就是尤榭伍德內心的真实想法。 王子殿下依稀记得小时候跟尤榭伍德的关係还算不错,但似乎就是在浮士德放飞自我,决心用ccb经验来充实【统御君主】的道途后,银灰发王女的態度才逐渐变差。 浮士德本以为这是成年人正常的距离感,直到上次跟尤榭伍德攀谈交心后,清汐王子才明白,自己似乎並没有被討厌。 而到现在,浮士德可以下专业的判断了,自己的王姐尤榭伍德,是个外表清冷高贵,实则內心变態的,无可救药的弟控! 反差这一块。 “瞧瞧我,真笨,又弄得到处都是,还耽误了这么多时间,今天上午就到此为止吧。” 银灰发少女將纤纤玉手尽数舔舐乾净,恢復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 “下午来我的房间,今天还有术式要教给你呢。” 浮士德这时意识到,自己还有一层“弟子”的身份,会被尤榭伍德传授【术士】道途的知识。 浮士德这时意识到,自己还有一层“弟子”的身份,会被尤榭伍德传授【术士】道途的知识。 於是早餐便在一种微妙而旖旎的气氛中结束了。 午后,尤榭伍德的书房。 阳光透过木窗,在铺著厚重羊皮纸的书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空气中浮动著陈年书卷,墨水与某种清冽植物混合的奇特香气。 靠墙的木架上整齐码放著各式各样的精密水晶仪器,闪烁著微光的矿物標本,以及装订好的厚重典籍。 而天台处还有一座小型的观星台。 这里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个微缩的术士工坊。 浮士德检视了一圈,確定这里的原型也是现实中尤榭伍德的寢宫。 他正挺直脊背,端坐在书桌前的高背椅上,面前摊开著一本巨大书籍。 书页泛黄,边缘有著被频繁翻阅留下的磨损痕跡,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代符文、几何图形和色彩標註的魔力流线图。 尤榭伍德站在他身侧,银灰色的长髮挽在脑后,几缕髮丝垂落在颈边。 她微微俯身,一手撑著桌沿,另一只手指尖正轻轻点触著书页上由一组闪烁符文构成的复杂图案。 “注意这里,浮士德。”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没有早晨时的亲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属於导师的专註: “【三重束缚】——这不是一个攻击性或防御性的术式,而是一个混合术式。它常用於大型持续性魔法阵的核心,或者为某些极不稳定的装置提供基础框架。理解它的关键在於……” 她的指尖沿著魔力流线缓缓移动,动作轻巧而精確。 浮士德努力集中精神,跟隨她的讲解,目光在那令人眼花繚乱的图案上逡巡。 他能感觉到,隨著尤榭伍德的讲述,那些冰冷的线条和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缓慢构建起一个形象具体的模型。 这种酣畅淋漓的学习效率远超他过去任何一次独自啃读魔法典籍。 难道我是天才? 【呃呃呃,故事设定罢了,別多想,你现在是极具天赋的学徒,自然能够轻易融会贯通】 【不过她所教导的的確是纯正的古代术式,这你倒是可以记一下,受益匪浅的】 第176章 性別一换,评论过万 “居然还有这种方便,梦中也能学习吗?这不等於开掛?” 浮士德在心里惊讶道,只要设定自己是天赋异稟的学徒,那就能猛猛灌输內容,这要是把別人拉入故事世界,不是大术士速成培训班? 【这取决於故事的编撰者是否具备相关的知识,若是有,的確可以將人拉入梦境世界来学习,效果岂止是事半功倍】 【在最初,这些故事编撰者真可谓无法无天了,哪怕不用自己的故事来覆写现实,也有诸多妙用】 【譬如將人拉入故事世界,灌输自己所知晓与掌握的知识;又比如將现实原型临摹进故事中,以此推演未来可能发生的事,不是先知,胜似先知】 隨著梅菲斯特將故事编撰者的天赋娓娓道来,浮士德心中更加炽热,不禁问道: “那你解析完成之后,能否復刻这些权能,又不是直接影响现实,应该没问题吧?” 由於同生共死的契约,浮士德是可以在精神层面与仙灵进行交互的,只要没有现实影响,小梅在天界自娱自乐,命运之轮也不会將其视作忤逆。 【理论上是可行的】 还没等浮士德高兴,梅菲斯特又说道: 【可惜,我现在解析的速度很慢,以这个故事的松浅架构,恐怕在结束之前,都无法完成解析】 还没等浮士德怒喷飞舞仙灵,梅菲斯特就赶忙道: 【不过我还是探究出了东西的,尤榭伍德採用的是沉浸式体验,因而这里本质上是她的梦境世界,儘量让她出现剧烈的情感波动吧,只有筑梦的主人出现紕漏,我才有漏洞可钻】 【至於怎么做?你才是应对命运剧本的专家,该是你发挥的时候了,加油吧!哎嘿!】 虽然梅菲斯特卖萌糊弄过去了,但她说得不无道理,这份契约的两人,应是勠力同心,各司其职的关係。 浮士德把小梅当外掛老爷爷使,但在仙灵眼里,浮士德这个能在【魔女宴】中游龙的凡人又何尝不是外掛呢? 若浮士德真是单方面索取的一方,那还真不好意思喷梅菲斯特办事不利了。 也就是说,接下来轮到我出手了! 只不过.......该如何破局呢?在这个由尤榭伍德所构筑的剧本中,不可动摇的底层逻辑是什么?在不破坏原本框架下的最大变动又在哪个范围? 王子殿下飞速地思考著,被银灰发王女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头: “浮士德,你走神了,在想什么呢?” 尤榭伍德低下头,她身上的一字露肩裙本就相当单薄宽鬆,毫无防备的动作更是让连衣裙的前襟兜住了那疯狂侮辱地心引力的<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不堪重负。 浮士德被刺目的白皙蒙蔽了双眼。 吊钟这一块,水袋这一块,数值这一块。 什么细枝结硕果,这真是人类能有的身材吗我请问了? 哦,原来是奇幻童话世界啊,那没事了。 银灰发王女凑近绝美精致的容顏,沁人心脾的芳香扑面而来,她点著清秀少年的鼻尖,圣青色美眸露出嫵媚的笑意: “难道说.......是不知道该把眼神放到哪儿去了吗?小坏蛋,不许想瑟瑟的事哦。” “只有在我允许的时候才许想,我会让你舒舒服服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考虑。” 不太对劲。 浮士德眉头一皱,突然意识到哪里有违和感了。 尤榭伍德的侵略性与控制欲实在太强了,简直像个超级坏女人,把纯情少男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河里吗? 纵然已经知晓了王姐內心活动丰富,內心也是究极压抑,浮士德也不认为尤榭伍德能够无缝衔接坏女人,她就不是那块料! 他的这位王姐,存在著骨子里的高洁与矜傲,唯有这点,浮士德十分肯定,他对尤榭伍德的尊重正是源自於此。 这样的王姐,就算是做梦,也得按基本法来,除非.......这是“故事设定”。 浮士德立马说道: “姐姐,我不想学习这些枯燥的术式了。” “什么?” 银灰发少女歪歪头,静静听少年抱怨道: “站在后方的施法者都是懦夫,真男人就该用刀剑来夺得荣耀!” 尤榭伍德眼帘微垂,道: “你从哪里了解的这些?你上过战场吗?很想当男子汉,是吗?” 浮士德抿著嘴唇,一言不发,只用倔强的眼神盯著银灰发大姐姐。 於是尤榭伍德的態度逐渐软化,挑了挑眉道: “也是,你的梦想是成为世界最强,自然要全方位发展。” 居然还有这种设定?梅菲斯特你又给我偷工减料了! 罢了,浮士德也知道梅菲斯特只能看出最浅层的背景设定,核心內容还得自己去探查。 尤榭伍德从一旁的衣柜中取出洁白的无袖剑士服当面换上,抱胸道: “既然你想要更加雄性气概的训练,那很好,我来教导你剑术吧。” 接著,浮士德被带到了宅邸之外的庭院中,被尤榭伍德手把手教导著技艺。 剑术格斗跟术式教习截然不同,需要每一块肌肉,每一处关节都配合到位,难免有些摩擦。 不知为何,浮士德在此界的自控力尤其差劲,完全不復收放自如的功力。 至尊骨叛逆了。 “所以,在別人像这样想锁住你喉咙的时候........” 尤榭伍德的讲解声戛然而止,此时她正在让浮士德从身后锁住自己的喉咙,向学徒传授著这种情况如何脱困的技巧,因此少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何为不成比例的宏伟。 浮士德只好用无辜的眼神望著尤榭伍德。 然而银灰发王女只是沉默了几秒,接著继续解说。 您完全当没发生是吧? 浮士德很想把这种情况定性为银灰发少女的体贴,不忍让自己尷尬,可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是故意为之,或者说有这方面的考量,但是不多。 因为就在如此旖旎的氛围中,尤榭伍德反而比平时更加大胆和激进地贴贴,恨不得將温度都传递到对方身上。 不仅如此,哪怕隔著布料,银灰发少女也就著明显的轮廓上下其手。 无论怎么说,这都不是正常的距离和互动了。 我说性別一换,评论过万,有没有懂的。 双方在心知肚明的默契下贴贴了一会儿,尤榭伍德雪白滑嫩的俏脸染上迷人的红霞,明澈而凛冽的双眸也渐渐產生了雾气。 不过在尤榭伍德冠冕堂皇地做著不得了的小动作时,浮士德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177章 哇,还有养成系 【术士】的道途知识浮士德並不了解,但作为半个【武圣】,浮士德可太懂剑术了。 他可以断言,尤榭伍德完全不会剑术,是个纯正的外行。 制定的训练方式可谓充满了刻板印象。 然而,在这个故事剧本中,她教导起来剑术体术却像模像样的,甚至真的能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 不过数个小时的挥剑训练,劈砍的对象就从小木板变成了两人合抱的大树,全都是切黄油一样轻鬆。 给浮士德气笑了,他挨米斯多莉亚老师的暴揍都没有如此神速的进步! 这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剧本如此“设定”的。 临近黄昏,尤榭伍德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锻炼。 “就到这里吧,看来以后可以多加一门剑术课了。” 从她的微笑中能看出,银灰发王女很欣喜在投食play之外,还能多增加一个亲密互动的机会。 晚餐时间,银灰发大姐姐又將清秀少年放在腿上餵食,在饭后还会为浮士德梳洗,最后再抱著弟弟坐在沙发上读书。 除了训练和学习之外,少年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王姐的怀抱中享受无微不至的照顾就好。 一系列操作快给浮士德哄成胎盘了! 要不是这里是虚擬的梦境世界,浮士德还真挺情愿多待些时间的。 就喜欢这种母性满满的大姐姐,可惜的是目前只有洛菈妈妈能带给他如此享受。 “浮士德,你在嘆气什么?” 见坐在腿上的少年不断唉声嘆气,尤榭伍德不由问道。 浮士德:“我只是感嘆,姐姐真的好厉害啊,不仅是术式,怎么连剑术都会。” 尤榭伍德將下巴抵在浮士德的脑袋上,骄傲道: “我当然什么都懂,若非如此,我又怎么能够成为你的姐姐呢?” “別说是剑技和术式了,只要你想,无论是炼金、魔药、工程、园艺、驯兽、占星还是指挥、权谋、统治我全都可以教给你。” 哎哟我,多才多艺这块,我怎么不知道姐姐您还是一位全才?不赖。 前面学识类的也就算了,浮士德是真不信尤榭伍德还会帝王之术,她就没这个心眼。 强行赋予了尤榭伍德......不,是给“姐姐”“女主角”赋予了完美的教导能力吗?只要敢学就敢教,无论本身会不会。 “怎么?你还有什么想学的吗?在之后我会慢慢將各种本领教给你的。” 浮士德点点头:“若是自保的能力我还能理解,但为什么要教我其他东西呢?” “呵,好问题,当然是我喜欢啊。” 尤榭伍德先是愣了愣,隨即莞尔一笑: “我希望你学会这些,成为了不起的,绝对优秀的,举世无双的雄性。” 银灰发大姐姐用手去轻抚浮士德的脸颊,愉悦到浑身颤抖。 尤榭伍德对大多数世俗的享受都毫无感觉,无论是美味的佳肴、华美的衣裳、奢侈的珠宝、豪华的宅邸抑或是至高的荣耀都无法令她多看一眼。 她的生活中能称之为乐趣的似乎只有阅读、研习与观星。 但要说尤榭伍德是个纯粹的学者也不准確,因为她並没有那种朝闻道夕可死的求知慾,纵然取得了再大的成就与地位,少女也对庸碌世界感到无趣。 直到在那个雪夜捡到浮士德,这个宛如天赐的美少年竟让尤榭伍德感到难以自制,闻著他的气味,触摸他的肌肤,仿佛灵魂被牵引往上,直达天宇。 那种飘飘然的感受实在让尤榭伍德欲罢不能,她也知道这並非体面的行为,银灰发少女本该当机立断,將无礼的举动和想法都遏制在萌芽之中。 但.....哪怕是突破自己的底线也好,捨弃掉自尊也罢,尤榭伍德也想再多去体会一下这让灵魂颤抖的至福。 於是尤榭伍德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要培养这个少年,成为自己的梦中情人。 亲手栽培这枚青涩的果实,在最甘美可口的时候再吞下,为此,她不惜倾注全部的心血。 尤榭伍德眼帘微垂,吐出幽香: “浮士德,你要成为白马王子,能夺取所有妙龄少女魂魄的白马王子,但只许我一人拥有。” 浮士德瞪大红棕色的清澈眸子:“白马王子?” 银灰发王女点点头: “若需要王国,我便为你夺取一国,若需要胜利,我便为你谋划胜利,你只管用这些装饰自己,在凯旋礼上將我拥入怀中。” 哇,还有养成系! 浮士德都没玩过养成系,尤榭伍德就先吃上了,私下里真是玩挺大。 清秀少年不敢说话了,因为他发觉自己竟然真的因尤榭伍德的这番话而激动不已。 这种没来由的衝动已经不太能影响到浮士德了,只会令王子殿下警觉起来。 晚读环节结束,浮士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沉思许久。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差不多总结出来了,可能有些不准確,但这个剧本的基础设定应当有这些。” 浮士德將自己猜测的设定写了下来: 【故事的女主角,也即是姐姐身份的角色,对弟弟拥有绝对的优势,无论原本行事风格如何,都疑似会展现出强烈的侵略性与占有欲】 【姐姐会培养弟弟成为理想的白马王子,有能力教导浮士德任何他想要学习的知识与技能,无论本身是否掌握】 【作为弟弟角色的自己,则会不由自主地对姐姐產生依恋】 简而言之,最尤幻想! 这种相处模式,恐怕是尤榭伍德心里暗戳戳想的,现实中实现不了,便开始做梦了吗? 那很爽了。 这种梦,浮士德也想做,幻术的世界有什么不好?! “不过,这可真难办哪.......” 浮士德猜是猜出来了,却想不出破解之法。 尤榭伍德为了让自己的春梦爽,將设定给写死了,甚至场景局限於隱居之地,出场人物唯有两人,这种故事没有任何延展性。 当然,也不需要延展,只要能满足变態弟控的狂想就好了。 “如果不输入外部变量,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破局。万策尽!” 【外部变量么......浮士德,你这么说的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梅菲斯特说道: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这其实不关我的事,还是不给自己揽功了】 “能说人话吗?” 【你在现实里的身体,被魔女睡了】 “???” 第178章 天下英雌,唯你我数人 清汐王国,王子殿下的寢宫。 在浮士德睡下,进入尤榭伍德所构筑的梦境世界后不久,赛琳娜和艾尔琴便回到了王宫。 清汐王都本来就没多大,隨便逛逛就能了解大概,不过时间虽短,这座由浮士德呕心沥血规划建设的王都依然在两位姑娘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赛琳娜更是在回王宫的路上都不由嘖嘖称奇: “原本以为清汐王国这不知名的小地方会是穷乡僻壤,但实际考察下来並不差啊。” “我看浮士德搞得不错,市区规划井井有条,商业繁荣基本实现,自然风光也得到保障,如果再將城区扩大十倍,那就是我理想中的行宫所在了。” “不过现在嘛.....小小的也很可爱。” 艾尔琴也很难不赞同,嘴角噙著微笑: “我刚才绕著王都小跑了一圈,这座都城的布局很不错,纵然是小国,精神面貌却很不错,向繁星,向新日,如此昂扬向上。” 等回到王子寢宫时,她俩看见了静坐在庭院里的骑士少女。 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薇薇安娜闭目凝神,冥想中的精致脸庞如一副涤盪人心的唯美画卷,几乎令所有观赏者都为之一窒,下意识地不愿打破这份寧静。 赛琳娜见状意外地“哦”了一声,道: “我还以为薇薇安娜肯定会偷吃呢,没想到这么规矩。” 狼之少女也凭自己的亲身所见所闻点头道: “浮士德是我听过最好色的,但薇薇安娜是我见过最好色的。” 淡金髮少女平时有多正经,放开了之后就有多么压抑,反正是让艾尔琴大开眼界了。 “所以,浮士德呢?” “这还用说?他肯定是把女僕牵到某个角落里了,可能是在花园里,也可能在浴池边上,在冕冬城堡时就是这么干的。” 冕冬王女抱胸冷笑道,来到庭院中。 薇薇安娜適时睁开了双眼,她自然听到了两女的交谈,作为王子殿下的忠实拥躉,立即义正言辞地纠正道: “並非如此,殿下正在休息。” “休息?这个时间点?究竟什么事能让他累成这样?” 大伙儿都不是外人,浮士德的体能如何,都是有目共睹的,纯粹的强大,纯粹的雄性,王子殿下的精力仿佛无穷无尽,永远不知疲惫。 什么质量守恆定律,不知所谓的东西,给我桂霞!看你浮哥的喷泉如何? 薇薇安娜:“从尤榭伍德殿下那里回来后,殿下便躺下休息了。” 艾尔琴瞪大了湖蓝色的美眸:“这又是哪位高手了?” 能让浮士德这畜生吃瘪,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榨汁姬了! “不是什么高手,尤榭伍德是清汐王国的公主。” 赛琳娜还是比艾尔琴多了解一些浮士德的人际关係的,她抱胸道: “而且我听浮士德说起过,他这位姐姐很冷淡,也很严格,难不成我们的王子殿下是受了气了?” 薇薇安娜蹙起秀眉:“殿下的气量还没有如此狭小。” 实际上是有的,只不过青梅竹马的滤镜的確太厚了。 “究竟如何,我去看了就知道了。” 冕冬王女摇摇头,径直推门而入,看见了沉眠中的浮士德。 “居然真的睡著了。” 赛琳娜走到床边,只见清汐王子平日里那双总是带著侵略性笑意的红棕色眼眸此刻紧闭著,褪去了清醒时的锐利。 过分英俊的脸庞显得柔和了许多,甚至透出几分少见的恬静。呼吸均匀绵长,胸膛规律地起伏。 “嘖嘖嘖.....睡著的时候倒是挺可爱的。” 赛琳娜饶有趣味地端详,指尖却不受控制地伸过去,轻轻拨弄了一下他额前散落的碎发: “真是很少能看到这副睡顏,发现宝藏了。” 艾尔琴凑近过来,仿佛吟诗般赞道: “这点我倒是早知道了,浮士德的容顏如骄阳,也如新月,譬如此时,又有幼兽般的眷恋。” 该怎么说呢,浮士德平时里总是自信而沉著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极致雄性魅力,以及英雄气概。 但唯有在休眠之时,浮士德连半分警惕感都不具备,完全处於最自然的状態。 光是看著这张脸,就足以唤起本能的母性。 薇薇安娜也屈膝坐到床上,三位魔女將男人团团围住。 赛琳娜与骑士少女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保持起沉默来。 除了还在玩寸止play的艾尔琴外,黑髮公主与淡金髮少女都是压抑肉食系的。 毫无疑问,她们想要在这张大床上狠狠宠幸浮士德,但谁又不好意思先开口。 毫无疑问,她们想要在这张大床上狠狠宠幸浮士德,但谁又不好意思先开口。 制衡这一块。 最终,久久注视著王子睡顏的赛琳娜放弃了大战的想法,她伸了个懒腰道: “这张床就这么舒服吗?看得我都困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浅浅午睡一下好了。” 接著率先躺在了浮士德的左侧,正对著男人的脸庞。 黑长直少女刻意留出了一点距离,淡淡的馨香渐渐瀰漫开来,与男人醇香浓厚的荷尔蒙气息混合在一起。 “冕冬的公主殿下,您可真是先下手为强,占了个好位置啊。” 艾尔琴见状嘴角轻扬,也占据了浮士德右侧的位置。 她不像赛琳娜那样假装矜持,直接环抱住男人的腰身,將脸颊抵在后者宽阔的背部。 最后剩下了薇薇安娜,骑士少女见两人占据了浮士德左右的位置,苦恼地歪了歪头。 但这也难不倒她,淡金髮少女將臻首枕在浮士德的大腿上,优雅地侧躺下来。 魔女们之间的关係如今已变得相当微妙了。 一方面,她们的確互相有排斥感,不大可能真的成为亲密无间的闺蜜姐妹。 但另一方面,每个魔女无论何种性格,骨子里都相当骄傲,能够认可的朋友很少很少,而同样具备至高命格的天之骄女,恰好能引起某种程度的共鸣。 况且因为浮士德的缘故,她们必然是要並肩作战的。 天下英雌,够资格成为浮士德配偶的女性,唯有你我几人而已,除此之外的雌性,尽皆杂鱼! 既是竞爭对手,又是交付性命的战友,至少在不涉及到浮士德的占有问题时,还是能够和谐共处的。 即便是一起睡在同张大床上,只要相互之间不发生亲密接触,那也能够容忍。 还是那句话,【魔女】是绝不会“丑陋”的,不仅是外表上的绝美,就连內心也是,“嫉妒”这种情绪与姑娘们无缘。 阳光透过窗纱,柔和地洒在床铺上,將四人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空气中瀰漫著混合了男性气息与三种不同女性馨香的,复杂而微妙的气味。 像是柑橘味的鸡尾酒,在被褥之间传递倦意。 第179章 简直就是一个姐系大世界!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2章 简直就是一个姐系大世界!》,阅读连结。 很快,只有眾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在寢室內响起。 但就在所有人沉浸在如此温馨的氛围中时,浮士德枕头下那张所撕下的书页,却在飘摇闪烁,將眾人牵引进肉眼所无法探知的梦境世界。 “原来是把我睡了啊,我还以为是把我睡了呢。” 浮士德在听梅菲斯特详细描述现实中的情况后,鬆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如释重负还是大失所望。 “也就是说,她们也会进入这个梦境世界?” 【虽然我只引导了你,但她们靠得是如此之近,很难说不会发生梦境串联,都进入到最稳固的梦境中来,这其中的原理......一时半会难以解释,等你真需要在梦境之中钻研,再解释详细些吧】 浮士德点点头:“那她们进入到王姐所书写的这个世界,是否会被故事的主人排挤出去?” 【哼哼,浮士德,何必明知故问呢?】 梅菲斯特说道: 【魔女的命格,是超越其他所有命格的至高,这个梦境的本质还是命运剧本,只要是命运剧本,胆敢容纳魔女,就要做好被篡夺主角之位,成为『魔女宴』子集的准备】 “哈,我懂了。” 尤榭伍德,这里是命运剧本的舞台,该滚的是你这个编撰者吧! 浮士德都要为王姐的遭遇感到可怜了。 但转念一想,尤榭伍德往日里对自己横眉冷对,背地里却拿浮士德做原型写最尤幻想的养成系小煌文。 王姐你也不乾净!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弟弟我了,真得让你受点教训。 ................ 在清晨第一声鸟啼之前,尤榭伍德便早早地起身了。 睡眠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必需品,位阶高深的术士们早已习惯了用短暂的冥想来代替长久的休憩。 银灰发王女烹飪好早餐,沏上一壶红茶,一手撑起吹弹可破的脸颊,望向窗外。 浮士德也早已起身,正在庭院內做著体能训练,温暖的阳光撒在少年的脸颊上,为这张可爱的脸庞增添了一份圣洁。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 不再听那些繁杂琐碎的喧囂,也不再有叨扰心神的爭斗。 眼中所能见到的,只有少年那惹人怜爱的身影,在晨光与薄雾之中,过著世外桃源般的二人生活。 这才是她想要的慢生活啊! 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在心中滋生,尤榭伍德面无表情地啜饮红茶,享受著这一刻的安逸。 “啪嗒——” 就在这时,宅邸外的门却被推开了,在银灰发王女的视野中,浮士德突然丟下手中的训练剑,惊喜地跑向大门外。 “薇薇安娜姐姐?!” “浮士德!” 尤榭伍德唰地站起身来,转移到宅邸门口。 只见一位有著纯净淡金色长髮的少女將浮士德抱起。 她仰起一张极为精致柔美的脸蛋,浅色的长睫毛將微微低垂的眼帘遮盖,紺紫色的美眸晶莹剔透,瑰丽深邃。 裙装礼服以耀金与纯白的线条勾勒,既简洁又不失华美的基调,黑色的內衬前襟被高耸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撑得鼓鼓涨涨,不留一丝褶皱。 束腰裹住纤细的腰肢,而<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修长,笔直到不可思议的双腿则包裹在过膝长袜中。 即便自傲如尤榭伍德,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美貌不下於自己。 而且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浮士德在与陌生的大姐姐相拥过后,冲银灰发少女笑道: “啊,尤榭姐姐,我来介绍一下,这是薇薇安娜,也是我的姐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尤榭伍德捡到浮士德的时候,后者的確有几岁大了,是能够记事的年纪,就算有真正的家人也不为过,但为何从没有听浮士德提起过? “我之前没跟你提起过吗?” 清秀少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歪了歪头道: “应该是有的啊,这个姐姐,你也曾是见过的。” 尤榭伍德被浮士德这句话给搞懵了。 见....见过吗? 好像的確是见过,否则不会这么熟悉。 银灰发王女终究是以完全沉浸的姿態进入剧本的,思维也会被故事的设定所左右,很快,她的脑海中就多了一些不应存在的记忆。 像是对故事的补充,突然进入的一段插敘,关於“薇薇安娜”的记忆逐渐浮现出来。 对方的確是浮士德的姐姐,就跟自己一样,同样是大战后隱退的英杰,並且也认浮士德为义弟。 尤榭伍德强忍不適,蹙起秀眉道: “为何要道谢.....浮士德也是我的弟弟。” 薇薇安娜继续微笑道:“既然浮士德在这里,那我也打算在此叨扰一阵了,可以吗?” “那.....就欢迎了。” 尤榭伍德將茶桌移到了庭院的草坪上,请薇薇安娜一同入座。 哪怕心中再是不舍,银灰发少女也不容许自己表露出明面上的无礼来。 片刻之后,宅邸的大门又被敲响了。 浮士德赶忙过去迎接。 这一次出现在门外的是黑髮银眸,拥有令人窒息美貌的姑娘。 “看来我没有错过这场聚会。” “赛琳娜姐姐?!” “尤榭姐姐,你还记得吗。这也是我的姐姐,还是位公主呢!” “欢.....欢迎。” 再之后,则是银白长发的狼之少女,从院墙上轻盈地翻过来,嘴上衔著鲜红的玫瑰,將其別在浮士德的胸前。 “还有艾尔琴姐姐也来了!” 干....干什么了? 伴隨著圆桌旁的人越来越多,尤榭伍德终於忍无可忍了,银灰发王女颤抖著娇躯,抓住了浮士德的双肩: “浮士德,你究竟还有几个姐姐?!” 好问题,我也想问问自己有几个姐姐。 要强势高冷仙子大姐姐有尤榭伍德; 要傲气矜贵的千金大姐姐有赛琳娜; 要温柔全肯定幼师型姐姐有薇薇安娜; 要瀟洒狂气的吟游诗人姐姐有艾尔琴; 我的天哪,这个故事世界简直就是一个姐系大世界,吃得也太好了吧!浮士德作为其中唯一的小男孩,已经垂直入坑了。 见梦境中王姐几乎无法维持住优雅从容,浮士德淡淡道: “暂时只有这么多了。” 第180章 不要破坏我们的世界观啊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本来洛菈也是有可能加入其中的,可惜的是这位冕冬女王暂时还不在王都,得过段时间才会过来。 况且真来了也不大行,因为这是姐系世界,母系属於纯粹上位,妈妈来了全鯊了,太超纲了。 不要破坏我们的世界观啊! 况且洛菈真来了也不一定能抢到主角位,因为她算不上是【魔女】命格,只能说蹭了一点赛琳娜的光。 【魔女】这个命格的霸道之处,便在於极高的优先级,只要登上舞台,灯光就註定会聚焦於她们。 正如浮士德所料想的那样,通过现实中的连结,她们也加入到了这个剧本当中。 除了浮士德在做清醒梦以外,这个梦境世界的其他人,都接受了故事的背景设定,在梦里成为了浮士德的姐姐。 於是,原本只有尤榭伍德与浮士德两人所在的隱居宅邸中,突然多出了几人,变得热闹起来。 作为原本的主人,银灰发王女对此很是不解与排斥,然而故事的编撰者既然打算自己爽上一把,进入完全的沉浸状態,那便无法及时中止剧本的演绎了。 早茶的时间,尤榭伍德没能像往常那样將少年抱在怀中投食,因为浮士德的所有权完全被几名新来的姐姐占据了。 “你之前跟小浮独处了这么久,应该足够了吧!说好浮士德是属於我们大家所有人的呢?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应该全部用来补偿我们的亏损!” 尤榭伍德的所有意见都被这句话给呛了回来。 是啊,自己已经独占了如此之久,的確该放手了,如此合情合理,实在无法反驳。 於是尤榭伍德只能用颤抖地端起红茶,一边轻抿,一边目不转睛地打量著被大姐姐们包围的清秀少年。 浮士德將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没错,受限於剧本的“设定”,浮士德怎样都不能倒反天罡,忤逆姐姐大人的。 哪怕他是传说中的巨根正太也不行,在尤榭伍德所构筑的梦境世界,要么遵从剧本设定,要么就顛覆这个幻境。 但是,也没说是哪个姐姐大人啊? 与尤榭伍德单对单,无论浮士德做出怎样的举动,都很难触动她了。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不知道王姐到底写了多少小故事,各种扮演都有的,估计早就免疫了。 但被横刀夺爱的感受,又如何呢? 浮士德確定尤榭伍德的占有欲还是比较强的,应该没有在这方面做专项训练,还是玩得比较清淡。 他將头枕在薇薇安娜身上,吃著递来的葡萄,饶有趣味地望著尤榭伍德。 不食人间烟火的银灰发王女,在此刻的冷澹之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浓郁。 但这样的冷意根本影响不到我行我素的魔女们,儘管意识已经完全是梦境状態了,但“被魔女所爱之人”的底层代码还在发力,几人开始爭夺起浮士德的培养权。 这个剧本所设定的主线,是“姐姐”將“浮士德”养成自己最喜欢的伴侣,因而浮士德需要接受姐姐们的养成。 王子殿下对此还挺有兴趣的,因为这可是难得窥见魔女们內心深处渴望的机会。 xp?xp不需要窥探,浮士德的存在就是完美符合魔女xp的。 “我看还是轮流来好了。” 在一通唇枪舌剑后,最终三女互相妥协,决定每人轮流安排一门课程,共同养成浮士德。 最先轮到赛琳娜,浮士德被转到了公主殿下的怀中。 冕冬的公主殿下比起照顾,更乐意去调戏少年浮士德,不断用手指戳弄后者的脸颊,非要少年露出羞赧神色才算心满意足。 虽然浮士德一般是要跟赛琳娜斗智斗勇的,但在如此特殊的情况下,王子殿下姑且顺从了。 浮士德本以为赛琳娜会教给自己什么冕冬的王室秘传,或者霜行者相关的构造体知识,结果在他惊恐的目光,黑长直美少女竟然將一张白纸放在他面前: “浮士德,浮士德......亲爱的弟弟,你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如何討得女孩的欢心,仅此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必担忧。” “来,先为我写一首讚美的情诗,要尽情地謳歌我的美貌与尊贵,知道吗?” 艾尔琴补充道:“是我们的美貌。” 浮士德拿起白纸,沉默以对。 赛琳娜,我造密码!怎么在梦里都还在惦记著情诗,你为什么老是揪著这个不放呢? 赛琳娜,我造密码!怎么在梦里都还在惦记著情诗,你为什么老是揪著这个不放呢? 哦,已经大造特造过了啊,那没事了,赛琳娜已经无敌了,浮士德最具杀伤性的威胁不起作用,便只能硬著头皮照做。 浮士德很少会感到羞耻,但赛琳娜成功做到了,不赖。 好在效果著实立竿见影,在赛琳娜交叠起双腿,兴致勃勃地指点著浮士德修饰情诗的时候,尤榭伍德的脸色可谓苍白得可怕。 “咔嚓——” 奇怪的声音传来,只见尤榭伍德神情自若地將碎裂的茶杯挥进垃圾桶里。 但无人关心她的反应。 就这样接连捏碎了七八个茶杯,赛琳娜才心满意足地將修饰好的情诗揣进怀里。 在午后,便轮到了艾尔琴来指导,这倒是比赛琳娜轻鬆太多了。 因为在几位魔女之中,白狼与浮士德的性格是最为相似的,艾尔琴那不甘庸碌的灵魂与浮士德有著诸多共鸣。 纵情享乐,无畏强权,肆无忌惮......简直就是浮士德照镜子的翻版——实际上没那么像,至少艾尔琴没有浮士德那么无耻,浮士德也没有琴那诗人般的灵魂。 果不其然,狼之少女<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腿,道: “我没什么好教的,没有人的未来应该被別人塑形与定义,既然我们的灵魂互相吸引,那么就註定会在一个静謐的夜里相遇。” “赛琳娜希望你能够追求她,而我恰恰相反,想要去追求你,体会这被无数诗人謳歌的美好感受。” 艾尔琴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她没有教任何的猎人战技,只是拉著清秀少年在庭院里纵情起舞,说是培养一个浪漫的灵魂才是最重要的。 而到了晚上,薇薇安娜便接手了浮士德。 淡金髮少女没有教授任何技能,只是將浮士德带到到浴室之外,將微弯的柔顺长发撩起,道: “可以帮我脱衣服吗?” “嗯?”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薇薇安,上来就搞大的。 浮士德还没来得及开口,尤榭伍德圣青色美眸便瞳孔地震,终於忍不住了: “何其不知廉耻的互动!” 第181章 终极侮辱了 薇薇安娜看向慍怒的尤榭伍德,歪了歪头: “怎么,你们之前没玩过这样的play吗?” 银灰发王女抱胸摇头:“当然没有,共浴......还太早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这本该是最值得期待的环节。” “况且也不早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浮士德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作为男人来说,已经完全合格了。” 薇薇安娜神情淡然,又摇了摇头,自我纠正道: “不,称之为合格是一种贬低,即便放眼所有人类,浮士德也是最优秀的雄性。” “而我只是想让他儘早意识到这点,建立起优等雄性的意识罢了,难道不好吗?” 即便在自己占据强势地位的梦境中,也要捍卫王子殿下吗?薇薇安,你这傢伙...... 浮士德真的有点感动了。 但尤榭伍德显然绷不住了: “你....你简直不知所谓!你们的培养方式,就是將那些....那些污秽不堪的念头,强行灌输给他吗?!” “浮士德还没有到那种年纪......” “我看不是你抗拒这样的互动,只是单纯觉得不希望我们去做,对吗?” 薇薇安娜一眼看穿尤榭伍德的心思,似乎在这个梦境世界里,现实中的潜意识还在发力。 话说薇薇安究竟看没看出来王姐的心思?感觉是有的吧。 “唔.....” 银灰发王女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著薇薇安娜將浮士德抱起,三位魔女一同走进浴室。 清冷高雅的王女圣青色的眼眸不復过往的平静,听著浴室中传来的嬉笑声,她死死攥著裙摆,指节发白。 如此討厌的感觉,为什么会如此熟悉呢? 自己所珍视的东西,自己所重视的东西,被渐渐涂抹为陌生的顏色。 这种感受......如此令人作呕。 而就在浮士德沉浸在大姐姐的包围中时,梅菲斯特愉快地说道: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啊!浮士德,继续努力,这个剧本世界的构架已经大大鬆动了,以你的时间感知,用不了几天就能完成解析,满载而归了】 【製造更多的恐惧与忧虑吧,哪怕倾覆掉这个剧本也无所谓】 唉,这样迫害王姐真的好吗? 浮士德的惭愧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他想起过去尤榭伍德一声不吭给自己甩的脸色,愧疚感顿时消散了。 谜语人就该这样啊!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之后的几天里,浮士德算是深刻领会到了姑娘们的热情。 儘管薇薇安娜等人的性格和经歷都大相逕庭,但在对浮士德的期待上,都出奇地一致。 希望王子殿下更加浪漫,更加恋爱脑,更加富有魅力。 有一说一,从未有人对浮士德寄予功利性的期待,要让浮士德非得达成什么目標,提供什么优渥的条件。 她们对恋人的品性与理想,未来的发展方向都无所谓,只要能够尽情玩乐,幸福快乐就够了。 而这样无所谓的態度,才更让旁观的尤榭伍德坐立难安。 够了!真是够了!你们这群傢伙! 不要再搅乱我对浮士德的培养计划了! 这个孩子......应该是最为高洁,最为传奇的英雄,英勇无畏,自省自律,对朋友热忱,对爱情忠贞。 美德的化身,纯洁的具现。 就如传说故事中的完美英雄那样,本该如此的。 尤榭伍德很痛苦,自己所精心养成的弟弟渐渐偏离原定的轨跡,变得庸俗起来,有一种心中的圣洁蒙尘的褻瀆感。 这份焦虑.....怎会如此真实了?! 仿佛,在此之前就发生过一样,那种事情真的不要啊! “够了!” 忍受了几天,终於忍无可忍的尤榭伍德来到浮士德面前。 银灰发王女不再理会旁人,目光直接锁定少年,声音带著一种近乎脆弱的恳切: “浮士德,你....你自己说。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她们那种不知羞耻,玩物丧志的教导,还是姐姐这里,安静平和的学习与生活?” 浮士德看著尤榭伍德那张混合了愤怒、痛心、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的美丽脸庞上。 嚯嚯嚯,还有送上门来的处决哦,那就別怪我不好意思了。 他先是对著尤榭伍德,露出了一个带著依赖和些许不安的乖巧笑容。 “尤榭姐姐....” 清秀少年轻声开口: “你教我的知识,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我也觉得很安心。” 尤榭伍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但紧接著,浮士德话锋一转,目光有些游移,脸颊也微微泛红,声音更低了: “可是....薇薇安娜姐姐的话,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会带我做很舒服很舒服的事。” 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青春期少年对自身变化的困惑,以及一丝被美色所吸引的痴迷。 “至於赛琳娜姐姐....” 浮士德提及黑长直公主,脸上露出一点被捉弄后的羞恼,但眼底却没有真正的反感: “虽然她总是捉弄我,但我不討厌这样。” “艾尔琴姐姐....跟她待在一起,是纯粹的愉快。” 浮士德最后又做出总结: “跟你在一起也挺好的,就是有点.....不轻鬆。” 终极侮辱了! “!!!” 尤榭伍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几不可查地摇晃了一下。 圣青色的眼眸中,那抹希冀的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屈辱与阴鬱。 【足够了,她的意识已经完全放在你身上,根本没有察觉我的渗透,这个剧本世界的数据都已打包完毕,估计也维持不了太久】 “轰隆——” 伴隨著梅菲斯特的话音落下,仿佛是为了印证仙灵的眼光,整个世界开始分崩离析。 ............ “唔......” 晨光洒在眼瞼之上,暖洋洋的温度令浮士德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白雪公主那令人窒息的绝对美貌,身后传来毛茸茸的兽耳触感,而薇薇安娜,则將自己的大腿抱住。 被恋人们所包围,浮士德不由轻扬嘴角,轻声问好: “早安,姑娘们。” 见她们还没睡醒,似乎要再休憩一段时间,浮士德便小心翼翼地起身,换好衣服出门。 他决定先去探望探望王姐。 没什么,已经等不及要看到王姐会露出何等美味的表情了! 第182章 不是欺软怕硬,而是进退自如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清汐王宫,王女所在的寢室內。 书桌之上笔记本闪过一道流光,接著,尤榭伍德便出现在了床上。 以往每次从剧本中出来之后,她总会在久久躺在床上,意犹未尽地回味一遍。 但这一次,尤榭伍德就没有这样的閒情雅致了,別说回味,她恨不得將记忆给清洗乾净,当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呼呼,呼呼......” 银灰发王女汗流浹背,捂著额头,先是蹙眉深思,隨后站起身来,来到书桌前,翻看起笔记来: “为什么,会是噩梦?” 进入自己所写的小故事中沉浸式体验,对尤榭伍德而言已是轻车熟路了。 儘管编撰剧本的確有失控的风险,但那是在设定极为复杂,要素过多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而尤榭伍德所写的这个小故事,可谓將不可控性降到了最低,稳定得可怕。 按理说不大可能出现崩坏,尤其是那种程度的混乱。 “难道是我內心的焦虑......映射进去了?” 坐在桌前,王女將银灰色的长髮束在身后,百思不得其解。 在她所构筑的梦境中,为何会出现浮士德的那些恋人?我寻思自己也没有那么害怕她们啊。 不过那种看著心爱之物一点点变得陌生的彷徨焦虑,倒是与过去一模一样。 真是.....连做梦都不安生吗? 尤榭伍德一边检查笔记,一边摇头轻嘆。 “!!!” 突然,她发现了笔记中有一页被撕掉,圣青色美眸登时骤缩。 是谁?谁来过了自己的房间? 这並非什么谜题,整个清汐王国,能畅通无阻地进入自己寢室的,只有浮士德了。 不过他看也就看了,纵然有些羞耻,但也没什么所谓。 为什么还要撕下一页?对於別人来说,这些笔记上的內容就是隨手写的小故事,根本不值一提。 “咚咚咚——” 就在此时,传了敲门声。 “王姐,你在吗?” 浮士德?! 银灰发王女轻抿嘴唇,半晌后,才平復好心情,开口应道: “请进吧。” 浮士德推门而入,只见尤榭伍德正坐在书桌前,她似乎是刚起床,身上还穿著单薄的睡裙,比之平日里的纱裙与风衣来说,也算得上清凉了,耀眼的白皙暴露在外。 然而无论再下流的身材,也掩盖不了那冷冽凛然的气质。 银灰色的长髮绑起简单的马尾,垂在肩后,妖精般的美貌脸庞在窗外透进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梦幻。 王女的指尖还停留在那本摊开的厚重笔记上,只是微微侧过头,圣青色的眼眸望过来,眼神平静无波,深处却仿佛蕴藏著某种冰冷的审视。 就如同过往无数次与浮士德的会面一样,空气里都仿佛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哎哟我,装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浮士德心中不禁发笑。 换作以前,对於完全无法摸清楚底细的王姐,清汐王子自然是有相当的敬畏之心的,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但在如今,已经完全將银灰发王女內心想法扒得一乾二净,浮士德也算是对尤榭伍德祛魅了。 在这个外表清冷高洁如仙子般的王姐內心,埋藏著比寻常魔女都要更加压抑的想法。 而自己,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 “王姐,日安。” 浮士德面色如常地打了招呼,他目光自然地扫过凌乱的房间,最终落在尤榭伍德略显苍白的脸上。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么?” 尤榭伍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著他,扫过王子殿下脸上的每一丝微表情,试图从那无可挑剔的关切下,挖掘出任何一丝心虚。 浮士德坦然回视,甚至还带著点恰到好处的担忧。 短暂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於,尤榭伍德缓缓合上了面前的笔记: “没什么,只是做了个....不太愉快的梦。”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清冷,腰背挺直,姿態依旧优雅,但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放在小腹前。 “是吗.....別太在意,梦都是反的,王姐。” 浮士德语气轻鬆地宽慰道,王姐肯定已经发现残缺的笔记了,但既然尤榭伍德没有挑明,那他也权当没做过。 反正急的不是他。 尤榭伍德轻轻抬起下巴,偏头道:“浮士德,你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真是滴水不漏啊王姐,但你又能装多久呢? 浮士德见状不由暗嘆一声。 一个满足自己小小愿望的剧本绝不是尤榭伍德的极限,完全体的故事编撰者,纵然將曾经的神话復现都不是问题。 如此强力的助力,浮士德肯定想將尤榭伍德拉进自己的逆命小团队的,但后者似乎不怎么情愿,还在彆扭地吃醋。 无妨,既然不是【魔女】,那我就要重拳出击,狠狠修正一番王姐的不知所谓! 你浮哥这不叫欺软怕硬,而是进退自如! “说起来,我昨晚也没怎么睡好。” 浮士德忽然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隨口抱怨道: “总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做了很多梦,但又记不清具体內容。醒来后反而更累了。” 尤榭伍德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她转过头,圣青色的眼眸紧紧盯著男人的眼睛。 “你....也做梦了?” “大概吧,我记不清了。” 浮士德苦笑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醒来后就特別想要见见你......王姐,您之前说过,如果觉得累了,就可以躺在你的腿上倾诉烦恼,这份承诺现在还有效吗?” 尤榭伍德一愣,隨后站起,坐到了床边,拍了拍大腿: “......当然,我怎会食言?” 儘管依旧錶情冰冷,但迫不及待的情绪已经在细节处流露而出了。 浮士德也不点明,轻笑一声,也坐在床边,將脑袋轻轻靠在了少女併拢的,被裙摆覆盖的膝盖上。 这个动作发生得如此自然,如此顺理成章,仿佛只是疲惫弟弟对姐姐下意识的依赖。 尤榭伍德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到少年温热的脸颊抵在了自己的腿上,他柔软的黑髮蹭过她的裙摆,带来细微的痒意。 第183章 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啊! 尤榭伍德愣愣地低下头,看著枕在自己膝上,似乎真的睏倦不已的浮士德。 晨光勾勒出王子俊朗的脸庞线条,男人雄浑的呼吸平稳悠长,仿佛真的只是在信任的姐姐身边寻求片刻安寧。 这般被依恋的感觉,令银灰发王女一时恍惚,有点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仍在剧本之中了。 尤榭伍德伸出手,轻柔地落在了浮士德的头顶。 柔顺的黑髮穿过指缝,感受到指腹上传来的温热,公主的动作生涩而僵硬,却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她没有说话,只是维持著这个姿势,圣青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著惊涛骇浪。 难道是我將这份剧本覆写到现实了?不应该出现这种事啊。 还是说......浮士德带走的那页笔记,通过它进入了自己的剧本世界? 如果剧本覆写现实的力量外泄了的话,的確能够將別人牵引进梦境之中。 以尤榭伍德的聪慧,很快便想出了最接近真相的可能。 但问题在於......浮士德现在是否知晓梦境之中所发生的事? 儘管听浮士德的话,对方似乎不怎么记得,但尤榭伍德可太了解这位王弟了,嘴里怕是没几句实话,就算真的记得,也完全有可能是在钓鱼执法。 若是一时不慎,被抓到了破绽,浮士德绝对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一般扑上来撕咬的。 面对一点儿也不可爱,充满了侵略性的浮士德,真是任何的弱点都不能暴露。 所以,银灰发王女十分谨慎地说道:“你若要向我倾诉烦恼,那就请便吧,我会包容你的一切阴暗幻想。” 恶人先告状这一块。 浮士德正享受著尤榭伍德的光洁大腿呢,差点没被这句话给逗笑,王子殿下想要看看王姐的表情......然而他並没有看到。 在梦境世界里,他也膝枕过尤榭伍德很多次,但那时作为小男孩的身体,只要睁开眼,便会被蒙蔽了双眼。 其实现在也是一样,被巨大宝箱遮蔽了视野,只能稍微歪头才能看清尤榭伍德的美貌。 浮士德斟酌著言语,说道: “王姐,梦醒之后,我在想,我们究竟从何时形同陌路?” “形同陌路......並没有这么夸张。” 尤榭伍德轻声道:“我只是.....不太欣赏你的作风,你的想法太多,太杂,也太庸俗,浮士德,你难道没有更高的追求吗?” 不是,虽然自己的確脱离了高级趣味,喜好美色权势与荣耀,但怎么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尤榭伍德所说的最高追求,便是按照她的想法被养成吗?那確实很高了。 浮士德也不客气,憋著笑意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啊,我当然也幻想过,什么都不用思考,在姐姐的怀里撒娇,听姐姐的话,成为一个受人尊崇的英雄人物。” “!!!” 尤榭伍德圣青色的瞳孔骤扩,不再有侥倖心理,浮士德的这番话,就是记得在剧本中发生的一切! 顿时,银灰发王女羞恼得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自己的究极星幻想被当事人看到了,甚至还亲身经歷了,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才能挽回在浮士德心目中伟岸的形象呢? 浮士德见状轻笑一声,嘆气道: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 “但我不会这么逃避的,总不会有人对挚爱之亲存在著星幻想吧?那真的是有够噁心的呢。” 爽!太爽了! 被王姐用看虫豸渣滓般的目光处刑了这么多次,被毒舌辱骂了这么久,终於找到机会让浮士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了! 虽然两者的区別很大,一个只是在自娱自乐,一个是真干了,但不妨碍浮士德要搞共沉沦,狠狠地攻击道德米线比较高的王姐。 “咕.....” 杀了我吧! 尤榭伍德捏紧拳头,娇躯颤抖著,酡红之色攀上白皙娇嫩的脖颈与脸颊,已是红温到极限了。 她很想站起身来,將浮士德驱赶出去,但又捨不得此时的膝枕。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无比羞愤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啊! 清冷仙子一秒破功,若是再有哦齁齁齁就更好了。 吸溜——实在是美味至极! 浮士德心中的扭曲感达到了极致,饶有趣味地观赏著王姐的表情。 但王子殿下也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很快便缓和了气氛,主动递出了台阶: “其实吧,即便真有这样的事,也不奇怪,因为我也干了。” “嗯?” 尤榭伍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与王子殿下红棕色的眸子对视。 浮士德耸耸肩道: “没办法,毕竟我是如此的嗜色如命,而您的美貌宛如夜中皓月,明日之星,令人不由心嚮往之,实在是没办法控制內心的阴暗。” “过去我无法直面这样的污秽,但在昨晚的梦过后,我突然意识到这並不是什么坏事,或许,应该改变一下想法。” 手里拿捏著王姐的弱点,浮士德直接暗示道: “如果之后能继续做梦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们之间的关係应当能像当初一样要好吧?” “.........” 威胁,绝对的威胁! 但是,同样也是诱惑。 冰雪聪明的银灰发王女自然听出了男人的弦外之音,她嘆了口气,说道: “浮士德.....在之后,我会写一些其他东西的,到时候请你来读一读好了,就像你幼时那样。” 好好好,王姐果然是藏了好东西! 把焚诀给我交出来吧! 得到了心满意足的承诺,浮士德闭上双眸,在少女丰腴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休憩著。 而银灰发王女,也像是在发泄一般,狠狠地揉搓著王子殿下的头髮,隨后,再一根根梳理整齐。 ................... 之后的几周时间,浮士德还没来得及等到尤榭伍德构筑好的副本,便先等来了一封来自外国的邀约。 【神圣联盟】邀请浮士德加入,正式成为联盟中的一员。 “哈,终於来了。” 浮士德收到这封邀请函后,愉快地伸了个懒腰: “不枉费我这么努力地扩张势力,这下总算是上桌了。” 这个所谓的神圣联盟,便是大陆上为了屠龙而组织起来的反帝国包围网。 能被吸纳进这个组织,对浮士德来说,正是被认可的標誌。 第184章 神圣联盟 拥抱战斗的荣耀笔下的世界,尽在《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 邀请函是在早餐时间被送到浮士德手上的,当看见王子殿下稍微瀏览了一遍,轻哼出声的时候,艾尔琴不禁发出疑问。 “【神圣联盟】是什么东西?” 浮士德用手指弹了弹邀请信,笑道: “哦,对於闭锁了百年的雾月王国来说,你的確不了解最近这几年才搭建起来的联盟。” 王子殿下向狼之少女详细解释了【神圣联盟】的来龙去脉。 自从辉耀王朝爆出龙灾,帝国的核心地带都被早有准备的夏露露等皇族第一时间给控制住了。 那些没有被爭取到莲麾下的皇族此前早就被调往了边疆地区担任总督,在得知帝国的守护神墮龙之后,立即举起拨乱反正的旗帜,朝著帝都杀去。 於是辉耀王朝的內战一触即发,双方在帝国境內打了好几场大战。 然而数年的內战,反对派完全无法取得优势,反而被龙王莲的追隨者们压得喘不过气来,若不是第二帝国的统治还不够稳固,恐怕连自己的总督领都保不住了。 在世真龙还是太权威了,这都是莲没有亲自出手的情况,虽然人类控的莲不可能亲手大肆杀戮人类,但別人不知道啊。 於帝国的屠龙派看来,恶龙都没出手,只派爪牙就把自己打得落花流水了,若是那头灭世恶龙腾飞而起,不得把户口本都销掉啊。 巨大的威胁与压力之下,帝国人终於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向周边的国度寻求联盟。 在此之前,八百年的辉耀王朝从未与外国结盟过,唯有征服与支配,战战战,帝国的火炮与铁蹄所踏之处,一切皆为臣属。 不臣服的也被嚯嚯得一片狼藉。 理所应当的,帝国的名声不怎么好,不说是过街老鼠吧,也能称之为止小儿夜啼了。 如果帝国是因为任何其他原因爆发了內乱,那么周遭的邻国只会有一种反应。 好似!开香檳囉!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接下来就该瓜分帝国了吧,我说復九世之讎不晚矣有没有懂的? 然而,帝国的分裂並不是任何人祸,而是“天灾”。 恶龙的存在,是铭刻在所有人之子血脉中的恐惧,哪怕占据帝都的是某尊大邪魔,大伙儿都会幸灾乐祸,背后捅刀子。 可偏偏却是......龙啊。 即便再蠢的蠢货,也不可能对恶龙心存幻想,那是真的能令大地生灵涂炭,一键消除过半人口的存在。 在恶龙面前,任何国讎家恨,都应当暂且放置,因此当帝国人开始寻求屠龙盟友时,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出来表態。 最终站出来支持的是圣堂。 “圣堂......就是那个崇拜仙灵的修会组织?” 赛琳娜闻言,抱胸挑眉,问道。 浮士德点点头:“没错,只要不是闭关锁国的王国,或多或少都有圣堂的分布。” 世人將仙灵视作神明崇拜的传统,就是从圣堂修会开始发扬光大的,这个古老的组织比任何人类的王国都要古老,至少数千年的歷史,在整片大陆上盘根交错,构筑起了最为复杂的,纵横交错的组织网络。 在宗教信仰方面,圣堂几乎主宰了人类的精神层面,唯有那些拥有自己守护神的国度能免疫圣堂的传教。 毕竟对仙灵的崇拜是人类自古以来的传统,圣堂作为最早將这份信仰化作宗教的组织,自然能得到无数人的拥护,也没有哪个王国会觉得这是坏事,毕竟圣堂的教义是真的很单纯,也不会过多地干涉內政。 我们童话世界的人都是很单纯的,信仰都是很纯洁的,没有那么多蝇营狗苟。 主要还是因为仙灵真的存在,这份信仰才的確真挚。 “话说冕冬王国不是没有圣堂修会的组织吗?” 浮士德好奇地问道,他在冕冬王国待的那段时间,可是知晓这个王国是少有的,没有任何圣堂修会的地方。 哦对了,雾月王国也是如此,但那属於非常正常的情况,毕竟一是有自己崇拜的神明,二是闭锁了上百年,就算有也早就被狼群捣毁了。 赛琳娜用指尖划了划自己的下巴,道: “圣堂曾经也来过冕冬王国传教,想要在这里建立分部,並且每年都会来一批传教士,孜孜不倦,从不气馁。” 黑髮少女露出明显不屑,却又美丽得令人窒息的微笑: “我都要佩服他们的毅力了,好像永远不知放弃。” 浮士德“哦”了一声,道: “有点奇怪,圣堂如果被拒绝的话,一般也不会强求的。” 清汐王国此前也来过圣堂的传教士,想要在此建立教堂。 但老国王就拒绝了他们,於是圣堂便无功而返了。 当时浮士德还觉得奇怪,为什么父王不接受圣堂分部的设立,圣堂可是能帮助清汐之民重建家园的。 后来接手了梅菲斯特的契约后,王子殿下才恍然大悟,这是父王在向小梅表达忠心啊。 忠臣不事二主! 別的仙灵我不舔,舔了咳嗽,就求梅菲斯特大人赏我点赐福吧! 赛琳娜翘著肉感的大腿,將切好的水果衔在嘴里,道: “谁知道呢?向来都是洛菈跟他们交涉的,你问她吧。” 循著白雪公主的视线,浮士德看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洛菈。 黑纱黑裙,戴著面纱的成熟冷媚大姐姐闻言,十指交叉,放在高耸的胸前,轻抿娇艷的红唇,似乎是在沉思回忆。 冕冬女王是在几天前来到清汐王都的,作为联统君主,她在清汐王国也理应有著国王般的待遇。 不过对於在场的眾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高低,所有人都是以对王子殿下的爱恋联繫在一起的,因而她也没有坐在主位。 “是因为圣神,他们为圣神而来。” 在正经的时候,女王陛下还是非常正经的,威严清冷而又平和,她缓缓开口道: “冕冬王国的先民,曾是圣神的追隨者,在圣神陨落之后,才来到河谷建立了冕冬王国。” “包括霜行者,也是那时的遗泽,圣堂是以朝圣的姿態前来,想要瞻仰曾经圣神时代的遗蹟。” “圣神么.......” 听洛菈这么说,浮士德不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85章 你怎么直接解锁战败cg了? 精彩章节《第18章 你怎么直接解锁战败cg了?》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浮士德的心情的確很微妙,因为【圣神】这个名號,他已经知晓,这是梅菲斯特曾经执掌神权时的身份。 世上第一个天神,影响力的確相当之大。 圣堂虽然理论上崇拜著所有的仙灵,但实际上还是会区分的。 修会內部跟万神殿似的,但无论仙灵的牌位如何变化,圣神都是毋庸置疑的最高信仰。 因为圣堂,本就是在圣神的荣光之下才建立起来的,即便圣神已经陨落,也不妨碍圣堂的信徒们將重拾神圣荣光视作使命。 洛菈:“霜行者是冕冬王国的建国元勛,並非能够隨意处置的货物,因而我拒绝了圣堂的要求。” 浮士德了解前因后果,便继续说起【神圣联盟】的事。 “总之,在各国对帝国的遭遇保持沉默的时候,是圣堂出面,串联起各国,组成了屠龙阵营【神圣联盟】,大陆上有分量的国度几乎都加入到联盟当中,形成了对第二帝国的包围。” “也只有圣堂有著人脉、威望与能力来主持这个庞大的跨国联盟了。” 王子殿下不由发出得意的轻哼声: “能被邀请加入【神圣联盟】,说明我们的实力被认可了,有了上桌的资格。” 要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掺合一脚的,屠龙大业虽然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但不够格的王国只会被一脚踢死,就別来凑热闹了。 你没资格啊你没资格,正因如此,你没资格。 清汐王国原本发育两百年都不可能被主流大国放在眼里,但在这短短一年多时间內,却完成了百年难有的跨越。 我说童话世界娶公主才是对的啊!其他什么征服手段都是歪门邪道,你浮哥下半身征服世界了! 联统冕冬王国,征服附庸国,解放雾月王国......这一系列的成就终於是引起了【神圣联盟】的注意。 如今的清汐王国共同体,已经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了,正好可以弥补在帝国东南的包围网空缺,因而朝清汐王子拋出橄欖枝是理所应当的。 艾尔琴终於搞明白了情况,昂首道: “原来如此,但我记得你的目的不是帮助帝国的那头龙吗?跟第二帝国都有秘密盟约了。” “正是因为要帮助,所以才得加入到【神圣联盟】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浮士德表示自己要狠狠打入敌人內部,搅动风云了,大手一挥道: “【神圣联盟】的使者大概会在几天之后到来,到时至少装得比较热情吧,好好迎接一下他们。” ................. 数日之后,通往清汐王都的一艘空艇上,圣堂的使者团正在眺望下方繁荣的王都。 一名圣堂修士上前一步,对使者团的领袖致意道: “海伦姐妹,辛苦你千里迢迢赶来了。” 他所致以敬意的对象,是一位高挑优雅的修女。 如瀑布般惊艷的长髮直垂腰间,金色瀑布刘海下的双眼被一片黑纱蒙住,楚楚可怜,嘴唇上的一抹淡红嫵媚动人。 天鹅般修长的脖颈被黑纱所遮盖,却露出香肩和下方的大片雪白。 洁白金边的修女袍除了纯洁以外,更是透出一丝极度禁忌与神圣不可侵犯的媚態。 轻薄的真丝布料被勒得紧紧的,展现著柔软感和分量感,量身定做的裙袍贴在她的身体上,將她完美动人的腰线展露无疑。 高开衩的缝隙<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可口的雪白肌肤,迎面而来的光亮照在她的开衩处,煜煜生辉。 明明看似是虔诚无比的修女,但这副娇躯本身就可以说是一种罪恶了。 “无妨,来此也是为了传播我主的福音,为了將那褻瀆仙灵荣耀的恶龙驱逐,我们必须藉助一切力量,只不过我刚刚从帝国赶过来,对边境之事知之甚少,兄弟,能否將你们分部的信息共享给我?” “当然没问题!” 这位修女小姐的品级明显比寻常修士高出太多,周围人闻言根本不敢怠慢,立即將整理好的情报递了上去。 海伦揭开眼前的黑纱,用一双璀璨的金色眸子快速瀏览起资料来。 “清汐王国......这个建国不久的小国,居然会接二连三地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 “因为他们的王子么,又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啊,將冕冬王国的龙之诅咒,还有雾月王国的闭锁都解决了,想来已经被仙灵赐福过了吧。” “被仙灵所赐福的英雄,也是我们圣堂所要交好的对象,更別说还是冕冬王国的君主,那些圣神的遗產,我们终於有机会触碰到了,这一次,我的使命是务必要让圣堂在清汐王国扎根。” “海伦姐妹,已经到了。” 空艇在王宫的外围停放,经过最近大刀阔斧的扩建,清汐王宫现在的规模至少扩大到了原来的三倍,增设了许多奢侈的设施,空艇广场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圣堂的使者团从空艇上下来,在侍从的接引下,朝著謁见之厅而去。 “噠噠噠——” 謁见之厅內,浮士德也是换上了正装,等待著使者团的到来,听到大理石板上传来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厅的入口,只见一队修士走了进来。 浮士德一眼便看见了修女,不是他想看,实在是对方太显眼了。 金色的柔顺长发被兜帽遮盖大半,如瀑披下,华贵圣洁的长袍紧贴著完全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身材。 美艷中带著清冷感的脸庞仿佛画卷一般,充斥著不加掩饰的矜傲与圣洁。 不是,这身材也能当修女的?这副躯体本身不就是罪恶?!钓鱼执法是吧?! 浮士德不禁感嘆了一下世风日下,圣堂怎么开始搞制服play了? 歪风邪气这一块。 不必多说,这应该就是从【神圣联盟】而来的圣堂使者了吧。 浮士德与修女小姐的视线对上,后者那双璀璨高贵的金色瞳孔登时一愣。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滯。 “扑通——” 没有任何话语,身材下流的修女向前走了几步,膝盖一软,当场跪倒在浮士德的身前。 说是“跪”有些轻描淡写了。 准確地说,是五体投地,以一个极其標准的姿势拜倒,身材的曲线被展露无遗,简直像是某些不雅游戏中的战败臣服姿势。 这一跪也给浮士德整不会了。 “唉,你怎么跪了?” 虽然浮士德的確经常遇见脱衣土下座的情况,但我寻思还没妹打开催眠app啊,这战败cg怎么直接解锁了?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186章 男的有股味 浮士德对【神圣联盟】的使者的確相当礼遇了,虽然没有对第二帝国皇女那样无论什么时候过来,亲自去车站接。 但王子殿下也是挑选了一件正装,在謁见之厅做足了仪式感。 然而他郑重对待的圣堂使者却颇为无礼,一见面就跪上了。 而且这还不是因为被王霸之气所震慑,而是一种......十分引人深思的状態。 海伦的娇躯剧烈地颤抖,柔美高贵的脸颊满面通红。 <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修长的双腿併拢,脚趾曲起,紧紧地扣住凉鞋,好半天才有说话的能力: “咕......为什么?” 说出了相当杂鱼的台词呢。 宫廷侍从们看傻了,浮士德也沉默了,她身后圣堂的修士们当即发出惊呼声: “海伦姐妹!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不雅的举动?!” 赛琳娜注视著一幕,掩嘴偷笑:“噗嗤——” 艾尔琴更是直言不讳:“她是发晴了吗?” 只有薇薇安娜和洛菈两位表情还算平静,没有什么反应,她们本来就对外人没什么所谓。 还好海伦的失態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修女小姐在几个呼吸之后就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站了起来。 “圣神啊,宽恕我的失態和丑陋.......” 该说不说,这位圣堂来的使者心理素质还是强,即便当眾出丑了,也面不改色地合掌祈祷。 但紧紧闭上的双眼,与不断颤抖的睫毛,表明她还是有不愿面对事实的心情。 半晌之后,海伦才整理好心情,黑纱下的美眸不敢直视浮士德,缓缓道: “让你们见笑了,我实在是有些失....失態了。” 修女小姐说话吞吞吐吐,一张娇媚冷艷的脸蛋涨得通红。 “............” 圣堂修士们目瞪口呆,或如雕塑般僵在原地;或是低头数起地面砖块的天然纹路.....总之,得儘快把错误记忆从脑中刪除掉。 这样下去根本没法谈了,浮士德见现场气氛都僵持住了,只好自己出声打破尷尬的氛围: “请问阁下是.......” 海伦闻言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放於腹前,重新恢復优雅端庄的姿態,答道: “你可以称呼我为海伦,来自圣堂修会的使者。” 浮士德点点头:“原来是海伦修女,你刚才是摔倒了吗?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王子殿下觉得自己给的台阶已经很不错,虽然平地摔牵强了些,但只要大伙儿都心照不宣地揭过去,自然不会有人会对海伦的不堪揪著不放。 这样一来也能占据谈判的优势,为接下来的入盟做铺垫。 然而浮士德难得的縝密思考却没有得到预料的回覆,有著耀金色长髮,身材下流的修女小姐摇了摇头: “不,我並没有摔倒,刚才只是.......情不自禁,我也不知道是何缘故,似乎是身体先于思想行动,几乎是本能一般。” 海伦紧蹙秀眉,想要为自己匪夷所思的行为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像是在覲见一般......” “怎么可能呢?” 浮士德还没来得及开口,圣堂修士们便急眼了,他们面面相覷,惊讶道: “海伦姐妹是拥有神圣血脉的高贵者,怎可向世俗的君王低头?寻常人子应当向她致礼才对!” 清汐王子闻言挑了挑眉头:“神圣血脉?” 圣堂修士激动地解释道:“海伦姐妹继承了黄金时代的君主血脉,与现代的王室根本不是一回事!” 在这些修士手忙脚乱的解释下,浮士德也算听明白了。 在人之子的黄金时代,王国可不是如现在这般林立,隨便什么阿猫阿狗立下功勋都可以创建一国。 当时唯有圣神,也只有获得圣神所赐的金血,才能超凡入圣,建立人之子在地上的国度。 圣堂的创始人们,便是这些神圣血脉的圣王,虽然是一个教团组织,但实际上跟教国无异,纯洁的神圣血脉便是圣堂中的人上人。 人数稀少的神圣血脉,便是圣堂的真正主宰者。 既然如此,那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浮士德是梅菲斯特的契约者,他虽然没有获赐圣神金血,但身上早就被梅菲斯特醃入味了。 对於別人来说当然感知不出来,但若是对“圣神”有所感知的神圣血脉,浮士德只能说是......味大熏人。 男的,有股味。 如果是继承了金色血液的圣王后裔,那的確会对在世的“圣神神选”起反应,哪怕这种感觉海伦自己都不清楚。 海伦在片刻的深思后,皱眉道: “浮士德王子,你难道也是神圣血脉?亦或是哪位远古英雄的后裔?” 嗯?这是一个好主意,我觉得我可以是! 浮士德心神一凛,在心中跟梅菲斯特聊了聊,隨后轻嘆道: “谁知道呢,或许是吧,因为眾所周知,我並非父王的亲生子嗣,至於从何而来,我已经无从得知了,非要说的话,我还记得一首幼时的歌谣。” 王子殿下清了清嗓子,用极其空灵轻盈的声线吟诵著一首诗歌。 没有歌词,或者说,正常人根本无法领会歌词的含义,在场眾人,只有海伦全神贯注地聆听。 薇薇安娜对此侧目而视,青梅竹马自然一眼看出了浮士德话里的真假,但也就眨眨眼,什么都没说。 “这是......圣神诗章!” 在浮士德的吟诵结束之后,海伦娇艷的美貌双颊泛起红晕,不断摇头道: “那您或许真是流落在外的圣王后裔,不.....绝对如此,否则我不会有那样的衝动!” “浮士德王.....不,浮士德兄弟!你一定要来圣堂的总部,圣王后裔是如此稀少,每一名流离在外的兄弟姐妹都无比珍贵!” 有一说一,修女小姐並不是在为自己之前的不堪开脱,而是真的这么觉得。 本来神圣血脉是流淌著金色血液的人,但在如此漫长的传承下,血统被不断稀释,现今血液已与常人无异。 但“圣神诗章”,却是黄金时代流传下来的特殊语言,只有拥有著神圣血脉天赋的人才能掌握其中的频率。 “这样嘛......这可真是意外。” 浮士德笑了笑,说道:“不过是与不是,都无关紧要了,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怎么可能无关紧要! 圣堂修士们对浮士德的平淡很不认同,纷纷摇头,不过继续深究此事也不太好,修士们只好暂且压制住好奇心。 浮士德见状,就知道自己是做对了。 神圣血脉在圣堂的地位毋庸置疑,浮士德虽然对黄金时代的圣王不感兴趣,毕竟圣王的祖宗都是自己的契约仙灵。 但在无法暴露梅菲斯特存在的情况下,若是能够白嫖一个神圣血脉的头衔,那岂不是能在【神圣联盟】里游龙? 第187章 你还真当麻麻啊 儘管浮士德表示不关心自己的“血脉来歷”,只想做清汐的王子殿下,但正是这种无所谓的態度,才更令圣堂修士们信服。 原本圣堂修士们的些许倨傲,以及因海伦突然失態带来的微妙尷尬气氛,在“极有可能的神圣血脉”面前,全都烟消云散。 圣堂修士们看向浮士德的目光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看待一个潜力不错、需要拉拢的地方性君主,那么现在,则像是在欣赏一位亟待回归的自己人。 “浮士德兄弟,我们坐下慢慢说吧。” 海伦已经擅自用“兄弟”一词来称呼並非修士的浮士德了。 对此,王子殿下也算默认了,虽然他不是“圣王后裔”,但却是“圣神契约者”,我说白了,这不比那比“神圣血脉”稀罕? 圣子降临啊嗯,大大方方认! 眾人从謁见之厅移步,来到会客厅。 【厉不厉害你小梅!】 路上,梅菲斯特在王子脑海中得意洋洋道,作为帮助浮士德冒充神圣血脉的最大功臣,祂迫不及待地邀功,接著道: 【不过你在辈分上可就矮我很多了,这样也没关係吗?】 浮士德:“我是无所谓的。” 换作从前,王子殿下必然不会允许被占便宜,哪怕梅菲斯特的年龄真的很大,当他祖宗都绰绰有余。 原则问题,不容懈怠,向小梅低头,开什么玩笑?! 然而,他已经见过梅菲斯特了,儘管已经忘却了仙灵的样貌,但仅存的印象也告诉浮士德,梅菲斯特很好看,非常好看。 能让他失忆的那种好看,小梅她真没吹牛,没骗我啊! 简直是妈妈级別的,既然如此......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叫你妈妈。” 浮士德在心中一本正经道,却令仙灵沉默许久。 作为旁观者,梅菲斯特可是见过王子殿下是怎么对待他此前认的“妈妈”的。 【突然高兴不起来了,要不你还是叫我小梅吧?】 “麻麻麻麻,梅菲斯特妈妈!” 梅菲斯特似乎是被浮士德的无耻给震惊到了,但她也不简单,短暂的思考后,应声道: 【嗯,妈妈在哦】 你还真答应啊?气笑了。 浮士德摇摇头,来到比较私密的会客厅后,侍从们都退去了,王子殿下招呼使者团坐下: “海伦修女,诸位来客。” “【神圣联盟】的邀请,我已经接受,想必诸位远道而来,也是为了此事。” “正是如此.....” 海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依旧翻腾的悸动与好奇,重新找回了作为圣堂使者的仪態与职责。 她微微頷首,金色的眼眸隔著薄薄的黑纱,声音恢復了清冷,但仍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想来仍被浮士德身上的“圣神”气息所震慑。 “圣堂组建【神圣联盟】,旨在联合大陆所有正义之力,討伐那头窃据帝国王座,褻瀆仙灵荣光的恶龙。浮士德兄弟,你所率领的清汐王国这段时间来功绩卓著,有目共睹,已成大陆东南一支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圣堂诚挚邀请您的加入,共襄盛举!” 她的发言正式而冠冕堂皇,符合圣堂一贯的调性。 “若是在屠龙壮举面前无动於衷,那註定度过一个失败的人生了。” 浮士德点了点头,无比赞同道:“对抗恶龙,维护秩序,本就是凡世君王应尽的义务。清汐王国对此义不容辞。” 在海伦露出欣悦表情后,浮士德接著又道: “不过,加入联盟並非小事。我想知道,联盟目前的具体架构如何?我们加入后,需要承担怎样的义务,又能获得哪些权利和支持?尤其是....在面对第二帝国可能的军事压力时,联盟能提供何种程度的保障?” 他问得直截了当,虽然浮士德並不在意这些,加入【神圣联盟】只是为了深深打入敌军內部。 但装就得装全套,作为一名正常的君主,必须要有切实的利益和安全的保障才会加入。 尤其是清汐王国如今的势力范围地处帝国东南前沿,一旦联盟与帝国爆发全面衝突,清汐王国很可能首当其衝。 海伦显然对此早有准备。她抬手示意,身后一名年长的圣堂修士立刻上前一步,展开一份捲轴条约,开始详细阐述: “【神圣联盟】目前已有包括圣罗兰王国、北境诸部盟、泛西海岸自由贸易城邦等十七个主要国家加入,並得到包括博学会、战爭工匠行会在內的多个中立组织支持。” “清汐王国加入后,需承诺遵守盟约,服从联盟整体战略,在战时提供约定数量的军团,並开放部分关键通道供联盟军队通行或物资转运。” “清汐王国加入后,需承诺遵守盟约,服从联盟整体战略,在战时提供约定数量的军团,並开放部分关键通道供联盟军队通行或物资转运。” “相应的,联盟將承认並保障清汐王国及其联统王国冕冬、雾月的独立与安全。若有外敌对清汐发动攻击,將被视为对联盟全体成员的挑衅。联盟有义务启动共同防御条款,向清汐提供军事支援。此外,成员国可参与联盟內部的技术交流、贸易优惠等。” 不赖啊,条件听起来颇为优厚,尤其是共同防御条款,几乎使得大陆维持在一个和平的均势下,任何人都无法在联盟中內斗。 这个【神圣联盟】,怕是不只是为了解决龙灾而设立的,若是能在战后保留,绝对也是一个庞然大物,圣堂所图不小啊。 在年长修士將条约內容简述完毕后,海伦金色的眼眸透过黑纱,目光灼热地望著浮士德: “圣堂建立联盟,旨在集合力量,根除龙灾,恢復正统。我们寻求的是真诚而有力的盟友,而非附庸。” “若是觉得条约能够接受的话,我们会在清汐王国多待一段时间,详细考察你们的国力,我会儘可能为浮士德兄弟爭取到一个更好的条件和位置。” 海伦的话都不能说是殷勤,而是显得諂媚了。 多少带点个人情绪了,唉,浮士德,罪孽深重的男人。 “圣堂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浮士德最终开口道,“对抗恶龙,清汐责无旁贷。原则上,我愿意率领王国加入【神圣联盟】。” 圣堂眾人脸上露出喜色。 海伦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急促了一瞬,她微微頷首:“荣幸之至,浮士德兄弟。” 浮士德端起酒杯,向圣堂使者们笑道: “为了正义,为了秩序,也为了....我们荣光的未来。” 第188章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牺牲色相 要正式入盟,肯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搞定的。 尤其【神圣联盟】还不是那种名义上的鬆散联盟,圣堂所图甚大,恐怕不只是为了屠龙,而是要重新界定大陆秩序。 因而他们会评估清汐王国的每一条情况,再擬定详细的结盟条款。 对此浮士德表示完全没问题,反正他也不打算被条约所束缚,苛刻一点也无所谓。 “歷史条约不具备现实意义。” 等到时机成熟,浮士德必然要撕破脸的,在那之前,藉助【神圣联盟】的资源偷发育就行了,这不算背盟弃誓,因为他本来就站在帝国的龙主一方了,最多算是臥底罢了。 大是大非这块站得住脚。 不过在使者团驻留王都的这段时间,作为圣堂使者们的领袖,海伦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正事上。 自从那日在謁见之厅“意外”跪拜之后,海伦对浮士德的態度便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 她开始频繁地“偶遇”浮士德。 有时是在王宫迴廊的转角,她抱著一卷祈祷经文,微微欠身,金色的长髮从兜帽边滑落,黑纱下的金眸若有似无地扫过浮士德的脸庞,声音轻柔: “日安,浮士德兄弟。” 有时是在王宫花园的僻静角落,她会驻足观赏一株开得正艷的玫瑰,在浮士德路过的时候,用她那清冷又带著一丝奇特柔媚的嗓音挑起话题。 再有时是在跟浮士德商討正事时,与王子殿下並肩而立,她的手臂似乎会无意间碰到浮士德的手背,那触感微凉而柔软。 当浮士德瞥视过去,只见她侧脸线条优美,黑纱边缘露出的耳尖,似乎泛著淡淡的粉红。 这些举动,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但次数多了,其意味便不言而喻。 浮士德本人,则保持著一种近乎完美的平衡。他对海伦的“偶遇”和曖昧举动,既不显得热切迎合,也不刻意冷淡迴避。 他维持著王子应有的礼节与风度,交谈时態度诚恳,偶尔也会对海伦某些明显的暗示回以礼貌的微笑,或者一两句无关痛痒,幽默风趣的调侃,但绝不会让话题或气氛滑向更私密的领域。 浮士德身边的几位姑娘们自然也察觉到了。 赛琳娜对此嗤之以鼻,在跟浮士德滚完床单后谈及此事,冷哼一声,讥讽道: “我听闻过圣堂的教条,禁慾也是他们的主张,但感觉这位修女並没有如此践行他们的理念呢。” “...........” 浮士德回想了一下方才公主殿下的姿態,没有说话。 论压抑程度,魔女大人就不要笑话別人了吧。 只见过五十步笑一百步,没见过一百步笑五十步的。 至少海伦在王子殿下面前还从未做出过什么真正越过底线的举动,发乎於情,止乎於礼了属於是。 “这倒是一个突破口。” 浮士德想了想,说道: “本来我是打算搞定入盟事宜就结束的,但若是能够打通海伦这条门路,让一位圣王后裔的圣堂高层成为我们的人,那也不错。” 怎么打通,什么门路,你给我说清楚! “浮士德.....你这是要....” 洛菈从男人背后抱住后者,將臻首靠在浮士德肩头,轻吐幽香。 浮士德现在的时间管理可以说是很紧促了,虽然魔女们並不会要求王子殿下时时刻刻陪伴在她们身边。 但至少在齐聚王都的这段时间里,浮士德基本上是没法偷吃女僕了,全部空閒娱乐时间都被包圆了。 而且每位魔女都有明確而默契的划分,互不干扰,才会有最好的体验。 不过洛菈和赛琳娜,倒是会成双成对占有清汐王子,也只有她们两人,才不会互相吃对方的醋。 盖饭这一块,舒服的。 面对洛菈妈妈的疑惑,浮士德义正言辞道: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牺牲色相!” 黑长直美少女握住大雷霆的具象化,眼帘微垂: “我看你是本性难移......不过算了,毕竟你之后要做的事,的確需要不择手段。” 赛琳娜本想多冷嘲热讽一段,但想起浮士德的真实目的,终究还是好女孩人格占据了上风。 只要是能获取力量的途径,那做什么都不为过。 ............ 次日傍晚,夕阳將王宫染成一片暖金色。海伦以请教几个“霜行者相关问题”为由,再次预约了与浮士德在书房的一小段独处时间。 “莎莎莎——” 安静的房间中,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窗外,夕阳的余暉为海伦的身影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海伦今天没有戴修士的兜帽,金色的长髮完全披散下来,在黄昏下流淌著蜂蜜般的光泽,黑纱依旧蒙著眼,却更添神秘与诱惑。 尤其是搭配上海伦那独特的圣洁气质,禁慾的修女袍与她堪称“罪恶本身”的身材形成的强烈反差,矜持清冷的容顏下却是下流到不成样子,几乎是挑衅雄性的存在,这种反差本身就极具衝击力和诱惑力。 浮士德王子对此做出最简短也最高的评价。 妈妈级別的。 【浮士德,你究竟有几个妈妈?小梅麻麻要吃醋了】 “梅菲斯特闭嘴,不要坏了我的好事!” 浮士德在心中狠狠道,隨即继续向海伦修女解惑。 修女小姐点点头:“原来如此......霜行者如今却已遭受重创了吗?实在是遗憾,若是还在全盛之时,浮士德兄弟,你將黄金时代的遗產带回圣堂,一定能得到极高的回馈的。” 问题请教完后,海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头看向浮士德,竟一时入神。 原本作为圣堂的神圣血脉,內环修士,来到这穷乡僻壤下邀请成员国,海伦心中是存在一丝矜傲与优越的。 很正常,因为她是圣王后裔,就该是如此优越。 世俗的君主,无论一时之间有多么权势滔天,终究也只是凡人,完全无法与远古的圣王相提並论。 大部分王室最多有点道途传承,血统上没什么特殊之处,但神圣血脉却是能真正传承黄金时代的技艺与力量,凭藉这些黄金时代的遗產,圣堂才屹立不倒。 第189章 你也是会吃的 你別不服,唉,圣堂的爷就是爷! 辉耀王朝八百年国祚已经很长了,大多数王国都是两三百年就化作尘土了,而圣堂已有数千年歷史。 当一个事物过去存在了漫长岁月,那么人们也会倾向於它未来依旧会存续很长时间。 纵然海伦对外人的態度称得上是礼貌温和了,但仍旧会带著骨子里的高傲,可这份高傲在浮士德面前被彻底击碎。 以至於海伦心中泛起从前未曾有过的念头,一个能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的捷径。 “確实很可惜,若是霜行者还能启用,我现在就可以前往第二帝国的战场上了。” 海伦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她的心思似乎完全不在话题上了,又不自觉地往男人身边凑了凑。 浮士德能清晰地看到她黑纱下长睫的颤动,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愈发清晰的,混合了夕阳暖意的独特幽香。 “浮士德兄弟,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 话音未落,她便突然弓下身子,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哈,哈啊......” 红唇轻启,发出引人误会的喘息声.......等等,好像也不能说是误会。 因为海伦就是在发晴。 儘管几乎所有姑娘在自己面前似乎都带点炫压抑,但海伦的压抑程度却相当特殊了。 其他人的好感都是可以理解的,大不了就是在现实中见到梦中情人了嘛。 但修女小姐却不是如此,她好像是真的从生理意义上对浮士德起反应了。 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嗅觉,只要感知到浮士德的存在,便会无可抑制地发晴。 大多数时候她可以苦苦忍耐,不露声色,但有时閾值被突破后也会像这样瘫在地上。 浮士德根本想像不到,对於这些继承了圣王之血的修女来说,自己被醃入味的小梅气息究竟是怎样的诱惑。 梅菲斯特也只是做出推测: 【足以击穿人之子意志的衝击吧,对她而言,光是闻到你身上的气味,就足以让职工抽搐,若是没有专门强化精神与意志的道途,顷刻间就要沦为你的柔怒了】 好好好,那诱惑確实很大了。 于是之前出现这种情况,王子殿下都会暂时迴避。 但这一次浮士德却歪歪头道: “如果你实在忍不住的话,我也不介意帮你疏通航道。” “什么疏通航道?” 然而海伦像是听不懂一样,蹙眉反问道。 还在跟我拉扯! 浮士德气笑了,轻咳两声,道: “不必感到不好意思,你所求的我也心知肚明,这几天下来,海伦修女你实在有点......咳咳。” 圣堂修女也绝非不諳世事的纯良,这种暗示总算让她听懂了。 “浮士德兄弟?您误会了。” 海伦侧躺在地上,死死捂住小腹,紧咬银牙,拼命地昂著头,道: “我的確对您產生了不该有的幻想与衝动,但绝不是在想要贪图墮落的享受,將自己的欢愉凌驾於兄弟之上!” 浮士德:“.....其实我没那么在意,你应该也知晓,我算是比较风流的君主。” 然而修女小姐却固执地摇摇头: “跟浮士德兄弟无关,这是一场试炼.....我不会向无智丑陋的本能低头!让它侵蚀我的理性,绝不!” 海伦一边紧咬银牙,冷汗直流,一边在地上扭曲,用颤抖的声音道: “不.....我是圣堂的修士,是继承了圣王血脉的高贵者,怎么可以认输。” 太感动了! 浮士德见状肃然起敬,便一直站在旁边静待。 对於如此拥有钢铁般意志的人,无论对方是谁,王子殿下还是怀抱著一份敬意的。 海伦的抽搐足足持续了一刻钟,隨后才香汗淋漓地站起身来,整理自己凌乱的修士袍,向浮士德躬身道歉: “抱歉,让您见笑了。” “没什么,只是你看起来相当痛苦,真的不需要你浮哥的大.....不是,我是说,不需要我来帮你缓解吗?” 浮士德皱眉道: “儘管圣堂的教条是禁慾,但我记得那只是提倡,並不算铁律。” 况且,退一万步说,规矩这东西,只有下位者才需要遵守,制定规则的人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掌权了这么多年,浮士德对法律教条一类的东西早就没有敬畏之心了。 “痛苦?” 海伦歪了歪头,隨即轻笑道: “就是要痛苦才行啊,浮士德兄弟,您或许觉得我是在忍受痛苦,但实际上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了。” “嗯?” 只见金髮金瞳的修女一手將自己的黑纱眼罩摘下,一手按住<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嗯?” 只见金髮金瞳的修女一手將自己的黑纱眼罩摘下,一手按住<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高耸的,被奶盖遮蔽的胸部,道: “我等圣王后裔所继承的血脉道途,便是【朝圣者】,这是一个苦修系的道途,但与【武圣】等道途不同,我们所磨礪的並非肉体,而是精神。” “唯有让精神超然,承受百般磨礪,【朝圣者】才会更进一步,抵达虔诚之境。” “在此之前,我已经进入了瓶颈期,不管是目盲也好,缄默也罢,封锁再多感官都不行,世间万物,似乎都无法引起我的波澜,我的高傲几乎无法被击碎,直到遇见了浮士德兄弟。” 海伦环抱双臂,娇躯微微颤抖著: “那种宛如螻蚁,想要跪倒在您脚下,哭求著您的宠幸的衝动,实在是.....从未有过,太棒了,我过去的人生中,完全没想过自己,高贵的圣王后裔,圣神的忠实追隨者,竟会如此卑贱!” “浮士德兄弟,我所向你请求的,便是希望您......能够辱骂我,在私下相处的时候,尽情地辱骂我,最好再狠狠践踏我,如此,便別无所求了。” 浮士德听得懂,並大受震撼。 你也是会吃的,艾尔琴找到同好了属於是。 不过海伦比艾尔琴要变態得多,狼之少女只是想要寸止,將美味发酵到极限再吃掉,並没有受虐倾向,但前者却是呃呃。 “梅菲斯特,你的信徒都这么变態的吗?” 【粉丝行为请不要上升到偶像,谢谢】 【所以我才说,偶像真得毁灭了,一厢情愿的狂热与崇拜啊,终究是不得自由的,可悲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浮士德总觉得梅菲斯特的话语很是唏嘘。 第190章 你浮哥的鞋底有点痒了 浮士德最后还是答应了海伦的请求,愿意狠狠地羞辱对方。 指望王子殿下有什么节操是不大可能的, 他本来就打算“牺牲”自己的色相来拉拢海伦.......嗯,好吧,必须承认,浮士德是挺馋这位有著无比上流气质,身材却下流至极的修女小姐了。 恨不得把【大雷霆】塞进去! 別说浮士德平日里抱怨【魔女】炫压抑,但其实也就最开始那段时间最压抑,相处久了是没那么压抑的,单纯战斗力高罢了。 反而是浮士德的欲望与日俱增,自从打上【大雷霆印记】之后,王子殿下的荒淫好色更是劲增、猛增、暴增! 【只有我知道是神权限制了你的发挥吗?】 无视梅菲斯特的吐槽,浮士德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腿,一手抵住下巴,道: “先来个全果土下座吧,你浮哥的鞋底有点痒啊,附近肯定有能踩的头皮。” 现在虽然凿不到,但某种程度上,海伦的要求比直接凿还要爽。 浮士德一般都比较温柔的,除了打桩力度比较大之外,称之为绅士也完全没有问题,通常情况不搞大的,但既然海伦主动要求了,那王子殿下就不得不放飞自我了。 一秒都不用,直接入戏! “!!!” 海伦闻言瞪大了金色的美眸,用兴奋的颤音道: “一定....要这样做吗?我是说,跪下没什么,但全果......实在是有点....” “桂霞!” 男人雄浑严厉的呵斥声打断了修女小姐的驳斥,只见浮士德微微抬高脸庞,红棕色的眸子投下冷峻的目光,將海伦钉死在地上。 “既然要当我的木枸,那就做出木枸应有的姿態,我不是那种会给宠物梳妆打扮的人。” 亩....木枸?! 听到这粗鄙不堪的词汇,海伦先是一愣,感到无与伦比的屈辱,隨后......便是自心底油然而生的狂喜。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啊!宛如看待贱婢的眼神! 如此高贵的我,身负圣王血脉的我,未来必定会成为圣堂修会主教区领袖的我......我怎会是这样一个人了? 嘻嘻.....不可以的,明明这是为了鞭笞精神的修行之道,绝不可以觉得欣喜的啊! 海伦確定自己是没有不健康的嗜好的,但唯独面对浮士德,她却希望被对方狠狠责骂。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道尽心中的彷徨,才能舒缓悠久的不安,才能获得.....安心。 这里是清汐王宫的书房,除非是浮士德的要求,否则附近连侍从都不存在,海伦思索片刻,便开始恭恭敬敬地遵从王子殿下的命令。 华贵的修女袍並非简单的样式,作为神圣血脉,海伦的修女袍有著最为顶级的规格,甚至其本身就相当於一件神秘奇物。 白金镶边的裙袍虽然设计样式非常令人疑惑,感觉像是刻意衬託身材似的,但不得不说,上面几乎肉眼不可观测的刺绣非常好看。 不过浮士德的注意力暂时还不在这些艺术品上面,他正在专注地品尝著修女小姐美味的表情。 对方的动作相当迟缓,一点一点的,將头巾、兜帽、裙袍、內衬、白色过膝袜与长手套尽数捋平,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自己的身边。 隨后再做出最为经典,最为標准的五体投地姿势。 你看你扫的! 浮士德大大方方地踩头,既然海伦这么要求,王子殿下也从跟她开玩笑,最多把鞋子脱了,用脚底板踩头。 海伦的金色秀髮极为柔顺,有一种顶级丝绸般的触感,王子殿下平时可没有用过这种质量的地毯。 而哪怕是接受这样的羞辱,海伦也没有任何的抗拒,反而浑身颤抖,发出了极其......不雅的声音。 哦齁了。 【那些金血的后裔,依旧甘愿充当雪白的羔羊】 梅菲斯特见状嘆道: 【所以我才说,他们看似高贵,实则却不如现在的人之子可爱,而在所有人之子中,浮士德你又是最可爱的】 清汐王子活动著脚底板,细细感受尖端丝绸般的秀髮触感: “因为我无法无天么?” 【对啊,永远不会崇拜偶像,但又不是完全狂悖,你心中的敬意,只维持在一个很舒服的程度,嗯.....跟你交谈,真的很轻鬆】 “也是,对我来说,崇拜是绝无必要的,我对別人最高的评价就是能做朋友。” 浮士德点点头,哪怕得知梅菲斯特的存在能用伟大来形容,但王子殿下本身是没任何敬畏之心的。 若是不熟的话,或许还会装一装恭敬的样子,熟悉了那是完全抽象的状態。 海伦修女的土下座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浮士德都觉得无趣后才收回脚。 “噫?” 谁知道这沟槽的修女居然还发出了意犹未尽的疑惑声,直到与浮士德无奈的眼神撞上,她美艷清冷脸蛋上的红晕才渐渐褪去。 接著,海伦整理好衣装,儘量平復心绪,向清汐王子微微躬身致意: “多谢.....浮士德兄弟,真的万分感谢.....我感到【朝圣者】道途又前进了一大截,仿佛真的完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覲拜仪式,真是......身心愉悦。” 你別说,还真是。 以浮士德如今与梅菲斯特的契约程度,在神秘学中,跪拜浮士德已经等同於祭祀梅菲斯特了。 圣堂修士们的【朝圣者】道途,完全可以过来排成一排,恭恭敬敬地给浮士德磕大头,升级包快的。 可惜浮士德没有那么助人为乐,纵然圣堂是一个崇拜梅菲斯特的组织,他却不认为这会是自己人。 “感谢的话就不必多提了,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互帮互助嘛。” 经过这场互动,在海伦心中,浮士德的地位怕是已经相当夸张了。 这样的话,或许可以撬开对方的嘴了。 清汐王子沉吟片刻,试探道: “如果非要报答的话,我希望知晓一些更加內幕的消息,毕竟屠龙之事,哪怕如此多正义之师联合,也实在不稳啊。” 【神圣联盟】看似声势浩大,但在真龙面前,也就是多喷几口的事,在过去的歷史上已经无数次证明过了。 “浮士德兄弟,关於这点,请您不必担心。” 听浮士德表露出担忧,金髮金瞳的修女小姐优雅一笑,说道: “其实勇者,已经出现了。” 第191章 勇者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嗯?” 什么意思? 浮士德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勇者】已经出现了?” 海伦点了点头,声音像是静謐的夜色中流淌,带著一种宣告般的肃穆,完全不復刚才哼哼唧唧的模样: “正如过去圣堂所见证的龙灾一样,命运的纺锤並未停歇,帝国的恶龙降临凡世已经许久,【勇者】在这个时刻出现也是理所应当的,圣堂已经掌握了他的情报,只是现在【勇者】还需要成长,於是为了掩护,没有公之於眾罢了。” “这种机密告诉我没事吗?” 浮士德本来只想听听一些【神圣联盟】的內部秘闻的,比如派系之间的关係,联军的军力配置之类的,没想到会从海伦口中听到【勇者】的消息。 不是,我刚试探一下,你直接把大给交了? “没事的,因为浮士德兄弟必然是最纯正的圣王后裔,迟早都会是我们的自己人,这种消息我怎会向您隱瞒?” 海伦摇了摇头,她已经不戴上眼罩了,一双圣洁璀璨的金眸闪闪发光,照她的话说,什么“目盲修行”,不如王子殿下踩头一根。 看来还是之前踩头的功劳,修女小姐算是彻底服气了,对浮士德可谓知无不言。 浮士德也不客气,昂首道:“那就多说一点。” 我直接给出一个主人的任务。 “唔姆......” 一看到浮士德“倨傲”的神態,海伦就忍不住捂住小腹,银牙紧咬红唇,道: “关於勇者的情报........其实我也只是从长辈那里得知的消息,並没有亲眼见过任何一人。” 浮士德眉头一皱:“什么叫任何一人?” 海伦:“因为根据圣堂的推测,为了应付这场【龙灾】,诞生的勇者並非只有一人,而是多个。” 嚯,有点意思。 浮士德倒是听梅菲斯特提起过,【勇者】作为命运之轮所钦定的工具人,其实也没有独一性。 有的时候,解决危机只需要一位勇者即可,但有的时候,命运之轮会凑一整支勇者团,屠龙自然也不例外。 应该说,至少一半的龙灾,屠龙勇士都是复数的。 只是最近的一次屠龙记录过於深入人心了,辉耀王朝的始皇帝单人屠龙,奠定了之后数百年的大陆格局。 因而,在人们的认知里,只有真正斩下巨龙头颅的人,会被承认为真正的勇者,至於其他人,即便有著【勇者】的命格和力量,依旧是“准勇者”。 清汐王子眼帘微垂,用眼神示意海伦继续说下去。 “目前圣堂所知晓最初的勇者候选人是一个普通的佃农之子,在十六岁之前的生活与任何乡野少年无异,耕作、放牧、为领主服役、在收穫节上与村中姑娘跳舞。直到三年前的秋天。”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或整理获取的情报: “他村庄附近的林中偶尔会有魔兽或精怪出没,袭扰边缘的村庄。往年,都由当地领主僱佣的佣兵或王国边境卫队处理。但三年前,一股异常强大的枯萎气息从林地深处蔓延,所过之处草木凋零,牲畜暴毙,甚至有几个小村落一夜之间死寂。” “领主派出的斥候有去无回,向王国求援的信使也因道路被诡异迷雾封锁而迟迟未归。恐慌在边境蔓延。就在那时....准勇者站了出来。” “甚至没有像样的武器。据倖存村民和后来赶到的圣堂观察员记述,他只拿著一把父亲留下的旧伐木斧,独自走进了被枯萎气息笼罩的林地。” “他在林中失踪了七天。” 海伦顿了顿,頷首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葬身林间时,第八天的清晨,瀰漫边境数周的枯萎气息如同被阳光碟机散的晨雾,骤然消散。村民们战战兢兢地进入林中探查,在林地深处一片被彻底净化的空地上,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准勇者。” “在他身边,倒著一具已经完全炭化、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巨大腐朽树精的残骸。而准勇者手中紧握的,不再是那把旧斧头,而是一柄流转著淡淡金色光晕的古朴长剑,经圣堂学者初步鑑定,剑柄上的符文与神代早期的某些遗物有相似之处。” “神代的遗物?” 浮士德眉头一挑,颇感兴趣。 神秘奇物也有高低贵贱之分,任何一件神秘奇物,都可以算作宝物,而在这其中,神代遗物的规格无疑是最高的。 因为那是人类黄金时代之后的盛世,神明的化身甚至能长期行走在人间,赋予人间的奇蹟与赐福跟野花似的,走两步就能捡个神器。 而能够在神代大崩溃之后还能倖存的遗物,无一不是其中的佼佼者,在神代都算是至宝了。 “正是如此。” 海伦点点头,道: “勇者甦醒后,对林中七日的经歷记忆模糊,只依稀记得无数低语、幻象与战斗,最终在林地核心一处古代遗蹟的祭坛上,拔出了这柄插在石中的剑。” “而这件已经绑定了他的神代遗物,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令持有者体质蜕变,感官敏锐,並且自主铭刻了诸多神代术式,如此强大的神代遗物,即便是一位农家少年,握上它也非常,非常的......” 修女小姐有些不太好形容,浮士德帮她补齐了: 纯轮椅,有格调就能玩了。 这完全就是【勇者】大人的標配了,实在是太经典了,有一种粗製滥造剧情的感觉。 “消息传开后,圣堂立即介入,经过一系列测试与询问,確定他是勇者的候选人,隨后將相关资料进行了严密封锁,避免勇者在成长路途中遭遇的不测。” 海伦说完,静静地看著浮士德,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王子殿下淡淡道:“你就知道这一个吗?” 修女小姐从男人的话语中听到了冷漠,连忙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帝国的皇女也被圣堂列为了勇者候选人,至於其他的勇者候选人,我就不太清楚了。” 浮士德点点头,沉默许久,突然问道: “圣堂是怎么確认勇者身份的?” 王子殿下必须承认,他有点心动了,虽然心中的白月光一直都是【霸王】命格,但【霸王】实在是太区了,必须得用其他的命格来垫一垫。 帝国始祖的事跡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榜样。 勇者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192章 让勇者斗勇者,好汉查好汉 修女小姐闻言沉思片刻,说道: “圣堂无法確认谁是真正的勇者,一直以来都是推测。” 虽然芸芸眾生不知道【命运剧本】的存在,但对於【勇者】机制,差不多是有了解的。 “古往今来的【勇者】,无论曾是籍籍无名之辈,还是高贵显赫之人,基本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內奇遇不断,立下宏伟的功业,披荆斩棘,势如破竹。” 海伦说著说著,就感觉到不对劲了,看向浮士德: “浮士德兄弟,您这是......” 若是按这个標准,浮士德其实也可以算【勇者】了。 浮士德笑道:“我觉得我也可以是,你觉得呢?” 然而王子殿下却没能获得赞同,只见海伦美艷的脸蛋面露难色,促狭地捏住衣角: “虽然我並非专门负责检测的修士,但您......恐怕並不属於【勇者】。” “为何?” 浮士德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勇者】,但你们这些没有从命运中觉醒自由的人类,又怎么分得清呢? 海伦小姐,你的头皮是又欠踩了吗? 就在浮士德打算厉声呵斥,让海伦跪下跟自己说话时,后者便提前开口解释: “在来清汐王国之前,圣堂的確有过猜测,认为浮士德兄弟您,也是一位勇者候选,但现在,我可以明確地说,不可能,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位美艷清冷无比的修女小姐冷哼一声:“因为【勇者】,並不是圣神的眷属。” 何意味? 浮士德微抬下巴,哼了一声,发出疑惑的鼻音。 而金髮金瞳的修女大姐姐像是被调好了似的,连忙轻抚爆满挺拔的胸口: “我等圣堂,虽然敬畏世上所有仙灵,但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圣神】而存在,在万神殿之首的,唯有圣神,我们所遵循的教义,所吟唱的讚歌,也大多是圣神时代的流传。” “而在【圣神】时代,是没有【勇者】存在的,圣神所传达下来神諭,便是否定勇者的神圣,並非由圣神所选定的眷者,那必然是领受了其他.....其他卑鄙者的馈赠!” 海伦灿金色的美眸浮现一抹阴翳,恨恨道。 小梅,你干了什么好事! 浮士德在心里狂问梅菲斯特,而契约仙灵也只是轻哼出声,道: 【没什么,只是当年进行的一些尝试,虽然看不惯这群羔羊,但他们倒的確虔诚,这点真没得黑了】 浮士德若有所思,海伦见状轻嘆一声,用十分谨慎的姿態道: “在黄金时代,圣神的隱去是我们永恆的伤痛,但圣神的离去,实在疑点重重,在我们等待圣神回归的这段时间,不得不忍辱负重,將可能是仇敌的仙灵请进万神殿。” 圣堂內部,竟然还有阴谋论盛行吗?认为是其他仙灵背刺了圣神?连带著被仙灵赐福的【勇者】也被忌惮上了。 “形势所迫,屠龙需要勇者,圣堂也只能承认勇者的身份,但为了保持控制,对勇者的认证和引导,都是由圣堂来进行的,避免出现超出预期的情况。” 还真是! 浮士德这时才想起,圣堂一向不爭不抢,拥抱战斗的荣耀诚意奉献《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可乐小说独家首发!但在“勇者”相关的事上却很热诚,恨不得全部包办了。 外人只觉得圣堂不愧是上古传承下来的教会,使命感这块,责任感这块,无敌了。 经过海伦这么一说,浮士德也意识到圣堂的小巧思了。 正因为教会的大包大揽,在没有正式屠龙,或者创立相关的伟业之前,所谓的勇者定义权被掌握在圣堂修会的手里。 圣堂说谁是勇者候选,谁就是勇者候选。 哎哟我,原来在这儿下大棋来的。 “如果非要有一个勇者诞生的话......” 海伦迟疑片刻,用金眸凝视著浮士德: “圣堂更倾向於稳健、可控、拥有足够智慧和底蕴的勇者。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更钟意於帝国的那位皇女,与一位骤然获得力量的农家少年相比,一位出身高贵而清白的君主,无疑是更可靠的长期伙伴。” “其实还有几位勇者候选,不过都没有那位帝国皇女更加合適,圣堂內部,也只是让所有勇者候选都平等地竞爭。” 浮士德心中瞭然,圣堂这是在搞风险对冲呢。 “让勇者斗勇者,好汉查好汉!” 海伦闻言美眸一亮,点头笑道: “是这样的,您说得完全正確,除了帝国始祖那一次外,我们圣堂对歷代勇者,都竭力降低他们的影响力,尤其是影响勇者们的心態,以至於当勇者完成伟业,向仙灵许愿时,能儘可能许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或是爱恨纠葛,或是希冀世界平和,再甚至是归隱乡野......大部分勇者都如此降低了影响力,极少数的时候则没有起到效果,辉耀王朝的诞生便是如此。” 海伦说著,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非常遗憾了。 因为帝国始祖除了是【勇者】外,还有【霸王】命格啊! 浮士德笑道:“原来如此,那我就更感兴趣了,既然在真正做到伟业之前,勇者只是一个头衔,那么我觉得可以帮助你们斗一斗勇者。” 一边跟第二帝国结盟,一边跟圣堂合流,浮士德也是想当两面派了。 海伦诧异道:“您要参与勇者之间的爭斗?” 王子殿下深深嘆气,握紧拳头: “因为很不甘啊,任何渴求荣耀之人,又如何能坐视时代不属於自己呢?即便是勇者,难道我就差在哪儿了吗?” 这话就沾点真情流露了,浮士德是真的不甘,如果没有梅菲斯特,或者没有“被魔女所爱之人”的体质,他按照原本的人生规划走,是真的会被天命之子给一脚踩死的。 一想到那种结果,浮士德就气得浑身发抖。 修女小姐沉思片刻,道: “浮士德兄弟......虽然很清楚你不可能是勇者,但若是真想要加入其中,我可以帮您运作运作。” “那就拜託你了。” 浮士德伸手摸了摸海伦的秀髮,这种互动令修女小姐瞪大眼睛,她用璀璨的金眸含情脉脉地注视著王子,羞赧地嗯了一声,道: “如......如果可以的话,下次请赏给我耳光。” “...........” 每当我想给你一点尊重时,你便开口说话。 第193章 续写【魔女宴】 浮士德还是答应了海伦的要求,她都这么说了,只能顺从了。 而与浮士德建立了隱秘关係的圣堂修女,四捨五入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至少在王子殿下看来,除非自己要求对方背叛圣堂,狠狠地瀆神,否则恐怕说什么都能考虑一下。 两人是傍晚进入的书房,而出来的时候却已是深夜。 当跟海伦告別之后,浮士德转身看向了庭院的另一边,艾尔琴的身影轻盈矫健地跃出,来到了王子殿下身边。 按照轮换制度,现在正应该是艾尔琴独占浮士德的时间了,非要说的话,因为海伦的缘故,她的时间被虚耗太多了。 换作其他人肯定要不高兴了,但艾尔琴的心胸还是相当宽广的,对此並不介意。 白狼少女注视著修女小姐离去的方向,凑近身来,在浮士德的身上嗅闻著,道: “玩挺大的,不过我还以为你一定会大凿特凿的呢。” 王子殿下扶额:“你怎么跟米斯多莉亚老师一样,喜欢偷窥呢,如果非要亲近的话,找我就是了。”艾尔琴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按住胸口: “啊,还没到时候,因为我还没真正做出值得获取奖赏的功绩,我心中的期待,还未达到极致的丰成 浮士德看向狼之少女,后者俊美而精致的容顏上噙著优雅的微笑,那双湖蓝色的眸子慵懒而愜意,像是在享受暖阳与春风的小兽。 “琴,你最近觉得无聊吗?” 艾尔琴闻言耸耸肩,道: “啊,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这段时间我还是挺愉快的。看不到不合心意的事,也没有什么职责在身,最关键的是,我可以在这静謐的夜里,与你一道品酒赏月,何其愉快!” 白狼少女像是变魔术一般拿出了酒壶跟杯子,递给浮士德。 说是这么说,但浮士德知道艾尔琴渐渐感到无聊了,毕竟对方的性格跟自己差不多。 什么追求平静生活,知足常乐,对薇薇安娜和赛琳娜而言,的確平凡即是喜乐,但只有艾尔琴和浮士德这两位的话,那就不用装了。 “假期就要结束了。” 浮士德接过酒杯,与艾尔琴碰了碰,笑道: “不要只看事物的表面,我之前看似是在玩什么大的,实则还是在跟海伦谈论正事,接下来,恐怕我们真得忙起来了。” 王子殿下將蜜酒一饮而尽,道: “接下来,唯有征服,唯有荣耀,我们將成为世上的主宰,一切的至尊,这份荣光,只由我们独享!”艾尔琴摇晃著蜜酒瓶,微笑道: “征服啊 . . ...这些都无所谓,但若是有在终点迎来鲜花与掌声的冒险,那我便很有兴趣,將肆意的狂欢带给这片没什么幽默感的大陆。” 琴说她没意见,她纯粹享受著戏剧般的人生,比浮士德更加喜欢在舞上表演献礼。 从某种程度上说,狼之少女已经勘破命运了,如果她不是【魔女】,必然会自主从命运中觉醒,可惜魔女的命格使得艾尔琴永远都无法突破最后一层。 “对了,琴,有空的时候,跟我去见一见王姐吧。” 浮士德突然对艾尔琴提及道。 他打算正式试验一下自己的猜想。 在跟尤榭伍德半摊牌后,王姐在威逼利诱之下,也不得不帮助浮士德进行逆命的大计划,最重要的,便是...,续写【魔女宴】。 没错,续写【魔女宴】,这就是浮士德跟梅菲斯特討论出来的下一步目標。 其实说是“续写”,但肯定不是真的在太岁头上动土,惹怒天意爷。 现在浮士德所进行的【魔女宴】处於一个非常微妙的状態,儘管姑娘们原定的主线已经进入尾声,但因为王子殿下迟迟吊著她们不结婚生子,导致【魔女宴】无法进入真正的尾声阶段。 毕竞真不能进入吧! 【魔女宴】与魔女命格是浮士德忤逆命运之轮的最大依仗,王子殿下最重要的任务,便是想法设法利用魔女命格来让命运之轮左脑攻击右脑。 因此,原本已经进入尾声的【魔女宴】需要焕发新春,得到续写,依靠著尤榭伍德【故事编撰者】的才能,浮士德设想著將魔女嫁接到其他的命运剧本中来。 不是乱入,而是真正地加入其中,也只有这样,才能顺理成章地提升魔女的权能,否则实在名不正言不顺。 至於该进入哪个命运剧本...在这个童话世界,並不全是王子公主的爱情故事,冒险征途要多少有多少。 为了避免出现大紕漏,最好还是先从艾尔琴开始写,因为【小红帽】本身比较独立,跟“王子”的身份没多大关係。 “嗯,你姐姐尤榭伍德么. . .我跟她没什么交集啊。” 白狼少女闻言疑惑地眨了眨眼,银白的狼耳耸立起来: “不过上次我好像做梦梦见了她,而且赛琳娜她们也梦见了,真是奇怪。” 对於曾经在“姐姐梦境”中的经歷,除了浮士德和尤榭伍德外,其他姑娘倒是没太深的印象,真以为那是一个过於清楚和奇怪的梦而已。 最多觉得是自己又压抑了,之后狠狠地在现实中扮演姐姐,將浮士德狠狠py了一番。尤榭伍德看见了脸都气绿了。 浮士德面无表情,道: “总之,之后我可要依仗你的力量了,好感度upup。” 听说能加浮士德的好感度,那艾尔琴可就不困了,少女湖蓝色美眸一亮,当即昂首道: “哈,尽情地依赖我吧,我之挚爱,若你想要胜利与荣耀,那我便將桂冠献给你,以换热吻!”之后的一段时间,海伦这byd的圣堂修女,仿佛是上癮了一般,天天找浮士德。 因为有求於人,浮士德也不好拒绝。 好在海伦的確在干实事,不久之后,便传来了好消息。 “圣堂总部. ..答应了浮士德兄弟你的要求,愿意將勇者候选的身份赋予你。” 海伦擦了擦脸,整理好仪容,神色平静道: “不过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与圣堂所扶持的那位帝国皇女合作,一起在勇者候选的竞爭中打压其他人。” 第194章 青姬是恩人 圣堂的这个要求令浮士德颇为意外,王子殿下挑了挑眉头道: “没想到你们这么重视那位皇族勇者?这是为何,按理来说,一名本就身居高位的皇族,不是更加难以掌控,需要进行压制吗?” 按照海伦此前说的圣堂策略,对野心勃勃的勇者应当是严加防范才对,怎会与虎谋皮了? “她不一样。” 面对浮士德的疑问,冷媚熟美的修女小姐只是如此回答: “阿忒蒂妮丝殿下,在辉耀王朝的皇族之中,也是最为特殊的一位. . .” 海伦陷入回忆,娇美的面容上浮现微妙的笑意: “我只与她有过很少的接触,但即便如此,我也认为那是一位极具魅力的君主,行事风格无所顾忌,瀟洒自我,但却又有让人追隨的气量。” “而最重要的是,阿忒蒂妮丝殿下,甚至不是为了復兴帝国而对抗恶龙的,单纯是为了满足她自身,满足她寻求刺激的需求,与大陆上的强者们交手,分出高低便是她的条件。” “正因如此,当圣堂发出请求时,阿忒蒂妮丝殿下才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与我们一道阻击勇者。”浮士德沉思片刻,道:“武痴?” 海伦眨了眨美眸,歪头道: “武... .並不能这么说,儘管阿忒蒂妮丝殿下的確天赋异稟,但跟【武圣】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她並不醉心於武艺。” “总之,给我的感觉跟浮士德兄弟很像。” 这样吗?那我就懂了,肯定不是一个好东西。 浮士德非常有自知之明,笑了笑: “希望我们能合得来。” “会的,如果可以的话,请浮士德兄弟准备好后就可以先前往帝国南境的圣堂教区集合。”“【神圣联盟】现在就打算向恶龙宣战吗?” 浮士德闻言一惊,还以为【神圣联盟】有了自己这尊腾飞的巨龙就圆满了。 “怎么可能,我们还正在对峙期,包围网仍未完全成型,在正式对恶龙的国度宣战前,勇者候选们也还需要时间成长,【神圣联盟】目前没有对恶龙开战的打算。” 莲所坐镇的第二帝国,从未对外界有过征伐行径,这也让包围网的眾多王国鬆了一口气。 毕竟不管再怎么人多势眾,恶龙的名声也太响了,没人会怀疑最后会取得胜利,但为了胜利,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歷代龙灾,少则数千万,多则十几亿的死伤,真是看一眼就要嚇哭了。 若非恶龙绝对不可谈判,不可理喻的印象根深蒂固,怕是根本没有几个王国敢於反抗,给龙王桂霞了。“帝国的庇护仙灵所墮落而成的恶龙,不知是什么情况,但现今为止,这头恶龙都表现得很克制,这便给了【神圣联盟】积蓄力量的机会。” “圣堂打算组织一场扫荡巨人的活动,作为討伐恶龙之前的磨合,若是连这等程度的討伐都做不到,那战胜恶龙也就无从说起了。” “巨人?” 浮士德先是一愣,不清楚这世上哪来的巨人这玩意儿,没听说过啊。 而海伦见状,立即解释道: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曾经,有一枚魔豆生长出巨大的藤蔓,直向云霄,那上面是被诸神所关押的巨人.. . .不过说是巨人,实则只是一群食人的精怪罢了。” “当时通向云霄的藤蔓被砍断,秘境被堵住,直到最近,圣堂又得到了那时遗落的魔豆,是时候清理这些过往残留的孽物了。” 浮士德立刻意识到这是哪个童话故事,魔豆都来了。 而且看情况,这个剧本早就结束了,竟然还能重开的吗? 正好,就试验一下將【魔女宴】接入这个剧本好了。 浮士德如此想著,点点头道: “我明白了,我会及时带人前来,共襄盛举的。” 金髮金瞳的修女小姐低眉頷首: “是,那么我们也该离开了。” “对了,在你们离开之前,我还要说一件事。” 浮士德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海伦道: “之后,我打算与第二帝国开展一些贸易往来,希望圣堂方面能够谅解。” “啊?” 修女小姐的表情有点绷不太住,一副“你在说什么呢”的样子。 然而浮士德却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们清汐王国,也是要同第二帝国做生意的嘛,我看第二帝国也不都是敌人,在恶龙的威压之下,也有许多人是想要挣脱出来的,我们完全可以做朋友嘛。” “难道【神圣联盟】是要將所有恶龙统治下的民眾都清算?如此残暴的行为,我可无法接受!”换作是以前,浮士德是绝不会告诉海伦这件事的,只会和往常一样偷偷与第二帝国联繫,但经过这段时间的鞭笞,王子殿下想看看自己对海伦究竟有多大的掌控力度。 “这.这样吗?” 海伦紧蹙秀眉,道: “圣堂自然没有做大清洗的打算,但包围网,理应对敌人进行封锁,策反第二帝国內部的人类. .…这种事实在收效甚微,没有人愿意去做。” 浮士德淡淡道:“如果你答应的话,下次我就如你所愿,用大雷霆抽肿你的脸蛋。” “唔!!” 修女小姐顿时美眸骤扩,她似乎是想到了那样的情景,红唇抽动,呼吸不由沉重起来。 最后,双手捧心,浑身颤抖道: “知道了,若是您打算在策反敌国的道路上发力,我会帮您爭取特许的,还请浮士德兄弟... ...继续在【朝圣】道途上多多鞭策我。” 就这么打包票了?唉,朝里有人还是好办事啊。 在海伦离开,打算带著圣堂的使者团返回后,梅菲斯特的声音在王子脑海中响起: 【:...巨人啊,它们的故事应该已经结束了才对,竟然又被找了出来,那些魔豆,我记得是交给湖中仙女保管了】 “湖中仙女?又是那个什么青姬吗?” 王子殿下不得不想到青姬了,【大雷霆】的滋味真不错啊,自从有了【大雷霆印记】,清汐王子才真正能开【魔女】的后宫。 青姬是恩人啊有没有懂的? 第195章 后宫起火 【多半是她做的】 【魔豆並不在青姬手里,而是其他湖中仙女在保管,但以青姬的资歷人脉,將魔豆拿到手里並不算什么难事,这次的话,估计是等著我们去呢】 浮士德闻言笑道:“上次都没打醒的吗?我记得你不是狠狠踩头她了?” 说实话,王子殿下还真没想到青姬会主动招惹自己。 既然知道了梅菲斯特的厉害,最该做的就是跑路,怎么还有继续对线的胆量? 我不去找她就算好的了! 【这就是她与其他湖中仙女不同的地方,这傢伙,但凡有一丝机会,都不会甘心忍气吞声,一定要找回面子来,唔姆...这点也挺可爱的,至少比其他仙女还更活泼】 【如何,怕了吗?】 “我避她锋芒?开什么玩笑!” 浮士德嗤笑一声,道: “那名湖中仙女还欠我两万下没凿呢,是一向是说到做到的。还有更加完整的【大雷霆】神权,我也是眼馋得很吶。” 清汐王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求,立即著手准备远征的事宜了,没错,他將这称作是远征,而非会盟。动用武力去发动侵略战爭,在这个童话世界基本是取死之道,除非你也有辉耀王朝的“天命”。正確的扩张途径是做出丰功伟绩,然后虎躯一震,散发出的王霸之气令人倒头就拜才对,你只要建立了令人心嚮往之的伟业,作为君主,你的国度自然会被眾人所追捧奉献。 或者靠下半身也行,浮士德此前也是这么做的,懂不懂娶几个公主就国土翻倍翻倍再翻倍的含金量啊?圣堂使者团后脚刚走,浮士德前脚就將姑娘们召集起来。 目前王子殿下的势力,核心成员主要是薇薇安娜、赛琳娜、艾尔琴、洛蒞以及尤榭伍德,最多再算个镇守清汐王都的米斯多莉亚老师。 近卫军则是以西尔维婭为首的一批狼之眷属,至於其他的附庸势力,非嫡系的不提也罢。 但这也是足够恐怖的一股力量了。 米斯多莉亚和洛蒞不必多说,老牌的【英雄】强者。 而浮士德等人也是在最近陆陆续续在道途之路上突破,成就【英雄】位阶了,光是这个高端力量,就已经非常可观,否则【神圣联盟】也不会注意到这偏僻之处了。 “所以,接下来就打算去帝国南境参加对巨人的討伐了?” 赛琳娜坐在浮士德左手侧,她向后靠在椅背上,一条腿优雅地交叠在另一条腿上,黑色百褶裙的裙摆垂落,露出包裹在过膝长靴中的白皙小腿,青春洋溢。 葱指漫不经心地绕著垂落胸前的发尾,澄澈的银眸抬起,笑道: “果然是閒不住啊,不过也的確该活动活动了,休假了这么久,感觉浑身都懒得动了。” “怎么,果然还是需要我们的帮助,对吗?” 浮士德:“....关於这点,想去的话倒是隨意,但至少在参与对巨人的討伐战时,我打算只带琴一起。” 薇薇安娜眉头一皱:“殿下,为什么是琴?” 淡金髮少女极为罕见地对王子殿下发出了质问,实在是无法保持往日的沉默与平静了。 “因为我是近卫军的统帅吧。” 白狼少女兴奋得站了起来,身后的尾巴摇得像电风扇。 自从將雾月王国的狼之眷属带过来后,浮士德就重组了自己的近卫军,尽数由狼之猎人们组成,而理所应当的,狼群领袖的艾尔琴成为了名义上的近卫军统帅。 从某种情况上讲,薇薇安娜这个原本的近卫骑士,已经被架空了,位置都快被取缔了。 俊美优雅的狼之少女牵起了浮士德的手,一手抚胸,微微躬身: “我心之所向的王子殿下,请允许我在此行成为你的近卫,將胜利的荣光和著诗歌献给心上人。”我去,你別这么说! “哢嚓” 果不其然,艾尔琴的话音刚落,金属破碎声便传来,只见薇薇安娜捏碎了腰间的佩剑剑格,那张忧鬱而静美的脸蛋面无表情,瑰丽紫眸直视白狼少女: “近卫骑士?你. ..,或许不適合这个位置。” 薇薇安娜一向是很好说话的,但狼之少女的发言却恰好踩中了她的雷点。 对薇薇安娜来说,近卫骑士可不仅仅是一个职位,更象徵自己是浮士德最大的支持者,保护者,是一个绝对的自留地,不容玷污。 可惜的是,魔女那唯我的性格,对其他人是绝不会低头妥协的。 艾尔琴用指节撑起雪白的下巴,笑道: “为什么不行呢?近卫骑士只是一个位置而已,我不会占据太久的,这个世界如此美好,我还想尝试去当浮士德的女僕、宫廷乐师、御用诗人乃至厨师,都可以的。” 薇薇安娜摇摇头:“一秒都不行。” 艾尔琴苦恼地挠挠头:“嚅...真霸道啊,一点儿都没法商量吗?” 我艸,你们別! 浮士德嚇得魂飞魄散,儘管两女看上去还算理智,没有到针锋相对的程度,但已经有修罗场的徵兆了。光是想著魔女之间可能的修罗场,王子殿下就汗流浹背了。 “噗嗤” 尤榭伍德见状嗤笑出声,她一袭素白纱裙,银灰色的长髮鬆散地披散在肩背,圣青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注视著浮士德,幸灾乐祸。 被王子抓住把柄,予取予求,让银灰发王女很是不爽了,现在终於能看到这花心的混蛋遭报应了。米斯多莉亚抱著裹著布条的剑鞘,后退了一步,低头看地板,显得格格不入。 浮士德的后宫起火..跟我有什么关係。 清汐王子维持了这么久安稳的后宫状態,姑娘们的关係都算是朋友,甚至偶尔还能大被同眠,似乎已经是理想中的后宫了。 但究其根本,对浮士德纯粹的爱恋才是维繫这段关係的中心,魔女不是不会吃醋,只是浮士德过於强大的雄性能力,使得她们在物质上的占有欲被硬生生凿没了。 至少姑娘们达成了共识,如此伟岸的男人,没有任何雌性有资格单独占有,王子天然就有开后宫的特权,也只有浮士德才配! 但肉体是一回事,感情上又是另一回事。 第196章 薇薇安有德啊 姑娘们能接受浮士德的肉体不属於她们的独占品,可以一起愉快地灌泡芙,可不代表能够接受厚此薄彼的偏爱。 浮士德此前已经在尽力端水了,但对一群连排了多少分钟都计算得清清楚楚的魔女来说,他还是太走钢丝了。 纵然【魔女】作为童话里的女主角,都是真善美的化身,不可能真的出现扯头髮大战,因为那实在过於丑陋。 但是,我说为爱癲狂,毁灭世界也算是真善美的体现,有没有懂的? “咳咳,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別急。” 浮士德站起身来,调和道:“请听我一言。” “我没有生气哦。” 艾尔琴坐上桌子,一手支撑,另一手拿起葡萄,在唇角轻抿,笑道: “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並不討厌任何人...应该说,我还挺喜欢大家的,至少在浮士德身边,没有庸俗乏味之人。若是要为了爭夺恋人而进行爭斗,我也会觉得很有意思。” 您少说两句吧! 浮士德突然觉得琴的性格跟自己太像也不好,实在是太坦诚了,隨时都会爆个大的。 “我也没有,殿下。” 薇薇安娜一手抚胸,向浮士德轻声道: “仅仅只是有些东西,无法退让罢了,我绝非是心生妒意,请您明鑑。” 淡金髮少女说这话浮士德是信的,作为王子殿下的狂热爱慕者,薇薇安娜可是持之以恆地向其他魔女灌输“浮士德王子就是狂,就是想凿谁就凿谁”的观念。 並且真的还取得了不小的效果! 最开始的时候,赛琳娜还会对浮士德与女僕的关係嘲讽两句,但在后面,这份嘲弄就转变为了骄傲。为什么会是骄傲呢?这个反应让浮士德也觉得很奇怪,是在寢宫浴池里,抱起洛蒞妈妈边走边问出来的。 在冕冬女王语无伦次的说明下,清汐王子总算明白了。 原来在薇薇安娜所传播的敘事观念里,王子殿下的强欲是一件好事,尤其是那些在【大雷霆】之下不堪一击的女僕或贵妇,完全是被驯服的姿態,实在是令人发笑。 而只有她们,才能与浮士德分庭抗礼,同竞爭。 这不正说明自己才是真正配得上浮士德的女人吗?命中注定!相性极佳! 如此理由...有些不太能理解,但如果是能满足【魔女】彆扭的胜负欲,浮士德就觉得是极好的。总之,薇薇安娜有德啊! 浮士德双手按在桌上,深呼一口气,道: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最亲密的人,有著超出爱恋的感情. . .” 米斯多莉亚举手打断道:“我也是吗?”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浮士德迟疑了片刻,抬手道:“暂时还不是,请米老师先迴避一下吧。” 王子殿下他尊师重道! “哦。” 於是精灵武圣静静离开房间,而房间中另外一人见状,则抱胸淡淡道: “看来我也得迴避一下了,正好,你之前拜託我的事,已经差不多进入收尾工作了,到时来我寢宫一趟。” “那我送送你。” 浮士德走到尤榭伍德身边,在后者耳畔轻语道: “只不过王姐,您难道认为能置身事外吗?” 浮士德一手按在少女的香肩上,炽热的呼吸扑打在后者耳廓上,使得王女的俏耳肉眼可见地泛红髮烫:“不行的,哪怕你现在说要离我远去,我也绝不会放手,抱歉了,王姐,我或许无法如你所愿那样成为一个高洁纯良的英雄,但绝对足够贪婪,即便生死也不能分离。” 有一说一,清汐王子的这番情话令尤榭伍德很是受用,以至於银灰发王女不由轻哼了一声。但隨即,她注意到其他人的微妙目光,又矜持起来,不痛不痒地说道: “你!浮士德,不要得寸进尺了!” 其实尤榭伍德的表演完全是多余,眾女不会因此觉得浮士德跟她清清白白的。 只要是在浮士德身边的漂亮姑娘,难道还有倖免於难的道理?没有这种事。 况且尤榭伍德看王子殿下的眼神,根本藏不住的。 “她这是什么吃法?” 在王女离开后,艾尔琴径直问道:“明明心里喜欢得不行,却在表面上还要展现出厌恶的样子。”“跟你现在酝酿的大餐是类似的,这叫做反差。” 浮士德想了想,凑近艾尔琴,在后者耸立抖动的狼耳边道: “越是表面上嫌恶与鄙夷,便越是会施压內心真切的喜爱,表里不一,因此便会压抑到极致,比你单纯的克制本能反弹的效力要强得多,王姐的吃法你就学吧!” 银髮少女恍然大悟,湖蓝色美眸中流露出钦佩,頷首行礼道: “原来如此,还有如此美味的吃法,在遇到你们之前,我简直就是在茹毛饮血!” “请问,可以开始说正事了吗?” 黑长直美少女开口,打断了浮士德和艾尔琴津津有味的交谈。 “咳咳..这也是正事的一部分。” 浮士德转过头来,轻咳两声,隨后环视四周道: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挚爱,儘管我对每个人都说过,但现在我想重申一遍. . ” “我绝不是想让你们作为我的附庸存在,你们所有人都能共享我所拥有的一切,可似乎每个人都只將我本身视作最珍贵之物。” “不然呢?” 赛琳娜摆手道:“除了浮士德你自己以外,世上还有什么是我们非要爭取的吗?” 薇薇安娜深以为然:“是这样的。” 果不其然,对於恋爱脑拉满的【魔女】来说,跟白马王子没羞没躁地一起生活,便是最大的幸福,没有继续努力的必要了。 但浮士德所要的,是彻底开发出【魔女】大人们的主观能动性。 真得鞭策鞭策你们了。 浮士德捶胸顿足,嘆声道: “我也想跟大家待在一起,永不分离,但身上的担子实在太重,不得不负重前行。” “这样的话,实在是分身乏术,我接下来要將重心放在军事上,因此,我想出了一个全新的奖励制度。” 浮士德顿了顿,露出微妙的笑容: “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之前做的梦?” 第197章 阿忒蒂妮丝 “你说的是那个当姐姐的梦吗?” 要说最近印象最深,又无比蹊蹺的梦境,眾女只能想到“姐姐梦境”了。 薇薇安娜好奇道:“那是殿下做的?什么术式或者奇物能做到这么神奇的事?” “不是我,而是王姐的能力。” “想也知道。” 梦境的內容实在太露骨了,稍微猜测一下就明白了。 浮士德清了清嗓子,道: “所以,我可以请姐姐专门定製梦境,在梦境之中,对时间的感受也將拉长,一晚的酣眠,抵得上足月的陪伴了。” 还真是! 眾女回味起在梦境中的经歷,儘管本质上是在做春梦,但若是现实中的人代入进去,那又何尝不是一种真实互动呢? 而且脱离了现实的重力,自由的灵魂能构筑出更加綺丽的幻想! 心动了。 就在姑娘们兴奋之际,浮士德又浇上了一盆冷水: “不过王姐的精力也有限,无法连续地编织梦境,因而这个许愿的机会,必须谨慎给予了,但別担心,每个人都会有许愿的机会!” “!!!” 姑娘们不是傻瓜,即便浮士德说得冠冕堂皇,但话里的潜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 浮士德虽然不明说,但显然,越是能取得成绩的恋人,便越是会被他所偏爱奖励。 如此不加掩饰的小巧思,使得赛琳娜当即抱胸冷笑,但却没有出声嘲讽男人的心思,而是用银色美眸观察在场的其他几人。 洛菈妈妈暂且不论,她首先算不得真正的【魔女】,而且性格过於软糯了,不参与竞爭。 但其他两人,薇薇安娜眼帘微垂,瑰丽紫眸望著浮士德的侧脸,默不作声。 “啊,就该如此啊。” 艾尔琴笑得后仰,躺在桌上。 赌对了。 浮士德见状鬆了一口气,胸口的大石终於放下。 魔女与魔女之间,早就想一较高下了,浮士德此前一直和稀泥,確实维繫住了表面的和谐。 毕竟姑娘们都不希望浮士德为难,都是顶好顶好的女孩,可是这样一来,大伙儿就提前进入了养老模式,这很不好。 魔女只想要心目中的奖盃,以往这个奖品是浮士德本身,而现在,浮士德稍微转换了一下思路,將奖励替换为“梦境许愿”,巧妙地挑起竞爭。 至於会不会玩脱......浮士德不觉得会出现那种情况,大家是情敌不假,但同时,也算得上真正的朋友,既然没人有真正独占浮士德的想法,那即便雌竞,也应该是良性竞爭.....大概。 这也算......一点情趣吧。 .................. 帝国南境,在最为宏大的总督首府之处,夜幕降临。 城郊的一处停靠空地,成千上万人排列得整整齐齐,他们是宫廷的武官、禁军、侍从和文员,在此恭迎一位尊贵君主的凯旋。 帝国的南境总督,目前除开第二帝国之外,帝国最大的实权派,阿忒蒂妮丝。 “嗡嗡——” 空艇准时抵达,当那仿若一座山脉的庞然大物缓缓降落时,响彻的低沉轰鸣声仿佛要穿透耳膜一般。 空艇停靠掀起的狂风令等待的眾人不由得低头,在风声停息后,他们听到了一阵铁甲足脛踩踏大理石板的声音。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噠,噠噠噠噠——” 只见手持旌旗,身著战甲的近卫们率先走下战舰,昂首扩胸地肃清出了一条道路。 而他们所拱卫簇拥的对象,是一位少女。 眾人望向她,面带狂热的崇拜,情难自禁地高呼道: “阿忒蒂妮丝殿下!” 米色的秀髮如瀑披在身后,精致绝美的脸庞噙著微笑,靛青色双眸宝石般美丽,但在威严而凛然的气质之下锋利得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皇女一袭轻便而优雅干练的军裙,黑色的內衬外是翻领的月白色大衣,在边领和袖口处都有金黄的绣线修饰,显得华贵精美。 军裙被完美的身材高耸撑起,而下身则是紧密包裹修长双腿的超薄黑丝,<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修长的大腿勾勒出引人遐想的绝对领域。 面对早早来迎接自己的臣民们,阿忒蒂妮丝轻轻举起手,权当回应。 “万岁!” 即便是如此简单的动作,也能贏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阿忒蒂妮丝皇姐!您辛苦了!” 率先迎上来的是一位浅蓝绿秀髮的少女,说是少女,但其稚嫩的外表,更能称之为大萝莉,通过著装勉强让自己显得成熟一些。 而从她对皇女的称呼来看,显然这也是一位帝国的皇族。 但皇族之间因为没有帝位要爭,加之同为【辉耀王】道途的亲近感,帝国皇室的关係反而很不错,哪怕是经歷了墮龙一事,皇族中產生了大分裂,互相之间的感情也称不上是憎恨。 “埃莉诺,安静。” 阿忒蒂妮丝摸了摸皇妹的头,笑道: “这些是你安排的?不过是討伐了些许不臣罢了,不值得如此的庆祝。” 埃莉诺摇晃著脑袋,说道: “当然值得!皇姐,若不是您扫荡帝国的叛逆宵小,邪魔外道,真不知这偌大的王朝,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呵。” 阿忒蒂妮丝撇开自己肩边的米色秀髮,不置可否,在蓝发少女一路嘰嘰喳喳的吵闹声中回到了自己的宫廷。 “有什么简讯吗?” 阿忒蒂妮丝漫步於长廊之上,慵懒地发出询问。 廷臣立即送上简报:“是,圣堂修会那边,发来了一封密函,请殿下过目。” 帝国皇女用两指夹起密函,轻轻一抖,火焰便烧掉了封装,掉落出其中加密的內容。 左右见状立即退下,只留下两位皇女。 “哦,又找到了一位勇者候补吗?” 阿忒蒂妮丝將密函的內容阅读完毕,其中大多是对浮士德情况的介绍,请皇女殿下与他一同合作。 “我去,男的。” 埃莉诺望了一眼,撇撇嘴: “这个王子.....嗯,除了长得好看以外,暂时看不出来哪里像是勇者了,即便是偽装的也不行!” 阿忒蒂妮丝轻笑道: “能接连解决两个棘手的诅咒,不能说是平庸之辈了,只不过究竟算不算有趣,那就得亲眼见过才知道了。” “我会抱有一丝期待的,希望圣堂的人眼光能更好些。” 第198章 青姬,你吹牛呢! 大萝莉抿起嘴唇,不悦道: “只是想到有好多人跟皇姐一起爭抢【勇者】的头衔,他们凭什么能与皇姐相提並论?” “更別说,还要为他们提供场地,同台竞技,希望那些所谓的勇者候选,真有点作用,而不会被龙给嚇到胆裂。” 在埃莉诺看来,自家的皇姐才是世上唯一能配得上这个名號的人。 阿忒蒂妮丝轻笑道,扶著过道的栏杆,从她的视野望去,正好能俯瞰整座城市。 “【勇者】吗?我对这个头衔没什么兴趣,我的冠冕,不必经他人之手,將由我自己铸就的荣耀浇灌,若要自称为勇者,得先有开天闢地的伟业,屠龙之举过后,才称得上谁是勇者,在此之前,都是虚名。” “相比起圣堂给我找的那些有趣的对手,亦或者盟友,我还是更倾向於跟同源血脉的兄弟姐妹交手,比如说夏露露,上次跟她交手还是两年之前,现在想来,还是回味无穷。” 提及分道扬鑣的辉耀皇族,埃莉诺露出不屑之情,似乎对“人奸”很不满意: “那个叛徒!若不是沐浴过龙血,早就被您给击败了!” 皇女的米色秀髮垂下,遮掩了一只眼睛,剩下的一只靛青色眸子微垂眼帘: “或许吧,但我可不是会找藉口的人,无论对方是何种原因,能引起我的兴趣,那就是足够有价值的。” 阿忒蒂妮丝的葱白手指放在唇边,歪头道: “就比如那位不同寻常的湖中仙女,这一次居然如此慷慨地將她的珍藏拿出来,赐福凡人试炼,这跟她以往的作风可不太一样啊。” “湖中仙女......” 埃莉诺蹙起秀眉,问道: “皇姐跟湖中仙女有交集吗?” 她对湖中仙女的印象不是很好,因为这些生灵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阿忒蒂妮丝嘴角噙著微笑: “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她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现在想来,就是指我的这位盟友了,能被湖中仙女和圣堂都如此重视,令我也不得不生起好奇心了。” ..................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薄暮时分,天边的云霞如同被火焰点燃,將连绵起伏的丘陵染成一片暖金与暗紫交织的色调。 群山环抱之中,一面湖泊水色幽碧,深不见底,平滑如镜的湖心之上,水波微澜。 一道倩影自雾气中浮现身影,足尖轻点水面,激起点点涟漪。 水珠沿著她垂落的鞋尖滑落,却在触及湖面的瞬间化作氤氳雾气,將那道窈窕的轮廓笼罩得若隱若现。 月白色的纱衣层叠垂落,衬得纤腰不堪一握。湿漉的金褐色长髮披散在肩背,发尾的水滴落入湖中,发出叮咚声响。 “青姬。” 呼唤声传来,使得金褐发仙女抬起头,望向四周。 不知何时,湖面上已多出了数道倩影,足足有十二道。 她们或坐或立,姿態各异,却同样踏水不沉,也都身著相当清凉圣洁的裙袍,全都用头巾遮盖大半脸庞,显然都是湖中仙女。 最先开口的,是距离青姬最近的一位湖中仙女,外表看似只有二十七八岁,身姿丰盈,气质沉静,一头深褐色的长髮整齐地綰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那张端庄的面孔多了几分慵懒。 “你將我们召集起来,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如同深潭之下的暗流。 “前段时间,我们听说你向姐妹討要了魔豆,还將其送给凡人进行试炼,你什么时候这么慷慨大方过了?” 青姬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扫视了一圈湖面上的诸位姐妹,將她们各自的神情尽收眼底,隨即一手抚摸吹弹可破的脸颊,道: “我只是在履行职责与使命罢了,所谓湖中仙女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装纯良?呃呃呃,別噁心我们。 一位银髮及肩的湖中仙女坐在湖面上,抱住双膝,淡淡道: “青姬,若是你还要开玩笑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告辞了。” 见姐妹们真要走,青姬也不敢再矫揉造作了,连忙道: “好了,那让我开门见山地说吧。” “姐妹们,我是来为你们送福利的,帮助尔等从命运的束缚中得以解脱。” 话音刚落,其余湖中仙女便沉默了片刻,才道: “青姬,你是什么意思?” 金褐发的柔美仙女用指头缠绕著肩边秀髮,笑道: “正如你们所想的那样,诸位,你们所困顿的命运,至少还要限制百年时间,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你们绝大部分时间都被限制在那无趣的梦境之中枯守,连来此与我会面都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 在场的湖中仙女闻言无不嘆息,深以为然: “的確很无聊,但发生在折玄王国的,是至高的命运,我们又有什么办法,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般好运,能够拿到神权,逃脱仙灵的役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青姬咬了咬指甲,眼帘微垂道: “至高的命运,也並非完全没有办法,我此前就遇见过能够勘破至高命运的人子。” 你吹牛呢! “青姬......你.....” 青姬也知道自己的话很难让人相信,便搬出了更有说服力的证明: “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总得相信那位原初仙灵吧?那个男人,可是梅菲斯特的契约者。” “梅.....” “是那位至尊吗?” “启明星.....万军之主....” 湖中仙女们惊讶无比,声音不由变小了许多,似乎从口中道出梅菲斯特的名字都是一种僭越与罪责。 “不然我上次怎么会鎩羽而归,我所看中的人类英雄,难道还有失手的道理吗?” 青姬恼怒道,一想到自己上头导致被浮士德和梅菲斯特腐乳,就急火攻心。 “总之,我会利用手上的资源,去铺就一条通往折玄王国的道路,让这位圣神的契约者能够顺理成章地过来。” “然后,將束缚你们的至高命运完成。” 湖中仙女们这下是真的心动了,不过也有熟悉青姬本性的开口道: “听起来不错,值得一试,但你所求的又是什么呢?” 她们可不相信青姬会如此好意,同行都是恩人懂不懂啊! 青姬优雅地提起裙角,笑道: “我说过了,我只是想履行使命罢了,为这位人子的英雄送上试炼。” 若是没有度过,那失去了契约者的原初仙灵,也没有理由继续逮捕自己了。 而若是通过了,那还说什么呢,投了! 即便面对的是梅菲斯特这般究级老资歷,她也绝不甘心坐以待毙,必须全力以赴地反抗。 但若是所有的抗爭手段都被破解,彻底进入绝境,那青姬也会比任何人都要麻溜地滑跪。 第199章 怎么没有打脸戏码? 浮士德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被青姬给做局了,不过即便知道了也觉得无所谓,甚至会笑出声来。 你怎么知道浮哥早晚要去【睡美人】的剧本一趟的?真是谢谢了。 到时浮哥拿大雷霆开凿的时候一定温柔些。 在准备了一段时间后,浮士德正式打算去参加圣堂所筹备的试炼了。 因为这次並不算【神圣联盟】的军事行动,仅仅只是受邀前往的一场冒险试炼,因此不必带著军队前去。 尤榭伍德和洛菈不打算隨行,两人都没什么空,更没有什么接受试炼的想法和必要。 於是浮士德只带上了三名魔女,外加一小队狼之眷属作为侍卫就出发了。 通过【神圣联盟】內部发达的交通网络,浮士德等人很快便抵达了圣堂分部。 说是圣堂在帝国南境的最大分部,实际上就是帝国南境的首府,圣威伐亚。 毕竟除了圣堂总部所在的深蓝之海,其他地方圣堂修会是没有国土的,只是从当地领主租借一块地来建立教区。 由於圣堂在科技、贸易和教化上的优势,大部分时候,当地领主都会非常乐意为圣堂提供驻地,可谓有百益而无一害。 除去帝都外,四方守护所在的城市便是帝国最为繁华的城市了,当浮士德乘坐列车来到圣威伐亚时,便被这座堪称壮丽的城市震撼到了。 从最初在地平线上浮现出轮廓开始,从丘陵到山峦,从平原到大河,尽数被繁盛的奇观建筑所覆盖。 “哦,这座城市,看上去很不错嘛。” 艾尔琴从列车的车窗向外探头,遥望著在夜幕降临后,这座城市璀璨华光,儘管曾是作为军事要塞而存在的,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开发与治理,已经完全看不出军事要塞的职能了。 “我们不是来旅游的,不过今晚倒的確有一场圣堂教区的晚宴要赴,听说是当地的主人,那位帝国的皇女举办的。” 浮士德对圣威伐亚的壮观只感慨了一小会儿,毕竟这座城市终究不是他的领地,而他有信心將清汐王都也建设成这副模样,甚至还要更好。 相比起关注城市,浮士德更在意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第一次为魔女宴进行续写,想想都有点紧张呢】 “小梅,能別装作我的声音说话吗?差点还以为说出口了。” 浮士德撑起脸颊,望向窗外: “不过你说得的確很对,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次的试验了,最快今晚就能得到结果,呵,真是期待。” ....... 圣堂教区的庄园坐落在圣威伐亚北侧地势最高的缓坡上,占据了整整一个街区,这座庄园是圣堂向总督府租赁的“永久教產”。 庄园的外庭此刻已被改造成盛大的迎宾场,从正门到主楼的路上,铺著深红色的天鹅绒地毯,两侧每隔十步便立著一根雕花繁复的灯柱,灯柱顶端悬浮著拳头大小的萤光石,將整条甬道照得如同白昼。 各式各样的马车在外庭排成了一条长龙。有的华贵精美,有的则低调內敛,侍者们穿梭其间,引导著一位位盛装出席的宾客步入那座灯火通明的翡翠官邸。 帝国的建筑风格,大多是巴洛克式的,外部雕刻繁复,色彩艷丽,內部装饰极尽奢华,而圣堂也从没有节制清贫的教条,以至於在原本的装潢上还增添了一份神圣的庄严。 浮士德带著女伴们进入庄园时,引来了不少侧目。 不是因为他有多高调——事实上,换乘马车之后,抵达时夜色已深,主宴会早已开始。问题在於他自身以及身边女伴的形象。 在如此合適的晚宴上,薇薇安娜没有化身【灰姑娘】,她依旧是那身剪裁得恰到好处的近卫骑士制服,淡金色的长髮垂落颈侧,衬得那张永远如画卷般精致的面孔愈发清冷出尘。 少女挽住浮士德的一只胳膊,瑰丽的紺紫色双眸平静地扫过四周,將每一道目光、每一丝窃窃私语都默默收入眼底,这是作为近卫骑士的本能了。无论场合如何变幻,她的职责从未改变。 赛琳娜则挽住王子的另一只手臂,姿態优雅而自然,银色眼眸带著恰到好处的矜傲扫过那些惊艷或审视的目光,唇角始终噙著一抹微笑。 倒是艾尔琴在进入庄园的第一刻,就表示自己迫不及待加入欢宴中了,眨眼就不见人影。 即便在这个平均顏值极高极高,人体素质宛如漫画的童话世界里,【魔女】也绝对是处於顶点的美貌,不说跟玛丽苏小说一样令所有人如痴如醉,但至少因此发出真心的讚嘆是没任何问题的。 在场的其他宾客见状窃窃私语: “那几位是......我並没有见过啊。” “好像是海伦大人前段时间去邀请来的。” “清汐王国和冕冬王国的君主,离帝国有些遥远的地方,听说在前不久被一位屡建功业的王子统合,估计就是这位了吧?” “也是一位勇者候补?从功绩上看的確如此了。” “................” 没有什么打脸戏码,也没有任何人上来攀谈,大伙儿都只是敬而远之。 要不要这么纯良谨慎? 这不对吧,王子殿下皱起眉头,这跟他所设想的可不太一样,如果没有打脸戏码的话,接下来我该如何实践【魔女宴】续写的成果?! “浮士德王子!欢迎!” 最终第一个向浮士德搭訕的还是熟人,海伦修女来到王子殿下身前,拍拍胸口平復心情,隨后轻声道: “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当然。” 浮士德见状跟恋人暂时分开,与海伦单独来到了宅邸內一处无人的房间。 刚一进门,就见海伦急切地说道: “您所要求的事,我已经儘可能地在圣堂活动,也得到了积极的结果,所以.....抱歉,太久没有受到鞭笞,我的朝圣向道之心竟要蒙尘。” 我去,这么急?这还是在宴会途中啊。 不过与海伦期待的眸子对视,浮士德也只好將手放在腰带上,嘆道: “真拿你没办法。” 海伦的確做到了她所承诺的一切,那浮士德也必须兑现自己的奖励了。 “是!” 金髮金眸,在外人眼中圣洁无比,嫵媚动人的修女小姐当即跪坐在地,腰背挺直,戴著纯洁白色手套的双手交叉紧握,抵住下巴。 然后,仰起精致俏美的脸庞,闭上了双眸,微微弯曲的睫毛眨动。 那副姿態,跟祈祷根本別无二致。 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200章 为了加攻速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 原来打脸在这里! 虽然不是王子殿下想要的打脸,但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打脸了。 浮士德忍俊不禁道: “你这副姿態,是在祈祷吗?” “唔!” 海伦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行为举止有多么褻瀆,白皙的俏脸羞红一片,支支吾吾道: “浮.....浮士德兄弟,请您不要再开玩笑了.....我只是有点情不自禁。” 海伦这位修女真有意思,我说她在虔诚祈祷,她说別带节奏。 浮士德:“没什么,我並不是在取笑你,相反,你可以真的祈祷,以此来磨礪你在朝圣时的精神韧性。” 为了给自己加攻速,王子殿下也是什么藉口都说得出来了。 然而一个敢说,一个敢信,海伦恍然大悟道: “原......原来如此,浮士德兄弟,还是您有智慧,那就这样吧,我必將在鞭笞与苦修中证明信仰的纯净!” 苦在哪里?!我看你的嘴角的弧度都压不住了! “伟哉吾主,至圣之神......” 圣洁嫵媚的修女小姐一边昂起脸,吟诵起澄澈肃穆的圣神诗章,一边承受著大雷霆的惩戒。 其实这都不算最刺激的,要是让海伦知道她所信仰的圣神就在面前看著自己,恐怕【朝圣者】道途当场就要超凡入圣,遁入【圣者】领域了。 【哇,我居然也有参与感的吗?】 听著海伦面对面的讚歌,梅菲斯特不禁嘆道: 【浮士德,你人还怪好的】 “哪里哪里,毕竟每次你都只在旁观,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 帮助海伦在【朝圣者】道途上修行过后,浮士德便回到了庄园的晚宴上。 他的確兑现了自己的奖励,说是抽肿,就必须得是抽肿,绝不偷工减料。 不过这也就意味著这场晚宴,海伦不可能继续参加了,一行人在这个异国他乡,竟是没有了本地的嚮导。 这点有些大意了,浮士德的名声虽然已经传了出去,但社交圈却还没能扩展到帝国这边,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见周围人都敬而远之,王子殿下还是有些不满的。 他早就知道了这场晚宴,並且提前跟尤榭伍德沟通,预先写好了剧本,若是没触发的话,那可就亏大了。 浮士德走到赛琳娜身边,冕冬王女的美貌在这种宴会上几乎是无解的大杀器,除非是道途位阶高深的神秘学贵族,否则必然会惊嘆於白雪公主的惊人美貌。 “美丽”本就是她的权能,赛琳娜的存在本身就先於形象將“美貌”植入眾人的脑海。 以赛琳娜的性格,也肯定不会露怯,她径直霸占了庄园庭院中最舒適的软臥沙发,与薇薇安娜一道构成了最为靚丽的风景线。 一位少女黑髮银眸,矜傲而优雅; 一位少女金髮紫眸,忧鬱而凛然; 若能见到一位,都是惊艷万分的高岭之花,美丽得令人窒息,现在却是成双出对,相得益彰的美貌下,更是带来十足的衝击性。 真是美不胜收啊,哪怕浮士德刚刚已经狠狠抽打过一位千娇百媚的修女大姐姐了,见此情形依旧心痒难耐。 “忙完了?” 赛琳娜见浮士德过来,琼鼻轻轻抽动,嗅闻著男人身上沾染的异味,不禁笑道: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 “真是忙里偷閒啊。” 浮士德一点儿也不觉得尷尬,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们能如此轻易地成为座上宾,全都靠我的运作。” 王子殿下在黑长直美少女身边坐下,问道: “话说,居然没有人跟你们搭訕吗?” 他花了很长的功夫来鞭笞修女小姐,这段时间居然没人上来搭訕,怎么忍得住了。 “如果你没有搂住我们进来,必然会有数不清的追求者蜂拥而至,但现在看来,来参加圣堂宴会的人素质都挺高的,又或者说,他们都很有自知之明。” 既然浮士德是被圣堂邀请而来的“勇者候选”,自然不可能再有任何不敬。 没看到海伦大人都用下位者的姿態恭恭敬敬迎接吗?敢去搭訕对方的女伴,不想活了?! “唉,还是有点想当然了。” 浮士德扼腕嘆息道,他在来之前要求尤榭伍德续写了不少的內容。 【故事编撰者】所写下的故事,有两种表现,一种是化作虚擬的梦境,另一种便是覆写於现实。 平时尤榭伍德只做前者,而这一次,照著浮士德的意思写了许多覆写现实的操作。 其中有一段內容,便是“美貌的公主与王子出席异国的宴席,垂涎於王子爱侣的美貌,打算横刀夺爱,被王子狠狠地教训了一番”。 其中有一段內容,便是“美貌的公主与王子出席异国的宴席,垂涎於王子爱侣的美貌,打算横刀夺爱,被王子狠狠地教训了一番”。 若要续写【魔女宴】,必然得足够戏剧化,否则根本无法取信於命运之轮,恐怕无法被纳入【魔女宴】的剧本中。 所以情节越典越好,最好典到抠脚趾的程度。 但浮士德信心满满地写了装逼打脸的情节,上来却遭遇了滑铁卢。 大伙儿都懦了! 不是这样的!说好的三流反派呢?!现在应该来一个油嘴滑舌的紈絝公子,向赛琳娜或者薇薇安娜搭訕,然后被自己打断狗腿。 这么爽的剧情我都预演了好多遍了,怎么就是不上呢?! 鬱闷之下,浮士德走向角落的自助长桌,想要吃点东西缓缓。 然后他就看见了艾尔琴。 白狼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溜到了自助长桌尽头那座临时搭建的吧檯后面。 吧檯原本由两名专业的调酒师负责,此刻那两人却不知被挤到了哪里,只能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看著那位银髮及腰,浅蓝色马甲的美丽少女,以一种行云流水般的姿態,同时摇晃著两只调酒壶。 银白色的壶身在她指尖翻飞如蝶舞,酒液在壶中撞击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声响。 她的动作舒展而自然,仿佛不是在调酒,而是在进行优雅隨性的独舞,银白色的长髮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几缕髮丝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衬得那双湖蓝色的眼眸愈发明亮。 吧檯前,已经围了七八个人。 有穿著华丽礼服的年轻贵族,有拍打著摺扇的千金小姐,甚至还有两位身著修士袍的圣堂修士。 “砰——” 两只调酒壶同时落在吧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艾尔琴双手一旋,壶盖同时打开,两股顏色迥异的酒液分別注入早已备好的高脚杯中。一杯是深邃的蓝紫色,杯口缀著薄如蝉翼的柠檬片;一杯是渐变橙红如同落日的暖色调,表面浮著一层细腻的奶泡。 “小姐,您点的两杯饮料。” 將两杯推到一位身著深红礼服的贵族小姐面前,艾尔琴对她眨了眨眼,俊美俏丽的脸蛋上噙著微笑: “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第201章 勇者亚歷山大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34章 勇者亚歷山大的精彩世界。 艾尔琴的美貌绝对可以说是赛琳娜和薇薇安娜同一级別的,只是相比起单纯的美貌,白狼少女的气质可以说是更加特殊。 野性、危险但又优雅、瀟洒。 换句话说就是男女老少通杀。 “谢谢!” 贵族小姐捂著嘴,发出惊喜的尖叫,围观的几人也用力地鼓起掌来。 直至浮士德走过来,他们才骤然噤声,识趣地离开。 “原来你跑到这儿来了,你这是什么时候学的调酒?” 在雾月王国的节庆上,艾尔琴的確会到处串台,时而是盛典的主持人,时而是登台献唱的伶人,时而又是戴著面具杂耍的小丑.....几乎没人能猜测艾尔琴会在哪儿出现。 不过浮士德还真没见过狼之少女还会调酒。 “对我来说,学习技能的过程,本身就很愉快,连一天都用不到。” 艾尔琴擦拭著酒杯,对浮士德笑道: “要来一杯吗?尝尝我的手艺?” 浮士德坐下来,拍桌道: “我是不会客气的,给我换大盏!” “哈哈,那调一些清爽的果汁好了,可以一起对饮。” 就在浮士德与艾尔琴坐在吧檯上对饮之时,在远处的人群中,传来了一阵喧譁声。 似乎有什么重量级的角色进入庄园,一名名宾客围了上去。 “亚歷山大阁下!” “您果然也来了。” “欢迎,我们的英雄。” “.............” 浮士德见状也將视线投去,发现被眾星捧月的是一名相当年轻的青年,金色的榛子头与古铜色的肌肤,看上去自信而淳朴。 有一种纯真的味道。 浮士德摇晃著杯中的果汁,挑了挑眉头: “.....他就是那位最初发现的勇者候选?” 关於这位最初被確立为勇者候选的故事,海伦已经跟他讲过了,可以说是標准的【勇者】模板,但比起对方本身,浮士德更在意的是对方的腰间所佩戴的奇形阔剑。 这柄阔剑看似平平无奇,但在剑格附近,却有五光十色的宝石在围绕漂浮。 那就是被认定为神代遗物的宝剑,也是【勇者】资格的来由。 要知道,【勇者】之间也有区別,有的【勇者】是本身就足够强大,承受了这份命格,还有的【勇者】则完全是老天爷赏饭吃。 而这位名叫亚歷山大的勇者候选,毫无疑问是后者,拿把轮椅就能上了。 【嚯,那把剑.....原来如此】 浮士德:“你认识?有话就说。” 【那件武器,並不是用来斩杀某物的神兵利器,而是礼讚眾神之刃,眾神赐予凡人的最高礼器,不过就规格来说,的確有资格承载起勇者的资格】 梅菲斯特在浮士德的脑中侃侃而谈: 【礼讚眾神之刃收集眾生的讚歌,为持有者添加各种各样的增益,亦或者调集魔力,若启用祈雨的讚歌,那么便能降下暴雨;若启用英勇讚歌,便会將人之子的躯体提升至超凡入圣的状態】 【甚至还有屠龙的讚歌,为启用者叠加屠龙的增益,本质上,这是眾神操控世界权柄的一部分,即便神代已经消逝许久,命运之轮依旧將礼讚眾神之刃保留下来,竟然在此作为给勇者的资质道具】 浮士德一边听小梅讲,一边將情况说明给艾尔琴,营造著自己见多识广的人设。 白狼少女湖蓝美眸闪闪发光,忍不住道: “这柄剑简直就是为吟游诗人量身定做的!” 浮士德见状笑道:“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为你取来,不过得等上一段时间了。” “这不是已经认主的神代遗物吗?总不能抢过来吧?” 艾尔琴虽然的確喜欢,但也是有原则的。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说是,鄙夷野蛮的狼之少女可不会容忍掠夺的行径。 “唉,不能这么说,我看这礼讚眾神之刃是社稷之器啊,所谓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自然之理也。” “如果主人没了,那神器的归属自然要重新决定,我看你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拥有。” 浮士德抬眼,看见亚歷山大穿过人群,径直朝庄园深处走来,步伐坚定,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突然,这份得体的微笑凝滯住了。 他的目光,理所应当地被最为耀眼与惊艷的【魔女】所吸引。 沙发软臥上的两位绝美的少女,宛如遗世独立的画作,跟周围都不是一个图层了。 亚歷山大不禁问道: “那两位美丽的小姐是谁?” “哦,是冕冬王国的公主,还有一位应当是清汐王国的贵族。” 见青年似乎要往赛琳娜两人的方向过去,其他人想开口提醒,然而亚歷山大的速度太快。 不过数息之间,他便走到软臥沙发前,在距离赛琳娜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优雅地欠身行礼: “尊敬的冕冬王女殿下,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亚歷山大,圣堂认证的勇者候选之一。”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浓郁的自信,若是在以往,他的身份连仰望在场任意一人都做不到。 但自从得到【礼讚眾神之认】,获得勇者候选的头衔后,这几年来他早已习惯自己超然的地位了,无论对任何人都能不卑不亢了。 “方才在人群中惊鸿一瞥,便被殿下的美貌所震撼。若不能亲自前来问候,我想我会遗憾终生。” 赛琳娜原本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在跟薇薇安娜聊天,突然被人搭话。 她便抬起眼帘,用银色的美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哦。” 只有一个字。 如此冷淡的反应,使得亚歷山大有些不知所措。 过往他要是挑明身份,不说美人投怀送抱,至少也得被礼遇十分,哪里经受过这种冷眼。 浮士德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好哇,终於有人撞上来了! 浮士德的心情好比碰瓷成功,顿时舒畅至极。 只不过並非普通的紈絝子弟,而是一位【勇者】候选撞到枪口上,这样的话,要上吗? 不!正是因为【勇者】,才更有实践的价值! 浮士德將酒杯放在吧檯上,箭步朝赛琳娜等人走去,大喝道: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202章 有牛必死 亚歷山大还在疑惑异国的公主为何会如此冷漠,是否不知道【勇者】一词的含义,但能够参加这场圣堂教区的晚宴,理应知晓才对。 就在他疑惑之际,浮士德的厉喝声便传了过来。 “无耻之徒!” 亚歷山大转过身,看到了面带慍怒之色的清汐王子走来,挡在了公主与自己之间。 男人红棕色的眸子垂下,冷冷道: “你难道不知道,她们是我的未婚妻吗?” “你是.....” 亚歷山大还真不认识浮士德是哪位,而之后赶上的其他人凑近耳语了几句,才向亚歷山大解释清楚。 古铜色皮肤的青年点点头道: “抱歉,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已经名花有主了......” 浮士德带著怒音道: “我的伴侣,容不得任何人染指,你方才寡廉鲜耻的作为,令我恼怒万分。” 这句话给亚歷山大给整不会了。 不是,我也就开口搭訕了一下,任何无礼举动都没做过,怎么就寡廉鲜耻了? 要是从前也就罢了,说不准真被浮士德给唬住了,但自己进入神秘学贵族的圈子里也有几年时间了,十分確定根本没有这条社交规矩! 甚至能这么说,就算是別人的未婚妻,適当地邀请一舞都完全没什么问题。 大家都是文明时代了,虽然一夫多妻是相当常见的现象,但男女地位也算平等,正常的社交不至於被批判。 就连赛琳娜都跟薇薇安娜对视一眼,觉得浮士德的反应很是过激,儘管平日里王子殿下都是玩全处全收的,但也没有极端到別人看都不准看的程度。 浮士德的恋人们本身就是君主或领袖,怎么可能待在深闺里不见人呢? 以她们对浮士德的了解,估计又是王子殿下想到什么新奇的玩法了。 亚歷山大强压下怒气,道: “浮士德王子,我只是见到美貌的公主,不由得產生嚮往之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为何要如此苛责於我。” “这就足够了。” 浮士德想找茬还不容易吗?只见王子殿下微微抬起下巴,说道: “赛琳娜,薇薇安娜,都是我的女人,既然是我的爱侣,那她们的美貌只有我能欣赏,她们的声音只有我能倾听,她们的所有目光与互动,都为我一人所有,你趁我不在,妄图染指我的未婚妻和青梅竹马,就凭这一点,已是禽兽不如!” 亚歷山大闻言,对浮士德顿生恶感,怒道: “你!浮士德王子,你把女人当成什么了?是你的勋章,你的战利品吗?!如果別人告知我的事是正確的,你也不过是联统君主罢了,地位与你的未婚妻並无差距!” 这位出身微末的勇者候选显然有很高的米线,被浮士德那副无耻紈絝的偽装给气笑了,视线越过清汐王子,看向他身后的两位少女,希冀能从她们脸上得到一点不满的反应。 浮士德对此的高情商评价是——適合当【圣杯骑士】。 然而魔女们可不会因为浮士德的话语感到被冒犯了,相反,被心爱之人如此宣示主权,她们只会当作甜蜜的告白,心里欢欣都来不及。 赛琳娜將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白皙的脸颊泛起酡红之色。 “啪啪啪——” 薇薇安娜更是紧紧抿住唇瓣,不断地鼓起掌来,纵然绝美的面容依旧平静,却也能让人感受到她的欢快。 恋爱脑没救了。 “嘎吱——” 本来还没什么所谓,但见到两名少女无动於衷的模样,亚歷山大也不知道为何,突然热血上头,沉声道: “浮士德王子,你这样的態度根本不配拥有如此优秀的伴侣!” 浮士德立马进行断章取义: “你的意思是说,想要抢走我的未婚妻吗?” 亚歷山大一愣:“我没有这么说......” “那就决斗吧。” 浮士德將手套摘下,甩到勇者候选的身上,淡淡道: “你不仅想要染指我的未婚妻,还妄图横刀夺爱,用暴力胁迫,既然如此,我必然得做出回应了。” “决斗吧,我將用生命来捍卫我之所爱的名誉!” 够了!你一直在污衊我,你就没停过! 亚歷山大真的快被气笑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当著面就岁月史书! 甚至都不避人的! 他捡起手套:“好,既然如此,我就接下这份决斗。” “如果我贏了,也不会提出任何无礼的要求,你必须向你的未婚妻道歉!你这种人,怎配拥有如此珍宝!” 浮士德笑道:“呵,我不会设置胜利的筹码,因为这本就是我应该捍卫的东西。” 浮士德笑道:“呵,我不会设置胜利的筹码,因为这本就是我应该捍卫的东西。” “最好如此。” 亚歷山大转身朝庄园的外庭走去,那里才有足够宽广的空间来充当擂台。 见两位“勇者候选”剑拔弩张,註定要进行一场决斗了,眾人立马散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但总的来说,是喜闻乐见的。 劲吶!能看见两位强者的大战,就是死了也值回票.....咳咳,死还是算了,总之能看到就好。 【还真让你碰瓷成功了】 梅菲斯特在王子脑海中吐槽道: 【这么生拉硬拽吗?有点刻意了】 浮士德:“你就说有没有用吧,反正上套了就行。” 按照对【魔女宴】的续写內容,这位勇者大人是撞到枪口上来了,虽然王子殿下本意是打算隨便找个路人开刀,但勇者也照踩不误。 浮士德刻意引导敘事,將亚歷山大往“横刀夺爱者”的形象塑造,给对方上了一个在这个童话世界堪称究极的debuff。 因为在【魔女宴】的故事中,“纯爱”是最基础的底色,任何胆敢破坏纯爱色彩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反派。 除非你是別国公主,用来考验魔女与王子之间的感情,那还有一点迴旋的余地。 至於男的?什么东西!也配对女主角指手画脚? 有牛啊! 纯爱战神命运之轮申请出战,必须狠狠地肘击一切牛头人了。 有牛必死! 真相如何不重要,敘事是可以被引导的,总之一旦占据了这个角色定位,就必然要承受【魔女宴】中当反派的代价。 浮士德很好奇,自己与勇者命格之间的差距,有多少能被命运的力量填补? 【浮士德,你还是太依赖命运之轮的干涉了】 “我更情愿將这称之为因势利导,从善如流。” 第203章 就得採用强队打法 因为如此唐突產生的决斗,这场晚宴的焦点已经完全改变了,很快所有人都来到庄园的外庭,在广阔的草坪上自觉围观。 海伦修女作为目前在这处圣堂教区地位最高的神职人员,本来还在小屋里回味无穷,现在却也不得不忍痛用治癒术式消肿,来到现场。 “浮士德阁下竟然跟亚歷山大起衝突了吗?” 金髮金瞳的修女小姐闻言蹙起眉头,没想到浮士德不声不响地就整了个大活儿。 听完整个过程的描述,以她对两位当事人的了解,必然是浮士德在找茬,这没得说。 “海伦姐妹,我们现在应该制止吗?” 一名圣堂修士询问道,作为晚宴的主持者,邀请来的重要客人发生了爭斗,按理说是应该阻止的,但“勇者候选”的身份又不太一般,至少得是海伦这个级別的修士发话,他们才敢劝说。 他抬起头来,观察修女小姐的脸色,突然疑惑地咦了一声。 海伦姐妹的脸上,怎么好像有弯曲的短毛? 但转眼之间,海伦便轻抚脸颊,將白皙脸颊上的不和谐之处消掉,淡淡道: “罢了,既然已经发展成这种情况,我们只能维繫好决斗的秩序了,好在.....这本就是我们所希冀的发展方向。” 按理说,作为主持者,她应当中止勇者候选们提前的爭斗才对,实在是太不稳定了,但出於对浮士德的私心,海伦不打算搅了王子的好事。 有了主心骨所下达的指令,圣堂教区的工作人员也开始正式介入,维繫住秩序。 浮士德在踏上决斗场前,与姑娘们浅谈了一下。 黑长直美少女对王子殿下笑道: “为我决斗吗?没想到我还能享受这种待遇。” 浮士德轻抚胸口,躬身行礼:“毕竟我仍是你的守护骑士,这一点从未变更过。” “唔姆......不止这个原因吧?” 赛琳娜满意地点点头,微笑道。 就在清汐王子略微思索的时候,薇薇安娜將兜帽戴上,帮浮士德解释道: “我想,殿下就是不容许別人覬覦他的女人,谁敢多看一眼,就挖了他的眼,打断他的腿。恋人的血与肉,魂与灵,都是相互占有的珍宝,触犯这条法则的,殿下绝不会饶恕!” 不是,薇薇安,你造我的黄瑶就算了,怎么越说越夸张了?难道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人吗?! 好吧......其实,也不是不行。 王子殿下的温柔只对自己亲近之人,而对敌人,就得採用强队打法。 主动出击,踩头,霸凌,立威,一切敢於向自己呲牙哈气的存在都要踩碎脊樑! 跟魔女相处太久,真忘了自己的秉性是要当唯我独尊的霸王了。 如此想著,浮士德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虽然还是有些奇怪,我更倾向於你是看对方不顺眼,或者心情很好想发泄一下,总之......我很高兴哦,这是对勇士战前的奖励。” 赛琳娜伸手环抱住浮士德的脖子,拉到自己身前,在后者的脸颊上轻吻。 薇薇安娜那张总是忧鬱而静美的容顏也抬起,抿了抿唇角道: “我也是,殿下,虽然我本该作为您最忠实的护卫来帮你阻挡任何挑战的,但在此时,我希望被您所保护,请谅解我的私心。” “你亲我一下,就原谅了。” 这种要求根本就是奖励,淡金髮少女立即在浮士德的另一侧脸颊上印上唇印。 全网热读《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作者拥抱战斗的荣耀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亚歷山大已经站在外庭广场的另一端,腰间那柄奇形阔剑泛著古朴的幽光。 顏色各异的宝石在剑格附近缓缓漂浮,如同一圈微缩的星辰,围绕著剑身无声旋转。 他双手抱胸,看著浮士德被赛琳娜和薇薇安娜,一左一右送上香吻,古铜色的面孔上带著压抑的怒气。 他不明白。 明明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搭訕,为什么会演变成决斗? 自己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会被对方如此曲解?而那两位看起来都是如此优雅理智的女性,为什么会纵容这样一个.....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男人? 他眼睁睁看著浮士德结束战前鼓舞环节,在广场另一端站好。 “久等了。” “浮士德王子。” 亚歷山大將【礼讚眾神之刃】握紧手中,说道: “在动手之前,我必须事前说明,或许我在道途之路上的经验没有你多,但我有幸能得到神代遗物的认可,因而取得卓越的功勋。” “我的神器,能吸纳已经保存的【讚歌】,为自身赐予各类加护。” 决斗前將自己的战术和技法告知,这是標准的神秘学贵族做派。 你进神秘学贵族圈子才几天?这就把规矩学得一套一套的了? 浮士德不禁感慨神秘学贵族的大手好温暖,无论之前是什么身份,只要加入其中就能立马同化。 既然对方做出了自我介绍,那浮士德自然不会无礼。 清汐王子拔剑出鞘,澄澈的金黄雷霆缠绕而上,霎时便以锋刃为主体,凝聚出了一柄剑枪。 “我所使用的是独有的雷霆术式,这是由仙灵赐福而来的,另外,还兼具了白庭武圣的技艺与经验。” “仙灵赐福.....还有白庭武圣么.....” 儘管没有神代遗物那么夸张,但这种组合也足以说明浮士德的实力决计不含水分了。 亚歷山大深吸一口气,隨即竖起【礼讚眾神之刃】,喝道: “我礼讚......英勇的魂灵!” 伴隨著骤然响起的激昂颂歌,一颗鲜红的宝石从漂浮状態凝滯,转瞬间融入剑格之中。 “轰——” 那件外型古朴的阔剑,顿时发生剧变,原本的剑身拓宽了几分,露出铭刻玄奥符文的剑槽。 鲜红如火焰般的魔力洪流冲刷在剑槽之中,有如实质地流淌。 而亚歷山大本人的气势,也隨著剑刃的变化而猛增!暴增!劲增! 前一秒还是普普通通的农家青年,下一刻便是令人胆寒的纯粹战士。 【英勇讚歌,吟诵此等讚歌,持有人將得到被神明所青睞的战士身姿,无论是身躯、魔力还是技艺,都將提升至传说中英雄的级別】 【浮士德,就以你目前的常態实力,感觉要遭重.....】 梅菲斯特的说明还没结束,亚歷山大便出手了。 他双膝微沉,以肉眼所无法察觉的速度发力。 “嘭——” 沉闷的响声爆裂开来,亚歷山大脚下的土地开裂,衝锋到浮士德身前,奋力劈砍而下。 而算是半个【武圣】的浮士德也条件反射地抬手格挡。 长剑与剑枪所擦出的火花明亮无比,抵刃僵持。 双方武器一个是神代遗物,一个乃仙灵赐福,若说位格上,前者毫无疑问是更高一阶的,而亚歷山大的优势不仅如此,浮士德在交手的剎那间,便已经心知肚明。 对方的数值在自己之上。 第204章 我什么都做不到!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浮士德也算是久经沙场了,打过这么多场,一场战斗的胜负在交手的第一时间,或者说,在战前就已经决定了。 若是数值上存在明显差距,而机制上又无法弥补,那在通常情况下是打不贏的,但这只是通常情况下。 而命运大手的干涉不在其中,否则浮士德也绝对不可能击败【圣杯骑士】了,早就被数值大卡车给碾死了。 所谓的数值美,也不过是粗鄙简陋的堆砌罢了! 浮士德原本的数值强度审美,在一轮又一轮的命运剧本下,已经变得扭曲起来。 “錚錚錚錚錚——” 在试探性地第一次锋刃碰撞后,两者便开始激烈地交手。 因为並不是要分出生死的决斗,两人的战斗都比较克制,没有將整个草坪都掀翻,甚至劲风都没怎么波及到观眾。 但这並不是说他们就是打著玩的,对於强者来说,这种对力道的控制並不困难。 鲜红锋刃与雷霆剑枪之间以肉眼无法观测的速度进行高速斩击,浮士德和亚歷山大的残影在破碎的草坪上闪现,每一次的交锋都附带使得昏暗天色骤亮的火花。 宛若疾驰的光焰雷霆,夜空中瀰漫的水雾而被瞬间蒸发,升腾起朦朧的雾气。 “咚隆隆——” 澄澈的雷霆弧线迸发而出,甚至真的能发出隆隆雷鸣之声。 小时候最害怕的一集,全是操作,没有数值! 而看似势均力敌的战斗,对於亲歷者而言,孰优孰劣却十分明显。 亚歷山大的每一次挥砍,都会震得浮士德手臂发麻,隨之而来的是汹涌澎湃的热浪,那股仿佛凝固的血勇,如擂鼓般震慑周遭的魔力。 挡在他身前的一切阻碍都能斩开,劈碎,刺穿,就是这般气势如虹,毋庸置疑。 【大雷霆印记】的机制却无法凌驾於【礼讚眾神之刃】的讚歌,要知道,这在此前的战斗中,纯净而澄澈的金色雷霆总是会全面压制对手。 无论是各类术式,还是强大的体质,在涤盪一切的大雷霆面前,都会被击碎。 自从拥有【大雷霆印记】后,浮士德还是少有在这方面吃瘪。 【本质上都是神权在人之子身上的运用,自然没有克制的道理】 梅菲斯特悠悠说道: 【英勇讚歌还有很多其他神秘特性,譬如愈战愈勇,绝境求生,濒死续航,免疫精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神所青睞的战士特质,都一股脑儿地加入到讚歌当中,如此才能献上最热烈的表演,以此取悦眾神】 浮士德听得汗流浹背了:“好了,你別说了,我知道有多么变態了。” 我以为是数值美呢,搞半天对方也是机制啊。 那很好了,因为机制之间,亦有差距。 浮士德又一次与亚歷山大拼刀,感受著从兵刃处传来的衝击与震盪,喉咙一甜,朝脚下吐出鲜血。 隨后眼神凛然,低吼一声: “我!我竟然......什么都做不到吗?!” “嗯?” 亚歷山大正进入到全神贯注的状態,在如此鏖战之刻,他根本没空分心说话,想来浮士德王子也是一样。 但对方突然冷不丁地说什么呢? “浮士德王子,你这是打算认输吗?” 亚歷山大皱眉道:“若是如此,便省却了许多麻烦,不必继续下去了。” “认输?不,绝不认输!” 浮士德在脑中回忆著自己曾与恋人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努力挤出眼泪——虽然他根本想不出什么令人悲哀的画面,但还是嘶哑著喉咙,几近带著哭腔: “为了我的爱人,为了我的未婚妻,我绝不能就此认输!” “若你想要將赛琳娜她们从我身边夺走,就要先跨过我的尸体!” 干....干什么了?莫名其妙地说些什么话? 亚歷山大感到了深深的困惑,他自忖根本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仅仅是要求浮士德道歉而已,还不是向自己道歉,而是跟对方的恋人和睦相处。 平心而论,这已经非常体面而克制了,传出去都算得上一段佳话,怎么搞得像自己是什么道德败坏,横刀夺爱的渣滓似的? 可伴隨著浮士德的喊声传出,周遭围观群眾便譁然一片,窃窃私语起来。 其实大多数人並不知晓事情的原委,只是听说两位勇者候选起了衝突,要进行决斗,此时才因浮士德的喊声而推测议论起来: “那位清汐王子......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恋人才进行决斗的?” “这.....不太好吧?看上民女也就罢了,但都是神秘学贵族,追求別人的配偶也是要讲体面的。”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我觉得没毛病。” “我认识亚歷山大阁下,那是一个相当淳朴的人,怎么会做出如此无耻之事了?!” “人不可貌相,看看那位冕冬王国的公主吧,我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少女,如果是为了她的话,失去理智也是可以理解的。” “............” 亚歷山大听见周遭的议论声,胸口闷得发慌。 今晚过后,自己的名声恐怕要烂完了。 他恨恨地瞪向浮士德。 我造密码的,怎么这人张口就来啊! 用如此粗浅的手段污衊我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堂堂一国王子,显赫君主,手段却是如此卑劣不堪吗?! 然而浮士德却完全不在意亚歷山大的愤懣,他此时完全沉浸在自己身体所突发的奇蹟之中。 我去,力量.....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了! 在浮士德惊喜的感知中,他本来都快枯竭的魔力又仿佛喷涌的甘露般流淌全身,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清晰通透。 王子殿下知晓这是什么。 “......【武圣】的极意升华,若是让米老师看到了,怕是要惊呼这不可能了。” 【武圣】道途在经年累月的苦修之中,若是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便有极小的概率进入极意升华状態。 感知加强,无限回魔,肉身质变.......在极意升华状態中,【武圣】的道途职业者,便会拼尽全力去感悟,汲取儘可能多的经验。 不过,这从未用於过临阵突破的反杀,因为若处於激烈的战斗状態,就绝无可能进入极意升华。 显而易见,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浮士德都不满足进入极意升华的条件,而他此时却突然顿悟,只有一个解释。 天意侵蚀了。 跟隨拥抱战斗的荣耀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的冒险。 第205章 同行都是恩人! 浮士德目前的情况便是再经典不过的,为了守护所爱之人的爆种模式了。 一般来说,这都是要解开什么封印的,可惜的是王子殿下一向是物尽其用,身上並没有任何能称得上封印的东西。 但没关係,对於至高命运之轮来说,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纵然浮士德在【武圣】道途上根本没太深的造诣,也不妨碍他开了。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亚歷山大也察觉到了浮士德的变化,將脑中的愤懣甩掉,握紧了【礼讚眾神之刃】。 回应他的是浮士德突刺而来的剑枪。 亚歷山大只是隨手一挡,便感到不对,浮士德的力量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还有自己......【英勇讚歌】的频率,怎么会出现紊乱?难道是我心生畏惧了? 怎么可能! 亚歷山大似乎感到一瞬之间,攻守之势便已反转,但他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带著莫名的心悸来与浮士德交手。 “这就是我与恋人之间的羈绊啊!不要小瞧了!” 浮士德畅快地大笑道,与亚歷山大的战斗令他热血沸腾,甚至都快將自己原本的目的忘却。 趁著极意升华的短暂时刻,他现在只想战、战、战、战特么天翻地覆! 浮士德已经记不起自己到底进行了多少次攻势,与亚歷山大交手了多少个回合了。 他也根本不会去计数,因为处於这热烈到极致的战斗中,一切的思考都要拋之脑后了,没有时间让你谋划,没有空暇供你回味,只有凭藉本能疯狂地交手。 挥砍!格挡!弹反!闪避!突刺! 其剑之势,愈斩愈烈。 令人眼花繚乱的动作在两人身上交错出现,任何一点失误都会带来可怖的伤口。 “錚——” 再次与阔剑相碰,浮士德轻巧地后跃,拉开足够的距离。 隨后將源源不断涌现的魔力再汲取一部分,横枪蓄力。 “滋滋.....嗤——” 剎那间。 咆哮的雷霆席捲草坪,不与剑枪相融,因此绽放出的灿金色光晕笼罩了周围的一切。 灰尘与砂砾在电弧间脱离了重力的束缚,连带著更大的岩块和树根全都固定在雷霆领域。 而浮士德本人身上也迸发出余烬,好似燃烧得正旺的熔炉在鼓风奏响。 不过处於【英勇讚歌】状態下的亚歷山大根本不在乎浮士德的蓄力,也可以说【英勇讚歌】不允许持有者胆怯与后退,他径直地冲了上去,阔剑在空中发出悽厉的破空之声,真红色的剑刃甚至划出了猩红的残影。 在阔剑即將触碰到浮士德喉咙的瞬间,蓄力的剑枪重重砸下。 “轰——” 雷鸣之声震耳欲聋,时空仿佛凝滯。 在一剎之间,积蓄到极限的斩击哪怕是亚歷山大也无法挡下,第一时间竖起阔剑格挡,可雷霆已然传递开来,直接將亚歷山大如破布娃娃般震飞出去。 “砰砰砰——” 勇者候选接连撞开几座凉亭和府邸,才在远处堪堪停下,过了半晌,亚歷山大才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虽然仍有可战之力,但摔出擂台,对於决斗来说就已经是分出胜负了。 亚歷山大面色铁青地回到了广场,环顾著四周,心乱如麻。 但他还不至於输不起,既然是自己所答应的决斗,也的確是自己落败,那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亚歷山大深吸一口气,苦涩道: “我.....输了。” “!!!” 眾人望著这一幕,缄默不语,按理说此时应当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送给决斗的胜者。 但实际上大伙儿对浮士德並不怎么熟悉,反倒是亚歷山大,在这几年里跟圣堂相关的神秘学贵族圈子里已经混熟了,还有不少家族投资了对方,实在是难以做第一个出头鸟。 “啪啪啪啪——”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伴隨著悦耳清冷的讚颂声: “真是看了一场令人心旷神怡的决斗啊,看来举办这场晚宴是做对了。” 只见人群立马规律地分开一条通道,向蒞临的高贵者表达尊敬。 浮士德眺望过去,发现为自己鼓掌的人,是一位身姿纤柔的少女。 她披著一件月白色的风衣,里面是漆黑的內衬与浅色的套裙,看上去时尚而瀟洒。 柔顺的米色秀髮垂直披下,遮住了一只眼眸,仅露出的一只靛青色的美眸噙著微妙的笑意,直直地注视著自己,但对方的笑容.....该怎么形容呢? 优雅?狂气?欣赏?覬覦?既像是柔和的微风拂面,又似毒蛇紧盯著猎物,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竟能在她的目光下出现。 王子殿下与其对视,不禁挑了挑眉头。 “阿忒蒂妮丝殿下!” 有人激动地唤出了来者的名讳。 嚯,这位就是圣堂的合作伙伴,那位帝国的皇女了。 浮士德倒是猜出来了,因为阿忒蒂妮丝那富有衝击性的美貌,与夏露露很是相似,纵然面容上没什么相同的地方,但那属於【辉耀王】道途的特性,使得只要出现,天然便会成为眾人视线的焦点。 阿忒蒂妮丝一路走到决斗场上,双手负在身后,像是俏皮可爱的小姑娘般歪歪头,对浮士德和亚歷山大微笑道: “两位,你们的尽情恣意,让这本来无甚乐趣的晚宴,有了足以在记忆中留名的惊艷时刻,能旁观这场毫不辜负生命的起舞,我无比感激。” “此前的所有情况我都看在眼里,我想,这只是一个误会,既然决斗已经结束,我希望此事到此为止。” 这傢伙......一来就用理所当然的主人姿態来调解,不愧是跟夏露露一个家族的皇女。 那种高傲,早已深入骨髓了,无论是多么得体的礼仪,或是佯装的优雅,都无法遮掩住帝国皇族的味道。 然而神奇的是,相比起夏露露,浮士德对阿忒蒂妮丝竟然没生出多少牴触。 哪怕对方隱隱有高高在上的姿態,但领袖的做派在皇女的身上就是如此和谐自然。 【嚯,浮士德,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你要听听吗】 就在此时,梅菲斯特突然开口了: 【这位皇女,竟然有两个命格啊】 浮士德似乎有了猜测,皱眉问道:“哪两个?” 【“勇者”以及“霸王”】 我去,就说为什么既看对眼了,也看不对眼,原来是同行啊。 同行都是恩人! 第206章 不是天黑了,是我的伞太大了 浮士德惊了,【勇者】加【霸王】的组合,上一次出现,没记错的话,还是帝国始祖,那名真正以一人之力斩杀巨龙的英雄。 没想到在他的后代中,竟然又诞生出了一名拥有相同双命格的天选之子。 唉,老子英雄儿好汉,帝国江山代代传。 这个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绝望了。 浮士德只感觉自己的天都黑了,忍不住在心中哀声嘆气。 【有没有可能不是天黑了,而是我撑的伞太大了?】 哦,原来我上面也有仙灵啊,那没事了。 相比起令人羡慕的【霸王】【勇者】双命格,与原初仙灵生死与共的契约才更加超规格,浮士德的心態瞬间平衡了。 亚歷山大似乎对阿忒蒂妮丝很是信服,顿时將胸中抑鬱之气吐出,頷首行礼道: “既然皇女殿下这么说了,我自然愿意放下不悦。” 阿忒蒂妮丝微笑著点点头,又看向清汐王子: “浮士德王子,我们算是第一次见面是吗?但关於你的事,我已经提前知晓过了,现在看来,她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她?是指海伦修女吗?” 浮士德闻言看向金髮金瞳的修女小姐,圣堂既然要求自己与皇女合作,自然也会將情况告知给阿忒蒂妮丝。 然而这位有著惊艷美貌,优雅从容的皇女殿下却神秘地笑了笑,摇头道: “不,我说的不是海伦修女......而是湖中仙女青姬,你应该认识吧。” 嗯?! 浮士德挑了挑眉头:“青姬......她跟你说了什么?” 根据梅菲斯特的说法,青姬自从在冕冬王国吃瘪之后,就一直在串联谋划著名什么,不止跟圣堂联繫上了,竟然还与帝国皇女有交情吗? 皇女殿下的葱指轻点脸颊,没有被秀髮遮盖的一只靛青色美眸微垂眼帘,道: “一些有趣的事,那位湖中仙女说,你能够满足我的期望,点燃这乏味的人生,我本该对此持有保留意见,不过经过刚才的事.......哼哼,確实值得期待。她提出的建议,我决定答应下来了。” “什么意思?” “为何要这么著急呢?秘密只有在等待揭晓的时刻,才最迷人。” 阿忒蒂妮丝將葱指放在唇前,做出噤声状。 接著,她將双手举过头顶,在耳畔拍了拍,道: “好了,诸位,既然决斗已经结束,那趁著所有人都在,我有件事要宣布,请各位先回到晚宴之上吧,稍等片刻。” “是!” “谨遵殿下之命。” “您的意志.....” 皇女的声音並没有多么咄咄逼人,但在场几乎全部宾客,无论是否是帝国人,都诚惶诚恐地回礼,阿忒蒂妮丝的威望可见一斑。 不过仔细想想倒很正常,毕竟此地还是圣威伐亚,是阿忒蒂妮丝的大本营,大部分的贵族都是向阿忒蒂妮丝宣誓效忠的,而即便不是帝国贵族,也会向这位尊贵的大人物致意。 这位皇女殿下,別看这么年轻,但在帝国的大分裂过后,剩下的皇族总督没有几个了,青黄不接之后,新生代的皇族也只有阿忒蒂妮丝能挑大樑了。 浮士德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位帝国皇女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同为【英雄】位阶,也是有高低之分的,距离【圣者】恐怕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虽然位阶说明不了什么,真正衡量实力的还得是道途,奈何对方的道途也是特色开掛职业【辉耀王】。 如果说亚歷山大是因为得到了【礼讚眾神之刃】才有成为【勇者】的资格,那么阿忒蒂妮丝纯粹是凭藉自身天赋就足以称之【勇者】,无需別的助益。 阿忒蒂妮丝让眾人回到位置上等待,自己则转身离开了晚宴,也不知道是打算干什么。 浮士德也回到了自己的恋人身边,赛琳娜毫不避讳地迎上去,搂住了王子殿下。 “浮士德.....亲爱的浮士德,我的守护骑士,为我贏取胜利的勇士,我该用什么来奖励你呢?” 虽然王子殿下表演痕跡有些太重了,但无论如何,心爱的王子为维护自己而挺身而出,贏得胜利,这对任何公主都算得上是梦寐以求的场景了。 白雪公主也不例外,恋爱脑毕竟是魔女的底层代码。 浮士德笑道:“没有什么比热吻更適合作为奖励赐予给凯旋归来的骑士了。” 黑长直的绝美公主闻言昂起臻首,笑道: “嗯.....吻吗?真是贪心呢,但我可不是这么隨便的女人。” 浮士德立马致歉道:“是我失礼了,实在是你们的美貌令我魂不守舍。” 儘管他们平时玩得挺大,动不动就是大水漫灌,但在此时,却是默契地装起纯洁来。 这种心照不宣的小情趣是浮士德常与姑娘们进行的,无论相处多久,他们似乎永远都能维持在热恋状態,多巴胺它降不下来的! 无论是体质的原因,还是天意的大手,浮士德都不得不承认,他很享受这“永恆热恋”的状態,仿佛世上一切幸福都被握於手中。 “殿下,您刚才在跟那位勇者候补的战斗中.......” 薇薇安娜问起方才决斗中的情况。 或许在外人看来,浮士德是真情流露,但在熟悉王子殿下的亲近者眼里......倒不是说怀疑男人的决心与想法。 但表演痕跡还是太夸张了,浮士德就不是那种人。 “一想到胜利之吻,我就激动到难以自已罢了。” 淡金髮少女如此道,不由分说地挽住王子的手臂: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我不献上奖励的吻就说不过去了。” 薇薇安娜其实也不是很在意原因,相比起追根究底,她十分自然地沿著这个话题发挥,亲昵地吻上浮士德。 赛琳娜喜欢矜持一点的,含蓄一点的,但青梅竹马可很少有那样的兴趣,作为论证【魔女】星压抑的绝佳代表,这位清纯而柔美的骑士少女能够面不改色地取用数升。 “我是不是错过了非常难得的经歷?” 艾尔琴见状走了过来,她俊美俏丽的脸蛋无比严肃,一手抵住下巴: “如果我当时也在身边,现在也能作为被保护的公主表演献吻吗?这倒是没设想过的情景。” 第207章 紫室观者 “琴想要当公主吗?” 狼之少女嗯哼一声,笑道:“很有趣的扮演,不是吗?我还没有扮演过公主呢。” 浮士德说道:“不需要扮演,你想当的话,建立起足以立国的功勋,自然能成为公主了,甚至不用太久,在接下来的试炼中就足以做到了。” 我说【公主】也是顶级词条,有没有懂的,真得带一个了。 艾尔琴点点头:“有点意思,那我会注意的。” 浮士德和姑娘们回到宴会上,发现僕从们已经將庭院重新布局,原本鬆散的庭院设置了各类包厢与软臥的会议厅,宾客们都在被侍从引导著入座。 清汐王子的位置则被安排到了相当靠前的重要位置。 浮士德等人坐下后不久,海伦便莲步轻移,走了过来。 “那位皇女打算干什么?” 王子殿下径直问道。 修女小姐秀眉紧蹙,摇了摇头:“不太清楚,阿忒蒂妮丝殿下似乎打算在此时此地宣布试炼的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大张旗鼓,你们不是已经在宣传了吗?” 海伦沉思片刻,道: “她並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君主,即兴发挥的情况才更多。” 浮士德没有等待太久,很快,帝国的皇女便返回了现场。 台阶之上,阿忒蒂妮丝在鲜红的座椅前坐下,双腿交叠,一手撑起脸颊,浅笑盈盈。 如此隨意轻佻的姿態却没有给人带来轻蔑感,每个注视皇女笑容的人都不由肃穆敬畏。 明明那微笑並不温暖,但就是给人一种安心的感受。 只有浮士德羡慕得眼睛要红了,奶奶滴,这就是真【霸王】的气场,无论做什么都让人信服,生起仰慕追隨之心。 “诸位!” 阿忒蒂妮丝高声道: “相信在座的大多数人都知晓,圣堂將天南海北的英杰们召集而来,所为何事。” “为了行屠龙的伟业,因而我们需要在决战之前,儘可能地完成试炼,充实自身,圣堂已经筹备了一场试炼,去清除上古时期的余孽。” 皇女清凛中夹杂著一丝慵懒的声线颇有特色,在她的话语中,眾人纷纷点头,然而前者突然话锋一转。 “但我要说的是,这份试炼只是前奏,我为【神圣联盟】寻得了真正强力的盟友,以及,真正足够的挑战。” 阿忒蒂妮丝拍了拍手,转头道: “就让我来为你们介绍几位特殊的客人。” 浮士德顺著她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在皇女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著几道身影。 仿佛是从月光与夜雾中凝结而成,几道倩影上前几步,將兜帽从头上摘下,露出了略显尖锐的耳廓。 赫然是几名身材高挑的精灵。 为首者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发尾几乎触及腰际,髮丝间隱约闪烁著细碎的、如同星屑般的光芒。 她的面庞狭长而清冷,一双淡紫色的眼眸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川,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她的服饰在人类王国十分少见,是一种层层叠叠、仿佛由无数片轻纱与薄绢堆叠而成的紫色长袍。那些布料轻薄得近乎透明,却偏偏让人看不清內里的轮廓。 因为每一层纱上都绣著肉眼不可见的符文,那些符文隨著她的呼吸缓缓流转,如同一条条微型的星河在她的周身流淌。 她的身后,站著四位同样装束的精灵女子。 她们的服饰与为首者相似,但层数略少,符文的亮度也稍显黯淡。每个人的额前都悬著一枚水滴形的月光石,戴著遮蔽鼻樑以下容貌的面纱。 阿忒蒂妮丝介绍道: “这几位,是来自折玄王国的紫室观者。” 此言一出,眾人立即交头接耳起来,折玄王国的大名基本所有人都知晓,但紫室观者却有少部分孤陋寡闻者不明所以,只能求助於旁人。 “紫室观者.....” 浮士德眼色一凛,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毕竟王子殿下所接受的训练,是由精灵武圣米斯多莉亚操手的,绝对的【白庭】风格。 【白庭】与【紫室】是精灵王国的两大宗派,儘管都是苦修者道途,但区別在於,一个是传说中將战士道途攀登到极致,另一个则是在施法者之路上登峰造极。 但不管是【白庭武圣】,还是【紫室观者】,都是人类王国所无法理解的古老强大,无数人类想要拜入宗派之中,学习从远古时代就一脉相传的技艺与知识。 可不管能否被精灵们破格收徒,真正能够出师的人却少之又少,哪怕是清汐王子,现在也不算出师。 那位居於首位的,在浮士德看来不比米老师差上多少的精灵观者上前一步,用平静的口吻行礼问候,自我介绍道: “丹妮拉·星坠。” “诸位,我们此行前来,是为了向大陆的眾多王国请求援助的。” “折玄王国.....目前正困於大邪魔的灾祸之中,亟待著外界的援助,若能將折玄王国从灾难中拯救出来,精灵王庭,將感激不尽,必將加入到屠龙的事业中来。” 丹妮拉言简意賅地阐明了来意,引起了新一轮的议论。 “折玄王国......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的话,听说在二十年前遭遇了邪魔灾害,现在完全是闭关锁国的状態。” “所有从折玄王国出来的精灵,好像都对国內的事缄默不语,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么久了,精灵们还没有將邪魔灾害清除完毕吗?居然到了要求援的地步,这还真是那群精灵吗?” “...............” 阿忒蒂妮丝面带微笑地望著现场,她的视线反覆扫视,尤其在浮士德的身上停留许久。 接著,才站起身来,张开双臂,抚平议论声: “正如诸位所听见的,若能將折玄王国拉入【神圣联盟】中,我们对第二帝国的包围网將正式成型,届时,屠龙大业,將增添一位可靠的盟友与助力。” 没有人会怀疑折玄王国的实力,若是精灵老资歷出手,【神圣联盟】的强度必然会暴增!猛增!劲增! 但正因如此,许多人也不禁生起疑惑: “殿下!请原谅,若是折玄王国的邪魔如此强大,连精灵都束手无策,我们又能起到多少作用呢?为了拉拢折玄王国而付出巨大的牺牲,值得吗?” 这个问题有点过於尖锐了,不过阿忒蒂妮丝倒不生气,只是看向紫室观者。 丹妮拉与皇女的视线碰撞,点了点头,继续用平静克制的声线道: “这与折玄王国有多强毫无关联,因为我们无能为力。” “根据预言,能够拯救折玄王国,將我等的公主黎明姬解救出来的人,只有来自外界的人类。” “我们的公主殿下,將与解救她的人类相爱,共结连理,一同成为折玄的共主。” 第208章 我一来为眾人道喜,二来为大伙悲哀 “!!!” 丹妮拉的话音刚落,人群便譁然一片。 “精灵公主......是那个吗?黎明姬伊莉緹雅!” “那位几乎要一统整个精灵国度,结束千百年分裂自治的精灵君主。” “在折玄王国还没有遭难之前,我曾在精灵之乡覲见过她,的確是.....咳咳,美丽高贵不在阿忒蒂妮丝大人之下。” “竟然能有幸成为那位黎明姬的伴侣吗?这可真是......” “.................” 所有人都很激动,尤其是那些自忖有理想抱负的青年才俊们,更是因此热血澎湃。 因为那可是折玄王国啊! 在所有王国之中,也能算作老资歷中的老资歷,任凭人类的国度如何在一两百年,甚至几十年內消亡,唯有折玄王国能够长存数百上千年。 虽然存在的形式也有点残念,古往今来不知道分裂了多少次,分裂得有多么碎,但至少也算是自始至终了。 懂不懂什么叫我精灵王庭唯一没有断代文明,传承数千年至今的含金量啊? 即便是如今最为强盛的帝国,也从没有想著去触犯精灵王国,即便从总体国力上,辉耀王朝是强於折玄的。 但骨子里的尊敬与嚮往却是藏不住的,折玄王国就是领衔时尚与潮流的上国,是人类的白月光。 与至高精灵公主成为伴侣,堪称史无前例,这可不仅仅意味著抱得美人归,而是至高无上的权势与荣耀。 况且精灵观者都说了,这是预言!预言你懂什么意思吗?! 在这个天命大手所把持的童话世界,所有人都对预言啊,传说啊抱有完全的信任。 没人会在预言上造假,一个能被广为流传的预言,其本身就足够可信了。 至於为什么会这么可信,最初的预言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我劝你別多问,机制是这么写的,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话说跟那位黎明姬结成伴侣的话,一定得是男性吧?这不就杜绝了.......” 有人也想到了微妙之处,视线不经意地看向阿忒蒂妮丝的方向。 感觉皇女殿下很吃亏啊。 但也有懂內情的人侃侃而谈道: “精灵可没有那么保守,听说她们很多都信奉精神恋爱,这种恋情不需要肉体的交合,只用在情感上达成共鸣就行了,有些夫妻之间甚至长期都不同居,冷淡这一块。” “退一万步说,哪怕將这当作一种血盟,那也是能成为折玄王国的共治君主的,你懂那是什么概念吗?” “如果是平民冒险者,就能一步登天成为精灵王国的君主,如果本就是神秘学贵族,更是能为家族奠定至少百年的基业!” “更別说如此的荣耀了,作为人类与精灵连接的桥樑,纵然千百年后,也要传唱这位英雄的名!” 在场的氛围因为阿忒蒂妮丝带来的客人们热闹起来。 所有心中怀揣野心与期望的人,都只有一个想法。 我说抓住重大歷史机遇,你耳朵聋吗?! 帝国皇女相当满意这种氛围,她將脸颊贴在手背上,微垂著眼帘,等现场的热烈气氛稍微降温了些,她才將双手背在身后,道: “我已打算参与之后对摺玄王国的解放,这份资格,並不被任何人独享,我们折玄王国的朋友们,也已经同意开放边境,若是对自己的幸运与实力有充足自信的,欢迎隨时前去。” “若是觉得没有把握,道途修行还不够深厚,也没有关係, 因为在某位湖中仙女的友情馈赠下,接下来將会有诸多的试炼开启,这个时代,註定將是英雄涌现的时代。” 还有惊喜?! “讚美殿下!” “讚美湖中仙女!” “..............” 在场之中的宾客纷纷发出讚嘆之声,任谁都知道,在这些【神圣联盟】的代表们回国后,立即就会掀起一场浪潮,数不清的公子王孙们將踏上歷练之路。 在热闹喧囂的人群中,浮士德表现得却很平淡,他只是静静地看向海伦,意思不言而喻。 海伦摇摇头道:“我们並不知道这件事,阿忒蒂妮丝殿下没有跟我们提起过,完全是突然袭击。” 修女小姐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归根结底,圣堂跟皇女也只是合作关係,后者的確没有事事向他们报备的义务。 而那位將魔豆交予他们的湖中仙女,比起圣堂,竟然更信任阿忒蒂妮丝吗? 看来湖中仙女,果然不值得信任!仙灵也好,湖中仙女也罢,都是一丘之貉啊! “唉......” 海伦:“浮士德兄弟,您在嘆什么气?” 浮士德看了看四周,道: “只有我知道他们要去送了吗?我一来为眾人的机遇道喜,二来为他们的下场感到悲哀。” 折玄王国的情况,就连梅菲斯特都会建议他稍作等待,可见水有多深。 就算不提这个,青姬如此煞费苦心地做局,想让他大大方方地进来,也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了。 不过倒也不必担心,因为出来冒险的公子王孙就跟凌晨刷新的野怪一样,死了一茬还有一茬。 若不以他们的失败作为基底,又如何能衬托出浮士德的特殊呢? 反正我是准备发育到无解肥的。 就在浮士德摇摇头,打算从这场晚宴离开时,一名宫廷侍者快步走了过来,恭敬道: “浮士德王子,明早如果有空的话,请到总督府做客,殿下想跟您私下谈一谈。” “哦,知道了。” 浮士德闻言看了一眼阿忒蒂妮丝,与对方的视线对上,隨即点点头: “我会去的。” 当晚,浮士德和姑娘们在圣堂所准备的宅邸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王子殿下便前去赴约了。 总督府坐落在圣威伐亚的最中心,占据了整整一个街区,宫廷正门宏大宽敞,门扉以青铜铸就,表面鎏金,浮雕上是帝国歷代皇族的征战史诗。 穿过正门,则是一条林荫大道,两侧种植著从帝国各地移植而来的珍稀树木。 大道的尽头,便是总督府的正厅,入门的一瞬,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瞬。 只见正厅的穹顶上,绘製著一幅巨大的天顶画。 那是帝国始祖斩杀巨龙的场景——始祖身披金色战甲,手持巨剑,剑锋刺入巨龙的心臟;巨龙张开血盆大口,垂死挣扎,鳞片碎裂,鲜血喷涌。 身披战甲、手持巨剑的男子,他站在山巔,脚下匍匐著奄奄一息的巨龙。阳光从云层中穿透而下,为他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面容刚毅而威严,目光如炬。 这就是以一人之力斩杀巨龙的传奇英雄啊,大丈夫当如是也! “喂!那个小国的王子!” 就在浮士德仰头欣赏著美轮美奐的天顶画时,从身后传来了一道娇喝声。 “男的,叫你呢!” 王子殿下转过头来,挑了挑眉: “谁家小孩?” 第209章 你我同为觉醒之人 对浮士德发出娇喝声的,是一名勉强可以用少女来形容的大萝莉。 淡金中泛著青色的长髮如瀑披在身后,分出两缕绑成髮辫,额上还別著一个巨大的黑色蝴蝶结髮带。 暗蓝色的宫廷装修身无比,鱼尾般的裙摆下,白皙滑嫩的双腿不著寸缕。 那张俏脸跟身高不同,倒是基本褪去稚气了,红色的眼影甚至还略显嫵媚。 就是胸太平了,所以浮士德只能直呼“谁家小孩”。 大萝莉抱胸昂首,对浮士德叫道: “你为什么磨磨蹭蹭的,快点过来,不知道皇姐在等著吗?” 浮士德眼帘微垂:“.....你也是帝国皇族?”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少女一手放在胸前,骄傲道: “我是埃莉诺·辉耀,如你所见,这般美貌与高贵,唯有辉耀皇室的成员才具备。” 还真是,浮士德到现在也差不多能够分辨出辉耀皇室了,倒不是说他们的外貌有多么相似,而是【辉耀王】道途的气质太独特了。 他们就仿佛是“华美”“闪耀”的代名词,一瞥一笑都带著尊贵的雍容。 浮士德一手插腰:“那么埃莉诺殿下,你是打算带路吗?诚如你所见,这座府邸实在太大,我迷路了。” 埃莉诺嘆了口气,扶额摇头道: “所以说男的真的是......算了,跟我过来吧,如果不是皇姐正在等,真该好好教训你一顿!” 有点没礼貌了,如果是在近两年前,你这么懟我,我不挑你的理,毕竟清汐王国在辉耀王朝面前就是个蚂蚱,隨手捏死。 但现在,浮士德自忖哪怕站在阿忒蒂妮丝面前,也是平等相处的,清汐王国不是区,联统扩张之后也是能上桌的! 不过埃莉诺实在是很可爱,所以清汐王子就不追究了,否则换其他人敢如此不敬,你浮哥也是缺杯子用了! 皇室的大萝莉双手在背后相扣,带著浮士德在迷宫般的总督府邸穿行。 走廊两侧每隔数步便立著一盏落地灯,灯罩是半透明的彩色琉璃,將光线渲染成柔和的暖金色。 终於,他们来到了一处半开放的庭院空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穹顶以彩色玻璃拼接而成,玻璃的色彩以金色与蓝色为主调,阳光透过玻璃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金色的光斑如同碎金,蓝色的光斑如同湖水,交织成一片梦幻的色彩海洋。 中央摆放著一组软榻与矮几,铺著厚厚的绒垫,绒垫上覆盖著一层丝绸罩面。 软榻四周散落著几只香炉,燃烧著来自帝国各地的名贵香料,烟雾裊裊升起,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既奢华又雅致的气息。 阿忒蒂妮丝便靠坐在软榻上。 皇女殿下身著居家服,准確地说叫是一件白色衬衣。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刚好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锁骨下方的肌肤在月白色衣料的映衬下,泛著如同珍珠般的光泽。 米色的长髮披肩而下,几缕髮丝散在耳侧与颈间,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颤动,衬得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孔愈发柔和慵懒。 她的美貌,让人一眼望去便无法移开目光。 五官比例完美得如同神祇亲手雕琢,睫毛细密而长,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隨著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鼻樑挺直而不失秀气,嘴唇的轮廓清晰而<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唇色是淡淡的樱粉,仿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吻过。 “皇姐,我把男的带来了!” 一路上趾高气扬的埃莉诺在皇女面前顿时乖巧起来,大叫一声,小跑到阿忒蒂妮丝身边。 於是皇女殿下合上手中的典籍,摸了摸埃莉诺的脑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让大萝莉不住地点头,从庭院中退出。 隨后阿忒蒂妮丝抬起眼帘,用没有被秀髮遮盖的一只靛青色眼眸直直地看向他。 目光中总是噙著一丝慵懒的笑意,以及玩味的探究。 “欢迎,浮士德王子。” 阿忒蒂妮丝站起身来,邀请浮士德入座。 王子殿下大大方方地与皇女对坐,道:“承蒙邀请,殿下有什么私密的事要跟我说吗?特意请我过来。” “我想应该不会是什么公事,否则用不著特意单独相处,甚至还將你的皇妹支开。” 阿忒蒂妮丝闻言微微扩大瞳孔,佯装惊讶地掩嘴道: “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吗?我还以为浮士德王子是很会谈论风月的类型呢?” 浮士德:“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们也不熟吧。” 阿忒蒂妮丝耸肩微笑道: “因为很对眼缘,所以不自觉就想多聊一会儿,但既然浮士德王子你无心於此,那就直入主题吧。” “昨晚的决斗,我是全程看完的,真是厉害,亚歷山大的实力儘管全部仰仗於神器,但不得不说,即便是我,要纯在正面对抗中压制【英勇讚歌】的亚歷山大,也会觉得棘手。” 只是棘手而已吗? 浮士德从皇女的话中听出了对方並不將其他勇者放在眼里,淡淡道: “侥倖罢了。” 阿忒蒂妮丝笑著摇摇头: “这可不是侥倖,丹妮拉告诉我,你是进入了【武圣】的极意升华才击败的。” “那似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但你偏偏成功了,还是如此风淡云轻,加之那本来毫无必要的衝突,让我不得不认为那位湖中仙女跟我说的话確为真实了,我今日將你请过来,也是为了当面求证。” 浮士德不由好奇道: “青姬跟你说了什么?” 总不能是把梅菲斯特的存在揭露了吧?byd要是让圣堂知道我身上的契约仙灵是圣神,那不得排著队过来磕头啊。 浮士德可不想跟圣堂牵扯过深,他和梅菲斯特都对【圣神】这个名號没什么留恋的。 【我不认为青姬敢说这个,我的名讳有著诅咒,对於本就知晓我的存在,是可以诉说,但想要广而告之,青姬还没有承受诅咒的胆子】 阿忒蒂妮丝转动著矮几上的茶杯,歪歪头,平静道: “她说.......你也和我一样,是勘破了命运的觉醒之人。” “察觉命运,领悟命运,利用命运,在这盛大的舞台上扮作演员,恣意起舞。” 第210章 偷走了我的人生! “!!!” 何意味? 浮士德不自觉地挺起腰背,表情严肃。 这我真得坐起来听。 “呵,这个反应,看来確实如此。” 阿忒蒂妮丝见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抿住唇瓣,略显得意地抬起头来。 “而看你的样子,也不怎么惊讶。” 浮士德:“从命运中觉醒之人,我並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阿忒蒂妮丝举起茶杯,抿了抿:“是夏露露吗?” 我去,开了? 还是夏露露那边口风不严? “何必惊讶,你们从来都没演过,那位圣王血脉的修女小姐费劲心力地为你打掩护,我又怎么不知道你的王国与夏露露那边的交集呢?” 皇女殿下仿佛知道浮士德在想什么,轻声道: “稍微推测推测就清楚了,侍奉龙主的那几位皇族,都是明悟觉醒之人。” “因为我们家族的那位守护仙灵,总是在暗示著什么,只有蠢货才会熟视无睹,可惜的是,我的兄弟姐妹中真的有不少的蠢货。” 浮士德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他此前不怎么在意隱蔽,也是因为这不算什么大事。 跟帝国人做生意的也不止我一个嘛! “话说,你既然知晓真相,却没有选择站在莲那边吗?” 浮士德记得夏露露曾说过,被莲启示觉醒的皇族都站在了他们那边,剩下的兄弟姐妹,都是麻木不仁的蠢货。 哎哟,你们这也不统一啊,夏露露骗我干嘛? 阿忒蒂妮丝歪歪头,柔顺的米色秀髮在精致娇美的脸颊上划过,道: “夏露露不知道这件事,再者,我为什么非得加入到巨龙的阵营?就因为领受了守护仙灵的恩惠?还是因为那镜花水月般的帝国理想?” 浮士德瞭然地点点头: “所以,你是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按照常理,墮龙的仙灵是绝无可能成功,尤其是在得知了命运是何等冷酷与不容忤逆后,衡量利弊,站在胜者的一方实在正常不过。 然而这个推测显然不对,因为皇女殿下靛青色美眸中显露出失望与哀怨。 “趋利避害,在你眼里,我竟是如此无趣之人吗?” 阿忒蒂妮丝十指交叉,垫住下巴,浅笑盈盈地看著浮士德: “我有些好奇,你对我是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我们很熟吗你这么问? 浮士德也只见了阿忒蒂妮丝两面,了解实在不多,但就他目前的所见所闻,可以明確的是—— 这位帝国的皇女,毫无疑问是一名受人爱戴与追崇的君主,她治理下的都市井然有序,繁荣昌盛,在大分裂后的帝国里,这里几乎是一个世外桃源。 阿忒蒂妮丝所取得的功绩包括但不限於征討不臣,剿灭精怪,开疆拓土,休养生息,保境安民...... 所见到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尊贵的神秘学贵族,还是平民,无论是爱戴效忠於她的,还是恐惧憎恶她的人,都不吝惜用种种溢美之词在她身上。 出身高贵、年轻朝气、倾城倾国、天赋异稟......天哪,这简直就是我! 浮士德觉得阿忒蒂妮丝偷走了自己的人生。 王子殿下也不藏著掖著,將自己的真实观感告诉给了阿忒蒂妮丝。 “唔姆,他们说得都不能叫错。” 皇女殿下紧闭眼眸,嘴角勾勒出弧度: “即便都是觉醒之人,互相之间也是有所不同的,我並非被仙灵所启示,而是从很小的时候便自然而然地觉醒了。” “啊,原来这繽纷多彩的世界,竟是舞台,我是站在台上起舞之人。在那时我便明白了,只要去做符合身份的事,便能够一帆风顺。” “所以我去做符合我角色的事,我会是麾下骑士值得追隨的,英勇善战,奖惩严明的將军。” “我会是学者与贵族们所崇拜的君主,兼听则明,礼贤下士,英明温和的哲人王。” “我会是圣堂修会认定的优秀盟友,只有著足够狭隘的野心与乐趣的皇族。” “我也是埃莉诺视作榜样的皇姐,是在帝国大分裂之后,能够挑起王朝脊樑的支柱。” 米色秀髮的少女扳起手指头,歷数著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 “这没什么不好,每个人都有著自己的职责与作为,我乐於扮演著自己的角色,跟夏露露他们不同,我不认为这是一种束缚或者压迫。” 浮士德听得面无表情,甚至有点牙痒痒。 嗨呀!【霸王】加【勇者】双命格,你要给我这套待遇,那我也不叛逆了,早早地开始享受人生。 虽然浮士德现在过得也不差,但完全是在钢丝上游走,玩脱了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也就是他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大,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到底是不如根正苗红,绝无风险的天命之子。 王子殿下抱胸,冷冷道:“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不满呢?” 他有十分甚至九分怀疑阿忒蒂妮丝是过来跟自己炫耀的,是个很坏很坏的女人啊! “不满.....是啊,我已拥有了唾手可得的一切,若是那位湖中仙女所说属实,我甚至能去缔造与先祖同等的荣耀与辉煌,成为被后世传唱千年的始祖。” 阿忒蒂妮丝一手抚胸,一手朝浮士德伸去,那张被秀髮遮盖了小半的精致绝美的脸蛋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 “然而.....无论我做出了什么,都是在循规蹈矩地扮演,一切都是假的,我的目標是假的,我的野心是假的,我对麾下的恩宠也是假的,就连我此时此刻的笑容,也是假的。” “我的真实无法向其他人展示,更无法向舞台上的木偶倾诉,独角戏多么无趣,而湖中仙女告诉我,有一个人绝对可以接受我的真实,可以成为我的朋友......至少是朋友。” “只有这样,我贫瘠而浅薄的灵魂才会得到充实。” 皇女殿下的视线直直地锁定在浮士德英俊的面容上,意思不言而喻了。 浮士德:“我倒是不介意广结好友,不过你的真实一面究竟是什么样的,能具体形容吗?” “那还真不好用言语描述,就让我即兴发挥一下好了。” “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阿忒蒂妮丝望了望四周,目光锁定在了一只正掛在树梢的白鸽身上。 然后,她伸出了手。 作者拥抱战斗的荣耀最新作品《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第211章 不解风情的男人 “嗤——” 伴隨著一阵撕裂空间的呼啸声,远处树梢上的白鸽顷刻间被阿忒蒂妮丝握於手中,其中的距离仿佛削除掉了。 浮士德见状不禁眼皮跳动,这手隔空摄物的技艺,已经是白板道途的一辈子了。 【辉耀王】道途,唯有帝国始祖血脉才能传承和修行的特色道途,已经不能简单用“英雄战士”或“贤者法师”来概括了。 绝对意义上的全能与强大,几乎囊括了主流道途的技艺与术式,按照精灵王国的宗派定义,【辉耀王】道途將“焰”“钢”与“魂”的流派尽皆整合,並且统一在他们的血脉之中。 虽然不至於像远古的圣王那般,流淌的都是金血,但帝国皇族的血管內,流淌的也不是单纯的鲜血了,而是精纯的魔力光焰,足以支撑著他们完成各类精妙绝伦的术式操纵。 白鸽被皇女殿下攥在手中,洁白的小鸟在纤白的玉手中惊恐地挣扎著,而皇女本人却丝毫不加以怜悯,只是对浮士德道: “多么漂亮的、纯洁的、美好的小小生灵,你也这么觉得吗?” 王子殿下看见阿忒蒂妮丝的靛青色美眸瞳孔微缩,甚至形似竖瞳。 “的確挺好看的,你打算干什么?用来煲汤吗?” 浮士德开了个玩笑,然而阿忒蒂妮丝接下来的举动却不是在开玩笑了。 只见皇女殿下轻轻用力,耀金色的魔力被灌输进白鸽的体內。 “滋滋.....嗤嗤嗤——” 白鸽的躯体被金色的光焰所焚烧,仿佛在炉中被融解的金器,从內到外被破碎的光焰所灼烧殆尽。 无论是羽毛、骨骼还是血肉,都在【辉耀王】的焰火术式下被炙烤得只剩下流淌的血液。 【点石成金】! 浮士德认出了阿忒蒂妮丝的手段,一个极为恶毒狠辣,堪称即死的单体攻击术式。 有虐鸟区啊! 阿忒蒂妮丝仰起头,饮下白鸽残躯所滴下的金血。 然后用沾满了鲜血的十指撩起秀髮,从脸颊一直撩到耳后,手掌將血跡涂抹开来。 皇女殿下依旧面带微笑,但此时的笑容,多少令人不寒而慄。 “一点小小的余兴节目,在这座花厅內棲息著的小动物,偶尔会成为供养我的食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喜欢掠夺,越是美丽动人的事物,我便越是想占为己有,在这追逐的过程中我內心確实升起了欢欣,那份喜悦令我沉醉。” “当然,太过脆弱的事物根本承受不了我的喜爱,就像这只白鸽一样,只能在我的热切中化作养料,实在令人惋惜。” 浮士德眼帘微垂,毫不避讳地指出道:“那你还真是有够糟糕的,越是喜欢的东西越想摧毁吗?疑似有些精神变態了。” “变態......这个指控有些难以接受。” 阿忒蒂妮丝葱白的指尖点著吹弹可破的脸蛋,笑道: “但我可没有那么坏心眼,我只是......有些过於贪婪了,但並不是渴望世俗的权柄或荣耀,而是那些能將我无聊平静的日常,增添兴趣的事物,我想要去见证它们,完成它们,最后,掠夺它们。” “譬如这个帝国,我生於帝国,长於帝国,当然,也深爱著帝国,所以,我义无反顾地站在了屠龙阵营的一方,不仅仅是履行我的剧本,更是为了平衡內战的天平。” “因为如果我也加入到巨龙的阵营,那不是太无聊了吗,一切都没有悬念了,无论屠龙成功与否,都会结束得很快,这样一来,我又如何能品尝到帝国在剧痛中浴火重生,洗尽铅华的美味呢?” 皇女殿下张开双臂,微笑道: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原本腐朽的,枯老的,冷硬的帝国,变化了如此之多,帝国人的荣耀蒙尘,骄傲受损,不得不垂下头颅,咬紧牙关,而所有的阴谋、嫉恨、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填补了我灵魂的空虚。” 原来也是一位老吃家! 浮士德做出总结:“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是这样吧?” 皇女殿下靛青色美眸骤然扩大,赞同地点头: “啊!虽然很是微妙,但非要这么形容的话,也不无不可。” 梅菲斯特在王子的脑海中做出锐评: 【不满足於只做一个食客,而是想要亲自下场烹飪】 【她的精神状態,跟我部分的仙灵同胞已经別无二致了】 阿忒蒂妮丝一手撑起下巴,眼帘微垂,散下慵懒的目光,对浮士德道: “我此前从未向別人吐露过如此多的心声,即便是湖中仙女,亦或是圣堂的上师,也不过只有零星的猜测,但作为同样戏謔命运之人,我认为你或许可以理解我。” “所以,你能成为我迄今为止,唯一的友人吗?” 不是,交个朋友,怎么在你口中跟求婚似的? 或许在正常人看来,阿忒蒂妮丝的真实一面有点让人敬而远之了,但王子殿下觉得她跟自己差不多。 无与伦比的狂妄与贪婪,即便清晰无比地明白一切后果与风险,也为了自己的渴求与欲望义无反顾。 只是浮士德的追求比较庸俗,因此更能被人接受,而阿忒蒂妮丝就有些抽象了,她的感动与满足寻常事物根本提供不了。 浮士德注视著皇女殿下的眸子:“说实话,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挺喜欢的(因为很好看),所以先从朋友开始做起,我没意见。” 阿忒蒂妮丝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勾勾手指,不断从周围的花丛中摄取奼紫嫣红的花瓣,葱白的手指活动起来,不到片刻,便编织出了一只鲜花筑成的头冠。 皇女將它递给了浮士德。 “何意味?” “你要问我为什么送花吗?何等不解风情的男人!” 阿忒蒂妮丝不断摇著头,用一种“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啊”的眼神望著浮士德,隨后才歪头道: “没什么,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对於朋友,我应当给予礼物,並且,我会期待著你的回礼。” 皇女殿下之后结束了话题,餮足地嘆声道: “今天的谈话很是愉快,我还从未因简单的谈话就感到空虚被填补,浮士德王子.....希望在未来的相处中,我能更加喜欢你。” 小老姐我请问一下,被你喜欢是什么好事吗?!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第212章 纯天然磁小鬼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浮士德告別了皇女殿下,从花厅离开。 儘管方才阿忒蒂妮丝说了很多有的没的,但她表达的意思呢,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我看上你了,所以跟你说一声,接下来会一直一直视监你”。 阿忒蒂妮丝那种喜欢的东西就要不折手段得到,凭自己的心意隨心所欲的人生態度浮士德很欣赏。 但若是自己才是被盯上的猎物,那感觉可不美好了。 但是无妨,正如阿忒蒂妮丝对自己生起了浓厚的兴趣,浮士德又何尝不对她抱有期待呢。 看见美好的事物就想占有,看到感兴趣的事物就想干涉,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浮士德可一点儿也不纯良。 我见青山多嫵媚,青山见我应如是。 【差不多得了,把起星宇说得这么文雅,想凿直说】 浮士德嘆气道:“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交流,但这种衝动並不是想凿,而是一种別样的乐趣。” “若是有人想將我视作猎物,那我就享受著这份追逐竞技的过程,这是一种精神上的交锋,你明白吗?” 【所以说,你不想凿吗?】 “.....想。” 浮士德大抵是被【大雷霆印记】给影响到了,全天下的绝世美少女他都恨不得凿,只是理智还能將他狂暴的本性克制住。 【那位皇女,倒是个相当好的苗子】 梅菲斯特继续討论著阿忒蒂妮丝,说道: 【作为逆命者而言,她有著与你同等宝贵的品质,那就是对命运的態度】 【儘管有好几个拥有勇者命格的人之子,但按照常理,最终夺得真正勇者之位的,多半会是她了,说起来也是一个合適的契约者】 浮士德眉头一皱:“搅什么了?事到如今,小梅你不会是想说些移情別恋的事吧?” 【嗯?你这是在吃醋吗?】 “没有,只是有样学样罢了。” 浮士德还记得梅菲斯特在涉及到其他仙灵的时候,护食之意毫不掩饰。 於是王子殿下便知晓,这恐怕便是梅菲斯特的敏感点了,仙灵对契约的独一性尤为在意。 就在浮士德离开花厅不久,在走廊拐角处,一名清丽秀美的大萝莉正坐在暖色的窗台边,摆动摇晃著自己光洁的双腿。 淡金色的长髮末端有著绿色的挑染,色泽几乎与身后的窗帘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在看见浮士德后,埃莉诺昂起脑袋,讥笑道: “哼哼,那男的,过来,告诉我皇姐都跟你说了什么?” 浮士德停下脚步,道:“不是,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吗?张口闭口就是男的男的,有没有可能,叫人要用敬称?” “哼,因为男人本来就是骯脏粗鄙的,满脑子想的都是播种,让你踏足宫廷的时候,都得注意遣退女僕。” 埃莉诺捏起琼鼻,嫌恶道: “你身上的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隔老远就闻到了,要是让没什么抵抗力的女僕靠得太近的话,绝对会怀孕的。” “嗯?” 一时之间,浮士德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作为一名体面的神秘学贵族外加高阶道途者,他身上时刻都是乾净整洁的。 埃莉诺所说的味道,应当是指王子殿下身上的荷尔蒙气息,这没办法,神秘特性使然。 不过在爱慕浮士德的人口中,这可是“醇香至极的美酒”,而【魔女】更是对此著迷至极,就好这口。 浮士德还是第一次被异性说“难闻”。 这名大萝莉的言行举止,磁小鬼的风范太足了,反覆强调“男的有股味”。 浮士德都在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在挑衅自己,你看你扫的! 但他又不太確定。 因为辉耀王朝的皇族,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皇女,偶尔诞生皇子,相互之间也很少往来。 按照帝国皇族那个与普通人完全隔离的状態,埃莉诺身边確实可能只有女僕和皇姐,跟异性没有任何交集。 耳濡目染下,说不定真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观念。 那还真是天然去雕饰的磁小鬼了。 “再者,高贵的辉耀后裔有什么向边境小国的君主致意的必要吗?” 就在浮士德感嘆帝国皇族千奇百怪的性格时,埃莉诺从宽敞的窗户边跳下,傲然道: “能够让你靠近说话,就已经是难得的恩赏了,好好感......等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青涩的皇女注意到了浮士德手上拿著的花环,顿时大惊失色。 浮士德摆弄著花环,道: “这个啊,这个是阿忒蒂妮丝送给我的礼物。” “礼....礼物?” 埃莉诺自然能看出这的確是阿忒蒂妮丝的手笔,急得跳脚道: “皇姐怎么会送给你礼物?” 浮士德见状笑道:“为什么不会?我们聊得很投机啊,我正在考虑用什么来做回礼呢。” 大萝莉涨红了脸:“怎么可能,皇姐的確对你有些兴趣,但那只是偶然的心血来潮,你根本不敢直视皇姐的眼睛才对!” 呃呃呃,差不多得了,她是个皇女,我也是个王子,怎么就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事实就是如此,该不会......你没有从阿忒蒂妮丝那里收到过礼物吧?” 浮士德话音刚落,埃莉诺的眼眶便盈起泪花,恶狠狠地瞪著男人。 大萝莉如此明显地暴露弱点,就怪不得王子殿下继续撕咬了: “看来,在阿忒蒂妮丝殿下眼里,我这初次见面不久的外人,比你更加討喜,我想这就是异性相吸吧,说不定我们的相性还挺好的。” “这样吧,我努努力,看能不能当上你的姐夫。” “闭嘴!” 少女璀璨明澈的眸子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你.....你无礼!无礼至极!不知廉耻!禽兽不如!胆大包天!” 埃莉诺哪怕是骂人,也完全没有攻击性,见浮士德完全不为所动,她竟是转身拔腿就跑。 不是,这就掩面而逃了?什么高攻低防,哦,连高攻都不算,纯粹意义上的杂鱼。 怎么会有人杂鱼成这样? 浮士德眉头紧皱,照埃莉诺这样子,怕是很快自己的流言蜚语就要不脛而走了。 他倒是不在意被人怎么编排桃色新闻,但至少緋闻对象得正確吧?捏麻麻的,別让大伙儿质疑自己的审美变了,那才是真的身败名裂。 浮士德摇头嘆息,一手抚胸: “我对妈妈级別的一心一意。” 第213章 我们人类王子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冰冷的数字! 从总督府回到圣堂教区的宅邸,又过了几天时间。 隨著折玄王国的求援消息传开,圣威伐亚这座帝国南境的大本营也是越来越热闹了,每天都有信使来往,探寻著有关折玄王国的预言情报。 而通往折玄王国的道路上,遭遇奇遇以及试炼的概率大大提升,来就有兄弟,来就有。 儘管在这个童话世界,奇遇与试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概率也不是这么填的,否则也不存在专门去寻求冒险的行为了。 可以明確的是,青姬是真的下血本了,这位湖中仙女怕是將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掏了出来,用以诱惑眾人前往精灵之乡。 青姬,你这傢伙,就这么不想认输吗? 在得知情报属实后,无论是否是【神圣联盟】的成员国,都按捺不住衝动,向折玄王国派出了试炼者,大多都是自家的王子,儼然已是潮流。 不过浮士德对这样的狂热氛围无动於衷,比起立即前往折玄王国,他更在意的是此行的主要目的。 在试炼中实验【魔女宴】的续写效果,其他事项都要让位於此。 而浮士德要求尤榭伍德续写的內容相当明確。 【在圣堂为勇者候选们准备的试炼中,猎人艾尔琴,將在秘境中铭刻下胜利,並夺得令人欣喜的战果】 不久之后,海伦修女向浮士德传达了试炼已经准备好的消息,以及相关的安排。 “我们所得到的魔豆共有三枚,都能开启一座通往秘境监牢的道路,我们打算分別在不同的地方种下。” “其中一枚会被送往北方,那里还有一位勇者候补,將在精怪肆虐的蛮荒之地开启。” “还有一枚会送往西方的邪魔战线,在帝国的邪魔战线之地开启。” “最后一枚便在不远处的,精怪横生的森林中种下。” “等两日后的清晨,三枚魔豆將会同时种下,届时所有被圣堂认证的试炼者都可以前往秘境。” “浮士德兄弟,圣堂並没有在这场试炼上寄予太大的期望,在打压勇者方面,您量力而行就好。” 对种下魔豆的地点,圣堂早早便做好了规划。 毕竟用膝盖想都知道,一旦通道打开,被囚禁的巨人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逃出囚笼,那种下魔豆的地点就很有说法了,总不能在闹市区打开吧? 呃呃呃,搁这儿刷kd呢,想当魔王被討伐就直说。 因而魔豆的开启地都被选在了最为危险的禁区,充斥著邪魔与精怪的地方,到那时,即便有巨人能够逃脱绞杀网越狱出去,也是在跟当地的野怪相互撕咬。 以夷制夷这一块。 事实上,这才是圣堂所设想的本来用法,至於试炼,纯粹是觉得难得的奇物用掉了很可惜,乾脆当作试炼场二次利用了。 浮士德回去后,就將消息跟姑娘们说了。 艾尔琴伸了个懒腰:“我差点以为我们是过来旅游的,终於要做正事了吗?” 赛琳娜一手撑起脸颊,道: “虽然我对打打杀杀不感兴趣,但非要將我的才能用在此处也没关係。” 薇薇安娜则平静地说道: “殿下,我必將证明,我是您最为可靠的锋刃。” 大家的反应都很积极,干劲满满呢。 毕竟根据之前的约定,姑娘们之间会展开隱性的竞赛。 不说爭夺什么正宫地位,多爭取一些与浮士德甜蜜双排的定製梦境也是极好的。 对於恋爱脑的魔女们来说,这可比征服世界,爭权夺利刺激多了,宫斗啊嗯,哪怕只是流於表面,也足以让她们兴奋起来了。 可惜的是,若是续写真能奏效,那么胜利者从一开始就定好了,唉,预製冠军这块儿。 在浮士德等人即將离开时,却有一个意外的客人登门拜访了。 一袭神秘风格的衣袍,高挑秀丽的精灵女性揭开兜帽,道: “浮士德王子,您有空吗?” “紫室的观者,我记得是叫丹妮拉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浮士德问道,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他跟精灵们唯一的交集便是米斯多莉亚。 果不其然,丹妮拉頷首道: “我听闻你接受过米斯多莉亚的教导,她现在是在你的宫廷中吗?” “是这样,米老师是我在【武圣】道路上的引路人,现在的话,是帮我守卫王都,扫清境內的匪患。” 银髮紫眸的精灵观者闻言,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庞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银髮紫眸的精灵观者闻言,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庞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米斯多莉亚.......她竟然会为人类效力,这么说的话.....你就是米斯多莉亚认定的人选了。” 像是要重新认识浮士德一般,丹妮拉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王子殿下,隨即道: “我找你本来是想召回米斯多莉亚的,但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浮士德说道: “我有些好奇,米斯多莉亚似乎和你们一样,都是在寻求解决邪魔灾害的办法,为什么她提及的预言跟你不太一样?” 这位精灵观者闻言沉默片刻,道: “其实那一晚的预言,我们刻意隱瞒了后半部分。” 她睁大紫罗兰般的双眸,淡淡道: “折玄王国的诅咒结界,的確需要外界人类来解开,但要么等待一百年,要么,让一百位王子的血餵养荆棘。” 这下听懂了,难怪阿忒蒂妮丝会如此积极热衷地援助折玄王国,敢情是为了看到血流成河啊。 浮士德气笑了: “观者你们做精灵真的可以,我们人类王子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冰冷的献祭数字!” “即便將完整的预言告知,也绝不会缺乏挑战之人,以及心存侥倖之人。” 丹妮拉眼帘微垂,淡淡道: “但以道德来说,我们的所作所为確有瑕疵,甚至称之为骯脏卑鄙,也不为过,这一点必须承认。” “在王庭內部,也对如何解开诅咒存在分歧,一部分人选择等待漫长岁月,而另一部分,也就是我们,则选择以最快的速度来消融邪魔的壁垒。” “为此,哪怕血流成河,拋却尊严也在所不惜。” 浮士德笑道: “难怪我向米斯多莉亚老师询问此事的时候,她都讳莫如深,只说时间没到,道德米线这块还得是我们白庭更高。” 王子殿下直接无缝代入进白庭的身份,儘管他只是受到过一位武圣的教导,按理说根本不算是白庭传承。 但他觉得自己是,那就是! 第214章 感觉你会是殿下喜欢的类型 不过丹妮拉並没有在意浮士德的僭越,又或者是作为紫室成员,並不在意白庭的名號有没有被冒领。 她只是垂下目光,淡淡道: “的確,米斯多莉亚並不赞同这样的做法,有悖於公主殿下对我们的教诲。” “但我们没有別的办法了,等待百年之久,意味著要让伊莉緹雅殿下承受百年梦魘的磨难,如此可憎之事,光是想想就燃起焚骨灼心的恨火!” 丹妮拉紧咬银牙,秀美的脸庞逐渐扭曲,一手死死攥住胸前的衣领,那副样子,感觉都快进入“怒意”状態了。 浮士德不著痕跡地后退半步,不跟喜怒无常的女人靠得太近。 【观者】这个道途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通过不断地情绪调动来双线程运行术式,暴力程度比【武圣】只高不低。 在泰坦机甲上所加载的模块,本质上就是对【观者】的拙劣模仿,否则【霜行者】的初始模块真没什么了不起的,启动太慢了。 浮士德斟酌著语言: “你们似乎很爱戴那位公主,我记得精灵王庭的公主应该不是什么尊贵的身份。” 无论是米斯多莉亚,还是眼前的丹妮拉,即便身处不同的宗派,都对那位伊莉緹雅表露出了超出常理的深深崇拜。 而且这份崇敬绝不是出於“公主”这个身份。 因为折玄王国有太多公主了。 虽然说精灵王国的文明一脉相传,从不断绝,但这並不意味著精灵的王室就万世一系了。 精灵们可是搞內斗的一把好手,在外界不知道的情况下,每天都在进行激烈的斗爭。 只要能在折玄大森海占据一席之地,都可以自设王庭,號称君主,这些王庭都被承认是正统王朝。 至於这么个散装体制究竟算不算王国.....王国岂是如此不便之物!无论是共和、议会还是诸王共治,都能叫做王国! 总之,折玄王国如此漫长的歷史中,建立起的王庭难以计数,自然,血统上能被称为公主的也多的是。 而这位疑似“睡美人”的公主殿下,显然是凭自己的功绩与人格魅力折服同胞的。 “折玄王国已经撕裂了太久太久,伊莉緹雅殿下,是我们唯一值得追隨的公主,只有她才有能力统合眾多王庭,结束纷爭。”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爱戴伊莉緹雅殿下,但对於我等追隨者而言,伊莉緹雅公主便是值得誓死效忠的主君。” 丹妮拉露出痛苦的表情,摇著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愧对於殿下,若不是伊莉緹雅大人的牺牲,我们所有人都难逃厄运,哪怕是为了回报此等恩情,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米斯多莉亚在痛苦与自责中放逐自己,等待百年的漫长时间,和她有同样想法的追隨者相当多,但我们不愿这么颓废,因而在外界活跃,尽力拯救公主殿下。” 王子殿下点点头,感慨道:“这样吗?那还真是忠义。” “唯有忠诚,我们不可辜负。” 银髮紫眸的精灵大姐姐长舒一口气,重新戴上兜帽: “既然米斯多莉亚在做自己的事, 那我便不再多说,请为她带去一句话吧,我们仍旧会在大陆上四处求援,用自己的方式来解救殿下。” “阿忒蒂妮丝皇女十分配合我们,在这里取得的成果相当喜人,但今天过后,我们便会离开帝国,去往其他国度宣传。” “浮士德王子,希望我们今后能在折玄王国相遇。” 浮士德差点气笑了,虽然他的確会赶赴【魔女宴】,但直接当面提出来,跟让人送死有什么区別。 “不是,之前明说了要把人类王子当祭品,反手就拉我填线是吧?” 然而精灵观者却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她摇著头道: “无论是一百年的时间,还是一百位王子的血祭,都太过漫长而残酷,况且那样也仅仅只能將诅咒的壁垒化解,而要真正拯救伊莉緹雅殿下,则需要额外之物。” “真爱之吻.....预言中说唯有真爱之吻可以唤醒沉眠的公主,儘管我对人类的品性表示怀疑,但也只能寄希望於此了,而你则是难得有希望的。” “因为我很有內涵吗?” “不,即便在我所见到的人类当中,你也算得上惊人的肤浅。” 丹妮拉断然否认道,说出真实理由: “因为你很好看。感觉会是殿下喜欢的那一类。” 唉,跟顏控精灵没话说了。 ............................ 精灵观者的小团队离开之后,浮士德也在隔日的凌晨来到了圣威伐亚南方的原始森林。 天际线上,晨曦正撕开夜幕的最后一缕黑纱,將橙红色的光晕洒向大地。 这座森林算是帝国的边界线了,辉耀王朝的扩张步伐除非是撞到了铁板,否则根本不会停下,而这里便是铁板之一,无穷无尽连绵不止的森林,其中隱藏著无数的精怪。 儘管精怪魔兽的平均强度不高,但若是抱著赶尽杀绝的念头,帝国的邪魔战线便是最好的示范,反噬效果根本承受不住。 不过本来也不用清理,因为这座森林本身就没多大风险,既不会產生兽潮衝击,也不会酝酿大的邪魔,相反,作为一个合格的刷怪点,不知道养活了多少冒险者。 帝国和圣堂的部队提前到来,已经將种植点清空,一整支帝国军团驻扎於此,在远处的山脉,甚至还有重炮集群,確保不会有巨人逃窜到文明地带,竭力將可能逃出的敌人驱赶至森林深处。 而若是这些都还不够的话......云层之下,一艘庞然大物正缓缓降低高度。 宛若一座巍峨的山峰。 一艘足以容纳千人的空天战舰。 它的线条简洁凌厉,如同一柄出鞘的巨剑横亘天际。首尾尖锐,中部隆起。舰体表面覆盖著一层白金色的金属,那金属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萤光。 舰身两侧延伸出巨大的帆翼,这些船帆由无数片薄如蝉翼的金属板层叠而成,层层叠叠,每一片船帆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隨著阳光的照射角度变化而流转著不同的光芒——时而金色,时而银色,时而七彩斑斕。 整艘战舰缓缓下降,遮住了半边天空。它投下的阴影缓缓掠过林地。 第215章 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哇哦,这就是帝国的战舰吗?有点厉害啊。” 艾尔琴抬起头,吹了声口哨,讚嘆道。 白狼少女今日换了一身更加便於行动的猎装,外罩一件同色的短斗篷,腰间繫著一条宽皮带,皮带上掛满了各种小口袋,银白色的长髮束成高马尾,颯爽地披在身后。 “跟那些常规的空艇不同,这应该也是一件神秘奇物吧。” 浮士德已经见怪不怪了,神秘奇物是个筐,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囊括不到的,以帝国的底蕴,来几艘这样的黄金时代遗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当战舰下降到距离地面百米的高度时,一道银色的光桥从舰身中部延伸而出,如同一道流动的月光,直直落在浮士德面前。 “浮士德王子,殿下请您上前一起饮用早茶。” 宫廷的侍者从地面上过来,向清汐王子毕恭毕敬道。 “你什么时候跟帝国的皇女关係这么好了?” 赛琳娜见状抱胸蹙眉:“就因为上次见过一面?该不会这就勾搭上了吧?” 薇薇安娜倒是对此非常淡定,淡金髮少女理所当然地说道: “有什么奇怪的,能忍住一秒不喜欢殿下的都是不可理喻了。” 什么话!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 浮士德受不了这种誹谤,连忙摆摆手,道: “別猜了,跟你们可不一样,你们是好女孩,但那位皇女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那就是被坏女人盯上了?” “可以这么说吧,总之,我先上去看看。” 他说著踏上了光桥。 每一步落下,看似脆弱的光路都会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如同踩在平静的湖面上。 那些涟漪扩散开来,融入桥面边缘的光晕中,发出极轻微的,如风铃般的声响。 当踏上舰身甲板的瞬间,光桥便在他身后悄然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空气中。 “浮士德王子,欢迎登上我的座舰。” 熟悉的声音响起,浮士德循声望去。 只见阿忒蒂妮丝正坐在甲板边檐的一张圆桌边,优雅端起红茶,向浮士德笑著打招呼。 米色的长髮依旧遮盖了一只眼睛,几缕髮丝垂落额前,衬得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孔愈发娇艷。 “请坐吧,隨意一些就好。” 阿忒蒂妮丝慵懒地伸出手,示意浮士德在对面坐下。 浮士德也大大方方地入座,开门见山地问道: “有什么事吗?” “邀请朋友一起品茶,难道还需要理由吗?况且,圣堂的繁文縟节实在太多,若不在等待的过程中做些消遣,便太过难熬。” 阿忒蒂妮丝耸耸肩,视线望向下方,在被选为播种地的一处水潭边,已经聚拢了上百人。 圣堂的修士们穿著整齐的白色祭袍,手持经卷,围成一圈低声吟唱著古老的祷文,正在解开魔豆上的封印。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种子,通体流转著古朴的金色符文纹路。此刻正缓缓下坠,没入水潭之中。 看样子,是要一点时间才能进入正题了。 浮士德点点头,认可了閒聊的价值,率先道: “我还以为你会去邪魔战线那边呢。” 阿忒蒂妮丝將茶汤注入杯中,发出清越的声响: “亚歷山大过去了,他似乎不想跟你待在同一个地方。” “他是个好人,却不够有趣,无趣得一眼就能看到头,甚至会对我心生崇拜敬意,真是可笑,会崇拜与憧憬他人他物的傢伙,水平也就在这儿了。” 皇女殿下摇了摇头: “他融入得实在太好,已经完全是神秘学贵族的样子了,到底只是一个幸运儿,相比之下,北方的那位勇者同僚虽然是蛮族出身,至少敢於轻蔑权威。”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托腮,靛青色的眼眸直视著浮士德。 “对了,埃莉诺这两天一直在跟我告状,翻来覆去地检举你的恶行,说你对她动手动脚,还打算让整个总督府上下的女僕怀孕。” 浮士德端起茶杯,轻轻嗅闻,道: “我什么都没干,言尽於此。” “我当然知道,毕竟你拿著我的礼物出门,埃莉诺不可能无动於衷的。” 清汐王子挑了挑眉头:“你这是故意的?” 皇女殿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用手指敲打茶桌: “跟皇族的其他兄弟姐妹不同,埃莉诺的封地因为大叛乱而被夺走,因而来到了我的身边,她的成长经歷,也就少了太多的歷练与锻炼。” 阿忒蒂妮丝娇美脸庞上的笑容愈发明媚: “虽然帝国皇族都是傲慢到骨子里的傢伙,但她的骄傲,尤为浮夸与脆弱,作为作为皇族,却没有能够支撑起骄傲的內在,就如精美的瓷器,若是能摧残她,蹂躪她,不知道埃莉诺的眼泪有多么甘甜美味。” 阿忒蒂妮丝娇美脸庞上的笑容愈发明媚: “虽然帝国皇族都是傲慢到骨子里的傢伙,但她的骄傲,尤为浮夸与脆弱,作为作为皇族,却没有能够支撑起骄傲的內在,就如精美的瓷器,若是能摧残她,蹂躪她,不知道埃莉诺的眼泪有多么甘甜美味。” 浮士德用一种看待渣滓的嫌恶表情,以往都是尤榭伍德用这种眼神看待他的,王子殿下实在没想到竟然还有道德水平比自己还低劣的傢伙。 “你的性格果然很糟糕啊,对妹妹都这么大的恶意吗?” “我当然喜欢皇妹,若是不喜欢,又怎会期待著她的破碎呢?” 阿忒蒂妮丝双手捧心,靛青色美眸煜煜生辉: “浮士德,作为朋友,你能帮我实现这个愿景吗?” 呃呃呃,差不多得了,朋友是你这么用的吗? “..........” “轰——!” 就在浮士德思索著该如何回復时,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水潭深处传来,震得所有人脚下的大地剧烈颤动! 那枚魔豆被施加的封印解除,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豆壳碎裂,一道嫩绿的,拇指粗细的藤蔓,从裂开的豆壳中探出头来。 那藤蔓的绿色,不是凡间任何一种绿——不是春草的嫩绿,不是夏叶的浓绿。而是一种仿佛凝聚了所有生命力的、浓郁到几乎要滴出汁液的、让人只看一眼就感到心悸的顏色。 藤蔓探出头来,迟疑了一瞬。 然后——它开始生长,更確切地说,是衝刺。 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地向天空延伸!一丈、十丈、百丈——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根藤蔓已经衝破了云层,刺入了苍穹。 地面上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碎石飞溅,烟尘瀰漫。但那藤蔓毫不在意,它只是继续向上、向上、向上......仿佛要刺穿天空本身。 “轰隆隆——” 如雷霆乍响般的声音传来。 浮士德抬起头,看著那根越来越粗、越来越高的藤蔓,看著它衝破一层又一层云海,看著它的顶端消失在目力不可及的天穹之处。 藤蔓的生长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当它终於停止时,那根藤蔓已经粗得需要数十人合抱,高得看不到顶端。 它的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流转著微弱光芒的脉络。那些脉络隨著某种韵律缓缓搏动,仿佛这根藤蔓本身就是一具活著的、拥有心跳的巨兽。 第216章 能让我起星宇的一边就是好的 “看来我们的閒聊到此为止了。” 阿忒蒂妮丝见状只能遗憾地结束话题,看向升天的藤蔓。 虽说是直衝云霄了,但其实隱隱还是看得到顶端的,因为藤蔓尖端处,还闪耀著银白色的光焰,那似乎就是通往秘境监牢的传送门。 毕竟魔豆所开启的也只是一个秘境,不可能真的去往天穹之上。 世上不存在天国王朝,上一个想要升天的是巴別塔,已被铁拳砸烂,望周知。 “轰隆隆——” 在藤蔓成型后不久,一声又一声轰鸣从云层之上传来,只见云雾被撕开,数道身影正沿著那根通天彻地的藤蔓向下攀爬。 不,应该说是坠落,只是时不时抓住藤蔓进行缓衝。 在穿透雾气的瞬间,它们的身形被阳光映照出身形—— 巨大的身躯足有十多米高,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褐色,如同被时间风化的岩石,布满裂纹。 这些巨人体表覆盖一层粗糙如树皮般的厚皮,戴著锈跡斑斑的头盔,面部的轮廓模糊不清,只有阴影之下的一双眼睛,闪烁著幽邃而毫无生机的光芒。 巨人们身披残破不堪的甲冑,曾经或许是精钢铸造的胸甲,此刻只剩下几块锈蚀的板甲掛在身上,其上布满了裂痕与缺口,隨著动作摇晃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虽然叫做“巨人”,但实际上根本不属於“人之子”的范畴,在这个世界,能被称作“人之子”的族群很少。 如何分辨呢,浮士德倒是有一个简单明了的办法。 能让他起星宇的,就是人之子,除此之外,都是野怪。 这个判断方法甚至延伸到了其他领域,別跟我问哪边好的哪边坏的,那是小孩子的做法! 能让我起星宇的一边就是好的! 眼前这些所谓的“巨人”是精怪的一种,纵然有著类似人的形体,但跟人类可是相差甚远。 巨人们从云层中坠落,沿著藤蔓向下倾泻,如同一场由血肉与锈铁组成的暴雨。 有的落地时砸出深坑,激起漫天烟尘;有的被同伴砸中,滚落在地,然后又挣扎著爬起。 它们或是举起巨大的铁棒,或是手持巨斧,亦或是双手大剑,但无论是哪种武器,都无一例外残破锈蚀,残留著不知乾涸了多少年的黑色血跡。 因为已经见识过霜行者中的【筑塔者】是何等骇然的巨物,这些只有十几二十米的巨人,在浮士德眼里就显得不是那么壮观了。 但非要比较的话,这些巨人也绝对不弱,至少它们是纯粹的战士,比没有驾驶员就被圣杯骑士无限腐乳的【筑塔者】们好上太多了。 “轰轰轰——” 在第一批巨人踏上大地后不久,远处的重炮集群开火了,一发接著一发的爆弹精准地落在巨人躯体之上,將锈蚀的鎧甲与腐烂的血肉一併击碎。 有些巨人想要在炮火下奋力前进,却被附近的圣堂修士们用术式精准点杀,硬生生无法前进一步。 唯一的生机便是转身逃向一望无际的森林,如此包围网的火力的確不会延展过来....也没必要延展了。 阿忒蒂妮丝望著在炮火下溃不成军,狼狈逃窜的巨人们,摸了摸雪白精致的下巴道: “若要追求稳妥,最好的办法是在这里堵门,用优势火力將所有逃出的巨人驱赶进森林中,有布置好的阵地,一支帝国军团,还有一支圣堂调遣来的圣教军,已经绰绰有余了。” “但我们可不是为了最大效率地杀戮,这些歪瓜裂枣般的巨人毫无意义,我打算直接將战舰开进去,去猎杀真正有价值的猎物,如何,要一起吗?” 在这个世界追求“效率”是一件相当无趣的功利之事,没有任何戏剧性可言的行为,也就註定不会被视作“试炼”。 走上道途之人渴望著建立功勋,而功勋的认可並不是一种完全量化的绩效標准,而是一种感觉和情绪。 你在这里排队枪毙一万名巨人,也不如一名弱小之人,堂堂正正,浴血奋战,突破自我地斩杀一头巨人所获得的功勋多。 “当然。” 浮士德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於是这艘战舰將所有想要进入秘境监牢歷练的人都接了上来。 包括几名魔女,圣堂的朝圣者以及其他一批也想要参加试炼的冒险者。 隨后,战舰升空,找到了魔豆所开启的“传送门”。 说是传送门,实则却是一片在空中形成的银色湖面,战舰穿过其中,便立即来到了秘境之內。 天地倒悬,冲入泛起涟漪的天空湖,下一刻却是从地面钻出来。 战舰升空一阵后,眾人也开始从甲板上俯瞰这处秘境。 隨即,所有人脑海中都闪过同一个概念——颓废破败。 天空没有云,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如同褪色幕布般的灰白。 灰败的大地乾裂成无数龟裂的裂痕,没有一条河流,没有一株野草,远处是起伏的山峦,嶙峋的岩石<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如同巨兽的骸骨。 破败,停滯,仿佛被遗忘的世界。 甚至无法察觉时间的流逝,唯一能感到生命气息的,是不断匯聚过来的巨人,他们一批接著一批,如飞蛾扑火般朝著秘境的出口而来。 “糟糕的气味,作为猎场来说,有些太过单调了。” 艾尔琴將自己那暗红色的斗篷披上,一对毛茸茸的银白狼耳从兜帽专门留出的孔洞钻出。 “传说在远古时期,巨人是万千精怪之首,曾妄图奴役眾生,而它们的狂悖招致了诸神的怒火。” 圣教军的士官上前一步,说道: “於是诸神將当初所有巨人都囚禁起来,要它们在囚笼中接受永世的折磨。” 这些隨行的圣堂修士跟海伦不同,是专门的武装力量。 浑身上下被武装到了牙齿,铭刻著符文的重甲錚亮光鲜,银与金的色调搭配更是將圣洁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看著下方的大地,淡淡道: “这些巨人,原本都是极为可怕的怪物,但经歷了如此漫长的囚禁消磨,力量与智慧恐怕百不存一了,即便是那些冒犯诸神的巨人王者,也不一定能倖存下来。” 没有任何组织比圣堂更能知晓远古的歷史了,即便是所有人都遗忘的知识,他们也找的出来。 大神拥抱战斗的荣耀携新作《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入驻可乐小说! 第217章 巨人王 不过阿忒蒂妮丝对远古的歷史不感兴趣,准確地说,没人在意。 所有人,无论身份,无论品性,无论目的,都是来鯊鯊鯊的。 皇女殿下撩开长发,笑道: “想要去清理这些杂碎的人,可以下去了,我想去找些更有价值的猎物。” 对於这些隨手可以宰杀的猎物,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试炼重质不重量! 话音刚落,圣教军的人便告別离开,通过战舰掛载的小型穿梭机下去。 这些圣教军並不是来进行试炼的,他们只是单纯地来永绝后患,自然是哪里有巨人去哪里杀。 其他的冒险者也一起离开,他们没有阿忒蒂妮丝那么挑剔,能够击杀普通巨人也非常满足了。 战舰之后继续前进,掠过了堪称毫无起伏变化的平原。 终於,在地平线的轮廓中,眾人发现了一片隆起的剑丘。 无数巨大的斧鉞刀剑,长枪短棒,插满了这处山丘,宛如钢铁的森林。 而在剑丘中央的高地上,矗立著令人失声的存在。 “那是....” 那是一个不同於寻常巨人的庞然大物,一般的巨人只有十几米高度,而眼下所发现的,却比寻常巨人高出一倍。 在仿佛被撕扯得破碎的空间中,巨人有著一头毫无生机,光是瞥见便感受到彻骨死寂的灰白色长髮,隨狂风而纷乱飘舞。 一副有著猩红裂痕的苍白面具遮挡住了巨人的面容,身上覆盖著流光的暗紫色甲冑,同样诡譎而不详。 它安静地屹立於高地之上,祂的双手握持著一把巨弓,那把巨弓像是由无数涌动的暗星聚合而成,不断破碎又重组。 巨人如雕塑般握弓而立,纵然破碎不堪,姿態依旧充满了无以言表的壮观。 “那也是.......巨人?” 甲板上的帝国士兵们瞠目结舌地望著破碎的巨人。 阿忒蒂妮丝抱胸笑道:“看来这就是远古歷史中,胆敢冒犯眾神的巨人王者之一了,不错,这副样子才有当对手的资格。” 儘管离得还很远,但巨人王的“存在感”却无比强烈,显得其他任何事物都黯淡无光,连带著感知到的物质世界都像是一个虚幻的泡沫一般。 感知中只有祂的存在,除此之外,再也容不下任何思绪。 这种特异的感觉,毫无疑问是“大邪魔”级別的,即便被无尽的监牢岁月消磨了太多太多力量,本质也没有改变。 巨人察觉到了外人的靠近,祂的面容微微移动,面具下的视线注视过来。 “!!!” 【英雄】位阶以下的人顿时感到如坠冰窟,心臟的颤动在此刻停滯,浑身血液逆流,止不住地颤抖。 嘴唇颤抖著,想要出声,却半晌也无法吐出一个清晰的音节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能眼睁睁看著巨人將巨弓高高举过头顶,缓缓搭弦拉弓,然后...... “嗡——” 剧烈的颤鸣震碎大气,耳畔瞬间被鸣响充斥,就在巨人松弦的剎那,一道亮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轰——” 战舰紧急规避,它原本所处的天空被从天而降的箭矢贯穿。 不仅如此,就连下方的岩土也在这一击之下开裂崩塌,土地像是流沙般往箭矢的落点坍塌。 箭矢落点形成了一道漆黑的漩涡,释放的风暴不断扭曲和吞噬周围的物质。 这骇人的一幕令舰船上的操作人员声音都颤抖了: “刚才那一击......殿下,以目前的防护等级,我们恐怕撑不住一发就要坠毁了。” 阿忒蒂妮丝饶有兴致地看著箭矢造成的破坏,道: “如果战舰坠机了,还是有些麻烦的,所以你们不必上前了,我们坐穿梭机靠近,再猎杀祂。” “等等,殿下,太危险了,还是暂避.....” 皇女殿下打断了麾下的劝说,昂首笑道: “何必畏惧!纵然是远古的巨人王,在如此之久的岁月中,祂的力量与理性早已消磨殆尽,如今这所谓的巨人王,不过是一匹野兽罢了!你是要让我害怕区区野兽吗?!不要打扰到我狩猎的兴致。” 等等,你刚才说了“野兽”是吧? 浮士德看向全副武装的小红帽猎人,琴用湖蓝色的美眸紧紧盯著巨人王,隨后点头道。 “我觉得它的確算是野兽。” 什么定义自由派?只要没有理智的就算野兽。 不过【狼时之焰】岂是如此不便之物?浮士德甚至认为艾尔琴都不需要遵循什么原则,只要她觉得是野兽那就是。 【魔女】就是这么唯心的存在,唯一可惜的是这些姑娘们原则性都很强,做不到自己骗自己,无形之中限制了权能。 “浮士德,走吧,和我同去。” 阿忒蒂妮丝登上穿梭机,转头看向清汐王子: “嗯?你该不会想把自己的人全部带上吧?这可不好,你难道看不出我想跟朋友一起共斗的念头吗?不懂女人心的傢伙。” 皇女殿下轻轻摇头,竖起一根手指: “所以最多一个人,再多我可就被你们的小团体排挤了。” 浮士德闻言只好无奈地与姑娘们对视一眼,道: “那我和艾尔琴一起去。” 对於王子殿下的这个决定,就连最矜傲的黑长直美少女也只是淡淡哼了一声,没什么意见。 因为单就纯粹的战力而言,艾尔琴的確是她们之中最强的,赛琳娜就不说了,她作为术士的天赋並不低,可惜还是兑现得太慢了,纵然已经成为【英雄】位阶的大术士,单纯造诣上也是不如洛菈的。 而此时又不是夜晚,没有【一夜幻梦】加成的薇薇安娜,也稍逊艾尔琴一筹。 阿忒蒂妮丝见状点点头道: “你们的风格都是贴身战斗么?既然如此,那为了配合你们.....我就用远程好了。” “嘎吱嘎吱——” 伴隨著清脆的构造声,阿忒蒂妮丝伸出的手上有黄金般的流光闪耀,渐渐凝聚出一支璀璨的大弓。 【辉光造就】! 这是【辉耀王】道途的独特术式,只要消耗魔力,就能隨时隨地凝聚甲冑与武器,显化出武器来,並且效能完全与自身实力匹配,可以说是非常便捷和强大。 依旧是一个术式就顶別人整个道途,强者处处是惊喜这块。 穿梭机作为小型运输载具,速度极快,脱离战舰不过数息之间,便靠近了巨人王。 浮士德与艾尔琴率先落下,刚一落地,察觉到领地被入侵的巨人王便迅捷地拉弓搭弦。 “嗖嗖嗖嗖——” 这一次,迎接他们的是漫天的箭雨,由巨弓所散布的光矢遮蔽了天空,暗紫色的光矢將辉光映满平原,由破空声所合成的浪潮拍打过来。 而浮士德不躲不避,他打算迎接下所有的攻击。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50章 巨人王,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218章 你们私底下都是这么玩的? “琴,准备好了吗?” “当然!” 浮士德与艾尔琴並肩而立,不需要太多的交流,仅仅只是简短的一句话,外加眼神交流,他们便能理解彼此的意思。 那就是弹反箭雨。 “砰砰砰砰——” 弹反!弹反!继续弹反!疯狂弹反! 面对密集的箭雨,浮士德和艾尔琴用雷霆与火焰缠绕的剑刃进行抵御,过快的挥舞甚至將身前的空间扭曲,只余下模糊不清的虚幻残影,在令人头晕目眩的反击风暴中,浮士德的身前硬生生被弹反的箭矢能量激盪出凝实的光晕。 数百、数千......浮士德已经无法数清自己究竟挥舞了多少次直剑,弹反了多少箭矢。 两人一边弹反,一边艰难地朝剑丘中央移动。 在差不多接近高地时,他们才在箭雨的空隙中停了下来,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他们並不是要跟敌人零距离接触,而是將巨人王的注意力强行转移到自己身上,好为阿忒蒂妮丝创造出输出机会。 仰望高地之上的巨人,浮士德此时才能清晰地看见这尊巨人王的体型有多么庞大。 顶天立地的巨物犹如山岳般佇立身前,挺拔而巍峨。 巨物的压迫感会给人以窒息之感,仿佛隨时都会扼住喉咙。 “这实在是......实在是太棒了!” 艾尔琴发出满足的嘆息:“即便在我所猎杀的野兽之中,也未有如此庞然的猎物,是我独自所无法狩猎的存在。” “但我们,是击倒大树的风暴!” 浮士德没有狼之少女那么诗意,但面对巨人王的压迫感,也忍不住兴奋得浑身颤抖。 討伐远古的巨人王,毫无疑问是符合【统御君主】道途中的【討伐之路】的,践行道途的感受,刺激著清汐王子浑身战慄。 唔.....不夸张地说,扯旗了。 “做得还不错嘛。” 艾尔琴和浮士德站在了皇女殿下身前,承担起应有的任务,而阿忒蒂妮丝则將大弓竖直抵住地面,对准了巨人。 在远距离上的对射是比较吃亏的,皇女並没有巨人那样动輒狙击数千米的能力,但如果是这个距离,阿忒蒂妮丝便有信心与巨人王正面较量。 来!中门对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轰——” 从璀璨大弓所迸发出的光矢丝毫不逊色於巨人王的狙击,那是仿佛黄金与宝石凝聚成的实体,唯有纯粹的魔力倾泻。 一发接著一发,阿忒蒂妮丝的射速极快,爆裂的光矢每一击都將巨人打得踉蹌,硬生生改变了后者的行动轨跡。 反倒是巨人偶尔抬手的射击会被艾尔琴不计代价地挡住,无法对皇女造成有效威胁。 更甚者,皇女殿下觉得站在后面还不过癮,居然越过了浮士德与艾尔琴的防线,径直將大弓按在巨人身上....... 抵近射击!抵近射击!还是抵近射击! “嘭嘭嘭——” 这波啊,这波是骑脸输出。 显而易见,阿忒蒂妮丝其实根本不需要保护,她一个人的数值就足以匹敌远古巨人王。 若后者还是全盛时期,那或许还不分伯仲,但一头被削弱至残废的野兽只能被皇女一脚踹死。 巨人王身上本就破败不堪的甲冑彻底碎裂开来,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的安利:。 苍白面具被击碎一角,暴露出扭曲漆黑的面容。 阿忒蒂妮丝看了直摇头: “这般丑陋的怪物,根本不该存在於世,这颗首级唯一的用处便是用来炫耀武功。” “嗷——” 巨人传出悽厉的嚎叫,音波震响,即便以肉眼都能看到阵阵波纹。 祂將手中的大弓放下,双手从剑丘上的眾多兵器中取出长矛与猎刀。 隨后,紫黑色的光柱从地下接连喷涌而出,如涌动的地火在漫长岁月的沉淀后所发出的怒吼与喧囂。 “嗡嗡嗡嗡——” 巨人王周身的暮色雾气显得更为凝实,几近笼罩了巨人全身,而当后者再次从雾中现身时,手中原先锈蚀的兵器流淌著阴森残虐的光泽。 “这是进二阶段了?” 浮士德见状也后退一步,儘管最开始巨人王是拿弓的,但他可不会天真地认为对方只会用一种武器了。 这年头,谁不会百般武艺啊?就算是最纯粹的术士,多少也会將法杖做成短剑或长枪的形式,而英雄们更別说了。 见巨人打算开始近身战,浮士德打算退后了,他可不觉得自己的数值能与远古的巨人王角力。 “嗯?你们打算撤退吗?” 阿忒蒂妮丝注意到浮士德两人的动作,歪了歪头道: “虽然我单挑也没关係,但我不觉得你会是这般明哲保身的人。” 浮士德断然否认:“我只是更倾向於將这场狩猎交给琴来享受,她可以说是专业对口了。” 白狼扬起鲜红兜帽下的俊美俏脸: “啊,接下来交给我吧,凭藉狩猎这头野兽的功绩,我差不多可以向你索取初夜了吧?” 阿忒蒂妮丝闻言瞪大了靛青色的美眸: “什么,还有这种事,你们私底下都是这么玩的吗?这算是贿赂还是奖励?既然如此,我是否也能要求呢?” “呃呃呃,这有你什么事?” 皇女殿下抬起雪白的下巴: “出去看输出,我贡献最高。” 看输出的都来了!怎么不看看承伤呢? 谁尽力?谁犯罪?谁的打法不团队?谁又没有人情味! “哈哈哈,帝国的皇女,不必了,因为之后就是我的主场!” 白狼大笑起来,举起了手中的银剑。 “嗤——” 艾尔琴一只手握住锋刃,用掌心的伤口为剑刃涂抹鲜血,她的血液在霎时被点燃,黑白双色的【狼时之焰】顷刻间喷涌而出。 而猎人轻轻一甩,光焰便覆盖在巨人的体表。 “嗷嗷嗷——” 野兽吃痛般的嚎叫传来,巨人王如山岳般的庞然身躯被一条炽烈的黑白光焰灼烧,原本想要落下的攻击也登时收回。 既然被认定为野兽,那【狼时之焰】这驱兽的火焰自然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真伤灼烧!减速强控! 这些都是【狼时之焰】所附带的特效。 艾尔琴將剑刃上的流火接连甩出,化作一道道月牙火刃印在巨人王的身躯上,每一道刃火都会在庞然躯体上增添裂纹。 每当被狼时之焰灼烧,巨人都会发出愤怒的嚎叫,原本迅捷的势头登时缓慢下来,如此冲冲停停,硬是无法发起一次完整的攻势。 第219章 此物与我有缘 卡启动了,我说卡启动了。 看著巨人王的动作像是掉帧般卡顿,浮士德不禁感慨魔女权能还是太超標了,纯粹的机制,优先级几乎凌驾於一切之上。 就连眼界极高的阿忒蒂妮丝都眼前一亮,抱胸道: “哦.....这个术式,真是有趣。” 艾尔琴一边给巨人上持续灼烧的buff,一边靠著速度优势转身就跑。 上完异常状態就开始马拉松,这就是艾尔琴的制胜之法! 作为猎人出身,小红帽可没有什么战士的奇怪坚持,只要能够猎杀目標,那便无所谓不用其极!猎手没有禁忌可言! 嘻嘻,我一定要贏啊! 你追我赶的戏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巨人王再也维持不住平衡,跪倒在地。 艾尔琴见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呼.......” 灼热的呼吸吐出,身躯在此刻超负荷运作,数之不尽的星火,將白狼少女笼罩在余烬当中,接著,一剑又一剑地鼓动光焰轰击。 “咚——” 似乎被持之以恆的灼烧耗光了底蕴,巨人此时的韧性低到丟人,竟然被渺小无比的狼之少女所撼动。 只见在阴霾遍布,晦暗无光的大地上,巨人的躯体被推动著犁开地面,径直撞回了剑丘上。 “嘭嘭——” 伴隨著地动山摇的晃动,巨人就这么嵌进了岩壁中。 “轰啊――轰啊啊啊啊啊啊啊――” 类似於象鸣,却更加低沉可怖的吼声在一瞬间就盖过了所有声音,巨人王腹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创口,能够清晰地看见其中残缺的內臟和蠕动的肌肉。 但暗紫色的雾气在创口处疯狂凝聚,血液在一瞬间就被止住,甚至伴隨著噁心的嗤噗声,如同肿瘤一般的肉质肿块在伤口附近迅速变大。 可还没等巨人王的修復完成,艾尔琴便用附带【狼时之焰】的银剑捅进了伤口,纵横的光焰止住再生的势头。 接著,艾尔琴在倒下的巨人身躯上移动,银剑又刺入巨人王的头颅之中,紧接著,噬灭灵魂的黑白火焰沿著面具的猩红纹路盈满,然后渗透进怪物的躯体之中,贪得无厌地鼓动,从巨人的体內疯狂地噬咬祂的血与魂。 “轰轰——轰轰——” 庞然的巨人躯体在火焰中渐渐被剥离表壳,焚尽血肉,那些早已朽坏的部分竟是直接气化消逝。 直至庞大的巨人王化作一团焦炭,这场处决才宣告结束。 “呼,呼,呼......” 艾尔琴做完这一切,才终於如释重负,摇摇晃晃地跳下来。 浮士德上前接住了白狼少女,后者的状態不算多好,但成功的狩猎依旧令她忍不住轻哼起来: “何等可怖的猎物,何等狂妄的野兽,满足了.....” 纵然平日里说著要体验不同的职业,但艾尔琴骨子还是一位猎人,对於自己亲手所缔造的成就,不可能不骄傲。 “啪啪啪——” 阿忒蒂妮丝毫不吝嗇讚美的掌声,皇女殿下那总是高傲的笑容与眼神,终於在看向艾尔琴的时候多了几分真实。 “精彩的狩猎!实在没想到,能做到这种地步。” 皇女殿下一手插腰,道: “根据圣堂的情报,这座监牢秘境少说有近千的巨人,普通巨人会本能地朝著出口而去,外界的大军將会履行好职责,將精怪绞杀殆尽,只不过,远古巨人王庭的领袖头目们,则不被允许逃离监牢,它们才是试炼的主菜。” “既然你们也有独立猎杀巨人王的能力,那剩下的就更不是问题了,看来我们得暂时分道扬鑣了,斩杀巨人王的功勋,即便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 阿忒蒂妮丝歪歪头,道: “毕竟我现在还卡在晋升【圣者】的门槛上呢。” 这是在炫耀吗?跟浮士德差不多的年纪,却快要登顶凡人的极限了。 作者拥抱战斗的荣耀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的故事。 “那就这样吧。” 虽然浮士德也觉得阿忒蒂妮丝很有趣,但对方无时无刻不在覬覦自己的视线实在难绷。 接下来皇女殿下分给了浮士德一行人穿梭机与物资,便回到了自己的战舰上。 两伙人分开行动,浮士德选定一个方向前行,搜寻著猎物。 儘管看上去无边无际,但这说到底只是一个秘境,面积终究是有限的,浮士德很快便发现了另一道传送门。 “那应该是帝国西边,邪魔战线的传送门。” “有缘的话就大大方方要,没问题的。” 浮士德对白狼说道:“因为你是艾尔琴大人,想要什么都行,我给你兜底。” 艾尔琴笑道:“这样吗?那我真要试试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猜想,穿梭机继续往前一阵,在远方的平原上,一具庞然大物的尸骸浮现出轮廓来。 它的身形与之前那头巨人王相差无几,身披残破的暗色甲冑,一头红鬃的长髮散落在地,隨风吹拂。 脸上同样覆盖著破碎的面具,只是那面具上的猩红裂痕已经彻底暗淡,再无任何光芒。 巨大的创口从胸口直透后背,创口边缘残留著某种灼烧过的痕跡,那痕跡挥洒著真红色的余烬,久久不消。 而在那具庞然尸骸的脚下,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古铜色的皮肤,金色的榛子头,赫然是亚歷山大。 他的衣衫破碎不堪,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胸口和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 那柄奇形大剑静静地插在地上。顏色各异的宝石依旧在剑格附近缓缓漂浮,像是活物一般吟诵诗歌。 “亚歷山大,看来他也討伐了一头,还是单人討伐,唉,神器的数值。” 勇者候选察觉到了来者,他的眼皮缓缓睁开,看到了浮士德等人从穿梭机下来。 “....原来是你。” 亚歷山大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亚歷山大看著那张在决斗中让他输得体无完肤的面孔,无奈道: “我为了避开你们特意选择去邪魔战线,没想到竟然还碰得见。” “你躲什么呢,难道还觉得丟脸?” “我只是不想跟无耻之徒共事......” 在浮士德与亚歷山大谈话之际,白狼兴致盎然地打量著【礼讚眾神之刃】,这柄能自己吟诗颂歌的武器完全戳中了她的喜好。 艾尔琴大大方方道:“我真的很喜欢这柄大剑,不知道你能不能借我用用,或者交易使用权,我还是.....嗯,浮士德还是挺有钱的。” “它的確是了不起的神代遗物,即便是我这样平庸无能之辈,也能握持此剑斩杀数不尽的强敌,我也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它。” 亚歷山大拿起【礼讚眾神之刃】,淡淡道: “可惜,这柄神代的遗物已经与我绑定,除非我死掉,否则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使用.......若是你想要的话,就只能杀了我。” “是吗?那就算了。” 艾尔琴遗憾道,作为文明人,狼之少女不会允许自己做出不体面的野蛮兽行,而“杀人越货”这种行为,在她的观念里就是完全不考虑的。 然而浮士德却颇具深意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 按照【魔女宴】的续写內容,艾尔琴应当在这场试炼中获得自己想要的奖励。 这种奖励肯定不是跟浮士德滚床单,她想要的话隨时都行,根本算不上奖励。 而就目前来看,狼之少女最想要的东西无异於【礼讚眾神之刃】了,然而这东西又是跟【勇者】命格绑定的存在,这便產生了衝突。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的安利:。 第220章 遇龙 艾尔琴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礼讚眾神之刃】的喜爱,的確是心心念念了。 但【魔女】大人不管再怎么超规格,也不是真的能心想事成的,否则整个世界都乱套了,难道说要星星月亮就真的摘下来不成? 唔,好像也不是不行。 咳咳,总之,命运之轮大概只会保证【魔女宴】范畴內的畅通。 因而浮士德才会请求王姐將【魔女宴】续写一部分。 凭藉故事编撰者的灵魂,尤榭伍德所拥有的权能无非三种:对梦境的编织,对未来的预言,以及....对现实的覆写。 前两者基本没什么风险,不管是编织梦境,还是预言未来,大伙儿都在干,唯有在现实覆写这块,属於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王子殿下也忐忑不安,不知道能否起效。 但此前在晚宴上的决斗,证明了续写確有效果。 所以接下来的要看的,便是【魔女】的优先级究竟有多高了,已知【勇者】可以当垫子给【魔女】大人踩,但若是直接取消【勇者】的命格呢?这也可以吗?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亚歷山大见清汐王子沉默不语,便准备转身离开。 虽然说话不怎么客气,但他也不认为浮士德会做出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来杀人越货,毕竟我们都是神秘学贵族了,那种谋杀的下流勾当做不出来。 另外,儘管【勇者】这个名號並不保证个人品德,但歷代被圣堂所认证的勇者,的確没有太过卑劣的,至少在气量上,可以称之为【勇者】。 亚歷山大:“儘快解决秘境里的巨人吧,我之后还要去邪魔战线,在进来之前,第二帝国那群叛军也在向那里增兵,或许那头恶龙又有什么动作了。” 浮士德:“能有什么动作呢?我想即便是龙,也不会去鬆动防线的,更何况,本就是莲將邪魔防线稳定住的。” 一直以来给帝国放血的邪魔战线,在大分裂之后,反而没有造成什么困扰了。 倒不是说那些源源不断涌出的邪魔们也很会看气氛,见帝国人忙於激情內战就不打了,而是在帝国的守护仙灵墮龙之后,莲所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前往了邪魔防线。 然后,这尊降世真龙亲赴邪魔防线,传说,她仅仅只是將自己刚刚饮尽的酒杯拋出,绵延千里的山脉便被尽数冻结。 不是说用什么冰霜术式,而是邪魔防线前的山脉,时间被冻结住了。 无论是起伏的山峦,还是涌动的邪魔,亦或是帝国曾经留下的永固工事,都像是被封存进了琥珀之中,纤毫不差地冻结在真龙降临的那一刻。 只有极少数没有被冻结的出口,还在零星地涌出魔兽。 得益於此,帝国不再需要投入大量的新鲜血液,只在原地留下了少量的驻军,也只有在这个地方,两个帝国还算能够和睦相处。 “莲......” 亚歷山大握紧剑柄,冷冷道: “为何要称呼恶龙之名?我从你的语气中,听不出对恶龙的憎恨与敌意。” 浮士德摊手道:“我只是觉得那好歹也是守护了帝国千年,多少存在一些感情,否则她何必將邪魔防线冻结,直接鬆开了,不是更能完成灭世目標?” 见眼前的王子同僚竟然在暗戳戳地“洗白”恶龙,亚歷山大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厉声道: “我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位尊贵的王子对恶龙心存幻想!” 亚歷山大捏紧了拳头,恨恨道: “纵然曾是高贵的仙灵,墮龙之后也便不再具备任何美德了,只是一头纯粹的怪物,是恶神......虽然现在她没有做出什么事来,但那不过是狡猾的偽装罢了。” “恶龙做出什么祸事来都不足为奇,我的使命便是斩杀魔龙,不计代价。” 浮士德见亚歷山大一副耻於与自己同行的愤慨模样,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对恶龙的滔天恨意与极致反感,这是【勇者】的出厂设置吗?但阿忒蒂妮丝似乎没有这种反感。 “唉.....” 艾尔琴挠了挠头,银白色的兽耳耷拉下来,依旧沉浸在失落中: “真遗憾啊,一柄能自己唱诗的剑,不用保养,不担心损坏,有它的话,我再也不必带上战术箱了。” 浮士德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 “你完全可以再贪心一点,说不定就有奇蹟呢?” 白狼少女笑了笑,装模作样地双手合十:“那我就许愿啦!” ............... 之后一整天时间,浮士德和他的小伙伴们都继续在秘境搜寻狩猎。 然而不管怎么搜寻,都找不到额外的巨人之王了。 被囚禁在秘境中的巨人王者本就稀少,哪怕是在远古时代,也不超过十指之数,漫长的囚禁、消磨以及自相残杀后,剩下的巨人之王恐怕连一半都不到。 倒是阿忒蒂妮丝將最后一头巨人之王討伐,还专门找到浮士德,向王子殿下炫耀自己的武功。 因而王子殿下一行人只能討伐剩下的普通巨人了,在圣堂与帝国的联合绞杀下,这群已无神智的精怪基本被清除乾净。 “我觉得这一趟来试炼收穫不是很大啊。” 穿梭机內的空间比较小,四个人的话略微有些拥挤了。 赛琳娜便坐在浮士德的怀里,撩起耳后的秀髮,锐评道: “跑这么远到这里来,结果就只是討伐了一尊远古的精怪?不过我们倒是无所谓,就当是度假了。” 冕冬公主躺在浮士德的胸膛上,和旁边的薇薇安娜一起轻轻嗅闻著男人身上极为醇香的气息,补充能量。 浮士德平静道:“没关係,我本来就不是为了试炼的功勋而来的。” 艾尔琴抬起头来:“说起来,浮士德跟帝国的皇女关係变得很要好呢,这就是提前布局的人脉资源吗?” “那傢伙......倒是意外了,被她惦记上真能算什么好事么?算了,我们回去吧。” 浮士德摇摇头,並不因试验的失败而气馁,对【魔女宴】的干涉本就是慢工出细活的工程。 王子殿下打算返回到最初的传送门,突然,秘境铅灰色的天幕开始涌动起来,仿佛有青蓝色的雷霆在穿梭,传来隆隆的声响。 “咚咚咚——” 梅菲斯特带著些许鬱闷的声音在浮士德脑海中响起: 【她居然从这里过来了,哼,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谁? 浮士德还没来得及问,下一刻,一股无比强烈的“存在感”传递了过来,那般浩大深邃,显得其他任何事物都黯淡无光,虚幻得如同泡沫一般。 那是凌驾於凡俗之上的伟大存在。 “!!!” 被这股“存在感”所波及的眾人瞬间严肃起来,感到止不住的战慄与心悸。 浮士德对这种感受並不陌生,他在观测到魔龙之眼浮现的时候,便有同样的感受。 “这是.....龙?”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221章 敢出轨的话鯊了你 浮士德在令人胆寒心惊的冷意中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 而他所说的话也令姑娘们感到困惑与惊诧: “龙?!浮士德,你说的是龙吗?真龙?” 仿佛是为了印证王子殿下的正確,一道清脆而悦耳的声音传来,仿佛直接穿透了耳膜,直抵眾人灵魂深处。 “啊,没想到会在这里初次见面,可爱的人子,你就是浮士德吧。” 在铅灰色天幕中跃动的青蓝色雷霆垂落,化作了一道倩影,御空而行,慢悠悠地朝浮士德的方向踏步而来。 对方的每一步都在激盪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浪,那是恶龙天然自带的诅咒,光是谈及存在就会感到后背发凉,而亲自见证,更是会不断叠加恐惧buff。 已经无人再怀疑这是不是龙了,哪怕从未见过,任何一名人类都能分辨出天敌。 薇薇安娜与艾尔琴不约而同地拔出武器,挡在了浮士德身前。 “別太紧张,这位第二帝国的龙主,不是我们的敌人。” 浮士德拦住了严阵以待,要跟敌人爆了的姑娘们。 魔女们闻言不禁用异样的眼光注视著王子殿下。 赛琳娜更是问道: “你跟第二帝国有联繫也就算了,怎么还真的认识龙啊?” 虽然没有明说,但姑娘们那微妙的眼神已经在怀疑王子殿下有点罕见了。 “不算认识,我以前也没交流过,只是既然跟第二帝国秘密结盟,早晚都是要接触的。” 浮士德抬头眺望,看向这位传说中的帝国龙主。 儘管之前在夏露露那里看过一眼照片,但图画上的气质终究无法与真龙相提並论。 仅仅是看到的第一眼,浮士德就將自己內心的心慌恐惧压制下来了。 因为实在是太好看了。 浅蓝色的髮丝束起高马尾,柔顺地垂落,在肩侧与背后铺陈开来,如同一帘被月光浸透过的轻纱。 精致娇艷的脸庞根本毫无瑕疵,即便是与魔女们的绝世美貌相比,也绝对不落下风,感觉赛琳娜的【似神之顏】也差不多是这个效果了。 这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行走於世间的真龙,已经不是“似神”了,就是真正的天神! 一对龙角自额上延展,细长的眉毛微微挑起,双眸如宝石般璀璨,像是由苍蓝与瑰紫火焰混合的瞳色,带著一丝微醺般的迷离,慵懒而可爱。 她的上身是一件简洁的无带背心,外罩一件裁剪利落的长款外套。颈间的精致假领,巧妙地遮住部分锁骨,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 一双<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修长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被腿环勒出十足的肉感来,飘逸的龙尾在尾椎骨后摆盪。 这位真龙的人形態,堪称嫵媚、优雅与瀟洒並存。 太酷了不是吗?简直符合我对龙娘的一切幻想! 儘管之前也见过梅菲斯特的精神投影,但一是小梅没有墮龙,身上並没有龙的体徵,二是因为不可抗力,王子殿下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了,所以莲还是他所见到的第一位龙娘。 【竟然用色心压制了龙的诅咒吗?浮士德,你这傢伙......】 梅菲斯特在浮士德心中吐槽道,对於契约者那堪称惊世骇俗的观念无言了。 小梅能看出的事,作为真龙的莲自然也看出来了,见浮士德的目光直愣愣地盯著自己,浅蓝长发的龙娘勾勒起嘴角的弧度。 莲轻轻踏出一步,身形瞬间移步到了眾人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轻抬下巴: “啊,果然.....真是可爱的孩子,你的心中难道不存在对我的畏惧吗?” “任何人子都应该怀有最为深沉的恐惧,这便是我墮龙的诅咒。” 的確如此,近距离感受真龙的气息,浮士德才更能感受到龙之诅咒是何等恐怖的压制。 哪怕自认为无所畏惧,身体的本能却在不断发出警告,无与伦比的恐慌与压抑在胸腔疯狂积累,哪怕再强行控制,也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难怪只有【勇者】才能屠龙,若是没有命格所赋予的抵抗特性,怕是连站在恶龙面前,与之为敌都做不到。 光是近距离感受莲的存在,浮士德便有转身逃走的强烈衝动。 但是,看一眼莲那清媚娇艷的脸蛋,理智便重新占据了高地。 浮士德深呼出一口气,一手抚胸,道: “本来是害怕的,但如此美丽的事物存在於眼前,我又怎可能不去欣赏了?” “我没理由去害怕美少女!恨不得亲近才对!” “我没理由去害怕美少女!恨不得亲近才对!” 对龙都敢发晴,送上甜言蜜语吗?你真无敌了。 清汐王子一开口的真情流露,便是串子绞尽脑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了。 就连最为崇拜王子殿下的薇薇安娜,都忍不住睁大了瑰丽紫眸,深深望了浮士德一眼。 纵然恋爱脑如魔女,用深厚得不可思议的滤镜去看,也觉得自家恋人发言过於逆天了。 呃呃呃,这还是人类吗? “你还是人类吗?” 浅蓝马尾的龙娘闻言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直言不讳道: “我还从未听过这样的回答,无论是恐惧我的,憎恨我的,还是爱戴我的,崇拜我的,都未曾表示过想与我亲近。” 浮士德继续发表暴论:“那他们很没有品味了,龙娘都不喜欢的,註定只能度过一个失败的人生。” “哼哼.....” 蓝发龙娘愉悦地轻哼出声,双手背在身后,踱步了几个来回,悠悠道: “这一次我本来只是检查一下封印的状况,结果发现有一道通往巨人监牢的秘境。” “於是我进入其中,打算清理这些食人的精怪,任何伤害可爱人子的怪物我都不会放过,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清汐的王子。” “前.....夏露露跟我提起过,你有当龙骑士的想法,我当时就心存幻想,但又害怕是我的一厢情愿,但现在的话,我想可以心安理得地提出请求了。” 蓝发龙娘张开双臂,对王子殿下歪头笑道: “能给我一个拥抱吗?一个浅浅的拥抱就好。” 浮士德没有动作,倒不是说不想,而是在跟梅菲斯特请示,毕竟涉及到其他仙灵,小梅不是很宽容啊。 【拥抱倒是没什么关係】 【敢出轨的话,鯊了你】 第222章 你居然和龙苟合在一起了! 不像是开玩笑的,或许真会鯊了自己吧。 跟梅菲斯特相处了这么久,在绝大部分时候,仙灵都能百无禁忌,无论再褻瀆再没下限,她都接得住梗。 並且在极短的时间里融会贯通,比浮士德更加抽象,最开始相遇时那个正儿八经的仙灵大人,已经完全是过去式了。 浮士德很怀念当初还在相互试探的磨合期,儘管没有如此要好,还在被【魔女宴】的大手狠狠操作,但那时他们还没有这么抽象,像是撕破人皮的野狗。 “浮士德,你该真不会打算照她说的做吧?” 赛琳娜抿著唇角,竖眉看向了莲。 因为继承了冕冬王女的记忆,又被龙之诅咒折磨了如此长久,黑长直美少女不可避免地对龙有著排斥与恐惧: “见面就索取拥抱,未免也太失礼了,龙都是如此的吗?” 薇薇安娜不动声色地站在浮士德身前,道: “殿下,我认为还是对龙保持警惕之心比较好,无论有没有恶意。” 即便是【魔女】,在认知上也是正常人类,姑娘们也在龙威下感到恐慌,但依旧是为了恋人站了出来。 “啊,你们就是那些幸运的,特殊的孩子。” 莲就此也注意到了魔女们,她收了收宽大的袖口,捂住胸口,愉快地笑道: “为了维护爱人而站出来吗?你们那纯粹而美好的爱恋之心,让我心里暖暖的,我诞生在这世上就是为了看这个的。” “愿你们手握幸福,享受世上一切美好......儘管我对所有人子都这么说的,但唯独对你们,这绝非祝福与空谈。” 仙灵肯定是知晓【魔女宴】的,至高的命运,只为了实现美丽纯洁的少女之梦,这份厚爱,哪怕是天神也要艷羡。 “唔......” 大概是因为莲的眼神过於真挚与友善了,即便娇躯仍旧因恐慌微微颤抖,姑娘们的敌意与警惕也不禁动摇了。 莲微垂眼帘,继续道:“我的时间不太多,刚才进来的动静有点大,不快点离开的话可就麻烦了,所以能满足一下我的小小心愿吗?” 最终是浮士德拍板:“好了,若是真想对我不利,根本没必要多说什么,搞得好像反抗得了一样。” 说著,浮士德箭步上前,已经是忍不住要跟漂亮龙娘贴贴了。 光是兽耳娘就让王子殿下眼馋了,更別说龙娘了。 我话说白了,在这个奇幻瑰丽的世界,精灵也好,兽耳娘也好,龙娘也罢,真得品鑑,这不是压不压抑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在不知道是勇气还是执念的驱使下,浮士德做出了在这个世界堪称匪夷所思,举世罕见的行为,与一尊真龙零距离接触。 浅蓝发的龙娘將浮士德轻轻拥入怀中,从莲的身上传来一股幽香,先是很清淡的芬芳,隨后这股气味很快变得醇香浓郁,像是蜜酒的香气。 不,不是像,根本就是,这位蓝发龙娘的身上就是有著蜜酒的香甜气味,都快醃入味了。 这种感受很是奇妙,儘管莲的身材很是丰润,但因为龙威的影响,並不算是完全的温香软玉,反倒是有种拥抱猛兽天敌的战慄感。 但另一方面,浮士德也的的確確很享受,儘管莲的外表看上去更像姐姐,差一点够上妈妈级別的,但如果放宽一下限制,《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口碑炸裂,好评如潮!考虑到这位至少八百年岁月的成熟风韵,叫声妈妈也未尝不可。 愜意与心悸,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竟能在同时出现,实在是一种极为新奇的体验。 “啊.....” 莲倒是完全没有不適,她像是获得了什么梦寐以求的宝藏,发出了满足的喟嘆声,隨后则是闭眸轻哼起来。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伴隨著龙娘的碎碎念,她一边跺著脚,身后的尾巴还一边欢快地摇摆著,最终甚至攀附上浮士德的裤腿,一圈又一圈缠绕上去,看上去还挺涩的。 莲將吹弹可破的滑嫩脸颊贴在浮士德的脖颈处,缓缓吹气,甚至轻啄了一口: “前辈对你做过像这样的事吗?没有吧?” 你別说,还真做过! 之前浮士德的灵魂被牵引至天界的时候,梅菲斯特从背后將浮士德抱住一起散步了很长一段距离。 莲从浮士德的表情上得到了答案,惊讶道: “什么,居然不是第一次了吗?前辈打標记还真是快。” 不,其实我的生物本能也在害怕,但硬生生用理性(存疑)克服了! “因为你很可爱嘛,所以没关係。” “哼哼.....我也觉得你很可爱哦。” 蓝发龙娘闻言不由加大了力度,紧紧抱住浮士德,嗅闻著男人身上的气味,久久不肯鬆开。 如此过了半个小时,直到姑娘们不断跺脚轻咳,莲才意犹未尽地放过浮士德。 “呼.....真是满足,光是这次补充的气息,就足够让我兑水再喝两百年了。” 莲拍了拍手,笑道: “我实在太满意了,必须要给你奖励.....” 蓝发龙娘用食指点在脸颊上,陷入了沉思,隨后撩开自己肩边的秀髮,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道: “对了,乾脆用我的血沐浴你身,为你赋予【不死】好了。” 沐浴龙血..... 浮士德听到这个提议,不由睁大眼眸。 以龙血沐浴此身,便会拥有凡间几乎是最高等级的神秘特性【不死之身】,这是所有英雄都梦寐以求的荣耀与强大。 【你心动了?】 梅菲斯特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脑海中响起,嚇得浮士德当即表態道: “咳咳咳.....莲大人,多谢你的好意了,但我现在还不想沐浴龙血,其一是因为【不死】特性实在难以向大眾解释,其二.....您也知道。” 清媚而俊美的龙娘撇撇嘴,拉起浮士德的双手,道: “嘖,她还真是多管閒事啊,乾脆很想在这里把你给拐走吧!来到我的身边!你不是说要当龙骑士......” “浮士德王子!” 就在莲向王子殿下倾诉著激动心情时,一道嘶吼声震盪空气,传递而来。 只见亚歷山大从地平线上飞驰而来,目光燃火,义愤填膺道: “你究竟在做什么?” “你.....你竟然跟恶龙苟合在一起了!?” 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223章 不杀了我还想走? 莲进来的动静非常大,圣堂在第一时间便发布了避难公告。 而亚歷山大在得知恶龙入侵秘境后,便主动寻找起来,儘管现在面对恶龙似乎有些太早了,但这场试炼,其他几名勇者同僚都在,眾人齐心协力,不说当场屠龙,未尝不能逼退恶龙。 反正他是这么想的,於是一边寻找其他勇者候选,一边追寻龙的踪跡。 结果,他便亲眼见到了浮士德与莲的亲密互动。 不是挟持,不是对峙,甚至不算谈判,他们俩就是有说有笑地牵著手,那副样子,別说是生死仇敌了,简直跟恋姦情热的情侣似的! 亚歷山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位受人尊敬的神秘学贵族,被【神圣联盟】所接纳的高贵君主,以及被圣堂承认的“勇者候补”,竟然与恶龙苟合。 眼前一黑,要气晕过去了。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极致的愤怒使得他发出了大吼声,提起【礼讚眾神之刃】,气势汹汹地就飞驰而来。 根本不顾虑什么,他现在恨不的上前痛陈利害! “哎呀,我忘了。” 莲见状歪了歪头,道: “我的诅咒能让绝大多数人之子都敬而远之,但若是【勇者】的话,可没办法干预了。” 浮士德咂了咂舌,苦笑著扶额道: “唉,这可麻烦了。” 清汐王子可是要在【神圣联盟】中臥底的,被当场逮住与恶龙不清不楚的,怕是人生会在这里结束了吧?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了,浮士德还能靠海伦的关係进行施压和辩解,但亚歷山大显然是不吃这套的。 他是命运之轮催生出的最纯粹的工具人【勇者】,无论此前的人生如何度过,在拿起【礼讚眾神之刃】的那一刻起,便只为屠龙而活了。 他要是强行指控浮士德,王子殿下还真没什么办法,只能被迫退出【神圣联盟】,最坏的情况是被群起而攻之。 赛琳娜抱胸,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们纠缠的时间太久了,这下可好了,要身败名裂了。” 艾尔琴笑道:“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考虑跑路的事了?成为世界公敌啊,真是新鲜。” 浮士德面无表情。 虽然【魔女宴】的余威尚在,不大可能出现亡国的下场,最不济也就是加入第二帝国的阵营嘛。 但这也就意味著清汐王国的阵营再难加入主流王国的圈子里了,只会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直接外交地图全部大红脸,有没有懂的? 难道要当战狂表演手撕包围网了吗? “无妨,孩子们,既然此事因我而起,那我也有责任来为你们善后。” 莲温和地笑著,负手道: “你们所有人,还有你们所属的王国,都可以到我身边来,我会保护你们的。” 好好好,原来是藏著这样的小巧思,浮士德严重怀疑这是莲故意为之的局面。 在见到自己后,就想办法赚自己上山! 但王子殿下思考得更深,譬如说莲的出现如此凑巧,听她的说法是心血来潮,这点没必要质疑,无论是仙灵还是龙,都不屑於说谎。 下一章更精彩:第56章 不杀了我还想走?,期待您的光临。 问题在於,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叛徒!恶龙!” 亚歷山大暴喝一声,打断了浮士德的思绪,只见他举起【礼讚眾神之刃】,讚歌宝石的光芒愈发耀眼,在他周身凝聚成流光。 “我礼讚英勇的魂灵!” “我礼讚崇高的守护!” “我礼讚斩钢的技艺!” “我礼讚破法的锋锐!” 多重讚歌齐开! 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灰败的天幕。 这跟浮士德对决时的小打小闹可不一样,那时亚歷山大虽然没有放水,但也没有拼尽全力。 真正不顾代价的拼命搏杀,则是多重讚歌的全力施为。 通常而言,【礼讚眾神之刃】的讚歌加护只能同时开启一项,多重讚歌,意味著对身体与精神加上了极重的负担,称之为自残都不为过。 “噗——” 果不其然,刚刚將四重讚歌加护吟诵,亚歷山大便口吐鲜血,但他丝毫不顾,双手握剑,剑尖直指莲,璀璨华光在剑刃流淌编织,剑刃所吟唱的诗歌在身上缠绕祝福。 “恶龙!”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给我受死——!”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向莲衝刺而去!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百丈距离,瞬息而至! 剑尖的流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炮,直取莲的胸口! 隨后,那道足以贯穿山岳的光炮,便在她身前戛然而止。 像是撞上了一道绝对无法逾越的领域,所有的魔力在莲身前的一段距离被无限制的滯缓, 亚歷山大愤怒的表情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所发出的最强光炮在莲的指尖前挣扎、扭曲、嘶鸣,最终化作虚无的雾气消逝。 “嗯?” 莲歪了歪头,道: “年轻的勇者啊,你连屠龙讚歌都未能掌握,有何底气来与我交手?” “还太早了,你们想要履行使命还太早了,我的终结之时未至,也绝不是在这里。折返吧,人之子。” 即便是面对自己真正的敌人,使命就是屠龙的【勇者】,这位瀟洒而清媚的龙娘也十分宽容,甚至让亚歷山大回去再练两年回来。 然而她的好意听在亚歷山大耳里,就是不折不扣的终极侮辱了。 青年古铜色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几乎要將牙齿咬碎,双目通红道: “恶龙!你在怜悯我?!你也配怜悯我?!” “我何尝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如天堑,但既然领受此名,岂有见到恶龙而退缩的道理?若是退缩第一次,那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直至心安理得,呵,你竟打算在我心中种下畏缩的种子!” “所以,今日,我有进无退,要在这里宰了你!!” 浮士德望著眼前这一幕,眉头不禁挑了挑。 儘管亚歷山大说得大义凛然,让人热血沸腾,但表现出来的事实却是—— 不杀了我还想走?! 《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224章 血別溅我身上 热门分类玄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亚歷山大宣告了自己的决心,並且也绝不打算让恶龙逃走,他向后一跃,继续握紧【礼讚眾神之刃】。 几首截然不同的讚歌同时奏响,原本还算和谐的音调变得紊乱不堪,但亚歷山大还是启用了他掌握的最后一首讚歌加护,也是唯一一条控制类的讚歌。 “我礼讚......捕风的仪轨!” 话音刚落,一道形成了实质的,青蓝的音律升上天幕,转瞬间便布满周遭的空间。 “唔.....” 莲抬起臻首,望了望被音律缠绕的铅灰色天幕,用黑色手套包裹的指头点了点脸蛋: “不能直接离开了啊,人之子,何必如此,你还没有获得任何削弱与针对我的技艺或才能,现在无论如何都伤不了我分毫的。” “闭嘴!乖乖受死就好!” 亚歷山大怒斥龙娘,继续维繫多重讚歌,朝著莲衝锋而来。 “噔噔蹬蹬——” “噔噔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无论是突刺还是劈砍,是光炮还是术式,所有的攻势都在距离莲咫尺之间的距离消弭殆尽,浅蓝发高马尾的龙娘甚至无聊到从腰间取出一只小酒壶,轻酌蜜酒,无奈地观望著亚歷山大发起的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每一次衝锋,都会被龙娘自带的抗拒之环所弹开,被重重地甩飞出去,摔倒在地。 但下一秒,他又会强撑著身体站起来,继续朝著莲衝锋。 “噗嗤——” 如此的无用功进行了好一会儿功夫,亚歷山大才终於吐出一大口污血,逐渐破裂的五臟六腑使得青年勇者不由得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纵然有著【守护讚歌】那极高的伤害减免,但这首讚歌却不提供多少回復效果。 因而多重讚歌的压力施加在身躯上,令青年勇者目眥欲裂,皮肤因负荷而开裂,从血管与筋脉中迸裂出的鲜血將他的体表染得通红。 然而即便露出这副惨状,他所面对的敌人连反击都没有过,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不施术式,不露兵刃,不现真身,靠著光环的被动效果,就让人类勇者千疮百孔了。 最奇异搞笑的是,亚歷山大的伤势全是自己造成的,什么自残流打法。 “嗤——” 哪怕被【英勇讚歌】所加护的身躯也经受不住诗歌音律的超负荷缠绕,亚歷山大的一只胳膊突然以无比诡异的姿態扭曲摺叠,像是承受住恐怖的重力,关节处的皮肤被森森白骨刺破,喷涌出血柱。 “嚇人,血別溅我身上。” 浮士德早已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冷眼旁观亚歷山大义无反顾地发起进攻。 “说实话,我不认为这是勇气。” 薇薇安娜见状,柔美精致的忧鬱小脸面无表情,说道: “毫无意义,他们之间的差距並非靠气势或勇武能够弥补的,更何况他根本没有被限制或折辱,更没有必须动手的理由了。” “相比於勇敢,这更倾向於偏执和迂腐。” 淡金髮少女表示理解不了亚歷山大的坚持,若是有人敢於伤害浮士德,那为了王子殿下,她绝对比亚歷山大还要拼命,说不定真能把龙给宰了。 但莲此行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意图,应该说,自从这尊仙灵墮龙以来,就从没有亲手去伤害凡人的记录,有多大仇怨啊? 亚歷山大甚至都不是帝国人!跟內战也没有渊源! 王子殿下嘆道:“因为他是没办法。” 只有浮士德清楚地认识到这位乡下农夫出身的青年有多么工具人。 亚歷山大的行事作风本来就很受【勇者】命格影响了,更別说此事还叠加了【魔女宴】的影响,直接血怒buff叠满,懦弱之举绝不姑息了。 “不是这个乱世害了他,而是我们害了他啊。” 浮士德感嘆一声,但要让他感到愧疚是不可能愧疚的。 他的目的就是帮第二帝国对付【勇者】,虽然本意是为了调试【魔女宴】的续写效果,但似乎顺便完成了很重要的支线任务? 由於身体所遭受的重创,亚歷山大用来束缚龙娘移动的【捕风讚歌】已经失效,莲转身对浮士德说道: “那么,我得离开了,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浮士德摆摆手:“无妨,我觉得应该用不著你的帮助了,或者说,你已经帮了大忙。” 王子殿下看向几乎血肉模糊,狼狈不堪的青年勇者,后者听到了两人的谈话,被人龙勾搭的对话又激起怒意。 一重又一重的讚歌比之前更加猛烈地加诸於身,青年勇者浑然不顾自身濒临崩溃的躯体,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叫,爆发出最后的余力,身体在空中迴旋迴旋再迴旋,以势不可挡的姿態斩向莲。 “叛徒!恶龙!你们全都该死啊啊!!” “嘭——” 这一击终於是突破了真龙周身的光环壁垒,仅凭被动术式的迟缓阻挡不了亚歷山大所斩出的最强一击。 莲挑了挑眉头,觉得该坐起来用一只手打了,於是將银制酒壶別回腰间,抬起手来。 “錚——”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鸣响,【礼讚眾神之刃】的幻化锋刃被浅蓝发龙娘那纤柔修长的小手给握住,然后..... “嘎吱嘎吱——” 幻化的锋刃,连带著神代遗物的金属都被龙娘轻而易举地折断。 所谓的神器,终究只是对於凡人而言罢了,在世真龙眼里,不过也是一块破铜烂铁罢了。 而亚歷山大已经无法对此表现出绝望与愤怒了,做出了最后一击后,他便跪倒在地上,缠绕於身的音律和颂诗终於消散,青年垂下头颅,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鬆弛下来。 他燃尽了。 “真是......毫无意义的战斗啊,可悲的人子。” 莲用怜悯的眼神注视著生机消逝的亚歷山大,摇了摇头,隨即对清汐王子点头微笑道: “那么,我真得离开了,否则会有更多的人子因为死在这无聊的事上....浮士德,我无比期待著与你的下次见面,希望不会让我久等。” 第225章 浮士德,你也不希望私通恶龙的事传出去吧? 莲离开了,正如她突然到来时一样,像是天边忽然划过的一道雷霆,瞬息之间便远遁而去,若不是秘境之中无法施用传送术式,以真龙人间之神的实力,即便返回帝都也在须臾之间。 浮士德和姑娘们面面相覷,道: “如何呢,大家,我们该怎么解释这个情况,议一议吧。” 容貌绝美的冕冬王女蹙起秀眉,微抬下巴,道: “在討论这件事之前,能不能別笑得那么开心,你要以这样的表情出去,那无论是要说什么,都没人会相信了。” 浮士德连忙捂住嘴巴,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后,才轻咳一声道: “咳咳,那我们就统一口径,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即可,亚歷山大这是在遭遇战中力竭身亡了,对吧?” 至於在此之前发生的事,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也,反正没有编造谎言,只是有选择地讲真话罢了。 “隨便。” “殿下真是高瞻远瞩。” 赛琳娜和薇薇安娜都没什么意见,比起可能举世皆敌的后果,她们更在意的恐怕是浮士德跟那位龙娘的关係性。 对龙有星幻想,这种事还是太超出常理了,纵然知道浮士德的荒淫无度,但这也太变態了。 艾尔琴则欢快地摆盪双臂,蹦蹦跳跳地来到了【礼讚眾神之刃】被弹飞的落处,將这柄大剑拔了出来。 褪去光华的大剑虽然被莲捏碎了一次,但很快便进行了自主修復。 “原主人死了的话,现在这把剑就是无主之物了?” 浮士德严肃道:“当然,谁拾取就是谁的,我都说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了,琴,有德啊!” 艾尔琴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原则性很高的狼之少女绝不会强夺別人的东西,但既然已经沦为无主之物了,那就是我拾的! 毕竟【礼讚眾神之刃】並非財產,而是一项资格。 白狼握紧大剑,学著亚歷山大的使用方法,轻声道: “我礼讚......英勇的魂灵。” 大剑变形幻化,迸发出鲜红的余烬。 只是重新聚合的剑刃,似乎没有了此前在亚歷山大手中时的威能了,艾尔琴本人的气势也没有提升多少。 她挥舞了两下剑刃,道: “看起来损伤很严重,效果也很弱了。” 浮士德对此並不奇怪,【礼讚眾生之刃】本就是【勇者】的专属神器,前勇者死了之后,这柄神代遗物就不再具有保送勇者资质的力量了,只能沦为一柄平平无奇的神秘奇物了。 “不过唱诗的能力还保留著,那就没问题了。” 艾尔琴听著从剑刃上传来的富有节奏的音律,欣喜地点了点头。 她钟意【礼讚眾神之刃】也从来不是因为这柄神器的强度美,单纯非常喜欢自动吟唱诗词讚歌的武器罢了。 因为狼之少女对自己的定位就是永远謳歌讚颂世界之美的吟游诗人,就得用如此富有风味的武器啊! “浮士德说得对,许愿真的会有好事发生啊。” 王子殿下闻言也有点绷不住,虽然他其实算是策划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但浮士德是真的没想到【魔女宴】的续写效果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实现的。 他原本的猜测,可能会是亚歷山大突然改变想法,亦或是因为某种原因,【礼讚眾神之刃】暂时无法被使用,只能让艾尔琴来启用。 结果实际的解法却是简单粗暴,直接让亚歷山大撞上一尊真龙,活生生把自己屈死了。 而且过程堪称自然无比,因为作为最大逆命者的墮龙仙灵是不大可能被天意侵蚀的,莲的的確確是按照惯例来检查封印,恰好发现了圣堂开启的秘境监牢,顺理成章地进入其中,遇上了浮士德。 又被极端仇视恶龙,重视使命的亚歷山大发现,哪怕龙娘本身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但也拦不住青年勇者的自杀式袭击。 但正是如此自然合理的发展,才让浮士德唏嘘不已。 “这样真的没关係吗?” “【勇者】虽说是工具人,但也是最重要的一批工具人,直接就垫给【魔女】大人了。” 这可不是之前在晚宴上的决斗,虽然当了垫子,但问题不大,输了也就丟点面子,根本不影响勇者履行使命。 但直接出师未捷身先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即便是將勇者当作假想敌的清汐王子,也未曾想过如此轻易地解决一名【勇者】。 【因为勇者並非只有一人,当然可以用来当垫脚石,但这也就意味著剩下来的勇者命格者会吃到福利了,对於屠龙使命来说,反而是有助益的,歷代屠龙事跡,单人屠龙比团队配合要容易得多】 【因为勇者並非只有一人,当然可以用来当垫脚石,但这也就意味著剩下来的勇者命格者会吃到福利了,对於屠龙使命来说,反而是有助益的,歷代屠龙事跡,单人屠龙比团队配合要容易得多】 什么养蛊?够了,不要告诉我这么黑暗沉重的秘密! 浮士德听到这个情报,就又觉得头疼了,若是这么个养蛊法,那反而不是一件美事,因为..... “啪啪啪啪——” 王子殿下的思绪被一阵清脆的鼓掌声打断,只见从帝国的皇女殿下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靛青色的美眸注视著莲离去的方向,以及跪倒在地,燃尽成灰的亚歷山大,俏丽绝美的脸蛋上不禁染上了酡红: “啊,真是精彩,没想到这无聊的试炼中,居然会如此有趣的事发生,果然,跟踪你是一件无比正確的决定。” 浮士德对此並不惊讶,既然只有勇者能够靠近,那只要是在附近的【勇者】命格者,都不可能对此无动於衷。 他只是没想到这位皇女殿下这么閒,竟然真的一直在视监自己: “你在那里看了多久?” 阿忒蒂妮丝歪歪头,用葱白玉指抚摸唇瓣: “嗯....让我想想,大概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在了,也就是莲大人出现的时候.....啊,別担心,我会为你们保守秘密的。” “毕竟,浮士德,你也不希望私通恶龙的事传出去吧?” 浮士德闻言勃然大怒,倒打一耙道:“从一开始?那也就是说亚歷山大在奋力搏杀的时候,你居然就在那里看著吗?我真是不敢相信!堂堂帝国皇女,勇者候选,懦弱至此!” 阿忒蒂妮丝惊讶道:“第一时间不是担心暴露,竟然是指责我束手旁观吗?浮士德,你这人真是无耻到匪夷所思了。” 第226章 没有那个必要 浮士德先下手为强,王子殿下深諳与其检討自己,不如指责他人的处世之道,率先占据了道德高地,对阿忒蒂妮丝冷眼旁观的卑劣行径表达愤慨。 至於自己跟龙娘搂搂抱抱,不清不楚.....但那能一样吗?! 王子殿下用悲哀鄙夷的眼神望向阿忒蒂妮丝,道: “作为真正的勇者,在看见同伴陷入苦战的时候,不仅不出手相助,坐视同僚阵亡,甚至还拍手叫好,说什么.....看到了有趣的事,阿忒蒂妮丝,你做人真的很可以!” 皇女殿下被男人倒打一耙的言行震撼到了,但她也的確不简单,当即摊手道: “不然呢,刚才我该做什么,拦住亚歷山大让他別送吗?以他的状態,怕是根本不会听,我可跟那蠢货不同,深知与莲大人之间的差距。” “而莲大人方才早就发现我了,得益於她的仁慈,我又怎会做那不识趣的小丑呢?” 浮士德“哦”了一声,微抬下巴: “听你的说法,你好像对莲没什么敌意啊。” 清汐王子也有些好奇,如果说亚歷山大对恶龙的滔天恨意是【勇者】命格所赋予的,那阿忒蒂妮丝这位【勇者】则完全对龙没什么反感与敌意。 这样该如何履行【屠龙勇士】的使命呢? “毕竟我出身自帝国皇室,对守护了帝国八百年的莲大人,一向怀抱著深深的敬意,但请別误会,这並不妨碍我想要弒杀莲大人。” 阿忒蒂妮丝优雅地躬身行礼,米色的秀髮贴著脸颊垂落,长长的睫毛颤动,抬起靛青色的美眸,瞳中似有野心之火燃烧。 “我向莲大人表达真正敬意的方式,便是竭尽所有去击败她,杀死她,以龙之血来沐浴我身,这般的荣耀,即便是对我而言,也是完全值得期待的。” 只要有屠龙的动机和想法就行了吗?至於原因是什么,不太重要。 浮士德点点头:“嚯,这么看来,你的確算是真正的勇者了。” 阿忒蒂妮丝娇美俏丽的脸蛋浮现酡红之色,抿了抿唇角,微笑道: “真正的【勇者】......虽然我知晓你是凭圣堂的关係才搞来一个准勇者的头衔,跟第二帝国也是牵扯颇深,不算是真正意向屠龙之人,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跟莲大人维繫著这样的关係。” 帝国皇女用没有被遮盖的一只美眸死死盯著浮士德,似乎要重新认识对方一样。 也確实得重新认识了,儘管浮士德自认为只是跟好看的龙娘贴贴罢了,属於人之常情。 但方才他的举动足以让任何一个人质疑清汐王子是否还是人类,抑或是精神方面出现异常了。 “殿下。” 薇薇安娜来到了浮士德身边,轻声耳语道: “既然她一直在旁观,那秘密还是没能保住,我们是否要准备迅速离开此地?” 要是私通恶龙的罪名落下,接下来该考虑的就是如何安全回到领地,然后面对【神圣联盟】盛怒之下的包围网了。 “没有那个必要!放心吧,她不会说出去的。” 浮士德倒显得十分安心, 跟被亚歷山大发现时截然不同,阿忒蒂妮丝知晓了自己与莲的关係,是没有任何暴露风险的。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就是王子殿下已经参透了这性格恶劣的皇女: “因为这样会很无趣。” “呵呵,哈哈哈哈......没错,会很无趣的,我为什么要告密呢?这样一来岂不是將你赶走了?我可没有坏心眼到那种地步。” 阿忒蒂妮丝因浮士德一针见血的判断而捧腹大笑,半晌才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泪花,道: “我的確有很多想说的,不过等之后再说也不迟,现在先离开秘境吧,如何?” “关於亚歷山大的死讯,加上我的作证,应该能消除掉你的嫌疑。” 浮士德吐槽道:“你不要说得好像是我杀了他一样,况且我也没有被怀疑的理由!” 你浮哥行得端坐得直!没什么心虚的! 不过阿忒蒂妮丝愿意做偽证自然是极好的,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之后阿忒蒂妮丝便先独自离开了,片刻之后,她便驾驭著自己的旗舰而来,將浮士德一行人连带著亚歷山大的尸首一併装载,径直离开了这座被屠戮殆尽的秘境监牢。 而在外界的出口处,已经是一片炮火疯狂肆虐后的景象了。 这场对远古巨人精怪的围剿只持续了一天,却將巨大藤蔓周遭的森林近乎夷为平地。 无数弹坑与焦炭遍布四周,而被击杀的巨人则填满了坑洞,至於更多的,已被驱赶到了禁区深处。 一支支圣教军的分队在反覆巡逻,这些身披重甲的精锐战士要比帝国的士兵更加尽职尽责,细心地给没有死透的巨人补刀。 而魔法藤蔓本身,也在最后一人撤离秘境后,被纵火焚烧,参天的藤蔓化作一道壮观的火炬。 如果仅从原本的目的来看,这场对远古巨人的围剿作战可以说是极其成功,以最短的时间,最少的伤亡达成了目的。 完全值得专门为此开办宴席庆祝,如果没有莲的突然乱入的话。 在皇女的战舰停靠下来后,一袭圣洁裙袍的海伦修女走了上来,面带微笑: “浮士德兄....王子,还有阿忒蒂妮丝殿下,欢迎你们回来,这场试炼两位可还满意?” “亚歷山大阁下呢?刚才有情报说,秘境监牢內部出现了一些异样,他还没出来吗?” “他死了,因为挑战龙而死的。” 浮士德开门见山地说道。 “!!!” 修女小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秀美的眉头微微颤抖著,即便是以高阶【朝圣者】的头脑,也不得不努力消化浮士德这风淡云轻的一句话。 海伦抿住红唇,颤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如我所说的,第二帝国的那尊真龙,进入到了秘境中,她倒是没打算做什么,但亚歷山大遇见了,就悍然发动了攻击。” 接著,便把路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道出,这甚至也不叫说谎,因为浮士德只是描述了亚歷山大慷慨赴死的过程,至於自己......也只是出於明哲保身的考量,边缘ob了一波。 第227章 浮士德,成为我的东西吧。 “的確是这样的,亚歷山大燃烧自己,拼命想要留下龙,结果力竭身亡。” 皇女殿下也完全认同清汐王子的说辞。 在阿忒蒂妮丝与浮士德的联合作证下,海伦完全相信了此事。 修女小姐听完浮士德的讲述,那张原本圣洁和煦微笑的俏脸,此刻只剩下苍白与凝重。她抿著唇,金色的眼眸在浮士德和阿忒蒂妮丝之间来回扫视了许久。 海伦好像在怀疑其中的蹊蹺,因为浮士德和阿忒蒂妮丝,好巧不巧,正是圣堂合作的对象,要在暗中打压其他勇者候选的。 干什么了?说是要打压其他勇者,怎么直接弄死了?是否把工作干得有点太好了? 不过这是不大可能的,涉及到恶龙相关的事,应该不至於胡扯,所以只能是意外了。 修女小姐最终长长地嘆了口气。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带著苦涩: “我会如实上报圣堂总部,请將亚歷山大阁下的遗体移交给我们。” 她的目光又落在艾尔琴手中的【礼讚眾神之刃】上。 那柄曾经璀璨夺目的神代遗物,此刻已经黯淡无光,剑身上甚至残留著被捏碎后又重新聚合的裂纹。 “至於这件神代遗物......若是真的失去了过往的威能,那作为一件平平无奇的神秘奇物,圣堂自然不会在意了,请隨意吧。” .................. 秘境监牢关闭后,噩耗如野火般传遍了整个圣威伐亚,以及其他周边的王国,乃至整个【神圣联盟】。 消息传开,一片譁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勇者亚歷山大,在巨人秘境中遭遇了第二帝国的龙主莲,奋起迎战,最终力竭身亡。 由於真实的情况实在过於难堪,那头恶龙甚至没有真正出手,只是站在那里,靠著光环的被动效果,就让这位最早的勇者候选燃尽了生命。 所以圣堂多少修饰了一下,使得亚歷山大的阵亡显得悲壮一些,但效果都是一样的。 【神圣联盟】內,有人震怒,有人悲痛,但更多的是被恐慌所笼罩。 “连勇者都打不过那头龙....” “在歷史上,可有勇者如此轻易被击杀的记载?” “联盟......联盟真的能贏吗?” “.....” 恐慌质疑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恶龙意味著什么。 那是让【神圣联盟】倾尽全国之力组建包围网、却至今不敢正面开战的恶龙。 那些原本对屠龙大业充满信心的人,开始动摇。 那些原本积极参战的王国,也开始犹豫。 毕竟现在的安稳,是建立在帝国那头墮龙的仙灵,一直以来都安分守己的前提下的,也正是如此,【神圣联盟】才能合纵连横,逐渐壮大。 要换作以前的记载,恶龙出世这么久,早该大图特图了,kd没有上亿算消极游戏,还有你安稳发育的好事? 你是不是把恶龙当作故事书上只能在老家掛机的魔王了?人间之神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户口本都给我藏好了! 而这一次,恶龙突然袭击,儘管只造成了一例伤亡,但那可是【勇者】候选,趁著【勇者】还未成长起来就下杀手,也就说明帝国的那尊墮龙仙灵,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颓废慵懒。 今天敢杀年轻勇者, 明天就敢屠灭一国!后天就要掀起灭世狂潮了! 哎呀,这恶龙怎么这么坏! 浮士德將人们的忧心忡忡看在眼里,唯有沉默。 事到如今,龙娘只是过来找我要抱抱这种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三天后,圣威伐亚最大的圣堂教堂,被黑色的帷幕笼罩。 钟声从清晨响到黄昏,沉闷而悠长,如同整个城市都在为亚歷山大送葬。 那个从乡野崛起的青年,那个手持神代遗物、被眾人寄予厚望的勇者候选。 大教堂的正厅中央,摆放著一具棺柩。 圣堂修士站在棺前,手捧经书,用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念著悼词。 他的身后,是数百名圣堂修士,齐声吟唱著古老的安魂圣歌。 歌声在大教堂的穹顶下迴荡,庄严肃穆,却也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大教堂外,广场上挤满了人。 有圣堂的信徒,有帝国的平民,有来自各国的贵族与骑士,有亚歷山大的旧识与仰慕者。他们手持白烛,垂首默哀,无数点烛光在暮色中摇曳,如同一片燃烧的泪海。 浮士德没有参与这场追悼会,虽然於情於理,他这位“同僚”似乎都应该参加,但浮士德一想起亚歷山大是怎么死的,就很难不在哀悼仪式上发出笑声。 王子殿下打算离开帝国,回到自己的领地。 他前来试炼的目的已经完全达成了,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除了实验【魔女宴】的续写效果外,还確定了这份效力甚至凌驾於【勇者】命格之上。 真是一言不合就把別人当垫子使,命格的高低贵贱令所有知情者不禁感到深深的心寒。 我大热天的气得浑身发抖,这个世道究竟还能不能好了,没有命格的凡人难道就一点儿人权都没有吗?我真的是..... 等等,我身边的姑娘们就是最顶级的命格啊,那没事了。 既得利益者这一块。 不过就在浮士德准备离开之前,一位不速之客却来到了他暂居的宅邸內。 “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阿忒蒂妮丝径直走入宅邸內,放鬆地靠坐在软榻上,姿態慵懒,抬起靛青色的眼眸。 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孔上,噙著一抹富有侵略性的微笑。 浮士德:“当然,我在这里没什么好待的了,也该回自己的王国了。” “是吗?” 阿忒蒂妮丝点了点头: “你確实待得久了,回国是理所应当的,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必须要说明了,我这几天我可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啊。” 浮士德在她对面坐下,道: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阿忒蒂妮丝一手撑起吹弹可破的脸颊,静静地审视著王子殿下。 “我之前送过你一件礼物,你应该没忘记吧?现在我打算索取回礼。” 不是,你就隨意编了一个花环,这就来要回礼了,这份无耻已经有我几分功力了。 来者不善啊我看是。 浮士德无奈道:“你想要什么回礼?” 皇女闻言,娇躯微微前倾,香甜的呼吸扑打在他脸上。 浮士德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面孔,皇女殿下燃火的靛青色美眸,轻启樱唇: “我想要你。” “浮士德,成为我的东西吧。” 深挖玄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228章 我没有共享伴侣的打算 嗯,何意味? 大概是浮士德的困惑流於言表,皇女殿下坐回软臥,摊开双手道: “我说得不够明確吗?我说想要你成为我的东西,如果要解释为什么的话.......” “浮士德,我这几天,一直在想那时看到的景象,至今不敢相信。” 她靠回软榻上,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虚空勾勒著浮士德的轮廓,语调呢喃而危险: “连那位立於万物之上的莲大人,都忍不住要將你拥入怀中索取慰藉。” “那么,作为帝国的皇女,我又怎能放任这样的珍宝流落在外?浮士德,既然你是连神灵都为之疯狂的宝藏,那便只能由我来收下。” 浮士德淡淡道:“虽然我很想把这当作是告白,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不是,所以我得问问,你这是在表达爱恋之情吗?” 阿忒蒂妮丝歪了歪头:“恋爱?我不太明白,我只是想要让你为我所有,这样的欲望如此强烈。” “你知道吗,浮士德。” 她的声音变得轻柔和蔼,轻轻撩起长发,浮士德也是第一次完整见到阿忒蒂妮丝没有被遮眼发盖住的俏脸,一双仿佛燃火,又似有竖直瞳仁的美眸紧紧盯著男人: “我这个人,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权势,力量,荣耀,地位.....只要我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而所谓的恋爱....呵,我没有那种欲望与衝动。” 皇女殿下用手背撑住下巴,笑容愈发优雅迷人: “我见过很多男人。有卑微的,有高傲的,有愚蠢的,有聪明的,有懦弱的,有勇猛的,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我都看得透他们,一眼便知,何等无趣。” “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知道他们怕什么,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背叛,会在什么时候忠诚,但唯独对你.......我完全无法预料到你会说什么,做什么,而每一次见面,你都能带来惊喜,並且,跟我的相性如此之好。” 阿忒蒂妮丝张开双臂,道: “无论我是展现让人崇敬的领袖气概施以恩惠,还是暴露真实的姿態加诸伤痛,你都能泰然处之,与我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般和谐相处。” 不是,和谐在哪儿请问了,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又在哪儿? 浮士德並不否认这位皇女殿下有著自己梦寐以求的人生,以及相当欣赏的性格,但他还不记得两人有熟悉到这种程度,搞得跟灵魂伴侣似的。 皇女陶醉地捧心: “啊,这样的悸动与愉快,我该如何用言语来形容呢?” 【唔姆,她的想法我非常能感同身受,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哦,心里总是暖暖的,还时不时看到很久以前的画面】 不是,小梅你怎么还共情上了! 浮士德挑了挑眉,在心里惯例压力了梅菲斯特。 “我虽然不明白这是否就是恋爱之情,但想必也差不太多,那就这样吧,我本来不打算找伴侣的,但如果是你的话......可以成为我的伴侣。” 阿忒蒂妮丝<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光滑雪白的下巴,打量著浮士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因为確实很好看嘛。” 王子殿下的外貌形象本来就是极佳的,“白马王子”这一概念的具象化,儘管浮士德曾用过无数的讚美之词去称颂魔女们的美貌,並且认定她们都实至名归。 但在女性这边看来,浮士德的魅力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凭他这张脸,不管这个男人的秉性有多么下流无耻,都是无伤大雅,可以原谅的了。 这还是只是单纯的外貌优势,而在神秘特性与【大雷霆印记】的加持下,浮士德的气质更是不得了。 哪怕忽略掉他的皮囊,也是行走的荷尔蒙炸弹,雄性中的雄性,光是嗅闻到气味就要觉醒心中的雌了,几乎不会有抗拒的念头,相反,直接把美貌少女搞得星压抑才是常態。 像皇女殿下这样超凡入圣的强者自然能够保持自律,但这不代表她就不受影响了,依旧会对浮士德起星宇的。 阿忒蒂妮丝抬起手来,微微昂著脸庞: “所以庆幸吧,我將给予你侍奉我的荣耀,作为我的伴侣,便是你此生所能获得的至高荣耀了。” “亲吻我的手背,放弃你那些王国与身份吧,作为我的伴侣,这一个名號就足以胜过你现有的一切。” “嘎——” 硬了。 拳头硬了。 说实话,说另外一个皇女埃莉诺是雌小鬼也就图一乐,大萝莉的斥责辱骂纯粹是如沐春风,浮士德绝不感到生气。 但阿忒蒂妮丝是懂怎么飞扬跋扈,激怒自己的,上来就踩雷点,而她绝对是故意的。 但阿忒蒂妮丝是懂怎么飞扬跋扈,激怒自己的,上来就踩雷点,而她绝对是故意的。 浮士德还没怎么开口,从楼上下来的姑娘们正好听见了阿忒蒂妮丝囂张的宣言,白雪公主当即蹙起秀眉: “哈?” “从刚才就在楼上听到你们的谈话了,本来不想多说什么的,毕竟浮士德沾花惹草是常態了,但这傢伙说的话真是令人火大。” “浮士德,如果你是打算让她加入的话,恕我无法忍受。” 薇薇安娜更是直言道:“殿下,我认为她没有资格。” 除了此刻没在宅邸里的艾尔琴,姑娘们的態度很一致,都抵御著阿忒蒂妮丝加入【相亲相爱一家人】,成为与她们一样的,王子殿下的“挚爱”。 因为皇女殿下没资格,没资格啊没资格。 至於什么是“资格”,那自然是指【魔女】的权能了。 在浮士德堪称胡搅蛮缠的打法下,本来一生都不该存在交集的魔女们被迫相处,並且要长时间地亲密相处。 日復一日,也不可能再维持著排斥感了。 毕竟【魔女】获得幸福是底层代码,若是一直深陷於勾心斗角,爭风吃醋,又如何能保持幸福呢? 所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姑娘们默许了彼此的地位。 大家都是因浮士德而觉醒的权能.....至少她们是这么觉得,既然是清汐王子命中注定的爱人,那就没办法了。 “你们,居然还排挤上我了?” 阿忒蒂妮丝闻言,笑了起来: “我没有跟別人共享伴侣的打算,因此我的意思是,要將浮士德变为我一人的禁臠,懂吗?” “所以,不是要让你们认可我,而是我打算单方面把你们从浮士德身边踢开了。” “!!!” 爆了,直接开团【魔女】大人了! 浮士德原本的怒意被阿忒蒂妮丝爆炸的发言驱散得一乾二净,王子殿下用震惊的眼神望向帝国皇女。 第229章 怎么你就能踩头魔女啊? 浮士德惊诧非常,完全没想到阿忒蒂妮丝会直接开团爆了,直接对薇薇安娜、赛琳娜等人进行宣战。 不对啊,我续写的【魔女宴】情节应该已经圆满结束了,怎么阿忒蒂妮丝也开嘲讽了,头痒了想去蹭魔女大人的鞋底了? 之前还在嘲讽亚歷山大不知死活不识大体,结果转头就衝锋,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懂啊。 浮士德当即摇了摇头,用悲悯的视线看向皇女殿下。 毕竟在不久之前,他才明白了【魔女宴】的位格究竟有多高,能將一位【勇者】命格者当成耗材活生生踩死,只为了让艾尔琴如愿以偿地拿到喜欢的玩具。 浮士德已经彻底服气了。 “这话......可不能当作没听见啊。” 赛琳娜面色不悦地抱胸道。 白雪公主可从来不是一个和善的人,谁敢给她甩脸色,无论是谁,都要懟回去。 “终於,这一天果然来了。” 薇薇安娜嘆了一口气,瑰丽的眸子带著理所应当的眼神望向阿忒蒂妮丝。 “殿下是无可爭议的至宝,一定会有人想要抢夺的。” 然而两位少女的护食举动在皇女殿下眼中却显得可笑。 “你们的天赋的確很不错,都是天之骄女啊,在之前的试炼中就看得出来,但你们的天赋就完全没有得到兑现。” 阿忒蒂妮丝挥手,轻蔑地笑道: “我搁老远就能闻到你们身上与浮士德几乎混同的气味,无论清洗得有多乾净,都浓郁到散不开。你们究竟是有多么墮落?” “如此怠惰与懒散,只知享乐的傢伙,如何能占据这世间的至宝?!” “浮士德,只配强者拥有!” 阿忒蒂妮丝抬起手。 下一秒,璀璨的金光从她身上爆发。 那光芒不是刺目的,而是温暖的,柔和的,如同破晓时分穿透云层的第一缕阳光。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感,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压迫。 空气变得粘稠,时间仿佛暂缓,整座宅邸都被笼罩在一片金色的海洋中。 阿忒蒂妮丝的周身,魔力的激波在体表鼓盪,血液如长江大河般在血管中翻腾。 似神如圣。 而整座宅邸,仿佛瞬间置身於一座异空间。 眾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 浮士德瞪大了眼睛,仅仅只是散开魔力就能自主地形成领域,这样的特性实在再明显不过。 “【圣者】.....”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道途的位阶之中,【英雄】之上,是为【圣者】。 那是超凡入圣的境界,在神代的“半神”已经是过去式的情况下,【圣者】已经是凡人所能抵达的最强领域,代表著在自己所行的道途之上,登峰造极,臻至极限。 “【圣者】?什么时候....” 眾人震惊於皇女殿下展现的实力。 要知道,【英雄】之间便足够有差距了,更別提【圣者】了。 如此年轻的【圣者】,恐怕歷史上都找不出几位来,已经难以用天才来形容了。 关了吧,没意思,开调製模式了不带我一个? 阿忒蒂妮丝歪了歪头,道: “一年之前其实就晋升了,但我其实一直不想用更高位阶的力量,欺负弱小没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依旧慵懒,但那股威压感,却越来越强。 “但毕竟要让你们知晓何为差距,不是吗?” 她抬起的縴手轻轻一握。 “轰隆——” 赛琳娜与薇薇安娜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倾倒於身,双腿一软,差点要跪下去。 她们咬紧牙关,死死撑著,试图抵挡那股压迫感,纯粹的流光冲刷著姑娘们的身躯,不仅仅是控制与施压,更是在消磨她们的体力,这也是【辉耀王】的术式特性,自带魔力削减的效果。 依旧超模职业,一个特性抵別人整个道途,在绝对的量级面前,任何挣扎都显得苍白。 魔女们顺著那股力量微微晃动,如同狂风中摇摆的柳枝。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嗡——” 阿忒蒂妮丝突然收手,笼罩在宅邸的圣者领域也霎时解除,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姑娘们或是扶墙,或是半跪在地,体力与魔力都被消耗殆尽,她们只能用很生气很生气的眼神望著阿忒蒂妮丝。 因为帝国皇女立马来到王子殿下身前,欺身压了上来,將后者抱在怀里,將吹弹可破的脸蛋贴在男人的脖颈处,用力嗅闻著后者身上醇厚浓郁的气息。 “莲大人是这么做的吗?她似乎很喜欢拥抱......嗯,我大概明白莲大人的心情了,果然很舒服。” 阿忒蒂妮丝的身材儘管上去好像挺苗条纤细的,但真正贴身相处,竟然意外地有料。 虽然皇女殿下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浮士德有点乐在其中,但大是大非这块清汐王子拎的清楚。 他当即推开了帝国皇女,义正言辞道: “就算你把我抢到手,也只能得到我的身,得不到我的心。” 阿忒蒂妮丝奇怪道:“我为什么要得到你的心,得到身体就够了。” 哇,还有肉体厨。 就在浮士德担心阿忒蒂妮丝会不会真的表演什么妻目前犯的戏码时,皇女殿下又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抢走的確太早了,你是如此的珍品与至宝,自然要在一场宏大的胜利之后向整个世界宣示主权再夺取,我可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 “连龙都要垂涎的男人,即便是我现在的权势、力量与地位都没资格拥有,毕竟,我可不像有些不自量力的傢伙,自以为能独占美好之物,而不准备捍卫他的力量。” 阿忒蒂妮丝想了想,用指头点了点脸蛋,隨即笑道: “这样好了,我会在屠龙的伟业完成之后,蒞临整座大陆之时,手握最大的权势、最强的力量,加冕为帝国的皇帝,再將你收为我的禁臠好了,在那之前,我会保持著饥渴的。” “等待美好的果实成熟,也是一种乐趣。” 皇女殿下自顾自地做出决定,隨即便朝著浮士德摆摆手,像是好友告別那样,轻哼著小曲离开了。 宅邸大厅內,一片沉默。 不同的是,赛琳娜与薇薇安娜的沉默,是因为无尽的屈辱。 而浮士德则是困惑与震惊。 阿忒蒂妮丝竟然以【圣者】位阶,强势踩头魔女。 这个事实令王子殿下十分不解,亚歷山大只是挡了【魔女】大人的路就被当减速带碾死了,同为【勇者】,怎么你踩【魔女】大人就没事啊? 浮士德强行镇定心神,沉思起来,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猜想。 或许是因为,阿忒蒂妮丝是女的。 第230章 我真得禁慾了 【嗯,不愧是你,对命运剧本的脉络还是如此富有洞察力,相比之下,我都只是全凭经验猜测的】 梅菲斯特称讚著浮士德在觉察命运轨跡方面的天赋。 阿忒蒂妮丝能大大方方踩头魔女,实际上是符合基本法的。 若是有人想要横刀夺爱,譬如像亚歷山大搭訕赛琳娜那样的,在浮士德的刻意扭曲之下,成为了竟然敢对女主角出手的臭男人。 那不用说了,直接被当作垫脚石踩死了。 但是阿忒蒂妮丝的情况却不太一样。 王子在【魔女宴】中只是奖品的定位,恰好,皇女殿下就是將浮士德当作奖品对待。 【女主角心之所属的白马王子被外国公主看中爭夺,而女主角凭藉自身魅力战胜对方,俘获王子】 这属於非常具有童话特色的经典桥段了,按理说早该品鑑到吐了。 之所以从前没品鑑过雌竞,单纯是因为浮士德身边的恋人都是魔女,没有施展的土壤。 “话说这算不算延续了【魔女宴】的內容?” 浮士德想明白了原因,恍然地点点头。 也不知道阿忒蒂妮丝究竟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恰好卡在了关键的临界点。 若是她打算越线,必然招致铁拳。 而先礼后兵,提前宣告要在未来夺走浮士德,这种程度的施压就刚刚好,既给了压力又不至於触及反噬。 稍微经歷挫折,只是在为恋情增添风味罢了,所以小虐不算虐主! 不管这是否在皇女殿下的考量之內,浮士德都觉得办得极好。 又过了一会儿,艾尔琴回来了。 “大家!你们肯定想不到我这位吟游诗人当得有多好!” 她打算向浮士德等人分享自己刚才用【礼讚眾神之刃】作乐器进行街头演奏的出彩表演。 然而迎面扑来的令人窒息的沉重,將她的分享欲硬生生打断。 在客厅的软臥沙发上,浮士德、赛琳娜与薇薇安娜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排,像是雕塑一般静止。 “发生什么事了?气氛怎么这么僵?” 狼之少女抖了抖耳朵,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浓稠如水的阴鬱。 浮士德轻咳两声,向艾尔琴解释道:“咳咳,刚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在得知阿忒蒂妮丝如何给赛琳娜和薇薇安娜下马威,又如何以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宣示主权后,艾尔琴不由自主地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哇哦....听起来確实是有些过分了,简直是把你们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啊,虽然说的是实话。” 白狼依旧是心直口快。 但跟以往的斗嘴不同,这时无论是赛琳娜,还是薇薇安娜,都没有反驳的意图了。 淡金髮少女本就忧鬱的美貌在悲伤与羞耻的双重加持下,足以令人心碎,她將兜帽重新戴上,一手抓住手臂: “真是耻辱......在殿下被那可憎的女人威胁的时候,我作为近卫骑士,竟毫无用处。” 不,其实我並不感到被威胁了,战斗上方面不提,阿忒蒂妮丝纯粹是开掛了,但若对方真想在另外一片战场上一较高下,我的【大雷霆】也未尝不利,未必不能逆伐【圣者】! 冕冬王女一手撑起绝美的容貌,紧紧咬著银牙,道: “那傢伙,甚至放话要在之后將浮士德夺走,登临至高之位,真是囂张猖狂。” 帝国皇女那志在必得的宣言,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註定在未来斩下。 浮士德感慨道:“不过阿忒蒂妮丝的確有那个底气。” 【勇者】与【霸王】双命格,意味著皇女殿下必然会以无尽的征服与统治来践行她的道路,而能够晋升至【圣者】,更是说明她已经完全明悟与践行了自己的道途。 【辉耀王】道途的晋升要求都是公之於眾的——【如太阳一般耀眼的统治者,用柔和温暖的光去普照眾生,以无情残酷的野火焚烧仇敌】 浮士德梦想中的人生! 总之,阿忒蒂妮丝的证道之路,就必然要在之后成为世界征服者,按照既定的路线,她必然会去重铸帝国的荣光。 若是屠龙成功,那自然不必多说,真王朝了。 即便没有屠龙成功,阿忒蒂妮丝所统帅的帝国也必然成长到一个骇人的程度。 別看浮士德这两年东征西討,大肆扩张,但也仅仅是够到【神圣联盟】的加入门槛罢了,真拼国力会被底蕴深厚的帝国给一脚踹死的。 当然,浮士德並不需要真的拼国力,【魔女宴】的金身会保佑他立於不败之地。 关键在於,魔女们本身不知道这点啊! 所以在得知有阿忒蒂妮丝这么一个强盗的情况下,她们不可避免地焦虑起来了。 什么王朝霸业,什么屠龙大业,都不如一个简单明了的“浮士德要被抢走了”来得有效。 如果她们仍然沉浸在跟恋人游山玩水,嬉戏打闹的日常中,那么当帝国那样的庞然大物张开獠牙时,她们甚至没有资格捍卫自己所拥有的幸福。 为了抵御阿忒蒂妮丝终將到来的,企图將浮士德夺走的野心,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在宅邸中瀰漫。 黑长直美少女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银眸看向艾尔琴: “从今天开始,我要学你禁慾了,真得禁慾。” 赛琳娜发现自己似乎是真的禁不起诱惑,每次想要努力,都会不知不觉钻进浮士德怀里。 她想要听恋人在耳畔轻声呢喃甜言蜜语,想要让浮士德一遍又一遍称颂自己的美貌,想要耳鬢廝磨,將浮士德身上都染上自己的气味,想要翻来覆去地滚床单,狠狠地宠爱对方。 这些固然非常棒,简直就是人生的意义所在,但沉迷其中,的確会使得其他一切行为都没有干劲了。 而她道途造诣突飞猛进的那段时间,正好是浮士德不在身边的时候。 一旦靠近,便被酒色所误。 “是浮士德的错。” “嗯?” 浮士德莫名被指责,只见冕冬的公主殿下抱胸道: “如果不是你天天在我面前诱惑我,我怎么会如此墮落,甚至被那傢伙嘲讽!” 好好好,甩锅是吧?冰清玉洁啊嗯。 这种绝不內耗的作风是跟谁学的! 第231章 同行真的是恩人吧 但不內耗是对的,就该有这样的人生態度。 浮士德虚心接受赛琳娜的批评:“你说得对,是我错了。” 淡金髮的骑士少女頷首道:“殿下,我也是一样的,自鸣得意地沉浸在虚假的和谐之中,明明知晓您还有宏伟的蓝图要实现,有强大的对手要击败,却依旧无动於衷!” 薇薇安娜也差不多,她比赛琳娜好一些,不会整天缠在男人身上,但若是比注意力,那青梅竹马比任何人都要极端,她的眼中似乎只能看见浮士德,思考的只有王子相关的事。 满心是你,满眼是你,这份沉重到让人喘息不过来的爱意,浮士德都已经品鑑到习惯了,地下室的那三个月后,什么都惊不起他心中的波澜。 除了艾尔琴之外,薇薇安娜与赛琳娜都深深地反省起来。 狼之少女见状摇晃著毛茸茸的尾巴,歪头道:“我也要检討吗?应该不用吧,你们都沉迷很久了,但我都没得吃,现在甚至还是<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 或许是因为【小红帽】是唯一一个原定剧本中没有王子的魔女,在底层代码里没有那么星压抑。 虽然也很喜欢,但不至於离开一秒就活不了那种,跟吸了一样。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赛琳娜摇了摇头,说道: “等回去后,我要在冕冬王国精研我的道途了,也的確该履行自己的职责。” 冕冬王女的道途说是【术士】,但这个分类有些太笼统了,即便是【术士】,也是有不同划分的。 实际上,她这个【术士】是继承自初代冕冬王女的特殊道途【天命巫王】。 【天命巫王】虽然名义上归属於【术士】的体系內,但相比起浮士德的【统御君主】,它甚至要更加偏向於“统御”,能从他人的憧憬与爱戴中获得对术式的加成。 赛琳娜此前完全不去经营这方面,仅仅只是靠著老天餵饭的天赋爬上【英雄】位阶,但如此做派,哪怕是再开掛,也充其量是个白板【大术士】。 而道途之间的最大差异,不在位阶高低,恰恰是道途本身,【辉耀王】这个道途的强度实在太高了,仅仅是白板道途,怎么都无法与其相抗衡的。 赛琳娜虽然嘴上不说,但方才帝国皇女抬手就差点让她跪下的举动,已经给白雪公主內心造成了巨大的创伤,绝美的黑长直少女咬紧银牙: “所以我要去征服、整合和开拓,帝国......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她深知,面对皇女的权势,唯有对等的国力才能抗衡,她將回到冕冬王国,不再仅仅作为一名懒散的公主,而是作为王权的实际掌控者。 让冕冬王国和清汐王国的联统,真正成为帝国也撼动不了的存在。 “不错啊,你本来就是共治君主之一,我们的王国你当然可以隨意统帅治理!” 浮士德都快泪流满面了,不断鼓掌,极力赞同著赛琳娜的决定。 薇薇安娜则一手按住高耸的胸口,低头道: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阅读地址。 “我想要成为您真正锋锐的利刃,绝不让今天的事再次发生。” “所以殿下,回国之后,请允许我走上骑士道试炼,我將为您献上数不尽的胜利与荣耀。” 骑士道试炼,这是【骑士】系道途特有的冒险试炼,从见习骑士开始就能独自开启骑士道的试炼,从扶老奶奶过马路到救上树小猫,从討伐邪魔到清理匪患,都是骑士道试炼的一环。 通常而言,骑士道走到最后,都能够得到湖中仙女的接见,饮下圣杯之水,成为【圣杯骑士】。 但薇薇安娜肯定是看不上【圣杯骑士】的强度的,手下败將而已。 她选择了试炼中最为艰苦的一条道路——发动骑士道远征,率领部队踏入大陆那些被迷雾笼罩,潜藏著古老魔物的秘境。 在最禁忌,最危险的地带寻求试炼,扫荡兽灾,狩猎邪魔,在一次次血腥的洗礼与试炼中激发实力,弘扬威名。 “虽然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气氛都到这里了,我如果不表示一下就太奇怪了。” 艾尔琴也抵住下巴,道: “西尔维婭之前跟我提起过,同胞们在禁卫军里的生活过得太安逸了,狼群渴望狩猎与廝杀,所以如果你允许的话,一部分狼群可以跟隨薇薇安娜前去参与骑士道远征。” “至於我本人.....我觉得自己不算怠惰吧?多少是將天赋兑现了的,打了这么久的仗,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白狼少女耸耸肩,笑道: “开玩笑的,我的確想好要做什么了,不过先保密,到时再给你惊喜。” 不约而同地,少女们做出了一个痛苦却坚决的决定——暂时离开恋人的温柔乡,去那血与火的磨礪中,铸造属於自己的王冠。 毕竟这不再仅仅是小打小闹的爭风吃醋,而是真的有一个强敌打算抢走浮士德,生死仇敌也不过如此了。 “好,忙点好,都忙点才好啊!” 他对下定决心的恋人们给予了完全的肯定与尊重: “不用跟我说明什么,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们想干什么都行,別怕,有我来兜底呢。” 王子殿下当然对此喜闻乐见,不怕魔女做错,就怕魔女不做。 要知道,清汐王子可是无比期盼著能將【魔女宴】的影响辐射出去,却一直不得所愿,姑娘们实在太过於淡泊名利,无欲无求了,似乎只要能满足幸福安乐的生活,就根本不用努力。 一群懒狗啊!! 浮士德此前花费无数心血,都没有实现的事,被她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只要这位皇女殿下还在一天,就会鞭策著姑娘们努力建设王国。 阿忒蒂妮丝,你干得好,你干得极好啊! 错怪皇女殿下了,虽然这傢伙也是【霸王】,但不该嫉妒她的,我说同行真是恩人! 在离开之前有了这样的插曲,大伙儿都憋著一口气,在登上归国的空艇前,浮士德还有一件事要做,涉及到能否大大方方地扩张。 他去找到了海伦,对修女小姐道: “我打算在王国內设立圣堂修会。” 第232章 懂不懂什么叫春秋义战啊? “嗯?浮士德兄弟,您这是改主意了吗?要皈依圣堂?” 海伦听到浮士德冷不丁的要求,当即瞪大了滚烫黄金般的双瞳。 她的语气除了意外还有点遗憾,浮士德见状疑惑道: “怎么,你不欢迎吗?” 奇了怪了,圣堂的人怎么会拒绝传播福音呢? “不不不,我並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跟我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海伦连忙摆手否认,隨即,这位美艷而清冷的修女小姐按住小腹,那宛如罪恶本身的娇躯微微颤抖: “我还以为,浮士德兄弟是想.....继续鞭策我呢。我来之前,都专门沐浴焚香过了。” 浮士德这时才打量起海伦来,发现金髮金眸的修女小姐似乎换上更加圣洁与华美的裙袍,过膝的白色蕾丝长袜与长手套,手握玫瑰念珠。 修士裙袍比起庄严肃穆的苦修者服饰,更像是某种......嗯,王子殿下不想说得太失礼,他以前也跟女僕玩过圣职者的角色扮演。 而海伦这套服饰比女僕的角色扮演套装都差不多了,或者说在诱惑度与禁忌感上更胜一筹。 明明暴露度不算太高,但侧汝、高开叉、奶盖、环指手套、连体黑丝、吊带长袜.....呃呃,我不好说圣堂高层是何居心。 “.......其实我早就想问一问了,这种不知廉耻的服饰究竟是谁设计出来的?这副样子真的算得上是圣职者吗?” 在以前因为不太熟,王子殿下还收著点,但现在海伦已经自觉成为他的牧构了,没什么不好问的,索性直接挑明了。 “不.....不知廉耻?!” 海伦闻言震惊地睁大璀璨的黄金瞳,辩解道: “这怎会是不知廉耻的装束!诚然,在世人的眼光中,圣堂的苦修者在服饰之上过於华美,但这是有原因的,如此的著装风格並非由任何圣徒来確定,恰恰就是源自圣神的教诲!” 嗯,还有小梅的事? 海伦双手捧心,虔诚地低眉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人之子相较於野兽的区別,就在於用华美的衣裳来装饰自己,而唯有人子独有的美,是我们必须骄傲的存在,既然如此,就应当儘量將人类之美展现出来!” “若能从衣冠上感受到美与衝动,那就是合格的设计。” “这份圣神的教诲一直传承下来,由圣堂散播到各地,影响了之后数千年的著装风格。” 我都想把【大雷霆】塞进去了,那確实很美很衝动了。 浮士德听著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禁挑了挑眉,在心里问候了一下契约仙灵。 【小梅不知道哦!】 【小梅绝对不会因为无聊才在教诲里夹杂私货哦】 那我知道加没加了。 “我没在怪你,相反,你干得太漂亮了。” 就说为什么这个世界烧烧的衣服这么多,源头在这儿啊,梅菲斯特能处,有好事她是真分享。 浮士德搞明白罪魁祸首后,態度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捶掌嘆道: “难怪我觉得这种著装风格如此震撼,既圣洁又不失嫵媚,亲近而不失矜持,令我怦然心动,原来竟是圣神的教诲。” 美艷高贵的修女小姐愉快地笑起来: “啊,浮士德兄弟,很高兴您能理解圣堂的理念,不过以您的血统,必然是能够领悟圣神的意志的。” 还真是,不仅如此,我们还意念合一了。 浮士德轻咳两声,坐回椅子上,转回正题道: “总之,你是误会了是吗?无妨,如果你想要鞭策的话,就自己取用,听我慢慢说正事。” “是!” 海伦惊喜地跪坐在地,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解放,隨后以绝对不能被外人看到的,堪称褻瀆神圣的姿態献上忠诚之吻。 毕恭毕敬地印上自己的痕跡,权当做礼节问候后,修女小姐才自己执鞭抽打脸颊,苦修者將深沉的屈辱视作对信仰的考验.....看表现也不知道屈辱在哪儿了,反正她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修女小姐的言行举止实在是充满了禁忌的味道,浮士德不禁多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我希望圣堂在我的王国內设立分部,同时授予我进行传道之战的权利。” 海伦本来微微眯起,无比陶醉的脸色忽然一变: “浮士德兄弟?你这是打算......” “嗯,向不信奉圣神的国度传递正信,这便是我的决意。” 浮士德点点头,道: “其实我早就是圣神信徒了,你还没收到消息吗?为了传播圣神的福音,我愿意统帅麾下王国对异端重拳出击!” 浮士德突然想跟圣堂建立更加紧密的联合,自然不是真的信仰起梅菲斯特的马甲了。 他是打算合理化自己今后的征服行径。 姑娘们已经下定决心要努力奋斗了,而无论她们打算怎么做,都不可避免地要对外扩张和干涉了。 在这个童话世界,凡事都讲究个师出有名。 宣战你不能乱宣,必须要有宣称,是復仇还是赔款,是要求附庸臣服,还是完全地吞併,都要在战前发出文书公告,隨后在达成战爭目標后立即止住兵戈。 战前没说割地那就不能吃地,拒绝临时加码与漫天要价。 懂不懂什么叫春秋义战啊? 毫无道理地扩张,是会被冠以什么禽兽之师,无礼之邦的恶名的。 而恶名值太高了更会被拉包围网,如果光是如此还无所谓,毕竟只要实力够强,手撕包围网也是登上强权霸主的证明。 但偏偏在这个童话世界,如果成为包围网的针对目標,也就意味著自动代入了“大反派”的定位。 一个又一个挑战者將前仆后继,你就撕吧,一撕一个不吱声。 各类奇人异士,正义伙伴纷纷登场,你的王朝无时无刻不在伤亡,而我的好厚米们无穷无尽。 帝国之所以能够毫无顾忌地扩张征服,还不是因为帝国始祖许下了宏愿?屠龙伟业所应允的千年王朝,从此岸到彼岸,都將是帝国宣称的领土。 相当於仙灵將整个凡世的宣称都送过去了,帝国有无限制的宣战理由,只要能打得下来,就是帝国的领土。 这种豪横的馈赠才是帝国能变得如此庞大的根源。 否则就辉耀王朝那个疯狂扩张的方式,包围网早拉八十回不止了。 而除了帝国之外,世上还有什么宣称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吗? 有的,兄弟,有的。 圣堂就拥有与帝国同等,不,比辉耀王朝更高的宣称。 第233章 我说全女团队比较好 帝国所谓的无限制宣称,也不过是屠龙伟业加仙灵庇护。 但圣堂,这个自黄金时代传承下来的古老组织,却是拥有著对整座大陆的宣称。 因为圣堂的本质並非纯粹的宗教组织,而是圣王后裔,上古遗民。 他们所继承的法统源自过去那几个在圣神荣光下建立起来的远古王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有的已知的未知的土地,都打上了烙印。 这波啊,这波是真的自古以来了。 只是圣堂根本没有扩张领土的必要,他们的力量与底蕴並不依赖於人口与土地,而源自於经营无数岁月的仙灵信仰,以及传承的黄金时代遗產。 圣堂总部甚至都不在陆地上,深蓝之海的广袤足以再容纳一个帝国了,根本犯不著动用武力扩张。 但宣称权不会过期,在歷史上,若是圣堂能授予某一位君主传播正信的使命,那么后者便能以传播圣神正信的名义无限制开战。 这个宣战名义实在过於好用,没人能挑出毛病来,而且適用范围极广,哪怕国境內设立了圣堂分部,我说你信仰不纯照样能打。 海伦闻言后沉默不语,她不是蠢货,自然知晓浮士德的真实目的。 浮士德的根正苗红修女小姐绝不怀疑,但她也深刻地明白,这位王子並不是狂信徒,反而是一位野心勃勃的世俗君主。 圣堂若要授予权限,真正意义便是在用自己的名义为浮士德的扩张行为背书。 金髮金瞳的美艷修女愣在原地,低下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浮士德见状主动鞭笞著对方,呵斥道: “究竟行不行啊,说话说话,给我说话!” 王子殿下鞭笞的力道相当之大,尤其还被【大雷霆印记】加持,每一记都带著澄澈的电弧,凡人怎能承受如此攻势? “唔!好痛!別....请別打了,我....我知道了。” 修女小姐捂住吹弹可破的娇嫩脸蛋,眼角带泪,弱气道: “这件事.....我一人无法做主,需要向圣堂总部做出请示。” 海伦是帝国南境圣堂分部的负责人,在她权限之內的事,只要踩两下头就能谈妥,但涉及到如此深度的信任,修女小姐就没法拍板了。 “圣堂已经很久不向世俗君主授予散播福音的权限了,如果要重新启动流程,首先需要向你的国度派遣使者考察,建立分部后,还要所有相关高级修士做出判断。” 海伦小心翼翼地望著男人的脸色,道: “只有確认您的確是在贯彻正信,不会辱没圣堂信仰后才会考虑授予权限。此外,圣堂的分部会全程跟隨並指导您传播福音的过程,包括领土的划分,条约的擬定以及如何建设治理。” 这个条件的確相当苛刻了,相当於给自己找了一群祖宗,然后给祖宗们打工。 除非是真正想要传播圣堂信仰的狂信者,否则任谁都接受不了的。 然而浮士德一口答应下来了。 “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浮士德微妙地笑了笑,道: “我希望清汐王国的分部负责人都是圣王血脉的高贵修士,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全是女性,可以吗?” 欢迎来到玄幻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海伦闻言眨了眨美眸:“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没什么,圣王血脉本身就不多,以我人脉,可以拜託姐妹们过来。” “那就拜託你了,儘快提上日程吧。” 浮士德一手撑住下巴,道。 王子殿下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有底气让过来的圣堂修士倒戈成自己人。 他並不指望將圣堂这座庞然大物转化为自己的势力,那太不现实了。 但像海伦这般的圣王后裔,倒是可以狠狠染指,毕竟看修女小姐如今的模样就知道了。 初次见面时有多么高贵冷艷,矜持圣洁,现在就有多低声下气,諂媚討好。 跟浮士德待在一起,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接受鞭笞,如何才能討得王子的欢心。 已经是个彻底的变態了(悲) 这还不能指责海伦表里不一,意志不坚,而是她的血脉就决定了不可能抵御住浮士德的诱惑。 被梅菲斯特醃入味的浮士德,对圣王血脉的吸引力是深入灵魂的。 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在海伦心中,浮士德的分量就要超过从小到大的信仰了。 虽然男性的圣王血脉也不是不能收服,但保险起见,为了最大化利用【大雷霆】的雄性魅力,復刻海伦身上的经歷,还是全女团队比较好。 最关键的是,王子殿下非常喜欢像海伦这般楚楚动人,美艷清冷,成熟嫵媚的修女大姐姐。 尤其是对方在本能与理智的夹缝中,用各种冠冕堂皇的藉口向自己討要恩宠时的模样,实在是太有趣了,怎么会这么可爱的! 反正都是在刷梅菲斯特的信用卡,刷爆了也没事。 【感觉到.....风评被害,浮士德,我那些可爱的信徒可不是为了成为你的玩具!】 梅菲斯特先是例行公事般抗议了一下,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那些羔羊般的人子,本身就彻底没救了,浮士德,虽然我已经没有神权了,但你也可以做我的代牧者】 谈妥了此事,金髮金瞳的修女扬起脸蛋,又问道: “浮士德兄弟,您与阿忒蒂妮丝皇女之间,是否发生了些许不愉快?” “为什么这么问?” 海伦:“因为阿忒蒂妮丝殿下前天向圣堂做出了諮询,如果与圣堂钟意的支持者发生衝突乃至战爭,圣堂打算如何应对。” 嗯,预判了我的预判?! 阿忒蒂妮丝的行为再次出乎浮士德的预料,虽然自己与圣堂之间的关係基本明牌了,的確有这样的可能。 但皇女殿下如此果决地行动,可见她决心之大。 “我们之间,的確有些不可调和的矛盾,具体来说,就是她想將我变成禁臠,而我....呵,也是一样,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浮士德兄弟,您的私生活还真是混乱。” 修女小姐嘆了一口气,用脸蛋蹭了上来,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似的缓缓<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道: “【神圣联盟】內部,是不鼓励相互爭斗的,不过阿忒蒂妮丝皇女说是要等到屠龙完成之后再动手,在那之前,请你们保持克制。” 作者拥抱战斗的荣耀最新作品《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第234章 称我一声纯爱战神也不为过 一般而言,清汐王子都习惯用萝卜加大棒的態度来说服別人,恩威並施不外如是。 但对待海伦,他却是用大棒加大棒的方式来贿赂的。 修女小姐在很久之后才颤颤巍巍地离开,轻轻打了一个饱嗝,拍著高耸的胸部说包在她身上。 【要靠著这种办法来进行策反,从某种意义上也是相当罕见,不,哪怕以我的阅歷,也没见过几次】 浮士德也觉得自己对策很神奇,怕是一般的拔作都不敢轻易採用如此科幻的设定。 但他就是干了! “也没什么吧?这就是我作为含冰射手的自信!” 在跟修女小姐通过气后,浮士德便正式启程回国了。 不过相比起过来时所乘坐的列车,返程的时候,王子殿下便坐上空艇了。 准確地说,是坐上阿忒蒂妮丝送给他的一艘浮空战舰。 没错,帝国皇女听说浮士德要回国,特意从自己的收藏中划出一艘浮空舰送给他。 这可不是什么小礼物,哪怕对於財大气粗,將海量財富视作一个冰冷数字看待的帝国皇族而言,浮空舰也是相当珍贵的。 因为世上所有现存的浮空舰,都不是流水线上的產物,而是来自上古黄金时代的遗物。 散落在大陆各地的遗蹟,若能经歷重重冒险,將遗蹟的谜题全部解开,便能获得潜藏在遗蹟中的黄金时代造物,扳著指头都能数清。 若真是能够量產的战爭兵器,怕是早就跟大地碎裂炮一样被针对到死了。 人类与人类之间,以刀剑来廝杀的法则,从古至今绝无例外,任何敢於顛覆这个法则的尝试,都会招致严重到难以承受的后果。 其实本质上【霜行者】也算是这样的黄金时代造物,而且还是极为特殊的遗物,比寻常的浮空舰要强上太多了。 但泰坦巨神再怎么稀有强大,也不能开出去当通勤工具,真不如浮空舰舒服了。 在浮士德真正来到圣威伐亚市郊的停泊场前,都还在半信半疑,但那艘有著优美流线型舰身,华贵而宏伟的浮空舰就稳稳地停放在空地,容不得王子不相信了。 等待在此的年轻皇女径直来到了浮士德面前。 她手捧一束白色的花束,米色的遮眼长发隨风飘扬,嘴角噙著柔和的微笑。 皇女的身形其实一直都称得上纤细柔美,而那张精致绝伦的俏脸若不带上狂气的笑容,绝对能称为静美如画。 “何意味?如果是打算把这当作求婚礼物的话,一艘浮空舰可不够,你得分半个帝国给我。” 浮士德张口就是百分比真伤,將阿忒蒂妮丝都嚇了一跳: “半个帝国.....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我倒不是捨不得赠予,只是我现在手上只有一个总督领,嗯....如果你想要的话,那就要等上几年了。” 帝国皇女自然地用玩笑回应清汐王子的调侃.....或者对她来说不是玩笑,隨后,將手中的洁白花束递给了浮士德: “只是送给朋友的临別礼物罢了,於我来说,一束花还是一艘浮空舰,都是差不多的心意,不过你似乎更喜欢后者,所以.....嗯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吃下你的糖衣炮弹了。” 浮士德不会装模作样地拒绝,他很喜欢这艘浮空舰,於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下来。 “我会在未来准备回礼的。” 阿忒蒂妮丝身旁的小皇女十分不满浮士德的態度,插腰喝道: “喂,你这傢伙,难道不该感谢皇姐的恩赏吗?如此丰厚的赏赐,现在跪下来亲吻皇姐的脚尖都不为过!” 阿忒蒂妮丝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埃莉诺,你现在应该学会礼貌对待浮士德,因为在未来,浮士德將成为我的伴侣,对待同一家族之人,你要懂得尊敬。” 青蓝色长髮的大萝莉闻言,顿时俏脸苍白,结结巴巴地望向皇女殿下: “皇姐,您.....您是在开玩笑吧!” 阿忒蒂妮丝摇了摇头,无视如丧考妣的埃莉诺,一手贴住脸颊,歪头道: “多么令人遗憾的离別,儘管相处的时间极短,但我已经喜欢上你所带来的乐趣了,真想將你拴在身边,就这么与我作伴。” “!!!” “哈——” 话音刚落,就引来了姑娘们不善的哈气,不是比喻,是真哈气了,三位少女被皇女殿下的话刺激得从喉咙里发出护食的声音。 神態上是赛琳娜最激动,动作上最夸张的是拔剑出鞘的薇薇安娜,但哈气得最传神的当然是艾尔琴,属於本色出演。 银色的毛茸茸狼耳笔直地竖起,闪著光的锐利犬齿露出,湖蓝色的美眸凛冽无比。 不过浮士德怎么看都有种过度表演的味道,可爱滴捏。 阿忒蒂妮丝见状笑容更甚,耸耸肩: “但游戏这样玩就没意思了,我总得留有一份余地,等待吧,等待甘露降临,果实成熟的过程本身,就是甜蜜幸福的,我会好好品尝这份滋味。” 帝国皇女微微抬起下巴,看向姑娘们,肆无忌惮地释放出威胁与轻蔑: “尤其是將至宝从別人怀中夺走,真是让我....无比期待!” 临走前还要嘲讽一下魔女吗?阿忒蒂妮丝,你这傢伙.......已经不能用一般的勇气可嘉来形容了。 不过浮士德望著几乎快要红温的魔女,不得不承认激励效果非常好,站在他的立场上实在无法拒绝。 ................ 浮士德等人隨后登上舰船返航了。 皇女殿下所送的浮空舰並不需要多少人手来驱动,作为黄金时代的造物,它跟【霜行者】一样都是高度自动化的,在移交了控制密钥后,就能语音下达指令了。 赛琳娜和薇薇安娜都表示要狠狠地禁慾了,在出山之前,不再沉迷踩踩背,並且让清汐王子也监督她们,绝不心软。 这一次是真的说到做到,即便是在回国的浮空舰之上,也不再和浮士德睡在同一个房间。 浮士德本来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会在某个角落被拉住衣角,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最后再奖励一次,就一次,哥,你就给我一次吧,我求你了!” 所幸没有遇见那种情况,否则还真的挺难办的,因为浮士德的確无法狠下心来拒绝恋人的要求。 这甚至不是因为要討好魔女大人,而是浮士德出於本心的怜爱。 跟一群恋爱脑待在一起这么久,浮士德差不多也被改造好了。 如果说最初向薇薇安娜进行的发誓带点迫不得已的成分,那么现在王子殿下自称一句纯爱战神也不为过。 【浮士德,別逗我笑,哪里纯爱了,纯粹地do爱吗?】 探索玄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235章 恨不得把魔女权能塞进去 独家!拥抱战斗的荣耀专访及《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面对契约仙灵绷不住的调侃,浮士德立即驳斥道: “什么话什么话什么话?我哪里都纯爱!”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都不怎么在意什么权力,而是专心致志地享受著幸福安乐,总而言之,我的大脑已经完全升级过了!” 【把声色犬马,荒淫无度包装一下就算进步了吗?不过非要说的话,你现在的状態是挺不错的】 浮士德其实已经不在乎自己在权力和財富上的得失了,只是仍旧执著於【霸王】的名头。 但虚荣......並不算是一个完全的负面性格。 身边难得没有了恋人作伴,浮士德正感到有些不习惯时,便在舰船上布置起小祭坛,將这次试炼得来的一枚【英武勇气之印】和一枚【智算远谋之印】烧给了梅菲斯特。 在近距离感受真龙的强大与威压后,王子殿下相当期待起契约仙灵的化龙了。 就在此时,艾尔琴找到了他,邀请浮士德一起夜饮。 原来她在浮空舰內发现了一座五臟俱全的小酒吧,深色实木吧檯打磨得光滑温润,檯面上整整齐齐排列著各色酒瓶。 天花板上悬掛著復古的铜质吊灯,散发著温暖柔和的光芒。 而吧檯后面,艾尔琴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衬衫,被姣好的身材撑得鼓鼓涨涨,没有一丝褶皱,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 衬衫下摆隨意地塞进深色长裤里,腰间松松垮垮地繫著一条皮带,衬得那段纤腰愈发盈盈不堪一握。 银白色的长髮高高束起,披散在肩后,几缕髮丝垂落在额前。那对狼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偶尔抖动一下,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摆动。 浮士德坐在台前,哪怕不怎么仔细观察,也能知道白狼少女的心情很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艾尔琴一边调酒,一边閒聊道: “那位皇女殿下是真把大家整急眼了,一想到浮士德会被抢走,被坏女人给狠狠欺负,她们就寢食难安了。” 浮士德点点头,赛琳娜和薇薇安娜的確快急哭了,在阿忒蒂妮丝面前像个无能的妻子。 “不过你看上去不怎么著急。” 艾尔琴扬起小脸,俊美的脸庞满是自信与骄傲,笑道: “我有自信能保护好你,自己的恋人若是都无法守护,那谈何拥抱璀璨绚烂的人生呢?”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一想到我將在如此骄横的敌人手中捍卫吾之所爱,便激动到浑身颤抖!” 还真是富有艾尔琴风格的发言。 与浮士德结缘的三位魔女,儘管都毫无疑问是一见钟情的挚爱,但相处起来却是截然不同的模式。 薇薇安娜作为最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她的爱意表现是最为沉重的。 平时要时时刻刻隨侍身边,目不转睛地盯著王子殿下,压抑得不行后还要狠狠压榨。 如果说浮士德是恨不得把【大雷霆】塞进去,那薇薇安娜便是恨不得把【一夜幻梦】的魔女权能塞进去! 赛琳娜这位冕冬公主就比较正常了,会娇嗔,会吃醋也会调侃,不过黑长直美少女最喜欢的还是被恋人由衷地讚美与痴迷,要在浮士德的怀抱中侧耳倾听永远都不腻的甜言蜜语。 艾尔琴则与另外二人区別更大,跟狼之少女相处,浮士德会觉得自己才是被追求的一方。 猎人小姐始终將自己放在更加积极的位置上,孜孜不倦地,以诗意的方式追求浮士德。 阿忒蒂妮丝的宣言,反而燃起了艾尔琴的斗志。 纵然都渴望浪漫,她们各自的倾向也是不同的。 “不过嘛,另一方面,可能是我还不太懂。” 狼之少女又突然从亢奋状態冷静下来,摇晃著调酒壶,说道: “毕竟我还没有像她们一样,真正跟你教培过,不懂得何为美好,就难以感同身受啊。” 艾尔琴说著往浮士德面前的杯子里倒入酒液。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著温暖的光泽,表面浮著一层细腻的泡沫,散发著混合了蜂蜜、柑橘和某种木本植物的复杂香气。 你这是在暗示什么?想要了? 浮士德沉默地端起酒杯来,抿了一口,感受著甜蜜中带著辛辣的味道。 艾尔琴双手撑在台沿,微微侧过身,看著浮士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因为我而愉快激动,这就够了,这份喜悦已然对等,我算是成功追求到你了吧?” 由於艾尔琴个人的原则,她执著於积攒浮士德的好感度,只有好感度满了之后才会奖励自己一次。 某种意义上,比王子殿下更具备游戏人间的玩家心態。 “在此之前,我为了这一刻的契合可是忍耐了好久好久的,所以,我的王子殿下,今晚能与你一同起舞吗?” 不出所料,狼之少女想吃了。 虽然薇薇安娜和赛琳娜是禁慾了,但艾尔琴却没有这个说法,相反,她根本就没有纵慾过,一直都在积攒著欲望。 即便【小红帽】的压抑程度不及另外二位魔女,但日积月累下,也委实不算弱了。 强行挤压后的反弹,究竟会造就怎样狂野的压抑,实在难以想像。 但是浮士德会害怕吗?笑话!手握【大雷霆】,可是要强健整个世界的!又怎会在美少女的邀请下退缩了? 浮士德將杯中蜜酒一饮而尽,用一个简短的词表明態度: “战!” ................. 浮空舰的速度比列车快上太多,从帝国南境回到清汐王国也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 刚一回到王都,赛琳娜连暂留的心思都没有,便雷厉风行地前往了冕冬王国。 而薇薇安娜也立即筹备著骑士道远征的事宜,调查哪处地方值得挑战討伐。 就连艾尔琴,在美美得吃之后,也发出由衷的感慨: “啊,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她俩为什么如此痴迷於跟你教培了,原来是在攀登心神战慄的极乐园!” “哼哼,我现在动力满满,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奖励了。” 然后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了。 於是空閒下来的清汐王子登门拜访王姐的寢宫。 尤榭伍德抱胸冷冷道:“所以,因为觉得无聊,便来找我消遣了?” 浮士德:“王姐,你这样说可没意思了,难道我不能来找你寻求安慰吗?说好的隨时都欢迎来膝枕的呢?” 银灰发王女嘆了口气,坐在床边,拍了拍<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玉润的大腿,道: “我感到之前续写的故事已经覆写现实,你的狂妄尝试.....居然真的成功了。” 第236章 丟人的傢伙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浮士德顺理成章地在王姐的大腿上躺了下来,扑面而来的幽香令人心旷神怡,尤榭伍德似乎天然就有一种冷如冰霜,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这样看来,儘管银灰发王女毋庸置疑是姐姐系的,但若是不挑的话,也未尝不可纳入到妈妈级別的范畴內。 “妈妈。” 浮士德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叫的。 银灰发王女闻言愣了愣,沉默片刻后才鄙夷道: “.......丟人的傢伙!” 她用手按住浮士德的大腿,冷冷道:“明明是个贪得无厌的男人,却总是露出这样软弱的姿態,若是只想要得到肯定与呵护的话,你现在应该去找你那位女王妈妈了。” “你难道认为我会顺从你的心意来吗?任由你卑劣下流的欲望得到满足?” 话是这么说,但浮士德知道王姐心里已经乐开花了,因为银灰发王女嘴上说拒绝的,实际上还是动手了,学著洛菈的方式来抚慰著王子。 边拿边吃这一块。 “呼......” 清汐王子倒吸一口气,隨即发出舒畅的呼声,他看向上方,视野被挺拔高耸的缓衝垫所遮蔽,实在是美不胜收。 但稍微侧头,还是能看见王姐精致绝美的冷冽脸蛋的,如同覆盖著寒霜,高冷矜傲。 被黑色大蝴蝶结所束起的柔顺马尾发披散在光洁的背后,衬托著少女的身材愈发完美无瑕。 若不是亲自感受到对方冰冷<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手触感,根本无法將其与如此冷澹的美人联繫起来。 对待尤榭伍德,是没办法从对方的表情与话语中得知真实想法的,从前的王子殿下总是想著察言观色,结果几年时间下来都觉得王姐討厌自己。 心口不一到银灰发王女这种程度,实属罕见。 见浮士德走神的样子,尤榭伍德手上的动作狠狠加重,轻声呵斥道: “不要发呆了,把你这趟去帝国的经歷告诉我,为什么薇薇安娜她们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回来便一改懒散的姿態了。” “还有你带回来的浮空舰,这东西恐怕不是买来的吧?世上能还不存在会交易黄金时代遗物的蠢货。” 浮士德的那些恋人们有多么喜欢黏著男人,这点尤榭伍德再清楚不过了,毕竟平时她都会一直视监弟弟的。 那些恋爱脑的魔女实在令清汐王女时常羡慕嫉妒.....咳咳,她是说,鄙夷不屑! “这一趟发生了很多事啊,该说是收穫颇丰吗?” 浮士德长舒一口气,在高冷仙子姐姐的抚慰中,斟酌言语,將在帝国南境圣威伐亚的经歷娓娓道来。 “.....然后,我们就回来了。如你所见,她们都很急切地想要获取与帝国抗衡的力量。” 尤榭伍德听完经过后,幽幽道: “听起来你又被麻烦的女人缠上了啊。” “这不能怪我吧,王姐,我这波真没毛病的。” 浮士德觉得有些委屈了,若说之前的【魔女宴】,那王子殿下的確是主动搜索,自愿参加,有意追求,充分理解认可魔女的魅力。 但阿忒蒂妮丝的確不是他招惹来的,这名【霸王】【勇者】双命格的天之骄女,早在听说了浮士德的存在后便起了心思。 是她主动来接触,结交和覬覦清汐王子的,全程都是阿忒蒂妮丝在带节奏,浮士德都说別带了,皇女一直在带,她都没停过! 尤榭伍德闻言挑了挑秀眉,她因为浮士德身上散发出的荷尔蒙气味已经略微迷离了,娇哼道: “是吗?那也不奇怪,看看你这张漂亮的脸蛋,还有.....这无时无刻不想污浊纯洁的下流气息,既然能毫无负担地诱骗纯洁的少女,反之,被坏女人盯上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呵,这也算因果报应吧。” 浮士德:“王姐,我得说明一下,如果我被抓走了,肯定是被当作禁臠用,那位皇女可不会让別人染指,你哪怕想做这种程度的亲热都是奢望。” “唔.....” 那很糟糕了。 尤榭伍德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法习惯性地嘲讽,因为这並不是爭风吃醋的恋爱喜剧,她可没有隔岸观火的从容。 银灰发王女秀眉微蹙: “所以呢,你看上去並不著急,是想好怎么应对了?还是说就打算这么认命了?” “我当然有办法,不过还是需要王姐您的协助。” 浮士德並不担心会被阿忒蒂妮丝打至跪地,带回去做星怒力。 笑话,他靠著完成【魔女宴】来积攒功绩,加上梅菲斯特的辅助,两年时间就能发育至今,再过两年,都不敢想会成什么样。 这毕竟是童话世界,而不是什么修仙玄幻世界,不存在什么越老越强,动輒要修炼几十上百年时间的说法。 天赋就基本决定了大半,而剩下的,只要气氛差不多了,情绪到位了,那就可以一步登天。 就算阿忒蒂妮丝开了又如何?我也没关过! “我的帮助?” 浮士德兴奋道:“当然,就跟这次一样,王姐,我们完全成功了。” 谈及正事,银灰发王女停下手上的动作,饶有兴致地感慨道: “纵然从你的口中得知了那些经歷,我也感到匪夷所思,为什么会如此轻易而顺利地完成现实覆写?” 尤榭伍德在浮士德的要求下书写故事时,其实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覆写现实何其困难,尤其是扭曲现实的伟力已被归入神之领域的现代,哪怕想要在现实覆写一段无伤大雅的小故事,成功率都极其堪忧。 要不然尤榭伍德也不会编织春梦自娱自乐了,早就用小本本把浮士德写成自己的姐控小棉袄了。 而浮士德之前所写的,却是涉及到多个王公贵族的重要进展,其中不乏圣堂、帝国等大势力的剧本。 照他所说,为了让艾尔琴得到想要的东西,一位【勇者】竟然被活生生垫死了!这是尤榭伍德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知道自己的极限,若是自己来进行现实覆写,涉及到任何一名命格高贵者都会导致失败。 而浮士德却有把握在高端局游龙,银灰发王女有充分理由怀疑王子殿下请了代练。 “是.....仙灵给予的帮助?” 浮士德相当享受著尤榭伍德意外惊讶的眼神,不禁轻哼了起来: “哈哈,所以我才说大有可为啊,王姐,事不宜迟,我们还是继续来撰写编织吧!” 第237章 崩坠的黄金时代 “你是打算继续为她们书写增益吗?” 浮士德默认背后有仙灵的帮助,令尤榭伍德颇感意外,虽说缔结了契约,但仙灵与凡人之间终究还是隔著一层厚壁垒,即便再宠爱凡人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不过宠物罢了。 结果浮士德与那位契约仙灵的关係,似乎要比想像中更加亲密。 不过听王子的讲述,他跟帝国的龙主也不清不楚上了,招蜂引蝶的范畴已经不局限於人类了吗? 浮士德抬起头来,让王姐那对被黑丝包裹的缓衝垫离开视野,说道: “呃.....其实不需要太麻烦,我是想让你帮我进步。” 魔女大人自己在压力之下就足以成长,浮士德绝不需要担心她们的安危与成败,儘管已经成功续写过一次【魔女宴】了,但越是如此,王子殿下才越想要小心翼翼,细水长流。 他毕竟不会跟隨姑娘们一起行动,既无法从中干涉,也没法收集情报,把精力花在【魔女宴】的续写上是白费工夫,尤榭伍德的权能也是有限制的,当然要用到刀刃上。 比如浮士德本人的提升。 “我想要进入梦境修行。” 从上次进入王姐编织的梦境中就知晓了,在梦境中所学习到的技艺与知识,甚至锤炼出的意志都会得到保留。 要知道,道途体系是一个相当唯心的存在,虽然有物质上的限制,但这个限制有时不需要太较真,你感觉到了那就是能原地突破。 在这样的特色下,在梦境中做出修行,虽然无法真正完成什么“功勋”与“伟业”,但打下的基础却是实打实的。 听到浮士德的要求,银灰发的绝美公主蹙起眉头: “编织梦境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梦境中的確能无所顾忌,但那绝非单纯的狂想,也要受到编织者自我认知的束缚。” 尤榭伍德摇摇头,轻声道: “或许你从仙灵那里得知了,我的能力来源於遥远的古代。” “但也仅仅是继承了灵魂与知识,並没有更多的记忆,我对外界的认知甚至不如你,无法编织出能够让你得到锻炼的梦境,我所掌握最多的是术法,若是传授知识的话.....你期许的应该不是一些学识吧?” 浮士德的热情並没有被冷水浇灭,反而神秘一笑: “王姐,你只管提供梦境的框架並维护它就好,至於內容,靠我来填充。” 嗯?何意味? 自己编织的梦境,也就获得一个情绪价值,收益接近於零啊。 但冰雪聪明的尤榭伍德很快便想到了什么,表情一凛: “我知道了.....继续躺下吧,放鬆身心。” 浮士德安心地枕回了王姐的大腿:“那就拜託你了。” 清汐的皇女猜想的没错,浮士德梦境的编织者並非王子本人,而是梅菲斯特这个老资歷代为效劳。 那连结灵魂与生命的仙灵契约,本质上涉及到精神领域的事,小梅都能帮忙代打。 伴隨著尤榭伍德的发力,浮士德感到自己很快便沉浸入梦乡,精神被牵引著潜入深海。 【亲爱的浮士德,你希冀著什么样的梦境呢?】 浮士德:“给我狠狠地上强度,越强越好!” 【哼哼,既然如此,那你想见识一下,崩坠的黄金时代吗?】 伴隨著仙灵的笑声,耳畔传来了梅菲斯特宛如朗诵史诗的声音: 【在极其遥远的年代,大地上的先民们缔造了最初的文明。强盛、繁华与稳定,繁衍生息,祥和安乐】 【他们称颂著最初之神的赐福与恩惠,想要去触及圣神所在的天界,於是眾生齐心协力,去造一座高塔,那塔要通天】 【此乃永恆安寧的黄金时代】 伴隨著梅菲斯特的敘述声,浮士德的眼前似乎看到了那所谓的黄金时代,金碧辉煌的神圣殿王国,以及无数雄美到无以復加的奇观。 浮空舰在天空穿梭如鱼群,神秘光辉氤氳成河。 接著,是一座极度宏伟的高塔。 从极地延伸至沙漠,从碧涛连接至高原......整座大陆皆为它的基座,不断向上堆砌城市,凡世的眾生在庞然的巨塔之上棲息。 巴別塔么..... 这已经不是浮士德第一次见到这座巨塔了,在此前听赛琳娜吟唱圣歌的时候就看见过幻象。 【然而,和平与安寧终究破碎了,就在塔尖即將触及天穹之巔时,不愿被凡俗触及的神,降下了诅咒与惩罚,诸王国顷刻崩塌陷落,猜忌、怀疑、恐惧与憎恨开始蔓延】 【於是战爭开始了。无论愿意或是不愿,都必须爭斗与廝杀,没有理由,没有藉口,亦没有怜悯】 【此乃永恆战乱的时代】 突然,眼前出现的不再是优美祥和的场景,而是一幅又一幅战爭场面。 衝锋陷阵的战士,吟唱咒语的术士,咆哮怒吼的巨兽,无情开火的战爭机器.......数不清的死亡,数不清的混战。 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而战爭越到后面,就越是不择手段地残酷,无底线也无下限。 猩红流星坠落大地,將原本的绿茵与农田撒上血与熔浆;剧毒的污秽倾泻进江河,清澈的湖水变为一潭死水;禁忌法术拉起尸骸血肉,令城镇化作亡灵鬼蜮....... 【永无止境的战爭摧毁了虔信的王国,邪魔化作行走的灾祸。向大地发出诅咒,昼与夜的界限被模糊,生与死的定义被打破,凡人的一切认知都在灾难下显得毫无意义】 【此乃永恆绝望的时代】 天穹被阴霾所笼罩,活著的死人遍布大地,破败与荒芜遍及王国,怪兽与诡异横行无忌。 在无尽的战乱与诅咒之下,宛如末日景象。 【战乱、黑暗、扭曲、绝望、污染........】 【所有人都沉沦下去吧!所有人都无动於衷吧!所有人都满怀悲凉与愤恨吧!】 【在这眾生沉沦的时代!在这扭曲腐败的年岁!在这崩坠毁坏的纪元!】 又伴隨著一阵眩晕感,浮士德似乎在梦境中能够活动躯体了,而在他的眼前,则是一处战场废墟。 被长矛刺穿的躯干,被斧刃劈碎的肉块,被烈焰烧灼的焦炭......无数死状的尸体遍布,士兵的尸首和盔甲刀剑几乎铺满了整片地面。 无数死尸就这么横七竖八地堆放,有的甚至已经垒成了小山。 宛如炼狱景象。 【你来到这片被绝望縈绕的时代,首先迎接你的是被诅咒所覆盖的战场,此处,唯有永无休止的廝杀】 第238章 答案是越古越强! 浮士德张开双臂,全神贯注地感受著周边的一切。 他能闻见腐烂的恶臭,能感受血腥味的微风拂过髮丝,自己胸膛的呼吸起伏,乃至每一寸肌肉与骨骼的摩擦。 他的感触真实无比,完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区別了。 “王姐维持的梦境果然稳定。” 浮士德满意地点点头,隨后开始详细观察这颓废而绝望的世界。 刚才所看见的景象,毫无疑问是梅菲斯特曾经的记忆,真是宛如炼狱一般。 虽然浮士德早就听过黄金时代的鼎鼎大名,几乎每个人都在说那是遥远而美好的时代,尤其是圣堂,不遗余力地吹捧与歌颂黄金时代的伟大。 我们曾短暂地抵达过未来! 王子殿下起初觉得这话闹麻了,但亲眼见证,发现还真是,难怪圣堂对此念念不忘了。 而如此美好而辉煌的世代为什么会结束呢?在圣堂的敘事中,这是一场意外的天灾。 但浮士德刚才看过了记忆,有了不同的见解。 他没说出口,但梅菲斯特却主动开口了: 【是我乾的,所有的诅咒,所有的灾难,都是我降下的】 【关於这点,我绝不否认,而后世的圣堂,明知这一点,却依旧崇拜,所以我才称他们为羔羊】 “........” 我去,搞半天小梅你的kd才是最高的,歷史上那些恶龙大西王跟你一比都是悲天悯人的。 【怎么?知道有关我的黑暗真实,觉得害怕了?】 “呵,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仙灵了,意料之中罢了。但我也不是好男孩,所以互相抵消了。” 【我就是喜欢你大逆不道的样子,爱你哟,浮士德】 【这处地界所下达的诅咒是杀戮之地,沉浸於廝杀当中,你的技艺与力量都能得到成长】 【虽然此前你见识过血月的狩猎之夜,但不是我在吹嘘,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对我的拙劣模仿罢了】 “是吗?喂,最好不要让我太过期待啊。” 浮士德一边跟梅菲斯特閒聊,一边开始探索起这个梦境。 由梅菲斯特所编织,尤榭伍德来维持的梦境世界,质量实在是高到嚇人,浮士德已经等不及要好好在此得到成长了。 就在经过一堆尸山时,浮士德看见了第一个“活物”——如果他真的算活著的话。 残破的甲冑一片漆黑,像是被炭烤过一般,满是凝固的血污,盔羽宛如灰白色的长髮披散下来,一手握住铁锈斑斑的长直剑,另一手抓住断裂的长矛。 【噢,那是一位虔诚侍奉圣神的骑士,在诅咒之下,已经沦为了行尸走肉的活尸,他应当是將这片区域屠戮殆尽的最后胜者,你要证明自己有所突破,继续前进的话,最好將这具活尸战胜】 浮士德刚见猎心喜,还没做出任何的反应,活尸骑士在见到浮士德的下一秒,便將手中的长矛举起,隨后,奋力一掷。 “嗡——” 伴隨著悽厉的破空声,浮士德刚想侧身闪躲,视野中便绽放猩红。 哪怕王子殿下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侧腹依旧被长矛贯穿,撕裂的痛楚令他眉头一皱。 这么快?! 精彩章节《第71章 答案是越古越强!》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浮士德没法多想,因为活尸骑士接下来便暴起衝锋过来。 清汐王子立即刺出阳光之枪,犀利的雷霆矛尖无可阻挡,径直地插入了活尸骑士没有掩护的腹部。 噫!成了! 可还来不及等浮士德高兴,活尸骑士就伸手抓住了雷枪的前端。 “滋滋滋——” 活尸骑士不顾腹部的伤势,顶著贯穿伤快步上前,一剑劈下。 “噗嗤——” 剧痛、眩晕和视野模糊,浮士德判断自己的脑袋想必是被劈成两半了。 “..........” 浮士德的意识沉入黑暗,感觉脑壳隱隱作痛,这还是第一次体验到濒临死亡的体验。 “不是,这什么强度?这真的只是路边的一个杂兵吗?刚才他那下绝对是有【英雄】位阶的数值了,还不是一般的道途,得是【武圣】之类的顶级道途了!” 王子殿下自觉不算弱者了,在现代怎么都是能称之强者与英雄的人物,怎么会被直接踹死的? 【你说的,要上强度的嘛,在这个时代,其实就连人之子的道途体系都没有完全成型,所以人之子的成长没有限制,他们轻而易举就能突破再突破,比之后面的神代还要过分】 【所以不必妄自菲薄,不过是吃到时代红利罢了,你的实力是十进位,而黄金时代的人是二进位,贏!】 懂了,答案是越古越强! 浮士德心想是这么个道理,毕竟连【霜行者】这些在黄金时代只是工程机器人的存在,放在现代都是镇压一国的究极兵器了,不服不行的。 原来我所处的世代还是灵气衰竭的世代啊! .......... 当浮士德再次睁开眼,看见的却是王姐那张带著鄙夷神色的绝美冷艷的脸蛋。 “你在梦境里遇到了什么?这么激动?” “抱歉,这把浪了。” 浮士德还以为王姐是在责怪自己死得太快,导致梦境崩塌。 但他很快就发现並非如此,因为尤榭伍德正用纸巾擦拭著自己刚被喷泉打湿的全身,从脖颈、胸部到腰腹,大腿,全身的纱裙都像是敷上了面膜。 “真是恶臭骯脏,为什么我非得做这种事,让你肆无忌惮地把全身,还有整个房间都染成你的气味?” “........” 如果您能好好压住嘴角的话,说这话会更有说服力。 不过算了,浮士德现在的心思不在这里,就把这当作对尤榭伍德的回馈,让她隨意取用好了。 “王姐,还是继续拜託您了。” 浮士德躺倒床上去,请尤榭伍德重新构筑起梦境。 银灰发王女嘆了一口气,道:“我会一直维繫著梦境,即便你在其中遭遇了失败,也不会醒来,而是立即回退到起始。” “那再好不过了。” 再次进入梦境,浮士德回到那处战场废墟。 纵然可以在道德高地占据上风,但活尸骑士的数值是实打实的,浮士德不敢再有丝毫大意了,从战场上捡起武器甲冑,这些破烂不堪的玩意儿,放在后世,怕是每一件都会是神秘奇物。 隨后,浮士德遵循著记忆,埋伏在活尸骑士周围。 第239章 早知道,还得是数值 “噠噠噠.....” 钢铁足脛踩在地面上的响声逐渐清晰,浮士德屏息凝神,活尸骑士出现在视野中的瞬间,他立即出手,一剑快准狠地刺向对方的脖颈。 “錚——” 瞬息的攻击被活尸骑士侧身用肩甲挡住,在摩擦出一串火花后,他反手一剑劈下。 浮士德下意识用盾牌抵御,可活尸骑士的动作实在是太快,盾刚举到一半,重剑便已经落下。 顿时,浮士德手中的盾牌在重力下形变,而他自身则被击飞了出去,撞进了不远处土坡之上。 “呵呵哈哈哈!这样才有趣啊!太简单反而没意思。” 被轻鬆击飞,浮士德气极反笑,擦拭嘴角的鲜血,爬了起来。 “........再来。” 一次又一次挑战,浮士德变著花样地尝试打法,背后偷袭也好,正面对决也好,各种武器都使了遍,结果都是一样的——鏖战之后惜败。 【並非惜败,並非鏖战】 【你似乎遭遇了苦战,想必是不愿意拿出真本事,或许应该暂且饶过这可怜的对手】 “不是,你阴阳怪气谁呢?” 浮士德完全受不了被梅菲斯特给小瞧了,当即轻咳两声: “不过是朴实无华的数值罢了!何等不纯之物,看我用技巧弥补差距!” 王子殿下自信他的【武圣】之路会给出解决之道。 一次、两次、三次....... 他本想靠著不断试错来摸清敌人的招式,大不了背板嘛,不寒磣。 但浮士德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这傢伙根本不是摸索规律就能应付得来的,活尸骑士的出招毫无规律,根据浮士德的状態和装备,对方全都能见招拆招,縝密冷静到可怕。 反观浮士德,但凡出现一丝的破绽,那么活尸骑士都会精准地抓住,终结比赛。 於是浮士德继续翻来覆去地阵亡以及復活,相比起刚才,不过是被隨便踢死,和挣扎一会儿再被踢死的区別罢了。 战场偶遇活尸剑圣,百般武艺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然而,並非无法战胜。 浮士德毫不气馁地死上一遍又一遍,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能力在稳步地提高。 精神完全沉浸在战斗与廝杀中,浮士德终於感受到了梅菲斯特所说的“诅咒”,提升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当再一次復活,为不断的失败而感到狂怒不已时,浮士德原本因为频繁死亡而略显衰竭的精神顿时清明充沛,血液在奔腾,肌肉在呼啸,骨骼內臟也不断地发出脆响。 浮士德舒展了下身子,聆听体內发出的爆鸣声与油然而生的力量,不禁轻哼起来。 正熟悉著身体內涌现的变化,活尸骑士主动搜寻过来,对方在第一时间以投枪作为起手。 浮士德之前最难以应对的就是对方这神乎其神的投掷,基本上必死无疑,根本反应不过来。 可此时,浮士德竟然觉得......太慢了。 仿佛整个世界的流速放慢了数倍,浮士德能清晰地看到活尸骑士投掷短枪的动作,如何发力,如何瞄准,包括投枪在空中掠过的痕跡,都被烙印在视网膜上。 他甚至没有刻意大幅度地去躲避,仅仅微微偏头就躲过了直插面门的投枪。 【感受到了吗?这是相互憎恨与廝杀的诅咒,越是沉浸其中,便越是得到杀戮生命的力量,你能有如此效果,拥抱战斗的荣耀力作《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点击立即阅读!说明你对敌人的憎恨与杀意已经超过了它对你的】 “小梅,你可真是太坏了,竟然下这种诅咒。” 浮士德笑了:“谁更具备恶意,谁就更强吗?真是有够礼崩乐坏的啊!” 话是这么说,但王子殿下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他抄起一柄双刃斧,疾跑上前,大幅甩动双刃战斧,宽大的斧面直接拍击在活尸骑士的脑袋上,在沉闷的震盪波中,后者当场就像是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 活尸骑士撞塌了盾墙,在地面翻滚了两下,才堪堪停住。 早知道,还得是数值。 明白自己的数值已然超越敌人,浮士德走上前去,毫无顾虑地挥舞双刃战斧进行砸击劈砍。 “嘭——” “嘭——” “嘭——” 一下又一下势大力沉的打击使得活尸骑士不得不狼狈地进行格挡——连闪躲都不允许,因为浮士德的速度要更快。 攻守之势异也! 在疾风骤雨般的狂暴打击下,活尸骑士的臂甲很快被崩解得七零八落,血肉连带著突出的白骨也被震碎,仰躺在地上,丧失了战斗能力。 “呼——” 直至此时,浮士德才有功夫打量这个將自己击败数十遍的傢伙。 对方的板甲式样精美,儘管被无数的血污、灼痕和创口覆盖,其防御力仍然不容小覷,这点浮士德之前便已经充分领教过了。 破碎的头盔將他的真容暴露出来,苍白乾涸的活死人脸庞毫无半分的生机,猩红的眸子从眼眶中凸出,满含疯狂嗜血的杀意。 即便是此时动弹不得,依然用狰狞嗜血的目光死死盯著浮士德。 而浮士德却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面带微笑。 他一手抚胸,学著艾尔琴的方式向活尸骑士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一场相当充实而畅快的战斗,真是.....感激不尽!” 接著,浮士德一脚踩在活尸骑士的腰上,凌厉恐怖的力道直接將骑士拦腰踩断,紧隨其后一拳击穿了对方的胸腔,將枯萎的心臟撕碎。 战斗,爽! “呼,还好我技高一筹。” 將这阻碍了自己许久的敌人干掉后,浮士德意气风发地攀上了一座尸骸累成的小山,想要看看接下来的前进方向,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令他心肺停止。 噔噔咚—— 这处战场的广阔程度远超他的想像,至少目光所见都是尸山骨海,在这些尸骸之上,是游荡的活尸。 有的跟方才的活尸骑士一样还保持著人形,而有的已经变异得不成样子,扭曲成了令人作呕的狰狞怪物。 群魔乱舞,活尸们相互廝杀,每个都极尽疯狂之色。 从地平线到眼前,都笼罩在一层血色当中。 “呵。” 面对此情此景,浮士德本该感到不適和害怕才对,可此时他却没有半分的怯意。 相反,沸腾的战意在血液中流淌,令他兴奋到不能自已,“诅咒”的效果使得浮士德只有一个念头在闪烁。 “来吧,你们这群下贱的杂种,我要杀尽你们!杀尽你们啊!” 大踏步地从尸山上疾跑下来,浮士德的动静立即引起了周遭其他活尸的注意,他们佝僂著身子,將猩红的眸光投向浮士德。 浮士德的回应是掷出【阳光之枪】,贯穿了一具活尸的头颅。 以此作为宣战的號角,所有的活尸们发出嘶哑的吼叫,朝著浮士德扑来。 第240章 这叫互通有无 “哐当——” 金属猛烈碰撞的声音伴隨著掀起尘土的震盪波而爆发。 依旧是那处战场废墟,浮士德正与一名高大魁梧的活尸对砍,后者明显要比其他活尸高级,穿戴著厚实坚固的板甲,即使歷经无数血战,仍然有符文的微光闪烁。 永不熄灭的余烬在残破披风的边缘燃烧,也在鎧甲的缝隙间呼吸,茂密的盔羽像是披散在肩上的灰白长发。 “鐺鐺鐺——” 清脆而频繁的金铁交击声每一下都能发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势大力沉而又狂风骤雨般的对拼每一次都让浮士德手臂发麻,却兴奋到无以復加。 他已经很久没打过如此畅快的战斗了,儘管王子殿下並不算什么武痴,但继承了大半【白庭武圣】道途,又怎么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呢? 尤其是在这里,正是无人能及的崩坠黄金时代,几乎是独属於他一人的试炼场,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这样的奇遇与机会,与黄金时代的敌人交手。 高强度的对拼,最终的结果是浮士德取得优势,他向前衝刺,一步便已来到高大的活尸骑士面前。 “咚——” 一记直拳砸在面门上,波纹状的气浪重重传递而出,在空气都为之震颤的打击下,高大活尸摇摇欲坠,隨后迅速后撤,双膝微沉,他將大剑横放於胸前,如雕塑般静止。 “来了.......” 浮士德见状立刻警觉起来,他已经被这招必杀弄死过好几次了,如果说之前还能跟对方有来有回地交手,那么一旦面对这招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如同闪光一般迅猛致命的一击会將自己直接梟首!腰斩!贯穿! “轰——” 活尸骑士的静止感知上去仿佛过了很长时间,但实则却是瞬息之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一声爆鸣,无数道层层叠起的音爆云骤然出现在了骑士之前所在的地方,脆弱的大地在他的震步下,崩解为一道道碎块,然后被强横无比的衝击震开,咆哮的狂风伴隨锋刃而来! 但浮士德的重复挑战也不是在做无用功。 黄金时代的老资歷全都是纯粹的数值怪,的確强得朴实无华,可道途体系也不全然就是废物,至少在机制上仍有可取之处。 【武圣】道途可以在战斗中得到充分的滋养,而若是一直被餵招,是可以偷学对方的战技的。 而这一招,已经被王子殿下记录到面板中了。 【颂神的斩钢】 【传说中为了开闢群山的剑技,由锻造巨剑的工匠开闢,即便有千座山的雄壮,也未能抵御人子的狂热】 【仅以此技,將<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铁,与炽热的银献予我神我主,我们来造祂在地上的国】 【我们集中起来的意志足以贯穿顽石】 这没有道理可说,问就是机制,反正这充满数值之美的战技我偷学就偷学了,这叫互通有无。 正因为掌握过了,之前被瞬秒的招数,此时在浮士德眼里已经能大致地看清轨跡了,在即將被剑刃梟首的千钧一髮至极,浮士德抓住时机。 弹反! 唯有在极其苛刻的时机要求下才能做到的弹反生效,高大活尸气势汹汹的必杀被直接挡下,浮士德的臂甲將剑刃偏离,隨即又直接將重剑从骑士手中夺下。 “噗嗤——” 在高大活尸骑士摔倒在地陷入硬直的时候,浮士德用夺来的重剑插入对方胸腔,迅猛地撕裂开来。 遭受如此重创,这名高大魁梧的活尸终於不再动弹地倒下。 “呼,呼......” 浮士德也不断地喘息著,放鬆地坐在地上。 这几天时间只要有空他就会进入梦境开杀,在这里根本难以存在时间观念,他只是漫无止境地重复著同样的行径——將所见的一切活尸统统斩杀!剁碎!穿刺! 將尸体拼凑的扭曲之兽用巨斧砍烂;用长枪刺穿四处践踏的半人马;將剑盾齐全,精锐无比的骑士用长剑斩杀....... 当然,在如此广袤的战场上,不乏有比浮士德更强的敌人,也將王子殿下弄死了好几次。 但是没有关係,领悟了数值之美的浮士德就算暂时打不过,死磕一段时间,靠著诅咒依旧能一怒之下战而胜之。 毕竟化作活尸的敌人永远也无法继续提升了,他们的憎恨与恶意都恆定在了丧失神智的那一刻,但浮士德可是能够超级无敌生气暴怒的,纵然只有一刻,但足够了。 凭藉这短暂的暴怒时刻,用绝对的数值將对手狠狠蹂躪,击碎! 诅咒赋予了浮士德近乎无限的续航能力,唯一限制他的只有精神上的疲劳,然而这一点也根本不足为虑,浮士德根本没有任何的乏味。 因为真正驱使著他的,是成长的喜悦。 通过不断地观察、熟悉以及亲身体验,浮士德的技艺飞速成长,上一次有这个发育速度,还是被米斯多莉亚老师痛殴的时候。 【你已经將这处锻造祭坛清扫乾净了,唔.....搞得不丑,比我想像中要快上一些,怎么样,还需要扩展梦境来试炼吗?】 浮士德:“梅菲斯特,你还准备了多少?”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將这个崩坠的时代全部编织出来,穷尽你一生也无法探尽】 【外界的时间还早,你要继续锻炼吗?我接下来打算投射一些邪魔出来】 在梦境中大肆学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梦境的编织者,必须完全理解所有信息,条件苛刻到近乎只有仙灵能够做到。 这一点,也唯有仙灵能做到了,换言之,算是浮士德的专属福利。 清汐王子满意地点点头: “不了,先退出来吧,即便是修炼也要劳逸结合啊。” ............. 浮士德从梦境中甦醒过来,刚想舒展肢体,却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当中。 视线往旁边移,映入眼帘的是尤榭伍德似乎正沉浸在美梦中的俏丽冷冽的容顏。 那张如妖精般凛然而璀璨的美貌脸蛋在此时格外甜美,双手像是抱住大布偶似的將浮士德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仍有那对下流的缓衝垫挤压得形变。 银灰长发散乱地铺在床榻上,为王女添加了几分慵懒气质,少女独特的幽香扑鼻而来。 大神拥抱战斗的荣耀携新作《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入驻可乐小说! 第241章 歷战浮士德 被尤榭伍德的美顏暴击,浮士德都不禁愣神了一下。 这段时间他在梦境中猛猛提升的时候,都是在尤榭伍德的寢宫里的。 银灰发王女为此构筑了一个精妙的术式,即便自身不怎么聚精会神,也能维持梦境的持续了,毕竟梅菲斯特作为编织者实在是太过强大,王姐只用提供一个权能的框架就好。 若不是仙灵无法主动干涉凡世,连这个权限都不需要了。 不过浮士德没想到尤榭伍德居然直接睡下了。 儘管王子醒来的动作很轻微,但依旧將银灰发王女扰醒了。 尤榭伍德睁开圣青色的眸子,与平时的凛然澄澈不同,醒后的第一眼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懵懂迷糊的神色。 但很快啊,银灰发王女便意识到情况,连忙鬆开了紧拥男人的怀抱,坐了起来。 她略显尷尬地轻咳两声,立即切换成冷冽神色: “咳咳,浮士德,你今天怎么结束得这么早?” 尤榭伍德一面装傻,一面暗恼大意了。 这段时间的清汐王女简直舒服得不成样子,因为其他姑娘们的缺席,她足以霸占浮士德的全部时间。 那些以往只能在私底下偷偷幻想的互动,已经全部品鑑了个遍。 这表情管理! 浮士德很想问问在自己入梦的时候,王姐都做了些什么,儘管为了感谢尤榭伍德的劳动,王子殿下默许了对方在自己睡著时所做的一切行为,不管做什么都当没看见。 可我在梦境中鏖战的时候,王姐究竟榨了多少?这真是一个令人好奇的问题,怕是不可计数了吧? 难怪我在梦境中总会感到莫名的愉快,根子在这儿呢。 “王姐,你......算了,我今天的锻炼到此为止。” 浮士德笑著摇摇头,因为的確承惠了不少,他不打算再嘴上调笑尤榭伍德了,避免王姐因为羞愤而不愿帮助自己。 虽然那多半不会发生,毕竟如此冠冕堂皇能与亲爱的王子发生肌肤之亲的机会可不多,尤榭伍德又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 从尤榭伍德的寢宫离开,首先迎接浮士德的便是堆积如山的政务。 儘管大部分事务都已经交给了专业的官僚团队处理,可还是有些必须要君主亲自过问的,隨著清汐王国的疆域越来越大,尤其是跟冕冬王国联统后急速膨胀的体量,此类事务更是增多几倍不止。 不过凭藉著作为神秘学贵族以及【统御君主】的加成,处理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浮士德很快便结束琐事,读著恋人们寄过来的信。 在刚回到清汐王国几天后,她们所有人便决定好了提升自己的方向,雷厉风行地出发了。 赛琳娜回到冕冬王国,作为联统君主,她將统领王国对外扩张。 冕冬王国歷史上的宣称可是很充裕的,在圣堂那边的考核到来之前,足够赛琳娜自娱自乐了。 黑长直美少女在信中得意地向浮士德宣布,她【似神之顏】的权能现在不仅能对知性生命施加影响,即便是毫无神智可言的死物,都会在她的魅力下扭曲臣服。 譬如箭矢会在接近赛琳娜之前自己停下,刀剑也会因为害怕伤害公主而自我朽坏。 “意料之中的事罢了。” 浮士德对赛琳娜取得如此立竿见影的成效並不奇怪。 理论上除了薇薇安娜的【一夜幻梦】可以说是万能插件外,其他魔女的权能都有很大的限制,可实际上绝非如此。 这些权能都可以隨意延展的,逗逗你的啊!魔女权能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其他两人则打算一起行动,薇薇安娜的骑士道远徵选定了被邪魔笼罩的禁地森林,这些刷怪点理论上是应该永远存在,留给后人无限的故事舞台,强行去清理只会得不偿失。 但如果是魔女大人的话,未尝不可破例,因为清扫邪魔据点的功绩,足以令任何人名扬大陆。 將恋人们的来信全部看完,浮士德仔细书写了回信,分別寄出,接著才站起身来,走到庭院之中。 午后的阳光温暖舒適,浮士德伸了个懒腰,隨即对站在庭院中的倩影说道: “米斯多莉亚老师,您最近看起来都有些闷闷不乐啊。” 精灵武圣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清凉打扮,亚麻色的长髮在脑后束成高马尾,凛然而精致的俏脸秀眉微蹙,紧紧抱著裹著灰布的大剑。 听到浮士德的声音,那双滚烫黄金般的眼眸抬起来,本应纯净的眸子中却透出忧鬱: “等待的时光总是难熬,尤其是当怀有希望的时候,我本以为能够枯坐百年来等待,可现在,却感到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清汐王子把在帝国遇到的紫室观者丹妮拉的事告知给米斯多莉亚后,精灵小姐的情绪就一直很失落了。 一方面,她对同僚如此卑鄙的,將人类王子当作祭品献上的欺骗行为深以为耻。 而另一方面,若是真的能提早解救伊莉緹雅殿下,那再多的牺牲与罪恶都是值得的。 如此矛盾的心理,使得本来米线就很高的精灵小姐心力憔悴,光是內耗就把自己搞力竭了。 浮士德:“如果您有空閒的话,我们来切磋一下吧。” 他想试试自己在梦境中修行的结果了。 米斯多莉亚將裹在大剑上的灰布扯下,点了点头: “......好。” 说做就做,以【白庭武圣】的作风,武斗切磋算是茶余饭后的余兴活动了,不需要任何准备,一时兴起便来打交。 精灵武圣几乎是下一刻便与弟子交手起来,两人的战斗都很有分寸,並不显得狂暴激烈,却也如疾风骤雨般连绵不绝。 不凭藉数值压制,单纯靠技艺交锋,以往每次跟米老师这般交手时,浮士德都会被单方面压制指点。 但这一次,米斯多莉亚很快就感到惊诧,出声询问起来: “浮士德,你的技艺是从何学来的?为何这段时间能突飞猛进这么多?” 浮士德笑道:“米斯多莉亚老师,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儘管不能说浮士德在【武圣】道途上与精灵老师相提並论,但绝没有过去那般宛若天堑般的差距了。 若论硬实力,浮士德更是不怎么输给米斯多莉亚了。 这就是歷战浮士德的实力! “其实我这段时间都在梦境中修行。” 王子殿下將自己变强的理由告知给精灵武圣。 “梦境......梦境.....你竟然能在梦境中修行,你对梦境的理解已经如此深厚了吗?!” 米斯多莉亚闻言瞪大了金色的双瞳,那张冷萌风的俏脸露出惊喜之色: “这样的话.....你拯救公主殿下的机率又大了几分!” 第242章 精灵王国的梦魘 精灵武圣几步来到浮士德身前,踮起脚尖,满怀希望地望著后者。 她那双如熔炼黄金般的眸子此时燃烧著前所未有的亮光,甚至顾不得收起武器,便急切地向前跨了一步,武圣的凛冽气息瞬间压向浮士德。 “浮士德!我更加確信你就是预言之人了!否则怎么能做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事!” 米斯多莉亚的声音微微颤抖,再不见平时的冷静,亚麻色的长髮隨著她的动作剧烈晃动: “浮士德,既然你现在的技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是不是可以尝试出发?或者,你告诉我还需要准备什么?只要是为了殿下,哪怕是去屠戮神灵,我也愿为你开路!” 在其他时候,米斯多莉亚永远是一副古井无波,甚至有些天然的冷萌模样,唯有在涉及到她所效忠的那位殿下的时候,百分百秒破功,简直跟摁了遥控器似的。 在这样热切的期待下,浮士德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呃呃,其实我对梦境的了解不算太多,正打算在之后学习呢。” 看著眼前这位精灵武圣少有的失態模样,浮士德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他伸出手,轻轻按在米斯多莉亚紧绷的肩头上,示意她先冷静下来: “我理解你的急切,但说实话,你得先告诉我折玄王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每个从折玄王国出来的精灵,都对王国內发生的事讳莫如深,全都三缄其口。 此前浮士德一直都没有追问,因为没那个必要,时间到了自然会知晓,王子殿下一向都很能忍耐。 像是梅菲斯特,最初相处的时候,天天想著用各种秘密来吊浮士德的胃口,但后者就是不上当,久而久之,梅菲斯特也不再卖关子了。 米斯多莉亚的俏脸变得煞白,紧紧咬住嘴唇,隨后长嘆一口气,道: “的確,既然我做出了这样的请求,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精灵武圣深吸一口气,与浮士德一同坐在庭院的圆桌旁,开始讲述起来: “在外界的人类看来,折玄王国恐怕是亘古未变的,但折玄王国內部,並不统一,在数千年的岁月里,折玄王国除了最初的那段时间,从未完全归属於一个王庭的旗帜之下。” “明爭暗斗,阴谋诡计,人类宫廷中所出现的一切,在精灵的宫廷之中並不新鲜,我们的王国被诸多王庭分割,那些古老的王庭相互制衡,相互吞併,维持著低烈度的內斗。” “而伊莉緹雅殿下所出生的王庭,用人类的语言来说,就是【黎明】,这座王庭传承自......” “你们的王庭歷史不必多说了,实在太复杂了,我也没有兴趣听,快进到重点吧。” 浮士德连忙打住,有关精灵们那些古老的歷史,他要是从头开始听的话,那一整天都没完了。 好在米斯多莉亚也不打算在这方面多说,顿了顿,重新组织起语言: “总之,在伊莉緹雅殿下出生的那一天,便展现出了不凡之处,王庭的君主因这新生的子嗣而庆祝,而在庆生之宴上,来了无比尊贵的客人。” “歷史上曾赐福过折玄王国的十二尊仙灵,派遣祂们麾下的湖中仙女前来,向尚在襁褓中的伊莉緹雅殿下送上了祝福。” 精灵小姐说到此处,滚烫黄金般的双眸闪闪发光,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祝福殿下拥有绝世无双的【美貌】,祝福她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赠予她富可敌国的【財富】,祝愿公主拥有高洁无瑕的【品德】,祝祷【荣耀】,赋予【胜利】.......” “携著眾仙灵与仙女的祝福而生,整个折玄都在低语著公主之名,她註定要成为精灵之中不世出的王者!” 米斯多莉亚如数家珍般,一口气將所有祝福都说出来,可以看出很是与有荣焉了,但在之后,精灵小姐的黄金瞳像是熄灭掉了似的,抿住红唇,失落地垂下脑袋: “然而,在十二位湖中仙女之后,又有一位访客到来,祂对王庭没有邀请自己感到尤为愤怒,於是发出了诅咒,让伊莉緹雅殿下將在成年之时被玫瑰之刺划伤,沉湎於荆棘之梦当中。” “谁?” 浮士德注意到米斯多莉亚顾左右而言他,追问道:“谁下的诅咒?” 若按照《睡美人》的发展,应该是其中一位湖中仙女,亦或是仙灵所下的诅咒,但若真是如此,米斯多莉亚怎会如此避讳呢?大大方方说出来就是了。 米斯多莉亚:“那是梦魘之魔,在两百多年前出现,缠绕著折玄的大邪魔。” 邪魔吗? 浮士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邪魔与精怪,是这个童话世界最为核心的“野怪”,但凡要准备什么经验包,就轮到邪魔精怪被英雄们討伐了。 不过虽然同为“垫脚石野怪”的分类,但两者並不能混为一谈,精怪是有確切的形体的,譬如各类魔兽,之前討伐的巨人。 就连雾月王国的狼之始祖们,若不是归属到了月神的麾下,也算是一种精怪。 而邪魔......相比之下逼格就要高上许多了,它们的诞生与【诅咒】【污秽】等东西密不可分。 或许有实体,也或许没有实体,可能是从眾人的怨念中诞生的,也可能是超凡存在墮落之后的產物。 但无论邪魔的强弱与否,都无一例外是绝对的生灵大敌,若是精怪还有归化的例外,邪魔就必然不死不休了。 而大邪魔,则必然会是邪神一般恐怖的存在,纵然无法与【恶龙】这种仙灵墮落后的超规格產物相提並论,但也绝对是龙下第一排了。 如果说这个童话世界还有一个论战排行榜的话,那大邪魔就是那个t0守门员! 王子殿下<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如果是大邪魔的话,儘管难办,但折玄王国应该能够单独討伐的吧?更別说让圣堂召集一下,立即就能组建起討伐团队,对大邪魔的討伐即便不付出任何报酬,也有的是人过来,何必坑蒙拐骗?” “这就是问题所在,关於这尊梦魘的情报,折玄王国绝不愿让外人知晓。” 米斯多莉亚像是自暴自弃一般,唉声嘆气道: “祂的真身,是折玄王国唯一的,至高凤凰王庭的建立者,奥菲勒斯。”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243章 你有几个冠军? “奥菲勒斯......我去,那不是你们的老祖宗吗?” 浮士德从米斯多莉亚口中得知这个名字后,只是略一回忆,便脱口而出。 即便是他这样年轻的,对精灵歷史没什么研究的人类,也听说过“奥菲勒斯”的大名。 那是折玄王国.....乃至任何精灵文化传播之地都家喻户晓的大英雄,儘管奥菲勒斯不算是折玄王国的先民之王,但却是王国创建之后最有名的大英雄,迄今为止唯一统治了整个精灵国度的王者。 凤凰王庭的创立者,奥菲勒斯所缔结的王朝是折玄王国最巔峰的时刻,一度君临天下,所有国度都仰其鼻息,直到现在都让精灵们念念不忘。 传说在他的生涯里,所行的功绩与奇蹟数不胜数,踏过无数试炼,什么推翻为祸人间的僭主,斩杀九个头颅的海蛇,歼灭岩窟中盘踞的火魔...... 创下过被十二位仙灵赐福的传奇记录,至今仍未被打破过。 【没有那么多,人之子分不清仙灵之间的区別,其实我们的数量比你们想像中要少得多,很多时候都是同一个仙灵换了个身份又来了】 还真是,即便是浮士德这样与仙灵朝夕相处的人,若是碰上其他仙灵,也未必能够分清祂们之间的差別,若没有契约的联繫,仙灵对凡人的接触纯粹是单方面的。 米斯多莉亚嘆了口气,承认道: “是的.....奥菲勒斯曾是我们引以为傲的英雄王,当今王庭,都以奥菲勒斯后裔的身份为傲,包括殿下所在的【黎明】王庭,也是奥菲勒斯的正统后裔。” “在发觉古代的凤凰王竟然以邪魔的姿態重返人间时,折玄王国內就发生了动乱,最终我们决定封锁这个消息,所有知情的精灵,都默契地保持缄默,直至解决这个危机。” “但现在看来,终究还是瞒不住。” 精灵们传唱千年的大英雄,竟然墮落为了邪魔,这种事实在难以启齿,必须捂盖子啊,不捂能行吗?友邦惊诧了。 浮士德完全能够理解。 要知道,在此之前精灵们鼻孔朝天,跟別人对线的时候就喜欢把凤凰王搬出来,我们有十二赐福的大英雄,不懂就问,您有几个冠军? 我看人类英雄都是土鸡瓦狗,比不上我们凤凰王一根啊。 这个迴旋鏢太狠了,除非是亡国灭种的危机,否则精灵们绝对不会开口的,死要面子这块。 “然后呢?” 浮士德来了兴致,继续问道。 “奥菲.....梦魘诞生之后,其实並没有展现多少作为大邪魔的危害性,过去一百年来,只是在蚕食著折玄森海的外沿,因此诸王庭都採取了放任不管的姿態,谁也不愿意组织起討伐团队。” “直到殿下出生的那天,梦魘才突然来到王庭之中,无比愤怒地下达了诅咒。” “伊莉緹雅殿下一天天成长起来,所有的祝福都在公主身上应验了,她美丽、文静、和蔼、聪慧、英勇.....凡是看见她的人,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 米斯多莉亚陷入到回忆当中,嘴角不自觉地轻扬: “伊莉緹雅殿下宣誓要將分裂的折玄王国重新统合起来,並开启了巡礼之路,她所过之处,一切纷爭与磨难都被消灭,一切抵抗与敌意都被镇压,我们被殿下的魅力所感化,齐聚於殿下的麾下,贏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获得无尽的荣耀!” “那个时候,多么快乐,所有人的眼里都有光,我们深信在永恆的【黎明姬】旗帜之下,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即便是奥菲勒斯的诅咒,也可以轻易击败!事实的確如此,在殿下成年的那一天,梦魘如期而至,要將殿下拖入梦境当中。” “黎明姬与奥菲勒斯大战一场,成功击退了后者。” “嗯?” 浮士德听到这里挑了挑眉,道: “你的意思是,那个伊莉緹雅公主打过了梦魘?” 不是,这怎么不按剧本走啊?就算是魔女大人,至少也得遵从基本法来吧? 米斯多莉亚与有荣焉地抬起下巴: “当然,毕竟梦魘极度依赖於自身的领域,在自身领域之外战斗,怎么会是殿下的对手?!自那以后,大邪魔不再与殿下正面对抗,只能龟缩在自己的领域之中,並且加剧了领域对摺玄王国的侵蚀。” 精灵武圣的表情又转回愤怒与悲痛,攥紧拳头: “这是奥菲勒斯第一次大规模地侵蚀王国,诸王庭对此束手无策,他们没有勇气向大邪魔发起討伐,只得求助於伊莉緹雅殿下,即便曾经他们无比反对黎明姬的君临!” “而更可恨的,却是我们这些追隨者。那时,我们被胜利蒙蔽了双眼,失去了对未来的判断,竟然以为这是消灭梦魘的绝佳机会,攛掇著殿下前去討伐.......呵,现在想来,恐怕在那时殿下就知道结果了。” 亚麻色长髮的精灵看了浮士德一眼,才摇头道: “但她依然义无反顾地去了,因为殿下就是那样的人,她是折玄既定的君主,为了守护国民,即便是面对必败的局面,也绝对会去。” “理所应当的,討伐军在邪魔的领域之內遭遇了惨败,为了保护我们,也为了將梦魘领域的侵蚀抵挡在王国之外,殿下被拖入了梦魘的领域,就此在那可怖的无尽梦境中,直面梦魘,直至此时依旧被荆棘包裹。” “而在预言中,说是要等上足足一百年,殿下才能被真爱之吻唤醒。” “这百年的时间,又该如何度过?就这么枯等吗?竟要让殿下一人独自承受痛苦吗?” 米斯多莉亚声音颤抖,摇著头苦笑道: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我们这些追隨者,是这样糟糕的一群傢伙,所以我选择放逐自己,一直以来,我都不想承认自己是你的导师,我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教授白庭之道!” 原来如此,清汐王子认真听完了全部经歷,终於理清了在折玄王国发生的《睡美人》剧本是什么样的魔改剧本了。 “不必妄自菲薄,米斯多莉亚老师,你大可以挺起胸膛来。” 浮士德按住精灵武圣的双肩,笑道: “因为你与我的相遇,就是拯救黎明姬的关键。” 第244章 你没必要详解你的xp 浮士德这可不是在安慰米斯多莉亚,而是实打实地认为对方已经尽力了。 试问,若米斯多莉亚不恰好路过清汐王国,如何会被梅菲斯特的温暖大手带过来成为自己的老师? 不成为自己的武圣导师,又怎么让命运的轨跡相连?若不主动去接触,按照《睡美人》的【魔女宴】发展,怕是真得等上百年之久了。 而因为浮士德与梅菲斯特的干预,这个时间將会大大缩短,【魔女宴】的发展也將改写,其中怎么能说没有米斯多莉亚的功劳呢? 听到男人这无异於肯定的回覆,米斯多莉亚抬起头来: “浮士德,你的意思是......” “非我莫属了,我当然要去,等我启动!” 浮士德拍著胸膛保证道:“不会花太长时间的,快的话,也就这几个月时间。” 通过梦境进行强化训练並非可持续性的长久之计,梦境中只能补足浮士德缺少的沉淀积累,真正要提高上限,还得是试炼。 根据梅菲斯特的估算,强化训练几个月就会达到瓶颈了,届时浮士德都不需要摇人了,自己都能带队前去折玄王国。 反正得优先保证魔女的发育,魔女后期无解肥的。 “几个月时间么......对我来说稍纵即逝。” 米斯多莉亚连百年时光都能忍耐下来,更別提这么点准备了,她鬆了一口气,向浮士德頷首道: “若是准备充分了,隨时可以唤我做嚮导。” 两人之后顺便用了下午茶,精灵小姐非常高兴,甜得齁人的蛋糕,她一口气就吃了二十个! 到了傍晚,浮士德才与精灵导师分別,回到了自己的寢宫,在成群结队的女僕大姐姐们的包围下沐浴。 一边享受著娇美熟美女僕们的全身按摩,浮士德一边跟梅菲斯特交流。 【浮士德,你似乎有些心潮澎湃,很期待去折玄王国吗?】 “对,听了米斯多莉亚老师的说法,那位精灵公主,確实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好女孩,被吹得如此神乎其神,真让我好奇起来了。” 听起来简直是妈妈级別的,这下不得不见一面了。 【浮士德,你是不是越来越不挑了?之前还有硬性条件,现在但凡是个可爱女孩就是你妈妈了?】 放肆,你可以詆毁我的人品,但不能詆毁我的xp! 浮士德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向梅菲斯特说道: “你不懂,妈妈级別是一种讚美,代表著绝对的温柔、包容与安心,人类所追求的一切美与良善,都包含其中,这是我的美学追求,不要用粗鄙露骨的思维去妄加揣测!” 【其实你没必要把自己的xp拆解出来细细分析......不过你说得倒是没错,呵,永恆之女性,引我等向上么】 见梅菲斯特竟然认可了自己的美学,而不是反唇相讥,王子殿下愣了愣,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都咽了回去,转而道: “另外,我也必须要去了,因为你我不是在那场【魔女宴】上押注了吗?我不喜欢一直有这样致命的威胁存在,总得解决才行。” 浮士德可没忘记,梅菲斯特將自己的命运提前接入《睡美人》的命运剧本中,因而若是【魔女宴】开启之时自己还没就位,那小梅真的要天亮以后说再见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嗨呀,真是可爱,很捨不得我吗?没有想到浮士德竟然如此依恋於我,有点害羞了】 听见王子殿下的理由,梅菲斯特非常满意,不断发出如同小兽一般的唔姆唔姆声音。 浮士德:“你想死可以直说。” 虽然是事实,但你不能说出来! 契约仙灵相当懂分寸,见浮士德急眼了,立即结束调笑,正色道: 【很好的理由,但我之前不愿让你去的原因,在於那处魔女宴相当特殊】 【亲爱的浮士德,你可知精灵的凤凰王,为何会在逝去数千年后以大邪魔的姿態復生?】 梅菲斯特若有所指地说道: 【並非只有我一人渴望挣脱命运的桎梏,有些同胞会像莲一样向我等寻求答案,而另外一些同胞,情愿自己做出尝试】 【而祂们所做出的选择,便是寄希望於梦境,通过对梦境的干涉,来儘可能地影响现实的走向】 浮士德闻言神色一凛,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和亲身经歷,他对於“梦境”这一特殊机制不再是一知半解了。 在这个童话世界,所谓的梦境,可不是什么虚幻的想像,而是切实存在的,与现实存在千丝万缕关係,但的確平行的位面。 打个比方,梦境是现实的草稿,只有先在梦境世界完成预演,才会再覆写到现实中来。 这也是尤榭伍德能够编织梦境的原因,先要编织稳定的梦境,隨后才能將梦境中的故事覆盖到现实中来。 浮士德:“我大概懂了。” 因为命运之轮也是抄袭犬一枚啊,什么好就偷什么,所以若是梦境做得好,说不定真会將之抄到现实中来。 【创造邪魔,施加试炼与磨难,本也是仙灵的职责之一,於是我的同胞不断地在梦境中做出实验,在人之子所不知晓的时候,数不清的梦魘之魔诞生又消散,直到那位精灵的凤凰王復生,被魔女宴选中为反派】 【此前你对梦境世界毫无了解,千里迢迢跑过去只会开送,但现在的话,倒是合適的时机,这样吧,你什么时候能够自己来构筑稳定的梦境了,就可以尝试攻略折玄王国的魔女宴了】 “哗啦——” 梅菲斯特话音刚落,浮士德便从浴池中站了起来,周遭服侍的女僕大姐姐惊诧道: “殿下?!” 浮士德一边披上浴袍,一边快步离开: “今晚就不开趴了,我得抓紧时间充实自我。” 王子殿下来到尤榭伍德的寢宫,向王姐表达了想要学习梦境知识的意向。 银灰发王女对浮士德的积极感到惊讶,但能够多独占后者,她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不过即便心里欢欣鼓舞,表面上仍旧露出一副鄙夷不屑的神色。 “不止是想让我构筑梦境,还要教你这愚笨之物高深的学识?” “你把我当什么?为什么我非得听你的使唤不可?” 第245章 我的內心怎么会这么干净?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心口不一的王姐其实相当美味,换作平时浮士德一定要好好互动一番,但现在他求学心切,便做出乖巧的姿態,真的坐到尤榭伍德的怀里。 “拜託你了,王姐。” “........” 不用多说,这自然大大满足了尤榭伍德的掌控欲,乖巧的浮士德是只有在她梦里才会有的存在,其他时候,都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傢伙! 完全不够可爱,只知道贪婪地掠夺与征服的可恶雄性! 尤榭伍德搂住比她要高大的王子殿下,嘆气道: “.....算了,真拿你没办法。” 隨后的几周时间里,浮士德一边在梦境中修行,一边向尤榭伍德学习梦境知识。 梅菲斯特所编织出的崩坠黄金时代强度確实足够高,无论是成群的活尸,还是横行的邪魔,都让浮士德战至力竭了。 但掌握了诀窍,浮士德只用放鬆身心,將全部都交给身体的本能去战斗,他寻求的本就不是胜利,而是在极致的生死搏杀之间加速沉淀罢了。 真正的重心还是放在对梦境的钻研上,浮士德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努力地钻研过一项技艺,他本身应该算是体验派的。 但只要有充分学习的欲望与动力,什么都能学会的,哪怕是高数。 不过短短数周时间,浮士德便自信满满道: “可以了,我感觉能够自己来构筑梦境了。” 这並不奇怪,王子殿下的资质本就不差,虽然跟真正的妖孽天才没法比,但也算颇通人性,更何况他的教育资源实在太丰厚了。 尤榭伍德和梅菲斯特,无一不是梦境之道的佼佼者,被这两位一起伺候,但凡智商比边牧高点的,都能学会了。 【你打算怎么构筑?】 “自然而然吧,我想先进自己的心象空间看看。” 清汐王子说著,躺在自己寢宫的大床上,闔上双眼。 作为【武圣】道途的修行者,纵然还没有习得【肉身成圣】这样一个自由操纵肉体信息的神秘特性,浮士德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也相当高,数息便入睡了。 但意识却在睡后更加清醒,王子殿下小心翼翼地让精神潜入梦境位面,不去特意地编织,而是仍由潜意识去构筑。 探索梦境世界的术士们,都有一块自留地,那就是自己的心象空间,代表著最为纯粹自然的內心世界。 王子殿下也很好奇自己的心象空间是怎么样的。 体感上相当漫长的精神潜游结束,当浮士德的意识降临在心象空间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超越言语的寧静与和谐。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柔和的、永恆的晨曦所笼罩,而非来自单一的太阳。 光线穿透薄雾,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层圣洁而又梦幻的色彩。 眼前是一片被湖水环绕的花园岛屿。 湖水清澈得如同初生的记忆,倒映著天穹无尽的湛蓝,偶尔有金色的霞光如碎屑般洒落在湖面,泛起一层难以言喻的虹彩。 岸边细腻的、泛著微光的白色沙砾与碧绿的苔蘚构成,其边缘自然地融入湖水,没有丝毫人工雕琢的痕跡。 玫瑰、蔷薇、薰衣草、金盏花......一层又一层的花海铺满花圃,美不胜收,空气中瀰漫醉人的甘甜芬芳。 “这就是我的心象空间?” 浮士德见状不禁皱起眉头。 眼前这般纯净澄澈的景象与他的想像相去甚远。 怎么会!我的心象空间应该是金碧辉煌的宫殿与奇观,无数彰显荣耀与財富的战利品被高掛起来,我坐在皇座之上,被七十二名<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熟美妈妈女僕侍奉服务才对! 这小清新的治癒场景又是搅什么了? 我的內心早已污浊不堪,怎么会这么干净! 浮士德气得浑身发抖,不敢相信自己內心深处竟然保留著如此纯净,简直在动摇王子殿下的思想基础了。 若他真是这般纯洁之人,那还拼命搞什么逆命的霸王之道,直接躺平享受人生就行了。 【这不是你的梦境】 梅菲斯特冷不丁地开口了: 【至少不是你一个人的梦境,你的心象空间有另外的人闯入並改造了】 “嗯?何意味,谁又乱入来了?王姐?” 浮士德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尤榭伍德,只有她有能力也有动机闯入他的梦境。 之前进入王姐的梦境狠狠把她的春梦搅成了噩梦,尤榭伍德又很清楚浮士德在学习梦境构筑,若是存心的话,完全可以埋伏自己一手。 王姐,你的报復心还真重啊。 然而梅菲斯特否认了浮士德的猜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不,不是尤榭伍德,我觉得应该是......呵呵呵,原来如此,这件事怪我】 【浮士德,你自己去看吧】 又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浮士德不会向契约仙灵追问,他迈步朝花园的深处走去。 这座花园岛屿的面积並不大,浮士德很快就来到了中心地带。 隨后,他看见了令自己窒息的一幕美景,准確的说,是一道倩影所构筑的美景: 只见在蓝色的鳶尾花包围中,一位精灵少女正跪坐在地。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受惊的蝴蝶羽翼般轻棲在眼瞼上,眉宇间縈绕著一抹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哀愁忧鬱。 一张精致到令人发狂的绝美脸蛋,如画卷般雋永静謐的气质,银紫色的秀髮从两鬢垂下,如瀑布般垂落,几缕髮丝还搭在尖尖的耳梢上。 精灵少女双手拄著一柄泛著幽蓝光泽的大剑,臻首便轻轻靠在剑柄之上。 宛如一朵在幽夜中独自盛开,却又被迫凋零的绝世名花,並未因沉睡而褪色,反而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苍白与悽美。 因为无数根漆黑如墨、生满狰狞倒刺的荆棘,如同贪婪的蛇群,又似冰冷的锁链,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她的周围。 它们不仅束缚了她的四肢,更编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將她残忍地禁錮在其中。 那锋利的荆棘之刺,轻触著她如凝脂般的肌肤,划出一道道细若游丝却触目惊心的血痕,那鲜艷的红在苍白的肌肤与漆黑的荆棘对比下,显得格外淒艷。 就像是被时间遗忘的琥珀,被荆棘困住的公主。 第246章 伊莉緹雅 美丽的精灵少女如雕塑般拄剑跪坐在花圃中,她耳畔后的秀髮上別著一支蝴蝶羽翼般的头饰,一支端庄的髮辫挽住后脑。 精灵少女身著优美的战裙,轻鎧的裙甲下是与长靴一同构成的绝对领域,光洁白皙的后背被银紫色秀髮所遮盖。 浮士德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愿打破眼前精灵少女的酣眠。 王子殿下见过的绝色够多了,薇薇安娜、赛琳娜、艾尔琴......哪一位不是美貌非凡的少女?可无论见过多少次,他都会为美好的事物而心动不已。 可胸腔中隨之生起的悸动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气笑了,命运之轮的降本增效真的有一套,甚至不愿换一个模板! 无论多么感人的事物,一模一样地重复了多遍只会徒增荒诞! 不过也正因此,浮士德確定了这位精灵少女的身份。 《睡美人》这场【魔女宴】中的主角,黎明姬伊莉緹雅。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之中?这对吗? 浮士德沉思起来,联繫梅菲斯特之前所说的,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梅,你之前好像说过,已经將我的命运提前接入了这场【魔女宴】?” 【似乎是这样的呢,我当时只是想著让你占个位子,不过现在看来,却是產生了一些额外的效果】 【你此前从没有修习过梦境技艺,也没有潜入过心象世界,自然谁都不知道,其实你的梦境中,早有了一位访客】 浮士德闻言便明白髮生了什么,环顾四周,这和谐美好的景色,光是身处其中就感到寧静祥和,必然不是他的內心。 “所以,这仍旧是我的心象空间,只是被別人爆改过了啊。” 王子殿下鬆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要从良了呢,嚇死了。 浮士德拍拍胸口,隨即走近了自己梦境中的美人。 察觉到浮士德靠近的脚步声,酣眠中的精灵少女睁开了双眸。 苍银与幽蓝之色混杂的眸子微微发光,散发著摄人心魂的光泽,该如何形容?无论是清纯、嫵媚、可爱或是美艷,这些词汇都显得过於苍白了。 那是一双散发著微光,似乎有著神性,澄澈柔和的眼神。 每一名正视这双美眸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灵魂好似被吸进了不可自拔的漩涡中,沉醉其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像是被第一缕拂过湖面的春风吹拂,像是被破开雨雾的第一束暖阳映照。 少女也在静静地注视著浮士德,她那双瑰丽澄澈的眸子缓缓扩大,显然,这位黎明姬也受到了相当大的震撼。 对浮士德来说气笑了的怦然心动,於別人而言却是此生未有的甘露,值得铭记在灵魂中的惊艷。 半晌,精灵少女才回过神来,见浮士德一直盯著自己,便率先开口道: “英俊的人类,你.....是这片梦境原本的主人吗?” 精灵公主的声音清脆而平和,儘管面容上是相当青春靚丽的绝美少女,但就凭眼神、气质与声线,就足以称之为妈妈级別了。 浮士德忍不住了,当即叫了一声: “妈妈!” “唔?!” 精灵少女被后者突如其来的一声逆天称呼搞懵了,她微微抬起头来,银紫色的秀丽长发滑落,绝美精致的俏脸扬起,表情满是错愕。 “妈妈......是什么意思?” “抱歉,有点情不自禁了。” 浮士德也意识到自己过於抽象了,上前行礼问候: “我是浮士德,清汐王国的王子,今天刚学会梦境技艺,潜入自己的心象空间,请问你是.....” “浮士德.....” 精灵少女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才看向王子殿下,頷首道: “原来,这里是你的梦境吗?真是叨扰了,因为我现在的情况,请恕我无法施以回礼。” “我是伊莉緹雅·黎明,折玄王国黎明王庭的公主.....你刚才说的妈妈是什么意思?那应该不是口误吧?” 伊莉緹雅似乎相当在意浮士德之前的称呼,然而后者却淡淡回復道: “无所谓,忘了吧。” 王子殿下走入鳶尾花海当中,更加靠近精灵公主: “伊莉緹雅......我认识你,你是折玄王国的永恆【黎明姬】。” “啊,真难为情,那个外號是別人送给我的,但我自认为勉强配得上这称號。” 儘管嘴上说著难为情,但伊莉緹雅的脸庞上却噙著微笑,谦虚是一方面,昂扬的自信才是她真实的情感。 伊莉緹雅接著歪歪头道:“不过,我的名声传播得有这么远吗?我还以为自己在折玄之外没有知名度呢。” 伊莉緹雅接著歪歪头道:“不过,我的名声传播得有这么远吗?我还以为自己在折玄之外没有知名度呢。” 浮士德闻言露出微妙的笑意,道: “其实你现在出名得很,你现在的大名应该传遍了绝大多数人类国度了,无数人类王子都壮志踌躇,想著將你拯救出来,立下不世功勋。” “嗯?” 伊莉緹雅轻轻哼出鼻音,朝浮士德点头道: “能详细说明一下吗?被困在梦魘中太久,我都忘却了外界过去了多久,又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好隱瞒的,浮士德大大方方地將丹妮拉等黎明姬追隨者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伊莉緹雅听完后,发出了一声喟嘆: “丹妮拉......做了多余的事啊。” “我不在乎能否得救,更遑论那荒谬的预言了。” 浮士德意外道: “嗯?你不相信预言吗?” 精灵公主淡淡道:“若我屈从於预言或诅咒的安排,根本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早在得知被邪魔下了诅咒的那刻便引颈受戮了。” “丹妮拉她们的愧疚没有必要,我是自愿发起討伐的,哪怕现在,我也绝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伊莉緹雅对所谓的预言抱著嗤之以鼻的態度,精灵公主柔美的外表之下,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自信: “因那梦魘之魔妄图吞噬我,所以我必將亲手粉碎他的诅咒!我决意如此,我绝对做到!” “......不过话是这么说,我確实陷入了苦战。” 伊莉緹雅话锋一转,坦诚地说起自己的窘境: “奥菲勒斯先祖所化作的邪魔如此强大,在他的主场作战实在难以取得上风,但在某一刻,我突然跌入到这个梦境。” “在这里,我能够得到暂时的休息,用以调养魔力,恢復状態,得益於此,我的精神要比预想中好上太多了。” “我最初到来的时候,这里是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到处都是气质身材上佳的僕从,相当地.....嗯,我不太能適应那么奢靡的环境,因此我重新编织了一遍,將这里变成了我喜欢的模样......你怎么了?” 黎明姬见浮士德捂住胸口,喘息了一阵,不禁问道。 “不,没什么,我只是稍微感到遗憾罢了。” 啊啊啊,我的七十二个女僕大姐姐! 第247章 你为啥直接叫我妈妈啊 伊莉緹雅大概能猜出来浮士德的想法,她眼帘微垂,道: “很抱歉,我作为客人来说似乎太糟糕了,不请自来,还將你的心象时间擅自改造,实在失礼。” 浮士德立即摇头否认: “能有你这样美丽的少女访问我的內心,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况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们的心象空间应该是融合在一起了,这样的话,也没法分辨究竟是谁的內心了,就当作是我们的共有空间好了。” “似乎是这样呢。” 伊莉緹雅微笑道,她的笑容明媚柔和,既不会咄咄逼人,也不会显得冷漠公式。 正如精灵公主的外號,如同黎明一般令人嚮往憧憬,却绝不让光芒变得刺目。 “我已经好久没有与人交谈过了,浮士德王子,能跟我聊聊吗?在平时疗伤的时候,我只能嗅闻芬芳,冥想度过.....在梦中都要冥想什么的,太奇怪了。” 精灵少女轻轻將臻首靠回大剑的剑柄上,慵懒道。 浮士德自然情愿,別说伊莉緹雅是魔女大人,即便不是魔女,这么好看的精灵公主也是必吃榜啊。 於是王子殿下盘腿坐下,与伊莉緹雅在鳶尾花海中聊天。 聊天的气氛相当好,儘管是初次见面,但大概是两人的心象世界交融在了一起,相处起来毫无隔阂。 “原来你还是米斯多莉亚的弟子!” 精灵公主听说了浮士德与精灵武圣的关係,眼前一亮: “米斯多莉亚啊,竟然做出自我放逐的决定,这確实是她的风格。” “她是不是很可爱?虽然是前辈,但其实还是像孩子一样单纯。” 浮士德点点头:“米老师是有点赤子之心在身上的。” 伊莉緹雅静静注视著王子殿下,秀眉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浮士德见状问道:“怎么了?” “我之前的疑惑,如果得不到解答的话,恐怕会做噩梦的。” 精灵公主刚想开口,她的脸色却突然一变。 伊莉緹雅抬起头,视线越过浮士德,望向这片花海之外的某个虚空,仿佛能穿透一切壁障。 她重重地嘆了口气,道: “看来这次只能到这里了,休息时间结束了。” “我又该去跟我那墮落的先祖对战了。” 花园的环境本来是极为明亮的,然而在这一刻,一切的光线都被剥夺了。 “!!!!” 在极致的黯淡过后,仿若星空般的光点开始在黑暗中点缀,紧接著是水蓝色的波纹冲刷。 浮士德抬头,看著眼前水蓝色的波纹中浮现一双巨大的,燃著幽蓝火焰的眸子。 难以言喻的愤怒和讥讽之声穿透耳膜,仿佛直接在浮士德的脑中乍响: “出来!与我继续一战!你无处可逃!” 话音刚落,撕裂空间维度的锋刃被邪魔唤出。 那是极为单薄和锐直的刃片,透露出极致的刚直之意,无坚不摧,无所不斩,光是直视便感到身躯被撕裂的痛感传来。 “我並未逃避,只是在战斗的间隙,进行寧静的暂歇。” “既然你寻求决斗,也得在儘量公平的条件下进行,就连这点,也忘了吗?我的先祖?你究竟墮落到何种地步?” 伊莉緹雅从荆棘的包裹中站起身来,她的周身爆发出有如实质的璀璨之光,融化了缚身的荆棘,將插入泥土中的大剑握紧举起。 精灵少女偏头道: “与你的交谈很愉快,但我得离开了,今后也请让我在这里暂歇,可以吗?” 浮士德自然不会拒绝:“隨时欢迎。” 眼前的伊莉緹雅闻言,嘴角轻扬,露出了微笑。 “还有,我的疑问也留给下次见面吧。” 隨后,她將大剑举起,直指天空。 “奥菲勒斯,来吧,捨弃荣耀的英雄,你永远都无法战胜我!” 精灵少女的这句话似乎將大邪魔气坏了,后者恼羞成怒地大吼道: “狂悖之辈!你怎敢质疑我的伟大,你又怎敢污衊我的荣耀?!” “是你!你玷污了我的荣耀!我的伟大!竟敢恬不知耻地反唇相讥!” “我要杀你,一千遍,也不够!” 伊莉緹雅眼帘微垂: “不知所谓。” 邪魔从虚无中伸出大手,將剑刃握住,接著,笔直地斩下。 “錚——” 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凝滯,无论时间还是空间,就连思绪也在此刻冻结。 感官已经无法衡量时光流逝的尺度,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秒?一息?还是一刻? 总之,那道斩击终於落下,一切都被分割,苍白的洪流淹没花园,无止境的斩击撕裂了洪流所吞没的所有存在。 浮士德的精神在斩击落下之前便退出了心象空间。 奥菲勒斯作为梦魘之魔,在梦境中的权能实在可怖,但再强也不至於跨领域来追杀浮士德。 当然,他也根本没在意浮士德,眼里只有伊莉緹雅,不过王子殿下还挺希望这尊大邪魔能够来碰碰自己。 只要敢追过来,在浮士德的精神世界里,梅天帝必给他逮捕,必给他好果子吃! 【我不干这事哦,最多保护你的神智不被侵染,那尊大邪魔是魔女宴的一部分,可不能隨意动手】 【你,或者那位精灵魔女,才能扮演击败邪魔的角色】 浮士德:“也行吧。” 从梦境中醒来,清汐王子在寢宫的床上坐起,感慨道: “居然还有这种奇遇。” 本以为要到折玄王国,歷尽千辛万苦,才能见到沉睡中的精灵公主。 没想到足不出户,躺在家里就有睡美人可以聊的,夸张哦嚯嚯嚯。 这就是“被魔女所爱之人”的体质吗? “没办法了,接下来真得多聊一会儿了。” 浮士德耐心地等待与伊莉緹雅的下次见面,足足等待了一旬的时间,他才感受到破碎的心象世界得到了修復,於是当即潜入梦境。 还是那片寧静美好的湖中花园,浮士德在鳶尾花中看到了依旧跪坐於地的精灵公主。 然而这一次,浮士德发现缠绕在伊莉緹雅娇躯之上的荆棘更多了,按照后者的说法,荆棘的多少代表著她所受伤势的严重程度。 伊莉緹雅抬起头来,明媚澄澈的美眸中饱含疲惫与幽怨。 “我错了,我犯了大错。” 浮士德闻言大惊失色,脑子里想出了至少十来种危机: “伊莉緹雅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我不该把疑问留到下次的,上次分別之前就应该直接问的,疑问困郁心中,导致我心神不寧,在战斗中屡屡受挫,被那墮落的先祖狠狠嘲笑了。” 黎明姬深深嘆了口气,隨即像是坚定了决心,凛然的眼神直直地盯著浮士德。 伊莉緹雅:“你为啥直接叫我妈妈啊!” 第248章 世人皆看错了我浮士德 在看到伊莉緹雅相当凝重的表情时,浮士德都做好了回答什么沉重无比的问题。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疑惑会让一位【圣者】位阶,堪称人间半神的精灵公主,折玄王国的黎明姬如临大敌,寢食难安? 心象世界融合的隱患?还是诅咒能通过梦境蔓延?亦或是她阻挡不住梦魘领域的扩张了? 饶是以浮士德的惊人脑迴路,也没想到这位处於永恆战场,与大邪魔鏖战的黎明姬,在生死一线的战斗中走神,竟然是因为纠结这个。 “嗯?何意味?” 王子殿下有些没绷住,儘管之前精灵公主提起过,但他没把这当回事,因为这就是惯例抽象一下而已。 “你就为这个问题心神不寧?” “什么叫就为了这个问题?!” 伊莉緹雅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昂起绝美的脸蛋,眼眶甚至盈起雾气,快急哭了: “我可是第一次被叫做妈妈!在此之前,根本没人跟我这么说过话,不管是我的追隨者,还是我的反对者,所有人说话都是彬彬有礼的,哪有人像你一样,上来就叫妈妈,我都没有谈过恋爱,连异性的手都没牵过!” “我的年龄在精灵里都只是刚刚成年,怎么就被叫妈妈了?你那又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满脑子都想著你那句话,之前战斗的时候完全专心不了!你说妈妈究竟是什么意思?!” 伊莉緹雅像是连珠炮似的將自己的心情道出,听得男人一愣一愣的。 你是不是星焦虑了? 浮士德很想这么问,但考虑到即便一见钟情带来的好印象再强,这么讲话也多半冷场,於是强行咽了回去,转而道: “如果真这么在意的话,为什么上次不问呢,虽然我是说无所谓,但只要追问的话,我还是会说的。” 伊莉緹雅闻言抿住嘴角,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偏过头去: “因为......那样会很帅嘛。你看啊,向机缘巧合下邂逅的异国王子约定好下次见面时,拔剑指向邪魔,这不是很符合史诗故事的发展吗?” “..........” 浮士德突然感到力竭了,因为米斯多莉亚、丹妮拉等人不遗余力地吹捧与崇拜,在王子殿下心中,这位黎明姬是一个相当优雅端庄的领袖形象。 初次见面时的印象也的確挺符合的,怎么才见第二面就真情流露了。 伊莉緹雅將心中的委屈与焦虑发泄一空后,便恢復了优雅恬静的模样,清冷的脸庞带著超脱的神性,瑰丽的眸子凝视浮士德: “所以你为什么叫妈妈,难道是因为.....你缺少母性的慈爱?” “还是说,你们人类王室的教育中,存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扭曲的依恋情感?” 呃呃呃,差不多得了。 见自己风评受损,儼然要在精灵少女心目中成为拥有特殊癖好的变態,浮士德当即否认道: “首先,我不是变態。” 【真不是吗?】 小梅闭嘴!你一直在誹谤我你都没停过! 清汐王子觉得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他的美学原理了,免得世人皆看错了我浮士德。 今日看错,明日看错,但我浮士德依旧本心如初! 只见王子殿下盘腿坐下,挺直腰背,做出了白庭修行者冥想的架势,与精灵公主对视,淡淡道: “我的確会称呼一些女性为妈妈,但那绝不是我严重缺爱,或是真想把对方当妈了,这其实是一种肯定,是我对女性魅力最至高无上的讚美。” “在我的心目中,唯有最能抚慰人心,最为美丽善良,最为温柔奉献也最包容负责的女性,我便用妈妈级別的去形容,因为那是能够引领我等向上的永恆女性。” 伊莉緹雅闻言,苍银与幽蓝混合的美眸微微扩大: “所以,你是在讚美我?” 王子殿下坦然承认: “是的,因为我听米斯多莉亚老师讲过你的事跡,她们不遗余力地称讚与崇拜你的高洁与强大,我早就心嚮往之了,之前见面的时候,我与你的眼神对上,便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讚美。” “现在看来,却是让你感到困扰了,真是抱歉。” “这样吗?那我就能理解了。” 黎明姬的双眼如同被星光点亮,波光瀲灩,纤长的睫毛轻颤,声音带著一丝恍惚的低语,仿佛在品味著这份讚美所带来的甜蜜。 “我听过很多讚美之词,那些用长篇大论去讚美我的吟游诗人遣词造句要更加华美夸张,但我还从没听过这种角度的讚美,怎么说呢......有点新鲜。” 伊莉緹雅的尖耳颤了颤,微笑道: “不过这样的讚美,我也很喜欢,没有什么称讚是我承受不住的,也没有什么批评是我接受不了的。” “这还真是宝贵的品格,我大概明白米斯多莉亚老师为何对你念念不忘了,作为要追隨的君主来说,没有比这份性格更好的了。” 浮士德感慨道,他可没有这样兼听则明的心態。 平时做做贤明之君的样子就差不多了,爱民如子也不能说假,但若是谁真敢面刺寡人之过的话...... 我作为君主的权力是无限的! 哼!君主是不会认错的,我的敌人反对我,说明我做对了,而我的人民反对我,那必然是受到了敌人的蛊惑,从子民变成了敌人了。 总之就是听不进尖锐的声音! “能听到臣子的进諫声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伊莉緹雅微微抬起雪白俏丽的下巴,將那足以令人恍惚的美貌展现: “因为我是天生的英雄,自然有著统领眾人的魅力与气概,这点毋庸置疑。” “拥有过如此之多的加护与祝福,我便有能力,也有责任去將混乱的王国统合在一起,这件事需要我去做,我就必然去做。” “所以我能承接追隨者的宏愿与期待,我生来便是为了成就如此伟业,便是为了成为指引的明灯。” 黎明姬话语中的自信与骄傲扑面而来,若是一位折玄王国的精灵,在公主殿下如此宣言下,恐怕已经纳头就拜,宣誓效忠了。 但浮士德却眉头微皱,道: “明灯?”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249章 不再是噩梦了 浮士德:“这么说你是想当英明神武智勇双全折玄明灯大帝囉?” 伊莉緹雅听到这么一串外號,愕然了一瞬,隨即道: “虽然有些夸张,但要为我送上这样的称號也可.....” “你不许当。” 伊莉緹雅话音未落,浮士德便开口反对道。 精灵公主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你不许当,【英明神武智勇双全明灯大帝】这个称號是我给自己预定的,怎么能被別人抢去。” 王子殿下淡淡道:“我有点生气了,这样下去我们当不成好厚米了。” 浮士德突然唱起反调,自然不是逆反人格出来了,而是他从伊莉緹雅的话语中嗅到了一丝相当不寻常的异味。 这位精灵公主,过於像是个优秀理想的君主了,本来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携著如此多的赐福与荣耀出生,成为被眾人簇拥的君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但伊莉緹雅是【魔女】。 【魔女註定要获得幸福,她们凭心意扭曲现实与虚幻的边界,以此成全炙热的爱恋】 【她们不容许自己的纯真与热切落空,为此不惜顛覆所有】 这是梅菲斯特所下的定语,仙灵通过无数岁月观察,得出的结论值得信服。 【魔女】都是纯粹的恋爱脑,性格上也是彆扭怪,有可能纯良,但纯良不太可能。 经歷了这么多【魔女宴】,浮士德有充分的发言权。 她们不会是合格的君主的,宏大的敘事並不適合魔女,她们渴望的唯有自身的幸福。 无论是薇薇安娜、赛琳娜还是艾尔琴,无论性格如何,本质上都是视財富权力如粪土的观念。 浮士德此前用尽浑身解数,想要催动魔女们的主观能动性,但收效甚微,以至於不得不冒险,採用雌竞的方式,哪怕这或许会招来修罗场。 好在阿忒蒂妮丝这位帝国皇女横空出世,直接一波牛头人宣言给姑娘们干哈气了,才使得魔女大人真正打算动真格的。 否则,她们仍旧会抱著漫心的姿態。 伊莉緹雅毫无疑问是一名魔女,她肯定也在这个范畴之內,因而在理论上,黎明姬不该这么正常,表现得正常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敏锐地察觉出这一点后,浮士德转换了策略,不再跟伊莉緹雅循序渐进地培养关係,毫不犹豫地说道: “实话实说吧,其实我也准备前往折玄王国,尝试完成预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黎明姬眼帘微垂,道: “米斯多莉亚如今在你那边,我已经猜到了......这可以视作对我的表白吗?” 浮士德不置可否,继续道: “我的目的是將折玄王国也纳入我的统治之下,征服古老的精灵王国,所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当不成引路的明灯,眾人的黎明,因为我才要將折玄王国打上自己的烙印!” 伊莉緹雅的美眸微微扩大,凝视著王子殿下。 那绝不是在开玩笑,浮士德用极为认真的眼神回敬了她。 若是正常的反应,伊莉緹雅现在就该翻脸了,毕竟论任何君主,听到这般放肆的言论都会感到恼火,可精灵公主却露出微妙的表情,感慨道: “这样么......浮士德王子,你还真是野心勃勃的人类君主,竟然想要征服折玄么?就连我也不曾完全统合的折玄。” 清汐王子微微抬起下巴: “自然如此,只不过我也深知力量有限,因此也希望完成预言,將你从邪魔的噩梦中拯救出来,有了你的声望与力量,我对摺玄王国的征服想必会如虎添翼。” “当然,即便没有任何助力,我也想要將你拯救出来,不仅是出於米斯多莉亚老师的委託,也更是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浮士德从不忌惮直白地表达出追求与热爱的意向,没有什么矜持不矜持的,所谓的爱恋之火本就炽烈而迅猛,被眼神就能点燃。 喜欢谁就直接a上去就行了,保持自信是最大的诀窍。 梅菲斯特忍不住吐槽: 【不是,数值怪机制怪觉得自己老有操作了】 清汐王子继续蹬鼻子上脸,他的发言已经不是一般的狂妄,可伊莉緹雅却忽略了浮士德连吃带拿的无耻愿景,反而將注意力集中到其他方面: “一见钟情么?” 浮士德按住胸口,复述起命运之轮定製的素材感受: “是啊,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衝动,想要对方的聆听声音,想要注视对方的容貌,想要触碰对方的肌肤.......想要紧紧相拥,直至时间的尽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永恆的幸福与安心。” “是啊,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衝动,想要对方的聆听声音,想要注视对方的容貌,想要触碰对方的肌肤.......想要紧紧相拥,直至时间的尽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永恆的幸福与安心。” 绝对有的,轻易有的! 伊莉緹雅听著仿佛完全和自己感受等同的描述,沉默许久,突然开口道: “不是噩梦。” “嗯?” 黎明姬深深嘆了一口气,一手按住剑柄,將吹弹可破的脸颊靠在手背上,轻嘆道: “从现在起,不算是噩梦了,有值得期待的东西,怎么能算噩梦呢?” “嗤——” 浮士德刚想开口询问什么意思,原本寧和的天空被撕裂,令人不安与心悸的气息从裂缝对岸传来。 “时间,真是越来越短了......” 精灵少女轻蹙秀眉,望著心象世界上空形成的漩涡,隨即对浮士德道: “只能等下次再聊了。” 伊莉緹雅的娇躯之上,那些象徵著诅咒与束缚的荆棘在寸寸崩解,化作飞灰,而她的伤势已经恢復了大半,在心象空间即將崩解之前,轻轻伸手,將浮士德推开。 眼见清汐王子从梦境中退出后,她才深吸一口气,径直衝向裂缝。 ....................... 从明亮温暖,寧静祥和的花园来到邪魔的领域,伊莉緹雅不自觉地紧蹙眉头。 窒息、阴森、沉鬱......一片昏暗的废墟,与之前的花园格格不入,黎明姬无论待多久都习惯不了。 伊莉緹雅看向自己的对手,那道高大的阴影。 折玄王国曾经的凤凰王浑身都在流淌阴影与薄暮,猩红的光泽在流转。 仿佛由血红肉块组成的魁梧人形,已经完全没有了精灵王者的优美姿態,那锋利的尖爪、稜角分明,巨槌似的头部,更像是直立的狂兽。 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野性力量之美,脊椎、头骨与利爪闪烁著妖异邪美,又恐怖绝伦的光泽。 梦魘之魔发出低沉的嘲讽声: “每一次都在逃避,真是懦弱的后裔,你真的有继承我的血脉吗?” “我从未逃避,奥菲勒斯。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不论有著怎样的使命,不论有怎样的重担,我都不会逃避。” 面对梦魘足以让常人灵魂破碎的威压,精灵少女伸出白皙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大剑,微笑著抬起下巴: “不过.....虽然我不逃避,但若是有人帮我承受,那就是另说了。” 第250章 我才是英雄,你们都不是 “哼,是什么填补了你的內心?” 奥菲勒斯注意到黎明姬发生的变化,精灵公主似乎在极短的时间里消除了疲惫,精神焕发。 不是肉体上的疲劳,对於超凡入圣的【白庭】与【紫室】双流派宗师而言,无限续航属於基本功,不值一提,双方漫长的战斗,实际就是在梦境之中消磨意志。 本来奥菲勒斯一直占据著优势,伊莉緹雅的確是难啃的骨头,但对方的意志的的確確在被消磨著,此消彼长下,胜利迟早属於他。 而此刻精灵少女像是忽然被奶了一大口,此前打出的伤害被填补大半,大邪魔不免有阴鬱的怒气。 “我的领域出现了一些紕漏,竟能让你偶尔逃掉,躲进別的梦境当中,仅仅只是疗愈倒也罢了,但看来不止如此。” 伊莉緹雅歪歪头: “一些好事,能让我轻鬆起来的好事。” “轻鬆,呵,这就是你在战斗中走神的原因?作为战士,实在低劣无比。” 奥菲勒斯的声音带著金铁交鸣的鏗鏘感,隨著话音落下,他的五指猛然虚握,竟从支离破碎的空间维度中抽出了数柄薄如蝉翼、锐直如线的半透明刃片。 “连战士的基本素养都无法保证,我怎会拥有这样的后代?!” 眼见战端將开,伊莉緹雅也单手提起大剑,她虽然掌握了【白庭】与【紫室】的全部技艺,但精灵公主的主道途並非是两者中任何一个,正如浮士德的主道途依旧是【统御君主】一样。 【晨曦大君】,和帝国的【辉耀王】一样,这也是个独有的道途,只有拥有超过十名仙灵赐福,以及一个精灵王庭的君主位置,才能够修行。 ......就明说吧,伊莉緹雅的定製职业,这年头,没有定製职业真不好说自己有掛。 银紫色的长髮在神圣的风暴中狂乱舞动,轻鎧下的裙摆隨风摇曳,黎明姬的双手握紧了大剑,华美锋锐的剑刃被璀璨的光所充盈。 伊莉緹雅將银色的锋刃轻轻举起,踏前一步,斩出撕裂天幕的一刀。 “轰隆隆——” 整片天地在瞬间失色,时间仿佛在此刻暂停。 本来铅灰色的天空被渲染上银鼠色,轰然坠落,真银的碎片在顷刻间净化了所过之处,陷入了剎那的破碎极昼。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攻势,对奥菲勒斯依旧没能造成什么像样的威胁,后者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便將崩塌的天穹重新构筑起来。 伊莉緹雅抬起头,苍银与幽蓝混杂的美眸中,冷静而凌冽: “即便你曾是王国的先祖,但现在,你只是个捨弃荣耀,啃食梦境的腐臭邪魔。” 精灵公主本应不算多么过分的嘲讽却像是踩到了奥菲勒斯的尾巴,后者立即发出尖啸声: “狂悖的小辈!你又懂什么?!难道是我愿意变成这样的吗?!” “你知道我为这个王国付出了多少?” 大邪魔怒吼著,操控那些维度之刃交错斩下。 每一道刃片都划出了猩红的裁断线,所过之处,空间像纸张一样被裁开,露出后面混乱的虚无。 “我推翻昏庸无道的君王!將繁重的赋税尽数免去!” “我杀死了为祸人间的龙蛇, 將清澈乾净的泉水白白给口渴之人!” “我斩杀了焚烧大地的炎魔,让焦灼之地化作沃土良田!” “我开凿出深海的漩涡,令四季柔和之风笼罩环岛!” “我討伐了上古之钢的邪魔,令棲息之地不再受其威胁!” “............” 奥菲勒斯诉说著一例例,一桩桩自己曾做出的事跡,立下的功业。 每说一件,他便挥下一道足以犁开大地的斩击,狂暴与刚猛,与其说是在进攻,不如说是在宣泄情绪。 “你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我听得够多了。” 伊莉緹雅淡淡道:“你的这些功绩我都知晓,每一件都是不折不扣的英雄之举,折玄王国数千年来家喻户晓,都聆听著你的传说故事。” “我创下了如此之多的功业,向眾神做出了那般虔诚的献礼!” 奥菲勒斯停下手,张开双臂,猩红的眸子看著自己充满暴力美感的躯体,魁梧,强壮,却也狰狞、不详,是毋庸置疑的邪魔之躯。 他淒凉地笑出声来,浑身颤抖著: “可是,看看我.....高贵的君王,英勇的战士,不屈的斗者,变成了......变成了这副鬼样,我所有的荣耀,因此蒙尘。” “可恨的眾神!是我不够虔诚?亦或是不够高洁?在给了我如此之多的赐福后,又在千百年后肆意践踏我的尊严!” “不止是眾神,还有那些可憎的凡人!因为我变成了这副样子,所以害怕得不敢靠近,看我就像怪物!” “同胞拋弃了我,眾神欺凌了我,他们另择新欢,將所有的祝福都寄托在了你身上!凭什么?你又凭什么得到如此多的赐福?” “你这小偷!篡夺了我的东西!篡夺了我的荣耀!还要篡夺我的王位!” “我才是英雄,我才是折玄亘古至今,永恆不变的帝君!你们都不是!” 伊莉緹雅静静地听著奥菲勒斯发癲发狂,这对她来说已经是相当寻常的事了,只要打著打著,对方一定会发癲。 你听说过奥菲勒斯十二赐福的故事么....... 品鑑得够多了,快端下去吧! 不过要说完全没有营养,也不尽然,至少精灵少女从奥菲勒斯的只言片语中明白了当初诅咒的前因后果。 似乎是本该寿终正寢的奥菲勒斯,在现代却被復生为了邪魔,巨大的落差使得这位凤凰王近乎疯掉。 而曾赐福奥菲勒斯的仙灵,转而赐福起新诞生的伊莉緹雅来,这令奥菲勒斯难以忍受,因而才不请自来,隨后便彻底爆了。 嫉妒与怨恨,究竟要把一位大英雄摧残到何种地步? 伊莉緹雅轻嘆一声,道: “我怜悯你所遭遇的不幸,无人能在这般的痛苦前沉默不语。” “怜悯我?” 奥菲勒斯笑了起来: “你是眾神的宠儿,究竟是出於何种理由怜悯於我?!胜利者对卑贱之人的惺惺假意?真是令我作呕!” “够了!我已经不再祈求神灵,就算成为了这副模样,我也要重新积攒我的荣耀,建立我的国度!首先要宰掉的,便是你这眾神的宠儿,以此作为向眾神復仇的第一步!”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阅读地址。 第251章 白马王子来之前,我可不能死了 真是无妄之灾。 伊莉緹雅眉头一皱,有一说一,精灵公主的人生中,根本就没接触过仙灵,即便是出生礼上的赐福,也是由湖中仙女代为转赠的。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是眾神的宠儿?就连一尊仙灵都不愿与我契约! 不过想想身上数不清的祝福,黎明姬觉得自己不好多做辩驳了,也没有这个必要,说得好像梦魘会放过自己似的。 毕竟在奥菲勒斯施加诅咒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大邪魔將手中的利刃扩散开来,像是倒悬的竹林笼罩天空: “你在嘆息什么?” 伊莉緹雅摇摇头:“我只是惋惜,墮落的先祖做出了与英雄身份不相称的举动啊。” “哈,我不算英雄,难道你这偽物算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奥菲勒斯肆意地嘲讽道: “英雄可不是通过赐福的数量来评定,你根本没有作为英雄的气量!” “这点恕我无法苟同。” 黎明姬摇了摇头,说道: “纵然我所立下的功勋与伟业比不上你的事跡,但我仍然去做了正確的事,去尽力將美好带给子民,去回应追隨者寄予我的厚望。” “人们因此而欢笑,我想这就绝对没有错。” “蠢货!” 奥菲勒斯咧嘴笑起来,似乎被伊莉緹雅的话给逗乐了: “你究竟要如何逗我发笑?我可恨可悲的后裔啊,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吧,英雄的伟业所依靠的是热情,犹如炽热的火焰,燃烧生命去达成心愿,而绝非是冷漠的崇高,靠压抑与克制自己达成的!” “想要去得到!想要去完成!拼尽一切都要握在手中!” “若不是自己內心深处涌现如此的欲望,便做不成英雄的伟业,你的心中没有渴望!你所完成的,只是別人的心愿!为他人而活的英雄根本不是英雄,只是一具空荡荡的傀儡!” “我曾做过眾神的傀儡,看来你也要重蹈覆辙。” “说起来,这段时间,有一群不知死活的人类竟跑到了我的领域中来,竟然想著要拯救你,获得精灵公主的青睞与芳心,论起对英雄的模仿,这些人类都要远胜於你!” “錚——!!!” 奥菲勒斯挥下大手,布满天幕的利刃隨之如暴雨般落下,这些刀刃层层叠叠,不断冲刷著大地。 作为梦魘之魔,祂在梦中可以具现自己生前所完成的伟业,而无坚不摧的上古之钢便是他曾经战胜邪魔所篡夺的权能,也是凤凰王最习惯使用的技艺。 除此之外,腐化森林的毒药、龙蛇的变化乃至炎魔的烈焰都被他尽数掌握,在如此漫长的战斗中,伊莉緹雅已经全部领教过了。 只不过由於梦魘之魔的特性,大邪魔所掌握的这些技艺与权能全都不如生前的强度,只有梦境领域才是他唯一超模的东西。 但以奥菲勒斯的性格,耻於在战斗中使用邪魔的权能,哪怕是削弱版本的,他也更情愿用自己作为英雄得来的力量。 “噔噔蹬蹬——” 精灵少女在利刃暴雨的洗礼中翩然起舞,剑刃与暴雨交错千百次,疾风骤雨中迴荡著伊莉緹雅的声音: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我不是合格的英雄啊。” “嗯?” 奥菲勒斯听见精灵少女的感慨,颇感意外。 搞什么?大家互相打嘴炮,飆垃圾话,你居然真的认了,伊小妹,是头皮痒了吗?想被狠狠踩头了? “现在幡然醒悟自己有多愚蠢,是否太晚了?不过就此引颈受戮的话,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就当作是先祖予以后代的最后怜悯。” 伊莉緹雅对梦魘之魔的提议置若罔闻,只是淡淡道: “不是英雄也无所谓。” “我纵然没有深深地热爱所行的事业,也不会说它们是令人憎恶的负担,因为这是我可爱的追隨者们的心愿。” “更何况现在,我大概找到了发自內心热爱与渴望之物。” 绝美的精灵少女嘴角轻扬:“作为一位柔弱的公主,被王子拯救如何?我比较喜欢这样的发展, 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我迫切地期待著一件事的发生,光是想想就激动得浑身颤抖!” 奥菲勒斯一愣:“什么意思?” “所以,在白马王子到来前,我可不能死了啊。” 只见伊莉緹雅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举起大剑,在数息的酝酿后,重重地砸下光炮。 对於战斗道途的高位者而言,光炮是一种魔力放出的手段,最纯粹的灌输出,没有一点杂质的爆发。 “轰——” 能够短暂夺去视力的璀璨白昼驱散了昏暗的瘴气,从大剑尖端喷涌而出的洪流冲刷著。 光炮的魔力洪流仿佛是无数黄金、真银与彩色宝石尽数融化后匯聚起来的流束,散发著极致的炽热与威能。 奥菲勒斯的身形瞬间被淹没在光炮当中,崩溃破碎,这具梦境中的化身强度並不可观。 “呵,无谓的挣扎。” “继续在噩梦中沉沦吧,感受我所感受到的痛苦。” 当璀璨的光炮彻底消散,奥菲勒斯那充满恶意的冷笑也在虚空中隱没后,周围的世界开始融化。 原本支离破碎的战场如同被烈火炙烤的蜡块般软化、流淌,最终化作一片粘稠得令人窒息的漆黑沼泽。 伊莉緹雅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不可抗拒地坠入了这片无底的深渊。 坠落的失重感还未结束,眼前的黑暗骤然碎裂,伊莉緹雅发现自己站在了熟悉的精灵王庭之中。 阳光明媚,群芳爭艷,两旁的子民们正向她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看啊,是我们伟大的黎明姬!” “受诸神赐福的完美公主!” “伊莉緹雅殿下万岁!” 伊莉緹雅想要微笑著向他们挥手,可当她抬起手时,却听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双臂变成了惨白的陶瓷,关节处由冰冷的黄铜铰链连接。无数根若隱若现的金色丝线从极高的天穹垂落,死死钉入她的脊椎、四肢和颅骨。 像是<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作的人偶一样起舞。 周围子民的欢呼声开始变调,他们的五官在阳光下融化,变成了一张张没有面目的肉块,依然朝著她机械地鼓掌。 “笑啊,公主殿下,快为我们笑啊。” “殿下,我们还有一事相求。” “您会实现我们的愿望的,对吧,因为您是我们的英雄啊!” “...........” 无面人们凑近了她,声音如毒蛇般嘶嘶作响。 伊莉緹雅想要拔剑,可牵线的双手却不受控制地提起裙摆,向这些怪物回以完美无瑕的礼节。 自我意识被一点点剥夺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要將她的灵魂永远冻结在这具陶瓷躯壳里。 紧接著,场景陡然翻转。 富丽堂皇的王庭瞬间化作尸山血海,腐化森林的剧毒瘴气遮蔽了天空,炎魔的烈焰吞噬了森林。 那些刚刚还在欢呼的子民,此刻正拖著被烧焦、被毒烂的残躯在泥泞中痛苦地爬行。他们伸出森白的骨爪,死死抓住伊莉緹雅纤尘不染的裙角。 “啊啊啊啊,怪物啊!” “你说过会保护我们的....” “邪魔!邪魔!” “她不再是我们的君主,而是可憎的邪魔!杀了她!” “.......” 一张张沾满血污的脸庞凑到她的眼前,那些都是她曾经亲手赐予过花环、亲吻过额头的孩子们。 梦魘不断放大著她的愧疚,试图在她的精神壁垒上凿出绝望的裂缝。 她感受到奥菲勒斯生前曾经歷过的背叛与痛苦——不是比喻,她切实地跟先祖感同身受了,奥菲勒斯將自己撕心裂肺的感受融入了噩梦当中。 伊莉緹雅凝视著眼前的一切,面无表情,任由凭空生长出的荆棘缠绕住娇躯,嘆了口气: “真是.....恶趣味啊。” 第252章 就算是这样也很喜欢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等作品更新。 这就是战斗间隙的常態,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邪魔的咆哮,只有直刺灵魂的恶毒幻象。 与梦魘之魔的战斗並非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的,事实上,白热化的战斗只占很少一部分时间,在其余时候,伊莉緹雅都是在梦魘的领域中浑浑噩噩地度过。 理论上,身处领域中的人,会不断地陷入噩梦,直至內心生起彻底的恐惧与心碎,被梦魘领域所吞噬。 奥菲勒斯找伊莉緹雅战斗反而是一种资敌行为,帮著精灵公主提神。 讲真的,黎明姬更情愿与大邪魔交手,哪怕打得骨化形销也无所谓。 奥菲勒斯在战斗中至少堂堂正正,偶尔还会说些不为人知的小故事。 伊莉緹雅静静注视著眼前不断变化的幻象。 奥菲勒斯所恐惧所憎恨的那些事物不外乎功绩被抹除,荣耀被践踏,命运<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纵,王位被掀翻......对那位古代的先祖而言,这就是最为恐惧的事物。 不过这些东西对伊莉緹雅而言並不算致命的创伤,被遗忘也好,被背叛也罢,精灵少女都觉得无所谓。 崇拜与讚美不会令她感到多么喜悦,仇恨与辱骂也不会令她觉得愤怒。 追隨者们十分敬畏黎明姬的荣辱不惊,说如此极致的温和淡漠正是神性的体现。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喜亦无悲。 伊莉緹雅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直至深陷在邪魔的领域中时,她才第一次感受到何为强烈到心灵颤抖的情感。 別误会,精灵公主並不是感受到了恐惧,恰恰相反,她在梦境中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激动与喜悦。 “还有甘甜,美妙,愜意......嗯,或许也能叫作幸福?” 在噩梦所具现出的幻象中,伊莉緹雅轻扬嘴角,轻哼起小曲,挥剑斩开眼前的一切,无论是什么,王庭也罢,部眾也好,都统统砍掉,绝无迟疑。 终於,不知道过了多久,伊莉緹雅破碎掉一层又一层嵌套的梦境,套娃的噩梦才破碎开来,她从虚无中坠落下去,回到了自己的心象空间。 当然,也是浮士德的心象空间,两者的梦境已经完全相融,不分彼此了。 伊莉緹雅一边著手恢復这处心象空间,一边来到了湖中花园的中心。 只见在被粉色花瓣所铺满的草地之上,一位年轻英俊的王子正静静地沉眠於此。 对方躺在草地之上,他的面容几乎是超出想像的英俊,哪怕是再高傲的精灵主义者,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生平所见的最具有雄性之美的人类,远超任何精灵。 伊莉緹雅来到对方身边,將大剑放在一边,枕著手臂侧躺下来,银紫色的秀髮与粉色花瓣海交织。 黎明姬欣赏著男人的侧脸,那双混杂了苍银与幽蓝的瑰丽美眸饱含柔意,轻轻吐出香气: “又见面了,我的王子......嗯,现在应该叫你浮士德了,对吧?” 浮士德以为自己是在潜入心象空间后才与伊莉緹雅初见,但事实上,伊莉緹雅其实早已知晓他的存在了。 伊莉緹雅也不清楚具体是多久,大概在两年之前,当她在梦魘的领域四处乱闯时,无意中发现了这座心象空间。 在这里不仅能够从令人窒息的噩梦中挣脱,得以片刻的喘息,精灵公主还在这里发现了一个陌生人类的投影。 当时伊莉緹雅便已经知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她確实能够进入到这个男人的心象世界之中,而对方似乎浑然不知。 於是顺理成章的,在进入心象空间疗愈的同时,伊莉緹雅也在打量著这位“同居室友”......嗯,说得再直白一点吧,就是在视监,一直一直视监。 若非这仅仅只是一道投影,无法触碰,精灵少女说不定要干些更加出格的事来。 没办法,在孤寂的梦魘领域中备受折磨,仅仅只是沐浴花海可没法治癒她,而浮士德的容貌足够养眼。 而在共处时光中,伊莉緹雅最喜欢做的事,便是通过投影不断更换的著装与姿势,去推理这个男人现实中的经歷和身份。 辨认勋章上的特定標识,让精灵少女知道他是一位王子; 观察男人沉睡的姿势细节,可以断言是一名保持锻炼习惯的战士; 而通过投影气息的不断增强,伊莉緹雅又能確定对方的天赋非常惊艷; 他叫什么名字?会是什么样的性格?爱好是什么? 伊莉緹雅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们会相见,並肆意畅想著那一天的到来。 可能会是青涩靦腆的纯情少年吗?在漂亮大姐姐面前支支吾吾,连看她的眼睛都会脸红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说口蜜腹剑,城府极深的年轻狐狸?在第一眼见面的时候就生起警惕之心,用看似礼貌的言语步步为营地出声试探? 亦或是风流倜儻,豪迈大气的直爽男人?在短暂的错愕后便爽朗大笑,毫无顾忌地走上前来,用热烈而大胆的言辞对她的容顏大加讚美? 又或者是冷酷傲慢,生人勿近的孤高王储?二话不说便拔出武器,用带著敌意与防备的口吻质问她为何擅闯自己的领地? 高尚也好,卑鄙也罢,谦逊也好,粗鲁也罢。 无论对方是何种性格,伊莉緹雅都很期待,甚至连如何应对这些性格的剧本,她都在脑海中排演了千百遍。 然而即便她期待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第一次正式见面依旧令精灵少女感到无比意外。 倒不是说感到失望,恰恰相反,当真人出现在眼前,那一刻的心动难以言喻,哪怕伊莉緹雅已经无比熟悉浮士德的外貌了,却仍旧被惊艷到恍惚,灵魂都在微微震颤。 一见钟情,唯有这个词能说明了。 只不过......心心念念许久的白马王子化作现实出现在眼前,第一句话居然是叫“妈妈”,伊莉緹雅很难不心神不寧。 黎明姬嘆道: “喜欢叫妈妈是吗?我准备了那么多的预案,居然没能想到这么一出。” 这口气真的咽不下去了,为了在梦中白马王子的面前表现得帅气一些,她可是预演了好久,结果仅仅只是见面了两次,相处了短暂的时间,却將她的规划搅得一塌糊涂,浮士德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伊莉緹雅嘆了口气,一手撑起脸颊,轻声道: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很喜欢。” 第253章 等你將我唤醒 不知道是否因为过於期待重逢,她总感觉等待的时间尤其之久。 终於,心象空间的修復宣告结束,在片刻之后,感受到心象空间修復完毕的浮士德也潜入梦境。 在投影消失的瞬间,伊莉伊莉緹雅便曲腿坐了起来,直至看到熟悉的人影踏过花海而来。 浮士德见到不同寻常的精灵公主,疑惑地哼了一声: “嗯?你身上没有荆棘吗?” 伊莉伊莉緹雅笑道:“荆棘在梦中是具现化的伤口与枷锁,而这次我比较幸运,没怎么受伤。” “原来如此。” 浮士德恍然,在精灵公主面前盘腿坐下,接著严肃道: “上次分別时的话是什么意思?” 伊莉伊莉緹雅歪了歪头:“嗯?” “你说不再是噩梦是什么意思?” 只见浮士德故作夸张的姿態,蹙眉扼腕道: “我这段时间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就想著你那时的话,吶,你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一个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小<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cc“></i>,怎么忍心捉弄我的?” 好在伊莉緹雅对浮士德的私生活並不熟悉,否则很难不笑出声来。 她只是迟疑道:“你在模仿我吗?这是在开我的玩笑?” “我只是觉得这样很浪漫,分別的时候留下一句让对方捉摸不透的疑问,等待著下次见面时的解答。” 浮士德沉默了一下,说道:“不要让我解释啊,很尷尬的。” 伊莉緹雅立即睁大瑰丽美眸,一手虚掩樱唇: “抱歉,原来是我不解风情了!” 致歉过后,精灵公主便解释道: “原因很简单,我说过了,因为有值得期待的事,所以不再是噩梦。” 浮士德连忙追问道:“什么值得期待的事?” 伊莉緹雅睁大美眸:“真是坏心思的傢伙,非要让我亲口说出来么?” 但说是这么说,绝美的精灵少女仍旧噙著柔和的微笑,歪头道: “我期待著与你的相见,在这无尽的花海中重逢,只要想到这个,我就感到愉快。” 精灵公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自己的手背,垂下眼帘:“浮士德,你之前说想要成为预言之人,还要征服整个折玄王国,对吗?” “没错。” 浮士德点点头,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不会否认自己的野心和目的: “这是我既定好的目標,你反对也没用了,我已经在筹备前往折玄王国,届时一定要解救你於噩梦之中,无论你意愿如何,都要將折玄王国收为助力。” “我决意这么做,毫无迴旋余地。” 伊莉緹雅与男人富有侵略性的红棕色眸子对视,不禁在心中感慨。 奥菲勒斯所说的“英雄”,大概就是像浮士德这样的人,为了实现內心的欲望,为了名声、荣耀、权力与美色,而不惜代价去孜孜追求。 没有压抑,没有克制,拼尽一切都要握在手中。 无与伦比的激情与渴望,光是待在对方身边,就能感受到似火的滚烫炽热,如此旺盛而鲜活的生命力,实在令人沉醉痴迷。 精灵少女眼帘微垂:“我不反对哦。” “嗯?可是你之前明明对预言嗤之以鼻。” “我依旧对预言无感,但出於本心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在那之后我又想了想,这件事是可以支持的。” 伊莉伊莉緹雅按住<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胸脯,说道: “並不是我在自吹自擂,我有著钢铁般的意志,但即便是钢铁,也经不起酸水百年的腐蚀。” 在梦魘领域內,如此之多的恶毒幻象轮番轰炸,儘管算不上弱点攻击,但要说完全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伊莉緹雅的意志的確被不可避免地削减了。 至少再让伊莉緹雅提起精神来,充当眾人所仰慕崇拜的完美君主,她是没那个心情了。 既然如此,不如將责任交予浮士德。 “若真如预言中所说,要等上百年时间,那可就难熬了,我又不是什么受虐狂,所以.....浮士德,能请你来救我吗?” 听到这句话,浮士德微微一愣。 他看著眼前这位有著无瑕容顏的精灵公主,红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 “这算是授予我的许可?” 伊莉緹雅淡淡道: “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的敌人不止是奥菲勒斯,在折玄的诸王庭中,反对我的人不在少数,如果那预言传播出去的话,说不定还要面对很多竞爭对手?” “哈,我难道会惧怕一群插標卖首之辈!” 浮士德挑起嘴角,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种极具压迫感却又引人沉沦的侵略性: “没有人有资格与我竞爭,无论是邪魔,还是精灵中不知所谓的反抗者,亦或是想要僭越预言之位的同类,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宵小,谁胆敢阻挡我们的相遇,我都会把他们的脊梁骨踩碎。” “没有人有资格与我竞爭,无论是邪魔,还是精灵中不知所谓的反抗者,亦或是想要僭越预言之位的同类,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宵小,谁胆敢阻挡我们的相遇,我都会把他们的脊梁骨踩碎。” “我就是狂!我就是造所有人的码了!” 有自知之明的王子殿下通常不会这么狂,因为世界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的天资与能力都不算最顶级的,即便只討论同龄人,也是会被如阿忒蒂妮丝这般真正的怪物轻鬆腐乳的。 但唯有在【魔女宴】中,他的自信会无限膨胀。 纵然別人比自己更强更劲,可只要敢踏上【魔女宴】的舞台,就註定无法与聚光灯下的主角相提並论。 在命运剧本中,被当作垫子踩很糟糕,但自己去把別人当作垫子踩,真的很爽你们知道么? 你浮哥的鞋底现在就很痒,已经迫不及待想去踩別人的头了。 伊莉緹雅静静地听完浮士德的宣言,突然伸出手,牵起了王子的手。 即便只是梦境中的触碰,那种灵魂交匯的温热感依然顺著指尖传导而来。 “浮士德.......你说自己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真是不折不扣的谎言,你这不是很懂怎么说出令人心动的话来吗?” “真是狂妄,但我不討厌如此野心勃勃的发言。” 伊莉緹雅轻笑出声,她那双瑰丽的眼眸弯成了迷人的月牙,在粉色花瓣的映衬下,流露出一种以往绝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带有几分慵懒与娇媚的风情。 苍银与幽蓝混杂的瑰瞳眼波流转,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带著一种近乎纵容的期许: “那就来吧,浮士德。带著你的野心,你的欲望,你那无可救药的狂妄。” “去踏平阻挡在你面前的阻碍,去斩开困扰我的梦魘荆棘,然后用你那双贪婪的手,强硬地把我从这无底的深渊里夺走。” 精灵少女抽回手,重新在花海中侧躺下来,银紫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散落。 “如此一来,我就要安心在这场美梦中入眠了,等待著你將我唤醒。” 第254章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计划如此 侧躺在花海中的精灵少女犹如一副神话中摘录出的画卷,银紫色的秀髮与樱色花瓣融为一体,露出光洁白皙的美背。 微微垂下的眼帘散下瑰丽柔和的眸光,阳光穿过树荫,撒下点点斑驳的光点。 优美而窈窕的身姿微微蜷缩没有以手拄剑的情况下,她的外貌柔美到令人心碎。 此时的伊莉緹雅,更加符合睡美人的形象。 虽然的確美轮美奐,浮士德的压力却有点大了: “你真睡吗?虽然我是不介意,但我毕竟不是折玄王国的人,在扫清阻碍的杂音时,或许会需要你的建议。” 儘管拯救公主是他这个白马王子的使命与职责,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在別人乃至魔女本人的视角里,是浮士德不畏艰难险阻,拼尽性命去將困扰美丽公主的诅咒消除。 但实际上浮士德一直都在抱魔女大人的大腿,不能说王子殿下完全在躺,毕竟要些微地改变轨跡,还是得拼命的。 不过他如何活跃,都改变不了在【魔女宴】中的配角地位,真正的主角从来都只是一人。 黎明姬当然不是真打算在梦境里沉眠,她可不打算將与浮士德相处的宝贵时光白白浪费掉。 精灵公主拍了拍身旁的空地,道: “请躺到这儿来吧。” 浮士德顺从著伊莉緹雅的意思躺下,与后者四目相对。 精灵少女將脸颊上的秀髮撇下,掩住口鼻,深嗅了一口,满足道: “能看到眼睛呢,嗯,有种微妙的新鲜感。” “?”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精灵公主似乎相当熟练。 “我们之前有这样待过吗?” “真是敏锐,我的王子,不过请让我们保留各自的秘密吧,保持神秘感,是增长魅力的关键,不是吗?” 伊莉緹雅俏皮地眨了眨眼,隨即谈及正事: “虽然我很想將麾下的全部势力都转交给你作为助力,但很可惜的是,恐怕做不到了。” 精灵公主深陷梦魘领域,只能跟浮士德能够交流,这是没法证实的,哪怕说给米斯多莉亚听,精灵武圣恐怕也不会相信。 所以,要想直接靠著伊莉緹雅的諭令去收编黎明王庭是不可能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不管是米斯多莉亚还是丹妮拉,黎明姬的旧部都堪称忠心耿耿,拥有共同的目標,就算无法当手下差遣,也绝对是坚实可靠的友军了。 “折玄並非只有一个声音。在我的光芒无法照耀的地方,腐朽与野心生长得尤为茂盛,我的统合与巡礼之路连一半都没有完成,而剩余的王庭,能称之为朋友的少之又少。” 伊莉緹雅的声音变得沉静而严肃: “折玄中彻底的保守势力,他们畏惧於我带来的改变,视我为仇寇,现在这样,我与邪魔同归於尽就是最好的结局,若是非得选一个的话,他们甚至更情愿让邪魔得胜。” “听起来很虫豸啊,不过我早有预料了。” 浮士德枕著自己的手臂,点点头道。 精灵並不比人类纯粹到哪儿去,应该说,最为最早一批人之子,他们本就更加感性,爱恨情仇要比后来出现的人类强多了。 伊莉緹雅作为掀桌子的变革者与征服者,势必会招致反感与嫉恨,尤其是那些被她武力征服过的王朝,更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除了必定反对我的那几个王庭之外,我曾经的朋友也未必可靠,譬如说.....纯血派。” “虽然我不觉得同为人之子,精灵和人类有多大的区別,但在同胞之中,的確有一部分人认为精灵是最高贵的人之子,至少在现代最高贵,仅次於黄金时代的神圣血脉。” “他们绝对无法容忍被粗鄙落后的人类所统治,即便其中有一些是我曾经的朋友,也愿意来解救我,但绝不愿意让人类去完成那个预言,她....或许会认为这是对我的褻瀆与侮辱吧。” 这不全都是困难吗?我还以为能接收到不少的资產呢。 浮士德心中暗暗吐槽,不过倒也没太在意,无非是增添一点难度的乐趣罢了。 他与伊莉緹雅的瑰丽苍瞳对视,一边嗅闻著不知是花海还是少女身上的幽香,一边聆听著后者用雋永空灵的声线將折玄王国內的情况娓娓道来。 花园里的阳光明媚温暖,王子殿下不自觉地沉浸在如此氛围当中,垂下眼帘。 ................. 浮士德不知道自己何时退出的心象世界,这一次並没有大邪魔的叫囂威胁,而是在一阵疲惫感上来,便自行崩解开来。 看来这种奇异的融合无法长久,浮士德与伊莉緹雅跨越遥远时空的相连在一段时间后就会崩塌。 可以了,已经完全足够了。 浮士德本以为还要花费一些功夫才能取得黎明姬的信任,但现在看来是小覷了何为命中注定,命运之轮所赋予的感受即便再怎么重复使用,至少在第一眼时足够惊艷。 嗯.....应该是一见钟情的缘故吧? 王子殿下总觉得对方好像认识自己似的,疑惑生起后询问了一下梅菲斯特。 【嗯哼,我也不知道哦】 【小梅我啊,如非特殊情况,可以窥见现实世界的一切客观存在,但梦境中发生的,我又怎么得知呢?】 【我现在又没有全知全能的神权】 “那算了.....是时候动身了。” 浮士德没有继续纠结,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隨即便正式启动了前往折玄王国的流程。 这场旅途轻装简行是不大可能了,浮士德无法跟过往那样,只是一个人,或者带上少数几个人便去冒险。 他是打算征服折玄王国的,儘管很不可思议,但计划如此。 不过浮士德可不是想如同帝国铁蹄那般粗暴蛮横地侵略扩张,那实在太不童话了! 但完全没有人手也不像话,所以肯定是需要一支像样的部队的。 雾月王国的狼之眷属禁卫军,艾尔琴和薇薇安娜带走了一部分,但仍有接近一半狼群猎人还在清汐王都,正好全都带上。 另外,还有清汐王国的术士队伍,尤榭伍德所培养的术士质量相当可观,让洛菈妈妈隨行就好。 这些就暂时足够了,至於压箱底的【魔女】.....只能说我方承诺首先不使用战略级武器,现在就开始叫爹有点丟人,浮士德也不想去打扰姑娘们难得的发育时光。 就在浮士德紧锣密鼓地筹备著远征事宜,敲定部署时,又一个消息传到王子殿下耳中。 圣堂的考核队到了。 第255章 小梅你根本不是好女孩 此前浮士德向海伦提起过要求,希望成为圣堂的【信仰守护者】,也就是为自己找一个可以隨意扩张的宣称。 浮士德听闻考核队到来的消息时大吃一惊,扳著手指头数,他回到清汐王国也不过两三个月时间,圣堂就派来了团队。 圣堂的办事效率这么高吗? 不过好像確实挺高的,这个童话世界绝大多数王国都是令人髮指的低效采邑封建制度,能搞点技术官僚加中央集权,就已经是了不起的变革了。 浮士德之前十几年能贏得一些美名,並不是因为他真是天才少年,而是被別人衬托出来的。 全世界政治水平下降一百倍,而我保持不变! 之所以大伙儿看起来过得安居乐业,真不是治理水平有多精妙,纯粹靠著魔幻级別的生產力支撑著,如果不是存心要搞人,真的很难饿死。 相比之下,圣堂修会的组织形式就显得有些太先进了,运用黄金时代的遗物,圣堂已经用上了数据化的统计与管理,每一座圣堂分部都是综合了教育、医疗、军事、贸易与情报的超级复合体。 而所有圣堂分部又全部接受总部的管辖,以纯洁狂热的信仰驱动,既杜绝了腐败与怠政,又有无与伦比的向心力与凝聚力,还从未听说过哪座圣堂经营不善的。 浮士德一边感慨著圣堂不愧是传承古老,屹立千万年不倒的老牌势力,一边赶去接见圣堂的考核团队。 圣堂的浮空舰直接停靠在了王宫之內,浮士德率先在会客厅见到了提前到来的修女小姐。 金髮金瞳的美艷圣洁修女见到王子殿下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想要滑跪下来,用脸颊去蹭浮士德的裤腿。 但她多少还是有点理智,考虑到身后还有其他姐妹还在看著,便硬生生克制住了衝动。 “浮士德兄弟,您所要求的【信仰守护者】的考核,申请通过得很快。” “圣堂其实也一直在关注著您,因而当即从各地抽调了神圣血脉的几名姐妹,组成了考核团队。” 浮士德看向紧隨著海伦进入会客厅的三四位圣堂修女,的確全都是跟海伦一样有著赏心悦目美貌与气质的修女。 而且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神圣血脉的后裔,怎么全都是这种不知廉耻的身材!而且还穿著圣堂特色不知廉耻的修女著装! 名为圣洁,实际下流! 但因为是全女团队,所以原谅了。 王子殿下热情地迎了上去,与她们一一握手问候。 “浮士德王.....浮士德兄弟,我们之前已经听海伦谈及过您了,但亲眼见到,才明白她所言非虚。” “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叨扰了。” “..............” 这些美艷修女在见到浮士德的时候,没有像海伦一样当场就“扑通”跪下去,对清汐王子做出雌服態度,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了。 但当男人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时,这些在外人看来高不可攀的,如同仙子般的冷艷圣洁修女,在浮士德的面前都变得软软糯糯,即便儘量克制著不露出痴態,娇躯也在轻轻颤抖,<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修长的大腿不自觉地摩擦著。 梅菲斯特的圣神气息对这些圣王后裔来说实在是太权威了,配合上浮士德原本就有的【大雷霆】的雌杀特性,结果可以说是不言而喻了。 海伦一开始其实也能克製得很好,但只要相处久了,必然无法克制血脉中涌动地本能,向伟大圣神俯首称臣。 圣堂修会敢把圣王后裔送到自己这边来,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別?来多少我调校多少! 浮士德近乎是用打量雪白羔羊的眼神看著她们,隨后看向金髮金瞳的修女小姐,期待道: “海伦,难道你是考核的负责人吗?” 如果考核的负责人是海伦这早已对自己心悦臣服的变態.....咳咳,修女小姐的话,那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了。 我说走后门!狠狠地走后门。 然而海伦却摇了摇头,道: “我並不是考核团队的领袖,负责考核的姐妹,另有其人。” 循著她的视线望去,浮士德看到了最后一位走入会客厅的圣堂来客。 那是一位与其他修女显得格格不入的女子。 她的著装相当保守与庄严,带著某种神秘色彩,束腰、披肩、喇叭袖.....將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完全没有其他修女的“圣堂美学”。 蓝紫色的如瀑秀髮披下,一张面具覆盖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精致俏丽的下巴,而灰黑色的面具之上,幽蓝的光辉却在流转,时时刻刻在编织著各类几何图形。 “浮士德王子,日安。” 对方来到清汐王子面前,轻轻点了点头,道: “你可以称呼我为繆耶,我为评估你的资格而来。” 隨即,繆耶就退后一步,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嗯?居然没有纳头就拜么? 浮士德对这奇特怪异的圣堂来客感到疑惑,转头看向了修女小姐。 海伦似乎也不怎么熟悉她,凑近浮士德身边,耳语道: “跟我不太一样,这位並不是圣王后裔,而是从深蓝之海来的,大群的监视者。” 浮士德神色一凛。 深蓝之海,便是圣堂教会的总部所在,那处神秘的总部,传闻是建立在深海之中的奇蹟之城,若论世上保存最完好,最宏大的远古遗物,那必然是圣堂总部了。 “什么监视者?什么大群?” 浮士德完全没听说过这些词。 “抱歉,关於这点,算是圣堂的机密,我不知道也不能透露太多,总之,她们.....其实並不算隶属於圣堂的存在。” 【嘖,居然是这个啊】 好在梅菲斯特似乎知晓来歷,在浮士德的追问下,解答道: 【你应该看到的黄金时代是如何崩坠的了,为了確保灭世的顺利,我设立了好几个方案,有些用到了,还有一些没有被启用,而深蓝之海那边,就埋藏著我所设置的一个灭世方案】 【用洪水去淹没世界,我记得为了管控和启用这个方案,安排了一整个族裔去负责,后来太久没管了,那支族裔已经演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浮士德气笑了,尼玛的【大洪水】都来了! 小梅你根本不是好女孩!我出门一趟就能碰见七个你以前埋下的诅咒! 拥抱战斗的荣耀的铁粉们,《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256章 那时人们眼里有光 【好过分......为什么要说那么坏心眼的话!】 【都说了,不要在意我的过去】 浮士德淡淡道:“我的確不想在意,但你的过去时时刻刻都在找上我。” “我只想刷爆你的信用卡,贷款什么的就不要端上来了吧?” 继续在心里例行拷打契约仙灵,王子殿下也看向了自称监视者的圣堂使者。 “所以监视者.....是什么意思?” 【嗯....怎么说呢,在圣神已经逝去的当下,她们的职责仍未停止,虽然已经接收不到我的指令了,而这些孩子,大概就是用来评估是否需要灭世的侦查员,当她们认为有必要执行灭世的时候,就会启动大洪水】 浮士德嚇得眉头一跳。 byd,你是怎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不得了的话的? 【別太在意,即便拥有灭世的力量,但未必有灭世的权柄,那牵扯到的因果和命运实在太多,怎么可能呢】 【如今,当初那支被留下用於执行大洪水的族裔,不都成为了圣堂的创始力量?】 还真是,浮士德也觉得自己不该考虑这么长远的事,在黄金时代崩坠后,凡人所能认知的“灭世危机”只有恶龙,而即便是恶龙,也只是夸张的形容。 但梅菲斯特设置的灭世方案,那是真的没有夸张的灭世。 王子殿下整理好心態,对那位戴著面具的圣堂使者道: “你们来的时间有些不太凑巧,因为我正打算前往折玄王国,无法陪同你们了,不过我会打好招呼,在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在清汐王国设立分部,考察著我的国度。” “可以一起去,浮士德王子。” 名为繆耶的监视者平静地说道: “我所前来评估的並非是王国,而是你本身,因为海伦修士提交了申请,声明你有圣神的眷顾与庇佑,因而大群遣我到来,观察並记录你的行为。” “而观察陆地上的邪魔,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折玄王国的信息,大群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更新过了,此去正好將折玄王国的信息一併记录。” 一起去? 浮士德没想到繆耶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不过他立即就意识到这是一能白嫖圣堂助力的好事。 圣堂的修士虽然不怎么热衷於战斗,但一批神圣血脉的修士,哪怕根本不出手,也能確保远征军的后方固若金汤! 王子殿下看了看海伦等人,道: “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我自然是十分欢迎的。” 繆耶闻言点了点头,她面具之上的幽蓝纹路变幻成一个优美的几何图案,隨后便转身离开。 这好像是某种顏文字,但他根本看不懂这些几何图案的意义,索性转身与海伦等修女谈笑。 儘管来的人数很少,仅仅三四名,但重质不重量,每一名圣王后裔都是圣堂中不折不扣的高层,必须狠狠地拉拢了。 圣堂使者的加入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因为浮士德筹备的远征舰队是一支相当规模的大舰队。 这两年时间,在第二帝国的输血,以及浮士德那堪称奇蹟的疯狂扩张下,清汐王国的膨胀速度是难以想像的。 无论是面积、人口、財富还是其他什么指標,较之两年前翻了数十倍不止,原本只是偏安一隅的小国,如今却是一个新兴联盟的中心了。 称为区域性霸权也不为过了。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名列前茅! 冕冬王国、雾森王国这些联统国暂且不论,附庸国自然也不必多说,单说清汐本土的建设,就令人嘆为观止。 一座座城市拔地而起,王都扩建扩建再扩建,在这个充满了奇蹟与魔法的世界,只要捨得下功夫,就算是时间也能远远地甩在身后。 哪怕以浮士德急躁的性子来看,清汐王国的发展也迅猛过头了,每天都有海量的物资与人流吞吐,从清汐到冕冬连成一片的国度都將这块土地视作中心地带,爭先恐后地前来定居。 而观念比较传统保守的精灵武圣望著日新月异的城市,更是感嘆这里不再是她的小眾宝藏了: “我怀念起刚来到清汐的时候了,那时这里的人虽然没有这般富裕开放,烈火烹油,但眼里有光。” 总之,清汐王国已今非昔比。 最为显著的体现便是王国如今筹备得起一支庞大的远征舰队了。 这种可以隨意伸展的帆翼如同屏障一般笼罩舰船,每一艘都足以容纳千人,並不依赖传统的风力驱动,而是通过战舰自身的魔力池和吸收大气中的魔力来驱动的,同时在必要时还能作为护盾乃至稜镜炮台使用。 换作两三年前,清汐王国一艘也买不起。 只不过王子殿下本人却不打算乘坐这支舰队出发,有阿忒蒂妮丝所送的那艘浮空舰,他可以径直带著最精锐的心腹率先抵达折玄王国,站稳脚跟后再让这支舰队出发。 浮士德站在浮空舰的甲板上,跟身旁的洛菈与米斯多莉亚侃侃而谈: “即便规划的航道很顺畅,也要大概一个月时间才能抵达折玄王国,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更別说要倾国之力前往完全陌生的土地,必须得慎重行事。” 精灵武圣小声嘀咕道:“其实没有必要这么小心,折玄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最好如此.....” 这可跟你们的黎明姬说的话不一样,伊莉緹雅可是反覆向浮士德强调了精灵王庭的险恶之处的。 “你不打算將赛琳娜她们带上吗?” 总是被忧鬱优雅气质笼罩的冷媚女王则轻声问道: “像这样的冒险,应当让赛琳娜陪你一起去,那几位姑娘对你的帮助可比我大多了。” “赛琳娜前段时间受了刺激,你也知道,现在怕是没有閒心旅游了.....况且,洛菈,不要妄自菲薄,只要你在身边,就能令我感到安心!” 浮士德听出冕冬女王的哀婉之意,立即出声纠正道: “这趟旅途我们有足够多的时间相处,所以洛菈妈妈,请好好抚慰我。” “啊.....浮士德。” 熟美冷媚的女王陛下闻言愉快地轻哼出声,將浮士德拥入怀中。 英俊王子的依恋总是能让她心花怒放,而且正如浮士德所说,这可是难得的能够独享他的时刻。 你们这个抚慰,正常吗? 米斯多莉亚旁观两人的互动,不禁挑了挑眉头。 她可是偷窥过浮士德与洛菈女王的互动的,怎么说呢......又是战齁又是西瓜,感觉不是很温馨的样子。 不过考虑到浮士德是为了完成她的请求而出发的,米斯多莉亚將吐槽的欲望忍了下来。 您喜欢的玄幻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257章 抵达折玄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浮空舰带著目前能调集的最精锐的一批护卫与术士启程,径直前往了折玄王国。 在这几天时间的旅途中,洛菈並没有如预期中那样全程独享浮士德,倒不是说王子殿下食言,而是柔美嫵媚的大姐姐根本没有那个能力独占。 当天夜里,她便昏倒在了浴池之內,睡了一天一夜,还是一如既往的杂鱼呢。 不,倒也不能太过苛责冕冬女王了,她的表现已经相当之好了,至少比寻常女僕强到不知哪儿去了。 毕竟如今被【大雷霆】影响与改造的浮士德,已经彻彻底底是个怪物了。 只有【魔女】被命格赋予了概念性的能力,她们绝对能容纳恋人的爱意,无论浮士德有多强,她们的星压抑之力都会旗鼓相当。 我的天哪魔女大人!能够让魔女大人尽兴真是万分荣幸! 於是浮士德只好去找圣堂的修女们聊天,別误会,清汐王子不是慾壑难填的禽兽,他单纯是想將空閒时间利用起来。 而效果嘛......基本上完全照搬海伦沦陷的过程,浮士德几乎是什么都没干,只要相处得够久,这些圣王血裔的高贵修士,便会自己攻略自己。 然后,编出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谋求与浮士德的接触。 这一步是最令王子殿下感慨的,那些五花八门的藉口,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萧楚女想像力还挺丰富的。 唯一的例外是繆耶,这位沉默寡言的大群监视者並非神圣血脉,饶是如此,她也极为罕见地没有对浮士德表现出好奇,仅仅只是到处走动,观察並记录。 浮士德怀疑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与海伦的关係,但繆耶却什么都不说,事实上在最初见面过后,她就没有再说话了,甚至从未进食和休息过! 这还是人类吗? 梅菲斯特给出了回答: 【確实不算人之子,或者说,算半个人之子吧】 【最初的大群是我用天使的边角料做的,用了一箱的神圣材料,次级天使看管灭世方案,但过了这么久了,她们也不可避免地与人之子变得颇为相似】 嗯?真不算人啊,那没事了。 ...................... 接下来的几天,浮士德每天都会去跟米斯多莉亚確认航线,后者正负责著浮空舰的导航。 折玄王国是孤悬於海外的环岛,儘管离陆地不算远,但在这窄海中,却遍布著精灵所设下的结界。 正因如此,折玄王国才能轻易就闭关锁国,若是没有本地精灵的指引与密钥,半路就会在各种结界上撞得头破血流。 数日时间一晃便过,终於,在一天清晨,当浮士德来到舰上甲板瞭望时,视野尽头浮现一抹朦朧的翠绿。 “那就是.....折玄王国?” 隨著距离拉近,清晨的海雾渐渐散去,眼前的美景让所有人都为之屏息——翡翠般的环形陆地,仿佛遗落在碧海之上的项炼,在无垠的湛蓝中熠熠生辉。 茂密的树冠层层叠叠,形成一道天然的绿色天幕,无数散发著微光的藤蔓与造型奇特的晶莹花卉,缠绕攀援於高耸的崖壁,瀑布如银练般从高处倾泻而下,激起阵阵水雾,在朝阳的照耀下折射出虹彩般的光晕。 然而,真正令人惊嘆的,还是在海岸边铺开的奇观建筑。 高耸的殿宇以纯净的白色晶石或温润的翠玉为基,其上雕刻著繁复而流畅的自然纹饰,透出超凡的工艺。 细长的尖塔直指云霄,顶端镶嵌著发出柔和光芒的宝石,精致的拱桥与空中廊道运用璀璨水晶构建,轻巧地连接著不同的区域,其间甚至有微型瀑布与悬空花园点缀。 宏大的巨像佇立在河道两岸,每一位都雕刻得栩栩如生,让人能认出这些在精灵国度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人物。 浮士德注意到其中有一座巨像已经被损毁,不必多说,肯定是奥菲勒斯的雕像。 海风吹来瀰漫著馥郁的花香,將海面的咸涩都完全驱散,混合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甜气息,沁人心脾。 偶尔有银翅的海鸟掠过船舷,发出悠扬的啼鸣,仿佛在低声吟唱著不知名的颂歌。 “啊,折玄......我的故乡。” 米斯多莉亚站在甲板边缘,神情复杂地望著远处的轮廓: “我原以为要上百年才会回来,所以在离开之前努力將故乡的景色都映入眼帘,而现在,我的记忆却丝毫没有褪色。” “米斯多莉亚老师,你这是近乡情怯了。” 浮士德笑道:“接下来该往哪儿走,我听本地人的。” 精灵武圣收起心中浓稠复杂的情绪,沉声道: “我们当然去黎明王庭控制下的海岸线,要绕一下路,人类无故靠近其他王庭的辖区,很可能招致攻击,如果丹妮拉已经大肆招来人类王子的话,那她必定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於是在米斯多莉亚的指引下,浮空舰绕著环岛的海岸线而走,许久之后抵达了黎明王庭所控制的港口城市。 其实不必米老师提醒,浮士德都能知晓目的地,因为越是临近,附近的海域船只就越多,完全看不出是闭关锁国的样子。 “这么热闹的吗?” 浮士德只知道丹妮拉和阿忒蒂妮丝联合炒作的预言声势很大,但没有再多关注相关的情报了,毕竟知道他们不可能成功,都是去当祭品开送的。 亲自到现场来看,清汐王子才意识到这份预言有多么令人趋之若鷺,无论是为了追求荣耀,还是试炼磨礪,亦或是为了追求黎明姬,都有著燃尽理智的吸引力。 “请止步,陌生的访客,你们从何而来?” 当浮空舰降低高度后,立即有一艘精灵战舰迎了上来,有人例行公事道: “表明你们的来歷与身份,登记信息后就可以在港口停靠了。” 因为这是一艘古代遗物级別的浮空舰,因此他们的態度相当认真,跟找了艘破烂风帆就漂过来的穷酸冒险者不可相提並论。 就在精灵武官打算登舰详细说明时,看到了甲板上的倩影,顿时一愣: “米斯多莉亚大人?!” 第258章 爱萝米娜 米斯多莉亚名声不小,在【武圣】之中,她属於是绝对的天才了。 即便在当代【白庭】的传承里,米斯多莉亚也仅次於伊莉緹雅,但落后於黎明姬是很正常的,放眼全折玄,哪个不在这位被眾神赐福的天之骄女之下? 应该说只落后於黎明姬,已经算是等效当代第一了! 在折玄王国,宗派的明星人物可比哪个王庭的高官贵族面子好使多了。 因而王庭的武官能一眼认出精灵武圣来,並且满心欢喜地迎了上去。 “您竟然回来了!” 米斯多莉亚点点头,道: “是的,我回来了,恬不知耻地回来了,儘管当初发誓要放逐自己,但若为了赎罪,我还是要带来我认定的预言之人。” 精灵武官这时注意到浮士德,惊讶於米斯多莉亚居然將一位人类王子带来了。 在询问了浮士德的来歷后,他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原来是来自清汐王国的王子殿下吗?” 其实完全没听说过,哪来的小国?但武圣阁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有了米斯多莉亚这个熟人,那確实是很好办事了,精灵武官对待浮士德一行人的態度明显发生了转变,不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在港口慢慢等待检查。 直接全程绿灯放行,浮空舰径直掠过港口,在更加核心的位置停下。 浮士德也適时提出了之后还有舰队抵达的事,希望也能予以入境驻留。 这就让负责审核的官员犯难了: “根据丹妮拉大人力推的方案,王庭將这座港口都划分出来,专门用来安置来自世界各地的歷练者。” “只不过一整支军团,还是有些太勉强了,我们现在的人手和物资都不足.....” 既然是主动邀请各路英雄豪杰前来拯救公主殿下,黎明王庭自然做出了相应的安排。 虽然不至於报销所有经费,但保证来访者有一个安全稳固的后方大本营还是没问题的。 大部分跑来的试炼者都只有一艘船,甚至一块木筏就敢漂洋过海。 能通过预言的人,哪怕单枪匹马都能做到,而命中注定无缘之人,即便倾尽千军万马也照样饮恨。 大家都很清楚这点,所以但凡有自信的,都轻装简行过来了。 像是浮士德这样打算带支军团过来的少之又少,不知道还以为是打算攻打精灵之乡呢.....虽然意图差不多吧。 “那就增派人手好了,浮士德是绝对可信的,我愿意为其负责。” 米斯多莉亚用自己的名誉为王子殿下担保,见王庭官员仍旧面露难色,她才意识到不对,蹙起秀眉道: “还是说,王庭现在的状况,很不妙吗?已经无法做到控制局面了?” 精灵官员闻言嘆了一口气,道: “您离开的这些年,王庭的现状的確不太好。” 浮士德疑惑道:“黎明王庭,不是折玄第一吗?这难道是被反对派给反攻倒.....” “不!怎会如此?我们就算再不堪, 又怎么会向敌人卑躬屈膝?!” 精灵官员听到被外人质疑,荣辱感顿时上来了,连忙否认道: “米斯多莉亚大人,请容许我將目前的情况详细说明。” 在王庭官员的讲述下,失去黎明姬后,整个王庭的旧部日子过得很艰难,倒不是说被狠狠地反攻倒算了。 伊莉緹雅既没,余威震於殊俗,被黎明姬打跪下的反对派暂时还在舔舐伤口,没有正面下手的勇气。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伊莉緹雅也是为了对抗大邪魔而献身的,结果转手就去瓜分她的王庭,这是否有些太畜了?这合乎周礼吗? 我们也是要面子的,违背大义的事不去做! 当然,更关键的因素在於打不过。 没错,就是打不过。 儘管,大邪魔的梦魘领域在那之后彻底扩张展开,吞噬著折玄王国的领土,而其中大部分都是黎明王庭的核心领地,这便让原本首屈一指的大王庭变成了残废。 人口、土地、財富全都被梦魘吞噬,在无尽的噩梦中沉沦。 落魄了家人们,黎明王庭好歹也是从奥菲勒斯凤凰王时代就一路传承下来的老牌王庭,何时濒临如此亡国时刻? 但要明確的一点是,黎明王庭遭重了,却不代表著黎明姬的势力就弱小了。 要知道,之前黎明姬势不可挡的统合,依靠的绝非只是自家王庭的实力。 不论是米斯多莉亚,丹妮拉还是其他什么追隨者,基本上都不是伊莉緹雅的老乡,全都是被黎明姬的魅力所折服,甘愿追隨精灵公主。 他们是伊莉緹雅的追隨者,但却不算是黎明王庭的人,没有了黎明姬,这些追隨者没有义务继续为黎明王庭效力,这也是米斯多莉亚能够进行自我放逐,到处乱窜的原因。 可以预想的是,这样完全以领袖的个人魅力凝聚起来的团队,绝对依赖领袖本身,若是失去了中心骨,崩塌只是在顷刻之间。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黎明姬所属的王庭彻底跪下了,而她的追隨者势力强度倒是够,却分崩离析,各自为营。 每个人都有著自己的想法,有的心灰意冷离开,有的想要在原地等待主君的归来,但更多的还是积极寻求拯救伊莉緹雅的道路。 就是在道路上,也存在著相当的分歧就是了。 “关於对预言的態度,爱萝米娜殿下与丹妮拉大人產生了分歧,后者坚决想要执行预言,而爱萝米娜殿下则不愿意让人类参加,妥协之后的產物就是儘量只开放一处港湾。” 精灵官员小声地说道: “王庭现在的情况.....很依赖爱萝米娜殿下的扶持与资助,所以根本没有底气去触怒她,而要让人类的舰队停靠,这是提都不敢提的事。” 浮士德闻言挑了挑眉: “这个爱萝米娜......是不是也是一位精灵公主?” 米斯多莉亚略显惊讶:“你怎么知道?原来是提前做过功课了。” 其实是听伊莉緹雅说的。 不过在谈及这位的时候,精灵少女脸上的表情相当微妙,迅速地略过去了,这就让浮士德比较好奇了。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等作品更新。 第259章 她有一股媚劲 浮士德:“了解过一些,不过没太关注。” 於是精灵武圣解释道: “没错,她是牡鹿王庭的公主,在殿下进行巡礼远征的期间,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来,虽然对她颇有微词,但对殿下的忠诚,爱萝米娜毋庸置疑。” 浮士德闻言点点头,对於一位公主成为另一位公主的追隨者这件事並不感到意外,虽然看似有点礼崩乐坏,但在折玄王国,这是相当正常的事。 虽然在折玄如此漫长的歷史中,王庭的数量不少,所谓“公主”一抓一大把,若是不掌控一座王庭,那就没有被记住的价值。 换言之,能够掌握一座王庭的王子公主,那就是当之无愧的实权派。 “牡鹿王庭並非什么小王庭,在黎明王庭沉沦大半的当下,爱萝米娜的地位就很重要了。” 米斯多莉亚蹙起秀眉,道: “我可以去找爱萝米娜谈一谈,但不一定能够成功,我们之间的交情不算太好。” 刚一抵达折玄王国便遇到难题,浮士德却不感到恼怒与气馁。 统合伊莉緹雅原本的麾下,这本就是他的目的,现在不过是將此事的优先级往上提高一阶罢了。 浮士德:“那就尝试一下吧,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会出手。” 米斯多莉亚闻言直勾勾地看向浮士德。 精灵武圣已经十分了解自己这位学生了,一听王子殿下开口说话,就知道对方肚子里淌著什么坏水。 “恐怕不行,爱萝米娜,她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米老师,难道你还不信任我吗?!真的伤心了。” 浮士德很痛心米老师居然还敢质疑自己经过实战检验的能力,顿时捶足顿胸。 精灵武圣无辜地眨了眨双眸,接著说道: “因为爱萝米娜,已经有心慕之人了,纵然都是追隨殿下之人,但抱有那般私心,的確与我们不是一路人。” “像她那样的人並不少见,因为对殿下怀有爱慕之情,选择加入麾下效力,然而殿下不论再亲和,对所有人都保持著应有的距离,她是拂照万物的晨曦,绝非属於任何一人......除了预言中的真命天子。” 浮士德立刻明白当时伊莉緹雅微妙表情中的无奈是怎么一回事了。 哇,还有百合。 不过这在精灵之中不算什么大事,作为极度顏控的族群,只要长得好看,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下限简直比浮士德还低!王子殿下至少还得是异性呢!不管原本是龙还是仙灵,至少得变作异性的样子! 否则清汐王子下不去口,就连梅菲斯特,都是亲眼见过对方的精神投影后,才放心大胆地调琴的。 食品安全这一块,真得牢抓。 浮士德笑道:“能够理解,像伊莉緹雅那样绝代风华的美少女,若是没有成千上万的追求者,那反倒是让我怀疑折玄王国的精灵是不是都眼瞎了。” 米斯多莉亚疑惑地看了一眼浮士德,后者的语气像是亲眼见过,甚至跟黎明姬熟识似的。 “除此之外,她还是纯血派,对精灵之外的族群都很鄙夷,更別说对人类有好脸色了。” buff叠满了啊。 浮士德点点头:“那就从长计议吧。” 之后几天时间,浮士德一行人便在原地等待,王子殿下主要是在恶补著现在折玄王国的时局。 无论是米斯多莉亚还是伊莉緹雅,免费读全本第92章 她有一股媚劲,连结:。这两位给浮士德科普的精灵都已经隔绝了很久本土消息了,给的信息都是过时的。 而清汐王子目前最关注的梦魘领域,情况比较微妙。 被丹妮拉忽悠过来的第一批人类王子,刚一落地便信心满满地前往了梦魘领域,结果不出意外的死在了那里。 而在那之后,几乎每天都有新的歷练者抵达港口,一到来便也马不停蹄地冲往折玄深处。 倒不是他们看不到前车之鑑,而是诱惑確实很大。 因为根据侥倖回归者说,在梦魘的领域中,並不全是厄难,他们也遇到了湖中仙女的帮助。 湖中仙女......在黎明姬得到的赐福之后,那些送上赐福的湖中仙女居然仍驻留在了王国之內,给予闯入梦境的勇士以祝福。 有湖中仙女的帮助,对於大多数人来说,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衝动,就算不能成为唤醒黎明姬的预言之人,得到湖中仙女的青睞也不错啊!最次也是赐福的机遇,运气好的话成为圣杯骑士也不是不可能。 別看圣杯骑士曾是浮士德的手下败將,但对绝大多数人而言,能成为圣杯骑士就已是荣耀的顶点了。 然而浮士德对湖中仙女的赐福抱有怀疑態度,因为他知道这项献祭人类王子的计划,看似是丹妮拉等人救主心切,实则真正的幕后推手另有其人。 “青姬肯定在梦魘领域里埋伏著我,嗯.....先不去了。” 明知是未知的陷阱,浮士德可不会傻乎乎地往上撞。 就在浮士德决定下谨慎行事的作风时,在宅邸之內传来了交谈声。 “米斯多莉亚,你的墮落程度真是令我吃惊,在人类的国度待了这么久,也染上了他们污浊的气息了吗?!” 嗯?谁敢这么对我的米老师大放厥词! 浮士德顿时怒不可遏,米斯多莉亚老师可是他尊敬的传道受业解惑的导师,容不得別人詆毁! 王子殿下当即推门而出。 只见在庭院之內,米斯多莉亚正与一名刚下马车的精灵少女对峙。 站在精灵武圣面前的精灵少女极为美貌,就连明媚的阳光都在她的面前为之失色,艺术品般的容顏吸走了所有的光彩。 她身穿著一件雪花柔鳶尾菊连衣短裙,如瀑布般皎洁的淡粉色秀髮长及腰间,两道纤细的柳眉隱约浮现在轻薄的刘海之下。 少女拥有著极为明艷亮丽的脸蛋,一双甜美的海蓝色杏眼中满含著激动的光芒,连衣裙外面披著的小西装外套无法掩盖她天使般的容顏,同样也无法掩盖她姣好的身材。 暴露出的精致锁骨在白皙的肌肤下微微隆起一丝<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弧度,大半白皙的脖颈肌肤在阳光下展现著迷人的光芒。 蓬鬆柔软的连衣百褶裙只到膝盖上的位置,一双裹著棕色天鹅绒连裤袜中的大长腿轻轻地踩在一双掛著银色小链的棕色小短靴上。 在天鹅绒丝袜的笼罩之下,少女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在视觉上圆润白皙、修长笔直,甚至可以看到腿弯处因为少女动作而挤出的一道浅浅的丝袜褶皱。 明明並没有暴露多少肌肤,五官眉宇也更多是甜美,但高傲的神色却给人一种.....嗯,浮士德不想说得太失礼。 什么浅草啊,什么扫货啊,这些词汇都太低俗了,浮士德更情愿说..... 她有一股媚劲! 第260章 负好感开局么,有点意思 陌生而美丽的精灵少女戴著白丝手套,用摺扇抵住精致的下巴,表情矜傲地向精灵武圣道: “这么久才回来,所要求的第一件事却是要向人类敞开国门吗?你的高傲到哪里去了?” 米斯多莉亚淡淡回復道: “我並不认为墮落在什么地方,同为人之子,人类与精灵的差別没有那么大。” 在清汐王国待的这段时间,比米斯多莉亚之前游歷的一百年时间感触更深,主要是因为浮士德的经歷,原本还抱著些许种族傲慢的精灵武圣,观念已经悄然发生了大变。 “哈?没区別?” 时尚而优雅的精灵少女嗤笑一声,撇开耳畔略微弯曲的淡粉色秀髮,道: “看来你真是墮落得不成样子了,竟然將肤浅、粗鄙、骯脏的短生种和我们这在黄金时代后的首生之子相提並论?真是荒唐!” 爱萝米娜打开摺扇,將秀丽柔美的口鼻遮住,眉眼微微挑起: “我是听说你结束了流放之路,回到了折玄王国,才从王庭赶来专程见你,但我看到了什么?曾经那个骄傲的武圣,已经被磨平了稜角,甚至真將希望寄托在那荒谬绝伦的预言之上!” 正好此时浮士德出门来到庭院中,这位牡鹿王庭的精灵公主便顺理成章將鄙夷的目光看向清汐王子。 “这就是你所寄予厚望的人?你连丹妮拉都不如,至少她没有真的对一名人类王子有所.....” 爱萝米娜话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就跟所有第一次见到浮士德的异性一样,靚丽的眸中闪过无法掩盖的惊艷之色。 然而在下一刻,爱萝米娜便瞬间闭上双眸,数息之后睁开,方才瞳中的惊艷已经尽数化作了厌恶与冷漠。 “呵,果然如此,充满了骯脏污秽的气息,这个男人,內心究竟有多么混沌齷齪?!” 她抱胸看向亚麻色长髮的精灵武圣,讥笑道: “哪怕是再好看的皮囊,都无法掩盖住他灵魂的腐臭味道,难道以你的感知看不出来吗?” 浮士德闻言眉头一挑,这位精灵公主的態度跟王姐不同,感觉不是羞涩的偽装,而是真正对自己產生了反感与厌恶。 很新鲜啊,在王子殿下的印象中,这还真是足够稀少的体验。 有点意思,负好感开局吗? 米斯多莉亚秀眉微蹙,淡淡道:“浮士德是个值得信赖的好人,儘管的確在品性上有所欠缺,贪图美色,好大喜功,声色犬马,见到好看的女性就想占有,听闻有值得炫耀的功绩就欣喜......” “停停,我说停停,米老师。” 浮士德连忙打住,如果不是清楚米斯多莉亚的性格,他真得把后者打成串子了。 再串草饲! 淡粉发公主的神情愈发冷漠:“听起来真是不折不扣的人渣呢,这样的傢伙,即便有再多的功绩,哪怕被仙灵所加护赐福,也绝不是什么预言之人。” “这些人类,只是听闻一个预言,便爭先恐后地前来,他们的心思不过是想占有高贵美丽的精灵公主,將殿下当作他们耀武扬威的战利品罢了,如此令人作呕的庸俗心思,怎么配称之为真爱?!”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这点我必须要为自己辩明了,我对伊莉緹雅的心意是相当认真的。” 浮士德听不下去了,向前一步道。 纵然有【魔女宴】不得不来的原因,但王子殿下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在利用魔女。 他那“被魔女所爱之人”的体质,是双向吸引的。 浮士德敢说自己的爱意绝不比姑娘们弱上多少,他其实也算个恋爱脑。 况且被人质疑真心,在这个童话世界,比被质疑王位来路不正更加严重! 【不是打桩机不是打桩机不是打桩机?】 浮士德振振有词:“我对伊莉緹雅绝没有任何的不敬与褻瀆之意,在我心中,她就像是妈妈一般的存在!” 米斯多莉亚闻言为之动容。 只有她知道,当浮士德口中的“妈妈”不是什么好事吗?从洛菈女王的身上便可窥见一二,浮士德对“妈妈”可不是很尊重的样子。 虽然在心中已经认定浮士德是“预言之人”,与殿下將结为真爱的人类了,可精灵武圣还是不希望看到那位仰慕的黎明姬比出剪刀手的样子。 应该.....不会那样吧? 爱萝米娜倒是不知內情,没米斯多莉亚想得那么复杂,她只是与浮士德眼神对视了一下,轻轻哼了一声: “认真?说得煞有其事,你连见都没见过殿下,能有什么感情。” “我对伊莉緹雅有什么感情?这是个好问题。” 浮士德闻言想了想,隨即一手按在胸膛,用朗诵诗歌般的语调道: “我们在梦中相遇,共枕於无尽的花海。” “四目相对,浅吟低唱,潸然泪下。” “我想化作她上衣的领襟,承受她姣美的面容上发出的香馨;” “愿化作她发上的油泽,滋润她披在削肩之下的秀髮;” “愿作她臥榻上的藺席,使她柔弱躯体安眠於三秋时节;” “愿作丝线成为她足上的素履,隨纤纤秀足四处遍行;” 然而浮士德即兴的发癲文学却並未能打动牡鹿王庭的公主,反倒让后者更加愤怒与不屑了。 “梦中所见,真是恬不知耻的谎言!” 爱萝米娜用摺扇不断拍打著自己的手心,气极反笑: “在折玄之国,任何一名进入冥想之境的观者都知道,殿下如今被梦魘侵蚀,没有任何人能够梦到她!她的存在已从梦境中被锚定住了!” “我看你是习惯了用甜言蜜语去诱骗女子了!那股肆意玷污纯洁的腥臭气味真令我作呕!” 像是对浮士德完全失望似的,爱萝米娜摇了摇头: “我会去亲自救回殿下的,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筹备,最快在数月之后就会启程,那个预言.....未必非得是人类的王子,我未尝不能应验。” 图穷匕见了! “总之,我所做出的让步仅此而已,我不会允许人类更多染指折玄神圣的土地,要进入梦魘领域隨你们的便,但別妨碍我的事。” 淡粉发的靚丽精灵少女转身登上马车,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正如来时一般匆匆。 第261章 观者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的安利:。 米斯多莉亚看著华丽的马车远去,转过身来,对浮士德歉意道: “抱歉,看来是没能说服她。” “没事,我也从没指望能轻易达成目的。” 浮士德的心態倒是很好,单手插腰道: “慢慢来吧,这不挺有趣的吗?” ................... “你已经见过爱萝米娜了?” 心象空间中,被牡鹿王庭公主心心念念的,绝不可能出现在他人梦境中的黎明姬,正侧坐在花海中,將一枚战棋放在面前投影出的棋盘之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浮士德大概搞清楚了心象空间的规律。 大概每过一旬时间,或许要更久一些,伊莉緹雅便能从无尽的噩梦中获得些许喘息之气,来到浮士德与精灵公主匯流在一起的心象空间待上一会儿。 而此时,浮士德正在与伊莉緹雅下一款在精灵王国相当盛行的战棋游戏。 这是伊莉緹雅建议玩的小游戏,在梦魘领域隨时紧绷著精神,这片刻的喘息是她难得的放鬆,浮士德自然不会拒绝精灵公主提出的娱乐要求。 浮士德也挺喜欢这种精灵王国的战棋的,原因就在於它的规则既像卡牌又像棋子,变化多样且极具策略性,刚一上手便感觉很有趣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错,一见面就毫不留情啊,说我身上有股味,还质疑米斯多莉亚老师没闻到吗?” 浮士德耸耸肩道。 “唔......的確有味道。” 伊莉緹雅將一根葱白的纤指按在唇瓣上,歪头微笑道: “不过是如蜜酒般的醇香,像阳光般温暖的雄性气魄。” “像道途进阶到一定高度的精灵,除了看脸之外,还能感知到灵魂的温度,別看爱萝米娜喜欢时尚的样子,她可是【紫室】宗派的天骄。” “对於她来说,越是浓郁的雄性气味,便越觉得恶臭吧,所以討厌你是理所应当的。” 清汐王子闻言恍然,隨即又皱起眉头: “【紫室】.....她也算是一位【观者】吗?感觉不是很像啊。” 在浮士德的印象中,丹妮拉那种古井无波的修行者才更像是传统的【观者】,而爱萝米娜那样的,道途应当是某种宫廷职业,譬如娇生惯养的术士之类的。 考虑到精灵那悠长的寿命与卓越的天赋,或许也会修行剑术。 摇了摇头,浮士德先將注意力转移到棋局上。 “【奥术飞弹】,解决掉你场上的【盾卫】,【凤凰守卫】向前两格。” 隨著浮士德话音落下,两人面前的棋盘自动进行了光影特效的变化,梦境中就是如此方便。 “唔.......” 伊莉緹雅看了几眼,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嚕声,用【万焰归集】清场,又补了张【双足飞龙】,隨即道: “並非所有【紫室】学徒都是刻板的苦修观者,【白庭】与【紫室】只代表著一种方向,前者专精於现实,而后者更侧重於精神。” “【观者】不是那么不便的道途,只要能够內视精神,掌握梦境技艺,都能称为【观者】。” “古代的【紫室】修行者,大多会在林中动輒冥想数十年上百年,全都沉浸在梦境之中,他们在日积月累下,甚至令折玄的部分森林被梦境所覆盖,成为了能够將梦中之物化作现实的奇蹟之地。” “至於现在......应该不会有人继续沉浸在冥想中了。” 为什么没有呢?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浮士德去问了。 笑死,奥菲勒斯所化的大邪魔坐镇折玄,还敢隨便入梦的,真是不知死活了,这么喜欢进噩梦里逛一逛? 梦魘大邪魔诞生在精灵国度,它真不是乱来的。 作为现代唯一大规模掌握梦境技艺的传承之地,折玄王国一直以来都有梦魘邪魔诞生,只是过去那种小打小闹,只要宗派的大师出手,顷刻间就能擒拿腐乳。 而奥菲勒斯这种等级的大邪魔,只有在折玄王国才会有如此恐怖的破坏与威胁,已近乎神明。 伊莉緹雅一手撑起下巴,那张清纯绝伦的美貌脸庞浮现一丝无奈: “爱萝米娜正是因为在梦境中观想过我的精神投影,在那一刻便狂热地追求起了我,因而在她看来,灵魂的纯洁便是美的彰显。” 原来如此,那对我厌恶可以理解了,与近乎是纯美澄净化身的黎明姬相比,浮士德简直就是行走的污秽,他灵魂的浑浊程度,已经是味大无需多言的程度了。 王子殿下点点头,继续推进战棋: 浮士德盯著已经扩大了数倍的虚擬棋盘沉思了许久,因为进化到了后期,连卡组都洗了好几遍,现在全都是高等战棋了。 伊莉緹雅明澈而又带著寧静的眸子只是扫视了两遍,便开口道: “发动【风暴匯聚】清扫场地,【雷云】控场,召唤【风暴大君】登场,发动特殊技能,抽取你所有棋子五成的攻击力。” “嘶——” 浮士德倒吸一口冷气,一双眸子微微眯起,盯向黎明姬。 实在是太巧了,几张关键牌全都跑到了一起,浮士德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是伊莉緹雅现场印卡了。 作为梦境的主人,她绝对有能力这么做。 浮士德一边思索著,一边继续跟伊莉緹雅下著战棋。 “【无尽战慄】先冻结你的【风暴大君】,剩下两个团的【苍天骑士】压上去,在二號阵地上召唤【碧蓝雕像守护者】,开始修筑【嘆息之壁】。” 浮士德发现伊莉緹雅根本没有想要进攻的意思,这种精灵战棋的规则就是会不断进化,打成膀胱局。 黎明姬似乎很享受这种对弈,因此不想让比赛结束,大优势下仍然按兵不动,那么浮士德也就从善如流,顺势而为,不打快攻,而是果断转为阵地战,直接上高级阵地棋。 果不其然,伊莉緹雅根本没有去迅猛拔下需要长回合数才能成型的阵地棋,而是直接运营了一波开始暴兵铺棋,接著才用十几枚棋子去摁撞浮士德设置好的阵地。 欸,就是玩,打的就是拉扯。 浮士德以前跟人下棋打牌还从未打过这么久,因为很有意思,便鏖战了五六个小时,卡组印了一套又一套,最终战局打得稀烂,棋盘又扩大了几倍,最终浮士德实在整不出什么活来了,被一步步推平。 “我输了。” 浮士德举起双手,承认自己的失败,看向用一只手比出剪刀,庆祝胜利的精灵公主: “你是在印卡吗?” 伊莉緹雅坦然承认了: “是的,我作弊了。” 浮士德感慨:“我完全没看出来。” “因为你在梦境技艺上很生疏嘛。” 黎明姬用手指缠绕著肩边的秀髮,笑道: “浮士德,我推荐你去修行观者道途,无论是要说服爱萝米娜,还是对抗梦魘邪魔,都大有裨益。” 第262章 你的权能怎么这么团队?! “成为【观者】?” 浮士德闻言一愣,说道: “我的导师是米斯多莉亚,接受的可是正儿八经的【白庭】教育。” 其实並不正儿八经,米斯多莉亚没有传授给浮士德太多的【白庭】技艺,她本身也不是很好的老师。 伊莉緹雅用指尖摆弄著棋子,缓缓道: “【白庭】和【紫室】只是最大的两个宗派,並不是完全对立的关係,如果愿意的话,想修行多少就修行多少,比如我同时修行了折玄的七个宗派,並全部取得宗师资格。” “嘶——” 伊莉緹雅轻描淡写的话语令浮士德轻轻倒吸一口冷气。 他对精灵宗派的了解不少,正是因为懂得內情,才知晓这是多么逆天的事。 每一门宗派的技艺,都需要漫长时间的修行,哪怕被誉为天才,三四百年的时间,才可能掌握大概。 毕竟在古老的折玄王国,每个传承下来的宗派都將道途开发到了极限。 虽不是开创者,但精灵们的確是道途体系最为忠实和重要的传播者,精灵的道途厚度,够学一辈子的了。 话说这位【魔女】,究竟有什么“权能”?感觉根本不需要什么权能了啊,伊莉緹雅来了全鯊完了。 这个天赋与人生轨跡,一般的风傲天都不敢这么写。 浮士德如此感慨,思考起伊莉緹雅的建议。 “学习【观者】途径的梦境技艺吗?这的確是个好主意。” 毕竟对抗的是梦魘大邪魔,必定是要在梦境中对战的。 此前虽然向王姐学习过梦境技艺,但有一说一,尤榭伍德编织梦境的天赋来源於她特殊的灵魂,不具备可复製性,没法將她的才能移植给浮士德。 相比之下,还是学习一个专精的道途更合適,浮士德不怕兼职道途的经验惩罚,技多不压身嘛,反正惩罚再多也没梅菲斯特吃的得多,每次浮士德取得的经验,都要给梅菲斯特烧八九成。 梅良子,大胃袋这一块。 这样想著,浮士德顺其自然地看向面前的黎明姬。 精灵公主依旧嘴角噙笑,她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温和的表情,瑰丽的眸中闪耀著恰似星尘的芒点,那张足以令人窒息的清纯美貌光是注视久一点就会生起负罪感,像是偷窃到了什么宝藏似的,充满窃喜与惶恐。 难怪那位牡鹿王庭的精灵公主会如此痴迷於伊莉緹雅了,就算是浮士德这种身边不缺绝代佳丽的风流王公,在切身感受到黎明姬的魅力后,也很难不被对方吸引。 那种举手投足都让旁人感到安心与喜乐的气质实在太作弊了,感觉就是把【统御君主】这个道途进阶到【圣者】,浮士德难以拥有同等的气场。 道途之间的差距,亦是天堑。 浮士德轻嘆一声,道: “伊莉緹雅,能请你教我吗?” 作为精通所有宗派技艺的天才,没人比现成的黎明姬更加合適的人选了,浮士德也习惯向亲近的魔女寻求协助,取长补短,互通有无。 然而王子殿下的请求却遭到了不假思索的拒绝。 “我不会教你的。” 伊莉緹雅扬起那张清纯绝丽的俏脸,双手端庄优雅地按在腿上: “因为我现在可是等待拯救的柔弱公主, 沉眠在被荆棘包裹的城堡之中,等待著白马王子前来將我解救,可做不了什么啊。” “........” 柔弱.....公主吗? 要知道每次他们在梦境中相见,对浮士德十分轻鬆,到点上號就行了,但伊莉緹雅要见上浮士德一面可不容易。 照她的说法,每次都得杀穿噩梦,一直杀一直杀,直到梦魘领域编织噩梦的效率跟不上她破碎的频率,才会跌入到这里来。 不夸张地说,伊莉緹雅时时刻刻都在玩高难度肉鸽,就是为了能够躺在这片花海中,与浮士德说上几句话。 这样的伊莉緹雅说自己柔弱,浮士德已经很努力绷住表情不露出流汗黄豆了。 她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完全是一种少女心態啊,若是精灵少女自己培养锻炼起解救她的人,那的確是差了点命中注定的浪漫。 毕竟是【魔女】啊,在恋爱方面有所要求很正常。 浮士德点点头: “那我去拜託米斯多莉亚老师,看看她有没有门路。” “虽然我不会教你任何技艺,但是.....” 伊莉緹雅歪了歪头,向浮士德伸出手,示意后者牵住。 浮士德自然照做了,只见精灵公主將王子殿下的手抬起,樱色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唇瓣在后者手背上轻吻,淡淡道: “我愿意为你送上祝福,浮士德,说起来,即便我拥有如此海量的赐福与特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哈,这应该是与你相遇才会產生的。” 黎明姬展露温柔和煦的笑容,即便再厚重的寒冰都能在这份微笑下融化: “那么,自然也將祝福於你。” 【许以英雄之愿】 【手握一切祝福与荣耀的人子啊,渴望著卸下重担,拥抱幸福,你必將如你所愿】 【你所认可的英雄只要一心憧憬与追求你,便註定拥有能与你无限趋近的才能】 【永恆之女性,引我等向上】 “!!!” 伊莉緹雅的“魔女权能”冷不丁地出现,浮士德在看到这项权能,略一思索后,便陷入了呆滯状態。 绝对意义的强大,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会是..... 从未有如此团队的权能!这下我知道谁是真大腿了! 伊莉緹雅惊讶地开口道: “浮士德,你怎么哭了?” 浮士德因为极度的感动而热泪盈眶,忍不住喃喃道: “妈妈......” 是了,米斯多莉亚,丹妮拉还有那什么爱萝米娜,以及其他任何黎明姬的追隨者,你们真没毛病吧? 我已明白你们为何崇拜伊莉緹雅了。 伟大,无需多言! 伊莉緹雅清纯绝美的脸庞微微浮现酡红之色: “怎么又叫我妈妈......那种称呼就算知道是讚美,也太难为情了。” 浮士德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 “再造之恩,怎么不能叫妈妈了?我就叫我就叫!麻麻麻麻麻麻!” 免费读全本第95章 你的权能怎么这么团队?!,连结:。 第263章 这下真的开了 沉浸阅读第96章 这下真的开了,请点击。 浮士德的激动完全可以理解,伊莉緹雅的魔女权能【许以英雄之愿】效果实在是太团队了。 王子殿下本来就在疑惑,伊莉緹雅已经强成这样了,魔女权能又该如何加强? 结果【睡美人】的权能並不是强化自身的,而是给白马王子上buff。 也是,从来没有道理说【魔女】的权能是用来强化自己的,自始至终,她们的权能都是为了“获得幸福”。 浮士德都不需要怎么深究描述,也知道任何一位魔女的权能都是极度变態,扭曲现实法则的存在。 本来还在稍微忧愁如何研习梦境技艺,结果这下倒好,直接获得了与伊莉緹雅同等的天赋,虽然有所限制,但也足够变態了。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故事编撰者,是拥有“英雄作成”的能力的,能在故事中为他人赋予一定的英雄命运,但肯定不能与魔女的权能相提並论】 梅菲斯特也在研究著伊莉緹雅的权能,发出感慨。 就在此时,平静的心象世界產生了崩裂,裂痕在晴朗的天穹蔓延开来,显然这一次的休息时间结束了。 黎明姬见状遗憾地嘆了口气,站起身来,最后对浮士德道: “我的很多同胞对人类的轻视根深蒂固,纯血派尤为骄傲,但也並非无法折服,至於办法......” “什么办法?” 伊莉緹雅顿了顿,在唇瓣前竖起指头,笑道: “就跟你说好的那样,分別之际留有余韵,我將这个疑问留给你,我会將答案留给下次见面再说的。” ........ 浮士德从梦境中醒来,首先感受到的便是脑后富有弹性的娇嫩触感,睁开眼,被一对黑丝缓衝垫蒙蔽了视野。 如今王子殿下入眠一定得是枕在洛菈的腿上,被对方抚慰著入眠。 虽然真刀真枪的比拼,洛菈疑似有些杂鱼了,但除此之外,绝对是最顶级的妈妈。 “浮士德,醒了吗?你看起来挺开心的。” “因为做了个美梦呢。” 浮士德伸了个懒腰,贪婪嗅闻著冕冬女王身上的幽香,感受著对方<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手心的触感。 享受了一会儿早晨的愜意,王子殿下才起身迫不及待地去实验魔女权能在自己身上的效果了。 憧憬....追求....若是从字面意义上理解,达成【许以英雄之愿】的条件,就是要狠狠地去追求和靠近伊莉緹雅。 如何去做?在梦境中对伊莉緹雅大献殷勤吗?浮士德觉得不是如此。 憧憬与嚮往,便自然而然要去模仿,將自己代入到精灵公主的狂热爱慕者与追求者的视角,浮士德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子殿下对命运剧本与魔女权能方面的推测一直都无比敏锐,在反覆观看词条后,浮士德找上了米斯多莉亚。 精灵武圣对浮士德的勤学感到惊讶:“学习观者的梦境技艺啊.....可惜我並不会这些,否则一定教你。” “无妨,真正的天才都是无师自通的,哪怕一点基础没有,只要置身於那种氛围中,也能顺利进阶,伊莉緹雅便是如此。” 浮士德淡淡道:“我听说过她的事跡,传说黎明姬仅在道场中一刻钟,便在【观者】道途上接连晋升两阶。” “殿下的確是这样的,但你......” 米斯多莉亚不想说得太失礼,浮士德怎么敢跟伊莉緹雅比天赋的?! 不过浮士德態度坚决,精灵武圣也不愿扫兴: “白庭在附近有一座道场,如果你真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顺便帮你护法。” 在米斯多莉亚的指引下,浮士德前往了附近的宗派道场。 道场的主体是一棵巨大的、通体呈现银白色的月桂古木。树干在生长时被引导交错,自然地鏤空成一座穹顶宫殿。 宫殿顶端並非瓦砾,而是层层叠叠的半透明阔叶,阳光穿透叶片,被过滤成如翡翠般沁人心脾的碎金,又由於精灵秘仪的折射,在半空中交织成如极光般变幻莫测的色彩带。 墙壁上所有的纹路都是活著的藤蔓,脚下的地面铺就著细碎的月长石,在微光的映照下,每踏一步,石缝间便会渗出极淡的清冷雾气。 道场的四角置放著香炉,隨著露水缓缓蒸发,一股混杂著奇特清香的冷冽味道瀰漫开来,能让任何躁动的心灵在短时间內沉入深层的冥想。 无论是哪个宗派,冥想都是修行的基础,但因为梦魘领域的扩张,这些年里,绝大多数道场中已经没人修行了,实在太过危险,一不留神就被拉入梦魘之中了。 置身於这片静謐的华美之中,浮士德盘腿坐下,开始根据仅有的一点知识来对【观者】道途进行自主钻研。 在精灵的语境里,【观者】是一群致力於“向內审视”的修行者。以意志重塑精神,又用精神干涉现实。 心胜於物!在这个唯心色彩浓郁的童话世界,绝非是空谈。 因而【观者】道途的实质战力,就是以心灵去操控现实。 而进阶的第一步,便是尝试切断感官,深度冥想。 浮士德放缓了呼吸,將自己那旺盛的、如烈火般的生命气息在刻意地压制,收敛。 听觉剥离,窗外的虫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开始远去。 触觉剥离,身下冰冷的青石、空气流动带来的微凉感逐渐消失。 视觉剥离,眼球感受到的微弱光影也彻底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整个人正从厚重的肉壳中一点点“剥”出来。 所有想要修行【观者】或者类似道途之人,都需要经过这般叩问心灵的冥想。 这都跟实力无关,纯粹依靠心性去扛,做得到就是做得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就连米斯多莉亚,在尝试的时候也没有通过。 放在以前,浮士德那浮躁的性格,也是绝对不可能通过的。 但此刻,浮士德的冥想却无比顺利,没有丝毫阻塞。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要怎么做,一切都仿佛本能。 哪怕浮士德的心灵依旧浮躁,冥想的进度却一刻未停。 简直就跟开了一样。 不对,就是开了,这个是真的开了,洗不了。 这就是伊莉緹雅的天赋吗?我仅仅只是蹭到一点就如此强大,泪目了。 当感官彻底寂灭,浮士德的“视界”中出现了一片粘稠的、泛著微光的混沌涡流,也可以说是自己“灵魂”的轮廓,呈现出一种暗金与红棕交织的狂乱色彩。 单是看上一眼,就感觉到一股浓郁野心、欲望、热爱与占有欲,毫不掩饰地想要將周遭的一切涂抹成自己的顏色,肆意污染。 浮士德终於明白爱萝米娜为什么稍微观想一下自己就心生厌恶了,要是自己看见別人是这种灵魂,也要狠狠拷打了,简直脏了我的眼! 然而梅菲斯特微微颤抖的声音却传来,带著深深的沉醉之色: 【看啊,多么迷人,这是我所见过的,最为美丽的灵魂顏色】 第264章 不惧妖邪 这当然不是契约仙灵在挖苦调侃浮士德,她真是这么想的。 梅菲斯特曾不止一次地盛讚过清汐王子有著最为宝贵的,最能彰显人之子精神的灵魂。 【不是高洁的英雄,不是阴暗的恶人,更不是凡庸之辈,如此炽烈的热情与好奇,还有昂扬的进取与自信,这才是能够理解我,与仙灵同行的人类该有的灵魂】 “说得很好听,小梅可以再多说一点。” 浮士德回应著梅菲斯特的讚美,他甚至可以一边跟梅菲斯特聊天,一边分神继续道途的进阶。 踏入【观者】道途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需要他从这混乱的意志中,提取出一种稳定的,可以<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力量。 渐渐地,原本狂乱的精神涡流开始收束,在他的精神海中旋转、跳跃,最终落於虚无。 整个过程极其地玄奥奇妙,浮士德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也没有任何【观者】道途的超凡者能够言传身授。 若是没有【英雄之愿】的权能,浮士德无比肯定自己连第一关都过不了,但现在.....只能说掛机过了,不知道有什么难度可言。 所有的知识,所有的技艺,都像是尘封的记忆被回忆起来,以一种卑鄙的方式融入了他的体內。 “呼——” 不知过了多久,浮士德猛地睁开眼,双眸中闪过一抹幽深。 王子殿下察觉到自己的感官无比地敏锐和专注,他仿佛能多看到一些东西,跟【武圣】的【明镜之心】尤为相似。 【观者】道途之所以被称作【观者】,便是这份独一无二的洞察能力。 抱住剑鞘的精灵武圣见状瞪大眼睛: “浮士德,你这是......成功了吗?” 浮士德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向道场角落里的一盆翠绿的盆景,然后食指与中指並住,做出剑指竖起。 没有动用任何魔力,仅仅是凝聚意志。 “咔噠——” 盆景上的一枚翠叶无火自燃,被无形的力量挑飞起来,隨后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斩击碾成了齏粉。 米斯多莉亚瞪大了眼睛:“这是【不惧妖邪】?” 通过操纵现实的力量来造成来自虚空的诡譎打击,虽然不算是多么高深的技艺,但在【观者】道途的攻击中,也算是招牌的中坚战技了。 无论什么位阶的【观者】,都会使用那几招好用的技艺无限復读,不是不想动脑,而是復读战技真的很好用! 作为浸淫【白庭】之道多年的武圣,虽然没有【观者】的资质,但与精灵中的修行者们互相学习这么久,自然懂得其他道途的技艺。 更別说在场的不只有米斯多莉亚了。 儘管在梦魘灾祸后,已经很少有人在道场中冥想了,但怎么说这里也算是一座白庭的据点,还是有极少数人在的。 当米斯多莉亚带著浮士德过来时,少数的几名白庭修行者都沉默地旁观,而当浮士德抬手释放空间斩后,全都惊诧无比地张望过来: “的確是【不惧妖邪】......” “但是,怎么会.....” “他在刚刚才进入第一次冥想!这点毋庸置疑!” “你的意思是说第一次深度冥想,不仅进阶了【观者】,还直接学会了【不惧妖邪】?!” “开什么玩笑?有人真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有的,黎明姬....不就做到了吗?” 几名精灵的修行者因为过於激动,而克制不住声音,喧譁起来。 【不惧妖邪】並非是什么大招,对於高位阶的【观者】而言,这就是起手平a罢了,但即便如此,也不是初学者能领悟的。 要释放【不惧妖邪】的前提,便是隨时隨地能进入到平静状態。 【观者】就是要隨时隨地切换情绪状態,以或是凶猛,或是平缓的心境去撬动心境,进而对现实產生潮涌般的衝击。 说是这么说,但真要做到这点却不容易,对精灵【观者】而言,通常要数十年时间的刻苦修行。 刚一进阶便掌握此等技艺,在记载中,只有伊莉緹雅能够做到。 但是....开什么玩笑,你是说这名人类拥有和黎明姬同级別的天赋吗? 刚一进阶就领悟了【不惧妖邪】,后面再悟道【猛虎下山】【心灵壁垒】那还得了? 王子殿下伸了个懒腰,对还处于震撼中的精灵武圣笑道: “米斯多莉亚老师,之前我从没自傲过,但现在,我称自己为天才应该並不为过。” 亚麻色长髮的精灵小姐沉默半晌,问道: “怎么做到的?” 米斯多莉亚已经不是最初认识浮士德的那时候,相处久了,米老师自然明白王子殿下无论从哪方面都绝没有踏入【观者】道途的才能。 “怎么做到的?” 米斯多莉亚已经不是最初认识浮士德的那时候,相处久了,米老师自然明白王子殿下无论从哪方面都绝没有踏入【观者】道途的才能。 “你以为我说在梦里见过伊莉緹雅,是在开玩笑吗?” 浮士德耸耸肩,道: “为了我心爱的未婚妻,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而伊莉緹雅亦是如此,愿意全身心地相信我,她所给予的祝福,总算让我也能一窥黎明姬的天赋了。” 你说心爱的未婚妻.....可你有几个未婚妻?! 米斯多莉亚很想这么问一句,不过想到浮士德在这方面的人品还真挺值得信任的,便不再吐槽。 精灵武圣的优点就在於粗线条,又或者说圣质如初,她不会想那么多复杂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祝福能让別人拥有自己的天赋。 事实胜於雄辩,浮士德能掌握【观者】道途是好事,更能说明他作为“预言之人”的正確性。 浮士德转身看了看周遭观望的白庭武者,向自己的这些“同道”招了招手。 王子殿下此时已经完全確定了【许以英雄之愿】的效果,只要怀著对伊莉緹雅的嚮往与憧憬,便能够得到与其等同的天赋。 他所了解的【观者】知识少得可怜,心性更是完全不匹配,但方才只是在心中一直想著黎明姬的美貌,心中燃起悸动与兴奋,便將一切如本能般补完了。 既然已经明確了权能的原理,接下来要做什么很明確了。 浮士德向精灵导师问道: “我之前好像听你说过,有关伊莉緹雅的事跡,她是怎么折服你们的?” 第265章 还要多少冠军来证明自己? 米斯多莉亚闻言眼神一凛,沉声道: “殿下,击败了所有宗派的大师,也將几乎全部王庭的冠军击溃,折玄王国的所有武者、术士,无论哪个宗派,哪个王庭,都深感殿下的强大与魅力。” “我们也是在那时加入到殿下的麾下。” 折玄王国过於鬆散的架构,使得所谓“政府”的职能相当之弱,除了各个王庭之外,还有许多不隶属於王庭的自由邦与村镇,更別提各类宗派了。 要统合这般鬆散的国度,伊莉緹雅並非是靠著血腥的攻伐与屠戮来奠定威名的,她的成名之路相当正统。 斩杀邪魔,净除精怪,这些最为基础的自然不必多说,属於英雄豪杰成名的必刷经验包。 某某魔兽很强,但是杀了! 某某精怪很强,但还是杀了! 不过仅靠殴打野怪,只能成为量產英雄,无法成为时代的主角。 因而伊莉緹雅选择了一条极为纯粹而简单的路,那就是开启巡礼之路。 黎明姬要將所有土地上的魔力池都接入到她自己所编织的大术式中,唯有如此,才能强硬地结束所有分歧,重归一统。 若有不服,那就直接登门拜访,提出决斗。 无论是谁来都好,无论来多少人也罢,伊莉緹雅都奉陪到底。 她会將所有人通通打至跪地,什么王庭的冠军勇士,什么宗派的隱世大家,在黎明姬那令人仰望的强大下,都没有悬念地落败了。 横推当世了属於是。 “凡是折玄的武者,没有不仰慕殿下的,如果没有,那说明存在利益之爭!已不再是纯粹的武者了!” 米斯多莉亚秀眉微蹙,粉拳砸在手心上:“殿下打贏了所有人,但就是有些人没被打服!” 精灵武圣不由想起了那些令人恼怒的反对者,总是对伊莉緹雅颇有微词。 什么定製版本,什么仙灵宠儿,什么状態不好..... 伊莉緹雅究竟还要几个冠军来证明自己? 听起来就很爽,能用鞋底狠狠踩別人的头啊! 王子殿下闻言笑道: “这样的话,我就懂了,伊莉緹雅没能打服的人,我来打服......嗯,恐怕有些打服了的也得再打一遍了。” 浮士德最先看向的便是周围的白庭武者们: “诸位,请不吝赐教!” 拥有黎明姬同款天赋,浮士德凭什么復刻不了对方的事跡了? ................... 牡鹿王庭,在折玄的诸多王庭之中,算是中游偏上的排位,儘管比不上黎明王庭这种数一数二的强势大王庭,但这个以时尚平和著称的王庭向来偏安一隅,数百年来都寧静祥和。 王庭的首府,跟其他所有王庭一样,都建立在最为秀丽的森林与湖边。 唯美而精致的精灵式建筑,並不执著於堆砌高大雄壮的奇观,大多都是精细雕琢的庭院与宫殿,在极致的人工中添加自然的痕跡。 在美轮美奐的精灵建筑之间,湖面之上,一道道由塔楼勾勒其无形轮廓的术式环绕著首府,它们散发出氤氳的光泽,同时也將悠扬的音乐传递。 金色的大圆顶、华丽的浮雕、恢弘的拱门、洁白圣石所构筑的廊柱式建筑,开放式的会堂与广场在些许植被的衬托下优雅精致。 儘管建筑风格和底色基本都是统一的华贵奢靡风,可无论是普通的居民房,还是高处庞大如奇观的大圣殿,都精致到难以想像。 最多的植被是枫红色与杏黄色的灌木与大树,无数枫叶飘散在大道之上,作为点缀和装饰存在,微风拂来,便传递而来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 牡鹿王庭的公主殿下,正在花园的凉亭中与幕僚会谈。 一袭典雅的紫色与白色相间的长裙,仿佛薰衣草与白百合的化身,紧紧贴合在精灵公主婀娜有致的娇躯上,明明是什么都没有露出,极为端庄的连衣裙,但因为不够宽大而將身材衬托出来了,显得仿佛是刻意诱惑一样。 儘管是一名【观者】道途的神秘学贵族,但爱萝米娜並没有传统的清心寡欲和神秘作风,相反她一直都在积极地追求时尚,是一位典型的,风雅嫵媚的精灵公主。 偏偏如此令人血脉賁张的娇艷脸蛋上却布满忧鬱,微微歪头,淡粉色的长髮如瀑披下,一手撑起吹弹可破的脸颊: “......他们都拒绝了吗?” 幕僚们面面相覷,頷首低眉道: “抱歉,我们的邀请,收到的回应都很平淡,要么是委婉拒绝,要么是不置可否,都不愿加入到对黎明姬的营救当中。” “这群虫豸!” 淡粉发的精灵公主咬了咬被唇釉涂抹的唇瓣,恨恨道: “他们不就是畏惧梦魘吗?!一尊大邪魔就嚇得这些傢伙魂飞魄散,这副丑陋的样子,还称得上是高贵骄傲的首生之子吗?精灵的脸都让他们丟光,连那群粗鲁无知的人类都比不上!” 爱萝米娜挥手道: “不管了,就算没有更多的援军,只有我们也要前往梦魘领域!” “殿下,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周遭的侍者与幕僚连忙劝说道,拦著公主殿下不要开送。 “牡鹿王庭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远征,恐怕全军覆没,也无法救回黎明姬!” “嘖....” 爱萝米娜不是真的丧失理智了,她一直都很清醒,被稍微劝说一下,便蹙眉咂舌,不再多说。 自从伊莉緹雅被困噩梦以来,爱慕前者的淡粉发精灵公主就在积极筹划营救。 但这些年来,牡鹿王庭砸下重金,不惜代价地招兵买马,筹备远征队的进度也非常缓慢,过往的同僚,如丹妮拉等人与她这个纯血派具有很大的分歧,无法共事。 而那些中立的精灵,又都畏惧於梦魘的强大,不敢加入。 更有甚者,因嫉妒心理巴不得伊莉緹雅死掉! 就在爱萝米娜轻嘆一声,沉默之时,一位幕僚站起身来,谈起新的话题: “殿下,最近还有一个消息,一名人类王子正在到处挑战,他的天赋极其夸张,已经击败了很多名游侠、勇士与宗派武者了。” 牡鹿王庭是距离人类登录点最近的王庭,因此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米斯多莉亚带回来的那个王子?” 爱萝米娜听到这个消息,便一眼丁真,是个假消息。 浮士德的灵魂色泽与轮廓,她又不是没有观想过,那般浑浊与浮躁,怎么可能进阶【观者】,能成为【武圣】就已经是意外了。 幕僚点点头: “我们也很惊讶,但事实的確如此,多方验证的消息,確凿无疑。” “而听说那位王子如此积极地活跃,是为了向眾人宣传加入到拯救黎明姬的行列中来。” 第266章 喜怒无常的男人 “那傢伙......” 听到浮士德竟然在以这种方式来在折玄王国扬名,爱萝米娜不禁有些恍惚。 在分裂与鬆散的折玄王国內部,血腥的內战是被所有人所克制的,精灵的人口本就稀少,要真是內战连绵不绝,那真不用玩了。 但精灵也不是全都清心寡欲,与世无爭,那种老派的作风不適用於现代。 因此若有分歧与隔阂,通常都是用赌斗与比武来解决的,就算没有矛盾,精灵们也经常相互切磋,无他,武德充沛罢了。 看起来古代精灵们的宗派修行都强调修身养性,但实际上对名誉的追求与渴望,是这个世界生灵绝对无法割捨的。 精灵也不例外。 他们追求美与和谐,尚武而优雅,更对名誉有著比寻常人类更重的追求。 “通过这种方式来打响名声吗?这倒是好主意,是米斯多莉亚的建议吗?” 爱萝米娜相当瞧不起最近奔著预言而来的人类,因为这些肤浅而粗鄙的傢伙,脑子里似乎被黎明姬的美色与可能获得的荣耀,急冲冲地朝著梦魘领域进发,结果横死当场。 毫不理智,蠢到无可救药了。 这也是短生种的悲哀与丑陋之处,被短暂的热情与衝动所支配,无法静心看到未来的长远之事。 不积攒足够的力量,做好彻底的准备,又如何能够终结梦魘呢?既然是要根除折玄王国的大邪魔,首先就得取得本地人的支持,这点都认识不到,就別说什么预言之人了。 而若要在折玄王国中获得认可,无论精灵还是人类,首先得长得好看——不是开玩笑,这点相当重要。 哪怕这个人均顏值很高的童话世界里,精灵的顏控程度也非常夸张了,哪怕稍微平庸一点的容貌都会被人看低。 望之不似有人君之相! 这点对浮士德来说不是问题,哪怕再厌恶王子殿下的骯脏灵魂,爱萝米娜都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皮囊是真的优秀,故意挑刺都挑不出来。 那么接下来就要看你有没有值得被认可的特质了。 地位没用,精灵爷可不在乎外界人类的身份,你勾八谁啊?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展现勇武与实力,而以古代精灵宗派的修行者自居,也能最大限度降低折玄人的牴触。 “对於短生种来说,算是还聪明的做法,关键是他真的有如此天赋才情,能在宗派技艺上击败其他人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就在爱萝米娜生起一点好感时,就听见幕僚继续道: “那位清汐王子......宣称受过伊莉緹雅殿下的祝福,有著与黎明姬相近的才能。” “哈?” 精灵公主闻言顿时气得娇躯微颤,冷笑著撩起耳畔的秀髮: “满口谎言,我收回刚才的话,那傢伙恐怕没有想那么远,单纯是狂妄自大到了极限,竟敢对伊莉緹雅殿下如此詆毁!” 淡粉发的娇艷少女站起身来,淡淡道: “本来不想管的,但现在必须亲自去一趟,好好惩治一番对方的僭越了。” 也不知是出於什么样的心態,精灵公主暂时搁置了手头的琐事,跑去找清汐王子。 或许在第一次见面过后,她就对浮士德耿耿於怀了。 爱萝米娜很快就找到了王子殿下,后者根本没藏,他在毗邻牡鹿王庭的道场中设下擂台,摆出了相当丰厚的赏金,邀请著附近的精灵武者前来挑战。 奖励什么时倒是其次,尚武的精灵们对人类王子的挑衅反应激烈,尤其在浮士德取得连胜后,更是吸引了周遭的精灵纷纷过来。 当爱萝米娜来到白庭据点时,来围观的嗜血观眾们太多,王子带来的扈从们不得已在演武场上搭建起了观眾席。 “哼,那先看看吧。” 爱萝米娜也进入围观者的行列,准备好好审视一番浮士德的身姿,究竟是什么样的狂悖之徒敢於自称比肩黎明姬? 正在演武场中与浮士德对战的是一位在白庭颇有名气的年轻游侠。 这位游侠以矫健的身法和精准的箭术闻名,他手持一张银弓,警惕地围绕著浮士德踱步。 “小心了!” 游侠低喝一声,拉弓如满月,一连三支箭矢呼啸而出,撕裂空气,直指浮士德的要害。 浮士德却身形未动,只是眼神微凝,一手负在身后,一手竖起剑指, “咔!” 在空中拐弯,被疾风所引导的箭矢,在距离浮士德胸口不到半尺的地方,诡异地停滯了剎那,隨后箭杆无声断裂,箭簇化为齏粉。 “咔!” 在空中拐弯,被疾风所引导的箭矢,在距离浮士德胸口不到半尺的地方,诡异地停滯了剎那,隨后箭杆无声断裂,箭簇化为齏粉。 游侠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反应,他脚下的青石地面却突然被斩开一道狭长的缝隙,险些让他站立不稳。 浮士德继续上前,时而怒目圆瞪,时而闭目凝神,但手上释放出的斩击却一刻未停。 【暴怒】【不惧妖邪】【暴怒】【不惧妖邪】......在场围观的精灵,但凡对【观者】道途有所认知的,都能看出王子殿下正在反覆切换状態。 “!!!” 爱萝米娜当然也看得出来,惊讶地用摺扇捂住了口鼻,但登时睁大的美眸依旧暴露了她有多么惊讶。 虽然【观者】的確会靠著急剧的情绪转变来迸发力量,但不管怎么说,这也太频繁了! 寻常的【观者】在一场战斗中能切换两三次状態就已经算是鏖战了,哪有像浮士德这样的,多么喜怒无常的男人! 斩击!斩击斩击斩击! 无形的斩击疾风骤雨般扑来,即便是再迅捷的身姿,在如此攻势下也难以支撑。 最终,游侠的弓弦在一次蓄力中,毫无徵兆地“嘣”的一声断裂,而他本人则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形推力撞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倒在地,当即失去了战斗能力。 “这....这是何等夸张的技艺,我输了,心服口服。” 游侠喘著粗气爬起来,向王子殿下低头道。 在巨大的差距下,也能算作青年才俊的精灵游侠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反而对如此年轻便掌握了高深宗派技艺的人类產生了钦佩。 浮士德不为所动,他眼神变得格外深邃而专注,淡淡道: “下一位。” 之后王子殿下继续与各路挑战者交手,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復读战技便能击败对手。 垫脚石!垫脚石!还是垫脚石! 浮士德用趟过减速带的心態將各路游侠武者击败,直至一名身披斗篷兜帽的精灵登上擂台。 他將兜帽掀开,露出朴素衣袍下的精美甲冑,以及俊美儒雅的脸庞。 英俊瀟洒的精灵骑士向浮士德行礼,言简意賅地做出了自我介绍。 “莱瑞尔,【圣杯骑士】。” “人类.....浮士德王子,我是来向你发出邀请的。” 第267章 【击碎圣杯者】 强力推荐《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圣杯骑士?! 听到莱瑞尔自报名號,浮士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围的嗜血观眾便率先发出了惊呼声,嘖嘖称奇道: “原来是长月王庭的冠军勇士!” “听说他是在竞技大会上取得了优胜,被湖中仙女拔擢为了【圣杯骑士】。” “我也知道他,从王庭的小贵族一跃成为【圣杯骑士】,好一段佳话。” “真是年轻啊,令人羡慕。” “............” 圣杯骑士无论在哪里都是被人追崇的影响,而在折玄王国,尤为如此,因为精灵之乡,有最多最活跃的湖中仙女,这里出產了大部分膾炙人口的仙女小故事。 应该说,人类国度对湖中仙女与圣杯骑士的推崇,本就是从折玄王国流传出来的风气。 但因为青姬的影响,浮士德对圣杯骑士的滤镜早就碎了一地。 我得了一种看到舔狗就会死的病! 【圣杯骑士】几乎必定是所属湖中仙女的舔狗,这都不算刻板印象,实事求是罢了。 若是正经的湖中仙女就算了,跟传说中没什么区別,是真的纯良。 但此时此刻...... 浮士德也不做试探,直接问道:“你所效忠的女士是青姬吗?” “青姬?” 莱瑞尔一愣,隨即摇摇头道: “不,我所侍奉的女士並非你说的那位湖中仙女。” “人类王子,我在此处旁观了数日,你的技艺与天赋確实惊艷,说实话,我真的差点认为你的確受到过黎明姬的祝福了,当初的黎明姬,也是如现在这般强势。” “因而遵照女士的旨意,我来邀请你参加不久之后由湖中仙女举办的竞技大会的。” 竞技大会,浮士德对此不算陌生,在人类国度,竞技大会也是常有的事。 对於举办者而言,竞技大会是用来拣选强者的,各国王室基本都会举办竞技大会来招揽强者。 而对於参加者,能够在眾多选手中夺得桂冠,也是一种难得的荣耀,若能在一场足够规格的竞技大会中取得优胜,更是会有【冠军勇士】的名誉头衔。 圣杯骑士淡淡道: “这场竞技大会仍在准备和宣传阶段,与过往不同,我们的目的並非是决出实力的高低,而是筛选出能够深入梦魘之境的战士,湖中仙女愿意为这些可贵的战士赐福,使其在梦魘领域中不至於迷失自我。” “你既然是为预言而来的人类王子,想必不会拒绝如此盛会,就我所知,大部分的人类都会接受这个提议。” 呃呃呃,有点刻意了。 浮士德的智商还正常,他是绝不相信这背后没有青姬的影子的。 但即便有,这也是阳谋,因为浮士德不可能在大庭广眾之下拒绝,那岂不是说自己怕了? 若是在这名圣杯骑士面前展现懦弱之举,別说会被当垫脚石来踩了,就是自己为伊莉緹雅而来的目的都会受到质疑。 明知前方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只要是为了解救心爱的公主,那眼皮都不能眨一下! “竞技大会啊,我知道了,盛情难却,怎能缺席盛会呢?” 浮士德从腰间將佩剑抽出,说道: “不过,既然你站上了这个擂台,那为何不与我切磋一番呢?不瞒你说,我也与【圣杯骑士】交手过,並且战而胜之。” 一名【圣杯骑士】主动送上门来,浮士德的鞋底开始发痒了,他目前的任务就是狠狠踩头,踩得越多越好,正愁小打小闹无法把名声传开呢。 【圣杯骑士】的垫脚石属性,无需多言。 莱瑞尔先是一顿,隨即露出兴奋的微笑,道: “当然,我正有此意,只是担心你不愿应下罢了。” “还有,即便是同为【圣杯骑士】,相互之间亦有差距,可不要將人类与精灵的圣杯相提並论了!” 圣杯骑士的微笑带著一种纯粹的骄傲。他拔出腰间的佩剑,那剑身並非闪耀著金光,而是泛著一种湖水般的清澈碧色,仿佛將一汪活水凝结於剑锋。 “嗤——” 莱瑞尔率先发动攻势,他身形微动,便如一道流光冲向浮士德,手中的碧色长剑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蕴含著惊人的力量与速度。 这並非单纯的物理斩击,剑锋所过之处,隱约有水波般的涟漪扩散,仿佛能荡涤空间。 变种的【炽烈湖光之焰】么?这我得坐起来打! 之前对战的时候,浮士德一直没有动用【大雷霆】,但像这种级別的对手,仅仅依靠单一的战技復读是不行的。 他不再保留。 浮士德猛地深吸一口气,旺盛的生命气息在瞬间爆发,他的瞳孔中,金红色的光芒流转,一股雷霆般的威压猛然扩散开来。 “嗡——!” 空气中响起了低沉的嗡鸣,澄澈金黄的雷霆在他的剑身上跳跃,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隨后迎击莱瑞尔的突刺,金色雷霆与湖光之焰相撞,又在下一刻急速分离。 没有【奇利亚斯】的辅助,浮士德还是第一次靠著自身的实力与【圣杯骑士】交战,潮水褪去之后才知道谁在裸泳。 莱瑞尔没有说大话,他的实力的確比达索汉等圣杯骑士要强上不少,大概是精灵的天赋与人类有著沟壑般的天赋差距吧。 然而浮士德却不感到吃力,甚至比驾驶泰坦巨神肘击达索汉时更加轻鬆了。 原因便在於,浮士德的身上,还持有著这样一个神秘特性。 【击碎圣杯者】 【你曾不止一次地击败过圣杯骑士,也將湖中仙女褻瀆与侮辱过,因而圣杯对你再无神圣可言】 【你对圣杯骑士的压制力加强,无视对方的庇护】 大概是之前搞崩达索汉等人的心態太狠了,浮士德凝聚出了这个神秘特性,当时王子殿下並未在意,毕竟哪来这么多【圣杯骑士】让他踩头的? 但没想到还真有踩头的机会,【击碎圣杯者】是对的,在湖中仙女成群的折玄王国,真能游龙吧? 这也就苦了莱瑞尔,儘管这名精灵根本没见过浮士德,但因为自身的职业道途,被狠狠地针对了。 要知道【圣杯骑士】之所以被视作,就是因为【仙女庇护】的神秘特性,赋予了极高的伤害豁免,没有了这个作弊特性,【圣杯骑士】的强度就要大打折扣了。 精彩不容错过:第100章 【击碎圣杯者】全本放送,点击。 第268章 我还年轻,不想当垫子 两人的战斗在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浮士德很清楚【圣杯骑士】的难缠之处,而莱瑞尔也观察了清汐王子几天,明白这名人类不容小覷。 但莱瑞尔依旧应战了,並非是出乎圣杯骑士的骄傲与精灵的尚武文化,更是他確信自己不会输。 拥有【观者】与【武圣】的道途经验吗?但还是太年轻了,【观者】道途暂且不提,但论【武圣】的经验,对方显然是要弱於自己的。 莱瑞尔也是白庭出身,浸淫武道近百年,精灵之所以强於人类,关键就在於悠长的寿命,不管做什么都比短生种游刃有余。 能成为圣杯骑士,品性上当然有所保障,他也不是什么歧视人类的纯血派,可必须得承认,精灵在人之子的族群中就是要比寻常人类要优越,事实如此罢了! 饶是莱瑞尔开战前信心满满,但在交手后不久,便立刻感到不妙了。 等等,为什么我的【仙女庇佑】不起作用,这道雷霆又是什么术式了?直接击碎了我的常驻护盾? 久违的疼痛感令莱瑞尔瞪大了眼睛,电击所造成的麻痹感从手臂传来,躯干不由得自主释放了净化术式来保持镇静。 还有,对方的气势.....这是经歷了多少尸山血海?简直像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一样,但听说这位清汐王子根本没有经歷什么惨烈的战爭,怎会有如此杀气了? 电光火石的交锋中,圣杯骑士忍不住分神疑惑,拼尽全力应付著浮士德暴风雨般的攻势。 不过周围的嗜血观眾们可不在意这些,他们立即叫好喝彩起来: “哇,能看到【圣杯骑士】的战斗,如此有力,真是值回票价了。” “哪来的门票?这里不是白庭的道场吗?不过算了,也不枉千里迢迢地赶过来。” “莱瑞尔阁下,是不是有点落入下风了啊?” “怎么会?那可是【圣杯骑士】,还是长月王庭的【冠军勇士】,可不是什么无力的傢伙,应该不可能输吧?最次也得鏖战许久。” “..................” 爱萝米娜坐在观眾席上,双手抱胸,眼神复杂地盯著场中,她期待著浮士德被莱瑞尔击败,以证明自己对人类王子“狂妄自大”的判断。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以她的洞察力,自然也能看出来胜负的天平是往何处倾斜的,浮士德分明是在压著莱瑞尔在打。 纯净的雷霆在清汐王子的身上流淌,那雄壮而完美的躯体被雷霆勾勒出线条,狂野又威严,红棕色的眸子更是凛然大气,毫无上次所见的银协贪婪之色。 演武场上,雷光与碧光交错,浮士德的身影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在狂风骤雨般的剑网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有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爱萝米娜感觉浮士德灵魂的轮廓在这雷霆的冲刷下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上次的粗略一瞥,是否观想得不够彻底?要不要重新观想一遍? 优雅美丽的精灵公主不由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錚錚錚——” 猛烈而克制的战斗持续了数刻,双方都没有放出魔力,专注於一招一式的得失,將战斗的余波儘量控制在演武场上,对於【英雄】们来说,这不是什么难事。 精灵骑士已经逐渐感到吃力了,他与浮士德的双眸对视,苦涩地讚嘆道: “我相信你之前战胜过圣杯骑士了,你身上有相关的神秘特性对吧? 圣杯骑士的诸多能力都对你无用。” “確实如此。” 莱瑞尔闻言脸色凝重,他退后一步,手中的碧色长剑同样泛起耀眼的光芒,【炽烈湖光之焰】凝聚成一层水波般的护盾,环绕在他的身前。 浮士德见状也退后一步,【大雷霆】的纯净电弧也缠绕在身侧形成壁垒。 这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圣杯骑士有新的招式,浮士德扫过一眼便能復刻出来。 为何他一直在使用和我相同的战技,是早就习得还是现在才开始偷学? 莱瑞尔心中一沉,其实已经在心中有了答案。 边打边学.....这种事情真的做得到吗?呃.....好像还真有,此前听说过黎明姬伊莉緹雅挑战白庭宗师,五十三连战连胜,就是在白庭內鏖战了七天七夜,在那之后,黎明姬取得了白庭第一的序列,並学会了所有战技。 莱瑞尔当时没有参与其中,只是听別人说起过,此时他才意识到为何那些白庭宗师在谈及那时的事时会黯然神伤,浮现敬畏又痛苦的表情,真是感同身受了。 好不妙的感受,我这是给別人当了垫脚石? 即便没有从命运中觉醒,获悉命运剧本的存在,但人们仍能从丰富的阅歷中总结出一些经验教训来。 譬如说在战斗中,若是有人出现了什么临阵突破,愈战愈强,坚毅不倒的情况,那就意味著將要踩著对手成名了,哪怕双方的实力有著明显差距,也会被强行抹平。 不对啊,这一般不是顽固老登才有的遭遇吗?我还年轻,我不想当垫子啊! 浮士德没有给对手在心中哀嚎的时间,他率先踏步向前,身形如电,携著奔腾的雷霆之力,发起最后一轮攻势。 佩剑上雷光凝聚到极致,以一种近乎摧枯拉朽的姿態,投掷出纯净雷霆构筑的长枪。 【阳光之枪】! “轰!” 伴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碧波与雷霆交织,迸发出刺目的强光,气浪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將演武场的青石地面震裂。 莱瑞尔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感到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顺著剑身,直透他的手臂,几乎要將他的骨头震碎。 他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双脚陷入地面寸许,但他凭藉强大的意志,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轰!轰!轰!” 还没完,浮士德继续投掷【阳光之枪】,復读著他最信赖的术式。 如此高频率的交锋,每一次雷霆的冲刷,都让他的精神出现迟滯。 终於,圣杯骑士出现了破绽,被一发【阳光之枪】正麵糊脸。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整个演武场都仿佛颤抖起来,【阳光之枪】与【湖光之焰】正面相撞,爆发出的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当光芒散去时,莱瑞德依旧站在原地,但他手中的碧色长剑也变得暗淡无光,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紊乱,脸色苍白得可怕,深深嘆了一口气,道: “我....我输了。” 继续打下去也不是不行,【圣杯骑士】都有著变態级別的恢復与续航能力,但莱瑞尔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浮士德的对手了,打到最后一定是自己被折断手脚,血肉模糊地涂在地上。 那副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趁著现在还算体面,认输也不亏面子。 第269章 你们也就嘴上说说了 “如此令人惊艷的天赋与强大,纵然不如黎明姬,在我的认知中也超越了绝大多数世俗的天才,之后的竞技大会,期待著阁下的活跃。” 他抬头看向浮士德,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挫败,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油然而生的敬佩。 精灵的尚武文化就是如此,只要你展现出毋庸置疑的优秀与强大,便能被高看一眼。 浮士德的反应看上去更加平淡一些,只是轻轻微笑,与莱瑞尔握了握手。 既然不是青姬麾下的圣杯骑士,那跟自己没什么仇怨,保持个好关係是可以的。 非但没有,莱瑞尔主动送上门跟他切磋,相当於用他【圣杯骑士】与【冠军勇士】的头衔来为浮士德扬名,比打擂台要强上百倍。 恐怕在此之后,浮士德的名声算是正式在折玄王国传开了。 这就是顶级垫脚石的自觉! 有一说一,与莱瑞尔对战的最大难题,在於浮士德必须在脑海中不断想念著伊莉緹雅的音容笑貌,进而燃起斗志。 虽然就算没有魔女权能的加成,他大概也能战胜莱瑞尔,但绝对没有这般轻鬆写意,甚至还能偷学到不少精灵骑士的战技。 【许以英雄之愿】绝对是浮士德所见的最强魔女权能!真王朝了! 其实別的魔女权能也很强,但奈何用不到自己身上啊!相比之下,【英雄之愿】唯一能称得上缺点的地方,就在於若是没有一直思念著伊莉緹雅的话,那效果就会不断弱化,甚至遗忘掉用【英雄之愿】获取的技艺。 简直是要让浮士德成为伊莉緹雅的狂热追求者。 【这项权能,论起私心可比其他魔女强多了,浮士德,你可要注意了,可別被女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啊】 “你別管了,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儘管当伊莉緹雅的追求者没什么不好,这位纯美纯善的精灵公主又不像性格糟糕的赛琳娜一样,有那么强的胜负欲。 但小梅的提醒也有道理,浮士德不可能吊死在一棵树上,无论哪位魔女,都是他命中注定的爱人,不能太过依赖某一项权能了。 “啪啪啪啪——”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目睹了一场精彩的对战,观眾们都很愉快,除非是纯血派的精灵至上主义者,否则无人不对浮士德的胜利做出讚嘆。 “真是精彩的战斗!” “没想到莱瑞尔阁下竟然输了。” “那么年轻的人类......” “我是真有点信他得到了黎明姬的祝福了,否则凭什么能做到?这几天我全程看完了,他就是在战斗中汲取成长,速度太快了。” “那个拯救黎明姬的预言......或许真要应验在人类身上了。” “...........” 爱萝米娜听著周围人的讚美声,眼帘微垂,轻咬嘴唇。 她对浮士德能够战胜莱瑞尔倒没有太过意外,这是刚开战不久后就能看出的事。 纵然有些惊讶於人类王子的实力,不过更令淡粉发精灵公主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浮士德展现出的雷霆术式......那究竟是什么?那般污浊的灵魂仿佛被重新洗涤了一般,变得那么,那么炽烈滚烫。 爱萝米娜觉得有必要重新观想一下浮士德了,她站起身来,向王子殿下所在的道场备战区而去。 莱瑞尔在战败之后便迅速离开了,倒不是说输不起,他身上还有湖中仙女所赋予的任务,要去拣选认为有资质的人类,邀请他们参加未来的盛会。偏爱玄幻小说?点击p> 浮士德没有去追问详细情况,他用膝盖想也知道青姬和她的湖中仙女同胞不是在干什么好事,叫人过去开会的那能是好事吗? 王子殿下回到备战区,黑纱黑裙的冕冬女王率先上前,一把搂住了浮士德,將后者往自己被环颈连体黑丝包裹的缓衝垫上按。 “我的孩子,很帅气哦,你刚才的身姿,感觉比过去都要帅气。” 女王陛下在王子的耳畔轻吐幽兰,本来冷艷高贵的声线此时却酥麻柔和得令人骨肉发软。 金髮金瞳的圣洁修女也悄悄上前,轻咳两声,道: “那个.....浮士德兄弟,我之后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请问有空吗?” 又欠抽了说是。 看到洛菈和海伦等人这副发晴到不行的样子,浮士德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在刚才的战斗中,王子殿下刻意尝试了一个新玩法。 进阶了【观者】道途后,浮士德终於知晓了如何观想灵魂轮廓,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被爱萝米娜鄙夷討厌。 灵魂太脏了,没办法,跟喜欢纯洁美好的精灵公主確实聊不来。 看起来负好感已经是恆定了,其实不然。 伊莉緹雅在梦境中已经给了提示,儘管黎明姬说要將答案留到下次见面,但浮士德不是傻瓜,共享了精灵公主的天赋,悟性也在劲增猛增暴增! 显然,伊莉緹雅並不討厌自己的灵魂,甚至还不止一次地称讚浮士德的心象世界很温暖雄厚,令人安心舒適。 纵然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但黎明姬的话语绝对有参考价值。 是了,仔细想想,伊莉緹雅喜欢是因为她就身处其中,爱萝米娜厌恶是因为她只得其形,不知其味。 那么索性將侵略性彻底解放,让每一个能够观想自己的人都感受到最为强烈的影响,这样或许就有改观了吧? 【嗯,直白点说,你是在无差別地用精神去强健每个敢於直视你灵魂的人】 梅菲斯特一针见血地道出本质。 “...........” 还真是。 但你们也就嘴上说说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观想一波,被浮哥的大雷霆狂暴鸿儒,在脑子里搅个天翻地覆美美得吃呢? 越是在精神领域有所建树的道途,越是容易受到影响,因为足够敏感,洛菈的【天命巫王】与海伦的【朝圣者】皆是如此。 那在精神领域上更加专精的道途,又该如何了? 浮士德不由看向另一侧,米斯多莉亚走进门来,在她身旁,还有一位淡粉色秀髮的美貌精灵。 “浮士德,爱萝米娜有事找你。” 清汐王子面带微笑,殷勤地迎了上去: “欢迎!公主殿下,我之前就看到你在观眾席上了,为此我不得不全力以赴,为的便是將这胜利献予所有关注我的友人,你感觉如何呢?” 牡鹿王庭的精灵公主轻轻点头,就当是回应了王子殿下的热情。 她从一进门,就用清澈凛然的美眸直视浮士德,目不转睛。 隨后,爱萝米娜猛地瞪大了双眸,瞳孔地震,像是看到了什么震撼人心的画面,呆愣在了原地。 浮士德见状不由嘴角轻扬,精灵公主毫无防备,全身心地去观想此时王子殿下的灵魂,那真是有些不知死活了。 爱萝米娜,还能说话吗?! 第270章 能忍住五秒就是好女孩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爱萝米娜此时看不到浮士德脸上的得意笑容,她也看不到现实世界所发生的一切了。 在刚踏入房间,精灵公主为了解惑,便全力观想起浮士德。 比初次见面更加彻底,更加细致,一定要解开心中的疑惑不可。 如此近距离,全身心地感受,精灵少女出於自傲的心理,没有做充分的防备,爱萝米娜不认为自己能出什么问题,观想他人灵魂的轮廓又不是什么失礼举动,跟看脸是差不多的。 就看就看,你摆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於是爱萝米娜大大方方地观想,然后被浮士德那充满侵略性的本质衝击到了。 之前,她只瞥了一眼浮士德的灵魂,那是足以称之为污秽的存在,根本没法细看,眼睛要瞎掉了。 但现在重新观想,污秽仍旧存在,只是精灵公主感受不到厌恶之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雄浑的壮丽。 她感觉一股狂暴,霸道与炽热的存在轰入自己的意识之中,搅动起巨大的漩涡。 在漩涡之中,爱萝米娜被男人浓烈无比的气味所薰陶,被炙烤,被侵犯。 她的意识在这样的衝击下,如同暴风中的一叶扁舟,被拋向了未知的边界,简直不像是在自己的脑子里了。 在此之前,只有黎明姬带给过她如此震撼。 伊莉緹雅的灵魂就像是朝日的群山,晨间的花海,光是静静地旁观,就给人以莫大的安寧。 或许在別人看来,伊莉緹雅的美貌,但爱萝米娜深知黎明姬的灵魂才是真正高洁美丽之物。 第一次观想伊莉緹雅的灵魂轮廓时,爱萝米娜当场就留下了热泪,世上怎会有如此存在! 无与伦比的纯洁,举世无双的寧静,毋庸置疑,这就是终极之美,值得付出一生,倾尽一切去追求的大美! 牡鹿王庭的公主当即决定追隨伊莉緹雅,她的爱慕之情绝非是出於对肤浅外表的心动,而是灵魂上的感触。 她甚至是出於一种白骑士的心態,去守护心中的美好,並不真的奢求得到伊莉緹雅的回应。 可如此重视纯洁之美的爱萝米娜,此刻竟然在浮士德的衝击下,混淆了“纯洁”与“污浊”的定义。 她曾以为污浊是腐朽,是黑暗,然而浮士德的灵魂,虽然粗獷狂野,却没有任何腐朽的跡象,反而是无比野性原始的念头。 草饲草饲草饲草饲! 虽然没有这么直接,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传递而来,简直就是彻彻底底的雄性。 不过更令人惊讶的是,这样肆意妄为的念头,竟然真的唤起了她作为“雌性”的本能。 她呆愣在了原地,娇躯微微颤抖,清澈凛然的美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茫然,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爱萝米娜......爱萝米娜!”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被摇晃,耳畔传来米斯多莉亚的声音,淡粉发的精灵公主才缓缓转过头来。 “你这是怎么了?” “唔.....” 爱萝米娜捂住自己平坦娇嫩的小腹,感受著从未有过的痉挛,贝齿咬住唇瓣,倔强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恍惚了。” 浮士德故作关心道: “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王子殿下向前走了一步,结果却令淡粉发的甜美娇俏精灵触电般弹跳后退。 “別过来!!!”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爱萝米娜才发出一声悲鸣,为如此不矜持的举动而羞愤不已。 浮士德见状差点没笑出声来。 哈,之前我对精神领域的弯弯绕绕不太清楚,被尔等小瞧了,现在有备而来,你又感觉如何了,感觉如何了啊! 精灵武圣不会观想之法,自然不知道浮士德做了什么,只是看到爱萝米娜有意识地避开王子殿下的视线,见多识广的她立即懂了。 怎么这就发晴了啊? 当然,在浮士德面前发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米斯多莉亚这两年见过太多太多王子殿下的风流韵事,能忍住五秒不发晴的,就已经是冰清玉洁的好女孩了,但问题在於...... “你上次不是对浮士德很不感冒吗?” 米斯多莉亚说话心直口快:“还跟我说了很多他的坏话,那些都是假的吗?” 爱萝米娜立即为自己辩解道,恨恨地咬紧银牙,向清汐王子投去无限鄙夷与厌恶的眼神: “渣滓!禽兽!下流!不可燃垃圾!” 將一连串的嘲讽与辱骂宣泄到浮士德身上,似乎想要凭此来消弭身体的痉挛、抽搐与颤抖。 呵,就这种程度吗? 被王姐提高了閾值的浮士德对此如沐春风,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跟尤榭伍德的辱骂比起来,精灵公主还是太有涵养了,完全没有领悟到冷嘲热讽的精髓所在,除了给我加攻速外还有什么作用? 牡鹿王庭的精灵公主深呼吸了几次,才用葱白的手指缠绕著耳鬢的髮丝,拼尽全力去抚平精神被衝击后的躁动不安: “只不过,上次的观想有些囫圇吞枣,仅凭一次见面就判断一人,还是太草率了。” “毕竟是你带来的人,无论如何,我也该多信任一下你这个友人的眼光。” 圣质如初的米斯多莉亚不疑有他,感动道: “原来是这样,你真好,专门给我面子了。” 米老师,你真的过於单纯了啊! 浮士德有点没绷住,他看著眼前的精灵公主绞尽脑汁来找理由的样子,不禁心中发笑。 诚然,爱萝米娜对自己仍有不小的牴触,但跟初次见面那会儿全然的鄙夷与不屑完全不同了。 效果真是立竿见影啊,当然直接战败土下座是不现实的,那个属於催眠app的范畴,浮士德的魅力可没那么夸张,还是按照规则来的。 【真不是吗?小梅我很怀疑啊】 无视契约仙灵的调侃,清汐王子一手插腰道: “爱萝米娜殿下,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 事到如今,是来兴师问罪这种理由已经说不出口了,爱萝米娜只好转移话题,道: “你说自己接受过殿下的祝福,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我仍旧不相信,但你的所作所为,的確有那么一点为殿下奉献的精神。” “既然如此,那为了共同的目標,未必.....可能.....或许能够暂时合作,为了殿下,我甘愿做出適度的让步。” 第271章 我居然產生了星幻想 纯血主义的精灵公主,爱萝米娜对人类的轻蔑倒不是出於仇恨性质的种族主义,而是一种理所应当的认知。 作为黄金时代就存在的首生之子,精灵在人之子的序列中的確名列前茅,从各种意义上都比寻常人类强得多。 更何况短生种的观念,实在太过肤浅与浮躁,眼里容不得沙子,尤为重视纯洁与美好的爱萝米娜怎么可能看得惯? 本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与那些將黎明姬视作奖品,满是贪慾与妄想的人类共事的。 但重新观想过浮士德的灵魂后,精灵公主的想法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別误会,哪怕现在身体还在被浮士德的雄性气息震慑得微微颤抖,爱萝米娜也依旧勉强维持住了理智。 事实上,除了那些毫不掩饰,热烈至极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外,爱萝米娜还从中感受到了浮士德对伊莉緹雅的感情。 儘管不知道浮士德是怎么跟黎明姬扯上关係的,但这个男人,他是真的喜欢,乃至是深爱著伊莉緹雅殿下。 那般炽热而纯粹的,將殿下视作至高纯洁珍宝的感情,爱萝米娜实在深以为然。 虽然如星兽一般下流无耻,但喜欢伊莉緹雅殿下的不会是纯粹的坏人! 在这样的前提下,爱萝米娜才愿意做出让步,不再固守纯血派的执念。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的目的本就一致,求同存异才是正解。” 浮士德当然欣然接受,既然明確了精神上的狂暴鸿儒是有效的,那么他现在就该趁热打铁,儘早改变爱萝米娜的態度了。 浮士德想要征服折玄王国,势必需要先拥有一个根据地,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目前来说,爱萝米娜的牡鹿王庭就是一个极好的起始点。 既是伊莉緹雅曾经的追隨者,忠诚值得信赖,还是老牌王庭,实力也有保障,若能將其征服,对攻略折玄王国大有裨益。 哪怕不为別的目的,浮士德也必须取得援军的入境许可,否则还怎么摇人呢。 王子殿下的魔女恋人们是最后的隱藏手段,现在属於前期准备阶段,暂时没必要摇人,但若是情况急转直下,还是需要抱魔女大腿的。 清汐王子微笑道: “我很高兴能在这点上达成共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来探討如何对策。” 男人身上那股如醇香美酒的荷尔蒙气息扑鼻而来,爱萝米娜当即窘迫地转过头去,连连摆手: “等.....等等,我知道了,不要靠这么近!” ............... 浮士德之后表现得相当热情,对精灵公主甚至有点諂媚了,饶是爱萝米娜想找藉口发怒离开都做不到。 被迫一整天都跟浮士德度过,直到入夜,爱萝米娜才回到自己在王庭的寢宫。 没有心情冥想,她洗漱完毕,换上轻柔的丝绸睡袍,便躺在铺著天鹅绒的华丽大床上,试图用一场酣畅的休眠,来將白天的经歷拋诸脑后。 然而,闭上双眼,浮士德那炽烈的灵魂轮廓便再次浮现,带著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在她脑海中翻腾。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因那灵魂上的衝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时而痉挛而酥麻,时而又带来一种陌生的颤慄。 “渣滓....禽兽....” 她无意识地呢喃著,试图用这些词语来巩固自己摇摇欲坠的认知,但那苍白的咒骂,此刻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无力的自我欺骗。 疲惫与精神的激盪交织,將精灵公主拖入了深沉的睡眠。 作为【观者】道途的神秘学贵族,爱萝米娜当然是可以操纵自己的梦境的,儘管在如今的折玄王国,由於梦魘大邪魔的存在,入梦是一种相当危险的行为,但此时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爱萝米娜曾將自己最初观想黎明姬灵魂的感受烙印在了心象空间中,像是供奉一件圣物般。 心中的烦闷与忧鬱,必须要用绝对的澄澈与寧静来洗涤。 然而,当她入梦后,所回忆起的並不是当初观想殿下灵魂所看到的美景,而是一道更加高大的身影,儘管那英俊的面容有些模糊,但无时无刻不散发著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雄性魅力的,只有浮士德了。 嗯?何意味? 爱萝米娜还搞不清发生了什么,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和征服欲,却如潮水般向她涌来,淹没了她的一切感知。 同时,源自“雌性”本能的颤慄也愈发强烈,心跳如鼓,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从未有过的燥热从內而外地升腾。 她的意识几乎要被这股汹涌的激情所融化,心象空间也隨之扭曲。 在臥室、在浴池、在阳台、在走廊、在花园...... 场景不断变化,但互动却从未改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才重新归於寂静,爱萝米娜从睡梦中醒来。 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指尖触到<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泪痕。 “这....这是什么?!” 淡粉发的甜美少女声音颤抖,带著不可置信的恐慌: “我.....梦到了浮士德,还做了.....那种梦?!” 毋庸置疑,刚甦醒的精灵公主对梦中发生的一切记忆犹新,不管怎么辩解,都无法否认.....她对浮士德產生了星幻想。 而且非常大胆,非常无耻。 “我....我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怎会是这样不知廉耻的人了?!” 爱萝米娜感到一阵阵羞耻,胃部痉挛得让她几乎要呕吐出来。 作为一名对纯洁与美好有著近乎偏执追求的精灵公主,一个將黎明姬视为终极之美的白骑士,她理应对粗鄙下流的雄性抱著不屑与鄙夷才对。 事实上,牡鹿王庭的公主也的確对雄性毫无兴趣,无论多么英俊优秀的追求者,在她眼中都是粗鄙肤浅的蠢货。 精灵雄性尚且如此,更別提人类了,简直就是未开化的猿猴! 可现在,她竟然在梦中对人类產生了星幻想,並且因此產生了本能的,无法抗拒的颤慄和愉悦。 曾经引以为傲的纯洁与高贵,在那等本能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如此脆弱。 这简直是对她信念的巨大褻瀆!对她灵魂的彻底玷污! 她无法接受,无法理解,这究竟是浮士德的邪恶魅惑,还是她自己內心深处,隱藏著连自身都未曾发现的渴望? 要知道,就连伊莉緹雅,都没有在她的梦中出现过! 这不就是在说,浮士德在她心中的分量,竟然能挤下伊莉緹雅的位置? 什么意思?跟浮士德一天的相处,比追隨伊莉緹雅十年还要快活? 第272章 被唤醒了心中的雌 这个念头实在太过可怕,令精灵公主不得不立即將其甩开。 否则她的三观都要为之崩塌了,一直以来的人生都变得可笑而荒诞。 所以绝不能是这个原因! 但昨晚的星幻想也是实打实的,作为专精梦境技艺的神秘学贵族,要让爱萝米娜將昨晚的迷梦视作偶然,那是在自欺欺人。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难道我是星压抑了吗?被那人类王子的气息与雄浑的灵魂唤醒了本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此乃自然之理,精灵王国也没那么传统保守,情爱从来都是值得被歌颂与传播的存在,无需为此感到羞耻。 只不过牡鹿王庭的公主殿下,过往从未对异性有过青睞,更別说產生星压抑了。 “我也到这个时候了吗?压抑如此之深,反弹也就愈重。” 爱萝米娜擦撩起额前的秀髮,擦拭<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脸颊上的汗珠,按住额头,喃喃自语著。 “或许只是偶然也不一定,再等等吧。”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浮士德打算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將重心转移到对爱萝米娜的攻略上来,他必须在此取得突破了。 本来王子殿下还在寻思该怎么靠近,没想到就在次日,爱萝米娜便表示可以让浮士德的浮空舰停泊到牡鹿王庭的中央首府来,详细磋商合作事宜。 其实无论驻扎在哪儿都无所谓的,他所带来的浮空舰作为黄金时代的遗物,只要舰载人数没超过上限,就能为全舰人员提供一切生活所需,黑科技的舰船动力炉和魔力池完全可以自给自足,无限续航。 不过能被邀请,就代表著被接纳进圈子里了,肯定是不折不扣的好事。 儘管说是要征服精灵之乡,但万分可惜的是,在不叫上魔女恋人们的情况下,浮士德目前还没有掀桌的底气。 王子殿下深諳命运剧本的套路,他必须得以解放者和拯救者的姿態行事,这也就是为什么需要一座完全掌控的精灵王庭的原因,否则怎么名正言顺地为折玄人主持公道? 清晨,浮士德在牡鹿王庭的首府大道上慢跑锻炼,路过的精灵廷臣已经熟悉了这名人类,大部分人都挥手问好: “早,浮士德阁下。” “浮士德王子,日安。” “早啊,今天您也很醒神啊!” “..........” 浮士德一一回应,这就是他此前踩著圣杯骑士上位的收效,当时的观眾们已经將王子殿下的英姿与战绩传播开了。 精灵们的傲慢相当微妙,他们虽然无视人类在折玄之外的功业,但若是在王国內创下的战绩,他们是绝对承认的。 可惜的是,哪怕浮士德已经声名鹊起了,许多精灵明显对自己很有好感,也表达出了钦佩。 但仍旧没有一人效忠追隨! 要知道,在氛围极度宽鬆的折玄王国,精灵们的归属是很自由的,每个成年的精灵,都可以选择成为宗派的学徒,亦或是王庭的臣属。 更甚者,自己成立结社,来自折玄的一群伙伴,结庐东南山。 若浮士德是土生土长的精灵,现在怕是早就被一堆人捧起来了,创建一座崭新的王庭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唉,人与人之间的隔阂,竟是如此一座大山!我还以为在童话世界里没有种族歧视呢! 但是无妨,这个状况很快就能得到改变了。 结束晨跑后,浮士德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发现在庭院的草坪上,爱萝米娜已经过来了。 她正端坐在小圆桌旁的白椅上了,与洛菈、海伦等人一起喝早茶。 柔顺丝滑的镶金丝白衣仅仅只遮蔽了上半身和大腿根部,披肩与手袖轻如薄纱。 淡粉色秀髮如瀑布般披散,只用一根翡翠髮带轻轻束起几缕,露出精巧的耳尖。 大片雪白而细嫩的肌肤暴露在阳光之下,闪烁著一层令人目眩的微光,与灿烂的辉光近乎融为一体。 这几天时间,爱萝米娜表现得根本不像是一个鼻孔朝天,傲慢矜持的纯血派公主了,不仅將人类邀请到自己的王庭中来,竟还频频来找浮士德交谈。 说好的不想跟污秽粗鄙的人类呼吸同一片空气呢? 虽然嘴上说是为了商议营救黎明姬的事宜,但这种话听听得了。 不是说爱萝米娜对此事不上心,单纯是在这几天,有其他事令精灵公主备受煎熬。 虽然嘴上说是为了商议营救黎明姬的事宜,但这种话听听得了。 不是说爱萝米娜对此事不上心,单纯是在这几天,有其他事令精灵公主备受煎熬。 精灵少女的视线在浮士德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便慌乱地移开。 “浮士德王子,请入座吧。”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酣畅的美梦中甦醒。 “爱萝米娜殿下,你的脸色看起来是越来越好了,是做了什么美梦吗?” 浮士德微笑著坐下,那股熟悉而致命的荷尔蒙气息再次袭来,令爱萝米娜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僵硬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美....梦?” 淡粉发精灵倒吸一口冷气,缓缓低头: “很难说是美梦。” 浮士德饶有兴致地观察著精灵公主这副心虚的模样。 他是知道爱萝米娜每晚都会做旖旎之梦的。 要问为什么,別忘了梅菲斯特是能开地图掛的。 仙灵在窥屏这块不跟你开玩笑,虽然突破不了任何有意的遮蔽手段,但除此之外,现实世界所发生的一切,理论上仙灵都能去观看。 【昨晚她也做梦了,扭得翻来覆去,香汗淋漓,恐怕是相当激烈而热情的梦呢】 【唉,可惜我没法入梦,否则都能向你转述一下具体情况了】 用【大雷霆印记】裹挟精神强烈衝击精灵公主的战术取得了显著的成功。 萧厨女她根本受不了的,精神海被搅得乱七八糟,彻底忘不掉了。 哪怕原本没有星压抑,这下也不得不星压抑了。 別看只是做梦,梦境是现实的预演,对於专精梦境技艺的道途职业者来说更是如此。 此时的爱萝米娜,怕是只要靠近王子殿下,就已在不断发晴了,这位牡鹿王庭的公主,已被唤醒了心中的雌! 哪怕对此心知肚明,浮士德也当作完全没察觉似的,谈论起正事来。 第273章 伊莉緹雅是能成为我母亲的人! “.....现在最麻烦的不是营救的力量分散了,曾经的追隨者各自为营,而是在折玄王国,有很多人认为没必要营救伊莉緹雅殿下,甚至没有对砍邪魔的心思,维持现状才是他们的想法。” “我之前尝试过用自己的关係来组建营救行动,但其他王庭.....几乎没有一个愿意伸出援手,別说是救出殿下了,就是派出人手去阻击梦魘领域的扩张都很难。” 爱萝米娜饮下一杯红茶,尽力克制著身体不断產生的衝动与抽搐,向王子殿下诉说著她所遭受的困境。 浮士德闻言皱起眉头,道: “虽然已经听说过了,但还是过於虫豸了,他们连邪魔都不怕的吗?!” 爱萝米娜谈及此处,连身体上的发晴反应都无视了,轻蔑地笑道: “他们当然害怕,但却不是燃眉之急。” “因为目前抵御梦魘领域的主力是黎明王庭的残部,大邪魔的领域也是从黎明王庭內部爆发,而伊莉緹雅殿下自身,更是將墮落的凤凰王彻底拖住了,这对於许多王庭来说,是最好的状况。” “他们可以从容不迫地进行战备,在这期间,最有可能统合折玄的黎明姬势力將会不断削弱。” 好好好,事不关己,高高掛起是吧,在拼尽黎明王庭最后一兵一卒前,提供除实际援助以外的任何支持。 清汐王子愤愤不平道: “玛德,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够搞好折玄王国呢?!不能犹豫了,必须要出重拳!” “黎明王庭的残部不能再这样白白消耗了,得想个办法减一减他们的负担。” 爱萝米娜將浮士德的愤怒与焦急尽收眼底,眼帘微垂,道: “浮士德王子,你未曾在殿下的麾下效力过,为何如此在意黎明王庭的兴衰?” 要说对伊莉緹雅的关切是爱慕之心的表现,那再怎么爱屋及乌,也不至於连带著整个黎明姬势力都爱上了。 但就精灵少女的观察来看,清汐王子的主人翁意识疑似有点过於强烈了。 “说的什么话?理由还用问吗?” 浮士德一拳锤案,振振有词道: “伊莉緹雅,是足以成为我母亲的人!为母分忧,这不是本分吗?” 精灵公主似乎没有想到这种玩法,还从字面意思上理解,不禁愣了愣: “母亲?你不是要追求殿下的吗?” “这两者並不衝突啊。” 浮士德看向坐在身旁,成熟冷媚,母性十足的黑长直女王陛下,张嘴享受著洛菈投餵来的零食。 “嗯,就跟洛菈妈妈一样。” 这下听懂了。 精灵公主默不作声,她是知道洛菈与浮士德的关係的。 很难不知道,因为就在昨天,爱萝米娜在午后来到浮士德居住的宅邸时,竟发现王子殿下在房间內白日宣淫。 爱萝米娜本想迴避,但她转念一想,自己之所以做一些可耻的梦,就是完全没有经验,所以过於美化了。 稍微偷窥一下,见识到人类之间的丑陋教培,说不定就祛魅了。 然后她就饱受震撼。 等等,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这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那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为什么会有残影?就算是白庭武圣全力以赴地出手也不过是这样的攻击频率了! 夸张的咕嚕声.....那是人类,不,那是生命体该有的分量吗?会被灌似的吧?绝对会被灌似的吧! 还有那种气味......浓郁的气味,卑鄙的气息,要將脑子都涂抹成他的味道了..... 爱萝米娜瞪大了美眸,目不转睛地望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瞳孔地震,樱唇微启又合拢,不断重复苍白的指责。 不知廉耻!不知廉耻!不知廉耻!! 结果別说是祛魅了,当天晚上,更新了素材库的公主殿下星幻想得更加厉害。 不好!一想到昨晚的梦境,爱萝米娜又忍不住捂住小腹,娇躯微微颤抖起来,曾经引以为傲的梦境天赋在此时成为了苦果,她下意识地將梦中的全部感受清晰地回忆起来。 这么敏感吗?精灵之间的体质还真是不可一概而论,很难想像这位一言不合就发晴的精灵公主跟木头似的米斯多莉亚老师是同族。 浮士德感慨一声,赶忙嘘寒问暖道: “爱萝米娜殿下,你看上去有些不太舒服啊,要不要休息一下。” 就在此时,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监视者繆耶突然道: “她渴求.....优良基因.....意图摄取。” 嗯?你怎么开口了? “她渴求.....优良基因.....意图摄取。” 嗯?你怎么开口了? 浮士德惊讶地看向深蓝大群的监视者,后者的面具上,幽蓝纹路正浮现出一个大大的感嘆號。 “精灵.....底层逻辑.....无法违逆。” “有价值的个例,重点记录。” 瞎说什么大实话! 虽然大伙儿都能看出来,但无论是浮士德、洛菈亦或是海伦,都十分默契地没有戳穿,你这样直白地点出来,岂不是要让这位好面子的精灵公主掀桌子不玩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爱萝米娜没有恼羞成怒,在阴晴不定的表情变化后,她最终长嘆了一口气,道: “她说得没错,我对你產生了星幻想。” “嗯?” 像是自暴自弃般,淡粉发精灵少女面无表情道: “不是一次两次,而是这几天,每晚都是,我都梦到了你,並且进行了十分大胆的幻想。” 这份坦诚令浮士德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其实没必要说出来的,这种事其实挺正常,不说出来没人在意。” “我不屑去欺骗自己,隱瞒事实。” 面带酡红之色的精灵公主抬起头来,用冰冷严肃的眼神看向王子殿下: “但別误会了,我並非对你產生了好感,只是作为存在於现实世界的生命,我无法抑制住可悲的生命本能罢了,在绝对的雄性面前,不由得展现出雌性的一面。真是奇耻大辱!” 咬紧银牙,爱萝米娜按住了胸口,义正言辞道: “我的身体,或许已经对你產生了渴望,但那是不可抗力,我的精神和灵魂,依旧是仰慕伊莉緹雅殿下的!” “所以,这不算变心。” 肉体背叛,但精神不背叛吗? 哦,牛皮,还有这种说法的。 第274章 我的追隨者个个有情有义 虽然浮士德觉得爱萝米娜的辩解苍白无力,思之令人发笑,但他也能理解。 两害相权取其轻,在铁证如山的事实前,要么承认自己是被生物本能裹挟了,要么就承认自己变心了。 虽然作为黎明姬的追求者,根本谈不上什么背叛不背叛的,但前脚还在论证伊莉緹雅的纯洁美好,后脚就沉迷於浑浊灵魂带来的墮落之中,这是否有些呃呃? 不管是所受的教育,还是她的尊严,都不允许爱萝米娜这么做。 浮士德也不想咄咄逼人,便故作恍然: “原来如此,那很迫不得已了,我应该道歉吗?” 淡粉发的娇俏精灵抿住嘴唇,摇了摇头: “不必,是我主动观想你的灵魂,受到这种影响是我咎由自取。” “只不过,一直这样下去,我的精神一直备受煎熬,注意力也很难集中......” 美貌清媚的精灵说著秀眉微蹙,道: “我会努力克服这项弱点,我认为这是一场试炼,唯有跨越过去,才能证明我对殿下的忠贞。” 话音刚落,浮士德就忍不住挑了挑眉,悄悄看了一眼金髮金眸的修女小姐,后者似乎也有些忍俊不禁,轻轻掩嘴,用无辜的眼神看向王子殿下。 上一个说要把浮士德的男色当作试炼的海伦,基本上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私下里玩挺大的,哪怕是跟魔女恋人们一起滚床单的时候,都没有修女小姐会玩。 那可不是一般的角色扮演啊。 而冕冬女王更是直言不讳道: “克制不了的。” 洛菈將娇躯贴近浮士德,一手轻轻抚摸著王子的耳鬢髮丝,柔声道: “在这个孩子面前,无论如何都忍不住,想要拥抱他,亲近他。” 爱萝米娜闻言抱胸冷哼一声: “哼,不要把短生种的思维与我们相提並论。” 不对吧?就我所知,精灵的性格比人类要更加感性才对。 但看爱萝米娜信誓旦旦的模样,浮士德也不由好奇以对方的意志能坚持多久。 “那就拭目以待了。” ............... 说来也很凑巧,就在当天晚上,浮士德察觉到自己的心象世界被修復完毕,便推掉了所有侍寢活动,迫不及待地与伊莉緹雅又一次在梦中相会。 目前正处於《睡美人》的【魔女宴】当中,伊莉緹雅便是一切的核心,再者浮士德每个月也就那么一点时间见到黎明姬,自然要万分珍惜。 刚一踏入花海,浮士德舒展双臂,深深嗅了一口心象空间中的气息。 如此芬芳甘甜,只有在伊莉緹雅的梦境才能获得这般的安详寧静。 浮士德小跑著前往心象世界的中央,一眼便看见了那位美到令人窒息的银紫发精灵少女。 王子殿下首先关注的是伊莉緹雅的身体情况,发现后者身上几乎没有荆棘。 应该说,除了最初见面的那次,伊莉緹雅都很少被荆棘缠绕了,全都是容光焕发的样子。 “你现在都是打无伤了吗?” 听见浮士德的询问,伊莉緹雅停下手中编织髮辫的动作,歪了歪头,道: “嗯.....因为奥菲勒斯的重点不在我身上了,仅凭噩梦,完全无法击伤我。” “况且,我想要以最好的样子来见你,一想著若是在疗愈的时候无法与你接触,不自觉就用上全力了呢。” “所以,请握住我的手吧,这是我努力后应得的抚慰,对吗?” 嘶——这傢伙,真不简单啊。 浮士德看著那张绝美而温和的脸庞,必须承认,他因为伊莉緹雅的话语狠狠心动了。 这位黎明姬看起来人美心善,內心纯净,是不折不扣的好女孩。 但【魔女】都是单纯的好女孩,但又没那么好,譬如说伊莉緹雅的隱藏段位就很高,言笑之间就展露出令人怦然心动的魅力。 伊莉緹雅嘴角噙著微笑,拍了拍身前被碎花瓣铺满的空位,道: “对了,上次我所留下的答案,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如何得到爱萝米娜他们的认可。” “没那个必要,我已经猜出来了。” 浮士德与精灵公主面对面坐下,按照她的意思,伸出手与黎明姬相扣,开始说明自己过去十几天的所作所为。 “就是这样,托你所寄予的祝福,也是顺利將名声传播开了,而爱萝米娜,也是在观想我的灵魂轮廓后,態度发生了转变。” 伊莉緹雅端庄优雅地曲腿坐在花海之中,安静地听著浮士德的讲述,点了点头道: “我的方法其实跟你所说的有一点微妙的不同,但大致上是这么回事。” “我的追隨者们个个有情有义,是折玄王国內最可爱的一群人,只要让他们深刻认识到你,便不会有太多的排斥。” 浮士德:“你看起来比我还有信心。” 黎明姬握紧了浮士德的手,闭眸歪头道: “因为你的灵魂並没有那般不堪,在这片我们融合在一起的心象空间內,是那般温暖与愜意,就连我也不禁沉迷其中,有著如此炽热的灵魂,怎会令人生厌呢?” “.......” 呃呃呃,差不多得了,哪怕是浮士德自己,也没法认可伊莉緹雅的话了。 平心而论,浮士德对自己的品性很有自觉,该说【魔女】的滤镜实在是太厚了吗?这也能吹的。 精灵公主自我沉浸了一会儿,才睁开眼道: “但是我没想到,爱萝米娜观想后受到的影响......会是那样有趣,从你的描述中,根本想像不出她会对男人產生那种情感。” 浮士德嘆道:“不好意思啊,为了救你,不得不先牛你了。” “牛......你是说横刀夺爱吗?只是追求者罢了,怎么谈得上呢?相比起来,应该是我要表达不满了。” 伊莉緹雅那张绝美精致的俏脸略带委屈,道: “明明说要与我缔结婚约,却率先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即便是黎明姬,也会吃醋的啊。” 这就受不了了?但你浮哥真不是什么好男孩。 虽然伊莉緹雅肯定知道王子殿下私生活不检点,但浮士德还是要委婉地说道: “那你就当我是练技术了。” 第275章 大的要来力 “练技术.....还真是勤学苦练呢。” 银紫色长髮的精灵公主笑了笑,道: “如果你將细节讲述给我,我就不在意了。” 黎明姬一手撑起下巴,清澈纯净的双眸与清汐王子对视,真诚而忧鬱: “我想知道有关你的事,更多更多,怎么都不嫌够。” “因我是那沙漠中口渴的人,渴望饮下名为【浮士德】的甘泉。” 哎哟我,这伊莉緹雅怎么这么会撩啊! 浮士德也是身经百战了,无论是薇薇安娜还是赛琳娜,都是情话大王,艾尔琴更是会以诗人自居,总是捣鼓著为浮士德献上精心准备的长篇情诗。 伊莉緹雅的感觉却与其他三人不同,很是特殊,她真的是那种......很清纯很不做作的真情流露,若单纯说美貌,【魔女】都是难分伯仲的,赛琳娜的魔女权能会让她在“美貌”上更惊艷一些。 但伊莉緹雅的魅力却足够魔性,她不是那种简单的美少女气质。 明明情绪从未有任何巨大的波动,態度总是温和平淡,却总能在一瞥一笑间牵引著旁人的心弦。 十二种仙灵赐福......果然名不虚传啊。 浮士德双手都握住黎明姬的柔荑,激动道: “我想现在就衝进梦魘领域,將你给救出来!” 什么青姬的埋伏,什么邪魔的阻碍,这些都不重要了,有【许以英雄之愿】的魔女权能,他的信心已经极度膨胀了。 然而伊莉緹雅却摇了摇头: “不需要太著急,我可以等待,倒不如说,等待的过程本身也是一种奖励。” “在无尽的梦魘之中,只有我能跨越时空的阻隔,在梦中与你相遇,这不是很浪漫吗?我的王子,请一点点向我靠近吧,让我留有足够的时间回味。” 你也是老吃家?! 浮士德不是第一次听过类似的话了,无论是艾尔琴,还是阿忒蒂妮丝,都表达过类似的观点,压抑一会儿不是坏事,压抑会让最后的大餐更加鲜美。 唉,压抑得嚇人,但浮士德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道理是对的,凡事都是对比出来的,维持鲜活的期待感的確是老吃家的做法。 浮士德的热情冷却下来,也觉得伊莉緹雅的说法是对的。 “不过,我的確有事需要拜託你。” 伊莉緹雅话锋一转,说道: “虽然我是已经习惯了在梦魘中游刃有余,但我的部眾们,不应该继续徒增牺牲了,我的话语无法传达到外界,所以希望你能去制止无谓的流血。” “这点你不说我也会做的,如今有了牡鹿王庭作为根据地,我下一步就打算先去黎明王庭的残部所在,支援他们的战事。” 浮士德爽快地答应下来,不过转念想起黎明王庭如今的窘境,不满道: “说起来,真就只有你们在抗线啊?大邪魔难道只会奔著黎明王庭来吗?你不觉得生气吗?” 精灵公主轻笑道: “为什么要生气?如果我一人就能將梦魘领域的侵略拦下,那倒是一件好事,不会有其他人流血了。” 伊莉緹雅对自己的处境毫无怨懟,哪怕她抗住了最大的压力,遭受了如此不公的待遇。 浮士德换位思考一下,他没有黎明姬那样圣人般的境界,心胸狭隘的王子殿下是绝对受不了被人如此背叛与利用的,怕是早就爆了,直接引梦魘入关,逼迫所有王庭直面邪魔。 还想在后面偷发育?想都別想!都给我一起抗! 双输好过单贏!看虫豸们占自己便宜,比鯊了浮士德都难受。 “不过,就算我再怎么想要独自承担,恐怕也做不到了。” 就在浮士德感慨黎明姬的高尚品德时,后者突然说道: “记得刚才我说的话吗?这段时间,奥菲勒斯的重心不在与我的对战上了,他似乎厌倦了跟我的鏖战纠缠,打算筹备一场新的攻势,届时遭受衝击的恐怕並非只有黎明王庭了。” “而就在前不久,梦魘领域扩张到了折玄王国境內的英魂埋骨林,上次对战,他就谈及了此事。” 浮士德:“英魂埋骨林?” 伊莉緹雅淡淡道:“埋葬著歷代先祖的陵墓,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凤凰王奥菲勒斯曾经的下属。” “这位大邪魔,打算催生出自己的眷属.....不过我也很奇怪,梦魘邪魔有復甦的权能吗?还是说打算在梦境预演一遍,再覆写到现实呢?” 儘管黎明姬亲耳听见了奥菲勒斯得意的计划,但她仍旧怀疑对方是否能办到这种事。 【嗯......仙灵可以提供技术指导,毕竟按照常理来说,那位古代精灵王本身也不该作为邪魔復甦】 梅菲斯特適时地做出了解释: 【我认为这是很有可能的,否则配不上大邪魔的排场】 浮士德:“我懂了。” 大的要来了! ................ 与此同时,梦魘领域所吞没的埋骨林。 翠绿的藤蔓、灌木与奼紫嫣红的花蕾在一座又一座树冠华美的巨木下泛起波浪,一草一木的色泽与质感都仿佛油画一般,深刻而模糊。 仿佛失真一般的滤镜下,一具具鎧甲静静地跪坐在花丛中,或是树荫之下。 它们的样式各不相同,有的是充满狰狞尖刺的巨大漆黑甲冑,威严可怖; 有的戴有荣华冠冕与精致罩袍,丧心病狂地镶嵌著无数细小的宝石与珍珠; 有的是通体银亮的秘银甲冑,淡金色的铭文覆盖於表面的每一处,宛若艺术品; 还有的则乾脆就以烧焦枯木製成的甲冑,像是被熔岩开裂,核心还流转著真红色的流炎...... 仅从样式上来说,就可以分辨出这些鎧甲曾属於精灵。 它们的相同之处便是,所有的甲冑,全都被如同灯火般的繁花覆盖,被诡譎的藤蔓所缠绕,璀璨迷人的微光从这些花与叶发散,流入甲冑之內。 奥菲勒斯漫步在森林当中,抬手道: “起来吧,我曾经的僕从和臣属,折玄的歷代英雄们,起来吧。” 在汲取了充足的养分后,这些鎧甲冢开始“嘎吱嘎吱”地活动起来,血肉在鎧甲之內滋生,纷纷站起身来,颤颤巍巍。 梦魘之魔见状,放肆地大笑起来: “我们去將这个王国烧成灰!在灰烬之上,重建我新的王国,新的荣耀!!” 第276章 重塑我们的荣耀 锁定拥抱战斗的荣耀,锁定可乐小说,锁定《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的每次更新。 漫长的时间,埋葬在林地中的遗体大多都已腐朽,更別说,其中大部分都是衣冠冢,连遗体都没有。 毕竟能以英雄之姿下葬的,大多也不可能是病死於床榻之上,死得都很壮烈,能留全尸算是一种耻辱,会让人感觉你是混子啊。 而在此刻,原本应当进入生之巨轮迴路的灵魂,在奥菲勒斯褻瀆的大术式之下,竟然被强硬地拖拽回了凡世。 还是乾尸的使其富有活力;剩一具白骨的那就再滋生血肉;若是什么都不剩下,那灵魂也会被塞进生前的甲冑中来,成为类似构造体的生命。 如此伟力,令奥菲勒斯满意的同时,也不禁想起了自己也是这么被拉起来的,眼神顿时阴鬱起来。 那些从林地中復甦的英魂,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先是如同丧尸一般游荡,在许久之后,动盪不安的灵魂才习惯了新的躯体。 而到了这时,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震惊不已。 “奥......奥菲勒斯,你对我干了什么?!” 最先发出嘶吼的是一具被古木藤蔓覆盖的鎧甲,胸口中心生长出一颗微微发亮的火红色琥珀,头盔向斜后方生长出树枝构成的鹿角,绿色的綬带从肩膀落下。 它的头盔微微抬起,露出其下那双空洞却又闪烁著愤怒红光的眼眶,直直地望向漫步於的大邪魔。 “我的老友,我的对手,康科德。” 奥菲勒斯认出了对方,儘管已经面目全非,但对於曾经专精於魂灵领域的强者而言,通过灵魂辨识身份已经是一种本能了。 “正如你所见,我只是將你们从漫长的沉睡中唤醒,重新赋予了你们生命,给予一个再次创造荣光的机会。” 康科德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被奥菲勒斯的无耻气笑了。 这位曾经的精灵英雄,在梦魘的復生中,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被彻底褻瀆,连同他曾引以为傲的纯粹灵魂,此刻也被某种污秽所浸染。 这些感受无不告诉他,自己成为了一个邪魔。 曾经消灭与討伐到数不清的邪魔! 一股极度的耻辱与愤怒在胸腔中滋生,以至於那焦灼的琥珀之心迸发出熔岩: “荣光?!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 康科德试图迈出步伐,但新生的鎧甲躯体与灵魂还未融合完毕,让他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然而这样的狼狈丝毫不减康科德的怒火: “无论生前我们有多少恩怨纠葛,我已承认败在了你手下,这还不够吗?为何要如此作践於我!” “你將我们从永恆的安寧中拉出,强行以这污秽的术法復生!褻瀆了我的生命!玷污了我的荣耀!” 看到康科德急得跳脚,悲痛欲绝的模样,奥菲勒斯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他完全理解这位老友的心情,因为他最开始得知自己作为大邪魔復生后,也是这般痛苦不堪。 所有的荣耀与名誉,在成为邪魔的那一刻就全部丧尽,雕像被捣毁,名声被抹除,颂歌被禁止.....一切曾为之奋斗的东西,全都烟消云散。 对於古代的英雄们来说,荣耀胜过一切,比生死重要百倍千倍!贡献清零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但正因如此,他才不能容忍只有自己一人遭受如此苦难,折玄王国歷代的英雄们,他所认识的那些人,所统领的那些人,都逃不开! 就像那个后代所说的,奥菲勒斯深知自己被嫉妒扭曲了心智,这般丑恶的心思,在过往绝对不可能出现。 “玷污?哈哈哈哈哈!” 奥菲勒斯大笑起来,笑声在森林中迴荡: “安寧?你们这些无能的蠢货!你以为你们守得住安寧的沉眠吗?你们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整片埋骨林都为之颤抖。 “是眾神!我所虔诚礼拜的眾神!曾赐予我无尽荣光与祝福的眾神,將我从陵墓中拉起,成为梦魘邪魔,去为我们深爱著的这片土地带来灾厄。” “我最初也与你们一样,愤怒过了,忍耐过了,但我的后裔们,他们做了什么?遮掩我的存在,修改记载我事跡的文献,捣毁有我面容的雕像!” “即便没有我来唤醒你们,千百年之间,你们迟早也会沦为眾神的玩物,连我都无法倖免,你们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侥倖逃脱?” 听完奥菲勒斯的怒斥,康科德的愤怒被消弭大半,他沉思片刻后,才瓮声瓮气道: “眾神......啊,我早就听说过神代的英雄们会在眾神的玩笑中迎来悲剧,没想到到了现在,也轮到我们了吗?” 奥菲勒斯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现在我们的目標一致,邪魔註定会被討伐丑化,要想不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话.....老友,来协助我的噩梦吞噬整个折玄环岛,我们还有希望,纵然是邪魔之身,依旧能够重塑荣耀。” “我所追寻的並不是灭绝故乡,而是要討回应有的荣耀!那些懦弱无能的后辈,还不配將我的名讳从史书上抹去!” 康科德没有再说话,但熟知老友的凤凰王已经知道对方动摇了。 奥菲勒斯隨即朝向其他逐渐復甦的眷属们,张开双臂道: “我的僕从和臣属们!” “你们曾经向我宣誓效忠,你们的荣耀,你们的生命,都献予我!” “如今,我赋予你们新生,是为了让你们再次举起战旗,你们的灵魂,你们的血肉,都將再次为我所用,去涤盪这片土地!” “我们曾统一过折玄,现在又將重新征服这个王国!” 相比起康科德这类曾经的对手,那些凤凰王的下属们,表现得要更加冷静克制。 纵然还是对眼下的状態感到痛苦不安,可听见奥菲勒斯的话语,这些復生的邪魔眷属思索再三,也只能遵循过往的习惯,向奥菲勒斯頷首道: “是,我的王....” “我们仍將追隨,履行誓言。” “誓死效忠,无论对错!” 梦魘邪魔满意地望著眾多眷属,挥手道: “很好,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去吧,让不成器的后辈们知晓,何为真正的古代英雄!” “我们的荣耀与功业,绝不是他们能肆意抹除的!”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277章 老登已经成为折玄发展的最大阻碍 牡鹿王庭的首府,浮士德从紧紧抱住自己的洛菈妈妈怀中恋恋不捨地离开,在庭院里进行每日冥想。 不管平日里的作风有多么荒淫,王子殿下都坚持著锻炼与学习的习惯,日復一日,风雨无阻。 研习【统御君主】道途的时候会每天处理政务,学习【武圣】的时候整日整日自虐式地锻炼,而如今就职【观者】,更是会花费大量时间来冥想沉淀。 “早上好,浮士德兄弟。” 比浮士德稍晚一些来到现场的是圣堂的修女们,海伦向浮士德问好,隨即也加入了晨练。 【朝圣者】也是一个相当特殊的专精精神领域的道途,与【观者】在许多方面都极为相似,所以他们也在一起修行了。 不同之处在於,浮士德靠的是不断思念伊莉緹雅来获得与黎明姬相仿的天赋,而海伦等修女是靠著观察浮士德,乃至亲近王子殿下来进行修行。 某种意义上,被梅菲斯特醃入味的浮士德也是【朝圣者】道途的外掛了,这个道途越是接近於信仰对象,越是能得到道途经验。 虽然这些圣王血脉的修女连【圣神】的真面目都不知晓,但这並不妨碍她们猛猛刷经验。 这是好的,並且没有任何坏处,如此亲近浮士德,早晚染上戒断反应,届时立场究竟在哪边实在不好说。 该说不说还是小梅的信用卡好刷,靠著梅菲斯特曾经的马甲,浮士德轻轻鬆鬆將圣王血脉的修女小姐收服,甚至让海伦带著其他姐妹一起送了。 相较之下,伊莉緹雅的信用卡跟上锁了似的,怎么都刷不动,明明浮士德一直在说大实话,可別人的反应就是质疑质疑再质疑。 但因为有【许以英雄之愿】的权能,那浮士德还是觉得伊莉緹雅的帮助比较大的。 【比较大吗?真是的,小梅我啊要吃醋了】 浮士德笑道:“现在连人之子的醋都吃了?不要太过分了!” 【只是暗道不公罢了,我还以为我们才是天下第一好,无论从哪方面讲,我的帮助都更大吧?】 契约仙灵似乎想存心让浮士德分个高低。 但王子殿下不可能上这种套,他沉默片刻,突然嘆了口气: “唉,世界还要被小梅这样的萌物统治多久!” 【.....说实话,有点噁心了,不过因为是你说的,那我就欣然接受了】 在浮士德与梅菲斯特惯例“调琴”之中,晨练的时光转瞬即逝。 就在王子殿下和圣堂的客人们享受著早餐时,爱萝米娜和米斯多莉亚等人火急火燎地过来了。 米斯多莉亚抱住剑柄,神情严肃: “浮士德,出大事了。” 浮士德招了招手: “別急,你们用餐了吗?坐下来慢慢说。” 大概是被男人的镇定感染,两人入座之后开始讲起刚收到的最新情报。 本来一直盘踞在黎明王庭的梦魘领域发生了大扩张,在折玄王国的多个梦境森林,都爆发了梦魘入侵。 “整整两座王庭被吞没,其他沦陷的公社与自由邦不计其数,虽然我很瞧不起那些懦弱腐朽的傢伙,但不可否认的是,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他们並非完全没有危机感,在黎明王庭顶在前线的同时,其余王庭也或多或少做了应对邪魔的准备。” 爱萝米娜咬住手指,秀眉微蹙: “但他们沦陷得太快了,【星湖王庭】和【翡翠王庭】,它们都是传承古老的王庭,翡拥有悠久的歷史和不俗的底蕴,还是梦境森林的管理者,但根据传来的消息,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它们的都城就直接消失在现实世界,被拖入了梦魘领域。” “嚯,真厉害啊,我想应该有別的原因吧?” 浮士德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 爱萝米娜点点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们的结界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因为进攻的人,正是那些王庭的先祖英雄,被王庭视作依靠的结界本身,就是古代的英雄们设立的........而过去被传颂和崇拜的先祖,如今却成为了敌人。” 比起梦魘入侵,自家祖先被復生成邪魔的事实才更加打击祖先崇拜盛行的精灵。 不能说是信仰破碎,但绝对足以让王庭军士气大跌。 两座古老王庭溃败得一塌糊涂,这个原因恐怕占了大半,不是每个人都能毫不犹豫地向只存在於史书与传说中的英雄举起刀刃的。 但现在她是庆幸不已,幸好牡鹿王庭摆烂的歷史够长,否则看到自家老祖成为邪魔眷属,那便样衰了。 “现在折玄王国人人自危。” 米斯多莉亚补充道: “消息在昨天才传开,儘管各个王庭已经达成共识,极力封锁消息,但高层基本上都陷入混乱,尤其是那些已经明確了有祖先被復生成邪魔眷属的王庭......许多王庭的特使正在紧急联繫,试图召开最高会议,商討对策。” 浮士德闻言笑道:“哈,这不是挺好么,让他们也体会一下黎明姬残部的心情,如此一来,也能少些蝇营狗苟。” 爱萝米娜见浮士德淡定自若的样子,秀眉微蹙: “你一点儿也不惊讶?” 我知道的可比你早多了。 从伊莉緹雅那里得知第一手情报后,浮士德便已经確定奥菲勒斯想干什么了。 虽然没有亲自见过,但那位古代凤凰王如今的性格,王子殿下已经听黎明姬讲过了,他非常能够理解,堪称感同身受。 要问为什么,因为浮士德觉得奥菲勒斯跟他是一类人。 【呃呃呃,又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有几个冠军?】 .....至少在阴暗方面是一类人!浮士德要是对方,早就把別人也拖下水了,反正不能就自己一个人受苦! 浮士德淡淡道:“没什么好急的,既然敌人是一尊大邪魔,肯定是会转化眷属的,倒不如说过了这么久才开始转化,已经是给了很多机会了。” “你们看上去有些焦急,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要做什么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浮士德拍案而起,道: “老登已经成为折玄发展的最大阻碍!必须重拳出击!” 作者拥抱战斗的荣耀携《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在可乐小说等你。 第278章 这么多垫脚石,太爽了 可惜的是,浮士德的话並没有引起大伙儿的共鸣,反而让旁人露出了“差不多得了”的流汗黄豆表情。 又不是你的祖宗,你当然隨便开团老登了。 话说你一个人类为什么要表现得跟折玄本地人一样,不知道我们精灵爷是很排外的吗? 见到浮士德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爱萝米娜不禁轻哼一声: “说得倒是轻巧,但要下定决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连黎明王庭,在最开始得知奥菲勒斯復生为邪魔的消息后,也是动盪了许久。” “但最后终究还是要与之为敌的,不管再害怕,再不甘,敌人可不会手软,还是说,你们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浮士德站起身来,抚掌道: “你还是不懂啊,这是天大的好事,整个折玄都会在危机之下团结起来。” “这是好事,非常好!” 淡粉发的精灵公主仰望著男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俊朗面容,对方散发出的自信气质昂扬朝气,简直与伊莉緹雅殿下一般无二,不由得看入神了。 但她很快便回过神来,並为自己方才生起的痴迷而羞愤不已。 我为什么会將浮士德与伊莉緹雅殿下相提並论?这不是看错不看错的问题,光是这么想就已经非常褻瀆了! 不愿承认自己在精神上也逐渐倾向王子殿下,於是爱萝米娜双臂將<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顶起,唱起反调来: “好在哪儿?哪怕用最自私的角度去看,黎明王庭所受到的衝击也没有减少,相反,因为古代英雄的加入,原本就勉力维持的战线恐怕又不得不后退了。” 浮士德闻言沉思片刻,道: “黎明王庭的残部兵力很吃紧吗?” “当然了,你以为梦魘领域吞噬了多少王庭的领土?伊莉緹雅殿下的追隨者们並不效忠於黎明王庭,他们会想办法营救殿下,却不会在意王庭的得失,但无论怎么说,他们也是最忠诚於殿下的人。” 忠诚於伊莉緹雅,那就是忠诚於我了! 清汐王子点点头,说道: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这样吧,我打算亲自去一趟黎明王庭的前线,帮助他们建立起足以抵御邪魔的防线。” “浮士德,你认真的吗?” 男人的话语引起了周围眾人的惊讶与疑惑。 浮士德自登陆折玄环岛开始,从来不提去前线的事,当然,也没人要求连脚跟都没站稳的王子殿下立马前去营救,哪怕米斯多莉亚,也觉得不急於一时。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填线这种事,实在是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王子殿下笑道:“当然认真,现在正是时候!” 浮士德说要征服精灵之乡,自然不是妄言,正因如此,他的举动才谨慎无比,深思熟虑。 要想名正言顺地成为征服者与统御者,方法必须要用对。 直接靠著武力碾压过去?狠狠地扩张? 先不说有没有这个实力,在这个童话世界,粗暴的侵略疑似有些不够真善美了,你的命格最好能抗住反噬,敢问你也有帝国始祖的天命吗? 如果没有的话,还是老老实实踏上王道征途吧。 作为外乡人,要在异国他乡成王,几乎只有一条道路。 在王国深陷危机之中,异国人作为拯救者登场,消灭灾厄,积攒功绩,最终在万眾期待的目光中迎娶公主,登上王位。 这就是最为正统的发展,从古至今,已在这个世界上演得数不清了。 浮士德不打算標新立异,於是来到王国后的首要任务就是养望,先將自己的名声经营起来。 如今牡鹿王庭附近的精灵们提起清汐王子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打败了圣杯骑士的强大武者?”“黎明姬的忠实追求者”“天赋异稟的人类王子”,但也仅此而已。 若是折玄王国一直保持平静,浮士德最大的成就就是在竞技大会上夺冠,被精灵们视作“荣誉冠军勇士”,流传一段佳话罢了。 但邪魔入侵就是另外一回事,原本的秩序崩溃,诸王庭岌岌可危,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尤其是折玄王国人心惶惶之际,浮士德的在此时做出的功绩更会得到传播与认可。 “混乱就是阶梯,时势才造英雄。” 面对无数的古代英雄?正常人早就眼前一黑,心肺停止了。 但在浮士德的观念中,这是什么啊?这是无数的垫脚石啊!太爽了! 在这个被命运之轮所支配的世界中,要进步,要出名,就得踩著垫脚石上去,不存在闭门造车的天才,哪怕是【魔女】大人,在没有踩垫脚石的情况下,也不能让战力突飞猛进。 要么是邪魔精怪,要么是成名高手,反正总得当垫子。 这就是世界的黑暗真实,不想沦为垫脚石,就得踩著別人上位。 而这次发生在折玄王国的梦魘之灾,更是两个愿望一次满足。 如此高质量的垫脚石经验包,实在是至福。 浮士德都不敢想,折玄王国歷代英雄復生而成的邪魔,是一笔怎样丰厚的经验,若是能吃下大部分,怕是连晋升【圣者】的伟业也...... 【別忘了烧印记,一百给我留九十五】 梅菲斯特的提醒打断了浮士德的畅想,王子殿下不禁咂了咂舌。 小梅你是懂抽成的,算了,养大后期队友是这样的,狠狠地吸血了。 不过就算大半功绩都被梅菲斯特吃了,浮士德喝口汤也很满足了。 越想越激动,浮士德当即决定驰援黎明王庭的防线。 他的决定很是果断,在场也没有人能拦他,亦或是想拦住他。 洛菈妈妈和米斯多莉亚自然不必多说,在对抗邪魔一事上,圣堂的態度也很明確。 而爱萝米娜见大伙儿都同意了,便也嘆了一口气道: “既然如此,我也去看看吧,顺便运送一批战备物资过去,这段时间战线恐怕会很难熬,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果然也有一名古代英雄在进攻要塞,是【断翼者】罗修。” “谁?” 知晓人类对摺玄王国的歷史知之甚少,精灵武圣为王子解释道: “他是奥菲勒斯麾下战功赫赫的將领,凤凰王最为忠诚的利刃,以目前王庭的守备力量,若是没有支援的话,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听起来不是无名之辈,那很好了。 “这么说来,情况很不乐观啊。” 浮士德摸了摸下巴,道: “那我们就更该去了,就让我来会一会这位折玄的古代英雄好了。走吧,我们坐浮空舰过去,这样比较快。” 第279章 战至最后一人 就在浮士德雷厉风行地行动同时,黎明王庭残部所在的防线。 深蓝色的天空,太阳將落,些许云层在天空上搅动著,如同漩涡一般缓缓旋转,苍凉暮色中,夕光的余暉照射在其上,为其覆上一层金红色的辉芒。 天穹之下,是绵延无尽的辽阔群山,而一座灰白色的要塞耸立在无尽森林的中央,前为黑森,后为原野。 它坐落於山脉的豁口处,堵住了黑色森林向外蔓延的道路,高大如山脉的城墙看上去是如此伟岸,坚如磐石。 缓缓走到要塞塔楼的最顶端,浑身染血的精灵武者將手中的盾牌立在一旁,他站在城墙的尽头,面带抑鬱的看向眼前不远处的黑色森林。 黑紫色的粉尘带著混沌的气息,如雾般笼罩万物,它甚至升上天际,夕阳的光芒被这些鳞粉反射,诞生了诡异而浑浊的色彩。 在这常人无法呼吸,被彻底污染的黑紫色浓雾下,近乎无穷无尽的怪物怒涛般涌来。 目力所能及之处,皆为造梦之兽。 那些扭曲而狰狞的怪物,是人们在噩梦中所思所想的存在,被梦魘领域具现化出来,衝击现实世界,儘管这些造梦之兽无法离开梦魘领域太远,但其不惧伤亡,源源不断的特性足以损害任何坚毅战士的意志。 但要光论造梦之兽,其实也没有多可怕,这些终究是没有理智的怪物,用浮士德的说法,那就是当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凭藉著各类早有准备的魔法陷阱、战爭机器与术式壁垒,来多少造梦之兽杀多少。 “但也只是造梦之兽了.....” 金髮的精灵自言自语著,他感觉一股铁腥味在口中扩散,苦笑一声,吐出一口血沫,自嘲道: “【断翼者】......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要跟先祖廝杀。” 要塞之外的堡垒和各类防线已经彻底失守了,他正是从那里撤离的,虽然因为果断的撤退,所以並没有多少人员伤亡,但也正是因为太过仓促果断,也损失了许多补给和设备。 但现在已经到达极限了,五座卫星堡垒已经全部失陷,还赔上了要塞一半的补给和为数不少的大型战爭机器。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断翼者】罗修的加入,原本已经永固下来的防御工事和各类结界,在古代英雄的面前,都如沙堡般被轻易摧毁。 “嗒嗒嗒——” 精灵武者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片刻后,两个人影出现在了塔楼阶梯处,一名风尘僕僕的术士,还有一位蒙面的战士。 那是与他同样官职的王庭武官,两人都是前线的指挥官,也都是浑身伤口和鲜血,他们径直走到塔楼的边缘处,和金髮的武者互相对视。 术士率先开口:“收缩兵力吧,佐尔森,趁著损失不大,我们放弃此处山脉的防御,將战线收缩到后方。” “又要退?” 沉默了一会,佐尔森才摇了摇头,他的表情看上去非常不甘,但声音却坚定异常: “一退再退......我们究竟还要退多少?王庭的领土已经不剩几个据点了,继续退后,王庭再无立锥之地,难道要让我们像是丧家之犬地去找盟友收留?” “没有了殿下,我们的王庭.....就这么不堪一击吗?我们就是废物吗?!” 在黎明王庭因为梦魘入侵而大半沉沦於荆棘噩梦的当下,他们还倔强地坚守著防线,更多的是出於一种骄傲和证明。 证明即便没有伊莉緹雅,他们也是第一王庭的中流砥柱! “说得对!” 被佐尔森所激励,蒙面的战士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怒火: “我绝不行懦弱之举!” 术士继续劝说道:“问题不是懦弱不懦弱,而是我们没有获胜的可能,就战况而言,撤退是最理智的选择,以纵深换取时间.....” “那就战至最后一人!” 面对两位同伴的建议和愤怒,金髮的精灵指挥官立刻出口回答,他摇著头道: “若是我们想著是保存实力,那从一开始就不该坚守在这里!” 术士但见同僚们如此坚决,他也没有提出自己退出,而是轻嘆一声,道: “那我去冥想,侦查一下梦魘领域的动向。” “不用侦查了。” 佐尔森打断同伴的行动,上前一步,眼神凝重道: “已经来了。” ............ 在迷雾翻涌的黑色森林中,浪潮般的造梦之兽涌出,而在所有造梦之兽中,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格外显眼。 金色的长髮如流苏一般垂下,在脑后束起马尾,铭刻著符文的轻甲只保护住脆弱的关节,比起防护性,更注重灵巧轻便。 罗修俊美无匹的面容冷澹而严肃,瞥了一眼周遭的造梦之兽,他闭上双眸,蹙起眉头: “真是可耻,我竟然要与这些丑陋的造物同伍。” 在生前,这是绝无可能的事,非但不可能,在见到邪魔眷属的第一时间,他就要拔剑开图了。 可是现在,自己却成为了魔物的统领,是邪魔的眷属。 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奥菲勒斯陛下,竟然被復生成了梦魘邪魔呢? 罗修心中没有对奥菲勒斯的怨懟,他视忠诚为最大的美德,既然奥菲勒斯下达了命令,那忠诚骑士就去照做。 况且,罗修也不认为奥菲勒斯有多邪恶,谁能料到堂堂折玄的大英雄,会被命运玩弄至此呢?平心而论,但凡任何一名体面人遭受到奥菲勒斯的待遇,都会发疯的吧? 奥菲勒斯陛下,他是没办法啊! 罗修如此想著,径直来到了要塞之前,微微抬头,看向严阵以待的守军: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我还是要问一遍,是否要投降,成为奥菲勒斯陛下的臣子?” 佐尔森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绝无可能,我们是伊莉緹雅殿下的臣属,岂能对邪魔俯首称臣!” “说得好!无愧是我的后裔,忠诚於主君是理所当然之事。” 罗修不怒反喜,夸奖著佐尔森的意志,然而后者却不怎么领情: “如果你不是作为邪魔眷属的身份跟我对话,那我想必会很高兴,但我不需要邪魔的认可!” 【断翼者】没有生气,他也能理解佐尔森的心情,缓缓点头,道: “我会向你们致以敬意的,所以这一次,我亲自来杀。”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 第280章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罗修之前都只是出手破坏结界与壁垒,隨后便转身离去,將剩下的留给造梦之兽解决。 纵然已经成为了邪魔眷属,他也秉持著自己的骄傲,不愿以魔物的统领自居,因此他只是“恰好”路过,拆毁要塞防御罢了,並没有真正去杀死精灵同胞。 不管能不能骗过別人,反正在自己心里这关过去了。 但这一次,罗修打算让刀刃见血了。 毕竟也是自己的血脉后裔,死在造梦之兽爪下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就让他来送对方一程好了,这也是对忠义之士的礼遇。 俊美的金髮剑士闭上双眸,深深吸气,將冷冽的空气灌入肺部。 他被称为【断翼者】,便是曾在跟隨奥菲勒斯討伐盘踞高天之崖的巨鹰时,將鹰之王的羽翼斩断,使得那本来已经快要失败的討伐无比轻鬆地获得胜利。 全神贯注下的一击,几乎无坚不摧,纵然是能在天界之下穿梭自如的雄鹰之王,遮天蔽日的大怪物,因为大意也被他所斩下,击坠! 所以眼前看似巍峨的要塞,在他眼中跟纸糊的区別不大。 无论是坚城也好,巨兽也罢,结界亦然,罗修都用同一种方式解决。 在酝酿片刻后,他踏前一步,拔剑出鞘。 “錚錚錚——” 伴隨著令人耳鸣的斩击声,一道道银色的裂隙凭空在要塞的术式壁垒上浮现。 “砰——” 铭刻在要塞之上的第一层术式壁垒当即破碎,本能抵御无数炮火与撕咬的防御在古代英雄的斩击面前崩溃。 罗修毫不在意地再次举剑,每一次劈砍,都伴隨著城墙內部术式结界的崩溃声,那些精灵术士们引以为傲的符文,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塔楼顶端,佐尔森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去阻止他,否则整座要塞的防御都要被剥离乾净,我们没办法靠血肉之躯来阻挡兽潮。” “好,我这就集中火力。” “不,那些东西根本没用,把弹药省下来,我有拖延的办法....” 佐尔森紧抿嘴唇,將鎧甲穿戴齐整,隨即径直跳下塔楼。 “嘭——” 黎明王庭的武备官落在了【断翼者】的身前,举起剑盾。 罗修见状反握阔剑,负剑而立,淡淡道: “哦,我本来是想攻下此城后再解决你的,不过你想调换下顺序,也无所谓。” “我是来向您请教的,先祖。” 佐尔森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也曾学习您留下的战技,但无论如何都復现不了断翼的一斩,还请您不吝赐教。” “你是打算拖延时间?” 金髮精灵武官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一眼便看出来了。 然而罗修却微笑道: “无妨,来吧,用你最后的生命去感受,去领悟,作为武者,这样的死法可是再幸福不过了。” 塔楼上的守军见佐尔森真的將罗修带离要塞前的战场,心情复杂。 凭藉著这层血缘关係,暂时將敌人引开,罗修之所以同意,怕是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影响。 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別呢? 饶是如此,他们也要坚守岗位。 【断翼者】是暂时停手了,但造梦之兽却开始涌动,朝著要塞扑来。 “全体听令!” 一声强硬豪迈的命令声在前方响起,破开纷乱嘈杂的战场。 “弓手,术士,攻城重弩依次准备,瞄准——覆盖射击!!!” “是!” 零零散散,却同样能清楚听清这些回应的声音,数秒后,黑色的箭矢暴雨带著嗡鸣声划过天际,破空而去。 而各色的法术或是升起岩刺,震开大气,亦或是燃起熔火,呼唤凝冰,它们全数击中了城墙之下,密密麻麻翻滚著的造梦兽群,造成了巨大的骚动和死伤。 紧接著便是附魔床弩射击產生的微颤和火炮的轰鸣之声,混乱的兽潮中瞬间就出现了无数巨大的空洞,剧烈的爆炸声带来灼热的衝击波,將周遭冰雪消融,火热的蒸汽瀰漫,和黑紫色的粉尘交融在一起,浑浊无比。 可兽潮却没有半点退却的样子,无视同伴的死亡,造梦之兽继续张开它们獠牙,伸展著自己的利爪,流著粘稠腥臭的涎水,朝著要塞衝来,它们攻击著城墙,以利爪击碎岩石,一点一点的向上攀爬,后来者撕扯著前者的身躯,迅速地前进。 而少数有著吐息能力的魔兽则没有盲目的衝锋,它们呆在原地,匯聚著周围的魔力,然后喷出一道道各色的光柱,轰击著要塞的城墙和塔楼,伴隨著一阵阵並不严重的晃动,烟尘升起,碎石跌落。 在无穷无尽的造梦之兽中,出现了一群更为庞然的身影,巨兽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无视拦在它前方的所有东西,踩死无数同类,决绝而毫无迟疑的撞到了要塞的城墙之上! “轰隆!” 地动山摇,五十米高,有著活化树根和钢筋支撑的灰白色城墙剧烈晃动,上面的守城士兵有许多甚至被震了下去,摔在地面。 “吼啊啊啊啊啊!” 没有停顿,巨兽再一次狠狠的撞击城墙,骨质的头甲坚硬无比,上面闪烁著大地一般褐色的光芒。 又是一阵剧烈的颤动,再怎么坚固的城墙也承受不住几乎和它等身高的怪物衝撞,所以,在群兽的嚎叫中,要塞的一段城墙缓缓地崩塌,连带著周围的城墙也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倒下。 “完了.....” 早已精疲力尽的王庭武官们绝望地看著浑身被紫黑色气息笼罩,已经陷入无比疯狂中的巨兽一次又一次的疯狂撞击践踏城墙的废墟,大块大块的碎石化作碎片,而汹涌的兽群急奔著朝著城內涌去。 连罗修都还没正式加入战场,城防便已告破,这场战斗....结果似乎已经註定。 “城墙周围的人,退开!” 就在此时,一道自天上而来的意念传递到所有人的耳中。 眾人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天空,他们发现,原本阴暗的天空突然被莫名出现的光芒染的金黄一片,而一道如同天裂般的巨大裂缝自遥远的天际蔓延至此,阴云消散一空,阳光重回大地。 “什么东西?” 隨著术士这声震惊的低语,天空,被撕碎了。 一道浑身缠绕著澄澈雷霆的身影,如坠落大地的星辰一样拖拽著淡金色的轨跡,带著能破灭一切的气势撕裂云层和大气,从高空朝著已经倒塌的城墙呼啸而去。 轰—— 耀眼的电光携裹著烈风轰然炸裂,积雪消融一空,城墙,群兽,大地,空气,周围的一切都被一股汹涌而来的焦热覆盖。 “谁是【断翼者】?我將终结他的生命!” 第281章 復读b屋檐了 《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一点一点,顺著北风,天空上由混沌的魔力呼唤而来的雪云因【大雷霆】的力量正在缓缓消散,阳光透过云层缝隙,形成一道道金色光柱射向地面。 “咔嚓——” 被铁甲包裹的足脛,踏在已经被高热烘烤的乾燥无比的泥土上,发出一声清响。 浮士德走出了自己降落时造成的大坑,抬起头,观察著眼前的一切—— 折断的箭矢零零散散的插在泥土之间,火炮或者魔法造成的大坑几乎布满了要塞前的每一寸土地,造梦之兽残破的躯体肉块四处可见,积雪消融,冰水合著各色兽血四处流淌,如同一道道小河一样匯入坑洞之中。 简直就是地狱。 不过,浮士德可是见识过真正的地狱的。 崩坠的黄金时代,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角落,都要比眼前场景恐怖百倍千倍,现世的一切战斗与纷爭在小梅精心策划的灭世前都显得那么儿戏。 深深的吸了一口这充斥著血腥味的空气,注视著眼前的这场景,王子殿下感觉跟回家了似的。 齿轮上好了发条,发动机填满了燃料,他下意识地进入到了在崩坠梦境中暗无天日廝杀的状態。 环视周围,城墙崩塌而成的废墟中遍布巨大的灰白色巨石,无数造梦之兽的尸体被掩盖在其中。 实际上,现在要塞的边缘处,仍有一些造梦之兽慢慢地攀爬在城墙上,哪怕浮士德的大荒星陨已经清洗掉了大半,它们仍旧没打算放弃突破这个要塞。 仍然保留著一定战斗力的城卫兵也进行著零零散散的回击,因为浮士德在降落前的那一声提醒,除了几位走得慢的城卫兵摔断了腿外,並没有人被他的力量波及。 王庭军的实力没有遭到太大的损失,所以那些攻城的魔兽直到现在仍没有攀上墙头。 黎明王庭的精灵对浮士德的出场方式极为震惊,不自觉地用敬畏的目光打量著这名英武俊美的人类。 感受到眾人的眼神,王子殿下心中暗爽。 他在临近要塞的时候就脱离浮空舰,就是为了这样震撼的登场。 塔楼上的术士望向浮士德: “阁下,你是......” “援军,先不说这些,你们遭遇的古代英雄在哪儿?” 浮哥的鞋底有点痒,忍不住要开踩了。 “【断翼者】的话,正在跟佐尔森大人在那处的森林对战。” 浮士德闻言,本想立即过去,但轻微的颤动声却从身后传出。 浮士德转过头去。 尘土彻底散开,能看见巨大无比,浑身上下已经布满了紫色魔纹的巨兽倒在城墙废墟中心的大坑底部,身躯上遍布可怕的伤痕。 作为浮士德下坠时承受衝击的中心点,按理来说,这头已经被王子一脚踩塌了脊梁骨的魔兽应该死得不能再死了才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可实际上,隨著令人噁心的血肉蠕动之声,黑紫色的烟雾飘散,无数肉瘤正在迅速肿大增殖,修復它的伤口。 没过去多久,巨兽就有了再次行动的能力,它立起四肢,缓缓站起,紫蓝色双眼中仍然是混沌一片,狂暴的战意不减分毫。 浮士德本来不太在意这些连垫脚石都称不上的造梦之兽,但现在,出於救援的目的,他还是有必要清扫一下的。 ...... 在距离要塞不远处的森林中,佐尔森正在苦苦支撑。 佐尔森是抱著必死的信念与罗修交手的。 不过他也没算说谎,作为【断翼者】的后代,他们家族世世代代都有人想要復刻先祖的绝技,但无论如何都实现不了。 所以在与先祖的交手中,佐尔森堪称是全力以赴了,然而位阶的差距实在太大,纵然他也是【英雄】位阶,但同阶之间的差距大到令人髮指,根本无法跨越。 罗修单方面地施虐於王庭的武备官,一边单手持剑,一边还出声嘲讽: “正手无力,反手不精,你真的有继承我的血脉吗?” 將佐尔森打至跪地,金髮的古代英雄看著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上来的王庭武官,不禁扶额摇头: “本想將最后的技艺传授给你,让你作为武者的人生圆满的,罢了,就这样吧。” “嗯?” 就在【断翼者】打算將自己的后裔斩杀时,地动山摇的震撼便传递而来。 罗修眉头微蹙,看向要塞边升腾起的澄澈雷霆,以及浮士德那声狂妄的挑衅声。 “终结我的性命?可惜,我早就是个死人了,现在不过是一具过往的亡灵。” 话虽这么说,罗修脸上却浮现出笑意,作为一名武者,被强者挑衅,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他並不喜欢欺凌弱小,只是出於职责才去做,相比之下,与旗鼓相当的对手交锋,才更符合心意。 也唯有如此,才能忘却成为邪魔眷属的悲哀,尽情沉浸在战斗中,仿佛和生前无异。 於是罗修丟下佐尔森,径直来到了要塞前。 此时浮士德已经將所有的造梦之兽清理乾净了,被雷霆缠绕的剑枪在冻土上犁过,王子殿下的视线穿过扭曲的空气,与罗修对上。 金髮的俊美精灵微微一愣: “竟然是人类?” “怎么,你还歧视上了?” 罗修摇摇头:“不,人之子都是相同的,我可不会像那些仗著种族天赋就骄傲自大的纯血派一样狭隘,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年轻。” 浮士德闻言笑了一声,將雷霆缠绕的剑枪举起,对准罗修。 “浮士德·清汐。” 报上名號后,王子殿下便在下一刻消失在了原地。 “!!!” 罗修下意识地举剑格挡,抵御住了清汐王子的突袭,连忙后跳一步,拉开距离。 好快! 【断翼者】不敢再有丝毫分神,全神贯注地应对著浮士德的攻势。 王子殿下如此不將对手放在眼里,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除了“黄金时代”这个异类外,这个世界並没有什么“越古越强”的规矩,古代英雄之所以势如破竹,单纯是他们本身就强。 但浮士德此时的实力却绝不下於任何古代英雄。 说实话,虽然被阿忒蒂妮丝狠狠拿捏了,但那纯属是皇女殿下太变態了,【勇者】加【霸王】命格,她都开了你就顺从她吧! 无论是【大雷霆】的神权加持,还是【许以英雄之愿】的天赋共享,亦或是在黄金时代的梦境所磨礪的技艺,这些沉淀都不是跟你嘻嘻哈哈的。 所以浮士德根本不在乎罗修是什么战斗风格,只要不是能碾压他的对手,王子殿下都有必胜之法。 【暴怒】【阳光之枪】【不惧妖邪】【暴怒】【阳光之枪】...... 本来浮士德就很喜欢復读战技了,在踏上【观者】道途后,这个打法更加如鱼得水,已成轮椅。 復读b屋檐了! 第282章 你在因何而喜悦 虽然浮士德第一回合就启动,直接进行一个无限復读的套路,按理说给对手的感官很不友好。 然而罗修却没有表示出什么意见。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他也是復读怪。靠著一手拔刀斩,硬是在奥菲勒斯的眾多追隨者中留下了自己的名號。 一招鲜吃遍天是对的,既然没有被破解,那就说明好用,好用的技能它就得多用啊!那不然呢? 作为沙场老將,【断翼者】可没有那么迂腐,只要是正面对敌,堂堂正正地战胜,那用什么战术都可以接受。 只不过让罗修感到吃力的是,面前人类的復读有些奇怪,他自己也就是復读一下凝神的斩击,走的其实还是出奇制胜的路子。 即便数值机制高於自己的敌人,罗修也能凭这手突袭爆发来爭取胜机。 所以罗修耐心地等待著机会,只需要一个空隙,只要抓住一个破绽,他便能顷刻间奠定胜局,这样的战斗他已经进行过无数次了。 剑与枪交织碰撞,闪亮的火花与魔力迸发的光耀此起彼伏,双方內敛得都很极限,几乎没有对周遭的环境產生破坏,甚至身影都没有飞掠太远,而是就近格斗。 格挡、弹反、突刺、横扫、大剑交击.......看似是返璞归真到单纯的兵击格斗。 不过也只是表现形式如此了,无论是清汐王子,还是古代英雄,看似朴实无华的急速交手,所蕴含的每一击的澎湃威能都能將地表犁开。 但隨著战斗的愈发白热化,罗修渐渐意识到不对劲了。 为什么他的动作会突然失帧般抽搐一下,將动作后摇完全取消? 为什么这诡异的雷霆术式会直接无视防护术式啊? 还有,为什么他能够一边用【观者】道途操纵现实的斩击,一边实践【白庭】的武艺,却还在走神,什么多线程操作? 罗修默默地承受著浮士德连绵不绝的攻势,似乎永不终结,在耐力这方面,对方似乎远胜於自己。 可能会......不,这样下去的话,大概率会输。 任何身经百战的战士,能不能贏在交手后的第一时间就能知晓了。 然而意识到这一点后,俊美的金髮精灵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人类,你是叫浮士德对吧?” “嗯?” 浮士德听到罗修冷不丁地出声,从对伊莉緹雅的思念中回过神来。 没错,方才的战斗,浮士德已经全部交由身体的本能了,所幸在梦境之中的黄金时代,他是已经练出来了,身体可以公式化復读战技。 “干什么?” “真是后生可畏啊,如此年轻,如此天资,感觉我都变得年轻了一些。” 罗修感受著每一次刀刃交接所传递的厚重力道,这具邪魔眷属的躯体也不由热血沸腾起来。 “你为何而昂扬战意?因何而肆意发笑?” 浮士德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嘴角噙笑的,至於为什么...... “因为我正在思念著黎明姬啊,击败你,我便朝著拯救她的目標更近一步!” “一想到这个, 我就激动得浑身颤抖,何等的狂喜,何等的荣耀!” 浮士德丝毫不吝嗇表达自己的欲求与爱意,这不仅仅是表露真心,更是要让身后要塞中的王庭军知晓,自己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伊莉緹雅这边的。 “为心爱之人而战么?” 罗修点点头,这当然是极为王道正统的理由,没有任何人能说儿戏。 “陛下的那位后代,听说是极其了不得的存在,呵,但她所获得的赐福.....对奥菲勒斯陛下而言,实在过於不公了,只不过陛下他也有一些.....罢了,我无意去关注他们之间的事。” 再次与浮士德的【阳光之枪】相抵,金髮精灵俊美的脸庞微微扬起,笑道: “浮士德,你可知道我为何而喜悦?” 不等王子殿下思考,罗修便自己做出了回答: “我为能贯彻忠义而喜悦!为与强敌战斗而喜悦!来吧!全力以赴,不留遗憾,为了拯救你的心上人,拼尽全力来杀死我!而我也会为了陛下的意志,拼尽全力地去杀了你!” 仿佛下定了决心,浮士德明显感受到面前的【断翼者】放弃了之前的稳健打法,宛若一条疯狗朝著浮士德扑来。 宛如暴风,宛如海啸,宛如地震一般的攻势没有丝毫减缓,古代英雄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足以支撑著能让普通战士片刻就力竭的强大攻势。 浮士德微微吃惊,他倒是不奇怪自己能击败【断翼者】,跟自己在梦境中打的高端局比起来,罗修还是差了点数值。 但如果对方想跑的话,浮士德也没什么好办法,作为邪魔眷属的他可以转头钻进领域中,让王子殿下乾瞪眼。 本来浮士德都在想该如何用激將法让对方开送了,但现在看来,根本没这个必要,这位被復生的古代英雄,似乎也没什么求生的欲望。 那么,正合我意。 “噹啷!”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阳光之枪】与梦魘之剑再次碰撞,但这一次,却是压倒性的力量差距。罗修的梦魘之剑在强大的衝击下,发出悲鸣,剑身瞬间崩裂,化为碎片四散飞溅。 而【阳光之枪】余势不减,枪尖直抵罗修的胸膛,枪尖上蕴含的纯粹狂暴的雷霆之力,正在以无可阻挡之势,撕裂他这具被梦魘污秽的躯体。 “咳啊——” 罗修吐出一口混杂著黑紫色气息的鲜血,他的胸口被【阳光之枪】贯穿,金色的光焰从他背后透出,灼烧著他的梦魘之躯。他体內污秽的邪魔之力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正在迅速消融。 【断翼者】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解脱,有愧疚,更多的却是一种由衷的喜悦。 “啊,真是酣畅淋漓的一战,我已尽到了自己的忠义,浮士德,这是你的胜利。” “你也不赖,真是愉快的战斗,我想我不会忘记你吧!” 浮士德没有去折辱对方,倒不是说对这名精灵的古代英雄產生惺惺相惜的感情了。 根据他总结出来的垫脚石理论,自己能得到多大的提升,还是跟垫脚石的品质息息相关的。 而只有垫脚石有逼格,才能把他也衬托起来,否则击败一个小丑有什么值得大吹特吹的吗?(恼) 第283章 伊莉緹雅,你这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罗修颤颤巍巍地后退几步,最终倒在了雪地之中,鲜血浸润了鬆软的雪沙。 就跟其他造梦之兽一般,看起来似乎有著完整的血肉之躯,但只要生机消散不久,他们的躯体便会如清晨的雾气一般被阳光碟机散。 本质上,梦魘眷属是“正在预演的未来”,说是介於虚幻与现实的死灵也不为过,既然消亡了,那就重归於生之巨轮的迴路。 除非再被拉回来,不过浮士德想那种可能性不大。 能从生之巨轮的迴路中把沉眠的灵魂拉下来一次,就已经是命运之轮默许的“戏剧性”发力了,哪有接二连三復活的道理,逮著同一批人薅呢? 如此俗套而低劣的“命运剧本”,是绝不会被承认的。 “呼——” 浮士德挥了挥手,散去【大雷霆】,收起剑枪。 取得对古代英雄的首胜,王子殿下甚至连轻伤都没受,衣角微脏罢了。 看了看四周,儘管与罗修的战斗保持得相当克制,但两位强者的白刃战依旧掀起了一场风暴,要塞前的雪地和森林都被破坏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是被余波划出的沟壑与裂痕。 “浮士德!” 就在此时,浮士德的头顶被一片阴影笼罩,只见浮空舰缓缓降落,洛菈,米斯多莉亚等人从舰船上下来。 看到了浮士德身前正在消散的金髮精灵,爱萝米娜表情微妙: “你竟然真的靠自己击败【断翼者】了?” 平心而论,当浮士德率先从舰船甲板上起飞,说要跟罗修单挑时,淡粉发精灵公主是有些不以为意的,毕竟她不认为浮士德能够真的击败罗修。 哪怕只是邪魔重塑出来的躯体,相较原版肯定有些差距,但那份技艺却是实打实的,即便不敌浮士德的数值,至少体面撤退没什么问题。 但在浮空舰上的监控系统旁观了全过程,爱萝米娜不由沉默了。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结果没想到就这一会儿功夫,就將罗修速杀了?什么效率我说? 面对眾人震惊的表情,浮士德心花怒放,但还是耸耸肩,故作平静道: “其实也没你们吹的那么强,你们过於崇古贬今了,我感觉也就跟米斯多莉亚老师伯仲之间吧,甚至还不如一米。” “嗯?” 米斯多莉亚歪了歪头,感觉不知不觉间沦为了战力计量单位呢。 但请相信,王子殿下心中绝没有半分对精灵导师的不敬。 之所以拿米斯多莉亚来举例,是因为在他心目中,精灵武圣就是【顶尖英雄】的標杆,区別於大眾脸英雄。 “爱洛米娜殿下?米斯多莉亚阁下!” 从不远处的森林,一瘸一拐地返回的佐尔森,见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由愣住了。 不久之前还以为要命丧先祖手下,结果转眼之间,战局便瞬间逆转,在他眼中,堪称不可战胜的先祖,被一名人类当作路边一条踹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是.....” 爱萝米娜眼神复杂地望著浮士德的身影,方才后者英武的一面被深深烙印在了脑海中,使这位牡鹿王庭的公主心潮澎湃。 不必多言,今晚的星幻想素材怕是已经有了,爱萝米娜都不知道是该喜该悲了,在这段时间,她已经不知不觉地习惯了浮士德以卑鄙而下流的方式进入她的梦境。 原本对人类冷傲的精灵公主,也没有摆架子的底气了。 “姑且算是......援军吧,先休整吧,之后我再介绍。” 於是这场即將衝垮王庭防线的攻势就这样化解开来,浮空舰在要塞后停泊,倖存的王庭守军和清汐王国与牡鹿王庭的术士团队一起重新编织术式壁垒,修缮城防。 在要塞的指挥所內,包扎好伤口的王庭武备官也听说了来龙去脉,正式向清汐王子致谢: “原来是浮士德王子,感谢你们的援助,若非如此,这座黎明王庭的最后防线,还有我们,都难逃一死。” 浮士德摆摆手道: “无妨,我正是为了救援黎明王庭的残部才千里迢迢地赶来的。” 米斯多莉亚更是直言道:“浮士德是预言之人,黎明王庭本就是他天然的盟友,在这方面,他是很上心的。” 预言...... 听到这个敏感的信息,佐尔森与同僚们面面相覷,隨即摇了摇头,道: “我们听说过那个预言,但请恕我们无法认同,我们效忠於殿下,怎么可能替殿下做出决定?” 这不是卖主求荣吗?!哪怕有著实现预言的正当性,忠诚派们也接受不了。 这不是卖主求荣吗?!哪怕有著实现预言的正当性,忠诚派们也接受不了。 不过浮士德看得出来,除了忠诚之外,他们也不愿看到伊莉緹雅真的有一位伴侣。 黎明姬麾下,无论男女老少,都憧憬仰慕著至善至美的公主殿下。 有些是单纯的崇拜,但也有许多人是如爱萝米娜这样產生了爱恋之情,只不过这种爱恋是一种对女神的暗恋,没有人真的会期待得到回覆,黎明姬看似温和的態度,其实已经拒绝了所有人。 但因为黎明姬的温柔,又如阳光般令人难以割捨,从而愈陷愈深,成为精灵公主的死忠。 唉,把別人的感情肆意玩弄吗?伊莉緹雅,你这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但不是坏女人我不喜欢捏,就好这口又好又坏的反差感。 【浮士德,你也配说这话吗?】 “別乱说,我早就从良了。” 经过薇薇安娜的调校,浮士德已是绝对的爱憎分明之人,可以说他下流无耻,但绝对不能称王子殿下为渣男。 浮士德单手插腰,歪了歪头,道: “那就这样吧,我不去执著於预言,就將那个预言不存在好了,我只想救出黎明姬,至於伊莉緹雅......遵照她自己的心意就好,我绝不挟持任何功绩来逼迫。” 浮士德已经懒得再徒费口舌了,反正跟別人讲实话,说自己在梦里跟黎明姬谈情说爱也没人信。 这个提议实在太过合理,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佐尔森等人闻言,缓缓点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关係。” “既然我们的目的如此一致,我有个提议,乾脆我们暂且合併,我恬不知耻地自荐为救援黎明姬的领袖,如何?” 浮士德隨即图穷匕见,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第284章 逮捕炸鱼局 浮士德想要挟大胜之威来確定自己的主导地位,將黎明王庭的残部也纳入自己的统帅之下。 倒不是眼馋这些王庭的人才,浮士德其实还真不怎么求贤若渴,因为他已经有了最顶级的小伙伴,薇薇安娜、赛琳娜、艾尔琴等人在,王子殿下根本不需要任何其他助力了。 比得上【魔女】大人一根吗我请问了?能让命运之轮赶著尽孝的含金量。 浮士德想要成为黎明王庭的临时领袖,关键是为了名分! 只是牡鹿王庭还不够,因为牡鹿王庭的法理还是太弱了,远不如黎明王庭在折玄的地位,別看现在黎明王庭落魄了,可过往积累的名望仍在。 浮士德对这个童话世界“天意”规则的揣测已经臻入化境了,清楚师出有名的重要性,只有成为王庭领袖,哪怕是名义上的统帅,才有资格对其他精灵结社进行吞併征服的操作。 因为这按照规矩,属於折玄王国的內部斗爭,儘管说是有各类王庭,但实际上,所有的王庭本质上都是“结社”,而非真正的政权。 结社之间的征伐吞併,没那么多繁文縟节,只要让对方服气就行。 “这.....” 见佐尔森等王庭武官有些犹豫不决,浮士德又补充道: “放心,我可以起誓,绝不做出有害於黎明王庭之事,並且一切都是为了营救出伊莉緹雅,一旦將黎明姬救出来,王庭之主的位置立即归还於她。” 王子殿下捶胸嘆气道:“其实追隨黎明姬的人很多,其中大部分人都是想要救伊莉緹雅於噩梦之中的,只是群龙无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我对这样的情况痛心疾首,恨不得与诸位勠力同心,共襄盛举!” 在浮士德的循循善诱之下,黎明王庭的几人默默看向了一旁。 米斯多莉亚也就罢了,浮士德就是她带过来的,肯定是认准了这名人类。 但牡鹿王庭是怎么回事?你这浓眉大眼的纯血派也叛变了,这不是你最厌恶和轻蔑的粗鄙肤浅的人类吗? 被这种疑惑的视线注视,爱萝米娜只得双手抱胸,闭上双眸: “我的確与浮士德王子达成了共识,但並非是什么效忠,而是暂时的结盟罢了。” “这傢伙......唯有对伊莉緹雅殿下的心意是確凿无疑的,而且能力上也的確还算不错,我也不是那种真正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所以.....” 佐尔森回忆了一下之前浮士德在要塞前击败【断翼者】的情况,觉得是这个道理,便伸出手道: “既然连爱萝米娜殿下都认可了,那想必的確可信,如果就你所言那般,我们愿意听从调遣,一切为了殿下。” 浮士德握住了对方伸来的手掌,笑道: “当然,一切为了伊莉緹雅。” 以迅雷之势接手了黎明王庭的防线,浮士德立即著手加固起防御,让洛菈將整个要塞都化作她的术式工坊,如此一来,有大术士坐镇,要塞比之前更加固若金汤。 海伦等圣堂来的修士也愿意加入到清扫邪魔的行列中来,儘管他们並非浮士德的下属,但对邪魔重拳出击是圣堂的本职工作,在事实上的確在帮助著王子殿下。 不过浮士德的戒备好像多余了,因为就在如火如荼进行建设的时候,並没有更多的敌人来袭,只是偶尔有一波造梦之兽衝击,那只是梦魘领域的自主机制。 很正常,奥菲勒斯所復生的古代英雄当然不可能无穷无尽,负责进攻黎明王庭防线的似乎只有罗修一人,將其斩杀后便没有別的古代英雄接手这个工作了。 折玄王国內,所有毗邻梦境森林的精灵结社都遭受到了进攻,除了最开始沦陷的两座王庭,有所准备的其他王庭倒是能够挡下攻势,勉力维持了。 但並不是每个精灵结社都有能轻易解决古代英雄的能力,许多弱小的结社在梦魘入侵前毫无抵抗能力。 浮士德对此提议道: “既然我们有余力,那就去帮一帮別人好了。” 王子殿下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自己的名声打出去,然而黎明王庭的武官们对此颇有微词: “他们?在我们硬顶著邪魔入侵的时候,別的王庭只是冷眼旁观,现在却要对那些卑劣小人伸出援手?”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儘管是自己决定捍卫王庭的尊严,但对其他同胞的束手旁观,说没有怨懟是不可能的。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儘管是自己决定捍卫王庭的尊严,但对其他同胞的束手旁观,说没有怨懟是不可能的。 “话不能这么说,现在不同於往日,我们的目的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对伊莉緹雅抱有戒备,还有许多处於中立的势力在观望,拯救他们於水火之中。” “意识到大邪魔有多么难对付,他们应该也知晓,唯有黎明姬才能抗衡奥菲勒斯,如此一来,自然能够爭取到支持......我当然会爭取到他们的支持,不择手段。” 靠著浮士德如今的威望,他强行通过了这项提议,隨后便带人开始辗转於折玄王国各地开始救火。 古代英雄们的实力参差不齐,他们所处的时代甚至都不一样,只是同被奥菲勒斯復生成眷属,为了不让自己的荣耀蒙羞,不得不拼死进攻。 这也就爽了浮士德,他专门挑选出那些单人带队,猛攻小型结社的梦魘眷属们。 被划分进攻小型结社的任务,这些古代英雄的实力是最弱的一批,可能是復生得不够完美,也可能是缺失了生前的武器装备。 总之,他们的强度比【断翼者】一类的古代英雄弱了许多,只能去炸鱼虐菜了。 但强度低,可不代表著名声不显,能被奥菲勒斯从英灵埋骨之地復生的,就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於是浮士德也去炸鱼局逮捕他们,在短时间內造就了一系列听上去就豪华无比的战绩。 【听湖之剑】,曾经折玄王国的白庭宗室,虽然很厉害,但是秒了! 【星尘之枪】,传奇的精灵游侠,借过一下! 【晓月术师】,凤凰王的宫廷术师,儘管很强,但还是杀了! ......... 一名名在折玄歷史上留下名號的古代英雄在与浮士德的交战中落败,成为了王子殿下的垫脚石。 第285章 湖中仙女玫耳忒丝 锁定拥抱战斗的荣耀,锁定可乐小说,锁定《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的每次更新。 一个个处於危机边缘的精灵结社被浮士德所救下,王子殿下的效率是如此之快,几乎是听说消息后便立马赶到,速杀敌人。 该说不说这些古代英雄过於有素质了,儘管有著绝对的退路,但每个人都是死战不退,尤其在意识到浮士德是强过他们的对手后,更是全力以赴去享受最后一战。 太纯粹了,浮士德都感到有些自惭形秽了,然而梅菲斯特却对此嘆息道: 【最为標准的人之子的英雄,他们所恪守的准则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了,明明是有著无限可能的人之子,却为自己亲手套上了枷锁,关入囚笼之中,怎会无趣至此的?】 “我倒是觉得挺不错,人类啊,就喜欢和崇拜这些纯粹的英雄,只不过確实太同质化了。” 在整个折玄王国都被这波梦魘入侵给打得焦头烂额之际,浮士德如此活跃的身姿就显得格外引人瞩目了。 浮士德料想过很多情况,被各类王庭找上,或是接受更多结社的求援,但却没想到,最先找上他的,竟然是湖中仙女。 浮士德之前击败过的一位圣杯骑士,莱瑞尔突然找上了王子殿下。 “浮士德王子!我的女士想要见你一面。” 清汐王子因这位圣杯骑士开门见山的话皱了皱眉:“见我?” “为了向你赐福。” 莱瑞尔显然是听说过了浮士德的战绩,他表现得相当友善热情,解释起来龙去脉: “谁也没有料到,邪魔竟然会有这般猛烈的入侵,女士们想要举办的竞技大会本就是为了將梦魘驱逐出去,才想从折玄各地拣选勇士英杰,赋予祝福。” “但既然情况已经变成如今这样了,再想將全部人集中起来是不可能了,所以女士们更改了竞技大会的规则,竞技大会从现在就已经开始了,整个折玄王国的所有人,无论是精灵还是人类,王庭还是公社,只要能立下功勋,女士都愿给予祝福。” “这个消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从长月王庭传过来,不过我提前收到消息,而且就在附近,所以能找上你,浮士德王子,恭喜,因你的功绩,將成为第一个被湖中仙女所赐福的英雄!” 圣杯骑士兴高采烈,似乎是真心实意地为浮士德感到高兴。 但浮士德並没有多喜悦,大概是青姬败坏了他心目中湖中仙女的形象,对於寻常英雄而言宛若女神的湖中仙女,王子殿下却抱著质疑质疑再质疑的態度。 呵,似乎这种情况不在青姬他们的预料之中啊,临时更改了计划么? 还是看看怎么回事再说,浮士德其实也就见过一位湖中仙女,不能以偏概全啊。 於是浮士德答应了去见一面这位陌生的湖中仙女,就近找到一处湖泊,莱瑞尔上前一步,在湖边单膝拄剑跪下,吟诵著呼唤湖中仙女的祷文。 片刻之后,湖面泛起涟漪,一道圣洁而高贵的倩影缓缓从湖面显现。 她身著一袭兜帽白袍,袍身材质似乎並非凡间织物,它垂坠而下,宽大而飘逸,如同用雾气与流动的湖光编织而成,每当她轻微的动作时,衣袍便如水波般轻轻荡漾,没有丝毫褶皱,流露出一种超脱尘世的流畅与静謐。 她的头部被同色系的头巾优雅地覆盖著,其材质比袍身更为细腻,似轻纱又似薄雾,柔和地勾勒出她面部的优美线条。 自头巾下方倾泻而出的緋红色长髮,如同燃烧的夕阳,带著一种饱和的生命力。 髮丝极长,瀑布般流淌过肩头,一直垂到腰际甚至更低,在清冷的氛围中也显得温暖十足。 莱瑞尔站起身来,向湖中仙女致意道: “玫耳忒丝女士,我將浮士德王子带来了。” 浮士德抬起头,看向漂浮在湖面上的仙女,挑了挑眉,紧抿嘴唇。 嗯,感觉是好女孩..... 浮士德身经百战,阅人无数,看人的眼光绝对老辣,是抽標誌还是好女孩,一眼就丁真出来了。 哪怕第一次跟青姬见面时,后者偽装得有多么楚楚可怜,王子殿下都敏锐地察觉出了不適。 但眼前的这位湖中仙女,与后者灿金色的双眸对视,浮士德看到的只有温润柔和,悲天悯人。 仙女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又似远古的回音,每一个字都带著涤盪心灵的力量。 说著,名为玫耳忒丝的湖中仙女做出水中捞月的动作,从身下的湖泊中取出光团。 第一道光团,散发著柔和的银蓝色光晕。它在半空中凝结,最终化作一枚水滴形的项炼吊坠。 “此为【碧湖之泪】。” 玫耳忒丝轻声宣告: “它承载著湖中之民对纯净与真理的渴望。佩戴者的心智將如湖水般澄澈,免疫大部分幻象与精神腐蚀。它將映照出偽装下的真实,揭露欺骗,净化污秽。” 紧接著,第二道光团衝破湖面,它更为锐利,却同样纯粹,带著一股冰冷的锋芒,在玫耳忒丝指尖的牵引下,迅速塑形,最终凝成一把华美的单手剑。 剑身修长,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流银质地,仿佛是凝固的月光。剑格处镶嵌著一颗深蓝色的宝石,如同浓缩的湖泊,其內有细小的水波纹荡漾。握柄则由不知名生物的骨骼与深海的珍珠缠绕而成,触手冰凉,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勃勃生机。 “此为【涤魔的湖光】。” 玫耳忒丝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凛冽: “它由湖底寒铁与初升月华淬炼而成,拥有净化邪魔之力。面对凡俗之敌,它可斩断血肉,面对精怪与邪魔,也能焚尽污秽,涤盪邪恶。” 长剑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然后如同有了生命般,缓缓飞入浮士德手中,剑柄触手冰凉,但隨即便有一股清澈的暖流涌入他的手臂,直达心底。 【没有问题,这些神秘奇物都没有动过任何手脚,甚至没走湖中仙女的赐福流程,你不必尽任何义务,算是单向赠予】 有了梅菲斯特的认定,浮士德也放下自己的戒备之心,不禁在心中感嘆。 二话不说直接送神秘奇物吗?这真是好女孩了,没得喷。 【玫耳忒丝啊......她是我带出来的湖中仙女,当然是好女孩了,正所谓上行下效嘛】 梅菲斯特听到了浮士德的感嘆声,立马邀功道。 “呃呃呃,小梅你又往自己脸上设金了,如果真学你的话才是完蛋。” 第286章 原来小梅在你眼里这样的么 听到梅菲斯特的话,浮士德是真绷不住了,今日首笑。 跟梅菲斯特共事过吗?以小梅的老资歷程度,这个世上恐怕处处都是她所遗留下的痕跡,湖中仙女中有诸多旧部也是很正常的事。 “这两件神秘奇物是我从珍藏中拿出来的嘉奖,並非是试炼的奖励,而是单纯感谢你为折玄王国所做出的贡献,不必在意,请收下吧。” 玫耳忒丝轻声道:“在这片土地上诞生的奇物,自然也需要回馈真正拯救这片土地之人。” 【玫耳忒丝是我当初指引折玄建国时的下手,她自此在这片土地上长期耕耘,就跟莲一样,產生了相当多余的感情呢,真的將自己当作了折玄的一份子,我不会说这种做法有什么问题,但他们终究要从沉浸中挣脱出来】 不是,这么纯良么? 浮士德闻言有些诧异,湖中仙女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已经是相当正常的事了,但一般来说,没人会真的把这些东西当真。 比如王子殿下自己,任何涉及到大义的说辞全都是胡扯。 浮士德试探性地问道:“您认识青姬么?” 红髮的湖中仙女闻言,先是向莱瑞尔投去目光,后者心领神会,立即退下,为两人留出私密空间。 接著湖中仙女才点点头,道: “当然,在我们湖中仙女中,恐怕没有人会不认识她。” “我跟她有些不愉快,你跟青姬的关係很好吗?” “这可难说,如果用人之子的关係来比喻的话,我们是同胞,终究是要相互扶持的,但也没有太过亲密。” 似乎是察觉到王子殿下的顾虑,玫耳忒丝弯腰,用指尖轻轻划过湖面,扬起水花: “我大概能猜到她与那位的矛盾,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只是青姬的一点小小不服输罢了,何必与她置气。” 听起来,折玄王国的这群湖中仙女,跟青姬並不是很熟,只是恰好处在同一战线,有著相同的目的。 “现在我们之所以她共事.....是青姬向我们做出承诺,要让我们所处的至高命运提前完结。” “我的那些同胞们,並不愿意在折玄王国中被困住,於噩梦之中沉沦,因而对此怨气横生,青姬给出的提议,使她们非常心动,愿意配合青姬,来缔造出一位能够完成至高命运的英雄。” “只不过......我对此倒不在意,我没有离开这片土地的念头,只要是为了折玄王国,忍受一百年的噩梦又有什么关係?” 浮士德挑了挑眉:“既然如此,你是为什么答应青姬的条件的?” 玫耳忒丝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撑起下巴,漂浮在空中,一双灿若金焰的眸子盯著英俊的王子: “因为我是来见证你的。” “嗯?” “何必感到疑惑,大可以挺起胸膛来。” 鲜红长发的湖中仙女张开双臂,扬声道: “你是那一位伟大存在的契约者,生来便是为了创造伟业,那位冕下从未如此青睞过凡人,更遑论契约了,我怎能忍耐自己,不去见证这样一位人之子呢?” 呃呃呃,我怎么不知道梅菲斯特有这么厉害?虽然小梅的確很c就是了,但至少也有我的一半功劳吧?你说得怎么像是梅菲斯特单方面带飞? 浮士德观察著玫耳忒丝头巾下的表情,发现那张精致美艷的脸蛋上竟然真的展露崇拜神情。 眼里有光!真的有光。 不是,这什么滤镜,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梅菲斯特有这么好吗我请问了。 【嗨呀,真是过分,其实我在別人面前都是很端著的,只有跟你私底下什么都玩的】 王子殿下想了想,暗道还真是,梅菲斯特的外在形象可以说是维持得相当好了。 无论是自己的父王,还是圣堂的虔诚信徒,亦或是眼前的这位湖中仙女,都对小梅敬畏有加,奉为天神。 原来如此,梅菲斯特在你眼里是如此神圣的吗?但在我这里可完全不一样哦,有勇气的话就看一看吧! 浮士德不由轻哼起来,甚至有种想將梅菲斯特叫出来刺激一下玫耳忒丝。 【还是不要这么做了,否则玫耳忒丝真要崩溃了,这孩子,明明是湖中仙女,但单纯得却像是人之子中的羔羊,否则我又怎么会愿意带她一程呢?我所管辖过的湖中仙女,首要因素便是纯洁】 居然把小梅的善良人格都激活出来了吗? 既然如此,浮士德也克制住了恶趣味,说道: “所以,你只是过来看我的吗?” 视监浮士德的坏女人实在太多太多了,王子殿下早就习惯了,真不差这一个。 “嗯.....不止,应该还有一些期许。” 鲜红长发的湖中仙女摇了摇头,一手抚胸,道: “万物生灵的悲欢,皆是湖中之影。你的雄心,你的功绩,你的渴望皆如星辰般清晰。” “折玄王国沉疴已久,需一场风暴才能涤盪污秽,浮士德,我希望能藉助你与冕下的力量,重新塑造这个国度,在创下功业的同时,也一定会得到令你满意的报答。” “因为在接下来,我和我的同胞们,都將为所有对抗邪魔的人之子送上赐福,漫长岁月的积攒,绝对足以满足人之子的渴望。” 浮士德点点头:“也就是那个竞技大会?我听莱瑞尔说过了。” 玫耳忒丝微笑著点头:“是的,所以我很期待你的活跃。” 將情况交代清楚,湖中仙女便与浮士德告別了,回去的路上,浮士德一直在思考这场会面的信息。 首先能明確的是果然有青姬的手笔,但湖中仙女的阵营並不是唯青姬马首是瞻的,各有各的心思。 而目前来说,湖中仙女似乎打算为他造势啊。 当然,浮士德其实也不在意被眾人所簇拥,无论是真心实意还是居心叵测,他都照单全收,不过为了谨慎起见...... “说实话,我想让薇薇安娜她们过来了。” 浮士德觉得是时候將魔女们也摇过来了。 他从来没想过凭一己之力来完成【魔女宴】,终究还是需要靠著魔女大人的力量来协助的,只是之前压力不大,他暂时不想打扰到姑娘们。 不过此刻就不一样了,加上青姬,在折玄王国有足足十三名湖中仙女,还有幕后观望的仙灵,疯狂往折玄王国的这场【魔女宴】投放资源。 整个折玄环岛,已经成为了彻彻底底的试炼场,无法预测之命运舞台。 在近期,恐怕没有別的地方比它更好刷功绩的了。 这波啊,这波是真的要共襄盛举了。 如此丰厚的资源,浮士德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也没有人能吃完,不如把姑娘们都叫来一起美美享用,绝对不比她们手头正在做的事差。 “不需要太急,先写一封信吧,询问一下她们的情况。” 王子殿下说做就做,刚回到浮空舰上,便开始著手写信,分別寄给几位未婚妻。 第287章 史上最强VS现代最强,你们知道么? 浮士德认真地写了三封信件,一边询问近况,一边毫不吝嗇地將各类真情实感,肉麻至极的情话写了进去,用心程度比跟折玄的古代英雄大战都要强上十倍甚至九倍。 將信件寄出去后,王子殿下才將重心转移回目前如火如荼的正事上,而此时梦魘入侵逐渐白热化,梦魘大军的攻城拔寨暂时告一段落,经歷了最初的混乱,精灵们也从慌乱中稳住阵脚。 折玄王国毕竟是底蕴深厚的王国,不可能真的被如此轻而易举地衝垮。 更別提还有湖中仙女们集体发力,挡住梦魘大军扩张的势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看来没有炸鱼局可以爽了。” 浮士德有点遗憾,不过他这段时间刷的声望够多了,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將这些声望兑现出来。 至於如何兑现,王子殿下早有打算。 这波古代英雄们的进攻,使得整个折玄王国都深刻体会到了梦魘大邪魔的威胁。 在此之前,即便奥菲勒斯已经復生了数十年,由於这位曾经的大英雄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所以大伙儿也就当作房间里的大象,假装不存在。 后来奥菲勒斯跟伊莉緹雅廝杀起来,其余人也可以从容地旁观。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邪魔早晚会发起全面攻势的,可眼下的情况依旧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討伐大邪魔不是你这样的!我们应当眾志成城,联合筹备,反覆拉扯,最后在经歷漫长的牺牲、奉献与冒险后將大邪魔討伐掉。 总而言之,是正义的围殴呢。 什么叫做你把过往的古代英雄都给復生成眷属了?这种事从来没发生过! 折玄王国歷史上第一位大一统的君主,凤凰王奥菲勒斯统帅他曾经的部眾亡者归来,这个阵仗光是听到就要嚇晕过去了。 在如此深重的危机感下,人们迫切地希望看到胜利的曙光。 湖中仙女的赐福?外界而来的援军? 这些的確有很大的作用,但还无法令大伙儿安心。 而若论有谁能够討伐大邪魔,那只有伊莉緹雅,唯有伊莉緹雅。 黎明姬战绩可查,確確实实地击退过奥菲勒斯,即便深陷梦魘领域,也能搅得大邪魔焦头烂额。 哪怕是伊莉緹雅的反对者,也不会否认黎明姬压倒性的强大。 一个是曾经统合折玄的古代凤凰王,一个是差点要统合王国的当世黎明姬。 史上最强vs现代最强,你们知道么? 浮士德向惊魂未定的折玄人所鼓吹的方案便是集中力量,来营救出伊莉緹雅,效果不言而喻,黎明姬还是眾望所归的。 凭藉这份大义,他作为黎明王庭如今的领袖,自然可以吸引一些稍弱的精灵结社都加入麾下。 王子殿下侃侃而谈道:“在邪魔入侵的威胁下,他们必然会答应加入我们的阵营,届时再把这些村镇都整合到一起,我们的势力便不容小覷了。” “这的確是个好主意,但有一点你恐怕搞不定。” 然而本地人听完浮士德的规划后,爱萝米娜与米斯多莉亚都指出了同样的问题: “如果要串联眼下的所有领地,搞一个大联盟,风语者的领地就绕不过去,他们是不会答应的。” 浮士德眉头一皱:“风语者?” 他回忆了一遍,所谓“风语者”,其实就是生活在折玄环岛的诸多森林之中,“不沐王化”的边缘族群。 折玄王国內部的情况十分复杂鬆散,但仅仅是几十座王庭,显然不足以將所有人都囊括其中。 实际上,除了王庭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精灵族群分散在林间与乡野之间,他们远离王庭的繁华之处,也不参与任何王庭之间的纷爭,默默过著自己的生活。 爱萝米娜抱胸道:“那些风语者们.....相当古板而孤僻,他们遵循著一直以来的传统,不愿意拥抱现代的文明,也不想生活在王庭的城市当中,认为那样会损害精灵的纯粹精神。” “虽然我是不太清楚,他们那平静到乏味的生活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哇,还有国人和野人。 浮士德算是听明白了,风语者並不像王庭精灵那样光鲜亮丽,更类似传说故事里的精灵那样,神秘、优雅、避世。 唉,刻板印象这块。 王子殿下沉思片刻,问道: “他们很厉害么?” 淡粉发精灵扬起精致的下巴: “当然厉害了,否则王庭早就把这些风语者驱逐出去了,他们可是牢牢占据著关键地带的森林,很多王庭想要开发这些地方都会犯难。” “所有妄图征服的尝试都失败了,甚至有王庭因此遭受了惨烈的失败。因为风语者几乎全民皆兵,他们所践行的道途是【巡林客】,有著绝对的主场优势。” 浮士德感慨道: “【巡林客】啊,这东西我只在书上看过。” 精灵最古老的职业【巡林客】,论起普及性,自然没办法跟【武圣】【观者】一类的顶级道途相提並论。 但【巡林客】却是一个特化道途,在自己所扎根的森林中时,【巡林客】將会有种种恐怖加成,什么气息遮蔽,追踪箭矢,恆定暴击,呼吸回血.....只能说脸都不要了。 “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多少会改变想法吧?如果我亲自前去表达诚意呢?” 不是浮士德自吹自擂,自从他抗击邪魔入侵之后,折玄人的態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货真价实的战绩与功业才是折服高傲精灵的底气。 爱萝米娜冷笑一声: “呵,別怪我没有提醒你,风语者的排外程度比我这样的纯血派有过之而无不及,未经允许踏入森林,绝对会被射成筛子掛起来。” “歷史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流血衝突,更何况风语者族群根本不怎么关心外界之事,管他是邪魔还是什么。” 嘖,这下可难办了。 【我觉得你可以去】 就在浮士德为难之际,梅菲斯特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些森林中的人之子,若是真的完全遵循过往的传统,那么你还是有很大概率说服他们的,只要捨得付出】 浮士德:“我当然捨得付出......只不过,小梅,你为什么在笑?”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288章 你还能有老祖宗聪明? 【没有的事,我没有在笑哦】 “.....算了,我亲自去一趟好了。” 浮士德还是很相信梅菲斯特的判断的,儘管两人相互詆毁与辱骂的互动没有少过,但那都是一种小情趣罢了,契约仙灵提出的任何一个建议都是从浮士德的角度出发的,可以说很体贴了。 爱萝米娜將摺扇收起,拍打手心,蹙眉道: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真是顽固,非要撞过南墙才肯回头吗?哼,如果你非要尝试的话,我陪你一起吧,我认识一个风语者部族,多少会给王庭公主一些礼遇。” “那真是多谢你了。” 浮士德笑道,王子殿下爽朗的微笑令爱萝米娜一愣,隨即因羞愤而故作不屑地嗤了一声。 .............. 前往风语者族群所在的森林前,爱萝米娜以牡鹿王庭的公主身份,发出了一封信函,不久之后才收到回復。 “他们说可以见上一面,但也仅仅只是见一面,信上的態度並不好,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就是了。” 由於最近的邪魔入侵已经减缓了许多,爱萝米娜、米斯多莉亚也腾的出手来,和浮士德一道前往了风语者的森林。 刚刚踏入森林之中,王子殿下便感到自己的感知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被某种浓郁的魔力给屏蔽住了。 遍布整个森林的结界么,不愧是將自己领地经营得固若金汤的风语者。 继续深入,就在浮士德疑惑这片森林寂静得诡异之时,一道娇喝声从树梢上的阴影处传来。 “外来者,止步!”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浮士德循声望去,那是一名金髮的精灵少女,柔顺的金色秀髮绑著可爱的髮辫穿插於浓密髮丝之间,面容清冷而精致,是典型的精灵美人脸,碧蓝色的双眸紧紧地盯著浮士德。 脖肩处一张藏青色的披肩小斗篷,然后是翠绿色的巡林客套装,长手套、缕空连衣短裙、仿佛胶质的过膝袜,小腹、北半球、绝对领域都露了出来,白皙得有些晃眼。 巡林客少女手上有一把已经拉开弓弦的精致森林弓,橡木打造,辅以適当的金属,当然少不了精灵特有的浮雕装饰,使得这把弓像艺术品多过武器。 不过没人会认为巡林客的弓矢会是华而不实之物。 巡林客少女在看清浮士德的面容后犹豫了一下,神情出现明显的挣扎和恍惚,手指放鬆了些许动作,冷声道: “风语森林不允许任何外人擅自闯入,无礼之徒,立刻离开此地,否则就死......不要怪我不懂待客之道了!” “好孩子,请你不要杀我。” 浮士德举起双手,保持投降姿势,淡淡道: “別紧张,我只是来谈一笔合作的......我们应该提前向你们知会过了。” 王子殿下说著看向身边的淡粉发精灵少女。 “我是牡鹿王庭的公主,前来拜访风语者的长老。” 爱萝米娜上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哪怕风语者再怎么不感冒,但至少也算是同族。 精灵少女秀眉挑了挑,道: “王庭那群只知道爭权夺利的傢伙怎么可能会好心来拜访长老.......但算了,长老確实吩咐过,你们跟著我走吧。” 巡林客少女为浮士德一行人领路,沿途不断遭遇巡林客,在一眾森林猎手审视的目光中,王子殿下等人来到了风语者的村落。 那是一片坐落於森林中的大湖边上的聚居地,星罗棋布,寧静祥和,儼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 虽然赶不上王庭中枢的繁荣富丽,但风语者的村落並没有原始落后到哪儿去,依旧有著各类精美的建筑。 浮士德在一处湖畔的凉亭见到了此处风语者族群的领袖,爱萝米娜所说的风语者长老。 一袭白色长袍的装扮堪称下流,仅仅从肩上延伸出两条白布遮住奇蹟般伟大的关键部位。 又在纤细的腰身用黑色皮革带收束,这部分包裹的还算严实,可大腿之下又全都露出来了,实在是非常清凉简约的穿著。 冰冷而又美艷的脸庞上带著咄咄逼人的寒意,额头上还有白玉花冠,花冠中央是一颗碧绿色的菱形宝石。 “妾身听说您想要与我交谈商议一些事,不知是跟什么有关的?” 风语者长老双手交叠起来,放在小腹之前,微微扬起雪白下巴,淡淡道。 “.........” 记忆中能以如此霸道的身材和姿態面对自己的,好像就只有冕冬女王洛菈了,两者都是一等一的成熟美艷。 但不同之处在於,对於性格伟大,有著温柔母性的洛菈女王,浮士德心中是怀著尊敬和依赖之情的。 不要问浮士德是怎么尊重洛菈妈妈的!那种事情不重要! 而眼前毫不掩饰高傲的精灵<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却感受不出有多少母性来,只有绝对的傲慢与冰冷,那浮士德只有一个念头了。 超市里扫货! 但还有正事要谈,浮士德暂且压制住至尊骨的暴动,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加入到营救黎明姬的阵营中来,才能將这场邪魔掀起的灾祸消弭,我想即便是风语者族群,也无法独自面对梦魘大军的入侵吧?倒不如说你们才算首当其衝,上一波的闷梦魘入侵,已经吞噬了三个风语者族群,你们还剩多少人?” “就当是为了保存自身,加入到我们的团队中,报团取暖,难道不好吗?” “说完了吗?” 风语者长老静静地听完浮士德天花乱坠的讲述,缓缓说道: “说完了那就回去吧,我们没有兴趣。” “无论是邪魔的入侵也好,王庭的纷爭也罢,都是过往云烟,没有任何意义。” <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精灵长老摇摇头道: “当初从森林中走出去就是一个错误,你们被虚荣与浮华所蒙蔽,忘却了祖先的生活方式,若精灵一直恪守著传统的生活,那眼下的危机根本就不会出现.....唉,我们曾短暂地抵达过未来。” 浮士德:“.......” 爱萝米娜和米斯多莉亚都用一种“你看,我早说了”的眼神看向王子殿下,显然是十分了解风语者的秉性了。 这种“你还能有老祖宗聪明?”的態度实在能把所有人的话堵死。 不是,这就是梅菲斯特说的没什么问题吗? 就在浮士德打算在心里好好拷打一下小梅时,风语者长老又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儘管我们对你们的纷爭毫无兴致,但合作与交易是可以达成的,人类的英雄,若你真的十分渴望获得我们的帮助,也有办法。” 浮士德立即眼前一亮:“嗯?什么办法?” 能交易合作啊,那就好说了,怕就怕在软硬不吃。 风语者长老双手抱胸,將那无比下流的轮廓抬起: “很简单,那就是你作为播种者来为我们的族群效力。” 嗯?何意味? 第289章 最没办法之人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什么播种者?” 浮士德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风语者长老淡淡道: “没听清楚么?还是我说得太晦涩了,播种者的意思就是说將你的血脉留在我们的族群当中。” 冷艷熟美的精灵御姐瞥视村落: “如你所见,我们风语者族群的人数稀少,性別比例严重失衡,而我们这一支,所有的男性都在大战中牺牲殆尽,已经接近百年没有新生儿了,迫切需要新鲜血液。” “我们听说过你的战绩,能够战胜古代英雄的人类王子,毫无疑问是一位强大的英雄,更別说魅力还如此.....嗯,令人满意。” 不用多说,浮士德在来的路上就发现,这支风语者部族极度阴盛阳衰,应该说根本没见过男性,一路上全是各类精灵美少女都是用想要吃掉的灼热眼神盯著自己。 虽然王子殿下一向都会很男凝眼光去打量令人赏心悦目的美貌异性们,但后者又何尝不是用同样渴望的眼神望著浮士德呢? 王子殿下微微皱眉:“如此做法......” 风语者长老的话听起来好像有些道理,在这个血统论的確有用的世界,引入优良血统进行改良在人类王国是相当普遍的行为,甚至有许多家族几百年时间只专注於搞基因飞升工程,但浮士德还是要问一句: “这合乎周礼么?” 就算要引进血脉,那也该是优良的同族更好吧,怎么还盯上人类了。 可风语者长老却理直气壮道: “我们的传统本就是人类最好,只有人之子中的优秀雄性,才能带来最完美的效果。” “古老的先祖基本都是如此,只是如今的精灵忘却了曾经的习俗。” 在精灵御姐振振有词的解释声中,浮士德终於弄明白梅菲斯特之前话中的笑意是怎么回事了。 在遥远的过去,折玄环岛还没有封闭时,精灵如今的王庭制度也没有成型,有许多人都会来折玄歷练冒险,而在这期间,就发生了许多喜闻乐见的故事。 浮士德以前也听说过相关的古代话本,什么歷经冒险,误入世外桃源精灵村,然后艷遇连连的故事。 但那种小作文没人当真的,捏麻麻的,居然还真有这种传统吗? 外表冷澹美艷的精灵长老不露痕跡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大腿,咽了口唾沫道: “如何?答应这场交易?亦或是拒绝?” 爱萝米娜抱胸,当即用狐疑的眼神看向浮士德: “你不会真想答应吧?不是说要追求伊莉緹雅殿下吗?” 虽然心里很不爽人类王子去追求黎明姬,但既然真要追求,就得拿出点態度来,而目前来说,爱萝米娜勉强认可了王子殿下的诚意。 不仅是在抗击邪魔,援助王庭这类正事上出力,私生活上也比较洁身自好.....先不要急著笑,这里说的洁身自好,是限定在精灵之中的。 儘管浮士德没少打桩冕冬女王,但在踏上折玄环岛后,他还真没凿过精灵,说句守身如玉没毛病吧? 然而不是不凿,时机未到。 米斯多莉亚就了解王子多了,只是静静地看著浮士德,一言不发。 “终究还是要靠最大的底牌么....我还是太依赖美色了。” 王子殿下一手撑起下巴,思索起来。 对於风语者的提议,浮士德並不觉得是什么屈辱的建议,笑死,他靠靠出卖色相来获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试问作为一名童话王子,最大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那就是以色娱人!堪称天经地义之事。 严格意义上说他不仅仅只给【魔女】大人了,还给了圣堂的修女团队,给了狼团的兽耳娘,到了折玄,又给了爱萝米娜来换取助力。 浮士德一帆风顺的道路上少不了各类诱惑,哪怕是王子殿下占据主导地位,也无法否认他就是靠著自身的魅力做大的事实。 这也没什么不好,以浮士德的道德水准,丝毫感觉不到压力。 【她要就给吗?呜呜呜,浮士德......已经不是一个好男孩了】 梅菲斯特立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开始狠狠攻击清汐王子的私德。 “你鬼哭狼嚎什么?!” 浮士德为自己辩解道: “我也不是隨便谁可以的,只有徵得我的同意才会给了.....只不过我心善,每次都答应了。” 他扼腕嘆息一声:“唉,我是没办法。” 【那太没办法了】 “等等,浮士德,你该不会真要答......” 浮士德伸手打断淡粉发精灵公主的话,正色道: “別说了,我意已决,这都是为了救出伊莉緹雅,我甘愿做出牺牲!” 【嘴角记得压下去,別露馅了】 浮士德事先还提醒了一句:“对了,我可不保证会有后代。” 浮士德如今身处多重【魔女宴】的影响当中,在子嗣这方面其实是很保守的,无论再怎么灌,也不大可能在【魔女宴】进入尾声前获得子嗣,尤其是在別人那里,否则也太不纯爱了,这这不能。 “没关係,只要尽力而为就可以,哪怕没有,也很愉快了。” 不演了说是。 浮士德:“......那你们这不是纯为了爽吗?” 精灵御姐一手环胸,冷哼道: “哼,你还要当作是自己被迫的吗?明明是你一刻不停地在诱惑我们!你这副样子大摇大摆地走著,不就是在诱惑吗?!” 浮士德看了一眼精灵御姐,那根本不知廉耻,无法称之为正常服饰的布条,又看了看自己得体的穿著。 真是恶人先告状啊。 不过以浮士德被神秘特性与【大雷霆印记】所薰陶的气质,哪怕什么都不做,也的確是个行走的荷尔蒙炸弹了。 风语者是精灵中的野性派,没有那么多繁文縟节,在看到浮士德的第一眼就恨不得繁衍生息了! “哈?还真是被小瞧了啊。” 浮士德注意到周遭风语者那毫不掩饰的渴求目光,这群傢伙,还以为自己是羊入狼群吗?实际却恰恰相反。 若在没有得到【大雷霆印记】前,浮士德或许还有被腐乳的可能,但现在.....哼,这世上除了【魔女】靠著逆天机制强行绑定之外,还有什么人能够与自己匹敌了? 王子殿下冷笑一声,看向周围的风语者精灵,笑道: “我本打算心怀怜悯,但你们却不懂得何为礼数,竟敢自寻死路。” 浮士德来之前都做好了利益交换,诚心相待的准备了,结果对方竟然从一开始就馋他身子!我都没有这么压抑! “好好好,既然如此,来吧,你们这群杂鱼,全都败倒在我手下吧!” 第290章 战败宣言 浮士德的自信绝对是有缘由的。 薇薇安娜曾经吹牛说浮士德可以靠著雄性魅力一发便可直接令美丽优秀的雌性俯首称臣。 在这里必须澄清一下,没那么夸张,但事实也差不多。 原本的王子殿下魅力就非常强横了,而在得到【大雷霆印记】后就正式起飞。 不断强化,不断加深的神权与【统御君主】的道途结合,造就了堪比催眠app的效果。 平时浮士德並不打算滥用这个权能,特么的,把我当什么了?! 浮士德他......不是那种男孩! 凭藉自身魅力吸引別人,是完完全全的正道,在童话世界属於天然正確,大大方方来就是了。 但要更进一步可就是邪道做法了,打法太功利了,使不得使不得。 然而此刻却不是浮士德主动的,而是风语者们贪图王子殿下的美色而提出的交易。 有著“为拯救睡美人”的大义在,浮士德勉为其难地进行牺牲,自然是完全没问题的。 在风语者看来,浮士德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美味,殊不知她们才是自寻死路! 於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浮士德驻留於风语者的村落,给这些傲慢自大的顽固派精灵们一点小小的大雷霆震撼。 首当其衝的是熟美到极限的风语者长老,眾女旁观了浮士德折服对方的全过程,並且大受震撼。 尤其是在最后,长老大人以一种非常难以言喻的姿势站立,光是形容就有些褻瀆了。 简单来说,整体呈现一种蹲姿,但没有完全蹲下来,好比田野里的青蛙那样,膝盖稍微有些弧度,腰腹还是挺得笔直,这点上仍然是不落风语者长老的脸面的。 丰腴<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双腿上,柔顺的长髮披肩落下,在背后摇曳,柔顺华美。 纤细的双臂却十指交叉,放在了脑后。 不仅如此,若是说动作还勉强可以接受,用某种比较原始的古老舞蹈来解释,那风语者长老此刻的表情却是无法直视了。 嗯......相当標准的阿黑顏呢。 淡粉发精灵公主都看呆了,当即羞愤地低下头去。 真是的,究竟是有多舒服啊.......好羡慕,不是!呸呸呸! 靠著不断回想伊莉緹雅的纯净之美,爱萝米娜勉强维持住了理智。 然而领袖的败北非但没有挫败风语者游侠的意志,反而点燃了这些姑娘们不服输的斗志。 “长老她......都是在胡言乱语了啊。” “哼,还以为是孱弱的人类呢。” “作为有著那些战绩的人类英雄,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才算是最为优秀的血统!” “.......” 浮士德见状笑道: “嚯嚯嚯,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向我靠近了吗?” 整个风语者的村落,无论是圣殿的台阶上,还是图书馆的柜檯后,亦或是湖畔的凉亭里,树屋的阳台边...... 风语者游侠们所提出的挑战,浮士德来者不拒,並且统统將所有敢於挑战的精灵少女彻底击败!腐乳! 百年压抑不敌浮士德三年沉淀! 既不是【圣者】位阶的绝世强者,又没有【魔女】大人的机制,肉体凡胎终究战胜不了神权。 为了彻底贯彻垫脚石理论,每名被击败的风语者游侠都会將衣物服饰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身旁,隨后向王子殿下五体投地地跪拜,做出战败宣言: “真是万分抱歉!不自量力地挑战浮士德大人,我已经充分醒悟,请浮士德大人原谅我的愚昧蠢笨!” 最后被浮士德狠狠踩头,这才算结束。 在这样粗暴至极的征服下,数天时光如白驹过隙,这座风语者部落自然而然不会再对大联合有什么阻碍意见,非但不会阻碍,甚至愿意一定程度上听从王子殿下的指挥。 虽然还是不愿走出森林,背离传统,但也算一定程度的助力了,风语者所占据的森林,在折玄王国那就是关键要道的堡垒啊,能要个通行权就非常了不起了。 米斯多莉亚对此感慨道:“那些脾气古怪,顽固到难以置信的风语者,竟然真的会顺从你.....而且还那么简单,浮士德,真是了不起的傢伙。” 浮士德谦虚道:“哪里,这也是米老师教得好。” “.....我没有教这种东西。” 米斯多莉亚秀眉微蹙,感觉自己浸淫多年的武圣技艺被浮士德的一句话给弄脏了。 话说她作为浮士德的授业导师,理论上浮士德在折玄所做的一切事自己都要负连带责任,不知世人会怎样將我褒贬。 “怎么会没有呢?” 浮士德振振有词地说道:“若不是米斯多莉亚老师你做的训练,我的身体也不会锤炼得这般强壮,更別说我还將【武圣】的技艺融入其中了。” 米斯多莉亚真信了,讶异道:“原来是这样吗?” 同行的另外一人,则没有精灵武圣那样圣质如初,而是陷入了恍惚的状態。 每一场夜夜笙歌她都会旁观,也一遍又一遍地接受放置play。 对於爱萝米娜来说简直就是煎熬,也在一点一点摧毁她在浮士德面前本就不怎么坚固的心理防线。 “浮士德,你今晚.......” “今晚没什么安排,我们可以返回王庭了。” 爱萝米娜闻言,眼神复杂,在思索了片刻后,终於出声道: “等等,你不能就这么回去。” 浮士德闻言一愣:“为什么?” 爱萝米娜义正言辞道:“还需要问为什么吗?你没有一点自觉吗?你那毫无限制的欲望得不到宣泄,一定会將那骯脏污秽的欲望施加在王庭的精灵同胞身上!” “先不说你那离谱的推断是怎么一回事,就算真是如此,难道你还想用暴力手段来限制我吗?” 浮士德<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道。 爱萝米娜正色道: “当然不会,我们目前可是盟友,你现在更是黎明王庭的话事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你诉诸暴力.....更何况我也没那个能力,不过另一方面,为了保证王庭中的同胞不会受到你这寡廉鲜耻之人的侵犯,我会提前採取保险措施。” “保险措施?我可有些好奇你要怎么做了。” 爱萝米娜眼神飘忽,图穷匕见道: “只要我先將你的精力消磨掉,便无需担心会有其他同胞遭到毒手了。” 什么以身饲魔惊世智慧? 想要了可以直说,你浮大哥心善,一直都答应的啊。 不过浮士德也知道,对於极好面子的精灵公主而言,就是死也不可能做出乞求之事,更別说向她最为鄙夷和歧视的人类雄性乞求了。 所以,哪怕被折磨得丧失理智,她也一定要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浮士德饶有趣味地望著甜美优雅的淡粉发少女,只见后者死死咬住下唇,最终深呼一口气: “哼,虽然很噁心,但为了保护我的臣民,不得不这么做了.......” 第291章 元气满满的女僕小姐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哦,那么你要怎么做呢?” 浮士德故作好奇地看向淡粉发精灵,配合著对方的话术,应承下来: “诚如你所言,我就是那么不知疲倦,不知满足,你要怎么来防患於未然呢?对了,米斯多莉亚老师,请您先迴避一下吧。” 王子殿下还很贴心地照拂著爱萝米娜的面子。 精灵武圣点头同意,但也非常坦诚地说道: “没问题,可就算我出去了,也会偷听房间里的动静的。” 一开始浮士德还以为米老师是欲盖弥彰,但事实证明,这位纯质的精灵武圣是真的用欣赏艺术的眼光来看的。 等到米斯多莉亚离开后,爱萝米娜极力压制住砰砰作响的心跳,避免表情上露馅,转而用一副看待垃圾渣滓般的眼神: “不要误会,我这只是单纯出於自我牺牲的精神,才愿意屈从於你,纵然身躯上的本能无法抗拒,精神上终归是纯净的!” “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吗?” 哇,还有点餐环节! 浮士德实在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惊喜,微笑道: “其实是这样的,我比较喜欢女僕,不知道爱萝米娜殿下能否扮演一下。” “女僕......嘖,竟然要让我成为僕从吗?真是狂妄自大!” 爱萝米娜嫌恶地咂了咂舌,但也没有太过抗拒,因为这不算什么羞辱性质的要求。 在神秘学贵族中,隨侍女僕並不是一个低贱的职业,只有最为信任的心腹才会待在这个位置。 尊贵君主身旁的侍从,地位上等价於大贵族了,或者说,本来就是大贵族的子嗣才能够占据这个位置。 连牡鹿公主自己都没察觉的是,她甚至因为这个提议而轻扬起嘴角,感觉很愉快的模样。 浮士德:“其实我主要是从《元气满满的女僕小姐》一书上得到的xp启发,你知道这本书吗?” 爱萝米娜抱胸道:“哈?我为什么要知晓这些东西?” “可惜了,这可是在人类王国广为流传的佳作,我必须得教教你了。” 王子殿下摇摇头,模仿著书中的台词: “僕从,擦亮我的长枪!” “!!!” 神色傲慢的精灵公主瞪了瞪浮士德,立即明白含义,脸色酡红无比,点了点头: “遵命。” ...........正在施展惊世智慧的分割线.............. 次日清晨的早餐,浮士德和爱萝米娜与米斯多莉亚一起享用。 米斯多莉亚还好,她的心情最近很不错,因为拯救伊莉緹雅的行动顺风顺水,因此一边撑著脸颊哼歌一边摇晃双腿。 但淡粉发的精灵公主却没有这种閒適了,妆容敷衍,反应迟钝,眼神空洞。 “魔鬼......” 爱萝米娜回忆起昨晚自己毫无淑女风范,极其难堪的姿態,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引人墮落的魔鬼。” 浮士德一听就不乐意了,挑眉道: “嗯?你再想想。侍从!你就是这么对主人说话的吗?” 爱萝米娜浑身战慄了一下,听到浮士德的话,她又不得不低头承认: “是,是天使.......” 就在淡粉发精灵公主打算就这么弱气地接受时,她又突然生出勇气,猛猛甩头,咬牙道: “不对不对不对!你別把我带偏了!” 精灵少女那甜美精致的脸蛋略显犹豫,咬住唇瓣道: “我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臣民和同胞们,才暂时屈从於你的污秽欲望,但心中所想所念,绝无半分动摇!相信伊莉緹雅殿下,也会理解我的。” 这就是你昨晚一直叫伊莉緹雅名字的原因?让她也有点参与感是吧? 你把黎明姬当苦主整,经过她的同意了吗? 若不是伊莉緹雅本人的確不在意,浮士德真得控制你了! 王子殿下当然可以调侃对方,但对於这种自尊心强烈的精灵少女,继续挑逗下去怕是爱萝米娜要严重哈气了,背盟都有可能。 逼急了反目成仇就玩脱了,浮士德可不想把大好局面因为逞口舌之快而葬送。 所以他顺从了爱萝米娜的辩解,表示你说得对,你高兴就好。 早餐过后,浮士德等人就离开了风语者所在的森林,与他们一道离开的还有一队风语者巡林客,儘管不会搬迁出去,但派遣一队精英来助战还是没问题的。 这座风语者村庄算是彻底对王子殿下俯首称臣了,这让浮士德有些哭笑不得。 他又是花费心思扬名,又是在前线浴血奋战,好说歹说才从黎明王庭的残部那里拿到一个领袖位置,甚至还不能怎么指挥。 相比之下,靠著自身魅力得来的助力居然更多更可靠,忍俊不禁了。 “既然效果这么好,那其他的风语者部族是不是也能故技重施?” 浮士德甚至生起了更加大胆的想法。 他虽然不会主动提出,但只要风语者们都这么压抑狂野,那他只好被动反击了,符合大义,没问题啊我看。 米斯多莉亚立即双眼发光: “理论上还真可行,如果能得到风语者的支持,整个折玄王国都会高看你一眼。” 爱萝米娜咂了咂舌,用看待垃圾的眼光严厉地盯著浮士德: “你是上癮了吗?靠著如此卑劣的手段来肆意蹂躪涂抹,还真是符合你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特点。” 浮士德淡淡道: “別尬黑,我也没打算凭此来扩张实力,浅尝輒止罢了,真正的膨胀还得看之后的援军。” 淡粉发公主打开摺扇,遮住口鼻,挑了挑秀眉: “援军?你打算从本土召集多少军团?我就直言了,人类的军队根本比不上折玄的王庭军,两者不是同一个级別的,你最好別让自己的族人在异国他乡拋洒太多的鲜血。” 你还怪好心的呢。 浮士德笑著摇摇头: “我所说的援军,是我亲爱的未婚妻们啊,她们才是真正毋庸置疑的强者,算算时间,我的信件应该送到她们手上了。” 第292章 你们的未婚夫,是同一个人? 浮士德想得没错,他所寄出的信件由专人派送,自折玄王国离港出发,辗转多处,的確抵达了魔女们所在的位置,只是这段路途的確足够遥远。 自从感受到帝国皇女的压力,踏上刻苦修行之路后,不过数月的时间,三位魔女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以及惊人的成就。 赛琳娜统帅著冕冬王国一路攻城拔寨,震慑诸国,薇薇安娜和艾尔琴则在四处斩杀邪魔精怪,挑战久负盛名的强者。 简直如同压路机似的,魔女们所过之处,所有的奇遇、试炼和灾厄都被一扫而空,不知疲倦,不分种类,囫圇吞枣般地吞下能够造就英雄的馈赠,不知道的还以为清小红点来了。 这些事在之前的通信中浮士德都知道,但他还没来得及了解的一点是,三位恋人在那之后合兵一处,竟然合作办了件大事。 她们討伐净除了【洪多大孽】。 【洪多大孽】,位於世界的东方,被巨大孽物所盘踞的禁地,它的身躯从地下一直堆积成山峦,滋生无数的魔物。 歷史上曾有许多次针对【洪多大孽】的討伐作战,但无一例外宣告失败,就跟帝国的邪魔战线一样,这也是一处几乎恆定的刷怪点,凡人之力绝不可能清除殆尽。 但即便如此,討伐仍要继续,因为若不及时清理【洪多大孽】的扩张,人类的活动空间將被侵占压缩,不必多说,又是一道如同邪魔战线般的,要求人之子献上牺牲的祭品,才能堵住的流血伤口。 当薇薇安娜和艾尔琴等人一路平推到此时,发现又一轮的討伐正在筹备组织,她们二话不说参与其中,然后......真的宰了【洪多大孽】。 “嗤嗤嗤——” 噼里啪啦的火焰烧灼声如大海的潮汐声一波接著一波,漫山遍野,光禿禿的丛林都被黑白相间的【狼时之焰】所点燃,在翻涌的火浪中扭曲。 而在远处,那座山峦似的【洪多大孽】,已经看不出任何能够辨別的形状了,它的根系被连根拔起,体表被烧灼成灰烬,而山峦的躯体被灿金色的光炮洞穿,被打成蜂巢状,如一坨烂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 更多的,数不清的孽物眷属,则在丛林间铺了一层又一层。 “竟然真的......能討伐掉【洪多大孽】?” “怎么可能?” “我们还什么都没做.....” 討伐军目瞪口呆,他们本就是做好了必死的觉悟来討伐【洪多大孽】的,但这一次却见证了困扰边境数百年的【洪多大孽】被彻底根除。 这种事是真的能做到的吗? 眾人忍不住將视线投向了將【洪多大孽】討伐的功臣们。 银白狼耳与长发的猎装少女,以及骑士制服的金髮少女。 两位少女都有著令人窒息的惊艷美貌,即便在宛若炼狱的场景中,也明媚得不可思议,任何瞥见她们美貌的人都忍不住会心生讚嘆。 “呼.....我觉得这也是算是一种野兽,所以就烧了,没想到果然是啊。” 艾尔琴一手插腰,俊美的脸庞上噙著微笑,道: “居然真的能成功討伐这东西, 我还以为要花费点功夫,看来我们合作得不赖嘛。” 薇薇安娜將兜帽取下,露出微微弯曲的秀丽金髮,那略带忧鬱的绝美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显唯美,淡金髮少女偏过头去,淡淡道: “討伐完毕,这份功绩能积攒不少的道途经验......但离【圣者】,离【辉耀王】还是太远了,下一个目標是什么?” 阿忒蒂妮丝所铭刻下的耻辱令骑士少女耿耿於怀,以至於薇薇安娜看任何敌人都对標著帝国皇女了,哪怕斩杀了【洪多大孽】,也没能给她带来一点安心感,反而更焦虑了。 “附近可没有能与之比擬的东西供你们討伐了。” 就在此时,西尔维婭带著一队狼之眷属走了过来,听到薇薇安娜的话,忍不住吐槽道: “你们究竟是要有多夸张啊,两个晚上將【洪多大孽】討伐掉,这可是禁地邪魔,虽然比不上大邪魔的强大,但不死性比大邪魔更甚。求你们给凡夫俗子一点活路吧!” 艾尔琴耸耸肩道:“是吗?感觉真一般,打起来確实挺痛快的,但作为野兽而言,【洪多大孽】还是太蠢了,不是那么有博弈感。” 黑色短髮的狼之眷属知道自己与这两位之间隔著一层可悲的厚屏障了,於是她转移开话题,提起另外一件事: “浮士德王子送来了新的信件。” “嗯?快拿过来!” 效果立竿见影,听说有浮士德的信,艾尔琴不再点评自己的功绩,薇薇安娜也不焦虑了,都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在禁慾的这段时间,只有浮士德的信能稍微解一解相思之苦了。 然而就在两位魔女兴致勃勃地想找个地方好好品鑑浮士德的信件时,討伐团队中的一位指挥官走上前来,恭敬地邀请道: “艾尔琴阁下,薇薇安娜阁下,我代表周遭的王国感谢你们的付出与英勇,请到我们的王国做客,为诸位接风洗尘......” 艾尔琴和薇薇安娜异口同声地打断道: “那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不要打扰我们去读未婚夫写的信!” 语毕,两位魔女急匆匆地从战场边缘离开了,只留下一眾討伐团队的成员面面相覷。 “她们的未婚夫......是同一个人?” “好像还真是,都是冕冬王国公主的未婚夫,那位清汐王子,在最近几年迅猛崛起的小王国。” “连赛琳娜殿下也是?!就算是我,也听说过冕冬王女的美貌,真该死啊!这个清汐王子何德何能?竟能幸运至此?” “听说长得很英俊.......” “不是器大活好?不是器大活好?” 追求美貌少女本就是这个世界有志之士的共识,更別提美貌、强大与善良共存的公主了。 隨著赛琳娜等人的活跃,连带著浮士德的名號也隨之传遍了,有的是好奇,有的是佩服,但更多的还是嫉妒。 “............” 清汐王国的禁军,也即是狼之眷属们所搭建起来的营地中,艾尔琴与薇薇安娜拿到了信件,迫不及待地瀏览了起来。 首先要感受的便是浮士德在信中所倾诉的情话,王子殿下绞尽脑汁的情话,可谓专攻每个人的性格特点,让恋人们看得如痴如醉。 第293章 有福同享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浮士德写给每位魔女恋人的信件內容都不一样,在这方面他的態度极为端正。 写给猎人小姐的信中,浮士德用极为慷慨诗意的话语將折玄王国目前的盛况描绘出来,看得白髮狼女是心潮澎湃,恨不得立马飞过去。 艾尔琴將自己信上的內容瀏览完毕,然后躡手躡脚地走到薇薇安娜身后,淡金髮少女立即收起信纸: “不许看,你没有自己的吗?” “我只是想看看,浮士德有没有偷工减料,不过刚才瞥了一眼,果然是没有.......唔,好肉麻的情话,如果是给我写的那便样衰了。” 艾尔琴摊开双手,笑道: “我们本来还在发愁之后的道途经验该从哪儿找,但是看看,亲爱的浮士德已经提前解决了这个问题。” 银髮狼耳少女轻盈地一跳,倒悬在房樑上,双手抱胸道: “精灵之乡,折玄王国啊,听说那是一处綺丽梦幻的国度,也在我的旅行计划中,现在去也不错。” “如此之多的古代英雄被大邪魔復生,这可是从未有过的盛会,我们怎能错过呢?浮士德是提前知晓什么吗?” “殿下一向深思熟虑,自有他的考量,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薇薇安娜作为王子殿下的狂热爱慕者,贯彻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准则,滤镜厚重得无可救药。 赛琳娜和艾尔琴基本都知晓浮士德的本性如何,纵然再喜欢,也知道浮士德其实品德上有瑕疵,也称不上是全能的。 但青梅竹马是真的被浮士德醃入味了,不管浮士德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能自己给出一套解释,用以论证王子殿下的英明神武。 铁血浮孝子这一块。 有的时候用力过猛,玩弄是非,顛倒黑白已经到了大忠似奸的地步,如果是任何其他人这么说,浮士德一定把对方认作是串子了。 “准备一下吧,我们该立即启程了。” “没问题,西尔维婭!你进来一下。” 艾尔琴从房樑上跳下,召唤来自己的同袍姐妹,他们的行军琐事,都是由这位狼之眷属来负责的。 儘管白髮少女才是禁军统帅,但艾尔琴的性格懂的都懂,如风一般优雅隨性的猎人小姐不愿將生命虚耗在不够浪漫和诗意的东西上。 所以真正的禁军统筹,就交给了西尔维婭,作为曾经芬里厄家族培养的接班人,她自然是接受过专门教育,有这个能力的。 “我听到了,现在就开始启程吗?我再去通知一下赛琳娜殿下?” 白雪公主的队伍也在附近,赛琳娜虽然没参与到最后的斩杀,但在那之前,整个【洪多大孽】的攻略战,冕冬的公主殿下也出力颇多。 而在破晓之前,知道胜局已定的赛琳娜便提前回去补觉了,冕冬王女毕竟是个体面人。 薇薇安娜站起身来,道: “我们去就好,先回冕冬王国,然后再立即向折玄王国出发,大部队后面跟上就好。” 艾尔琴见状眨了眨眼道: “真的很急呢,你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建立功勋了?” 淡金髮少女先是点了点头,隨后又摇了摇臻首: “不止如此,我固然想要取得进阶的功勋,获得足够的力量,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想念殿下了。” 薇薇安娜抱住双臂,忧鬱绝美的脸庞略显愁闷,紧抿唇角,颤声道: “数个月未曾见到殿下,我还没有过如此恐怖的经歷,我已经无法再压制心中对殿下的思念了!” “殿下的声音、容顏和气味,我都需要狠狠补充,否则这具身体的心臟將再难跳动。” 玛德,忍不住了! 哪怕在有著惊人压抑的【魔女】中,薇薇安娜的压抑程度也是数一数二的。 艾尔琴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倒確实,那般欢愉,实在是舒服得令人髮指,啊,让我忍不住想要送上讚歌了。” 猎人小姐其实也有些食髓知味,虽然没淡金髮少女那样重度依赖。 但要让艾尔琴来说,哪怕在【人生】这个充斥著无数乐趣的舞台上,这也算是最好玩的小游戏了。 “咕嚕——” 听著两人討论起浮士德的滋味,黑髮红瞳的狼耳少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艾尔琴见状问道: “话说西尔维婭,我记得你之前也说过想要跟浮士德繁衍,是吗?” “嗯?” 西尔维婭闻言一愣,连忙摆手,语无伦次道: “琴!我绝没有覬覦你的伴侣!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之前,之前的確有些僭越,但现在一点儿错都没犯过!” 白髮少女身后的尾巴甩了甩,道: “別紧张,我又不是在怪罪你,你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这样吧,等到时候,我也可以捎带上你。” “琴?!这样真的可以吗?” 俊美瀟洒的猎人小姐拍了拍西尔维婭的肩膀,笑道: “难道在你心目中,我不是一个慷慨之人吗?我向来愿意將快乐分享给我的友人!”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艾尔琴的性格就是这般伟大! 黑髮的狼之眷属有些感动得流泪了。 “琴!我就知道你做头狼是对的啊!我將誓死追隨你!” 要知道她从见到浮士德的第一面,就已经动了念头了。 可后来变化得太快,艾尔琴摇身一变成了狼群领袖,而浮士德也成为了他们的主君,西尔维婭只得將大胆的想法隱埋心底。 狼群的道德是媚上而凌下的,对於弱者,他们会狠狠地用对待战利品的方式打量,但若是自己的上位者,狼群也会极度服从。 但理智再怎么克制,本能也无法被抹除。 这难道能怪西尔维婭她们吗?就算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浮士德就没有百分之一? 王子殿下只是站在那里,根本就是在勾引我们了! 真能有血气方刚,青春靚丽的美少女忍得住吗?反正西尔维婭是不信的。 “真是的,你们说的这些是重点吗?” 就在此时,从帐外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只见赛琳娜抱胸走了进来: “你们难道没看出最关键的信息吗?” 第294章 你都保护了些什么?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有著黑长直秀髮,以及堪称妖孽般无瑕美貌的冕冬王女挥了挥手中的信件,道: “我在信里看到了我们亲爱的未婚夫又在招蜂引蝶了。” “那位折玄王国的【黎明姬】,呵,似乎也是一位拥有资格的人呢?” 薇薇安娜点头道: “似乎是这样的,这不是从一开始就料到的吗?否则殿下也不会这般积极地前往折玄王国履行预言。” “听说那位黎明姬相当强大而惊艷,如果有她的加入,要对抗阿忒蒂妮丝就简单多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啊。” 赛琳娜不爽地咂舌,换作往日,她其实不会对浮士德又多找个未婚妻哈气。 反正已经习惯了,都是有资质的人,是浮士德命中注定的爱人,那就没办法了! 王子殿下的爱意只要不减弱就行,而浮士德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作为雄性,拥有开后宫的绝对正当性,爱意不仅充足,还满到溢出来了! 但若是让明显断档强大的黎明姬帮她们解决掉帝国皇女的危机,这一点令冕冬王女难以接受。 “我们的努力,焦虑与决心,都算得了什么?” 捏麻麻的,赛琳娜那骄傲的性格,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变成躺贏狗,靠著別人带飞。 艾尔琴赞同道: “我也觉得是这样的,若曾经的强敌不是由自己击败的,那就毫无意义了,我可不喜欢这么无趣的展开。” 淡金髮少女点头道:“所以,你討厌那位黎明姬吗?” “討厌可算不上,我可不想变成善妒的丑陋女人。” 赛琳娜抿住嘴唇,哼哼了两声: “总之,先去折玄王国看看,这么久不见浮士德,我也怪是想念的。折玄王国发生的盛会,也的確不能错过啊。” ................... 在魔女们决定启程,赶赴折玄王国的同时,浮士德也相当忙碌。 因为目前折玄各地都在巩固防线,梦魘的入侵再难取得成果,局势一时之间僵住了,因此浮士德没有继续跟梦魘大军中的古代英雄对抗,而是消化经营著基本盘。 什么?你问他在精灵之乡有什么基本盘?那当然是牡鹿王庭了! 虽然现今勉强算是盟友,但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牡鹿王庭和黎明王庭的残部目前把控著折玄王国对外的要道,王子殿下是必须把持在自己手里的。 那该怎么做呢?经过风语者部族一行后,浮士德觉得自己打开了思路,觉得邪道流也未尝不可,只要能利用的东西,那都可以利用。 於是在回到牡鹿王庭后,浮士德便开始积极劝说起爱萝米娜,希望这位精灵公主能够答应建立起更加深刻的合作关係,不仅仅是现在四不像的盟友,而是真正將王子殿下奉为领袖。 “哈?为什么我们要听从粗鄙下流的骯脏人类的调遣?想都不要想!” “稍微取得了些成就就得意忘形,所以说短生种真的是......” 面对淡粉发甜美少女的挖苦与讽刺,浮士德一言不发,只是上前抱起了对方。 “你要干什么.......不,不要......” “我.....我知道了,你先放手,我的脚......我的脚离地了,好难受......” “你竟然!无耻之徒,我........等等.......” “.........” 没有什么是交流无法解决的,既然交也要流,在浮士德的循循善导下,爱萝米娜终於被感动哭了,一边哽咽著一边道: “就算我服从了,我麾下的臣子也不会听从你的命令的!” “原来如此,那我只好像说服你一样,说服她们了,能有多半的人赞同,剩下人的意见就无关痛痒了。” 浮士德伸出手指按在爱萝米娜的舌苔上,威胁道: “应该没问题的吧,嗯?” “呜呜......” 在王子殿下的淫威之下,爱萝米娜只得屈辱地选择为虎作倀,利用起自己的人脉,將一位位自己的女性心腹介绍到浮士德的寢宫来。 仿佛是某种传染的模因,一开始是爱萝米娜的关係网,后来这张大网隨著加入者的增加而愈发庞大。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一些尤为香艷曖昧的流言,渐渐在牡鹿王庭中流传开来。 王庭內部工作的女僕,在王子殿下定居宫廷的这段日子里,不止一次地看见她们或是艷丽,或是清纯,或是清冷的女主人们走进浮士德所在的偏殿。 经常与这位人类王子,单独身处贵宾室或臥室房间內,彻夜商討著该如何完成部队之间的磨合。 只是令人疑惑不解的是,这些宫廷护卫的队长;术士团队的精英;王庭的执行官们......一个个总是频繁地进出,根据目击者所言,很多初次进入又出来的人,连路都走不稳了。 而且每次还不止一个,多的甚至有十几位客人一同造访,端丽熟媚的精灵贵妇,清纯靚丽的千金小姐,风情万种的王庭姬骑士.......在商榷备战细节时,会越发频繁地出入浮士德的寢宫。 有时甚至会彻夜接连好几天待在里面,有时则是在花园里集体开会,也可能在宫廷深夜的长廊和空旷的会议厅留下痕跡....... 不过在后来,关於王子殿下的流言却渐渐变少了,这倒不是说在宫廷之內发生的香艷之事停歇,而是原本传述流言的女僕们,一个个都开始对王子殿下的话题绝口不提。 而这些天出入王庭的一些精灵们发现,这些俏丽的女僕们窈窕曼妙的身姿,不知为何,多了几分嫵媚成熟的风情。 本来娇艷的身姿,变得更加丰盈傲然,散发著新婚妻子般的清媚风情,柔水秋眸间满是温柔的情愫。 原本很多端庄典雅,一直盖到足踝的黑白女僕长裙,开始渐渐变得清凉性感,保守的女僕长裙,转变为了半透明的缕空蕾丝的款式,短裙甚至不能很好地履行作为遮盖物的职责。 <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雪嫩的修长<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也从简朴的吊带长筒袜,逐一换上了各类包臀黑丝裤袜,和清纯可人的蕾丝花边长筒白丝。 就算有不明真相的人询问,这些掌握了王庭基层事务的女僕们也会三缄其口,或是敷衍般地应付过去,保密工作可以说是绝对到位。 而在如此隱秘的暗流过后,浮士德总算能说在折玄王国站稳脚跟了,特么的,努力刷了半天声望,到头来还是得靠大雷霆。 当然,也多亏了幽默爱萝米娜的竭力配合,否则还没那么容易。 明明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臣民而以身饲魔,主动牺牲,但因为恐惧与服从,却將自己的臣民主动出卖给了魔鬼。 爱萝米娜,看看你都保护了些什么! 浮士德对此深恶痛绝,於是在之后的一场梦境约会中,將忘记初心使命,丧失理想信念的牡鹿王庭公主的丑態告知给了伊莉緹雅,狠狠打了小报告。 伊莉緹雅感慨道:“那个爱萝米娜,竟然变成这样了吗?不过论起对错,不该是浮士德你的问题吗?” 第295章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与伊莉緹雅那澄澈到仿佛能倒映灵魂的瑰丽双眸对视,浮士德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道: “我觉得这不能怪我吧,毕竟是她先主动的。” 王子殿下表示自己还就那个冰清玉洁,从来没有强迫过谁,看似任何的强硬之举,其实都是顺著对方的意思欲拒还迎,若是真的抗拒,浮士德是不会做任何逾越之举的。 绅士风度这块,清汐王子自以为还是拉满了。 “爱萝米娜本就相当容易被显赫的魂灵所影响,你的炽热本身就是一种诱惑了,明知结果而故意为之,当然是你的错。不过,我也不打算多做苛责就是了,这不是挺好的吗?至少不会將情感寄托在我身上了。” “......” 这可不一定,因为淡粉发精灵少女还是会下意识地哭喊著叫伊莉緹雅的名字,搞得黎明姬跟苦主似的。 byd伊莉緹雅明明是他一见钟情,命中注定的爱人啊! “咳咳,其实我並不是特別介意有这样的情敌。” 浮士德那庸俗不堪的心理自然没那么宽容,只是一想到能够破坏和玷污纯洁少女间的互动,就兴奋了。 这也是一种吃法,不懂的人有难了。 但目前来说,除了赛琳娜和洛菈外,其他魔女恋人都对此无感,完全没有相互亲近的打算。 显然,伊莉緹雅也是十分健康的性取向,甚至听不懂浮士德的暗示,眨了眨眼: “我是无法回应她的感情的,他人的爱慕之情实在令我有些苦恼,毕竟在过去,我完全无法理解这些情感。” 跪坐在田野花海中的黎明姬將银紫色的秀髮挽起,噙著微笑道: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爱慕之情是何等令人心潮澎湃,仿佛有一件瑰丽壮美的宝藏亟待开启,每时每刻都是一种至高的享受。” “我还从未想过人生会有这般愉快的感受,期待著每日的朝阳......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日出了,但若是將与你的相会视作沐浴朝阳,也未尝不可。”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就算是琴也不会如此信手拈来地说著优美动听的情话。 “我又何尝不是呢?” 浮士德捂住发痛的胸口,缓缓道,他总感觉黎明姬的魔女权能是在下一盘大棋,【许以英雄之愿】看上去实在是太团队了,但却让浮士德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著精灵公主。 这种入脑的状態长期以往,哥们,我自己的节奏恐怕把握不住了,要被好女孩玩弄於股掌之间了!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子殿下摇摇头,將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我接下来打算想办法组织一支队伍,先將梦魘领域压制,再找营救你的办法。” 伊莉緹雅轻轻摇头,道: “嗯嗯,不必事事都跟我说,让我保持一点期待感好了。” 在她的膝上,正放著一本厚书,黎明姬一边低头翻阅,一边说道: “我很放心將一切事都交给你,按照浮士德的想法来就好,而我呢.....要在这等待的期间好好进修一下了。” 浮士德:“这是什么?” “《烹飪指南》,我以前没怎么接触过的领域。” 伊莉緹雅一手撑起脸颊:“我之前的人生都是在作为战士和君主,至於怎么做一名妻子?真是一窍不通呢,得现在开始学了。” 在现实中,黎明姬是一直在沉睡的,但梦境里却无比清醒,並且在这个吞噬了折玄无数领土和生命的沉沦之境中,伊莉緹雅甚至能从別人的噩梦中提取出自己都不知道的知识。 而精灵公主最近在噩梦领域的日子过得似乎还不错,甚至能有閒心进行新婚妻子的修行。 “没必要这么贤惠,我的未婚妻们都没这么传统。” 浮士德闻言劝说道,虽然他刚才愣了一下,在脑海中立即想到了“新妻の修行”“果体围裙早餐”等等关键词,但也就想了想。 魔女可能会是贤妻良母,但魔女是贤妻良母不大可能。 作为浮士德的灵魂伴侣,命运之轮的宠儿,除了恋爱脑这个属性外,其他方面你怎么敢定义魔女大人? 浮士德话音刚落,伊莉緹雅便秀眉微蹙,突然偏过头道: “未婚妻们......你有几个未婚妻?” 虽然之前依稀听浮士德提起过有未婚妻,但黎明姬其实並没有太在意,作为一国王子,如此英俊迷人的浮士德,有婚约不是很正常的吗? 况且王子有几个侧妃算是很正常的事,我伊莉緹雅也不是没有容人之量的妒妇! 不过以浮士德未来的妻子自居,伊莉緹雅也觉得也该询问一下。 “目前来说是三个,加上你的话是四个。” 浮士德笑著说道:“你们都是我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也是不同於其他人,最特殊的恋人们。” 伊莉緹雅闻言秀眉微蹙: “也就是说,我似乎不是最特殊的?” 儘管不想自吹自擂,但伊莉緹雅多少知晓自己【黎明姬】的名號有多响亮,制霸折玄的战绩更是铭刻在王国之上,这些年的时光还不足以让其风乾。 凡俗的女性,有谁能与自己相提並论的,甚至让浮士德在心中端水?精灵少女真有些怀疑了。 听到伊莉緹雅的话,浮士德当然知道对方心生疑虑,甚至可能带点不满了,但他不可能踩一捧一的,对待魔女大人,王子殿下向来都秉持著绝对真诚与包容的原则。 於是他硬著头皮道: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不要说谁最特殊那种话.......至於原因,我现在不太好说,等你们见面后就知道了,总之,营救你的目標,也需要她们的帮助,都是很好很好的女孩。” “是吗?那我会期待著的。” 伊莉緹雅淡淡道,但那张绝美精致的脸蛋却看不出多少兴奋感,反倒是有种面对挑战者的严肃。 唉,毕竟没有被王子殿下打桩过,还没有体会到浮士德绝对浓烈而充实的爱意,黎明姬有所质疑是很正常的。 唉,纵然是澄澈纯净如伊莉緹雅,在这方面也相当在意呢。 浮士德身边的魔女,相互之间的关係很微妙,能算得上朋友,也是不折不扣的“棒姐妹”,但同时又是竞爭对手,隱隱带点同行都是恩人的感觉。 已经熟悉的魔女暂且不论,有新的魔女加入,看来这场修罗场不可避免了。 第296章 这是我侍奉美少女得来的力量 “轰隆隆——” 就在浮士德思考该如何降低即將到来的修罗场的影响时,周围心象空间的景象突然扭曲起来。 原本明媚的花海枯萎,澄净天空被暗沉的乌云吞噬,伴隨著远方传来的震颤,整个世界都在剧烈颤抖。 纯粹的、充满恶意的力量,强行撕裂了伊莉緹雅精心营造的寧静心境。 “奥菲勒斯......竟然现在来了。” 伊莉緹雅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望向產生了裂纹的天空,蹙起秀眉。 自从对摺玄王国发起攻势之后,奥菲勒斯基本上不找伊莉緹雅的麻烦了,毕竟跟后者纠缠实在討不到任何的便宜,完全是为了飆垃圾话,发泄心中的鬱愤之情才打的。 相比之下,最理智的决定是將伊莉緹雅暂时搁置,任由噩梦机制去消磨她的意志,自己则带队猛猛扩张梦魘领域。 奥菲勒斯最近就是这么做的,伊莉緹雅还以为对方不会再关注自己了。 以往梦魘大邪魔都是会直接击碎梦境的,但这一次,奥菲勒斯却没有这么做,反而在濒临破碎的心象空间外聊起天来: “真是无聊的作为,在我攻城略地的时候,你却沉溺於儿女情长,作为君主而言,何等的失职!可笑我之前还认可过你的才能。” 奥菲勒斯洪钟般的声音震盪传递而来,饱含嘲讽: “把宝贵的余裕用来谈情说爱,为此甚至放弃了尊严和荣耀,將希望寄託给別人.....真是愚蠢得不像话,只要荣耀、力量与权势在手,伴侣这种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根本不值得多花心思追求!” 哈人,你是真敢说啊!离远点,血別溅我身上! 浮士德被奥菲勒斯的宣言嚇了一大跳,在王子殿下看来,对方可谓每一句话都踩在了雷区上。 当著一位【魔女】的面,否定恋爱的正当性和必要性,还大加嘲讽,用庸俗至极的目光评判感情,嗯,只能说无知者无畏。 浮士德算是知道为什么堂堂折玄的大英雄,一点豁免机制都没有,会被仙灵肆意玩弄,復生成大邪魔折磨了。 byd就这个观念,命运之轮真没法保你,不被天罚都算你劳苦功高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是可悲,难道不知道这个童话世界最强大的力量是美少女之力吗? 只有称颂美少女,亲近美少女,才能获得赦免与力量,而【魔女】,更是美少女的顶点。 更可怕的是,浮士德从前的想法跟他高度吻合,幸好已经改邪归正,弃暗投明了。 “奥菲勒斯!你在放什么狗屁!” 浮士德立马站了出来,旗帜鲜明地表示反对: “这世上没有比恋人之间的相处更加重要的事了,你所掀起的所谓狂澜,在我们之间的感情面前一文不值,有什么能比这更重要的?” 我跟没有美少女之力的庸人之间,已经隔著一层可悲的厚屏障了。 听见王子殿下的声音,大邪魔迟疑了片刻,倒没有怎么生气,而是悠悠道: “人类......呵,就是你击败了罗修他们?你的活跃我也知晓,的確还不错,作为人类来说。” 其实奥菲勒斯早就知晓浮士德的存在了,也明白以往伊莉緹雅都是躲在浮士德的心象空间里,但哪又如何? 过去这尊大邪魔根本就是无视了王子殿下,完全不予理睬,因为在傲慢到极限的凤凰王眼中,路边一条的弱者根本没有,什么浮士德,不是伊莉緹雅手边的一个花瓶吗? 只有在王子殿下切实展现出战果后,奥菲勒斯才会正视前者,当个人来看。 浮士德昂首挺胸:“羡慕吗?这就是我侍奉美少女所得来的力量。” 奥菲勒斯发出了一声深沉的笑声,那笑声如同古老的墓穴中吹出的阴风,让人毛骨悚然: “羡慕?呵呵呵,实在是有趣的说法,即便我现在已经墮落至此,也不至於去嫉妒年轻的人子,除非你的天赋,也是被眾神恩宠赐福所得,就跟我这个后代一样,才会令我露出可悲的,丑陋的嫉妒姿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梦境世界几近崩塌,声音充满澎湃的野心与疯狂的自信: “如此嫉妒折磨得我日夜苦痛,但所幸一切都快结束了,我的军团已在这片大地上散播了足够的恐惧,那些摇摇欲坠的王庭,完全无法阻挡我的征途。” “我將亲手再征服这个王国,这片土地。” “我將亲手再征服这个王国,这片土地。” “但这仅仅是开始......只是重新征服折玄王国可还不够完成我的復仇,我的恨意將匯聚成一股足以向诸神復仇的洪流!” “浮士德!人类的王子,我听闻过你也受过仙灵的赐福,跟那样的伟大存在接触,你可知道,祂们有著怎样的弱点?” 梦魘大邪魔突然將问题拋给王子殿下,但前者並不打算真的听浮士德的意见,立马又自顾自地说道: “祂们是高居於天界的神圣,向天空掷出斧子,又怎能伤害到浩瀚无垠的天宇?唯有將高高在上的眾神拉下凡尘来,才能够真正完成復仇。” “那些高高在上,坐视凡尘沉沦的眾神!他们以为可以永远主宰命运,以为可以永远俯瞰眾生!但他们错了!” 奥菲勒斯狂笑著,笑声中充满了痛苦与怨恨: “我將用这被污染的折玄,用这匯聚的万千噩梦,撕裂他们虚偽的神座,让他们也尝尝眾叛亲离的滋味!” “而我,也要为自己增添一份屠龙的功业,如何?这可是在生前都未能完成的伟业!” 嗯?龙? 浮士德对相关的词条很是敏感,立即捕捉到关键词,眉头一皱。 何意味,奥菲勒斯也跟自己一样,谋划著名將哪位仙灵拖入凡尘,主动墮龙吗? 【嚯嚯嚯,原来如此,是打算通过这种方式实现墮龙吗?】 梅菲斯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感慨道: 【我大概懂了,真是大胆的想法,我的同胞,也学会了如何运用机制了,让憎恨自己的大邪魔主动施加诅咒,通过梦境的预演功能,来將祂们拉下凡尘,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摆脱恶龙的宿命,毕竟这可不是祂们主动忤逆的】 第297章 世上最没办法之人 哦牛皮,还有这种机制可以玩的。 浮士德立即听明白了梅菲斯特的意思。 仙灵侮辱折磨奥菲勒斯,使这位古代英雄彻底疯狂,拼了命地要报復回来。 而在这时候,奥菲勒斯自然而然地想要亲手弒杀仇人,怎么办呢,只能將仙灵拉下凡尘,然后干掉化身为龙的仙灵。 这对於仙灵来说,並不算忤逆命运。 仙灵只是恪守自己的本职工作,不断编排和导演命运剧本罢了,只是一不小心加的料太多了,塑造出来的“大反派”有些过於强大。 不仅是精通所有流派术式的至强者,还作为梦魘復生,掌握了凡世最精深的梦境技艺,更是將折玄王国的梦境森林尽数占领。 技术、物资与动机统统满足了,唉,太巧了。 而因为仙灵无法肆意干涉凡世,所以奥菲勒斯哪怕將自己的目的提前说了出来,也不用做任何的防备。 我只是大意了没有闪而已,並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你看这事闹的。 实在是没办法啊! 若是奥菲勒斯真通过大仪轨,为仙灵塑造巨龙肉身,將后者拉下来,就算是卡了bug了。 被凡人所塑造出的龙躯自然没有仙灵自己捏的躯体强大,没有镇压当世的强度,但另一方面,由於不是主动忤逆命运,墮龙的仙灵也不会被打上诅咒。 命运之轮的判定可谓相当唯心,凡事论心不论跡,只要本意是好的,就算执行坏了也没关係,包容了。 浮士德早就摸索出这套隱藏的潜规则了,因此能发现浮大哥是世上最没办法的人,全都给了,全都同意了。 完美受害者这一块。 【不过这种办法,我也不是没尝试过,很可惜失败了,也从来没成功过,人之子的资源与技术难以支撑起墮龙的仪轨】 “原来小梅你也干了!” 浮士德倒不奇怪,以梅菲斯特的资歷之深,手段之多,肯定尝试过所有能尝试的办法。 “所以奥菲勒斯肯定会失败吗?” 梅菲斯特意味深长地说道: 【谁知道呢?若是常理而言,根本不可能成功,但这场命运剧本是“魔女宴”啊,其他舞台的分量根本不足以支撑起墮落仙灵,可若是在“魔女宴”中,那一切皆有可能】 【为了让“魔女宴”顺利进行下去,命运之轮允许一切情况出现,哪怕再不可思议,再顛倒常理,如有必要,让不该墮落的仙灵化身为龙,也是完全可能的】 清汐王子听到这里,也不由好奇起来,若是奥菲勒斯真的將仙灵拉入凡尘,那会发生什么? 是不久之后被排斥拽回天界?还是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在凡世活动下去? 无论哪种发展都相当有趣。 梅菲斯特肯定是要完美墮龙的,浮士德绝不允许自己养的大爹根基不稳,但若是能从中吸收一些经验,对小梅的墮龙也大有裨益。 帮助梅菲斯特墮龙,是缔结契约所必须履行的义务,而且这已经不算什么遥远的目標了。 如今浮士德至今所创下的功绩,大半都凝聚成原初道途的印记烧给梅菲斯特了,还含泪舔了月神的包,继续这样发育下去,,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等万千好书。用不了几年就能凑够塑造真龙躯体所用的资源了。 “向眾神復仇......奥菲勒斯,你的狂妄与疯狂真是与日俱增。” 就在浮士德头脑风暴时,伊莉緹雅蹙起秀眉,向心象空间外的梦魘邪魔喊话道: “你甚至连我都无法战胜,却想著向眾神復仇吗?” “事实胜於雄辩,我不愿跟你辩论!至於是否疯狂,届时就知道了。” 奥菲勒斯冷哼一声,在离开心象空间前,甩下一句话: “既然你们打算沉溺於可笑的过家家游戏,那就继续吧,或许能够见证我屠龙的壮举,我不吝嗇於向敌人也展现荣耀。” 浮士德望著重新恢復平静的梦境道: “所以,他就是来放狠话的?” 伊莉緹雅淡淡道:“先祖已经半疯了,如果不向別人倾诉,根本撑不下去的,之前每次跟我的战斗也是这样,胡言乱语一大通话,就是想不听都不行。”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出手將心象空间击碎,倒还不错,否则难得的相处时光又要被虚掷大半了。” 黎明姬鬆了口气,用手中的《烹飪指南》遮住下半张俏脸,眨了眨眼: 伊莉緹雅重新坐了下来,轻轻摇晃著身子: “担心也没什么用,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个等待王子来拯救的柔弱公主,什么都做不了哦,况且,仙灵对奥菲勒斯的处置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他怀恨在心也是很正常的。” “没有人会喜欢被眾神肆意玩弄,即便是接受了仙灵诸多赐福的我也是一样,让高高在上的眾神受点教训,这不是坏事。” 王子殿下闻言眼前一亮,伊莉緹雅透露出的意思,是不反对......不,甚至是赞成奥菲勒斯这么做? 被【魔女宴】的主人所肯定的发展,引导仙灵墮龙之事,或许就不算空谈了。 【魔女】大人在自己的命运舞台上,不能说是心想事成吧,至少也是言出法隨了。 ............. 继续在梦境中与伊莉緹雅愉快地畅谈了一会儿,直到心象空间自主崩溃,浮士德才在牡鹿王庭的寢宫大床上甦醒过来。 时间正值清晨,浮士德来到走廊旁边的窗户迎接晨曦的第一抹朝阳,而在走廊的转角处,浮士德迎面便嗅到了一阵芬芳香甜的风,伴隨著嘲讽的话语: “昨晚居然安安分分地度过了吗?呵,还真是少见啊。” 循声望去,只见此处王庭的公主走了过来。 在黑白相间的底色上穿插著金色的绣线,短裙下是一双白色的过膝袜,看上去像是特製的女僕装。 实际上就是女僕装,自从爱萝米娜用著“以身饲魔”的理由后,浮士德便要求对方在私下相处的时候穿上女僕装,好好地伺候,如此一来,王子殿下也会展现自己侍奉美少女的功底。 爱萝米娜一开始还不情愿,但说著什么“为了將野兽关进牢笼里”,为了“保护剩下的臣民不受侵犯”,还是欲拒还迎地照做。 虽然也不知道保护了些什么东西就是了。 第298章 巡礼之路 爱萝米娜来到浮士德身边,双手端庄地交叠放在女僕装的小腹前,道: “你不是每晚都要夜夜笙歌吗?昨晚怎么回事,沐浴焚香后早早就睡下了,健康得不像是你的作风了。” 浮士德静静地注视起淡粉发精灵少女的脸颊,淡淡道: “就算是我,也是懂得礼节的,你以为我在梦境中跟谁会面?” 王子殿下从来不隱瞒他与伊莉緹雅的特殊关联性,只不过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只把这当作吹牛,谁又没兜售点故事呢? 反正这种事真是听都没听说过,能信的都是神人了。 爱萝米娜本来也是嗤之以鼻的,但在跟浮士德认真交谈过后,发现后者对黎明姬的了解相当清晰,根本不像是从未见过伊莉緹雅的臆想症患者。 精灵公主用葱白手指缠绕著髮丝,缓缓道: “如果是真的话,殿下.....现在的情况真的还好吗?” 浮士德:“我觉得挺好的,现在奥菲勒斯不怎么去骚扰她了,大邪魔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王国的进攻上,伊莉緹雅有了难得的一段休息时间。” “我觉得即便是暂时无法救出伊莉緹雅,只要维持住战事的烈度,也算是侧面帮助她了,所以我叫来了我的未婚妻们,有她们的加入,我们目前捉襟见肘的防守力量也能得到缓解,到时隨便组织反攻都没问题。” 只要薇薇安娜她们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爱萝米娜却完全没有浮士德的自信,哼哼道: “未婚妻......呵,若你真的受到过殿下一丁点的青睞,对殿下怀有追求爱慕之情,就不会对其他女性有任何的期待之情。” “你的未婚妻,能起到多少作用,怕不是只能充作你的杯子了吧?” 大胆!你怎么敢对【魔女】大人出言不敬的! 应该说我是【魔女】的奖盃才对,实在是倒反天罡! 浮士德闻言立即绷住表情,严肃道: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她们可是能与伊莉緹雅比肩的天之骄女,解决折玄危机必不可少的仰仗。” 爱萝米娜確实不信,用十分冰冷的目光打量著浮士德。 对於追隨黎明姬的眾人来说,世上绝不存在能与伊莉緹雅相提並论之人。 虽然淡粉发精灵少女在王子殿下的猛凿下都快淡忘了爱慕之情,但无论如何崇拜与敬仰还是在的。 井底之蛙! 浮士德对此只能摇头,知道爱萝米娜说什么都不会信的,无妨,反正等姑娘们抵达就行了。 他谈及別的话题,问道: “最近在折玄王国,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吗?” 爱萝米娜沉思片刻,回道: “听说湖中仙女们,近期在长月王庭聚集起麾下的圣杯骑士团,要对古代英雄掠夺侵占的国土发起夺回作战,长月王庭的希阿鲁公主也在广泛地召集起诸王庭进行联合作战的会议。” 浮士德闻言哦了一声,道: “这不是很好吗?我觉得可以去参加,再看看有没有愿意加入营救伊莉緹雅行列中来。” 王子殿下话音刚落,便看见爱萝米娜抱胸,用一种非常微妙的鄙夷目光望著自己。 “怎么了?” “完全不知道殿下为何被他们厌恶和忌惮啊,你这<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配重公猪。” 遭遇如此纯粹的人身攻击,浮士德也不气恼,只是眉头一挑,道: “有没有可能,你要这么形容我的话,也是在羞辱自己?” 甜美俏丽的精灵少女一愣,隨即想是快速回忆了什么,娇美的容顏登时染上酡红,攥紧粉拳,跺脚喝道: “无.....无耻!!下流骯脏的东西!你怎....怎么敢这般轻蔑於我!” “急了。” 浮士德指著精灵少女,笑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纯粹是你自己被迴旋鏢砸痛了。” “呜呜......” 爱萝米娜喉咙中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她也知道是自己理亏,终究不敢再出声辩驳。 按照她的了解,若是继续挑衅浮士德,只会让后者兴奋起了,到时被男人铁钳似的双臂抱起来顛勺就老实了。 她扶住额头,解释起来: “你想要在其他王庭获得支持的打算註定不太可能,若是在小一点的结社还有不少殿下的支持者与同情者,那么在如今折玄的大王庭中,绝无任何愿意拯救殿下的人。” “殿下早就被他们忌惮排挤了。” 在精灵少女的解释中,浮士德逐渐理解了黎明姬在其他王庭心目中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折玄的王庭中,“王子”和“公主”並不是指王庭的储君,而是指“折玄王国”的储君。 毕竟本质上王庭並不算是王位,所谓的【王庭】,只是一群精灵联合起来的结社,结社的领袖者被称作“王子”“公主”,意为有资格竞爭折玄王国王位的人。 因而王庭的领袖之位,並不单纯依靠血脉传承,而是选拔出整个王庭最为优秀和强大的天才来担任。 但若是主君不贤,被廷臣“望之不似人君之相”,便会自己辞职离开,更有甚者,廷臣会邀请其他王庭的领袖,亦或是表现优秀的英雄来到王庭挑战主君的地位。 失败者只能灰溜溜地从领袖位置上退下来,要么向胜利者俯首称臣,要么就滚出王庭流浪。 自从折玄王国在短暂的大一统分裂之后,要想重新统合,就需要挑战所有王庭,將所有宣称王位的“王子公主”们打服,这个过程则被称为巡礼之路。 “殿下是在近千年间唯一一个有能力走完巡礼之路的人,甚至可以说,已经快走完了,大半的王庭都被殿下折服,剩下的几个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谈及伊莉緹雅的成就,爱萝米娜与有荣焉地扬起下巴,一手抚胸道: “別看现在长月王庭风头无量,是能与全盛时期的黎明王庭並肩的存在,但那只是殿下还没有腾出手罢了,他们只能惶惶不可终日地等待审判。” “这也是为什么在梦魘诅咒之后,其他人坐视不理的原因。” 淡粉发精灵少女脸色阴沉下来,咬住银牙道: “因为嫉妒,他们嫉妒殿下所取得的成就,哪怕明知道在大义上有损,可还是被阴暗狭隘的思想所束缚,真是卑劣!” “嫉妒啊......的確是万恶之首。” 浮士德摇著头笑了笑,表示可以理解,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王庭,结果会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开掛龙傲天踩头击败,王位都给薅走,他估计都要发疯了。 在这个重视荣耀与名誉大过一切的童话世界,万恶还真不是淫为首,非但不是,星压抑还是底层逻辑,沉迷情爱是一种康庄正道啊我说。 第299章 圣杯的国度 反倒是嫉妒的情绪,绝大多数英雄人物都难以抑制,就像奥菲勒斯,他对伊莉緹雅的滔天恨意,就来源於嫉妒之情。 凭什么我耗费千辛万苦,穷尽一生才得到的赐福与荣誉,你生来就有? 而且是刚出生,就被眾仙灵上赶著进行祝福,那还是高高在上的仙灵吗?奥菲勒斯不想说得太失礼,但仙灵的態度的確是有些諂媚了。 也就是那一刻,奥菲勒斯心中的弦彻底崩开了,在伊莉緹雅诞生之前,他即便復生为了邪魔,也秉持著內心的骄傲,坚守著英雄的本分,一点儿也不扩张领域。 但在那一天,看到襁褓中的婴孩被万千祝福所歌颂,几乎註定要超越自己时,奥菲勒斯气笑了。 他所付出一生心血去获得的东西,原来在眾神眼中,还不及送给婴孩的礼物,而自己,连得到安寧的权力都不配有! 既然如此,那就让折玄燃烧吧! 浮士德也不是不能理解,有一说一,命格之间的差距的確很绝望。 若不是王子殿下靠著“被魔女所爱之人”的特殊体质,还能通过侍奉美少女的方式开蹭,也不免心灰意冷了。 但浮士德不会自暴自弃,无论前路有多么黯淡无光,都要搏至无憾! “即便如此,我还是准备去一趟,不说在邪魔入侵的背景下,我们或多或少都要进行合作,难道因为別人的排挤就不去了吗?那我更要试试折服他们了。” 浮士德拍拍胸膛,笑道: “伊莉緹雅办不到的事,我未必就不行。” “你的意思是说自己的魅力在伊莉緹雅殿下之上吗?!” 爱萝米娜闻言,下意识地挑起秀眉,想要狠狠挖苦一番不自量力要与黎明姬相比的男人。 但话到嘴边,她却愣神地看著王子殿下那张完全是少女梦中情人般的英俊面容,以及扑面而来的阳刚迷醉气息,不自觉捋了捋耳畔的秀髮,轻哼道: “嘛,也不是没有机会,至少你在某些方面,比殿下更有优势......或许真有奇效,比如说风语者他们,若是殿下想要收服,必然要动用暴力,也没那么轻鬆。” “罢了,如果你真想去的话,就以牡鹿王庭的名义去吧,他们只是没邀请黎明王庭而已。” .............. 由於梦魘入侵的势头已经被滯缓,浮士德也能放心地將防线交给洛菈和海拉等人,隨后便和爱萝米娜,以及一队风语者游侠前往了环岛內部的长月王庭。 长月王庭在折玄的诸多结社之中,称得上是名列前茅,甚至可以说,仅次於全盛时期的黎明王庭。 而因为黎明王庭的全盛期,就是在伊莉緹雅统帅的那段时间,因此可以这么下定论,若没有黎明姬,长月王庭就是整个折玄王国最为繁荣强盛的王庭。 若是说黎明王庭的底蕴来自於奥菲勒斯的凤凰王一脉所留下的积累,那么长月王庭则是高度与湖中仙女绑定的。 在折玄王国所活跃的湖中仙女,都在长月王庭有祠堂和神龕,这待遇有点超规格了。 儘管凡人都將仙灵当作神明崇拜,但对湖中仙女的看法还是將她们当作仙灵麾下的天使。 一般来说,没人会放著仙灵不去崇拜,反而供奉湖中仙女,但长月王庭不一样,这里是第一位【圣杯骑士】的诞生之地。 传闻能够造就【圣杯骑士】的圣杯之水,其原料便是王庭中央森林的湖水。 最初一批圣杯骑士,他们的传说与旅途便是从这里开始的,有著如此深厚的传统,湖中仙女受到人们的崇拜与尊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湖中仙女们也没有辜负凡人的热情,接连不断的赐福,將长月王庭所在的中心区打造一座繁荣至极的湖中之城,长月王庭又被称作“圣杯的国度”。 一片巨大而古老的月桂森林將整个王庭笼罩其中,隨处可见银白色的高塔,在阳光下闪烁著月华般的光泽。 王庭城镇的边界没有高大厚重的城墙,取而代之的是由活体月桂树编织而成的巨大拱门,树木的枝干交错缠绕,形成精美的纹路,上面点缀著永不凋零的银色花朵,散发出馥郁却不腻人的香气。 守卫王庭的精灵战士身著轻盈的鎧甲,其上雕刻著精美的图案,展示著高贵与威仪,站在拱门前检查著来自折玄各地的访客。 最为重要的便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圣杯骑士团,並非所有湖中仙女都像是青姬那般养十几条大鱼,大部分湖中仙女麾下同时存在的【圣杯骑士】也就一两名。 但耐不住湖中仙女的数量太多,召集起来的圣杯骑士多到可以组团了。 而除此之外,因这段时间的邀请,各个王庭无论是否真心实意,或多或少都会卖给当世第一的王庭面子,派出使节来参加盛会。 长月王庭绝非封闭之所,无论何时,都会向外界淋漓尽致地展现自身的奢华与优雅。 城镇中流淌著奶与蜜的溪流,树冠之上掛满了宝石与珍珠,喷泉中名贵的果酒肆意喷洒。 所有餐厅、旅店、剧院和其他设施一律免费。 也正因为如此慷慨和包容,长月王庭基本上成为了折玄王国眾多结社交流的中心,想要进行什么交易结盟,亦或是信息交换,这里就是绝佳场所。 在长月王庭的宫廷,颇具象徵意义的“圣杯之湖”边上,王庭举办了一场欢迎各地友邦亲邻的宴席。 来自各地王庭的高官以及圣杯骑士们在草坪之上交流谈话,而被他们眾星捧月围在中间的,是一名俏美优雅的精灵少女。 每一名新加入其中的使者都率先向此地的主人献礼,恭敬地问候道: “希阿鲁殿下!您的美丽依旧如初,我代表我的主君向您送上祝福。” 长月王庭的君主有著在精灵中也堪称惊艷无比的美貌,柔和顺滑的白髮以桂叶与樱花装饰,缠绕著香肩与双臂,精灵尖耳上掛著宝珠。 洁白中带著碧绿的半透明轻纱衣裙根本遮掩不住少女那完美的身姿。 大片大片雪<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滑的肌肤宛若天神亲手塑造的杰作,从光滑的背部,到纤细得不可思议的腰肢,无不蒙上清辉。 第300章 希阿鲁 “感谢你们的祝福和好意,请落座吧,在这里无需拘谨,我们都以朋友相处。” 名为希阿鲁的精灵公主点了点头,那张精致绝美的俏脸噙著淡雅的微笑。 “是,感谢您的慷慨。” 使者頷首低眉,隨后放鬆地退下,与其他来宾攀谈起来。 长月王庭的希阿鲁公主,眾所周知是一个相当好说话的,宽容而隨性的君主。 就比如现在,作为东道主,希阿鲁也没有端坐在宝座上,像是接受覲见朝拜似的会见使者,这位精灵公主竟是屈膝坐在一面浅湖之中,任由清澈无比的湖水没过骨肉匀停的小腿,像是一副画卷般。 就连周围的侍者,也仅仅只是站在浅湖边上,不会靠近希阿鲁。 一位廷臣上前道: “殿下,除了被邪魔入侵而沦陷的几个王庭外,几乎整个折玄王国的结社都派出了使者,甚至有王庭君主亲自赴宴,除此之外,女士们的圣杯骑士,也尽数在王庭內驻扎了。” 白髮的精灵公主望著面前宴席的热闹场景,眼帘微垂,儘管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幅度,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心情很不错。 希阿鲁拍了拍手,轻微的声响却令在场之人都放下手中之事,中止交谈,將目光投向浅湖中的精灵公主。 “邪魔的入侵对摺玄王国是一场浩劫,但正因如此,在危机之下,我们才能摈弃过往的所有间隙与矛盾,齐聚一堂。” 希阿鲁银铃般清脆动听的声线令人如沐春风: “在湖中仙女们的庇佑和祝福下,我们长月王庭愿组织起一个抗击梦魘邪魔的防御联盟,为了將这场浩劫消弭,必不惜一切代价,我想诸位都是认可这一点,才会接受邀请,来到长月王庭的。” “当然,梦魘领域的扩张愈发加快了,已经不是过去几十年能够忽略不管的威胁了。” “奥菲.....咳咳,大邪魔竟然將先祖英雄们都给褻瀆,实在是丧尽天良,这样的重压,绝非任何一个单独的结社能够应付的,我们急需团结起来。” 也有人发出疑问:“若是联盟的话,防卫力量要统一协调调度吗?指挥权的话.....” “那还用说吗?!” 立即有人出声,向长月王庭的公主大献殷勤道: “希阿鲁殿下之前可是击退了那个【常世之剑】康科德的,整个折玄王国,还有能与她实力並肩的君主吗?” 其实是有的,黎明姬不就是吗? 但这种不合时宜的话就不要说了,大伙儿都是被黎明姬抽出心理阴影的,尤其是希阿鲁殿下......被伊莉緹雅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利於团结的话,就不要说了! 白髮精灵少女捻起浅湖上的花瓣,道: “诸位,若是仅从实力与名望上看,我似乎是当仁不让,但我並不愿强行施压,逼迫任何一位同胞听从我的命令,长月王庭提议的联盟,也不是什么一言堂,而是一个抵御邪魔入侵的互助组织。” “哪怕仅仅只是交流信息,这个平台也有存在的价值,而若是有哪里遭受到梦魘入侵,长月王庭也会与湖中仙女沟通,派遣圣杯骑士团驰援。” 精灵公主话音刚落,宴席上的数名圣杯骑士便起身,一拳砸在胸膛上: “女士们所给予的使命,便是让我等儘可能地阻击邪魔,目前以长月王庭为主要据点,隨时可以援助其他地区。” 【圣杯骑士】的道德水平和强劲实力,无需多言,也就是【圣杯骑士】都是无法参与结社间的斗爭的。 否则以长月王庭的圣杯骑士数量, 恐怕早就完成再一统的大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当然没任何问题!” “希阿鲁殿下,真是高风亮节!” “折玄最为高洁显赫的公主!” “有德啊!” 希阿鲁望著眼前的这一幕,不禁嘴角微扬,眼帘微垂,享受著眾人的礼讚。 啊,就是这样,就该是这样才对,当代的折玄王国,我才应当是最受崇敬的精灵公主,是王庭君主的楷模。 而不是某个根本不该存在於世上的作弊傢伙。 就在主宾相欢,觥筹交错之时,一名侍从小步走了过来,稟报导: “刚刚收到消息,又有使者入境了,殿下,是否需要请他们来赴宴?” 希阿鲁还没开口回答,一旁的廷臣便皱眉道: “当然需要!你在说什么蠢话?难道要將来宾晾著,让外人耻笑我们的待客之道吗?” 侍从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道: “可是,来宾的身份是牡鹿王庭的公主,以及风语者的代表。” “风语者?” 这下別说是廷臣了,就是希阿鲁自己,都不由愣住了。 虽然长月王庭的確是把邀请函发到了每个风语者的森林,但基本也就是走个过场,谁都知道那些隔绝外界的顽固派是不大可能从森林里出来的。 “希阿鲁殿下的名望与诚挚,竟然將那群风语者也给打动了吗?” “还是说他们也出於压力,不得不出来寻求帮助了?” “我觉得不大可能,毕竟那些傢伙的性子,就算是灭族也眼都不眨一下的。” 希阿鲁也很疑惑,儘管她对自己的魅力与声望很有自信,但也没有自恋到认为可以折服风语者的程度。 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事连黎明姬都没做到。 侍从继续补充道: “风语者的代表是一名叫浮士德的人类王子,虽然很奇怪,但风语者们的確以他为首。” 嗯? 不过浮士德的名字在如今的折玄也不算默默无闻了,立刻就有一位圣杯骑士站了出来。 “原来是他!我就知道,浮士德不会错过盛会。” 希阿鲁望向那位圣杯骑士,问道: “莱瑞尔阁下,你认识吗?” 莱瑞尔向公主躬身行礼,道: “当然,殿下,这就是我之前提起过的,击败我的人类,也得到了玫耳忒丝女士赐福的英雄。” 有了莱瑞尔起头,其他人也纷纷说道: “那个人类王子,我听说好像是遵循著那个预言而来的,被米斯多莉亚叫来的。” “之前一段时间很是活跃,应该是最早一批对抗梦魘,取得战果的人了,击败了不少古代英雄啊。” “黎明姬残部为了实现预言搞得沿海到处都是人类,粗鄙骯脏的短生种毫无作用,但总算是出了一个有用的。” “不仅接手了黎明王庭,还跟风语者有这么深的关係吗?这倒是没听说过。” “..............” 听著眾宾客们纷纷扰扰的討论,希阿鲁也不由產生了好奇心,对於处在折玄环岛核心地带,一辈子都没有出过王国的精灵公主而言,人类的存在本就陌生,更別说能在折玄游龙的人类英雄了。 “那就邀请他过来吧,纵然不是首生之子,能得到风语者和牡鹿王庭的认可,也有资格参与我们的联合。” 第301章 这么高的顏值,却这么清纯,也太犯规了吧 从长月王庭城镇边界直达圣杯之湖的路途並不算遥远,在专属马车的带领下,很快就抵达了宴席。 等马车停稳,侍从站在草坪的边缘,报名道: “咳咳......牡鹿王庭公主爱萝米娜殿下,以及风语者部族的代表,浮士德王子。” 话音刚落,因为方才的谈话,不少人都將目光投向马车。 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跃下马车,在他身后的是一袭华美裙装,姿態优雅的淡粉发精灵少女,以及数名青春靚丽的风语者巡林客。 通常而言,风语者的出现必定会夺走王庭精灵的全部注意力,但此时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无法从昂首阔步的人类王子身上移开。 浮士德此次来特意打扮过,穿著一袭剪裁合体的修身礼服,折玄本地的风格,英武而不失华美,领口微微敞开,又略微展现出放荡不羈的气质。 作为童话世界钦定的“白马王子”,“被魔女所爱之人”,不管浮士德內心如何庸俗污秽,但在形象上,绝对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那张脸就是“少女梦中情人”的完美詮释。红棕色的深邃眼眸时时刻刻都噙著笑意,鼻樑高挺,唇形优美。 扑面而来的俊朗阳刚气息,像春日拂过的微风,又如夏日炽烈的骄阳,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甚至感到一丝眩晕。 在场的宾客们眼前一亮,眼底只剩下纯粹的惊艷。 精灵人均顏控,或者说世上就没人不是顏控,但折玄人在这方面尤为严重。 哪怕是在场的纯血派,心中怀有怎样的优越感,也不得不承认,这位人类王子实在是长得赏心悦目。 你过关! 不过仅仅只是皮囊好看就做出评价,未免太过肤浅了一些,对於精通特殊道途与梦境技艺的折玄人而言,观想灵魂才是真正深入的评价。 於是有条件的人便大大方方观想起来,然后下一刻,他们便像是被重锤砸到脑袋了似的,两眼一黑,踉蹌了几步,差点摔倒下来。 而那些高贵典雅的精灵贵女们,观想浮士德的表现更为不堪,都发出了低呼声,隨即跪倒在地,娇躯微颤。 半晌之后,才捋了捋耳畔的秀髮,不敢再直视清汐王子,眼神中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渴望。 “怎么了?这位人类王子的成色怎么样?” 不会观想技艺的旁人见状问道。 这时被震慑得心悸的精灵只得勉强地笑了笑: “有,有点厉害呢。” 他们总不能承认自己是被区区人类的精神给震撼到了吧? 是的,浮士德从进阶【观者】道途后,就始终保持著侵略性的精神状態,无差別攻击每个敢於观想他的人。 爱萝米娜跟在浮士德身侧,见状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也是忍不住轻哼起来。 浮士德:“你在笑什么?” 淡粉发甜美少女仰起小脸:“看来並不是我的问题呢。” 因为被浮士德的精神衝击后,一步步沦陷至此,爱萝米娜小姐还是有些耿耿於怀的,自己难道真是寡廉鲜耻之人? 这时看到同样尊贵的精灵同胞不堪的模样,爱萝米娜很满意了。 什么嘛,我竟然已经算意志坚定了吗? “浮士德王子!” 在宴席之上,只有莱瑞尔站了出来,热情地招呼著人类王子。 对於这位圣杯骑士而言,被玫耳忒丝礼待祝福的人类王子已经算自己人了。 “一段时间没见,你又是不声不响做了件了不起的事啊,女士的眼光果然没错。” 圣杯骑士並未寒暄太久,就退后一步,因为按照礼节,参与宴席的人应当先去问候当地的主人。 於是浮士德目光在扫视过圣杯湖畔后,最终落在了浅湖中,那名长月王庭的精灵公主身上,眼前微微一亮。 在清水与鲜花的环绕下,不施粉黛的精灵少女美如画卷,有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圣洁唯美。 这么高的顏值,却这么清纯,也太犯规了吧! 虽然还是比伊莉緹雅差点,倒不是说硬体上弱,而是没有命运之轮蜜汁一见钟情那股味,就好这口预製菜! 这么想著,浮士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来到浅湖之前,行礼问候。 “希阿鲁殿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能轻易拨动心弦: “浮士德,携风语者的友谊,应邀前来赴宴。” 而浅湖中的希阿鲁公主,精致的俏脸波澜不惊,她也观想了浮士德的灵魂,不过状態要比別人好太多了,並非露出什么不堪神色,只是微微蹙起秀眉,“咦”了一声。 认真打量著英俊的王子片刻,希阿鲁將目光转移到后者身后的巡林客身上,问道: “风语者......为什么风语者会认可一名人类作为代表,还加入到他的麾下效力。” 这也是在场大多数精灵最为关注的一点,相比起浮士德取得的那些战果,还是说服风语者更加不可思议。 听到希阿鲁的询问,巡林客少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因为浮士德不是一般的人类,他是符合我族传统的优等雄性!” 跟隨浮士德的风语者是他最开始见到的那位年轻的巡林客少女,一路像是看守囚犯似的,拉弓搭箭指著王子殿下,態度可以说是很恶劣了,在风语者中,也可以说是极其排外的。 但在后来,这位巡林客少女亲身品鑑过浮士德的顛勺技术后,当场激动地晕了过去,醒来后態度便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成为王子殿下的狂热崇拜者,自告奋勇地跟隨在浮士德鞍前马后地效力。 只见这位巡林客少女抱胸將高耸顶起,淡淡道: “你们王庭人,总觉得风语者是无法,但其实我们仅仅是遵循先祖的传承罢了,精灵本就该是像我们这般在丛林间隱居的,而你们却是学习其他首生之子的生活,才变成了这副墮落的模样。” “所以我们才会觉得风语者难以沟通,你们的思维还停留在黄金时代吗?” 希阿鲁摇了摇头道: “无论怎样,精灵已经是唯一现存至今的,大规模的首生之子了。”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302章 五五开吧,我也经常单杀她的 眾所周知,精灵族群的高傲可谓根深蒂固,无论是纯血派的爱萝米娜,亦或是游歷人类诸国的米斯多莉亚,或多或少都带点种族歧视。 但別误会,这种歧视並非是那种“人类是低等物种,该图图乾净了”的种族仇恨,而更倾向於“臭外地的,跑折玄要饭来了”的优越感。 没有带一丁点的仇恨,只是单纯瞧不起罢了。 但有一说一,精灵的优越也不是乱来的,因为就像希阿鲁所说的,他们是硕果仅存的首生之子了。 所谓首生之子,便是眾神所提携创造的第一批人之子,都有著悠长的寿命,美丽的容顏与强大的天赋。 而所谓的精灵尖耳也不是精灵所独有的,大部分首生之子都有,因此哪怕现在的人类当中,也有少部分人会返祖出俏丽的尖耳。 至於为什么绝大多数首生之子在黄金时代后就见不到了呢? 【小梅不知道哦!】 罪魁祸首这么说呢。 应该说,仙灵们在创造精灵的时候,给的基础设定就是在森林中隱居的,擅长弓箭与自然魔法的种族,至於建立繁荣文明的使命,则是交予了其他人之子。 只是后来,逐渐有精灵走出森林,摈弃了原本的生活方式,也对过去的传统不以为然......倒不是数典忘祖,实在是太古老了,古老到不刻意去查,谁知道老祖宗是这么过的啊? 首生之子相比次生之子,那就是高贵啊,没什么好说的。 巡林客少女继续道: “风语者从来不轻蔑人之子,我们只是厌恶不自量力的渣滓!折玄环岛从来都不是封闭之所,而是人类英雄们的歷练之地。”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按照传统,只有证明了自己是绝对优秀,绝对强大的人类英雄,他的血脉便是改善我们族群的钥匙,而浮士德王子........” 谈及清汐王子,隨行的几名风语者精灵都脸色酡红,扭捏身体,发自真心地讚颂道: “毫无疑问是优等雄性,绝对优等!即便放眼整个世界都无可爭议的最强!既然如此,那自然该收到礼遇和追隨,这本就是我们的使命。” 儘管浮士德已经熟悉风语者的传统了,但在大庭广眾之下再听一遍,饶是以王子殿下的脸皮,也感到有些尷尬。 哇,还有本子精灵设定,也不知道是哪尊仙灵的恶趣味,搞得不丑。 【这个真不是小梅我乾的,你別暗示了】 梅菲斯特表示自己不背这个锅: 【我是洁身自好的好女孩,从来不搞这种荤段子的】 【难道你在你心目中,但凡出事都是我乾的吗?】 唔......说得也是,即便梅菲斯特再怎么老资歷,也不可能是万恶之源,所有坏事都是她乾的,只是前科太多,让王子殿下都下意识拷打罢了。 “原来如此......” 虽然理由有些难绷,但好歹知道原因了。 若是对上了风语者所坚守的传统,那的確是能让这群性格古怪的傢伙言听计从。 只不过强调这么多遍“优等雄性”,究竟是何意味? 这个“优等”是指什么方面的?若说功绩,浮士德活跃的这段时间,斩杀的古代英雄的確不少,也足够令高傲的折玄人称颂了,但有类似战绩的英雄歷史上也不少,没见过风语者如此大献殷勤。 所以是.......懂了,难怪这位人类王子的灵魂会是那样的轮廓与温度,真是表里如一啊。 有些精灵贵女甚至用幽幽的眼神打量著巡林客队伍。 风语者,吃得还挺好,哦对了,牡鹿王庭的公主,难怪也荣光焕发。 希阿鲁表情微妙地点点头: “无论如何,风语者也是折玄环岛的一份子,亦是我们的同胞,能够应邀前来,当然欢迎,请入座吧。” 浮士德在浅湖旁边坐下,隨即又开口道: “其实我不止是代表风语者来的,也是黎明王庭目前的领袖,此次前来,也是为了爭取诸位加入到营救伊莉緹雅的行列中来的。” “........” 话音刚落,原本打算过来找浮士德搭话的折玄贵族嚇得立马折返。 本来大伙儿聊得挺开心的,结果有人突然谈及黎明姬。 爱萝米娜也瞪大了眼睛,看向王子殿下,她来之前明明说过儘量別在希阿鲁面前提伊莉緹雅的,两者之间爭锋相对不是一天两天了。 纵然没有真的刀兵相见,但两位折玄最为尊贵的君主之间,关係可以说势同水火。 浮士德当然知道,不过他更是从伊莉緹雅本人那里得知了一些机密情报,希阿鲁其实和黎明姬的关係没有外界猜想的那般恶劣,只不过的確很微妙就是了。 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清汐王子大大方方道: “我听说希阿鲁殿下和伊莉緹雅都是在白庭总部同一届的学徒,你们之间算是朋友吧?” 希阿鲁双手放在膝上,淡淡道: “没人能与伊莉緹雅真正成为朋友,不过我的確与她熟识。” 爱萝米娜说道:“希阿鲁殿下,在当时算是唯一能与殿下相提並论的存在了。” 浮士德故作惊讶道:“这么说,比黎明姬还要厉害?” 希阿鲁闻言,用葱白手指缠绕著耳畔的髮丝,不自觉地偏头道: “五五开吧,我们在白庭修行的时候切磋,我也经常打败她的。” 真五五开吗? 浮士德差点没憋住笑,而眼前清纯唯美的白髮精灵公主仿佛也觉得有些自欺欺人,小声补充道: “只不过,那时伊莉緹雅恐怕都没怎么认真。” 意识到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只会令自己尷尬,希阿鲁转移话题道: “浮士德.....王子,你承接了黎明王庭的烂摊子,也是为了那个预言而来的吗?诚然,那份预言对人类来说,的確过於<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了。” “但要在这里宣扬拯救黎明姬的行动,收效甚微,最好还是不要说了。” 浮士德微笑著摇了摇头,道: “我知晓诸位对伊莉緹雅有所忌惮,也有所偏见,但我只是单纯想要解救心爱的女孩罢了。” “即便真將伊莉緹雅营救出来,也不必担心再受她的威压了,因为真正要征服折玄,代替黎明姬完成巡礼之路的是我!” 爆了! 第303章 初次见面就说征服,愤怒了 浮士德的用平静的脸色说出不得了的话,根本没人想到他会突然说出此等妄言,就连一直以来都隱约觉得王子殿下所图甚大的爱萝米娜也愣住了。 知道清汐王子来到折玄王国的动机不纯,但怎么也没想到浮士德还抱著这样的心思,头一次听说。 不过王子殿下可不管旁人的眼光,张开双臂,高声道: “首生之子也好,次生之子也罢,既然都是人之子,那折玄的巡礼之路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如今折玄王国四分五裂,各自为政,这就是为何一尊大邪魔就把你们逼迫得如此狼狈不堪,这样下去,怎么搞得好折玄王国!只有整合诸王庭的力量,將梦魘邪魔彻底消灭!” 在场的精灵贵族闻言,也反应各异: “我还以为这名人类英雄是更谦逊的性格呢.....” “呵,狂妄自大,把我逗笑了。” “也不算太过分吧,有志向的君主,谁不想成就那般伟业呢。” “只有我觉得他说得很自信的吗?该说有点帅气吗?” “........” 浮士德的宣言其实並没有遭受到一边倒的嘲笑与讥讽,大多数折玄人態度甚至算得上友善的。 在这个童话世界,种族与国籍的界限其实没那么分明,大伙儿连语言文字都是相通的——很难想像梅菲斯特在灭世的时候居然还留有最后一丝温柔。 正因如此,浮士德的话也不算天方夜谭。 当然,前提是浮士德已经立下了显赫功业,打响了名气,但凡是刚踏上折玄土地的陌生人敢如此发言,讽刺诗將如雪花般寄来,绝对喷得他怀疑人生。 精灵们在这方面还是比较现实的,浮士德此前所做的廝杀,积攒的名望都绝非无用功。 希阿鲁听见浮士德的话,清纯精致的俏脸上面无表情,伸手摘起漂在湖面上的花瓣,道: “一个人类,想要成为精灵的君王.....原来如此,你是想要通过联统的方式来扩张疆域,真是蓬勃的野心。” 浮士德点头道: “我不排除有这个因素,但最重要的,还是我想替伊莉緹雅分忧。” 希阿鲁歪了歪头:“分忧?” “是的,伊莉緹雅其实並不怎么情愿承受眾多的期望,所以我作为她的恋人,只好代她承受这份职责,正好也是我之所愿。” 展现自己的欲求与目標並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尤其在这个童话世界里,只要你的目的是符合主流价值观的,那真诚就是最大的必杀技。 而为了恋人所做的事,更是正確中的正確,大大方方给家人说出来都没问题。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她似的.....你是她的恋人,伊莉緹雅知道吗?” 希阿鲁的指头<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肩边的秀髮,问道。 这个男人的语气实在是过於理所当然了,仿佛真將伊莉緹雅视作了交往已久的恋人。 浮士德笑道:“虽然没有在现实中见过面,但已经神交已久,我当然有了解。” 希阿鲁蹙起秀眉,浮士德说得还真没错,那个黎明姬,的確不怎么享受外界的荣耀与名誉。 自己和其他王庭君主孜孜不倦追求的,无比渴望得到的,在她眼中却是可有可无的负担。 她就像一面明镜般的清澈湖水,能够將任何污秽洗涤,也將所有丑恶不堪的念头照出。 低头注视著湖面倒映的清纯娇俏的美貌,希阿鲁心中升起了深深的疲倦与无力感。 浮士德继续道: “我並不打算隱藏自己的目的,就是要来此征服折玄王国,我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果,黎明王庭、牡鹿王庭以及一些中小型结社都已俯首,就连风语者部族也是顺利征服了。” “............” 不是,你那是靠正常手段征服的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难道靠著同样的方式,也想要將其他王庭也收拾得服服帖帖?简直是痴心......唔,考虑到风语者所说的,根植於折玄精灵的本子特性,也不是不行。 但折玄人同样也是尚武的,就算要发晴,也得是向建立了不世功勋的英雄发晴吧?折玄人可不是隨便谁都可以的! “真是粗鲁的发言,何等失礼。” 希阿鲁摇了摇头,初次见面就说要征服自己,愤怒了......其实並没有。 这名人类展现的野心並未触怒她,恰恰相反,如此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执念,令清纯秀丽的精灵公主高看了一眼。 嗯,主要还是太好看了,实在生不起怒意来,但凡平庸一点,这种发言就是挑衅了,征服精灵王庭?无论是哪种方式的征服都是不可容忍的骚扰,必须重拳出击了。 嗯,主要还是太好看了,实在生不起怒意来,但凡平庸一点,这种发言就是挑衅了,征服精灵王庭?无论是哪种方式的征服都是不可容忍的骚扰,必须重拳出击了。 而浮士德的话......被这个男人征服,感觉赚大了,至福..... 不管表面掩饰得有多好,当初塑造精灵的仙灵,所设置的底层代码的確跟风语者的传统相符。 浮士德:“说实话,如果在和平时期,我现在就应该送出战书了,可如今折玄王国被邪魔所威胁,所以便用痛击梦魘大军取得的战绩来代替。” 希阿鲁轻捋著秀髮,道: “真有意思,若是你有空閒的话,我打算在不久之后发起收復翡翠王庭的战役,你也可以加入其中。” “我听闻过你此前的战绩,已证明了对摺玄王国的贡献,但做边缘外环结社的保护者也就罢了,对摺玄內环的结社而言,还算不上救世主。” 除了罗修等少数几名古代英雄,浮士德斩杀的其他敌人或多或少都有缺陷,本质虐菜罢了,至少在希阿鲁看来,自己也能轻易做到与浮士德相似的事。 奖盃看的是高度不是数量! “我们所要討伐的是【常世之剑】康科德,在过去,那曾是与奥菲勒斯爭霸的传奇人物,作为邪魔眷属復生之后,即便比生前要虚弱,也是需要全力以赴的大敌。” 浮士德欣然同意:“正合我意。” 希阿鲁点点头:“届时我会发出邀请的。” 在这方面达成共识,接下来的宴席,浮士德几乎成了仅次於希阿鲁的明星人物,被好奇的折玄內环贵族们围起来攀谈。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浮士德仿佛回到了最初在清汐王国的时候,在贵族圈子里左右逢源,所幸他的社交技巧並未退化。 又或者说王子殿下的数值实在是太高了,光是站在那儿,就很难让人不喜欢,给折玄內环贵族们留下的印象很好。 一连待了月旬,浮士德才急急忙忙返回。 因为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们,终於抵达了折玄王国。 第304章 这次真没造黄谣 浮士德之前写信询问未婚妻们的近况,得到的回信便是三位魔女已经踏上了前往折玄王国的道路。 到来的时间比他预想中要快上一些,看来不仅是薇薇安娜有早到的习惯,其他人也是归心似箭。 王子殿下收到消息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返程,赶回了牡鹿王庭的宫廷。 刚一踏入宫廷庭院的,一双<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手突然蒙住了浮士德的眼睛。 “鐺鐺——抓到了,猜猜我是谁?” 声音被术式所扭曲失真,完全无法辨別音色。 但哪怕不听声音,浮士德对几位魔女恋人的一切早已刻入骨髓,深入灵魂,不假思索道: “琴,虽然我不介意你在我身上涂抹自己的气味做標记,但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不太方便?” “哈哈,我是在补充浮士德能量,嗯,果然延迟满足是对的。” 白髮少女在浮士德身上猛猛吸了一会儿荷尔蒙气息,才意犹未尽地鬆手,然而艾尔琴刚鬆手,另外一双柔荑便接替了她的位置,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浮士德其实已经知晓对方是谁,但转念一想,玩这种蒙眼猜谁的无聊游戏,不就是想要戏剧效果吗?於是迟疑片刻,道: “薇薇安娜?” 对方用欢快的声音道:“杀了你哦。” “开玩笑的,当然是我亲爱的赛琳娜了。” 遮蔽视野的双手鬆开,映入浮士德眼帘的是一张穷尽言语诗歌都无法形容的绝美脸庞,堪称“美貌”这一概念具现化的俏脸噙著微笑,澄澈的银眸专注地打量著未婚夫的脸庞。 赛琳娜掂起脚尖,在浮士德的唇上轻啄一口,道: “我也开玩笑的,才不捨得呢。” 最后就是薇薇安娜了,淡金髮少女並没有参与蒙眼的游戏,她本身也不喜欢这种游戏,忧鬱柔美的近卫骑士只是上前抱住了青梅竹马王子,將头埋在后者宽厚温暖的胸膛上,像是小猫般蹭了蹭。 “殿下,好久不见。” 饱含著无尽眷恋与慵懒的声音,给浮士德一种大结局时男女主相拥的错觉。 其实非要说的话,也就半年多时间,期间一直有书信往来,根本称不上是漫长,但对於重度恋爱脑的【魔女】们来说,的確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在与姑娘们一一问候过后,他们来到了温暖的寢宫中,在沙发上愜意躺下,跟浮士德贴贴著聊天。 浮士德与未婚妻们阔別许久的重逢,並没有第一时间迫不及待地去滚床单——那未免也太压抑了。 魔女与其说是星压抑,不如说是爱压抑,只不过作为最能彰显爱意的互动,十分热衷於此罢了。 但除此之外,温馨的相处也是姑娘们非常喜欢的。 除了浮士德与三位姑娘外,房间中其实还有一人,爱萝米娜见到三位【魔女】,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们......都是你的未婚妻?” “当然,我跟你提起过吧!” 儘管不止一次地听浮士德说起过,他的未婚妻与伊莉緹雅不分伯仲,都是非常好非常好的女孩,无论是美丽还是品性,亦或是天赋才情,全是最顶格的。 但不管听多少遍,淡粉发精灵都將其视作浮士德的胡言乱语,哪怕米斯多莉亚也作证,爱萝米娜也觉得是精灵武圣在人类王国待久了,脑子都被醃坏了。 开玩笑,世上怎会存在和伊莉緹雅同等的存在,你心里的滤镜实在是太厚了! 虽然由自己这个被粗鄙人类污染的墮落之人没资格说,但殿下的魅力无人可挡! 可眼前几位【魔女】,爱萝米娜无法睁眼说瞎话,只能评价为魅力“竟不在黎明姬之下”。 爱萝米娜当然不知道【魔女宴】的存在,只不过在这个世界,“魅力”的確是一个可以被感知和评价的存在,而【魔女】之间的魅力差距基本没有。 有风格差异,但绝无数值上的明显高地,【魔女】怎么可能当別人的垫脚石?哪怕是另外一名【魔女】也不可能! “这位应该就是你信中提过的牡鹿王庭的公主吧?我们的盟友。” 艾尔琴本来是枕在浮士德的大腿上,將毛茸茸的兽耳蹭来蹭去,突然跳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凑到爱萝米娜身边,琼鼻抽动著。 “但你没说已经完全把她標註了啊,身上根本就是你们交尾的味道,浓郁得不行。” “唔!!!” 被狼耳少女毫不留情地点破,爱萝米娜甜美秀丽的脸蛋霎时酡红一片,娇躯微微颤抖,明明是此地的主人,却在客人面前低头不敢言语,只能说还是太要面子了。 赛琳娜將臻首靠在未婚夫的肩上,冷哼一声: “嗯,我们刚到的时候就发现了,我亲爱的未婚夫,你才到折玄多少天,就肆意妄为,把这里变成了你专享的银窟?” 薇薇安娜一边给浮士德捏肩,一边由衷地讚嘆道: “不愧是殿下,即便是高傲的精灵,也信手拈来地征服,一发就让傲慢优越的首生之子绝对臣服。” 以往薇薇安娜这么造自己的黄桃,浮士德肯定要出声反驳的,但现在......她还真不算造谣。 我真的干了! “哼,我还听说过了,我不在的时候,你把洛菈欺负得很惨啊,不管怎么求饶都不放过,一遍又一遍地逞威,很囂张嘛。” 赛琳娜双手抱胸,冷哼道: “我刚才跟洛菈聊起的时候,听到她的遭遇,可是气得浑身发抖,洛菈可是我的半身,我的至亲,竟被你这样欺辱!真得控制你了,真的。” 当初抢夺我的时候你们可没那么母慈女孝! 王子殿下有严重理由怀疑,赛琳娜並不是想为洛菈妈妈出气,反而是吃醋於洛菈偷吃得太多了。 话题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多半会转移到相当少儿不宜的部分了,浮士德虽然不介意履行自己侍奉美少女的使命,但正事还是要谈的。 “咳咳,这次你们的支援可谓是恰到好处,很快就有一场大战要参与了。” 与他们的一道前来的,有冕冬王国的军团,还有狼之眷属组成的禁卫军,这些援军大大补充了兵力,也给了浮士德进一步在折玄王国扩张影响力的底气。 第305章 还有犒军环节 “哈,真是一刻也不消停啊,不过这正是我们赶来的原因就是了。” 赛琳娜慵懒地將吹弹可破的俏脸贴在浮士德的侧脸,轻掩眼帘道: “说吧,有什么要使唤我们的。” 白雪公主其实並不喜欢打打杀杀战斗爽,薇薇安娜亦是如此,童话公主还就那个骨子里的温良,肯定是喜欢香香软软清清爽爽的慢生活的。 哪怕是猎人出身的艾尔琴,本质上也是喜欢更加浪漫诗意与美好平和的东西,只是將猎杀与战斗作为一种优雅的仪式来完成。 按照【魔女宴】的发展,在惊心动魄的剧本过后,命运的確会馈赠给宠儿希冀的幸福生活。 但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標,浮士德不得不强行製造出多余的危机,迫使【魔女】为了幸福生活努力努力。 对此浮士德只能在心中向恋人们暗道抱歉了,为了自己的私心,不得不藉助一下【魔女】大人的力量。 但別担心,我浮士德指清汐之河为誓,今后绝对会努力侍奉恋人,保证將所有幸福加倍偿还。 “怎么能叫使唤呢?不会白忙活的,我已经从湖中仙女那里收到了第一笔馈赠。” 浮士德將从玫耳忒丝得到的神秘奇物拿出,交给姑娘们把玩。 他一直都没用过这些神秘奇物,因为浮士德旗帜鲜明地跟其他赐福者划清了界限,只要梅菲斯特的赐福,別的用了咳嗽。 平时玩归玩,闹归闹,大是大非上你浮哥站得稳脚,懂得分寸。 他是小梅的契约者,第一也是唯一,忠贞这一块也是让王子殿下装上了。 梅菲斯特十分满意: 【唔姆!虽然浮士德你到处乱认妈妈,银帕开得飞起,但在这一点上守身如玉,的確是好男孩,我认可了】 “看起来很不错啊,冕冬王国的国库里都没有这么高品质的奇物。” 赛琳娜<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吊坠,讚嘆道: “不愧是湖中仙女,还是有很多好东西嘛。” 神秘奇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各种神奇的道具不仅仅是增益的装备,甚至有些具备了强大的机制,能够彻底令持有者改头换面。 像是亚歷山大那样,一件神秘奇物直接晋升为合格的【勇者】。 薇薇安娜对神秘奇物的兴趣没那么大,她的【一夜幻梦】能自己塑造出临时的奇物道具。 所以赛琳娜拿走了吊坠,艾尔琴则將【湖光之剑】收下。 她虽然有了【礼讚眾神之刃】,不过以猎人小姐的战斗风格,贪多嚼不烂但技多不压身。 “是这样吧?我有好事第一时间就跟你们分享了啊噶人们。” “如今在折玄王国,湖中仙女已经承诺兑现所有的功勋,除此之外,被復生的邪魔眷属也是十分好用的垫脚石,我已经踩过了,强烈推荐。” 浮士德积极鼓吹著在折玄王国的丰厚试炼,听得姑娘们的確心动了,她们倒对踩头古代英雄的虚荣没什么感觉,但能够加速道途进阶的机会,一个也不愿错过。 “听起来確实不错啊,那很好了,我们就在精灵之乡一边旅游赏玩,一边完成试炼好了。” “我之后有一场討伐战役要参与,你们可以一起来,在那之后,就隨性做自己喜欢的事吧,什么都好,將我们的影响和名声扩散到整座环岛!” 浮士德大大方方地让姑娘们自由发挥,反正自己的未婚妻们所建立的功勋,四捨五入也能算到自己头上,他们本就是命运相连的共同体。 【呃呃呃,浮士德又往自己脸上社金了,也是碰瓷上魔女的命运了】 就碰瓷就碰瓷! 不碰瓷命格这块谁给我补啊? “安排还真是满满当当啊,那就照你的意思来吧,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今天的所有权。” 赛琳娜撇开耳畔的黑色秀髮,接著,王子殿下便看见三位少女突然玩起石头剪刀布。 一连过了几轮,最终是狼之少女握拳高举: “不好意思,是我贏了。” 冕冬的公主殿下抱胸冷哼道:“切,走狗运了。” 艾尔琴摇著手指,笑道:“是狼,不是狗,不过差別也不大就是了。” 她身后毛茸茸的银白大尾巴左右摇摆著,的確能一眼看出心情。 薇薇安娜有些不舍,但姑娘们之间似乎形成了某种规矩与默契,用来决定独占王子的先后顺序,不会死皮赖脸地纠缠。 赛琳娜离开房间去找洛菈了,薇薇安娜则和爱萝米娜一道离开,她俩似乎也有话说。 而作为胜利者的艾尔琴却神神秘秘地说道: “对了,稍微等我一下。” 片刻之后,浮士德走出房间,正好看到了艾尔琴在拐角处向他招手。 “浮士德,浮士德,过来一下。” “什么事?” 王子殿下走近一看,发现在狼之少女身边的,是西尔维婭以及其他几名狼之眷属。 浮士德依稀记得她们是当时跟自己打过一架的,都是狼群培养的佼佼者,如今应该都是禁军的长官。 艾尔琴大大方方地介绍起西尔维婭,说道: “是这样的,今晚我想带著一些家族里的姐妹一起,可以吗?” “你看,西尔维婭她们也算是禁军嫡系了,在前段时间,帮助我们推进,可谓劳苦功高,我到底在名义上算禁军统帅,总得想办法犒劳一下姐妹们。” 哇,还有肉身布施,犒赏三军的环节。 这对吗?我寻思我也不是什么亡国公主,要靠著出卖身体来凝聚军心。 浮士德沉默了几秒,道: “琴,我是没意见,但你......” 艾尔琴俊美的脸庞噙著微笑: “西尔维婭她们可是我的姐妹,虽然以前有些不愉快,但现在早就和好如初了。” “狼群乐於分享,尤其是在姐妹之间,虽然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独自行动,但可不算是孤狼!” “琴.....” 艾尔琴慷慨的话语令西尔维婭等狼之眷属感动得热泪盈眶,那副样子恨不得誓死为领袖效忠了。 如果这是有意地收买人心的话,浮士德会很是欣慰的,但以【魔女】的性子,多半没这个考量,单纯和姐妹们同乐罢了。 第306章 灼热琥珀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浮士德点点头:“说得也是,我也不想被说是一位不够慷慨的君主。” 说起来,浮士德本就好兽耳娘这一口,只是以前狼群等级森严的规矩,使得狼之眷属们都对王子殿下毕恭毕敬,不敢僭越。 有了艾尔琴牵线搭桥,她们才敢亲近头狼的伴侣。 既然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浮士德也是大大方方犒赏三军了,狼之眷属所组成的禁军,是清汐王国最为精锐的部队,也算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军团了。 话说最开始的时候,西尔维婭就是想要带著姐妹一起享用浮士德的,原本以为再没有机会,竟然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真的是,绕了好大一圈啊。 艾尔琴的回合过后,便是薇薇安娜、赛琳娜的独占时间,几位姑娘似乎要將这半年多来的思念尽数弥补回来,有著各种奇思妙想要实现。 白髮少女只是打算给姐妹们吃点好的,已经算是相当清新脱俗的念头了。 第一天,凿兽耳娘凿兽耳娘,凿凿凿凿凿.....兽耳娘的滋味是真不错啊。 第二天,女僕装被赛琳娜裁剪修改过样式了,別有一番味道。 第三天,本来想著冥想修行的,但薇薇安娜的泳装不可能把持得住好吧! 第四天,不能再沉迷了,该备战了.....可是战败姬骑士角色扮演又是怎么回事? 第五天,浮士德啊浮士德,你就不知道適可而止么?真得锻炼了,可是.....青春靚丽的短裙白衬衫学院制服么,有点意思。 第六天....... 哪怕浮士德一直遵循著侍奉美少女的原则,都有些乐不思蜀了,好在从长月王庭传来的消息將他从每日反省的深渊中救出来。 希阿鲁按照约定,已经做好了討伐翡翠王庭的准备,邀请如今的黎明王庭一道前去。 於是浮士德停下了和恋人们各种角色扮演和星压抑幻想,备战討伐大战。 在准备整军出发前,浮士德还见到了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黎明王庭重臣。 在阿忒蒂妮丝的宫廷里有一面之缘的丹妮拉,也在这次返程的途中回来了。 丹妮拉外出的时间,在人类诸国孜孜不倦地宣扬著预言,但在收到米斯多莉亚从王国內寄出的信后,便立马返回了。 “儘管我对你有所期待,但实在没想到会有这么出色,米斯多莉亚的直觉真是一如既往的准確。” 丹妮拉挑了挑眉,脸色平淡地对浮士德道: “听说你已经接手了现在的黎明王庭,既然如此,基本已经是最有可能的人选了,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请允许我和米斯多莉亚一样,参与到您拯救殿下的行动中来。” 一位【紫室观者】的宗师级人物,浮士德自然是相当欢迎的。 虽然之前指责过丹妮拉把人类王子当耗材来骗的卑劣行径,但浮士德也不是真生气,表明下立场就得了,毕竟同行都是恩人,巴不得其他王子死绝! 更何况丹妮拉也是有功的。 被预言所忽悠来的人类王子並不少,虽然大多都一头撞死在梦魘领域上,但也有一部分人类,並不执著於实现什么预言。 聪明人不在少数,知晓真正能有机会得到的,还是湖中仙女给出的承诺与赐福。 在如今的折玄环岛,就有不少异乡人在活跃,从客观上讲,的確起到了填补王庭防卫力量空缺的作用。 浮士德准备出动的討伐部队仅仅只是狼之眷属的禁军部队,外加风语者和冕冬术士的团队,也就一千出头的规模。 但长月王庭那边也没有什么浩浩荡荡,动輒几万十几万的大军。 主要是由圣杯骑士团,以及王庭及其盟友本身的嫡系精锐组成的,並不是说动员不起来。 在这个童话世界,人口可以说是相当稠密,根本不能以什么“剑与魔法的中世纪”来形容。 但在战爭规模和军队数量上,都非常保守。 尤其是在討伐邪魔上,更是如此,兵贵精不贵多,面对强大的邪魔,杂兵太多反而是一种负面buff。 毕竟神秘学道途的超凡存在,就註定了绝大多数士兵,连当炮灰背景板的资格都没有——我已经尽力在打伤害了,你再穷兵黷武也是这样。 甚至可以这么说,一切战斗和衝突,都是能以少数英雄们的对决来左右胜负天平的,彻彻底底的英雄史观。 长月王庭组织起的这场討伐大战,几乎所有现存的有名有姓的精灵结社都共襄盛举,参与其中。 如此兴师动眾,因为討伐的对象確实不简单。 【翡翠王庭】也是一座位於內环地带的核心王庭,论歷史悠久,底蕴深厚绝对不比任何王庭要差,但就是这样的强大结社,却被一朝一夕吞没。 究其根源,还是动手的邪魔眷属是赫赫有名的强者。 沿途中,丹妮拉向浮士德缓缓道: “要討伐的竟然是【常世之剑】么。” “在过去的时代,康科德是奥菲勒斯统一折玄环岛的最大阻碍与敌人,虽然最终被奥菲勒斯击败,自刎归天,但谁也不会否认他的强大。而奥菲勒斯將这位老对手也復生了。” 爱萝米娜也抱胸道,补充道: “別看称號是【常世之剑】,但这不过是在白庭所取得的公式化头衔,任何一位传奇强者都有白庭头衔,但康科德却不是什么剑圣武者,应该说,个人实力对他而言不是最重要的,康科德真正的强大之处,在於他所掌握的禁术。” “【灼热琥珀】,原本只是用来將鎧甲活化,用以製造构造体的技艺,但是.....” 淡粉发精灵少女环抱双臂,露出嫌恶的表情: “听闻被邪魔復生后,康科德彻底墮落,【灼热琥珀】的技艺,也变得相当噁心,毫无下限。” “我似乎也听说过,到底有多没下限?” 爱萝米娜轻哼一声,没有回答,似乎连说都不愿说出来。 不过浮士德的疑惑没保持太久,他很快就见到了什么叫做没有下限。 因为在他们即將靠近翡翠王庭边界时,看见了一片壮观的景象。 只见在密林的树枝上,一具具精美绝伦的鎧甲被掛起。 原本的秘银胸甲被古木所取代,胸口中心生长出一颗微微发亮的火红色琥珀,倒三角形的头盔也被古木寄生,向斜后方生长出树枝构成的鹿角。 看上去像是某种艺术品样式的甲冑,王子殿下甚至还挺喜欢这种风格。 问题在於,这些鎧甲.....都还被活人所穿戴著。 第307章 麦子熟了千万次,为叶哈人第一次 也就是说,盔甲上生长的藤蔓,都是以鎧甲內的活体血肉为养分的。 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还能抢回来一具枯尸,运气不好那就是纯纯空壳,汁水都没有的。 “这下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人以报天了。” 浮士德见状直摇头,对於已经见识过崩坠黄金时代的王子殿下而言,这种程度的残忍属於稀鬆平常,完全没有感觉。 虽然这是童话世界没错,但童话世界不代表无病无灾,无忧无虑,那叫废萌,不叫童话。 童话世界只能说底色比较梦幻,不太可能遭遇世俗的苦恼,人心淳朴而纯粹,但这不代表一点伤痛都没有的美好世界。 通俗的苦难少有,但超出常理的痛苦与折磨却是应有尽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诅咒带给你生不如死的惊喜啊。 浮士德喜欢玩地狱笑话的,米线也就这样了,低到令人髮指。 但其他人还是有道德的,哪怕心理承受能力很高,也会对残忍之事感到由衷地反感。 该说不说,童话世界的人说话就是好听,也很有素质,野狗心態的王子殿下都觉得很舒服。 “將英勇抵抗的战士如此折辱,实在是可耻至极!这样的人,也配称作古代英雄吗?!” “话说康科德生前也不算什么好东西吧?” “墮落为邪魔眷属后更是一点气量都没了。” “............” 眾人交头接耳,都对此表示了极度的愤慨,有人想要上前,为这些同胞收敛尸身。 但他们刚刚上前,掛在树上的甲冑便发出了异响。 “咚咚咚——” 这些被古木藤蔓所缠绕的甲冑从枝头落下,唤出了自己的魔法武器,或是长剑,或是骑枪,或是重锤,或是双斧,或是弓箭...... 直到刚才宛若木偶一样的活体甲冑们,在唤出武器后,原本身上微弱的能量立即被灌输到顶,个个都变得灵巧无比,气势如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了进攻。 法术、狙击、衝锋、突袭......每一具甲冑的风格和动作都截然不同,但都精湛无比,同时出手的场面壮观无比。 所幸狼群禁军一直保持著戒备,他们在第一时间衝上去抵挡住了魔法甲冑的攻势,战斗登时进入了白热化。 跟隨在王子殿下身边的巡林客见状直呼道: “用树木构筑防线.....这是我们风语者的术式啊!” 赛琳娜抱胸嗯哼了一声:“因为这个康科德的確是风语者出身吧。” 关於这位与奥菲勒斯爭锋相对的宿敌的背景,不是什么秘密,【常世之剑】康科德原本就是风语者,但在后来,他叛出了风语者族群。 这倒不是因为他被外界的花花世界所吸引诱惑,不愿坚守传统了。 恰恰相反,康科德是因为坚守传统到了反传统到地步了。 他最有名的事跡应当是“为叶哈人”了,传说康科德本来是隱居於密林中的风语者小哥哥一枚,在阴盛阳衰到极致的族群內部,算得上珍稀品种,前途不可限量。 而作为巡林客中的一员,康科德恪守职责,在密林间反覆游走,直到有一天,当他发现自己巡逻区的密林树叶被人烧光了,便超级无敌生气暴怒,当场应激哈气,衝出森林將犯人骨灰给扬了。 是的,甚至不是砍伐了森林,仅仅只是烧光树叶,便让康科德叛出族群,违背传统,正式踏上了折玄王国当时的乱世舞台,对待所有敢於不敬森林精魄的人重拳出击。 麦子熟了千万次,为叶哈人第一次。 爱植物大於爱人了属於是,哪怕是在环保主义素食主义生殖崇拜主义的风语者族群中,康科德也算是彻彻底底的神人了。 凭藉著他独自钻研的【灼热琥珀】技艺,康科德可以提取出名为【灼热琥珀】的道具,令甲冑与森林精魄融合,吸收森林与大地的养分,构造出强横无匹的类构造体。 神人康科德之所以能够成为奥菲勒斯统一路上的绊脚石,靠的就是独特的构造体製造技术。 什么?你说这位风语者所使用的【灼热琥珀】技艺,算不算一种破坏森林的行径......呃呃呃,那能一样吗?! 必要的牺牲,曲折的探索罢了。 “也就是说,要想顺利进入翡翠王庭的边界,先得將这些拦路虎解决掉,否则连资格都不具备吗?” 浮士德<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刚想策马上前,黑髮红瞳的狼耳少女便率先頷首低眉,道: “殿下,这些傢伙还不必您出手,请交给我们吧。” 自从王子殿下肉身布施,犒赏三军过后,整个狼之眷属禁军的忠诚度和积极性都不止高了一个档次。 尤其是西尔维婭的同辈姐妹们,就如风语者或是其他人一样,在和浮士德有过连结关係后,基本上就是死心塌地了,只能说【大雷霆】这一块是有说法的,堪称催眠app。 犒军真有用吧家人们!犒赏三军是对的啊! 白髮少女挠了挠脑袋,毛茸茸的狼耳耷拉著一只: “所以这些甲冑只是森林中產出的精魄在操纵?既然如此,那就不是人了,四捨五入算作野兽吧?” “既然如此........” 艾尔琴拔出【礼讚眾神之刃】,激活【狼时之焰】,给予了麾下同族增益,狼之眷属们用黑白相间的狼焰摧枯拉朽地重创了这些魔法甲冑。 本该是坚不可摧的防线,在被特攻的情况下,接敌的剎那间便土崩瓦解,比海啸下的沙堡还要易碎。 依旧唯心判断。 浮士德差不多已经习惯了魔女权能的扩展性。 薇薇安娜的【一夜幻梦】足够权威和万能了,赛琳娜看似没什么用的【似神之顏】听说也扩展出了“威光”特性。 所谓“威光”特性,便是言灵术式的一种,不,“威光”要比言灵强上太多了,言灵还有繁琐的仪轨与苛刻的生效条件,而“威光”却是天然生效的被动光环。 不可攻击,不可敌对,不可僭越,不可直视...... 赛琳娜的对手光是直面公主殿下,就会受到数不清的负面buff,甚至净化术式都消除不掉,屋檐了。 浮士德在森林边上观看著麾下禁军的表现,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倒不是说狼之眷属们拉胯了,这些猎人们还是相当精锐的,只不过战线却没有多少推进。 穿刺、粉碎、撕裂、锤击....... 可无论遭受怎样的重创,毁损的甲冑都会化作流光逸散,片刻之后,又完好无损地从寧静之森走出,重回战场。 浮士德<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道: “真是源源不断啊,他们的能源是无穷无尽的吗?” 爱萝米娜神情凝重:“不存在无尽的能源,但不幸的是,敌人的储备可以说很丰厚了,侵占了整个翡翠王庭,有著王庭积累的魔力池,康科德不知道能做多少【灼热琥珀】出来。” 章节更新提醒:第140章 麦子熟了千万次,为叶哈人第一次,阅读地址。 第308章 没有美少女浓度的东西! “听说长月王庭的討伐军提前抵达,也被困在了翡翠王庭的边界前,现在他们的打算就是一直消耗,耗到对方坚持不住为止。” 淡粉发精灵公主继续道:“沉沦入梦魘领域的王庭不具备再生產的能力,魔力池迟早有榨乾的一刻,只要围困住就能確保推进。” “毕竟论资源深度,还是我们更胜一筹。” 浮士德策马上前,笑道: “说得不错,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时间比资源宝贵得多,我可不想就这么耗著,直接衝垮防线就好,懦弱之举,我绝不姑息!” 浮士德表现得非常狂妄,按常理说他还是会谨慎对待的,但此时有几位【魔女】在身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早该这样了。” 艾尔琴与清汐王子的视线对撞了,加入了战场。 白狼拔出腰间的双剑,在吟诵诗歌的背景音中,畅快地甩出黑白相间的火焰,正牌的【狼时之焰】不比复製品,顷刻间就能点燃翡翠王庭边界的森林。 【狼时之焰】的特性本就是照亮黑暗,焚烧蛮荒。 虽然折玄王国的森林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样,一点儿也不黑暗,只有綺丽梦幻之景。 但既然是“森林”那就是滋养“野兽”的温床,就该烧烧了,机制这一块不跟你嘻嘻哈哈。 原本还能维持的阵线,在艾尔琴的特攻下土崩瓦解,那些比钢铁更加坚韧的丛林如雪花般消融,在其中的魔法甲冑自然也无法倖免。 於是浮士德等人就这样踏在狼焰的余烬之上,朝著森林深处挺近。 不过这样肆无忌惮的蹂躪自然不可能毫无阻碍,在黑白火焰喧囂扩张之际,一道与之相对的炽红火焰对冲而来,竟然在霎时间抵御住了艾尔琴的权能。 “褻瀆!卑劣!你们竟敢对森林精魄如此不敬!” 伴隨著愤怒的迴响在林中传盪,只见一具银甲白袍的甲冑从树冠之上跃下,淡金色的纹路勾勒出鎧甲的轮廓,逸散出微光,精美得一塌糊涂。 而一枚燃烧的琥珀则镶嵌在胸甲中央,汹涌的火焰就是从这里迸发的。 “藏头露尾的东西,都不敢显露真形过来吗?” 浮士德冷笑道,手中纯净雷霆流淌而出,塑造成型。 丹妮拉见状,立即开口提醒道: “那是康科德控制的琥珀甲冑,这位古代英雄曾被挫骨扬灰,看来並没有以完全的肉身復活,这是好事,也是坏处,康科德的力量无法完全彰显,但相对应的,他也无处不在。” 在浮士德打量著这具甲冑化身的同时,康科德也在观察著他。 “呼,你就是奥菲勒斯所说的那个人类,不错的天赋,却满嘴胡言乱语。” “怎么?我的名声已经传开了?” 浮士德先是笑了笑,隨即道: “看来要先过你这一关,才能踏入这片林地了,不过在开打之前,我得问一下,你復生以来的目的是什么?” 康科德疑惑地“嗯”了一声: “我以为你们应当都知晓了,为了向背信弃义的眾神復仇,也为挽回我们即將失去的荣耀,这难道还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吗?” 他自认为这些理由堪称天经地义了。 “我是问有没有其他什么未曾实现的目標。” 浮士德扳著手指头道: “比如说復活曾经的青梅竹马,或者实现恋人的愿望之类的。” 康科德:“你在问什么不知所谓的东西?我根本没有那么丰富的情感史,女人那种东西,很麻烦!” 好好好,我算是明白了,活该你们被拉出来当垫脚石啊。 康科德:“人类,你是在开玩笑吗?” “只是想確认一下你的美少女浓度。” 浮士德回望了一下自己的队伍——各种兽耳娘美少女,精灵美少女,圣堂修女......以及,位於所有美少女顶点的【魔女】。 拉满了,我身边的美少女浓度已经拉得不能再满了,都溢出来了都。 【这种就叫做狗仗人势】 呸!是游刃有余! “既不是美少女,又不能侍奉美少女,如此低劣的美少女浓度,你是有几个妈?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浮士德大吼一声,將手中凝聚的【阳光之枪】投掷出去。 “轰——” 然而在一阵肆虐的雷霆过后,【常世之剑】的临时化身却完好无损。 不止如此,伴隨著华光闪烁,甲冑上覆盖上一层纯白色的兜帽,边缘纹著玄奥的金边符文,金银两色的轻鎧上也是同样的符文,华美而高贵。 一副冠冕样式的银色精美圆环印刻在头盔之上,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常世之剑】化身抬起被银灰色臂甲所包裹的手臂,由璀璨金光凝聚而成的翼片环绕在它周身,缓缓转动。 银白甲冑那一只纹有精美金色符文的臂甲稳稳地格挡住了利刃,臂甲之上,金色的辉光抵御著【大雷霆】狂暴伟岸的力量,仿佛將其完全消除了一般。 另一只手上则握持著通体透光的长枪。 “那么,我们,开始吧。” 银白甲冑冰冷淡然的声音传来,飘忽从远至近,然后便是如林的剑枪之影。 “嗖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甚至连接成了整段,急速的突刺所留下的残影因为实在太快,看上去就像一瞬间便甩出数百道剑枪般。 不过这些剑枪的突刺也都撞上了浮士德用【观者】技艺所铸就的壁垒之上。 本该是迅疾如光的枪刺在距离浮士德无限近的位置被减速到停滯,如此反覆,看上去如同一场点到为止的武术切磋似的。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势均力敌的战斗,长剑与剑枪交织碰撞,闪亮的火花与魔力迸发的光耀此起彼伏。 自从在黄金时代的崩坠中进行沉浸式学习,浮士德的战斗意识在凡人中堪称顶尖,可在白庭的修行者中,这种强者却比比皆是。 格挡、弹反、突刺、横扫、大剑交击......康科德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古代英雄,虽然性格著实神人,但水平在这儿,他的这具化身,將古往今来英雄们的战斗技艺融会贯通,哪怕是面对如今有【英雄之愿】加成的浮士德,也表现得有些游刃有余。 第309章 不是绝活哥,是復读怪 不过两人也只是表现形式如此了,无论是浮士德,还是【常世之剑】化身,看似朴实无华的急速交手,所蕴含的每一击的澎湃威能都能犁开大地,荡平森林。 其实【常世之剑】的这具甲冑化身论强度也就跟浮士德五五开,甚至还不及的程度,但处於这片森林当中,康科德似乎就能汲取无穷无尽的魔力,任何损伤只要辉光刷过便完好如初。 而肆无忌惮宣泄的大火力术式,更是將周遭的丛林轰碎,比之前用【狼时之焰】纵火时造成的破坏更甚。 浮士德不禁吐槽道: “感觉你破坏森林比我们厉害多了。” 康科德闻言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暴怒道: “这是我的错?若不是你们主动侵犯,森林精魄怎会遭此磨难?!” 再次拼刀过后,浮士德嘆了一声,道: “本来打算单人擒拿你的,但想想还是没那个必要了。” “嗯?” 浮士德话音刚落,还没等康科德说什么,从两旁传来悽厉的破空声,薇薇安娜和艾尔琴从两侧袭来,径直捅穿了康科德操纵的甲冑。 浮士德抓住甲冑形变扭曲的机会,一记雷霆打击锤下去。 璀璨的金光伴隨著一道纯净而狂暴的雷霆击中胸甲中心的琥珀,银甲白袍的化身被这股强大的衝击力击飞,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巨树之上。树干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轰然断裂。 琥珀核心的火焰剧烈摇曳,原本华美高贵的银甲之上,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微光黯淡。 本来就是势均力敌的对战,在【魔女】们加入战场后便没有任何悬念了。 平心而论,其实【魔女】並没有在战斗上得到多少命运的眷顾和加护——那是因为准备工作在战前就已经完成了。 数不清的,无法豁免的负面buff被添加上了,赛琳娜的“威光”,艾尔琴的“狼焰”,直接將甲冑化身的再生能力踩碎了,当辉光再刷新而过,已无法修復任何的损伤。 不仅如此,康科德感觉自己吟唱术式的速度放缓了许多,连带著四肢都乏力起来——可他明明都没有肉身,精神凭俯在鎧甲上的啊! 难以言说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令【常世之剑】的甲冑化身踉蹌了几步。 “这是什么.......怎么会这么无力....” 康科德因此也意识不止是浮士德有威胁,突然出现的,完全陌生的魔女们才更是重量级。 浮士德挽了个剑花,道: “这就是我侍奉美少女的意义所在,奥菲勒斯不懂,看起来你也不懂,也就活该当垫脚石了。” “錚——” 康科德还没来得及说话,狼之少女便又动了,直接挥剑劈砍下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艾尔琴反握【涤魔的湖光】,向康科德不断施压,嘆道: “很遗憾,这只是一具甲冑,无法將狩猎野兽的战利品头颅取下,但拿回头盔也算不错。” “请问一下,你的头盔適合做酒器吗?” “狂悖之辈!” 康科德勃然大怒,生前都是他將褻瀆森林精魄的罪人颅骨做成酒器的,何时受过这种气? 然而任凭他如何愤怒,双拳难敌四手,在浮士德和他的未婚妻们的联合打击下,这具华美的甲冑很快便被打至跪地,残缺破损。 当最后胸甲中的琥珀被掏出来后,化身甲冑终於不堪重负地倒下。 討伐部队的其他人几乎是什么都没做,看著浮士德等人將康科德的甲冑化身蹂躪。 爱萝米娜感慨道:“就连康科德都阻止不了你片刻.....” 浮士德摆摆手道: “只是一个化身罢了......不过他能拿出来的最高战力也不会比这强上太多,所以,直接碾压过去吧。” 康科德所占据的翡翠王庭,虽然被他所铸就的【灼热琥珀】甲冑包围,但却有一点好处。 那就是梦魘领域的痕跡很轻,甚至可以说只维持了最基本的梦魘侵蚀,即便是不掌握梦境技艺的人,肉身闯入其中,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看来即便是被復生之后,他与奥菲勒斯的关係也不怎么好。 以他如今的阵容,除了奥菲勒斯之外,基本没有任何邪魔眷属能够抵挡。 既然如此,那凭藉著【魔女】大人的威势,浮士德甚至打算分兵出击,儘早地收復被梦魘所侵蚀的失地。 .................. 就在浮士德所统帅的部队高歌猛进的同一时刻,在翡翠王庭的另一边界,长月王庭和圣杯骑士团也在鏖战。 他们不是没有试过直接强行突破,但【常世之剑】的化身却牢牢將他们锁死在了边疆。 数名圣杯骑士不断对康科德操纵的化身狂轰滥炸,死死压制住对方,但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撼动这位古代英雄的防线。 圣杯骑士的光炮一发接著一发,冲刷康科德的魔法甲冑,可无论击毁多少次,下一刻就又修復完成,而有这枚钉子在这儿,圣杯骑士们就不敢强行推进。 就在这令人生厌的枯燥拉锯持续之时,甲冑化身的动作突然一愣,摇头道: “唔......竟然被突破了吗?” “既然如此,继续坚守也没有意义了,第一回合算是你们贏了。” 说著,康科德將这具甲冑化身回收,连带著其他被【灼热琥珀】驱动的魔法甲冑,也如潮水般退去。 莱瑞尔见状愣了愣:“这是什么情况?陷阱?” 就在圣杯骑士们面面相覷的时候,是长月王庭的公主站了出来,解释道: “是黎明王庭那边,浮士德王子率领的部队突破了防线。” 唯美动人的精灵少女面前是一片类似湖中倒影的镜像,作为“圣杯之国”的公主,儘管不是圣杯骑士,但希阿鲁依旧被湖中仙女传授了超凡技艺。 就比如现在,跟湖中仙女同款的侦查术式,只要是铭刻过的湖面,都能作为观察点使用。 而希阿鲁通过湖中的倒影,將浮士德的活跃表现尽收眼底。 “我只是隨手邀请,本来並不寄希望於將突破的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但现在看来,可以向人类寄予更多的期待。” 精灵公主轻抿唇角,闭眸道: “既然浮士德王子已经做出了突破,那我们就承受这份恩惠,继续推进,討伐邪魔!” 首战告捷的討伐部队气势如虹,在两支联军的推进之下,康科德在翡翠王庭所设置的防线步步崩溃,应该说他本身就是靠著甲冑化身的强度在硬撑,一旦甲冑化身的循环机制被打破,也是万策尽了。 康科德从来不是绝活哥,是復读怪罢了! 没了毒瘤机制也就这样了! “康科德,我的老友,看起来你的状態很不好,是要迎来败北了吗?” 而在翡翠王庭的宫廷之內,康科德听见大邪魔的声音,淡淡道: “比起说风凉话,奥菲勒斯,你终於捨得出来了吗?” 第310章 造梦之茧 康科德对奥菲勒斯一直都颇有微词,除了那些曾经效忠於凤凰王的古代英雄,其他被復生出来的人也很难不对大邪魔怀有怨懟之情。 哪怕是相信自己早晚也会被眾神所玩弄,但早一天晚一天也是有区別的!这不是奥菲勒斯现在就动手的理由! “尽情役使著我们攻城略地,而你作为邪魔之首,却毫无作为,难道就不知羞愧吗?奥菲勒斯,我记得你之前都是身先士卒的,何时变得这般畏畏缩缩。” 面对康科德的不满,奥菲勒斯只是淡淡道: “我只是在筹备真正的大事,为了让我们的荣耀永驻,亦为了向玩弄我们的眾神復仇,就靠著这令人生厌的邪魔之力,纵然污秽,但能够预演现实的梦境,的確是关键所在。” “还有那个湖中仙女,呵,她所揭示的办法真是嘆为观止。” 康科德那具焦灼的古木甲冑纹路明亮了些许: “湖中仙女.....那群傢伙,不过是眾神的走狗,也跟眾神一样,肆意玩弄著凡人,她们真的可信吗?” “在过去,我都一厢情愿地认为这群仙女是纯善的,但没想到那些折磨凡人的苦难,也是她们一手催生出来的。” “和眾神还是有些区別,至少我能从她身上嗅到恐惧,为了摆脱眾神的束缚,她们也不忌惮与邪魔合作......呵,或许,这也不算叛逆,培育邪魔想必也是她们的所准备的【试炼】吧。” 奥菲勒斯难得表现出冷静的思维,说道: “我本打算继续沉淀的,但看你的处境,怕是坚守不住了,这片梦境森林很关键,不容有失,所以我打算就在这里打开造梦之茧,用编织出的幻梦来覆写现实。” 梦魘大邪魔的身形逐渐显现出来,看向了宫殿上方的一枚暗红的茧蛹。 万千蚕丝般的丝线从暗红茧蛹中生出,在天穹上搭建起一座又一座由蚕丝构筑的浮岛,而所有梦之丝最终都落向这片领域中沉睡的生灵,从他们的魂灵中汲取力量。 奥菲勒斯颤抖的语音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求,道: “啊.....造梦之茧,世上竟存在这样的技艺,能集眾生的魂灵一同织梦,一同沉沦。” “我们要將正確的歷史,覆盖在这丑陋的,错漏的时代!” ............ 突破外部森林的防线过后,所进入的便是相当广袤的翡翠王庭领地,在折玄王国隨处可见的森林之中,最为关键的必然是现实与梦境的间隙处。 这些梦境森林曾是道途修行者的天然冥想圣地,过去无数岁月,折玄的修行者们便在此对梦境技艺进行锤炼,研习。 並且也与各类梦魘邪魔纠缠廝杀,可以说对梦魘,折玄人根本不陌生。 然而,折玄王国的土地上,还从未出现过大邪魔级別的梦魘,寻常的梦魘也就在梦里捣乱,撑死拍两部恐怖片,搞出点命案,无伤大雅。 浮士德所统帅的部队很快便与希阿鲁那边的圣杯骑士团会合了,两支队伍相隔本来就不太远,在穿过重重防御的外界森林后,在大道上便自然而然地相遇了。 相比起浮士德掏空家底组建的成分复杂的银河战舰,从圣堂修士到狼之眷属无所不包,盟友这边的成分就简单多了。 圣杯骑士,圣杯骑士,还是圣杯骑士,外加长月王庭这个与湖中仙女纠缠不清的结社亲卫。 一袭青绿与洁白搭配,清凉裙装的精灵公主率先向浮士德抚胸致礼,微笑道: “浮士德王子,我已知晓你所做出的功绩,因为你击溃了【常世之剑】,我们收復翡翠王庭的进程比预计中顺利太多。” “这正是我前来的目的,若要让你们心服口服地奉我为王,就要拿出相应的功绩来。” 浮士德大言不惭道。 虽然是靠著薇薇安娜她们才能速杀康科德的,但恋人所做的事就是自己做的。 不要分得那么清楚!生分了都,没看见她们都没什么意见么。 听见浮士德的话语,希阿鲁也不知道该做何答覆了。 如此囂张的话语理应要反驳一下的,但看了看王子殿下那张英俊而张扬的脸蛋,澎湃的生命力油然而生,感觉完全没法生气呢。 因而外表唯美清纯的精灵少女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转移话题道: “在这之后就是梦魘领域了,之前在我们的检测中,翡翠王庭的侵蚀度並不高,但现在......” 浮士德很自然地说道:“邪魔不是机器,也不是死人,在关键地带的爭端上,必然是会增援的。” 希阿鲁淡淡道:“那么接下来就该重整討伐团队了,圣杯骑士,以及我的亲卫队有直面邪魔的能力,可以继续深入。” 討伐邪魔最麻烦的一点是难以调动过多的部队,因为大邪魔必然拥有著自己的领域,普通人进入领域就是送,哪怕是精锐强大的神秘学强者,没有专属抗性也很容易翻车。 对应到梦魘邪魔上,那就是不会梦境技艺,没有精神抗性的连深入討伐的资格都没有。 將部队中有可能扛不住梦魘侵蚀的人留下,原地构筑起防线,隨后精益求精的討伐团队才正式踏入翡翠王庭的核心疆域。 在梦境所侵蚀的王庭中,所见的其实並不是血流成河的炼狱景象——梦魘大军需要的並非凡人的血肉,或是兴起多少屠戮,奥菲勒斯以及他所復生的古代英雄们,多多少少都对这个王国有点归属感。 儘管被不肖子孙气得两眼发黑,就是杀了也完全没问题,但真要將折玄环岛化作鬼蜮,他们也是做不出来的。 因此即便是康科德所占据的王庭,大部分的人都没有被消灭,而是陷入了沉眠状態。 近乎所有人,或是在房间之內,或是在室外街道上,都被突兀生起的荆棘所包围驾起,一根蚕丝般的丝线从每个沉睡者的眉心间窜出,飘摇著升上天际,延伸至遥远之处。 “我们曾进入过黎明王庭一次,那里的情况和这里一般无二,所有的一切都被静滯,而人们,都沉眠於梦中。” 丹妮拉见状说道: “还有这些丝线,似乎是邪魔的术式,但完全不知道是什么。” 在场眾人,也无一人能够看出这些连结每个人的丝线究竟有何作用。 最终还是老资歷梅菲斯特直接点出了本体: 【青姬居然把造梦之茧教授给邪魔了,唔.....这也算意料之中】 第311章 我.....我凤凰帝君啊!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什么东西? 浮士德有些疑惑,不过没等他开口询问,梅菲斯特自觉地开始了解说: 【我之前跟你提及过,你也通过研习知晓,在这个世界,梦境便是对现实的预演,绝大多数梦境都是废稿】 【但某些梦境却会被命运之轮所採纳,化作真实存在的命运剧本】 正因如此,若是做梦的人足够多,足够趋同,那梦境就有极大可能覆盖现实。 【造梦之茧,本质上是跟尤榭伍德写的剧本是一样的性质,但编织的人並非某位故事编纂者,而是数以百万计的人之子,若他们都祈愿一个梦境,便能將所有梦境都融合在一起,破茧而开的梦境,足以覆盖现实了】 浮士德:“听起来比故事编纂者还要岁月史书。” 【当然无法跟故事编撰者相提並论,造梦之茧的覆盖並不算彻底,隨时都可能被顛覆,只有悉心维持,才能將梦境之物缓慢转化为真实,而且限制颇多,即便在我的同胞中,也很少有人喜欢用这个来安排试炼】 【不过用在这里,也在意料之中了,毕竟折玄环岛这片土地,天然与梦境分离不开,而大邪魔的特权也能增幅造梦之茧的效果】 浮士德听著契约仙灵解惑,隨即將情报告知给了盟友,引得眾人义愤填膺: “该死!这不就是在抽魂剥灵吗?!” “真够邪恶的。” 对於涉及到灵魂与意识到操纵,所有凡人都有著本能的厌恶抗拒,这也是绝对的禁忌,只有邪魔一流能做得出来。 眾人討论了一番,得出共识: “目前最好別动,等討伐了邪魔之后,不管有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或者直接循著丝线的去向,干掉源头!” 相当简单粗暴的结论,这也是解决所有疑难杂症的通用办法,只要不是故意搞人的小诅咒,那都能干掉始作俑者来解除。 於是眾人不再关注沉眠梦境的居民,一往无前地朝著翡翠王庭的中央而去,要径直斩杀盘踞在此的邪魔,捣毁悬浮在宫殿上空的【造梦之茧】。 而討伐队伍自然也不可能畅通无阻,很快遭到了阻拦,除了康科德的魔法甲冑外,还有一批显然是刚增援过来的古代英雄。 “吾主有令,此处禁行,擅闯者杀无赦!” 这些都是奥菲勒斯麾下,被復生的心腹精英,对凤凰王最为忠心的一批部眾,即便是被復生成为了邪魔眷属,这份忠诚也没有染上半分瑕疵。 “为了女士!为了王国!” 迎接他们的是圣杯骑士团的衝锋。 每一位骑士身上泛起纯净的圣洁光芒,仿佛化作一道道白色流星,冲入敌阵。 他们的剑刃划破虚空,斩断邪气,纯粹的圣杯之力对邪魔有著强大的克製作用。 或手持巨剑,如同人形堡垒,硬生生顶住了数名邪魔眷属的围攻;或手持长枪,化作一道道幻影,精准地穿梭於敌阵。 “圣杯骑士还是权威啊。” 浮士德见状也不由感慨道,虽然他是踩著圣杯骑士上位的,把圣杯骑士打跪下不止一次了,但正因如此,王子殿下对圣杯骑士的品控相当满意。 感觉圣杯骑士的平均水准应该有个0.5米到0.8米之间了,其中的佼佼者,大概有接近1米的实力。 当然圣杯骑士最厉害的一点,在於他们近乎是唯一可以量產的高端战力,只要aaa湖中仙女批发圣杯之水,十几二十几位圣杯骑士一齐衝锋的架势,確实称得上势不可挡。 “嗯?” 正在迎击邪魔眷属的米斯多莉亚突然转过头来,看向王子殿下: “总感觉你在想很失礼的东西。” 浮士德:“没什么,你的直觉过敏了,米老师。” 把米斯多莉亚当战力单位什么的,这种事可不算失礼,是相当的认可啊! 正如希阿鲁所说,她为了筹备这场收復之战,的確花了许多功夫,討伐战力都是溢出的,在如此之多的圣杯骑士合力下,甚至不需要其他人多出力,討伐队伍便一路势如破竹,终於靠近了所有丝线的终点。 然而没人来得及高兴,因为在那枚【造梦之茧】下方,还有一道魁梧的身形悬於空中。 儘管眾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可那令人恐慌的气质,还是让人下意识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毫无疑问,只有梦魘之境的主人,才会举手投足间散发出如此显赫的存在感,令人如芒在背,心悸不已。 在这里遇见梦魘大邪魔並不算多么意外的情况,希阿鲁也是有这个心理准备,因而第一时间踏步向前,凛然道: “奥菲勒斯!” “肆意玩弄同胞的精神与灵魂,將他们操纵为傀儡,做出这种事......也配得上是折玄的英雄吗?” 被当面指责,那面容狰狞恐怖的大邪魔像是被气笑了,掩面颤抖起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我竟然也会成为被质问的邪恶。后辈,你可知我们所遭受的痛苦与折磨,如此年轻的你,怎敢妄自指责於我?” 希阿鲁秀眉微蹙:“即便如此,也不是你自甘墮落的理由。” “我在梦境中跟那傢伙爭辩够久了,已经无心再重复一遍。未曾经受这般痛苦之人,未能忍受此等屈辱之辈,我不屑於多说!” “不过......承受这些痛苦磨难也並非全无益处,至少现在,我终於知晓了本心,终於明悟了真理。” 只见奥菲勒斯张开血肉双翼,用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做出自白: “折玄领袖、赐福之王、至高英雄、凤凰帝君...... 这些都是我诞生以来曾拥有之地位与威名,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高的身份及公职,我的名字便是——奥菲勒斯。 折玄最强的人,自復生之后,力量与修为不断在我身上增长,使我实力之强,亦只有数千年后一个【黎明姬】能与我相提並论。 相提並论?哼,也许我的实力,迟早將那不知所谓的后裔远远超越了。 而为確保我永远拥有这无敌力量,做想做之事,我会不择手段去做一切需要的事情,除要对付所有不服我的人之外,能把我帮到的东西,他们也要奉献给我。 若有不从,即便是我的子嗣,我的属下,我凤凰王也不会放过,因为这就是我的道,我的.....路! 也许一些人不把我认同,但当世上绝大多数人都信任我,认为我是一个最崇高的英雄,最伟大的王者时,我又怎会错?! 不会!只要愚蠢的人不知,及其他的人不敢反叛及惧怕我时,我还可以怎样的错?! 就算是错,最后也只会是世人的错,蠢人的错,弱者的错! 因为没有我的惊世智慧与伟大力量,他们仍会活在当年战乱的痛苦世界! 所以,所有的人,不想死,不愿意痛苦的...... 就要爱我! 效忠我! 尊敬我! 崇拜我! 欣赏我这折玄领袖;誓死也要为我赐福之王;我至高英雄........我.....我.....我凤凰帝君啊!!” 第312章 你们就那么乾净吗 奥菲勒斯的自白彻底放飞自我,將討伐队伍的眾人都听呆了。 狂,奥小弟,狂! 完全不將其他人放在眼里,如此唯我的宣言可以说很不够正確了。 说真的,儘管这个世界的强者的確有著移山填海的威能,纯战斗道途的【圣者】堪称行走的天灾。 但超凡与凡俗的矛盾却没有那么尖锐,並不会出现那种顶级强者將黎民百姓视作螻蚁虫豸,肆意蹂躪的情况。 越是强大的超凡者,越是会在乎自己脸面与荣耀,既有道德米线,又有理想信念。 不管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嘴上还是要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的,譬如为了获得心上人的青睞,比如贏得荣耀和名望,被仙灵赐福与嘉奖。 换言之,人人都想当英雄。 而那些宛如野狗一般,撕破人皮狰狞而出的傢伙,是会被群起而攻之的,被人当垫脚石美美踩头。 邪不压正啊邪不压正! 不过有一说一,浮士德对奥菲勒斯的宣言发自內心地赞同。 哥,太对了哥! 浮士德感觉自己的心声被说出来了,这简直就是他所梦寐以求的人生,或者说,他很久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別笑,谁不想美美当个大地帝皇,享受万民爱戴,隨便把人当杯子用呢?唔.....喜欢到极啊。 浮士德差点就要拍手称好了,硬生生將到嘴边的称讚咽了回去。 艾尔琴看到王子殿下纠结万分的模样,<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道: “唔.....感觉像是浮士德能说出来的话呢,说不定这傢伙跟你挺像的。” “呃呃呃,琴,不要尬黑,我是那种人吗?” 赛琳娜抱胸道:“感觉是的呢。” 除了滤镜已经厚到令人髮指的薇薇安娜,其他魔女恋人纵然再喜欢浮士德,也將王子殿下的本性看得一清二楚,就算浮士德站在高处做出这种发言,那也毫不奇怪,没有人设崩坏呢。 浮士德只得苍白地辩解一句:“.......我已经从良了。” 与浮士德这边队伍的轻鬆气氛,圣杯骑士作为堪称楷模的英雄,对自己王国的伟大先祖如此墮落的样子痛心疾首。 “果然已经墮落为邪魔了.....这是本质的差別,或许生前真正的奥菲勒斯大人並不是这样的。” “放下最后的幻想吧,该净除这可恶的邪魔了,竟敢冒充奥菲勒斯大人!” “呼.....已经不容许这冒牌货活在世上了!” 即便是那些从小听著奥菲勒斯事跡,对古代凤凰王崇拜不已的人,也在此刻进行了神圣切割。 “邪魔歪道!” 希阿鲁公主清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凝重,她玉手一挥,娇声喝道: “长月王庭的战士们!圣杯骑士!为了折玄的荣耀,为了拯救受难的同胞,隨我迎敌!討伐邪魔!” 希阿鲁不著任何甲冑,她轻声吟诵著祷文,清澈的碧波从手心处被唤出,匯聚成一柄激盪著湖水纹路的无形之刃。 隨后身先士卒,踏前而出。 在宫殿之前的復生战士立即上前拦截,对此,希阿鲁只是轻轻挥剑。 《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外表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战士,柔弱清丽的精灵公主,她手中由湖水构成的无形大剑挥舞的幅度並不大,甚至轻柔得让人怀疑究竟有没有用力。 然而就是这样轻飘飘的动作,所挥出的碧波剑芒却將武装到牙齿的邪魔眷属拦腰斩断。 那澄澈的湖水仿佛化作了最为锋锐的剑刃,无论是何等坚固的甲冑都如热刀下的黄油般被切开。 一记横斩过后,便是下一击,再一击,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席捲拍打。 秒了!秒了!还是秒了! 在这位清丽绝伦的精灵公主面前,这些邪魔眷属像是在cos减速带。 虽然奥菲勒斯復生自己的部下是夹杂了私货的,无论实力强大与否,只要忠心的都会復甦,但不管怎么说,这也太过分了。 浮士德:“之前我听你们吹能跟伊莉緹雅並肩,我还以为是乱说呢。” 爱萝米娜立即哈气: “没有人能与伊莉緹雅殿下相提並论,只不过若没有殿下,希阿鲁殿下的確会是当世折玄最耀眼的公主。” “有希阿鲁殿下在,不说能够击败奥菲勒斯,將大邪魔拖住问题不大,趁这段空隙,我们可以清扫其他敌人。” 討伐团队如今只剩下二十余人,相互之间达成共识十分迅捷,立即无视大邪魔,向康科德所在的位置推进。 奥菲勒斯冷漠著望著下方鏖战的人群,抬起手来。 “錚錚錚錚——” 无数灼热炽红的钢之刃凭空生成,遍布天空,在不断的交织与碰撞中坠落。 面对足以覆盖地標的攻势,希阿鲁主动迎了上去,在炽烈的剑刃风暴中挥动无形碧波之剑,將所有坠落天空的利刃缓衝。 大邪魔一边用术式压制,一边又开口嘲讽道: “呵,何必装作正义凛然的模样,世间的一切义行,或是出於一腔热血,或是出於纯粹的良知,但更多的,是无可救药的虚荣。” “你心中的丑恶与我一般无二,都是在嫉妒著伊莉緹雅,不是吗?” “!!!” 希阿鲁闻言,格挡剑刃风暴的动作都顿了顿。 精灵公主澄澈的美眸瞪大: “我.....” “呵哈哈哈!狡辩也没用,別忘了这里是我的领域,我知晓你们每个人梦中所思所想,无论外表如何表现,梦中的思念是不会作假的。” “你心中嫉妒的苦涩味道怎么都掩盖不了,因为那就跟我一样......面对那个集万千赐福与宠爱於一身的女孩,那个光是存在就要刺痛尊严的天才,谁能不犯嫉妒之罪?”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奥菲勒斯张开双臂,畅快道: “没错,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我嫉妒她!嫉妒比自己更优秀,更幸运的人,觉得她夺走了自己的东西。” “你们,一个个站在干岸上,真的就那么乾净吗?!” 大邪魔的视线扫过討伐队伍时,眼神讥讽,梦魘邪魔的每一句质问,都是在拷打他们。 志向远大坚定的英雄们大多可以视死如归,却很少有能淡泊名利的,若说虚荣是罪行的话,那大伙儿確实都不乾净。 不过在看到浮士德的时候,就连奥菲勒斯都沉默了一瞬: “还有你,你,唔.......你这傢伙,居然完全没有嫉妒之心吗?” 第313章 自適应孝心 因为浮士德的精神外显一直都没关,所以奥菲勒斯自然而然也被狂暴鸿儒了一下,虽然立即就被挡住了。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大邪魔,远古英雄,也基本没见到过这种阵仗。 但奥菲勒斯不会因此勃然大怒,觉得自己被浮士德冒犯了,不过是侵略性的精神外显罢了,算不上什么大事。 只有弱者才会被他人的意志所动摇! 奥菲勒斯真正疑惑的,是浮士德的心中满是对伊莉緹雅的炙热思念,毫无半分嫉妒。 不正常,即便黎明姬是他的心上人,也或多或少会有一些隔阂,这是心高气傲的英雄们不可避免的原罪。 伊莉緹雅还是他的后代呢!照样没什么与荣有焉的感觉,该嫉恨还是得嫉恨啊。 “完全没有哦。” 浮士德轻鬆地回答著奥菲勒斯的疑问,耸耸肩道: “我为伊莉緹雅的成就和天赋感到喜悦。” 奥菲勒斯立即驳斥道: “一派胡言,別人的就只是別人的,纵然你再喜欢对方,也是一位君主,怎可甘居人下?!” 要完全没有嫉妒之心,就需要完全站在他人立场思考,那就是效忠对方了。 奥菲勒斯有许多誓死效忠於他的部下,再了解不过了,有的人本性纯良,可以温顺地居於人下。 但有的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眼前的这名人类,拥有那等侵略性的灵魂的君主,怎么可能是一个善类? 似乎是这个道理,然而有【许以英雄之愿】的权能,伊莉緹雅的天赋就是我的依仗,你不懂权限这一块。 而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不能共享天赋才能,浮士德依旧不会有半分的负面情绪。 王子殿下一手抚胸,用近乎虔诚的姿態道: “伊莉緹雅是如同我母亲一样的存在,我的心中唯有尊敬与喜爱。” 不管【魔女】大人再强再天资纵横,对浮士德来说都是极好的,他只需侍奉好【魔女】大人就行了,理想触手可及! 自適应孝顺这块儿,可別小瞧了我的拳拳孝心啊! 赛琳娜抱胸道: “浮士德,你认的妈妈有点多了,但平时让你叫我妈妈却不乐意,这是何故?” 清汐王子顿时皱眉反驳道: “別乱说,我不是谁都可以的!你身上有一星半点能被称作妈妈的特质吗?我叫薇薇安妈妈都不叫你的。” 冕冬的公主殿下,在浮士德的未婚妻中,是最有坏女人潜质的,倒不是不够温柔包容,而是她更喜欢被恋人哄著,而非反过来。 薇薇安娜闻言来了精神,立即道: “嗯,殿下可以叫我麻麻哦。” 【唉,感觉我已经贏她们太多了】 梅菲斯特也凑了热闹,但浮士德这次没喷她,因为小梅的精神投影的確让王子殿下忍不住叫麻麻了。 见浮士德跟未婚妻们旁若无人地调琴起来,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哪怕是爱萝米娜、米斯多莉亚这类已经习惯了浮士德作风的人,都感到浮士德有点过分了。 至於完全不懂儿女情长的奥菲勒斯也是思考了一会儿,才发觉浮士德並不是在藉此传达什么深奥的意义,只是单纯跟恋人们打情骂俏后,恼怒道: “够了!或许是我看错了你,丟人的傢伙!竟然向外界寻求宠爱与呵护?何等软弱无力的表现!” 话音刚落,梦魘之主的身形便猛然坠落, 朝著浮士德而去。 “咚——” 魁梧邪魔劈下巨剑,仅仅只是挡下这隨手的一击,就感到难以想像的压力了,脚下的地板登时开裂。 什么数值怪?! 唉,我看你们都是开了。 王子殿下在心中暗嘆一声,与奥菲勒斯交手的第一回合,他便知晓对方的数值远在自己之上。 但还好,虽然有差距,却不是完全还手不了,与此等强者交手,也是难得的机会。 於是他放空心灵,在脑海中思念著伊莉緹雅,浮士德只要挥剑挥剑再挥剑,提速提速再提速就好,將身体交予本能去战! “呵,还不赖。” 从浮士德的眼神中感知到战意,奥菲勒斯难得称讚了一句,接著便抓起王子殿下的武器,连带著本体拋向空中。 於是討伐队伍的人只能看见他们迅猛到极致的战斗残影。 一道橙黄色雷霆缠绕的人影灵活的环绕著一道巨大黑影,每次攻击都带出一大串火星,飞溅出无数破碎的钢刃。 而时不时浮士德就会投掷出【阳光之枪】,骤然出现的雷霆光柱扫过,四散爆发,整片天空,在剎那就被急速膨胀的雷霆溢流笼罩,奥菲勒斯再怎么敏捷,也无法在瞬息间跑出这个宽广的范围,结果就是结结实实挨了一击强横无比的大雷霆。 “嗯?” 奥菲勒斯本来是打算给浮士德一个下马威,不说速杀,也要让对方知晓轻视自己的代价,但打著打著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各种拉身位甩光炮,这种討厌的感觉......像是又在跟那个后代交手,为何如此相像? 在浮士德与梦魘之主鏖战之时,康科德慍怒的声音传来: “奥菲勒斯,你也差不多玩够了吧,要继续打下去的话,变数就太大了。” 大邪魔的確很强,但即便再强,还是要尊重一下抱团的圣杯骑士的,双方属於谁也奈何不了谁,可梦魘邪魔是被动防守的一方,他们需要防卫【造梦之茧】。 康科德控制下的魔法甲冑再怎样调度自如,也难以阻拦成批圣杯骑士的衝击。 听见老对手的声音,奥菲勒斯才意犹未尽地收手,看向浮士德: “你们將我视为需要討伐的邪魔,这样毫无道理的现实,需要得到修正了,而你.....人类的王子,就让我看看,你对伊莉緹雅的追求究竟有几分真情实意。” “还有你们,尽情来见证我的王朝,我的国度吧!” 大邪魔戏謔的眼神扫过討伐队的所有人,最终却在【魔女】身上有所迟疑。 那个湖中仙女特意嘱咐了不要將这几个女孩牵扯进来......算了,就照她说的做好了,总感觉有点不详,不是很想与之为敌。 大邪魔来到了【造梦之茧】旁边,將手掌印在茧上,下一刻...... “嗡——” 【造梦之茧】原本如同一个巨大的、晦暗的、蠕动的肉瘤,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澎湃的生命力,瞬间膨胀了数倍,茧体表面的血管状纹路开始剧烈搏动,发出“咚咚”的闷响,仿佛有一颗巨人的心臟在其中跳动。 它不再只是悬浮在空中,而是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从中心开始向外扩散、蔓延! 一道道无形的波纹以茧为中心,衝击波般横扫出去。波纹所过之处,被梦魘领域环绕的景象开始扭曲。 战场上的廝杀声、圣杯骑士的怒吼、邪魔眷属的嘶鸣,都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庄严的管风琴乐声所覆盖。那乐声雄浑而激昂,带著胜利的颂歌,震盪著每一个人的灵魂。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314章 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面对陡然的异变,浮士德镇定自若,他也没指望能將【造梦之茧】击碎,对方明摆著是要当面开大的。 但那又如何?懂不懂狗仗人......呸!我是说,正是考虑到了这点,浮士德才会將自己的魔女恋人们带上。 无论有怎样的妙妙手段,也绝对无法对【魔女】造成生命威胁。 於是在奥菲勒斯开启【造梦之茧】的同时,浮士德放心地向薇薇安娜她们靠拢过去。 躲在女人背后,一点儿也不可耻! 可就在浮士德即將踏入“安全区”的时候,薇薇安娜、赛琳娜与艾尔琴三人身上忽然有氤氳的混沌光泽闪烁,下一刻,便在漩涡中消失在了原地。 嗯?什么情况? 王子殿下眼睁睁看著姑娘们被直接传送走,愣在了原地。 【是被梦魘领域的主人给踢走了呢,你的算盘落空了】 梅菲斯特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浮士德立即勃然大怒! byd青姬!我真得控制你了。 方才混战的时候,梦魘之王也从没有特意关注过姑娘们,至少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忌惮。 奥菲勒斯专程將魔女踢走,用膝盖想都知道是青姬的建议,以这位折玄大英雄表现出的品质来看,必定是完全不知晓命运之轮的存在,更別提【魔女宴】的重量级了。 “......唉,大意了。” 浮士德也不由反省了一下自己,他还是太依赖於姑娘们的命格了,其实这本来是应当能想到的才对。 没有了能够抱住的大腿,浮士德只好认真观察著【造梦之茧】破开的变化。 不幸中的万幸,这不是什么清洗地表的大招,就目前而言,应当是没什么危险。 伴隨著庄严肃穆的齐声吟诵,被【造梦之茧】所匯聚的沉眠生灵,都在不断传唱著同一道讚美: “伟哉吾主!伟哉吾王!” “伟哉!奥菲勒斯!” 欢呼声达到极限,天地间都被【造梦之茧】破开的白丝所连结,浮士德等人的眼前也被耀眼的白光充斥。 那些欢呼雀跃的齐声吟诵卑鄙地钻入脑海之中,似乎要带动著王子殿下也一起吟唱。 不过针对精神的攻击,浮士德向来是不在乎的,因为他的脑子里已经满员了,想要进来就要梅菲斯特同意。 小梅可没有浮大哥这么心善,谁来都同意。 仙灵只是没法隨意主动干涉现世,但好端端被攻击了也是可以还击的,那些动摇精神的迴响在顷刻间就被消弭掉。 梅菲斯特难得有了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用邀功般的欢快口吻道: 【呼.....搞定,挺厉害的,但我不清理的话,你好像也不会有事,还是多点信任好了】 “这是什么东西?” 【造梦之茧中积压了数百万首生之子<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纵编织的颂歌迷梦,在短时间被海量信息衝击,就会真的被眾人的迷梦所同化进去】 哇,还有洗脑催眠可以看的。 浮士德嘆道:“如果我真被这么催眠,那便样衰了。”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不会崇拜任何偶像,不是吗?】 “哈,还真是。 ” 浮士德笑了笑,紧接著他的五感便陷入了沉寂之中,像是突然沉入深渊。 “..........” 不知过了多久,当再次恢復对周遭的感知,浮士德发现自己所处的已经不再是翡翠王庭的宫廷,而是一座绿草茵茵的山丘背面。 天空湛蓝如洗,无瑕的白云在穹顶之下缓缓飘荡,空气中瀰漫著馥郁的花香。 眺望远方,阳光洒落,给宏伟的宫殿群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泽,精灵风格的华美建筑群坐落於大湖与群山之间,开放式的巨大庭院边缘是耸立的高塔,鎏金的柱廊拔地而起。 而在城镇之外的河道两旁,佇立著一座座雄伟的雕塑,无一例外,都是奥菲勒斯那魁梧而充满力量的身影。 本来折玄王国的確有不少古代英雄的雕像,但在奥菲勒斯以邪魔姿態復生后,那些雕像都被破坏掉了。 正因如此,浮士德可以確定这不是被传送到梦境之外了。 “唔.....这里就是重新被编织的梦境吗?其他人呢?” 浮士德<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决定先去看看情况。 奥菲勒斯和他的邪魔眷属们都不见了,而其他的盟友也都不见踪影。 王子殿下从山坡背面下来,发现在城镇大道的两旁,似乎正在进行什么仪式,数不清的折玄人正坐在观眾席上。 浮士德也毫无违和感地混入其中,和周围人一起好奇地观望起来。 “叮叮咚——” 圣洁的钟声在塔楼之间迴荡,其数为七。 “咚——咚——咚——” 在悠扬的颂歌中,传来一次比一次接近的沉闷迴响。 那是大地的震颤之声,片刻之后,观礼席上的眾人发出了一片譁然惊呼,因为在宽阔的大街上,出现了一座庞然的巨像。 它有著与甲冑骑士几乎一般无二的形態,秘银铸就的外壳上,白金与苍蓝雕纹覆盖到了每一寸钢铁,泛起若隱若现的涟漪微光。 浮士德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骑神姿態】 骑士机甲握著一柄巨大的,有著螺旋状幽蓝尖端的剑枪,昂首阔步地在空旷的大街上前行,步伐沉稳厚重,每一次与地面接触,都会传来令人心惊胆颤的震动。 数十米高的钢铁构造,在阳光下彰显其雄壮宏伟的姿態,几近令人失声。 在这座骑士机甲的身后,紧隨著几座同样由【骑神姿態】显露的巨像,它们的踏地声和著擂鼓般的心跳。 “伟哉!伟哉!伟哉!” “伟哉吾王!” 骑士机甲漫步於大街,雄浑慷慨的颂诗从泰坦般的巨像中传来: “唯王是纲,乃效王事!” “伟哉吾主,荡平敌寇!” 这些圣杯骑士浮士德其实並不怎么熟悉,除了一个跟他有过交集的莱瑞尔外,但不管怎么说,他还不至於將刚刚並肩作战的队友给忘了。 看著这些圣杯骑士狂热的呼唤,王子殿下差不多要流汗了。 不是,你们说的王是谁?不会是指奥菲勒斯吧? 这是已经调好了?捏麻麻的圣杯骑士说好的忠贞不二呢,你们这些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315章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浮士德王子。” 就在浮士德思考著【造梦之茧】的洗脑技术有这么厉害,能让圣杯骑士全军覆没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接近他,发出了轻声的呼唤。 王子殿下转过头去,只见希阿鲁公主戴著兜帽斗篷,將白色长髮与精致俏丽的面容遮盖得严严实实。 这位外表清纯柔美的精灵少女正用一双略带疲惫与欣慰的美眸望著自己,说道: “你看起来还是清醒的。” 浮士德:“当然,我没受到什么影响,你是醒来多久了?” 希阿鲁摇了摇头,道: “不算醒来......我们仍在邪魔所构筑的幻梦当中,只不过我的確比你先恢復过来,探索了一段时间。” “奥菲勒斯已经发动了他的大术式,这里.....是被他所篡改的梦境世界,而奥菲勒斯给予的梦境设定是......他將过去统治折玄的国度重现在了现代,不是以邪魔的姿態,而是以重生的凤凰王的姿態。” “呵,意料之中。” 浮士德闻言轻笑一声,奥菲勒斯所编织的幻梦並未超出他的预想。 这位古代的折玄英雄无比在乎他崇高的身份地位,对现今被眾人厌憎的邪魔本质深恶痛绝。 他甚至对任何造成自己不体面的因素都无法容忍,病弱衰老亦是如此,无比地怀念当初宛如天神下凡的荣耀。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有自定义梦境的权限,那肯定是要狠狠回顾往昔荣光啊,顺便再加点私货。 浮士德看了一眼大道之上,承受眾人欢呼的骑士机甲,道: “圣杯骑士看上去是全军覆没了,那其他人呢?” 希阿鲁缓缓道: “根据我的推测,扛不住那些信息冲刷的,便会被梦境同化,进入梦境,抵御住侵蚀的,也会像我们一样潜入梦境。” “而那些仍在抵御侵蚀的人,恐怕是在被梦境囚禁著,未能出现,但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也就是说,圣杯骑士是秒躺了? 不是,哥们,圣杯骑士有这么费拉不堪吗? 浮士德有点急了,虽然他把圣杯骑士当垫脚石踩,但根据垫脚石理论,只有垫子够高,才能衬托出自己的强大。 若是圣杯骑士真是纯纯衝击波,那自己“圣杯杀手”的含金量不是要大打折扣了? 仿佛是从王子殿下的脸上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与圣杯文化关係匪浅的长月王庭公主忍不住挽尊道: “这跟意志力没什么关联,而是跟梦境技艺的掌握有关。” “过去圣杯骑士都是有著【仙女庇佑】的神秘特性,无需钻研梦境技艺,但这一次,不知为何,【仙女庇佑】似乎是失效了,圣杯骑士们,近乎是毫无反抗能力。” 希阿鲁紧蹙秀眉,也对此相当疑惑。 原来是大意了,没有闪。 剧情杀那就没办法了,非战之罪也。 浮士德继续观看著骑士机甲的行进,说道: “话说,这好像是一个出征仪式啊。” 在开路的圣杯骑士之后,是一队队身披金红色甲冑与斗篷,手持长戟的战士。 希阿鲁適时解说道:“凤凰守卫,奥菲勒斯在统一折玄时所率领的亲卫军团,只不过,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48章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的精彩世界。这些从梦境中復现出来的凤凰守卫不知道有原本的几成实力。” 所有军团行过大道,在城郊集结,隨后,一名圣杯骑士举起【骑神姿態】的大剑,道: “我们將奉吾王之命,討伐被邪恶诸神所选中的公主,诸神的傀儡,伊莉緹雅!” “杀死伊莉緹雅!” “杀死眾神的傀儡!眾神的宠儿!” “万岁!” 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浮士德和希阿鲁同时愣住了,面面相覷。 “嗯?” 何意味? .................... 被梦魘领域吞噬的某处,这里曾是过去凤凰王的行宫所在,经歷漫长岁月过后早已被废弃。 而在此时此刻,那宏伟无比的宫殿再次耸立起来,王宫之內,一名高大俊美,孔武有力的精灵青年正站在落地镜前,凝视著眼前的脸庞。 古铜色的皮肤上饱经风霜,坚毅深邃的眼神炯炯有神。 鲜红的髦袍披在他宽阔的双肩之上,华美的服饰与健壮俊朗的年轻精灵相得益彰,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位卓越的王者。 “呼......” 满足地轻嘆一声,奥菲勒斯闭上了双眸,也是忍不住要轻哼起来了。 大邪魔形態下的奥菲勒斯魁梧,凶恶而狰狞,仿佛是红黑色肉块膨胀而成的人形怪物。 而此时,儘管本质没有改变,但开启【造梦之茧】的梦境后,奥菲勒斯至少可以將形体变回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这就够了,不必再对著丑陋的怪物姿態无能狂怒。 更別说,除了形象的转变外,他还重拾了过去的力量,之所以被称作“凤凰王”的力量。 奥菲勒斯看向自己的手心,炽烈的火苗凭空窜起。 说实话,完全没想到能重现过去的赐福,这份赐福应该隨著寿命终结而消逝了才对,【造梦之茧】的编织......真是处处是惊喜。 就在此时,宫殿內传来一声轻笑声: “你就这么喜欢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吗?” “不只是年轻,还是为人,为王,为英雄时的样子,这些本就是我贏得的东西,我只是將过往的荣光拿回来。” 奥菲勒斯看向殿內漂浮著的优美倩影。 那身披圣洁白袍长裙,有著金褐色长髮的湖中仙女,便是最先找到自己,提出合作的傢伙。 “呵,湖中仙女,你所传授的技艺,著实不错,对邪魔帮助到这种地步,根本不像是湖中仙女了。” 青姬一手轻抚脸颊,幽幽道: “我和你一样,都只不过是想从被天神掌控的可悲遭遇中挣脱出来,为此我做得还不够吗?不仅传授了你技术,还稍微坑骗了我的同胞,这下可惨了,难道我们不是合作关係?” 奥菲勒斯点点头: “当然是,我很满意迄今为止的合作,所以我也已经尊重你的意见,迴避掉了那几个女孩,派遣出了部队,你也需要礼尚往来,將能够將眾神拉下凡尘的仪轨教给我!” 凤凰王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肆意玩弄我的眾神......若不將祂们也染上墮落的色彩,我的愤怒便永不平息!” 青姬闻言,一根手指撑著美艷的脸蛋,笑容愈发灿烂,意味深长道: “这可真是......忤逆啊,我想眾神们.....一定会很惊讶。” 第316章 可能会战死,但绝不会变质 拥抱战斗的荣耀说:阅读本书! 在城镇外的誓师大会后,浮士德和希阿鲁从狂热的人群中走出,王子殿下过了半晌才道: “.....看起来在奥菲勒斯覆盖的梦境中,伊莉緹雅依旧是他王朝的敌人。” “当然,这份篡改的力量连我都无法压制,更別提伊莉緹雅了,她在梦魘领域这么多年都抵抗下来了,没理由被这种程度的侵蚀战胜。” 希阿鲁不知不觉间就把自己垫给了伊莉緹雅呢。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哪怕心生苦涩的嫉妒,也下意识地认可伊莉緹雅的强大。 “他之前也不是没打过,互相都奈何不了的,圣杯骑士去打伊莉緹雅不就是在送吗?” 奥菲勒斯都战胜不了的【黎明姬】,纵然圣杯骑士们人多势眾,但真的能战胜吗? 在这场【魔女宴】中,能够唤醒“睡美人”的只有王子的真爱之吻,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唯有这点,王子殿下无比確信。 “......不对!他们就是在送!” 浮士德和希阿鲁在短时间的思考后,对视一眼,都意识到对方和自己想法一致。 被【造梦之茧】所侵蚀洗脑的眾人,那些王庭的普通居民暂且不论,估计很难再挣脱出来。 但各个王庭的中流砥柱,以及【圣杯骑士】这样的强者,终究是有清醒的可能。 別的不说,湖中仙女们是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嫡系就这么被邪魔牢牢掌控的。 圣杯骑士可能会战死,但绝对不会变质! 至今还从未有过圣杯骑士背弃初心使命,叛离理想信念的记录,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 世人只知道圣杯骑士的品性绝世罕见,绝对值得信赖,但按照梅菲斯特的说法,被立下奉献之誓的圣杯骑士本身算是湖中仙女的附庸,已经有点不是人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仙女庇佑】没起作用,但只要等到湖中仙女发力,迷惘於【造梦之茧】中的圣杯骑士醒悟並非难事,甚至可以说是確定之事。 唯一欠缺的就是时间。 凤凰王对此恐怕也心知肚明,所以乾脆让这些无法保证忠诚的,被短暂侵蚀的敌人前去討伐伊莉緹雅。 成功了,那自然是意外之喜。 失败了,那也是削弱了对抗邪魔的力量,甚至还能狠狠地搞一波【黎明姬】的心態。 杀人,还要诛心! 浮士德轻笑一声,摇摇头道: “话说在这里死掉算不算真死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若是在通常的梦境中,死亡只会对精神上造成重创,有一定死亡风险,但不绝对,可这里......是被梦境覆写的现实,虽然本质上仍是虚假的幻梦,但已经有了化虚为实的潜力了。” “真是糟糕......” 希阿鲁清丽秀美的脸蛋上带著愁容,一手扶住额头,道: “我们现在得想办法脱离这处虚假的世界,回到王庭中去,或者去找女士们,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將圣杯骑士唤醒,至少.....不能让他们真的跟伊莉緹雅交战。” 精灵公主的娇躯微微颤抖著,似乎对那样的未来尤为恐惧。 她这次为了確保討伐【常世之剑】万无一失,也是为了向会盟的诸王庭展现实力,因此將折玄王国近乎全部的圣杯骑士都带了过来。 如今却全部栽了进去,整个折玄王国的顶端战力损失大半,堪称灭顶之灾,这下成歷史的罪人了。 不知大伙儿会怎样將我褒贬! 浮士德点了点头:“找湖中仙女问问情况倒是对的,我们现在就问。” “现在?” 希阿鲁一愣,说道:“即便是我,想要举行召唤湖中仙女的仪轨,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准备,毕竟我只是出身圣杯之国,並不是圣杯骑士。” 浮士德解释道:“我之前跟一位湖中仙女有过交集,玫耳忒丝,她给了我特別的通讯权,如果能收到消息的话,她应该会回应的。” 湖中仙女本就不受限制,无论是在现实还是梦境,都能自由穿梭。如今在折玄王国的湖中仙女们,单纯是被命运剧本束缚,没法走出王国而已。 “原来是玫耳忒丝女士,那的確是一位热心宽容的仙女。” 希阿鲁点了点头,显然是对摺玄王国的所有湖中仙女都有了解。 两人找到附近的一处湖泊,当浮士德念起呼唤湖中仙女的祷文后,有著鲜红色长髮的娇美女性从湖面上的雾气浮现身影。 希阿鲁立即上前抚胸行礼:“玫耳忒丝女士。” 浮士德看向面容忧鬱的玫耳忒丝,毫不客气地问道: “为什么圣杯骑士全都秒躺了,庇佑呢,庇佑救一下啊,这把是不是你们打得有问题?” 红髮的湖中仙女抿了抿唇角,在王子殿下的质疑中委屈地答道: “是青姬,她此前给所有的圣杯骑士施加了赐福,但却留下了后手,將我等的庇佑在短时间內消除,纵然在她所有的恶作剧里,这也算是相当过分的了。” “关於这点,倒不用太担心,青姬在【造梦之茧】的编织中增添了一些规则,在这片梦境中阵亡,只是会昏迷一阵,並不会真正危及生命,更遑论圣杯骑士在濒死之际,庇佑就会被强行激活,清醒过来。” 青姬居然还有点良心? 不过想想也是,青姬只是屑了点,但真要说她罪大恶极也不至於,所做的一切都是依照规则来办的。 归根结底还是秩序侧,抬头不见低头见,稍微坑一把湖中仙女同胞不是大事,真要把姐妹们的圣杯骑士都搞死了,那以后也没法见人了。 搞搞抽象得了,別搞抽象真把自己搞成出生了,青姬在这点上足够精明,否则也不会肆意妄为漫长岁月也没翻车了。 “相比之下,更加紧迫的是王国目前的状况。” 玫耳忒丝轻咬著指甲,蹙眉轻声道: “这枚【造梦之茧】所覆盖的范围是梦魘领域下的所有地域,折玄环岛近半的区域都被改写了现实,只要踏入梦魘领域,就进入了邪魔的国度,而这种影响正在不断扩大。” “一旦將整个折玄环岛都包裹,王国將陷入邪魔的噩梦中,不得解脱。” 希阿鲁闻言,眼神一凛,道: “既然如此,我们得快点出去了,组织好防御,等到圣杯骑士都甦醒过来,再从长计议。” 然而浮士德却摇摇头,不打算依照精灵公主的话行动: “我不打算出去,我要去伊莉緹雅的沉眠之地,阻挡来敌,以及.....解救伊莉緹雅。” 第317章 我亲死你我亲死你 “嗯?” 清纯秀丽的白髮精灵少女闻言,抿了抿嘴唇,道: “没有这个必要,既然圣杯骑士没有生命风险,他们与伊莉緹雅的战斗並不是最紧要的事,你的选择並不理性。” “这不是理性不理性的问题,而是我想要这么做。” 浮士德耸耸肩,笑道: “你知道的,伊莉緹雅没那么脆弱,即便是不得不斩杀昔日的旧部,痴狂的同胞,在哀悼嘆息过后,她仍旧会这么做的。” “但这不意味著伊莉緹雅不会难过与疲倦,我不愿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更不愿让她再有任何的痛苦。” 希阿鲁深深地望了浮士德一眼: “那你將外界的下属置於何处?肩上的职责呢?” “我的未婚妻们会解决问题,安心地交给她们好了。” “.....你竟然如此相信著伴侣吗?” 从浮士德的话语中,希阿鲁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蓬勃信心,比相信自己都要坚定不移,仿佛只要伴侣们出手,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一般。 希阿鲁也关注过浮士德的那几位恋人,的確是相当惊艷强大的少女,但要报以如此诚挚的信任,依旧令人惊讶。 浮士德一手叉腰,看向玫耳忒丝,笑道: “青姬煞费苦心,不就是为了引我过去吗?我倒想看看,她为我准备了什么。” 从刚来到折玄王国时,浮士德就发现青姬一直在引诱他靠近伊莉緹雅的沉眠之地。 浮士德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於是前期硬是在拖著不上,让青姬的全部谋划落空。 可现在不一样,伊莉緹雅在被明显针对的情况下,得知了公主殿下即將遭受危机,並且自己有干涉的能力,若还是畏畏缩缩,就太不像话,疑似有点违背人设了。 作为“童话里的白马王子”,始终要保持著“色心大於一切”的行动准则,美丽的公主正在城堡之中等待著你的拯救,这能忍住不去的? 浮士德早就想跟精灵公主建立更加亲密的关係了,【许以英雄之愿】的要求使得王子殿下几乎时时刻刻都要强制思念著伊莉緹雅,饱受相思之苦这块。 我亲死你我亲死你我亲死你!! 一想到黎明姬的美貌,就应该焚尽理智才对,越衝动越好。 但浮士德也不是完全衝动。 “即便从理性和功利的角度出发,我也应该去。” 浮士德冷静地解释道: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削弱一阵邪魔的势力,再著手去救援伊莉緹雅的,但现在的情况,反而是解救伊莉緹雅最好的机会了。” “因为奥菲勒斯,不会干扰我们的救援,绝对不会。” 浮士德之所以慎之又慎,迟迟没有计划救援伊莉緹雅,就是在忌惮梦魘大邪魔,虽然心里觉得这傢伙雷点踩完了,实在是没有半点敏感性,註定沦为仙灵们操纵下的玩物。 但至少对方的力量还是要尊重一下的,哪怕仰仗著【魔女宴】的优先级,不害怕身死道消,但【魔女宴】只確保实现,至於实现方式,可不一定令人满意。 比如说.....囚禁你一百年再解封,这也是一种【魔女宴】的完成。 没有战胜和排除奥菲勒斯干扰的把握,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浮士德寧可再压抑一下內心的衝动。 而此时此刻,浮士德意识到时机成熟了,以奥菲勒斯的性格,若是真打算对伊莉緹雅动手,就不会派遣任何部队,他一定得是亲自单挑的。 而现在竟然空不出手来,浮士德稍微一思考,就明白了缘由。 此前已经从对方口中得知了要向眾神復仇的想法,那么现在,这尊大邪魔的重心必然是在放在这方面了。 说到底,比起伊莉緹雅,奥菲勒斯还是更仇恨將他作为邪魔復生的仙灵们。 很好,將仙灵墮龙的事浮士德是支持的。 这波啊,这波是双贏。 唯美而清丽的精灵公主凝视著王子殿下坚毅自信的侧脸,半晌后才嘆道: “你的信心究竟从何而来,总觉得知道很多信息.....罢了,我和你一起去。” 这下轮到浮士德意外了: “嗯?我还以为你肯定不愿意去救伊莉緹雅的,你不是相当不爽她吗?” 希阿鲁对伊莉緹雅的怨念几乎人尽皆知,理应是朋友的两位精灵公主,因为伊莉緹雅总是牢牢压过前者一头,导致脆弱的姐妹情破裂了。 正如奥菲勒斯所说,在【黎明姬】的天赋与光辉之下,常人会坦然接受,仰慕追隨,而心高气傲的英雄与君主,则会惶恐不安,无比嫉妒。 正如奥菲勒斯所说,在【黎明姬】的天赋与光辉之下,常人会坦然接受,仰慕追隨,而心高气傲的英雄与君主,则会惶恐不安,无比嫉妒。 精灵少女將別著花瓣的秀髮撇在脑后,看向英俊的王子: “我的確对伊莉緹雅......颇有微词,直到现在也是。即便伊莉緹雅被邪魔困顿於噩梦之中,我认为自己也没有去救她的义务。” “但被邪魔袭击是一回事,被长月王庭的骑士们討伐又是另外一回事,出现这种情况,我难逃其咎,无论如何,都不该当作无事发生,这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为了弥补我的过错。” 浮士德欣然接受:“知道了,那就一起吧。” 长月王庭的精灵公主,確实是不可多得的队友了,非常需要。 根据王子殿下总结归纳出的“美少女战力学”,若身边没有美少女,浮士德也感到心虚,哪怕他的目的是为了守护“睡美人公主”,可若是美少女不在身边,也不知道能不能汲取到美少女之力。 希阿鲁的强横战力先不提,对方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绝世美少女,只是没有【魔女】的命格,导致在吸引力上差了些许。 但美少女浓度绝对管够。 玫耳忒丝看著两人决定了去向,这位湖中仙女似乎非常满意於这“英雄”般的抉择,开口道: “浮士德王子,如果你想要阻击被侵蚀的眾人,我可以为你送上祝福。” 鲜红长发的仙女张开双臂,氤氳的水波在浮士德两人身上荡漾。 “你们將在之后的战斗中,获得立於湖畔之边,生生不息的权柄。” “被你们的剑刃与术法所杀之敌,將奉献自身的力量用於疗愈和增强你们。” “你们將承受我的庇佑,减免到来的伤害.....” “............” 浮士德感受著体內升腾而起的赐福,忍不住拷打起契约仙灵: “梅菲斯特,你看看人家!” 【凭藉你之前斩杀邪魔的功绩,我当然也可以赐福,比玫耳忒丝更强!但小梅我啊,要吃回扣的,所以赐福能省就省囉】 第318章 何等不纯之物! 吃回扣还挺理直气壮的,给我气笑了。 但浮士德也没有反对,因为贪污浮士德的赐福,是两人一起决定的策略,为的就是要让梅菲斯特积攒墮龙的资本。 吃吧,小梅多吃点。 为了大后期的强度,自己负重前行一下没关係的,保证我方大爹无解肥。 玫耳忒丝一口气將能给予的赐福全部给出来了,饶是以湖中仙女的力量,也不免露出疲惫。 “勇敢的人之子啊,这就是我所送上的祝福。” 鲜红长发的娇美仙女十指交叉,仿若修女祈祷般抵在<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高耸的胸口处: “我也该去指引外界的人子应对汹涌而来的梦魘侵蚀了,祝愿你们武运昌隆,顺心遂愿。” 话音落下,红髮湖中仙女便如消散的雾气般隱去,正如她来时一样迅捷。 隨叫隨到这块,有求必应这块。 浮士德忍不住感慨道: “玫耳忒丝这人能处,感觉要凭一己之力把湖中仙女在我心目中的偏见消除了。” 希阿鲁迟疑片刻,问道:“你说的偏见......是指那位站在邪魔一方的湖中仙女吗?” “说的是青姬.....她应该折玄王国常驻的湖中仙女,你应该不认识她吧?” 精灵公主抿了抿嘴唇:“真是不敢置信,居然会有这种事。” “不是站在了邪魔那方,单纯是各有所需罢了,邪魔的出现本就是试炼的一部分,你还没有收到消息吗?” “我的確听说眾神会在一定程度上刻意放纵邪魔,以此作为试炼来考验凡人英雄,但直接加入还是太........算了,妄议女士是一种僭越,赐福的时效有限,如果你想要阻击的话,就儘快赶过去吧。” 希阿鲁摇摇头,並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说了。 两人没有多做耽搁,在玫耳忒丝消散於湖面雾气之后,便径直朝著伊莉緹雅沉眠之地而去。 黎明姬被困的位置是在梦魘领域极为深处的地方,当初失败的远征推进到了大邪魔的诞生之处,黎明王庭的龙兴之地。 也正因如此,寻常的营救会变得相当艰难,一定得披荆斩棘,歷经重重磨难,穿过无比危险的梦魘领域才行。 但在此时,梦魘领域被【造梦之茧】所覆盖,梦魘领域已经化作了奥菲勒斯梦寐以求的王国。 所以,各种造梦之兽没有了,梦魘鬼怪也没有了,甚至被復生的古代英雄都找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繁华安寧的景象,那些被梦魘领域所吞没的人,已经在【造梦之茧】的编织中被重塑了记忆,作为凤凰王麾下的忠实臣民安居乐业。 人人都狂热地崇拜著唯一的君王,歌颂著大英雄的事跡,眼里有光! 不是搞抽象,真的有光。 哪怕浮士德和希阿鲁並没有被【造梦之茧】侵蚀,在这个国度属於毫无身份的异乡人,沿途中也有相当多的居民想要热情地招待两位旅人。 浮士德见状不由点评道: “我看奥菲勒斯搞得不错,物质生活极大丰富,精神信念团结统一,道德品质也有很大提高,如果本质上不是邪魔的国度,那就是折玄王国理想中的王朝了。” “这些只不过是奥菲勒斯所构造的空中楼阁,根本没有可称道的地方!” 希阿鲁还没有习惯王子殿下的幽默感,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通过那样的大术式进行扭曲和编织,谁都能创造出美好的乌托邦来,但却是建立在邪术之下,绝无法长久。” “好好,我知道了,你別激动。” 浮士德咂咂嘴,想要平復一下希阿鲁的心情,但他到了嘴边的话却戛然而止,看向远方。 只见从地平线上,缓缓浮现出一座城镇的轮廓,而在镇中心,则是巨大的城堡,简直如同山脉一般。 其主体结构若隱若现,偶尔透出一角琉璃瓦的微光,或是一段精雕细琢的廊柱剪影,暗示著其內部曾的宏伟与华丽。 然而,这美轮美奐的城堡却被一层厚重得令人窒息的屏障所覆盖。 无数粗壮、漆黑的荆棘,仿佛从地狱深处生长出的活物,每一根都如巨蟒般蜿蜒盘绕,虬结纠缠。 锐利的尖刺闪烁著寒光,其上似乎还残留著某种古老诅咒的痕跡,任何靠近的生灵都將感受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排斥力。 这些荆棘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它们完全覆盖了城堡的墙壁、塔楼,甚至连最细微的窗缝都无情地堵死,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垒。 这些荆棘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它们完全覆盖了城堡的墙壁、塔楼,甚至连最细微的窗缝都无情地堵死,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垒。 在星夜兼程之下,两人终於是抵达了【睡美人】被诅咒所困的地方。 他们来到城堡之前,浮士德尝试著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荆棘边缘,锋锐的尖刺立即划破了王子的指腹,这似乎都不是它本身坚硬锋利,而是概念上的能无视防御,沾之即伤。 “唔......” 隨即传来的是钻心的疼痛,哪怕浮士德经歷过的痛楚已经不少了,但被荆棘所划伤时的痛楚依旧令他紧咬牙关,闷哼一声。 仿佛鞭挞灵魂的撕裂感与灼热感,硬生生让王子殿下闭上双眸缓了一阵。 清丽唯美的精灵公主见状抱胸道: “这些荆棘,都是诅咒所化之物,效果应当是將噩梦的苦痛具现化,所以剧痛感会刺穿灵魂,你先等一下,要解除它们的缠绕,需要专门的仪轨来中和......等等,你做什么?” 就在希阿鲁冷静分析的时候,却看到浮士德突然伸出双手,直接抓住荆棘藤蔓,不管被划伤得鲜血直流,硬生生地將荆棘掰开。 “做什么?当然是去见我所爱之人,难道还有別的目的吗?” 希阿鲁看向浮士德,只见那张英俊得令人心醉的脸庞上,此刻却被愤怒所扭曲,红棕色的眸子仿佛燃火般,任谁都能看出对方的滔天怒意。 应该说,浮士德此时的举动並非为了在【魔女宴】中得到优待而进行的表演,而是真情流露了。 在王子殿下的刻意改变下,即便没有命运之轮施加的降本增效恋爱降头,浮士德也算是一个恋爱脑了,对每位【魔女】可都是发自內心地喜欢。 就算一开始是喜欢肉体,但后面都会连带著所有一起喜欢的。 因而,当发现这些荆棘的痛楚非同寻常,而伊莉緹雅时时刻刻都处在这样的痛楚之下时,他便心急如焚,怒火攻心。 不仅是对这些诅咒所化的荆棘,更是对自己的责备。 因为看精灵少女的確不像有什么大碍的样子,所以王子殿下也鬆懈下来,觉得可以从容不迫地谋划。 何等不纯之物! 伊莉緹雅的意志是足够坚强,但这不意味著感受不到痛苦,单纯是她能忍受罢了。 浮士德,愤怒了。 “没时间去布置什么仪轨了,我现在就要亲手撕开诅咒!” 第319章 不仅是垫脚石,还是补给包吗? 您喜欢的玄幻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浮士德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他徒手將粗壮的荆棘撕开,一簇接著一簇,坚定不移。 死死抓住荆棘,【大雷霆】肆意流淌,绝对纯净而霸道的权能冲刷著前者,直至诅咒的效力被冲洗乾净,才会萎靡不振地垂下。 哪怕疼痛使得王子殿下的身躯微微颤抖,也没有丝毫的迟钝。 “这样的本质是你在用自身承受消耗著诅咒......就算意志力能支撑,你的体力和魔力储备也坚持不了的。” 希阿鲁看著浮士德这自残般的行为,微垂著眼帘,轻声道。 不过她也知晓根本不可能劝说得了浮士德,而后者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仅仅只是將院墙外的荆棘撕开,就已经汗流浹背,更別提要往城堡里开闢道路了,怕是得累到昏厥过去。 【要把所有诅咒都自己吃掉吗?浮士德,你这贪吃鬼】 这波確实贪了......有些难办啊。 “咚咚咚——” 就在浮士德忧愁之际,大地上传来了震颤声,只见几座骑士机甲正疾驰而来。 远远望去,紧隨骑士机甲之后的,赫然是被侵蚀篡改的圣杯骑士、王庭精锐甚至还有復生的古代英雄,可谓仙之人兮列如麻。 “来得比预想得要快啊。” 浮士德和希阿鲁的赶路速度够快了,原以为至少还要几天时间,才会遭遇到被派遣来討伐伊莉緹雅的人,但现在就得直面敌人了。 等等,话说玫耳忒丝所给予的赐福,是不是有一个能弒杀敌人,汲取魔力的效果? 浮士德突然福至心灵,停下破解诅咒的动作,转身朝著敌人走去。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迎敌呢。” 已经召唤出碧涛湖水之剑的希阿鲁看了浮士德一眼,说道。 “总不能將压力都交给你吧,况且,这也是一个好机会。” 浮士德深呼一口气,看向逐渐逼近的折玄强者们,道: “我说过要继续伊莉緹雅走的巡礼之路,这就需要震慑各个结社,让他们心服口服,之前这事还比较麻烦,但现在却简单多了。” “他们清醒过来后,应该也会保留著此时的记忆,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可以將威名烙印在他们的记忆中!” 希阿鲁面无表情,半晌后才开口道: “陷入邪魔梦境中的人,大部分都是我的麾下和盟友.....这部分人,我理应自己处理,但实在难以下手,请你帮我解放他们吧。” 哪怕给浮士德当垫子也认了! 当最先抵达城堡处的邪魔眷属发现了两人的踪影,顿时高呼道: “我们奉吾王之命,前来討伐,你们是谁?” “敌人。” 对於早晚要清醒的人没必要多说什么,浮士德昂起头,言简意賅地表明了身份。 “原来是效忠邪恶诸神的墮落者,竟要在此阻拦我们,保护你们的主人吗?” 不是,邪魔的麾下说別人墮落,什么恶人先告状? 浮士德摇摇头,【阳光之枪】从手心窜起纯净的雷霆,与手中的武器相融重铸,化作显赫的剑枪,直指面前来犯之敌: “多说无益,来吧,一人对一人。” 浮士德提出了战斗的规则。 若是所有敌人一拥而上,那王子殿下还是要尊重一下群殴的强度。 然而他並不担心会被群起攻之,原因在於这个极度重视荣耀的童话世界里,民风还是太淳朴了。 只有在对付邪魔精怪的时候,才会默契地认同群殴,跟邪魔外道没什么好讲的!刷野怪罢了。 除此之外,以多欺少都是一种令人不齿的行为,一旦有人提出单挑决斗的申请,只要实力差距不是特別悬殊,都不会有人拒绝如此荣耀的战斗。 哪怕此时被侵蚀为了邪魔的眷属,这份战士的骄傲依旧不曾褪色,甚至在单挑结束之后,还要给予一定的休息时间。 可不能让別人说自己是靠熬老头,车轮战取胜的。 別说是邪魔眷属了,就是大邪魔奥菲勒斯亲自来了,也会遵守这样的传统! “正合我意!” 所以浮士德话音刚落,立即就有两名圣杯骑士出列,分別对上了浮士德与希阿鲁。 浮士德的目的是为了速杀敌人,实验湖中仙女的赐福究竟何种效果。 因此他没有任何留手,全力爆发来到对手面前,然后无情铁手遏住圣杯骑士的喉咙,双膝微沉..... “嘭——” 浮士德拖著敌人的身躯从地面划过,如同开垦土地的重犁划过,拋到了空中,同时掷出手中的剑枪。 “嘭——” 浮士德拖著敌人的身躯从地面划过,如同开垦土地的重犁划过,拋到了空中,同时掷出手中的剑枪。 而圣杯骑士也同时掷出了手中的银剑,抵御著来势汹汹的剑枪,接著使用著他这副千锤百炼的身躯对浮士德还手。 拳拳到肉,以伤换伤,浮士德的拳头附上肆虐的雷霆,每一击都仿佛有千万吨的重量捶打,圣杯骑士坚硬的甲冑与肌肉在狂暴的打击下碎裂,然后又在急速修復的过程中再次被锤击。 血肉与金属被撕扯,迸发出无数的火星、碎片与鲜血,放开手脚全力以赴地廝杀。 “咚——咚——咚——” 上一秒还在空中交手,下一瞬便將大地震颤得隆隆作响,留下音爆產生的气浪与蛛网般的裂痕。 看似势均力敌,其实不然,因为如今的圣杯骑士没有【仙女庇佑】这关键的神秘特性,反倒是清汐王子从玫耳忒丝那里领了一个临时的庇佑。 此消彼长之下,浮士德可以毫不在意地狂暴进攻,从【大雷霆】的释放到【武圣】的技艺再到【观者】的斩击......完全不在乎保存体力,规避伤势,纯粹地灌伤。 最终,还是浮士德技高一筹,用【阳光之枪】捅穿了对方。 秒了! 斩杀第一名敌人,浮士德看著对方的躯体化作粒子消散,大抵是从梦境中退出了。 而王子殿下也在下一瞬感受到了无比充盈的满足感。 仿佛倾盆大雨滋润了乾涸的土地,原本因破除荆棘诅咒与拼死搏杀造成的疲惫与空乏被消弭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充沛到难以置信的精力与近乎无穷尽的魔力。 虽然只是临时的增益状態,但也足够令王子殿下欣喜了。 “果然啊,嚯嚯嚯,不仅是垫脚石,还有补给包可以给我用的吗?夸张哦。” 第320章 你骗我们干嘛,你也不无敌啊 浮士德立即明白了该怎样破开令人头皮发麻的荆棘诅咒了,该说这是纯粹的巧合,青姬等人的算计引导,还是【魔女宴】无形的大手在擼动呢? 无论如何,王子殿下都明白要做什么了。 战!战个痛快! 当浮士德凛冽锐利的眼神投向敌军,隨后便另有一位復生的古代英雄出列。 清汐王子依旧是全力以赴,提起【阳光之枪】,对准眼前之敌,浮士德吐出一口气。 “呼.......” 一呼一吸间,王子身体內部的每一寸都如同高能引擎般,开始疯狂的榨取刚刚夺来的魔力,转化为纯粹又简单的爆炸性衝击力与高热,在剑枪枪尖喷射而出。 一,二,四,八,十六,三十二.....右手抖动,剑枪枪尖化影,转瞬之间,层层叠叠,仿佛能贯穿万物的螺旋枪劲仅仅只是散去一点余波在地面,便犁过大地,带起熔岩沟壑。 高热与衝击是最原始的攻击手段,浮士德近乎將其做到了极致,每一道螺旋枪劲都蕴含雷霆霹雳。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急速升腾的巨大光柱中响起,一发接著一发堪称挥霍魔力的光炮被浮士德甩出。 知晓弒杀敌人能得到补给,那战斗资源的管理就要换种方案了,毫无保留,彻底调用最大的魔力输出,甚至进行自毁式地大火力输出。 对寻常人而言这是相当危险的举措,稍不留意就会暴毙而亡,但得益於在梦境中特训的那段经歷,浮士德非常嫻熟於自爆式打法,驾轻就熟了。 这不仅把对手惊呆了,就连希阿鲁瞥了一眼都不禁叫道: “浮士德王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身上都快裂开了,一直在吐血啊喂! “无妨,我有分寸,若不这样,又如何將我的威名铭刻在此?!” 浮士德观察著对手堪称惊恐的神色,大笑起来。 伴隨著鏖战的进行,浮士德接连击败数位对手,同时也愈发得心应手。 知识.....战技还有术法,全都涌进来了,脑子好痒,头皮发麻! 【许以英雄之愿】这个魔女权能,或许是因为太过靠近伊莉緹雅本人,又或者是浮士德践行的是守护公主殿下的行为,此时此刻,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功率进行运转。 每分每秒都在充实的感受,果然相当舒畅。 漫长的战斗过后,浮士德终於將对手击败,一边感受充盈的威能,一边高声道: “再来!” “真是厉害啊.......这个对手值得一战!” 无论是被侵蚀的圣杯骑士,还是本就身为邪魔眷属的古代英雄们,见到浮士德接连斩杀了自己的同伴,非但没有感到愤怒与悲伤,反而欣喜若狂,由衷地向王子殿下送上称讚,一个个都跃跃欲试。 浮士德不会称这些傢伙为嗜血战狂,但事实的確如此。 他有的时候也会享受战斗的乐趣,但廝杀战斗对他来说更多还是一种手段,而非目的。 不过即便是对浮士德的项上人头很感兴趣,他们还是说道: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们明日再战。” 他们不是傻子,《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自然看得出来浮士德身上有汲取手下败亡者力量的祝福。 一波接著一波地积攒,而今王子殿下的气势已经相当骇人了,接著衝上去怕不是要被狠狠踩头了。 如今休战,既符合决斗的礼节,证明自己没有进行消耗战,趁人之危,又能將浮士德的增益buff拖掉,增加胜算。 “呵。” 浮士德见状也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默认下来。 隨后,他转过身,趁著增益状態还没有结束,將充盈的魔力化作【大雷霆印记】净化诅咒的雷霆。 【大雷霆】当然不是什么万能的神权,但净化正好是它的职能之一。 绝对至阳至刚的雷霆足以消解世上任何诅咒,就是需要以王子殿下自身的魔力去催动,耗能巨大。 有了充沛的回覆,浮士德便有底气去完成手撕诅咒荆棘的任务,无需吝惜,反正到明天又会有新的补给包送上门。 “希阿鲁殿下,拜託你帮我看著了。” “当然。” 清纯唯美的精灵公主望著浮士德毫不在意地激盪澄净雷霆,开闢出一条通往城堡上方的道路,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 在浮士德浴血奋战,不断进行正向循环的同时,外界的折玄王国,正因为【造梦之茧】的绽放所產生的异变而震颤著。 【造梦之茧】將梦魘邪魔的领域尽数覆盖了新的现实,当新的冒险者穿过迷雾之后,打算梦魘领域进行探索之时,发现自己来到的竟然是一片被邪魔所统治的崭新国度。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最先引发的自然是恐慌,正如希阿鲁所说的,前往翡翠王庭的討伐团队集合了折玄王国如今拿得出手的团队,可以说除了必要的防守之外,能叫来的强者全都叫来了。 这些中流砥柱全部失联,让刚刚才联合起来的诸王庭感到天塌了。 希阿鲁殿下!说好的手拿把掐收復失地呢?怎么直接带一波大优势上高地送了? 哎哟,你骗我们干嘛,你也不无敌啊? 因为不知晓梦魘领域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种种猜测都有,但最为恐怖的便是討伐部队尽数团灭,那真是万策尽了。 还打什么呢?直接投了得了。 好在这样的恐慌並未持续太久,因为湖中仙女显现,维持起了秩序,而更好的消息,是陆陆续续有圣杯骑士,或是王庭武官从梦魘领域挣脱出来。 他们向外界的眾人说明了【造梦之茧】相关的信息,以及如今占据折玄半壁江山的“邪魔国度”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当时被邪魔的术式彻底腐蚀了,真是可耻!所幸浮士德王子將我们击败,才挣脱了邪魔的束缚。” 儘管他们挣脱了,但无一例外都身负重伤,梦境中的死亡绝不是能够轻易带过的事,在过去深入梦境,死了那就是真死了,更別提这种已经覆写现实的梦境了。 即便有青姬的后手,使得在梦魘国度的死者没有真的性命之忧,但也进入到了半身不遂的虚弱残废状態。 所有人都要在圣杯之湖中静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復如初,而在这段时间,梦魘领域却步步紧逼,时刻不停地对周边进行侵蚀。 第321章 又幻想了 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已经快被嚇破了胆,实力空虚的诸王庭难以抵挡邪魔领域的步步蚕食,接连败退。 甚至有人提出了以空间换时间的战略,打算放弃更多的领地,来爭取时间。 但这样的做法,引起了魔女大人的不满: “混帐东西!你们这群傢伙,就打算全都依赖浮士德吗?!” 浮士德所属的势力其实也算损失惨重,黎明王庭的残部、狼之眷属的禁卫军,都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一个都没跑出来。 但是魔女出来了,姑娘们被传送到外界后,是相当困惑的,本来都做好了跟恋人並肩作战,一起直面大邪魔的准备,结果反手就被踢出去了。 短暂的疑惑过后,三女又立即衝进梦魘领域,但下一刻,又被踢了出去。 似乎是梦魘之主已经设置好了黑名单,但凡她们进入领域,就不惜一切代价直接动用权能踢走,连一根寒毛都不会伤害。 反正仅仅是赶出领域,以大邪魔的位格,哪怕是对至高命格施加影响,也绝对可以,轻易可以! 而这种避战驱逐的態度彻底激怒了姑娘们: “竟敢把我们分开!” 明明发誓无论生离死別都要在一起,结果在恋人深陷危机的时候,自己却不能待在身边,这简直就是终极侮辱! 对於將“殉情”视作美学的魔女们来说,死不死根本不重要,如果能跟浮士德一起在战斗中赴死,同葬一处,那也算是相当浪漫的结局了,仅次於平静安乐地过完一生。 但要將她们跟心爱的王子殿下分开,还是在如此危急的紧要关头分离,便完全接受不能,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邪魔了,必须出重拳。 於是在得知浮士德正在苦战眾多被腐化侵蚀的友军,艰难依旧坚持时,魔女们便对诸王庭討论出的结果颇为不满。 所以她们出手了。 浮士德因为要考虑到自己的形象声望,一般来说不会直接对潜在的盟友进行太过强硬的打击,能拉拢的就要儘量拉拢,实在不共戴天的才会考虑消灭。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这一块,算是相当符合童话规则了,浮士德时时刻刻都確保自己占据道德至高点。 但任性无比的魔女们可没有这个意识,她们对权势毫无兴趣,可为了支援浮士德,薇薇安娜、赛琳娜与艾尔琴三人不介意去篡夺王庭的控制权。 於是她们径直前往了诸王庭召开的应急会议,黑髮银瞳的公主殿下刚一登场,便直言不讳道: “我不想说得太失礼,但从现在开始,能请你们乖乖听我们的话吗?” 一般来说,赛琳娜是不会动用【似神之顏】的大规模魅惑权能的,而在此刻,她毫无顾忌地用权能所升华出来的“威光”,迫使高傲的精灵跪伏在她脚下。 但凡意志不够坚定,道途修行不够高深的凡人,在魔女的威光下都没有丝毫还手余地。 而那些没有屈服於赛琳娜的少数人,则会被薇薇安娜与艾尔琴专门问候,用武力胁迫对方配合,在高层战力几乎全部沦陷的当下,已经没有能够再制止她们了。 若是让浮士德见到这一幕,一定会倍感欣慰,他將姑娘们叫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藉助【魔女】大人的力量,来征服折玄王国。 未婚妻的声望也是自己的声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嘛。 就连湖中仙女们也只是默许这一切发生,她们可不愿与【魔女】有任何的衝突,不仅不敢衝突,还推波助澜地顺从了。 但粗暴归粗暴,赛琳娜等人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在魔女大人的活跃下,折玄王国的眾多结社凝聚在了一起,重新组织起反攻,梦魘国度对外界的侵蚀没有取得多少成果,甚至被反推了回来。 不过直接进行白热化的大战肯定是不行的。 首要的需求自然是解除【造梦之茧】对精神与意志的篡改侵蚀,否则就是在手足相残,打打造梦之兽和邪魔眷属也就罢了,向被蒙蔽控制的同胞刀刃相向,对摺玄王国实在是一场灾难。 於是不断有队伍进入梦魘国度,並带回来其中的讯息。 隨著信息碎片的拼凑,这座被大邪魔劫持了百万生灵构筑的国度的面貌也逐渐清晰起来。 奥菲勒斯为所有人编织的梦中,那些环境和物质上的篡改根本无关紧要,关键在於精神上的扭曲。 而根据王庭术士们的分析,【造梦之茧】编织出了两条关键设定,作为思想钢印植入人们脑中。 第一条设定便是忠诚!奥菲勒斯的王朝从数千年起就一直延续至今,从未断绝,所有人都是忠实的凤凰王子民。 这属於经典环节,所有人都不意外奥菲勒斯会这么干。 又幻想了,幻想当年的盛世从未结束,我的寿命无穷无尽,王朝延续至今繁荣昌盛,被所有臣民爱戴拥护。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条令解析者捉摸不透的设定。 那就是对诸神的憎恨。 梦魘国度下的所有人,都被植入了对眾神的深切厌恨,这份恨意大概是直接复製於奥菲勒斯的念想—— 眾神毫无怜悯,眾神玩弄凡人,眾神是邪恶的,墮落的,必须向其復仇的。 这个设定甚至比前一个更加牢固,整个梦魘国度,別的方面可以说是民风淳朴,但唯独对眾神,每个人都是深恶痛绝的,不断施加最为沉重阴鬱的负面情绪。 家家户户都供奉著诅咒祭坛,整日都会进行诅咒与侮辱的仪式,念诵褻瀆的祷文。 “这应该是一种仪轨,相当庞大的仪轨。” 王庭的术士们做出判断,皱眉道: “但这种规模的仪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完全不知道仪轨究竟想要构建什么大术式,非常陌生。” 艾尔琴<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感觉他们的注意力比起侵蚀外界,更在意的是对眾神的诅咒仪式啊,那位凤凰王到底是为什么对仙灵有这么大的意见?” 对於此世绝大多数人而言,仙灵就是神圣、尊贵而崇高的存在,是距离凡世无比遥远的天界之星,別说憎恨了,就是靠近都做不到。 魔女们询问起另一边的湖中仙女们: “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第322章 唤醒睡美人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在薇薇安娜等人召开的作战会议上,湖中仙女也是嘉宾席。 湖中仙女其实是不愿意跟这些命运的宠儿多接触的,但姑娘们屡建功勋,湖中仙女必须要对此进行赐福与嘉奖。 一来二去肯定认识了,以至於开会都被叫了过来。 赛琳娜一口咬死湖中仙女们也不乾净,必须要让她们作为军事顾问提供意见。 她是对的,大家真的干了。 折玄王国漫长歷史上並不乏各种邪魔灾害,大邪魔也有很多起,但从未有一次像奥菲勒斯这样,能够席捲近半个王国,真的快要顛覆精灵之乡。 哪怕这是“至高命运”也不应该,寻常的【魔女宴】可不会把影响搞这么大,若是不出现意外,这场【魔女宴】应当是沉寂百年后自然而然解决了。 演变到现在的地步,这其中固然有仙灵们的推波助澜,但在青姬的引导下,湖中仙女们的確也给了不少帮助。 说是自己不知情,但真的猜不到青姬想干什么吗?恐怕未必。 自觉心虚,於是好几位湖中仙女不得不和魔女一同討论起解决方案。 “这些仪轨......是改进过的褻瀆仪式,用来向神圣存在进行腐化。” “如此庞大的褻瀆仪式,在整个折玄王国,几乎没有任何凡物值得用这种程度的腐化去对待!” 湖中仙女们脸色很不好,因为她们有一个相当大胆的猜测,这也不是什么难以想到的东西,因为奥菲勒斯从始至终都没有隱瞒过他对仙灵们的滔天恨意。 不会吧,应该不至於.......但如果是她们的那些仙灵主人,那恐怕会欣然见到这一幕。 “青姬將这种仪式传授给邪魔,数百万被扭曲腐化的首生之子进行褻瀆仪式,足以將仙灵........也拖下凡尘。” 玫耳忒丝咬著手指,俏脸上满是焦虑: “但这样的事,以前从未发生过,我们也不知道能否成功。” “那个凤凰王,是打算让仙灵墮龙吗......” 提及这么严肃的事,大伙儿都神情凝重,不由屏住了呼吸,对於“恶龙”的强大,亲身直面过莲的姑娘们深有体会。 “算不上是恶龙,但仙灵遭受污秽,被拖入凡世,必然是以龙的躯体显现的,至於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们也无法预料。” 湖中仙女们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那个傢伙.....还真是无法无天啊,跟邪魔勾结都不避著人了吗?” 赛琳娜和薇薇安娜都跟青姬有过交集,並且不怎么愉快,白雪公主对她的印象非常不好,抱胸道: “欠凿了,她还欠浮士德几万下呢。” 艾尔琴並没有参与冕冬王国的【魔女宴】,不了解这个赌斗,不由好奇道: “什么凿几万下?” 听说来由后,白狼少女兴奋地砸拳道: “还有这种事,之后跟我详细讲讲吧!” “后面再说吧。” 冕冬的王女殿下骄傲地仰起小脸,她並不介意將心上人为自己拼命战斗的英姿讲给其他人听,这是独属於她的经歷,完全可以当作炫耀的资本。 薇薇安娜一手抵住下巴,忧鬱静美的俏脸上带著沉思的肃穆,看向折玄环岛的沙盘: “所以,我们能打断这场褻瀆仪式吗?如果仙灵被拖下凡尘,不可控因素就太多了。” 赛琳娜摊开双手: “就现在而言,恐怕很难了,以现在折玄王国能调集起来的兵力,恐怕不足以撼动梦魘国度,能抵御住衝击就算不错了。” 至於强行命令折玄人不惜代价地进攻,这就不至於了。 魔女们本性还是纯良的,虽然强行操纵了几个王庭,但还做不出不管別人死活,让大批人去毫无意义送死的举措。 “所以绕来绕去,还是要等浮士德破局啊......按照清醒过来的圣杯骑士的说法,他现在正在尝试破除黎明姬的诅咒?” 湖中仙女们立即道: “如果黎明姬能从诅咒中挣脱出来,那胜负的天平就会倾斜了,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然而这种乐观的答覆却不会让冕冬的公主殿下感到开心。 “哼,意思是比起我们,那个伊莉緹雅才更有用吗?” 艾尔琴也轻轻擦拭著剑刃,面带微笑: “总感觉被小瞧了,有点不爽呢,你们迥然不同的態度,是觉得我们完全不如黎明姬吗?” 姑娘们之所以赶来折玄王国,就是因为王子殿下的求援信,她们的目的是积极表现,得到恋人的青睞与夸奖。 结果搞半天还得看新来的情敌表演力挽狂澜。 特么的,真是被小瞧了啊! 玫耳忒丝等湖中仙女听到这些带有浓郁不甘与醋意的话语,顿时汗流浹背了。 不是,怎么给我们上压力啊?修罗场能不能给正主用啊! 我们只是命运之轮谦卑的僕从而已,可受不了魔女之间的吃醋! ............... “嘀嗒——嘀嗒——” 淋漓的鲜血自眼帘上垂落,浮士德將双拳从面前几乎辨別不出形体的尸体上收回,注视著对方的躯体渐渐崩解开来。 “呼......” 长舒了一口气,王子殿下闭眼感受著熟悉的充盈感在体內流淌开来,滋养著接近乾涸的身躯,方才的战斗中,他也是打得山穷水尽了。 光炮一发接著一发,最后连【大雷霆】的塑形都维持不住,只能用原始互殴的方式拿下对手。 浮士德在这段时间不断重复著相同的事,与各种各样的对手进行生死搏杀。 斩杀!击败!轰灭! 简直回到了梦境特训的那段时间,每天睁眼就是血腥廝杀,没有一丝一毫的休息时间,不过也正是得益於特训,王子殿下还能勉强从这高强度的战斗中坚持下去。 “浮士德王子......” 希阿鲁来到了男人身边,轻声道: “快结束了,接下来善后的事,交给我吧。” “嗯。” 浮士德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著城堡走去。 儘管仍有邪魔眷属在外,但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在浮士德持之以恆地净化下,整座城堡的诅咒荆棘已经被开闢出了一条通往中心的大道。 距离解封诅咒,唤醒伊莉緹雅,只有一步之遥。 第323章 底层逻辑还是压抑 踏过被澄澈雷霆冲刷,消融萎靡的荆棘丛,浮士德从城堡的大门踏上阶梯,一步一步向著深处走去。 最终,他停在了最后一扇大门前,胸腔中的悸动表明“睡美人”就在门后,而阻拦他的只剩下眼前的暗红荆棘。 深吸一口气,浮士德伸手抓住荆棘,开始用雷霆净化,蛮力撕扯。 相比起跟敌人的搏杀,每次胜利后开闢道路的环节才更令王子殿下叫苦不迭。 因为就是痛,痛到撕心裂肺,颤抖不已,但凡是强力的诅咒,打的都是真伤,完全无法通过任何方式豁免,只能硬扛。 不过只要在脑海中思念著精灵少女,终究是有足够的毅力去坚持,在【魔女宴】中,他绝不会展现出一丝半点的犹豫不决。 对亟待拯救的公主殿下,唯有绝对的憧憬和渴望! 將缠绕大门的荆棘一根根扯开,浮士德终於踏入了睡美人所在的房间。 让浮士德鬆了一口气的是,房间內倒是没有太多的诅咒荆棘,不至於每走一步都要力竭。 宽敞房间的墙壁由巨大的灰白色石砖砌成,显得异常高耸而厚重,曾几何时,这里或许掛满了精美的壁画或织锦,但如今,它们都被一层厚重的灰尘所覆盖,其上的图案早已模糊不清。 穹顶高远而幽暗,上方镶嵌著一块块彩色玻璃,但它们早已被厚厚的尘埃和荆棘遮蔽,只有零星的光线艰难地透射进来,在空中投下斑驳的光斑,为这片空间增添了一丝神圣而又衰败的氛围。 房间內没有多余的陈设,除了被细小荆棘包裹,分辨不出原样的家具外,最引人瞩目的,毫无疑问就是一张被蓝色鳶尾花所铺满的大床。 唯有这张床榻周边,堪称一尘不染,明媚得与周遭的枯萎衰败格格不入,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而躺在由无数蓝色鳶尾花瓣铺就的柔软床榻之上的,自然是“睡美人”了。 伊莉緹雅仿佛是从古老神话中走出,被时光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银紫色的长髮如同流动的星河,散落在床榻与花瓣之间,几缕调皮的髮丝轻柔地搭在洁白的枕畔,映衬著她如雪般晶莹剔透的肌肤。 她的脸庞是那样的精致绝伦,即使在沉睡中,也难掩其动人心魄的美。 倾倒眾生的神性眼眸虽然被遮蔽了,却將她眉宇间那份淡淡的忧鬱与脆弱展露无遗,平添了几分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 她身著一袭素雅的长裙,侧躺的姿势露出白皙光滑的美背,线条流畅,勾勒出她曼妙而纤细的身姿。 整个人如同从鳶尾花中诞生一般,充满了自然的灵性和不染尘埃的纯洁。 浮士德走近一些,认真打量著伊莉緹雅,纵然已经在梦中相会过多次了,但真正近距离地观察对方的睡顏,这还是第一次。 要知道哪怕最初见到伊莉緹雅时,对方也是在装睡,根本不是真睡,严格意义上,这就是浮士德第一次见到“睡美人”! 而伊莉緹雅的確不辜负这个名號,如此静謐的美丽,浮士德一时之间竟入迷了,好半天才想起要办正事。 “送上真爱之吻,来唤醒公主吗......” 浮士德並不纠结於“真爱”二字,他当然是真爱了,这根本不必怀疑的,在童话世界,若是连“王子公主”的感情都不算真爱的话,那世上就没有真爱了。 哪怕一开始只是喜欢肉体,见色起意,那也是真爱,猛然生起的火焰足以將任何心动炙烤成永恆的黄金。 一见钟情是对的啊! 於是王子殿下的注意力自然而然转移到精灵公主俏丽的琼鼻下,花瓣般娇嫩的唇。 淡淡的樱<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人至极,带著果冻般的质感,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甜美与芬芳。 你看你可爱的!亲死你亲死你亲死你! 胸中升腾起的衝动令浮士德再也压抑不住,俯身向伊莉緹雅吻去。 说来有点可笑,浮士德在此时竟然青涩紧张得像个初中生,像是在开启一件珍贵至极的宝藏,又仿佛是不愿褻瀆这宛如女神的公主,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冰凉柔软的触感刚传来不久,王子殿下便听到了少女传出的轻微响声。 效果堪称是立竿见影,似乎只要浮士德做出了符合“亲吻”概念的动作,便会直接解封。 酣眠的精灵公主舒展起眉头,下一刻,她便伸手主动环抱住王子的脖颈,本来只是轻触唇瓣的互动,被伊莉緹雅硬生生变成了相当涩气的索取。 浮士德有些意外,完全没想到伊莉緹雅会这么主动大胆。 唉,果然,【魔女】的底层逻辑还是压抑,不管再是位高权重,冰清玉洁,美貌绝伦,都压抑得不行。 许久之后,当伊莉緹雅品尝得心满意足后,她才缓缓鬆开。 於是浮士德与黎明姬的双眸对视上了。 苍银与幽蓝之色混杂的眸子微微发光,散发著摄人心魂的光泽,澄澈柔和的神性双眸,无论看多少次都很震撼。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既难受糟糕,又美好幸福的梦。而当我睁开眼时,却看见美梦成真了。” 伊莉緹雅微微仰起下巴,微笑道: “我的白马王子,真的来救我了。” “幸不辱命。” 浮士德自责道: “我承诺要来救你,就一定会这么做,其实我早该来的,如果我知道那些诅咒是多么令人生厌的苦痛。” 伊莉緹雅用葱指轻点脸颊: “没关係的,我可以承受得更久更多的诅咒,等待的时间越久,此刻的吻就越是甜美悠长,唉,其实你大可以再晚点的,有点意犹未尽呢。” “再靠近一些,让我感受这份奇蹟,感受你的体温。” 伊莉緹雅像是没有睡够似的,发出慵懒的轻哼声,邀请著浮士德一起在蓝色鳶尾花铺就的床榻躺下。 其实现在並不是愜意放鬆的时候,因为希阿鲁还在城堡之外辛辛苦苦地拖延时间呢。 但伊莉緹雅都这么说了,想要享受,难道还能不给吗? 浮士德才不是那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反正他向来心善,直接同意了! 第324章 还以为减速带呢 作者拥抱战斗的荣耀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的故事。 浮士德从善如流,也躺在花瓣铺就的大床上,与黎明姬相拥。 其实早在心象世界相处的时候,浮士德就想要跟对方亲密接触了,但梦中的接触非常失真,根本做不到有效的触碰。 因此在那时固然比较温馨,但没有肌肤之亲,终究还是差上一些,就比如浮士德很好奇伊莉緹雅身上会是什么香味。 【魔女】作为童话世界的命运宠儿,“美少女”这一概念的彻底体现,是有著相当多的隱藏机制的,譬如说,身上时时刻刻都会有独特的香味。 浮士德还是跟艾尔琴搭档的那段时间知晓的,不管浴血廝杀到何种程度,血腥味在白狼少女的身上都不明显,取而代之是一种奇特浓郁的幽香。 艾尔琴没有用过任何香水,这就是她身上自然而然的体香,后来浮士德又接连在薇薇安娜和赛琳娜等人得到了验证,她们都不怎么打扮的,天生丽质这块。 大家都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一枚啊! 而此时,与精灵公主娇嫩的躯体紧紧贴合在一起,浮士德终於闻到了对方的体香。 类似沙巴茉莉和白檀木的香氛,沁人心脾,却又不会过於刺激。 浮士德深深吸了一大口,而伊莉緹雅也跟他做出了相同的举动。 “嗯,真好闻。” 浮士德知道在恋人的感知中,自己身上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就像醇香的蜜酒一般醉人。 无论是薇薇安娜、赛琳娜还是艾尔琴,都非常喜欢嗅闻他身上的气味。 现在看来,伊莉緹雅也是如此。 这场温馨而安逸的休憩持续了好几刻,最终,黎明姬伸展起优美的肢体,从白马王子的怀中恋恋不捨地出来。 精灵公主从床上轻轻一跃落地,伸了个懒腰,白皙耀眼的肌肤与柔美窈窕的身段在她的动作下展露无遗。 伊莉緹雅睁开一只眼,俏皮地眨了眨: “这场大梦做得太久,是时候起床了,我那位先祖似乎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竟然任凭我解除了诅咒,他的恨意应该不是那么廉价的东西,我以为你至少联合折玄大部分的力量,才能拖延住奥菲勒斯,將我唤醒呢。” 浮士德:“因为他有更加仇恨的目標,你也知道,比起你,奥菲勒斯更加仇视给予你赐福的仙灵,他使用了一个名为【造梦之茧】的大术式,將被梦魘领域吞噬的地方都覆写为了他的国度。” “而现在,他恐怕正在想办法去將仙灵拉下凡尘,正因如此,我才能避开他来到此地,將你解救出来。” 伊莉緹雅一时之间听到了相当复杂的消息,那双澄澈的苍眸不由瞪大,歪了歪头道: “听起来发生了很多不得了的事呢,所以我不能轻鬆吗?” 浮士德歉声道:“抱歉,恐怕还是要依赖你一点点了,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再想別的办法。” 侍奉美少女的真諦在於万事都隨对方的心意,儘管现在急需黎明姬的力量来站台,但只要伊莉緹雅想要躺贏摆烂,那王子殿下拼了命都要实现。 不过伊莉緹雅是好女孩,没有在如此紧要关头真的任性,她双手背在身后,朝浮士德笑了笑。 “开玩笑的,我也的確需要活动下筋骨了,至少由奥菲勒斯所引发的灾难,我作为继承了他血脉和遗產的后代,有义务去解决。” “我终究还是放不下责任啊。” 黎明姬举起手,自她身下的蓝色鳶尾花海中,缓缓升起一柄通体流光溢彩的长剑。 剑身仿佛由无数凝固的月华与星辰铸就,其上缠绕著鳶尾花的纹理,散发出幽蓝而纯粹的光芒,与她银紫色的长髮交相辉映,精灵公主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一层神圣的光晕之中。 伊莉緹雅手持大剑,剑尖轻柔地划过空中,顷刻间便开始编织术式。没有轰鸣,没有破碎,只有一种近乎无声的瓦解。 浮士德所开闢出的道路,只將必经之路上的诅咒荆棘净化掉了,整座城堡仍旧残留著大量的暗红荆棘,可此刻这些海量的诅咒荆棘却像是被阳光晒化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收缩、扭曲,最终化为点点萤光消散於无形。 伊莉緹雅主动搂住了浮士德,破开落地窗跳了下去。 灰白色的石砖,厚重的穹顶,所有的结构都在光芒中变得模糊,如同被橡皮擦拭过的画作,一点点褪去色彩,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尘,如同萤火般在空中盘旋片刻。 伊莉緹雅和浮士德从城堡之巔跃下,这种夸张的动静自然引起了邪魔眷属的注意,这些被侵蚀了意识的强者纷纷大吼一声,迎击上去: “诸神的邪恶傀儡!” “为了吾王!” 面对黎明姬,剩下的几名邪魔眷属也不遵循单挑的原则了,因为谁都知道实力差距过大,於是全部冲了过来。 “嘭——” 伊莉緹雅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仅仅只是周身肆虐的魔力波,就將这几名邪魔眷属掀飞出去,隨后精灵公主的大剑上自律术式发动,自动进行精准的光炮打击。 伴隨著几道轰隆的炸裂声与一闪即逝的骤亮,邪魔眷属的气息便消失不见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浮士德也是勉强捕捉到了全程。 什么东西?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浮士德要鏖战好一会儿才能战胜的敌人,对伊莉緹雅来说,连正眼看看的资格都没有,当路边野狗直接踢死了。 而当伊莉緹雅落地后,也与外界守门的长月王庭公主对上视线了。 两位曾算是朋友的精灵公主当即沉默了一会儿,伊莉緹雅才说道: “希阿鲁,你会来营救我,真的挺意外的。” 希阿鲁並不知晓浮士德最后还跟伊莉緹雅温存了一会儿,把她当保安使,只当伊莉緹雅是刚刚从沉眠中甦醒,便淡淡道: “我只是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罢了。之前你纵然是沉睡的,但应该也知晓外界发生的事吧,用自律术式將我麾下的廷臣们轰杀,这种事我可不能眼睁睁看著。” 第325章 我以为浮哥还是 “的確,屠戮同胞的感觉很糟糕,这段漫长的大梦中,我已经品鑑了太多,怎么都无法习惯的。” 伊莉緹雅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神情忧鬱: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再行任何类似的杀戮之事了。” 明明刚刚才踹死了几名邪魔眷属?哦,那是起床气,所以不算。 白髮的清纯少女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需要对我感谢什么,要谢就谢浮士德王子吧,他在这段时间,为了救你可谓是燃尽一切,呕心沥血。” “当然,我都看得到。” 伊莉緹雅轻抚绝美的俏脸,露出陶醉的神情: “浮士德........一点点撕破诅咒,接近我的模样,真是帅气迷人。” 希阿鲁蹙起秀眉,抱胸不满道: “既然你真的喜欢浮士德王子,眼睁睁看著爱人承受这样的痛苦,你居然不是心疼,而是觉得开心?真是恶劣的傢伙,你要把世上一切美好都视作理所当然吗?” “嗯?” 不仅是伊莉緹雅,希阿鲁突如其来的哈气让浮士德都觉得有些意外。 你怎么在给我鸣不平了?不知道我们是在搞play吗? 为心爱之人进行付出和牺牲,在这个童话世界那就是顶级buff,绝对正確,別看浮士德此前痛到近乎麻木,心里却已经想著美美得吃了。 苦修虽然得不到仙灵的赐福,但確实会被美少女奖励。 伊莉緹雅歪头看了看清纯唯美的白髮精灵,半晌后才仿佛知道了些什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隨后她摇了摇头道:“我当然也会心痛,但这份奉献的心意却更令我欢欣雀跃,向来都是我去保护別人,这种被別人保护和拯救的事,还从未有过。” 希阿鲁淡淡道: “愿意为你而死的追隨者数不胜数,每个人都能毫不犹豫做出牺牲。” “......那能一样么?” 伊莉緹雅表示浮士德和其他人不一样,作为一见钟情的白马王子,在情绪的感染力和调度这块比任何麾下都要强烈得多,几乎是唯一能触动她心神的人了。 眼见希阿鲁似乎还想继续说什么,浮士德赶忙打断道: “咳咳,虽然我不介意你们寒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得儘快离开了,纵然之前奥菲勒斯没有干涉,但在伊莉緹雅解封之后,谁知道他会不会突发奇想,来阻击我们。” “伊莉緹雅,你现在的状况,应该不是全盛时期吧,而那尊大邪魔肯定在【造梦之茧】的设定中给自己加强了,此消彼长之下,还是暂避锋芒比较好。” 虽然已经救出伊莉緹雅了,但黎明姬的实力对大邪魔並不是碾压姿態的,尤其在梦魘领域的影响下,更是已被腐乳过一次了。 这浮士德的提议,两女都表示认同。 要想离开这处被【造梦之茧】覆写的国度也很简单,朝著梦魘领域未曾覆盖到的边界走去就行了,梦魘之主的国度没有加盖,用脚投票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奥菲勒斯深信人们迁徙的方向,就是文明的方向! 但你別问为什么国界线朝自己衝过来了,凤凰王只说来去自由,没说不扩张不洗脑的。 但在即將离开前,伊莉緹雅並不打算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跑。 “听你们说米斯多莉亚他们还被困在这处梦境之中,我差不多感知到她们在哪儿了......奥菲勒斯这些年一直把黎明王庭的首府当作垃圾桶用,不管梦魘领域里產生了什么错误和麻烦,都拋到那里去。” “那些忠诚职守的人,不该被侮辱,更不该被遗弃。我可不能让我的子民就此沉沦啊。” “稍等一下,我把他们都带回来。” 说著,伊莉緹雅提起大剑,下一瞬,消失在了原地。 “咚——” 从眼前到天际的大地,开始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它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向著远方蔓延。 隨后便是一阵阵仿佛要碎裂天穹的震颤之声,不知过了多久,最终大地上被满溢流光的裂纹彻底布满。 “轰隆——” 在地动山摇的颤抖声中,【造梦之茧】所维繫的部分领域终於崩塌,刺目的强光笼罩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等浮士德和希阿鲁感受到天旋地转过后,发觉他们正身处在一座漂浮在湖上的宫廷中。 希阿鲁將这里认了出来,解释道: “这里是黎明王庭的首都宫廷,伊莉緹雅竟然直接將这座宫廷从梦魘领域中剥离出来了吗?” “对於伊莉緹雅而言,確实不是难事,她是此处的主人,黎明王庭的宫廷实际上是一座特殊的浮空城,就算是梦魘邪魔,也无法剥离有主权的神秘奇物。” 走在宫廷的走廊上,本来横七竖八躺下的侍从们陆陆续续甦醒,而在主殿之內,一群人则被安置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除了米斯多莉亚和爱萝米娜等黎明姬本身的追隨者,还有西尔维婭等狼之眷属,以及那些部分王庭联军的武官,宗派的高手,全都被妥善地安置下来。 伊莉緹雅的確如她所说,將这些被梦魘国度吞没,还没完成侵蚀的人救了出来,但此刻精灵公主的表情却很凝重,一言不发。 “有什么问题吗?他们出了什么事?” 王子殿下见状紧张起来,他虽然不担心【魔女】的安危,但其他人可没有被命运眷顾的豁免特性。 为了让【魔女宴】的剧本跌宕起伏一些,献祭掉一些配角也是家常便饭。 但在场的很多人,都跟浮士德有很不错的关係,甚至有著亲密关係,你浮哥打完美结局的,真不能沾染瑕疵吧? “並没有什么大碍,会虚弱一段时间罢了,只是......我在带走爱萝米娜她们的时候,也稍微阅读了一下她们所做的梦,不,应该说是记忆吗?” 伊莉緹雅绝美精致的俏脸微微泛红,看向王子殿下的眼神略微躲闪。 “我还以为浮士德有可能是楚南.......结果那些记忆,却这么厉害吗?”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宝宝?” 浮士德从来不会向恋人隱藏自己的本性,大大方方说的,他还以为伊莉緹雅相当清楚呢。 黎明姬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优雅而正经地说道: “我知道,但我又没亲眼见过泡芙,怎么能確定呢,我是说......万一呢?” “毕竟世上也存在嘴上风流倜儻,实际上却青涩懵懂,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的人,浮士德是那种男孩的可能,我也是幻想过的。” 【別逗你浮哥笑了】 听到这话,连小梅都有些绷不住了,她通常不会去锐评【魔女】的发言,但此刻必须得开口了。 浮士德也是拼尽全力才维持住平静的表情: “那你想像力还挺丰富的。” 拥抱战斗的荣耀笔下的世界,尽在《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 走在宫廷的走廊上,本来横七竖八躺下的侍从们陆陆续续甦醒,而在主殿之內,一群人则被安置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除了米斯多莉亚和爱萝米娜等黎明姬本身的追隨者,还有西尔维婭等狼之眷属,以及那些部分王庭联军的武官,宗派的高手,全都被妥善地安置下来。 伊莉緹雅的確如她所说,將这些被梦魘国度吞没,还没完成侵蚀的人救了出来,但此刻精灵公主的表情却很凝重,一言不发。 “有什么问题吗?他们出了什么事?” 王子殿下见状紧张起来,他虽然不担心【魔女】的安危,但其他人可没有被命运眷顾的豁免特性。 为了让【魔女宴】的剧本跌宕起伏一些,献祭掉一些配角也是家常便饭。 但在场的很多人,都跟浮士德有很不错的关係,甚至有著亲密关係,你浮哥打完美结局的,真不能沾染瑕疵吧? “並没有什么大碍,会虚弱一段时间罢了,只是......我在带走爱萝米娜她们的时候,也稍微阅读了一下她们所做的梦,不,应该说是记忆吗?” 伊莉緹雅绝美精致的俏脸微微泛红,看向王子殿下的眼神略微躲闪。 “我还以为浮士德有可能是楚南.......结果那些记忆,却这么厉害吗?”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宝宝?” 浮士德从来不会向恋人隱藏自己的本性,大大方方说的,他还以为伊莉緹雅相当清楚呢。 黎明姬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优雅而正经地说道: “我知道,但我又没亲眼见过泡芙,怎么能確定呢,我是说......万一呢?” “毕竟世上也存在嘴上风流倜儻,实际上却青涩懵懂,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的人,浮士德是那种男孩的可能,我也是幻想过的。” 【別逗你浮哥笑了】 听到这话,连小梅都有些绷不住了,她通常不会去锐评【魔女】的发言,但此刻必须得开口了。 浮士德也是拼尽全力才维持住平静的表情: “那你想像力还挺丰富的。”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326章 难道这些都是我的幻想吗 伊莉緹雅的想像力当然很丰富,在噩梦中度过的那些岁月,她全都是靠著对浮士德的幻影意淫来回復毅力,放鬆心神的。 嗯.......说是意淫未免有些太不淑女了,但伊莉緹雅爱说实话,她仔细想了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確只能用意淫二字来形容了。 或许在別的地方,她的想像力没有那么丰富,但对於浮士德这个人,精灵公主的想像力便无比活跃起来。 真是神奇,明明是根本不认识的人,却会为了对方而心神顛倒,魂不守舍。 这种美妙的思念仿若是获得了一件宝藏,却不知道宝箱中究竟是什么,只能自己燃起期待,伊莉緹雅希望对方也能感同身受,【许以英雄之愿】的使用条件也是因此而生。 “其实......那时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你了。” 伊莉緹雅將自己跟浮士德真正的初次见面说了出来。 王子殿下这才知道原来早在两年多之前,精灵少女便已经在心象空间见过自己的投影了。 嘛,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大概也能猜到。 只见银紫色长髮的精灵公主微笑著頷首道: “我的確想像过很多有关你的设定,而最初所做出的猜测便是外表英俊瀟洒,內心却纯情无比的性格,还有全套的人物设定呢。” 哇,你还懂反差和自设,真是老吃家了。 浮士德发现【魔女】们一个个都可以说是无师自通的浪漫大师。 王子殿下好奇道:“请问一下,你具体想像了些什么设定吗?” 话音刚落,浮士德便看见伊莉緹雅一手抵住雪白俏丽的下巴,严肃道: “怎么会这样,你应该是出身平凡的天才少年,从乡下农村来到了王立学院,在首都的咖啡店享有单人阁楼,早上有店长的养女、精通占卜系的少女向你羞涩地问好,为你预测本周的恋爱运势。” “学院里的精灵混血少女是你的前桌,在课上给你递小纸条;温柔烂漫的贵族大小姐红著脸给你整理校服衣领。” “放学后会有可爱的后辈学妹邀请你去图书馆,然后一脸开心地叫你前辈;严肃强势的姬骑士学姐以调查竞爭对手的名义悄悄尾隨你。” “出校后隔壁学校的端庄知性的美少女术士在校门口等你一起研习术式,然后和赶来接你的美艷女导师爭风吃醋;夜里喝得烂醉的同居大姐姐到床上抱著你说压力好大要跟你互相抚慰受伤的心灵......” 一口气將自己的狂想尽数道出,伊莉緹雅秀眉微蹙,道: “难道这都是我的幻想吗?” 难道不是吗?!你说的是什么轻小说男主?!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 浮士德很久没有这般欲言又止的感觉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这种时候,浮士德应该顺应衝动去吐槽伊莉緹雅雄鹰办的语言系统,但是.....那是废物的思维! 既然黎明姬率先玩起抽象,那浮士德岂有不跟的道理了? “..........” “前辈,真的很抱歉,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半晌过后,王子殿下突然用上“白庭修行者”的身份口吻嘆气,道: “前辈,我脏吗?” 伊莉緹雅瑰丽的美眸亮了亮,摇著头感慨道: “又是意料之外的答覆,浮士德......你还要让我有多么惊喜?!” 浮士德当然不脏,在这个世界,王子殿下的行为並没有什么能被指责的,作为一名野心勃勃的雄性君主,当播种叔叔是对的啊,他不是乱搞的我跟你讲。 强欲反而是一种美德,只不过浮士德觉得自己比起请轻小说男主,平日里的生活更像是炎孕男主。 於是伊莉緹雅认真地回復道: “没关係,虽然我想像过许多不同的设定,每个人设都有著详尽的设定与故事,但无论是怎么样的想像,都比不上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 绝美不似人间之物的精灵公主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笑道: “因为不管浮士德是什么样,我都很喜欢。” “只是单纯喜欢你,无论何种性格,何种过往。” ......真是高手! 浮士德不动声色地捂著胸口,他对【魔女】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同时,对方也是一样吸引著他,互飆情话大多是两败俱伤。 儘管所有【魔女】都会非常直球地表达爱恋之情,但每个人的水平都是不同的,有的倾向於诗意的表达,还有的觉得陪伴就是最长情的告白。 但伊莉緹雅跟其他姑娘都截然不同,光是她的魔女权能针对性就强得可怕了,对自己没有任何加强,反而要求浮士德怀有时时刻刻的思念之情。 坏了,这样下去我的节奏怕是全乱了。 浮士德:“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我的技术练得很好,你不会失望的。” 伊莉緹雅眼前一亮:“是吗?我真有些期待了。” “咳咳咳......” 两人肆无忌惮地玩羞耻play,儼然忘记了还有一位精灵公主在旁观。 希阿鲁实在受不了了,她轻咳两声,道: “你们想好接下来要怎么打算吗?” 伊莉緹雅歪了歪头道: “我本来是打算將黎明王庭的领地都切割走的,但梦魘领域的结构很不简单,几乎与现实等同,任何已经被侵蚀的人都无法带走了。” 浮士德解释道:“因为造梦之茧本就是对现实的覆写,儘管结构很薄弱,但梦魘国度,的確也算亟待完成的现实了。” “先去牡鹿王庭吧,至少还有湖中仙女,我的未婚妻们也在那里。” 於是伊莉緹雅催动著黎明王庭的宫殿进行移动,这座悬地漂浮的小型岛屿上满载著被黎明姬救回来的討伐部队。 除了被动了手脚,失去【仙女庇护】的圣杯骑士全军覆没外,真正被梦魘侵蚀的人並不算多,能进入討伐团队的无一不是意志坚定之人。 在脱离梦境的困扰后,眾人陆陆续续地清醒了过来。 而在第一时间,他们便发现了黎明姬的存在,巨大的惊喜衝击而来,原本的追隨者们热泪盈眶,纷纷向伊莉緹雅围拢过来。 “殿下!” “伊莉緹雅殿下!” “公主殿下!” “我就知道,殿下,您终有一天会解开诅咒的!” “..................” 第327章 有点小差异,但各有各的美 精灵公主站在謁见之厅的中央,面对眾星捧月一般的追隨者们,伊莉緹雅只是淡淡地安抚著他们的情绪,一句又一句地回復。 “米斯多莉亚,我已经听浮士德说过关於你的事,你做得很好,何必再愧疚於过往,你的放逐之旅为我带来了最为美好的邂逅,若非如此,我还被困在噩梦之中呢。” “丹妮拉,你为预言四处奔波游走的努力我也知晓,嗯......你所筹划的活动,我虽然称不上有多么赞同,但也不会多加指责,你情我愿的试炼与挑战,在原则上並无瑕疵。” “爱萝米娜,我很感激你一如既往的支持,在黎明王庭最落魄的时候也不离不弃,但是,你是不是离我的未婚夫太近了些?虽然这多半是浮士德的问题。” “.............” 跟浮士德此前相处时,纯美中偶尔夹杂著腹黑小心思的精灵公主不同,浮士德第一次见到作为【黎明姬】时的伊莉緹雅。 怎么说呢,完完全全的领袖风度,她的脸上总是噙著柔和的微笑,仿佛能精准剖开每个人的內心,將他们感到不安和忧愁的根源消除。 米斯多莉亚对当初的逃避耿耿於怀,伊莉緹雅便肯定对方的功劳和暂避锋芒的意义。 丹妮拉搞了王子献祭大赛,精灵公主也原谅了对方缺德的举动。 就连爱萝米娜,因为这段时间与浮士德的亲密关係,导致再见到“心上人”时有种微妙的愧疚感,像是出轨了似的。 儘管这根本就是单相思,但无论怎样,多少有点移情別恋的嫌疑了。 该怎么说呢,直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作为追求者表达爱慕? 未免太掩耳盗铃了,淡粉发精灵少女不是嘴硬的人,她很不愿承认的一点事实就是—— 跟浮士德几天相处,比追隨黎明姬十年还要快活啊! 於是伊莉緹雅反而小小地吃醋了一下,將两人的关係从追求者和被追求者,自然而然地转移为竞爭者。 另外,还有其他追隨者,只要是黎明王庭麾下的成员,无论职位,伊莉緹雅全都记得每个人,並精准地切中痛点,说出对方最希望听到的话。 “诸位,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陪伴与坚守,黎明王庭才能从低谷中走出,我也能重新站在这里。” “而现在需要的,是同心协力,度过目前整个王国的危机,因此,不仅是过往的同僚,整个折玄的同胞都应团结起来,过往的恩怨情先搁置下来,我们要立即备战了。” 在安抚和寒暄过后,伊莉緹雅又开始镇定自若地指挥起来,谁去统筹部队,谁去招揽旧部,谁来负责防务,谁去游说宣传......一条条命令精准地落到个体上。 这个过程让旁观的浮士德看得感慨万千。 纵然精灵公主跟浮士德说过他不怎么喜欢当领袖,只是出於责任与正確去行使这个职责,但她简直就是天生的领袖。 超凡入圣的魅力、洞察人心的敏锐与坚定不移的信念,凝聚人心,统合意志。 “我有些能理解你了。” 浮士德走到希阿鲁身边,嘆道。 若伊莉緹雅是一位精灵王子,浮士德觉得自己道心要不稳了,既生瑜何生亮这块。 那绝对是挡在征服折玄道路上的最大阻碍,此子断不可留,吾必杀之! 毕竟浮哥的气量並不是很大,也是会嫉妒別人的。 好在伊莉緹雅是【魔女】,浮士德早就接受了【魔女】大人的超然地位,並且仰仗於此,所以【魔女】再强也都顺从了。 听到浮士德的话,希阿鲁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淡淡道: “我的確嫉妒於伊莉緹雅,生而神圣者,领受无边赐福之人,她总是能轻而易举获得最好的东西,简直就是在作弊,直到现在......我仍嫉妒她。” 白髮精灵少女摇摇头:“罢了,我还不至於將这种情绪带到正事中来,我也需要去统合一下长月王庭和盟友们,届时再跟你们会合,这场灾难已经容不下任何蝇营狗苟,私人恩怨了。” 儘管已经救出了黎明姬,但目前的状况可远远没到庆祝的时候。 如果说在復甦古代英雄前,根本没多少人会认为梦魘大邪魔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那在接连发生古代英雄的入侵,【造梦之茧】的覆盖后,局势已经急转直下了。 半数精灵结社沦陷,梦魘国度侵蚀现实,討伐队伍还被团灭了一次,人心惶惶,一盘散沙。 半数精灵结社沦陷,梦魘国度侵蚀现实,討伐队伍还被团灭了一次,人心惶惶,一盘散沙。 不开玩笑地说,这次折玄王国真有灭顶之灾了。 以前大伙儿都坐视伊莉緹雅遭难,是因为奥菲勒斯干得还不够过分,几乎只猛攻黎明王庭,让人误以为这是针对黎明姬的诅咒。 於是虫豸精神发作了,同胞被抓,边笑边刷。 可奥菲勒斯最近的举动,赫然是要將整个折玄王国都篡改侵蚀,再继续幸灾乐祸下去就虫豸得难以想像了。 哪怕是与黎明姬联手,乃至奉伊莉緹雅为盟主也好,折玄人得收起骄傲,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抵抗邪魔的统一战线中。 悬浮宫廷在不久之后抵达了牡鹿王庭,作为距离梦魘国度最远的一处王庭,这里儼然成为了反抗的大本营。 收到浮士德等人脱离梦魘国度的消息后,姑娘们提前来迎接了。 “殿下。” “浮士德!” 他们分別的时间並不长,也没怎么担心安危,相比起王子殿下,老资歷们正在关注著“新人”。 同样的,伊莉緹雅也在专注地打量著这些“情敌”,瑰丽的苍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一直以为,收到诸多赐福的自己,是最能詮释美貌一词的,但现在看来,世上竟然存在与我的魅力伯仲之间的人......嗯,不愧是和我一样,与浮士德缔结了婚约的人。” “浮士德,你觉得呢?” 不是,一开口就说这种破坏团结的话,伊莉緹雅,你还是不是好女孩?! 但她提的问题也的確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浮士德在眾女的视线中,只好沉思片刻,说道: “薇薇安娜是我朝夕相处的青梅竹马,性格伟大无需多言,能量巨大” “赛琳娜是被美貌所诅咒的公主,高洁而骄傲,能量巨大。” “琴也是狼之眷属中登峰造极的头狼,兽耳娘中最可爱的,能量巨大。” “伊莉緹雅也是被眾神赐福的黎明姬,血统纯净而高贵的精灵公主,能量巨大。” “总之,有点小差异,但各有各的美。” 不开玩笑地说,这次折玄王国真有灭顶之灾了。 以前大伙儿都坐视伊莉緹雅遭难,是因为奥菲勒斯干得还不够过分,几乎只猛攻黎明王庭,让人误以为这是针对黎明姬的诅咒。 於是虫豸精神发作了,同胞被抓,边笑边刷。 可奥菲勒斯最近的举动,赫然是要將整个折玄王国都篡改侵蚀,再继续幸灾乐祸下去就虫豸得难以想像了。 哪怕是与黎明姬联手,乃至奉伊莉緹雅为盟主也好,折玄人得收起骄傲,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抵抗邪魔的统一战线中。 悬浮宫廷在不久之后抵达了牡鹿王庭,作为距离梦魘国度最远的一处王庭,这里儼然成为了反抗的大本营。 收到浮士德等人脱离梦魘国度的消息后,姑娘们提前来迎接了。 “殿下。” “浮士德!” 他们分別的时间並不长,也没怎么担心安危,相比起王子殿下,老资歷们正在关注著“新人”。 同样的,伊莉緹雅也在专注地打量著这些“情敌”,瑰丽的苍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一直以为,收到诸多赐福的自己,是最能詮释美貌一词的,但现在看来,世上竟然存在与我的魅力伯仲之间的人......嗯,不愧是和我一样,与浮士德缔结了婚约的人。” “浮士德,你觉得呢?” 不是,一开口就说这种破坏团结的话,伊莉緹雅,你还是不是好女孩?! 但她提的问题也的確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浮士德在眾女的视线中,只好沉思片刻,说道: “薇薇安娜是我朝夕相处的青梅竹马,性格伟大无需多言,能量巨大” “赛琳娜是被美貌所诅咒的公主,高洁而骄傲,能量巨大。” “琴也是狼之眷属中登峰造极的头狼,兽耳娘中最可爱的,能量巨大。” “伊莉緹雅也是被眾神赐福的黎明姬,血统纯净而高贵的精灵公主,能量巨大。” “总之,有点小差异,但各有各的美。”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半数精灵结社沦陷,梦魘国度侵蚀现实,討伐队伍还被团灭了一次,人心惶惶,一盘散沙。 不开玩笑地说,这次折玄王国真有灭顶之灾了。 以前大伙儿都坐视伊莉緹雅遭难,是因为奥菲勒斯干得还不够过分,几乎只猛攻黎明王庭,让人误以为这是针对黎明姬的诅咒。 於是虫豸精神发作了,同胞被抓,边笑边刷。 可奥菲勒斯最近的举动,赫然是要將整个折玄王国都篡改侵蚀,再继续幸灾乐祸下去就虫豸得难以想像了。 哪怕是与黎明姬联手,乃至奉伊莉緹雅为盟主也好,折玄人得收起骄傲,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抵抗邪魔的统一战线中。 悬浮宫廷在不久之后抵达了牡鹿王庭,作为距离梦魘国度最远的一处王庭,这里儼然成为了反抗的大本营。 收到浮士德等人脱离梦魘国度的消息后,姑娘们提前来迎接了。 “殿下。” “浮士德!” 他们分別的时间並不长,也没怎么担心安危,相比起王子殿下,老资歷们正在关注著“新人”。 同样的,伊莉緹雅也在专注地打量著这些“情敌”,瑰丽的苍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一直以为,收到诸多赐福的自己,是最能詮释美貌一词的,但现在看来,世上竟然存在与我的魅力伯仲之间的人......嗯,不愧是和我一样,与浮士德缔结了婚约的人。” “浮士德,你觉得呢?” 不是,一开口就说这种破坏团结的话,伊莉緹雅,你还是不是好女孩?! 但她提的问题也的確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浮士德在眾女的视线中,只好沉思片刻,说道: “薇薇安娜是我朝夕相处的青梅竹马,性格伟大无需多言,能量巨大” “赛琳娜是被美貌所诅咒的公主,高洁而骄傲,能量巨大。” “琴也是狼之眷属中登峰造极的头狼,兽耳娘中最可爱的,能量巨大。” “伊莉緹雅也是被眾神赐福的黎明姬,血统纯净而高贵的精灵公主,能量巨大。” “总之,有点小差异,但各有各的美。” 第328章 你才认识浮士德几年啊? 第328章 你才认识浮士德几年啊? 浮士德的端水完全在眾女预料之中。 姑娘们都心知肚明,浮士德不可能当眾表达对谁更加喜欢,这未免有些左右不是人了。 她们单纯是想听一听心上人讚美夸耀自己罢了,看著浮士德绞尽脑汁去找出优点来夸,实在是一种享受啊。 “嗯.....非常之真实,十分之客观。” 伊莉緹雅闻言轻轻一笑,模仿著浮士德的风格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清汐王子,人类小伙,能量巨大。” 伊莉緹雅身上是有幽默细胞在的,或者说这些【魔女】们哪怕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跟浮士德之间也会心有灵犀,並不是她们在搞抽象,而是浮士德把姑娘们带抽象了。 如果浮士德是个正经王子,想必画风会显得更加童话吧。 “感觉到了吗?她果然是有资质的。” 就在这时,从刚才就保持沉默的薇薇安娜像是確定了什么,跟旁边的赛琳娜对视一眼,说道。 冕冬王女眼帘微垂,抱胸看著绝美到令人窒息的精灵公主— 银紫色的长髮编织出几个精巧的髮辫垂落,黎明姬的战裙並没有太过华美繁复,几乎只是装饰作用的轻鎧与素雅的白裙。 当然,这种素雅是按照精灵风格来评价的,在浮士德看来,被宝石与丝绸装点的战裙可算不上朴素。 露出白皙得耀眼的美背与大腿,这种穿搭风格浮士德很喜欢,仅次於连体黑色和侧汝。 论及惊艷程度,在【魔女】之中,“白雪公主”与“睡美人”是最高的,她们都有著专门的神秘特性来彰显美貌。 赛琳娜摆摆手:“冒昧地问一下,你的能力是什么?” 伊莉緹雅微笑著挑挑眉头:“能力?” 赛琳娜点点头:“也就是你与浮士德相遇后,所觉醒的能力,如果你和我们一样,那一定也会有相应的能力。” 这是在走程序了啊。 浮士德见状点了点头。 他知晓在魔女之间,流传著一套理论,是薇薇安娜搞出的煞有其事的说辞,清汐王子与他的天命之女相遇,將会令后者觉醒出特殊的能力。 这跟事实当然是有出入的,清汐小伙可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去干涉魔女权能,但姑娘们全都相信了。 正是有这样的铁证,赛琳娜和薇薇安娜之间才会相互承认,进而把艾尔琴也容纳进来。 不说情同姐妹,至少承认对方是与自己平等的存在了。 至於为什么王子殿下命中注定的恋人有复数......这种问题只能怪命运无常了,不是浮士德的错,他是没办法啊! 虽然薇薇安娜在某些地方有些一言难尽,比如造自己的黄谣什么的,但这种发明是不折不扣的好活,大大降低了魔女之间的斗爭烈度。 寻常的帝王君主,后宫不和也就闹一闹,但他的后宫要是不和,那问题可就大了。 “原来如此,你们也有这样的能力吗?” 伊莉緹雅眼前一亮,將自己的魔女权能道出。 然而刚说明完毕,黑髮银眸的美少女便紧蹙秀眉:“等等,你的能力......是让浮士德共享你的天赋与技艺?” 淡金髮骑士少女也敏锐地察觉了关键点:“条件是要不断地思念你?为什么你的能力是完全作用在殿下身上的?” 何意味啊?怎么就你特殊? 伊莉緹雅用指背抵住下巴,歪了歪头道:“大概.....是我完全心系浮士德,希望他能无限地向我靠拢吧,如我思念他一般思念著我。” “直至,我们的心中满怀著对对方的思念,再无其他。” “6 ” 赛琳娜等人握紧了拳头。 炫耀!这傢伙绝对是在炫耀! 如果是艾尔琴说这话,大伙几都当是心真口快了,但望著精灵公主那双柔和澄澈的瑰丽美眸,很难相信对方是无心发言。 本来挺平和的气氛,突然因此而剑拔弩张。 浮士德瞬间汗流浹背了。 干,干什么了? 他稍微一想,当然知晓为何气氛会变得这么僵。 伊莉緹雅的加入不知不觉间打破了微妙的平衡,换句话说,有些太强势了。 要知道因为阿忒蒂妮丝说要將浮士德收为禁臠,已经让姑娘们集体哈气,將皇女殿下列为了不辩之人,必须要打倒的大boss。 若是阿忒蒂妮丝直接向浮士德示爱,採取温和一点的做法,魔女们也不会反应激烈,她们可不是善妒的女人。 但唯有抢走白马王子独享,这种事绝不能接受。 而黎明姬恰好也跟阿忒蒂妮丝緹雅一样,是位登临【圣者】位阶的至强者,拥有足以俯瞰凡世的力量。 若她要抢夺王子殿下,那效果跟阿忒蒂妮丝差不多,大伙儿只能扮演无能的妻子了。 此时伊莉緹雅的魔女权能透露出的信號相当危险,已经有独占浮士德的嫌疑了。 敢以正宫居之,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姐妹了,必须当作公敌对待! 被其他魔女警惕,黎明姬只是淡淡地摊开手:“怎么了,我认为这就是恋爱的本质,不是吗?” 老资歷们纷纷投来不悦的目光,赛琳娜更是娇喝道:“你才认识浮士德几年啊?什么是恋爱我们比你更有发言权!” 哇,还有老资歷发言,然而伊莉緹雅可不会被老资歷震住,平静地与其对视o 魔女们都不会露怯,但其他人可是快嚇哭了。 无论是西尔维婭等狼之眷属,还是爱萝米娜等黎明姬的追隨者,都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一句。 在这种时候,浮士德必须出面打断了。 “咳咳咳,我想伊莉緹雅的权能不同,大概是因为她本身足够强大,在道途上走得更远,所以能一定程度上左右自己的权能形態吧?” “不过这些不重要,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解决邪魔危机。” 还是那句话,没有什么是比並肩作战更能改善关係的了,如果有,那就是一起有浮同享。 浮士德倒是很想用自己的殷勤侍奉来取悦美少女们,但以目前的气氛,一起开趴恐怕是不可能了。 提及正事,姑娘们的注意力才算被勉强转移走,毕竟大邪魔的威慑力还是有的。 第329章 会贏的 第329章 会贏的 方才剑拔弩张的氛围因而消散了一些,周围人立即鬆了一口气,丹妮拉连忙上前接过话题:“奥菲勒斯在用他所编织的幻梦覆写了现实后,就没有继续扩张下去了,他目前的话,应当是在专心致志地进行褻瀆仪式。” 浮士德点点头:“这是一段难得的空窗期,趁著这段时间,我们可以整合折玄王国剩下的所有力量,迎接即將到来的决战。” 王子殿下用决战来形容一点儿也不奇怪,只要救出伊莉緹雅,那决战就自动进入了倒计时。 別看梦魔国度已经占据折玄王国半壁江山,麾下古代英雄,腐化子民无数,声势极为浩大的样子,但这看似强盛的梦魔国度全都建立在大邪魔本尊身上。 只要奥菲勒斯被歼灭討伐,一切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最佳的办法就是发出决斗邀请,单对单將大邪魔斩杀,以奥菲勒斯的骄傲程度,必然不会拒绝堂堂正正的对战。 此前感到难办是因为整个折玄王国,站不出一个真正能跟奥菲勒斯对垒的人,要討伐的话只能团队作战,既然是不讲武德的群殴,那把麾下的邪魔眷属都派出来也没问题吧? 浮士德摩挲著下巴,认真思索道:“在奥菲勒斯完成褻瀆仪式之后,我们就提出决斗,届时又能拖一段时间。” “就算奥菲勒斯在决斗中反悔,亦或是获胜,圣杯骑士的伤势到时应该都能恢復过来,届时再配合宗派和王庭的高手,以及我们的援军,集中全部力量,足以完全殊死一搏,强杀大邪魔了。” “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在决斗中就取胜,也不用其他后手了。” 说到这里,浮士德皱起眉头,看向正轻轻梳理银紫色长髮的精灵公主。 米斯多莉亚和爱萝米娜也看了过来,虽然没明说决斗的人选,但所有人都默认是伊莉緹雅了。 “殿下,你其实没必要亲自决斗,一起討伐邪魔也是可以的... 並不是不相信主君,实在是.....上一次失败的教训太惨痛了,她们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黎明姬的后果了。 毕竟伊莉緹雅还没有强到能够碾压大邪魔的程度,倒不如说,黎明姬因为被哥梦腐乳了这么多年,已经被摸清了路数。 而激活【造梦之茧】后的奥菲勒斯將以全盛时期的凤凰王形態出击,再次交手黎明姬必然是处於劣势的一方。 浮士德看了看周围眾人,也说道:“伊莉緹雅,如果你不愿的话,可以由我来进行决斗,我也有一定的把握。” 虽然大邪魔很厉害,但浮士德觉得凭藉【魔女宴】给自己的加持,再压力一下梅菲斯特,也不是不能打。 【唉,要我想办法吗?】 “废话少说,別告诉我你连干掉区区一尊大邪魔的底牌都没有?” 【区区大邪魔啊......说得还真是轻巧,我又没有墮龙】 “这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大业,小梅应该有办法吧!” 在浮士德的压力下,契约仙灵总算鬆口了,答应会在关键时刻爆点金幣出来: 【如果以目前命运之轮被扰乱的程度,我倒是可以冒些风险】 浮士德都做好了跟奥菲勒斯决斗的心理准备,然而伊莉緹雅却摇摇头,坚定道:“虽然我说过想要依赖你,但现在的话,是我的个人恩怨,至少在击败奥菲勒斯这件事上,我责无旁贷。” 爱萝米娜忍不住道:“殿下,会贏吗?” “没关係的,我很强,所以.... 面容绝美的黎明姬露出自信迷人的微笑:“会贏的哦。” “咳咳,在决战之前,我觉得应该定个规矩,全部重心都向决战靠拢,杜绝其他分散精力的事。” 黑长直美少女轻咳两声,清澈的美眸扫过在场眾人,尤其警惕地看了一眼伊莉緹雅,道:“比如说,禁慾什么的,在胜利之前,我们就不要再沉迷娱乐了。” “我没意见。 “可以。” “附议。” 这个理由过於正当,哪怕是平时一个个都抽水泵似的魔女们,也都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一眾人在牡鹿王庭休憩下来,准备明早就开始筹备决战。 禁慾的指令自然也包括了王子殿下,因而浮士德独自坐在床上冥想修行,突然,在他的灵魂感知中,一道存在感强烈到难以忽略,宛如晨曦之星的精神投影迅速逼近。 浮士德立即睁开眼,看向不知何时趴在了窗边,翻身进来的精灵公主。 这里可是宫殿的顶楼......算了,她都能飞了,还计较什么。 伊莉緹雅穿著素雅的睡裙,怀里还抱著枕头,冲浮士德眨眼笑道:“老公.. ” 甜甜腻腻的声音穿透耳膜,直抵灵魂,令浮士德不由抖了抖。 王子殿下还真没被这么叫过,薇薇安娜会习惯性地称呼他为殿下:赛琳娜通常是直呼其名,艾尔琴突发奇想,说的也是什么“吾爱”“挚爱”等文縐縐的词汇。 “怎么这么叫我?” “这是人类之间夫妻的称呼,不是吗?” ..我们还没结婚呢。” 非但没有,连订婚关係都没確立,不过按照预言的话,这算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伊莉緹雅理直气壮道:“没关係,因为我已经幻想了新婚生活,各种版本都有,所以在我看来,我们已经新婚很久了。” 那很有说服力了。 不知道是不是伊莉緹雅在【紫室】与【白庭】等宗派都登峰造极的缘故,她的精神世界尤为强大,具体的表现便是想像力极其丰富。 换句话说,又幻想了,伊莉緹雅的脑补能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怕是见面的第一眼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並且各项细节与设定都会在强大的精神力下补充完毕。 披头散髮的精灵少女带著平时不可能见到的慵懒与嫵媚,跪坐在床边,轻声道:“老公,不打算抱抱我吗?我身上可是香香软软的,很好抱的。” 娇俏的精灵少女完全不像是白天凛然颯爽的黎明姬了,娇妻感十足,仿佛真的跟浮士德度过了很长的新婚生活。 浮士德嘆了口气:“你这是在顶风作案啊。” 赛琳娜的防备还真没问题,伊莉緹雅展现出的主动性超乎想像,竟然偷跑了,真是卑鄙! “只是抱一抱,不会做什么的,所以不算破戒。” 伊莉緹雅坦诚道:“因为我在心象世界等不到你,所以才赶过来,我已经无法习惯没有你在的夜晚了,体验到恋人相拥的温暖愜意,怎么能够再无动於衷呢?” 仿佛是为了让浮士德安心,精灵公主又补充了一句:“只是蹭蹭,不进去。” 呃呃呃,感觉有点刻意了。 浮士德以己度人,十分怀疑这精灵公主这话的真实性,一般说这种话的偷吃得最厉害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浮大哥没办法,浮大哥全答应了! “唉,上来吧,只是抱抱哦。” 第330章 青姬的计划 第330章 青姬的计划 当与精灵公主挤上床榻,將自己的臻首枕在浮士德的脖颈处时,那夹杂著沙巴茉莉与白檀木的体香便隨之扑面而来。 “唔.... ” 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声,黎明姬將自己的抱枕放在床尾,搂住王子的腰部,將脑袋贴在温暖厚实的男人胸膛上。 “我们就此相拥,直至黎明时分。” 接著,伊莉緹雅很快就进入梦乡,呼吸均匀而甜美。 不是,你真只是抱抱啊!我还以为又要给了呢! 浮士德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还是失望了,伊莉緹雅居然没偷跑到底。 不用多想,她的鬼脑必然会在此时发力了,嗅著自己身上的气味,就能狠狼地在梦境里意淫,確实没必要真的偷吃。 有些羡慕了,浮士德想做白日梦还得让尤榭伍德来帮自己编织,精灵公主自己就能完事了。 伊莉緹雅没有说假话,她抱起来的触感真的非常棒,这点浮士德亲身体验过,虽然紧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姣好身材的形变,但在此刻,心中仅仅只浮现些许旖施,更多的还是温馨舒適。 “呼— “” 长舒一口气,王子殿下將下巴抵在精灵少女的秀髮上,也闔上了双眸。 浮士德与伊莉緹雅相拥而眠,做著同一个美梦,与此同时,梦魔国度的凤凰王宫廷。 奥菲勒斯坐在宫殿前广场的王座上,此时这座首都,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仪式场。 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迴路遍布高空,將从梦魔国度各地举行的褻瀆仪式导入仪轨之中,而在城中,一座又一座高塔与祭坛耸立在大湖四周,而大湖的中央,则有一道漩涡在缓缓成型。 所有迴路与仪轨的终点,便在这道漩涡中,遍布著扭曲、褻瀆与不详。 男人的眼眸直视苍穹,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洞察到星河深处。 一名古代凤凰王庭的武官快步来到奥菲勒斯面前,单膝下跪,稟报导:“陛下,伊莉緹雅挣脱诅咒了,她还带走了未能完成转化的那些人,我们是否要继续发起....” “放著不管!” 奥菲勒斯不耐烦地摆摆手:“我那个不肖子孙的事留到之后再说,现在最关键的是等待褻瀆仪式的完成,我吩咐的任务做完了吗?” “是,国度中的所有人都已经全身心投入到褻瀆仪式的吟诵中了,我们也將材料准备好了。” 下属站起身来,向凤凰王指示远方停靠的空艇:“处子纯净的血,黄金的溶液与琉璃雕琢的骨......能够构建龙之躯壳的物质都已备齐,隨时可以投入漩涡之中。” “很好,那就开始吧,我要在今晚看到仪式的成果。” 奥菲勒斯一手撑著俊朗的脸颊,淡淡道。 在凤凰王耐心等待的时候,从宫殿庭院的小湖上,一道柔美娇艷的倩影显现出来。 青姬的手中拿著一只高脚杯,轻酌了几口,道:“仪式进行得很顺利,我想,仙灵们已经感到惶惶不可终日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听青姬这么说话的时候,总感觉她是在憋笑。 但这名湖中仙女性格本就古怪,奥菲勒斯也不会太过注意,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奥菲勒斯咧嘴笑道:“最好如此.......哼哼,我已经等不及要欣赏那些高高在上的眾神,墮落为怪物时撕心裂肺的痛苦了,只有这样,才能稍微抚慰我。” 那些仙灵......墮龙的第一时间恐怕就会欣喜若狂了,能忍住不笑出声来就算米线高的。 当然,这种残忍的事青姬也不会告诉奥菲勒斯,后者即便知道了仙灵不惧怕墮落,也不会改变计划的。 青姬將名贵的酒杯拋在地上,道:“咳咳,为了帮你完成復仇,我可是一次性得罪了好多仙灵,奥菲勒斯,可別忘了答应我的事。” “我从未食言过,凤凰王的承诺人尽皆知,言出必践!” 因为被质疑了诚信,奥菲勒斯不爽地呕舌,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对那个人类王子如此执著,但看样子,他已经击败了那些被派去送死的圣杯骑士们.....呵,搞得不丑。” “我也没有指望能这么轻易地留住他,关键在之后,我希望你能够將他们彻底击败,不是杀掉,而是用我所给予你的歷代梦魔精魄所製成的武器,完成沉睡封印。” 青姬漂浮在空中,轻轻梳理著自己金褐色的秀髮,说道:“只要让浮士德和黎明姬在梦中度过百年,我的目的就算达成了。 “唔.....我知道。” 奥菲勒斯瞥了一眼依靠著王座的暗红色大剑,淡淡回復道。 这正是青姬之所以找上大邪魔合作的理由,只有不断增强这尊大邪魔的力量,才有一丝逃脱大手拿捏的机会。 至高命运不容忤逆,无论如何阻挡,都会被命运的洪流碾碎,而梅菲斯特的那位契约者,偏偏有著那般特殊的体质,別的不说,在至高命运中简直就是隨便游龙。 青姬自然知道这点,所以她才精心挑选了这处战场。 因为按照既定之事,黎明姬应当再沉睡百年的,纯粹是浮士德凭藉自身体质强行开启了剧本。 只要不想著杀死他们,仅仅將精灵公主和她的白马王子一起封存在梦境之中,那就没什么禁忌。 人类的寿命也不过百年,弹指一挥间便能过去,只要浮士德在梦境中老死,那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因为在在梦境中与精灵公主共度余生,那也算是“幸福快乐地过完了一生”,没毛病吧? 没有了浮士德,梅菲斯特也不大可能再执著於自己了。 按照青姬对梅菲斯特的恶意揣测,这尊原初仙灵可不会为契约者报仇。 什么爱不爱的,梅菲斯特......那个无情冷血的怪物,连灭世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是祂不能捨弃的?! 之所以说些好听的话,不过是觉得那个人类王子有利用价值罢了,青姬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心思猜测他人。 当然,青姬也不会天真到以为一定能成功,如果失败的话.....得早早做好准备,想著怎么才能脱困了。 > 第331章 你们现在感觉如何? 第331章 你们现在感觉如何? 时间缓缓流逝,奥菲勒斯无比专注和认真地凝视仪轨的进行,命令下属將素材都倒入大湖的漩涡之中。 终於,当仪轨的积累终於就位,凤凰王激动地站了起来。 那亿万生灵被奥菲勒斯篡改、植入的对诸神的憎恨,在散漫的念诵中得到彰显。 暗红色的幽光,从每一个被蒙蔽的生灵心中、每一个家庭供奉的诅咒祭坛中缓缓升腾,带著阴冷而粘稠的质感,在仪轨中匯聚。 完完全全的榨取,使得超过百万的精灵都昏厥过去,长时间保持专心致志的恨意与诅咒也是很累的。 这些幽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庞大而复杂的暗红色符文网络,笼罩了整个梦魔国度。 这网络仿佛由无数怨念与诅咒编织而成,其间闪烁著诡异的、令人不安的光泽,却又透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秩序感。它並非要撕裂空间,而是要渗透、侵染更高的维度。 “眾神.. ” 奥菲勒斯紧咬牙关,声音沙哑而深沉,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无尽的怨毒:“你们以为,能永远置身事外,主宰凡尘吗?!” “承受这份褻瀆,承接这份眾神的诅咒,然后墮落吧!” 隨著大邪魔话音落下,那张由诅咒构成的符文网络陡然收紧,所有的暗红色幽光,不再四散,而是直衝天际,穿透了梦魔与真实之间的薄膜,深入到凡人肉眼无法企及的天界深处。 在远超凡人感知的维度中,那片纯粹而神圣的天界领域,此刻正被这些褻瀆的造物无声地侵蚀。 天穹被那暗红的光芒轻轻触碰。就像在纯净的水面上滴入一滴墨汁,污秽的光芒迅速扩散蔓延,色彩变得暗淡而病態,最终呈现出一种焦黑枯萎的颓败之色。 “仙灵是最为纯净的神圣,他们的灵魂必然上至於天,只有沾染了足够多的污秽,才会下沉。” 青姬望著愈加汹涌澎湃的大湖,在凡人所无法认知与观察的维度中,原本不可名状的仙灵,已经开始被赋予凡俗的肉身。 狰狞的龙角;坚硬的鳞片;带来腐朽之风的双翼.......一切属於【龙】的体徵在漩涡中若隱若现。 最终,从漩涡中率先爬出了一尊墮落之龙。 仿若被浓郁的阴影包裹,在修长优美的体型上舒展双翼,便有浓墨般的雾气瀰漫开来。 的体型完全不如歷史传说中记载的恶龙那般伟岸凶恶,儘管仍旧有数十米的庞然存在,可那股威压跟货真价实的恶龙差得太远了。 嘛,也不能太过苛求,毕竟是凡人准备的墮龙条件,跟仙灵亲手塑造的躯体有著本质不同,这些素材根本就不足以容纳仙灵完整的精神。 而且正儿八经的墮龙可不是闹著玩的,要真是復现完整的恶龙,恐怕奥菲勒斯自己也不乐意了,会被当减速带碾死的,谈何復仇呢? 所以现在就很好,强大,但又没有强大令人绝望。 “竟然真的能成功。” 青姬见状也不由神情凝重。 有一说一,哪怕此事她一手策划,全程跟踪,对仙灵能否卡bug墮落,也是抱有相当程度的怀疑。 在此之前,可从来没有这种先例,仙灵们筹备了如此之久,才终於摸索出来卡bug的办法並付诸於实践。 在最初的墮落之龙后,紧接著是第二尊,第三尊......然后就没了,哪怕倾尽数百万首生之子的全部心力与仇恨,也仅仅只拉下了三尊仙灵而已。 但奥菲勒斯见状已经兴奋到几乎发狂了:“眾神啊,你们现在感觉如何?感觉如何了?!” “这就是你们对我所做的!用万千污秽令我墮落,褻瀆我的荣耀!而现在,你们也体会到我的痛苦了!” 听到大邪魔的叫囂声,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真龙们的心情,那就是憋笑.jpg 那些褻瀆的仪式若是真有心抵御,根本就无法將仙灵的精神从天界腐化而落,全靠著主动配合才能被拉下来。 唉,我们是没办法,被大邪魔给搞了,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呢(棒读) 而且演戏更是演到位了。 一尊尊刚刚墮龙的仙灵发出饱含著震惊的颤抖之音:“怎.....怎么会?!” “我们竟然墮落了!” “邪魔!青姬!你们做得好!好得很哪!(咬牙切齿)” 奥菲勒斯完全没听见巨龙话里的暗示,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成就与喜悦中。 “我当然做得好!我说过,要向你们復仇,现在,我不介意为自己的荣耀增添一份屠龙勇士的桂冠!” 凤凰王当即向前踏步,伸手將炽热的火焰抓握,一柄长枪在他手中成型。 “就用你们所赋予的赐福,来虐杀你们好了!” 奥菲勒斯踏碎王宫的地砖,身形如光如火,径直衝入了大漩涡中,与巨龙开始搏杀。 刚刚成型的龙躯在强度的確差了点,仙灵们或许在之后能用智慧与经验弥补,可此时却真的跟奥菲勒斯不分高低地僵持起来。 大湖的漩涡被切割开来,汹涌的浪潮拍碎海岸,天空更是被烈焰点燃。 王宫周遭的凤凰王下属看得热血沸腾,这史诗般的景象令他们颤抖起来。 传出去!奥菲勒斯大人一人镇三龙! 奥菲勒斯打得战意真酣,但巨龙们心思却完全不在战斗上。 祂们墮龙可不是为了战斗爽的,没有仙灵喜欢战斗爽,毫无意义的纷爭。 於是在应付亢奋无比的奥菲勒斯时,巨龙提出建议:“好孩子,请你不要杀我们。” 奥菲勒斯大笑道:“你们是在求饶吗?堂堂眾神,也会向凡人求饶?!” 一尊黑龙淡淡道:“並非求饶,而是休战,无论是对我们来说,还是对你而言。” “很可惜的是,这副塑造出来的躯壳只是暂时的牢笼。若是真的被打碎,我们的精神又会重归天界,你是无法完成復仇的。” 仙灵们是真的很可惜,跟正式的墮龙不同,恶龙是真的仙灵彻彻底底来到了凡世,完全的灵魂都已墮龙,再无回归的可能。 祂们此时的墮落,更多的是出於一种“放逐”状態,精神只有一部分在操纵著凡世的躯体,本质上跟做梦也差不太多。 > 第332章 我们来做一个君子协定吧 第332章 我们来做一个君子协定吧 这样的半成品自然无法令仙灵感到满意,他们可不是为了当高级摄像头而费尽心思的0 人之子们都有自己的人生,而仙灵们所想要的,不过是挣脱樊笼,也拥有一次人生。 想要呼吸凡界香甜的空气,想要品尝凡世美味的食物,想要聆听驳杂之声在耳中喧囂,也想要肆意与人之子互动。 无论是抱有善意还是恶意,想当爱人王还是“爱”人王,都需要更加深入的镶嵌。 因此,刚一下来就被送回去什么的,那种事情不要啊,至少,也得在人间逍遥几十年才行吧? “所以,现在的廝杀根本没有意义,不过是两败俱伤,你用重伤濒死的代价换取我们片刻垂临凡世的机会,实在划不来。” 墮落仙灵们继续说道:“我们来达成一个君子协定吧。让你有机会能彻底地杀死我们。” 奥菲勒斯闻言也適时收手,盯著墮落仙灵们:“若是就这么宰了你们,的確就太便宜你们了,既没有付出生命的惨痛代价,也没有遭受足够的痛苦与屈辱。” 大邪魔的自的是要向眾神復仇,若是只是把仙灵拖下来给一巴掌,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而囚禁起来加以虐待,这种不痛不痒的小手段別说对崇高的神圣了,就是任何一个意志坚定的英雄,都是眼皮都不眨一下的。 更何况奥菲勒斯也不屑於去持之以恆地折磨別人,只有懦夫才会採取这种手段。 他想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战胜恶龙,踩著仇敌的脑袋沐浴鲜血,宣布彻底的胜利! 奥菲勒斯摩挲著下巴,问道:“你们......打算达成什么协定?” 墮落仙灵们给出条件:“让我们自由活动,想办法將精神完全容纳进这副躯体,届时便能完整地杀死我们,可以立下束缚,只要你想要,我们隨时隨地,如你所愿地进行公平的决战。” 奥菲勒斯闻言,更加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们是在拖延时间吗?想要洗清身上的污秽?为此不惜亲自打造一条狗链交到我手上?” 面对大邪魔的嘲讽,墮落仙灵们都表现得很平静,只是询问道:“答应,还是拒绝?” ...可以,我答应了。” 奥菲勒斯將武器收起,说道:“去吧,拼命地挣扎,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赏你们接下来的丑態了。” 墮落仙灵还是很讲究的,用最为正规的流程立下了束缚。 “真是傲慢啊.. “7 青姬见状只能轻嘆一声,不住地摇头。 刚刚墮落下凡的仙灵,是最为虚弱的时刻,若凡人想要战胜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了。 一旦给时间让墮落仙灵发育起来,纵然无法触及到真正墮龙的上限,但也绝不是一尊大邪魔就能隨意踩死的,谁也不知道对方能掏出什么来。 哪怕仙灵的伟力无法被带下来,凭藉这些神圣生命漫长岁月中所积累的智慧与知识,有太多办法充实自己了。 奥菲勒斯或许也知晓这点,但他並不在乎,只盼望著能让仙灵们好好感受一下自己復生以后所受的煎熬。 可惜他的愿望註定落空了。 这就属於凤凰王以己度人了,他將“墮落”视作对自身荣耀的褻瀆,痛不欲生。 於是想当然地认为眾神肯定比自己更加重视自身的高洁与名誉,墮落之后,肯定想要洗刷自己的骯脏与耻辱的。 但墮落之事本就是仙灵们刻意为之,別逗你眾神笑了,凡俗的认知怎能限制住祂们? 作为被命运蒙蔽之深的大英雄,根本看不清这点。 “还是不说了,可怜的人啊。” 青姬歪了歪头,也就是感慨一下就拋之脑后了。 被青姬钦定为“可怜”的凤凰王此刻却是志得意满,自从復生为邪魔后,他从未有这样的好心情。 奥菲勒斯等墮落仙灵离开后,便摩掌著下巴道:“呵,接下来就该是彻底解决那些冥顽不灵的后辈们了。告诉康科德他们,准备好决战了,我想他们的决战邀请很快就会发过来了。 另一方面,牡鹿王庭,亦是折玄王国如今的核心总部。 . 由於梦魔国度的出现,靠近梦魔国度的內环王庭们都不再安全,於是在希阿鲁的提议下,折玄王国的诸多结社都开始往外环搬迁资產。 牡鹿王庭这本来是再边缘不过的地方,一跃成为了王国的中心。 黎明姬现身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王国,在人心惶惶的当下,伊莉緹雅的存在令人格外安心。 於是倖存的精灵结社一个接著一个前来投靠,愿意服从黎明姬的调遣。 关於这些琐事的准备,伊莉緹雅並没有亲力亲为,而是交给了希阿鲁和爱萝米娜等人处理。 在浮士德的强烈要求下,精灵公主此时只用做一件事,那就是调整状態,备战决斗。 同时也在严密监视著梦魔国度的一举一动,奥菲勒斯能否成功地將仙灵拽下来,浮士德也是非常好奇。 终於在几天后的清晨,当浮士德抱著怀中温香软玉的精灵公主醒来时,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愜意的时刻,梅菲斯特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 【居然真的成功了】 【我的那些同胞,筹备了如此之久的计划,总算是得到了收穫,不赖啊】 浮士德闻言立即来了精神:“嗯?怎么样,既然你这么说,那看来祂们已经能够稳定待在凡世了?” 【当然,否则一切都没有参考价值了】 “这算是多快好省地完成墮龙了吗?” 【唔......在你熟睡的时候,我已经去跟同胞交谈过了,祂们现在这种情况很复杂,本质上跟天神化身差不多,是將一部分感知转移到了凡间的躯体,是在远程操纵著呢】 “哦。” 浮士德顿时意兴阑珊。 这种方案肯定不能作用於梅菲斯特身上,他们所寻求的是彻底的墮落,彻底的自由,以及来自仙灵彻底的伟力。 我负重前行给队友输血,可不是为了这半吊子的墮龙! “所以呢,你有什么启发吗?” 浮士德不抱什么期望,若是褻瀆仪式召唤来的墮落仙灵本质与天神化身无异,那也很难收穫什么关键情报了,天神化身这东西,小梅怕是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第333章 命运首偷,再偷必究 第333章 命运首偷,再偷必究 【当然有,亲爱的浮士德,纵然在仪式上没有任何出彩之处,光是祂们的存在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出乎意料的是,梅菲斯特难掩兴奋之色,都忍不住轻哼起来: 【因为我这些同胞的墮落创造了先例,一个龙可以行走在人间的先例】 【只要们能够维护好自己的行为,创造足够多的故事,那多半会被应允成为一种惯例】 浮士德很快明白了梅菲斯特的意思。 对於命运之轮运转规律的揣摩是他们时时刻刻都在做的,这柄悬在眾生头上的支配者,虽然没有人格,但的確有著“习惯”和“喜好”。 很多理所当然的事物,乃至被命运之轮强力推动的东西,都不是凭空出现的。 譬如道途体系,是凡人们自己摸索出来的东西,只不过后来被认为有必要,直接被常態化了。 就连现在被视作底层逻辑的“命运剧本”,也是偷的尤榭伍德那批最早的故事编撰者的权能,然后反手进行一波封禁。 命运首偷,再偷必究! 话说回来,命运之轮对“龙”或“仙灵”其实都没什么意见,只是单纯会对逆命之举做出镇压,如果不是出於“逆命”目的造成的墮龙,那的確不至於非得施加诅咒,针对到死。 若是这种“另类墮龙”的方法能得到认可,世界將要迎来大变了。 浮士德用膝盖想就知道仙灵们要各显神通,复製起成功经验来,很难想像世界会变成何等混沌的模样。 “也就是说,能够减轻你墮龙时的压力了,会变得更轻鬆些?” 【是这样的,粗略估计,我塑造躯壳的花费能降低三分之一?甚至更多,因为阻力减弱了嘛】 这么爽!? “唔.. ” 就在浮士德激动的时候,怀中的伊莉緹雅也因此清醒过来。 精灵公主睁开那双清澈柔和,瑰丽无比的美眸,感受到对方近乎要將自己揉进体內的力量,冲男人笑了笑:“明明才分別,就这么思念我吗?” 浮士德与伊莉緹雅相拥而眠时,会在心象空间內相会,虽然这种行为有点意义不明,但你別管,伊莉緹雅就是喜欢,很浪漫不是吗? “其实是我想到了高兴的事。” “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咚咚咚”” 就在浮士德打算將情报共享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过来,紧接著便是暴力推门而入的声音。 王子殿下顿感不妙,会如此直接敲响自己房门的,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思来想去,多半是被其他姑娘们知道金屋藏娇了。 唉,终究还是瞒不住啊。 然而推门而入的却不是浮士德预想中来捉姦的赛琳娜或薇薇安娜,而是一名身著深蓝繁复裙袍,带著幽蓝纹路眼罩的少女。 浮士德诧异道:“繆耶?” 这位来自深蓝之海的监察者,自从来到王子殿下身边,向来沉默寡言,比起海伦等圣血修女,时不时要向浮士德摇尾乞怜,玩些脸红心跳的朝圣小游戏,繆耶则是对王子殿下不怎么感冒。 她忠实地履行监察员的职责,评估著浮士德,偶尔会离开王子殿下身边,在精灵之乡各地巡视,记录这片许久未曾踏足的土地。 儘管无法像对待海伦等人一样,用魅力去腐乳繆耶,但想了想这位大群监察者都不算是完全的人类,所以也什么挫败感。 “有什么事吗?” 繆耶面罩上的几何纹路杂乱无章地变幻著,最终定格为一副大大的感嘆號,甚至维持不住平静的语气:“世间,又污秽了。” “墮落的仙灵,正在这片大地之上肆虐。” “如此.....不洁,如此.....褻瀆....无法忍受。” “浮士德王子,请將褻瀆的邪魔討伐,立即、立刻,考察的最终评判,便是达成此目標。” 繆耶一刻不停地催促著浮士德去干掉奥菲勒斯,为此不惜將考察的成果作为交换,这份急迫感实在罕见,不过浮士德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竟然只比梅菲斯特晚一些收到消息,很厉害啊。 黎明姬坐起身子,梳理起银紫色的秀髮:“你们在说什么?” 浮士德向疑惑的伊莉緹雅说明了状况,后者当即轻嘆一声,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折玄王国这段时间还很是多灾多难。” 王子殿下安慰道:“暂时不用担心,被拉下来的眾神不能称之为恶龙,多半是不会做什么骇人之事的,估计连折玄环岛都不会多待。” 目前所有墮落仙灵,无论內心是怎么想的,至少目前为了得到行走在凡世的认可,都会装模作样一下,至少不能再被遣返回天界。 尤其是知晓此时的折玄环岛,已经成为了【魔女宴】的舞台,更是不敢隨意放肆了。 这些墮落仙灵,如果没有被奥菲勒斯强行限制的话,估计很快就会离开折玄环岛吧,【魔女宴】隨便外溢一点,就足以送给世人一份惊喜了。 “不过既然奥菲勒斯得偿所愿地將眾神拉了下来,接下来他的重心又会放在吞噬折玄王国上了。” “休整备战的时间比想像中要短,但也没办法了,伊莉緹雅,接下来有硬仗要打了。” 浮士德和黎明姬起身后,第一时间便修书一封,用折玄王国古老的礼节,向奥菲勒斯下达了战书。 內容很简单,为了避免折玄王国承受更多的磨难,也为了避免拉锯战的辛劳与枯燥,他们將毕其功於一役。 王对王,將对將,在一处挑选好的战场上完成对决,胜者通吃。 在这个彻底的英雄史观的童话世界,这样的决定再合理不过了。 送过去的战书很快得到了回应,奥菲勒斯也用著正儿八经的凤凰王的礼节回信,在一些夹杂著辛辣讽刺的言辞中,梦魔大邪魔理所应当地不会拒绝挑战。 於是在正式开战前,浮士德將己方有能力参与决战的人员都召集起来,开了最后一场作战会议。 浮士德开门见山道:“诸位,已经商定好了,七天之后,在被侵蚀的黎明王庭首府,將与大邪魔和他的眷属们决战。 > 第334章 你才是挑战者 第334章 你才是挑战者 “如何,议一议吧。 浮士德看向与会的眾人,都是【英雄】位阶之上的顶端神秘学强者。 希阿鲁抱胸蹙眉,率先开口道:“为什么定在陷落的黎明王庭首府?那里还是梦魔国度的疆域!” 浮士德缓缓摇头:“並不完全是......因为伊莉緹雅甦醒的缘故,黎明王庭的界域已经逐渐从梦魔国度中崩解,那里是极少数没有被梦魔国度覆盖的区域。” 伊莉緹雅开口道:“黎明王庭的土地,铭刻了永久的祝福,没有那么容易被侵染,只需要简单的术式就能让梦魔的权能施展不开。” 王子殿下看了一眼精灵公主,耸耸肩道:“我倒是想让奥菲勒斯来到我们设置的擂台作战,但梦魔邪魔有没有领域优势完全就是两码事,他在这方面吃过亏,不会同意的,退而求其次,只能寻求双方都勉强接受的决战地点了。” “互相都有主场优势,算是扯平了。” 既然这么说了,希阿鲁也不再有疑问,点了点头,接著问道:“所以这场决斗,我们的安排是怎样的?只是旁观伊莉緹雅与奥菲勒斯的决斗吗?” 浮士德:“当然没这么清閒,我们下达的战书並非只针对大邪魔,梦魔国度的诸多邪魔眷属也是需要清除的,否则只是击杀奥菲勒斯,他们仍旧会用最后残留的力量掀起一波殊死反扑。” “为此,需要提前击败他们......还有,虽然我不认为这样的可能性很大,但我们要做好万一伊莉緹雅战败的后手准备。” “嗯?” 浅笑盈盈的黎明姬双手背在身后,歪了歪头:“你觉得我会输吗?” 难说。 按照常理,浮士德应该相信【魔女】神力,给魔女大人尽孝是白马王子的底层逻辑了,但【魔女宴】其实並不保障主角一帆风顺,百战百胜。 它只保证最终王子公主会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除此之外,什么都保证不了,要想改变什么,就得亲自去爭取。 还是那句话,正常情况下,《睡美人》这场【魔女宴】应该是百年之后才开启的,现在强行推进,本就是一种逆天而行,就是被制裁了都很正常,容不得马虎。 浮士德思索片刻,道:“我相信你会贏,但万一呢,奥菲勒斯这段时间的变化很大,未尝不会藏招,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接手你的战斗。” 伊莉緹雅挑了挑秀眉:“真是谨慎呢.... “” “殿下不会输!上次的失败......不过是我们拖累了殿下!” 米斯多莉亚神情坚决地说道:“若是公平对决,殿下绝不逊色於邪魔!” 丹妮拉拍了拍精灵武圣的肩膀,与后者对视一眼,隨后米斯多莉亚才语气一软,轻声道:“不过,若是为了让殿下轻鬆一些,我们可以为之效力。” 关於此次决战的重点,伊莉緹雅与奥菲勒斯的对战,其他人也很上心。 “我觉得的確该做好准备了,黎明姬输过一次,再输也是很正常的... ” “放屁!黎明姬必秒凤凰王!” “秒毛!” “啪啪啪—” 在眾人即將开启小学生论战时,一袭鸦黑色长髮,如冰雪般美丽的冕冬王女拍了拍手,微笑著说道:“好了,无聊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能不能打过这种事,试试就知道了,胜了自然没事,就算败了,无妨,我们会出手。” 赛琳娜伸了个懒腰,她的一举一动都优雅得难以置信:“我们本来就是来帮忙的,趁早把这里的事解决了吧,我想在之后好好度个假了。” 艾尔琴也笑道:“如果觉得棘手的话,就交给我来吧,我也想跟大邪魔交交手呢。” 姑娘们都不怎么紧张,倒不如说,才得到过充分修行与提升的几女迫不及待地要展现自己的力量了。 无论是此前的试炼,还是来到折玄王国之后被湖中仙女给予过的赐福,都让魔女们信心膨胀。 客观来说,儘管依旧没有触及到【圣者】位阶,但她们联手也不比伊莉緹雅差上多少。 再加上梅菲斯特答应要爆的金幣,確实比较保险了,浮士德认为准备充分,便开始向其他人分配作战任务:“听好了,我做如下部署.. ” 七日时间转瞬即过,在约定的地点,梦魔领域最为薄弱的地区,黎明王庭的首府已经残破不堪。 曾经宏伟的城墙崩塌倾颓,华美的宫殿只剩下断壁残垣,处处透著衰败的气息,明明这里在几十年前还是繁荣鼎盛的场景。 就连被梦魔领域吞噬的臣民也不存在。 然而,却有一股氤的流光在废墟中流淌,那是伊莉緹雅重新唤醒的赐福,在她所领受的仙灵赐福当中,便有著立於家园之地,不受任何诅咒侵害的权能。 在那破碎却仍旧散发著微光的废墟之上,伊莉緹雅的身影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缕圣洁之光,唯美动人。 她的战裙如同星辰之光与晨曦薄雾织就,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主色调是纯粹的月白色,如同初雪般洁净,裙摆层叠,前短后长,露出其下银色的护腿与精巧的战靴。 上半身是合体的束腰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胸前与肩部则以细密的银丝绣著古老的符文,一件轻薄如蝉翼的披风自她双肩垂落,流淌著淡金与天青的渐变色泽,隨著风的吹拂,宛如流动的霞光。 银紫色的秀髮被小心地束起,几缕调皮的髮丝垂在耳畔,衬得面容在清冷的晨光中显得更加白皙无瑕,精致绝美。 此刻的伊莉緹雅,目光如湖水般清澈而坚定,凝视著远方逐渐逼近的邪魔气息。 毫无疑问,那是奥菲勒斯在迅速逼近。 伊莉緹雅开始轻声吟诵:“【霜华】... ” “【鳶尾花】.. “ “【螺旋塔】... ” “【炽烈之罚】!” 伴隨著吟唱词的结束,她深吸一口气,提起大剑,踏前一步,挥出完全蓄力的一击。 “轰— 能够短暂夺去视力的璀璨白昼驱散了昏暗的瘴气,从大剑尖端喷涌而出的洪流冲刷著。 光炮的魔力洪流仿佛是无数黄金、真银与宝石尽数融化后匯聚起来的流束,散发著极致的炽热与威能。 黎明王庭首府的一条街区被光炮吞没,顷刻间沦为虚无。 但在光炮肆虐过后,邪魔的气息却不减反增。 从废墟之中走出的凤凰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將自己被炙烤得焦黑的手臂修復,笑了起来:“哈,还真是不错的见面礼啊,作为挑战者的覲见,我很满意。” 精灵公主看著只是略微狼狈的奥菲勒斯,並不为这一击的无效感到气馁,而是轻笑了一声:“为了避免误会,在开战之前,我得说明一点。” 伊莉緹雅竖起一根指头,微微扬起下巴,对奥菲勒斯道:“你,才是挑战者。” > 第335章 伊莉緹雅也干了 第335章 伊莉緹雅也干了 重新出现在伊莉緹雅视野中的奥菲勒斯並不是她所熟悉的狰狞邪魔之躯,而是一名高大魁梧的俊朗精灵。 跟那些称颂英雄功绩的雕塑几乎一般无二,浑身上下都充满自信英武的气质。 若不是对方那属於邪魔的味道太过浓郁,任谁都会觉得是史诗传说中的主角走进了现实。 不过比起当初与精灵公主战斗许久的大邪魔,换了一副皮囊的奥菲勒斯情绪明显要稳定许多。 听到伊莉緹雅的事先声明,他的反应不是歇斯底里,而是冷笑一声,道:“呵,你在挑衅我?” “小辈,我过往的人生中战胜了数不清的对手,一个又一个,但他们每个人我都战胜了!每道试炼我都跨越过去了!” “现在也是一样,你的確比其他傢伙要棘手得多,但也不过是跳得比別人更欢,挣扎得更久罢了!” 语毕,奥菲勒斯又挑了挑眉头:“不过,这可不像你是能说出来的话,何时收起的谦逊,变得如此张扬?” “是吗?” 伊莉緹雅歪了歪头,道:“是浮士德要我这么说的,因为这样会很帅。” “哈,在这种时候,还听从著別人的话,如此软弱可欺,你真的有继承我的血统吗?” 奥菲勒斯伸出手,將流淌著不详光泽的暗红巨剑握在手心,骤然暴起:“来吧,我將击溃你,重新君临折玄!” 锋锐漆黑的钢刃凭空生成,化作风暴肆虐。 伊莉緹雅也深呼一口气,以她的独有道途【黎明大君】的特性,为自己增添数不清的增益,再往大剑中灌输魔力,迎击上去。 “錚錚錚——” 无数的火花漫天飘零,呼啸的大气贯穿街巷。 折玄现代最强英雄vs折玄史上最强英雄,交手便已特么战了个痛快!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寻常的超凡者根本无法用肉眼来捕捉他们的身形,每一次兵刃碰撞,哪怕没有刻意为之,掀起的余波也能將宫殿与房屋切割损毁。 王庭首府那庞然宏伟的建筑群,在两位最强者的手下,根本如同沙堡般被轻易摧塌。 “哇,能看到这种大战,真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在伊莉緹雅与奥菲勒斯开战之后,远处的一行人,也在专注地观战。 在尚武的折玄王国,就连王庭的武官们也忍不住变成了嗜血观眾,好在还是有人对战况进行分析的。 “通过【造梦之茧】,完全復原了过去凤凰王的力量啊。” 希阿鲁也神情凝重道:“奥菲勒斯的赐福......如果是完全形態,绝不逊色於黎明姬的赐福了。” 奥菲勒斯【凤凰王】这个称號的来歷,是他被仙灵所赐福的终极体现,传说在完成所有应当铭刻的伟业后,这位古代英雄在十二赐福之外,还被赋予了“浴火重生”的不死赐福。 因而,奥菲勒斯將【凤凰赐福】视作自己的至高荣耀,编织成了头衔佩戴上,就连他所建立起的折玄大一统,也被冠以“凤凰王朝”的名字。 不仅如此,在脱离邪魔之躯,重获曾经全盛时期的肉身后,奥菲勒斯还能驱动过去所获得的诸多赐福。 那些赐福在传颂的诗章中都有记载,一个个都是重量级。 什么【破开一切防御的斩钢】,什么【刀枪不入的体魄】,什么【洞察隱蔽的魔眼】,【饮下清泉就能恢復全部魔力】......最终造就的是一个几乎精通所有宗派,机制与数值双双变態的怪物。 但即便如此,在眼前发生的战斗中,奥菲勒斯也没能占据优势,与伊莉緹雅打得汗流浹背。 只能说......伊莉緹雅也干了,奥菲勒斯好歹是自己做成了某项伟业,才获赐的权能,黎明姬根本就是生而神圣。 而这位堪称命运宠儿的精灵公主,究竟有多么天赋异稟,用【许以英雄之愿】分享过一星半点的浮士德很清楚。 数值就是机制,机制就是数值。 【黎明大君】这个道途的神秘特性没那么复杂,就是绝对的魔力控制、输出与转化效率。 所以精灵公主绝大部分的战斗,都是堂堂正正的碾压过去。 光炮,光炮,然后是光炮! 强大就会轮椅,而轮椅就是战技復读! 浮士德摇摇头:“这不是能在短时间內解决的战斗,我会一直看著的,至於其他战场,应该也开始了,罢了,反正也没什么悬念。” 在最强者之间的决斗外,其他人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对手。 折玄王国的精灵王子,精灵公主们,都开始阻击起梦魔国度的邪魔眷属们。 无论是被侵蚀了神智的被腐化者,还是被復生的古代英雄,都是需要在此处击败的存在。 邪魔眷属的想法也很简单,跟王国方差不多,他们也要为决战之后的事做考虑。 假如,是说假如啊,凤凰王不敌战败的话,得有撕破脸皮救回君主的准备。 浮士德对这方面的战斗漠不关心,並非大意,而是发自內心地觉得贏定了。 要问为什么,因为薇薇安娜,赛琳娜和艾尔琴都上场了,这够不够? 相比起註定要被魔女大人拷打的可怜邪魔们,浮士德更在意的其实还是一直隱藏在幕后的青姬。 既怕对方突然搞出什么大活,又担心青姬见势不对直接跑掉。 【青姬已经以身入局了,踏上了这个舞台,那就无法轻易抽身,本质上已经构成了对决】 【即便想要逃离,也得付出足够的代价,不说把青姬打至跪地,做成rbq,至少再剥离一部分神权是没问题的】 “那就太好了。” 浮士德欣慰道:“我的【大雷霆印记】真得升级一下了,感觉强度有些不够看了。” 隨著段位不断提高,本来无往不利的【大雷霆】也逐渐变成了虐菜神器。 纵然机制上一如既往地好使,但数值这块或许有点跟不上了。 唉,要发育的,有代价的,得蓄力的,真伤低的,没回復的.....之前光是净化诅咒,若不是湖中仙女的buff起效,能杀敌回蓝,王子殿下都救不下伊莉緹雅。 > 第336章 没关就是开? 第336章 没关就是开? 距离黎明王庭首府不远处的密林处,隨同奥菲勒斯而来邪魔眷属们也已经与折玄人交战上了。 折玄王国的阵营主要是由圣杯骑士、王庭君主以及魔女们构成的,而邪魔眷属大多是凤凰王的復生亲信。 尤其是那些被浮士德斩杀过的圣杯骑士,时至今日,也只有少部分恢復完全,他们为自身之前被侵蚀腐化的经歷深感耻辱,不惜代价地要洗刷这份不甘。 见到邪魔眷属,就疯了似的往前衝锋,视死如归。 赛琳娜和洛菈这对冕冬王国的母女,在联合组建的术式堡垒上进行法术支援,冕冬王国代代相传的道途在术士一道是极为专精的,只要有充分的准备,【天命巫王】这个道途足以超越原本的位阶。 然而即便有冕冬公主和女王的加入,战局还是没能好转太多。 按理说双方的军力是相等的,都应当是小队作战,不会差上太多,但由於康科德的独有技艺,一具具被【灼热琥珀】驱使的甲冑源源不断地被催生出来。 这些量產的甲冑论强度自然只能当作垫脚的杂兵,奈何数量实在是太多,纵然再量產,也是无法忽视的敌人。 “简直就跟蟑螂似的,一不留神又复製出一大堆。” 赛琳娜一手撑起脸颊,高声道:“真是麻烦,薇薇安娜,琴,你们能去把那傢伙揪出来干掉吗?” “嗯,我知道。” “一起合作围猎吗?也不错啊。” 由於【常世之剑】康科德是邪魔阵营仅次於奥菲勒斯的战力,她们俩也没大意到孤身前去。 將混乱的战场交给圣杯骑士们,薇薇安娜和艾尔琴带队深入密林,直奔康科德而去。 “我先去探探路,帮你们將猎物引出来。” 白狼少女在丛林间简直就跟回家了似的,速度陡增,片刻就不见人影。 “呼.. ” 望著同伴离去的背影,薇薇安娜优雅地拔剑出鞘。 幽静的森林中,薇薇安娜戴著兜帽,洁白瀟洒的披肩垂落,有著精美纹路的轻鎧上绣刻著金色的纹路。 鲜红的內衬与弯曲的淡金色秀髮反差鲜明,紧束腰身的骑士制服也將姣好至极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漫步於密林间的少女,柔美而梦幻,完全符合对一名童话骑士的任何想像。 哪怕正身处严肃的战场,这副美景也是忍不住让天性爱美的精灵强者们发出轻嘆之声,一名精灵王子提醒道:“薇薇安娜阁下,请你小心一些,这里已经很深入了,隨时都可能有埋伏。” 他的语气中带著相当明显的恭敬,作为一名精灵君主,哪怕只是小王庭的领袖,向人类少女俯首都是难以置信的事。 除非把自己彻底折服了。 在前段时间,折玄王国陷入混乱之时,王子殿下的未婚妻们站了出来,力挽狂澜,领著其他王庭一起抵御住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 儘管最初是不折不扣的强迫,但隨著魔女们带领下的情况好转,在王庭中也不免產生了钦佩与仰慕之情,【魔女】的魅力不必多言。 说一千道一万,能带人们打胜仗的美少女,就是绝对的正义,尚武与爱美的折玄人无比肯定这点。 首生之子的爱憎就是如此鲜明,无论是爱恨、嫉妒亦或是怜悯鄙夷,都能相当坦诚地表露出来。 不过薇薇安娜却对旁人的提醒置若罔闻,骑士少女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抬头侧首。 “唰” 只见远处的森林,生起了黑白相间的炽烈火焰,转瞬间就吞没了大片密林。 一点都不意外呢。 下一刻,十数具【灼热琥珀】所镶嵌的甲冑扑了过来,与它们一同传来的还有康科德愤怒无比的吼叫声:“你们......你们竟敢烧毁森林?!” “啊啊啊啊!” 哈气了。 艾尔琴返回到薇薇安娜身边,回望了一眼康科德意识所俯身的甲冑,笑道:“这不是黎明王庭的地盘吗?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 薇薇安娜上前一步,將长剑竖直在眼前,“为了吾爱,为了殿下,我將在此斩杀你,过往的亡灵。” “真是被看扁了啊.... ” 康科德刚想说你们以区区之数,又何以自安?薇薇安娜和艾尔琴他又不是没见过,此前也在討伐自己的团队当中。 那时也就这样吧,的確很年轻,未来可期,但远不如希阿鲁的压力大。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错了。 此时正值夜晚,【一夜幻梦】的权能开始发力,薇薇安娜踏步向前,一件又一件神秘奇物被虚空创造出来,紧接著,便被消耗於奢侈的战技当中。 【阳炎之锤】【阳炎之锤】然后还是【阳炎之锤】! 康科德:“???” 嗯?等等,开了? 其实是压根没关,一般来说,魔女大人是不会滥用自己的权能的,她们的权能只有在觉得必要的时候才会火力全开。 她们只想儘早解决掉眼前的麻烦,好加入到对奥菲勒斯的战斗当中。 至於目的和动力嘛......由於赛琳娜的提议,在彻底胜利之前,大伙儿都要狠狠禁慾,哪怕是为了解开禁令,也需要儘快取得酣畅淋漓的大胜。 可不要小瞧了魔女大人的压抑程度! 王庭首府的战场上,黎明姬与凤凰王的战斗也逐渐进入了白热化。 他们二人仅仅只是白刃战,掀起的余波就几乎破坏了整座城镇,无论是宏伟的宫殿,还是耸立的高塔,设计技巧的巨型庭院,亦或是依山傍湖的中央公园,都遭到了惨不忍睹的破坏。 这样的战斗连绵不绝,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决斗中的两人就是移动的人 形天灾,不管看起来是多么稳固伟岸的构筑和环境,在大邪魔与黎明姬的余波中都会被衝垮。 特么的,还有什么能阻止这两个可怖魔神了?还有什么了? “差不多了,我已经適应了。” 就在眾人都以为这场战斗会持续得更加漫长时,伊莉緹雅突然停了下来,反握大剑,道:“在你的领域內做到这点可不容易,热身就到此为止吧。” 奥菲勒斯眉头一挑,道:“嗯?原来如此,你已经可以展开领域了啊。” > 第337章 你只是生在没有我时代的凡夫罢了 第337章 你只是生在没有我时代的凡夫罢了 奥菲勒斯所说的“领域”,是只有道途晋升到【圣者】才有概率拥有的权能,代表著已经能以自身力量去扭曲现实法则了。 【我之意即世界之意】 哪怕在这个本就唯心的世界里,“领域”的存在也可以说是唯心力量体系的大成之作了。 【圣者】的压迫力大多来自於此,领域之中的【圣者】对下位者的压制近乎是绝对的,此前阿忒蒂妮丝光是开启领域的前奏,就已经能踩头赛琳娜和薇薇安娜两位魔女了。 当然,大邪魔也有领域,被梦魔所吞噬的整个国度,都是他的领域。 而且是相当特化的领域。 通常的圣者领域,都是持续时间很短的大招,在领域全开的时间內,彻底压垮对手,消耗也足够惊人,纵然是【圣者】的魔力量,也坚持不了太久。 有一说一,爆发真的大於一切吧?真有人觉得输出效率不重要的吗?越是尖端的战斗越是寻求一击制胜。 原本凤凰王的领域也是如此,调集亿万熔铸之钢斩杀对手,绝对的锋锐,绝对的势不可挡。 但作为邪魔復生后,他的领域被强制改写为了梦魔的特色。 能覆盖折玄全岛的恐怖范围,几乎沦为无消耗被动的常驻状態,有这两点超模特性存在,那么在其他地方就要狠狠给你缺模了。 此前是伊莉緹雅在梦魔领域被压制,但热身了这么久,她也逐渐適应了这份压制,可以开大了。 在货真价实领域对拼中,奥菲勒斯无疑是极为劣势的。 他甚至做不出任何反制措施,只能眼睁睁看著伊莉緹雅展开领域。 “唰” 一片被百合与鳶尾花铺满的花海,在顷刻间出现在了废墟之上。 皎洁而纯净的晨曦之光映照而下,然而这温暖的阳光却不能抚慰奥菲勒斯分毫。 因为在下一瞬,所有的阳光仿佛具备了实体,凝聚为璀璨的光炮。 光炮光炮光炮光炮光炮! 数不清的光炮轰击在奥菲勒斯身上。 先是摧毁护盾,再是將血肉消磨,最后再是骨骼.......在极短的时间內,伊莉緹雅便向奥菲勒斯倾泻了数以千计的光炮。 这都不是打成血雾了,凤凰王的身躯在连绵不绝的光炮轰击下,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彻彻底底的挫骨扬灰。 “呼,呼,呼.... ” 撤销领域,伊莉緹雅拄剑轻声喘息著,却没有如释重负地庆祝胜利,反而神情严肃地望向前方。 “轰一” 片刻之后,只见原本奥菲勒斯所处的地方凭空生出火焰,焰浪翻涌,最终奥菲勒斯从火焰中走出,完好无损,简直就跟开战前的状態一模一样。 旁观这一幕的眾人也不免惊嘆起来:“浴火重生吗.. ” “真是棘手啊... ” 儘管奥菲勒斯一生获得了诸多赐福,但最关键的,【凤凰王】之所以为【凤凰王】的根本,还是【凤凰之身】这项权能。 虽然在“不死赐福”这块上,比不上最顶级的“沐浴龙血”,死还是会死的。 但每次死亡,都能立即浴火重生,亡者归来。 当初赐予这项祝福时,由於奥菲勒斯已经成就了诸多伟业,因而根据他所达成的伟业数量,赋予了一生最多十二次的復生机会。 屋檐了。 凤凰王张开双臂,笑道:“真是强大的领域,那种让人完全喘不过气来的攻势,有我过去领域的影子了,在战斗风格上,我们还是很相似的,勉强承认吧,在这方面你的確算是我的后代。” 伊莉緹雅平静地盯著大邪魔,平静道:“不过是多杀几次罢了,你的命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我的復活的確是有限度的,但每次復活,就会適应上一次造成死亡的因素。” 奥菲勒斯笑道:“你的魔力储备能开启几次领域呢?在我的领域中,你的回覆效率可快不了啊。” 梦魔领域的正面作战能力的確费拉不堪,但在噁心人这块拉满了,黎明姬身上时刻掛著数十个debuff,纯靠著强大的数值硬顶过去。 伊莉緹雅默不作声,而是用行动来回应。 精灵公主又一次將大剑插入地面,展开领域。 花海將奥菲勒斯的站立处覆盖,隨后,有如实质的璀璨之光匯聚成束。 “嗡—嗡嗡—” 伴隨著耳鸣之音,数不清的光炮再次轰击在大邪魔身上。 但这一次,光炮轰击却未能取得方才的效果,顷刻间將对方挫骨扬灰。 每一发光炮的威力只能像小刀割肉般留下细微的伤痕,儘管称不上刮痧,但成百上千的光炮,却仅是將奥菲勒斯的手臂削除血肉,露出森森白骨而已。 这种伤势,跟上一次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没有丝毫犹豫,伊莉緹雅马不停蹄地继续领域攻势,在领域的压制之下,奥菲勒斯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继续防御。 全身上下到处都被光流冲刷,沐浴在充斥纯净魔力的洪流当中,奥菲勒斯的躯体仿佛在被烈焰炙烤,每一分每一秒,浑身的肌肤都在开裂,暗红色的鲜血四溅,但又在转瞬间开始癒合。 一次又一次,就在奥菲勒斯被轰击得血肉模糊,即將骨化形销的前一刻,再次开启领域的伊莉緹雅却突然单膝跪地。 “噗”” 吐出一口鲜血,精灵少女娇躯已在微微颤抖。 “真是奢侈的用法,现在已经快灯枯油尽了吧?” 濒死的大邪魔见状放肆地笑起来,仰起最后能够活动的头颅:“还不明白吗?!我才是至高!亦是最强!” “伊莉緹雅,你不过是生在没有我时代的凡夫罢了!” “真是喋喋不休啊.. “7 伊莉緹雅擦拭了嘴角的鲜血,衝刺向前,一剑捅穿了毫无反抗能力的奥菲勒斯胸膛。 然而再次击杀奥菲勒斯,无论是伊莉緹雅,还是旁观的折玄眾人,都没有一点喜悦之情。 任谁都知道,大邪魔即將满状態復活,届时他甚至对黎明姬的刀剑都会有抵抗力了。 “这可麻烦了。” 浮士德摩挲著下巴,眼神凝重地望著奥菲勒斯的尸体。 虽然按照一般剧本的创作逻辑来说,拥有復活和不死之躯,那肯定是要狠狠当垫子的,被人隨便换几条命。 但奥菲勒斯却不按套路出牌,他这个復活机制的含金量怎么这么足?一点儿也不无力! 捏麻麻的,怎么会这么有力! > 第338章 奥圣帝君都有人黑的啊? 第338章 奥圣帝君都有人黑的啊? 浮士德起初是知道【凤凰王】的復活机制的,但並没有放在心上,也从没听別人说起过这东西因为按照常理,这不就是送的吗?復活机制简直就是天生垫脚石啊! “很简单,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奥菲勒斯当初获得【凤凰王】头衔后,基本已经是折玄最强了,没人敢去也能去挑衅他。” 希阿鲁仿佛看出了浮士德在想些什么,扶额轻嘆道。 原来是藏招了啊,我也就隨口说说,没想到你还真当挑战者了? 浮士德突然发现,奥菲勒斯的確是有备而来,他对於曾经战败於伊莉緹雅手下的事恐怕耿耿於怀,【凤凰之身】这项权能,就是刻意针对攻击手段单一的精灵公主的。 哎哟我,怎么还不让轮椅爽的啊,太坏了! 浮士德也感觉到有些不安全了,毕竟王子殿下也是轮椅教派的忠实拥躉,篤信力大砖飞的战斗流派。 殷红的火焰在凤凰王的尸体上如花朵般绽放,后者浴火而出,张开双臂,骨骼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声。 “再来吧,你还有什么手段,儘管拿出来!” 凤凰王张开双臂,骨骼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声,仿佛每一次死亡都让其更臻於完美。 奥菲勒斯狂笑著从火焰中走出,每一步都带著灼热的气浪,唤出手中的巨剑,朝著精灵少女劈来。 “錚錚錚— ” 双方再次进入了最初的白刃战,但不同於刚开始那更像是试探的进攻,此时明牌的两人战斗烈度完全升级。 “你以为你能......杀死我?!” “杀死不灭的英雄?!杀死折玄的传奇?!狂妄?!可悲?!反抗者们,忤逆者们,我要碾碎你们!” “我是君王!我是英雄!我是伟大至尊!所有人,仰视我,仰视你们的救世主!” 奥菲勒斯彻底解放姿態,大概是明白伊莉緹雅已经万策尽,他不再留手,將作为大邪魔的力量尽数释放。 【凤凰之身】所构筑的火翼在身后燃烧,属於邪魔的猩红瘴气肆意飘散。 巨剑每一次大开大合的挥舞,都会掀起狂暴的震动,暗红的剑芒层层撕裂开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攻击了,奥菲勒斯根本就是在点燃自身,消耗自己的生命力来转化为魔力输出,狠狠地宣泄出去,似乎是打定主意將这条命当作魔力电池消耗掉了。 血转蓝这一块。 在这样拼命的消耗下,伊莉緹雅的数值再也不能稳压大邪魔一头了,被迫进行规避和闪躲。 精灵公主如此做派,更令凤凰王尤为满足,他嘲讽地大笑道:“东躲西藏,看看你这副模样,也配做我的对手?” “没有了与生俱来的赐福!你又算得了什么?偽物终究只是偽物,只有我才是真正的英雄!折玄从古至今,当之无愧的主宰!” 大邪魔不断地口吐各种嘲讽之语,相比起在沉默不语的伊莉緹雅,他的垃圾话有些太多了,远远超出了战术运用的范畴。 “好下头。” 王子殿下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灵凤凰王吗?纯粹自恋狂啊我看是。” 浮士德听了半天垃圾话,费力总结了一下,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奥圣帝君还有人黑的啊? 被外乡人如此质疑,即便不是凤凰王一脉的传承,希阿鲁也有些绷不太住了,精灵毕竟很好面子,她轻咳两声,道:“在传说中,凤凰王不应该是这样的.. ,“咚” 话音未落,从王庭首府传来的巨响便打断了希阿鲁,只见大邪魔从天而降,砸下巨剑,衝击震碎了整片城区,地动山摇。 奥菲勒斯因此躯体崩毁,超限度的发挥直接用掉了一条命。 但他的自杀式攻击无疑是有效的,伊莉緹雅在这样的攻势下也无法再坚持,被掀飞出去,半跪於地,气喘吁吁。 之前本就因为连开领域而將魔力耗尽,如今更是一命打三命,纵然外表看上去没什么伤口,但已经濒临极限了。 虽然伊莉緹雅也有濒死后的底牌,效果跟满状態回復差不多。 但却有著一天一次的限制。 特么的,这样一比较,【凤凰之身】什么赐福啊,这復活次数是用脚填的吧,当初究竟是哪个仙灵在乱搞! 虽然不担心魔女的生命安全,但大邪魔若是贏了,可不一定会杀人啊。 在基本已经明牌青姬会搞针对的情况下,被封印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浮士德摇了摇头:“没办法了,只能我先上了。” 希阿鲁连忙道:“那么我们也.. ” “不,你们不必过来。” 王子殿下拒绝了精灵公主的提议,他並不打算让所有人一起围攻奥菲勒斯,他是过去加buff的,你们是? “这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事。” 说著,浮士德径直靠近了王庭首府的战场。 刚刚復活的奥菲勒斯看到这一幕,不由冷笑道:“嗯?看起来你们打算將自己的荣耀弃置於地了?” “別误会,我们在战书上所写的邀请,是【双方决斗,至死方休】。” 浮士德表示自己可不算犯规:“伊莉緹雅已经干掉你一条命了,所以严格意义上讲,单对单的决斗已经结束了。” “玩文字游戏么.....也罢,你们说得不错,反正我也需要將你们一併拿下。” 奥菲勒斯说著,轻轻抚摸巨剑的锋刃,轻嘆道:“啊啊,直接弒杀你们还是有些过於无趣了,就按照那傢伙所说的,先让你们在我的国度沉眠百年再说吧。” 果然。 浮士德已经猜到了这点,自然不会太惊讶。 伊莉緹雅抬起眼帘,一双瑰丽的苍眸盯著清汐王子,难掩声音中的疲惫。 “浮士德......没有这个必要,我会贏的。” “我知道,但你需要先休息一下,是奥菲勒斯先用上车轮战的,这不叫以多欺少,给我也留点参与感吧。” 浮士德將【大雷霆印记】催动到极限,在闪耀而澄澈的雷霆中,坠落到大邪魔的面前。 奥菲勒斯按住额头,仰天大笑道:“呵哈哈哈,我现在心情正好,希望你別让我太扫兴。” ]> — 第339章 最强的战绩铭刻於折玄! 第339章 最强的战绩铭刻於折玄! “嗤— ” 回应凤凰王的是一发糊脸的【阳光之枪】,下一瞬,浮士德来到了奥菲勒斯面前,手中被【大雷霆】所缠绕的剑枪直刺过去。 “嗯?” 奥菲勒斯发觉浮士德的气息没来由地劲增、暴增、猛增起来,明明应该是弱上一阶的小辈,此时就能与自己不相上下。 “哈,很不错嘛,我提起兴趣来了!” 大邪魔收起所有轻视之心,专心与浮士德交战起来。 浮士德敢跨阶去跟奥菲勒斯叫板,自然不是失心疯了,也不是完全仰仗著【魔女宴】 的机制,那实在太过冒险了。 王子殿下的底气来源於梅菲斯特给的办法。 准確来说,小梅並没有掏出什么神兵利器的机械降神玩意儿,而是教给了浮士德一个相当冷门,或者说已经失传了的技法。 【得献饗宴】 【用虔诚的献祭与立誓,步入超越,你所燃烧的存在越是显赫,所获得的力量便越是强大】 【传闻在创始之初,人们向圣神的献祭与立誓能得来奇蹟】 【人之子啊,去掠夺,去占有,去开拓,尔等的贪婪与渴求,永远都有所回应】 这个技艺浮士德曾是见过的,在小梅具现出的黄金时代中,有些敌人就会突然献祭自己的一部分,来换取力量暴增。 每个都是超雄粪怪,打得王子殿下苦不堪言。 浮士德是真没想到梅菲斯特给出的办法是这个,倒不是说不强,又能献祭,又能贷款的,灵活性太强了。 只不过.... “【圣神】的位格都没了,怎么献祭还有用?” 对此,梅菲斯特只是幽幽地表示: 【其实一直都能用的,圣神的確已经没了,但技艺一旦被开创出来,就会起效..... 只不过,我不太喜欢这个技艺,一旦传播开来,人之子皆会沦为无趣的羔羊,於是在黄金时代后,刻意抹除了存在】 【这种东西,小范围內享受就可以了】 总之,为了能够用好【得献饗宴】,浮士德还特意凝聚出了几枚原初道途的印记,两枚【英武勇气之印】和【智算远谋之印】,三枚【爱恋欢歌之印】,以及一枚【生命和谐之印】。 这些是浮士德来到折玄后所积攒的所有功绩,全部提现出来的產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来都是相当珍贵的,给梅菲斯特塑造躯体的资源,但此时顾不了这么多了,该用就得用。 反正因为奥菲勒斯搞的墮龙仪轨,梅菲斯特的墮龙也会简单很多,就当作是回报,全给了! 至今为止,浮士德歷经的死战也不计其数了,但这场与奥菲勒斯的战斗,浮士德所承受的便是从未有过的痛苦,因为沟槽的小梅没说把原初印记从体內献祭出来,相当於在灵魂中做出剥离。 那焚骨灼心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摧残著他的形体与本质。 但......如此献祭之焰,浮士德可真是甘之如飴! 祭品献上的力量不愧於他遭受的这份沉重,特么的如此劲!霸!强!的伟力,哪怕再痛上十倍也毫不迟疑啊。 “你就这点程度吗?难道你就这点程度吗?!还远不够令我尽兴扯旗啊!” 浮士德狂乱地对奥菲勒斯施加攻击,根本不管什么损耗或是浪费。 什么特么命中不命中的!我直接进行伤害的灌! 往往是才献祭了一枚印记,浮士德便立马將得来的力量完全甩出去,丝毫不停歇地进行下一次献祭。 每一秒,每一刻,每一瞬,王子殿下的力量都在节节攀升,所挥出的每一枪都足以將奥菲勒斯支撑起来的防御,乃至邪魔的躯体打得支离破碎。 最终,浮士德竟然在重重献祭的加持下,硬生生捅穿了奥菲勒斯的胸膛,使得凤凰王惊讶地讚嘆道:“竟然能干掉我一条命,我对你有些改观了,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靠著【得献饗宴】的巨额增幅,浮士德拥有了短暂凌驾於大邪魔的强度,將对方轰杀了一次。 但轮椅战法的报应也隨之而来了,【大雷霆】的威能被【凤凰之身】所適应。 至於其他技艺,都达不到能够杀死奥菲勒斯的程度。 浮士德乾脆地摊手道:“我没招了。” 就算有招,他的祭品用得也差不多了,再献祭就得拿自己来献祭,梅菲斯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呵,看起来你们是万策尽了啊。” 凤凰王望著沉默不语的浮士德,淡淡道。 伊莉緹雅的领域攻势基本失效,而这名人类王子的奇怪增幅也基本结束了。 所有能杀死他的攻击都被適应,接下来只要用將所有反抗者全部击溃就好,他还有整整八条命!难道在场之人还有能杀死他八次的绝技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也就是说,是我奥菲勒斯贏了!” 最强的战绩,铭刻於折玄! 哪怕是当初统一折玄时,也未曾遭遇到如此强烈的阻碍,但自己终究是跨越了所有试炼,战胜了全部对手! 大邪魔甚至能將怜悯的目光投向靠著断壁残垣站起来的伊莉緹雅,有了王子殿下所爭取的这点时间,她已经回復了一些体力。 “我可悲的后辈,你与我的差距,就在於对战斗的觉悟不同,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你,没有拼命想要爭取什么,不惜要捨弃一切都要获得某样东西的决心。” 然而凤凰王居高临下的点评没能让伊莉緹雅服气,后者摇了摇头,那张精致绝美的严肃俏脸抬起:“奥菲勒斯,我那被折磨得丧心病狂的先祖,你所说的这些话,过去我不否认这点,而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决心。” “为了获得幸福,我能做到何种地步。” 精灵公主竖起剑指,那是施展【不惧妖邪】的姿势。 奥菲勒斯眼帘微垂。 【不惧妖邪】......这招对梦魔邪魔的確是特攻,但之前展开领域的时候,伊莉緹雅已经用过了,適应之后,自己对【不惧妖邪】的免伤程度高到嚇人,蓄势待发是在嚇唬谁呢? 奥菲勒斯正想开口嘲笑,却听到黎明姬一字一顿道:“我以放弃【胜利】赐福为代价,换取一次不被適应的最强斩击。” “錚” > 第340章 教会我爱的会是..... 第340章 教会我爱的会是..... 话音刚落,奥菲勒斯还没来得及思考伊莉緹雅话中的意思,视野便被一片白芒充斥,瞬间出现的无形斩击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他便感到腰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作为战士的本能立即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 “嗤啦拉” 腰斩! 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喷涌的血花四溅,染红了周遭的土地。 即便在这个回復能力逆天,人均战斗续航病態的世界里,这也是仅次於斩首的重伤了,若是没有即时回復能力,就算不死也会顷刻间丧失战斗能力。 奥菲勒斯下意识地想要修復自己的损伤,只要捨得用巨额魔力使用回復术式,就算是腰斩这种伤势,也能在短时间內復原。 然而他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术式受到了迟滯,完全无法进行任何操作。 还有沉默效果?这是何意味? 怀抱著疑问,凤凰王的意识陷入黑暗,他的上半身倒在了不远处,只有下半身依然佇立原地。 片刻之后,奥菲勒斯分成两截的尸体被重生之焰席捲,再次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 但这一次,奥菲勒斯的脸上没有半分轻鬆写意了,神情凝重,死死盯著伊莉緹雅:“刚才那一招,你是在立誓献祭?怎么可能?这可是眾神所赐下的赐福!你怎能將它们捨弃?!” 精灵少女將银紫色的秀髮挽在耳后,平静道:“本来是不能的,但刚才,我学会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浮士德闻言忍不住轻哼起来了。 他就知道,以伊莉緹雅的天赋,只要在她面前完整地展示过几次的技艺,无论有多难都能学会。 【得献饗宴】作为底牌使用,对清汐王子而言並不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哪怕耗尽了原初道途之印,也不过耗掉了奥菲勒斯的一条命而已。 但伊莉緹雅若是用上【得献饗宴】可不一样了,作为折玄现代最强,她所能献祭的手牌就太多了。 浮士德是绝不愿將【大雷霆印记】献祭掉的,但精灵公主却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制胜之法,毫不犹豫地將与生俱来的眾多赐福当作燃料消耗。 伊莉緹雅微微抬起下巴,朗声道:“我以永远放弃【幸运】赐福的代价,换取一发不被適应的【不惧妖邪】斩击。” “你!” 凤凰王怒自圆瞪,还没来得及开口,瞬发而至的无形斩击便凭空撕裂了空间,依旧无法反制,无法防御,必发必中,真实伤害。 “噗嗤一”” 刚刚重生的大邪魔又被腰斩掉,剧烈的衝击將奥菲勒斯的半身带飞到另外一条街区上。 满血秒了! 毕竟献祭的代价实在太大,一项仙灵的顶级赐福化为乌有,所换来的威力就应该有这么无解,非常公平。 接著是第二次,第三次,每当奥菲勒斯復活,就会被一记次元斩带走。 浮士德看得热血澎湃,上一刻还气焰囂张,自詡最强的梦魔大邪魔,在伊莉緹雅的贷款攻势下,像条路边的野狗被翻来覆去地踹死。 这下道心稳固了,復读轮椅是对的,他不是乱搞! 如果没用,那就一定是轮椅还不够轮椅! 当奥菲勒斯又一次復活后,伊莉緹雅竖起指头,吟唱道:“我以不再使用.. “等等!” 奥菲勒斯真急了,目眥欲裂,瞪著目光冷澹的伊莉緹雅:“你真的打算这么做?甘愿捨弃眾神的赐福?没有了这些,你就仅仅只是凡人!不再是天之骄女,不再是凡间之神!” “如此两败俱伤,这就是你的决意吗?!” 凤凰王的视线看向远处,那是希阿鲁等人的所在之地。 “现在你们因为要击败我而结成同盟,之后也是要分道扬鑣的。若是没有能够压倒眾人的力量,即便你战胜了我,也无法成为折玄的君主!” “你如此拼命廝杀,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还真是,奥菲勒斯太了解首生之子的性格了,大伙儿都有点脑后生反骨,生於天地之间,岂可鬱郁久居人下? 听到奥菲勒斯的话,黎明姬总算没有復读【得献饗宴】了。 她缓缓低下头,开口道:“黎明大君,赐福之子,永恆公主,完美武者......我便被叫作伊莉緹雅。” “这些都是我生而具有,却不稀罕的位格,我的一生,便被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所覆盖,我並不在乎你所重视的那些东西。” “荣耀也好,权柄也好,名誉也罢,王位也罢,都无所谓。” “我伊莉緹雅,只是去做我认为对的事,和我认为正確的事。” “若要我去统领,我会统领,若有我能去拯救之物,我会拯救,仅此而已。” “这些都是能够捨弃的职责与权柄,我绝对无法割捨的,便是能填补孤独的爱。” 伊莉緹雅看向浮士德,那凛冽的美眸变得柔和起来。 “绝对意义上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我爱的是.. “7 奥菲勒斯闻言瞪大了双眼,完全无法理解伊莉緹雅的思维:“真是荒谬,你的意思是说.......恋爱比其他一切都更重要?” 对於一辈子都在追求荣耀与权柄的凤凰王而言,儿女情长是一种极其不知所谓的东西,纠结於情情爱爱的东西,没出息也要有个限度。 而他,却被这个恋爱脑给击败了! 已知道自己的结局,奥菲勒斯的状態比想像中更加平静,他只是沉默片刻,便释然地笑了起来:“啊,果然,我终究还是邪魔,邪魔怎能战胜英雄呢.......我的后裔,战胜我!杀死我!將我的颅骨作为彰显你荣耀的標誌吧!这就是英雄应行的路。” “我已用尽全力,无需敌人的怜悯!成王败寇!” “我並不將战胜你看作是什么了不得的功绩,也无意將你的首级视作收集品,先祖,我从未自认是英雄,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请您重归沉眠吧。 伊莉緹雅摇了摇头,微笑道:“真是愉快啊,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奥菲勒斯。” 语毕,精灵公主吟唱了最后一段献祭祷词,发动了斩击。 “嗤啦” 第341章 可以和解么? 第341章 可以和解么? 这一次,不再有浴火重生的凤凰王了。 被腰斩之后,奥菲勒斯甚至无法维繫首生之子的形態,重新变回了魁梧狰狞的邪魔姿態。 “梦魔领域竟然还没就此结束吗?” 浮士德环顾四周,依旧是那般朦朧扭曲的梦境。 伊莉緹雅走了过来:“本质上讲,梦魔大邪魔是依託於领域存在的,现在算是假死状態,只有將领域彻底驱散,才能彻底终结这场邪魔之灾。” 浮士德点点头,看向脸色苍白的精灵少女。 一连献祭了诸多权能,也不可能若无其事。 將献祭之物剥离的感受,浮士德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连王子殿下都有点受不了那等痛楚了,伊莉緹雅硬是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份强大的意志力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嘆了。 “你的赐福... “” “没关係,我还剩下有几个赐福。” 仿佛是知道浮士德要说什么,精灵公主立即答道:“是有关於【美貌】和【魅力】的赐福,唯有这两个,我不打算献祭,有它们就足够了,其他的都无所谓。” 伊莉緹雅朝浮士德眨了眨眼,道:“尤其是知道还有美貌不下於我的竞爭对手,压力真的很大啊。” 那理由很充分了。 完全符合【魔女】秉性的选择,浮士德对此表示理解:“你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按照约定好的,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好好休息。” “嗯,我就放心地依赖你了,我要睡上一会儿。” 伊莉緹雅打了个哈欠,张开双臂让王子殿下能够用公主抱的姿势將她抱起,回到了后方的观战位。 清纯娇美的白髮精灵公主仍旧没有褪去眼中的震撼,看向浮士德怀中的伊莉緹雅,缓缓道:“恭喜.....你们胜了。” “是我们贏了,这才什么时候就搞切割是吧?” 浮士德打断道,將闭目凝神,进入休憩状態的黎明姬交给米斯多莉亚。 “米老师,请把伊莉緹雅带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人,可以清扫战场了,净除所有邪魔眷属,术士团队开始净除污染。” 言简意賅地下达了指令,浮士德转身离去。 另一边,邪魔眷属们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奥菲勒斯战败的消息,毕竟作为眷属,他们与大邪魔之间存在著连结。 “怎么会.....陛下!” “奥菲勒斯那混蛋!吹得震天响,被小辈给斩杀了!” “唉,终究还是做不到吗?” “够了!战至最后一人,自刎归天!” ” 在奥菲勒斯败亡后,虽然梦魔国度暂时还会存在一段时间,但已经宛如无根之水,更別提他们已经毫无胜利的渴望,即便还有战意的,更多的是出於战士的骄傲,不允许向敌人服输投降罢了。 “殿下万胜!” “黎明姬万岁!” “折玄万岁!” 相对的,折玄王国一方的士气大振,开始追杀兵败如山倒的邪魔眷属。 浮士德对痛打落水狗没什么兴趣,也不打算在这种地方爽刷战绩。 王子殿下有自己的专属战利品要接收,要去找青姬接收心心念念的【大雷霆】神权。 他迅速地掠过黎明王庭的领地,遵照著梅菲斯特的指引,一直飞驰到了梦魔国度的凤凰王宫廷。 被【造梦之茧】所编织的事物已经无法稳定覆写,整个梦魔领域都在缓缓崩解。 梦魔国度中的居民更是如此,他们是首先回归现实的,於是浮士德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凤凰王的宫廷之中。 穿过一道迴廊,浮士德在一处花园见到了青姬。 只见这位娇美嫵媚的湖中仙女端庄地站立在湖畔。 紧贴娇躯的洁白金边修女袍將成熟的身材完全展露出来,兜帽之下金褐色的长髮,那张美艷无比的脸庞带著冷冽的神情。 虽然之前只见过一次,但时隔许久再见到青姬,王子殿下还是发自內心地感慨。 真是一等一的烧鸡! “都什么情况,你还坐得住啊!” 浮士德冷笑一声,刚上前几步,青姬便投来目光,开口道:“奥菲勒斯已经被你们击败了,我本想让他將你们送入沉眠之中的。” “啊,也是,那傢伙浑身上下都是缺陷,就算倾尽全力去协助他了,也终究成不了器。” 青姬並没有表现得有多失望,仿佛是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心理准备。 隨后,她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这个动作令浮士德眉头一皱。 难道还有什么后手吗? 在王子殿下警惕的目光中,青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做出了最为標准的五体投地姿势,大声道:“真是万分抱歉!” 干.....干什么了? 浮士德看著滑跪在地的青姬,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倒是梅菲斯特表达了不满: 【道歉的时候,把衣物全都整整齐齐摺叠好放在一旁,这是常识才对吧?】 【小青啊,我可看不到你道歉的诚意呢】 哪来的常识篡改?这不是我平时喜欢玩的吗? 浮士德刚想吐槽,却看到湖中仙女起身,用异常坚定的神色將修女衣袍解开。 头巾,兜帽,长袍,白丝吊带,凉鞋,腰带,环指手套......一件件堆叠整齐,摆放在四周,隨后,这位高贵典雅的湖中仙女才重新跪伏下去。 “可以和解么?” ” “” 如此能屈能伸,怎么说呢,有点佩服了。 但是... “和解?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浮士德摩挲著下巴,饶有趣味看著青姬那被金褐色秀髮覆盖大半的美背:“难道你觉得算计我们之后,跟我们作对的代价就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能盖过的?我倒是无所谓,但梅菲斯特可是超级无敌生气暴怒。” 王子殿下知道比起凡人,湖中仙女真正畏惧的是那曾作为“圣神”的原初仙灵,於是狠狠地狐假虎威了。 【是的,小梅我啊,超级无敌生气暴怒了,已消耗这一百年来第二次免费暴怒次数】 【哦,对了,顺带一提,第一次暴怒是被莲搞出来的】 “我当然是带有诚意的!” 青姬在梅菲斯特的淫威下瑟瑟发抖,连忙说道:“诚然,我在此前跟梅菲斯特冕下,以及冕下的契约者作对,但这不代表我没有功劳!” “相反,我帮助了你们太多了!” 第342章 一边害怕,一边哈气 第342章 一边害怕,一边哈气 “此前奥菲勒斯所筹备的墮落仙灵计划,是我给予的指导意见,还有墮落的仪轨,也是我传授的。” 儘管此时的模样不堪入目,但青姬头脑清晰,言谈迅捷:“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对仙灵们的计划起到了重大推动作用,有了【偽龙】这种墮落仙灵的存在,很有可能开启先例,之后.....您的墮龙不是事半功倍吗?” 湖中仙女抬起头来,美艷的脸蛋带著不加掩饰的諂媚神色。 梅菲斯特想要墮龙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了,青姬猜到也不意外。 不可否认的是,这名敌对的湖中仙女所做的“恶作剧”的確对梅菲斯特的目標有所帮助。 本意是坏的,但给执行好了。 【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你了?】 “这不显得您神机妙算吗?其实我根本不是你们的敌人啊,只是做点恶作剧罢了。” 青姬继续俯下身子,斟酌道:“如果我真有敌意,就该竭尽全力了,可我连自己的圣杯骑士都没有调遣过来。” “尊敬的,至高的梅菲斯特,我可以献上剩下的【大雷霆】神权,只希望您能够保障我之后的自由,不要追究我此前的冒犯与褻瀆。” 【你在跟我做交易码?我可不喜欢跟別人討价还价】 梅菲斯特並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只是淡淡道: 【信任是何等奢侈之物,只会对所爱之人交託,你觉得,我们的关係很好吗】 青姬的娇躯不由颤抖起来,起初见面时,她偽装得楚楚可怜来钓鱼,但此刻的战慄与恐惧,浮士德確信不是假的。 毕竟你知道的吧,这可是那个梅菲斯特啊,天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以她此次入局之深,梅菲斯特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施加她终身都难以忘怀的惩戒。 不过梅菲斯特很快就缓和了语气: 【不过我已经改正了,以后不做那种可怕的事,至於如何处置你,就交给浮士德来判决吧】 嗯,交给我来决定吗? 浮士德闻言挑了挑眉头,看向忐忑不安的青姬。 青姬,你也不想被梅菲斯特惩罚吧?好好滴伺候,老爷有赏啊! 王子殿下有点想这么说了,但最终还是忍住。 虽然之前说要凿青姬几万下,但那更多是为了搞达索汉等圣杯骑士的心態,浮士德並没有一定要狠凿对方的欲求。 他对这名湖中仙女也没有多么深切的厌恶,因为对方的確没做出什么成绩来。 作为敌人来说,未免也太失败了,全在资敌说是。 於是浮士德说道:“我其实只想要你身上的【大雷霆】,把神权留下,你过去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浮士德王子,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青姬明显鬆了口气,隨即说道:“【大雷霆】的神权,请允许我留下最后一小部分,用来保护自己,还望垂怜。” 青姬仗著有【大雷霆】神权傍身,在漫长岁月中可是自由瀟洒惯了,跟仙女姐妹们的关係还好,但得罪的仙灵可不是一位两位。 仙灵或许不会跟人之子一般见识,但湖中仙女可不一定了。 尤其是梅菲斯特之类的老资歷仙灵,搞人的小手段一套接著一套,青姬死也不想沦落到这些超级爱人王手上去。 而失去自由也是她难以接受的,相比之下,尊严什么的根本无所谓了。 浮士德很想说全都给我,但看到青姬垂弦欲泣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答应了。 唉,浮哥终究是一个心软的男人。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他吃不下这么多,完整的【大雷霆】至少得有【圣者】位阶才能容纳,即便全部剥夺过来,也只能弃置於地。 神权可不是什么能够隨便扔的东西,因此还是老实保存在青姬那里比较好,对方虽然万分屈辱,但的確起到了保险柜的作用。 片刻之后,青姬穿戴好衣袍,单膝跪在湖边,低垂臻首,顺从地让梅菲斯特抽取神权。 “唔... “6 湖中仙女发出痛苦的闷哼声,而相对应的,浮士德感受到了那股传来了肆意流淌的雄浑力量。 “咚咚咚—— “” 如同擂鼓一般的激昂感在胸腔內震盪,隨后传遍四肢百骸。 【大雷霆印记(完整)】 【至阳至刚,至大至纯的神权在你体內残留的痕跡,已化作常驻的烙印】 【同时释放闪电、雷鸣和霹雳的力量,既可用於创生,也可用於毁灭,因这本是属於神王的,象徵统治与支配的权柄,纵然只有分割出的一小部分,也远超世俗的想像】 【大雷霆必然是最雄性的雄性,能够占有最美的异性,行使作为神王,作为父神,当之无愧的绝对教培权】 浮士德现在只感到无与伦比的舒畅,被补全了一大截的【大雷霆】,延展出的权能相当可观,王子殿下觉得自己如今能做到不少曾经只是设想的事。 本来只有机制,数值欠缺的【大雷霆】,如今已补足了短板。 “既然如此,请容许我告退了。” 青姬在完成神权的剥离后,立即告別跑掉了,浮士德见状摸了摸下巴,道:“她会老老实实的吗?” 梅菲斯特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可能的,青姬绝不会就此认输,在之后肯定会再想办法打败你】 王子殿下好笑道:“明明已经怕成那样了?” 【她的確很害怕我,也非常恐惧失败的后果,但无论重来多少遍,她依旧会这么做,义无反顾,因为她不拼命挣扎到最后一刻,就是不服气】 什么一边害怕,一边哈气。 【在这点上,我真的挺喜欢她的,在无趣的湖中仙女中,青姬算是其中最有活力的,可爱滴捏】 梅菲斯特显然也没有一定要玩坏青姬的意思,她更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戏弄,令一位湖中仙女惶惶不可终日地应激哈气。 另一边,一连辗转了数个安全点的青姬,才终於在折玄王国外的小岛停下,確定梅菲斯特没有锁定自己跟来后,才拍了拍饱满的胸膛,剧烈的心跳声证明著之前在梅菲斯特面前她有多么害怕。 “早知道奥菲勒斯靠不住,折玄王国也没法再待了。” 青姬咬著指甲道:“接下来去找那位皇女试试吧,【勇者】的命格再怎样都比邪魔要好得多,我就不信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过那傢伙可没有奥菲勒斯好骗,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第343章 浮士德,你做人真的可以 第343章 浮士德,你做人真的可以 从青姬那里拿到了【大雷霆】的神权,將体內的神秘特性完成升华,浮士德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儘管奥菲勒斯的形体已经被斩杀,但邪魔的本质仍旧残留在这片土地之上,在【造梦之茧】所覆写的现实崩溃之后,还遗留下了各类邪魔眷属,造梦之兽等等。 为了彻底將梦魔之灾的影响清除乾净,討伐部队並没有原地解散,而是继续扫荡,击杀每一头邪物,净化每一片土地。 所幸这根本称不上是试炼和挑战,纯粹属於打扫战场的性质,奖励关说是。 估计彻底平息全境纷扰也不过干天左右,浮士德將这个任务交给了需要功绩来普升的魔女恋人们,他自己则因为与奥菲勒斯的战斗,早已圆满,回到了牡鹿王庭。 在原本的黎明王庭遭受严重破坏之后,即便已经从噩梦中甦醒,失去了首府的黎明王庭也不適合作为大本营来居住了。 更別说伊莉緹雅早就將最核心的浮空岛宫廷搬走了。 於是爱萝米娜的小宫廷顿时成为了黎明派系的中枢。 《睡美人》这个【魔女宴】算是过关了,虽然还没完结,但就跟其他【魔女宴】一样,都是硬拖著结尾。 反正浮士德拖住的【魔女宴】已经不差这一个了,只要王子公主还没有幸福快乐地过完一生,那命运剧本就不算结束。 刚从战场回到后方,浮士德就收到了有人要离队的消息。 嗯?刚打完仗就散伙,究竟是谁在说些不团结的话! 王子殿下很生气,正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你搞得这么急流勇退,不是显得我很功利吗? 不过浮士德的气很快消了,因为离队的是圣堂的考核团队。 准確地说,是繆耶这位深蓝之海的族裔,毕竟海伦等圣王血脉的修女们可捨不得离开浮士德身边。 有著蓝黑色微卷长发的监察者径直找到了王子殿下,说道:“浮士德王子,我来向你传达考察结果的。” 在清汐王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前,大群的监察者便揭示答案。 “我的判断是,合格。” 繆耶如此说道,面具上的幽蓝图案终於变化出了王子殿下能看懂的图案,一个大大的感嘆號:“在我观测你的这段时间里,我看到了您对维护和谐,清扫邪魔事业的热枕与诚意,圣堂的信仰若交由你来守护,一定可以捍卫凡世的和平与安寧。” 真是意外之喜。 浮士德笑著抚胸道:“多谢,我不会辜负圣堂的信任与期望的。” 能够如此迅速地通过考核,拿到圣堂的扩张许可,也不枉费他在这段时间极尽伟光正的表现了。 “另外,我们也要返回圣堂了。” 繆耶话锋一转,原本平淡无波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梦魔大邪魔在最后释放了墮落仙灵,那些墮落存在若肆无忌惮地在凡世游荡,这个世界將会污秽得不成样子,若是那样.. ” 沉寂了一会儿,大群的监察者摇摇头道:“总之,我们需要返回了。” 还真是。 浮士德也能理解圣堂一脉的急迫。 折玄王国的邪魔之灾算是告一段落了,经过奥菲勒斯这么一闹,精灵之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什么波澜掀起。 但比起仅限於折玄王国的地域性危机,墮落仙灵的出现却是能够影响到整个凡世的大事件。 那些被奥菲勒斯召唤下来的“偽龙”们,一旦適应了凡世的环境,鬼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更別说在之后还会发生仙灵help仙灵的事情。 为了將这件事彻底做成惯例,使得命运之轮认同,先墮落的仙灵必然会尝试帮助后来的同胞墮龙。 虽然不是“主动墮落”的,但有龙存在於现世,本身就是一种极为不详的禁忌了,至少对於圣堂这种暗中敌视其他仙灵的小梅毒唯们来说,已经两眼一黑了。 急急急急,我已急哭! 繆耶归心似箭,儘管海伦等修女有点恋恋不捨,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一起先离开折玄王国了。 跟只是过客的圣堂修士们不同,浮士德打算在折玄环岛多待一阵,虽然解决了大邪魔,但他来此的另一个重要目的征服折玄王国,將其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还没能完成呢。 诚然,黎明姬的復出,使得黎明王庭又活了过来,加上浮士德这段时间的耕耘和努力,原本並不从属於黎明王庭的精灵结社,也被拉拢了过来,论势力范围,比伊莉緹雅沉睡前还要大,真正的半壁江山了。 击败了大邪魔,黎明姬的威望更是暴涨到了歷史顶点,似乎只要登高一呼,就能成为折玄王国又一个大一统的君主。 但问题在於,伊莉緹雅此前狠狠地进行了贷款,以今后不再使用赐福为代价,將奥菲勒斯斩杀,这点大伙儿都是看在眼里的。 已经没有了压倒性的无敌力量,伊小妹还能横推当世吗? 【没有赐福就直接叫伊小妹了吗?之前都是叫伊妈妈的,浮士德你做人真的可以!】 “没有这种事,我对魔女大人,我心爱的恋人可是一心一意的,只是站在对方的角度来思考,不得不为之担忧啊。” 尤其是希阿鲁等人,哪怕在伊莉緹雅全盛时期都不怎么服气,更別说现在了,心高气傲的王子公主们,真的能心悦诚服吗? 唉,毕竟折玄人,畏威而不怀德这一块。 要知道,这方面的事可不在【魔女宴】的管辖范畴內。 浮士德对此持有悲观意见,但又对未来很乐观。 连大邪魔都解决了,剩下的琐事最多也就花点时间罢了。 “不过没关係,希阿鲁现在不就在这里吗?我提两箱牛奶过去找她谈谈,看能不能把这事给办了。” 浮士德不知道的是,在他打算找希阿鲁谈话的同时,后者已经率先找上黎明姬了。 清纯娇美的白髮精灵公主走进花园的庭院,看向正侧躺在花海中休养的银紫发精灵少女,开门见山道:“伊莉緹雅,我们谈谈吧。” 第344章 这也有妈妈叫的哦 第344章 这也有妈妈叫的哦 希阿鲁在花园的草坪上跪坐而下,柔和顺滑的白髮以桂叶与樱花装饰,缠绕著香肩与双臂,精灵尖耳上掛著宝珠。 洁白与碧绿两色搭配的优雅纱裙將少女的完美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纵然身材可以评价为一句非常赏心悦目,但配合那高雅纯净的气质,却不给人任何下流的感觉。 大片大片雪白嫩滑的肌肤宛若天神亲手塑造的杰作,从光滑的背部,到纤细得不可思议的腰肢,无不蒙上清辉。 而黎明姬就更不必说了,浮士德已经不止一次看著伊莉緹雅休憩於花海的美景讚不绝口。 两位精灵公主都是绝色美人,此时两人身处同一片花圃之中,更是如史诗中的画卷般迷醉。 “希阿鲁......有什么事吗?” 伊莉緹雅慵懒地在花圃之上舒展著腰肢,白皙的腰线就此展现。 “如果要谈论有关折玄的正事的话,不必来找我,我已经全权授权给浮士德去做了。 我正在休养呢。” 黎明姬之前的战斗猛猛復读【得献饗宴】,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事,但贷款总得还的,先不提在战斗中所受的伤势,生而具备的赐福被擼掉大半,这种程度的重创,总得適应一段时间才行。 於是伊莉緹雅就以休养为名义,在战后享受不被打扰的寧静生活了。 长月王庭的精灵公主正襟危坐,將双手按在膝盖之上,看向彷佛永远都著柔和微笑,自信优雅的伊莉緹雅,缓缓道:“我並不是来討论那些事的,无所谓了,在此之后,折玄的格局將重新统合在一个旗帜之下,那就是你和浮士德所共治的唯一王庭。” “恭喜,伊莉緹雅,你战胜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诅咒,我输了。” 伊莉緹雅闻言收敛起笑容,睁大了瑰丽的美眸:“哎呀,这可真是.....意外,你居然会这么坦率地认输。” “在亲眼目睹你们的战斗后,继续狡辩下去就太不像话了。” 希阿鲁的优点之处便在於能够认清现实,总是能够承认自己的不足与错漏。 她停顿了片刻,看向了跪坐在花丛中的黎明姬,突然道:“伊莉緹雅,我嫉妒你。” 银紫发的精灵少女立即回应:“我知道。” 曾在白庭修行之时作为朋友相处,伊莉緹雅自然知晓希阿鲁的心思。 任何接触自己的同胞,只会迈向两种结局,要么被黎明姬的魅力所折服,仰慕並追隨於她,要么就被伊莉緹雅的天赋震撼得苦涩自卑。 希阿鲁淡淡道:“我曾经嫉妒於你的天赋和幸运,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眾神给予了无与伦比的赐福,你的存在对同时代的人来说,实在太过不公了。 伊莉緹雅轻轻耸肩,道:“奥菲勒斯也是这样说的,我已经习惯了。” “但现在,我已经对此释然了,你用行动证明了自己配得上这些赐福,我不再打算与你去爭夺折玄君主的位置,今后,长月王庭,以及我们的盟友会配合黎明王庭统合王国。” 伊莉緹雅微笑道:“我不会因此而喜悦,但如果让浮士德听到了,他一定会觉得很开心的。” 希阿鲁继续盯著黎明姬那张绝美的脸庞,不断与自己进行比较,说道:“我不再嫉妒你的天赋与力量,但我仍然嫉妒於你.......为什么,你能够毫无道理地得到那位王子的喜爱?” “拋却奇蹟的赐福,你的美貌並没有与我有明显差距,你的气质並不比我更加高雅,可浮士德........偏偏能为你赴汤蹈火,哪怕是接过你任性的担子,也毫无怨言。” 伊莉緹雅微微扬起下巴,看了一眼白髮的清纯精灵少女,对方的表情满是不甘。 应该说是嫉妒......但又跟过往的情感完全不同。 伊莉緹雅迟疑道:“你.....是喜欢浮士德吗?” “没错,我对浮士德王子產生了爱慕之心。 “7 娇美的精灵公主无比坦率地承认了:“我本来对人类毫无兴趣的,但浮士德.....真的很英俊,当然,不只是这个理由,真正触动我的,是他的灵魂.....那是何等炽热之物啊,为了拯救自己所爱之人,拼命地燃烧著,哪怕我只是旁观者,也忍不住心生嚮往艷慕。” 希阿鲁紧抿樱唇,捧心道:“世间的权柄,万眾的崇敬,都不如获得这般温暖来得重要。” 如果浮士德亲自在这里,听到希阿鲁的话,必然会大力讚扬对方悟道了。 恋爱脑和为爱牺牲,这就是童话世界的版本答案,你就玩吧,一玩一个不吱声。 哪怕浮士德原本是跟奥菲勒斯一个性格的狂徒,被命运的大手抚摸之后,也乖巧地认可恋爱大过天。 伊莉緹雅挑起秀眉:“我完全赞同。” “所以,我对你的嫉妒之心,不减反增了,你已经获得了近乎一切恩宠与赐福,为何....连恋人都是最优秀的?!究竟凭什么?!” 希阿鲁径直表达出自己的不满与羡慕:“不过还好......与眾神的赐福相比,浮士德王子是能够被触碰到的,我也可以占有。” 黎明姬眼帘微垂:“这可真是糟糕啊,我寧可你跟以往那样,对我作为君主和英雄的资格加以质疑,也不想你对浮士德生出心思,凯覦我最珍视的宝藏。” “但你又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可以抢夺跟与我一见钟情,命中注定的恋人.......请別误会,我不是在贬低你,若是你是想跟爱萝米娜那样品尝,我並不在意,浮士德有足够的博爱挥洒,但我感觉你的意愿不止於此呢。” 希阿鲁优雅地点头微笑:“我在这几天时间里,可不是什么都没做,比如说......打听到了浮士德王子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只见精灵公主伸手將自己的月白色秀髮扎起马尾,將镶嵌有宝石的头环戴上。 对於精通【紫室】技艺的精灵武者而言,更改自己的精神面貌绝非难事,仅仅只是简单的几个动作,希阿鲁的气质就彻底改变了。 若是说只之前希阿鲁是一名高雅、纯洁又饱含空灵冷冽气质的精灵少女,此时这位精灵的眉眼中却增添了挥之不去的温柔与清媚。 微微垂下的眼帘,显得略微慵懒而雋永,连带著身材似乎都更加成熟几分,明明根本就没有產生任何实质上的变化。 “伊莉緹雅!原来你在这儿,希阿鲁也在吗?正好,一起来谈谈吧。” 而恰好在此时,王子殿下也被爱萝米娜带到了花园的庭院里,在见到伊莉緹雅两人的身影后快步向前,可瞥见一眼希阿鲁,浮士德先是一愣,隨即脱口而出:“妈妈!” 真情流露了。 > 第345章 公主杀手浮士德 第345章 公主杀手浮士德 ” “” 初次见面就叫妈妈!何等失礼! 哦,不是初次见面了啊,那没事了。 总之,浮士德的逆天叫法使得现场出现了一片沉默。 不过除了爱萝米娜露出嫌弃鄙夷的表情外,其他两位精灵公主,都对此不怎么意外,而希阿鲁更是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抱歉,我失礼了。” 浮士德走到精灵公主之间的花圃间,向希阿鲁致歉:“我刚才说妈妈並不是要冒犯你的意思,而是一种讚美.. “,男人打算诉说一遍自己的理论,希阿鲁却摇摇头,打断了要解释的清汐王子:“浮士德王子......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这么叫我,我不会介意的。” 她拍了拍手,歪头將脸颊贴在手背上,俏丽的脸蛋上微微泛红:“倒不如说,我很乐意当你的妈妈哦。” 居然来这手吗?捨弃了过往的骄傲与自尊,为了男人竟然献媚至此,希阿鲁,没想到你能做到这种地步! 伊莉緹雅见状意识到了希阿鲁这傢伙是认真的,而且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备而来啊! 浮士德从未隱藏过他的xp,而他跟洛女王的互动更是被所有人看在眼里,这都是公开的秘密了。 “咳咳,既然如此,那我就承蒙关怀了,既然你们都在这里,那正好將之后的事.. “” 当王子殿下也在花圃上坐下时,希阿鲁十分自然地挽住了前者的手臂,递上了蜜酒:“来,不要著急,慢慢说吧。” “噢,谢谢。” 见到自己的未婚夫被別人染指,即便圣人如伊莉緹雅也坐不住了,倒不是说出於嫉妒,对自己的未婚夫,黎明姬有足够的信任。 只是作为正牌未婚妻,总不能在旁边像个苦主似的干看著吧? 於是她也凑近过来,挽住浮士德的另一只手臂,默默地宣誓主权。 刚喝著蜜酒的浮士德见状不由一愣,儘管他不是没左拥右抱过,但像这样明显的爭风吃醋,却是极为罕见的。 而且还是他心目中认为在【魔女】中,唯一有著“妈妈”气质的伊莉緹雅。 被妈妈包围了,至福... 【浮士德,已经不在乎事实了,但凡是温柔大胸的美少女,不管外表究竟有没有母性,都是你的妈妈吗?】 ; ...可以是。” 浮士德在心中可耻地承认了:“我不否认对这种女性没有抵抗力。” “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並不是缺爱的宝宝,这只是我对永恆之女性最崇高的讚美之词罢了,代表著我的审美水平已经返璞归真,到达至善至纯的境界了。” “跟不懂这份甜蜜与美好的人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屏障了。” 【至善至纯说是】 “难道不是吗?我也不是隨便谁都可以的。” 浮士德显得理直气壮,但他是有底气的,在清汐王国这几年的扩张生涯中,並不是没有人想要投其所好,为王子殿下献上钟意的美人来获得青睞。 但他们所献上的美人,浮士德大多只是嫌弃地甩下一句:“回去吧,你太老了。” byd,还真把自己成熟嫵媚的妻子连带青春美貌的女儿都送过来了,怎么老有人觉得我好人妻这口?此“妈妈”又不是真“妈妈”! 美丽、包容、强大、纯净,拥有坚定刚强的意志,与对恋人一心一意的呵护,这些品质缺一不可,唯有真正拥有纯粹女性之美的人,才是浮士德所喜爱的“妈妈”。 连这点都看不清的人,实在庸俗至极,浮士德根本不屑於搭理。 但希阿鲁不一样,这位精灵公主完全领悟了王子殿下xp里的核心。 即便外表是清冷高贵的美少女,但神韵中流转出的宠溺偏爱之情却直戳男人的弱点。 浮士德摇晃著杯子的蜜酒,道:“梦魔领域已经快彻底清除完毕了,被噩梦吞噬的居民也逐渐甦醒过来,恢復了正常生活的能力,等到折玄王国的秩序基本恢復,我打算举办一场庆功宴。” “当然,庆祝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將折玄目前的主要结社的领袖都团聚起来,一起商討之后重建折玄王国的事宜。” 王子殿下顿了一下,笑道:“我就直说了吧,我打算统合整个折玄王国,继续伊莉緹雅还没有走完的巡礼之路。 如果態度良好还好说,但若是完全不服从的结社,我也不介意动用武力。” 没有了繆耶等圣堂团队的监察,加之《睡美人》的剧本进入尾声,浮士德也不必再事事都装得伟光正了,不演了。 “折玄王国遭遇邪魔的灾害,元气大伤,迫切地需要一个强大的,统合的王国来抵御接下来的风险,虽然我不是首生之子,但在这片土地上浴血奋战许久,也结交了友人与恋人,自以为也算是折玄人了,姑且想要自荐这个领袖之位。” 浮士德殷切地看向希阿鲁,等待著这位高贵优雅的精灵公主做出反应。 在整个折玄王国,排名数一数二的结社就是黎明王庭和长月王庭,若解决了这两座王庭的联合问题,至少在硬实力上已经足以平推折玄了。 他们也算是並肩作战的战友了,有这份情谊在,给出一份丰厚优渥的待遇,应当有很大可能说服长月公主。 希阿鲁淡淡道:“我之前就在跟伊莉緹雅谈及此事。我没意见,我已经不再执著於成为精灵君王了。” “不过,我並不是向黎明王庭服输,向伊莉緹雅臣服,而是认可你所说的,折玄王国需要统合者,非要说的话,我更情愿与你一起共事。” “嗯?” 浮士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还没开出自己的条件呢,怎么希阿鲁直接就给了? 你也跟我一样心善吗?要就给? 还是伊莉緹雅轻笑一声,歪了歪头,为王子殿下解惑道:“唔,浮士德,简直是公主杀手.. ” 黎明姬又看了一眼乖巧地站在一旁的爱萝米娜,嘆道:“感觉只要是精灵公主,都会喜欢上浮士德,虽然有些微妙,但这样一来,征服之路就少了很多无谓的流血,是好事呢。” 66 ” 你別说,还真是。 伊莉緹雅堪称一语成讖,因为浮士德真的凝聚出了这么一个神秘特性。 > 第346章 让魔女斗魔女 第346章 让魔女斗魔女 通过践行伟业,达成成就,亦或是学习技艺,行走在道途之上的人能够凝聚出相应的神秘特性。 一个超凡者强大与否,很大程度上就是取决於神秘特性的,浮士德此前凝聚出了【击碎圣杯者】【强欲的君主】这样的神秘特性,都是对过往经歷与成就的总结。 而在前不久,他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神秘特性。 【公主眷恋之人】 【你曾义无反顾地为守护公主而战,你的魅力征服了目之所遇的每位公主,无论种族,无论国別,高贵美丽的公主总是会倾心於你】 【你是公主的“骑士”,无论白天黑夜,哪种方面皆是如此】 【当你与“公主”身份的战友並肩作战时,將获得十足的增益,当你去踏上拯救公主之路时,將获得伤害豁免】 跟“被魔女所爱之人”这种天生的隱藏体质不同,浮士德能有这么个神秘特性,完全凭藉他之前当过赛琳娜的守护骑士,这会儿又当过伊莉緹雅的守护者才凝聚出来的。 另外......仔细想一想,浮士德所认识的每一位公主,的確都倾心.....唔,考虑到某位帝国皇女,还是用“渴求”这个词比较妥当。 伊莉緹雅评价为“公主杀手”,实至名归。 【一般而言,正常人也不会凝聚出这样的神秘特性来】 梅菲斯特用她的阅歷表示,她还真没见过几个相似的,如果只是单纯“守护公主”的话,那数不清了,但浮士德这项神秘特性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守护者”特性啊。 你这个“骑士”,它是正经“骑士”吗? 浮士德:“这是好的,並且没有任何坏处。” 別看適用范围很小,但对策性可太强了。 比起急头白脸累死累活打下江山,不如多快好省地迎娶公主,这种征服方式完全符合童话世界的底色,在这个世界,公主也绝非花瓶,就算不是继承人,那也是实权派的神秘学贵族。 美美用下半身开疆拓土囉,哈布斯堡是对的啊! 伊莉緹雅直视著王子殿下,道:“其实在折玄王国,真正对我心生不满的王庭君主,大多数都是精灵公主,像是希阿鲁这样的,若是让我去折服她们,会变得非常困难,但如果是浮士德的话,就会轻鬆很多了。” “连对人类不假辞色的爱萝米娜都沉迷其中.....这点真的很不可思议。” 黎明姬又看了一眼牡鹿公主,又声明了一遍自己的惊讶。 “殿下.....请您不要这么说.... 淡粉发精灵少女发出小兽般的悲鸣声,被曾经爱慕的人用这样的目光注视,她脚指头都要把凉鞋抠破了。 儘管已经被王子殿下狠狠灌注,爽到失神,到了忘记初心使命,丧失理想信念的程度,但在曾经爱慕不已的偶像面前,她还是想维持一个比较良好的形象。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浮士德虽然没有跟伊莉緹雅太细致地描述过,但以黎明姬那丰富到堪称可悲的想像力,爱萝米娜不知被怎么编排了。 浮士德跟伊莉緹雅大眼瞪小眼,半晌后嘆道:“6 ...感觉没办法反驳啊,因为我真的是有意这么做的。” 他转过头来,看向浑身散发著別样慵懒与清媚气质的白髮精灵道:“那么希阿鲁殿下,也是因此认可我的吗?” 精灵公主维持著让浮士德忍不住叫妈妈的高雅气质,微笑道:“叫我希阿鲁就可以了,我不否认有这样的意图,因之前的经歷,怀有相当程度的好感,而在最近,这份悸动越来越难以抑制了。” 最近吗?那大概是因为补全了【大雷霆印记】的缘故,浮士德本就显赫的雄性魅力更加恐怖,频繁接触下,即便清冷高贵如希阿鲁也不由压抑了。 “其他不如伊莉緹雅的方面,我已经释然了,但唯有在美貌与魅力上,我不想向伊莉緹雅认输,我並不弱於她,不是吗?” 你还雌竞起来了! 希阿鲁的话乍一看没什么问题,漂亮到她和伊莉緹雅这种程度,的確难以分出高下了。 有点小差异,但各有各的美。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劝说道:“最好不要这样,我的婚约者只会是对我而言特殊的人。 “7 如果条件能够允许,浮士德恨不得把所有公主都给娶了。 可惜娶不得,虽然按照礼法,作为雄性君主,一夫多妻是合理的,但寻常人可承受不住跟【魔女】大人当情敌的后果。 不管原本是什么样的命运,什么样的性格,一旦选择跟【魔女】大人竞爭,童话故事中“恶毒女配”的帽子就戴得稳稳噹噹,然后被命运的大手做局,沦为反面教材,下场悽惨。 毕竟,你什么档次跟魔女抢男人? 所以浮士德有名分的伴侣只会是【魔女】,就让魔女斗魔女,好汉查好汉! “浮士德,你还真是用情专一啊。” 见浮士德坚定拒绝的模样,希阿鲁不怒反喜,更加用力地抱住对方的臂膀,给出了浮士德还从未听过的“专一”评价,差点让王子殿下没绷住。 “我也无意去破坏预言的结果,只是......伊莉緹雅的恋人,我也想要占有,就当做是令我协助的报酬如何?” 不装了。 无论是出於压抑,嫉妒还是其他什么情绪,清纯的精灵公主展现出了难得的进攻性。 浮士德看了一眼伊莉緹雅,后者眨了眨眼,优雅地笑道:“希阿鲁都这么说了,我若是再不同意就未免显得不近人情,不顾大局了.. 呵,就这两天时间吧,浮士德,能请你像对待爱萝米娜一样对待她吗?让我这位友人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荒诞不羈。” 希阿鲁一愣:“像对待爱萝米娜那样?” 而浮士德听到这种话,也在心中感慨一声黎明姬真的是隱藏腹黑啊,但表面上还是严肃地敬礼:“收到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淡粉发精灵公主听到两人拿自己当计量单位,羞耻无比的同时也不免带了点幸灾乐祸的心思,望向微微蹙起秀眉的白髮精灵:“就算是希阿鲁公主,也不可能坚持住的吧?” > 第347章 真正的雄性 第347章 真正的雄性 数日之后,在牡鹿王庭所举办的庆功宴,近乎整个折玄王国的重要角色都到场参加,无论是王庭的君主,还是宗派的大师,亦或是各类中小型结社的领袖。 其豪华与热烈程度,恐怕在折玄王国的歷史上也数得上前列。 整座王庭都被装点得流光溢彩。巨大的宴会厅內外,高耸的鹿角形烛台散发著温暖而璀璨的光芒,將精致的雕花墙壁和悬掛的丝绸幔帐映照得如梦似幻。 空气中瀰漫著馥郁的酒香、烤肉的焦香以及鲜花的芬芳。 身著盛装的首生之子们,脸上都洋溢著喜悦与轻鬆,他们举杯欢庆,乐声悠扬,仿佛要將过去这段时间所承受的压抑与苦难一扫而空。 过去一段时间內,由大邪魔奥菲勒斯所掀起的梦魔之灾给折玄王国造成的损害实在是太大了,虽然不说什么十室九空,但伤亡绝对不少。 大片梦境森林被忍痛焚毁,眾多王庭化作歷史尘埃,无数宗派的潜修之地因而毁坏。 折玄王国元气大伤,直至这场庆功宴举办,才正式宣告邪魔之灾结束,他们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精灵们已经很久没有获得这样的放鬆机会了,因此都有些放浪形骸了。 不仅有酒蒙子在放声歌唱,温馨的氛围中,恋人们旁若无人的相互拥吻,好歹仅限於此,没有沦落到开趴的程度。 之前在外清扫邪魔残留的魔女们也回来参加庆功宴了,不过此时浮士德却没跟任意一人,反而是和希阿鲁挽著手,散步於庭院。 毕竟这是拉拢精灵公主的重要手段,姑娘们都表示理解。 更主要的是现在仍算是“战时禁慾”时期,离得太近,嗅闻到男人的气味反而是在折磨自己。 希阿鲁一袭月光般皎洁的白纱礼裙,裙摆上绣著精致的百合与鳶尾花纹样,与她的清丽纯洁的容顏相得益彰。 她挽著浮士德的手臂,高贵而不可侵犯,但眉宇间却偶尔流露出不符外表的柔和嫵媚。 一般来说,浮士德最喜欢的“妈妈服饰”是连体黑丝,连体黑丝这块是极好的文明,尤其是洛菈,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那种冷媚成熟的姿態,每次都让王子殿下恨不得把权能塞进去! 可惜的是,在浮士德的魔女恋人中,能有“妈妈”气质的少之又少,只有伊莉緹雅勉强算是,但她平日里並不展现出母性,只有偶尔一起休憩的时候才会摸著男人的脑袋抚慰。 而希阿鲁扮演“妈妈”就合格多了,她本身清纯美少女的形象並不適合驾驭连体黑丝,清纯风格也別有一番滋味。 “薇薇安?” 走出花园,浮士德看到了正站在路灯之下,宛如雕塑的淡金髮少女。 平日里的薇薇安娜总是穿著骑士制服,宽檐兜帽將她惊世脱俗的美貌遮挡得严严实实,让人忘记认真打扮过后的“灰姑娘”是怎样光彩夺目的美人。 一头纯净无比的金色长髮,宛如太阳的碎片,不含一丝杂质的纯粹,披在背后和肩上0 少女仰起一张极为精致柔美的脸蛋,浅色的长睫毛將微微低垂的眼帘遮盖,紺紫色的美眸晶莹剔透,瑰丽深邃。 裙装礼服以耀金与纯白的线条勾勒,既简洁又不失华美的基调,一面袖口宽大,另一面收束,不对称的设计更显瀟洒,洁白的披肩上有金线绣刻的纹路。 黑色的內衬前襟被高耸的饱满撑得鼓鼓涨涨的胸前,不留一丝褶皱。 少女將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之前,端庄而优雅。 “灰姑娘”似乎天然就有成为宴会中心的权能,比起拥有“美貌”特性,在宴会中心的赛琳娜,站在角落的薇薇安娜更能吸引全场的目光。 一名俊美的精灵王子忍不住上前邀舞:“薇薇安娜小姐,不知我能否有幸邀请您共舞一番? 什么玩意儿,敢去挖我的墙角? 浮士德有点觉得好笑,但也知道这是折玄的习俗。 遇见喜欢的对象就要去表达爱意,即便对方有了伴侣也无所谓。 因为表达爱意本就是私人的事,接不接受是別人的事,之前希阿鲁也当著伊莉緹雅向自己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好感来著。 浮士德只是有些好奇薇薇安娜会怎么拒绝別人,在印象中,她但凡参加宴会,一直都是与自己共舞的,別人都没机会更没胆子去邀请王子的伴侣。 而现在,精灵王子显然是有这个胆子的。 “其实我一直都很仰慕您了,无论是您那超越人子的美貌,还是此前在討伐中一往无前的勇武,都令我心生爱慕,我知晓你已经有了伴侣,但也不妨碍您有情人,不是吗?” 薇薇安娜瞥了一眼精灵王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回去吧,你太小了。” 来告白的精灵王子一愣,立即解释道:“我们首生之子由於悠长的寿命,在外表上或许更加年轻,但內心绝对足够成熟了。 “” 见对面还没能领悟自己的意思,薇薇安娜伸出两个食指,比出一个惊人的尺寸:“我的王子殿下,是这样的。” 精灵王子错愕地瞪大眼睛:“什......什么?” 薇薇安娜紺紫色的美眸带著怜悯与鄙夷:“与之相比,在这场宴会之上......不,在这个国度之中,都没有真正的雄性。” “你们只不过是没有生在真正雄性时代的凡夫罢了,本质上仍旧是雌性,像殿下那样真正的雄性根本无需像你这样大献殷勤,他的魅力自然而然就会令雌性倾心,全身心都被倾注满溢。” 薇薇安娜,你又造我黄......等等,这个好像不是谣言。 浮士德本想呵斥什么,但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 被薇薇安娜如此折辱,精灵王子俊美的脸庞因羞愤而通红一片,他没办法对爱慕的灰姑娘发怒,只好將目光投向了浮士德和希阿鲁。 精灵王子快步走来,面带不忿之色:“我被拒绝倒不算什么,但整个折玄王国的首生之子都被如此荒诞的理由侮辱,希阿鲁殿下,难道浮士德王子是用这种方式追求你吗?” 原来是在请希阿鲁出头啊。 然而在精灵王子期盼的目光中,长月王庭的公主却没有为本国的精灵男性挽尊。 只见白髮精灵少女清媚的脸蛋微微泛红,紧抿唇瓣,偏过头道: 6 ..她说的话,根本无法反驳呢。 “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