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第1章绝境坦承 “啊——!” “救命! “宋青书你无耻!” “你走开!” 尖锐哭喊声狠狠扎进耳膜,宋青猛地从混沌中弹坐起身,宿醉引发的太阳穴抽痛瞬间被滔天惊惶淹没。 入目是古旧的雕花床顶,掛著半褪色泽的青纱幔,床角缩著个穿峨嵋浅紫道袍的姑娘。 头髮散乱如枯草,道袍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在外面的小臂满是红痕,泪水混著屈辱的恨意淌了满脸,正是峨嵋派普通弟子林静。 一片雪白! “臥槽!” 宋青低骂出声,指尖触到冰凉坚硬的床沿,冷汗顺著脊椎唰地往下淌。 “穿越成宋青书了?” 他清晰记得,昨晚还窝在出租屋刷苏有朋版《倚天屠龙记》,看到宋青书因嫉妒张无忌、痴恋周芷若,从武当骄子一步步墮入深渊,气得直骂蠢货,怎么闭眼再睁眼,就成了这悲情反派本人? 不等他缓过神,原主的记忆如滚烫岩浆般疯狂灌进脑海:光明顶战后,六大门派返程途中宿在这青石镇客栈,原主向周芷若表白被当眾冷拒,又撞见她对张无忌流露关切,妒火中烧下借酒消愁,竟趁醉闯了峨嵋女弟子的房间…… 眼前散落的被褥、林静领口破碎的布片、地上歪斜的酒罈,全是铁证! 更要命的是,按剧情线,刚正不阿的七师叔莫声谷,再有半柱香就会被峨嵋弟子引来,原主要么当眾狡辩被废去武功,要么畏罪逃跑落得“叛逃师门”的骂名,最后只能投靠陈友谅,沦为棋子,下场悽惨至极! “別过来!” 林静见他动了,嚇得往床底缩,双手死死抓著被子护在胸前,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你再过来一步,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宋青瞬间僵在原地,心臟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中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难受得发痒。 他太清楚,穿越者的先知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符,绝不能重蹈原主的覆辙! 可原主残留的情绪还在作祟——对周芷若求而不得的偏执、对张无忌的怨毒、醉酒后的燥热,像毒藤般缠上心脉,竟让他生出一丝“索性將错就错”的邪念。 “该死!” 宋青狠狠咬了咬舌尖,尖锐的痛感瞬间衝散了那点邪念,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因紧张发紧,却刻意放柔放缓,“林师妹,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是我混蛋,昨晚喝断片失了心智,做了猪狗不如的事。 你先把衣服穿好,算我求你——別让这事闹大,不然对你名声的伤害,比现在更重!” 说著,他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峨嵋道袍外衣,儘量避开对方的视线,双手递过去,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布料。 穿越前只觉得宋青书蠢得无可救药,此刻亲身陷在这绝境里,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的靴子踩在楼板上,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倒计时般催著命。 林静愣住了,泪眼朦朧地打量著他。 眼前的宋青书,没有往日里仗著武当首徒之子身份的骄纵轻佻,也没有看向周芷若时的痴迷阴鷙,反倒像个闯了祸的孩子,眼底满是慌乱和真切的悔意,连递衣服的动作都带著小心翼翼的克制。 这和她认知中那个宋青书,判若两人。 她迟疑了几秒,终究顾惜名节,伸手接过衣服,指尖碰到布料时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宋青书!你给我滚出来受死!” 莫声谷的怒喝突然像炸雷般炸在门外,震得木质房门嗡嗡作响,那股子威严又带著杀气的语气。 和剧里他怒惩犯错弟子时一模一样,宋青甚至能脑补出他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的模样! 紧接著,是武当弟子整齐的脚步声,还有峨嵋派弟子的附和声,整层楼被围得水泄不通,连窗户外面都传来衣袂翻动的声音,显然是插翅难飞了。 宋青的后背瞬间被冷汗彻底沁透,指尖冰凉,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像高速齿轮般盘算著所有可能性:硬刚?莫七叔的武功远在原主之上,以他现在慌乱的状態,三招之內必被废去武功,后半辈子只能做个废人; 逃跑?门外全是各派弟子,一旦踏出客栈,立刻会被冠上“畏罪潜逃”的罪名,以后全江湖追杀,比死还难受; 狡辩?以莫七叔的刚正,再加上丁敏君在一旁煽风点火,只会火上浇油,当场被清理门户! 唯一的生路,就是彻底坦白! 赌莫声谷顾惜武当百年声誉,不会让“弟子玷污峨嵋同门”的丑事当场发作; 赌张三丰祖师爷心善,看重弟子心性转变,能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是穿越者独有的优势,也是他翻盘的唯一筹码! “师妹,等下七师叔问起,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绝不让你背半句污名。”宋青转头冲林静压低声音,语气郑重,说完不等她回应,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光线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宋青下意识眯了眯眼,很快就看清了眼前的阵仗:莫声谷身著深蓝色武当道袍,腰束玉带,面色铁青如铁,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掌风蓄势待发,显然是怒火中烧到了极点。 他身后站著四名武当弟子,个个面色严肃,手按剑柄,隨时准备听令;旁边还站著叉著腰、怒目圆睁的丁敏君,一身深紫色道袍,嘴角撇著,满脸的刻薄与幸灾乐祸,明摆著要落井下石。 “孽障!” 莫声谷的怒喝再次响起,震得人耳朵嗡嗡疼。 目光扫过房內散乱的被褥、林静通红的眼睛,还有她身上没整理好的道袍,怒火更盛,抬手就朝著宋青的天灵盖劈了下来,“竟敢做出这等玷污峨嵋同门、丟尽武当脸面的猪狗之事,今日我便替师门清理门户!” 掌风带著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颳得宋青的头髮都向后飘起,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第2章玉佩为诺 宋青下意识想躲,却硬生生忍住了——此刻躲闪,就是心虚,只会坐实罪名! “七叔!弟子认罪!” 宋青猛地往前一跪,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钻心的剧痛顺著腿骨往上窜。 疼得他齜牙咧嘴,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却死死咬著牙没动,“昨夜醉酒失德,冒犯林师妹,全是弟子一人之过,与他人无关!弟子愿遵门规受罚,绝无半句怨言!” 这一跪,不仅让莫声谷的掌势顿在半空,也让周围的弟子们全傻了眼。 武当弟子们面面相覷,往日里宋青书就算犯了错,也只会梗著脖子狡辩,什么时候这么干脆地认过错? 丁敏君准备好的一肚子尖酸话也卡在了喉咙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刚想开口煽风,却被莫声谷的眼神制止了。 莫声谷的手掌停在宋青头顶不足三寸的地方,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髮髻,能清晰看到他因紧张绷紧的脖颈,还有额头上滚落的冷汗。 奇怪的是,这孩子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原主的阴鷙和不服,反倒透著一股反常的坦荡,还有一丝……求生的清明?这让他原本决绝的心思,不由自主地动摇了几分。 “七叔,”宋青仰头望著他,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眼神却亮得惊人,“此刻杀我容易,可这事一旦传出去,江湖上人人都会说武当弟子品行不端,玷污同门,百年清誉毁於一旦! 林师妹也会因这事被人指指点点,后半辈子抬不起头! 不如將弟子带回武当,按门规重罚,既显武当公正严明,也能还林师妹一个清白——弟子绝无二话,心甘情愿受罚!” 他太清楚莫声谷的软肋了,这位七师叔一生最重武当名声,当年为了维护师门顏面,连亲侄子都能下狠手,这番话正好精准戳中了他的要害。 丁敏君脸色变了又变,瞥了眼一旁低头抹泪、紧紧攥著衣角的林静,终究顾惜峨嵋派的声誉,冷哼一声道:“莫七侠,便依他所言!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武当敢徇私轻饶,我峨嵋派绝不罢休,定要將此事昭告天下,让江湖人评评理!” 莫声谷盯著宋青书看了足足三秒,见他始终低著头,姿態恭谨,没有半分狡辩之意,终究收回了手掌,怒喝一声:“哼,算你还有点师门之心,没彻底丟尽武当的脸! 来人,把这孽障绑了,带回武当,听候师父发落!” 两名武当弟子立刻上前,拿出粗麻绳,利落地上前捆住宋青的胳膊。麻绳勒进皮肉里,传来阵阵刺痛,宋青却没挣扎,只是转头看了眼房內的林静。 她正偷偷抬眼望著他,眼里满是复杂,有憎恨,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鬆动。 被押著走出客栈时,宋青能清晰感受到周围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鄙夷,有嘲讽,有惋惜,还有幸灾乐祸。 “武当败类” “仗势欺人” “不知廉耻”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密密麻麻地疼。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樑,虽然被捆著,却不想在气势上输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是那个执迷不悟的原主宋青书,从穿越过来、选择坦白认罪的那一刻起,他就要改写这个悲剧的人生。 走到客栈门口,宋青抬头望了眼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峦,那是武当山的方向。 他知道,这只是绝境的开始,回到武当后,还有更难的关要过——父亲宋远桥的失望、其他师叔伯的不信任、张三丰祖师爷的考验,还有原主留下的烂摊子。 但他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有穿越者的先知,有改写命运的决心,宋青书的悲剧,从今天起,由我亲手终结!” 被粗麻绳捆著胳膊往前走,粗糙的绳面磨得皮肉生疼,宋青却浑不在意。 满脑子都在盘算回武当后的应对——父亲宋远桥向来严厉,得知此事怕是要气到呕血; 二师叔俞莲舟性情刚直,定然容不得师门出这等丑事; 最关键的是张三丰祖师爷,虽素来宽厚,可“玷污同门”乃武林大忌,能否得到改过机会尚未可知。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身后客栈二楼突然传来丁敏君尖利的呵斥声,穿透力极强,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林师妹!你是不是被他迷昏了头?他那般轻薄於你,你还要追出去见他,难道连半点羞耻之心都没有了?” 宋青脚步一顿,心头泛起诧异。 按原主记忆,林静性子柔弱,受此大辱本该对自己恨之入骨,怎会还想再见? 紧接著,林静带著哭腔的哀求声传来,带著几分倔强:“丁师姐,求求你別拦我!我就去看他最后一眼,说两句话就回来!”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脆响,二楼一扇木窗被硬生生撞破,木屑飞溅间,一道浅紫色身影裹挟著劲风纵身跃下。 正是林静,她刚整理好的道袍又添了几处褶皱,髮丝凌乱,脸上还掛著泪痕,却眼神坚定,落地时踉蹌了两步,不顾周身目光,朝著宋青的方向快步追来。 “宋师兄,你等等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她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带著急促的喘息,全然不顾身后丁敏君气急败坏的叫嚷。 宋青彻底怔住,下意识停下脚步转过身。 晨光中,少女迎著人群的指指点点奋力奔跑,单薄的身影里藏著一股孤勇,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他太清楚这个时代对女子贞洁的看重,一旦失贞,轻则被世人唾骂,重则被门派逐出师门,甚至可能被家族放弃,比死还要难堪。 可林静竟敢衝破阻拦,当眾追出来见他这个“施暴者”,这份勇气远超常人。 莫声谷也皱著眉停下脚步,看著奔来的林静,眼神复杂。 他虽怒宋青书失德,却也敬佩这峨嵋女弟子的刚烈,抬手示意押解的武当弟子稍作等候。 林静一口气跑到莫声谷面前,气息不稳却依旧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声音虽颤却坚定:“莫师叔,求您给我片刻时间,我有几句私话想对宋师兄说。” 莫声谷瞥了眼身旁的宋青,见他眼底满是动容而非往日的轻佻,沉默片刻后终究点了头:“也罢,给你半柱香时辰,说完便回师门去。” 说罢对押解弟子使了个眼色。 绳索被解开的瞬间,胳膊上勒出的红痕刺痛难忍,宋青却顾不上揉,刚要开口,林静已快步上前,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 少女指尖冰凉,带著些许颤抖,却异常用力,將一块温润的玉佩塞进他掌心。 玉佩触手生温,雕著小巧的兰草纹样,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显然是贴身佩戴多年的物件。 林静仰头望著他,眼眶通红,却咬著唇挤出三个字,字字清晰:“宋师兄,我等你!” 短短三字,如惊雷般在宋青心头炸开。 他猛地攥紧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能想像到林静说这话要承受多大压力——丁敏君善妒多事,她此举无疑是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若被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他所面对的对象乃是眾所周知一心扑在周芷若身上的宋青书! 当然,现在是宋青。 这份坦荡与执著,竟让他莫名想起原著中敢爱敢恨的纪晓芙,明知前路艰难,依旧遵从本心。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涌遍全身,混杂著愧疚与动容。 宋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对著林静郑重頷首,语气无比坚定:“林师妹放心,此番回武当,无论受何种责罚,师兄他日定当亲自登门,给你一个清白交代!” 话音落,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向等候的武当弟子,主动伸出胳膊示意重新捆绑。 那决绝的背影里,少了几分狼狈,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 没人注意到,客栈大门的阴影处,一道素白身影静静佇立。 丁敏君望著宋青被押走的方向,纤长的指尖无意识攥紧了道袍下摆,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 方才林静破窗追人的一幕,她尽收眼底,而宋青方才的坦荡与承诺,更是与往日那个痴缠於周芷若、阴鷙偏执的模样判若两人,让她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转瞬又被惯有的淡漠掩盖,悄然转身隱入客栈。 第3章 丐帮拦路 青石镇东城门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浸润得泛著冷光,宋青书被粗麻绳捆著胳膊,隨莫声谷一行缓步前行。 粗糙绳面磨得腕间皮肉生疼,他却浑然不觉,掌心紧攥的兰草玉佩温热依旧,成了混沌思绪里唯一的锚点。 回武当的路在脚下延伸,可他脑海中全是对未来的推演。 周围行人见武当弟子押著同门,纷纷驻足窃窃私语,扎得他耳膜发胀。 宋青下意识挺直脊樑,即便身陷绝境,也不愿丟了武当弟子的体面,更不愿让身后的林静失望。 莫声谷走在最前,深蓝色道袍在晨光中绷出冷硬线条,脸色铁青如铁,显然还未消气,只是步伐沉稳,看得出已拿定主意要將人带回武当交予张三丰发落。 两名押解弟子亦步亦趋,手按剑柄警惕扫视四周,防备著可能的意外。 就在眾人距城门只剩数步之遥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著粗豪呼喝与兵刃碰撞声,尘土飞扬间,数十名身著丐帮服饰的汉子疾冲而来,手中打狗棒与单刀寒光闪烁,瞬间將去路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者中等身材,面容阴鷙,三角眼斜睨间透著算计,嘴角掛著若有似无的冷笑,正是丐帮八袋长老陈友谅。 他目光扫过被捆的宋青书,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本想借昨夜之事逼宋青书走投无路投靠自己,怎料莫声谷竟要將人带回武当,这颗棋子若不能为己所用,便只能彻底毁掉! “久仰武当莫七侠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陈友谅拱手假笑,语气却满是嘲讽,“只是不知莫七侠急匆匆赶路,是要將这位『佳作』弟子带回武当,打算徇私包庇吗?” “徇私”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刻意传遍四周,引得围观者譁然。 莫声谷眉头骤拧,周身气势瞬间沉凝如冰:“阁下何人?此事乃武当与峨嵋私事,关乎门內弟子惩戒,还请莫要多管閒事,速速让路!” 话音落时,掌风已悄然凝聚,显然已对这蓄意挑衅忍无可忍。 陈友谅哈哈一笑,抬手亮出腰间黑木令牌,令牌上“丐帮”二字纹路狰狞:“在下丐帮八袋长老陈友谅,今日路过青石镇,恰好听闻武当弟子宋青书醉酒轻薄峨嵋女弟子,如此伤风败俗之事,武林同道岂能坐视不理? 我这可不是多管閒事,而是路见不平,要为受害的峨嵋师妹伸张正义!” “陈友谅!” 宋青书听到这名字的瞬间,如遭雷击,原主记忆与剧情在脑海中轰然重合。 昨夜醉酒后,正是这陈友谅假意攀谈劝酒,趁他神志不清时“无意”引向林静房间,甚至暗中推了一把才促成大祸! 此人野心勃勃,一直想拉拢或利用自己,如今见计划落空,便要撕破脸將他彻底踩死! 滔天怒意与寒意席捲全身,宋青书猛地挣开两名武当弟子的手,绳索勒得肩骨生疼也浑然不觉,他挺直脊樑,眼神锐利如刀直刺陈友谅:“陈堂主好大的口气!昨夜之事乃我酒后失德,冒犯林师妹,我宋青书一人做事一人当,无需旁人假惺惺『伸张正义』! 回武当后自有师门门规处置,定给峨嵋派一个铁骨錚錚的交代!” 他刻意加重“假惺惺”三字,目光死死锁住陈友谅,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周围围观者见状,不由议论纷纷,没想到往日骄纵的宋青书竟会如此坦荡认责。 陈友谅眼底闪过诧异,隨即冷笑更甚:“一人做事一人当?说得轻巧!不知宋少侠打算如何承担?是废去武功,还是以死谢罪?莫不是想回武当躲几年,这事就不了了之?到时候受害的峨嵋师妹,岂不是要一辈子背负污名?” “休要胡言乱语!”莫声谷怒喝著上前一步,挡在宋青书身前,深蓝道袍猎猎作响,“我武当乃武林名门正派,自张三丰祖师创派以来,从无徇私包庇之说! 宋青书这孽障犯下大错,带回武当后,自有家师亲自发落,该受何种责罚绝无半分含糊,定会给峨嵋派、给江湖同道一个满意的交代!” “交代?”陈友谅步步紧逼,语气愈发刁钻,“空口无凭的承诺谁不会说? 莫七侠口口声声说给交代,可峨嵋派诸位女侠还在客栈,今日若让你们把人带走,日后武当要是从轻发落,峨嵋师妹的冤屈向谁诉说?江湖人又会如何看待武当的『公正』?” 他转头望向客栈方向,扬声喊道:“峨嵋弟子何在?方才你我还谈及此事,怎容武当就这般轻易將人带走!”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丁敏君的尖声应和,她带著两名峨嵋弟子快步走来,深紫道袍因急促步伐摆动,面色不善地瞪著宋青书,又转向莫声谷:“莫七侠,陈长老说得没错! 宋青书玷污我峨嵋弟子,岂能一句『带回武当发落』就完事?今日必须当面说清惩处方式,否则休想带他离开!” 莫声谷脸色愈发难看,他深知陈友谅故意挑事,丁敏君又被当枪使,可对方句句扣著“师门声誉”“弟子冤屈”,让他难以反驳。 若执意带人走,反倒坐实“徇私”罪名,有损武当百年清誉;可留下谈判,又怕落入陈友谅的圈套。 陈友谅见状,嘴角勾起得意冷笑,假意公允道:“莫七侠,丁师姐,依我之见,不如回客栈细细商议。当著峨嵋诸位师妹的面,莫七侠立下承诺,明確宋青书的罪责与惩处方式,我陈友谅愿做见证人,也好让江湖人知晓,武当绝非徇私舞弊之辈,峨嵋也能为受害弟子討回公道,你看如何?” 这话看似合理,实则將武当架在火上烤,一旦当眾立誓,回武当后即便张三丰想从轻发落,也碍於江湖名声难以施行,宋青书多半难逃废功或逐出师门的下场。 莫声谷沉吟片刻,指尖攥得发白,权衡利弊后咬牙道:“好!便依你所言,回客栈商议!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有人故意挑拨是非、抹黑武当,休怪我莫声谷剑下无情!” 说罢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示意弟子重新看押。 宋青书心中暗骂陈友谅阴险,却也清楚此刻別无他法。 被押著折返客栈时,他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的剑拔弩张——陈友谅眼神阴鷙,誓要將他彻底踩死; 丁敏君怒气冲冲,刚刚答应让莫声谷带宋青书回武当处置,但是受到陈友谅的蛊惑,还是决定再次站出来,逼莫声谷作出承诺! 莫声谷面色铁青,既要维护武当声誉,又要应对多方发难;周围围观者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踏入客栈大堂的瞬间,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峨嵋弟子们个个怒目而视,手按剑柄,若不是顾及武当顏面,怕是早已衝上来动手; 武当弟子则面色凝重,形成半圆形护住宋青书,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陈友谅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的八仙桌旁坐下,拿起茶碗慢条斯理地斟茶,儼然一副主事人模样:“莫七侠,请坐。 今日咱们就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宋青书轻薄峨嵋弟子,究竟该受何种惩处?” 第4章 车中悔悟 丁敏君拉著林静站在一旁,林静低著头,手指紧紧攥著道袍下摆,偶尔抬眼望向宋青书,眼中满是复杂。 宋青与她目光相接,心中一暖,隨即又被沉重的责任感压得喘不过气——今日这关,不仅关乎自己的命运,更关乎林静的名节与武当的声誉。 莫声谷在对面坐下,沉声道:“宋青书犯下大错,回武当后,我会请师父废去他部分武功,罚他在思过崖面壁十年,再由他亲自登门向峨嵋派赔罪,赔偿损失,此事你看如何?” “十年面壁?废部分武功?”陈友谅放下茶碗,嗤笑一声,“莫七侠这是在打太极吗?如此轻罚,怎能弥补峨嵋师妹所受的屈辱? 依我看,当废去他全部武功,逐出师门,再当眾磕一百个响头赔罪,方能平民愤、慰冤屈!” 这话一出,峨嵋弟子立刻附和,喊著“废去武功”“逐出师门”,大堂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宋青书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陈友谅这是要断他所有后路! 莫声谷脸色骤变,拍案而起:“陈友谅!你別太过分!废功逐出师门乃武林重罚,岂能凭你一句话定夺?此事自有武当门规处置,轮不到你这外人指手画脚!” “我过分?”陈友谅也站起身,语气尖锐,“莫不是武当心虚了?连给受害弟子一个公道都不愿? 今日若不给个满意答覆,我丐帮弟子第一个不答应,定会將此事昭告天下,让江湖人都看看武当的真面目!”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宋青突然开口,声音沉稳却极具穿透力:“陈堂主不必激將,莫七叔也息怒。” 他缓步走到中央,目光扫过眾人,“今日之事因我而起,我愿担全责。回武当后,任凭师祖发落,无论何种惩处,我都心甘情愿承受。 若张真人判定需废功、面壁,我绝无半句怨言;若需登门赔罪,我必以最隆重的礼节,向林师妹、向峨嵋派谢罪。” 他转向丁敏君与林静,深深躬身:“此事与武当无关,全是我个人之过,还请丁师姐、林师妹莫要迁怒师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显担当,又维护了武当,让大堂內的喧闹瞬间平息。 莫声谷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陈友谅则面色阴沉——没想到宋青书一夜之间竟变得如此难对付。 丁敏君一时语塞,看向林静,见她轻轻摇头,便冷哼道:“既然你这般说,那便暂且信武当一次。但若日后惩处不公,峨嵋派定不罢休!” 陈友谅见状,知道今日难以再挑拨,只得假意笑道:“既然宋少侠有此担当,莫七侠也愿给交代,那我便不再多言。 只是此事我会记在心上,若武当食言,丐帮定不坐视!”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宋青书鬆了口气,却深知这只是开始。 被武当弟子押著再次启程时,他回头望了眼客栈门口,林静的身影仍立在那里,遥遥望著他。 宋青书握紧掌心的玉佩,眼底闪过决绝——武当山,他必须去。 青石镇的轮廓在暮色中渐远,车轮碾过土路发出沉稳的“軲轆”声,莫声谷斥重金购置的乌木马车行驶在前往武当山的官道上,车厢內壁铺著软垫,却消解不了宋青书心头的寒意。 被粗麻绳松松捆著的手腕仍留著红痕,他垂头坐在角落,掌心的兰草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思绪却如车外的寒风般纷乱。 宋青太清楚此刻的处境——“淫邪失德”玷污峨嵋弟子,“酒后闯祸”败坏武当门风,两大重罪压身,昔日“武当第三代掌门继承人”的光环彻底碎裂,沦为全派蒙羞的待罪之身。 回山后等待他的,必然是父亲宋远桥的雷霆震怒,那位素来以严师慈父自居的武当首徒,怕是会被他气得呕血; 更让他惶恐的是太师父张三丰,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对弟子向来宽厚,可宋青书犯下的是武林公愤的丑事,那份失望足以將他推入深渊; 而武当门规森严,轻则废去武功逐出师门,重则可能被清理门户,结局难料。 车厢外传来莫声谷沉稳的脚步声,偶尔夹杂著武当弟子的低声交谈。 宋青书心头一紧,这位七师叔性情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原著中原主狡辩逃窜时,他毫不犹豫便要痛下杀手。 如今自己主动认罪未做顽抗,虽让莫声谷態度稍缓,却未必能抵消其怒火。 想要在张三丰面前爭取一线生机,必须先让莫声谷看到自己的真心悔过,这是眼下唯一的破局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车厢壁,声音带著刻意压抑的卑微与惶恐:“七叔,弟子有几句话想对您说,不知您可否移步车厢內?” 话音落了片刻,车厢门帘被掀开,莫声谷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深蓝色道袍沾了些尘土,脸色依旧沉凝,目光扫过宋青书时满是审视:“何事?” 说著弯腰踏入车厢,在对面软垫坐下,周身气息冷冽如旧。 宋青立刻俯身叩首,额头几乎碰到车厢底板,声音带著真切的悔意:“七叔,弟子今日能侥倖保全性命,全赖您念及师门情分,未曾当场清理门户。 此等大恩,弟子没齿难忘,只求日后能有机会赎罪报恩。” “少来这套虚情假意!”莫声谷冷哼一声,语气严厉,“你犯下这等丑事,丟尽武当百年清誉,若不是顾忌师门顏面与师父教诲,今日你早已是具尸体。 谈何恩情,只盼你回山后能老实受罚,別再狡辩耍滑!” “弟子不敢!” 宋青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哽咽,“昨夜之事全是弟子猪油蒙心,酒后失德冒犯林师妹,既辱了峨嵋,又坏了武当门风,更让您和诸位师门长辈蒙羞。 弟子清醒后追悔莫及,恨不得当场自裁谢罪,怎敢再找半分藉口?” 他刻意加重“自裁谢罪”四字,既显悔意之深,又暗合莫声谷重气节的脾性。 莫声谷眉头微蹙,看著他伏首不起的模样,想起客栈中他主动认罪、不逃不辩的场景,心头的怒火虽未全消,却也生出一丝异样。 眼前的宋青书,与往日那个骄纵跋扈、犯错便狡辩的模样判若两人,这份谦卑与悔恨,倒不似作偽。 定是自知犯下大错,诚心悔过了! 宋青书察觉到对方语气稍缓,趁热打铁道:“七叔,您肯將弟子带回武当交由太师父发落,便是给了弟子改过自新的机会。 弟子深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轻罚,只求能以余生弥补过错。 此刻虽有绳索捆绑,弟子却觉不足以表认罪之心,恳请七叔给弟子加上枷锁,一路押送回山,也好让弟子时刻铭记今日之辱,警醒自身。” 说罢,他缓缓抬头,眼底满是恳切,甚至主动伸出手腕,示意愿意接受更重的禁錮。 莫声谷眼中闪过明显的诧异,盯著他看了许久。 主动求加枷锁,这等行径与寻常犯错弟子的逃避推諉截然不同,足以见得他確有悔悟之意。 他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些许:“你既有此心,便知错了。枷锁不必再加,只需你老实配合,莫要再生事端。” “多谢七叔体谅!”宋青再次叩首,声音里满是感激,“弟子定当安分守己,绝不敢有半分异动。 回山后,无论太师父与父亲如何责罚,弟子都坦然受之,只盼能以责罚洗去罪孽,日后能为武当、为武林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赎清今日之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林师妹受此大辱,弟子心中愧疚难安。 待回山受罚之后,弟子定会亲自登门峨嵋,当著灭绝师太与全派弟子的面负荆请罪,无论需受何种额外惩处,弟子都绝无二话,只求能还林师妹一个清白公道。” 这番话既表露出对受害者的愧疚,又彰显出担当,恰好戳中莫声谷重道义、顾声誉的软肋。 莫声谷面色稍缓,沉声道:“你能有这份认知,也算未完全泯灭良知。 回山后,若你仍能保持今日这份悔悟,老实接受门规处置,我自会在师父面前如实稟报你的言行,至於能否得到宽恕,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与师父的决断。” 宋青书心头一喜,知道这是莫声谷鬆口的信號,连忙再次叩首:“弟子谢七叔成全! 弟子定不负您的期许,日后必当洗心革面,以实际行动证明悔过之心,绝不再给武当抹黑!” 莫声谷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起身掀帘走出车厢。 车厢內恢復安静,宋青书缓缓直起身,额角因叩首沾了尘土,却难掩眼底的光亮。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回武当山后的考验远比此刻更艰难,但只要能让莫声谷在张三丰面前美言几句,便多了一分改写命运的可能。 他重新攥紧掌心的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决绝。 马车继续前行,朝著云雾繚绕的武当山方向驶去,载著满车的沉重与希望,驶向未知的新生之路。 第5章 真武殿会审(一) 武当山巔常年被云雾笼罩,真武大殿依山而建,朱红樑柱支撑起巍峨殿宇,檐角悬掛的铜铃被山风偶尔吹动,发出的声响却很快被殿內凝滯的气氛吞噬。 殿中地面铺著平整的青石板,两侧整齐排列著武当弟子,清一色玄色道袍,腰束玉带,双手垂在身侧,神色肃穆得近乎僵硬,目光齐刷刷落在大殿中央,带著复杂难明的情绪。 宋青书被莫声谷押著踏入殿门,粗麻绳紧紧捆在双臂上,腕间皮肉被勒出清晰的红痕,隨著脚步移动,麻绳与皮肤摩擦,传来阵阵刺痛。 他身上的玄色道袍沾了一路尘土,下摆还掛著草屑,往日挺拔的身形此刻刻意佝僂著,头垂得极低,额前凌乱的髮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頜线,能看出他在极力压抑情绪。 走到殿中位置,莫声谷停下脚步,鬆开了按著他肩膀的手,退到一旁站定,周身气息依旧冷冽。 殿首掌门宝座上,宋远桥原本端坐不动,双手搭在扶手边缘,指尖轻轻摩挲著木质纹理,维持著掌门的沉稳姿態。 但在看清宋青书狼狈模样的瞬间,他身体猛地一震,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下意识想站起身,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试了两次都未能挪动,只能眼睁睁看著儿子被押到殿中。 目光扫过宋青书腕间的红痕和灰败的神色时,宋远桥心中像被重锤狠狠砸中,既有愤怒,更有痛心,隨即又迅速移开视线,不忍再看。 这是他倾注半生心血培养的独子,是武当第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是门派默认的继承人,如今却成了玷污同门、败坏门风的罪人,让武当百年清誉蒙羞。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翻涌的情绪,喉结剧烈滚动著,嘴唇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左侧站立的俞莲舟面色冷峻如铁,眉头紧锁,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宋青书,周身散发著刺骨的寒气。 作为武当七侠中最看重门规的人,他对宋青书的失望远胜於愤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往日里,他虽觉得宋青书偶有骄纵,却也认可其武学天赋,曾悉心指导过他武功,如今见其犯下如此重罪,只觉顏面尽失,对门派声誉的损害更让他无法容忍。 张松溪站在俞莲舟身旁,双手背在身后,指尖不停捻著頜下鬍鬚,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深思。 他没有立刻表露情绪,而是快速梳理此事的前因后果:宋青书犯错属实,门规必须执行。 但此事牵扯到峨嵋派和受害女弟子的名节,若处置不当,不仅会激化两派矛盾,还可能让武当陷入江湖舆论的非议中。 如何在维护门规与保全门派声誉之间找到平衡,是当前最关键的问题。 殷梨亭性情柔和,与师侄们关係素来亲近,此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悲伤,看向宋青书的目光中带著浓浓的痛惜。 他想起往日与宋青书相处的片段,这孩子虽爭强好胜,却也未曾有过大奸大恶之举,实在无法理解他为何会做出这等毁人名节的事。 更心疼那位素未谋面的峨嵋女弟子,知晓在这个时代,女子名节被毁,后半辈子几乎再无出头之日。 莫声谷立於宋青书身后,双手负於身侧,胸膛仍因怒气起伏。 想起在青石镇客栈亲眼所见的场景——宋青书衣衫不整站在房间里,峨嵋女弟子蜷缩在角落痛哭,房间凌乱不堪,他便觉得怒火难平。 作为事件的亲歷者,他对宋青书的过错认定得最为坚决,也认为必须严惩才能正视听。 宋青书清楚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唯有彻底认罪才能爭取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不等莫声谷催促,主动双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自己膝盖发麻。 紧接著,额头重重磕下去,触到冰凉坚硬的石板,痛感顺著颅骨蔓延开来,却让他更加清醒。 “父亲,各位师叔,青书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刻意压抑的颤抖,却能清晰传递出悔意,“弟子酒后失德,一时糊涂冒犯了峨嵋林师妹,毁她清誉,更败坏了武当百年门风,让师门长辈蒙羞,所作所为猪狗不如,弟子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说完,他再次叩首,额头已经磕得发红,依旧保持著伏跪的姿势,不敢有丝毫异动。 宋远桥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积压的情绪再也无法压制。 他指著宋青书,手指因愤怒而不停颤抖,声音沉痛沙哑,带著泣血般的绝望:“逆子!你可知武当自张三丰祖师创派以来,歷代弟子都以『侠义』为信条,门规森严,从无弟子犯下这等淫邪失德之事!” 他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滚烫的茶水溅出,洒在他的玄色道袍上,留下深色印记,他却浑然不觉,“那峨嵋姑娘何其无辜!你一时衝动,毁了她的一生名节,让她往后如何在江湖立足? 武当百年积攒的清名,被你一朝尽毁,我这个掌门,如何向你太师父交代?” “如何向峨嵋派交代? “如何面对江湖同道的指点!” 俞莲舟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如霜,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大哥,事已至此,责骂无法挽回过错。 宋青书犯下『戒淫邪』『败坏门风』两项重罪,证据確凿——我亲耳听声谷详述经过,峨嵋派也有弟子佐证,他本人亦供认不讳。 按照武当门规第三十二条,凡淫邪失德、败坏门派声誉者,一律废去武功,逐出师门,以正视听,绝不能因他是掌门之子就徇私!” 宋青浑身一颤,指尖瞬间冰凉。 他知道俞莲舟说的是实情,武当门规確实如此严苛,但他並未反驳,依旧伏跪在地,声音坚定:“二师叔所言极是,弟子罪孽深重,即便废去武功、逐出师门,也难赎今日之罪,弟子心甘情愿领罚,绝无半句怨言。” 第6章真武殿会审(二) 宋青清楚此刻任何反抗都会加重眾人的反感,唯有彻底顺从才能展现悔意。 殷梨亭不忍地別过脸,声音带著浓浓的痛惜:“青书,你太糊涂了! 往日你虽爭强好胜,偶有骄纵,却也知晓侠义之道,怎么就会做出这等糊涂事? 你可知道,对女子而言,名节比性命还重要,你毁了她的名节,与杀了她何异? 让她往后如何面对师门长辈,如何面对家人亲友? 你让我们这些做师叔的,都替你感到羞耻!” 莫声谷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六哥不必再对他抱有期望! 我亲眼所见他在客栈中的模样,若有半分良知,当日便该自裁谢罪,也不至於让武当蒙此大辱! 如今这般假惺惺认罪,不过是怕受重罚罢了!” 殿內气氛愈发凝重,空气仿佛凝固成冰,两侧站立的武当弟子们大气不敢喘,低著头盯著地面,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宋远桥脸色煞白,目光在儿子与诸位师弟之间来回逡巡,內心陷入极度挣扎:一边是血浓於水的骨肉亲情,他实在捨不得对唯一的儿子下狠手; 一边是传承百年的师门规矩和门派声誉,若徇私包庇,武当將再也无法在江湖立足。 就在此时,张松溪缓步上前,他刻意放缓语气,试图缓解殿內的紧绷气氛:“二哥、七弟所言都有道理,门规不可废,武当的声誉更不能受损。 但此事並非单纯的门內惩戒,还牵扯到峨嵋派和那位受害的女弟子。”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若此刻直接废去青书武功、逐出师门,固然能正门规,却可能被江湖人误解为武当急於撇清关係,反而会激化与峨嵋派的矛盾; 更重要的是,此事若大肆传播,受害女弟子的名节將彻底无法保全,对她造成的伤害会更加深远,这並非侠义之道所为。” “依我之见,不如分两步处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松溪提出具体方案,“第一步,立刻选派一位德高望重的师弟,携带厚礼前往峨嵋派,面见灭绝师太,郑重表达歉意,说明武当的处置態度,承诺定会给峨嵋派和受害弟子一个满意的结果。 先稳住峨嵋派的情绪,同时儘量封锁消息,避免此事进一步扩散,保全姑娘名节。 第二步,將青书暂时押往后山思过崖闭门思过,派弟子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让他在孤寂环境中好好反省自身过错。 我们再召集门中长老共同商议,结合峨嵋派的態度,制定最终惩处方案,最后请师父他老人家定夺。 这样既维护了门规威严,又体现了武当的担当,还能最大程度降低此事的负面影响。” 这番话条理清晰,既考虑到了门规,又兼顾了江湖影响和受害者的处境,让宋远桥眼中闪过一丝鬆动。 他疲惫地靠在掌门宝座上,神色憔悴,沉默良久后缓缓点头:“四弟所言甚是,便按你说的办。” 他看向宋青,目光复杂难明,有痛心,有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你……好自为之,若再不知悔改,谁也救不了你。”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小道士的通报声:“启稟掌门、各位师叔,太师父有令传来。” 眾人闻言,纷纷转身看向殿门。一名身著素色道袍的小道士捧著拂尘,快步步入殿中,躬身行礼后说道:“太师父正在后山闭关修炼,听闻此事后,特意让弟子前来传话:宋青书犯错属实,无可辩驳,武当派必须承担全部责任,首要任务是向峨嵋派郑重致歉,务必全力保全受害弟子的名节,严禁任何人隨意散播此事,以免对其造成二次伤害。 至於宋青书,是非曲直虽已明確,但心性是否真的悔改,还需观察后续表现,暂押后山思过崖闭门思过三个月,每日抄录《道德经》一遍,深刻反省己过。 待峨嵋派之事妥善处理后,再带他前往后山面见太师父,由太师父亲自发落。” 张三丰虽未亲自到场,却已定下处置基调,既明確了武当的责任,又给了宋青书改过自新的机会,显然是想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判断他是否真的有心悔改。 宋青书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再次重重叩首,额头贴紧地面,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感激与坚定:“谢太师父宽宏大量!弟子定不负太师父、父亲以及各位师叔的期许,在思过崖好好反省,彻底悔改!”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愈发郑重,“弟子还有一个请求,恳请父亲与各位师叔应允:待弟子思过期间,或等前往峨嵋致歉的队伍出发时,让弟子一同前往。 弟子愿当著丁师姐与峨嵋派全派弟子的面,负荆请罪,跪在峨嵋山门前,向林师妹诚恳懺悔,无论峨嵋派提出何种惩罚要求,弟子都甘之如飴。 等此事了结,弟子再返回武当,领受门规重罚,绝无半分怨言!” 他清楚,主动提出前往峨嵋谢罪,是展现悔意的关键。 这种主动承担最难堪责任的行为,远比被动接受惩罚更能打动眾人,也能让父亲和师叔们看到他弥补过错的决心,同时还能为后续与峨嵋派的沟通铺垫,减少两派矛盾。 宋远桥望著儿子伏跪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红,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声道:“也罢,便依你所言。 七弟,你亲自负责押送青书前往思过崖,严加看管,每日派人送斋饭,不许任何人探视,也不许他与外界有任何联繫,若有异动,立刻稟报!” “是,大哥。” 莫声谷应声上前,看向宋青书的目光中,虽仍有怒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至少,宋青书此刻展现出的悔意和担当,比在青石镇时又进了一步。 宋青书起身时,余光瞥见父亲鬢角新增的几缕白髮,心头一阵刺痛,喉咙发紧,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开口,最终只是再次躬身叩首:“父亲保重身体,孩儿去了。” 说完,他挺直脊背,任由莫声谷押著向外走去,玄色道袍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虽依旧狼狈,却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第7章思过崖面壁(一) 通往思过崖的石阶蜿蜒向上,被常年的云雾浸润得湿滑难行,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壁上生长著苍劲的青松,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让原本就孤寂的山路更添了几分萧瑟。 莫声谷走在前方,步伐沉稳,深蓝色道袍的下摆偶尔被山风吹起,又迅速落下,他周身气息依旧冷冽,一路之上未发一言,显然仍未彻底原谅宋青书的过错。 宋青书跟在身后,双臂上的粗麻绳虽已被略微鬆开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紧绷,但腕间的勒痕依旧清晰,每走一步,麻绳与皮肤摩擦,仍会传来轻微的刺痛。 他低著头,目光落在脚下的石阶上,脑海中反覆回放著真武殿內的场景,特別是父亲憔悴的面容。 虽然是穿越而来,灵魂不是宋青书,但是看到宋远桥的眼神,为人子,还是依旧莫名的难过。 还有太师父那句“心性转变需观后效”,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烙印在心头,时刻提醒著他所犯下的过错有多严重,肩上的责任有多沉重。 他很清楚思过崖意味著什么——这是武当派专门用来惩戒犯有重大过错弟子的地方,孤悬於武当后山的悬崖之上,四周被云雾环绕,与世隔绝,仅有一座简陋的石屋供人居住,平日里极少有人会靠近。 往日里,被押送到这里的弟子,有的在孤寂与悔恨中彻底沉沦,武道之路就此断绝;也有的在漫长的面壁时光中幡然醒悟,心性得到极大提升,日后成为武当派的中流砥柱。 而对他而言,这里既是惩罚之地,也是难得的避风港——至少能暂时避开门派內外的非议与指点,有足够的时间静下心来反思,为后续的赎罪之路做准备。 “到了。” 莫声谷停下脚步,侧身让出位置,指著前方不远处的石屋说道。 宋青书抬眼望去,只见一座由青石块垒成的石屋坐落在悬崖边,屋顶铺著的茅草已有部分枯黄脱落,露出底下的石板,门前掛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铜锁,锁芯处积著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启用过了。 石屋周围空荡荡的,除了几株低矮的灌木,再无其他植物,寒风穿过石屋的缝隙,发出“呼呼”的声响,透著刺骨的寒意。 “往后三个月,你便在此处面壁思过。” 莫声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语气依旧严厉,“每日寅时必须起身,按武当基础心法练气一个时辰,之后抄录《道德经》,不得少於十遍,亥时准时歇息,不许擅自离开石屋半步,也不许与外界有任何联繫。 每日会有弟子按时送来斋饭,放在门口,你自己取来吃。 若敢顽抗、偷懒,或是试图逃跑,休怪我不顾及师侄情分,废去你的武功!” 宋青书躬身頷首,语气恭敬,没有半分牴触:“弟子谨记七叔教诲,定当安分守己,好好反省过错,绝不敢有半分异动,辜负太师父与各位长辈的期许。” 莫声谷盯著他看了片刻,目光锐利,似是在审视他所言是否属实。 见他眼神坦荡,神色平静,没有半分不满或牴触,心中对他的看法略微有了一丝改观——至少,宋青书此刻的態度还算端正,不像之前那般骄纵。 沉默片刻后,莫声谷从腰间取出钥匙,走上前打开了铜锁。 “咔噠”一声轻响,锁芯转动,他推开房门,一股潮湿的寒气夹杂著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宋青书跟著走进石屋,屋內的陈设比他想像中还要简陋:正对门的位置是一张用青石板搭成的石床,床上铺著一层薄薄的稻草,已经有些潮湿发霉,摸上去硬邦邦的; 石床旁边是一张石桌和一把石凳,桌面凹凸不平,还残留著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显然是之前在此面壁的弟子留下的; 墙角堆著几捆乾柴,旁边放著一个破旧的陶罐,应该是用来烧水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件。 石屋的墙壁上开著一扇狭小的石窗,推开破旧的木窗,便能看到外面云雾繚绕的悬崖,风声从窗口灌入,带著刺骨的寒意,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转身看向门外的莫声谷,再次躬身行礼:“七叔,弟子有一事相求,恳请七叔应允。” “何事?” 莫声谷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冷淡,似乎担心他会提出过分的要求。 宋青书抬起头,目光恳切,语气真诚:“弟子深知自己罪孽深重,玷污了峨嵋师妹的名节,败坏了武当的门风,仅靠闭门思过与抄录经书,实在难以表达弟子的悔悟之心。 恳请七叔留下一副枷锁,让弟子戴在身上,日夜感受这份沉重,时刻铭记所犯的过错,警醒自己日后绝不可再行差踏错。” 莫声谷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要求加刑具。 他盯著宋青书看了许久,见他眼神坚定,不似作偽,心中对他的印象又有了些许变化——这逆子,或许是真的想悔改,而非单纯畏惧惩罚。 沉默片刻后,莫声谷对隨行的武当弟子吩咐道:“去取一副最重的铁枷锁来。” 那名弟子应声离去,片刻后便捧著一副沉重的铁枷锁返回。 这副枷锁由玄铁打造,漆黑髮亮,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链条粗如手指,一看便知分量十足。 莫声谷接过枷锁,丟给宋青书:“既然你有此意,便依你。这副枷锁重三十斤,日夜佩戴,会影响內力运转,日常行动也会多有不便。 若日后撑不住了,可让送饭的弟子传话给我,我会派人来取下。” “多谢七叔。”宋青书接过枷锁,郑重道谢。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將枷锁套在自己的手腕上,隨后拿起锁芯,“咔噠”一声將其锁好。 沉重的分量瞬间压得他手臂微微下沉,铁链贴合著皮肤,传来冰冷的触感,每动一下,链条便会发出“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石屋中格外清晰。 莫声谷见状,不再多言,转身对隨行的弟子吩咐道:“每日按时送斋饭,务必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石屋,若有任何异动,立刻前来稟报。” 说完,他便带著弟子转身离去,走到石屋门口时,莫声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宋青书一眼,眼神复杂难明,最终还是转身大步离开。 铜锁再次“咔噠”一声锁上,將宋青书独自留在了这座孤悬山间的石屋中。 石屋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铁链碰撞的声响与窗外呼啸的风声。 宋青书走到石窗前,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武当山主峰,心头思绪万千。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依旧十分艰难:虽暂时保住了性命,却身负“淫邪失德”“败坏门风”两大重罪,父亲与师叔们虽未立刻对他施以重罚,却也未真正原谅他; 峨嵋派那边,灭绝师太性情狠厉,对门下弟子管教极严,定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后续的致歉与谢罪之路,註定充满荆棘; 还有陈友谅,此人野心勃勃,心机深沉,之前故意设计陷害自己,如今见自己未被废功,只是被关押思过,说不定还会再生事端,试图將他彻底拖入深渊,绝不能掉以轻心。 第8章思过崖面壁(二) 但他也並非毫无优势——作为穿越者,他知晓剧情的走向,了解武当眾人的性格与软肋:太师父张三丰修为高深,心性豁达,看重心性成长远胜於武功高低。 只要自己能真正做到幡然醒悟,用行动展现出担当与改变,定然能得到他的宽恕; 父亲宋远桥重情重义,虽对自己失望透顶,但血脉亲情难以割捨,只要自己能持续表现出悔悟与改过的决心,总能慢慢打动他; 二师叔俞莲舟虽严厉刻板,却最敬重有担当、守规矩的人,只要自己安分守己,认真悔改,便能逐渐改变他的看法; 四师叔张松溪善於谋划,凡事以武当派的利益为重,只要自己的行为符合门派利益,便能得到他的支持; 六师叔殷梨亭性情柔和,容易被情感打动,日后若有机会,可通过真诚懺悔获得他的谅解; 七师叔莫声谷刚正不阿,注重实际行动,只要自己坚持悔改,用实实在在的表现证明自己,他也会逐渐放下成见。 理清思绪后,宋青书不再犹豫,他走到石床边坐下,盘膝打坐,开始按照莫声谷的吩咐运转內力。 原主的武功底子还在,只是之前因醉酒闯祸后心神不寧,又经过一路押送,內力变得有些紊乱。 他摒除杂念,凝神静气,按照武当基础心法的口诀,缓缓引导內力在经脉中运转,一点点梳理著紊乱的气息。 手腕上的铁枷锁沉重无比,每一次內力运转到手腕处,都会受到明显阻碍,传来阵阵滯涩感,让他额头很快便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但他没有放弃,铁枷锁的重量时刻提醒著他所犯的过错,让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反而更加专注於內力的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著是送饭弟子的声音,带著几分恭敬:“宋师兄,斋饭放在门口了。” 宋青书缓缓收功,起身走到门口,透过门缝接过斋饭——一碗糙米饭,一碟清炒青菜,还有一碗清淡的豆腐汤,饭菜虽简单,却还带著温热。 他低声道谢后,关上门,走到石桌前坐下,慢慢咀嚼著饭菜。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作为武当首徒之子的骄纵与挑剔,只觉得这简单的斋饭是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力量,每一口都吃得格外认真。 吃完饭,他將碗筷收好,放在门口,然后走到石桌前,从怀中取出隨身携带的笔墨纸砚——这是他出发前特意请求莫声谷允许他带来的。 他铺好纸张,研磨提笔,开始抄录《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宋青一笔一划地写著,字跡工整,每抄录一句,便在心中默念一遍,结合自己的经歷与过错,细细感悟其中的道理。 抄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时,他想起自己往日因嫉妒张无忌而心生偏执,因急於得到周芷若的青睞而心態失衡,最终酿成大错,心中愈发愧疚; 抄到“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时,他反思原主的悲剧,正是因为缺乏自知之明,看不清自己的內心欲望,才会被执念裹挟,一步步走向深渊。 抄录经书的时光过得很慢,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间的气温骤降,石屋內寒气逼人。 宋青书点燃墙角的乾柴,火光跳跃著,映照著他的脸庞,忽明忽暗。 他围在火堆边,伸出手取暖,目光落在手腕上的铁枷锁上,链条在火光中泛著冷光,偶尔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藏著林静塞给他的那块兰草玉佩,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指尖触到上面细腻的兰草纹路,心中便涌起一股暖流,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愧疚。 为了这份信任与等待,他也必须好好悔改,早日还清欠下的债。 “林师妹,今日之辱,我宋青铭记在心,日后定当替宋青书百倍偿还。” 他低声自语,眼神变得格外坚定,“我会亲自去峨嵋,帮曾经的宋青书向你道歉,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的悔悟,绝不让你因我而背负污名,绝不辜负你的等待。” 夜深人静,松涛声愈发清晰,与铁链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石屋中迴荡。 宋青躺在石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开始尝试用现代的心理疏导方法,与脑海中原主的残存执念对话。 原主对周芷若的痴迷、对张无忌的嫉妒、对“掌门继承人”身份的过度执念,像潮水般涌来,试图將他淹没。 他没有强行压制,而是选择接纳这些情绪,慢慢分析背后的根源。 原主的悲剧,源於內心的自卑与偏执,源於对自身价值的错误认知,將他人的认可与身份地位看得过重,才会在欲望的漩涡中迷失自我。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我不是原来的宋青书,我有自己的认知与底线,我不会重蹈他的覆辙。我要放下执念,坚守本心,用行动赎罪,活出真正有价值的人生。” 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时常有烦躁、偏执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想摔东西、想咆哮,但他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一次次將这些负面情绪压制下去,反覆默念《道德经》中的箴言,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復。 天刚蒙蒙亮,窗外泛起鱼肚白,宋青书便起身了。 他没有丝毫拖延,立刻盘膝打坐,开始运转內力。 铁枷锁的重量依旧沉重,內力运转依旧滯涩,但他的动作却比昨日更加坚定,眼神也更加澄澈。 阳光透过石窗,洒在他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照亮了他脸上的决绝。 思过崖的日子註定漫长而枯燥,每日重复著练气、抄经、反思的生活,孤寂与寒冷如影隨形,手腕上的铁枷锁也磨得皮肤发红、疼痛难忍。 但宋青从未有过丝毫懈怠与放弃——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他必须承受的惩罚,是他改写命运的必经之路。 只有在这孤寂的悬崖之上,彻底斩断过往的执念,磨练心性,提升自我,才能在未来的赎罪之路上走得更稳、更远,才能真正获得新生。 云雾再次瀰漫上来,將石屋笼罩其中,宋青书的身影在云雾与火光中若隱若现。 第9章 峨眉风云起 返程的山路崎嶇难行,峨嵋派弟子身著统一的浅紫色道袍,沿著蜿蜒山道缓缓前行。 周芷若走在队伍前列,手中紧握剑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光明顶一役的场景仍在脑海中反覆回放——倚天剑出鞘时的寒光,张无忌胸口喷涌的鲜血,还有他看向自己时,眼中那不加掩饰的震惊与痛楚,像一根根细针,日夜刺著她的心。 她奉师父灭绝师太之命,亲手刺伤张无忌,那一瞬间,剑身传来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掌心,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一边是师门多年的养育与重託,是师父逼著她立下的恶毒誓言,是峨嵋派的荣辱兴衰; 另一边是张无忌在光明顶上对她的维护,是少年人纯粹而炙热的善意,是她心中悄然萌芽、却註定无法言说的情愫。 两种力量在她心中剧烈拉扯,让她连日来茶饭不思,夜里常常从梦中惊醒,神色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挣扎。 “周师妹,等等我们!” 身后传来丁敏君的呼喊声,带著几分急促。 周芷若停下脚步,转身望去,只见丁敏君带著几名峨嵋弟子快步赶来,脸上满是愤愤不平的神色,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事。 待眾人走近,周芷若压下心中的纷乱,轻声问道:“丁师姐,何事如此匆忙?” 丁敏君喘著气,一开口便满是怒火:“周师妹,你还不知道吧?咱们派里出了天大的丑事!林静师妹被武当派的宋青书那个淫贼给玷污了!” “什么?”周芷若心头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宋青书的名字她並不陌生,武当派第三代弟子中的翘楚,宋远桥的独子,往日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声名,怎会做出这等败坏门风之事? 丁敏君见她震惊,更是添油加醋地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青石镇客栈的混乱场景,到林静被发现时的狼狈模样,再到宋青书被莫声谷押回武当的经过,句句都带著对宋青书的唾骂,对林静的不满。 “那宋青书真是胆大包天,竟敢玷污我峨嵋弟子!” “还有林静师妹,也是不知廉耻,被人轻薄后,竟然还追出去给那淫贼送玉佩,说什么『我等你』,简直丟尽了我们峨嵋派的脸!” 周芷若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她深知在这个时代,女子名节重於性命,林静遭遇此事,本就是天大的不幸,丁敏君这般言辞,未免太过刻薄。 但她也清楚此事的严重性——峨嵋派素来注重门风,如今弟子遭人玷污,若是传扬出去,便是整个门派的奇耻大辱,不仅会被江湖同道非议,更会影响峨嵋派的声誉。 “此事当真属实?”周芷若追问一句,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千真万確!”丁敏君拍著胸脯保证,“我亲眼所见,那宋青书衣衫不整从林静师妹房间出来,林静师妹哭得撕心裂肺,房间里一片狼藉。 后来林静师妹还不顾阻拦,追出去找他,这都是眾人有目共睹的!” 周芷若沉默片刻,心中思绪翻涌。她能想像到林静此刻的心境,遭遇这般变故,又被同门如此指责,心中定然痛苦万分。 而宋青书的所作所为,也让她极为不齿,武当派素来以侠义自居,却出了这样的弟子,实在令人失望。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搀扶著林静走了过来。 林静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红肿,道袍上还沾著尘土,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看到周芷若和丁敏君,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怯生生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丁敏君见状,又要开口斥责,却被周芷若用眼色制止。 周芷若走上前,轻轻扶住林静的肩膀,语气温和:“林师妹,你受苦了。此事並非你的过错,不必太过自责。” 林静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哽咽著说:“周师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周芷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宋青书胆大妄为,犯下此等恶行,自有公道惩治。 我们现在就返回峨嵋,將此事稟报师父,师父一定会为你做主,还你一个清白,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辱。” 她的话语温柔而坚定,像一股暖流,稍稍安抚了林静惶恐不安的心。 林静含泪点头,低声道:“多谢周师姐。” 周芷若心中却有著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她实在无法理解,林静为何会在遭遇此事后,还主动去找宋青书。在她看来,这无疑是將自己置於更难堪的境地,也让峨嵋派陷入了被动。 但看著林静此刻脆弱的模样,她终究没有將心中的疑问说出口,只是暗暗想著,等回到峨嵋,一切自有师父定夺。 “事不宜迟,我们加快脚步,儘快返回峨嵋。”周芷若转过身,对眾人说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事关重大,拖延越久,越容易生出变故,必须儘快稟报师父,商议对策。 眾人齐声应是,加快了返程的脚步。 一路上,周芷若心事重重,一边是光明顶的恩怨纠葛,一边是师门的声誉危机,还有林静的遭遇,让她感到心力交瘁。 她能感受到林静时不时投来的依赖目光,也能听到丁敏君在身后低声抱怨,心中只觉得一片纷乱。 经过数日的赶路,峨嵋派弟子终於回到了峨眉山金顶。 刚踏入山门,周芷若便立刻让人去稟报灭绝师太,自己则带著林静、丁敏君等人前往静室等候。 不多时,灭绝师太一身素色道袍,面色铁青地走了进来,周身散发著凛冽的寒气,让整个静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下来。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林静身上,眼神中的寒意让林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师父,您回来了。”周芷若率先行礼,语气恭敬。 丁敏君立刻上前,再次將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著重强调了宋青书的恶行,以及林静“不知廉耻”地追出去送玉佩的事情,。 最后愤愤不平地说道:“师父,那宋青书简直是欺人太甚,林静师妹也太不爭气了,竟然做出这等丟人的事情,让咱们峨嵋派顏面扫地!” 灭绝师太听完,脸色愈发阴沉,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孽障!简直是孽障!” 她站起身,走到林静面前,目光如刀,厉声斥责:“我峨嵋派世代清白,门规森严,教你们自尊自爱,你却如此不知廉耻,被人轻薄不说,还主动去纠缠於他,你对得起师门的教诲吗?对得起列祖列宗吗?你这是要將我峨嵋派的脸都丟尽啊!” 林静被骂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哽咽著说:“师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灭绝师太冷哼一声,语气严厉,“你的错,不仅害了自己,更玷污了峨嵋派的门风!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江湖上的人会如何看待我峨嵋?他们会说我灭绝教出来的弟子,都是不知廉耻之辈!” 周芷若见状,心中不忍,上前一步,轻声劝道:“师父,林师妹也是受害者,她此刻心中已然十分痛苦,还请师父息怒,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灭绝师太瞪了她一眼,“此事事关重大,岂能从轻?若不严惩,日后还有弟子敢如此行事吗?峨嵋派的门规何在?威严何在?”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將林静关进戒律堂,面壁思过三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在此期间,每日抄录《女诫》百遍,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是,师父。”两名弟子应声上前,架起泣不成声的林静,向外走去。 林静回头望向周芷若,眼中满是哀求,周芷若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安心受罚。 看著林静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周芷若心中五味杂陈。 灭绝师太的目光转向周芷若,语气严肃:“芷若,此事你怎么看?” 周芷若定了定神,说道:“师父,宋青书玷污我峨嵋弟子,此仇不能不报。 但武当派势力庞大,张三丰更是武林泰斗,此事若处理不当,恐引发两派爭端。 不如先派人前往武当,询问他们的处置结果,再做打算。” 灭绝师太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你说得有道理。武当派若能给我峨嵋一个满意的交代,废去宋青书的武功,逐出师门,此事或许还能就此了结。 若是他们敢徇私包庇,我灭绝定不饶他们!”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的寒气更盛:“你立刻派人前往武当,传我的话,限他们三日之內给出答覆,否则,我峨嵋派便会亲自上门討还公道!” “是,弟子遵命。”周芷若躬身应道。 看著灭绝师太怒气冲冲的模样,周芷若心中暗嘆一口气。 第10章 惊雷破石现洞天 宋青在思过崖的石屋中已面壁多日,每日重复著练气、抄经的生活,手腕上的铁枷锁时刻提醒著他的过错。 这夜,天空突然变了脸色,乌云迅速匯聚,很快便遮蔽了整个夜空,紧接著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下来,拍打在石屋的门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闪电一次次划破黑暗,瞬间照亮石屋內的景象,紧隨其后的惊雷震耳欲聋,仿佛要將整座山峰都震塌。 宋青原本正盘膝打坐练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波澜,可这雷雨交加的景象,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情绪的闸门。 连日来积压在心中的种种情绪——真武殿上父亲的痛心疾首、俞莲舟的冰冷斥责、林静委屈的面容,以及对未来的迷茫与不安,全都在这一刻汹涌而出,让他心神激盪,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不甘,还有对命运的抗爭。 他霍然起身,体內的武当九阳功內力不自觉地运转起来,匯聚於右拳之上。 他没有多想,带著满腔的情绪,一拳狠狠砸向身旁的石壁。 “嘭”的一声闷响,拳头与石壁剧烈相撞,震得他指骨发麻,手臂微微颤抖。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面石壁常年被雨水渗透,加上岁月的风化侵蚀,本就已经十分脆弱,再加上他这一拳蕴含的內力衝击,竟应声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碎石顺著缝隙簌簌落下。 宋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本是一时衝动,並未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他走上前,伸出手触摸那道缝隙,指尖能感受到石壁背后空落落的,似乎另有空间。 他心中一动,好奇心与探寻的欲望油然而生,这思过崖乃是武当禁地,从未听闻有什么隱秘之处,难道这里藏著什么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警惕,再次运起內力,双手按在石壁上,用力向两侧一推。 “轰隆”一声巨响,石壁轰然倒塌,扬起一阵尘土。 尘土散去后,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出现在眼前,一股古老而醇厚的气息从洞中缓缓溢出,夹杂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石屋內潮湿的霉味截然不同。 宋青犹豫了片刻,他知道擅自探查禁地可能会触犯门规,但此刻他太需要一个改变命运的契机了。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外面雷雨交加,看管的弟子想必也已躲进避雨的地方,应该不会发现他的举动。 最终,他咬了咬牙,弯腰钻进了洞口。 洞口內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滑难行。 宋青凭藉著武当弟子扎实的身手,向前摸索前进。 通道蜿蜒曲折,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空间突然变得宽敞起来,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他眼前。 他停下脚步,適应了洞內的光线后,开始仔细观察四周。 洞穴中央,摆放著一具古朴的石棺,石棺的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虽然歷经漫长岁月的侵蚀,却依旧清晰可辨,透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石棺前方的石壁上,悬掛著一幅早已泛黄的画像,画像中是一位身著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目光深邃,眼神中透著超然物外的气质,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 画像下方,刻著“灵虚子之墓”五个古朴的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带著浓浓的道家韵味。 “灵虚子?” 宋青喃喃自语,他在武当派的典籍中从未见过这个名字,此人在倚天屠龙记中也从未出现过,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 他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石棺两侧的石壁,只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谱,字跡工整,图谱线条流畅,显然是某种武学功法的记载。 他凑近细看,文字晦涩难懂,却隱隱与他每日抄录的《道德经》奥义相通,图谱上绘製的运功路线,与武当心法的路径截然不同,却透著一种“道法自然”的独特韵味。 宋青越看越入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文字和图谱中蕴含的高深武学智慧,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让他对武学有了新的认知。 幸好原主宋青书在武功方面还是有不错的底子的。 他顺著石壁缓缓移动,逐字逐句地研读,试图理解其中的深意。 在石棺旁边,他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详细记载著灵虚子的生平。 原来,灵虚子是北宋末年的道门奇才,与少林扫地僧处於同一时代。 他天赋异稟,自幼便对道家典籍有著极高的领悟力,武学天赋更是百年难遇。 但他生性淡泊,不慕名利,一生追求“道法自然”的境界,默默隱居修行,从未在江湖上显露声名,因此鲜为人知。 北宋覆灭之际,灵虚子目睹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心中悲痛万分,却又无力回天,渐渐心灰意冷。 他辗转来到武当山,发现这里山清水秀,灵气充沛,便在此隱居下来,这比张三丰来到武当山还要早数十年。 此后,他潜心钻研道家典籍与武学,將毕生所学融入对《道德经》《周易》的领悟之中,最终创出了一套独特的內功心法,並在这座洞穴中坐化。 了解了灵虚子的生平后,宋青心中充满了敬佩。 他没想到自己竟能意外闯入这样一位传奇人物的坐化之地,这或许就是上天赐予他的一次重生机会。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石壁上的功法记载,心中涌起强烈的渴望,他必须牢牢把握这个机会,学好这门功法,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未来的江湖风波中站稳脚跟,真正实现赎罪与自我救赎。 他在洞穴中找了一个乾净的地方盘膝坐下,开始整理思绪,准备仔细研读这门神秘的功法。 洞內寂静无声,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空气中的古老气息仿佛在引导著他,让他的心境渐渐平復下来,沉浸在武学的世界之中。 第11章 阴阳枢机悟玄机 宋青书在灵虚子的洞穴中盘膝坐下,目光紧紧锁定石壁上的功法记载,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他先按照石碑上的提示,闭上眼睛,摒除心中的杂念,开始梳理自己的心境。 此刻的他,正处於深刻的悔过之中,每日静思己过,早已没了往日的骄纵与爭强好胜之心,恰好契合了这门名为《阴阳枢机》功法的入门要求。 作为穿越者,他带著对原主过错的悔恨,以及对自身命运的救赎之心,这份纯粹而坚定的心境,成为了打开这门高深功法的钥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的气息与石壁上功法记载的奥义渐渐產生共鸣,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引导著他。 他缓缓睁开眼,按照石壁上的图谱,开始尝试运转內力。 起初,內力在经脉中的流转十分滯涩,这门功法的运功路线与他熟悉的武当九阳功截然不同,充满了迂迴与转折,处处透著“道法自然”的韵味。 但他並未气馁,而是耐心地一点点引导內力,按照图谱上的路线缓慢前行。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沉浸心神,摒弃了所有外界的干扰,完全专注於功法的修炼。 不知不觉中,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平和,內力的运转也越来越顺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阴阳枢机》的內力增长虽然看似温和,却后劲十足,每一次运转,都能让內力变得更加醇厚、凝练。 更让宋青惊喜的是,这门功法竟有著加速运转和融合其他內功的奇特妙用。 他原本修炼的武当九阳功,在《阴阳枢机》的催动下,內力增长速度足足提升了一倍有余,而且两种內力在体內相互融合,彼此促进,让他的內力底蕴越来越深厚。 同时,他对武当太极功的至理也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以往许多晦涩难懂的地方,此刻都豁然开朗,仿佛拨开了迷雾见青天,为日后快速掌握太极拳剑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修炼的间隙,宋青书没有停歇,开始仔细研读石壁上的运功图谱和灵虚子留下的心得感悟。 他凭藉著穿越者独特的逻辑思维能力,以及对现代知识的运用,很快便发现这些图谱的排列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完全契合九宫八卦之理。 他按照九宫八卦的顺序,逐一刻意运功凝视图谱,每一次凝视,都能感受到新的领悟。 他將灵虚子的心得与自己的修炼体验相结合,不断完善对《阴阳枢机》的理解,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他牢记石壁上的提示,专门等到子时月光最盛的时刻,再次来到洞穴深处。 此时,月光透过洞穴顶部的细小缝隙,恰好照射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上。 宋青书按照之前摸索出的特定顺序,运起《阴阳枢机》的內力,凝神凝视那面石壁。 奇蹟再次发生,石壁上原本空白的地方,竟渐渐显现出一行行隱藏的文字,墨跡古老而清晰,显然是灵虚子特意留下的。 宋青书心中狂喜,连忙凑近细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这些文字记载了一个更大的秘密:灵虚子晚年时,曾在武当山中偶遇一位来自波斯的明教圣王。 这位圣王身负高深武学,与灵虚子一见如故。 两人虽分属不同阵营,信仰与理念也各不相同,却因对武学和大道的共同追求而彼此钦佩,相邀在山中论道三日三夜。 论道期间,两人毫无保留,坦诚交流各自的武学心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灵虚子被明教圣王的武学见识所折服,將《阴阳枢机》的部分精要告知对方。 而那位明教圣王也十分敬佩灵虚子的道家修为,留下了克制乾坤大挪移运气法门的精要分析。 宋青书仔细研读这些分析,发现其中並非直接的破解之法,而是从道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的核心思想出发,深刻剖析了乾坤大挪移的武学原理,指出了这门功法在极静与极柔的攻势下,所存在的理论弱点。 乾坤大挪移讲究借力打力、牵引挪移,需要藉助外力来发挥最大威力,但其自身的內力运转存在著短暂的空窗期。 尤其是在应对绝对静止和柔和的內力时,难以快速牵引转化,甚至可能出现內力反噬的情况。 这一发现让宋青书欣喜若狂,他深知乾坤大挪移的厉害,在江湖上鲜有对手,若是能掌握克制之法,日后在面对张无忌时,必將多一份自保之力,甚至可能出奇制胜。 而且宋青深知张无忌现在已经获得《乾坤大挪移》,现在自己有了克制之法,那怕遇到他也能够有一战 他將这些文字牢牢记在心中,反覆揣摩其中的奥义,结合《阴阳枢机》的功法特点,不断完善自己的武学认知。 此后的日子里,宋青书愈发谨慎。 他白天在石屋中按时练气、抄录《道德经》,装作安分守己面壁思过的样子,应付送饭弟子的检查,不让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到了夜晚,尤其是雷雨天气或月色昏暗之时,他便悄悄潜入洞穴,潜心参悟《阴阳枢机》和克制乾坤大挪移的法门。 他的內力在不知不觉中飞速增长,心境也愈发沉稳、平和。 往日的骄纵与偏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的锋芒与坚定的信念。 在洞穴中修炼的日子里,他不仅提升了武学实力,更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 他明白,只有不断强大自己,才能在未来的江湖风波中站稳脚跟,才能真正有能力去弥补宋青书的过错,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洞穴中的石壁光影流转,映照著他专注而坚定的脸庞。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一个全新的宋青书,正在这隱秘的洞穴中悄然蜕变,即將在江湖中崭露头角。 他等待著面壁期满的那一天,届时,他將以全新的姿態,重新面对武当的长辈与整个江湖。 “青书师兄,掌门有请。” 就在宋青幻想著到时候必定一统江湖,醉臥美人膝时,外面传来师弟的呼喊声。 第12章偏殿问罪 石屋的木门外侧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节奏均匀却带著不容错辨的肃穆,宋青书握著笔的手微微一顿,墨点在《道德经》的抄本上晕开一小团痕跡。 他抬眸望向房门,心头瞬间涌上一阵忐忑,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太师父张三丰对他的最终裁决结果下来了。 这些日子他虽潜心修炼《太极心蕴》,实力悄然提升,可始终悬著一颗心,猜不透等待自己的会是何种惩罚。 是按武当门规废去武功、逐出师门,彻底斩断武道之路?还是为了平息峨嵋派的怒火,將他直接移交峨嵋,任由灭绝师太处置? 脑海中闪过这两种最坏的可能,宋青书却渐渐鬆了口气,心底涌起一种奇异的释然。 他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穿越前在现代社会过著朝九晚五、甚至常年996的生活,为了生计奔波劳碌,从未有过片刻安稳。 如今即便真落得被废功逐徒的下场,父亲宋远桥是武当首侠,更是门派掌门,断不可能不管他的死活。 凭著父亲的身份与能力,护他一世吃穿不愁绝非难事,这般安稳日子,早已远胜前世那般疲惫的奔波。 这般一想,之前的忐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从容,甚至带著几分穿越者独有的超然,对武侠世界里那些看似严苛的传统惩罚,也多了几分轻视。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宋青书放下毛笔,起身走到门边,抬手缓缓拉开房门。 门外站著的並非他预想中的长辈弟子,只有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年轻弟子,面容清秀,正是他的师弟曾阳。 看到只有曾阳一人前来传唤,宋青书心中瞬间瞭然,这分明是武当对他的一场无声考验。 曾阳的武功在武当第三代弟子中只能算中等,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带著手腕上的铁枷锁,也能轻易击败曾阳,趁机逃离思过崖,甚至远走江湖。 武当只派曾阳一人前来,既是测试他是否真有认罪悔改之心,也是探查他是否还藏著反抗逃窜的念头。 宋青书压下心中的思绪,脸上不见半分异样,从容地看著曾阳,率先开口问道:“师弟,不知掌门或师叔们召见,是有何事?” 曾阳微微低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態度,透著明显的疏离:“青书师兄,师弟也不知具体缘由,只是奉命前来给师兄传话,带师兄过去一趟。” 说完,他便侧身让开道路,示意宋青书跟上。 宋青书点点头,没有再多问,迈步跟在曾阳身后,沿著山道缓缓前行。 一路上两人始终沉默,没有半句多余的交谈。 宋青书一边走著,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山道两侧並无其他弟子埋伏,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声响; 再看曾阳,他始终目视前方,步伐平稳,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异样,却也没有半分往日师兄弟间的熟络。 这愈发让宋青书篤定自己的判断,武当这场考验,便是要看看他是否会趁此机会异动,他也早已做好了面对一切裁决的准备,脚步愈发沉稳。 他本以为曾阳会带他前往真武大殿的主厅,那里是武当处理重大事务、召见重要人物的地方,可隨著脚步前行,方向却渐渐偏向了真武殿的一侧。 不知走了多久,曾阳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宋青书,语气依旧平淡:“师兄,到了。” 宋青书抬眼望去,眼前是一座规模略小的偏殿,殿门紧闭,墙面的朱红漆色虽有些陈旧,却依旧透著庄严肃穆的气息。 並非主厅而是偏殿,这一点让他略感意外,隨即便反应过来,偏殿意味著这场审判不会公开进行,而是武当內部的秘密处置,更显此事的严肃性,也或许是为了顾及武当的声誉,不愿过多人知晓这场门內丑闻。 曾阳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站在殿外,示意宋青书自行进入。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殿门,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殿门缓缓合上,將外界的声响彻底隔绝,殿內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殿內的光线略显晦暗,只有几扇狭小的窗欞透进些许微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却丝毫驱散不了那股沉重压抑的气氛。 殿內没有摆放过多的陈设,只有几张木质座椅整齐排列在一侧的偏位上,主位空空如也,那是太师父张三丰的位置,此刻空悬著,更添了几分威严与肃穆。 而坐在偏位上的,正是武当七侠中的四人——二侠俞莲舟、四侠张松溪、六侠殷梨亭,以及七侠莫声谷。 他的父亲,武当首侠宋远桥,果然不在殿內,显然是因为他的缘故,为了避嫌,主动迴避了这场审判。 四位长辈皆是面色沉肃,眉头紧锁,目光如电般聚焦在宋青书身上,带著审视、失望与冷冽,仿佛四道无形的利刃,直直刺向他的心头。 殿內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那份压抑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让宋青书下意识地收敛了心神,虽对四人齐聚偏殿的阵仗略感意外,但表面依旧维持著从容的姿態,没有露出半分慌乱。 他上前几步,停下脚步,依照武当的礼数,微微躬身,对著四人恭敬行礼,声音平稳:“弟子宋青书,见过二师叔、四师叔、六师叔、七师叔。” 行礼过后,殿內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开口让他起身。 俞莲舟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回应,仿佛没听到他的问候;张松溪双手放在膝上,指尖轻轻摩挲,目光深沉,同样沉默不语,看不出心中的想法; 莫声谷则是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带著毫不掩饰的怒火与厌恶,直直盯著他,满是斥责之意; 唯有殷梨亭,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忍,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或许是想让他起身,或许是想劝几句。 可不等殷梨亭开口,莫声谷便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当即投去一个凌厉的眼神,带著警告与不满。 殷梨亭身体微微一震,对上莫声谷的目光,终究还是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缓缓低下头,避开了宋青书的视线,也避开了莫声谷的目光。 这细微的互动落在宋青书眼中,他心中瞬间明了,武当七侠內部,对他这件事的態度早已出现了分歧,莫声谷態度最为强硬激烈,殷梨亭则心存惻隱,而俞莲舟与张松溪,显然是偏向严肃处置的一方。 问安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宋青书只能维持著躬身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殿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位长辈投来的四道目光,那目光带著沉重的压力,如同千斤巨石般压在他的肩头,也压在他的心头。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闷得发慌。 最初那份因穿越者视角而来的从容与释然,在这份绝对的传统权威与肃杀氛围面前,渐渐开始动摇。 现代人的心理优势,在武当百年传承的威严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他的后背渐渐渗出冷汗,手心也变得湿润,原本平稳的心跳开始加速,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渐渐蔓延开来,化作焦躁,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这种沉默的压迫,比任何严厉的斥责、尖锐的质问都更让人折磨,精神上的煎熬远比身体上的痛苦更难承受,他的双腿渐渐有些发麻,意识也开始有些恍惚,精神防线在这份无声的高压下,渐渐濒临崩溃。 就在宋青书快要支撑不住,几乎要维持不住行礼的姿势时,“砰”的一声巨响突然在殿內炸响,打破了这份死寂。 原来是莫声谷猛地一拍面前的案几,手掌落下的力道极大,案几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著,莫声谷霍然站起身,鬚髮微微张开,双目圆睁,眼中翻涌著滔天的怒火,也藏著深深的失望与痛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灌注了內力,如同惊雷般在偏殿中炸开,带著震耳欲聋的气势,直直朝著宋青书质问:“武当孽徒宋青书!你——知罪否?!” 这声质问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宋青书的心上,震得他心神剧颤,耳边嗡嗡作响,脑海中一片空白。 之前残留的那点从容与释然,在这雷霆之怒面前,彻底被粉碎殆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维持行礼的姿势也变得有些不稳。 第13章 认罪承责显真心 宋青心中咯噔一下,原本因穿越者视角残留的些许从容,此刻彻底被这股滔天怒火击碎,只剩下满心的凝重。 他忽然意识到,之前一个月的面壁思过,或许並未完全打消四位师叔的顾虑,在他们眼中,自己的安分守己或许只是偽装,是为了逃避最终惩罚而做的表面功夫。 这场偏殿审判,从来都不是走个过场,而是对他是否真的知错悔改的终极检验。 一旦表现出半分推諉、狡辩,或是心存侥倖,等待自己的必然是最严厉的裁决,废功逐徒甚至移交峨嵋,都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宋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梳理著破局的关键:此刻绝不能再抱著现代人的超然心態,必须彻底贴合武当的规矩,贴合四位师叔的行事心性。 唯有以退为守,用绝对的认责稳住立场,用细节彰显诚意,再借著四位师叔间的態度分歧寻找转机,避开硬抗的锋芒,才能將这场审判导向可控的惩罚,而非万劫不復的绝境。 莫声谷的质问核心的是“认不认罪”,这是此刻最关键的节点,若是此刻试图辩解过错细节,或是找藉口推脱责任,只会彻底激化四位师叔的怒火,尤其是本就怒火中烧的莫声谷,届时再无转圜余地。 想通这一点,宋青不再犹豫,身体微微一沉,直接双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偏殿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將心中的悔意彻底放大在言行之间。 “弟子宋青书,知罪!” 他微微垂著头,目光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声音沉而稳,没有丝毫颤抖,更没有半分推諉躲闪。 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偏殿的每一个角落,主动將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精准戳中武当最看重的门风与道义。 短短五个字,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疑的诚恳,让殿內原本紧绷的气氛微微一顿。 宋青没有停下,继续说道:“弟子酒后失德,自控力全无,一时糊涂冒犯了峨嵋林师妹的清誉,此举不仅害了林师妹,更败坏了武当传承百年的门风,让师门蒙羞,让各位长辈失望痛心。” “所作所为既触犯了武当门规,更违背了侠义之道,罪孽深重,弟子心中清楚明白,自始至终都认,从未有过半点侥倖推諉之心。” 这番话毫无保留,没有为自己找任何“酒后失控”的藉口,也没有辩解半分细节,只一味地认错承责,態度诚恳到了极致。 这番表现,彻底超出了四位师叔的预料,让在座四人都不由得愣了愣,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之色。 在他们看来,此刻正是给宋青书定罪的关键时刻,以宋青书往日骄纵的性子,即便知道罪责难逃,也大概率会试图狡辩,或是避重就轻地提及细节,以此减轻自己的罪责,爭取从轻发落。 可宋青书的行为,却与他们的预判截然相反,不仅没有半分狡辩,反而主动將罪责揽到了极致,语气沉稳,態度恳切,看不出半点偽装的痕跡。 莫声谷原本圆睁的双目微微眯起,眼中的滔天怒火渐渐褪去几分,虽依旧带著不满与失望,却不再像之前那般锋芒毕露,周身的气势也缓和了些许。 他盯著跪在地上的宋青书,沉默片刻,原本紧握的拳头也缓缓鬆开,没有再继续厉声斥责。 俞莲舟面无表情的脸上,眉峰微微动了动,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多了几分审视,却也少了些许之前的冷冽。 他向来最看重弟子对门规的敬畏与认错的態度,宋青书这般毫无推諉的认责,倒是让他心中的几分成见,悄然鬆动了些许。 张松溪依旧神色深沉,指尖轻轻摩挲著膝头,目光在宋青书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其余三位师兄弟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他本就擅长权衡利弊,宋青书这般诚恳的態度,显然更利於后续事情的处置,无论是对武当內部的交代,还是对峨嵋派的回应,都多了几分转圜的空间。 殷梨亭脸上的不忍更甚,看著宋青书跪在地上的模样,嘴唇动了动,这次莫声谷没有再用眼神制止他,只是依旧沉默地看著。 殷梨亭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轻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缓和:“青书,你能认清自己的过错,便是好事,只是……你可知你此举,后果有多严重?” 宋青闻言,微微抬头,看向殷梨亭,语气依旧诚恳:“弟子知晓,林师妹的清誉被毁,此生恐难安稳;武当的门风受损,江湖上难免会有非议;更让各位长辈为弟子忧心失望,这些后果,弟子都清楚,也愿意一一承担。” 他的回应依旧没有半分逃避,这份坦然,让殿內的气氛又缓和了几分。 莫声谷看著他,冷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带著斥责,却少了之前的雷霆之势:“知晓后果便好!” “你可知武当百年声誉,险些毁在你这一念之差上?你可知林师妹一个姑娘家,被你这般对待,往后在江湖上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语?” “弟子知晓,弟子罪孽深重。”宋青再次垂首,声音中带著几分愧疚,“若能有机会弥补,弟子愿付出任何代价,无论是受门规惩戒,还是前往峨嵋向林师妹与灭绝师太赔罪,弟子都甘之如飴。” 就在偏殿內的气氛渐渐缓和,四位师叔的態度逐渐鬆动之际,偏殿后侧的一道屏风之后,两道身影正静静佇立,將殿內的一切对话都听在耳中。 其中一人身著掌门服饰,面容沉稳,正是宋青书的父亲宋远桥。 他原本因避嫌而未参与审判,却终究放心不下儿子,便悄悄来到了偏殿后侧,想亲自听听宋青书的態度。 当听到宋青书毫无推諉地认下所有罪责,言语诚恳,態度坦然,甚至主动提出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时,宋远桥原本紧绷的脸庞渐渐柔和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我这儿子,终於长大了。” 往日里,宋青书虽天赋出眾,却难免骄纵浮躁,遇事总爱爭强好胜,甚至有些偏执,让他时常忧心。 可今日这番表现,却让他看到了儿子的蜕变,那份坦然认责的勇气,那份诚恳悔改的態度,都足以证明,这一个月的面壁思过,宋青书是真的静下心来反思了,也真的认清了自己的过错,不再是那个只知意气用事的孩子。 宋远桥身旁,还站著一位身著浅紫色道袍的女子,容貌清丽,气质温婉,正是峨嵋派的弟子李明霞。 她此次作为峨嵋派的使者一同前来武当,一来是为了询问宋青书事件的处置结果,二来也是受灭周芷若所託,观察宋青书的態度。 听到宋远桥的感慨,李明霞微微侧过头,看向宋远桥,神色平静,没有过多的情绪。 宋远桥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语气带著几分询问,也带著几分对晚辈的尊重:“明霞师侄,方才青书的认错之言,你都听到了,不知你对此是否满意?” 李明霞轻轻頷首,声音轻柔却清晰:“宋掌门,宋师兄能够认清自己的过错,坦然认责,这份態度,確实值得肯定。” “只是,此事终究牵扯到我峨嵋弟子的清誉,林师妹心中的委屈与伤痛,並非一句认责便能轻易化解。”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此次前来,也只是代师父与师门询问处置结果,至於是否满意,终究要看宋师兄后续的行动,也需看武当对此事的最终裁决,能否给我峨嵋,给林师妹一个合理的交代。” 宋远桥闻言,微微点头,神色再次变得沉稳:“明霞师侄所言极是。青书犯下过错,自然要受相应的惩戒,武当也定会给峨嵋派与林师妹一个满意的交代,绝不会徇私包庇。”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偏殿之內,看著跪在地上的宋青书,眼底多了几分期许,也多了几分郑重。 他知道,今日的审判,不仅是对宋青书的考验,也是对武当门规的践行,更是对两派关係的维繫,最终的裁决,必须兼顾门规、道义与两派情谊。 既要有足够的惩戒,让宋青书铭记教训,也要给峨嵋派一个合理的交代,避免两派矛盾激化。 偏殿之內,宋青书依旧跪在地上,等待著四位师叔的最终裁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位师叔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却少了之前的冰冷与锐利,多了几分考量与审视。 他知道,自己的坦然认责,已经初步打动了四位师叔,也为自己爭取到了转圜的余地,但这並不意味著审判已经结束。 最终的惩罚,依旧需要四位师叔共同商议决定,而他能做的,便是继续保持这份诚恳的態度,等待裁决的到来。 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压抑肃杀,这份沉默中,多了几分考量与权衡。 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与莫声谷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流间,各自的想法渐渐碰撞、融合,最终的裁决,也在这份沉默的商议中,渐渐成型。 宋青低著头,心中虽有忐忑,却多了几分篤定,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破局的关键一步,接下来的结果,即便依旧会有惩戒,也绝不会是之前担心的绝境。 第14章 断臂明志 偏殿內的沉默里,宋青书垂首跪在地上,指尖微微攥紧,耳畔將四位师叔的细微动静尽数收入耳中。 他能察觉到气氛不再是全然的紧绷,殷梨亭眼底的不忍早已藏不住,此刻终究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转头朝著身旁的俞莲舟缓缓开口,语气带著明显的缓和:“二师兄,我看青书这孩子,此番过错终究是酒后失了分寸,並非有心为之,他今日认错態度这般诚恳,想来是真的悔悟了,你怎么看?” 俞莲舟闻言,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仔细打量著他跪在地上的模样——脊背虽弯,却未有半分怯懦,垂著的眼眸里满是坦然,没有丝毫闪躲。 他捻著頜下的鬍鬚沉吟片刻,脑海中闪过张三丰昔日提及宋青书时的评价,缓缓頷首附和:“六师弟所言不无道理。青书这孩子,天赋尚可,只是往日性子骄傲了些,沉不住气。” “师父早年便说过,此子本性良善,只是缺了些世事磨礪,未曾懂得收敛心性。今日他能这般坦然认下所有罪责,无半分推諉,倒也算不负这一个月的面壁思过。” 这番话虽未明说要从轻发落,却已是默许了殷梨亭的立场,算是鬆了口风。 一旁的张松溪听著两人的对话,指尖摩挲膝头的动作未停,神色依旧深沉,他心中虽认可宋青书今日的態度,也知晓两人所言非虚。 可作为最看重武当声誉的人,终究不能轻易让步,当即冷声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底线:“即便青书是酒后失德,本性不坏,可他冒犯峨嵋弟子、败坏武当门风的事实,终究无法迴避。” “此事已然传至江湖,若处置过轻,不仅难以给峨嵋派一个交代,更会让江湖同道质疑我武当的门规威严,这份影响,绝不能忽视。” 张松溪的话戳中了关键,殿內的气氛又微微沉了几分。 殷梨亭却不愿就此放弃,他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莫声谷,目光带著几分锐利,突然开口直指核心:“七师弟,你此次下山之前,师父特意交代过,让你务必寻回青书,將他平安带回武当严加管教。” “如今青书在外犯下这等大错,被你带回山门受审,说到底,你未能及时寻回他,未能提前加以约束,也有负师父的重託,此事你难道就毫无责任?”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击中了莫声谷的软肋。 他此前一门心思盯著宋青书的过错,满脑子都是如何惩罚宋青书以正门规,从未想过自身的问题。 此刻被殷梨亭点破,莫声谷当即陷入沉思,脑海中浮现出下山时张三丰的叮嘱,心中顿时涌上一阵愧疚。 若是他能早些找到宋青书,將他及时带回武当,或许就不会发生这般玷污峨嵋弟子、败坏师门声誉的事,说到底,確实是他未能尽到责任,有负师父所託。 片刻后,莫声谷深吸一口气,脸上褪去了此前的怒火,多了几分愧色,看向其余三人,语气郑重地承认:“六师兄所言极是,青书所犯之错,根源在他自身,可我未能及时寻回他,加以管教约束,也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此事我认。” 四位师叔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宋青书耳中。 他心中瞬间明了,方才自己坦然认责的表现,已然起到了效果,四位师叔的態度已然出现明显分化。 殷梨亭全力为他说情,俞莲舟已然默许从轻,莫声谷因愧疚鬆了口,唯有张松溪仍坚守著武当声誉的底线,此刻正是趁热打铁、彻底打破僵局的最佳时机。 若是此刻再被动等待裁决,即便最终不会落得废功逐徒的绝境,也大概率会面临长期面壁、甚至被移交峨嵋的惩罚,唯有主动出击,用极致的决绝展现自己的悔悟之心,打破眾人的顾虑,才能彻底掌控局面,为自己爭取到更可控的结果。 想到这里,宋青书不再犹豫,猛地抬头,目光坚定,朝著四位师叔高声开口,声音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四位师叔,此事万万不可怪罪莫七叔!青书所犯之错,全是我自己酒后失德、心性不坚所致,与旁人毫无关係,所有罪责,皆由我一人承担!”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愈发郑重,字字鏗鏘:“为证我悔改之心,也为弥补我犯下的过错,挽回武当的声誉,更为向峨嵋林师妹赔罪,弟子愿自废一臂,以此明志,赎我今日之罪!” 话音未落,宋青书便不再给眾人反应的时间,膝盖在地面快速滑行,瞬间转向主座方向。 他目光锁定主座之后墙壁上悬掛的那柄长剑——那是武当的成名兵器之一,真武剑,剑身寒光凛冽,锋利无比。 紧接著,宋青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纵身跃起,朝著真武剑直飞而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显然早已下定了决心,绝非一时衝动。 “不可!” 殷梨亭反应最快,见宋青书竟真的要自废一臂,当即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隨手抓起案几上的茶杯,朝著宋青书手中即將触及剑柄的手狠狠掷去。 茶杯带著凌厉的劲风,直逼宋青书的手腕,意图阻止他拔剑。 与此同时,莫声谷也瞬间回过神来,他虽此前怒极,却从未想过让宋青书自废一臂,见状当即怒喝一声,身形一闪,赤手空拳朝著宋青书抓去,精准地握住了即將出鞘的真武剑剑锋。 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他的手掌,鲜血顺著剑锋汩汩涌出,染红了剑身,滴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俞莲舟也未曾料到宋青书会如此决绝,眉头紧锁,周身內力瞬间运转,衣袖猛地一挥,一道强劲的袖风朝著宋青书席捲而去,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身形,將他的动作震偏了几分。 三道力量交织在一起,同时作用在宋青书身上。 他握住剑柄的左手微微一滯,原本直劈右肩的剑锋,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硬生生停在了肩骨一寸之外。 锋利的剑刃散发著刺骨的寒意,距离他的肩膀仅有毫釐之差,只要再往前一分,他的右臂便会应声而断。 宋青书的身形被袖风震得一个踉蹌,稳稳落在地上,却依旧紧握著真武剑的剑柄,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显然仍未放弃自废一臂的想法。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突然传来,偏殿的木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炸裂,木屑四溅。 一道身影裹挟著急切的气息快步闯入,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慌与急切,响彻整个偏殿:“剑下留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闯入之人身著武当掌门服饰,面容满是焦急,正是此前一直躲在屏风后的宋远桥。 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著儿子自废一臂,终究还是衝破了避嫌的顾虑,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屏风后的李明霞也隨之走出,看著殿內的混乱景象,看著莫声谷手掌上的鲜血,宋青书手中的真武剑与他决绝的眼神,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隨即陷入了沉默,目光复杂地落在宋青书身上,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偏殿內的气氛瞬间再次变得紧绷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远桥与宋青书身上,原本即將成型的裁决,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陷入了未知的悬念之中。 第15章 以退为进 偏殿內,宋青握著真武剑的手稳如磐石,剑锋悬在右肩一寸之外,冰冷的寒气已將衣料割出一道细微的裂口。 他垂眸看著莫声谷掌心滴落的鲜血,听著宋远桥撕心裂肺的呼喊,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掠过一丝隱秘的得意——果然,他们终究是捨不得让他断臂的。 这自废一臂的戏码,从一开始就是他精心布下的局。 宋青太清楚这群武当长辈的软肋了,他们重门规,更重情义;讲惩戒,也讲教化。 方才四位师叔的对话已经露出了鬆动的跡象,殷梨亭为他求情,俞莲舟鬆口默许,莫声谷自认失职,就连最顽固的张松溪,也只是强调声誉而非执意严惩。 他要的就是这临门一脚,用极致的决绝,彻底击碎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將审判的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至於断臂?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惜命刻在骨子里,別说断臂,便是划破一道口子都要疼得齜牙咧嘴。 方才拔剑劈向肩头的动作,看著狠厉,实则留了三分力,算准了以四位师叔的身手,定然能在剑锋及骨前將他拦下。 此刻僵持的局面,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青书!你莫要衝动!” 宋远桥快步衝到他面前,双目赤红,声音因焦急而沙哑,“你的四位师叔素来公正,定会给你一个公允的决断,你何苦如此作践自己!” 俞莲舟也上前一步,面色沉肃,语气却比之前缓和了数分:“青书,先把剑放下,凡事皆有转圜余地,不必行此极端之事。” 张松溪頷首附和:“不错,你既已有悔改之心,武当自会审时度势,给你弥补过错的机会,切莫意气用事。” 莫声谷攥著剑锋的手掌鲜血淋漓,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著宋青书,沉声道:“此事我亦有责任,你若真废了手臂,我难辞其咎。放下剑,好好谈!” 四位师叔齐声劝阻,態度与之前的冷冽判若两人,宋青书心中清楚,断臂明志的第一步已经达成。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轻易鬆口,唯有將这齣戏演到底,才能逼出更多的转机。 他抬眼看向宋远桥,目光中满是决绝,握著剑柄的手微微用力,剑锋又朝著肩头逼近了半分。 “父亲,各位师叔!” 宋青的声音带著一丝刻意压抑的哽咽,字字泣血,“弟子酒后失德,玷污峨嵋师妹清誉,败坏武当百年门风,此等罪孽,百死难赎!断臂已是最轻的赎罪,若不能平息峨嵋怒火,不能挽回师门声誉,青书唯有以死明志,方能谢罪!”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转,原本悬在肩头的真武剑,竟陡然调转方向,寒光凛冽的剑锋直指自己的脖颈!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眾人皆是猝不及防。 宋远桥瞳孔骤缩,惊呼出声:“青书!不可——!” 俞莲舟袖风再扬,却因顾忌伤及宋青书脖颈,力道生生收了三分,只捲起一阵劲风,吹乱了宋青书额前的髮丝。 莫声谷急欲上前夺剑,却被宋青书眼中的狠厉逼得停住了脚步,生怕一个不慎,真的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传来,打破了殿內的僵局:“青书师兄,且慢!” 宋青书闻声侧目,这才注意到宋远桥身旁还站著一位女子。 她身著一袭素色峨嵋道袍,发间只簪著一支简单的竹簪,眉眼清丽,气质清冷如月下寒梅,周身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宋青书脑中闪过原主的记忆,瞬间认出了她的身份——峨嵋派大弟子,李明霞。 原来方才偏殿內的一切,不仅宋远桥在后面旁听,这位峨嵋弟子也全程看在眼里。 宋青书心中微微一凛,握著剑柄的手却没有半分鬆动,剑锋依旧紧贴著脖颈,甚至因微微用力,割开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渗出血珠,触目惊心。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冷冽如冰,带著几分刻意的讥讽:“明霞师妹?原来你也在此。不知你此刻现身,是代表峨嵋派,来向我问罪的吗?” 李明霞缓步走出,目光落在宋青书脖颈的血痕上,眉头微蹙,却没有半分幸灾乐祸,反而语气平静地反问:“师兄此言差矣。我若真是来问罪,此刻便该看著你血溅当场,何必出声阻拦?”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面色惨白的宋远桥,话锋陡然一转,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只是师兄想过没有?你今日若真的自刎於此,固然能落得个『知错赎罪』的名声,可宋师叔年过半百,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让他如何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锥心之痛?你所谓的『赎罪』,难道就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换父亲后半辈子的肝肠寸断吗?”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宋青书的心头。 他心中暗道一声厉害,这李明霞果然名不虚传,一句话便直指他的软肋。 孝道是武当的立身之本,更是他此刻唯一能拿捏的情感牌,若是被李明霞扣上“不孝”的帽子,他之前所有的表演都將前功尽弃。 宋青索性將戏演得更足,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握著剑柄的手再次用力,血痕更深,血珠顺著剑锋缓缓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小红花。 “父亲之恩,孩儿没齿难忘!” 他嘶声开口,声音带著压抑的哭腔,“可身体髮肤,受之父母,孩儿今日犯下滔天大错,已是不孝至极!唯有以死谢罪,才能保全父亲的清誉,保全武当的名声!父亲,恕孩儿不孝——!” 说著,他便要手腕发力,朝著脖颈抹去。 “住手!”李明霞厉声喝止,终於不再绕弯子,拋出了自己的筹码,“青书师兄!若我有法子,能让你向林静师妹赔罪,既能化解她心中的怨懟,又能挽回峨嵋与武当的顏面,你可否放下这柄剑?” 宋青书的动作骤然停住,剑锋悬在脖颈前,距离皮肉仅有分毫。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目光锐利地盯著李明霞,试图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化解怨懟?挽回顏面?世上怎会有这般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瞬间警觉起来。 李明霞是峨嵋弟子,更是灭绝师太的得意门生,灭绝师太生前对武当本就心存芥蒂,对他更是恨之入骨,怎会让李明霞提出什么“两全之法”? 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引诱他放下剑,然后再將他擒住,带回峨嵋,任由处置?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宋青的掌心微微出汗,握著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脖颈处的血痕传来阵阵刺痛,提醒著他此刻的处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若是放下剑,可能会落入峨嵋的圈套,任人宰割;可若是不放下,今日这场戏,便再也无法收场,真的要落得个自刎的下场? 他看著李明霞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又瞥了一眼身旁焦急万分的宋远桥,以及四位神色凝重的师叔,心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剑柄在他掌心微微发颤,血珠顺著剑锋不断滑落,在青石地砖上晕开,如同绽放在绝境中的血色红梅,映得整座偏殿的气氛,愈发扑朔迷离。 第16章联姻棋局 脖颈处的刺痛还在隱隱作祟,掌心的剑柄早已被冷汗浸湿。 宋青心中快速盘算,眼下震慑效果已然拉满,再演下去恐难收场,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他缓缓鬆了鬆手腕,將真武剑往下垂了寸许,剑锋依旧泛著寒光,却不再直指要害,既保留了最后的压迫感,也给了眾人台阶。 隨即他对著李明霞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难掩眼底的戒备:“多谢明霞师姐阻拦,还请师姐赐教,究竟有何两全之法。” 李明霞见状,轻轻頷首,目光转向宋远桥与俞莲舟等人,语气沉稳而恳切:“宋掌门,各位师叔,峨嵋与武当同属武林正道,世代恪守江湖道义,更有著数不清的渊源。 早年武当初创之时,峨嵋便多有照拂,这些年两派更是守望相助,共抗邪派,情谊早已深入骨髓。 青书师兄与林静师妹之事,虽一时衝动犯下过错,却终究是两派弟子间的私事,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江湖丑闻,倒不如视作两派內部的家事,妥善处置更为妥当。” 这番话条理清晰,既抬了两派的身份,又巧妙將“败坏门风的丑闻”降级为“內部家事”,瞬间瓦解了此前公审的严肃基调。 宋远桥闻言,紧绷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几分,连连頷首:“明霞师侄所言极是,峨嵋与武当本就亲如一家,此事確实该內部协商,妥善解决,不宜闹得人尽皆知,伤了两派和气。” 俞莲舟与张松溪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张松溪最看重武当声誉,李明霞这番定性,恰好避免了事件进一步发酵,护住了武当顏面,自然乐见其成。 莫声谷虽仍有怒气,却也明白两派情谊的重要性,不再出言反对,只是沉默著点头。 殷梨亭更是鬆了口气,只要能保住宋青书,不伤及两派关係,怎样处置他都无异议。 宋青站在原地,听著几人的对话,心中满是疑惑。 明明是针对他的审判大会,怎么突然就扯到了两派渊源、內部家事上? 这画风转变太过突兀,让他隱隱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背后藏著更深的算计,可一时又猜不透李明霞的真实意图。 李明霞见眾人都认可自己的说法,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神色,继续说道:“此次我奉命前来武当,掌门特意交代,此事务必妥善处理,既要给林静师妹一个交代,也要顾全两派情谊,更不能寒了宋掌门的心。 这些时日,我看武当处置青书师兄的决心十足,也亲眼见到青书师兄真心悔过,甚至不惜以死明志,这份诚意天地可鑑。 掌门素来敬重宋掌门,更不忍见您白髮人送黑髮人,因此特意擬定了两个处置方案,供武当与青书师兄选择。”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眾人,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宋远桥心中急切,连忙追问:“明霞师侄不妨直说,峨嵋掌门究竟有何吩咐?只要能妥善解决此事,保住青书,武当定当配合。” 宋青也屏住呼吸,紧紧盯著李明霞,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他能感觉到,这两个方案將直接决定他未来的命运,容不得半点马虎。 李明霞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方案,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偏殿:“第一个方案,按江湖规矩与两派门规处置,废去宋青书全身武功,逐出武当师门,从此不再是武当弟子,任由峨嵋处置后续事宜。” 第一个方案一出,殿內眾人皆是脸色一变。 宋远桥身子微微一颤,眼中满是不忍;殷梨亭更是急得想要开口,却被张松溪用眼神制止。 宋青心中冷笑,这不过是周芷若拋出的诱饵,用来衬托第二个方案的“宽容”罢了,他早已猜到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李明霞话锋一转,拋出了第二个方案,语气也柔和了几分:“第二个方案,武当与峨嵋世代有联姻传统,且歷来受江湖同道认可。 掌门提议,由宋青书迎娶林静师妹,以婚约弥补林静师妹所受的委屈,也以此巩固两派情谊,让这场误会化作两派结盟的纽带。” “迎娶林静?”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炸得宋青书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愣住,脑海中瞬间闪过青石镇客栈的画面林静送她玉佩的画面。 “握草,这波血赚,白捡一个媳妇?” 穿越者的本能让他心头一喜,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间,那块玉佩果然还在,触手温润,带著淡淡的余温。 可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他猛地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宽容”,分明是周芷若布下的惊天棋局! 宋青书心头飞速盘算,瞬间看穿了周芷若的如意算盘,这简直是一石三鸟的毒计! 第一计,固盟。 將一场可能引发两派爭端的丑闻,转化为联姻的契机,用婚约將武当与峨嵋牢牢绑在一起,从此成为利益共同体,既化解了当前的危机,又巩固了两派的同盟关係,一举两得。 第二计,绑权。 周芷若刚刚接任峨嵋掌门,根基未稳,急需江湖各大门派的支持,尤其是武当这样的顶尖门派。 她提出联姻,相当於卖了宋远桥一个天大的人情,宋远桥为了儿子,定会对周芷若感激涕零,日后峨嵋有需,武当必然鼎力相助,周芷若的掌门之位也能更加稳固。 第三计,投资。 他宋青书是武当第三代弟子中的翘楚,更是宋远桥的独子,未来极有可能继承武当掌门之位。 周芷若让他迎娶峨嵋弟子,相当於在武当核心埋下一颗钉子,日后他若真能执掌武当,峨嵋便能通过这层婚姻关係,渗透武当的核心权柄,影响力大大提升。 “好一个周芷若,果然跟原著里一模一样,看似温婉柔弱,实则心机深沉,步步为营,从来都不是善茬!” 宋青书心中冰寒刺骨,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原以为自己掌控了局面,却没想到早已落入周芷若的算计之中,这场审判,从始至终都是她布下的棋局,而他和林静,不过是棋局中的两颗棋子。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青书身上,等待著他的答覆。 宋远桥眼中满是期待,四位师叔也神色凝重地看著他,就连李明霞,也微微挑眉,观察著他的反应。 宋青书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瞬间露出一副惶恐不安、受宠若惊的模样,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结巴。 看向李明霞,故作深情地追问:“明……明霞师姐,这……这是真的吗?林……林师妹她……她知晓此事吗?她……她愿意嫁给我吗?” 他垂下头颅,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指尖轻轻摩挲著怀间的玉佩,心中早已做好了盘算。 这场联姻,看似是陷阱,或许也能成为他破局的契机,关键在於林静的態度究竟如何?这桩婚事,是周芷若一厢情愿的算计,还是林静也知情甚至默许? 答案,或许就在林静身上。 他紧紧攥著玉佩,等待著李明霞的答覆,偏殿內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而微妙。 第17章 假戏真做 宋青那句追问,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乱了李明霞的节奏。 按她来之前的推演,宋青书身陷绝境,联姻是唯一能保全自身、护住武当声誉的最优解,换作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根本不会纠结林静是否知情。 可宋青书偏偏问了,眼神里带著几分故作懵懂的深情,让她心头猛地一沉,竟有些措手不及。 李明霞指尖悄悄攥紧了袖摆,脑海中飞速权衡。 林静根本不知情——自返回峨嵋,她便因“失德”被周芷若关进戒律堂闭门思过,別说联姻之事,连外界的消息都断了大半,何来“点头默认”? 可若是如实相告,以宋青书今日这般步步为营的心思,定然会抓住这个破绽,要么拒绝联姻,要么以此为要挟提出更多条件,届时不仅周芷若交代的任务完不成,林静的名节也难以保全。 她又想起丁敏君传回的消息:事发当天,林静曾將贴身玉佩赠予宋青书,眼神繾綣,分明是动了情的。 或许……这份心意並非作假,自己说她“默认”,也不算全然欺瞒? 再者,念及同门之情,唯有先敲定婚事,才能彻底掩盖这场丑闻,林静日后嫁入武当,有宋青书和武当撑腰,才能摆脱“失贞”的污名,安稳度日。 一念及此,李明霞压下心中的挣扎,抬眼看向宋青书,语气儘量维持平稳,只是藏在袖中的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是的,掌门派我前来武当之前,已將联姻之事告知林静师妹。 她虽羞涩未语,却当著我的面点头默认,此事千真万確,绝非我信口雌黄。” 话音落下,她悄悄鬆了口气,只盼宋青书能顺著台阶下,不要再节外生枝。 宋青看著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又瞥见她颤抖的袖摆,心中已然明了,李明霞在撒谎,林静根本不知情。 但他並未点破,反而缓缓鬆开紧握剑柄的手,將真武剑轻轻掷在地上。 “噹啷”一声脆响,金属撞击青石地砖的声音在偏殿內迴荡,打破了片刻的沉寂,也像是敲定了他的决断。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內眾人,声音鏗鏘有力,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担当:“既然林静师妹心意如此,我宋青书岂能负她?此事因我而起,我便该给她一个交代!这门亲事,我应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將一场被迫的联姻,硬生生演绎成了“为情担当”的深情之举。 宋远桥听得老泪盈眶,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宋青书的胳膊,语气中满是欣慰与激动:“好!好!吾儿终於长大了!敢作敢当,有情有义,不愧是我宋远桥的儿子!” 俞莲舟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讚许之色,微微頷首:“知错能改,且有担当,不负师门教诲,浪子回头金不换。” 张松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此事能以联姻收场,既保全了武当声誉,又巩固了与峨嵋的关係,无疑是最优解。 莫声谷心中的怒气彻底消散,看著宋青书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殷梨亭更是连连点头,为宋青书感到高兴。 四位师叔纷纷頷首讚许,殿內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甚至多了几分喜庆之意。 所有人都被宋青的“深情担当”打动,全然没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誚,就算李明霞不如此说,宋青也知道林静定然愿意。 就在眾人交口称讚之际,宋青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愈发郑重,带著几分对礼法的敬畏:“各位师叔,父亲,虽说我与林静师妹有情,愿结连理,但自古以来,婚嫁乃是人生头等大事,绝非儿戏,需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能名正言顺,传扬出去也不会被江湖同道非议。 今日之事,不能仅凭我一人之言便定夺。” 这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隨即纷纷点头附和。 武当素来重礼法,宋青书这番话,既显露出他对规矩的敬畏,也让这场联姻更显庄重,愈发让人觉得他成熟稳重。 宋青缓缓俯身,双手捡起地上的真武剑。 剑身还沾著莫声谷的血跡,顺著剑刃缓缓滑落,滴落在他的指尖,带著一丝温热的触感。 他却毫不在意,双手托著剑柄,恭敬地转身面向宋远桥,缓缓双膝跪地,將真武剑高高举过头顶,剑柄朝著宋远桥的方向,姿態虔诚而郑重。 “父亲,”他声音沉稳,带著几分愧疚与恳切,“孽子往日骄纵,犯下大错,今日愿娶林静师妹为妻,弥补过错,也不负她一片心意。 此事关乎两派情谊,更关乎礼法纲常,恳请父亲做主,应允这门亲事!” 这一跪,一举剑,蕴含著多重深意。 既以“孽子”自居,再次彰显悔改之心;又將个人婚事与“两派情谊”“礼法纲常”绑定,彻底断绝了宋远桥和武当日后反悔的可能; 更將真武剑呈给宋远桥,暗喻著对父亲权威的敬畏,甚至带著几分“权力交接”的隱晦暗示。 宋远桥看著儿子跪在面前,双手托剑,態度恭敬,心中更是感动不已。 他连忙伸手扶起宋青书,接过他手中的真武剑,紧紧握在掌心,剑身的血跡沾湿了他的手掌,他却浑然不觉,语气坚定而欣慰:“好!为父准了!青书,你能如此重礼法、有担当,为父甚是欣慰! 此事,为父亲自为你做主,不,请你太师父为你做主,定会与峨嵋商议妥当,择良辰吉日,为你和林静师妹完婚!” 宋远桥一开口,便相当於武当掌门亲自为这门亲事背书,这场联姻彻底敲定,再也无法更改。 武当与峨嵋的同盟,也因这桩婚事,牢牢绑定在了一起。 李明霞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对著宋远桥微微躬身:“恭喜宋掌门,恭喜青书师兄。此事能圆满解决,也不负掌门所託,不负两派情谊。” 宋青被宋远桥扶起,低垂著眼睫,掩去眸底深处的讥誚与冷冽。 他能感受到宋远桥掌心传来的温度,也能看到父亲手中那柄染血的真武剑——那柄刚刚还悬在他脖颈前、沾过莫声谷鲜血的剑,此刻正静静躺在父亲掌心,见证著这场由算计与谎言编织而成的联姻。 他知道,自己成功破局了。 不仅避开了废功逐徒的绝境,还借著这场联姻,巩固了自己在武当的地位,甚至將宋远桥和武当都绑在了周芷若的棋局里。 而他,看似是棋局中的棋子,实则早已悄然掌握了主动权。 至於林静是否知情,周芷若的算计能否得逞,都不重要了。 这场假戏,既然已经开场,他便会好好演下去,甚至……让它“真做”到底,从中谋取最大的利益。 宋青书微微抬头,看向殿外的天空,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眼底的精光愈发深邃。 第18章 剑魄为盟 联姻之事敲定,偏殿內的凝重气氛尚未完全消散,李明霞忽然上前一步,神色骤然变得悲戚,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和。 她望著宋远桥与四位武当侠士,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字字泣血:“宋掌门,各位师叔,今日除了商议联姻之事,明霞还有一事相求,关乎峨嵋存亡,恳请武当伸出援手!” 话音未落,她猛地屈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迴荡在寂静的偏殿中,满是决绝之意。 眾人皆是一惊,宋远桥连忙抬手:“明霞师侄快快请起,有话好好说,何必行此大礼?” 李明霞却不肯起身,依旧伏地叩首,袖管滑落间,半截断裂的玉簪露了出来。 那簪子质地温润,样式古朴,正是当年灭绝师太常年佩戴的饰物,如今断成两截,显然是歷经劫难的遗物。 她指尖紧紧攥著那截断簪,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石板上:“自万安寺一战,师尊为保气节,寧死不辱,纵身坠塔殞命,我峨嵋一派险些覆灭!更可恨的是,我峨嵋镇派神兵倚天剑,竟被赵敏那妖女夺走,至今未能寻回! 芷若师妹接任掌门以来,日夜难安,唯一的心愿便是夺回倚天剑,告慰师尊在天之灵,重振峨嵋声威! 今日,明霞斗胆,代表峨嵋全派,恳请武当助我峨嵋夺回神兵,大恩大德,峨嵋永世不忘!” 这番话情真意切,再加上断簪为证,瞬间勾起了武当眾侠的回忆。 俞莲舟面色沉肃,眸底闪过一丝痛惜,缓缓开口:“灭绝掌门性子刚烈,当时万安寺上,无忌那孩子好心想救她脱困,她却执意不肯接受明教援手,最终以身殉道,实在令人惋惜。 赵敏行事狠辣,夺人神兵,辱人门派,本就该討回公道!” 俞莲舟的话道出了眾人的心声,殷梨亭轻嘆一声,面露不忍:“峨嵋遭此大难,確实令人同情,倚天剑乃峨嵋根基,夺回神兵也是情理之中。” 莫声谷虽向来刚直,此刻也点头附和:“赵敏勾结元廷,为祸江湖,正道教派本就该同气连枝,共抗邪佞,帮峨嵋夺剑,也是武当应尽之责。” 宋远桥看著伏地不起的李明霞,心中百感交集。 起初他只道峨嵋联姻是顾全两派情谊,此刻才恍然大悟——峨嵋之所以不严惩青书,甚至主动提出联姻化解丑闻,根本就是以恩为饵,实则是为了今日之请! 这份恩情绑架,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於公,武当与峨嵋同属正道,百年盟约在身,如今峨嵋有难,武当若袖手旁观,不仅会被江湖同道耻笑,更会寒了正道门派的心,破坏两派世代情谊; 於私,峨嵋以联姻保全了青书的性命与前途,掩盖了他的污名,这份恩情他无以为报,若连这点忙都不肯帮,既对不起峨嵋,也对不起儿子。 可他心中也清楚,赵敏並非寻常女子,她身后有元廷势力撑腰,手下高手如云,行事更是诡计多端,夺回倚天剑绝非易事。 一旦武当捲入其中,必然会与赵敏、元廷为敌,不仅会给武当带来巨大风险,甚至可能让整个武当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权衡再三,宋远桥扶起李明霞,语气凝重却带著承诺:“明霞师侄快起,峨嵋的难处,武当记在心里。 只是夺回倚天剑事关重大,牵涉甚广,不可贸然行事,此事还需我与眾位师兄弟从长计议,制定周全之策。 但你放心,峨嵋有事,武当绝无袖手旁观之理,定会鼎力相助!” 李明霞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连忙叩首道谢:“多谢宋掌门!多谢各位师叔!峨嵋上下,感激不尽!” 一旁的宋青静静看著这一切,心中早已將周芷若的算计拆解得明明白白。 这周芷若果然心机深沉,一步棋接著一步棋,环环相扣,堪称完美! 第一阶,化丑为棋,用联姻將他玷污峨嵋弟子的污点,转化为绑定武当与峨嵋的同盟纽带; 第二阶,人情勒索,以“宽恕他的过错”为筹码,让武当欠下天大的人情,不得不倾力相助; 第三阶,借刀杀人,驱使武当出面硬撼赵敏与元廷,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既夺回了倚天剑,又削弱了武当与元廷的实力,一举两得! 想到赵敏,宋青书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作为穿越者,深知赵敏夺倚天剑绝非只为了一件神兵那么简单,原著中,倚天剑与屠龙刀中藏著武功秘籍与兵法宝藏,赵敏的目標,恐怕是这背后的惊天秘密! 如今周芷若驱武当入局,看似是让武当帮忙,实则是將武当推向了风口浪尖,让武当成为她与赵敏博弈的棋子。 但宋青並未恼怒,反而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若想真正崛起,摆脱所有人的掌控,就必须捲入这场江湖风波,在乱局中谋取利益,提升实力。 周芷若想利用他,他何尝不能利用这场夺剑行动,借力打力,既巩固自己在武当的地位,又能藉机接触倚天剑的秘密,甚至摸清赵敏的底牌! 心念及此,宋青上前一步,目光坚定,朗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偏殿:“各位师叔,父亲,峨嵋与武当亲如一家,如今峨嵋有难,赵敏祸乱江湖,夺人神兵,辱人师尊,此等恶行,人人得而诛之! 武当帮助峨嵋夺回倚天剑,不仅是履行盟约,更是践行侠义之道,青书认为,义不容辞! 日后行动,青书愿打头阵,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玉佩,指尖摩挲著玉佩上温润的纹路。 他的表態,既符合“知错能改、有担当”的人设,又主动將自己捲入这场行动,为后续掌控主动权埋下伏笔。 李明霞听到宋青书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心中暗喜:任务已然阶段性完成,武当上下已然鬆口,夺回倚天剑之事,胜算又大了几分。 宋远桥看著儿子主动请缨,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他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隨即转身看向四位师弟,语气坚定地拍案定调:“好!既然青书都有如此担当,我武当更不能退缩! 即日起,召集门派核心弟子与各位师兄弟,闭门商议夺剑之策,务必制定周全计划,助峨嵋夺回倚天剑,共抗赵敏与元廷!” 俞莲舟、张松溪等人纷纷頷首应允,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激昂,一场关乎武当、峨嵋与元廷的夺剑风波,已然箭在弦上。 阳光透过窗欞,落在殿中悬掛的真武剑上,剑脊上尚未乾涸的血跡蜿蜒而下,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映著宋青书的侧影。 他低垂著眼眸,掩去眸底深处的冷光,心中清楚,这场由周芷若布下的棋局,他已经成功入局,而接下来,该轮到他来掌控棋局的走向了。 倚天剑、赵敏、周芷若,还有隱藏在暗处的江湖势力,这场乱局…… 第19章 剑约情定 当日,李明霞就要启程返回峨嵋的,武当山门格外热闹。 宋远桥亲自率领俞莲舟、张松溪等几位师弟,以及数位武当核心弟子送至山门外,晨光洒在眾人玄色道袍上,衬得武当山门愈发庄严肃穆。 宋远桥立於台阶之上,目光郑重地看向李明霞,抬手轻抚了一下腰间真武剑上繫著的青色剑穗。 那剑穗是武当掌门的象徵之一,此刻轻轻触碰,既是在彰显武当的诚意,也暗示著宋青书与林静的联姻已正式提上日程,绝无反悔之意。 “明霞师侄,此番辛苦你往返奔波,”宋远桥的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山门內外,“还请你转告周掌门,我武当会儘快筹备聘礼与定亲事宜,不日便会派人前往峨嵋,为青书与林静师妹正式定亲,给峨嵋与林静师妹一个圆满的交代。” 李明霞闻言,对著宋远桥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宋掌门放心,晚辈定会將您的话原封不动转告掌门,静候武当佳音。” 说罢,她转身翻身上马,手中韁绳一扬,便要带著峨嵋弟子启程。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山道內侧传来,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宋青书策马疾驰而来,一身乾净的白色道袍隨风飘动,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早已没了此前偏殿审判时的狼狈。 他策马至李明霞马前,猛地勒住韁绳,马蹄扬起一阵轻尘,隨即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乾脆。 不等眾人反应,宋青书抬手解下腰间佩戴的佩剑。 那剑剑身刻著古朴纹路,剑鞘是上好的乌木所制,剑柄缠绕著青色流苏,正是他成为武当核心弟子时,宋远桥亲自赠予他的佩剑,名为“青锋”,虽不及真武剑那般威名赫赫,却也是武当精心锻造的利器,代表著他武当第三代核心弟子的身份。 他双手捧著青锋剑,递至李明霞面前,目光坚定,语气郑重无比:“明霞师姐,烦请你將这柄剑转交林静师妹。 告诉她,今日我宋青书当著武当各位长辈的面承诺,定会遵守婚约,早日前往峨嵋迎她过门,此生定不负她,定护她一世安稳!” 这番话掷地有声,手中的青锋剑更是沉甸甸的信物。 以武当核心弟子的佩剑为聘礼的前奏,既是对婚约最郑重的表態,也暗含著一层深意。 林静带著这柄剑留在峨嵋,便能向所有人证明她与宋青书的婚约属实,那些关於她的流言蜚语自会不攻自破,也能让她在峨嵋免受丁敏君等人的刁难与非议。 在场的武当长辈们见状,纷纷点头暗赞。 俞莲舟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低声对身旁的张松溪说道:“青书这孩子,如今行事越发有度,懂得顾全他人,也懂得担当责任,终是长大了。” 张松溪頷首附和,眼中的顾虑消散不少:“能有这份心思,说明他是真的想弥补过错,而非敷衍了事,这门婚事,或许真是他的转机。” 莫声谷与殷梨亭也露出欣慰之色,此前对宋青书的不满与怒气,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李明霞看著宋青书手中的青锋剑,又看了看他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动,连忙翻身下马,双手接过佩剑,郑重頷首:“青书师兄放心,你的话,你的信物,我定会完好无损地转交林静师妹,让她安心等待。” 说罢,她將青锋剑妥善收好,翻身上马,对著宋远桥与眾人拱手示意,隨即带著峨嵋弟子策马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李明霞走后,宋远桥看著宋青书,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青书,你今日做得很好,没让为父失望。你先回住处梳洗一番,换身乾净的衣服,稍后到我房间来,我有事情要跟你好好说说。” “是,父亲。”宋青书恭敬应下,向各位师叔一一躬身请安后,便独自一人转身朝著自己的住处走去。 沿著熟悉的山道前行,宋青书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这场牵动武当与峨嵋两派的危机,终究以联姻的方式圆满解决,他不仅避开了废功逐徒的绝境,还成功洗白了自己的负面形象,甚至借著这场婚事巩固了在武当的地位,可谓一举多得。 只是想到周芷若的层层算计,想到即將到来的夺剑行动,他心中依旧不敢有丝毫鬆懈,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很快,宋青书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是一间雅致的院落,院內种著几株翠竹,环境清幽,是宋远桥特意为他安排的,足以看出他在武当第三代弟子中的特殊地位。 走进房间,他径直来到铜镜前,看著镜中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孔——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唇红齿白,肤色如玉,正是原主“玉面孟尝”的模样,在江湖上不知引得多少女子倾心。 “不愧是武当三代第一人,这容貌確实无可挑剔。”宋青书看著镜中的自己,心中不禁暗自感嘆。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这具身体的主人,心中竟生出几分微妙的接纳感。 或许,从他占据这具身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宋青书了,是武当首侠宋远桥的儿子,是武当第三代弟子的核心,这份身份,这份责任,他终究要承担起来。 简单梳洗一番,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色道袍,宋青书便朝著宋远桥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房间內传来宋远桥的声音:“进来吧。” 宋青书推门而入,只见宋远桥正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热茶,热气裊裊升起,却驱不散他脸上的几分凝重。 宋青书不敢有丝毫怠慢,刚一进门便双膝跪地,对著宋远桥深深叩首,语气满是愧疚:“父亲,孩儿不孝,此前犯下大错,让您忧心忡忡,让师门蒙羞,还请父亲责罚!” 宋远桥望著跪在地上的儿子,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此前虽骄纵浮躁,却也是他心头最疼爱的孩子。 这段时间,为了宋青书的事情,他日夜难眠,既要顾及武当的声誉,又要保全儿子,还要周旋於峨嵋与各位师弟之间,早已身心俱疲。 他强压下心中的情绪,没有上前搀扶宋青书,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起来吧,坐。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们父子二人,不必如此多礼。” 宋青书依言起身,在宋远桥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不敢有丝毫懈怠。 房间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良久,宋远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宋青书身上,眼神复杂,带著几分审视,几分担忧,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良久,宋远桥终於放下茶杯,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直击核心:“青书,为父问你一句实话——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何会答应娶林静师妹?” 宋青书心中猛地一沉,如同被一道惊雷击中,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心中暗道不好:父亲竟看穿了? 他太清楚宋远桥这句话背后的深意了。 所有人都知道,原主宋青书此前一直痴恋周芷若,为了周芷若,甚至不惜做出许多衝动之事,在武当上下都是公开的秘密。 如今他突然答应迎娶林静,而且是在自己身陷绝境、联姻成为唯一出路的情况下,任谁都会怀疑他是为了保命,为了摆脱惩罚,才假意答应这门婚事,並非真心实意。 宋远桥此刻问出这句话,显然是对他的动机產生了怀疑。 若是他解释不当,承认自己是为了保命才联姻,定会坐实“心机深沉、毫无情意”的评价,即便暂时保住了地位,也会失去父亲的信任,甚至会让武当长辈们对他心生忌惮,影响他后续在武当的立足与发展; 可若是说自己真心喜欢林静,又太过虚假,毕竟他与林静此前並无深厚情谊,甚至还发生过“玷污”之事,根本无从谈起真心。 一时间,宋青书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脑海中飞速思索著应对之策。 他知道,这不仅是父亲对他的试探,更是对他“浪子回头”的最终检验,他必须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既要说服父亲,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宋远桥看著宋青书沉默不语,脸上的凝重之色更浓。 第21章 剑踪乍现 半月后。 宋青的院落內,他已在此闭关半月,足不出户,潜心修炼,连宋远桥都只敢偶尔过来探望片刻,不愿打扰他的修行。 房间內,宋青盘膝静坐於榻上,双目轻闭,周身气息平稳悠长。 他双手结印,指尖泛起淡淡的莹白微光,丹田之內,两股內力正循著《阴阳枢机》的心法轨跡缓缓运转, 一股是武当九阳功的醇厚阳刚,一股是纯阳无极功的绵长温润,往日里这两股內力虽同属阳属性,却总有几分滯涩隔阂,难以完全相融。 如今在《阴阳枢机》的牵引下,竟如同双溪匯流,顺著经脉缓缓流淌,原本有些阻塞的经脉被內力滋养,泛起淡淡的温热流光,连带著周身气血都运转得愈发顺畅。 “呼——” 宋青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目骤然睁开,眼底闪过一丝精芒,隨即又归於平静。 他抬手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內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暗忖道:“果然没白费这半月功夫,《阴阳枢机》的妙用远超预期,不仅让武当九阳功与纯阳无极功彻底融会贯通。 连內力运转速度都比从前快了三成,经脉也拓宽了不少,再配合太极拳剑的招式,实战能力至少提升了一倍有余。” 从前他虽身负武当诸多绝学,却因內力根基不够扎实,招式与內力难以完美契合,总觉得差了几分火候。 如今借著《阴阳枢机》突破瓶颈,內力愈发浑厚凝练,招式也能隨心施展,实力已然有了质的飞跃,即便面对武当第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也有十足的把握一战。 宋青书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著窗外,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心中忽然涌起一丝疑虑,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按原剧情的时间线推算,莫声谷事件结束后,周芷若早已设计从赵敏手中夺走了倚天剑。 甚至借著荒岛之行,从倚天剑与屠龙刀中取出了《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暗中修炼九阴白骨爪,实力突飞猛进,早已坐稳了峨嵋掌门的位置。 可半个月前李明霞前来武当请援时,却说倚天剑仍在赵敏手中,周芷若日夜难安,一心想要夺回神兵。 若李明霞没有撒谎,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他的穿越,已经悄然改变了原本的时间线,让剧情朝著未知的方向偏移。 “时间线变了……”宋青书低声呢喃,心中危机感骤升。 原有的剧情记忆本是他最大的依仗,可如今时间线偏移,未来的走向变得扑朔迷离,赵敏的动向、周芷若的算计、张无忌的行踪,都可能与记忆中不同,往后他再也不能完全依靠原著剧情行事,必须更加谨慎,步步为营,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隨即响起弟子的声音:“青书师兄,掌门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让您即刻前往大殿。” 宋青书收敛心神,应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拿起腰间的青锋剑,推门而出。 寒风扑面而来,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冷静,心中暗自琢磨:这半个月来,父亲从未打扰过他修炼,今日突然紧急召见,想必是出了大事。 难道是太师父张三丰闭关结束,要亲自敲定他与林静的定亲吉日?还是……峨嵋那边有了新的动静? 带著几分疑惑,宋青书沿著覆雪的石阶快步走向大殿。 来到殿外,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入,却发现大殿內只有宋远桥与殷梨亭二人,张三丰並不在其中,殿內气氛凝重,与往日的平和截然不同。 宋青书心中一动,连忙走上前,对著二人躬身行礼:“孩儿见过父亲,见过六师叔。” 宋远桥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仔细打量了他片刻。 见他气息沉稳、眼神清明,显然闭关修炼颇有成效,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开口问道:“青书,你闭关半月,修炼可有长进?” 宋青书自然不会暴露《阴阳枢机》的秘密,只是谦虚地躬身答道:“托父亲与师门的福,这半月潜心修炼,內力与招式都有了些许长进,已能將武当九阳功与太极拳剑更好地融会贯通。” “很好,你的努力,为父与各位师叔都看在眼里。”宋远桥点了点头,语气渐渐变得郑重起来,“今日急著召你前来,是有要事交代。 “方才你六师叔收到了峨嵋传来的紧急信笺,说是已经发现了赵敏的踪跡,倚天剑就在她手中!” 殷梨亭接过话头,从怀中取出一封封蜡的信笺,递到宋青书面前,沉声道:“这是周芷若掌门亲笔所写,信中说,赵敏带著倚天剑,正朝著蛇岛方向而去,看其行踪,似乎是要去与金毛狮王谢逊匯合。” “周掌门担心赵敏会藉助谢逊的力量,进一步扩大势力,甚至可能会对谢逊不利,夺取屠龙刀,因此恳请武当即刻派出精锐弟子支援,与峨嵋联手,在蛇岛截住赵敏,夺回倚天剑!” 蛇岛?金毛狮王谢逊? 宋青书心中猛地一震,接过信笺快速瀏览一遍,果然如殷梨亭所说,周芷若在信中详细说明了赵敏的行踪,言辞恳切,恳请武当儘快支援。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原剧情的片段,原剧中,张无忌去蛇岛带著赵敏和周芷若,之后才发生了周芷若夺刀夺剑、杀害殷离等一系列事情。 如今周芷若提前发现了赵敏的行踪,还主动邀请武当联手,显然,时间线的偏移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看来,我的穿越不仅改变了倚天剑的归属时间,还提前触发了蛇岛的剧情……” 宋青书暗自思忖,心中渐渐明了,周芷若定然是通过某种途径得知了谢逊在蛇岛的消息,也摸清了赵敏的动向,才会如此急切地邀请武当联手。 她表面上是为了夺回倚天剑,实则恐怕另有算计——谢逊手中的屠龙刀,才是她真正的目標! 想到这里,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收敛心神,装作一脸凝重的样子,对著宋远桥躬身试探道:“父亲,六师叔,赵敏勾结元廷,手握倚天剑,实力不容小覷,峨嵋独自前往恐怕难以应对。 如今峨嵋有难,武当理应鼎力相助,不知掌门是否要派弟子前去协助峨嵋,夺回倚天剑?若父亲信任,孩儿愿主动请缨,前往蛇岛,助峨嵋一臂之力!” 他主动请缨,表面上是顺应武当与峨嵋的同盟关係,履行自己作为林静未婚夫的责任,实则另有打算。 蛇岛不仅有倚天剑,还有金毛狮王谢逊,更可能是张无忌未来会出现的关键地点。 他若能前往蛇岛,既能近距离观察周芷若与赵敏的爭斗,趁机浑水摸鱼,又能想办法接近谢逊。 或许能从张无忌口中套出崑崙仙境秘洞的具体坐標,为后续寻找《九阳真经》铺路,甚至可能提前与张无忌接触,打乱他的剧情节奏,可谓一举多得。 宋远桥看著宋青书主动请缨的模样,眼中满是讚许。 他原本就打算让宋青书参与这次行动,一来宋青书与峨嵋有婚约在身,此去名正言顺,能更好地协调武当与峨嵋弟子的配合; 二来也想藉此机会让宋青书多参与江湖核心事务,积累实战经验,提升他在武当弟子中的威望,为他日后继承武当掌门之位打下基础。 宋远桥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青书,为父正有此意。你与峨嵋有婚约,此去蛇岛,既能协助峨嵋夺回倚天剑,又能彰显我武当的诚意与实力,再合適不过。 明日一早,你便带领武当十名精锐弟子启程,前往蛇岛与峨嵋匯合,务必小心行事,与周芷若掌门好好配合,爭取顺利夺回倚天剑,同时也要注意自身安全,不可贸然衝动。” “孩儿遵命!” 宋青书郑重躬身领命,心中暗自鬆了口气,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 不仅得到了前往蛇岛的机会,还获得了带领武当精锐弟子的权力。 这无疑能让他在这次行动中拥有更大的话语权,更方便他实施自己的计划。 第22章 仇人相见 天刚破晓,武当山脚下的官道上已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宋青一身劲装,腰佩青锋剑,骑著一匹神骏黑马走在最前方,身后跟著十几名身著玄色道袍的武当精锐弟子,个个背负长剑、神色肃然,朝著海津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按照周芷若信中的约定,海津镇是武当与峨嵋匯合的地点,之后两派將一同乘船前往蛇岛,截击赵敏、夺回倚天剑。 “加快速度!务必在八日內赶到海津镇!” 宋青勒住韁绳,回头看向身后弟子,声音清亮而坚定。 他抬手望了眼天际初升的朝阳,心中快速默算著行程:从武当山到海津镇,正常赶路需十日左右,即便快马加鞭、昼夜兼程,也得八日才能抵达; 而峨嵋派从峨嵋山出发前往海津镇,路途遥远,至少需要二十天。 周芷若送信的时间与他启程时间相差十二天,如此算来,他抵达海津镇后,要等上近两天,才能与峨嵋匯合。 “周芷若这是故意让我先到,要我当这个『先锋』探路啊。” 宋青心中冷笑,瞬间看穿了周芷若的算计。 让武当先行抵达,既能让武当弟子提前摸清海津镇的情况,打探赵敏的动向,为后续行动铺路; 又能试探武当的诚意与实力,若海津镇有什么危险,还能让武当先打头阵,消耗武当的力量,她再坐收渔翁之利。 这场联姻带来的“支援义务”,终究还是变成了周芷若利用武当的筹码,看似两派联手,实则武当早已沦为她棋局中的先锋棋子。 “时间紧迫,赵敏狡猾多变,若是让她提前与谢逊匯合,夺走屠龙刀,后果不堪设想!大家再加把劲,早日抵达海津镇,也好提前部署!” 宋青调转马头,再次催促弟子们加速赶路。 他刻意不提周芷若的算计,只以“阻止赵敏夺刀”为由凝聚人心,既符合自己武当弟子的身份,也能让眾人保持高昂斗志。 “是,大师兄!” 十几名武当弟子齐声应道,隨即催动马匹,加快了行进速度。 马蹄踏过清晨的官道,扬起阵阵尘土,队伍如同一条黑色闪电,朝著东方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宋青带领弟子们昼夜兼程,几乎没有停歇。 白日里顶著烈日赶路,夜晚则轮流值守,只休息两个时辰便继续启程。 武当弟子个个武功高强、意志坚定,即便疲惫不堪,也没有一人抱怨,始终紧跟宋青的脚步。 宋青更是身先士卒,不仅要掌控行程,还要留意沿途动静,防止元廷势力或其他江湖门派埋伏,丝毫不敢懈怠。 途中路过城镇,他们也只是短暂停留,补充乾粮与清水便立刻启程。 宋青暗中让弟子们打探江湖消息,得知赵敏確实带著一批手下离开了大都,朝著渤海方向而去,具体行踪却无人知晓。 这一消息更加坚定了他加快赶路的决心,必须赶在赵敏抵达蛇岛之前,抵达海津镇做好出海准备。 第七日傍晚,远处已能望见渤海的轮廓,海津镇的灯火在暮色中隱约闪烁。 宋青勒住韁绳,望著前方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里不仅是与峨嵋匯合的地点,更是前往蛇岛的必经之路,而蛇岛上藏著的,远比“夺回倚天剑”这一任务更诱人——谢逊手中的屠龙刀、赵敏怀中的倚天剑,或许还有张无忌未来的机缘。 “若能藉此机会接近核心剧情,或许能找到提升实力的关键,甚至改写自己的命运。” 宋青暗忖,眼中闪过一丝属於穿越者的野心,將武当的“夺剑任务”与自己的“个人机遇”牢牢绑定,心中已有了借武当之力谋私利的盘算。 “大师兄,前方不远处有一片树林,我们不如先在林中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再进城?” 身旁的灵虚子低声提议。 灵虚子是武当第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平日里主要留守武当山负责日常事务,也是宋青之外,三代弟子中最受长辈器重的人。 此次宋远桥特意让他跟隨宋青前来,既是为了协助宋青处理事务,也是为了锻炼他的实战能力与应变能力。 宋青点头应道:“好,海津镇鱼龙混杂,各方势力匯聚,先在林中休整,避开城中耳目,同时打探清楚城內情况再进城不迟。” 说罢,他带领弟子们朝著前方的树林走去。 这片树林枝叶繁茂,树木参天,正好能隱藏行踪,是临时休整的绝佳地点。 眾人刚在林中安顿下来,灵虚子便主动请缨前去探路:“大师兄,我去前方打探一番,看看附近是否有异常动静。” 宋青叮嘱道:“务必小心,若有情况,立刻回报,切勿贸然行动。” 灵虚子应声而去,身形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 半个时辰后,灵虚子悄悄返回,神色凝重地来到宋青身边,压低声音稟报:“大师兄,前方三里外的树林里,发现了三十余名丐帮弟子,为首者正是丐帮长老陈友谅!” “陈友谅?” 宋青心中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陈友谅。 按照原剧情,陈友谅是通过胁迫他、利用他对周芷若的执念以及“偷窥峨嵋女寢”的把柄,才从他口中套出谢逊在蛇岛的下落,进而带领丐帮弟子前往蛇岛夺取屠龙刀。 可如今,他早已化解了“玷污峨嵋弟子”的危机,陈友谅根本没有任何把柄可以胁迫他,怎么会提前得知谢逊在蛇岛的消息,还带领丐帮弟子来到了海津镇? 时间线的偏移,竟然引发了如此强烈的连锁反应,这让宋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立刻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隨意走动,以免暴露行踪!” 隨后,他对灵虚子说道:“你留在这里照看弟子们,我亲自去打探一下,看看陈友谅此行的目的。” 说罢,宋青施展武当绝学梯云纵,身形如同一只灵活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朝著灵虚子所说的方向掠去。 他运起《阴阳枢机》心法,收敛周身气息,脚步轻盈得如同落叶,落在树枝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很快,他便抵达了三里外的树林,悄悄爬上一棵高大的树木,隱藏在茂密的枝叶间,低头朝著下方望去。 只见树林中空地上,三十余名丐帮弟子正围坐在一起休息,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一名身著灰色长袍、面容阴鷙的男子坐在篝火旁,手中拿著一个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与身边的丐帮弟子交谈,正是陈友谅。 宋青紧紧握著拳头,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前身,正是陈友谅的算计,让他身败名裂,最终落得惨死的下场。 如今自己穿越而来,再次遇到这个原主的仇人,他心中的恨意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真想立刻衝下去杀了陈友谅,以绝后患。 第23章 海津迷雾 宋青很快便冷静下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杀陈友谅的时候。 陈友谅毕竟是丐帮长老,身边有三十余名丐帮弟子,若是贸然动手,他虽然有把握取胜,却也会暴露武当的行踪,甚至引发武当与丐帮的衝突,影响后续的蛇岛之行。 更重要的是,陈友谅在江湖上颇有势力,且背后有高人相助,过早除掉他,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引来更大的麻烦。 “暂且留你一条性命,日后总有机会收拾你,眼下你的利用价值,可比你的性命重要得多。” 宋青心中暗自思忖,前世他深知陈友谅的野心与能力,此人虽心术不正,却极有谋略,將来在推翻元朝统治的过程中,或许能发挥不小的作用,留著他,或许能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枚棋子。 打定主意后,宋青屏住呼吸,仔细聆听著陈友谅与丐帮弟子的谈话,想要从中打探出有用的消息。 只听一名丐帮弟子站起身,对著陈友谅躬身稟报:“长老,我们已经打探清楚了,金花婆婆今日下午已经抵达海津镇,此刻正在港口租船,看她租船的航向,正是蛇岛的方向!” “金花婆婆?” 宋青心中又是一震,眼中满是惊讶。 金花婆婆便是明教紫衫龙王黛綺丝,武功高强、心思縝密,一直以来都在寻找屠龙刀,想要藉助屠龙刀的力量恢復明教荣光。 按照原剧情,金花婆婆也是在后期才前往蛇岛寻找谢逊,没想到如今竟然也提前抵达了海津镇,准备前往蛇岛。 这下,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了。 原本只是武当与峨嵋联手对抗赵敏,如今丐帮、金花婆婆也相继出现,四方势力齐聚海津镇,目標都是蛇岛。 一场围绕著倚天剑、屠龙刀的多方混战,已然不可避免。 蛇岛不再是简单的夺剑之地,而是变成了各方势力角力的战场,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而且原剧情中,还出现了另外一方势力,不知道时间线改变以后,会不会出现! 陈友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很好,金花婆婆也来了,这下蛇岛可就热闹了。” “赵敏、谢逊、金花婆婆,还有即將到来的武当和峨嵋,各方势力匯聚蛇岛,我们正好可以浑水摸鱼,趁机夺取屠龙刀!” 一名丐帮弟子疑惑地问道:“长老,我们怎么知道谢逊在蛇岛?而且金花婆婆和赵敏也都知道了消息,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陈友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其辞地说道:“不该问的別问,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做就行,到了蛇岛,保管能拿到屠龙刀!” 听到这里,宋青心中的疑惑更甚。 按照原著剧情,宋青救了武烈父女后,才从他们口中得知谢逊的下落,而陈友谅则是利用他的把柄威逼利诱,才套出了蛇岛的消息。 可如今,化解了自己的危机,陈友谅根本没有机会从他口中得知消息,却依然找到了蛇岛的线索,显然是通过其他途径得知的。 “难道是金花婆婆泄露了消息?还是说,陈友谅背后的成昆在暗中相助?” 宋青心中暗自推测,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后背。 成昆一直以来都在暗中策划顛覆明教、搅乱武林,谢逊是他的义子,他自然知道谢逊的下落,很可能是他將消息泄露给了陈友谅,想要借陈友谅的手挑起各方势力的爭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时间线在自我修正,无论他如何改变,关键剧情都会如期发生,谢逊在蛇岛的消息,终究会被各方势力知晓。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著蛇岛之行的危险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成昆的阴谋、陈友谅的算计、金花婆婆的出现,再加上赵敏的野心和周芷若的布局,各方势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复杂的大网,而他和武当弟子,已经被捲入了这张网中,想要全身而退,绝非易事。 宋青继续在树上观察了片刻,见陈友谅没有再透露更多有用的消息,只是叮嘱丐帮弟子们做好准备,明日一早便乘船前往蛇岛。 隨后便让弟子们轮流值守,自己则靠在树干上休息。 確认没有更多线索后,宋青悄悄起身,施展梯云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树林,朝著武当弟子休息的方向返回。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思索著当前的局势,各方势力的动向、陈友谅的情报来源、成昆的阴谋、时间线的偏移,种种问题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头疼。 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四方势力混战,蛇岛迷雾重重,这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只要他能把握好时机,不仅能协助武当夺回倚天剑,还能趁机接近张无忌,套出崑崙仙境秘洞的坐標,找到《九阳真经》提升自己的实力,甚至能利用各方势力的矛盾,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回到武当弟子休息的树林,灵虚子立刻迎了上来,低声问道:“大师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陈友谅?” 宋青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是陈友谅,他带领著三十余名丐帮弟子,也准备前往蛇岛夺取屠龙刀。而且,金花婆婆也已经抵达海津镇,明日一早便会乘船前往蛇岛。” “什么?金花婆婆也来了?”灵虚子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金花婆婆的厉害,武功高强且心机深沉,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这下蛇岛之行的难度无疑大大增加了。 宋青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缓缓说道:“现在情况变得非常复杂,武当、峨嵋、丐帮、金花婆婆四方势力齐聚海津镇,目標都是蛇岛。赵敏手中有倚天剑,谢逊手中有屠龙刀,这场爭斗必然会十分激烈。 “我们必须小心行事,暂时隱藏身份,不要暴露行踪。” “明日一早进城,先租好船只,打探清楚各方势力的动向,再做打算。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与峨嵋匯合,协助他们夺回倚天剑,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切勿贸然与其他势力发生衝突。” “是,大师兄!”弟子们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蛇岛之行,將会充满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性命不保。 宋青让弟子们继续休息,自己则独自一人走到树林边缘,望著远处海津镇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 海津镇的灯火如同无数双眼睛,注视著即將到来的风暴,而蛇岛上的倚天剑与屠龙刀,如同两块磁石,吸引著各方势力匯聚。 这场围绕著神兵利器的纷爭,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而他,绝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任人摆布,定要在这场波诡云譎的迷局中,牢牢掌控自己的命运,闯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路。 夜色渐深,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清晰可闻,海风吹拂著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 宋青站在树林边缘,静静等待著黎明的到来,心中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危险的准备。 他知道,明日一进城,真正的较量,便开始了。 第24章针锋相对 夜色褪去,天际未明,海津镇外的树林间瀰漫著浓密的薄雾,能见度不足丈许。 林间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早起鸟儿的啼鸣,却难掩空气中悄然涌动的紧张气息。 宋青书靠在一棵老树根上假寐,双眼轻合,耳力却始终紧绷,留意著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连日赶路的疲惫让他难以深睡,只借著这短暂的时间恢復精力,为即將到来的蛇岛之行做准备。 忽然,一只手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伴隨而来的是灵虚子急促而压低的声音。 “青书师兄!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宋青书猛地睁开眼,眼底瞬间褪去睡意,只剩一片清明与警惕。 他几乎是立刻坐起身,按住腰间的青锋剑,低声问道:“何事?慌慌张张的?” 灵虚子脸色发白,额头上渗著细密的冷汗,凑到宋青书耳边,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宋师兄,前方有大批丐帮弟子朝我们这边靠近,带头的正是陈友谅!距离已经不远了,估计很快就会到!” “陈友谅?” 宋青书心中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昨夜他特意挑选了隱蔽的位置休整,还让弟子们收敛气息,就是为了避开其他势力的耳目,没想到还是被陈友谅发现了。 难道昨夜偷听谈话时,不小心暴露了行踪?还是陈友谅早就派人监视著这片区域,就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来不及细想,远处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伴隨著丐帮弟子特有的吆喝声,越来越近。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他们身处树林深处,退路被薄雾和丐帮弟子堵住,退无可退,只能正面应对。 他拍了拍灵虚子的肩膀,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沉住气,別慌!现在退已经来不及了,你我都稳住心神,一切看我的手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出手,明白吗?” 灵虚子用力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神中虽有紧张,却也多了几分坚定。 其他武当弟子也被惊醒,纷纷起身握住武器,围拢在宋青书身边,目光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片刻后,一群身著灰色丐帮服饰的弟子穿过薄雾,出现在眾人眼前。 为首的正是陈友谅,他身著一袭深色长袍,面容阴鷙,嘴角掛著一抹嘲讽的笑容,身后跟著十余名丐帮弟子,个个气势汹汹,眼神凶狠,將宋青书等人团团围拢在中间。 陈友谅目光扫过在场的武当弟子,最终落在宋青书身上,仰头髮出一声冷笑,声音尖锐刺耳,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哟,这不是武当派的『大英雄』宋青书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他故意拖长语调,语气中满是讥讽:“听说你光天化日之下玷污峨嵋派的师妹,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武当派竟然捨不得废你的武功,还把你放出来丟人现眼。 “我倒要问问,你们武当的门规就是这般宽鬆?张真人若是知晓自己的徒孙如此『出息』,怕是要气得当场吐血,恨不得清理门户吧!” 这番话字字诛心,不仅是在辱骂宋青书,更是在羞辱整个武当派。 周围的丐帮弟子也跟著鬨笑起来,眼神轻蔑地打量著宋青书等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宋青书心中清楚,陈友谅这番话看似是嘲讽,实则是在试探他。 昨夜丐帮弟子在此休整,今日突然找上门来,显然是怀疑他们的行踪,想通过这番话激怒他,套出他们此行的目的。 宋青书面色不变,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缓缓站起身,对著陈友谅拱手行礼,语气平静地说道:“陈长老说笑了。” “此事乃是我武当派的门內之事,自有门规处置,轮不到外人置喙。我武当弟子行事,问心无愧,倒是陈长老,不好好在丐帮待著,带著这么多弟子围堵我武当一行人,不知是何用意?” 他不卑不亢,既没有被陈友谅的激將法激怒,也没有迴避问题,反而將话题拋回给了陈友谅,態度从容不迫。 陈友谅见宋青书不上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脸色一沉,对著地上啐了一口,语气愈发凶狠:“什么门內之事?江湖事江湖了!你宋青书做出这等伤风败俗、败坏武林风气的事情,就该受整个江湖的唾弃!” “你敢做不敢当,算什么名门正派的弟子?今日我就替那位峨嵋师妹討个公道,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这败类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你胡说八道!”灵虚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往前踏出一步,怒视著陈友谅,厉声喝道:“陈友谅,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宋师兄光明磊落,绝非你口中所说的那般不堪!此事另有隱情,你不明真相就肆意污衊,简直卑鄙无耻!” 他性情耿直,见宋青书被如此羞辱,哪里还忍得住,当即挺身而出,为宋青书辩解。 宋青书看著灵虚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没有阻止他。 他知道灵虚子的性子,若是不让他发泄出来,反而会影响后续的应对,而且適当的爭执,也能让陈友谅看不出他们的真实目的。 陈友谅斜著眼睛瞥了灵虚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语气轻蔑地说道:“哪来的野道士?毛都没长齐,也配插嘴?宋青书玷污良家女子,证据確凿,你们武当还想护短?我看吶,你们武当弟子怕是都和他一样,寡廉鲜耻,毫无道德可言!” “你放屁!”灵虚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握紧长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你丐帮才是真正的武林败类!勾结朝廷,残害忠良,为了权势不择手段,双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武当指手画脚?!” 这句话戳中了陈友谅的痛处,他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厉声喝道:“无名小卒,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找死!” 话音未落,陈友谅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右手成掌,带著雄浑的內力,朝著灵虚子的胸口狠狠拍去,掌风凌厉,带著呼啸的风声,显然是下了杀手:“既然你这么想替人出头,那就让你知道多嘴的下场!” 灵虚子早有防备,见陈友谅出手,立刻挥剑格挡,想要挡住这一击。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陈友谅的实力,陈友谅的內力远比他想像中要雄浑得多,掌风刚一接触到剑身,灵虚子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臂瞬间发麻,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陈友谅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灵虚子的胸口上。 灵虚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树干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 灵虚子顺著树干滑落在地,一口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瘫软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只能痛苦地喘息著。 “灵虚子!” 宋青书瞳孔骤缩,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一股浓烈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第25章晨林激战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陈友谅从一开始就是衝著他来的。 故意用言语嘲讽激怒灵虚子,再出手打伤灵虚子,目的就是为了逼他出手。 陈友谅显然是察觉到了他们的行踪可疑,想通过动手试探他的实力,甚至可能想趁机除掉他,断绝武当参与蛇岛之事的可能。 宋青书缓缓抽出腰间的青锋剑,剑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他將剑鞘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目光死死地盯著陈友谅,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的积雪:“陈友谅,你伤我武当师弟,今日之事,绝不可能善了!你若不给出一个交代,休想活著离开这片树林!” 陈友谅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宋青书会出手:“怎么?终於忍不住要动手了?早这样不就好了?我还以为你宋青书只会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呢!”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丐帮弟子就纷纷抽出武器,围了上来,眼神凶狠地盯著宋青书,隨时准备动手。 武当弟子也不甘示弱,纷纷举起长剑,护在宋青书身边,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宋青书懒得再和陈友谅废话,脚下一点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手中的青锋剑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刺陈友谅的咽喉。 他施展的正是武当绝学太极剑法,剑势柔中带刚,看似缓慢,却蕴含著无穷的变化,剑尖所指,正是陈友谅的破绽所在。 “来得好!”陈友谅冷笑一声,丝毫不惧,双手成掌,施展丐帮的降龙掌法,掌风刚猛霸道,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宋青书的长剑迎了上去。 降龙掌法乃丐帮镇派绝学,威力无穷,每一招都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嘭!” 掌剑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强大的劲气从两人交手的地方扩散开来,周围的落叶被劲气捲起,漫天飞舞。 宋青书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內力顺著手臂传来,让他胸口微微发闷。他心中暗自惊嘆,陈友谅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覷,降龙掌法练得炉火纯青,內力也十分雄浑,若是换做以前的他,恐怕很难与之抗衡。 但如今的宋青书,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骄纵浮躁的少年。 半月闭关,他藉助《阴阳枢机》心法,將武当九阳功与纯阳无极功融会贯通,內力大幅提升,太极剑法也愈发纯熟,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他稳住心神,手腕一转,长剑顺势变刺为削,避开陈友谅的掌风,朝著陈友谅的手腕划去,剑势灵动飘逸,变化莫测。 陈友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冷哼一声,身形一闪,避开了宋青书的剑锋,同时一掌朝著宋青书的后背拍去。 宋青书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侧身,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长剑反手一挑,直刺陈友谅的小腹。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宋青书的太极剑法柔中带刚,变化无穷,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死死地压制著陈友谅的降龙掌法; 陈友谅的降龙掌法则刚猛霸道,势大力沉,凭藉著深厚的內力,不断地发起猛攻,试图打破宋青书的防御。 林间的薄雾被两人的掌风剑气吹散,周围的树木被劲气击中,树皮纷纷脱落,木屑四溅,场面十分激烈。 陈友谅打了数十招,始终无法占到便宜,心中渐渐有些急躁,一边打一边嘲讽道:“宋青书,没想到你这败类的武功倒是长进了不少!怎么?是被我说中心事,急著动手杀人灭口吗?你若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或许我还能大发慈悲,饶了那小道士一命,让他活著离开这里!” 宋青书充耳不闻,眼神愈发冰冷,剑招却愈发狠厉,每一招都直指陈友谅的要害,不给陈友谅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知道,陈友谅这是在故意扰乱他的心神,想要让他露出破绽,他绝对不能上当。 旁边的武当弟子和丐帮弟子也没有閒著,见双方首领动手,立刻混战在一起。 武当弟子的剑法精妙绝伦,丐帮弟子的拳脚功夫也十分扎实,双方打得难分难解,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鲜血很快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灵虚子躺在地上,看著眼前激烈的战况,想要起身帮忙,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焦急地大喊:“宋师兄,小心!陈友谅的掌法很厉害!” 宋青书闻言,心中一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他看准一个破绽,脚下施展武当梯云纵,身形一跃而起,避开陈友谅的一掌,同时长剑自上而下,带著凌厉的剑气,朝著陈友谅的头顶劈去。 这一剑势大力沉,蕴含著宋青书全身的內力,若是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陈友谅脸色一变,不敢大意,立刻双手交叉护在头顶,同时內力全力运转,抵挡这一击。 “嘭!” 长剑劈在陈友谅的手臂上,发出一声巨响,陈友谅只感觉手臂一阵剧痛,內力险些溃散,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好小子,有点本事!”陈友谅稳住身形,揉了揉发麻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来不动真格的,还收拾不了你了!” 说罢,陈友谅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內力源源不断地涌出手掌,双手成掌,朝著宋青书再次拍去。 这一掌的威力,比之前任何一掌都要强大,掌风呼啸,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显然是动用了全力。 宋青书眼神一凝,知道这是陈友谅的杀招,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立刻收敛心神,运转《阴阳枢机》心法,內力在体內飞速运转,匯聚於长剑之上。 他双手握住剑柄,长剑横在身前,施展太极剑法中的防御招式,试图挡住这一击。 一场决定胜负的较量,即將展开。 林间的战斗愈发激烈,鲜血与汗水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宋青书知道,他必须儘快击败陈友谅,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陈友谅带来的丐帮弟子数量远超他们,若是继续耗下去,武当弟子必然会损失惨重。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手中的长剑缓缓举起,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凌厉。 这一刻,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战斗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击败陈友谅,保护好武当弟子,顺利前往蛇岛! 第26章 阵困剑危 林间的血腥味愈发浓重,落叶被掌风剑气掀得漫天飞舞,宋青书手中青锋剑寒光凛冽,招招直指陈友谅的要害,剑势凌厉得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陈友谅接连格挡数招,只觉手臂发麻,內力隱隱有些溃散,心中顿时暗叫不好。 他本就没打算和宋青书硬拼——在他的计划里,宋青书此刻早该被“偷窥峨嵋女寢”的把柄攥在手里,任由他差遣摆布,哪里会有如今这般凌厉的身手和决绝的气势。 今日带著丐帮弟子找上门,不过是想试探宋青书一行人来海津镇的真实目的,为后续爭夺屠龙刀的大计铺垫,哪里肯在这里折损实力。 眼看宋青书剑招愈发狠厉,陈友谅当即收掌后撤,脚下连退三步,对著宋青书拱手作揖,脸上挤出一抹虚偽的笑容。 “宋少侠年少有为,剑法精妙,实力过人,在下佩服!佩服!” 话音落下,他便垂下手,摆出一副不愿再打的姿態,显然是想就此收手。 可此刻的宋青书,正沉浸在重生以来的第一场真正实战中。 前世他只在萤屏上见过这般刀光剑影的场面,如今亲身持剑搏杀,掌风擦著耳畔掠过,剑气劈开身前的落叶,那种生死一线的紧张与酣畅淋漓的快意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阴阳枢机》心法运转的轨跡,武当九阳功与纯阳无极功的內力如双溪匯流,顺著经脉涌向剑尖,每一剑刺出都带著破竹之势。 陈友谅突然罢手的举动,就像一盆冷水浇在滚烫的炭火上,瞬间激起了宋青书的怒火。 他双目圆睁,剑眉倒竖,厉声喝道:“陈友谅!你想打就打,想停就停,真当我武当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我师弟灵虚子被你打成重伤,口吐鲜血瘫倒在地,这笔帐还没算清,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音未落,宋青书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直扑陈友谅。 宝剑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剑势比之前更添三分狠厉,直刺陈友谅的心口。 陈友谅脸色一变,没想到宋青书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只得仓促举掌相迎。 他不敢再与宋青书硬拼內力,只得凭藉身法灵活躲闪,边打边退,嘴里连声喊道:“宋少侠息怒!息怒啊!凡事好商量,何必动则生死相向?你说吧,要怎样才肯罢手?只要是我陈某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他一边喊著,一边有意无意地朝著丐帮弟子的方向退去,脚步看似慌乱,实则每一步都踩得极有章法。 宋青书此刻怒火中烧,哪里听得进陈友谅的花言巧语。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日定要让陈友谅付出代价,为受伤的灵虚子討回公道。 他手中的太极剑法愈发凌厉,柔中带刚的剑招死死缠住陈友谅,逼得陈友谅连连后退,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 “少说废话!伤我师弟,今日不打得你跪地求饶,我宋青书誓不罢休!” 宋青书怒喝一声,长剑顺势变刺为削,直取陈友谅握掌的手腕。 陈友谅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剑,袖口却被剑锋划破,露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心中又惊又怒,脸上却依旧掛著假意的笑容,脚下的速度愈发加快,转眼便退到了丐帮弟子的包围圈中。 眼看宋青书依旧紧追不捨,陈友谅眼中闪过一丝阴鷙的寒光,陡然厉声喝道:“丐帮弟子听令!列阵!” 这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原本分散站立的丐帮弟子立刻动了起来。他们手持钢刀、棍棒,迅速变换阵型,將宋青书团团围在中央。 三十余名丐帮弟子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圈,每个人都面露凶光,手中的武器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陈友谅刚才的退让根本不是示弱,而是故意引诱他进入早已布好的陷阱! “好个阴险狡诈的陈友谅!”宋青书心中暗骂一声,怒火更盛。 他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长啸一声,手中青锋剑舞出一团耀眼的剑花,径直杀入丐帮弟子的阵型之中。 太极剑法本就擅长以柔克刚、以寡敌眾,宋青书此刻內力充沛,剑招精妙,每一剑刺出,都逼得周围的丐帮弟子连连后退。 剑锋所过之处,不断传来丐帮弟子的惨叫声,有的被划破手臂,有的被挑飞武器,阵型一时间竟被他冲得七零八落。 可丐帮的阵型毕竟是多年传承下来的,並非轻易就能破解。 陈友谅站在阵型之外,冷笑著指挥弟子们变换阵型:“缩!给我缩紧阵型!困死他!” 隨著陈友谅的命令,丐帮弟子们立刻收缩阵型,圆圈越来越小,钢刀与棍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著宋青书挤压而来。 宋青书的剑招虽然凌厉,但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渐渐有些应接不暇。 他的肩头被一根棍棒击中,火辣辣地疼,后背也挨了一掌,內力瞬间翻涌,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大师兄!” “宋师兄!” 不远处的武当弟子们见状,纷纷抽出长剑,目眥欲裂地就要衝上前支援。 灵虚子躺在地上,挣扎著想要起身,嘶哑著喊道:“宋师兄!快退出来!別硬拼!” 宋青书被丐帮弟子的阵型困在中央,只觉得压力越来越大。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前往蛇岛,协助峨嵋夺回倚天剑,顺便寻找崑崙秘洞的线索。 若是在这里和陈友谅硬拼,不仅会折损武当弟子的实力,还会耽误前往蛇岛的行程,得不偿失!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手腕急速翻转,青锋剑舞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逼退身前的三名丐帮弟子。 隨即他脚下施展梯云纵,身形如同一只矫健的雄鹰,猛地向上跃起,借著一股巧劲,硬生生从阵型的缝隙中窜了出去。 他稳稳落在武当弟子的身前,抬手拦住了正要衝上前的眾人,沉声道:“住手!都不许上前!” 武当弟子们纷纷停下脚步,脸上满是不甘:“大师兄,他们人多势眾,这般欺辱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著对面的陈友谅,语气冰冷:“帐可以慢慢算,但不是现在。” 陈友谅见宋青书主动退出战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宋青书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里做无谓的牺牲。 他抬手喝止住还想衝上去的丐帮弟子,冷声道:“怎么?宋少侠这是打累了,想歇一歇?” 宋青书没有理会陈友谅的嘲讽,只是俯身查看灵虚子的伤势。 他探了探灵虚子的脉搏,发现虽然伤势较重,但並无性命之忧,这才鬆了口气。 他从怀中掏出一瓶疗伤丹药,餵灵虚子服下,沉声道:“先调息片刻,不要运功。” 灵虚子虚弱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林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双方人马对峙而立,谁也没有再动手。 武当弟子们手持长剑,护在宋青书和灵虚子身前,眼神警惕地盯著丐帮弟子;丐帮弟子们则手持武器,虎视眈眈地望著武当一行人,隨时准备再次动手。 陈友谅抱著双臂,目光在宋青书身上转了一圈,又扫过武当弟子们身上的行囊,心中已然有了定论——宋青书一行人风尘僕僕,显然是衝著蛇岛而来。 他嘴角的笑容愈发阴冷,看来屠龙刀的爭夺,远比他想像的要热闹得多。 宋青书抬眼看向陈友谅,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他知道,今日之事绝不会就此了结。 陈友谅此人野心勃勃,心机深沉,今日的试探不过是个开始,后续在蛇岛之上,他们之间必有一场生死较量。 他缓缓握紧手中的剑,心中暗自思忖:蛇岛之行,不仅要应对赵敏、周芷若、金花婆婆等势力,还要提防陈友谅这个阴险小人。 看来,这场围绕著倚天剑与屠龙刀的纷爭,註定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薄雾渐渐散去,朝阳穿透树叶的缝隙,洒落在林间的地面上,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与血跡。 双方依旧对峙著,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火药味,仿佛只要稍有不慎,便会再次引爆一场激烈的廝杀。 第27章 剑影姝声 “看来我是错过了什么?”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一道清冽如泉水的女声,忽然从密林深处传来,打破了死寂。 这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独特的清冷韵味,穿透了林间的紧张气息,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宋青书与陈友谅皆是心头一震,同时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眼神中满是警惕。 此刻双方势均力敌,任何第三方势力的介入,都將彻底打破眼前的平衡。 若是来人相助武当,丐帮今日定然討不到好;若是偏向丐帮,武当弟子怕是要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此人竟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轻功著实卓绝,绝非等閒之辈。 风声微动,树叶簌簌作响。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九天玄女下凡,从树梢之上飘然而落,衣袂翻飞间,竟不带起一丝尘土。 她落地时脚步轻盈,仿佛踩在云端,周身縈绕著一股清冷的气质,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待看清来人的容貌,宋青书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了几分。 记忆中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原主宋青书曾无数次在梦中描摹这张脸,眉如远黛,眸若秋水,琼鼻樱唇,肌肤胜雪,一身素白道袍衬得她身姿窈窕,宛如月下仙子,不染半分俗世烟火气。 “周芷若……” 宋青书低声呢喃,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即便是以现代人的审美来看,周芷若的容貌也堪称绝色,若是放在现代,定然是能角逐世界小姐桂冠的存在。 难怪原主会为了她神魂顛倒,甚至不惜做出那些糊涂事,这般容貌,確实足以让无数男子为之倾心。 心头的惊艷只持续了一瞬,宋青书便迅速收敛心神。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清冷柔弱的女子,实则心机深沉,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平静,握著剑柄的手却依旧没有放鬆——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对周芷若这样的人。 对面的陈友谅看清来人的模样后,脸色却是骤然一变,心中暗叫不妙。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峨嵋派的现任掌门周芷若! 武当与峨嵋素有渊源,世代交好,如今周芷若突然现身,显然是衝著宋青书而来,绝不可能帮他丐帮。 “该死!”陈友谅在心中暗骂一声,只觉一阵懊悔。 本想试探宋青书的底细,顺便敲打一番,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引来了周芷若这个强敌。 他偷偷打量著周芷若,见她腰间佩剑,神色清冷,显然是有备而来,心中顿时打起了退堂鼓,开始飞速盘算著脱身之策。 周芷若的目光掠过林间的狼藉,扫过瘫坐在地的灵虚子,最后落在宋青书身上。 她微微頷首,语气客气却不失掌门的威仪:“青书师兄,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周芷若便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錚”的一声,长剑出鞘,寒光凛冽。 她手腕轻转,剑尖直指陈友谅,动作乾脆利落,立场鲜明——今日之事,她站武当。 武当弟子们见状,顿时精神一振,纷纷握紧手中的长剑,底气倍增;丐帮弟子们则面露惧色,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显然对周芷若的威名有所耳闻。 陈友谅的脸色愈发难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周芷若的厉害,峨嵋派的剑法精妙绝伦,再加上她本身的天赋,实力不容小覷。 若是周芷若出手,今日他丐帮弟子怕是要折损在这里。 就在周芷若准备出手之际,宋青书却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她。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语气平静地说道:“周掌门,不必麻烦。” 周芷若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看向宋青书。 她本以为,以宋青书往日对自己的痴迷,见到自己出手相助,定会欣喜若狂,可他此刻的態度,却平静得有些反常。 那双往日里总是充满热切与爱慕的眼睛,如今竟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在看待一个普通的盟友。 “他似乎变了……”周芷若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念头,却没有多想,只是收回了长剑,静待宋青书的下文。 宋青书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友谅身上,眼神冷冽如刀:“陈长老,今日之事,你伤我武当弟子,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友谅心中一紧,强装镇定地问道:“宋少侠想怎样?难不成真要与我丐帮不死不休?” 他知道,宋青书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毕竟丐帮势力庞大,遍布天下,真要撕破脸,对武当也没有好处。 宋青书却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话:“很简单。你今日伤了我灵虚子师弟,需得赔偿他的医药费。” “医药费?” 陈友谅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宋青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仅是陈友谅,就连武当弟子和丐帮弟子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周芷若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她见过江湖上无数解决纷爭的方式,有以武相搏、生死决斗的;有赔礼道歉、了结恩怨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开口索要“医药费”的。 这宋青书,还真是……与眾不同。 江湖事江湖了,向来以武为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哪有什么赔钱的道理? 更何况还是赔医药费!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陈友谅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宋青书,你莫不是被打傻了?江湖上的恩怨,何时需要赔什么医药费了?你若是想要钱財,不妨直说,何必找这么个荒唐的藉口?” 宋青书却面不改色,眼神依旧冰冷:“陈长老此言差矣。欠债还钱,伤人赔钱,天经地义。我师弟因你受伤,需得请医问药,这笔钱,自然该由你出。” 他这番话,完全顛覆了江湖的规矩,却又透著一股莫名的道理,让陈友谅一时竟无言以对。 宋青书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他知道,今日若是真的与丐帮死拼,即便有周芷若相助,武当弟子也定会有所折损,这对后续的蛇岛之行极为不利。 他提出赔偿医药费,看似荒唐,实则是最稳妥的解决方式——既避免了与丐帮彻底撕破脸,留了几分余地; 又能借著这笔赔偿,让陈友谅吃个哑巴亏,为灵虚子討回公道;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欠下周芷若的人情,免得日后被她拿捏。 这便是他作为重生者的优势,跳出了江湖的固有思维,用一种更务实的方式解决问题。 陈友谅看著宋青书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咬了咬牙,心中暗骂宋青书狡猾,却也无可奈何。 若是不答应,周芷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丐帮弟子怕是要损失惨重; 若是答应,虽然丟了面子,却能保住弟子的性命,也能顺利脱身。 “好!” 陈友谅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赔!” 他从怀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狠狠扔在地上,银子落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锭银子,足够你那师弟请最好的大夫,吃最好的药了!宋青书,今日之事,暂且作罢,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陈友谅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对著丐帮弟子喝道:“走!” “慢著,陈长老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听此,陈友谅心中不免寒意陡升:叫花子,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转念一想,此时局势不利,还是强压住心中的杀意,转过头问道:“宋青书,钱我给了,你还要如何!” “灵虚子是我武当太师父最器重的弟子,也是我最疼爱的师弟……” “得加钱!” 第28章天下第一帮 陈友谅听到宋青书竟然要加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天灵盖,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活了这么大,行走江湖靠的就是狠辣与算计,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宋青书这哪里是要医药费,分明是踩著他的脸面,当著眾人的面把丐帮的底裤都扒了下来。 既要让他破財,还要让他受辱,更要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陈友谅心头惊怒交加,只觉得宋青书这廝简直厚顏无耻到了极点,偏偏他还拿对方毫无办法。 周芷若就站在一旁,长剑虽已归鞘,那清冷的目光却如同利剑般落在他身上,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今日丐帮弟子怕是一个都走不出这片树林。 “好,好得很!” 陈友谅咬著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恨不得当场將宋青书生吞活剥。 一旁的周芷若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莲步轻移,走到宋青书身侧。 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带著几分戏謔:“青书师兄,依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毕竟他们是丐帮啊,一群叫花子,怕是凑不出什么像样的医药费,別到时候拿不出银子,反倒显得我们咄咄逼人了。” 这话听著像是在劝和,实则句句诛心,明里暗里都在嘲讽丐帮囊中羞涩,连治病的银子都掏不起。 宋青书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一直觉得周芷若清冷孤傲,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今日才发现,这位峨嵋掌门懟起人来,竟也是这般不带拐弯的厉害,那眉眼间的狡黠,竟透著几分难得的可爱。 他强忍著笑意,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对著周芷若拱手道:“师妹说的不无道理。佛曰,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武当与峨嵋素来宽厚,也不好太过为难他们。” 话虽如此,宋青书的眼神却带著几分戏謔,落在陈友谅身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就是故意羞辱你,你能奈我何?有本事就动手啊! 此刻的宋青书,可谓是有恃无恐。 若是只有武当弟子在此,他或许还会忌惮丐帮的势力,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可如今周芷若就在身旁,峨嵋与武当同气连枝,周芷若的实力更是远胜陈友谅,这等优势在握的局面,不拿捏一下陈友谅,岂不可惜? 陈友谅听著两人一唱一和,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他看著宋青书那副“宽宏大量”的模样,恨得牙根痒痒,却只能將满腔怒火咽回肚子里。 他努了努嘴,本想放几句狠话,可对上周芷若那双清冷的眸子,终究还是怂了。 “凑钱!” 陈友谅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的丐帮弟子厉声喝道,语气中满是憋屈与愤怒。 丐帮弟子们面面相覷,一个个苦著脸,却不敢违抗陈友谅的命令。 他们本就是乞討为生,平日里囊中羞涩,身上的碎银子都是靠著帮人跑腿、偶尔耍些小手段得来的,哪里有什么余钱? 眾弟子围作一团,七手八脚地从怀里、袖中摸索著,叮叮噹噹的铜板碰撞声在林间响起,格外刺耳。 有的弟子掏出几文碎银,有的摸出一把铜板,凑了半天,才勉强凑出两三百个铜板,连一锭完整的银子都没有。 一名丐帮弟子捧著这堆零散的铜板,满脸窘迫地走到陈友谅面前,低声道:“长老,就……就这么多了。” 陈友谅看著那堆铜板,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把夺过铜板,狠狠朝著宋青书的方向扔了过去,铜板散落一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宋青书!这笔帐,我陈友谅记下了!” 陈友谅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狠话,隨即对著丐帮弟子怒喝,“走!”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慌乱,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 一眾丐帮弟子也如蒙大赦,连忙跟了上去,一个个垂头丧气,灰溜溜地消失在密林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哈哈——” 看著丐帮弟子狼狈逃窜的背影,宋青书忍不住放声大笑,隨即扬声喊道:“陈长老慢走!丐帮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出手就是阔绰!” 这话一出,就连素来清冷的周芷若都忍不住“噗嗤”一声,抿嘴轻笑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带笑的眉眼间,原本清冷的容顏瞬间染上了几分烟火气,竟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动人。 宋青书看得微微一怔,隨即回过神来,心中暗嘆:这般容貌,这般神態,难怪原主会为她神魂顛倒。 笑闹过后,林间的紧张气氛终於消散殆尽。 宋青书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下来,只觉得浑身酸痛,方才那场激战,终究还是消耗了他不少內力。 他弯腰俯身,將散落一地的铜板一一捡起,掂量了掂量,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请个大夫为灵虚子治伤了。 他转身將铜板递给身后的一名武当弟子,沉声道:“拿去,找个稳妥的大夫,好好给灵虚子师弟治伤,务必让他儘快恢復。” “是,大师兄!”那名弟子连忙接过铜板,恭敬地应道,隨即转身快步走到灵虚子身边,小心翼翼地將他搀扶起来。 周芷若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带著几分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青书师兄今日的做法,倒是別致得很。江湖上的恩怨,向来是以武了断,像你这般索要医药费的,倒是闻所未闻。” 宋青书將青锋剑归鞘,闻言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却透著几分从容:“周掌门见笑了。与其拼个两败俱伤,损兵折將,耽误了蛇岛之行,倒不如这般解决。既能为灵虚子討回公道,又能保全双方的实力,对大家都好。” 周芷若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脸上那份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沉稳与睿智,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她记忆中的宋青书,是个意气风发却又衝动鲁莽的少年,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己的痴迷,为了博自己一笑,甚至不惜做出一些荒唐事。 可眼前的宋青书,眼神清澈而平静,不见半分往日的热切与痴缠,面对自己时,从容不迫,进退有度,甚至在处理与丐帮的纷爭时,也能想出这般別出心裁的法子,既化解了危机,又占尽了上风。 他似乎真的变了。 变得陌生,却又……变得格外引人注目。 周芷若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微妙的好奇。 她很想知道,是什么让宋青书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个变化后的宋青,又会在接下来的蛇岛之行中,掀起怎样的风浪。 宋青书迎著周芷若探究的目光,神色坦然。 他知道,自己的改变定然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尤其是周芷若这般心思敏锐之人。 但他並不在意,重生一世,他本就不是为了重蹈覆辙而来,他要走的,是一条属於自己宋青的路,而匪宋青书! 林间的薄雾彻底散去,朝阳高悬天际,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將林间的狼藉与血跡映照得格外清晰。 武当弟子们忙著收拾残局,搀扶著受伤的灵虚子,准备启程前往海津镇。 第29章 津海暗流 陈友谅带著丐帮弟子灰溜溜离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尽头,林间的风终於吹散了那股剑拔弩张的戾气,只剩下树叶簌簌飘落的轻响。 宋青书將手中的铜板递给弟子,转身看向身旁的周芷若,这才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拱手问道:“周掌门,你怎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周芷若收剑入鞘,素白的衣袖拂过肩头沾染的落叶,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先前多了几分解释的意味:“自派人將求援信送往武当后,我便带著峨嵋弟子星夜兼程赶往海津镇。 武当与峨嵋素有盟约,此事关乎倚天剑归属,我料定太师父与宋师伯定会派人支援,只是未曾想,带队前来的竟是青书师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间的狼藉,继续道:“连日赶路,弟子们皆是疲惫不堪。我身为峨嵋掌门,便想著先行一步探探前路,也好为后续匯合做准备。 行至这片树林时,恰好听到兵刃相接之声,走近一看,竟是师兄你与陈友谅缠斗,这才出手相助。” 宋青书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周芷若並非特意赶来支援,而是恰逢其会。 他心中暗忖,周芷若行事果决,不愧是峨嵋掌门,竟能拋下大队弟子,独自一人前来探路,这份胆识与魄力,確实非一般女子所能及。 “原来如此,倒是要多谢周掌门出手相助了。”宋青书再次拱手道谢,语气诚恳。 若非周芷若及时出现,他即便能脱身,武当弟子恐怕也要多添几分损伤。 周芷若微微頷首,淡淡道:“举手之劳罢了,武当与峨嵋本就该守望相助。” 她说著,抬手指了指密林深处的方向,“峨嵋的弟子们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树下休整,师兄若是无碍,我们不妨先匯合,一同前往海津镇落脚。今日天色尚早,正好休整一晚,明日再乘船前往蛇岛。” “正合我意。”宋青书欣然应允。 当下两人不再耽搁,宋青书吩咐弟子搀扶起伤势初定的灵虚子,一行人跟著周芷若,朝著密林深处走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看到前方开阔处的树荫下,数十名身著峨嵋服饰的女弟子正三三两两坐著休息,有的擦拭佩剑,有的整理行囊,见到周芷若归来,纷纷起身行礼:“参见掌门!” 周芷若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免礼,隨即为双方引荐:“这位是武当宋青书师兄,此次奉师命前来,助我峨嵋夺回倚天剑。” 又转向宋青书,介绍道,“这些皆是我峨嵋弟子。” “见过宋师兄!”峨嵋弟子们齐声问好,声音清脆响亮。 宋青书抱拳回礼,目光却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心中暗自思忖:林静既是峨嵋弟子,又与自己有婚约在身,此番周芷若带队前来,理应会將她带在身边才是。 可他看了一圈,却始终没有看到林静的身影。 他的这点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周芷若的眼睛。 周芷若眸光微动,心中早已猜到他的心思,不等他开口询问,便主动说道:“师兄可是在找林静师妹?” 宋青书被一语道破心思,也不尷尬,坦然点头道:“正是,不知林静师妹为何不在队伍之中?” 周芷若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语气平和地解释道:“此次蛇岛之行危机四伏,赵敏手下高手眾多,各方势力盘踞不轨,各方势力盘踞,实在凶险。林静师妹性子单纯,武功也尚浅,带她前来,怕是难以自保。 我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让她留守峨嵋,一来可保她安全,二来也能替我看守山门,师兄不必担心。”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宋青书听著,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疑虑。 他记得原著中,林静並非什么胆小怕事之辈,周芷若若是真为她安全著想,当初便不会同意这门婚约,让她捲入武当与峨嵋的纷爭之中。 更何况,此次蛇岛之行关乎倚天剑与屠龙刀的归属,乃是天大的机缘,周芷若怎会甘心让林静错过? 其中定然另有隱情。 宋青书心念电转,却没有当面戳破。 他与周芷若本就只是互相利用的盟友关係,林静的事,说到底还是峨嵋的门內之事,他若是追问过甚,反倒显得不合时宜。 “原来如此,周掌门考虑周全,是我多虑了。”宋青书笑了笑,不再多问,只是那份疑虑,却悄然在心底扎了根。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身著淡紫道袍的女子引起了宋青书的注意。 宋青书一眼便认出了她——丁敏君。 原著中,这丁敏君心胸狭隘,嫉妒心极强,一直覬覦峨嵋掌门之位,对周芷若的继任向来心怀不满,没少暗中使绊子,上次就是他咄咄逼人。 此番周芷若带队前往蛇岛,丁敏君定然不会安分。 念及此,宋青书主动走上前,对著丁敏君拱手道:“丁师姐,久仰大名。” 丁敏君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鼻中发出一声冷哼,既不回礼,也不答话,那副倨傲的模样,仿佛多看宋青书一眼都觉得污了自己的眼睛。 峨嵋的弟子们见状,皆是面露尷尬之色。 宋青书却毫不在意,微微一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他心中暗忖:丁敏君这副態度,不仅是对自己玷污林师妹的厌恶,也对周芷若的掌门之位耿耿於怀。 此次蛇岛之行,倚天剑与屠龙刀的秘密一旦揭开,怕是少不了要出么蛾子。 看来,往后还得多加提防此人,免得被她暗中算计。 双方弟子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合兵一处,朝著海津镇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行进顺利,不过一个时辰,便抵达了海津镇的镇口。 海津镇作为渤海沿岸的重镇,果然是一派繁华景象。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港口处更是帆影重重,人声鼎沸。 宋青书与周芷若商量了一番,决定找一家稳妥的客栈落脚。 两人带著弟子在镇上转了一圈,最终选定了一家名为“一间客栈”的店铺。这客栈规模不小,乾净整洁,位置也颇为隱蔽,正好適合休整。 眾人进了客栈,掌柜的见来了这么多江湖人士,不敢怠慢,连忙安排了上房。 宋青书让弟子们各自回房休息,又特意嘱咐了两名弟子,好生照看灵虚子,这才对著周芷若说道:“周掌门,连日赶路,大家都辛苦了。今日下午不如先好好休整一番,养精蓄锐,待明日一早,再去港口寻船,前往蛇岛。” 周芷若点了点头,赞同道:“师兄所言极是,就这么办吧。” 商议既定,两人便各自回房。 宋青书奔波数日,又经歷了一场恶战,確实疲惫不堪,回到房间后,便倒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整个客栈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街道上的喧闹声。 无人察觉,一道淡紫色的身影,趁著眾人休息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客栈的后门。 丁敏君脚步匆匆,脸上的阴霾比白日里更甚,她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无人注意,便迅速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朝著镇外的方向快步走去。 巷口的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身影里,藏著难以言说的算计与阴谋,如同海津镇上空悄然聚拢的乌云,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而客栈之中,宋青书睡得正沉,周芷若静坐窗前,眸光幽深,武当与峨嵋的弟子们各自休整,谁也没有发现,这场蛇岛之行的暗流,已然在悄然涌动。 第30章 津海惊夜 午后的阳光透过客栈的木窗,斜斜洒进大厅,照得地面上的灰尘纤毫毕现。 大厅里客人不多,零星坐著几位江湖打扮的汉子,低声交谈著什么。 宋青书坐在靠门的一张桌子旁,手中端著一杯热茶,目光不时望向楼梯口,等著周芷若下楼会合。 按照计划,他们要在下午一同前往码头,寻找合適的船只,为出海前往蛇岛做准备。 蛇岛远在渤海之中,若无可靠船只,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望洋兴嘆。宋青书心里清楚,这一步看似平常,实则关係到后续行动的成败。 正思忖间,客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青书抬头一看,只见丁敏君快步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淡紫道袍略微有些凌乱,鬢边髮丝也有些散乱,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丁师姐。” 宋青书站起身,主动迎了上去,拱手打招呼。 丁敏君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並未停下脚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著朝楼梯口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般。 那匆忙的背影,与她平日里高傲冷艷的模样大相逕庭。 宋青书眉头微挑,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联想到丁敏君午间不见踪影,他很快在心里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多半是周芷若暗中派她出去办事了。 毕竟峨嵋掌门心思縝密,行事素来不喜欢张扬,让弟子先行打探情况,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他便没有再多问,重新坐回桌旁,继续耐心等待。 片刻之后,楼梯口终於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周芷若一身素白道袍,缓步走下楼梯。 她神情一如既往地清冷,只是眉宇间隱约带著几分倦意。见到宋青书,她先是微微点头,隨即开口问道:“青书师兄,灵虚子师弟的伤势如何?” “多谢周掌门关心。”宋青书起身答道,“灵虚子已经服下疗伤丹药,又请镇上的大夫看过,性命无碍,只是內伤较重,还需静养几日。” 周芷若“嗯”了一声,似乎鬆了口气:“那就好。此番蛇岛之行凶险难测,能少折损一人,便是幸事。”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便一同出了客栈,朝著码头方向走去。 街道上依旧热闹,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海风吹来,带著淡淡的咸味,也带来了港口特有的喧囂。 宋青书与周芷若並肩而行,两人之间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之上,谁都没有先开口,气氛略显安静。 走了一段路,宋青书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侧头问道:“周掌门,找船只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刻意用了“找船只”这个说法,试探周芷若是否知道丁敏君外出的事。 按照他的猜测,若丁敏君果真是受周芷若所託,那么她此刻应该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周芷若脚步微顿,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地反问:“船只?我並未派人去打听。”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码头情况复杂,船只往来频繁,我想著还是亲自去看看,再做打算。” 宋青书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周芷若的回答已经很清楚——丁敏君外出,並非她的安排。 那么,丁敏君究竟去了哪里?又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便將其压在心底。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出海的问题。 两人很快来到码头。 海津镇的码头果然名不虚传,岸边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小到渔舟,大到海船,桅杆林立,帆影交错。 码头上人头攒动,搬运货物的脚夫、吆喝揽客的船家、討价还价的商人,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宋青书与周芷若沿著码头一路走去,接连询问了好几家船行和船家。 “这位道长,对不住了,最近几天的船都已经被人包下了,实在腾不出空来。” “两位客官,不是小的不接生意,实在是有大人物提前订了船,小的不敢违约啊。” “要去外海?那更不行了,外海风浪大,风险高,没有十足把握,小的不敢乱接。” 问了一圈,得到的答覆几乎如出一辙——船都被人预订了,没有空余。 周芷若的眉头渐渐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怎么会这么巧?一艘船都没有了?” 她毕竟是第一次亲自操持这种事务,对江湖势力在暗中的布局並不如宋青书那般敏感。 在她看来,海津镇船只眾多,即便有人包船,也不至於一艘空船都找不到。 宋青书却並不感到意外。 他心里很清楚,按照原著的剧情走向,赵敏为了確保自己能顺利前往蛇岛,必然会提前在海津镇做手脚。 要么高价包下大部分船只,要么以权势威逼船家不得接其他客人。 这样一来,其他势力想要出海,就会变得困难重重。 “看来,赵敏已经动手了。”宋青书暗自思忖。 不过,他並没有把这一层直接点破。 有些事,说出来反而不如让周芷若自己慢慢体会。 他看著周芷若略显凝重的神情,温声道:“周掌门不必太过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眼下不过是暂时找不到合適的船,並非无路可走。” 周芷若抬眼看向他,目光中带著一丝疑惑,也有几分好奇:“师兄似乎並不著急?” 宋青书笑了笑:“著急也无济於事。码头的情况我们已经看过,至少知道了一点——確实有人在暗中控制船只。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先回去休息,再从长计议。” 周芷若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码头,返回“一间客栈”。 回到客栈后,周芷若似乎仍在思索船只的问题,眉宇间的愁绪並未完全散去。 宋青书见状,又安慰了几句,这才各自回房休息。 夜色渐深,海津镇的喧闹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远处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有节奏地传来。 客栈里一片寂静,偶尔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鼾声。 宋青书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著白天的种种细节——陈友谅的试探、周芷若的出现、丁敏君的异常、码头的“无船可用”…… 这一切看似孤立,实则隱隱连成了一条线,指向一个共同的方向——蛇岛。 “赵敏在暗,陈友谅在侧,丁敏君心怀鬼胎,周芷若步步算计……”他在心中轻嘆,“这一趟,真是热闹。” 正思索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划破了深夜的寧静: “啊——!” 那声音带著明显的恐惧,是峨嵋女弟子的嗓音。 宋青书心中一凛,几乎是本能般从床上弹起,伸手抓起放在床边的青锋剑,推门而出。 走廊里,几名武当弟子也被惊醒,纷纷探出头来。宋青书压低声音道:“守住楼梯,不要乱跑!” 话音未落,又有几声惊呼接连响起,这一次,声音更加杂乱,带著哭腔和慌乱。 “掌门!掌门!” “快来人啊——” 宋青书脸色一变,脚步加快,朝著峨嵋弟子所住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出事,十有八九与蛇岛之行脱不了干係,甚至可能与丁敏君的异常举动有关。 剑光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一闪而过,他握紧剑柄,目光冷峻。 客栈的寧静被彻底打破。 第31章 夜袭迷影 深夜的客栈寂静无声,海风从窗缝间钻入,带著一丝咸湿的凉意。 宋青书本已闭目养神,却被那一声尖锐的惊叫猛然惊醒,心臟猛地一缩,睡意瞬间消散无踪。 “出事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床上弹起,一把抓起枕边的青锋剑,连外衣都来不及系好,便推门而出。 走廊里灯光昏黄,几名被惊醒的武当弟子正探头张望,宋青书来不及多言,只是朝他们低喝一声:“守好自己房门,不要乱跑!”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叫声传来的方向直衝而去。 峨嵋弟子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宋青书刚转过拐角,便见那扇房门大开,房內隱约有光影晃动。 门口站著两名峨嵋女弟子,脸色惨白,手足无措。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便听见屋內传来清脆的兵器相交之声——“鏘!” 紧接著,是一声刺耳的破窗声,木头碎裂,玻璃飞溅。 宋青书心中一紧,足下一点,整个人如狸猫般窜入房中。 刚一踏入,便看见一道黑影从窗中破出,衣袂翻飞,动作迅捷如电。 周芷若站在窗边,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正欲追击,那黑衣人却在半空中猛然转身,右手一扬,一枚暗器破空而来。 “小心!” 宋青书脱口而出。 周芷若眼神一凝,腰身微侧,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晃,那枚飞鏢几乎是擦著她的肩头飞过,“篤”的一声钉在屋內的木柱上,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她脚下一点,人已追到窗前,探头向外望去,夜色深沉,街巷空无一人,黑衣人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宋青书快步走到木柱前,抬手抓住飞鏢尾羽,用力一拧,將其拔下。 飞鏢之上绑著一张细小的纸条,他隨手扯下,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用浓墨写著几行字: “蛇岛不是尔等所能参与的,若强行参与,后果自负!” 字跡凌厉,墨色如刀,字里行间透出的威胁之意几乎要跃然纸上。 宋青书眉头微挑,將纸条递给刚从窗边收回目光的周芷若:“周掌门,你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芷若接过纸条,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片刻,眸色愈发冰冷。 她正欲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房间角落的情景,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见一名峨嵋女弟子蜷缩在床角,身上的衣襟凌乱,髮髻散乱,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正瑟瑟发抖。 显然,刚才的一幕把她嚇得不轻。 宋青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连忙別过头去,不敢多看,生怕让对方更加难堪。 他咳了一声,道:“周掌门,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到外面守著。” 说罢,他转身退出房间,顺手带上门,只留下一条细缝,好让屋內的灯光不至於完全被遮住。 屋內,周芷若缓步走到那名女弟子身边,声音放得极轻:“別怕,已经没事了。” 她耐心安抚了几句,又细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那名女弟子颤抖著將刚才的情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她本已睡熟,不知何时醒来,竟发现桌旁坐著一个黑衣人,背对著她,一动不动。 她一时间嚇得魂飞魄散,这才发出那声惊叫。 黑衣人並未靠近,也未出手伤人,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 直到其他弟子被惊醒,周芷若赶到,黑衣人才骤然发难,与周芷若短暂交手后破窗而逃。 周芷若听完,心中疑云更重,却还是温言安慰了几句,让其他峨嵋弟子先照顾好她,这才推门而出。 门口,宋青书负剑而立,目光沉静地望著走廊深处。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青书师兄。”周芷若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不知这黑衣人是何人。据我峨嵋弟子所说,此人悄无声息潜入房间,並未有任何不轨举动,只是静静坐在桌旁。 直到被惊醒的弟子惊叫出声,我赶到之后,他才出手交手,隨后便破窗而逃。” 宋青书並未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沉吟。 黑衣人夜闯峨嵋弟子房间,却没有伤人,也没有盗取任何东西,只是留下一张写满威胁的纸条,提醒他们不要前往蛇岛。 这举动看似诡异,却透著一种不合常理的“善意”——至少,对方並没有直接下杀手。 “蛇岛不是尔等所能参与的……”他在心中默念这句话,眉头皱得更紧。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要去蛇岛,还清楚他们此刻身在海津镇,甚至连落脚的客栈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等情报能力,绝不是普通江湖势力能够做到的。 他第一时间排除了陈友谅。 一来,陈友谅白天才与他们正面衝突,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以他的性子,若要动手,多半会选择直接偷袭,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提醒”; 二来,丐帮虽人多势眾,但要在海津镇布下如此严密的眼线,又能在峨嵋与武当弟子的层层防备下潜入客栈,还能在周芷若剑下全身而退,这等实力与手段,陈友谅似乎还稍逊一筹。 更何况,陈友谅巴不得他们都去蛇岛,好混水摸鱼,又怎会好心劝他们不要参与? “不是陈友谅……”宋青书暗自摇头,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那会是谁?赵敏?金花婆婆?还是……成昆?” 赵敏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她若想独占蛇岛的秘密,自然不希望其他势力插手。 但以赵敏的行事风格,多半会直接用强硬手段阻拦,而不是留下一张纸条便匆匆退走。 金花婆婆行踪诡秘,武功高强,也极有可能。 但她一向独来独往,若要出手,多半是亲自针对谢逊,而不是对峨嵋弟子做这种不痛不痒的警告。 至於成昆……那个人隱藏在暗处,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整个江湖都笼罩在他的算计之中。 若真是他出手,那就意味著,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在对方眼中。 想到这里,宋青书的心情不由得沉了几分。 “青书师兄?”周芷若见他久久不语,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句。 宋青书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她,缓缓道:“周掌门,你觉得,会是谁?” 周芷若轻轻摇头:“不好说。此人轻功卓绝,出手狠辣却又点到即止,既不伤人,也不夺物,只是留下一张纸条。若说是敌人,却又不像;若说是友方,却又语带威胁。”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连我们要去蛇岛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宋青书点点头,心中的猜测愈发纷乱。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黑衣人身份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確保两派弟子的安全。 “周掌门。”他忽然开口,“今夜之事,多半只是一个警告。但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周芷若目光一凝:“师兄的意思是……” “我提议。”宋青书沉声道,“今晚起,两派弟子两人一组,同屋而眠,彼此照应。武当与峨嵋弟子可以交错安排,既能互相提防,也能互相保护。至於黑衣人到底是谁,等明日再从长计议不迟。” 周芷若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也好。今夜大家都受了惊嚇,若再单独安歇,难免人心惶惶。这样安排,倒也稳妥。” 两人当即分头行动。 宋青书返回武当弟子的房间,將刚才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又把两人一组、互相照应的安排交代清楚。 武当弟子虽然心中各有猜测,但对宋青书的安排並无异议,纷纷点头应下。 周芷若则回到峨嵋弟子那边,安抚了受惊的弟子,又將同屋而眠的安排说了一遍。 峨嵋弟子们本就心有余悸,听闻可以结伴而睡,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很快,客栈的房间重新分配完毕。原本一人一间的,如今都变成了两人同住。 武当与峨嵋的弟子交错而居,既避免了单独行动的风险,也在无形中形成了一种相互制衡的局面。 忙完这一切,夜已经深了。 宋青书站在走廊尽头,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耳边隱约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 他知道,这一夜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了。黑衣人、纸条、蛇岛……这一切,像一块块散落的拼图,正在缓缓拼出一张巨大的阴谋之网。 “不管你是谁……”他在心中默默道,“既然已经出手,就迟早会露出马脚。” 他握了握剑柄,转身回房。 屋內,灵虚子已经醒来,正靠在床头调息。 见到宋青书进来,他勉强笑了笑:“大师兄,刚才是……” “一点小插曲。”宋青书淡淡道,“已经处理好了。今夜起,你跟我一间房。” 灵虚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窗外,夜色如墨,海津镇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远处码头的几盏渔火还在风中摇曳。 看似平静的夜晚,暗流却在悄悄涌动。 而在这暗流深处,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静静注视著客栈的方向,仿佛在等待著某个时机的到来。 第32章 迷雾航船 清晨的海津镇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客栈后院的水井旁,几只麻雀落在墙头,嘰嘰喳喳地叫个不停。 宋青书与周芷若相对而立,昨夜的惊魂甫定,让两人的神色都带著几分凝重。 “青书师兄,昨夜那黑衣人来去如风,若不是他留下那张纸条,我们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周芷若將那张写著威胁话语的纸条重新展开,语气中带著一丝寒意,“能在我峨嵋弟子的房间里静坐良久而不被察觉,这份潜行功夫,绝非寻常江湖人。” 宋青书眉头微蹙,正欲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灵虚子快步走来,手中捧著一枚黑色袖扣,神色肃然:“大师兄,昨夜弟子在窗下巡查时,发现了这个。” 宋青书接过袖扣,只见那是一枚精铁打造的圆形袖扣,边缘刻著细密的云纹,中央则是一个古朴的“玄”字。 他心中一震——这字体的笔法、纹路的样式,与少林“玄”字辈高僧所用的信物极为相似。 “『玄』字纹……”宋青书低声自语,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成昆,也就是潜伏少林的圆真。 成昆早年在少林潜伏多年,与“玄”字辈高僧多有往来,若说这袖扣与他无关,未免太过巧合。 周芷若也看出了端倪,轻声道:“这似乎是少林一脉的纹饰。” 宋青书点点头,將自己的推测道出:“少林『玄』字辈高僧的信物,多有此类『玄』字纹。 成昆曾化名圆真,潜伏少林多年,若说这黑衣人背后与他有关,並非没有可能。” 周芷若却摇了摇头:“成昆惯用指力伤人,出手狠辣,以『幻阴指』著称,可昨夜那枚飞鏢的手法,却与他的路数不同。 飞鏢劲道偏柔,更偏向江湖中常见的暗器手法,不似他那般阴毒狠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谨慎。 “暂时先记下这条线索。”宋青书收起袖扣,“无论他是不是成昆的人,至少可以確定一点——对方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且与少林、丐帮等势力脱不了干係。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赶往蛇岛,其他的,只能边走边看。” 周芷若点头同意:“船的事情还没有著落,我们得儘快想办法出海。” 两人不再耽搁,简单用过早饭,便再次前往码头。 码头依旧人声鼎沸,只是相较於昨日,今日的气氛似乎更显紧绷。 许多船家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偶尔还朝武当、峨嵋弟子的方向投来几眼。 “道长,要出海?” “对不住,这几日的船都被人包了,实在腾不出。” “是啊是啊,最近海上不太平,还是別乱跑的好。” 接连问了几家,得到的答覆与昨日並无不同。 周芷若的眉头越皱越紧,宋青书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知道,这一切都在赵敏的算计之中。 就在两人准备折返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两位可是要去蛇岛?” 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粗布短打的老船家拄著船桨,站在一艘中等大小的海船旁。 老者鬚髮花白,脸上布满风霜刻出的沟壑,眼神却异常锐利。 他的腰间掛著一枚墨绿色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只展翅的雄鹰,栩栩如生。 “天鹰教?”宋青书心中一凛。 那玉佩的样式,与他记忆中天鹰教旧部常用的配饰如出一辙。 天鹰教由殷天正一手创立,虽已併入明教,但在江湖上仍有不少旧部散居各处,尤其是沿海一带,时常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老者见两人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老朽海伯,在这海津镇討生活几十年了。两位若要去蛇岛,老朽倒是可以载上一程。” 周芷若警惕地打量著他:“昨夜我们在码头问了许多船家,都说没有空船,你怎会突然有船?” 海伯嘆了口气。 “他们不敢接,是怕得罪人。老朽一把年纪,活够本了,倒也没什么好怕的。”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嘛,老朽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宋青书问。 海伯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复杂:“金毛狮王谢逊,在蛇岛隱居多年。老朽有一笔旧帐,要向他討还。只要诸位肯出手相助,船资分文不取。” 周芷若眉头一挑,显然对这个条件有所顾虑。 宋青书却心中微动——谢逊与天鹰教之间本就有旧怨,海伯的说法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他能確定,这艘船至少不会是赵敏的人。 “好。”宋青书当机立断,“只要不伤及无辜,我们可以帮你问个明白。” 海伯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爽快!那就一言为定,今日午时起航!” …… 午时,海津镇码头。 武当与峨嵋弟子陆续登船。这艘海船虽不算巨大,却颇为坚固,船身吃水线很深,显然是为远海航行准备的。 甲板上,几名船夫正忙碌著升帆、收缆,动作熟练。 “周掌门,船上空间有限,我们两派弟子轮流值守瞭望台如何?”宋青书提议,“一来可以熟悉彼此的行事方式,二来也能互相照应。” 周芷若点头:“也好。昨夜之事,让大家都有些紧张,同舟共济,方能安心。” 登船之后,宋青书將两派弟子分成四组,每组两人,轮流值守瞭望台。 武当与峨嵋弟子交错搭配,既避免了单独行动,又能在无形中缓和两派之间的隔阂。 起初,峨嵋弟子对武当弟子仍有些拘谨,昨夜的黑衣人事件让她们心有余悸。 但隨著时间推移,这种拘谨逐渐被打破。 临近黄昏,海面风平浪静,一轮红日缓缓沉入海中,將海水染成一片金红。 瞭望台上,峨嵋弟子静玄正握著绳索,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 她毕竟年轻,又不常出海,对眼前的景象既新奇又紧张。 忽然,一阵海风吹来,船身微微一晃,静玄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竟从瞭望台上翻了下去。 “不好!” 值守的武当弟子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纵身一跃,跟著跳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將两人吞没,静玄在水中拼命挣扎,却被浪头打得难以呼吸。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海水淹没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衣领,將她往水面上托。 “抓紧我!”武当弟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静玄下意识地抱住对方的胳膊,呛了几口海水,却终究被拖上了船。 甲板上的弟子连忙上前,將两人拉了上来。 静玄瘫坐在甲板上,脸色苍白,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多谢……多谢这位师兄。” 那武当弟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这一幕,恰好被站在船尾的宋青书与周芷若看在眼里。 “看来,两派的关係,倒也不是那么难以缓和。”宋青书淡淡一笑。 周芷若也露出一丝浅笑:“危难之中,最能见人心。” 第33章 暗流交锋 航行至第二日中午,海面逐渐变得开阔,远处的地平线与海水连成一线。 按照原定航线,此时应该已经能隱约看到蛇岛的轮廓,可眼前的海面却依旧一片空旷。 宋青书站在船头,眯起眼睛望向远方,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安——这航线,似乎有些偏了。 “海伯。”他转身走向船尾,“我们现在的位置,是不是偏离了原航线?” 海伯正握著舵柄,听到这话,手微微一顿,隨即笑了笑:“少侠放心,这片海域我熟得很。今日海流有些异常,稍微绕一点路,免得撞上暗礁。” 宋青书盯著他的眼睛,对方的眼神却很坦然,看不出丝毫慌乱。 他心中的疑虑却並未因此消散,反而愈发强烈。 “我去船舱看看。”他对周芷若低声说了一句,便转身下了甲板。 船舱內堆满了杂物,绳索、木桶、渔具一应俱全。 宋青书仔细检查了一圈,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角落的一块木板有些鬆动。 他走过去,用力一掀,木板下竟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中,静静躺著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著“汝阳王府”四个大字。 宋青书瞳孔一缩——果然有问题! 他抓起令牌,转身回到甲板,將令牌递给周芷若:“周掌门,你看。” 周芷若看到令牌上的字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汝阳王府?赵敏的人?” 海伯见状,长嘆一声,將舵柄交给身旁的船夫,转身面对两人,苦笑道:“既然被你们发现了,老朽也就不再隱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缓缓跪下,声音沙哑却坚定:“实不相瞒,小女多年前被金花婆婆掳走,听说被带到了蛇岛。老朽四处打听,终於得知她的下落,却苦无机会接近蛇岛。 汝阳王府的人找到我,说只要我答应载几位上岛,事成之后,便帮我救回小女。老朽一时糊涂,这才……” 宋青书扶起他:“你起来说话。” 海伯眼眶泛红:“老朽知道,这是利用了诸位。但小女性命攸关,老朽也是走投无路。” 周芷若看了宋青书一眼,两人心中都明白——这艘船,已经成了多方势力博弈的棋子。 “你放心。”宋青书缓缓开口,“既然答应帮你討还旧帐,我们就不会食言。至於汝阳王府那边……”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看他们有没有命来收这枚令牌了。” …… 入夜后,海上突然起了雾。 雾气来得极快,前一刻还是星月满天,下一刻便已是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三尺。 船身在雾中缓缓前行,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小心戒备!”宋青书提声道。 两派弟子纷纷握紧兵器,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忽然,一阵铁链拖地的声音从船侧传来,“哗啦——”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人?!”周芷若一声娇喝,长剑出鞘。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浓雾中缓缓浮起几具尸体。 尸体穿著丐帮服饰,脖颈处血肉模糊,隱约可见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九阴白骨爪……”宋青书眯起眼睛。 这手法,与原著中周芷若所练的九阴白骨爪极为相似。 但他很清楚——此时的周芷若,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完整的九阴真经,更不可能练成如此歹毒的爪法。 “是陈友谅的人。”他心中一沉,“用这种手法杀人,再把尸体推到我们船边,显然是想嫁祸。” 周芷若也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好一个借刀杀人!” 宋青书俯身检查尸体,在其中一具尸体的袖中摸到了一张摺叠的纸条。 他展开一看,上面写著: “蛇岛已是修罗场,张无忌、赵敏、金花婆婆三方对峙,尔等入局,必成棋子。” 字跡与昨夜飞鏢上的纸条截然不同,却同样带著浓重的威胁意味。 他並未停下,继续翻找,很快又在另一具尸体的怀中发现了一封密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他拆开一看,只见信中写道: “已引武当、峨嵋上鉤,待其与谢逊火併,吾等坐收渔利。” 落款是一个潦草的“陈”字。 “陈友谅写给成昆的密信。”宋青书冷笑,“这连环计,倒是下得不小。” 他將密信递给周芷若,周芷若看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难怪黑衣人只警告不伤人,原来是为了让我们疑神疑鬼,不敢轻举妄动。而陈友谅则在暗中布局,等著我们与谢逊拼个两败俱伤。” “不止。”宋青书摇头,“赵敏、金花婆婆、谢逊、张无忌……现在再加上我们,蛇岛已经成了各方势力的角斗场。”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既然他们想让我们当棋子,那我们就——將计就计。” “你的意思是?”周芷若看向他。 宋青书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表面上,我们继续按原计划登岛,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入局。暗中,让灵虚子带著三名武当弟子,乘小艇绕到岛的另一侧,探查陈友谅伏兵的位置。一旦发现埋伏,立刻发出信號。” 他看向周芷若:“到时候,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只要你我配合默契,以『分兵合围』之计,將陈友谅的人引入金花婆婆与赵敏的衝突之中,让他们先拼个你死我活。” 周芷若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 雾气渐浓,船身缓缓前行。不知过了多久,海伯忽然高声道:“快看,前面就是蛇岛!”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浓雾深处,隱约浮现出一座岛屿的轮廓。 岛上怪石嶙峋,隱约有火光在岛中央闪烁,兵刃交击之声透过雾气传来,清晰可闻。 “岛东侧。”海伯指向右方,“金花婆婆的船,就在那里!” 宋青书与周芷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拔剑。”宋青书低声道。 “拔剑。”周芷若重复了一遍。 两道清亮的剑鸣声在雾气中响起,青锋与峨嵋长剑同时出鞘,寒光在浓雾中一闪而过。 蛇岛近在眼前,火光冲天,喊杀声隱约可闻。 一场多方势力交织的混战,即將在这座孤岛之上,拉开序幕。 第34章 蛇岛登陆 雾锁海面,船行如墨。 蛇岛的轮廓在浓雾中渐渐清晰,嶙峋的礁石如同蛰伏的巨蟒,从水中探出头来,冷冷地俯视著这片即將被鲜血染红的海域。 海伯紧握舵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沙哑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诸位小心,前面就是浅滩了!” 宋青书站在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四周。 雾气虽然浓重,但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就藏在这种看不见的地方。 他握紧剑柄,低声提醒:“所有人注意戒备,手不要离开兵器!”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从浓雾深处传来,数十支黑黝黝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直指甲板。 “不好!”宋青书心中一凛,几乎是本能地横剑身前,“鐺鐺鐺”几声脆响,將几支弩箭尽数磕飞。 然而弩箭太多,角度刁钻,终究有漏网之鱼。 “啊——” 三名峨嵋女弟子躲闪不及,小腿与肩头先后中箭,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箭尖入肉之处,迅速泛起一片诡异的青黑色,伤口周围肌肉僵硬,显然是中了剧毒。 “十香软筋散!”周芷若脸色一变,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是陈友谅的人!” 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却能在短时间內麻痹筋脉,让人內力尽失,正是丐帮叛党惯用的阴毒暗器。 “陈友谅的人动手了!按计划分兵!”宋青书一声暴喝,声音穿透浓雾,压过了海浪的轰鸣。 海伯眼神一狠,猛地转动舵柄:“坐稳了!” “轰——” 船身猛地一震,重重撞上了浅滩外的礁石。 木屑飞溅,海水从船侧涌入,整艘船在一阵剧烈的摇晃后,终於搁浅在浅滩之上。 “跳!” 宋青书大喝一声,率先跃出船舷,脚尖在冰冷的海水中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衝上了沙滩。 周芷若紧隨其后,长袖一甩,带著几名峨嵋弟子稳稳落在礁石之间。 几乎就在他们登岸的同时,左侧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暴喝:“杀——” 二十余名身著丐帮服饰的汉子从树后衝出,手中弯刀寒光闪烁,腰间繫著诡异的骷髏令牌,显然是陈友谅麾下的叛党。 为首的一名禿头老者双掌翻飞,掌风刚猛霸道,正是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 “丐帮叛党!”宋青书目光一冷,“果然是你!” 右侧海面也不平静。三艘小艇破浪而来,船头站著八名劲装汉子,个个背负长弓,箭壶中羽箭森然。 为首一人嘴角掛著一抹冷笑,正是赵敏手下的“神箭八雄”之首。 “武当、峨嵋,果然准时。”那人抬手一挥,八支长弓同时拉满,箭尖直指岸上眾人,“奉郡主之命,恭迎诸位——入地狱!” 水陆夹击,三方合围,局势瞬间陷入绝境。 “大师兄!”灵虚子扶著船舷,踉蹌著跳上岸,脸色因伤势和中毒弟子的惨状而变得苍白,“怎么办?” “慌什么!”宋青书目光沉静,“还记得在船上说的吗?將计就计!”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阴阳枢机》心法骤然运转。 阴阳两股內力在经脉中飞速流转,如两条纠缠的龙,时而交匯,时而分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中的內力在高速运转中被“加速”,变得比平时更加汹涌。 那名丐帮禿头长老已经扑到近前,双掌齐出,掌风如雷,直拍宋青书胸口:“小子,拿命来!” “来得好!”宋青书不退反进,左手微抬,掌势如行云流水般划出一个半圆,正是太极中的“引”字诀。 他的掌力阴柔绵长,恰好贴在对方掌缘,轻轻一引,竟將那股刚猛的降龙掌力引偏了半寸。 “砰——” 掌风擦著宋青书的肩头掠过,將他身后一块礁石生生击碎,碎石四溅。 宋青书借势侧身,右手一翻,武当“绵掌”悄无声息地印在对方肋下。 “噗——” 禿头长老闷哼一声,只觉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內力钻入经脉,仿佛在体內掀起了一场风暴。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脚下一软,竟被自己的掌力反噬,喷出一口鲜血。 “这……这是什么掌法?”他惊骇地瞪大眼睛。 宋青书心中却是一喜——《阴阳枢机》果然玄妙,竟能在短时间內將对手的內力部分引为己用,虽然只是短暂提升,却足以改变战局。 他脚下不停,趁势欺身而上,掌剑齐出。 剑光如练,掌影翻飞,两名反应不及的丐帮叛党刚举起弯刀,便被他一脚踢中膝盖,惨叫著跪倒在地,弯刀脱手飞出。 “灵虚子!”宋青书一声暴喝,“带伤员去东侧山洞!记住,走海岸线,避开密林!” “是!”灵虚子咬牙应下,立刻招呼两名武当弟子,將中箭的峨嵋女弟子背起,沿著礁石与海水的交界处,艰难地向东侧移动。 右侧海面,“神箭八雄”的箭雨再次袭来。羽箭破空,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直指岸上眾人的要害。 “周掌门!”宋青书高声提醒。 周芷若目光一冷,忽然抬手,掌心一翻,峨嵋绝学“金顶绵掌”顺势而出。 她双掌连续拍击在身旁的礁石上,掌力层层叠加,竟將坚硬的岩石震得碎屑纷飞。 “轰——” 碎石与沙尘被掌风掀起,在半空中炸开,形成一片浓密的灰黄色屏障,將眾人的身影彻底遮蔽。 “放箭!”神箭八雄之首怒喝。 “咻咻咻——” 箭雨再次射出,却尽数没入沙尘之中,失去了准头。 “静玄!”周芷若转身低喝。 静玄会意,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支特製的信號弹,迎风一晃,火摺子点燃引线。“嗤——”的一声,信號弹拖著一道明亮的红光,衝破浓雾,在半空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 这是事先与海伯约定的暗號——一旦登岛,便发射信號,指引他的女儿前来匯合。 就在沙尘与烟雾瀰漫之际,周芷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密林深处,有一抹紫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那衣角的顏色极为独特,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冷艷。 “金花婆婆……”她心中一凛。 那抹紫衫只出现了一瞬,便再次隱入迷雾与树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但周芷若很清楚,那绝不是幻觉——金花婆婆,已经到了。 “青书师兄!”周芷若高声道,“东侧山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先让伤员撤进去!我们在外侧牵制敌人!” “好!”宋青书心领神会,“武当弟子隨我正面迎敌,峨嵋弟子掩护伤员撤退!”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丐帮叛党之中,青锋剑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取那禿头长老咽喉。 那长老刚刚稳住身形,还未从內力反噬的眩晕中完全恢復,便被宋青书一剑逼得连连后退。 周芷若则带著峨嵋弟子,在沙尘与礁石之间穿梭。 她们的剑法轻盈灵动,如同花间蝶舞,將射来的羽箭一一拨开,为灵虚子等人的撤退爭取时间。 海伯站在搁浅的船舷上,看著岸上的混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刀,对著缆绳狠狠一砍。 “咔嚓——” 缆绳断裂,船只在海浪的推动下缓缓漂离浅滩,朝著外海退去。 “海伯!”宋青书瞥见这一幕,心中一震。 海伯朝他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却坚定:“少侠放心!老朽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拖一拖那些狗娘养的!你们先登岛——小女,就拜託诸位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调转船头,朝著神箭八雄的小艇撞去。 “疯子!”神箭八雄之首怒骂一声,却不得不下令避让。 一时间,海面上浪花翻涌,船影交错,局势愈发混乱。 岸上,宋青书与周芷若背靠背站在礁石之上,身前是杀气腾腾的丐帮叛党,身后是烟雾瀰漫的密林,远处则是若隱若现的蛇岛轮廓。 “青书师兄。”周芷若低声道,“看来,我们已经踏进了他们布好的局。” 宋青书看著眼前的刀光剑影,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兵刃交击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局是他们布的——” 他握紧长剑,目光如电:“但怎么下,得由我们说了算。” 剑光再起,掌风呼啸,血色在蛇岛的浅滩上悄然蔓延。 第35章 登陆激战 雾锁海面,船行如墨。 蛇岛的轮廓在浓雾中渐渐清晰,嶙峋的礁石如同蛰伏的巨蟒,从水中探出头来,冷冷地俯视著这片即將被鲜血染红的海域。 海伯紧握舵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沙哑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诸位小心,前面就是浅滩了!” 宋青书站在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四周。雾气虽然浓重,但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就藏在这种看不见的地方。 他握紧剑柄,低声提醒:“所有人注意戒备,手不要离开兵器!”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从浓雾深处传来,数十支黑黝黝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直指甲板。 “不好!”宋青书心中一凛,几乎是本能地横剑身前,“鐺鐺鐺”几声脆响,將几支弩箭尽数磕飞。然而弩箭太多,角度刁钻,终究有漏网之鱼。 “啊——” 三名峨嵋女弟子躲闪不及,小腿与肩头先后中箭,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箭尖入肉之处,迅速泛起一片诡异的青黑色,伤口周围肌肉僵硬,显然是中了剧毒。 “十香软筋散!”周芷若脸色一变,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是陈友谅的人!” 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却能在短时间內麻痹筋脉,让人內力尽失,正是丐帮叛党惯用的阴毒暗器。 “陈友谅的人动手了!按计划分兵!”宋青书一声暴喝,声音穿透浓雾,压过了海浪的轰鸣。 海伯眼神一狠,猛地转动舵柄:“坐稳了!” “轰——” 船身猛地一震,重重撞上了浅滩外的礁石。 木屑飞溅,海水从船侧涌入,整艘船在一阵剧烈的摇晃后,终於搁浅在浅滩之上。 “跳!”宋青书大喝一声,率先跃出船舷,脚尖在冰冷的海水中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衝上了沙滩。 周芷若紧隨其后,长袖一甩,带著几名峨嵋弟子稳稳落在礁石之间。 几乎就在他们登岸的同时,左侧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暴喝:“杀——” 二十余名身著丐帮服饰的汉子从树后衝出,手中弯刀寒光闪烁,腰间繫著诡异的骷髏令牌,显然是陈友谅麾下的叛党。 为首的一名禿头老者双掌翻飞,掌风刚猛霸道,正是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 “丐帮叛党!”宋青书目光一冷,“果然是你!” 右侧海面也不平静。三艘小艇破浪而来,船头站著八名劲装汉子,个个背负长弓,箭壶中羽箭森然。 为首一人嘴角掛著一抹冷笑,正是赵敏手下的“神箭八雄”之首。 “武当、峨嵋,果然准时。”那人抬手一挥,八支长弓同时拉满,箭尖直指岸上眾人,“奉郡主之命,恭迎诸位——入地狱!” 水陆夹击,三方合围,局势瞬间陷入绝境。 “大师兄!”灵虚子扶著船舷,踉蹌著跳上岸,脸色因伤势和中毒弟子的惨状而变得苍白,“怎么办?” “慌什么!”宋青书目光沉静,“还记得在船上说的吗?將计就计!”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阴阳枢机》心法骤然运转。 阴阳两股內力在经脉中飞速流转,如两条纠缠的龙,时而交匯,时而分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中的內力在高速运转中被“加速”,变得比平时更加汹涌。 那名丐帮禿头长老已经扑到近前,双掌齐出,掌风如雷,直拍宋青书胸口:“小子,拿命来!” “来得好!”宋青书不退反进,左手微抬,掌势如行云流水般划出一个半圆,正是太极中的“引”字诀。 他的掌力阴柔绵长,恰好贴在对方掌缘,轻轻一引,竟將那股刚猛的降龙掌力引偏了半寸。 “砰——” 掌风擦著宋青书的肩头掠过,將他身后一块礁石生生击碎,碎石四溅。 宋青书借势侧身,右手一翻,武当“绵掌”悄无声息地印在对方肋下。 “噗——” 禿头长老闷哼一声,只觉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內力钻入经脉,仿佛在体內掀起了一场风暴。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脚下一软,竟被自己的掌力反噬,喷出一口鲜血。 “这……这是什么掌法?”他惊骇地瞪大眼睛。 宋青书心中却是一喜——《阴阳枢机》果然玄妙,竟能在短时间內將对手的內力部分引为己用,虽然只是短暂提升,却足以改变战局。 他脚下不停,趁势欺身而上,掌剑齐出。 剑光如练,掌影翻飞,两名反应不及的丐帮叛党刚举起弯刀,便被他一脚踢中膝盖,惨叫著跪倒在地,弯刀脱手飞出。 “灵虚子!”宋青书一声暴喝,“带伤员去东侧山洞!记住,走海岸线,避开密林!” “是!”灵虚子咬牙应下,立刻招呼两名武当弟子,將中箭的峨嵋女弟子背起,沿著礁石与海水的交界处,艰难地向东侧移动。 右侧海面,“神箭八雄”的箭雨再次袭来。 羽箭破空,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直指岸上眾人的要害。 “周掌门!”宋青书高声提醒。 周芷若目光一冷,忽然抬手,掌心一翻,峨嵋绝学“金顶绵掌”顺势而出。 她双掌连续拍击在身旁的礁石上,掌力层层叠加,竟將坚硬的岩石震得碎屑纷飞。 “轰——” 碎石与沙尘被掌风掀起,在半空中炸开,形成一片浓密的灰黄色屏障,將眾人的身影彻底遮蔽。 “放箭!”神箭八雄之首怒喝。 “咻咻咻——” 箭雨再次射出,却尽数没入沙尘之中,失去了准头。 “静玄!”周芷若转身低喝。 静玄会意,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支特製的信號弹,迎风一晃,火摺子点燃引线。 “嗤——”的一声,信號弹拖著一道明亮的红光,衝破浓雾,在半空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 这是事先与海伯约定的暗號——一旦登岛,便发射信號,指引他的女儿前来匯合。 就在沙尘与烟雾瀰漫之际,周芷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密林深处,有一抹紫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那衣角的顏色极为独特,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冷艷。 “金花婆婆……”她心中一凛。 那抹紫衫只出现了一瞬,便再次隱入迷雾与树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但周芷若很清楚,那绝不是幻觉——金花婆婆,已经到了。 “青书师兄!”周芷若高声道,“东侧山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先让伤员撤进去!我们在外侧牵制敌人!” “好!”宋青书心领神会,“武当弟子隨我正面迎敌,峨嵋弟子掩护伤员撤退!”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丐帮叛党之中,青锋剑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取那禿头长老咽喉。 那长老刚刚稳住身形,还未从內力反噬的眩晕中完全恢復,便被宋青书一剑逼得连连后退。 周芷若则带著峨嵋弟子,在沙尘与礁石之间穿梭。 她们的剑法轻盈灵动,如同花间蝶舞,將射来的羽箭一一拨开,为灵虚子等人的撤退爭取时间。 海伯站在搁浅的船舷上,看著岸上的混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刀,对著缆绳狠狠一砍。 “咔嚓——” 缆绳断裂,船只在海浪的推动下缓缓漂离浅滩,朝著外海退去。 “海伯!”宋青书瞥见这一幕,心中一震。 海伯朝他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却坚定:“少侠放心!老朽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拖一拖那些狗娘养的!你们先登岛——小女,就拜託诸位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调转船头,朝著神箭八雄的小艇撞去。 “疯子!”神箭八雄之首怒骂一声,却不得不下令避让。 一时间,海面上浪花翻涌,船影交错,局势愈发混乱。 岸上,宋青书与周芷若背靠背站在礁石之上,身前是杀气腾腾的丐帮叛党,身后是烟雾瀰漫的密林,远处则是若隱若现的蛇岛轮廓。 “青书师兄。”周芷若低声道,“看来,我们已经踏进了他们布好的局。” 宋青书看著眼前的刀光剑影,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兵刃交击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局是他们布的——” 他握紧长剑,目光如电:“但怎么下,得由我们说了算。” 剑光再起,掌风呼啸,血色在蛇岛的浅滩上悄然蔓延。 一场多方势力交织的混战,就此正式拉开帷幕。 第36章 蛇岛乱局 蛇岛的雾气比海上更浓,潮湿的海风裹挟著咸腥的味道,从礁石间灌入鼻腔,让人不由自主地紧绷神经。 浅滩上,血跡在海水冲刷下迅速扩散,又被新的鲜血覆盖,形成一片诡异的暗红。 丐帮叛党的弯刀在雾气中闪烁著冷光,与武当、峨嵋的剑影交织在一起。 宋青书与周芷若背靠背立於一块半人高的礁石上,脚下是湿滑的海藻与碎石,稍有不慎便会摔倒。 “杀!” 禿头长老怒吼一声,强行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双掌再次拍出。 这一次,他不敢再托大,將低配版“降龙十八掌”的威力催至极致,掌风如狂龙出海,直扑宋青书面门。 “来得好!” 宋青书不退反进,体內《阴阳枢机》心法急速运转。 丹田中,阴阳两股內力如漩涡般旋转,沿著经脉奔涌而出。 他左手呈阴柔之势,掌心微沉,如抱太极;右手则化为刚猛之锋,五指併拢,如剑如刀。 “砰——” 双掌相交,宋青书只觉一股狂暴的內力如潮水般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脚下的礁石都微微一颤。 但这一次,他早有准备,左手顺势一引一卸,將对方掌力的七成导入地面,余下三成则被《阴阳枢机》强行牵引,绕著经脉转了半圈,竟与自身內力融合在一起。 “这……这不可能!”禿头长老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宋青书心中却是一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內力在这一瞬间暴涨了一分,虽然只是暂时的,却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內压制对手。 “你的掌力,不错。”他淡淡一笑,右手猛然推出。 “绵掌——推山!”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內力如暗流般涌出,看似轻柔,却蕴含著排山倒海之势。 禿头长老猝不及防,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礁石上,吐出一大口鲜血,软倒在地,再无起身之力。 “长老!” 几名丐帮叛党惊呼,想要上前救援,却被武当弟子的剑势逼退。 “陈友谅的人,不过如此。”宋青书冷哼一声,剑势再涨,剑光如练,又逼退两名敌人。 右侧,周芷若与峨嵋弟子也已稳住阵脚。 她手持长剑,身法轻盈,在礁石间穿梭自如。峨嵋剑法本就以灵动飘逸著称,此刻在她手中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每一剑刺出,都恰到好处地挑开对方的弯刀,或点向手腕,或划向肋下,逼得丐帮叛党手忙脚乱。 “静玄,带伤员走!”周芷若高声道。 静玄咬牙点头,与两名峨嵋弟子护著灵虚子一行,沿著海岸线艰难向东侧移动。 海水拍打著礁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们的裙摆,却无人顾得上这些。 她们的身后,是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与兵刃碰撞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想走?”神箭八雄之首冷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支特製铁箭,搭上长弓,“留下命来!” “咻——” 铁箭破空而出,带著刺耳的呼啸声,直指静玄后心。 “小心!”周芷若怒喝,身形一晃,正欲救援,却被两名丐帮叛党缠住,一时间脱不开身。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猛然从斜刺里衝出,將静玄狠狠一撞。 两人一起摔倒在礁石后,铁箭几乎是擦著静玄的肩头飞过,“篤”的一声钉在一块岩石上,箭尾剧烈颤动。 “你——”静玄惊魂未定,抬头一看,却愣住了,“是你?” 救她的,正是之前在船上跳入海中救她的那名武当弟子。 他喘著粗气,手臂被碎石擦出一道血痕,却只是咧嘴一笑:“我说过,举手之劳。” 静玄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红,却咬牙道:“快走!” …… 海面上,海伯的船与三艘小艇纠缠在一起。 他虽然年迈,却对这一带的海流极为熟悉,驾船技术更是炉火纯青。 只见他时而猛打舵,时而突然收帆,让神箭八雄的手下屡屡扑空。 “放箭!放箭!”小艇上的弓箭手怒吼著,却因船身摇晃而难以瞄准。 “想抓我?”海伯冷笑一声,猛地一拉帆绳,船身借著海风猛然侧倾,“给我翻!” “砰——” 海伯的船与其中一艘小艇狠狠撞在一起。 小艇本就轻便,被这一撞,顿时失去平衡,“哗”的一声翻倒,几名弓箭手惨叫著跌入海中。 “老东西!”神箭八雄之首气得脸色铁青,却不得不下令撤退,“撤!先退开!” 他们很清楚,再这么纠缠下去,只会让岸上的宋青书与周芷若有更多时间登岛。 赵敏给他们的命令,是拖延与消耗,而不是与一个老船家同归於尽。 海伯看著逐渐退去的小艇,长长吐出一口气,却不敢有丝毫放鬆。 他知道,真正的战场,在岛上。 …… 岸上,战斗仍在继续。 丐帮叛党虽然人数眾多,但失去了禿头长老的指挥,顿时乱了阵脚。 宋青书与周芷若抓住机会,剑掌齐出,很快便將外围的几名叛党击倒在地。 “撤!快撤!”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丐帮弟子如蒙大赦,纷纷丟下弯刀,转身逃入密林。 “穷寇莫追。”宋青书收剑,拦住了想要追击的武当弟子,“先確保伤员安全。” 周芷若也点头赞同:“密林地形复杂,贸然深入,只会中了埋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谨慎。 “东侧山洞。”宋青书道,“先与灵虚子他们匯合。” 他们迅速整顿队伍,沿著海岸线向东而行。 雾气在树林间穿梭,树枝上掛著湿漉漉的苔蘚,偶尔有不知名的海鸟被惊起,发出几声刺耳的鸣叫。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礁石间终於出现了一个狭窄的洞口。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大师兄!”灵虚子的声音从洞內传来。 宋青书心中一松,快步走了过去。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洞內却颇为宽敞,岩壁上插著几支火把,將洞內照得亮堂。 灵虚子正守在洞口,身旁是那三名中箭的峨嵋女弟子。 她们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显然中了十香软筋散的毒,但好在海伯提前准备了一些解毒草药,此刻已经服下,暂时稳住了伤势。 “情况如何?”宋青书问道。 “暂时无性命之忧。”灵虚子沉声道,“只是內力尽失,需要静养。” 周芷若走到三名女弟子身旁,检查了一下她们的脉搏,眉头微皱:“十香软筋散的毒性比我想像的更烈。若不儘快找到彻底的解药,她们的武功恐怕会受到影响。” 宋青书心中一沉,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解药的时候。 “周掌门。”他看向周芷若,“陈友谅的人已经暴露,赵敏的神箭八雄也在附近活动,金花婆婆更是现身密林。蛇岛已经成了各方势力的角斗场。” 周芷若点头:“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 “你之前说,看到了金花婆婆的紫衫?”宋青书问。 “不错。”周芷若回忆著刚才的一幕,“她只是一闪而过,似乎在观察我们。” 宋青书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既然她在看,那我们就演一场给她看。” “演?”周芷若有些不解。 “陈友谅想借我们之手对付谢逊,赵敏想坐山观虎斗,金花婆婆则在暗处伺机而动。”宋青书缓缓道,“那我们就假装按照他们的『剧本』走——先去找谢逊。”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在去找谢逊之前,我们得先弄清楚一件事——海伯的女儿,在哪里。” 海伯一直守在洞口,听到这里,连忙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感激:“宋少侠,周掌门,小女性命,就拜託二位了。” 宋青书摆手:“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找你女儿,是我们应做之事。” 他看向灵虚子:“灵虚子,你带三名弟子留在洞中,照顾伤员,同时守住洞口。一旦有陌生人靠近,立刻鸣笛示警。” “是!”灵虚子郑重应下。 宋青书又看向周芷若:“周掌门,你我各带两名弟子,分头行动。你沿岛西侧探查,我沿东侧深入。三炷香后,无论有没有发现,都回到这里匯合。” 周芷若点头:“好。” 她顿了顿,又道:“小心陈友谅。他既然敢在浅滩伏击我们,就一定在岛上布下了后手。” “彼此彼此。”宋青书笑了笑,“小心金花婆婆。她对倚天剑,可是志在必得。”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点齐人手,离开了山洞。 雾气依旧浓重,蛇岛的轮廓在雾中若隱若现。 远处,隱约传来兵刃交击声与怒吼声,似乎有另一股势力已经提前登岛,正在与不知名的对手激战。 宋青书握紧长剑。 第37章 迷雾中的盟友 山洞內,潮湿的空气里混杂著血腥与草药的味道,火把在岩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將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三名中箭的峨嵋女弟子躺在铺开的衣物上,脸色青白,呼吸微弱。 灵虚子盘膝坐在另一侧,胸口衣襟上还残留著斑驳的血跡,每一次调息,眉头都会不自觉地锁紧。 昨夜的激战与奔波,显然加重了他的內伤。 “不行,她们的毒性正在蔓延。”周芷若收回搭在一名女弟子腕脉上的手指,清冷的声线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十香软筋散的解药,海伯给的那些草药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再拖下去,她们的经脉会受到永久的损伤。”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洞內神色疲惫的眾人,最后落在宋青书身上。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派人突围,要么回海津镇求援,要么在岛上找到彻底的解药。” 洞內顿时安静下来,几名武当弟子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突围,说得轻巧,洞外便是陈友谅的叛党与赵敏的神箭八雄,这无异於以卵击石。 “不行。”宋青书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他正在用布条仔细擦拭著青锋剑上的血污,头也没抬,“现在分兵,正中敌人下怀。他们巴不得我们自己衝出去送死。” 周芷若的眉蹙得更紧了:“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在这里等死?” 宋青书终於抬起头,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半分波澜。“等,但不是等死。” 他將擦拭乾净的长剑归鞘,站起身走到洞口,撩开垂下的藤蔓,望向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陈友谅比我们更急。他费尽心机把我们引上岛,是为了让我们当棋子,去跟谢逊、赵敏火併。我们现在按兵不动,他的棋盘就乱了。他耗不起。”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而且,谁说我们只能被动防守?” 周芷若眸光微动,似乎领会到了什么。 宋青书转过身,目光扫过洞內的武当与峨嵋弟子:“今晚,我们主动出击。”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惊。 “大师兄,这太冒险了!”一名武当弟子忍不住开口。 宋青书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不是强攻,是骚扰。”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周芷若脸上,“丐帮叛党人多,但组织鬆散;神箭八雄精锐,但人数不多。 他们將我们围困,战线必然拉得很长。这浓雾,对他们是阻碍,对我们,却是最好的掩护。” 他的计划很简单,却也很大胆。 利用山洞周围复杂的礁石与密林地形,在深夜派出少数轻功好的精锐,以小队形式主动出击,袭杀敌方的外围哨探,製造混乱,打乱他们的部署。 “我们的目標不是杀伤多少人,而是让他们不得安寧,让他们觉得这山洞里藏著的是一群隨时会扑出来咬人的狼,而不是一群待宰的羊。”宋青书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冰冷的自信,“同时,我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夺取解药。” 陈友谅既然用十香软筋散,身上必然会携带解药。 只要能从被袭杀的哨探身上找到哪怕一点点,也能为洞內的伤员爭取更多时间。 周芷若静静地听著,她看著眼前这个似乎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宋青书,看著他脸上那份运筹帷幄的从容,心中竟生出一种陌生的信赖感。 她记忆中的宋青书,绝无这般胆识与智计。 “好。”她终於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却代表了峨嵋派的態度。她走到弟子们面前,目光扫过静玄等人,“峨嵋弟子,谁的轻功最好?” 静玄与另外两名女弟子立刻站了出来:“掌门!” 宋青书也点了三名身手最敏捷的武当弟子。六人一组,便是今夜的尖刀。 夜色渐深,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宋青书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只留下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对著身后的五人做了个手势,六道身影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出山洞,消失在浓雾之中。 雾气冰冷,能见度不足五尺。宋青书凭藉著白日对地形的记忆,带著眾人穿行在嶙峋的礁石与湿滑的树林间,脚步轻得像猫。 他体內的《阴阳枢机》心法缓缓运转,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察觉到数十步外雾气中微弱的气息流动。 在一处礁石拐角,他猛然停下脚步,做了个“止”的手势。 眾人立刻伏低身子,藏在阴影里。前方不远处,两名丐帮哨探正靠在一棵大树下,压低声音抱怨著。 “这鬼天气,什么都看不见,让我们守在这里,不是餵蚊子吗?” “小声点!被长老听见,有你好果子吃。听说白天那个姓宋的小子邪门得很,一掌就把禿头长老打得半死,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宋青书与周芷若派出的静玄对视一眼,用眼神无声地交流著。 宋青书指了指左边那个,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右边那个和静玄。 静玄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下一刻,宋青书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贴著地面滑行,如同一条寻找猎物的毒蛇。那两名哨探还在抱怨,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降临。 当左边那名哨探感觉脖颈一凉时,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嘴,隨即一股阴柔的內力透入后心,瞬间震碎了他的心脉。 几乎在同一时间,静玄也动了。 她的身法如风,峨嵋长剑在雾气中划出一道无声的轨跡,精准地从右边那名哨探的肋下刺入,剑尖穿心而过。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两名哨探便已气绝。 宋青书迅速在左边那人身上摸索起来,很快,他便从对方怀中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他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香传来。 “是解药。”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虽然不多,但够用了。” 他將瓷瓶递给静玄,静玄郑重地收入怀中。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宋青书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动。他猛地抬头,望向密林深处。 在那里,一股阴冷而诡异的气息一闪而逝。 那气息不属於丐帮,也不属於汝阳王府,带著一种独特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寒意。 金花婆婆! 宋青书心中一凛。 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拉著静玄,迅速对其他人做了个“撤”的手势。 现在还不是与金花婆婆正面衝突的时候,他们的目標已经达成。 六道身影再次融入浓雾,悄无声息地向山洞方向退去。 密林深处,一抹紫色的身影静静地立在一棵古树的枝干上,仿佛与树影融为一体。 她望著宋青书等人离去的方向,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雾气中响起,带著几分玩味。 “武当派的宋青书?有点意思……这盘棋,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回到山洞,当静玄拿出那个装著解药的瓷瓶时,洞內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周芷若接过瓷瓶,倒出几粒药丸给中毒的弟子服下,看著她们的脸色渐渐由青转白,紧绷的俏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鬆弛。 她走到宋青书面前,月光透过洞口的缝隙照在她身上,让她清冷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多谢。”她轻声说道。 “我们是盟友。”宋青书看著她,语气平淡,“今晚只是开始。陈友谅吃了亏,明天一定会反扑。我们得做好准备。” 周芷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探究的意味更浓了。 这个男人,总能在绝境中,找到那一线看似不存在的生机。 第38章 暗夜交易 黎明时分,浓雾稍稍散去,露出蛇岛狰狞的轮廓。 洞外的气氛却比昨日更加压抑,丐帮叛党与神箭八雄的人马明显增多了,隱隱將整个山洞围得水泄不通。 昨夜的袭杀,显然激怒了陈友谅。 然而,预想中的疯狂进攻並未到来。 巳时左右,一名身形精瘦的丐帮弟子,独自一人举著一面白旗,走到了距离洞口百步远的地方,高声喊话。 “洞里的武当、峨嵋的朋友听著!我家陈长老有话要说!” 洞內,宋青书与周芷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让他说。”宋青书扬声道。 那名丐帮弟子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几分刻意的傲慢:“陈长老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诸位肯与我们做个交易,今日之事,便可一笔勾销。” “什么交易?”周芷若冷冷地问。 “很简单。”那弟子提高了音量,“我们知道,你们从那个老船家海伯那里,得到了一些关於金毛狮王谢逊藏身地的线索。只要你们把线索交出来,並且立刻乘船离开蛇岛,永不再插手此事,我们丐帮,不仅可以提供足量的十香软筋散解药,还会亲自护送诸位安全离岛!” 这番话一出,洞內几名年轻的弟子脸上顿时露出意动之色。 有解药,还能安全离开,这听起来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宋青书心中却是一阵冷笑。陈友谅这招“缓兵之计”未免也太拙劣了。 他们手上根本没有什么狗屁线索,陈友谅此举,无非是想用解药为诱饵,试探他们的虚实,同时离间他们与岛上其他势力的关係。 若是他们真的信了,恐怕前脚刚出山洞,后脚就会被乱刀砍死。 “好一个陈友谅,这是把我们当三岁小孩耍呢。”宋青书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他转头对周芷若低声道:“周掌门,陪他演场戏如何?” 周芷若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宋青书的意图,微微頷首。 宋青书清了清嗓子,装作为难地高声道:“这个条件……听起来倒是不错。只是,我们如何信你?万一我们交出线索,你们却翻脸不认人,我们岂不是人財两空?” 那名弟子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得意地笑道:“宋少侠多虑了。我们陈长老一言九鼎,岂会做那等背信弃义之事?再者,你们现在已是瓮中之鱉,我们若真想下杀手,何必多此一举?这可是你们唯一活命的机会!” “说得轻巧!”宋青书故作愤怒,“我武当与峨嵋乃名门正派,岂能受你们这群叛党的要挟?解药我们可以不要,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洞內几名武当弟子听得热血沸腾,纷纷附和。 “对!跟他们拼了!” “大师兄说得对!” 那名丐帮弟子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道:“宋少侠息怒!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条件,也是可以再谈的嘛!” 宋青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与周芷若交换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转身对静玄低声吩咐了几句。 静玄领命,带著几名峨嵋弟子悄悄退到山洞深处。 那里有一面岩壁的石质与周围不同,纹理也有些杂乱,周芷若早就怀疑后面可能另有通道。 现在,正好利用谈判拖延的时间,进行挖掘。 洞外,宋青书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时而愤怒,时而犹豫,时而贪婪,將一个被困绝境、想要抓住救命稻草却又顾及门派脸面的少侠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要我们相信你,也不是不行。”宋青书话锋一转,“除非,你先拿出点诚意来。比如,先送一半的解药过来。另外,我怎么知道你们丐帮就能稳操胜券?据我所知,岛上可不止你们一股势力。汝阳王府的赵敏郡主,还有那位神秘的金花婆婆,都不是好惹的。” 他故意拋出赵敏和金花婆婆,就是为了套话。 那名弟子果然上当,为了证明己方的实力,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炫耀的口吻:“宋少侠有所不知,赵敏那边虽然有神箭八雄,但她最倚仗的高手,如今却被另一位大人物缠住了,根本无暇他顾。 至於金花婆婆,她独来独往,不成气候。我们陈长老背后,可是有大靠山的!那位大人的手段,远非你们所能想像!” “大靠山?”宋青书追问,“莫非是……那位化名圆真的成昆前辈?” 他故意说出“成昆”二字,紧紧盯著对方的眼睛。 那名弟子的瞳孔猛地一缩,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但那瞬间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他乾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这个……宋少侠就无需多问了。总之,与我们合作,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解药的事情,我可以回去稟报陈长老,让他定夺。” “好,那你快去快回。”宋青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那名丐帮弟子悻悻地收起白旗,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里带著几分计谋得逞的窃喜。 他以为自己成功稳住了宋青书,却不知自己早已掉进了对方的语言陷阱。 “赵敏的高手被缠住……另一位大人物……”宋青书看著那人远去,眼神变得深邃。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所谓的大人物,十有八九就是与玄冥二老齐名的阿大、阿二、阿三中的某一个,甚至可能是玄冥二老本人。 而陈友谅与成昆的勾结,也得到了证实。 蛇岛这张网,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掌门!”就在这时,山洞深处传来静玄压抑著兴奋的呼喊,“挖通了!这里有风!” 宋青书与周芷若精神一振,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那面岩壁已经被挖开一个半人高的缺口,一股带著水汽的凉风正从里面吹出,隱约还能听到“哗哗”的水流声。 缺口后面,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向下通道。 “是暗河!”宋青书眼中精光一闪。 第39章 地底暗河 通道狭窄而湿滑,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只能照亮眼前数尺的距离,更深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 哗哗的水声从下方传来,迴荡在通道中,仿佛地底巨兽的呼吸。 “这下面,可能是一条地下暗河。”宋青书將火把探入通道,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潮湿水汽,“海伯曾隱晦地提过,蛇岛內部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密道,或许这就是其中一条。” 周芷若走到洞口,凝神倾听著下方的水声,片刻后,她点了点头:“水流声虽然响,但並不算特別湍急,应该可以通行。只是……这下面通向哪里,是生路还是死路,谁也说不准。”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留在山洞,面对的是陈友谅与赵敏两方势力的围剿,几乎是十死无生。 闯入暗河,面对的却是未知的危险,前路莫测。 “赌一把。”宋青书的声音在寂静的洞中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闯出一条活路。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也比在这里被温水煮青蛙强。” 他看向周芷若:“周掌门,你意下如何?” 周芷若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扫过洞內那些带伤的弟子,最终定格在宋青书脸上。 她从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哪怕这希望微弱如风中残烛。 “好。”她缓缓点头,“就赌这一把。” 决定既下,眾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將山洞內能找到的木板、绳索全部利用起来,製作了两个简易的木筏。 一个用来承载灵虚子和三名中毒的峨嵋弟子,另一个则装著他们的兵器和仅剩的乾粮。 “灵虚子,你们先行。”宋青书將灵虚子扶上木筏,沉声道,“顺著水流走,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停下。我们会跟在后面。” 灵虚子脸色苍白,却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大师兄,你们多加小心。” 伤员先行,宋青书与周芷若则各带领几名精锐弟子,负责断后。 眾人依次顺著藤蔓滑入暗河,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了衣衫,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暗河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火把在潮湿的环境下很快就熄灭了,他们只能依靠微弱的夜视能力和水流的声音来辨別方向。 河道曲折,时而宽阔,时而狭窄,头顶不时有倒掛的钟乳石垂下,需要时刻小心避让。 “吱吱——”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头顶传来,一大群蝙蝠被惊动,黑压压地从他们头顶掠过,翅膀扇起的风带著一股难闻的腥臭味,一名年轻的峨嵋弟子嚇得惊呼出声,被周芷若低声喝止。 木筏在湍急的水流中顛簸前行,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的黑暗。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意味著致命的危险。 “哗啦——” 就在木筏漂过一处相对平缓的水域时,平静的水面下突然窜出数道黑影,如同水中的鬼魅,无声无息地扑向了木筏! “小心水下!”宋青书暴喝一声,反应快到了极点。 他几乎是本能地將体內《阴阳枢机》心法运转至极致,丹田中的阴阳二气不再是简单的流转,而是在他的意念控制下,一股沉於足底,让他稳稳地站在摇晃的木筏上,如同生了根;另一股则贯於掌心。 一名黑影已经破水而出,手中的短刺闪著幽蓝的光芒,直取宋青书的咽喉。 这些袭击者身著紧身水靠,行动迅捷,显然是精通水性的杀手。 “找死!”宋青书不闪不避,左掌猛然拍向水面。 “砰!”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在水面下引爆了一股暗劲。 水花冲天而起,那名杀手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击中,短刺脱手,整个人闷哼一声,倒飞回水中,激起一圈涟漪。 宋青书心中一动,他发现《阴阳枢机》的內力在水中似乎有著意想不到的妙用。 水的柔性与阻力,反而能將他掌力中的阴柔之劲放大数倍。 但敌人不止一个。另一侧,周芷若也已出手。 她的长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剑尖点在一名杀手的手腕上,对方惨叫一声,手中的兵器掉入河中。 然而,更多的杀手从水下缠了上来,试图將木筏掀翻。 “噗通!”一名武当弟子躲闪不及,被一名杀手拖入水中。河面上瞬间冒出一串血泡,隨即恢復了平静。 “该死!”宋青书目眥欲裂。他一把抓起木筏上的长矛,对著周芷若喊道,“护住木筏!”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如同一条游鱼,主动投入了冰冷的黑暗之中。 水下的世界一片浑浊,只有木筏上微弱的光亮投下几道扭曲的光柱。 宋青书屏住呼吸,阴阳二气在体內交替运转,竟让他在水中的行动比在陆地上还要灵活几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流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也能捕捉到敌人移动时带起的微弱波动。 三名杀手呈品字形向他包抄而来,手中的分水刺在水中划出致命的轨跡。 宋青书不退反进,手中的长矛猛然一抖,矛尖在水中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他没有直接刺向敌人,而是將內力灌注於矛身,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震动著。 那三名杀手只觉周围的水流瞬间变得粘稠而狂暴,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水性大打折扣。 就是现在! 宋青书眼神一凝,身形如电,长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穿透了最前方一名杀手的胸膛。 鲜血在浑浊的河水中瀰漫开来。 另外两名杀手大惊失色,正欲后退,宋青书却已经借著水的浮力一个翻身,出现在他们上方,双掌齐出。 “绵掌——覆海!” 两股螺旋状的內力在水中轰然爆发,如同两颗深水炸弹。 那两名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震得七窍流血,身体软软地沉向河底。 宋青书解决了水下的威胁,立刻向上游去。 他浮出水面,大口喘著气,只见木筏已经漂出了那片水域,周芷若正带著剩下的弟子击退了最后几名攀上木筏的敌人。 战斗结束了,但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无比。 他们又失去了一名同伴。 “这些人……是赵敏的水鬼营。”宋青书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冰冷,“看来,她早就料到我们可能会走这条路。” 周芷若沉默不语,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木筏继续前行,前方的河道忽然变得开阔起来,隱约有光亮从远处传来。 “快看,前面有出口!”一名弟子惊喜地喊道。 眾人精神一振,奋力划著名木筏,朝著光亮处衝去。 “哗啦——” 木筏衝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竟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 溶洞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湖泊,湖水清澈,而他们,正处在湖泊的边缘。 在湖泊的对岸,一条人工开凿的石阶蜿蜒向上,通向一个更高的平台。 平台上,火光熊熊,人影绰绰。 更让他们心头一沉的是,在平台中央,一个高大的身影被数条粗大的铁链锁在一根石柱上,他满头金髮狂乱地披散著,虽然身陷囹圄,却依旧散发著一股雄狮般的狂傲之气。 金毛狮王,谢逊! 而在谢逊的周围,正有三方人马在激烈地对峙著。 一方是身著华丽服饰,以赵敏为首的汝阳王府眾人;一方是手持奇形兵刃,簇拥著金花婆婆的波斯明教教眾;还有一方,则是以陈友谅为首,杀气腾腾的丐帮叛党。 他们……竟然从蛇岛的腹地,直接闯入了风暴的中心! 第40章 柳暗花明 暗河的尽头,一道被浓密藤蔓与湿滑苔蘚半掩的天然裂隙静静矗立。 当木筏奋力衝破那层水幕的瞬间,裹挟著咸腥味的海风与久违的灿烂日光一同涌入,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双眼。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竟是一处极为隱蔽的天然海湾。 三面皆是高耸入云的黑色峭壁,宛如远古巨人的臂膀,將这片小巧的沙滩温柔地环抱其中。 唯一的出口,便是那片一望无际、蔚蓝得令人心醉的大海。 海水轻柔地冲刷著细腻如银的白沙,发出沙沙的悦耳声响,与暗河中令人窒息的阴冷死寂恍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出来了……我们终於出来了!”一名年轻的峨嵋女弟子瘫坐在摇晃的木筏上,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让她忍不住哽咽出声。 然而,这份短暂的喜悦很快便被清点人数后的沉重气氛所取代。 除了在水鬼营突袭中不幸牺牲的那名武当弟子外,另有两名弟子在后续湍急的暗河水流中被无情衝散,至今下落不明。 此刻,队伍里仅剩下宋青书、周芷若、灵虚子,以及八名武当弟子和七名峨嵋弟子。 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著深浅不一的伤痕,个个显得精疲力尽,疲惫不堪。 灵虚子的脸色比在山洞中时更加苍白如纸,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牵动著胸口的伤势,让他忍不住蹙紧眉头。 那三名中了十香软筋散的峨嵋女弟子,虽然已经服下了解药,但体內的內力依旧凝滯不畅,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能虚弱地靠坐著。 周芷若默默走到她们身边,看著弟子们青白交加的脸庞,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深处悄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她身为峨嵋派的掌门,却未能护得门下弟子周全,这份沉重的自责如同一块巨石般压在心头,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此地人跡罕至,地势又极为险要,正好可以作为我们临时的落脚点。”宋青书沉稳的声音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默。 他没有沉浸在伤感的情绪中,而是第一时间开始仔细观察四周的地形环境。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陡峭的崖壁,又望向不远处一片鬱鬱葱葱的椰林,冷静地分析道:“我们必须儘快恢復体力,救治受伤的同门。同时,也要儘快弄清楚这座岛屿上的具体情况。” 眾人被他这份临危不乱的镇定所感染,纷纷强打精神,开始行动起来。 武当弟子们分工合作,有的去寻找乾燥的柴火,有的则动手搭建简易的庇护所;峨嵋弟子们则相互搀扶著,前往林中採集乾净的淡水和可以食用的野果。 宋青书走到周芷若身边,从怀中掏出那个小巧的瓷瓶递了过去。 瓶子里装著的,是昨夜从丐帮哨探身上缴获的,仅剩的几粒十香软筋散解药。 “给她们服下吧。” 他看著那三名几乎动弹不得的峨嵋弟子,语气平静地说道,“她们中毒最深,比我们更需要这个。” 周芷若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宋青书。 瓷瓶入手,还残留著他手掌的余温。她本以为,在资源如此紧缺的危急情况下,宋青书会优先考虑自己的武当同门,或是將这珍贵的解药留作他用。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接过瓷瓶,走到三名中毒弟子身前,小心翼翼地將那几粒无比珍贵的药丸一一餵她们服下。 做完这一切后,她重新回到宋青书面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轻轻吐出两个字:“多谢。” “我们是盟友。”宋青书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丝毫波澜,“现在,你我两派就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他这话说得实在坦诚,没有半分虚偽的客套,周芷若听了反而觉得顺耳了许多。 她凝视著眼前这个男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关於他玷污林静的不堪传闻,以及他过去在江湖上的种种劣跡。 可眼前这个在绝境中依旧能够冷静布局,甚至愿意將救命的解药让给旁人的宋青书,却与传闻中的形象判若两人。 是那些传闻有误,还是他真的已经彻底改变了? 夜幕悄然降临,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在沙滩上升起,橙黄色的温暖火焰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也给眾人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温暖与安全感。 大家围坐在一起,分食著刚刚烤熟的海鱼和香甜的野果,气氛总算不像刚上岸时那般死气沉沉,有了一丝生气。 “我决定,明日一早,由我与周掌门各带两名弟子,深入岛內进行探查。”宋青书將一根烧得焦黑的树枝插在鬆软的沙地上,用树枝画出一个简陋的岛屿轮廓,沉声说道:“其他人则留守营地,由灵虚子师弟负责指挥调度。 我们此次探查的目標有三个:第一,找到金毛狮王谢逊的藏身之处;第二,摸清赵敏、陈友谅、金花婆婆三方势力的具体位置和动向;第三,寻找海伯失散多年的女儿。”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扫过围坐的眾人,语气凝重地说道:“此行必然凶险异常,但我们已经別无选择。只有主动出击,才能在这错综复杂的乱局中,为自己爭取到一线生机。” 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 经歷了一路的生死考验,宋青书已经用实际行动在两派弟子的心中建立起了不容置疑的威信。 周芷若看著沙地上那简陋却清晰的地图,以及宋青书眼中闪烁的坚定火光,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或许,与他结盟,並不仅仅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在这座被阴谋与杀戮笼罩的孤岛上,这个男人所展现出的智慧与决断,或许正是他们唯一可以倚仗的力量。 她站起身,走到宋青书身边,同样拿起一根树枝,在地图的另一侧认真地画了几个標记。 “岛屿西侧多为崎嶇的礁石滩涂,非常易於藏匿,金花婆婆行事向来诡秘,很可能会选择那里作为她的据点。东侧则林木茂盛,地势相对平坦,適合大队人马驻扎,陈友谅和赵敏的人,多半会在那里安营扎寨。”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分析得条理分明,逻辑清晰,“明日,你我分头行动,这样效率会更高一些。” 宋青书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隨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夜色渐深,海浪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沙滩上的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点猩红的火星在夜风中微微明灭。 大部分人都已经在疲惫中沉沉睡去,只有负责守夜的弟子,依然警惕地注视著黑暗中神秘莫测的密林深处,不敢有丝毫鬆懈。 宋青书却毫无睡意。 他独自坐在冰冷的礁石上,望著远处海天相接的朦朧夜色,脑海中不断復盘著从登岛到现在所发生的所有细节:陈友谅的突然伏击,赵敏的水鬼营突袭,暗河中的神秘杀手,以及那个一闪而逝的、属於金花婆婆的紫色身影……所有的线索都隱隱指向一个中心——谢逊,以及他所守护的,关於屠龙刀和倚天剑的惊天秘密。 “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低声自语,下意识地握紧了身旁的青锋剑。冰冷的剑柄触感,一如他此刻冷静沉稳的心情。 第41章 初窥岛心 第二日清晨,天色方才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整片蛇岛还笼罩在一片朦朧的静謐之中。 宋青书与周芷若依照昨夜精心商议好的计划,各自从隨行弟子中挑选出两名轻功最为卓越之人,准备一同深入这座神秘岛屿的腹地,一探究竟。 “大师兄,此行务必万事小心。”灵虚子强撑著伤势未愈的身体,站在营地边缘,神情凝重地向宋青书拱手道別,儘管脸色因伤痛而略显苍白,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充满了信任与期盼。 宋青书伸手轻轻拍了拍灵虚子的肩膀,语气沉稳地叮嘱道:“你且安心守好营地,仔细照料伤员,我们很快便会回来。” 隨后,两支由四人组成的小队,如同两柄出鞘的无声利刃,分別朝著岛屿的东西两个方向,迅速而悄无声息地隱入了蛇岛深处那片广袤无垠、充满未知的原始密林之中。 密林之內,雾气较海边更为浓重,宛如一层厚重的白纱,將整片森林笼罩其中。 高大的蕨类植物遮天蔽日,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使得林中显得格外幽暗。 空气中瀰漫著腐叶与湿润泥土混合而成的独特气息,带著一丝原始而神秘的味道。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如同柔软的地毯,一脚踩下,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宋青书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体內的《阴阳枢机》心法悄然运转,使得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周围数十丈范围內的任何风吹草动,哪怕是一片落叶的飘坠,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们前行不久,便敏锐地发现了打斗留下的痕跡。 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老大树上,布满了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那爪痕力道阴狠,边缘呈现出诡异的撕裂状,疑似某种阴毒邪派武功所致。 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几具身著波斯服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他们的致命伤全都在咽喉部位,伤口细小而精准,显然是一击毙命,下手手法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些是金花婆婆的人。”周芷若蹲下身,仔细检查著其中一具尸体的伤口和衣著,隨后低声对宋青书说道,“看来她已经与岛上的其他势力发生过激烈的衝突了。” 眾人继续前行,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后,又发现了一处已经废弃的营地。 营地中央的篝火余烬尚有余温,显然废弃的时间並不长。 周围散落著一些蒙古样式的箭矢和吃剩的羊骨头,由此可以判断出这里曾经的驻扎者身份。 “赵敏的人也曾在此处驻扎过。”宋青书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看这样子,在我们登岛之前,这座蛇岛上已经发生过好几场不为人知的爭斗了。” 此刻的蛇岛,就像是一个巨大而残酷的斗兽场,各方势力如同被无形之手投入其中的猛兽,为了各自不可告人的目的,早已开始了疯狂的撕咬与廝杀。 他们追踪著地上杂乱的脚印和隱约的踪跡,一路向著岛屿的中心区域缓慢靠近。 周围的地势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原本平坦的林地被一片怪石嶙峋、沟壑纵横的山谷所取代。 就在他们艰难地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樑时,一阵激烈的兵刃交击声与愤怒的喝骂声,隱隱约约地从山谷下方传来,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前面有人在打斗!”宋青书立刻警觉起来,迅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眾人保持安静。 四人立刻伏低身子,如同壁虎一般紧紧贴著湿滑的岩壁,手脚並用地悄无声息地向谷口摸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茂密的藤蔓,最终寻到一处被巨大岩石和浓密藤蔓巧妙遮蔽的绝佳位置,屏住呼吸,向下望去。 只见山谷入口处的空地上,两拨人马正杀得难解难分,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不绝於耳。 其中一方是十余名身著黑色劲装的蒙古武士,他们手持锋利的弯刀,结成严密的阵型,彼此之间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之师。 另一方则有二十多人,衣著打扮五花八门,参差不齐,有的像是横行海上的凶悍匪徒,有的则是江湖上常见的亡命之徒,他们的武功路数杂乱无章,没有统一的招式,但每个人出手都极为狠辣,招招直取对方要害,丝毫不留情面。 战况异常惨烈,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七八具尸体,鲜血从尸体中汩汩流出,匯聚成小溪,染红了地面。 宋青书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很快便锁定在了蒙古武士的头领身上。那是一名身材瘦高的中年男子,手中握著一柄细长的剑,剑法快如闪电,变幻莫测,剑光所至之处,必然带起一蓬刺目的血花。 他的剑法集狠、准、奇於一身,每一剑都攻向对方的破绽,正是当年名震江湖的“八臂神剑”方东白,如今已是汝阳王府的头號高手“阿大”。 “是阿大。”宋青书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周芷若轻声说道,“他是赵敏手下的顶尖高手之一,实力不容小覷。” 周芷若的目光则紧紧落在战场的中心地带。 她敏锐地发现,两拨人拼死爭夺的焦点,是一个半尺见方、由黑沉沉玄铁打造而成的神秘石匣。 那群亡命之徒不顾生死地一次次衝击著蒙古武士的坚固防线,显然对那个石匣志在必得,势要將其抢夺到手。 “他们在爭抢什么东西?”一名年轻的武当弟子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压低声音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宋青书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思索,“但能够让赵敏派出阿大这样的顶尖高手亲自前来取的东西,想必绝不简单,一定隱藏著重要的秘密。” 宋青书没有选择贸然出手,而是决定暂时静观其变。 他深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在敌情尚未完全明了的情况下,隱藏自己的行踪,保存实力,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山谷中的战斗很快便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阿大的剑法实在太快,快到让人目不暇接,那群亡命之徒虽然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但在他凌厉的剑势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只见他身形猛地一晃,如鬼魅般瞬间突入人群,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匹练,寒光闪烁,所过之处,惨叫连连,瞬间便有三名悍匪捂著鲜血直流的喉咙倒下,失去了生命气息。 “撤!这点子太扎手了,兄弟们,扯呼!”一名满脸横肉的悍匪头目见势不妙,知道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劳送死,急忙发出一声悽厉的怪叫,转身就想带领剩下的人逃跑。 “想走?留下命来!”阿大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现,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影隨形般追了上去,一剑便从那头目毫无防备的后心穿透而过。 “噗——”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 那头目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看著胸前穿体而出的剑尖,口中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黑……黑袍……骗……骗我……”话未说完,便头一歪,气绝身亡。 剩下的悍匪见头领被杀,顿时群龙无首,士气大跌,再也无心恋战,纷纷四散奔逃。 阿大却没有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立刻指挥手下的蒙古武士进行一阵掩杀,很快便將剩余的亡命之徒全部斩杀殆尽。 一场血腥的廝杀就此落下了帷幕,山谷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受伤者微弱的呻吟声。 蒙古武士一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地上躺著五六具自己人的尸体,阿大的左臂上也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一般,依旧面无表情。 他喘著粗气,快步走到那玄铁石匣前,小心翼翼地俯身將其抱起,对剩下的几名手下挥了挥手,沉声说道:“走!” 一行人立刻集合,带著石匣,脚步匆匆地向著山谷深处走去,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视野之中。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宋青书才缓缓鬆了口气,做了个手势,带著三名弟子从藏身处滑下,小心翼翼地来到这片如同修罗场般的谷口。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气,令人作呕。 “黑袍……骗我……”宋青书走到那名悍匪头目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观察著他死不瞑目的双眼,口中低声重复著他临死前所说的那句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第42章 黄雀在后 山谷间的狂风呼啸而过,裹挟著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仿佛有形之物,直钻鼻腔,让人心头阵阵翻搅。 周芷若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清冷的秀眉不由得紧紧蹙起,她连忙抬起衣袖掩住口鼻,试图隔绝这令人不適的气味,但目光却依旧如寒霜般锐利,仔细地打量著这片刚刚经歷过一场残酷屠杀的惨烈战场。 “这些死者,衣著打扮並不像是任何名门正派的弟子。”周芷若一边说著,一边缓步走到一具尚算完整的尸体旁,手中长剑轻轻一挑,精准地拨开了对方胸前的衣襟。 隨著衣襟落下,一片狰狞可怖的鯊鱼纹身赫然暴露在眾人眼前,那纹身线条粗獷,透著一股凶悍之气。“依我看来,他们更像是一群拿钱办事、不计生死的亡命之徒。” 宋青书在一旁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他的注意力此刻完全集中在不远处那名死不瞑目的悍匪头目身上,只见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对尸体进行了仔细的搜查。 然而,一番翻找下来,除了一些散碎的银两和一柄闪烁著幽蓝光芒、明显淬了剧毒的匕首之外,再无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黑袍老者……”宋青书缓缓站起身,眉头紧锁,目光变得深邃而凝重,“如此看来,这座岛屿之上,除了我们先前已知的三方势力之外,恐怕还潜藏著一个更深藏不露的幕后玩家。” “成昆。”周芷若几乎是在宋青书话音刚落的瞬间,便冷冷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在她看来,除了那个一向擅长在幕后兴风作浪、搅动江湖风云的混元霹雳手成昆之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使用这样阴毒的手段。 僱佣一批江湖败类充当炮灰,去抢夺赵敏志在必得的东西,无论最终成败与否,他自己都能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之利,还能藉此机会顺便消耗各方对手的实力,这確实完全符合成昆一贯的行事风格。 “十有八九便是他了。”宋青书深以为然,隨即他的视线转向了之前阿大等人离去的方向,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那个至关重要的石匣落到了阿大的手里,我们必须立刻跟上去。” “阿大已然受了伤,料想他也走不了多远。”周芷若立刻明白了宋青书的意图。 一个带伤在身的阿大,无疑要比全盛状態下的“八臂神剑”更容易对付得多。 而更重要的是,他们必须儘快弄清楚那个神秘石匣里面到底隱藏著什么样的惊天秘密。 四人不再有片刻耽搁,立刻展开身形,施展轻功,循著地上那些凌乱不堪的脚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味,远远地吊在了阿大一行人的身后,开始了一场紧张的追踪。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阿大显然也深知自己身受重伤,不宜在此久留,因此一路上都行色匆匆,步履急促,並且专门挑选那些崎嶇难行、杂草丛生的小路行走,试图以此来摆脱可能存在的追踪者。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宋青书那敏锐的追踪能力,同时也低估了周芷若那超乎常人的耐心与毅力。 两拨人马一前一后,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之中,展开了一场紧张刺激的猫鼠游戏,彼此间的距离时远时近,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眾人翻越过两座连绵起伏的山头,又艰难地穿过了一片瘴气瀰漫、毒物遍布的沼泽地之后,前方地面上留下的痕跡忽然间变得模糊而淡薄起来。 “他们的警惕性极高,看样子已经开始刻意清理身后的痕跡了。”一名隨行的武当弟子压低了声音,对著宋青书和周芷若匯报导,语气中带著一丝担忧。 宋青书神色一凛,隨即摆了摆手,示意眾人暂时停下脚步。 他缓缓闭上眼睛,两只耳朵微微耸动著,全神贯注地倾听著林间的风声、清脆的鸟鸣,以及任何一丝可能出现的不和谐声响。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精准地指向了左前方一处看似与周围环境毫无异常的茂密灌木丛。 “往那边走。” 眾人虽然心中多少有些將信將疑,但出於对宋青书能力的信任,还是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他们合力拨开眼前的灌木,果然在灌木丛后面的泥土地上,发现了一个几乎被厚厚的落叶完全覆盖住的、模糊不清的脚印,证实了宋青书的判断。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向前追踪之际,一直走在队伍最后的周芷若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回过头,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快速扫向他们来时的方向,同时,她那小巧挺翘的琼鼻也微微翕动著,仔细分辨著空气中的气味。 “怎么了?”宋青书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周芷若的异样,连忙开口问道,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有其他人。”周芷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我们的身后,一直有人在暗中跟著我们。” 宋青书闻言,心中顿时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自忖自己的感知能力已经足够敏锐,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的跡象。 这只能说明,来人的轻功修为远在他们之上,甚至很可能已经达到了传说中踏雪无痕的境界。 “可曾確定对方的身份?”宋青书急忙追问,同时全身戒备起来。 周芷若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神色愈发凝重。 隨即,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一棵大树旁,从一片宽大的树叶上,用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拈起了一粒比寻常灰尘大不了多少的白色粉末。 “这是……花粉?”宋青书凑近过去仔细看了看,有些疑惑不解。 这片丛林之中花草树木繁多,沾染上一点花粉似乎也算是正常之事。 “这並非寻常的花粉。”周芷若將那粒粉末放在指尖轻轻捻了捻,一缕极其淡雅、却又带著独特清冽气息的香气便散发了出来,“此乃產自西域极寒之地的一种『雪玉兰』的花粉。 这种奇花只在终年积雪的雪山之巔盛开,数量极为罕见,其气味清冷幽远,具有凝神静气之奇效。 我曾在峨眉派的古籍之中见过相关记载,据说波斯明教的总坛之中,似乎就栽种有这种珍贵的雪玉兰。” 宋青书的瞳孔骤然微微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波斯明教、轻功绝顶的女子、独特的清冷香气……所有的线索如同电光火石般在他脑海中匯聚,最终都指向了一个人。 “金花婆婆。”宋青书一字一顿地沉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凝重。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棘手之色。 他们本以为自己是追踪阿大的黄雀,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身后竟然还跟著一只更为老辣、更为致命的“猎鹰”。 “这下可真是热闹了。”宋青书忍不住苦笑著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座小小的蛇岛,如今倒像是成了武林大会的分会场一般,各方势力齐聚,三缺一都能凑上好几桌麻將了。” 他这句话本是在紧张压抑的气氛之下,情急之中说出的一句自嘲之语,意在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周芷若听了,却像是被逗得微微一怔,隨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一眼之中,嗔怪之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娇俏风情,在这紧张压抑的环境之中,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盪起圈圈涟漪,让宋青书的心神都不由得为之一盪。 宋青书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轻咳一声,恢復了严肃的神色,正色道:“既然已经被对方盯上,再刻意隱藏行跡也无济於事,索性就不必再藏了。我们加快行进速度,儘快追上阿大。 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位金花婆婆究竟是想坐收渔翁之利,还是妄图將我们和赵敏的人马一併一锅端了。” “正合我意。”周芷若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被人如同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缀在身后,这种感觉让她极为不舒服,也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傲气。 与其被动地等待对方出手,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將这潭水彻底搅浑,或许还能寻得一线生机。 四人不再犹豫,身形陡然加快,不再刻意隱藏行跡,如同四道离弦之箭一般,朝著阿大等人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在林间快速穿梭。 林中光影斑驳,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点点碎金,看似寧静祥和的表象之下,却暗藏著汹涌的杀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三方人马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展开了一场紧张激烈、却又无声无息的追逐与较量,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目標而全力以赴。 第43章 狭路相逢 密林深处,腐叶的气息与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宋青书四人如履平地的幽灵,远远缀在阿大一行人的身后。 他们每一步都踏在落叶最厚的地方,將身形隱匿在交错的树影与藤蔓之后,仿佛与这片原始丛林融为了一体。 阿大一行人显然也已是强弩之末。 他们个个带伤,脚步虚浮,尤其是身为头领的阿大,左臂上的伤口虽然经过简单包扎,但深黑色的血液依旧不断渗出,將半边衣衫染得触目惊心。他那张原本冷峻如铁的脸上,此刻也泛著一层死灰般的苍白。 “头儿,要不……歇歇吧?”一名蒙古武士喘著粗气,扶著树干,几乎要瘫倒在地。 “闭嘴!”阿大回头低吼一声,眼中凶光一闪,如同受伤的孤狼,“想死在这里吗?陈友谅那条疯狗,还有金花婆婆那个老妖婆,隨时都可能追上来!快走!”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嘿嘿嘿……方神剑,何必走得这么急呢?” 一阵阴冷的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穿透林间的浓雾,钻入每个人的耳朵。 紧接著,“咻咻咻”的破空声大作,数十支闪烁著绿芒的毒箭,如同凭空出现的毒蛇,从周围的榕树冠盖与灌木丛中暴射而出,將阿大一行人所有闪避的路线尽数封死! “有埋伏!结阵!”阿大瞳孔猛缩,爆喝一声。 他强提一口真气,手中细剑舞成一团银色的光幕,“叮叮噹噹”將射向自己的毒箭尽数磕飞。 然而他手下的武士却没有这般能耐,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便有三四人中箭倒地,伤口处迅速发黑腐烂,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箭雨刚歇,二十余道身影便从林中猛扑而出。 为首一人,身材瘦小,鹰鉤鼻,三角眼,脸上掛著一抹猫戏老鼠般的得意笑容,正是丐帮叛党军师陈友谅! 他身后,是清一色的丐帮精英,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更让阿大心头一沉的,是跟在陈友谅身侧的两道身影。 那两人皆身著宽大的黑袍,將全身笼罩其中,只露出一双闪烁著寒光的眼睛。 左边那人身材高瘦,手中握著一柄晶莹剔透、隱隱泛著绿光的鹿头杖;右边那人则稍矮稍胖,掌中托著一对黑沉沉的鹤嘴双笔。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阴寒之气,便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玄冥二老!”阿大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自己全盛时期,对上其中一人或许还能勉强周旋,如今身受重伤,对方却是两人齐至,再加上一个阴险毒辣的陈友谅,今日,怕是插翅难飞! “嘖嘖,方神剑好眼力。”陈友谅拍了拍手,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黄鼠狼,“既然认出了鹿、鹤二位先生,就该知道顽抗到底是什么下场。识相的,把石匣交出来,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呸!”阿大一口血沫啐在地上,细长的剑尖直指陈友谅,“郡主待我恩重如山,方某今日便是战死,也绝不会让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鼠辈得逞!” “好!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奴才!”陈友谅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无比,“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给我去死吧!上!” 他一声令下,丐帮叛党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而那黑袍双煞——玄冥二老中的鹿杖客与鹤笔翁,更是化作两道黑色的闪电,一左一右,直取阿大! “来得好!”阿大怒吼一声,將所有残余的功力都灌注於手中长剑。 他知道今日必死,反而激发出了一股悍不畏死的血勇之气。 剑光暴涨,快如惊雷,竟在一瞬间將冲在最前的两名丐帮弟子封喉。 然而,他面对的是玄冥二老。 鹿杖客的鹿头杖诡异莫测,杖头绿光吞吐,带著一股至阴至寒的玄冥神掌掌力;鹤笔翁的双笔则点、刺、戳、划,招招不离阿大周身大穴。 “鐺!”阿大一剑点在鹿头杖上,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內力顺著剑身疯狂涌来,几乎要將他全身的血液冻僵。 他闷哼一声,身形一滯。 就是这剎那的停顿,鹤笔翁的鹤嘴笔已经如毒蛇出洞,点在了他的右肩“缺盆穴”上。 “噗!”阿大如遭雷击,半边身子瞬间麻木,手中长剑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 “哈哈哈!结束了!”陈友谅见状狂喜,身形一晃便要上前夺取石匣。 可就在这时,一道比鬼魅更快的紫色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场中! “陈友谅,把命留下!” 一个苍老而沙哑,却又带著一丝诡异娇媚的声音响起。 伴隨著声音,是漫天飞舞的金色花瓣。 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边缘却闪烁著利刃般的光芒,带著尖锐的呼啸声,铺天盖地般射向陈友谅和玄冥二老! 来人紫衫如云,金花为饰,脸上戴著一张丑陋的面具,正是金花婆婆! “该死的老妖婆!”陈友谅嚇得魂飞魄散,他做梦也没想到金花婆婆会在此刻出现,而且一出手就是同归於尽般的无差別攻击。 他怪叫一声,狼狈不堪地向后滚倒,躲开了致命的攒射。 玄冥二老亦是心中一凛,他们能感觉到那些金花上蕴含的诡异內力,不敢硬接,纷纷暴退。 鹿杖客怒喝道:“黛綺丝!你疯了不成!” “嘿嘿嘿……我疯不疯不要紧,你们今天,都得死!”金花婆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玄冥二老身上,那面具下的双眼,迸射出滔天的恨意。 她身形一晃,竟捨弃了陈友谅和重伤的阿大,如一道紫色电光,直扑玄冥二老! “找死!”玄冥二老勃然大怒,他们二人联手,纵横江湖罕逢敌手,岂会怕一个疯婆子?三人瞬间战作一团。 金花婆婆的武功路数极其诡异,她的身法飘忽不定,时而如波斯舞娘般柔媚,时而又如九幽恶鬼般狠辣。 她手中的金花暗器更是神出鬼没,与玄冥二老至阴至寒的掌力斗得难解难分,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丐帮叛党被金花婆婆的攻势波及,死伤数人,不得不暂避锋芒;重伤的阿大靠在树上,大口喘息,眼中却闪烁著復仇的火焰;陈友谅则躲在一旁,三角眼里精光乱闪,显然在盘算著如何坐收渔利。 就在这三方混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彼此牵制之时,那只装著惊天秘密的玄铁石匣,在一次猛烈的內力对撞中,被气浪掀飞,“哐当”一声,远远地落入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机会! 藏身在百丈之外的宋青书,心臟猛地一跳! “疯了!你疯了!”他身旁的武当弟子看著那片修罗场般的战场,嚇得脸色发白,死死拉住宋青书的衣袖,“大师兄,我们快走吧!那三拨人没一个是好惹的!” “走?”宋青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夸张的、近乎癲狂的弧度,“不,好戏才刚刚开场,现在走,岂不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头排座位?” 他转头看向周芷若,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燃烧著名为“野心”的火焰:“周掌门,敢不敢陪我……去舞台中央,抢个彩头?” 周芷若看著他脸上那副“老子要干一票大的”的表情,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混乱的战场,她那颗一向古井无波的心,竟也忍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冰冷的俏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丝兴奋的红晕,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抢!” “好!” 宋青书一声低喝,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体內的《阴阳枢机》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丹田中阴阳二气如沸腾的岩浆,轰然爆发!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武当梯云纵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左脚踩右脚,右脚踩空气,他就那么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借了三次力,每一次借力,身形都拔高一截,速度也更快一分! 整个人如同一只贴著地面掠食的苍鹰,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理的轨跡,悄无声息地切入了混乱战场的边缘! “什么人?!” 陈友谅最先察觉到了异常,但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宋青书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掠过了他,直扑那片灌木丛! 他甚至没有去看任何人一眼,眼中只有那个黑沉沉的石匣。 探手,捞起,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石匣入手,入手冰凉沉重。宋青书毫不停留,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再次拔起,朝著来路暴射而回! “留下东西!” “找死!” “竖子敢尔!” 三声蕴含著无边怒火的暴喝同时响起!鹿杖客、金花婆婆、陈友谅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对手,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攻击,成品字形轰向宋青书的后心!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如惊鸿般掠至,周芷若手中长剑“呛啷”出鞘,剑光如一泓秋水,在半空中挽出数个精妙绝伦的剑花。 她没有去硬接任何一招,而是以峨嵋剑法中“引”字诀的精髓,在三道攻击之间巧妙地穿插搅动。 “砰!” 玄冥神掌的寒气,金花暗器的锐气,以及陈友谅的毒砂掌,竟被她这一剑引得在半空中提前交匯,轰然对撞! 恐怖的气浪炸开,將周围的树木尽数摧折! 周芷若借著这股反震之力,身形飘然后退,稳稳地落在宋青书身边,冷声道:“走!” 两人不再回头,身形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密林的尽头。 只留下身后那片狼藉的战场,和三个气得七窍生烟、面面相覷的绝顶高手。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三方鷸蚌相爭,最后竟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麻雀”,当著他们的面,把那块最肥的肉给叼走了! “啊啊啊——”陈友谅气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给我追!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老子找出来!” 第44章 石匣之谜 海风吹拂著峭壁间的隱蔽洞穴,將洞口的藤蔓吹得沙沙作响。 洞內,一堆篝火驱散了潮气,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却无法驱散他们心中的震惊与亢奋。 “大师兄……你……你真的……”一名武当弟子结结巴巴地看著宋青书,以及他放在地上的那个玄铁石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到现在还没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那可是玄冥二老!是神秘莫测的金花婆婆!是阴险毒辣的陈友谅! 自家的师兄,竟然当著这三伙煞星的面,虎口拔牙,硬生生把东西给抢了回来! 这简直比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还要离奇! “咳咳,”宋青书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高人模样,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妈的,差点玩脱了,刚才后心那三道劲风,颳得老子汗毛都倒竖起来了。要不是芷若妹子给力,我现在估计已经是个透心凉的冰雕了。” 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样子,落在其他弟子眼中,却成了深不可测的铁证。 尤其是峨嵋派的几名女弟子,看向他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鄙夷、怀疑,转变成了如今的敬畏和……一丝丝的好奇。 周芷若坐在一旁,用一块乾净的布帛仔细擦拭著自己的长剑。 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宋青书。 这个男人,总能在你以为已经看透他的时候,做出更加出人意料的举动。 那份胆大包天的疯狂,与运筹帷幄的冷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別都跟看猴似的看著我,”宋青书被眾人火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一挥手道,“赶紧的,看看这玩意儿里头到底藏著什么宝贝,能让那几拨人打破狗脑子。” 他將玄铁石匣推到洞穴中央。石匣通体由玄铁铸造,入手极沉,表面光滑,没有一丝缝隙,只有一个古朴的铜锁。 “这锁……似乎有机关。”周芷若放下长剑,走上前来,纤细的手指在铜锁上轻轻抚摸。 “让我来。”宋青书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 这是他前世为了开宿舍门锁练就的“绝活”,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將铁丝探入锁孔,凝神静气,耳朵贴在锁上,仔细倾听著里面机簧的微弱声响。 “咔……咔噠……” 在眾人屏息的注视下,伴隨著一声清脆的轻响,铜锁应声而开。 “开了!”一名弟子忍不住低呼。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灼灼地盯著石匣。 屠龙刀的秘密?绝世武功的秘籍?还是富可敌国的宝藏?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了沉重的匣盖。 然而,匣子里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地图,没有秘籍,更没有金银珠宝。 石匣內铺著一层华贵的紫色绸缎,绸缎中央,静静地躺著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令牌。 令牌呈暗金色,质地温润,上面用一种极其古老的文字,刻画著繁复而诡异的火焰纹路。 在令牌的正中央,则用汉字阳刻著一句简短的偈语: “心火灼灼,照见幽明;狮王归处,潮音相应。” “这……这是什么意思?”一名武当弟子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洞內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劫后余生的喜悦被一股巨大的失望所取代。 他们冒著九死一生的风险,得罪了三方顶级势力,结果就抢回来这么个看不懂的破牌子? “不对。”周芷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拿起那块令牌,仔细端详著上面的纹路和字跡,清冷的眼眸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这绝不是普通的东西。 『狮王归处』,指的必然是谢逊前辈的藏身地。而『潮音相应』,很可能是一个地理上的提示。” 她走到洞口,侧耳倾听著远处传来的海浪声。 “蛇岛四面环海,多有因海浪侵蚀而形成的海蚀洞。 在某些特定的洞穴里,潮水涌入时,会与洞壁发生共鸣,產生类似钟鸣或擂鼓的奇特迴响,这便是『潮音』。 我们或许可以沿著海岸线寻找,看是否有符合描述的『潮音洞』。” 周芷若的分析有理有据,让眾人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宋青书却摇了摇头,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目光落在那句偈语的前半句上。“『心火灼灼,照见幽明』……我觉得,关键可能不只在『潮音』上。” 他接过令牌,一股奇特的温热感从令牌上传来。 他试著將自己《阴阳枢机》中的阳刚內力,缓缓注入令牌之中。 那股灼热的內力如泥牛入海,瞬间便被令牌吸收得一乾二净,而令牌本身,却没有任何变化。 “没用?”宋青书眉头微蹙。 他沉吟片刻,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谢逊的成名绝技——狮子吼! 狮子吼乃是佛门顶级音波功,修炼到高深境界,能动人心魄,摧肝裂胆。 而佛门武学,讲究的正是以降服“心火”,明心见性为根基。 “心火……会不会指的不是我们的內力,而是与谢逊前辈的『狮子吼』有关?”宋青书大胆猜测道,“又或者,『心火』是一种特殊的內功心法,只有修炼了这种心法,才能催动这块令牌,『照见幽明』,找到真正的线索?”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成昆费尽心机想要得到这东西,很可能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令牌的真正用法,而这个用法,或许就与他曾经传授给谢逊的武功有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静玄问道,“是去找『潮音洞』,还是……” “两手准备。”宋青书当机立断,“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虚无縹緲的猜测上。周掌门,你带几个人,按你的想法,去西侧海岸线探查可疑的洞穴。 我带其他人,去东侧,一来是寻找海伯的女儿,二来也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他將那块温润的令牌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也是他们唯一的王牌,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周芷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万事小心。陈友谅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彼此彼此。”宋青书咧嘴一笑,“你也要小心金花婆婆,那老妖婆神出鬼没的,指不定就躲在哪个礁石后面看你呢。” 简单的部署之后,两派人马再次分头行动。 洞穴內,只留下灵虚子和几名伤势较重的弟子看守营地。 第45章 意外的访客 夜色如墨,海风渐起,带著咸腥的凉意。 临时营地所在的洞穴外,负责警戒的两名武当弟子裹紧了衣衫,警惕地注视著黑暗的密林。 白天的惊天一抢,让他们所有人都成了惊弓之鸟,丝毫不敢懈怠。 “沙沙……” 一阵轻微的、被刻意压抑的脚步声,从林间的阴影中传来。 “谁?!”一名武当弟子猛地站起,长剑出鞘,厉声喝问。 脚步声戛然而止。 黑暗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和海浪声。 另一名弟子也紧张地握住了剑柄,两人背靠著背,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们很清楚,在这种时候靠近的,是敌非友。 “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放箭了!”弟子再次喝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 沉默了半晌,一个怯生生的、带著哭腔的女子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別……別放箭……是我……我是海伯的女儿……” 话音刚落,一道瘦弱的身影从树后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她身上那件粗布衣衫已经变得襤褸不堪,上面满是泥污和划破的口子,头髮散乱,脸上也沾著几块泥印,看起来狼狈至极。 但借著洞口透出的微弱火光,弟子们还是认出了她——正是海伯的女儿,海红珠。 “海姑娘?”两名弟子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扶住她。 “快……快带我去见宋少侠……我有……我有天大的事要告诉他!”海红珠抓住弟子的手臂,急切地说道,眼中满是惊恐和惶惶不安。 很快,海红珠被带到了正在另一个山洞里商议对策的宋青书和周芷若面前。 “海姑娘,你没事,太好了!”宋青书见到她,心中也是一松,连忙让人给她递上水和食物。 海红珠却顾不上这些,她灌了两口水,便急促地开口,將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那日海伯驾船撞向神箭八雄的小艇,为宋青书等人爭取时间后,並未当场身亡。 他凭藉精湛的船技与敌人周旋,但最终船只还是被赵敏手下的水鬼营凿沉。 海伯將女儿推上了一块漂浮的木板,自己则被捲入了漩涡,不知所踪。 海红珠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周芷若在一旁轻声安慰著她,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 海红珠哭了一会儿,擦乾眼泪,继续说道:“我抱著木板,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才侥倖被衝上岸。我不敢生火,不敢暴露行踪,只能躲在林子里,像野人一样靠野果充飢。 我一直在找你们,也一直在偷听那些人的谈话,想打探我爹的下落……”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什么恐怖的秘密:“就在昨天晚上,我躲在一处山坳里,无意中偷听到了赵敏和她手下的谈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青书和周芷若精神一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说……他们说金毛狮王谢逊,根本不是自由地藏在岛上,而是被一个极厉害的阵法,困在了岛中心的一座山洞里! 那个洞,他们叫它『镇魂洞』!” “镇魂洞?”宋青书和周芷若异口同声。 “对!”海红珠用力点头,“他们说,那个洞口有奇门遁甲之术布置的迷阵,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就算找到了,进去也是死路一条。 洞里面更是机关重重,错综复杂,像个巨大的迷宫!”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宋青书和周芷若心中炸响! 他们之前的猜测,全都错了!谢逊不是隱居,而是被囚禁! “更可怕的是……”海红珠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赵敏为了破阵,从大都请来了一个精通奇门遁甲的异人!我听他们叫那个人『百损道长』!他们说,只要那位道长出手,不出三日,就能破开镇魂洞的阵法!” 百损道长! 宋青书心中巨震。 这不正是玄冥神掌的创始人,那个早已死了近百年的武学奇人吗?难道是他的传人? 无论如何,一个精通奇门遁甲,又与“百损”二字扯上关係的人,绝对是恐怖到了极点的存在! “而且……而且我还听到,”海红珠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陈友谅那个叛徒,也偷偷去见过那个百损道长,两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都串联了起来! 赵敏和陈友谅两方势力,早就知道谢逊被困在镇魂洞,他们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寻找,而是破阵! 他们之所以在岛上互相廝杀,爭夺那个石匣,很可能就是因为石匣里的令牌,是进入镇魂洞深处,或是控制內部机关的关键! 而现在,他们爭夺失败,索性不再掩饰,直接请来了杀手鐧,准备用最暴力的方式强行破阵! “时间不多了!”周芷若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一旦让他们破阵进入镇魂洞,无论谢逊前辈落入赵敏还是陈友谅手中,后果都不堪设想!” 宋青书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看了一眼贴身收藏的令牌,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周芷若和惊魂未定的海红珠,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等他们破阵?”宋青书忽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我们不等了。” 他站起身,在洞里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周芷若:“既然他们要给我们搭台,我们为什么不提前去唱戏?” “你的意思是……”周芷若瞬间明白了什么。 “將计就计,借力打力!” 宋青书一拳砸在石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火光一阵摇曳。 “赵敏和陈友谅都想当渔翁,那我们就假扮成那条被他们爭抢的鱼,主动跳进镇魂洞里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们不是要破阵吗? 好!我们就趁著他们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时候,利用这块令牌和海姑娘提供的情报,从另一条路,抢在他们前面,进入镇魂洞!” “这太冒险了!”静玄忍不住惊呼,“我们对洞內一无所知,万一……” “没有万一!”宋青书打断了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留在这里,等他们破了阵,我们就是死路一条!闯进去,九死一生,但至少还有那一线生机!” 他看著周芷若,一字一顿地说道:“周掌门,敢不敢再陪我……赌上这最后一把?” 洞內一片寂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芷若身上。 周芷若迎著宋青书那燃烧著火焰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隨即,她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赌!” 第46章 镇魂洞前 蛇岛中心,是一片被瘴气与古树笼罩的死寂山谷。 海红珠蜷缩在宋青书身后,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角,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所指的方向,是一面被瀑布般垂落的巨大藤蔓完全遮蔽的崖壁,若非她亲眼见过赵敏的人在此处出入,任谁也想不到这后面会別有洞天。 “潮音……是潮音……”周芷若侧耳倾听,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 穿过藤蔓的缝隙,隱约能听到一种极其规律的轰鸣,如同巨人的心跳,沉闷而有力。 那声音与海边的浪涛声截然不同,仿佛是从大地深处传来,每一次震动,都与在场武者的心跳隱隱共鸣。 宋青书拨开湿滑的藤蔓,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崖壁上,是一个仅容两人並行的天然洞口。 洞口並非漆黑一片,反而透著一股幽幽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 更诡异的是,洞口前方的地面上,被人用利器刻下了一副巨大的八卦图案,每一道刻痕都深达半尺,纹路间似乎还残留著某种暗红色的、早已乾涸的液体。 周围的树木、岩石,其排列方位也绝非天然形成,隱隱暗合九宫飞星之术,將整个洞口牢牢锁在了一个无形的力场中央。 “是峨嵋传承中的『锁龙阵』变体。”周芷若的脸色凝重起来,“但被人改动过,阵眼被隱藏,杀机却重了十倍不止。布阵之人,在奇门遁甲上的造诣,远在我之上。” 她话音刚落,宋青书心中警兆陡生,一把將身边的海红珠和周芷若拉到身后,目光如电,射向山谷的东侧入口。 “咯咯咯……宋少侠,周掌门,別来无恙啊?” 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传来,明明悦耳动听,却让林间的飞鸟都为之噤声。 只见赵敏一袭华贵的白色貂裘,在几名蒙古武士的簇拥下,施施然走了出来。 她俏脸上掛著明媚的笑意,仿佛不是来闯龙潭虎穴,而是来游山玩水。在她身后,跟著三道气息渊渟岳峙的身影。 当先一人,正是左臂缠著绷带,脸色阴沉的“八臂神剑”阿大。 他身侧,是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手持一根混铁棍的巨汉,正是阿二。 而另一人,则瘦小如猴,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著一股机灵与狠辣,乃是三人中身法最快的阿三。 然而,最让宋青书忌惮的,是跟在赵敏身侧,一个仿佛隨时会被风吹倒的枯槁老者。 那老者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鸡皮鹤髮,眼窝深陷,手中拄著一根光禿禿的木杖,每走一步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可宋青书的《阴阳枢机》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此人看似油尽灯枯的体內,潜藏著一股如寒冰、如死水般的可怕力量。 “百损道人……”宋青书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老怪物,怕不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赵敏!你这妖女!”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山谷的西侧,一声蕴含著无边怒火的咆哮已经炸响。 陈友谅带著丐帮叛党,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从另一头冲了出来。 他的三角眼怨毒地死死盯著宋青书,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而在他身旁,鹿杖客与鹤笔翁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沉默的死神。 玄冥二老在上次的混战中显然也吃了点小亏,此刻看向宋青书的眼神,阴寒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妈的,这下热闹了,蛇岛全明星阵容啊。”宋青书心里疯狂吐槽,“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今天来了仨,还附赠一个汝阳王府全家桶和丐帮造反团伙。这阵仗,比华山论剑还齐整。” 他正腹誹著,一道紫色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远处一块高耸的岩石上,冷冷地注视著谷中的一切,正是金花婆婆。 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永远与猎物保持著最完美的距离,等待著一击必杀的机会。 三方人马,成品字形將宋青书等人围在中央,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空气中瀰漫的杀气,几乎要將山谷中的雾气都撕裂。 “哎呀,陈长老,何必动这么大肝火呢?”赵敏掩嘴轻笑,眼波流转,目光最终落在了宋青书身上,“宋少侠,周掌门,明人不说暗话,这『镇魂洞』的入口阵法,非一人之力可破。 你我三方若是此刻便打个你死我活,只会白白便宜了某些躲在暗处看戏的人。”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远处的金花婆婆。 “小女子有个提议,”赵敏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不如我们暂时联手,先破开这阵法。至於进了洞之后,屠龙刀和谢狮王归谁,就各凭本事,如何?” “呸!妖女,谁要跟你合作!”陈友谅阴惻惻地狞笑道,“姓宋的小子,把你从老子手里抢走的石匣交出来!否则,今天老子让你和这小贱人一起,尸骨无存!” 他口中的“小贱人”,自然指的是周芷若。 “呛!” 一声清越的剑鸣,周芷若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半寸,剑刃上寒光流转,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陈友谅。 她可以容忍別人骂她,却绝不容忍任何人侮辱峨嵋派掌门。 宋青书心中冷笑,跟谁合作都是与虎谋皮。 赵敏是笑面虎,陈友谅是疯狗,没一个好东西。 但眼下,他確实需要时间,也需要藉助他们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朗声道:“赵郡主说得有理,陈长老稍安勿躁。眼下当以大局为重。”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主持公道的大侠。 陈友谅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大局?你偷老子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说大局!” 宋青书根本不理他,而是直视赵敏,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光芒:“合作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哦?”赵敏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宋少侠请讲。” “第一!”宋青书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山谷,“破阵期间,三方必须休战!任何人不得在背后下黑手,违者,便是与我武当、峨嵋两派为敌,不死不休!” 他这话掷地有声,竟带著一股一派宗师般的气度,让几名年轻的武当弟子听得热血沸腾,挺直了腰杆。 “第二!”宋青书的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海红珠,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位海姑娘,是此事的局外人,其父为救我等,已生死未卜。我要求,在场所有人,不得以任何方式伤害於她! 否则,我宋青书便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让那人血债血偿!”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赵敏看著眼前这个与传闻中判若两人的宋青书,看著他脸上那副“老子说了算”的囂张表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好!好一个重情重义的宋少侠!本郡主就喜欢和你这样有原则的人打交道。”她抚掌笑道,“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陈友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然不想答应,但赵敏已经表態,他若反对,便会立刻陷入孤立。 他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远处的金花婆婆,依旧沉默不语,仿佛一尊紫色的雕像。 宋青书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主动站出来制定规则,看似狂妄,实则是在这混乱的局面中,硬生生为自己和周芷若抢下了一块平等的立足之地。 从现在起,他们不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而是有资格坐在棋盘边上的棋手! “那么……”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转向那枯槁老者,“就请赵郡主这位『高人』,开始吧?” 他故意在“高人”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 那百损道人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第一次正眼看向宋青书,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哼,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一场围绕著古老阵法的短暂而脆弱的联盟,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诡异地达成了。 第47章 奇门破险 山谷中的气氛,比最烈的西域火酒还要灼人。 那自称“鬼谷子门人”的百损道人,拄著木杖,颤巍巍地走到了八卦图前。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射出两道幽幽的绿光,仿佛能看穿岩石,直抵阵法核心。 “此乃上古『八门金锁阵』的变种,引地脉煞气与潮音之力为根基,杀机內敛,环环相扣。”他沙哑的声音在谷中迴荡,“要破此阵,需三人从『生、开、休』三门同时入手,以特殊手法扰乱阵眼气机,再由老夫从主阵眼『中宫』强行破之。期间若有半点差池,阵法反噬,地脉煞气爆发,方圆百丈之內,人畜无存!” 他这番话说得阴森恐怖,让不少人脸色都白了。 “老夫需要三名精通五行变化、內力精纯之人辅助。”百损道人浑浊的目光扫过眾人,“汝阳王府出一人,丐帮出一人,至於你们……” 他的目光停在宋青书和周芷若身上,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们这两个娃娃,也得出一人。” 赵敏对身后的阿三使了个眼色,那瘦小如猴的汉子立刻无声无息地站了出来。 陈友谅那边,则走出一个面容倨傲的矮胖长老,他对著百损道人諂媚地拱了拱手:“晚辈钱通,忝为丐帮阵法堂长老,愿为道长效犬马之劳!”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集中在了宋青书和周芷若身上。 “我去。”宋青书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大师兄!”灵虚子等人惊呼。 周芷若也蹙起了秀眉,低声道:“这老怪物来路不明,阵法又如此凶险,你……” “放心。”宋青书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嘴角却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坏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正好,我最近新学了点三脚猫的庄稼把式,想找个地方松鬆土,这不巧了吗?” 周芷若被他这不著调的话气得一滯,却也明白他心意已决。 她只能冷著脸退到一旁,与赵敏、陈友谅等人形成掎角之势,警惕著外围的一切动向。 破阵,正式开始。 百损道人盘膝坐於八卦图的中央“中宫”位置,双目紧闭。宋青书、阿三和那丐帮的钱长老,则分別站在“生、开、休”三门。 “凝神静气,引內力隨我口令而动!”百损道人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三人脑海中响起。 “生门,进三步,左转,气走涌泉,贯入地脉三寸!” 宋青书依言而行,当他將《阴阳枢机》的內力探入地下的瞬间,他眼前的世界陡然一变! 在他独特的感知中,地面不再是坚实的泥土岩石,而是一张由无数条纵横交错的能量丝线构成的巨网。 这些丝线或明或暗,或急或缓,与百损道人、阿三、钱长老以及地底深处的潮音之力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无比复杂的能量循环。 “原来如此……”宋青书心中瞬间瞭然。这阵法,就是一个精密的能量机器! “开门,退一步,右掌贴地,阳气催发!” 钱长老依言將掌力拍在地上,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他自詡在阵法上颇有心得,此刻能与传说中的“鬼谷子门人”一同破阵,只觉得脸上有光,看向宋青书的眼神也越发不屑,仿佛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钱长老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数十支淬著剧毒的铁蒺藜从地底暴射而出,直取他的下三路! “啊!”钱长老嚇得魂飞魄散,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配合百损道人,根本没料到会有此一著。 眼看他就要被射成刺蝟,斜刺里,一道身影猛地撞了过来。 “砰!” 宋青书仿佛脚下被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小心”地撞在了钱长老身上,將他撞得一个趔趄,狼狈地摔倒在地。 那数十支毒蒺藜,就擦著他的头皮飞了过去,钉在后方的岩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你!”钱长老死里逃生,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勃然大怒,指著宋青书骂道,“你这小子,毛手毛脚的干什么!差点害死老夫!” 宋青书一脸无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委屈道:“钱长老,我……我不是故意的,好像踩到一块鬆动的石头了。” 百损道人睁开眼,冷冷地瞥了宋青书一眼:“废物!集中精神,再有下次,老夫先废了你!” 陈友谅也恶狠狠地瞪著宋青书,显然將这笔帐也记在了他头上。 只有远处的周芷若,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狐疑。 以宋青书的武功,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宋青书低著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狡黠的寒光。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百损道人在下达口令时,故意快了半拍,就是想引动这个陷阱,试探他们三人的应变能力。 阿三反应极快,提前半步避开了脚下的能量节点,而这姓钱的蠢货却毫无察觉。 自己“好心”救他一命,反倒惹了一身骚。 “行,老子记住你了。”宋青书在心里给钱长老画了个叉。 破阵继续。 有了前车之鑑,钱长老变得小心翼翼,但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却愈发怨毒,总觉得是这个武当小子在故意让他出丑。 “休门,內力逆转,阴气下沉!”百损道人再次发令。 这一次,宋青书的感知中,一副更加凶险的景象出现了。 在他们前方三丈处,一个巨大的能量节点正在被激活,那里潜藏著一股极其恐怖的腐蚀性毒雾,一旦引爆,威力比刚才的毒蒺藜强上百倍! 而百损道人的口令,正是在引导他们三人合力去触发这个节点! “这老东西,想把我们当炮灰,消耗掉阵法的力量!”宋青书瞬间明白了对方的险恶用心。 他眼珠一转,一个极其恶毒的计划涌上心头。 就在他按照口令运转內力时,他的身体再次“不小心”地晃了一下,右脚的脚尖,以一个极其隱蔽的角度,轻轻踢中了一块不起眼的鹅卵石。 “啪嗒。” 那颗鹅卵石翻滚著,精准地嵌入了钱长老身侧一处能量丝线交匯的凹槽中。 这个动作微小到了极点,在场除了同样精通阵法的百损道人,无人察觉。 但百损道人此刻正全力运转心神,准备迎接毒雾爆发的衝击,根本无暇他顾。 “钱长老,小心脚下!”宋青书突然大喊一声,同时身形暴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钱长老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顿时勃然大怒,以为宋青书又在戏耍他:“臭小子,你又搞什么鬼……” 话未说完,他的脸色瞬间凝固了。 “轰——” 一声闷响,那颗被宋青书踢入凹槽的鹅卵石,如同一个错误的零件被塞进了精密的机器,瞬间导致了整个阵法能量的紊乱! 那股原本应该在三丈外爆发的恐怖毒雾,竟被硬生生扭转了方向,从钱长老脚下的八卦刻痕中,如同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 “不——!” 钱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便被那墨绿色的毒雾瞬间吞噬。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腐化,短短两三个呼吸的功夫,连带著身上的衣物和骨骼,都化作了一滩冒著恶臭黑烟的脓水! 死寂! 山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血腥的一幕嚇得呆住了。 “钱长老!”陈友谅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他双目赤红地瞪向百损道人,“老东西!你做了什么手脚!” “胡说!”百损道人也是又惊又怒,他也没想到阵法会突然失控,“是那蠢货自己乱动,触动了死门!” “我……我看到了!”宋青书適时地跳了出来,他一脸惊恐,指著地上那滩脓水,声音都在发抖,“刚才……刚才钱长老好像想移动位置,他一脚踩错了地方,然后……然后就……” 他这番“证词”,演得天衣无缝,將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死无对证的钱长老身上。 “你放屁!”陈友谅暴跳如雷,但他也不敢肯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两方剑拔弩张之际,百损道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变得煞白。 钱长老的死导致阵法出现缺口,他这个主阵人遭到了最直接的反噬。 “混帐!”他怨毒地看了一眼爭吵的双方,知道再拖下去,自己也要被耗死在这里。他猛地一咬舌尖,將全身功力催至极限,手中木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给我……破!” “咔嚓——轰隆!” 整个八卦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从中间轰然裂开,一股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捲而去! 镇魂洞的入口,终於大开! “老妖婆,纳命来!”就在洞口大开的瞬间,百损道人眼中凶光爆射,竟不顾伤势,身形一晃,如一道灰色闪电,直扑赵敏! 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赵敏! 他显然是成昆安插的又一枚棋子,意图在最关键的时刻,刺杀汝阳王府的郡主! “保护郡主!” 阿大怒吼一声,不顾伤势,拼死迎了上去。 阿二阿三也同时出手,三英战吕布般將百损道人死死缠住。 百损道人怪笑一声,虚晃一招,竟借著三人的掌力,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向后飘飞,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阵桀桀怪笑:“赵敏,成大事者,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们,后会有期!” 他竟然就这么跑了! 场中,只剩下洞开的、深不见底的镇魂洞,和三方各怀鬼胎、面面相覷的人马。 第48章 洞中乾坤 “冲!” 短暂的死寂之后,陈友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三角眼里闪烁著贪婪与復仇的疯狂光芒。 带著丐帮叛党,如一群见了血的鯊鱼,第一个涌入了黑漆漆的洞口。 “我们也走!”赵敏俏脸含霜,刚才的刺杀让她动了真怒。 她一挥手,阿大等人护著她,紧隨其后。 远处的金花婆婆,则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个角度滑入洞中,仿佛融入黑暗的影子。 “我们也进!”宋青书当机立断,拉著周芷若和海红珠,带著剩下的弟子,在最后时刻衝进了镇魂洞。 刚一入洞,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洞內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这里根本不是一条笔直的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如同蜂巢般的迷宫! 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岔路口呈现在眼前,密密麻麻,不知通向何方。 洞壁上燃烧著一种发出幽绿色光芒的磷火,將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鬼气森森。 “哗啦啦……” 他们刚踏入其中,头顶的岩壁突然落下数道厚重的石门,將各个岔路口瞬间隔断! “该死!是谢逊布下的机关!”一名武当弟子惊呼。 仅仅一个照面,三方势力便被强行分割开来,消失在不同的通道之中。 宋青书一行人被困在了一条狭窄的甬道里,前方是三条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岔路。 空气中,迴荡著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和喊杀声,却根本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 “这下麻烦了。”静玄的脸色有些发白,“我们被困住了。” “不,是他们被困住了。”宋青书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智珠在握的笑容。 在眾人困惑的目光中,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了那块暗金色的令牌。 “別人是瞎子摸象,而我们,有地图。” 他將令牌托在掌心,闭上眼睛,將《阴阳枢机》的內力缓缓注入其中。 这一次,他不再强求用阳刚內力去催发什么,而是將自己的心神,与令牌那温润的质感,以及洞穴深处传来的“潮音”完全融为一体。 “心火灼灼,照见幽明;狮王归处,潮音相应……”他默念著偈语。 渐渐地,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那块令牌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掌心微微震动,频率与洞穴深处的“潮音”完美同步。 而令牌的正中央,那诡异的火焰纹路,竟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润红光。 更神奇的是,当宋青书將令牌对准左边那条通道时,红光便明亮一分;对准右边和中间的通道时,红光则会黯淡下去。 “左边!”宋青书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走!” 眾人將信將疑,但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选择的这条路,地势开始缓缓向上,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炽热,仿佛正走向一座火山的內部。 而那沉闷的“潮音”迴响,也愈发清晰,如同战鼓在耳边擂动。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是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圆形深潭,潭水翻滚沸腾,冒著灼热的蒸汽,將整个洞窟映得一片通红。 这,便是偈语中的“心火”——一处天然的地下热泉! 而在热泉的对面,是一座宽阔的石台。 石台中央,一个无比魁梧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们,盘膝而坐。 他满头金髮狂乱地披散著,如同雄狮的鬃毛,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狂傲不羈的雄浑气势。 在他的身旁,斜插著一柄造型奇古、厚重无锋的黑色大刀。 刀身宽阔,仿佛能將天地都劈开,正是那柄引得江湖血雨腥风的——屠龙刀! 金毛狮王,谢逊! 他们,竟然真的抢在所有人前面,找到了谢逊! “谢……谢前辈?”一名武当弟子按捺不住激动,颤声开口。 然而,那魁梧的身影却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依旧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整个洞窟融为了一体。 “情况不对。”周芷若握紧了剑柄,美眸中满是警惕,“他好像……没有呼吸。” 宋青书的心也沉了下来。他催动《阴阳枢机》,仔细感知,果然发现谢逊身上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波动,就像……就像一具坐化的尸体。 难道他们费尽心机,冒著九死一生的风险,找到的只是一具遗体? 就在眾人心情跌入谷底之时,那一直背对著他们的身影,突然动了。 他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如同生锈的机械转动般的声响,然后,他的头,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了过来。 当他的脸完全呈现在眾人面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头顶!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刻满沧桑的脸,五官轮廓依旧霸气十足。 但是,他的眼睛…… 他的双眼中,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而是被一片诡异的、如同乳白色玉石般的物质完全填满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喜悦,更没有一丝一毫属於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死寂的、能將人灵魂都吸进去的空洞与虚无! 他看著宋青书等人,嘴角咧开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弧度,一个不属於他自己的、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一字一顿地挤了出来: “你们……终於……来了……” 那不属於谢逊的、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诡异声音,如同一把冰冷的铁钳,死死攥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宋青书头皮发麻,背后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 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谢逊”,绝不是他本人,更像是一具被某种邪术操控的傀儡! “装神弄鬼!”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一声暴喝打破了平静。 洞窟的另一条岔路中,陈友谅带著玄冥二老和一眾丐帮叛党冲了出来,他那双三角眼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死死盯著谢逊身旁那柄厚重无锋的屠龙刀,仿佛饿了十天的野狗看到了喷香的肉骨头。 “姓宋的小子,周芷若!你们的好运气到头了!”陈友谅狞笑著,目光扫过宋青书和周芷若,那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將两人千刀万剐,“把石匣里的令牌交出来,老子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话音未落,另一侧的通道光影晃动,赵敏也在阿大、阿二、阿三的护卫下,施施然走了出来。 她看到洞中的情景,尤其是那个诡异的谢逊,俏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智珠在握的明媚笑容。 第49章 狮王觉醒 “哎呀,真是热闹。看来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 她巧笑嫣然,目光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在屠龙刀和宋青书怀中的令牌轮廓上来回扫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紫色的鬼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洞窟上方的一块凸起岩石上,正是金花婆婆。 她没有看任何人,那张丑陋面具下的目光,只是复杂而痛苦地凝视著谢逊,沙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谢三哥……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三方势力,加上最早到达的宋青书一方,再次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对峙局面。 所有人的目標,都聚焦在了那个如同石雕般诡异的谢逊,以及他身旁的屠龙宝刀之上。 “谢前辈!”陈友谅显然不想浪费时间,他往前踏出一步,运足內力高声喊道,“晚辈丐帮陈友谅,特来告知前辈一桩惊天秘密! 你的大仇人,混元霹雳手成昆,如今化名圆真,就藏身在少林寺中! 他骗了你,骗了整个江湖!只要你將屠龙刀的秘密与我共享,我丐帮上下,必助你杀上少林,手刃仇人!” 他这番话,自以为是攻心之策,能瞬间激起谢逊的仇恨,从而为己所用。 赵敏闻言,却是掩嘴轻笑,声音清脆如黄鸝出谷:“谢狮王,您莫要听这叛徒胡言。成昆之事,天下皆知,何须他来卖弄?小女子乃汝阳王府赵敏,家父手握天下兵马,只要狮王肯归顺我朝,莫说一个成昆,便是將整个少林夷为平地,也不过是父王一句话的事情。 屠龙刀这等神物,在您手中是英雄配宝刀,落入这等鼠辈之手,不过是明珠暗投罢了。” 一个许以私仇,一个诱以权势,两人都將谢逊当成了可以隨意摆布的棋子。 金花婆婆听著他们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尖啸:“无耻小人!你们都给我闭嘴!谢三哥英雄一世,岂容尔等在此饶舌!” 然而,无论他们说什么,那个“谢逊”都毫无反应,他那双乳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只是空洞地扫过每一个人,嘴角那僵硬的笑容,显得愈发诡异和恐怖。 宋青书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死死盯著谢逊,体內的《阴阳枢机》心法疯狂运转,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狂暴能量,正在谢逊体內疯狂积蓄,就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不好!快退!”宋青书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周芷若和海红珠的手臂,疯狂地向后暴退!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猛地从谢逊的口中爆发出来! 那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 那仿佛是太古凶兽的怒吼,是九天惊雷的炸裂,是地狱深渊无数恶鬼的齐声尖啸! 整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在这声咆哮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洞顶的钟乳石如同下雨般簌簌落下,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中央那池翻滚的地下热泉,更是被声浪硬生生压得向下凹陷了数尺,隨即又冲天而起,化作漫天滚烫的水雾! “噗!” 离得最近的几名丐帮弟子和蒙古武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恐怖的音波震得七窍流血,內臟瞬间被震成一滩肉泥,软软地瘫倒在地! 陈友谅、赵敏等人也是如遭雷击,只觉得脑袋里仿佛被一柄千斤巨锤狠狠砸中,眼前金星乱冒,气血翻腾,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 玄冥二老功力深厚,急忙运功抵御,却也被震得脸色煞白,身形一阵摇晃,看向谢逊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宋青书反应最快,他早在吼声爆发的前一刻,便將阴阳二气在体內化作一个完美的球形循环,同时用內力护住了周芷若和海红珠的心脉。 即便如此,他也被震得双耳轰鸣,喉头髮甜,只觉得五臟六腑都错了位,仿佛要从嘴里吐出来一般。 他心中疯狂吐槽:“我靠!这他妈是狮子吼?这是哥斯拉在开演唱会吧!还是死亡重金属那种!这威力,比老子的义大利炮还猛!” 一声长啸过后,洞窟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受伤者的呻吟。 而石台中央的谢逊,似乎也因为这一声长啸,耗尽了体內那股诡异的力量。 他眼中的乳白色玉石般的物质,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露出了那双虽然瞎了,却依旧充满了霸气与狂傲的眼睛。 他剧烈地喘息著,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茫然的神色,仿佛刚从一场持续了数年的噩梦中惊醒。 “我……我在哪里?”他扶著额头,声音沙哑,但已经恢復了他自己原本的声线。 他缓缓站起身,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散发出的恐怖气势,比刚才那诡异的傀儡状態,更加令人心悸! 他侧耳倾听著洞內的动静,猛地转过头,空洞的双眼“望”向眾人,厉声喝问:“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扰我清修!我无忌孩儿呢?!” 神智……恢復了! 但下一秒,陈友谅那双被贪婪烧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柄屠龙刀。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给老子上!夺刀!”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对著玄冥二老吼道,“杀了他!刀是我们的!” 鹿杖客与鹤笔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们也被刚才的狮子吼激起了真火,不再犹豫,化作两道黑色的闪电,一左一右,带著刺骨的玄冥神掌掌力,直扑刚刚恢復神智、气息尚不稳的谢逊! “动手!” 赵敏也是当机立断,她看出了谢逊的虚弱,一挥手,阿大、阿二、阿三三名顶尖高手,成品字形,如三头下山猛虎,扑向谢逊!他们的目標同样是屠龙刀! “尔敢!” 金花婆婆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她对谢逊的情感复杂到了极点,但此刻见眾人围攻,那份旧情瞬间压倒了一切! 她身形一晃,漫天金花如暴雨般洒出,竟是同时攻向玄冥二老和阿大三人,试图为谢逊解围! “大师兄!” “掌门!” 武当和峨嵋的弟子们都慌了神,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不知所措。 宋青书看著眼前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知道,自己和周芷若已经被动捲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根本无法置身事外。 “妈的!这帮混蛋,就不能让人消停会儿吗!”他怒骂一声,对著身旁的周芷若吼道,“芷若师妹!干他娘的!咱们不能让这帮孙子把狮王给分尸了!” 周芷若俏脸冰寒,看著那些围攻谢逊的身影,她没有说话,但手中长剑发出的清越剑鸣,已经表明了她的態度! 一场围绕著金毛狮王和屠龙宝刀的绝世混战,在这座名为“镇魂”的地下洞窟中,彻底爆发! 第50章 刀光剑影 混战瞬间爆发,整个洞窟变成了一个血腥的修罗场! “吼!”谢逊虽目不能视,但数十年的战斗本能早已深入骨髓。 他听风辨位,手中那柄重逾百斤的屠龙刀,在他手中却仿佛轻如鸿毛。他没有精妙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横扫、竖劈、斜斩! 但就是这最简单的动作,配合屠龙刀无坚不摧的锋锐和谢逊狂霸无匹的內力,化作了一道道黑色的死亡风暴! “鐺!” 鹿杖客的鹿头杖与屠龙刀硬撼一记,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涌来,虎口瞬间迸裂,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七八步,眼中满是骇然! 他从未想过,一个瞎了眼的人,竟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鹤笔翁则仗著身法诡异,绕到谢逊身后,鹤嘴双笔如毒蛇出洞,点向谢逊后心要穴。 然而,刀风忽转,谢逊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屠龙刀以一个完全不可能的角度回撩,“噗”的一声,竟將鹤笔翁的一支鹤嘴笔削断! 森然的刀气擦著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另一边,阿大、阿二、阿三三兄弟联手,更是险象环生。 阿大的快剑,阿二的重棍,阿三的诡异身法,三者合一,本是天衣无缝的杀阵,但在谢逊那不讲道理的刀法面前,却显得捉襟见肘。 屠龙刀每一次挥舞,带起的罡风都逼得他们不得不暂避锋芒,根本无法近身! 金花婆婆则如一只紫色的蝴蝶,在战圈外围游走,她手中的金花暗器神出鬼没,专门攻击那些企图偷袭的丐帮弟子和蒙古武士,为谢逊分担了巨大的压力。 “姓宋的!纳命来!”陈友谅的目標却不是谢逊,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此刻他只想杀了这个三番两次坏他好事的宋青书! 他带著手下四名丐帮长老,如疯狗般扑向了宋青书。 “来得好!今天就让你们这群叛徒知道,什么叫武当正宗!”宋青书豪气干云,体內的《阴阳枢机》心法轰然运转,剑在手,不退反进,主动迎了上去!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武当剑法在他手中展开,时而如行云流水,时而如惊涛骇浪。 阴阳二气贯於剑身,他的剑招变得灵动而沉重,每一剑刺出,都带著一股螺旋暗劲,让对手防不胜防! “噗嗤!” 一名丐帮长老自恃掌力雄厚,想用肉掌硬接宋青书的剑,却不料剑尖一抖,一股阴柔內力透掌而入,瞬间震碎了他的心脉,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双目圆睁地倒了下去! 周芷若则对上了玄冥二老中受伤稍重的鹤笔翁。 她峨嵋剑法展开,身形飘逸,剑光清冷,如月下仙子,每一剑都刺向鹤笔翁的破绽。 鹤笔翁本就被谢逊削断了兵器,又失了先手,被周芷若这连绵不绝的攻势逼得手忙脚乱,只能勉力招架,口中怒吼连连。 整个洞窟,刀光剑影,掌风呼啸,杀声震天! 海红珠早已嚇得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小脸煞白,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心中默默为宋青书和周芷若祈祷。 宋青书在与丐帮高手的缠斗中,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他知道,这么打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谢逊虽然勇猛,但神智未復,全凭本能战斗,迟早会力竭。必须想办法,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並且信任自己! 信任……对了! 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名字,一个对谢逊来说,比他自己性命还重要的名字! 他猛地一剑逼退陈友谅,强提一口真气,用上了武当派的“梯云纵”,身形拔地而起,跃至半空,避开了所有人的攻击范围。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对著战圈中心的谢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吶喊: “谢前辈!晚辈武当宋青书!张无忌!你义子张无忌还活著!他没有死!” “张!无!忌!”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谢逊的脑海中! 正在疯狂挥刀的谢逊,身形猛地一僵!他手中的屠龙刀,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张狂乱而痛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空洞的双眼猛地转向宋青书声音传来的方向,嘴唇哆嗦著,仿佛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战场的节奏,因为他这瞬间的停顿,陡然一滯!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半空中的宋青书,不明白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好机会!” 陈友谅却是眼中凶光一闪!他看准了谢逊这千载难逢的破绽,右手一扬,三枚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毒针,呈品字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谢逊的胸口大穴! “卑鄙!”赵敏和金花婆婆同时怒斥出声,但距离太远,已然来不及救援! 眼看谢逊就要命丧当场! “狗贼敢尔!” 宋青书目眥欲裂,他人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已经无法阻止。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竟猛地一扭腰,將手中青锋剑对著自己脚下暴射而出! “呛!” 剑尖精准地钉在他刚刚起跳的岩石上,而他则借著这股反衝之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硬生生在空中拐了个弯,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轨跡,瞬间挡在了谢逊身前! “叮叮叮!” 三声脆响,那三枚毒针,被宋青书用身体硬生生挡下,虽然有內力护体,但一股钻心的剧痛还是让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青白! “大师兄!”远处的武当弟子们发出惊骇的呼喊! 周芷若更是心头一紧,剑招瞬间变得凌厉无匹,逼得鹤笔翁连连后退! “小子……你……”谢逊感受到了身前的动静,以及那毒针上带起的阴寒劲风,他那颗早已被仇恨和疯狂填满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 “前辈!我是武当张三丰真人的徒孙!周掌门是峨嵋派掌门!我们是来救你的!”宋青书强忍著剧痛,语速极快地吼道,“这些人都是想夺你屠龙刀,害你性命的恶贼!你若信我,就跟我们杀出去!再不走,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谢逊。 武当!峨嵋!张无忌! 这些名字,串联起了他心中最柔软、最信任的记忆。 而眼前这个小子,为了救自己,不惜以身犯险,这份情谊,做不得假!反 观其他人,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贪婪,他也感受得清清楚楚! “好……好!”谢逊猛地仰天长啸,一股前所未有的雄浑气势从他体內爆发出来,“谁敢伤我义弟的师门中人!都给我死!” 他不再迷茫,不再混乱,手中的屠龙刀化作一道开天闢地的黑色匹练,猛地向前一挥! “轰!” 狂暴的刀气席捲而出,冲在最前的玄冥二老和阿大如遭重创,惨叫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之上,口喷鲜血,竟是瞬间便受了重伤! 陈友谅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丐帮人群之后。 赵敏也是花容失色,被阿二阿三拼死护在身后。 谢逊一刀逼退强敌,反手將重逾百斤的屠龙刀往地上一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宋青书的肩膀,將他提到自己身后,那动作虽然粗鲁,却充满了保护的意味。 他空洞的双眼“望”向宋青书,声音嘶哑而急切地问道:“小子!带我出去!告诉我,我的无忌孩儿……他如今,究竟何在?!” 宋青书知道,自己赌对了!他暂时取得了这位绝世狮王的信任! 他看了一眼同样衝到身边的周芷若,两人眼神交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死一战的信念。 “前辈!我们杀出去再说!” 宋青书一声暴喝,从怀中摸出那块暗金令牌,凭藉著令牌与潮音的微弱感应,指向了来时的一条通道! “走!” 谢逊不再犹豫,他一把抄起屠龙刀,如同开路的战神,狂吼著冲向洞口! 宋青书和周芷若一左一右,护住他的两侧,身后跟著劫后余生的武当、峨嵋弟子,以及惊魂未定的海红珠。 一行人,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硬生生从混乱的战场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洞窟之內,赵敏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俏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陈友谅则气急败坏地跳著脚,发出一阵阵恶毒的咒骂。 而金花婆婆,则望著谢逊离去的方向,神情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短暂的沉寂后,三方势力迅速重整,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大逃杀,才刚刚开始! 第51章 洞中暗算 镇魂洞內的迷宫甬道,此刻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黄泉路。 “杀!” 谢逊在前开路,屠龙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挡在前面的丐帮叛党和蒙古武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刀锋过处,残肢断臂横飞,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宋青书和周芷若则护在他的左右两翼,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匕首,將从侧面偷袭的敌人一一斩杀。宋青书的武当剑法大开大合,阳刚霸道;周芷若的峨嵋剑法却清冷狠辣,招招致命。两人一刚一柔,配合得竟是天衣无缝。 “妈的,这老狮子发起疯来,比开了狂暴的坦克还猛!”宋青书一边挥剑將一名蒙古武士的喉咙割开,一边在心中疯狂吐槽,“就是有点费队友,他这一刀下去,敌我不分啊!有好几次刀风都擦著老子的头皮过去了!” 在谢逊这台“人形绞肉机”的带领下,他们硬生生杀穿了重围。凭藉著宋青书手中令牌的指引,他们没有丝毫迷路,七拐八绕之后,终於衝出了那令人窒息的镇魂洞! 久违的海风吹在脸上,带著咸腥的味道,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快!回我们之前的藏身处!”宋青书当机立断。 他们一路狂奔,来到了之前那个位於峭壁间的隱蔽海湾。留守的灵虚子等人见到他们回来,尤其是看到他们身后还跟著传说中的金毛狮王,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大师兄!你们……” “別废话了!快,准备御敌!”宋青书来不及解释,立刻指挥眾人布置防御。 他们將洞口的藤蔓加固,又在洞外沙滩上布下了几个简易的陷阱。谢逊则像一尊门神,手持屠龙刀,盘膝坐在洞口,侧耳倾听著远处的动静,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势,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之人望而却步。 洞內,眾人终於有了一丝喘息之机。周芷若立刻为宋青书处理后背的伤口。那三枚毒针虽然被內力挡住,未能深入,但针上的剧毒还是让他的后背变得一片青紫,看起来颇为嚇人。 “嘶……芷若妹子,你轻点,疼疼疼……”宋青书齜牙咧嘴地叫唤著,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这可是为了救你峨嵋派未来的师公,你可得对我好点。” 周芷若俏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却是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她看著宋青书背上那三个骇人的伤口,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这个男人,平时油腔滑调,没个正形,但在关键时刻,却总能挺身而出,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壮举。 “掌门,丁师姐……丁师姐她不见了!”就在这时,一名峨嵋女弟子突然惊慌地跑了过来,她脸上满是焦急,“刚才我们清点人数的时候,就没看到她。我还以为她走散了,可刚才……我刚才好像看到她在远处林子里鬼鬼祟祟的,一转眼就不见了。” 丁敏君? 周芷若的秀眉瞬间蹙了起来。这个师姐,一向心胸狭隘,嫉妒心强,在这种时候玩失踪,绝不是什么好事。 宋青书心中也是一动。他记得在原著中,丁敏君就是一个反覆无常的小人。如今周芷若当了掌门,她心中肯定更加不服。 “別慌。”宋青书对著那名女弟子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事。我和周掌门去看看。” 他与周芷若对视一眼,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出洞穴,借著夜色和礁石的掩护,朝著那名弟子所指的方向摸了过去。 在一片茂密的椰林深处,他们果然发现了丁敏君的身影。而更让两人心头一沉的是,与丁敏君在一起的,还有一名贼眉鼠眼的丐帮八袋弟子! 两人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將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只听那丐帮弟子压低声音,諂媚地笑道:“丁女侠,您放心!只要您按我们陈长老的吩咐,把这包『三尸脑神丹』的引子下到他们的水源里,事成之后,陈长老不仅会向成昆前辈举荐您,还会帮您夺回峨嵋掌门之位!” “哼!这还用你说?”丁敏君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快意,“周芷若那个小贱人,凭什么当掌门?还有宋青书那个混蛋,处处维护她!等他们都中了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亲眼看著他们在我面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她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扭曲和疯狂的笑容:“你们放心,我已经找到了他们的水源,就在洞穴深处一处渗水的石缝里。那里光线昏暗,只有受伤的废物守著,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药下了,谁也发现不了!到时候,不止是宋青书和周芷若,连金毛狮王那个老瞎子,也得任我们宰割!” “丁女侠英明!”那丐帮弟子竖起了大拇指。 岩石后,周芷若气得浑身发抖,握著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骨节发白。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同门师姐,竟然会恶毒到这种地步,勾结外人,用如此阴狠的手段来残害同门!她提著剑,就要衝出去清理门户。 “等等!”宋青书一把拉住了她,对著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在看死人般的寒光。 他用口型无声地对周芷若说了两个字:“演戏。” 周芷若一愣,隨即明白了宋青书的意图。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著宋青-书缓缓点了点头。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洞穴。 宋青书將自己的计划低声告诉了周芷若和灵虚子等人,眾人听罢,脸上都露出了既愤怒又解气的神色。 “好!就这么办!让这个贱人死个明白!”一名性子火爆的武当弟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很快,丁敏君便鬼鬼祟祟地潜回了洞穴。她看到眾人或在调息,或在包扎伤口,一副精疲力尽、毫无防备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她装作关心地走到周芷若身边,假惺惺地问道:“掌门师妹,你没事吧?刚才我见敌人势大,便去引开了一部分追兵,这才回来晚了。” “多谢师姐关心,我没事。”周芷若的演技也是一流,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仿佛真的受了不轻的內伤。 丁敏君心中暗喜,又走到饮水处,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然后对眾人说道:“大家一路廝杀,都渴了吧?快喝点水吧,补充一下体力。” 几名早已得到授意的弟子,立刻走上前去,用水袋接了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丁敏君的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兴奋光芒。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噗通”一声,一名刚刚喝过水的峨嵋弟子突然惨叫一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著倒在了地上! 紧接著,“噗通”、“噗通”几声,那些喝过水的弟子,一个个都如同中了邪般,满地打滚,哀嚎不止,用手疯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脸和脖子,状若疯魔! “啊!水里有毒!” “救命啊!好痒!好疼!” 洞內瞬间大乱! 丁敏君看著眼前这“人间惨剧”,心中狂喜到了极点!她强忍著笑意,脸上却装出惊骇欲绝的表情,指著水源尖叫道:“是水!水里被人下了毒!” 就在这时,宋青书也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其实是藏在嘴里的墨鱼汁),他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倒在周芷若怀里,指著丁敏君,用尽“最后”的力气,虚弱地说道:“是……是你……丁敏君……我看到……你往水里……下毒……” 说完,他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什么?!丁师姐,是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剩下的弟子们,全都用“震惊”和“愤怒”的目光看向丁敏君。 丁敏君见事情败露,索性也不再偽装。她看著“中毒”倒地的一大片人,看著“昏死”过去的宋青书,和“重伤”的周芷若,以及洞口那个似乎毫无反应的“老瞎子”,她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没错!就是我下的毒!”她面目狰狞地指著周芷若,“小贱人!掌门之位本该是我的!你凭什么?!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峨嵋派,以后是我丁敏君的!” 她笑得前仰后合,得意到了极点。 “是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丁敏君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僵硬地回过头,正对上周芷若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 而地上那些原本“中毒垂死”的弟子,一个个都站了起来,擦乾了脸上的“白沫”(麵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戏謔地看著她。 就连那个“昏死”在周芷若怀里的宋青书,也睁开了一只眼睛,对著她俏皮地眨了眨,嘴里还吹了声口哨:“嗨,演技不错哦,师姐。” 丁敏君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第52章 瓮中捉鱉 “嗨,演技不错哦,师姐。” 宋青书那一声轻佻的口哨,如同点燃火药桶的引信,瞬间引爆了丁敏君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恐惧,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从她的脚底板瞬间淹没到了天灵盖。 她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那些站起来的、带著戏謔眼神的同门,那个抱著胳膊一脸坏笑的宋青书,那个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的周芷若,都变成了一张张索命的鬼脸。 “不……不是的……是幻觉!你们都中毒了!你们都该死!”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状若疯魔,挥舞著手臂,仿佛要驱散眼前的噩梦。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周芷若出手了。 她没有用剑,甚至没有用內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却蕴含著无尽的愤怒与失望。 丁敏君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被这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半圈,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她难以置信地捂著脸,看著周芷若,那双原本充满嫉妒与怨毒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茫然和呆滯。 “丁敏君。”周芷若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冰锥,狠狠扎进丁敏君的心里,“你让『峨嵋』这两个字,蒙羞。” “我……我……”丁敏君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嘖嘖嘖,这就不好玩了嘛。”宋青书抱著胳膊,懒洋洋地走了过来,绕著瘫软在地的丁敏君转了两圈,像是在欣赏一件稀奇的展品,“刚才那股『老娘就是女王,你们都得死』的囂张劲儿呢?拿出来啊!让我们再欣赏欣赏?我还特地给你准备了掌声呢。”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拍著手,那“啪啪”的响声在寂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讽刺。 几名峨嵋女弟子再也忍不住,衝上前来对著丁敏君啐了几口唾沫。 “叛徒!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枉费师父她老人家当年救你性命,你就是这么报答峨嵋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真为你感到羞耻!” 一声声的怒骂,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將丁敏君最后一点尊严剥得体无完肤。 她终於彻底崩溃,瘫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哭声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就在这时,洞外负责警戒的弟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哨。 “来了!”宋青书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挥手,低喝道:“各就各位!第二幕,开演!” 洞內眾人瞬间会意,那些站著的弟子“哎哟”一声,再次七倒八歪地躺了下去,一个个又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演技比刚才更加入木三分。 宋青书一把將还在大哭的丁敏君拎了起来,在她耳边用冰冷的声音说道:“想活命,就配合我演戏。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洞口,让你的好盟友看看,你这个『內应』是怎么被我们『折磨』的。我保证,他们会很乐意帮你『解脱』。” 丁敏君嚇得浑身一哆嗦,哭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周芷若再次“虚弱”地靠在石壁上,宋青书则重新躺回她的怀里,还顺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在周芷若柔软的怀中蹭了蹭,嘴里满足地嘀咕了一声:“还是这儿舒服……” 周芷若俏脸一寒,要不是顾全大局,她真想一掌把这个占便宜的混蛋拍到墙上去。 洞外,一阵压抑的、兴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哈哈哈……丁女侠果然好手段!这『三尸脑神丹』的引子,当真是无往不利啊!”那个与丁敏君接头的八袋弟子,带著十余名丐帮好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看著洞內“尸横遍野”的惨状,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贪婪而残忍的笑容。 “头儿,你看!那老瞎子也倒了!屠龙刀!”一名丐帮弟子指著盘膝坐在洞口、一动不动的谢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好!好!好!”那八袋弟子连说三个好字,搓著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陈长老说了,谁能拿到屠龙刀,重赏黄金万两,还能学到丐帮失传的绝学!弟兄们,发財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色迷心窍,根本没注意到,本该躺在地上“中毒”的丁敏君,此刻正被宋青书像拎小鸡一样拎在手里,脸上满是死灰般的绝望。 那八袋弟子带著几名心腹,迫不及待地朝著谢逊冲了过去,他们的眼中只有那柄散发著无穷诱惑力的屠龙宝刀。 “老瞎子,这宝刀是我们的了!”他狞笑著,伸出那只骯脏的、布满老茧的手,抓向屠龙刀的刀柄。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刀柄的剎那。 那尊如门神般一动不动的“石像”动了。 谢逊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那颗硕大的、如同狮王般的头颅,缓缓地转了过来。他那双瞎了的眼睛“看”向那名八袋弟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身上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滔天煞气,却如同实质般轰然爆发! 那八袋弟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整个人像是被一条史前巨蟒盯住的青蛙,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瓮中捉鱉,关门打狗。”宋青书懒洋洋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洞中响起。 “轰隆!” 洞口那厚重的藤蔓之后,两名武当弟子猛地推动机关,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千斤巨石轰然落下,將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所有“中毒”的弟子,全部一跃而起! 刀剑出鞘之声,连成一片! “什么?!” “有埋伏!” 那群丐帮叛党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们看著眼前这诡异反转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吼——!” 谢逊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充满了不耐烦的低吼。他嫌这些苍蝇太吵了。 他动了。 他依旧盘膝坐在原地,只是那只握著屠龙刀的手臂,隨意地、仿佛赶苍蝇般,向前一挥。 没有精妙的招式,没有璀璨的刀光,只有一道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刀气,如同一弯死亡的月牙,一闪而逝。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八袋弟子和他身后的四名心腹,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利刃切过的牛油,从腰部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 上半身还保持著前冲的姿势,下半身却已经留在了原地。 鲜血和內臟“哗啦”一下,流了一地。 这血腥、恐怖、完全超乎常理的一幕,彻底摧毁了剩下所有丐帮弟子的心理防线。 “鬼啊!” “是魔鬼!” 他们怪叫著,扔掉兵器,转身就想逃,却发现退路早已被堵死。 迎接他们的,是武当、峨嵋两派弟子那饱含怒火的剑锋。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洞內便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丐帮叛党。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排泄物的骚臭味,在洞穴里瀰漫开来,令人作呕。 丁敏君亲眼目睹了这地狱般的一幕,尤其是谢逊那隨意一刀便將五名高手拦腰斩断的恐怖画面,她两眼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咯”声,竟是活生生地嚇晕了过去。 宋青书看著这满地狼藉,嫌弃地捏住了鼻子,又看了看旁边嚇得小脸煞白、瑟瑟发抖的海红珠,嘆了口气,对著同样脸色不太好看的周芷若摊了摊手。 “你看,我就说吧,好戏开场了。”他顿了顿,一脸苦恼地补充道,“就是这舞台有点脏,谁来打扫一下?这帮傢伙也太不讲卫生了,隨地大小便。” 一句话,將洞內那紧张恐怖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几名年轻的弟子甚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隨即又赶紧捂住嘴,但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这,才是他们心目中,武当大师兄该有的风采! 第53章 逼问真相 洞穴內,篝火“噼啪”作响,將墙壁上狰狞的影子照得一阵扭曲摇曳。 血腥味和骚臭味依旧浓得化不开,灵虚子正带著几名弟子,面色发白地处理著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不时发出一阵阵乾呕。 宋青书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手里拿著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铁丝,正在兴致勃勃地撬一个被俘丐帮弟子身上的银锁。 那弟子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用杀人般的目光死死瞪著他。 “別这么看我嘛,我这是在帮你减轻负担。”宋青书头也不抬,嘴里振振有词,“你看你,行走江湖,带这么多累赘干什么?我这是替天行道,帮你散財消灾,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咔噠”一声,银锁被撬开,宋青书熟练地將里面几张皱巴巴的银票和碎银子倒进自己怀里,还煞有介事地吹了吹上面的灰,一脸满足。 “你……无耻!”那弟子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过奖过奖。”宋青书嘿嘿一笑,將目光投向了那个被一盆冷水泼醒、正瑟瑟发抖的丁敏君。 周芷若盘膝坐在一旁,正在闭目调息,但她那微微颤动的睫毛,表明她的心绪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清理门户,对任何一个掌门来说,都是一件无比痛苦和沉重的事情。 “好了,閒聊时间结束,现在进入正题。”宋青书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到了丁敏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丁师姐,哦不,应该叫丁叛徒了。”他蹲下身,与丁敏君平视,“说说吧,陈友谅那个缩头乌龟,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他的老巢在哪儿?还有多少人?跟成昆那个老禿驴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 丁敏君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脑子里还是谢逊那一刀的风情,此刻看到宋青书那冰冷的眼神,嚇得浑身一抖,却还是咬著牙,把头扭到一边,尖声道:“我不知道!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哟呵,还挺有骨气。”宋青书被气笑了,“你以为这是演话本呢?寧死不屈的贞洁烈女?你配吗?你勾结外人,毒害同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有骨气?”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忽然停下,对周芷若道:“芷若妹子,你们峨嵋派的规矩,是怎么处置这种叛徒的? 我记得好像有什么点天灯、剥人皮之类的酷刑吧?要不,咱们现场演示一下?也好让这些武当的傻小子们开开眼界。” 周芷若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目光落在丁敏君身上,那眼神中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峨嵋没有那么残忍的刑罚。”她声音平淡,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心寒,“对待叛徒,门规只有一条:废除武功,挑断手筋脚筋,割掉舌头,然后扔到人最多的闹市里,让她以乞討为生,受尽世人唾骂,屈辱地活下去,直到老死。” 丁敏君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对一个习武之人,尤其是一个爱慕虚荣、极其好面子的女人来说,这种惩罚,比直接杀了她要残忍一万倍! “不……不要……”她惊恐地尖叫起来,“掌门!师妹!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你给我一个痛快吧!杀了我!” “现在知道叫师妹了?”宋青书嗤笑一声,再次蹲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在丁敏君眼前晃了晃,“我这人呢,心比较软,看不得女孩子受苦。所以给你第二个选择。看到这个了吗?” 他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甜香味飘了出来。 “这玩意儿,叫『十香软筋散』,不过是加强版的。中毒之后呢,人不会死,就是浑身提不起力气,跟一滩烂泥一样。 但最妙的是,每个月月圆之夜,毒性会发作一次,那种感觉……嘖嘖,据说就像有亿万只蚂蚁在啃食你的骨头,从里到外,又痒又麻又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你放心,我这里有独家解药,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每个月都能按时拿到解药。” 宋青书笑得像个恶魔,他凑到丁敏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森森地说道:“当然,如果你不合作,我就把这瓶药,灌进你嘴里,然后把你扒光了,扔到陈友谅或者赵敏的营地里去。 你猜猜,以你的姿色,他们会怎么『照顾』你这滩动弹不得的烂泥?” 如果说周芷若的惩罚是从精神上摧毁她,那么宋青书的威胁,就是从肉体和尊严上,將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丁敏君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看著宋青书手中那小小的瓷瓶,仿佛看到了自己最悽惨的未来,她再也承受不住,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不要!不要那么对我!”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瓷瓶收了起来。 那里面装的,其实是他从丐帮弟子身上搜刮来的蜂蜜,只不过加了点野花的香料而已。 在宋青书的威逼和周芷若的冷眼下,丁敏君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原来,自从周芷若被定为下任掌门,丁敏君心中便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陈友谅正是看中了这一点,通过丐帮在峨嵋山下的弟子,暗中与她取得了联繫。 陈友谅许诺,只要丁敏君肯在蛇岛上配合他的行动,除掉宋青书和周芷若,助他夺取屠龙刀,事成之后,他背后的“大人物”——也就是成昆,便会出面,扶持她做上峨嵋派的掌门之位,甚至可以传她更上乘的武功。 被权力和嫉妒冲昏了头脑的丁敏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按照陈友谅的计划,他自己则带著丐帮和玄冥二老等主力,埋伏在蛇岛中心一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一线天”山谷之中。 他的算盘打得极响,就是要等宋青书、赵敏、金花婆婆和谢逊斗得两败俱伤,甚至同归於尽之时,他再坐收渔翁之利,將屠龙刀和所有倖存者一网打尽。 而丁敏君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也留了个心眼。 她在暗中来往於营地和陈友谅据点时,偷偷摸清了一条可以绕过正面、直插“一线天”山谷后方的隱蔽小路。 “成昆……陈友谅……好大一盘棋啊。”宋青书听完,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终於串联了起来。 成昆,这个隱藏在幕后最深的毒蛇,他真正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屠龙刀。 他挑动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是为了顛覆明教;如今又在蛇岛搅动风云,唆使陈友谅联合玄冥二老,其目的,恐怕是想將汝阳王府、武当、峨嵋这些中原武林的中坚力量,以及谢逊、金花婆婆这些明教残余势力,在这座孤岛上,一举歼灭! 好恶毒,好深沉的算计! 宋青书和周芷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阴谋的中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洞穴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压抑。 宋青书走到那副由丁敏君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出的简陋地图前,目光在“一线天”山谷和那条隱蔽小路上来回移动。 许久,他缓缓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疯狂而大胆的弧度。 “既然別人把舞台都搭好了,我们这些主角,要是不上去唱一出压轴大戏,岂不是太对不起观眾了?”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周芷若和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决定,咱们不走了。” “我们去『一线天』,会会陈友谅这条疯狗,还有他背后那个老杂毛!” 第54章 分兵合击 宋青书此言一出,整个洞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他。 “大师兄,你……你没开玩笑吧?”灵虚子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哆嗦,“那『一线天』是陈友谅的老巢,有玄冥二老坐镇,还有丐帮主力,我们这点人……我们这点人衝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是啊,宋少侠!”一名峨嵋弟子也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哭腔,“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现在敌人势大,我们应该儘快找机会乘船离开蛇岛,从长计议啊!” “离开?”宋青书冷笑一声,环视眾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你们以为,现在我们还走得了吗?陈友谅在『一线天』布下天罗地网,赵敏和金花婆婆的人马也在岛上四处游弋,这蛇岛,如今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我们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猎物,等著猎人慢慢收网!”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锐利的眼神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留在这里,是等死!乘船逃跑,是找死!海上,还有赵敏的水鬼营!我们唯一的活路,不在海上,也不在这洞里,而在『一线天』!” 宋青书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陈友谅以为他稳坐钓鱼台,等著我们和赵敏去送死。 这恰恰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他最想不到的,就是我们会在这种时候,主动去攻击他的老巢!这就是兵法中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他走到那简陋的沙盘地图前,拿起一根树枝,开始飞快地勾画起来,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作战计划,从他口中清晰无比地说了出来。 “我们分兵两路!” “第一路,由我,带领谢前辈、灵虚子师弟,以及武当派所有师弟,还有静玄师太你们几位峨嵋的好手,组成奇袭队!我们利用丁敏君提供的这条密道,绕到『一线天』的后方,直插陈友谅的心臟!” “我们的目標,不是全歼敌人,而是製造混乱!斩首!放火!把他们的后方搅得天翻地覆!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他顿了顿,將目光投向了周芷若。 “第二路,也是最危险的一路,由周掌门你亲自带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带领剩下的峨嵋弟子,押著丁敏君这个『內应』,从正面大张旗鼓地前往『一线天』山谷。 丁敏君会告诉陈友谅,你们中了她的计,已经穷途末路,她是特地回来『引』你们进入她设下的『陷阱』的。” “这太危险了!”静玄失声惊呼,“掌门,这等於是將您自己置於死地啊!” “不。”宋青书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陈友谅生性多疑,但也极度自负。 他看到周掌门带著残兵败將,还有一个『內应』,必然会以为胜券在握。他会將所有的主力都集中在谷口,准备一举擒获周掌门,好向成昆邀功。 这样一来,他后方的防御,必然会空虚到极点!这就给我们创造了绝佳的突袭机会!” “芷若,”宋青书的称呼不知不觉间变得亲昵起来,他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但眼神却无比坚定,“我知道这个任务九死一生。 但只有你,峨嵋派的掌门,才有足够的分量,吸引住陈友谅全部的注意力。 也只有你,有足够的智慧和武功,能在重重包围下,支撑到我们从背后杀到!” 洞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芷若的身上。 周芷若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绝美的俏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 她看著沙盘上那清晰的部署,看著宋青书那双燃烧著火焰的、充满了信任的眼睛,沉默了许久。 洞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宋青书凝视著她。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支撑到你们杀到?”周芷若的目光,清冷如水,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 宋青书笑了,笑得灿烂而自信。 他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相信你的实力。新一代的峨嵋掌门,绝不是浪得虚名。” “第二,我会让谢前辈,將他『狮子吼』的独门闭气心法传给你。虽然不能让你完全免疫音波功,但至少能让你在玄冥二老的寒气和可能的音波攻击下,多一分自保之力。”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谢逊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嗯”,算是同意了。他虽然瞎了,但心如明镜,知道宋青书这个计划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第三,”宋青书收回两根手指,只留下一根,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我,宋青书,会用最快的速度,杀到你面前。我保证。” 这个保证,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充满了无可辩驳的力量。 周芷若看著他,那双古井无波的清冷眼眸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她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掌门!”静玄等人还想再劝。 周芷若却一摆手,制止了她们。她走到宋青书面前,同样拿起一根树枝,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陈友谅的『一线天』,地势险要,但並非没有破绽。 其后山有一处断崖,寻常人无法攀越,但以你我的轻功,却可以作为一条备用的撤退或突袭路线。 万一事有不协,我们可以从那里匯合。”她的思路清晰,瞬间便完善了宋青书的计划。 “好!”宋青书大讚一声,“英雄所见略同!” 计划已定,眾人立刻开始行动。 宋青书將那几名被俘的丐帮弟子全部敲晕,牢牢捆好,又在丁敏君身上做了些手脚,確保她无法耍花样。 谢逊则將“狮子吼”的闭气法门,低声传授给了周芷若和宋青书。 这等不传之秘,他此刻却毫不吝嗇,足见他对宋青书的信任。 简单的准备之后,两支队伍在洞口集结。 一支,是以周芷若为首的诱敌部队,她们每个人脸上都带著视死如归的决绝。 另一支,是以宋青书和谢逊为核心的奇袭部队,他们身上散发著狼群般的森然杀气。 “海红珠,你和几位受伤的师弟留守营地。”宋青书最后叮嘱道,“记住,如果天亮之前,我们没有发出信號,你们立刻乘船离开,不要有任何犹豫!” 海红珠含著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宋青书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周芷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周芷若也回望著他,那一眼之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信任,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愫。 “出发!” 隨著宋青书一声低喝,两支队伍,如同黑夜中射出的两支利箭,一明一暗,朝著蛇岛中心那座杀机四伏的“一线天”山谷,疾驰而去。 第55章 狭路相逢 夜色中。 宋青书率领的奇袭队,如同一群在暗夜中潜行的孤狼,悄无声息地穿行在丁敏君指出的那条隱秘小径上。 队伍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走在最前面的,是如同地狱魔神般的金毛狮王谢逊。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魁梧身躯所散发出的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滔天煞气,却让周围的虫鸣都为之死寂。 他那柄斜扛在肩上的屠龙宝刀,在微弱的星光下,仿佛能將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跟在他身后的宋青书,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他嘴里叼著一根不知名的草根,走起路来吊儿郎当,东张西望,活像个进城看热闹的乡下小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內的《阴阳枢机》心法早已运转到了极致,方圆百丈之內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那非人的感知。 “我靠,这老狮子简直就是个移动的王霸之气发射器啊,方圆十里,母蚊子都得绕道飞。”宋青书在心里疯狂吐槽,“带著他,简直比带著一万个gps信號还显眼,想低调都不行。希望陈友谅那孙子是个睁眼瞎。” 队伍末尾的灵虚子和几名武当弟子,则是个个面色凝重,手心冒汗。他们紧握著剑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虽然宋青书的计划听起来天花乱坠,但一想到要去突袭玄冥二老坐镇的龙潭虎穴,他们还是忍不住两腿发软。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整个队伍看起来滑稽而又危险。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乱石滩,即將进入一处狭窄的峡谷时,宋青书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嘴里的草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警惕。 “停!”他一声低喝。 几乎在同一时间,前方的谢逊也停下了脚步,他那颗硕大的头颅微微侧转,空洞的双眼“望”向前方黑暗的峡谷入口,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的衣袂摩擦声,从峡谷两侧的阴影中传来。 紧接著,十余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將峡谷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些人个个身著统一的黑色劲装,手持弯刀,动作整齐划一,身上散发著一股百战精兵才有的铁血煞气。 “大师兄,是……是蒙古韃子!”灵虚子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出门没看黄历。”宋青书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却毫无惧色。 他上前一步,將灵虚子等人护在身后,朗声道:“来者何人?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他这一嗓子,把对面那群杀气腾腾的蒙古武士都喊得一愣。 他们执行过无数次任务,还从没见过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居然有人敢跳出来打劫的。 “咯咯咯……”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从那群武士身后传来,打破了死寂。 笑声清脆悦耳,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清冷与高傲。 人群向两边分开,一道身影施施然走了出来。 来人身著一袭月白色的男式长袍,腰束玉带,头戴纶巾,手中还摇著一柄白玉摺扇,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俊美得不像凡人。 只是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和嘴边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狡黠与英气。 不是那汝阳王府的小郡主,赵敏,又是何人?! 在她身后,阿大、阿二、阿三三兄弟一字排开,虽然个个带伤,脸色阴沉,但那渊渟岳峙的气势,依旧让人不敢小覷。 “我当是谁,原来是武当派那个始乱终弃、背信弃义的宋青书,宋大少侠啊。” 赵敏“啪”地一声合上摺扇,用扇骨指著宋青书,笑吟吟地说道,只是那话语里的讥讽,毫不掩饰,“怎么,如今落魄到占山为王,干起剪径的勾当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 宋青书一听这话,非但不怒,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赵敏郡主说笑了。我这叫自主创业,自力更生。不像郡主你,含著金钥匙出生,走到哪都带著一群保鏢,一点都没有独立女性的风采嘛。” 他这番歪理邪说,把赵敏气得一噎,俏脸都涨红了。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哼!油嘴滑舌!”赵敏冷哼一声,美眸中寒光一闪,“宋青书,我不管你在这里搞什么鬼。把你身后的金毛狮王谢逊交出来!否则,今天你们一个也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她话音一落,身后的蒙古武士齐刷刷上前一步,弯刀出鞘,杀气冲天。 “报仇?”宋青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一脸鄙夷地看著赵敏,“我说小郡主,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谁,你搞清楚没有? 陈友谅那个斯,联合了玄冥二老,背后还有成昆那个老毒蛇在撑腰,他们要在蛇岛上把我们所有人一锅端了! 你现在还想著內訌?你爹汝阳王要是知道你这么没脑子,怕不是要气得从大都的王座上跳下来!” “你!”赵敏被宋青书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但她心中却是一凛。 她冰雪聪明,瞬间就抓住了宋青书话里的关键信息。 陈友谅、玄冥二老、成昆……这些名字串联在一起,让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她的想像。 至於玄冥二老嘛…… 她看著眼前这个与传闻中那个懦弱好色的宋青书判若两人的傢伙,看著他那双亮得惊人、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丝动摇。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赵敏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冷地问道。 “凭什么?”宋青书嘴角一撇,露出了一个极其囂张的笑容。他猛地一指身后那尊如同山岳般沉默的魔神,“就凭他,金毛狮王谢逊,现在是我这边的!就凭我,宋青书,知道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內幕!更凭我们现在要去干一件大事——端了陈友谅的老巢!” 他上前一步,气势逼人,那股“老子就是天命之子,不服憋著”的癲狂气焰,竟让赵敏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赵敏,我给你两个选择。”宋青书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变得冰冷而充满诱惑,“第一,你现在带著你的人滚蛋,回你的船上喝茶去,別在这儿碍手碍脚。 第二,暂时跟我们合作,先联手干掉陈友谅和成昆的势力。 等把这些苍蝇都清理乾净了,你和我,谢前辈和你兄长的恩怨,我们再找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摆开阵仗,真刀真枪地算个清楚!你自己选!” 赵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精光乱闪,显然在飞速地权衡利弊。 她是个聪明人,更是一个野心家。她知道宋青书说的是对的。 如果成昆的阴谋得逞,他们汝阳王府在岛上这点人马,也难逃覆灭的下场。与眼前的宋青书和谢逊硬拼,更是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陈友谅。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重新绽放出一个明媚动人的笑容。 “好!宋青书,我暂且信你一次!”她眼波流转,狡黠地说道,“合作可以,但情报必须共享!而且,进了『一线天』,所有缴获,我们汝阳王府要占七成!” “成交!”宋青书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快得让赵敏都愣了一下。 宋青书心里乐开了花:“傻妞,老子要的是陈友谅的命,谁稀罕那些破铜烂铁?你爱要多少要多少,正好让你的人冲在前面当炮灰,给我省点力气。” 就这样,两支本该是生死大敌的队伍,在一片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达成了一个脆弱得仿佛一捅就破的临时联盟。 武当弟子和蒙古武士彼此警惕地对视著,眼神里都充满了不信任和敌意。 宋青书却不管这些,他走到赵敏面前,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小郡主,既然是盟友了,那咱们是不是该表示点诚意?你那儿有没有什么疗伤圣药?给我来几颗唄?我这后背挨了三针,疼著呢!” 赵敏看著他那副理直气壮、占便宜没够的无赖嘴脸,气得银牙暗咬,真想一巴掌呼死他。 但她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两粒香气扑鼻的药丸,没好气地塞到他手里。 “省著点用!这可是大內秘制的『九转还魂丹』!” “谢啦!”宋青书毫不客气地吞下一颗,顿时感觉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后背的痛楚都减轻了不少。 他看著赵敏那气鼓鼓的俏脸,心情大好,一挥手,意气风发地喝道:“好了!敘旧时间结束!全体都有,目標『一线天』,出发!让陈友谅那孙子,感受一下什么叫双倍的快乐!”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峡谷深处走去。 赵敏走在宋青书身旁,看著他那囂张的背影,看著他时不时回头跟谢逊低声交谈的模样,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第一次对这个男人,產生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厚兴趣。 第56章 山谷迷雾 一线天,蛇岛最负盛名的险地。 两面是高达百丈的陡峭绝壁,中间只有一条数丈宽的狭窄通道,常年被湿热的雾气笼罩,易守难攻,是绝佳的天然堡垒。 此刻,这片终年寂静的山谷,却杀机四伏。 浓雾之中,无数双闪烁著贪婪与凶残光芒的眼睛,正透过岩石与灌木的缝隙,死死盯著谷口的方向。 周芷若一袭白衣,风姿绝世,她手持长剑,神情冰冷,正带著仅剩的十余名峨嵋弟子,一步步踏入这片死亡之地。 她们每个人脸上都带著视死如归的决绝,但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她们眼底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与恐惧。 “掌门,我们……真的要进去吗?”一名年轻的峨嵋弟子声音发颤,她看著前方那如同巨兽之口的浓雾山谷,只觉得双腿发软。 周芷若没有回头,她清冷的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清晰:“怕吗?” 那弟子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怕,就对了。”周芷若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怕,才会让你握紧手中的剑。 怕,才会让你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所有的潜力。 记住,我们不是来送死的,我们是诱饵,是为大师兄……是为宋少侠他们创造机会的尖刀。我们多坚持一刻,他们胜利的希望就多一分。” 她的话,如同一股清泉,注入了眾弟子那几乎要被恐惧吞噬的心田。 她们看著周芷若那纤弱却无比坚定的背影,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股同仇敌愾的战意所取代。 没错,她们是峨嵋弟子,是名门正派,岂能被一群叛徒宵小嚇倒!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丁敏君被两名弟子“押解”著,她脸色苍白,眼神闪烁,心中正进行著天人交战。 按照宋青书的剧本,她应该在此时“挣脱”控制,逃进山谷向陈友谅报信。 可是,当她真的看到山谷两侧那密密麻麻的埋伏,看到那些丐帮叛党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时,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攫住了她。 她怕了。 她怕自己一旦失去利用价值,陈友谅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她也怕宋青书和周芷若会败,那样她將落得比死还悽惨的下场。 “不行!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我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一个恶毒无比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我要让他们狗咬狗!让他们斗得越惨烈越好!只有他们都死了,或者两败俱伤,我才有机会活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她下定了决心。 “啊!”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猛地用头撞开身旁的弟子,连滚带爬地朝著山谷深处衝去,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力竭地哭喊:“陈长老救我!周芷若这个贱人要杀我灭口! 她们……她们已经识破了您的计策,还联合了汝阳王府的人,准备在谷后的断崖处设下埋伏,要將您一网打尽啊!” 她这话,半真半假,却恶毒到了极点! 她故意点出“汝阳王府”和“谷后断崖”,就是要把陈友谅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周芷若身上,让他把最精锐的力量都用来对付周芷若,最好能將她们全歼於此。 同时,也等於变相地向陈友谅示警,让他提防后路,这等於直接破坏了宋青书的奇袭计划!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既能借陈友谅之手除掉周芷若,又能向陈友谅卖个好,还能破坏宋青书的计划,让他们陷入绝境,简直是一石三鸟! 山谷深处,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台之上,陈友谅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听到丁敏君那悽厉的喊声,三角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虑,但隨即被一股狂喜所取代! “哈哈哈!好!好一个周芷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根本没有深思丁敏君话中的漏洞。 在他看来,周芷若一个女流之辈,能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联合汝阳王府?简直是笑话! 赵敏那个妖女何等高傲,怎么可能跟宋青书那种货色为伍?这一定是周芷若虚张声势! 至於谷后断崖的埋伏,更是让他嗤之以鼻。 那断崖高达百丈,猿猴难渡,怎么可能有人从那里设伏? “传我將令!”陈友谅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无比,他一挥手,对著身旁的玄冥二老和一眾丐帮长老下令,“所有好手,全部给老子压上去!把鹿、鹤二位先生请到前面去!今天,我要活捉周芷若这个小贱人!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陈友谅是什么下场!” 他被贪婪和復仇的欲望彻底冲昏了头脑,他要用最雷霆、最残暴的手段,將周芷若和峨嵋派的尊严,彻底碾碎在脚下! “呜——” 悽厉的號角声在山谷中响起。 “咻咻咻咻!” 霎时间,浓雾之中,箭如雨下!无数闪烁著绿芒的毒箭,从四面八方暴射而来,將周芷若等人所有闪避的空间尽数封死! “结剑阵!守!”周芷若临危不乱,一声清叱! 十余名峨嵋弟子瞬间动了,她们以周芷若为中心,迅速结成一个精妙的圆形剑阵。 剑光交织,如同一朵绽放的雪莲,將漫天箭雨“叮叮噹噹”地尽数磕飞。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箭雨刚歇,数十道黑影便从浓雾中猛扑而出,刀光剑影,直扑剑阵! 更可怕的是,两股至阴至寒、仿佛能將人灵魂都冻僵的恐怖气息,一左一右,锁定了剑阵中心的周芷若! 玄冥二老,出手了! 鹿杖客的鹿头杖带著诡异的绿芒,如毒龙出洞,直捣剑阵核心;鹤笔翁则身形飘忽,双掌翻飞,阴寒的玄冥神掌掌力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剑阵! “哼!”周芷若俏脸冰寒,她深吸一口气,將谢逊传授的闭气法门运至极限,体內九阳真气流转,抵御著那刺骨的寒意。 她手中长剑一抖,挽出数个精妙的剑花,竟不与鹿杖客硬拼,而是以峨嵋剑法中“引”字诀的精髓,巧妙地一带一引,將那势大力沉的鹿头杖引向了一旁扑来的丐帮长老! “噗!”那名长老做梦也没想到掌门会“帮”他,惨叫一声,被鹿头杖扫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胸骨尽碎,眼看是活不成了。 但玄冥二老联手,威力何等恐怖! 周芷若引开鹿杖客的瞬间,鹤笔翁的掌力已经无声无息地印在了剑阵的光幕之上! “轰!” 一声闷响,整个剑阵剧烈地摇晃起来!三名功力较弱的峨嵋弟子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剑阵瞬间出现了一丝破绽! “杀进去!”陈友谅见状狂喜,嘶声吼道。 丐帮叛党如狼似虎地从那处破绽涌入,瞬间便与峨嵋弟子们绞杀在了一起! 惨叫声、兵刃交击声、怒吼声,在迷雾笼罩的山谷中响成一片,如同人间地狱! 周芷若被玄冥二老死死缠住,她虽有九阳神功护体,剑法精妙,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是两个成名已久的绝顶高手。 她只能勉力支撑,眼看著自己的同门师姐妹一个个在血泊中倒下,她那颗古井无波的心,第一次感到了刀割般的疼痛和……一丝绝望。 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凶险百倍!丁敏君的背叛,让陈友谅投入了全部主力,进行了最疯狂的围剿! “砰!” 又一次硬拼,周芷若被鹤笔翁一掌拍中左肩,虽然九阳真气瞬间化解了大部分寒毒,但那股阴寒的掌力还是让她气血翻腾,身形一个趔趄。 鹿杖客眼中凶光爆射,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鹿头杖绿光大盛,带著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点向周芷若的丹田! 这一击若是打实,周芷若就算有九阳神功护体,也必然会香消玉殞!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她看著那在眼中急速放大的鹿头杖,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宋青书那张带著坏笑的、自信满满的脸。 “因为我,宋青书,会用最快的速度,杀到你面前。我保证。” 他的保证,还算数吗? 周芷若的嘴角,泛起一抹悽美的苦笑。 她没有闭上眼睛,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准备做最后一搏。 她,峨嵋派掌门周芷若,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山谷中,雾气瀰漫,杀声震天。 第57章 奇兵突袭 一线天后山,断崖之下。 宋青书与赵敏率领的联合部队,如同蛰伏的猛兽,静静地潜伏在密林之中。 山谷中那冲天的喊杀声和悽厉的號角,如同战鼓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灵虚子等武当弟子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好几次都想衝出去,却被宋青书用眼神死死按住。 “急什么?好饭不怕晚,好戏要压轴。”宋青书嘴上说得轻鬆,但那双紧紧攥住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他知道,谷中每多拖延一刻,周芷若她们的危险就增大一分。 赵敏站在他身旁,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凝望著远处被雾气和火光笼罩的山谷,秀眉微蹙,冷静地分析道:“陈友谅投入了全部主力,號角长鸣,杀声震天,却始终没有变幻阵型,这说明他认为自己胜券在握,正在全力围歼。 这也意味著,他的后方……现在就是个不设防的空营!” “英雄所见略同!”宋青书赞了一句,隨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不等了!动手!”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第一个冲了出去! “吼——!” 谢逊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咆哮,那声音震得整个山林都在颤抖。 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扛著屠龙刀,紧隨宋青书之后,沿途的灌木和藤蔓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杀!” 赵敏也是当机立断,玉手一挥,阿大、阿二、阿三连同汝阳王府的精锐,如同出闸的猛虎,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而去! 两支奇兵,一左一右,如两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向陈友谅那看似固若金汤的后方大营! 陈友谅的后营,此刻的確是一片鬆懈。 留守的丐帮弟子大多是些老弱病残,他们正围著篝火,吹牛打屁,幻想著前面弟兄们活捉峨嵋小美人之后,自己能分到多少赏钱。 就在这时,一声地狱恶鬼般的咆哮,猛地从他们身后炸响! “吼——!” 那声音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让几个离得近的弟子当场被震得耳膜破裂,口喷鲜血,惨叫著倒在地上。 所有人惊骇地回头,只见一个满头金髮、如同魔神般的巨人,扛著一柄门板似的黑色大刀,正以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冲了过来! “是……是金毛狮王!”一名弟子嚇得屁滚尿流,连兵器都扔了。 “怕什么!他是个瞎子!给我上!砍死他!”一名小头目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鼓舞士气。 谢逊听风辨位,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他甚至懒得用刀,只是在衝锋的途中,猛地张开了嘴。 “狮子吼!” “嗡——!!!!!” 无形的音波,如同海啸般席捲而出! 整个营地,仿佛被一颗看不见的炸弹引爆! 那些丐帮弟子,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一个个惨叫著被掀飞出去,功力稍弱的,在半空中便已七窍流血,內臟被活活震碎!帐篷、篝火、兵器架,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恐怖的音波中被撕扯得粉碎! 一吼之威,清空全场! “前辈,牛逼!”宋青书从一块巨石后探出头来,对著谢逊竖了个大拇指,隨即眼中凶光一闪,指著营地中央那座最大的、还插著帅旗的帐篷,大吼道,“陈友谅那狗娘养的缩头乌龟,就在那里!给我拆了他!” 谢逊闻言,二话不说,魁梧的身躯拔地而起,如同炮弹般跃至半空,双手握住屠龙刀,以一招力劈华山之势,朝著那帅帐,狠狠斩下! “轰隆——!” 黑色的刀气,带著开天闢地般的威势,一闪而过! 那座由上好牛皮和原木搭建的帅帐,连同周围十余名亲卫,瞬间被劈成了两半!木屑与血肉齐飞,场面骇人到了极点! 然而,帐內,空无一人! “妈的,这缩头乌龟不在!”宋青-书暗骂一声,隨即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赵敏率领的另一路人马,已经精准地找到了丐帮的粮草囤积之处。 “放火!”赵敏没有丝毫犹豫,一声令下。 数支火箭射入堆积如山的粮草堆中,乾燥的草料遇火即燃,熊熊烈焰瞬间冲天而起,將半个夜空都映得一片通红! 正在谷口督战的陈友谅,猛地回头,看到后方那冲天的火光和谢逊那惊天动地的一吼,他那张得意狰狞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好!中计了!后营遇袭!”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青书! 那个混蛋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有金毛狮王!他们不是应该被赵敏的人马拖住了吗?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最终化作无边的恐惧和愤怒。 “分一半人!回援!快!给我顶住!”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声音都变了调。 前方的战局,瞬间大乱! 原本正在全力围攻周芷若的丐帮主力,不得不分出一半人马,仓促地回头救援。 玄冥二老也是心中一惊,攻势不由得一缓。 就是这一缓,给了周芷若喘息之机! 而宋青书,在发现陈友谅不在帅帐后,他那非人的感知力,瞬间便在混乱的战场中,锁定了一股熟悉而又怨毒的气息。 他猛地抬头,望向谷口方向一处地势较高的指挥台上,正看到陈友谅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找到你了!” 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他脚尖在地面一点,武当梯云纵被催动到了极致!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电光,无视了所有混乱的战局,如同一支追魂夺命的箭矢,直扑陈友谅! “保护长老!” 几名忠心耿耿的丐帮长老怒吼著挡在陈友谅身前。 “挡我者死!” 宋青书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不再保留实力,《阴阳枢机》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阴阳二气在他经脉中如沸腾的岩浆,轰然爆发! 他手中的剑,不再是单纯的武当剑法。 “呛!” 一剑刺出,剑身之上,竟同时浮现出一黑一白两道螺旋气劲!阳刚之气沉重如山,阴柔之气诡秘如蛇!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被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噗嗤!” 一名长老举掌相迎,那阳刚的剑气瞬间便震碎了他的护体真气和掌骨,而那阴柔的剑气,则如跗骨之蛆,顺著他的手臂钻入体內,瞬间绞碎了他的心脉! 一剑,秒杀! 宋青书毫不停留,身形如鬼魅般穿过人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陈友谅!纳命来!” 转眼间,他已经杀到了指挥台下,纵身一跃,如大鹏展翅,落在了陈友谅面前。 “宋青书!”陈友谅看著眼前这个杀气冲天的煞星,嚇得肝胆俱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短短几天不见,这个傢伙的武功,怎么会精进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上次在镇魂洞,让你跑了,是给你面子!”宋青书一步步逼近,手中的长剑上,黑白二气流转,发出“嗡嗡”的剑鸣,仿佛在渴望鲜血,“这次,老子要是不把你打出屎来,我宋字倒过来写!” “你……你別过来!鹿先生!鹤先生!救我!”陈友谅惊恐地尖叫著,连连后退。 “嘿,他们现在,可没空救你。” 宋青书狞笑一声,不再废话,身形一晃,手中的长剑化作漫天光影,如狂风暴雨般,將陈友谅彻底笼罩! 山谷后方,火光冲天,喊杀震野。 山谷前方,玄冥二老被周芷若和回援的压力牵制,分身乏术。 而指挥台上,一场决定这场战役走向的生死对决,彻底爆发! 赵敏站在一处高地上,看著那道在万军之中往来衝杀、直取敌將首级的青色身影,看著他那霸道绝伦、远胜往昔的剑法,她那双明媚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好一个宋青书……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她喃喃自语,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充满欣赏和战意的笑容。 第58章 疯狗的末日 指挥台上,空气凝固如铁。 陈友谅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那双怨毒的三角眼,此刻只剩下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的疯狂与恐惧。 他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宋青书,看著他手中那柄流转著诡异黑白二气的长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你……你的武功……怎么可能!”他声音嘶哑,充满了不敢置信。 几天前,在灵蛇岛的混战中,宋青书虽然也表现不俗,但更多是靠著小聪明和出其不意。 可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渊渟岳峙、霸道绝伦的宗师气度,以及那柄剑上蕴含的、仿佛能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都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很惊讶吗?”宋青书笑了,那笑容森白如雪,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我这人没什么別的优点,就是学习能力强了点。 不像陈长老你,几十年了,除了背后捅刀子和当人走狗,一点长进都没有。说真的,我为你感到可悲。” 他嘴上说著风凉话,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妈的,这《阴阳枢机》心法真是个bug!打架打著打著就能升级!这感觉,比氪金抽卡还爽! 就是有点费蓝,刚才那一套连招下来,老子丹田里的內力跟开了闸的水库似的,哗哗地往外流。得速战速决,不然就得变回战五渣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將阴阳二气完美融合於剑招之中。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叠加,而是一种质变! 阳刚剑气负责摧枯拉朽地正面碾压,阴柔剑气则负责无孔不入地渗透破坏。一刚一柔,一生一死,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无赖打法! “狂妄小儿!给我死来!”陈友谅被宋青书的轻蔑彻底激怒,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將全身功力催至极限,双掌一错,带著一股腥臭的掌风,拍向宋青书的面门。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腐尸毒掌”,掌力阴毒,中者血肉腐烂,极其歹毒。 “来得好!”宋青书不退反进,眼中战意如火!他要用陈友谅这条老狗,来检验自己最新的成果! “武当剑法,阴阳变——太极绞杀!” 他一声低喝,手中长剑不再拘泥於任何固定的招式,而是化作一个巨大的、由黑白二气构成的漩涡! 那漩涡仿佛一个活物,带著一股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瞬间便將陈友谅的双掌牢牢吸住! 陈友谅脸色剧变! 他只觉得自己的內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被那诡异的剑圈吸走! 他引以为傲的“腐尸毒掌”,在那生生不息、循环往復的阴阳二气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孩童的拳头!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妖法!”他惊骇欲绝地尖叫起来,拼命想抽回手掌,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焊在了那剑圈之上,动弹不得。 “妖法?没文化真可怕。”宋青书嘴角一撇,加大了內力的输出,“这叫科学!懂吗?能量守恆定律!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他猛地手腕一翻,剑圈逆转!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陈友谅的双臂,竟被那恐怖的螺旋剑气,硬生生绞成了麻花!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整个山谷。 陈友谅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双臂软软地垂落,白森森的断骨从血肉模糊的皮肉中刺出,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宋青书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將剑尖抵在他的咽喉,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如刀:“陈长老,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人生了吗?” 山谷另一头,战局也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玄冥二老本在围攻周芷若,却被后方那惊天动地的火光和谢逊的咆哮骇得心神不寧。 他们是何等人物,人老成精,瞬间便判断出陈友谅大势已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该认老板了! 就在这时,赵敏的声音,如同天籟之音,远远地飘了过来:“鹿先生,鹤先生,我家父王素来敬重二位,曾言二位乃当世人杰。 陈友谅这等反覆无常的小人,岂配驱使二位?若二位肯弃暗投明,助我拿下这些叛党,汝阳王府必有重谢!” “郡主此言当真?”鹿杖客一边用鹿头杖逼退一名峨嵋弟子,一边高声问道。 “我赵敏,一言九鼎!” “好!”鹤笔翁怪笑一声,猛地一掌拍飞身前的对手,身形一转,竟化作一道黑影,闪电般扑向了另一名正在与蒙古武士缠斗的丐帮长老! “噗!” 那名长老到死都不明白,为何玄冥二老会对自己人下杀手。 他捂著胸口那个冒著寒气的掌印,满脸愕然地倒了下去。 鹿杖客也同时倒戈,鹿头杖挥舞,將数名丐帮弟子扫倒在地。 玄冥二老的突然反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因后营遇袭而军心大乱的丐帮叛党,瞬间土崩瓦解,阵型彻底崩溃! 周芷若压力骤减,她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她趁机匯合了仅剩的几名师姐妹,退到一旁,警惕地看著场中这几方势力,紧张地调息著。 而此时,谢逊这台“人形绞肉机”,已经彻底杀疯了。 他在后营放完一个“狮子吼”清场之后,听到谷口那密集的喊杀声,尤其是听到了周芷若那声“杀了成昆的走狗”,他那被仇恨填满的大脑,瞬间锁定了目標。 “成——昆——!” 他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咆哮,扛著屠龙刀,如同一头髮了疯的史前巨兽,从后营一路碾压而来! 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丐帮弟子,无论用刀砍,还是用剑刺,都无法在他那身铜皮铁骨上留下一丝痕跡。 而他手中的屠龙刀,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挥舞,只是携著衝锋的巨力隨意一扫,便能带起一片残肢断臂和漫天血雨! 他就像一柄烧红的、无坚不摧的铁犁,硬生生在混乱的战场上,犁出了一条由鲜血和尸骸铺就的死亡之路! “我靠!这老哥是开了无双模式吗?!”宋青书踩著陈友谅,看著远处那道势不可挡的金色身影,看得眼皮直跳,“这战斗力,简直是行走的核武器啊! 以后谁惹我,我就把老狮子往他家门口一放,保证他第二天就哭著喊著把祖坟都迁走!” 陈友谅也看到了那尊正朝著自己方向杀来的魔神,他嚇得魂飞魄散,裤襠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地面。 恐惧,彻底吞噬了他。 他眼睁睁看著谢逊越来越近,看著宋青书脸上那恶魔般的狞笑,看著玄冥二老在远处屠杀著自己的手下,看著赵敏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表情…… 绝望,无边的绝望。 “宋青书……你……你不能杀我……”陈友谅语无伦次地哀求著,“我是丐帮长老……你杀了我,就是与整个丐帮为敌……” “哦?是吗?”宋青书脚下用力,踩得陈友谅胸骨“咯咯”作响,“你造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还是丐帮长老?再说了,就算你是丐帮帮主,今天老子也照杀不误!” “耶穌都留不住你,我说的!”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尖上,黑白二气流转,杀机毕露。 陈友谅看著那不断在眼中放大的死亡剑尖,他的人生,他所有的野心、权谋、欲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泡影。 山风呼啸,吹过这片修罗场。 一个时代的梟雄,即將以最屈辱的方式,落幕。 第59章 穷途末路 就在宋青书准备一剑结果陈友谅,为这场闹剧画上句號的瞬间,异变陡生! 混乱的战场边缘,一道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朝著与战场相反的、一处极其隱蔽的山壁方向逃去。 正是那个被周芷若废掉武功后,瘫在地上装死的丁敏君! 这个女人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她看到陈友谅即將被杀,知道自己最大的靠山倒了。 她也看到周芷若正冷冷地盯著她,那眼神让她不寒而慄。她唯一的念头,就是逃!逃离这个地狱! 她记得,在与陈友谅的手下接头时,那人曾无意中吹嘘过,陈长老为自己准备了不止一条后路,其中一条,就在那片看似是死路的山壁之后! “想跑?” 宋青书眼神一寒,他本想先杀了陈友谅再去处理这个贱人,但丁敏君逃跑的方向,却让他心中警兆陡生。 那个方向,太偏僻,太不合常理了! 然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周芷若! “孽障!还想往哪儿逃!” 一声清叱,如同九天玄女的怒喝! 周芷若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 她甚至没有用剑,只是並指如刀,后发先至,瞬间便出现在丁敏君身后,一指点在了她的背心“大椎穴”上。 “啊!” 丁敏君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內力,如同钢针般刺入体內,瞬间游遍四肢百骸,將她所有的力气都抽得一乾二净。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死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周芷若那张冰冷绝美的脸,在自己面前缓缓蹲下。 “师……师妹……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丁敏君涕泪横流,苦苦哀求。 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周芷若,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死寂的、对叛徒的终极裁决。 “丁敏君。”周芷若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冽,“你可知,就因为你的背叛,刚才,有三位师姐妹,惨死在丐帮的屠刀之下?”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不远处那几具尚在流血的、属於峨嵋女弟子的尸体。 “她们,到死,都还在喊著『保护掌门』。” “她们,本可以活下来的。” 周芷若每说一句,丁敏君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当她看到那些昔日同门的惨状时,她那颗自私到了极点的心,终於被一丝微不足道的愧疚和无边无际的恐惧所填满。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现在说这些,晚了。” 周芷若缓缓站起身,她没有再看丁敏君一眼,而是转身,对著那些倖存的、正用仇恨目光看著丁敏君的峨嵋弟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属於一派掌门的威严声音,朗声宣布: “峨嵋弟子丁敏君,勾结外敌,背叛师门,残害同门,罪无可赦!今日,我周芷若以峨嵋第四代掌门之名,依门规,废其武功,逐出师门! 从此,此人与我峨嵋派,恩断义绝,是死是活,再无瓜葛!” 她的话,掷地有声,迴荡在山谷之中。 说完,她再次並指如刀,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快如闪电般,在丁敏君的丹田和四肢主要经脉上,连点数下! “噗!噗!噗!” 几声沉闷的、如同气囊被戳破的声音响起。 丁敏君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练了二十多年的內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从丹田处飞速流逝。 紧接著,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是经脉被强行震断的痛苦! “不——!!!” 她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那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不甘和无尽的悔恨。 武功,是一个江湖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更是她丁敏君这种心高气傲、爱慕虚荣的女人的全部尊严。 如今,这一切,都被周芷若亲手、无情地碾碎了!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周芷若做完这一切,便头也不回地走向宋青书,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她身后的峨嵋弟子们,看著瘫在地上如同烂泥、口中发出“嗬嗬”怪响的丁敏君,没有一个人上前,眼神里只有冰冷的漠然和鄙夷。 对於叛徒,这,就是最好的下场!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周芷若这雷霆手段吸引的瞬间,那个被宋青书踩在脚下的陈友谅,眼中却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恶毒与狡诈的光芒!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一咬舌尖,將一口毒血喷向宋青书的面门! 同时,他那只没有被踩住的脚,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狠狠地踢中了旁边一块不起眼的岩石! “轰隆!” 宋青书侧头避开毒血,却没料到他还有这一手。 只听一声巨响,丁敏君刚才想要逃向的那面山壁,竟猛地向內凹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一条预先准备好的逃生密道! 陈友谅抓住这千钧一髮的时机,身体如同一条没有骨头的蛇,猛地从宋青书脚下滑了出去,连滚带爬地衝进了那洞口之中! “妈的,老阴逼!” 宋青书怒骂一声,想也不想,提剑便追! 然而,他刚衝到洞口,陈友谅那张因剧痛和仇恨而极度扭曲的脸,从黑暗中探了出来。 “宋青书!周芷若!你们给老子等著!”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诅咒,“你们杀不了我的!成昆大师!成昆大师会为我报仇的!他会把你们,把你们所有人都撕成碎片!哈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那阵阵疯狂而怨毒的笑声,他猛地拍中了洞壁上的另一处机关! “轰隆隆——” 一块千斤巨石轰然落下,瞬间將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宋青书一剑刺在巨石上,只激起一串火星。 跑了! 竟然让这条最关键的老狗,在最后关头给跑了! 宋青书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狠狠一脚踹在巨石上,骂道:“草!这孙子属泥鰍的吗!真他妈滑!” 隨著陈友谅的逃遁,和玄冥二老的倒戈,剩下的丐帮叛党再也没有了任何抵抗意志,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终於落下了帷幕。 山谷中,渐渐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呼啸的山风,吹拂著满地的尸骸和冲天的血腥味,仿佛在诉说著刚才那场廝杀的惨烈。 战斗结束了,但新的对峙,才刚刚开始。 谢逊扛著屠龙刀,如同一尊沉默的魔神,站在战场的中央。 他那双瞎了的眼睛,“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周芷若带著峨嵋弟子,占据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警惕地看著下方。 而赵敏,则在玄冥二老和一眾蒙古武士的簇拥下,缓缓走到了场中,她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又重新掛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对胜利果实的贪婪。 三方势力,成品字形,將那柄插在地上的屠龙刀,围在了中央。 空气中,瀰漫著比战斗时更加紧张和危险的气息。 第60章 脆弱的均势 山谷中的死寂,比最喧囂的战场更让人心悸。 篝火被重新点燃,跳跃的火光將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冰冷的岩壁上如同鬼魅般摇曳。 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腔,混杂著烧焦的草木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宋青书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刚才一场大战,尤其是最后那记“太极绞杀”,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內力,此刻只觉得浑身酸软,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妈的,打群架真是个体力活,比在武当山砍七天柴还累。”他从怀里掏出赵敏给的“九转还魂丹”,也顾不上心疼,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感受著那股温润的药力在四肢百骸化开,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他抬眼望去,只见场中的局势,比刚才的混战还要凶险。 金毛狮王谢逊,像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手持屠龙刀,站在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中央。 他那满头金髮在风中狂舞,虽然双目已盲,但身上那股睥睨天下、捨我其谁的霸气,却比任何一双锐利的眼睛都更具威慑力。 他就是这座修罗场的王,任何胆敢挑战他威严的人,都会被撕成碎片。 周芷若和倖存的峨嵋弟子们站在一侧,她们虽然个个带伤,神情疲惫,但手中长剑依旧紧握,结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剑阵。 周芷若的目光,在谢逊和另一边的赵敏身上来回扫视,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警惕与凝重。 而赵敏,则是场中最悠閒、也最危险的存在。 她仿佛不是身处血腥的战场,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她摇著白玉摺扇,在阿大、阿二、阿三以及玄冥二老这五大高手的簇拥下,施施然走到了距离谢逊三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金毛狮王,別来无恙啊。” 赵敏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巧笑嫣然,声音清脆悦耳,但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陈友谅那条疯狗跑了,这蛇岛上的苍蝇,总算是清静了不少。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了?”她用摺扇遥遥一指身旁左臂还缠著绷带的阿大,“我义兄阿大这条胳膊,还有我汝阳王府死去的十几位勇士,这笔血债,谢狮王,你打算怎么还啊?” 此言一出,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吼!” 谢逊猛地转过头,那张布满沧桑与疯狂的脸正对著赵敏的方向,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妖女!你这蒙古韃子的走狗!这笔帐老夫还没跟你算,你竟敢反过来跟老夫要债?!” 他猛地將重逾百斤的屠龙刀从地里拔出,指向赵敏,声如沉雷,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与恨意,“好!今天老夫就先宰了你这个妖女,再去杀了成昆那个老贼!” 话音未落,他身上那股狂暴无匹的气势轰然爆发,脚下的地面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寸寸龟裂!一场更恐怖的大战,一触即发! 玄冥二老和阿大三兄弟立刻护在赵敏身前,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单独对上谢逊,他们中任何一人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是手持屠龙刀、已经陷入狂怒状態的谢逊! “谢前辈,赵郡主,请暂息雷霆之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周芷若飘然上前,她走到了谢逊和赵敏两方势力的中间,那纤弱的身影,在两大势力的恐怖气场下,却如同一株迎风傲立的雪莲,竟没有丝毫动摇。 “好傢伙,芷若妹子这是要当联合国维和部队的司令啊!”宋青书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差点没忍住衝上去把她拉回来。 周芷若没有理会任何人,她先是对著谢逊的方向,微微躬身,朗声道:“谢前辈,晚辈知道您报仇心切。 但陈友谅虽逃,成昆的阴谋却才刚刚揭开一角。 他能暗中勾结陈友谅,驱使玄冥二老,其在暗中布下的势力,恐怕远超我们想像!我等若在此自相残杀,岂非正中那老贼的下怀?” 她的话,精准地戳中了谢逊的痛点。 一提到成昆,谢逊那狂暴的气势果然微微一滯。 隨即,周芷若又转向赵敏,目光清冷,不卑不亢:“赵郡主,你冰雪聪明,当知唇亡齿寒的道理。成昆此人,狼子野心,他今日能顛覆明教,明日就能搅乱江湖。 他真正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一柄屠龙刀。待他將我中原武林各派逐个击破,你以为,你汝阳王府就能置身事外,独善其身吗?” 赵敏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美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浩然正气:“更何况,『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號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爭锋』!倚天剑在峨嵋,屠龙刀在谢前辈手中。 这其中的秘密,据我派祖师遗训,关乎天下大势,更与驱逐韃虏、光復汉家河山的抗元大业息息相关!我等身为炎黄子孙,岂能因一己私仇,而坏了这等匡扶天下的大事!” 她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言辞,连宋青书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靠,芷若妹子这政治觉悟可以啊!这口才,不去当外交部发言人都屈才了!又是民族大义,又是共同敌人,一套组合拳下来,谁顶得住啊!” 宋青书见状,也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加入了“劝架”的行列。 “咳咳,芷若妹子说得对!非常有道理!”他抱著胳膊,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对著赵敏挤眉弄眼,“我说赵小刀,哦不,赵郡主,你能不能有点大局观?你家是开军区大院的,应该明白什么叫『攘外必先安內』吧? 现在成昆这个潜伏在人民群眾中的大內奸还没揪出来,你就要跟我们这些根正苗红的『革命友军』搞內訌?你这指挥水平,搁我们那儿,是要被拉出去枪毙五分钟的!” 他这番夹杂著现代词汇的胡言乱语,把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但那股嘲讽和劝说的意思,却表达得清清楚楚。 谢逊听完周芷若和宋青书的话,尤其是那句“抗元大业”,他那颗被仇恨和疯狂包裹的心,似乎被触动了最深处的一根弦。 他沉默了许久,终於缓缓將屠龙刀的刀尖垂下,插入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要杀成昆,老夫义不容辞!”他声音嘶哑,但態度已经明显软化,“但谁想从老夫手中拿走屠龙刀,除非我死!” 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然而,赵敏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看著眼前这一唱一和的宋青书和周芷若,忽然“咯咯”地娇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狡黠与不屑。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一个要为国为民,一个要攘外安內,你们俩不去说相声真是可惜了。” 她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那双明亮的眸子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一股属於王公贵胄的、不容置疑的威压,轰然散开! “好!本郡主今天就给你们武当、峨嵋一个面子!也给所谓的『抗元大业』一个面子!” 她话锋一转,用摺扇指著谢逊,声音变得冰冷而霸道: “想让我罢手,可以!两个选择!” “一,让金毛狮王,把屠龙刀交出来,由我保管!我保证,杀了成昆之后,原物奉还!” “二,他若不肯,也行。那就让他把屠龙刀和倚天剑的秘密,当著我们所有人的面,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只要秘密公开了,这刀剑归谁,也就无所谓了!” “否则,”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今天,这蛇岛,便是你们所有人的埋骨之所!我赵敏,说到做到!” 她身后,玄冥二老和阿大三兄弟,同时上前一步,五股绝强的气势,如五座大山,狠狠地压向了宋青书和周芷若! 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到了冰点! 宋青书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个妖女,是铁了心要將他们逼上绝路了。 第61章 暂息干戈 赵敏那冰冷而霸道的话语,如同一桶冰水,浇在了刚刚缓和的气氛之上。 她身后,玄冥二老与阿大、阿二、阿三五人,五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森然恐怖的气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將宋青书、周芷若和谢逊三人死死笼罩。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成了琉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亿万片锋利的刀刃。 “我靠!这娘们儿是属翻脸猴的吗?说变脸就变脸,比川剧变脸还快!”宋青书在心里破口大骂,他刚刚靠著丹药恢復了一丝的內力,瞬间又被这股庞大的压力激得气血翻腾。 他毫不怀疑,只要一言不合,对面那五个怪物就会像饿了十天的史前霸王龙一样扑上来,把自己这群残兵败將撕成碎片。 “妖女!你找死!”谢逊的忍耐,终於在赵敏这赤裸裸的威胁下,达到了极限。 他那颗被仇恨和疯狂填满了二十多年的头颅,猛地扬起,满头金髮无风自动,根根倒竖,如同愤怒的雄狮的鬃毛!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更加凝聚的咆哮,从他口中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无差別的范围攻击,而是將所有的音波,凝聚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衝击波,如同一柄无形的攻城巨锤,狠狠地砸向了赵敏! 他竟然是要用“狮子吼”,单点击杀赵敏! “不好!”玄冥二老和阿大三兄弟脸色剧变! 他们五人同时出手,五股雄浑的內力在赵敏身前交织成一面厚重无比的气墙! “轰——!!!!!” 音波巨锤与內力气墙,轰然相撞! 整个山谷,仿佛被一颗无形的巨型炸弹引爆! 地面以撞击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缝疯狂蔓延,无数碎石被震上半空,又被狂暴的气流绞成齏粉! “噗!” 玄冥二老和阿大三兄弟如遭雷击,五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暴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们五人联手,竟然在硬碰硬中,输了半招! 五人看向谢逊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凝重,而是彻头彻尾的惊骇! 这个老瞎子,疯起来简直不是人! 而赵敏,虽然有五大高手捨命相护,却也被那逸散的音波震得俏脸煞白,喉头髮甜,嘴角渗出了一缕殷红的血丝。 她那双永远智珠在握的明媚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 一吼之威,竟至於斯! 然而,发出这惊天一吼的谢逊,身形也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灰败,显然这一记凝聚了毕生功力的“单体狮子吼”,对他自身的消耗也大到了极点。 “杀!” 就在这双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一个不合时宜的、充满了迂腐和仇恨的声音,尖锐地响了起来。 “掌门!宋少侠!此等妖女,与我正道不共戴天!她害死我们那么多师姐妹,又夺我派圣物倚天剑,此时不杀她,更待何时! 我等就算是死,也要与这妖女同归於尽,为死去的姐妹们报仇!” 说话的,正是峨嵋派的静玄! 她双目赤红,显然是被同门的惨死和赵敏的囂张气焰彻底冲昏了头脑。 她振臂一呼,身后那几名倖存的、同样满心仇恨的峨嵋弟子,竟真的提著剑,便要不顾一切地衝上去拼命!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宋青书气得差点没当场去世! 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种“正邪不两立”的道德绑架! 没看到老子这边蓝条都空了吗?没看到老狮子都快站不稳了吗? 现在衝上去,那不叫英勇,那叫送人头!还是五连绝世那种! “都给我站住!” 一声清叱,比静玄的声音更冷,更具威严。 周芷若猛地回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死死地盯住了静玄。 “静玄,你是想让剩下的峨嵋弟子,全部都葬身在这里吗?!”她的声音不大,却蕴含著一股属於掌门的不容置疑的威压,“仇,要报!剑,要夺!但不是现在!不是用这种愚蠢的方式!” 静玄被她这冰冷的眼神和话语一激,瞬间清醒了过来,看著对面那五尊虎视眈眈的杀神,她嚇得打了个哆嗦,吶吶地不敢再言语。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死寂中,宋青书那流里流气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所有的紧张。 “哎哎哎,停!time out!暂停一下!”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场中央,仿佛完全无视了那能將人压成肉饼的恐怖气场,先是对著谢逊的方向拱了拱手,又对著赵敏的方向拋了个媚眼。 “我说各位大佬,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多不环保啊?又是震碎山石,又是口吐鲜血的,回头环卫工人打扫起来多费劲?”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商业谈判的架势,对著一脸错愕的赵敏和一脸茫然的谢逊,侃侃而谈: “大家的目的,无非就是『屠龙刀』和『倚天剑』这两项『核心资產』里蕴含的『商业机密』,对吧? 现在,我们面临一个共同的『市场威胁』,那就是以成昆为『ceo』、陈友谅为『项目经理』的『敌对公司』,他们正试图通过恶意收购和散播病毒的方式,搞垮我们整个『行业生態』!” 他这番夹杂著现代商业术语的胡言乱语,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ceo,什么行业生態?这小子在说什么胡话? 赵敏秀眉紧蹙,她虽然听不懂具体的词,但大概能明白宋青书的意思,这傢伙,是在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方式,来分析眼前的局势。 宋青书见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心中暗笑,继续口若悬河: “所以,我提议!我们三方,暂时搁置爭议,成立一个『反昆復仇临时战略合作联盟』!大家先签一个『君子协议』!”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脸严肃地说道: “第一!谢前辈,您作为『屠龙刀』这项核心资產的『控股大股东』,我方强烈建议您,在『敌对公司』被彻底清算之前,不要进行『资產拆分』或『技术转让』。 简单说,就是刀您先拿著,秘密也先別说,等弄死成昆那老杂毛再说!” 谢逊听得云里雾里,但“弄死成昆”这几个字他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算是默认了。 “第二!赵郡主,您作为我们重要的『潜在战略合作伙伴』,以及『倚天剑』的『非法持有者』……” “噗!”赵敏差点没被他这句“非法持有者”给气笑了。 “……我方建议,您暂时停止对我们『友军』的『恶意骚扰』和『武力威胁』! 咱们的恩怨,属於『內部矛盾』,可以等解决了『外部威胁』之后,再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比如你家王府后花园,摆上茶水点心,大家坐下来慢慢谈,谈不拢再打嘛!和气生財,和气生財!” “第三!”宋青书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为了表示我们合作的诚意,我,武当派宋青书,郑重宣布!我知道屠龙刀和倚天剑的终极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跟成昆那老贼有莫大的关係!”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真正的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赵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和凝重! 她那双能洞悉人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宋青书,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周芷若也是娇躯一颤,难以置信地看著宋青书。 他……他怎么会知道?连她这个执掌倚天剑的掌门,都只知道祖师遗训的一些皮毛! 就连那如同石雕般的谢逊,也猛地“望”向宋青书,那张布满疯狂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困惑和震惊的神情! 这就是宋青书的底牌!他最大的信息差优势! 他就是要用这个谁也无法拒绝的诱饵,来强行將这三方势力,捆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你想说什么?”赵敏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他缓缓走到那柄插在地上的屠龙刀旁,轻轻地用手指弹了一下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秘密,当然不能现在说。说了,大家就没得玩了。”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能告诉各位,这刀剑里的秘密,不是武功秘籍,也不是金银財宝,而是一份足以顛覆天下、也足以让成昆身败名裂的『证据』!一份关於前明教教主阳顶天失踪之谜的铁证!” “阳顶天!” 这三个字一出口,谢逊的身体猛地剧震,他握住屠龙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阳顶天是他的恩师,是他最敬重的人! 他的失踪,是明教最大的悬案! 赵敏也是瞳孔一缩!她身为汝阳王府郡主,对江湖秘闻了如指掌,自然知道阳顶天这三个字的分量! 如果宋青书说的是真的,那这刀剑的价值,將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怎么样,赵郡主?”宋青书转过头,笑嘻嘻地看著她,“我这份『合作方案』,您还满意吗?是选择为了眼前这点『蝇头小利』,跟我们拼个两败俱伤,让成昆在背后笑掉大牙? 还是选择放长线钓大鱼,跟我一起,去揭开这个惊天大秘密,顺便把成昆那条老狗的老底都给掀了?” 赵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阴晴不定,显然內心正在进行著一场天人交战。 这个宋青书,太可怕了!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赌徒,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山穷水尽的时候,他却云淡风轻地,甩出了一张王炸! 一张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只能乖乖跟著他规则走的王炸! 许久,许久。 赵敏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那明媚动人、却又带著三分狡黠、七分危险的笑容。 “好!宋青书,算你狠!”她“啪”的一声合上摺扇,用扇骨点了点宋青书,“本郡主,就陪你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猛地一挥手,对著身后眾人喝道:“我们走!”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宋青书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欣赏,有忌惮,有好奇,更有不服输的战意。 隨即,她带著五大高手和一眾蒙古武士,竟真的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朝著谷外退去。 一场足以毁灭所有人的大战,就在宋青书这番真假参半、惊世骇俗的“商业谈判”中,消弭於无形。 看著赵敏等人远去的背影,宋青书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噗通”一声,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妈的……嚇死老子了……跟这帮古人斗心眼,比打一百场架还累……” 他感觉自己刚才不是在谈判,而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下面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周芷若连忙上前扶住他,看著他那苍白如纸的脸,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在用一种你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创造著奇蹟。 第62章 归途暗涌 山谷中的血腥味,仿佛要在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中凝固。 赵敏的人马退去后,剩下的武当和峨嵋弟子们,才终於从那令人窒息的对峙中缓过神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同门惨死的悲伤交织在一起,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茫然。 灵虚子带著几名武当弟子,默默地收拾著战场,將己方战死者的遗体小心地收殮起来。 他们看著那些缺胳膊断腿的丐帮叛党和蒙古武士的尸体,不时发出一阵乾呕,但眼神中,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歷过血与火洗礼后的沉稳。 而峨嵋派的女弟子们,则围在那几具冰冷的姐妹尸身旁,压抑的哭泣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淒凉。 周芷若站在她们身后,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握著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显示出她內心的极不平静。 不远处,那个被废了武功的丁敏君,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屎尿齐流,腥臭难闻。 曾经那个心高气傲、嫉妒成性的峨嵋大师姐,如今变成了一个连路边乞丐都不如的、彻头彻尾的废物。 几名峨嵋弟子看著她,眼神里除了鄙夷,再无他物。 宋青书喘匀了气,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谢逊面前,对著这位如同魔神般的狮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谢前辈,大恩不言谢。今日若非前辈出手,我等早已化为枯骨。” 谢逊那张布满沧桑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侧耳听著宋青书的声音,沉默了许久,才用那沙哑如磨盘的声音说道:“小子,你刚才说,你知道阳顶天教主的下落?还知道成昆那老贼的秘密?” “晚辈不敢欺瞒前辈。”宋青书神色一正,“此事说来话长,但晚辈可以性命担保,成昆与阳教主的失踪,有著直接的关係!他潜伏在少林寺,化名圆真,其图谋之大,远不止顛覆明教那么简单! 他真正的目的,是挑动整个武林自相残杀,好让他背后的势力,坐收渔翁之利!” “好……好……好!”谢逊连说三个好字,那双瞎了的眼睛里,仿佛有两团地狱的业火在熊熊燃烧,“成昆!圆真!老夫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你这奸贼碎尸万段!” 他猛地一顿手中的屠龙刀,对著宋青书和周芷若,下了逐客令:“此间事了,你们都走吧!这蛇岛,是老夫的清修之地,不欢迎任何外人!待老夫处理完一些私事,自会出岛,去找那老贼算帐!” 宋青书知道,谢逊这是要独自留下来,为他死去的妻儿和兄弟立冢。他也不再多言,再次行了一礼,便带著眾人,准备撤离。 海风吹拂,腥咸的空气中,带著一丝自由的味道。 眾人终於登上了来时的那几艘小船,海大涵和海红珠父女俩抱头痛哭,那场面让在场所有经歷过生死的弟子们,都为之动容。 船缓缓离岸,蛇岛那狰狞的轮廓,在晨曦的薄雾中,渐渐远去。 船舱內,宋青书正盘膝而坐,抓紧一切时间运转《阴阳枢机》心法,恢復著几乎枯竭的內力。 蛇岛一行,他虽然九死一生,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不仅在实战中初步掌握了阴阳二气的融合运用,让战斗力实现了质的飞跃,更是意外地与金毛狮王和赵敏这两大顶级势力,建立了微妙而复杂的关係。 尤其是他最后甩出的那张“王炸”——关於阳顶天和成昆的秘密,更是为他接下来的行动,埋下了最重要的伏笔。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之中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清冷的幽香,飘入鼻端。 他睁开眼,只见周芷若一袭白衣,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那张绝美的俏脸,在昏暗的船舱內,仿佛会发光一般。 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芷若妹子,你……你找我有事?”宋青书看著她那不善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宋青书。”周芷若没有叫他“宋少侠”,而是直呼其名,声音冷得像冰,“我问你,你与那赵敏,究竟是什么关係?” 来了!来了!传说中的“掌门质问”环节! 宋青书一个头两个大,连忙站起身,嬉皮笑脸地说道:“朋友啊!纯洁的革命友谊!我们有著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成昆这个反动派头子……” “朋友?”周芷若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仿佛有两簇小火苗在跳动,“你管一个夺了我们倚天剑、杀了我们同门的妖女叫朋友?你跟她『合作』,你跟她『谈笑风生』,你甚至还吃了她的丹药! 宋青书,你把我们峨嵋派的尊严,置於何地?你把那些惨死的师姐妹,又置於何地?!”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眶也微微泛红。 宋青书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了。 他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也是真的……伤心了。 他沉默了片刻,收起了所有的玩笑,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芷若,你说的,都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诚恳,“赵敏是我们的敌人,这点永远不会变。她欠峨嵋的血债,我宋青书,陪你一起討! 倚天剑,我陪你一起夺回来!我向你保证!” 他顿了顿,直视著周芷若的眼睛,继续说道:“但是,芷若,你要明白。成昆,是比赵敏可怕一百倍、一千倍的敌人!他是一条隱藏在最深处的毒蛇,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不知道他背后究竟有多大的势力! 对付这样的敌人,我们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哪怕是我们的敌人!” “赵敏是蒙古郡主,她与成昆之间,未必是一条心。她有野心,有实力,更有我们不具备的情报和资源。利 用她,去对付成昆,这叫『以夷制夷』,这叫『驱虎吞狼』!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话,条理清晰,逻辑縝密,让周芷若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宋青书看著她那依旧紧绷的俏脸,忽然心中一动,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凑上前去,小声嘀咕道:“再说了,我那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嘛……你看我,为了救你师公,后背挨了三针;为了给你出气,把陈友谅打成了猪头;为了忽悠赵敏,差点连脑细胞都烧乾了……我这么辛苦,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跑来凶我……我太难了……”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地观察著周芷若的表情。 周芷若看著他那副活像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的无赖样子,再想起他在蛇岛上种种奋不顾身的举动,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不知不觉间,竟消散了大半。 她紧绷的俏脸,也忍不住微微一软。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俏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冰冷。 宋青书见状,胆子更大了,他嘿嘿一笑,又凑近了半分,压低声音,用一种曖昧的语气问道:“芷若妹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我吃你个大头鬼的醋!”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周芷若的脸“唰”的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后退一步,又羞又怒地瞪著宋青书,一跺脚,转身就跑出了船舱。 宋青书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又带著感激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宋少侠,老朽……老朽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青书回头一看,正是那船家海大涵。 他此刻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虽然面容依旧憔悴,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对宋青书的无尽感激。 他身旁,海红珠正怯生生地躲著,手里还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 “海大叔,你这是做什么,快请起。”宋青书连忙扶住要下跪的海大涵,“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不,对少侠是举手之劳,对我们父女,却是再生之恩!”海大涵眼眶泛红,他將海红珠推到身前,“红珠,快,给恩公磕头。” “別別別,使不得!”宋青书赶紧拦住,“红珠妹子,这鱼汤真香,是给我的吗?” 海红珠羞涩地点了点头,將碗递了过去。 宋青书接过鱼汤,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浑身都舒服了不少。 海大涵看著宋青书,犹豫了许久,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让海红珠去外面守著,然后压低了声音,对宋青书说道: “宋少侠,老朽有一件秘密,思来想去,觉得只有告诉您,才最有用处。” “哦?大叔请讲。”宋青书心中一动。 “前些日子,老朽被陈友谅那伙人抓上蛇岛,被迫给他们干活。有一次,我半夜去给他们送宵夜,无意中听到陈友谅和他最心腹的几个手下在帐篷里密谈。” 海大涵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脸上带著一丝后怕的神情: “我听到陈友谅说,他背后的那位『成昆大师』,能量大得嚇人!他不仅在少林寺地位尊崇,而且……而且他的法號,似乎是『空』字辈的!陈友谅还说,那位大师在少林寺经营了几十年,连少林方丈都对他信任有加,寺中的罗汉堂、达摩院,都有他的人!” 轰! 海大涵的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宋青书的脑海中! 空字辈! 在少林寺,辈分是“玄、慧、虚、空”,空字辈,那是与少林三大神僧“见闻智性”同辈的、寺中地位最顶尖的存在! 成昆,竟然是少林寺“空”字辈的高僧?! 这个消息,比宋青书之前所有的猜测,都要恐怖一百倍! 这意味著,成昆在少林寺,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潜伏者,他很可能,就是少林寺权力核心的一员! 难怪他能调动玄冥二老,难怪他能將六大派玩弄於股掌之间! 宋青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眼前这茫茫无际的大海,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何等庞大而又恐怖的黑暗帝国! 第63章 返航波澜 海风呼啸,捲起千堆雪。 船队在茫茫大海上航行,每个人的心情,都像这变幻莫测的天气一样,复杂而沉重。 峨嵋派的弟子们,经歷了血与火的洗礼,少了平日的嘰嘰喳喳,多了一份沉默的坚毅。 她们或在默默擦拭著手中的长剑,或在为受伤的同伴换药,偶尔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带著一种同生共死后的信赖。 周芷若独自一人站在船头,任凭海风吹拂著她乌黑的长髮和雪白的衣袂,那绝美的身姿,宛如一尊即將乘风归去的謫仙。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凝视著波涛汹涌的海面,心思百转。 倚天剑被夺,是她心中最大的一根刺。这不仅是师门圣物,更是她作为掌门的权威象徵。 赵敏那妖女,诡计多端,实力强大,要从她手中夺回倚天剑,难如登天。 还有丁敏君的叛变,虽然已经清理了门户,但这在峨嵋派內部,必將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如何安抚人心,如何重塑威信,都是她必须面对的难题。 而她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飘向船舱的方向。 那个男人,那个总是用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却一次又一次创造奇蹟的男人。 他与赵敏之间的“合作”,他口中那惊世骇俗的“秘密”,都像一团迷雾,让她看不清,摸不透。 她发现,自己的心,正被这个男人,搅得越来越乱。 船舱內,宋青书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正盘著腿,面前摊著一张用木炭在破布上画的、鬼画符一样的“思维导图”。 图的中央,写著“成昆(空字辈老禿驴)”七个大字,然后用无数的线条,连接著“丐帮(陈友谅)”、“汝阳王府(赵敏)”、“玄冥二老”、“明教(谢逊、金花婆婆)”、“六大派”等等势力。 “妈的,这关係网,比我上辈子公司的组织架构图还复杂!” 宋青书嘴里叼著一根鱼骨头,一边挠著头,一边在图上写写画画,“成昆这条老狗,潜伏在少林,暗中控制丐帮,利用赵敏搅乱江湖,还跟玄冥二老有勾结……他这是要下一盘很大的棋啊!他的最终目的,绝对不是什么武林盟主,他这是要……顛覆整个天下!”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 “如果成昆的背后,是朱元璋呢?!” 这个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歷史上,朱元璋正是藉助明教的力量,最终建立了大明王朝。 而《倚天屠龙记》的故事,正是发生在元末明初这个风云激盪的时代背景下。 成昆作为明教的死敌,他所做的一切,如果都是为了破坏朱元璋的“反元大业”,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我靠!我这是捲入了一场王朝更迭的史诗级副本里了啊!”宋青书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闯荡江湖,而是在玩一局名为“地狱难度”的《权力的游戏》。 “不行!实力!一切的根本还是实力!”他收起那张破布,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阴阳枢机》心法虽然牛逼,但他的內力底子还是太薄,每次开大招都跟泄洪似的,续航能力太差。 他必须儘快找到完整的《九阳真经》,將自己的內力修为,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九阳真经……在崑崙山……被张无忌师兄藏起来……”他开始疯狂回忆原著的剧情,“等回到中原,必须想办法去一趟崑崙山!把宝物给取了!” 就在这时,甲板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著,是灵虚子那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大师兄!不好了!后面……后面有船追上来了!” 宋青书心中一凛,瞬间衝出船舱。 只见在他们身后遥远的海平面上,几个小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靠近! 借著清晨的阳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不是普通的渔船,而是船身狭长、掛著硬帆、明显是用於作战的快船! “是赵敏那个妖女!她去而復返了!”一名峨嵋弟子失声尖叫起来,脸上满是恐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妖女没安好心!”静玄也是脸色煞白,她用一种怨毒的目光看著宋青书,尖声叫道,“宋青书!都是你!都是你放虎归山!现在好了,我们所有人都得给你陪葬!” “闭嘴!” 这一次,不等宋青书开口,周芷若一声清叱,便將静玄的叫嚷打断。 她快步走到宋青书身边,神情凝重地问道:“怎么办?” 在生死危机面前,她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这个男人。 宋青书没有理会静玄的叫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单筒望远镜——这是他閒暇时用两块水晶和竹筒磨製的小玩意儿——对著后方观察了片刻,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不对!”他放下望远镜,沉声道,“船型不对!不是赵敏的船!赵敏的战船是元军制式,船头有撞角,而这几艘船,船身更轻,速度更快,吃水更浅……更像是……更像是东南沿海那些大海盗的『三桅炮船』!” “海盗?”眾人都是一愣。 “不,比海盗更麻烦!”宋青书的脑子飞速运转,“陈友谅是丐帮出身,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其中就不乏在沿海与海盗勾结的败类! 我怀疑,这是陈友谅那个老阴逼,联繫了他的海上援军,来截杀我们了!” 这个推测,比面对赵敏,更加让人绝望! 赵敏或许还会顾及“合作”,讲讲“规矩”。 但陈友谅和海盗,那可是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一旦被他们追上,绝对是船毁人亡,连女弟子都会被…… 一想到那种可怕的后果,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如纸。 “海大叔!”宋青书猛地回头,对著正在掌舵的海大涵大吼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比如多礁石的浅滩,或者容易起雾的海湾?” “有!有!”海大涵也嚇得满头大汗,他指著左前方一片模糊的阴影,急声道,“往那边走三十里,有一片叫『鬼见愁』的礁石区! 那里暗礁密布,水流湍急,大船进去,十死无生!只有我们这种小船,才有可能穿过去!” “好!就去『鬼见愁』!”宋青书当机立断,他那双眼睛,在这一刻,亮得嚇人,充满了疯狂的战意,“老子今天就让这帮孙子知道,什么叫『专业碰瓷』!” 他一把抢过旁边弟子手中的一面铜锣,对著身后那名倖存的武当弟子吼道:“灵虚子!给老子把咱们武当的太极旗打起来!掛在最高的地方!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啊?大师兄,我们不是要躲吗?这……这不是暴露目標吗?”灵虚子一脸懵逼。 “你懂个屁!”宋青书骂了一句,隨即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囂张和无赖的笑容,“老子就是要让他们看见!老子不仅要让他们看见,还要让他们气得吐血!”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內力,用上了武当派的“传音搜魂”大法,对著后面越来越近的敌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吶喊: “前面的孙子们听好了!你宋爷爷在此!” “陈友谅那条老狗是不是在你们船上?让他滚出来回话!” “告诉他,他爹我,把他藏在金陵秦淮河畔『春香楼』地窖里的三十万两金银珠宝,全都笑纳了!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发霉!哈哈哈哈!” 他这番指桑骂槐、凭空捏造的叫骂,通过內力远远地传了出去,清晰地响彻在海面之上。 可以想像,如果陈友谅真的在船上,听到这番话,会是何等的暴跳如雷! “大师兄……威武……”灵虚子等人看著宋青书那囂张无限的背影,一个个都看傻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在被追杀的时候,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反过来嘲讽敌人的! “所有船!左满舵!目標『鬼见愁』!给老子全速前进!”宋青书扔掉铜锣,意气风发地一挥手,那模样,不像是在逃命,倒像是一位即將发起衝锋的无畏將军。 一场惊心动魄的海上大追逐,就以这样一种极其荒诞和滑稽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第64章 智退海盗 宋青书那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吶喊,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扔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让整个海面都沸腾了! “大师兄……你……你这是干什么啊!”灵虚子嚇得脸都白了,他看著宋青书那副“老子就是流氓,你能奈我何”的囂张模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被几十艘战船追杀,不赶紧跑路,反而停下来指著对方鼻子骂街?这是什么操作?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宋青书!你疯了!”静玄师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指著宋青书的鼻子,厉声尖叫:“你这是在拿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 你以为你是谁?金毛狮王吗?你这是在故意激怒他们!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被碎尸万段,葬身鱼腹吗?!” 她的话,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峨嵋弟子们心中那根名为恐惧的弦。 她们刚刚从蛇岛的血战中逃出生天,此刻看到后方那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的船队,本就已是肝胆俱裂,如今再被宋青书这么一搞,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完了……我们死定了……” “我就说,不该信他的!他就是个疯子!” “师父……弟子不孝,不能为您老人家报仇了……” 一时间,甲板上哭声、骂声、绝望的尖叫声响成一片,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都给老子闭嘴!”宋青书猛地回头,一声怒吼,竟隱隱带上了几分谢逊“狮子吼”的威势! 他双目圆瞪,眼中是狼一般的凶光,那股在蛇岛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霸道绝伦的杀气,轰然爆发! 整个甲板,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副如同地狱修罗般的气势骇住了,连静玄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吶吶地不敢再言语。 “一群蠢货!头髮长见识短!”宋青书毫不留情地骂道,他指著后方的船队,声音冰冷如铁,“你们以为我们跑得掉吗?看看他们的船!船身狭长,三桅硬帆,顺风时速是我们的两倍! 再跑半个时辰,我们就得被人像包饺子一样围起来!到时候,男的剁碎了餵王八,女的……呵呵,你们自己想!” 他这番赤裸裸的、血淋淋的话,让所有女弟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现在,我们唯一的活路,不是跑,而是嚇!”宋青书一字一顿,眼中闪烁著疯狂而自信的光芒,“嚇到他们不敢追!嚇到他们自己滚蛋!” 他不再理会这群被嚇傻的女人,转头对著海大涵大吼道:“海大叔!相信我!全速前进,目標『鬼见愁』!只要进了那片礁石区,就是我们的天下!” 海大涵看著宋青书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又看了看后方越来越近的追兵,他一咬牙,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股赌徒般的疯狂:“好!宋少侠!老朽今天就把这条命,交给你了!小的们,左满舵!把吃奶的劲儿都给老子使出来!” 船队在海大涵的指挥下,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如同一群被饿狼追赶的羚羊,一头扎进了那片在海图上被標记为“死亡禁区”的“鬼见愁”! 与此同时,后方的海盗船队中,一个独眼龙模样的海盗头子,正站在旗舰的船头,用单筒望远镜观察著宋青书的船队。 他身边,一个脸色蜡黄、形容枯槁的中年人,正气急败坏地跳著脚大骂,赫然便是那断了双臂、狼狈逃窜的陈友谅! “废物!一群废物!”陈友谅用那两条软绵绵的、如同麵条般的手臂,指著前方,声音嘶哑地咆哮著,“王老大!你还等什么?快!快给老子追上去!把宋青书那小杂种给老子千刀万剐!还有周芷若那个贱人!老子要让她生不如死!” 那被称为王老大的独眼龙,放下瞭望远镜,脸上却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陈长老,情况不对。你看他们打出的旗號,是武当的太极旗! 刚才那声叫骂,中气十足,內力雄浑,绝非寻常高手!我怀疑……金毛狮王谢逊,就在那船上!” “不可能!”陈友谅尖叫道,“谢逊那老瞎子留在蛇岛了!船上只有宋青书和一群峨嵋的娘们儿!一群残兵败將!你怕什么!” “残兵败將?”王老大冷笑一声,指了指望远镜,“你自己看看!他们进了『鬼见愁』!那地方,我们这些常年在海上跑的都不敢轻易进去,他们却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而且,你听!” 就在这时,宋青书那充满了嘲讽和鄙夷的声音,再次借著內力,滚滚而来。 “陈友谅你个缩头乌龟!是不是躲在船上不敢出来啊?你放心,等你死了,你那个貌美如花的小妾,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的! 保证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欲仙欲死!哈哈哈哈!” “噗!”陈友谅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本就重伤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当场喷出一口黑血,气得差点晕死过去。 王老大的脸色却愈发阴沉。他混跡江湖多年,识人无数,宋青书这番叫骂虽然粗鄙不堪。 但那声音里蕴含的、那种有恃无恐的底气和睥睨一切的霸道,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高手能装出来的!这分明就是绝顶高手才有的气度! “传我將令!”王老大猛地一挥手,“所有船只,减速!在『鬼见愁』外围散开,形成包围圈!不准冒进!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在里面躲多久!” 他终究还是怕了。 陈友谅许诺的金山银山虽然诱人,但跟金毛狮王这种传说中的煞星硬拼,他还没那么傻。 万一船队在礁石区里损失惨重,那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鬼见愁”礁石区內,海大涵掌著舵,浑身却被冷汗浸透。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以如此疯狂的速度,在如此凶险的水域里航行! 那些足以將万吨巨轮撕成碎片的狰狞暗礁,在他们船下,仿佛都长了眼睛一般,每一次,都在即將撞上的前一刻,被船只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 而指挥这一切的,不是他这个经验丰富的老船长,而是那个站在船头,负手而立,神情淡然的年轻人!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宋青书嘴里哼著不著调的歌,那副悠閒的模样,仿佛不是在穿越死亡雷区,而是在公园里划船。 他的双眼,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深邃的幽蓝。 在《阴阳枢机》心法的全力运转下,方圆数百丈之內的海流、风向、水深,乃至每一块暗礁的形状和位置,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副无比清晰、无比精准的“实时3d海图”! 这就是他最大的依仗!价值展现! “左舵七分,稳住!前方有道暗流,我们可以借力,来个帅气的漂移过弯!” “右满舵!快!別怕!相信我!那块石头看著嚇人,其实下面是空的!咱们从它肚子底下钻过去!” “全体注意!抓稳了!前面有个五米高的大浪!咱们要玩一次衝浪!起飞咯!” 他发出一连串在旁人听来匪夷所所思的指令,海大涵和船工们虽然满心疑竇,但到了这个地步,只能选择盲从。 然后,奇蹟发生了。 他们的小船,如同一条最灵动的游鱼,在这片死亡之海中,上演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极限操作。 时而贴著礁石侧身滑过,激起的浪花甚至打湿了甲板上眾人的衣衫; 时而藉助迴旋的暗流,完成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將后方一艘试图跟进来的海盗船,直接引向了一块巨大的礁石! “轰隆!”一声巨响,那艘倒霉的海盗船,船底被锋利的礁石豁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发出一阵绝望的惨叫,缓缓沉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甲板上,所有的峨嵋弟子和武当弟子,都看傻了。 她们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船头那个如同神明般指点江山的背影。 静玄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呆滯和茫然。 她引以为傲的江湖经验和门派规矩,在眼前这完全超乎常理的一幕面前,被衝击得支离破碎。 周芷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更是异彩连连。 第65章 归途暗议 “轰隆!” 伴隨著最后一声巨响,又一艘追之过急的海盗快船,在宋青书那神鬼莫测的“航线规划”下,一头撞上了隱藏在浪花之下的狰狞礁石。 船身被撕开一道恐怖的裂口,在海盗们绝望的惨叫声中,步了同伴的后尘,缓缓沉入那片名为“鬼见愁”的深渊。 海面上,死一般的寂静。 旗舰之上,独眼龙王老大脸色铁青,他死死地攥著船舷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看著那片暗礁密布、水流诡秘的死亡海域,再看看自己那已经折损了三艘快船的舰队,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撤……传我將令,全军……撤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怕了。 他寧可去面对三千蒙古铁骑,也不愿再面对那艘掛著太极旗的、如同鬼魅般的小船,和船头那个从头到尾都在哼著小曲、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的、魔鬼一样的年轻人! 那不是在航海,那是在戏耍死神! 看著海盗船队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劫后余生的武当和峨嵋弟子们,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他们將宋青书团团围住,拋向空中,那一张张激动的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崇拜。 “大师兄威武!” “宋少侠真乃神人也!” 灵虚子更是抱著宋青书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师兄!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从今天起,谁敢说你半句不是,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只有静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人群之外,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刚才那番声色俱厉的指责,此刻听来,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的脸上。 她看著那个被眾人簇拥的、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江湖经验”和“正邪之见”,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周芷若没有加入欢呼的人群,她只是静静地站在船舷边,一双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宋青书。 她看著他在弟子们的欢呼中,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模样; 看著他一边享受著吹捧,一边顺手从灵虚子怀里摸出半块乾粮塞进嘴里;看著他脸上那得意洋洋的、仿佛在说“基操勿六,皆坐”的欠揍表情。 她的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百味杂陈。 这个男人,无赖、囂张、厚顏无耻,行事离经叛道,完全没有半点名门大派首席弟子该有的沉稳与端方。 可也正是这个男人,在所有人都绝望之际,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將他们从死亡的边缘,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他身上,仿佛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这种强烈的矛盾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致命的吸引力。 …… 夜幕降临,海面恢復了平静。 船舱內,一盏油灯如豆,轻轻摇曳。 宋青书盘膝而坐,正在抓紧时间恢復內力。 刚才那番神乎其神的“人肉声吶”操作,看似轻鬆写意,实则对他心神的消耗,比打一场大战还要巨大。 一阵清冷的幽香飘来,周芷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在他面前坐下。 “你……都知道了?”周芷若沉默了许久,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指的是海大涵告诉宋青书的,关於成昆是少林“空”字辈高僧的秘密。 海大涵也同样將这个消息,稟报了她这位峨嵋掌门。 “嗯。”宋青书睁开眼,没有了白日的嬉皮笑脸,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一个潜伏在少林几十年,辈分高到能和三大神僧平起平坐的老怪物。芷若师妹,我们这次,捅到真正的马蜂窝了。” 周芷若的娇躯,微微一颤。 她冰雪聪明,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成昆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背后,很可能站著整个少林寺,或者至少是少林寺中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势力! 这意味著,他们之前所面对的陈友谅、玄冥二老,都不过是冰山一角,是那个庞大黑影隨手丟出来的棋子。 “所以……”周芷若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摇曳的灯火下,亮得惊人,“这就是你选择与赵敏合作的理由?” 她还是无法释怀。 “不是合作,是利用。”宋青书纠正道,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如同最深邃的寒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芷若,你听我说完。” 他將自己那个大胆的、关於成昆背后可能是朱元璋,其目的是为了破坏反元大业、顛覆天下的猜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个猜测,是如此的惊世骇俗,如此的顛覆认知,以至於连周芷若这样心性坚韧的女子,都听得俏脸发白,呼吸急促。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宋青书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冰冷的诱惑,“那么,成昆的敌人,就不仅仅是我们这些江湖门派。他最大的敌人,是汝阳王府,是整个蒙古朝廷!” “而赵敏,是汝阳王最宠爱的小郡主,她聪明、多疑、野心勃勃。她绝对不会容忍有这么一个不受控制的、足以威胁到她父王地位的庞大势力,在暗中潜滋暗长!” “所以,她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想弄清楚成昆的底细!也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有能力,去调动朝廷的力量,去调查少林,去挖出成昆这条老狗!” “我们和她之间的仇恨,是江湖恩怨,是门派之爭。但她和成昆之间,一旦我的猜测成立,那就是国讎家恨,是政治斗爭!你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区別吗?” 周芷若彻底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那双仿佛能洞悉未来的眼睛,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一直以为,自己所背负的,是光大师门、夺回圣物的责任。 可现在,宋青书却为她揭开了一个血淋淋的、残酷无比的真相——她们所有人都不过是那时代洪流之中、两大帝国角力之下的棋子! 她那点所谓的江湖恩怨,在“顛覆天下”这四个字面前,显得是何等的渺小和可笑。 “我明白了。”许久,她深吸一口气,那张冰冷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释然和……钦佩。 她看著宋青书,轻声说道:“宋青书,你……很不一样。” “那是!”宋青书见成功把她忽悠……啊不,是说服了,立刻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凑上前去,挤眉弄眼地说道:“我当然不一样,我可是独一无二的帅!怎么样,芷若妹子,是不是被哥的雄才大略和惊人智慧给迷住了?是不是突然觉得,以前那个宋青书,跟你现在看到的,完全是两个人?” “哼!油嘴滑舌!”周芷若俏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那眼波流转间的风情,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疏离。 她站起身,走到船舱门口,又顿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用如蚊吶般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说完,便如同一阵风般,消失在了夜色里。 宋青书愣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嘿嘿傻笑起来。 “我靠,这冰山美人害羞起来,还真他娘的好看……这趟蛇岛,没白来!”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傻笑的时候,船舱外,周芷若正背靠著船壁,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上,早已飞满了红霞。 她將冰凉的小手按在滚烫的脸颊上,脑海里,全是宋青书刚才那副认真分析时、闪闪发光的模样,和现在这副嬉皮笑脸的无赖样子。 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个人身上。 她发现,自己的心,好像真的……乱了。 第66章 武当稟报 船行数日,终於在长江入海口的一处隱蔽渡口靠岸。 离別,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宋少侠,诸位武当的侠士,就此別过。今日大恩,我峨嵋上下,永世不忘。他日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周芷若带著仅存的十余名峨嵋弟子,对著宋青书等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她的声音,恢復了一派掌门的清冷与威严,但那双看向宋青书的眸子里,却带著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复杂难明的情绪。 “芷若掌门言重了。同气连枝,理当互助。”宋青书也收起了玩世不恭,抱拳还礼,一副名门正派的君子风度,“成昆之事,干係重大,还望掌门回到峨嵋之后,多加小心。我们……隨时保持联络。” “隨时保持联络”这六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周芷若心头一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提醒,有担忧,也有一丝……不舍。 隨即,她毅然转身,带著眾弟子,消失在了岸边的芦苇盪中。 那白色的身影,决绝而又孤单。 “唉,大师兄,周掌门她……真不容易啊。”灵虚子看著周芷若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道。 “是啊,一个女人家,扛起一个门派,还要面对那么大的阴谋,太难了。”宋青书也嘆了口气,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妈的,装正经真他娘的累!刚才真想衝上去抱住她说『媳妇儿別怕,老公在呢』!不行,得忍住!人设!人设不能崩!” 他一挥手,对著身后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武当弟子们喝道:“都別感慨了!回家!回武当山!老子想念山上的野猪和山鸡了!” …… 三日后,武当山,紫霄宫。 大殿之內,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掌门宋远桥,二师叔俞莲舟,三师叔俞岱岩,四师叔张松溪,六师叔殷梨亭,五位长辈一字排开,端坐於堂上。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三分凝重,三分忧虑,和四分审视。 宋青书一身青色道袍,笔直地站在大殿中央,身后,是灵虚子等几名隨他下山的弟子。 “青书,將你此行蛇岛的经过,一五一十,不得有任何隱瞒,详细说来。”宋远桥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父亲,各位师叔。”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他穿越以来,面临的最重要的一场“述职报告”。 这不仅仅关係到他个人的功过,更关係到整个武当派未来的战略走向。 他没有丝毫的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的隱瞒,只是用一种最平静、最客观的语气,將蛇岛上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从如何识破陈友谅的阴谋,到如何与周芷若联手,將计就计; 从如何智取丁敏君,让她成为引蛇出洞的诱饵,到如何在乱石滩,与赵敏狭路相逢; 从如何舌战群儒,说服赵敏这个妖女暂时联手,到如何兵分两路,奇袭“一线天”; 从如何力毙强敌,將陈友谅打成丧家之犬,到如何利用信息差,在谢逊和赵敏之间建立起脆弱的均势; 最后,再到归途之中,如何凭藉一己之力,在“鬼见愁”戏耍海盗,智退强敌。 整个过程,他讲得波澜不惊,仿佛在说一件別人的故事。 但大殿之上的五位长辈,却是听得心惊肉跳,脸色变了又变。 当听到宋青书孤身犯险,以身为饵时,宋远桥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座椅的扶手; 当听到宋青书面对玄冥二老,竟能护住周芷若,甚至重创陈友谅时,一向以严厉著称的俞莲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异; 当听到宋青书舌战赵敏,將那个闻名天下的妖女郡主玩弄於股掌之间时,素以智计闻名的张松溪,抚须的手,停在了半空; 而当听到宋青书最后揭露,那搅动天下风云的成昆,竟是少林寺“空”字辈高僧,化名圆真时—— “轰!” 俞莲舟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此言当真?!”他厉声喝问,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死死地盯住了宋青书。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孩儿愿以性命担保!”宋青书斩钉截铁地说道,“此事乃孩儿从丐帮叛党口中,以及隨行的船家海大涵处,交叉印证得来,绝无虚假!那成昆,便是几十年前叛出师门的少林弃徒,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少林辈分最高的『空』字辈高僧!” “嘶——” 大殿之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宋远桥、俞岱岩、殷梨亭等人,无不骇然色变!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少林寺,武林泰山北斗,执正道牛耳数百年。 如果连他们的核心层,都被成昆这种奸人渗透,那整个江湖,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好……好一个成昆!好一个少林!”宋远桥气得浑身发抖,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宋青书面前,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儿子,看著他那张虽然还带著几分稚气、却已然稜角分明、写满了坚毅与自信的脸,虎目之中,第一次,泛起了湿润的泪光。 “我儿……长大了……” 他一句话,说得是感慨万千。 他本以为,这次派他下山,只是让他去歷练一番,长长见识。 却没想到,他竟在短短月余之间,搅动了如此巨大的风浪,经歷了如此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更带回了如此惊天动地的消息! 眼前的,再也不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懦弱避事的少年,而是一个真正顶天立地、有勇有谋、足以撑起武当未来的男子汉! “青书,”一向沉默寡言的俞岱岩,也开口了,他那张因常年瘫痪而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你做得很好。比我们这些做师叔的,都做得好。” “三师叔谬讚了。” “这不是谬讚。”俞莲舟重新坐下,他看著宋青书,眼神复杂,但那份审视,已经变成了彻彻底底的认可,“临危不乱,智勇双全,懂得审时度势,更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青书,你的成长,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你,无愧於武当第三代首席弟子的身份!” 这句评价,从以严苛闻名武当的俞二侠口中说出,其分量,比一百句夸奖还要重! 半年前的宋青书还因为玷污峨嵋派弟子而差点被废去武功,逐出师门。 宋青书心中也是一阵激盪,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才算真正地,在这个世界,在武当山,站稳了脚跟。 他用自己的实力和智慧,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认可! “父亲,各位师叔,”宋青-书趁热打铁,將自己与周芷若的约定,以及对未来局势的分析,和盘托出,“孩儿认为,成昆狼子野心,其图谋绝非我武当一家可以抗衡。我们必须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 峨嵋派新任掌门周芷若,与孩儿已达成共识,愿与我武当守望相助。 接下来,我们必须儘快將此事通报其他各派,揭穿成昆的阴谋,共商抗敌大计!” “嗯,你说的对。”宋远桥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精光,“此事,需从长计议。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马上办。” 他看著宋青书,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青书,你年纪也不小了。如今既已建功立业,也是时候,该成家了。” 宋青书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第67章 定亲之议 “成家?” 宋青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刚从蛇岛归来的意气风发,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错愕与头皮发麻的慌乱。 他想到了那个刚穿越来就被自己玷污,不,是被原主玷污的林静。 他望著父亲宋远桥脸上那副“吾家有子初长成,终该成家立业”的欣慰与篤定。 只觉得心口一沉,心底疯狂腹誹:“不是吧!刚从蛇岛九死一生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要被敲定婚事?” “父亲,孩儿觉得此事不急。”宋青书连忙乾笑著开口推辞,语气带著几分仓促,“如今成昆未除,江湖动盪,孩儿一心只想为武当分忧,为师公分忧,实在无心顾及儿女私情。” 他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试图用江湖大局搪塞,只想把这件事能拖一日是一日。 “胡说!”宋远桥猛地沉下脸,一拍桌案,语气冷硬,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正因为江湖不寧,你才更该早日定亲安稳下来!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许下的承诺,便要兑现!你当初对林静许下的话,岂能当作儿戏?” 宋远桥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字字鏗鏘:“林静那姑娘是峨嵋弟子,你既对人家有过承诺,此事便由不得你推脱!这不仅是你的心意,更是你身为武当首席弟子的责任,是武当的脸面!” “此事我已拿定主意,三日后,我亲自备上厚礼,带你去峨嵋登门,与林静定亲,给她,也给峨嵋一个交代。” 宋远桥顿了顿,补充道:“你太师父那边我也稟明了,他老人家只说八字——顺势而为,不负本心。” 一句话,断了宋青书所有拖延的余地。 宋青书默然站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抚向腰间,那里坠著一枚温润的玉佩,触手微凉。 这是林静送他的玉佩,贴身戴了许久,摩挲间,指尖的微凉顺著血脉蔓延,脑海里便浮现出林静的模样。 那姑娘是峨嵋的普通弟子,眉眼清秀,性子温婉,眼底总带著几分柔和的怯意,安安静静的,让人不忍辜负。 可转瞬之间,另一道身影,毫无预兆的清晰映在心头。 是周芷若。 是那个一袭素白道袍,眉眼清冷如霜,剑光凛冽的峨嵋掌门。 是与他从海津镇到蛇岛,一路同行,同甘共苦,生死相托的周芷若。 是並肩对阵陈友谅的阴毒,携手抵御赵敏的算计,在迷雾航船与血色滩涂之上,背靠背血战不退的周芷若。 十多日相伴,同歷风雨,共闯险境,那份默契与情意,早已在心底悄然生根,沉甸甸的,根本割捨不下。 一边,是他许下承诺、必须负责到底的峨嵋弟子林静,是一份诺,一份责。 一边,是他倾心相待、生死相依的峨嵋掌门周芷若,是一份情,一份念,那怕现在他跟周芷若之间只是利用的关係。 但是,倚天屠龙第一美女,我宋青书必定拿下! 两难之间,宋青书心底的犹豫与纠结只持续了片刻,隨即,便被一股骤然滋生的、带著几分桀驁与邪性的念头彻底衝散。 凭什么要选? 他宋青书,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墨守成规的迂腐君子! 眼底的迟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光四射的篤定与贪婪,还有几分坏到骨子里的狂妄,一个清晰又囂张的念头,在心底疯狂蔓延、扎根—— 成年人,何须做选择? 我全都要! 林静的承诺,他要兑现,护她安稳周全,给她一世依靠; 周芷若的情分,他要握紧,伴她风雨同舟,守她岁岁年年。 管什么世俗规矩,管什么江湖非议,管什么名门正派的条条框框!他宋青书想要的人,想要的情,就没有得不到的道理,更没有必须二选一的说法! 这一刻,心底的憋屈、抗拒、纠结尽数消散,只剩下前所未有的通透与畅快,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股一往无前的斗志与野心,彻底填满胸腔。 宋远桥见他沉默不语,只当他是心有不甘,轻嘆一声,语气稍缓:“青书,大丈夫立身於世,信义为重,莫要让为父,也莫要让武当失望。” “孩儿,遵父命。” 宋青书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语气平静,再也没有半分推辞,眼底却藏著旁人看不懂的深邃笑意。 宋远桥见状,终是放下心来,拂袖转身离去。 偌大的殿中只剩宋青书一人,他直起身,指尖依旧摩挲著那枚林静送他的玉佩,抬眼望向峨嵋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而志在必得的笑。 三日后的峨嵋定亲之行? 好,他去。 他要去峨嵋,亲手稳住所有局面,护下该护的人,握紧该守的情。 既要给林静一个堂堂正正的承诺,也要让周芷若看清自己的心意。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宋青书认定的人,谁也別想拆散,他想要的一切,终將尽入囊中! “灵虚子!”宋青书扬声朝门外喊去,声音凛冽,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传我口令,即日起闭关三日!这三日里,天塌下来也不许任何人来扰我!谁敢擅闯,便把他吊在山门之上,唱到我满意为止!” 吼声落下,门外无人敢应声。 宋青书不再迟疑,转身大步回房,一头扎进练功密室,石门重重关上。 密室之中,孤灯映著他挺拔的身影,《阴阳枢机》心法瞬间运转开来,內力在经脉间奔腾呼啸。 他要在这三日里,將蛇岛之行的所有感悟融会贯通,打磨根基,將实力推至巔峰! 他要以最强大的姿態踏入峨嵋,要亲手掌控自己的姻缘与命运。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旁人的人生,总要在取捨之间艰难抉择,而他宋青书的人生,从来只有一个答案。 心之所向,尽数拿下,我,全都要! 石门之內,內力嗡鸣,气势沉凝,一股势不可挡的锋芒,悄然瀰漫开来。 三日后的峨嵋之行,註定不会是一场简单的定亲,而是他宋青书搅动风云,定下情缘,执掌一切的开始。 第68章 峨嵋迎婿 三日后,峨嵋金顶。 云海翻腾,金光普照,千年古剎在晨曦中庄严肃穆,却掩不住一股暗流涌动的诡譎气氛。 周芷若一袭月白掌门道袍,头戴玉冠,风姿绝世,清冷如雪。 她率领著一眾峨嵋弟子,静立於山门之前,仪仗齐整,礼数周全,只是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神情各异。 有好奇,有敬畏,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敌意。 “来了!”不知是谁低呼一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武当掌门宋远桥,身著八卦紫綬道袍,神情肃穆,正拾级而上。 在他身后,跟著俞莲舟、殷梨亭等几位武当侠士,个个气度沉凝,渊渟岳峙。 而走在最中央,与宋远桥並肩的,正是那个搅动了整个峨嵋派舆论风暴的中心人物——宋青书。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崭新的武当青色道袍,剑眉入鬢,目若朗星,身姿挺拔如松。 只是那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吊儿郎当的笑意,眼神在峨嵋派那群“小仙女”身上滴溜溜地打转,活像个进城逛窑子的紈絝大少,將武当派营造出的庄重气氛破坏得一乾二净。 “我靠,这阵仗,比我上辈子公司上市敲钟还隆重。”宋青书心里疯狂吐槽,“看看那帮小尼姑的眼神,刀子似的,嗖嗖地往我身上飞。这哪是来迎亲的,这分明是开批斗大会的。还好老子脸皮厚,不然光口水都能把我淹死。” “青书,收敛点!”宋远桥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警告。他能感觉到,自己儿子身上那股“老子天下第一帅”的骚包气息,已经快要溢出天际了。 “爹,你放心,我懂。”宋青-书嘴上应著,心里却在盘算著自己的“后宫养成计划”。 “林静,温婉贤淑,是我的责任,必须给她一个安稳的家,让她做个无忧无虑的正妻。 周芷若,霸道女总裁,是我的征服目標,得让她从身到心都彻底臣服於我,做我最得力的臂助。 至於赵敏那小妖女……嘿嘿,敌人的女儿,玩起来才刺激嘛!先让她当个地下情人,专门负责帮我搞情报、搞破坏!” 他越想越美,嘴角的笑意也愈发猥琐,看得宋远桥血压飆升,差点没当场拔剑清理门户。 “武当宋远桥,携劣子宋青书,拜见峨嵋周掌门。”宋远桥强压下怒火,对著周芷若遥遥一抱拳,声如洪钟。 “宋掌门,诸位武当前辈,远道而来,辛苦了。”周芷若还了一礼,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她的目光,在宋青书脸上一扫而过,当看到他那副欠揍的表情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羞恼。 这个混蛋!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尖锐地响了起来。 “哼!拜见?我看是来耀武扬威的吧!玷污我派弟子,如今倒成了武当的功臣,大摇大摆地上门提亲,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话的,正是静玄。 她站在周芷若身后,一张老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满眼都是对宋青书的怨毒和对周芷若的“恨铁不成钢”。 她的话,如同在火药桶里丟进了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那些本就对宋青书不满的弟子的情绪。 “就是!这种败类,也配娶我们峨嵋弟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林静师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掌门怎么能答应这门亲事?这是把我们峨嵋的脸面往地上踩啊!” 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匯成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向了周芷若和武当眾人。 宋远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俞莲舟更是双眉一竖,眼中寒光一闪,一股凌厉的气势就要爆发。 “哎哎哎,二师叔,別激动,跟一群娘们儿置气,有失身份。”宋青书却像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拦住了俞莲舟。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霸道与张狂! “各位峨嵋的仙子、师太们,静一静!”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看我不顺眼,觉得我宋青书是个无耻败类,配不上你们峨嵋的仙女。没关係,我这人脸皮厚,不在乎。”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但是!我宋青书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以一个罪人的身份,来乞求你们的原谅!我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履行我的承诺!来迎娶我未来的妻子!” “我宋青书敢作敢当!既然当初对林静师妹许下诺言,今日,我便要当著天下英雄的面,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我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怎么看!今天,我宋青书,就是要来见林静!她是我的人,谁也別想拦著!谁敢说三道四,就是跟我宋青书过不去,就是跟我们整个武当派过不去!” 他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霸道绝伦!直接將个人恩怨,上升到了门派对立的高度!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静玄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芷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她没想到,宋青书会用如此强硬、如此霸道的方式,来回应这些非议。这虽然无赖,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好!”她心中暗赞一声,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对著身后一名弟子冷冷吩咐道,“去,將林静师妹,从『思过崖』请出来。” “思过崖”三个字一出,宋远桥和俞莲舟等人脸色又是一变。 宋青书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 他妈的,老子的人,你们也敢罚? 片刻之后,一道纤弱的身影,在两名弟子的“陪同”下,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身形消瘦,俏脸苍白,显然在思过崖上受了不少苦。 她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那副怯生生的模样,让人见了便心生怜惜。 正是林静。 当她看到那道站在人群中央、如同山岳般为她挡住所有风雨的青色身影时,她的娇躯猛地一颤,那双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蓄满了泪水。 是他!他真的来了! 他没有食言!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楚,都化作了无尽的甜蜜与感动。 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林静师妹。”宋青书看著她那憔悴的模样,心中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但他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適当的距离,只是用一种无比坚定、无比温柔的眼神看著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来了。让你受委屈了。” 一句“我来了”,一句“让你受委屈了”,胜过千言万语。 林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但她却拼命地摇著头,没有说一句自己被罚的事情,只是用那带著哭腔的、蚊子般的声音说道:“不委屈……青书师兄……你来了,就好……” 她心中,早已认定了这个男人。这个敢作敢当,为了她不惜与整个峨嵋为敌的男人! “哼!好一个郎情妾意,真是感人肺腑啊!”静玄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宋青书怎么也想不到,一起经歷过蛇岛之行的静玄竟然会跳出来。 宋青书猛地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如同两柄利剑,直刺静玄! “老虔婆!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峨嵋金顶!” 他这一声怒吼,蕴含了《阴阳枢机》的內力,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整个金顶都嗡嗡作响! 静玄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三步,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惊骇欲绝地看著宋青书。 一吼之威,竟至於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宋青书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嚇得魂飞魄散。 宋远桥看著自己这个无法无天的儿子,又是生气,又是骄傲,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而周芷若,看著那个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勃然大怒的宋青书,心中竟莫名地,涌起了一股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好了!”宋远桥见状,知道不能再僵持下去,连忙上前打圆场。他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聘书和礼单,递向周芷若。 “周掌门,这是我武当的一点心意。劣子顽劣,还望峨嵋派海涵。今日,我等便是为这二人的亲事而来。”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伸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礼单。 “宋掌门客气了。先师临终前,亦有嘱託。此事,我峨嵋应下了。” 她的话,为这场剑拔弩张的会面,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號。 定亲仪式,初步达成。 第69章 比武试婿 周芷若一句“我峨嵋应下了”,如同定海神针,暂时稳住了金顶之上那即將失控的局面。 宋远桥暗鬆一口气,武当眾人也神色稍缓。 然而,宋青书却敏锐地察觉到,当周芷若说出这句话时,静玄和她身后的几名年长女尼,非但没有息事寧人,反而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充满了冷笑与算计的眼神。 “我靠,这帮老尼姑憋著坏呢!”宋青书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眼神,跟老子当年在考场上准备作弊被监考老师抓住时一模一样!她们肯定还有后招!” 果不其然,就在宋远桥准备商议定亲细节之时,静玄师太猛地上前一步,对著周芷若和宋远桥,朗声说道: “且慢!” 她这一嗓子,再次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掌门师妹,宋掌门!”静玄先是对著二人行了一礼,隨即脸上露出一副“我这都是为了峨嵋好”的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峨嵋派与武当派同属名门正派,联姻本是好事一桩。但,我峨嵋派的女婿,绝非等閒之辈可以担当!”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我峨嵋弟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要嫁的,也必须是顶天立地的真英雄,是德才兼备的俊杰!如今,宋少侠以武当之名,行负责之事,这『德』之一关,算他勉强过了。但是——” 她猛地一指宋青书,眼神凌厉如刀:“这『才』之一关,也就是这身安身立命的武功,是否配得上我峨嵋的女婿,是否能让我峨嵋上下心服口服,恐怕,还需要验证一番吧!”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静玄师姐说得对!” “没错!想娶我们峨嵋的师妹,得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比武!比武试婿!” 一时间,群情激奋,以丁敏君旧部和几位思想保守的长老为首的弟子们,纷纷振臂高呼,声浪震天! 她们的目的,昭然若揭! 就是要借著“比武试婿”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当著天下英雄的面,狠狠地羞辱宋青书,挫败武当的锐气! 在她们看来,宋青书不过是个靠著父辈余荫的紈絝子弟,武功平平,品行不端,对上峨嵋派的精英弟子,必败无疑! 到时候,他一败涂地,武当顏面尽失,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再提亲事! “放肆!”周芷若俏脸冰寒,一声清叱,掌门的威压轰然散开,“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尔等在此胡闹!静玄师姐,你是一定要与我作对吗?!” 她心中怒火中烧! 这群人,分明就是借题发挥,挑战她的掌门权威! 然而,静玄却不为所动,她梗著脖子,摆出一副“为了门派,我死而无憾”的架势,大义凛然地说道:“掌门师妹,此言差矣!我等並非胡闹,也非与你作对,而是为了我峨嵋派百年清誉著想!此事,关乎我派脸面,还请掌门三思!” “请掌门三思!”她身后,数十名弟子齐刷刷跪下,异口同声地喊道。 这一下,周芷若被彻底架在了火上。 她若是强行压下,必然会落下一个“胳膊肘往外拐”、“为了情郎不顾门派声誉”的口实,掌门之位將更加不稳。 她求助似的看向宋远桥,希望他能出面拒绝这无理的要求。 宋远桥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刁难,而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对整个武当派的挑衅! 他正要开口,却看到自己的儿子,宋青书,对他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愤怒,只有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惊的、疯狂的自信与战意! 宋远桥心中一动,想起了儿子在蛇岛上的种种神奇表现,想起了他那神鬼莫测的成长。 他鬼使神差地,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儿子。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山:“好!既然峨嵋派的诸位有此雅兴,我武当,奉陪到底!” 他此言一出,周芷若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而静玄等人,则是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成了!他们成功了! “不过!”宋远桥话锋一转,那股属於一代宗师的威严气度,轰然散开,“比武可以,但规矩,得由我们来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武当要提出什么苛刻条件时,宋青书却一步迈出,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囂张与不屑。 “爹!不用那么麻烦!” 他环视著那一群自以为得计的峨嵋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笑容,伸出三根手指。 “不就是比武试婿吗?简单!” “我,宋青书,今天就在此立下话来!” “三日后,就在这峨嵋金顶演武场!我接受你们峨嵋派所有三代弟子的挑战!车轮战也好,一起上也罢,我宋青书,一併接下!” “三场?太少!不过癮!” “我站在这里,你们隨便上!能让我后退一步,就算我输!我宋青书当场自废武功,从此退出江湖!我武当派,也立刻下山,绝不再提亲事半个字!” 轰!!! 宋青书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万吨级的核弹! 整个金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狂到没边、囂张到极致的宣言,给震得目瞪口呆,脑子一片空白! 疯了!这个宋青书,绝对是疯了! 一个人,挑战整个峨嵋派三代弟子?还扬言退一步就算输? 这是何等的狂妄!这是何等的目中无人! 静玄等人,先是一愣,隨即被一股巨大的、被轻视的愤怒所淹没! “好!好!好!宋青书!这可是你说的!”静玄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尖叫道,“大家可都听见了!三日之后,我们就看看,你这武当派的首席弟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她心中狂笑不止: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小子,死定了! 宋远桥和俞莲舟等人,则是被自己儿子(师侄)这番骚操作给惊得心臟都快停跳了。 “逆子!你……你胡说什么!”宋远桥气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宋青书却对他眨了眨眼,传音入密道:“爹,放心,一群土鸡瓦狗而已,孩儿还没放在眼里。今天,我就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而周芷若,她呆呆地看著那个在千夫所指之下,依旧谈笑自若、狂言惊天的男人,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想起了灭绝师太临终前的遗言,想起了自己与张无忌之间那早已不可能的未来。 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无赖,虽然囂张,但那股顶天立地、捨我其谁的霸气,那份为了心爱之人不惜与天下为敌的担当,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她那颗冰封已久的心上。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並不討厌这种感觉。 甚至,还有一丝……隱秘的期待。 第70章 暗流涌动 比武之约一定,峨嵋金顶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静玄师太一派的人,个个摩拳擦掌,脸上掛著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们已经开始暗中商议,三日后要派谁第一个出场,要用何等凌厉的招式,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將宋青书那个狂妄的小子打趴下,让他和武当派顏面扫地。 而武当这边,除了宋青书本人,宋远桥和俞莲舟等人则是个个愁眉不展,忧心忡忡。 他们將宋青书拉到一旁,宋远桥气得吹鬍子瞪眼,压低声音骂道: “逆子!你是不是疯了!你可知峨嵋派三代弟子中,有多少高手? 那静玄的几个得意弟子,尽得她真传,剑法狠辣,你如何能以一敌眾?还敢夸下海口,后退一步就算输?你这是要把我们武当的脸,都丟到姥姥家去!” “爹,二师叔,你们就放心吧。”宋青书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心里有数。你们就等著看好戏吧,保证让你们大吃一惊。” 他说完,也不再解释,径直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林静正孤零零地站著,她低著头,双手绞著衣角,俏脸上满是自责与泪痕。 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宋青书就不会被如此刁难,武当派也不会被如此羞辱。 她看到宋青书走来,连忙上前,带著哭腔,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青书师兄……对不起……都……都是我不好……你……你不要跟她们比了,我们……我们不订亲了,好不好?” 她寧愿自己一辈子孤苦伶仃,也不愿看到心上人为了自己而身陷险境,受尽屈辱。 看著她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宋青书心中一软,但隨即,他便当著所有人的面,用一种无比洪亮、无比温柔,却又充满了无尽霸气的声音,对她郑重宣布: “林静师妹,你听好了!” 他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这世上,还没有我宋青书想做而做不成的事!也没有我宋青书想娶而娶不到的女人!” “你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怕!你就安安心心地,等著做我的新娘!” “至於那几个跳樑小丑,不过是我娶你之路上的几块绊脚石而已。你放心,三天后,我会亲手,將它们一块一块,全部碾得粉碎!” 他这番话,简直就是一封写给林静的、当著全世界宣读的、最霸道的情书! 林静当场就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那双充满了自信与宠溺的眼睛,一颗心,彻底融化了。 她忘了哭泣,忘了自责,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嫁给他!这辈子,我非他不嫁! 而周围的峨嵋弟子,尤其是静玄一派,则是气得差点当场爆炸! “狂妄!太狂妄了!” “他把我们当什么了?绊脚石?” “师姐!三天后,一定要让他死得很难看!” 宋青书完全无视了那些怨毒的目光,他对著林静温柔一笑,便转身离去,留下一个瀟洒而又决绝的背影。 他知道,这场比武,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定亲,更是他彻底征服峨嵋,树立自己绝对威信的立威之战! 此战,必须胜! 而且要胜得漂漂亮亮,胜得让所有人胆寒! 夜幕降临,宋青书並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他让灵虚子去暗中打探消息,很快便得到了回报。 静玄等人,果然在暗中串联,她们不仅挑选了派中最强的三名三代弟子,更是將峨嵋派几种最阴毒、最诡异的剑阵都翻了出来,准备在比武时,用在宋青书身上。 “哼,一群老妖婆,就知道玩阴的。”宋青书冷笑一声,心中却早已有了对策。 他没有去找父亲和师叔们商议,而是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周芷若的住处——那座位於金顶最高处的“伏魔殿”。 殿內,灯火通明。 周芷若正对著一盏孤灯,默默地擦拭著一柄长剑。 那不是倚天剑,而是一柄普通的青钢长剑,但她擦得极为认真,仿佛在擦拭著自己的內心。 “进来吧。”她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便已响起。 宋青书推门而入,大大咧咧地在她对面坐下。 “大晚上的,周掌门还不休息,是在为我担心吗?”他笑嘻嘻地问道。 “少自作多情。”周芷若放下长剑,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你来做什么?是来向我求饶,让我取消比武的吗?” “求饶?”宋青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宋青书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我来,是想提醒你一句。” 他收起了嬉皮笑脸,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周掌门,你不会真的以为,静玄她们,是衝著我来的吧?” 周芷若瞳孔一缩。 “她们的目標,是你。”宋青书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锐利无比,仿佛能洞悉一切,“她们对灭绝师太將掌门之位传给你,本就心怀不满。 这次,她们就是要借著打压我,来打压你这位新掌门!” “一旦我输了,她们就会立刻发难,逼你退位!这,才是她们真正的目的!” 宋青书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周芷若的心上。 她娇躯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虽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但却没想到,宋青书会看得如此透彻,如此一针见血!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种名为“知己”的感觉。 “我……我知道。”她沉默了许久,终於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可是,她们以门派声誉为藉口,裹挟了眾多弟子,我……我暂时也拿她们没有办法。”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峨嵋掌门,而是一个被內部权力斗爭搞得焦头烂额的、无助的女孩。 “所以,这场比武,我必须贏。”宋青书看著她那柔弱的一面,心中一盪,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不仅要贏,还要贏得她们心服口服,贏得她们从此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心!” “你放心,三天后,我会帮你,把这些所有反对你的声音,全部打得烟消云散!” 他看著她,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那模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芷若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那近在咫尺的、写满了自信与霸道的脸,一颗心,彻底乱了。 她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塞到他手里,用如蚊吶般的声音说道:“这是……这是我们峨嵋秘制的『清心丹』,可以……可以帮你凝神静气,调理內息……” “谢啦,芷若师妹!”宋青书毫不客气地接过,还顺势在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上捏了一把,嘿嘿一笑。 “你……你混蛋!”周芷若如同被电击一般,猛地缩回手,俏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怒地瞪著他,却说不出一句重话。 宋青书哈哈一笑,不再逗她,转身便走。 “记住,三天后,看我表演。” 他瀟洒地挥了挥手,消失在了夜色里。 周芷若独自一人站在殿中,她將那只被宋青书捏过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一颗心“扑通扑通”地,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良久,她才发出一声无奈而又带著一丝甜蜜的嘆息。 “……” 另一边,宋青书回到房间,並没有立刻休息。 他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林静,便想去看看她。 但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 “不行,现在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而且,静玄那帮老尼姑肯定派人盯著我呢,不能给她们留下任何把柄。” 他摇了摇头,压下了心头的衝动,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盘膝而坐。 “小不忍则乱大谋。等老子三天后把所有事情都摆平了,再好好地,跟我的未来『媳妇儿』,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他嘿嘿一笑,从怀里拿出那瓶“清心丹”,倒出一粒,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溪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让他那因为连日奔波而有些浮躁的心境,瞬间变得空明澄澈。 “好东西啊!” 他讚嘆一声,不再多想,缓缓闭上双眼,將《阴阳枢机》心法运转到了极致。 密室之中,黑白二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案。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更加凝练的气势,正在他体內,悄然酝酿。 三天之后,他要让整个峨嵋,整个武林,都为他而颤抖! 第71章 首战扬威 峨嵋金顶,演武场。 人山人海,旌旗猎猎。整个峨嵋派,除了闭死关的老怪物,几乎倾巢而出。 周遭,更有闻讯赶来的其他门派探子,藏匿於林间山石之后,准备將这场百年难遇的“比武试婿”大戏,第一时间传遍江湖。 场中央,宋青书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神情懒散,哈欠连天,仿佛昨晚没睡醒。 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与周遭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气氛,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 “我靠,这帮老娘们儿搞得还挺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公审张无忌呢。” 宋青书心里疯狂吐槽,目光在峨嵋派那群“仙女”身上扫来扫去,“嘖嘖,质量不错,就是眼神太凶,个个都像我欠了她们八百万一样。不过也好,越是这样,待会儿打她们脸的时候,才越爽!” 高台之上,宋远桥和俞莲舟等人正襟危坐,但那紧握的拳头和紧绷的下顎线,暴露了他们內心的极度紧张。 另一侧,周芷若端坐於掌门之位,面罩寒霜,看不出喜怒。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藏在宽大道袍下的手心,早已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她身后,静玄师太那张老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菊花,褶子里都夹著“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她对著身旁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的女弟子,低声嘱咐道:“静慧,记住了,一会儿不必留手!用我们峨嵋的『绝情剑法』,招招抢攻,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不必伤他性命,但一定要让他败得狼狈,败得难看!让他知道,我峨嵋的门槛,不是他这种狂徒能迈进来的!” “是,师父!”那名叫静慧的女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她舔了舔嘴唇,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时辰到!”隨著执事弟子一声高喝。 静慧一个纵身,如同一只翩然的飞燕,轻飘飘地落在了演武场中央,手中长剑一抖,挽出一个凌厉的剑花,直指宋青书。 “峨嵋弟子静慧,请宋少侠赐教!”她的声音,如同她的剑一般,冰冷而锋利。 “终於来了个能打的。”宋青书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他懒洋洋地抽出背后的真武剑,隨手一拋,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 “来吧,小师妹,別客气,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你宋师兄我,保证不打你的脸。”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副流氓样,气得静慧俏脸涨红。 “找死!”静慧娇叱一声,不再废话,脚下一点,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寒星,瞬间將宋青-书笼罩! 峨嵋绝情剑法! 此剑法乃是灭绝师太根据峨嵋九阳功所创,招式狠辣,连绵不绝,一旦抢占先机,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让对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来得好!”宋青书眼中精光一闪,脚下却纹丝不动! 他手腕一沉,真武剑划出一个圆润无比的弧线,正是武当派的起手式——“太极起手”。 “叮叮噹噹!” 一连串密如雨打芭蕉般的脆响,在场中轰然炸开! 静慧的剑,快如闪电,刁钻狠辣,每一剑都刺向宋青书的周身大穴! 而宋青书的剑,却慢悠悠,软绵绵,仿佛一个老头在公园里晨练。 但就是这看似缓慢的剑招,却总能后发先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无比地黏住静慧的剑尖,然后轻轻一带,一引,便將那石破天惊的力道,化解於无形。 “这……这是太极剑?!” “他竟然用太极剑来对付静慧师姐的绝情剑法?他疯了吗?” “太极剑以慢打快,以柔克刚,但静慧师姐的剑太快了!他守不住的!” 峨嵋弟子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嘲弄。 在她们看来,宋青书这种打法,无异於以卵击石,是慢性自杀! 静玄师太更是冷笑连连:“哼,蠢货!以为学了点太极剑的皮毛,就能跟我峨嵋的绝学抗衡?不出三十招,他必败无疑!” 然而,三十招过去了。 宋青书依旧站在原地,脚下分毫未动,脸上甚至还带著那副欠揍的笑容。 他手中的剑,仿佛成了一张巨大的、无形的蜘蛛网,任凭静慧这只疯狂的蝴蝶如何衝撞,都无法挣脱分毫。 静慧越打越心惊!她感觉自己仿佛在跟一团棉花,一汪深潭在战斗! 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內力,一碰到对方的剑,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而对方剑上传来的那股螺旋黏劲,越来越强,让她连变招都变得无比艰难! “妈的,这小娘们儿的剑法,跟机关枪似的,噠噠噠噠就没停过。”宋青书心中暗道,“不过,火候还是差了点。灭绝那老尼姑的剑法,才是真的绝情。 这丫头,剑招里还有犹豫,有破绽!” 转眼,五十招已过。 宋青书依旧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静玄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她死死地盯著场中,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高台之上,宋远桥和俞莲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和……狂喜! 他们看得分明,宋青书的太极剑,已经尽得“圆转如意,隨心所欲”的真意! 这份功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这些长辈的预料! “青书师兄……好厉害!”人群中,林静那双蓄满泪水的眸子里,此刻正闪烁著无比崇拜和骄傲的光芒。 她紧紧地攥著小手,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而周芷若,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更是异彩连连。 她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宋青书不仅仅是在防守,他是在……戏耍! 他是在用静慧的剑,来打磨自己的太极剑意! “不能再等了!”静慧久攻不下,心浮气躁,她猛地一咬银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招!玉石俱焚!” 她娇喝一声,竟是將全身內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剑身之上! 整柄长剑,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剑尖之上,更是吞吐著一尺多长的凌厉剑芒! 她要用这凝聚了毕生功力的一剑,与宋青书同归於尽! “终於憋不住了?”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是现在! 就在静慧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即將刺到他面门的瞬间,宋青书眼中,黑白二气,轰然流转! 《阴阳枢机》心法,全力爆发! 他那原本慢悠悠的剑招,速度在剎那间,暴涨了十倍! “太极圆转!” 他手中的真武剑,不再是画圆,而是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黑白相间的磨盘! “嗡——!” 两柄剑,轰然相撞! 但却没有发出任何金铁交鸣之声,而是发出了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被扭曲撕裂的恐怖嗡鸣! 静慧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螺旋上升的恐怖巨力,从对方的剑上传来! 她手中的长剑,仿佛被捲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瞬间失控! “噹啷!” 一声脆响,静慧的长剑,被硬生生震飞,在空中打了好几个旋,斜斜地插入了十几丈外的青石板中,剑柄兀自嗡嗡作响,颤抖不休! 而静慧本人,更是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一张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渗出了一缕殷红的血丝! 她败了! 败得乾乾净净!彻彻底底!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场中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的青衫身影。 一招! 仅仅一招! 就將峨嵋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静慧,击败! “承让了。”宋青-书收剑而立,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哗——!” 寂静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嘆! “天啊!我没看错吧?静慧师姐竟然……竟然被一招秒了?”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是什么剑法?” “太强了!太可怕了!” 年轻的峨嵋弟子们,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和不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和……崇拜! “好!好!好!”宋远桥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儿……真乃麒麟儿也!” 静玄师太,则是如丧考妣,一张老脸,比锅底还黑。 她看著场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眾抽了一百个耳光! “还有谁?” 宋青书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要上的,赶紧!別耽误小爷我洞房花烛!” 他这句囂张到极点的话,非但没有引起反感,反而让那些年轻的女弟子们,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尖叫和……痴迷的目光! 这个男人,太帅了!太霸道了! 周芷若看著那个在万眾瞩目之下,依旧狂得没边的男人,她那冰封已久的心湖,再次泛起了名为“心动”的涟漪。 第72章 再战惊心 宋青书一句“別耽误小爷我洞房花烛”,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浇了一瓢凉水,瞬间让整个峨嵋金顶都炸开了锅! 那些年轻的女弟子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又羞又恼,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却像粘在了他身上一样,怎么也挪不开了。 这个男人,虽然无赖,虽然嘴贱,但那份睥睨天下的霸气,那份捨我其谁的狂傲,简直就像最烈性的毒药,让她们这些情竇初开的少女,根本无法抗拒。 “大师兄……太……太猛了!”灵虚子在台下看得热血沸腾,激动得浑身哆嗦,“这逼装的,我给一万分!不怕他骄傲!” 而静玄师太一派的人,则是被气得七窍生烟,肺都快炸了! “岂有此理!简直是奇耻大辱!” “狂妄!囂张!无耻之尤!” “师伯!不能再让他这么囂张下去了!必须给他点顏色看看!”一名年长的女尼,对著静玄咬牙切齿地说道。 静玄师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震惊,她的眼神,变得无比阴狠毒辣。 她知道,普通的弟子,已经根本不是宋青书的对手。 这个小子的武功,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了演武场角落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 那里,坐著一个鬚髮皆白、身穿粗布麻衣、正在闭目养神的老婆婆。 “孙婆婆,”静玄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及的恭敬与恳求,“今日之事,关乎我峨嵋百年清誉。还请……婆婆出手,挫一挫那小子的锐气!” 此言一出,所有知晓內情的峨嵋高层,无不脸色剧变! “静玄!你疯了!孙婆婆她……”周芷若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就连宋远桥和俞莲舟,也是瞳孔一缩!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孙婆婆是何来歷,但能让静玄如此低声下气,能让周芷若如此失態,此人,绝非等閒之辈! 那被称为孙婆婆的老嫗,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睛,浑浊而苍老,但眼底深处,却仿佛有两道冷电一闪而过! “唉……”她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仿佛看透了世间沧桑,“也罢。既然受了郭家先祖的恩惠,守了这峨嵋后山百年,今日,便替郭女侠,管一管这江湖閒事吧。” 她站起身,身形佝僂,步履蹣跚,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然而,她每向前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当她走到演武场中央时,那佝僂的腰背,已经挺得笔直! 那浑浊的双眼,已经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一股苍凉、古拙、却又霸道绝伦的气势,从她那瘦小的身躯里轰然爆发,如同一座沉寂了千年的火山,瞬间甦醒! “我靠!隱藏boss!”宋青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从这个老婆婆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比玄冥二老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压力! 这股压力,不是来自於內力的雄厚,而是一种返璞归真、羚羊掛角的武学意境! “老婆婆,晚辈宋青书,不知前辈高姓大名?”宋青书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对著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老婆子我,无名无姓,只是峨嵋后山一个扫地的。”孙婆婆声音沙哑地说道,“小娃娃,你武功不错,心性也还过得去。可惜,太狂了。今天,老婆子就教教你,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话音一落,也不见她如何动作,身影便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毫无徵兆地,飘到了宋青书的面前! 没有兵器,她伸出那只乾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五指微张,看似轻飘飘地,朝著宋青书的胸口按了过来!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封死了宋青书所有闪避的路线! 这一掌,看似无力,却引动了周遭的天地之气,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將宋青书死死锁定! “不好!”宋青书心中警铃大作! 这一掌,已经超出了招式的范畴,达到了“意在掌先”的宗师境界!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脚下太极步一滑,身形暴退的同时,手中真武剑化作一道圆盾,护在身前! “太极卸力!” 然而,下一秒,让宋青书亡魂大冒的事情发生了! 孙婆婆那只手掌,在即將触碰到他剑身的瞬间,竟如同没有骨头一般,以一个诡异无比的角度,轻轻一翻,绕过了他的剑锋,印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砰!” 一声闷响! 宋青书只觉得一股阴柔诡异、却又连绵不绝的內力,如同跗骨之蛆,瞬间钻入了他的体內,在他经脉中疯狂乱窜! 他整个人,如遭电击,身形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了三步! 三步! 他退了三步! 他那“后退一步就算输”的狂言,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鶻落的惊天逆转,给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输了……他输了……” “天啊!孙婆婆竟然这么厉害!” 静玄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喜! “哈哈哈哈!宋青书!你输了!你亲口说的,退一步就算输!现在,你退了三步!你还有何话可说!”静玄指著宋青书,发出了夜梟般尖锐刺耳的狂笑。 宋远桥和俞莲舟等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 这一下,武当的脸,丟尽了! “青书师兄!”林静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绝望的悲呼。 她看著那个踉蹌后退的身影,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如刀绞。 只有周芷若,她死死地盯著场中的宋青-书,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虽然也充满了震惊,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信任! 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就这么轻易地败了! “噗!”宋青书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沮丧和颓败,反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嗜血的战意! “好!好!好!”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双目赤红地盯著孙婆婆,放声狂笑,“好一个『落英神剑掌』! 郭靖黄蓉的绝学,果然名不虚传!前辈,你不是什么扫地僧,你是郭襄女侠当年留在峨嵋的侍女后人吧!” 孙婆婆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讶。 宋青书却不再给她机会! “前辈!能逼我使出全力,你是第一个!” 他仰天一声长啸,啸声如龙,直衝九霄! 《阴阳枢机》心法,毫无保留,疯狂运转! 他体內的黑白二气,不再是缓缓流转,而是如同两条暴怒的狂龙,在他周身疯狂盘旋! 一股霸道、雄浑、仿佛要將天地都撕裂的恐怖气势,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灵虚子石壁上的『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太极真意中的『以慢打快,以拙破巧』……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双眼猛地闭上,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情感,只剩下一片空明澄澈的、如同宇宙星空般的深邃! “前辈,再接我一剑!” 他没有用任何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將手中的真武剑,向前缓缓递出。 这一剑,很慢,慢到连一个三岁孩童都能轻易躲开。 这一剑,很拙,没有任何精妙的变化,朴实无华到了极点。 然而,就是这看似普通的一剑,在孙婆婆的眼中,却仿佛化作了整个天地! 她发现,自己无论从哪个方向闪避,都避不开这一剑! 这一剑,仿佛锁定了她的过去、现在、未来! 这一剑,蕴含著阴阳轮转、刚柔並济、动静合一的至高武学至理! “好剑法!”孙婆婆那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情! 她不敢再有丝毫托大,双手在胸前合十,一股同样苍凉古拙的內力,轰然爆发! “奇门遁甲!斗转星移!” 她的身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要將宋青书这惊天动地的一剑,引向別处! 然而,就在宋青书的剑尖,即將刺入那漩涡的瞬间,他手中的剑,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由至拙,化为了至巧!由至慢,化为了至快! 剑光一闪! 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 “嗤啦!” 一声轻响。 孙婆婆那身粗布麻衣的袖口,被划开了一道整整齐齐的口子。 一缕白髮,从她的鬢角,飘然落下。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孙婆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被划破的衣袖,又伸手摸了摸自己那被削断的鬢髮,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却又带著无尽感慨的笑容。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她对著宋青书,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婆子我,输了。”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步履蹣跚地,转身走回了那个人群的角落,重新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只是一场幻梦。 全场,一片死寂。 如果说,第一场胜利,带给眾人的是震惊。 那么这第二场胜利,带给所有人的,就只剩下了……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静玄师太,已经彻底傻了。她张著嘴,双目无神,像一尊石雕,连呼吸都忘了。 宋远桥和俞莲舟,已经从高台上站了起来,他们看著场中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儿子(师侄),激动得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周芷若,她看著那个男人,看著他虽然吐了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看著他那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背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再也掩饰不住那份倾慕、那份痴迷、那份……爱意。 第73章 无忌现身 孙婆婆一句“我输了”,如同九天惊雷,將静玄师太一派最后的希望,炸得粉身碎骨。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那些之前还在叫囂、还在嘲讽的峨嵋弟子,此刻全都低著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们看著场中那个吐血而立、却气势更盛的青衫身影,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敬畏。 这个男人,不是人,是魔鬼!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披著人皮的怪物! “咳……咳咳……”宋青书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又吐出了一口带著黑丝的淤血。 刚才那一战,看似是他贏了,实则凶险万分。 孙婆婆那诡异的掌力,已经伤及了他的內腑,若非《阴阳枢机》心法生生不息,自行化解了大部分劲力,他现在恐怕已经躺下了。 “爹,孩儿……幸不辱命。”他强撑著站直身体,对著高台上的宋远桥,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苍白。 “好!好孩子!”宋远桥一个箭步,从高台上跃下,稳稳地落在宋青书身边,一把扶住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儿子体內那翻腾不休、紊乱不堪的气息。 “够了!已经够了!”宋远桥转过身,虎目含威,扫视全场,那属於一代宗师的威严气度轰然爆发,“我武当的诚意,想必各位已经看到了!我儿青书,连战两场,內息受损,需要调养! 这第三场,明日再战!” 他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合情合理。 宋青书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连孙婆婆这等隱世高人都败了,再打下去,就是纯粹的车轮战,是故意消耗,传出去,丟的是峨嵋派的脸! “宋掌门言之有理。”这一次,不等静玄开口,周芷若便站了出来,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宋少侠神威盖世,我峨嵋上下,心服口服。 比武之事,到此为止!来人,送宋少侠与武当诸位前辈,前往客院休息,好生招待,不得有误!” 她这番话,直接给这场“比武试婿”画上了句號,也彻底断了静玄等人最后的念想。 静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还想说什么,但一接触到周芷若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和周围弟子们那已经彻底转向的敬畏目光,她便知道,大势已去。 她再闹下去,就真的成了整个峨嵋的罪人。她只能恨恨地一跺脚,带著残部,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一场轩然大波,就此平息。 是夜,峨嵋山,月朗星稀。 宋青书的客院之內,灯火通明。 宋远桥、俞莲舟等人围著他,一个个嘘寒问暖,又是输送內力,又是餵服丹药,紧张得不行。 “我没事,爹,二师叔,你们別跟看国宝大熊猫似的看著我行不行?”宋青书被他们搞得哭笑不得,“我就是受了点內伤,调息一晚就好了。孙婆婆她老人家,最后还是手下留情了。” “你这逆子!还说!你知不知道,刚才为父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宋远桥后怕不已,又是心疼又是骄傲地骂道。 就在这时,一名武当弟子匆匆来报:“启稟掌门,山门外,有一位自称姓曾的青年,说是奉了太师父之命,前来观礼,求见掌门。” “姓曾?太师父派来的?”宋远桥一愣,隨即恍然,“是了,想必是太师父不放心,派了无忌那孩子过来看看。快,快请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粗布衣衫、身材高大、面容敦厚老实的青年,缓步走进了院子。 他虽然衣著朴素,但龙行虎步,双目神光內敛,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正是明教教主,张无忌! 他化名曾阿牛,悄然上了峨嵋。 “无忌,见过宋大师伯,俞二师伯,殷六师伯。”张无忌对著宋远桥等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好孩子,快起来,不必多礼。”宋远桥连忙扶起他,上下打量著,眼中满是欣慰。 而宋青书,在看到张无忌的瞬间,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我靠!主角登场了?!这他妈是什么修罗场剧情?他来干什么?抢亲吗?!”宋青书心中警铃大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自己这位“情敌”。 张无忌的目光,也落在了宋青书身上,他对著宋青书一抱拳,憨厚地笑道:“这位便是青书师兄吧?久仰大名。今日师兄在演武场上的风采,师弟在山下都听说了,当真是神威盖世,令人敬佩。” 他这话说的倒是真心实意,没有半点虚假。 “哪里哪里,无忌过奖了。”宋青书皮笑肉不笑地还了一礼,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笑面虎!绝对是笑面虎!嘴上说佩服,心里肯定在想怎么给老子下绊子! 不行,老子的后宫,决不能让他染指分毫!” 就在院內气氛微妙之时,门外,再次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周芷若,求见宋少侠。” 话音未落,周芷若一袭白衣,手捧一个精致的玉盒,如同月下的仙子,悄然步入院中。 她先是对著宋远桥等人行了一礼,隨即,她的目光,便与院中的张无忌,对上了。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张无忌看著眼前这个清冷如仙、却又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与坚毅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 光明顶上的惊鸿一瞥,万安寺中的捨命相护……一幕一幕,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那声熟悉的“芷若妹妹”,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而周芷若,在看到张无忌的瞬间,娇躯也是猛地一颤。 是他! 那个让她爱过、恨过、怨过,那个在她心中留下了最深刻烙印的男人! 她想起了师父临终前的嘱託,想起了自己发的毒誓……那颗刚刚因为宋青书而泛起涟漪的心,瞬间又被冰封了起来。 她强行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情绪,只是对著张无忌,冷淡地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隨即,她径直走到宋青书面前,將手中的玉盒递了过去,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这是我们峨嵋的疗伤圣药『天香续命膏』,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她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小瓷瓶,塞到宋青书手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道:“这个……是给林静师妹的。她受了惊嚇,这个可以安神。” 做完这一切,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便要离去。 “芷若!” 宋青书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如玉,微微颤抖。 全场,瞬间寂静。 宋远桥等人,目瞪口呆。 张无忌,更是瞳孔猛地一缩,那双憨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失落。 “你……你放手!”周芷若又羞又急,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拼命地想要挣脱。 “不放!”宋青书却抓得更紧了,他看著她那双躲闪的、慌乱的眸子,用一种无比霸道、无比认真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周芷若,你听好了!” “林静,是我的责任,我会给她一个名分,护她一世周全!” “但是,你!”他猛地將她拉近了半分,几乎是贴著她的耳朵,用一种充满了侵略性的、魔鬼般的低语说道: “你,才是我宋青书想要的女人!我不管你以前喜欢谁,心里有谁!从今天起,你,连人带心,都必须是我的!” “你的江湖,你的责任,你的仇恨,我陪你一起扛!” “所以,收起你那副冰山脸,以后,只准对我一个人笑!” 轰! 这番霸道到极点、无赖到极点的“表白”,如同一万颗炸弹,在周芷若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那双燃烧著熊熊火焰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眸子,一颗心,彻底失守。 她想起了自己那孤单的掌门之路,想起了静玄等人的刁难,想起了那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的责任…… 而现在,有一个男人,就这么霸道地,闯进了她的世界,告诉她,这一切,他来扛! 她那冰封已久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感动,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幸福。 她没有再挣扎,只是任由他抓著,低著头,用细若蚊吶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院子里,宋远桥等人,已经彻底石化。 而张无忌,他看著那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看著周芷若那虽然流著泪、嘴角却微微上扬的侧脸,只觉得心中,仿佛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彻底碎了。 他那颗仁厚的心,第一次,尝到了名为“嫉妒”的苦涩滋味。 第74章 终极试炼 院中,气氛凝固如铁。 宋远桥的脸黑得能拧出墨来,俞莲舟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殷梨亭更是目瞪口呆,看著自己这个师侄一手抓著峨嵋掌门,一手在那儿发表霸道总裁宣言,只觉得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张无忌那张敦厚的脸上,血色尽褪,他看著周芷若那含羞带怯、泪光盈盈的模样,一颗仁厚之心,仿佛被万千钢针反覆穿刺,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逆子!你……你给我放手!”宋远桥终於从石化中惊醒,一声怒吼,震得院中落叶簌簌而下。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当著人家前任的面,抢同门媳妇?这传出去,他武当派的脸还要不要了! “爹,您別急,听我解释!”宋青书头也不回,却飞快地对宋远桥传音入密,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狡黠,“爹!您以为孩儿是在胡闹吗?孩儿这是在救她!也是在救我们武当!” 宋远桥一愣,刚要爆发的內力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听宋青书继续传音道:“您忘了灭绝师太是什么人了?她临终前,逼著芷若发下毒誓,若与魔教中人,尤其是这张无忌有任何瓜葛,便要她『父母死后尸骨不得安寧,子女男为奴女为娼』! 这是何等恶毒的誓言!这道誓言,就是一道枷锁,一座心魔大山,死死地压在芷若心上! 她今天看到张无忌,心神大乱,若是旧情復燃,道心崩溃,那她这辈子就完了!峨嵋派也完了!” “孩儿今日,就是要用这雷霆手段,当著张无忌的面,彻底斩断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我表现得越霸道,越强势,就越能让她看清现实,让她从灭绝老尼姑的阴影里走出来! 我这是在『破心魔』!长痛不如短痛!这对她,对我们武当,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冠冕堂皇,將他那赤裸裸的占有欲,瞬间包装成了“为你好”的深谋远虑和“为武当好”的顾全大局。 宋远桥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看著儿子那“大义凛然”的背影,又看了看周芷若那虽然羞愤、却明显不再冰冷抗拒的模样,再看看一旁失魂落魄的张无忌…… 他那股冲天的怒火,竟然……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 是啊!我儿说的对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儿女私情,这是正邪之別!是道义之爭!是武当与峨嵋两派未来联盟的基石问题! 我儿此举,看似鲁莽,实则用心良苦,深谋远虑! 他这是在为周芷若斩断心魔,为峨嵋的未来扫清障碍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一瞬间,宋远桥看向自己儿子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欣慰,最后,化作了无与伦比的骄傲! “我儿……真乃武当之幸也!”他心中感慨万千,面上却恢復了一代宗师的沉稳,只是对著张无忌,略带歉意地乾咳了一声:“咳咳,无忌师侄,小儿顽劣,让你见笑了。 天色已晚,你我还是早些休息吧。” 张无忌如同木偶般点了点头,他失魂落魄地对著眾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那背影,萧瑟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宋青书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冷笑:“小样儿,跟我斗?你主角光环再牛逼,有我这个熟读剧本的导演牛逼吗?你的老婆,以后就是我的了!”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鬆开了周芷若的手,还顺便在她手心挠了一下,换来一个羞愤欲绝的白眼。 “好了,都散了吧,早点休息。”宋青书对著院里已经彻底傻掉的武当眾人挥了挥手,一副“搞定收工”的架势。 待眾人离去,院中只剩下父子二人。 宋远桥重重地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虎目之中,满是讚许:“青书,你……做得对!为父,错怪你了。” 宋青书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为父分忧乃孩儿本分”的谦恭模样:“父亲言重了。芷若师妹她……太苦了。” 父子二人,在这一刻,达成了完美的共识。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张无忌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客院后不久,一道鬼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去。 正是静玄师太! “张少侠。”静玄看著双目无神、枯坐桌前的张无忌,脸上挤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师太有何贵干?”张无忌有气无力地问道。 “唉……”静玄长嘆一声,痛心疾首地说道,“张少侠,你都看到了。那宋青书,是何等的无赖!何等的囂张! 他当初玷污我派弟子林静,本就是品行不端之徒! 如今,更是仗著武功高强,对我派掌门……强行逼迫! 芷若她……她一个年轻女子,新任掌门,根基不稳,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她能怎么办?她只能虚与委蛇啊!” 她这番话,瞬间將周芷若的“默认”,歪曲成了“被逼无奈的隱忍”。 张无忌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师太的意思是……” “张少侠!”静玄的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你侠肝义胆,又是芷若的……旧识。 你忍心看她被这等无耻之徒纠缠,最终落入火坑吗?你忍心看我峨嵋百年清誉,毁於一旦吗?” “我……”张无忌心中剧烈地挣扎起来。 “老婆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静玄猛地一躬身,“明日,便是这比武试婿的最后一关! 我本已无人可派,但见了少侠,便知天不绝我峨嵋!我恳请少侠,能代替我峨嵋,出战这最后一阵!” “这……这如何使得?”张无忌大惊。 “使得!如何不使得!”静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蛊惑,“此战,非为爭强好胜,而是为了试一试那宋青书的『侠义之心』! 我们点到即止,只为让他知难而退,让他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让他不敢再如此肆无忌惮地逼迫芷若! 张少侠,你这是在行侠仗义,是在拯救一个误入歧途的女子,是在维护武林正道啊!” 这一顶顶高帽子扣下来,张无忌那颗本就摇摆不定的心,彻底乱了,他本意是想拒绝,自己为武当弟子之后,又怎能对同门出手。 他想起了周芷若刚才那含泪的眼,想起了宋青书那霸道囂张的脸。 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火和不甘,从心底熊熊燃起。 听到静玄所说点到为止,他心中了说服自己。 “好!”他一咬牙,猛地一拍桌子,“师太,我答应你!” …… 第三日,演武场。 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所有人都以为比武已经结束,却没想到,还有第三场! 宋青书神清气爽地站在场中,经过一晚调息,他的內伤已好了七七八八,此刻正是意气风发,准备走个过场,就去跟自己的两个“未婚妻”联络感情。 静玄师太缓步走到场中,脸上掛著阴谋得逞的冷笑,朗声道:“各位,比武试婿,前两关试的是『武勇』,宋少侠神威盖世,我等心服口服。但这最后一关,我们要试的,是『侠义之心』!”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此战,並非生死相搏,而是与我峨嵋派请来的一位特邀嘉宾,切磋武艺,点到即止! 只为看看,宋少侠是否有一颗容得下天下英雄的谦逊之心!” 眾人闻言,皆是议论纷纷,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正是张无忌!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青布长衫,虽然依旧朴素,但那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却再也无法掩饰。 “在下张无忌,久闻青书师兄之名,心嚮往之。今日,愿代峨嵋派,一试青书师兄高招!”他对著宋青书一抱拳,声音洪亮,目光灼灼。 轰!!! 宋青书的脑子里,仿佛有十万个草泥马狂奔而过! “我靠!我靠靠靠!这老妖婆,竟然把最终boss给请出来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这是要上演前任大战现任的终极修罗场吗?!”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玩味的笑容,心中却早已是惊涛骇浪。 主角驾到,这一下,真的玩大了! 第75章 太极对九阳 演武场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一个,是刚刚连败峨嵋两大高手,威震全场,即將抱得美人归的武当麒麟儿。 另一个,则是早就威名赫赫,光明顶一战成名的张无忌。 峨嵋弟子们交头接耳,满脸震惊。 武当对武当,优势在峨嵋! “静玄师太竟然请来了张无忌,有好戏看了!” 高台之上,宋远桥和俞莲舟等人也是眉头紧锁。 他们看不透这张无忌这个师侄的深浅,只觉得他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巍峨大山,深不可测,心中不由得为宋青书捏了一把冷汗。 只有周芷若,她看著场中那两个对峙的身影,一颗心瞬间揪紧,五味杂陈。 一个是她曾经倾心相爱、却终究错过的无忌哥哥; 一个是霸道闯入她世界、让她心湖再起波澜的宋青书。 她不知道该希望谁贏,谁输,只觉得手心冰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静玄师太,则是在一旁捻著佛珠,嘴角掛著一丝冰冷而得意的笑容。 她仿佛已经看到,宋青书在张无忌那神鬼莫测的武功下,被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的场景! “我靠,这张无忌看老子的眼神,怎么跟看杀父仇人似的?不对,是跟看抢了老婆的仇人似的!”宋青书心中疯狂吐槽,“老子不就是发表了一下霸总宣言吗?至於吗?你不是还有赵敏、小昭、蛛儿吗?分我一个怎么了!小气鬼!” 他虽然心中腹誹,但战意却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疯狂喷发! 张无忌! 倚天世界的位面之子! 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太极拳剑、圣火令神功四大绝学於一身的掛逼! 能和这样的对手,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这是何等快意之事! “来吧!无忌师弟!”宋青书哈哈大笑,声震四野,他手中的真武剑遥遥一指张无忌,那股在蛇岛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霸道杀气,与此刻的昂然战意完美融合,形成一股睥睨天下的绝强气势!“就让师兄我,来称一称你这武林神话的斤两!” 他已经懒得再装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值得他用出全部的实力! 张无忌也被宋青书那冲天的战意所感染,他心中的那点儿女情长,瞬间被身为绝顶高手的骄傲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九阳真气如长江大河般奔腾流转,一股至刚至阳、煌煌如日的气息,轰然散开! “青书师兄,请!” 话音未落,张无忌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踏出,一拳轰来! 这一拳,平平无奇,正是武当最基础的长拳招式——“进步冲捶”。 但在他那雄浑无匹的九阳神功催动下,这一拳,却打出了石破天惊的气势! 拳未至,一股灼热的拳风便已扑面而来,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球,要將宋青书彻底吞噬! “来得好!” 宋青书不退反进,脚下太极步一滑,身形如鬼魅般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竟在间不容髮之际,贴著那灼热的拳风,欺近了张无忌的身侧! 他手中的真武剑,並未出鞘,而是连著剑鞘,化作一根短棍,以武当“绕指柔剑”的法门,朝著张无忌的肋下要害,轻轻一点! 这一招,快、准、狠!而且角度刁钻到了极点! 张无忌心中一惊,没想到宋青书的身法竟如此诡异,反应如此之快! 他临危不乱,左手捏了个兰花指,看似轻飘飘地向外一拂! 正是乾坤大挪移心法! “砰!” 剑鞘与手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宋青书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挪移之力传来,自己那志在必得的一点,竟被带偏了方向,滑向了空处。 而张无忌的拳头,却已经回防,带著一股螺旋劲力,反轰向他的胸口! 两人一上来,便展开了最凶险的近身搏杀! 拳来脚往,身影交错,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演武场上,眾人只能看到一青一白两条身影,如同两条狂龙,疯狂地纠缠在一起! 激盪的劲气四下飞射,將坚硬的青石板地面,刮出一道道深邃的划痕! “天啊!,这宋青书竟然能和张无忌斗得旗鼓相当!” “这……这还是人吗?!” 所有人都看傻了! 毕竟张无忌是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而场中的两人,却是越打越心惊! 张无忌心中骇然:“这宋青书的內力,为何如此古怪?我的九阳真气,至刚至阳,无坚不摧,可一碰到他的內力,就像打进了棉花堆里,十成力道,竟被化解了七八成! 而且他的招式,圆转如意,毫无破绽,仿佛一个无底的漩涡,竟隱隱有克制我乾坤大挪移的跡象!” 宋青书心中更是叫苦不迭:“我靠!这掛逼的內力也太他妈雄厚了!简直就像个核反应堆,用都用不完! 老子的《阴阳枢机》虽然精妙,但转化和吸收也是有极限的! 再这么耗下去,不等他把我打死,我就得先被撑死!”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不是武功,而是信息差! 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乾坤大挪移心法的运行路线和三十多处关键的窍门! “妈的,拼了!”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就在两人又一次拳剑相交的瞬间,他猛地一声大喝,体內的黑白二气,不再是单纯地化解和吸收,而是沿著他早已烂熟於心的、乾坤大挪移的运劲法门,逆向反衝! “噗!” 张无忌如遭雷击! 他只觉得一股无比熟悉的、却又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乾坤大挪移劲力,从对方的剑上,疯狂地倒灌而回! 这感觉,就好像自己挥出去的拳头,打在了一面能百分之百反弹伤害的镜子上! 他体內的真气,瞬间紊乱!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了三大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你……你怎么会……”张无忌指著宋青书,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可能会乾坤大挪移的运劲法门?!而且比自己还要精纯?! “没什么不可能的!”宋青书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得势不饶人! 他一声长啸,將《阴阳枢机》催动到了极限,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朝著张无忌,悍然撞去! “太极势!野马分鬃!” 这一招,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招式,而是他將太极拳的“意”,与《阴阳枢机》的“理”,完美结合后,打出的一记“道”的攻击! 张无忌脸色剧变! 他从这一招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危机! 他不敢再有丝毫保留,仰天一声怒吼,將九阳神功催动到了十二分的境界! “吼!”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轮熊熊燃烧的太阳! 一拳轰出,空气中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焦糊味! “九阳神功!十阳耀日!” 黑白太极图,与那轮煌煌大日,在演武场的中央,轰然相撞!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整个峨嵋金顶,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无匹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演武场边缘的兵器架,被瞬间绞成了漫天碎片! 靠得近的弟子,更是被吹得东倒西歪,人仰马翻! 烟尘散去。 场中央,现出两个身影。 宋青书和张无忌,两人双掌互抵,各自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但所有人都看得分明,宋青书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而张无忌,他的脸色也是一阵潮红,握著宋青书的手掌,在微微颤抖。 平手! 在三百招的惊天大战之后,两人竟拼了个平分秋色的局面! 全场,骇然! 静玄师太那张老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她看著场中那两个如同神魔般的年轻人,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反覆碾碎,连渣都不剩。 而宋远桥,他看著自己那虽然吐了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儿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嘴里不停地喃喃道:“好……好……我武当,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 “宋师兄……你……”张无忌看著宋青书,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丝……挫败。 “咳咳……无忌师弟,你也很强。”宋青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白牙,“这一场,算平手如何?” “好!平手!”张无忌也洒脱一笑,收回了手掌。 这一战,他虽然没能“教训”宋青书,却也被对方那神鬼莫测的武功和悍不畏死的战意,彻底折服。 宋青书,贏得了他这个对手的,最终的尊重! 第76章 夜话套秘 比武结束,尘埃落定。 宋青书以两胜一平的惊天战绩,无可爭议地通过了峨嵋派这堪称史上最严苛的“比武试婿”。 静玄师太一派,再也无话可说,一个个面如死灰,如同斗败的公鸡,彻底失去了与周芷若和宋青书抗衡的底气。 峨嵋派,再无异议! 当夜,金顶之上,大排筵宴。 宋远桥红光满面,与周芷若並坐主位,正式商议起了宋青书和林静的定亲细节,以及武当与峨嵋两派未来结盟共抗大敌的诸多事宜。 气氛热烈而融洽,仿佛白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廝杀,从未发生过。 宋青书作为最大的功臣,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他端著酒杯,游走於席间,与武当的师兄弟们吹牛打屁,接受著峨嵋小仙女们投来的、混杂著崇拜、敬畏与爱慕的灼热目光,那副得意洋洋的骚包模样,看得宋远桥直想拿鞋底抽他。 宴席一角,张无忌独自一人,默默地喝著闷酒。 他看著那个被眾星捧月、意气风发的宋青书,又看了看主位上那个与宋远桥谈笑风生、初具一派宗师气度的周芷若,心中百感交集,只觉得那杯中的酒,比黄连还要苦涩。 “无忌师弟,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师兄我陪你喝几杯?” 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宋青书不知何时,已经端著酒壶,大大咧咧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宋师兄。”张无忌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別这么愁眉苦脸的嘛。”宋青书自顾自地给他满上一杯酒,挤眉弄眼地说道,“不就是个女人嘛,天涯何处无芳草。 你看我,林静是我的责任,芷若是我的最爱,以后说不定还有赵敏、小昭……咳咳,说漏嘴了。我的意思是,大丈夫何患无妻?来,喝酒!” 张无忌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渣男言论”给搞得一愣一愣的,哭笑不得,心中的那点鬱结,反倒被冲淡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与宋青书一饮而尽。 “宋师兄,你……你今日为何能使出乾坤大挪移的运劲法门?” 酒过三巡,张无忌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想知道?”宋青书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这是我的不传之秘,名为《阴阳枢机》,乃是太师父他老人家观天地阴阳、太极轮转所创出的至高心法。 此心法,可模擬天下任何武功的內力运行路线。 你的乾坤大挪移虽然精妙,但在我这《阴阳枢机》面前,就像是脱光了衣服的美女,毫无秘密可言!”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鬼话,瞬间將自己的外掛,完美地包装成了张三丰的“神作”,听得张无忌是目瞪口呆,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太师公,愈发景仰得五体投地。 “原来如此……太师公他老人家,真乃神人也!”张无忌由衷地讚嘆道。 “那是!”宋青书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隨即话锋一转,他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咳咳……不过,你那九阳神功也真他妈霸道,我现在还感觉五臟六腑都跟火烧一样,疼得要死。” 张无忌见状,连忙关切地问道:“宋师兄,你伤势很重?” “废话!跟你这个人形核弹对了一掌,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宋青书翻了个白眼,唉声嘆气道,“唉,只恨那蝶谷医仙胡青牛死得早,否则以他的医术,我这点伤,不过是小菜一碟。 听说他的《医经》,集天下医术之大成,生死人,肉白骨,神妙无比啊!” 他看似在感慨,实则已经悄悄地,將话题引向了自己真正的目標。 一提到胡青牛,张无忌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他想起了那位虽然嘴硬心软、却最终惨死金花婆婆之手的“见死不救”,心中一阵黯然。 “胡先生的医术,的確是当世无双。”张无忌感慨道,“他与王难姑前辈的《医经》和《毒经》,堪称武林两大奇书。 可惜,都已失传了。” “失传了?那可未必。”宋青书眼中精光一闪,他凑到张无忌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无忌师弟,你我一见如故,师兄我也不瞒你。我怀疑,成昆那老狗,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而我,在蛇岛与他对上,中了他手下玄冥二老的一种奇毒,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若无奇药,恐怕命不久矣。” 他一边说,一边挤出几滴眼药水……啊不,是逼出几滴英雄泪,那副“天妒英才、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悲壮模样,看得张无忌是同情心泛滥。 “宋师兄,你……” “师弟!”宋青书一把抓住他的手,情真意切地说道,“我死不足惜!但我不能让成昆的阴谋得逞!更不能让我那位如花似玉的媳妇儿守寡啊! 我听说,王难姑的《毒经》之中,记载了天下万毒的解法。若是能找到此书,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张无忌被他这番话彻底打动了,他看著宋青书那“真诚”的眼神,心中的最后一丝防备,也彻底放下了。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为了救义父谢逊,也是这般走投无路。 “宋师兄,你信得过我?”张无忌郑重地问道。 “我若信不过你,又怎会將这等身家性命之事託付於你?”宋青书说得是斩钉截铁。 “好!”张无忌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不瞒师兄,当年我为救义父,曾机缘巧合之下,到过一个地方。 胡先生的《医经》、王难姑前辈的《毒经》,以及……以及我这身武功的真经原本,都被我藏在了那里!” 来了!鱼儿上鉤了! 宋青书心中狂喜,脸上却是一副“震惊又狂喜”的表情:“此话当真?!在何处?!” 张无忌看他如此激动,便不再隱瞒,压低声音,將那处所在的方位特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地方,在极西之地的崑崙仙境。你需得找到一处三面环山、形如巨碗的山谷,谷中有一道从天而降的巨大瀑布,瀑布之后,別有洞天。 而那山谷之中,常年游荡著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猿……” 他將那白猿的习性,山谷的入口,瀑布后山洞的特徵,描述得清清楚楚,详详细细。 宋青书一边听,一边点头,將每一个字,都死死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九阳真经》!《医经》!《毒经》!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他强忍住仰天狂笑的衝动,重重地握住张无忌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无忌师弟!你……你真是我宋青书的再生父母! 此等大恩,我没齿难忘!等我拿到经书,解了身上的毒,定与你痛饮三百杯!到时候,咱们兄弟二人,联手干翻成昆,平定天下,岂不快哉!” “师兄言重了,你我兄弟,理当互助。”张无忌也被他的豪情所感染,只觉得眼前这个宋青书,虽然有点无赖,有点好色,但却是个有情有义、值得结交的真汉子!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他甚至想不到自己会医术,又何需宋青书自己找寻秘籍。 夜话结束,宋青书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房门,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抱著枕头在床上疯狂打滚。 “哇哈哈哈哈!崑崙仙境!九阳真经!老子来了!张无忌啊张无忌,你可真是个好人啊!等老子练成了九阳神功,再把你老婆……啊不,是把林静娶回家,一定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 他嘿嘿傻笑著,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起了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峨嵋之事已了,接下来,就是前往崑崙,取走那份天大的机缘! 第77章 驱动力生 次日清晨,峨嵋金顶晨钟悠扬。 张无忌终是走了。 他来时悄然,走时萧索,像一阵被秋风吹散的云。 临行前,他深深地看了周芷若一眼,那敦厚的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失落与祝福,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乾涩的“芷若妹妹,多保重”。 而后,他转向宋青书,这个仅仅用了三天,便將他心中那份最柔软的念想,彻底击碎的男人。 他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发自內心的复杂与……释然。他抱拳,沉声道:“宋师兄,后会有期。” “无忌师弟,慢走,不送!”宋青书笑得像一只偷吃了鸡的黄鼠狼,热情洋溢地挥著手,心里却在疯狂吶喊:“快滚快滚!滚得越远越好!永远別再回来!你的芷若妹妹,以后就是我的了!” 目送著张无忌那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宋青书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凝重。 昨夜的胜利与狂喜,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底下狰狞而残酷的现实礁石。 他回到房中,关上门,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前,看著云海翻腾,脑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开始疯狂地復盘,將自己穿越以来所有的信息碎片,拼凑成一幅巨大而恐怖的版图。 成昆!这个名字如同一条毒蛇,盘踞在版图的中央。 他不再是简单的江湖恶人,他是少林“空”字辈高僧,背后很可能站著整个少林,或者至少是少林內部一股足以顛覆武林的恐怖势力! 而根据自己那个大胆的猜测,成昆的背后,还有另一个更可怕的影子——朱元璋!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他所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以宗教为外衣,以江湖为棋盘,意图顛覆天下的庞大政治军事集团! 他们有信仰,有组织,有高手,更有数不清的底层教眾! 但是,朱元璋自己必须拿下。 再看另一边,赵敏! 汝阳王府的小郡主,蒙古朝廷的掌上明珠。她手下高手如云,玄冥二老、阿大阿二阿三……隨便拎出一个,都是能让江湖抖三抖的存在。 她能调动的,是整个帝国的力量! 她夺取倚天剑屠龙刀,绝不仅仅是为了什么武林秘籍,她所图谋的,是整个天下汉人的气运! 宋青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妈的!老子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左边是意图顛覆天下的“明教pro max版”,右边是掌控著整个国家的“蒙古帝国集团军”,而自己呢? 自己就是夹在两块即將对撞的亿万吨大陆板块之间的一只……小蚂蚁! 虽然这只蚂蚁现在看起来挺能打,一拳能干翻一个精英怪,甚至能和版本之子张无忌打个平手。 可这又有什么用? 在真正的时代洪流面前,在那些动輒调动千军万马、以天下为棋局的巨擘眼中,他这点武功,算个屁! 人家隨便派一队装备精良的蒙古弓箭手,就能把他射成刺蝟! 成昆隨便煽动几千个被洗了脑的教眾,就能把他活活耗死! 不行!绝对不行! 我宋青书既然来了,就不能再当那个原著里被一掌拍死的悲催龙套! 我要当主角!我要开后宫!我要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他心中那股被压抑已久的、最原始的野心和欲望! 实力!我需要更强的实力! 一种足以让我无视任何阴谋诡计,足以让我在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不敢轻易动我的……绝对实力! 他的脑海里,轰然闪过昨夜张无忌酒后吐露的那个惊天秘密! 崑崙仙境! 《九阳真经》! 那一瞬间,宋青书的眼睛亮了!亮得如同黑夜里两颗熊熊燃烧的恆星! 那不是一本武功秘籍! 那是老子的命!是老子的根基!是老子在这操蛋的世界里安身立命、爭霸天下的唯一资本! 《阴阳枢机》虽然神妙,但它更像是一个万能的“转换器”和“模擬器”,自身的“发电量”却始终有限。而《九阳真经》,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核能反应堆! 一旦將这座反应堆装进自己的身体里,再通过《阴阳枢机》这个万能转换器,那会是何等恐怖的场景? 他可以模擬出至刚至阳的九阳神功,也能模擬出至阴至柔的玄冥神掌! 他甚至可以……阴阳合一,打出连张三丰都未曾设想过的、真正意义上的“太极”之力! 到那时,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什么成昆,什么赵敏,都將是老子脚下的垫脚石! “崑崙……我必须去!”宋青书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中的狂热与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是他领先整个世界的信息差! 一旦暴露,引来的將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父亲和师叔们不会懂,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在痴人说梦,甚至会因为自己与“魔教教主”私下交易而勃然大怒。 周芷若?虽然现在关係曖昧,但她毕竟是峨嵋掌门,心思深沉,谁知道她会不会为了峨嵋的利益而卖了自己? 不行,这件事,只能自己一个人知道,一个人去办! 他必须找一个完美的藉口,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地离开武当和峨嵋视线,长时间消失在江湖中的藉口! “唉,可惜啊,刚和芷若这冰山美人有点进展,还没来得及深入交流一下感情,就要出远门……”宋青书摸著下巴,脸上露出了极其猥琐的笑容,“还有林静那小绵羊,也得好好安抚一下。 嘖嘖,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真是甜蜜的负担!” 他眼中的凝重与杀机,瞬间被这股骚包的念头冲淡。 危机感,是最好的驱动力。 而对力量和女人的渴望,则是这台驱动力引擎中,最纯粹、最爆裂的燃料! 宋青书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与激情,填满了他的胸腔。 他推开房门,看著金顶之上灿烂的阳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而又充满了侵略性的笑容。 “这个世界,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78章 芷若求助 定亲礼很快便举行了。 仪式办得简单而隆重。 在峨嵋派眾弟子和武当派眾人的见证下,宋青书与林静交换了信物。 林静一身崭新的道袍,小脸羞得通红,低著头,连看都不敢看宋青书一眼。 当宋青书將一枚温润的武当玉佩掛在她颈上时,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惹得武当的师兄弟们一阵善意的鬨笑。 宋青书则全程扮演著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未婚夫。 他举止得体,言语温和,看著林静的眼神里,充满了“责任”与“担当”,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让宋远桥看得是老怀大慰,连连点头。 只有站在人群中的周芷若,看著这一幕,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礼成之后,宋远桥便带著武当眾人,心满意足地告辞下山。 他现在看自己这个儿子,是越看越顺眼,觉得武当的未来,一片光明。 宋青书则以“培养感情”为由,暂时留在了峨嵋。 接下来的几天,他过得颇为“煎熬”。 他每天都会主动去找林静,陪她练剑,陪她说话。 但这过程,简直比跟孙婆婆打一架还累。 林静实在是太……单纯了。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宋青书声音稍微大一点,她都会嚇得一哆嗦。 宋青书想跟她讲个荤段子,刚起了个头,她就已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青……青书师兄,我……我去给你沏茶……” “青书师兄,我……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 “青书师兄,我……我突然想起来有套剑法还没练熟……” 这便是两人相处时,最常出现的对话。 宋青书不止一次地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他坐在林静的小院里,看著她那在厨房里忙碌的、贤惠的背影,心中疯狂吐槽:“妈的!这他娘的哪里是培养感情,这分明是提前体验退休老干部的生活! 不行,太折磨人了!老子还是喜欢周芷若那种又冷又辣的,调教起来才有成就感!” 就在他百无聊赖,几乎快要发霉的时候,救星来了。 是夜,月黑风高。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飘进了他的客院。 “宋青书。” 清冷的声音,让宋青书瞬间精神一振,他一回头,便看到周芷若俏生生地站在月光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哟,芷若掌门,大晚上的私会情郎,不怕被人说閒话啊?”宋青书立刻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凑上前去。 “別闹了,出大事了!”周芷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调戏。 她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了过去:“你看。” 宋青书接过信,借著月光展开一看,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 信,是峨嵋派安插在汝阳王府附近的一个探子,用飞鸽传书发回来的,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看得宋青书瞳孔猛缩。 “赵敏已动身,押解『倚天剑』,取道北上,目標,大都!” “她想干什么?”宋青书眉头紧锁,“把倚天剑献给元朝皇帝?以此来彰显她平定江湖的功劳?” “恐怕不止如此!”周芷若的声音,冷若冰霜,“我怀疑,她是想借朝廷之力,召集天下能工巧匠,强行破解剑中秘密! 一旦倚天剑落入元廷之手,我们再想夺回来,就难如登天了!我峨嵋派復兴的希望,也將彻底断绝!”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急切与……无助。 她看著宋青书,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恳求的神色:“宋青书,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来了! 机会来了! 宋青书心中狂喜,差点当场仰天大笑三声!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找不到藉口西去崑崙,赵敏这个“运输大队长”,就主动把机会送到了他面前! 截击赵敏,夺回倚天剑! 这个理由,简直是天衣无缝!名正言顺! 他可以藉此机会,光明正大地离开峨嵋,深入不毛,到时候往西边拐个弯,谁能知道?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却露出一副义愤填膺、怒髮衝冠的表情,猛地一拍大腿! “岂有此理!赵敏这小妖女,欺人太甚!真当我中原无人了吗?!” 他一把抓住周芷若的肩膀,眼神灼灼,用一种充满了英雄气概的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芷若,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峨嵋的事,就是我武当的事!” “不就是截个鏢嘛!多大点事儿!” “你告诉我,她们有多少人?走哪条路?我这就点齐人马,杀过去!把那小妖女连人带剑,一起给你抢回来,让她给你当洗脚丫鬟!” 他这番话说得是豪气干云,霸气侧漏,瞬间將周芷若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和彷徨,都冲得烟消云散。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那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看著他那双写满了“为你,我愿与世界为敌”的眸子,一颗心,彻底被感动和甜蜜所填满。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武林,这辈子才能遇到这样一个,愿意为她扛起一切的男人。 “谢谢你……”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吶,那张清冷的俏脸上,飞起了两抹动人的红霞。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啊!”宋青书豪迈地一挥手,心中却在疯狂盘算。 赵敏北上大都,走官道,必然要经过山西、河北。 而崑崙山,在极西之地,远在青海、xz一带。 路线,虽然南辕北辙。 但,这恰恰是最好的掩护!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北上的官道上,谁会想到,他的真正目標,其实是万里之外的西部无人区? 完美! 这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 宋青书看著周芷若那张被自己忽悠得……啊不,是被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的俏脸,一个更加大胆、更加完美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第79章 双线並进 周芷若的掌门臥房內,一灯如豆。 一张巨大的中原堪舆图,平铺在桌案之上,图上,用硃砂笔清晰地標註著几条从江南通往大都的路线。 宋青书和周芷若,正头挨著头,凑在地图前,神情专注。 “赵敏为人,狡诈多疑。她明面上走官道,大张旗鼓,必然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宋青书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我猜,她真正的精锐和倚天剑,走的必定是另一条隱蔽的小路。” “你的意思是,兵分两路?”周芷若冰雪聪明,一点即透。 “没错!”宋青书眼中闪烁著狐狸般的狡黠光芒,“双线並进,声东击西!”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你,周芷若,峨嵋派掌门!亲自率领峨嵋派的主力精锐,就走这条官道! 大张旗鼓地去追!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全天下的江湖人都知道,你峨嵋派为了夺回圣物,不惜与汝阳王府正面开战!” “你这是要我……”周芷若的眉头,微微蹙起。 “没错!我就是要你当那个最显眼的靶子!”宋青书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任务,不是夺剑,而是拖延! 是把赵敏手下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地吸引在官道之上!为我创造机会!” “那你呢?”周芷若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我?”宋青书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与狂傲,“我,带领一小队真正的高手,比如灵虚子这种跑得快的,悄悄地走另一条路。 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只等赵敏的防御出现漏洞,便发动致命一击!” 这个计划,大胆,冒险,却又直指核心! 周芷若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那副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模样,一颗心,不由得砰砰狂跳。 她点了点头,刚要应允,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如同厉鬼般,在门外响了起来。 “掌门师妹!深夜与外男共处一室,传扬出去,成何体统!这岂是我峨嵋掌门所为!” “砰”的一声,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静玄师太带著几名心腹,一脸“捉姦在床”的愤怒表情,闯了进来! 她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宋青书和周芷若,仿佛要喷出火来! 自从比武试婿惨败之后,她便蛰伏了起来,但她不甘心! 她就像一条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无时无刻不在寻找著反咬一口的机会! 而现在,机会来了! “静玄师姐!你放肆!”周芷若俏脸冰寒,猛地一拍桌子,掌门的威严轰然爆发,“谁给你的胆子,敢擅闯我的臥房!” “哼!我若不来,岂不是要让你將我峨嵋派的百年清誉,都断送在你这不知廉耻的女娃手上!” 静玄却是有恃无恐,她指著桌上的地图,对著身后的弟子,痛心疾首地嘶吼道,“你们都看看!都看看!我们的好掌门,不思光大师门,却在这里,与一个外人,密谋著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宋青书!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你是不是想把我峨嵋弟子,都骗出去,送给你的相好赵敏郡主当功劳!”她猛地將矛头指向宋青书,言辞之恶毒,简直令人髮指!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 那些跟著静玄来的弟子,本就对宋青书心怀芥蒂,此刻一听,顿时群情激奋! “就是!掌门不能被他骗了!”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让他滚出峨嵋山!” 一时间,整个房间,乱成了一锅粥! 周芷若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静玄竟然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污衊她和宋青书,来挑战她的权威! 就在她即將压制不住怒火,准备动手清理门户之时,宋青书,却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那猖狂的笑声,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 “哈哈哈……静玄师太,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跟著糊涂了?” 宋青书止住笑,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年寒冰,一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恐怖杀气,轰然爆发,死死地锁定了静玄! “你说我跟赵敏是一伙的?你是在质疑我的人品,还是在质疑我武当派的立场?” “你说我图谋不轨?好啊!”他猛地向前一步,逼视著静玄,那股恐怖的气势,压得静玄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既然你们信不过我,那这趟浑水,小爷我不趟了!” 他猛地一挥手,將桌上的地图捲起,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芷若,你自己看著办吧!恕不奉陪!” 他这一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所有人都傻眼了! 静玄也愣住了,她没想到,宋青书竟然说走就走,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 “站住!”周芷若终於反应了过来,她一个闪身,拦在了宋青书面前,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哀求与急切,“你……你不能走!” 她知道,没有宋青书,单凭她自己,根本不可能从赵敏手中夺回倚天剑! “不走?”宋青书冷笑一声,他指著静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留在这里,被你这位好师姐,天天当成姦夫一样防著吗?我宋青书,丟不起这个人!” “我……”周芷若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猛地转过身,那双冰冷的、蕴含著无尽杀意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静玄! “静玄!”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同门情谊,“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要为了你那点可笑的私心,毁掉我峨嵋復兴的唯一希望吗?!” “今日之事,你若再敢多说半个字,休怪我,清理门户!” 她腰间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那股属於峨嵋掌门的、杀伐决断的威势,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静玄被她那恐怖的眼神和杀气,嚇得心胆俱裂!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周芷若,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小师妹了!她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子!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只能带著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一场风波,再次被强行压下。 “好了,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宋青书看著静玄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脸上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凑到周芷若耳边,低声说道,“不过,这老妖婆说的也有点道理。我一个人上路,的確不太方便……” 周芷若一愣,以为他还要变卦。 却听宋青书继续用一种充满了诱惑的语气说道:“我的武功,最近练到了一个瓶颈。要想突破,必须找到一处至阳至刚之地,来调和体內的阴阳二气。 我查过古籍,这种地方,天下间只有一处,就在极西的崑崙山脉深处。 我这次,除了帮你夺剑,也想顺道去那里碰碰运气。” 他將自己的真实目的,用一个九分假一分真的理由,完美地包装了起来。 “崑崙?”周芷若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听明白了最关键的一点——宋青书需要去一个地方,提升实力,以对抗成昆! 这,与她的目標,完全一致! “所以,”宋青书看著她,眼中闪烁著真诚的光芒,“芷若,这次行动,我需要你的掩护。明面上,我们兵分两路,追击赵敏。 但暗地里,你要帮我,拖住所有人的视线,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前往崑崙!” 周芷若看著他那双“真诚”的眼睛,看著他那为了“共同目標”而深谋远虑的模样,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这一刻,两人之间,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秘密约定。 宋青书看著她那信任无比的眼神,心中嘿嘿一笑。 小样儿,跟我玩心眼? 他伸出手,轻轻颳了一下周芷若的鼻子,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的……盟友!” 周芷若俏脸一红,拍开他的手,但那眼波流转间的风情,却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冰冷。 双线並进的计划,正式敲定! 第80章 北上追踪 计议一定,风雷即行。 峨嵋金顶之上,周芷若一身劲装,手持长剑,眉目间儘是冰霜与决绝。 她亲率静玄、静慧等一眾峨嵋精锐,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討逆大军”,旌旗招展,声势喧天,以一种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姿態,沿著官道,直扑北上的汝阳王府车队。 那一日,峨嵋金顶钟声长鸣,剑气冲霄,江湖为之震动。 而在另一条崎嶇隱蔽的山路上,三道身影,却如林间狸猫,悄无声息,迅捷如风。 为首的,正是宋青书。 他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夜行衣,脸上掛著一丝慵懒而玩味的笑意,仿佛不是去执行九死一生的截杀任务,而是去郊游踏青。 紧隨其后的,是头號狗腿子灵虚子。 他背著一个巨大的包裹,里面塞满了各种乾粮、绳索、金疮药,甚至还有几套换洗的衣服,活像个搬家公司的伙夫。 他一边气喘吁吁地追赶,一边满眼崇拜地看著宋青书的背影,心中早已是惊为天人。 “大师兄,高!实在是高啊!”灵虚子压低声音,满脸諂媚地传音道,“您这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简直是神来之笔! 让周掌门在明面上吸引火力,咱们在暗地里直捣黄龙!既能夺剑,又能让周掌门在江湖上立威,一箭双鵰,不,是一石万鸟! 更绝的是,您还能藉此机会,与周掌门深夜独处,共商大计……嘖嘖,这等泡妞……啊不,是这等运筹帷幄的境界,师弟我拍马也追不上啊!” 宋青书听著这记响亮无比的马屁,舒服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他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嘴角却早已咧到了耳根。 队伍最后,则是一个面容方正、神情严肃的武当弟子,名叫宋远溪,是宋远桥一位堂兄的儿子,武功扎实,为人刻板,最是讲究规矩。 他是宋远桥特意派来“辅佐”宋青书的,实则带有几分监视之意。 连续三日的急行军,他们终於在河南地界,遥遥地追上了赵敏那庞大的车队。 然而,当他们隱蔽在一处山坡上,看清下方的情景时,饶是灵虚子这等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山下的官道上,哪里是什么车队,分明是一支移动的钢铁堡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数百名身披重甲、气血雄浑的蒙古精锐骑兵,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將整个车队包裹得密不透风。 他们队列齐整,杀气冲霄,即便相隔数里,那股铁与血的味道,依旧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元廷最精锐的怯薛军! 是只听命於黄金家族的皇帝亲卫! 而在军队的拱卫之中,十几辆巨大的囚车被铁链连接,缓缓而行。 囚车周围,更是高手如云。 “妈的……那两个老傢伙的阴寒之气,隔著这么远都冻得人牙齿打颤!”灵虚子压低声音,牙关都在发抖,“玄冥二老!他们竟然亲自押送!” 宋青书的目光,则落在了队伍最中央,那辆被四名神情木然、如同雕像般的僧人护卫著的、最为奢华的巨大马车上。 “阿大、阿二、阿三……还有一个隱藏在暗处,气息若有若无,应该是神箭八雄之一。”宋青书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阵仗,別说是他们三个人,就算是六大派倾巢而出,正面硬刚,恐怕都討不到半点好处! 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必死的陷阱! “师兄……这……这怎么打?”宋远溪的脸,早已嚇得惨白如纸,声音都在颤抖,“这根本不是江湖仇杀,这是在与朝廷大军为敌!是造反! 我们……我们快撤吧!此事必须从长计议,稟告掌门师伯,联合天下英雄,方能成事!” 他越说越激动,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怀疑与惊恐。 “宋师兄!你……你该不会真的像静玄师太说的那样,是想把我们骗来送死吧?你和那赵敏郡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林间。 宋青书一巴掌,直接將宋远溪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蠢货!”宋青书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那股在蛇岛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恐怖杀气,如同实质般,死死地压在宋远溪身上,“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个只会用眼睛看事情的废物吗?” 宋远溪被他这恐怖的气势嚇得魂飞魄散,捂著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群土鸡瓦狗,摆出来看的花架子罢了。”宋青书不屑地冷哼一声,他缓缓闭上双眼,將《阴阳枢机》心法运转到了极致。 一瞬间,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变了模样。 那数百名怯薛军,虽然杀气腾腾,但在他的感知里,却像是一片散乱的、微弱的火星,庞大却不凝聚。 玄冥二老的气息,如同两块巨大的寒冰,涇渭分明。阿大等人的气息,则像是几块顽固的石头。 真正让他感到在意的,是那辆被重重护卫的马车。 那里的气机,极其古怪! 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要刺破苍穹的剑气,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无比。 但在这股剑气之下,却又混杂著至少四五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高手气息,它们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毒蛇,將那股剑气死死缠绕、包裹。 更诡异的是,在那所有气息的最深处,还隱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充满了戏謔与玩味的、如同银铃般清脆的女子气息。 赵敏!她竟然就在那辆马车里!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用倚天剑的剑气作为诱饵,吸引所有飞蛾扑火的绝杀之局! 宋青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群废物,在这里等著。”他丟下一句话,身影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大……大师兄!”灵虚子大惊失色。 宋远溪更是瞪大了眼睛,他眼睁睁地看著宋青书的身影,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元军数十道明哨暗哨,几个起落间,便融入了那片黑压压的、杀气腾腾的军营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是什么轻功?! 武当的梯云纵,绝没有如此诡异! 如此神出鬼没! 宋远溪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他呆呆地跪坐在地上,看著下方那如同地狱熔炉般的军营,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 妖孽! 片刻之后,宋青书的身影,又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鱼儿,已经进网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带著一丝邪异的笑容,“只是这网,织得有些粗糙。” 他看著早已嚇傻的宋远溪,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远溪师弟,今晚,你就留在这里,替我们看好马匹,顺便学一学,什么才叫真正的……战斗!” 那轻蔑的语气,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宋远溪那颗本就脆弱不堪的心里。 他涨红了脸,却连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和无法理解的妖孽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第81章 夜探敌营 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肃杀的元军大营,如同匍匐在黑暗中的洪荒巨兽,篝火如瞳,刀枪如鳞,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师兄,真的……真的要动手吗?”宋远溪的声音,抖得如同筛糠,他看著远处那座灯火通明、却又杀机四伏的营地,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那……那可是龙潭虎穴啊!” “闭嘴!”宋青书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灵虚子,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灵虚子,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大师兄请讲!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师弟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灵虚子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脸狂热。 “看到西边那个马厩了吗?”宋青书指了指远处,“一会儿,你潜过去,找一匹最壮的公马,然后……对著它的屁股,唱一出《十八摸》。” “啥?”灵虚子脸上的狂热表情瞬间凝固,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大师兄,唱……唱啥?” “《十八摸》。”宋青书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要用你毕生最风骚、最嘹亮的嗓音去唱! 要唱出感情,唱出气势,唱得那马儿春心荡漾,唱得整个军营都为你喝彩!” “噗!”灵虚子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看著宋青书那一本正经的表情,终於確定,自己这位神仙般的大师兄,不是在开玩笑。 “是……保证完成任务!”灵虚子哭丧著脸,视死如归地一点头,身影一晃,便朝著马厩的方向摸了过去。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大师兄的计策,岂是凡人所能揣度的?其中必有深意!我悟了! 宋远溪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他彻底懵了。 这就是大师兄所谓的“战斗”?这是什么见鬼的计划?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就在他愣神之际,军营西侧,突然响起了一阵石破天惊的、杀猪般的嚎叫! “咿呀呀呀~~紧打鼓来那个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閒言也唱过,听我唱个十八摸~~” 那嗓音,又尖又利,又骚又浪,穿透力十足,在寂静的夜空中,简直比惊雷还要响亮! “吁~~” 马厩里,瞬间炸开了锅! 马匹的嘶鸣声,士兵的怒骂声,军官的呵斥声,乱成了一团! “有刺客!” “在西边!快!抓住他!” 大半个军营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无数火把,如同洪流般,朝著西侧涌去。 就是现在! 宋青书的身影,动了! 他如同一缕青烟,没有带起丝毫风声,贴著地面,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防守最为空虚的东侧,切入了军营! 他没有去触发任何陷阱,也没有去惊动任何哨兵。 他只是在动! 在那些巡逻士兵的视线盲区,在那些高手气机锁定的缝隙之间,以一种羚羊掛角、无跡可寻的方式,疯狂地穿行! 《阴阳枢机》心法之下,整个军营的“气”,在他眼中,都化作了一张清晰无比的立体地图。 哪里是实,哪里是虚,哪里是陷阱,哪里是通路,一目了然!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便已经来到了那辆最为奢华的马车之前! 四名如同雕像般的僧人,依旧守在马车四周,纹丝不动,仿佛外界的任何喧囂,都与他们无关。 宋青书没有急著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如同一只最耐心的猎豹,用他那超越人类极限的感知,窥探著车內的一切。 空棺! 一口冰冷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楠木空棺。 而在空棺的四周,四股强大的、如同毒蛇般盘踞的气息,正死死地收敛著,等待著猎物上门。 “呵,果然如此。”宋青书心中冷笑。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女子笑声,毫无徵兆地,从不远处的望楼顶端,悠悠传来。 “宋青书,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本郡主备下了薄棺一副,正好配你这位武当麒麟儿。” 月光下,赵敏一袭华贵的白色狐裘,斜倚在望楼的栏杆上,手中端著一杯晶莹的葡萄酒,正饶有兴致地看著宋青书藏身的方向,那双明媚的眸子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她竟然早就发现他了! “不好!”宋青书心中警铃大作! 几乎在赵敏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 那辆巨大的马车,轰然炸裂!木屑纷飞中,四名手持奇形兵刃的西域高手,如同出笼的猛虎,从四个方向,封死了宋青书所有的退路! 与此同时,两股至阴至寒的恐怖气息,从左右两侧的阴影中,猛地爆发!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你插翅难飞!” 玄冥二老的身影,如同两尊从地狱中走出的死神,一左一右,带著能將空气都冻结的恐怖掌力,悍然拍来! 这是一个绝杀之局! 一个由赵敏亲自导演,以她自己和倚天剑为诱饵,布下的、针对宋青书的、天罗地网! 远处的山坡上,宋远溪看到这一幕,嚇得“啊”的一声,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面无人色。 完了!全完了! 然而,身处绝境之中的宋青书,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疯狂而兴奋的笑容。 “赵敏,你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別。不过这口棺材,你还是留著自己用吧!” 他一声长啸,声震四野! 他没有选择硬拼,更没有选择突围! 在玄冥二老的掌力即將及体的瞬间,他整个人,突然像没有骨头一样,“嗖”的一下,朝著地面,直挺挺地钻了下去! 《阴阳枢机》! 土行之变! 这一招,是他从《阴阳枢机》那包罗万象的法门中,新近领悟出的保命绝技! 虽然不能像真正的遁地术那样穿行,但却能在一瞬间,將身体与大地之气融为一体,潜入地表数尺之深! “轰!” 玄冥二老的掌力,狠狠地轰在了宋青书刚才站立的地面上! 坚硬的冻土,瞬间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冰霜蔓延,草木凋零! 然而,坑中,空无一人! “人呢?!”玄冥二老脸色大变! 望楼之上,赵敏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彻底僵住! 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数十丈之外,灵虚子那杀猪般的嚎叫声,突然变了调! “著火啦!马厩著火啦!救火啊!” 只见西侧的马厩,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 数百匹受惊的战马,如同发了疯的野兽,挣脱了韁绳,在整个军营里,疯狂地衝撞、践踏! 整个大营,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彻头彻尾的混乱! “哈哈哈!赵敏,后会有期!” 宋青书的笑声,从混乱中遥遥传来,他早已趁著遁地的间隙,与纵火的灵虚子匯合,两人骑上两匹抢来的快马,如两道离弦之箭,衝破了混乱的防线,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望楼之上,赵敏看著那一片狼藉的军营,听著那渐行渐远的猖狂笑声,她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 她那张美艷绝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情。 “宋青书……”她一字一顿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棋逢对手的兴奋光芒,“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 另一边,山坡之上。 宋远溪呆呆地看著那两个绝尘而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下方那乱成一锅粥的元军大营,他颤抖著,缓缓地跪了下来,朝著宋青书离去的方向,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他那颗被刻板教条填满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重塑。 从今往后,宋青书,便是他心中的……神! 第82章 情报得手 黎明时分,一处破败的山神庙內。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三张神情各异的脸。 灵虚子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著自己昨夜的“丰功伟绩”:“……当时那情况,是何等凶险!我被数百名蒙古韃子团团围住,刀枪如林! 我灵虚子临危不惧,大喝一声,使出了一招师祖亲传的『火烧赤壁』,顿时火光冲天,杀出了一条血路……” 宋远溪则像个最虔诚的信徒,盘膝坐在宋青书身旁,双目微闭,默默地调息著,但他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昨夜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不啻於一场精神上的洗礼。 而宋青书,则靠在神像的基座上,闭目养神,对灵虚子的吹牛充耳不闻。 他在復盘。 赵敏的局,滴水不漏。 她算准了会有人来劫鏢,甚至算准了来的人,极有可能是他宋青书。 她用自己和大批高手作为诱饵,布下天罗地网,就是想毕其功於一役,將他这个心腹大患,彻底扼杀。 若非自己有《阴阳枢机》这个逆天外掛,昨夜,恐怕真的就要交代在那了。 “这个小妖女,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宋青书的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容,“想跟我玩心眼?老子可是带著攻略来的!”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 “行了,別吹了。”他打断了灵虚子的长篇大论,“昨夜一闹,赵敏必然会加强戒备。我们之前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 “那……那怎么办?”灵虚子立刻凑了过来,一脸紧张。宋远溪也睁开了眼睛,目光中带著询问。 “强攻,是莽夫所为。智取,方为上策。”宋青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赵敏想让我们跟她的主力大军玩捉迷藏,我们偏不!咱们,去端了她的情报系统!” “情报系统?”灵虚子和宋远溪一脸茫然。 宋青书没有解释,他只是再次闭上了眼睛,將《阴阳枢机》的感知范围,扩展到了极致。 方圆十里之內,风吹草动,鸟兽虫鸣,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像一台最精密的雷达,自动过滤掉了那些强大的、聚集的气息,也忽略了那些弱小的、普通的气息。 他在寻找。 寻找一个移动速度极快、气息却极度收敛、並且孤身一人的目標。 一支大军行进,必然需要信使往来传递命令。 这些信使,就是大军的眼睛和耳朵! “找到了。” 片刻之后,宋青书的眼睛猛地睁开,指向了东南方向。 “一个人,一匹马。正在以匀速,沿著小路向我们这边靠近。气息沉稳,呼吸悠长,是个高手。而且,他身上,带著一股鹰隼的腥气。” “大师兄,您的意思是?” “他是赵敏的『海东青』,专门负责传递最机密情报的信使!”宋青书的眼中,闪烁著猎人般的光芒,“走,咱们去给他设个套!” 一处狭窄的山道上,一个不起眼的陷坑,一根被偽装成藤蔓的绊马索,布置得天衣无缝。 宋青书甚至没有亲自动手,只是动了动嘴皮子,便让灵虚子和宋远溪两个工具人,將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半个时辰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骑士,催动著胯下神骏的黑马,疾驰而来。 就在他即將通过山道的瞬间,黑马前蹄突然一空,悲鸣一声,连人带马,重重地摔进了陷坑之中! “动手!” 灵虚子和宋远溪如同两只扑食的猎豹,从两侧的草丛中猛地窜出,还不等那信使反应过来,便已將他死死按住,卸掉了下巴,捆了个结结实实。 山神庙內。 那名信使被绑在柱子上,虽然动弹不得,但眼神却凶狠如狼,死死地瞪著宋青书,嘴角流著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大师兄,这傢伙嘴硬得很,要不要……用点手段?”灵虚子比划了一个“咔嚓”的手势,满脸狞笑。 宋远溪也点头附和:“此人乃蒙古鹰犬,死不足惜。用武当的『分筋错骨手』,不怕他不招!” “唉,你们啊,还是太年轻,太暴力。”宋青书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痛心表情。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到那信使面前,脸上掛著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朋友,別紧张,我不是什么好人……啊呸,我不是什么坏人。”他亲切地说道,“咱们就是聊聊天。我问,你答,答得好了,我放你走,答得不好嘛……”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从怀里,慢悠悠地,取出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我呢,略懂一点医术。”宋青书將银针在指尖把玩,那银针仿佛有了生命,在他指间跳跃飞舞,“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那太低级了。” 他突然凑到信使耳边,用一种魔鬼般的、充满了诱惑力的声音,低语道:“你知道,人身上,有多少个穴位吗?三百六十一处。其中,有七十二处,被称为『痒穴』。 这些穴位,寻常手法,根本无法触及。但是,用我这特製的银针,配合独门內力,刺进去之后……”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你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你只会觉得,痒。 一种从你骨头缝里,从你灵魂深处,钻出来的,无穷无尽的痒。你会想哭,想叫,想用牙齿咬烂自己的舌头,想用脑袋撞碎这根柱子,但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只能清醒地,感受著那股能把人逼疯的痒,一点一点,吞噬你的理智。 一天,两天,十天,一百天……直到你变成一具只会流口水傻笑的行尸走肉。” 宋青书说完,还体贴地帮那信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怎么样?想不想……体验一下?” 那信使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那双凶狠如狼的眼睛,此刻已经被无边无际的恐惧所淹没! 他见过酷刑,也受过酷刑。 但他从未听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折磨! 这已经超出了肉体的范畴,这是对精神的,最极致的凌迟! 他看著宋青书那张和善的、甚至可以说是英俊的笑脸,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恶魔! “呜……呜呜呜!”他疯狂地挣扎起来,拼命地对著宋青书点头,眼中充满了哀求。 宋青书满意地一笑,伸手將他的下巴合上。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大家都是文明人,何必呢?” 半柱香后。 宋青书心满意足地从山神庙里走了出来,他手中,多了一份从信使怀中搜出的、用特殊蜡丸封存的密信。 信中的內容,让他嘴角的笑容,愈发张狂。 “赵敏啊赵敏,你果然还是嫩了点。” 他看著手中的情报,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情报上说,那支由汝阳王府高手护送的、大张旗鼓的军队,確实是诱饵! 真正的倚天剑,由赵敏最心腹的侍女小王爷,率领一支由二十名顶尖高手组成的商队,偽装成贩卖江南丝绸的商人,正沿著一条极其隱秘的、横穿秦岭的千年古道,悄悄西行! 他们的目的地,不是大都! 而是——潼关! 赵敏的计划,是以主力大军在正面吸引六大派的全部火力,造成一种剑已北上的假象。 而她真正的杀招,是让这支奇兵,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將倚天剑,送入元军在西线最大的军事要塞——潼关! 一旦倚天剑入关,便如龙归大海,再无人能夺回! 好一招瞒天过海!好一招声东击西! “大师兄,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灵虚子和宋远溪看著那份情报,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宋青书將密信付之一炬,他抬起头,目光遥遥地望向了西方。 那条所谓的“秦岭古道”,蜿蜒曲折,人跡罕至。 而它的方向,恰好与西去崑崙的方向,在很长一段路上,是重合的! “当然是……”宋青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狡猾无比的笑容。 “去给咱们的赵敏郡主,送一份大礼!” 他翻身上马,对著身后两个已经彻底被他折服的跟班,瀟洒地一挥手。 “走了,小伙子们!真正的狩猎,现在才开始!” 第83章 荒漠截杀 秦岭古道,黄沙漫天。 这里早已不是中原的沃土,而是通往西域的门户,目之所及,儘是苍凉与死寂。 三匹快马,如同沙海中的三叶扁舟,在烈日下艰难前行。 “大师兄……我……我的嘴唇都裂开了,咱们歇会儿吧?”灵虚子有气无力地趴在马背上,那张原本还算白净的脸,此刻被晒得又红又黑。 他背上那个巨大的包裹,此刻仿佛有千斤之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宋远溪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他那微微泛白的嘴唇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也暴露了他已是强弩之末。 唯有宋青书,依旧神清气爽。 他甚至还有閒情逸致,哼著一段不知从哪个勾栏瓦舍里学来的淫词艷曲,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与这片肃杀的荒漠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 “我靠,这鬼地方,连个鸟都看不见,赵敏那小娘们儿还挺会挑地方。”宋青书心里疯狂吐槽,目光却如同鹰隼般,扫视著远方地平线上,那一列如同蚂蚁般缓缓移动的黑点。 那就是他们的目標——那支偽装成商队的,由二十名顶尖高手组成的奇兵! “大师兄,前面就是『一线天』了,是这条古道上唯一的通路,也是最险峻的隘口。”宋远溪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我们可以在那里设伏!” 自从上次亲眼目睹宋青书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戏耍玄冥二老於股掌之间后,宋远溪那颗被武当教条填满的、刻板的心,就已经彻底碎裂。 现在,宋青书在他眼中,不是师兄,是神! 是行走在人间的武道之神!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神諭! “设伏?太慢了。”宋青书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对付一群將死之人,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碾过去就行了。” “碾……碾过去?”灵虚子和宋远溪同时愣住了。 他们遥遥望去,那支商队虽然只有二十余人,但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步履沉稳,气机悠长,一看就是內家高手。 队伍行进间,隱隱结成战阵,首尾呼应,毫无破绽。 尤其是为首的那名骑著高头大马、作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气息更是深沉如海,竟隱隱有与玄冥二老分庭抗礼之势! 这哪里是什么商队,这分明是一支披著羊皮的虎狼之师! 宋远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虽然对宋青书盲目崇拜,但武当弟子那份根深蒂固的谨慎,还是让他忍不住开口了。 “师兄!不可大意啊!”他急切地说道,“这些人,绝非寻常匪类!我们只有三人,若是正面强攻,恐怕……” 他话还没说完,灵虚子也凑了过来,哭丧著脸道:“是啊大师兄,咱们要不还是……学上次那样,您去偷,我跟远溪师弟去放火?这活儿我熟!” “啪!啪!” 又是两声清脆的耳光。 宋青书一人赏了一个,抽得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两个废物!”宋青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上次那是战略性撤退,是为了迷惑敌人!现在,情报在手,敌人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还玩那些偷鸡摸狗的把戏,你们不嫌丟人,我还嫌丟人!” 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骏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著远方的商队,悍然衝去! “今天,就让你们两个土包子开开眼!” “看看什么叫,一人,可当百万师!” 那狂傲到极点的声音,在空旷的荒漠中迴荡,震得灵虚子和宋远溪是头皮发麻,热血沸腾! “我靠!大师兄太帅了!”灵虚子瞬间忘了脸上的疼痛,满眼都是小星星,“远溪师弟,快!跟上!给大师兄擂鼓助威去!” 两人也顾不上疲惫,拼命地催动马匹,紧隨其后。 远处的商队,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三个不速之客。 “站住!什么人!”两名护卫越眾而出,厉声喝道。 宋青书根本懒得跟他们废话,他人在马上,身形却如同鬼魅般一晃,竟在高速衝锋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噗!噗!” 两名护卫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便是一凉,两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染红了黄沙! “敌袭!” 商队瞬间大乱,但又在剎那间恢復了镇定,二十名高手迅速结成一个圆形战阵,刀剑出鞘,杀气腾腾,將一辆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护在了中央。 “阁下是何人?为何无故下此毒手?”那为首的中年商人,缓缓拔出一柄造型奇古的弯刀,眼神阴冷地盯著宋青书,沉声问道。 “杀你们的人。”宋青书勒住马,长剑拄地,脸上掛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我乃武当宋青书。赵敏那小娘们儿,没告诉你们,她派你们来送死的时候,顺便给你们准备好棺材吗?” “宋青书?!”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高手的脸上,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个名字,在昨夜赵敏郡主发出的紧急密报中,已经被列为了最高等级的危险目標! 密报中描述,此人武功诡异,神出鬼没,能於万军之中来去自如,连玄冥二老都未能將他留下! 那为首的中年商人,脸色更是变得无比难看。 他就是汝阳王府麾下,仅次於玄冥二老的大高手,“西域刀王”哈比察!他自负刀法通神,在中原难逢敌手,却没想到,刚出关就碰上了这个传说中的煞星! “哼!狂妄小辈!我不管你是什么宋青书还是宋白书!既然来了,就留下命来!” 哈比察色厉內荏地怒吼一声,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 “结阵!杀!” 隨著他一声令下,二十名高手齐声怒吼,战阵瞬间转动起来,刀光剑影,连成一片,如同一台巨大的、高速旋转的绞肉机,朝著宋青书,悍然压来! “来得好!” 宋青书哈哈大笑,他竟翻身下马,弃了坐骑,独自一人,手持真武剑,迎著那台恐怖的“绞肉机”,正面冲了上去! 远处的灵虚子和宋远溪,已经看得彻底傻了! “疯了!大师兄疯了!”灵虚子尖叫道,“那可是『二十八星宿杀阵』的变种!是元廷专门用来围杀顶尖高手的军中绝杀之阵!別说是人,就算是一块铁,丟进去都得被绞成粉末啊!” 宋远溪更是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冲入敌阵的、如同飞蛾扑火般的身影。 “叮叮噹噹!” 一连串密如爆豆般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 然而,预想中宋青书被瞬间绞成碎片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只见他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身形飘忽,辗转腾挪,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真武剑,却划出一道道圆润无比、玄奥无方的弧线! 正是太极剑法! 但在《阴阳枢机》的加持下,这套原本以柔克刚、以慢打快的剑法,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噗!” 一名高手的长刀,带著开山裂石之力,狠狠劈来,却被宋青书的剑尖轻轻一带,那股狂暴的力道,竟鬼使神差地,转向了身旁的同伴! 那名同伴躲闪不及,被一刀劈中了肩膀,惨叫一声,鲜血狂喷! “嗤!” 另一名高手的长剑,毒蛇般刺向宋青书的后心,宋青书却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剑身如同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黏住对方的剑锋,猛地一旋! “咔嚓!” 那名高手的整条手臂,竟被一股恐怖的螺旋绞力,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这……这是什么妖法?!”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战斗,而是在跟一个无底的深渊,一个能吞噬、转化、反弹一切攻击的怪物在战斗! 他们的攻击,非但伤不到对方分毫,反而会以一种更加诡异、更加凶残的方式,反噬到自己和同伴的身上! 宋青书在战阵之中,閒庭信步,如入无人之境! 他甚至没有主动去攻击任何一个人! 他只是在“引”!在“化”!在“转”!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指挥家,將这二十名高手,变成了一群互相残杀的木偶! “啊!” “我的手!” “是你!你为什么砍我!” 惨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原本配合无间的杀阵,瞬间土崩瓦解,乱成了一锅粥! “魔鬼!他是魔鬼!” 终於,有人心理防线崩溃了,他扔掉兵器,转身就跑! 但还没跑出两步,就被身后另一名已经杀红了眼的同伴,一刀梟首! “住手!都给我住手!” 哈比察目眥欲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杀阵,为何会在顷刻间,变成一个自相残杀的修罗场! “你的对手,是我!”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知何时,宋青书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死!” 哈比察到底是身经百战的顶尖高手,他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將全身功力灌注於弯刀之上,一招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朝著宋青书的头顶,怒斩而下! 他要用最纯粹的力量,破掉这诡异的妖法! “蠢货。” 宋青书不屑地撇了撇嘴。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他竟不闪不避,甚至连手中的剑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 那柄足以开碑裂石的弯刀,竟被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哈比察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错愕,再到无边的恐惧! 他只觉得自己的刀,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给夹住了,无论他如何催动內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甚至连抽都抽不回来! “太弱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索然无味的表情。 他夹住刀锋的手指,轻轻一错。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的宝刀,竟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被硬生生,掰断了! “噗!” 哈比察如遭雷击,心神巨震之下,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满脸都是死灰之色。 他败了! 败得乾乾净净,彻彻底底! 他甚至,连让对方出剑的资格,都没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几名高手,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场中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青衫身影,连呼吸都忘了。 远处的灵虚子和宋远溪,更是已经彻底石化。 “我……我看到了什么?空手……空手断白刃?”灵虚子结结巴巴地说道,他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要沸腾了。 宋远溪则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著宋青书的背影,眼神中的狂热,已经升华为了一种近乎宗教般的、最虔诚的信仰! 宋青书没有再理会那些已经嚇破了胆的杂鱼,他缓步走到那辆被严密保护的马车前,一脚,將车门踹得粉碎! 车厢內,一口巨大的、镶金嵌玉的华贵剑匣,静静地躺在那里。 宋青书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一把抓起剑匣,当著所有人的面,猛地打开!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剑匣內,躺著的,確实是一柄剑。 一柄造型、尺寸、花纹,都与传说中的倚天剑,一模一样的剑。 但,它却是一柄由黄铜浇筑,外面镀了一层银粉的……假货! 剑身上,甚至还带著一股未乾的铜臭味! “妈的!又被那小娘们儿耍了!” 宋青书的脸色,瞬间黑得能拧出墨来!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燃烧著熊熊怒火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瘫倒在地的哈比察! “说!真的倚天剑,在哪?!” 那股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压得哈比察几乎窒息! “我……我不知道……”哈比察颤抖著说道,“我只负责……將这柄剑,送到下一个交接点……兰州!” “兰州?”宋青书一把將他拎了起来,如同拎一只小鸡,“交接人是谁?地点在哪?” “是……是兰州城外的……『聚福商號』……” “很好。” 宋青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隨手將哈比察扔在地上。 他看著那些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所谓高手,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群废物,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他话音未落,身影一闪! 真武剑,终於出鞘! 一道悽厉的、圆形的剑光,如同死亡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噗噗噗噗!” 人头滚滚,血溅五步! 只是一瞬间,除了那个已经被嚇得尿了裤子的哈比察,所有站著的人,都变成了尸体! 做完这一切,他收剑归鞘,仿佛只是碾死了一群蚂蚁。 他走到灵虚子和宋远溪面前,看著两个已经彻底傻掉的跟班,不耐烦地一挥手。 “还愣著干什么?走了!” “去兰州!” 第84章 兰州迷局 兰州,古称金城,乃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胡汉杂居,商贾云集,一派繁华景象。 然而,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却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聚福商號”,位於兰州城南最偏僻的一条小巷里,门面破旧,生意冷清,看起来就像一家隨时都会倒闭的杂货铺。 但宋青书只是站在巷口,用他那被《阴阳枢机》强化过的感知扫了一眼,嘴角便泛起了一丝冷笑。 “我靠,这他妈哪里是杂货铺,这分明是个军火库!”他心中暗道。 在那破旧的商號之下,竟然隱藏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面,至少有上百名气息彪悍的武士,刀枪剑戟,弓弩火药,一应俱全! 整个商號,被一股若有若无的、森然的军阵之气所笼罩。 这又是一个陷阱!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隱蔽,也更加致命的陷阱! “大师兄,就是这里了。”灵虚子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看起来平平无奇啊,要不我先进去探探路?” “你探个屁!”宋青书没好气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进去就是给人家送人头的!老老实实待著!” 宋远溪则是一脸凝重地看著那座商號,他虽然看不出其中的门道,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军人般的直觉,让他感到了极度的危险。他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將手按在了剑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走,换个地方,请你们看场好戏。” 宋青书神秘一笑,带著两人,拐进了旁边的一家酒楼。 他要了一个二楼临街的雅间,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便优哉游哉地吃喝起来,仿佛已经把正事忘得一乾二净。 灵虚子和宋远溪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自家大师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师兄,我们……我们不行动吗?”灵虚子忍不住问道。 “急什么?”宋青书夹了一筷子酱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鱼儿还没上鉤呢,现在动,只会打草惊蛇。等著吧,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一个时辰后。 天色渐晚,巷子里的人影也变得稀疏起来。 就在这时,一队由十几名蒙古贵族护卫簇拥著的华丽马车,缓缓驶入了小巷,最终,停在了“聚福商號”的门口。 车帘掀开,一名身穿锦袍、头戴貂帽、看起来养尊处优的蒙古贵族,在两名高手的护卫下,走下了马车。 酒楼上,宋青书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来了。” 只见那名蒙古贵族,与商號的掌柜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在核对什么暗號。隨后,商號的大门缓缓打开,將那一行人,恭恭敬敬地迎了进去。 大门,再次紧闭。 “大师兄!他们进去了!我们快跟上啊!”灵虚子急得抓耳挠腮。 “跟个屁!”宋青-书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你用你那被驴踢过的脑子想一想,赵敏那小妖女,会把倚天剑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这么一个招摇过市的草包吗?” “这……”灵虚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叫『金蝉脱壳』!”宋青书不屑地冷哼一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队假目標吸引了。而真正的信使,现在,才刚刚出现。” 他话音未落,目光便投向了巷子的另一头。 只见一个穿著粗布麻衣、挑著一担水的普通脚夫,低著头,步履沉重地,从巷子口,缓缓走过。 他走得很慢,很自然,与这兰州城里千千万万的底层百姓,没有任何区別。 若非宋青书那变態的感知,绝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脚夫,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落脚,都蕴含著一种独特的、与天地合一的韵律! 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就像一块路边的石头,普通,却又坚不可摧! 这,才是一个真正顶尖的、负责传递绝密情报的信使! “远溪,”宋青-书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看清楚那个挑水的。记住他的脸,记住他的气息。一会儿,他会从商號的后门出来。你的任务,就是跟住他!不要让他发现,也不要让他跑了!” “是!”宋远溪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如同猎犬般锐利。 “灵虚子,”宋青书又转向另一边,“你的任务最简单,也最重要。” “大师兄请吩咐!” “在这里,把这桌子菜,给我吃完!一粒米都不准剩下!”宋青书指著满桌的酒菜,恶狠狠地说道,“吃不完,你就不用回来了!” 说完,他也不管两个已经彻底懵逼的跟班,身形一晃,竟直接从二楼的窗户,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飘了出去,几个起落,便融入了对面的屋顶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夜,渐渐深了。 “聚福商號”的地下密室之內,灯火通明。 那名白日里养尊处优的蒙古贵族,此刻正一脸諂媚地,对著一名端坐在主位上的、神情冷峻的黑衣人,匯报著什么。 “……巴图大人,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城中六扇门和各大门派的探子,都已经被我们吸引了过去。他们都以为,我们这次,是要將那柄『神剑』,运往大都。” 那被称为巴图大人的黑衣人,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问道:“郡主那边呢?” “郡主已经成功摆脱了峨嵋派的纠缠,她本人,正亲自押送『那件东西』,沿著另一条绝密路线,前往西域。与……与王爷在西域的大计,匯合!”蒙古贵族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只要王爷的大计一成,什么六大派,什么明教,都將灰飞烟灭!整个天下,都將是我们黄金家族的!” “很好。”巴图大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传令下去,让所有人打起精神。这个据点,还要再为郡主爭取至少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们便撤离。” “是!”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发现,就在他们头顶的房梁之上,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壁虎般,纹丝不动地贴在那里。 宋青书將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得清清楚楚。 “西域?王爷的大计?” 宋青书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妈的!老子就说赵敏这小娘们儿没安好心!夺倚天剑屠龙刀,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武功秘籍!她爹汝阳王,竟然在西域,还藏著更恐怖的后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爭霸了,这他妈是要掀桌子,要改变歷史走向啊! 强烈的危机感,再次笼罩了他的心头。 但紧接著,一股更加狂暴的、充满了贪婪与野心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西域! 崑崙山,就在西域! 赵敏的路线,竟然和自己的目標,大体一致!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赵敏啊赵敏,你费尽心机,给我设下了这么多陷阱,却没想到,你走的每一步,都在老子的剧本里!” 宋青书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便要悄无声息地离去。 但就在这时,那名蒙古贵族,似乎是想在巴图大人面前邀功,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巴图大人。为了以防万一,郡主还留下了最后的保险。她已经飞鸽传书,通知了『那个人』。若是我们这边失手,『那个人』,便会亲自出手,將所有知情者,全部灭口!” “哦?『那个人』?”巴图大人的脸上,竟也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发自內心的敬畏,“也好。有他在,確实万无一失。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惊动他。那位的脾气……可不太好。” “那个人?” 宋青书刚要离开的身形,猛地一顿! 能让汝阳王府的高手,都露出如此敬畏神情的,会是谁?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一个在原著中,著墨不多,却武功高到匪夷所思,连张三丰都自认单打独斗未必能胜过的,神秘存在! 那个被囚禁於万安寺高塔之顶,整日里只知道钻研武学,对其他事情不闻不问的…… “我靠!不会是那个老变態吧!” 宋青-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如果真的是他,那自己这次西行之路,难度係数,將瞬间从“困难”,飆升到“地狱”! 不行!必须儘快! 必须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赶在那个老变態出手之前,拿到《九阳真经》! 只有那样,自己才有与之一战的资本! 宋青书不再停留,他如同一缕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没有去理会这个註定要被废弃的陷阱,也没有去惊动任何人。 因为他知道,一场更大、更恐怖的风暴,即將在遥远的西域,等著他! 第85章 西出阳关 回到酒楼,灵虚子果然还在那里,对著满桌的残羹剩饭,打著饱嗝,一脸生无可恋。 而宋远溪,早已等候在房间里,神情肃穆。 “师兄,跟住了。”他言简意賅地匯报导,“那人並未出城,而是进了城西的一处大宅。我探查过,那是兰州最大的马商,『乌恩家族』的府邸。乌恩家族,是蒙古人。” “干得不错。” 宋青书点了点头,对宋远溪的表现,第一次露出了讚许的目光。 这小子,虽然刻板,但执行力,確实没得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夜探马商大宅?”宋远溪的眼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不必了。”宋青书摇了摇头,他將刚刚偷听到的惊天秘闻,简单地对两人说了一遍。 当然,关於崑崙山和《九阳真经》的部分,他自动省略了。他只说,倚天剑已经被赵敏亲自带往西域,而他们之前的目標,都只是诱饵。 “什么?!西域?!” 灵虚子和宋远溪,同时惊呼出声! “那……那我们还追吗?”灵虚子结结巴巴地问道,“西域那地方,鸟不拉屎,到处都是沙漠戈壁,还有吃人的魔鬼!听说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怕死,现在就可以滚回武当。”宋青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灵虚子嚇得一个哆嗦,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怕不怕!能跟著大师兄,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师弟我也心甘情愿!” 宋青-书不再理会他,他从怀中掏出纸笔,迅速写了两封信。 一封,是给远在峨嵋的周芷若。 他信中的內容,半真半假,充满了艺术性的加工。 他先是痛斥了赵敏的狡诈,將自己如何“英勇无畏”、“智计百出”,识破了敌人一个又一个的陷阱,描绘得是惊心动魄,盪气迴肠。然后,他话锋一转,告知周芷若,倚天剑已被赵敏带往西域,自己將“义无反顾”地,孤身追入那片不毛之地,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为她夺回圣物! 信的末尾,他更是用一种充满了“深情”与“悲壮”的笔触写道: “芷若,此去西域,九死一生。若青书不幸,马革裹尸,还望你勿要悲伤。只盼来生,能与你再续前缘。另,替我照顾好林静师妹。” 这番话,茶香四溢,绿意盎然,將一个“为了爱人甘愿赴死”的悲情英雄形象,刻画得是入木三分。 宋青书自己写完,都差点被自己感动哭了。 “我靠,老子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他心中得意地想道。 另一封信,则是给武当的父亲宋远桥。 信的內容,就简单直接多了。 他只说,追查赵敏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元廷在西域有惊天阴谋,事关重大,他將继续深入调查,为国为民,请父亲放心。顺便,他还提了一句,自己最近武功大有进境,偶有所得,让父亲不必掛念。 两封信,分別交给两只信鸽,放飞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宋青书站起身,目光遥遥地望向了西方。 那里的天空,在夜幕下,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暗红色,仿佛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血雨腥风。 “走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翻身上马。 三人三骑,连夜出城,一路向西。 这一次,他们的目標,不再是某个人,某个车队,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土地。 越往西走,人烟便越是稀少,景色也越是荒凉。 黄沙、戈壁、枯死的胡杨,取代了绿水青山。 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乾燥而肃杀的味道。 更让他们感到心惊的是,沿途之上,他们遇到的元军调动,越来越频繁! 一队队身披重甲的蒙古骑兵,押送著大量的粮草和军械,朝著同一个方向,滚滚而去。 那方向,正是西域! 整个西北的军事力量,仿佛都被动员了起来,一场看不见的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大师兄,这……这到底是要干什么?难道蒙古人要跟西边的什么国家开战吗?”灵虚子看得是心惊肉跳。 宋青书没有回答,他的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汝阳王! 这个元廷之中,手握兵权最重的王爷,他到底想在西域干什么? 难道,他想……造反?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宋青-书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就在他们穿过玉门关,即將踏上那片真正意义上的不归路时,一只神骏的海东青,从东方疾驰而来,盘旋在他们头顶,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鸣叫。 宋青书伸手,海东青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从海东青的脚环上,取下了一个小小的竹管。 是周芷若的回信! 宋青书展开信纸,一股熟悉的、清冷的幽香,扑面而来。 信上的字跡,依旧是那般清丽脱俗,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信中,周芷若先是斥责了他一番,让他“切勿鲁莽行事,凡事以自身安危为重”。然后,她告诉宋青书,她已经摆脱了汝阳王府主力大军的纠缠,並看穿了那只是诱饵。 信的最后,她写道: “君既西去,妾亦隨君。已率门中精锐,取道蜀中,不日即至。望君珍重,静待妾来。” “君既西去,妾亦隨君……” 宋青书反覆咀嚼著这八个字,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骚包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靠,这冰山美人,终於被老子彻底拿下了!” 他几乎能想像到,周芷若在写下这八个字时,那副又羞又急,却又无比坚决的模样。 “大师兄,周掌门说什么了?你笑得怎么这么……猥琐?”灵虚子好奇地凑了过来。 “滚!” 宋青书一脚將他踹开,小心翼翼地將信纸叠好,贴身收藏。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片黄沙漫天的西域。 之前的凝重与杀机,被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所取代。 有美人相伴,有绝世神功在前,更有这即將搅动天下风云的大时代!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西出阳关无故人?” 宋青书仰天一声长啸,啸声如龙,直衝九霄,震得漫天黄沙,都为之静止了一瞬。 “从今天起,我宋青书踏足之地,便皆是故土!” “走了!小伙子们!”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他一夹马腹,一马当先,朝著那轮血色的残阳,狂奔而去! 身后,灵虚子和宋远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与狂热,他们齐声怒吼,催动坐骑,紧紧地跟上了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背影。 一场註定要將整个江湖,乃至整个天下都捲入其中的风暴,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86章 初入崑崙 西行之路,远比想像中更加酷烈。 茫茫戈壁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如巨龙脊樑般的巍峨雪山。 这里是崑崙,是万山之祖,是神话的发源之地。 空气稀薄而寒冷,仿佛连人的灵魂都能冻结。 三匹神骏的西域马,此刻也已是口鼻喷著白气,步履维艰。 “我……我不行了……大师兄……”灵虚子整个人都快瘫在了马背上,他身上那件从兰州买来的、最厚实的羊皮袄,此刻被寒风吹得如同纸片,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他那张原本就谈不上英俊的脸,被冻得青紫,嘴唇乾裂,声音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这……这鬼地方,比十八层地狱还他妈冷! 赵敏那小娘们儿,就算是被驴踢了脑子,也不可能跑到这种地方来吧?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他身旁的宋远溪,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腰杆挺得笔直,但那死死攥著韁绳、指节发白的手,和不断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已在崩溃的边缘。 他嘴里默念著武当的心法,抵御著严寒,但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却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困惑。 “青书师兄。”他艰难地开口,沙哑的声音几乎要被风雪吞没,“我们已经偏离元军的补给线太远了。 此处……真的会有汝阳王府的踪跡吗?我们……是不是该回到正途,继续追踪倚天剑的线索?” 这便是矛盾! 一个,是怕死怕苦、满腹牢骚的墙头草。 另一个,是忠心耿耿、却依旧被固有思维束缚的武人。 他们不理解,他们看不透,他们只能用自己那凡人的智慧,来揣度神的意图。 而这种揣度,在宋青书看来,简直就是一种褻瀆! “啪!” 宋青书头也不回,反手一马鞭,精准无比地抽在了灵虚子的屁股上,疼得他“嗷”地一声,差点从马背上弹起来。 “闭上你的鸟嘴!”宋青书的声音,比这崑崙的万年寒风还要冰冷,还要刺骨,“你那被猪油蒙了的心,被驴粪塞满了的脑子里,除了吃喝嫖赌,还能不能装点別的东西?”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在风雪中亮得嚇人的眸子,扫过灵虚子,又落在了宋远溪的身上。 “还有你,宋远溪。”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与轻蔑,“我以为,你跟这些废物,已经不一样了。 没想到,你的眼界,还是只有针尖那么大!倚天剑?你还在想著那把破铜烂铁?” “你以为老子带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游山玩水吗?” “告诉你们,这叫『天机』!这叫『气运』!”他猛地一指前方那白茫茫、仿佛与天相接的雪山,用一种神棍般的、充满了蛊惑力的语气,狂热地嘶吼道,“赵敏算什么?汝阳王又算什么?他们不过是这天地棋局上,微不足道的棋子! 而我们,是来寻找能掀翻这整个棋盘的力量!真正的绝世机缘,从不显於人前!它只会藏在最险恶、最绝望、最不可能的地方,等待著真正有大气运的人去发现!你们这两个蠢货,跟著我,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闭上嘴,跟紧了!否则,就滚回你们那安逸的武当山,去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这一番话说得是霸气干云,神神叨叨,將他那不可告人的私心,瞬间包装成了“神諭”般的指引! 灵虚子和宋远溪,被他这番话,震得是头晕目眩,脑子里嗡嗡作响! 尤其是宋远溪,他看著宋青书那在风雪中狂傲不羈的背影,看著他那双仿佛能洞悉天地万物的眸子,心中的那点困惑与动摇,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更加虔诚的崇拜! 是啊!我怎么能用凡人的眼光,去揣度神明的意图呢?师兄他,早已经超越了我们这个层次! 他所看到的,是我们永远无法理解的“天机”啊! “师兄教训的是!师弟……知错了!”宋远溪羞愧地低下了头,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嘿嘿,大师兄骂得对!我就是个废物!我就是个蠢货!”灵虚子更是毫无节操地嘿嘿傻笑起来,仿佛刚才那一鞭子,抽得他通体舒泰,打通了任督二脉。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用《阴阳枢机》疯狂扫描著方圆百里地脉之气的宋青书,眼睛猛地睁开! “找到了!” 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与周围冰天雪地格格不入的、温暖而充满了生机的“气”! 他一言不发,猛地一夹马腹,调转马头,朝著一处毫不起眼、被积雪覆盖的陡峭山壁,冲了过去! “大师兄!前面是死路啊!”灵虚子嚇得尖叫起来。 然而,宋青书视若无睹,在即將撞上山壁的瞬间,他猛地向左一拐,竟衝进了一条被冰雪和山石完美掩盖的、仅容一人一马通过的狭窄裂缝之中! 穿过黑暗而曲折的裂缝,眼前豁然开朗! “我……我靠!”灵虚子发出了这辈子最震惊的怪叫,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山谷! 谷中温暖如春,绿草如茵,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远处,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桃林,正开得如火如荼,粉色的花瓣隨风飘落,美得令人窒息! 而在山谷的最深处,一道巨大的白色瀑布,如银河倒掛,从千仞绝壁之上轰然垂落,声震如雷! 这……这简直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宋远溪也是目瞪口呆,他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又看了看宋青书那淡然自若的背影,心中对“天机”二字,再无半分怀疑! “行了,別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丟人现眼。” 宋青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翻身下马,沿著溪流,径直朝著山谷深处走去。 很快,他们便在瀑布不远处,发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洞內,別有洞天。 石桌,石床,石凳,一应俱全,虽然布满了灰尘,但依旧能看出,这里曾经有人长期居住过的痕跡。 “发了!发了!这肯定是哪位神仙前辈的洞府!”灵虚子两眼放光,像只疯狗一样,在洞里四处乱翻,“肯定有绝世秘籍!肯定有灵丹妙药!肯定有金银財宝!” 宋远溪也仔细地勘察著洞中的每一寸角落,试图寻找与汝阳王府有关的蛛丝马跡。 然而,半个时辰后,灵虚子垂头丧气地坐在了地上。 “没了?就这么个破山洞?连个铜板都没有?”他哭丧著脸,感觉自己的人生观都崩塌了,“大师兄,我们费了这么大劲,就为了来参观一个野人的家吗?” 宋远溪也走上前来,眉头紧锁:“青书师兄,此地虽然神异,但似乎……並无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怀疑的种子,再次萌发。 就连宋青书,此刻心中也泛起了一丝嘀咕。 他妈的,张无忌那小子,不会是耍我吧?说好的白猿呢?说好的经书呢? 难道那老猿猴,已经寿终正寢,带著一身神功烂在哪个山沟里了? 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背著手,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宗师派头,淡淡地说道:“稍安勿躁。真正的机缘,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轻易就能窥破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待。” “等待?”灵虚子一脸茫然,“等什么?” 宋青书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愚蠢的凡人啊”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却在疯狂吶喊:“妈的!老子在等快递上门啊!” 第87章 白猿引路 等待,是世界上最磨人的酷刑。 一连三天,山谷中,风平浪静,连根鸟毛都没出现。 灵虚子彻底绝望了。他从一开始的兴奋,到抱怨,再到如今的麻木。 他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去溪里叉鱼,然后用他那堪比投毒的厨艺,烤出一堆堆黑乎乎的不明物体,一边吃,一边流著眼泪,怀念武当山那热气腾腾的馒头。 宋远溪则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练剑之中。 他每天迎著朝阳,对著瀑布,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著武当剑法。 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稳,但他的眼神,却也越来越迷茫。 他坚信宋青书是神,但神,为什么会带著他们,在这里虚度光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宋青书,则像个入定的老僧,盘坐在洞口,一动不动。 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內心早已是万马奔腾,將张无忌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张无忌你个浓眉大眼的傢伙!你他妈骗我!你绝对是骗我!你是不是早就把经书取走了,故意给老子一个假地址? 等老子回去了,非把你那芷若妹妹抢过来,天天让她给老子洗脚,气死你个王八蛋!” 他心中正骂得起劲,一股腥风,猛地从洞外扑来! 紧接著,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仿佛平地起惊雷,震得整个山洞都簌簌发抖! “吼——!!!” 灵虚子嚇得手里的烤鱼都掉进了火堆,他一回头,便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白色身影,堵住了整个洞口! 那是一头猿猴!一头体型比棕熊还要硕大,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一双眼睛闪烁著人性化光芒的……巨猿! “啊——鬼啊!雪山野人啊!”灵虚子发出了一声比女鬼还要悽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宋青书的身后,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襠。 他,竟然真的嚇尿了! “孽畜!休得伤我师兄!” 另一边,宋远溪却是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他那颗被迷茫和困惑填满的心,在“师兄有危险”的瞬间,被一股绝对的忠诚所取代! 他一声怒吼,长剑出鞘,如同一道闪电,悍然挡在了宋青书的身前,摆出了武当剑法中最决绝的守势! 他脸色惨白,双腿狂抖,但他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捍卫他心中的神! 这就是矛盾的激化!一个丑態百出,一个悍不畏死,但他们的行为,在知晓內情的读者眼中,都显得无比滑稽和愚蠢! “两个白痴!都给老子滚开!” 宋青书终於从“快递到了”的狂喜中回过神来,他一脚一个,將两个碍事的跟班踹到了一边,脸上露出了极度不耐烦的表情。 他看著那头冲自己齜牙咧嘴、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的白猿,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看到一个走失多年的亲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和蔼”的笑容。 “老哥,別激动,自己人!” 他缓缓站起身,无视了白猿那充满威胁的姿態,一步步向前走去。他没有释放出丝毫的杀气,甚至將《阴阳枢机》那霸道的黑白二气,都收敛到了极致。 他只是模擬出了一股最纯粹、最温和、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內力波动,缓缓地,向外扩散。 这股气息,与张无忌那至刚至阳的九阳真气截然不同,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善意”与“亲和”,却是共通的。 果然,那头本已准备扑上来的白猿,动作猛地一顿。 它那双充满敌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它歪著脑袋,仔细地打量著眼前这个两脚兽,仿佛在回忆著什么。 眼前这个人的气息,虽然陌生,但却让它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心的感觉。 它喉咙里的低吼,渐渐平息。它放下了举起的巨臂,试探性地,对著宋青书,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呜”声。 “对嘛,这就对了。”宋青书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伸出手,仿佛在逗弄一只小狗,“来,老哥,带我去找宝贝,找到了,给你买香蕉吃,最大最甜的那种!” 白猿自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它看懂了那友善的手势。 它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转过身,用它那巨大的脑袋,朝著山谷深处,示意了一下。 然后,它迈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灵虚子和宋远溪本就脆弱的世界观。 灵虚子瘫在地上,甚至忘了去换那条湿漉漉的裤子,他张大了嘴,喃喃自语:“这……这……大师兄他……他会兽语?他连猴子都能泡?这……这是神仙下凡啊!” 他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崇拜,而是一种看造物主般的敬畏! 宋远溪更是呆若木鸡,他缓缓地收回长剑,看著那个与巨猿“和谐”交流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武道认知,被一万头草泥马反覆践踏,连渣都不剩。 以气御兽?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这是陆地神仙才有的手段!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从这一刻起,就算宋青书说天上的太阳是方的,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拔剑,去跟所有说太阳是圆的人拼命! “还愣著干什么?跟上!”宋青书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两人如梦初醒,连忙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白猿的步伐看似缓慢,实则一步便跨出数丈之远。 它带著三人在茂密的桃林中穿行,来到了一处他们从未踏足过的、山谷的角落。 这里,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寒气逼人,只是站在潭边,就让人感觉遍体生寒。 白猿走到潭边,停下了脚步。它回过头,指了指深不见底的水潭,然后,又伸出巨大的手掌,拍了拍自己腹部的位置,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切的、意义不明的“咕咕”声。 做完这一切,它“噗通”一声,毫不犹豫地跃入了冰冷的潭水之中,巨大的身影,瞬间便被那墨绿色的潭水吞没,消失不见。 “这……这猴子是让我们下去洗澡?”灵虚子一脸懵逼,他看著那冒著寒气的潭水,嚇得连连后退,“不不不,打死我也不下去!会死人的!” 宋远溪也是眉头紧锁,完全无法理解这通操作。 唯有宋青书,他看著那波澜不惊的水面,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充满了贪婪与狂热的、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知道,张无忌留下的那份天大的机缘,就在这水潭之下! “你们两个,在这里给老子放风!”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脱掉外衣,露出了一身精壮健硕、线条完美的肌肉,“但凡有只鸟飞过来,都给老子记下来!等我上来,再跟你们算帐!” 话音未落,他深吸一口气,如同一条矫健的游龙,猛地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 第88章 秘境得经 潭水,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刺骨的寒意,仿佛亿万根钢针,顺著毛孔疯狂地向体內钻去,试图將人的血液、骨髓,乃至灵魂都彻底冻结!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绝顶高手,哪怕是玄冥二老那等专修阴寒內力之人,在这等极寒之水中,也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但宋青书,不是普通人! “来得好!” 他心中一声狂喝,《阴阳枢机》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体內的黑白二气,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太极图,瞬间將侵入体內的所有寒气,吞噬、转化、吸收! 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適,他反而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泉里一般,舒爽得差点呻吟出声。 他睁开双眼,內力贯注之下,视线在黑暗的水中,竟也变得清晰无比。他如同一条天生的水下霸主,飞速下潜!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潭水的深度,远超他的想像。越往下,水压越大,光线也越是昏暗。 终於,在將近百丈深的水底,他那变態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在一片光滑的潭底岩壁之后,有一处水流的波动,极其微弱,却与周围截然不同! 他心中一喜,立刻游了过去。拨开一片偽装成水草的岩石,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里! 他毫不犹豫,一头钻了进去! 洞穴通道不长,而且是向上倾斜的。游了约莫十几丈,前方豁然出现了一片光亮! “哗啦!” 他猛地衝出水面,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的空气。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天然形成的乾燥石室之中!石室不大,约莫三四丈见方,头顶的岩壁上,镶嵌著几颗不知名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將整个石室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一张由整块巨石雕琢而成的石桌,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石桌之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三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宋青书的心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那是一种猎人终於看到猎物,饿狼终於闻到血腥的、最原始的激动与狂喜! 他一个翻身上岸,甚至懒得用內力蒸乾身上的水珠,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了石桌前。 他颤抖著手,解开了第一个包裹。 油布之下,是一本用不知名兽皮缝製的、古朴厚重的经书。封面上,四个龙飞凤凤舞、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篆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了他的瞳孔之中! **《九阳真经》!** “哇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不住的、癲狂的笑声,在封闭的石室中疯狂迴荡,震得顶上的夜明珠都嗡嗡作响! “我的!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像个疯子一样,抱著那本《九阳真经》,又哭又笑! 穿越至今,他算计,他隱忍,他杀伐,他布局,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有了这本天下內功的总纲,有了这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核能反应堆,他那神妙无方的《阴阳枢机》,才算是真正有了用武之地! 什么九阳神功,什么乾坤大挪移,什么玄冥神掌,什么狗屁圣火令武功!从今往后,他想用什么,就用什么!他甚至可以阴阳合一,打出连张三丰都未曾设想过的、真正意义上的、毁天灭地般的“太极”之力! 到那时,天下之大,何人能挡?! 什么成昆,什么赵敏,什么汝阳王,什么那个躲在万安寺高塔里的老变態!都將是他宋青书登顶之路上的……垫脚石!不,连垫脚石都算不上,最多只能算是路边的几只螻蚁!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又飞快地打开了另外两个包裹。 一本,是胡青牛集毕生心血所著的《医经》。另一本,则是毒仙王难姑那本能令整个江湖都闻风丧胆的《毒经》! 发了!这次真的发大了! 武功,医术,毒术!三位一体!这他妈是主角套餐的顶配版啊! “张无忌啊张无忌,你可真是个大好人!等老子回去了,一定给你烧高香!你放心,你的芷若妹妹,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每天都照顾!” 他嘿嘿傻笑著,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左拥右抱,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的“宏伟蓝图”。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九阳真经》,那晦涩的经文,在別人看来,不啻於天书,但在他这个拥有《阴阳枢机》、对內力运行了如指掌的掛逼眼中,却像是小学生看的连环画一样,简单明了!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总纲,体內的《阴阳枢机》,便已经自发地运转起来,开始模擬、解析、甚至……优化那股至刚至阳的內力运行路线!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黑白二气,仿佛饿了八百年的饕餮,正对著一桌满汉全席,疯狂地流著口水! 他强忍住立刻就地修炼的衝动,小心翼翼地,將三本经书重新用油布包好,用一根绳子,死死地捆在了自己背后。 这,是他的命!是他爭霸天下的根基!绝不容有失!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再次潜入了水中。 当他带著三个油布包裹,从寒潭中冲天而起,稳稳落在岸上时,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的灵虚子和宋远溪,立刻围了上来。 “大师兄!您可算上来了!您再不上来,我跟远溪师弟就要下去给您收尸了!”灵虚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您找到了什么?是沉在水底的金元宝吗?还是千年寒玉床?” 宋远溪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充满探寻的眼睛,也死死地盯著宋青-书背后的包裹。 来了,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宋青书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无比沉痛、无比失望的表情,他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声音,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唉……” “空欢喜一场。”他解下背后的包裹,扔在地上,用一种索然无味的语气说道,“什么財宝都没有。只是某个不知名的前人留下的几本破书罢了。” 他踢了踢包裹,脸上写满了嫌弃:“一本,是讲怎么治病的。一本,是讲怎么玩毒的。还有一本,是什么修身养性的內功心法。都是些不入流的江湖杂学,对我等玄门正宗而言,毫无用处!垃圾!” 他演得是如此逼真,那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模样,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小金人! “啊?就几本破书?”灵虚子一听,脸立刻垮了下来,仿佛死了亲爹一样,“搞了半天,就这?大师兄,我们亏大了啊!” 宋远溪则是捡起了地上的包裹,他掂了掂,又隔著油布摸了摸,虽然心中依旧存疑,但他看著宋青书那“真诚”的、写满了“失望”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有再多问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將包裹背在了自己身上,沉声道:“师兄不必气馁。身外之物,不足掛齿。我们……继续上路吧。” “嗯。”宋青书点了点头,心中给宋远溪点了个赞。 多好的工具人啊!自动帮忙背包,还不问为什么!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这片世外桃源之时,远处的山崖之上,那头巨大的白猿,再次现身。 它远远地望著三人,那双人性化的眸子里,似乎带著一丝解脱与释然。它仰天,发出了一声悠长而高亢的啸声,仿佛是在告別。 隨即,它一个纵身,跃入了茫茫林海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宋青书三人,也翻身上马,离开了这片神异的山谷。 当他们再次回到那片冰天雪地的世界时,灵虚子和宋远溪,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唯有宋青书,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被风雪掩盖的山谷入口,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邪魅而又狰狞的笑容。 他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完美达成!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 他抬起头,目光遥遥地望向了西方。 “赵敏……周芷若……” “老子的狩猎场,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的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野心与欲望! 第89章 潜心修炼 崑崙雪域,一处背风的冰壁之下,被宋青书用真武剑硬生生开闢出了一个简陋的冰窟。 洞外,寒风如刀,捲起漫天雪屑,发出厉鬼般的呼啸。而洞內,却温暖如春,甚至有些燥热。 宋青书赤裸著上身,盘膝而坐,他那身原本就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此刻更是如同被神匠用黄金浇筑,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他的皮肤之下,仿佛有岩浆在奔腾,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股灼热的气浪,將洞口的冰壁融化出丝丝水汽,又在瞬间被洞外的严寒冻结。 他的表情,狰狞而痛苦,仿佛正在承受著世间最极致的酷刑。 在他的丹田气海之內,一场史无前例的、足以將任何一位武林神话都瞬间撑爆的恐怖战爭,正在上演! 一边,是他修炼多年的《阴阳枢机》所化成的、黑白二气交缠的太极气旋。 它霸道,它玄妙,它像一个贪婪的黑洞,试图吞噬、转化一切进入其领域的力量。 而另一边,则是他刚刚依照《九阳真经》心法,修炼出的第一缕、却精纯到极致的九阳真气! 那是一股怎样的力量啊! 它不像《阴阳枢机》那般包罗万象,它只有一个属性——阳! 至刚至阳! 仿佛是天上的烈日,是地心的熔岩,是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阴”和“平衡”的最大蔑视! 当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体內相遇,那场景,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要惨烈! “轰!” 九阳真气如同一头横衝直撞的金色神龙,试图將那黑白气旋彻底焚烧殆尽! 而太极气旋则疯狂旋转,演化出无穷无尽的阴阳变化,试图將这头过江猛龙包裹、分解、吞噬! 两股力量每一次碰撞,宋青书的身体便会剧烈地颤抖一次,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放在铁砧上,用万斤巨锤反覆捶打! 经脉中传来的,是撕裂般的剧痛,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妈的!张无忌那小子,是怎么练成的?这他妈是人练的功夫吗?!”宋青书心中疯狂咆哮,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又在瞬间被体表的灼热蒸发。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试图將两座核反应堆强行塞进一台拖拉机引擎里的疯子! 隨时都有可能“轰”的一声,炸得连渣都不剩! 痛苦!无边的痛苦! 但伴隨著这极致痛苦的,却是一种更加极致的、病態的兴奋与狂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当两股力量碰撞之后,他那被反覆摧残的经脉,都会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一丝! 他那即將崩溃的丹田气海,容量也会被强行拓宽一分! 而《阴阳枢机》那神妙无方的“转换”与“模擬”特性,也在这种极限的压迫之下,被激发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九阳真经》的总纲心法,在他脑海中反覆流转。 “不对!不对!这心法,有缺陷!”在《阴阳枢机》那洞悉万物本源的视角下,宋青书竟骇然发现,这本被誉为天下內功总纲的绝世神功,並非完美无缺! 它太过刚猛,太过纯粹!就像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剑,却只有剑刃,没有剑脊和剑柄!它只讲“进”,不讲“退”;只讲“刚”,不讲“柔”;只讲“阳”,不讲“阴”! 创造这门神功的人,必然是一个惊才绝艷、却又偏执到极点的武学疯子! “难怪张无忌那小子空有一身神功,却打得那么憋屈!原来根子就出在这!”宋青书瞬间明悟,“他只是一个被动安装了核反应堆的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这股力量!而老子,不一样!” “老子有《阴阳枢机》!老子有阴阳调和、万法归一的外掛!” “给老子……融!!!” 他心中一声狂吼,不再试图让两股力量分庭抗礼,而是主动操控著那黑白二气交缠的太极气旋,以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姿態,悍然迎向了那股狂暴的九阳真气! 不是对抗,是拥抱!是融合! “嗡——!” 宋青书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他仿佛看到,在自己那小小的丹田之內,一轮黑白交替的太极图,与一轮璀璨夺目的金色烈日,轰然撞在了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毁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紧接著,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轮金色的烈日,竟缓缓地,融入了太极图阳鱼的“鱼眼”之中!而原本纯白的阳鱼,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却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金色! 与此同时,那漆黑的阴鱼之中,也自发地,生出了一点至阴至寒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黑色“鱼眼”!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互根,循环不休! 成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圆融无碍、生生不息的、仿佛蕴含著天地初开般奥秘的全新內力,轰然爆发! “轰隆!” 冰窟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一股肉眼可见的、夹杂著金色与黑白二色的气浪,以宋青书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坚硬的冰壁,如同被热刀切过的牛油,无声无息地向外融化了数尺之厚! “噗!” 宋青书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色的淤血,那血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將坚冰腐蚀出了一个个深坑!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里,左眼,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右眼,是璀璨夺目的灿金,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 黑白与金光流转之间,一股睥睨天下、视眾生为螻蚁的恐怖威压,一闪而逝! “爽!” 他仰天一声长啸,啸声如龙,穿透了冰壁,撕裂了风雪,直衝九霄云外!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內力,比之前雄浑了何止十倍! 而且,这股全新的內力,兼具了《九阳真经》的至刚至阳、生生不息,与《阴阳枢机》的阴阳转化、包罗万象! 他心念一动,左手掌心,一团漆黑如墨的寒气,瞬间凝聚,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竟飘起了冰晶雪花! 这股寒气,比之玄冥神掌,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又心念一动,右手掌心,一团金色的火焰,熊熊燃起,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將空气都点燃!这,正是至刚至阳的九阳神功! “哈哈哈!阴阳在我手,天地任我游!”宋青书癲狂大笑,他感觉自己现在强得一塌糊涂! 他甚至有信心,若是现在再对上玄冥二老,他只需一只手,就能把那两个老傢伙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他压下心中的狂喜,目光落在了另外两本“破书”上。 《医经》与《毒经》。 他隨手翻开《医经》,那上面记载的,不仅仅是胡青牛救死扶伤的仁心仁术,更详尽地记录了人体三百六十一处大穴、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的各种隱秘功能! “我靠!这他妈哪里是医书,这分明是一本人体改造和弱点说明书啊!”宋青-书两眼放光。 他看到了如何通过刺激穴位,让女子情动意乱;看到了如何用特殊手法,让伤口癒合不留疤痕;甚至看到了如何通过针灸,暂时性地提升人体潜能,爆发出数倍的力量! “泡妞、疗伤、爆种!三位一体!胡青牛,你真是个天才!”宋青书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蝶谷医仙”,生出了由衷的敬佩。 他又翻开了那本《毒经》。 刚看第一页,他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虫七花膏、金蚕蛊毒、三笑逍遥散……上面记载的每一种毒药,都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色变! 更恐怖的是,王难姑不仅记录了製毒之法,更详细地阐述了每种毒药的药理、发作症状,以及……如何利用这些毒,来控制人心! “下毒,只是最低级的手段。真正的用毒高手,是用毒,来诛心!”王难姑在书中的一句话,让宋青书如获至宝,奉为圭臬! “妙!实在是妙!”他抚掌大笑,眼中闪烁著比毒蛇还要阴冷的光芒,“成昆老狗,赵敏妖女,你们给老子等著!等老子出关,定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將三本经书视若珍宝地重新包好,藏入怀中。 这,將是他宋青书安身立命、爭霸天下、坐拥后宫的……三大法宝! 洞外,两个负责“放风”的工具人,正百无聊赖地缩在另一个小冰窟里,瑟瑟发抖。 “远……远溪师弟,你说大师兄在里面搞什么鬼?都七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走火入魔,把自己炼成一坨焦炭了吧?”灵虚子一边啃著冻得邦邦硬的肉乾,一边满嘴跑火车。 宋远溪依旧是一副面瘫脸,他擦拭著手中的长剑,头也不抬地说道:“师兄的境界,岂是你能揣度?他是在修行,在感悟天机!我们只需等待,然后,追隨!” 他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不容置疑的信仰之光。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仿佛要將天地都焚烧殆尽的威压,从宋青书所在的冰窟,轰然传来! 紧接著,那声如龙吟般的长啸,震得他们脚下的冰层都嗡嗡作响! “我靠!”灵虚子嚇得手里的肉乾都飞了出去,他脸色煞白地看著那不断融化的冰壁,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什么动静?难道……难道大师兄他……他把崑崙山的神仙给惹毛了?” 宋远溪则是“霍”地一下站起身,他握紧了手中的剑,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撼与狂喜的表情! 他感受到了! 那股力量,那股威压! 虽然只有一瞬,但那其中蕴含的、仿佛能主宰生死的无上神威,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武功”的认知! “神……神跡!”他颤抖著,吐出了两个字。 第90章 追兵突至 当宋青书神清气爽地从冰窟中走出时,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滑稽的画面。 灵虚子正五体投地地跪在冰面上,对著他所在的那个已经融化得不成样子的冰窟,念念有词地磕头,嘴里还嘟囔著:“山神爷爷饶命! 土地公公恕罪!我大师兄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脑子有点问题,您要找就找他,千万別找我……” 而宋远溪,则如同最虔诚的护法金刚,手持长剑,笔直地站在一旁,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宋青书,目光中的狂热与崇拜,几乎要凝成实质,把他活活烧死。 “你们两个白痴,在干什么?”宋青书皱了皱眉,一脚將还在磕头的灵虚子踹了个狗啃屎。 “啊!大……大师兄!您……您没死啊!” 灵虚子一回头,看到活生生的宋青书,先是一愣,隨即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裤腿,“呜呜呜……我还以为您老人家羽化登仙了!嚇死我了!您要是没了,谁给我发工钱啊!” “滚!” 宋青书嫌恶地一脚將他再次踹开,目光落在了宋远溪身上。 “恭贺师兄,神功大成,天人合一!”宋远溪“哐”的一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那动作,標准得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他看著宋青书的眼神,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 虽然他不知道宋青书到底练了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师兄,已经和七天前,完全不一样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说七天前的宋青书,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宝剑,锋芒內敛。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颗悬在九天之上的太阳!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那股不经意间散发出的、至刚至阳的灼热气机,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他只在一个人身上体会过。 那就是,武当山上的活神仙,他们的师祖——张三丰! “行了,起来吧。”宋青书满意地看著宋远溪的反应,心中暗爽。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价值展现的第一步,就是要先从自己人开始,把他们彻底洗脑,变成自己的狂信徒! “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宋青书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在这鬼地方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赵敏那小娘们儿跑到哪里去了。是时候,去给她送一份『大礼』了!” 他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机,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对即將到来的战斗的渴望!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找几个不长眼的倒霉蛋,来试试自己这身毁天灭地的新力量了! 然而,就在他豪情万丈,准备大展拳脚之际,异变陡生! “呜——呜——呜——” 一阵低沉而悠长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从远方的山谷之外,遥遥传来! 那声音,穿透了风雪,带著一股铁与血的肃杀之气! “我靠!什么声音?!”灵虚子嚇得一蹦三尺高,他那双小眼睛惊恐地瞪著远方,“不会是……雪山上的野人吹螺號,准备开饭了吧?!” 宋青书的脸色,却在瞬间沉了下去。 那是元军的行军號! 而且,听这號角的数量和方位,来的,绝不是一两个小队,而是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难道是赵敏?她算到了自己会来崑崙?不可能! 《九阳真经》的秘密,只有他和张无忌知道,赵敏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远溪,去看看!”宋青书沉声下令。 “是!”宋远溪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一晃,如同一只灵巧的雪豹,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远处的山脊之上。 一炷香后,宋远溪的身影,如同一道旋风,疾驰而回。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情。 “师兄!山谷之外,全是元军!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三千人!他们装备精良,队列齐整,看旗號,是汝阳王府的怯薛卫!他们已经封锁了所有下山的路口,正在分队,准备进山搜寻!” “什么?!三千人?!”灵虚子一听,两眼一翻,双腿一软,当场就瘫了下去,裤襠处,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湿润了起来。 “完……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这鬼地方,连个耗子洞都没有,三千人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我们……我们死定了……” 绝望!无边的绝望,瞬间笼罩了他。 这就是矛盾的激化! 在绝对的、无法抵抗的危机面前,灵虚子那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本性,被彻底激发! 他那副丑態百出的模样,让任何一个读者看了,都恨不得衝进书里,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师兄!我们……我们投降吧!”灵虚子猛地爬了过来,再次抱住了宋青书的大腿,涕泗横流地哀嚎道,“您不是跟那个赵敏郡主有一腿吗?您去跟她说说好话,让她放我们一马! 大不了……大不了我们把那几本破书还给她!对!就说我们是来帮她找书的!找到了,特地来献宝的!” “啪!” 宋青书忍无可忍,一脚將他踹飞了出去,撞在冰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废物!”宋青书的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冻结,“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宰了你,把你剁碎了餵鹰!” 那股恐怖的杀气,让灵虚子瞬间闭上了嘴,他缩在角落里,抖得如同筛糠,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而另一边,宋远溪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他“鏘”的一声,拔出了真武剑,那双锐利的眸子里,燃烧著熊熊的、悍不畏死的战意! “师兄!不必跟这些韃子废话!”他声如洪钟,斩钉截铁地说道,“此地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我与灵虚子师弟,愿为师兄死守谷口!只要我们能拖住一时片刻,师兄你便有机会,从后山绝壁突围!” “师兄你身负天命,乃是我道门千年不遇的麒麟儿,绝不可陨落於此!你的性命,比我们一万个都重要!” “今日,我宋远溪,愿以我血,荐轩辕!以我命,卫道统!” 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仿佛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 然而,在宋青书听来,这他妈跟灵虚子的投降论,没有任何区別! 都是蠢! 蠢得无可救药! 一个,是贪生怕死的蠢。另一个,是忠心耿耿的蠢! 一个想拉著他去跪地求饶,另一个想拉著他去送死! “我靠!老子身边,怎么就净是些这种臥龙凤雏?!”宋青书心中疯狂吐槽,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急速飆升。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一个瘫如烂泥,一个壮如疯牛的“绝代双骄”,只觉得一阵脑仁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躁,脸上,再次掛上了那副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棍表情。 “你们两个,都给老子冷静点!”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区区三千土鸡瓦狗,就把你们嚇成这样?真是给我武当派丟人!” 他走到瘫软的灵虚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你以为,他们是来抓我们的?” 他又转向一脸决绝的宋远溪,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孺子不可教也”的痛心表情:“你以为,凭你们两个三脚猫的功夫,就能挡住三千怯薛卫?” 两人都被他问得一愣。 宋青书背著手,踱了两步,用一种充满了“智慧”与“洞察”的语气,缓缓说道:“我早就料到,汝阳王府在西域,必有图谋!他们这次大举进山,绝非偶然! 我猜,这崑崙山中,除了《九阳真经》之外,还藏著另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连赵敏都志在必得的『前朝遗宝』!” 这个猜测,是他根据前世记忆中,对倚天屠龙记世界观的模糊印象,结合眼下的情况,临时编出来的。 九分假,一分真,听起来却偏偏合情合理,充满了说服力! “前朝遗宝?”灵虚子和宋远溪同时惊呼出声。 “没错!”宋青书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狐狸般的狡黠光芒,“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他们只是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无目的的搜索!而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的任务,不是跟他们硬拼,也不是狼狈逃窜!” “而是……”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邪魅而又充满了侵略性的笑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溜出去!” 他这番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瞬间將一个被动挨打的绝境,扭转成了一场充满刺激与挑战的“潜行游戏”! 灵虚子和宋远溪,再次被他那神一般的“预判”和“布局”,震得是七荤八素,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原来……原来一切,都还在大师兄的算计之中! 他们不是瓮中之鱉,他们是黄雀!是准备戏耍猎人的顶级掠食者! “师兄英明!”宋远溪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羞愧地收起了剑,再次单膝跪地,“是师弟愚钝,险些坏了师兄的大计!” “嘿嘿,我就知道,跟著大师兄,有肉吃!”灵虚子也瞬间满血復活,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满脸諂媚地凑了过来,“大师兄,您就说吧,咱们怎么溜?是挖地道,还是扎个草人飞出去?您指哪,我打哪!” 看著两个瞬间被自己忽悠瘸了的工具人,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片被大军层层包围的雪山,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嗜血渴望的弧度。 “溜?不。” “在走之前,总得有人,为我们这场『崑崙之旅』,付一点『门票钱』吧?”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其中一支正在向他们这边靠近的、约莫百人规模的元军搜索小队上。 那眼神,像极了盯上了一群肥美羔羊的……饿狼! 第91章 峡谷遭遇 风雪,似乎更大了。 白茫茫的天地间,一支百人规模的元军小队,正艰难地跋涉在齐膝深的积雪之中。 他们人人身披重甲,手持利刃,队形却有些散乱,显然,这恶劣的天气和艰苦的环境,已经耗尽了他们大部分的体能和耐心。 “妈的!这鬼地方,连根毛都看不见!王爷到底是要我们找什么宝贝?难道是雪山上的万年人参吗?”一名蒙古士兵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闭嘴!你想死吗?”旁边的百夫长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郡主的命令,也是你能质疑的?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前面那个峡谷是最后一片区域了,搜完那里,我们就可以回去喝马奶酒了!” 那百夫长指著前方不远处,一个被两座陡峭冰壁夹在中间、地势险峻的狭长峡谷,大声鼓舞著士气。 殊不知,在峡谷入口处的一块巨型冰岩之后,三双眼睛,正冰冷地注视著他们。 “大师兄,他们过来了!就一百来號人,看起来都累得跟狗一样,要不……我们衝出去,干他娘的一票?”灵虚子握著他那柄几乎没怎么用过的长剑,压低声音,跃跃欲试地说道。 自从被宋青书“点化”之后,他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虽然依旧怕死,但那份对“神”的盲目崇拜,和对“建功立业”的渴望,已经暂时压倒了恐惧。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在“神”的面前,表现一下自己。 “冲?你用你那张嘴去冲吗?”宋青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百个训练有素的甲士,结成军阵,就算累得半死,也不是你这种货色能对付的。 你衝上去,不出三个回合,就得被人砍成十七八段。” 灵虚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师兄,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著?” “看著。”宋青书的回答,简单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向身旁的宋远溪,沉声道:“远溪,看清楚了。今天,我教你一样东西。” “不是武当的剑法,也不是任何门派的招式。” “我教你,什么叫『势』!” “在绝对的『势』面前,任何招式,任何军阵,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说完,他竟不理会两个已经彻底懵逼的跟班,独自一人,从冰岩后,缓步走了出去。 他没有刻意隱藏身形,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峡谷的入口处,挡住了那支元军小队的去路。 一个人,一袭青衫,一把剑。 在那漫天风雪和巍峨冰壁的映衬下,他的身影,显得那般渺小,那般孤单。 却又带著一股与这天地分庭抗礼、睥睨万物的……狂傲! “站住!什么人?!” 元军小队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瞬间停下了脚步,训练有素地结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型,数十张弓弩,齐刷刷地对准了宋青书。 那名身材魁梧的百夫长,催马上前几步,隔著数十丈的距离,厉声喝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挡住我大元军队的去路?!” 宋青书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淡淡地扫了那百夫长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那百夫长胯下的战马,竟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天敌,猛地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四蹄一软,口吐白沫,当场就倒了下去,將马上的主人掀翻在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士兵都像见了鬼一样,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一个眼神,竟嚇死了一匹身经百战的蒙古战马?! 这……这是什么妖术?! 那百夫长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看著宋青书那双不似人类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內荏地怒吼道:“装神弄鬼!给我放箭!射死他!把他射成刺蝟!” “嗖嗖嗖!” 数十支锋利的弩箭,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一片死亡的乌云,瞬间封死了宋青书所有的闪避空间! 冰岩之后,灵虚子嚇得“啊”的一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 宋远溪也是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然而,身处箭雨之中的宋青书,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就在那些弩箭即將及体的瞬间,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將他那新练成的、融合了《九阳真经》与《阴阳枢机》的恐怖內力,猛地自体內,爆发了出来!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气浪,如同一个无形的防护罩,以他为中心,轰然张开! 叮叮噹噹! 那数十支足以洞穿铁甲的弩箭,在碰触到那层金色气浪的瞬间,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神壁,纷纷凝滯在了半空之中! 箭尖,距离宋青书的身体,不足三寸! 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更恐怖的是,那些箭矢的精铁箭簇,竟在那金色气浪的灼烧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融化! 最终,化作一滴滴滚烫的铁水,滴落在雪地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这不可能!” 那百夫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看著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景象,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护体罡气?! 不!就算是中原武林最顶尖的高手,他们的护体罡气,也绝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这是神魔才有的手段! “现在,你懂什么叫『势』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那百夫长猛地一抬头,便看到宋青-书,正一步一步地,朝著他们,缓缓走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之上! 他身上那股金色的气浪,隨著他的走动,变得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那股至刚至阳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每一个士兵的心头! “噗通!” 一名心理素质较差的士兵,第一个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压力,他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双膝一软,跪倒在了雪地里,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著。 他的跪下,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 “噗通!” “噗通!” 越来越多的士兵,扔掉了兵器,跪倒在地! 他们脸色惨白,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在那股神魔般的威压面前,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就是“势”! 不战,而屈人之兵! 转眼之间,整个百人队,除了那名依旧呆立在原地、早已嚇傻了的百夫长,其余人,全都跪下了! 冰岩之后,灵虚子和宋远溪,已经彻底石化。 灵虚子张大了嘴,口水流了出来都毫无察觉。 他看著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身影,只觉得自己的脑浆,都快要沸腾了。 “乖……乖乖……大师兄他……他成仙了……” 宋远溪则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手中的真武剑,发出阵阵喜悦的嗡鸣! 他看著宋青书的背影,眼中的狂热,已经升华为了一种最虔诚的、无可动摇的信仰!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师兄所说的“势”了!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与师兄这神魔般的手段相比,自己之前所追求的那些剑法招式,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幼稚,可笑! “现在,到你了。” 宋青-书走到了那名百夫长的面前,他比对方矮了半个头,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蒙古勇士。 “你……你別过来!你……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那百夫长终於从无边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竟转身就跑! “想跑?” 宋青书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没有去追,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著那百夫长的背影,轻轻一点。 “嗤!” 一道细如牛毛的、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指力,如同一道金色的雷射,瞬间划破了数十丈的空间,精准无比地,从那百夫长的后心,一穿而过! 那百夫长奔跑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被烧得焦黑的、前后通透的小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轰”的一声! 一股金色的火焰,猛地从他体內爆开! 整个人,连带著那一身厚重的铁甲,竟在瞬息之间,被烧成了一捧飞灰,隨风飘散! 尸骨无存! 全场,一片死寂。 那些跪在地上的士兵,看到这神仙杀人般的恐怖景象,嚇得连滚带爬,拼命地磕头求饶。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啊!” 宋青书没有再理会这些已经嚇破了胆的杂鱼,他缓缓收回手指,感受著体內那奔腾不息、圆融如意的九阳真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这就是,主宰別人生死的感觉! 然而,还没等他好好享受这份装逼的快感,一阵更加密集、更加急促的號角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呜——呜——呜——!” 紧接著,山谷两侧的冰壁之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黑点! 无数的元军士兵,如同潮水般,从各个方向,合围而来! 他们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却还是惊动了附近所有的搜索部队!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灵虚子那张刚刚恢復了一点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如纸! 宋远溪也是脸色一变,他一个闪身,来到宋青书身旁,警惕地环视著四周,沉声道:“师兄!敌人太多了!我们快退入峡谷!” 宋青书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的敌人,嘴角的笑容,反而愈发张狂。 “来得好!” “正好,老子还没打过癮呢!” 他一把抓住灵虚子的后领,將他像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对著宋远溪大喝一声:“走!”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毫不犹豫地,衝进了那条狭窄而又深邃的、唯一的退路——一线天峡谷! 而在他们身后,是数千名杀气腾腾、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元军精锐! 第92章倚天剑现 一线天峡谷,名副其实。 两面是高达百丈、光滑如镜的冰壁,中间只留下一道宽不足三丈的狭窄通道。 寒风在这里被压缩、加速,形成了撕心裂肺的呼啸,捲起地上的积雪,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冰刀,劈头盖脸地刮来。 “我靠!大师兄!这风……这风要把我的脸皮都给吹没了!” 灵虚子被宋青书像拎死狗一样拎在手里,整个人在半空中被狂风吹得像个破风箏,他一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一边还不忘用空著的那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裤襠,生怕再出什么洋相。 宋远溪则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紧紧跟在宋青书身后。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即將奔赴战场的、狂热的决绝! 师兄在前,神威盖世,区区数千元军,何足道哉!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跟紧神的脚步,为神扫清一切障碍! “闭嘴!再嚎丧,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出去餵元兵!”宋青书不耐烦地低吼一声,脚下速度却丝毫不减。 他那融合了九阳真气与阴阳枢机的內力,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金色的气膜,將所有的风雪都隔绝在外,閒庭信步,如履平地。 这峡谷,正是他精心挑选的“舞台”! 在这里,元军人多的优势將被无限削弱。 他们无法结成有效的军阵,更无法从两侧包抄。 而他,则可以凭藉自己神魔般的个人武力,將这里,变成一台效率最高的……绞肉机! 就在他脑中盘算著如何用最华丽、最震撼的方式,將追兵全部坑杀在此地,好让身后那两个土包子跟班,对他那神一般的智慧与力量,產生更加牢不可破的信仰之时,一阵兵器交击的“叮噹”声,和女子的娇叱声,竟隱隱约约地,从峡谷深处,顺著风声传了过来! “嗯?”宋青书眉头一挑,瞬间停下了脚步。 他將《阴阳枢机》的感知催动到极致,一瞬间,前方数百丈外的情景,便如同一幅高清立体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只见峡谷的拐角处,十几名身穿元军服饰的武士,正將七八名手持长剑、身穿白色道袍的女子,团团围住! 那些女子,个个身形窈窕,剑法轻灵,正是峨嵋派的弟子! 而为首的一人,一身白色劲装,勾勒出玲瓏有致、却又充满了爆发力的完美曲线。 她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光如雪,身形如电,每一次出剑,都带著一股清冷而决绝的杀意! 虽然她脸上蒙著一层白纱,遮住了那顛倒眾生的绝世容顏,但那双在风雪中依旧亮如寒星的眸子,和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又冷又辣的独特气质,宋青书只用一秒钟,就认了出来! 周芷若! “我靠!这小娘们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宋青书心中一惊,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涌上了心头!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老子正愁一身神功没地方显摆,这不,最完美的观眾,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此刻的战局,对峨嵋派极为不利。 围攻她们的,並非普通的元兵,而是汝阳王府豢养的西域高手! 他们武功诡异,出手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专门用来对付中原武林门派的精锐! 周芷若虽然武功大进,已隱隱有宗师之风,但双拳难敌四手。 她身旁的几名峨嵋弟子,早已是险象环生,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 一名年长的女弟子,更是为了保护同门,被一名西域高手一刀砍中了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道袍,眼看就要不行了! “静玄师姐!”周芷若发出一声悲愤的惊呼,她想回身救援,却被另外两名高手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焦急与……无助! “哈哈哈!峨嵋派的小娘们儿,长得倒是一个比一个水灵!等抓住了你们,定要让兄弟们好好乐呵乐呵!”一名满脸横肉、手持鬼头刀的西域高手,发出了一阵淫邪的狂笑。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乐呵你妈!” 一个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声音,仿佛九幽地狱的魔神敕令,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紧接著,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以后发先至的、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悍然袭来! 那名正在狂笑的西域高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一股灼热到极致的、仿佛要將他灵魂都焚烧殆尽的恐怖气息,瞬间锁定了自己! “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那道金色的流光,精准无比地,从他的眉心,一穿而过! 一个焦黑的、前后通透的小洞,赫然出现! “轰!” 下一秒,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內轰然爆开! 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西域高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连人带甲,被烧成了一捧飞灰! 风一吹,连渣都不剩!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这神仙杀人般的恐怖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滚出来!”一名看似头领的高手,强压下心中的骇然,色厉內荏地怒吼道。 “如你所愿。”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只见峡谷的入口处,一道青色的身影,背著手,迈著八字步,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很骚包,仿佛不是走在杀机四伏的战场,而是走在自家后花园,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与这肃杀的气氛,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 正是宋青书! 他身后,宋远溪如同一尊沉默的杀神,紧紧跟隨。 而被他扔在地上的灵虚子,则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块冰岩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心中疯狂吶喊:“我靠!大师兄这一手『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简直帅炸了!这逼装的,我给一万分!” 周芷若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她那颗因为激战而狂跳的心,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跳得更快了!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刚才用的……那是什么武功?!为何感觉比之玄冥二老的寒毒,还要霸道,还要恐怖?! “宋青书?!是你!”那名头领认出了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恐惧。他们都收到过郡主的紧急密令,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比六大派掌门还要危险的头號目標! “不错,正是你宋爷爷我!”宋青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周芷若看来,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令人心安。但在那些西域高手眼中,却比魔鬼的狞笑还要恐怖! “哼!狂妄!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就能救得了她们吗?兄弟们,结阵!先宰了这小子,再去收拾那些小娘们儿!”那头领怒吼一声,剩下的十几名高手立刻放弃了围攻峨嵋弟子,迅速变幻阵型,如同一张大网,朝著宋青书,悍然罩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衝到宋青书面前,一道不和谐的、充满了怨毒与愚蠢的尖叫声,却从峨嵋派的阵中,响了起来! “掌门师妹!小心!此人奸诈无比,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定是与这些元狗串通一气,想將我们一网打尽!你千万不要信他!” 说话的,正是那名被砍伤了后背,此刻正被同门搀扶著的静玄师太! 她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病態的亢奋与恶毒!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被这个男人比下去! 她更不甘心,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掌门师妹,与这个“魔头”越走越近! 所以,她要在最关键的时刻,捅上一刀!用最恶毒的语言,来离间他们!来破坏宋青书的“英雄救美”! 这番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那些本就对宋青书心怀芥蒂的峨嵋弟子,瞬间犹豫了!她们看著那个被高手围攻的青衫身影,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是啊!这太巧了!他怎么会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 难道……难道这真的是一个陷阱? 就连周芷若,那双原本写满了惊喜与感动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本能的迟疑! 静玄的话,就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来了!矛盾点来了! 灵虚子在冰岩后看得是目瞪口呆,心中疯狂吐槽:“我靠!这老尼姑是脑子被门夹了吗?人家来救你们,你还反咬一口?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他恨不得衝出去,给那老妖婆两个大嘴巴子! 而场中的宋青-书,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仿佛要將整个峡谷都冻结的……漠然! 他停下了脚步,甚至懒得再去看那些衝过来的西域高手。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穿过重重的人影,穿过漫天的风雪,落在了那个满脸怨毒的静玄师太身上。 “呵呵……” 他笑了。 笑得是那么的轻蔑,那么的失望,那么的……索然无味。 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当著所有人的面,默默地,收起了身上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 然后,他一个转身,竟真的,背对著那些已经衝到他身后的西域高手,朝著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地,走了回去! 他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他的选择。 你们不是不信我吗? 你们不是觉得我是坏人吗? 好啊。 那你们,就自己玩吧。 老子,不奉陪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些西域高手,愣住了!他们想不明白,这个煞星,为什么突然不打了? 那些峨嵋弟子,也愣住了!她们看著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与……悔恨! 而静玄,更是彻底懵了!她没想到,宋青书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回应她的污衊!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不!不要走!” 周芷若终於从无边的震惊与悔恨中,反应了过来! 她发出一声带著哭腔的、充满了哀求与绝望的尖叫! 她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没有宋青书,她们今天,必將全军覆没!香消玉殞於此! 她看著那个即將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看著那些已经狞笑著再次围上来的西域高手,一颗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然而,就在她即將绝望的瞬间,一道沉默的身影,动了! 是宋远溪! 他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去看宋青书一眼。 他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鏘!” 真武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他一个闪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悍然挡在了周芷若的身前,独自一人,面对著那十几名如狼似虎的西域高手!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写满了悍不畏死的决绝! “师兄的女人,谁敢动,我便杀谁!” 他用一种低沉而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心中炸响!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跟班! 他,是武当宋远溪! 是那个愿意用生命,来捍卫师兄一切的,最忠诚的……狂信徒! 第93章 秘窟险境 宋远溪的爆发,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就像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沉默杀神,独自一人,一柄剑,竟硬生生地將十几名西域高手的衝锋,给挡了下来! 他的剑法,依旧是那套平平无奇的武当基础剑法。 但在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气势加持下,每一招,每一式,都变得大开大合,充满了惨烈与悲壮! 他根本不防守! 他所有的招式,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你砍我一刀,我便刺你一剑! 你想杀我师兄的女人?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疯子!这个疯子!” 那群西域高手,瞬间被打懵了! 他们纵横江湖多年,杀人如麻,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 一时间,他们竟被宋远溪这股光脚不怕穿鞋的狠劲,给硬生生地逼退了数步! 冰岩之后,灵虚子看得是热泪盈眶,他一边拍著自己的大腿,一边激动地嘶吼:“我靠!远溪师弟牛逼!太他妈爷们儿了!这才是真男人!大师兄,您看见没?这才是您最忠诚的狗……啊不,是您最忠诚的战士啊!” 而已经走出数十步,本打算真的就此离去的宋青书,也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那个在敌阵中左衝右突、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战不退的背影,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欣慰,有感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蠢货!”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漠然。 他宋青书,可以不在乎周芷若的死活,也可以不在乎整个峨嵋派的存亡。 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人的命! 尤其是,像宋远溪这种,已经被他彻底洗脑,可以为他去死的……狂信徒! 这种人,死一个,就少一个! “唉,真是欠了你们的!”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再次掛上了那副“本座心怀慈悲,不忍见生灵涂炭”的、悲天悯人的神棍表情。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青色的残影,便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宋远溪的身后!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在那柄即將砍中宋远溪后背的鬼头刀上,弹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 那柄重达百斤的鬼头刀,竟如同被万斤巨锤正面轰中,“嗡”的一声,从中断成了两截! 而那名手持鬼头刀的西域高手,更是如遭雷击,虎口瞬间爆裂,鲜血狂喷,整个人蹬蹬蹬连退了十几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满脸都是活见鬼的惊骇! “师……师兄?” 宋远溪感觉到身后的压力骤然一轻,他一回头,便看到了那个如同天神般降临的身影,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瞬间露出了无比激动与狂喜的表情! “退下。” 宋青书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宋远溪一眼,只是將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缓缓地,扫过了在场的所有敌人。 “本来,想让你们多活一会儿的。” “可惜,你们,惹到了我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那其中蕴含的、仿佛来自九天神王般的无上威严,却让在场的所有西域高手,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你们,都得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 一股金色的、仿佛太阳真火般的恐怖气浪,以他为中心,席捲了整个峡谷! 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两旁的冰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大片的白色水汽! 整个峡谷,仿佛在瞬间,从极寒的冰窟,变成了一个灼热的蒸笼! “跑!快跑!” 那名头领终於从无边的恐惧中,反应了过来! 他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第一个转身,拼尽了吃奶的力气,朝著峡谷外,疯狂逃窜! 然而,已经晚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问过我了吗?” 宋青书不屑地冷哼一声,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划出了一个圆润无比、却又蕴含著天地至理的玄奥弧线! 正是太极起手式! 但在他那融合了《九阳真经》与《阴阳枢机》的、毁天灭地般的全新內力催动下,这一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只见他左手掌心,一团漆黑如墨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阴寒气旋,疯狂凝聚! 而他右手掌心,一团璀璨夺目、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的金色火球,熊熊燃烧! 一阴一阳! 一冷一热! 两种截然相反的、足以让任何武林神话都为之骇然的极端力量,竟在他的双掌之间,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完美的平衡! “这……这是什么妖法?!” 周芷若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她那张隱藏在面纱下的俏脸,早已被无边的震惊所淹没! 她感觉自己的武道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然后,碾得粉碎! 而那些已经嚇破了胆的西域高手,更是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送你们,一份大礼。”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邪魅的弧度。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阴阳磨盘!镇!” “轰——!!!” 那团黑色的气旋与金色的火球,在被推出的瞬间,轰然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它们竟在半空之中,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一半漆黑如墨,一半灿烂如金的……太极图! 那太极图,迎风便涨,几乎將整个峡谷的通道,都彻底堵死! 它散发著一股仿佛能碾碎万物、磨灭时空的恐怖威压,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速度,朝著那些疯狂逃窜的西域高手,悍然碾压而去! “啊——!!!” 悽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峡谷! 那些跑在最前面的高手,在接触到那黑白磨盘的瞬间,竟连一丝抵抗都做不到!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兵器,他们的护体罡气,就像是被投入了工业粉碎机里的鸡蛋,无声无息地,被分解、碾碎、磨灭! 最终,化作了最原始的、虚无的……尘埃! 尸骨无存! 那巨大的阴阳磨盘,一路平推!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不! 连血肉都没有!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恐怖的、蕴含著阴阳法则之力的磨盘之下,被彻底湮灭!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 这是神通!这是仙术! 这是凡人,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抵抗的……降维打击!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当那巨大的阴阳磨盘,缓缓消散在风雪之中时。 整个峡谷,再次恢復了寂静。 那十几名不可一世的西域高手,已经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连一滴血,一根骨头,都没有留下。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全场,一片死寂。 灵虚子瘫在地上,张大了嘴,口水流了一地,他看著那个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青衫背影,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宋远溪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手中的真武剑,发出阵阵臣服般的嗡鸣!他看著宋青书的背影,眼神中的狂热,已经升华为了一种近乎癲狂的、无可救药的信仰! 而那些倖存的峨嵋弟子,更是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场中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连呼吸都忘了。 尤其是静玄,她那张怨毒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看著宋青-书,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主宰生死的魔王!她嚇得浑身发抖,两眼一翻,竟当场,晕死了过去! 周芷若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她那张清冷绝世的俏脸上,没有了丝毫的冰冷,只有一种混杂著震撼、崇拜、爱慕、以及一丝丝恐惧的、极其复杂的表情。 她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的眸子,痴痴地,看著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宋青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收起了那副神棍的嘴脸,又恢復了那嬉皮笑脸的模样,伸手就想去捏她的脸蛋。 “別闹!”周芷-若俏脸一红,拍开了他的咸猪手,但那眼波流转间的万种风情,却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抗拒。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追赵敏了吗?” “別提了,被那小娘们儿给耍了!”宋青书一脸晦气地说道,然后,他將自己如何“智计百出”,识破了赵敏一个又一个的陷阱,最终却发现真正的倚天剑,根本不在她手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当然,关於崑崙仙境和《九阳真经》的部分,他自动替换成了“我偶遇了一位隱世高人,在他的指点下,武功略有小成”。 “原来如此。”周芷若点了点头,她看著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幸好你来了!否则,我们今日,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后怕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怎么也被困在这里了?”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我收到一封神秘的密信。”周芷若从怀中,掏出一封已经有些褶皱的信纸,递了过去,“信上说,赵敏虽然带走了大部分高手,但却將真正的倚天剑,藏在了这崑崙山中的一处前朝秘窟之內!而元军这次大举进山,名为寻宝,实则是为了取剑!我便带著人,循著信上的线索,一路追到了这里,却没想到,也中了他们的圈套,被困在了这峡谷之中。” “秘窟?倚天剑?” 宋青书接过信,扫了一眼,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妈的!老子就说赵敏那小娘们儿诡计多端! 她竟然玩了一手“灯下黑”!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把剑带在身边,却没想到,她竟反其道而行,將这件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而汝阳王府这次所谓的“寻宝”,根本就是一场大规模的、地毯式的搜索! 好一招瞒天过海! “信是谁送的?”宋青-书的眼中,闪烁著狐狸般的精光。 “不知道。”周芷若摇了摇头,“信是凭空出现在我房里的,我查过,不是我峨嵋派的人。” 宋青书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名字。 成昆! 只有这个老阴逼,才会用这种藏头露尾的手段,来挑动江湖纷爭,坐收渔翁之利! 他想借周芷若的手,来找到倚天剑!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家都想当黄雀,却不知道,真正的猎人,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看著周芷若那张写满了“我相信你”的俏脸,一个更加大胆、更加完美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走!带我去找那个秘窟!” 他一把抓住周芷若的柔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现在?”周芷若一愣,“可是外面,还有数千元军……” “区区几千土鸡瓦狗,算个屁!”宋青书狂傲一笑,他那双左黑右金的眸子里,燃烧著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野心与欲望!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一人,可破万军!” “倚天剑,我要!这崑崙山,我也要!” “所有的一切,都將是我的!” 第94章 剑冢对决 在周芷若的指引下,一行人穿过狭长的“一线天”峡谷,来到了一处更加隱蔽、更加幽深的冰川裂谷之中。 裂谷的尽头,是一面高达数百丈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陡峭冰壁。而在冰壁的中下段,一个被冰雪和藤蔓完美掩盖的、黑漆漆的洞口,若隱若现。 若非有地图指引,就算是將这片区域翻个底朝天,也绝不可能发现这个隱藏得如此之深的秘窟入口。 “就是这里了。”周芷若指著那个洞口,神情凝重地说道,“不过,我能感觉到,洞口附近,有高手潜伏。” “高手?”宋青书不屑地撇了撇嘴,他那被《阴阳枢机》强化到变態的感知,早已將洞口內外的一切,都扫描得清清楚楚。 洞口內,埋伏著八名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悠长的武士,看他们身上那股熟悉的阴寒之气,竟是玄冥二老的嫡传弟子! 而在洞口外,一左一右两块巨大的冰岩之后,更是各藏著一个气息深沉如海、丝毫不逊於当年蛇岛那几个波斯使者的顶尖高手! “呵,看来赵敏那小娘们儿,还真是下了血本。”宋青书心中冷笑,“不过,也就这点程度了。连个能打的都没有,真没意思。” 他转过头,对著身后那几个已经嚇得瑟瑟发抖、但依旧强撑著摆出剑阵的峨嵋弟子,摆了摆手,脸上掛著如沐春风的骚包笑容:“各位仙子妹妹,不必紧张。 接下来的场面,可能有点血腥,你们在这里,泡壶茶,嗑嗑瓜子,稍等片刻。看你师兄我,如何给你们表演一个『单刷副本』!” 说完,他也不管那些已经彻底懵逼的峨嵋弟子,和一脸“师兄威武”的宋远溪,以及躲在最后面、正拼命往嘴里塞肉乾补充能量的灵虚子。 他独自一人,手持真武剑,大摇大摆地,朝著那个洞口,走了过去。 “什么人?!站住!” 他刚一靠近,冰岩之后,两道黑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一左一右,暴射而出! 一人手持判官笔,招式阴狠,直取宋青书周身大穴! 另一人手握一对淬毒的峨嵋刺,寒光闪闪,角度刁钻,封死了宋青书所有的退路! 两人配合默契,杀气凛然,显然是身经百战的顶尖杀手!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围攻,宋青书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在那判官笔和峨嵋刺即將及体的瞬间,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將他那已经雄浑到匪夷所思的九阳真气,猛地向外一放! “嗡——!” 一股金色的、宛如实质的、灼热到极致的气墙,轰然爆发! “砰!砰!” 那两名顶尖杀手,连同他们手中的神兵利器,在接触到那金色气墙的瞬间,竟如同两只撞上了烧红铁板的苍蝇! 只听两声沉闷的爆响! 他们的护体罡气,瞬间被焚烧殆尽! 他们的血肉之躯,在剎那之间,被恐怖的高温,烤成了焦炭! 最终,“噗”的一声,化作了两团黑色的、冒著青烟的……人形灰烬! 秒杀! 又是秒杀! 连一招,都没能撑过去! “敌……敌袭!” 洞口內,那八名玄冥二老的弟子,看到这神魔般的恐怖景象,嚇得是魂飞魄散! 他们想也不想,转身就往洞穴深处逃窜! “想跑?”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隔著数十丈的距离,对著那黑漆漆的洞口,缓缓地,张开了右手。 然后,猛地一握! “地爆天星!” 他中二病十足地,低吼了一声。 只见他掌心那团金色的九阳真气,竟在他的操控下,瞬间压缩、凝聚,化作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璀璨夺目的、仿佛由纯粹的太阳能量构成的……金色能量球! “去!” 他屈指一弹! 那颗金色的能量球,如同一道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瞬间射入了黑暗的洞穴之中! 下一秒。 “轰——隆——!!!” 一声石破天惊的、仿佛要將整座雪山都炸塌的恐怖巨响,从洞穴深处,轰然传来! 整个裂谷,都在剧烈地颤抖! 无数的冰块和积雪,从两侧的冰壁之上,簌簌落下! 一股夹杂著焦臭味和硫磺味的灼热气浪,如同火山爆发般,从那洞口,狂喷而出! 將站在洞口附近的宋青书,那一头长髮,吹得是猎猎飞舞!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在那毁天灭地的爆炸背景映衬下,宛如一尊执掌著毁灭与新生的……远古神明!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走吧,我的盟友。” 宋青书缓缓转过身,对著早已看得痴了的周芷若,露出了一个邪魅而又充满了侵略性的笑容,瀟洒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路,已经清乾净了。” 周芷若看著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主宰一切的诡异眸子,一张俏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低下头,用一种细若蚊吶的声音,“嗯”了一声,便如同一个乖巧的小媳妇,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秘窟之內,別有洞天。 通道被刚才那恐怖的一记“地爆天星”,炸得是面目全非,墙壁上布满了琉璃状的、融化后又凝固的痕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那八名玄冥二老的弟子,早已不见了踪影,显然,是在那场大爆炸中,被轰得连渣都不剩了。 宋青书凭藉著《阴阳枢机》对危险的敏锐预感,和从《毒经》中学到的知识,閒庭信步地走在最前面。 “左边三尺,有压力机关,连著毒箭。” “前面那块地砖下面,是流沙陷阱。” “头顶的钟乳石,是假的,里面灌满了火油。” “空气里,有『三笑逍遥散』的粉末,屏住呼吸。” 他就像一个带著攻略来玩游戏的顶级玩家,將这洞窟中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顶尖高手都饮恨於此的歹毒机关,一一点破。 他那副未卜先知、神机妙算的模样,让跟在他身后的周芷若和峨嵋弟子们,看得是目眩神迷,崇拜得无以復加。 尤其是周芷若,她看著那个宽阔而又充满了安全感的背影,一颗芳心,早已是彻底沦陷,再也,拔不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银河系,这辈子,才能遇到这样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一般的男人。 穿过重重机关,他们终於来到了秘窟的最深处。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由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 溶洞的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溶洞,照得亮如白昼。 溶洞的中央,是一座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高达三丈的巨大石台! 而在石台的顶端,一口古朴的、镶嵌著七彩宝石的华贵剑匣,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要刺破苍穹的无上剑气,从那剑匣之中,透体而出! 倚天剑! 毫无疑问,这,就是真正的倚天剑! 然而,在石台之下,一道身影,却如同磐石般,盘膝而坐,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那是一个身穿华贵丝绸长袍、面容阴鷙、鹰鉤鼻、薄嘴唇的老者。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翁,身上没有丝毫的杀气。 但宋青书只是看了他一眼,心中,便警铃大作! 危险! 极度的危险! 这个老者,是他穿越至今,遇到的,最危险的一个人! 他的气息,不像玄冥二老那般阴寒,也不像汝阳王府那些高手那般驳杂。 他的气息,是“无”! 他就像一个黑洞,一个能吞噬一切的、绝对的虚无! 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这,只有將自身的精气神,与天地万物,都融为一体,达到“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才有可能做到! 这个老者的武功,恐怕,已经无限接近於,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 “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此?”宋青书强压下心中的震动,沉声问道。 那老者,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浑浊,黯淡,没有丝毫的神采。 就像两颗蒙尘的、廉价的玻璃珠。 “老夫,成昆。” 他用一种沙哑的、仿佛几百年没有说过话的嗓音,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什么?! 成昆?! 宋青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妈的!这老阴逼,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少林寺当他的圆真和尚,在背后搞风搞雨吗?! 他怎么会亲自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 “很意外吗?” 成昆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笑容。 “宋青书,武当麒麟儿,身负《阴阳枢机》这等道家无上秘典,却心术不正,贪花好色,杀伐隨心。”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没人知道吗?” 他缓缓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仿佛要將整个天地都压垮的无形气势,轰然爆发! “老夫,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 “把你身上的《九阳真经》,和那本《阴阳枢机》,交出来。” “然后,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沙哑,那般平淡。 但那其中蕴含的、视天下眾生为螻蚁的无上威严,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绝望! 第95章 合力夺剑 成昆! 这两个字,如同一座亿万吨重的魔山,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周芷若那张刚刚恢復了一丝血色的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手中的倚天剑,发出了悽厉的嗡鸣,仿佛在面对著宿命中的天敌! 成昆! 这个名字,是她师父灭绝师太一生的梦魘,是整个峨嵋派血海深仇的源头! 她做梦都想手刃此獠,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与他正面遭遇! 而躲在远处的灵虚子,更是嚇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误入神魔战场的螻蚁,光是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机,就足以让他神魂俱灭! “完了……这下真的踢到铁板了……”他心中哀嚎,“这老怪物,比上次那个孙婆婆,还要恐怖一百倍!大师兄这次,怕是真的要玩脱了!” 唯有宋青书,在最初的震惊过后,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里,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烧起了一种近乎癲狂的、病態的兴奋与战意! 成昆又如何?陆地神仙又如何? 老子刚练成神功,正愁没有一个足够分量的沙包来检验一下自己的成色! 你来得正好! “老狗,废话真多。”宋青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狂傲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挑衅,“想要经书?可以啊。跪下来,给小爷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小爷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可以考虑,烧给你。” “放肆!” “找死!” 不等成昆发话,他身后的宋远溪和周芷若,已经同时怒喝出声! 宋远溪一步踏出,长剑如龙,一股悍不畏死的惨烈剑意,直指成昆! 在他心中,师兄便是神!神,岂容凡人羞辱! 周芷若更是娇叱一声,手中倚天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一道迅捷如电、凌厉无匹的白色剑光,带著峨嵋派数代人的血海深仇,后发先至,直刺成昆的咽喉要害! 然而,面对这两位年轻一代顶尖高手的含怒一击,成昆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一根,对著宋远溪的剑。 另一根,对著周芷若的剑。 “叮!” “叮!” 两声轻微得如同蚊蚋嗡鸣的脆响! 宋远溪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浩瀚如星海般的恐怖力量,从对方的指尖传来! 他手中的真武剑,竟被硬生生地,弹了回来! 那股反震之力,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了十几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了出来! 而周芷若的情况,更加不堪! 她那无坚不摧的倚天剑锋,在触碰到对方指尖的瞬间,竟仿佛刺在了一团无边无际的、能吞噬一切的虚空之中! 她那凌厉的剑气,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著,一股阴柔诡异、却又霸道绝伦的吸力,从对方的指尖,猛地传来! “不好!” 周芷若心中大骇,她想抽剑回防,却发现倚天剑竟如同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地黏在了对方的手指上,动弹不得! 成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他屈指一弹! “嗡——!” 倚天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剑身,狂涌而至! 周芷若娇躯剧震,再也握不住剑柄,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重重地撞在了远处的石壁之上,“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 便將宋远溪和周芷若这两位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轻鬆击败! 那份写意,那份轻鬆,仿佛只是碾死了两只碍事的蚂蚁! “莹莹之火,也敢与皓月爭辉?”成昆收回手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索然无味的表情。他那双浑浊的眸子,再次落在了宋青书的身上,“现在,该你了。” “我靠!这老变態,强得有点离谱了!”宋青书心中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成昆很强,却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这是“道”的碾压! “芷若!你没事吧!”他一个闪身,来到周芷若身边,將她扶起,一股精纯无比的九阳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內。 周芷若那冰冷的手,在接触到他那如同火炉般温暖的手掌时,微微一颤。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那双原本已经有些黯淡的眸子里,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挣扎著站起身,再次握紧了倚天剑,与宋青书並肩而立,“今日,我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为师父,为峨嵋,报此血仇!” “好!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宋青书哈哈大笑,他一把搂住周芷若的纤腰,在她耳边低语道,“待会儿,听我號令!我主攻,你策应!我让你刺他左眼,你就別砍他右腿!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谁……谁跟你夫妻……”周芷若俏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那颗因为成昆的强大而冰冷的心,却被他这句无赖的话,瞬间暖透了。 “杀!” 宋青书不再废话,他一声怒吼,將体內的九阳真气,催动到了极致!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从他体內爆发!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熊熊燃烧的金色太阳,一拳轰出,空气中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焦糊味! “九阳神功!十阳耀日!”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成昆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哦?完整的《九阳真经》?有点意思。” 他依旧没有躲闪,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在他的掌心,竟出现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漆黑如墨的……微型漩涡! “大金刚须弥掌空!” “轰!” 金色的烈日,与那黑色的漩涡,轰然相撞! 整个秘窟,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而,预想中那毁天灭地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宋青书那足以將一座山头都夷为平地的恐怖拳力,在接触到那黑色漩涡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被吞噬得一乾二净! 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 “怎么可能?!”宋青书心中骇然! 他的九阳神功,至刚至阳,无坚不摧!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你的九阳,只有『阳』,没有『阴』;只有『刚』,没有『柔』。在我这由佛入道、阴阳合一的『混元一气』面前,不过是无根之萍,不堪一击。” 成昆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指点与蔑视。 就在宋青书心神巨震的瞬间,周芷若动了! 她手中的倚天剑,如同九天之外飞来的一道仙光,无声无息,却又快到极致,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绕过了成昆的防御,直刺他的后心! 峨嵋九阳功——“绝”字诀! 这一剑,是灭绝师太毕生功力的结晶,是她专门用来对付成昆这等绝顶高手的、同归於尽的杀招! 然而,成昆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掌,看似轻飘飘地拍出! “砰!” 掌剑相交! 周芷若只觉得一股阴柔诡异、却又浩瀚无匹的掌力,顺著倚天剑,狂涌而来! 她闷哼一声,再次被震得倒飞而出,这一次,伤上加伤,她再也支撑不住,半跪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成昆摇了摇头,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宋青书的面前,一指点出! 这一指,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 但宋青书却骇然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闪避,都无法躲开这一指! 仿佛,整个天地,都变成了对方的手指! “妈的!拼了!”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一声大喝,不再试图躲闪,而是將体內的《阴阳枢机》,逆向运转! 他没有去模仿成昆那神鬼莫测的“混元一气”,那太高端,他学不来! 他模仿的,是另一门他早已烂熟於心的武功! 乾坤大挪移! 他从灵虚子那本“泡妞心得”里,早就將乾坤大挪移的运劲法门,研究了个底朝天! 虽然只是皮毛,虽然只是形似,但在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嗡!” 成昆那必杀的一指,在点中宋青书胸口的瞬间,竟被一股诡异的、螺旋上升的挪移之力,硬生生地,带偏了三寸! “嗤!” 指力擦著宋青书的肩膀而过,在他身后的石壁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光滑如镜的小洞! “嗯?!”成昆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乾坤大挪移?!你怎么会明教的护教神功?!” 就是现在! 就在成昆心神震动,出现了一剎那破绽的瞬间! “去死吧!成昆!” 一声充满了无尽恨意的娇叱,从他身后响起! 是周芷若! 她竟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强行压下伤势,將全身所有的功力,都灌注到了倚天剑之中! 她整个人,仿佛都与手中的神剑,融为了一体! 人剑合一! 这一剑,是她身为峨嵋掌门的骄傲!是她背负了整个门派血海深仇的决绝! 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的……全部寄託!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成昆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从自己胸口透体而出的、那截闪烁著森然寒光的倚天剑锋,他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写满了不甘与怨毒。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万无一失的必杀之局,为何会败在两个黄口小儿的手中! “你们……会后悔的……”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留下了一句充满了诅咒的遗言,身体,便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的麻袋,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代梟雄,就此殞命…… “芷若!” 宋青书来不及去確认成昆的死活,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了那具因为力竭而摇摇欲坠的、柔软的娇躯。 “我……我做到了……我为师父……报仇了……” 周芷若看著他,那张苍白的俏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却又无比灿烂的笑容。 下一秒,她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我靠!你可千万別死啊!你死了,老子找谁当压寨夫人去!” 宋青书抱著怀中温香软玉的佳人,心中一阵哀嚎,连忙將一股股精纯的九阳真气,不要钱似的,渡入她的体內。 而就在这时,整个秘窟,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轰隆隆——!” 头顶的巨石,开始簌簌落下! 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道道狰狞的缝隙! 一股股灼热的、带著硫磺味的红色岩浆,竟从那缝隙之中,喷涌而出! “妈的!这老阴逼,竟然还留了后手!他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同归於尽的自毁陷阱!” 宋青书脸色大变,他看著那已经被巨石彻底封死的来路,又看了看怀中昏迷不醒的绝色佳人,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 第96章 火海脱身 “轰隆——!!”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巨石从穹顶轰然砸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成昆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瞬间將其砸成了一滩不可名状的肉泥。 “我靠!死都死了,还他妈要拉个垫背的!老阴逼,算你狠!” 宋青书抱著昏迷的周芷若,狼狈地躲开飞溅的碎石,心中將成昆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整个秘窟,已然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地缝中喷涌出的岩浆,如同红色的毒蛇,肆意蔓延,將冰冷的石窟地面烧得通红,灼热的气浪夹杂著刺鼻的硫磺味,几乎要將人的肺都点燃。 穹顶之上,巨石如雨点般不断落下,整个空间都在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坍塌,將他们活埋於此。 “大师兄!大师兄您没事吧!” 被巨石封死的洞口之外,传来了灵虚子和宋远溪那焦急如焚的、撕心裂肺的呼喊。 他们正用手中的剑,疯狂地劈砍著那厚达数丈的落石,但那只是徒劳。 “別他妈嚎了!老子死不了!”宋青书对著外面怒吼一声,声音中却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慌了。 他那融合了九阳神功与阴阳枢机的內力,虽然可以让他不惧这灼热的高温,但怀里的周芷若却不行! 她本就身受重伤,此刻俏脸被熏得通红,呼吸急促,已然是进气少出气多,再这么下去,不出半柱香,就要被活活烤熟,变成“峨嵋烤掌门”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隨著岩浆的喷涌,一股股淡绿色的、带著奇异甜香味的诡异气体,开始在洞窟中瀰漫开来。 “妈的!是『醉仙香』!”宋青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在王难姑的《毒经》上看到过,这种毒气,无色无味,吸入之后,会让人產生极度的幻觉,在飘飘欲仙中,心跳停止,无声无息地死去! 是江湖上最歹毒、最防不胜防的迷魂毒之一! 出口被封,前有火海,后有毒气,怀里还抱著一个拖油瓶! 这他妈是地狱难度的开局啊! “冷静!冷静!老子是开了掛的男人!怎么能死在这种鬼地方!”宋青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九阳真经》?只能护体,解决不了毒气和出路问题。 《阴阳枢机》?可以转化能量,但不能凭空变出一条路来。 《毒经》?知道是毒,但解药的材料这里一概没有! 难道……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还有一本! 《医经》! 宋青书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了胡青牛那本堪称人体百科全书的医学宝典! 他飞快地回忆著书中的內容。 “肺主气,司呼吸……毒气由口鼻入,侵肺腑,乱心神……” “水行克火,气沉则凝……” “人体有潜门,闭之可暂绝內外交通,如龟之眠,是为『龟息』……” 有了! 宋青书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抱著周芷若,一掌拍在她后心的“神道穴”上,一股精纯的九阳真气,护住了她的心脉。 然后,他俯下身,在那两片因为缺氧而微微张开的、娇艷欲滴的红唇上,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当然不是在占便宜! 这,是在救命! 他將一口精纯的、蕴含著“龟息”法门奥秘的先天真气,缓缓地渡入了周芷若的口中。 这股真气,如同一道清泉,瞬间滋润了她那乾涸的肺腑,並按照《医经》上记载的特殊法门,暂时封闭了她的呼吸道,让她进入了一种似睡非睡、新陈代谢降到最低的假死状態。 做完这一切,他看著怀中那张因为自己的“人工呼吸”而变得愈发娇艷的俏脸,忍不住又“吧唧”了一口,心中暗道:“胡青牛前辈,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这『龟息渡气法』,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泡妞神技啊!” 解决了周芷若的问题,接下来,就是找出路了! “醉仙香”比空气重,会往下沉。岩浆的热气,会往上走。 那么,唯一的生路,就在中间! 宋青书抱著周芷若,將《阴阳枢机》运转到极致,他那变態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声吶,开始疯狂地扫描著整个洞窟的结构! 岩壁,岩层,裂缝…… 所有的信息,都在他脑海中,匯成了一副无比清晰的3d透视图! “火海之下,有水流声!”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岩浆奔腾声所掩盖的异常! 在这秘窟的地底深处,竟然还隱藏著一条地下暗河! 就是那里!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赌徒般的疯狂! 他看准了一处岩浆相对稀薄、地面裂缝最大的区域,深吸一口气,將护体的九阳罡气,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直径三尺的、由纯粹的太阳能量构成的金色光球! “给老子……开!!!” 他抱著周芷若,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金色陨石,悍然撞向了那片燃烧的、翻滚的岩浆之海! “轰——!!!” 岩浆炸裂,火浪滔天! 那股足以將钢铁都瞬间融化的恐怖高温,疯狂地灼烧著他的护体罡气,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宋青书只觉得自己的內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消耗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扔进了炼钢炉里的冰块,隨时都有可能被彻底融化! “妈的!拼了!” 他一咬牙,竟主动散去了大部分的护体罡气,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身体下方,如同一个钻头,硬生生地,向著那被岩浆烧得通红的岩层,钻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 坚硬的岩层,被他那凝聚到极致的九阳真气,硬生生地,钻出了一个大洞! “哗啦啦!” 冰冷刺骨的河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倒灌而入! 灼热的岩浆,与冰冷的河水相遇,瞬间爆发出大片大片浓稠的、带著剧毒的白色蒸汽! 宋青书不敢有丝毫停留,他抱著周芷若,在那千钧一髮之际,一头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地下暗河之中! 黑暗,冰冷,窒息…… 湍急的水流,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拉扯著他们,將他们带向未知的深渊。 宋青书死死地抱著怀中的佳人,用自己那已经所剩无几的內力,护住她的心脉,同时,也用“龟息法”,將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降到了最低。 他不知道漂了多久。 一天?两天? 他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冰冷中,渐渐变得模糊。 就在他即將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將宋青书从昏迷中唤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懒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不远处,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 而周芷若,正半跪在他的身边,一边用小手轻轻拍打著他的后背,一边用那双充满了关切与后怕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担忧地看著他。 “你……你醒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与颤抖。 “我……我们……活下来了?”宋青书看著眼前这如同世外桃源般的景象,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绝色佳人,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嗯。”周芷若重重地点了点头,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但嘴角,却绽放出了一抹倾国倾城的、发自內心的笑容,“我们活下来了。” 她看著宋青书,看著这个在火海中將她紧紧护在怀里,在暗河中为她渡气,在生死关头,从未放开过她一秒的男人,那颗冰封已久的心,彻底融化了。 她缓缓地,俯下身。 在那张还带著几分迷茫的、英俊的脸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带著泪水咸味的、温柔的吻。 “宋青书,谢谢你。” 这一刻,没有了峨嵋掌门,没有了武当弟子。 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和一句,胜过千言万语的……我心悦你。 第97章 剑归峨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青草与泥土的芬芳。 宋青书躺在草地上,感受著唇边残留的那一丝柔软与温润,以及鼻尖那縈绕不散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清冷体香,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我靠,这感觉……比练成了九阳神功还他妈爽!”他心中疯狂吶喊,脸上却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被仙女亲了吗”的呆萌表情。 周芷若被他那傻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一笑,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融化了所有的清冷与疏离,只剩下少女的娇憨与明媚。 她俏脸緋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別过头去,用细若蚊吶的声音说道:“你……你別多想,我只是……只是感激你救了我……” “哦,只是感激啊。”宋青书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气,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 他那身在逃亡中被颳得破破烂烂的衣服,早已被他用內力蒸乾,虽然狼狈,却丝毫掩盖不住他那因为神功大成而愈发挺拔的身姿,和那股睥睨天下、顾盼自雄的绝强气势。 他走到溪边,看著水中自己那张帅得掉渣的倒影,骚包地甩了甩头髮,然后,他看到了静静躺在溪边草地上的那柄神剑。 倚天剑!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剑身在阳光下流淌著七彩的光华,那股凌厉的剑气,似乎也因为换了主人,而变得柔和了许多。 “喏,你的剑。”宋青书將剑捡起,隨手扔给了周芷若,那动作,就像在扔一根烧火棍。 周芷若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她的目光,便被手中的神剑,彻底吸引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抚摸著那冰冷的剑身,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失而復得的喜悦,有大仇得报的释然,有对师父的缅怀,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责任。 “师父,弟子……没有辜负您的期望。”她喃喃自语,两行清泪,顺著洁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看著她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宋青书心中一盪,他凑上前去,一把將她连人带剑,都搂进了怀里。 “哭什么哭?大仇得报,是好事!”他用一种充满了霸道与温柔的语气,在她耳边低语道,“以后,有我呢。天塌下来,我给你扛著!谁敢再欺负你,我把他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他这番粗俗却又充满了安全感的“情话”,让周芷若那刚刚涌起的伤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俏脸一红,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对方的臂膀,如同铁箍一般,根本挣脱不开。 她索性也就不再挣扎,只是將脸颊,轻轻地,靠在了那个宽阔而又温暖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一颗漂泊已久的心,终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著,享受著这暴风雨后难得的寧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咕嚕嚕”的、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是宋青书的肚子在叫。 周芷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促狭地看著他。 宋青书老脸一红,尷尬地挠了挠头:“咳咳,那个……人是铁饭是钢,神仙也得吃饭嘛。”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变得轻鬆而又曖昧。 他们简单地吃了些野果,恢復了一些体力,便开始探查周围的环境。 他们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四面环山的巨大盆地之中,这里气候温暖,植被茂盛,与外界那冰天雪地的崑崙雪域,简直是两个世界。 “我们必须儘快找到出去的路。”周芷若的神情,再次变得凝重起来,“灵虚子他们还在外面,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而且,元军虽然暂时退去,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那两个废物,死不了。”宋青书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他那变態的感知,早已察觉到,在盆地之外的某个山头上,有两股熟悉而又微弱的气息,正在那里焦急地打转。 他拉著周芷若,沿著溪流,向上游走去。 凭藉著《阴阳枢机》对地脉之气的敏锐感知,他很快便发现,这条溪流的源头,竟是从一处看似完整的山壁之中,渗透出来的! “就是这里了!” 他不再犹豫,將九阳真气凝聚於掌心,对著那面山壁,遥遥一掌拍出! “轰!” 一声闷响! 那面厚达数丈的岩壁,竟被他那恐怖的掌力,硬生生地,震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 阳光,从裂缝中,透了进来! “我靠!神仙显灵了!墙上长出太阳了!” 一声熟悉的、杀猪般的嚎叫,从裂缝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宋青书又补了几掌,直接將那面岩壁,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洞外,灵虚子和宋远溪那两张写满了震惊、狂喜、以及活见鬼的脸,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大……大师兄?!真的是你?!你……你还活著?!”灵虚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宋青书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呜呜呜……我就知道您老人家洪福齐天,吉人天相!您要是再不出来,我跟远溪师弟就要给您立衣冠冢了!” 宋远溪则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著安然无恙的宋青书,和跟在他身后、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风姿更胜往昔的周芷若,以及她手中那柄神光湛然的倚天剑,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恭迎师兄,神功盖世,携美而归!” 他“哐”的一声,再次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充满了无可动摇的崇拜与信仰。 一场惊心动魄的崑崙之旅,至此,终於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 回程的路上,气氛变得无比轻鬆。 灵虚子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捧哏,变著花样地拍著宋青书的马屁,顺便还从他那巨大的包裹里,掏出了几件不知从哪里顺来的、崭新的女子衣衫,让周芷若换下了那身破烂的劲装。 宋远溪则彻底化身为了最忠诚的护卫,寸步不离地跟在宋青书身后,那双锐利的眸子,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他的眼睛。 而宋青书和周芷若,则並轡而行。 虽然两人之间,並没有再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那偶尔交匯的眼神,那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浅笑,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加动人。 “宋青书,”夕阳下,周芷若看著那个在马背上依旧坐得歪歪扭扭、没个正形的男人,轻声开口,“这次,多谢你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真诚与郑重:“我知道,你来崑崙,並非全是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但是,你帮我夺回了倚天剑,为我师门报了血海深仇,这份恩情,我周芷若,以及整个峨嵋派,永世不忘。” “你倒是坦诚。”宋青书咧嘴一笑,他看著周芷若那张在夕阳映照下,美得令人窒息的侧脸,心中一盪,伸手就將她从马背上捞了过来,紧紧地圈在了自己怀里。 “啊!你……你干什么!他们……他们都看著呢!”周芷若又羞又急,在他怀里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 “看就看唄!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宋青书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他將下巴,轻轻地搁在那温香软玉的肩窝上,用一种充满了磁性的、霸道的嗓音,在她耳边低语道,“周芷若,你听好了。” “我宋青书做事,从来都是隨心所欲。我帮你,是因为我想帮你,是因为我……看上你了!” “所以,收起你那套江湖儿女的客套话。以后,你的人,你的心,你的峨嵋派,都是我的!听见没有?” “至於林静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自会跟她说!” 周芷若被他这番霸道到极点的“表白”,羞得是面红耳赤,心如鹿撞,她將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用细若蚊吶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光『嗯』有什么用?得有实际行动!”宋青书得寸进尺地说道,“等回到中原,我要你,以峨嵋掌门的身份,亲自下帖,邀请我武当派,参加你们的『还剑大典』!” “我要当著天下英雄的面,让你告诉所有人,我宋青书,是你周芷若的男人!是我,帮你夺回了倚天剑!”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往后,峨嵋,姓宋!” 他这番话,狂妄到了极点,也囂张到了极点! 但周芷若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被宠溺的甜蜜与安心。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她,为整个峨嵋派,向全天下,宣告他们的联盟,宣告他的主权! “好。”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冰冷与犹豫,只剩下了无尽的柔情与……信赖。 “我答应你。” 一场更大的、即將搅动整个中原武林的政治风暴,就此,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98章 风波再起 归途万里,斜阳似血。 自打从那与世隔绝的盆地出来后,队伍的气氛就变得极其诡异。 灵虚子和宋远溪这两个货,看宋青书的眼神,已经完全不是在看一个“大师兄”,而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会喘气、会吃饭、会泡妞的……神! 尤其是灵虚子,这货的諂媚,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想像极限。 “大师兄!您渴了吧?来,这水我用內力温过,四十二度,正好入口,不凉不烫,养胃!” “大师兄!您饿了吧?来,这烤鸡我去了头去了尾,只留最精华的鸡胸肉,还用独门手法按摩了九九八十一次,保证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大师兄!您累了吧?来,我给您捏捏肩捶捶腿!我跟扬州瘦马的头牌姑娘学过全套的马杀鸡,保证让您爽得……啊!” 话没说完,他就被宋青书一脚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滚!再敢提『扬州瘦马』四个字,老子把你阉了送去当公公!”宋青书没好气地骂道。 他正搂著怀里温香软玉的绝色佳人,你儂我儂,这不长眼的货非要凑上来当电灯泡,简直是茅房里点灯——找死! 周芷若被他这粗俗的话羞得俏脸通红,在他怀里轻轻捶了他一下,那娇嗔的模样,看得宋青书心头又是一阵火热,恨不得立刻找个没人的地方,跟她好好探討一下《玉女心经》的实战应用。 宋远溪则像一尊沉默的门神,骑著马,与他们保持著三丈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手中的剑,片刻不离,那双锐利的眸子,如同鹰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任何一只飞鸟,任何一缕不正常的风,都会让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在他心中,捍卫师兄和“未来师嫂”的安全,已经成了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一万倍的天职! 就在这轻鬆而又曖昧的气氛中,一声清越的鹰唳,划破了长空。 一只神骏的信鸽,从云层中俯衝而下,精准地落在了宋远溪伸出的手臂上。 是武当的最高级別——“红翎急报”! 宋远溪脸色一变,他取下信管,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呈给了宋青书。 宋青书接过信,展开一看,他那张原本还掛著骚包笑容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信,是父亲宋远桥亲笔所写,字跡潦草,显然是在极度匆忙和震惊的情况下写下的。 信上的內容,只有短短几行,却如同一记记惊天巨雷,在宋青书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吾儿青书亲启:崑崙一役,惊闻汝斩杀魔头成昆,大快人心。然,日前少林传来惊天密报,『圆真』非但未死,反於少林寺中,公开现身!其以『受害者』自居,痛陈谢逊罪行,並揭露当年与阳夫人私情乃为明教高层逼迫,博取了寺中『空』字辈高僧同情。 现,圆真联合空闻、空智等人,以『清理门户』、『匡扶武林正义』为名,欲在月內,於少林召开『屠狮大会』,名为公审谢逊,实则矛头直指我武当与新近復兴之峨嵋!其心可诛!” “另,江南传来异闻,屠龙宝刀重现於世,疑为陈友谅所为,其意在引出金毛狮王谢逊,与圆真遥相呼应,再掀武林浩劫!江湖暗流汹涌,大厦將倾。 吾儿身在局外,见信速归,共商大计。 切记,万事小心!” “轰!”宋青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没死!成昆那老狗,竟然真的没死! 崑崙秘窟里的那个,果然只是一个替身! 一个用来麻痹天下人,让他金蝉脱壳的完美诱饵! 好一招“假死脱身”!好一个“贼喊捉贼”! 这老阴逼,非但没死,反而摇身一变,从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变成了少林寺的“受害者”,甚至还说动了空闻、空智那几个老糊涂,要开什么狗屁“屠狮大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阴谋了,这他妈是要把整个武林,都绑上他的战车,要借天下正道之手,来对付武当,对付峨嵋,对-付他宋青书! 更毒的是,他还把屠龙刀给拋了出来! 这一下,整个江湖的目光,都会被吸引过去! 那些对屠龙刀心怀覬覦的野心家,那些与谢逊有仇的苦主,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至! 到那时,武当和张三丰,將要面对的,是整个武林的压力! “成昆啊成昆,你可真是个天才!老子都忍不住要为你鼓掌了!”宋青书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冰冷的杀机! “怎么了?”周芷若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她凑过头,当看清信上的內容时,那张绝美的俏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她娇躯剧颤,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我明明……我明明亲手杀了他!我那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臟!他怎么可能还活著?!” 那份大仇得报的喜悦与释然,在这一刻,被无情的现实,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刻骨的仇恨,和一种被愚弄、被戏耍的、深入骨髓的耻辱! 就在这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充满了恐惧与愚蠢的、哭丧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什……什么?!成昆那老魔头没死?!还在少林寺?!那可是少林寺啊!天下武功出少林啊!空闻、空智,那都是跟咱们师祖一个辈分的老神仙啊!” 是灵虚子!他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也看到了信上的內容。 他“扑通”一声,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宋青书的马前,一把抱住了马腿,涕泗横流地哀嚎道: “大师兄!大师兄!我们快跑吧!这事儿咱们管不了啊!那可是少林寺!龙潭虎穴啊!咱们这点人,过去就是给人家送菜的!连塞牙缝都不够啊!” “依我看,这信八成是假的!对!肯定是假的!是成昆那老魔头设下的陷阱,想骗我们去少林寺送死!我们千万不能上当啊!” “大师兄,周掌门!”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被鼻涕眼泪糊满了的脸上,写满了“智慧”的光芒,“我们不如……就当没收到这封信! 对!就当没收到!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起来!凭大师兄您的神功,周掌门您的美貌,我们吃香的喝辣的,逍遥快活,岂不比去送死强一百倍?!” 这番话,说得是那么的“合情合理”,那么的“为大家好”。 但听在眾人耳中,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耳!还要令人作呕! 周芷若那双原本就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冰冷的眸子,瞬间变得如同万年玄冰! 她看著灵虚子那副丑態百出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远溪更是“鏘”的一声,拔出了长剑,那张冰山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机与鄙夷! 他怒喝道:“灵虚子!你这贪生怕死的无耻之徒!简直丟尽了我武当派的脸!今日,我便清理门户,宰了你这败类!” “住手!”宋青书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缓缓地,从马上下来,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还在抱著马腿瑟瑟发抖的废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灵虚子。” 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啊?大……大师兄,您……您听我解释……”灵虚子嚇得魂飞魄散,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他灵魂都冻结的恐怖杀气,將他牢牢锁定!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 宋青书这一巴掌,用上了巧劲,没有將他打飞,却將他抽得原地转了七八个圈,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变成了紫色的猪头。 “你怕死,我不怪你。因为你本来,就是个废物。” 宋青书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轻蔑。 “啪!!!” 又是一记反手耳光! 另一边脸,也对称地,肿了起来。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当著我女人的面,说这种丟人现眼的屁话!” “你以为,老子带你们出来,是过家家吗?” “你以为,成昆、少林,很了不起吗?” 他猛地一脚,狠狠地踩在了灵虚子的胸口上,那恐怖的力量,让灵虚子的眼珠子都快要凸了出来! “我告诉你!在我宋青书眼里,他们,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扫过一脸决绝的宋远溪,又落在了那娇躯颤抖、美眸含煞的周芷若身上。 他用一种神棍般的、充满了无上威严与洞察力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一切,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崑崙山的成昆,只是一个棋子,一个用来试探我们,並且让我们放鬆警惕的弃子!” “而少林寺,才是他真正的主场!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杀人,是诛心!是想借『天下正道』这把刀,来杀我们!” “屠狮大会?哼,可笑!他以为他能掌控一切,却不知道,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剧本里!” 他这番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瞬间將一个被动挨打的绝境,扭转成了一场由他主导的、惊天动地的棋局博弈! 周芷若和宋远溪,被他这番神一般的“预判”和“布局”,震得是头晕目眩,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还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们不是待宰的羔羊,他们是棋手!是准备掀翻整个棋盘的……执棋人! 周芷若那颗因为愤怒和耻辱而冰冷的心,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与崇拜所填满! 她看著眼前这个霸气干云、指点江山的男人,那双美眸中,异彩连连!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下意识地,將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怎么办?”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嗜血渴望的弧度。 “他想开『屠狮大会』?好啊!” “我们,就送他一份,谁也无法拒绝的……开幕大礼!” “芷若,传我命令!”宋青书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你立刻以峨嵋掌门的身份,广发英雄帖!就说,峨嵋派復兴在即,將於半月之后,在峨嵋金顶,举行『还剑大典』!邀请天下英雄,共襄盛举!”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倚天剑,回来了!” “我要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先聚焦到峨嵋山!” “他成昆不是想唱戏吗?好啊!老子,先搭一个更大的台子,把他的风头,全抢过来!” “等唱完了我们自己的戏,再去他的『屠狮大会』,砸场子!” 第99章 还剑大典 半月之后,峨嵋金顶。 这座歷经了数百年风霜的天下名山,今日,迎来了它復兴以来,最辉煌、最万眾瞩目的一刻。 还剑大典! 以武当为首,崑崙、崆峒、华山等派的掌门或长老,尽皆亲至。 其余中小门派的掌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侠客,更是来了数百人之多。整个金顶广场,人山人海,旌旗招展,一派盛世景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那座高达三丈的汉白玉祭台之上。 祭台顶端,周芷若一袭白衣胜雪的掌门华服,裙摆在山风中猎猎飞舞,她手捧著那口古朴华贵的倚天剑匣,俏脸肃穆,神情庄重,那份清冷绝世的气质,与那执掌天下第一神兵的无上威严,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宛如一尊临凡的九天玄女,令人不敢直视,心生敬畏。 在她的身旁,宋青书一袭武当派的青色道袍,身背真武剑,负手而立。 他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懒洋洋的笑容,与这庄严肃穆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偏偏又像一块定海神针,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台下,武当派的阵营中,宋远溪如同一尊標枪,站得笔直,那张冰山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而灵虚子,则穿著一身崭新的、骚包的锦袍,正挤在人群中,唾沫横飞地,向周围的人吹嘘著他们这次崑崙之行的“光辉事跡”。 “……你们是没看见啊!当时,三千蒙古怯薛卫,黑压压的一片,把我们围得是水泄不通!我跟远溪师弟都嚇尿了,以为死定了!结果你猜怎么著?我大师兄他老人家,眼睛一瞪!” 灵虚子学著宋青书的样子,猛地一瞪眼,结果用力过猛,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就那么一瞪!『轰』的一声!天崩地裂啊!那三千铁骑,连人带马,瞬间就化成了飞灰!连个渣都没剩下!那场面,嘖嘖,就跟神仙放了个屁一样,惊天动地!” 他这番添油加醋、夸张到离谱的吹嘘,引得周围的人一阵鬨笑,都当他是在说书。 而在峨嵋派的弟子阵列中,一身淡绿长裙的林静,正痴痴地望著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青衫身影,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无比复杂的光芒。 有崇拜,有感激,有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明、却又无法抑制的……少女情愫。 吉时已到。 周芷若手捧剑匣,缓步上前,她清冷的声音,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顶。 “今日,我峨嵋派,於此金顶,举行还剑大典!一为告慰我派歷代祖师在天之灵,二为感谢天下同道仗义相助!” “倚天不出,谁与爭锋。此剑,乃郭祖师夫妇以玄铁重剑所铸,內藏武穆遗书,是我汉家河山光復之望。然,百年来,此剑数经流离,更被元廷妖女赵敏所夺,实乃我峨嵋奇耻大辱!” “幸得苍天有眼,幸得武当宋青书宋少侠,不畏艰险,孤身西行,於崑崙雪域,歷经九死一生,从万军之中,斩杀魔头,为我峨嵋,夺回了这柄镇派神剑!” 她话锋一转,那双清冷的、蕴含著无尽情意的眸子,望向了身旁的宋青书。 “此恩此情,我周芷若,以及整个峨嵋派,永世不忘!自今日起,我峨嵋派,与武当派,结为最坚实的盟友,同气连枝,共抗外敌!但凡有犯武当者,便是我峨嵋之死敌!”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整个金顶,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没想到,周芷若竟会当著天下英雄的面,做出如此分量十足的承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结盟了,这几乎等同於,將整个峨嵋派,都绑在了武当的战车上!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为这两大顶尖门派的强势联合而震惊之时,一个充满了怨毒与嫉妒的、不和谐的尖叫声,却从峨嵋派的阵中,猛地响了起来! “掌门师妹!万万不可!”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面色苍白、神情激动的年长女尼,越眾而出,正是那被宋青书救下,却反咬一口的静玄师太! 她此刻,那张本就刻薄的脸上,写满了病態的亢奋与“大义凛然”! 她指著台上的宋青书,用一种歇斯底里的声音,对周芷若,也是对在场的所有人,厉声嘶吼道: “掌门师妹!你被他骗了!你被这个魔头给骗了啊!” “诸位同道!你们都被他的表象给蒙蔽了!” “此人,名为武当弟子,实则身怀魔功!我亲眼所见,在崑崙峡谷,他谈笑之间,便將数十名高手,化为飞灰!其手段之诡异,之残忍,比之魔教,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还与那元廷妖女赵敏,关係曖昧,纠缠不清!谁知道他这次西行,是不是与那妖女合谋,演的一出双簧,目的就是为了骗取我峨嵋的信任,骗取掌门师妹你的……芳心!从而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峨嵋派,乃是堂堂名门正派,岂能与这等来歷不明、心术不正的魔头,结为盟友?这简直是引狼入室!是將我峨嵋数百年的清誉,置於何地啊!” 这番话,如同在烧得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大盆冰水! 整个金顶,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宋青书的身上!有怀疑,有审视,有幸灾乐祸,有等著看好戏。 静玄的话,太毒了! 她几乎將所有能攻击宋青书的点,都用最恶毒的语言,包装成了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向了他!也扎向了周芷若! 周芷若的俏脸,瞬间变得冰寒彻骨!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静玄,厉声道:“静玄!你……你放肆!宋少侠乃我派恩人,岂容你在此血口喷人,顛倒黑白!” “我血口喷人?”静玄仿佛一个为正义而战的斗士,她挺直了胸膛,环视全场,大义凛然地说道,“我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我只是不忍看我峨嵋基业,毁於一旦!不忍看掌门师妹你,被奸人所蒙蔽!” “你……”周芷若气得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她正要下令將这个疯子拖下去,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却轻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宋青书。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懒洋洋的笑容,仿佛眼前这场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闹剧,与他没有半点关係。 他拍了拍周芷若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他缓步上前,走到了祭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台下那个如同跳樑小丑般的静玄。 “静玄师太,是吧?”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你说我身怀魔功,杀人如魔,对吗?” “你说我与赵敏关係曖昧,心术不正,对吗?” “你说我別有用心,想图谋你峨嵋派,对吗?” 他每问一句,静玄便挺一挺胸膛,那副“我就是正义”的模样,让台下许多不明真相的江湖人,都开始暗暗点头。 “很好。”宋青书笑了。 他笑得是那么的灿烂,那么的……轻蔑。 “你说的,都对。” 什么?! 他竟然承认了?! 全场,一片譁然!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看著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 就连周芷若,都懵了! “我就是杀了人,而且杀了很多。”宋青书的声音,陡然一寒,“但,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是元狗,是韃子,是企图染指我中原武林的豺狼!对付豺狼,难道要跟它们讲仁义道德吗?我只恨,杀得太少!” “我就是跟赵敏关係『曖昧』。”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那小娘们儿,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还贵为郡主,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我喜欢美女,有错吗?难道非要像某些人一样,表面上清心寡欲,道貌岸然,背地里却男盗女娼,齷齪不堪,才算是名门正派吗?” 他这番话,意有所指,台下不少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至於图谋峨嵋……”宋青书的目光,落在了周芷若的身上,那份毫不掩饰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占有欲,让周芷若俏脸一红,心如鹿撞。 “我图谋的,不是峨嵋,是她!” 他猛地一指周芷若,用一种狂傲到极点的、霸道无比的语气,向全天下宣告: “我宋青书,就是喜欢周芷-若!我就是要追她!就是要娶她!就是要让她当我的女人!谁敢有意见?!” 全场,彻底沸腾了! 这……这他妈是表白吗?这是当著天下英雄的面,在抢亲啊! 静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说我身怀魔功?”宋青书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静玄的身上,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好!今日,我就让你,也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神跡!” 他话音未落,竟当著所有人的面,纵身一跃,从那三丈高的祭台之上,飘然落下! 他落下的方向,不是別处,正是金顶广场边缘,那处著名的景点——捨身崖! “啊!他要干什么?!” “他要跳崖?!” 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 只见宋青书的身影,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捨身崖的边缘。 在他的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是翻腾不休的无边云海!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將体內那融合了《九阳真经》与《阴阳枢机》的、生生不息的全新內力,催动到了极致! 他没有释放出丝毫的杀气,他释放的,是一种最纯粹的、最浩瀚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阳和之气! “嗡——!”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他脚下的无边云海,竟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 云气匯聚,凝结,反射著阳光,竟在捨身崖对面的虚空之中,缓缓地,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七彩斑斕的……圆形光环! 而在那光环的正中央,一个清晰无比的人影,赫然出现!那人影,青衫仗剑,负手而立,不是宋青书,又是谁?! “佛……佛光!是峨嵋金顶的佛光!” “天啊!他……他竟然引动了佛光显圣!” “这不是武功!这是神仙手段!这是陆地神仙啊!” 全场,所有人都疯了!他们跪倒在地,对著那神跡般的景象,拼命地磕头膜拜! 静玄师太,更是“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她看著那沐浴在佛光之中的神明般的身影,那张怨毒的脸上,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悔恨! 她知道,她完了。 她不仅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她得罪的,不是一个人。 她得罪的,是一个……神! 第100章 新的征程 峨嵋金顶的“佛光事件”,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风暴,在短短数日之內,席捲了整个江湖。 宋青书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武当麒麟儿”,不再是那个风流好色的宋大少。 他,被冠以了一个全新的、令无数人敬畏而又嚮往的称號——陆地神仙! 还剑大典,最终变成了一场宋青书的个人封神盛典。 那些原本还抱著看戏心態的各派掌门,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最谦卑、最恭敬的嘴脸,挤破了头,想要跟这位“活神仙”攀上一点关係。 静玄的下场,可想而知。 周芷若甚至都懒得亲自出手,那些想要討好宋青书的峨嵋弟子,就主动將她“请”进了戒律堂,废去了全身武功,让她终日面对著冰冷的石壁,为自己的愚蠢和恶毒,懺悔余生。 夜,深了。 峨嵋派,掌门静室。 檀香裊裊,烛影摇红。 宋青书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还端著一杯由周芷若亲手泡的、峨嵋山顶级的“竹叶青”,那副悠哉愜意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周芷若则站在他的身后,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正轻轻地,为他揉捏著肩膀,那张清冷绝世的俏脸上,带著一丝为人妻般的温柔与满足。 “说吧,我的周大掌门,把你的那些师叔师伯都打发了,单独把我留下来,是不是有什么悄悄话,要对我说啊?”宋青书呷了一口茶,眯著眼睛,一脸享受地说道。 “没个正经!”周芷若俏脸一红,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隨即,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青书,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柳眉微蹙,沉声道,“成昆虽然借少林之名,欲行不轨,但他为何要將屠龙刀的消息,也一併放出?这两件事,看似遥相呼应,实则……会不会是声东击西之计?” “哦?”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愧是我的女人,总算不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傻白甜了。说下去。” 得到他的鼓励,周芷若的思路,变得更加清晰:“屠龙刀,號令天下,莫敢不从。此刀的诱惑,远胜於所谓的『公审谢逊』。 我担心,成昆真正的目的,是想借『屠狮大会』,將天下英雄的目光,都吸引到少林。 而他自己,则会暗中派人,甚至亲自出手,去夺取屠龙刀!” “一旦刀、剑齐落他手,他便可得到其中的《武穆遗书》和《九阴真经》!届时,他振臂一呼,再有少林这块金字招牌做掩护,整个天下,都將是他囊中之物!” “啪!啪!啪!” 宋青书忍不住抚掌讚嘆,“分析得不错!有我八成的水准了!” 他拉过周芷若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將她紧紧地圈在怀里,那双左黑右金的眸子里,闪烁著狐狸般的狡黠。 “你的分析,只对了一半。” “成昆想要的,不仅仅是刀剑。他更想要的,是另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周芷-若好奇地问道。 “我师公,张三丰的命!”宋青书的声音,陡然一寒! “什么?!”周芷若大惊失色! “你想想,『屠狮大会』,公审谢逊。谢逊是我武当的罪人,更是我师公的义弟。於公於私,我师公,都必须亲赴少林!”宋青书冷笑道,“而少林寺,是成昆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巢!空闻、空智那几个老禿驴,早已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会在少林寺,布下一个天罗地网!一个专门用来对付我师公的……必杀之局!” “他想用整个江湖,来逼死我师公!” 周芷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她这才明白,这盘棋,究竟有多么的阴险,多么的恶毒! “那我们该怎么办?立刻將此事昭告天下,揭穿成昆的阴谋?”她焦急地问道。 “没用的。”宋青书摇了摇头,“我们没有证据。而且,在天下人眼中,成昆现在是『受害者』,少林是『正义』的化身。我们现在跳出去,只会被当成是心虚,是狡辩。” “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 宋青书的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野心与战意! “他不是想唱戏吗?我就把他的戏台子,给彻底掀了!” “他不是想借刀杀人吗?我就把他的刀,给抢过来!” “芷若,接下来,我们要分头行动。” 他看著怀中佳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你,坐镇峨嵋。利用还剑大典的余威,联合崑崙、崆峒等派,形成一个以峨嵋为中心的攻守同盟。 同时,派出所有探子,给我死死盯住江南的动向!我要知道,屠龙刀的每一个消息,陈友谅的每一个余孽,都在哪里!” “而我,则要去一趟,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哪里?” “少林!”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要亲自去看看,成昆那老狗,到底给我师公,准备了一份怎样的『大礼』!” “不行!太危险了!”周芷若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那里是龙潭虎穴,你一个人去,万一……” “放心。”宋青书捏了捏她那写满了担忧的俏脸,狂傲一笑,“现在的我,想走,天下间,还没人能留得住。” “更何况,我也不是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了窗边,推开了窗户。 月光下,一道身影,如同沉默的雕塑,静静地,守在门外。 是宋远溪。 “远溪,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出发。” “是!师兄!”宋远溪没有丝毫犹豫,那双眸子里,燃烧著狂热的信仰。 离別,总是来得很快。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即將动身之际,一道淡绿色的身影,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林静。 她手中,捧著一个小小的、绣著青松翠柏的精致香囊。 她低著头,不敢去看宋青书的眼睛,一张俏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宋……宋师兄……”她的声音,细若蚊吶,“这……这是我用峨嵋山的凝神香草做的香囊,可以……可以安神静气,驱除蚊虫……你……你此去,多加小心……” 宋青书看著眼前这个羞涩得如同含苞待放花朵般的少女,心中一乐。他伸手接过香囊,顺势,在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林静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缩回了手,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羞又恼地瞪著他。 “嘿嘿,手真软。”宋青书咧嘴一笑,將香囊掛在了腰间,然后,他凑到林静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小师妹,等我回来,教你一套,比峨嵋剑法,更厉害的『双人剑法』啊。” 说完,他也不管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的少女,哈哈大笑著,翻身上马。 “走了!远溪!” “芷若,等我回来,娶你!” 他对著站在山门处,眼波流转、含情脉脉的周芷若,留下了一句霸道无比的承诺,便一夹马腹,与宋远溪一起,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了山道的尽头。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周芷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倾国倾城的、充满了甜蜜与信赖的笑容。 她知道,她的男人,是翱翔於九天之上的神龙。 而她要做的,就是为他,守好这座可以让他隨时停靠、休憩的……龙巢。 一场更大、更恐怖、即將搅动整个天下风云的暴风雨,就此,拉开了序幕! 而宋青书,便是那风暴的中心! 第101章 暗探少林 嵩山,天下之中。 少林,武林之宗。 这座屹立了近千年的禪宗祖庭,此刻,在宋青书那双融合了《阴阳枢机》与《九阳真经》的诡异眸子中,却呈现出了一副截然不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山门依旧是那个山门,庄严肃穆。 钟声依旧是那个钟声,悠远绵长。 但整座少林寺,从山脚到山巔,都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充满了铁与血味道的肃杀之气,所笼罩! 那不是佛门的清净之气,那是军队!是百战之师才有的杀伐之气! 它如同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碗,將整个少林寺倒扣其中,密不透风。而寺內那些往来穿行的僧人,在宋青书的感知中,他们的气息,也变得极其古怪。 大部分僧人,气息微弱,神情麻木,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显然是被某种高深的、类似“摄魂大法”的手段所控制。 而另一小部分,则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步履沉稳,呼吸悠长,他们行走在寺院的各个要衝,看似在巡逻,实则,他们的站位、步法、眼神交匯,竟隱隱结成了一个个玄奥的军阵! “我靠,这他妈哪里是佛门清净地,这分明是一座披著寺庙外衣的超级军事堡垒!” 宋青书心中疯狂吐槽,脸上却是一副风流倜儻、挥金如土的豪商巨贾模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此刻,化名“宋大宝”,来自江南的丝绸大户,身穿一身亮瞎人眼的、用金线绣著“財源广进”四个大字的骚包锦袍,腰间掛著一块比巴掌还大的翡翠玉佩,手里摇著一把镶金嵌玉的白玉摺扇,身后,还跟著两个“画风清奇”的家丁。 一个,是灵虚子。 这货被宋青书强行按著剃了个光头,穿上了一身管家服,脸上堆著諂媚到令人作呕的笑容,活像个刚从宫里放出来的老太监。 另一个,自然是宋远溪。他依旧是一副面瘫脸,穿著一身普通的青布短打,背著一个巨大的包裹,里面塞满了各种“不值钱”的破铜烂铁。 他沉默地跟在宋青书身后,那双锐利的眸子,却如同最警惕的猎犬,將任何一个敢於靠近“宋大官人”三尺之內的人,都当成了意图行刺的刺客。 “哎哟,这位大师,辛苦辛苦!”宋青书摇著扇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看也不看,就塞进了一名守山僧人的手里,那副財大气粗的模样,简直比暴发户还要暴发户。 “小人乃江南宋氏商行的东家,久闻少林乃佛门圣地,此次特来,一是为我那过世的九房小妾,捐一座纯金打造的望夫佛; 二是听闻少林即將召开『屠狮大会』,此等武林盛事,小人也想来凑个热闹,顺便……为我宋家,招揽几位武艺高强的护院。” 他这番半真半假、漏洞百出的说辞,换做平时,早就被少林的知客僧乱棍打出去了。 但此刻,那名收了银票的僧人,眼神呆滯地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字,竟如同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木偶,机械地侧过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施主请。” “嘿,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我欺也!”宋青书得意地一笑,大摇大摆地便要往里走。 “等……等等!大官人!”灵虚子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他指著不远处,一群正在打扫庭院的身穿灰色僧衣的年轻僧人,两眼放光,压低声音,满脸猥琐地说道:“大官人,您看!您快看!那些……那些小师傅,长得……长得可真俊俏啊! 皮肤比咱们扬州瘦西湖的姑娘还白嫩!尤其是那个,那个扫地的,那小腰,那屁股……嘖嘖,要是换上女装,肯定是个顛倒眾生的尤物!” 他一边说,一边还发出了“吸溜”的、令人作呕的口水声。 “啪!”宋青书忍无可忍,反手就是一摺扇,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你他妈是狗改不了吃屎是吧?!”宋青书压低声音,用一种要杀人的眼神,死死地瞪著他,“老子让你来,是让你来当摆设的,不是让你来发情的! 再敢给老子动歪心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那二两肉割下来,餵后山的野狗?!” 灵虚子嚇得一个哆嗦,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捂著脑袋,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宋青书这才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带著两人,走进了这座杀机四伏的“龙潭虎穴”。 凭藉著“钞能力”开道,和那名被控制的守山僧的引领,他们竟畅通无阻地,被安排进了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厢房。 夜,渐渐深了。 宋青书將两个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跟班扔在房里,独自一人,换上了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少林寺的夜晚,比他想像的,还要诡异。 白日里那些麻木的僧人,此刻都已回房歇息。 而那些气息彪悍的“武僧”,则接管了整个寺院的防务。 他们的巡逻路线,暗哨布置,竟是完全仿照了元军中最精锐的“怯薛卫”的布防图! 若非宋青书那变態的感知,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气机流转的缝隙,换做任何一个绝顶高手,哪怕是当年的“盗帅”楚留香来了,也休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少林的核心区域。 “成昆这老狗,还真是下了血本。这手笔,恐怕已经將汝阳王府在北方的精锐,都掏空了吧?”宋青书心中冷笑,身形如同鬼魅,避过了一队又一队巡逻的武僧,悄无声息地,朝著后山的方向摸去。 他知道,少林寺真正的秘密,都藏在后山。 比如,关押著任我行……啊呸,是关押著谢逊的地牢,还有那传说中的藏经阁。 然而,就在他即將翻过一堵院墙,进入后山范围之时,一阵压抑的、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女子呻吟声,和几声猥琐的、令人作呕的淫笑声,竟毫无徵兆地,从墙角的阴影里,传了过来! “嘿嘿嘿……小美人儿,你就从了我们师兄弟吧!保证让你快活似神仙!” “我们哥几个,可都是得了圆真师叔的真传,精通『欢喜禪』的无上妙法!”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这后山,可是我们说了算!”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循声望去,只见墙角的黑暗中,三名身穿少林武僧服饰的壮汉,正將一名看起来的少女,死死地按在地上! 那少女衣衫不整,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她拼命地挣扎著,嘴里被塞著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无助与绝望! 而那三名所谓的“武僧”,眼中闪烁著淫邪的慾火,正迫不及待地,要撕开她最后的衣物! “我靠!光天化日……啊不,月黑风高,佛门净地,竟然还有这种人渣?!”宋青书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欺凌弱女的败类! 他正要出手,將这三个人渣当场轰杀至渣,一个熟悉到让他想吐血的、猥琐的声音,却抢先一步,从不远处的另一片阴影里,响了起来。 “三位大哥!三位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只见灵虚子这货,不知何时,竟也偷偷溜了出来!他此刻,正点头哈腰,满脸諂媚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提著一个食盒。 “小……小的是宋大官人的管家,见几位大哥深夜巡逻,甚是辛苦,特地从厨房……顺了点酒菜,来孝敬几位大哥!”他一边说,一边將食盒打开,一股诱人的酒肉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那三名武僧的动作,猛地一顿。他们警惕地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光头,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酒菜,喉头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为首的一名刀疤脸武僧,厉声喝道。 “不敢不敢!”灵虚子嚇得一个哆嗦,他“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將食盒高高举过头顶,“小人就是个下人!绝无歹意!只是……只是想跟几位大哥,交个朋友!以后,还望几位大哥,多多关照!” 他这副卑躬屈膝、毫无尊严的模样,让那三名武僧的警惕心,瞬间放下了大半。 那刀疤脸走上前,从食盒里拿起一只烧鸡,狠狠咬了一口,又拿起酒壶,灌了一大口,这才满意地拍了拍灵虚子的肩膀,狞笑道:“算你小子识相!滚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这就滚!”灵虚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便要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那双小眼睛,不经意地,瞥到了那个被压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少女。 他那颗被酒精和色慾填满的、愚蠢的脑子里,瞬间,涌起了一个自以为“英雄救美”的、惊天动地的“妙计”!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指著那三名武僧,用一种他自认为很“义正辞严”的语气,大喝一声:“呔!你们三个禽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此欺凌弱女!简直是无法无天!我灵虚子……啊不,我『了空』大师,今天要替天行道,废了你们!” 他话音未落,竟真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锈跡斑斑的匕首,摆出了一个四不像的、滑稽无比的起手式!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三名武僧,像看白痴一样,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发疯的光头。 那名被压在地上的少女,也停止了挣扎,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而隱藏在暗处的宋青书,更是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操你大爷的灵虚子!你他妈是嫌老子死得不够快吗?!”他心中疯狂咆哮,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急速飆升! 他发誓,等这次事了,他一定要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吊在武当山门上,风乾三个月!不!三十年! “找死!”那刀疤脸终於反应了过来,他勃然大怒,手中的钢刀一闪,带著一股恶风,朝著灵虚子的脖子,狠狠地,劈了下去! 完了!灵虚子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刀锋,嚇得两眼一翻,双腿一软,裤襠处,再次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温热的暖流。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只听“叮”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弹了一下。 他颤抖著,睁开了一条眼缝。 只见一根细如牛毛的、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银针,不知何时,竟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那刀疤脸的手腕之上! 那刀疤脸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最狰狞的那一刻。 他手中的钢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劈砍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一下! 紧接著,另外两名武僧,也遭遇了同样的下场! 三根银针,三具活生生的雕塑! “我……我没死?”灵虚子瘫在地上,他看著眼前这诡异无比的景象,又看了看自己那完好无损的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滚过来,废物!”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宋青书黑著脸,从黑暗中走出,他一把拎起灵虚子的后领,將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那名被救下的少女面前。 “还不快给这位姑娘道歉!” “啊?哦哦哦!”灵虚子如梦初醒,连忙对著那少女,拼命地磕头,“姑娘饶命!女菩萨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不是人!小的……” “行了,別嚎了!”宋青书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那少女的身上,遮住了那片春光。 他看著少女那张虽然沾满了泪痕、却依旧清丽可人的脸,和那双充满了惊恐与感激的眸子,心中一动,用一种儘量温和的语气问道:“姑娘,你是什么人?为何会深夜出现在此?” 那少女惊魂未定,她看了一眼宋青书,又看了一眼那三个如同雕塑般的恶僧,这才颤抖著,从嘴里,掏出了那块布条。 她喘息了半晌,才用一种带著浓重波斯口音的、生涩的汉语,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叫小昭……是……是来找我娘的……” 小昭?! 宋青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妈的!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这最终boss还没登场呢,怎么隱藏女主角,就先冒出来了?! 第102章 巧遇故人 小昭!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宋青书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顺手救个人,竟然能救到倚天屠龙记里,人气最高、也最神秘的女主角之一! 金花婆婆,也就是紫衫龙王黛綺丝的女儿,未来的波斯明教总教主! “我靠,这运气,简直是逆天了!难道老子穿越过来,还自带了『捡妹子』光环?”宋青书心中一阵狂喜,看著眼前这个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异域少女,他那颗骚动的心,又开始不爭气地砰砰狂跳。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把她收了?以她未来波斯总教主的身份,这可是个巨大的政治筹码! 利用她?找到金花婆婆,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把明教的势力也整合过来! 还是……先养著?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留在身边当个贴身丫鬟,端茶倒水,捶腿捏脚,那滋味,想想都带劲! “咳咳!”他强行压下心中那些猥琐的念头,脸上再次换上了那副悲天悯人、正气凛然的“大侠”嘴脸,用一种充满了关切与温柔的语气说道:“小昭姑娘,是吧?別怕,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这少林寺,如今已是龙潭虎穴,你一个弱女子,孤身在此,实在太危险了。不如,你先跟著我,等此间事了,我再帮你去找你娘亲,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为她著想”。 小昭那双如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光头,和那三具如同雕塑般的恶僧。 她冰雪聪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绝对是一个深不可测的绝顶高手。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多……多谢公子。” “別叫公子,叫我宋大哥。”宋青书咧嘴一笑,那笑容,自以为很帅,但在小昭看来,却带著几分说不清的邪气。 解决了小昭的问题,宋青书的目光,落在了那三具“雕塑”身上。 他走上前,在那刀疤脸的耳边,用一种魔鬼般的、充满了诱惑力的声音,低语道:“我问,你答。你不用开口,只需眨眼。眨一下,代表『是』,眨两下,代表『不是』。若是让我满意,我便给你个痛快。若是不然……”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伸出手,在那刀疤脸的“痒穴”上,轻轻地,用指甲颳了一下。 那刀疤脸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虽然动弹不得,说不出话,但那双眼珠子,却疯狂地转动起来,眼中充满了无边无际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一股比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还要难受一百倍的、深入骨髓的奇痒,正从被触碰的地方,疯狂地蔓延开来! “圆真,也就是成昆,现在何处?”宋青书问道。 刀疤脸疯狂地眨著眼睛,一下,两下。 不是。 “他不在寺內?” 一下。 是。 “他去了后山禁地?” 一下。 是。 “屠狮大会,是一个陷阱?” 一下。 是。 “他想用火药,炸死所有人?” 一下。 是!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废话,屈指一弹,三道金色的指力,无声无息地,没入了三人的眉心。 “轰!”三团金色的火焰,爆开。 三个人渣,瞬间,化为了飞灰。 那乾净利落、神魔般的杀人手段,看得一旁的小昭和灵虚子,是心惊肉跳,胆寒不已。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宋青书拉起小昭的手,又拎起灵虚子的后领,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回到厢房,宋远溪早已等候在那里。 当他看到宋青书身后,竟多了一个娇俏的异域少女时,那张冰山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但他什么都没问。 在他心中,师兄的一切行为,都是神諭,都是天机,岂是凡人所能揣度的? 他只需要,执行,然后,崇拜。 “远溪,你留下,保护好他们两个。”宋青书沉声下令,“记住,天亮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这间屋子半步!” “是!师兄!”宋远溪重重地点头,那双眸子里,燃烧著“誓死完成任务”的决绝。 安顿好一切,宋青-书再次孤身一人,潜入了后山。 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无比——后山禁地! 凭藉著从那刀疤脸口中“问”出的路线,和自己那变態的感知,他如同一只最敏锐的猎犬,在错综复杂的山路与密林中,飞速穿行。 很快,他便来到了一处被重重铁柵栏和无数暗哨所包围的、阴森的山谷之前。 山谷的入口处,立著一块石碑,上面用硃砂写著两个血淋淋的大字——禁地! 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怨气,从山谷深处,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了。”宋青书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没有选择硬闯,而是绕到了山谷的侧面,找到了一处地势险峻、防守相对薄弱的悬崖。 他深吸一口气,將《阴阳枢机》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著光滑的崖壁,向上攀爬。 就在他即將翻上崖顶,进入禁地范围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却又带著几分陌生的、浩瀚如大日般的磅礴气息,毫无徵兆地,从崖顶的另一侧,猛地传来! 紧接著,一个低沉的、充满了警惕与敌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什么人?!” 宋青书心中一凛,他翻身跃上崖顶,便看到月光之下,一道高大的、敦厚的身影,正挡在他的面前! 那人一身粗布长衫,相貌平平,但那双眸子里,却闪烁著与他外表极不相称的、精光四射的锐利! 不是张无忌,又是谁?! “我靠!阴魂不散啊!”宋青-书心中疯狂吐槽,“这小子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他也收到了消息?”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闪烁! 在张无忌眼中,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气息诡异的夜行人,鬼鬼祟祟地潜入少林禁地,十有八九,是成昆的同党! 而在宋青书眼中,张无忌这个“位面之子”,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他那颗“仁厚”的心,很容易就会被成昆利用,坏了自己的大事!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有夜探別人家禁地的癖好?”宋青书率先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充满了挑衅的弧度。 “宋师兄!”张无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握紧了双拳,体內的九阳真气,不受控制地奔腾起来,“你果然与成昆那恶贼是一伙的!你来此地,到底有何图谋?!” “我图谋什么,关你屁事?”宋青书不屑地撇了撇嘴,“倒是你,不好好在你的光明顶当你的魔教教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是想跟成昆那老狗,敘一敘师徒之情?” “你……你血口喷人!”张无忌被他这番话气得是怒髮衝冠,“我义父被囚於此,我身为义子,前来营救,天经地义!倒是你,居心叵测,必是成昆的帮凶!” “帮你个头!”宋青书冷笑一声,“你以为就凭你这颗被驴踢过的脑袋,就能从成昆那老阴逼手里救出人来?你信不信,你前脚进去,后脚就得跟你那义父,在黄泉路上作伴!” “废话少说!先拿下你,再去找成昆算帐!”张无忌彻底被激怒了,他不再犹豫,一声怒吼,將九阳神功催动到了十二分的境界!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轮熊熊燃烧的、小型的太阳,一拳轰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宋青书,悍然砸来! “来得好!正好让老子看看,你这掛逼,最近有没有长进!”宋青书也是战意狂飆! 他同样一声长啸,將体內那融合了《阴阳枢机》的、全新的九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 但他爆发的,不是全部! 他只用了,纯粹的、至刚至阳的九阳之力! “轰!”两只同样蕴含著“太阳之力”的拳头,在半空之中,轰然相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无匹的金色衝击波,轰然扩散!將周围的树木,尽皆拦腰折断! “蹬!蹬!蹬!” 张无忌竟被这一拳,硬生生地,震退了三大步! 他只觉得一股比自己的九阳真气,还要精纯、还要霸道、还要凝练十倍的恐怖力量,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酸麻不已! “不……不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宋青书,那双敦厚的眸子里,写满了骇然与不解!“你的九阳神功……为何……为何比我的还要强?!” “强,需要理由吗?”宋青书负手而立,脸上掛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只能说,你练的,是盗版。而我练的,是正版。” 他这番话,逼格满满,瞬间將张无忌那身为“位面之子”的骄傲,击得粉碎! “我不信!”张无忌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不再硬拼內力,而是將乾坤大挪移心法,运转到了极致! 他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双手如同穿花蝴蝶,带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跡,试图將宋青书的攻击,挪移、化解! “还在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宋青书不屑地摇了摇头。 他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就在张无忌那蕴含著挪移之力、足以让任何顶尖高手都头疼不已的双掌,即將拍中他的瞬间。 宋青书的身上,猛地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一半漆黑如墨,一半灿烂如金的……太极图虚影! 阴阳磨盘! “嗡——!”张无忌的双掌,在拍中那太极图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內力,竟如同泥牛入海,不!比泥牛入海还要恐怖! 他感觉自己,仿佛是主动,將双手,伸进了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能碾碎一切的工业粉碎机里! 他那雄浑的乾坤大挪移內力,非但没能挪移对方分毫,反而在瞬息之间,被那恐怖的太极图,吞噬、分解、磨灭! “噗!”张无忌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十几丈之外,挣扎了半天,竟没能爬起来! 秒杀! 又见秒杀! 倚天世界的位面之子,身负四大神功的掛逼,在宋青书的面前,竟连一招,都没能走过去!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我的……便宜表弟?”宋青书缓步走到张无忌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已经彻底怀疑人生的前任主角,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善意”的、魔鬼般的笑容。 第103章 火药惊魂 月光,冰冷如水。 张无忌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他那张敦厚的脸上,写满了失魂落魄与难以置信。 败了。 败得如此乾脆,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他甚至,连对方真正的实力都没能逼出来,就被一招,打得像条死狗。 那缓缓旋转的、黑白金三色交织的诡异太极图,像一个永恆的梦魘,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將他那身为绝顶高手的骄傲与自信,碾得粉碎。 “你……你到底练了什么妖法?”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声音沙哑地问道。 “都说了,是正版。”宋青书耸了耸肩,一脸“是你太弱,不关我事”的无辜表情。 他蹲下身,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用一种语重心长的、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说道:“无忌表弟啊,不是我说你。你空有一身屠龙之力,却只有一颗菩萨心肠。內力是够雄厚了,但这脑子,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根筋,不够用啊。” “你以为,这『屠狮大会』,真的是为了公审你义父吗?” “你以为,成昆那老狗,真的只是想杀你义父那么简单吗?” “你……”张无忌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心中的那点不甘与愤怒,竟被一种强烈的好奇与困惑所取代。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宋青书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你,包括你那明教的百万教眾,还有六大派的所谓武林同道,都只是成昆那老狗棋盘上的……棋子! 他要的,不是杀一两个人,他要的,是把你们,连同这座少林寺,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什么?!”张无忌大惊失色,他猛地抓住宋青书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此话当真?!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宋青书嘿嘿一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证据,都在这里。你信,或者不信,都隨你。反正,我言尽於此。你自己好好想想,若是你,想设一个必杀之局,来坑杀整个武林的英雄,你会把战场,选在哪里?”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陷入了沉思与震惊的张无忌,转身,便朝著禁地的更深处,潜了过去。 他知道,对付张无忌这种“圣母心”泛滥的主角,不能硬来,得用“脑子”。 你越是表现得比他聪明,比他看得远,比他有大局观,他就越会下意识地,相信你,依赖你。 “等……等等!”身后,传来了张无忌那迟疑的声音。 宋青书停下脚步,头也不回。 “我……我暂时信你。”张无忌一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合作?” “合作?”宋青书嗤笑一声,“你拿什么跟我合作?凭你那三拳两脚,还是凭你那颗隨时可能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榆木脑袋?” “我……”张无忌被他噎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行了,別跟著我,碍手碍脚。”宋青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不是想救你义父吗?去吧,地牢就在那边。不过我可提醒你,那里面,可是有惊喜等著你哦。” 他遥遥一指,便將地牢的方向,告诉了张无忌。 然后,他不再停留,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黑暗的密林之中。 他这么做,自然不是大发善心。 他就是要让张无忌去地牢!去把那三个守著谢逊的、少林“渡”字辈的老怪物给引出来! 让他们去狗咬狗! 把水搅得越浑,他这个“渔夫”,才越好摸鱼! 张无忌看著宋青书消失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虽然依旧对宋青书充满了警惕,但对方刚才那番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朝著宋青书所指的那个方向,摸了过去。 而摆脱了张无忌这个“累赘”的宋青书,则如同龙归大海,虎入山林。 他將《阴阳枢机》的感知,扩展到了极致,整座后山,在他眼中,都化作了一张清晰无比的、由无数“气”的脉络所构成的立体地图。 很快,他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藏经阁! 那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古旧阁楼,在宋青书的感知中,却像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一股浩瀚如渊、古老苍茫的佛门气息,从阁楼中散发出来,镇压著整座后山的气运。 而在那股浩瀚的佛气之下,还隱藏著另一股极其微弱、却又阴冷无比、充满了死亡与毁灭气息的……魔气! “找到了,成昆的老巢!”宋青书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那太蠢了。 他绕到了藏经阁的后方,那里,有一片不起眼的菜地。 白天,有一个老得快要掉光了牙的扫地僧,会在这里种菜。 而在菜地的角落里,有一口早已乾涸的古井。 宋青书的感知,清晰地告诉他,那股阴冷的魔气,就是从这口古井之下,传出来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跃入了古井之中。 井下,別有洞天。 一条幽深的地道,不知通向何方。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硫磺与硝石混合的、刺鼻的味道。 宋青书心中一凛,他屏住呼吸,將从《毒经》中学到的“闭气锁脉”法门运转到极致,同时,在体表布下了一层薄薄的九阳罡气,隔绝著空气中的毒素。 他沿著地道,一路前行。 越往里走,那股刺鼻的味道就越是浓郁。 地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由精铁打造的巨大石门。 石门之上,还布满了各种歹毒的机关和淬了剧毒的倒刺。 “呵,雕虫小技。”宋青书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甚至懒得去破解机关,只是简简单单地,將手掌,贴在了那冰冷的石门之上。 金色的九阳真气,轰然爆发! “滋——!” 那扇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精铁石门,竟在他那恐怖的、如同太阳真火般的掌力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软化、融化! 最终,化作了一滩滚烫的、流淌的铁水! 石门之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足有数个演武场大小的地下石窟! 当看清石窟內的景象时,饶是宋青-书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石窟之內,密密麻麻,堆满了成千上万个巨大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桶! 那些木桶,一直堆到了石窟的穹顶! 形成了一座座由死亡与毁灭构成的……黑色山脉! 而那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硫磺与硝石的味道,正是从这些木桶之中,散发出来的! 火药! 足以將整座嵩山,都夷为平地的,海量火药! “我操你大爷的成昆!你他妈是个疯子!”宋青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他终於明白,成昆的计划,究竟有多么的疯狂,多么的恶毒! 他不是要杀人! 他是要……灭世! 他要將所有来参加“屠狮大会”的武林英雄,连同这座千年古剎,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抹去! 他要用一场最惨烈、最震撼的“烟花”,来为旧的武林时代,画上一个血淋淋的句號! 然后,他,將成为新时代的……唯一的神! 就在宋青书为这惊天阴谋而心神剧震的瞬间,异变陡生!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的、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佛號,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身后,悠悠响起。 宋青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豁然转身,便看到一名身穿灰色僧袍、手持一把破旧扫帚的、瘦骨嶙峋的扫地老僧,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老僧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一个隨时都会被风吹倒的、行將就木的普通老人。 但他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他就是风,他就是光,他就是脚下的尘埃,他就是头顶的虚空! 他无处不在,却又仿佛,根本就不存在! 天人合一! 不! 这已经超越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这是一种返璞归真、见神不坏的、传说中的……武道极致! “我靠!扫地僧?!”宋青-书的脑海中,如同被扔进了一万颗原子弹,瞬间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妈的!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老子只是来探个宝,怎么把隱藏的最终boss给引出来了?! 这他妈还怎么玩?! 那扫地老僧,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浑浊的、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生老病死的眸子,静静地,落在了宋青书的身上。 他没有释放出丝毫的杀气,也没有任何的敌意。 他只是用一种悲天悯人的、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顽童的眼神,看著他,然后,缓缓地,开口了。 “施主,你杀气太重了。” “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回去吧。” 他的声音,很平淡,很苍老,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仿佛言出法隨般的无上威严! 宋青书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浩瀚如宇宙星海般的恐怖力量,將他牢牢锁定! 他感觉自己,在那老僧的面前,就像一只被如来佛祖五指山压住的孙猴子,无论他如何催动內力,如何运转神功,都无法动弹分毫! 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妈的!玩脱了!” 宋青书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第104章 飞鸽传书 “施主,你杀气太重了。” 那声音,平淡、苍老,却如同一座无形的须弥山,轰然压下! 宋青书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彻底镇压! 他体-內那足以焚江煮海的九阳真气,此刻竟温顺得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蜷缩在丹田深处,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阴阳枢机》那洞悉万物、模擬天地的玄奥法门,在这一刻,也彻底失灵! 他看不透!他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扫地老僧! 在他的感知中,这老僧,不是一个人。 他是一粒尘,一缕风,一块石,是这地窟,是这嵩山,是这天地!他无处不在,又无跡可寻! 这他妈还打个屁啊!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妈的!老子刚出新手村,就直接碰上了关底的隱藏大佬?”宋青书心中疯狂咆哮,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的异样。 他知道,自己现在,別说反抗了,恐怕只要动一个不敬的念头,就会被对方用眼神,直接从分子层面给抹除掉! 绝境!前所未有的绝境! 但,伴隨著这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一种更加极致的、病態的兴奋,却从他那颗属於穿越者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骚动心臟中,疯狂地涌了上来! 价值! 老子最大的价值,不是武功!是信息差! 你强任你强,老子有剧透! “冷静!冷静!老子是开了上帝视角的神棍!神棍怎么能慌!”宋青书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气血,他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直视著扫地僧那双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生灭的眼睛。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用一种充满了“慈悲”与“忧虑”的、神棍到了极点的语气,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 这一声嘆息,悠远,苍凉,仿佛承载了天地之重,眾生之苦。 扫地僧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施主何故嘆息?” “我嘆,这千年古剎,將毁於一旦。” “我嘆,这天下苍生,將再遭血劫。” “我嘆,大师您一身通天彻地之修为,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著这滔天杀劫,降临人间,而无能为力。” 宋青书背著手,逼格满满地,说出了这三句神神叨叨的话。 他每说一句,扫地僧那双浑浊的眸子,便亮上一分! 当宋青书说完第三句时,那股镇压在他身上的、浩瀚如宇宙星海般的恐怖气势,竟悄然散去了。 “施主……看到了什么?”扫地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成了! 宋青书心中狂喜,脸上却是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高深表情。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大师,我且问你,你这护体气墙,水火不侵,刀剑难伤,可算当世第一?” 扫地僧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宋青书又指著那堆积如山的黑色木桶,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幽幽说道:“那,若是將这满窟的『霹雳雷火』,於一瞬间引爆。其声,可传百里;其威,可平山岳! 届时,玉石俱焚,万物成灰!敢问大师,你那三尺气墙,护得住自己,护得住这少林,护得住这嵩山之上的……万千生灵吗?” “霹雳雷火?!” 扫地僧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虽然隱居於此,不问世事,但並非对外界一无所知。 他知道,这是一种来自西域的、被军阵所用的、威力绝伦的战爭利器! 他只是没想到,成昆那孽障,竟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 竟在这佛门清净地的地底,埋下了足以毁灭一切的……末日杀器! 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这是“术”与“道”的对决! 就算他能挡住爆炸的核心,那毁天灭地的衝击波,那焚尽万物的烈焰,那崩塌的山体……他救不了所有人! “阿弥陀佛……”扫地僧缓缓闭上了双眼,那张苍老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无力与悲悯。 “施主,你既能看破这杀劫,想必,亦是身负天命的应劫之人。”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已经恢復了古井无波,“此局,该如何破?” “破局之法,不在寺內,而在寺外。”宋青书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如一尊指点江山的远古神明,“此劫,由心而生,亦需由心而灭。成昆之谋,毒在人心。 他欲借天下正道之手,屠我武当之狮,乱我峨嵋之心,最后,再以这一场弥天大火,將所有知情者,尽数焚为灰烬,从而,一手缔造一个属於他的、唯一的『神话』!” “想要破局,必先攻心!” “必先將他的阴谋,昭告天下!必先將他那张偽善的面具,狠狠撕碎!必先让那些被他蒙蔽的所谓『正道』,看清他的真面目!” “而做这一切,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去搅动风云!” 宋青书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那双左黑右金的眸子,带著一丝“你懂的”的笑意,静静地看著扫地僧。 扫地僧沉默了。 他那颗早已如如不动、不染尘埃的佛心,在这一刻,竟產生了一丝动摇。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杀气很重,心术不正,绝非善类。 但,他也知道,这个年轻人说的,是对的。 在这样一场波及整个天下、甚至足以改朝换代的惊天阴谋面前,个人的武功,个人的修为,都显得那般渺小。 “老衲,可以放你走。”扫地僧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你需答应老衲三件事。” “大师请讲。” “第一,此事了结之后,你需將《九阳真经》的原本,归还少林。” “可以。”宋青书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反正老子已经练成了,而且还是升级版,原版还给你又何妨。 “第二,无论你用何种手段,都不可伤及我少林寺中,那些被妖术控制的无辜僧人。” “这个……我儘量。”宋青-书撇了撇嘴,心中暗道:打起来刀剑无眼,死几个炮灰不是很正常吗? “第三,”扫地僧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仿佛能刺穿宋青书的灵魂,“老衲不管你以后是成神,还是成魔。但你此生,不得为祸苍生,不得欺凌弱小,不得將你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用在满足你一己私慾的邪道之上!” “否则,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老衲,也必將你……挫骨扬灰!”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宋青书的神魂,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毫不怀疑,这老和尚,绝对有这个能力! “好!我答应你!”宋青书一脸“正气凛然”地拍著胸脯保证道,心中却疯狂吐槽:“我靠,这老和尚还给我加了个紧箍咒!不过没关係,什么叫『邪道』?什么叫『一己私慾』?这玩意儿的最终解释权,还不是在我手里? 我抢美女,是为了拯救她们於水火;我杀人,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我这叫替天行道,怎么能叫为祸苍生呢?” “去吧。”扫地僧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却並未点破,只是摇了摇头,挥了挥手,便转身,拿起那把破旧的扫帚,开始一下一下地,扫起了地上的灰尘。 仿佛刚才那场关乎天下命运的惊天对决,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幻梦。 宋青书不敢有丝毫停留,他对著扫地僧的背影,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便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青烟,消失在了地道的黑暗之中。 …… 半个时辰后,少林寺山下,十里之外的一处隱蔽山坳。 宋青书从怀中,摸出了一只通体雪白、眼神灵动的神骏信鸽。 这,是武当派耗费了数十年心血,用无数珍稀药材餵养、专门用来传递最高级別机密的“雪山飞玉龙”!其飞行速度,比之海东青,还要快上三分! 他咬破指尖,用鲜血,在两张特製的、薄如蝉翼的丝绢上,飞快地写下了两封內容截然不同的密信。 给周芷若的信,极尽详细。 他將成昆的火药灭世计划,和盘托出,並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总裁般的语气,命令她立刻抢在“屠狮大会”之前,召开“正道同盟大会”,夺取舆论的制高点,將水搅浑! 信的末尾,还极其骚包地加了一句:“我的女人,当有执掌风云之气魄!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你男人我顶著!另,勿念,待我归来,与你探討双人剑法之奥秘。吻你。” 而给父亲宋远桥的信,则简练得多。 他只写了十六个字:“成昆未死,少林有变。屠狮大会,实为杀局。” 他知道,以父亲和师公的智慧,看到这十六个字,就足以明白一切。说得太多,反而会让他们瞻前顾后,坏了大事。 做完这一切,他將两封密信,分別塞入两个小小的、防水的蜡丸之中,绑在了信鸽的腿上。 “去吧,我的宝贝儿!”他亲了信鸽一口,用力向空中一拋! 那“雪山飞玉龙”发出一声清越的唳鸣,双翅一展,便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呼……” 做完这一切,宋青书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打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长达数小时的boss战的顶级玩家,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妈的,太刺激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灵虚子孝敬的酒葫芦,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这江湖,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的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如同火焰般的野心与欲望! 扫地僧又如何? 成昆又如何? 张三丰又如何? “这个时代,是属於我宋青书的!” “所有阻挡在我面前的,无论是神,是佛,还是魔……” “都得死!” 第105章 芷若定策 峨嵋金顶,云海浩渺。 掌门静室之內,周芷若一袭素白长裙,正静静地坐在窗前,对著一盏孤灯,默默地擦拭著手中的倚天剑。 剑身如秋水,寒光四射,映照著她那张清冷绝世、却又带著几分思念与忧愁的俏脸。 他,已经走了三天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少林寺,龙潭虎穴,他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她心中患得患失,连带著,擦拭剑身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翅膀扇动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紧接著,一道白色的影子,如同一道流光,穿过窗户的缝隙,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她的梳妆檯上。 是“雪山飞玉龙”! 武当的最高级別急报! 周芷若的心,猛地一沉! 她认得这种信鸽! 上一次见到它,还是师父灭绝师太尚在人世之时,武当派发来,商討共击光明顶的最高密令! 难道……难道他出事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的心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颤抖著,伸出手,从信鸽的腿上,取下了那个小小的蜡丸。 她的指尖,冰冷,僵硬,往日里那足以绣出世间最精美花朵的灵巧双手,此刻,竟连一个小小的蜡丸,都捏不稳。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下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用指甲,划开了蜡丸。 一张薄如蝉翼的、带著一丝淡淡血腥味的丝绢,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当她看清丝绢上那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字跡时,那颗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是他写的。 他还活著。 但,当她继续看下去,看清了信上的內容时,她那张刚刚恢復了一丝血色的俏脸,瞬间,变得比窗外的积雪,还要惨白! 火药!灭世! 屠狮大会,玉石俱焚! 这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词语,如同一柄柄万斤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神魂之上!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成昆! 那个恶魔! 他竟然……他竟然想將整个武林,都彻底埋葬?! 这已经不是阴谋了!这是彻头彻尾的、丧心病狂的……疯子! 无边的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该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她才刚刚接任掌门之位,她如何去应对这样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滔天浩劫?! 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找人商量。 找武当?宋远桥和张真人远在千里之外,远水,救不了近火! 找其他门派?他们会信吗?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谁会相信,堂堂禪宗祖庭的少林寺,会变成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巨型火药桶? 他们只会以为,是她周芷若,是峨嵋派,在危言耸听,在挑拨离间! 无助,迷茫,恐惧…… 种种负面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將她彻底淹没。 就在她即將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的瞬间,丝绢末尾,那一行极其骚包、却又充满了无尽霸道的字跡,映入眼帘。 “我的女人,当有执掌风云之气魄!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你男人我顶著!” “吻你。” 轰! 仿佛一道金色的闪电,劈开了所有的黑暗与迷茫! 周芷若那双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眸子里,瞬间,重新燃起了火焰! 是啊! 我不是一个人! 我是他的女人! 我是他宋青书,那个敢当著天下人的面,引动佛光显圣的“陆地神仙”的女人! 天塌下来,有他顶著! 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將这关乎天下命运的惊天机密,第一个告诉了我。 他將这破局的无上权柄,交到了我的手上。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器重! 我又岂能辜负他的期望?! 我又岂能让他失望?! 我周芷若,或许只是一个弱女子。 但,我更是峨嵋派的掌门! 是倚天剑的主人! 更是他宋青书,亲口承认的、未来的……压寨夫人! “来人!” 周芷若猛地站起身,她那娇柔的身躯之中,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属於一派宗师的无上威严! 她那张原本还写满了柔弱与恐惧的俏脸,此刻,已是冰寒彻骨,凤目含煞! “掌门师妹,您……您怎么了?大半夜的,叫得这么大声,莫不是……做了什么噩梦?” 一个阴阳怪气的、充满了嫉妒与幸灾乐祸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紧接著,房门被推开,一名身穿灰色尼袍、面容刻薄的年长女尼,端著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 正是那静玄的师姐,如今峨嵋派中,唯一还敢跟周芷若唱反调的“刺儿头”——静照师太! 她看著周芷若那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惊惶,心中一阵快意。 “哼,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没了那宋青书在身边,还不是个没断奶的黄毛丫头?”她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关切”的表情,“掌门师妹,这是我亲手为你熬的安神汤,你快趁热喝了,定定神。 你看你,为了一个男人,日日思念,以致神思不属,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让我峨嵋派,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这番话,句句带刺,字字诛心! 换做平时,周芷若或许还会跟她辩解几句。 但此刻,周芷若甚至,都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在见识了那足以毁灭世界的惊天阴谋之后,这种门派內部的小小爭风吃醋,在她眼中,显得是那么的幼稚,那么的……可笑! “静照。” 周芷若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掌门师妹,有何吩咐?”静照皮笑肉不笑地应道。 “自今日起,你被革去长老之位,入后山思过崖,面壁一年。非我亲令,不得外出半步。” 周芷若的宣判,简单,直接,霸道! “什……什么?!”静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难以置信地看著周芷若,仿佛在看一个疯子!“周芷若!你……你凭什么?!我犯了什么错?你竟敢如此对我?!我可是你的师伯!” “凭什么?”周芷若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弧度。 她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倚天剑。 “就凭,这个!” “嗡——!” 倚天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要將人的灵魂都冻结的无上剑意,轰然爆发! 静照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將她死死锁定!她在那股剑意面前,竟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你……你……”她嚇得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手中的莲子羹,摔了个粉碎。 “我峨嵋派,大厦將倾,浩劫將至!值此危难存亡之秋,门中,容不下任何不谐之音!更容不下,你这种只会搬弄是非、內耗门派的……蛀虫!” 周芷若声如寒冰,字字如刀! “来人!將她给我拖下去!严加看管!若有反抗,或有人求情,一併论处!” 门外,两名早已对静照积怨已久的执法弟子,闻声而入,如狼似虎地,將已经嚇傻了的静照,直接拖了出去。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这位年轻的掌门,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宋青书庇护的小姑娘了。 她,已经真正成长为了一个杀伐果断、威严天成的……一代宗师! 处理完静照这个跳樑小丑,周芷-若没有丝毫的停歇。 “传我掌门令!” “召集所有『静』字辈长老,以及各堂堂主,立刻到议事大殿,我有要事相商!” “另!”她顿了顿,那双冰冷的凤目之中,闪烁著与宋青书如出一辙的、充满了智慧与谋略的精光! “以我峨嵋掌门,及倚天剑主之名,广发『英雄帖』!邀请武当、崑崙、崆峒、华山……天下所有名门正派,於十日之后,齐聚我峨嵋金顶,共商应对『屠狮大会』之策!” “大会之名,就叫……”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波澜壮阔、在月光下如同怒海狂涛般的云海,一字一顿地说道: “——定天盟!” 第106章 同盟大会 十日之后,峨嵋金顶。 “定天盟”大会,如期召开。 这十天,整个江湖,都因为峨嵋派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彻底炸开了锅! “屠狮大会”的请柬,早已发遍武林。少林寺以“清理门户、公审谢逊”为名,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一时间,应者云集。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由禪宗祖庭牵头、旨在匡扶正义的武林盛会,已是板上钉钉,大势所趋。 可谁都没想到,就在这节骨眼上,刚刚举行完“还剑大典”,风头正劲的峨嵋派,竟跳了出来,公然跟少林寺唱起了反调! 而且,一出手,就是王炸! “定天盟”! 好大的口气! 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与少林寺分庭抗礼,另立一个山头吗?! 一时间,江湖之上,暗流汹涌,猜测四起。 有人说,这是武当与峨嵋的联手,意在包庇金毛狮王谢逊,对抗少林。 有人说,这是周芷若初掌大位,倚仗著倚天剑和宋青书的威名,野心膨胀,想藉机號令群雄,成为新的武林盟主。 更有人说,这根本就是一场闹剧,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但,无论外界如何猜测,议论。 十日之后,金顶广场之上,依旧是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武当派,由宋远桥亲自带队,身后跟著俞莲舟、张松溪等一眾高手,阵容之鼎盛,远超上次的还剑大典。宋远桥那张儒雅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忧虑,显然,儿子的那封密信,让他意识到了事態的严重性。 崑崙、崆峒、华山等派,也都派出了分量十足的代表。他们虽然心中疑虑,但一来,不敢得罪峨嵋与武当这两大巨头;二来,也確实对这所谓的“定天盟”,充满了好奇。 金顶正中的高台之上,周芷若一袭象徵著掌门权威的黑底金边华服,手按倚天剑,端坐於盟主之位。 她的身后,林静、宋远溪,以及一眾峨嵋高手,如眾星拱月般,肃然而立。 今日的她,褪去了所有的少女娇羞,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只有属於一派之主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股与生俱来的、融合了清冷与尊贵的气场,便足以让台下所有心怀鬼胎的江湖梟雄,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诸位掌门,诸位英雄。” 吉时已到,周芷若缓缓起身,她清冷的声音,在內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广场。 “今日,芷若斗胆,邀诸位齐聚於此,只为一事。” “——天下安危!” 她没有丝毫的客套与寒暄,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想必诸位都已收到了少林寺的『屠狮大会』请柬。成昆恶贼,人人得而诛之。金毛狮王谢逊,罪孽深重,亦当公审。此事,本是匡扶正义之举,我峨嵋派,本该鼎力支持。” “但!”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若这『屠狮大会』,本身,就是一个足以將我等,將整个武林,都彻底埋葬的……惊天陷阱呢?!”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周掌门!此话何意?!” “陷阱?什么陷阱?!” “还请周掌门明示!” 周芷若抬手,虚虚一按,场內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诸位,请看。” 她从怀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宋青书从崑崙秘窟中带回来的、那封由成昆模仿者所写的、引诱她前往崑崙的密信。 另一样,则是一小包从那三个被宋青书击杀的假武僧身上,搜出来的、尚未用完的、专门用来控制心神的迷药——“断魂散”。 “此信,引我入崑崙绝境,险些全军覆没。而此药,据我派精通药理的弟子查验,乃是西域一种极其歹毒的秘药,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神智错乱,沦为傀儡!” “诸位试想,成昆既然能在崑崙设下替身,上演一出『假死脱身』的金蝉脱壳之计。他又岂不会在自己的老巢——少林寺,布下更深、更毒的后手?” “他既然能用『断魂散』控制寻常僧人,又岂不会用更厉害的手段,去控制少林的高层?” “我斗胆猜测,如今的少林,早已不是佛门净土!而是一个被成昆彻底掏空的、只剩下空壳的魔窟!而那所谓的『屠狮大会』,就是他为我们所有人,准备的一场……鸿门宴!” 她这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瞬间让在场不少心思縝密之人,都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宋远桥更是第一个站了出来,声如洪钟地说道:“芷若侄女所言极是!此事,的確疑点重重,我等,不可不防!我武当派,愿与峨嵋共进退,彻查此事!” 有了武当的表態,崑崙、华山等与武当交好的门派,也纷纷附和。 眼看著,这“定天盟”,就要顺理成章地成立。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傲慢与不屑的、极其刺耳的声音,从崆峒派的阵中,响了起来。 “哼!危言耸听!一派胡言!”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手持一对判官笔的华服老者,越眾而出。 正是崆峒五老之中,脾气最是火爆、性格最是刚愎自用的“圣手镇九州”——宗维侠! 他斜著眼睛,瞥了一眼台上的周芷若,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质疑。 “周掌门,你年纪轻轻,能执掌峨嵋,又得回倚天剑,的確是少年英雄,可喜可贺。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將手中的判官笔,重重地在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一封真假难辨的信,一包来歷不明的药,就想让我等相信,传承千年的少林寺,会变成魔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崆峒派与谢逊那恶贼,有血海深仇!『屠狮大会』,我们去定了!谁敢阻拦,便是与我崆峒派为敌!” “我看,你根本不是担心什么陷阱!你分明是受了那宋青书的蛊惑,想为你武当派的罪人开脱!想借著你与宋青书那点不清不楚的关係,拉上我们整个武林,去为你们两派的私情,当垫背的!” “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黄毛丫头,得了几分顏色,就想开染坊,號令天下了?你,也配?!” 这番话,说得是恶毒至极,刻薄至极! 他不仅全盘否定了周芷若的推论,更是直接將矛头,指向了她和宋青书的“私情”,將这场关乎天下安危的大会,贬低成了小儿女的胡闹! “你……你放肆!”周芷若气得俏脸煞白,浑身发抖! 她可以忍受別人质疑她的能力,却绝不能忍受,別人侮辱她和宋青书之间,那份用生命换来的、神圣的感情! “宗维侠!你敢辱我师兄!我杀了你!” 不等周芷-若发作,她身后的宋远溪,早已是怒髮衝冠!他“鏘”的一声,拔出真武剑,一股冰冷的、惨烈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宗维侠! “远溪!退下!”宋远桥厉声喝止了宋远溪,但他那张儒雅的脸上,也已是铁青一片。 整个广场,因为宗维侠这番话,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本就心怀嫉妒和疑虑的门派,此刻都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周芷若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 “宗老英雄所言,不无道理啊……” “是啊,少林寺怎么可能被控制?空闻、空智大师,那可都是得道高僧!” “我看,这周掌门,还是太年轻了,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啊……” 完了! 周芷若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动摇的、怀疑的、幸灾乐祸的脸,一颗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她所有的努力,似乎就要因为这个蠢货的几句话,而彻底付诸东流! 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绝望! 青书,我……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就在这联盟即將崩溃,周芷若心神失守的千钧一髮之际! “唳——!!!” 一声高亢、清越、仿佛能刺破九霄云天的鹰唳,毫无徵兆地,从天际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一只神骏无比、翼展足有丈许的巨大海东青,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万丈云海之中,俯衝而下! 在那海东青的背上,竟还负著一个巨大的、用油布包裹的、不知是什么的物事! “天……天上有鹰!” “那鹰上……好像还有东西!” 在所有人那震惊到无以復加的目光注视下,那只海东青,盘旋一周,竟將背上那个巨大的包裹,不偏不倚地,朝著高台之上,扔了下来! “轰!!!” 一声巨响! 整个汉白玉的高台,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油布破裂,一个黑漆漆的、散发著浓郁硫磺与硝石味道的巨大木桶,赫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而在那木桶之上,还插著一张用利箭钉入的、龙飞凤舞的字条! 周芷若心神剧震,她一个箭步上前,取下了那张字条。 只见上面,只写著一行狂傲不羈、霸道绝伦的血字: “——讲道理太麻烦,炸一个,给他们看看!” 第107章 青书归来 “讲道理太麻烦,炸一个,给他们看看!” 一行血字,狂傲,霸道,充满了无法无天的囂张! 仿佛不是写在丝绢上,而是用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瞳孔深处! 周芷若那颗因为宗维侠的刁难而沉入谷底的心,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轰然炸裂!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无助,所有的绝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甜蜜与狂喜的滔天巨浪! 是他! 是她的男人! 他回来了! 他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为她撑腰,为她站台! 他告诉她,也告诉全天下——別跟这帮傻逼废话,老子回来了,一切有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芷若笑了。 她当著天下英雄的面,毫无形象地,放声大笑起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泪水都流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带著一股如释重负的、酣畅淋漓的快意! 她那张冰封的俏脸,在这一刻,如春暖花开,瞬间融化! 那份倾国倾城、顛倒眾生的绝代风华,让在场所有雄性生物,都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台上那个突然大笑的绝色掌门,和那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巨大木桶,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浆糊。 唯有崆峒派的宗维侠,他那张因为得意而涨红的脸,此刻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周芷若的笑声,就像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装神弄鬼!不知所谓!”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他勃然大怒,指著那个木桶,色厉內荏地怒吼道:“什么狗屁玩意儿!一个破桶,一张破纸条,就想嚇唬住老夫吗?! 周芷若!你再敢如此妖言惑眾,休怪老夫不念同道之情,要上台来,亲自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他话音未落,一个懒洋洋的、充满了无尽嘲讽与轻蔑的声音,却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教训她?老东西,你也配?” 宗维侠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豁然转身,便看到一名身穿青色道袍、风尘僕僕,脸上却掛著一丝邪魅笑容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出现的时机,是那么的诡异! 他出现的姿態,是那么的从容! 仿佛,他不是刚刚赶到,而是从一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像看猴戏一样,欣赏著他们刚才那场拙劣的表演! 他身上,明明没有散发出丝毫的內力波动,但那股与生俱来的、仿佛將天地都踩在脚下的睥睨之气,那双左黑右金、仿佛能洞悉三界六道的诡异眸子,却让宗维侠这位成名数十年的崆峒五老之一,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战慄! “大……大师兄!!!” 一声杀猪般的、充满了无尽惊喜与委屈的嚎叫,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只见人群之中,灵虚子这货,像一头髮了情的野猪,连滚带爬地,朝著那青衫男子,疯狂地冲了过去! 他一把抱住了宋青书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裤腿! “呜呜呜……大师兄!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我……我就要被这帮不长眼的龟孙给活活气死了啊!” “他们……他们欺负周掌门!他们还骂我!他们说我是废物!呜呜呜……大师兄,您要为我做主啊!” 他这番毫无节操的哭诉,瞬间坐实了来人的身份! 宋青书! 那个在崑崙雪域,引动佛光显圣的“陆地神仙”! 他,真的回来了! 轰! 整个金顶广场,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那个被灵虚子抱住大腿的男人身上! 有震惊,有敬畏,有好奇,有狂热! 武当阵中,宋远桥看著自己那个虽然风尘僕僕,但气势却比离去时,更加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儿子,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他捋了捋鬍鬚,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无比骄傲的笑容。 不愧是我宋远桥的种! 台上,宋远溪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更是爆发出了一种近乎癲狂的、信徒见到真神降临般的狂喜!他“鏘”的一声,拔出真武剑,单膝跪地,用一种嘶吼般的、充满了无上崇拜的语气,向著台下的方向,高声喝道: “武当宋远溪,恭迎师兄,神驾归来!” 而周芷若,她痴痴地望著台下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那双水汪汪的美眸之中,早已是泪光闪烁,情意绵绵。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一眼,已胜过千言万语。 “滚开,废物!” 宋青书嫌恶地一脚將还在嚎丧的灵虚子踹到了一边,他甚至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的、狂热的目光。 他只是抬起头,將那双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的眸子,遥遥地,望向了高台之上的那道绝色身影。 四目相对。 一个眼神,便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老东西,刚才,是你说的,要教训我的女人?” 宋青-书缓缓地,收回目光,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落在了早已嚇得面无人色、浑身僵硬的宗维侠身上。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就像在问“你吃了吗”。 但那其中蕴含的、冰冷刺骨的杀机,却让宗维侠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来自九幽地狱的洪荒巨蟒,给死死地盯住了! “我……我没有……我不是……” 宗维侠嚇得魂飞魄散,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大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那身为崆峒五老的骄傲,那身为武林前辈的尊严,在眼前这个男人那神魔般的眼神注视下,被碾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他想逃! 他想跪下求饶! 但,他做不到!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神魂,都被一股无形的气机,牢牢地锁死! 他就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的苍蝇,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巨大而又恐怖的蜘蛛,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宋青书走到他的面前,他比宗维侠矮了半个头,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武林名宿”。 “你不是说,我跟芷若,是不清不楚的关係吗?” “你不是说,她是黄毛丫头,不配號令天下吗?” “你不是说,那个木桶,是装神弄鬼吗?” 他每问一句,宗维侠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当宋青书问完第三句时,宗维侠再也承受不住那股神魔般的恐怖威压,“噗通”一声,双膝一软,竟当著天下英雄的面,毫无尊严地,跪了下去! 他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著,一股骚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腿,迅速蔓延开来。 他,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囂著要教训掌门的崆峒五老,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看著眼前这荒诞而又震撼的一幕! 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让一位成名数十年的顶尖高手,跪地失禁! 这……这他妈还是武功吗?! 这是妖术!是神罚!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宋青书没有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沦为笑柄的废物,他转过身,面向全场,用一种充满了无上威严的、神棍般的语气,朗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都跟这个老废物一样,充满了怀疑。” “你们不信芷若,不信我,更不信,堂堂少林,会变成一个魔窟。” “很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嗜血渴望的弧度。 “今天,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 “什么,叫末日!” 他话音未落,竟一个闪身,如同一道流光,再次出现在了高台之上,出现在了那个巨大的、黑色的木桶旁边!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木桶的缝隙中,捻起了一撮黑色的、带著颗粒感的粉末。 “此物,名为『霹雳雷火』,乃是元军攻城拔寨的利器。” 他將那撮粉末,托在掌心,展示给所有人看。 “其貌不扬,却蕴含著毁天灭地之威。” “你们不是不信吗?”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所有人看来,都像是死神的狞笑! “那我就,点一个,给你们助助兴!” 他屈指一弹! 那一撮黑色的粉末,竟如同长了眼睛般,划出一道精准无比的弧线,越过数百丈的距离,不偏不倚地,落入了广场边缘,一尊用来照明的、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巨大铜鼎之中! 下一秒。 “轰——隆——!!!” 一声石破天惊的、仿佛要將整个峨嵋金顶都掀翻的恐怖巨响,轰然炸开! 那尊高达一丈、重达数千斤的巨大铜鼎,竟如同一个被扔进了一万吨tnt中的易拉罐,在瞬息之间,被一股狂暴无匹的、肉眼可见的橙红色衝击波,撕成了漫天的、燃烧的碎片! 恐怖的气浪,席捲了整个广场! 无数的桌椅板凳,被掀上了半空! 那些离得近的江湖人,更是被直接掀飞了出去,在空中发出一连串杀猪般的惨叫,如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 整个金顶,一片狼藉,哀嚎遍野! 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末日天灾!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宋青书,依旧负手而立,站在高台之上。 他衣袂飘飘,云淡风轻。 那股毁天灭地的爆炸气浪,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外时,便被一层无形的、淡金色的气墙,悄然化解,连他的一根头髮,都未能吹动。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被熏得漆黑、写满了无边恐惧与骇然的脸,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明般的语气,缓缓说道: “现在,你们可以想像一下。” “如果,是这样的一万个木桶,在同一时间,於少林寺的地底,被引爆。” “那,將会是怎样的一副……人间盛景?” 第108章 当眾揭密 “人间盛景?”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魔咒,让在场所有劫后余生的人,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无法言喻的寒意! 他们看著台上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再看看远处那个被炸得只剩下一个焦黑大坑的铜鼎残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副无比恐怖的画面—— 嵩山之巔,佛光普照,天下英雄,齐聚一堂。 突然,地动山摇,火光冲天! 一万个这样的“霹雳雷火”,在同一时间,轰然引爆! 整个少林寺,连同那座千年古剎,连同寺中的数千僧眾,连同所有前去参加“屠狮大会”的武林同道,在瞬息之间,被夷为平地,化为焦土! 那,將是何等惨烈的末日景象! 尸骨无存!玉石俱焚! “呕……” 一名心理素质较差的门派长老,第一个承受不住这恐怖的想像,他脸色煞白,弯下腰,当场就吐了出来! 他的呕吐,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呕……” “呕……” 一时间,整个金顶广场,呕吐之声,此起彼伏,混合著那尚未散尽的硫磺硝石味,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充满了末日气息的独特味道。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华山派的阵营中,一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此刻却脸色惨白如纸的老者,颤抖著,站了出来。 他,是华山派的宿老,与宋远桥同辈的“剑气双绝”——风清扬……的远房堂弟,风不平! 他指著宋青书,那双原本锐利如鹰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惊恐与不信。 “少林乃禪宗祖庭!空闻、空智两位大师,更是得道高僧,慈悲为怀!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灭绝人性的事情来?!” “宋少侠!此事,定有误会!定是那成昆恶贼,瞒天过海,私下所为!与少林本身,绝无关係!” 他这番话,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他们可以相信成昆是疯子,但他们无法接受,那个在他们心中,屹立了千年的、神圣的武林丰碑——少林寺,会轰然倒塌,变成一个藏污纳垢的魔窟! “误会?” 宋青书笑了,笑得是那么的讽刺,那么的……悲哀。 “风老前辈,你以为,我宋青书,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你以为,我千里迢-迢,从少林赶回来,就是为了跟你们说一个,没有证据的『故事』吗?” 他缓缓地,走下高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华山宿老的面前。 他没有释放出丝毫的威压,但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却仿佛能洞悉人心,看穿一切虚妄。 “我亲眼所见,少林寺中,十之八九的僧人,早已被一种名为『断魂散』的西域秘药所控制,神智错乱,形同傀儡!” “我亲耳所闻,那些接管了寺院防务的所谓『武僧』,其操练的口令,其巡逻的阵法,皆是元廷怯薛卫的不传之秘!” “我亲手所杀,那三名自称得了圆真『欢喜禪』真传,欲在佛门净地,行那禽兽之事的恶僧!” “我还亲口,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惊天秘密!” 宋青书的声音,陡然一寒! “如今的少林方丈——空闻!早已不是本人!而是由一名精通易容术的元廷高手,所假扮!” “而真正的空闻方丈,连同那脾气火爆的空智大师,早已被成昆囚禁於后山达摩洞中,日日夜夜,受那钻心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於那最后一位『空』字辈高僧,空性大师,更是因为撞破了成昆的阴谋,早已在数月之前,便被成昆以『大力金刚指』,暗杀於禪房之內,尸骨,至今未寒!” 轰!轰!轰! 这一个个石破天惊的猛料,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疯狂引爆! 整个广场,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宋青书,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空闻是假的? 空智被囚了? 空性被杀了? 这……这他妈是武林秘闻吗?这分明是惊悚悬疑剧啊! “你……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风不平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然后,碾得粉碎。 “证据?”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猛地一挥手! “嗖!嗖!嗖!” 三具早已被他用特殊手法封住穴道、陷入假死状態的人影,如同三只破麻袋,被他从人群的后方,扔了出来! 正是那三名被他擒住的、欲行不轨的假武僧! “这,就是人证!” 宋青书指著那三具如同死尸般的人影,冷冷地说道。 “他们,是成昆的心腹,是汝阳王府从小培养的死士!他们知道成昆所有的秘密!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找各派精通『摄魂』、『读心』之术的高手,来亲自审问!” “至於物证……” 宋青-书的目光,扫过全场,那双诡异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妖异的、充满了智慧与谋略的光芒。 “我不仅知道,那上万桶火药,藏於何处。” “我甚至知道,成昆那老狗,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在这地窟之中,设下了三重,足以让任何潜入者都有来无回的歹毒机关!” “第一重,是位於藏经阁后山古井之下的精铁石门,门上,涂满了见血封喉的『孔雀胆』剧毒!” “第二重,是地道之內,瀰漫的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幻觉中死去的『醉仙香』毒气!” “而第三重,也是最歹毒的一重!” 宋青-书顿了顿,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竟丧心病狂地,引动了嵩山地底的地脉之火!將整个火药库,都建立在了一座活火山的山口之上!一旦机关被触动,地火喷发,引爆火药,届时,天崩地裂,神仙难救!” 他这番话,说得是如此的详尽,如此的逼真! 那一个个细节,那一个个歹毒的机关,根本不可能是凭空捏造出来的! 除非…… 除非他,真的,亲身去过那个地方!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吗?” 宋青书环视全场,他那冰冷的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恐惧! 无边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终於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何等疯狂的敌人! 他们也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了將这个消息带回来,究竟经歷了何等恐怖的、九死一生的凶险! “宋……宋少侠,大恩不言谢!” 武当派的阵营中,宋远桥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对著自己的儿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不是父亲对儿子。 而是一个武林前辈,对一位拯救了整个武林的……英雄! “我武当派,愿奉宋少侠为盟主,听从號令,共討国贼!” “我崑崙派,愿奉宋少侠为盟主!” “我华山派……愿奉宋少侠为盟主!” 一时间,响应之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对周芷若百般刁难、对宋青书充满怀疑的各派掌门,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最真诚、最感激、最崇拜的嘴脸! 他们看著那个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青衫身影,眼神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与……信服! 高台之上,周芷若痴痴地望著那个光芒万丈、接受著万人朝拜的男人,那双早已被泪水模糊的美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骄傲与爱恋。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一个,能於危难之际,力挽狂澜! 一个,能於绝望之中,创造奇蹟! 一个,真正的……盖世英雄! ” 第109章 力排眾议 “我崆峒派……也愿奉宋少侠为盟主,共討成昆恶贼!” 一个微弱的、充满了羞愧与悔恨的声音,从人群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刚刚被嚇得尿了裤子的崆峒五老之一——宗维侠,不知何时,竟已换上了一条乾净的裤子。他此刻,正涨红了脸,对著宋青-书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动作,虽然僵硬,却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 他知道,自己刚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愚蠢透顶的跳樑小丑! 若不是宋青书及时赶到,用那惊天动地的一记“霹雳雷火”,將他,也將所有人,都从那自以为是的迷梦中炸醒。 恐怕,十几天后,他和他整个崆峒派,都將兴高采烈地,去参加那场盛大的“集体火葬”!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宋青书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嫉妒与不屑,只剩下了劫后余生般的、无尽的感激! 一时间,群情激昂! “奉宋少侠为盟主!” “杀上少林!诛杀成昆!” “为武林除害!为天下除贼!” 整个金顶广场,都迴荡著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那一张张激动的、狂热的脸,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在这位“陆地神仙”的带领下,杀上少林,手刃国贼,名垂青史的“光辉未来”! 眼看著,这“定天盟”,就要在宋青书的强势降临之下,顺理成章地成立。 就在这气氛达到最高潮的时刻,一个阴阳怪气的、充满了算计与贪婪的、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 “咳咳!诸位,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华山派的阵营之中,那名刚刚还对宋青-书表示“信服”的宿老——风不平,此刻,却又一次,站了出来。 他捋了捋自己那把雪白的山羊鬍,脸上掛著一副“我这是为了大家好”的、道貌岸然的笑容。 “宋少侠智勇双全,揭穿成昆恶贼的惊天阴谋,实乃我武林之幸,天下之幸!我等,佩服得是五体投地!” 他先是给宋青书戴了一顶高帽,隨即,话锋一转。 “但是!” 又是“但是”! 眾人心中,都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此事,事关重大!牵一髮而动全身!我等,不可不慎重啊!” 风不平环视全场,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老狐狸般的、精明的算计。 “宋少侠所言,我等,自然是信的。但,那少林寺,毕竟是成昆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巢!其中机关遍地,高手如云!更有那不知深浅的元廷大军,在暗中窥伺!” “我等若是就这么贸然杀上山去,岂不是正中了成昆的奸计,自投罗网吗?” “依老夫之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应当先派探子,摸清少林寺內外的所有虚实,再制定一个万全之策!方能一击制胜,將伤亡,减到最低!” 他这番话,说得是那么的“稳重”,那么的“顾全大局”。 瞬间,就让那些刚刚还热血上头、恨不得立刻就去跟成昆拼命的江湖人,冷静了下来。 是啊! 成昆的阴谋,是恐怖。 但,少林寺的防守,也同样是龙潭虎穴啊! 他们虽然人多,但大多是乌合之眾,如何能与那训练有素的元廷精锐,和成昆手下那些诡异莫测的西域高手相抗衡? 这要是真打起来,恐怕,还没衝到山门,就得死伤大半啊! 一时间,刚刚还山呼海啸的广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迟疑、畏缩的神情。 “风老前辈,所言极是!” 崆峒派的阵营中,另一名看起来比宗维侠,要精明得多的长老,也站了出来。 “我等,並非贪生怕-死!只是,我等门下,皆有数百上千的弟子!他们的性命,不能就这么白白断送在一场没有把握的豪赌之中!” “宋少侠,您武功盖世,神通广大,自然是不惧那刀山火海。但我等,皆是凡夫俗子啊!” “除非……除非宋少侠您,能给我们一个,必胜的保证!” “否则,这盟主之位,这齣兵之事,我等,恕难从命!” 这番话,说得更是滴水不漏! 他们將自己的贪生怕死,包装成了“为弟子著想”的大义。 他们將自己的退缩,归结於宋青书“没有给出必胜的保证”。 这一下,就连宋远桥,都皱起了眉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高台之上,周芷若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著台下那些瞬间变脸、临阵退缩的所谓“名门正派”,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恨不得拔出倚天剑,將这些虚偽、自私、贪婪的傢伙,全都一剑一个,劈成两半! “保证?你们想要什么保证?” 就在这联盟即將再次分崩离析的危急时刻,宋青书,终於开口了。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 只有一种,看穿了一切的、神明俯视螻蚁般的……漠然。 “是不是,要我宋青书,一个人,杀上少林,將成昆那老狗的脑袋,拧下来,摆在你们面前,你们才肯相信,我们能贏?” “不不不!我等,绝无此意!” 风不平连忙摆手,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计的笑容。 “我等只是希望,宋少侠能展示出,足以让我们所有人,都心悦诚服、愿意追隨的……领袖实力!” “说白了,就是想看看,我够不够格,当你们的盟主,是吧?” 宋青书笑了。 笑得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残忍。 “很好。” 他缓缓地,走到了高台的中央,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扫过了台下那一张张写满了贪婪、算计与期待的脸。 “既然你们,想看。” “那我就,给你们看个够!” 他猛地一跺脚! “轰!” 一声闷响! 整座由坚硬无比的汉白玉砌成的高台,竟以他落脚之处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狰狞的裂缝!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宇宙星海般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噗通!” “噗通!” “噗通!” 台下,所有內力稍弱的江湖人,竟连一秒钟,都未能撑住! 他们只觉得,仿佛有一座亿万吨重的太古神山,狠狠地,压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上! 他们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转眼之间,整个金顶广场,除了寥寥数位如宋远桥、风不平这等顶尖高手,还在苦苦支撑之外,其余数千人,竟已全部,跪下! 那场面,何其壮观!何其震撼! 这,就是“陆地神仙”之威! 不战,而屈人之兵! “风不平,宗维侠,还有你们几个老东西。” 宋青-书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还在咬牙硬撑的“刺儿头”身上。 “你们不是想看我的实力吗?”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们,一起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他们,轻轻地,勾了勾。 那动作,充满了无尽的挑衅,与绝对的自信! “只要,你们能让我,从这个位置,移动半步。” “这盟主,我宋青书,不当也罢!” “我甚至,可以自废武功,从此,退出江湖!” “但,若是你们输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令人心悸的弧度。 “你们的门派,你们的弟子,你们的一切……” “都將,归我所有!” “你们,敢赌吗? 第110章 盟主之爭 “你们,敢赌吗?” 宋青书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风不平、宗维侠等一眾“武林名宿”的心臟之上! 赌? 拿什么赌? 拿自己数十年苦修的功力?拿整个门派的基业?拿成百上千弟子的性命? 去赌一个,他们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的局?! 疯了!除非他们疯了! 风不平那张因为算计而显得精明的老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以为是的赌徒,信心满满地走进了赌场,却发现,对面的荷官,是能直接看穿底牌、操控骰子的……神! 他想开口说几句场面话,挽回一点尊严。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乾涩得,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股从宋青书身上散发出的、看似平和却又蕴含著毁天灭地之威的恐怖气势,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也扼住了他的神魂! 而他旁边的宗维侠,更是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他刚刚才换了一条裤子,他可不想,再当著天下英雄的面,表演一次“水漫金顶”的绝活。 整个金顶广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数千名江湖豪杰,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个站在高台中央的、如神似魔的青衫身影。他们只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尊严,自己的一切,都在对方那漠然的注视下,变得渺小如尘埃。 “呵呵……一群,废物。” 宋青书失望地摇了摇头,他甚至懒得再多看这些已经被嚇破了胆的“老前辈”一眼。他缓缓收回了那股足以压塌天地的恐怖威压,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高台之上,走到了那道早已为他虚位以待的、唯一的盟主宝座之前。 隨著他气势的收回,台下跪倒的眾人,才如蒙大赦,一个个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们看著那个即將登临绝顶的背影,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怀疑与算计,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与臣服! 实力!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 在这样神魔般的、不讲道理的绝对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任何的算计,任何的倚老卖老,都显得是那么的幼稚,那么的……可笑! “青书……” 周芷若看著那个向她走来的男人,那双水汪汪的美眸之中,异彩涟-涟,柔情似水。她主动地,从那象徵著无上权力的盟主之位上,站了起来,想要將这个位置,让给这个真正有资格坐上去的男人。 然而,宋青书却只是对她微微一笑,他没有去坐那个盟主之位,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旁边属於武当派的太师椅上,还顺手从桌上拿起一颗葡萄,扔进了嘴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威压全场、言出法隨的“陆地神仙”,根本就不是他。 “这『定天盟』,是你发起的。这盟主,自然,也该由你来当。”他翘著二郎腿,看著周芷若,那双左黑右金的眸子里,带著一丝玩味的、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嘛,就给你当个『太上皇』,如何?” “太……太上皇?”周芷若俏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中却是甜得,如同灌了蜜一般。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维护她的尊严,成全她的威望。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周芷-若,不是他的附庸,不是他的花瓶。而是能与他並肩而立,携手执掌风云的……女中帝王! 台下的宋远桥,看著这一幕,捋著鬍鬚,欣慰地点了点头。 而灵虚子,则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骚包的管家服,叉著腰,对著周围那些还在地上瘫著的“武林同道”,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看见没!看见没!这才叫格局!我大师兄,视权势如粪土,天下盟主之位,说不要就不要!再看看你们这帮老东西,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爭得是头破血流,简直是把祖宗的脸都丟尽了!呸!一群土鱉!”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气得风不平、宗维侠等人,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武当派,赞成由周掌门,担任此次『定天盟』的盟主!”宋远桥第一个站出来,力挺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我崑崙派,也赞成!” “我崆峒派,附议!” 一时间,响应之声,此起彼伏。 眼看著,这盟主之位,就要在宋青书的“默许”和武当的力挺之下,毫无悬念地,落在周芷若的头上。 就在这时! 一个粗獷的、如同打雷般的、充满了不服气的声音,却从人群的后方,猛地响了起来! “我丐帮,不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身穿打了七八个补丁的百衲衣,肩上扛著一个硕大酒葫芦的独眼老者,大摇大摆地,从丐帮的阵营中,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著七八名同样气息彪悍的丐帮长老,一个个手持翠绿的竹杖,脸上写满了桀驁不驯。 “我道是谁,原来是丐帮的『混江龙』吴长老。”台下,有人认出了来人,低声议论道。 “这吴长老,乃是丐帮的传功长老,上一代帮主史火龙的死忠!据说他一手『降龙十八掌』,虽然只学了七八招,却也使得炉火纯青,在江湖上,罕逢敌手!” “他怎么跳出来了?丐帮不是一向与武当交好吗?” 那被称为“吴长老”的独眼老者,无视了周围的议论声,他將那巨大的酒葫芦,重重地往地上一顿,那只独眼,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台上的周芷若,又落在了那翘著二郎腿吃葡萄的宋青书身上。 他先是对著宋青书,遥遥一抱拳,声音洪亮地说道:“宋少侠神功盖世,揭穿成昆恶贼的阴谋,救我等於水火之中,我吴劲草,佩服!我丐帮上下,感激不尽!” 他这话,说得倒是敞亮,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那只独眼,猛地瞪向了周芷若,语气也变得充满了质疑与傲慢! “但!佩服归佩服,一码归一码!此次『定天盟』,乃是关係到我整个武林生死存亡的大事!盟主之位,更是重中之重!岂能如此儿戏?!” “周掌门虽然是女中豪杰,但毕竟,太过年轻,江湖阅歷尚浅!如何能担当得起,统领我等数万英雄,共討国贼的重任?!” “依老夫之见,这盟主,当由德高望重、经验丰富之人来担任!” 他这番话,再次在人群中,掀起了波澜。 不少刚刚被宋青书嚇破了胆,却又心有不甘的门派,此刻,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是啊!宋青书是厉害,是神仙!可他自己都说了,他不当这个盟主! 那凭什么,就该由他那个二十出头的“小情人”来当? “吴长老所言极是!”崑崙派的掌门——何太冲,也站了出来。他刚才被宋青书的气势压得差点跪下,心中正憋著一股邪火,此刻见有人出头,立刻跳了出来,煽风点火。 “我等並非质疑周掌门的能力!只是,行军打仗,非同儿戏!盟主,不仅需要武功高强,更需要有统筹全局、调兵遣將之能!我崑崙派,镇守西陲百年,与元军交战无数,对此,颇有心得!我何某,不才,愿为此次『定天盟』,尽一份绵薄之力!” “放你娘的屁!”吴劲草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何太冲的脚边,破口大骂道,“何太冲!你个只会玩两仪剑法的软脚虾,也配谈调兵遣將?你们崑崙派,除了被元军按在地上摩擦,还会干什么?!” “要说统兵,我丐帮数十万弟子,遍布天下!一声令下,便可聚集成一支无敌大军!要说情报,我丐帮的眼线,上至元廷皇宫,下至穷乡僻壤,无孔不入!这盟主之位,除了我丐帮,谁还有资格坐?!” “你……”何太冲被他骂得是狗血淋头,气得浑身发抖,拔出剑就要跟他拼命。 一时间,整个金顶广场,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丐帮、崑崙,以及其他几个心怀鬼胎的中小门派,为了这个“盟主”之位,吵得是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他们仿佛,已经彻底忘了,那足以將他们所有人都炸成飞灰的上万桶火药。 他们眼中,只剩下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和那號令天下的……野心! 高台之上,周芷若看著台下那一张张丑陋的、贪婪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心寒。 她那双刚刚还燃著火焰的凤目,再次,一点一点地,冰冷了下去。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这就是,所谓的“武林同道”? 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她甚至,都懒得再跟他们多说一句话。 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將那双充满了疲惫与失望的眸子,望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在旁边看戏的男人。 仿佛在说:你看,这就是你让我依靠的……天下英雄。 宋青书吐掉了嘴里的葡萄籽,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静静地,看著台下那些还在为盟主之位,爭得唾沫横飞的……跳樑小丑。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仿佛要將整个天地都冻结的……厌烦!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跟这群螻蚁,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了。 第111章 一剑定鼎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当宋青书从那把象徵著“太上皇”权威的太师椅上站起来时,整个金顶广场那嘈杂得如同菜市场般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那个缓缓起身的青衫身影之上。 他们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里,那丝若有若无的玩味与戏謔,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如神明俯瞰凡尘螻蚁般的漠然与厌烦。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顶! 刚刚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丐帮长老吴劲草和崑崙掌门何太冲,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从宋青书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种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慄的恐怖信息—— 他,生气了。 不,不是生气。 是……不耐烦了。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陪他们玩下去了。 “吵完了吗?” 宋青书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淡,却如同一道道催命的符咒,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盟主之位,就那么有意思?”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到了高台的最前方,那双漠然的眸子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瞬间变得惨白、写满了惊恐的脸。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宋青书脾气很好?” “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们讲道理,是在徵求你们的意见?” “是不是觉得没有我,你们也能去对付成昆,也能去拆了那上万桶火药?” 他每问一句,台下眾人的头便低下一分。 那股刚刚还因为贪婪而膨胀起来的勇气与野心,在宋青书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被无情地戳破,化作了最可笑的泡沫。 “一群……连死都不知道怎么写的蠢货!”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残忍的弧度。 他猛地一跺脚! “鏘——!!!” 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从他的背后轰然炸响! 真武剑,自动出鞘! 那柄在武当山沉寂了近百年的道门神兵,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滔天的怒火与杀意,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將这青天都捅出一个窟窿的无上剑意! 整个金顶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恐怖的剑意彻底凝固! 所有佩戴著兵刃的江湖人都骇然发现,自己腰间的刀剑竟不受控制地发出了阵阵臣服般的、恐惧的嗡鸣!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 宋青书单手负后,另一只手虚虚地握住了那悬浮在他身前、嗡鸣不止的真武剑柄。 “这『定天盟』,盟主只能是她,周芷若。” “谁赞成?” “谁反对?”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淡,但那其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言出法隨般的无上神威,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反对。 在见识了那神魔般的手段之后,谁还敢去触碰这位“陆地神仙”的逆鳞? 然而,总有那么一些被权力和欲望冲昏了头脑的、自以为是的蠢货。 “我……我不服!” 丐帮的阵营中,那独眼龙吴劲草竟再一次梗著脖子站了出来! 他那只独眼之中,燃烧著一种病態的、属於赌徒的疯狂! “宋少侠!我敬你是条汉子!但我丐帮传承数百年,从不屈居人下,尤其不屈居於一个女流之辈的手下!” 他猛地將肩上的酒葫芦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今日,我吴劲草就斗胆来领教一下宋少侠您的通天神功!” “你若能贏我,我吴劲草这条命就是你的,我丐帮数十万弟子任你差遣!” “但你若是输了……” “这盟主之位,必须由我丐帮来坐!” 他这番话说得豪气干云、义正辞严,仿佛是为了丐帮的荣誉不惜以身犯险的孤胆英雄! 瞬间,便引得他身后那群丐帮长老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叫好! “好!吴长老威武!” “我丐帮弟子,寧死不屈!” 而其余门派的人,则一个个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也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哦?” 宋青书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他看著台下那个如同斗鸡般昂著头的独眼龙,笑了。 “你想怎么玩?” “很简单!”吴劲草指著广场中央那片空地,朗声说道,“你我就在那里比试一场!你若能在十招之內將我击败,我便认输!” 十招! 他竟敢夸下如此海口! 要知道,他面对的可是那个一句话就能让宗维侠跪地失禁的恐怖存在! 所有人都觉得,这吴劲草不是疯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然而,宋青书听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灿烂,也愈发的冰冷。 “十招?” 他摇了摇头,伸出了一根手指。 “太麻烦了。” “一招。” “我只出一招。” “你若能接下,还站著。” “这盟主,你来当。” “我宋青书,立刻带人滚出峨眉山。” 轰! 全场彻底炸裂! 狂! 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狂了,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蔑视! “你……你欺人太甚!” 吴劲草那张虬髯密布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奇耻大辱! “好!好!好!” 他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 “宋青书!这可是你说的!” “今天,我吴劲草就让你知道知道,我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到底有多硬!” 他一声怒吼,双足猛地在地上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跃入了场中!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从他的体內爆发而出! 他双掌齐出,一股刚猛无儔、霸道绝伦的金色掌力瞬间凝聚成一条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金色巨龙,带著焚尽万物的恐怖气势,朝著高台之上的宋青书悍然轰去! 亢龙有悔! 降龙十八掌中威力最强、也最刚猛的一招! 吴劲草这一出手,便是拼尽了全力的压箱底绝学! 他要用这一招,来捍卫自己,也捍卫整个丐帮的尊严! 那一瞬间,整个金顶的温度都仿佛骤然升高! 那金色的巨龙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窒息! “好!不愧是『混江龙』!” “这一掌,已有史帮主当年的七分火候了!” “看那宋青书如何应对!”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一掌的威力而心惊胆战,期待著宋青书会如何接招之时,高台之上,宋青书动了。 他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条咆哮而来的金色巨龙。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他的右手,然后对著那条不可一世的金色巨龙,隔著数十丈的距离,轻轻地屈指一弹。 “叮。” 一声轻微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脆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浪。 只见一道纤细如髮丝的、毫不起眼的、黑白两色交织的诡异气劲,从他的指尖一闪而逝。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条威风凛凛、霸道绝伦的金色巨龙在半空之中猛地一僵! 紧接著,它那由精纯掌力构成的巨大身躯,竟如同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从龙头开始,一寸一寸地、无声无息地湮灭、分解、消散,最终化作了最原始的、虚无的点点金光,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噗——!!!” 场中,吴劲草如遭雷击! 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了十几丈之外的地上!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的经脉、骨骼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碾碎! 他,废了! 从一个威震江湖的顶尖高手,变成了一个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的废人!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这神仙杀人般的恐怖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弹指。 仅仅只是一弹指,便將丐帮传功长老的全力一击轻鬆化解,並將一个练成了“降龙十八掌”的顶尖高手当场废掉! 这……这他妈的,还怎么打?! 宋青书缓缓地收回了手指,他甚至都懒得再多看那个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吴劲草一眼。 他那漠然的、冰冷的眸子缓缓地扫过了早已嚇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何太冲,和那些刚刚还在叫囂的各派长老。 “现在。” “还有谁,不服?” 第112章 分派任务 “现在,还有谁,不服?” 冰冷的声音,迴荡在死寂的金顶广场之上。 不服? 谁敢不服?! 看著那个如同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的丐帮传功长老吴劲草,再看看高台之上那个云淡风轻、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的青衫身影。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跑! 离这个魔鬼,越远越好! “扑通!” 崑崙掌门何太冲,第一个承受不住这股深入神魂的恐怖威压,他双膝一软,竟步了宗维侠的后尘,当著天下英雄的面,毫无尊严地,跪了下去! 他一边对著宋青书的方向,拼命地磕头,一边涕泗横流地哀嚎道:“宋……宋盟主饶命!宋神仙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罪该万死!小人再也不敢了!求盟主开恩,饶小人一条狗命吧!” 他这一跪,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扑通!” “扑通!” “扑通!” 那些刚刚还在跟著起鬨、叫囂的各派长老、掌门,一个个,爭先恐后地,跪倒在地! “盟主饶命!” “我等,心服口服!” “愿奉盟主號令,万死不辞!” 一时间,整个金顶广场,除了武当派和峨嵋派的弟子,还笔直地站著之外,其余数千名所谓的“武林同道”,竟已全部,跪伏於地! 那场面,何其的荒诞,又何其的……震撼! 他们终於明白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尊严,任何的体面,任何的算计,都是狗屁!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才是这个江湖,最真实,也最残酷的法则! 高台之上,周芷若痴痴地望著那个负手而立、接受著万派朝拜的男人,那双美眸之中,除了无尽的爱恋与崇拜,更升起了一股与有荣焉的、母仪天下般的无上骄傲! 这,就是她选的男人! 一个,能以一人之力,压得整个江湖,都抬不起头的……盖世神皇! “都起来吧。” 宋青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群碍眼的苍蝇。 他已经没有兴趣,再跟这些软骨头浪费时间了。 他转身,直接坐上了盟主宝座。 然后,他对著早已看得痴了的周芷-若,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咧嘴一笑:“我的周大掌门,还愣著干什么?过来,坐。” “啊?!” 周芷若瞬间从那倾倒眾生的崇拜中,惊醒过来! 她看著宋青书那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的眼神,和那宽阔结实的大腿,一张俏脸,“唰”的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这可是当著天下英雄的面啊! 他……他怎么敢?! “过来。” 宋青书的声音,不容置疑。 周芷若咬著红唇,又羞又恼,但在那霸道的眼神注视下,她那颗少女的心,却又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 最终,她还是像一只乖巧的小猫,红著脸,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然后,在全天下人的面前,侧身,轻轻地,坐在了那个男人的腿上。 “轰!” 台下,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数千名江湖豪杰,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又被一颗重磅炸弹,给狠狠地炸了一下! 他们看到了什么?! 峨嵋派的掌门,那个清冷绝世、宛如九天玄女般的周芷若,竟然……竟然像个小妾一样,坐在了宋青-书的腿上?! 而且,看她那副又羞又喜的模样,分明是……心甘情愿?! 我靠! 这他妈比刚才那一指弹废吴劲草,还要他妈的震撼!还要他妈的刺激! 所有人的三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震碎,然后,又被强行重组! 他们终於,有了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 从今天起,这峨嵋,不,是这整个天下,都他妈的,姓宋了! “咳咳!” 宋青-书搂著怀中温香软玉的绝色佳人,感受著那惊人的弹性和那如兰似麝的体香,心中一阵荡漾。 他清了清嗓子,將那副色眯眯的嘴脸,瞬间切换成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盟主模式”。 “诸位。”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废话,我不多说。” “从现在起,『定天盟』,正式成立!” “所有门派,所有人,都必须,无条件地,服从我的命令!” “谁敢阳奉阴违,暗中掣肘……” 他顿了顿,那双左黑右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寒光。 “吴劲草,就是你们的下场!” 台下,眾人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我等,谨遵盟主號令!” “很好。” 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开始下达他作为盟主的第一道命令。 “第一!” “由崑崙派何太冲,华山派风不平,崆峒派宗维侠,带领你们三派之中,所有轻功最好的弟子,组成『尖刀侦察营』!” “啊?!”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猛地一愣,脸上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情! 让他们去侦察?那不是去送死吗?! “怎么?你们有意见?”宋青书的眼神,冷冷地扫了过去。 “不……不敢!我等,遵命!” 三人嚇得一个哆嗦,连忙跪地领命,心中却是一片死灰。 他们知道,这是宋青书对他们刚才带头闹事的……惩罚! “你们的任务,不是去送死。”宋青书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你们只需,潜伏於嵩山外围,给我死死盯住元军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多少马,粮草在哪,主將在哪!每日,必须飞鸽传书,向我匯报三次!” “为了防止你们偷懒,或者谎报军情……”他从怀里,掏出了三个小小的瓷瓶,隨手扔了下去,“这里面,是『三日断魂丹』的解药。每三日,我会派人,给你们送一次。若是断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何太冲三人,面如死灰地接住瓷瓶,心中,將宋青书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他们不敢不从。 “第二!”宋青书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余各派,立刻返回!三日之內,召集门下所有精锐弟子,化整为零,不得乘坐马车,不得暴露身份!以行商、游客、香客等名义,分批,秘密向嵩山集结!” “所有人的集结点,定在嵩山以南三十里外的,『臥龙坡』!” “记住,行动必须隱秘!谁敢泄露半点风声,让元军和成昆有所察觉,休怪我宋青书,辣手无情,灭他满门!” “是!谨遵盟主令!” 眾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绝对的服从。 “第三!” 宋青书的目光,落在了武当派的阵营之中,落在了他父亲宋远桥的身上。 “父亲,孩儿,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交给您。” “青书,但说无妨!”宋远桥上前一步,脸上写满了凝重。 “请您,立刻,亲自走一趟光明顶!” 什么?! 去光明顶?!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光明顶,那可是魔教的总坛啊! 虽然如今的教主张无忌,与武当派有那么点亲戚关係。但,明教与六大派之间,可是有著百年血仇啊! 这个时候,派武当掌门,亲自去光明顶,这是要干什么? “成昆,不仅是我正道的公敌,更是明教的叛徒!他害死了阳顶天,逼疯了我义父谢逊,与明教,有不共戴天之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已与张无忌,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 宋青书的声音,掷地有声,直接將这个重磅消息,公之於眾! “父亲,您此去,不为求援,只为,递交一封,由我亲笔所写的盟书!” “我要让张无忌,让杨逍,让韦一笑,让明教所有的高层都知道,我『定天盟』,愿意与他们,摒弃前嫌,联手抗元,共诛国贼!” “我要让成昆那老狗看看,他想看到的『正邪大战』,永远,都不会发生!” “他想分裂我们,我,就要把所有能联合的力量,都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这番话,说得是气吞山河,霸气干云! 瞬间,就將那些心中还有疑虑的江湖人,彻底折服! 高瞻远瞩! 这,才是真正的领袖气魄! 宋远桥看著自己这个,在短短数月之內,便已成长为一尊真正的天下霸主的儿子,那双儒雅的眸子里,早已是热泪盈眶!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好!好!好!” “青书,你放心去吧!” “为父,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將这封盟书,亲手,交到张教主的手上!” 一场即將搅动整个天下风云的、史无前例的“正邪大联合”,就在宋青书这大笔如椽的擘画之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做完这一切的宋青书,將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嵩山的方向。 他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里,燃烧著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野心与战意! “成昆,洗乾净脖子,等著我。” “下一站,少林!” 第113章 敏殿合流 与此同时,元大都,汝阳王府。 暖阁之內,一袭华贵胡服、勾勒出玲瓏浮凸惹火曲线的绍敏郡主,正慵懒地斜倚在铺著整张雪白熊皮的软榻之上。 她手中,把玩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酒杯,杯中,猩红如血的葡萄酒,轻轻晃动,映照著她那张美艷得不可方物、却又带著几分英气与野性的绝色容顏。 在她面前的紫檀木长案上,铺著一张巨大的、由最顶尖的绣娘耗时数月才赶製出来的中原武林势力分布图。 图上,密密麻麻地,用硃砂和墨笔,標註著各大门派的山门所在、人物关係、以及最新的动向。 而此刻,在代表著峨嵋派的那座金色山峰之上,被一个鲜红的、触目惊心的血色圆圈,给重重地圈了起来! 旁边,还用小篆写著四个龙飞凤舞、却又杀气腾腾的大字——“定天盟”! “宋青书……你可真是,总能给本郡主,带来惊喜啊。” 赵敏伸出那涂著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轻轻地,划过图上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名字,那双灿若星辰、充满了智慧与狡黠的美眸之中,闪烁著无比复杂的光芒。 有猎物脱出掌控的恼怒,有计划被打乱的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病態的兴奋与战意!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她视为囊中之物、可以隨意玩弄的男人,在短短半年之內,竟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崑崙雪域,斩杀“成昆”,夺回倚天剑! 峨嵋金顶,佛光显圣,號称“陆地神仙”! 如今,更是振臂一呼,成立“定天盟”,公然与她暗中扶持的少林寺,唱起了对台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武功高强了。这是一种足以顛覆整个棋局的、她从未见过的、蛮横霸道到了极点的……破局之力! “有点意思……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赵敏的红唇,勾起一抹充满了危险气息的、嗜血的弧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恭敬的稟报声。 “启稟郡主,府外,有一位自称是您故人的人,求见。” “故人?”赵敏柳眉一挑,“本郡主的故人,要么在朝堂,要么在军中,要么……在坟里。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需要从门外求见的故人了?不见,让他滚。” 她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可是……郡主,”门外的侍卫,声音中带著一丝迟疑,“那人说,他姓陈,曾与您,在崑崙万安寺,有过一面之缘。他还说,他知道,屠龙刀的下落,以及……圆真大师的,全盘计划!” “陈?” “屠龙刀?” “圆真的计划?” 赵敏那双慵懒的美眸,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她猛地从软榻上坐起,那股属於上位者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粗布麻衣、面容阴鷙、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青年男子,被带了进来。 他的一条手臂,还用破布条,狼狈地吊在胸前,正是那从崑崙秘窟之中,侥倖逃得一命的前丐帮少主——陈友谅! “罪民陈友谅,叩见郡主殿下!” 陈友谅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赵敏,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那姿態,卑微到了极点,仿佛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起来吧。”赵敏挥了挥手,她那双锐利的眸子,如同最锋利的刀,在他的身上,来回地刮著,“陈友谅,本郡主记得你。 你不是应该,跟著你那帮丐帮的叫花子,一起,被埋在崑崙山了吗?怎么,命这么大,还能活著,跑到我这里来?” “托郡主的福,罪民命硬,侥倖未死!”陈友谅抬起头,那张阴鷙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的笑容,“罪民此次前来,是想,献给郡主一份,足以让您一统江湖、千秋万代的……泼天富贵!” “哦?”赵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说来听听。若是说得好,本郡主,不介意赏你一场荣华富贵。若是说得不好……”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伸出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面前的紫檀木长案。 “咚。” “咚。” “咚。” 那一声声轻微的敲击声,在陈友谅听来,却如同催命的丧钟,让他浑身上下的冷汗,瞬间,便浸透了衣衫。 他不敢有丝毫的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从成昆如何利用替身,在崑崙上演“假死脱身”之计! 到宋青书如何神兵天降,斩杀蒙古大將,夺走倚天剑! 再到成昆在少林寺布下的、那足以將整个武林都彻底埋葬的、上万桶火药的惊天阴谋! 他讲得是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將宋青书,描述成了一个三头六臂、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將成昆,描绘成了一个算无遗策、智计通天的绝代梟雄! 而他自己,则是一个侥倖逃脱、心怀家国大义、前来报信的“忠臣义士”! “……郡主!那成昆,名为大元国师,实则,狼子野心!他根本不是想为朝廷效力,他是想借朝廷之手,清除异己,然后,再凭藉屠龙刀和倚天剑中的秘密,登高一呼,自己当皇帝!” “而那宋青书,更是邪魔外道!他与那峨嵋派的妖女周芷若,狼狈为奸,成立『定天盟』,名为对抗成昆,实则,是想整合武林,公然与我大元为敌!此二人,皆是郡主您的心腹大患啊!” 听完他的敘述,赵敏的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的喜怒。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陈友谅,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眸子,看得陈友谅是心头髮毛,如坐针毡。 “说完了?”半晌,赵敏才缓缓开口。 “说……说完了。” “很好。”赵敏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本郡主,大部分都知道。现在,说点,我不知道的。”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一寒! “屠龙刀,在哪?” 陈友谅心中一凛,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回郡主!罪民虽然不知屠龙刀的確切所在,但,罪民知道,金毛狮王谢逊,被成昆关押在了何处!也知道,有一条,可以绕过少林寺所有明哨暗卡,直达囚禁之地的……秘密通道!” “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罪民还知道,成昆为了防止谢逊被人救走,特意请了三位,早已不问世事、功力深不可测的少林『渡』字辈老怪物,镇守地牢!” “只要,我们能想办法,引开那三个老怪物,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谢逊救出!届时,还怕那屠龙刀,不乖乖地,送到郡主您的手上吗?!” “啪!啪!啪!” 赵敏忍不住,抚掌轻笑起来。 “陈友谅啊陈友谅,你可真是,个人才!”她看著陈友谅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轻蔑。 “你想要什么?”她不再废话,直奔主题。 陈友谅心中狂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再次,深深地,拜伏於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罪民,不敢奢求富贵!” “罪民,只求,能追隨郡主,为郡主效犬马之劳!为我大元,扫平叛逆,一统天下!” “罪民斗胆,向郡主请命!” “请郡主,调动汝阳王府的精锐铁骑,於『屠狮大会』当日,將整个少室山,给我围个水泄不通!” “而罪民,则愿为先锋!联络江湖之上,那些对宋青书和六大派心怀怨恨的亡命之徒,以及成昆散落在外的旧部,作为內应,在大会之上,搅动风云!” “届时,管他什么『定天盟』,管他什么成昆国师!在郡主您的天兵面前,都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待尘埃落定,刀剑齐归郡主之手!这天下,这江湖,都將是您一人的!”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好一招“借刀杀人,渔翁得利”! 赵敏看著地上这个,將自己的野心,包装得如此“忠心耿耿”的男人,笑得愈发灿烂,也愈发……危险。 “好!” 她缓缓起身,亲自走下软榻,將陈友谅,扶了起来。 她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用一种充满了无尽诱惑与魔力的声音,低语道: “你的计划,本郡主,准了。” “事成之后,这中原武林的盟主,由你来当。” “而你……” “就是我赵敏,最忠心的一条……狗。” 陈友谅感受著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和那沁人心脾的迷人体香,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那颗充满了野心与欲望的心臟,砰砰狂跳,眼中,爆发出一种病態的、癲狂的兴奋! “愿为郡主,肝脑涂地!” 第114章 猫哭耗子 第114章 猫哭耗子 峨嵋金顶,晨光熹微。 经过了一夜的喧器,“定天盟”大会终於落下了帷幕。 各派掌门揣著那颗被宋青书彻底碾碎了尊严,又被强行注入了恐惧与服从的复杂心臟,一个个灰溜溜地领了“盟主”的將令,连夜下山,去执行那看似荒唐、却又不敢有丝毫违逆的任务。 整个金顶,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清净。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清净,只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寧静。 掌门静室之內,宋青书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张铺著厚厚白狐裘的躺椅上,听著灵虚子那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的“工作匯报”。 “大师兄!您是没看见啊!那崑崙派的何太冲,下山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连滚带爬摔了七八个跟头!还有那华山派的风不平,一把年纪了哭得跟个三百斤的孩子似的,说自己瞎了狗眼,不该跟您老人家作对!” “最绝的是那崆峒派的宗维侠!他回去之后连夜就把自己门派的祖师爷牌位给砸了,换上了您的长生牌位,一天三炷香,早晚跪拜,说您才是他们峒派唯一的、真正的祖师爷!” 灵虚子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仿佛那些被嚇破了胆的掌门,是他搞定的一样。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跟个苍蝇似的嗡嗡叫了。”宋青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嘿嘿,大师兄您就放心吧!”灵虚子胸脯拍得“梆梆”响,“那三个假武僧,我已经用您传授的搜魂大法”————啊不,是真情感化术”,把他们知道的所有秘密都掏乾净了!连他们三岁时偷看隔壁寡妇洗澡的事,都一五一十地招了!” “还有那个丐帮的吴劲草,我也按照您的吩咐,给他餵了假死药”,扔进了后山的柴房。对外就宣称,他因为挑战您老的无上神威,心脉尽断,羞愧而死!现在丐帮那群叫花子,一个个都跟死了亲爹一样,老实得不得了!” “嗯,干得不错。”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隨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封面泛黄的线装古籍,扔了过去。 “赏你的。” 灵虚子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只见那古籍的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烫金大字——《葵花宝典》! “我————我靠!!”灵虚子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抱著那本秘籍哭得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大师兄!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灵虚子从今天起,愿为您———— 啊!” 话没说完,他就被宋青书一脚踹飞了出去。 “滚!再敢噁心老子,老子真把你阉了!” “还有记住此功法不需要自宫” 周芷若看著这师兄弟二人的日常互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那颗因为即將到来的大战而绷紧的心弦,也在这轻鬆的氛围中稍稍放鬆了几分。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峨嵋派的执法弟子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启稟掌门,盟主!丐帮————丐帮的人,又来了!” “嗯?”宋青书眉头一皱,“他们还敢来?吴劲草的尸体,这么快就凉透了? “” “不————不是的。”那弟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次来的是丐帮的另一位长老,人称智多星”的钱坤!他————他说他有要事,必须当面跟盟主和掌门您商议!” 片刻之后,议事大殿。 一名身穿乾净八袋长老服、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面容精瘦的灰衣老者,正一脸“悲痛”地对著吴劲草那副空荡荡的“灵位”长吁短嘆。 正是那丐帮的执法长老,“智多星”钱坤! “吴师兄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盟主他老人家神威盖世,乃是天上的神龙!你我皆是凡间的螻蚁,你又何苦拿自己的性命去挑战天威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从大殿后方並肩走出的宋青书和周芷若。 当他看到周芷若亲密无间的跟宋青书站在一起时,他那双精明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与轻蔑。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一个是血气方刚、得了绝世神功便目空一切的狂妄小子,另一个则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只知几女情长的无知丫头。这定天盟”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罢了。” 他心中冷笑,脸上却换上了一副更加悲痛与恭敬的表情,对著宋青书和周芷若深深地鞠了一躬。 “丐帮罪人钱坤,参见盟主,参见周掌门!” “钱长老,不必多礼。”宋青书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吴劲草刚死,你们丐帮不在山下为他料理后事,又跑到我这金顶来做什么?难道是想再找个人,来试试我这把剑够不够锋利吗? 他的声音冰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威胁。 “不不不!盟主误会了!借小人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再冒犯盟主天威啊!”钱坤嚇得一个哆嗦,连忙摆手,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忠心耿耿”“为大局著想”的为难表情。 “盟主,您有所不知啊!”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声情並茂地说道,“您下令让我等三日之內召集门下精锐,化整为零秘密向嵩山集结。此令对別的门派来说或许不难,但对我丐帮,实在是强人所难啊!” “我丐帮弟子虽號称数十万,但大多是些沿街乞討、食不果腹的苦命人!他们手无寸铁,身无长物!让他们放下討饭的碗,千里迢迢去跟那武装到牙齿的元军精锐拼命————这————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盟主,我等並非贪生怕死!我丐帮弟子为国为民,拋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只是————只是这般白白牺牲,实在是不值啊!” “依小人之见,”他图穷匕见,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不如由我丐帮发挥我们的长处!我们数十万弟子遍布天下,乃是这世上最灵通的耳朵,最敏锐的眼睛! 我们可以为大军提供最精准的情报,可以为盟主您探查到成昆和元军的每一个动向! 至於正面衝锋陷阵之事,还是交给那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名门大派更为稳妥!” 他这番话说得那么“合情合理”,那么“顾全大局”,那么“悲天悯人”! 瞬间,就让大殿之內那些被派来旁听的其他中小门派的代表,一个个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神情。 是啊!凭什么让我们去跟元军硬拼,你们丐帮就在后面敲敲边鼓、捡现成的便宜? 这不公平! “钱长老所言,甚是在理!”一名来自三流门派“铁掌帮”的代表第一个站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们这些小门小派家底薄、人手少,死一个就少一个!若是都拼光了,这门派的传承可就断了啊!” “没错!盟主,还请您三思啊!” “我们不是怕死,我们是怕死得没有价值啊!” 一时间,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充满了自私与算计的诡异氛围之中。 周芷若看著眼前这丑陋的一幕,气得凤目含煞、玉手紧握,恨不得立刻拔剑,將这些临阵退缩、討价还价的无耻之徒全都斩於剑下! 然而,宋青书却笑了。 他看著台下那个自以为抓住了他“软肋”、算计得逞的“智多星”钱坤,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 “说完了?”他问道。 “说————说完了。”钱坤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著头皮应道。 “很好。”宋青书点了点头,忽然对著殿外拍了拍手。 “抬上来。” 话音未落,四名膀大腰圆的武当弟子嘿咻嘿咻地抬著一口沉重无比、用黑布蒙著的巨大箱子走了进来。 “咚!”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大殿的中央,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在所有人那困惑、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宋青书缓缓起身,走上前去,一把扯掉了箱子上的黑布! “哗——!!!” 下一秒,整个大殿瞬间被一片刺眼夺目、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眼睛的金色光芒彻底淹没! 只见那巨大的木箱之中,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码放著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而是一块块码放得如同小山一般的黄金! 黄澄澄的,金灿灿的! 那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充满了铜臭味的无上神威,让在场所有自詡为“名门正派”的江湖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呼吸,吞了口唾沫! “钱长老,是吧?”宋青书隨手从箱子里拿起一锭足有十斤重的金元宝,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像扔一块石头一样扔到了钱坤的怀里。 “你刚才说,你丐帮弟子穷,没饭吃,是吧?” 钱坤手忙脚乱地抱住那沉甸甸的金元宝,整个人都懵了。 “好办。”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弧度。 “这箱,只是定金。” “从今天起,我宋青书以定天盟”盟主的名义,正式僱佣你丐帮!” “凡是响应盟主號令,前往嵩山集结的丐帮弟子,每人预发安家费白银十两!” “凡是在战场之上斩杀一名元兵者,赏黄金一两!” “斩杀一名百夫长者,赏黄金十两!” “斩杀一名千夫长者,赏黄金百两!” “若有人能提著成昆那老狗的脑袋来见我————” 他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黄金,一万两!” “我宋青书,说到做到!” “现在,钱长老,你再告诉我。” 他那双左黑右金的眸子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落在了那早已被金元宝砸得头晕目眩、彻底石化的钱坤身上。 “你丐帮,是出人,还是————出人?” 第115章 无忌的困惑 《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嵩山,后山禁地,地牢之外。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幽深的山谷之中轰然炸开! 狂暴的气劲如同海啸般席捲四方! 將周围的地面都硬生生地刮去了一层! 张无忌的身影,如同一片被狂风捲起的落叶,蹬蹬蹬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只觉得胸口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丝鲜血顺著嘴角缓缓溢出。 在他的对面,三名身穿灰色僧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的老僧,呈品字形,盘膝而坐。 他们三人之间,气机相连,隱隱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坚不可摧的巨大光圈,將他们身后的地牢入口死死地护在其中。 正是那早已不问世事、功力已臻化境的少林“渡”字辈三大神僧——渡厄、渡劫、渡难! “阿弥陀佛。” 为首的渡厄禪师,缓缓睁开了他那只瞎了的眼睛,那空洞的眼眶仿佛能看穿人心,他看著对面的张无忌,声音苍老而又充满了威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施主,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深厚的內力,实乃天纵奇才。只可惜,却与魔教妖人为伍,甘愿自墮魔道。” “老衲再劝你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速速离去,莫要再执迷不悟,自误前程!” 张无忌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那张敦厚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困惑。 败了。 或者说,根本就打不进去。 他身负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两大绝学,內力之雄厚,当世罕有敌手。 但面对这三位老僧联手布下的“金刚伏魔圈”,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掌力,竟如同泥牛入海,被化解得一乾二净! 这三个老和尚,就像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挡在了他和义父之间。 “三位大师,晚辈张无忌,绝无与少林为敌之意!”他对著三僧,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地说道,“晚辈只想见一见被囚禁於此的义父——谢逊!还望三位大师,能行个方便!” “哼!妖言惑眾!”脾气最为火爆的渡难禪师,猛地一睁眼,厉声喝道,“谢逊那恶贼,杀人如麻,罪孽滔天!乃是我武林公敌!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你若再敢在此胡搅蛮缠,休怪我等三人替天行道,將你这魔教教主镇压於此,以儆效尤!” 张无忌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再这么耗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可就在他准备再次催动內力强行破阵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却毫无徵兆地,闪过了宋青书在峨嵋金顶之上,那张充满了嘲讽与不屑的脸。 “你以为就凭你这颗被驴踢过的脑袋,就能从成昆那老阴逼手里救出人来?” “你信不信,你前脚进去,后脚就得跟你那义父在黄泉路上作伴!” 当时他只觉得这是宋青书对他的羞辱。 但此刻,不知为何,这句话却像一记警钟,在他的心中重重地敲响!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修炼了九阳神功而变得异常敏锐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对面的三位老僧。 这一次,他没有去看他们那浩瀚如海的內力,也没有去分析他们那无懈可击的阵法。 他看的是他们的眼睛! 是他们的神情! 渡厄禪师,双目已瞎,神情枯槁,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渡劫禪师,双目紧闭,宝相庄严,仿佛早已入定,不闻外物。 渡难禪师,怒目圆睁,煞气腾腾,像一尊降魔的金刚。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正常。 但就是这份“正常”才最不正常! 张无忌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了他从胡青牛那本《医经》上看到的、关於人体神魂的记载。 “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神乱,则五臟六腑皆乱,言行举止,必有异状……” 他忽然发现,那渡难禪师,虽然看似怒火衝天,但他那眼神的深处,却隱藏著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呆滯与麻木! 那不是一个正常高手在面对强敌时应该有的眼神! 那更像是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木偶! 一个,只会执行“愤怒”这个命令的……傀儡! 而那渡劫禪师,虽然双目紧闭,但他那微微颤抖的眼皮和他那比常人快了三分的呼吸频率,都昭示著他的內心远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平静! 他像是在……抗拒著什么! 最诡异的,是那为首的渡厄禪师! 他虽然瞎了双眼,但张无忌能感觉到,他的“心眼”却始终锁定著自己。 但那份锁定却带著一种极其诡异的、断断续续的……迟滯感! 就好像有一层无形的厚厚的浓雾笼罩著他的神智,让他的反应总是会慢上那么半拍! 一个惊悚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了张无忌的脑海! 难道…… 难道他们…… 也被成昆用某种妖法给控制了?! 这个念头一出,张无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他想起了宋青书在峨嵋金顶上,说的那些石破天惊的话! “少林寺中,十之八九的僧人,早已被一种名为『断魂散』的西域秘药所控制!” “空闻是假的?空智被囚了?空性被杀了?” 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极其微弱的、带著一丝奇异甜香味的诡异气体,顺著他的鼻腔钻入了他的肺腑! 醉仙香! 虽然极其稀薄,但他绝不会闻错! 这正是宋青书在崑崙秘窟之中,提醒过他的那种能让人在幻觉中无声无息死去的歹毒迷香! 轰!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宋青书说的全都是真的! 这少林寺真的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魔窟! 而他这个所谓的“明教教主”,就像一个傻子一样,一头扎了进来! 还差点跟这三个同样是受害者的老前辈拼个你死我活! “该死!” 张无忌心中又惊又怒,又感到一阵后怕! 他看著对面那三位,神智不清、身不由己的老僧,心中那滔天的战意,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同情与悲悯。 他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无论胜负,都只会正中成昆的下怀! “三位大师,得罪了!” 张无忌猛地一咬牙,他不再试图破阵,而是將乾坤大挪移心法,逆向运转! 一股庞大无比的、充满了螺旋吸力的诡异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乾坤大挪移“挪”字诀! 他竟將三位老僧轰击而来的、那浩瀚的佛门掌力,硬生生引向了旁边那坚硬无比的山壁之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半边山崖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地轰塌了下来! 无数的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瞬间,將整个山谷都搅得是烟尘瀰漫,一片混乱! 而张无忌则借著这混乱的掩护,身形一晃,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半个时辰后,少林寺一处偏僻的杂役院。 张无忌换上了一身灰色的粗布僧衣,脸上也用泥土涂抹得又黑又脏。 他將自己那雄浑的內力,用《九阳真经》中记载的“龟息”法门,收敛到了极致,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平平无奇的新来的火工头陀。 他混在杂役僧之中,挑著水桶,默默地观察著这座杀机四伏的千年古剎。 他看到那些巡逻的“武僧”,个个眼神冰冷,步履沉稳,他们的站位,他们的交接,都充满了军旅的铁血与肃杀,与佛门的清净格格不入。 他看到那些负责斋饭的僧人,在往饭菜里添加著一种无色无味的、可疑的白色粉末。 他甚至看到,在夜深人静之时,一辆辆蒙著黑布的马车,悄无声息地,从后山驶出,又悄无声息地运进了一桶桶散发著硫磺与硝石味道的……“货物”。 他看到的越多,心中便越是冰冷。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宋青书那番话的重量。 也终於,彻底明白了,自己是何等的幼稚,何等的天真。 “宋青书……” 他抬起头,望向遥远的、峨嵋山的方向,那双敦厚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情。 有嫉妒,有不甘,有敬佩,有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是继续留在这里,等待时机,救出义父? 还是立刻赶往峨嵋山,將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宋青书,告诉那个,似乎早已洞悉了一切的……男人? 就在他心乱如麻,不知何去何从之际。 一个尖细的嗓音,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喂!那个新来的!別在那儿偷懒!方丈大师要的夜宵,赶紧给送到藏经阁去!” 第116章 密道相逢 峨嵋金顶的风,吹不散嵩山之上的血腥气。 宋青书的思绪,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少林寺。 上万桶火药,一个足以將整个武林炸回石器时代的惊天杀局。 这一切,都繫於那最关键的一环——引信。 “地脉之火……” 他虽然在扫地僧面前,用那神棍般的“预言”,成功地忽悠瘸了那个当世神话,为自己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但他很清楚,那老和尚,只是暂时被他镇住了。 一旦让那老和尚反应过来,或者让他找到了更好的破局之法,自己这点小聪明,恐怕立刻就会被碾得粉碎! 主动权,必须,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 而掌握主动权的关键,就在於,彻底搞清楚那“地脉之火”的引爆机关! 他不能等。 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些被他用金钱和恐惧强行捆绑在一起的所谓“盟友”身上。 那群乌合之眾,顺风仗或许能打,一旦遇到真正的硬骨头,第一个跑的,绝对是他们! “看来,还得老子亲自再跑一趟。” 宋青书心中打定主意,他低头,在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我的周大盟主,这里,就先交给你了。”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记住,你是盟主,是这天下所有人的头!谁敢不听话,谁敢跟你耍心眼,不用跟他废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直接,杀了。” “你……”周芷若被他这简单粗暴的“帝王心术”给惊得一愣,隨即,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与安心。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用他最直接的方式,教她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合格的霸主。 “那你呢?”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美眸,担忧地望著他。 “我?”宋青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去给咱们的『屠狮大会』,提前踩踩点,顺便,给成昆那老狗,送一份他绝对想不到的……惊喜。” 他没有说实话。 他不想让她担心。 有些危险,他一个人去扛,就够了。 …… 三日后,夜,嵩山。 月黑,风高,杀人夜。 宋青书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幽魂,再次,潜入了这座已然化作人间魔域的千年古剎。 这一次,少林寺的防卫,比他上次来时,又森严了十倍! 无数气息彪悍的元军锐士,偽装成僧兵,与那些被控制了心神的少林武僧,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天罗地网!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巡逻的路线,明哨暗卡的布置,竟完全是按照元廷皇宫最高级別的“九龙锁天”大阵来布置的! 换做任何一个顶尖高手,哪怕是昔日的盗帅楚留香復生,面对如此恐怖的防卫,也休想踏入后山半步! 但,这一切,在宋青书那双融合了《阴阳枢机》的诡异眸子面前,却形同虚设! 在他的感知中,这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卫大阵,却处处都是由“气”的流动所构成的破绽! 他就像一个开了全图外掛的顶级玩家,閒庭信步般,轻鬆地避过了一队又一队的巡逻兵,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了藏经阁后方,那片不起眼的菜地。 还是那口古井。 还是那条幽深的地道。 宋青书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跃入其中。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再走那条通往火药库的主道。 凭藉著从那三个倒霉死士脑中“搜”来的、最核心的机密,他在地道的一个极其隱蔽的拐角处,找到了一块鬆动的石砖。 他將石砖抽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狭窄密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才是通往“地脉之火”引信机关的……真正死路! 一股灼热的、带著浓郁硫磺气息的狂风,从密道深处,扑面而来! 宋青书屏住呼吸,將九阳罡气布满全身,如同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密道之內,伸手不见五指,且酷热难当。 越往里走,温度便越高,两侧的石壁,都变得滚烫,足以將生肉瞬间烤熟! 更恐怖的是,这密道之中,竟布满了无数歹毒无比的上古机关! 淬了剧毒的倒刺,无声无息的流沙,能瞬间將人化为血水的强酸……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但,这一切,对宋青书而言,都只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甚至懒得去破解,只是用那变態的感知,提前预判,然后,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羚羊掛角般的身法,轻鬆避过。 就在他即將通过最后一道机关,抵达密道尽头之时。 他那始终保持著绝对警惕的心神,猛地一动! 他感觉到,前方,那灼热的气流之中,隱藏著另一股,极其微弱、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却又浩瀚如大日般的……磅礴气息! 有人! 而且,还是个熟人! 宋青书心中疯狂吐槽:“我靠!阴魂不散啊!这张无忌是属狗皮膏药的吗?怎么哪儿都有他?!” 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隱入了一块巨石的阴影之后。 片刻之后,一道高大的、敦厚的身影,从密道的拐角处,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不是张无忌,又是谁?! 此刻的张无忌,看起来比上次还要狼狈。 他身上的粗布僧衣,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沾满了灰尘与汗水,那张敦厚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后怕。 显然,这一路的机关,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妈的,这主角光环,果然是不讲道理。这种九死一生的鬼地方,他竟然也能摸进来?”宋青书心中暗骂,却没有立刻现身。 他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张无忌观察了片刻,確认没有危险后,才从拐角处走出。 他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停在了原地,似乎在犹豫著什么。 他抬起头,望著密道深处那片隱隱透出的、妖异的红光,那双敦厚的眸子里,充满了挣扎与困惑。 三天前,那个尖细的嗓音,让他去给“方丈”送夜宵。 他去了。 在藏经阁的顶楼,他见到了那个所谓的“空闻方丈”。 那个人,虽然易容得天衣无缝,但那眼神深处的阴冷与邪异,那身上若有若无的、属於元廷鹰犬的独特气息,都与宋青书的描述,一般无二! 那一刻,张无忌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终於相信,宋青书说的,全都是真的! 之后,他凭藉著从杨不悔那里学来的、关於明教圣地密道的一些粗浅知识,和自己那逆天的主角运气,竟真的被他,歪打正著,找到了这条,连成昆都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绝密通道! 他想进来,查清楚一切。 他想找到,破解这惊天杀局的办法。 但他,没有头绪。 他空有一身神功,却感觉自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在这盘大到无边、复杂到令人绝望的棋局面前,寸步难行。 “宋青书……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他竟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我当然是,坐在这里,看傻逼表演了。” 一个懒洋洋的、充满了嘲讽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谁?!” 张无忌骇然转身,体內的九阳真气,瞬间爆发! 当他看清,那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脸上掛著戏謔笑容的青衫身影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宋……宋青书?!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宋青书耸了耸肩,一脸“这地方是我家开的”的囂张表情,“倒是你,张大教主,不好好在你的光明顶当你的土皇帝,又跑到我大少林的地盘来,是想偷我们家的武功秘籍吗?” “你……”张无忌被他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这一次,他眼中的敌意,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复杂的、类似於“学渣见到学神”的眼神。 “我……我看到了。那个假的空闻。”他声音乾涩地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哦?现在才信?看来你这榆木脑袋,总算还没被驴踢坏。”宋青书撇了撇嘴,那副轻蔑的模样,让张无忌的拳头,又硬了。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 而且,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这个,似乎早已洞悉了一切的男人。 “我……我试过去救我义父。但那三个老禪师的『金刚伏魔圈』,太强了。而且,他们的神智,好像……” “好像被狗日了一样,对吧?”宋青书替他说了下去。 张无忌:“……” “我查探到,他们往僧人的饭菜里下毒,还偷偷往后山运送火药。”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 “嗯,然后呢?”宋青书像个考官一样,点评道,“观察得还算仔细,总算不是个纯废物。还有吗?” 张无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险才查到的惊天秘密,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像是小孩子交的家庭作业一样,不值一提!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终,他还是泄了气,那张敦厚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怎么办?”宋青书笑了。 他走到张无忌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向了密道深处,那片散发著妖异红光的所在。 他用一种神棍般的、充满了无上威严与洞察力的语气,缓缓说道: 他用一种神棍般的、充满了无上威严与洞察力的语气,缓缓说道: “走,带你去看一场,真正的大场面。” “一场,由地狱之火,主演的……末日烟花!” 第117章 合作初成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当张无忌跟隨著宋青书,穿过最后一道扭曲的甬道,来到密道尽头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仿佛一脚,踏入了九幽地狱! 这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像的、天然形成的地下熔岩洞窟! 洞窟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翻腾不休的、散发著硫磺与死亡气息的……岩浆之海! 妖异的、暗红色的火光,將整个洞窟都映照得如同鬼蜮! 而在洞窟的正中央,竟悬空搭建著一个由无数精铁与玄冰铸造而成的、巨大无比的圆形平台! 平台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张无忌一个都看不懂的诡异符文。 平台的中心,则耸立著一根高达十丈的、由整块黑沉沉的陨铁打造而成的巨大石柱! 石柱的顶端,镶嵌著一颗人头大小的、散发著幽蓝色寒气的……冰魄! 无数根比手臂还粗的、不知由何种金属打造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的洞壁之上延伸而出,死死地锁住了那根巨大的陨铁石柱! 而在石柱的下方,正对著那翻腾的岩浆之海的地方,一个巨大无比的、呈漏斗状的火山口,正缓缓地吞吐著炙热的、足以融化钢铁的地狱之火!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饶是张无忌身负九阳神功,百毒不侵,此刻也被眼前这副充满了上古邪神祭坛风格的、疯狂而又壮观的景象,给震得是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他能感觉到这整个洞窟,这整个平台,都被一股无形的、庞大到无法想像的阵法之力所笼罩! 那股力量,阴寒与酷热交织,生机与死意並存,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却又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诡异平衡! “我靠,这成昆是个人才啊!”宋青书看著眼前这堪比“高达基地”的宏伟工程,也是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惊嘆,“这他妈哪里是武侠世界?这分明是玄幻修仙片场吧?这老狗,不去当个基建狂魔,真是屈才了!” 他表面上却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高深模样。 他指著那根巨大的陨铁石柱,对已经彻底看傻了的张无忌,淡淡地解释道: “此乃,『阴阳逆转,地火焚天』大阵。” “那根陨铁石柱,乃是从天外引来的『太阴玄铁』,其性至阴至寒。而下方的,则是嵩山地脉匯聚而成的『太阳真火』之眼,其性至刚至阳。” “成昆那老狗,以这陨铁为阵眼,以这万千锁链为脉络,强行將这一阴一阳两种极端的力量镇压於此,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 “而那颗冰魄,就是这平衡的……总开关!”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要有任何一丝外力,打破了这个平衡。比如斩断任何一根锁链,或者移动那根陨铁石柱分毫。” “那颗冰魄,便会瞬间碎裂!” “届时,被压抑了数百年的地脉之火,將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天而起!其威力足以在瞬间將整个火药库,连同这方圆百里的嵩山都炸成一片……琉璃火海!” “嘶——!” 张无忌听得是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疯子! 成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已经不是阴谋了! 这是灭世!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张无-忌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我们……我们能拆了它吗?” “拆?”宋青书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你用头去拆吗?这大阵,环环相扣,牵一髮而动全身!你现在敢动它一根毛,我保证我们两个会成为这世界上最璀璨的两个……炮仗!” 张无忌:“……”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又一次被这个男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那……那我们……” “谁说我要拆了它?”宋青书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狐狸般的、狡黠的笑容。 他走到那圆形平台的边缘,指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锁链对张无忌说道: “这么好玩的东西,拆了多可惜啊。” “它是成昆的王牌,但为什么不能变成……我的王牌呢?” 张无忌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宋青书的节奏了。 “张无忌,我问你,你想不想救你义父?”宋青书忽然问道。 “想!做梦都想!”张无忌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很好。”宋青书点了点头,“那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给老子用你那被驴踢过的脑袋记清楚了!” “现在,我们正式合作!” 他伸出一根手指,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发號施令的语气说道: “第二,那三个守门的老和尚,你不要跟他们硬拼!你那九阳神功,是天下所有阴寒毒物的克星!成昆用来控制他们的『断魂散』,也不例外!你找机会用你的內力逼出他们体內的毒素!他们清醒之后,不仅不会拦你,甚至会成为你最大的助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宋青书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救出谢逊之后,你不要想著跑!你要带著他去一个地方!” “哪里?” “藏经阁!”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那里有个人在等著你们。一个能真正终结这场闹剧的……人。” 张无忌听得是云里雾里,但他知道,宋青书绝不会无的放矢。 “那你呢?”他问道,“你做什么?” “我?”宋青书笑了,笑得是那么的狂傲,那么的……不可一世。 “我负责放烟花!” 他指著那巨大的平台,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语气,说道: “成昆不是想玩火吗?好啊!老子就陪他玩个大的!” “他不是以为,这大阵天衣无缝吗?他却不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完美无缺的东西!” 宋青书身形一晃,竟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其中一根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锁链之上!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那锁链与洞壁连接处的一个比针尖还小的缝隙上,轻轻一弹!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黑白两色交织的阴阳气劲,无声无息地钻入了那缝隙之中! “搞定。” 宋青书拍了拍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飘然回到了张无忌的身边。 张无忌看得是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他刚才那一下到底干了什么。 “我刚才,在那主控锁链的阵眼上,留下了一道我的『阴阳生死符』。”宋青书淡淡地解释道,“这道符,平时不会有任何异样。但只要我愿意……”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张无忌看来比地狱的魔王还要恐怖! “我隨时可以隔著千里之外引爆它!”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这颗能毁灭世界的『核弹』的发射按钮,不在成昆手里了。” “而在……我手里!” 轰!!! 张无忌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自己的认知,自己那二十多年的人生,在这一刻,被彻底轰杀至渣! 他看著眼前这个谈笑之间便將这灭世杀局,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男人,那双敦厚的眸子里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崇拜! 他终於明白了。 他跟宋青书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 他是人。 而宋青书……是神! 是一个以天地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视神魔如无物的……疯神! “现在,听懂了吗?我的……便宜表弟?”宋青书拍了拍早已石化的张无忌的肩膀。 “懂……懂了。”张无忌机械地点了点头。 “很好。”宋青书满意地一笑,“那合作愉快。” 他不再废话,转身便朝著来时的路飘然而去。 只留下张无忌一个人,站在这妖异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熔岩洞窟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第118章 峨嵋出发 作者花鱼仔亲推:希望您在享受《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的故事。 十日后,嵩山以南,三十里外,臥龙坡。 昔日里荒无人烟的山坡,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座巨大无比、旌旗招展的临时军营! 数千名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豪杰,在“定天盟”的號令之下,化整为零,跋山涉水,秘密集结於此。 刀光剑影,人声鼎沸。 一股混杂著紧张、兴奋与肃杀之气的诡异氛围,笼罩著整个营地。 营地的最中央,是一顶用金丝楠木搭建、铺著雪白虎皮的极尽奢华的盟主帅帐。 帅帐之內,周芷若一袭黑底金边的紧身劲装,將她那玲瓏有致的惹火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手按倚天剑,凤目含煞,正对著一张巨大的、详细標註了嵩山地形与兵力部署的沙盘,蹙眉沉思。 这十天,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她按照宋青书的部署,將这数千名桀驁不驯的江湖人,强行编成了三六九等的作战队伍。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是总体而言,还是完成了宋青书的交代。 武当、峨嵋为中军。 崑崙、崆峒、华山为左右两翼。 其余中小门派,则为前锋与后援。 她试图將她根据自己对军队的了解,知道的一点皮毛兵法,运用到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身上。 但,理想是<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现实是骨感的。 军队的排兵布阵,对於一个江湖人士来说,就好比让张飞绣花,让她无从下手。 她头疼的揉著太阳穴。 “报——!” 一名峨嵋弟子神色慌张地衝进帅帐,单膝跪地,急声道:“启稟盟主!崑崙派……崑崙派的人,又闹起来了!” “又是何太冲?!”周芷若的俏脸瞬间冰寒彻骨! 这十天,这个该死的老匹夫,就没让她安生过一天! 第一天,他嫌伙食太差,说他们崑崙弟子吃不惯猪食,非要吃什么雪山氂牛、天山雪莲! 第二天,他嫌营帐太小,说他们崑崙派的掌门住的地方不能比狗窝还差,非要单独给他盖一座三进三出的大院子! 第三天,他更是直接带人衝击伙房,抢走了预备给中军的五十头肥羊,美其名曰:“犒劳一下我们这些即將血战沙场的先锋勇士”! 若不是看在宋青书临走前那句“先留著他们狗命,还有用”的份上,周芷若早就一剑把他那颗长满了草的脑袋给砍下来当夜壶了! 真的是处处跟自己作对。 “他又想作什么妖?!”周芷若强压下心中的杀意,冷冷地问道。 “他……他……”那弟子结结巴巴地说道,“他说盟主您的排兵布阵乃是纸上谈兵,是让大家去送死!他……他煽动了崆峒、华山等几个门派,说要……要您交出兵权,由他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前辈来统一指挥!” “放肆!!!” 周芷若勃然大怒,她“鏘”的一声拔出倚天剑,便要衝出去,亲手宰了这个三番五次挑战她底线的无耻之徒! 然而,她刚走到帐门口,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停下了脚步。 只见帅帐之外,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人! 为首的,正是那刚刚还在煽动叛乱的崑崙掌门——何太冲! 然而出乎周芷若的意料,本来想著会怒气冲冲的来质问自己。 此刻,他那张老脸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他的身后,宗维侠、风不平,以及那几个跟著起鬨的门派掌门,一个个都跟死了亲爹一样,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 而在他们的面前,一个懒洋洋的、熟悉到让她想哭的青衫身影,正背著手站在那里。 他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魔鬼般的笑容。 “何掌门,是吧?” 宋青书的声音很轻,很柔,却让何太冲感觉自己仿佛被一万条毒蛇给缠住了脖子!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说我的女人是纸上谈兵?” “你好像还想要她的兵权?” “不……不敢!盟主饶命!我……我是在放屁!我是在说胡话啊!”何太冲嚇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地用自己的额头去撞击那坚硬的、带著碎石的土地! “咚!” “咚!” “咚!” 几下之后,他已是头破血流,满脸是血,看起来悽惨到了极点。 “哦?是吗?”宋青书的笑容愈发灿烂,“我还以为何掌门你是觉得,上次在峨嵋金顶,我给你的『尖刀侦察营』的职位太小了,屈才了呢?” “这样吧。” 他拍了拍手,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英明的决定。 “为了表彰何掌门你这『临危不惧』、『敢於直言』的宝贵精神。” “冲在最前面,为我大军趟平所有的地雷和陷阱!” “何掌门,这个职位够不够大?够不够体现你的价值?” “噗——!” 何太冲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他两眼一翻,竟当场被活活嚇晕了过去! “嘖,心理素质太差了。” 宋青书嫌恶地撇了撇嘴,他甚至懒得再多看这些废物一眼。 他转过身,走到早已看得痴了的周芷若面前,一把將她揽入怀中,在那布满了泪痕的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我的周大盟主,受委屈了。” 他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霸道地低语道: “记住,对付这群给脸不要脸的贱骨头,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只需要比他们更不讲道理。” “谁不听话,就打。” “打到他听话为止。” “打到他看到你就想跪下为止。” 说完,他也不管怀中佳人那羞红的脸颊,抬起头望向那数千名早已被他这雷霆手段给震慑得鸦雀无声的“盟军”,用一种响彻云霄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语气,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全军,听令!” “目標,少室山!” “出发!” 一声令下,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一场即將决定整个天下未来命运的终极之战,就此拉开了它血腥的序幕! 第119章 山雨欲来 少室山,这座被誉为“天下之中”的千年圣山,此刻,正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漩涡,將整个天下的目光,都死死地吸引了过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山南,三十里外的臥龙坡。 “定天盟”的数千人马,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悄无声息地盘踞於此。然而,这头巨兽,却並非铁板一块。 “姓周的娘们!你他妈什么意思?!让我们崑崙派的弟子,去给你们峨嵋派的娘子军当垫脚石,清理茅厕?!老子们的剑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掏大粪的!” 中军帅帐之外,一声杀猪般的咆哮,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只见那被宋青书嚇晕过去、又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崑崙掌门何太冲,此刻正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指著一名负责后勤调度的峨嵋女弟子,破口大骂! 他身后,还跟著一大群义愤填膺的崑崙、华山弟子,一个个手按剑柄,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五步。 而那名峨嵋女弟子,不过双十年华,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早已被嚇得俏脸煞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强撑著,颤声道:“何……何掌门,这……这是盟主的命令!她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乃是大军之本,茅厕的卫生,更是关乎数千人生死,防止瘟疫的大事!绝……绝不可懈怠!” “放你娘的狗屁!”何太冲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那女弟子的脚边,“老子只知道沙场之上强者为尊!让我们去掏大粪,你们峨嵋派的娘子军,却在中军大帐里喝香茶,吃点心!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看这姓周的根本就不会带兵!她就是想借著宋青书的威风,把我们这些老傢伙往死里整!” 他这番话极具煽动性,瞬间就让周围那些本就心怀不满的各派弟子,都跟著鼓譟起来! “没错!凭什么?!” “我们是来杀敌的,不是来当苦力的!” “让一个娘们当盟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看这仗还没打,就得先输一半!” 帅帐之內,周芷若听著外面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和那愈演愈烈的譁变之声,一张俏脸早已气得铁青! 她手中的倚天剑发出阵阵不甘的嗡鸣,仿佛隨时都会破鞘而出,將那些聒噪的苍蝇尽数斩成两段! 但她不能。 她死死地咬著红唇,指甲早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渗出了丝丝血跡。 她想起了宋青书临走前,那霸道而又温柔的嘱咐。 “你是盟主,是这天下所有人的头!” “谁不听话,就打!打到他听话为止!” 道理,她都懂。 但当她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上,面对著这群桀驁不驯、自私自利的所谓“武林同道”时,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嫩了。 她可以杀一个何太冲,但她能杀光所有心怀鬼胎的人吗? 她可以凭倚天剑之利,镇压一时,但她能镇压住那早已在人心之中生根发芽的……猜忌与贪婪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同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心臟。 青书,我……是不是真的让你失望了? …… 与此同时,少室山以北,十里之外,一处隱蔽的山谷。 数万名头戴铁盔、身披重甲的元军铁骑,如同一片黑色的死亡森林,悄无声息地將整个少室山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中军大帐之內,绍敏郡主赵敏,正慵懒地斜倚在她的虎皮帅椅上,饶有兴致地看著跪在她面前正唾沫横飞、指点江山的……陈友谅。 “郡主!您看!”陈友谅指著面前的沙盘,那张阴鷙的脸上闪烁著病態的、癲狂的兴奋,“如今,那宋青书的『定天盟』,已在臥龙坡安营扎寨! 而那成昆老贼,则在少林寺內,布下了天罗地网!这正是我等坐收渔翁之利的……天赐良机啊!” “罪民已经联络好了!丐帮执法长老钱坤,已被我策反!他会假意投靠宋青书,在『定天盟』的內部,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还有那崑崙的何太冲,华山风不平,一个个都是些贪生怕死、唯利是图的废物!只要稍加利诱,便会立刻倒戈!” “罪民斗胆,再向郡主请一策!”他眼中闪过一丝毒辣无比的光芒,“我们甚至不用自己动手!” “我们只需將宋青书在峨嵋金顶,用『霹雳雷火』,炸毁铜鼎,威慑群雄之事,悄悄地透露给成昆!” “以成昆那老狗多疑的性格,他定会以为,宋青书也想用火药来对付他!届时他必定会提前引爆那地底的万桶火药!” “而我们,只需在爆炸之前率领大军,退到百里之外坐山观虎斗!” “等到那一场毁天灭地的『烟花』结束,整个少室山,连同那所谓的『定天盟』,连同那成昆老贼都將化为飞灰!届时,郡主您再挥师南下,这中原武林,这万里江山,还不是您的囊中之物?!” 好一招“驱虎吞狼”! 好一招“借刀杀人”! 好一招,歹毒到了极点的“焦土之策”! 赵敏听完,那双灿若星辰的美眸之中,第一次对眼前这个卑微如狗的男人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讚赏。 “陈友谅,你很好。”她缓缓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伸出那涂著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轻轻地挑起了他的下巴。 “本郡主,越来越喜欢你了。” “去办吧。” “办成了,你就是我大元,一统江湖的……第一功臣。” 陈友谅感受著那指尖传来的、冰冷而又致命的诱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愿为郡主,粉身碎骨!” …… 少林寺,方丈禪院。 禪院之內,檀香裊裊,佛音阵阵。 一名身披锦斕袈裟、宝相庄严的老僧,正闭目盘膝静坐於蒲团之上。 他的气息,悠远绵长,与整座禪院,甚至整座嵩山都融为了一体,给人一种得道高僧、佛法无边的错觉。 正是那早已被替换的,假“空闻方丈”。 “阿弥陀佛。”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看似慈悲的眸子深处,却闪过一丝与他身份极不相称的、狼一般的阴狠与残忍。 “宋青书……定天盟……”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不屑与讥讽的冷笑。 “一群跳樑小丑,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本座谋划了三十年,岂是你们这群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所能撼动的?” “屠狮大会,就是你们所有人的……葬礼!” “本座会亲手为你们敲响那最后的丧钟!”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山门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无数不明真相的武林人士,正兴高采烈地朝著这座即將吞噬他们一切的死亡陷阱蜂拥而来。 一场席捲整个天下的腥风血雨,已然拉开了它最后的,也是最血腥的……帷幕!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第120章 大会开幕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当——!” 一声悠远绵长、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钟鸣,自少林寺的钟楼之巔轰然响起,传遍了整个少室山。 “吉时已到!『屠狮大会』,正式开始!” 伴隨著知客僧那声嘶力竭的唱喏,少林寺那两扇足以容纳八马並行的朱红山门,缓缓地向两侧打开。 山门之外,那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数以万计的武林豪杰,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蜂拥而入! 今日的少林寺,与往日截然不同。 整座寺院,从山门到大雄宝殿,都铺上了一层崭新的鲜红色地毯。道路两旁,每隔三步,便站著一名手持禪杖、身披大红袈裟的武僧。他们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彪悍,神情肃穆,竟摆出了一副迎接帝王般的最高礼仪! 大雄宝殿前的巨大广场之上,更是早已搭建起了一座高达三丈的汉白玉高台。高台四周,插满了代表著武林各大门派的、迎风招展的五色大旗! 那场面,何其的宏大!何其的庄严! “阿弥陀佛!少林寺,不愧是武林泰斗,禪宗祖庭啊!这气派,这手笔,当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是啊!是啊!今日,能在此地亲眼见证公审谢逊那恶贼,手刃成昆那魔头,实乃我辈武林中人三生有幸之事啊!” 人群之中,到处都充满了兴奋的、激动的议论声。 他们看著这片“佛光普照”的“人间净土”,感受著这股“匡扶正义”的“浩然之气”,一个个都热血沸腾,与有荣焉。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在那庄严肃穆的表象之下,隱藏著何等恐怖的、足以將他们所有人都彻底吞噬的……无边杀机! 广场的东侧,一处视野绝佳的阁楼之上。 赵敏一袭男装,手持摺扇,正凭栏而立,饶有兴致地欣赏著下方这齣由她和陈友谅共同导演的“年度大戏”。 “郡主,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她身后,一名身穿玄色劲装、脸上戴著青铜面具的男子恭敬地稟报导,“陈友谅已经將他安插的人手都混入了人群之中。丐帮的钱坤,也已成功煽动了『定天盟』內部的矛盾。只待您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刻发难!” “不急。”赵敏摇了摇手中的摺扇,那双狡黠的美眸,却始终在下方那黑压压的人群之中搜寻著什么,“真正的角儿,还没登场呢。这开胃小菜,让他们再多蹦躂一会儿。” 她话音刚落。 “『定天盟』盟主,峨嵋派掌门周芷若,携武当、崑崙、崆峒、华山……等六十四派,共计三千七百名英雄,到——!” 一声响彻云霄的唱喏,从山门处猛地传来! 人群瞬间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只见周芷若一袭黑底金边的盟主华服,手按倚天剑,在那面绣著“定天”二字的巨大盟旗引领下,面若冰霜,凤目含煞,一步一步地朝著广场中央走了过来。 她的身后,宋远桥、俞莲舟等武当高手面色凝重,紧隨其后。 再往后,则是何太冲、宗维侠等一眾被强行“绑”上战车的各派掌门。他们一个个脸色发白,眼神躲闪,那副模样,不像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倒像是来奔丧的。 而在这支看起来气势汹汹、实则军心涣散的“杂牌军”的最后方,一顶由十六名武当弟子抬著的、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的巨大软轿,正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的末尾。 那软轿极其诡异。 它没有窗,没有帘,只有一个小小的、仅供人出入的门。 而且,从始至终,那门都紧紧地关闭著。 没有人知道,里面坐的究竟是谁。 “哼,装神弄鬼!”阁楼之上,赵敏看著那顶诡异的软轿,不屑地冷哼一声。 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里面坐著的,肯定是那个让她恨得牙根痒痒的……宋青书! “让他装!”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等会儿,本郡主会让你连哭都哭不出来!” 就在这时! “轰——!!!” 大雄宝殿那两扇厚重的殿门轰然打开! 在两排手持戒刀、气息森然的罗汉堂高手的簇拥下,那假“空闻方丈”身披千佛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宝相庄严地从殿內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著“空智”“空性”两位大师。 只不过,那“空智”大师神情呆滯,目光涣散,竟与少林寺中那些被控制了心神的普通僧人一般无二! “阿弥陀佛!” 假空闻走到高台之上,他將那九环锡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震慑人心的金铁交鸣之声! 整个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诸位武林同道,诸位江湖英雄!”他的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慈悲,“今日,邀诸位齐聚於此,只为一事!” “——公审国贼,清理门户!” 他猛地一挥手! “带人犯,金毛狮王——谢逊!”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哗啦啦”的、令人牙酸的铁链拖拽之声,从大雄宝殿的后方传了过来。 在四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手持水火棍的戒律院执法僧的押解下,一个鬚髮皆张、衣衫襤褸,浑身上下被碗口粗的玄铁锁链捆得如同一个粽子般的身影,被硬生生地拖上了高台! 正是那失踪了二十年之久,搅动了整个江湖风云的……金毛狮王,谢逊!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当年那威震天下的霸主雄风。 他形容枯槁,双目失明,浑身上下布满了无数狰狞的、深可见骨的伤痕! 那两根穿透了他琵琶骨的巨大铁鉤,更是將他死死地钉在了一个沉重的铁十字架上! 但他,却依旧昂著头! 那颗不屈的、属於雄狮的头颅,高高地昂著! 那张布满了风霜与仇恨的脸上,写满了对这个世界最深沉的……蔑视与不屑! “吼——!!!” 他猛地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疯狂的……狮子吼! 恐怖的音波席捲了整个广场! 无数內力稍弱的江湖人只觉得耳膜剧痛,头晕眼花,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人群之中,一个化装成普通香客的、面容敦厚的青年,在看到台上那道身影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义父……” 张无忌死死地咬著牙,指甲早已刺破了掌心,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 那股滔天的、几乎要將他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与杀意,让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但他,忍住了。 他想起了宋青书的嘱咐,想起了那更大的、更恐怖的惊天杀局。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高台之上,假空闻看著下方那一张张被谢逊的狮子吼震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残忍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宣读著最后的审判。 “金毛狮王谢逊,罪孽深重,罄竹难书!” “今日,当著天下英雄之面,我少林便將此獠交由诸位!” “杀,或不杀!” “由你们来公决!” 第121章 发难伊始 “公决?” 假空闻的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涛暗涌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在场的数万武林人士面面相覷,一时间竟无人敢率先开口。 杀,还是不杀? 这,是一个问题。 谢逊,是魔头,是罪人,他手上沾满了无数武林同道的鲜血,杀他,是天经地义。 但,他也是屠龙刀的前任主人,更是明教的四大法王之一! 杀了他,就等於彻底与那势力遍布天下的魔教撕破了脸皮! 更何况,今日那刚刚成立、声势浩大的“定天盟”,也来到了现场。 谁都知道,那“定天盟”的“太上皇”宋青书,与明教教主张无忌关係匪浅。 而那盟主周芷若,更是与宋青书不清不楚。 这趟浑水,太深了! 深到让所有自詡为“聪明人”的江湖梟雄,都不敢轻易去当那个出头鸟。 一时间,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定天盟”的阵营,望向了那面容冰霜的绝色盟主,和她身后那顶神秘莫测的黑色软轿。 他们想看看,这“定天盟”究竟是何態度。 周芷若感受著那数万道聚焦而来的目光,只觉得仿佛有数万座大山压在了自己那柔弱的香肩之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那顶黑色的软轿。 轿子里,没有任何声音。 仿佛里面的人,早已睡著了一般。 周芷若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这是宋青书对她的考验。 也是他在逼著她,真正地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霸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与依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 她正要开口,说出那早已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的、旨在拖延时间、静待时变的场面话。 就在这时! “杀!必须杀!” 一个充满了无尽悲愤与仇恨的悽厉咆哮声,毫无徵兆地从人群的后方猛地炸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麻衣、腰悬长剑,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双目赤红,状若疯癲地从人群之中冲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广场的中央,对著高台之上的假空闻,和周围的天下英雄拼命地磕著响头! “咚!咚!咚!” 那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仿佛不是磕在地上,而是磕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在下,海沙派掌门,元广波!” 那中年男子抬起头,他那张布满了泪痕与血跡的脸上,写满了不共戴天之仇! “二十年前!王盘山岛!我海沙派上上下下三百七十二口人!上至我八十岁的老父,下至我那刚满周岁的孩儿!尽数惨死於这谢逊恶贼的屠刀之下!” “只因我父不愿交出屠龙宝刀!” “这二十年来!我元广波苟活於世,日日夜夜受那锥心之痛,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我等的就是今天!等的就是能亲眼看到这恶贼血债血偿的这一天啊!” 他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那份深入骨髓的仇恨,那份令人动容的悲愴,瞬间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杀了他!为元掌门报仇!” “没错!此等恶贼,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附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 “杀!杀!杀!” 那些与谢逊或多或少都有些血海深仇的中小门派,此刻都被元广波这番话彻底点燃了! 他们的理智,早已被仇恨的火焰焚烧殆尽! 他们忘了“定天盟”,忘了明教,忘了那背后可能存在的更恐怖的阴谋! 他们眼中,只剩下了高台之上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阁楼之上,赵敏看著下方那瞬间失控的场面,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残忍的笑容。 “陈友谅,干得不错。” 她身旁,那一直隱藏在阴影之中的陈友谅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諂媚、无比得意的笑容。 “为郡主分忧,是罪民的本分!” 他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 他成功地將这数万乌合之眾,变成了一群只知道喊打喊杀的疯狗! 高台之上,周芷若看著眼前这彻底失控的场面,一张俏脸早已是惨白如纸! 完了!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她所有的努力,都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元广波”而彻底付诸东流! 她试图开口,试图用“盟主”的身份去镇压这股疯狂的浪潮。 “诸位!请冷静!此事尚有蹊蹺!我们……” “诸位!请冷静!此事尚有蹊蹺!我们……” 然而,她的声音在那山呼海啸般的“杀”声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微弱,那么的苍白无力。 根本没有人在听她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元广波”竟猛地从地上站起,他指著“定天盟”的方向,指著那面色惨白的周芷若,发出了状若疯癲的狂笑! “蹊蹺?有什么蹊蹺?!” “我看,根本不是有蹊蹺!而是你周芷若,你峨嵋派,你这所谓的『定天盟』想要包庇这杀人恶魔!” “你与那魔教妖人宋青书不清不楚,狼狈为奸!如今更是要为了你们那点见不得光的私情,拉上我们整个武林去给那杀人如麻的谢逊当陪葬吗?!”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那些刚刚还沉浸在仇恨中的江湖人,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们看向周芷若的眼神,瞬间变了! 变得充满了怀疑,充满了猜忌,充满了鄙夷! 是啊! 他们怎么忘了! 这“定天盟”本就是武当和峨嵋为了包庇谢逊而搞出来的东西!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想为武林主持公道! 她,是想利用他们来救她的“情郎”的义父! “<i class=“icon icon-unie010“></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无耻!” “滚出少林!我们不欢迎你!” 一时间,无数的谩骂,无数的羞辱,如同最污秽的脏水朝著周芷若铺天盖地地泼了过来! 周芷若呆呆地站在那里,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了这数万人的面前,任由他们用那最恶毒的言语、最鄙夷的目光將她凌迟处死! 她的身体在颤抖。 她的神魂在哀鸣。 那颗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属於霸主的强大心臟,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无边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將她彻底淹没。 她完了。 “定天盟”,也完了。 就在她心神失守,即將彻底崩溃的千钧一髮之际。 “吱呀——” 一声轻微的、仿佛能穿透所有喧囂的开门声,从她身后那顶始终沉默的黑色软轿之中悠悠响起。 紧接著。 一个懒洋洋的、充满了无尽嘲讽与不屑的、仿佛刚刚才睡醒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吵什么吵?” “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个回笼觉了?” 第122章 青书登场 “吵什么吵?” “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个回笼觉了?” 这声音懒洋洋,软绵绵,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与不满,仿佛一个在自家后花园里被邻居家的狗吠声吵醒的富家翁。 然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无形的、蕴含著天地法则的敕令,瞬间將整个广场之上那数万人的喧囂,那山呼海啸般的谩骂与羞辱,那足以將钢铁都融化的仇恨与疯狂,尽数镇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凝固。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呆呆地,循著声音的来源望向了“定天盟”阵中,那顶自始至终都保持著诡异沉默的……黑色软轿。 阁楼之上,赵敏那正欲端起酒杯的玉手猛地一僵,那双狡黠的美眸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高台之上,那假“空闻方丈”脸上那运筹帷幄的慈悲笑容,瞬间凝固,眼底深处,一抹狼一般的警惕与杀机,一闪而逝。 而那个刚刚还在状若疯癲、指天骂地的“海沙派掌门元广波”,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那张扭曲的、充满了“悲愤”的脸,僵在了最丑陋的那一刻,嘴巴大张著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在天下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 “吱呀——” 那扇紧闭的轿门,缓缓地打开了。 没有佛光普照,没有神龙降世,没有那想像中属於“陆地神仙”的惊天排场。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头髮睡得有些乱糟糟的年轻男子,打著哈欠,伸著懒腰,从轿子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环顾了一下四周,那张英俊得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脸上,掛著一丝“我是谁,我在哪儿,你们这帮傻逼吵到我睡觉了”的明显不爽。 宋青书! 他终於登场了! “轰——!!!” 周芷若那颗早已被黑暗与绝望彻底淹没的心,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轰然炸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无助,所有的羞辱,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股无法言喻的、足以衝垮一切堤坝的滔天巨浪,从她的眼眶之中汹涌而出! 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痴痴地,呆呆地,望著那个男人。 仿佛一个在无边黑暗的汪洋之中,漂泊了数个世纪,即將溺毙的旅人,终於看到了那座能让她停靠、能为她遮蔽所有风雨的……唯一灯塔。 而宋青书,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周芷若。 他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了全场。 他看到了高台之上,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却依旧昂著不屈头颅的金毛狮王。 他看到了人群之中,那个化装成香客,双拳紧握,双目血红,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的……便宜表弟张无忌。 他看到了阁楼之上,那个一袭男装,却依旧掩盖不住那绝代风华与滔天野心的……老情人赵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跪在广场中央,保持著僵硬姿態的“元广波”身上。 “你,刚才,骂我的女人?” 宋青书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般懒洋洋,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元广波”浑身猛地一颤,他从那神魔降临般的震撼中,惊醒过来!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陈友谅许诺给他的“泼天富贵”所带来的疯狂,竟还想梗著脖子,说几句场面话! “我……我乃是为我海沙派三百七十二口冤魂……” 然而,他话未说完。 “嗖!” 一道破空之声,一闪而逝。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西瓜被戳破的闷响。 那“元广波”的额头正中央,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小小的、深不见底的血洞。 那血洞,竟是一枚……葡萄籽!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最惊恐、最难以置信的那一刻。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扑通。”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死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刚刚还在慷慨陈词、搅动风云的“悲情掌门”,就这么,被一枚小小的葡萄籽,当著天下数万人的面,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全场,一片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那么此刻的死寂,就是末日降临之后,那一片虚无的、连灵魂都被抽乾的……绝对真空!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聒噪。” 宋青书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拍了拍手,仿佛拍掉了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终於迈开了脚步。 然后,他终於迈开了脚步。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早已泪流满面的周芷若面前。 他没有安慰,没有拥抱。 他只是伸出手,用他那宽大的道袍袖子,极其粗鲁地在她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俏脸上,胡乱地擦了擦。 “哭什么哭?丑死了。” 他用一种充满了嫌弃与霸道的语气,训斥道,“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著。 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看我,如何將这天,给捅出一个窟窿来,就够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怀中那早已哭得一塌糊涂、却又笑得甜蜜无比的绝色佳人。 他转过身,面向高台,面向那早已脸色铁青的假“空闻方丈”,面向这天下群雄。 他脚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踏。 “轰!”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星海、霸道如神皇的恐怖气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少林寺广场,那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竟以他落脚之处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狰狞的裂缝! 那股气势,横扫全场! 所到之处,无论是谁,无论是所谓的名门掌门,还是那气息彪悍的少林武僧,无论是阁楼之上,那脸色剧变的赵敏郡主,还是人群之中,那骇然色变的张无忌! 所有人都只觉得,仿佛有一尊来自亘古洪荒的无上神明降临於此! 他们的神魂,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生命,在这股神威面前,都变得渺小如螻蚁,卑微如尘埃! “扑通!” “扑通!” “扑通!” 山呼海啸般的、整齐划一的跪倒之声,响彻云霄! 转眼之间,整个广场,除了寥寥数人,竟已全部跪伏於地! 那场面,何其壮观!何其震撼! 这,就是“陆地神仙”之威! 这,就是“定天盟太上皇”的……无上神权! 宋青书无视了那跪倒一地的芸芸眾生,他一步一步踏著那破碎的青石板,登上了那汉白玉砌成的高台。 他走到那假“空闻方丈”的面前,脸上,掛著一丝邪魅的、玩味的笑容。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对著这位“得道高僧”,行了一个,极其敷衍的道家稽首礼。 “武当宋青书,见过空闻大师。” 假空闻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强压下心中的杀意与惊骇,勉强挤出一个“慈悲”的笑容。 “宋……宋少侠,客气了。” “不客气。”宋青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假空闻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 他忽然,凑到了假空闻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我只是想,当著天下人的面,问大师一个问题。” “您说,您这身人皮面具,做得是挺逼真。” “但是,您这裤襠里,那二两肉,也跟著您师父,一起割掉了吗?” 轰!!! 假空闻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被一万道惊雷给狠狠地劈中!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双阴狠的眸子里爆发出无边无际的、见了鬼一般的骇然! 他……他怎么会知道?!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宋青书已经直起身子,他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然后,他用一种响彻云霄的、仿佛在宣读神明判决的洪亮声音,对著台下那数万跪伏的生灵,扔出了一个足以將整个武林都彻底炸成飞灰的……惊天猛料! “我怀疑,此次『屠狮大会』的公正性!” “因为,据我所知,如今的少林寺,早已被奸人所操控!” “而那个,三十年前,害得阳顶天教主走火入魔,逼得我义父金毛狮王家破人亡,欺师灭祖,叛出师门的明教叛徒,武林公敌——” “成昆!” 他猛地,伸出手指,指向了旁边那位,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的假“空闻方丈”! “就是他!!!” “圆真!!!” 第123章 成昆现身 “圆真,就是成昆!” “空闻,就是圆真!” 这石破天惊的指控,如同一颗真正的、足以毁灭世界的“霹雳雷火”,在整个少林寺广场,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轰然引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看傻子、看神经病的眼神,呆呆地看著高台之上那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青衫身影。 他们听到了什么? 空闻方丈,是圆真? 圆真,是那个失踪了三十年的大魔头成昆? 这……这他妈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要离奇! 还要荒诞! 这宋青书,不是疯了,就是失心疯了! 他以为他是谁?陆地神仙? 神仙就能这么指鹿为马,顛倒黑白吗? 空闻方丈,那可是执掌禪宗祖庭数十年的得道高僧! 是武林之中,与张三丰真人齐名的泰山北斗! 你现在,当著天下人的面,说他是成昆假扮的? 你这是在侮辱谁的智商?! “妖言惑眾!一派胡言!” “宋青书!你休得在此,血口喷人,污衊我佛门高僧!” “我看你才是魔教派来的奸细!是想在此搅乱大会,包庇那谢逊恶贼!” 短暂的死寂之后,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愤怒与不信的咆哮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 那些刚刚还被宋青书的神威,嚇得跪地不起的江湖人,此刻,一个个都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信仰,他们的认知,他们心中那座神圣的丰碑,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们可以畏惧宋青书的武功,但,他们绝不能容忍,有人如此践踏他们的智商与尊严! 阁楼之上,赵敏看著下方那再次失控的场面,那张因为震惊而凝固的俏脸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抹无比灿烂、无比兴奋的笑容。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男人。 她以为他会用证据用逻辑,一步一步地去揭穿阴谋。 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直接王炸起手! 他根本就不是来破局的! 他是来把整个棋盘都给你掀了的! “郡主,我们……”她身后的青铜面具男,有些迟疑地问道。 “看戏。”赵敏摇著摺扇,那双灿若星辰的美眸之中,闪烁著棋逢对手的、前所未有的战意,“本郡主倒要看看,他宋青书,要如何收这个场!” 高台之上,面对著那数万人的愤怒与指责,宋青书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身旁那个,早已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的假“空闻方丈”,嘴角勾起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弧度。 “大师,大家都不信我呢。”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您看,您是不是该出来说两句,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那假“空闻方丈”,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自己的易容,更是请了天下第一的巧匠,耗时数年才完成! 连朝夕相处的“空智”、“空性”都未能看破! 这个宋青书,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了破绽?! 难道……难道他真的是神仙,能掐会算?! 不!不可能! 这世上,绝没有神仙! 他一定是在诈我! 没错!他肯定是从哪里,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敢如此大胆地当眾诈我! 我绝不能慌! 我只要咬死不认! 他宋青书就奈何我不得! 想到这里,那假“空闻方丈”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他那张因为惊骇而扭曲的脸,在短短数息之內,竟奇蹟般地恢復了那副宝相庄严、慈悲为怀的“高僧”模样! 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向台下那群情激奋的数万英雄,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竟瞬间噙满了悲愤的、委屈的……泪水! “阿弥陀佛……”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声音苍老,悲愴,充满了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无尽痛苦。 “老衲……老衲修行一生,自问,无愧於天地,无愧於苍生,无愧於我佛门!” “却不想,今日竟会在此当著天下英雄之面, 受此……奇耻大辱!”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颤抖的手,指著宋青书,那张“慈悲”的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 “宋少侠!老衲知道,你与那明教教主张无忌,乃是表兄弟!你为了包庇你那杀人如麻的义父谢逊,不惜成立『定天盟』,与我正道为敌此事,老衲可以理解!”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你一己之私,竟將这盆脏水泼到我少林寺的头上!泼到老衲的身上啊!” “我少林,传承千年,乃是佛门净土!岂容你如此污衊?!” “老衲乃是空闻!是少林寺第二百三十七代方丈!又岂会是那欺师灭祖、罪大恶极的成昆恶贼?!” 他这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感人肺腑! 那演技,那台词,那情绪的调动,简直是影帝级別的! 瞬间,就將台下所有人的同情心与正义感都彻底调动了起来! “说得好!方丈大师,我们信你!” “宋青书!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快给方丈大师跪下道歉!” “没错!滚出少林!你这个邪魔外道!” 刚刚才被宋青书镇压下去的声浪,再一次以更加猛烈、更加疯狂的姿態反扑而来! 这一次,他们看向宋青书的眼神,不再是怀疑,而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敌视与杀意! 仿佛他宋青书才是那个真正唯一的……大魔头! 而就在这气氛达到最高潮,那假“空闻”即將彻底掌控全场舆论的瞬间! “阿弥陀佛,师兄息怒。” 一个同样苍老,却带著一丝阴冷与邪异的声音,从他身后悠悠响起。 只见那一直站在他身后,如同木偶般的“空智”大师,此刻竟缓缓地走了出来。 不,不对! 那不是“空智”! 虽然,他穿著“空智”的僧袍,顶著“空智”的光头,甚至连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与那脾气火爆的罗汉堂首座,一般无二! 但他那双眼睛! 那双闪烁著阴毒、怨恨、与无尽疯狂的三角眼! 在场的所有人,都绝不陌生! 尤其是人群之中那早已双目血红的张无忌! 和他身旁,那早已被钉在十字架上,却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猛地抬起头,浑身剧烈颤抖的……金毛狮王谢逊! “成……昆!!!”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滔天恨意的疯狂咆哮,从谢逊的口中,轰然炸响! 他那双瞎了的眼睛,竟流出了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他挣扎著,咆哮著,那碗口粗的玄铁锁链,被他挣得“哗啦啦”作响! 他像一头被囚禁了万年,终於看到仇人的绝世凶兽,要將眼前这个,让他家破人亡、一生尽毁的恶魔,生吞活剥! 成昆! 他终於现身了! 他撕下了“空智”的偽装,露出了他那张,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本来面目! 他看著高台之上,那状若疯癲的谢逊,看著人群之中,那目眥欲裂的张无忌,看著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戏謔笑容的宋青书。 他笑了。 笑得是那么的得意,那么的胜券在握。 “不错,我就是成昆。”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然后,他猛地一挥手,將身上那件属於“空智”的僧袍,狠狠撕碎,露出了里面,那件绣著金色龙纹的、代表著“大元国师”无上身份的……黑色蟒袍! “但我更是当今大汗亲封的护国大法师,圆真!” 他环视全场,那双阴毒的三角眼闪烁著睥睨天下的傲慢与疯狂! “宋青书,你很聪明。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 他看著宋青书,就像看著一个,即將被自己亲手捏死的、有趣的猎物。 “但是,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他猛地一跺脚! “轰!”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死亡与毁灭气息的信號,瞬间传遍了整个少林寺的地下! 他对著台下那数万,早已被这惊天变故,给嚇傻了的“武林英雄”,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充满了怜悯的笑容。 “现在,本国师给你们所有人,最后一个机会。” “跪下。” “臣服於我,臣服於大元。” “否则……” 他抬起头,望向那晴朗的天空,用一种近乎咏嘆的、充满了病態美感的语气缓缓说道: “就跟这座千年古剎,一起,化作,这世界上最绚烂的……烟花吧!” 第124章 证据对决 花鱼仔说:阅读本书! “烟花?” “什么烟花?” 台下,那数万名早已被这跌宕起伏、堪比神魔大战的惊天变故,给震得七荤八素、脑子彻底宕机的江湖人一脸茫然。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成昆这句神神叨叨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有一个人懂了。 阁楼之上,赵敏那张美艷得不可方物的俏脸,瞬间变得比雪还要惨白!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那双充满了智慧与狡黠的美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无边无际的……惊骇与愤怒!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怎么也想不到,陈友谅那条毒计,竟然这么快就应验了!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成昆这老狗竟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 他根本就不是在威胁! 他是真的要引爆那上万桶火药! 他是真的要將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包括她这个“盟友”都一起埋葬於此! 他要用一场最惨烈、最震撼、最不讲道理的“自爆”,来为他那扭曲的、疯狂的復仇大业,画上一个血腥的同归於尽的句號! “撤!快撤!” 赵敏再也顾不上什么“渔翁之利”,什么“坐山观虎斗”了! 她嘶声尖叫,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无比! 然而已经晚了。 高台之上,成昆看著阁楼之上,那花容失色的赵敏,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讥讽与嘲弄的笑容。 “我的郡主殿下,现在才想走?是不是太迟了点?” 他缓缓地张开双臂,像一个即將拥抱整个世界的疯神。 “来吧!都来吧!” “宋青书!张无忌!谢逊!还有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所谓正道!所谓的名门!” “就让我们在这地狱的业火之中,一起得到永生吧!” 他仰天狂笑,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疯狂与快意!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无边的绝望,如同一片黑色的、冰冷的潮水,將整个广场彻底淹没。 他们终於明白了,那“烟花”是什么意思。 他们终於感受到了那来自脚下大地深处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死亡脉动! 恐慌,尖叫,哭喊…… 整个广场,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无数人疯了一样朝著山门的方向,亡命奔逃! 但迎接他们的,却是早已关闭的、坚不可摧的朱红山门和山门之后,那一张张神情麻木眼神冰冷的……“武僧”的脸。 这是一个绝杀之局! 这是一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死亡囚笼!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昆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绝望的、扭曲的脸,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享受著,他陶醉著。 他享受著这种,將所有人的生命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神明般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然而,就在这末日降临,所有人都已陷入绝望的时刻。 一个懒洋洋的、充满了不屑与嘲讽的声音,却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喂,老狗。” 宋青书掏了掏耳朵,一脸“你吵到我了”的嫌弃表情。 “你在这儿,跟个<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的公鸡似的叫了半天。” “你倒是点啊?” “……” 成昆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著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在看猴戏的宋青书,那双阴毒的三角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困惑。 他……他不怕? 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怕?! 难道他以为凭他那点三脚猫的武功,能挡得住这毁天灭地的地火爆炸吗?! “你……你为什么不跑?”成昆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愚蠢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跑?”宋青书耸了耸肩,他走到高台的边缘,一屁股坐下,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这里不是即將爆炸的火药库,而是他家楼下的茶馆。 他指了指脚下,用一种充满了怜悯的、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成昆。 “你这引信,埋得太深了。” “地火传上来,需要时间。” “我算了一下,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才会『boom』的一下炸开。”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情了。” “比如……” 他打了个响指。 “芷若,该你上场表演了。” 早已被这惊天变故给嚇得俏脸煞白,却始终强撑著站在宋青书身后的周芷若,闻言娇躯猛地一颤! 她看著那个,即便是身处绝境,却依旧谈笑风生、掌控一切的男人,那颗慌乱的心竟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是啊! 天塌下来,有他顶著! 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到了高台的中央。 她不再去看台下那些,已经嚇得如同丧家之犬的所谓“英雄”。 “成昆!” 她的声音清冷凌厉,充满了属於一派宗师的无上威严! “你说,我等污衊於你?” “好!” 她猛地一挥手! 两名早已嚇得腿软的峨嵋弟子,颤抖著,將那三具早已被宋青书封住穴道、陷入假死状態的假武僧,给拖了上来! “这三人,乃是你汝阳王府从小培养的死士!他们自称得了你这『圆真师叔』的真传,精通『欢喜禪』,欲在佛门净地行那禽兽之事!” “你认还是不认?!” 成昆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派胡言!此三人乃是混入我少林的奸细!老夫根本就不认识!”他想也不想,便矢口否认。 “不认识?”周芷若冷笑一声,“很好!” 她再次从怀中取出了那封,由成昆的模仿者所写的、引诱她前往崑崙的密信! “此信,笔跡与你一般无二!信中详述了你如何利用『假死脱身』之计骗过天下人!又如何想將我峨嵋派尽数坑杀於崑崙秘窟之中!” “你认还是不认?!” “偽造!全是偽造!”成昆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周掌门,你为了给你那情郎脱罪,竟不惜用此等下三滥的手段来污衊老夫!简直是丧心病狂!” “下三滥?”周芷若笑了,笑得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充满了不屑。 “那这个呢?” 她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倚天剑! “嗡——!” 剑身之上,寒光四射! 那股凌厉无匹的无上剑意,竟让成昆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我师父,灭绝师太,临终之前,曾亲口告诉我!” “当年,在光明顶密道之中,她曾亲眼所见,你与你那徒弟阳顶天的夫人行那苟且之事!被阳顶天撞破之后,你非但不思悔改,反而,痛下杀手,將阳教主,活活气死於密道之中!” “此事,你又认还是不认?!” 轰!!! 这个猛料一出,人群之中,一个敦厚的身影如遭雷击! 张无忌呆呆地看著台上的周芷若,脑海,瞬间闪过了他在那密道石壁之上,看到的那封由阳顶天亲笔所写的……遗书! 原来……原来如此! 原来当年的一切都是真的! 都是这个畜生乾的! “你……你血口喷人!”成昆彻底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早已尘封了三十年的绝密丑事,竟然会被翻了出来! “我血口喷人?”周芷若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你敢不敢,把你这身国师的蟒袍脱下来,让我们大家都看一看?” “看看,你的胸口,是不是有七个被我师父的『飘雪穿云掌』,留下的……戒疤!” “你!!!” 成昆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这两个字。 铁证如山! 这一下,他成昆再也无法狡辩! 然而,就在这胜负已分,成昆即將身败名裂的瞬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昆竟再一次仰天狂笑起来! “没错!是我乾的!全都是我乾的!” 他竟光棍无比地全部承认了! “但那又如何?!” 他指著脚下,那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的地面,指著那从地缝之中丝丝冒出的、带著硫磺气息的白色烟雾,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癲狂的笑容! “你们就算证明了这一切又有什么用?” “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那可怜的师妹陪葬!” “而我成昆,將会在地狱里笑著看你们一个个化为飞灰!” 无边的绝望,再一次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广场。 是啊。 就算证明了他是恶魔又如何? 他们,还是要死。 他们,还是要跟这个恶魔一起下地狱。 就在这时。 “谁说,他们要死了?” 一个敦厚、清朗,却又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滔天怒火的声音,从人群之中响了起来。 只见那化装成香客的张无忌,缓缓地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台上的成昆,也没有看那边的宋青书。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悲悯与决绝的眼神,望向了那三位始终盘坐在地牢之外神情呆滯的“渡”字辈老僧。 “三位大师。”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 “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如同一轮熊熊燃烧的、小型的太阳,不再有丝毫的保留,將体內的九阳神功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的境界! 他没有去攻击那“金刚伏魔圈”。 他竟將那浩瀚如海的、至刚至阳的九阳真气,化作了三道金色的暖流,无声无息地注入了三位老僧的体內! 他要用自己的神功为他们驱散那控制了他们心神的……西域奇毒! 他要唤醒这三头沉睡的……护法雄狮! 第125章 混战爆发 “三位大师,得罪了!” 张无忌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死寂的山谷中轰然迴荡! 他那原本敦厚老实的脸庞,此刻,竟浮现出一抹神圣的、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明教教主,他化身成了一轮真正的、普照大地的……煌煌大日! “九阳——焚天!!!” 一声怒吼,他將那压抑了许久的、浩瀚如汪洋的九阳真气,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他没有攻击! 他没有防御! 他竟將那足以焚江煮海、融化金铁的至阳真气,化作了三道最纯粹、最温暖、最慈悲的金色洪流,如百川归海,无声无息地,注入了对面那三位早已神智不清、形如枯槁的老僧体內! 这,不是战斗! 这,是救赎! 是用这世间最刚猛、最纯粹的力量,去驱散那盘踞在三位神僧识海深处、最阴毒、最邪异的……心魔! “嗡——!!!” 那原本坚不可摧、流光溢彩的“金刚伏魔圈”,在接触到这股纯阳真气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嗯?!” 高台之上,成昆那张胜券在握的癲狂笑脸,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浑身燃烧著金色烈焰、宛如神明降世的张无忌,那双阴毒的三角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他在干什么?! 这个蠢货,他为什么不攻击?他为什么要把自己那足以媲美阳顶天的雄浑內力,白白浪费在这三个,早已被我用“三尸脑神丹”改良版控制的废物身上?! “吼——!!!” 就在成昆惊疑不定之际,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挣扎的怒吼,从那为首的渡厄禪师口中,爆发而出! 他那只空洞的眼眶之中,竟流淌出两行黑色的、散发著腥臭气息的……毒血! 紧接著,是渡劫!是渡难! 三位枯坐了三十年活死人墓、功力早已臻至化境的少林神僧,在张无忌那不计代价的真气洗涤之下,那被药物与精神秘法双重禁錮的、早已沉寂的佛心,终於,甦醒了! “阿……弥……陀……佛……” 渡厄禪师缓缓地,睁开了他那只完好的眼睛。 那眼中,没有了先前的麻木与呆滯,只有一片洞悉了三十年岁月真相的、无尽的悲哀与……滔天的愤怒!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苍老的、蕴含著无边佛法与无尽杀意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了高台之上那个身披国师蟒袍的……孽障! “成——昆——!!!” 这一声怒吼,不再是张无忌的悲愤,不再是谢逊的疯狂。 而是来自少林寺这尊沉睡了千年的护法雄狮,最彻底、最愤怒的……咆哮! “你这欺师灭祖、祸乱佛门的……畜生!!!” 渡难禪师更是性如烈火,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那乾瘦的身躯之中,爆发出了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力量! 他双掌一合,一尊由纯粹佛力凝聚而成的、高达十丈的金色怒目金刚虚影,在他身后轰然显现! “大金刚掌——镇魔!!!” 轰!!! 恐怖的金色掌印,如同一座移动的须弥山,带著净化世间一切邪魔的无上佛威,不由分说,朝著高台之上的成昆悍然拍去! 完了! 成昆看著那毁天灭地的一掌,看著那三双,充满了无尽杀意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最大的依仗,自己用来困住谢逊、拖住张无忌的最后一张底牌,彻底废了! 这个变故,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 “该死!该死!该死的张无忌!该死的宋青书!”他心中疯狂咆哮,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更加癲狂的狞笑。 而就在此刻! 阁楼之上,那一直將自己隱藏在赵敏身后的陈友谅,眼中爆发出了一抹毒蛇般的、得计的精光! 就是现在! 乱了!全乱了! 这就是郡主所说的天赐良机!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红色的烟花,猛地拉响了引线! “咻——砰!” 一朵血色的骷髏烟花,在青天白日之下轰然炸开! 这是他们约定的……总攻信號! “杀啊——!!!” “为了郡主!为了荣华富贵!” “定天盟的懦夫们!你们的死期到了!” 下一秒,那原本混乱不堪的人群之中,竟有数百名看似普通的江湖人,猛地,从怀中抽出了雪亮的弯刀与淬毒的匕首! 他们不是去攻击高台,也不是去攻击那些少林武僧! 他们的目標,竟是那些站在原地、早已被嚇傻了的“定天盟”成员! 这些,正是陈友谅凭藉汝阳王府的財力,招揽来的、那些早已在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亡命之徒! 马匪、水盗、江洋大盗、採花贼……一群真正的、杀人不眨眼的人渣! 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又歹毒无比! 撩阴腿! 挖眼珠! 锁喉功! 招招,都是最下三滥的、最致命的杀招! “噗嗤!” 一名华山派的年轻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身边一个刚刚还在跟他称兄道弟的“豪客”,一刀从背后捅了个对穿! “啊——!” 一名崆峒派的长老,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一名看似柔弱的“女子”,用两根淬了剧毒的银簪,活活刺瞎了双眼! 混乱! 背叛! 偷袭! 整个“定天盟”的阵营,在短短数息之內,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內部袭击给彻底衝垮! “哈哈哈!一群废物!” “定天盟?我看是『定天萌』吧!一群没断奶的娃娃!” 那些亡命之徒,在人群中,肆意地砍杀,狂笑著,享受著这场不对等的屠杀盛宴! 而丐帮的阵营之中,那“智多星”钱坤,更是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没有动手,反而扯著嗓子,用他那极具煽动性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哀嚎起来! “完了!我们被包围了!” “宋青书和成昆是一伙的!这是他们联手做的一个局啊!” “他们要將我们,一网打尽!兄弟们,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他这番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又浇上了一瓢冷水! 那些本就军心涣散、被嚇破了胆的“定天盟”成员,听到这话,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盟主,什么道义?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字——跑! 一时间,整个广场彻底化作了一锅煮沸了的烂粥! 自己人打自己人,逃跑的,尖叫的,被砍翻在地的,被活活踩死的……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央,那顶黑色的软轿旁,周芷若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那张刚刚才恢復了一丝血色的俏脸,再一次变得惨白如纸。 她想拔剑,她想杀人,她想去阻止这场譁变! 但她不知道该杀谁。 她不知道,谁是敌人,谁又是被蛊惑的“自己人”。 她那颗刚刚才被宋青书建立起来的“帝王之心”,在这一刻,再一次,被现实无情地碾得粉碎! “完了……青书……我……我又搞砸了……”她无助地,望向了高台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身影。 然而就在这內部大乱的同一时间! “嗖!嗖!嗖!嗖!” 四道快到极致、带著森然杀意的身影,如鬼魅般,从阁楼之上一跃而下! 他们的目標,无比明確! 不是那混乱的人群,也不是那边的宋青书! 而是高台之上,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金毛狮王谢逊! 玄冥二老! 阿大!阿二!阿三! 赵敏麾下,最顶尖的杀手,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他们要趁著这天下大乱的绝佳时机,一举夺下屠龙刀! “休想!!!” 一声怒吼,张无忌顾不上去追杀成昆,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挡在了谢逊的身前! “乾坤大挪移!” 他双手画圆,一股庞大无比的牵引之力,瞬间笼罩了玄冥二老! 然而玄冥二老又岂是易与之辈? “玄冥神掌!” 两股至阴至寒的、足以將人的骨髓都冻结的恐怖掌力,一左一右,狠狠地印在了张无忌的护体气罩之上! “轰——!!!” 至阳与至阴的力量,轰然对撞! 张无忌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顺著他的经脉疯狂倒灌而入! 饶是他有九阳神功护体也被震得是气血翻腾脸色一白! 而就在他被玄冥二老牵制的瞬间,阿大、阿二、阿三,那三柄无声无息、却又毒辣无比的长剑,已然从三个最刁钻的角度刺向了他身后的……谢逊! 三方混战! 四面楚歌!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高台之上,宋青书终於从那张舒服的“躺椅”上,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如同菜市场般混乱的“定天盟”,又看了一眼那陷入苦战的张无忌,最后看了一眼那正欲趁乱逃走的成昆。 他嘆了口气。 “唉……” “本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 “换来的,却是无尽的麻烦和背叛。” “不装了。” “我摊牌了。”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对著天空,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悦耳。 “武当弟子,听令!” “峨嵋弟子,听令!” “——清场!” 第126章 火药危机 “——清场!” 宋青书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来自九天神皇的敕令,带著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清晰地贯入了每一个武当、峨嵋弟子的耳中! 下一秒! 那在混乱中,始终保持著完整阵型、仿佛与周围的末日景象格格不入的近千名武当、峨嵋精锐动了! “鏘——!!!” 整齐划一的拔剑之声,如同一声惊雷,在嘈杂的广场上轰然炸响! “武当,真武七截阵!” “峨嵋,倚天剑阵!” 以宋远桥和林静为首,两座杀气腾腾、剑光闪烁的绝世剑阵,瞬间成型! 他们不再试图去分辨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清场! 凡是还敢在阵中挥刀动武者,杀! 凡是还在妖言惑眾、煽动叛乱者,杀! 凡是敢於衝击本阵者杀! “噗嗤!” 一名刚刚砍翻了同伴、正欲逃跑的华山派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直接削去了首级! “啊!” 那还在人群中,上躥下跳、散布谣言的丐帮“智多星”钱坤,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凌厉无匹的剑气,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口那柄,刻著“武当”二字的制式长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算计了一切,却唯独,算漏了一点。 他以为,“定天盟”是一盘散沙。 他却不知道,这盘散沙的核心,是两块,坚不可摧的……钢铁! 杀戮! 高效的,精准的,冷血的杀戮! 武当与峨嵋的弟子,就像两台精密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战爭机器,无情地,收割著那些,还在试图製造混乱的“杂草”! 不过短短数十息的功夫,整个广场之上,那近千名由陈友谅煽动起来的叛军和亡命之徒,竟已被,屠戮殆尽! 剩下的那些,被蛊惑的乌合之眾,早已被这血腥的、铁血的手段,给嚇得是屁滚尿流,一个个,抱头鼠窜,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整个混乱的局势,竟以一种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被强行,镇压了! 阁楼之上,赵敏看著下方那瞬间逆转的局势,那张美艷的俏脸,第一次,变得无比难看! 她身旁的陈友谅,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著!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精心策划的“內部爆破”之计,他引以为傲的“乱中取胜”之策,竟然……竟然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而高台之上,那正欲趁著渡难禪师的攻击和玄冥二老的牵制,悄悄溜走的成昆,更是脚下一软险些当场瘫倒在地! 他猛地回头,那双阴毒的三角眼,死死地盯著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的宋青书! 魔鬼! 这个男人,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魔鬼! 是一个能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绝世魔鬼! “跑!必须跑!” 成昆的心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復仇,什么霸业了! 他只想离这个让他从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慄的恐怖男人,越远越好! 他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雕刻著狰狞恶鬼图腾的……令牌! 他毫不犹豫地,將自己那蕴含了“幻阴指”至阴內力的真气,疯狂地注入了令牌之中! “宋青书!这是你逼我的!” 他发出了最后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 “我得不到的!你们谁也別想得到!” “都给我,一起下地狱吧!!!” “——爆!!!”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令牌! 轰——隆——!!! 这一次,不再是威胁,不再是信號! 而是来自大地最深处的、真正的……死亡咆哮! 整个少室山,都仿佛发生了一场十八级的超级大地震!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如同脆弱的饼乾寸寸碎裂!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狰狞的裂缝,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一股股炙热的、带著浓郁硫磺与死亡气息的白色烟雾,从那裂缝之中,疯狂地喷涌而出! 整个广场的温度,在瞬息之间,飆升到了一个足以將人活活烤熟的恐怖地步! 引爆了! 那埋藏在少林寺地底,那上万桶“霹雳雷火”的总引信,被成昆用这最后的、同归於尽的手段彻底引爆了! 最多,还有半柱香的时间! 不!甚至用不了半柱香! 那毁天灭地的地脉之火,就將冲天而起,將这里的一切都彻底化为虚无! “啊——!!!” “救命啊!我不想死!” “完了!一切都完了!” 无边的绝望,比刚才猛烈了十倍,百倍! 这一次是真的末日降临了! 就连那刚刚还杀伐果断的武当、峨嵋弟子,此刻脸上也都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绝望! 人力有时而穷! 面对这等足以毁天灭地的天灾,个人的武功再高又有什么用?!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已陷入绝望等待著死亡降临的时刻。 “嘖,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宋青书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他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那即將喷发的地火,也没有闻到那刺鼻的硫磺气息。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对著天空,又一次打了一个响指。 “啪。” 还是那么的清脆,还是那么的悦耳。 但这一次这个响指却仿佛带著一种截然不同的魔力。 下一秒。 异变,陡生! “吼——!!!” “唳——!!!” 两声充满了无尽惊喜与委屈的、仿佛在说“主人你终於想起我们了”的兽吼,竟毫无徵兆地,从“定天盟”的后方猛地响起! 只见两道庞大的、一黑一白的影子,如同一道黑白闪电,从那巨大的、始终无人问津的粮草车中冲天而起! 那黑色的,竟是一头体型比战马还要庞大、浑身披著黑色鳞甲、散发著洪荒凶威的……巨虎! 而那白色的,则是一只翼展足有三丈、神骏无比、眼神锐利如刀的……巨大海东青! 正是那被宋青书,用丹药和神功,强行催熟的“兽王”组合——小黑和小白! 但,这还没完! “大师兄!我来了!!!” 一声杀猪般的、充满了无尽委屈与邀功意味的嚎叫,紧隨其后! 只见灵虚子这货,竟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身,极其骚包的、夜行衣般的黑色紧身衣,脸上还蒙著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闪烁著“我很专业”光芒的小眼睛! 他的身后还跟著数十名同样打扮的、身手矫健、气息精悍的武当、峨嵋弟子! 这正是宋青书,早就安排好的,真正的……王牌! “王牌敢死队”! “愣著干什么?!等著吃席吗?!”宋青书对著那边的张无忌,没好气地吼道,“带路!你不是进去过吗?!哪个地方的炸药最多,哪个地方的机关最歹毒,给老子指出来!” “啊?哦!好!” 张无忌瞬间从那毁天灭地的震撼中,惊醒过来! 他看著那从天而降的“敢死队”,看著那两头,散发著恐怖凶威的巨兽,再看看那个仿佛早已將一切,都算计在內的宋青书。 他那颗刚刚还因为成功救了三位神僧而有些沾沾自喜的主角之心,再一次,碾得粉碎! 原来…… 原来他一直都只是个……探路的!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一跺脚,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朝著那地裂最严重、烟雾最浓郁的后山方向狂飆而去! “小的们!跟我冲啊!” 灵虚子更是人来疯,他怪叫一声,竟直接跳到了那巨虎“小黑”的背上,手中还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桿绣著“宋”字的衝锋大旗! “为了大师兄!为了联盟!为了部落……啊不,为了天下苍生!炸了那帮龟孙的火药库!” 他一马当先,骑著那威风凛凛的巨虎,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紧隨著张无忌冲了过去! 而那海东青“小白”,则发出一声清越的唳鸣,双翅一展捲起一阵狂风,载著剩下的十几名敢死队员,从空中直扑而去! 陆空协同! 立体化作战!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像看神仙一样,看著那支,以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像过的方式,冲向地狱的……神兵天降! 高台之上,成昆那张癲狂的笑脸,彻底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支,骑著老虎、坐著大鸟的“奇葩”队伍,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无法理解的……空白。 这……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27章 双雄救狮 地动山摇,烈焰將起! 整个少林寺已然化作一个即將喷发的巨大火山! 然而,就在这末日降临的最终时刻,那汉白玉砌成的高台之上,却诡异地形成了一片暴风的中心! 战! 战! 战! 张无忌已然带著“王牌敢死队”,去执行那九死一生的拆弹任务。 而守护义父谢逊的重任,便落在了那三位刚刚甦醒的护法神僧身上! “阿弥陀佛!孽障!受死!” 渡难禪师一声怒吼,身后那尊怒目金刚的虚影愈发凝实! 他一掌拍出,刚猛无儔的金色掌力如天河倒灌直扑那正与张无忌缠斗的玄冥二老! 渡厄、渡劫两位神僧,亦是同时出手! 三位功力早已臻至化境、又憋了三十年滔天怒火的绝世高手,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金刚伏魔圈”,不再是防御阵法,而是化作了这世间最恐怖的……绞杀机器! “不好!” 玄冥二老脸色剧变!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三个老禿驴,竟然真的被张无忌给“策反”了! 他们二人联手之下,或许能与其中一位神僧斗个旗鼓相当。 但面对三位神僧联手布下的杀阵,他们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撤!” 鹤笔翁当机立断,一声怪叫,身形化作一道青烟便要抽身而退。 然而已经晚了。 “想走?问过老衲的禪杖没有?!” 渡劫禪师那紧闭了三十年的双眼,猛地睁开! 两道宛如实质的金色佛光,从他眼中爆射而出! 他手中的戒律禪杖,发出一声龙吟,竟脱手飞出化作一条金色的怒龙,死死地锁定了鹤笔翁的气机! 另一边,阿大、阿二、阿三,这三位昔日的西域第一剑客,面对著渡厄禪师那看似缓慢、实则蕴含著无上佛理的“拈花指”,更是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们只觉得自己手中的剑,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竟不受控制地想要对著自己的主人顶礼膜拜! 败了! 汝阳王府的顶尖战力,在这三尊,彻底暴走的护法金刚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阁楼之上,赵敏看著那瞬间溃败的属下,那张美艷的俏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后手,在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宋青书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幼稚可笑。 “走!” 她不再有丝毫的留恋,猛地一拉身边,那早已嚇傻了的陈友谅,便要从阁楼的后方突围而去! 然而她刚一转身,一个懒洋洋的、让她恨得牙根痒痒的声音,却如同鬼魅般,在她的耳边悠悠响起。 “我的敏敏特穆尔,戏还没看完,这么著急是想去哪儿啊?” 赵敏浑身猛地一僵! 她豁然转身,便看到那个青衫身影,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脸上掛著一丝邪魅的、胜利者般的笑容,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十足的……占有欲! “宋青书!!!” 赵敏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而她身边的陈友谅,在看到宋青书的瞬间,更是“噗通”一声,双膝一软,竟当场跪了下去! 他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股骚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腿迅速蔓延开来。 他这个自詡为“智计百出”的梟雄,这个刚刚还在指点江山、意图顛覆天下的“功臣”,竟然又一次被活活嚇尿了! “嘖,真是条不经嚇的狗。” 宋青书嫌恶地瞥了一眼这个已经彻底沦为笑柄的废物,隨即將那充满了玩味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即使在绝境之中,依旧美得令人心悸的俏脸之上。 “说吧,我的郡主殿下。” 他缓缓地向她逼近,那股属於“神”的无上威压,將她死死锁定。 “你是想体面一点,自己跟我走。” “还是想,让我打断你的腿,再把你扛回去?” …… 高台之上。 隨著汝阳王府高手的溃败,成昆,也彻底陷入了绝境! 他面对的不仅仅是那三位,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少林神僧! 更有那个从十字架上被解放出来的……绝世凶兽金毛狮王谢逊! “成——昆——!!!” 谢逊虽然双目已瞎,但那三十年,日日夜夜,刻骨铭心的仇恨,早已让他对成昆的气息熟悉到了骨子里! 他甚至不需要眼睛! 他一声怒吼,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爆发的火山,竟硬生生地挣脱了那穿透琵琶骨的铁鉤! 鲜血染红了他那破烂的囚衣!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那乾枯的手掌,化作了最锋利的、足以撕裂一切的雄狮之爪,带著他一生的仇恨,一生的痛苦,一生的疯狂,朝著那个让他家破人亡、一生尽毁的恶魔狠狠地抓了过去! “七伤拳——总诀!” “损心!伤肺!摧肝肠! 藏离!精失!意恍惚!魄散!” 七股截然不同,却又交织在一起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恐怖拳劲,合而为一,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的死亡漩涡! 这,是他穷尽三十年心血將七伤拳练至大成之后,领悟出的最强杀招! 一拳出,天地慟,鬼神惊! “不好!” 成昆脸色剧变!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谢逊被失踪三十年,功力非但没有退步,反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一拳的威力,甚至已经超越了当年他那天下无敌的师父——阳顶天!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將那“幻阴指”的功力催动到了极致! 数十道至阴至寒的、无形的指力,在他身前瞬间凝聚成了一面黑色的、坚不可摧的……玄冰巨盾! “轰——隆——!!!” 拳与盾,轰然相撞! 整个汉白玉高台,在这股恐怖的力量对撞之下,竟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豆腐,瞬间化为了漫天的齏粉! “噗!” 谢逊的身影,倒飞而出,在空中,喷出了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他毕竟被折磨了三十年,早已是油尽灯枯,刚才那一拳已是他生命中最后的迴光返照。 而另一边,成昆虽然硬接下了这一拳,却也並不好受! 他那面玄冰巨盾,寸寸碎裂! 七股诡异的拳劲,如同跗骨之蛆,钻入了他的体內,疯狂地破坏著他的五臟六腑,他的奇经八脉!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 时而如火烧,时而如冰冻,时而如刀割,时而如蚁噬…… “噗——!” 他再也压制不住,同样,喷出了一口黑色的、带著冰渣的逆血! 两败俱伤!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 “妖孽!拿命来!” 渡难禪师那如同催命符般的声音,在他的身后轰然炸响! 那尊顶天立地的怒目金刚,早已,將他死死锁定! 前有饿狮,后有怒佛!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昆,看著这必死的绝境竟再一次仰天狂笑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不甘,充满了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般的……疯狂! “师妹!我来陪你了!” 他竟不闪不避,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张开双臂迎向了那毁天地的一掌! 他要用自己的死亡,来为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持续了三十年的復仇大戏,画上一个最华丽的……句號! 然而! 就在那金色的巨掌即將落在他天灵盖上的前一剎那! 异变,再生! 一道黑色的、如同鬼魅般的影子,竟毫无徵兆地,从那破碎的高台之下一闪而出! 那影子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渡难禪师都未能反应过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原本,应该被他一掌拍成肉泥的成昆竟已消失在了原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冷、孤傲却又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的……女子身影。 她一袭黄衫,身形飘然若仙。 脸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朦朧的白色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容顏。 但仅仅只是那份,遗世而独立、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代风华,便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她不是刚刚出现,而是从一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这地动山摇的末日,这血流成河的杀戮都与她没有任何关係。 “终南山下,活死人墓。” “神鵰侠侣,绝跡江湖。”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月,空灵如风,却又带著一种穿透岁月长河的、无尽的沧桑与……寂寥。 “今日,重出江湖,只为清理门户。” 她缓缓地抬起纤纤素手,指向了那三位早已看得呆了的少林神僧,指向了那重伤垂死的金毛狮王,指向了那远处正与赵敏“深情对视”的宋青书。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被她救下的、一脸茫然的成昆身上。 “此人,与我古墓派,尚有一段,未了的因果。” “他的命,我要了。” “谁有意见?” 花鱼仔的铁粉们,《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128章 父子相认 “谁有意见?” 这四个字清冷孤傲,仿佛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宣读一道来自九天仙闕的、不容置疑的法旨。 整个少室山,这片即將被地狱业火吞噬的末日废土,竟因为这一个女子的出现而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令人窒骨的……绝对寂静! 渡难禪师那即將落下,足以开山裂石的金色巨掌,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那三位功力已臻化境的少林神僧,看著眼前这个一袭黄衫,飘然若仙的神秘女子,那双刚刚还燃烧著滔天怒火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与忌惮! 好快! 快到连他们的佛心禪念都无法捕捉其轨跡! 好强! 强到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与天地相合、无懈可击的空灵气机便让他们生不出丝毫的战意! 这是另一种与宋青书那霸道神皇般的气势截然不同的……无敌! “你……你是何人?!”渡难禪师声音乾涩地问道,“为何要救这欺师灭祖的武林败类?!” 那黄衫女子,没有回答。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那双笼罩在面纱之下的、仿佛能看穿岁月长河的清冷眸子,只是静静地落在了那个被她从掌下救出一脸茫然的成昆身上。 “你可知罪?”她缓缓开口。 成昆此刻,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 他上一秒还在慷慨赴死,准备迎接自己那壮烈的、与整个武林同归於尽的华丽结局。 下一秒,自己就莫名其妙地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仙女给救了? 这他妈是什么神展开?! “我……我……”成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师父,乃是混元霹雳手成不忧。你师娘乃是我古墓派的外门弟子。你这一身『幻阴指』,虽经你改良,但其根基依旧脱胎於我古墓派的《玉女心经》。” 黄衫女子用一种平淡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陈述著一个足以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的惊天秘闻。 “你欺师灭祖,为祸武林,败坏我古墓派清誉。” “按门规,当废去武功,挑断手筋脚筋,囚於活死人墓,终生不得外出。” “今日,我便是来执行门规的。” 她的话很轻。 但那其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意志,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清理门户! 她竟然是来清理门户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无尽悲愴与疯狂的咆哮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金毛狮王谢逊,那魁梧的身躯,摇摇欲坠,那双瞎了的眼睛里流淌著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清理门户?!” “我全家上下,十三口人的性命!我那未出世的孩儿!就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清理门户』吗?!” “我不服!!!”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那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里,竟再一次爆发出了一股最后的疯狂! “成昆!纳命来!!!” 他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再一次扑向了那个让他抱憾终生的宿敌! “唉……” 黄衫女子,轻轻地嘆了口气。 她没有动。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她的右手。 然后对著那道血色的残影,隔著数丈的距离,轻轻地屈指一弹。 没有气劲。 没有声响。 但那正处於癲狂衝锋状態的谢逊,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按住了! 他那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 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推回了原地! “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一弹指! 仅仅一弹指! 便將一代雄狮,最后的疯狂化解於无形! 这份功力,这份举重若轻的写意,简直是神乎其技!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就在这万籟俱寂的时刻。 “啪。” 一声清脆的、懒洋洋的、极其不合时宜的鼓掌声,从阁楼的方向悠悠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本该在“深情凝视”赵敏的宋青书,不知何时竟已飘然落在了阁楼的飞檐之上。 他一手拎著那个早已被嚇得如同烂泥般的陈友谅。 另一只手则搂著那个满脸通红、美眸含春,却又带著一丝“俘虏”的羞愤与不甘的……绍敏郡主! 他看著高台之下的黄衫女子,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的、充满了欣赏的笑容。 “不错,不错。” “神鵰后人,杨家血脉,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一手『弹指神通』,颇有你家先祖,东邪黄药师的几分风采。” “只可惜……” 他话锋一转,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逼,装得是挺圆润。” “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轰!!! 宋青书的这句话,比那即將喷发的地火还要劲爆! 在场的所有人,脑子再一次被炸成了漫天的浆糊! 神……神鵰后人?! 杨……杨家血脉?! 东邪黄药师?! 这……这都他妈的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们这是在开“屠狮大会”,还是在听“上古神话传说”啊?! 而那黄衫女子,在听到宋青书这句话的瞬间,那始终古井无波的空灵气机,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她那笼罩在面纱之下的清冷眸子猛地抬起,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一脸吊儿郎当的青衫身影之上! 他…… 他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我?” 宋青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武当山下的小道士罢了。” 他鬆开搂著赵敏的手,用一种吩咐自家丫鬟的语气,说道:“去,给我泡杯茶,顺便把那条尿裤子的狗给我看好了。待会儿我还要用他跟你们家王爷谈笔大生意呢。” “你!!!” 赵敏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直衝天灵盖! 她恨不得,拔出腰间的倚天剑,跟这个混蛋,同归於尽! 但她不敢。 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三界六道的诡异眸子注视下,她那身为郡主的骄傲,那身为统帅的威严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最终她还是咬著银牙,红著眼眶,像一只斗败了的波斯猫,乖乖地拖著那滩烂泥走进了阁楼。 而做完这一切的宋青书,才將目光重新落回了那黄衫女子的身上。 “杨姑娘,我知道你们古墓派讲究一个『因果』。” “成昆,是你家的『因』。” “但,谢逊是我家的『果』。” “你想带走他,可以。” 他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先问过我。” “再问过他。” 他手指的方向,不是那三位少林神僧,也不是那重伤垂死的谢逊。 而是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小透明一样站在一旁,却始终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谢逊的……张无忌! 此刻,张无忌早已衝到了谢逊的身边。 他看著义父那鲜血淋漓的琵琶骨,看著他那布满全身的狰狞伤痕,看著他那张因为仇恨与痛苦而彻底扭曲的脸。 张无忌的心仿佛被一万把刀同时捅了进去! “义父!” 他嘶吼著,声音因为极致的悲痛而变得沙哑无比! 他颤抖著,拔出腰间的倚天剑,没有丝毫犹豫对著那碗口粗的玄铁锁链,狠狠地劈了下去! “鏘——!!!” 火星四溅! 那足以锁住蛟龙的玄铁,在倚天剑的锋芒之下,竟如同朽木应声而断! “义父!是我!我是无忌啊!” 张无忌扔掉断裂的锁链,一把,抱住了那具,摇摇欲坠的魁梧身躯,哭得像一个终於找到了家的孩子! “无忌……?” 谢逊那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了一瞬。 他伸出那双早已被折磨得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乾枯的手,颤抖著摸向了张无忌的脸。 他摸著那熟悉的轮廓,感受著那血脉相连的温暖气息,感受著那股精纯无比、浩瀚如日的……九阳真气! “真的是你……我的孩儿……你……你还活著……” 他那颗早已被仇恨与绝望,冰封了三十年的心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两行浑浊的、滚烫的老泪,从他那瞎了的眼中汹涌而出! “义父!孩儿不孝!孩儿来晚了!” 张无忌泣不成声。 他一边哭,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將少林寺的阴谋,將宋青书的计划,將这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谢逊静静地听著。 他那张癲狂的脸渐渐地恢復了平静。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站在阁楼飞檐之上,渊渟岳峙、气吞山河的青衫身影。 他虽然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 他能感觉到那股比张无忌的九阳神功,更加精纯、更加浩瀚、仿佛与天地同源的……武当九阳功! 他能感觉到,那股坦坦荡荡、睥睨天下,视神魔如无物的……无上宗师气魄! 他终於信了。 “好……好一个宋青书……” “好一个武当!武当……当兴!” 他喃喃自语,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一丝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他知,若不是这个年轻人。 今日,他们所有人都將万劫不復。 他缓缓地在张无忌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那颗属於雄狮的心再一次燃烧了起来! 他对著那黄衫女子的方向,用一种响彻云霄的、充满了无上霸气的语气朗声喝道: “我谢逊的命,是我的!” “我谢逊的仇,我自己报!” “成昆这老狗的狗命我要定了!” “谁也別想从我手上抢走!” “神鵰后人,也不行!” 第129章 刀剑合璧 “神鵰后人也不行!” 谢逊的咆哮如同一头甦醒的雄狮,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决绝在整个山谷之中轰然迴荡! 他那颗被仇恨与绝望折磨了三十年的心,在与义子重逢在得知了所有真相之后,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要报仇! 亲手报仇! 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那黄衫女子看著眼前这个寧折不弯、状若疯虎的金毛狮王,那笼罩在面纱之下的柳眉微微蹙起。 她不理解。 她不理解这些凡人,为何总是被这些无谓的“仇恨”与“执念”所束缚。 在她看来,因果循环,自有天定。 成昆,是她古墓派的“因”,自然该由她古墓派来终结这个“果”。 这是规矩。 是她踏出活死人墓,唯一的也是必须完成的……使命。 “我说了。” 她的声音再一次恢復了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他的命我要了。” 她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只是一步。 一股无形的、空灵而又浩瀚的气机,便瞬间笼罩了整个高台! 那三位少林神僧,只觉得自己仿佛瞬间从这方天地被剥离了出去! 他们与那黄衫女子之间,明明,只隔著数丈的距离。 但那感觉却仿佛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时空天堑! “领域?!” 渡厄禪师骇然失声! 这是传说中唯有那勘破了天地玄机、达到“天人合一”之境的陆地神仙,才能掌握的……无上神通! 这个女人,她的武功竟然已经高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哼!装神弄鬼!” 就在这三位神僧都被这神仙手段给震得心神失守的瞬间! “吼——!!!” 一声更加狂暴的狮吼,从谢逊的口中爆发而出! 他竟是再一次燃烧了自己那所剩无几的生命精元! 他那魁梧的身躯,再一次化作了一道悍不畏死的血色闪电直扑那黄衫女子!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他甚至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 但他不在乎! 他要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鲜血,来捍卫他作为一名丈夫,一名父亲最后的……尊严! “唉……” 黄衫女子,再一次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中,带著一丝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她缓缓地抬起了她的右手。 然而! 就在她即將再一次屈指弹出的瞬间! “咻——!!!” 一声悽厉无比的破空之声,毫无徵兆地从那阁楼的方向爆射而来! 那是一道,血色的、充满了不祥与死亡气息的……诡异红光! 那红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其目標不是那黄衫女子也不是那边的谢逊! 而是那始终站在黄衫女子身后一脸惊魂未定的……成昆! “不好!” 黄衫女子脸色一变! 她再也顾不上去对付谢逊,身形一晃,如同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了成昆的身前! 她那洁白如玉的纤纤素手,凌空一抓! 竟硬生生地將那道血色的红光抓在了手中! 红光散去。 一枚通体血红、雕刻著狰狞骷髏头散发著刺鼻血腥味的……令牌,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血骷髏令?!” 黄衫女子,看著手中的令牌,那清冷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杀意! “汝阳王府的人?!” 她猛地回头,那双冰冷的眸子,如两柄绝世神剑,死死地锁定在了那阁楼之上! 然而阁楼之上,早已是人去楼空! “哈哈哈!神鵰后人?陆地神仙?” “中了本郡主的『调虎离山』之计,还不是跟个傻子一样!” 赵敏那充满了得意与讥讽的娇笑声,从广场的另一侧遥遥传来! 只见她,不知何时竟已率领著玄冥二老和那侥倖从三神僧手下逃生的阿大、阿二、阿三以及数十名汝阳王府的顶尖死士,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绕过了所有的战团,直插那乱军的核心!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金毛狮王谢逊! 和他身上那代表著武林至尊的……屠龙宝刀! “郡主英明!” 陈友谅那如同哈巴狗般的、諂媚的叫好声,紧隨其后。 他跟在赵敏的身后,脸上掛著一副小人得志的、令人作呕的囂张嘴脸! “宋青书!你不是狂吗?!你不是神仙吗?!” “现在,你的老情人和你的便宜表弟的义父,都在我们手上!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狂?!” 这才是赵敏真正的杀招! 她根本就没想过能靠那些乌合之眾衝垮“定天盟”! 她也根本就没指望玄冥二老能打得过那三个老和尚! 她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算计,都只是为了创造出这一个千载难逢的、可以让她亲自下场,一击致命的……绝杀机会! 好一个绍敏郡主!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无忌!小心!” 谢逊骇然失声! 张无忌亦是脸色剧变! 他想也不想,便將那重伤的义父护在身后,体內的九阳真气疯狂运转,便要迎上那气势汹汹的赵敏一行! 但他只有一个人! 而对方,却是数名功力不在他之下的顶尖高手!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嘖,真是个不省心的妖女。” 一声充满了无奈与宠溺的嘆息,从天空之中,悠悠传来。 下一秒。 一道青色的身影与一道黑色的身影,如两道交织的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张无忌的身前。 正是那,宋青书与周芷若! “这里,交给我们。” 宋青书头也不回,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张无忌说道。 “你,只有一个任务。” “看好你老登。” 张无忌:“???” 老登?什么是老登! 他还没反应过来,宋青书,已经转过身,面向了那一脸得意的赵敏。 他搂过身旁,那早已是凤目含煞、杀气腾腾的周芷若的纤腰,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我的周大盟主。” “还记得,我教你的吗?” “对付这群,不讲道理的贱人,该怎么办?” 周芷若那颗因为局势剧变而有些慌乱的心,在感受到那熟悉的、霸道的温暖气息后,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抬起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俏脸,那双冰冷的凤目之中燃起了两团妖异而又充满了毁灭欲望的……黑色火焰! 她缓缓地勾起红唇吐出了两个,冰冷刺骨的字。 “——杀了。” “很好。” 宋青书满意地笑了。 他缓缓地拔出了背后的真武剑。 周芷若,亦是拔出了手中的倚天剑。 “鏘——!” “鏘——!” 两声清越的剑鸣,合二为一,化作了一道仿佛要將这天地都斩成两段的……无上剑音! “太极,起手式。” “倚天,屠龙势。” 宋青书的剑,慢,缓,圆。 一招一式,都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阴阳循环,生生不息。 那看似毫无杀伤力的剑招,却在他身前,布下了一张无形的、任何力量都无法撼动的……太极气场! 而周芷若的剑,则快,狠,绝! 她的剑招,依旧是那峨嵋派的嫡传剑法。 但在那剑招的深处,却隱隱透著一股,阴森,诡异,霸道绝伦的……九阴气息! 她的每一剑都仿佛能撕裂人的神魂,冻结人的血液! 一阴,一阳。 一刚,一柔。 一正,一邪。 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这一刻,竟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阴阳两仪,九阴归元!” “——太极倚天,剑盪群魔!” 宋青书与周芷若相视一笑。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由无数黑白剑气,交织而成的、巨大无比的……剑刃风暴! 那风暴如同一台来自九幽地狱的绞肉机,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那一脸骇然的赵敏一行悍然席捲而去! 第130章 元兵合围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p> 一道由纯粹的、极致的、阴阳相合的剑气,所构成的足以绞杀神魔的死亡龙捲! “不好!快退!!” 玄冥二老这两个对危险感知最为敏锐的老怪物,在看到那剑刃风暴的瞬间便骇得是魂飞魄散! 他们想也不想,便放弃了所有的进攻,身形化作两道幻影,拼了命地向后方爆退而去! 然而已经晚了。 那剑刃风暴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像! 几乎是在他们动念的瞬间,那毁灭的龙捲便已降临! “啊——!!!” 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从鹤笔翁的口中爆发而出! 他只觉得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玄冥神掌”护体寒气,在那黑白剑气的绞杀之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撕得粉碎! 无数道比髮丝还要纤细的剑气,如同跗骨之蛆,钻入了他的体內!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自己的骨骼,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被一股,时而至阳至刚,时而至阴至柔的诡异力量,反覆地凌迟,碾压! “噗嗤!” 他那条,用於施展“玄冥神掌”的右臂,竟在瞬息之间,被那狂暴的剑气,活生生地,绞成了一片,漫天的血雾! 而他旁边的鹿杖客,更是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 他那引以为傲的鹿角杖,在接触到剑刃风暴的瞬间,便被绞成了最原始的铁屑! 紧接著,他整个人都被那恐怖的龙捲捲入其中! 连一秒钟都未能撑住! 便步了那海沙派掌门元广波的后尘被绞杀成了一片虚无! 玄冥二老这两位横行江湖数十年,让无数英雄豪杰闻风丧胆的顶尖高手! 一个,被废! 一个,被杀! 仅仅只在一个照面! 而他们身后,那阿大、阿二、阿三以及那数十名汝阳王府的死士,更是连炮灰都算不上! 他们在被捲入剑刃风暴的瞬间,便被,彻底分解蒸发! 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未能留下! 一剑! 仅仅只是一剑! 汝阳王府引以为傲的足以顛覆一个二流国家的顶尖战力,便被屠戮殆尽!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那三位正在围殴成昆的少林神僧。 还是那远处正欲出手的黄衫女子。 亦或是那护著义父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张无忌。 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了一种表情。 ——呆滯。 他们像看神跡一样,看著那缓缓消散的剑刃风暴之中,那两道相拥而立、衣袂飘飘的绝代身影。 他们的脑海中都只剩下了一个荒诞而又真实的念头。 ——这才是真正的“神鵰侠侣”! “你……你们……” 赵敏呆呆地站在原地,她那张始终都保持著镇定与从容的绝美俏脸,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看著那满地的残肢断臂,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浓郁的血腥气息,她那颗自詡为算无遗策、智计通天的强大心臟,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攥住了! 她输了。 输得如此彻底。 输得如此惨不忍睹。 她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后手,都在这个男人那不讲道理的、神魔般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宋……宋青书……” 她身后的陈友谅,更是早已<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那张阴鷙的脸上写满了无边无际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知道,他完了。 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荣华富贵,都在这一剑之下化作了最可笑的……泡影。 “现在,我的郡主殿下。” 宋青书搂著怀中那香汗淋漓、俏脸潮红的周芷若,那双左黑右金的眸子,带著一丝胜利者般的玩味落在了那早已失魂落魄的赵敏身上。 “游戏,结束了。” “你是想……” 然而他话未说完!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充满了死亡与警告意味的钟声,竟毫无徵兆地从少林寺的山门方向,疯狂地响了起来! 这是少林寺最高级別的警报! ——敌袭!!! “报——!!!” 一名负责在山门处警戒的武当弟子,连滚带爬地从山下冲了上来! 他浑身是血,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盟……盟主!不好了!” “元……元兵!数万的元兵铁骑开始攻山了!” “山下的兄弟们,快……快顶不住了!” 什么?! 元兵攻山?!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那些刚刚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各派弟子,那颗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他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那早已陷入绝望的赵敏,竟再一次仰天狂笑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病態的疯狂! “宋青书!你以为你贏了吗?!” 她指著山下那喊杀声震天的方向,那双重新燃起战意的星眸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傲慢! “你武功再高,又能如何?!” “你一个人,难道还能挡得住,我大元王朝,那足以踏平整个天下的……百万铁骑吗?!” “你杀了我这些护卫,又能如何?!” “我汝阳王府,最不缺的就是高手!”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都要为我这些死去的部下陪葬!” 她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 个人的武力,终究是有限的。 面对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无穷无尽的元军铁骑,他们这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又能坚持多久? 一股更加深沉的、更加无力的绝望,再一次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 然而就在这时。 “谁说,他是一个人?” 一个爽朗、豪迈,却又带著一丝邪气凛然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从山道的另一侧轰然炸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青色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逆著那逃难的人流,向上狂飆而来! 他的身后还跟著数百名,身穿各色服饰,但腰间无一例外都繫著一条,绣著“光明”二字的火焰腰带的……彪悍汉子! “明教,光明左使杨逍!” “参见教主!” 那青色的身影,几个闪烁便已出现在了张无忌的身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属下奉盟主之令,已联络光明顶所有兄弟,前来助阵!” “蝠王韦一笑,已率领五散人,在山腰布防!” “五行旗使,已在山脚,与元军展开巷战!” “我明教,数十万教眾,愿为盟主,为教主,为这天下死战到底!” 盟主?! 哪个盟主?! 杨逍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只见杨逍,缓缓起身,他没有去看张无忌,反而转过身对著那个站在阁楼飞檐之上的青衫身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双桀驁不驯、目空一切的眸子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与臣服! “武当,宋青书!” “当为这天下之盟主!” 轰!!! 全场彻底炸裂! 赵敏那张刚刚还充满了得意与疯狂的俏脸,瞬间凝固了。 第131章 天下盟主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武当宋青书!” “当为这天下之盟主!” 杨逍那一声发自肺腑、响彻云霄的吶喊,如同一记无形的、重达万钧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广场之上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全场彻底石化! 那些刚刚还在为元兵攻山而瑟瑟发抖的各派弟子,此刻全都像被雷劈了的木桩,呆呆地望著那个站在阁楼飞檐之上,一手拎著死狗般的陈友谅,一手负於身后,渊渟岳峙、气吞山河的青衫身影。 他们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明教! 那个与六大派,仇杀了上百年,势同水火,被他们视为“魔教”的庞然大物! 他们的光明左使杨逍,那个桀驁不驯、眼高於顶,连自家教主张无忌都敢当面顶撞的绝代梟雄! 此刻竟然对著宋青书单膝跪地,奉其为……天下盟主?! 这……这他妈的比地火爆炸比元兵攻山,比神鵰后人重出江湖还要离谱!还要魔幻!还要顛覆三观!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杨……杨左使,你……” 人群之中,明教五散人之一的“铁冠道人”张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不是,跪错人了?教主……教主在那边啊!” 他指了指高台之下那个同样一脸懵逼、风中凌乱的张无忌。 是啊! 你他妈是不是瞎了?! 我们明教的教主是张无忌! 你现在对著一个外人,一个武当派的小辈,喊打喊杀地要奉他当盟主? 你这是叛教!是背叛! 是脑子被门挤了啊! 然而杨逍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只是缓缓起身,那双始终桀驁的眸子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於狂热的崇拜,死死地盯著宋青书。 “我杨逍,一生不服天,不服地,只服强者!”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何为强者?” “崑崙雪域,於万军之中,斩杀蒙元大將,夺倚天,救圣女,此为勇冠三军之强!” “峨嵋金顶,谈笑之间,败尽天下群雄,收六派,立盟约,此为,智计通天之强!” “嵩山之巔,未卜先知,算尽所有阴谋,调兵遣將,视千军万马如无物,视神魔鬼怪如草芥,此为……神鬼莫测之强!”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了那正在山下与元军铁骑,血战不休的五行旗大军! 指向了那在山腰之上布下天罗地网的蝠王与五散人! “我明教为何在此?” “我杨逍为何在此?” “只因三日之前,宋盟主便已飞鹰传书於我!” “信中详述了成昆的所有阴谋,汝阳王府的所有算计,甚至连今日元兵攻山的时辰都算得分秒不差!” “他命我,联络蝠王,召集五行旗,兵分三路,在此设下埋伏!只待元兵入瓮,便可关门打狗,將其一网打尽!” 轰——!!! 杨逍的这番话如同一万颗“霹雳雷火”,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同时引爆! 所有人的三观,再一次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未卜先知?! 飞鹰传书?! 三天之前就已经算到了一切?!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真神啊! 阁楼之上,赵敏那张刚刚才因为元兵攻山,而恢復了一丝血色的俏脸,“唰”的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她娇躯猛地一颤竟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一步! 她那颗自詡为“女中诸葛”,智计无双的强大心臟,在这一刻被宋青书,这神鬼莫测的、完全超出了她理解范畴的“预言”能力,给彻底击碎了! 她终於明白了。 她跟宋青书根本就不是在下同一盘棋! 她是在棋盘上小心翼翼地计算著每一步的得失。 而宋青书他妈的是那个站在棋盘之外,制定了所有规则的……棋手! 这还怎么玩?!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身后的陈友谅,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他指著宋青书,那张阴鷙的脸上写满了无边无际的、见了鬼一般的骇然! “你是人是鬼?!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 宋青书终於从那装逼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中回过神来。 他拎著陈友谅的衣领,就像拎著一条死狗,脸上掛著一丝魔鬼般的、恶趣味的笑容。 他凑到陈友谅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无尽诱惑与蛊惑的语气低语道: “因为,昨天晚上,我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黯淡,妖星乱世。” “於是,我掐指一算。” “就算到你今天会尿两次裤子。” “你猜猜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轰!!! 陈友谅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自己的神魂,自己的三魂七魄,在这一刻被宋青书这神神叨叨的、却又恐怖到极点的话,给彻底轰杀至渣! 他两眼一翻,嘴里吐出一口白沫。 竟当场又一次被活活嚇晕了过去! “嘖,心理素质是真差。” 宋青书嫌恶地將这滩烂泥扔到了一边。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向了下方,那数万早已被他震得如同泥塑木雕般的“芸芸眾生”。 然而就在他即將开口发表那“君临天下”的就职演说之际! “放屁!全都是放屁!” 一个充满了无尽嫉妒与怨毒的、极其不合时宜的咆哮声,竟毫无徵兆地从那早已溃不成军的“定天盟”阵营之中猛地炸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崑崙派掌门何太冲,此刻正像一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狗,双目赤红,状若疯癲! 他指著宋青书,指著杨逍,指著那正在山下血战的明教弟子,用一种歇斯底里的、破罐子破摔的语气疯狂地咆哮著! “什么狗屁盟主!什么狗屁神仙!” “我看这根本就是你们和魔教联手演的一出双簧!” “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就是想借著这次『屠狮大会』,把我们这些名门正派全都骗到这里来!” “然后,再让元兵把我们一网打尽!” “你们是想投靠朝廷!是想用我们所有人的脑袋去换你们的荣华富贵!” 他这番话,不可谓不恶毒!不可谓不诛心! 瞬间就让那些,刚刚才对宋青书,生出了无限敬畏之心的各派弟子,再一次动摇了! 是啊! 他们怎么忘了! 宋青书跟魔教本就是一伙的! 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演的一场苦肉计?! “没错!何掌门说的对!” 那华山派的风不平,和崆峒派的宗维侠,这两个早已被嚇破了胆的墙头草,此刻更是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对著宋青书,而是对著那山下,元兵大营的方向拼了命地磕著响头! “我们愿降!我们愿降啊!” “此事与我们无关!都是宋青书,都是周芷若,逼我们来的!” “我们愿意为朝廷效力!只求王爷饶我们一条狗命啊!” 这一幕何其的丑陋!何其的令人作呕! 周芷若看著眼前这背信弃义、卖主求荣的无耻嘴脸,气得是浑身发抖,凤目含煞,恨不得立刻將这几个败类千刀万剐! 然而宋青书却笑了。 他看著台下那几个还在拼命表演的跳小丑,笑得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灿烂。 “很好。” 他拍了拍手仿佛在欣赏一出,极其精彩的猴戏。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 “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缓缓地抬起手,对著那正在后山与“王牌敢死队”一起,疯狂拆弹的灵虚子,用內力逼音成线,下达了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 “灵虚子。” “点火。” “给咱们的何掌门,放一朵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烟花。” 第132章 绝望烟花 “灵虚子。” “点火。” “给咱们的何掌门放一朵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烟花。” 宋青书的声音很轻,很淡,仿佛不是在下达一道足以决定数万人生死的命令,而是在吩咐自家的僕人去后花园里点一掛节日的鞭炮。 然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足以將血液都冻结的……无边寒意! 点火?! 点什么火?! 放烟花?! 放什么烟花?! 难道…… 一个恐怖到极点、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黑色的闪电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不……不……你不能这么做!” 那刚刚还在拼命磕头、卖主求荣的何太冲,在听到宋青书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傻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双充满了贪婪与恐惧的眸子里,爆发出无边无际的、见了鬼一般的骇然!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从地上跳起,指著宋青书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充满了无尽恐惧与不信的尖叫! “你疯了!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下面是上万桶火药!你若是点了它,我们所有人都要死!你也要死!你明白吗?!” “为了杀我们几个,你竟然要拉上整个武林给你陪葬?!” “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人?!” 他的咆哮,他的质问,也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那个站在阁楼之上,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的青衫身影。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无法理解的空白。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根本不合逻辑! 这根本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万的、最愚蠢的打法! 高台之下,那一直遗世独立、飘然若仙的黄衫女子,那双笼罩在面纱之下的清冷眸子,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她那与天地相合的空灵气机,在这一刻竟出现了一丝紊乱! 她不理解! 她完全不理解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武功深不可测,甚至可能还在她之上。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智慧算无遗策,仿佛能洞悉过去未来。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会是一个一言不合就要跟整个世界同归於尽的……疯子! 而另一边,那早已被嚇破了胆的赵敏,在听到宋青书的命令后,那张惨白的俏脸上竟浮现出了一抹病態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对!点火!快点火!” 她状若疯癲地尖叫起来! “宋青书!你不是神仙吗?!你不是能算到一切吗?!” “那你倒是算算,你今天会不会跟本郡主一起死在这地狱的业火之中!” “能拉著你这样的绝世梟雄,一起陪葬!本郡主死而无憾!哈哈哈哈!” 她笑了,笑得是那么的癲狂,那么的畅快淋漓。 她知道自己虽然输了。 但她也没有让宋青书贏! 他们將在这一场最绚烂、最平等的死亡盛宴之中,一起化为飞灰!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宋青书已经彻底疯了的时刻。 就在那何太冲还在疯狂咆哮,就在那赵敏,还在癲狂大笑的时刻。 “轰——隆——!!!” 一声比刚才那地裂之声还要沉闷,还要恐怖,还要令人绝望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那少林寺后山的方向轰然炸开! 那声音仿佛不是来自人间! 而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最深处!是那沉睡了亿万年的大地魔神发出的灭世的咆哮! 紧接著! 一道粗壮如山岳,高达数百丈的、由最纯粹的、最炙热的、最狂暴的火焰与浓烟所构成的……死亡蘑菇云冲天而起! 那蘑菇云,遮天蔽日! 將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末日般的、令人绝望的暗红色! 恐怖的衝击波,如同一场十八级的超级海啸席捲了整个少室山! 无数的参天古树,被连根拔起,瞬间化为焦炭! 无数的亭台楼阁,在那毁灭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瞬间化为漫天的齏粉! 整个少林寺广场,那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被掀飞! 无数內力稍弱的江湖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被那狂暴的气浪活生生地撕成了碎片!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了那足以將耳膜都彻底震碎的……无尽轰鸣!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无边的黑暗与无边的火光,交织在一起,將他们的神魂,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生命彻底吞噬! 那刚刚还在疯狂咆哮的何太冲,那张扭曲的脸,凝固在了最惊恐、最难以置信的那一刻。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他的身体在那毁灭的衝击波面前,连一秒钟都未能撑住便被,彻底气化蒸发。 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未能,留下。 而那刚刚还在癲狂大笑的赵敏,那张美艷的俏脸,更是彻底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朵在不远处,冉冉升起的、充满了死亡美感的……“烟花”。 她那颗充满了野心与智慧的心臟,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荒诞”的情绪彻底填满了。 她想笑。 但她笑不出来。 她想哭。 她也哭不出来。 她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让她,永生永世都无法理解的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那爆炸不是发生在脚下? 为什么,那烟花会开在那个离他们,足有数里之遥的……后山?! 而就在这,所有人都已陷入绝望与呆滯的时刻。 宋青书终於动了。 他无视了那毁天灭地的衝击波,无视了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 他只是缓缓地从那早已化为废墟的阁楼之上,一步一步地踏著虚空走了下来。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会自发地生出一朵由黑白二气,交织而成的……太极莲花。 步步生莲! 神临於世! 他走到那,早已被嚇傻了的赵敏面前,脸上掛著一丝邪魅的、玩味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她那光洁如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我的郡主殿下。”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戏謔。 “现在,你再告诉我。” “这朵我为你亲手点燃的烟花。” “你还满意吗?” 第133章 神威镇世 “——太极炮。” 当这三个平淡到仿佛在介绍一道家常菜的字眼,从宋青书的口中轻飘飘地吐出。 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永恆的、绝对的死寂。 时间凝固了。 空间崩塌了。 所有人的思维都停摆了。 无论是那刚刚才从绝望与仇恨找回一丝人性的金毛狮王谢逊。 无论是那始终將宋青书视为一生之敌与追赶目標的“天命之子”张无忌。 无论是那早已將自己的身、自己的心、自己的一切都彻底交付给这个男人的周芷若。 无论是那被囚於阁楼,那颗高傲的心,已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尽恐惧与茫然的绍敏郡主赵敏。 亦或是那远处始终遗世独立、飘然若仙,仿佛不属於这方天地的……黄衫女子。 所有,所有的人,都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望著那个仅仅是弹了弹手指,便將一代魔头成昆,连同他那最后的、毁天灭地的疯狂都一併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的……青衫身影。 他们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片,被“太极炮”这三个字,所彻底支配的无边无际的……空白与虚无。 神? 魔? 不。 这些词汇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 他,就是“道”。 他,就是“法”。 他,就是这方天地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主宰! “咕咚。”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那神魂俱灭的震撼中,艰难地找回了一丝本能,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著。 “扑通!” 那丐帮的执法长老钱坤,这个刚刚还在上躥下跳,试图煽动叛乱的“智多星”,此刻竟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双膝一软,五体投地,对著宋青书的方向拼了命地磕著响头! 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半分狡黠与怨毒,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纯粹、最卑微的……狂热与崇拜! “神……神仙!是真神仙下凡啊!” “我钱坤有眼不识泰山!我钱坤猪狗不如!我钱坤罪该万死!” “求神仙饶我一条狗命!我愿为神仙做牛做马!不!我愿为神仙座下,最忠诚的一条狗啊!” 他这杀猪般的嚎叫,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惊醒了所有还处於宕机状態的“武林豪杰”! “扑通!” “扑通!” “扑通!” 山呼海啸般的、整齐划一的跪倒之声,再一次响彻云霄! 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 不再是因为威压。 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神明”的……顶礼膜拜! 华山派的风不平,崆峒派的宗维侠,这些刚刚还在卖主求荣、试图投降的墙头草,此刻更是將自己的脸死死地贴在了那滚烫的、带著血腥味的土地上,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著! 他们的肠子都悔青了! 投降元兵? 去给那凡人的王爷,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跟眼前这位,弹指之间,便可引爆山峦,一念之下,便可湮灭神魔的“真神”相比,那所谓的“大元王朝”,那所谓的“百万铁骑”,算个屁啊! 抱大腿! 这才是这世界上最粗!最硬!最无敌的……神之大腿啊! “盟主万岁!盟主万寿无疆!” “我等愿永世追隨盟主!为盟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那数千名,劫后余生的“定天盟”成员,此刻爆发出了他们这一生最狂热、最响亮的吶喊! 那声音匯聚成一股足以衝垮一切的钢铁洪流,直衝云霄,竟將那山下元兵攻山的喊杀之声,都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看著下方那,一张张狂热、崇拜、卑微的脸。 宋青书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已习惯了。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將那充满了玩味的目光落在了高台废墟之上,那唯一还站著的……黄衫女子的身上。 “现在杨姑娘。” “我家的『果』,已经亲眼看著他家的『因』,化成了灰。” “这桩因果算是了了。” “你还有意见吗?” 宋青书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懒洋洋。 但那话语之中所蕴含的那股,视神魔如无物,视规则如草芥的无上霸道,却让那黄衫女子那始终古井无波的空灵气机,再一次出现了剧烈的……紊乱! 她那笼罩在面纱之下的清冷眸子,死死地盯著宋青书。 那眼神极其复杂。 有震惊,有忌惮,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属於“同类”的……审视!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跟她一样。 都是早已超脱了这方天地束缚的……存在。 “你,杀了他。”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断了,我古墓派的因果。” “乱了,这方天地的天机。” “此事当有一个说法。” “说法?” 宋青书笑了。 他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前仰后合。 “杨姑娘,你是不是在古墓里,待傻了?” 他指了指那还在冒著滚滚浓烟的后山。 又指了指那,喊杀声震天,已然攻到半山腰的元兵铁骑。 “这天,都快塌了。” “这地,都快沉了。” “你还在这里,跟我掰扯什么狗屁的『天机』?什么狗屁的『说法』?” 他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 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瞬间变得比万载玄冰,还要冰冷,还要……无情! “我的说法,就是……”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说法!” “你若是不服。” 他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右手,那根刚刚才“弹”死了成昆的食指,轻轻地指向了那黄衫女子的眉心。 “可以,来试试。” “看看是你的『领域』硬。” “还是我的『炮』……更硬!” 轰!!! 狂! 霸道! 不讲道理到了极点! 整个广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那个,竟然敢公然挑衅另一位“陆地神仙”的宋青书! 这……这他妈的是刚刚才打完boss,又要神仙打架了吗?! 而那黄衫女子在听到宋青书这,粗鄙不堪,却又充满了无上霸权的“歪理”之后,那笼罩在面纱之下的俏脸竟……微微,红了。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羞恼”的情绪! “你……无耻!” 她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她那洁白如玉的纤纤素手猛地握紧! 一股丝毫不逊於宋青书的,空灵而又浩瀚的恐怖气机,冲天而起! 神仙打架,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报——!!!” 一声比刚才悽厉了十倍的哀嚎,从山道上疯狂传来! 只见那刚刚才骑著老虎,威风凛凛地衝下去的灵虚子,此刻竟连滚带爬地逃了回来! 他那身极其骚包的黑色紧身衣,早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他那张蒙著脸的黑布,也不知掉到了哪里。 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惊恐与……委屈!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宋青书的面前,抱著他的大腿,哭得像一个三百斤的孩子! “大师兄!不好了!出大事了啊!” “那……那帮韃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群跳大神的萨满!” “他们在阵前作法!召……召来了一群,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黄金巨人!” “五行旗的兄弟们,快……快顶不住了啊!” 第134章 仙子问罪 “黄金巨人?!” “跳大神的萨满?!” 灵虚子这番充满了玄幻色彩的、顛三倒四的哭诉,让在场所有刚刚才从“武侠片”切换到“神魔片”的江湖人,脑子再一次陷入了短路状態。 这……这他妈的又是什么鬼东西?! 今天这场“屠狮大会”,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大乱燉啊?! 然而宋青书在听到“萨满”和“黄金巨人”这两个词的时候,那双始终玩世不恭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寒意。 他知道,那不是什么鬼神。 那是元廷之中秘而不宣的最恐怖的也是最后的王牌。 ——黄金火骑军! 一支由蒙元皇室耗费了百年时光,用无数天材地宝和最残酷的融合了萨满秘术与密宗灌顶的邪法,所秘密培养的……超级改造人军团! 这支军队的每一个士兵,都身披重达三百斤的特製黄金甲,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悍不畏死! 他们的战力,甚至已经超越了所谓的“一流高手”! 他们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战爭巨兽! 而统领他们的,正是那些精通各种诡异诅咒、精神秘术的……大萨满! 在前世的游戏里,这支军队是后期版本中才出现的,足以让所有玩家都闻风丧胆的……噩梦! 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间点就提前登场了! “有意思……”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嗜血杀意的弧度。 “看来,汝阳王府,为了今天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他鬆开了那捏著赵敏下巴的手。 那赵敏,早已被这接二连三的、完全超出了她理解范畴的惊天变故,给嚇得是花容失色,魂不附体。 她<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看著那个脸上露出魔鬼般笑容的宋青书,那双星眸之中,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恐惧。 她知道,她今天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 她惹到了一个绝对,绝对,不能惹的……存在。 “大师兄!怎么办啊?!” 灵虚子还在抱著宋青书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叫著。 “小黑,都快被打成小猫了!小白的毛,都被烧禿了好几块!” “再不想办法,我们就得全军覆没,在这里开席了啊!” “闭嘴。” 宋青书没好气地,一脚將这丟人现眼的货给踹到了一边。 然后他转过身,再一次將目光,落在了那依旧与他对峙的……黄衫女子的身上。 那黄衫女子,此刻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充满了凝重。 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黄金火骑军”。 但她能感觉到山下那股冲天而起的充满了血腥、狂暴与死亡气息的……庞大煞气! 她知道,那绝不是普通的凡人军队所能拥有的! “凡人军队,已非人力可挡。此等身负异术的魔军,更是非你我二人所能匹敌。”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却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商量的语气。 “此地,不宜久留。” “速退为上。” 在她看来,这是唯一的也是最正確的选择。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面对这种近乎於“天灾”的敌人,暂避锋芒,日后再图报复方是上策。 然而宋青书却笑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武功已臻化境,但思想却依旧停留在“江湖单挑”层面的“古墓宅女”,笑得是那么的无奈,那么的……充满了优越感。 “退?” “我宋青书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个字。”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看“小朋友”的眼神,看著她。 “而且,杨姑娘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谁告诉你,我们是两个人了?” “嗯?” 黄衫女子,柳眉一蹙,不解地看著他。 宋青书没有解释。 他抬起头望向了那早已被战火与硝烟染成了一片暗红色的天空。 他那张英俊得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神圣的、悲悯的、仿佛在普度眾生的……庄严宝相!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即將拥抱整个世界的……神明! 他用一种响彻云霄,贯穿天地,充满了无上威严与神圣慈悲的宏大声音,对著下方那数万早已被嚇破了胆的“芸芸眾生”,发出了振聋发聵的……神之问询! “尔等,可知罪?!” 轰!!! 这声音,如同一道蕴含著天地法则的无上敕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下方那数万名跪伏於地的武林人士,全都懵了。 知罪? 我们知什么罪? 我们,不是已经,投降了吗? 我们,不是已经跪下唱征服了吗? “一罪!身为华夏子孙,炎黄血脉!却屈膝於蛮夷,苟活於世!忘了那崖山之上,十万军民,蹈海殉国的……錚錚铁骨!” “二罪!身为武林中人,侠义之士!却为了一己之私,勾心斗角,自相残杀!忘了那襄阳城头,郭大侠夫妇,以身殉城的……侠之大者!” “三罪!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儿!却,临阵脱逃,卖主求荣,甚至跪地乞降!忘了你们的祖宗,你们的爹娘,教给你们的那最基本的……廉耻之心!” 宋青书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烧红了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上! 砸得他们,头晕眼花! 砸得他们,无地自容! 砸得他们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刚刚还在磕头求饶的墙头草,更是面如死灰,羞愤欲绝! “今日!” “我,宋青书!以武当之名,以定天盟主之名,以这天下苍生之名!” “再问尔等最后一遍!” “外敌当前!家国將亡!” “尔等,是愿像个懦夫一样跪著生!” “还是愿隨我像个英雄一样……” 他猛地,一顿! 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爆发出,足以让日月都为之失色的……璀璨神光! “——站著死!!!” “站著死!!!” “站著死!!!” “站著死!!!” 这三个字,如同一颗足以燎原的火种,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那早已被磨灭,被遗忘,被深埋的……血性与尊严! “我操他妈的!老子不跪了!” 一名满脸横肉的巨汉,猛地从地上跳起! 他是黑风寨的大当家,一个,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马匪! 但此刻他那张丑陋的脸上,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疯狂! 他扔掉了手中的朴刀,从地上,捡起了一桿,绣著“定天”二字的战旗! “盟主说得对!老子是汉人!老子的祖宗是把蒙古韃子按在地上打的汉武大帝!”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也要拉上两个韃子给老子陪葬!” “没错!站著死!”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为了盟主!为了天下!杀——!!!”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 那数千名,刚刚还如同丧家之犬的“乌合之眾”,在这一刻竟仿佛,脱胎换骨! 他们的眼中,不再有恐惧,不再有懦弱! 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疯狂、最悍不畏死的……滔天战意! 他们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捡起了同伴的刀剑! 他们匯聚成一股钢铁的洪流! 他们跟隨著那个骑著老虎,挥舞著大旗的胖子,朝著那地狱般的山下,发起了决死般的……衝锋! “撼山易,撼我定天盟……难!!!” 看著下方那,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死亡的“螻蚁”。 那黄衫女子,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无法理解的……震撼与动容。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是用了什么妖法。 竟能在短短数言之间,便將一群贪生怕死的懦夫变成了一群悍不畏死的……英雄! 这比他那毁天灭地的“太极炮”,还要不可思议! 还要神乎其技! “现在,杨姑娘。” 宋青书转过身,脸上掛著一丝,淡淡的、悲天悯人的笑容。 “你还觉得我是一个人吗?”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第135章 一人成军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现在,杨姑娘。” “你还觉得我是一个人吗?” 宋青书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像一记无形的、蕴含著天地至理的洪钟大吕,狠狠地撞在了黄衫女子的心上。 她呆呆地看著下方。 看著那数千名原本在她眼中,与螻蚁无异的凡人,此刻竟匯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山河的钢铁洪流,咆哮著冲向了那连她都感到棘手的“黄金魔军”。 看著那一张张原本充满了懦弱与恐惧的脸,此刻竟燃烧著连她都为之动容的……名为“信念”的火焰。 她那颗在活死人墓中冰封了二十余年早已波澜不惊的道心,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不理解。 但她大受震撼。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笼罩在面纱之下的、仿佛能看穿岁月长河的清冷眸子,再一次落在了那个仿佛永远都那般云淡风轻、掌控一切的青衫身影之上。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道”產生了,一丝,怀疑。 古墓派的道是出世,是避世,是斩断因果,是了却尘缘。 视眾生为芻狗,视天地为棋盘。 清冷,孤傲,高高在上。 而这个男人的道,却是入世,是救世,是以自身为薪柴,点燃眾生的火焰。 他狂,他傲,他霸道,他不讲道理。 但,却能让这群早已麻木的“螻蚁”,重新,找回生而为人的……尊严与荣光。 到底谁的“道”才是对的? “唉……” 看著眼前这个,陷入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修的道是不是有问题”的哲学三问中,无法自拔的黄衫女子。 宋青书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指望你是没戏了。” 他摇了摇头,像一个对自家“问题学生”彻底失望的老师。 “本来还想跟你来一招情意绵绵的『神鵰侠侣,双剑合璧』呢。” “现在看来,只能我一个人carry全场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还在怀疑人生的“宅女”。 他缓缓地从那废墟之上,飞身而下踏著虚空,向著那喊杀声震天的山下扑了过去。 仿佛不是在走向一个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的修罗战场。 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悠閒地散步。 他每踏出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会以一种几何倍数的方式疯狂地节节攀升! 一步,风云变色! 两步,雷鸣电闪! 三步,鬼神哭嚎! 当他到那早已化为一片焦土的广场中央时。 他整个人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顶点!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星海、霸道如神皇、苍茫如亘古的恐怖气场,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少室山,方圆百里之內,所有的“气”,所有的“灵”,所有的“法则”,在这一刻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地攥住了! 山下,那正在与明教五行旗血战不休的“黄金火骑军”,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那由秘法加持,早已悍不畏死的“兽心”,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那十几名,正在阵前,手舞足蹈,念念有词的萨满大祭司,更是如遭雷击! 他们“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逆血,那双充满了邪异与疯狂的眸子里爆发出无边无际的、见了鬼一般的骇然! “神……神罚!这是长生天的……神罚!” “快跑啊!天神发怒了!” 然而已经晚了。 “以我之名,敕令天地。” 宋青书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右手,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淡漠地俯瞰著下方那如同黑色潮水般密密麻麻的……元军铁骑。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是这方天地唯一的,也是最终的……法则! “风来。” 话音未落。 “呼——!!!” 平地起狂风! 那狂风呈黑色带著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力量,化作了数百道通天彻地的……死亡龙捲! 那龙捲如同一群来自九幽地狱的收割巨兽咆哮著冲入了元军的阵中! 无数的元兵,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被那狂暴的龙捲,活生生地撕成了漫天的血肉碎末! “雨,落。” “哗——!!!” 天空,降血雨! 那雨滴,呈赤色,带著,足以腐蚀万物的剧毒与高温,化作了一片,笼罩了整个战场的……死亡酸雨! 那坚不可摧的黄金重甲,在那血雨的腐蚀之下,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了“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响,迅速地,融化,溃烂! 无数的“黄金巨人”,在无尽的痛苦与哀嚎中,化作了一滩滩,冒著黑烟的……脓血! “雷,鸣。” “咔嚓——!!!” 九天降神雷! 那十几名,还想作法抵抗的萨满大祭司,连同他们身下那由无数冤魂白骨,堆砌而成的邪恶祭坛,在这一瞬间便被那煌煌天威给彻底劈成了……最原始的飞灰! “电闪。” “轰——隆——!!!” 大地起地龙! 整个少室山的山体,都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的巨石,无数的山岩,化作了,一条条,狰狞咆哮的土石巨龙,从那地底,破土而出! 它们用那庞大的、足以碾碎一切的身躯,將那些侥倖,从风、雨、雷之中,逃生的漏网之鱼,尽数吞噬,碾压,化为大地的……一部分! 风!雨!雷!电! 呼风!唤雨!引雷!策电! 这已经不是武功! 这,是仙术! 是神通! 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那数万,气势汹汹,足以踏平一个中原大郡的元军铁骑,连同那神秘莫测,诡异无比的“黄金火骑军”。 竟已全军覆没! 连一个完整的活口都未能留下! 整个少室山的山脚之下,彻底化作了一片尸骨如山,血流成河的……人间炼狱! 而做完这一切的宋青书,只是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样,隨意地挥了挥手。 天空,放晴了。 风,停了。 雨,歇了。 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末日天灾,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幻觉。 全场一片死寂。 无论是那刚刚才悍不畏死地衝下山的“定天盟”眾人。 还是那早已看得呆若木鸡的张无忌、谢逊、周芷若。 亦或是,那阁楼之上,早已彻底放弃了思考的……赵敏。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只剩下了一片绝对的空白。 他们像看创世主一样,看著那个缓缓地从空中飘然落下的青衫身影。 他们的心中再也生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反抗或质疑的念头。 只剩下了最纯粹、最卑微、最深入骨髓的……臣服。 而宋青书无视了那数万道狂热、崇拜、敬畏的目光。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那个依旧,站在高台废墟之上,那张笼罩在面纱之下的俏脸,早已被无尽的震撼与荒诞所彻底填满的……黄衫女子的面前。 他再一次伸出了那根足以决定天地生死的……手指。 这一次他没有指向她。 他凑到她的旁边,用一种充满了无尽霸道与邪魅的魔鬼般的语气低语道: “现在杨姑娘。” “你还觉得我是一个人吗?” “你还想跟我要个『说法』吗?” “或者……”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你想亲自来试试。” “我的『炮』到底有多硬?”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136章 仙子折腰 “我的『炮』到底有多硬?” 这句粗鄙到了极点,却又霸道到了极致,充满了无上魔性与雄性侵略意味的话语,如同一道黑色的、蕴含著混沌法则的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黄衫女子的天灵盖上! 她那在活死人墓中,冰封了二十余年,早已古井无波,不染尘埃的道心,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將她整个人都彻底点燃的,名为“羞”与“恼”的奇异情绪直衝神魂! 她那笼罩在面纱之下的、美得不似凡人的绝色仙顏,在瞬息之间,竟“唰”的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抹嫣红,从她那光洁如玉的脖颈,一直蔓延到了她那小巧玲瓏、晶莹剔透的耳垂。 “你……你……无耻!下流!登徒子!!!” 她这位遗世独立,飘然若仙,视眾生如芻狗,视神魔如无物的神鵰后人,竟如同一个被恶霸当街调戏的黄花大闺女,气得是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她那双本该清冷如月,空灵如风的眸子里,此刻竟燃起了两团足以將这天地都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我今日必杀你这妖人,以正天道!”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因果”,什么“天机”了! 她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用最粗鄙的语言,玷污了她神圣道心的混蛋,给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太上忘情,剑心通明!” 她一声清叱,那洁白如玉的纤纤素手,凌空一握! “鏘——!!!” 一柄通体晶莹宛如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剑身之上流淌著淡淡的、朦朧月华的古朴长剑,竟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玉女素心剑! 这柄自杨过与小龙女之后,便已绝跡江湖的古墓派镇派神兵在这一刻重现人间! 剑出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空灵而又浩瀚的恐怖“领域”,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整个少室山,那刚刚才被宋青书的“神之权柄”,搅得天翻地覆的法则与灵气,在这一刻竟仿佛被另一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至高无上的力量,给强行覆盖重置! 在那“领域”之中,时间变得缓慢。 空间变得粘稠。 所有人的五感,六识都被无限地削弱扭曲! 他们仿佛瞬间从这血流成河的修罗战场,被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清冷孤寂的……月下寒潭! 而那黄衫女子便是这片寒潭之中,唯一的也是最终的……主宰! “死!”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形一晃,便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神念无法锁定的……朦朧月影! 她手中的玉女素心剑,挽起一道看似平平无奇却又蕴含著大道至简、返璞归真之意的悽美剑光,直刺宋青书的眉心! 这一剑,无声,无息。 但那其中,所蕴含的那股斩断因果,寂灭万物的“忘情”剑意,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绝对零度般的冰寒!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神仙打架! 凡人遭殃! 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剑若是落下,別说是宋青书,恐怕连同他们所有人,连同这整座少室山,都將被那恐怖的“忘情”剑意给彻底冰封寂灭! 然而面对这足以冰封天地斩断因果的绝杀一剑。 宋青书的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懒洋洋的、充满了恶趣味的笑容。 他甚至连动都未曾动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充满了怜悯的、看“傻白甜”的眼神,看著那向他衝来的黄衫女子。 “唉,说了你不行,你非要送。” 他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没有出指,也没有出拳。 他只是对著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忘情领域”,对著那悽美绝伦的“忘情一剑”。 轻轻地张开了他的五指。 然后猛地一握! “——破!” 一个充满了无上霸道与绝对掌控的字眼,从他的口中轰然吐出! 下一秒。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笼罩了整个广场的、空灵浩瀚的“忘情领域”,在这一握之下竟如同,一个被巨人狠狠捏住的玻璃罩子,“咔嚓”一声布满了蛛网般的、狰狞的裂缝! 紧接著! “砰——!!立即阅读第136章 仙子折腰:,开启今日精彩。!”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声响! 整个领域,轰然崩塌! 而那黄衫女子,刺出的那悽美绝伦的“忘情一一剑”,更是在半空之中,猛地一僵! 她只觉得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蛮横霸道到了极点的恐怖力量,竟顺著她的剑尖疯狂地倒灌而入! 那股力量,仿佛是这方天地的“意志”! 那股力量,仿佛是这方天地的“意志”! 仿佛是这宇宙洪荒的“本源”! 在她自己的“领域”之中,反过来,將她这个“主宰”给死死地镇压! “噗——!” 黄衫女子,如遭雷击! 她猛地喷出了一口,殷红的、却又带著一丝圣洁香气的鲜血! 她那飘然若仙的身影,如同被狂风,折断了翅膀的蝴蝶从半空之中,无力地坠落。 而就在她,即將与那冰冷的、带著血污的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的瞬间。 一双温暖的、有力的臂膀,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一把將她那柔软无骨的纤细腰肢给稳稳地接住。 “都说了,你不行。” 宋青书那充满了无尽戏謔与霸道的声音,如同最恶毒的魔咒在她的耳边悠悠响起。 “非要逼我用强。” 黄衫女子呆呆地躺在这个,刚刚才,用最粗暴的方式击碎了她的“道”,击碎了她的骄傲,击碎了她的一切的男人的怀里。 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男子气息。 感受著那从对方身上传来的、仿佛能將她整个人都融化的……炽热温度。 她那颗早已冰封了二十余年的心,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了起来。 她那张笼罩在面纱之下的绝色仙顏再一次红得像一块烧红了的烙铁。 “你……放开我!” 她挣扎著,想要从这个让她感到无尽羞耻的怀抱中逃离。 但她那早已被震散的真气,却让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任由这个恶魔般的男人,將她玩弄於股掌之上。 然而就在宋青书还想再调戏一下这位外冷內热的“神仙姐姐”之时。 “轰——隆——!!!” 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更加剧烈,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那已被夷为平地的大雄宝殿的废墟之下,轰然炸响! 一股比那后山爆炸,还要浓烈十倍,百倍的,充满了硫磺与硝石气息的……死亡脉动,从那地底的最深处疯狂地喷涌而出! “不好!大师兄!是『子母连环雷』!” 远处那刚刚才带著“王牌敢死队”,凯旋归来的灵虚子,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那张胖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成昆那老狗,在少林寺的龙脉正下方,还埋了一批最精纯的『太乙神雷』!” “这……这是最后的同归於尽的陷阱啊!” “这批火药的威力,足以將整个少室山都从这中原大地上彻底抹去!我们……我们跑不掉了!” 什么?! 还有?! 这他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所有刚刚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武林豪杰”,在听到灵虚子这充满了绝望的哀嚎之后,那颗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无边的绝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深沉,更加无力!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是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而就在这,最终的末日,即將降临的时刻。 宋青书却笑了。 他看著怀中,那同样花容失色,美眸之中,充满了无尽惊骇的黄衫女子,脸上露出了一抹邪魅的、充满了无上自信的笑容。 “杨姑娘,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说法』。” 他缓缓地鬆开了搂著她纤腰的手。 然后在所有人那无法理解的、看疯子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他竟张开双臂,主动地迎向了那即將从地底喷涌而出的……灭世狂潮! 他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仿佛能吞噬整个宇宙的……璀璨神光! “阴阳枢机,吞天噬地!” “——给老子,进来吧!” 他竟是想以一人之躯,硬撼这足以,將整座山脉都夷为平地的……最终爆炸! 第137章 大局已定 “给老子,进来吧!” 一声充满了无上霸道与绝对自信的狂啸,如同一道开天闢地的创世神音,在整个少室山轰然炸响! 宋青书他竟是张开了双臂像一个饥渴了亿万年的饕餮凶兽,主动地,迎向了那即將从地底喷涌而出的……灭世狂潮! “疯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阁楼的废墟之中,赵敏看著那个试图以凡人之躯硬撼天威的青衫身影,那张惨白的俏脸上写满了无边无际的荒诞与不信。 而她身旁那仅剩一条手臂的玄冥二老之一,鹤笔翁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著! 他逃! 他想也不想,便將那压箱底的逃命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化作一道青烟,拼了命地朝著山下狂飆而去! 他知道,再不跑就真的没机会了! “郡主!快走!” 他嘶吼著,想要拉上那个还在发呆的赵敏。 然而赵敏却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双灿若星辰的美眸死死地盯著那个在灭世天灾面前依旧谈笑风生的男人。 她不走。 她想看。 她想亲眼看看,这个將她所有的骄傲都碾得粉碎的男人,到底是会创造奇蹟。 还是会在这场最华丽的自杀之中化为飞灰! 而另一边,那刚刚才被宋青书,从空中“接”住的黄衫女子,此刻亦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复杂的眼神望著那个即將被地狱业火彻底吞噬的背影。 她那颗冰封了二十余年的道心,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揪紧了! 她竟下意识地想要衝上去,想要拉住他! 然而已经晚了。 “轰——隆——!!!” 最终的毁灭降临了!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都要狂暴,都要炙热的,金色的、充满了神圣毁灭气息的……“太乙神雷”火柱,从那大雄宝殿的废墟之下冲天而起! 那火柱,仿佛是连接了天地,贯穿了九幽的……死亡光矛! 它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 时间仿佛都在那极致的高温之下,被彻底蒸发! 而宋青书那渺小的如同螻蚁般的身影,在接触到那灭世火柱的瞬间,便被那无边的、金色的火海给彻底吞噬!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周芷若眼前一黑,竟当场晕厥了过去。 张无忌呆若木鸡,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谢逊,那刚刚才找回了一丝人性的雄狮之眸,再一次黯淡了下去。 灵虚子更是“嗷”的一声,哭得像一个彻底失去了信仰的三百斤的胖子。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 只剩下了那冲天的、金色的火光和那无边无际的……绝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刻。 异变再生! 那道本该將整个少室山都炸成一片琉璃火海的金色火柱,在吞噬了宋青书之后,竟……猛地一僵! 紧接著!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狂暴的、足以毁灭一切的金色火柱,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地攥住了脖子! 它那庞大的、冲天的身躯,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疯狂地向內收缩坍塌! 仿佛在那火柱的核心出现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 一个正在疯狂地吞噬著它所有能量的……无底深渊! “阴……阳……枢……机……” 一个断断续续的、仿佛承受著无尽痛苦,却又充满了无上坚韧的沙哑声音,从那金色火柱的核心悠悠传来。 “吞……天……化……地!” “——转!!!” 隨著这最后一个字轰然落下! 那已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金色火柱,竟猛地调转了方向! 它不再冲向天空! 而是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毁灭的钻头,狠狠地朝著那大地深处钻了进去! “轰——隆——隆——!!!” 整个少室山的山体,都仿佛被这股,从內部爆发的恐怖力量给狠狠地撕裂了! 以那大雄宝殿的废墟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轰然形成! 无数的,山石,泥土,建筑,都被那向內坍塌的恐怖力量给尽数吞噬碾压,化为了最原始的……虚无! 一场本该毁灭一切的末日天灾,竟以这种,最不可思议,最匪夷所思的方式,被强行逆转化解! 烟尘,散去。 火光,熄灭。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那巨大天坑的中心。 只见那个青衫身影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还活著! 但是他那身原本,一尘不染的青色道袍,此刻已然变得破破烂烂,焦黑一片。 他那张英俊得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脸,此刻也是一片苍白没有丝毫血色。 一丝金色的、仿佛还在燃烧的血液,顺著他的嘴角缓缓溢出。 他的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他虽然创造了奇蹟。 但也为此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他受伤了! 重伤! “咳……咳咳……” 宋青书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那张始终都掛著玩味笑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苦笑。 “妈的,玩脱了。” “这『太乙神雷』的后劲,比想像的还大。”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经脉,在那股狂暴能量的衝击之下,已是寸寸断裂。 他那融合了三大神功的,浩瀚內力,更是消耗了十之八九。 现在的他,別说是“太极炮”了,恐怕连一个普通的二流高手都打不过。 他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虚弱! 而就在这个最虚弱的时刻!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一声,充满了无尽狂喜与得意的,尖锐笑声,毫无徵兆地,从那山道的方向疯狂传来! 只见那本该早已逃之夭夭的汝阳王府一行,竟去而復返! 为首的正是那一脸劫后余生,满面癲狂的……绍敏郡主! 她看著那个悬浮在半空,气息萎靡,身受重创的宋青书,那双星眸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恶毒与快意! “宋青书!你不是神仙吗?!” “你不是能算到一切吗?!” “那你有没有算到,你也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这一天!” 她猛地一挥手! “给我上!” “给本郡主,將他碎尸万段!!!” 然而,就在她,下达总攻命令的瞬间! 一个同样充满了悲愴与决绝的,苍老声音,却在高台的废墟之上轰然响起! “阿弥陀佛!” 只见那金毛狮王谢逊竟缓缓地在张无忌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那气势汹汹的赵敏。 他也没有去看那重伤垂危的宋青书。 他只是面向了下方那数万劫后余生的“武林同道”。 他那张布满了风霜与仇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解脱般的、释然的笑容。 “我谢逊,一生杀人无数,罪孽滔天。” “今日,大仇得报,死而无憾。” “我不求天下人原谅。” “只求能以我这一身罪孽平息这江湖百年的纷爭!” 话音未落! 他猛地抬起右手,在所有人那骇然的目光注视下,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丹田之上! “砰!” 一声闷响。 他那足以与成昆两败俱伤的雄浑內力,竟在这一掌之下被他自己亲手震散! “噗——!” 他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逆血,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倒塌的山岳,轰然跪倒在地! “义父!!!” 张无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从今日起,世间再无金毛狮王谢逊。” 谢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著那数万早已看得呆了的“武林同道”,缓缓地低下了他那高傲了一生的……雄狮头颅。 “只有一个待罪的废人。” “任凭诸位处置。” 锁定花鱼仔,锁定可乐小说,锁定《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的每次更新。 第138章 尘埃落定 “任凭诸位处置。” 当谢逊这最后六个充满了无尽悲愴与释然的字眼,迴荡在这片已然化为废墟的少林寺广场之上。 整个世界,仿佛再一次陷入了永恆的死寂。 所有劫后余生的“武林同道”,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著那个自废武功、跪倒在地的苍老身影。那颗高傲了一生的雄狮头颅,深深低下。 他们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仇恨与疯狂。 只剩下了无尽的复杂与动容。 是啊。 他是魔头。 他杀人如麻,罪孽滔天。 但他,也是一个被仇恨折磨了一生,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可怜人。 如今,大仇得报。 他没有选择逃避。 而是选择了用这种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来偿还他这一生所犯下的罪孽。 这份敢作敢当的豪情。 这份以身赎罪的决绝。 足以让在场的所有自詡为“名门正派”的“英雄豪杰”,都为之汗顏,无地自容! “唉……” 不知是谁,第一个长长地嘆了口气。 紧接著。 “扑通!” 那之前被成昆冒名顶替的海沙派掌门“元广波”的真正后人,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背著长剑的少年,竟缓缓地走上前来,对著谢逊的方向,深深地跪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对著那苍老的身影,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那三个响头,代表的不是原谅。 而是放下。 放下那延续了两代人的血海深仇。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那些与谢逊或多或少都有著血仇的各派弟子,在这一刻,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纷纷上前,对著谢逊跪倒叩首。 他们用这种最古老,也最庄严的方式,为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江湖浩劫,画上了一个悲愴却又圆满的句號。 而就在这人间自有真情在、一跪泯恩仇的感人时刻。 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充满了贪婪与狂喜的尖锐叫声,却再一次打破了这难得的温情。 “哈哈哈!一群蠢货!” 只见那早已被嚇得如同烂泥般的陈友谅,此刻竟不知从哪里又生出了一股力气!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指著那正在接受眾人“朝拜”的谢逊,那张阴鷙的脸上,写满了病態的癲狂! “你们都在干什么?!” “屠龙刀!屠龙刀还在他身上啊!” “谁杀了他,谁就能得到那號令天下、莫敢不从的屠龙宝刀!” “谁就能成为下一个武林至尊!” 他这番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惊醒了那些还沉浸在感动中的“江湖人”! 屠龙刀! 是啊! 他们怎么忘了,这才是今天这场“屠狮大会”最核心的目的! 一时间,无数道充满了贪婪、欲望与疯狂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了那早已手无缚鸡之力的谢逊身上! 那刚刚才建立起来的脆弱的温情与和平,在这一刻,再一次被最原始的人性之恶,撕得粉碎! “杀了他!抢宝刀!” “宝刀是我的!” “谁敢跟我抢,我杀谁全家!” 整个广场,再一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丑陋、更加疯狂的混乱! “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高台的废墟之上,宋远桥看著下方那一张张因为贪婪而彻底扭曲的嘴脸,那张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厌恶与失望! 他与俞莲舟对视一眼,便要拔剑,去镇压这场由人性之贪所引发的內乱! 然而,就在这时。 “谁说屠龙刀在他身上了?” 一个清冷的、飘渺的、仿佛不属於这方人间的声音,悠悠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一袭黄衫、飘然若仙的神秘女子,不知何时竟已出现在了那巨大天坑的边缘。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柄通体漆黑、厚重无锋的绝世宝刀,精彩章节《第138章 尘埃落定》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刀身之上,篆刻著“武林至尊”四个古朴大字。 正是那与倚天剑齐名的屠龙刀! 她竟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谢逊的身上,取走了这柄足以让整个江湖都为之疯狂的魔刀! “此刀杀孽太重,戾气冲天,不应存於世间。” 她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屠龙刀,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漠地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 然后,在所有人那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她竟將那由天外玄铁打造而成、无坚不摧的屠龙宝刀,与她手中那同样锋利无匹的玉女素心剑,轻轻地对撞在了一起! “鏘——!!!” 一声清越的、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悲鸣,响彻天地! 隨风飘散。 倚天剑! 屠龙刀! 碎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碎了!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了无尽的茫然与荒诞。 他们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而做完这一切的黄衫女子,只是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悬浮在半空、脸色苍白、嘴角却掛著一丝玩味笑容的青衫身影。 “今日,因果已了。” “他日,江湖再会。” “希望届时,你能给我一个真正的『说法』。” 说完,她不再有丝毫的留恋,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朦朧的月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中。 来如鬼魅。 去若仙踪。 只留下一地破碎的三观,和那无尽的传说。 隨著黄衫女子的离去。 隨著刀剑的破碎。 隨著谢逊的赎罪。 这场搅动了整个天下风云的“屠狮大会”,终於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落下了它血腥的帷幕。 山下,那喊杀声震天的元兵,在失去了“黄金火骑军”这支王牌,又被士气大振的明教与“定天盟”联军两面夹击之下,早已溃不成军,丟盔弃甲,狼狈逃窜。 而那一直坐山观虎斗的赵敏,在看到宋青书那毁天灭地的“太极炮”之后,便已知道大势已去。 她当机立断,在鹤笔翁等残兵败將的护卫下,趁乱从后山逃之夭夭,不知所踪。 至於那引发了最后一场闹剧的陈友谅,更是在混乱之中,被早已看他不爽的宋远桥和俞莲舟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捆成了粽子,等待著宋青书的最终发落。 少林寺那三位德高望重的“渡”字辈神僧,在亲眼目睹了成昆的伏诛和谢逊的赎罪之后,亦是长嘆一声,宣布少林寺將从此封山百年,闭门思过,清理门户,以洗刷这千年来最大的耻辱。 一场席捲了整个武林的浩劫,就此烟消云散。 而宋青书这个名字,也在这场神魔乱舞、跌宕起伏的大戏之中,被彻底推上了神坛! 不。 是神坛之上! 他不再是武当的麒麟子。 也不再是“定天盟”的太上皇。 他是言出法隨,执掌天宪,弹指之间便可翻云覆雨、湮灭神魔的人间真神! 他是这方天地唯一的,也是最终的天下盟主!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暉,洒在那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却带来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温暖。 宋青书缓缓地从半空之中飘然落下。 他走到了那早已被宋远桥救醒的周芷若面前。 他看著她那梨花带雨、写满了担忧与爱恋的绝美俏脸,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宠溺的笑容。 “芷若。” “我们回家。” 他轻轻地將她揽入怀中,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霸道而又温柔的吻。 远处,张无忌搀扶著那早已心愿已了、气若游丝的谢逊,看著那相拥而立的璧人,那张敦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释然的笑容。 第139章 疗伤与暗流 夕阳的余暉,將这片化为废墟的修罗场,染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的薄纱。 欢呼声,渐渐平息。 劫后余生的狂喜,在看到那满目疮痍的尸骸与断壁残垣后,迅速冷却,化作了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悲伤与茫然。 而就在这片死寂的中央,那个刚刚还言出法隨、执掌天宪,以一人之力逆转天灾、抹杀神魔的青衫身影,在说出那句“我们,回家”之后,身形却是猛地一晃。 “噗——!” 一口金色的、仿佛还在燃烧著神圣火焰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那张本就苍白如纸的脸,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那双始终闪烁著玩味与霸道的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也终於缓缓地失去了所有的神采,黯淡了下去。 他像一尊耗尽了所有神力的雕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青书!!!” 周芷若那刚刚才被无尽幸福与甜蜜填满的心,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她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哀鸣,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死死地抱住了那具正在迅速变冷的身体。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盟主”威严,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无助的、足以衝垮一切堤坝的滔天泪海! “不……不要……青书,你醒醒!你看看我!你不要嚇我!” 她哭得像一个即將失去全世界的孩子。 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甚至比之前面对那灭世天灾时,还要浓烈一万倍! “宋大哥!” “宋盟主!” 张无忌、宋远桥、杨逍等人,亦是骇然色变,疯了一般地冲了过来! 整个广场,再一次陷入了比死亡更令人窒息的混乱与恐慌! 没有人能够相信,那个刚刚还如同创世神明般的男人,竟然会倒下! “都让开!” 关键时刻,还是张无忌第一个从那毁天灭地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他那张敦厚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焦急! 他一把推开围在周围手足无措的眾人,双掌毫不犹豫地抵在了宋青书的后心! “九阳——普照!!!” 他没有任何保留,將体內那浩瀚如海、至刚至阳的九阳真气,化作最精纯、最温暖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断地渡入宋青书那早已是一片死寂的体內! 然而! 当他的真气进入宋青书体內的瞬间,张无忌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完了! 他的心中,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那里面,根本就不是一个属於“人”的经脉! 那是一片被无尽狂暴能量反覆肆虐、反覆摧毁之后,只剩下断壁残垣的混沌废墟! 所有的经脉,寸寸断裂! 所有的窍穴,尽数崩毁! 就连那作为武者根基的丹田气海,都已彻底乾涸、龟裂,仿佛一片被烈日暴晒了亿万年的死亡沙漠! 更恐怖的是,在那废墟的深处,还残留著一股金色的、充满了神圣毁灭气息的“太乙神雷”之力,和一股黑白二气交织、仿佛能吞噬万物的“太极炮”反噬之力! 这两股都已然超出了“武学”范畴的恐怖力量,就像两条在他体內互相撕咬的绝世凶兽,疯狂地破坏著他那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 张无忌的九阳真气,刚刚进入,便被那两股力量给撕扯得七零八落! 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救治的伤! 这,是神罚! 是强行扭转天道、逆行因果之后,所遭受的最恐怖的天道反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张无忌的嘴唇在颤抖,那双始终充满了仁厚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他,救不了他。 这个刚刚才拯救了整个天下的神。 …… 夜,深了。 少林寺,后山,一处还算完整的禪院之內。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宋青书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气息若有若无,仿佛隨时都会彻底断绝。 周芷若就那么痴痴地跪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用她那早已被泪水浸泡得红肿不堪的凤目,死死地盯著他。 仿佛要用自己的目光,將他的灵魂从那无边的黑暗之中,硬生生拉回来。 她的手中,还死死地攥著那柄早已断裂的倚天剑。 那锋利的断口,早已將她的掌心割得鲜血淋漓。 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她知道,一旦她鬆手。 一旦她闭眼。 这个给了她一切的男人,就会永远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禪院之外,宋远桥、俞莲舟、杨逍、韦一笑……所有“定天盟”的核心高层,都面色凝重地守在这里。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同样的忧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宋青书,是“定天盟”的灵魂,是他们的主心骨,更是他们敢於叫板整个大元王朝的唯一底气! 一旦宋青书倒下。 那这个刚刚才凝聚起来的、看似强大的联盟,瞬间便会土崩瓦解,分崩离析! 而就在这所有人都心急如焚、六神无主的时刻。 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充满了幸灾乐祸与阴阳怪气的喧譁声,却从不远处的另一座禪院之中隱隱传来。 “哎呦!我说各位掌门,大家就別在这里愁眉苦脸的了!” 那声音尖酸、刻薄,充满了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 正是那华山派的“君子剑”风不平! 只见他此刻正被一群同样心怀鬼胎的中小门派的掌门,给眾星捧月般地围在中央。 他的脸上,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恐惧与卑微? 只剩下了无尽的得意与囂张! “我看啊,这姓宋的,八成是活不成了!”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蛊惑的语气,对周围的人说道。 “你们想想,他虽然是神仙手段。但他终究也是肉体凡胎!” “强行扭转那天灾,硬撼那地火,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依我看,他现在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空壳子!说不定早就死透了!只不过是那武当和峨嵋的娘们,为了继续掌控我们,故意秘不发丧罢了!” 他这番话,瞬间就让周围那些本就心思活络的墙头草们,眼神亮了起来! “风掌门,言之有理啊!” 崆峒派的宗维侠更是第一个跳了出来,附和道。 “那姓宋的虽然救了我们。但他也同样是个一言不合,就要拉著我们所有人一起陪葬的疯子!” “我们不能再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压在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身上了!” “没错!我们不能再当他们的垫脚石了!” “『定天盟』必须重组!盟主之位必须由我们大家共同推举!” “我看,风掌门德才兼备,智勇双全,就足以担此大任!” 一时间,无数的马屁与吹捧,如同最污秽的脏水,朝著那早已飘飘然的风不平涌了过去! 风不平听著这些阿諛奉承,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三两!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上了那武林盟主的宝座,號令天下,莫敢不从的光辉未来!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就职演说”。 就在这时! “唰!” 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剑光,毫无徵兆地从禪院的阴影之中一闪而逝! “噗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皮革被切开的闷响。 那刚刚还在口若悬河、大放厥词的风不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了头。 只见他的胸口,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那血洞的边缘,光滑如镜。 一柄通体漆黑、样式古朴的制式长剑,正静静地插在他的心臟之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了那持剑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脸上戴著一张青铜面具的男人。 “你……是……谁……” 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他生命中最后的三个字。 那青铜面具下的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左手。 那手上,繫著一条绣著“光明”二字的火焰腰带。 “明……教……” 风不平的眼中爆发出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隨即,彻底黯淡了下去。 “扑通。”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而那青铜面具男,只是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地抽回长剑,在那风不平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然后转过身,面向那早已嚇得如同鵪鶉般瑟瑟发抖的“墙头草”们。 他那青铜面具之下的声音,沙哑、冰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光明左使,杨逍,有令!” “盟主,疗伤期间。” “凡妄议盟主者,杀!” “凡试图动摇军心者,杀!” “凡心怀不轨,图谋作乱者……” 他顿了顿,那双露在面具之外的桀驁眸子,扫过全场。 “——杀!无!赦!”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名列前茅! 第140章 清算与抉择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杀!无!赦!” 杨逍这最后三个字,如同三柄淬了万载寒冰的利刃,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所有“墙头草”的心臟! 那股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纯粹的杀意,瞬间將他们刚刚才燃起的那点名为“野心”的火焰,给浇得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剩下! “噗通!” 崆峒派的宗维侠,这个刚刚还在上躥下跳、试图拥立“新君”的跳樑小丑,此刻更是脚下一软,竟当场又一次跪了下去! 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股熟悉的骚臭液体,顺著他的裤腿再一次迅速蔓延开来。 他竟然又一次被活活嚇尿了! “杨……杨左使……饶命啊!” 他涕泪横流,对著那如同九幽死神般的青铜面具男,拼了命地磕著响头!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是……是风不平!都是风不平那个王八蛋,蛊惑我的!” “求杨左使,看在我们同为『定天盟』兄弟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兄弟?” 杨逍笑了。 他那青铜面具之下的笑声,沙哑、刺耳,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不屑。 “你也配跟我们称兄道弟?” 他缓缓地走到了那早已嚇得如同烂泥般的宗维侠面前,用那还沾著风不平鲜血的剑尖,轻轻地挑起了他的下巴。 “我记得,在少室山上,第一个跪地投降、卖主求荣的,就是你吧?” “我记得,在『屠狮大会』上,第一个跳出来,煽动眾人攻击周盟主的,也是你吧?” “像你这种三姓家奴,反覆无常的墙头草,留著何用?” 杨逍的声音很轻。 但那其中所蕴含的那股杀伐果断的狠厉,却让宗维侠从灵魂深处都感到了战慄! “不……不要……別杀我!” 他疯了一般地挣扎著,试图从那如同死神镰刀般的剑尖下逃离。 然而,已经晚了。 “唰!” 剑光一闪。 一颗还带著惊恐与不信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血,如喷泉。 杨逍收剑、转身,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仿佛他杀的不是一个执掌一派的掌门。 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再一次扫过那早已被这血腥的、铁血的手段给嚇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的“乌合之眾”。 “还有谁,有意见?” 全场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那些刚刚还在蠢蠢欲动的中小门派掌门,此刻一个个都低著头,恨不得將自己的脑袋塞进裤襠里! 意见? 他们敢有意见吗?!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他们敢说一个“不”字。 下一秒,那柄还滴著血的魔剑,便会毫不犹豫地落在他们的脖子上! 他们终於明白了。 宋青书虽然倒下了。 但他留下来的,却是一群比饿狼还要凶狠,比疯狗还要忠诚的守护者! 武当,是他的后盾! 峨嵋,是他的利剑! 而明教,则是他手中最锋利,也最不讲道理的屠刀! 想趁他病,要他命? 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著下方那一张张被恐惧所彻底支配的脸。 杨逍那青铜面具之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酷的弧度。 他知道,这才是宋青书想要的“定天盟”。 一个绝对服从、绝对忠诚、绝对高效的战爭机器! 而不是一个充满了勾心斗角,充满了自私自利的江湖草台班子! “从今日起,『定天盟』进入战时状態!” 杨逍的声音再一次响彻禪院。 “所有门派,所有弟子,一切行动听指挥!” “战时,临阵脱逃者,杀!” “战时,妖言惑眾者,杀!” “战时,通敌叛变者,杀!” “我,杨逍,为战时总执法!” “不服者……”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尖遥遥地指向了那山下大元王朝的方向。 “——如此獠!” …… 三日后。 宋青书依旧没有醒来。 他的气息虽然在张无忌不计代价的九阳真气,和武当、峨嵋无数天材地宝的灌注下,勉强稳定了下来。 但他那被天道反噬的破碎神魂,却始终沉沦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无法归来。 这三天里,整个“定天盟”在杨逍的铁血手腕,和宋远桥的居中调度之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了起来。 伤员被妥善安置。 战死的兄弟被厚葬。 战利品被清点、入库。 而那个被活捉的“罪魁祸首”陈友谅,则被废去了全身武功,穿上了琵琶骨,用最粗的玄铁锁链,锁在了一根竖立於广场中央的石柱之上。 每日只给他一碗餿水,吊著性命。 让他亲眼看著他那早已化为泡影的“帝王梦”,是如何在別人的手中一步一步走向辉煌。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而谢逊在自废武功之后,便被那三位同样心灰意冷的少林神僧,带回了后山一处秘密的达摩洞中。 他们將青灯古佛,共度余生。 用最虔诚的懺悔,来洗刷这江湖百年的罪孽。 张无忌在送走了义父之后,也终於做出了他的最终抉择。 这一日,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宋青书的禪院之外。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对著那紧闭的禪门,深深地鞠了一躬。 “宋大哥,芷若妹子。” 他那张敦厚的脸上,带著一丝释然的、洒脱的笑容。 “这江湖,太累了。” “这天下,也太大了。” “它,不属於我。” “它,需要一个像你一样的英雄,不,是梟雄,去执掌,去改变。” “而我,只想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张无忌。” “义父,他虽然选择了赎罪。但他的心,却依旧被困在了那三十年的仇恨之中。” “我想,去陪陪他。” “或许,等他什么时候真的放下了。我会带著他远走海外,去那冰火岛,过完这平淡的余生。” “宋大哥,这明教,这天下,就拜託你了。” 说完,他再无留恋,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之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带著一丝英雄落幕的萧索。 却也带著一丝重获新生的自由。 而就在张无忌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山道尽头的时刻。 那紧闭了三日之久的禪门,竟“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 一个懒洋洋的、充满了无尽嘲讽与不屑的、仿佛刚刚才睡醒的声音,悠悠响起。 “喂,便宜表弟。” “就这么走了?” “你那还没过门的媳妇儿,不要了?” “还有,你欠我的那顿『天下第一』的饭,什么时候请我吃啊?” 张无忌的身影猛地一僵! 他豁然转身,难以置信地望向了那禪院门口。 只见那个本该还在昏迷不醒的青衫身影,此刻竟斜斜地倚在门框之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他的气息依旧萎靡。 但他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却再一次亮了起来! 那里面充满了熟悉的玩味与戏謔。 仿佛之前那毁天灭地的伤势,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感冒。 而他的身边,那衣不解带照顾了他三日三夜的周芷若,更是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却又笑得像一个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 “宋……宋大哥!你……你醒了?!” 张无忌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再一次不够用了。 “醒了。” 宋青书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他刚刚真的只是睡了个回笼觉。 他看了一眼那远方大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嗜血杀意的弧度。 “再不醒。” “我怕我那心高气傲的敏敏特穆尔,会等得不耐烦了。” 他顿了顿,將那充满了玩味的目光落在了那早已石化当场的张无忌身上。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一不小心把你那还没来得及传下去的《九阳真经》,和《乾坤大挪移》,给顺便也学会了。” “而且,好像还一不小心就把它们给练到大圆满了。” “你说,气不气人?” 点击,开启《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的奇妙旅程。 第141章 神功融合 “你说,气不气人?” 宋青书这句轻飘飘的、充满了凡尔赛恶趣味的话,如同一记无形的、重达亿万钧的混沌神锤,狠狠地砸在了张无忌那刚刚才找回了一丝“自由”与“洒脱”的天灵盖上! “轰——!!!!” 张无忌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自己的三观,自己的武道认知,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二十年“主角”人生,在这一刻,被宋青书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彻底轰杀至渣! 他像一尊被风化了亿万年的石像,呆呆地僵在了原地。 那张敦厚的脸上,写满了无边无际的荒诞与茫然。 他听到了什么? 做了一个梦? 就把《九阳真经》和《乾坤大挪移》给学会了? 还一不小心就大圆满了?! 这……这他妈的,是人话吗?! 他张无忌,身负主角光环,奇遇连连,九死一生,在崑崙山的万丈深渊之下,被困了足足五年,才勉强將这《九阳真经》练至大成! 又在光明顶的密道之中,耗费了数个时辰,才將那连阳顶天都未能练成的《乾坤大挪移》给突破到了第七层! 这已经是说书先生都不敢编的天命之子剧本了! 可现在,你他妈的告诉我,你只是睡了一觉,就全会了? 还大圆满了?! 那我这二十年的苦,算什么? 那我这主角的身份,又算什么?! “噗——!” 一口积鬱了多年的老血,再也压制不住,从张无忌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两眼一翻,竟当场被宋青书这足以气死神仙的“骚话”,给活活气得晕了过去! “嘖,心理素质还是这么差。” 宋青书看著那直挺挺倒下的“便宜表弟”,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他在昏迷的那三天里,神魂虽然沉沦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但他那早已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的“太极神体”,却像一台最精密的超级计算机,本能地开始进行自我的修復与……升级! 张无忌渡入他体內的那精纯无比的九阳真气,就像一个送上门来的“顶级外掛包”! 他那本就融合了武当九阳功与北冥神功的“混沌內力”,在吞噬、解析了这股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九阳之力后,竟触类旁通,举一反三,自动推演出了《九阳真经》的所有心法! 而那被他强行逆转的“太乙神雷”爆炸之力,其核心便是一种能量的极致转化与……挪移! 这与那《乾坤大挪移》的根本心法,竟是不谋而合! 於是,在他那堪比“天道”的悟性之下,这两门足以让任何武林中人都为之疯狂的绝世神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他给“睡”会了。 而且,还不是简单的学会! 他体內的“北冥神功”,在吞噬了九阳之力后,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阴阳蜕变! 不再仅仅是单纯的“吸”! 而是可以在“吸”与“放”之间自由转化! 可以將吸来的驳杂內力,通过“九阳”的熔炉,提纯,炼化,化为己用! 这简直就是一个永不枯竭的……人形自走核动力航母! 而那《乾坤大挪移》,更是与他的“太极真意”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太极”讲究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乾坤”讲究牵引挪移,顛倒阴阳。 两者合二为一! 让他对“力”的掌控,对“能量”的运用,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变態地步! 如果说,之前的“太极炮”还需要蓄力,还需要瞄准。 那么现在! 他甚至可以將对手打向他的攻击,瞬间挪移,转化,再以十倍、百倍的威力,给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这他妈的已经不是武功了! 这是因果律武器! “青书,你……你真的……” 一旁早已哭成了泪人的周芷若,看著那神采飞扬,仿佛比受伤前还要精神百倍的宋青书,那双红肿的凤目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与迷离。 她已经彻底放弃了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眼前这个男人。 她只知道,她的神,回来了! “当然是真的。” 宋青书得意地一笑,一把將那梨花带雨的绝色佳人揽入怀中,在那温润的红唇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走,我的周大盟主。” “夫君带你去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什么……什么事?” 周芷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搞得俏脸緋红,心如鹿撞。 “抢钱!抢粮!抢地盘!” 宋青书的眼中爆发出如同饿了三百年的恶狼般绿油油的……精光! “少林寺这帮禿驴,传承了上千年,富得流油!” “那『屠狮大会』更是收了全天下武林门派的『份子钱』!” “现在他们拍拍屁股封山了,那这笔天文数字般的巨款,岂不是都便宜了他们?!” “还有那被我一炮轰出来的巨大天坑!那下面可是少林寺的龙脉所在!是整个嵩山天地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这么好的风水宝地,用来当茅坑,岂不是太浪费了?” “我决定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们『定天盟』的总舵,就建在这里!”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骚包的、充满了恶趣味的笑容。 “——紫禁之巔!” …… 半个时辰后。 “定天盟”临时总指挥部。 当宋青书將他那丧心病狂的“三抢”计划和盘托出之后,整个指挥部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宋远桥这位温文尔雅的武当掌门,嘴角剧烈地抽搐著,那张儒雅的脸上,写满了“我好像生了个假儿子”的荒诞。 俞莲舟这位性格刚毅的武当二侠,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 而杨逍、韦一笑这些本就是“魔教”出身的无法无天之辈,在听到宋青书这比他们还要“魔教”的计划之后,亦是面面相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抢……抢少林寺?! 把人家的千年基业给占了? 把人家的金库给搬空了? 还要在人家的祖坟上建总舵?! 这……这他妈的,是人干的事吗?! 这简直比那刨人祖坟的曹贼还要缺德一万倍啊! “咳咳……” 最终,还是宋远桥这位名义上的“老爹”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青……青书啊……此事是不是有欠妥当?”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道。 “少林寺毕竟是禪宗祖庭,武林泰斗。我们这么做,传出去恐怕会引来天下人的非议啊……” “非议?” 宋青书笑了。 他走到那早已嚇得如同死狗般的陈友谅面前,一脚將他踹翻在地。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上,將他当成了人肉板凳。 他<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著他那思想还停留在“江湖道义”层面的老爹。 “爹啊,时代变了。” “现在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义!” “我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我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我別说抢他们点钱,占他们点地了。” “我就是让他们把自家的闺女、老婆全都洗乾净了送过来给我当丫鬟!” 他指了指下面那些还在狂热地喊著“盟主万岁”的各派弟子。 “你信不信,他们不仅不会有半句怨言。” “反而会感恩戴德,觉得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宋远桥:“……” 俞莲舟:“……” 杨逍:“……” 他们看著下方那一张张狂热到近乎於“愚忠”的脸。 再看看那个坐在“人肉板凳”上,侃侃而谈,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之事的宋青书。 他们沉默了。 因为他们悲哀地发现,这个混蛋说的他妈的竟然全都是真的!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疯了! 而就在宋青书还在给这群“老古董”灌输他那先进的“霸权主义思想”之时。 一名负责在山门处警戒的武当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报——!!!” “盟……盟主!不好了!” “山……山下来了一队自称是朝廷派来的『招安』使者!” “他们说……说要见您!” “还……还带了皇帝的圣旨!” 高能章节第141章 神功融合更新!立即阅读:。 第142章 权柄之重 “圣旨?” “招安?” 宋青书笑了,就像一只看到了老鼠夹子上放著一块发霉奶酪的猫。 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看傻子一般的戏謔与嘲弄。 他缓缓地,从那张由丐帮前任帮主陈友谅倾情扮演的“人肉龙椅”上,站了起来。 顺便,还极其嫌恶地在那滩烂泥的衣服上擦了擦自己那根本不存在灰尘的道袍下摆。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帮脑子里除了『之乎者也』就只剩下『黄金万两』的蠢货,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他背著手,像一个巡视自家领地的君王,踱到了那早已嚇得如同鵪鶉般瑟瑟发抖的报信弟子面前。 用一种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的轻鬆语气,问道: “来的是哪个衙门的?” “官拜几品?” “带了多少人?”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比魔鬼还要森然的弧度,“带的『诚意』够不够重?” 那报信弟子被宋青书身上那刚刚才镇压了神魔、逆转了天灾的恐怖余威,嚇得肝胆俱裂,结结巴巴地回道: “回……回稟盟主!来……来人自称是礼部侍郎,王……王翰林……” “他……他们一行约莫百人,都……都是手无寸铁的文官和隨从……” “至……至於『诚意』……他……他们说,只要盟主您愿意接受招安,归顺朝廷……” “圣上可亲封您为『护国大法师』,总领天下武林,官拜一品,世袭罔替!另赏黄金十万两,绸缎千匹,美女百名……” “护国大法师?” “官拜一品?” “黄金十万两?”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后那群刚刚才从“抢劫少林”的狂热中清醒过来的“墙头草”掌门们,眼睛瞬间就红了! 一股比刚才那“屠龙刀”还要炙热百倍的贪婪与欲望,从他们的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护国大法师!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这可比当什么朝不保夕的“武林盟主”,要风光、要实惠一万倍! 一时间,无数道充满了羡慕、嫉妒与諂媚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宋青书的身上。 “恭喜盟主!贺喜盟主啊!” 一个留著山羊鬍、看起来颇有几分“文人风骨”的不知名小派掌门,第一个跳了出来。 满脸諂媚的笑容,对著宋青书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他名叫朱同,乃是“儒林派”的掌门,一手“浩然正气剑法”使得稀鬆平常,但那引经据典、阿諛奉承的本事,却是炉火纯青。 “盟主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如今得朝廷器重,圣上垂青,实乃我天下武林之幸事,我等与有荣焉啊!” “没错!朱掌门说得对!” “朝廷招安,乃是天大的好事!说明朝廷已经认可了我们『定天盟』的地位!” “我们再也不是那任人宰割的『草莽匹夫』了!” “我们是官!是吃皇粮的官军了!” 山羊鬍朱同的这番话,如同一颗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墙头草”们那压抑已久的“功名利禄”之心!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上了官服,掛上了腰牌,在乡里乡亲面前耀武扬威、作威作福的美好未来! 然而,就在这一片充满了“未来可期”的和谐气氛之中。 那朱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竟又话锋一转,用一种看似“公允”、实则包藏祸心的语气说道: “不过,盟主,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宋青书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在他面前上躥下跳的“酸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盟主您看。” 朱同清了清嗓子,那副指点江山的模样,仿佛他才是这“定天盟”的二把手。 “如今我们即將归顺朝廷,那我们『定天盟』便不再是那鬆散的江湖草台班子,而应该是一个有规矩、有法度、有章程的朝廷栋樑!”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 “属下斗胆建议!我们应当即刻成立『盟主议事会』!由我们各大门派的掌门共同辅佐盟主,处理盟中大小事务!” “其次,这少林寺千年积攒的財富,乃是我们『定天盟』共同浴血奋战打下来的!理应论功行赏,公平分配!如此方能彰显盟主您的公正无私,也能安抚兄弟们的心啊!” “最后,那朝廷使者还在山下等候。我等若是就这般前去相见,未免显得太过轻浮,有失我等朝廷命官的体面! 依属下之见,应当由盟主先行擬定一份彰显我盟威仪、又不失恭顺的『盟主章程』,再由属下代为与那王翰林先行接洽,探探朝廷的底线……”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冠冕堂皇! 既抬高了自己,又拉拢了人心,还不动声色地想要架空宋青书的权力! 那阴险的用心,那恶毒的算计,简直比那陈友谅还要高明三分! 瞬间就引来了周围无数“墙头草”的齐声附和! “朱掌门深谋远虑!我等佩服!” “没错!盟中不可一日无规!『议事会』必须成立!” “少林的財宝,见者有份!不能让武当和峨嵋独吞了!” “让朱掌门去跟朝廷谈!最合適不过了!我们信得过朱掌门!” 一时间,整个指挥部竟仿佛成了菜市场! 那些刚刚还对宋青书顶礼膜拜、奉若神明的各派掌门,在“利益”二字的驱使下,再一次露出了他们最丑陋、最贪婪的本来面目! 宋远桥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杨逍更是眼中杀机爆闪,那握著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便要再一次上演那“血溅禪院”的戏码! 然而,宋青书却对著他们轻轻地摆了摆手。 他笑了。 他看著那个已经被眾人推举为“谈判代表”、脸上写满了“智珠在握”的得意的朱同,笑得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灿烂。 “好。” “说得好!” “朱掌门不愧是读过圣贤书的文化人!想得就是比我们这些粗鄙的武夫要周到!” 他竟一反常態地大加讚赏起来! 这让所有人都懵了。 就连那准备慷慨赴死的朱同,都愣在了原地。 “就依朱掌门所言!” 宋青书一拍大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道。 “本盟主现在就任命你为我『定天盟』的首席军师,兼外交大使!” “盟中的財务分配,与朝廷的谈判事宜,全权由你负责!” “本盟主乏了,要回去陪夫人睡个回笼觉了。” “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理会这乱成一锅粥的眾人,搂著那同样一脸茫然的周芷若,转身便向著自己的禪院走了回去。 只留下一地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的“盟友”,和那个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天降大饼”而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的朱同! 第143章欲擒故纵 “哈哈哈!诸位!看到了吗?!” 朱同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无尽的狂喜! “盟主是信任我的!盟主是英明的!” “我朱同定不负盟主所託,不负诸位所望!” “来人!笔墨伺候!本军师要连夜草擬《定天盟十大章程》,明日便要呈送盟主与朝廷使者御览!” 他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仿佛他已经是这“定天盟”真正的无冕之王! 他和他身后那群同样利令智昏的“墙头草”,都没有看到。 那转身离去的宋青书,嘴角那抹一闪而逝的冰冷与残忍。 他不是在放权。 他是在养猪。 等猪养肥了。 再一刀杀了。 用最肥美的猪油,来熬炼那最锋利、最听话的屠刀! 第二日清晨。 当朱同和他那“议事会”的成员们,拿著他们熬了一整夜才呕心沥血写出来的、那份足以將宋青书彻底架空的《十大章程》,兴冲冲地来到宋青书的禪院门口时。 迎接他们的,却不是他们想像中的讚赏与嘉奖。 而是一柄冰冷的、带著浓鬱血腥味的屠刀。 “杨……杨左使?” 朱同看著那如同门神般堵在门口的青铜面具男,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盟主呢?我等有要事求见盟主!” “盟主在忙。” 杨逍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有什么事,跟我说一样。” “跟你说?” 朱同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张“文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被人冒犯的高傲与不悦。 “杨左使,你虽为战时总执法,但我乃是盟主亲封的首席军师!论地位,你我平级!你有什么资格拦我的路?!”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让开!” 他竟摆出了一副上官的架子,对著杨逍颐指气使起来! 然而,杨逍却笑了。 他那青铜面具之下的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怜悯与嘲弄。 “首席军师?” “外交大使?” “朱掌门,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一卷金色的、散发著淡淡龙威的……圣旨?! 不! 不对! 那不是圣旨! 那捲轴之上,没有皇帝的玉璽! 只有一个龙飞凤舞、霸道绝伦的,用鲜血写下的“宋”字! “盟主有令!” 杨逍缓缓展开捲轴,用一种宣读神明判决的洪亮声音念道: “『定天盟』首席军师朱同,以下犯上,结党营私,图谋不轨,意图分裂联盟,顛覆盟主!” “其心可诛!其罪当死!” “著,战时总执法杨逍,即刻將其拿下!” “废去武功,割掉舌头,刺瞎双眼,挑断手筋脚筋,做成『人彘』,置於坛中!” “悬於我『定天盟』新建总舵『紫禁之巔』的山门之上!” “以儆效尤!” 轰——!!!! 这哪里是什么命令?! 这分明就是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魔音! 朱同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自己的神魂、自己的三魂七魄,在这一刻,被这恶毒到了极点的“判决”给彻底轰杀至渣! “不……不!这不是真的!”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发出了歇斯底里的不信的尖叫! “这是偽造的!这是你杨逍假传盟主命令!” “盟主昨天还亲口封我为军师!他不可能这么对我!” “我要见盟主!我要见盟主!” “见盟主?” 杨逍冷笑一声。 他手中的长剑猛地出鞘! “好啊。” “我这就送你去见你们『儒林派』的列祖列宗!” “——动手!” 一声令下! 数十名早已埋伏在周围的黑衣蒙面的明教死士,如鬼魅般一拥而上! 那刚刚还在叫囂著的“议事会”成员们,连反抗的念头都未能生出,便被那淬了剧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 而那罪魁祸首朱同,更是被两名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死死按住! 迎接他的,將是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无尽折磨! “妖言惑眾!滥杀无辜!” “杨逍!你这魔头!你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浩然正气”的怒吼,从那早已嚇傻了的“墙头草”阵营中爆发而出! 只见一名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儒生,竟拔出了手中的长剑,一脸大义凛然地挡在了朱同的身前! 他是朱同的亲传弟子! 也是这群乌合之眾中唯一一个还保留著一丝“读书人”风骨的愣头青! “我师父何罪之有?!” 他指著杨逍,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上,写满了不畏强权的决绝! “他只是想为盟中建立法度!想为兄弟们爭取利益!这难道也错了吗?!” “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是暴政!” “我不服!天下人都不会服!” “说得好!” 就在杨逍即將不耐烦地將这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也一併砍了的时刻。 一个懒洋洋的、充满了讚许的声音,却从那禪院之內悠悠传来。 一个懒洋洋的、充满了讚许的声音,却从那禪院之內悠悠传来。 宋青书打著哈欠,伸著懒腰,从那门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大义凛然的年轻儒生,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 “年轻人,有骨气,我喜欢。” 他走上前,拍了拍那年轻儒生的肩膀,用一种极其“欣赏”的语气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晚……晚辈张居正!” 那年轻儒生被宋青书这突如其来的“礼贤下士”搞得受宠若惊,连忙回道。 “张居正?好名字!” 宋青书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亲切”。 “你说,他们不服?” “你说,天下人不服?” “好!” “我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权柄』!” “什么才叫真正的『服』!” 话音未落! 他猛地一跺脚! “轰——!!!”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星海、霸道如神皇的恐怖气势,再一次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但这一次,那气势却不是用来镇压! 而是用来……“挪移”! 只见那刚刚还在山下叫囂著要“恭迎圣驾”的礼部侍郎王翰林,和他那上百名隨从,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凭空抓了起来! 他们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惊恐尖叫! 下一秒,他们便跨越了数里的空间,被硬生生地从山下给“挪移”到了这血流成河的禪院之中! “扑通!” “扑通!” 上百个穿著官服的“朝廷命官”,如同下饺子一般从半空中摔了下来,砸得七荤八素,鬼哭狼嚎! “现在,张居正。” 宋青书指著那早已嚇得屁滚尿流的王翰林,对著那早已石化当场的年轻儒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你去问问他。” “他服还是不服?” 第144章 圣火令秘闻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你去问问他。” “他服还是不服?” 宋青书这句轻描淡写,却又蕴含著无上神威的话,如同一道来自九天之外的混沌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张居正,和那刚刚从“空间跃迁”的惊骇中回过神来的礼部侍郎王翰林的天灵盖上! “咕咚。” 王翰林,这位在朝堂之上巧舌如簧,与政敌辩论能將死人说活的“翰林学士”,此刻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那满地的尸骸,那冲天的血腥,那被钉在柱子上不人不鬼的陈友谅,那被按在地上即將被施以“人彘”酷刑的朱同;再看看那个脸上掛著和善笑容,手段却比九幽恶魔还要残忍恐怖的青衫身影。 他那颗被圣贤书和功名利禄填满的脑袋,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这……这他妈的是武林盟主? 这分明就是一个无法无天,一言不合就要將整个世界都拖入血海的……盖世魔头啊! 还招安? 招你奶奶个腿儿! 老子现在只想活著离开这个鬼地方! “服!服!下官……不,小人!小人服了!” 王翰林再也顾不上什么“朝廷体面”,什么“圣上威严”了! 他“噗通”一声,双膝一软,竟当场对著宋青书五体投地,拼了命地磕著响头! 那磕头的力道之大,不过几下,便已是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神仙!上仙饶命啊!”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罪该万死!” “小人再也不敢提什么狗屁『招安』了!是小人异想天开!是小人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求上仙看在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的份上,就把小人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 他这番声泪俱下、毫无节操的求饶,让一旁那刚刚还“大义凛然”的张居正彻底傻了。 他那张因为“信念”而涨红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比雪还要惨白。 他那颗充满了“仁义道德”“王法礼教”的心,在这一刻被这赤裸裸的、残酷的现实撞得支离破碎! 原来…… 原来,所谓的“朝廷威严”,所谓的“王法礼教”,在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竟是如此可笑。 “看到了吗?张居正。” 宋青书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那双左黑右金的眸子,淡漠地俯瞰著这个世界观正在崩塌的年轻人。 “权柄,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 “不是靠那几本破书写出来的。” “而是靠这个。”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轻轻地握成了拳头。 “打出来的!” “我比他们强,所以我的话,就是规矩,就是王法,就是天理!” “他们之所以会跟你讲『道理』,讲『规矩』,” “不是因为他们真的信奉这些,” “而是因为……” 他嘴角的弧度,变得无比冰冷与残忍。 “他们打不过你。” “而一旦他们发现自己比你强,” “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撕碎所有的『道理』,把你连同你的骨头都嚼得连渣都不剩!” “就像这样。” 话音未落! 他竟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还在拼命磕头的王翰林的顶戴花翎! 然后,在所有人那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他竟像拎小鸡一样,將这位堂堂的“朝廷二品大员”单手举到了半空! “王大人,是吧?” 宋青书脸上掛著魔鬼般的笑容。 “你刚才说,皇帝要封我当什么『护国大法师』?” “还要赏我黄金十万,美女百名?” “听起来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啊。” “是……是啊!上仙!”王翰林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被那恐怖的力量捏断了!他手舞足蹈,裤襠里早已一片湿热。 “只……只要您点点头!这泼天的富贵就……就都是您的了!” “是吗?” 宋青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可是,我全都要,又该怎么办呢?” “什么?”王翰林一愣。 “我说。” 宋青书的眼中爆发出如同饕餮凶兽般贪婪而又霸道的神光! “这天下,是我的!” “这江山,是我的!” “那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老儿,他的命也是我的!” “他有什么资格来『赏赐』我?!” “他应该跪在我的面前,祈求我不要取走他的狗命才对!” 轰——!!! 谋反! 这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当著朝廷命官之面的……谋反宣言! 在场的所有人,再一次被宋青书这石破天惊的“大逆不道”之言震得神魂俱裂! “你……你……你这反贼!” 王翰林终於从那对死亡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作为“忠臣”的骨气!他竟指著宋青书破口大骂起来! “你大逆不道!你不得好死!朝廷有百万天兵!必將你这乱臣贼子碎尸万段!诛你九族!” 他拎著王翰林,像扔垃圾一样,隨手向著那山下数里之外的元兵大营扔了过去!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洗乾净脖子,在龙椅上等著。” “不出三月,我宋青书必亲提大军,踏平大都,取他狗命!” “让他把那传国玉璽和后宫三千佳丽,都给老子准备好了!” “滚!” 那王翰林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发出了杀猪般的悽厉惨叫,重重地砸进了那早已溃不成军的元兵大营之中,不知死活。 而做完这一切的宋青书,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等作品更新。只是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样,隨意地挥了挥手。 然后,他將那充满了玩味的目光,落在了那早已彻底放弃了思考的张居正身上。 “现在,你还觉得我需要跟他们讲『道理』吗?” 张居正沉默了。 良久。 他“噗通”一声,对著宋青书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那三个响头磕得比那王翰林还要用力,还要虔诚! 他那张年轻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风骨”与“迷茫”。 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最狂热的……顿悟! “学生,张居正!” “愿追隨盟主!” “为盟主执掌这杀人的『法』!制定这霸者的『道』!” “虽九死而无悔!” 他终於明白了。 乱世当用重典! 对付豺狼,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比豺狼更凶、更恶、更不讲道理的……猛虎!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这世间唯一的,也是最终的……虎王! 看著眼前这个被自己成功“洗脑”的未来“大明第一首辅”,宋青书满意地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帝王”班底,又多了一块重要的拼图。 而就在他准备再接再厉,將这个好苗子彻底忽悠瘸了的时刻。 杨逍却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身后,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盟主,属下有要事稟报。” “哦?” 宋青书挑了挑眉。 他跟著杨逍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盟主,您虽已被尊为『天下盟主』,但我明教上下桀驁不驯者甚多。尤其是那五散人和一些地方分舵的坛主,他们只认教主,不认盟主。” 杨逍的语气充满了凝重。 “张教主宅心仁厚,不是执掌屠刀之人。他压不住那帮无法无天的骄兵悍將。” “长此以往,我明教必將成为盟主您的心腹大患。” “所以呢?”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想让我帮你清理门户?” “属下不敢!”杨逍连忙单膝跪地,“属下只是想为盟主献上一份能让您真正名正言顺执掌我明教的……投名状!” “投名状?” “正是!”杨逍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精光! “盟主可知,我明教除了《乾坤大挪移》之外,还有一桩至高无上的传承?” “圣火令?”宋青书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杨逍的身体猛地一震,那青铜面具之下的眸子里爆发出无边无际的骇然!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可是只有明教歷代高层才知道的绝顶机密!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变得愈发恭敬。 “盟主圣明!” “正是圣火令!” “圣火令乃是我教第三十一代石教主从波斯总教带回来的无上信物!其上不仅刻有波斯总教的最高武学精要,更是记录了我明教从起源到现在的所有不传之秘!” “最重要的是,那圣火令本身是由一种天外奇铁『白金玄铁』打造而成!其坚硬与锋利,甚至还在那倚天剑与屠龙刀之上!” “只可惜,自石教主百年前离奇失踪之后,这六枚圣火令便也一同绝跡江湖,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宋青书皱了皱眉,“那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盟主,您听我说完!”杨逍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我在整理阳教主遗物之时,曾无意间发现了一封由石教主亲笔所写的……绝密手札!” “手札中曾提到,他当年之所以会失踪,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关於圣火令和大元王朝龙脉的……惊天秘密!” “他似乎是追寻著一个来自西域的神秘高手,一路向北,最终消失在了……大都!” “而且他还留下了一句极其诡异的藏宝诗!” “哦?什么诗?”宋青书来了兴趣。 杨逍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念道: “『山中老人,霍山之巔。』 『大光明寺,琉璃宝殿。』 『冰窖寒潭,九龙金棺。』 『圣火降临,天下大乱!』” 山中老人?霍山? 大光明寺?琉璃宝殿? 冰窖?金棺? 宋青书的脑海之中,记忆如同破碎的电影胶片,疯狂地闪回! 那地宫正是由第一代“山中老人”霍山所建造的刺客组织“阿萨辛派”的秘密据点! 后来蒙古西征,將其摧毁,並在其遗址之上建立了一座名为“大光明寺”的皇家寺院! 而那地宫的核心,据说正是用来镇压大元龙脉的……九龙金棺! 难道…… 难道那失落了百年的圣火令,竟然一直都被藏在大都皇宫的地底下?! 一个大胆到近乎於疯狂的计划,瞬间在宋青书的脑海之中成型! 他笑了。 笑得是那么得意,那么胜券在握。 他看著那一脸期待的杨逍,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好。” “这个『投名状』,我收下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盟主请讲!只要属下能办到,万死不辞!” “很简单。”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弧度。 “我要你帮我散布一个消息。” “就说……” “我宋青书在与成昆和那灭世天灾的对决中,身受重伤,神功尽失,已然沦为了一个废人。” “现在正躲在这少林寺的某个角落,苟延残喘。” “而且……” 他顿了顿,那双左黑右金的眸子里闪烁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狡黠精光。 “我身上还带著那从倚天剑和屠龙刀之中得到的真正的……《武穆遗书》和《九阴真经》!” 第145章 无忌的困境 当宋青书这句充满了无尽诱惑与恶毒算计的话,从他那张掛著魔鬼般笑容的嘴里轻飘飘地吐出。 杨逍,这位杀伐果断、自詡为智计过人的光明左使,只觉得一股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意,瞬间將他整个人都彻底冻结! 狠! 太他妈的狠了! 这哪里是什么计策?! 这分明就是一记不加掩饰的阳谋! 一记足以將整个天下所有心怀鬼胎的野心家、所有隱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都一网打尽的……绝户计! 一个身受重伤、神功尽失的“人间真神”! 两本足以让任何人都一步登天、问鼎至尊的“绝世神功”! 这简直就是一盏在无边黑夜之中亮起的一亿瓦的超级探照灯! 足以將所有隱藏在黑暗中的飞蛾、苍蝇、臭虫都毫不犹豫地吸引过来,然后在这最炙热的火焰之中化为飞灰! 高! 实在是高! 杨逍看著眼前这个谈笑之间便布下这等搅动天下风云杀局的年轻人,那颗桀驁不驯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他终於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属下……遵命!” 他再无半分犹豫,对著宋青书深深地一揖到底! 那青铜面具之下桀驁的眸子里,只剩下了最纯粹、最狂热的……臣服! ……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域崑崙山光明顶。 那象徵著明教至高权柄的圣火,在凛冽的寒风之中摇曳不定,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一如此刻张无忌那早已千疮百孔、茫然无措的心。 他回来了。 带著一身的疲惫,和一颗破碎的“主角”之心。 他本以为自己在经歷了少室山那场神魔乱舞的浩劫之后,已经看淡了一切,放下了所有。 他只想回到这个他曾经挥洒过热血与青春的地方,与他的那些“兄弟”们做最后的告別。 然后便去那后山深处,陪著他那心愿已了却依旧被困在仇恨囚笼中的义父,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然而,现实却再一次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光明顶,乱了。 彻底乱了。 他刚刚踏上那熟悉的通往大殿的石阶。 迎接他的不是想像中兄弟重逢的热泪盈眶。 而是两拨壁垒分明、剑拔弩张的……对峙人马! 一方是以“铁冠道人”张中、“冷麵先生”冷谦为首的五散人。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面红耳赤,仿佛是被人刨了祖坟。 而另一方,则是以“青翼蝠王”韦一笑为首,身后站著锐金、巨木、洪水、烈火、厚土五行旗的数千名精锐教眾。 他们一个个神情冷漠,杀气腾腾,那握著兵器的手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五步! “韦一笑!你这老蝙蝠!你安的什么心?!” 五散人中脾气最为火爆的“布袋和尚”说不得,指著韦一笑的鼻子破口大骂! “杨逍他前脚刚跟著那姓宋的小子去了中原! 你后脚就想独揽大权,將我五散人尽数排挤在外?! 你是不是也想学那杨逍,去给那姓宋的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放你娘的狗屁!” 韦一笑那张始终掛著邪异笑容的脸上,此刻也是一片冰寒! “说不得!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盟主有令!命我整合五行旗,拱卫光明顶,以防元廷的报復! 我是奉盟主之令行事! 倒是你们!一个个阳奉阴违,不听调遣!还敢在此聚眾闹事!我看想当『狗』的,是你们吧?! 只不过,你们是想当那元廷的狗!” “你……你……” 说不得被韦一笑这诛心之言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弥陀佛!蝠王此言差矣!” 就在这时,五散人中一直沉默不语的“彭和尚”彭莹玉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双手合十,那张本该慈悲为怀的脸上,却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执拗! “韦蝠王,我等敬你是教中前辈。 但我明教自创教以来,便以驱逐韃虏、恢復中华为己任! 我等只知有明教,不知有『定天盟』! 只知有张教主,不知有那劳什子的『宋盟主』! 杨左使他被那宋青书妖法所惑,卖教求荣,我等无话可说! 但你韦一笑!你身为我教四大法王之一,岂能也跟著同流合污,引狼入室?!”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瞬间就將自己摆在了“民族大义”的道德制高点上! 也瞬间点燃了周围那些本就对“定天盟”心怀芥蒂的普通教眾的……怒火! “彭大师说得对!我们是明教!不是『定天盟』!” “凭什么要听一个外人的號令?!” “凭什么要听一个外人的號令?!” “那宋青书还是武当派的!跟我们是百年的死敌!” “让一个武当派的人来当我们的盟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时间,群情激奋! 那刚刚还处於下风的五散人,瞬间便扭转了局势,得到了大部分教眾的支持! 韦一笑看著眼前这一触即发的譁变,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彭莹玉说的都是歪理! 但这歪理,却最能煽动人心! 他总不能真的下令让五行旗对自己人动手吧?!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即將爆发內乱的关键时刻。 一个充满了疲惫与沙哑的声音,从那石阶之上悠悠传来。 “都……住手。”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本该在少林寺“养伤”的张无忌,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他的脸色苍白憔悴,那双本该充满了仁厚与阳光的眸子里,此刻却只剩下了无尽的萧索与茫然。 “教主!” “是教主回来了!” 在看到张无忌的瞬间,无论是韦一笑,还是五散人,都愣住了。 紧接著,彭莹玉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脸上爆发出无尽的狂喜,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了张无忌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教主!您终於回来了!” 他涕泪横流,仿佛是见到了救星! “教主!您快下令吧!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將那姓宋的奸贼赶出中原,重振我明教声威!” 他身后的五散人和那数千名教眾,亦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地吶喊起来! “请教主下令!重振明教!” “请教主下令!驱逐宋贼!” 那声浪匯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崑崙的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击著张无忌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 他看著下方那一张张狂热、期盼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他想告诉他们,宋青书不是奸贼,而是拯救了整个天下的……神。 他想告诉他们,所谓的“重振明教”,在宋青书那足以逆转天灾的绝对力量面前,只是一个可笑的痴人说梦。 他想告诉他们,顺者昌,逆者亡。 但,他说不出口。 他看著那一张张將他视为唯一信仰的脸。 他那颗宅心仁厚的心,让他无法说出那足以击碎他们所有梦想的残酷真相。 最终,他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 “此事……容我……从长计议。” 说完,他便像一个逃兵,踉踉蹌蹌地绕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走进了那空旷、冰冷的光明顶大殿。 “这……” 彭莹玉和所有的教眾,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落寞的、萧索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背影。 他们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的教主在经歷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屠狮大会”之后,非但没有意气风发,反而变得如此的消沉颓废? 难道,那少林寺真的是龙潭虎穴? 难道,那宋青书真的有三头六臂,神鬼莫测? 而另一边。 韦一笑看著张无忌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却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位宅心仁厚的教主,废了。 他的心,他的胆,他的身为一个“主角”的骄傲,都在少室山上被那个不讲道理的男人给彻底碾碎了。 他再也扛不起这明教的大旗了。 “唉……” 韦一笑看了一眼那依旧群情激奋、不明所以的教眾,又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光明顶大殿。 他那双邪异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抉择”的挣扎。 最终,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没有再理会那乱成一锅粥的眾人。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他要去一个地方。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或许能解开这所有死局的……人。 一个同样姓“张”的绝世高人。 武当山。 张三丰! 第146章 被迫的盟约 崑崙雪山,光明顶。 那象徵著明教百年抗爭不息的熊熊圣火,此刻竟如同风中残烛,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大殿之內,更是冰冷如狱。 张无忌呆呆地坐在那本该属於他的教主宝座之上。 他的脚下,是两派剑拔弩张、隨时可能血溅五步的“兄弟”。 他的心中,是一片被那个男人的“骚话”活活气晕过去之后,留下的无边无际的空白与荒芜。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他张无忌身负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两大绝学,手持倚天屠龙,身怀主角光环,本该是这方天地唯一的“天命之子”! 可为什么自从遇到了那个男人,他所有的高光时刻都变成了背景板!他所有的奇遇都变成了笑话!他所有的骄傲都变成了那男人用来“凡尔赛”的谈资! 这他妈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教主!您倒是说句话啊!” 下首,五散人中的彭莹玉看著那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三魂七魄的张无忌,急得满头大汗!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教主只是去了一趟中原,参加了一场“屠狮大会”,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死了爹妈一样的丧家之犬模样?! “教主!您不能再如此消沉下去了!” 彭莹玉声泪俱下,那张本该慈悲的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的忠臣模样! “那宋青书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以『定天盟』为名,行吞併天下武林之实!如今更是趁您不在,派那韦一笑企图夺我明教兵权!这与那欺师灭祖的成昆有何区別?!”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便是拼了这身剐,也要与那宋贼血战到底!捍卫我明教百年基业!” “捍卫明教!血战到底!” “驱逐宋贼!还我光明!” 他身后那数千名被他煽动起来的教眾,亦是振臂高呼,声浪几乎要掀翻这光明顶的大殿! 然而,面对这群情激奋的“民意”,张无忌却只是更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血战到底? 捍卫基业? 拿什么战? 用你们的脑袋吗?! 他亲眼见过那个男人是如何谈笑之间引爆山峦! 他亲眼见过那个男人是如何一念之下湮灭神魔! 他更是亲身体会过那个男人是如何以凡人之躯硬撼天灾、逆转生死! 那已经不是“武功”了! 那是“神跡”! 是凡人永远无法理解,更无法抗衡的神之权柄! 跟那样的存在去“血战到底”? 那不叫勇敢。 那叫送死! 是彻头彻尾的愚蠢! “彭大师……各位兄弟……” 张无忌艰难地张了张嘴,那声音沙哑得仿佛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宋……宋盟主,他……” 他想解释。 他想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那些足以顛覆所有人三观的“真相”告诉他们。 然而!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充满了无尽戏謔,仿佛在看一场极其精彩的猴戏的熟悉声音,竟毫无徵兆地在这密闭的大殿之中悠悠响起。 “哦?” “你们想跟我血战到底?” “就凭你们这群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的……土鸡瓦狗?” 轰——!!!! 这声音如同一道跨越了时空、无视了所有法则的混沌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大殿之內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们骇然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大殿的正中央,那熊熊燃烧的圣火之前!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两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青衫落拓、身形略显单薄、脸色甚至还带著一丝病態苍白的年轻人。 他就那么懒洋洋地站在那里,脸上掛著一丝邪魅的、仿佛在看一群跳樑小丑的玩味笑容。 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淡漠地扫过全场。 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群可以隨手碾死的螻蚁! 正是那本该在千里之外的少林寺“养伤”的宋青书! 而他的身后,则静静地站著一个身穿黑衣、脸戴青铜面具的,如同九幽死神般的男人。 正是那本该在光明顶“夺权”的杨逍! 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没有任何徵兆!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 就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 又仿佛他们是从另一个更高维度的时空降临於此! 这神鬼莫测的登场方式,瞬间便將那刚刚还群情激奋的数千名教眾,给嚇得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宋……宋青书?!” 彭莹玉看著眼前这个只在情报中听说过的“魔头”,那张充满了“大义”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虽然嘴上喊著“血战到底”,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可是一个能让他们那神功大成、天下无敌的张大教主都闻风丧胆、失魂落魄的绝世妖孽啊! “你……你来干什么?!” 彭莹玉色厉內荏地嘶吼著,下意识地將手摸向了腰间的兵器! 然而,宋青书却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他只是將那充满了玩味的目光落在了那宝座之上,早已目瞪口呆、风中凌乱的张无忌身上。 “我说,便宜表弟。” 他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这就是你给老子带出来的『精兵强將』?”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明教』?” “一群只知道在家里吵吵嚷嚷、內斗內行的废物!” “怪不得被那六大派堵在门口打了上百年,连山门都出不去!” “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了!还有脸在这里当什么狗屁『教主』?” 他这番话,不可谓不恶毒!不可谓不诛心! 瞬间便將张无忌那本就破碎不堪的自尊心,给再一次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你……你……” 张无忌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但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个混蛋说的他妈的全都是事实! “竖子!安敢辱我明教!辱我教主!” 就在这时,那彭莹玉终於从那极致的惊骇中找回了一丝作为“忠臣”的“勇气”! 他猛地拔出戒刀,指著宋青书,那张充满了“正义”的脸上写满了不畏强权的决绝! “我明教顶天立地!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在此大放厥词!” “我等今日便是战死於此,也绝不向你这暴君低头!” “没错!绝不低头!” “杀了他!为教主报仇!” 他身后那些被逼到了绝路上的五散人和一部分被彻底洗脑的狂热教眾,亦是红著眼睛拔出了兵器,便要衝上前来与宋青书拼命! 然而,面对这数千名气势汹汹的“叛军”,宋青书却笑了。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动手。 他只是对著身后那如同雕像般的杨逍,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啪。” “杨左使。” “告诉他们。” “什么叫差距。” “遵命,盟主。” 杨逍那青铜面具之下的声音,沙哑而又狂热。 下一秒! 他动了! 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黑色闪电! “鏘——!!!” 一声悽厉的剑鸣响彻大殿! 那是杨逍的剑!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剑光,如同一道分割天地的死亡弧线,一闪而逝! 紧接著!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仿佛切西瓜般的沉闷声响! 那刚刚还叫囂著要“血战到底”的五散人——彭莹玉、说不得、张中、冷谦、周顛! 他们那前冲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最惊骇、最难以置信的那一刻! 下一秒! 五颗还带著不甘与茫然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血,如喷泉,染红了这光明顶的圣火! 一剑! 仅仅只是一剑! 明教除了左右使、四大法王之外,地位最高、实力最强的五散人! 全灭!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数千名刚刚还狂热无比的教眾,此刻全都像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呆呆地看著那五具轰然倒地的无头尸体,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与恐惧! 而杨逍,只是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收剑,转身,再一次恭敬地站回了宋青书的身后。 仿佛他杀的不是与他並肩作战了数十年的“兄弟”,而是五只碍眼的苍蝇。 “现在。” 宋青书缓缓地走上前,一脚踢开了那滚落到他脚边的彭莹玉的头颅。 他那双左黑右金的眸子,淡漠地扫过下方那早已嚇得屁滚尿流、跪倒了一地的“乌合之眾”。 “还有谁想跟我血战到底?”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很好。” 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才將目光重新落回了那早已看得面无人色、嘴唇发白的张无忌身上。 他缓缓地走上台阶,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再出言嘲讽。 他只是用一种平淡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陈述著一个事实。 “张无忌,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你也不服我。” “但是,没关係。” “因为很快,你就会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帮你。” “帮你拯救你这摇摇欲坠的狗屁明教。” 说完,他竟不再理会这个早已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天命之子”。 他转身,走到了那大殿中央的圣火之前。 他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了一卷古朴的、散发著淡淡檀香的羊皮手札。 正是那杨逍献上的“石教主”的绝密手札! “我来此,只为两件事。” 宋青书缓缓展开手札,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道。 “第一,从今日起,我宋青书以『定天盟』盟主之名,正式接管明教!所有教眾、所有地盘、所有財富,尽归我『定天盟』所有!张无忌保留『教主』虚名,但无任何实权!” “第二……” 他顿了顿,將那手札之上记载的那句藏宝诗,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山中老人,霍山之巔。』” “『大光明寺,琉璃宝殿。』” “『冰窖寒潭,九龙金棺。』” “『圣火降临,天下大乱!』” “我需要一个人陪我去一趟大都。” “帮我取回那失落了百年的圣火令。” “作为交换。”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左黑右金的眸子里闪烁著魔鬼般的诱惑光芒。 “我可以將这圣火令,连同这明教,一起还给你。” “让你成为真正的、名正言顺的中土明教第三十五代教主!”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那样的话,我会亲手熄灭这盆碍眼的篝火。” “然后將这光明顶,连同你和你那数万的教眾,一起从这崑崙山上彻底抹去。” “现在,张无忌。” “告诉我你的选择。”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147章 西域之行 宋青书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像两只无形的、蕴含著混沌法则的巨手,一只掐著张无忌的脖子,另一只则死死地攥著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仁义”之心! 选择? 他还有选择吗? 张无忌惨然一笑。 他缓缓地从那冰冷的教主宝座上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跪倒了一地、噤若寒蝉、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的“兄弟”。 他又看了一眼那在寒风中摇曳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的圣火。 那是明教传承了数百年的信仰之火。 那也是无数先辈拋头颅、洒热血,用生命守护至今的最后希望。 他能眼睁睁地看著它被那个男人像掐灭一根蜡烛一样隨手掐灭吗? 他不能。 他做不到。 “好。” 良久,他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一个重若千钧的字。 那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不甘。 “我跟你去。” “很好。” 宋青书满意地笑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收起那捲记载著惊天秘密的羊皮手札,像一个刚刚完成了一笔微不足道的小生意的商人,隨意地拍了拍手。 “既然交易达成。” “那此地便交给你了。” 他对著身后那如同忠诚猎犬般的杨逍,下达了命令。 “杨左使,从今日起,你便是这光明顶的代教主。”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我要你將这一盘散沙的明教,给老子拧成一股绳!打造成一把最锋利、最听话的尖刀!” “一个月后,我要这把刀隨我南下!” “目標……” 他顿了顿,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遥遥地望向了那东南方的大海。 “——大都,不行。” “——泉州港!” 他要截断大元王朝的海上生命线! 釜底抽薪! 这才是他真正的战略目的! “属下遵命!” 杨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那青铜面具之下,桀驁的眸子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名为“野心”与“霸业”的熊熊烈焰! 他知道,属於他杨逍的时代,终於来临了! 而做完这一切的宋青书,则再也不看那呆若木鸡的张无忌和那乱成一锅粥的光明顶。 他一把揽过张无忌那同样早已不知所措的“前女友”、现任“侍女”——小昭。 “走了,便宜表弟。” “带上你的『外掛』,咱们上路了。” 他竟是要带著这个身负“乾坤大挪移”心法、唯一能看懂圣火令上武功的小昭一同前往! 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 张无忌气得七窍生烟! 但他又能如何?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恶魔般的男人搂著自己那名义上的侍女,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大摇大摆地消失在了下山的路上。 那感觉,比被人当眾戴了一万顶绿帽子还要憋屈! 还要屈辱! …… 三日后。 峨眉山,金顶。 那原本属於峨嵋派的清修之地,如今已然变成了“定天盟”的临时中枢。 无数身穿各色服饰、腰间却无一例外都繫著“定天”腰牌的武林人士,行色匆匆,往来穿梭,將一份份来自天南地北的情报匯总於此。 整个金顶呈现出一种紧张而又高效的战爭氛围。 而在这紧张氛围的中心,那原本属於灭绝师太的掌门静室之內。 周芷若一袭淡雅的素色宫装,青丝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挽起,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俏脸,此刻却写满了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沉稳与威严。 她正有条不紊地处理著面前堆积如山的盟中事务。 指派武当七侠坐镇中原,稳定局势。 命令丐帮散布消息,搅乱元廷的视听。 调遣各大门派组成联军,清剿那些趁火打劫的地方匪患。 一桩桩,一件件,处理得井井有条,杀伐果断! 那雷厉风行的手段,那睥睨天下的气度,竟隱隱有了几分宋青书的影子!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男人身后的柔弱女子。 她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蜕变成一个足以与他並肩而立的乱世女王! “芷若。”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担忧与慈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宋远桥端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莲子羹走了进来。 “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青书他临走前特意嘱咐过我,要看好你。” “你若是累垮了,等他回来,我可没法跟他交代啊。” 听到“青书”这两个字。 周芷若那始终紧绷著的俏脸终於柔和了下来。 那双冰冷的凤目之中,也泛起了一丝名为“思念”的温柔涟漪。 她放下手中的笔,接过莲子羹,小口地喝著。 那甜蜜的滋味,仿佛能驱散所有的疲惫。 “宋掌门,您放心。” 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俏脸上绽放出一抹令人心醉的笑容。 “我不会给他丟脸。” “这『定天盟』,他交给了我。” “我便会替他守好!” “等他回来,我要让他看到一个比他想像中还要强大、还要繁荣的……” “——大好河山!” 宋远桥看著眼前这个充满了自信与光芒的周芷若,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他的那个“妖孽”儿子没有看错人。 而就在这一片温馨和谐的“翁媳谈心”时刻。 一名峨嵋派的女弟子却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报——!” “掌门!宋大侠!” “山下赵……赵敏郡主派人送来了一封战书!” “什么?!” 周芷若与宋远桥同时脸色一变! 赵敏?! 这个妖女竟然还敢主动挑衅?! 周芷若一把接过战书,展开一看。 那娟秀的字跡,却写著最恶毒、最猖狂的內容! “致周芷若亲启:” “宋青书於少室山一役逆天而行,遭天道反噬,已成废人。又闻其色令智昏,为寻区区『圣火令』,竟与那手下败將张无忌远赴西域,自寻死路。本郡主不胜唏嘘。” “为念往日『情分』。本郡主不日將亲率大军西出阳关。一为『送』宋青书最后一程。二为『收』了那西域三十六国。顺便將那不识时务的明教连根拔起。” “若夫人识时务,可开城归降。本郡主念你亦是女中豪杰,可收你为贴身侍婢,伴我左右。若敢负隅顽抗……” “待本郡主踏平峨眉,必將你与那武当老小尽数贬为官妓,供我三军將士日夜……!” “——绍敏郡主赵敏绝笔!” “轰——!!!” 周芷若只觉得一股足以將她理智都彻底焚烧的滔天怒火直衝天灵盖! “咔嚓!” 她手中的那只名贵的白玉瓷碗,竟被她硬生生地捏成了漫天的齏粉! “赵!敏!” 她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那双刚刚还柔情似水的凤目,在这一刻被无尽的、冰冷的、充满了毁灭欲望的黑色火焰所彻底淹没! “传我命令!” 她猛地站起身,那娇小的身躯之中爆发出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恐怖杀意! “命韦一笑率五行旗即刻驰援西域!” “命武当、崆峒、华山三派联军即刻西进!於嘉峪关布防!” “命丐帮散布消息!就说我周芷若要与那妖女赵敏於雁门关外决一死战!”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女王!” “而那个不知死活的妖女,她又算个什么东西!” …… 与此同时。 遥远的大都,皇城。 汝阳王府,书房之內。 赵敏一袭华贵的火红色蒙古王袍,那张美艷的俏脸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妖异与冰冷。 “郡主,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她身旁那断了一臂的鹤笔翁,声音沙哑地稟报导。 “那周芷若果然中计了。她已调集『定天盟』主力西进,摆出了一副要与我们决战的架势。” “很好。” 赵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得计的弧度。 决战? 蠢货。 兵者,诡道也。 她真正的目標,从来就不是那早已是惊弓之鸟的“定天盟”。 而是…… “传我密令!” 她那双灿若星辰的星眸之中,闪烁著毒蛇般的狡黠精光! “命『黄金火骑军』残部化整为零,偽装成商队、牧民潜入西域!” “命西域『金刚门』『神拳门』所有归顺我王府的江湖势力全部动员起来!” “再以我父王之名联络波斯总教!” “告诉他们,中土明教出了一个欺师灭祖的叛徒!他与一个身负『九阳』的魔头联手,想要盗取他们至高无上的圣火令!”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 “围堵!截杀!下毒!诅咒!” “我要那宋青书永远地留在那片黄沙之中!” “我要让周芷若那个贱人亲眼看著她的男人死在万里之外的异乡!” “我要让她尝一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第148章大漠风云 西域,自古以来便是一片充满神秘、野性与死亡的土地。 黄沙漫天,烈日如火,仿佛连空气都带著一股能將人活活烤熟的炙热与焦躁。 而就在这连最耐渴的骆驼都望而却步的死亡沙海深处,两道显得格格不入的渺小身影,正不紧不慢地並肩而行。 一人青衫磊落,神情懒散,那张英俊得让烈日都为之失色的脸上,掛著一丝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悠閒与愜意。 另一人灰袍布衣,神情木訥,那张本该敦厚老实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仿佛被人欠了八百万两银子没还的憋屈与鬱闷。 正是刚刚才从光明顶一同离开的宋青书与张无忌。 “我说,便宜表弟。”宋青书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精致水囊,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又极其“好心”地递给嘴唇早已乾裂起皮的张无忌,“渴了吧?来,喝一口。这可是你那小昭妹妹亲手为我准备的,加了冰糖和蜂蜜的……爱心凉茶哦。” “噗——!” 张无忌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积鬱了三天三夜的陈年老血,差点又喷了出来! 小昭!他的小昭!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为了他可以牺牲一切的小昭!如今竟然沦为了这个恶魔的贴身丫鬟!每日不仅要为他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晚上甚至还要被迫听他讲解圣火令上那些她自己都看不懂的古波斯文武功心法,美其名曰“提前预习”! 这他妈的是人干的事吗?! “宋!青!书!” 张无忌再也忍不住,一把打掉那充满了戏謔意味的水囊,指著宋青书的鼻子,那双仁厚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足以將这片沙漠点燃的滔天怒火!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羞辱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小昭你都不放过?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女孩!” “哦?”宋青书看著终於被自己逼得快要“黑化”的张无忌,脸上露出极其“无辜”的表情,“我怎么羞辱她了?我教她读书识字、学习上古神功,带她领略大好河山的壮丽风光,这难道不是在提升她、帮助她、爱护她吗?” 他话锋一转,那双左黑右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倒是你,明明心里喜欢得要死,却因为那所谓的『正邪之分』『身份之別』,始终不敢给她一个名分,让她一个堂堂波斯总教圣女,在你身边当一个卑微、连名分都没有的小丫鬟。你觉得,你对她就很好吗?” “我……” 张无忌瞬间哑口无言,那颗刚刚燃起的怒火,瞬间被宋青书这诛心之言浇得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剩下。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宋青书?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懦弱、自私的偽君子? 看著再一次陷入自我怀疑、无法自拔的张无忌,宋青书无趣地撇了撇嘴:“真没劲,逗了三天了,连句像样的狠话都不会说。就你这样,还当主角?怪不得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再给这位“便宜表弟”来一剂猛药,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沉闷、仿佛闷雷滚滚的马蹄声,毫无徵兆地从远方沙丘之后疯狂传来! 紧接著,“杀——!!!” 山呼海啸般、充满野性与血腥的喊杀声冲天而起! 只见漫天黄沙之中,竟衝出数千名骑著高头大马、挥舞雪亮弯刀的彪悍马匪!他们一个个赤裸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纹著狰狞的恶狼图腾,看向宋青书和张无忌的眼神,充满最原始的贪婪与嗜血,仿佛在看两只待宰的肥美羔羊! “哈哈哈!大哥!你看!”为首一个满脸络腮鬍、身材如铁塔般的独眼龙大汉,指著宋青书那身一看便价值不菲的苏绣青衫,狂笑道,“今天运气不错!竟然有两个不知死活的中原肥羊,闯进了我们『黑风狼』的地盘!看那小子细皮嫩肉的,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肯定是哪个大家族跑出来游山玩水的傻少爷!兄弟们,给我上!男的剁碎了餵狼,衣服扒下来换酒喝!杀啊——!!!” 数千名马匪如同一股黑色的死亡潮水,咆哮著席捲而来,那足以让任何正规军都胆寒的恐怖气势,瞬间便將方圆十里化作一片血色修罗场! 然而,面对这足以踏平一座小城的恐怖军势,宋青书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真吵。” 隨即,他对著身旁还处於“自闭”状態的张无忌,用吩咐自家下人的语气道:“喂,便宜表弟,到你表现的时候了。让他们见识见识,你那所谓的『主角光环』到底有多亮。” 张无忌猛地抬起头,看著铺天盖地席捲而来的死亡浪潮,那颗本已心如死灰的武者之心,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再度燃烧起来! 是啊!他在宋青书面前或许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但在这凡人的世界里,他依旧是身负两大神功、天下无敌的张无忌! “吼——!!!” 一声压抑许久、充满无尽憋屈与疯狂的怒吼,从他口中爆发而出! 他不再犹豫,不再彷徨,將所有屈辱、不甘与自我怀疑,都化作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 “九阳——焚天煮海!!!” 他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轰——!!!! 一股浩瀚如汪洋、 炙热如太阳核心的金色纯阳真气,化作一道高达百丈的恐怖火焰海啸,以毁天灭地的姿態,朝著黑色的马匪洪流悍然席捲而去! 那足以融化钢铁的恐怖高温,瞬息之间便將整个沙漠的温度,提升到能將人活活烤熟的地步! “啊——!!!”“救命啊!这是什么妖法?!”“火!是火啊!”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马匪,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被金色火焰海啸彻底吞噬、蒸发,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后面的马匪更是被这神仙般的手段嚇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一个个哭爹喊娘,调转马头便要逃离这人间炼狱! 然而,已经晚了。 “想走?”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冰冷与暴戾,“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天地逆转!!!” 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轰——隆——!!! 整个沙漠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翻了过来! 数千名疯狂逃窜的马匪,只觉得脚下大地瞬间失去所有引力,连同身下战马,竟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卷上数百米高空,再如同下饺子一般重重砸落! “砰!”“砰!”“砰!”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 不过短短数十息功夫,纵横西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黑风狼”马匪团,竟已全军覆没,连一个完整活口都未曾留下! 一招焚天,一招覆地!张无忌以一人之力,屠灭数千精锐!这,才是“天命之子”真正的风采! 做完这一切的张无忌剧烈喘息,敦厚的脸上因力量宣泄泛起一抹病態潮红。 他缓缓转过身,用充满挑衅与示威的眼神望向自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的宋青书,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我张无忌,不是废物! 然而,宋青书只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完了?就这?我还以为你能把他们变成天边最亮的烟花呢。” 他摇了摇头,脸上写满失望:“太粗糙了,力量用得太分散,简直是在浪费能量。真正的力量,应该是这样的。”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空无一人的远方沙丘,轻轻一指点出! 没有声响,没有气劲,只有一道比髮丝还要纤细、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线一闪而逝! 下一秒,“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球被戳破的闷响,从数里之外的沙丘之后悠悠传来。 紧接著,一个充满无尽惊骇与不信的尖锐惨叫响彻天际:“啊——!!!” 只见一道浑身笼罩在诡异黑袍之中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从沙丘之后踉踉蹌蹌跌了出来! 他胸口赫然出现一个前后通透、拳头大小的巨大空洞,空洞边缘光滑如镜,正被一股金色纯阳火焰疯狂灼烧、湮灭!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仅仅隨意动了动手指,便跨越数里空间、將他这个隱藏暗处准备坐收渔利的“黄雀”一击重创的“怪物”,兜帽之下那双充满邪异与恶毒的眸子里,爆发出无边无际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是赵敏郡主花重金请来的西域第一杀手组织“神拳门”大长老,精通隱匿与刺杀。 本以为能等到两头猛虎两败俱伤后再出来收拾残局,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两头猛虎,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神,与一台拥有雷达索敌、洲际飞弹的怪物! 这还怎么玩?! 就在“神拳门”大长老心神俱裂、准备燃烧精血强行遁走之际,张无忌那颗刚刚因力量宣泄而恢復一丝自信的心,再一次被宋青书这不讲道理的神仙手段轰得支离破碎! 他呆呆看著那个仅仅动了动手指,便完成自己拼尽全力才能做到之事的宋青书,又看了看数里之外被一击打成濒死的神秘高手,那颗刚刚找回一丝“主角”尊严的心,在这一刻被名为“绝望”的情绪彻底填满! 差距!这是云与泥的差距!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只觉得体內刚刚运转自如的九阳真气,猛地失去控制! 一股至阳至刚的狂暴力量,与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至阴至柔的诡异寒气,在他丹田气海之中轰然相撞! “轰——!!!” 阴与阳,刚与柔,两股截然相反的极端力量,在他体內爆发最原始、最狂暴的衝突! “噗——!” 张无忌只觉得五臟六腑仿佛被狂暴能量撕成碎片,猛地喷出一大口黑白二色交织的诡异逆血,魁梧身躯如遭雷击,当场直挺挺向后倒去! 功法反噬!他的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竟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发生了最恐怖的功法反噬! 宋青书看著倒在地上、口吐阴阳血、浑身抽搐不已的张无忌,又看了看远处正欲趁机逃走的“神拳门”长老,那双左黑右金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凝重。 “麻烦了。” “这便宜表弟的『主角光环』,好像开始跟我抢『戏份』了。” “看来,这西域之行,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得多啊。” 第149章 主角的「价值」 “麻烦了。” “这便宜表弟的『主角光环』,好像开始跟我抢戏份了。” 当宋青书这句轻描淡写、却又充满无上恶趣味的自言自语,飘入那正处於功法反噬、生不如死的张无忌耳中时,张无忌只觉得,自己那本就被阴阳二气撕扯得快要爆炸的神魂,再一次遭受到了一记来自“降维打击”的精神暴击! 抢戏份?! 我他妈的都快死了! 你他妈的竟然还在关心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 你到底有没有心?! “噗——!” 一口黑白二色交织缠绕、仿佛蕴含著“太极”道韵的诡异逆血,混合著无尽的悲愤与绝望,从张无忌口中狂喷而出! 他两眼一翻,这一次,是真的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想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死在这片鸟不拉屎的沙漠里,再也不要看到那个恶魔的嘴脸! 而就在此时,数里之外,被宋青书一记“阳电子·狙杀”轰穿胸膛的神拳门大长老,在经歷了最初神魂俱灭的惊骇之后,那双隱藏在兜帽之下、毒蛇般的眸子里,竟爆发出一股劫后余生般的无尽狂喜! 机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赐的良机! 那身负“九阳神功”的张无忌,竟然自己走火入魔了! 而那个神鬼莫测、强到不像人类的怪物宋青书,在发出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之后,脸色也明显比刚才又苍白了几分! 显然,那种跨越数里空间、进行精准狙杀的“仙术”,对他而言也绝非毫无负担! 两只猛虎,一死一伤! 现在,正是他这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给予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宋青书!张无忌!” “今日,这片沙漠,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神拳门大长老发出一声充满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 他再也不顾那还在被纯阳火焰疯狂灼烧的伤口,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血红、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诡异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神拳秘术·血魔解体大法!” 轰——!!!!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不止的血色气焰,从他那本已油尽灯枯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他那乾瘦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异化,皮肤寸寸龟裂,肌肉虬结賁张,一根根狰狞的骨刺从他脊椎破体而出! 转瞬之间,他竟从一个正常的人类,变成了一头身高三丈、浑身燃烧著血色火焰、充满毁灭与狂暴气息的人形凶兽! 这,才是神拳门真正的压箱底秘术! 以燃烧自身九成九的生命精元为代价,换取一炷香之內足以媲美“陆地神仙”的无上魔躯! “死——!!!” 血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恐怖咆哮! 他那庞大的身躯,竟化作一道血色的模糊残影,以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恐怖速度,朝著早已沦为砧板鱼肉的宋青书和张无忌悍然衝杀而来!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像到,下一秒,那两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中原肥羊”,被他一拳轰成漫天血雾的美妙场景!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顶尖高手都为之绝望的致命一击,宋青书的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懒洋洋、仿佛在看一场极其无聊的三流恐怖片的欠揍表情。 他甚至都懒得再多看那衝来的血魔一眼,只是缓缓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张无忌。 “喂,便宜表弟。” “看到了吗?” “这就是没有脑子的下场。” “空有一身毁天灭地的力量,却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 “心神一失守,就走火入魔。” “你说,你这种连自己都管不好的废物,我怎么放心把这天下交给你?” “我……” 张无忌只觉得,自己那即將熄灭的灵魂之火,又被这个混蛋用诛心之言硬生生扇得死灰復燃了! 他想骂人,想跳起来跟这个站著说话不腰疼的王八蛋同归於尽,可他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毁天灭地的血色魔影离自己越来越近,看著那恶魔的嘴角勾起一抹愈发冰冷、愈发残忍的弧度。 “也罢。” “谁让你是『主角』呢?” “你死了,这戏就不好玩了。” “就当是废物利用吧。” “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 “——《九阳真经》!” 话音未落! 宋青书竟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按在了张无忌的丹田之上!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张无忌只觉得,一股他从未感受过、比他自己的“九阳神功”还要精纯百倍、浩瀚万倍,甚至隱隱带著一丝“创世”道韵的金色神圣能量,从宋青书的掌心轰然涌入! 张无忌只觉得,一股他从未感受过、比他自己的“九阳神功”还要精纯百倍、浩瀚万倍,甚至隱隱带著一丝“创世”道韵的金色神圣能量,从宋青书的掌心轰然涌入! 那股力量霸道、不讲道理,甫一进入,便如同君王降临自己的领土! 那在张无忌体內疯狂肆虐、互相衝突的九阳之力与乾坤寒气,在这股君临天下的神圣能量面前,竟如同见到了天敌的毒蛇,瞬间偃旗息鼓、瑟瑟发抖! 紧接著,那股金色的神圣能量,竟化作了一张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金色大网! 它以最粗暴、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將那两股桀驁不驯的野马强行捆绑、镇压,然后硬生生拖拽到了张无忌那早已乾涸龟裂的丹田气海之中! “阴阳相济,水火交融!” “混沌为炉,乾坤为鼎!” “给老子,合——!!!” 宋青书一声低喝! 那金色的神圣能量轰然爆发,竟是强行將水火不容的九阳与乾坤,硬生生揉捏、压缩、熔炼在了一起! 轰——!!!! 张无忌只觉得,自己的丹田、自己的神魂,在这一刻仿佛经歷了一场宇宙大爆炸般的恐怖蜕变! 阴,不再是阴! 阳,不再是阳! 它们在那股至高无上的“创世”之力的强行撮合下,竟化作了一团黑白二色缓缓流转、生生不息、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混沌太极图! 而他那原本寸寸断裂的经脉,更是在这股全新的、生生不息的“混沌真气”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復、拓宽,变得比之前还要坚韧百倍! 走火入魔? 功法反噬? 不! 这哪里是走火入魔! 这分明是一步登天,是因祸得福,是武道神话! 张无忌呆呆地感受著体內那全新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恐怖力量,他那刚刚还在死亡线上挣扎的脑子,再一次被宋青书这不讲道理的神仙手段轰成了一片无法理解的空白。 他治好了我? 不,他不是治好了我。 他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实验品、一个鼎炉! 他强行改造了我的武功! 他在我的丹田里,刻下了属於他的烙印! 从今往后,我张无忌每一次运功、每一次呼吸,都將带著那个男人无法磨灭的影子!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还要屈辱! 而做完这一切的宋青书,只是像隨手修復了一件有趣的玩具一般,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才缓缓转过身,將那充满“慈悲”的目光,落在了早已衝到他面前、却因眼前这神仙般的疗伤手段骇得当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血魔身上。 “哦,对了,差点忘了。” “这里还有一只等著被超度的小可爱。” 他看著那早已被嚇得魔焰全无、浑身筛糠般颤抖的血魔,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神明般悲悯而又残忍的笑容。 “本来想让你死得痛快一点的。”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扰我教育我那不成器的便宜表弟。” “所以……” 他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决定,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体面。” “太极炮·改。” “——暗物质·湮灭。”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比虚无还要虚无的黑色细线一闪而逝。 下一秒,那身高三丈、魔焰滔天、足以媲美“陆地神仙”的血魔,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身体,正从最微观的粒子层面开始,一寸一寸地崩解、分解、湮灭!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最纯粹、最绝对的,从“存在”到“不存在”的概念抹杀! “这……这……不……可……能……” 血魔从那正在消散的喉咙里,挤出了他在这方天地留下的最后一道充满无尽恐惧与不信的信息波,隨即彻底化作虚无,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未能留下。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无忌呆呆地看著那空无一物、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沙漠,又看了看那个仅仅动了动手指,便將一尊“陆地神仙”级的魔物从概念上彻底抹去的宋青书。 他那颗刚刚才被强行升级的强大心臟,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放弃治疗”的情绪彻底填满。 他累了,真的累了。 跟这个不当人的怪物生在同一个时代,是他张无忌这一生最大的不幸。 而就在张无忌彻底进入“贤者时间”的时刻,宋青书却像一个勤劳的拾荒者,走到血魔消失的地方,从空无一物的沙地上捡起了一块黑不溜秋的令牌。 他將令牌隨手扔给了还在怀疑人生的张无忌。 “拿著。” “这是『投名状』。” “去,把这神拳门,连同它背后所有跟汝阳王府勾结的西域门派,都给老子连根拔起!” “你不是想证明你的『价值』吗?” “现在,机会来了。” “让我看看,你这被我『升级』过的『主角』,到底值几个钱。” 《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150章 圣女的「投名状」 西域,古称“三十六国”,自汉唐以来,便是中原王朝与西方世界文化、经济、战爭的交匯之地。 此地龙蛇混杂,势力盘根错节。 既有如“金刚门”“神拳门”这般传承数百年的本土武学门派; 亦有自波斯、大食、天竺等地流传而来的各种神秘诡异的外道传承; 更有背靠大元王朝这棵大树,在此地作威作福、鱼肉乡里的蒙古贵族与地方官僚。 可以说,整个西域,就是一锅煮沸了的、充满利益、仇杀与阴谋的滚烫肉粥。 任何外来势力想要在此地分一杯羹,都难如登天。 然而,这一定律,在今天被彻底打破了。 仅仅三天。 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 那个曾经让六大派束手无策、让汝阳王府都忌惮三分的西域武林,便彻底变了天。 一场史无前例的血腥风暴,以最狂暴、最不讲道理的姿態,席捲了整个西域! “黑风狼”马匪团三千余人,一夜之间人间蒸发,只留下一片被恐怖高温烧成琉璃状的死亡沙漠。 “神拳门”,这个在西域横行霸道上百年的第一杀手组织,其门主、长老连同门下三百余名核心弟子,被一名神秘的灰袍人堵在山门之內。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连人带山头,一同拍成了齏粉! “金刚门”以金刚不坏神功与大力金刚指闻名於世,其掌门据说一身横练功夫已臻化境,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结果,却被那名灰袍人用一种更加霸道的“金刚指”,隔著百丈距离,一指点爆了脑袋! …… 一时间,整个西域武林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无数曾经不可一世的门派、无数曾经作威作福的高手,在那名神秘的“灰袍魔神”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而那名“灰袍魔神”的身份,也很快传遍了整个西域。 ——中土明教,前任教主,张无忌!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魔咒,瞬间笼罩了所有与汝阳王府有所勾结的西域门派。 他们怕了。 他们彻底怕了。 他们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在情报中本该“宅心仁厚”“优柔寡断”的“烂好人”,会突然变成一个杀伐果断、出手比魔鬼还要狠辣的盖世魔神?! 他们更想不通! 为什么他的武功,会变得如此诡异、如此恐怖? 时而是至刚至阳、焚天煮海的九阳神功; 时而是至阴至柔、顛倒乾坤的乾坤大挪移; 甚至有时,他只是简简单单一拳一掌,其中所蕴含的阴阳相济、生生不息的混沌道韵,让他们连理解都做不到,便已神魂俱灭,化为飞灰! 於是,剩下那些苟延残喘的“聪明人”,做出了他们这一生最明智的选择。 ——投降! 他们带著自家门派所有的金银財宝、所有的武功秘籍、所有的漂亮女弟子,跪在那名“灰袍魔神”面前,哭著喊著要加入“定天盟”,要为“宋盟主”效死! 那场面,比少室山上的“万国来朝”还要卑微,还要滑稽。 而面对这一场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杀戮盛宴”,张无忌那张敦厚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他只是麻木地出拳, 麻木地杀戮, 麻木地接受著那些曾经敌人的跪拜与臣服。 他的心,早已在三天前那场被强行“改造”的恐怖蜕变中,彻底死去了。 他现在,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一个被那个男人用来征服西域的、最锋利的人形兵器。 他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用思考, 不用抉择, 不用再去面对那些让他头疼的人心与人性。 只需要杀,就够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在他身后,那始终如同监工一般跟著的青衫身影,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里,正闪烁著愈发浓郁的失望。 “太弱了。” “还是太弱了。” 宋青书看著那虽然杀伐果断,招式间却仍带著一丝“仁慈”、不懂得將力量运用到极致的张无忌,无聊地撇了撇嘴。 “明明给了你最顶级的『外掛』, 明明帮你打通了任督二脉, 结果打一群最高不过『一流』的杂鱼,竟然还要用上三成功力? 简直是在浪费我宝贵的混沌真气!” “看来,这『主角』是真的废了。 指望他去大都,帮我对付那隱藏在皇城之下的真正『老怪物』,简直是痴人说梦。” “是时候,启动plan b了。” 他將目光从已经失去“培养价值”的张无忌身上移开,落在了始终跟在队伍最后、默默推著一辆装满清水和食物的木板车的小昭身上。 这三天里,这个本该是波斯总教圣女的女孩,却像一名最卑微的隨军杂役。 她不仅要负责两个大男人所有的饮食起居,晚上还要被那个恶魔抓到房间里“秉烛夜谈”,学习那些她听都听不懂的“天书”。 她日渐消瘦, 那双本该灵动如水的眸子里,也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忧鬱与疲惫。 张无忌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他数次想要为小昭出头,可每一次对上宋青书那似笑非笑、仿佛能看穿他一切心思的诡异眸子时,便会想起那场被强行“改造”的恐怖与屈辱,然后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败下阵来。 他恨自己的懦弱, 更恨那个恶魔的无耻! 就在张无忌再一次陷入“无能狂怒”的死循环时,宋青书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对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的小昭,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灿烂笑容。 “小昭啊,累了吧?来,把车给我,我帮你推。” “啊?” 小昭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三天来第一次对自己露出“善意”的恶魔,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的惶恐。 就连一旁的张无忌都懵了。 这个混蛋,转性了? 他竟然会良心发现? 然而下一秒,他们便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宋青书接过沉重的木板车,在两人无法理解的目光注视下,竟將车上所有的清水、食物,一股脑倒在了滚烫的黄沙之上! “滋——!” 一声轻响,那足以让一支商队穿越沙漠的生命之源,瞬间便被饥渴的大地吞噬得一乾二净! “你……你干什么?!” 张无忌第一个反应过来,指著宋青书,敦厚的脸上写满无边的愤怒与不解! 这里可是沙漠! 没有了水,他们都会死! 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宋青书笑了。 他將空空如也的木板车隨手一脚踹得四分五裂,然后缓缓走到早已嚇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的小昭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光洁如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小昭,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他那双左黑右金的眸子里,闪烁著魔鬼般的诱惑与冰冷, “圣火令,到底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 小昭被他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嚇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真的不知道……我娘只给了我那半句藏宝诗……” “是吗?” 宋青书嘴角的弧度愈发邪魅。 “看来,你娘並没有告诉你,那所谓的『藏宝诗』,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一个用来引诱我们自投罗网的陷阱。” “什么?!” 小昭与一旁的张无忌同时骇然失色! “不可能!我娘不会骗我的!”小昭激动地反驳。 “是吗?” 宋青书冷笑一声,鬆开小昭,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那正是从投降的西域门派手中搜刮来的最精密的西域全境图。 他將地图展开,指著上面一个极其偏僻、毫不起眼的红色標记。 “『山中老人,霍山之巔。大光明寺,琉璃宝殿。』 听起来很高大上,对吧?” “但是,如果我告诉你,这所谓的『霍山』,根本不是一座山,而是一个人的名字——一个百年前叛出波斯总教、带著六枚圣火令逃往中原的『琉璃王』的本名?” “而这所谓的『大光明寺』,也根本不是什么寺庙,而是他用搜刮来的財富,在西域建立的一座比皇宫还要奢华、还要淫靡的地下销金窟?” “至於那所谓的『九龙金棺』……” 他顿了顿,诡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只不过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一口稍微华丽一点的棺材罢了。” “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他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之上,“距离那个真正的『藏宝地』,足足偏离了上千里!” “我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轰——!!! 小昭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自己的信仰、自己二十年来对母亲所有的孺慕之情,在这一刻被宋青书这残酷的真相彻底击碎! 她娇躯猛地一颤,竟站立不稳,向后踉蹌一步。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一旁的张无忌,同样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在杨逍口中充满传奇与神秘色彩的圣火令之谜,真相竟然如此狗血、如此荒诞! “现在,小昭。” 宋青书再一次走到她面前,声音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的母亲,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 “那么,你呢?” “你是选择继续当一个被亲情束缚的愚蠢孝女, 还是选择——” 他缓缓伸出手,用还沾著木板车碎屑的修长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成为我的女人? 成为这未来天下唯一的女帝? 然后亲手將所有背叛你的人踩在脚下,让他们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哀嚎、求饶?” “告诉我,你的选择。” 第151章 圣火令现 宋青书的声音,如同一句来自九幽深渊、最恶毒也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魔咒,一字一句,敲打在小昭早已破碎不堪的心上。 成为他的女人? 成为未来的女帝? 然后,亲手向那些背叛自己的人復仇? 小昭呆住了。 她那双本该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一股陌生、却又让她浑身战慄的火焰! 那是名为“恨”与“欲望”的黑色火焰! 是啊。 为什么? 凭什么?! 她为了母亲、为了明教,甘愿背负罪人的枷锁,潜伏在光明顶,做一个最卑微的跛脚丫鬟。 她受尽白眼与欺凌,放弃了所有尊严与骄傲。 可她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母亲的无情背叛! 换来的是那个她曾经倾心爱慕的“无忌哥哥”,眼睁睁看著她被另一个男人羞辱、玩弄,却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凭什么?! 就因为她善良? 就因为她懂事? 不! 她不甘心! 她再也不要当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我……” 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决绝,从她心底疯狂滋生!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被黑色火焰彻底淹没的眸子,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给了她绝望、却又给了她新生的恶魔! “我,选……” 然而! 就在她即將说出那个足以改变她一生、也改变整个天下格局的答案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十道细如牛毛、闪烁著诡异蓝光的歹毒暗器,竟毫无徵兆地从滚烫沙地之下破土而出! 其目標,不是別人,正是那正在进行“魔王诱拐少女”的宋青书! 暗器速度快到极致,角度刁钻到极点,封死了宋青书所有可以闪避的路线! ——透骨针! 这是百年前“山中老人”霍山赖以成名的绝技之一,歹毒阴狠,无孔不入。 中者,三步之內,必化为一滩恶臭脓血! “不好!公子小心!” 小昭骇然失色,想也不想便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娇弱的身躯,为宋青书挡下这致命一击! 然而已经晚了。 数十道淬满剧毒的透骨针,在出现的瞬间,便已跨越空间距离,来到宋青书面前! 一旁的张无忌,更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恶魔,即將被漫天毒针射成刺蝟!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任何顶尖高手的绝杀之局,宋青书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只是轻轻將早已花容失色的小昭揽入怀中,然后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烦人的苍蝇。” 下一秒,他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著漫天毒针轻轻一挥。 “嗡——”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轻微嗡鸣,一个由黑白二气交织而成、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小太极图印,在他身前一闪而逝。 紧接著,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数十道本该射向他的透骨针,竟仿佛被一股无形诡异力场强行扭曲了轨跡,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极其诡异的圆弧,然后以比来时还要快上十倍的恐怖速度,原封不动朝著沙地之下某个隱藏角落倒射而回! ——太极·乾坤·绝对反射!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紧接著便是一声充满无尽痛苦与不信的悽厉惨叫,从沙地之下轰然炸响! 只见三道身穿波斯服饰、脸上蒙著黑巾的诡异身影,如同被从地里<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萝卜,狼狈不堪地从沙地中翻滚而出! 他们身上,赫然插满了自己射出的透骨针! 乌黑毒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蚀著他们的身体。 他们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悽厉惨状,比九幽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三分! 他们,是波斯总教派来截杀宋青书的三大顶级高手——风、云、月三使! 他们本以为,凭藉精妙合击之术与失传已久的“透骨针”,足以轻鬆拿下情报中“身受重伤”的宋青书。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连对方衣角都未曾碰到,便死在了自己的绝技之下! 何等讽刺! 何等荒诞! 张无忌看著眼前这一幕,那颗本已麻木的心,再一次被宋青书这不讲道理的操作狠狠震撼。 他已经不想再去思考“为什么”,只想知道:这个男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嘖,真不经打。” 宋青书看著那三滩迅速化为脓水的“尸体”,嫌恶地撇了撇嘴,高能章节第151章 圣火令现更新!立即阅读:。才缓缓鬆开怀中瑟瑟发抖、惊魂未定的小昭。 “现在,小昭宝贝,你可以告诉我你的选择了。” 小昭呆呆看著这个谈笑之间,便將三名足以媲美玄冥二老的顶级高手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男人。 她那颗本已破碎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崇拜”与“安全感”的奇异情绪彻底填满。 她终於不再犹豫。 她踮起脚尖,用还带著泪痕的温润红唇,主动印在了那恶魔的嘴唇之上。 这是一个充满决绝与献祭意味的吻。 “我……愿意。” 她用蚊子般细微、却又坚定无比的声音,说出了最终的答案。 “很好。” 宋青书满意地笑了。 他知道,这颗最关键的棋子,终於彻底归心了。 他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少女芬芳,然后將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投向地图上那个真正的“藏宝地”。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会一会你那个『好母亲』吧。 顺便,也让她亲眼看看,她那引以为傲的『计谋』,在绝对力量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 西域,大光明寺。 这並非一座真正的寺庙,而是一座建立在巨大绿洲之上、极尽奢华的地下宫殿。 宫殿之內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无数身穿薄如蝉翼轻纱的西域<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在黄金铺就的地板上翩翩起舞,空气中瀰漫著美酒醇香与女子体香,简直是人间天堂、男人销金窟。 而在这天堂最深处,那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宝座上,一名身穿紫色宫装、风韵犹存、眉宇间却带著一丝化不开阴鬱与狠厉的绝色<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正半躺在宝座上,慵懒品尝著侍女餵到嘴边的晶莹葡萄。 她,正是小昭的母亲、曾经明教四大法王之首——“紫衫龙王”黛綺丝,也是如今这座大光明寺真正的主人! “母亲!”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焦急与惶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只见一名身穿波斯武士服、身材高挑、面容与黛綺丝有七分相似的年轻男子,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他是黛綺丝的义子,也是大光明寺少主——韩林儿。 “母亲!不好了!” 韩林儿跪倒在地,英俊的脸上写满无边恐惧,“风……风云月三使,他们的魂灯灭了!” “什么?!” 黛綺丝慵懒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猛地从宝座上坐直身体,狭长凤目之中爆发出无尽骇然! 风云月三使! 那可是波斯总教除教主之外最强的三大高手! 三人联手,足以与当年的阳顶天一较高下! 他们怎么可能会死?! 难道那宋青书,真的强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不可能……” 黛綺丝脸上,第一次露出名为“慌乱”的情绪。 她本以为,自己与赵敏的合作天衣无缝:以假藏宝诗將宋青书引入歧途,再让风云月三使半路截杀,双重保险,万无一失!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短短三天,她最大的依仗便全军覆没! “母亲!我们快逃吧!” 韩林儿哭喊著抱住黛綺丝的大腿,“那宋青书就是个魔鬼!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逃?” 黛綺丝惨然一笑。 她知道,晚了。 从她选择背叛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然而,就在她心生绝望,准备启动地下宫殿自毁机关、与即將到来的恶魔同归於尽之时,一个懒洋洋、充满无尽嘲讽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逃?我允许了吗?” 下一秒!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由万斤巨石打造而成的宫殿穹顶,竟被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掀飞! 漫天阳光与黄沙倾泻而下,將这座纸醉金迷的地下王国,瞬间化作一片狼藉废墟! 而在废墟正中央,三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缓缓从天而降。 为首的,正是脸上掛著魔鬼般笑容的宋青书! 他居高临下,俯瞰著早已嚇得花容失色、<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黛綺丝与韩林儿,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黛綺丝,是吧?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交出圣火令,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二……” 他嘴角的弧度变得无比残忍。 “我亲自动手去拿,然后把你们母子,做成这九龙金棺里最新的藏品!” 第152章 夺令血战 宋青书最后三个字,狠狠地钉入了黛綺丝与韩林儿的灵魂最深处! 那是一种完全不讲道理、视生命如草芥、视神魔如玩物的……绝对霸权! 黛綺丝,这位曾经顛倒眾生、搅动江湖风云的“天下第一美人”,此刻那张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俏脸,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终於明白了。 她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披著人皮、行事比魔鬼还要乖张百倍、比神明还要霸道万倍的……怪物! 与这样的存在为敌,她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母亲!母亲!我不想死啊!我不想被做成藏品啊!”她身旁,早已被嚇得肝胆俱裂、屎尿齐流的“义子”韩林儿,更是像一条濒死的疯狗,抱著她的腿,发出杀猪般的悽厉哀嚎! “闭嘴!” 黛綺丝猛地一脚,將这个丟人现眼的废物踹到一边! 她缓缓从沾满灰尘的黄金宝座上站了起来。 那双狭长的凤目之中,所有的恐惧与慌乱,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般的疯狂与怨毒! “宋青书!” 她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让她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名字! “你贏了。” “但是,你也別想那么轻易地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九龙镇狱,玉石俱焚!” 她猛地仰天尖啸,竟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在了黄金宝座的龙首之上! 轰——隆——隆——!!! 整个地下宫殿,仿佛发生了一场十八级的超级大地震! 那用来镇压此地龙脉的最后机关,被彻底引爆了! 只见宫殿最中央,那口由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九龙金棺”,竟猛地打开了棺盖! 然而,从棺中衝出的,不是什么绝世神功,也不是什么金银財宝! 而是一股足以將方圆百里瞬间冰封寂灭的……九幽寒潮! 这,才是黛綺丝最后的同归於尽底牌! 她要引爆这积蓄了千年的龙脉寒气,將这里的一切彻底化为一座永恆的死亡冰雕! “哈哈哈……宋青书!跟本后一起下地狱吧!” 黛綺丝看著那毁天灭地的九幽寒潮,看著那个依旧一脸“关我屁事”的青衫身影,发出了最后的癲狂大笑! 然而,宋青书却只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就这?” “我还以为你能给我变个魔术呢。”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动手。 他只是对著身旁早已看得呆若木鸡的张无忌,用一种仿佛使唤自家书童的语气道: “喂,便宜表弟。” “该你上班了。” “用你那被我『升级』过的《九阳真经》,给这位漂亮的阿姨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 “哦,不。” “是『胸口融寒冰』。” 张无忌:“……” 他已经不想再去思考这个混蛋的脑迴路了。 他只是麻木地抬起右手,然后对著那足以冰封天地的九幽寒潮,轻轻地一掌拍出! 轰——!!!! 没有金光大放! 没有焚天煮海! 只有一团黑白二色缓缓流转、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混沌太极图印,一闪而逝! 下一秒。 那狂暴得足以寂灭一切的九幽寒潮,在接触到太极图印的瞬间,竟如同百川归海、乳燕投林! 被那看似小小的图印,轻描淡写地尽数吞噬、转化、消弭於无形!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天灾,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幻觉。 “不……不可能……” 黛綺丝癲狂的笑脸彻底凝固了。 她呆呆地看著毫髮无损的宋青书,和那个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一只苍蝇的张无忌,怨毒的凤目之中,爆发出无边无际、见了鬼一般的骇然! 而宋青书,却再也懒得跟她废话。 他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打开的九龙金棺之前。 只见巨大的寒玉棺底,赫然摆放著六枚通体由不知名白金玄铁打造、造型古朴,却又散发著一股邪异魔性的……令牌! 正是那失落百年、足以让整个明教为之疯狂的……圣火令! “终於,到手了。” 宋青书满意地笑了。 他缓缓伸出手,便要將这六枚代表明教最高传承的圣火令收入囊中。 然而!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圣火令的前一剎那! 异变再生! 一道黑色、无声无息、仿佛与周围阴影彻底融为一体的鬼魅身影,竟毫无徵兆地从九龙金棺的阴影死角中一闪而出! 那影子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宋青书那堪比“天道”的神念,都只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残影! 他没有攻击宋青书。 也没有攻击张无忌。 他的目標无比明確! ——圣火令! 他竟是想趁著所有人都心神鬆懈的瞬间,来一招真正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找死!” 宋青书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怒意! 他想也不想,左手化掌,便要將这不知死活的“苍蝇”一掌拍成虚无! 然而! 那黑影却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他的动作! 他竟不闪不避,左手探向圣火令的同时,右手猛地一扬! “嗡——!!!” 一个通体漆黑、造型如同五个相互嵌套的齿轮、其上篆刻著无数扭曲诡异道门符文的诡异轮盘,从他袖中爆射而出! 那轮盘一出现,便迎风便涨,转瞬之间化作磨盘大小! 一股充满死亡、诅咒与不祥的黑色幽光,从轮盘之上轰然爆发! 竟將宋青书那足以湮灭神魔的掌力,硬生生抵挡了一瞬! ——五轮幽冥印! 这,竟是失传数百年、由西域密宗金轮法王与中原天师道两派邪功融合而成的至邪杀器! 而就是这短短的一瞬! 那黑影的指尖,已然触碰到了六枚圣火令! “哈哈哈!宋青书!多谢你的嫁衣神功了!” 黑影发出一声充满得计与狂喜的沙哑狂笑! 他拿到了! 他即將带著这足以號令明教、顛覆天下的无上至宝远走高飞!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是吗?” 一声冰冷到足以將人灵魂彻底冻结的森然低语,在他耳边悠悠响起。 黑影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让他神魂俱灭的死亡危机轰然降临! 他骇然回头! 便看到那个本该被“五轮幽冥印”拖住的宋青书,不知何时竟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那双左黑右金的诡异眸子,此刻已然化作两个缓缓旋转、深不见底的……混沌黑洞! 一股足以吞噬天地、逆转阴阳,甚至连光与时间都无法逃逸的恐怖吸力,从黑洞之中轰然爆发! ——阴阳枢机·万界归墟! 这,才是宋青书在融合三大神功之后,领悟出的真正最强底牌! 不是攻击! 而是吞噬! 是將一切有形、无形、物质、能量、法则尽数吞噬,化为自身养分的……绝对领域! “不——!!!” 那黑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无尽恐惧与不信的悽厉惨叫! 他连同他手中的“五轮幽冥印”,连同他即將到手的六枚圣火令,便被那恐怖的混沌黑洞彻底吞噬! 然而! 就在宋青书即將將那黑影彻底炼化抹杀的瞬间! 那被吞入黑洞的“五轮幽冥印”,竟猛地光芒大放! 然后轰然自爆! 轰——隆——!!!! 一股由最纯粹的“诅咒”与“怨念”构成的黑色精神衝击波,在混沌黑洞內部轰然引爆! “噗——!” 宋青书如遭雷击!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金黑二色交织缠绕的诡异神血! 他那本就没有完全恢復的“神体”,在这由內而外的法则自爆面前,竟如同一个被强行塞入反物质炸弹的玻璃瓶,“咔嚓”一声,布满了蛛网般的狰狞裂痕! 他那双吞噬万物的混沌魔眼,瞬间失去所有神采,黯淡下去! 整个人更是像一尊被抽乾所有神力的雕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而那趁机从“黑洞”之中逃出生天的黑影,虽然也被自爆余波炸得七荤八素、浑身浴血,但终究活了下来! 他看著倒地不起、气息若有若无的宋青书,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六枚圣火令。 发出一声劫后余生的疯狂大笑! “哈哈哈!宋青书!任你奸猾似鬼!最后还不是要喝老子的洗脚水!” 他强忍著身上剧痛,便要上前將圣火令和宋青书的项上人头一併取走!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充满无尽悲愤与滔天杀意的雄狮般咆哮,在他身后轰然炸响! “妖孽!休想动他!” 只见本已心如死灰的张无忌,在看到宋青书为了保护他而身受重创、倒地不起的瞬间! 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竟再一次被点燃了! 他不懂什么是大局,什么是天下。 他只知道,这个男人虽然混蛋、虽然无耻、虽然把他当猴耍。 但刚才,是他救了自己! 现在,轮到他来救他了! “混沌阴阳,太极无量!” “——给我,死!!!” 张无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竟是將那刚刚才被宋青书强行改造的“混沌真气”,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一尊高达百丈、由黑白二色交织而成的巨大太极图,在他身后轰然显现! 那毁天灭地的威势,竟比他之前施展的“九阳神功”还要强上十倍不止! “不好!” “不好!” 那黑影脸色剧变!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直被他视为“添头”的废物,竟然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强行催动体內所剩无几的真气,便要抵挡! 然而,已经晚了。 轰——!!!! 恐怖的太极图印,如同一座碾碎时空的混沌磨盘,不由分说便將那黑影彻底笼罩!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 那实力足以媲美“陆地神仙”的神秘黑影,便被那狂暴的混沌之力,硬生生碾成了最原始的基本粒子! 而做完这一切的张无忌,亦是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狂暴力量的反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艰难地爬到早已昏迷不醒的宋青书面前,颤抖著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 ——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宋……宋师兄……” 张无忌敦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慌”的情绪。 他知道。 这一次,是真的麻烦大了。 第153章 无忌护送 西域的夜,冷得像一块浸透了死亡气息的寒铁。 张无忌背著那个比死人重不了多少的青衫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死亡沙海之中。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嘴唇乾裂起皮。 他那本该浩瀚如海的丹田,此刻已是空空如也,只剩下几缕微弱的“混沌真气”,在被强行拓宽的经脉之中艰难地流淌。 三天。 整整三天了。 自从大光明寺那惊天一战之后,宋青书便一直处於这种深度昏迷、气息若有若无的濒死状態。 张无忌试过了。 他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他將自己体內所剩无几的精纯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宋青书体內,企图唤醒他那沉寂的神魂。 然而,没用。 宋青书的体內,就像一个被神明遗弃的混沌废墟。 一股金色、霸道绝伦的“神圣”之力,与一股黑色、吞噬万物的“魔性”之力,正以他破碎的“神体”为战场,进行著最原始、最狂暴的互相撕咬、互相湮灭! 他那点微末真气,刚一进入,便被那两股超出他理解范畴的恐怖力量撕扯得七零八落,连一丝浪花都未能激起。 他甚至不敢再轻易尝试。 因为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打破那两股力量之间极其脆弱的微妙平衡,让这个刚刚才拯救了世界的男人,当场“砰”的一声,原地爆炸! “咳……咳咳……” 张无忌剧烈地咳嗽两声,一口带著血丝的唾沫吐在冰冷的黄沙之上。 他累了。 真的累了。 这三天里,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仅要背著这个重达百斤的“拖油瓶”,还要时刻提防那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追杀者! 有汝阳王府派来的蒙古死士。 有波斯总教不甘心失败、派出的第二波甚至第三波顶级杀手。 更有那些被宋青书自己散布出去的“神功尽失,怀揣重宝”假消息吸引来的、各路心怀鬼胎的江湖宵小。 他们就像一群永远也杀不完的烦人苍蝇,日夜不休地骚扰他、消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与心力。 若不是被宋青书“改造”之后,实力发生了脱胎换骨的恐怖蜕变; 若不是他心中还存著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报恩”念头。 他恐怕早就將背上这个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混蛋,扔在这沙漠里餵狼了! “妈的……” 张无忌低声咒骂一句,那张敦厚的脸上,写满了与人设极不相符的暴躁与烦闷。 “宋青书,你这个王八蛋!” “你最好给老子挺住!” “你要是就这么死了!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芷若……芷若她还在等你……” 他喃喃自语,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眸子里,再一次燃起了一丝名为“信念”的微弱火光。 他从怀中取出那六枚冰冷、散发著邪异魔性的圣火令,紧紧攥在手中。 然后辨认了一下漫天星斗的方向。 ——武当山! 他要回武当!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或许是这世间唯一有可能救活这个“怪物”的人! ——张三丰! …… 然而,他並不知道。 就在他下定决心、向著中原方向狂奔而去的同时。 一张由赵敏亲手编织的无形死亡大网,早已悄然张开! 嘉峪关。 这座被誉为“天下第一雄关”的大明门户,此刻却是一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城楼之上,本该迎风招展的“明”字大旗,早已被一面绣著狰狞狼头的黑色“元”字大旗取代! 数万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蒙古精锐,如同一群沉默的钢铁凶兽,將这座雄关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那高高的点將台之上。 赵敏一袭火红色贴身软甲,將她那玲瓏有致、又充满爆发性力量的完美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那张美艷的俏脸,在冰冷的月光之下,显得愈发妖异与冰寒。 她手中把玩著一柄通体由黄金打造的华丽匕首,那双灿若星辰的星眸之中,闪烁著毒蛇般的狡黠与胜券在握的得意。 “郡主,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她身旁,断了一臂的鹤笔翁声音沙哑地稟报导。 “『黄金火骑军』已化整为零,封锁了所有通往中原的商道与关隘。” “波斯总教的『十二宝树王』也已抵达西域,正率领数千教眾,对张无忌展开地毯式搜捕!” “西域所有不愿归降的门派,都已被我们暗中挑唆,將所有仇恨都记在了张无忌头上!” “如今,那张无忌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和那半死不活的宋青书,就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 “不出三日,必力竭而亡!” “很好。” 赵敏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缓缓走到城墙边,俯瞰著关外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黑暗的尽头,是士气大振、正在向此地集结的“定天盟”联军。 是那个自以为算无遗策、想要与她一决雌雄的……周芷若。 “传我命令。” 赵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 “明日天亮,全军出击!” “我要让周芷若那个贱人亲眼看著!” “她的『大军』是如何在我大元铁骑之下土崩瓦解!” “她的『盟约』是何等不堪一击!” “我更要让她亲耳听到!” “她的男人是如何在万里之外的沙漠里被活活耗死、被野狗分食!” “我要让她在最得意、最辉煌的时刻,品尝到比死亡还要痛苦一万倍的……” “——绝望!” …… “噗——!” 张无忌再一次喷出一口黑色逆血! 他单膝跪倒在地,用那早已断裂的倚天剑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周围,是层层叠叠的尸体。 有蒙古武士的。 有波斯教眾的。 更有那些红著眼睛前来“寻仇”的西域江湖人。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战斗了。 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他体內的真气早已耗尽。 他现在完全是凭藉一股不屈的意志,和被宋青书“改造”过的强悍肉身,在硬撑! “杀了他!” “他快不行了!” “圣火令,是我的!” 然而,他的敌人却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新一波的追杀者,再一次从黑暗的角落里涌了出来! 他们看著已是强弩之末的张无忌,贪婪的眼中爆发出嗜血的狂热! 完了。 张无忌看著那铺天盖地席捲而来的刀光剑影,那双本已黯淡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解脱”的苦笑。 或许,这样也好。 死在这里。 就不用再去面对那个恶魔了。 就不用再承受那无尽的屈辱与折磨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最后的死亡。 然而! 就在那无数刀剑即將落在他身上的前一剎那! 一声充满无尽邪气与狂傲的熟悉长啸,竟毫无徵兆地从遥远天际轰然传来! “哈哈哈!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 “也敢动我蝠王要保的人?!” 下一秒! 一道快到连光都追不上的青色鬼影,如同一道来自九幽的闪电,瞬间降临战场!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追杀者,连对方的影子都未能看清,便已被一股至阴至寒的诡异力量吸乾全身精血,化作一具具乾瘪的恐怖乾尸! 正是星夜兼程、从光明顶赶来的……青翼蝠王,韦一笑! “教……蝠王?” 张无忌看著那熟悉的身影,本已死寂的心,竟再一次泛起一丝波澜。 “教主!属下来迟了!” 韦一笑几个闪烁,便已出现在张无忌面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隨即,他抬起头,那双邪异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焦急! “教主!大事不好了!” “赵敏那妖女已亲率十万铁骑,攻破嘉峪关!” “周盟主她……她中了那妖女的调虎离山之计!” “如今『定天盟』主力,被尽数牵制在雁门关外!” “整个中原腹地,已是一片空虚!” “那赵敏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我们!” “而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艰涩与恐惧! “——武当山!” 第154章 三丰出手 张无忌只觉得眼前一黑! 那支撑著他战斗了三天三夜的最后一丝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噗——!” 一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都要漆黑的逆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那魁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剎那, 他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个荒诞而又悲凉的念头。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全完了。 …… 武当山。 紫霄宫。 那往日里仙气繚绕、晨钟暮鼓、不染凡尘的道门圣地,此刻却是一片愁云惨澹,风雨欲来。 宋远桥、俞莲舟、殷梨亭、莫声谷…… 武当现存的所有“侠”字辈核心,尽数匯聚於此。 他们一个个面沉如水,那紧握著剑柄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他们的面前,是一封刚刚由丐帮“八百里加急”拼死送来的……血色战报! ——嘉峪关,失守! ——赵敏亲率十万铁骑,兵锋直指中原腹地! ——周芷若被困雁门关,首尾不能相顾! ——而武当,將是那蒙古铁骑踏平中原的第一个……祭品!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脾气最为火爆的莫声谷,猛地一掌,將身旁那由百年梨花木打造而成的桌案拍得四分五裂!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无边的屈辱与滔天的怒火! “那赵敏妖女!她真当我武当是软柿子,可以任她隨意拿捏吗?!” “大师兄!下令吧!” “我等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与那十万韃子血战到底!誓与武当共存亡!” “没错!誓与武当共存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俞莲舟、殷梨亭等人,亦是纷纷拔剑,那决绝的眼神,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然而,宋远桥却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血战到底? 拿什么战? 武当虽然是泰山北斗, 但满打满算,能上阵杀敌的精锐弟子,也不过千人。 用一千人去对抗那十万武装到牙齿的百战精锐? 那不叫血战, 那叫以卵击石! 是毫无意义的自杀! 更何况…… 他看了一眼那紫霄宫的后殿。 那里,躺著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 ——宋青书。 若是青书还在, 別说十万铁骑, 便是百万大军,又有何惧? 可是,现在…… “唉……” 宋远桥发出一声充满无力与苍凉的长嘆。 难道,天真的要亡我武当? 难道,我宋远桥,註定要成为武当派的千古罪人? 而就在整个紫霄宫都被一股名为“绝望”的死寂气氛彻底笼罩的时刻, 一个苍老的、平淡的、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与万古沧桑的悠悠声音,竟毫无徵兆地从大殿之外飘了进来。 “远桥。” “远桥,你著相了。” 眾人骇然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陈旧道袍、鬚髮皆白,面容却如同婴儿般红润,一双看似浑浊的眸子,却仿佛蕴含著整片星辰大海的老道士,正拄著一根普通的木杖,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天地韵律之上。 他明明就在眼前, 却又给人一种远在天边,仿佛与这方天地彻底融为一体的错觉。 正是那闭关了整整十年、不问世事的武当派创派祖师! ——张!三!丰! “师……师父?!” 宋远桥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与十年前没有任何变化,但那股返璞归真、天人合一的气息却愈发深不可测的师父,那双本已绝望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无尽的狂喜与希望!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弟子不孝!弟子无能!累师父为我武当操心了!” “起来吧。” 张三丰只是淡淡地一挥手, 一股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將宋远桥和所有跪倒在地的弟子都轻轻地託了起来。深挖仙侠小说精品,p> 他那双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的沧桑眸子,缓缓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后殿的方向。 “带我去看看青书吧。” …… 后山,真武大殿。 这里是武当的禁地,也是张三丰平日里清修悟道之所。 此刻,大殿的正中央,那巨大的太极阴阳图之上, 宋青书正静静地盘膝而坐。 他的周围,插著七柄样式古朴、剑身之上流淌著淡淡星辉的宝剑! 正是武当的镇派之宝——真武七截剑! 七股截然不同却又同出一源的磅礴剑意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星辰剑阵,將宋青书那即將崩溃的“神体”勉强镇压、禁錮! 但即便如此,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依旧布满了金黑二色交织缠绕的诡异魔纹。 他身上的气息,更是时而如万载寒冰,时而如地心烈焰,时而又如吞噬万物的混沌黑洞! 那狂暴、混乱,足以让任何靠近他百丈之內的人当场爆体而亡的恐怖能量,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疯狂地撕扯著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生命! “这……这……” 宋远桥看著儿子那不人不鬼的恐怖模样,心都碎了! “师父!青书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是受伤。” 张三丰看著眼前这个自己一生中最得意、也是最看不透的“徒孙”,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凝重与惊嘆! “他是在『进化』。” “进化?!” 宋远桥和所有武当弟子都懵了。 “他的体內,有三种都已超出这方天地法则极限的至高力量。” 张三丰缓缓伸出手,隔著数丈的距离,虚空点向宋青书。 “一,是我武当的『太极无量』,讲究阴阳相济,道法自然。” “二,是那不知名的『北冥吞天』,讲究海纳百川,吞噬万物。” “三,是那明教的『九阳焚世』,讲究至刚至阳,普照大千。” “这三种力量,任何一种都足以让一个人一步登天,成为这世间的陆地神仙。” “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张三丰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哭笑不得的宠溺与无奈。 “他竟然想將这三种水火不容的『神』之力强行融为一体!” “他这是想以凡人之躯,去开闢那传说中的……混沌鸿蒙!” “他不是在练武,” “他是在『创世』!” “而日前的天灾人祸,那神秘高手的法则自爆,只不过是提前引爆了他体內这个本就不稳定的『创世熔炉』罢了。” “现在,他就是一个行走的、隨时可能將整个武当山,甚至整个中原都炸上天的……人形核弹!” 轰——!!! 张三丰这番石破天惊、神话般的“诊断”,如同一万颗“太乙神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同时引爆! 所有人的三观,再一次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创世?! 人形核弹?! 这……这他妈的还是在说人话吗?! “那……那,师父!可有解救之法?!” 宋远桥颤抖著,声音都变了调。 “有。” 张三丰点了点头,那双沧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疯狂! “寻常的药物、內力已然无用。” “想要救他,唯有以更强的『法则』,去强行梳理、镇压他体內那暴走的『混沌』!” “传我命令!” 他猛地一挥那宽大的道袍! 一股仿佛能撑起这片天地的无上宗师气魄,轰然爆发! “远桥、莲舟、梨亭、声谷!” “尔等四人,速速归位!” “张无忌!” 他又將目光投向了那早已看得呆若木鸡的张无忌。 “你的『混沌真气』与青书同出一源!可代替松溪、远桥、翠山三人之位!” “以『真武七截阵』为基!” “以老道这百年的『太极』道果为引!” “今日,我等便逆天而行!” “布下这『北斗续命大阵』!” “助青书这小子……” 他顿了顿,那双苍老的眸子里,爆发出足以让日月都为之失色的璀璨神光! “——一步登神!” 第155章 逆天续命! 宋远桥、俞莲舟、张无忌……所有人的神魂,再一次被这位活了一百多年的老神仙那石破天惊的“骚操作”震得七零八落,一片空白! 逆天续命?!以凡人之阵,行神明之事?! 助一个隨时可能原地爆炸的“人形核弹”一步登神?! 这……这他妈的已经不是疯了! 这是嫌命长,想拉著整个武当——不,是整个天下一起陪葬啊! “师……师父……此举,是不是……” 宋远桥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张儒雅的脸上,写满了无边的惊骇与犹豫。 “万一……万一失败……” “没有万一。” 张三丰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看似浑浊的眸子里,却闪烁著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我张君宝,这一生,不信天,不信命! 只信我自己的拳头! 他是我的徒孙,是我武当的麒麟儿! 他要创世,我便为他撑起这片天! 他要登神,我便为他铺平这条路! “归位!” 一声充满无上威严的敕令,如同一道蕴含天地法则的惊雷,狠狠地砸在了所有还处於宕机状態的武当弟子心上! “是!” 宋远桥、俞莲舟、殷梨亭、莫声谷四人,再无半分犹豫! 他们猛地一咬舌尖,决绝的眼神,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们身形闪烁,瞬间便出现在了“真武七截阵”的天枢、天璇、天璣、天权四个方位! 而张无忌,在经歷了短暂的三观重塑之后,亦是深吸一口气,將所有个人恩怨拋诸脑后,一步踏入了那属於“玉衡”的阵眼! “我张无忌,今日便舍了这一身被他『改造』的修为! 只求能换回一个完整的青书师兄!” 他那张敦厚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释然与决绝! “好!” 张三<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意地大笑三声! 那笑声豪迈奔放,竟將殿外风雨欲来的漫天愁云都硬生生震散了几分! “今日,我武当便与天爭一爭命! ——起阵!” 话音未落! 他那宽大的道袍无风自鼓,整个人竟缓缓漂浮而起,最终落在了七大阵眼的最核心——那代表著“开阳”与“摇光”的太极双鱼眼之上! 他,便是这逆天大阵的绝对核心!阵眼! 轰——!!!! 当七人全部归位的瞬间,整个真武大殿都仿佛活了过来! 那七柄本已沉寂百年的“真武七截剑”,竟发出了如同龙吟般的悽厉剑鸣! 七股磅礴浩瀚的剑意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散发著璀璨星辉的北斗七星图! 而张三丰、宋远桥、张无忌等人体內的內力,更是在这剑阵的牵引之下,被疯狂抽取、提纯,最终化作七道顏色各异,却又同出一源的能量洪流,浩浩荡荡地灌入了那处於阵法中心、早已不省人事的宋青书体內! “纯阳无极,生生不息!” “混沌阴阳,道化太极!” “九阳普照,万法归一!” 一时间,整个真武大殿都被那无尽的神圣光辉彻底淹没! 那狂暴得足以撕裂虚空的能量波动,更是以武当山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仿佛在向这方天地宣告,一场史无前例的逆天之举,正在进行! …… 然而,就在武当山上演著“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玄幻大戏之时,山下那早已被“定天盟”临时徵用为前线指挥部的解剑池,却是一片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完了!全完了!” 一个身穿崑崙派服饰、留著两撇猥琐八字鬍的矮胖中年人,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那张写满“精明”与“算计”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他名叫何太冲,乃是崑崙派的新任掌门,也是当初在少室山上第一批向宋青书下跪投降的“墙头草”之一。 此刻,他看著武当山上那毁天灭地般的恐怖能量波动,只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快被嚇飞了! “这……这武当山是要塌了吗?! 那宋青书不是说只是受了点『小伤』吗?!这他妈的是小伤?!这分明是要原地飞升了啊!”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何太冲猛地一拍大腿,那双滴溜溜乱转的老鼠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阴狠的决绝! “那宋青书自己作死也就罢了! 那张三丰也是个老糊涂!竟然拉著整个武当派的核心战力,陪他一起玩这种自杀式的过家家! 他们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可我们呢?! 那赵敏的十万铁骑可是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等武当这帮主力全都內力耗尽,变成软脚虾!我们拿什么去跟人家打?! 拿我们的脑袋吗?!” 他这番充满煽动性与“现实主义”的肺腑之言,瞬间便引来了周围那些同样心怀鬼胎的中小门派掌门的齐声附和! “何掌门说得对啊! 我们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武当一个篮子里! 那宋青书虽然厉害,但他太疯了!太不稳了! 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的靠山!” “没错!良禽择木而棲!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个看起来颇有几分“儒將”风范的华山派长老,更是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用充满蛊惑的语气道: “我听说,那赵敏郡主此次南下,並非真要与我们为敌。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她只是想为她枉死的兄长和那些死在少室山的元兵討一个公道。 而且,她还带来了朝廷的『招安令』! 只要我们愿意弃暗投明,她不仅可以对我们既往不咎,甚至还会上奏圣上,为我们加官进爵!” “加官进爵?!此话当真?!” 一时间,所有“墙头草”的眼睛都亮了! 那炙热贪婪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上官服、光宗耀祖的美好未来! “当然是真的!” 那华山长老得意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盖著“汝阳王府”大印的烫金密信! “这就是敏敏郡主派人悄悄送来的『诚意』! 她说了,只要我们能里应外合,助她兵不血刃地拿下武当! 到时候,这『定天盟』的盟主之位,就由我们大家共同推举! 而第一个献上『投名状』的何掌门, 更是可以被亲封为『护国大將军』,总领这天下武林!” 轰——!!!! 护国大將军! 这简直就是一块从天上掉下来、足以將人活活砸死的超级大馅饼! 何太冲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滯了!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爆发出无尽病態的狂喜!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一把抢过那封“密信”。 那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几乎要將信纸捏碎! “郡主英明!郡主深明大义! 我何太冲,愿为郡主效犬马之劳!” “传我命令!” 他猛地转身,对著那些早已被他煽动得热血沸腾的“乌合之眾”,发出了他这一生最“英明”的指令! “所有人,隨我上山! 我们去『劝諫』张真人! 让他停止那劳民伤財的无谓之举! 若他们执迷不悟! 那我们也只能…… ——替天行道,清理门户了!” …… “站住!” 真武大殿之外,两名负责守卫的年轻武当弟子,看著气势汹汹、不怀好意衝上来的“盟友”,脸色一变,立刻拔剑拦住了去路! “此乃我武当禁地!掌门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滚开!” 何太冲此刻早已被那“护国大將军”的美好幻想冲昏了头脑!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不知死活的“拦路虎”,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狰狞与不屑! “两个乳臭未乾的黄毛小子,也敢拦本座的路?! 我是『定天盟』的崑崙掌门!是你们宋盟主的『自己人』! 我现在怀疑你们武当勾结魔教,意图谋害宋盟主! 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滚开! 否则,別怪本座不念同盟之谊!” “你……你血口喷人!” 那两名年轻弟子气得脸色涨红、浑身发抖,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我们便是死,也绝不会让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踏入大殿半步!” “好!好得很!” 何太冲怒极反笑!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 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 他那肥胖的身躯,竟化作一道与体型极不相符的诡异残影,瞬间便出现在两名弟子面前! 他那双肥厚的手掌,不知何时竟已变得漆黑如墨,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崑崙秘技·玄天化毒手! “死吧!两个不识时务的蠢货!” 他狞笑著,双掌便要印在两名弟子的天灵盖之上! 然而! 就在这时! 一声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苍老声音,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动我武当弟子者。 ——死!” 下一秒! 一道快到连光都无法捕捉的朴实无华的剑光一闪而逝! “噗嗤!”一声轻响。 何太冲那肥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他的胸口,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前后通透的巨大剑痕! 不!那不是剑痕! 那分明是被一股无形的至高剑意,从“概念”上硬生生抹去了一块! 他艰难地抬起头。 便看到一个身穿灰色道袍、手持一柄普通铁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中年道人,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仿佛他从一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 “你……” 何太冲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这最后一个字。 隨即,他那肥胖、充满“宏图霸业”的身体,便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血肉碎末!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未能留下!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数千名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墙头草”,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那一地碎肉,和那个杀人之后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的“剑神”。 脑海之中,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与恐惧! 而俞莲舟,只是缓缓收回长剑。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不容置疑的杀意! 他缓缓举起手中铁剑,剑尖遥遥指向那些早已嚇得屁滚尿流、跪倒一地的“乌合之眾”。 “今日,我俞莲舟在此立誓。 凡敢踏入此线者。 ——杀!无!赦!” 第156章 破而后立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七日七夜。 对於山下那早已被无尽恐惧与日渐逼近的蒙古铁骑,折磨得几近崩溃的“墙头草”们来说,这是他们这一生最漫长,也最绝望的七日七夜。 但对於真武大殿之內,正在进行著一场史无前例“创世”之举的眾人而言,时间早已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大殿之內,那璀璨得足以刺瞎凡人双眼的七彩神光,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凝实、璀璨! 那巨大的、由七大高手毕生功力所构筑的“北斗续命大阵”,正以一种近乎於“燃烧”的疯狂姿態,高速运转著! “噗——!” 脾气最为刚猛的莫声谷,第一个支撑不住!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逆血,那张刚毅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体內的“纯阳无极功”,已然被那恐怖的阵法抽乾了十之八九,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紧接著,是殷梨亭,是宋远桥……就连那以內力雄浑绵长著称的张无忌,此刻亦是面色萎靡,浑身被汗水浸透,那刚刚才被“改造”过的“混沌真气”,也已消耗过半! 而作为主阵眼的张三丰,更是悽惨! 他那本就花白的鬚髮,此刻已然变得如同皑皑白雪,没有一丝杂色!他那本该红润如婴儿的脸上,更是布满了如同沟壑般的深深皱纹! 他百年苦修的深不可测的“太极”道果,已然在这七日七夜的疯狂燃烧之中,损耗了足足三成! 这是何等恐怖的代价!这几乎等同於让他自损了三十年的寿元! 然而,他那双本该变得更加浑浊的眸子,此刻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那是一种看到了“道”的喜悦,是一种亲手参与了“创世”的无上满足! 他能感觉到!阵法中心,那个小小的“人形核弹”,正在发生著一场连他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恐怖蜕变! …… 宋青书的神魂识海之內。 这里早已不是一片混沌的废墟,而是一片正在经歷著“开天闢地”的初生宇宙! 一尊高达万丈、仿佛由纯粹的“九阳”法则所构筑的金色神圣法相,正与一头同样高达万丈、仿佛由无尽的“吞噬”法则所凝聚的黑色饕餮魔影,进行著最原始、最狂暴的互相撕咬、互相湮灭! 它们每一次碰撞,都会掀起足以毁灭星辰的能量风暴;它们每一次嘶吼,都会让这片初生的宇宙为之战慄、崩塌! 而就在这神与魔的最终战场之上,一尊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白二色交织而成的“太极”道尊虚影,正盘膝而坐,神情淡漠地俯瞰著下方那两尊打得你死我活的“小辈”。 他仿佛是这片宇宙的创世主,也仿佛是这片宇宙最终的审判者。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任由那神与魔互相消耗、互相磨损。 直到某一刻,当那金色的神圣法相与黑色的饕餮魔影,都已是伤痕累累、神光黯淡、魔焰衰微,达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的瞬间! 那始终古井无波的“太极”道尊,终於动了! 他缓缓伸出了一根仿佛能撑起整片宇宙的手指,然后对著那神与魔的战场,轻轻地一点! “合。” 一个充满了无上威严与绝对法则的创世神音,在这片初生的宇宙之中轰然炸响!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金色的神圣法相与黑色的饕餮魔影,竟仿佛被按下了“融合”键!它们发出了不甘的最后的嘶吼,然后以一种完全违背了所有法则的诡异方式,疯狂地向著彼此挤压、融合、坍塌! 金与黑! 神与魔! 阴与阳! 在那至高无上的“太极”法则的强行撮合之下,最终化作了一团灰濛濛、看不清道不明、仿佛蕴含著宇宙诞生之初所有奥秘的混沌之卵! ——鸿蒙太初真力! 这才是宋青书真正的“道”!一种超越了阴阳、超越了神魔、超越了这方天地所有法则的终极力量! 而就在这混沌之卵成型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仿佛蛋壳破碎的声响! 宋青书那早已桎梏了他许久的修为壁垒,轰然碎裂! 他那本就深不可测的境界,再一次以几何倍数的方式疯狂节节攀升! 一步,登神! 不!是一步,超神! 而作为这逆天大阵的重要“燃料”之一,张无忌更是感觉自己的三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他仿佛瞬间领悟了那传说中乾坤大挪移的第八层、第九层,甚至是连创造者都未曾达到过的第十层境界! 他对“力”的理解,对“能量”的掌控,瞬间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匪夷所思的高度! 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一个拥有“核弹”的三岁孩童,那么现在,他已然是一个可以隨心所欲引爆“核弹”的战爭狂人!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现在的他,或许已经可以跟那个“改造”他之前的宋青书,勉强过上两招了! 当然,也仅仅只是两招。 …… 而就在大殿之內,眾人都沉浸在这“一步登天”的玄妙道韵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刻,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都要绝望的求救警报,却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九幽寒泉,狠狠地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报——!!!!!” 只见那负责守卫山门的“剑神”俞莲舟,此刻竟浑身浴血,踉踉蹌蹌地冲了进来! 他那握著剑的右手,竟已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狰狞断口! “师……师父!师兄!”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与“绝望”的情绪! “顶……顶不住了!” “那……那赵敏妖女,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尊真正的魔神!” “他一招!仅仅一招!就破了我的『太极剑』!” “他甚至还说……” 俞莲舟的眼中,爆发出无尽的屈辱与不甘! “我们中原武学,都是垃圾!” “他要亲手拆了我们武当的真武大殿!” “要拿我们所有人的头骨,去当夜壶!” 轰——!!!! 欺人太甚! 这简直是赤裸裸地將武当派、將整个中原武林的脸面,按在地上反覆践踏! 宋远桥、莫声谷等人,气得目眥欲裂,当场便要不顾那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衝出去与那狂徒拼命! 然而,张三丰却是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依旧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但身上的气息却已然变得渊深如海,仿佛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一体的宋青书。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慈祥的笑容。 “痴儿,睡够了。” “也该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沧桑眸子,望向了山门之外那冲天的囂张魔焰。 那平淡苍老的声音,却如同九天神諭,瞬间传遍了整个武当山! “山外何方道友,驾临我武当?” “不知可否卖老道一个薄面。” “留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子徒孙一条全尸?”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157章 甦醒与清算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张三丰这句看似示弱,实则充满无上宗师气魄与淡淡嘲讽的话语,如同一道无形的太极气浪,浩浩荡荡地从紫霄宫顶席捲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武当山! 山下,那本已兵临城下、气焰囂张到了极点的十万蒙古铁骑,在感受到这股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磅礴威压的瞬间,竟不受控制地人仰马翻,阵脚大乱! 战马的悲鸣声、士兵的惊呼声、兵甲的碰撞声,响成一片。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行將就木的百岁老人,而是一座正在缓缓甦醒的太古神山! 而在那十万铁骑的最前方,一顶由十六名金甲武士抬著的、极尽奢华的黄金王帐之內。 赵敏那张本已胜券在握、充满得意与快意的绝美俏脸,在听到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的瞬间,猛地一僵! “张……张三丰?!” 她那双灿若星辰的星眸之中,第一次爆发出无边无际的骇然与不信! 这个闭关了十年、早已被世人认为已经“坐化”的武林神话,他竟然还活著?!而且听这中气十足、声传百里的恐怖修为,他非但没有衰老,反而比十年前更加深不可测、更加恐怖! “哈哈哈!张三丰!你这老不死的东西,终於肯从你的乌龟壳里爬出来了!” 就在赵敏心神剧震、惊疑不定的时刻,一个比张三丰的声音还要狂傲百倍、囂张万倍的沙哑狂笑,却从那黄金王帐之旁、一尊由无数冤魂白骨堆砌而成的邪恶宝座之上轰然炸响! 只见那宝座之上,赫然坐著一个身穿西域密宗红衣喇嘛袍、身材却如同铁塔般魁梧雄壮的人。脸上戴著一张黄金面具,只露出一双充满暴虐、淫邪与无尽疯狂的血色眸子——怪物! 他,正是赵敏此次南下的最大依仗,也是那一招便废掉了“剑神”俞莲舟的绝世魔神! ——蒙古国师,金轮法王! 不!不对!他不是那个在神鵰时代便已被杨过击毙的金轮法王!他是金轮法王的师弟,也是密宗隱藏了近百年、最恐怖、最邪恶的最终兵器! ——“血轮”法王! 一个將龙象般若功练到了史无前例的第十三层圆满,又融合了中原道门的“采阴补阳”邪术与西域的“欢喜禪”秘法,將自己活生生炼成一尊採补了上万名处子元阴、实力早已超越“陆地神仙”范畴的人形凶兽! “张三丰!你少在本座面前装神弄鬼!” 血轮法王缓缓地从那白骨宝座上站了起来,那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足以笼罩整个武当山门的死亡阴影! 他狞笑著指著紫霄宫的方向,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我听闻,你是中原武学近五百年来唯一的神话?” “你创出的那什么狗屁『太极』,更是被那群井底之蛙吹嘘为『天下第一』神功?” “今日,本座便要亲手打碎你这个虚偽的『神话』!”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你们那所谓的中原武学,在我密宗的『龙象般若』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何等的可笑!” “我不仅要拆了你的真武大殿!” “我还要当著你的面,將你的那些徒子徒孙一个个捏爆脑袋!” “至於你……”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血色的眸子里爆发出无尽的淫邪与贪婪! “你这百年苦修的『纯阳』道果,倒是一份不错的开胃小菜!” “等本座吸乾了你!” “再去那峨眉山,尝一尝周芷若和她那上千名女弟子的『元阴』滋味!” “哈哈哈……光是想想,本座就快要兴奋得爆炸了啊!” 轰——!!!! 无耻!下流!猖狂到了极点! 他这番充满无上魔性与雄性侵略意味的“宣战”,瞬间便將本已陷入绝望的武当眾人气得目眥欲裂、七窍生烟! “畜生!我跟你拼了!” 宋远桥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便要不顾一切衝下山去,与这玷污了他儿子和他“儿媳妇”的魔头同归於尽! 然而,张三丰却只是轻轻地一抬手,一股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太极气劲,便將他和所有衝动的弟子都死死按在了原地。 “远桥,稍安勿躁。” 张三丰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仿佛那血轮法王恶毒得足以让神佛震怒的污言秽语,对他而言只是一阵无足轻重的耳边风。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將慈祥的目光落在了那不知何时已然睁开双眼的宋青书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左边是一片深邃到仿佛能吞噬整片星空的绝对漆黑!右边是一片璀璨到仿佛蕴含著宇宙诞生之初所有光与热的绝对耀金!而在那一黑一金的瞳孔最深处,却隱隱有一个灰濛濛、仿佛蕴含著万物生灭、时空轮转的混沌太极图,在缓缓旋转!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任何毁天灭地的威压。但他给人的感觉,却仿佛他就是这方天地,就是这宇宙洪荒,《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就是那唯一也是最终的“道”! “痴儿,感觉如何?” 张三丰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理解范畴的徒孙,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欣慰笑容。 “还行。” 宋青书缓缓地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仿佛获得新生的完美神体,那张英俊得让天地为之失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人性化的懒散与无奈。 “就是睡得有点久。” “感觉错过了好多有趣的猴戏。” 他看了一眼断了一臂、脸色惨白的俞莲舟,又看了一眼一个个油尽灯枯、仿佛隨时都会隨风而逝的师伯、师叔和老爹,最后,目光落在了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张三丰身上。 他那双本该淡漠如“道”的混沌魔眼之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复杂,却又极其温暖的情绪。 “老头子。” 他撇了撇嘴,用一种极其嫌弃、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 “你这又是何苦呢?” “一把年纪了,不好好在后山养老等死,非要出来逞英雄?” “看看你现在这副肾虚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哪个女妖精给榨乾了呢。” “你……你这臭小子!” 张三丰被他这熟悉的“骚话”气得哭笑不得、吹鬍子瞪眼!但他苍老的眸子里,却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与自豪! 而宋远桥、俞莲舟等人,在听到这熟悉的欠揍声音的瞬间,那本已绝望的心,瞬间被无尽的狂喜彻底填满! 他回来了!他们的神,回来了! “行了,行了。” 宋青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们这群老弱病残,就別在这里碍手碍脚了。” “都退后。”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引起些许不適。” “我怕你们那脆弱的小心臟会受不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早已被他搞得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的“家人”。 他缓缓地转过身。 一步踏出!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无视了所有空间与距离,瞬间出现在了武当山门之外,出现在了十万铁骑之前,出现在了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裂的赵敏和那囂张到极点的血轮法王面前! “你,就是那个想拿我师公的头骨当夜壶的小可爱?” 宋青书掏了掏耳朵,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淡漠地俯瞰著那身高是自己两倍不止的血轮法王。 “我本来想给你一个痛快的。”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打伤我的人。” “更不该……” 他顿了顿,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之中,爆发出足以將这方天地彻底冻结的无尽森然! “——打,我女人的主意!” 话音未落!他动了! 他没有出拳,也没有出掌,只是对著那庞大得如同山岳般的血轮法王,缓缓伸出了一根白皙修长、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食指。 然后,轻轻地向下一按。 “鸿蒙·一指·镇狱。” 没有声响,没有光芒,只有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绝对“镇压”法则,轰然降临! 下一秒!那刚刚还魔焰滔天、囂张不可一世的血轮法王,那足以媲美“神魔”的庞大魔躯,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那双血色的眸子里,爆发出无边无际、见了鬼一般的骇然与不信! 他想动,想反抗,想逃离!但他做不到!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神魂、自己的存在,都被一股来自更高维度的绝对力量死死镇压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紧接著!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得仿佛西瓜被活活压爆的声响!他那由“龙象般若功”第十三层所铸就的金刚不坏魔躯,竟从脚底板开始,一寸一寸地向上崩解、坍塌、压缩! 最终,在十万铁骑、赵敏、武当山上所有人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被硬生生压成了一张厚度不足一毫米的——人形肉饼! 死!寂!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永恆的、绝对的死寂! 而做完这一切的宋青书,只是像隨手拍死了一只特別碍眼的苍蝇,缓缓收回手指,然后將那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的目光,投向了黄金王帐之內。 死!寂!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永恆的、绝对的死寂! 而做完这一切的宋青书,只是像隨手拍死了一只特別碍眼的苍蝇,缓缓收回手指,然后將那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的目光,投向了黄金王帐之內。 帐中,赵敏早已嚇得花容失色、<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连呼吸都已忘记。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齿。 “现在,我亲爱的敏敏特穆尔。” “轮到我们来好好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这笔……” “——总帐了。” 第158章 芷若探视 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最新章节隨便看! 宋青书这最后三个字,狠狠地钉在了赵敏那早已花容失色的心上! 她<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黄金王帐之內,那双本该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恐惧与绝望!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全完了! 那连“血轮法王”这种超越了“陆地神仙”范畴的魔神,都能一指压成肉饼的怪物! 她拿什么去抗衡?!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將步那血轮法王的后尘,被这个恶魔当场碾成齏粉的时刻。 宋青书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玩味与嘲弄。 “放心。”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我暂时还不会杀你。” “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你那个当汝阳王的老爹,还在大都等著给我送『大礼』呢。” “所以……” 他顿了顿,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之中,闪过一丝极其残忍的弧度。 “你就乖乖地在这里等著。” “等我踏平大都,取了你爹的狗命之后。” “再好好地跟你算这笔总帐!” 说完,他竟不再理会这个早已被嚇得魂飞魄散的“敏敏特穆尔”。 他转过身,看向那十万早已被嚇得屁滚尿流、跪倒一地的蒙古铁骑。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神諭,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所有蒙古士兵,即刻放下武器,投降!” “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但若有一人敢反抗!” “我便屠尽你们所有人的九族!” “——滚!” 一声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敕令! 那十万铁骑,竟如同潮水般,疯狂地向著来时的方向溃逃而去! 连一个敢回头的都没有! 而做完这一切的宋青书,只是像赶走了一群烦人的苍蝇。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武当山上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三观尽碎的眾人。 他咧嘴一笑。 “老头子,我说过。” “你那群不成器的徒子徒孙。” “我罩著。” …… 三日后。 峨眉山,金顶。 那原本属於峨嵋派的清修之地,如今已然变成了“定天盟”的临时中枢。 而此刻,这里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周芷若一袭素色宫装,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俏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无边的憔悴与担忧。 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自从她收到那封来自武当的加急战报。 得知宋青书身受重创,生死未卜。 她便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这里,等待著那最终的消息。 她不敢去想。 她不敢去想,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就这么死了。 她该怎么办? 这天下该怎么办? “掌门,掌门!” 就在这时,一名峨嵋派的女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狂喜! “掌门!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武当传来消息!” “宋盟主他……他醒了!” “而且,他还一指压死了那个血轮法王!” “他还赶走了那十万铁骑!” “他……” “什么?!” 周芷若猛地站了起来! 她那本已黯淡无光的凤目之中,瞬间爆发出无尽的璀璨神光! “你说,他醒了?!” “是!是的!” 那女弟子激动地点著头,涕泪横流! “掌门!我们贏了!我们真的贏了!” “青书……青书他……” 周芷若只觉得自己的眼眶瞬间<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 那压抑了三天三夜的无尽委屈与担忧,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压制不住! “备马!” 她猛地一挥手,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要去武当!” “我要亲眼看看他!” …… 武当山,真武大殿。 宋青书正懒洋洋地躺在那张由百年紫檀木打造而成的宽大臥榻之上。 他的周围,摆满了各种名贵的补品与药材。 宋远桥、俞莲舟等人,更是轮流守在这里,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我说,老爹。” 宋青书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你们能不能別把我当成瓷娃娃?” “我现在好得很!” “好得能再去屠一次十万大军!” “你……你这臭小子!” 宋远桥被他气得哭笑不得。 “你刚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再说了,你那个……那个……” 他欲言又止,那张儒雅的脸上,写满了复杂。 “什么?” 宋青书挑了挑眉。 “芷若,她……她来了。”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她在外面等你。” “哦?”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隨即,他咧嘴一笑。 “那还等什么?” “让她进来啊。” …… 当周芷若那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的瞬间。 宋青书只觉得自己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门口,看著他。 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担忧与劫后余生的狂喜。 “青书……” 她颤抖著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下一秒。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扑进了他的怀里! “呜呜呜……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大混蛋!” 她哭得像一个失而復得的孩子,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威严,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无助的泪水!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你知不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要是真的死了!” “我……我……” “嘘。” 宋青书轻轻地將她揽入怀中,用那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 “傻瓜。” “我怎么捨得死呢?” “我还没娶你呢。” “我还没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呢。” “我怎么捨得死?” 他缓缓鬆开她,用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然后,他看著她那红肿的、却依旧美得令人窒息的眸子,认真地说道: “芷若。” “嫁给我。” “现在就嫁给我。” “我不想再等了。”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你周芷若,是我宋青书的女人!” 轰! 周芷若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自己的心,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婚”彻底轰成了一片幸福的空白!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刚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却依旧霸道得让人无法拒绝的男人。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绽放出一抹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好。” “我嫁。” “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 …… 然而,就在这甜蜜的求婚现场。 宋青书却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芷若。” “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周芷若幸福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我……” 宋青书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犹豫。 “我要同时迎娶另一个人。” 周芷若猛地抬起头! 她那刚刚还沉浸在幸福中的俏脸,瞬间变得一片苍白! “林静。”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 “我想同时娶她。” “她在峨眉等了我这么久。” “我不能辜负她。”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 “但……” “你也知道,我跟林静有婚约在先,你又是她的师姐!” 周芷若自然知道他跟林静的事,只是这么多事发生以后,此刻又沉浸在幸福之中。 暂时忘了这件事。 她需要一个人静静,她现在脑子很乱。 她转身就走! 然而,宋青书却一把拉住了她。 “芷若。” 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宋青书,这辈子欠过很多人。” “但我从不欠女人。” “林静,她为了我放弃了所有。” “她在武当默默地等了我这么久。” “我不能辜负她。” “但我也不会辜负你。” “你是我的正妻。” “我会给你们最盛大的婚礼。” “我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地位。” “芷若,你能答应我吗?” 周芷若呆呆地看著他。 她那颗刚刚还被幸福填满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委屈”的情绪彻底淹没! 但她看著他那认真、诚恳的眸子。 她知道。 这个男人,虽然混蛋。 但他从不骗人。 他说会给她最盛大的婚礼。 他就一定会做到。 “好。” 良久,她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但你要记住。” “我周芷若,这辈子只认一个夫君。” “那就是你,宋青书!” “若你敢辜负我!” “我便杀了你!” “然后自尽,隨你而去!” 花鱼仔的铁粉们,《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159章 双喜临门 周芷若这番充满决绝与深情的“威胁”,让宋青书那张素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几分真正的动容。 眼前这女子,是峨眉掌门,是未来天下女帝,是手握万千势力、足以搅动江湖风云的人物。 可在他面前,她卸下所有骄傲与锋芒,只余下最纯粹的深情,与最偏执的依赖。 他缓缓伸出手,將她再一次轻轻揽入怀中,力道温柔,却带著不容挣脱的篤定。 “傻瓜。” “我怎么捨得辜负你?” “你是我的命。” “我辜负谁,也不会辜负你。”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浅却重逾千钧的吻。 没有炽热,没有掠夺,只有沉甸甸的承诺,如同烙印一般,落在她心头。 …… 当宋青书將自己要同时迎娶周芷若与林静的决定,原原本本告诉宋远桥时,这位一生温文尔雅、恪守门规的武当掌门,只觉得胸口一闷,险些当场气得背过气去。 “你……你这个逆子!” 宋远桥伸手指著他,手指都在微微发颤,那张素来儒雅平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震怒与难以置信。 “你、你、你竟然要同时娶两个女子!” “这……这成何体统!” “我武当乃是武林泰山北斗,名门正派之首,一言一行皆为天下表率,岂能做出这等违背礼法、惊世骇俗之事!” 宋青书只是不耐烦地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 “老爹,都什么年月了,还抱著那些老礼法不放。” “再说,天下间的王侯將相,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美女环绕?我不过娶两人,已经够克制了。” “而且……” 他话锋骤然一收,那双一黑一金、蕴藏混沌魔威的眼眸之中,褪去了所有轻佻,只剩下极致的认真。 “林静为我付出太多,等我这么多年,我不能负她。” “至於芷若……”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宠溺。 “她是我的正妻,是未来天下唯一的女帝,地位尊崇,无人可以撼动。” “老爹,你就別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宋远桥望著眼前这个早已脱胎换骨、强大到让整个江湖都要仰望的儿子,只觉得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三观,被一次又一次狠狠碾碎、重塑。 可他又能如何? 如今的宋青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一时意气犯错的武当弟子。 他是定天盟盟主,是一指镇杀血轮法王、嚇退十万蒙古铁骑的盖世强者,是天下苍生眼中唯一的救世主与希望。 他说出口的话,便是规矩。 他定下的事,便是天理。 “唉……” 宋远桥长长一嘆,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疲惫。 “罢了,罢了。” “你既然心意已决,为父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他抬眼,望向大殿门外那道静静佇立、等候已久的纤细身影,眼神微微一软。 “只是那孩子……这些年守在武当,不容易。” “你既然决定娶她,便好好待她,莫要让她受半分委屈。” “放心吧,老爹。” 宋青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带著几分桀驁,却也透著几分担当。 “我宋青书这辈子混蛋归混蛋,却从不欠女人分毫。” …… 三日后,武当山,紫霄宫。 一场史无前例、震动整个江湖的盛大婚礼,正在如火如荼地筹备。 往日清静肃穆的道家圣地,此刻早已被一片喜庆红妆覆盖。巨大的喜堂依山而建,雕樑画栋,红绸漫天,一眼望去,如红云压顶,气派非凡。 无数身著统一服饰的定天盟成员,往来穿梭,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有人负责搭建高台,有人布置喜宴席位,有人清点彩礼与珍宝,更有人快马加鞭,將一封封烫金喜帖送往武林各门各派。 每一张喜帖之上,都写著两行足以让天下譁然的大字: 定天盟盟主宋青书,於七日后,在武当山,迎娶峨眉掌门周芷若为正妻。 同日,迎娶武当弟子林静为侧室。 消息一出,如同一颗惊天核弹,在整个江湖轰然炸开。 一时之间,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各门各派的驻地之中,无不在议论这场惊世婚礼。 “什么?宋盟主竟然要一次娶两位女子?!” “这也太霸道了吧!” “霸道?依我看,这才是真男人所为!” “不错!宋盟主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斩杀妖魔,击退强敌,救天下苍生於水火,莫说两人,便是娶十位八位,又有谁敢说半句不是!” “你们可知,那周芷若乃是峨眉掌门,天资绝色,武功盖世;那林静姑娘温婉嫻静,痴心一片,也是难得的美人。两位佳人同归一人,这等艷福,真是羡煞旁人!” 议论声中,有惊嘆,有羡慕,有敬畏,却无一人敢出言嘲讽或反对。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婚礼,早已不只是一场简单的婚嫁。 它是定天盟一统江湖、威压天下的宣告,是宋青书登临绝顶、执掌乾坤的象徵,更是一个新时代拉开序幕的盛大仪式。 收到喜帖的门派,无论大小强弱,无不恭敬备礼,只待吉日一到,便亲自上山道贺。 …… 峨眉山,金顶。 周芷若端坐在梳妆檯前,望著铜镜中那张绝美的容顏,眼神复杂。 身旁数位峨眉女弟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长发,簪上珠翠,每一个动作都轻之又轻,生怕惊扰了这位心思难测的掌门。 她的脸上,有即將成婚的幸福,有被心爱之人珍视的甜蜜,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缕挥之不去的忧虑。 “掌门,您在想什么?可是身子不適?” 贴身侍女轻声询问,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关切。 周芷若轻轻咬了咬红唇,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在想……林静。” “她……会不会恨我?” 侍女一怔,连忙柔声安慰:“掌门多虑了。林师姐虽为侧室,可盟主对她亦是真心相待。您是正妻,是未来天下女帝,身份尊贵无比,林师姐又怎敢恨您?” “不。” 周芷若轻轻摇头,眼底情绪越发复杂。 “我不是怕她恨我,我是怕她心里委屈。” “她和我一样,都是真心爱著青书的人。” “如今,我占了正妻之位,风光无限,她却只能屈居侧室。换作是我,心中也必定不好受。” 侍女望著自家掌门,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敬佩。 身居高位,手握大权,即將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却还能这般设身处地为他人著想,这般心胸与善良,世间少有。 “掌门,您真是太善良了。” 周芷若闻言,只是轻轻苦笑一声。 “善良谈不上,我只是不想让青书为难。” “他既然选择了我们两人,便说明谁都放不下。我身为正妻,若再斤斤计较,只会让他左右为难。” “我要让他知道,我周芷若不仅能做他身后的贤內助,能与他共掌天下,更能容得下他心中的牵掛,做他最安心的依靠。”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一袭素色宫装垂落,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眉宇间重新凝聚起峨眉掌门的威严与决绝。 “传我命令!” “即刻出发,我要亲自去见林静。” “有些话,我必须当面,与她好好谈谈。” 话音落下,金顶之上,风动衣袂,美人佇立,目光坚定,望向那云雾繚绕的武当山方向。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59章 双喜临门的精彩世界。 第160章静女之心 厢房之外,青石小径落满细碎的花瓣,春风拂过,捲起一阵温柔的香风,却吹不散廊下那道纤细身影心头的纷乱。 林静静静立在窗前,一身素雅的武当弟子裙衫,未施粉黛的脸庞清秀温婉,眉眼间带著几分与生俱来的安静柔顺。 她是峨眉弟子,是周芷若的师妹,自入师门起,便一直追隨著师姐的脚步,性子恬淡,不爭不抢,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与天下人敬仰的师姐,一同嫁给那个搅动乾坤、威震天下的男子——宋青书。 从跟宋青书订婚之日开始,林静的心就从未平静过。 欣喜、忐忑、不安、自卑,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爱慕宋青书。 从初见时稀里糊涂的跟他发生关係,那个意气风发的武当少掌门,到后来一指镇杀魔神、横扫十万铁骑的定天盟盟主,宋青书的身影,早已深深烙进了她的心底。 她不求名分,不求荣华,只盼能默默守在他身边,做一个不起眼的陪侍,便已心满意足。 可如今,宋青书竟要娶她,还要让她与周芷若一同拜堂成亲。 这份突如其来的厚爱,於她而言,不是荣耀,反而是沉甸甸的压力。 林静轻轻攥紧了衣袖,指尖微微泛白。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与周芷若之间,有著云泥之別。 周芷若身为峨眉掌门,武功盖世,容貌倾城,更是辅佐宋青书定鼎天下的最大功臣,是他亲口许诺的正妻,未来的天下女帝。 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峨眉弟子,无惊人武功,无盖世功劳,无显赫身份,平凡得如同尘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论容貌,她不及周芷若明艷夺目;论才情,她不及周芷若聪慧绝伦;论心意,她自忖那份爱慕,也远不如师姐为宋青书付出的一切。 “我何德何能,能站在他的身边……” 林静低声呢喃,眼眶微微泛红,一颗心满是自卑与不安。 她甚至觉得,自己能被宋青书记掛,已是天大的恩赐,如今要与师姐平起平坐,实在是僭越,是不配。 她甚至做好了一辈子屈於人下、谨小慎微的准备,只求能常伴宋青书左右,哪怕只是远远看著他,便足矣。 就在她心绪纷乱、眼眶<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之际,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缓缓自廊间传来。 林静心头一紧,抬头望去,只见那抹她熟悉至极的素色身影,正缓步走来。 周芷若一身简约宫装,未戴繁复珠翠,眉眼间褪去了掌门的威严,多了几分温和,一步步走到林静面前。 “师妹。” 周芷若轻声开口,声音温柔,没有半分正妻的高傲,也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疏离。 林静猛地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绪,屈膝行礼,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弟子见过掌门师姐。” 在她心中,周芷若永远是她的掌门,是她的师姐,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即便是有了这层婚约,她也不敢有半分逾越。 周芷若轻轻扶住她的手臂,將她扶起,目光落在林静泛红的眼眶与不安的神色上,瞬间便明白了她心中的顾虑。 “师妹,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周芷若轻嘆一声,拉著林静走进厢房,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的手中,语气真诚而温和。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份不及我,武功不及我,配不上青书,更不配与我一同嫁给他?” 林静握著温热的茶杯,指尖微微颤抖,闻言,眼眶更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师姐,我……我自知配不上盟主,也不敢与师姐相爭。我只求能留在盟主身边,做一个伺候他的下人便够了,名分於我而言,真的不重要。” 她的话语里,满是卑微与退让,那份藏在心底的爱慕,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只有默默的守护。 周芷若看著眼前这个温顺善良的师妹,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 她知道,林静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爭宠之心,她对宋青书的情意,乾净又深沉,这般女子,值得被善待。 “傻丫头,你错了。” 周芷若握住林静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有力,驱散了林静心中的不安。 “在我眼中,你从来不是我的下属,更不是什么侧室,你是我的师妹,是与我一同爱著青书的人。” “青书既然选择娶你,便说明你在他心中,有著不可替代的位置。他重情重义,念著你的守候,不愿辜负你,这份心意,我们都该珍惜。” 林静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周芷若,满是不敢置信:“师姐……您不怪我吗?不觉得我抢了您的夫君吗?” 在她的认知里,女子之间,容不得半分分享,更何况是师姐这般天之骄女。 周芷若闻言,轻轻一笑,笑容温婉而大气,眉宇间尽显未来女帝的胸襟与气度。 “我与青书情根深种,他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他,便足够了。” “你爱慕他,守护他,不离不弃,这份情意,我看在眼里,敬在心里。我非但不怪你,反而庆幸,青书的身边,有你这样一个温柔细心的人陪著他。”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著林静,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从今往后,你我不必有主妾之分,不必有尊卑之別。你我以姐妹相称,我为姐,你为妹,一同侍奉夫君,辅佐他定鼎天下,守护这万里江山。” “往后,我们同心同德,互敬互爱,不让青书有半分为难,不让他为家事分心,你说,可好?” 林静彻底愣住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预想过周芷若的冷漠、疏离、甚至不满,却从未想过,师姐会如此大度,如此温柔,愿意与她姐妹相称,共辅夫君。 压抑在心底许久的不安、自卑、惶恐,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与暖意。 泪水再也忍不住,顺著清秀的脸庞滑落,林静哽咽著,紧紧握住周芷若的手,重重地点头: “好……好!师姐!我听您的!” “我定会与师姐同心协力,好好伺候盟主,绝不让他受半分委屈,绝不让师姐为难!”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无比坚定。 那份复杂的心绪,终於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她不求风光,不求宠爱,只求常伴左右。 而如今,不仅得偿所愿,更得了周芷若的体谅与善待,此生,再无遗憾。 周芷若轻轻拭去林静的泪水,温柔一笑。 窗外,春风和煦,红绸漫天,一场註定载入史册的盛世婚礼,即將拉开帷幕。 而两个深爱同一人的女子,也在此刻,定下了姐妹同心的约定,一同等待著,那个身披荣光的男子,为她们撑起一片天下。 《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161章 暗处的毒蛇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武当山后山,一处阴暗潮湿、终年不见天日的地牢。 这里,曾是武当派用来囚禁那些犯下滔天大罪的江湖魔头的所在。而如今,这地牢的最深处,只关押著一个人。 ——前任丐帮帮主,陈友谅。 “嗬……嗬……” 一阵如同破旧风箱般的艰难喘息声,从那铺满了潮湿稻草的角落里悠悠传来。 只见那个曾经也算是一代梟雄、搅动天下风云的陈友谅,此刻正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癩皮狗,蜷缩在那散发著恶臭与霉味的角落里。 他的四肢,早已被最粗的玄铁锁链洞穿了琵琶骨,死死地锁在了墙壁之上。 他那身曾经象徵著无上权柄的帮主锦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污秽不堪,上面沾满了乾涸的黑色血跡与不知名的排泄物。 他那张本就阴鷙刻薄的脸,此刻更是因为无尽的折磨与仇恨而彻底扭曲变形! 那凹陷的眼窝里,只剩下两团如同鬼火般幽幽燃烧的怨毒火焰! 自从少室山一役,他被宋青书当成“人肉龙椅”肆意羞辱之后,便被押回了武当,囚禁於此。 每日,只给他一碗连猪狗都难以下咽的餿水,吊著他那卑微的狗命。 宋青书不杀他。 因为他知道。 对於陈友谅这种將“权势”与“脸面”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人上人”来说。 让他活著。 让他亲眼看著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帝王宝座。 让他亲耳听著外面那山呼海啸般的“盟主万岁”的吶喊。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这,是一种从灵魂层面进行的、最恶毒、最彻底的……凌迟! “宋……青……书……” 陈友谅从那早已溃烂的喉咙里,挤出了这三个充满了无尽血与恨的名字! 他那双早已被折磨得如同鸡爪般乾枯的手,死死地抠著那冰冷的石壁! 那锋利的指甲,早已尽数翻卷、断裂! 那十指,早已血肉模糊!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因为,那深入骨髓的肉体上的痛苦,早已被那足以將他整个人都彻底焚烧的、灵魂上的滔天恨意所彻底淹没! 他,恨! 他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將其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然而,他做不到。 他,现在只是一个连自杀都做不到的……废物。 一个只能在这永恆的黑暗与绝望之中慢慢腐烂的……蛆虫。 “吱呀——” 就在这时,那沉重的精铁牢门,被缓缓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缕微弱的昏黄烛光,照了进来。 紧接著,一个身穿武当低辈弟子服饰、贼眉鼠眼、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道士,端著一个破旧的木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將那碗散发著酸臭气息的餿水,“砰”的一声,重重地扔在了陈友谅的面前。 那浑浊的液体,溅了陈友谅一脸。 “吃吧,老狗!” 那年轻道士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鄙夷与优越感的残忍笑容。 “这,可是俞二侠特意为你『加料』的!” “里面,可是加了我昨晚的夜香哦!” “哈哈哈……” 陈友谅没有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那极致的羞辱,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那年轻道士见他没有反应,顿觉无趣。 他撇了撇嘴,正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 一个如同九幽恶鬼般沙哑、阴冷的声音,却从那黑暗的角落里悠悠响起。 “张师弟。” “你,想不想出人头地?” 那被称为“张师弟”的年轻道士,身形猛地一僵! 他骇然回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如同死狗般的陈友谅。 “你……你……” “你,甘心吗?” 陈友谅缓缓地抬起了他那骯脏的、如同厉鬼般的脸。 他那如同鬼火般的眸子里,闪烁著毒蛇般的诱惑光芒! “你,甘心一辈子都当一个在这后山送餿水的低辈弟子吗?” “你,甘心看著那些所谓的『天才』、所谓的『侠二代』,一个个骑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吗?” “你,甘心看著那宋青书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而你却只能在这阴暗的角落里仰望他的背影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烧红了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那张师弟的心上! 砸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砸得他那颗本就充满嫉妒与不甘的心,瞬间被点燃了! 是啊! 凭什么?! 凭什么他宋青书就能生在掌门之家?! 凭什么他宋青书就能获得张三丰的青睞?! 凭什么他宋青书就能迎娶那天下最美的两个女人?!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一个靠著给厨房劈柴挑水,才勉强换来一个记名弟子身份的……废物! 就活该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我……我……” 张小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握著拳头的手,因为过度的用力而青筋暴起! “你想,怎么样?” 陈友谅笑了。 他那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魔鬼般的狰狞笑容。 “我,可以给你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一个足以让你將那宋青书都踩在脚下的机会!” 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蛊惑。 “七日后,便是宋青书的大婚之日。” “届时,整个武当防备必然鬆懈。” “而你,作为负责后厨杂役的弟子,將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可以亲手为那不可一世的宋盟主献上『贺礼』的机会!” 他缓缓地从那骯脏的稻草堆里,用那早已血肉模糊的嘴,叼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的蜡丸。 “这是『三尸脑神丹』。” “乃是日月神教的镇教奇毒!” “无色,无味,入酒即化!” “便是那大罗金仙喝了,也必將在三个时辰之內化为一滩腥臭的脓血!” “只要你能將此物放入宋青书的交杯酒中。” “事成之后,我不仅可以助你逃离武当!” “更可以让你成为这天下新的……主人!” 轰——!!!! 张小三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自己的神魂,在这一刻被陈友谅这石破天惊的大逆不道的计划,彻底轰成了一片空白! 毒……毒杀宋青书?! 这……这简直比捅破天还要疯狂! “你……你疯了!” 张小三嚇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 “我……我不敢!” “不敢?” 陈友谅冷笑一声,那鬼火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谈什么出人头地?” “你,就活该一辈子当一个送餿水的废物!” “我……” 张小三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那名为“恐惧”的情绪,与那名为“野心”的火焰,在他的心中疯狂地交战著! 而就在这时。 一个阴柔的、飘渺的、仿佛不属於这方人间的诡异声音,竟毫无徵兆地在地牢之中悠悠响起。 “陈帮主,说得对。” “富贵,险中求。” “张小英雄,你可要想好了。” “这,可是你这一生唯一一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谁?!” 张小三骇然回头! 只见那地牢的阴影之中,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著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戴著一张青铜鬼面的……神秘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与周围的黑暗彻底融为了一体。 若不是他主动开口。 根本无人能够发现他的存在! “你……你是谁?!” 张小三嚇得牙关打颤,几乎要当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我是谁,不重要。” 那鬼面人缓缓地走上前来。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通体由黄金打造,其上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狰狞狼头的……令牌! ——汝阳王府,金牌令! “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鬼面人將那金牌隨手扔在了张小三的面前。 那沉甸甸的黄金质感,瞬间便將张小三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了! “权力!” “財富!” “女人!” “只要你杀了宋青书!” “这一切,都將是你的!” 鬼面人那充满了魔性的声音,如同最恶毒的催化剂,將张小三心中那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我……我……” 张小三剧烈地喘息著! 他那双本该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已被无尽的贪婪与疯狂所彻底淹没! 他缓缓地弯下腰,颤抖著伸出手。 捡起了那块代表著“背叛”的……金牌。 又捡起了那个代表著“死亡”的……蜡丸。 “好!” 良久,他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字。 “我,干!” 看著眼前这个被自己成功“策反”的可怜虫。 那鬼面人和黑暗中的陈友谅,同时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森然笑容。 一场足以顛覆整个天下的、最恶毒、最阴险的惊天阴谋。 就这么在这无人知晓的阴暗地牢之中,悄然成型。 而此时的武当山上,依旧是一片喜气洋洋,歌舞昇平。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即將到来的盛世婚礼的狂欢之中。 他们都不知道。 一条最毒、最致命的毒蛇,已然悄悄地潜伏在了他们那看似固若金汤的心臟之上。 只待那最辉煌、最荣耀的时刻,给予他们最致命的……一击!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第162章 山雨欲来 夜,深了。 武当山,却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那从山门一直绵延到紫霄宫顶的数万盏大红灯笼,將整座仙山都映照得一片喜庆的緋红。 空气中,瀰漫著美酒的醇香,与那即將成为新娘的少女的淡淡体香。 那喧闹的、充满了祝福与吹捧的宾客笑谈声,更是几乎要掀翻这紫霄宫的穹顶。 然而,在这一片看似和谐美满的盛世欢歌之中,宋青书却罕见地失眠了。 他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真武大殿的屋顶之上,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琉璃瓦上,双手枕在脑后,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淡漠地俯瞰著下方那一片充满了“人间烟火”的繁华景象。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即將成为新郎的喜悦,只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不安。 “奇怪……” 他喃喃自语,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敲打著身旁的瓦片。 自从七日前他破而后立、神功大成之后,他那本已与这方天地彻底融为一体的“鸿蒙道体”,便时常会感应到一些极其细微的未来“片段”。 但这一次,他却什么都感应不到。 他的心,就像一潭被浓雾所笼罩的死水,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他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心悸。 “难道,是婚前恐惧症?” 宋青书自嘲地笑了笑,將这莫名的不安,归咎於自己两世为人,却依旧是个“雏”的可悲事实。 他缓缓闭上眼睛,准备强行让自己进入空明无我的修炼状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犹豫与挣扎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缓缓传来。 宋青书连眼睛都未曾睁开,只是懒洋洋地说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便宜表弟,你也是婚前恐惧症吗?” 来人正是张无忌。 在那场西域的血腥风暴之后,他便被宋青书以“需要人手帮忙筹备婚礼”的蹩脚理由,强行带回了武当。 美其名曰:“物尽其用”,实则是將他当成了一个免费的超级苦力。 这几日,他几乎是一个人干了十个人的活,不仅要负责数千名宾客的安保工作,还要时不时地被那个恶魔拉去当“陪练”,美其名曰:“巩固修为”。 他早已身心俱疲,苦不堪言。 此刻,他看著那悠哉游哉躺在屋顶上看风景的宋青书,那张敦厚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复杂与纠结。 “宋……宋大哥。” 张无忌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仿佛是从沙漠里爬出来一般。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 宋青书依旧闭著眼睛,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一封用最名贵的金丝楠木製成的信笺,信封之上,甚至还带著一股淡淡的、却又极其熟悉的女儿家幽香。 “这是……赵敏派人送来的。” 张无忌的声音低得如同蚊蚋。 “哦?” 宋青书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在清冷的月光之下,闪烁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玩味光芒。 “她,说了什么?” “她……” 张无忌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尷尬与羞恼。 “她约我今夜三更,在山下的『情人坡』相见。她说……她有关於你和『定天盟』的一个惊天秘密要告诉我。” “她还说……” 张无忌顿了顿,那张敦厚的脸,竟罕见地红了。 “她还说……她想我了。” “噗——” 宋青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猛地从屋顶上坐了起来,用一种看“史前怪物”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前这个一脸“纯情”的便宜表弟。 “不是吧?阿sir?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相信这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的鬼话?!” “我……” 张无忌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当然不信!”他梗著脖子强行辩解道,“我知道这肯定是那妖女的阴谋!所以我才第一时间拿来给你看!” “是吗?”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充满了“求生欲”的真诚眼神,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封充满了“阴谋”与“曖昧”的情书。 他甚至都懒得打开看,只是將那信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用一种极其“欣慰”的长辈般的语气说道: “便宜表弟,你长大了,知道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感情问题,要来找你英明神武的表哥帮忙了,我很欣慰。” 张无忌:“……” 他总觉得这个混蛋话里有话,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行了。”宋青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封充满了酸臭味的情书,我就替你收下了。至於那个不知死活的妖女……” 他顿了顿,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之中,闪过一丝比万载玄冰还要冰冷的残忍弧度。 “等我结完婚、度完蜜月,再去好好地『疼爱』她。”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理会这个一脸懵逼的张无忌,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消失在了无边的夜幕之中。 只留下张无忌一个人,在冰冷的屋顶上,风中凌乱。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他只是隱隱地感觉到,一场足以將整个武当都彻底掀翻的恐怖风暴,已然悄然降临。 而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那风暴中心一个极其重要的……棋子? …… 与此同时,武当山下十里之外,一处极其隱蔽的密林之中。 赵敏一袭黑色紧身夜行衣,將她那玲瓏有致、充满爆发性力量的完美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静静地站在被称为“情人坡”的山崖之巔,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遥遥望著那灯火通明的武当山。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在等待猎物上鉤的绝对自信。 “郡主。” 她身后,那戴著青铜鬼面的神秘人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声音沙哑地稟报导:“时间快到了,那张无忌会上鉤吗?” “会。” 赵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得计弧度。 “他会的。张无忌这个人,我比谁都了解。他优柔寡断,宅心仁厚,他虽然恨我,但他的心里,也同样放不下我。” “更何况……” 她顿了顿,那双星眸之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狡黠精光! “我给他的,可不仅仅是一封情书,那里面,还藏著一份足以让他彻底动摇的……『大礼』!” “哦?”鬼面人挑了挑眉。 “我告诉他,”赵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残忍笑容,“宋青书之所以能在短短数月之內变得如此强大,是因为他练了一种极其歹毒的魔功!一种可以吸食他人气运、掠夺他人机缘的绝世邪功!” “而他张无忌,便是那被吸乾了『主角』气运的第一个——祭品!” 轰——!!! 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之言! 这才是赵敏真正的杀招! 她要从根本上摧毁张无忌的道心,要让这对本就充满矛盾的“表兄弟”彻底反目成仇,要让宋青书那盛大的婚礼,变成一场最华丽、最血腥的……修罗场! “郡主,高明!”鬼面人发自內心地讚嘆道。 然而,赵敏却只是冷冷一笑。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那早已被乌云彻底笼罩的漆黑夜空。 “山雨欲来风满楼。宋青书,希望我为你准备的这份『新婚大礼』,你会喜欢。” 第163章 大婚当日 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那被一夜风雨洗涤得愈发青翠的武当山上。 那积攒了一夜的紧张与压抑,仿佛都在这温暖的阳光之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热烈与狂欢! “吉时已到——!” 隨著负责唱礼的丐帮长老一声气沉丹田、声传百里的高亢吶喊! “咚——!咚——!咚——!” 那早已在紫霄宫前等候多时的九九八十一面纯铜打造的巨型战鼓,被八十一名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的丐帮弟子同时擂响! 那雄浑、充满无上霸气的鼓点,瞬间便將繚绕在武当山巔的千年云海硬生生震散! 紧接著! “嗷——!嗷——!嗷——!” 九十九头身形如同小山般庞大、毛色雪白如银、额头之上生著一个狰狞“王”字的巨型白虎,从后山咆哮而出! 它们的背上,赫然坐著九十九名身穿明教特有火焰战甲、手持圣火令旗的精锐教眾! ——虎啸龙吟,圣火燎天! 这,是明教送上的贺礼! 紧接著! “鏘——!鏘——!鏘——!” 九百九十九柄通体由玄铁打造、剑身之上流淌著淡淡星辉的制式长剑,从天而降! 如同一场璀璨的流星剑雨,精准地插在了通往紫霄宫的万丈石阶两侧! 那冲天的凌厉剑意,瞬间便將整个武当山化作了一片剑的世界! ——万剑归宗,剑气冲霄! 这,是武当与峨嵋共同送上的贺礼! 而在这虎啸与剑鸣的交响乐之中! 两顶由三十二名武当与峨嵋核心女弟子抬著的、极尽奢华、美轮美奐的凤凰花轿,在漫天飞舞的红色花瓣雨中,缓缓从后山抬了出来! 花轿的左边,坐著的是身穿由万年冰蚕丝织就而成的九凤朝阳、日月同辉正红色女帝婚服的周芷若! 她头戴九龙九凤冠,那本就美得令人窒息的俏脸上,此刻更是因为无尽的幸福与甜蜜,绽放出了足以让日月都为之失色的璀璨神光!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睥睨天下、母仪四方的无上女王气场,瞬间便將在场所有自詡为“英雄豪杰”的男人压得喘不过气! 他们毫不怀疑,眼前的这个女人,將是这方天地未来的唯一女帝! 而花轿的右边,坐著的则是身穿由天山雪莲纺织而成的並蒂莲开、鸳鸯戏水粉红色贵妃礼服的林静! 她没有周芷若那般霸道的气场,但那如同空谷幽兰般清丽脱俗、温柔婉约的气质,却同样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就像一汪清澈的山泉,能洗涤世间所有的污秽与烦恼,让人看一眼便心生寧静。 一如烈火! 一如清泉! 一霸道绝伦! 一温柔似水! 两个风格迥异,却又同样美得不像凡人的绝色佳人,同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视觉上的极致衝击力,瞬间便让在场所有雄性生物,都感觉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咕咚。”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神魂俱灭的震撼中艰难找回一丝本能,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著!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这他妈的是人能娶到的老婆?!” “宋盟主……宋盟主他还是人吗?!” “他分明就是神!是我等凡人永远无法企及的九天真神啊!” 山呼海啸般、充满无尽羡慕、嫉妒与狂热崇拜的惊嘆声,瞬间淹没了整个紫霄宫广场! 而就在这万眾瞩目的神圣时刻! 一个身穿由黑金二色交织而成的万龙朝拜、天地独尊帝王婚服的青衫身影,缓缓从真武大殿之內走了出来!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踏著虚空,从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之上走了下来! 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节节攀升! 当他走到两顶凤凰花轿之前时,整个人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顶点! 他,就是天! 他,就是地! 他,就是这方宇宙唯一的至高主宰! 他缓缓伸出双手,对著两顶花轿轻轻一掀! 那遮挡著绝世容顏的红色盖头,被一股柔和的太极气劲缓缓掀开,露出了两张足以让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的绝美仙顏! “芷若。” “静儿。” 宋青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无尽霸道与极致宠溺的灿烂笑容。 “我,来娶你们了。” 说完,他竟无视了所有世俗礼法! 左手牵起周芷若! 右手牵起林静! 在数万名宾客早已石化当场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向著早已布置好的露天喜堂走了过去! ——拜天地! ——拜高堂! 当宋青书牵著两位新娘,对著早已笑得合不拢嘴的宋远桥,和一脸“生无可恋”的张三丰缓缓跪下的瞬间! “且慢!” 一声充满无尽悲愤与滔天杀意的疯狂咆哮,竟毫无徵兆地从宾客席中轰然炸响! 眾人骇然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武当低辈弟子服饰、脸上却写满了病態癲狂的年轻人,猛地从席间一跃而起! 他手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黄金打造的精致酒壶,和三只同样由黄金打造的龙凤呈祥杯! 正是那个早已被仇恨与野心彻底吞噬了理智的张小三! “盟主!大喜之日!岂能无酒?!” 张小三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諂媚,却又极其诡异的狂热笑容! 他竟无视了周围所有武当弟子的阻拦,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了宋青书的面前! “此乃『合欢交杯酒』!是弟子跑遍了七十二家百年老店,才为您寻来的绝世佳酿!请盟主与两位师娘满饮此杯!祝盟主与两位师娘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地將早已准备好的“毒酒”倒入三只金杯之中,然后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那卑微、狂热、充满“忠心”的模样,简直比最忠诚的走狗还要真诚三分! 宋远桥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懂事”弟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连宋青书,看著那三杯清澈甘冽、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酒香的“美酒”,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之中,都闪过了一丝意外的讚许。 他笑了笑,从张小三手中接过三只金杯,一杯递给周芷若,一杯递给林静,然后自己端起了最后一杯。 那杯早已被注入足以毒杀神魔的“三尸脑神丹”的死亡之酒! 他看著眼前两个美得如同画中仙子般的绝色佳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娘子,请。” 他缓缓举起酒杯,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而跪在地上的张小三,看著眼前这即將成功的一幕,隱藏在袖袍之下的双手,早已因为极致的兴奋与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那个不可一世的人间真神七窍流血、化为脓水的美妙场景! 他仿佛已经听到,那属於他张小三的新时代,那辉煌的號角声! 然而,就在冰冷的金杯即將触碰到宋青书嘴唇的前一剎那! 宋青书喝酒的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缓缓放下酒杯,然后將那充满无尽戏謔、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冰冷目光,落在了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的张小三身上。 “酒,是好酒。” “只可惜……”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齿。 “里面,有苍蝇。” 第164章 毒龙出渊 宋青书这句轻飘飘的话,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的家常,却如同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狠狠砸在了那早已被无尽狂喜与野心冲昏头脑的张小三天灵盖上! “轰——!!!” 张小三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自己的神魂、自己方才刚刚构建起来的“一步登天,权倾天下”的宏伟蓝图,在这一刻,被宋青书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轰杀至渣! 他那张本就因极致兴奋与恐惧而扭曲的脸,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諂媚狂热的笑容僵在嘴角,比死了三天三夜的殭尸还要难看、还要恐怖! “盟……盟主……您……您在说什么?” 他艰难地从那早已被嚇得如同漏风般的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苍白辩解。 “弟……弟子,不懂……” “不懂?” 宋青书笑了。 他缓缓从主座之上站了起来,没有去看那早已嚇得如同筛糠般瑟瑟发抖的张小三,只是將杯中那清澈甘冽、却又蕴含著世间最恶毒诅咒的“死亡之酒”,缓缓举到明媚的阳光之下。 那金色的酒液,在阳光映照下,折射出一缕极其细微、几乎肉眼不可见的七彩毫光。 “看到了吗?” 宋青书用一种仿佛在给三岁孩童讲解“一加一等於二”的极有耐心的温柔语气说道。 “这,就是『三尸脑神丹』与西域奇花『醉仙灵芙』的毒性互相融合之后,所產生的独特法则之光。” “它很美,对吧?” “美得就像那通往地狱的彼岸花。” “只可惜……” 他话锋一转,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之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下毒的人太蠢。” “他以为將两种剧毒融合在一起,就能瞒天过海。” “却不知道。” “在我这种玩『法则』的祖宗面前。” “他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简直就像一个在太阳底下脱光了衣服上躥下跳的……” “——小丑。” 轰——!!!! 完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次,是真的全完了! 当宋青书將“三尸脑神丹”与“醉仙灵芙”这两种连听都未曾听说过的绝世奇毒的名字轻描淡写说出口的瞬间,张小三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再也支撑不住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尽恐惧,“噗通”一声双膝一软,竟当场对著宋青书五体投地,拼了命地磕著响头! 那磕头的力道之大,不过几下,便已是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盟主饶命!盟主饶命啊!” 他涕泪横流,发出杀猪般的悽厉哀嚎!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是……是陈友谅!是陈友谅那个王八蛋!是他逼我的!” “还有……还有那个戴著鬼面具的神秘人!是他们!都是他们策划的!” “求盟主看在弟子只是一时糊涂、被人矇骗的份上,饶了弟子这条狗命吧!” 他这番毫无节操、卖主求荣的求饶,瞬间让整个本已喜气洋洋的紫霄宫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什么?!陈友谅?!” “他不是被关在武当的地牢里吗?!” “还有神秘的鬼面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呼海啸般、充满震惊、愤怒与后怕的惊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 宋远桥、俞莲舟等人更是骇然色变,猛地拔出长剑,第一时间將宋青书、周芷若和林静三人死死护在了身后! 整个盛大的婚礼现场,瞬间便从人间天堂,变成了一个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修罗场!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帝王都为之心惊胆战的“惊天刺杀”,宋青书的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懒洋洋、仿佛在看一场极其精彩的现场版“宫斗剧”的玩味表情。 他轻轻推开了身前如临大敌的宋远桥, 然后缓缓走到那早已嚇得如同一滩烂泥般的张小三面前。 他蹲下身,用那还端著“毒酒”的手,轻轻拍了拍张小三那沾满鲜血与泥土的脸。 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嚇的小猫。 “別怕。” 他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知道不是你。” “你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当枪使的可怜虫罢了。” “我不会杀你的。” 张小三听到这话,本已绝望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无尽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就知道! 宋盟主是仁慈的! 宋盟主是深明大义的! 只要他肯戴罪立功,他一定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多谢盟主!多谢盟主不杀之恩!” 他拼了命地磕著响头,那卑微的模样,简直比最忠诚的狗还要听话! “不过……” 宋青书话锋一转,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之中,闪过一丝极其残忍的恶趣味。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杯『加了料』的绝世佳酿,倒了怪可惜的。” “不如……” 他缓缓將那杯足以毒杀神魔的“死亡之酒”递到张小三的嘴边,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恶魔般和善的笑容。 “——你就替我喝了吧?” 轰——!!!! 张小三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自己的神魂,再一次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彻底轰成了一片无法理解的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那近在咫尺、散发著死亡气息的金色酒杯,又看了看那个脸上掛著“和善”笑容、眼神却比九幽恶鬼还要冰冷、还要残忍的宋青书!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他是在玩! 他是在玩弄他! 是在享受他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极致绝望! “不……不!我不要!” 张小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尖叫! 他疯了一般挣扎著,试图从那如同死神镰刀般的酒杯下逃离! 然而,已经晚了。 宋青书只是轻轻一捏,一股无法抗拒的绝对力量便强行掰开了他的嘴,然后將那一整杯足以融化神魂的“三尸醉仙酒”,慢条斯理、一滴不剩地灌了进去! “咕咚。” “啊——!!!!!” 下一秒! 一声比十八层地狱的恶鬼还要悽厉、还要痛苦、还要绝望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武当山巔! 只见张小三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烂、融化! 那乌黑、散发著腥臭气息的毒血,从他七窍之中疯狂喷涌而出! 他的皮肤、他的肌肉、他的骨骼,都在那霸道的毒性之下一寸一寸化为最噁心的脓水! 不过短短数息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便彻底从这方天地消失,只留下一滩还在“滋滋”作响、冒著诡异黑烟的人形污渍! 全场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数千名刚刚还沉浸在盛世婚礼喜悦之中的宾客,此刻全都像被扼住喉咙的鸭子,呆呆地看著那一地污秽和那个杀人之后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的宋青书,脑海之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白与恐惧! 而做完这一切的宋青书,只是像隨手踩死了一只特別碍眼的臭虫。 他缓缓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雪白、绣著“芷若”二字的精致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那根本不存在的污渍。 然后,他才將那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的目光,投向了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的“乌合之眾”。 “现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权! “谁能告诉我。” “那条从地牢里爬出来的疯狗。” “和那只戴著面具的老鼠。” “——现在,在哪儿?” 第165章 盛宴之殤 宋青书语气轻淡得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天气,可那平静话语之下,却蛰伏著一股足以冰封万里、將整座武当山彻底冻成万古冰狱的森然杀意。 那杀意无形无质,却重如亿万钧太古神山,轰然砸落,狠狠压在在场每一位宾客的心口,令他们连呼吸都变得艰涩凝滯,神魂都在不住战慄。 方才,那名不知死活、胆敢在武当盛世婚礼之上动手行凶的张小三,已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股诡异魔功生生融成一滩腥臭黏腻的血水,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极致的血腥与恐怖,还死死攥著所有人的心臟,让这群自詡江湖豪杰、武林名宿的宾客们,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而此刻,当他们触碰到宋青书那双一黑一金、流转著混沌魔气的双眼时,更是如同被九幽魔神直接锁定了魂魄。 那双眸子淡漠、冰冷、空洞,没有半分情绪,只將世间万物视作尘埃死物。在这双魔眼之下,所谓的英雄气概、江湖风骨、名门体面,全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噗通!” “噗通!” “噗通!” 连绵不绝的跪倒之声,在紫霄宫广场之上疯狂响起。 数千名江湖人士,竟如同被狂风割倒的枯麦一般,齐刷刷跪倒在地,黑压压一片,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浑身剧烈颤抖,如同寒风之中的筛糠,牙齿上下打颤,发出细碎而恐惧的碰撞声。 那一张张或倨傲、或豪迈、或沉稳的脸庞,此刻早已被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彻底占据,那恐惧深入骨髓,冻结神魂,让他们连大声喘息都不敢。 开什么玩笑? 让他们站出来,指认那个敢在宋青书大婚之上策划惊天刺杀的幕后黑手? 那根本不是仗义执言,而是寿星公上吊——纯粹嫌命长! 没有人怀疑,眼前这位已然登临人间绝巔的魔主,拥有一言定生死、一念屠万族的恐怖力量。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多说一个字,敢抬一次头,敢流露出半分异样,下一秒,便会步上张小三的后尘,在天下人面前化作一滩连姓名都无法辨认的人形污渍,彻底消散於世间。 在绝对的力量与死亡的威胁面前,所谓的江湖道义,一文不值。 “没……没人看见……” “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慌乱颤抖的求饶声、否认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却又细若蚊蚋,充满了卑微与怯懦。 本该同仇敌愾、共诛恶徒的紫霄宫广场,此刻却呈现出一幕极度滑稽、又极度可悲的诡异画面。 数千名號称武林同道的豪杰,面对企图顛覆天下、血洗武当的幕后黑手,竟无一人敢挺身而出,无一人敢怒目而视。 他们只能將脑袋死死埋进双膝之间,如同待宰的鵪鶉,蜷缩在地,瑟瑟发抖,只求能从这位魔神的怒火之中,苟全一条性命。 “一群……废物。” 宋青书居高临下,漠然俯视著下方那一张张被恐惧彻底支配的懦弱嘴脸,那双混沌魔眼之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与鄙夷。 在他眼中,这群所谓的江湖高手,与路边螻蚁毫无区別,胆小、卑贱、不堪一击。 他轻轻摇了摇头,周身魔气微微翻涌,已然失去了继续追问的耐心。 他准备亲自动手,以无上魔威,从这数万如同垃圾堆一般的人群之中,將那两只躲在暗处、不知死活的苍蝇,硬生生揪出来,让他们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死法。 便在这一瞬! “轰——隆——隆——!!!” 一声比九九八十一面战鼓齐鸣还要雄浑、还要狂暴、还要令人绝望的恐怖巨响,毫无徵兆地从武当山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长空,整座武当山都在剧烈震颤,石阶崩裂,樑柱摇晃,紫霄宫的琉璃瓦成片成片地坠落,摔得粉碎! 紧接著!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冲天而起,那声音之中充斥著无尽血腥、疯狂与凛冽杀意,如同决堤奔涌的九幽血海,从山脚疯狂倒灌而上,瞬间淹没了整座武当山道! 只见方才还一片喜庆祥和、人来人往的上山路径之上,不知何时,竟密密麻麻涌现出数万名神秘死士。 他们身著各色服饰,脸上无一例外,都蒙著一层冰冷的黑色面巾,眼神凶戾,杀气腾腾。 这些人,有的偽装成前来道贺的江湖散人, 混跡在宾客之中;有的假扮成负责维持秩序的丐帮弟子,游走在广场各处;更有甚者,直接化作了武当负责端茶送水、扫地打杂的普通杂役,潜伏在喜堂內外,悄无声息,毫无破绽! 他们如同一条条蛰伏千年、最毒最致命的九幽毒蛇,早已悄然钻进这场盛世婚礼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阴影。 只待一声令下,便同时露出足以倾覆江湖、血洗天下的狰狞獠牙! “不好!是『醉仙灵芙』!” 喊杀声响起的剎那,宾客席中那些方才还在装死求饶的墙头草们,脸色骤然剧变,惨白如纸! 他们骇然发现,自己体內原本奔腾如江海、浩瀚如江河的內力,竟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诡异力量强行禁錮、封锁、冻结! 丹田气海如同被一张粘稠阴冷的无形蛛网死死封住,经脉滯涩,真气逆行,別说提气运功、出手御敌,此刻他们就连勉强站立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中毒了!我们全都中毒了!” “是……是刚才的喜酒!酒里被下了剧毒!” “该死!卑鄙无耻!这到底是谁布下的死局!” 无尽的恐慌与绝望,如同最恶毒的瘟疫,在数千名早已沦为砧板鱼肉的宾客之中疯狂蔓延。 哭喊声、哀嚎声、求饶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让本就混乱的广场,彻底化作了人间炼狱。 而那数万名蓄势已久的神秘死士,则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如同一群嗅到浓烈血腥味的飢饿鯊鱼,手持利刃,咆哮著冲向紫霄宫高台,冲向这场婚礼的核心! 他们的目標无比明確—— 不是那些早已手无缚鸡之力、<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武林同道, 甚至也不是那位高高在上、令人绝望的人间魔神宋青书, 而是稳稳站在宋青书身旁,两位美得不染凡尘、宛若天仙降世的新娘! 尤其是那位气质空谷幽兰、清丽绝尘、看上去柔弱温婉、最易下手的林静! “哈哈哈!宋青书!你这偽君子!你这夺人所爱、毁我基业、屠戮我族人的乱臣贼子!” 就在死士衝锋的狂潮之中,一个充满无尽怨毒、癲狂与快意的刺耳声音,猛然从人群深处轰然炸响! 只见一道身著丐帮长老服饰、脸上戴著一张狰狞青铜鬼面的诡异身影,纵身越眾而出,凌空而立,死死指著高台之上依旧面无表情的宋青书,发出杜鹃啼血般疯狂的咆哮! “你不是神吗?!” “你不是能算尽天下、掌控乾坤吗?!” “那你有没有算到,你今日这场万眾瞩目、极尽奢华的盛大婚礼,將会变成你这一生最华丽、最血腥的葬仪!” “你有没有算到,你那两个如花似玉、捧在手心的美娇娘,將会当著全天下人的面,被我当眾凌辱、虐杀!让你永世抬不起头!” “我要让你亲眼看著,你最心爱的女人,是如何在我胯下屈辱承欢、痛哭流涕!” “我要让你亲身体会一遍,什么叫做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么叫做真正的……” “——痛!不!欲!生!” 此人不是陈友谅! 他正是昔日在西域,被宋青书一招打成重伤、险些身死道消的汝阳王府神秘鬼面人! 谁也没有想到,他竟忍著重伤之躯,不惜一切代价混进了武当山,布下了这一场绝杀大局! 他这番恶毒到极致、下流到骨髓的诛心之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刺进了宋远桥、俞莲舟等武当七侠的心口。 几位长辈气得目眥欲裂,鬚髮倒竖,当场便要不顾一切衝上前去,与这魔头拼个同归於尽,以保武当清誉! 然而,宋青书却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 一股柔和、温润,却又蕴含著不容抗拒之威的鸿蒙气劲扩散开来,瞬间便將宋远桥、俞莲舟等人的衝动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甚至连多余的一眼,都懒得施捨给上躥下跳、疯狂叫囂的鬼面人。 他只是缓缓垂下眼帘,將那双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堆腐臭垃圾的目光,平静扫过下方已然衝到喜堂之前、杀气滔天的数万名黑衣死士。 薄薄的嘴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充满无尽怜悯、又承载著绝对霸权、一言定万生的神之音节: “聒噪。” 第166章 新娘之危 整个本已喧囂狂暴、充满了杀戮与死亡气息的紫霄宫广场,竟毫无徵兆地,陷入了一片诡异的、绝对的死寂! 那数万名刚刚还气势汹汹、咆哮著要將那两位绝色新娘当场凌辱虐杀的黑衣死士,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狰狞与疯狂,彻底凝固! 他们那嗜血的、贪婪的眸子里,爆发出无边无际、见了鬼一般的骇然与不信! 他们想动。 他们想逃离! 但,他们做不到! 他们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来自更高维度的绝对“法则”之力,如同亿万座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死死地镇压住了他们的身体! 死死地禁錮住了他们的神魂! 甚至,连他们那正在疯狂运转的思维,都在这股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面前,被强行拖入了一个永恆的、缓慢的时间泥潭! 他们仿佛瞬间从一群凶残的嗜血饿狼,变成了一群被琥珀彻底封印的可悲蚊虫!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如同创世神明般的青衫身影,缓缓地从那高高的喜堂之上,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这方天地的脉搏之上。 那平淡的、甚至有些懒散的脚步声,在这落针可闻的死寂广场之上,却如同那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丧钟,一声一声地,敲打在每一个死士的灵魂最深处! “我本来想给你们一个痛快的。” 宋青书缓缓地走到了那早已嚇得肝胆俱裂、浑身筛糠般颤抖的鬼面人面前。 他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淡漠地俯瞰著这个在他眼中,与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没有任何区別的“幕后黑手”。 “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在我大喜的日子,跑来捣乱。” “更不该……” 他顿了顿,那双本该淡漠如“道”的混沌魔眼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冰冷怒意! “——用我女人的清白,来威胁我。” 话音未落! 他动了! 他没有出拳。 他也没有出掌。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根白皙修长、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食指。 然后,对著那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彻底淹没的鬼面人,轻轻地一点! “鸿蒙·一指·轮迴。” 没有声响。 没有光芒。 只有一个灰濛濛的、仿佛蕴含著万物生灭、时空轮转的小小的混沌太极图印,在那鬼面人的眉心,一闪而逝。 下一秒。 那鬼面人那本已凝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双隱藏在青铜面具之下、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眸子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永恆的、无尽的、绝对的空白! 他没死。 但,他却比死还要悽惨一万倍! 他的神魂、他的意识、他的存在,都被宋青书这一指,给硬生生地打入了一个由他亲手创造的永恆轮迴地狱! 他將在那个地狱之中,一遍一遍地重复著他这一生最痛苦、最绝望、最屈辱的记忆! 直到他的神魂被那无尽的痛苦彻底磨灭、消散! 永!世!不!得!超!生! 而做完这一切的宋青书,只是像隨手碾死了一只特別烦人的苍蝇。 他缓缓地收回手指。 然后,將那淡漠的、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的目光,投向了那早已嚇得连思维都已停滯的数万名黑衣死士。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雪白牙齿。 “现在,轮到你们了。” “本来想让你们也下去陪他的。” “但是……” 他看了一眼高堂之上,那早已被这血腥恐怖的神仙打架场面嚇得花容失色、俏脸惨白的林静。 他那双冰冷的混沌魔眼之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温柔。 “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 “见血,不吉利。” “所以……” 他缓缓地打了个响指。 “啪。” “——都变成烟花吧。” 话音未落! 那被镇压在原地的数万名黑衣死士,那本已凝固的身体,竟毫无徵兆地从最微观的粒子层面,开始一寸一寸地分解、重组、异化! 他们没有痛苦! 他们没有挣扎!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身体,在那股无法理解的创世法则之下,迅速变成了一团团五顏六色的璀璨光球! 紧接著! “咻——!咻——!咻——!” 数万颗由活生生的人转化而成的“人形烟花”,冲天而起! 在那武当山巔,在那数万名宾客早已石化当场的目光注视下! 轰然引爆! “砰——!砰——!砰——!” 一朵朵比世间最绚烂的烟火还要璀璨、还要美丽,却又充满了无尽死亡与诡异气息的血色之花,在那青天白日之下,轰然绽放! 那悽美的、充满了末日气息的死亡盛宴,瞬间便將整个武当山,都映照得一片妖异的血红!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永恆的、绝对的死寂! 那数千名刚刚还因为中毒而哀嚎遍野的“武林同道”,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那漫天的血色烟花,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与荒诞! 他们今天,到底是来参加婚礼的? 还是来看一场由神明亲手导演的创世灭世的玄幻大戏?! 而就在所有人的三观,都被这不讲道理的“烟花盛宴”彻底轰杀至渣的时刻。 一个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癲狂恨意的疯狂咆哮,却从那早已被所有人遗忘的宾客席的角落里,轰然炸响! “宋!青!书!” 只见,那个本该早已死在地牢之中的陈友谅,不知何时,竟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早已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林静身后!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柄闪烁著诡异蓝光的淬毒匕首! 那锋利得足以洞穿神魔的匕首,正死死地抵在林静那光洁如玉的脆弱脖颈之上! 他竟然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烟花盛宴”所吸引的瞬间! 对那最无辜、最柔弱的第二个新娘,发动了最致命、最卑劣的偷袭! “哈哈哈!宋青书!你没有想到吧?!” 陈友谅看著那个终於缓缓转过身来、混沌魔眼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意外”的宋青书,发出了如同夜梟般难听的癲狂大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以为那个鬼面人是主谋吗?!” “错了!大错特错!” “他只不过是我推出来吸引你注意力的一个可悲的替死鬼罢了!” “我,才是今天这场大戏真正的导演!” “现在,你最心爱的小美人,可在我的手上!” “我数三声!” “你立刻自废武功!跪在我的面前,学三声狗叫!” “否则,我便让你亲眼看著,你的新娘是如何血溅五步、香消玉殞!” “一!” 他那扭曲的脸上,写满了病態的復仇<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人间魔神,跪在他的面前摇尾乞怜的美妙场景! 然而,宋青书却笑了。 他看著那被死亡的阴影所彻底笼罩、清秀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对他的绝对信任与无尽爱恋的林静。 他又看了看那个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可怜虫。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陈友谅啊,陈友谅。” “你还是不懂。” “在我面前。” “从来就没有什么『黄雀』。” “只有……”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雪白牙齿。 “等著被我一巴掌拍死的……” “苍蝇。” 话音未落! 他甚至都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了!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167章 挺身挡劫 时间,仿佛在宋青书身影从原地消失的那一剎那,被彻底冻结! 陈友谅那张本已因极致的癲狂与復仇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而彻底扭曲的脸,在这一刻轰然凝固! 他那双如同九幽鬼火般幽幽燃烧的怨毒眸子里,第一次爆发出了一股名为“本能”、足以將他整个人彻底吞噬的……死亡恐惧! 人呢? 那个本该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跪地求饶的人间魔神,去哪儿了?! 他甚至连一丝空间波动的残影都未能捕捉到! 仿佛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从未存在於那个维度! 又仿佛,他已然化作了这方天地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绝对法则! “噗嗤!” 就在陈友谅的神魂即將被这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神鬼莫测手段嚇到崩裂的瞬间!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布帛被撕裂的沉闷声响,在他耳边悠悠响起。 他艰难地、僵硬地,如同一个生锈了亿万年的机械人偶,一寸一寸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比最完美的艺术品还要精致、还要优雅的手, 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他那由丐帮长老服饰与数层软甲构成的层层防御, 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描淡写地,握住了他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臟! 而那只手的主人, 那个本该在数十丈之外喜堂之上的宋青书,正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脸上掛著一丝仿佛在欣赏一只特別有趣的濒死臭虫的玩味笑容。 “找到你了。”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比魔鬼还要残忍的弧度。 那足以捏碎星辰的五指,缓缓地开始收紧! “不——!!!!” 陈友谅只觉得,自己的心臟、自己的神魂、自己那卑微却又充满无尽野望的骯脏生命,都將在下一秒,被这只不讲道理的恶魔之手当场捏成最绚烂的血肉烟花! 他发出了这一生最悽厉、最绝望、最不甘的嘶吼! 然而! 就在这时! 宋青书那即將收紧的五指,却猛地一顿! 他那双本该淡漠如“道”、视万物如芻狗的混沌魔眼之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错愕! “嗯?” 他只觉得,自己那本该圆融如意、万法不侵的“鸿蒙道体”,竟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极其细微、仿佛被亿万只无形蚂蟥同时啃噬的麻痹与滯涩! 那奔腾如宇宙星海的“鸿蒙真力”,竟在运转之间,出现了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迟滯! 是毒! 是那杯被他亲手灌给张小三的“三尸醉仙酒”! 不! 不对! 那酒,他根本未曾沾染分毫! 是酒气! 是那毒酒在融化了张小三之后,所挥发出来的无色无味、甚至连他的神念都无法第一时间察觉的诡异毒气! 那毒气本身並不致命, 甚至对寻常武林高手而言,都构不成任何威胁。 但它却像是一种极其特殊、专门用来干扰“法则”运转的……超级催化剂! 它竟引动了宋青书体內那本已被他强行镇压、融合的,来自“五轮幽冥印”自爆的……法则残毒! 两种都超出这方天地理解范畴的“法则之毒”,在他体內竟產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恶性化学反应! 虽然这依旧无法对他早已超神入化的“鸿蒙道体”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却足以在他这心神最为鬆懈的一瞬间, 造成那足以顛覆整个战局的……零点零一秒的绝对迟滯! 而陈友谅,这个在绝境之中挣扎了一辈子的梟雄! 他那如同毒蛇般敏锐的直觉,瞬间便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唯一生机! “——就是现在!” 他猛地仰天尖啸,竟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自己体內早已准备多时的最后一招、同归於尽的压箱底秘术! “血!河!献!祭!” 轰——!!!! 他那本已油尽灯枯的身体,竟如同一个被强行塞入亿万吨炸药的血肉皮囊,“砰”的一声轰然自爆! 那漫天夹杂著无数碎骨与烂肉的腥臭毒血,化作一场足以覆盖整个紫霄宫广场的死亡血雨,以一种无差別的毁天灭地姿態,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其目標,不是宋青书! 甚至也不是高堂之上的周芷若! 而是在场的所有人! 他要用这最恶毒、最疯狂、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將这场本该属於宋青书的盛世婚礼, 彻底变成一场永载史册的血色葬礼! 他要让宋青书背负上一个永生永世都无法洗刷的恐怖罪名! 他要让宋青书背负上一个永生永世都无法洗刷的恐怖罪名! ——屠戮天下群雄的盖世魔头! “找死!” 宋青书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滔天怒意! 他想也不想,那本已抓住陈友谅心臟的右手猛地向上一抬! 嗡! 一个灰濛濛、半透明的巨大混沌光罩,瞬间以他为中心轰然张开! 將那毁天灭地的死亡血雨尽数抵挡在外!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漫天血雨和那神明般的混沌光罩吸引的瞬间!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阴险、都要歹毒、都要致命的乌黑流光,竟毫无徵兆地从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宾客席尸体堆中一闪而出! 那是一枚通体由不知名毒铁打造而成、造型如同毒蝎尾鉤,其上更是篆刻著无数扭曲诡异波斯符文的……歹毒暗器! 其速度快到了极致! 其角度刁钻到了极点! 它甚至无视了那“鸿蒙领域”的法则防御! 以一种完全违背因果定律的诡异方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堂之上、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的……周芷若的眉心之前! 虚招! 陈友谅那毁天灭地的自爆,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用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虚招!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招! 这,才是那隱藏在幕后的汝阳王府与波斯总教,为宋青书准备的最终、也是最恶毒的……绝户计! 他们要杀的,不是宋青书! 而是他的软肋! 是他心中那唯一的破绽! “芷若!!!” 宋青书目眥欲裂! 他发出一声充满无尽惊骇与滔天狂怒的咆哮! 他想动! 他想瞬移! 他想將那个该死卑劣的偷袭者,连同他的祖宗十八代,都从时间长河之中彻底抹去! 但他体內那该死的“法则之毒”,却如同一条最坚韧、最噁心的锁链,死死拖住了他那零点零一秒的神之反应! 而一旁的周芷若,虽然也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她那早已今非昔比的“九阴神爪”,更是带起一道足以撕裂虚空的森然白芒,狠狠地抓向那致命的乌黑流光! 可那暗器,太快了! 快到连她的思维,都仅仅只能捕捉到一丝模糊的残影! 完了! 周芷若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绝望”的悽美苦笑。 她不怕死。 她只是遗憾。 遗憾不能再陪著他,走完这一统天下的霸业之路。 然而! 就在那淬满世间最恶毒诅咒的“灭魂蝎尾针”即將洞穿她眉心的前一剎那! 一个娇弱纤细、却又充满无尽决绝与绝对守护意味的粉红色身影,竟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她那脆弱的双臂! 如同一只不自量力的扑火飞蛾! 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是林静! “不要!!!” 周芷若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悲鸣! 但,已经晚了。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利刃刺入熟牛油的沉闷声响。 那足以洞穿神魔的“灭魂蝎尾针”,毫无悬念地正正刺入了林静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口。 第168章香消玉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拉长,化作了永恆的、无声的默片。 那枚凝聚了世间最恶毒诅咒的“灭魂蝎尾针”,在刺入林静心口之后,並没有掀起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也没有造成血肉横飞的恐怖场景。 它只是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亿万道比髮丝还要纤细亿万倍的黑色诡异符文,如同一群嗅到了最甜美灵魂的飢饿九幽蛊虫,疯狂地顺著林静的经脉,涌向了她的四肢百骸,涌向了她的神魂识海! “呃……” 林静娇弱的身躯猛地一颤,她甚至连一声痛苦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那双本如同空谷幽兰般清澈寧静的眸子里,所有的神采、所有的光芒,都在这一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淹没! 她的生机、她的灵魂、她的存在,正在从最微观的法则层面,被那霸道、不讲道理的“灭魂”剧毒,一寸一寸地疯狂抹杀! “静……儿!!!!!”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无尽悲慟,足以將这方天地彻底吼碎的疯狂咆哮,从宋青书的口中轰然炸响! 轰——!!!! 他体內那该死的“法则之毒”、那该死的“绝对迟滯”,在他足以焚烧整个宇宙的滔天怒火面前,竟如同一张薄薄的、脆弱的窗户纸,“砰”的一声被彻底撕得粉碎! 他再也顾不上那可能造成的恐怖反噬! 他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两轮正在疯狂坍塌、毁灭的死亡黑洞! 一股纯粹、绝对、不带任何感情,足以將时间、空间、因果、命运都彻底碾成虚无的“归墟”之力,轰然爆发! “死!!!” 他甚至都懒得再去看那个隱藏在尸体堆里的卑劣偷袭者,只是对著那个方向,隔著百丈距离,遥遥地虚空一握! 下一秒! 那片早已血流成河的宾客席空间,竟以一种完全违背所有物理法则的诡异方式,疯狂地向內坍塌、压缩! 那个刚刚掷出致命一击、脸上还掛著阴谋得逞的狰狞笑容的波斯死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连同他周围百丈之內所有的物质、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存在,都被那恐怖、不讲道理的“归墟”之力,硬生生碾成了一个密度无限大、体积无限小的绝对奇点! 然后,悄无声息地从这方天地彻底消失,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未能留下。 而做完这一切的宋青书,却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特別碍眼的蚊子。 他的身影一闪,便已出现在早已摇摇欲坠的林静面前。 他伸出那双因为极致愤怒而剧烈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一件全世界最珍贵、也最脆弱的稀世珍宝,將那正在迅速变冷的娇弱身躯轻轻揽入怀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静儿……静儿,你醒醒!你看看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慌乱! 他是神! 他是这方天地唯一的至高主宰! 他可以一念创世! 他可以一念灭世! 但此刻,他看著怀中生命气息飞速流逝的女孩,那颗本该淡漠如“道”的神之心,却仿佛被一柄无形的、淬满亿万年寒毒的绝望之刃,狠狠捅了个对穿! 疼! 疼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没……没用的……”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却充满无尽温柔与眷恋的虚幻声音,从他怀中悠悠响起。 林静竟缓缓睁开了她早已黯淡无光的美丽眼眸。 她看著眼前这个为她方寸大乱、为她悲痛欲绝的男人,本已被无尽黑暗彻底吞噬的眸子里,竟再一次绽放出一丝极其温柔、满足、璀璨的光芒。 她缓缓伸出早已变得冰冷僵硬的纤纤玉手,轻轻抚上他那张因为愤怒与悲伤而彻底扭曲的英俊脸庞。 “青……青书……”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仿佛隨时都会隨风而逝。 “別……別难过……” “我……不疼……” “能……能为你死……” “是……是静儿这一生最……最幸福的事……” “你……你別哭……”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为他拭去那从混沌魔眼中悄然滑落的金色神之泪,可她的手,却在半途之中无力地垂落。 她缓缓转过头,將充满无尽歉意与乞求的目光,投向了早已哭成泪人、悲痛欲绝的周芷若。 “芷……芷若姐姐……” “对……对不起……” “我……我不能再陪你们了……” “答……答应我……” “一定……一定要替我好……好好地照顾他……” “他……他这个人,嘴硬心软……其实……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说完,她那双本已黯淡的眸子里,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 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却永远定格在了一抹温柔、满足、绝美的微笑之上。 仿佛她不是死了,只是累了,在最心爱的男人的怀里,做了一个永恆的、不会再醒来的美梦。 …… 死寂! 整个武当山巔,再一次陷入了永恆的、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所有人的心跳,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悲伤彻底冻结! 周芷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哀鸣! 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死死抱住那具早已没有任何温度的冰冷身体! 所有的骄傲! 所有的坚强! 所有的“女帝”威严!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无助、足以衝垮一切堤坝的滔天泪海! 而宋青书,只是呆呆地抱著怀中早已失去所有生机的绝美“睡美人”。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那双本已恢復清明的一黑一金混沌魔眼,再一次化作了两轮缓缓旋转、深不见底的死亡黑洞。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纯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令人绝望的绝对杀意,从他身上缓缓升腾而起。 他缓缓抬起头,那淡漠、不带任何感情的神之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穿透了时间的束缚,精准地锁定在了早已趁乱逃到武当山下密林深处的两道卑微、可怜,却又自以为是的骯脏身影之上。 ——陈友谅! ——赵敏! 他笑了。 笑得那么温柔,笑得那么灿烂,笑得那么令人神魂俱灭! “你们,成功了。” “你们,真的惹怒我了。” 下一秒! 他的身影,连同怀中早已香消玉殞的林静,瞬间从原地消失。 只留下一句充满无尽森然与绝对审判的神之低语,在这早已化作人间炼狱的武当山巔,久久迴荡。 “现在,游戏结束了。” “准备,迎接神罚吧。” 第169章 狂怒追杀 武当山下,十里之外,情人坡。 这里,本是方圆百里无数痴男怨女幽会、私定终身的风月圣地。 但此刻,这里早已被一股足以將人的灵魂彻底冻结的死亡气息,彻底笼罩。 “跑!快跑!” 陈友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惊恐尖叫! 他那张本就阴鷙刻薄的脸,此刻更是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扭曲变形,比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恐怖三分! 他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向著密林最深处疯狂逃窜! 他身后的赵敏,亦是花容失色,俏脸惨白! 她那双本该灿若星辰的星眸之中,此刻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骇然与悔恨! 她错了! 她错得离谱! 她以为自己算无遗策! 她以为自己可以將那个不可一世的人间魔神玩弄於股掌之上!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 她那所谓“天衣无缝”的计谋,那所谓“惊天杀局”,在那个男人那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她更没有想到! 她那自以为是的“小聪明”,竟会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 林静! 那个无辜、善良,甚至连一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的女孩,竟然死了! 死在了她的计谋之下! 而她,也因此彻底点燃了那个本就喜怒无常的人间魔神,那足以焚烧整个宇宙的滔天神怒! “陈友谅!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赵敏一边疯狂催动著体內所剩无几的內力,一边指著早已被嚇破了胆的陈友谅破口大骂! “我不是让你只拖住他吗?!” “谁让你去杀人的?!” “谁让你去碰他女人的?!” “现在好了!我们都得死!都得给他陪葬!” “闭嘴!你这臭娘们!” 陈友谅猛地回头,那如同鬼火般的眸子里,爆发出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 “老子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再说了!不就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鬟吗?!” “那宋青书再厉害,他也是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慾!就有弱点!” “只要我们能逃回大都!藉助我大元百万铁骑!藉助那隱藏在皇城之下的护国大阵!” “我就不信!他还能逆天不成?!” 他一边疯狂咆哮著,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圆球,毫不犹豫地朝著身后的追兵狠狠扔了过去! ——霹雳雷火弹! 这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轰——隆——隆——!!!! 一团足以將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的恐怖火光,瞬间在狭窄的山道之上轰然引爆! 那狂暴得足以融化钢铁的恐怖气浪,更是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態,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顶尖高手都为之绝望的致命一击,那从火光与浓烟之中缓缓走出的青衫身影,却是毫髮无损! 他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 他怀中那早已香消玉殞的绝美睡美人,更是被一层灰濛濛的混沌气罩死死护住,没有沾染上一丝一毫的尘埃。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早已被无尽黑暗彻底吞噬的死亡魔眼,淡漠地俯瞰著那两个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裂的可怜虫。 那平淡、不带任何感情的神之低语,再一次在他们的耳边悠悠响起。 “跑完了吗?” “热身,结束了。” “现在……” “——该上路了。”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再一次从原地消失了! “不好!” 赵敏骇然失色! 她想也不想,便猛地將身旁早已嚇傻了的陈友谅狠狠向前一推! 而她自己,则身形一晃,便要向著另一个方向疯狂遁走! ——弃车保帅! 这是她这位天生的“梟雄”,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之中,做出的最理智、也最冷酷的选择!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宋青书的恐怖! 也高估了自己的速度! “噗嗤!” 一声轻响。 那刚刚才被她当成“挡箭牌”推出去的陈友谅,前冲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了头。 只见他的胸口,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前后通透的巨大血洞! 而那只沾满了他骯脏、腥臭的心臟碎片的恶魔之手,正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之中。 “你……” 陈友谅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这最后一个充满无尽悔恨与不信的字眼。 隨即,他那充满了“宏图霸业”的身体,便如同一个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风乾橘子皮,“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血肉碎末!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未能留下!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未能留下! 而另一边。 那本已逃出数十丈之外的赵敏,只觉得自己的脖颈猛地一凉! 一只冰冷得仿佛不属於这方人间的恶魔之手,已然悄无声息地扼住了她那脆弱的命运咽喉! 將她整个人都如同一只可怜的小鸡仔,硬生生地从半空之中提了起来! “我……我……” 赵敏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自己的神魂,在这一刻都被那恐怖的力量彻底禁錮了! 她那双本该充满智慧与狡黠的星眸之中,此刻只剩下了最纯粹、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无尽恐惧! 然而,就在宋青书即將毫不犹豫地捏碎她那纤细美丽的脖颈的前一剎那! 一个充满疲惫、沙哑与无尽复杂的熟悉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不远处的山道之上悠悠传来。 “宋……宋大哥……手下……留情……” 只见那本该在武当山上“疗伤”的张无忌,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他那张敦厚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挣扎与痛苦。 他看著那在宋青书手中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的赵敏。 又看了看那早已化作漫天血雨的陈友谅。 他那颗本就优柔寡断、宅心仁厚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不忍”的情绪彻底填满! “宋大哥……她……她罪不至死……”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试图为这个曾经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求最后一丝生机。 然而,宋青书却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淡漠地瞥了这个直到现在还分不清状况的便宜表弟一眼。 然后,他笑了。 笑得是那么冰冷。 笑得是那么残忍。 “哦?” “罪不至死?” “那,我的静儿,就该死吗?” 话音未落! 他那扼住赵敏咽喉的五指,猛地一收! “不——!!!” 张无忌目眥欲裂!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便要不顾一切地衝上前来! 但,已经晚了。 第170章 赵敏现身 “哦?” “罪不至死?” “那,我的静儿,就该死吗?” 话音未落! 宋青书扼住赵敏咽喉的五指,猛地一收! 那足以捏碎星辰的“鸿蒙”神力,轰然爆发! 赵敏那张本已因为极致恐惧而扭曲变形的绝美俏脸,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她甚至已经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那纤细脆弱的颈骨,在那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面前,发出的不堪重负、令人牙酸的“咔嚓”悲鸣! 她那双本该灿若星辰的星眸之中,所有的神采、所有的光芒,都在这一瞬间,被那无尽的、永恆的、绝对的死亡阴影彻底吞噬、淹没! “不——!!!” 张无忌目眥欲裂! 他发出一声充满无尽绝望与滔天悔恨的疯狂咆哮! 他再也顾不上那所谓的“道义”、所谓的“恩怨”! 他体內的“混沌真气”,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白二色交织缠绕的流光! 便要不顾一切地衝上前去,阻止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悲剧最终上演! 然而,已经晚了。 神,要杀的人。 谁,也救不了。 但! 就在赵敏的头颅即將被那狂暴的神力当场拧下来,当成皮球一脚踹飞的前一剎那! 异变陡生! “——玄冥神掌!” 两声仿佛来自九幽冰狱最深处、充满无尽阴寒与歹毒死意的苍老厉喝,竟毫无徵兆地在混乱的战场之上轰然炸响! 下一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两只完全由最纯粹的“玄冥寒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惨白色森然鬼爪,以一种完全违背空间法则的诡异方式,一左一右破空而出! 它们的目標,不是宋青书! 甚至,也不是那早已成为“瓮中之鱉”的赵敏! 而是那早已被鲜血与尸骸彻底染红的大地! 轰——隆——隆——!!!! 两股足以將方圆十里瞬间冰封成一座永恆冰雕的恐怖寒潮,轰然引爆! 那坚硬的、由万年青石铺就而成的紫霄宫广场,竟如同一层薄薄的脆弱窗户纸,“咔嚓”一声,被那霸道的寒气硬生生冻结、撕裂! 无数狰狞的、如同地狱獠牙般的巨大冰刺,冲天而起! 那狂暴的、足以將人的神魂彻底冻僵的白色寒雾,更是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態,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瞬间,便將整个战场化作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人间冰狱! “——玄冥二老!” 张无忌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骇然地看著眼前这熟悉的、足以勾起他童年所有噩梦的恐怖场景,那张敦厚的脸上,写满了无边的惊骇与不信! 这两个本该早已死在他义父金毛狮王手下的老魔头! 他们,怎么还活著?! 而就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冰爆彻底吸引的一瞬间! 两道如同鬼魅般瘦长的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宋青书的身后! 他们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人探手,抓向那早已奄奄一息的赵敏! 另一人双掌齐出,带起两道比万载玄冰还要阴毒、还要霸道的惨白色掌影,狠狠地印向了宋青书那看似空门大开的后心! 他们,竟然妄图以这卑劣的偷袭,拖住这位人间魔神足以顛覆整个战局的一秒! “找死!” 宋青书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滔天怒意! 他甚至都懒得回头! 那扼住赵敏咽喉的左手,毫不犹豫地继续收紧! 而他的右手,则猛地向后一挥! 仿佛在驱赶两只特別碍眼的苍蝇! “鸿蒙·一掌·碎虚!” 然而! 就在他即將將那两个不知死活的老魔头, 连同他手中的赵敏一同拍成虚无的瞬间! 他体內那该死的“法则之毒”,竟再一次如同附骨之疽般轰然爆发! 一股尖锐的、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刺痛,从他的神魂识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他那本已圆融如意、万法不侵的“鸿蒙道体”,竟再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却又致命的绝对迟滯! 他那足以湮灭神魔的掌力,竟在半途之中,不受控制地削弱了万分之一! 而那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玄冥二老,在感受到这转瞬即逝的天赐良机的瞬间! 他们那双阴鷙的、如同毒蛇般的眸子里,竟爆发出一股劫后余生般的无尽狂喜! 他们想也不想,竟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自己体內早已准备多时的本命精元! “——玄冥血遁大法!” 轰——!!!! 两团腥臭的、充满无尽怨毒与不祥气息的血色雾气,轰然引爆! 竟硬生生地將宋青书那足以拍碎虚空的掌力抵消了九成九! 而他们,则借著那自爆的恐怖反衝之力,抓著那早已是“半个死人”的赵敏,化作了两道血色的模糊残影,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恐怖速度,朝著山下疯狂遁走! “想走?!” 张无忌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那刚刚才被宋青书“二次升级”的“混沌真气”,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乾坤大挪移——第十层!” “——斗转星移!” 他双手猛地向著虚空一抓! 轰——隆——隆——!!! 整个武当山巔,那本已混乱不堪的空间法则,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创世之手强行扭曲、逆转! 那两道本已逃出数百丈之外的血色残影,竟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从虚空之中重新拖拽了出来! 然而! 就在他即將將那两个老魔头连同赵敏一同擒下的瞬间! 他那本已坚如神铁的武者之心,却在接触到赵敏那充满无尽复杂、无尽悽美、无尽哀求的星眸的瞬间! 猛地一颤! 他那足以逆转乾坤的恐怖力量,竟在这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不受控制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犹豫! 而就是这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犹豫! 便彻底断送了那最后的、唯一的机会! 玄冥二老发出一声劫后余生的疯狂嘶吼! 再一次燃烧精血,彻底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无忌呆呆地看著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那早已消失不见的倩影。 他那颗本就优柔寡断、宅心仁厚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茫然”与“自责”的无尽情绪彻底填满! 而就在这时,那被玄冥二老拼死救下的赵敏,那充满无尽嘲讽与淡淡失望的冰冷声音,却仿佛跨越了时空的距离,精准地在他的耳边悠悠响起。 “张无忌,多谢了。” “你果然还是那个连杀一只鸡都要犹豫半天的烂好人。” “我们……大都见。” 这诛心之言,如同一柄烧红了的亿万吨重的绝望铁锤,狠狠地砸在了张无忌的天灵盖上! 他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颤! “噗——!” 一口黑白二色交织缠绕的诡异逆血,狂喷而出! 他那颗本就充满矛盾与挣扎的道心,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而宋青书,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去看那仓皇逃窜的赵敏,也没有去看那心神俱裂的张无忌。 他只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他那早已被无尽黑暗彻底吞噬的神之头颅。 將那淡漠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足以將人的灵魂都彻底冻结成虚无的死亡目光,落在了那早已嚇得连呼吸都已忘记的便宜表弟身上。 那无声的沉默,比世间任何恶毒的诅咒还要恐怖一万倍!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171章 婚礼成殤 如同宇宙诞生之初,那永恆的、绝对的、没有任何生机的混沌虚无。 整个本该锣鼓喧天、喜气洋洋的紫霄宫广场,此刻却早已变成了一座被无尽悲伤与死亡气息彻底笼罩的人间鬼蜮。 那大红的、象徵喜庆与美满的地毯,早已被那殷红的、充满罪恶与背叛的鲜血彻底浸透,变成了一条通往九幽地狱的不归之路。 那精美的、象徵永结同心的龙凤喜烛,早已熄灭,只剩下两缕还在瑟瑟发抖的绝望青烟。 那数千名本该高谈阔论、把酒言欢的“武林同道”,此刻却如同一群被彻底抽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个个东倒西歪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那呆滯、空洞的眸子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与茫然。 他们的內力,虽然在宋青书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之下,被强行解开了禁錮。 但他们的胆、他们的心、他们身为一个“武者”的骄傲与尊严,却早已在那一场接一场、完全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的神仙打架之中,被碾得连一丝渣滓都未曾剩下。 而在这一片充满末日气息的死亡废墟的最中央。 周芷若,一袭本该是这世间最华丽、最高贵、最圣洁的九凤朝阳女帝婚服,此刻却早已被那冰冷的、绝望的、属於另一个女孩的鲜血彻底染红。 她就那么静静地跪坐在那冰冷的、沾满灰尘与血污的汉白玉地砖之上。 怀中,死死地抱著那具早已没有了任何温度,清丽脱俗的脸上,却永远定格在一抹温柔、满足、绝美微笑之上的冰冷娇躯。 她没有哭。 她也没有闹。 她那双本该睥睨天下、母仪四方的冰冷凤目之中,此刻只剩下一片永恆的、绝对的、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空洞与死寂。 仿佛她的魂、她的心、她的所有一切,都已隨著怀中那个为她而死的女孩,一同坠入了那永恆的、无尽的黑暗深渊。 而宋青书。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站在那一片狼藉、早已分不清是喜堂还是灵堂的高台之上。 他那双本已被无尽黑暗彻底吞噬的死亡魔眼,在冰冷沉默地对峙了足足一炷香之后,终於缓缓地从那早已心神俱裂、道心崩碎的张无忌身上移开。 他缓缓地转过身。 一步一步地走下了那沾满鲜血与罪恶的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 最终,停在了那早已如同一尊被彻底抽乾了所有灵魂的绝美冰雕般的周芷若面前。 他缓缓地蹲下身。 伸出那因为极致压抑而剧烈颤抖的修长手指,轻轻地抚上了那早已冰冷僵硬的绝美睡顏。 “静儿……” 他艰难地从那早已被无尽悲伤与自责彻底堵死的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重若亿万钧的沙哑字眼。 他想说些什么。 他想道歉。 他想说对不起。 是他太自大了。 是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 是他害死了她。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 任何言语,在这残酷、冰冷的死亡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个將自己一生都奉献给了他的女孩,在他的怀中慢慢变冷,慢慢腐朽。 而他,这个所谓的“神”,这个所谓的“至高主宰”,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可笑! 何等的绝望! “噗——!!!!!” 一股他再也无法压制、足以將他神魂彻底撕裂的恐怖法则反噬,轰然爆发! 一口金黑二色交织缠绕,仿佛蕴含著“创世”与“灭世”两种极端法则的诡异神血,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那金色的、神圣的血液,洒在了那早已枯萎、象徵喜庆的红色花瓣之上,竟让那花瓣瞬间重新绽放! 而那黑色的、魔性的血液,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则滴落在了那坚硬的万年青石地砖之上,竟將那地砖瞬间腐蚀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狰狞孔洞! 他那本已破而后立、超神入化的“鸿蒙道体”,在这极致悲伤与滔天神怒的双重衝击之下,竟再一次出现了即將崩溃瓦解的恐怖徵兆! 他那张本该英俊得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完美神顏,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那高大得如同太古神山般伟岸的身躯,更是猛地一颤,竟不受控制地向著前方那早已心如死灰的周芷若缓缓倒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剎那。 “青……书……” “盟主!!!” “青书!!!” “师父!!!” 无尽的、充满惊骇与绝望的惊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早已沦为人间地狱的紫霄宫广场! 宋远桥!张三丰!俞莲舟! 所有还尚存一丝战力的武当高层,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便要不顾一切地衝上前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他们那刚刚才逆天续命、一步登神、一指镇杀魔神、一念烟花灭世的无敌神祇,竟然会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倒下了! 这简直比天塌下来还要恐怖! 还要令人绝望! 然而! 就在这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整个“定天盟”都即將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而彻底分崩离析的关键时刻! 一个冰冷、沙哑,却又充满不容置疑的无上女王威严的清冷声音,竟毫无徵兆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都,给我,站住!” 眾人骇然回头! 只见,那个本该是今天最幸福、却又最悲伤的新娘。 那个本该早已被无尽悲伤彻底击垮的柔弱女子——周芷若。 不知何时,竟已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轻轻地將那具冰冷的绝美娇躯,放在了同样不省人事的宋青书的怀中。 仿佛在进行著一场无声的、永恆的死亡交接。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 她那张本已被泪水彻底打湿的绝美俏脸上,此刻早已没有了任何脆弱与悲伤。 只有一片冰冷的、坚硬的、足以將人的灵魂都彻底冻结的绝对理智! 她那双本已空洞死寂的冰冷凤目之中,更是重新燃起了一股足以將这方天地都彻底焚烧的,名为“守护”与“復仇”的黑色火焰! 她缓缓地拔出了那斜插在一旁、象徵峨嵋派最高权柄,也象徵著她与他剪不断理还乱的宿命纠葛的倚天长剑! 剑锋,遥遥指向了那早已嚇得噤若寒蝉的数千名“武林同道”! 指向了那早已乱成一锅粥的整个天下! 那冰冷、沙哑,却又充满无上霸权的女王敕令,再一次响彻了整个武当山巔! “峨嵋弟子,听令!” “即刻救治伤员!清点伤亡!將所有死难者的名讳尽数记录在册!” “我,周芷若,在此立誓!” “今日所有枉死之人,我『定天盟』必十倍、百倍偿还!” “武当诸位师叔伯,听令!” “即刻封锁山门!任何人胆敢擅离一步者!” “——杀!无!赦!” “杨逍左使,听令!” “即刻传讯天下!昭告武林同道!” “三日后,我『定天盟』將於此地,为林静师妹与所有死难的英雄,举行最盛大的国葬!” “届时,我周芷若將代我夫君宋青书!” “亲率天下兵马,北上!” “踏平,大都!” “血洗,汝阳王府!” “將那赵敏妖女与其九族,尽数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以慰静儿在天之灵!” “以!儆!效!尤!” 第172章 心结深种 作者“花鱼仔”推荐阅读《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三日后。 武当山。 那本该红烛高照、宾客满堂的紫霄宫,此刻却早已被一片肃杀得令人窒息的纯白彻底笼罩。 白幡如雪。 哀乐如泣。 那悠长、充满无尽悲慟的丧钟之声,更是从真武大殿的最高处,一声一声地传遍整个武当山巔,久久迴荡,不绝於耳。 一场本该普天同庆的盛世婚礼,最终却变成了一场永载史册的血色国葬。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悲凉。 大殿正中央,那由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晶莹剔透冰棺之內,林静正静静地、安详地躺在那里。 她身上穿的,依旧是那件本该属於她的、並蒂莲开、鸳鸯戏水的粉红色贵妃礼服。 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依旧定格著一抹温柔、满足、绝美的微笑。 仿佛她不是死了,她只是睡著了,在做著一个关於他和她的、永恆的、不会再醒来的美梦。 而在冰棺之旁,周芷若一袭素白色孝服,那本该盘起的如云青丝,此刻也只是简单地用一根白色丝带鬆鬆地束在脑后。 她那张本已憔悴不堪的绝美俏脸,此刻更是因为三日三夜的不眠不休,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那万年寒玉还要冰冷、还要苍白。 但她那双本已被无尽悲伤彻底淹没的冰冷凤目之中,却闪烁著一抹比万载玄铁还要坚硬、还要冰冷的绝对理智! 她就像一尊被抽乾了所有感情的绝美战爭女神,有条不紊地处理著堆积如山的盟中事务。 安抚那些在此次浩劫之中失去亲人、挚友的各大门派; 救治那些身中奇毒、至今仍臥床不起的无辜宾客; 整顿那早已人心惶惶、士气低落的盟中大军。 一桩桩,一件件,处理得井井有条,杀伐果断! 那雷厉风行的手段,那睥睨天下的气度,竟比之前还要更胜三分! 仿佛林静的死,不仅没有击垮她,反而將她那本就坚韧不拔的女王之心,锤炼得更加冰冷、更加无情,也更加……强大! 她知道。 她不能倒下。 因为,若是她倒下了,这个本就风雨飘摇的“定天盟”,这个本就岌岌可危的天下,就真的完了。 更因为,那个至今还躺在后山、不省人事的男人,需要她。 需要她替他,守住这片他用命打下来的……江山。 而就在这片充满压抑与悲慟的肃杀气氛之中,一个充满无尽愧疚与自责的落寞身影,缓缓走进了这冰冷的灵堂。 正是张无忌。 这三日,对他而言,简直比十八层地狱的无尽轮迴还要痛苦、还要煎熬。 他没有离开,因为他知道,他没脸离开。 他只能像一个罪人、一个被全世界所遗弃的孤魂野鬼,默默地待在武当山上,用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混沌真气”,日夜不休地为那个被他间接害得生死未卜的“表哥”疗伤续命,企图用这种最卑微的方式,赎他那永远也无法被原谅的……罪。 此刻,他看著冰棺之中那安详静美的绝美睡顏,又看了看那个明明比他还要痛苦、还要悲伤,却依旧像一棵永不弯折的雪中青松般,死死支撑著这片即將崩塌的天空的周芷若。 他那颗本就充满矛盾与挣扎的宅心仁厚之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无地自容”的无尽情绪彻底填满! 他缓缓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三炷清香,然后对著那冰冷的灵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那三个头,磕得比那日在宋青书面前还要用力、还要虔诚! “林……林师妹……”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仿佛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对……对不起……” 说完,他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只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默默地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连呼吸都感到无比痛苦的地方。 “站住。”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清冷声音,从他身后悠悠响起。 张无忌身形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便看到周芷若那双早已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冰冷凤目,正静静地看著他。 “你要去哪儿?” “我……”张无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能去哪儿? 回光明顶?那个早已被杨逍和韦一笑彻底架空了的所谓“家”? 还是去大都?去找那个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上,让他背负上这永生永世都无法洗刷罪孽的……女人? 而周芷若看著他那充满茫然与痛苦、失魂落魄的模样,那双冰冷的凤目之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复杂,却又极其冰冷的……怜悯。 “张无忌。”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像一柄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那早已血肉模糊的偽善之心。 “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张无忌沉默了。 “你错在太善良。” 周芷若缓缓走上前,那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淡漠地俯瞰著这个早已被自己的“善良”彻底摧毁的昔日“天命之子”。 “你总想拯救所有的人,你总想让所有的人都满意。 但你却不知道,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非黑即白。 有的时候,你的『善良』,对別人而言,就是最残忍的『恶』!” “就像这一次。 你为了你那可笑的、早已变了质的所谓『旧情』,放走了赵敏。 你觉得你是救了她。 但你有没有想过!” 她猛地一指冰棺之中那早已冰冷的绝美睡顏! 那压抑了三日三夜的无尽悲慟与滔天怒火,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那冰冷的女王敕令,如同一万柄烧红了的绝望之刃,狠狠地捅进了张无忌的灵魂最深处! “——是你的『善良』,害死了她! ——是你的『不忍』,让青书变成了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更是你的『优柔寡断』,让我们这本该一统天下的『定天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张无忌!你告诉我! 你这该死的、廉价的『善良』! ——到底有什么用?!” 轰——!!!! 张无忌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自己的神魂、自己那早已崩塌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周芷若这残酷、血淋淋的诛心之言彻底轰杀至渣! 他再也支撑不住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尽愧疚与自责,“噗通”一声,双膝一软,竟当场跪倒在地! 他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发出了此生最痛苦、最绝望的无助哀嚎! “我……我错了…… 芷若妹妹……我,真的知道错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虚弱、沙哑,却又充满无尽冰冷与绝对霸权的熟悉声音,竟毫无徵兆地从灵堂后殿悠悠传来。 “知道错了? 晚了。” 眾人骇然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龙纹常服,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之中,更是燃烧著两团足以將这方天地彻底焚烧殆尽的復仇魔焰的青衫身影,正缓缓从黑暗的门后走了出来。 正是那本该还在昏迷之中的……宋青书! 他醒了。 但他也变了。 他身上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气息,只有一片冰冷的、纯粹的、绝对的……神之杀意! 他缓缓走到那早已嚇得噤若寒蝉的张无忌面前,没有再出言嘲讽,也没有再动手打他,只是用一种看“陌生人”的淡漠眼神,平静地陈述著一个事实。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你走吧。 回你的光明顶, 或者去你的大都, 都与我无关。” “但你给我记住了。” 他顿了顿,那双燃烧著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之中,爆发出足以让神佛都为之战慄的无尽森然! “下一次见面。 你若再敢挡在我的面前。 我会亲手杀了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早已被他彻底判了“死刑”的昔日“表弟”,缓缓走到那同样看得呆若木鸡的周芷若面前,伸出那冰冷却又充满无尽依恋的修长大手,紧紧握住了她那同样冰冷的柔荑。 “芷若。” 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天下为之陪葬的疯狂誓言。 “——陪我,去杀人。” 第173章盟主铁腕 国葬 武当山,紫霄宫。 那,本该是这世间最喜庆、最神圣的地方,此刻,却早已被一片肃杀到令人窒息的纯白,彻底淹没。 那数万盏本该照亮新人前路的大红灯笼,早已被一盏盏引著亡魂归途的惨白魂幡取代。 那本该响彻云霄的龙凤呈祥喜乐,早已被那如泣如诉、仿佛连天都在为之悲鸣的哀乐替代。 空气中,再也没有了美酒的醇香与少女的体香。 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与那冰冷得仿佛能將人的灵魂彻底冻结的……死亡气息。 一场本该昭告天下、君临武林的盛世婚礼。 最终,却变成了一场永载史册,埋葬了无数英雄与一个无辜女孩的……血色国葬。 何其讽刺。 何其悲凉。 灵堂之內,数千名侥倖从那场神仙打架般的恐怖浩劫中活下来的“武林同道”,此刻,却如同一群被彻底抽掉了脊梁骨的可怜虫。 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如同一群被彻底玩坏了的提线木偶,麻木地跪伏在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避开著灵堂的最中央。 那两尊如同被永恆的悲伤彻底冻结的绝美,却又令人心碎的……雕像。 周芷若一袭素白孝服,那张本已憔悴不堪的绝美俏脸上,早已没有了任何血色。 她就那么静静地跪坐在那里,怀中死死地抱著那具早已冰冷的娇躯。 仿佛要將自己身上最后一丝温暖,都传递给那个为她而死的傻姑娘。 而宋青书。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站在那晶莹剔透的万年寒玉冰棺之旁。 他没有穿那件象徵著无上权柄的帝王婚服。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最普通、洗得有些发白的陈旧青衫。 他那张本该英俊得让天地都为之一黯的完美神顏,此刻,却是一片病態的、毫无生机的惨白。 他那双本该淡漠如“道”、俯瞰眾生的混沌魔眼,此刻,却燃烧著两团足以將这方天地彻底焚烧殆尽的纯粹、绝对的……復仇魔焰!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天三夜。 不眠,不休。 不言,不语。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冰棺之中,那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的绝美睡顏。 那压抑得足以让整座武当山都为之战慄、崩塌的恐怖杀意,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末日火山,在他的体內疯狂积蓄、酝酿! 所有人都毫不怀疑! 只要再有一根哪怕最微不足道的稻草压上来。 这座恐怖的人形火山,便会当场引爆! 然后,將这骯脏的、充满了罪恶与背叛的人间! 彻底炸成一片永恆的混沌虚无! “盟……盟主……”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氛之中。 一个充满了諂媚与猥琐、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如同一颗投入了炸药桶的微弱火星,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只见宾客席的角落里,一个身穿华山派服饰、留著两撇山羊鬍的精瘦老者,竟颤颤巍巍地从跪伏的人群之中站了起来。 他,是华山派的新任掌门,岳不凡。 也是当初在解剑池,第一个响应何太冲、准备“弃暗投明”的“聪明人”之一。 此刻,他看著那如同一尊隨时可能暴走的死亡雕像般的宋青书,那双滴溜溜乱转的浑浊老眼里,闪烁著一抹极其隱晦的贪婪与算计! 他以为,他的机会来了! 他以为,这个刚刚经歷了丧妻之痛、又身受重创的“人间魔神”,此刻正是最虚弱、最需要“安抚”与“支持”的时刻! 只要他能第一个站出来表忠心! 说不定,就能取代那早已死得不能再死的何太冲,成为这“定天盟”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护国大將军”! “盟主,节哀啊!” 岳不凡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悲痛表情,声泪俱下地哭喊道。 “林夫人的死,我等亦是痛心疾首!恨不得將那赵敏妖女与陈友谅那叛徒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但是……” 他话锋一转,那充满了“忠臣”意味的脸上,写满了“为国为民”的“大局观”!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如今,我『定天盟』刚刚经歷此等浩劫,元气大伤,人心惶惶!” “而那元廷更是虎视眈眈,隨时可能大军压境!” “此时与元廷全面开战,实非明智之举啊!” “依老夫之见,我等当以大局为重,暂避锋芒,休养生息!” “待日后兵强马壮,再挥师北上,为林夫人报此血海深仇,亦不迟啊!” 他这番看似“深明大义”,实则充满了“投降主义”的“肺腑之言”,瞬间便引来了周围那些早已被嚇破了胆的“墙头草”们的齐声附和! “岳掌门所言极是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盟主万万不可因一时之衝动,而误了天下苍生啊!” “没错!我等愿誓死追隨盟主!但还请盟主三思而后行!” 一时间,整个本该同仇敌愾的灵堂,竟变成了一场充满了滑稽与可悲的“逼宫”大戏! 然而,面对这群情激奋的“民意”。 宋青书却笑了。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了那早已被无尽魔焰彻底吞噬的神之头颅。 將那淡漠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在看一群早已死透了的垃圾的目光,落在了那还在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的岳不凡身上。 “说完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像亿万座来自九幽冰狱最深处的死亡冰山,轰然降临! 瞬间,便將那所有的喧囂、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自以为是,彻底冻结! 岳不凡那充满了“大义”的脸,猛地一僵!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绝对死亡恐惧,如同决堤的九幽血海,瞬间淹没了他那卑微的、骯脏的、可悲的……灵魂! “我……” 他想解释。 他想求饶。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宋青书根本就没打算再听他说任何一句废话。 “——传我盟主令!” 一声冰冷的、沙哑的,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权的神之敕令,如同一道蕴含著“创世”与“灭世”两种极端法则的混沌神雷,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第一!” “自今日起,我『定天盟』与大元王朝,不死不休!”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战场!” “凡与元廷有任何勾结者,不论门派、不论身份、不论亲疏!” “——杀!无!赦!” “第二!” “命杨逍、韦一笑即刻率领明教五行旗与丐帮所有弟子,组成『天罚』大军!” “三日之內,我要所有参与了此次叛乱的丐帮余孽,与陈友谅的所有党羽,从这方天地彻底消失!” “鸡!犬!不!留!” “第三……” 他顿了顿,那双燃烧著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缓缓落在了那早已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屎尿齐流的岳不凡,和他身后那群同样面如死灰的“墙头草”身上。 “华山派岳不凡,以下犯上,蛊惑人心,意图动摇我盟军心,分裂我『定天盟』!” “——罪,当,诛!” “其门下所有参与附议者!” “——同罪!” 话音未落!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动手! 他只是对著那个方向,轻轻地虚空一握! “鸿蒙·法则·剥夺。” 嗡——!!!! 一股无形的、诡异的、完全超出了这方天地理解范畴的至高法则之力,轰然降临! 那以岳不凡为首的数百名“墙头草”,只觉得自己体內那苦修了数十年、赖以生存、赖以作威作福的……內力! 竟毫无徵兆地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噗”的一声,烟消云散! 他们那早已被內力滋养得远超常人的强悍肉身,更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枯萎! 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 一群本还精神矍鑠的“武林高手”,便彻底变成了一群手无缚鸡之力、连路都走不稳的……风烛残年的废人!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这,是一种从根本上將他们身为一个“武者”的所有骄傲、所有尊严,彻底剥夺、践踏的最恶毒、最恐怖的……神罚! “啊——!!!我的武功!我的武功啊!” 岳不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他疯了一般地看著自己那如同鸡爪般乾枯的双手,那本就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无边无际的绝望与疯狂! 然而,宋青书却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將那冰冷的、充满了无尽杀意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天空。 仿佛,他的目光已然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精准地锁定在了那座充满了罪恶与阴谋的皇城之上。 “至於,第四……” 那冰冷的、沙哑的,充满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陪葬的疯狂誓言,再一次响彻了整个武当山巔! “七日之后,我宋青书將亲率大军,北上!” “踏!平!大!都!” 第174章 无忌的抉择 当宋青书那充满无尽杀意与绝对霸权的“盟主四令”,如同一场足以將整个中原武林彻底洗牌重塑的恐怖风暴,从那早已化作人间炼狱的武当山上席捲而出的瞬间,整个天下,都为之失声。 而张无忌,则像一条被全世界所遗弃的孤魂野鬼,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那座早已不再属於他的伤心之地。 他没有回光明顶。 因为他知道,他没脸回去。 他更没有去大都。 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个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上、让他背负上这永生永世都无法洗刷的罪孽的……女人。 他就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这片充满萧杀与战乱的中原大地之上。 他亲眼看到,那由杨逍和韦一笑所率领的“天罚”大军,如何如同一群从九幽地狱之中爬出来的復仇恶鬼,以最狂暴、最不讲道理的姿態,席捲了整个丐帮! 那些曾经参与陈友谅叛乱的所谓“长老”“舵主”,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愤怒得早已杀红了眼的丐帮弟子乱刀分尸! 一颗颗还带著不甘与茫然表情的头颅,被高高掛在了各大城池的城门之上! 那血淋淋、充满无尽震慑意味的恐怖场景,让所有还心怀鬼胎的江湖宵小,都为之胆寒!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不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而是用无数鲜血与生命所铸就的、铁一般的事实! 他也亲眼看到,那些被宋青书一念之间剥夺了所有武功的“墙头草”们,如何从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武林名宿”,沦为连街边乞丐都可以肆意欺凌、羞辱的可怜虫! 他们失去了所有。 权力、地位、財富…… 甚至连身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都被剥夺得一乾二净! 他们只能像一群最卑微的蛆虫,在这残酷、冰冷的现实面前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一万倍! 张无忌看著这一切,他那颗本就充满矛盾与挣扎的宅心仁厚之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迷茫”与“恐惧”的无尽情绪彻底填满! 他开始怀疑,怀疑自己过去所坚持的所谓“仁义”、所谓“宽恕”,到底是不是对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当初在光明顶上,他能狠下心来,杀了那作恶多端的成昆,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少室山上的惊天浩劫? 如果当初在武当山上,他能不顾那可笑的“旧情”,强行留下赵敏,是不是林静就不会死? 是不是宋青书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不人不鬼、六亲不认的恐怖模样? 他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自己的心,都乱成了一团无法解开的死结。 而就在他即將被这无尽的自我怀疑与內心拷问彻底逼疯的时刻,一个他最不想见、却又不得不见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青翼蝠王,韦一笑。 “教主。” 韦一笑看著眼前这个短短数日便仿佛苍老了二十岁、那双本该仁厚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死寂与空洞的张无忌,那张邪异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却又极其冰冷的神色。 “杨左使,有请。” …… 光明顶。 圣火依旧在熊熊燃烧。 但那本该象徵光明与希望的火焰,此刻在张无忌的眼中,却显得那么冰冷、刺眼。 大殿之內,早已人山人海。 明教现存的所有高层、五行旗的所有旗主、各地分舵的所有舵主,尽数匯聚於此。 他们一个个面沉如水,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复杂。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冰冷的、充满审视与质问的疏离! 而在那本该属於他的教主宝座之上,杨逍一袭白衣胜雪,那张本就孤高桀驁的脸上,此刻更是因为大权在握的无上权柄,显得愈发深不可测。 他甚至都没有站起来,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用一种看“失败者”的平淡眼神, 俯瞰著这个早已被时代彻底拋弃的昔日“教主”。 “张教主,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像一柄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这早已暗流涌动的光明顶之上,最后一层虚偽的和平假面。 “杨左使……” 张无忌艰难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能说什么? 说对不起,我把明教最后的希望给弄丟了? 说对不起,我把你们所有人的未来都赌输了? 他说不出口。 而杨逍,也根本没打算听他说任何废话。 他说不出口。 而杨逍,也根本没打算听他说任何废话。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將那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早已心如死灰的张无忌身上。 “三日前,宋盟主已传下最后通牒。” “命我中土明教於七日之內,做出最终抉择。” “一,彻底併入『定天盟』,奉他为主。从此听其號令,为其马首是瞻。” “二……” 他顿了顿,那孤高桀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与狂热! “与之为敌。” “届时,他將亲手熄灭这传承了数百年的熊熊圣火,然后將这光明顶,连同我明教数万教眾,一起从这崑崙山上彻底抹去!” 轰——!!!! 这充满无上霸权与绝对威胁的“最后通牒”,如同一万颗从天而降的混沌神雷,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明教高层的心上! “什么?!” “欺人太甚!他宋青书真当我明教是软柿子,可以任他隨意拿捏吗?!” “没错!我明教顶天立地!岂能向他一个黄口小儿低头?!” “大不了就是一死!我等便是战死於此,也绝不当他宋青书的走狗!” 山呼海啸般、充满无尽屈辱与滔天怒火的咆哮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光明顶大殿! 然而,杨逍却是冷冷一笑,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鄙夷与不屑。 “战死?” “拿什么战?” “用你们的脑袋吗?” 他猛地一挥宽大的白色袖袍,一股磅礴浩瀚、足以让在场所有所谓“高手”都心惊胆战的恐怖气劲轰然爆发,竟將那数千名群情激奋的教眾,硬生生压得倒退三步!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在跟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为敌!” 杨逍那充满无上威严的冰冷声音,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九幽寒泉,狠狠地浇在了所有还处於“热血上头”的教眾头上! “我亲眼见过!他是如何一念之间引爆山峦!” “我亲眼见过!他是如何一指镇杀那超越了『陆地神仙』的绝世魔神!” “我更是亲眼见过!他是如何將那数万名装备精良的死士,在谈笑之间变成漫天血色烟花!” “那已经不是『武功』了!” “那是『神跡』!” “是凡人永远也无法理解、更无法抗衡的……” “神之权柄!” “跟那样的存在为敌?” “那不叫勇敢。” “那叫送死!” “是彻头彻尾的愚蠢!” 他这番残酷、血淋淋却又无法反驳的事实,瞬间便將刚刚还群情激奋的数千名教眾镇得鸦雀无声! 他们那本已被怒火彻底点燃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与“绝望”的神色。 而做完这一切的杨逍,才缓缓转过身,將那冰冷、充满最后审判意味的目光,落在了早已面无人色、嘴唇发白的张无忌身上。 “现在,张教主。” “告诉我,你的选择。” “是带领著他们去送死?” “还是……” 他缓缓走下台阶,走到了他的面前,用一种平淡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陈述著一个事实。 “兑现你当初对宋盟主的承诺?” 第175章 敏敏特穆尔 大都。 那座象徵著大元王朝无上权柄与百年辉煌的黄金之城,此刻却是一片愁云惨澹,风雨欲来。 那自武当山上传来的惊天噩耗,如同一场足以將人的灵魂都彻底冻结的十二级西伯利亚寒流,早已席捲了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帝国心臟。 宋青书,未死。 血轮法王,一指被镇杀成肉饼。 十万铁骑,一言被喝退。 数万死士,一念被化作漫天烟花。 …… 这一桩桩、一件件,完全超出了人类理解范畴的神话般“战绩”,如同一座座重达亿万钧的太古神山,死死地压在了每一个蒙古贵族的心头! 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寢食难安! 压得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秘密地收拾起金银细软,准备隨时逃回那遥远的北方草原! 因为,他们知道。 七日之后。 那个早已被无尽怒火彻底点燃的人间魔神,將亲率那早已同仇敌愾、士气攀升到顶点的“定天盟”大军,君临城下! 届时,等待他们的,將是一场史无前例、最血腥、最残忍、最不讲道理的……神之审判! 而在这一片充满末日气息的恐慌与绝望的压抑气氛之中。 汝阳王府,那本该歌舞昇平、夜夜笙歌的奢华后院,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赵敏一袭素白色蒙古长袍,那张本该美艷动人、充满智慧与自信的绝美俏脸上,此刻却是一片病態、毫无血色的惨白。 她就那么静静地跪坐在那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之上。 她的面前,是一方古朴、散发著淡淡檀香的灵位。 灵位之上,赫然写著——“爱兄,王保保之灵位”。 她的身旁,散落著无数早已燃尽的纸钱灰烬,和那早已空空如也的精致酒壶。 她已经在这里跪了三天三夜。 不眠,不休。 不言,不语。 那双本该灿若星辰的星眸之中,此刻只剩下一片永恆的、绝对的,仿佛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空洞与死寂。 那武当山上,足以將她的神魂都彻底碾成虚无的死亡一握。 那张无忌,充满无尽复杂与最后不忍的犹豫眼神。 那宋青书,冰冷淡漠、不带任何感情的神之审判。 …… 这一幕幕,如同最恶毒的梦魘,日夜不休地在她的脑海之中疯狂回放,撕扯著她本就脆弱不堪的骄傲与自尊!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输掉了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牌。 甚至,连她那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感情寄託,都被她亲手给彻底葬送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被全世界所拋弃的可怜虫。 一个只能在这冰冷绝望的囚笼之中,默默地等待著最终死亡审判的……失败者。 “敏敏。”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威严与心疼的苍老声音,从她身后悠悠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黄金锁子甲、身材魁梧雄壮、面容与赵敏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那双本该充满无上霸气的虎目之中,此刻却写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苍凉。 他,正是汝阳王府的主人,也是大元王朝最后的擎天玉柱——汝阳王,察罕特穆尔。 “你已经跪了三天了。” 察罕特穆尔走到女儿身旁,缓缓蹲下身,那粗糙、布满老茧、征战一生的大手,轻轻抚上她那冰冷、早已被泪水打湿的绝美俏脸。 “起来吧。” “爹知道你心里苦。” “但我们还没输。” “只要爹还活著。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只要我大元的百万铁骑还在!” “就没人能动我察罕特穆尔的女儿一根汗毛!” 他这番充满无尽霸气与极致宠溺的话语,如同一股温暖和煦的春风,终於吹散了赵敏心中那早已积攒了三日三夜的无尽冰雪。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猛地扑进了父亲那宽阔温暖、仿佛能撑起这片天地的怀抱之中! “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那压抑了三日三夜的无尽恐惧、委屈、悔恨与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九幽血海,再也压制不住! 察罕特穆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抱著自己这一生的骄傲,任由那冰冷又滚烫的泪水,打湿他那早已被鲜血与战火浸透的黄金战甲。 良久。 当哭声渐渐止歇。 赵敏才缓缓地从父亲怀中抬起她那早已红肿不堪的绝美俏脸。 她那双本已空洞死寂的星眸之中,竟再一次重新燃起了一股足以让毒蛇都为之胆寒的冰冷与疯狂!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那宋青书虽然强得如同神魔!但他並非无懈可击!” “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傲了!” “他以为他已经掌控了一切!他以为这天下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他却不知道!” “千里之堤,毁於蚁穴!” “他那所谓的『定天盟』,根本就是一盘散沙!一群被他武力强行捏合在一起的乌合之眾!” “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最关键的『蚁穴』!” “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察罕特穆尔看著眼前这个,在经歷了足以將任何铁血男儿都彻底击垮的绝望打击之后,非但没有沉沦,反而变得更加冰冷、更加狠厉、也更加可怕的女儿,那双本已苍凉的虎目之中,第一次爆发出了一股名为“希望”的璀璨神光! 他知道,他那个算无遗策、智计无双的“绍敏郡主”,回来了! “说!敏敏!” “爹该怎么做!” “爹都听你的!” “好!” 赵敏缓缓站起身。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被她用鲜血写满一个个充满罪恶与阴谋的名字的人皮地图! 那冰冷、沙哑、充满无上魔性的女王敕令,在这死寂的汝阳王府后院悠悠响起! “第一!以我父王之名,传讯波斯总教!就说,那盗取了他们圣火令的叛徒张无忌,已然与魔头宋青书彻底决裂!如今正在光明顶闭门思过!此乃我们夺回圣物、清理门户的天赐良机!” “第二!以黄金万两、官爵万户为赏!秘密联络那些早已对宋青书心怀不满的『定天盟』內部墙头草!尤其是那个愚蠢贪婪、却又野心勃勃的丐帮新任帮主——史火龙!” “第三……” 她顿了顿,那双早已被疯狂与仇恨彻底淹没的星眸之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却又极其冰冷的决绝! “——给我备笔墨!” “我要亲手给我的无忌哥哥写最后一封信!” “我要告诉他,我有多想他,爱他!” “七日之后,我赵敏將在这大都城头自焚,殉国!” “若他心中还存有半分旧情。” “便来见我最后一面!” “我要用我的命来赌!” “赌他那该死的、廉价的『善良』!” “——到底值几个钱!”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第176章 黑衣之谜 武当山。 真武大殿。 那本该是仙家清修、不染凡尘的道门圣地,此刻却早已变成了一座比九幽地狱的森罗殿还要冰冷、还要令人窒息的战爭中枢! 宋青书一袭玄黑色龙纹常服,静静地坐在那本该属於张三丰的紫檀木蒲团之上。 他没有去看下方那早已被无尽恐惧与敬畏彻底支配的黑压压一片“定天盟”高层。 他也没有去听那由杨逍亲自呈上来的、关於“天罚”大军如何在短短三日之內便將整个丐帮叛逆势力连根拔起、血洗一空的辉煌战报。 他那双燃烧著两团足以將这方天地彻底焚烧殆尽的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只是死死地盯著他面前那一方由汉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沙盘。 沙盘之上,赫然是整个中原,乃至整个天下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而在那沙盘的最北方, 那座象徵著大元王朝无上权柄的黄金之城——大都,早已被一枚狰狞的血红色骷髏棋子,死死地钉在了那代表著“死亡”的绝地之上! 他在等。 在等那七日之期的到来。 在等那一场足以將整个天下彻底洗牌重塑的最终审判降临! “青书……”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无尽心疼与担忧的清冷声音,从他身后悠悠传来。 周芷若端著一碗还冒著裊裊热气的莲子羹,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的,依旧是那件素白色的孝服。 但她那张本已憔悴不堪的绝美俏脸上,却多了一丝只有面对他时才会流露出的独有温柔。 “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喝点东西吧, 不然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强得如同神魔, 但他终究还是人。 是人,就会累; 是人,就会痛。 尤其是在经歷了那足以將任何铁血男儿都彻底击垮的丧妻之痛后。 然而,宋青书却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他只是缓缓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那汉白玉沙盘的另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 ——西域,崑崙山。 “芷若。”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却像一柄刚刚从万载玄冰之中<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审判之刃,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冰冷! “你还记得吗? 那日婚礼之上,那最后一枚偷袭你的『灭魂蝎尾针』。” 周芷若端著莲子羹的纤纤玉手猛地一颤! 那足以將她神魂彻底冻结的死亡恐惧,再一次不受控制地从她记忆最深处疯狂倒灌而上! 她那张本已恢復了一丝血色的绝美俏脸,在这一瞬间,再一次变得惨白如纸! 她怎么可能会忘?! 那足以洞穿神魔、无视法则的歹毒暗器! 那夺走了她最好姐妹无辜生命的罪恶之源! 早已化作一道永生永世都无法磨灭的血色烙印,死死刻在了她的灵魂最深处! “我……我记得……” 她的声音在颤抖。 “那不是汝阳王府的东西。” 宋青书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燃烧著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在这一刻竟罕见地褪去了所有的疯狂与暴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绝对零度还要冰冷、还要纯粹的绝对理智! “我用『鸿蒙道体』回溯了那枚毒针之上所残留的所有『法则』气息。 那上面,虽然有波斯总教的『灭魂』诅咒, 有汝阳王府的『破罡』秘法, 但其最核心的那股足以扭曲『因果』、无视『防御』的诡异力量——” 他顿了顿,那冰冷沙哑的声音,如同一万颗从天而降的混沌神雷,狠狠地砸在了周芷若那早已一片空白的神魂之上! “——来自一个我们从未接触过的第三方神秘势力!” “什么?!” 周芷若骇然失色! 她那双本已被无尽悲伤彻底淹没的冰冷凤目之中,第一次爆发出一股名为“震惊”与“不信”的璀璨神光! 第三方势力?! 这怎么可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 这不是黄雀! 这分明是一条隱藏在所有人视线死角、隱藏在那波涛汹涌的棋盘之下的深海毒蛟! 它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对著那本已是必胜之局的棋盘,投下了那最致命、最恶毒、足以顛覆整个天下的胜负手! “是……是谁?!” 周芷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线索,有两条。” 宋青书缓缓站起身, 走到那巨大的天下沙盘之前。 那修长仿佛能掌控整个天下苍生命运的神之手指,缓缓划过那冰冷的汉白玉地图, 最终停留在了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却又充满无尽诡异的神秘地点。 “第一,北方。” 他指著那早已被黄沙彻底掩埋的蒙元旧都——哈拉和林。 “那股扭曲『因果』的诡异力量,与传说中那只有黄金家族嫡系血脉才能传承的『长生天神力』,有七分相似。” “第二,南方。” 他又指著那云雾繚绕、仙气縹緲、看似与世无爭的道门祖庭——龙虎山。 “那毒针之上所残留的另一股极其隱晦、充满『诅咒』与『敕令』意味的精神烙印, 与那失传了近千年的天师道镇派绝学——『五雷正法』,如出一辙!” 轰——!!!! 周芷若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自己的三观、自己那本就岌岌可危的世界观, 在这一刻,被宋青书这石破天惊的神话般“推理”彻底轰杀至渣! 蒙元旧部?! 天师道?! 这两个,一个是早已被扫进歷史垃圾堆的前朝余孽! 另一个,是早已没落数百年、连山门都快要保不住的三流道观! 他们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恐怖、足以威胁到神魔的诡异力量?! 又怎么可能会与那远在万里之外的汝阳王府和波斯总教勾结在一起?! 这……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诞! “我知道你不信。” 宋青书看著她那充满震惊与茫然的绝美俏脸,缓缓摇了摇头。 “但事实就是如此。 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一张比我们想像中还要庞大、还要恐怖的无形大网,早已悄然张开。 而赵敏、陈友谅,甚至是那波斯总教, 都只不过是那张大网之上被人隨意操控的——” “棋子罢了。” 他顿了顿,那双燃烧著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之中,爆发出足以让神佛都为之战慄的无尽森然! “不过,没关係。 既然他们自己不肯从那阴暗的角落里爬出来, 那我就亲手將他们,连同他们那自以为是的骯脏棋盘一起——”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齿。 “——掀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早已被他那不讲道理的霸道宣言震得七荤八素的周芷若。 他缓缓转过身,將那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神之敕令,再一次传遍了整个真武大殿! “传我命令! 命杨逍即刻率『天罚』大军秘密西进! 我要那所谓的波斯总教在七日之內,从这方天地彻底消失! 命韦一笑即刻潜入大都! 我要那汝阳王府所有参与了此次阴谋的核心人员的详细名单! 至於芷若——” 他缓缓转过身,將那充满无尽依恋与绝对信任的神之目光,落在了那早已看得呆若木鸡的周芷若身上。 “——峨眉,就交给你了。”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176章 黑衣之谜,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177章 芷若掌权 峨眉山。 金顶。 那本该清净庄严、佛光普照的尼姑庵,此刻却是一片愁云惨澹,暗流涌动。 那自武当山传来的惊天噩耗,如同一场足以將整个峨眉派彻底撕裂的十八级超级大地震,早已將这看似固若金汤的百年大派,震得人心惶惶、分崩离析! 她们的掌门,那个本该是这天下最幸福、最尊贵的新娘,如今却成了一个剋死“姐妹”、身穿孝服的不祥之人! 她们峨眉派,更是因为这场充满血腥与罪恶的“联姻”,彻底被绑上了宋青书那艘看似强大无敌、实则早已四面楚歌、岌岌可危的死亡战船! 这,让那些本就对周芷若心怀不满、对宋青书充满嫉妒与恐惧的所谓“保守派”长老们,如何能够接受?! 此刻,在那本该由掌门一人独坐的祖师大殿之內,早已人满为患,剑拔弩张! 以辈分最高、性情最为古板狠毒的“静玄师太”为首,数十名峨眉派核心长老,正一个个面沉如水,眼神不善地,將刚刚才从武当风尘僕僕赶回来的周芷若,死死围在大殿正中央! 那压抑、充满审视与质问的恐怖气氛,简直比三堂会审的阎罗大殿还要令人窒息! “周芷若!” 静玄师太那张本就刻薄阴冷的乾瘪老脸,此刻更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得意,彻底扭曲变形! 她手中那根由玄铁打造的龙头拐杖,狠狠一顿地! 那充满无上“长辈”威严的尖锐厉喝,如同一柄烧红的淬毒之刃,狠狠捅向周芷若本就脆弱不堪的道心! “你还有脸回来?! 我峨眉派百年清誉,就因为你这个不知廉耻、与魔头私通的贱人,毁於一旦!” “你不仅害死了无辜的林静! 更是將我整个峨眉派,拖入了这万劫不復的战爭深渊!” “如今,那宋青书更是狂妄到了极点,竟妄图以一己之力,与整个大元王朝为敌! 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我们峨眉派,绝不能给他这个疯子陪葬!” “我现在,以峨眉派执法长老的身份,宣布!” 她猛地一指那高高在上的掌门宝座! 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无尽的贪婪与野望! “——废黜你这不祥之人的掌门之位! 將你打入思过崖,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至於那所谓的『定天盟』!” 她冷笑一声,笑容里充满无尽的鄙夷与不屑! “从今日起,我峨眉派正式退出! 从此,与那魔头宋青书划清界限,恩断义绝!” 她这番看似“大义凛然”,实则满是“卖主求荣”的逼宫宣言,瞬间引来周围那些早已嚇破胆的“墙头草”们齐声附和! “静玄师太英明!” “我等誓死追隨师太,拨乱反正,重振我峨眉声威!” “周芷若!你这灾星,还不速速交出掌门铁指环,束手就擒!” 一时间,本该同仇敌愾的祖师大殿,竟变成了一场滑稽又可悲的现实版“农夫与蛇”! 然而,面对这群情激奋的“民意”, 面对这一张张被恐惧与贪婪彻底支配的丑陋嘴脸, 周芷若那张本已憔悴不堪的绝美俏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她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缓缓伸出那早已变得比万载玄冰还要冰冷的纤纤玉手,轻轻拂去素白孝服上那一缕根本不存在的尘埃。 然后,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本已空洞死寂的冰冷凤目,淡漠地扫过全场。 那冰冷、沙哑、不带任何感情的女王敕令,在这喧囂丑陋的祖师大殿之內,悠悠响起: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上路吧。” 话音未落! 她动了! 她没有拔剑! 她没有解释! 她那娇弱纤细、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绝美身影,竟毫无徵兆地化作一道比九幽鬼魅还要快上三分的白色流光! 瞬间便出现在了那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裂的静玄师太面前! “你……你敢?!” 静玄师太骇然失色! 她想也不想,猛地举起手中重达百斤的龙头拐杖,带起一道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恶风,狠狠砸向近在咫尺的绝美仙顏! 然而,周芷若却是不闪不避! 她那白皙修长、看起来比最完美的艺术品还要精致脆弱的纤纤玉手,猛地向前一探! 没有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 没有血肉横飞的恐怖场景! 只有一道仿佛连光都能撕裂的惨白色森然爪影,一闪而逝! 下一秒! 静玄师太前冲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原地! 她手中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龙头拐杖,“哐当”一声,无力地滑落在地! 她那双本已浑浊不堪的老眼里,所有神采、所有光芒,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形、足以將她神魂彻底冻结的恐怖力量彻底抽乾! 她没死。 但她,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连三岁孩童都不如的白痴! 一个只能流著口水、嘿嘿傻笑的活死人! 这,才是“九阴神爪”在融合了宋青书那不讲道理的“鸿蒙”道韵之后,所衍生出的最恶毒、最恐怖的杀招! 不杀人! 只诛心! “啊——!!!!!”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充满无尽恐惧与见了鬼一般的悽厉尖叫,瞬间淹没了整个祖师大殿! 那数十名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墙头草”,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看著那一滩还在嘿嘿傻笑的烂肉,和那个杀人之后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的绝美女王,脑海之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白与恐惧! 而周芷若,只是缓缓收回她那依旧白皙如玉、不染一丝尘埃的纤纤玉手。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多时的金丝捲轴,隨手扔在了早已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另一名长老面前。 “这是静玄与汝阳王府暗中来往的所有书信。 以及,你们在座每一个人,这些年来贪赃枉法、欺压同门、草菅人命的所有罪证。” “本来,他是想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可惜……” 她缓缓摇了摇头。 那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凤目之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怜悯。 “你们自己不要。” 说完,她不再理会这群早已被无尽恐惧与悔恨彻底淹没的可怜虫。 她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向那高高在上、早已沾染了无尽鲜血与罪恶的掌门宝座。 那冰冷、沙哑,却又带著足以让整个峨眉为之陪葬的威严的女王敕令,再一次响彻了整个金顶! “传我掌门令! 凡参与今日叛乱者,废除武功,逐出师门,永世不得再踏入峨眉半步! 其所有亲信弟子,尽数打入水牢,听候发落!” “即刻传讯崑崙、崆峒、点苍所有盟中门派! 三日之內,我要他们各门派掌门亲至峨眉金顶,与我共商北伐大计!” “若有迟到者,或託故不来者……” 她顿了顿,那双冰冷凤目之中,爆发出足以让日月为之失色的璀璨杀意! “以叛盟论处!杀!无!赦!”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77章 芷若掌权》,阅读连结。 第178章 武当底蕴 当周芷若以一种比宋青书还要冰冷、还要铁血、还要不讲道理的雷霆手段,在短短一日之內,便將整个早已暗流涌动的峨眉派彻底清洗、重塑的惊天消息传回武当之时。 宋远桥,这位温文尔雅了一辈子的武当掌门,正端著一碗他亲手熬了三天三夜的千年人参粥,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早已被列为整个武当最高禁地的……真武大殿。 大殿之內,依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宋青书依旧是那副不眠、不休、不言、不语,仿佛隨时可能原地爆炸的恐怖模样。 他那双燃烧著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冰棺之中,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的绝美睡顏。 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已隨著那个女孩的离去而彻底崩塌、毁灭。 “青……青书……” 宋远桥艰难地张了张嘴,那张儒雅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心疼与担忧。 “吃……吃点东西吧。” “你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 然而,宋青书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那压抑得足以让整座真武大殿都为之战慄、崩塌的恐怖杀意,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凝实与狂暴! “唉……” 宋远桥发出一声充满无力与苍凉的长嘆。 他知道,寻常的言语早已无法再劝慰这个早已被无尽的悲伤与仇恨彻底吞噬了理智的孩子。 宋远桥更多的是理解,换作任何一人,自己的媳妇於大婚之日惨死。 此痛,何人能忍! 他正准备默默地將那碗早已凉透了的人参粥放下,然后悄然退去。 就在这时,宋青书那冰冷、沙哑,仿佛不属於这方人间的诡异声音,却毫无徵兆地在大殿之內悠悠响起。 “这粥里,放了七钱天山雪莲。” “三钱长白山老参。” “一钱东海珍珠粉。” “火候大了三分。” “水少了半两。” “倒了,重做。” 宋远桥那端著粥碗的手猛地一僵! 他骇然回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依旧背对著他、仿佛从未动过的儿子! 他那张儒雅的脸上,写满了无边的、见了鬼一般的惊骇与不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只是闻了闻那飘散在空气中的淡淡香气,竟然就能將这碗粥的所有配方、火候,甚至是那极其细微、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瑕疵,都分析得一清二楚?!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的味觉吗?! 这分明是神!是那传说中可以解析万物、洞察本源的……神之权柄啊! “还……还有救……” 宋远桥只觉得自己的眼眶瞬间<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 那压抑了数日之久的无尽担忧与恐惧,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压制不住! 他知道,他的儿子没有疯! 他的理智、他的神魂,依旧是那个可以算尽天下、掌控一切的人间魔神! 他只是太痛了。 痛到需要用这种近乎於“自毁”的方式来麻痹自己, 来积蓄那足以將整个天下都彻底掀翻的滔天怒火! “好!好!好!” 宋远桥连说三个“好”字,那双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双手,几乎要將那珍贵的白玉粥碗当场捏碎! 他不再多说一句废话,猛地转身,便要衝出大殿,去为他这个挑剔到了极点的“逆子”,重新熬製那一碗完美的、不带任何瑕疵的粥! 而就在他即將踏出大殿门槛的前一剎那,一个苍老、平淡,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万古沧桑的悠悠声音,毫无徵兆地从那大殿最深处、早已被无尽黑暗彻底笼罩的祖师闭关室之內飘了出来。 “远桥。” “不必了。” “心若是凉了。” “再热的粥,也暖不回来了。” “让他去吧。” “有些债,终究是要用血来偿的。” “有些恨,也终究是要用敌人的头颅来洗刷的。” “我武当虽然是道门清修之地。” “但我张君宝的徒孙,也绝不是任人隨意欺辱的软柿子!” “传我祖师令!” 那平淡苍老的声音,在这一刻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足以让整座武当山都为之共鸣的无上杀意! “命俞莲舟、殷梨亭、莫声谷,率我武当所有核心弟子,组成『真武』铁军!” “即刻下山!” “——为我那可怜的孙媳妇送葬!” “——也为我那不成器的徒孙开路!” “我倒要看看!” “这天下还有谁敢挡他的路!” “至於老道……” 那苍老的声音顿了顿,隨即化作一声充满无尽落寞与淡淡欣慰的悠悠长嘆。 “这红尘太吵了。” “老道也该去陪陪那些早已等了我许久的老朋友了。” 话音未落! “轰——隆——隆——!!!” 那紧闭了整整十年的祖师闭关室万斤巨石门,竟缓缓地再一次合上了! 一股仿佛与这方天地彻底隔绝、返璞归真的无上道韵,从那石门的缝隙之中悠悠传出,隨即彻底消失不见。 张三丰,这位守护了中原武林整整一百年的武林神话,在为他最得意的徒孙铺平了最后一条通往至高王座的血腥之路后,终於选择了彻底放手,选择了真正的……闭死关。 而宋远桥,看著那缓缓合上的冰冷石门,又看了看大殿之內那依旧如同一尊死亡雕像般的儿子。 他那颗本已被无尽悲伤与担忧彻底填满的慈父之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骄傲”与“决绝”的无尽情绪彻底点燃!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天下再也没有那个温文尔雅、以和为贵的武当掌门宋远桥了。 有的,只是“定天盟”盟主之父; 只是未来那至高无上的开国神朝的……太上皇! 他猛地转身,对著那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的武当诸侠,发出了他这一生最铁血、也最霸道的指令! “——传我掌门令!” “昭告天下!” “七日之后,北伐大都!” “凡我『定天盟』所属,皆需於嘉峪关下集结!” “若有一人胆敢临阵脱逃!” “我宋远桥必亲手取其项上人头!” 第179章 江湖血洗 七日。 对天下苍生而言,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日升月落。 但对整个中原武林来说,这却是他们这一生所经歷过的,最漫长、最血腥、也最绝望的……七日炼狱! 那由杨逍与韦一笑——一个智计无双,一个杀性无两的绝代梟雄,亲自统帅的“天罚”大军,如同一场从九幽地狱倒灌而出的黑色瘟疫,以最狂暴、最不讲道理、也最不容置疑的姿態,席捲了整个天下! 他们的第一站,便是那早已一盘散沙、群龙无首的……丐帮总舵! 没有审判。 没有废话。 杨逍只是淡淡地將那由宋青书亲笔书写的血色盟主令,在早已嚇得肝胆俱裂的数万名丐帮弟子面前,缓缓展开。 那上面,只有两个冰冷、充满无尽杀意的血色大字: “清!洗!” 下一秒! 那早已憋了一肚子滔天怒火、以执法长老为首的丐帮“主战派”弟子,如同一群被彻底解开束缚的嗜血凶兽,发出一声充满无尽悲愤与滔天杀意的咆哮,挥舞著手中屠刀,冲向了那些曾经背叛他们、背叛整个丐帮的无耻“叛徒”! 那一日,君山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那象徵丐帮百年基业的杏子林,更是被冲天的復仇烈焰,烧成了一片永恆的白地! 所有参与陈友谅叛乱的舵主、香主、长老,无一倖免! 一颗颗还带著无尽惊骇与不信表情的骯脏头颅,被高高掛在了那早已被鲜血染红的打狗棒之上! 那血淋淋、充满无尽震慑意味的恐怖场景,如同一道永生永世都无法磨灭的血色烙印,死死刻在了每一个还心怀鬼胎的江湖宵小的灵魂最深处! 他们终於明白了。 时代,变了。 那个可以任由他们阳奉阴违、拉帮结派的所谓“江湖”,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那个喜怒无常的人间魔神亲手制定的、唯一也是最终的铁血法则! ——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血洗丐帮之后,“天罚”大军更是化整为零,分成数十支由明教五行旗精锐与武当核心弟子组成的死亡小队! 他们手持那由周芷若亲自整理出的血色罪证名录,如同一群行走在人间的无情死神,精准降临到了那些曾经在武当山上摇旗吶喊、意图逼宫的“墙头草”门派总舵! 铁掌帮,勾结元廷,贩卖私盐,草菅人命! 灭! 海沙派,狼狈为奸,欺压渔民,恶贯满盈! 灭! 神拳门,欺师灭祖,以下犯上,罪不容诛! 灭! …… 一时间,整个中原武林,都被一片足以將人的灵魂彻底冻结的血色恐怖所笼罩! 无数曾经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地方豪强、江湖大派,在那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面前,竟如同一群待宰的猪狗,连一丝反抗的浪花都未能激起,便被那滔天的血色浪潮彻底淹没、吞噬!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冤屈。 毕竟,杀红了眼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而当绝对的权力落到那些本就心术不正的小人手中时,便会滋生出最恶毒、最骯脏的罪恶之花! 丐帮新任帮主史火龙,便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这个本是丐帮中名不见经传的八袋长老,只因在那场清洗中第一个站出来表忠心、第一个亲手砍下昔日“兄弟”的头颅,便被杨逍这个最擅长玩弄权术的梟雄“破格”提拔,成为了这天下第一大帮的新任“傀儡”帮主。 然而,这个被突如其来的滔天权势彻底冲昏头脑的可怜虫,显然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以为,自己真的成了这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丐帮之主”! 他开始借著“清洗叛逆”的名义,疯狂为自己敛財! 但凡被他看上的金银財宝、武功秘籍,甚至是美貌妻女,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给对方扣上一顶“元廷奸细”的血色大帽! 然后,带著那些同样早已杀红了眼、变得与土匪无异的丐帮弟子,一拥而上! 將其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此刻,江南姑苏城外,燕子坞。 那本该风景如画、如同人间仙境的参合庄,此刻却早已被一片冲天的血色火光彻底笼罩。 “哈哈哈!慕容老狗!你没想到吧?!” 史火龙一脚踩在早已气绝身亡的姑苏慕容氏当代家主慕容博的脸上,发出如同夜梟般难听的癲狂大笑! 他那张本就充满市井流氓气息的猥琐脸上,此刻更是因为极致的贪婪与得意而彻底扭曲变形! “你慕容家自詡武林世家、名门望族!平日里对我等丐帮弟子不屑一顾!” “今日,还不是要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我史火龙踩在脚下?!” 他一边疯狂叫囂,一边从早已嚇得花容失色、<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慕容博独子慕容復怀中,一把抢过那柄象徵慕容家百年传承的绝世神兵! ——龙纹沥泉枪! “好枪!好枪啊!” 史火龙感受著枪身之上传来的冰冷、充满无上霸气的恐怖力量,贪婪浑浊的眸子里爆发出无尽病態的狂喜! “从今往后!这天下便再无所谓的『北乔峰,南慕容』!” “只有我『南史龙』!” “不!不对!” 他猛地摇了摇头,充满无尽野望的目光,遥遥望向了遥远北方的天空! “待我练成这慕容家的不传之秘——『斗转星移』!” “我便是这天下唯一的王!” “那宋青书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靠著女人上位的小白脸罢了!” “等老子神功大成!第一个便要杀上武当!夺了他的盟主之位!抢了他的女王老婆!” “哈哈哈……” 他这番大逆不道、充满无尽愚蠢与作死意味的狂妄之言,瞬间让他身后那些同样早已被胜利与杀戮冲昏头脑的丐帮弟子,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諂媚附和! “帮主英明!” “帮主神功盖世!天下无敌!” 而就在这一片充满滑稽与可悲的群魔乱舞之中。 一个充满无尽悲愤与滔天杀意的疯狂咆哮,如同一道不合时宜的惊天霹雳,轰然炸响! “史火龙!你这乱臣贼子!我跟你拼了!” 只见那本已被嚇得如同烂泥一般的慕容復,在看到自己早已冰冷的父亲被如此羞辱的瞬间! 他那颗早已被无尽屈辱与恐惧填满的贵公子之心,竟再一次被那属於大燕皇族最后的骄傲与血性彻底点燃!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愤咆哮! 竟將那慕容家代代相传的压箱底秘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催动到了极致! 整个人化作一道充满无尽决绝与同归於尽意味的璀璨流光,狠狠地撞向了早已得意忘形的史火龙! “找死!” 史火龙冷笑一声,猥琐的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动手! 只是隨手將刚刚抢到手的龙纹沥泉枪,向前轻轻一递!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曾经也算与乔峰齐名的天下人中之龙。 那个承载了整个大燕皇族復国希望的最后的王。 便如同一个最可笑、最卑微的自杀式小丑。 被自己家族的传世神兵,轻描淡写地捅了个对穿!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看著那从自己胸口透体而出的冰冷、熟悉的枪尖。 他那双本已燃烧著復仇火焰的眸子里,所有光芒瞬间熄灭。 只剩下一片永恆、无尽、绝对的……荒诞与不甘。 而就在这时。 一个充满无尽焦急与滔天怒火的雄狮般咆哮,如同一道迟来的正义审判,从遥远天际轰然传来! “住手!!!” 下一秒! 一道快到连光都追不上的、黑白二色交织而成的混沌流光,如同一颗从九天之上坠落的审判陨石,瞬间降临战场! 所过之处,那些刚刚还气焰囂张的丐帮弟子,连对方的影子都未能看清,便已被一股足以逆转乾坤的恐怖力量硬生生震飞出去! 正是那星夜兼程、从武当赶来的…… 张!无!忌! 他看著那早已一片人间炼狱的参合庄。 看著那死不瞑目的慕容父子。 又看了看那个手持凶器、脸上还掛著残忍笑容的所谓“新任帮主”。 他那颗本已被无尽迷茫与自责彻底填满的宅心仁厚之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守护”与“正义”的无尽情绪彻底点燃! 他终於明白了。 周芷若说得对。 有的时候,他的“善良”,就是最残忍的“恶”! 如果他再这么逃避下去! 那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天下! 只会滋生出更多像史火龙这样的人间败类! 而那个早已被仇恨彻底吞噬理智的男人! 只会用更血腥、更残暴的手段! 来清洗这个骯脏的人间! 他不能再等了! 他要回去! 他要回到那个早已不再属於他的光明顶!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 来阻止这场即將將整个天下都彻底拖入无尽深渊的……疯狂杀戮!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180章 无忌访武当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三日后。 武当山。 那肃杀的、充满无尽悲慟的白色魂幡,依旧在那冰冷的山风之中萧瑟地飘荡。 但那压抑得足以让人的灵魂都彻底冻结的死亡气息,却已被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也更加令人绝望的战爭铁幕所彻底取代! 无数身穿各色服饰、脸上却无一例外都带著一抹足以让神佛都为之战慄的决绝杀意的“定天盟”精锐,如同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战爭机器,在那早已被鲜血与罪恶彻底染红的紫霄宫广场之上,井然有序地集结、操练! 那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 那整齐划一、充满无上霸气的战阵咆哮! 匯聚成了一股足以將这青天白日都彻底撕裂的滔天兵锋! 直指那遥远北方的黄金之城!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场足以將整个天下都彻底洗牌重塑的最终决战,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就在这一片充满末日气息的战爭狂潮之中。 三道与这肃杀、铁血的气氛格格不入的熟悉身影,却如同三叶孤独逆流而上的扁舟,缓缓出现在了那早已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的武当山门之前。 为首的,正是那个本该早已与此地“恩断义绝”的昔日“天命之子”——张无忌! 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著那早已面沉如水、眼神复杂的光明左右使——杨逍与韦一笑! “站住!” 两名负责守卫山门、身穿真武铁军特有星辰战甲的武当弟子,猛地交叉手中那早已寒光凛冽的真武七截剑,將那三位不速之客死死地拦住了去路! 那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充满无尽疏离的眼神,仿佛在看三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此乃我『定天盟』战时中枢!” “掌门有令!” “任何人,未经传召,胆敢擅闯一步者!” “——杀!无!赦!” 张无忌看著眼前这两个曾经还满脸崇拜地叫著他“无忌师叔”的年轻师侄,那张本已写满决绝与坚定的敦厚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复杂,却又极其苦涩的自嘲。 曾几何时,这里还是他可以隨意撒野、肆意闯祸的“家”。 而如今,他却连踏入这山门的资格都没有了。 何其讽刺,何其可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位师侄,还请通报一声。” 杨逍缓缓走上前,那张孤高桀驁的脸上,罕见地挤出了一丝极其公式化的僵硬笑容。 “就说,中土明教教主,张无忌,携光明左右使,奉盟主令,前来……” 他顿了顿,那深邃如寒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挣扎。 “——共商北伐大计。” 那两名武当弟子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转身便要上山通报。 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沙哑,却又充满无尽霸权的熟悉声音,如同一道不容置疑的九天神諭,毫无徵兆地从那云雾繚绕的紫霄宫顶浩浩荡荡地席捲而下! “——让他们上来。” …… 真武大殿。 那冰冷的万年寒玉冰棺,依旧静静地停放在大殿的正中央。 那足以將人的灵魂都彻底冻结的无尽悲伤,依旧如同一层化不开的浓雾,死死地笼罩著这早已沦为人间鬼蜮的道门圣地。 宋青书,依旧是那副不眠不休、不言不语,如死亡雕像般的恐怖模样。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地背对著那三个神情各异的昔日“故人”,用一种仿佛在跟三团无足轻重的空气说话的平淡语气,问道: “想好了?” 张无忌看著那个依旧沉浸在无尽悲伤中无法自拔,那宽阔的、本应顶天立地的脊樑,此刻却显得无比孤独与落寞的昔日“表哥”。 他那颗本已被无尽的愧疚与自责彻底填满的宅心仁厚之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心疼”与“不忍”的无尽情绪彻底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诚恳的语气说道: “宋大哥,我想好了。” “我张无忌,与整个中土明教,愿遵从当日在光明顶上所立下的盟约!” “奉你为这『定天盟』唯一的至高盟主!” “从今往后,我明教数万教眾,愿为你马首是瞻!为你衝锋陷阵!为你踏平大都!为你血洗那骯脏的汝阳王府!” “只求盟主能看在我明教歷代先贤镇守西域、抵御外辱数百年的微末功劳之上!” “能为我明教保留最后一丝传承的香火!” “我等愿併入『定天盟』。” “但我明教內部事务,需由我教自行管理!” “这,是我张无忌与整个明教最后的底线!” 他这番掷地有声、不卑不亢,充满一个领导者最后的尊严与担当的肺腑之言,瞬间便让他身后那本已心怀忐忑的杨逍与韦一笑,那双复杂的眸子里爆发出一股名为“欣慰”与“骄傲”的璀璨神光! 他们知道,他们那个优柔寡断、宅心仁厚的烂好人教主,终於长大了。 然而,面对这看似合情合理的“最后通牒”,宋青书却笑了。 他缓缓一寸一寸地转过他那早已被无尽魔焰彻底吞噬的神之头颅,將那淡漠、冰冷、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看三个早已死透的垃圾的目光,落在了还一脸“真诚”的张无忌身上。 “哦?” “底线?”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齿。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鄙夷,与仿佛在听一个三岁孩童讲笑话的绝对嘲弄! “张无忌啊,张无忌。”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你以为我让你上来,是来跟你谈判的吗?” “错了!” “大错特错!” 他猛地一挥那宽大的玄黑色龙纹袖袍! 一股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神魂俱灭的恐怖气劲轰然爆发! 竟將那重达万斤的万年寒玉冰棺的棺盖,硬生生掀飞了出去! 露出了那早已冰冷,却依旧美得令人心碎的绝美睡顏! “我让你上来!” 那冰冷、沙哑,充满足以让整个明教都为之陪葬的疯狂咆哮,如同一万座即將喷发的末日火山,狠狠地砸在了张无忌的天灵盖上! “是让你跪下!” “是让你对著这个被你的『善良』所害死的无辜女孩!” “磕!头!谢!罪!” 立即阅读第180章 无忌访武当:,开启今日精彩。 第181章 谈判破裂 “磕!头!谢!罪!” 当宋青书这最后四个,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绝对霸权的审判之音,如同一万柄烧红了的、淬满了亿万年寒毒的绝望之刃,狠狠地捅进张无忌那本就早已千疮百孔的宅心仁厚之心的最深处时! 张无忌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自己的神魂、自己那刚刚才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名为“守护”与“正义”的脆弱信念。 在这一刻,被宋青书这不讲道理的羞辱,给彻底轰杀至渣! 他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颤! 那本已写满了坚定与决绝的敦厚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永恆的、无尽的、绝对的……屈辱与不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 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他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为他当牛做马、为他征战天下、为他去死的准备! 但,这个早已被仇恨所彻底吞噬了理智的人间魔神! 竟然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肯留给他! 竟然要当著他最敬重的杨左使与蝠王的面! 逼他下跪?! 逼他对著一个与他毫无关係的女孩的冰冷尸体,磕头?!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一种从灵魂层面进行的,最恶毒、最彻底的……践踏! “宋!青!书!” 一直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的杨逍,再也忍不住了! 他那张孤高桀驁的脸上,写满了无边的屈辱与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一步踏出,將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张无忌,死死地护在了身后! 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充满了无尽疏离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高高在上的人间魔神! “我敬你是一代梟雄,是这天下唯一的希望!” “我也承认,我明教在此次武当浩劫之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我杨逍与我明教数万教眾,也绝不是任人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你可以杀我们!” “但你绝不能辱我们!”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是执意要羞辱我教教主!” “那我杨逍与这光明顶上数万视『尊严』比性命还重要的铁血男儿!” “便只能……” 他顿了顿,那孤高桀驁的眸子里,爆发出足以让日月都为之失色的璀璨决绝! “与!你!玉!石!俱!焚!” “没错!玉石俱焚!” 韦一笑亦是一步踏出,那邪异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决绝! “我等便是战死於此,也绝不受此胯下之辱!” 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无尽决绝与同归於尽意味的疯狂咆哮,瞬间便將那本已冰冷死寂的真武大殿,给彻底淹没! 然而,面对这群情激奋的“最后通牒”,面对这一张张被所谓的“尊严”所彻底点燃的愚蠢嘴脸,宋青书却笑了。 笑得是那么冰冷,笑得是那么残忍,笑得是那么……令人神魂俱灭! “玉石俱焚?” 他缓缓地从那冰冷的紫檀木蒲团之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燃烧著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淡漠地俯瞰著下方那一群在他眼中,与一群正在上躥下跳的可悲螻蚁没有任何区別的所谓“铁血男儿”。 那薄薄的嘴唇轻轻开启,吐出了几个充满了无尽怜悯与绝对嘲弄的神之音节。 “你们,也,配?” 话音未落! 他甚至都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 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他那白皙修长、仿佛能掌控整个天下苍生命运的神之右手,然后轻轻地一翻! 嗡——!!!! 六枚通体由不知名白金玄铁打造而成,造型古朴却又散发著一股邪异魔性,其上更是篆刻著明教最高心法总纲的令牌,竟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那六枚令牌一出现, 便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竟自动悬浮而起,在他的头顶缓缓地旋转,绽放出一道道足以让在场所有明教教眾都神魂俱灭的神圣而又邪异的血色光华! 正是那失落了百年、足以让整个明教都为之疯狂的至高无上的信仰图腾! 圣!火!令! “这……这……这不可能……” 杨逍那本已充满了决绝与疯狂的孤高俊脸,在看到那六枚本该早已隨著大光明寺一同化为歷史尘埃的圣火令的瞬间,猛地一僵! 他那双本已燃烧著熊熊战意的深邃眸子里,第一次爆发出一股名为“震惊”与“荒诞”的、见了鬼一般的骇然! 他身后的韦一笑与数千名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明教高层,更是如同被一道来自九天之上的创世神雷当场劈中了天灵盖! “噗通!” “噗通!” “噗通!” 竟如同一群看到了自己唯一真神的最虔诚狂信徒,不受控制地齐刷刷跪倒了一地! 他们那本该充满“英雄气概”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纯粹的、足以將他们神魂都彻底冻结的……信仰崩塌! “圣……圣火令……怎么会……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杨逍艰难地从那早已被无尽震撼所彻底堵死的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比可笑的苍白质问。 “怎么会在我手上?” 宋青书冷笑一声。 他缓缓地走下台阶,走到了那早已面如死灰、噤若寒蝉的杨逍面前。 他伸出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神之手指,轻轻地挑起了他那高傲不肯低下的下巴,用一种仿佛在给一个三岁孩童讲解“常识”的平淡语气,说道: “因为,我才是这圣火令唯一且合法的继承人。” “因为,我才是这中土明教第三十五代真正的……” 他顿了顿,那双燃烧著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之中,爆发出足以让整个光明顶都为之陪葬的无上霸权! “教!主!” “现在,杨左使。” “告诉我,你的选择。” “是继续带著你这群不知死活的废物,跟我『玉石俱焚』?” “还是……”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雪白牙齿。 “跪下。” “向你的新任教主,宣誓效忠?” 死寂!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永恆的、绝对的死寂! 杨逍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將明教最后的尊严与骄傲都按在地上反覆践踏摩擦的人间魔神,又看了看那悬浮在他头顶、散发著不容置疑的神圣光辉的六枚圣火令。 他那颗孤高桀驁了一辈子的梟雄之心,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隨即又缓缓地睁开。 那深邃的如同寒潭般的眸子里,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般的绝对臣服! 他缓缓地单膝跪地,那孤高了一辈子的头颅,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深深地低了下去。 那沙哑的、却又充满了无尽恭敬的臣服之音,响彻了整个真武大殿: “属下,杨逍。” “参见,教主!” 而另一边,早已心神俱裂、道心崩碎的张无忌,看著眼前这荒诞却又无法反驳的一幕,看著那一个个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昔日“兄弟”,如今却对著他的“杀妻仇人”顶礼膜拜、山呼万岁的滑稽场景。 他那颗本就早已千疮百孔的宅心仁厚之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背叛”与“孤独”的无尽情绪彻底淹没! 他笑了,笑得是那么淒凉,笑得是那么绝望。 他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向著那早已不再属於他的大殿之外走去。 那落寞的、孤独的、仿佛被整个世界所彻底拋弃的背影,在那冰冷的惨白的阳光之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记住,你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神之低语,从他的身后悠悠传来。 “下一次,见面。” “你我,便是……” “不!死!不!休!” 第182章 南北消息 茶馆 江南,一处再寻常不过的临街茶馆。 说书先生的惊堂木,还未拍下。 邻桌几个挎著刀剑、满身风尘的江湖客,早已將那唾沫横飞的谈资,从“扬州瘦马”的腰肢,转移到了遥远北方的武当山。 “听说了吗?『天罚』大军,昨天刚把铁掌帮给平了。”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汉子压低声音,那双本该凶悍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抹怎么也化不开的浓浓恐惧。 “何止是平了?”邻桌一个看起来颇有几分见识的青衫文士,苦笑著摇了摇头。 “我有个远房表舅,就在铁掌帮当差。据说,那杨逍、韦一笑,根本不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但凡是在武当山上跟著何太冲、岳不凡起过哄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掛在了铁掌峰的歪脖子树上!” “嘶” 茶馆之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也太狠了吧?!那可是上百条人命啊!” “狠?”青衫文士冷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还没睡醒的三岁孩童。 “你们怕是还没见过更狠的。” “那丐帮的新任帮主史火龙!那才叫一个真正的人间活阎王!” “我可是亲眼看见!他带著人,血洗了姑苏慕容家!就因为慕容博当年在君山大会上,说了陈友谅几句好话!” “那慕容復,更是被他用自己家的传世神兵,活活捅了个对穿!” “嘖嘖嘖……那血流得,把太湖的水都染红了三尺!” “什么?!” 这一次,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边的骇然与不信。 姑苏慕容! 那可是曾经与“北乔峰”齐名的武林世家! 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市井流氓,说灭就灭了?! “这……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青衫文士再一次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鄙夷与怜悯。 “朋友,你怕是还没睡醒吧?” “现在这天下,唯一的『王法』” 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遥遥指向遥远北方的天空。 “就写在武当山那位爷的盟主令上!” 话音未落。 整个本还嘈杂不堪的茶馆,瞬间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那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沉默,比窗外淅淅沥沥的江南梅雨,还要冰冷,还要令人绝望。 良久。 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背著一柄破旧铁剑的年轻游侠,才用一种充满无尽迷茫与最后一丝不甘的颤抖声音,喃喃自语道: “难道……难道这天下,就真的没人能治得了他了吗?” “有。” 这一次,回答他的不再是那个青衫文士。 而是一个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独自喝著闷酒的独臂老者。 那老者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落魄。 但他那双偶尔开合之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如同鹰隼般锐利的沧桑眸子里,却仿佛隱藏著一片足以让整个江南都为之战慄的血色江湖。 “谁?”年轻游侠的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火焰。 “一个你们都听过,却都下意识忽略了的名字。” 独臂老者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 那沙哑、充满无尽沧桑的悠悠声音,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深潭的惊天巨石,瞬间在每一个人的心湖之中掀起滔天骇浪! “朱!元!璋!” …… “朱元璋?” 武当山,真武大殿。 那冰冷巨大的天下沙盘之前。 周芷若一袭素白孝服,那张本就不施粉黛、却依旧美得令人心碎的绝美俏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她面前,是一份刚刚由明教用“飞鹰”传书、十万火急送来的绝密情报。 情报的內容很简单, 却足以让任何一个还对这天下抱有一丝幻想的所谓“英雄豪杰”,为之胆寒! 南方那片本该群雄割据、一盘散沙的义军战场,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竟已悄然完成一场史无前例的血腥大洗牌! 那个出身草莽,本是濠州城外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放牛娃。 那个在所有所谓名门望族眼中,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 那个被无数人暗中嘲笑为“只会跟在郭子兴屁股后面捡便宜的缩头乌龟”的——朱元璋! 竟以一种完全超出所有人预料的雷霆之势,悍然崛起! 他先是於鄱阳湖水战之中,以区区二十万水师,大破號称“水战无敌”、拥兵六十万的汉王陈友谅! 一战定江南! 紧接著,又亲率大军东征,不过三月,便攻破了富可敌国的吴王张士诚的龙兴之地——平江! 张士诚兵败自刎! 至此,整个长江以南所有的反元势力,尽数被他一人荡平、收编! 而更可怕的是! 据明教的探子回报,此人麾下,不知何时竟已猛將如云、谋士如雨! 那用兵如神、算无遗策的青田居士——刘伯温! 那勇冠三军、所向披靡的开路先锋——徐达、常遇春! 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后勤总管——李善长! …… 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让任何开国帝王都为之眼红疯狂的辉煌战绩,与那豪华到简直不讲道理的梦幻阵容! 无一不在向整个天下昭示著一个残酷却又无法反驳的事实! 南方的那片天空, 已然升起了一条足以与武当山上的人间魔神分庭抗礼、逐鹿天下的—— 真!龙!天!子!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周芷若缓缓放下手中的情报。 她那双本已被无尽悲伤彻底淹没的冰冷凤目之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兴奋”与“战意”的璀璨神光! 她不怕对手太强。 她只怕这一统天下的霸业之路,走得太寂寞。 而就在这时。 一个充满无尽焦急与滔天杀意的嘶哑咆哮,如同一道不合时宜的惊天霹雳,从大殿之外轰然传来! “报!” 只见武当七侠之中脾气最为火爆的莫声谷,竟浑身浴血、踉踉蹌蹌冲了进来! 他那张本就刚毅的脸上,此刻更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彻底扭曲变形! “师……师嫂!” “不……不好了!” “那汝阳王察罕特穆尔,他……他疯了!” “他竟然调集了蒙元最后的三十万黄金火骑军!以那神秘失踪近百年的蒙古第一高手——『魔师』庞斑为先锋!” “正倾巢而出,向著我嘉峪关的方向疯狂压来!” “他还昭告天下!” “说要在七日之內,踏平武当!” “要將我们所有人的头骨,都筑成京观!” “要为他那枉死的儿子王保保” “殉!葬!” 轰!!!! 整个本已剑拔弩张的真武大殿,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噩耗彻底引爆! 那压抑了数日之久的滔天兵锋,与那早已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轰然对撞! 一场足以將整个天下都彻底拖入无尽深渊的最终决战,已然避无可避! 而就在这一片充满末日气息的战爭狂潮之中。 那个静静地站在沙盘之前,沉默了整整七日七夜的人间魔神。 终於,缓缓动了。 他缓缓伸出那白皙修长、仿佛能掌控整个天下苍生命运的神之手指。 轻轻地將那一枚早已被他用自己的神之血染成一片妖异暗金色的、代表“定天盟”的真龙棋子。 从武当山巔,缓缓向前推去。 最终,与那代表汝阳王府的血色骷髏,在那象徵天下之脊的嘉峪关下,轰然对撞! 那冰冷、沙哑、充满一个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陪葬的疯狂誓言,再一次响彻了整个真武大殿! “传我盟主令。” “全军开拔。” “目標,嘉峪关。” “我要让那所谓的蒙元最后的黄金火骑军,变成我为静儿准备的第一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齿。 “祭!品!” 第183章北伐之议 嘉峪关,天下第一雄关。 那高耸入云、连绵不绝的钢铁城墙,如同一条匍匐在广袤西北大地之上的太古苍龙,默默地守护著这片多灾多难的中原大地,近千年。 而如今,这条本该威严肃穆、不怒自威的钢铁苍龙,却早已被一片足以让日月为之失色的滔天兵锋彻底淹没! 城墙之上,象徵“定天盟”的黑底金龙旗,与象徵武当的太极八卦旗,迎风狂舞! 那猎猎作响、充满无上霸气的破空之声,如同一万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仰天咆哮! 城墙之下,数以千计、身穿各色服饰,脸上却无一例外带著一抹足以让神佛战慄的决绝杀意的“定天盟”联军,早已严阵以待! 那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 那整齐划一、充满无尽杀意的战阵嘶吼, 匯聚成一股足以將苍天彻底捅出一个窟窿的恐怖洪流! 而在那无尽钢铁洪流的最前方,一座由十六名身穿真武星辰战甲的武当核心弟子所抬著的巨大露天指挥高台之上。 宋青书一袭玄黑色龙纹战袍,静静地负手而立。 他那双燃烧著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淡漠地俯瞰著下方早已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无尽敌阵。 仿佛他看的,不是那號称“天下无敌”、足以让任何帝王寢食难安的黄金火骑军,而是一群早已被他亲手判了死刑的待宰羔羊! 而在他的身旁,周芷若一袭银白色凤凰软甲,將她那玲瓏有致、充满爆发性力量的完美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那张本就不施粉黛、却依旧美得令人窒息的绝美俏脸上,此刻早已被一片足以將漫天黄沙彻底冻结的冰冷与肃杀彻底笼罩! 她就像一尊从九天之上降临凡尘的绝美的战爭女神,是他身边唯一的、也是最终的守护! 然而,就在这一片充满末日气息的战爭狂潮即將彻底引爆的前一剎那。 一个充满犹豫与挣扎、不合时宜的苍老声音,却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九幽寒泉,狠狠地浇在了所有早已热血沸腾的主战派高层的头上! “盟……盟主……三思啊!” 只见高台之下,一个身穿崆峒派服饰、看起来仙风道骨、颇有几分“得道高人”风范的白髮老者,竟“噗通”一声,双膝一软,当场跪倒在地! 他是崆峒五老之中硕果仅存的大长老——宗维侠,也是当初在武当山上被嚇破了胆的“墙头草”之中为数不多的倖存者之一。 此刻,他看著城墙之外那无边无际、如同一片金黄色死亡海洋般的蒙古铁骑,那颗本就脆弱不堪的武者之心,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涕泪横流,发出杀猪般的悽厉哀嚎: “盟主!非是我等贪生怕死! 实乃敌我力量太过悬殊啊! 我『定天盟』虽號称有二十万大军!但其中大半,都是由刚刚收编的丐帮弟子与临时拼凑起来的江湖散人所组成! 一群乌合之眾!如何能与那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是歷经百战的黄金火骑军正面抗衡?!” “更何况……”他猛地一指敌阵最中央,那杆迎风狂舞、其上绣著一个狰狞血色“魔”字的冲天大纛! 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无边无际、见了鬼一般的骇然与恐惧! “那……那是『魔师』庞斑啊! 传说中早在百年之前便已破碎虚空、羽化飞升的活神仙啊! 我等凡人,如何能与神仙为敌?! 此战若是败了!我中原武林最后的一丝元气,便將彻底断送! 届时,我等都將成为这中原大地的千古罪人啊!” 他这番看似“忧国忧民”,实则充满“投降主义”的“肺腑之言”,瞬间便引来了周围那些同样早已心惊胆战的中小门派掌门的齐声附和! “宗长老所言极是啊!” “盟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不如暂避锋芒!退守武当!藉助那真武七截大阵,或可还有一线生机啊!” “没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万万不可因一时之衝动,而將我等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断送於此啊!” 一时间,整个本该同仇敌愾的战前指挥高台,竟变成了一场充满滑稽与可悲的第二次“逼宫”大戏! 然而,面对这群情激奋的“民意”,周芷若却是冷冷一笑。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鄙夷与不屑! “一群废物!” 她甚至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那早已蓄势待发的倚天长剑,“鏘”的一声悍然出鞘! 她甚至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那早已蓄势待发的倚天长剑,“鏘”的一声悍然出鞘! 那冰冷得足以將人的灵魂彻底冻结的森然剑意,瞬间便將所有的喧囂、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自以为是,彻底冻结! “传我副盟主令!” 那冰冷沙哑、却又充满不容置疑的无上女王威严的清冷敕令,如同一万柄烧红的绝望之刃,狠狠地捅进了在场所有“主和派”的心臟最深处! “临阵动摇军心者! ——斩! 妖言惑眾、扰乱军纪者! ——斩! 畏战不前、贪生怕死者! ——斩!斩!斩!” 她那双本已被无尽悲伤彻底淹没的冰冷凤目之中,爆发出足以让日月为之失色的璀璨杀意! 那锋利得足以撕裂虚空的倚天剑锋,更是遥遥指向了早已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屎尿齐流的宗维侠! 然而,就在她即將毫不犹豫地挥下那足以將这所谓“崆峒长老”当场梟首的审判之剑的前一剎那! 一只冰冷宽大、却又充满无尽温柔的修长大手,轻轻地按住了她那早已青筋暴起的纤纤玉手。 “芷若。” 宋青书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双燃烧著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在这一刻竟罕见地褪去了所有的疯狂与暴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般的绝对平静。 “不必了。 杀这种垃圾,只会脏了你的剑。” 他缓缓走上前,將早已泪流满面的绝美女王,轻轻地揽入怀中,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温柔声音,轻声呢喃道: “辛苦你了。 这些天,委屈你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说完,他缓缓鬆开她,然后將那淡漠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仿佛在看一群早已死透了的垃圾的目光,落在了早已噤若寒蝉的宗维侠和他身后那群同样面如死灰的“墙头草”身上。 他没有再说任何一句废话,只是缓缓伸出他那白皙修长、仿佛能掌控整个天下苍生命运的神之右手,然后对著城墙之外那无边无际的黄金死海,轻轻地一指! “风!” 话音未落! 轰——隆——隆——!!!! 整个本已晴空万里的西北苍穹,竟毫无徵兆地风云色变! 那九天之上厚重如铅块般的乌云,竟以一种完全违背所有自然法则的诡异方式,疯狂地向著嘉峪关的上空匯聚、挤压! 紧接著! “呼——!!!!!” 一道通天彻地、连接整个天与地的黑色恐怖龙捲风暴,竟凭空出现在了黄金火骑军的正中央! 那狂暴得足以將一座小山头连根拔起的毁灭性恐怖力量,瞬间便將那本还军容严整、气势滔天的蒙古铁阵,撕开了一个巨大、狰狞的血肉豁口! 无数身穿黄金锁子甲的蒙古精锐,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连人带马,被那不讲道理的黑色风暴卷上万丈高空! 然后,再如同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地从云端之上狠狠砸落! 那血肉横飞、充满无尽荒诞与末日气息的恐怖场景,瞬间便让那还气焰囂张的黄金火骑军,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混乱与恐慌! 而做完这一切的宋青书,只是像隨手吹散了一群特別碍眼的苍蝇。 他缓缓收回手指,然后將那平淡得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的神之目光,落在了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三魂出窍的宗维侠身上。 “现在,宗长老。 你还觉得,我需要退吗?” 第184章 朱元璋来信 所有刚刚还在为了那所谓的“战”与“和”爭得面红耳赤的定天盟高层,此刻却如同一群被彻底抽掉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著城墙之外,那一道还在疯狂肆虐、仿佛要將这天地都彻底撕裂的黑色末日风暴。 又看了看那个仅仅只是动了动手指,便召唤出了这不讲道理的天灾的人间魔神。 他们那早已一片空白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荒诞与敬畏! 这……这他妈的还打个屁啊?!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 这分明是一场由神明亲手导演的单方面降维屠杀! “我……我……” 本还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的崆峒长老宗维侠,在经歷了那短暂神魂俱灭的极致震撼之后,竟“噗通”一声,双膝一软,当场对著宋青书五体投地,拼了命地磕著响头! 只不过,这一次,他那浑浊的老眼里,不再是恐惧。 而是一种近乎病態的、看到了自己唯一真神的无尽狂热! “神……神仙!盟主,您就是那下凡的九天真神啊!” “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弟子罪该万死!” “求神仙给弟子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弟子愿为神仙当牛做马!愿为神仙第一个衝锋陷阵!將那群不知死活的蒙古韃子杀个片甲不留!” 他这番毫无节操、充满无尽諂媚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便让周围那些同样早已心惊胆战的“墙头草”们如梦初醒! 他们一个个爭先恐后地跪倒在地,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咆哮! “我等誓死追隨盟主!” “踏平大都!扬我汉室神威!” 然而,面对这群情激奋的“民意”。 宋青书却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將那充满无尽温柔与极致宠溺的神之目光,落在了早已看得美眸之中异彩连连的绝美女王身上。 “芷若。” “看到了吗?”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垃圾。” “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只需要比他们更硬。” “比他们更不讲道理。” “把他们打服了,打怕了,打到他们骨子里都刻上对你的恐惧!” “他们自然就会变成你最听话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齿。 “——狗。” 周芷若看著眼前这个正在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教她如何成为一个合格“帝王”的男人。 她那颗本已被无尽悲伤彻底冰封的女王之心,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狠狠悸动了一下。 她那张冰冷绝美的俏脸上,绽放出一抹足以让这血色末日战场都为之黯然失色的倾城笑顏。 “嗯。” “我学废了。” “噗” 一旁本还在为宋青书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心惊胆战的杨逍,在听到这小两口充满无尽“凡尔赛”气息的打情骂俏之后,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学废了? 大姐! 您那在峨眉金顶上杀伐果断的铁血手腕,比我们这位爷可一点都不差好吧?! 然而,就在这一片充满荒诞与无语的诡异气氛之中。 一个充满急切的稟报之声,却如同一道不合时宜的惊雷轰然炸响! “报——!!!!!” 只见一名身穿明教五行旗特有火焰战甲的探子,竟如同一道离弦之箭,从遥远的后方疾驰而来! “启稟盟主!副盟主!” “山下有一人,自称是南方吴王朱元璋麾下大將徐达!” “手持吴王亲笔信,求见盟主!” “朱元璋?” 宋青书那本已恢復平静的混沌魔眼之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意外。 他倒是没想到。 这个在原本歷史轨跡之中,本该是这天下唯一主角的男人。 竟然会在这个时间点主动找上门来。 “有意思。” 《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让他上来。” …… 片刻之后。 一个身穿普通青布长衫,面容黝黑普通,身材中等,看起来就像最寻常的乡下教书先生般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上这早已一片血海尸山的钢铁城墙。 他正是后世被誉为“大明开国第一名將”的中山王——徐达! 他看著城墙之外那足以让任何百战名將都头皮发麻的人间炼狱。 又看了看那个仅仅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天地绝对中心的人间魔神。 他那双本该古井无波、不怒自威的將帅之眸里,第一次爆发出一股名为“震撼”与“敬畏”的璀璨神光! 他知道。 情报没有错。 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二十岁的男人。 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一个足以以一己之力顛覆整个天下、重塑人间法则的……神!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对著高台之上那两尊如同神仙眷侣般的绝代璧人,恭恭敬敬行了一个標准的军中大礼! “末將徐达!” “奉我家主公吴王朱元璋之命!” “特来拜见宋盟主!周副盟主!” “我家主公对盟主那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与光復汉室的盖世豪情,早已神交已久,敬佩万分!” “奈何江南战事吃紧,无法亲至!特命末將前来献上我主亲笔书信一封!” “我主愿与『定天盟』结为兄弟之盟!南北並进!共扶汉室!將那蒙元韃子彻底赶出我中原大地!”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用最名贵的金丝楠木製成的信笺,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那不卑不亢的气度! 那掷地有声的言语! 竟让一旁本还对他充满敌意的杨逍,都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喝彩! 好一个徐达! 好一个朱元璋! 而周芷若,则缓缓走上前,接过了那封充满无尽野望与滔天阳谋的盟约信笺。 她甚至都懒得打开看。 她只是用那冰冷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女王凤目,淡漠地俯瞰著这个在她眼中,不过是一枚稍微强壮一点的棋子的所谓“名將”。 “你家主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让我们在前面替他啃最硬的骨头。” “而他,则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这天下,怕是没有这么便宜的买卖吧?” 她这番充满无尽嘲讽与绝对压迫的诛心之言,瞬间便让那本还气定神閒的徐达,黝黑的脸上第一次渗出一丝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想不到! 眼前这个看起来美得不像凡人的绝色女王! 其心智与手腕,竟会如此冰冷可怕! “副……副盟主,误会了。”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试图辩解。 然而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人间魔神,却缓缓开口了。 “——准了。” 徐达猛地抬起头! 那本已心惊胆战的將帅之眸里,爆发出无边无际、见了鬼一般的骇然与不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足以决定未来天下格局的惊天盟约! 竟然就这么被这个喜怒无常的人间魔神轻描淡写地同意了?! “我只有一个条件。” 宋青书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燃烧著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淡漠地俯瞰著这个早已被他那不讲道理的骚操作搞得彻底懵逼的大明第一名將。 那冰冷沙哑、充满足以让朱元璋都为之陪葬的神之敕令,缓缓响起: “回去,告诉你家主公。” “这天下,是我的。” “他若安分守己,当一个藩王。” “我可以保他一世荣华。” “但他若敢动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齿。 “我会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当夜壶。” 第185章 无忌的彷徨 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像一锅被投入了无数把烧红刀子的滚沸血水。 而张无忌,则像一个被全世界都遗弃了的孤魂野鬼,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这片早已没有他容身之处的人间炼狱。 他一路南下。 他亲眼看到,那曾经高高在上的所谓“武林名门”,是如何在“天罚”大军的铁蹄之下,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他也亲眼看到,那曾经被欺压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贩夫走卒。 是如何在那血色恐怖的清洗之中,摇身一变,成了比昔日的“老爷”们还要凶残、还要贪婪的人间恶鬼。 杀戮,在蔓延。 仇恨,在滋生。 那名为“秩序”的脆弱丝线,早已被那名为“欲望”的滔天烈焰烧得一乾二净。 他想阻止。 他想用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仁义”,去感化那些早已杀红了眼的昔日“同道”。 但,他做不到。 因为,他只要一闭上眼,便会看到林静那冰冷、带著满足微笑的绝美睡顏。 便会听到宋青书那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神之审判。 “下一次见面,你若再敢挡在我的面前,我会亲手杀了你。” 此时的他面前是宋青书这座大山。 而且宋青书还是他父亲张翠山的同门师兄弟的儿子。 宋青书跟他关係既亲密又复杂。 心头思绪万千。 他怕了。 他第一次尝到了那名为“无力”的滋味。 他是昔日的“天命之子”。 他是身负“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的绝世高手。 但在这早已被神魔彻底改写了规则的新世界里, 他那所谓的“武功”,所谓的“仁义”,竟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他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他只能像一个懦夫、一个逃兵,麻木地行走著。 企图用这无尽的肉体疲惫,来麻痹那早已万箭穿心的灵魂剧痛。 直到那一日。 当他失魂落魄地走到那早已一片断壁残垣的襄阳城下时。 一个如同鬼魅般瘦长、却又无比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戴著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 正是那本该早已死在武当山下的玄冥二老之一! 不,不对。 他的气息虽然阴寒,却远没有鹿杖客与鹤笔翁那般霸道与纯粹。 他只是汝阳王府培养的无数个“玄冥死士”之一。 “张……张公子。” 那死士的声音沙哑乾涩,仿佛是从九幽冰狱的最深处飘出来的。 他看著眼前这个短短数日便仿佛苍老了二十岁、那双本该仁厚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死寂与空洞的张无忌,鬼面之下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复杂。 有怜悯。 有鄙夷。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仿佛在看一个即將被送上刑场的死囚的冷漠。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用最普通的牛皮纸包裹著,却又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却又极其熟悉的女儿家幽香的信。 然后,恭恭敬敬地递了上来。 张无忌身形猛地一僵。 他那颗本已心如死灰的宅心仁厚之心,在闻到那熟悉、仿佛能勾起他所有爱恨情仇的幽香的瞬间, 竟不受控制地狠狠悸动了一下! 是她! 赵敏! 他想拒绝。 他想將这封充满了罪恶与背叛的信,连同眼前这个不人不鬼的死士,一同撕成碎片! 但他的手,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颤抖著,接过了那封足以让他再一次万劫不復的……催命符。 信,缓缓展开。 那熟悉的、娟秀而又充满无上霸气的字体,如同一柄柄烧红的淬毒之刃,狠狠扎进了他的眼睛里,扎进了他的灵魂最深处! 信的內容,很简单。 没有一句道歉。 没有一句解释。 只有一个时间。 一个地点。 和一句足以让任何一个还对这天下抱有一丝幻想的所谓“英雄豪杰”都无法拒绝的致命诱惑。 “三日后,子时,君山,断肠崖。” “妾身知晓一个足以改变这天下苍生命运的惊天秘密。” “君若还念半分旧情,盼君能至。” “呵……” 张无忌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悲凉。 又是君山。 又是“天下苍生”。 这个妖女。 她总是能那么精准地抓住他那该死的廉价软肋。 “张公子,我家郡主还说……” 那玄冥死士看著他那充满无尽痛苦与挣扎的失魂落魄模样,沙哑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再一次悠悠响起。 她也知道,她罪该万死。 但她说……” 那死士顿了顿,仿佛在犹豫,该不该说出那最后一句足以將眼前这个可怜虫彻底击溃的诛心之言。 “她想你了。” 轰! 张无忌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自己的神魂、自己那早已千疮百孔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彻底轰杀至渣! 他再也支撑不住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尽矛盾与煎熬,“噗”的一声,一口黑白二色交织缠绕的诡异逆血狂喷而出! 说心里话,他以前认识的赵敏是敢爱敢恨的,是光明磊落的奇女子。 但是现在,她变了。 变得不择手段,变得让人心惊胆战! 更变得连张无忌都感觉不认识她了。 那玄冥死士看著他这副仿佛隨时可能原地魂飞魄散的悽惨模样,鬼面之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隱晦的得计弧度。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无边的夜幕之中。 只留下张无忌一个人。 呆呆地站在那冰冷、充满了死亡与腐朽气息的襄阳古城之下。 手中,紧紧攥著那封早已被他用鲜血与冷汗彻底浸透的信。 那落寞、孤独、仿佛被整个世界彻底拋弃的背影, 在那冰冷惨白的月光之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知道,这是陷阱。 他知道,那个妖女又在利用他。 但,他还是想去。 他不是为了那所谓的“旧情”。 他也不是为了那所谓的“天下苍生”。 他只是想当面问她一句。 为什么?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难道就没有一丝是热的吗? 第186章 断情之约 君山。 断肠崖。 这里,本是昔日丐帮弟子惩戒叛徒、执行家法的禁地。 如今,那象徵著丐帮百年基业的杏子林,早已化作一片焦土。 这里,自然也成了一片无人问津的乱葬岗。 冰冷的山风吹过光禿禿的悬崖,崖壁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风声如同亿万冤魂在低声呜咽,发出悽厉的悲鸣。 子时。 一轮残缺的血色弯月,悄然爬上乌云密布的漆黑夜空。 一道孤独落寞的白色身影,缓缓出现在悬崖之巔,仿佛隨时会被无尽黑暗彻底吞噬。 正是张无忌。 他还是来了。 哪怕知道,等待他的可能是那早已张开血盆大口的万丈深渊。 他静静站在那里,任由冰冷的、夹杂著血腥气的山风,吹乱他早已斑白的如云鬢角。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复杂的、充满无尽爱恨情仇的目光,死死盯著悬崖边那道同样孤独、却又倔强得令人心碎的绝美倩影。 赵敏,一袭素白色蒙古长袍,三千青丝只用一根白色丝带松松束在脑后。 她未戴任何首饰,那张本该美艷动人、充满智慧与自信的绝美俏脸,此刻却是一片病態的惨白,毫无血色,仿佛一阵风就能將这位曾经的“大元第一美人”当场吹倒。 她就那么静静坐著,怀中抱著一坛早已喝了大半的烈酒。 那双本该灿若星辰的星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永恆的、绝对的空洞与死寂,仿佛连光都无法逃逸。 “你来了。”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乾涩,却又带著一种解脱般的平静,仿佛等的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而是阔別多年的老友。 “我来了。” 张无忌艰难地从被无尽苦涩堵死的喉咙里,挤出这三个重若亿万钧的沙哑字眼。 “呵……” 赵敏笑了,笑容悽美而绝望。 她缓缓举起酒罈,將最后一口辛辣到足以烧穿愁肠的烈酒一饮而尽,隨后隨手將空空的酒罈扔下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砰——”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碎闷响,从云雾繚绕的崖底悠悠传来,仿佛在为他们这段千疮百孔的孽缘,奏响最后的輓歌。 “张无忌。” 她缓缓站起身,转过头,那双失去所有神采的空洞星眸死死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的模样、气息,他的一切,都深深刻进灵魂最深处。 “你走吧。” “什么?” 张无忌猛地一愣,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费尽千方百计將他骗到此地的妖女,竟会说出如此荒诞的两个字。 “我让你走!” 赵敏的声音猛地拔高三分,空洞的眸子里,竟罕见地带上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疯狂与决绝。 “带著你的明教!带著你的那些所谓的『兄弟』!离开中原!去西域!去波斯!去任何一个他找不到你们的地方!永远也不要再回来!” “你……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张无忌彻底懵了。 “胡说?” 赵敏再次笑了,笑容里充满无尽的鄙夷与怜悯,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將被送上断头台,精彩章节《第186章 断情之约》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却依旧为所谓的“尊严”沾沾自喜的可怜虫。 “张无忌啊,张无忌!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爹那所谓的『三十万黄金火骑军』,真的是来跟宋青书那个怪物决一死战的?” “错了!” “大错特错!” “那只不过是一个用来吸引整个天下注意力的诱饵罢了!” “我爹真正的杀招,是那个早已被我们彻底策反的南方『汉王』——陈友谅!” “他將率领麾下六十万水师顺江而下,与早已对他心怀不满的吴王张士诚里应外合,三日之內,便可彻底荡平整个江南!” “届时,他將以整个江南的千万生民为人质,逼宋青书与他在长江天堑进行最后的决战!” “而我爹,则会趁著他们两败俱伤的机会,亲率隱藏在大都城下、由大元歷代国师用百万冤魂铸就的护国大阵,以及早已被我们收买的波斯总教『十二宝树王』,南北夹击,將你们这些所谓的『中原武林』,连同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真龙天子』,一同……” 她顿了顿,沙哑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如同一万座来自九幽冰狱最深处的死亡冰山轰然降临,瞬间將张无忌本就一片空白的神魂彻底冻结。 “——赶!尽!杀!绝!” “你……你们……你们这群疯子!” 张无忌只觉得手脚冰凉,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尽寒意,几乎要將他整个人彻底吞噬。 他终於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一场战爭,分明是一场预谋数十年、足以將整个天下拖入无尽深渊的惊天阳谋! 而他,和他那所谓的明教,在这恐怖到足以改朝换代的血腥棋盘之上,连当一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你明白了吗?” 赵敏看著他那张充满无尽惊骇与滔天悔恨的惨白脸庞,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温柔与不忍。 “这已经不是你的战爭了,你斗不过他们的。” “走吧,算我求你了。” “就当是为了你那早已死去的义父,就当是为了我这个早已不配再爱你的女人……活下去。” 说完,她缓缓转过身,纤细而倔强的背影,仿佛隨时会被冰冷的山风吹散,再也没有一丝留恋。 然而,就在她即將踏出那代表“永別”的第一步时,一个充满无尽痛苦与最后挣扎的沙哑咆哮,从她身后轰然炸响。 “——站住!” 赵敏身形猛地一僵。 “我只问你一句话。” 张无忌艰难地从血肉模糊的灵魂最深处,挤出最后一丝卑微的乞求,“你对我,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赵敏沉默了。 良久。 她缓缓抬起早已冰冷僵硬的纤纤玉手,“鏘——”的一声,拔出腰间那柄象徵郡主身份的黄金短剑,隨后对著自己如云如瀑的三千青丝,毫不犹豫地一剑斩落。 一缕承载了她所有骄傲、所有爱恨、所有不舍的断髮,在冰冷的山风中缓缓飘落,最终落在早已泪流满面的张无忌手中。 “今生缘尽。” “来世……莫再相逢。” 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诀別之音,在空旷死寂的断肠崖上久久迴荡。 而那一抹白色的、绝美的、令人心碎的倩影,早已彻底消失在无边的、永恆的黑暗之中。 第187章 盟主决策 帅帐之內,死气沉沉。 张无忌像一具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的木偶,呆呆地坐在帅位上,双目空洞,仿佛连窗外投进来的光,都能被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他回到这明教的临时总舵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腐朽气息。 帐內的明教高层们,一个个愁云惨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位隨时可能崩溃的教主。 杨逍、殷天正、韦一笑……这些往日里威震一方的梟雄豪杰,此刻脸上除了焦虑,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在张无忌面前那张冰冷的帅案上,静静地躺著一封信。 信封由上好的蜀锦製成,却被火漆烙印得狰狞可怖,一个斗大的“急”字仿佛要从纸上跳出来,散发著血与火的气息。 这是朱元璋的心腹大將,徐达亲笔书写的十万火急求援信。 信中的內容,与那个让他魂断神伤的女人——赵敏所言,几乎一字不差。 不! 比赵敏口中描述的还要凶险、还要绝望一百倍! 本该在江北与朱元璋南北夹击、共击蒙元的吴王张士诚,竟在最紧要的关头悍然背盟,临阵倒戈! 他与西边的汉王陈友谅,这两个曾经的死对头,如今竟组成“反朱联盟”,矛头直指刚刚拿下应天府、根基未稳的朱元璋! 吴汉联军,號称百万之眾,已將应天府围成铁桶一块。 整个江南的战局,瞬间从一片大好,急转直下,坠入了万丈深渊! 应天府一旦失守,朱元璋麾下数十万將士將死无葬身之地,而唇亡齿寒,他明教这点家底,也將在吴汉联军的铁蹄下,被碾得粉碎! “教主!不能再等了!” 杨逍终於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那张向来孤高桀驁的俊脸上,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里的焦急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教主!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那宋青书虽然狂妄霸道,目中无人,但他终究是汉人,与蒙元韃子早已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我们现在若是能放下所有个人恩怨,与他的『定天盟』联手,或许……或许还能在这张必死的棋盘上,为我明教数十万兄弟,博得一线生机!” 杨逍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却没能激起半点涟漪。 “联手?” 张无忌终於有了反应。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本该仁厚温润的眸子,如今只剩下永恆的、绝对的空洞与死寂。 他的声音乾涩、嘶哑,仿佛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 “杨左使,你是不是忘了?” “他要我跪下。” 轰! 这五个字,比千军万马的衝杀还要沉重,狠狠地砸在帐內每一个人的心头。 杨逍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劝说的话语都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韦一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就连年纪最长、见惯风浪的殷天正,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那一跪,早已不是简单的屈辱。 对於张无忌这个骨子里优柔寡断、却又將仁义道德看得比性命还重的男人来说,那已经化作了一道深入骨髓、永世无法逾越的心魔。 让他跪下,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帅帐之內,再度被绝望与死寂笼罩。 就在这压抑得几乎让人发疯的气氛中,一个冰冷沙哑、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无上女王威严的清冷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帅帐之外悠悠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不跪。” “我替他跪。” 什么人?! 帐內眾人无不骇然回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门口! 只见大帐的门帘不知何时已被悄无声息地掀开,一道纤细而挺拔的绝美身影,静静地佇立在那。 来人一身银白色的凤凰软甲,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却又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杀伐之气。 她手中,正握著那柄天下闻名的倚天长剑,剑锋上依旧繚绕著淡淡的寒意。 那张本该顛倒眾生的绝美俏脸上,此刻却像是被万年玄冰彻底冰封,唯有一双女王般的凤目,冷漠地扫视著帐內的一切。 正是峨眉派掌门,如今的“定天盟”副盟主——周芷若! 在她身后,还跟著三位神色凝重、气息沉稳如山的中年道人。 为首一人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其后一人满脸风霜,眉宇间带著化不开的悲切;最后一人年纪最轻,却也眼神复杂地望著帐內的方向。 武当三侠——俞莲舟、殷梨亭、莫声谷! 他们,竟然亲自来了! “周……周副盟主……” 杨逍那张本已写满决绝与疯狂的孤高俊脸,在看清来人的一剎那,猛地一僵。 他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恐。 整个天下谁不知道,如今的周芷若,比那个霸道绝伦的宋青书还要冰冷,还要不讲道理!这个女人,是真的会杀人的! “杨左使,不必惊慌。” 周芷若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迈开脚步,缓缓走进大帐,那身银甲在走动间发出细微而清脆的碰撞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她的目光淡漠地从杨逍、殷天正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依旧呆若木鸡、仿佛失了魂的张无忌身上。 “我不是来逼你们的,”周芷若的声音依旧冰冷,“我是来……传达他最后的决策的。” 话音未落,她从怀中取出一卷由金丝锦帛製成的捲轴,上面用硃砂印著一个苍劲霸道的“盟”字。 这是宋青书的盟主令! 周芷若缓缓展开捲轴,那冰冷沙哑、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女王敕令,在死寂的帅帐內悠悠响起,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第一,我『定天盟』与朱元璋南北並进、共击蒙元的盟约不变。但自今日起,我『定天盟』拥有对整个联军的最高指挥权!凡盟主令所至,三军將士皆需无条件服从!若有阳奉阴违或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韦一笑差点跳起来,就连殷天正也怒目圆睁。 这算什么?这根本不是联手,这是赤裸裸的吞併! 然而,周芷若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仿佛他们只是空气。她那冰封的女王凤目依旧锁定著张无忌,继续宣读: “第二,命你张无忌即刻率领明教所有精锐,与武当三侠一同南下!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三日之內,解应天之围!若战事有失——提头来见!” 嘶! 帐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三日之內,解应天之围?那可是號称百万的吴汉联军! 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送死任务! 这宋青书,是要借刀杀人,让明教的精锐全部葬身在江南战场吗? 杨逍的拳头瞬间攥紧,眼中刚刚压下去的疯狂再次涌了上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的时刻,周芷若宣读了第三道命令。 这一次,她的声音顿了顿,那双冰冷了仿佛一个世纪的凤目之中,竟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又极其罕见的……温柔。 “第三……”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许。 “他让我告诉你,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这天下再无任何人、任何事,值得你张无忌弯下膝盖。 那日在武当山上,是他魔怔了,是他混帐。” “所以……那一跪,他不要了。” “他只要你活著,只要你能替他,守好这片他用命打下来的汉家江山。” 轰——!!! 仿佛一道九天神雷,在张无忌那早已是一片废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什么? 他……他说什么? 他不要了? 他说他魔怔了? 张无忌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神魂,乃至整个世界观,都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神转折,彻底轰成了无法理解的、绝对的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女人,看著她那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柔的凤目,看著她轻描淡写地,就將那道足以碾碎他灵魂、让他万劫不復的“心魔”……就这么一笔勾销了。 他又想起了断肠崖上,那个为他斩断三千青丝,只求他能“活下去”的赵敏。 一个要他跪下,却又亲手收回了那份屈辱。 一个背叛了他,却又用自己的方式求他活下去。 两个女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却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让他活著,让他担起责任! “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气流,猛地从张无忌的丹田深处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那双本已空洞死寂、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眸子,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太阳! 一股名为“守护”与“责任”的熊熊火焰,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重新燃起,瞬间点燃了这方天地! 他知道,他不能再逃了。 也不能再死了。 他身后,是数万將身家性命全部託付给他的明教兄弟! 他身前,是千疮百孔、岌岌可危,无数先辈用鲜血染红的汉家江山! 他知道,他不能再逃了。 也不能再死了。 他身后,是数万將身家性命全部託付给他的明教兄弟! 他身前,是千疮百孔、岌岌可危,无数先辈用鲜血染红的汉家江山! 而在他心中,还藏著两个用各自的方式,深深爱著他、也深深伤害著他的女人。 “噌”的一声,张无忌猛然站起身! 他的动作是如此之快,以至於带起的劲风將桌案上的令箭都吹得微微晃动。 他一步跨出,来到依旧有些错愕的周芷若面前,一把接过了那捲仿佛重若亿万钧的金丝盟主令!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而是转身,面向遥远的北方天空,那个霸道身影所在的方向,双膝併拢,右拳猛地砸在左胸心口之上! 这是一个標准的、只有军中男儿才会行的最隆重的大礼! “明教张无忌,接令!” 一声咆哮,如龙吟九天,充满了男人最后的尊严、血性与担当,瞬间衝破了帅帐的束缚,响彻了整个江南! 帐外的明教弟子听到这久违的、充满力量的声音,一个个先是愕然,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他们的教主,回来了! 杨逍、殷天正等人看著眼前这个重新燃起斗志、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更加充满力量的张无忌,一个个热泪盈眶,激动得浑身颤抖! 张无忌转身,目光如电,正要点兵出发,奔赴那片註定血海尸山的江南战场。 可就在踏出帐门的前一剎那,他忽然停下了脚步,仿佛想起了什么最关键的问题。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燃烧著熊熊烈焰的眸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诚恳,望向了美眸中异彩连连的周芷若。 “周姑娘,请恕无忌冒昧一问。”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他为何要这么做?他给了我至高无上的指挥权,又给了我明教所有的精锐。他难道就不怕我到了江南之后,拥兵自重,另立山头吗?” 这个问题,也是帐內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周芷若看著眼前这个终於从无尽的自我怀疑和痛苦中走出,重新找回自我的昔日“天命之子”,那张冰封了许久的绝美俏脸上,竟缓缓绽放出一抹足以让这血色末日战场都为之黯然失色的倾城笑顏。 “因为,他说,他信你。” 这五个字,让张无忌心头巨震。 “也因为……” 周芷若顿了顿,那双冰冷的凤目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狡黠与戏謔,仿佛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 “他说,他要去南方办一件比打仗更重要的事,顺便……亲自去看看,那个敢跟他抢天下的朱元璋麾下,到底藏著什么样的牛鬼蛇神!” “一个连他都看不透的……黑衣人!” 第188章 芷若的担忧 武当山巔。 风,很冷。 冷得,仿佛能將这世间所有的生机,都彻底抹杀。 周芷若,一袭银白色的凤凰软甲,静静地站在那高高的崖畔。 她那双本该睥睨天下、冰冷无情的女王凤目,此刻,却写满了一种名为“担忧”与“不舍”的、极其罕见的柔弱情绪。 因为,那个被她视若神明、视若生命的男人。 那个刚刚才以一己之力,將整个天下都彻底掀翻的人间魔神——宋青书。 竟然做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正常人,都觉得他是疯了的荒诞决定! 他要南下。 去那个早已是龙潭虎穴、拥兵百万的应天府! 去见那个在短短数月之內,便横扫了整个江南的盖世梟雄——朱元璋! 而且,最令人无法理解、最令人感到恐惧的是! 他竟然不带一兵一卒! 只带了一个刚刚才被提拔上来、连一流高手都算不上的武当三代弟子——宋远溪! 这……这他妈的,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青书……” 周芷若终於忍不住了。 她缓缓走到那个正负手而立、眺望著遥远南方的青衫身影身后。 伸出那纤细、冰冷的玉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仿佛生怕自己一鬆手,这个男人就会像那断了线的风箏,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你,真的决定了?” “就带远溪一个人去?” “那朱元璋,我虽然未曾谋面,但能在这乱世之中脱颖而出、一统江南的人,绝对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绝代梟雄!” “他麾下那徐达、常遇春,皆是万人敌的绝世猛將!” “更何况,还有那百万大军!” “你孤身一人深入敌营……” “这与羊入虎口,有何区別?!” 她越说越激动。 那本已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恐惧,再一次如同潮水般涌上了心头! “不行!” “我不同意!” “我要把『天罚』大军调回来!” “我还要把武当所有的精锐,都给你带上!” “就算是用人命填,也绝对不能让你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她这番充满了无尽霸道与极致偏执的女王宣言。 若是被外人听到。 绝对会惊掉一地的下巴! 堂堂“定天盟”副盟主。 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连那即將爆发的北伐大决战,都不管不顾了?! “噗通——!!!!”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煞风景的沉闷声响,从两人身后传来。 只见那个被宋青书钦点隨行南下的武当三代弟子——宋远溪。 此刻,正嚇得如同一滩烂泥般跪倒在地! 他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此刻更是比那死了三天三夜的殭尸还要难看! “盟主啊!副盟主所言极是啊!” 宋远溪涕泪横流,发出了杀猪般的悽厉哀嚎! “那朱元璋杀人不眨眼啊!” “我宋远溪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但您可是万金之躯啊!” “咱们就两个人,去那百万大军的老巢!” “別人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把咱们给淹死啊!” “求盟主三思啊!带上大军吧!” 他拼了命地磕著响头。 那卑微、懦弱的模样,简直把武当派的脸都给丟尽了! 然而,面对这来自至爱之人的担忧,与来自属下的拼死劝諫。 宋青书却笑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之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温柔,与无尽的狂傲! 他轻轻地伸出那白皙、修长的神之右手,替周芷若理了理那被山风吹乱的鬢髮。 “芷若。”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夫君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龙潭?虎穴?”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齿。 “在我眼里,那不过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泥坑罢了。” “至於那所谓的百万大军……”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淡漠、仿佛能洞穿整个宇宙的神之目光,遥遥地望向了那九天之上厚重的云层! “远溪。” “看好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带大军的理由。” 话音未落! 他那白皙、修长的食指,对著那万丈高空轻轻地一划! “鸿蒙·道法·裂天。”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一股完全超出了这方天地理解范畴的绝对至高法则之力! 轰然爆发! 下一秒! 那笼罩在武当山上空、绵延数百里、厚重如铅的茫茫云海! 竟毫无徵兆地从正中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给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一道宽达数万丈、长达无尽天际的绝对真空裂痕! 赫然出现在了那苍穹之上! 那原本被乌云遮蔽的璀璨阳光,顺著那恐怖的裂痕倾泻而下! 將整个武当山,都映照得如同神明降临的不朽圣地! 將整个武当山,都映照得如同神明降临的不朽圣地! 死寂! 整个武当山巔,瞬间陷入了永恆的绝对死寂! 宋远溪呆呆地看著那被一指撕裂的苍穹。 他那本就早已一片空白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诞与敬畏!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一指裂天?! 有这种不讲道理的神仙在! 別说是百万大军了! 就算是千万大军,那也不过是一群排著队等死的螻蚁啊! “咕咚。” 宋远溪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本已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身体,竟奇蹟般地站了起来。 他那双原本充满了恐惧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种近乎於病態的狂热! “盟……盟主,神威盖世!” “弟子愿誓死追隨盟主!踏平应天府!” 而周芷若,看著那个如同创世神明般伟岸的男人。 她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於缓缓地落了下来。 她知道,她劝不住他。 她更知道,这天下,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伤得了他。 “好。”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张冰冷的绝美俏脸上,重新恢復了那属於副盟主的无上威严。 “我在这里等你。” “你若不归。” “我便让整个江南,为你陪葬。” 宋青书笑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只是隨手一挥,那宽大的玄黑色龙纹袖袍。 “走。” 下一秒。 两人的身影,便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流光,彻底消失在了那武当山巔。 只留下那被撕裂的苍穹,还在默默地诉说著那个男人的无敌与狂傲。 第189章南下途中 江南,自古便是烟雨朦朧、草长鶯飞的温柔乡,是文人墨客挥毫泼墨、才子佳人相逢相遇的人间天堂。 秦淮河的画舫、苏杭的烟雨、江南的富庶与温婉,曾是天下人心中最嚮往的乐土。 可如今,这片被战火反覆蹂躪的土地,早已褪去了所有的诗意与温柔。 映入宋青书与宋远溪眼帘的,是一片又一片连绵不绝、触目惊心的断壁残垣。 烧焦的房梁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土里,破碎的砖瓦铺满了整条官道,路边的沟渠之中,还残留著早已乾涸发黑、深如紫黛的暗红色血跡,风一吹,便捲起一股混杂著尘土与血腥的刺鼻气息,令人心头沉重。 连绵不休的乱世烽火,如同一只无情的巨兽,將这片曾经膏腴富庶、鱼米飘香的江南大地,摧残得体无完肤、千疮百孔。 然而,越是往南方深入,越是靠近朱元璋掌控的核心地界,宋远溪心中的震撼与不安,便越是如同潮水一般疯狂上涨,几乎要將他整个人淹没。 他惊愕地发现,那些在北方隨处可见、面黄肌瘦、流离失所的流民,那些倒毙在路边、无人收敛的饿殍,竟在这片区域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规划整齐、秩序井然的村落,是一片片被重新开垦、翻耕过的田地。 田垄之间,无数百姓躬身劳作,他们的脸上带著长期飢饿留下的面有菜色,衣衫也破旧不堪,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跳动著一缕在乱世之中极为罕见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这是一种让宋远溪毛骨悚然的景象。 比这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心神震颤的,是沿途不断遇见的朱军將士。 那些身著甲冑、腰佩兵器的士兵,一个个身姿挺拔、队列齐整,军容严整到了极致。 他们的眼神沉稳而锐利,周身散发著久经沙场淬炼出的铁血肃杀之气,一举一动都透著严格军纪约束下的规整,绝非那些烧杀抢掠、毫无规矩的乱军可比。 哪怕是途经乡镇之中最热闹的集市,面对街边琳琅满目的货物、百姓家中的粮食与財物,这些士兵也始终保持著绝对的纪律,秋毫无犯,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不扰市井一分一毫。 那股直衝云霄、凝如实质的铁血肃杀,那数万將士浑然一体、如同一座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恐怖军威,远远望去,竟比武当山耗费数十年心血打造的王牌精锐“真武铁军”,还要沉凝、还要霸道、还要让人从心底生出绝望之感! 宋远溪只觉得双腿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青……盟主……” 他颤抖著抬起手,用力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那冷汗冰凉刺骨,顺著脊背往下滑落,让他浑身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不久前在武当山巔,宋青书那一指裂天、撕裂苍穹的无敌神威,曾让他瞬间胆气横生,恨不得立刻追隨盟主踏平天下。 可此刻亲眼见到朱元璋麾下这支近乎完美的铁血大军,他那颗刚刚壮起来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鼓,再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这……这朱元璋的军队,简直太可怕了!” “这哪里是什么反抗暴元的义军啊!这分明是一群被打磨得没有半分感情、只懂征战杀伐的战爭机器!” “咱们就两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腹地,万一……万一他们直接动手,翻脸不认人……” “咱们就算是有三头六臂,就算盟主神通盖世,面对这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军,也杀不完啊!” 他这番话,充满了小人物的绝望、怯懦与自我贬低。 可宋青书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双一黑一金、蕴藏著混沌与神魔之力的魔眼之中,没有丝毫波澜,没有愤怒,没有不耐,只有一种俯瞰凡尘、淡漠一切的平静。 仿佛在他眼中,这百万雄师、盖世梟雄,都不过是路边的尘埃草芥,不值一提。 “杀不完?” 宋青书轻声开口,声音清越而平静。 “谁说我要杀他们了?” 他微微顿了顿,语气轻淡得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仿佛只是在告知身边人,自己今日中午要吃一碗阳春麵一般,轻鬆写意,云淡风轻。 “我,是来收编他们的。” 收……收编?! 这四个字落在耳中,宋远溪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彻底傻眼!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的宋青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朱元璋是谁?那是短短数月之內横扫整个江南、击溃无数强敌、拥兵百万、猛將如云的盖世梟雄! 是坐拥江南半壁江山、足以与暴元分庭抗礼的天下霸主! 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势力,凭什么被你一个人收编?! 就凭你的武功?就凭你长得帅?就凭你一指能撕裂天空? 宋远溪在心底疯狂咆哮、疯狂吐槽,可他连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他只能死死地攥著拳头,强迫自己跟上宋青书的脚步,可內心的惶恐与不安,却早已翻江倒海。 然而,就在宋远溪还沉浸在震撼与不解之中、为自家盟主这不讲道理的狂妄感到心惊肉跳的时候,官道两侧,异变陡生! “唰——!” 三声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鬼哭,骤然炸响在耳边! 十三道漆黑如墨、 快如鬼魅的黑影,毫无徵兆地从道路两旁的密林深处暴射而出! 他们身形飘忽、气息阴寒刺骨,周身缠绕著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那股冰冷、邪恶、致命的气息扩散开来,足以让江湖上任何一位一流高手都瞬间窒息、浑身僵立! 十三人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身形一闪,便已將宋青书与宋远溪二人,死死地围困在中央! 他们手中各自握著一柄造型诡异、通体漆黑的鬼头大刀,刀刃之上淬满了见血封喉的旷世剧毒,寒光一闪,便让人不寒而慄。 十三柄鬼头刀同时扬起,凌空交错旋转,瞬间便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覆盖方圆数丈的死亡刀网,封死了所有闪避与突围的可能! “哈哈哈!宋青书!你这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蠢货!” 为首的黑衣人脸上戴著一张狰狞可怖的恶鬼面具,声音嘶哑刺耳,如同夜梟嘶鸣,充满了癲狂与得意。 “你真以为自己一手掀翻天下,便是天下无敌了吗?!” “竟敢狂妄到脱离大军,孤身两人南下江南!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今日,我等乃是大名鼎鼎的幽冥十三鬼!奉大元汝阳王之命,特来取你这人间魔神的项上人头!” “用你的头颅,去换万户侯的无上荣华富贵!” “给我死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响! 十三名顶尖杀手,竟在同一时刻悍然引爆了体內积攒数十年的全部內力!狂暴无匹的力量瞬间爆发,漆黑的刀罡撕裂空气,斩碎尘埃,连周围的虚空都被这股恐怖力量切割出了一道又一道细密漆黑的空间裂缝! 必杀之局!死战之威! 这是足以將武林之中任何一位神话级人物,都彻底绞杀成肉泥的恐怖杀阵! “完了!全完了!” 宋远溪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灵魂都被嚇得离体而去! 幽冥十三鬼! 这个名字,在江湖之中如同梦魘一般恐怖!他们是大元朝廷最隱秘、最凶残、最无解的暗杀组织,出手从无失手,死在他们手中的江湖高手、义军首领不计其数! 传说之中,就连当年威震天下、一手撑起明教的教主阳顶天,都曾在这十三人的联手暗杀之下吃过大亏,险些陨落! 如今,十三人倾巢而出,布下必死绝杀之阵,目標正是宋青书! 宋远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甚至已经不敢去看接下来的画面。在他看来,就算盟主再强,面对这等蓄谋已久、同归於尽般的杀招,也绝对不可能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全身而退! 然而。 面对这足以碾碎一切、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杀阵,宋青书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脚步依旧平稳向前,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闪避,仿佛眼前这十三名穷凶极恶的杀手,不过是空气一般。 他只是微微侧过脸,用一种淡漠、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怜悯的目光,淡淡地扫了那十三道凌空扑杀而来的黑影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群不知天高地厚、卖力表演的可悲小丑。 下一秒,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更无法抗拒的绝对法则之力,以宋青书为圆心,轰然爆发! 这不是江湖武学的內力,不是修真炼气的真气,不是任何凡俗境界能够触碰的力量! 这是凌驾於这方天地所有规则之上、至高无上的终极抹杀! 可下一秒,奇蹟——或者说,神跡,便降临了。 那十三名刚刚还气焰囂张、不可一世、引爆全身內力的顶尖杀手,那十三柄削金断玉、淬满剧毒的幽冥鬼头刀,甚至连他们心中那贪婪、疯狂、嗜血的灵魂,在这两个轻飘飘的字眼落下的剎那,便从最微观的粒子层面,彻底瓦解、彻底崩溃、彻底消散!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没有残骸,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尘埃都未曾留下。 十三个威震江湖、让人闻风丧胆的绝顶高手,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凭空蒸发。 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条官道,整片密林,方圆数里之內,瞬间坠入了一片连呼吸都能听见的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无声地嘲弄著这群螻蚁的不自量力,嘲弄著他们妄图挑衅神明的愚蠢与疯狂。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之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宋远溪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 他双膝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了前方那道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的背影之上。 那个男人,连衣角都未曾被风吹动半分,连脚步都未曾停下一瞬,便轻描淡写地,將传说之中的恐怖暗杀组织,彻底抹除。 他那颗原本被无尽恐惧填满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无敌”的绝对信仰,狠狠撑爆! 敬畏、狂热、崇拜、臣服…… 所有的情绪,在他心底疯狂涌动,让他浑身都忍不住剧烈颤抖。 直到此刻,宋远溪才真正明白。 为什么宋青书敢不带一兵一卒,孤身南下。 ,读《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享受阅读时光。 第190章 初见洪武 应天府,这座被后世誉为“六朝古都”的虎踞龙盘之地,此刻,却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最高规格迎接大典! 城门之外,十里长亭,红毯铺地,黄土垫道。 那绵延了数十里的黑压压精锐甲士,如同两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散发著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冲天军威! 而在那百万大军的最前方,一名身穿明黄色四爪蟒袍、长相奇特、下巴极长的中年男子,狭长的眸子里,透著一股足以吞食天地的霸道与沉稳。 他正负手而立。 他,正是这江南唯一的霸主,未来的大明开国皇帝——吴王,朱元璋! 而在他的身后,徐达、常遇春、蓝玉、李文忠…… 这一位位在后世如雷贯耳、足以让任何敌人都闻风丧胆的绝代名將,此刻,却如同眾星捧月般,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他的两侧! 这等豪华到简直不讲道理的梦幻阵容,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武林中人,哪怕是张三丰亲至,恐怕也会被这恐怖的军威压得喘不过气来! 然而,当那个一袭青衫、双手负后,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的年轻男子,带著早已嚇得双腿发软、连路都走不稳的宋远溪,缓缓出现在那十里长亭的尽头时—— 那原本足以压塌虚空的百万军威,竟仿佛遇到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被硬生生从中劈成了两半! “哈哈哈!宋盟主!久仰!久仰啊!” 朱元璋那张威严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如同春风般和煦的大笑! 他竟毫不犹豫地大步迎了上去,双手抱拳,对著那个比他还要年轻二十岁的江湖草莽,行了一个极其平等的同辈之礼! “咱老朱,早就听闻宋盟主在武当山大展神威!一指镇杀魔神!一念灭尽敌寇!” “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盖世无双啊!” “有宋盟主这等神人相助,那蒙元韃子覆灭,指日可待啊!”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热情洋溢。 可跟在他身后的那群骄兵悍將,看向宋青书的眼神里,並没有多少敬畏,反而充满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桀驁! 在他们这些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將军眼里,你武功再高,又能如何? 能挡得住千军万马吗? 能挡得住强弓劲弩吗? 所谓的武林神话,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不过是一个稍微能打一点的匹夫罢了! “主公所言极是。” 就在这时,一个如同洪钟大吕般的粗獷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只见那脾气最为火爆、號称“常十万”的猛將——常遇春,竟一步踏出! 那魁梧得如同铁塔般的身躯,死死地挡在了宋青书的面前! 他那双充满了挑衅与狂傲的虎目,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放肆的冷笑。 “听闻宋盟主武功盖世,天下无敌!” “但我常某人是个粗人!” “我只相信我手里的刀!和我身后的兵!” “今日宋盟主既然来了我大明军营!” “不知盟主敢不敢露两手?” 他猛地一挥手! “哗啦——!!!!” 三千名身穿重甲、手持这个时代最先进、最恐怖的火器——三眼火銃的精锐火銃营,竟齐刷刷地踏前一步! 那三千个黑洞洞、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枪口,在同一时间,死死地瞄准了宋青书的脑袋! “不知宋盟主那所谓的神功,能不能挡得住我这三千火銃营的齐射?!” 轰——!!!! 这是一种极致的军威压迫,更是一种赤裸裸的下马威! 宋远溪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三千火銃啊! 这要是一起开火,就算是一座铁山,也得被打成筛子啊!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武林高手都绝望崩溃的致命威胁,宋青书却笑了。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个上躥下跳的常遇春。 他那双深邃的混沌魔眼,只是越过了重重人海,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了朱元璋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仿佛与周围环境彻底融为一体的……黑衣蒙面人身上! 那黑衣人的气息极其隱晦,但在宋青书的混沌魔眼之下,他却清晰地感觉到: 那个黑衣人的体內,竟然隱藏著一股,能够与他產生一丝极其诡异共鸣的……法则之力! “有意思。” “看来,这趟江南没有白来。” 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收回目光,然后將那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堆废铜烂铁的眼神,落在了那三千名火銃手的身上。 “指点?” “好啊。” 他那白皙修长的右手,缓缓抬起,然后对著坚硬的地面,轻轻地一跺。 “轰——!!!!!!!!” 一股不属於这个维度、不属於这个世界、完全凌驾於所有物理法则之上的绝对力量,以宋青书的脚下为中心,如同一场无形的灭世风暴,轰然爆发! 下一秒! 那让常遇春引以为傲、足以摧城拔寨的三千杆精钢打造的三眼火銃,竟在同一时间,没有任何徵兆地,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融化、扭曲! 不过短短一息的功夫,那三千杆致命的武器,便彻底化作了一滩滩通红滚烫的铁水,从那些早已嚇得肝胆俱裂的士兵手中滴落! “啊——!!!!” 惨叫声还未来得及响起,那股无形的恐怖气场,便如同亿万座太古神山,狠狠地压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肩膀之上! “噗通!” “噗通!” “噗通!” 那三千名精锐,那不可一世的常遇春,甚至连同周围的数万大军,竟被这股不讲道理的神之威压,硬生生压得齐刷刷跪倒在地! 连那个一直镇定自若的朱元璋,此刻也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只能死死地靠在那黑衣人的身上,才勉强没有跪下! 全场死寂! 永恆的、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诞与恐惧!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脚! 仅仅只是一脚啊! 融化三千火器,压跪数万大军! 这还是人吗?! 宋青书没有理会那些早已被嚇破了胆的所谓名將。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看著那个唯一还站著的黑衣人。 那冰冷、沙哑、充满无尽战意的神之低语,在这死寂的百万军营之中,悠悠响起: “现在。” “是不是该你出场了?” 第191章暗中的交易 宋青书那冰冷、沙哑、充满无尽战意的神之低语,在这死寂的百万军营之中悠悠响起。 他那双燃烧著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死死锁定在朱元璋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仿佛与周围环境彻底融为一体的黑衣蒙面人身上! 那黑衣人在宋青书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下,竟罕见地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隱藏在青铜鬼面之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与宋青书深邃的混沌魔眼遥遥对视! 一股无形、却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气息,在两人之间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没有波动。 但在场所有修为稍高一些的武林人士,都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极致压抑与窒息! 那是两个超越了人间极限的存在,在进行著最原始、最狂暴的法则碰撞! 朱元璋本已惨白的脸上,竟硬生生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知道,他赌对了。 这个宋青书,果然如情报所言,强得如同神魔! 但他也知道,他赌错了。 他那所谓的“下马威”,那所谓的“军威”,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缓缓抬手,对著那黑衣蒙面人轻轻摆了摆。 那黑衣人接到朱元璋的指令后,竟罕见地没有继续与宋青书对峙,只是深深地看了宋青书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复杂,还有一丝连宋青书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隨即,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百万大军的缝隙之中,仿佛从一开始,就从未出现过一般。 “宋盟主,神威盖世!神威盖世啊!” 朱元璋充满无尽諂媚与一丝劫后余生的大笑,打破了这死寂的长亭。 他甚至顾不上早已湿透的龙袍,大步向前,对著宋青书猛地抱拳,热情得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咱老朱,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对著早已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屎尿齐流的常遇春,猛地一脚踹了过去! “常遇春!你这个混帐东西!还不快给宋盟主磕头谢罪?!” “你瞎了你的狗眼吗?!” “宋盟主那是什么人?!那是下凡的九天真神!是我汉家江山的盖世英雄!” “你竟然敢拿那凡人的火器,去褻瀆神灵?!你这是找死!你这是给咱老朱找死啊!” 常遇春本已面如死灰的脸上,此刻更是血色尽褪! 他猛地一个激灵,顾不上被踹得生疼的屁股,连滚带爬地来到宋青书面前。 “神……神仙!弟子罪该万死!弟子罪该万死啊!” 他拼了命地磕著响头,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此刻却抖得如同筛糠! 周围数万大军,更是被朱元璋这一连串操作彻底震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威风八面、杀伐果断的主公,竟会为了一个江湖草莽如此卑躬屈膝、如此大发雷霆! 这宋青书,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真的是下凡的九天真神吗?! 宋青书没有理会朱元璋浮夸的表演,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磕头如捣蒜的常遇春,那冰冷无波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只毫无存在感的螻蚁。 “朱元璋。” 宋青书沙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催命符,瞬间让朱元璋諂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来,不是为了看你演戏的,也不是为了看你杀鸡儆猴的。” “我来,只为一件事——这天下,到底是谁的?” 朱元璋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精光。 他知道,真正的谈判,开始了。 他缓缓直起身,原本諂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於梟雄的沉稳与霸道! 他对著周围的將士轻轻一挥手。 “都退下吧。” “没有咱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百丈,违者,斩!” “是!” 百万大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宋青书与朱元璋两人,静静地站在空旷的长亭之上。 宋远溪早已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朱元璋看著宋青书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冰冷目光,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糊弄的蠢货。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仿佛蕴含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宋盟主,实不相瞒。” “咱老朱自起兵以来,所求不过是驱逐韃虏,恢復汉室,还我汉家一个朗朗乾坤!” “但咱也知道,这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非一朝一夕可成,更非一人一力可为。” “宋盟主神功盖世,天下无双,是我汉家顶天立地的英雄!” “若盟主愿助咱老朱一臂之力,他日事成之后,咱老朱愿尊武当为国教,封盟主为『护国天师』,江湖事由『定天盟』自治,朝廷绝不干涉分毫!” “此等承诺,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朱元璋说得慷慨激昂、义薄云天,狭长的眸子里闪烁著名为“真诚”的光芒,仿佛他真的是为了天下苍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圣人! 然而,宋青书却只是冷笑一声。 “国教?” “天师?” “自治?” 他冰冷沙哑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讥讽。 “朱元璋,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凡夫俗子的权势名利吗?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这些空头支票,去为你卖命吗?” 朱元璋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不悦,却很快压制了下去。 他知道,这个男人,不是用寻常权势可以打动的,必须拿出更有份量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缓缓开口。 “盟主,咱老朱自然知道,您不屑於这些凡俗的名利。” “但您难道不想为您的亲人报仇吗?您难道不想將那蒙元韃子彻底赶出我汉家江山吗?” “据咱老朱所知,那汝阳王察罕特穆尔麾下,最近新招揽了一批异人,其中甚至有传说中早已破碎虚空、羽化飞升的『魔师』庞斑,更有来自波斯总教的『十二宝树王』!” “他们个个武功高绝,手段诡异,绝非寻常武林高手可比!” “若是盟主能在关键战役之中出手,对付这些元廷的顶尖高手,助咱老朱荡平蒙元,那这天下,便是盟主您亲手打下来的!” “您想要什么,咱老朱都可以给您,哪怕,是这皇位!” 朱元璋狭长的眸子里,爆发出无尽的野望,竟连皇位都敢拿出来做诱饵! 他知道,这个男人在乎的不是权势,而是那足以顛覆整个天下、重塑人间法则的……绝对力量! 宋青书冰冷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波澜。 庞斑? 十二宝树王? 还有那个隱藏在朱元璋身后的黑衣人? 他知道,朱元璋的话有真有假,但其中关於元廷高手的情报,並非空穴来风。 尤其是那个黑衣人,其诡异的气息,与自己体內的法则之力竟隱隱有一丝共鸣,这让他不得不重视。 他缓缓抬起头,深邃的混沌魔眼死死盯著朱元璋。 “朱元璋。” 他沙哑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权。 “我不信你的承诺,我只信我自己手中的剑。” “但眼下,北伐大计需要你的军力、粮草,所以,我可以暂时与你联手。” “但你记住了,你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否则……”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齿。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精彩章节《第191章暗中的交易》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192章 猜忌与协议 立即阅读第192章 猜忌与协议:,开启今日精彩。 宋青书每一个字都化作了冰冷的实体,狠狠砸在朱元璋的神经上。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朱元璋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著,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怨毒、不甘、恐惧、骇然……种种情绪疯狂交织,最后却又被一股更深沉的无力感死死压住。 他,朱元璋,从一个沿街乞討的乞丐,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 是狠!是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是算计!是把人心当棋子,把天下当棋盘,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可今天,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叫宋青书的男人面前,被碾的粉碎。 什么叫不讲道理? 这就叫不讲道理! 你跟他讲利益,他跟你讲拳头。 你跟他讲结盟,他跟你讲条件。 你跟他讲条件,他直接掀桌子,告诉你,这天下他全都要,你给也得给,不给,他就亲手来拿。 这哪里是谈判? 这他妈简直就是单方面、赤裸裸的精神pua! 朱元璋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反抗? 拿什么反抗? 他亲眼见过这个男人是如何屠戮元廷高手的,那根本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別说他手下那些兵將,就算是他最大的底牌,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恐怕在这个男人面前也撑不过三招。 不答应? 那他下一秒可能真的就要考虑,自己的脑袋做成夜壶,是开口朝上还是朝下比较有创意了。 朱元璋感觉自己瞬间就破防了。 那是一种从身体到灵魂的全面溃败。 他缓缓的,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已隱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好……” 一个沙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字,艰难的从朱元璋嘴里吐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想他朱元璋,何等梟雄人物,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到了这个份上。 “咱……答应。” 当这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朱元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整个人都佝僂了几分。 宋青书冰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那双混沌魔眼,就像最高明的画师,精准的捕捉到了朱元璋內心深处每一丝的不甘与怨毒。 但他不在乎。 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很好。” 宋青书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现在,告诉我,那个黑衣人是谁。” 朱元璋的身体猛的一颤。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这是他身上最深,也是最后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缓缓开口:“他……没有名字,咱只知道,他自称……姚广孝。” “姚广孝?” 宋青书的眉头,第一次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哦,想起来了。 那是在他前世的歷史书上,一个被称为“黑衣宰相”的妖僧,一个以一己之力,助朱棣从燕王之位登上九五至尊的绝世狠人。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时代?还成了朱元璋的左膀右臂? 不对劲。 这里面绝对有大问题。 “他的来歷,武功,目的。” 宋青书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继续追问。 朱元璋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哆嗦著,似乎在进行著剧烈的天人交战。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认命一般,惨然一笑:“来歷……咱只知道,他来自一个叫『天机阁』的神秘组织。这个组织从不在江湖上走动,却仿佛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 “至於他的武功……”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咱看不透。咱只知道,他曾为咱挡下过三次刺杀,每一次,对手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可他们……连姚广孝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他的目的?”朱元璋摇了摇头,“咱不知道,他只是说,奉阁主之命,前来辅佐『真龙』,拨乱反正,重整河山。” 天机阁? 阁主? 辅佐真龙? 宋青书的脑海中,无数信息碎片飞速闪过,瞬间就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元廷背后有魔师庞斑,朱元璋背后有天机阁的姚广孝。 这些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甚至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物,一个个都冒了出来,他们就像是棋手,而天下的英雄,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有意思。 作者花鱼仔最新作品《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太有意思了。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他不管你们是什么天机阁,还是什么魔师宫。 既然敢把爪子伸到这盘棋里来,那就要做好被他连人带手一起剁掉的准备。 他抬起眼,混沌魔眼再次锁定了朱元璋。 “关於这个天机阁,你还知道多少?” 朱元璋被他看得一个哆嗦,连忙道:“盟主,咱真的只知道这些了!姚广孝此人行事极其诡秘,若非必要,他从不现身,也从不多说半个字。咱对他,也是忌惮大於信任啊!” 看著朱元璋那不似作偽的恐惧表情,宋青书知道,他没有撒谎。 或者说,他不敢撒谎。 “最后一个问题。” 宋青书的声音,让朱元璋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鄱阳湖水战,你想怎么贏?” 听到这个问题,朱元璋的精神猛的一振。 这是他唯一翻盘的机会! 只要打贏了陈友谅,他就是名正言顺的江南霸主,到时候手握百万大军,就算宋青书再强,也得掂量掂量。 他强压著內心的激动,沉声道:“陈友谅號称六十万大军,战船数千,连绵百里,声势浩大。其战船皆是巨舰,高大坚固,而咱的水师,多是小船,正面交锋,无异於以卵击石。” “所以,咱的计策是,火攻。” “火攻?” “没错!”朱元璋眼中精光爆射,“咱已经探明,七月二十日,鄱阳湖上会颳起东北风。届时,咱会派敢死队,驾驶装满火药芦苇的小船,冲入陈友谅的船阵,只要能点燃他的旗舰,其阵必乱!届时,咱再全军出击,必能一战而定!” 宋青书静静的听著,没有说话。 朱元璋的计策,跟歷史上那场著名的鄱阳湖大战,几乎一模一样。 不得不说,这个人能成为开国皇帝,確实有他的过人之处。 可惜,他遇到的是自己。 “你的计划,漏洞百出。” 宋青书一句话,就给朱元璋泼了一盆冷水。 “什么?”朱元璋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第一,你怎么保证东北风一定会准时颳起?天有不测风云,一旦风向有变,你的火船就是给陈友谅送菜。” “第二,陈友谅不是傻子,他麾下能人异士无数,岂会不防著你的火攻?他的巨舰连环,看似是靶子,实则也是最坚固的防线。你的小火船,未必能靠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宋青书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片烟波浩渺的湖面。 “陈友谅的船上,有高手。一个……你所有人都加起来,也对付不了的高手。” 轰! 朱元璋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这场豪赌。 可现在,宋青书却告诉他,你还没上赌桌,底裤就已经输光了。 “那……那该如何是好?”朱元璋的声音都在颤抖。 宋青书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大殿门口,看著殿外那轮即將升起的朝阳,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属於人间的漠然与霸道。 “把开战的时间,地点,告诉我。” “剩下的,交给我。” “我说了,只出手一次。” “我会把陈友谅,和他船上那个高手的脑袋,一起送到你的面前。” 说完,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朱元璋一个人,呆呆的愣在原地。 许久之后。 他才猛的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被人拿捏的屈辱,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狂喜! 赌对了! 他赌对了! 用一个虚无縹緲的天机阁信息,换来一场奠定霸业的胜利,这笔买卖,不亏! “宋青书……” 朱元璋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野心的火焰。 “你最好真的能帮咱贏下这一战。” “否则,咱老朱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这一刻,这位未来的洪武大帝,心中再也没有了半分的怨毒和不甘。 他知道,从他答应宋青书条件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宋青书需要他提供后勤,北伐元廷。 而他,需要宋青书这尊神魔,为他扫清一切称帝路上的障碍! “来人!” 朱元璋猛的一声大喝。 “传令下去,全军整备,三日后,开赴鄱阳湖!” “咱要让那陈友谅知道,谁,才是这江南真正的主人!” 第193章 黑衣疑云 应天府,奉天殿议事大厅 此刻,烛火通明。 宋青书静静地坐在那原本属於朱元璋的主位之上。 他那双燃烧著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淡漠地扫过下方一个个本该威风八面、杀伐果断的大明开国將领。 而此刻,这些將领却个个垂首肃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朱元璋恭恭敬敬地站在宋青书身旁,狭长的眸子里闪烁著屈辱与不甘交织的复杂光芒。 但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必须忍。 “朱元璋。” 宋青书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大厅的死寂。 “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朱元璋猛地一个激灵,他知道,宋青书是在催促他兑现承诺。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殿外轻轻一挥手。 “徐达!將咱准备的东西,呈上来!” “是!” 徐达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复杂光芒,他看了宋青书一眼,又看了朱元璋一眼,隨即大步走向殿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片刻之后,他带著两名身穿黑衣、面带鬼面具的玄冥死士,以及数十名手捧木盒的亲兵走了进来。 那两名玄冥死士,正是当初在襄阳城外给张无忌送信的人。 此刻见到宋青书,鬼面具下的眸子里竟罕见地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宋青书,只是如两尊雕塑般死死跪伏在地。 “盟主。” 朱元璋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复杂,“这便是元廷所有关於高手的情报,以及汝阳王麾下新招揽异人的全部信息。” 他示意亲兵將木盒一一打开,盒內赫然是一卷卷用丝绸包裹的绝密情报。 宋青书没有动,只是轻轻一挥手。 那些丝绸仿佛受到神秘力量牵引,自动展开。 一幅幅栩栩如生的人物画像,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武功介绍,一个个令人心惊胆战的战绩描述,尽数呈现在宋青书面前。 “『魔师』庞斑。” 宋青书冰冷的声音在大殿內悠悠响起,混沌魔眼死死盯著其中一幅画像。 画像上,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狭长眸子里仿佛蕴含著一整个宇宙的深邃,正是传说中早已破碎虚空、羽化飞升的『魔师』庞斑。 “武功『道心种魔大法』,至高无上,已达破碎虚空之境。” “弱点,无。” “呵呵……” 宋青书冷笑一声,这情报写得简单,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足以让任何武林高手为之绝望。 “『十二宝树王』。” 宋青书的目光又扫过另一幅画像,十二名身著波斯服饰、面容各异的异人,眸子里都充满了嗜血与疯狂,正是波斯总教的『十二宝树王』。 “武功『圣火令神功』,诡异莫测,配合『圣火令』可组成十二都天神魔大阵。” “弱点,未知。” 宋青书冰冷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静静看著这些情报。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真正的强者,是真正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但他更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周芷若,有整个定天盟,还有那足以顛覆天下、重塑人间法则的绝对力量! “朱元璋。” 宋青书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些情报还算可以,但我要的,是那个黑衣蒙面人的所有信息。” 朱元璋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不甘,他知道宋青书没忘这个条件,深吸一口气,对著跪伏在地的两名玄冥死士挥手。 “你们,將所有关於他的事情,尽数告知盟主!” “是!” 两名玄冥死士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已不由己,只能听从命令。 沙哑的声音在大殿內悠悠响起:“他自称『夜帝』,来歷不明,武功诡异。” “他曾在鄱阳湖水战中,以一己之力硬抗陈友谅二十万水师而不败!” “他曾在平江城下,与吴王张士诚麾下第一高手『长枪王』李成激战三日三夜,最终將其斩杀!” “他的武功路数极其驳杂,似有『乾坤大挪移』的影子,又似有『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痕跡,甚至还夹杂著一些极其诡异的西域奇功! ” “他从不说话,从不摘下面具,从不显露真容。” “他只听从主公的命令,只为主公而战,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战爭机器,一个真正的杀神!” 两名玄冥死士將所知的细节和盘托出,他们清楚,宋青书目光如炬,任何隱瞒都可能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宋青书冰冷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只是静静听著,混沌魔眼却在这一刻罕见地闪过一丝隱晦的精光。 “乾坤大挪移?” “少林武功?” “西域奇功?” “乾坤大挪移?” “少林武功?” “西域奇功?”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早已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名字——成昆! 那个当初在少林寺被他亲手镇压的天下第一阴谋家,那个身兼『乾坤大挪移』与『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绝世高手,那个与西域秘境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神秘人物! 难道,这个黑衣人会是他? 不!不对! 成昆虽武功高绝,气息却远没有这个黑衣人这般纯粹与诡异,更何况那诡异的法则共鸣,又该作何解释? 宋青书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他知道,这个黑衣人绝不简单,甚至可能比所谓的“魔师”庞斑还要危险! 他缓缓抬头,深邃的混沌魔眼死死盯著朱元璋。 “朱元璋。” 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权,“我,要见他。” 朱元璋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隱晦的不悦,他知道宋青书是在试探他对黑衣人的掌控力与信任度,但他没有选择,只能答应。 “好!” 朱元璋猛地咬牙,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隱晦的怨毒与深深的不甘,“盟主,请稍等!” 他对著殿外挥手:“去!將『夜帝』请来!” 片刻之后,那个身穿黑衣、面带青铜鬼面的黑衣人,再次出现在大殿之內。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著,鬼面具下的目光死死盯著宋青书,眼神里充满无尽的复杂,还有一丝连宋青书都未曾察觉的执著。 宋青书冰冷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静静看著黑衣人,他知道,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甚至可能比自己还要神秘、还要强大。 他缓缓抬手,白皙修长的指尖凝聚起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法则之力。 “我,来试试你的深浅!” 话音未落,凝聚著毁灭性法则之力的一指,如撕裂虚空的闪电,狠狠刺向黑衣人的眉心! 黑衣人没有动,甚至没有丝毫反应,只是静静站著,鬼面具下的目光依旧盯著宋青书,眼神里多了一丝连宋青书都未曾察觉的悲伤。 轰! 没有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没有血肉横飞的恐怖场景,只有一股无形却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气息,在两人之间轰然对撞! 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沉稳的身形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半步。 而宋青书冰冷的脸上,却罕见地闪过一丝极致的凝重! 他知道,这个黑衣人挡下了他的一指,而且挡得如此轻鬆、如此写意、如此不讲道理! “你,到底是谁?!” 宋青书沙哑的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权。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宋青书,鬼面具下的目光充满无尽的复杂,还有一丝连宋青书都未曾察觉的挣扎。 隨即,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大殿之內,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宋青书,静静站在原地。 他那双燃烧著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死死盯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与深深的疑惑。 这个黑衣人的武功路数驳杂诡异,还有那诡异的法则共鸣,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不安。 他知道,这个黑衣人的出现,绝不仅仅是为了助朱元璋一统江南,他的身上,隱藏著一个足以顛覆整个天下的惊天秘密! 而这个秘密,他必须查清楚,必须弄明白! 因为他有强烈的预感,这个黑衣人的出现,很可能与他体內的诡异“法则之毒”、与“五轮幽冥印”自爆的“法则残毒”,甚至与幕后操纵一切的第三方神秘势力,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黑衣人,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答案! 第194章 北伐序幕 应天府。 此刻,烛火通明。 宋青书静静地坐在那原本属於朱元璋的主位之上。 他那双燃烧著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淡漠地扫过下方一个个本该威风八面、杀伐果断的大明开国將领。 此刻,他们却一个个垂首肃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朱元璋则恭恭敬敬地站在宋青书的身旁。 那狭长的眸子里,闪烁著名为“屈辱”与“不甘”的复杂光芒。 但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必须忍。 “朱元璋。” 宋青书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大厅的死寂。 “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朱元璋猛地一个激灵! 他知道,宋青书是在催促他兑现承诺。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殿外轻轻一挥手。 “徐达!將咱准备的东西呈上来!” “是!” 徐达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复杂光芒。 他看了宋青书一眼,又看了朱元璋一眼,隨即大步走向殿外。 片刻之后,他便带著两名身穿黑衣、面带鬼面具的玄冥死士,以及数十名手捧木盒的亲兵走了进来。 那两名玄冥死士,便是当初在襄阳城外给张无忌送信的那批人。 此刻,见到宋青书后,他们隱藏在鬼面具之下的眸子里,竟罕见地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宋青书,只是如同两尊雕塑般,死死地跪伏在地。 “盟主。” 朱元璋低沉的声音,充满了说不出的复杂。 “这便是元廷所有关於高手的情报,以及那汝阳王麾下新招揽的异人的所有信息。” 他示意亲兵將那些木盒一一打开。 木盒之內,赫然是一卷卷用丝绸包裹著的绝密情报。 宋青书没有动,只是轻轻一挥手。 那些丝绸便如同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自动展开。 一幅幅栩栩如生的人物画像,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武功介绍,一个个令人心惊胆战的战绩描述,尽数呈现在宋青书面前。 “『魔师』庞斑。” 宋青书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之內悠悠响起。 他那双混沌魔眼,死死地盯著其中一幅画像。 画像之上,那身穿黑袍、面容枯槁,可狭长眸子里仿佛蕴含著一个宇宙般深邃的老者,赫然便是传说中早已破碎虚空、羽化飞升的“魔师”庞斑! “呵呵……” 宋青书冷笑一声。 这情报写得倒是简单,可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足以让任何一个武林高手为之绝望。 “『十二宝树王』。” 宋青书的目光又扫过另一幅画像。 那十二名身穿波斯服饰、面容各异,可眸子里同样充满嗜血与疯狂的异人,赫然便是波斯总教的“十二宝树王”! “武功:『圣火令神功』,诡异莫测,配合『圣火令』,可组成十二都天神魔大阵。” 宋青书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些情报。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真正的强者,是真正可以威胁到他的存在。 但他更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周芷若,有整个定天盟,有那足以顛覆整个天下、重塑人间法则的……绝对力量! “朱元璋。” 宋青书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些情报还算可以,但我要的,是那个黑衣蒙面人的所有信息。” 朱元璋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不甘。 他知道,宋青书没有忘记这个条件。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两名跪伏在地的玄冥死士轻轻一挥手。 “你们將所有关於他的事情,尽数告知盟主!” “是!” 两名玄冥死士隱藏在鬼面具之下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不属於自己,只能听从朱元璋的命令。 沙哑的声音在大殿之內悠悠响起: “他自称『夜帝』,来歷不明,武功诡异。” “他曾在鄱阳湖水战之中,以一己之力硬抗陈友谅二十万水师而不败!” “他曾在平江城下,与吴王张士诚麾下第一高手『长枪王』李成激战三日三夜,最终將其斩杀!” “他的武功路数极其驳杂,似有『乾坤大挪移』的影子,又似有『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痕跡,甚至还夹杂著一些极其诡异的西域奇功!” “他从不说话,从不摘下面具,从不显露真容。” “他只听从主公的命令,他只为主公而战。” “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战爭机器,一个真正的——杀神!” 高能章节第194章 北伐序幕更新!立即阅读:。 两名玄冥死士將所有关於黑衣人的信息尽数告知宋青书,甚至连自己知道的所有细节都没有放过。 宋青书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那双混沌魔眼,在这一刻竟罕见地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精光。 “乾坤大挪移?” “少林武功?” “西域奇功?”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早已被他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名字——成昆! 那个当初在少林寺被他亲手镇压的天下第一阴谋家! 那个身兼“乾坤大挪移”与“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绝世高手! 那个与西域秘境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神秘人物! 难道……这个黑衣人会是他?! 不!不对! 成昆虽然武功高绝,可气息远没有这个黑衣人那般纯粹与诡异。 而且,他那诡异的法则共鸣,又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他知道,这个黑衣人绝不简单,甚至可能比所谓的“魔师”庞斑还要危险! 他缓缓抬起头,深邃的混沌魔眼死死地盯著朱元璋。 “朱元璋。” 他沙哑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权。 “我要见他。” 朱元璋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不悦。 他知道,宋青书这是在试探他,试探他对那个黑衣人的掌控力,试探他对那个黑衣人的信任度。 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答应。 “好!” 朱元璋猛地一咬牙! 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怨毒与一丝深深的不甘! “盟主,请稍等!” 他对著殿外轻轻一挥手:“去!將『夜帝』请来!” 片刻之后,那个身穿黑衣、面带青铜鬼面的黑衣人,再次出现在大殿之內。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隱藏在鬼面具之下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宋青书,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复杂,与一丝连宋青书都未曾察觉的……执著! 宋青书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黑衣人。 他知道,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一个甚至可能比自己还要神秘、还要强大的存在。 他缓缓抬起手,白皙修长的指尖,凝聚著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法则之力! “我来试试你的深浅!” 话音未落! 宋青书那凝聚著毁灭性法则之力的一指,便如同一道撕裂虚空的闪电,狠狠地刺向黑衣人的眉心! 黑衣人没有动,甚至没有丝毫反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隱藏在鬼面具之下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宋青书,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复杂,与一丝连宋青书都未曾察觉的……悲伤! 轰——!!!! 没有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没有血肉横飞的恐怖场景,只有一股无形却又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气息,在两人之间轰然对撞! 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还算沉稳的身形,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半步! 而宋青书冰冷的脸上,却罕见地闪过一丝极致的凝重! 他知道,这个黑衣人挡下了他的一指! 而且挡得那么轻鬆,那么写意,那么……不讲道理! “你到底是谁?!” 宋青书沙哑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权!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宋青书。 隱藏在鬼面具之下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复杂,与一丝连宋青书都未曾察觉的……挣扎! 隨即,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大殿之內。 仿佛他从一开始,就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宋青书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那双燃烧著復仇魔焰的混沌魔眼,死死地盯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与一丝深深的疑惑。 这个黑衣人的武功路数驳杂诡异,还有那诡异的法则共鸣,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不安。 他知道,这个黑衣人的出现,绝不只是为了助朱元璋一统江南。 他的身上,隱藏著一个足以顛覆整个天下的惊天秘密! 而这个秘密,他必须查清楚,必须弄明白! 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黑衣人的出现,很可能与他体內诡异的“法则之毒”、与“五轮幽冥印”自爆的“法则残毒”,甚至与幕后操纵一切的第三方神秘势力,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黑衣人,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答案! 本章第194章 北伐序幕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195章无孔不入 独家!花鱼仔专访及《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大都。 汝阳王府。 本该丝竹绕樑、夜夜笙歌的奢华后院。 此刻却死寂得可怕,连檐角的铜铃都像是被绝望冻住,发不出半分声响。 察罕特穆尔端坐在王座之上,那张素来带著无上霸气的脸,此刻写满了颓败。 虎目之中布满猩红血丝,眼底是掩不住的无尽疲惫。 他呆呆地盯著案上摊开的密报,那是八百里加急从嘉峪关传回的绝密战报,泛黄麻纸上的寥寥数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涌。 “魔师庞斑,陨落!” “十二宝树王,全灭!” “三十万黄金火骑军,全军覆没!” “宋青书,一指灭敌!” 这短短四行字,像一柄柄烧红的绝望之刃,狠狠捅进他本就千疮百孔的骄傲与自尊。 他精心布局数十年的棋局,在这一刻被宋青书一指碾得粉碎。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他输掉了压上的全部底牌,输掉了大元百年的国祚荣光,甚至连他最后、也是唯一的倚仗——那位传说中已臻破碎虚空之境的魔师庞斑,都被那个青衫磊落的男人,轻描淡写一指湮灭。 “不可能……这不可能!” 察罕特穆尔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颤,向来充满霸气的虎目里,第一次爆发出无边无际的恐惧与茫然。 他根本无法相信,那个站在武道之巔、近乎传说的魔师庞斑,竟然会如此轻易地被宋青书一指湮灭?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诞,还要令人绝望。 “王爷!”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融在阴影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滑入大殿,脚步轻得没有半分声响,正是被汝阳王收为义子的刘福。 那张素来阴鷙的脸上,没有半分战败的惶恐,反而一双三角眼里,正闪烁著按捺不住的兴奋与野心——他太清楚了,王爷的绝境,就是他刘福平步青云的机会。 “王爷,胜败乃兵家常事!”刘福沙哑的声音里,满是蛊惑人心的阴谋味道,“那宋青书虽然强得如同神魔降世,但他终究只有一个人! 他可以在正面战场上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却做不到面面俱到,更挡不住那些隱藏在暗处、隨时准备噬人的毒蛇!” 察罕特穆尔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盯住刘福,声音里带著濒临绝境的沙哑:“你有何计策?” 刘福阴鷙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捲轴,捲轴边缘早已被<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得发黑,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用硃砂圈点,像是一道道催命符——从各路义军的掌印將领,到定天盟的核心骨干,甚至连武当、峨眉两派的入室弟子名录,都赫然在列。 “王爷。”刘福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透著无尽的怨毒与狠厉,“那宋青书不是喜欢当万民敬仰的神吗? 那我便让他亲眼看看,当他那些所谓的『信徒』,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时,他这个所谓的『神』,又能如何?” “他能护住嘉峪关的三十万大军,能护住应天府的一城百姓,可他能护住这天下所有的定天盟骨干,武当、峨眉弟子,乃至所有心向他的汉人百姓吗?” “他不能!他就算再强,也终究只有一个人!” “而我刘福,便要化作这天下最阴毒的万千毒蛇,潜伏在市井巷陌、庙堂江湖的每一处阴影里,伺机而动! 我要一点点啃食他的羽翼,一点点瓦解他的根基,一点点碾碎他被万民奉若神明的信念! 终有一日,我要让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神』,彻底跌落凡尘,尝遍这世间最刺骨的痛苦,最无望的绝望!” 察罕特穆尔死死盯著眼前的刘福,布满血丝的虎目里,闪过一丝极深的算计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何尝不知道刘福的狼子野心,何尝看不透他眼底藏不住的权欲? 可如今,嘉峪关三十万大军尽丧,庞斑陨落,大元的铁骑再也挡不住宋青书的兵锋,他已经没有退路,没有选择了。 他只能赌,赌刘福的阴毒狠辣,赌这见不得光的诡譎毒计,能把那个如同神魔降世的男人,从云端狠狠拽下来。 “好!” 察罕特穆尔猛地一掌拍在楠木桌案上,坚硬的桌角应声碎裂,他沙哑的吼声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与歇斯底里的疯狂,“本王命你,即刻著手,组建一支由江湖亡命、黑道顶尖高手组成的密探队伍,名號就叫『暗卫』! 本王封你为『江湖剿抚使』,总领一应事宜!你要利用你对中原武林的熟稔,专司刺杀! 义军將领、定天盟骨干、武当峨眉弟子,凡是心向宋青书者,杀无赦!本王要你,用这天下人的血,让宋青书好好尝尝——什么叫做深入骨髓的绝望!” 刘福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极致狰狞的笑容,像是蛰伏已久的毒蛇终於露出了獠牙。他知道,属於他的时代,来了。 “谢王爷恩典!”他五体投地,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淬了毒的怨毒与狠厉,“属下定不辜负王爷所託! 定要让那宋青书,尝遍生不如死的滋味,让他日夜活在恐惧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时,他猛地起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殿外的浓黑夜色里,仿佛从始至终,他就从未出现在这大殿之中一般。 大殿之內,只剩下察罕特穆尔一人。 他静静坐在冰冷的王座之上,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窗外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夜空,魁梧的身躯,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今日这孤注一掷的决定,究竟会成为挽救大元国祚的最后一线生机,还是將整个天下、连同大元的百年基业,一同拖入万劫不復深渊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后不到半月,整个中原武林,便彻底坠入了一片不见天日的血色恐怖之中。 由刘福一手组建的“暗卫”,就像是一群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以最阴狠、最毒辣、最毫无底线的方式,席捲了大江南北。 他们专挑义军將领、定天盟骨干、武当峨眉的弟子下手,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他们可以偽装成街边的小贩、客栈的伙计,甚至是你身边最亲近的同门兄弟,在你最毫无防备的时刻,亮出淬了剧毒的匕首; 他们用最卑劣的栽赃离间、最恶毒的流言蜚语、最残忍的虐杀酷刑,搅得整个江湖天翻地覆。 不过半月,义军內部人心惶惶,定天盟上下人人自危,武当峨眉两派的弟子,连下山採买都要结伴而行,稍有风吹草动便草木皆兵。 整个中原武林,都被这张看不见的黑色毒网裹得密不透风,陷入了无边的血色恐慌之中。 而他刘福,终將成为那个,亲手將神明拽下神坛、踩入泥沼的魔鬼。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第196章 芷若遇刺 峨眉山·金顶 峨眉山,金顶。 本该是清净庄严、佛光普照的道门圣地,此刻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血色阴影。 嘉峪关传来的惊天战报,曾让整个峨眉派为之振奋,可紧隨而至的“暗卫”血色清洗,却让所有峨眉弟子都浸在灵魂深处的极致不安里。 周芷若一袭银白色凤凰软甲,那张不施粉黛依旧美得令人心碎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与警惕。 她静坐在掌门宝座上,冰冷的凤目扫过下方,一张张峨眉弟子的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担忧与恐惧。 她太清楚陈友谅的毒辣手段——他从不在乎正面战场的胜负,只想著从內部瓦解定天盟的士气,让宋青书这个被奉若神明的人,尝尽凡人的痛苦与绝望。而她周芷若,作为与宋青书关係最亲近的定天盟核心,无疑是对方首要的刺杀目標。 “掌门!” 静慧师太苍老的脸上满是焦急,大步上前躬身稟报,“近日山下传来消息,暗卫的爪牙已潜入峨眉山附近! 他们手段阴狠,已有数名明教分舵主、武当外门弟子惨遭毒手,就连我们峨眉派的几名巡山弟子,也离奇失踪了! 我已命所有弟子加强戒备,可这些暗卫如同鬼魅,实在防不胜防!” 周芷若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轻轻一抬手:“不必惊慌,我早料到陈友谅会有此一招。传我掌门令,即刻启动『九天玄女阵』,封锁金顶所有出入口,所有弟子严守各处要道,任何人胆敢擅闯,格杀勿论!” “是!”静慧师太恭敬应下,心中稍定。她深知周芷若的实力早已深不可测,心智更是远超常人,有她坐镇峨眉,区区暗卫掀不起什么风浪。 然而,就在静慧师太转身准备传令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大殿屋顶传来,万年青石铺就的屋顶竟如同薄纸一般瞬间炸裂,无数碎石木屑如同暴雨般朝著大殿內倾泻而下。 下一秒,三道身著黑衣、面带狰狞鬼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炸裂的屋顶破空而入,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足以让一流高手窒息的恐怖死气。 为首两人身上的阴寒气息极为熟悉,却远不及鹿杖客与鹤笔翁的霸道纯粹——他们是汝阳王府培养的无数玄冥死士中,最顶尖的两个。 而在他们身后,是个身著波斯服饰、手持散发妖异血光圣火令的异人,赫然是波斯总教十二宝树王中侥倖逃脱的漏网之鱼。 “周芷若!你这贱人!” 为首的玄冥死士发出沙哑的嘶吼,声音里满是怨毒与狠厉,“今日我等奉陈大人之命,特来取你项上人头,祭奠我等枉死的兄弟、主子,还有所有被你与宋青书害死的亡魂!”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便如同闪电般齐齐扑向周芷若! 两柄淬满剧毒的玄冥鬼头刀,一柄散发著妖异血光的圣火令,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杀网,將周芷若死死锁在正中! “保护掌门!”静慧师太发出悽厉的咆哮,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就要衝上去拼命。 “退下!”周芷若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砸在她心头,“这是我的战斗!” 周芷若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缓缓站起身,银白色的凤凰软甲在昏暗的烛火下泛著冷光。 她冰冷的凤目死死锁定扑来的三名杀手,纤纤玉手缓缓探出,冷声吐出四字: “九阴神爪·改!幽冥搜魂!” 嗤——!!! 三道闪电般的惨白色爪影瞬间从周芷若指尖飞出,如同三条嗜血的毒蛇,精准缠上了三名杀手。 下一秒,两名玄冥死士脸上的狰狞鬼面具瞬间崩碎,面具下的面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撕裂,嗜血的眸子里所有光芒都被无尽的死亡阴影彻底吞噬。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如同当年武当山下的静玄师太一般,从最微观的粒子层面彻底瓦解、崩溃、消散,只留下两滩冒著黑烟的血肉残渣。 那波斯宝树王的阴鷙脸上,瞬间闪过极致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周芷若的武功竟已诡异强大到如此地步!他猛地一咬牙,將手中的圣火令朝著周芷若狠狠掷去,嘶吼道:“圣火令神功!” 圣火令在空中瞬间暴涨数倍,散发著妖异的血光,如同从天而降的血色陨石,狠狠砸向周芷若。 周芷若脸上依旧毫无波澜,只轻轻一挥手,纤纤玉手化作一道残影,冷声道:“九阴神爪·改!斗转星移!” 嗡——!!! 那圣火令在空中猛地一颤,竟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如同被无形力量牵引的流星,狠狠朝著波斯宝树王本人砸去! “不——!!!” 波斯宝树王发出悽厉的惨叫,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杀招竟会被对方轻易反弹。 他疯了一般运起全身功力想要躲避,可圣火令的速度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一声闷响,圣火令狠狠砸在波斯宝树王的胸口,坚硬的波斯服饰瞬间炸裂,胸骨寸寸碎裂。 他阴鷙的脸上所有光芒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荒诞与不甘,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魁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般狠狠砸在大殿墙壁上,缓缓滑落,死不瞑目。 死寂。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绝对的死寂。 所有峨眉弟子都呆呆地看著如同神魔般的周芷若,原本满是恐惧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狂热与敬畏。 掌门神威盖世! 掌门天下无敌! 可就在这死寂之中,一声微弱却满是悲伤的呜咽,如同细针一般狠狠扎进了周芷若的心头。 她猛地回头,只见身后一个十四五岁的峨眉小弟子,正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柄淬了剧毒的飞刀——正是方才波斯宝树王掷出的致命一击,被这个名叫小静的小师妹,用自己的身体挡了下来。 “小……小静……” 周芷若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痛苦与自责。 她猛地扑上前抱住气息已绝的小师妹,指尖死死按在她的胸口,疯了一般催动全身功力,想要留住这缕微弱的生机,哪怕耗光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淬了剧毒的飞刀早已深入骨髓,那微弱的心跳,早已停止。 小静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解脱般的微笑,缓缓抬起冰冷的指尖,轻轻抚摸著周芷若的脸颊,气若游丝地开口:“师……师姐……不……不要哭……小静……不疼……能……能为师姐而死……小静……很高兴……” 话音落下,她冰冷的指尖缓缓滑落,微弱的呼吸彻底停止,苍白的脸上,永远定格在了那一抹满足的微笑上。 “不——!!!” 周芷若发出一声充满无尽绝望与滔天悔恨的疯狂咆哮。 那颗早已被无尽悲伤冰封的女王之心,在这一刻轰然碎裂。她抱著怀中渐渐冰冷的娇躯,再也压不住决堤的泪水,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她是睥睨天下的峨眉掌门,是杀伐果断的定天盟副盟主,是被宋青书称作“女王”的女子,可这一刻,她哭得肝肠寸断,仿佛要把世间所有的悲慟都倾泻乾净。 她清楚,自己又失去了一个亲近的人。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阴险毒辣、藏在暗处的毒蛇——陈友谅! 她猛地抬起头,冰冷的泪水还在脸颊上流淌,可那双凤目之中,却重新燃起了一股足以焚烧天地的、名为“復仇”的黑色火焰。 “陈友谅!” 她沙哑的声音里满是蚀骨的怨毒与狠厉,“我周芷若在此立誓,定要將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神魂俱灭!定要让你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以慰小静在天之灵,以儆效尤!” 她缓缓站起身,纤纤玉手轻轻抚平小静脸上的碎发,隨即猛地转身,对著早已噤若寒蝉的峨眉弟子,发出了她这一生最铁血、最霸道的指令: “传我掌门令!即刻加固峨眉山所有防御,所有弟子严守各处要道,任何人胆敢擅闯,格杀勿论! 同时传讯天下,昭告所有义军將领、定天盟骨干,陈友谅已化作暗处的毒蛇伺机而动,务必小心提防!最后——” 她顿了顿,冰冷的凤目之中爆发出足以让日月失色的璀璨杀意,“传讯宋青书,告诉他,那条毒蛇,已经开始行动了!” 冰冷的女王敕令,字字如刀,狠狠砸在每一个峨眉弟子的心头。她们都清楚,从今日起,峨眉將彻底捲入这场血色战爭,而她们的掌门,终將在血与火之中,涅槃为真正的绝世女王。 第197章 无忌的抉择 江南。 明教临时总舵。 那本该是誓师南下、解应天之围的热血之地,此刻,却被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死寂与疯狂彻底笼罩! 张无忌呆呆地坐在那冰冷的帅案之后。 他那张本该敦厚、宅心仁厚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惨白得如同一张在风中飘摇的破旧白纸。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案几之上,那一份刚刚才由青翼蝠王韦一笑,拼了老命从大都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那情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柄烧红了的、淬满九幽寒毒的剔骨尖刀,狠狠地一寸一寸地剐著他那本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臟! “汝阳王为稳固军心、拉拢蒙古各部,已將绍敏郡主赵敏,许配给那號称长生天第一勇士、手握十万怯薛军的大统领……博尔朮!” “三日后,大都完婚!” “郡主誓死不从,已被软禁於万安寺塔顶,日夜遭受严刑拷打!” “噗——!!!” 张无忌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殷红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洒在那冰冷的案几之上,將那刺眼的情报彻底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敏敏……” 他那沙哑、乾涩,仿佛被沙砾狠狠摩擦过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痛不欲生! 他怎么也想不到! 那个在断肠崖上,为了让他活下去,不惜斩断三千青丝的绝美女孩! 那个为了他,背叛了国家、背叛了父亲、背叛了一切的骄傲女王! 如今,竟然沦落到了如此悽惨、如此绝望的境地! 而他! 却只能像一个懦夫一样,躲在这千里之外的江南! “教主!” 杨逍看著那摇摇欲坠、仿佛隨时可能原地魂飞魄散的张无忌,那张孤高桀驁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焦急! “教主,节哀啊!” “这分明是那汝阳王与陈友谅的阴谋!” “他们就是想用那妖女乱你的心智,阻挠我等南下救援应天府的大计啊!” “宋盟主军令如山!三日之內,若不能解应天之围,我明教数万兄弟都將死无葬身之地啊!” 杨逍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大局观。 他知道张无忌重情,但在这关乎天下苍生、关乎明教存亡的生死关头,所谓的儿女私情,简直就是最可笑的毒药! 然而。 还未等张无忌开口,一个充满无尽囂张与极致作死的狂妄声音,却如同一道炸雷,在大帐之內轰然响起! “放你娘的狗臭屁!” 只见那五散人之中,脾气最为火爆、也最为口无遮拦的周顛,竟猛地一步踏出! 他指著杨逍的鼻子破口大骂:“杨逍!你这没骨头的软骨头!你被那宋青书嚇破了胆,愿意去当他的走狗,老子可不愿意!” “那宋青书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著女人上位的小白脸!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他凭什么对我们明教指手画脚?!” “教主!”周顛猛地转过头看著张无忌,唾沫星子横飞,“你可是堂堂明教教主!天下第一高手!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你还算个什么男人?!” “依老子看!去他娘的应天府!去他娘的宋青书!咱们明教十万大军,直接杀上大都,把赵敏抢回来!谁敢拦咱们,咱们就砍了谁的脑袋!” 周顛这番大逆不道、充满无尽愚蠢与极致作死的狂言,瞬间便將整个大帐彻底引爆! 那彭和尚、铁冠道人等几个本就对宋青书心怀不满的五散人,竟也齐刷刷地站了出来! “周顛说的对!” “我明教顶天立地!岂能仰人鼻息?” “教主!下令吧!咱们反了那宋青书!” 一时间,整个明教大帐,竟变成了一场充满滑稽与可悲的逼宫大戏! 杨逍气得浑身发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无边无际的杀意! “你们……你们这群蠢货!” “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在挑衅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们想死,別拉著整个明教陪葬!” “呛……!” 杨逍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冰冷的剑锋死死地指著周顛! “今日,谁敢违抗盟主令,我杨逍便先斩了他!” “来啊!你砍啊!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生的!”周顛梗著脖子疯狂叫囂! 眼看一场自相残杀的血腥內訌,就要在这大帐之內上演! “够了!” 一声充满无尽痛苦与滔天威压的绝望咆哮,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太古雄狮,轰然炸响! 一股纯粹到极点的至刚至阳九阳神功气劲,以张无忌为中心,如同一场毁灭性的风暴疯狂席捲而出! 那坚固的中军大帐,竟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撕裂成漫天碎片!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杨逍与周顛等人,竟被这股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震得齐齐倒退十数步,气血翻涌,满脸骇然!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缓缓站起身的男人。 那还是那个优柔寡断、任人拿捏的烂好人教主吗?! 此刻的张无忌,双目赤红如血,满头黑髮在狂暴的气流中疯狂乱舞! 他就像一尊彻底入魔的战神,散发著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战慄的恐怖气息! “我说够了。” 张无忌沙哑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他没有去看那被嚇傻了的周顛,也没有去看那满脸震惊的杨逍,只是缓缓地从怀中取出那枚象徵著无上权力的明教教主圣火铁令。 然后。 “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案几之上! “杨左使。” “属……属下在。”杨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自今日起,”张无忌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你代行明教教主之职,率领五行旗与天鹰教旧部,即刻南下,不惜一切代价解应天之围。” “若有抗命不尊、扰乱军心者……” 他赤红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周顛一眼,那一眼,竟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周顛如坠冰窟,灵魂战慄! “杀无赦。” 杨逍猛地单膝跪地:“属下遵命!” “但……教主,您呢?” 张无忌缓缓地转过身,落寞而孤独的背影,面对著遥远北方的天空。 那沙哑的声音,充满了一种飞蛾扑火般的极致决绝:“我去大都。” “我去接她。” “若我回不来,这天下,便託付给你们了。” 说完,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璀璨的白光,彻底消失在了无边的夜幕之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呆若木鸡的明教高层。 他们知道,那个曾经的天命之子,终於做出了他这一生,最疯狂、也最自私的抉择。 第198章 双雄暗战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长江,天堑。 采石磯。 这,本该是江水滔滔、百舸爭流的壮阔之地。 此刻,却早已化作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幽冥鬼域! 那原本清澈的江水,竟变成了如同墨汁一般的漆黑! 江面之上。 无数森白的骷髏白骨,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地在那漆黑的江水中翻滚、咆哮! 天空,被一层厚重到了极点的血色阴云所彻底笼罩! 那刺鼻的尸臭,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让常人瞬间发疯的恐怖毒瘴! 岸边。 那由常遇春亲自率领的五万大明精锐先锋! 此刻,却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发抖,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稳了! 甚至有不少士兵,已经承受不住这恐怖的精神压迫,当场口吐白沫,暴毙而亡!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常遇春死死地咬著牙,那握著大刀的双手青筋暴起! 他那双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虎目之中,此刻却写满了无边的绝望! 在那漆黑的江水中央。 一艘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骨船之上! 一名身穿惨白色萨满长袍,手持一根由人类脊椎骨打造而成的白骨法杖的老者。 正闭著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他,正是那汝阳王为了对抗宋青书,不惜挖开蒙古皇陵,请出的长生天最古老、最恐怖的存在! ——大萨满,乌日更达赖! “桀桀桀桀……” 乌日更达赖猛地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眼白,只有无尽漆黑的恶魔之瞳! “南蛮子们!” “感受长生天的愤怒吧!” “——亡灵天灾!” 轰——!!!! 隨著他手中白骨法杖的挥动! 那江水之中数以十万计的骷髏怪物,竟如同潮水一般,向著岸边的明军疯狂涌去! “完了!全完了!” 常遇春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这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力量!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冰冷、沙哑,充满了无尽不屑与绝对霸权的神之低语。 却如同一道撕裂黑夜的惊雷,在这幽冥鬼域之上轰然炸响! “玩骨头?” “你也配在我面前卖弄?” 嗡——!!!! 下一秒! 一道一袭青衫、双手负后,神情淡漠到了极点的年轻身影。 竟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了那滚滚江水的正上方! 正是宋青书! 他就那么静静地凌空而立。 没有任何动作。 但那原本还在疯狂咆哮的十万骷髏大军! 竟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 如同遇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天敌! 齐刷刷地停止了动作! 甚至连那骨骼摩擦的声音,都不敢发出一丝一毫! “宋!青!书!” 乌日更达赖那漆黑的眸子里,爆发出无边无际的怨毒与杀意! “你终於来了!” “今日,本座便要用你的血肉,来祭奠长生天!” “长生天,剥夺!” 一股极其诡异的灰败色法则之力,瞬间从乌日更达赖的法杖中爆射而出! 化作一条灰色的毒龙,向著宋青书狠狠地噬咬而去! 这法则极其歹毒! 一旦沾染,哪怕是神仙,也会瞬间被抽乾所有生机,化作一具乾尸! 在远处的一座隱蔽山崖之上。 朱元璋与那神秘的黑衣人“夜帝”,正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朱元璋的手心捏了一把汗。 他在期待。 期待宋青书这个高高在上的神,被拉下神坛! 而那黑衣人“夜帝”,则悄无声息地从袖口中滑出了一块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神秘玉简! 那玉简,正疯狂地记录著宋青书与大萨满交手时,所散发出的每一丝法则波动! 江面之上。 面对那足以秒杀破碎虚空强者的恐怖法则。 宋青书那双混沌魔眼微微一眯。 他没有躲。 甚至没有使用那无敌的言出法隨。 他竟主动伸出右手,迎向了那灰色的毒龙! “砰!” 那灰色的法则毒龙,狠狠地撞击在宋青书的掌心! “噗——” 宋青书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嘴角,竟溢出了一丝殷红的鲜血! 他那原本深邃的气息,竟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紊乱! “哈哈哈!他受伤了!他不是无敌的!” 山崖之上,朱元璋看到这一幕,心中狂喜! 那压抑在心底的梟雄野心,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而那黑衣人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精光! 他手中的玉简,光芒大盛! “原来如此……你的法则破绽在这里……”黑衣人心中暗自冷笑。 然而。 那嘴角溢血的宋青书。 那双混沌魔眼之中。 此刻,却闪烁著一种看透一切的极致嘲弄与冰冷! “记录够了吗?” 宋青书的心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他早就察觉到了那黑衣人的小动作。 他故意不用全力。 他故意逼出一丝鲜血。 就是为了给那个自作聪明的老鼠,一个虚假的破绽! “既然看戏的觉得过癮了。” “那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宋青书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著那还在狂笑的乌日更达赖。 那冰冷、沙哑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轰然降临! “——鸿蒙·灭世。” 嗡——!!!!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浩大的声势。 仅仅只是四个字。 一股绝对的、至高的、不可违逆的抹杀法则! 以宋青书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江面! 下一秒! 乌日更达赖那狂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那引以为傲的剥夺法则,瞬间崩碎! 他那巨大的骨船,连同那十万骷髏大军! 竟在同一时间! 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般! 毫无徵兆地从这方天地之间! 彻底蒸发!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死寂! 全场陷入了永恆的、绝对的死寂! 常遇春傻了。 朱元璋呆了。 连那个自以为掌握了宋青书破绽的黑衣人,也浑身僵硬! 一招! 仅仅一招! 那恐怖如斯的大萨满,就没了?! 宋青书缓缓地转过身。 他故意装出一副气息虚浮的模样,甚至还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他那双淡漠的眸子,遥遥地望向朱元璋所在的山崖。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鱼儿咬鉤了。” 第199章 裂痕加剧 大明中军大帐。 这里的空气粘稠的让人喘不过气。 那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没散乾净,就被浓郁的檀香强行压了下去。 这种香味混合著血腥气的味道,闻起来就像是过期了三年的廉价香水,让人脑仁疼。 宋青书斜靠在白虎皮太师椅上。 他那张平时看起来帅得掉渣的脸,此刻確实有些苍白,白得像是在麵粉箩里滚过一圈。 那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胸口位置还有一抹没擦乾净的暗红。 那是他刚才吐的血。 虽然只有一小口,但在朱元璋眼里,那哪是血啊?那简直是诸神黄昏的信號弹。 朱元璋就站在下首,腰弯的很低。 他身后跟著李善长和徐达,这几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鵪鶉,缩著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是,如果你能透视朱元璋的眼皮,你就会发现,这老小子的眼神不对劲。 那不是恐惧,那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看见了掉在地上的肉骨头,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贪婪。 他心里正在疯狂刷屏。 神,也会流血。 神,也会虚弱。 既然宋青书不是铁打的,那是不是意味著,那个位子,咱老朱也能坐一坐? “宋盟主,神威盖世,一举荡平那蒙古萨满,真乃旷世奇功!” 朱元璋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恭敬,但仔细品品,那语气里的敬畏劲儿,淡得就像是兑了十斤水的假酒。 “只是,盟主龙体似乎抱恙?” 他抬起头,眼神在宋青书苍白的脸上飞快的一扫。 “咱老朱已经命人去寻天下最好的名医,还有那些个什么千年老参,万年灵芝,只要能让盟主好起来,咱就是倾家荡產也再所不惜!” 宋青书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他这种状態,落在朱元璋眼里,那就是伤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必了。” 宋青书的声音很轻,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本座休息几日便好。你退下吧。记得答应我的粮草,明天必须送达定天盟大营。要是少了一粒米,我就拿你的脑袋去餵马。”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一抹隱晦的怒火在他眼底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是,咱老朱这就去办。” 他再次行了一礼,带著人缓缓退出大帐。 刚一出帐篷,那原本低垂的脊梁骨,嘎巴一声就挺直了。 原本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瞬间变得阴沉如水,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他冷冷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李善长。 “善长。” “臣再。” 李善长那张老狐狸脸立刻凑了过来,笑得满是褶子。 “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朱元璋压低了声音,那语调里的阴谋气息,浓得能把方圆十里的蚊子都熏死。 李善长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回道。 “回主公,臣办事您放心。” “臣已经派人带著十万两黄金,外加三座城池的封地文书,秘密接触了定天盟麾下的十几个中小门派。” “尤其是那个崆峒派的宗维侠,那老小子,简直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一看到金子,那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啃两口。他连祖宗叫什么估计都忘了,当场就拍著胸脯答应臣,只要主公您一声令下,他绝对带著崆峒派临阵倒戈,归顺我大明。” 朱元璋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连说了三个好。 “好!好!好!”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那种狂热的野心再也不加掩饰。 “宋青书啊宋青书,你武功再高又有什么用?这天下,终究是人心的天下!” “你以为你用武力强行捏合的定天盟,真的坚不可摧?咱老朱就要在你眼皮子底下,一点点的把你的根基给挖空!”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宋青书到时候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 那种感觉,简直比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要爽。 此时。 在大明军营的一个偏僻角落里。 崆峒派的帐篷里正透著一股子猥琐的气息。 长老宗维侠正躲在阴影里,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那种让人想吐的贪婪。 他怀里死死抱著一个大木箱,箱子里装满了金条。 他一边用手轻轻摸著那些金子,一边哈喇子流了一地。 “发財了!这回是真的发財了!” 他转过头,对著身边的几个亲信弟子就开始满嘴喷粪。 “你们这群兔崽子懂个屁!你们以为宋青书还能威风多久?” “老夫今天在江边看得清清楚楚,他被那个蒙古萨满打得吐血了!那是真吐啊,不是演戏!” “他现在就是个强弩之末,懂不懂?就是个空壳子!” “跟著他,迟早要被那些武林正道给耗死。吴王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你们看看,出手就是十万两黄金,这叫大气!” “等打完这一仗,老夫就是开国功臣。到时候香的车,辣的酒,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宗维侠那张丑脸,简直把墙头草三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他觉得自己聪明绝顶,抱上了一条最粗的大腿。 然而。 他根本不知道。 在那个看似平静,充满了虚弱气息的宋青书大帐內。 宋青书正端著一杯热茶,慢条斯理的吹著上面的浮沫。 他脸上的苍白消失的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红润。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冷得让人发颤。 “盟主!” 宋远溪满脸焦急的冲了进来,那样子活像是屁股后面著了火。 “不好了!属下刚刚得到消息,朱元璋那个老狐狸,竟然暗中收买宗维侠那些软骨头!” “他们这是要挖咱们的墙角啊!这帮人已经开始私下串通了!” “盟主,咱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这种反骨仔,必须立刻拉出去砍了餵狗!” 宋远溪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把宗维侠那张老脸撕烂。 可是。 宋青书却只是轻轻喝了一口茶。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高级茶会。 他那双眼睛里,爆发出一种看透一切的戏謔。 “急什么?” 宋青书的声音重新变得有力,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让宋远溪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 “这种事情,不是更有趣吗?”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朱元璋啊朱元璋。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幽默感? 你以为你买通了几个龙套,就能翻天了? 你在第一层,你在跟我玩宫斗。 但我,在第五层看戏。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那种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这群猪,如果现在就杀了,那肉还没长匀净,吃起来没意思。”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猪,只有养肥了,杀起来才够爽。” “去告诉杨逍,让他把网张得再大一点。” “那些想跳槽的,想搞小动作的,全都给他们腾地方。” “过几天,本座要请这天下人,看一场杀猪大戏。” 宋远溪愣住了。 他看著自家盟主那副淡定的样子,心里突然產生了一种莫名的同情。 这种同情,是给朱元璋和宗维侠的。 这帮可怜的傢伙,恐怕到现在还以为自己贏麻了。 却不知道,他们在宋青书眼里,不过是几头正再努力长膘的年猪罢了。 宋青书看著帐篷顶,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他以经在这里待得够久了。 这些跳樑小丑,尽然真的以为他受了重伤。 他的身体里,那股庞大的力量正在疯狂奔涌,那是系统带给他的底气。 所谓的吐血,不过是他顺手给自己加的一个戏份。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如果不给朱元璋一点希望,这老小子怎么敢把那些埋在土里的爪牙都露出来? 如果不给宗维侠一点甜头,这老混蛋怎么会带头跳坑? 他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茶,真不错。 想必过几天的血,也会这么热。 他已经开始期待,当朱元璋自以为胜券在握,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在宋青书掌控之中时,那张脸会是什么顏色? 大概,会比那十万两黄金还要精彩。 夜色深沉。 大明军营里表面上安安静静,实际上暗流涌动。 每个人都在算计。 每个人都在做梦。 唯独宋青书,他在钓鱼。 鱼饵很大,代价也很大,但最后的收穫,绝对会让所有人终生难忘。 “朱元璋。” 宋青书轻声呢喃了一句,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呼唤情人的名字。 但若是有人看到他眼底的那抹红光,恐怕会嚇得当场尿了裤子。 那是死神的注视。 那是无法逃离的审判。 大戏,快要开场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实力支撑的野心,不过是自杀的导火索。 显然。 朱元璋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他还在为那几个被收买的掌门而沾沾自喜。 殊不知,他的每一条秘密指令,每一笔黄金的流向,都在宋青书的帐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 就像是你以为自己在偷偷下载小电影,结果全网都在看你的直播。 不得不说,这真的纯粹就是一个红蛋。 大幕即將拉开,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很快就会见分晓。 宋青书闭上眼,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仿佛以经闻到了,那种鲜血溅在雪地上的,甜腻的味道。 那一刻。 一定会非常精彩。 第200章 塞外之约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大都。 那曾经象徵著蒙元帝国至高无上权柄的黄金之城, 此刻,却被一层厚重到了极点的死寂与压抑,彻底笼罩。 那原本该是万家灯火、彻夜不眠的繁华之地,如今,却只剩下一队队身穿黑色玄铁重甲、手持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灭魂”重弩的怯薛军,在冰冷的长街上机械地巡逻! 那整齐划一的沉重铁蹄声,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心怀汉室的百姓心头! 万安寺。 那高达十层、本该供奉佛门至尊、普渡眾生的圣地,此刻,却早已化作一座比九幽地狱还要冰冷、还要令人窒息的血色囚牢! 塔顶。 那终年被刺骨北风冰封的石室之內,赵敏一袭早已破碎不堪、血跡斑斑的素白长裙。 她那张本该睥睨天下、明艷动人的绝美俏脸,此刻,惨白得如同一张在风中隨时可能碎裂的枯纸。 她那三千青丝,早已被一剑斩断,只剩下一抹齐肩短髮,在冰冷的石窗前萧瑟地飘荡。 她那双曾经灿若星辰、充满智慧与自信的星眸, 此刻,只剩下一片永恆的、绝对的死寂。 仿佛她的灵魂,早已隨著断肠崖上的那一剑,彻底崩塌、毁灭。 “敏敏……”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无尽心疼与滔天悔恨的沙哑声音,如同一道从九幽地狱最深处硬生生撕裂而出的微光,在死寂的石室之內悠悠响起。 张无忌一袭破烂的白色长衫,浑身浴血,那张本该敦厚的脸上, 此刻,布满了名为“疯狂”与“决绝”的恐怖神色! 他为了潜入戒备森严的大都,为了登上被无数高手死死封锁的万安寺,这一路,不知斩杀了多少元廷高手,不知挨了多少“灭魂”重弩。 他那强悍到极点的九阳神功,此刻竟也运转不灵,隱隱有崩溃的跡象! “你……你为什么要来?” 赵敏缓缓转过头, 她那双空洞的星眸,死死盯著眼前这个为了她不惜以身犯险、不惜与整个蒙元为敌的男人。 冰冷沙哑的声音,充满了解脱般的平静: “我不是让你走吗?我不是让你永远不要再回来吗?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知不知道那个黑衣人,他就在这里?!他就在等著你自投罗网啊!” 张无忌猛地一步踏出!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盯著赵敏。 沙哑的声音,如同万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咆哮: “我不管!我不管他是谁!我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你在这里!我只知道我要接你回家! 敏敏,跟我走!去他娘的天下!去他娘的江山! 我只要你!” 他猛地伸出白皙却布满伤痕的右手,死死抓住赵敏的纤纤玉手! 炽热的九阳內力,疯狂地向著赵敏冰冷的体內灌注而去,想要温暖她那颗早已死灰般的心! 然而, 赵敏却缓缓摇了摇头。 她冰冷的玉手,轻轻挣脱了张无忌的怀抱。 “没用的。 张无忌,你还是那么天真。 你以为你能带我走?你以为你能逃得过那个男人的算计?” 她缓缓抬起头,空洞的星眸望向漆黑的夜空。 在那遥远的皇宫深处, 一尊恐怖到极点的黑色气息,如同一座沉睡的太古火山,散发著足以让整个天地为之战慄的威压! “那个黑衣人……” 赵敏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 “他不是人。 他是一个从九幽冰狱爬出来的恶魔。 连我爹,都要听命於他。 连那所谓的『魔师』庞斑,在他面前,都不过是一个稍强壮些的棋子。 他的目標,从来就不是什么武林盟主。 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他要的,是用亿万汉人的鲜血,来祭奠他所谓的『永生』! 张无忌,你斗不过他的。 连宋青书,也斗不过他。 走吧。 算我求你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幽黑、散发著淡淡却威严气息的狼头令牌, 死死塞进张无忌手中。 “这是我大元皇室最后的『狼神令』。 拿著它,你可以调动隱藏在中原各地的大元潜伏势力。 虽然人手不多, 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 走! 永远不要再回来!” 说完, 赵敏猛地转过身。 那纤细而倔强的背影,在冰冷的月光下,显得无比孤独与悽美。 “不——!!!” 张无忌发出一声充满无尽绝望与最后挣扎的疯狂咆哮! 他想要衝上去,抱住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轰——隆——隆——!” 整个万安寺塔顶,毫无徵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冰冷到极致、黑暗到极致、邪恶到极致的恐怖气息,如同一头从万载冰川之下甦醒的灭世凶兽, 瞬间將整个塔顶彻底笼罩! “桀桀桀桀……” 一个沙哑刺耳、仿佛从腐朽棺材板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恐怖笑声, 在漆黑的虚空之中悠悠响起。 “张无忌,既然来了,又何必急著走呢? 本座可是为你,准备了一场极其精彩的葬礼啊!” 下一秒! 一道身穿黑衣、面带青铜鬼面具的身影,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塔顶虚空之中! 正是那神秘莫测的黑衣人! 他那双隱藏在鬼面具之下的眸子,死死盯著张无忌,眼神之中,充满无尽的戏謔与绝对的残忍! “你……你到底是谁?!” 张无忌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他那强悍到极点的九阳神功,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我?” 黑衣人缓缓抬起手,白皙修长的指尖,对著张无忌轻轻一点。 “死咒。”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完全超出这方天地所有武学范畴的至高法则之力,瞬间穿透张无忌的所有防御,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丹田之中! “噗——!!!” 张无忌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悽厉哀嚎! 他魁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狠狠砸在坚硬的石墙上,缓缓滑落。 他原本充盈的九阳內力,在这一瞬间,被诡异的死咒彻底腐蚀、瓦解! 他那头原本只是斑白的长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雪! 他那张尚且年轻的脸庞,瞬息间布满无数深邃皱纹,瞬间苍老五十岁! “无忌——!!!” 赵敏发出一声充满无尽绝望的悽厉尖叫! 她不顾一切地衝上前,抱住奄奄一息的男人。 “走……走……” 张无忌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眸子里充满无尽的不甘与最后的留恋。 他乾枯的右手,死死攥著那枚狼神令,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桀桀……走?” 黑衣人冷笑一声,阴冷的声音充满无尽嘲弄: “本座想杀的人,这天下,还没人能走得了!” 然而,就在黑衣人准备再次出手、彻底终结张无忌性命时,异变陡生! “嗡——!!!” 那枚被张无忌死死攥在手中的狼神令, 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一股极其隱晦、却饱含太古苍凉气息的暗金光芒! 光芒虽微, 却在漆黑的法则死咒之中,硬生生撑开了一方不足三尺的绝对净土! “嗯?” 黑衣人原本淡漠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罕见的意外。 “这是……那个老鬼留下的后手? 呵呵,有点意思。” 他缓缓收回右手,阴冷的声音在塔顶迴荡: “张无忌,今日看在这枚令牌的份上,本座留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宋青书,本座在这大都等他。 希望他,不要让本座等得太久。” 说完, 黑衣人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烟,彻底消失在无边夜幕之中。 只留下,那一对在冰冷月光下相拥而泣的苦命鸳鸯,以及,那一抹足以將整个天下,彻底拖入无尽深渊的不详预兆。 第201章 盟主归山 嘉峪关。 这个地方前几天还像是绞肉机一样,到处都是血和碎肉,现在的平静诡异的让人想打冷颤。 原本那铺天盖地的黄金死海,在宋青书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神仙手段下,早就变成了黄沙里的灰尘。 估计连收废品的都找不出一块完整的金子。 但这会儿定天盟的主帅大帐里,气氛可一点都不轻鬆。 宋青书坐在主位上,那张帅到让人想报警的脸,现在白得像一张刚出厂的a4纸。 他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咳嗽,动静不大,但听在別人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定天盟的丧钟再敲。 “盟主。” 宋远桥在旁边站著,那张儒雅的脸上全都是心疼。 他看著自家儿子,眼眶子都快红了。 “朱元璋送来的那些粮草,咱都清点好了,全都送进仓库里了。” “只是你这身子,真的没事吗?要不咱们回武当歇歇,这天下大势哪有你的命重要?” 宋远桥那是真的急,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为了打个江山把命搭进去,他回头怎么跟武当那帮老哥们交代? 宋青书缓缓睁开眼。 他那一黑一金的瞳孔里,哪有什么虚弱?全是那种看傻子一样的嘲弄。 “没事。” 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但透著一股子稳坐钓鱼台的淡定。 “爹,你放心,这不过是一场戏。” “戏?” 宋远桥愣住了,脑子转了半天还没转过弯来。 他呆呆的看著宋青书,声音压低了八度。 “你是说,你是故意装给朱元璋那个老小子看的?” 宋青书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朱元璋那个人,野心比他的脸皮还厚。” “他现在老老实实的,是因为被我的拳头打怕了。但这种人就像是冬眠的毒蛇,只要让他觉得我有病,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咬我一口。” “我不吐那口血,他怎么捨得把那些压箱底的脏招数都使出来?” “我不表现的快死了,那些定天盟里的二五仔,怎么会放心大胆的跳槽?” 宋青书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著。 那节奏听得宋远桥心惊肉跳。 “传我的令,北伐的事情先放一放,全军撤回武当。” “啥?撤军?!” 宋远桥这回是真蹦起来了。 “青书,你没开玩笑吧?现在咱们气势正旺,只要一鼓作气就能打到大都去。现在撤军,元廷那些人不得乐死?咱们之前的努力不就全打水漂了?” 宋青书站起身,那一身黑色的战袍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这天下的水深著呢。” “大都城里藏著个老怪物,那傢伙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在没搞清楚那圣火令里藏著的阴阳枢机到底是什么玩意之前,咱们去大都就是给人家送点心。” 他说著,眼神里杀气腾腾。 “更何况,定天盟里那些烂肉,也该割一割了。” “有些人既然想当朱元璋的狗,我就成全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家人的关怀。” …… 三天后。 武当山。 这里原本是清修的圣地,现在却乱得像个菜市场。 宋青书受重伤的消息,像是在滚油里滴了一瓢冷水,整个江湖都炸了。 那些原本被压著的牛鬼蛇神,现在一个比一个跳得欢。 “听说了吗?宋青书那个魔头快不行了!” “听说他在嘉峪关被蒙古萨满给废了,现在连走路都要人扶著,妥妥的一个废人!” “家人们谁懂啊,这种大魔头终於遭报应了,咱们的机会来了!” 这些流言蜚语在朱元璋的推波助澜下,传得比5g信號还快。 那些曾经在宋青书面前跪得比谁都快的门派,现在全都换了一副嘴脸。 真武大殿外的广场上。 崆峒派的宗维侠,正拿著一根黄金打造的拐杖,在那里跳大神。 他那张老脸笑得满是褶子,活像一朵风乾了的菊花。 “哼!宋青书那个毛头小子,终於遭报应了!” 宗维侠对著周围的人大声嚷嚷,唾沫星子横飞。 “以前他仗著自己武功高,把咱们这些前辈当猴耍,给咱们定这规矩那规矩,他算个什么东西?!” “现在他成了废人,这定天盟也该重新洗牌了!” “老夫今日就代表吴王朱元璋,来这里清理门户!你们要是识相的, 就赶紧跟著我投靠吴王,保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力拄了拄那根闪瞎狗眼的黄金拐杖。 这老货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人生的巔峰。 周围那些早就被收买的叛徒,也跟著在那起鬨架秧子。 周围那些早就被收买的叛徒,也跟著在那起鬨架秧子。 “宗长老说得对!我们早就不想跟那个小魔头干了!” “反了!反了!咱们这就衝进大殿,把宋青书那小子抓起来送给吴王领赏!” 一时间,武当山上到处都是这种鬼哭狼嚎的声音。 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傢伙,此刻恨不得把宋青书给生吞活剥了。 而在真武大殿里面。 气氛却冷得像是在南极。 宋青书静静的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周芷若穿著一身白裙,站在他身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嫌弃。 她听著外面那些吵闹声,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残忍的笑容。 “青书。” 周芷若的声音清冷,在大殿里迴荡。 “外面的垃圾以经到齐了,你是打算再看会儿猴戏,还是现在就送他们上路?” 宋青书睁开眼。 那一瞬间,大殿里的温度像是直接降到了冰点。 他那一黑一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冷漠。 “杀了吧。” 他轻轻的说了一句,那语气就像是在说中午吃什么一样。 “这些东西跳得太难看,看多了真的会谢,脏了我的眼睛。” 话音刚落。 宋青书坐在那动都没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他那白皙的食指对著大门外的广场,轻轻的划了一下。 这一指头划下去,原本吵得翻天的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死静。 紧接著。 一道宽得离谱,长得没边儿的恐怖剑气,像是一道从天上劈下来的黑色雷霆,瞬间把整个广场给切成了两半。 还在那挥著金拐杖装逼的宗维侠,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直接消失了。 他身后那几千个跟著起鬨的叛徒,也像是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字,一眨眼全没了。 没有惨叫。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 因为在那道剑气扫过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一股极端的能量给气化了。 整个武当广场上,只剩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还在那冒著丝丝寒气。 就像是大地张开了一张大嘴,把这群垃圾全给吞了进去。 宋青书收回手,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外面的杰作。 “清理乾净了?” 他转过头,问了一句。 周芷若看著外面那个空荡荡的广场,轻轻点了点头。 “这回真清净了。” 宋青书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 “朱元璋那个老小子,现在估计正再做他的皇帝梦呢。” “去告诉杨逍,既然这边的戏演完了,那就去给老朱送个大礼。” “他不是想要这些门派投靠他吗?把这些人的骨灰盒打包,给他送过去,就说是我宋青书的一点心意。” 周芷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你可真损。” 宋青书理所当然的摊了摊手。 “家人们,谁懂啊,我这明明是在帮他节约开支。” “他那十万两黄金,现在估计也得打水漂了。” 他走到大殿门口,看著那道巨大的裂痕。 天空中的云彩被剑气震散,露出一片蔚蓝。 “下一个,就该是那位黑衣人了。” 他轻声呢念著,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起来。 这天下。 他既然能让它乱,就能让它平。 谁要是觉得他累了、虚了,那就准备好去下面排队买號吧。 毕竟。 宋青书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输这个字。 他以经等不及,想看看朱元璋收到那堆骨灰盒时的表情了。 那一定会是非常精彩的表情包。 他走出大殿,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那个男人,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武当山那熟悉的风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章戏。 演得真爽。 第202章 风暴前夜 武当山,后山禁地。 这地方平时连个鬼影都见不到,现在的云雾厚得跟刷了十层浆糊似的,把整个禁地裹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股子所谓的鸿蒙道韵,就在虚空里缓缓流转,把这方圆几里地搞得跟仙界大棚一样,处处透著一股子玄而又玄的邪门劲。 宋青书就坐在那块万载玄冰上,一身青色道袍款式简单得让人想吐槽。 他面前悬著六枚圣火令,红光乱闪,那动静看著就像是六个大红灯笼在高空蹦迪,把整个禁地照得跟夜场现场似的。 那一本承载了百年气运的《阴阳枢机》,也在他头顶上缓缓旋转,每转一个来回,武当山就跟著轻轻震颤,搞得山下的那些小道士,还以为自家后山藏了个大功率的变频空调。 “青书。” 周芷若走了进来,她今天换了一身银白色的凤凰长裙,裙摆扫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张脸依旧好看得有些不真实,只是此刻她那好看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张无忌回来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全是怀疑人生的无奈,“他现在的样子,真的,我也想低调,但他太惨了。 满头白髮,一点內力都没有,整个一废人。 他带回了赵敏的狼神令,顺便还把那个黑衣人的情报给带回来了。” 宋青书闭著眼,连睫毛都没抖一下,过了好半晌,才缓缓睁开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 这一次,他眼里的杀气没那么重,反而透著一种看穿万古沧桑的深邃,深得让人想往里跳。 “他终究是去了。”宋青书的声音哑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赵敏那个女人,心眼子比莲藕还多,但对张无忌是真的没话说,这大概就是纯爱战神应得的福报。 只可惜,在这神魔对弈的大棋盘上,所谓的感情,还没路边的烤地瓜顶饿,一吹就散了。” 他缓缓抬起那只修长且白得过分的手,原本在周芷若怀里待得好好的狼神令,突然间就不受控制,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径直飞到宋青书的手心里,在那儿滴溜溜乱转。 “这玩意儿里面藏著法则。”宋青书盯著那块令牌,嘴角掛著一抹讥讽,“成吉思汗那个老头子,临死前给子孙留的一道保命符,也就是所谓的护国气运。 那个黑衣人不杀张无忌,不是他良心发现,他是怕被这最后的一丝气运反噬,毕竟这种老六行为,也是要讲究个基本法的。” 周芷若在一旁愣了半天,娇躯跟著轻轻一颤:“连那个黑衣人都会怕?那傢伙到底是人是鬼,他这种存在,难道还能怕死不成?” 宋青书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手里那几枚乱转的圣火令上:“他啊,是个五百年前就该去投胎的倒霉蛋,现在就是个捨不得走的人间毒瘤。 他就是这天下所有阴谋与罪恶的化身,所有的坏事,估计都跟他脱不了关係。 陈友谅、朱元璋,他们背后的主人,全都是这哥们儿。” 宋青书的话像是一道炸雷,在周芷若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她整个人都麻了。 “什么?朱元璋也是他的棋子?他不是一直说自己是真龙天子吗?” “天子?我看他是想屁吃。”宋青书不屑地哼了一声,“朱元璋觉得自己是在利用那个黑衣人,觉得自己能坐稳江山,却不知道,他全家的命,早被那黑衣人拿去当了万魂血阵的电池。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天下,在那个黑衣人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祭坛,他要把这千万生灵的鲜血全都放干,为他重塑肉身,顺便再去叩一叩那传说中的仙门。” 死寂。 整个后山禁地陷入了一种让人想发疯的死寂。 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最新章节隨便看! 周芷若只觉得手脚冰凉,那种冷,是从心眼里透出来的。 她以前以为大家是在打群架,是为了地盘和权利在那儿拼命,结果搞了半天,大家都是人家火锅里的肉卷。 “那咱们怎么办?”周芷若的声音都在颤抖。 宋青书缓缓站起身,他那一袭青衫在云雾里轻轻晃动,看著单薄,可就那么一站,便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压迫感。 “等。” 他遥遥望向北边,大都那边,现在的云彩估计都是红通通的,透著一股子邪门的气儿。 宋青书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森然的牙齿:“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什么叫黄雀在后。 这就叫专业的演员,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露脸。” 他猛地一挥袖子:“芷若,传我的令。定天盟所有的精锐,立刻退守武当和峨眉两地,把所有的护山大阵全都开启,能开多大开多大。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哪怕朱元璋在那儿指著我的鼻子骂,哪怕陈友谅派人天天来暗杀,谁也不准出战。 我要让天下人都觉得我怕了,我怂了,我就剩下最后一口气在那儿吊著命呢。 我要让那个黑衣人觉得,这天下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可以放心大胆地割韭菜了。” 他转过头,看著周芷若那双惊疑不定的眼睛:“去吧,风暴马上就要来了,这人间的底色太脏,是时候换个顏色了。” 说完,宋青书整个人便融入了那茫茫云雾里,再也找不到一点痕跡。 周芷若站在悬崖边上,看著下面波涛汹涌的云海,她知道,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整个天下都要进入演戏模式了,大家都在比谁演得更像,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影帝。 而在武当山下,那些原本被宋青书一指嚇破胆的门派,在听说宋青书重伤不出的消息后,又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他们觉得,机会又来了,却不知道,那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那双凤目里满是坚定。 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场大的,反正,有那个男人在,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她。 她已经能想像到,当那个黑衣人觉得大事告成,却发现宋青书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著他时,那张老脸会是什么精彩的表情,估计,会比那十万两黄金还要亮眼。 武当山,依旧笼罩在云雾之中,但里面的杀机,已经浓郁到了极点,只等那个出鞘的时刻。这天下,终究还是宋青书的,任何想分一杯羹的人,都得准备好,用命来换。 她迈开步子,走出了后山禁地,外面的风,开始颳得紧了。 周芷若不由得想起宋青书偶尔会蹦出的那些奇怪话,心里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反正,跟著他,总不会亏。 她要把这道命令,传遍整个江湖,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收割。 这章戏,一定会非常精彩,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了。 武当,正式进入闭关模式。 全世界都以为宋青书怂了,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叫战术后撤,叫老六的自我修养。 等再次开门的时候,这人间,绝对会大吃一惊。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著那一抹残忍的弧度,走向了大殿。 那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著她去收拾,但她一点都不累,因为她知道,贏家,早就已经定好了。 第203章 混沌推演 武当山,后山禁地。 这片平日里连飞鸟都不敢靠近的绝对禁区,此刻早已化作了一片彻底脱离了人间物理法则的混沌虚空! 那浓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鸿蒙道韵,將整个禁地死死地封锁。 从外面看去,这里只是一片平静的云海,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知道,这里正在发生著何等恐怖、何等不讲道理的维度坍塌! 万载玄冰之上,宋青书一袭青衫,双目紧闭,盘膝而坐。 在他的头顶,那本承载了武当百年气运、甚至隱隱触碰到天地本源的《阴阳枢机》,正以一种违背了时间与空间常理的诡异速度,疯狂地翻动著! 而在他的身体周围三丈之內,六枚通体燃烧著妖异血光的圣火令,正如同六颗狂暴的微型星辰,沿著一种极其玄奥、极其霸道的轨跡,疯狂地旋转! 这六枚歷代明教教主用性命传承下来的圣器,在宋青书那霸道无匹的鸿蒙道基牵引下,终於彻底撕下了那层偽装的外衣,爆发出它们最原始、最纯粹的六道极端法则! 火焰!冰霜!雷电!死亡!生命!时空! “轰——隆——隆——!!!” 六种截然不同、甚至互相排斥的至高法则,在宋青书那仅仅只有三丈的绝对领域內,疯狂地交织、碰撞、撕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一次法则的碰撞,都会產生一股足以將一名破碎虚空境界的绝世高手瞬间碾成齏粉的恐怖毁灭之力! 这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修炼!这他妈的简直就是在自己的身体里,引爆了成千上万颗核弹! “噗嗤——!” 宋青书那具本已锤炼得如同太古神铁般坚不可摧的肉身,在这六道法则的疯狂绞杀下,竟开始寸寸龟裂! 殷红的鲜血,如同不要钱的自来水一般,从他浑身上下数万个毛孔中疯狂喷涌而出! 他的肌肤、肌肉、经脉,甚至连同那晶莹剔透的骨骼,都在这恐怖的法则风暴中,被无情地撕裂、粉碎、化作虚无! 疼! 一种超越了人类神经承受极限亿万倍的极致痛苦,如同海啸般疯狂冲刷著宋青书的神魂! 换做任何一个人,哪怕是那號称天下第一的张三丰,或者是那不可一世的魔师庞斑,在这种级別的痛苦面前,也会在零点零一秒內彻底疯掉,然后神魂俱灭! 但宋青书没有。 他那张被鲜血染红、近乎支离破碎的俊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与退缩,反而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疯狂的狞笑! “就这点程度吗?” “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啊!” “给我——融!” 宋青书在心底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狂暴怒吼! 他那双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之中,爆发出两道足以洞穿宇宙洪荒的恐怖神芒! 《阴阳枢机》第十二层心法,这门从未有人敢於涉足、甚至连创造它的先辈都认为是“死路”的禁忌之法,被宋青书以一种极其蛮横、极其不讲道理的姿態,强行运转到了极致! 嗡——!!! 一股纯粹到了极点、霸道到了极点的鸿蒙真气,如同决堤的星河,从他的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那些刚刚被法则之力撕碎的血肉、经脉、骨骼,竟在这股鸿蒙真气的滋养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地重生、重组! 毁灭!重生! 再毁灭!再重生! 宋青书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最残酷的法则熔炉,在这生与死的无尽循环中,疯狂地淬炼著那具即將超越维度的神魔之躯! 而在那六枚圣火令的中心,一个介於虚幻与真实之间、包含了地水火风、阴阳五行的微型混沌宇宙,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缓缓成型! 与此同时。 武当山下,真武大广场。 与后山禁地那毁天灭地的动静截然不同,此刻的武当山门,正被一股极其憋屈、极其屈辱的气氛所笼罩。 “哈哈哈!杨逍!殷天正!你们这群没卵子的缩头乌龟!还不快快打开山门,跪迎大明吴王特使?!” 一个公鸭般刺耳、充满无尽囂张与狂妄的声音,在武当山门外疯狂地叫囂著。 只见一名身穿大明正三品文官朝服、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的瘦小老头,正站在一辆由八匹纯血骏马拉著的豪华战车上,手里拿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趾高气昂地指著紧闭的武当山门破口大骂! 此人,正是朱元璋麾下的心腹谋士,也是这次被派来“试探”定天盟虚实的特使——胡惟庸! 在胡惟庸的身后,足足五万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大明精锐铁骑,正將整个武当山围得水泄不通!那冰冷的刀锋与森然的火銃,在阳光下反射著令人胆寒的死亡光芒! “胡惟庸!你休要欺人太甚!” 山门之內,代理明教教主之职的杨逍,此刻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孤高桀驁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他那握著长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泛起了青白色! “欺人太甚?我呸!” 胡惟庸一口浓痰狠狠地吐在武当山的石阶上,那双老鼠般的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鄙夷。 “杨逍,你还真以为你们定天盟是以前那个定天盟吗?!” “天下谁不知道,你们那个所谓的盟主宋青书,在嘉峪关被蒙古大萨满打得经脉尽断,现在就是个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活死人!” “我家吴王念在你们曾经抗元有功的份上,大发慈悲,给你们一条生路!只要你们交出定天盟的所有兵权,交出武当和峨眉的武学秘籍,然后乖乖地跪在应天府外磕头称臣,我家吴王或许还能赏你们一口残羹冷炙!” “如若不然……” 胡惟庸猛地一挥手,那五万大明铁骑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轰——!” “今日,便让你们这武当山,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狂妄!极致的狂妄! 胡惟庸此刻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命之子!他看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如今却只能躲在护山大阵里无能狂怒的武林神话,心里那种变態的爽感简直要让他高潮了! “你找死——!!!” 脾气最火爆的青翼蝠王韦一笑再也忍不住了,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化作一道青色残影,就要衝出大阵,去把那个狗仗人势的胡惟庸撕成碎片! “站住!” 一声冰冷、威严、不容置疑的女声,骤然在眾人身后响起。 周芷若一袭银白色凤凰长裙,面若寒霜,缓缓从真武大殿中走出。她那双冰冷的凤目,死死地盯著阵外那囂张跋扈的胡惟庸,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极致冷漠。 “副盟主!难道我们就任由这群朱元璋的狗,在咱们武当山头上拉屎吗?!”韦一笑急得直跺脚。 “盟主有令,任何人不得出阵迎敌。” 周芷若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但那紧握在袖中的玉手,却早已因为用力过度而刺破了掌心。 她看著山下那些疯狂作死的螻蚁,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让他们叫吧。”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就当是,给他们临终前的最后一点狂欢。” 就在周芷若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第七日的午夜,终於降临! 武当后山禁地之中。 宋青书那紧闭了七天七夜的双眼,轰然睁开! 那六枚疯狂旋转的圣火令,在这一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竟瞬间崩碎成了漫天血色的粉末! 而那些粉末,並没有消散,而是被宋青书周身那三丈范围內的微型混沌宇宙,一口吞噬!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彻底超越了这方天地所有规则上限的绝对恐怖气息,从宋青书的体內,如同一头甦醒的灭世太古神龙,轰然爆发! 他,成功了。 六道极道法则,彻底熔炼归一! 《阴阳枢机》第十二层,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至高神境,被他硬生生地踩在了脚下! 然而,还没等宋青书感受这股足以隨手捏爆星辰的无上伟力。 他那双刚刚睁开的混沌魔眼,却猛地一凝! 因为,他感知到了。 这方天地的最深处,某种维持著世界运转的底层规则,正在发生著极其剧烈、极其诡异的……动盪! “这是……” 宋青书缓缓抬起头,那洞穿虚空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武当山的云海,越过了无尽的山川河流,死死地锁定在了那遥远的北方天际! 那里,有一场远超凡人想像的惊天大变,正在拉开帷幕! 第204章 帝星异动 真武大殿內的气压低得几乎能把人的骨头压碎。 杨逍、殷天正、韦一笑等定天盟高层,一个个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山门外,胡惟庸那个老狗的叫骂声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因为定天盟的“龟缩不出”,变得越发肆无忌惮,甚至已经开始命人搬来攻城器械,准备强攻武当的护山大阵。 “太憋屈了!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殷天正一掌拍碎了身边的紫檀木桌,气得鬍鬚直颤。 就在眾人濒临爆发的边缘,一阵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大殿的压抑。 周芷若踩著云雾,步履匆匆地从后殿走来。 她那张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女王俏脸上,此刻竟罕见地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与震惊。 在她的手中,死死地攥著一份刚刚由明教最顶级的通讯灵禽——海东青,拼死送回来的绝密情报! “副盟主,可是盟主出关了?!”杨逍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芷若没有回答他,而是径直穿过大殿,直接走向了那通往后山禁地的密道。 “所有人,严守大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后山半步!” 留下这句冰冷的命令后,周芷若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密道之中。 后山禁地。 当周芷若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要被冻结了! 那原本瀰漫的云雾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虚无! 而在那虚无的中心,宋青书一袭青衫,长发无风自动,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势,但仅仅只是看他一眼,周芷若就有一种面对著整个宇宙、面对著浩瀚天道的极致渺小感! “青书……你……你突破了?”周芷若的声音颤抖著,那双凤目中充满了无尽的狂热与敬畏。 宋青书缓缓转过身,他那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之中,仿佛有无数个星系在生灭、流转。 “算是吧。”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种言出法隨、震盪灵魂的恐怖魔力。“只是,这天下的戏台子,似乎被人提前给掀了。”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招。 周芷若手中那份被死死攥著的密报,便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宋青书的手中。 密报上的內容极短,只有寥寥数语,却是由大明钦天监里,几个被定天盟暗中收买的顶级星象大师,用性命换来的绝密天机! “昨夜子时,紫微帝星忽生剧变,光芒黯淡如豆!而北方杀破狼三星,却血光冲天,移位逼宫!此乃……天翻地覆、神魔降世之大凶星象!千年未有之大劫,已至!” 看著这份密报,宋青书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极其残忍的弧度。 “紫微黯淡,杀破狼逼宫?” “有点意思。” 宋青书没有丝毫的惊慌,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混沌魔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洞穿一切虚妄的无上神威! “鸿蒙·道法·破妄!” 宋青书的视线,瞬间穿透了武当山的层层禁制,穿透了数千里的空间阻隔,直接降临在了那遥远的元廷国都——大都之上! 在常人眼中,大都依旧是那座死寂而压抑的城池。 但在宋青书的混沌魔眼之下,大都的真实面貌,却让他那颗早已坚如磐石的心,都忍不住微微跳动了一下。 《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只见大都皇宫的最深处,一道常人根本无法看见、漆黑如墨、粗达百丈的恐怖法则光柱,正以一种撕裂苍穹的姿態,轰然冲天而起! 那光柱,直接与九天之上那颗闪烁著妖异血光的“杀破狼”主星,遥相呼应! 而最让宋青书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漆黑的光柱之中,竟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无数扭曲、挣扎、咆哮的半透明面孔! 那些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著宋朝服饰的百姓,有穿著金国战甲的士兵,甚至还有无数武林高手的残魂! 亿万冤魂! 这道冲天而起的法则光柱,竟然是由亿万个被生生抽乾了灵魂与生机的冤魂,硬生生堆砌而成的! “好大的手笔!好狠的手段!” 宋青书在心底发出一声冰冷的讚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个隱藏在幕后的黑衣人,能够拥有那种连他都感到一丝忌惮的诡异法则了。 他是在用这亿万生灵的怨气与灵魂,强行扭转天道规则,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往所谓“仙道”的血腥之路! “青书,到底发生了什么?”周芷若看著宋青书那变幻莫测的神情,忍不住焦急地问道。 宋青书收回目光,眼中的冰冷逐渐化作了一种猎人看到绝世猎物时的极致兴奋。 “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只养了五百年,终於长肥了的终极大肥猪。” 他转过头,看著周芷若,淡淡地问道:“山下那个叫得挺欢的狗,是朱元璋派来的?” 周芷若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蚀骨的杀意:“是!大明文官胡惟庸!他带著五万铁骑,正在攻打我们的护山大阵,还扬言要让武当山鸡犬不留!” “朱元璋啊朱元璋,你还真是个合格的喜剧演员。” 宋青书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应天府的朱元璋,此刻恐怕正看著那黯淡的紫微帝星,以为自己天命所归,以为自己终於可以摆脱宋青书的阴影,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了吧? 他根本不知道,他所谓的“天命”,不过是那个黑衣人为了收割最后的气运,而故意拋出的一个诱饵! 他更不知道,他派来武当山耀武扬威的这五万精锐,在宋青书眼里,连一堆可以回收的垃圾都算不上。 “芷若。”宋青书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温柔,但听在周芷若耳中,却比九幽寒风还要刺骨。 “在。” “传令下去,让潜伏在各地的暗桩,全部转入最高级別的静默状態。密切关注大都方向的一切风吹草动,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出来,也要记录在案。” “是!” “至於山下那群吵闹的苍蝇……”宋青书缓缓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尖之上,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混沌火苗,正在轻轻跳动。 “既然他们那么想见我。” “那我就,亲自送他们一程。” 宋青书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如同泡沫般,在周芷若的面前凭空消散。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真气流转,就那么违背了所有物理常识地,消失了。 周芷若呆呆地看著宋青书消失的地方,那双冰冷的凤目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崇拜! 她知道,那个压抑了许久、被全天下视为“废人”的无敌神明。 终於,要开始他那震撼整个世界的,残忍表演了!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205章 黑衣本相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胡惟庸坐在一张由四名壮汉抬著的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极品大红袍,悠哉悠哉地品著。 在他的前方,五万大明精锐铁骑已经摆开了攻坚的阵势。 数十门红衣大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瞄准了武当山那层散发著淡淡青光的护山大阵。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不绝於耳,那足以將一座城池夷为平地的恐怖火力,疯狂地倾泻在护山大阵之上,激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哈哈哈!给我狠狠地轰!这乌龟壳撑不了多久了!” 胡惟庸兴奋得手舞足蹈,那张老鼠脸上写满了病態的癲狂。 “等破了这阵法,衝进去,男的全部杀光!女的,尤其是那个什么周芷若,给我留活的!老夫要亲自让她尝尝,得罪我大明的下场!” 周围的明军將领们,一个个也露出了残忍而贪婪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定天盟早就名存实亡,宋青书更是个快死的废人,这武当山上的財富和武功秘籍,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那原本坚不可摧的护山大阵,在承受了无数次炮火轰击后,终於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裂了!大阵裂了!” “吴王万岁!大明万岁!冲啊!” 胡惟庸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拔出腰间的佩剑,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五万大明铁骑,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衝锋號角,向著那道裂痕疯狂地涌去!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武当山血流成河、自己加官进爵的美好画面! 然而。 就在这五万大军即將冲入阵法裂痕的那一零点零一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硬生生地按下了暂停键。 那呼啸的炮弹,停滯在了半空中。那战马扬起的尘土,凝固在了空气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五万名士兵狰狞的表情,像是一幅荒诞的油画,被死死地定格。 “怎么回事?!” 胡惟庸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除了眼珠子能转动之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对大恐怖,瞬间笼罩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嗒……嗒……嗒……” 一阵轻缓、富有节奏、却仿佛踩在所有人灵魂上的脚步声,从那道阵法裂痕的深处,悠悠传来。 下一秒。 一个一袭青衫、双手负后、神情淡漠到了极点的年轻男子,就那么閒庭信步般,从裂痕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瞬间,那原本还在轰击大阵的数十颗炮弹,竟如同遇到了烈日的雪花,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融化、蒸发,连一丝青烟都没有留下! “宋……宋……宋青书?!” 胡惟庸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在心底发出了杀猪般的疯狂尖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情报上不是说他经脉尽断、是个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废人吗?!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连一根手指都没动,就定住了整整五万大军! 宋青书没有理会胡惟庸那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缓缓抬起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那枚从张无忌手中得来的暗金色的“狼神令”,正与一缕极其微弱的血色粉末,发生著某种玄奥的法则共鸣。 宋青书那双混沌魔眼,死死地盯著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出一源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原来如此。” “难怪你能在五百年前就布下这个局。难怪你连这歷代王朝的更迭,都能玩弄於股掌之间。” 在刚刚突破《阴阳枢机》第十二层后,宋青书藉助混沌推演,终於將这狼神令中隱藏的最后一丝天机,彻底剥离! 那个隱藏在幕后、操纵了一切的黑衣人“夜帝”,他的真实身份,终於在宋青书面前,再无半点秘密可言! 他名唤玄真子! 五百年前,道门天师道千年一遇的绝世奇才! 一个本该羽化飞升、却因为痴迷於一种极其邪恶的“窃天之术”,而走火入魔的疯子! 他將自己的肉身炼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创立了天机阁。 於是,他开始了一场长达五百年的恐怖布局。 他暗中扶持成吉思汗崛起,建立横跨欧亚的蒙元帝国,就是为了养肥这只“气运之猪”。 那狼神令,就是他用来吸取元朝国运的窃听器! 而明教的圣火令,则是他用来收集天下武林高手灵魂的容器! 如今,元朝气数已尽,他便將目光投向了朱元璋。 他要借著这改朝换代、天下大乱的契机,发动一场献祭亿万生灵的“万魂血阵”,完成他那最后的一步登天! “五百年的老王八。” 宋青书轻轻一捏,那枚坚不可摧的狼神令,竟在他手中化作了一滩齏粉。 “你把这天下人当成你圈养的猪玀。” “却不知道,在我眼里,你也不过是一颗稍微大一点的……十全大补丸罢了。” 宋青书缓缓抬起头,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终於落在了前方那被定格的五万大军,以及那个早已嚇得肝胆俱裂的胡惟庸身上。 “朱元璋的狗,叫得有些烦了。” 宋青书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但落在这五万人的耳中,却比死神的丧钟还要恐怖一万倍! 他缓缓伸出那白皙修长的食指,对著前方那密密麻麻的五万大军,轻轻地、隨意地,弹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只有一股绝对的、不可违逆的、凌驾於这个维度之上的至高法则,如同一阵微风,轻轻地拂过了这片广场。 下一秒。 奇蹟——或者说,神跡,降临了。 那五万名武装到牙齿的大明精锐铁骑的將军。 那数十门沉重无比的红衣大炮。 那八匹纯血骏马,以及那辆豪华的战车。 在宋青书这轻描淡写的一弹之下,竟从最微观的粒子层面,开始了不可逆转的崩溃、瓦解!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盔甲,他们的兵器,就像是由沙子堆砌而成的雕塑,在狂风中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细微尘埃! 短短不到一息的时间! 近百名將领,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凭空蒸发了! 连一滴血、一块骨头、一丝惨叫都没有留下! 整个武当山门外,原本拥挤不堪的广场,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微风,在吹拂著那些还没来得及落地的尘埃。 而全场唯一活下来的最高领导,坐在太师椅上、早已被嚇得屎尿齐流、连灵魂都快要崩溃的胡惟庸! 宋青书故意留了他一命。 “嗒……嗒……” 宋青书走到胡惟庸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只瑟瑟发抖的螻蚁。 “回去告诉朱元璋。” 宋青书的声音,冰冷、沙哑,带著一种让人灵魂战慄的绝对霸权。 “这天下的戏,他演得太烂了。从今天起,导演,换人了。” “让他洗乾净脖子,在应天府等著我。” “过几天,我会亲自去一趟。顺便,教教他,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说完,宋青书连看都没再看这滩烂泥一眼,转身,一步跨出,身形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胡惟庸一个人,在这空荡荡、死寂得如同鬼域的广场上,发出了比厉鬼还要悽惨的、彻底疯掉的尖叫声。 而武当山內,那些原本还在绝望中挣扎的定天盟眾人,看著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一个个双腿发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病態的疯狂信仰! 他们的神,回来了! 而且,比以前,更加不讲道理,更加无敌! 第206章 朱元璋的密信 武当山下,那片曾经驻扎了五万大明精锐铁骑的广场,此刻却是鸦雀无声 只有那个被嚇得屎尿齐流、连灵魂都彻底崩塌的大明文官胡惟庸,像一条失去脊椎的癩皮狗,在光禿禿的石板上疯狂地抽搐、哀嚎。 当胡惟庸被定天盟的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扔到山脚下,並由几名大明探子连夜运回应天府时,整个大明中军大帐,陷入了一种比停尸房还要冰冷一万倍的绝对死寂! “你说什么?!这么多將军……就这么……没了?!” 朱元璋死死地抓著龙椅的扶手,那张本该威严沉稳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张被揉碎的烂纸!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充满了无边无际的荒诞与恐惧! 那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啊!那可是装备了最先进火器、足以横扫江南的无敌铁骑! 没有战斗,没有廝杀,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传出来,就被宋青书隨手弹了一下手指,直接气化了?!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这根本就是个怪物!是个无法战胜的魔神!”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將桌案上的极品端砚砸了个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百万大军,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堆隨时可以被扫进垃圾桶的纸屑! “主公,息怒。” 就在朱元璋濒临崩溃的边缘,一道沙哑、阴冷,仿佛从九幽地狱飘出来的声音,在大帐的阴影中悠悠响起。 那个身穿黑衣、戴著青铜鬼面具的“夜帝”玄真子,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他那双隱藏在面具下的眸子,闪烁著极其诡异的精光。 “他宋青书再强,终究也只是肉体凡胎。一瞬间抹杀这么多人,这种违背天道法则的禁忌之术,必定会遭受极其恐怖的反噬!” 黑衣人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自以为看透一切的篤定。 “他故意放胡惟庸回来,就是为了虚张声势,掩盖他此刻已经油尽灯枯的真相!” “你確定?!”朱元璋猛地抬起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天象已变,紫微黯淡,杀破狼逼宫。这天下的大势,这五百年的气运,都已匯聚於主公一身!”黑衣人走上前,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主公若是不信,大可写一封信去试探试探他。看看他,到底还有没有力气,来接主公的招!” …… 两日后。 武当山,后山禁地之外的凉亭中。 宋青书一袭青衫,慵懒地靠在紫檀木椅上。 他面前摆著一壶刚刚泡好的极品雨前龙井,茶香裊裊。 周芷若一袭银白色长裙,静静地站在他身旁,那双冰冷的凤目中,只有在看向这个男人的时候,才会化作一泓温柔的春水。 “扑稜稜——” 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打破了寧静。 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信鸽,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精准地落在了凉亭的石桌上。 它的腿上,绑著一个用最高级別火漆死死密封的竹筒。 “大明皇室专用的『雪羽鸽』?”周芷若秀眉微蹙,伸出玉手將那竹筒取下,抽出里面那张用金箔製成的信笺。 只看了一眼,周芷若那张绝美的俏脸上,便瞬间笼罩了一层足以冻结空气的恐怖寒霜! “这个朱元璋,简直是找死!” 她猛地將信笺拍在石桌上,坚硬的青石桌面竟被震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宋青书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怎么?老朱又给我写什么笑话了?” “你自己看!”周芷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宋青书放下茶杯,目光隨意地扫过那张金箔信笺。 信上的字跡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子梟雄的霸气。朱元璋在信中言辞极为恭敬,开篇便是一顿彩虹屁,自称“咱老朱能有今日,全赖盟主神助,盟主一指灭五万叛军,神威盖世,天下震怖”。 但紧接著,这老狐狸的话锋就变了。 “然,近日天象大变,紫微星动,杀破狼三星匯聚应天。咱老朱夜观天象,偶感天地共鸣,似有『天命在咱』之兆。” “天下大乱久矣,苍生泣血。咱老朱愿承载这天命,扫平六合,还天下一个太平。盟主乃世外高人,神仙中人,自当顺应天时,体恤苍生。若盟主愿高抬贵手,助咱老朱一统天下,这大明江山,愿与盟主共享之!” 看著这封信,宋青书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一个『天命在咱』,好一个『顺应天时』。”宋青书摇了摇头,那双混沌魔眼之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嘲弄与冰冷。 “好一个『天命在咱』,好一个『顺应天时』。”宋青书摇了摇头,那双混沌魔眼之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嘲弄与冰冷。 这哪里是感谢信?这分明是一封包裹著糖衣的战书!是一次赤裸裸的、踩在定天盟底线上的疯狂试探! 朱元璋的意思很明白:老子现在有天命加身,你宋青书再能打,能打得过天道吗?你若是识相,就乖乖交出权力,给我当个吉祥物护国天师;你若是不识相,那就是逆天而行! “盟主!朱元璋这老贼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凉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代理教主杨逍带著几名定天盟的核心长老,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显然,他们也已经得知了信件的內容。 一名刚刚被提拔上来的、原本属於崆峒派的长老李长明,此刻满头大汗,眼神闪烁地站了出来。 “盟主!副盟主!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李长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说。”宋青书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盟主神威,我等自然敬仰万分!但……但这朱元璋如今拥兵百万,火器犀利,更可怕的是,连天象都显示他乃真龙降世!”李长明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是个忧国忧民的大忠臣,“正所谓人力有穷时,天道不可违啊!盟主您之前一击抹杀五万人,必定消耗巨大。我们定天盟如今若是与那带著『天命』的百万大军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啊!” “属下斗胆进言,不如……不如我们就顺水推舟,答应朱元璋的条件,暂避锋芒,保全定天盟的基业啊!” 这番话一出,凉亭內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杨逍气得拔出长剑,指著李长明的鼻子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我定天盟何时轮到向一个乞丐低头?你这软骨头,是不是收了朱元璋的好处?!” 李长明嚇得连连后退,却依旧梗著脖子喊道:“我这是为了定天盟数万弟子的身家性命著想!盟主!您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拉著大家一起陪葬啊!” 看著这个跳樑小丑般疯狂作死的长老,宋青书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价值淹没。 这些凡夫俗子,永远只能看到眼前的百万大军,永远只能对那虚无縹緲的“天象”顶礼膜拜。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此刻正在劝说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怎样不讲道理的存在! “天命?” 宋青书缓缓站起身,他那一袭青衫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没有去看那被嚇得瑟瑟发抖的李长明,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只还在石桌上梳理羽毛的雪羽鸽。 他伸出那白皙修长的右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张金箔信笺。 “朱元璋这条老狐狸,確实比一般人聪明。但他最大的愚蠢,就是太相信他背后那个装神弄鬼的黑衣人了。” 宋青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以为这封信是他在试探我?不,这是那个活了五百年的老王八,在借朱元璋的手试探我。” 话音刚落! 宋青书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嗡——!” 没有火焰,没有真气。那张由千锤百炼的金箔製成的信笺,连同那只代表著大明皇室威严的雪羽鸽,竟在这一瞬间,直接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化作了一缕连肉眼都无法捕捉的虚无! “扑通!” 李长明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整个人像筛糠一样疯狂颤抖。他感觉到了一股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绝对威压,正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宋青书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回去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 “在我宋青书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顺应天时』这四个字。” “天若赐他天命,我便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至於你……”宋青书看李长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既然你这么怕死,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你永远不用再害怕了。” “砰!” 宋青书连手指都没动,只是一个眼神。李长明那颗大好头颅,就像是一颗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爆裂!红白相间之物溅了一地! 全场死寂! 杨逍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所取代! 这才是他们的盟主!这才是那个把天下当棋盘、把神明当猪杀的无敌魔神! 宋青书转过头,看著遥远的南方,冷笑一声。 “朱元璋,既然你这么想要天命,那我就亲自去应天府,把你的天命,连同你的脑袋,一起拧下来。” 第207章 半月之限 三日后,午夜。 武当山后山禁地,那片原本被混沌道韵封锁的绝对虚空,此刻竟出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波动。 宋青书盘膝坐在万载玄冰之上,他那双紧闭的眼眸猛然睁开! “嗡——!” 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之中,爆发出两道足以撕裂维度的恐怖神芒!但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大都的冤魂,也不是应天府的兵马,而是这方天地的最底层、那由无数规则丝线编织而成的“天道罗网”! 在那张罗网的最中心,宋青书看到了一幕足以让任何武林神话都瞬间崩溃的画面! 一道由纯粹的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血色倒计时,正高高地悬掛在虚空之中,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滴答”声! 【十四天,二十三个时辰】 “这是……” 宋青书的眉头微微一挑。在融合了六枚圣火令的极道法则,並將《阴阳枢机》推演到第十二层后,他已经拥有了隱约触摸天地大道波动规律的能力。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倒计时,脑海中如同有亿万台超级计算机在同时疯狂运转,无数的线索、情报、星象变化,在这一刻被强行串联在了一起! 紫微帝星黯淡!杀破狼三星逼宫!大都那冲天而起的万魂血柱!以及那个活了五百年的黑衣人玄真子!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宋青书突然仰天发出一阵极其狂妄、极其肆无忌惮的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看透一切的戏謔与对这方天地的无尽嘲弄! “好一个天道!好一个五百年一轮迴的大洗牌!”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个倒计时,根本不是什么灾难的预警,而是这方天地法则即將迎来一次史无前例的“强制重置”的时间窗口! 就像是电脑系统运行久了会產生大量的垃圾数据导致卡顿一样,这方武侠世界的天道,每隔五百年,就会进行一次彻底的“格式化”! 在这个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天地间的灵气將彻底枯竭,所有的超凡法则將被强行锁死!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无论你是名震天下的张三丰,还是破碎虚空的魔师庞斑,亦或是那些飞檐走壁、內力深厚的武林高手,在十四天之后,你们体內所有的真气、內力,都將被天道强行剥夺! 所有人,都將被打落凡尘,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凡人!再无飞天遁地、移山填海之力! 这,就是五百年前那些超越陆地神仙的强者集体消失的真相!他们不是飞升了,而是被天道当成“系统垃圾”给强行清理掉了! “青书!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宋青书那震动后山的狂笑,一直守在禁地外的周芷若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宋青书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將自己看到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周芷若。 “你说什么?!” 周芷若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她那张向来冰冷镇定的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退了三步,险些跌倒在地! “半个月……只剩半个月,所有人的武功都会消失?变成凡人?!” 周芷若的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这对於任何一个武林中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一万倍! 《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但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这背后代表的恐怖现实! “如果武功全部消失……那我们定天盟该怎么办?!”周芷若的凤目中涌现出无边的恐惧,“朱元璋麾下有百万大军!有最精良的红衣大炮和三眼火銃!一旦大家都没了武功,那些身披重甲的铁骑,那些无坚不摧的火器,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绝对无敌的存在!” “这是降维打击!这是单方面的屠杀啊!” 周芷若的分析极其精准。在凡人冷兵器与初级火器交织的战爭中,个人的武勇將被无限缩小。定天盟那几万名武林高手,一旦失去內力,在百万正规军面前,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这个消息,很快在定天盟的核心高层中秘密传开。 大殿內。 杨逍、韦一笑、殷天正等人,一个个面如死灰,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 “天亡我也……天亡我定天盟啊!”殷天正老泪纵横,一拳砸在柱子上,却因为心神大乱,连柱子都没砸出个印子。 “盟主!我们逃吧!”韦一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趁著现在武功还在,我们立刻解散定天盟,把兄弟们化整为零,躲进深山老林里!只要熬过这半个月,朱元璋就算有百万大军,也找不到我们!” “是啊盟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旦法则重置,我们拿什么去挡朱元璋的火炮?!” 整个大殿內,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情绪。 就在这时,远在应天府的朱元璋,似乎也通过黑衣人得知了这个即將到来的“天机”。 大明军营中,传出了震天动地的狂欢声!朱元璋更是连下十二道金牌,疯狂调集天下兵马,呈铁桶之势向武当山合围!他甚至放出狂言:“半月之后,咱老朱要亲自踏平武当,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武林神话,像狗一样跪在咱的脚下舔鞋!” 面对定天盟眾人的绝望哀求,面对朱元璋那囂张到了极点的疯狂挑衅。 坐在主位上的宋青书,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 宋青书那冰冷、沙哑,带著一丝无尽戏謔的声音,在大殿內悠悠响起。 眾人一愣,呆呆地看著他。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宋青书缓缓站起身,那一袭青衫无风自动,一股完全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恐怖威压,如同太古神山般轰然降临! “天道重置,压制的是这方天地的武学法则。剥夺的是你们体內的內力真气。” 宋青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齿,那双混沌魔眼中爆发出足以让天地战慄的狂傲! “但你们是不是忘了,老子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武功!” “老子修的,是凌驾於这天道之上、跳出三界之外的鸿蒙道法!” 轰——!!! 宋青书一脚踏下!整个武当山剧烈摇晃!一股灰濛濛的混沌之气直衝云霄,竟硬生生地將那九天之上的天道法则网,给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天道想压制凡人,隨它的便。” “但它若是敢来压制我……” 宋青书抬起头,对著那冥冥之中的苍天,竖起了一根中指。 “我连这天道,一起宰了!” 全场死寂!杨逍等人张大了嘴巴,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追隨的,到底是一个怎样不讲道理的终极掛逼! 第208章 法则崩坏的真 武当后山,云海翻腾。 万丈深壑间,白色的云气如同煮沸的开水,疯狂涌动,捲起千堆雪。 远处,一轮残阳正缓缓西沉,將整片云海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仿佛天地间正在无声地流血。 距离天道法则重置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七天。 整个天下已经彻底乱套了。 最先崩溃的是那些中小门派。隨著倒计时的逼近,所有身怀武功的人,都开始感觉到体內的真气像漏水的木桶一样,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流失。 有人清晨醒来,发现自己苦修三十年的內力凭空消失了三成,当场疯癲;有人在运功时真气突然紊乱,经脉逆冲,七窍流血而亡。 曾经能一苇渡江的轻功高手,现在跳过一条小水沟都得先量量宽度;曾经能徒手碎大石的猛汉,如今连切个萝卜都觉得手腕酸痛,气得把菜刀砸进了灶台。 江湖上人人自危,仿佛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惶惶不可终日。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蔓延。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应天府那百万大明军队的狂热! 校场上,火炮一列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斜指向天,旁边的弹药箱堆成了小山。 步兵方阵连绵不绝,长枪如林,刀盾如墙,阳光照射在铁甲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寒光。 朱元璋站在高高的点將台上,身后“明”字大旗迎风猎猎作响。 他看著下方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听著那震耳欲聋的火炮轰鸣,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快夹死苍蝇了。 “天命!这就是天命!”朱元璋拔出腰间天子剑,剑尖直指武当山的方向,声如洪钟,“当年那些练武的狗东西,仗著有几分本事,对咱老朱爱答不理。 如今呢?哈哈!如今他们连条狗都不如!” 他猛地挥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传令全军!七日之后,粮草先行,火炮压阵,隨咱老朱踏平武当!活捉宋青书!朕要把他绑在点將台上,让天下人看看,这世道,到底谁说了算!” 三军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而在千里之外的大都皇宫深处,那根冲天而起的万魂血柱正散发著妖异的红光。 血柱粗逾十丈,直插云霄,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猩红色,隔著百里都能看见。 血柱下方,密密麻麻的尸骨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那些都是玄真子这五百年来暗中屠戮的武林高手,他们的精血魂魄,全被这歹毒的血阵吞噬,化作冲天的怨气。 玄真子站在血柱前,一身黑袍无风自动。 他已经活了五百年,面容枯槁如乾尸,唯有那双眼睛,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掌,轻轻抚摸著血柱,感受著其中澎湃的力量,发出夜梟般难听的狂笑:“快了……就快了!五百年的等待,五百年的布局!只要天道法则一崩坏,这天下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本座的万魂血阵!” 他抬起头,透过血光看向武当山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轻蔑:“宋青书,你就算再强又如何?在天道面前,你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螻蚁。 七天后,等你的武功散尽,本座要亲手抽出你的魂魄,让你永生永世在血阵中哀嚎!”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等著看宋青书的笑话,等著看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武林盟主跌落神坛,摔得粉身碎骨。 然而,在武当禁地深处。 宋青书闭著双眼,盘膝而坐。 《阴阳枢机》第十二层,在鸿蒙道法的加持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他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肉身,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在虚空中穿梭,疯狂地解析著这方天地的底层代码。 无数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天地的运行规则,法则的波动频率,甚至是那即將到来的“重置”的本质——一切的一切,都在他面前纤毫毕现。 也不知过了多久。 宋青书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混沌魔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凌厉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明悟,以及一丝古怪到了极点的笑意。 “原来如此……”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脖颈,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最终变成了一声大笑:“难怪我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敢情老子不是什么天命之子,是被天道强行拉来当壮丁的?” 他终於看清了整个世界的真相。 这个世界,本质上就像一台有著自我保护机制的超级电脑。 他终於看清了整个世界的真相。 这个世界,本质上就像一台有著自我保护机制的超级电脑。 天道每隔五百年就会自动运行一次“清理程序”,將那些积累过多、可能威胁到系统平衡的武林高手全部“格式化”。 也就是所谓的“天道法则重置”。 但是五百年前,出了一个意外。 一个叫玄真子的黑衣人,用某种极其歹毒的秘法,將自己的生命形態改造成了半人半鬼的存在,像一段顽固的病毒代码,死死卡在系统的漏洞里。 他不仅躲过了上一次的清理,还利用这五百年的时间疯狂吸血,布下万魂血阵,企图在这一次重置时,趁著系统最脆弱的瞬间,夺取整个天道的控制权! 天道发现了这个bug,但它自己没有杀毒能力,强行干预又会破坏自身规则。 於是,它做了一个无奈的决定:从另一个高维度的世界,强行拉来了一个外掛。 也就是宋青书。 “合著老子穿越过来,是给这破天道当免费杀毒软体的?” 宋青书嘴角疯狂抽搐,忍不住爆了句现代粗口:“而且还是那种用完就扔的一次性工具人!重置的时候连我都要一起压制?这他娘的比黑心企业还黑心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谬感,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既然你这天道不仁,那就別怪老子不义了。”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山石,看到了那冥冥中运行著的天地规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想借我的手杀毒,然后过河拆桥?做梦。” “老子不仅要把那个老王八病毒给清了,还要把你这个天道的管理员权限,直接抢过来!” 宋青书一步踏出禁地,来到了真武大殿。 殿外,周芷若、杨逍、韦一笑等一眾定天盟的核心人物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那袭青衫出现,眾人纷纷迎了上去。 “盟主!”杨逍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焦急,“刚刚得到消息,朱元璋的百万大军已经拔营,火炮部队先行,正昼夜不停地向武当逼近! 大都那边更是……血光已经遮蔽了半个天空,隔著三百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著宋青书,眼中满是期待,却也藏著深深的忧虑。 七天后,盟主的武功也会被天道压制,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到时候,面对百万大军和那个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他们拿什么抵挡? “怎么办?” 宋青书走到大殿门口,负手而立,看著山下那已经开始枯萎的草木——那是天地灵气加速流失的徵兆。山风吹起他的青衫,猎猎作响。 “別人都以为,我要老老实实等到七天后,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然后被他们像杀猪一样宰掉。”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满脸愕然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了极点、也囂张到了极点的狞笑。 “他们以为这是回合制游戏,必须等读条结束才能动手?” 宋青书抬起手,懒洋洋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传我盟主令。” “定天盟所有人,留在武当山看家护院。泡好茶,嗑好瓜子,把山门给我守住了。” 周芷若一愣,隨即凤目圆睁,上前一步:“你要一个人去?!去哪?应天府还是大都?” 宋青书活动了一下脖子,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 下一刻,一股让整个武当山都为之颤慄的恐怖鸿蒙真气,在他体內疯狂咆哮!大殿的瓦片被震得簌簌作响,山间的飞鸟惊得冲天而起! “小孩子才做选择。” 宋青书大步向外走去,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中拉得很长。 “我先去应天府,去会会朱元璋。” “然后再去大都,把那个活了五百年的老王八,连同他的万魂血阵,一起塞进马桶里衝掉。” 他一袭青衫,负手而行,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天地微微震颤。 “天道想重置?可以。” “但在重置之前,这天下的规矩,老子说了算。” 山风呼啸,吹起他的衣袂。宋青书微微侧头,看向山外那即將沉入地平线的残阳,眼中满是戏謔与轻蔑。 “我要让这群自以为是的蠢货看看,什么叫做满级大佬,屠新手村。” 第209章 穿越者的优势 武当山,悬崖之巔。 狂风卷著云海,在宋青书那一袭青衫脚下疯狂翻腾。 他负手而立,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正静静地俯瞰著这片正在发生剧变的天下。 距离天道那该死的“强制格式化”倒计时,还剩十三天。 整个武当山,乃至整个中原武林,此刻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天道规则的压制,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超级抽水机,正以一种极其蛮横、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疯狂抽取著所有武林人士体內的真气! 山门外,刚才还想施展“梯云纵”飞上屋顶修瓦片的小道士,直接像个秤砣一样“吧唧”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磕飞了两颗; 后院里,一向以阴寒內力著称的青翼蝠王韦一笑,正蹲在墙角,对著一只活鸡疯狂吸气。 结果吸了半天,连根鸡毛都没吸下来,反而因为用力过猛,把自己仅剩的几颗老牙给崩鬆了,正捂著腮帮子在那儿怀疑人生。 甚至连一向稳重的宋远桥,早晨在院子里打太极拳的时候,一个“野马分鬃”还没使完,就听见腰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现在正躺在床上哎哟哎哟地贴著狗皮膏药。 恐慌!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让人发疯的恐慌,正在疯狂蔓延! “武功没了……我们变成废人了!” “朱元璋的百万大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他手里全是红衣大炮和三眼火銃啊!” “完了!全完了!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绝望的哀嚎声,顺著山风飘进了宋青书的耳朵里。 然而,宋青书那张帅得毫无瑕疵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相反,他的嘴角正疯狂上扬,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极其戏謔的弧度。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鱉。”宋青书在心底毫不留情地嘲笑著。 他们以为武功被废,这世界就末日了?他们以为朱元璋手里那些动不动就炸膛的破铜烂铁,就是天下无敌的终极武器了? “朱元璋啊朱元璋,你以为天道压制了武功,这天下就是你那百万冷兵器和初级火器的天下了?”宋青书冷笑一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是不是忘了,老子除了是个修仙的掛逼之外,还是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啊!” 没错!这才是宋青书隱藏得最深、也是最恐怖的终极底牌! 当法则崩坏,天下进入纯粹的凡人战爭时代。 决定胜负的將不再是谁的剑法快,谁的內力深,而是——科技!是降维打击般的现代军事理念! 朱元璋的火药?那不过是一堆黑火药混合著泥巴的劣质爆竹!而宋青书的脑子里,装著最完美的颗粒火药配方,甚至只要给他足够的材料,他连苦味酸和雷汞都能给你手搓出来! 朱元璋的三眼火銃?打完三发就得当烧火棍使的垃圾! 宋青书的脑子里,装著燧发枪、线膛枪的完整图纸! 更別提,他手里还有当初从屠龙刀里取出来的《武穆遗书》! 那是岳飞毕生心血的结晶,配合上宋青书脑海中那领先了这个时代整整六百年的步炮协同战术、散兵坑理论、后勤补给体系…… “跟我玩火力覆盖?跟我玩凡人战爭?”宋青书笑得肩膀都在微微耸动,“老朱啊,你这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祖师爷面前念经啊!” 就在宋青书沉浸在这种“满级大佬准备屠杀新手村”的愉悦中时,一阵极其嘈杂的吵闹声,突然从真武大殿的方向传来。 “我们要见盟主!这定天盟我们不待了!” “对!武功都没了,留在这里就是等死!我们要下山!我们要去投靠吴王!” 宋青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一黑一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看来,猪圈里的猪,因为没吃饱,开始叫唤了。” 他转过身,一袭青衫在风中化作一道残影。 哪怕天道正在疯狂压制,但他体內那凌驾於天道之上的鸿蒙真气,依旧让他如同神明般,瞬间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真武大殿的门口。 大殿內,气氛剑拔弩张! 以青城派代理掌门余沧水为首的十几个中小门派掌门,正带著上百名弟子,堵在大殿中央,指著杨逍和殷天正的鼻子破口大骂! “杨逍!你別拿盟主来压我们!现在大家体內的真气都流失得差不多了,他宋青书就算再强,过几天也得变成个废人!”余沧水那张老鼠脸上写满了囂张与疯狂,“朱元璋可是许诺了,只要我们现在下山投诚,不仅既往不咎,还赏黄金万两!你们想死,別拉著我们垫背!” 杨逍气得脸色铁青,他原本想拔剑,却发现自己连拔出那柄玄铁重剑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只能咬牙切齿地怒吼:“余沧水!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若不是盟主,你们青城派早就被蒙古人灭门了!” “少废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兄弟们,衝出去!”余沧水大手一挥,就要带著人往外闯。 “砰——!” 就在这时,大殿那两扇重达千斤的纯铜大门,轰然关闭! 一股令所有人都感到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如同万载冰川般,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你想去哪啊?” 一道冰冷、沙哑、带著无尽戏謔的声音,在余沧水的背后幽幽响起。 余沧水浑身一僵,像生锈的机械般缓缓回过头。 当他看到那一袭青衫、如同死神般静静站在那里的宋青书时,他刚才的囂张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恐惧,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盟……盟主……” 宋青书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径直走到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下。他那双混沌魔眼,淡漠地扫过全场那些刚才还叫囂著要叛逃的掌门。 “觉得武功没了,我宋青书就成了没牙的老虎,护不住你们了,是吗?”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觉得朱元璋的火器天下无敌,你们去当狗就能活命了,是吗?” 他缓缓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叠画满了密密麻麻线条的羊皮纸,以及一个拳头大小、用黑铁密封的铁疙瘩。 “今天,本座就免费给你们这群井底之蛙上一课。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第210章 最后的窗口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真武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宋青书扔在桌案上的那叠羊皮纸,和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铁疙瘩。 余沧水跪在地上,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颤声问道:“盟……盟主,这……这是何物?” “要你命的物。”宋青书冷笑一声。 他转头看向杨逍,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杨逍,把这铁疙瘩扔到外面广场的那个废弃铜鼎里。记得,扔完之后,趴在地上,捂住耳朵。別怪我没提醒你。” 杨逍虽然心中疑惑,但对宋青书的命令绝对服从。 他强忍著体內真气流失的虚弱,拿起那个黑铁疙瘩,快步走到大殿外,用尽全身力气,將它精准地扔进了广场中央那个重达五千斤的巨大青铜鼎中。 然后,杨逍极其听话地臥倒在地,死死捂住了耳朵。 大殿內的余沧水等人面面相覷,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嘲弄。就这么个小铁球?能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比朱元璋的红衣大炮还…… “轰!” 一声甚至超越了九天玄雷的恐怖巨响,毫无徵兆地在武当广场上轰然炸开! 那一瞬间,整个武当山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大殿的屋顶被震得瑟瑟发抖,无数灰尘簌簌落下! 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夹杂著极其狂暴的衝击波,直接將那个五千斤重的青铜鼎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 恐怖的气浪倒灌进大殿,直接將跪在地上的余沧水等人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一个个狂吐鲜血,耳膜被震得流出殷红的血丝,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无尽轰鸣! 死寂!绝对的死寂! 杨逍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看著那个原本放置青铜鼎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深达三丈、还在冒著刺鼻黑烟的巨大深坑,他那张孤高桀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见鬼般的极致惊恐!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就那么拳头大小的一个铁疙瘩,威力竟然比朱元璋那需要十几个壮汉才能推得动的红衣大炮,还要恐怖十倍、百倍?! “这叫高爆破片手雷。里面装的,是我亲手调配的黄火药。”宋青书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跟这玩意儿比起来,朱元璋手里的那些黑火药,连放屁都算不上。” 他指了指桌上的羊皮纸:“这里面,是燧发枪的图纸、颗粒火药的配方、以及《武穆遗书》中记载的阵法,结合我改良的步炮协同战术。” “天道压制武功?好啊。那本座就带你们打一场现代化的热武器战爭!” 宋青书那双混沌魔眼中,爆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狂傲:“半个月后,如果朱元璋敢踏入武当山半步。我要让他的百万大军,连我们定天盟的汗毛都摸不到,就被炸成一堆碎肉!” 大殿內,杨逍、殷天正、韦一笑等人,看著宋青书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彻底变成了看上帝一样的疯狂狂热! 价值淹没?在宋青书这里,根本不存在! 他总能在绝境中,掏出把整个世界按在地上摩擦的终极底牌! “盟主神威!盟主天下无敌!”杨逍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疯狂地磕头! 至於那个刚才还叫囂著要投降的余沧水,此刻看著那深坑,裤襠里已经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著大腿流了一地。 他知道,自己站错队了,而且错得离谱。 “把这几个垃圾拖下去,砍了。把脑袋装进盒子里,给朱元璋送去。就说是我送他的开胃菜。”宋青书隨意地挥了挥手,就像在处理几只蟑螂。 几名如狼似虎的定天盟弟子立刻扑上去,在余沧水悽厉的惨叫声中,將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处理完杂碎,宋青书脸上的戏謔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火器图纸和战术,杨逍,你立刻组织工匠日夜赶製,武装定天盟。”宋青书站起身,目光穿透大殿,望向遥远的北方,“但我今天召集你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半个月的倒计时,现在还剩十三天。” “在法则彻底崩坏、天下彻底沦为凡人战场之前,我必须去做一件事。” 宋青书的声音,在大殿內掷地有声:“我要孤身北上,去大都。在天道重置之前,把那个活了五百年的老王八玄真子,连同他的万魂血阵,彻底抹杀!” 刚刚还沉浸在火器狂热中的杨逍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与焦急! “不可啊盟主!”宋远桥不知什么时候捂著腰走进了大殿,听到这话,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青书!你疯了!那大都现在就是个龙潭虎穴!那万魂血阵匯聚了亿万冤魂!” “更要命的是,越靠近十四天的期限,天道对武功的压制就越恐怖!你一个人去,万一在半路上真气流失殆尽,你拿什么去对抗那个老怪物?!” 杨逍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盟主!三思啊!您现在有这等神兵利器在手,只要我们死守武当,等法则崩坏后,我们用火器一样能横扫天下!何必现在去冒这个九死一生的险啊!” “是啊盟主!那可是送死啊!”韦一笑和殷天正也跟著跪下,苦苦哀求。 在他们看来,宋青书虽然强,但在天道这种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面前,去大都硬刚一个准备了五百年的老怪物,这简直就是去送人头! 这是典型的价值淹没。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修的根本不是武功! 宋青书看著跪了一地的眾人,没有解释,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你们觉得,我去大都是送死?” 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冷笑。下一秒,他那白皙修长的五指,对著大殿外那片被天道法则死死压制、连一只鸟都飞不起来的虚空,猛地一握! “咔嚓——!” 一声宛如玻璃碎裂的恐怖巨响,响彻整个武当山! 在杨逍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大殿外那片虚空,竟然被宋青书这一握,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长达十丈、深不见底的黑色空间裂缝!狂暴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涌出,绞碎了周围的一切! “天道压制的是武功。” 宋青书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宣判:“关我鸿蒙道法什么事?” 第211章芷若的抉择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震慑! 绝对的震慑! 武当大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目光死死锁在半空中那道漆黑的裂痕上。 那道被宋青书徒手撕开的、还在疯狂喷吐著毁灭性空间乱流的虚空裂缝,无声地嘲笑著他们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武道认知。 杨逍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光明顶血战、六大门派围攻、江湖诡譎风云,他杨逍何曾惧过? 可此刻,他只觉双腿发软,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在这个连最基础的轻功都无法施展的“法则压制期”,在这个所有武者都被打落凡尘、只能靠肉身搏杀的末法时代,盟主他竟然——徒手碎虚空?! 宋远桥更是双目圆睁,鬍鬚剧烈颤抖。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在武当山上略显青涩、被自己暗嘆“可惜”的年轻人,想起那些年关於宋青书的种种议论与非议。 此刻他只觉脸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来回抽打。 原来从头到尾,看不透的反倒是他们这些所谓的“前辈高人”。 殷梨亭张了张嘴,喃喃道:“这是……神仙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宋青书静静立在原地,任由眾人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 他缓缓收拢五指,掌间鸿蒙真气如龙蛇游走,那道狰狞的虚空裂缝像是被无形的手掌抚平,渐渐弥合,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殿內恢復了平静。 可所有人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是去送死?” 宋青书转过身,目光如电,居高临下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重锤擂鼓,一字一字敲在眾人心头。那语气中的霸道与不容置疑,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俯视凡尘,根本不给任何辩驳的余地。 没有人敢接话。 没有人能接话。 这等手段之下,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宋青书冷冷开口,眼中寒芒闪烁如星辰坠落:“那个老东西若不死,法则崩坏之后必有后手。他藏了五百年,等的就是天道重置这一刻。 你们以为他只是想恢復修为?错了。他要的是这天下苍生的命,要以万魂血祭成就他的长生大道。”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宋青书的命,从来只攥在自己手里。绝不会交到一个藏头露尾五百年的老六手上。” “我要的,是在他自以为稳操胜券、准备开席享用的时候……”宋青书抬手,五指缓缓握拳,“一脚踹翻他的桌子,把他的狗头按进滚烫的火锅里,让他亲眼看著自己筹划五百年的棋局,是怎么被老子掀翻的!”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们面面相覷,大都万魂血阵的阴影仍在心头盘踞,可面对宋青书这不讲道理的手段与霸气,所有劝阻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杨逍长嘆一声,抱拳躬身:“盟主神威,属下无话可说。只是……” “只是什么?”宋青书挑眉。 杨逍苦笑:“只是属下活了这么多年,头一遭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盟主此去,属下唯有……静候佳音。” 宋远桥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道:“青书,武当这边你放心。那些火器图纸,老道亲自盯著,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进来。朱元璋那边,我们会拖住。” “我意已决。你们留守武当,依图纸打造火器,防备朱元璋。”宋青书微微頷首,大袖一挥,转身欲行。 “等等!” 一道清冷、倔强,却带著决绝之意的女声,骤然在大殿中炸响! 所有人循声望去。 周芷若一袭银白凤凰长裙,不知何时已立在人群最前方。 她一步步走向宋青书,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银白色的裙摆在青石地板上拖曳而过,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那双漂亮的凤目死死盯著宋青书,眼眶泛著微红,却倔强地不让泪珠滚落。 大殿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预感到什么。 周芷若走到宋青书面前,停下。她仰起头,凝视著这个比自己高出半头的男人。 “你又要一个人走?” 周芷若开口,声音微微发颤,却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狠意。 宋青书望著眼前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眼中掠过一抹罕见的柔软。 他抬手,想去揉她的发顶,像往常那样安抚她:“芷若,大都如今凶险万分。法则扭曲之下,你去了不仅帮不上忙,恐怕连自保都——” “我不怕!” 周芷若猛地打断他,一把抓住宋青书停在半空的手,十指死死相扣,扣得指节发白,仿佛这辈子都不会鬆开! “我不怕什么万魂血阵,不怕什么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更不怕什么天道压制!”她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划过脸颊,无声坠落。 可那双眸子却如出鞘的利剑,燃烧著熊熊烈火,直直刺入宋青书心底。 “宋青书,你给我听清楚!” 周芷若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如钉子般楔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楔进宋青书的心口里: “你是定天盟盟主,我是副盟主!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的女人!凭什么每次遇上九死一生的事,你都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身后?”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嘶喊出来,泪水模糊了妆容,可她浑然不觉: “我周芷若是贪生怕死的人吗?!我跟著你,不是为了躲在安全的地方等你回来!我是要和你並肩,和你一起扛,哪怕扛不住,也要死在你身边!” 她死死盯著宋青书,胸膛剧烈起伏,咬著银牙一字一句如刀锋般凛冽:“你听好了!你若去,我必隨行!哪怕到了大都我武功全失,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怕只能替你挡下一根暗箭、挡下一粒飞灰,我也要去!” “我不在乎这天下变成什么模样,不在乎什么凡人战爭,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11章芷若的抉择,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不在乎是生是死——我只要你!”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要生一起生,要死,我也要死在你前头!”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在大殿中反覆迴荡,久久不散。 这番话如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杨逍猛地低下头,双拳紧握,指甲掐进肉里。 他不敢去看,不忍去看,这个画面太过沉重,沉重到让这个见惯生死的明教左使,都忍不住鼻头一酸。 宋远桥闭上双眼,长长嘆息。 殷梨亭眼眶泛红,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失態。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能说话。 这份情,太重了。 重到任何言语都显得轻飘飘,重到让他们这些旁观者都感到窒息。 宋青书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这个倔强到骨子里的女人,看著那双被泪水浸透却依旧燃烧著烈火的眸子,看著她死死扣住自己的那只手。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可那份颤抖里没有恐惧,只有不要命的执著。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极其张扬、藐视苍天、睥睨眾生的笑! 那笑声越来越大,在大殿中轰然迴荡,震得樑上积尘簌簌而落! “死?” 宋青书笑声戛然而止,低头凝视著周芷若,那双混沌魔眼之中,轰然爆发出足以焚烧九天的恐怖战意!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个字!” 他反手一把握住周芷若盈盈一握的纤腰,猛地將她拽入怀中,紧紧箍住! 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俯身低头,对著那张绝美红唇,霸道地、深深地、仿佛要將她整个人吞进去一般,印下一吻! “呜……” 周芷若猛然瞪大双眼,隨即闔上眼帘,两行清泪再次滚落,却是笑著的泪。 她张开双臂,死死环住宋青书的脖颈,疯狂地回应著这个男人。 良久。 唇分。 宋青书凝视著怀中满脸红霞、微微喘息、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的周芷若,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残泪。 他的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肌肤,感受到那份属於他的温度。 “好。” 他开口,只有一个字。 周芷若抬眼看他。 宋青书忽然仰天长笑,猛地转身,一把牵起周芷若的手,十指相扣,大步向殿外踏去! 他的声音狂傲如九天魔神,在大殿中轰然迴荡: “既然我的女人想观烟火……” “那老子今日便带你去大都!” “把那藏了五百年的老王八,把那狗屁万魂血阵,把那压在天下苍生头顶的狗屁天道……” “统统点燃,给你放一场这世间最绚烂、最他妈耀眼的烟花!!!” 他走到大殿门口,脚步一顿,头也不回。 “杨逍!” 杨逍猛然抬头,抱拳躬身:“属下在!” “备马!要最快的!两匹!” “是!” 一炷香后。 武当山门轰然大开。 宋青书翻身上马,一勒韁绳。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侧同样上马的周芷若,晨光落在她银白色的衣裙上,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落在她嘴角那抹笑意上。 她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对。 宋青书忽然大笑一声,扬鞭策马! “驾!” “驾!” 狂飆而去! 同一时刻。 应天府,大明皇宫。 御书房內,一片狼藉。 龙案被掀翻在地,奏摺散落一地,砚台摔成两半,墨汁溅在金龙地毯上,触目惊心。 朱元璋手持天子剑,脸色铁青,双眼血红,死死盯著案上那颗“余沧水等人首级”的军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吼。 良久—— “啊——!” 他猛地仰天长啸,一剑劈在身后的蟠龙柱上!火星四溅,剑刃嵌入柱中三寸! “宋!青!书!” 朱元璋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每个字都带著刻骨的恨意: “你找死!” 他猛地拔出长剑,转身面对殿內跪了一地的文武群臣,声音如虎啸山林: “传令三军!加速开拔!咱老朱要御驾亲征!咱要亲手活剐了他!把他碎尸万段!把他挫骨扬灰!” “遵旨!” 大都。 万安寺塔顶。 夜风凛冽,血月当空。 黑衣人玄真子闔目端坐於塔尖之上,周身血气翻涌,与天穹之上的血色光柱遥相呼应。 那张隱藏在青铜鬼面之下的枯槁老脸,此刻正浮现出近乎病態的狂笑。 他缓缓睁开眼,仰头望向夜空。 血月正中,一道无形的裂痕正在缓缓扩大,那是天道即將崩碎的前兆。 他能感觉到,那股压制了自己五百年的力量,正在飞速消退。 快了…… 快了…… 玄真子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声,如夜梟啼鸣,如恶鬼呜咽: “桀桀桀桀……天道重置,就在眼前!” 他低头,望向南方,望向武当山的方向,眼中满是戏謔与恶毒: “宋青书啊宋青书,此刻的你,怕是连走路都费劲了吧?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恐怕正在为你准备后事吧?” “可惜啊可惜……” 玄真子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拥抱那轮血月,声音里满是变態的满足与期待: “你这条命,本座收定了!等天道一崩,本座恢復修为,第一件事就是去武当,亲手摘下你的头颅,用它来做本座长生大道的——第一件祭品!” “桀桀桀……” 第212章 张无忌的请求 立即阅读第212章 张无忌的请求:,开启今日精彩。 真武大殿內的气氛,因为宋青书那一句“放一场这世间最绚烂的烟花”,被彻底点燃到了沸点。 杨逍等人虽然心中依旧对那未知的“天道重置”充满敬畏,但在宋青书这种完全不讲道理、视天地如无物的狂傲姿態面前,他们骨子里的热血也被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就在宋青书牵著周芷若的手,准备踏出大殿,跨上那两匹汗血宝马的瞬间。 “扑通——”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连膝盖骨都要磕碎的闷响,骤然在大殿门槛处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满头白髮如枯草、身形佝僂得如同八十岁老朽的男人,正死死地趴在地上。他那一身原本应该是白色的长衫,此刻早已被泥水和乾涸的血污染成了看不出顏色的破布。 他没有了曾经那冠绝天下的九阳神功,没有了那意气风发、引得无数红顏尽折腰的天命之子光环。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条被人抽去了脊梁骨、扔在臭水沟里等死的癩皮狗。 正是张无忌! “教……前教主?!”杨逍惊呼出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怒其不爭的复杂。 张无忌没有理会杨逍,他艰难地抬起那张布满深深皱纹、犹如枯树皮般的脸。那双浑浊不堪、布满红血丝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眼前那一袭青衫、高高在上的宋青书。 他颤抖著伸出那双乾枯如鸡爪的双手,死死地抠住大殿青石板的缝隙,指甲崩裂,鲜血溢出,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一点一点地爬到了宋青书的脚下。 “宋……宋大哥……” 张无忌的声音,沙哑得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绝望与死寂。 “敏敏……她还在大都……在万安寺的塔顶……” “她被那个怪物折磨……她让我走……可是我……我怎么能走……” 张无忌猛地將头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鲜血顺著他的额头流下,糊住了他的眼睛。 “我张无忌这辈子,优柔寡断,是个废物!我护不住明教,护不住义父,现在……连我最爱的女人也护不住!” “宋大哥!我知道我现在是个废人!我知道我去大都就是个累赘!” “但我求你……带我一起去!无论生死,哪怕是让我死在她面前,我也要见她最后一面!” “只要你带我去,我张无忌这条烂命,我这副残躯,哪怕是给你当挡箭牌,哪怕是给你趟雷阵,我也心甘情愿!!!” 悽厉的哀求声,在大殿內迴荡。 这是一个曾经的天命之子,彻底拋弃了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为了一个女人,向另一个男人发出的最卑微的乞求。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杨逍眉头紧锁,一步踏出,冷声喝道:“张无忌!你疯了吗?!盟主此去大都,乃是逆天而行,要与那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决一死战!你现在连个普通农夫都不如,你跟著去,除了让盟主分心照顾你,还能有什么用?!” “你这是在拿盟主的命开玩笑!”韦一笑也急了,“赶紧下去!別在这里添乱!” 在他们眼里,现在的张无忌,就是一个毫无价值的拖油瓶。这是典型的价值淹没。一个废人,去那种神仙打架的战场,不是找死是什么?更何况还会连累他们至高无上的盟主! 周芷若看著趴在地上、卑微到极点的张无忌,那双冰冷的凤目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 她曾经也对这个男人有过一丝情愫,但现在看著他,她的心里只有无尽的冷漠。她庆幸自己当初在光明顶上,被宋青书一巴掌扇醒,没有跟著这个优柔寡断的男人一条道走到黑。 但同时,她又对张无忌此刻展现出来的“纯爱”,感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 所有人都看著宋青书,等待著他的决断。 宋青书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张无忌。 他那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绝对理智的审视。 他看著张无忌那一头如雪的白髮,看著他眼中那抹哪怕灵魂崩塌也绝不熄灭的执念。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啊……”宋青书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冷酷的嘲弄。 但他不得不承认,张无忌这个被天道拋弃的前任“主角”,虽然武功废了,但在这个即將重置的世界里,他身上还残留著最后一丝属於“气运之子”的因果线。 更重要的是,张无忌刚从大都逃回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万安寺內部的阵法布局和那个黑衣人的气息变化。 宋青书沉默良久。 就在杨逍准备强行把张无忌拖下去的时候。 宋青书突然缓缓抬起右脚,一脚踩在了张无忌那乾枯的手背上。 “疼吗?”宋青书的声音冰冷刺骨。 张无忌疼得浑身剧烈抽搐,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宋青书:“不疼……只要能带我去……把我这双手剁了也不疼!” “好,有种。” 宋青书挪开脚,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冷笑。 下一秒,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指猛地探出,一把扣住了张无忌的天灵盖! “盟主不可!”杨逍以为宋青书要杀张无忌,嚇得大惊失色。 但紧接著,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嗡——!!!” 一股纯粹到极点、霸道到极点的鸿蒙真气,顺著宋青书的手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灌入张无忌那早已枯竭、破碎的丹田之中! 这不是在帮张无忌恢復武功,天道压制之下,凡人的內力根本存不住。 宋青书是在用自己的鸿蒙道法,强行给张无忌这具即將崩溃的躯体,打入了一道“系统补丁”! “咔咔咔……” 张无忌体內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组声。他那原本佝僂的脊背,竟在这一刻被强行拔直! 他那枯竭的肌肉,仿佛干海绵吸饱了水一般,重新充盈了起来! 虽然他依旧没有半点內力,虽然他依旧是一头白髮。 但他现在的肉身力量,却被宋青书硬生生地拔高到了堪比外家横练宗师的恐怖地步! “砰!”宋青书鬆开手,张无忌重重地喘著粗气,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重新充满力量的双手。 “我……我……” “別误会,我不是在可怜你。”宋青书转过身,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破布擦了擦手,语气淡漠得如同在吩咐一个下人,“我只是不想带个走两步就会喘死的废物在身边。” 他微微侧过头,一黑一金的眼眸中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幽光。 “跟上。如果你敢拖半点后腿……”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张无忌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决绝。 “很好。”宋青书大步向外走去,“好戏,要开场了。” 第213章 最后的布局 风暴將,时间以经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 距离天道法则强制重置,还剩最后十二天。 空气里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乾燥。 真武大殿的內堂,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欞,在青砖地上切出一道道苍白的光斑。 宋青书站在窗边,看著窗外那几棵被风吹得东歪西倒的老松树。 在决定带著周芷若和张无忌北上大都之后。 他並没有立刻出发,而是转身走回了这间象徵著武当最高权力的內堂。 他心里门清,自己这一走,武当山將面临朱元璋百万大军的疯狂反扑。 虽然他留下了现代火器的图纸,但如果不把规矩定死,这群思想还停留在砍人全靠一股蛮力的武林中人,迟早会被朱元璋给玩死。 內堂之中,宋远桥、俞莲舟、杨逍、韦一笑、殷天正。 这些个走出去能让江湖抖三抖的定天盟核心。 此时全不肃立在侧,一个个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宋青书大刀金马的小坐在太师椅上。 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噠……噠……噠。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尖儿上。 这种催命般的节奏。 让杨逍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汗。 我走之后,定天盟进入最高级別的战时状態。 宋青书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权。 每一个字落下来,都沉重的让空气粘稠了几分。 “现在,我留下三道密令,谁敢违抗半个字,杀无赦,九族连坐。” 眾人浑身一颤,膝盖一软,齐齐单膝跪地。 “谨遵盟主法旨。” 宋青书目光如刀。 锐利的扫过自己的父亲宋远桥,还有二叔俞莲舟。 “第一道令,远桥,莲舟,听令。” 宋远桥和俞莲舟立刻挺直了脊背。 拳头捏得咔咔响。 “自今日起,武当,峨眉所有核心弟子,全部退守山门,开启我亲自布置的玄武天罡阵和九天玄女阵的最强防御模式。” 宋青书的语气极其森冷?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记住我的话,是绝对防御,无论外界发生什么,无论朱元璋在山下怎么骂街。” “哪怕他把你们的祖坟刨了再山下烧烤,也不许有任何一个人踏出山门半步,胆敢有私自下山迎敌者、言退者、动摇军心者,无需请示,就地格杀,逐出师门。” 宋远桥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毛刺,疼得发紧。 他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发现对方眼底深处是一片死寂的深渊。 那是对规则的绝对敬畏,也是对生命的绝对漠视。 “属下领命。” “第二道令。” 宋青书的目光转向了杨逍和韦一笑。 “杨逍,你代我执掌定天盟日常所有事务;韦一笑,你负责暗网情报系统的全速运转,我要朱元璋大军每天吃了多少粒米,拉了多少泡屎,都清清楚楚的摆在案头上。” 杨逍和韦一笑齐齐拱手。 “是。” “还有。”宋青书伸出手指,点了点桌子上那堆厚厚的羊皮纸,“那些火器图纸,杨逍你亲自督办,把武当山下所有的铁匠,火药师,全部集中起来,日夜赶工。” 杨逍面露难色,嘴角抽动了几下,显得有些骑虎难下。 他看了看那些画满了奇怪线条和数字的图纸,终於还是硬著头皮开口了。 ”盟主,这火器虽然威力巨大,但朱元璋有百万之眾,我们就算日夜赶工,能造出几百条火枪以经是极限。 一旦法则崩坏,这几百条枪,怕是挡不住百万大军的衝锋啊。” 几百条枪挡不住。 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杨逍面前,影子,將杨逍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杨逍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面对巨龙的螻蚁。 “杨逍,你以为我让你造的是朱元璋那种排队枪毙的烧火棍吗。” 宋青书冷笑一声,从桌上拈起一张纸,在杨逍眼前晃了晃。 “我给你的阵法图,叫散兵坑与交叉火力网,我给你的火药配方,叫颗粒化黄火药,这东西只要炸开,周围十丈之內,別想有一个活气儿。”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你说这东西贵,一发炮弹就要几十两银子,你是不是觉得定天盟掏不起这钱。” 宋青书凑近杨逍的脸,声音压得很低。 “你有没有反思过自己有没有努力工作,这么多年了定天盟的仓库还没装满。” 他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甚至產生了一种小丑竟是我自己的错觉。 穷则战术穿插。 达则火力覆盖。 宋青书隨口甩出一句现代军事名言。 震得在场眾人头皮发麻,虽然每个字拆开都认识,连在一起却显出一种如神如魔的霸气。 “只要你按照我的图纸,在武当山下挖好战壕,布置好火力点,我们的技术,那是遥遥领先的领先。” 宋青书转过身,语气变得狂妄而自信,“別说一百万,就算朱元璋派一千万头猪过来,也只能在武当山下变成一堆碎肉。” “遇事不决,拆开芷若留给你们的三个锦囊,里面有应对朱元璋各种战术的具体打法。” 杨逍听得热血沸腾,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燃烧。 他不懂什么是战壕,但他对宋青书有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崇拜。 只要盟主说是,那铁疙瘩一定能喷出神火。 “属下明白,定让那朱元璋有来无回。” “第三道令。” 宋青书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邃。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內堂里的每一个人,语气中透著一种交代后事般的沉重。 这种沉重,让宋远桥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老头子的手在微微打颤,他以经预感到了什么。 “十四日之后,天道法则將彻底重置,天下武功尽废,若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从大都回来。” 大堂內的空气,瞬间凝固,像是一坨冻得硬邦邦的生猪肉。 “所有人,按兵不动,等天地法则彻底稳定之后,由宋远桥、周芷若、杨逍三人,共同商议定天盟的未来,不要想著来大都救我,你们去了,也是送死。” 宋青书一挥手,三道用最高级別火漆封死的密令,稳稳的飞了出去,落在了三人的手中。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们去准备吧。” 宋青书转过身,背对著眾人,身姿挺拔得像一桿寧折不弯的长枪。 宋远桥死死地攥著那道密令,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流了下来。 他看著自己儿子那孤独的背影,嗓子眼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 憋屈,心疼。 “青书。” 宋远桥声音哽咽,像个失去了依靠的老小孩。 “別婆婆妈妈的。” 宋青书没有回头,只是隨意的摆了摆手。 “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还要喝你亲手酿的武当春呢。” 眾人默默退下,內堂里只剩下宋青书一个人。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原本晶莹剔透的掌心,此刻隱隱透著一股子灰气。 那是天道反噬的印记。 他冷哼一声,“这狗日的天道,想要老子的命,看你有没那个本事”。 与此同时,武当山下。 百万大军的营帐连绵不绝,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正试图吞没这最后的孤岛。 但宋青书不看山下,他只看北方,哪里,是大都,是他的战场。 他走出真武大殿,外面的风更大了。吹乱了他的髮丝。 他大步走向那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周芷若和张无忌正等在那里。 “走吧。” 宋青书跳上马车,手里握著马鞭。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传遍了整个武当山。 马蹄声碎,在空旷的山道上迴响。 没有壮士断腕的悲歌。 没有慷慨赴死的豪情。 有的,只是一个男人对命运最囂张的挑衅。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没入云端的真武殿顶。 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这天要重置,那老子,就先把它给砸了。 马车在夕阳的余暉中疾驰而去,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只剩下一地扬起的尘土,还有,那三道锁在铁箱子里的绝密死令。 这一战,没有退路。 第214章 三人成行 夜,沉得化不开。 武当山后山禁地的断崖边缘,罡风卷著碎石狂啸,如同冤魂哀嚎。 距离天道法则彻底重置、此方天地武道根基崩碎,只剩十一天零六个时辰。 此刻天地间的灵气正以恐怖的速度溃散湮灭,寻常武林好手,连丹田內的真气都锁不住,稍一运转內功,经脉便如被钢针穿刺般剧痛,更別说提气纵跃。 整个江湖,已然陷入末法的绝境。 崖巔之上,宋青书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他周身没有半分真气外泄,那缕若有若无的混沌道韵,却將周遭的罡风与天道压制,硬生生逼退三尺。 他垂著眼,眸底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静如深潭,映著翻涌的云海,也映著这方正在崩塌的天地,不见半分波澜。 他身后半步,周芷若一身银白凤凰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腰间悬著寒光凛冽的倚天剑,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望著身前背影时眼底的温柔,以及与心爱之人共赴生死的决绝。 她的手轻轻按在宋青书的衣摆后沿,像握住了这天地间唯一的依仗。 再往后数步,张无忌满头白髮,一身粗布劲装,背上捆著鼓鼓囊囊的行囊。 天道压制下,他一身九阳神功尽数被封,可经鸿蒙真气洗髓的肉身,依旧强悍远超凡俗。 他死死攥著掌心那枚残破的狼神令,指节捏得发白,眸子里燃著滔天的恨意与救赎的执念,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掀翻这不公的天道。 “盟主,马匹已经备好,都在山下,是挑好的河套良驹!” 杨逍的声音带著喘息从崖道传来。这位曾经纵横江湖的光明左使,此刻满头大汗,衣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天道压制之下,再精妙的轻功也成了摆设,他是硬生生靠著两条腿,爬完了这数百丈高的悬崖。 “马?” 宋青书缓缓转过身,金黑双瞳扫过杨逍,眼底掠过一丝戏謔:“杨逍,你跟著我这么久,是不是对我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旁边的张无忌一愣,沙哑著嗓子道:“宋大哥,现在天道压制到了极致,连最基础的轻功都施展不了。大都远在数千里之外,中间隔著黄河天险与重山峻岭,我们不骑马,难道走著去?” 在如今全天下武者眼里,这是被天道焊死的铁律——末法之下,凡俗肉身,除了骑马,再无跨越千里的法子。 “轻功?”宋青书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狂傲,“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八百年前就不用了。” 他抬眼望向被天道法则死死笼罩的夜空,眸底双瞳骤然亮起。 价值展现的时刻,到了。 他缓缓抬起白皙修长的右手,对著眼前被天道封锁的虚空,猛地一划! “刺啦——!!!” 一声撕裂天地的刺耳巨响轰然炸开,周遭的罡风瞬间停滯,连无处不在的天道压制,都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在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宋青书指尖爆发出一道长达十丈的灰濛濛混沌剑气! 这道剑气无视天道法则的任何封锁,像裁纸刀划开薄纸一般,硬生生在虚空中切开了一道巨大的、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空间裂缝! 裂缝中,足以绞杀大宗师的空间乱流疯狂咆哮,可在触碰到宋青书周身的鸿蒙道韵时,瞬间变得温顺如绵羊,连半分余波都不敢外泄。 “这……撕裂虚空?!破碎虚空的神通?!” 杨逍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崖石上,指著裂缝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他见过无数顶尖武学,就算是传说中魔师庞斑破碎虚空,也要闭关数年、耗尽毕生功力,还要凑齐天时地利人和才有一线机会! 可现在是天道压制最恐怖的末法时刻! 盟主竟然隨手一划就切开了虚空,还要把这能吞噬一切的裂缝当赶路的通道?! 这根本就是把压得全天下喘不过气的天道,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什么狗屁天道压制,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宋青书转头看向彻底石化的张无忌,嘴角勾起狂傲的狞笑:“抓紧了,要是掉进空间乱流里被绞成肉泥,我可没空给你们收尸。” 话音未落,他左臂一伸,稳稳揽住周芷若的纤腰。 周芷若顺势靠进他怀里,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哪怕前路是生死绝境,也没有半分退缩。 宋青书另一只手隔空一抓,鸿蒙真气將张无忌连同他的行囊一起裹住,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走!” 一声低喝,宋青书一步跨出,带著两人直接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嗡——” 隨著三人身影彻底没入,空间裂缝缓缓收缩弥合,狂暴的乱流彻底平息,最终化作一个微小的黑点,彻底消失在浓稠的夜幕里。 崖巔之上,只剩狂啸的罡风,和瘫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的杨逍。 武当山门前,宋远桥拄著陪伴了他数十年的梨木拐杖,佝僂著身子望向山巔的方向。 他修为尽废,眼也花了,看不见后山的惊天变故,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儿子的气息,以一种完全超越凡人理解的方式,朝著北方远去。 他没有流泪,苍老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骄傲至极的笑容。 “去吧,儿子。”他在心底一字一句默念,“去把这操蛋的天道,给老子捅个窟窿出来!” 同一时间,数千里外的元大都,万安寺十三层塔顶。 正盘膝坐在万魂血柱前,疯狂吸食著天地间残存气运的黑衣人玄真子,猛地睁开了隱藏在青铜鬼面具下的眼睛。 “怎么回事?!”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黑袍被风扯得狂舞,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惊惶。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耗费十年心血、以万生魂血祭布在武当山上空的天道感应网,被一股蛮横到恐怖的力量,像撕废纸一般直接撕成了粉碎!连半分预警都没有! “有人……有人无视了天道压制?!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玄真子死死盯著南方武当山的方向,那双阴冷了一辈子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筹谋数十年的天道重置计划,最核心的根基就是这无孔不入的天道压制! 在这压制下,就算张三丰復生,也只能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他有一股极其强烈的预感。 那个被他视为螻蚁、视为棋盘上隨时可以捏死的弃子,正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降维打击方式,跨越数千里的距离,朝著他,朝著大都,杀过来了! 第215章 大都风云(一)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空间扭曲声,大都城外三十里处的一片荒野上,虚空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脱韁的野马般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將周围的几棵参天枯树瞬间绞成了漫天木屑! 紧接著,一袭青衫的宋青书揽著周芷若那盈盈一握的纤腰,犹如閒庭信步般从那足以撕碎破碎虚空强者的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的神情淡漠得就像是刚从自家后花园散步回来,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起褶皱。 而在他身后,“扑通”一声闷响,满头白髮、身形魁梧的张无忌就像个被玩坏的破麻袋一样,直接从裂缝里滚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冻土上,张嘴就是一阵疯狂的乾呕。 “呕……宋……宋大哥……你这赶路方式……呕……太狂暴了……” 张无忌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在那个漆黑的空间通道里,如果没有宋青书那股灰濛濛的混沌真气护著,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在零点零一秒內被碾成夸克级別的粉末! “这就受不了了?”宋青书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抬手轻轻一挥,身后的空间裂缝便如同拉上拉链般瞬间弥合。 他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透过漫天的风沙,死死地锁定在了三十里外的那座庞然大物上。 “看来,这大都的风景,比我想像的还要噁心一点。” 张无忌艰难地爬起身,顺著宋青书的目光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那张本就苍老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这哪里还是那座象徵著蒙元帝国无上荣光的黄金之城?! 此刻的大都,已经被一层厚重到极点、浓郁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的黑色半球形结界,死死地扣在了大地上! 那结界根本不是什么真气或者阵法,而是由亿万个惨死之人的怨念、绝望、痛苦与鲜血,硬生生压缩而成的实质化怨气! 在那黑色的结界表面,密密麻麻地凸起著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有老人、有妇女、有刚刚满月的婴儿,甚至还有穿著各门派服饰的武林高手! 他们张著空洞的嘴巴,发出无声却足以撕裂灵魂的悽厉哀嚎! 而在结界的最中央,也就是大都皇宫的位置,一道粗达百丈的猩红血柱直衝云霄,与九天之上那颗闪烁著妖异红光的“杀破狼”主星遥相呼应,將半个天空都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张无忌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能感觉到,即便隔著三十里的距离,那结界散发出的恐怖怨念,也像是一根根冰冷的毒针,疯狂地往他的脑子里钻! “这就是那个活了五百年的老王八,给天下人准备的终极豪华套餐——万魂血阵的雏形。”宋青书冷笑一声,语气中透著一种看透一切的鄙夷,“用亿万生灵的怨气做壳,用天道重置的规则真空期做引,强行窃取这方天地的本源。 这老小子的想法倒是挺有创意,可惜,吃相太难看了。” “敏敏……敏敏还在里面!”张无忌一听这话,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赵敏被困在万安寺塔顶、日夜遭受折磨的悽惨画面,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竟然不顾一切地迈开双腿,像一头髮疯的犀牛般,朝著那座被黑色结界笼罩的大都城狂奔而去! “蠢货,回来!”周芷若秀眉一皱,刚想出声喝止,却被宋青书抬手拦住。 “让他去。”宋青书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纯爱战神不撞一撞南墙,是不知道这世间的险恶的。 这种程度的结界,正好给他清醒清醒脑子。” 此时的张无忌,已经彻底陷入了癲狂。 他虽然没有了內力,但在宋青书鸿蒙真气的改造下,肉身力量极其恐怖。 他每一步踏下,都能在冻土上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狠狠地撞向了那层黑色的怨气结界! 价值淹没的时刻,降临了。 张无忌以为凭自己现在的肉身力量,至少能撕开一道口子。 但他根本不知道,这层结界,是匯聚了五百年王朝更迭所產生的极致怨念,再加上天道法则重置前夕的规则扭曲,所形成的绝对防御! 別说是他,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张三丰来了,只要敢碰一下, 也会被瞬间吸乾精血! 一声沉闷的巨响。 张无忌的身体刚一接触到那层黑色的结界,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反震力便轰然爆发! 紧接著,结界表面那无数张扭曲的人脸,仿佛闻到了绝世美味的恶鬼,瞬间活了过来! 成千上万条由纯粹怨气凝聚而成的黑色触手,如同毒蛇般从结界中探出,死死地缠住了张无忌的四肢、脖颈! “啊——!” 张无忌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他感觉到自己体內那磅礴的气血,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被那些黑色触手疯狂地抽走! 不仅如此,那亿万亡魂的怨念,如同海啸般直接冲入了他的脑海! “还我命来……” “好痛啊……救救我……” “张无忌,你是个废物!你谁也救不了!” 无数恶毒的诅咒和幻象在他的神魂中疯狂肆虐,张无忌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片,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剥夺。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了,甚至產生了一种想要当场自刎以求解脱的衝动! 走火入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被张无忌死死攥在手心里的那枚残破的“狼神令”,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这股光芒带著蒙元帝国最后一丝护国气运,硬生生地將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触手震退了半寸,护住了他最后的一丝心脉! 但这也仅仅是饮鴆止渴。 狼神令的光芒在怨气的疯狂反扑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多再过三个呼吸,张无忌就会被彻底吸成一具乾尸! “宋大哥……救……救我……”张无忌艰难地转过头,向后方伸出了乾枯的手。 “看到了吗?这就是没有实力,却偏要强行装逼的下场。”宋青书冷冷地看著这一幕,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 他缓缓迈开脚步,那一袭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价值展现的时刻,到了。 “区区一堆死人的怨气,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宋青书走到距离结界不足三尺的地方,没有结印,没有蓄力,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白皙修长的右手,对著那不可一世的黑色结界,轻轻地、隨意地,按了下去。 “鸿蒙净世。” 一道灰濛濛的、看似微弱却透著一股凌驾於诸天万界之上的绝对霸权的混沌光晕,从宋青书的掌心轰然爆发! 那一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安静了。 那层连天道法则都能扭曲、连破碎虚空强者都能秒杀的黑色怨气结界,在接触到这股混沌光晕的零点零一秒內,竟然发出了犹如冰雪被丟进炼钢炉里的“嗤嗤”声! “啊啊啊啊!” 结界上那亿万张扭曲的人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尖叫!它们拼命地想要逃离宋青书的手掌,但根本无济於事! 那股混沌光晕就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烧红利刃,切牛油一般,硬生生地在那厚达十丈的黑色结界上,融化出了一个高约两丈、宽约一丈的绝对真空通道! 通道之內,怨气尽散,甚至连空气都变得清新无比! “这……这怎么可能?!” 趴在地上死里逃生的张无忌,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负手而立、宛如神明降世般的青衫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他拼尽全力、连狼神令都差点搭进去,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的恐怖结界。 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一张纸都不如?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怪物级別的降维打击啊! “还趴在地上吃土吗?等我用八抬大轿请你进去?”宋青书连看都没看那正在疯狂蠕动、企图癒合却被鸿蒙真气死死卡住的结界边缘,转头对著周芷若伸出了手。 周芷若那冰冷的俏脸上绽放出一抹倾国倾城的绝美笑容,將自己柔若无骨的玉手放在了宋青书的掌心。 两人並肩,犹如踏青般,閒庭信步地走进了那条被硬生生开闢出来的真空通道。 张无忌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他现在终於明白,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谓的“天道重置”、所谓的“五百年老怪物”,可能真的……连个屁都不算。 第216章 大都风云(二) 穿过那厚达十丈的怨气结界通道,三人终於真正踏入了这片沦为修罗地狱的大都外围。 天空是暗红色的,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 原本繁华的街道两旁,店铺倒塌,房屋烧毁,隨处可见残破的兵器和乾涸的黑色血跡。 “先找个地方落脚,这大都里的苍蝇,比我想像的还要多。”宋青书的混沌魔眼微微一扫,便察觉到了暗处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窥视目光。 他倒不是怕,只是嫌这些嘍囉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三人在城郊外围,找到了一座早已荒废的古寺。 这座古寺的院墙大半已经坍塌,大殿內的佛像被人生生砸去了头颅,断裂的佛身之上,被人用极其恶毒的硃砂画满了诡异的符文。 墙壁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跡,仿佛这里曾经经歷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大火。 然而,当三人踏入大殿的后院时,眼前的景象,却让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在后院那乾涸的放生池里,密密麻麻地堆叠著数十具尸体! 这些尸体的死状极其惨烈,恐怖到了极点! 他们每个人都是七窍流血,双眼暴突,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全身上下的精血仿佛被某种极其邪恶的功法瞬间抽乾,只剩下一层灰白色的、乾枯如树皮般的皮肤,死死地裹著骨骼! 从他们身上那破烂不堪的粗布麻衣可以看出,这些根本不是什么武林人士,而是手无寸铁、因为战乱而逃难的普通百姓! “这……这群畜生!” 张无忌看著放生池里那一具具乾尸,尤其是看到其中一具乾尸的怀里,还死死地抱著一个同样被吸成了乾尸的婴儿时,他那原本就因为怨气侵蚀而脆弱不堪的神经,彻底崩溃了! 他双目赤红,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半截石柱上。 恐怖的肉身力量直接將那石柱砸得粉碎,碎石飞溅! “敏敏……敏敏她每天都要面对这些怪物……她每天都在这种地狱里煎熬!”张无忌痛苦地揪住自己那满头白髮,眼泪混合著血水夺眶而出,“我是个废物!我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她!我为什么不把她带走!” 无尽的自责和悔恨,像毒蛇一样啃食著张无忌的心臟。 “砰!” 就在张无忌准备用头去撞墙自残的时候,宋青书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飞出去三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別在这里给我演什么苦情戏,看得我噁心。”宋青书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现在就算把自己的脑袋磕碎了,这池子里的死人也不会活过来。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留著力气,明天还要去万安寺杀人。” 张无忌被这一脚踹得清醒了几分,他死死地咬著牙,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受伤的孤狼般退到角落里,不再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 “哟呵?这里居然还有三只漏网的老鼠?” 一阵极其囂张、极其刺耳的狂笑声,突然从古寺破败的大门外传来! 伴隨著一阵整齐划一、沉重无比的战靴踏地声,一队足足有上百人的精锐甲士,如狼似虎地衝进了古寺的院落,將宋青书三人团团包围! 这些甲士全部身披重达八十斤的玄铁重甲,手里端著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灭魂”重弩。 而为首的一人,是一个满脸横肉、瞎了一只左眼的元军千户。 他身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显然是刚刚屠杀过不少人。 价值淹没的环节,再次准时上演。 这名瞎眼千户並不知道眼前站著的是谁。 在天道压制的这段时间里,他带著这群由黑衣人亲手调教出来的“血卫”,在大都城內简直是横著走!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武林高手,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在失去內力后,面对他们的重甲和重弩,简直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被他们像杀鸡一样一个个放干了血! “哈哈哈!老子今天运气真不错,出来巡个街,还能抓到三个上好的血食!”瞎眼千户狂傲地大笑著,他那仅剩的一只独眼,在扫过周芷若那绝美的容顏时,瞬间爆发出极其淫邪的光芒! “极品!简直是人间极品啊!”瞎眼千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弟兄们!把那个白头髮的残废和那个小白脸给我剁碎了扔进血池里! 至於这个小美人……嘿嘿,老子今天晚上要好好给她开个光,明天早上再送给玄大人当药引子!” “找死!” 张无忌怒吼一声,宛如一头髮狂的公牛,直接顶著那些重弩的瞄准,赤手空拳地朝著那瞎眼千户冲了过去! 他虽然没有內力,但肉身力量极其恐怖。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血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无忌一拳砸在胸口。 八十斤重的玄铁重甲直接凹陷下去,两人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妈的!还是个练家子?放箭!给老子把他射成刺蝟!”瞎眼千户嚇了一跳,连忙后退,同时厉声下令。 数十根淬了剧毒的灭魂重弩瞬间离弦,化作一片密集的死亡箭雨,朝著张无忌笼罩而去! 张无忌虽然力大无穷,但毕竟没有真气护体,身法也大打折扣。 他拼命躲闪,却还是被两根重弩擦伤了肩膀,剧毒瞬间发作,让他半边身子一麻,单膝跪倒在地。 “哈哈哈!再能打有个屁用!在天道压制下,你们这些武林高手就是一坨屎!”瞎眼千户得意忘形地狂笑起来,他拔出腰间的弯刀,一步步走向张无忌,准备砍下他的脑袋。 “唉……” 一声极其无奈、又充满了无尽嘲弄的嘆息声,在寂静的古寺中幽幽响起。 宋青书缓缓转过身,看著那个囂张到了极点的瞎眼千户,就像在看一个努力表演杂技的弱智。 “我本来不想弄脏手的。但你们这种低级npc,为什么总是喜欢强行给自己加戏呢?” 瞎眼千户一愣,转头看向宋青书,恶狠狠地骂道:“小白脸!你他妈嘀咕什么呢?信不信老子先把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价值展现!降维打击! 宋青书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只是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对著那上百名重甲血卫,极其隨意地……眨了一下。 “鸿蒙湮灭。” 没有爆炸声,没有惨叫声。 在张无忌惊恐到极点、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的注视下! 那上百名武装到牙齿、不可一世的重甲血卫,包括那个正举著弯刀准备砍人的瞎眼千户,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玄铁重甲、他们的灭魂重弩…… 在宋青书眨眼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超级橡皮擦,从这幅名为“世界”的画卷上,硬生生地抹除了! 从头到脚,寸寸崩解,化作了漫天比灰尘还要细小一万倍的血色粒子,隨风飘散! 连一滴血都没有落在地上! 秒杀! 彻彻底底、不讲任何物理法则的维度抹杀! “这……这……”张无忌跪在地上,看著空荡荡的院落,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如果说之前撕裂结界是破防,那现在这种连渣都不剩的群体抹除,简直就是在<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15“></i>他的世界观! “清理完垃圾,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宋青书从袖口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极其优雅地擦了擦手,隨手一扔。“走吧,进屋休息。今晚,还有个老熟人等著我们去打招呼呢。” 第217章 陈友谅的踪跡 子夜,万籟俱寂。 大元都城的上空,那轮本该清辉遍洒的明月,竟被冲天而起的浓郁怨念浸染,化作一抹妖异到极致的暗红。 月光洒在青砖古瓦上,都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霜,整座城池都被一股压抑到窒息的诡譎气息笼罩,连夜风都带著若有若无的腥气。 城郊一座废弃的古寺大殿里,断壁残垣间落满尘埃,唯有中央一块蒲团还算乾净。 宋青书盘膝而坐,身姿挺拔如松,双目轻闔,周身气息內敛,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周身隱隱流转著一股连天地都要为之忌惮的鸿蒙魔气。 周芷若依偎在他身侧,素白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力道轻柔地揉捏著,眉眼间满是温顺与依恋。 世间万千风华,皆不及眼前人分毫。 而在大殿的阴暗角落里,张无忌缩成一团。 他抬眼望向宋青书的背影,眼底没有半分昔日明教教主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 自从宋青书踏破武道极限,以雷霆手段横扫江湖、建立定天盟后,这位曾经的武林翘楚,便再也生不出半点与之抗衡的心思,只剩俯首帖耳的惶恐。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极细的翅膀拍打声,从大殿破败的屋顶缝隙里传来。 眾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只体型远超寻常雄鹰、通体覆著暗金色羽翎的海东青,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宋青书面前的青石地上。 天道规则早已压制了世间武者的真气流转,可这只由明教青翼蝠王韦一笑耗费百年心血,以独门秘法培育出的异种灵禽,却凭著强悍到极致的肉身本能,硬生生衝破了大都地下瀰漫的恐怖怨气结界,为宋青书送来了关乎生死的绝密情报。 宋青书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黑一金两道混沌魔光一闪而逝。 他伸手轻抬,那只海东青温顺地低下头,任由他解下腿上用蜜蜡封死的细小竹筒。 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捏,坚硬的竹筒应声碎裂,一卷写满明教专属密语的羊皮纸落於掌心。 他目光轻扫,不过瞬息之间,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纵是千军万马在前也面不改色的脸庞,骤然被一层能冻结九幽地狱的寒霜笼罩。 魔眼之中,滔天杀意轰然爆发,化作实质化的黑气,在他周身翻涌,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杀意冻得凝滯。 “好。” “好得很!” 宋青书怒极反笑,那笑声低沉沙哑,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尖发颤、头皮发麻的残忍戾气。“我原以为,陈友谅这条阴沟里的蛆虫,早已在嘉峪关的自爆之中灰飞烟灭,连尸骨都剩不下。” “没想到,他不仅苟活了下来,还钻到这大都的地下,做起了这等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勾当!” 身旁的周芷若被他身上骤然爆发的恐怖杀气惊得指尖一颤,连忙收了手,柔声问道:“青书,究竟出了何事,让你动这么大的火气?” “陈友谅,没死。” 宋青书將羊皮纸递到周芷若手中,声音冷得如同万载玄冰,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他在嘉峪关兵败身死的假象,全是偽装。那个活了五百年的老怪物玄真子,暗中將他救走,如今,他已是玄真子麾下最忠心、也最疯癲的一条恶犬。” “玄真子盘踞在大都皇城地下的天机阁遗址,布下的万魂血阵,还差最后一味核心祭品。而陈友谅,正拼尽全力,为他搜罗这最后的东西。” 说到此处,宋青书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发出“咔咔”的清脆爆响,骨节之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十万囚徒的精气。” “什么?!” 周芷若与角落里的张无忌同时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周芷若攥紧羊皮纸,气得娇躯微微发抖,凤目里燃起熊熊怒火:“这个畜生!他竟掳来十万无辜囚徒,囚禁在大都地下炼阵?此等行径,简直禽兽不如,天理难容!” 张无忌更是怒得双目赤红,猛地从地上站起身,双拳紧握:“宋大哥!我们即刻出发!我定要將陈友谅这等奸佞之徒碎尸万段,以慰那些无辜亡魂!” 羊皮纸上的情报字字诛心,清晰无比。 过去一月,陈友谅仗著玄真子赋予的邪术与权势,在大江南北疯狂劫掠囚徒,不分年龄、不分罪否,足足十万之眾,尽数被他押入大都皇城地下的深水牢中。 为了让血阵汲取的怨气足够纯粹、足够浓烈,陈友谅用尽酷刑,日日折磨这些囚徒,让他们活在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之中,沦为万魂血阵的养料。 宋青书本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重生倚天世界后,他杀伐果断,纵横江湖,视天下群雄为无物,为了守护心中所想,也曾手染鲜血、踏平仇敌。 可他心中,始终有一道不可触碰的底线——不滥杀无辜,不荼毒生灵。 陈友谅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了权谋爭斗的范畴,彻底泯灭了人性,沦为了只知杀戮的邪魔。 这等卑劣至极的行径,是宋青书绝对无法容忍的。 在他眼中,陈友谅早已不是人,而是一堆必须被彻底碾碎、永世不得超生的垃圾! “计划有变。” 宋青书缓缓站起身,一袭青衫在无风的大殿里骤然猎猎作响,如同被狂风席捲。 一股凌驾於天道法则之上的鸿蒙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席捲整座古寺,连大地都为之轻轻震颤。 “不必先去寻玄真子那老匹夫。” “今夜,我们便去大都皇城地下。”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狞笑,那笑容宛若从九幽地狱最深处爬出的修罗死神,带著毁天灭地的杀意:“我要亲自会会陈友谅这条蛆虫。我要让他亲身体会,这世间,有比被抽乾精气,还要痛苦万倍的死法!” 话音落下,他周身魔光大盛,身形已然化作一道青虹,准备破空而去。 周芷若与张无忌不敢迟疑,立刻紧隨其后,朝著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大都皇宫正下方,百丈深的地底。 这里曾是五百年前天师道叛徒玄真子建立的天机阁,如今早已被改造成一座巨大无比的地牢。 地牢四壁刻满诡异的血色符文,符文闪烁著妖异的红光,源源不断地汲取著周遭的怨气与精气,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腐臭。 地牢正中央,矗立著一个直径三十余丈的巨型血池。 池內翻气泡不断鼓起、破裂,散发出刺鼻的腥臭,池底的血色符文隨之翻滚,明暗交替,透著邪异的力量。 血池上方,数十个巨大的精铁囚笼悬空悬吊。 每一个囚笼里,都密密麻麻塞满了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囚徒。 他们早已被折磨得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眼底只剩死寂的绝望,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紧紧相拥,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血池中央,数名囚徒被玄铁锁链死死捆住,悬吊在半空,血池岸边,一把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交椅格外醒目。 椅上之人,正是身著华丽蟒袍的陈友谅。 他面容阴鷙扭曲,眉眼间满是癲狂与贪婪,手中端著一只镶嵌著硕大红宝石的高脚杯,杯內盛著温热的猩红液体,正是从囚徒身上汲取的新鲜精气。 陈友谅轻轻晃动酒杯,看著杯內晃动的液体,鼻尖轻嗅,脸上露出极致享受的神色,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琼浆玉液。 “哈哈哈!美味!当真是世间绝品!” 他仰头將杯中一饮而尽,液体顺著嘴角滑落,沾湿了胸前的蟒袍,显得愈发狰狞。 癲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地牢里迴荡,刺耳又恐怖,尽显丧心病狂之態。 陈友谅抬眼望向那些悬吊的囚笼,看著笼中瑟瑟发抖的囚徒,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高高在上的傲慢与病態的疯狂。 “宋青书啊宋青书,你就算武功盖世又能如何?”陈友谅得意忘形地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此刻怕是还在武当山沾沾自喜,以为我早已死无全尸,连握剑的力气都要被我耗光了吧?” “等玄大人的万魂血阵大成,重塑仙躯,飞升得道,我便是他座下第一功臣!到那时,这天下江山,这江湖武林,尽归我手!” “定天盟的所有走狗,那个美若天仙的周芷若,我要把他们全都炼成我的奴儿,永世为我驱使!哈哈哈哈!” 陈友谅沉浸在自己一统天下的幻想之中,面目愈发扭曲,他丝毫没有察觉,死神的脚步,已然踏至地牢之巔。 “来人!” 几名身著血红色甲冑、面目凶狠的血卫立刻躬身领命,大步朝著悬空的铁笼走去,伸手就要触碰笼上的机关,將笼中的囚徒拖出来。 就在血卫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铁笼机关的剎那! 地牢上方,那整块由万斤断龙石打造、坚不可摧的穹顶,骤然传来一声震彻地底的惊天巨响! “轰隆——!!!” 巨响震天,整个地牢都剧烈摇晃起来,碎石簌簌掉落。在陈友谅与所有血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断龙石穹顶被人从外界,硬生生一脚踩碎,化作漫天齏粉! 无数巨大的碎石如同陨石暴雨,疯狂砸落,整个地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烟尘瀰漫之中,一道青衫身影傲立其中,周身环绕著一黑一金的混沌魔光,如神临世,如魔降世。 那股足以冻结整个地狱的极致杀意,如同海啸般席捲整座地牢,所有血卫瞬间被这股杀意震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友谅浑身一颤,脸上的癲狂与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道青衫身影缓缓落下,每一步踏出,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陈友谅。” 一道冰冷、沙哑,仿佛从九幽深渊传来的死神低语,轻飘飘地在地牢中迴荡,却带著让陈友谅魂飞魄散的威压。 宋青书的魔眼锁定了面如死灰的陈友谅,唇角微扬,吐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语: “现在,你想好,自己要被切成多少块了吗?” 第218章王保保的野望 大都皇城地下,那重达万斤的断龙石穹顶,在宋青书那一脚之下,比一块发霉的豆腐还要脆弱,瞬间崩塌成漫天齏粉! 巨大的碎石如同流星雨般疯狂砸落,却在靠近宋青书身体三尺之外时,被一股灰濛濛的混沌气流瞬间碾成虚无。 一袭青衫,如神似魔。 宋青书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死死地盯著下方坐在白骨交椅上的陈友谅。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坨正在蠕动的、散发著恶臭的排泄物。 “宋……宋青书?!” 陈友谅手中镶嵌著红宝石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猩红的鲜血溅了一地。 他那张阴鷙扭曲的脸庞,在短暂的极度惊恐之后,竟然因为天道法则的压制,迅速扭曲成了一种病態的狂妄与囂张! 价值淹没,准时上演。 “哈哈哈!宋青书!你竟然还敢来送死!”陈友谅猛地站起身,指著宋青书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你以为现在还是你那个天下无敌的时候吗?! 天道重置!你体內的真气早就漏光了吧!你现在就是个连轻功都使不出来的废物!” 陈友谅一把扯开自己华丽的蟒袍,露出胸口上一个散发著极其邪恶红光的诡异符文。 “老子现在有玄大人赐予的『血魔之体』!在这天道压制之下,老子的肉身力量天下无敌!来人啊!给老子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小白脸给我拿下” “杀!”数十名如狼似虎的重甲血卫咆哮著,举起手中的灭魂重弩,对准了半空中的宋青书。 “聒噪。” 宋青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那白皙修长的右手,对著下方那群张牙舞爪的螻蚁,极其隨意地向下一按。 “鸿蒙重力。”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 只有一股凌驾於这方天地所有物理法则之上的绝对霸权,轰然降临! “咔嚓!咔嚓!咔嚓!” 以陈友谅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內的重力,在这一瞬间被宋青书硬生生地放大了整整一万倍! 那数十名刚才还叫囂著要剁了宋青书的重甲血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在这恐怖的一万倍重力下,连同他们身上那八十斤重的玄铁重甲一起,瞬间被压成厚度不到一毫米。 陈友谅因为有“血魔之体”的加持,没有第一时间被压成肉饼,但他全身的骨骼也在这一刻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他双膝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砸在地上,膝盖骨瞬间粉碎,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住的癩蛤蟆,死死地贴在地面上,七窍喷血! “你……你没有被……被天道压制?!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陈友谅的眼珠子都快被重力挤出眼眶了,他看著缓缓降落在自己面前的宋青书,灵魂深处终於涌起了无尽的绝望! “天道?你也配跟我提天道?” 宋青书走到陈友谅面前,抬起右脚,极其残忍地踩在了陈友谅的脑袋上,一点一点地用力碾压。 “你喜欢欺压百姓是吧?你喜欢听惨叫是吧?”宋青书的声音,比九幽寒冰还要刺骨,“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青书指尖弹出一缕灰色的混沌之火,直接打入陈友谅的天灵盖。 陈友谅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最非人的惨叫! 那混沌之火没有烧毁他的肉身,而是在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灼烧他的灵魂! 这种痛苦,比凌迟处死还要残忍一万倍! “你的灵魂,將在这混沌之火中燃烧一万年。每一秒,你都会体验到被抽乾鲜血、被剥皮抽筋的极致痛苦。好好享受吧,蛆虫。” 宋青书一脚將陈友谅那抽搐的躯体踢进旁边的血池之中,隨后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鸿蒙真气化作漫天星光,落在了那悬吊在半空的数十个铁笼上。 铁笼瞬间融化,十万名瑟瑟发抖的囚徒被解救出来。 做完这一切,宋青书缓缓抬起头,那双混沌魔眼穿透了厚厚的土层,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 与此同时。 黄河以北,军事重镇大同府內。狂风卷著漫天黄沙,遮天蔽日。 这里,是元廷残部最后的集结地。 汝阳王之子、赵敏的亲哥哥——王保保,正身披一套光芒耀眼的黄金战甲,站在高高的点將台上,俯瞰著下方十万名全副武装的怯薛军残兵。 他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屈与狂傲。他虽是败军之將,却有著一股草原孤狼般的狠劲。 “勇士们!”王保保拔出腰间的蒙古弯刀,直指苍穹,声音如滚滚春雷,在十万大军头顶炸响! “朱元璋那个要饭的泥腿子,不过是趁著我大元內部空虚、气数將尽之时,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他真以为,凭他手下那些只会种地的南蛮子,就能彻底灭了我大元吗!” “放屁!”一名满脸横肉、身高接近两米半的蒙古猛將“巴图鲁”,猛地一锤胸口,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將军!现在天道异变,天下所有武林高手的真气都在流失! 那什么狗屁定天盟,什么宋青书,现在全他妈是一群软脚虾!” “没错!”王保保眼中闪烁著极其疯狂的野望,“黄河天险在手,我王保保要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做蒙古男儿的血性! 朱元璋的火器再犀利,在这黄河天险面前,也是一堆破铜烂铁!” 王保保根本不知道,此刻的大都,已经被那个活了五百年的黑衣人玄真子,变成了一座吞噬亿万生灵的修罗炼狱! 他更不知道,他最疼爱的妹妹赵敏,正被囚禁在万安寺塔顶,生不如死! 他还在做著凭这十万残兵,据守黄河,伺机反攻中原、復辟大元帝国的千秋大梦! “传我军令!”王保保猛地挥下弯刀,“沿黄河北岸,构筑三道铁桶防线!弓弩手上弦!投石机就位!只要朱元璋的先锋军敢渡河,就给老子把他们全部射成刺蝟!沉入黄河餵王八!” “吼!吼!吼!” 十万军队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士气如虹。 而在黄河的南岸。 大明先锋大將常遇春,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拿著一个单筒望远镜这是,宋青书之前隨手画的图纸,被大明工匠仿造了出来,看著对岸严阵以待的蒙古大军。 “常將军,蒙古韃子好像要在黄河边跟咱们死磕啊。”副將在一旁冷笑道。 “死磕?”常遇春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极其不屑的冷笑。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明军阵营。 在那里,整整三百门经过最新改良、口径大得嚇人的重型红衣大炮,正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瞄准了黄河北岸! “王保保这个蠢货,还以为这是当年骑马射箭的时代呢?”常遇春吐了口唾沫,“天道压制了武功,可没压制火药!传令炮营!填装开花弹!给老子把黄河北岸的地皮,犁地三尺!” 一场凡人之间、冷兵器与初级火器的大战,在黄河两岸,一触即发! 而他们谁也不知道,决定这个天下最终归属的,根本不是他们这百万大军。 而是那个此刻正站在大都皇城地下、刚刚踩碎了陈友谅的青衫男子。 第219章十四日倒计 皇城地下,天机阁遗址。 曾经承载著一个王朝五百年野心的所在,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 穹顶被粗暴地撕裂,碎石与尘土尚未落定,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腥气。 那是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冤孽,混合著岩石碎裂后刺鼻的粉尘,凝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钻进人的肺腑,挥之不去。 废墟的一角,一团柔和的白光静静地悬浮著,仿佛这无边血色汪洋中的一叶孤舟。 那是一个由鸿蒙真气构筑的绝对结界。 结界之內,囚徒们紧紧地挤在一起。 他们大多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本该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呆滯与麻木。 他们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一直关著他们的、散发著恶臭的血腥地牢,忽然就被那个从天而降的青衫人砸开了。 他们更不知道那个青衫人是谁,只是本能地缩在那团温暖的光芒里,用一种近乎於仰望神明的目光,呆呆地看著不远处那个背对著他们的背影。 那背影並不如何雄伟,甚至有些单薄,却仿佛能撑起这一整片塌下来的天。 “嗖——嗖——” 两道凌厉的破风声,自穹顶巨大的豁口处传来。 两道人影翩然落下,正是循著痕跡一路追索至此的周芷若与张无忌。 当张无忌的双脚踩在这片浸透了鲜血的土地上,当他终於看清眼前这一切。 那几乎占据了大半地宫、腥气冲天的巨大血池,血池之中,一团诡异的灰色火焰正疯狂地灼烧著一道虚幻的魂魄,那魂魄扭曲、挣扎,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那是陈友谅。 这个曾经在光明顶上算计他、在六大门派围攻光明时挑拨离间、后来又投身汝阳王府、手上沾满了无数无辜者鲜血的卑鄙小人,此刻正在火焰中经受著永生永世也无法挣脱的炼狱之刑。 张无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只有痛快。 一种大仇得报、酣畅淋漓到了极致的痛快! “畜生……”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你也有今天!” 他没有上前。 他不想上前。 他只愿站在那里,看著那道魂魄在火焰中一点点被吞噬、一点点化作虚无——这是陈友谅应得的报应。 周芷若没有去看血池中的惨状。 她快步走到宋青书身边,目光落在那结界之中、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囚犯们身上。 哪怕是她这样清冷的性子,哪怕她经歷过峨眉灭门、经歷过世间最黑暗的人心,此刻也忍不住鼻头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那些囚徒,有的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光景,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有的稍大一些,却已经懂得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更小的弟弟妹妹。 他们脸上没有泪痕,或许眼泪早就流干了。 他们只是呆呆地望著这边,眼神空洞,却又隱隱透著一丝——渴望? 是的,渴望。 那是对活下去的渴望。 “青书,这些……”周芷若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们安全了。”宋青书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但他的双手,正虚按在那口巨大血池的上方,纹丝不动。 而他的双眼—— 那一黑一金、蕴含著鸿蒙本源的混沌魔眼,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他没有在看眼前的一切。他的神魂感知,正顺著这口血池中残存的、极其隱晦的阵法纹路,如同亿万条无形的触手,疯狂地向著四面八方蔓延、渗透。 穿过厚厚的岩层,穿过纵横交错的地下水脉,穿过整座大都城无数房屋的地基…… “轰——!” 一幅足以让任何武者的精神瞬间崩溃、让任何见惯了生死的人肝胆俱裂的恐怖画面,在宋青书的脑海之中,轰然展开! 他看到了! 在这座繁华了数百年、如今却沦为炼狱的大都城地下,无数条粗如水缸、顏色暗红得近乎发黑的巨大血线,正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覆盖了整个城市的巨大血管网络,以皇城最深处的神秘空间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辐射! 这些血线,穿透了坚硬的岩石,穿透了无数房屋的根基,像是一根根贪婪的、饥渴到了极点的吸管,悄无声息地连接著大都城內、此刻正在睡梦之中、或者正在惶恐逃难之中的数百万百姓的脚底。 宋青书的神魂感知“看到”,每过一个时辰,那些血线就会同时猛地跳动一下,像是某个庞然大物的心臟在收缩、在泵血。 紧接著,大都城內某个偏僻的角落、某条寂静的巷子、某间挤满了难民的低矮窝棚里。 就会有数千名正在熟睡、正在祈祷、或者在瑟瑟发抖的百姓,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的灵魂,他们那一身热气腾腾的生机,就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来自地底深处的恐怖力量,粗暴地、蛮横地抽离出体外! 顺著那些看不见的血线,疯狂地、源源不断地涌向皇城深处! 而那些失去了灵魂的百姓,则在无声无息之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一具具乾瘪下去。 就像…… 就像当初宋青书在那座古寺放生池底,看到的那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阵法”。 这是…… 这是一头活著的、正在疯狂进食的滔天血兽! 而那无数血色丝线匯聚的最终点,皇城地底最深处,一个由纯粹的灵魂结晶和亿万生灵的鲜血凝聚而成的——“血茧”。 正在极其有规律地跳动著。 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敲击著这方天地赖以维持的法则的丧钟。 而在那血茧的表面,一道由天道规则扭曲而成的、血红色的倒计时,正在缓缓跳动,如同死神的倒数: 【十二日,十一时辰】 “十二天……” 宋青书猛地收回神魂感知,切断了与血池的联繫。 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仿佛天塌下来也能面不改色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凝重。 “青书?”周芷若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但宋青书的手,更凉。 “那个活了五百年的老王八,”宋青书反手握住她,声音低沉得可怕,“胃口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结界中那十万囚徒,又看向周芷若和张无忌,语气里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的万魂血阵,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成型阶段。这十万囚徒的血,是他留著用来做最后一道『药引』的。现在药引被我毁了,他必定会狗急跳墙,加快对大都城內数百万百姓的抽魂速度。” “按现在的速度,最多十二天。十二天后,不仅天道法则会彻底重置,压制天下所有武功。更可怕的是……” 他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 “那个老王八的血阵,也將彻底大成。到时候,整个大都方圆百里,包括我们在內,所有的生灵,都会被他瞬间抽乾,成为他叩问仙门、重塑肉身的祭品!” “什么?” 张无忌大惊失色,浑身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浸透了衣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那……那敏敏岂不是……” 赵敏,此刻,也在这大都城中。 宋青书没有回答他,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所以,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磨蹭了。” 他大袖一挥。 鸿蒙真气从他袖中涌出,瞬间笼罩了那团容纳著十万囚徒的结界。 结界急速缩小,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珠子,被他收入袖中。 这一幕,再次让张无忌看呆了眼。 將活人收入芥子空间——这是什么境界?这是什么手段? 但他已经麻木了。 今夜他见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前半生所有的认知。 “走!” 宋青书沉声道: “先回古寺!必须在天亮之前,定下破局之策!” 话音未落,三人已化作三道残影,顺著穹顶的豁口冲天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就在他们离开地牢的半个时辰后。 皇城最深处,那颗巨大的血茧,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道沙哑、苍老、愤怒到了极点,仿佛能撕裂这方虚空的恐怖咆哮声,从血茧內部轰然传出! “陈友谅那个废物……!” 声音里蕴含的滔天恨意与杀意,让血茧周围的虚空都开始扭曲、坍塌! “竟然……竟然被人毁了药引!” “是谁?!是谁胆敢坏本座五百年的大计!!!” 黑衣人玄真子那隱藏在血茧中的神识,疯狂地向外扫射,如同狂风暴雨般掠过皇城、掠过整个大都。 但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宋青书的气息,早就被鸿蒙道韵屏蔽得乾乾净净,连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 血茧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隨即,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平静,却平静得让人遍体生寒: “不管你是谁……” “天道重置在即,这天下,没有人能阻止本座。” “没有人。” 血茧猛地膨胀了一圈,无数道血线瞬间变得更加粗壮、更加疯狂! 一道冰冷到骨子里的命令,从血茧之中传出,瞬间传遍了整个大都城地下所有潜伏的暗影: “血卫听令。” “封锁全城。开启『燃血』模式。” 第220章 兵分三路 下一章更精彩:第220章 兵分三路,期待您的光临。 大都城郊,破败古寺,唯有大殿深处,一点火光顽强地亮著。 那是篝火。 火堆不大,却烧得极旺,橘红色的光芒跳跃著,將殿內三尊残破的佛像映得忽明忽暗,也映照著围坐在火堆旁的三张神色各异的脸庞。 宋青书盘膝而坐,手里捏著一根烧火用的树枝,在地面上隨意地勾画著。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漫不经心,但每一笔落下,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確凿。 “情况就是这样。”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殿外呼啸的风声。 “这大都城,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树枝尖端点在地面上画出的圆形轮廓中央,那里已经被他用指甲刻了一个深深的“x”。 “黑衣人玄真子,就藏在皇城地底的最深处。那里是万魂血阵的核心,也是他这五百年来苟延残喘的老巢。” 树枝移动,在圆形轮廓的四面八方,点下了八个红点。 那是他蘸著刚才烤火时顺手捏碎的硃砂,一笔一画点上去的。 “这八个位置,是维持血阵运转的关键阵眼。城东城隍庙,城西乱葬岗,城南祭天坛,城北万安寺……还有四个,分布在四座城门之下。” 他將树枝隨手一扔,拍了拍指尖沾染的灰尘,抬起头,目光从张无忌脸上扫到周芷若脸上,又扫回来。 “这老王八活了五百年,別的本事我不敢恭维,但苟命的本事,当世第一,古往今来也能排进前三。 如果我不把他的乌龟壳一层一层敲碎了再进去,就算我直接杀到核心,他也有的是办法借著血阵残余的能量逃遁,或者拉上全城的人同归於尽。”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明天早上吃什么。 “所以,兵分三路。” 张无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自己粗糙的双手。 宋青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也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张无忌,你的目標是城北万安寺。” 他顿了顿。 “那里不仅关著你的赵敏,也是八大阵眼之一。你去救人,同时,把那个阵眼给我砸个稀巴烂。” 张无忌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胆怯。 “宋大哥,”他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我现在的肉身確实比从前强悍了许多,这一点我不否认。但万安寺里高手如云,汝阳王府这些年豢养的供奉、西域来的密宗喇嘛、还有那些手持灭魂重弩的血卫……”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曾经握过药锄、也曾打过太极的手。 “我一个人去,恐怕……” “怕什么?” 宋青书直接打断了他。 那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安慰,只有一种近乎於傲慢的不屑。 “觉得我让你去送死?” 他嗤笑一声,火光映在他脸上,映出那双一黑一金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 “我宋青书的人,就算是头猪,我也能让他变成飞天神猪。” 话音未落,他动了。 张无忌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眼前一花,宋青书已经欺身到了他面前三尺之內,右手剑指探出,指尖之上,一滴璀璨夺目的金色血液正在凝聚——鸿蒙精血。 “嗤——!” 宋青书一指点在张无忌眉心正中! “啊——!” 张无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那一瞬间,他只觉得一股极其狂暴、却又浩瀚无边到了极点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顺著眉心疯狂涌入,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 像是体內突然被塞进了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 宋青书的指尖没有停。 他的手指在张无忌的额头、胸口、双臂、后背飞速游走,每一次落下,都在张无忌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痕跡。 但那不是灼伤。 那是一道道正在亮起的、玄奥到了极点的古老符文。 九道。 他用那滴鸿蒙精血,硬生生在张无忌的皮肉之上,刻下了九道“九转金身符”。 “天道压制的是內力,压制的是真气,压制的是你们从前赖以生存的一切。”宋青书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解一门入门功夫,“但这九转金身符,直接借用天地间游离的煞气锤炼肉身,不依赖半点內力。 只要符文不灭,你现在的肉身防御力……” 他瞥了张无忌一眼。 “堪比少林寺练了两百年的极品金钟罩。” “那些破弩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连你的皮都擦不破。”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手臂上那些正在缓缓隱入皮肤之下的符文,感受著体內那股仿佛隨时可以爆发。狂暴力量—— 他抬起头,看著宋青书,目光里满是震撼、敬畏,还有一种……他很久没有过的东西。 自信。 “外掛给你开好了。” 宋青书转过身,不再看他,声音里透著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冷漠: “如果你连个女人都救不出来,连个阵眼都砸不烂,那你乾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省得活著浪费空气。” 张无忌没有说话。 他猛地跪下来,对著宋青书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那双原本温和的、甚至有些软弱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前所未有的自信与狂暴战意!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对著宋青书和周芷若抱了抱拳,隨即转身,大步走向殿外。 夜色吞没他的背影之前,一声狂吼冲天而起。 那吼声里,有一个人重新找回的、属於自己的锋芒。 宋青书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火堆旁的周芷若。 那一瞬间,他眼神里的冷漠与疏离,像是春雪遇阳一般,悄然融化。 “芷若。” 他轻声唤她。 周芷若抬起头,火光映在她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上,映在她那双此刻正静静望著他的凤目里。 “你的任务最重。” 宋青书从袖中取出三样东西。 那是三个用黑铁皮紧紧包裹的方盒子,每一个都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拳头大小,外面缠绕著一圈圈细密的麻绳,麻绳之下,隱约可以看见极其精密的齿轮与发条装置。 “这是我在武当山的时候,用剩下的黄火药和一些精钢边角料,亲手搓出来的。” 他將其中一个盒子托在掌心,轻轻拨动了一下侧面的齿轮,那齿轮便发出“咔咔咔”的清脆响声,开始缓缓转动。 “高爆定时炸弹。” 他抬起头,看著周芷若。 “城东城隍庙,城西乱葬岗,城南祭天坛。这三个阵眼,交给你。” “联络城中潜伏的明教暗桩,组织还能动弹的百姓,往城外撤离。遇到阻拦的血卫……” 他將三个黑铁盒子塞进周芷若手里,然后握住她的手,教她如何扭动齿轮设定时间,如何按下那个小小的保险栓。 “把这个东西扔过去,然后跑得越远越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周芷若心上。 “这玩意儿的威力,你在武当山见过。足以把那些阵眼连同周围的血卫,炸成渣渣。” 周芷若低著头,看著自己手心里那三个沉甸甸的黑铁盒子,看著宋青书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暖。 在这即將天翻地覆的寒夜里,很暖。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目死死地盯著他。 “那你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迴避的固执。 “你去哪?” 宋青书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 一袭青衫在火光中猎猎作响,那並不如何伟岸的背影,此刻却仿佛能撑起这一整片即將塌下来的天。 他转过头,看向殿外。 看向皇城的方向。 那里,血光冲天,即使隔著数十里的夜色,也能看见那一抹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种极其残忍、极其期待、仿佛猎人终於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狞笑。 “我去皇城地底,直捣黄龙。” 他回过头,看著周芷若,那双一黑一金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她的倒影。 “去会会那个活了五百年的老王八。” “我要亲手,一点一点地,把他的乌龟壳敲碎。” “然后把他的灵魂抽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点天灯。” 周芷若没有笑。 她就那样看著他,看著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看著他眼底深处那一抹只有她能看见的、极其罕见的温柔。 他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 两人相距不过一尺。 他低下头,看著她,声音里透著一股霸道到了极点的温柔: “七日之后,万安寺塔顶匯合。” “记住,活著回来。”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她鬢边一缕被火光映成金色的碎发。 “谁要是敢伤你一根头髮……”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夜风: “我屠他九族,灭他满门。” 周芷若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没有躲开他的手,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只有他才能听出来的颤抖: “你也是。” “不许死。” 宋青书笑了。 那笑容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瞬,却足以让周芷若干涸了许久的心田,悄然落下一场春雨。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双手负后,一袭青衫在夜风中微微扬起。 然后他迈步。 一步踏出,人已在十丈之外。 再一步踏出,已到了古寺的山门外。 他没有回头。 但周芷若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她低下头,看著手中那三个沉甸甸的黑铁盒子,將它们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然后她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夜空中一步步踏虚而去的背影。 那背影,正朝著皇城的方向,閒庭信步般,踏空而去。 衣袂飘飞,如謫仙临尘。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身形一闪,没入了古寺外无边的黑暗之中。 大殿內,篝火仍在燃烧,將三尊残破的佛像映得忽明忽暗。 而这三个人。 一个正狂吼著冲向城北万安寺,拳头上符文隱现,眼中燃烧著从未有过的战意; 一个正穿行於大都城的黑暗街巷之中,怀里的三个黑铁盒子沉甸甸的,那是死亡,也是希望; 一个正踏虚而行,一步步逼近那血光冲天的皇城。 一袭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同这绝望之夜唯一不肯低头的锋芒。 天道即將重置。 万魂血阵即將大成。 这大都城,即將沦为真正的修罗炼狱。 强力安利《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直达精彩。 第221章万安寺囚牢 大都城北,万安寺。 这座曾经香火鼎盛的皇家寺院,此刻在暗红色的苍穹下,就像是一头蛰伏在血海中的远古凶兽,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浓烈怨气。 “咔……” 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万安寺高塔后方的一处阴暗角落响起。 张无忌满头白髮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他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內力——因为在天道法则的恐怖压制下,他也根本没有內力可用。 但他那乾枯如树皮般的双手,此刻却像是两把由太古神铁浇筑而成的铁钳,硬生生地、毫无阻碍地抠进了万安寺那由金刚岩砌成的坚硬外墙之中! 宋青书用鸿蒙精血在他身上画下的“九转金身符”,正在他的皮肉之下散发著极其隱晦的暗金光芒。 张无忌感受著体內那头仿佛要撕裂苍穹的太古暴龙般的力量,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狂热。 他终於明白,宋青书口中所谓的“外掛”到底有多么不讲道理! 他现在哪怕只是轻轻捏一下拳头,空气都会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敏敏……等我!我来接你回家了!” 张无忌死死咬著牙,像一只灵巧到极点、却又狂暴到极点的壁虎,贴著冰冷刺骨的墙壁,顺著当年他曾走过的一处废弃通风口,悄无声息地向著塔顶攀爬。 塔內戒备森严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每向上攀爬一层,都能透过通风口的缝隙,看到外面那密密麻麻的守卫。 每隔十步,便有一名身披重甲、面带狰狞鬼面具的玄冥死士像木桩一样杵在那里。 他们手里端著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灭魂”重弩,腰间別著淬满剧毒的弯刀。 这些原本在江湖上只能算三流的死士,此刻在天道压制、所有武林高手內力尽失的真空期,简直就是一群无敌的杀戮机器! “啊……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当张无忌爬到第五层时,一声极其悽厉、甚至已经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钻进他的耳朵。 他透过砖缝看去,只见一名曾经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华山派长老,此刻正被几名玄冥死士用铁鉤穿透了锁骨,像掛猪肉一样掛在半空中。 一名死士正拿著一把生锈的钝刀,一寸一寸地割著他大腿上的肉。 “哈哈哈!叫啊!你这老东西以前不是仗著剑法高超,杀过我们不少兄弟吗?”那名死士一边割肉,一边发出变態的狂笑,“现在天道重置,你那身引以为傲的紫霞神功呢? 你现在连老子的一条狗都不如!玄大人说了,你们这些武林高手的怨气最重,慢慢折磨,这万魂血阵的威力才能最大化!” “畜生……”张无忌双目赤红,指甲深深地抠进石头里,硬生生捏碎了一大块金刚岩。 他的心如刀绞,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去把这些杂碎全部砸成肉泥!但他死死地克制住了自己。 他知道,宋青书给他的任务是救人,是砸烂阵眼。 现在暴露,只会让赵敏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忍住……张无忌,你必须忍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那股滔天的杀意硬生生咽进肚子里,继续顺著通风口向上攀爬。 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 越往上,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和怨气就越发浓郁,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液体,糊住人的口鼻。 终於,当张无忌的双手抠住第九层通风口的边缘时,他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透过那扇生满铁锈的铁窗缝隙,向囚室內部望去。 只看了一眼。 张无忌那强悍到堪比金钟罩的肉身,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痛楚,像是一把烧红的剔骨尖刀,狠狠地捅进了他的灵魂深处,用力地搅动! 那是怎样一副令人心碎到窒息的画面啊! 囚室的中央,没有火把,只有头顶漏下来的一丝极其惨澹的暗红色月光。 在那月光之下,一道魂牵梦绕的白色身影,正悬在半空中。 那是赵敏。 那个曾经在大都城內鲜衣怒马、睥睨天下,把整个中原武林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绍敏郡主。 那个为了他张无忌,敢於背叛国家、背叛父亲、斩断三千青丝的绝世女王。 此刻的她,那一身原本洁白如雪的囚服,早已经<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涸发黑的鲜血彻底染成了暗褐色。 她那头被斩断的齐肩短髮,凌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最让张无忌目眥欲裂的是—— 两根粗如儿臂、上面刻满了诡异红色符文的玄铁锁链,竟然硬生生地从她的左右琵琶骨中穿透而过! 鲜血顺著冰冷的铁链,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的一个小型血槽里,匯入这大都城下那张庞大无比的万魂血网之中! 她被吊在那里,脚尖堪堪触碰到地面。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微小的挣扎,那穿透骨骼的玄铁锁链都会摩擦著她的血肉,带来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极致酷刑! 可是,她没有哭。 甚至连一声痛苦的呻吟都没有发出来。 她那张布满血污、消瘦得几乎脱相的绝美脸庞上,依旧带著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这方天地也无法碾碎的极致骄傲。 她那双曾经灿若星辰的眸子,虽然黯淡,却依然死死地盯著囚室门外,仿佛在嘲笑著这个荒诞而残忍的世界。 “敏敏……” 张无忌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那撕心裂肺的呜咽声。 滚烫的眼泪混合著眼角的血丝,疯狂地砸落在冰冷的石砖上。 他是个废物!他张无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让她在这里受尽了这世间最残忍的折磨! “玄真子……陈友谅……汝阳王……”张无忌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比厉鬼还要怨毒一万倍的疯狂咆哮,“我张无忌今日若不把你们千刀万剐,我誓不为人!” 他死死地盯著囚室外。 那里,有四个身形极其魁梧、气息比下面那些死士还要恐怖十倍的玄冥精锐,正像四尊铁塔一样守著牢门。 “快了……换岗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张无忌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九转金身符的暗金光芒在他的皮肤下疯狂流转。 只等那致命的一击! 第222章最后的骄傲 “鐺……鐺……鐺……” 三声沉闷的打更声在万安寺外的夜空中炸响,仿佛敲在人心最深处。 子时三刻,死寂的夜黑得浓稠如墨,连月光都被厚重的云层吞噬殆尽。 囚室门外,四名站得笔直的玄冥精锐终於有了片刻鬆懈。 他们在这里站了整整两个时辰,盯著那个被玄铁锁链贯穿琵琶骨的女人,听著她微弱却从未断绝的呼吸声。 这妖女的骨头確实硬得出奇——换作任何一个人,被“镇魂链”穿骨半月,早就该跪地求饶、哀嚎不止了,可她愣是连一声呻吟都没给过这些想看笑话的人。 “这妖女骨头还真硬。”一名交接的死士斜眼瞥向囚室里的赵敏,语气里混杂著惊嘆和某种病態的兴奋,“琵琶骨被穿了半个月,换了男人都得废,她倒好,硬撑到现在。” “哼,硬有什么用?”另一名死士冷笑,压低了声音,“玄大人说了,等今晚子时一过,血阵大成,第一个就拿她祭阵。吸成乾尸,再硬的骨头也是粉末。 走吧,换班了,下去喝口酒暖暖身子,这鬼地方冷得能把人骨头冻裂。”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出现了那一道足以致命的缝隙! “轰——!!!!” 囚室后方那面厚达三尺、由金刚岩砌成的坚硬墙壁,毫无徵兆地炸裂! 张无忌直接用肩膀撞碎了墙壁! 烟尘瀰漫中,他的身影如同实质的噩梦般冲入囚室。 他的衣服早已在撞墙时碎裂大半,露出精赤的上身,肌肉虬结如钢铁铸就,每一块都賁张著恐怖的力量。 但最骇人的,是他那一头从髮根到发梢彻底变成枯草般的白髮,和那张布满深深皱纹、苍老得像是八十岁老翁的脸。 可那双眼睛——那双赤红如血、燃烧著滔天疯狂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半空中那个摇摇欲坠的白色身影。 “什么人?!” 门外的八名死士大惊失色,猛地拔出腰间弯刀,架起灭魂重弩。 但张无忌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那个被铁链吊在半空、浑身血污的女人。 “敏敏!” 这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几乎不像人声,更像是困兽濒死前的哀嚎与咆哮。 张无忌整个人如同瞬移般衝到赵敏身下,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娇躯。 那轻得仿佛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体,让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要捏碎。 他试图减轻她琵琶骨上玄铁锁链的拉扯力,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敢用力。他怕自己这身恐怖的蛮力,会直接扯碎她脆弱的骨头。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呼唤,让处於半昏迷状態的赵敏浑身猛地一颤。 她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睁开那双沉重的眼皮。 眼皮像是被灌了铅,每抬起一毫,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透过眼前那层模糊的血色,她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满头白髮如枯草、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看起来苍老得像个八十岁老翁的男人。 可是那双眼睛——那双透著无尽心疼、悔恨、绝望与疯狂的眼睛,她就算死上一万次,喝下一万碗孟婆汤,也绝对不可能认错! 那是她的无忌哥哥。 “无忌……?” 赵敏的声音沙哑得像是风中飘摇的落叶,带著一丝不可置信的虚幻感。她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就像过去这半个月里无数个日日夜夜那样。 每次昏迷醒来,她都幻想过他突然出现,打破这暗无天日的囚笼。但每次睁眼,看到的只有冰冷的墙壁和那些死士嘲弄的眼神。 可这一次,那双托著自己的手,是温热的。 “是我……敏敏,是我!我回来了!”张无忌的眼眶中,泪水终於决堤,疯狂地砸落在赵敏满是血污的脸颊上,冲刷出两道浅浅的痕跡。 他看著穿透她琵琶骨的那两根粗大的玄铁锁链,双手颤抖著握住冰冷的铁链。 那铁链上还沾著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有的是別人的,更多的是赵敏的。 他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割著——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那么爱美的一个郡主,怎么可以被这样对待? “你怎么……”赵敏呆呆地看著他那满头的白髮,看著他那张苍老的脸。她才昏迷了多久?他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是经歷了什么,才能让一个正当盛年的男人,一夜之间苍老成这样? 她那双在无数次酷刑中都未曾屈服、坚硬如铁的眼睛,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你这个傻子……” 赵敏的眼泪夺眶而出,顺著她苍白的脸颊疯狂滑落,在下巴处匯聚成血色的水滴,一滴一滴砸在张无忌的手背上。 她艰难地抬起那只满是鞭痕和烙印的手,颤抖著抚摸上张无忌那苍老的面庞。 手指划过他的眉骨、鼻樑、嘴唇,每一道皱纹都像是一把刀,割在她心上。 “你为什么要回来……这里是地狱啊……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你为什么要回来送死……” “因为你在。”张无忌死死地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满是泪痕的脸颊上,一字一句,重若千钧,“你在这里,就算是十八层地狱,我也要把它踩平了带你走!就算阎王爷亲自来拦,我也要把他的殿给拆了!” “呜……” 赵敏伏在他的肩头,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委屈和痛苦,放声大哭。 这些日子,她被亲生父亲当成筹码,被玄真子当成祭品,被那些玄冥死士用最恶毒的手段折磨。 她受尽了这世间最残忍的酷刑,皮开肉绽、筋骨欲裂,却从未掉过一滴泪。 她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在这些畜生面前示弱,她要让那些人知道,蒙古的郡主,哪怕是死,也要站著死。 可在张无忌面前,所有的坚强都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她死死地咬著张无忌的肩膀,哭得撕心裂肺,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我等了你三年……张无忌,我等了你三年啊!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对不起……对不起……”张无忌紧紧地抱著她,心痛得几乎要四分五裂。他的泪水混著她的血,一起滴落在地上。 三年。她等他等了三年。 这三年里,她在哪儿?受了多少苦?他不敢想,一想就要疯。 “杀了他!他没有內力!剁碎他!” 门外,那八名玄冥死士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看到张无忌撞墙而入的威势,確实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真气波动! 没有內力,再大的蛮力也是死路一条! 他们举著淬毒的弯刀和灭魂重弩,咆哮著衝进囚室,脸上带著残忍的狞笑。 张无忌猛地转过头。 那一黑一白的头髮在烟尘中狂舞,眼中爆发出宛如实质的滔天杀意。 他没有放开赵敏,只是用一只手托住她,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了那两根穿透赵敏琵琶骨的玄铁锁链! “敏敏,忍著点!” 张无忌怒吼一声,宋青书赐予的“九转金身符”在他双臂上爆发出璀璨的暗金光芒! 他没有去解锁,因为他等不了那几息的时间——他要用最快的方式,让敏敏脱离这该死的束缚! 他凭藉著那堪比太古暴龙的恐怖蛮力,硬生生地將那两根深嵌在墙壁里的玄铁锁链,连根拔起! “咔嚓!轰隆——!” 坚硬的墙壁被直接扯塌了一大块,碎石滚落,烟尘瀰漫。 赵敏发出一声闷哼,剧烈的疼痛让她身体猛地弓起,隨即软软地瘫倒在张无忌怀里,直接晕死过去。 但即便昏迷,她的手依然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襟,不肯鬆开。 张无忌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昏死过去的女人,又抬起头,看向那八名衝上来的死士。 他的眼神,已经不像人了。 “你们这群杂碎……” “今天,谁也別想活著走出去!” 张无忌单手抱著昏迷的赵敏,右手直接將那两根带著巨石的玄铁锁链当成了武器。 那锁链本就沉重无比,加上末端的巨石,重量足有数百斤,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 他迎著那八名衝上来的死士,悍然砸下! “轰!” 锁链横扫而过,当先两名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砸成了两团血雾,血肉横飞! 剩下的六人瞳孔猛地收缩——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没有內力,纯粹靠肉身力量,就能把人砸成肉泥?! 张无忌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他抱著赵敏,在囚室中疯狂挥舞著手中的锁链。 每一次砸下,都是一条人命;每一次横扫,都是一片血雨。 不过三息之间,八名玄冥死士,尽数毙命。 囚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张无忌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赵敏,看著她即便昏迷也紧紧皱著的眉头,看著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看著她苍白的嘴唇。 “敏敏,我带你走。” 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这一次,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敏敏,我带你走。” 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这一次,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他抱紧她,迈过满地的血肉,走向那被他撞开的墙洞。 外面,是无边的夜色。 但夜色再黑,也黑不过这半个月她受的苦。 张无忌抬起头,望向万安寺深处那个隱隱透著血光的方位。他的眼中,杀意如潮。 玄真子。 你等著。 今晚,我要让你的血阵,变成你的葬身之地。 第223章暗夜奔逃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玄冥死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张无忌手中那重达数百斤的玄铁锁链直接砸成了两团爆裂的血雾! 那八十斤重的玄铁重甲,在张无忌这不讲道理的恐怖蛮力面前,简直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血雾在狭窄的塔楼通道中瀰漫开来,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张无忌浑身浴血,那一黑一白的长髮在劲风中狂乱飞舞。 “什么?!他明明没有內力,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气?!” 剩下的六名死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嚇得亡魂皆冒。 他们可是精心培养的死士,多年来执行过无数次必死任务,从未有过畏惧。 但此刻,看著眼前这个徒手抡起数百斤玄铁锁链、將同伴砸成肉酱的怪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但训练有素的本能让他们疯狂地扣动手中的灭魂重弩! 数十根淬著剧毒、带著浓烈怨气的重弩箭矢,闪电般射向张无忌! 这些灭魂重弩花费重金打造,每一根箭矢上都刻有怨魂符文,箭头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別说射中人,就是擦破一点皮,毒素也会在三个呼吸之內侵入心脉,神仙难救! 张无忌根本不躲不闪! 他猛地转过身,將昏迷的赵敏死死地护在自己的胸前,用自己宽阔的后背,硬生生地迎上了那片死亡箭雨! “叮叮噹噹——!” 一阵密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那些足以射穿城墙的灭魂重弩,射在张无忌的后背上,竟然爆发出了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宋青书用鸿蒙精血画下的“九转金身符”彻底激发,在张无忌的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暗金色光罩! 那光罩如同实质,流转著古朴玄奥的符文光芒,將张无忌整个人笼罩其中。 箭矢射在上面,纷纷折断、崩飞! 连油皮都没有擦破一点! “怪物!他是怪物!快发信號!” 死士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亲眼目睹了同伴被砸成肉泥,又亲眼看见足以洞穿城墙的重弩箭矢在张无忌身上崩断。 这种超出认知的景象,让他们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 一名死士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响箭,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拉响。 “咻——啪!” 刺耳的红色警报在万安寺上空炸开!那声音悽厉而尖锐,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了数十里远! 剎那间,整个万安寺仿佛一个被捅破的马蜂窝,彻底沸腾了! “咚咚咚咚——!” 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滚滚闷雷,从塔楼的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那是重甲死士奔跑时踩踏地面的声音,整齐而沉重,带著军队特有的肃杀之气! 上百名、甚至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玄冥死士,潮水一般向著第九层涌来。 他们从楼梯下方衝上来,从上一层楼的通道衝下来,从隱藏的暗门中涌出,將狭窄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群,密密麻麻的甲冑,森寒的刀枪剑戟,將整个第九层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这些死士与之前那八名不同。他们是玄冥二老手中最精锐的力量,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人机器。 他们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杀!” 为首的百夫长一声令下,数百名死士齐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挡我者,死!!!” 张无忌双目赤红,那一黑一白的瞳孔中燃烧著疯狂的战意。 他单手抱著赵敏,將她牢牢护在怀中,右手抡起那根染血的玄铁锁链,直接撞入了那密密麻麻的死士人群之中! 暴力!极致的暴力美学! 没有华丽的剑招,没有精妙的身法。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肉身碾压! 张无忌每一锁链砸下,都有三四个死士连人带甲被砸成肉泥! 那数百斤的玄铁锁链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他一脚踹出,恐怖的巨力直接將前面的十几个踹飞,重重地撞在墙壁上,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些被踹飞的死士撞在坚硬的石墙上,整个人都嵌了进去,墙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人形凹痕! “拦住他!別让他跑了!” 死士们前赴后继,疯狂地扑向张无忌。长枪、大刀、重弩,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 虽然“九转金身符”挡住了所有的物理伤害和致命毒素,但张无忌毕竟只是凡人之躯。 那成百上千次重击带来的恐怖震盪力,依旧透过皮肤,狠狠地衝击著他的五臟六腑! 每一次重击,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大锤砸在他的內臟上! 每一次震盪,都让他体內的气血翻涌沸腾! “噗!” 张无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但他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缓半分! 他把赵敏死死地护在怀里,不让她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及。 赵敏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昏迷中感受到了什么。 张无忌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沾满了血污,却依然让他心动不已。 “敏敏,再坚持一下。”他在心中默默说道,“我带你出去。” “滚开!!!” 张无忌怒吼一声,再次挥动玄铁锁链!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锁链横扫而出,竟然直接將七八名死士拦腰砸断! 那血腥的场面,就连这些见惯了杀戮的死士也不由得心生恐惧! 但张无忌没有停,他也不能停! 他一路从第九层杀到了第一层!那盘旋而下的旋转楼梯,每一级台阶上都留下了敌人的鲜血和残肢! 他的锁链已经彻底染红,他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他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血人! 他身后那条长长的旋转楼梯上,铺满了残肢断臂和扭曲的玄铁重甲,鲜血顺著台阶汩汩流下,形成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瀑布! 那景象,宛如修罗地狱! 当张无忌杀到第三层时,已经有近百名死士死在了他的锁链之下。 但死士们依然前赴后继,仿佛永远杀不完一般! 当张无忌杀到第二层时,他的脚步已经开始踉蹌,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五臟六腑的震盪越来越剧烈! 但他依然没有停! “轰!” 张无忌一脚踹飞万安寺那厚重的青铜大门,抱著赵敏衝出了塔楼,落在了外面那条宽阔的长街上。 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夜晚的凉意。 张无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与血水浸透。他的双臂在微微颤抖,那是脱力的徵兆。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那颗狂暴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长街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数以千计的重甲血卫。 这些血卫与塔內的玄冥死士不同,他们身穿猩红色的鎧甲,手持长戈重戟,排列成整齐的军阵。 月光照在他们的鎧甲上,反射出妖异的红光。 在长街的两端,甚至架起了数十门专门用来对付武林高手的“神机火炮”。 那些火炮的口径足有碗口粗细,炮口对准了张无忌所在的位置,黑洞洞的炮口仿佛死神的眼睛,隨时准备喷吐出毁灭一切的火焰! 而在那千军万马的最前方,一个身穿血色长袍、脸上戴著青铜鬼面具的恐怖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气息,诡异而恐怖。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恶,仿佛深渊,仿佛地狱。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丝毫不受天道法则的压制,反而带著一种吞噬一切的邪恶与深邃! 他就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扭曲,都在颤抖! 张无忌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种感觉,比他面对任何敌人时都要强烈!眼前的这个人,这个鬼面人,绝对是他有生以来遇到过的最恐怖的对手! “张无忌,你以为,你真的能走得掉吗?” 鬼面人发出沙哑刺耳的冷笑,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缓缓抬起右手。 剎那间,整个长街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血色阵法光芒,在四周冲天而起! 地面上,墙壁上,甚至空气中,都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蠕动、流转,將整个万安寺笼罩其中!万安寺的阵眼,被彻底激活了! 原来,这整座万安寺,都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而张无忌和赵敏,此刻就在阵法的最中心! 赵敏在顛簸中微微睁开眼,那双疲惫的眼睛逐渐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当她看见那数以千计的重甲血卫,看见那数十门黑洞洞的神机火炮,看见那个气息恐怖的鬼面人,看见那冲天而起的血色阵法时,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无忌……放下我……你一个人快跑!”她用尽全身力气,绝望地哭喊起来,声音嘶哑而颤抖,“你打不过他的!求求你放下我!求求你!” 她的手死死抓住张无忌的衣襟,想要推开他,想要让他离开。 但她的力气早已耗尽,那点推拒的力道,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我张无忌,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张无忌没有看那漫天的千军万马,也没有看那个恐怖的鬼面人,更没有看那冲天而起的血色阵法。 他只是低下头,极其温柔地吻了吻赵敏那沾满血污的额头。 那吻轻若羽毛,却重如泰山。 赵敏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隨后,张无忌缓缓抬起头。那一黑一白的头髮在血色的阵法光芒中疯狂飞舞,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越过那数以千计的重甲血卫,越过那数十门神机火炮,死死地盯著那个戴著青铜鬼面具的恐怖身影。 他伸出那只空著的右手,摸向了胸口处——那是宋青书在临行前,极其隱蔽地塞给他的一张黑色符籙。 那符籙漆黑如墨,上面用金色的符文勾勒出复杂的图案。 那些符文流转著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宋青书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將这张符籙塞进了他的怀里。 但那一眼中的深意,张无忌懂了。 “宋大哥说过,只要我遇到连金身都扛不住的掛逼……” 张无忌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疯狂、极其决绝的狞笑。 那笑容,带著疯狂,带著决绝,更带著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气! “那就用外掛,打败掛逼!” 他的手,猛地握紧了那张黑色符籙! 第224章 狼神令的庇护 长街两端,数十门神机火炮的引信已经被同时点燃,刺鼻的黑火药味混合著浓烈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疯狂瀰漫! 数以千计的重甲血卫,將张无忌和赵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那冰冷的刀枪剑戟,在暗红色的血月下反射著令人灵魂战慄的死亡寒光! “张无忌,本座承认你肉身强悍得有些诡异。但在天道重置的法则之下,你就算是一块百炼精钢,今日也要被这神机火炮轰成一滩烂泥!” 站在千军万马前方的鬼面人,发出一阵夜梟般极其刺耳的狂笑。 他那双隱藏在青铜面具下的阴冷眸子,充满了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极致戏謔。 他甚至都没有急著下令开炮,因为他太享受这种將昔日的天命之子、堂堂明教教主踩在脚下疯狂摩擦的变態<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了! 这就是典型的价值淹没! 在鬼面人和所有血卫的眼里,现在的张无忌就是一个没有內力的莽夫! 在绝对的火力覆盖和万魂血阵的压制下,他除了抱著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一起变成肉酱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第二种可能! “是吗?” 张无忌低著头,一黑一白的狂乱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他那只伸向胸口的手,却已经死死地捏住了宋青书临行前塞给他的那张黑色符籙。 “宋大哥说过,对待这种自以为是的傻逼,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他不理解的降维打击,把他的骄傲连同他的脑浆一起轰出来!” 张无忌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疯狂、极其暴戾的狞笑! 他体內的血液在沸腾,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捏碎这张符籙,看看宋青书口中的“外掛”,到底能在这大都城里掀起怎样恐怖的惊涛骇浪! 然而,就在张无忌的手指即將发力的那一零点零一秒! “不要……” 一声极其微弱、却透著无尽焦急的呼唤,突然从他的怀中传来。 赵敏不知何时已经从昏迷中强行甦醒。 她那张惨白如纸、布满血污的绝美脸庞上,写满了对死亡的决绝,但那双看著张无忌的星眸里,却只有化不开的极致深情。 她太聪明了。她曾经是大元帝国最顶尖的统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数十门神机火炮同时开火的威力。 在这种毫无遮掩的长街上,就算张无忌的肉身再强,也绝对不可能护得住她! 她不想成为张无忌的累赘,更不想眼睁睁地看著这个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男人,被轰成碎渣! “敏敏!你別说话!我马上带你杀出去!”张无忌心头一颤,以为赵敏在交代遗言。 “无忌……你听我说……” 赵敏死死地咬著毫无血色的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碎的疯狂! 她猛地推开张无忌的手,张开那乾裂的嘴唇,狠狠地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之上! “噗——!” 一口蕴含著她体內最后生机与大元皇室血脉的精血,如同血色的利箭,狠狠地喷在了张无忌一直死死攥在手心里的那枚残破的“狼神令”上! “敏敏!你干什么?”张无忌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 就在赵敏精血喷在狼神令上的瞬间,奇蹟,或者说是蒙元帝国这五百年来掠夺的最后一次天道迴光返照,轰然爆发! 那枚原本已经暗淡无光、甚至布满裂痕的狼神令,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比九天烈日还要璀璨一万倍的暗金色光芒! 这光芒带著一股太古苍茫、席捲八荒的恐怖帝王威压,以张无忌和赵敏为中心,瞬间膨胀成了一个直径达三丈的实质化暗金色半球形结界! “开炮!给老子开炮!轰碎他们!” 鬼面人察觉到不对劲,面色大变,歇斯底里地疯狂咆哮! “轰!轰!轰!轰!” 数十门神机火炮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数十颗重达几十斤的实心铁弹,夹杂著恐怖的动能和刺鼻的黑烟,如同陨石雨般狠狠地砸向了那暗金色的结界! 然而,让全场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惊得掉在地上、连灵魂都彻底宕机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咚!咚!咚!” 那些足以將城墙轰塌的实心铁弹,在撞击到暗金色结界的瞬间,竟然就像是砸在了最坚硬的太古神铁上! 没有爆炸,没有穿透,甚至连一丝最微小的涟漪都没有激起! 没有爆炸,没有穿透,甚至连一丝最微小的涟漪都没有激起! 所有的铁弹,在接触结界的剎那,直接失去了所有的动能,像一堆破铜烂铁一样,极其滑稽地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死寂! 整个长街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死寂! 数千名重甲血卫像看上帝一样看著那个结界,拿刀的手都在疯狂颤抖!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鬼东西?!天道不是已经压制了所有的真气吗?!这结界是哪里来的?”鬼面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张青铜面具下的老脸扭曲得像一朵风乾的菊花,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 “成吉思汗的护国气运……这不可能!大元的国运明明已经被玄大人抽乾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么恐怖的残余?!” 鬼面人根本不知道,这狼神令里残存的,不仅仅是国运,更是赵敏这个大元皇室最后的嫡系血脉,用自己的命,强行点燃的最后一次辉煌! “咳咳……无忌……” 结界內,赵敏喷出那口精血后,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灵魂。 她虚弱地倒在张无忌的怀里,气若游丝地指著长街左前方的一处阴暗角落。 “左前方……三十步……那家废弃包子铺的门前……有一口枯井……” “那是我当年……为了以防万一……给自己留的退路……枯井底部……有地道……” 张无忌看著赵敏那惨白的脸,心痛得仿佛被一万把刀同时凌迟! 他知道,这个结界撑不了多久,狼神令上的暗金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敏敏,你撑住!我带你走!” 张无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他一把將赵敏死死地绑在自己的后背上,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轰!” 坚硬的青石板直接被他这堪比太古暴龙的肉身力量踩出了一个深达半米的巨坑! 张无忌顶著那正在不断缩小的暗金色结界,直接撞入了那密密麻麻的血卫人群之中! “拦住他!结界快碎了!给老子拦住他!”鬼面人疯狂地挥舞著长剑。 但根本无济於事! 在暗金结界的庇护下,张无忌完全无视了那些砍在结界上的刀枪剑戟! 三十步的距离,在张无忌的狂暴衝刺下,只用了不到三个呼吸! “砰!” 张无忌一脚踹飞了那家废弃包子铺门前的巨大磨盘,露出了下面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没有丝毫犹豫,张无忌背著赵敏,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那漆黑的枯井之中! 就在他们跳入枯井的下一秒。 “咔嚓——!” 狼神令彻底碎裂成粉末,暗金色结界轰然崩塌! 无数的箭矢和炮弹瞬间將那口枯井周围的地面轰成了废墟! “混蛋!混蛋!” 鬼面人衝到枯井边缘,看著那黑漆漆的洞口,气得一剑砍下了旁边一名血卫的脑袋,鲜血狂喷! “给我挖!就算把这大都城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对狗男女给我找出来!玄大人的血阵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第225章 地道三日 大都地下,深达数十丈的隱秘地道內。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但对於此刻的张无忌和赵敏来说,这里却是比天堂还要安全的存在。 这条地道极其宽阔,甚至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还镶嵌著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夜明珠。 这是当年赵敏权倾朝野时,为了掌控万安寺这座关押中原武林的“超级监狱”,秘密调集了上千名工匠,耗时半年才挖出来的绝对退路。 狡兔三窟,这位绍敏郡主的智慧,在这一刻救了他们两人的命。 张无忌背著赵敏,在地道中狂奔了足足半个时辰,直到確认身后没有任何追兵的声音,才终於在一个宽敞的地下密室前停下了脚步。 这间密室显然是被精心布置过的。 里面不仅有石床、石桌,角落里甚至还堆放著几大缸密封极好的清水、乾粮,以及大量的极品金疮药和纱布。 “敏敏,我们安全了……我们安全了……” 张无忌小心翼翼地將赵敏放在铺著厚厚兽皮的石床上。 当他藉助夜明珠的光芒,真正看清赵敏身上的伤势时,这个曾经面对百万大军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汉子,眼泪瞬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崩溃了! 太惨了! 赵敏那原本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鞭痕和烙印!最致命的,是她左右两边琵琶骨上的那两个核桃大小的血洞! 因为被玄铁锁链穿透吊了整整半个月,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彻底发黑、化脓,甚至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如果再晚来一天,这种恐怖的感染,足以让一个没有內力护体的凡人活活痛死! “敏敏……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是我害了你……” 张无忌跪在石床边,双手剧烈地颤抖著。 他想要去触碰那些伤口,却又怕弄疼了她。 他现在没有了九阳神功,没有了那可以起死回生的浑厚內力,他只能像一个最普通的凡人大夫一样,笨拙地去处理这些致命的伤势。 “傻瓜……” 赵敏微微睁开眼睛,看著张无忌那满头白髮和老泪纵横的脸庞。 她吃力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张大教主……你以前在蝴蝶谷学医的时候,给人刮骨疗毒都不带眨眼的……现在怎么变成个爱哭鬼了?” 赵敏的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虚弱却依旧带著几分俏皮的微笑,“动手吧……我不怕疼。 比起被那个老怪物当成祭品……这点伤,算什么。” 张无忌死死咬著牙,將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找来匕首,放在火摺子上烤红。 “敏敏,忍著点,我要把腐肉剜掉。” “嗯。”赵敏咬住了一块乾净的布条。 烧红的匕首切入发黑的血肉,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灼烧声! 赵敏的身体猛地绷紧成了一张弓!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破烂的囚服! 但她死死地咬著布条,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她那双星眸死死地盯著张无忌,仿佛只要看著这个男人,所有的痛苦都可以被屏蔽。 清理腐肉、上药、包扎。 整整一个时辰,张无忌仿佛经歷了一场比生死大战还要疲惫的折磨。 当他终於將赵敏的伤口全部处理完毕时,他整个人已经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被冷汗湿透。 接下来的三日三夜,两人就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中。 这三日,是他们这辈子度过的最安静、最纯粹的时光。 没有江湖恩怨,没有家国天下,没有那些繁杂的算计与阴谋。 张无忌就像一个最普通的丈夫,每天用清水为赵敏擦拭身体,將乾粮嚼碎了餵给她吃。 赵敏的伤势在极品金疮药的治疗下,奇蹟般地开始结痂。 虽然依旧虚弱,但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无忌。” 第三天的夜里,赵敏靠在张无忌的怀里,听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轻声说道,“你的头髮……怎么全白了?你的內力呢?为什么你现在连一丝真气都没有,却有这么恐怖的力气?” 张无忌抚摸著她的短髮,將宋青书如何突破天道压制、如何给他画下“九转金身符”、以及外面的世界即將面临的“法则重置”和“万魂血阵”,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 赵敏听完,那双聪慧的星眸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震撼。 “宋青书……他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无视天道法则的地步?降维打击……原来如此。”赵敏苦笑一声,“我当年输给他,真的不冤。” “宋青书……他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无视天道法则的地步?降维打击……原来如此。”赵敏苦笑一声,“我当年输给他,真的不冤。” 隨即,她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张无忌的胳膊:“你刚才说,宋青书给你的任务,是砸烂万安寺的阵眼?!” “对。”张无忌点了点头,“但现在我们在地道里,外面肯定已经被重兵封锁。我正在想,该怎么潜回去,把那个阵眼给炸了。” 张无忌从怀里摸出那张一直没捨得用的黑色符籙:“宋大哥说,这叫『九霄神雷聚变符』,只要注入一丝气血之力,就能把一座山头给炸平。” 赵敏看著那张符籙,突然极其罕见地大笑了起来。 笑得牵扯到了伤口,疼得直皱眉,但眼神中却闪烁著一种运筹帷幄的绝世风采。 “无忌,你不用潜回去了。” 赵敏指著密室深处的一条极其狭窄、甚至被一块巨石堵住的岔路。 “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代价,把这条地道挖得这么深?” 赵敏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冷笑:“因为我当年就怀疑玄真子在万安寺地底搞鬼!那条岔路的尽头,就是万安寺地基的最核心!也就是那个狗屁阵眼的下方!” “你只要把这符籙贴在那块巨石上引爆……我保证,整个万安寺的阵眼,会连同上面那些耀武扬威的血卫,一起被炸上天!” 张无忌眼睛猛地一亮! 纯爱战神看著怀里这个智慧如妖的女人,忍不住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敏敏,你简直是我的女诸葛!” 张无忌站起身,眼中燃烧起狂暴的战意,大步走向那条岔路。 “玄真子,鬼面人……你们欠敏敏的血债,今天,连本带利,给老子还回来!” 第226章周芷若的暗线 就在张无忌准备炸毁万安寺阵眼的同时。 大都城西,一片被战火和贫穷彻底摧残的贫民窟內。 这里的空气比下水道还要浑浊,隨处可见饿得皮包骨头的流浪汉和因为瘟疫而死去的尸体。 在天道压制和万魂血阵的双重折磨下,这里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哭什么哭!能成为玄大人的血食,是你们这群汉狗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条骯脏的泥泞小巷里,三名身穿轻甲的血卫,正骂骂咧咧地拖拽著一对母女。 那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嚇得哇哇大哭。 母亲跪在地上,死死地抱著血卫的大腿,磕头如捣蒜,额头早已血肉模糊。 “军爷!求求您放了我女儿吧!” “滚开!” 那名血卫不耐烦地一脚踹在母亲的胸口,直接將她踹得狂吐鲜血,昏死过去。 突然,一道极其细微、却快到突破音障的破空声,在小巷中骤然响起! 那名拿著匕首的血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脖颈处便毫无徵兆地喷出了一道三尺长的血泉! 那双眼睛还大大地睁著,充满了对未知的极度恐惧! “什么人?” 剩下的两名血卫大惊失色,猛地拔出兵器四下张望! “踏……踏……” 一阵极其轻盈、却仿佛踩在人灵魂上的脚步声,从巷子的阴影处缓缓传来。 周芷若一袭银白色的凤凰长裙,在烂泥地里竟然没有沾染一丝污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覆盖著一层足以冻结空气的极致寒霜。 她的右手,倒握著一把造型极其怪异、通体漆黑、带有血槽的现代军用三菱军刺这是宋青书用精钢隨手打造,送给她的防身玩具。 军刺的尖端,正滴答、滴答地滴著鲜血。 “你……你没有被天道压制?!”两名血卫看著周芷若那冰冷的女王气场,嚇得双腿发软。 “杀你们这种垃圾,需要內力吗?” 周芷若冷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欺近! 没有华丽的峨眉剑法,只有宋青书亲手教导的、最纯粹、最致命的现代军用一击必杀术! “噗!噗!” 三菱军刺化作两道黑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两名血卫的咽喉,然后极其狠辣地一绞! 两具尸体轰然倒地。 从头到尾,不到三个呼吸。 周芷若厌恶地甩了甩军刺上的血跡,將那个嚇傻的小女孩抱起来,放在昏迷的母亲身边,留下了一锭银子,隨后转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贫民窟深处。 半个时辰后。 周芷若在一座连屋顶都塌了一半的破旧城隍庙前停下了脚步。 按照明教暗网留下的记號,这里就是大都城內最大的反元地下据点。 她推开破败的木门,走进阴暗的大殿。 大殿內,密密麻麻地挤著三百多號人。 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 有曾经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豪客,有明教潜伏的香主,甚至还有几个穿著破烂鎧甲的汉人將领。 坐在最前方的,是一个瞎了一只眼、满脸沧桑的中年妇人。 “什么人!” 看到一个穿著华丽长裙的绝美女子突然闯入,大殿內的三百多人瞬间如临大敌,纷纷抽出了藏在稻草下的生锈兵器。 周芷若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了一块纯金打造、雕刻著“定天”二字的令牌,极其隨意地扔在了那中年妇人的脚下。 “定天盟副盟主,周芷若。奉盟主宋青书之命,前来接管大都城內所有反元暗桩。” “定天盟!” 大殿內顿时炸开了锅! 那中年妇人韩氏捡起令牌,仔细端详了片刻,独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隨即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她苦笑一声,將令牌恭敬地递还给周芷若。 “原来是周副盟主。老身韩氏,当年曾在光明顶服侍过阳教主。只是……副盟主,您来晚了。” 韩氏指著周围那群饿得连站都站不稳的汉子,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天道重置,大家体內的真气都流失乾净了。现在我们就是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废人。外面的血卫手里有重甲连弩,玄真子还在皇城里布下了万魂血阵。” 大神花鱼仔携新作《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入驻可乐小说! 韩氏嘆了口气:“副盟主,您一个人来,是救不了我们的。 造反?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啊!” “就是!” 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提著一把生锈大砍刀的江湖豪客站了出来。 他叫赵大刀,以前在绿林中也算是一號人物。 典型的价值淹没时刻,准时上演。 赵大刀上下打量著周芷若那娇滴滴的模样,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副盟主?我说这位娇滴滴的小娘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大家都没了內力,你那套峨眉剑法连只鸡都杀不死!” “朱元璋的百万大军都被挡在黄河对岸过不来,你宋青书就算以前再牛逼,现在不也是个没有內力的软脚虾?你拿什么带我们造反?靠你这张漂亮脸蛋去<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那些血卫吗?哈哈哈!” 几个早就绝望的莽汉也跟著鬨笑起来。 面对这种极其刺耳的嘲讽,周芷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看一群智障一样,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目光看著赵大刀。 “你说得对。天道压制了武功,你们確实成了废人。” 周芷若缓缓伸出那白皙如玉的右手,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用黑铁皮包裹、上面还绑著精密机械齿轮的方盒子。 正是宋青书亲手搓出来的“高爆定时炸弹”! “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夫君,是宋青书。” 周芷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狂傲、尽得宋青书真传的女王冷笑。 她隨手將那个黑铁盒子扔到了赵大刀的脚下。 “赵大刀,既然你觉得出去是送死。那你敢不敢把这个铁盒子,扔到外面那座废弃的石牌坊下?” 赵大刀冷哼一声:“装神弄鬼!扔就扔,老子还怕你不成!” 他捡起铁盒子,大步走到城隍庙外,用力將盒子砸在了那座由整块花岗岩雕刻而成、重达数万斤的巨大石牌坊下。 “扔完了,然后呢?”赵大刀转过头,满脸不屑。 周芷若站在大殿门口,极其优雅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然后?然后我建议你,立刻趴在地上,像狗一样捂住耳朵。” 周芷若的红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字:“三,二,一。” “滴——!” 铁盒子上的齿轮猛地卡死! “轰隆!” 一声甚至超越了九天玄雷、足以將人的灵魂直接震碎的恐怖爆炸声,在城隍庙外毫无徵兆地轰然炸裂!!! 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夹杂著极其狂暴的高温衝击波,宛如一轮微型太阳,在黑夜中瞬间升腾而起! 那座重达数万斤、坚不可摧的花岗岩石牌坊,在这恐怖的爆炸中心,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齏粉! 恐怖的气浪倒灌进城隍庙,直接將本就破败的庙顶彻底掀飞! 赵大刀因为距离爆炸中心只有不到十丈,整个人直接被气浪掀飞了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撞在墙上。 如果不是周芷若特意减少了炸药的当量,他现在已经被炸成一堆碎肉了! 死寂! 城隍庙內,三百多名刚才还满脸不屑的反元义士,此刻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赵大刀趴在地上,看著外面那个深达两丈、还在冒著刺鼻黑烟的巨大深坑,裤襠里瞬间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仙……仙法……这是雷霆仙法!!!” 韩氏嚇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紧接著,三百多名汉子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看著周芷若的眼神,已经从轻蔑变成了看九天玄女下凡般的极致狂热与敬畏! 价值展现!降维打击! “这不叫仙法。这叫科技。” 周芷若放下捂住耳朵的手,走到赵大刀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只瑟瑟发抖的螻蚁。 “这种铁盒子,我这里还有三个。盟主在武当山,还有几千个。” 周芷若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掷地有声,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权! “现在,还有谁觉得,跟著我定天盟造反,是去送死的?” “七日之后,配合盟主,我要把这大都城,炸个底朝天!” 第227章 贫民窟的血夜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p> 周芷若才刚刚將那三个高爆定时炸弹的用法,以最简洁明了的方式教授给韩氏,並让明教暗桩著手组织城內倖存的百姓,尤其是妇孺,开始秘密向城外转移。 她深知,宋青书留给她的任务,不仅仅是摧毁阵眼,更是儘可能地保全这些无辜的生命。 夜色渐深,疲惫的周芷若靠在一堵残破的土墙边,闭目养神。 她体內的真气虽然被天道压制,但宋青书特意为她改造的体质,依然让她能感受到周围空气中那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怨气,以及更深处,那潜藏的危机。 “沙沙……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的异响,打破了贫民窟的死寂。 那声音,像是成百上千条毒蛇在乾燥的草丛中爬行,又像是无数把淬毒的刀尖,在悄无声息地撕裂夜幕。 周芷若猛地睁开眼! 她那双凤目在黑暗中爆发出冰冷的精光,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敌袭!” 她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冰冷杀意,瞬间惊醒了城隍庙內所有沉睡的人。 “怎么可能?!我们已经很小心了!”韩氏惊呼出声,她迅速抓起一旁的生锈铁刀,独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才刚刚开始转移妇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消息走漏了。”周芷若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她来不及穿上那件银白色的凤凰战袍,只著一身白色中衣,便如同一道鬼魅般衝出城隍庙大门,直奔小巷深处。 “轰——隆隆隆!” 贫民窟外围,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紧接著,无数火把如同恶魔的眼睛般,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上百名身披重甲、骑著高头大马的玄冥死士,手持淬毒弯刀,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咆哮著衝进了贫民窟! 他们没有丝毫怜悯,见人就杀!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 那些来不及躲藏的流浪汉、病弱妇孺,瞬间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桀桀桀桀!跑啊!你们这群汉狗!跑啊!” 一名为首的血卫千夫长,骑著高头大马,手持一柄巨大的狼牙棒,狂笑著挥舞,將一堵土墙连同躲在后面的几名百姓砸成了肉泥! 他的脸上,赫然戴著宋青书之前见过的青铜鬼面具,眼中的凶残与嗜血,比野兽有过之而无不及! “杀——!” 周芷若娇躯一晃,瞬间出现在小巷的入口! 她手中,那柄寒光闪烁的倚天剑如同出鞘的毒龙,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唰!唰!唰!” 没有內力催动,倚天剑无法发出昔日那般凌厉的剑气。 但周芷若凭藉著宋青书亲手调教出来的极致速度与力量,以及那炉火纯青的峨眉剑法,此刻却爆发出了一种超越武学范畴的纯粹杀戮! 剑光如电,血花飞溅!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重甲血卫,甚至连周芷若的影子都没看清,便只觉得喉咙一凉,隨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他们的脖颈被倚天剑精准而狠辣地割断,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贫民窟的夜空! “是武林高手!有埋伏!”那名千夫长猛地勒住战马,独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没想到,在这天道压制之下,竟然还有人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伤力! “放箭!给老子把她射成刺蝟!”千夫长怒吼一声,数十名手持灭魂重弩的血卫立刻对准了周芷若!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如同死亡之雨,铺天盖地地射向周芷若! 周芷若娇躯一转,倚天剑在手中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叮叮噹噹!”无数弩箭被她格挡开来,但她毕竟是血肉之躯,失去了內力护体,每一次格挡,都让她的手臂传来一阵酥麻的震盪! “九阴神爪!” 周芷若一声低喝,弃剑不用!她那十指如鉤,带著一股阴寒而凌厉的劲风,直接撕裂了夜空! “嗤啦!” 一名血卫的重甲被她的指甲硬生生撕开,胸口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心臟被生生挖出! 十七名死士! 仅仅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倒在了周芷若的剑下和爪下! 然而,死士太多了! 他们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数百名血卫將周芷若团团围住,长枪如林,刀盾密布! “放火!烧死这群汉狗!”千夫长见周芷若太过凶悍,不敢再上前,直接下达了最残忍的命令! 数十个火把被扔进了贫民窟那些由木头和泥土搭建而成的房屋之中! 乾燥的木材瞬间被引燃,火舌如同恶魔的触手般,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整个贫民窟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啊啊啊啊——救命啊!” “娘!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里面!” 绝望的哭喊声,在火海中此起彼伏!无数百姓被困在火海之中,活活被烧死,那股冲天的怨气,甚至让头顶的血月都变得更加妖异! “畜生!”周芷若双目赤红,她不再恋战,娇躯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火海中穿梭! 她用自己那被熊熊烈火灼烧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衝进火海,救出了数十名被困的妇孺! 她的白色中衣早已被烧得破烂不堪,露出了大片被火焰灼烧的皮肤! 焦黑的血泡,狰狞的伤口,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触目惊心! 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眼神中只有一种极致的坚定! “娘亲!娘亲!” 一个小女孩的哭喊声,从一间即將倒塌的木屋中传来! 周芷若娇躯一颤,想也不想,猛地冲了进去! “轰隆——!” 就在她衝进去的瞬间,那木屋的房梁轰然倒塌!炙热的火焰和滚烫的木屑瞬间將她吞噬! “周副盟主——!” 韩氏带著几名侥倖逃出来的明教暗桩,目眥欲裂地看著被火海吞噬的周芷若,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然而,下一秒。 在漫天倒塌的房梁和肆虐的火舌之中,一道染血的白色身影,却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般,猛地从废墟中冲了出来! 她浑身焦黑,白衣染血,甚至连头髮都被烧焦了大半! 但她那双凤目却更加冰冷,更加坚定!她的怀里,死死地护著一个被烧得昏迷不醒的五岁孩子! 她將孩子轻轻放在韩氏怀里,隨后,娇躯猛地一晃,终於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副盟主!”韩氏悲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 周芷若那张被烟燻火燎的脸上,此刻却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极其冰冷的弧度。 她那双凤目,死死地盯著那群在火海外围狂笑的血卫,声音沙哑得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这笔帐……我周芷若,记下了!” 那夜,她浑身烧伤,白衣染血,却始终没有倒下。 她的身影,在火光冲天的贫民窟废墟中,显得如此单薄,却又如此伟岸。 第228章 女王的蜕变 周芷若復仇之贫民窟炼狱 黎明时分,天边刚扯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鱼肚白,贫民窟的火势总算被彻底扑灭。 肆虐了大半夜的大火褪去后,留下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焦土,断墙残垣歪歪扭扭地立著,被烧脆的木头一触即碎,地面上还残留著未熄的余温,踩上去烫得钻心。 空气中瀰漫的气味愈发刺鼻,烧焦木头的糊味、血肉焚烧后的腥臭味、泥土被烤乾的土腥味混在一起。 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连呼吸都带著令人窒息的绝望,周遭死寂一片,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只剩风卷过灰烬的细碎声响。 周芷若僵立在废墟前,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只能勉强站著。 那件被烧得破烂不堪的白色中衣,早已<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涸的血跡和厚厚的菸灰浸透,变成了斑驳暗沉的暗红色,破洞边缘被火烤得捲曲,黏在烧伤的皮肤上,每动一下都牵扯著皮肉发疼。 她的脸上、脖颈、手臂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烧伤,轻些的地方红肿起泡,皮肤紧绷著泛著疼意。 重些的则焦黑髮硬,隱隱散出淡淡的腐肉气息,髮丝也被火燎得枯黄捲曲,贴在脸颊旁,狼狈又悽惨。 可她自始至终没有抬手碰过伤口,眼神空洞又沉重,只是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人间炼狱。 被烧毁的房屋早已不成样子,焦黑的房梁塌在地上,压著破碎的砖瓦。 废墟里还能看到半只烧焦的布鞋、烧变形的粗瓷碗,每一样都在诉说著曾经的烟火气,如今只剩满目疮痍。 横七竖八的尸体遍布废墟,大多被烧得面目全非,焦黑的轮廓里,能看清老人佝僂著身子蜷缩在地,妇女用身体护住怀里的孩子,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昨日被自己救出的小傢伙死死攥著韩氏的衣角,小小的身子抖得不停,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眸。 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惊恐与麻木,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废墟,嘴唇乾裂得泛白,连哭都哭不出声,只是偶尔发出细碎的呜咽。 眼神里彻底失去了孩童该有的灵动与光彩,只剩对这个世间最深的恐惧,连旁人轻轻碰他一下,都会嚇得浑身一颤。 周芷若的心臟,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紧,再一点点碾碎,钝痛密密麻麻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林静,性子温柔却有风骨,为了送宋青书,为了守护峨眉派,为了所谓的武林大义,在敌军阵前义无反顾地持剑赴死,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她想起嘉峪关那场惨烈的战役,峨眉派的姐妹们个个手持长剑,没有一人退缩。 为了宋青书、为了定天盟、为了天下苍生,硬生生挡住元军的猛攻,鲜血染红了整片戈壁,夕阳落下时,遍地都是姐妹们的遗体,那画面至今还深深刻在她脑海里。 这些年,从光明顶与宋青书初遇,到武当山朝夕相伴,她跟著他歷经无数血雨腥风,见惯了江湖人的尔虞我诈、人性的贪婪与丑恶,也见识了他打破规则的霸道狂傲。 她曾以为,自己早已在江湖纷爭中变得冷酷坚定,能看淡生死与苦难,能扛住所有风雨。 可此刻亲眼目睹这炼狱般的惨状,看著无数无辜百姓惨死在大火之中,连老弱妇孺都没能倖免。 她心中最后一丝柔软的情愫,终究被彻底碾碎,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不再是那个会为情爱落泪的青涩少女,不再是那个会依赖宋青书、偶尔撒娇的女子,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更不是那个会因江湖道义犹豫不决的峨眉掌门。 此刻的周芷若,心底只剩彻骨的冰冷,翻涌的杀意,还有比地狱恶鬼更浓烈的滔天仇恨,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凛冽刺骨。 她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被烧得焦黑模糊,血肉黏连,指尖微微颤抖著,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痛感,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牢牢握住了腰间倚天剑的剑柄。 “錚——!” 一声清越刺耳的剑鸣划破死寂,倚天剑被她猛地拔出,寒光在微亮的晨曦中一闪而过,剑身上还沾著些许烟火灰烬,更显森然。 她没有看周遭任何人,只是將这柄承载著无数恩怨情仇的绝世神兵,狠狠插入脚下焦黑的泥土之中,剑尖深深没入,只剩半截剑身露在外面,泛著刺骨的寒意。 她那张被烟火薰染、布满烧伤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凤目死死盯著东方缓缓升起的血色朝阳,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將这抹象徵罪恶的晨光,生生从天际撕扯下来。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被烈火炙烤过的枯叶,每一个字都带著血与骨的沉重,透著震彻灵魂的决绝与恨意。 直直撞进在场每个人心底,连风都似被这股恨意震慑,停住了流动。 韩氏与倖存的明教暗桩们,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却比恶魔更慑人的女子,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纯粹的杀戮意志,这意志超越了武功与生死,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 从这一日起,周芷若再也没有笑过。 她的心彻底化作冰冷玄铁,再无半分暖意,眼中唯有復仇的火焰熊熊燃烧,彻头彻尾蜕变成了令人胆寒的杀戮女王,往后的日子,唯有血债血偿能平息她心底的恨意。 她缓缓转身,动作带著一丝僵硬,身上的伤口隱隱作痛,却丝毫不在意,看向韩氏的眼神冰冷而威严,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鏗鏘有力,带著不容违抗的力道。 “韩氏,传令下去,所有明教暗桩、反元义士,即刻按我昨夜擬定的计划行动,那三枚高爆定时炸弹,务必在今晚子时前,精准投放到城隍庙、乱葬岗和祭天坛的阵眼之处,不得有半分偏差,一旦失手,满盘皆输。” “另外,立刻组织所有能动的百姓,分好班次,一部分人手清理废墟,收敛逝者遗体,好生安置; 另一部分人手搜集石块、木料,搭建简易防御工事,防止元兵再次突袭;剩下的人打造刀矛等简易武器,磨利稜角。 我们没有时间沉溺悲伤,没有功夫流泪哭泣,仇敌还在外面肆意狂欢,盘算著更大的阴谋,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拿起武器,用他们的鲜血,祭奠这些无辜亡魂,护好仅剩的生机!” 韩氏望著周芷若那双冰冷无波、只剩决绝的凤目,心头猛地一震。 她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温婉的峨眉掌门。 她的骨子里,已经刻满了復仇的执念,再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动摇她的决心。 “是!副盟主!”韩氏猛地单膝跪地,眼中燃起狂热与坚定,高声应道,声音里满是赴死的决心。 原本麻木绝望的倖存百姓,看著周芷若浑身是伤却如战神般挺立的背影。 心底渐渐燃起求生的希望,他们默默起身,拿起身边的工具,按照指令行动起来,原本死寂的废墟,终於有了一丝生机。 而此时,驻守在贫民窟外围的元廷血卫,还在为这场“小骚乱”的战果沾沾自喜,喝酒庆功,丝毫没有察觉。。 他们点燃的不是一场普通的火灾,而是足以焚烧整个大都、覆灭元廷的復仇烈火,这把火,终將烧尽所有罪恶,让仇敌付出血的代价。 下一章更精彩:第228章 女王的蜕变,期待您的光临。 第229章 宋青书入城 大都城外,三十里处。 宋青书將周芷若和张无忌送入空间裂缝之后,並未急於跟隨。 他静静地立在荒野之上,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在沉沉的夜幕下散发出幽冷而摄人的光芒。 四野无人,枯草在夜风中瑟瑟作响,远处的天际隱约可见大都城墙上零星的火把光亮,像是几只垂死之兽的眼睛。 他没有佩戴任何武器,甚至连那袭青衫都显得过於普通,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落魄书生。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一股灰濛濛的混沌真气便將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那真气如同世间最顶级的偽装,瞬间改变了他周身的气息、容貌,甚至连骨骼肌肉的细微结构都在无声无息间完成了调整。 原本宋青书那俊美无儔、锋芒毕露的脸庞,此刻变得平平无奇,眉宇间带著一丝常年奔波的沧桑与疲惫。 他的身形也略显佝僂,脊背微微弯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走南闯北的普通行商,或者一个在江湖中混跡多年的老油子,毫不起眼,转瞬便会被人群淹没。 “天道压制?哼,在我面前,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他心里清楚,玄真子那老王八布下的万魂血阵,虽然能够扭曲这一方天地的天道法则,但这种扭曲也仅仅局限於“武功”这个层面——对於那些依赖真气和武技的江湖中人而言,確实如同身陷泥潭。 可对於他这种早已凌驾於天道之上的鸿蒙道法,这等压制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选择偽装,並非惧怕那些血卫,而是为了更好地观察这大都城內的真实情况,更重要的是——不想打草惊蛇。 他要看看,这大都城里到底已经烂到了何种地步,也要看看,那玄真子究竟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嗖——!” 宋青书身形一闪,如同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瞬间消失在荒野之上。他没有动用空间穿梭,也没有施展任何轻功,只是以一种超越了所有凡人理解的方式,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向著大都城门走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荒草的颤动都微不可察,仿佛他根本不曾存在过一般。 大都城门口,此刻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数十名身披重甲的血卫,手持淬毒长枪,將城门堵得水泄不通。 城墙上还架著数架灭魂重弩,弩箭上幽蓝色的光芒隱约闪烁,对准了城门口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每一个进城的百姓,都要接受极其严密的盘查,稍有迟疑便会被拖到一旁,不由分说地毒打一顿。 “脱衣服!搜身!有没有藏匿武器!”一名血卫队长厉声喝道,他那双凶狠的眼睛像鹰隼一样死死地盯著每一个进城的人,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些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百姓,一个个瑟瑟发抖,像待宰的羔羊般任由血卫们粗暴地搜身。 有人动作稍慢了些,便被一枪托砸在肩上,痛得弯下腰却不敢吭声。 甚至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子,还会被血卫们藉机肆意调戏,有的被捏了脸蛋,有的被扯开衣襟,敢怒不敢言,只能咬著嘴唇將泪水往肚里咽。 周围的男人们低著头,拳头攥得发白,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前几日那个为妻子出头的汉子,如今尸首还掛在城门外示眾,已经腐烂得辨不出面目。 “下一个!” 宋青书缓缓走到城门口。他那双混沌魔眼透过偽装,冷漠地扫过那些被欺凌的百姓,以及那些囂张跋扈的血卫,眼底深处有一抹杀意如潮水般涌起,又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军爷。”宋青书拱了拱手,声音沙哑而恭敬,配上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活脱脱就是一个跑江湖的老手,“小人只是个跑江湖的,听说大都城內有桩大买卖,特来碰碰运气。还望军爷行个方便。”他说著,从袖中摸出几两碎银,不动声色地递了过去。 血卫队长上下打量著宋青书。他虽然隱约感受到了宋青书身上那股与寻常百姓不同的气息,但转念一想,天道压制之下,任何武林高手都成了废人,连条狗都不如。 他手中的灭魂重弩,足以射杀任何曾经的宗师! 区区一个跑江湖的,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跑江湖的?”血卫队长接过银子掂了掂,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现在这世道,武林高手都是一堆废人,你还敢跑江湖?哼!把衣服脱了!老子要仔细检查!要是让老子发现你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东西,你这颗脑袋就別想掛在脖子上了!” 宋青书没有反抗,他只是缓缓解开衣衫,露出了结实却並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他任由血卫们粗暴地搜身,甚至还配合地做出几个疲惫的动作,佝僂著腰,一副任凭摆布的卑微模样。 血卫们摸遍了宋青书的全身,却没有发现任何武器。 他们甚至连他那双隱藏在偽装下的混沌魔眼,都没有看出丝毫异样——那双眼睛此刻看起来,不过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带著些许浑浊的中年人的眼睛。 “哼!算你走运!”血卫队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滚进去!別给老子惹麻烦!要是让老子知道你在城里搞什么名堂,老子活剥了你的皮!”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宋青书再次拱手,腰弯得更低了,然后缓缓走进城门,脚步虚浮,像是一个长途跋涉后疲惫不堪的行人。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沧桑表情。 但在他那双混沌魔眼深处,却闪烁著一丝极致的嘲讽与冰冷——那是一种俯瞰螻蚁的冷漠,也是对这满城罪恶无声的审判。 “一群井底之蛙。” 穿过城门,宋青书沿著主街一路向北。 沿途的景象,让他那颗早已在无尽岁月中磨礪得坚如磐石的心,都忍不住微微颤动了一下。 街道两旁,店铺大门紧闭,门板上钉著横七竖八的木条,偶有几家半掩著门的,里面也是一片漆黑,不见灯火。 商贩寥寥无几,街角倒是蹲著几个衣衫单薄的人,面前摆著几只破碗,不知是在卖最后一点家当,还是在乞討。 偶尔能看到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也是步履匆匆,缩著脖子贴著墙根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隨时都会有恶鬼从暗处扑出来。 更让他愤怒的是,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元兵,手持刀枪,粗暴地將一个个百姓从家中拖拽出来。 有白髮苍苍的老者,被两个士兵架著胳膊拖过门槛,鞋子都掉了一只;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死死护著怀里的孩子,被推搡得踉踉蹌蹌。 那些百姓眼中充满了绝望,却不敢反抗。 他们知道,反抗的下场,只有死——街角那几具还没收走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元兵们將这些百姓像牲畜一样,用粗糙的麻绳串联起来,绳结勒进手腕的皮肉里,渗出血来。 然后驱赶著他们,像赶牛赶羊一般,向著皇城的方向走去。 稍有走得慢的,便是一鞭子抽在背上,单薄的衣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露出血淋淋的鞭痕。 “还我孩子!还我孩子!”一名妇人挣扎著,披头散髮,死死抱住一个元兵的腿,想要从他手中夺回自己的孩子,却被另一个元兵一刀砍倒在地。 刀光闪过,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那孩子回头看见母亲倒下,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声音却被淹没在嘈杂的呵斥声中。 宋青书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胸腔里那股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內混沌真气的涌动,只要一念之间,这些血卫、这些元兵,就会化为齏粉。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玄真子那老王八,正在皇城地底,用数百万生灵的灵魂,为他那五百年的大计做最后的衝刺。 他若此刻出手,固然能杀个痛快,却可能让那老东西有了警觉,甚至提前发动阵法。 他必须忍耐。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前方那血光冲天的皇城方向。 那冲天的血光在夜空中如同一根巨大的柱子,將整个皇城笼罩在一片不祥的暗红色之中,连天上的星辰都被遮蔽了。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黑色的怨气结界的核心,就在皇城之下。 那里,埋藏著天机阁五百年来所有的秘密,也埋藏著玄真子五百年来的野心与疯狂。 快了。 他在心中默默说道。很快,这一切就该有个了结了。 花鱼仔的铁粉们,《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230章 天机阁遗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名列前茅! 夜,在大都城,早已失去了其作为时间尺度的意义。 整个城市被一层厚重如实质的血色穹顶笼罩,无论是白昼还是黑夜,都只剩下一种令人作呕的、永恆的暗红。 宋青书偽装成一个落魄的行商,行走在死寂的皇城主干道上。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地下血色脉络的节点之上。 在他那双偽装成浑浊商贩的混沌魔眼之下,整个大都皇城的地下,已经变成了一张由亿万生灵的怨念与鲜血交织而成的、正在疯狂跳动的巨大蜘蛛网。 而这张网的核心,就在皇城正下方,那座被歷史尘封了五百年的——天机阁遗址。 宋青书没有寻找任何机关或密道。他只是走到了皇城深处一座早已废弃的观星台下,然后,极其隨意地,抬起了右脚。 “轰——!” 他轻轻一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地动山摇的崩塌。 只有一道灰濛濛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混沌波纹,以他的脚底为中心,向著大地深处无声地渗透。 坚硬无比、厚达十丈的黑曜石地基,在这道混沌波纹面前,如同被滴入浓硫酸的泡沫,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形成一个垂直向下的、边缘光滑如镜的漆黑洞口。 宋青书一步踏入,身形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下坠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邪恶的地下宫殿。 宫殿占地足有数顷,穹顶高达百丈,由一百零八根雕刻著狰狞恶鬼浮雕的巨大石柱支撑。 整个空间没有一丝光亮,却被一种诡异的血色萤光照得通明。 而那萤光的来源,是摆放在宫殿之內,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水晶棺! 每一具水晶棺之中,都静静地躺著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 他们穿著各个时代的服饰,有身披宋甲的將军,有手持拂尘的道门宗师,有脑后留著金钱鼠尾的元廷高手,甚至还有几个身披袈裟、宝相庄严的佛门高僧!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带著一种诡异的安详。 但宋青书的混沌魔眼却能清晰地看到,他们每个人的天灵盖上,都插著一根细如牛毛的黑色丝线,丝线的另一头,连接著宫殿最深处那扇高达十丈的巨大青铜门。 这些,都是过去五百年间,被玄真子吸乾了毕生功力与精血,然后用秘法炼製成“守门傀儡”的绝顶高手! “桀桀桀……多少年了,竟然还有不怕死的老鼠,敢闯到玄大人的寢宫来?” 就在宋青-书踏入宫殿的瞬间,一道阴阳怪气、充满了病態与疯狂的尖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骤然响起! 只见一根石柱的阴影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形佝僂、脸上布满褶皱,看起来像个行將就木的老太监,但他的双掌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尸臭。 玄冥二老之一,鹿杖客! 他竟然没死在当年的大战中,反而投靠了玄真子,並被赐予了某种邪法,实力比当年强了不止十倍! 价值淹没,准时上演。 鹿杖客並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行商”是谁。 在这天道压制一切武功的时代,他凭藉著玄真子赐予的“血魔尸功”,在这地下宫殿里,就是皇帝一般的存在! “看你的样子,也是个练家子吧?可惜啊,时代变了!”鹿杖客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那墨绿色的手掌,眼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鄙夷与怜悯,“现在这天下,是我们这种顺应『天命』的人的天下! 你们这些抱著旧时代武功不放的老顽固,只配成为玄大人脚下的尘埃!” 他欣赏著宋青书那“惊恐”和“不知所措”的表情,心中的变態满足感几乎要让他高潮。 “也罢,就让你这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鹿杖客猛地一拍手,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啸! “砰!砰!砰!砰!!” 数千具水晶棺的棺盖,在这一瞬间同时炸裂! 上千具被炼製成傀儡的歷代高手,双眼猛地睁开,露出空洞而猩红的凶光! “吼——!!!” 他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化作上千道残影,从四面八方,朝著大殿中央的宋青书疯狂扑来! 崆峒派长老的七伤拳,大开大合,拳风撕裂空气! 少林高僧的金刚指,一指点出,势要洞穿金石! 华山宗师的夺命连环三仙剑,剑势连绵,封锁一切退路! 上千名曾经威震一个时代的绝顶高手,此刻化作最无情的杀戮机器,从四面八方发动了必杀的围攻!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这就是新时代!”鹿杖客看著被围在中央、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的宋青书,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在我这『千尸大阵』面前,你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面对这足以让张三丰都头皮发麻的绝杀之局,宋青书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都懒得抬眼去看那些朝自己扑来的傀儡。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那个状若疯魔的鹿杖客,极其无奈地,轻轻嘆了口气。 “唉……” “原来,弱小和无知,真的不是生存的障碍。” “傲慢,才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价值展现!降维打击! 宋青书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招式。 他只是对著那上千具已经扑到他面前、利爪和兵器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傀儡,极其隨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 一股灰濛濛的、看似微不足道、却蕴含著宇宙生灭至高法则的混沌波纹,以宋青书的身体为中心,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 神跡,降临了。 那上千具气势汹汹、狂暴无比的歷代高手傀儡,在接触到那灰色波纹的瞬间,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兵器,他们的鎧甲…… 就像是被扔进焚化炉里的沙画,从最微观的粒子层面,开始了不可逆转的、无声无息的崩解、分解、湮灭!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甚至没有一丝烟尘。 一息之间。 上千具足以横扫一个时代的恐怖傀儡,就这么在鹿杖客那瞪得快要爆出眼眶的注视下,凭空蒸发了! 彻彻底底地,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比宇宙尘埃还要微小的虚无粒子! 整个宏伟的地下宫殿,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那个站在大殿中央、一袭青衫纤尘不染的宋青书。 以及,那个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浑身筛糠般疯狂颤抖的鹿杖客! “你……你……你……”鹿杖客的牙齿在疯狂地打架,裤襠里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流淌下来,散发出刺鼻的骚臭。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狠狠地攥住,然后揉成了一团浆糊! 他终於明白,自己刚才嘲讽的,根本不是什么“井底之蛙”。 而是一尊……来自更高维度的,创世神明! “现在,你觉得,谁才是尘埃?” 宋青-书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鹿杖客的面前。 他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鹿杖客的眉心。 “不……不要……饶命……” “砰!” 鹿杖客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轰然爆裂! 但诡异的是,没有一丝血肉飞溅。 他整个人,连同他的灵魂,都被宋青书这一指,直接抹去了“存在”的概念,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清除了。 做完这一切,宋青书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他从袖口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极其优雅地擦了擦那根本没有沾染任何东西的手指,然后隨手將手帕扔在地上。 他抬起头,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穿透了无尽的黑暗,落在了宫殿最深处那扇高达十丈、雕刻著万魂咆哮图腾的青铜巨门之上。 “开胃菜结束了。” “玄真子,洗乾净脖子,我来取了。” 第231章 五百年的罪孽 青铜巨门高达十丈,厚不知几许,上面雕刻的万魂图腾仿佛是活物一般,无数扭曲的面孔在门上无声地咆哮、挣扎,散发著一股足以让破碎虚空强者都瞬间心神失守的恐怖怨念。 寻常人別说推开,光是靠近这扇门,灵魂就会被瞬间吸走,化作图腾上一个新的面孔。 宋青书走到门前,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只是用肩膀,极其隨意地,轻轻一撞。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连空间都在哀鸣的巨响! 那扇足以抵挡百万大军攻城锤轰击、甚至连核弹都未必能撼动的青铜巨-门,在宋青书这轻描淡写的一撞之下,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的饼乾,瞬间向內凹陷、扭曲,然后轰然炸裂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 门后,是一条长达百丈的幽深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並非由岩石砌成,而是由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诡异晶体製成。 晶体墙壁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栩栩如生的血色壁画。 当宋青书踏入甬道的第一步,那些壁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瞬间“活”了过来! 第一幅壁画,画的是五百年前,南宋末年,襄阳城破。 但城破的原因,並非是蒙古大军攻势太猛,而是城內突然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恐怖瘟疫! 无数百姓和士兵在睡梦中化作乾尸,残存的守军军心大乱,这才被蒙古铁骑一举攻破! 而在壁画的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衣、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站在城头,他的脚下,无数黑色的丝线正从那些死去的百姓身上,疯狂地抽取著他们的灵魂与怨气,匯入他的体內! 第二幅壁画,画的是元朝初立,铁木真横扫欧亚大陆。 画面中,无数被征服的城池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而那黑衣人,则如同一个幽灵,穿梭在各个战场之上,他每一次挥手,都会有成千上万的士兵和战俘瞬间被抽乾生机,他们的灵魂,化作了滋养那头草原雄鹰崛起的“气运”! 第三幅壁画,画的是元朝中期,各地天灾人祸不断,民不聊生。 黄河决堤,饿殍遍野。 无数百姓易子而食,宛如人间炼狱。 而那黑衣人,就站在决堤的黄河岸边,他张开双臂,贪婪地吸食著那数百万灾民在绝望和痛苦中產生的庞大怨念。 …… 一幅幅壁画,就是一部长达五百年的、用亿万生灵的鲜血和白骨书写的罪恶史诗! 每一次王朝的更迭,每一次战爭的爆发,每一次天灾的降临,背后竟然都有这个黑衣人玄真子在暗中操纵! 他把这天下苍生,当成了他圈养的猪玀! 他把这朝代兴衰,当成了他收割“灵魂”与“气运”的农场! “畜生……” 宋青书的脚步,第一次停了下来。 他那双混沌魔眼死死地盯著墙壁上那些扭曲、哀嚎、绝望的面孔。 在他的注视下,那些壁画中的冤魂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它们伸出乾枯的血手,穿透晶体墙壁,朝著宋青书发出无声的、最恶毒的诅咒与哀求! “杀了他……” “好痛啊……救救我们……” “吃了你……吃了你!!” 亿万冤魂积攒了五百年的滔天怨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恐怖、最纯粹的精神风暴,如同决堤的海啸,朝著宋青书的灵魂识海,轰然冲刷而去! 这根本不是武学层面的攻击,这是直接作用於灵魂维度的因果律抹杀! 换做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精神修为强如庞斑,面对这股凝聚了五百年罪孽的怨念衝击,也会在零点零一秒內灵魂崩塌,彻底疯掉,然后被同化成这些冤魂的一部分! 然而,面对这足以湮灭神佛的恐怖精神风暴,宋青书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古怪的、仿佛带著一丝怜悯的表情。 “可悲的螻蚁。” 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凌驾於时间与空间之上的创世神威。 “你们恨错了对象。” “操纵你们、吞噬你们的,是那个藏在幕后的蛆虫。而我……” 宋青书猛地睁开眼! 那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之中,爆发出两道足以净化整个地狱的鸿蒙神光! “是来为你们復仇的行刑官!” “以我宋青书之名,允你们……解脱!” 一股纯粹到了极点、温暖到了极点的灰色光晕,从宋青-书的体內轰然爆发! 这光芒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却带著一种回归本源、洗尽铅华的至高法则! 那股足以撕裂神魂的滔天怨念,在接触到这灰色光晕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瞬间消融! 壁画上,那亿万张扭曲、狰狞、痛苦的面孔,在这一刻,竟然缓缓地舒展开来。 他们的眼中,不再有仇恨与疯狂,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与感激。 “多谢……上仙……” 无数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声音,在宋青书的灵魂深处响起。 下一秒。 整条长达百丈的罪孽甬道,那由凝固鲜血製成的晶体墙壁,连同上面的所有壁画,都在这灰色的光晕中,寸寸瓦解,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最终彻底消散。 五百年的罪孽,五百年的束缚,在宋青书这一念之间,烟消云散! …… 与此同时。 甬道尽头的最终密室之內。 那个盘膝坐在巨大血茧之前、浑身笼罩在黑雾之中的玄真子,猛地浑身一颤! 他那张隱藏在青铜鬼面具下的老脸,第一次浮现出了骇然与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 “本座积攒了五百年的『万魂怨力』,竟然在瞬间被净化了?!” “这股力量……这股力量根本不属於这个世界!它甚至……甚至凌驾於天道之上!” 玄真子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那扇即將被推开的石门,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 他等了五百年的,不是什么“对手”。 而是一个,他根本无法理解、也绝对无法战胜的……天敌! “吱呀——” 最后一扇石门,被缓缓推开。 宋青书一袭青衫,双手负后,閒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没有沾染一丝灰尘,仿佛刚刚踏青归来。 他看著密室中央那个巨大的、正在疯狂跳动的血茧,以及血茧前那个瑟瑟发抖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嘲弄。 “五百年的老王八。” “你的乌龟壳,好像不太结实啊。” 第232章 初见玄真子 密室之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那颗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血茧,在宋青书踏入的瞬间,跳动的频率猛然加快,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地下宫殿为之剧烈摇晃。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雾气从血茧中疯狂涌出,將整个密室变成了一片粘稠的修罗血海。 而在血海的中央,那个身穿黑衣、头戴青铜鬼面具的玄真子,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睛,不再是空洞与沧桑,而是爆发出了一种极其诡异、极其贪婪的炽热光芒。 死死地锁定在宋青书的身上,就像是饿了五百年的饕餮,终於看到了世间最顶级的美味佳肴! 他身上的恐惧,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內,被一种更加病態、更加疯狂的兴奋所取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玄真子突然仰天发出一阵极其刺耳、仿佛夜梟般的疯狂大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看穿一切的傲慢与智珠在握的篤定。 “你终於来了!你终於来了!本座等了你五百年!等的就是你这种『变数』!” 玄真子伸出一根乾枯如鸡爪的手指,遥遥指著宋青书,声音沙哑而尖利:“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天命之子?错!大错特错!” “你不过是这方天地苟延残喘的『天道』,从別的世界,强行拽过来的一块『补丁』!一个用来清除本座这个『病毒』的傀儡而已!” 价值淹没! 终极的价值淹没! 玄真子竟然一语道破了宋青书穿越者的最大秘密! 他看著宋青书那“微微变化”的脸色,脸上的得意与狂妄攀升到了顶点! “很惊讶吗?本座五百年前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漏洞』!每隔五百年,天道就会进行一次格式化,清除所有超凡力量。 但本座用『万魂血阵』,把自己变成了卡在系统里的bug,让它无法清除!” “天道没有办法,只能从更高维度的世界,拉来你这种拥有『世界之外』力量的灵魂,来对付本座!” 玄真子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但你以为,你清除了本座,你就能得到好下场吗?天真! 等你完成了任务,天道会毫不犹豫地將你这个『外来补丁』也一併抹除!你终究也只是它的一颗棋子!” “所以,加入我吧!”玄真子向宋青书伸出了手,语气中充满了诱惑,“你我二人,都是被这方天地所不容的『异类』! 你拥有凌驾於天道之上的『鸿蒙之力』,而我,拥有这五百年积攒的亿万魂力! 只要你我联手,吞噬了这颗血茧里的『天地本源』,我们就能彻底打破这个世界的牢笼,双双飞升,成为真正逍遥於万界之上的仙人!” “到那时,什么狗屁天道,什么凡人皇帝,都將跪在我们的脚下!这天下,就是我们的!” 玄真子描绘出了一幅极其<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共同统治世界的宏伟蓝图。 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穿越者”,能够抵挡住这种诱惑。 这是他准备了五百年的终极阳谋! 他不是要和宋青书为敌,,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他是要利用宋青书的力量,来完成自己最后的一步登天!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梟雄都心动不已的提议。 宋青书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宋青书不仅没有动心,反而像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直接笑了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肩膀都在剧烈地耸动,甚至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老王八,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宋青书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著玄真子。 价值展现!终极的价值展现! “你以为,你发现了系统的bug,你就是个顶级黑客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那双混沌魔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嘲弄与冰冷。 “你所谓的『天道』,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段写满了漏洞的垃圾代码。你所谓的『杀毒软体』,在我眼里,连个弹窗gg都算不上。” 宋青书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色鸿蒙火苗,正在轻轻跳动。 “你以为,你是在设一个陷阱,等我这个『杀毒软体』自投罗网,然后跟你一起瓜分系统?” “你错了。”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整个血海都在为之战慄的残忍弧度。 “你只是一头在猪圈里养了五百年,把自己餵得膘肥体壮的年猪。你以为你每天吃的都是山珍海味,你以为你是猪圈的主人。” “却不知道,屠夫磨刀的声音,你已经听了五百年了。” “而我……” 宋青书的身影,在玄真子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中,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玄真子的面前,那只燃烧著鸿蒙之火的手,一把掐住了玄真子的脖子,將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快!快到超越了时间! 快到连法则都无法反应! “我,就是那个来杀猪的屠夫!” “咔嚓!” 宋青书猛地用力! 玄真子那戴了五百年的青铜鬼面具,应声碎裂! 露出了面具下那张布满了诡异血色符文、早已不似人形的乾枯老脸! “你……你竟然不受血海领域的影响?!”玄真子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叫!他引以为傲的、足以压制一切法则的血海领域,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像空气一样毫无作用! “现在,游戏结束了。” 宋青书看著手中那张惊恐绝望的老脸,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握指成拳。 一股足以让整个大都城都从地图上被抹去的恐怖鸿蒙真气,在他的拳锋之上疯狂匯聚! “在你这颗『十全大补丸』被我吃掉之前,先让我看看,你这五百年,都攒了些什么垃圾玩意儿!” “鸿蒙·破灭拳!” 没有丝毫的犹豫,宋青-书那凝聚了无上伟力的一拳,对著密室中央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巨大血茧,悍然轰出! “不!” 玄真子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最绝望的咆哮! 他五百年的心血!他成仙的唯一希望! 在这一拳之下,即將……化为乌有! 第233章法则之战(一) “不……!” 玄真子那张早已不似人形的乾枯老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比灵魂被灼烧还要惊恐一万倍的极致绝望! 他眼睁睁地看著宋青书那只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著足以將这方天地法则都一拳打回混沌状態的右拳,以一种无可阻挡、无可违逆的绝对霸权,轰向了他五百年筹谋、五百年罪孽、五百年成仙之梦的最终载体——那颗巨大的万魂血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玄真子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宋青书的拳锋之上,那灰濛濛的鸿蒙真气是如何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方式,撕裂、粉碎、湮灭了他布在血茧之外的层层血海法则! 那感觉,就像是一颗恆星,撞向了一张脆弱的蜘蛛网! 完了! 五百年的心血,五百年的隱忍,五百年的罪恶,都將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拳之下,化作一个滑稽可笑的泡沫! “不!本座绝不认输!!” 就在宋青书的拳头即將触碰到血茧的零点零一秒,玄真子那乾枯的躯体中,猛然爆发出了一声比厉鬼还要怨毒、比疯魔还要狂暴的滔天咆哮! “本座谋划了五百年,吞噬了亿万生灵,早已不是这方天道能够束缚的螻蚁!” “本座,即是天道!本座,即是法则!” “血海滔天,万魂为引,听我號令——罪孽法则,化形,魔龙降世!!!” 轰隆——!!!! 玄真子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诡异、极其邪恶的血色法印! 剎那间,整个地下宫殿,乃至整个大都城地底那张由亿万冤魂构筑的庞大血色脉络网,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哀鸣! 那颗巨大的血茧,竟然不再跳动,而是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乾瘪了下去! 其中积攒了五百年、足以让这方天地重归混沌的庞大能量,被玄真子用一种自残式的秘法,在瞬间全部抽乾! 紧接著,一道纯粹由“罪孽”与“怨恨”凝聚而成的、漆黑如墨、粘稠如油的法则之力,从玄真子的天灵盖冲天而起! “吼——!” 一声足以將破碎虚空强者的神魂都直接吼碎的恐怖龙吟,响彻整个地底! 那道漆黑的法则之力在半空中疯狂扭曲、膨胀,转瞬间便化作了一条体长超过万丈、通体覆盖著由无数扭曲人脸组成的黑色鳞片、眼眶中燃烧著两团幽绿色鬼火的滔天魔龙! 这根本不是什么真气化形! 这是玄真子將五百年来吞噬的亿万生灵的所有负面情绪、所有罪孽因果,强行扭曲、压缩,所创造出来的、独属於他自己的、凌驾於这方天地善恶法则之上的——绝对“恶”之法则! 魔龙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哀鸣、崩裂!坚固无比的地下宫殿穹顶,在它那庞大的身躯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被轻而易举地撕开! 那颗狰狞的龙头,张开足以吞噬日月的血盆大口,带著足以將整个大都城都拖入无间地狱的滔天凶威,朝著宋青书那毁天灭地的一拳,狠狠地吞噬而来! “哈哈哈!宋青书!你太傲慢了!”玄真子披头散髮,七窍流血,状若疯魔地狂笑著,“你以为本座五百年的底蕴是什么?是那些垃圾武功吗?错 !是这集结了亿万生灵罪孽的无上魔功!在这绝对的『恶』面前,你那点可笑的『鸿蒙之力』,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点萤火,除了被吞噬,你没有任何第二种下场!” 这是玄真子最强的底牌,也是他最自信的杀招! 他相信,在这方被污染了五百年的天地里,他的“罪孽法则”,就是无敌的存在!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神佛都为之色变的万丈魔龙,宋青书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 他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极其古怪的……怜悯? “萤火?”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了极点、也囂张到了极点的狞笑,“老王八,你是不是对『光』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萤火,確实无法与皓月爭辉。” “但如果,我不是萤火,而是创造了这片星空、这轮皓月、乃至你这条臭水沟里的小泥鰍的……” “太阳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价值展现! 宋青书那轰向血茧的拳头,猛然调转方向,不退反进,迎著那吞噬而来的万丈魔龙,悍然对轰! “光耀三千界!” 嗡——! 在玄真子那骤然凝固、扭曲、惊骇到极点的目光中! 嗡——! 在玄真子那骤然凝固、扭曲、惊骇到极点的目光中! 宋青书的拳锋之上,那灰濛濛的混沌真气,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比九天之上那轮真正的太阳还要璀璨一亿倍的、足以净化三千大千世界所有污秽的、绝对的、纯粹的“创世之光”! 光!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之光! 这光芒之中,没有温度,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回归本源、重塑法则的绝对霸权! 光与暗! 创世与罪孽!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凌驾於这方天地法则之上的终极力量,在狭窄的地下宫殿之中,轰然对撞!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整个大都城,连同方圆百里之內的所有生灵,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十二级大地震! 那座凝聚了玄真子五百年心血的地下宫殿,在对撞的中心,连零点零一秒都没能撑住,便连同那上百根恶鬼石柱、连同那乾瘪的血茧、连同那无数的水晶棺残骸,被瞬间气化! 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风暴,以皇城为中心,向著地表疯狂席捲! 大都皇城,那座象徵著蒙元帝国百年荣光的紫禁之巔,在这一刻,如同被一颗从天而降的巨型陨石正面命中! 巍峨的宫殿群、厚重的城墙、坚固的角楼,如同沙子堆砌的城堡,被轻而易举地掀飞、撕碎、碾成齏粉! 一道直径超过千丈的、混合著混沌神光与罪孽黑气的恐怖能量光柱,从皇城的地底直衝云霄,硬生生地將那笼罩在大都上空数月之久的血色穹顶,给捅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 “噗——!” 玄真子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色的逆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塌了远处的一座钟楼,半边身子都被压在了废墟之下! 他那条由罪孽法则凝聚而成的万丈魔龙,在那创世之光的照耀下,竟然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地轰碎了半截! “这……这不可能……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玄真子从废墟中挣扎著爬起,看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一袭青衫纤尘不染、连一根头髮丝都没乱的宋青-书,他那活了五百年的道心,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吞噬天道的罪孽法则,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平分秋色都做不到?!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级別的降维打击啊! “游戏,才刚刚开始。” 宋青书缓缓降落在皇城废墟的最高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玄真子,那双混沌魔眼中,爆发出让天地都为之战慄的狂傲! “老王八,从地底爬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 “这大都城,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坟场!” 第234章 法则之战(二) 皇城,已成废墟。 宋青书与玄真子,一者悬於九天,周身混沌气流转,宛如创世神明;一者立於废土,周身罪孽黑雾繚绕,仿佛灭世魔神。 两人之间的空间,因为法则之力的剧烈对撞,已经彻底扭曲,呈现出一种如同破碎玻璃般的诡异步態。 寻常人若是靠近百丈之內,肉身和灵魂会在瞬间被撕成最基本的粒子。 “咳……咳咳……”玄真子捂著塌陷下去的胸口,剧烈地咳嗽著,每一声咳嗽,都会喷出大团蕴含著浓烈怨气的黑色血液。 他那双隱藏在黑雾中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宋青书,惊骇、愤怒、贪婪、不解……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好!好一个『创世之光』!好一个『太阳』!” 玄真子擦去嘴角的黑血,声音沙哑而尖利,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本座承认,本座小看了你这块『天道补丁』的强度! 你的『鸿蒙之力』,確实在本质上,要比本座的『罪孽法则』高上半个维度!” “但是!”玄-真子的话锋猛然一转,那疯狂的笑声再次响彻废墟,“法则的对决,比的不仅仅是『质』,更是『量』! 你不过区区二十余年修为,就算你的力量再精纯,又能有多少? 而本座,这五百年来,吞噬的是亿万生灵的灵魂!是两个王朝更迭的庞大因果!你拿什么跟本座比底蕴?!” “今日,本座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人海战术!” “万魂噬神!!!” 玄真子猛地张开双臂,那条被轰碎了半截的罪孽魔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轰然解体,化作了亿万道比髮丝还要纤细的黑色怨念丝线,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铺天盖地地朝著宋青书笼罩而去! 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法则对撞。 而是一种更加阴毒、更加歹毒的,灵魂层面的污染与吞噬! “杀了他……” “好恨啊……” “吃了他的灵魂……” “让他也尝尝我们五百年来所受的痛苦……” 亿万个冤魂的诅咒、哀嚎、哭泣、嘶吼,顺著那些黑色的丝线,化作了最恐怖、最直接的精神衝击,如同亿万根淬毒的钢针,狠狠地扎向宋青-书的灵魂识海! 这是一种无解的阳谋! 宋青书的鸿蒙之力虽然能净化怨念,但玄真子积攒了五百年的怨念实在是太过庞大,如江河,如大海! 就算宋青书能净化一滴水,难道还能在瞬间蒸发整片太平洋吗? 只要宋青书的灵魂被一丝一毫的怨念沾染,心神出现哪怕一瞬间的动摇,那亿万冤魂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瞬间將他的神智彻底吞噬、同化! “哈哈哈!来吧!感受这五百年的绝望吧!在本座的『魂海』之中,你终將沉沦!”玄真子看著那一动不动,仿佛被嚇傻了一般的宋青书,发出了胜券在握的狂笑。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 他所谓的“太平洋”,在宋青书的眼里,连一个骯脏的小水洼都算不上。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人海战术?”宋青书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那亿万道怨念丝线缠绕在自己的身上,渗透进自己的识海。 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极其享受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陶醉表情。 “味道不错。就像是吃了一碗放了五百年,已经彻底发酵、长满了绿毛的隔夜饭。虽然噁心了点,但能量……还挺足的。” “什么?!”玄真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下一秒,让玄真子连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宋青书的识海之中,根本不是什么脆弱的“神魂”,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灰濛濛的混沌宇宙! 那亿万衝进来的冤魂,就像是一群掉进了黑洞里的蚂蚁,別说掀起风浪,连半点涟漪都没能激起,就被那浩瀚无边的鸿蒙道韵,瞬间同化、分解,化作了最纯粹的灵魂能量,反过来滋养著宋青书的神魂! “嗝……”宋青书甚至还极其人性化地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此刻变得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璀璨! “多谢款待。作为回礼……”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也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人海战术』!” 宋青书猛地伸出右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他身后那片灰濛濛的混沌宇宙虚影,轰然洞开! 紧接著,在玄真子那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成千上万个与宋青书长得一模一样、但身上却穿著不同服饰、散发著不同气息的“分身”,如同潮水般从那混沌宇宙中蜂拥而出! 成千上万个与宋青书长得一模一样、但身上却穿著不同服饰、散发著不同气息的“分身”,如同潮水般从那混沌宇宙中蜂拥而出! 有身披黄金战甲、手持方天画戟,霸气绝伦的“战神宋青书”! 有身穿八卦道袍、手捏无上法印,仙风道骨的“道尊宋青书”! 有浑身笼罩在黑炎之中、眼放红光,魔焰滔天的“魔主宋青书”! 甚至还有一个穿著花裤衩、嘴里叼著棒棒糖、扛著一把比他还高的加特林机枪的“现代猛男宋青书”! 每一个分身,都拥有著宋青书本尊至少一成的实力! 上万个! 整整上万个实力堪比陆地神仙的宋青书分身,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个天空,將那轮血月都彻底遮蔽!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鬼东西?!”玄真子彻底崩溃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 “上!把他给我拆了!骨灰都给他扬了!”宋青书本体极其囂张地打了个响指。 “吼——!!!” 上万个宋青书分身,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狂暴战吼,如同蝗虫过境般,朝著地面上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玄真子,疯狂地扑了下去! …… 就在皇城废墟上演著一场“一个人的军队”围殴“五百年老怪物”的魔幻大戏时。 大都城东的坊市,却正在上演著另一场人间惨剧。 “快!快跑啊!天塌下来了!” “救命啊!那两个怪物打过来了!” 无数百姓尖叫著、哭喊著,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坍塌的街道上疯狂逃窜。 皇城方向传来的恐怖衝击波,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波接著一波地席捲而来。 无数房屋倒塌,无数百姓被活活砸死、压死。 然而,比天灾更可怕的,是人祸! 一名元廷的万户长,名叫孛儿只斤·忽图,乃是汝阳王的远房侄子。此人向来欺软怕硬,贪生怕死。 眼见皇城方向神仙打架,他非但没有想著组织兵力去支援,反而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恶毒的贪婪精光! “哈哈哈!天助我也!”忽图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汉人百姓,就像看著一堆堆会走路的金子! “传我將令!”忽图拔出腰间的弯刀,对著手下三千名同样凶残的蒙古骑兵厉声吼道:“別管皇城那两个怪物!给老子把这些汉狗全部围起来! 男的,抓去当肉盾,挡在阵前!女的,尤其是漂亮的,全部给老子抓回营帐!今晚,咱们开无遮大会!” “將军英明!” 三千名蒙古骑兵发出一阵淫邪的狂笑,如同饿狼扑入羊群,开始对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进行惨无人道的围捕与屠杀! 一名年轻的母亲死死地抱著自己只有三岁的女儿,跪在忽图的马前苦苦哀求,却被忽图嫌恶地一脚踹开,然后当著她的面,一刀砍下了她女儿的脑袋! “哈哈哈!哭!哭得再大声点!老子就喜欢听你们这些汉狗的哀嚎!”忽-图狂笑著,將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像皮球一样踢飞! 他根本不知道,他这残忍到极点的一幕,被远处一个正在与“魔主宋青书”分身缠斗的本体,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 宋青书那双戏謔的混沌魔眼中,所有的玩笑、所有的轻蔑,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將九天神佛都冻结成冰雕的、极致的、纯粹的……狂怒! “你们……全都该死!” 一道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如同九幽死神宣判的声音,在忽图和那三千名骑兵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第235章 法则之战(三) “谁?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元廷万户长忽图被那道突然在脑海中炸响的声音嚇了一跳,色厉內荏地环顾四周,却只看到一片混乱的废墟和哭喊的百姓。 他那被酒精和杀戮麻痹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自己刚才听到的,是一种超越了声音、超越了空间,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的神之低语。 “哼!肯定是哪个汉狗的武林高手在搞鬼!”忽图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更加残忍的暴虐,“等老子把你们这些贱民抓完了,再把你们一个个吊起来剥皮!看你们还敢不敢跟本將军玩花样!” 他举起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弯刀,正准备下令手下继续施暴。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狞笑,连同他那三千名骑兵脸上的淫邪,永远地凝固了。 “审判,开始。” 远在数十里之外的皇城废墟上空,那个正在被上万个“自己”疯狂围殴的宋青书本体,缓缓地、极其轻蔑地,抬起了他的左手。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坊市的方向。 他只是对著那片正在上演人间惨剧的天空,极其隨意地,轻轻一弹手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只有一道灰濛濛的、几乎微不可见的混沌涟漪,从宋青书的指尖荡漾开来,瞬间融入了这方天地的法则之网。 紧接著,在坊市那片混乱的区域上空。 神跡,或者说,对於忽图和他那三千名骑兵来说,比地狱最深层的酷刑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神之惩戒”,轰然降临! 天空,毫无徵兆地裂开了! 不是一道裂缝,而是整整三千零一道漆黑如墨、散发著极致毁灭气息的空间裂缝! 每一道裂缝,都如同死神睁开的眼睛,精准无比地、一一对应地出现在了忽图和他那三千名骑兵的头顶正上方!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忽图惊恐地抬起头,看著自己头顶那道正在疯狂喷吐著空间乱流的黑色裂缝,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股毁灭性的气息给吸进去了! 他想跑,想逃,想催动身下的战马。 但他惊骇地发现,自己,连同他手下所有的士兵,甚至连他们胯下的战马,都被一股无形的、凌驾於世间一切法则之上的绝对力量,死死地禁錮在了原地! 他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只能像一群被钉在案板上的鱼,眼睁睁地看著头顶那三千零一道死亡裂缝,缓缓降下! “不……不要……” 恐惧,无尽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他们胯下的战马,在这股绝对的威压下,甚至连悲鸣都发不出来,便直接被压得骨骼寸断,化作了一滩烂泥! 而那三千零一名骑兵,则在一种比凌迟还要残忍一万倍的、极致的清醒与恐惧中,被那三千零一道空间裂缝,一寸一寸地,从头到脚,缓缓吞噬!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粉笔被硬生生掰断的“咔嚓”声。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鎧甲,他们的兵器,都在接触到空间裂缝的瞬间,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比夸克还要微小的粒子,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从存在,到虚无。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十个呼吸。 这十个呼吸,对於那些倖存的百姓来说,是神明显灵的救赎。 而对於忽图和他那三-千名骑兵来说,则是比永恆还要漫长的、灵魂层面的极致折磨! 当最后一道空间裂缝缓缓闭合。 整个坊市,除了那些呆若木鸡、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的百姓之外,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属於那三千名蒙古骑兵存在过的痕跡。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降维打击! 彻彻底底、不讲任何道理的、神明对螻蚁的维度抹杀! …… “你……你竟然还有余力,去管那些螻蚁的死活?!” 皇城废墟,玄真子浑身浴血,他那由白骨和怨念重塑的“血魔之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拳印和剑痕,好几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看起来悽惨到了极点。 他花了足足半个时辰,耗费了近百年的怨力,才勉强从那上万个“宋青书分身”的围殴中杀出一条血路。 可他刚一抬头,就看到了宋青书那云淡风轻地、隨手抹除三千骑兵的恐怖一幕。 他那颗刚刚燃起一丝反击希望的心,瞬间又被一盆混著冰碴子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这个男人……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的力量,难道是无穷无尽的吗?! 战斗,又持续了整整三日三夜。 整个大都城,在这场神魔之战的余波下,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环形山废墟。 方圆百里之內,再无一座完整的建筑,大地被撕裂,沟壑纵横,甚至有暗红色的岩浆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宛如末日降临。 第三日黄昏。 当最后一缕血色的残阳即將消失在地平线时。 “轰——!” 伴隨著最后一次惊天动地的法则对撞,两道身影终於分了开来,相隔千丈,遥遥对峙。 玄真子那具引以为傲的“血魔之体”,此刻已经彻底崩碎,只剩下一具残破不堪的白骨骨架,骨架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纹,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他那繚绕周身的罪孽黑雾,也变得稀薄无比,气喘如牛。 而宋青书,也並非毫髮无伤。 他那一袭青衫的嘴角,溢出了一丝极其璀璨的、仿佛由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金色神血。 他的脸色,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显然,这场持续了三日三夜的高强度法则对决,即便是对他,也造成了巨大的消耗。 “呼……呼……小子……”玄真子喘著粗气,那双空洞的眼眶中,鬼火剧烈地跳动著,声音沙哑得如同魔鬼的低语,“你的实力……確实……確实出乎了本座的意料。但你终究……只有二十几年的修为!” “而本座,有整整五百年的底蕴!五百年的怨力!你现在,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玄真子试图用言语,来击溃宋青书最后的战意。 然而,宋青书只是极其隨意地抬手,擦去了嘴角的金色神血。 他看著玄真子那副悽惨的模样,不仅没有丝毫的疲惫,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著几分幽默的笑容。 “五百年的底蕴?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宋青书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发出一阵“咔咔”的爆响。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你辛辛苦苦,在这片新手村里,当了五百年的野图boss,刷了五百年的小怪,攒了一身的垃圾装备,然后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伺服器第一。” “而我……”宋青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齿,“是gm。”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他的掌心之中,一朵比之前那“创世之光”还要恐怖一万倍的、仿佛蕴含著整个混沌宇宙生灭轮迴的、灰濛濛的……莲花,正在缓缓绽放。 “你以为,刚才那些,就是我的全力了?” “不。” “那只是……热身运动而已。” “现在,游戏结束了。老王八,准备好,迎接你那迟到了五百年的……最终审判了吗?”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的安利:。 第236章 万魂血阵启 作者花鱼仔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的故事。 “gm?” 宋青书那两个轻描淡写的字,如同两柄蕴含著宇宙生灭之力的无上神锤,狠狠地砸在了玄真子那活了五百年的、早已扭曲的灵魂之上! “gm……是什么东西?” 玄真子那空洞的眼眶中,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剧烈地跳动著,他那贫瘠的、停留在五百年前的认知库里,根本无法解析这个词汇所代表的、凌驾於一切规则之上的绝对霸权! 但他能感觉到! 当宋青书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他掌心那朵缓缓绽放的、灰濛濛的混沌莲花,所散发出的气息,发生了质的改变! 如果说,之前的“创世之光”是太阳,那么此刻这朵莲花,就是创造了太阳、创造了银河、创造了这三千大千世界所有法则的——奇点! 是原初!是终极!是不可名状!是不可理解!是不可战胜! “不……不……不!” 一种发自灵魂本源的、比死亡本身还要恐怖一亿倍的绝对大恐惧,瞬间淹没了玄真子所有的理智! 他那活了五百年的道心,在这一刻,不是碎裂,而是被直接从概念上彻底抹除! 他终於明白了。 他不是在和一个更强的“人”战斗。 他是在和创造了“人”这个概念的“存在”为敌! 他所谓的五百年布局,所谓的亿万魂力,在这朵莲花面前,就像是一个三岁孩童,用沙子堆砌起来的城堡,妄图抵挡一颗足以毁灭星系的超新星爆发! 跑! 必须跑! 用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从这个怪物的面前逃走! “啊啊啊啊啊啊——!!!” 玄真子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到极点的疯狂咆哮! 他那只仅存的、由白骨组成的左手,猛地探入自己那破碎的胸腔之中,从中掏出了一块通体血红、仿佛由心臟凝聚而成、还在微微跳动的诡异玉佩! 这是他五百年前,用自己尚未成仙的道侣的全部精血与神魂,炼製而成的、整个万魂血阵的最终“钥匙”与“保险”! 他原本打算,在自己成功飞升之后,再用这块玉佩,復活自己的道侣,与她共享永生。 但现在,他顾不上了! “宋青书!你逼我的!这是你逼我的!” 玄真子那张只剩下白骨的脸上,流下了两行黑色的血泪,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这方天地!这亿万生灵!就隨我一起,彻底陪葬吧!” “咔嚓!” 玄真子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血色玉佩! 剎那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血色脉衝,以皇城废墟为中心,如同核爆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大都城! 紧接著,埋藏在大都城每一寸土地之下、数以万计的、由童子之血和怨念炼製而成的“血魂珠”,在这一刻被同时引爆! 整个大都城,剧烈地颤抖起来! 大地龟裂,房屋倒塌! 亿万道比蛛丝还要纤细、却带著无尽贪婪与恶毒的血色丝线,从地底疯狂地钻出!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以一种无可阻挡、无可违逆的姿態,疯狂地扑向了城內所有还活著的生灵! 城东,一间破败的民房內。 一位年轻的母亲正死死地抱著自己只有三岁的孩子,躲在床下瑟瑟发抖。 突然,一道血色丝线悄无声息地从地底钻出,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刺入了她的后心! “啊——!” 母亲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突,脸上露出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股极其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地从身体里抽离! “宝宝……快……快跑……”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怀里的孩子推向床底更深处,然后,整个人便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海绵,在瞬间化作了一具乾瘪的灰白色乾尸! 城西,一处废弃的酒馆里。 几个侥倖从皇城衝击波中活下来的元廷士兵,正围在一起,瑟瑟发抖地喝著劣质的马奶酒。 “那……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在打架?太……太可怕了……” “管他娘的!等他们打完了,咱们就跑!这鬼地方老子一刻也不想待了!” 然而,他们的话音未落。 数十道血色丝线便从他们脚下的地板缝隙中爆射而出,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瞬间洞穿了他们的身体! 他们的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灵魂便被瞬间抽乾,变成了一具具保持著惊恐表情的乾尸! 这样的惨剧,在整个大都城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躲在哪里。 在这一刻,都逃不过这血色丝线的无情吞噬! “救命啊!” “我的魂……我的魂被拉出去了!” “魔鬼!这是魔鬼的诅咒!” 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诅咒声……数百万生灵在同一时间发出的、最纯粹的绝望与痛苦,匯聚成了一曲足以让九天神佛都为之墮落的末日交响曲,响彻云霄! 亿万道被抽离出来的、半透明的灵魂,在空中匯聚成一条条奔腾的灵魂长河,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向了皇城废墟! 它们的目標,不是玄真子,而是那颗在第一次对撞中已经乾瘪下去的——万魂血茧! “咕嚕……咕嚕……” 那颗乾瘪的血茧,在吸收了这庞大到无法计算的灵魂能量后,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膨胀了起来! 而且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邪恶!更加恐怖! 血茧的表面,浮现出亿万张痛苦挣扎的人脸,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敲响这方天地的丧钟! “哈哈……哈哈哈!” 玄真子看著这一幕,发出了这辈子最癲狂、最畅快的笑声! 他是在赌! 赌宋青书那朵恐怖的混沌莲花,在摧毁他之前,他的万魂血茧能够率先吸饱这百万生灵的魂魄,彻底大成! 到那时,他就能凭藉这股足以媲美“天地开闢”的庞大能量,强行打破这方世界的法则牢笼,遁入无尽虚空! 就算杀不死宋青书,他也能逃出生天! 而代价,就是这大都城內,数百万无辜生灵的……彻底湮灭!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宋青书看著那一张张在血茧表面哀嚎的无辜面孔,看著那一条条从城中各处匯聚而来的灵魂长河。 他那张向来玩世不恭、视万物如芻狗的脸上,所有的戏謔、所有的轻蔑、所有的傲慢,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將这片暗红色苍穹都彻底冻结成冰雕的、极致的、纯粹的……狂怒! 他穿越至今,杀过的人,比玄真子吃过的米还多。 他视人命如草芥,视王权如游戏。 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你可以为了爭霸天下,杀得血流成河。 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將数百万手无寸铁的平民,当成你苟延残喘的燃料! 这触碰到了他作为一个“人”,而非一个“神”的,最后的逆鳞! “玄!真!子!” 宋青书一字一顿,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却让整个正在疯狂吸收魂力的血茧,都为之剧烈地一颤! “你成功了。” “你成功地,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宋青书缓缓抬起头,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中,不再有任何怜悯与嘲弄。 只剩下,对眼前这只连“垃圾”都算不上的“终极污染物”,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意! “本来,我只想让你在混沌之火中燃烧一万年。”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宋青书掌心那朵缓缓绽放的混沌莲花,在这一刻,光芒大盛! 那灰濛濛的光晕,瞬间染上了一层代表著绝对毁灭的……漆黑! “我要把你,连同你的灵魂,你的罪孽,你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跡,从这条时间线上,彻彻底底地,抹除!” 第237章哀嚎不止 “抹除我?哈哈哈哈!宋青书!你太天真了!” 面对宋青书那足以冻结时空的滔天杀意,玄真子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笑得更加猖狂,更加肆无忌惮! 他那具只剩下白骨的残破身躯,竟然主动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义无反顾地融入了那颗正在疯狂膨胀的巨大血茧之中! “来啊!来抹除我啊!” 玄真子的声音,从血茧內部轰然传出,带著一种与亿万冤魂的哀嚎融为一体的诡异共鸣,仿佛他已经成为了这片修罗地狱的唯一主宰! “这颗万魂血茧,匯聚了本座五百年的心血,融合了大都城百万生灵的魂魄!它就是本座!本座就是它!” “你想要杀我,就要先摧毁这颗血茧!而你摧毁血茧,就等於亲手,將这百万无辜的灵魂,彻底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哈!你不是自詡为救世主吗?你不是要为这些螻蚁復仇吗?来啊!动手啊!让本座看看,你这个高高在上的『gm』,要如何选择!” “是眼睁睁地看著本座吸乾他们的最后一丝魂力,破茧飞升,逍遥万界?” “还是亲手化身灭世的魔王,將这百万灵魂,连同本座一起,彻底湮灭?!” 这,是玄真子准备了五百年的、最恶毒、最无解的终极阳谋! 他將自己,和这百万无辜的生灵,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篤定,宋青书这种看似杀伐果断、实则骨子里还残留著“人性”的强者,绝对会陷入这种“电车难题”的悖论之中! 只要他有哪怕一瞬间的犹豫,血茧就能吸收到足够的能量,完成最后的蜕变! 到那时,胜负的天平,將彻底逆转! “青书!不要管我们!杀了他!为我们报仇啊!” “上仙!求求你!杀了这个魔鬼!我不想我,死了还要成为他的养料!” “好痛……好痛啊……谁来……救救我……” 无数悽厉的、绝望的、充满无尽怨恨的灵魂吶喊,从血茧之中疯狂传出,像亿万根毒针,狠狠地扎在宋青-书的灵魂深处。 宋青书看著那颗血茧。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年轻母亲的灵魂,正死死地护著她那只有三岁的孩子的魂魄,在无尽的血海中沉浮,发出无声的哀嚎。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数百万张绝望的面孔,正在被血茧的力量疯狂地碾碎、分解,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滋养著中央那个正在孕育的“仙胎”。 他那颗早已坚如神铁的心,在这一刻,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无力”的情绪。 不是力量上的无力。 而是面对这种將人性最卑劣、最无耻的一面展现到极致的阳谋时,所產生的一种深深的、源自灵魂的疲惫与噁心。 他可以一念之间,將这颗血茧连同里面的玄真子,彻底从这个宇宙中抹除。 但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无视那百万个正在向他发出最后哀求的无辜灵魂。 “哈哈哈哈!犹豫了!你果然犹豫了!” 玄真子的狂笑声在天地间迴荡,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与宣泄,“你所谓的『愤怒』,在本座这五百年的罪孽面前,是何其的可笑!何其的苍白无力!” “再过十个呼吸!只需要十个呼吸!本座的『混元仙胎』就將彻底大成!到那时,本座將重塑仙体,万法不侵!而你,將带著这百万生灵的怨恨,永远地被困死在这片被污染的天地里!哈哈哈哈!” 血茧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那股即將突破临界点的恐怖能量波动,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坍塌! 时间,不多了! “是吗?” 就在玄真子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瞬间,宋青书突然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混沌魔眼中,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竟然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极致的、甚至带著一丝悲悯的……冷静。 “老王八,你好像又搞错了一件事。” 宋青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颤慄的绝对自信。 “谁告诉你,救人,和杀你,是两件事?” “谁告诉你,解决『电车难题』的唯一方法,是选择撞向哪一边?” 宋青书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极其森然的弧度。 “作为一个合格的gm,当游戏出现这种恶性bug的时候,正確的做法,不是去修復它。” “而是……” 宋青书猛地伸出双手,对著那颗巨大的血茧,虚虚一抱! 这光芒,没有摧毁任何东西。 它只是以一种极其蛮横、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覆盖了方圆百里之內所有的空间与时间! 下一秒。 让玄真子连灵魂都彻底凝固的、足以载入三千大千世界史册的、最不讲道理的一幕,发生了! 那条从城中各处匯聚而来的、由百万灵魂组成的奔腾长河,竟然在这一刻,硬生生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然后,以一种违背了因果、违背了逻辑、违背了一切物理法则的姿態,开始……倒流! 那些刚刚被抽离出身体的灵魂,竟然顺著原来的轨跡,一个一个地,重新回到了他们那已经冰冷僵硬的躯体之中! 那些已经化作乾尸的百姓,他们的身体,竟然在这灰色的光芒照耀下,如同时光倒流一般,迅速地恢復了血肉,恢復了生机! 那个被元兵一刀砍死的年轻母亲,她的尸体,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重新站了起来,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整个大都城,在这“剎那芳华”之下,时间,被强行逆转了整整一炷香!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是时间法则!你怎么可能掌握时间法则?!这连真正的仙人都做不到!” 血茧之中,传来了玄真子那彻底崩溃、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疯狂尖叫! 他最大的依仗,那百万生灵的魂魄,竟然被宋青书用这种掀桌子一般的作弊手段,给硬生生地“退货”了! 那颗原本即將大成的万魂血茧,因为失去了能量来源,瞬间又乾瘪了下去,甚至比之前还要萎靡,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宋青书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颗瑟瑟发抖的血茧,眼神中充满了神明对螻蚁的最终审判。 “因为,时间,也是我创造的。” “现在,你的『人质』没了。” 宋青书的掌心,那朵燃烧著漆黑毁灭火焰的混沌莲花,再次缓缓浮现。 “准备好,迎接你那虽然迟到了一炷香,但绝对不会缺席的……最终审判了吗?”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37章哀嚎不止》,阅读连结。 第238章 三路齐发 就在宋青书以逆转时空的无上伟力,强行將玄真子的终极阳谋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准备给予其最终审判的同一时刻。 寂静了三日三夜的大都城,突然从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同时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与惊天动地的恐怖爆炸! 城西,贫民窟废墟。 周芷若一袭黑衣,脸上蒙著黑纱,只露出一双冰冷如万载寒冰的凤目。 她站在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由断壁残垣组成的简易高台之上,冷冷地俯瞰著下方那三百名虽然衣衫襤褸、面黄肌瘦,但眼中却燃烧著復仇火焰的明教暗桩与反元义士。 在她的脚下,摆放著三个用黑铁皮包裹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方盒子。 “副盟主!皇城方向……好像……好像打完了?” 独眼妇人韩氏看著远处那道冲天而起、撕裂血色穹顶的能量光柱渐渐消散,又看到那原本从城中各处升起的血色丝线诡异地倒流,语气中充满了不確定。 “不,没有打完。” 周芷若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她能感觉到,宋青书的气息虽然依旧强盛,但皇城深处那股邪恶到极点的怨念,却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盟主,为我们爭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周芷若的目光扫过全场,那冰冷的眼神,让所有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三日前,血卫屠我袍泽,焚我居所,杀我妇孺。” “这笔血债,今晚,用他们的命来偿!” “韩氏!” “属下在!” “你带一百人,佯攻城西阵眼——乱葬岗!记住,只许败,不许胜!把所有能吸引的血卫,都给老子吸引过去!” “赵大刀!” 那个曾经嘲讽过周芷-若、后来被炸得屎尿齐流的莽汉,此刻早已对周芷若敬若神明,闻言立刻单膝跪地:“属下在!” “你带一百人,去城南祭天坛!把这个盒子,给老子扔到祭坛最中央的石台下面!” 周芷若將一个高爆定时炸弹扔给了他。 “剩下的人,跟著我!” 周芷若亲自拿起最后一个炸弹,那双冰冷的凤目,死死地锁定在城隍庙的方向! “今夜,我要让玄真子那个老王八知道,惹怒我定天盟的下场!” “行动!” 一声令下,三百义士化作三股洪流,在暗夜的掩护下,如同三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刺向了玄真子布下的三处阵眼! “轰——!” 一炷香后,城南祭天坛方向,率先爆发出了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 那座由元廷皇帝用来祭祀长生天的巨大祭坛,连同守护在周围的上百名血卫,在“科技”的力量面前,被瞬间炸成了漫天碎肉! 紧接著,城西乱葬岗喊杀声震天,成功地吸引了城內近千名血卫的注意。 而周芷若,则如同一个最顶级的刺客,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城隍庙的后院,將那颗威力最大的炸弹,精准地埋在了阵眼核心的地底。 地动山摇! 整座城隍庙,连同其地底深处那由上万颗头骨堆砌而成的邪恶阵眼,被这恐怖的爆炸,直接从地图上抹平! …… 与此同时。 大都城北,那条深埋地底的秘密通道尽头。 张无忌双目赤红,浑身的肌肉虬结,如同一头即將挣脱牢笼的太古凶兽! 他面前,是一块厚达五丈、由整块黑曜石打造的巨大封龙石,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压符文。 “敏敏,就是这里?”张无忌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兽皮上、脸色依旧苍白的赵敏。 “没错。”赵敏的星眸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她指著封龙石的中心,“我当年建造这条地道时,就发现这块石头后面,有极其强烈的怨念波动。这里,一定是万安寺阵眼的最薄弱处!” “好!” 张无忌不再犹豫,他从怀中掏出了那张被他视若珍宝的、宋青书赐予的黑色符籙——“九霄神雷聚变符”! 他没有像周芷若那样设置定时。 他看著符籙上那玄奥到极点的雷霆符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最简单、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將自己体內那股由“九转金身符”带来的、堪比太古暴龙的磅礴气血之力,疯狂地注入了符籙之中! “给!我!爆!!!” 张无忌怒吼一声,像扔一块板砖一样,將那张已经散发出毁灭性气息的符籙,狠狠地拍在了黑曜石封龙石之上! 然后,他一把抱起石床上的赵敏,头也不回地朝著地道深处狂奔而去! 没有火焰,没有衝击波。 没有火焰,没有衝击波。 只有一片足以將人的灵魂都彻底蒸发的、极致璀璨的……白色雷光! 那张“九霄神雷聚变符”,在接触到封龙石的瞬间,引发了一场小型的、可控的“法则聚变”! 九天神雷之力被压缩到了一个奇点,然后轰然爆发! 那块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封龙石,连同它后面那座作为万魂血阵最重要枢纽之一的万安寺阵眼,以及地面上那座高达九层的万安寺宝塔,连同驻守在其中的数千名血卫和那个囂张的鬼面人…… 在这一瞬间,被这纯粹的雷霆法则,从物质层面,到灵魂层面,彻彻底底地,分解成了最原始的、不可再分的……虚无! …… 皇城废墟。 “噗——!” 正准备硬接宋青书那朵毁灭黑莲的玄真子,突然毫无徵兆地浑身剧震,猛地喷出了一大口比墨汁还要漆黑的本源魂血! 他那颗与整个万魂血阵融为一体的血茧,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內,接连遭受了四次致命的重创! 城东、城西、城南、城北! 四个最重要的能量中枢,被人在同一时间,用三种截然不同的、却同样不讲道理的暴力手段,给硬生生敲碎了! 他与整个大都城血脉网络的连接,被强行切断了百分之九十! “是谁?!到底是谁?!” 玄真子发出了惊恐、愤怒、不解、怨毒到极点的疯狂咆哮! 他想不通! 除了宋青书这个规格之外的“gm”,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威胁到他布了五百年的大阵?! “现在,才想明白吗?” 宋青书看著那颗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连光芒都黯淡了大半的血茧,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我的人,不是你能惹的。” “游戏,结束了。老王八。” 宋青书不再给他任何机会,掌心那朵凝聚了无上毁灭法则的漆黑莲花,带著审判一切的终极神威,对著那颗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血茧,缓缓地,按了下去。 “不——!” 第239章 终焉黑莲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39章 终焉黑莲,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在玄真子那撕心裂肺、混杂著五百年不甘与怨毒的疯狂咆哮声中,宋青书掌心那朵凝聚了无上毁灭法则的漆黑莲花。 终於,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概念的优雅姿態,轻轻地、温柔地,印在了那颗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表面布满裂痕的万魂血茧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毁天灭地的声浪。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光芒泄露。 当那朵漆黑的莲花触碰到血茧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按下了静音键。 血茧,连同里面那正在疯狂咆哮、试图做最后挣扎的玄真子的灵魂。 就像是被投入绝对零度真空中的一滴水,从最核心、最微观的层面,开始了不可逆转的、绝对的、概念层面的……湮灭。 它的“存在”,正在被抹除。 它的“因果”,正在被斩断。 它在这方天地留下的所有痕跡,它那长达五百年的罪孽与布局,它吞噬的亿万生灵所產生的滔天怨念……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朵看似渺小、实则蕴含著混沌终焉之力的黑莲面前,被强制“格式化”了。 “我……不……甘……心……” 玄真子的意识,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剎那,发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充满了无尽悔恨与荒诞的疑问。 他,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下一秒。 “噗。” 一声轻响,仿佛一个肥皂泡被轻轻戳破。 那颗承载了五百年罪孽、让数百万生灵沦为祭品的万魂血茧,就这么在宋青-书的掌心之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缕连宇宙尘埃都算不上的、最纯粹的“无”。 彻彻底底,烟消云散。 隨著血茧的消失,那笼罩在大都城上空数月之久的、由亿万冤魂怨气凝聚而成的血色穹顶。 也如同失去了支撑的镜面,“咔嚓”一声,碎裂成了漫天飞舞的红色光点,最终消散於无形。 久违的、温暖的阳光,第一次,重新洒落在这片已经沦为废墟的土地之上。 那些被宋青书用“剎那芳华”强行拉回人间的百万百姓,茫然地抬起头,沐浴著这死里逃生后的第一缕阳光。 先是呆滯,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喜极而泣的哭喊声! “天亮了!天亮了!” “是神仙!是那位青衫神仙救了我们!” “神仙显灵了啊!” 无数百姓朝著皇城废墟的方向,朝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一袭青衫隨风而动的身影,疯狂地磕头,那眼神中的敬畏与狂热。 已经超越了对神佛的信仰,达到了一种近乎病態的、视其为创世主的终极崇拜! 然而,就在这普天同庆、万民朝拜的时刻。 价值展现的顶点,新的价值淹没,毫无徵兆地轰然降临! 宋青书那张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凝重无比的惊诧! “嗡——!!!!!”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能够洞穿宇宙洪荒的混沌魔眼,死死地锁定在九天之上的天道法则之网! 他感觉到了! 隨著玄真子这个盘踞了五百年的巨大“系统病毒”被强行清除,以及万魂血阵这个凝聚了庞大因果的“外掛程序”被瞬间格式化,这方本就脆弱不堪的武侠世界的天道法则,出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无比的“数据真空”! 就像一台老旧的电脑,在刪除了一个占了99%內存的病毒文件后,非但没有变得流畅,反而因为系统无法处理这瞬间多出来的庞大空间,而直接……蓝屏了! 天道法则,正在崩溃! 而为了自保,这方天地的本源意志,做出了一个最极端、最直接的反应——强制重启!提前重启!加速重启! 【天道重置倒计时:三个时辰】 那道原本只有宋青-书才能看到的血色倒计时,此刻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形態,直接浮现在了苍穹之上,那猩红的数字,如同死神的催命符,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慄! 原本还剩十余天的倒计时,被瞬间压缩到了只剩下三个时辰! “操!” 饶是宋青书那早已波澜不惊的心境,此刻也忍不住爆了一句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经典粗口。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隨著这“强制重启”的疯狂加速,一股前所未有的、蛮横到了极点的天地排斥之力,开始疯狂地作用在他的身上! 他的力量,在飞速流逝! “妈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宋青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老子辛辛苦苦帮你杀了五百年的病毒,你现在想把老子这个『360免费杀毒软体』也给一併卸载了?!”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感受到了“危机”! 这不是敌人有多强,而是他赖以生存的“伺服器”马上要关机了,他这个“gm”的权限,正在被系统后台强行剥夺! …… 与此同时。 应天府,大明皇宫。 朱元璋正和一眾心腹將领,站在观星台之上,满脸惊骇地看著天空中那诡异的变化。 先是笼罩北方天际的血云诡异消散,紧接著,一颗代表著“杀破狼”的妖星轰然陨落。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横贯天际的血色倒计时,便如同神罚般,烙印在了苍穹之上! “天……天数变了!杀破狼陨落,紫微星虽然依旧黯淡,但……但那股压在天下人心头的妖气,没了!”一名被朱元璋重金请来的星象大师,看著龟甲上那碎裂的纹路,激动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哈哈哈!没了!都没了!” 朱元璋猛地攥紧了拳头,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瞬间爆发出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病態的狂喜! 在他看来,这天象的变化,只有一个解释! 那个在大都城里搞风搞雨的绝世魔头,和那个压在他头顶、让他夜不能寐的无上神明,在那场惊天动地的神魔之战中……同归於尽了! 价值淹没! 极致的价值淹没! 朱元璋根本不知道宋青书掀翻了整个棋盘,他只看到了他想看到的“结果”! “天命!这才是真正的天命在咱!”朱元璋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直指苍穹,发出了这辈子最得意、最囂张的狂笑,“宋书啊宋青书,你再强又如何?还不是和那妖魔一起化作了飞灰!这天下,终究是咱老朱的天下!” “主公英明!主公天命所归!” 一旁的开国猛將蓝玉,立刻单膝跪地,满脸狂热地吹捧道。 此人勇冠三军,战功赫赫,但性格却比当年的胡惟庸还要囂张跋扈、残忍嗜杀一百倍! 他早就看那些高高在上的武林中人,尤其是定天盟不顺眼了! “主公!”蓝玉抬起那张写满了杀戮与功名欲望的脸,厉声进言道,“如今宋青书已死,定天盟群龙无首,武当山上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在天道重置之下,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猪羊! 请主公即刻发兵,让末將率领『神机营』,踏平武当,將那些反贼的头颅,筑成京观,以儆效尤!” “好!”朱元璋被这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大手一挥,直接將代表大明最高兵权的虎符,扔给了蓝玉! “蓝玉听令!咱命你为『征西大將军』,统帅神机营十万精锐,即刻开赴武当!” 朱元璋的眼中,闪烁著比毒蛇还要阴冷的光芒。 “咱不要活口!咱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敢与咱大明作对的下场!” “武当山,鸡犬不留!” 花鱼仔诚意奉献《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第240章天道狂飆 大都,废墟之上。 宋青书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连接权限”正在被天道以每秒钟数万次的频率疯狂斩断。 他体內的鸿蒙真气虽然依旧浩瀚无边,但却像是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瓶里,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隨心所欲地调动天地法则,进行降维打击。 “妈的,gm权限被锁,只能用本地客户端了是吧?” 宋青书低声咒骂了一句,强行压下心中那股久违的烦躁感。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伺服器”彻底关机重启之前,找到这台破电脑的“主板”,然后用最粗暴的方式,给自己装上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底层驱动”! “嗖!嗖!” 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废墟的另一头疾驰而来,正是周芷若和刚刚从地道里钻出来的张无忌、赵敏。 “青书!你没事吧?!”周芷若看著宋青书那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天空中那恐怖的血色倒计时,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宋大哥!那……那倒计时是怎么回事?我感觉……我感觉你给我画的『九转金身符』的力量,也在飞速流失!” 张无忌惊骇地发现,自己那堪比太古暴龙的肉身力量,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衰退,仿佛要被打回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髮老翁形態。 “世界要重启了。” 宋青书言简意賅地解释了当前的绝境,听得周芷若和赵敏这两个智商超绝的女人,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价值淹没。 她们刚刚还沉浸在宋青书逆转时空、救世主一般的伟力之中,转眼间,这位无所不能的神明,就告诉她们,他的“神力”快要失效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周芷若的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办?”宋青书的眼中,闪过一丝独属於穿越者的、疯狂而自信的光芒,“当然是去抢在系统关机前,把管理员密码给改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混沌魔眼穿透了无尽的空间,最终锁定在了东方,那座自古以来便被誉为“五岳之首”、歷代帝王封禪祭天的神山——泰山! 他推算出来了! 这方天地的“天道核心”,那个相当於伺服器主板和cpu的地方,就在泰山之巔的玉皇顶! “我必须立刻去一趟泰山,用最后的力量,重塑这方天地的法则。 否则,等倒计时归零,我们所有人,包括我,都会被彻底抹去超凡属性,变成真正的凡人。”宋青书看著周芷若,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芷若,你和他们,立刻回武当!” “我担心,朱元璋那条老狐狸,看到天象变化,会狗急跳墙。” “什么!”周芷若大惊失色,“可是你一个人去泰山……” “放心。”宋青书打断了她,伸手轻轻抚摸著她那被烧伤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柔情,“在我彻底失去力量之前,杀光这世上所有的凡人军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转头看向张无忌和赵敏,眼神又恢復了那种看工具人般的淡漠:“你们两个,也跟著去武当。张无忌,你的『金身符』还能撑一个时辰,路上保护好她们。 到了武当,一切听杨逍和宋远桥的安排。” “是!宋大哥!”张无忌重重地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立刻出发!” 宋青书大袖一挥,用最后所剩不多的空间权限,撕开了一道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裂缝。 “快进去!它撑不了多久!” 周芷若还想说什么,却被宋青书用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制止。 她只能咬著牙,拉著赵敏,和张无忌一起,跨入了那道摇摇欲坠的空间裂缝。 看著裂缝缓缓闭合,宋青书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东方的泰山,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 “妈的,玩了这么久的游戏,最后竟然还要我去修bug,这破游戏体验!”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朝著泰山的方向,开始了与时间的疯狂赛跑! …… 武当山,真武大殿。 大殿之內,一片欢腾。 杨逍、韦一笑、殷天正等人,正围著一块从大都方向飞回来的、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40章天道狂飆》,阅读连结。用海东青羽毛製成的信报,激动得老泪纵横。 信报是周芷若在进入空间裂缝前,用最后的力气发出的。 內容极短,只有八个字:“妖人已诛,盟主无恙!” “贏了!我们贏了!”韦一笑兴奋得像个猴子一样上躥下跳,“我就知道!盟主他老人家是无敌的!什么五百年老怪物,在盟主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哈哈哈!这下,看那朱元璋还敢不敢囂张!”殷天正一掌拍碎了身边的桌子,气势如虹。 就在眾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 “报——!” 一名负责瞭望的武当弟子,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大殿,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剧烈地发颤。 “山……山下……山下来了好多官兵!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他们……他们还推著好多比红衣大炮还要大上好几圈的……的铁管子!” 什么?! 大殿內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杨逍等人脸色一变,连忙衝出大殿,来到山门前的观景台。 只见武当山下,那片曾经被宋青书一指抹平的广场之上,此刻已经被一面面绣著“明”字的黑色大旗所彻底覆盖! 十万名身穿漆黑重甲、手持三眼火銃、杀气腾腾的大明神机营精锐,已经摆开了密不透风的攻击阵型! 而在阵型的最前方,整整三百门炮口黑得发亮、造型狰狞无比的“神威大將军炮”,一字排开,那足以將一座小山头都夷为平地的恐怖炮口,死死地瞄准了武当山的护山大阵! 一个身披银甲、骑在一匹纯白色高头大马之上、脸上写满了桀驁与残忍的青年將领,缓缓地走到了阵前。 正是大明第一猛將,蓝玉! “山上的缩头乌龟们,给本將军听好了!” 蓝玉的声音,通过一个简易的铁皮喇叭(仿製品),传遍了整个武当山,那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戮欲望。 “你们那个狗屁盟主宋青书,已经和北方的妖人同归於尽了!现在,这天下,是我家皇上的天下!是火器的天下!” 蓝玉狂笑著,拔出腰间的佩刀,指向山门。 “皇上有旨!武当山上下,凡是定天盟余孽,鸡犬不留!” 他猛地一挥手! “开炮!给老子把这乌龟壳轰碎!” 然而,想像中的万炮齐发並没有出现。 蓝玉的副將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將军,皇上密旨,说……说武当山上那个峨眉派的周芷若,要……要抓活的,献给皇上……” “我呸!”蓝玉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淫邪的光芒,“皇上在京城里享受,老子在前线拼命,抓个女人尝尝鲜怎么了?那周芷若不是號称武林第一美人吗?等破了阵,老子要第一个衝进去,当著所有人的面,让她尝尝本將军的『神威大將军炮』!” “哈哈哈!”周围的將领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淫笑。 为了逼迫定天盟的人出来,蓝玉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残忍。 “去!把咱们路上抓的那几个村夫,拖上来!就地凌迟!老子就不信,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些贱民死在他们面前!” 很快,几名被堵著嘴的无辜百姓被拖到了阵前,刽子手举起了雪亮的钢刀。 山门之內,杨逍等人看著这一幕,双目瞬间赤红! “畜生!这群畜生!”韦一笑气得浑身发抖,他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就要不顾一切地衝出大阵! “站住!”杨逍一把拉住了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盟主有令!任何人不得出阵!” “可……可是那些百姓!” “执行命令!”杨逍的心在滴血,但他知道,一旦出阵,面对那十万火器大军,他们就是去送死!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信奉的名门正派!一群连山门都不敢出的懦夫!”蓝玉看著山上毫无动静,笑得更加猖狂,“动手!给老子一片一片地割!” 绝望!无尽的绝望,笼罩在每一个定天盟成员的心头。 他们恨不得將蓝玉碎尸万段,却又被盟主的命令和山下那恐怖的火器阵列死死地压制著。 这种眼睁睁看著同胞被虐杀,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杀了他们还要痛苦一万倍! 第241章 天道归位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武当山下,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那几名无辜的百姓,正在被蓝玉手下的刽子手用最残忍的方式,一刀一刀地活剐。 鲜血染红了广场的青石板,那痛苦的哀嚎,像一柄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扎在每一个定天盟成员的心臟上。 “杨逍!你他妈的放开我!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要下去跟这群畜生拼了!” 青翼蝠王韦一笑双目赤红如血,状若疯魔,他拼命地挣扎著,想要衝出护山大阵。 “不行!”杨逍死死地抱著他,这位昔日孤高桀驁的光明左使,此刻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这是盟主的命令!我们不能……不能让盟主的心血白费啊!” “哈哈哈!再叫大声点!对!就是这样!老子就喜欢听你们这群汉狗的惨叫!” 山下的蓝玉,看著山上定天盟眾人那副想怒又不敢言的憋屈模样,心中的变態<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攀升到了顶点。 他甚至搬来了一张太师椅,翘著二郎腿,一边品著美酒,一边欣赏著这场血腥的“表演”。 “一群没卵子的废物!”蓝玉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算了,不跟他们玩了。 传我將令!神机营全体都有!准备攻山!” “將军,那周芷若……”副將在一旁小声提醒。 “等抓住了,老子玩完了,赏给你们玩!都他妈的有份!”蓝玉囂张地大笑道。 “吼!” 十万神机营精锐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野兽咆哮。 最前排的数千名士兵,举著厚重的防爆铁盾,开始缓缓地向著武当山门推进。 在他们身后,弓弩手和火銃手已经准备就绪,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发动覆盖式的死亡齐射! 完了! 看著那如同钢铁洪流般缓缓逼近的大明军队,杨逍、宋远桥等人的脸上,浮现出了无尽的绝望。 他们知道,一旦护山大阵被破,等待他们的,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就在这最绝望、最黑暗、所有人都以为末日降临的瞬间。 九天之上,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一声足以震彻三千大千世界的恐怖雷鸣! 这雷声,並非来自凡间的雷电,而是源自於……法则的更迭! 天道的归位!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硬生生地按下了暂停键! 那正在推进的钢铁洪流,凝固了。 那刽子手高高扬起的屠刀,停滯了。 蓝玉脸上那囂张残忍的狞笑,僵住了。 山下那十万大军,连同山上所有定天盟的成员,在这一刻,全都感觉到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对至高存在的绝对威压! 仿佛有一尊创世神明,缓缓睁开了他俯瞰眾生的双眼。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头,望向了天空。 只见武当山真武大殿的最高处,那座鎏金的宝顶之上。 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他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气势,他就那么静静地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仿佛与这方天地彻底融为了一体。 但当他出现的瞬间,天空中那恐怖的血色倒计时,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光雨,消散於无形! 天道重置的危机,解除了! “盟……盟主?” 杨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著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是他! 真的是他! 他们的神,回来了! “宋……宋青书?!你……你不是死了吗?!”山下的蓝玉,脸上的狂笑瞬间变成了见了鬼一般的极致惊恐! 他想不通!这个本该和妖人同归於尽的傢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青书没有回答他。 他甚至都没有看山下那十万大军一眼。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杨逍、韦一笑、宋远桥等人的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深邃,却又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疲惫与沧桑。 他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绝望,看到了他们眼中的血丝,看到了韦一笑那几乎要喷火的愤怒,看到了杨逍那死死压抑的痛苦。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山门前广场上,那几具被凌迟得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无辜百姓的尸体之上。 那一瞬间。 宋青书那双平静如古井的混沌魔眼中,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沧桑,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这方刚刚稳定的天道都为之瑟瑟发抖的……冰冷。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玩得很开心啊。” 宋青书的声音,不大,很轻,甚至带著一丝沙哑。 但这声音,却像是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清晰无比地,响彻在山下那十万大军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价值展现! 终极的价值展现! 宋青书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 他只是对著山下那黑压压的十万大军,以及那个早已嚇得从太师椅上滚下来的蓝玉,极其隨意地,轻轻一挥。 就像是在驱赶一群……令人厌恶的苍蝇。 “我说过,这天下,从今天起,导演,换人了。” “而你们这群垃圾龙套,演技太烂,可以……杀青了。” 一股灰濛濛的、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著这方世界“新”的至高法则的光晕,从宋青书的指尖,如同一阵微风,轻轻地拂过了整个武当山下的广场。 下一秒。 让所有定天盟成员永生难忘、让后世史书记载了数千年、被称之为“武当神跡”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那十万名武装到牙齿、杀气腾腾的大明神机营精锐。 那三百门让蓝玉引以为傲、足以夷平城池的“神威大將军炮”。 那数千匹膘肥体壮的战马。 在宋青书这轻描淡写的一挥之下,竟然没有被湮灭,没有被气化。 而是……全部,被变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石雕!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盔甲,他们的兵器,连同他们脸上那狰狞、囂张、恐惧、错愕的表情,都被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一瞬间,化作了与大地连为一体的、冰冷的、灰白色的石头! 整个广场,在短短一息之內,变成了一片由十万座石雕组成的、死寂得令人发疯的、充满了荒诞与诡异艺术感的……雕塑公园! 而全场唯一没有被石化的,只有那个瘫在地上、早已被嚇得屎尿齐流、连灵魂都在疯狂崩溃的蓝玉! 宋青书故意留了他一命。 不,是留了他一个清醒的意识。 他將蓝玉的身体,连同他脸上那惊恐到极点的表情,一起变成了一座石雕,然后,將他那完整的、清醒的灵魂,永生永世地禁錮在了这座冰冷的石头牢笼之中!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对这只胆敢触碰他逆鳞的螻蚁的,最终审判! “现在,安静多了。” 宋青书拍了拍手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缓缓从宝顶之上飘落,降临在杨逍等人的面前。 “扑通!扑通!扑通!” 以杨逍、宋远桥为首,所有定天盟的成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山下那片诡异的石雕森林,大脑一片空白,心中除了敬畏,就只剩下了敬畏! 他们的神,不仅仅是回来了。 他,已经成为了这方天地的……新神! 宋青书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眾人,他径直走到周芷若的面前,看著她那狼狈不堪、浑身是伤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杀意。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脸颊。 一股温暖的、蕴含著新生法则的鸿蒙真气,瞬间治癒了她身上所有的伤势,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疼吗?”宋青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温柔。 周芷若摇了摇头,那双冰冷的凤目中,终於再次泛起了泪光。 “走吧。”宋青书牵起她的手,转过身,目光穿透了无尽的山川河流,落在了那遥远的、金碧辉煌的应天府。 “这世上,还有最后一只苍蝇,叫得有些烦了。” “我们去散散步。” “顺便,教教那个姓朱的皇帝。” “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命。” 花鱼仔力作《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点击立即阅读! 第242章 君临应天 武当山之巔,万籟俱寂。 那十万座栩栩如生的石雕,在夕阳的余暉下,投射出光怪陆离的诡异影子,仿佛一片沉默的、永恆的墓碑森林,无声地诉说著神之怒火。 宋青书牵著周芷若的手,那股温暖的、蕴含著新生法则的鸿蒙真气,不仅治癒了她身上所有的伤痕,更让她那颗因杀戮与仇恨而冰封的心,重新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走吧。” 宋青书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邀请心爱的女子饭后散步。 “去哪?”周芷若下意识地问道,那双冰冷的凤目中,倒映著宋青书那张俊美无儔的侧脸,眼神有些痴了。 “去应天府。”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去告诉那个还活在旧时代的老皇帝,他的游戏,该更新版本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青书甚至没有迈出脚步。 他只是牵著周芷若,对著前方的虚空,极其隨意地,踏出了一步。 空间,在二人面前,如同一幅温顺的画卷,自动向两侧捲起,露出了一条由纯粹的星光与混沌气流铺就的、通往无尽远方的璀璨大道。 缩地成寸?不,这已经不是武学或法术的范畴。 这是身为这方天地新任“gm”的宋青-书,在修改了“地图传送”的底层代码后,给自己开放的专属vip通道。 一步,跨越山川。 再一步,横渡江河。 杨逍、韦一笑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两道神仙眷侣般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真武大殿之前,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满山的石雕,和一群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世界观被反覆碾碎重塑的定天盟高层。 …… 与此同时。 大明国都,应天府,皇宫,奉天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身穿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的朱元璋,正铁青著一张老脸,死死地盯著殿下那群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派往武当山下的十万神机营大军,连同他最倚重的猛將蓝玉,与应天府彻底失去了所有联繫。 没有战报,没有求援,没有狼烟。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那十万活生生的人,连同那三百门神威大將军炮,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世间的版图上,硬生生地抹除了一般!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那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扶手,应声碎裂!“十万大军!十万装备了最先进火器的大军!就这么没了?!你们谁能告诉咱,到底发生了什么?!” 殿下,文武百官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能说什么? 他们只知道,就在半个时辰前,北方天际那颗代表著“宋青书”的、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紫微帝星,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比太阳还要璀璨亿万倍的无上神光! 紧接著,那道悬於天际的血色倒计时,便在一声哀鸣中,轰然碎裂! 天道,归位了。 但归位的,似乎不是他们大明的天道。 “皇上息怒!”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身穿二品大员官服、面白无须、眼神阴鷙如鹰隼的中年太监,越眾而出。 此人,正是朱元-璋最宠信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东厂提督——王振。 一个比蓝玉还要阴狠、比胡惟庸还要奸猾百倍的绝代权阉! 价值淹没,如期而至。 王振並不知道宋青书已经重塑天道,他只知道,十万大军的失联,对於他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可以攻訐政敌、攫取更大权力的绝佳机会! “皇上!”王振跪在地上,声音尖利而嘶哑,充满了煽动性,“依老奴看,此事必有蹊蹺! 那蓝玉虽勇,却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定是他轻敌冒进,中了那宋青书的奸计! ” “宋青书?”朱元璋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不是已经和那妖人同归於尽了吗?” “皇上圣明!但他毕竟是千年不遇的妖孽,谁能保证他没有留下什么后手?”王振磕了个头,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精光,“老奴斗胆猜测,宋青-书此刻定然也是身受重伤,躲在武当山苟延残喘! 他这招,叫『空城计』!就是为了嚇唬我们,让我们不敢再进兵!” “空城计?”朱元-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没错!”王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蛊惑,“皇上,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决不能被他嚇住!当此之时,我们更应该倾全国之力,再发大军,一举荡平武当,將那妖孽的头颅,悬於应天府城门之上,以正视听!” “倾全国之力?”朱元璋犹豫了。神机营已经是他最后的精锐,若是再败…… “皇上!”王振看出了他的犹豫,立刻拋出了自己的杀手鐧,“老奴知道皇上爱惜兵力。 但我们不必强攻!老奴刚刚得到密报,定天盟设在扬州分舵的一百三十余口,包括那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金毛狮王谢逊的义子,张无忌的亲信,明教锐金旗掌旗使庄錚,已於昨日,被我们潜伏的东厂番役,一网打尽!” “什么?!”朱元璋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皇上!”王振的脸上,露出了毒蛇般的狞笑,“老奴恳请皇上,即刻將这一百三十余名反贼,押赴午门!当著全城百姓的面,以最残酷的『梳洗之刑』,將他们活活刷死!” “梳洗之刑”,乃是朱元璋发明的酷刑之一。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就连那些平日里以酷吏自居的言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王振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个阉人,太他妈的歹毒了! “老奴就不信!”王振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那宋青书,能眼睁睁地看著他最忠心的手下,被我们用这种方式虐杀! 只要他敢露面,城中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定能让他有来无回!若他不敢露面,那他『天下第一』的神话,便不攻自破!定天盟的军心,亦將土崩瓦解!” “届时,皇上再发大军,则天下可定矣!” 好!好一个毒辣的阳谋! 朱元璋那颗被恐惧和不安笼罩的心,瞬间被这番话点燃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宋青-书进退两难、最终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悽惨下场! “好!好!好!”朱元璋连说三个“好”字,那张老脸上,重新浮现出了帝王的乾纲独断与残忍! “王振听旨!” “老奴在!” “咱命你全权督办此事!午时三刻,就在午门!咱要亲自登上城楼,看著那些反贼......” “咱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朱元璋的声音,充满了病態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天命!” 然而,他话音刚落。 一个极其懒散、极其戏謔,仿佛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空旷的奉天殿內,幽幽响起。 “天命?你是在说我吗?” “谁?!”朱元璋和王振同时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只见那张象徵著至高皇权、除了皇帝谁也无权落座的龙椅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 一个一袭青衫,丰神俊朗,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笑意的年轻人。 他的身边,还站著一位身穿黑衣、美得不似凡人、凤目中却带著无尽冰冷杀意的绝色女子。 他们就那么凭空出现了。 无声无息。 仿佛他们,从创世之初,就一直坐在那里。 宋青书。 周芷若。 君临,应天! 第243章 屠夫游乐场 奉天殿內,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那数百名刚才还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此刻全都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保持著各种僵硬的姿势,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呆若木鸡地看著那张空置了数百年的龙椅之上,那个突然出现的青衫男子。 他们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这里是哪里? 是奉天殿!是大明帝国的中枢!是皇权的最高象徵! 殿外,有三千御林军日夜巡逻!殿內,有大內第一高手坐镇! 更有龙脉气运加持,万邪不侵! 別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只苍蝇,没有通传,都绝对飞不进来! 可这个男人…… 他不仅进来了,还他妈的,直接坐到了龙椅上?!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地,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大明帝国的脸上!扇在了他朱元璋的脸上! “宋……宋青书?!” 朱元璋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在经歷了短暂的极致惊骇之后,瞬间被一种帝王尊严遭到践踏的、滔天的愤怒所取代! 他毕竟是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手建立了庞大帝国的绝代梟雄!他的心志,远非蓝玉那种莽夫可比! “你好大的狗胆!”朱元璋指著宋青书,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横飞,“来人啊!护驾!给咱把这个无法无天的狂徒,拿下!碎尸万段!” “保护皇上!” 一声暴喝! 一个侍立在龙椅之侧、身材干瘦、其貌不扬、仿佛隨时都会被风吹倒的老太监,猛地动了! 他手中的拂尘,如同出鞘的利剑,那三千根银丝在瞬间绷得笔直,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带著一股极其阴柔狠辣的先天罡气,朝著宋青书的咽喉笼罩而去! 此人,正是大內第一高手,陈摶老祖的隔代传人,一手“先天太极功”练得出神入化,早已半只脚踏入了破碎虚空门槛的——“刘瑾”。 价值淹没! 刘谨能感觉到,宋青书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凡人! 在他看来,宋青书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大殿,定是用了什么极其高明的障眼法,或者是某种上古遗留的秘宝! 他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自信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张三丰在此,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接下! 他要用雷霆万钧之势,一击必杀,捍卫大明最后的尊严!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秒杀宗师的致命一击。 宋青书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极其隨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一根食指,一根中指。 就像是在夹起一片飘落的树叶。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悦耳,仿佛风铃般的轻响。 那三千根足以洞穿钢板的拂尘银丝,在那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面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宇宙奇点构成的嘆息之壁!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罡气,所有的杀意,在接触到那两根手指的瞬间,被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凌驾於所有法则之上的力量,瞬间分解、吸收、湮灭! 拂尘,停在了宋青书的鼻尖前,一寸,不得进。 “什么?!” 刘谨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骇然欲绝的神情! 他感觉自己打出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片……宇宙! “力量,还行。”宋青书终於抬起眼,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极其玩味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石化的老太监,“可惜,太慢了。” 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搓。 “咔嚓——!” 那柄由千年寒铁和天蚕丝混合打造、无坚不摧的拂尘,连同刘伯温那修炼了八十年的先天罡气,如同被扔进粉碎机的玻璃,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比灰尘还要细小的齏粉! “噗——!” 刘谨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逆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塌了奉天殿的一根盘龙金柱,当场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秒杀! 彻彻底底、不讲任何物理法则的降维秒杀! 死寂! 整个奉天殿,陷入了比坟墓还要恐怖的绝对死寂! 如果说,之前宋青书的凭空出现,是挑战了他们的认知。 那么现在,这隨手一指便秒杀了大內第一高手的恐怖一幕,则是直接,<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15“></i>了他们的世界观! “妖……妖孽!你这个妖孽!” 朱元璋嚇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台阶上,那张老脸上,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面对未知神明时的、最原始的恐惧! “现在,还有谁,想请我下去吗?” 宋青书环视全场,那懒散的目光,所过之处,无论是手握兵权的五军都督,还是口含天宪的內阁首辅,全都“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地,像一群被嚇破了胆的鵪鶉,磕头如捣蒜,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来,是没有了。” 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把目光,落在了那个从一开始就瘫在地上、此刻早已嚇得屎尿齐流、浑身筛糠般疯狂颤抖的东厂提督——王振的身上。 “你,刚才说什么?”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让王振连灵魂都在尖叫的、魔鬼般的微笑,“要把我的人,用『梳洗之刑』,活活刷死?” “不……不……神仙饶命!上仙饶命啊!”王振嚇得魂飞魄散,一边疯狂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地求饶,“是奴才该死!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奴才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奴才当个屁,给放了吧!” “放了你?”宋青书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无比和煦,就像一个邻家大男孩。 但那笑容,落在王振和朱元璋的眼里,却比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恶魔,还要恐怖一万倍! “可以啊。”宋青书打了个响指。 价值展现! “不过,我这人,比较喜欢废物利用。” 他对著王振,轻轻一指。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铁刷子,那么从今天起,你就……。” 在王振那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中,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扭曲的方式,迅速地变形、拉长、融化! 短短三个呼吸。 一个活生生的人,大明帝国权倾朝野的东厂提督,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堆丑陋、骯脏、散发著浓烈骚臭味的… 而且,他还没有死! 他的意识,被宋青书完整地保留了下来,永生永世地禁錮在了这把马桶刷之中! 他能看,能听,能想,却永远无法说话,无法动弹! 只能作为一堆……去感受那世间最污秽、最骯脏的一切! 这,就是对这只胆敢触碰他逆鳞的蛆虫的,最终审判! “现在,轮到你了。” 宋青书从龙椅上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下台阶,来到了早已嚇得面无人色、连龙袍都被尿湿了一大片的朱元璋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曾经的开国帝王,眼神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小丑表演谢幕时的、极致的嘲弄。 “老朱,告诉我。” “现在,谁,才是天命?” 第244章 朕即天命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天……天命……” 朱元璋瘫坐在冰冷的金砖之上,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叶,他仰著头,看著眼前这个宛如神魔降世的青衫男子,那双曾经充满了猜忌、权谋与狠辣的帝王之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被彻底击溃的空洞与茫然。 天命是什么? 是他朱元璋,从一个沿街乞討的乞丐,一步步打下这偌大江山,驱逐蒙元,光復汉室的无上荣光? 是他坐在这奉天殿的龙椅之上,手握天下生杀大权,一言可决万人生死,一怒可令伏尸百万的绝对权威? 是他坚信的,君权神授,朕即国家的无上法理? 不。 在这一刻,在这尊可以隨手將人变成马桶刷、將十万大军化为石雕的、真正的“神”面前。 他所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用一生去构建的帝王尊严与信仰,都像是一个被戳破的、五彩斑斕的肥皂泡,轰然碎裂,连一丝痕跡都没有剩下。 他终於明白了。 他不是天命。 他甚至,连天命的棋子都算不上。 他只是这尊神明在玩一场名为“人间”的游戏时,顺手捏出来的一个,比较碍眼的npc。 现在,游戏玩腻了。 gm,要亲自下场,来清理数据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通了这一切,朱元璋突然不再发抖了。 他笑了。 笑得无比淒凉,无比悲愴,笑得老泪纵横,状若疯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咱这一辈子,爭来斗去,杀人如麻,到头来,不过是你眼中的一场……猴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朱元璋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没有再去看宋青书,而是转过身,一步一步,无比艰难地,重新爬上了那九十九级台阶,走到了那张他坐了一辈子的龙椅前。 他伸出那双苍老、乾枯、沾满了无数鲜血与罪孽的手,轻轻地、无比留恋地,抚摸著龙椅上那冰冷的、雕刻著九条金龙的扶手。 “宋青书。”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台阶下的宋青书,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竟然恢復了一丝属於开国帝王的、最后的体面与倔强。 “咱,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咱朱元璋,可以死。但咱这大明的江山,咱这汉家的天下,不能亡!” 他猛地从龙椅的暗格中,抽出了一柄寒光闪闪、剑柄之上镶嵌著七彩宝石的——天子剑! “咱今日,便以这大明开国之君的鲜血,以这天下苍生的名义,恳请上仙!” 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善待我的子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横过长剑,朝著自己的脖颈,狠狠地抹了过去! 他要用自刎的方式,来维护自己作为帝王的,最后一丝尊严! 然而。 “鏘——!” 那柄削铁如泥的天子剑,在距离他脖颈皮肤还有零点零一毫米的时候,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谁让你死了?” 宋青书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让你死了吗?”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朱元璋,虚虚一抓。 朱元璋手中的天子剑,瞬间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飞到了宋青书的手中。 宋青书拿著那柄剑,掂了掂,然后像扔一根烧火棍一样,极其隨意地扔给了身边的周芷若。 “拿著,削水果。” 周芷若:“……” 全场文武百官:“……” “老朱啊,你这个人,就是戏太多。” 宋青书走到朱元璋面前,拍了拍他那张已经彻底僵住的老脸,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魔鬼。 “死,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喜欢当皇帝吗?你不是觉得这江山是你的吗?” “行啊。” 宋青书打了个响指。 “我成全你。” “鸿蒙·新天道·永恆囚笼。” “从今天起,你,朱元璋,將永远地活在『今天』。” “你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发现自己还是大明的开国皇帝。你的身边,还是这群对你唯唯诺诺的文武百官。你会继续上朝,继续批阅奏摺,继续处理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国事。” “你会永远地,重复著你当皇帝的这一天。” “直到,时间的尽头。” “你將拥有你最渴望的永恆江山,和永恆的……孤独。” “不……不……不要……” 朱璋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终於明白了宋青书要做什么!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一亿倍! 这是一种永无止境的、灵魂层面的终极折磨! 然而,他的意识,正在飞速地模糊。 他眼前的宋青书和周芷若的身影,正在变得透明。 他只看到,满朝的文武百官,又重新站了起来,对著他山呼万岁。 “皇上,时辰不早了,该上早朝了。” “皇上,时辰不早了,该上早朝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朱元璋茫然地转过头,看到了那个侍立在他身侧的、一脸恭敬的、大內总管——刘瑾。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仿佛,刚才那场神魔降临的噩梦,从未发生过。 但只有朱元璋自己知道,他,被困住了。 永远地,被困在了这座名为“皇权”的、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 做完这一切,宋青书仿佛只是隨手刪掉了一个流氓软体,然后给电脑设置了一个无限循环的开机动画。 他拉著周芷若的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奉天殿。 所过之处,那些御林军、文武百官,都像看不见他们一般,依旧在各司其职,维持著这个“永恆一日”的正常运转。 两人走在应天府繁华的街道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街边的包子铺,飘来阵阵<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 “饿了。”宋青书摸了摸肚子。 “嗯。”周芷若点了点头,那双冰冷的凤目,在看向宋青书时,终於融化成了足以溺死人的温柔。 “老板,来两笼包子。” 宋青书拉著周芷若,像一对最普通的江湖情侣,坐到了街边的长凳上。 他看著身边,这个为了他,可以杀穿九层塔,可以浴血焚城,可以与全世界为敌的女子。 他看著远处,那座金碧辉煌、却又死气沉沉的皇宫。 他看著这方被他亲手“格式化”后,重获新生的天地。 他那双洞悉了宇宙终极奥秘的混沌魔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迷茫。 玄真子死了。 朱元璋被囚禁了。 这个世界,所有的“boss”,所有的“bug”,都被他清理乾净了。 然后呢? 接下来,该做什么? 一统天下?当个千古一帝? 太无聊了。 他连朱元璋都懒得杀,又怎么会对自己当皇帝感兴趣。 破碎虚空?去往更高维的世界? 或许吧。 但,在这之前…… 宋青书转过头,看著周芷若那张宜嗔宜喜的绝美侧脸。 阳光下,她的睫毛,长长的,微微颤动,像两只翩躚的蝴蝶。 “芷若。” “嗯?” “等吃完这顿包子,我们回武当山吧。” “好。” “然后,我们成亲。” 周芷若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清冷的凤目,瞬间被一层浓浓的水雾所覆盖。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宋青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齿,將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我决定了。” “在找到下一个好玩的游戏之前。” “我,宋青书。” “先当个普普通通的,武当山赘婿,玩玩。” 第245章 武当大婚 武当山,紫霄宫。 歷经浩劫,又承新生,这座道教圣地此刻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华彩。 昔日古朴庄严的宫殿群,如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红绸与金幔交织,瑞兽祥云的雕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山间繚绕的云雾共同勾勒出一幅人间仙境般的画卷。 空气中瀰漫著檀香与花香,混合著佳肴美酒的醇厚,令人心旷神怡。 天下各门各派,无论正邪,皆派代表前来道贺。 昔日水火不容的六大派与明教,如今齐聚一堂,皆因宋青书一人。峨眉派、少林寺、华山派、崑崙派、崆峒派,以及明教五行旗、天鹰教等各路英豪,济济一堂。 他们或敬畏,或好奇,或真心祝福,但无一例外,都对这位重塑天道、君临天下的新神,抱持著最深的尊崇。 杨逍一袭青色长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此刻却收敛了往日的孤傲,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作为司仪,他运筹帷幄,调度有方,將这场旷古绝今的婚礼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更是定天盟势力空前巩固,宋青书威望达到顶峰的象徵。 韦一笑则身形飘忽,如同一道青色的幽灵,穿梭於宾客之间,负责迎宾。 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兴奋之色溢於言表,时不时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却不再是阴森恐怖,反而带著几分喜气。 他凭藉绝顶轻功,將每一位来宾都照顾得妥帖周到,言语间不乏对宋青书的狂热崇拜,让那些初次见识他风采的宾客,无不惊嘆於其轻功之绝妙,以及对宋青书的忠心耿耿。 殷天正则身材魁梧,声若洪钟,作为儐相,他立於紫霄宫大门,负责唱名迎客。 每当一位有头有脸的江湖名宿到来,他便一声高喝,声震山谷,將气氛推向高潮。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如今只有喜悦与自豪,仿佛回到了年轻时意气风发的岁月。 他看著眼前这盛况,心中感慨万千,谁能想到,昔日分崩离析的明教,竟会在宋青书的手中,迎来如此辉煌的时刻。 “空闻大师到!”殷天正一声长喝,少林方丈空闻大师率眾僧入內,双手合十,向杨逍等人见礼。 “华山派鲜于通掌门到!” “峨眉派静玄师太到!” …… 宾客如云,络绎不绝。 在眾多宾客之中,张无忌和赵敏的到来,无疑又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 张无忌身著一袭月白色锦袍,虽已褪去昔日的稚嫩,却仍带著几分温和与靦腆。 他牵著赵敏的手,赵敏则是一身湖蓝色宫装,明艷动人,星眸流转间,尽显郡主风范与狡黠。 两人以“表弟”和“表弟媳”的身份出席,让不少不明就里的江湖人士暗自诧异,但看到宋青书那淡然自若的神情,也便不多言。 “张教主,赵姑娘,二位能来,宋某不胜荣幸。”杨逍迎上前,拱手致意。他与张无忌有过並肩作战之谊,对赵敏也颇为欣赏。 “杨左使客气了,宋大哥与芷若妹妹大喜,我们怎能不来?” 赵敏巧笑倩兮,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扫过周遭,最终落在紫霄宫深处,那里,周芷若应该正在梳妆打扮。 不多时,周芷若在峨眉派眾女弟子的簇拥下,缓缓步入大殿。 她今日一袭凤冠霞帔,绣著金丝凤凰的红色嫁衣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头戴金丝凤冠,珠翠环绕,却丝毫未掩她那绝世容顏。 只是那双凤目,依旧带著一贯的清冷与高傲,此刻却又多了一丝女儿家的娇羞与期待。 她的出现,瞬间让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所吸引,惊嘆於她的绝世风华。 赵敏的目光与周芷若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没有言语,却仿佛有无形的气流在涌动。 昔日的情敌,如今皆已尘埃落定。周芷若嫁与宋青书,而赵敏也与张无忌结为连理。 然而,两人骨子里那份不甘示弱的骄傲,却让这初次的正面互动,充满了微妙的张力。 周芷若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赵敏则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带著几分欣赏,几分玩味,也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唯一一个能让宋青书露出柔情的存在,而宋青书,也正是她赵敏,唯一一个看不透,也无法掌控的男人。 吉时已到,张三丰作为主婚人,身著一袭洗得发白的道袍,鹤髮童顏,仙风道骨。 他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慈祥地看著缓缓走来的宋青书和周芷若。 他知道,这两个年轻人,將承载著这个世界新的希望与未来。 “一拜天地……!”杨逍声如洪钟,响彻宫殿。 宋青书与周芷若並肩而立,缓缓转身,面向苍穹。 就在两人躬身拜下的瞬间,宋青书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刺眼的血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九幽深处的血月之影,一闪而逝,却又仿佛带著某种邪恶的意志,在天道法则的边缘,悄然波动。 “嗯?”宋青书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青书?”周芷若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僵,轻声唤道。 “无事。”宋青书传音回应,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知道,这血色波动,绝非玄真子残余的邪念,那老王八已经被他从概念上彻底抹除了。 这更像是一种……全新的,或者说,被“天道重置”所激发出来的,某种潜藏於这个世界深处的恶念。 它被宋青书刚刚建立的新天道法则所压制,但却並未完全消散,反而蠢蠢欲动。 他没有声张。 今日是他与芷若的大喜之日,不容任何意外。 区区一丝异动,他自有办法处理。 “二拜高堂……!”杨逍再次高呼。 宋青书与周芷若转向张三丰,恭敬跪拜。 张三丰微笑著受了这一拜,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虽然没有宋青书那般洞悉天道的视野,但他那活了百年的道心,却也隱隱感知到,这天地之间,似乎又有什么不详的气息,正在悄然滋生。 “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目光交匯。周芷若那清冷的凤目中,此刻只剩下对宋青书的深情与信赖。 宋青书则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温度,心中所有的烦躁与警惕,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柔情。 “礼成!送入洞房!” 杨逍高呼一声,宾客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与掌声。 宋青书牵著周芷若的手,在眾人的祝福与恭贺声中,缓缓走向紫霄宫深处的洞房。 他表面平静,內心却已波澜迭起。 那血色光芒,究竟是何物?他重塑天道,清理了所有bug,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或者说,这方天地,本身就蕴含著某种无法磨灭的“恶”? 第246章 红烛异象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武当山紫霄宫深处,红烛高燃,暖意融融。 雕花木床上,大红的喜被整齐地铺开,床头悬掛著绣有龙凤呈祥的丝绸幔帐。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女儿香与喜酒的醇厚。 宋青书与周芷若並肩坐在床沿,周芷若头上的凤冠霞帔已被取下,只留一袭红色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娇艷欲滴。 她清冷的凤目中,此刻亦是波光流转,带著几分羞涩与期待。 然而,就在这洞房花烛的温馨时刻,异变陡生。 “噗!” 一声轻微的响动,却如同平地惊雷般,瞬间击碎了室內的寧静。 床头那对碗口粗细、足有半人高的龙凤喜烛,其一,竟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烛火熄灭,室內瞬间暗了一分,原本跳动的烛光变得有些摇曳不定,仿佛在无声地预示著某种不祥。 周芷若娇躯一颤,清冷的凤目中,闪过一丝不安。 她虽然对鬼神之说不以为然,但今日这般大喜之日,红烛无故熄灭,终究让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宋青书眉头微蹙,他自然知道这並非寻常的风吹或意外。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带著某种阴冷气息的波动,在烛火熄灭的瞬间,悄然流淌。 “无妨。”宋青书轻声安慰,隨即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嗡——!” 一缕灰濛濛的真气,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瞬间从他的指尖涌出,精准无比地缠绕上那熄灭的烛芯。 “噗!” 一声轻响,熄灭的红烛,竟在宋青书的指尖下,重新燃起,而且比之前更加明亮,烛火跳动间,仿佛带著某种神秘的韵律。 周芷若的目光落在宋青书的指尖,那缕灰色的真气,她曾在宋青书施展神跡时见过。 她知道,那是超越武学的力量。她心中的不安稍减,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让她始终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然而,事情並未就此结束。 “噗!” “噗!” 紧接著,另外两对同样粗壮的喜烛,也接连熄灭! 整个洞房,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宋青书指尖燃起的那一盏烛火,在黑暗中孤独地跳动著。 这一下,周芷若的脸色彻底变了。三对喜烛,接连熄灭,这绝非巧合! “这……”周芷若紧紧抓著宋青书的手,掌心冰凉。 她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囂张,仿佛在嘲笑著宋青书刚刚点燃的烛火。 宋青书的脸色,也终於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不再是简单的“异动”,而是某种“挑衅”。 他重塑天道,清理了所有“病毒”,但这“新天道”的法则,似乎还未能完全覆盖所有角落,或者说,有某种“恶念”,正在试图利用法则的缝隙,进行反扑。 他没有再用指尖点燃,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三对熄灭的红烛前。 他深吸一口气,那双混沌魔眼中,灰濛濛的混沌气流转,仿佛洞悉了天地万物之本源。 “区区萤火,也敢与皓月爭辉?”宋青书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他猛地张开双臂,一股纯粹到了极致、浩瀚到了极致的鸿蒙真气,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內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洞房! 这真气没有丝毫杀伤力,却带著一种回归本源、重塑法则的至高伟力。 那三对熄灭的红烛,在鸿蒙真气的笼罩下,烛芯竟然开始自主地跳动! “燃!” 宋青书一声轻喝,那三对红烛,瞬间被点燃! 而且,它们的火焰不再是普通的橘红色,而是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灰色光芒,烛火跳动间,仿佛与宋青书的呼吸融为一体,稳如磐石,再无一丝摇曳。 鸿蒙真气所过之处,室內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被净化得无影无踪。 整个洞房,被这带著灰色光芒的烛火照得通明,温暖如春,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更加清新。 “这……这是何等神跡?!” 门外,原本守候的杨逍、韦一笑、殷天正等人,以及张无忌和赵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所惊动。 他们虽然看不见室內的鸿蒙真气,却能感觉到那股阴冷气息的消散,以及室內陡然变得明亮而温暖的烛光。 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惊嘆不已。 他们只知道宋青书武功盖世,但此刻亲眼目睹这超越凡俗的手段,心中对宋青书的敬畏,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然而,在人群之中,张三丰的眉头却紧紧地锁著。 他虽然没有宋青书那般直接的感知,但他那活了百年的道心,却在红烛熄灭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却又异常陌生的邪恶气息。 那气息,与玄真子的万魂血阵有所不同,却又有著某种藕断丝连的联繫。 它更像是玄真子那庞大罪孽中的一部分,在宋青书重塑天道、净化一切邪恶之后,被强行剥离出来,却又在某种法则的缝隙中,苟延残喘,甚至,开始悄然壮大。 “恶念分离……竟然真的如此?” 张三丰心中喃喃自语,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知道,这天地之间,善恶相生,宋青书虽然重塑了天道,却无法彻底磨灭“恶”的存在。 这被分离出来的恶念,一旦壮大,恐怕会成为比玄真子更加难以对付的敌人。 杨不悔和殷梨亭站在张三丰身旁,看著他那凝重的表情,心中也充满了担忧。 他们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张三丰的反应,以及那诡异的红烛异象,都让他们意识到,这看似圆满的婚礼背后,似乎隱藏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危机。 “无忌哥哥,你觉不觉得,这婚礼……不太平?” 赵敏轻声在张无忌耳边低语,她的星眸中闪烁著敏锐的光芒,虽然她也无法理解其中的奥秘。 但女人的直觉,以及她那异於常人的洞察力,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张无忌闻言,心中一凛,他虽然武功高强,但在这等玄妙的天地异象面前,却显得有些茫然。 他只能紧紧握住赵敏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夜色渐深,宴席散去。 张三丰在宾客散尽后,却独自一人,坐在紫霄宫的观星台上,闭目不语。 他那苍老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肃穆,仿佛正在与天地沟通,探寻著那股刚刚萌芽的“恶念”的根源。 这一闭目,便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第247章 洞房夜话 洞房之內,红烛摇曳,散发著带有灰色光芒的独特火焰。 宋青书牵著周芷若的手,重新坐回床沿。 他能感觉到,周芷若的身体依旧有些僵硬,显然,之前的红烛异象,给她带来了不小的衝击。 “青书,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周芷若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清冷的凤目中,充满了担忧。 她虽然相信宋青书能够解决一切,但那种未知而又邪恶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宋青书轻轻揽过她的腰肢,让她更靠近自己,感受著她身体的温度。 他知道,周芷若並非寻常女子,她有权知道真相,但又不能让她过早地背负过多的压力。 “天道初定,有些波动,实属正常。”宋青书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玄真子虽然被我彻底抹除,但那老王八积攒了五百年的滔天罪孽,却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完全净化。 有些恶念,被我强行分离出去,暂时蛰伏在天地法则的缝隙之中。” 他没有详细解释“恶念分离”的原理,也没有提及这恶念可能带来的潜在危险。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將其归结为“波动”,试图淡化其中的危机。 他知道,周芷若刚刚经歷了大都城贫民窟的血夜,又在泰山之巔目睹了他重塑天道,心神已然承受了太多。 周芷若闻言,眉头微蹙。 她虽然相信宋青书的解释,但心中的不安却並未完全消散。 她能感觉到,宋青书说得轻鬆,但那股阴冷的气息,绝非“正常波动”那么简单。 只是,既然宋青书不愿多说,她也便不再追问。 她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这便是她对宋青书最深沉的爱与信任。 就在两人低声细语间,一道轻微的“吱呀”声,从门外传来。 宋青书的混沌魔眼,在周芷若开口之前,便已捕捉到门外那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有声张。 周芷若虽然没有宋青书那般洞悉一切的能力,但她作为武林高手,五感何其敏锐。 她那双凤目微不可察地一挑,瞬间锁定了门缝外那两双正悄悄往里窥探的眼睛。 “谁?” 周芷若一声轻喝,虽然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门外,瞬间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 “哎哟!” “砰!” “快跑!被发现了!” 赵敏那清脆而又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声音,与张无忌那略显笨拙的惊呼,交织在一起。 周芷若黛眉微蹙,她自然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宋青书见状,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知道赵敏的性格,天生爱看热闹,也爱捉弄人。 而张无忌,则是被赵敏拉著“同流合污”的典型。 “这两个傢伙。”宋青书笑著摇了摇头,起身走到门前,隨手一挥,房门便无声无息地打开。 门外,张无忌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飘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被赵敏拉著,说什么“洞房花烛夜,夫妻情趣多,咱们去听听墙角,学习学习经验”,结果没想到被周芷若抓了个正著。 赵敏则完全没有张无忌的尷尬,她反而笑得花枝乱颤,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拍著张无忌的肩膀,指著他哈哈大笑:“无忌哥哥,你看你那怂样!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敏敏!”张无忌羞恼地跺了跺脚,却又拿她没办法。 周芷若看著赵敏那幸灾乐祸的样子,以及张无忌那窘迫的表情,心中的那丝不安和担忧,竟也被冲淡了不少。 她脸上那清冷的表情,此刻也变得柔和起来,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赵姑娘,无忌师兄,夜深了,二位不回房歇息,却在我洞房门外做甚?”周芷若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已没有了丝毫责怪之意。 “哎呀,芷若妹妹,你误会了!”赵敏连忙收敛了笑容,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煞有介事地解释道,“我们这不是担心你和宋大哥嘛! 毕竟这武当山,刚经歷过一场大战,担心有什么宵小之徒打扰你们,所以特意来巡视一番!” 她说著,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张无忌的胸膛,示意他配合。 张无忌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们是来巡逻的!巡逻!” 宋青书看著两人这拙劣的表演,嘴角掛著一丝戏謔的笑容。 张无忌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们是来巡逻的!巡逻!” 宋青书看著两人这拙劣的表演,嘴角掛著一丝戏謔的笑容。 他知道赵敏的鬼主意多,但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来“关心”他们。 周芷若自然也看出了赵敏的鬼把戏,她轻哼一声,却也没有拆穿。她知道,赵敏这是在用她独特的方式,向她表达善意。 “巡逻完了吗?”周芷若问道。 “巡……巡完了!”张无忌连忙回答。 “那还不快滚回去!”周芷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却依旧清冷。 “得嘞!”赵敏一拉张无忌,像两道青烟般,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张无忌那一声“敏敏,你慢点!”和赵敏那银铃般的笑声,在夜空中迴荡。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周芷若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发自內心的、久违的笑容,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宋青书看著她那绝美的笑容,心中所有的烦恼与警惕,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这份笑容。 他重新关上房门,走到周芷若身边,轻轻抚摸著她柔顺的髮丝。 “芷若,你无需担忧。”宋青书的声音,带著一种足以安定天地的力量,“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这天地间有多少邪恶蠢蠢欲动,我都会保护你。我会护你一世安稳,永世无忧。” 他这承诺,不仅仅是对周芷若的誓言,更是对整个新天道的庄严宣告。 他知道,他所守护的,不仅仅是周芷若一人,更是这个被他亲手重塑的世界。 周芷若抬起头,那双清冷的凤目中,此刻充满了感动的泪水。 她紧紧地依偎在宋青书怀中,感受著他胸膛那温暖而又坚实的力量。 她知道,有他在,即便天崩地裂,她也无所畏惧。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紫霄宫的琉璃瓦上,泛起一片银色的光华。 夜已深,但对於这对新人而言,他们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第248章 祭拜林静 武当山,紫霄宫后山。 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薄如蝉翼地笼罩著林静的墓碑。 这块普通的青石碑,在宋青书重塑天道之后,仿佛也沾染了几分神圣的气息,其上刻著的“爱妻林静之墓”六个字,在晨曦微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庄重。 宋青书牵著周芷若的手,缓步走来。 他今日一袭素色青衫,脸上收敛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只剩下沉静与肃穆。 周芷若则身著一袭月白色的长裙,乌髮轻挽,未施粉黛,清丽绝俗的脸上,此刻却掛满了哀思与复杂的情绪。她的凤目微红,显然昨夜並未安眠。 在他们身后,张无忌和赵敏亦步亦趋。 张无忌的表情凝重,眼中带著对逝者的惋惜和对往事的追忆。 赵敏则一反常態的安静,她紧抿著双唇,星眸低垂,似乎也在酝酿著某种情绪。 杨逍则如一尊守护神般,远远地站在一旁,为眾人护法,他的目光落在宋青书与周芷若身上,眼中充满了感慨与敬佩。 他深知,盟主虽已君临天下,但这份对亡妻的深情,却是他最为珍贵的人性光辉。 宋青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墓碑前,从周芷若手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三炷香,亲自点燃。 香菸裊裊,在晨雾中缓缓升腾,仿佛载著无尽的思念,飘向九天之外。 他將香插入墓前的香炉,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重逾万钧,承载了他对林静的愧疚、怀念与无言的承诺。 周芷若在他身旁,看著墓碑上那熟悉的名字,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情感。 她双膝一软,径直跪倒在冰冷的泥土之上,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滚而下。 “林静师妹……”她哽咽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曾以为,自己早已將所有的眼泪,所有的柔情,都埋葬在了冰冷的心底。 可此刻,面对林静的墓碑,那些被她强行压抑的情绪,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回想起初见林静时的温婉善良,回想起林静对她的关怀备至…… “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针……”周芷若紧紧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哭得梨花带雨,哭得肝肠寸断,所有的骄傲与清冷,在这一刻尽数瓦解,只剩下了一个无助而悔恨的女孩。 “我以为……我以为我足够强大,就可以保护所有人……可我还是没能保护你……”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墓碑,声音中充满了自责,“我甚至,甚至还对青书……我……”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却又无法说出那份深藏於心的嫉妒与挣扎。 那份对林静的愧疚,以及对宋青书的爱恨交织,让她痛苦不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答应过你,会好好照顾青书,会为他建立一个可以依靠的家……”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復著情绪,“现在,我们也成亲了……妹妹,你看到了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他,我会代替你,好好守护他……” 周芷若將头深深地埋入双臂之间,任由泪水打湿衣襟,那压抑了许久的悲伤与悔恨,终於得到了宣泄。 张无忌在一旁看著,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他知道周芷若性子刚烈,心高气傲,能让她哭成这般模样,林静在她的心中,定然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 赵敏则在此时,轻移莲步,走到了墓碑前。 她的目光落在墓碑上,眼神复杂。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她知道,宋青书与周芷若之间,那份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很大一部分,都源於林静的牺牲。 她缓缓地躬身,对著墓碑,轻声说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的话:“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並非针对林静,而是针对那段因权谋与爭斗,而导致无数无辜之人受苦的岁月。 她曾是元朝郡主,曾是宋青书的敌人,虽然她没有直接参与林静之死,但作为那个时代的推波助澜者之一,她心中亦有愧疚。 这句道歉,是她对逝去生命的尊重,也是她內心深处,对过往罪孽的一种自我救赎。 她直起身,星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將与宋青书、周芷若,以及张无忌一起,共同面对这个被重塑的新世界。 宋青书始终沉默不语。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周芷若,感受著她身体的颤抖,感受著她內心的悲痛。 他没有去打扰她,因为他知道,有些痛苦,只有彻底宣泄出来,才能真正释怀。 然而,就在周芷若哭得最伤心的时候,宋青书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却骤然收缩。 他那无所不能的感知,穿透了泥土,穿透了岩石,穿透了地底深处那驳杂的能量层,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脉动。 那脉动,並非来自地脉,也並非来自残存的灵气。 它带著一种独特的温润与生机,仿佛一颗沉睡了许久的心臟,正在地底深处,缓缓地跳动。 宋青书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 股气息,与他之前在洞房中感知到的那股“恶念”截然不同。 那“恶念”阴冷、邪恶,带著毁灭的气息。 而这股脉动,却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甚至,隱隱带著几分……熟悉。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右手,指尖轻触地面。 一缕灰濛濛的鸿蒙真气,悄无声息地沿著他的指尖,渗入泥土之中,朝著那股脉动的源头,小心翼翼地探查而去。 杨逍站在远处,看著宋青书那波澜不惊的侧脸,又看看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周芷若,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深沉的感慨。 “盟主情深啊……”他轻声嘆息,声音中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在他看来,宋青书此刻的沉默,是对亡妻最深沉的怀念,也是对新婚妻子最温柔的体谅。 他却不知,宋青书的思绪,早已被地底那股诡异的脉动所牵引。 那股温暖的脉动,隨著宋青书鸿蒙真气的深入,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它仿佛在回应宋青书的探查,又仿佛在向他传递著某种信息。 宋青书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精光。 他终於確定了这股气息的来源。 那不是地脉之力,也不是残存的灵气。 那是……灵魂的波动。 而且,那灵魂波动之中,竟然带著一丝,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温柔。 林静。 宋青书的心中,骤然浮现出这个名字。 这怎么可能? 玄真子已经彻底湮灭,林静的魂魄,不是应该早已消散了吗? 他感受著那股温暖而熟悉的脉动,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 在林静的墓地下方,那颗沉睡了许久的心臟,正在以一种规律而坚韧的频率,缓缓地、有力地……脉动著。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249章 墓地异动 作者“花鱼仔”推荐阅读《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林静的墓碑前,周芷若的哭声渐渐止息,只剩下偶尔的抽泣。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凤目,带著一丝迷茫与疲惫。张无忌和赵敏也默默地站在一旁,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就在这时,宋青书缓缓收回了触地的指尖。 他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中,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深邃与思索。 “青书,怎么了?”周芷若察觉到宋青书的异样,轻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担忧。 她知道,宋青书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出这样的举动。 宋青书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转过身,目光扫过张无忌和赵敏,最终落在杨逍身上。 “杨左使,你先带无忌和赵敏回紫霄宫,我与芷若在这里稍候片刻。”宋青书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逍虽然心中疑惑,但对宋青书的命令,他向来言听计从。他拱了拱手,对张无忌和赵敏说道:“张教主,赵姑娘,请隨我回宫歇息。盟主与夫人有要事处理。” 张无忌虽然满心好奇,但见宋青书如此郑重,也知趣地没有多问。 他拍了拍周芷若的肩膀,低声安慰道:“芷若妹妹,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赵敏则星眸流转,她敏锐地察觉到宋青书眼中那丝异样的光芒,心中隱隱有种预感,恐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要发生了。 她深深地看了宋青书一眼,然后牵著张无忌的手,跟著杨逍离开了。 待三人走远,周芷若才再次看向宋青书,眼中充满了询问。 “青书,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直觉告诉她,这与林静有关。 宋青书没有再隱瞒。 他缓缓走到林静的墓碑前,再次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墓碑冰冷的石面。 “芷若,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天道重置之后,这方天地的法则,已经焕然一新了吗?”宋青书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莫名的力量。 周芷若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宋青书重塑天道,君临天下,这本身就是一场超越凡人认知的神跡。 “我之前清除玄真子的时候,曾以为,他的万魂血阵,会將所有被他吞噬的灵魂,彻底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宋青书的目光落在墓碑上,眼神复杂,“但是,我错了。” 周芷若的心臟猛地一跳,她紧紧地盯著宋青书,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刚刚探查到,林静的魂魄,並未完全消散。”宋青书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在周芷若的心头炸响。 “什么?!”周芷若猛地捂住嘴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震撼。 她全身颤抖,几乎无法站立。 “她的灵魂,在天道重置之后,被这方天地全新的『轮迴法则』所接纳,融入了其中。”宋青书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惊嘆的意味,“这方天地,不再允许灵魂的彻底湮灭。 所有消逝的生命,其灵魂都將进入轮迴,等待著下一次的转世。” “轮迴法则?”周芷若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佛教经典中关於轮迴的记载。 她虽然是峨眉掌门,但这些玄之又玄的理论,她从未真正相信过。 可此刻,从宋青书口中说出,却让她不得不信。 “那……那是不是意味著……”周芷若的声音颤抖,带著极致的期待与希冀,她甚至不敢说出那个词,“是不是意味著……她……她能復活?” 宋青书转过身,看著周芷若那张因惊喜而涨红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知道,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意味著什么。 “理论上,是的。”宋青书点了点头,但语气却又带著一丝谨慎,“她的魂魄確实存在,而且,我能感觉到,她的灵魂波动中,依然保留著一丝属於她自己的意识印记。” “但是,她现在只是轮迴法则中的一部分,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虽然存在,但却无法独立凝聚成形。”宋青书解释道,“如果想要让她復活,我需要找到她的『因果线』。” “因果线?”周芷若皱眉,这个词汇她从未听过。 “没错。”宋青书点头,“因果线,是每个生命与这方天地,与所有存在过的生灵,所產生的连接。 它记录了一个生命的所有轨跡,所有的经歷,所有的爱恨情仇。它是构成一个完整灵魂的核心。” 就像一本被撕碎的书,虽然所有的纸页都还在,但要重新拼凑起来,却需要极大的耐心与技巧。” “所以,如果我想让她復活,我需要进入天道的更深层,找到並重新编织林静的因果线,將她散落在轮迴法则中的魂魄碎片,重新凝聚起来。”宋青书的目光再次望向天空,眼中充满了思索。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周芷若听完宋青书的解释,心中的狂喜稍稍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激动与期待。 “需要多久?”她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不管多久,我都等。” 宋青书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我不知道。”他摇了摇头,“这涉及到天道最深层的秘密,对我来说,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尝试。但我会尽力。” “我相信你。”周芷若紧紧地握住宋青书的手,掌心传递著温暖与力量。 她知道,宋青书是这个世界唯一的gm,如果连他都做不到,那这世上,便再无可能。 远处的赵敏虽然已经离开,但她那敏锐的感知,却让她在宋青书与周芷若对话的剎那,隱隱听到了一些关键词汇,如“灵魂”、“轮迴法则”、“因果线”。 她星眸微闪,心中若有所思。 天道重置后,灵魂的归宿不再是“虚无”,而是进入轮迴法则。 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足以顛覆这方世界所有生灵的认知。 它意味著死亡不再是终结,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赵敏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宋青书,果然从未让她失望。他总能带来,超越一切想像的“奇蹟”。 但她也明白,这种“奇蹟”的背后,必然隱藏著更深层次的挑战与代价。 第250章 一线生机 清晨的阳光透过紫霄宫飞檐斗拱,洒落在真武大殿金碧辉煌的地面上。 殿內,气氛庄严肃穆,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张三丰,这位百岁老人,此刻正端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他的身形略显佝僂,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如同两口古井,映照著世间万象。 在他的对面,宋青书与周芷若並肩而立,张无忌和赵敏则站在一旁,皆是神情肃穆。 “青书,芷若,你们所言,老道已经尽数知晓。”张三丰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瞭然,“林静姑娘的魂魄,確实在轮迴法则之中。 老道在观星台静坐一夜,也终於捕捉到了一丝,属於她的『因果线』的脉动。” 此言一出,周芷若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紧紧地握住宋青书的手,心中狂喜。 张三丰的话,无疑是给宋青书的推测,盖上了最权威的印章。 宋青书的混沌魔眼中,也闪过一丝讚嘆。 张三丰不愧是这方世界最接近“道”的存在,即便没有gm权限,也能凭藉自身对天道的感悟,触摸到如此深层次的秘密。 “太师父,您的意思是,林静姐姐真的有復活的可能?”周芷若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张三丰微笑著点了点头:“理论上,是有的。但要將她破碎的魂魄从轮迴法则中剥离,並重新编织因果线,凝聚成形,这非人力所能及。”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唯有你,青书,身负鸿蒙之力,执掌新天道,方可一试。” “老道通过天道感应,那因果线,深埋於天道底层,乃是这方世界法则最原始的构成。 若要寻得,你需亲自进入天道底层,走一遭。”张三丰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中带著一丝担忧,“那不是凡人能够触及的领域,亦非仅仅依靠力量便可横行。 那里充满了未知与变数,稍有不慎,便可能迷失其中,甚至被天道法则同化。” 进入天道底层? 周芷若的心臟猛地一沉,她虽然不明白那意味著什么,但从张三丰那凝重的表情中,她知道,这绝非易事。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宋青书的手,眼中充满了不舍与担忧。 宋青书却没有任何犹豫,他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为了林静,更是一次探索新天道奥秘的绝佳机会。 “我明白了,太师父。”宋青书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会去走一遭。” “青书……”周芷若轻声唤道,她的目光与宋青书交匯,眼中充满了深情与信任。 她知道,宋青书一旦决定,便无人能够阻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然后,用力地握住宋青书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等你。” 这句简简单单的“我等你”,承载了周芷若所有的爱恋、信任与担忧。 她知道,宋青书是为了她,为了弥补那份愧疚,才甘愿冒此奇险。 宋青书回以她一个温柔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地承诺著。 张三丰看著这对璧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隨即,他的表情又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此事急不得。”张三丰缓缓说道,他的目光穿透了真武大殿的穹顶,仿佛望向了遥远的天际,“在去天道底层之前,你还有一件更紧急的事情,需要解决。” 宋青书眉头微蹙。他知道张三丰绝不会无的放矢。 “眼前什么事?”宋青书问道,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 在他看来,玄真子已灭,朱元璋被囚,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最新章节隨便看!天下太平,还有什么事能比林静的復活更紧急? 张三丰的目光收回,落在宋青书身上,那双古井般的眼眸中,闪烁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不安。 “我最近……有些不对劲。”张三丰的声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哑。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是大惊失色。 张三丰,武当派祖师,江湖神话,活了百余岁,道法通玄,心境如水。他怎么会说自己“不对劲”? 周芷若和张无忌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在他们心中,张三丰就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他怎么可能出问题? 宋青书那双混沌魔眼,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他紧紧地盯著张三丰,强大的感知瞬间笼罩住这位老人。 那气息,与他之前在洞房中感知到的“恶念”如出一辙! 宋青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那股被他强行剥离出新天道的“恶念”,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悄无声息地,侵蚀到张三丰的身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股恶念,为何会选择张三丰?又有什么目的? 张三丰的眉头紧锁,他感受到宋青书那强大的探查,但却没有丝毫反抗,只是任由宋青书的鸿蒙真气深入自己的识海。 “这股气息,老道也说不清道不明。”张三丰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它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如同梦魘般缠绕著老道的心神,让老道近来心绪不寧,甚至……甚至偶尔会生出一些,连老道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暴戾之念。” 他看向宋青书,眼中充满了信任与一丝求助。 “青书,这股邪念,恐怕与你重塑天道所剥离的『恶』有关。老道虽能压制,却无法根除。若长此以往,恐生大患。” 张三丰的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让殿內眾人心头巨震。 恶念,侵蚀道心,甚至能让张三丰这样的绝世高人,生出暴戾之念!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宋青书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他知道,这股“恶念”绝非偶然地侵蚀张三丰,它必然有著某种更深层次的图谋。 看来,他这个“gm”,还有很多“bug”没有清理乾净。 而这个“bug”,竟然敢动他最敬重的张三丰!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太师父,您放心。”宋青书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与杀伐,“这股恶念,我不会让它再存在於这方天地,哪怕一丝一毫。” 他转头看向周芷若,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林静的事情,先放一放。”宋青书语气坚定,“现在,我必须先解决这个,敢侵蚀太师父的……小虫子。” 周芷若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依然担忧林静,但她知道,张三丰的安危,同样重要。 她选择相信宋青书,也相信他能解决一切。 张三丰看著宋青书,眼中充满了欣慰与一丝深藏的担忧。 他知道,宋青书的实力,早已超越了他的想像。 但那股“恶念”的诡异与狡猾,却让他这个活了百年的老道,也感到了一丝不安。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一次,它將不再是外部的敌人,而是源自这方天地深处,甚至可能源自於“恶”的本源。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251章 师祖出关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武当山,紫霄宫。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层层云雾,洒落在紫霄宫那金碧辉煌的琉璃瓦顶,折射出万丈霞光。 鸟鸣山更幽,空气中瀰漫著松柏的清香与淡淡的檀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而祥和。 然而,这份寧静,却被一股无形却又磅礴的气息,悄然打破。 这股气息,並非寻常的內力波动,也非天地元气的流转。 它更像是一种古老而浩瀚的道韵,带著开天闢地前的混沌,又蕴含著万物生灭的奥秘。 它由远及近,自紫霄宫后山那片禁地深处缓缓涌出,所过之处,山间的灵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围绕著那股气息盘旋,欢快地跳跃。 紫霄宫大殿前,宋远桥、俞莲舟、殷梨亭、张松溪、莫声谷,以及远道而来的杨逍、韦一笑、殷天正、周芷若、张无忌和赵敏等人,早已恭候多时。 他们皆是神情肃穆,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敬畏。 张三丰,这位武当派的开山祖师,江湖中的活神仙,在闭关静修了三日三夜之后,终於要出关了。 这三日三夜,对於眾人而言,漫长得如同三年三夜。 宋青书重塑天道,將玄真子这个五百年老魔彻底抹除,又將朱元璋这个开国帝王囚禁於“永恆一日”。 天下大势已定,定天盟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而,在这些惊天动地的神跡之后,张三丰却突然宣布闭关,说是要勘破天机,感悟新道。 这让眾人既好奇又担忧。 杨逍站在眾人之首,他虽是明教光明左使,但此刻在武当山,却自觉地担当起了武当弟子的角色。 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紧紧盯著那禁地深处。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强,甚至让他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武林宗师,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渺小。 “来了!”韦一笑激动得浑身颤抖,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禁地入口的方向,仿佛要將那里看穿一般。 他曾见识过宋青书的无上神威,也曾感受过张三丰那深不可测的道法。 此刻,他知道,又一个奇蹟,即將展现在他们面前。 突然,一道身影,从那云雾繚绕的禁地入口,缓缓走出。 他白髮如雪,却无一丝杂乱,反而根根晶莹,宛若银丝。 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穿在他那略显佝僂的身躯上,却显得仙风道骨,飘逸出尘。 他的面容,依然是那副慈祥温和的老者模样,但那双眼眸,却再也不是往日的古井无波。 此刻,张三丰的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星辰,又如同初生的宇宙,混沌而浩瀚。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仿佛停滯。 他没有散发出丝毫的內力波动,也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势,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同与这方天地彻底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天地间,最核心、最本源的“道”! 他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踏在了天地脉络之上,无声无息,却又让整个武当山为之轻轻颤抖。 他周身没有一丝烟火气,没有一丝尘埃,仿佛隨时都会羽化飞升,乘风而去。 “恭迎师祖出关!” “恭迎太师父!” 宋远桥、俞莲舟等武当七侠,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音中充满了虔诚与敬畏。 他们是张三丰的亲传弟子,对师父的敬仰,早已深入骨髓。 此刻见到师父这般超凡脱俗的姿態,心中的激动与自豪,更是溢於言表。 张无忌,这位明教教主,武林至尊,此刻也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太师父!”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眼中充满了孺慕之情。 他知道,如果没有太师父的教导与庇护,他绝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赵敏站在张无忌身旁,她没有下跪,但却也恭敬地躬身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好奇。 她见过无数的英雄豪杰,也见识过宋青书那超越凡俗的神跡。但此刻,在张三丰面前,她却感受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却又同样令人心悸的威严。 那是一种歷经百年沧桑,勘破世间万物的智慧与超脱。 张三丰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眾弟子,最终落在了张无忌的身上。 那双深邃如宇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看著张无忌那张英俊的脸庞,看著他那与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看著他那略显靦腆却又充满正气的神情。 “无忌……”张三丰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洪钟大吕般,在每个人的心头响起,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你,很像年轻时的我。” 这句话,让张无忌心中一颤,他抬起头,却发现张三丰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不远处,那个静静站立的青衫男子身上。 宋青书。 从张三丰出现的那一刻起,宋青书便没有下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超然於物外的观察者。 他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在张三丰出现的瞬间,便已洞穿了所有表象,直抵其灵魂深处。 他看到了。 在张三丰那浩瀚如海的道韵深处,在那与新天道融为一体的道心之中,確实存在著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明显的……“分裂”跡象。 那就像是一枚完美无瑕的玉石,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裂痕。 这裂痕並非破坏,而是某种“剥离”,某种“缺失”。 这股“缺失”的气息,与之前在洞房中感知到的“恶念”如出一辙,但此刻在张三丰身上,却显得更加纯粹,更加原始。 它不再是阴冷邪恶,而是带著一种未经雕琢的、狂野而又充满生命力的……“人性”! 宋青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原以为,那股“恶念”是玄真子残余的罪孽所化,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张三丰,这位活了百年的老道,以其超凡脱俗的境界,竟然也无法倖免於天道重塑的影响。 他那与天地共鸣的意识,在宋青书重塑天道的过程中,被强行剥离出了一部分。 这部分“自我”,带著他百年的七情六慾,带著他作为“人”的全部痕跡,被“吐”出了天道,遁入了人间。 宋青书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便是张三丰口中,那股让他“不对劲”的气息的真正来源。 这並非恶念,而是被天道剥离出的,张三丰的“人性”! 张三丰的目光,与宋青书的混沌魔眼在空中交匯。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张三丰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苦笑与无奈。 他知道,自己那点小秘密,在宋青书这个“gm”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宋青书则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中,带著一丝好奇,一丝玩味,还有一丝对张三丰那超凡境界的由衷讚嘆。 “都起来吧。”张三丰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人这才敢起身。 张三丰轻轻拂袖,一股清风拂过,將眾人身上的尘埃尽数拂去。 他走向宋青书,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青书,你很好。比老道想像的,还要好。”张三丰的声音中充满了讚赏。他知道,宋青书不仅重塑了天道,更是在无形中,为他解开了困扰他百年的心结。 宋青书则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太师父,您老人家才是我辈楷模。这世上,能让您都感到『不对劲』的东西,恐怕也只有您自己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疑惑不解。唯有杨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隱约觉得,宋青书的话中,似乎隱藏著某种惊天秘密。 张三丰闻言,却是哈哈一笑,那笑声中带著一丝洒脱,一丝释然,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 “你这小子,说话总是这般直白。”张三丰指了指自己的静室,“隨老道来吧。有些事情,是时候说清楚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牵起周芷若的手。周芷若虽然心中疑惑,但她知道,宋青书是不会做无谓之事的。 她紧紧地跟在宋青书身旁,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与担忧。 张无忌和赵敏也跟了上去。 张无忌心中充满了对太师父的敬仰与担忧,而赵敏则敏锐地捕捉到了宋青书与张三丰之间那不同寻常的对话,她知道,一场关於这方天地最深层秘密的揭示,即將到来。 杨逍则犹豫了一下,最终也跟了上去。 他知道,宋青书和张三丰的对话,必然关乎这方天地的未来。作为定天盟的光明左使,他有责任,也有义务,去了解这一切。 一行人,在张三丰的带领下,缓缓走向紫霄宫后山深处,那间充满古朴气息的静室。 而那句“你,很像年轻时的我”,却如同一个无形的伏笔,悄然埋下,等待著未来,被命运之手,轻轻拨动。 第252章 天道反噬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p> 静室之內,陈设简朴,只有一张蒲团,一张石桌,以及几卷泛黄的道家典籍。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仿佛能洗涤人的心灵。 张三丰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宋青书则与周芷若並肩坐在石桌旁的木椅上。 张无忌、赵敏、杨逍三人,则恭敬地侍立一旁,皆是神情肃穆,等待著张三丰的开示。 “青书,你已洞悉一切,老道便不再卖关子了。” 张三丰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苍老,却字字珠璣,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你重塑天道,乃是开天闢地之功。 然,天地万物,有生有灭,有阴有阳,有善有恶,方为循环。你抹去玄真子,清除其罪孽,此乃大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你强行重塑天道,將这方天地的法则彻底格式化,虽然是拨乱反正,却也触及了这方天地最深层的本源。 这就像是推倒了一座旧楼,虽然建起了新楼,但旧楼的残砖碎瓦,却並非能一扫而空。” “老道闭关三日,便是与这新生的天道共鸣。在共鸣之中,老道的意识,得以窥探到天道最深层的奥秘。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老道发现,我的一部分『自我』,被天道,强行剥离了出去。” 此言一出,静室之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杨逍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师祖,您的意思是……您的『恶念』,被剥离出去了?” 他想到了玄真子,想到了那滔天的罪孽。 在他看来,张三丰这等得道高人,若有“恶念”,那也必然是极其可怕的存在。 张三丰闻言,却是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杨左使,你误会了。那並非什么『恶念』。” 他看向宋青书,眼中带著一丝深意。 “青书,你早已洞悉,何不与他们解释一番?” 宋青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知道,张三丰这是在考验他,也是在借他的口,来阐述这方天地最深层的秘密。 “杨左使,你著相了。”宋青书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善恶,是凡人的定义。对於天道而言,只有『存在』与『不存在』。 张太师父所说的『自我』,被剥离出去的,並非是所谓的『恶念』,而是他作为『人』的,最本质的部分。” 他看向眾人,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张太师父活了百余年,他修道养性,勘破红尘,早已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他的心境,就像一面古井,波澜不惊。 但他终究是人,是人,便有七情六慾,有野心,有欲望,有不甘,有愤怒,有执念,有对这世间万物的眷恋与爱恨。” “这些情绪,这些执念,这些『人性』,在张太师父修道的百年中,被他压抑,被他磨礪,被他內敛。它们並没有消失,而是如同被封印的猛兽,沉睡在他道心的深处。” 宋青书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而我重塑天道,强制格式化了旧有法则。这新生的天道,为了保持绝对的纯净与超然,便將张太师父体內,所有不属於『道』的、所有属於『人』的、所有被他压抑了百年的七情六慾,统统剥离了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部分『自我』,带著张太师父百年的野心,百年的欲望,百年的不甘,百年的愤怒,百年的执念,以及他对这世间最深沉的爱与恨,被天道,『吐』出了这方天地,遁入了人间。” “它,就是张太师父的『人性』。” 宋青书的解释,如同平地惊雷,在眾人心头炸响。 杨逍、张无忌、赵敏三人,皆是面露骇然之色。 他们从未想过,所谓的“天道”,竟然会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张三丰这等超凡入圣的境界,竟然还有如此深沉的“人性”被压抑著。 “这……这怎么可能?!”杨逍失声惊呼,他修习明教武功,虽然也讲究心境,但从未达到张三丰这般境界。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如何能將如此庞大的七情六慾,压抑百年而不发。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张三丰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看著杨逍,眼中带著一丝慈祥。“杨左使,你可知,越是强大的人,其七情六慾,便越是浓烈。凡人有凡人的爱恨,梟雄有梟雄的野心。老道活了百余年,见证了王朝兴衰,天下大乱,又岂能做到真正的无欲无求?” “老道修道,並非是斩断七情六慾,而是驾驭七情六慾。將它们压制在道心深处,不为外物所动,不为红尘所扰。但这並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张三丰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悵然。“如今,天道重塑,老道与天地共鸣,却也因此,被剥离出了这部分『人性』。它带著老道最原始的衝动,最纯粹的执念,遁入了人间。” “它没有善恶,它只是『人』。它就像一张白纸,它的未来,它的善恶,將取决於它遇到什么样的人,经歷什么样的环境。”张三丰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虚空,望向了遥远的北方。“但老道能感觉到,它带著一股极其强大的『求生欲』,一股渴望『存在』的执念。” 周芷若紧紧地握著宋青书的手,心中充满了震撼。 她从未想过,张三丰这等仙人般的存在,竟然也有如此复杂而深沉的“人性”。 她看向宋青书,眼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宋青书是gm,他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但他能解决这种超越凡人理解的“人性”吗? 张无忌则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他那优柔寡断的性格,想到了他对赵敏和周芷若之间那剪不断理不断的情感。 他突然觉得,自己与太师父之间,似乎有著某种奇特的联繫。 太师父说他像年轻时的自己,那年轻时的太师父,是否也曾有过如此强烈的七情六慾? 赵敏则星眸流转,她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她没有杨逍那般震惊,也没有张无忌那般沉思。她只是在冷静地分析著张三丰和宋青书的话。 “所以,张太师父,这部分『人性』,或者说,这部分『自我』,它现在何处?”赵敏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直指核心的锐利。 张三丰闻言,微微頷首,对赵敏的敏锐表示讚赏。 “老道只能感知到,它遁入了人间,但具体何处,却无法精准定位。”张三丰的目光再次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它带著老道百年的武学记忆,百年的修道感悟,百年的世事洞明。它拥有老道所有的经验与智慧,只是,它没有了老道的『道心』。” “它就像是一个拥有最强武器,却没有任何道德约束的孩童。它会怎么做,老道也无法预料。”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知道,一场新的游戏,即將开始了。而且,这个游戏,似乎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有趣。 “太师父,您老人家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宋青书笑著摇了摇头,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把自己的『人性』剥离出来,这玩法,可真是超出了我的想像。” 张三丰闻言,却是苦笑一声。“青书,你以为老道愿意如此吗?这是天道对老道,对这方天地,在重塑之后,所產生的『反噬』。它需要一个载体,来承载那些被剥离出去的『人性』。” “而老道,恰好是这方天地中,最符合条件的存在。我的道心与天道共鸣,我的『人性』又太过庞大。” 宋青书的脸色,却是在这一刻,骤然沉了下来。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天道反噬?”宋青书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你是说,这並非个例?!” 张三丰缓缓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忧虑。“老道在与天道共鸣时,隱约窥探到,这方天地,在被你强制格式化之后,所有生灵的『人性』,都被天道法则,进行了一次『清洗』。 那些曾经被压抑的、被隱藏的、不被世人所接受的『人性』,都有可能,被天道剥离出来,遁入人间!” “只是,老道是第一个,也是最强大的一个。” “这……这他妈的!”宋青书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那双混沌魔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震惊与一丝……恐慌。 他重塑天道,本以为是拨乱反正,没想到,却製造出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诡异的“bug”! 这方天地,竟然要將所有生灵的“人性”剥离,然后,让它们在人间,重新“生长”?! 这简直是……一场无法想像的“人性”实验! 而作为这场实验的“gm”,宋青书,却从未预料到,也从未批准过这种“实验”! “所以,太师父,您的意思是,这世间,可能还存在著无数个,像您这样被剥离出的『人性』?”周芷若的声音颤抖,她终於明白宋青书为何如此震惊。 张三丰沉重地点了点头。“理论上,是如此。 只是,它们的力量,远不及老道这般强大。但蚁多咬死象,若它们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静室之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这一次,眾人感受到的,不再是震惊,而是深深的……恐惧。 宋青书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玩大了。 宋青书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玩大了。 他看著张三丰,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太师父,这部分『人性』,它现在何处?”宋青书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张三丰缓缓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担忧。“老道只能感知到,它遁入了人间。但具体何处,却无法精准定位。它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虽然存在,却又无跡可寻。” “但老道能感觉到,它带著一股极其强大的『求生欲』,一股渴望『存在』的执念。”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它,从这大海中,重新捞出来!” 他知道,他这次,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这个被剥离出的“人性”,並非邪恶,但它却带著张三丰百年的武学记忆,百年的修道感悟,百年的世事洞明。 它拥有最强的力量,最深的智慧,却没有任何道德约束,它就像一个拥有最强武器,却没有任何道德约束的孩童。 它会怎么做,宋青书也无法预料。 第253章 恶念的本质 武当山,紫霄宫后山静室。 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张三丰那句“这並非个例,所有生灵的『人性』都有可能被剥离”的话语,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激起了滔天巨浪。 “所以,太师父,您是说,这世间,可能还存在著无数个,像您这样被剥离出的『人性』?”周芷若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终於明白宋青书为何如此震惊。 这已经不是一个玄真子,一个朱元璋的问题,而是关乎整个天地眾生的未来。 张三丰沉重地点了点头。“理论上,是如此。 只是,它们的力量,远不及老道这般强大。 但蚁多咬死象,若它们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宋青书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重塑天道,本以为是拨乱反正,没想到,却製造出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诡异的“bug”! 这方天地,竟然要將所有生灵的“人性”剥离,然后,让它们在人间,重新“生长”?! 这简直是……一场无法想像的“人性”实验! 而作为这场实验的“gm”,宋青书,却从未预料到,也从未批准过这种“实验”!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杨逍忍不住怒吼出声,他那向来孤傲的面容,此刻充满了惊怒。 “天道竟然会做出如此荒谬之事!剥离人性,那眾生与行尸走肉有何异?!” “杨左使,天道无情。”张三丰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它只追求绝对的纯粹与平衡。在它看来,七情六慾,执念野心,皆是『不纯』。它欲將这方天地,化作一片无垢的净土。” “但它忘了,没有了『人性』,便没有了『眾生』。”宋青书冷冷地接话,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它想玩,我就陪它玩到底。我倒要看看,这新生的天道,究竟能有多『纯粹』!” 赵敏的星眸在眾人之间流转,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宋青书话语中的一丝怒意,以及张三丰眼中那深藏的忧虑。 她知道,事情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复杂。 “张太师父,宋大哥。”赵敏轻启朱唇,声音清脆悦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智慧与洞察力。“您二位的意思是,这被剥离出的『人性』,它本身没有善恶,其走向取决於它所处的环境和遇到的际遇?” 张三丰讚许地看了一眼赵敏,頷首道:“正是如此。它就像一块璞玉,可雕琢成绝世珍宝,亦可沦为伤人利器。善恶一念,全在机缘。” “那便更危险了。”赵敏的黛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块拥有张太师父百年武学记忆和智慧的璞玉,若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或者被这乱世的恶念所侵染,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目光突然望向了北方,眼中闪过一丝犀利。 “我总觉得,这东西,怕是要去北方。” 此言一出,静室內的气氛再次一凝。 杨逍和张无忌皆是疑惑地看向赵敏,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提及北方。 宋青书的混沌魔眼,却是在赵敏说出“北方”二字的时候,骤然收缩,射出两道精光。 他那无所不能的感知,虽然无法精准定位那股“人性”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但却能感觉到,它遁入人间之后,確实是朝著某个方向,以一种极其迅猛的速度移动。 而那个方向,正是北方! 张三丰闻言,眼中的忧虑更甚。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带著一丝沉重。 “敏敏郡主所言,与老道所感,不谋而合。” “北方,杀气重,风沙大,民风彪悍,最易滋生野心。”张三丰嘆息一声,“老道百年前,也曾游歷北方。那里的天地,与中原截然不同。那里有辽阔的草原,有无尽的铁骑,有对权力的极致渴望,有对征服的狂热追求。” “我那部分被剥离的『自我』,带著老道的野心与欲望,若遁入北方,被那里的杀伐之气所滋养,被那里的权谋之爭所引诱……它將不再是璞玉,而是一柄,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绝世魔刀!” 张三丰的话,让杨逍和张无忌皆是脸色大变 。他们都是经歷过乱世的人,深知北方元蒙的残暴与强大。 若张三丰那部分“人性”真的落入北方,那对中原武林,对刚刚稳定下来的天下,都將是一场无法想像的浩劫! “太师父,它……它有多强?”张无忌的声音有些乾涩,他虽然是明教教主,武功绝顶,但面对一个拥有张三丰百年武学记忆和智慧,却没有道德约束的“存在”,他心中也难免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张三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看向张无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审视与一丝……怜悯。 “无忌,你可知老道这百年来,为何能屹立於武林之巔,成为世人敬仰的活神仙?”张三丰没有直接回答张无忌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张无忌一愣,隨即恭敬地回答:“太师父道法通玄,武功盖世,心境超然,乃是世间第一人。” 张三丰摇了摇头,嘆息一声:“非也,非也。武功,不过是末技。心境,亦是表象。” 他看向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青书,你可知道老道真正的强大之处,在於何处?” 宋青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知道,张三丰这是在卖关子,也是在藉机点拨张无忌。 “在於『平衡』。”宋青书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智慧。“太师父您老人家,將七情六慾压制在道心深处,不让它们侵扰您的道心,却也没有彻底斩断它们。您在『人』与『道』之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您既是超然物外的仙人,也是有血有肉的凡人。” “您拥有最强的力量,最深的智慧,却又有著最纯粹的道德约束。这才是您真正的强大之处。” 张三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青书,你……,洞悉万物本源。” 他再次看向张无忌,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无忌,老道这部分被剥离的『自我』,它拥有老道百年的武学记忆,百年的修道感悟,百年的世事洞明。它拥有老道所有的经验与智慧,甚至在纯粹的武功层面上,它与老道,並无二致。” “也就是说,它的武功,和我一样。”张三丰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般,在静室之內轰然炸响! 此言一出,杨逍、张无忌、赵敏三人,皆是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惧! 武功与张三丰一样?! 那不就是说,这世间,又多了一个活神仙?! 而且,这个活神仙,没有道德约束,没有情感羈绊,只有最纯粹的野心和欲望! 这简直是……比玄真子还要可怕一万倍的存在! “但是!”张三丰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看向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它没有老道的『道心』,没有老道百年的沉淀与磨礪。它所拥有的,只是老道被压抑了百年的『人性』。” “所以,它的心性,比我年轻百倍。”张三丰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莫名的惆悵。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心性比张三丰年轻百倍? 那不就是说,它拥有张三丰的全部力量和智慧,却又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一样,充满衝劲,充满好奇,充满对世界的一切渴望,却没有丝毫的顾忌与束缚?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最终boss”模板啊! 宋青书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他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一个拥有张三丰全部力量和智慧,却又心性比他年轻百倍的“张三丰”。 这方天地,看来是不会无聊了。 一场关於“人性”与“天道”,关於“善”与“恶”,关於“平衡”与“混沌”的终极对决,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而作为这场游戏的“gm”,宋青书,他將如何应对这个,由他亲手製造出来的“bug”? 他看著张三丰,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太师父,看来,这天下,是不会太平了。”宋青书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张三丰闻言,却是苦笑一声。 “青书,这便是天道的反噬。你重塑天道,却也因此,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的大门。” “这扇门之后,究竟是福是祸,老道也无法预料。”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福祸难料吗?”宋青书轻声自语,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我倒要看看,这扇门之后,究竟有什么,能让我感到……惊喜!” 他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玩大了。 但,那又如何? 他,宋青书,从不惧怕任何挑战! 第254章 张三丰的请求 静室之內,死寂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爆出的那一丝轻微的“噼啪”声。 那股由“天道反噬”带来的、足以顛覆整个世界认知的恐惧,如同无形的寒流,笼罩在杨逍、张无忌和赵敏的心头。 他们的大脑还在试图处理这个匪夷所思的信息——无数生灵被压抑的“人性”都可能被剥离,化作独立的个体,游荡在人间! 而其中最强大的,一个拥有张三丰百年功力与智慧,却没有其道心束缚的“自我”,已经遁入了最易滋生野心的北方! 这已经不是武林爭霸,不是王朝更迭。这是一场席捲苍生的、概念层面的浩劫!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张三丰那双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生灭的眼眸,缓缓地、郑重地,落在了宋青书的身上。 他那略显佝僂的身躯,微微前倾,对著宋青书,这个名义上的徒孙,这个实际上的新天道之主,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青书,老道,有一事相求。” 此言一出,杨逍等人心头又是一震。 张三丰是何等人物?武林神话,陆地神仙!他这一生,从未求过任何人! 此刻,他却对宋青书用上了“求”这个字! 宋青书的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凝重。 他知道,张三丰接下来要说的话,分量有多重。 “太师父,您说。” “请你,下山一趟。”张三丰的声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与无奈,“去找到老道那部分被剥离的『自我』。在它被这红尘浊世彻底侵染,酿成滔天大祸之前,將它……带回来。” 带回来。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若泰山。 如何带?带回来之后,又该如何处置?是將其重新融入张三丰的本体,还是將其彻底抹杀? 宋青书的混沌魔眼微微眯起,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盯著张三丰,问出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太师父,恕我直言。”宋青书的语气带著一丝独属於gm的审视与好奇,“这东西,是您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零件』。 论熟悉程度,论克制方法,您应当是这世上最清楚的人。为何,您不亲自去?” 价值展现的顶点,新的价值淹没,轰然降临! 在杨逍、赵敏等人看来,这確实是最佳方案。 解铃还须繫铃人,张三丰亲自出马,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无论是以道法感化,还是以武力镇压,都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稳妥。 他们甚至无法想像,这世上还有什么存在,能同时抵挡住两个“张三丰”! 然而,面对宋青书的疑问,张三丰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浓重的苦笑。 那笑容中,带著一丝身为“天道基石”的无上荣耀,也带著一丝被法则束缚的、深深的悲哀。 “老道……去不了。” 张三丰缓缓抬起他那苍老乾枯的右手,五指张开。 眾人惊骇地看到,他的掌心之中,竟有点点星辉流转,仿佛握著一片缩小的星空。 一道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由最纯粹的法则构成的金色丝线,从他的指尖延伸而出,没入虚空,与整个武当山,与这方天地的脉络,紧紧地联繫在了一起! “我重塑天道,虽然是gm,但伺服器终究是台破电脑,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中央处理器』来维持稳定运行。” 宋青书瞬间明白了,他用眾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而太师父,您老人家,在与新天道共鸣之后,已经自愿或者说『被自愿』地,成为了这方天地的『cpu』!” “您现在的本体,已经与这方天地的底层法则深度绑定。 您的每一次呼吸,都维繫著天地元气的平衡;您的每一次心跳,都校准著日月星辰的轨跡。”宋青书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您已经不再仅仅是张三丰,您是这新天道的一部分,是维持这个『系统』不至於再次崩溃的『定海神针』!” “一旦您离开武当山,离开这天道法则的核心节点。这方刚刚稳定下来的天地,就会因为失去了『cpu』而瞬间失衡。 法则会再次错乱,元气会陷入暴走,整个世界,会比玄真子在的时候,崩溃得更快,更彻底!” 这番解释,如同九天神雷,再一次狠狠劈在了杨逍等人的天灵盖上!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张三丰,看著他掌心那片璀璨的星河,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原来是这样! 张三丰,已经成为了这方天地本身!他以自身为代价,镇压著整个世界! 这是何等伟大的牺牲!又是何等残酷的囚笼! 他们终於明白,为何张三丰会说自己“去不了”。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他被“囚禁”在了这武当山,囚禁在了这“神”的宝座之上! “太师父……”张无忌看著张三丰那略显寂寥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他心中充满了对太师父的无尽敬仰与浓浓的心疼。 就在这时,张无忌猛地向前一步,对著宋青书和张三丰,重重地单膝跪地! “太师父!宋大哥!”张无忌那张温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担当,“寻找太师父『自我』之事,无忌,愿请缨前往!”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我虽不才,但身负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更有宋大哥所赐的金身符护体! 太师父的『自我』,亦是我的师长,无忌绝不能坐视他在红尘中迷失,墮入魔道!” 这个平日里优柔寡断的青年,在这一刻,终於展现出了明教教主应有的、顶天立地的气概! 赵敏看著跪在地上的张无忌,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骄傲与柔情。 她没有去拉他,而是同样上前一步,对著宋青书和张三丰盈盈一拜,声音清脆如黄鶯出谷,却带著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 “宋大哥,张真人。无忌哥哥要去,敏敏自然也要同去。” 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狡黠而自信的弧度:“那『自我』既是往北方而去,那里,敏敏可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熟悉。 大漠的风沙,草原的部落,元廷旧部的盘根错节,乃至那些隱藏在冰天雪地里的萨满秘术……若论找人,若论应对北方的诡譎局势,这天下,没有人比我更在行了。” 价值展现! 赵敏这番话,掷地有声!她没有张无忌那般高强的武功,却展现出了另一种无可替代的价值——情报与谋略! 她那曾经身为“绍敏郡主”的身份与见识,在这一刻,成为了他们此行最锋利的武器! 杨逍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也愿同去,但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定天盟与武当山,需要有人坐镇。 而张无忌和赵敏,一个武功盖世,一个智计无双,確实是跟隨宋青书北上的最佳人选。 宋青书看著眼前这一对主动请缨的璧人,嘴角终於重新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行啊,工具人……哦不,队友,这不就齐活了?” 他转头看向张三丰,只见这位百岁老人脸上那沉重的忧虑,终於化开了一丝,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张三丰连说三个“好”字,他看著张无忌和赵敏,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讚许,“有你们二人陪著青书同去,老道,就放心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张无忌面前,伸出那只已经不再握著星辰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张无忌的头顶。 “无忌,你长大了。”张三丰的声音,充满了慈爱与感慨。 隨即,他话锋一转,目光穿透了张无忌,仿佛看到了那个即將远行的、拥有自己全部力量与智慧,却又心性年轻百倍的“自我”。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了张无忌的耳中。 “此去北方,凶险难料。那个『他』,就是年轻时的我,心高气傲,行事无所顾忌。” “替我……” 张三丰顿了顿,那双洞悉世事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照顾好他。”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张无忌猛地一愣。 照顾好他? 是照顾好宋大哥?还是……照顾好那个,太师父的“自我”? 张无忌还想再问,张三丰却已经收回了手,转身走回蒲团,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再次与天地融为了一体,不再言语。 一个巨大而又充满了无尽想像空间的谜团,就这么,被轻轻地,埋在了所有人的心底。 第255章 帝星之变 当夜,武当山之巔,观星台。 夜凉如水,月色如霜。 万千星辰在墨蓝色的天鹅绒穹顶之上,如同被神明洒下的一把碎钻,璀璨夺目,静謐而永恆。 宋青书一袭青衫,负手立於观星台的边缘,衣袂在山巔的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去看那凡人眼中的璀璨星河,而是微微昂著头,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早已穿透了物理距离的限制,穿透了大气层的阻隔,直接锁定了这方天地法则之网最核心的“命数”层面。 在他眼中,天空不再是星辰,而是一幅由无数因果线交织而成的、庞大到无法想像的实时数据流图。 每一颗星辰的闪烁,都代表著一个庞大势力的气运起伏;每一道流光的划过,都预示著一位英雄豪杰的命运转折。 而在那数据流图的最中央,一颗原本黯淡到几乎要熄灭的星辰,此刻正重新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紫微帝星。 代表著人间帝皇的无上权柄。 隨著朱元璋被他囚禁於“永恆一日”,旧的帝星已然陨落。 而这颗新生的帝星,无疑代表著这方天地,在经歷了短暂的权力真空后,即將迎来一位新的主人。 然而,宋青书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那颗冉冉升起的、光芒万丈的紫微帝星周围,竟然缠绕著一圈又一圈,如同毒蛇般挥之不去的……血色雾气! 那雾气,浓稠如墨,充满了杀伐、怨毒、暴虐与毁灭的气息。它像一个巨大的血色囚笼,死死地笼罩著帝星,让那本该纯粹浩然的紫金光芒,都蒙上了一层诡异而不祥的暗红色。 “有意思了。”宋青书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刚清理完一个病毒,就冒出来一个更狠的木马?” “盟主。” 一个沉稳而带著几分孤傲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杨逍不知何时,也登上了观星台。他同样一袭青衫,手持一卷古旧的星象图,神情凝重地望著天际。 他虽然没有宋青书那般洞穿本源的“外掛”,但凭藉其家传的星象堪舆之术,以及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同样察觉到了天象中那股不同寻常的杀机。 “杨左使,你也看出来了?”宋青书没有回头,淡淡地问道。 “回盟主,此等天象,逍……生平未见!”杨逍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忌惮,“紫微星重放光明,本是天下归心,万象更新的大吉之兆。 可如今,帝星周围血光冲天,杀气凝而不散,这……这是『血拥帝座,白骨为阶』的大凶之兆啊!” 杨逍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指著星图上的一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而且,您看那代表著杀伐与战乱的『七杀』、『破军』、『贪狼』三星,其光芒之盛,竟然隱隱有与紫微星分庭抗礼之势!这预示著,天下非但不会迎来太平,反而……反而將陷入一场比蒙元乱世,还要惨烈百倍的滔天血战!” 价值淹没。 杨逍凭藉他毕生所学,只能推演出“大凶”的表象,却无法洞悉其背后的根源。 他心中的恐惧与不安,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无法理解,在宋青书这位新神镇压当世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力量,能掀起如此恐怖的浩劫? “血战?”宋青书闻言,却是冷笑一声,“不,那不是血战。”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混沌魔眼之中,灰濛濛的混沌气流疯狂旋转,开始强行推演天机! “那是……一场献祭!” 宋青书的视野,在瞬间被拉入了天道法则的更深层面! 他看到了一副模糊而又充满了血腥与疯狂的未来画卷! 画卷之中,不再是中原大地,而是一片被战火烧成焦土的广袤平原。 无数的尸骨堆积如山,鲜血匯聚成河,亿万生灵的哀嚎与怨念,冲天而起,將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而在那尸山血海之上,两条巨大的、由气运凝聚而成的神龙,正在疯狂地搏杀、撕咬! 其中一条,通体呈现出一种霸道而威严的赤金色,龙鳞之上,隱约能看到“明”字的旗帜与山河社稷的虚影。 它代表的,正是那个被宋青书困在“今天”,却依旧在名义上统治著中原的大明王朝的气运——那条属於朱元璋的金龙! 而另一条,则是一条通体漆黑如墨,周身缠绕著无尽水汽与怨魂的狰狞黑龙! 它的龙瞳之中,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虐与疯狂,每一次龙爪的挥出,都带著滔天的洪水与瘟疫,所过之处,生灵涂炭,万物凋零! “陈友谅?”宋青书的眉头瞬间锁死。 他认出了那条黑龙的气息! 那是当年在鄱阳湖大战中,被朱元璋击败的汉王陈友谅的龙气! 可他不是早就死了吗?为何他的龙气,会在此刻復甦,甚至比当年还要强大、还要邪恶百倍?! 金龙与黑龙,在尸山血海之上,进行著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杀! 金龙的利爪,撕裂了黑龙的鳞甲,带起大片的黑气与怨魂! 黑龙的巨口,咬住了金龙的脖颈,疯狂地吸食著那属於大明王朝的国运! 两条巨龙互相撕咬,互相吞噬,龙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將下方的大地,彻底化作了一片绝望的血色炼狱! 这,就是杨逍所说的“滔天血战”的本质! 这不是逐鹿中原,不是爭霸天下。这是两条已经陷入疯狂的“蛊”,在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以天下苍生为祭品的……互相吞噬! 然而,更让宋青书感到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 就在那两条巨龙搏杀得最激烈、最疯狂的战场边缘。 他看到了一个影子。 一个极其模糊,仿佛不存在於这个维度,由纯粹的灰色气流构成的……人形影子。 那影子,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负手而立,以一种极其漠然、极其超然,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戏剧的姿態,冷冷地注视著下方那场惨绝人寰的血腥盛宴。 他没有出手,甚至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但宋青书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金龙的每一次疯狂扑击,黑龙的每一次致命反噬,它们所有的行动,所有的轨跡,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地操控著! 而那只手的主人,正是那个灰色的影子! 他在操控这场战爭! 他在以两条真龙为棋子,以天下苍生为棋盘,导演著这场惨无人道的血腥献祭! 而从那灰色影子的身上,宋青-书感觉到了一股,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气息,浩瀚如渊,深不可测,带著一种勘破世间万物的智慧与超脱。 却又,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张三丰的“人性”! 宋青书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终於明白了! 那部分被剥离出的“自我”,它根本不是像赵敏猜测的那样,会成为北方的某个梟雄,或者被某个势力所利用。 它……从一开始,就成为了……棋手! 它在幕后,操控著整个天下的走向! 它想要做什么?! 第256章 不祥预感 跟隨花鱼仔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的冒险。 山巔的夜风,不知何时变得刺骨冰寒。 宋青书缓缓地从那血腥而诡异的未来画卷中退了出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那双混沌魔眼中的震惊与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杨逍站在一旁,看著宋青书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虽然不知道盟主究竟看到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绝对是比“血拥帝座”还要恐怖一万倍的、足以让神明都为之战慄的绝望未来。 “盟主……”杨逍的声音有些乾涩。 “回紫霄宫。”宋青书没有多说,只冷冷地丟下四个字,身形一闪,便已经消失在了观星台上。 杨逍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施展轻功,紧隨其后。 紫霄宫后山,静室。 烛火依旧,檀香裊裊。 张三丰依旧盘坐在蒲团之上,仿佛从宋青书离开的那一刻起,就从未动过。 但当宋青书带著一身寒气推门而入时,他那双紧闭的眼眸,却缓缓地睁了开来。 那双深邃如宇宙的眼睛,此刻没有了之前的欣慰与慈祥,只剩下无尽的、如同黑洞般的深沉与凝重。 “你看到了。”张三丰的声音,沙哑而又疲惫,仿佛在宋青书观星的那短短片刻,他已经耗尽了百年的心力。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看到了。”宋青书走到他对面,直接坐了下来,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两条疯狗在互咬,而您的那部分『好人性』,正在旁边当裁判,顺便给它们加油助威。” 他用最戏謔的语言,描述著最恐怖的画面。 静室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刚刚跟进来的杨逍,听到“两条疯狗”、“加油助威”这样的话,脑子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他无法將这些词汇,与那个仙风道骨、悲天悯人的张真人联繫在一起。 张三丰闻言,脸上那浓重的苦笑,几乎要將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彻底淹没。 “它……终究还是选择了那条路。” 张三丰闭上眼,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一声嘆息,仿佛嘆尽了百年的沧桑与无奈。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他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著一种歷史的厚重与宿命的悲凉,“此乃天道循环,无可避免。” “但这一次……”张三丰的声音,陡然变得沉重无比,“在『合』之前,这天下,还有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劫。” “那並非逐鹿天下,而是灭世之劫。”张三丰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宋青书,“它要的,不是皇权,不是江山。它……似乎是在通过那场血腥的献祭,来寻找某种东西,或者说……证明某种东西。” “证明什么?”宋青书冷冷地问道。 “证明『人性』本身,就是混乱与毁灭的根源。”张三丰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它要向你,向这个新生的天道证明,你所建立的这个允许『人性』存在的秩序,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杨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终於明白了!那个被剥离出的“自我”,它不是要爭霸天下,它是要……毁了天下! 它要用亿万苍生的鲜血和尸骨,来向宋青书这位新神,发起一场最疯狂、最偏执的“论道”! 这已经超出了权谋与战爭的范畴,这是一种哲学与理念层面的、不死不休的终极对决!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周芷若、张无忌和赵敏三人,满脸担忧地走了进来。他们显然是被宋青书和杨逍那匆忙而凝重的样子惊动了。 “青书,太师父,发生什么事了?”周芷若走到宋青书身边,看著他那冰冷的侧脸,心中一紧。 宋青书没有隱瞒,用最简练的语言,將自己看到的未来景象,以及张三丰的推测,告诉了他们。 当听到那个“灰色影子”竟然在幕后操控两条真龙,以天下苍生为祭品,只为向天道证明“人性本恶”时,周芷若和张无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无法想像,那个平日里慈祥和蔼、仙风道骨的张真人,其被剥离出的“人性”,竟然会疯狂、偏执到如此地步! 赵敏的反应,却与眾人截然不同。 她那张明艷绝伦的俏脸上,没有恐惧,没有震惊,只有一种智珠在握的冷静与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我明白了。”赵敏轻声开口,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它不是疯了,它只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追求它所认为的『真理』。” “它拥有张真人您百年的智慧,它看透了这世间所有的权谋、偽善与丑陋。在它眼中,所谓的仁义道德,所谓的太平盛世,都不过是人<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望之上的一层虚偽糖衣。 所以,它要撕碎这层糖衣,將最血淋淋的、最原始的『人性』,展现在所有人,展现在新天道的面前。” 赵敏的分析,一针见血,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这个女人的智慧,实在是可怕到了极点。 张无忌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属於赵敏的温暖与力量,他那颗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终於缓缓平復了下来。 他反手握住赵敏的手,看著她那双在危局中依旧闪烁著智慧光芒的眼睛,心中的爱恋与依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著赵敏,用一种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敏敏,不管將来发生什么,不管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拼尽全力,保护你。” 这句朴实无华的承诺,在此刻这压抑到极致的氛围中,却像是一道温暖的光,驱散了眾人心中些许的阴霾。 周芷若看著身旁的宋青书,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手,覆盖在了宋青书那紧紧握著拳头的手背之上。 无声的行动,胜过千言万语。 宋青书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柔软与温暖,他心中那股滔天的杀意与烦躁,终於被压下去了几分。 他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张三丰的身上。 “太师父,多谢解惑。” 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蕴藏著足以顛覆整个乾坤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盘棋,既然是他摆下的,那我就亲自下场,陪他玩玩。” “我倒要看看,是他那套『人性本恶』的歪理邪说更硬,还是我这个gm的拳头,更硬!” 宋青书的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霸气的弧度。 “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牵著周芷若的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静室。 张无忌和赵敏也对著张三丰恭敬地行了一礼,紧隨其后。 静室之內,只剩下张三丰和杨逍两人。 杨逍看著宋青书那决绝的背影,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心底直衝头顶!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神与“神”之间的对决,即將拉开序幕! 而他,將有幸成为这场旷世对决的见证者! 张三丰则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张苍老的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无比肃穆。 本章第256章 不祥预感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257章 周芷若的决意 武当山,紫霄宫深处,宋青书与周芷若的寢居。 夜色如墨,冰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欞,在青石地板上洒下一片破碎的银霜。 房间內没有点灯,只有这清冷的月光,將两道对立而视的身影,拉得一长一短,仿佛预示著某种无声的对峙。 宋青书刚刚从张三丰的静室回来,身上那股足以冻结天地的冰冷杀意尚未完全散去。 他站在窗前,背对著周芷若,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属於gm的最终裁定。 “芷若,明日我与无忌、赵敏下山。你留在武当。” 他没有解释,没有商量,只是陈述。 在他看来,这是最优解。 此次下山,面对的是一个拥有张三丰全部战力与智慧,却没有丝毫道德束缚的怪物,一个行走在人间的“天道bug”。 这已经不是一场武林征伐,而是一场概念层面的“数据清除”行动。 其中的凶险,远超玄真子之战百倍。 周芷若的战力虽然超凡,但留守武当,坐镇定天盟中枢,以峨眉掌门的身份协助杨逍和宋远桥稳定大局,才是对整个“伺服器”最有利的选择。 他以为她会懂。他以为她会像以往一样,即便心中不愿,也会为了大局而妥协。 然而,他身后,长久的沉默之后,响起的是一个同样冰冷,却带著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抖的声音。 “我不。”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两柄无形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宋青书那颗早已波澜不惊的心。 他缓缓转过身,月光下,周芷若一袭素白长裙,俏生生地立在房间中央。 她那张绝美无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曾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黯然失色的清冷凤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那眼神,没有质问,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如同万载玄冰般,不容融化,不容改变的……决绝。 价值淹没。 宋青书以为自己对她的保护是理所当然,是最佳方案。 他甚至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將她当成了一个需要安置在安全区的、拥有重要功能的“npc”。 他完全淹没了她作为“周芷若”这个独立个体,那份早已烙印进灵魂深处的、对他的执念与爱恋的真正价值。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次要面对的是什么?”宋青书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与居高临下,“那不是玄真子那种可以靠力量碾压的蠢货,那是一个拥有张三丰全部经验和智慧的怪物! 我甚至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毫髮无伤地解决他!你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安全?”周芷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悽美,又极其嘲讽的弧度。 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宋青书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宋青书的心跳之上。 “宋青书,你还记不记得,在大都城的贫民窟,在那场焚城的大火里,我是怎么想的?”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蕴藏著足以將钢铁都融化的滔天烈焰,“我看著你被玄真子重创,看著你生死不知,我当时在想,如果这就是结局,那我便烧了这座城,杀了这里所有的人,然后,下去陪你。” 她走到了宋青书的面前,仰起那张苍白的小脸,那双清冷的凤目中,终於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你还记不记得,在武当山下,蓝玉那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我是怎么想的?” “我想的是,只要你还活著,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也会守住这里,守住你留下的基业,直到我战死。 可如果你真的死了……”她的声音猛地一颤,那双凤目中,闪过一丝足以让神佛都为之动容的疯狂与偏执,“那这天下,这苍生,这定天盟,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与我何干? 我只会做一件事,那就是用尽我所学的一切,穷尽我所有的手段,让朱元璋,让整个大明,为你陪葬!” 宋青书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子,看著她眼中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疯狂,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是gm。他可以掌控一切,可以安排所有人的命运。 他忘了,他眼前的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是什么温顺的绵羊,她是一只为了他,可以与整个世界为敌的、骄傲而又疯狂的凤凰! “所以,宋青书,你现在告诉我,哪里,才是最安全的?”周芷若伸出冰凉的手,轻轻地抚摸著他那因为震惊而僵住的脸颊,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 “对我来说,最危险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尸山血海,不是刀山火海,而是……” “没有你的地方。” “我说过,你去哪,我便去哪。上穷碧落下黄泉,你若为神,我便隨你君临天下。你若成魔,我便伴你血染苍生。”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我对林静师妹的承诺。” “你现在,要我违背我的承诺吗?” 价值展现! 终极的价值展现! 周芷若展现的,不是她的武功,不是她的智谋,而是她那份足以焚烧整个世界的、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的爱! 这份爱,是宋青书在这方天地唯一的“锚点”,是他从一个玩世不恭的游戏玩家,逐渐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的根本原因! 宋青书那颗由鸿蒙道法铸就的、早已古井无波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大局观,所有的最优解,在她这番话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她狠狠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將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嗅著她发间那熟悉的、清冷的幽香,感受著她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妈的……”一声带著浓重鼻音的、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经典粗口,从他口中闷闷地传出。 “算你狠。”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败得心甘情愿。 他缓缓地鬆开她,双手捧著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到极致的眼神,深深地凝视著她。 “好,我答应你。”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足以安定天地的力量,“我们一起去。” “一起去会会那个……老不正经的自己。” 周芷若终於笑了。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万物復甦,让这清冷的月色,都仿佛在一瞬间,变得温暖了起来。 而就在房间门外,一墙之隔。 赵敏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闪烁著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欣赏,有玩味,有嫉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释然。 她身边的张无忌,则是一脸的尷尬与手足无措,他刚才听到里面的动静,本想上前劝解,却被赵敏一把拉住。 “你听听,你听听。”赵敏用手肘捅了捅张无忌,压低了声音,那语气中带著三分感嘆,七分调侃。 “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她比我还倔。” 张无忌闻言,看著赵敏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又想了想房间里那个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的周芷若,他挠了挠头,最终只能发自內心地、憨憨地感慨了一句: “你们女人……都好厉害。” 赵敏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258章 定天盟的安排 翌日,清晨。 武当山,真武大殿。 晨曦的金色光辉透过大殿敞开的殿门,將殿內那尊巨大的真武大帝神像映照得宝相庄严,威严肃穆。 大殿之內,气氛却比神像还要凝重百倍。 定天盟所有核心高层,齐聚一堂。 杨逍、宋远桥、韦一笑、殷天正,以及武当、明教、峨眉三派的长老,皆是神情肃穆,垂手立於殿下。 宋青书一袭青衫,负手立於真武神像之前。 他的身边,周芷若、张无忌、赵敏三人並肩而立,四人身上都带著一股即將远行的风尘与决然。 昨日那场关於“天道反噬”的密谈,早已通过杨逍之口,告知了在场的所有核心成员。 当他们得知,这世间不仅多出了一个拥有张三丰百年功力的“魔”,甚至所有人都可能被剥离出“阴暗面”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震撼,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他们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已经不再仅仅是敬畏。 那是溺水之人,看向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是末日信徒,看向唯一救世主的眼神。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这方天地,最后的希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我离开之后,定天盟的大小事务,由杨左使与宋大侠,共同决断。”宋青书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天宪纶音,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心头一凛。 杨逍与宋远桥。 一个,是前明教光明左使,智计无双,行事凌厉,手段狠辣,代表著定天盟中最锐意进取、杀伐果断的一面。 另一个,是武当派掌门,为人稳重,谦和仁厚,江湖声望无人能及,代表著定天盟中最持重守成、仁义为本的一面。 让这两个性格、行事风格截然相反的人共同主事,这安排,不可谓不大胆,却又精妙到了极点! 杨逍那孤傲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上前一步,对著宋青书深深一揖:“盟主信重,杨逍,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宋远桥亦是上前,神情凝重地拱手道:“青书,你放心。有我宋远桥一日在,武当山,定天盟,便绝不会乱!” 宋青书微微頷首,目光转向了人群中那个身形飘忽不定,仿佛隨时会化作一道青烟的瘦削身影。 “韦蝠王。” “属下在!”韦一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人群中闪出,单膝跪地,那张苍白的脸上,充满了狂热的兴奋。 “你的任务,还是老本行。”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要你,將定天盟的情报网,铺满这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从北方的元廷旧部,到南方的水匪倭寇;从东海的渔村,到西域的沙城。 我要知道,这天下,哪里的官员多收了一斗米,哪里的地痞多打了一场架,哪里的寡妇,半夜敲响了门!” 这番话,说得极其露骨,甚至有些粗俗。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瞬间便明白了宋青书的深意。 他要的,不仅仅是军国大事的情报。他要的,是监控天下所有“人性”的异动! 那些被剥离出的“人性”,最初可能极其弱小,它们或许会附身在一个贪婪的官员身上,或许会融入一个暴虐的地痞体內,或许会潜藏在一个充满怨念的寡妇心中。 只有將监控的触角,深入到最底层,最细微处,才能在这些“人性bug”酿成大祸之前,將它们找出来! “桀桀桀桀……”韦一笑发出了一阵標誌性的怪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极致的兴奋与自信,“盟主放心!这天下,只要是有风的地方,就躲不过我韦一笑的耳朵!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位身材魁梧如山,气势雄浑如海的白眉鹰王身上。 “殷法王。” “属下在!”殷天正声若洪钟,一步踏出,整个大殿的地面都为之微微一颤。 “神机营的烂摊子,我没时间收拾。那些火器,那些工匠,连同蓝玉留下的兵符,我都会让人送到武当山。”宋青书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以天鹰教的旧部为骨干,重建一支,只属於定天盟的,绝对忠诚的……『天罚』神军!” “这支军队,不用於爭霸天下,只用於一件事——”宋青书眼中杀机一闪,“清洗!” “清洗所有被『恶念』侵染,无可救药的人或势力!我要让这天下所有心怀不轨之徒都知道,天道,是有眼睛的!而我定天盟,就是天道手中,那柄最锋利的……屠刀!” “遵命!” 殷天正虎目圆睁,鬚髮皆张,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与豪情,从胸中喷薄而出!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统领天鹰教,纵横江湖,快意恩仇的崢嶸岁月! 安排完一切,宋青书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三只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陈旧的……丝绸锦囊。 这三只锦囊一出现,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三只小小的锦囊,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好奇。 这就是传说中,能逆转乾坤,扭转生死的……神之手笔吗? 价值淹没! 他们只知道这锦囊必然蕴藏著惊天动地的伟力,却完全无法想像,里面究竟是什么。 是毁天灭地的无上道法?是召唤天兵天將的神秘符咒?还是……直接与宋青书这位新神沟通的“热线电话”? “这三只锦囊,你们三人,一人一只。”宋青书將锦囊分別递给了杨逍、宋远桥和韦一笑。 “记住我的话。”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只有在你们穷尽了所有办法,动用了所有力量,依旧面临定天盟分崩离析,武当山毁於一旦的……生死绝境之时,方可打开!” “否则,天谴自负!” 最后四个字,如同四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三人的灵魂深处! 杨逍、宋远桥、韦一笑三人,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那三只看似轻飘飘,实则重若万钧的锦囊。 他们甚至不敢去感受锦囊的质地,只是將其紧紧地贴身藏好,仿佛那是什么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亿万倍的圣物。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宋青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了一丝懒散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言出法隨的无上主宰,只是眾人的错觉。 他转过身,牵起周芷若的手,对著眾人摆了摆手。 “诸位,我们去北边旅个游,顺便抓个离家出走的老顽童。家里,就拜託各位了。” 话音落下,四人的身影,已经如同青烟般,缓缓消散在了大殿门口的晨光之中,只留下一群被彻底震惊、世界观被反覆碾碎重塑的定天盟高层,呆立当场。 良久,杨逍才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神情复杂的宋远桥,那张孤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充满信赖的笑容。 “宋大侠,看来,我们两个老傢伙,要好好合作一番了。” 宋远桥亦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儿子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骄傲。 “杨左使,青书他……长大了。” “是啊。”杨逍仰头,望著殿外那万里无云的晴空,轻声感慨。 “他早已不是长大了。” “他,就是这片天。” 第259章张三丰的赠礼 紫霄宫后山,那间简朴得近乎寒酸的静室。 宋青书四人,在临行前的最后一刻,再次来到了这里,向这位被“囚禁”在武当山的活神仙,做最后的辞別。 张三丰依旧盘坐在蒲团之上,他身上的气息,比昨日更加縹緲,更加与天地相融。 他仿佛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就是这武当山的一块石头,一棵松树,一缕清风。 他看著眼前这四个即將踏上征途的年轻人,那双蕴含著宇宙生灭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属於凡人的、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与不舍。 “青书。”张三丰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他缓缓伸出那只苍老乾枯的手,掌心之中,静静地躺著一枚通体温润、色泽古朴的……太极鱼形玉佩。 这玉佩不知是何种材质雕琢而成,一半漆黑如墨,一半莹白如雪,黑白之间,界限分明,却又完美地交融在一起,散发著一股道法自然、循环不息的玄奥气息。 “此物,乃老道百年前云游时,於崑崙山巔一块混沌奇石中偶得,隨身佩戴至今,早已与老道心神相通。”张三丰將玉佩递到宋青书面前,“老道已將一缕『道心』神识,封印其中。” 宋青书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仿佛握著一块有生命、有温度的暖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玉佩之中,蕴含著一股极其纯粹、极其浩瀚的道韵,与张三丰的本体,遥相呼应。 “它,杀不了人,也防不了身。”张三丰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老道如今身与天道合,一举一动皆受法则束缚,无法將过多的力量灌注其中。” “但是……”他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老道那部分被剥离的『人性』,终究是源自於我。 这枚玉佩中的『道心』,与他那狂躁的『人性』,便如这太极的两仪,相生相剋,彼此之间,有著最本源的感应。” “平日里,它或许毫无用处。但当那个『他』,做出足以引动天地法则剧变,或者其心神出现巨大波动的关键时刻,这枚玉佩,便会为你指引出他的……大致方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价值展现! 这已经不是什么“神级gps”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最终boss预警雷达”! 虽然不能实时定位,但却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出最致命的提示! “多谢太师父。”宋青书郑重地將玉佩掛在腰间,对著张三丰深深一揖。 他知道,这份礼物,承载著这位百岁老人,对天下苍生最后的、也是最沉重的託付。 张三丰欣慰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张无忌。 他看著自己这个徒孙,看著他那与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的、温和而善良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杂著喜爱、期盼与怜惜的情绪。 他从蒲团旁,拿起了一本用牛皮纸包裹著的、线装的古旧书籍。 书籍很薄,甚至有些卷边,封面上,没有书名。 “无忌。”张三丰將书递给他。 张无忌连忙恭敬地双手接过,打开一看,只见扉页之上,用遒劲的笔法,写著四个古朴的大字——《太极拳经》。 “这……”张无忌一愣,他自小便跟著张三丰修习太极拳,对这套拳法早已烂熟於心。 “你以前学的,是『术』。”张三丰的声音,带著一丝点拨的意味,“而这本,是『道』。” “这是,完整的。” 轰! “完整的”三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张无忌的脑海里! 他猛地翻开书页,只见里面不再是单纯的拳法招式图谱,而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阐述著阴阳、刚柔、动静、虚实……乃至天地万物循环变化的至高拳理! 他只看了几眼,便觉得一股玄之又玄的奥义,直衝心神,让他那原本已经登峰造极的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都有了一种豁然开朗、即將破境飞升的顿悟之感! 他终於明白,太师父传给他的,根本不是一套拳法,而是一把,足以打开天地法则大门的……钥匙! “多谢太师父!”张无忌激动得热泪盈眶,对著张三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最后,张三丰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眼中却闪烁著智慧光芒的绝色女子身上。 “敏敏郡主。”张三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讚许笑容。 他没有拿出什么实物,只是並起剑指,对著赵敏的眉心,遥遥一点。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金色信息流,瞬间从张三丰的指尖射出,没入了赵敏的识海之中!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金色信息流,瞬间从张三丰的指尖射出,没入了赵敏的识海之中! 赵敏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仿佛有一座尘封了千年的巨大宝库,被瞬间打开! 无数关於排兵布阵、五行八卦、趋吉避凶、堪舆天机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这是……《奇门遁甲》?!”赵敏失声惊呼,那张明艷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极致震惊! 这可是传说中,上古时期黄帝用以战胜蚩尤的无上兵法与方术!早已失传千年! “可惜,只是残卷。”张三丰的声音带著一丝遗憾,“乃是老道年轻时,在一座上古遗蹟中偶然所得。 老道於此道並无天赋,钻研百年,也只得其皮毛。 此物放在老道这里,已是明珠蒙尘。赠予你,或许,才能让它,重放光彩。” “此去北方,人心诡譎,远胜千军万马。武功,只能杀人。而智慧,方能诛心。” 赵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她对著张三丰,盈盈一拜,这一拜,发自肺腑,充满了对这位百岁老人那博大胸襟的无尽敬佩。 他送给宋青书的,是“索敌”之器。 他送给张无忌的,是“破局”之力。 而他送给自己的,是“掌控”之智! 这位老人,早已將他们此行可能遇到的所有情况,都考虑在內,並给予了他们最精准、最强大的支持! 赠礼完毕,张三丰缓缓地站起身,他那略显佝僂的身躯,在这一刻,却仿佛比身后的真武神像,还要高大,还要巍峨。 他看著眼前这四个承载著整个世界希望的年轻人,那双洞悉世事的眼中,充满了期盼与託付。 “去吧。” 他的声音,不再縹緲,而是充满了力量。 “这天下,需要你们。” 四人对著张三丰,再次深深一揖。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静室,走出了紫霄宫,踏上了那条通往未知与凶险的……下山之路。 静室之內,张三丰独自一人,重新坐回了蒲团。 他缓缓闭上眼,一滴浑浊而又滚烫的泪水,从他那布满皱纹的眼角,悄然滑落。 “孩子……” “替我……看看这人间。” 第260章 玄真子的残留 武当山山门之外,晨雾如纱,青松滴翠。 宋青书、周芷若、张无忌、赵敏四人,已经换上了一身便於行走的劲装,准备启程。 杨逍、宋远桥等人立於山门之內,目光复杂,既有对他们此行的担忧,又有对宋青书这位新神的无上信赖。 一切似乎都已安排妥当,一场针对天道bug的“线下修復”之旅,即將展开。 然而,就在宋青书即將迈出那一步,踏上前往南方的征途时,他的脚步,却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青书?”周芷若敏感地察觉到了他身上那一闪而逝的僵硬,轻声问道。 “等一下。”宋青书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那双本该洞悉一切的混沌魔眼中,此刻却浮现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属於程式设计师在產品上线前最后一秒发现bug时的……极致烦躁。 “妈的,临出门前,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完全无视了周围人那错愕的眼神,直接盘膝坐了下来。 “我再做一次系统全盘扫描,你们等我十分钟。” 话音落下,他双目一闭,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消失,仿佛与这方天地彻底隔绝。 他的神识,如同一道无形的、拥有最高权限的指令流,在一瞬间,便潜入了那刚刚被他重塑过的、浩瀚如烟海的“天道底层代码”之中! 价值淹没! 在张无忌、赵敏,乃至杨逍等人看来,宋青书此举,无疑是谨慎到了极点。 他们以为他只是在出发前,再次確认北方的那个“张三丰的自我”的动向。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宋青书此刻正在做的事情,是何等的惊世骇俗,何等的超越想像! 那不是武功,不是道法,而是一个创世神,在对自己刚刚写完的“创世程序”,进行最后一次的“代码审查”! 宋青书的意识,在数据的海洋中极速穿行。 时间法则,稳定。 空间法则,稳定。 五行法则,稳定。 轮迴法则……嗯,虽然简陋,但好歹搭起来了,能用。 他像一个最挑剔的系统架构师,一行行地审视著自己写下的代码。 就在他即將完成扫描,准备收回神识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一个隱藏在天道法则最深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一个已经被標记为“已刪除”的垃圾文件夹,给吸引住了。 那个文件夹的名字,叫做——【玄真子】。 “这老王八,不是被我从概念上都彻底格式化了吗?怎么还会有残留文件?” 宋青书心中升起一丝警惕,神识化作的“滑鼠”,毫不犹豫地,双击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文件夹內,空空如也。 没有灵魂,没有意识,没有力量。 玄真子这个“用户”,確实已经被彻底註销,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但是,在文件夹的最底层,宋青书却发现了一个被加密的、大小只有1kb的、极其微小的……信息残片。 那残片,並非生命,也非能量,它更像是一段被遗弃的“知识”,一段纯粹到了极致的“数据”。 宋青书的混沌魔眼,瞬间破解了那层简陋的加密。 下一秒,一股庞大到足以让任何帝王都为之疯狂的信息洪流,轰然涌入他的识海! 那不是功法,不是秘术。 那是……【帝王心术】! 是玄真子这个老怪物,活了五百年,辅佐了数代帝王,从无数的宫廷政变、阴谋诡计、血腥权斗中,总结、提炼、升华出的,最纯粹、最黑暗、最有效的……统治之术! 如何玩弄人心,如何制衡权臣,如何挑动战爭,如何以万民为芻狗,以社稷为棋盘,去实现自己那不可告人的野心! 这股信息,就像一个由纯粹的马基雅维利主义构成的癌症细胞,一个浓缩了人类歷史上所有政治阴谋与黑暗的剧毒黑洞! 它本身没有任何力量,但它却能將任何一个接触到它的、心中稍有权欲之人,瞬间腐化、改造成一个最冷酷、最可怕、最有效率的……暴君! “臥槽!” 宋青书的意识猛地从天道底层退了出来,脸色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他终於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了! 他当初为了研究玄真子的“万魂血阵”,曾经將这老王八的记忆数据完整地备份了一份。 后来虽然將玄真子的本体连同备份一起刪除了,但作业系统的“回收站”,却他妈的没有自动清理乾净! 而现在,这个包含著“帝王心术”的剧毒信息残片,正静静地躺在天道法则的“回收站”里,像一个等待被下载的流氓软体,隨时可能因为某个未知的bug,而泄露到“人间”这个“公网”之上! “盟主,您……您怎么了?”杨逍看著宋青书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宋青书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南方,那应天府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出大事了。” 他將“帝王心术”残片的事情,用眾人能理解的方式,简略地说了一遍。 张无忌听完,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宋大哥,这……不就是一本书吗?它又没有武功,能有多大危害?” 价值淹没! 张无忌的反应,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看法。 他们无法理解,一段纯粹的“知识”,怎么能和张三丰那拥有实体力量的“人性”相提並论。 然而,杨逍和赵敏这两个对权谋斗爭有著深刻理解的人,在听完宋青书的描述后,脸色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杨逍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两步,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这东西……这东西要是出世,比那个『张三丰』,还要可怕一百倍!” “杨左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韦一笑急了,在他看来,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比另一个张三丰更可怕的存在。 “你不懂!”杨逍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看著宋青书,眼中带著一丝哀求,“盟主!那『张三丰』,他强则强矣,但他终究是『人』,他的行动,尚有跡可循! 可这『帝王心术』,它不是人,它是一套最完美的『程序』!一套將整个天下都变成最有效率的战爭机器的程序!” “它一旦找到一个合適的『宿主』,一个本身就拥有强大权力和军队的帝王……”杨逍不敢再说下去了,他只是用惊恐的眼神,望向了南方。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朱元璋! 那个被宋青书困在“永恆一日”循环中,本该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浑浑噩噩度过余生的开国皇帝! 如果这“帝王心术”的信息残片,因为某种天道bug,泄露给了他…… 一个本就雄才大略、心狠手辣的帝王,在得到了五百年权谋斗爭的终极智慧加持后,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而一个被困在时间循环里,可以无限次“读档重来”,无限次试错,去寻找最优解的怪物,又会是何等的……无解! “不行!必须立刻去应天府!在那个bug出现之前,將朱元璋彻底人道毁灭!”周芷若第一个反应过来,凤目中杀机一闪。 “来不及了。”宋青书缓缓地站起身,他看著南方,那双混沌魔眼中,倒映出了一副让他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画面。 他看到,应天府的皇宫之上,那属於朱元璋的、本该在“永恆一日”中循环往復、停滯不前的赤金色龙气,此刻,竟然如同被注入了最强效的兴奋剂,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膨胀、变异! 龙气之中,无数黑色的、如同代码般的符文,正在疯狂地侵蚀、改写著金龙的“核心程序”! 那条金龙的眼神,正在从一个帝王的威严,逐渐转变为一种……非人的、绝对理性的、將万物都视为数据的……冰冷! “看来,我们不用去了。”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 “它已经……下载完了。” “现在,问题来了。”宋青书环视眾人,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遍体生寒的问题。 “一个拥有了五百年帝王智慧,並且可以无限读档的朱元璋,他会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而又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会……先北上,还是先南下?” 是赵敏。 她的声音,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最深的恐惧。 宋青书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都不是。” 他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三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如坠冰窟的字。 “他会……清君侧。” 第261章 朱元璋的异动 “清君侧?”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杨逍等人的心头。 他们都是经歷过元末乱世,在权谋斗爭中摸爬滚打过来的老江湖,瞬间便明白了这三个字背后所蕴含的、血腥到极致的含义! 清君侧,名为清除君主身边的奸佞,实则,是剷除一切不服从自己的、拥有独立思想的、可能威胁到皇权绝对统治的力量! “他的『君』,是皇权。他的『侧』,是谁?”张无忌的脸色有些发白,他虽然不通权谋,但也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赵敏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宋青书,一字一顿地说道:“是我们。” “是定天盟!” “是所有,不受他掌控的,超凡的力量!” 轰! 赵敏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脑海中最恐怖的那扇门! 他们终於明白了! 一个被“帝王心术”完全格式化,追求绝对理性的、效率至上的朱元璋,他会如何看待定天盟? 不是盟友,不是威胁。 而是一个……不稳定、不兼容、会拖慢系统运行效率的……冗余插件! 对於一个追求极致效率的系统来说,对待冗余插件的唯一方式,就是——卸载! “他会用最快的时间,整合大明王朝所有的力量,然后,用雷霆万钧之势,將定天盟,连同整个武林,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杨逍的声音都在发颤,他那张孤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价值淹没! 杨逍的智谋,宋远桥的仁德,韦一笑的情报,殷天正的兵法……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在面对一个可以“无限读档”、並且掌握了五百年权斗精髓的“ai暴君”时,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那么的不堪一击! 他们所有的计谋,所有的布置,都会被对方在一次又一次的“读档”中,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仗,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爭! “盟主……”韦一笑的声音带著哭腔,他看向宋青书,那眼神,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宋青书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反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极度兴奋的笑容。 “当然是……拔网线,关主机,顺便把那个破电脑的硬碟给格式化了!” 他猛地一挥手,那股属於gm的、不容置疑的霸气再次席捲全场! “立刻传我命令!韦一笑!” “属下在!” “放弃所有对北方的监控!將你手中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探子,所有的海东青,全部给老子撒到长江以南! 我要在十二个时辰之內,知道朱元璋今天早上吃了几个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还是韭菜鸡蛋馅的!” “杨逍!宋远桥!” “属下在!” “立刻启动最高戒备!放弃所有幻想!从现在开始,定天盟,与大明王朝,正式进入……战爭状態! 所有分舵,所有弟子,收缩防线,固守待援!若有不从號令,或临阵脱逃者……” 宋青书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杀无赦!” “殷天正!” “属下在!” “你的『天罚』神军,现在有多少人?” “回盟主!天鹰教旧部三千,皆是悍不畏死的精锐!” “不够!”宋青书断然喝道,“我给你最高的权限!武当山所有的资源,定天盟所有的钱粮,任你调动!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抢也好,骗也好,一个月之內,我要看到一支三万人的大军!一支能拉出去,就直接打仗的铁军!” 一道道命令,从宋青书口中,如同狂风暴雨般发出,迅速而又精准,瞬间將整个慌乱的定天盟,重新拧成了一股绳! 杨逍、韦一笑等人,看著眼前这个杀伐果断、意气风发的年轻盟主,那颗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心,终於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他们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就在宋青书雷厉风行地布置著一切时。 “报——!” 山道之下,一声悽厉的嘶吼,划破了武当山的寧静。 一名负责传递情报的定天盟弟子,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衝上了紫霄宫前的广场,他甚至来不及喘一口气,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盟主!应天府……应天府八百里加急密报!” 韦一笑身形一闪,已经將那名弟子手中的蜡丸密信取了过来,呈给宋青书。 宋青书捏开蜡丸,展开那张被鲜血浸透的纸条,只扫了一眼,他那双混沌魔眼中,便爆发出了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滔天杀意! 纸条上的內容,极短,却也极度疯狂! 纸条上的內容,极短,却也极度疯狂! 【明廷詔告天下:武当妖人宋青书,挟持太祖,祸乱朝纲,乃天下公敌!兹,擢升徐达为征南大元帅,常遇春为副帅,统兵五十万,即日南下,討伐定天盟!另,命大明水师提督廖永忠,率楼船战舰三千,封锁长江,断绝武当与江南的一切联繫!】 【詔令发出之时,徐达所率十万先锋铁骑,已出应天府!】 “五十万大军?!” “徐达和常遇春?” “十万铁骑已经出发了?!” 当杨逍从宋青书手中,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条,並將內容公之於眾时,整个真武大殿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之而来的,是比之前强烈百倍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太快了! 朱元璋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 从宋青书发现bug,到朱元璋下载完“补丁”,再到他做出反应,整合朝堂,发布詔令,调兵遣將……整个过程,竟然在短短的半天之內,就全部完成了!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拥有的效率了! 这是一个超级ai,在以一种冷酷到极致的方式,向他们展示著,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十万铁骑……从应天府到武当山,快马加鞭,最多……最多不过七日!”宋远桥的声音都在颤抖,他那张一向稳重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骇。 “不。”赵敏摇了摇头,她那张明艷的俏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苍白。 她看著地图,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绝望地说道: “你们忘了,朱元璋,他现在拥有的是什么。” “是『帝王心术』。” “他知道我们所有的弱点,他知道我们所有的布置。” “他不会给我们七天的时间。” 赵敏抬起头,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死寂。 “他会用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会飞。”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 “轰隆!” 遥远的南方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眾人骇然望去,只见南方的天空,那片本该晴朗的苍穹之上,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由铁与血凝聚而成的……赤金色云海,所彻底覆盖! 那云海,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武当山的方向,疯狂地席捲而来! 云海之上,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十万名身披重甲、杀气腾腾的大明铁骑,竟然无视了所有的物理法则,无视了山川河流的阻隔,就那么踏在云海之上,化作一道钢铁洪流,朝著武当山,奔涌而来! 而在那十万铁骑的最前方,一个身穿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面容冷峻、眼神中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身影,正负手立於一头由赤金龙气凝聚而成的狰狞巨龙之首!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那渺小如螻蚁般的武当山,俯视著广场上那些已经嚇得肝胆俱裂的定天盟眾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宋青书的身上。 第262章 陈友谅的復起 武当山上空,赤金色的龙气云海遮天蔽日,那股由十万铁骑和“ai朱元璋”共同凝聚而成的、冰冷而又绝对的皇权铁威,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杨逍、韦一笑等人,在这股堪比天威的压力之下,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一个个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即將被管理员隨手刪除的、无足轻重的一行乱码。 完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面对这种直接踏云而来,无视所有地理障碍的“神仙”军队,面对这个已经將“帝王心术”与自身皇权完美融合的怪物,他们之前所有的布置,所有的计划,都成了一个笑话。 价值淹没! 极致的价值淹没! 定天盟引以为傲的武林高手,在十万铁骑的军阵煞气面前,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杨逍引以为傲的智谋,在可以“飞”的敌人面前,显得幼稚可笑。 就在这最绝望、最黑暗、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要被“格式化”的瞬间。 “呵!” 一个懒洋洋的、带著三分戏謔、七分不屑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宋青书,动了。 他没有像眾人想像的那样,祭出什么毁天灭地的法宝,或者召唤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对著天空那片奔涌而来的钢铁洪流,伸出了一根……中指。 一个极其標准,极其不屑,充满了二十一世纪现代文明精髓的……国际友好手势。 “孙贼,你他妈的在我装的系统里,装流氓软体?” “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鸿蒙·新天道·防火墙!” “权限狗,给老子死!” 隨著宋青书那声充满了后现代风格的怒吼,一道肉眼无法看见,却又真实存在的、由最纯粹的“新天道法则”构成的无形壁垒,瞬间在武当山的上空,拔地而起! 那壁垒,上抵九天,下探九幽,仿佛將整个武d山,从这个世界,硬生生地“剪切”了出去! “轰!” 下一秒,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足以被后世史官记录为“神战之始”的恐怖一幕,发生了! 那片由十万铁骑组成的、奔腾不休的钢铁洪流,就像是高速行驶的f1赛车,一头撞上了一堵由金刚石铸成的、厚达一万米的嘆息之墙! 最前排的数千名铁骑,连同他们身下的战马,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撞上那无形壁垒的瞬间,被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超越了所有物理法则的恐怖力量,瞬间挤压、扭曲、碾碎! 人、马、盔甲、兵器……所有的一切,都在零点零一秒之內,被压缩成了一张比纸还要薄的、血肉模糊的……二维图画! 紧接著,这张“图画”,又在法则之力的作用下,瞬间气化、湮灭,连一丝一毫的痕跡,都没有在这世间留下! 而他们身后的铁骑,则因为巨大的惯性,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一排接著一排,疯狂地、义无反顾地,撞上了那堵死亡之墙! “轰!轰!轰!”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连成了一片! 天空,下起了一场由血肉、钢铁和骨骼碎片组成的、诡异而又血腥的……瀑布! 那十万铁骑,在短短的十几个呼吸之內,竟然就这么,以一种最荒诞、最愚蠢、最自取灭亡的方式,在宋青书竖起的那道“防火墙”面前,撞死了……至少三万! “检测到未知防火墙……计算破解方案……方案一,失败……方案二,失败……方案n,失败……” 云端之上,那个“ai朱元璋”冰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名为“卡机”的呆滯。 他那由“帝王心术”构成的超级大脑,正在以每秒钟亿万次的频率疯狂运转,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可以绕过宋青书这个“系统管理员”设下的权限壁垒的方法! “撤……撤退……” 终於,在付出了近半兵力的惨重代价后,这位“ai暴君”,第一次,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那片赤金色的云海,如同遇到了克星的潮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仓皇地向著南方退去。 天空,重归晴朗。 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神仙战爭,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武当山下,那片被血肉瀑布染红的土地,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真实,何等的……恐怖。 价值展现! 宋青书,用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向所有人,向整个天地,展现了他作为“gm”的、绝对的、不容挑战的……最高权限! “扑通!扑通!扑通!” 以杨逍、宋远桥为首,所有定天盟的成员,再次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看著天空那个依旧保持著“友好手势”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心中除了敬畏,就只剩下了敬畏! “盟主牛逼!”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了这句发自肺腑的、最质朴的讚美! 瞬间,整个武当山,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盟主威武!天下无敌!” 宋青书缓缓地放下手,看著南方那仓皇逃窜的赤金龙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跟我玩权限?你还嫩了点。”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便猛地僵住了。 因为,就在他击退“ai朱元璋”的同一时间,他腰间那枚由张三丰所赠的、一直毫无动静的太极鱼玉佩,突然,剧烈地、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玉佩中传来,直透心脾! 玉佩之上,那一半漆黑如墨的“阴鱼”,此刻正散发著一股极其不祥的、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 而那光芒,所指向的方向,赫然是—— 北方! “不好!” 宋青书的脸色,瞬间大变! 几乎在同一时间,韦一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中,还拿著一只刚刚从海东青腿上取下的、来自北方的……加急密信! “盟主!北方急报!!” 宋青书一把夺过密信,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信上的內容,比“ai朱元璋”的十万天兵,还要让他感到震惊与愤怒! 【北方急报:原汉王陈友谅旧部,於鄱阳湖畔,再起大旗!其军號为『天完』,声称受命於天,弔民伐罪!】 【最可怕的是,辅佐那『陈友谅』的,是一名自称『白衣军师』的神秘高人。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据探子冒死传回的消息,其人一袭白衣,仙风道骨,举手投足之间,竟然……竟然与张真人的太极功,有七分相似!】 【就在三日前,那『白衣军师』,於九江城下,孤身一人,一掌,便击毙了元廷留守在此的猛將,汝阳王之子——王保保!】 【如今,整个北方武林,已尽数被其威势所慑,纷纷投靠!其麾下第一猛將,乃是当年陈友谅的生死兄弟,號称『水上第一,陆上无二』的——张定边!】 “白衣军师……一掌击毙王保保……太极功……” 张无忌听到这些字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被赵敏一把扶住。 “不……不可能……太师父的『自我』,他怎么会……他怎么会去辅佐陈友谅那个乱臣贼子?!他怎么会杀了保保?!” 张无忌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与王保保虽是敌对立场,但彼此之间,却也有一份英雄相惜的惺惺相惜。 “那不是陈友谅。”赵敏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她死死地盯著那份密信,那双明艷的眸子里,燃烧著滔天的怒火与仇恨,“那也不是……太师父。” “那是一个,窃取了他们名號与力量的……怪物!” 宋青书缓缓地合上了密信,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比刚才面对十万天兵,还要恐怖百倍的、足以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冻结的……无上杀意,正在从他的身上,缓缓升起。 南有“ai朱元璋”,北有“魔人张三丰”。 一个要“清君侧”,一个要“灭世论道”。 一个刚刚被他打退,另一个,却已经在他最敬重的太师父的“人性”外衣下,犯下了无可饶恕的杀孽! “好……很好……” 宋青书笑了。 他看著南方,又看了看北方,那双混沌魔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 “一个一个来,太慢了。” “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玩……” “那老子,就陪你们,玩一场大的!” 他猛地抬起头,对著天空,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狂笑! “我宣布!” “第一届,天下第一作死大会……” “正式开始!” 第263章 棋局將启 武当山巔,那一声石破天惊的“天下第一作死大会,正式开始”,如同平地起惊雷,顺著山风,清晰地传入了山门前每一个定天盟高层的耳中。 杨逍的嘴角狠狠一抽,差点维持不住那副孤高左使的宗师气度。 韦一笑则是“桀”的一声怪叫,兴奋得差点当场表演个原地起飞,他觉得盟主这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够狂!够劲! 宋远桥等武当宿老,则是一脸的苦笑与无奈。自家这位徒孙,都已经是这方天地的神了,怎么这说话的调调,还是跟街边的混混一样…… 然而,无论他们心中作何感想,当他们再次抬起头,望向山巔那道青衫身影时,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一种情绪——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信赖。 是啊,那可是盟主。 一个能把十万天兵当碰碰车一样撞得稀巴烂的男人。 一个能把开国皇帝当宠物一样关在时间循环里的男人。 这天下,还有什么“作死”的傢伙,是他收拾不了的? 如果有,那一定是那些傢伙,作死的姿势还不够標准! 山巔之上,狂风呼啸,吹得宋青书的衣袂猎猎作响,仿佛要乘风归去。 他的身后,周芷若、张无忌、赵敏三人静静地立著,共同承受著那股从宋青书身上散发出的、足以让风云变色的无形压力。 “南边的,是个被病毒感染了的超级ai,追求的是绝对的、冰冷的、將所有人都变成数据的秩序。” 宋青书没有回头,他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同时锁定了南北两个方向的气运变化,声音懒散,却又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北边的,是个拿到了gm权限的熊孩子,追求的是绝对的、疯狂的、將所有人都拖下水的混乱。” “一个要给我装全家桶,一个要给我伺服器里放木马。” “一个想证明『人性』是需要被格式化的bug。” “另一个,想证明『人性』本身就是个无法修復的病毒。” 宋青书缓缓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三个与他命运深度捆绑的“队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独属於终极玩家的、视天下为棋盘的狂傲。 “这盘棋,两个对手,都他妈的是顶级配置。” “看来,我这个只会开掛的懒人玩家,也必须亲自下场,陪他们好好玩玩了。” 他的话音刚落,周芷若便上前一步,那张绝美无瑕的俏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早已融入骨血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伸出那只曾经执掌峨眉、杀伐果断的纤纤玉手,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了宋青书的手。 “我陪你。”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去哪里,甚至没有问有多危险。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仿佛从创世之初,这便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唯一的使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宋青书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心中那股因为两个“bug”而升起的滔天杀意与烦躁,瞬间被一股暖流所抚平。 他知道,这世间,唯有这个女人,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是他唯一的“安全模式启动盘”。 “宋大哥,我也去!”张无忌紧跟著上前一步,他那张温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担当。 他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也不是为了什么江湖大义。 他只知道,那个北方的“魔人”,顶著他最敬爱的太师父的脸,用著太师父的武功,杀了他亦敌亦友的王保保。 而那个南方的“ai暴君”,则將他从小长大的武当山,视为必须清除的“插件”。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这一战,他张无忌,避无可避! 他要亲手,去为太师父清理门户,去为这片他深爱著的土地,討一个公道! “算我一个。”赵敏是最后一个开口的,她没有张无忌那般热血沸腾,也没有周芷若那般情根深种。 她只是轻轻地挽住了张无忌的手臂,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闪烁著运筹帷幄的璀璨光芒,嘴角,还带著一丝独属於她的、狡黠而又自信的笑容。 “南边的那个,是个玩政治的祖宗,论权谋心术,我或许不如他,但论如何给他添堵,让他后院起火,这天下,没人比我更专业。” “北边的那个,更是要去我的老家闹事。 大漠的风沙,草原的部落,元廷旧部的盘根错节……那些地方,闭著眼睛我都能画出地图来。” 她微微昂起那雪白的下巴,如同一个即將踏上自己最熟悉战场的女王,骄傲地宣布: “所以,这趟路,我不是去帮忙的。” “我是来……带路的!” 宋青书看著眼前这三个態度鲜明、理由各异,却又殊途同归的“队友”,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豪迈、张扬,充满了无尽的自信与快意,仿佛眼前的不是足以毁灭世界的两大浩劫,而是一场他期待已久的、最刺激、最有趣的……地狱级副本! “好!好!好!” “一个最疯的奶妈,一个最肉的坦克,一个最强的嚮导……” 宋青书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齿。 “再加上我这个,能改游戏规则的gm!” “这阵容,他妈的,不去屠神,简直都对不起这身装备!” 他猛地一挥手,那股属於新天道之主的无上意志,瞬间笼罩了整个武当山! “杨逍!宋远桥!听令!” 山门前,杨逍和宋远桥心头一凛,齐齐躬身。 “我走之后,定天盟进入最高战备状態!南拒明廷,北防魔人!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传我法旨,昭告天下!” 宋青书的声音,在鸿蒙真气的加持下,如同滚滚天雷,响彻了整个武当,响彻了这方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就说我宋青书说的!” “这天下,从今天起,禁止一切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试验!” “谁他妈的再敢拿老百姓当小白鼠,测试他那套破烂系统……” “老子就亲自上门,给他做一次,从肉体到灵魂的,终极压力测试!”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264章下山 翌日,天光微亮。 武当山那悠扬的晨钟,比往日里多了一丝沉重与肃杀。 山门之前,离別的气息,在清晨的薄雾中瀰漫。 杨逍、韦一笑、殷天正、宋远桥、俞莲舟……所有定天盟的最高层,皆身著正装,神情肃穆地立於山门之內,为即將远行的四人送行。 殷梨亭的身边,杨不悔紧紧地依偎著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她知道,这已经不是小儿女的江湖恩怨,这是关乎整个天地存亡的战爭,她不能让她的英雄,为她分心。 宋青书四人,已经换上了一身截然不同的行头。 他自己,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上松松垮垮地挽著一个道髻,手里拿著一柄破旧的拂尘,脸上掛著一丝懒洋洋的、仿佛没睡醒的笑容。 那双足以洞悉万物的混沌魔眼,此刻也收敛了所有神光,变得和普通人一样,甚至还带著几分游方道士特有的、看破红尘的沧桑。 他这副尊容,往路边一站,绝对是那种会拉著大姑娘小媳妇算命,张口“小姐姐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闭口“贫道这里有开光法器,童叟无欺”的江湖神棍。 周芷若,则是一身月白色的道姑长裙,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所有的清冷与杀伐之气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寧静与淡然,宛若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空谷幽兰。 她与宋青书站在一起,一个神棍,一个仙子,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却又异常和谐的“神仙眷侣”组合。 张无忌,则彻底脱下了那身象徵著明教教主身份的锦袍,换上了一件普普通通的蓝色儒衫,背上背著一个装满了书籍的陈旧书箱。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带著几分温和与靦腆,看上去,就像一个即將进京赶考的、涉世未深的穷书生。 而最让人惊艷的,是赵敏。 她褪去了一身华丽的郡主宫装,换上了一袭裁剪得体的鹅黄色汉家女裙,长髮及腰,略施粉黛。 那张本就明艷不可方物的俏脸,在汉服的衬托下,少了几分草原儿女的英气与侵略性,却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与灵动。 她的一顰一笑,都带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依旧闪烁著狡黠与智慧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人心。 当她以这副打扮出现在眾人面前时,张无忌的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微微张开,那副憨厚的痴傻模样,引得赵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呆子,看什么呢?”她伸出玉指,轻轻戳了一下张无忌的额头,娇嗔道,“没见过美女啊?” 张无忌这才回过神来,一张俊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挠著头,嘿嘿傻笑,惹得眾人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也冲淡了些许离別的伤感。 宋青书看著这一幕,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他转头望向山门外那层层叠叠的云海,晨风拂过他的道袍,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仿佛穿透了这片薄雾,看到了即將踏上的那条荆棘密布的路。 身旁的周芷若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轻轻伸出手,握了握他的衣袖,无声地传递著一份坚定。 宋青书回过头,冲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忐忑,只有从容与篤定。 “盟主,此去万事小心。”杨逍上前一步,对著宋青书深深一揖。 他没有说太多的话,因为他知道,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让盟主,没有后顾之忧。 “桀桀桀……”韦一笑身形一闪,凑到宋青书身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绝密情报,“盟主,我手底下那些小崽子,已经全部撒出去了。 您几位这一路上,方圆百里之內,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耳朵。 需要我做什么,隨时飞鸽传书,保证比闪电还快!” 殷天正则走到了张无忌的面前,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慈爱与担忧。 他伸出那双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虎目含泪,声音却依旧洪亮如钟:“无忌!记住,你现在不是明教教主,你只是个出门远游的书生! 凡事,多听宋盟主和敏……和赵姑娘的!保护好自己!鹰王爷爷,在武当山,等你回来!” “鹰王爷爷,您放心!”张无忌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也有些发红。 “鹰王爷爷,您放心!”张无忌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也有些发红。 宋远桥缓缓走上前,他望著宋青书,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替儿子整了整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衣领,又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比往日里多用了三分力气,仿佛想將父亲所有的关切与祝福,都通过这一掌传递过去。 宋青书感受到肩头那沉甸甸的分量,心中一暖,低声道:“爹,保重。” 宋远桥猛地转过身去,再不看他,只留下一道微微佝僂的背影。 四人对著眾人,同时抱拳,深深一揖。 “诸位,保重!” “我们,去了!” 宋青书说完,瀟洒地一甩拂尘,转身,第一个踏上了那条蜿蜒曲折的下山之路。 周芷若紧隨其后,她的目光,与人群中的杨不悔对视了一眼,微微頷首,那眼神中,带著一丝属於女人之间的、无声的嘱託。 张无忌和赵敏,也並肩跟上。 四人的身影,很快便没入了那繚绕不散的晨雾之中,仿佛四滴水,融入了大海,再也寻不到一丝踪跡。 山道两旁的古松在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远行之人低吟一曲壮行的歌谣。 宋青书走在最前方,拂尘轻摆,步履从容,那副神棍模样下,却藏著一颗比任何人都清醒通透的心。 周芷若走在他身侧,月白长裙在山雾中若隱若现,宛如謫仙临尘。 山门前,杨逍等人久久佇立,直到那四人的背影被晨雾彻底吞噬,直到山道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人影。 “唉……” 宋远桥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自己那空荡荡的掌门之位,又看了看儿子消失的方向,那张一向稳重的脸上,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 “杨左使,你说……青书他,真的能贏吗?” 这一次,他面对的,是两个,甚至可能是无数个,连神都感到棘手的“怪物”。 杨逍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望向了那被晨雾笼罩的、深不可测的天空,那张孤傲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比朝阳还要璀璨的、充满了狂热信赖的笑容。 贏? 开什么玩笑。 在杨逍的心里,自家盟主的人生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输”这个字。 他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那两个倒霉的“bug”,究竟会被盟主,玩成什么稀奇古怪的模样…… 第265章 荆棘之路 自武当山南下,官道之上,车马络绎不绝。 宋青书四人,已经彻底融入了这滚滚红尘之中。 他那个“游方神棍”的身份,简直是本色出演,一路上坑蒙拐骗……啊不,是替人指点迷津,趋吉避凶,玩得不亦乐乎。 他时而拉住一个行色匆匆的商人,煞有介事地指著对方的鼻子说:“施主,你头顶绿光冲天,最近怕是要喜当爹啊!”把那商人嚇得脸色发白,连忙掏出几两银子求他化解。 时而又对著一个满脸横肉的江湖豪客摇头晃脑:“壮士,你这身横练功夫虽然了得,可惜下盘不稳,肾水亏空,不出三日,必有腰膝酸软,迎风流泪之厄!” 气得那豪客哇哇大叫,要不是被周芷若那清冷的眼神瞪了一眼,差点当场就要跟这个“妖道”拼命。 周芷若的“高冷仙子”形象也维持得极好,她对宋青书的胡闹不闻不问,只是静静地跟在他身边,偶尔在他玩得太过火的时候,用眼神制止一下。 那副“我家道侣脑子有病,但长得好看,只能宠著”的无奈表情,反而让这对“神仙眷侣”显得更加真实。 张无忌和赵敏,则扮作一对进京探亲的表兄妹。 张无忌那副老实巴交的书生模样,配上赵敏那古灵精怪、巧笑倩兮的娇俏样子,倒也天衣无缝。 只是张无忌常常被赵敏捉弄得面红耳赤,又被宋青书这个“道长表哥”时不时地灌输一些: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 歪理邪说,搞得他那纯洁的世界观,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崩塌。 一路行来,他们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这大明的江山,在那个“ai朱元璋”的统治下,非但没有因为战乱而凋敝,反而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繁荣与秩序。 官道平整,不见一个劫匪。 城镇整洁,不见一个乞丐。 田地里,百姓们在官兵的监督下,沉默地劳作,脸上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机器般的麻木。 路边的茶馆酒肆,生意兴隆,但客人们说话都小心翼翼,绝口不谈国事,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监视著每一个人。 “他……確实比我们蒙古人,会治国。” 一家临江的酒楼里,赵敏凭栏远眺,看著江面上那些来来往往,悬掛著“明”字旗號的漕运商船,发出了由衷的感嘆。 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闪烁著极其复杂的光芒。 她看到了效率,看到了秩序,看到了一个庞大帝国,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酷而精准的方式,高速运转。 “在绝对的秩序面前,个体的自由,一文不值。 他用最严苛的法律,剥夺了所有人犯错的权利,但也给了所有人,一条能活下去的路。”赵敏的声音带著一丝悵然,“若是父王能有他一半的手段,大元……或许不会败得那么快。” “治国,和治江湖,是不一样的。”宋青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寡淡如水的劣酒,懒洋洋地说道,“老朱这是在养猪。 只要让猪吃饱了,不生病,那这猪圈,就是最完美的猪圈。 至於猪有没有思想,开不开心,谁在乎呢?” 就在这时,酒楼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与悽厉的哭喊。 四人循声望去,只见楼下的街道上,一群身穿黑色制服,腰佩制式钢刀的官差,正粗暴地从一间破旧的民房里,拖出了一家三口。 那是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一个抱著婴儿、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还有一个大约七八岁、嚇得浑身发抖的小女孩。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锦衣卫百户。 他手中拿著一张黄色的告示,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仿佛在宣读系统指令的声音,高声念道: “据『天网』系统查实,户主张三,於本月初三,未按时缴纳『人头税』,拖欠官府白银三钱,按《大明新律》第三卷,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此为『怠惰之罪』!为维护帝国秩序,清除冗余,现判决——” 那百户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围观百姓,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森然的寒意! “户主张三,就地格杀!其妻女,充入教坊司,为帝国创收!以儆效尤!” “不!官爷饶命啊!我们不是不交,是真的没钱啊!孩子他爹前几天病了,抓药把钱都花光了!求求您,再宽限几天吧!”那女人跪在地上,一边疯狂磕头,一边发出绝望的哀嚎。 然而,那锦衣卫百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个不符合规格的、需要被处理掉的残次品。 “系统,没有『宽限』这个选项。” 他缓缓地抽出腰间的绣春刀,那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执行!”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张无忌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矢,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瞬间挡在了那即將被行刑的一家三口面前! 他怒目圆睁,鬚髮皆张,那股属於明教教主的、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轰然爆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身为朝廷鹰犬,不思体恤百姓,反而为三钱银子,逼得人家破人亡!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那锦衣卫百户被张无忌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隨即,他便看到了张无忌那一身寒酸的儒衫,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鄙夷与残忍。 “哪里来的穷酸书生,也敢管我锦衣卫的閒事?!”他狞笑一声,对著身后的官差一挥手,“给我拿下!此人公然违抗《大明新律》,阻挠帝国执法,罪加一等!与那张三一同……就地格杀!” “是!” 十几个官差,如狼似虎地朝著张无忌扑了过去! 周围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隨即又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看向张无忌的眼神,没有感激,只有怜悯,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酒楼之上,赵敏的黛眉紧紧蹙起,她低声道:“无忌哥哥太衝动了!这会暴露我们的!” 周芷若则看向了宋青书,等待著他的决定。 宋青书没有动。 他只是端著那杯劣酒,看著楼下那个被十几个官差包围,却依旧挺直了脊樑,准备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帝国机器的“傻书生”。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又极其……愉悦的笑容。 “猪圈的秩序,確实不错。” “可惜……”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我这个人,最他妈討厌的,就是別人在我面前……装逼。” 第266章 扬州见闻 扬州城,烟雨濛濛,却掩不住那泼天的繁华。 这哪里还是乱世? 宽阔的青石街道平整如镜,两侧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商贾云集,甚至连那久违的丝绸之路上的香料异宝,都在这城中隨处可见。 百姓们穿著体面的衣裳,脸上虽不见多少笑容,却也少了往日的飢饿与惊惶。 “这便是朱元璋治下的扬州?”张无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看著这副景象,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比起我们刚离开时的景象,简直是天壤之別。” 赵敏挽著他的手臂,目光在周围扫视,星眸中闪烁著敏锐的光芒,她轻轻摇头:“这叫『死寂的秩序』。 你看那些商贩,虽然看似忙碌,但眼神里没有生意人的精明,只有对规矩的畏惧。 他们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完成『任务』。” 正如赵敏所言,这繁华之下,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 就在他们经过城门广场时,一块巨大的告示牌下,围满了百姓。 那不是什么喜讯,而是三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掛在木桩之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牌子下方,几个身穿锦衣卫制服的官差,正拿著算盘,噼里啪啦地计算著什么。 “张三,偷税三钱,按《大明新律》,斩首。家產充公,妻女抵债。” “李四,私议朝政,按《大明新律》,割舌。三代之內,永不录用。” 那官差念得平淡如水,仿佛只是在读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周围的百姓听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却没有任何人敢发出一声嘆息,甚至连看那人头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便匆匆低头走过。 “太严了……”张无忌看著那人头,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忍溢於言表,“不过是三钱银子,不过是几句閒话,何至於此? 这大明江山,难道是靠杀人杀出来的吗?” 赵敏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无忌,你太天真了。乱世用重典,这是朱元璋的手段。 如今这天下刚定,人心浮动,若不用这种酷烈手段压制,不出半月,这扬州城便会乱成一锅粥。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是对的,至少从『统治』这个角度来看,他是对的。”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一直沉默不语的周芷若,忽然开口。 她那双清冷的凤目,注视著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百姓,声音中带著一丝悲悯,“人心如水,堵不如疏。 这般高压之下,百姓虽安,却无生机。 一旦这高压的『阀门』出了问题,便是滔天洪水。” “所以,他需要刘伯温、李善长这样的人。” 一直走在最前面的宋青书,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隨手从路边摊上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一口咬下,那双混沌魔眼在扫过周围那些锦衣卫时,闪过一丝戏謔。 “你们以为朱元璋不懂这个道理?”宋青书嚼著包子,含糊不清地笑道,“他当然懂。但他现在不需要『人』,他需要的是『零件』。 刘伯温、李善长……这些人,就是他用来校准这些零件的工具。” “可是,如果这些零件坏了呢?”张无忌问。 “坏了?那就卸下来,换新的。”宋青书拍了拍手上的麵粉,目光看向远处那座戒备森严的官府大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现在,正在把整个大明,变成一台精密的、永不犯错的超级计算机。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这台计算机里,植入一个……足以让它彻底蓝屏的病毒。” 就在四人谈话间,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锦衣卫百户,似乎注意到了宋青书这几个穿著打扮与眾不同、且在告示牌前驻足指点的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宋青书一番,手按绣春刀,语气森然:“外地人?报上户籍!为何在告示牌前徘徊?意图扰乱帝国秩序?” 这百户气势汹汹,显然是把这当成了立功的机会。 宋青书看著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那笑容看在百户眼里,却莫名让他脊背发凉。 “官爷,贫道只是个游方道士,带几个亲戚路过。”宋青书慢悠悠地说道,“怎么?这告示牌,还不让人看了?” “哼!那是给『良民』看的!你们这副打扮,鬼鬼祟祟,我看就是意图不轨的奸细!”那百户冷笑一声,拔出半截绣春刀,“来人!给我拿下,严加拷问!” 周围的百姓瞬间散开,一个个如避蛇蝎,生怕被牵连。 张无忌正要发作,却被宋青书按住了肩膀。 “別急,让他演。”宋青书轻声笑道。 “你笑什么?!”那百户被宋青书的笑容刺激得怒火中烧,一挥手,十几个官差便一拥而上,明晃晃的钢刀,直指宋青书的咽喉! 宋青书依旧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那十几个衝上来的官差,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僵住,然后……他们的衣服,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扯碎,瞬间化作漫天纷飞的布条! 不仅如此,那百户手中引以为傲的绣春刀,竟然在接触到宋青书周身三尺气墙的瞬间,化作了一把……木头做的玩具刀! “哎哟!” “怎么回事?!” 一群官差跌作一团,一个个衣不蔽体,狼狈不堪,手里的钢刀变成了木头,脸上的威严荡然无存。 周围的百姓,瞬间看傻了眼。 “这……这是仙术?” 那百户更是嚇得面无人色,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手里那把“玩具刀”,大脑一片空白。 宋青书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混沌魔眼仿佛能洞穿他的灵魂。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刘伯温』,扬州的治安,太烂了。”宋青书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这点小把戏,下次就別拿出来丟人现眼了。” 说完,他带著周芷若三人,大摇大摆地从那些目瞪口呆的锦衣卫身边走过,留下一地鸡毛,和满街惊得说不出话来的百姓。 而此时,在扬州城內最深处的官衙密室里,一张案台上,一盏油灯突然无风自灭。 一个面容枯槁、眼神阴鷙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看向武当山的方向,喃喃自语:“刘瑾……不,这不是刘瑾的气息……这是……” “天道,变了。” 《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267章 江湖动態 扬州城,聚贤茶馆。 这里是扬州城內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也是各路牛鬼蛇神交换情报的集散地。 茶馆门面不大,里头却別有洞天——十几张八仙桌错落摆开,墙上贴著已经泛黄的“莫谈国事”四个大字,可偏偏坐在这里的人,十句话里有八句离不开朝廷、江湖和银子。 茶博士拎著长嘴铜壶在人群中穿梭,吆喝声、碰杯声、拍桌声此起彼伏,乱鬨鬨地织成一幅市井江湖的浮世绘。 宋青书一行四人,坐在角落里,要了一壶劣质的碧螺春,听著周围那些江湖客的吹牛与嘆息。 那茶水入口苦涩,回甘全无,倒像是把树叶嚼碎了泡出来的。 赵敏皱著眉抿了一口,便再不肯碰第二口,只拿那双明眸不动声色地扫视著茶馆里的各色人等。 “听说了吗?丐帮的孙长老,昨天又去码头收『平安费』了,说是为了响应朝廷號召,协助锦衣卫清查外来人口。” “呸!什么协助,我看就是给朝廷当狗!想当年丐帮何等威风,如今竟沦落到这般田地,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现在丐帮可是朝廷的『编外人员』,要是被他们听见,把你抓去见官,有你好受的!” 几名衣著破烂、却打理得乾乾净净的丐帮弟子,正坐在邻桌,一边喝著酒,一边大声谈论著,神情间竟然还有几分自豪。 他们的衣袍虽然打满了补丁,却浆洗得发白整齐,腰间还別著统一的铁质腰牌,上面赫然刻著“忠义”二字——这哪里还是乞丐,分明是穿著戏服的官差。 张无忌听著这些,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起了当年在武当山上,那个为了天下大义,不惜牺牲一切的丐帮,又想起了如今这些只会靠给朝廷当狗来作威作福的乞丐,心中满是悲凉。 他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微微发白,杯中的茶水盪起细碎的涟漪。 “丐帮……竟然衰落至此。”张无忌低声嘆道,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史火龙帮主,当年也是一代豪杰,怎么会……” “史火龙?那个老实人?”邻桌的一名丐帮弟子,听到这名字,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讥笑,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史帮主確实是个好人,可惜,他不懂变通。 在这个世道,老实人就是死路一条!他坚持什么『侠义道』,结果呢?被朝廷一纸文书,直接剥夺了帮主之位,现在连个乞丐都不如!” “现在的帮主,那可是咱们大明朝廷亲自任命的『忠义侯』! 跟著侯爷混,有吃有喝,还能领到朝廷的俸禄,这不比那什么狗屁侠义强多了?” 说罢,几个人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刺耳又张狂,引得周围茶客纷纷侧目,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制止。 赵敏在一旁听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压低声音,对张无忌道:“无忌,你看。老实人在这个时代,不仅活不长,连骨头都会被敲碎了拿去熬汤。” 她说著,纤纤玉指轻轻转动著茶杯,那神情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猜到结局的戏,“朱元璋这一手,比任何刀剑都毒。刀 剑杀人还留个全尸,他这是先把人变成狗,再让狗去咬人,最后连狗带人一起收拾。” 张无忌闻言,肩膀微微一颤。 他想起了光明顶上那些浴血奋战的兄弟,想起了蝴蝶谷中那些慷慨赴死的英魂——他们用命换来的,难道就是这样一个世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赵敏察觉到他的异样,悄悄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那只手微凉而柔软,却传递著一种无言的力量。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將胸中的鬱结缓缓压了下去。 “时代变了。”宋青书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些丐帮弟子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以前的丐帮,靠的是兄弟义气,是天下大义。现在的丐帮,靠的是朝廷的恩赏,是权力的施捨。 当一个门派不再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权力的余温而活,它就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那几个仍在吹嘘的丐帮弟子,淡淡道:“只不过,他们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宋青书的话音刚落,那几个丐帮弟子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傢伙,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宋青书桌前,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壶盖子“咣当”一跳:“喂!那边的书生,我看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刚才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是不是在议论朝廷?是不是在誹谤我们丐帮?” 这傢伙显然是喝多了,满嘴酒气,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借著酒劲想要找茬。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也围了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显然是想在这些外地人身上捞点油水。 茶馆里的其他客人见状,纷纷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茶博士嘆了口气,端著铜壶退到了柜檯后面,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角落里有个老头儿悄悄站起身想溜,却被一个丐帮弟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整个茶馆的气氛,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们只是在討论丐帮的歷史。”宋青书头也不抬,依旧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语气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怎么?现在丐帮连『歷史』都不让討论了?” “討论歷史?我看你们是想討论『死法』!” 那横肉男狞笑一声,伸手就去抓宋青书的衣领,那双油腻腻的大手带著一股酒臭扑面而来,“小子,识相的就把银子交出来,让爷几个开心开心,否则,今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丐帮的手段』!” 他那双油腻的手,眼看就要碰到宋青书的衣领。 然而,下一秒。 他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 一声巨响,他狠狠地撞在茶馆的墙壁上,整个人嵌入了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墙皮簌簌地落了满地,那横肉男四肢张开,活像一只被拍扁的蛤蟆。 “谁?!谁敢打我?!”那横肉男在墙里疯狂挣扎,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两只腿在半空中乱蹬,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茶馆內瞬间安静了下来,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看向了宋青书。 但宋青书依旧坐在那里,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还悠閒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出手的,是周芷若。 她甚至没有看那横肉男一眼,只是纤纤玉指轻轻一弹,那股无形的劲气便如利箭出弦,乾脆利落。 她坐在那里,月白色的道裙纹丝不动,清冷的侧脸没有半分表情,仿佛刚才不过是拂去了一粒落在肩头的灰尘。 “一群只会欺软怕硬的废物。”周芷若的声音清冷如冰,字字如珠玉落盘,“也配谈『侠义』?” 那几个剩下的丐帮弟子嚇得魂飞魄散,看著那嵌入墙里的同伴,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茶馆,一边跑一边喊:“杀人啦!杀人啦!有人行刺朝廷命官啦!” 他们的惨叫声在巷子里迴荡了许久,渐渐远去。 茶馆里安静了足足五息,隨后爆发出压低了嗓门的窃窃私语。 有人偷偷朝宋青书这桌投来敬畏的目光,有人摇头嘆气,也有人面露快意。 那嵌在墙里的横肉男终於不再挣扎,翻著白眼晕了过去,两条腿软塌塌地垂下来,像两条晾在绳上的咸鱼。 茶博士这才从柜檯后面探出头来,哆哆嗦嗦地招呼伙计去报官,却始终不敢靠近宋青书那桌半步。 宋青书看著那几个丐帮弟子逃窜的背影,摇了摇头,对张无忌笑道:“无忌,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在的丐帮。他们已经没有了江湖的骨气,只剩下权力的奴性。 你当年在光明顶上,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连丐帮弟子都要靠欺负百姓来彰显存在感?” 张无忌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想起当年在蝴蝶谷中,那些丐帮长老为了护送难民,不惜以血肉之躯抵挡元兵的铁骑。 那些人的脸,他已经记不清了,但他们挺直的脊樑,却永远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而如今,那些脊樑,已经全部断了。 “朱元璋这一手『收编』,確实狠毒。”赵敏在一旁分析道,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盘算著什么,“他不仅消灭了门派的肉体,更从根子上,摧毁了他们的灵魂。 当这些江湖人习惯了仰人鼻息,他们就不再是威胁,而是朝廷最锋利的……狗。” 她说到“狗”字时,眼角微微一挑,带著一种轻蔑到了极点的嘲弄。 “不过,”宋青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拂尘轻轻一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这狗,若是餵不饱,或者咬错了人,可是会反噬主人的。”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遥远的南方,应天府的方向,天边隱隱压著一层灰濛濛的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繁华之下悄然涌动。 阳光照在鳞次櫛比的屋顶上,折射出冷白色的光,好看是好看,却没有一丝温度。 “走吧。去应天府,看看这位『伟大的皇帝』,到底把这盘棋,下成了什么鬼样子。” 四人起身,留下几枚铜板压在茶杯底下,不紧不慢地走出了聚贤茶馆。 身后,那嵌在墙里的横肉男仍旧无人去管,像一面歪歪扭扭的“壁画”,无声地嘲弄著这个时代的荒唐。 第268章 应天府 应天府,大明的心臟。 当宋青书四人站在那巍峨的城门前时,连一向玩世不恭的他,都忍不住眯了眯眼。 城墙比三个月前高了足有三尺,墙体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名身披重甲的士兵,手持强弩,纹丝不动。 那些士兵的眼神不似活人,没有疲惫,没有警惕,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抽走了魂魄,只剩下躯壳在履行职责。 垛口处架设著一排排造型古怪的金属器械,炮口狰狞,隱约可见符文流转,散发著比红夷大炮更恐怖的威压。 这座城,已不是人间城池。 “我的天……”张无忌望著那高耸入云的城墙,感受著扑面而来的铁血煞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这还是人间吗?怎么像是走进了阴曹地府?” “阴曹地府的鬼差,可没这么要命。”赵敏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朝城门方向扬了扬下巴,“看那边。” 城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数十名锦衣卫正在盘查进城之人。 没有喝问,没有搜身,只有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经过的人都要在镜前站立片刻。 那铜镜仿佛活物,镜面如水波荡漾,竟能將人的来歷照得一清二楚。 “张二狗,淮安府人,三代佃户,无劣跡。放行!” “李寡妇,扬州人,其夫死於元末战乱,有一子。放行!” “王麻子,籍贯不明,三年前在开封府与人斗殴,被『照影镜』標记。重点留意,放行!” 那铜镜上光华流转,竟將每个人的户籍、过往、甚至细微劣跡都照得明明白白。 “老朱这是把什么东西搬出来了?”宋青书看著那面“照影镜”,眼角微微抽搐。 他瞧得明白,这镜子勾连著龙脉气运,將天下人的信息匯聚一处,如同天罗地网,无所遁形。 轮到他们四人时,张无忌手心冒汗。 他一个前明教教主,赵敏一个前元朝郡主,周芷若一个峨眉掌门,宋青书更不必说——这要往镜前一站,怕是立刻就得被围剿。 谁知宋青书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拉著周芷若第一个站到了镜前。 “嗡——!” 铜镜剧烈震颤,光芒闪烁不定,仿佛承受不住什么。 负责盘查的锦衣卫百户眉头紧皱,死死盯著镜面。 只见上面浮现出几行字: 【姓名:不详。身份:游方道人。】 【姓名:不详。身份:道姑。】 【命格:无法推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百户脸色一变,手已按上腰间绣春刀。 无法推算——在“照影镜”面前,这就意味著最高危险。 可没等他开口,镜面上的字又变了。 【命格无法推算……重推……失败……触及禁忌……】 【警告!镜灵震颤!来人位格极高!】 【姓名:不可说。身份:不可说。】 【批语:惹不起。建议客客气气,或许能活。】 “噗——” 那锦衣卫百户看著镜面上那几行带著无尽嘲讽的血红大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当了十年锦衣卫,砍过的人头比吃过的馒头都多,从没见过如此囂张、如此离谱的“照影”结果! “你……你们……”他指著宋青书,手指直哆嗦。 宋青书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掏了掏耳朵,懒洋洋道:“怎么?我这身份有什么问题?要不要我把道牒拿出来给你瞧瞧?” 那百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而且是那种能把腿都崩断的铁板。 就在这时,赵敏和张无忌走上前来。 赵敏那张明艷动人的脸出现在镜前时,铜镜再次剧震。 【姓名:敏敏特穆尔。身份:前元朝郡主,朝廷钦犯。】 【命格:大凶……】 “大凶”二字刚显,镜面上的字就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篡改。 【命格:大……大贵!贵不可言!建议立刻请入城,好生款待!】 张无忌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一步上前將赵敏护在身后,对著那面镜子怒目而视。 “够了!” 城楼上传来一声威严的喝止。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出现在城头,看了一眼下方乱局,又看了一眼铜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字,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让他们进来。” 那百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让开道路。 宋青书四人就这样在无数道惊愕、恐惧、好奇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已成铁幕的应天府。 穿过几条戒备森严的街道,赵敏带著三人拐进一条偏僻巷子,在一家卖蒙古奶茶和风乾肉的小铺前停下。 她用早已废弃的蒙古旧礼,在门板上敲了三长两短。 片刻后,一个身材微胖、留著两撇小鬍子、看著精明又胆怯的中年商人探出半个脑袋。 当他看清赵敏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隨即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郡……郡主?!”他扑通跪倒,声音发颤,“您怎么回来了?!这里不能待了啊!” 此人正是赵敏当年安插在应天府的暗桩,名叫巴图。 元朝覆灭后便留在这里,靠小买卖度日。 “起来说话。”赵敏將他扶起。 巴图哭丧著脸將四人拉进店铺,飞快关上门:“郡主,快走吧!现在的应天府不是以前了! 那个皇上……那个皇上变成妖怪了!” “怎么说?”宋青书问。 “以前的皇上虽然也杀人,但杀的是贪官,是对头。我们小老百姓安分守己,还能活。”巴图擦著额头的冷汗,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墙壁听了去。 “可现在……”他眼中满是恐惧,“现在的皇上不像人了!他像……像是天上那个没有感情的『天』!他给每个人都定下了规矩,吃饭睡觉种地做生意,全得按他的来。 做得好没赏,那是你该做的。可只要出一丁点差错——迟交一文税,多说一句怨言……” 巴图浑身发抖。 “就会被『抹掉』。” “就像草原上处理生病的牛羊。没有审问,没有发落,只有冷冰冰的……消失。” 第269章 朱元璋上朝 巴图那番话像盆冰水浇在张无忌心头。他原以为所谓的“妖怪朱元璋”只是个比寻常帝王更冷酷的暴君。 可现在看来,那根本不像活人,倒像是一尊披著人皮的、正在运转某种恐怖法则的……神像。 “怎么才能见到他?”宋青书问。 “见皇上?”巴图嚇得差点晕过去,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皇宫比当年大都的皇城还戒备森严一万倍! 別说人,就是蚊子飞进去,也会被『照影镜』和三千大內高手轰成渣!” “而且皇上很久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了。除了每日早朝,他都待在奉天殿里,谁也不见。” “早朝?”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就有意思了。” 他拍了拍巴图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巴图感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內,驱散了所有恐惧。 “巴图,谢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没来过。”宋青书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巴图只觉眼前一花,回过神来时,屋里已空无一人,只剩桌上一锭足以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金元宝,在烛火下闪著光。 翌日,五更。 天色未明,皇城外已车水马龙。一顶顶官轿在亲兵护卫下,从东华门鱼贯而入。 奉天殿屋顶上,四道模糊的身影如同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鬼魅,静静俯视下方。 宋青书打了个响指,一道由鸿蒙真气构成的、比空气还透明的“认知障壁”將四人笼罩。 障壁之內,他们能看清外面一切,外面的人却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好大的排场。”赵敏看著下方那些锦衣华服、前呼后拥的文武百官。 “排场是大,可惜都是提线木偶。”宋青书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那双混沌魔眼早已看穿——这些官员身上都连著无形的线,另一端系在皇城龙脉上,生死荣辱全捏在皇帝手中。 “咚——咚——咚——” 三声静鞭响起,奉天殿前瞬间鸦雀无声。 “皇上驾到——” 隨著一声尖锐的唱喏,一个身穿龙袍、头戴冕旒的身影,在一眾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上高高的丹陛。 当看清那张脸时,张无忌和赵敏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仍是朱元璋的脸,布满岁月褶皱,充满帝王威严。但那双眼睛彻底变了。 不再有猜忌,不再有狠辣,不再有任何属於人的情感。 那是一双冰冷、空洞、如同深潭寒冰的眼睛。 当他看向下方数百名文武百官时,就像在看一群牛羊。 “他变了……”周芷若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朱元璋身上已没了“人”气,只剩一种令她无比压抑的……“天”威。 “这不是我认识的朱元璋。”赵敏脸色凝重。 她曾与朱元璋交手多次,那个出身草莽的梟雄虽然狡诈狠毒,骨子里却带著一丝草民的狡黠与务实。 可眼前这个,像被抽走了所有情感,只剩绝对冷酷的……怪物。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龙椅上,朱元璋开口了。 声音平稳洪亮,不带一丝波澜,像从深谷中传来的回音。 “臣,户部尚书,有本启奏。”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战战兢兢走出队列,跪倒在地,“启奏陛下,近日江南大旱,赤地千里,灾民数以百万计。恳请陛下开仓放粮,减免赋税,救万民於水火!” 他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龙椅上的朱元璋听罢,脸上没有表情。 他缓缓抬眼,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向户部尚书。 “江南大旱,受灾十二州,人口三百四十七万。其中颗粒无收者一百二十万户。若开仓放粮,每日每人三两粗粮,需耗粮三十六万石。若减免赋税,国库岁入將减白银二百万两。” 朱元璋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报出一连串精准到令人髮指的数字。 “朕问你——国库粮餉,是要养灾民,还是要养边军?” “北方蒙元残余虎视眈眈,若粮餉不济,边关失守,死的就不是一百二十万户,而是五百万军民。” 朱元璋的目光如两柄冰剑,钉在那老尚书身上。 “一百二十万户,和五百万条命。爱卿,你替朕选一个。” 那老尚书浑身一颤,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一生只知仁义道德,何曾见过如此冰冷、如此残酷的取捨? “臣……臣……”他磕磕巴巴,冷汗如雨。 “户部尚书张善,任职期间优柔寡断,只会以圣人之言行妇人之仁。其心智已不堪重用。” 朱元璋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 “即日起,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即日起,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其所请,驳回。” “江南旱灾,朕自有主张。” “將受灾最重的三州划为『隔离区』,断其粮道。任其自生自灭,以减朝廷负累。” “其余九州,强征五十万青壮,补入北方边军。以战养战。” “如此,可把损失降到最低。” “可保我大明江山不失。” “退朝。”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巨石砸入深潭,奉天殿上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自生自灭!以战养战! 这哪是冷酷?这是丧心病狂! “畜生!”张无忌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指甲刺入掌心。他恨不得衝下去一掌拍死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魔鬼! “他身边有东西。” 宋青书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没有看下方惨剧,那双混沌魔眼从始至终都死死锁定在龙椅上的朱元璋身上。 他看到——在朱元璋龙袍之下,腰间位置,有一道比髮丝还细的黑气若隱若现。 那黑气像一条毒蛇,一端扎进朱元璋身体,另一端深深扎进他腰间一块古朴的蟠龙玉佩之中。 朱元璋每说一句话,每下一个决定,那黑气便微微一闪,仿佛在向他传递著某种不可抗拒的……旨意。 “什么东西?”张无忌下意识问道。 宋青书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手,混沌魔眼中灰濛濛的气流开始疯狂旋转。 他要强行將那黑气,从朱元璋身上……撕下来! 第270章 神秘幕僚 宋青书正要出手,將那根扎在朱元璋身上的黑线连根拔除,异变陡生! “嗡——!” 龙椅之上,那块一直沉寂的蟠龙玉佩,仿佛察觉到了来自冥冥中的窥探,骤然爆发出一股阴冷至极的黑光! 那黑光如同一道无形屏障,將朱元璋周身笼罩得密不透风。宋青书那足以洞穿天地法则的混沌魔眼,竟在这黑光阻隔之下,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滯涩。 “有点意思。”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非但不退,反而催动鸿蒙真气,加紧了攻势。 “我倒要看看,你这邪物能有多大的道行!” 屋顶之上,一场无声无息却凶险至极的斗法骤然展开! 宋青书的神识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一次又一次衝击著那道由“帝王心术”构筑的精神壁垒。 每一剑刺出,都引得虚空微微震颤,仿佛天地都要被这一剑劈开。 可那黑光所化的屏障却如同活物,时而坚如磐石,將利剑弹开;时而化作无形泥沼,將攻势尽数吞没,不留半点痕跡。 那壁垒之中,隱隱有无数扭曲的面孔浮现,或是狰狞,或是哀嚎,皆是当年玄真子以“万魂血阵”炼化过的怨魂残念。 它们被那邪物驱使,前赴后继地扑向宋青书的神识,虽被鸿蒙真气震得粉碎,却源源不绝,仿佛无穷无尽。 宋青书眉头微皱。这些东西伤不了他,却能缠住他,让他无法直捣黄龙。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魔眼中灰濛濛的气流骤然加速,一股更加凌厉的意志刺入黑光深处——他要绕过这些怨魂,直击那邪物的本源! 然而就在神识即將触及玉佩核心的瞬间,一股阴冷至极的意念从那玉佩深处反噬而来,冰冷、高傲,带著一丝戏謔,仿佛在说:“你终於来了,可你动不了我。” 两股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在奉天殿上空无声交锋,连殿脊上的琉璃瓦都隱隱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幸而有宋青书事先布下的“认知障壁”隔绝內外,否则单是这余波,便足以让满朝文武七窍流血、心神俱碎。 下方的文武百官对此一无所知,仍沉浸在朱元璋那番冷酷言语带来的恐惧中,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年老体弱的大臣甚至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却死死咬牙撑著,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唯有龙椅上的朱元璋,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 他下意识伸手,握住了腰间那块微微发烫的玉佩,指尖触到玉面的剎那,整个人轻轻一颤。 “退下。”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那声音不似人言,倒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敕令,带著不容违抗的威压。 朱元璋眼中刚刚浮现的那一丝“自我”,瞬间又恢復了空洞与绝对的冷酷。 他缓缓放下手,指尖在玉佩上停留了片刻,终究还是鬆开了。 他面无表情地继续早朝,仿佛方才那一瞬的恍惚从未发生过。 “下一个。” 屋顶之上,宋青书缓缓收回神识,脸色有些难看。 他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方才那场无声斗法消耗不小。 他败了。 不是他力有不逮,而是那邪物太过狡诈。 它並未与宋青书硬拼,而是在察觉攻势的瞬间便切断了与朱元璋心神的所有牵连,將所有力量缩回玉佩之中,沉寂如死。 就像一个躲在龟壳里的毒蛇,任凭你如何敲打,它就是不肯露头。 “怎么样?”周芷若见他面色凝重,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 “那东西比我想的还要精明。”宋青书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凝重,“它已与朱元璋的龙脉气运深度相融。 我若强行出手,等於在撼动整个大明的国运。轻则国运动盪、天下大乱,重则这方刚刚安定的天地,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70章 神秘幕僚》,阅读连结。承受不住我与它两道『天命』级別的碰撞,直接……崩碎。” 张无忌闻言,脸色也是一变:“那岂不是说,咱们拿它没有办法?” “这手法……我见过。” 一直沉默的赵敏忽然开口。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死死盯著朱元璋腰间那块玉佩,目光如刀,声音中带著刻骨的恨意与后怕。 “將自身意志寄託於器物之上,潜移默化地影响、操控帝王,在幕后將天下玩弄於股掌之间……这不附身,不夺舍,却比附身夺舍更加阴险,更加防不胜防。” 赵敏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是玄真子最擅长的把戏!” “玄真子?!”张无忌失声惊呼,“他不是已经被宋大哥杀得形神俱灭了吗?” “形神俱灭的是玄真子这个人,是他的肉身,是他的魂魄。”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可他的执念,他那套扭曲疯狂、以帝王为傀儡的『帝王心术』,却作为一段纯粹的『道』,被天道法则的裂隙保留了下来。” 他指著下方那个已彻底变成行尸走肉的朱元璋,语气低沉,带著一丝自嘲: “我当初为了破解玄真子的『万魂血阵』,曾將他的记忆完整拓印下来。后来虽將他连同拓印一同毁去,但天地之间,道痕犹存。 就如同一幅字画烧成了灰,灰烬中却还残留著墨跡的影子。总有一些残渣,落入了不该落的地方。” “而现在,这些残渣找到了朱元璋——这个身负真龙天命、拥有至高权柄的帝王,並且,成功地,侵入了他的心神。” 周芷若脸色惨白。她终於明白了此事的恐怖之处。 那邪物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鬼,而是一段不灭的执念,一种扭曲的“道”。 你可以杀死持刀之人,却杀不死他留下的刀法。 “那……那东西现在附在朱元璋身上了?”她颤声问道。 “不。”宋青书摇头,目光如最精准的利刃,锁定那块蟠龙玉佩,“它比那更谨慎,也更聪明。” “它没有直接占据朱元璋的心神,因为那样风险太大,容易被我察觉。 直接附身,便等於把自己暴露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只需一掌拍碎朱元璋的天灵盖,它也就没了依託。” “它选了一条更隱蔽的路。”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它把自己偽装成了一个幕僚,一个藏在玉佩之中的『军师』。它不操控朱元璋,只向他提供各种『最优之策』。 朱元璋每下一个决定,它便借玉佩传递讯息,奉上最冷酷、最精准的算计。而朱元璋,则用整个大明的龙脉气运,滋养这块玉佩,供它存续。” “一个出谋,一个借势。” “二者互利共生。谁也离不了谁,谁也不完全掌控谁。” 宋青书的解释,让在场三人都感到一股从骨髓深处升起的寒意。 秋风吹过屋顶,吹不动他们丝毫,却仿佛吹透了他们的魂魄。 这已不是简单的附身或操控。 这是一个不死的邪念,与一个野心滔天的帝王,达成了一场魔鬼般的交易。 他们將共同把这个世界,改造成他们想要的——那个绝对冷酷、绝对秩序、也绝对绝望的模样。 “所以,我们的目標不是杀朱元璋。”宋青书眼中寒芒闪烁,“杀了他,那邪物只会立刻寻找下一个宿主。太子朱標,燕王朱棣……无论落到谁手里,只会更麻烦。到时候我们还得再对付一遍,说不定比现在更难缠。” “唯一的办法是……” 他的目光如最老练的猎人,死死锁定下方那块在龙袍掩映下毫不起眼的蟠龙玉佩。 那玉佩通体墨绿,雕刻著两条蟠龙,龙首相对,中间含著一颗暗红色的珠子,看上去古意盎然,谁也想不到其中藏著如此邪祟。 “在不惊动那邪物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玉佩……摘下来!”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阅读地址。 第271章 周芷若打探 应天府,巴图那间瀰漫著奶茶膻香与风乾肉咸味的小铺后院,已成了四人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宋青书將那块从张三丰处得来的太极鱼玉佩放在桌上,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玉佩毫无反应。 他那双混沌魔眼中的数据流飞速闪过,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 “没用。那块蟠龙玉佩,现在被整个大明的龙脉气运包裹著,像个套了十八层防火墙的超级伺服器。 我的神识能看到它,但只要一靠近,就会触发警报。那个『帝王心术』的残渣,现在就是个究极缩头乌龟,打死不出来。” 宋青书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像个束手无策的网管,“强行攻击,就等於攻击大明国运,这片天地都得跟著抖三抖。 到时候別说偷玉佩了,怕是南北两个bug没开打,我们先被天道法则给联合绞杀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把天下人都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吧?”张无忌急得团团转,他一想到那个户部尚书的下场,和那几百万即將被“优化”掉的灾民,就心如火焚。 “硬闯不行,那就只能智取。”赵敏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著洞悉人心的光芒。她走到那张简陋的地图前,纤纤玉指点在了皇宫的核心位置——奉天殿。 “任何一个帝王,无论他变得多么像个怪物,他总有独处的时候。 我们需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独处,独处时在哪里,以及……那块玉佩,是否会离身。”赵敏的分析冷静而精准,“想知道这些,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他最贴身的太监宫女,但这些人,现在恐怕都跟被洗了脑一样,问不出什么。另一种……” 她的目光,转向了地图上另一处,一座宏伟的府邸——韩国公,李善长的府邸。 “便是他最信任的,或者说,曾经最信任的股肱之臣。李善长,大明朝的开国第一文臣,左丞相。 他跟了朱元璋一辈子,没人比他更了解朱元璋的习惯。就算现在的朱元璋变了,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可李善长本人,老奸巨猾,心思縝密,又是现在朝堂的定海神针。想从他嘴里套话,难如登天。”张无忌皱眉道。 “男人难,不代表女人也难。”赵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看向了一旁静立如兰的周芷若,“李善长的夫人,出身名门,最喜与其他官眷贵妇们,举办一些品茶、赏花的雅集。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周芷若,便抬起了她那双清冷的凤目,淡淡地开口:“我去。” “不行!”张无忌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赞同,“芷若妹妹,这太危险了!丞相府是什么地方?守卫森严,高手如云!你一个女子,孤身犯险,万一……万一被他们识破了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张无忌的关心是真切的,但这份关心,在此刻,却像一根无形的刺,深深地扎在了周芷若的心上,也让一旁的赵敏,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他还是把她当成了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柔弱的峨眉小师妹。 他忘了,她也曾是执掌一派生杀大权的掌门人,她也曾在万军从中杀得七进七出,她的手上,同样沾满了鲜血与罪孽。 周芷若没有看张无忌,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宋青书,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决定呢? 宋青书看著张无忌那张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焦急脸庞,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张无忌的后脑勺上,力道不大,却让他一个踉蹌。 “老张啊老张,你这脑子,除了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能不能装点別的东西?”宋青书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著周芷若,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你管她叫『一个女子』?你知不知道,当年在大都,她一个人一把火,差点把整个皇宫后院给点了! 你知不知道,在武当山,她提著倚天剑,从山门一路砍到真武大殿,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以为她是去跟人喝茶聊天吗?错了!”宋青书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著一丝神棍特有的神秘感,“她是去……降维打击的!” “你让她去跟一群养在深闺里的官太太们斗心眼,那不叫危险,那叫……技术扶贫!” 宋青书这番夹杂著现代词汇的歪理邪说,把张无忌说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完全听懂,但核心意思他明白了——自己,好像又小看芷若妹妹了。 周芷若看著宋青书这般毫无保留地维护自己,那颗冰冷的心,瞬间被一股暖流填满,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却顛倒眾生的浅笑。 “你的任务,”宋青书指了指门口,对张无忌下达了命令,“就是和赵敏一起,在外面给我盯梢。记住,只盯梢,不许动手,不许暴露。 你要是敢因为一时衝动,坏了你芷若妹妹的大事,回去我就把你那本《太极拳经》给烧了!” “啊?!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张无忌一听要烧他的宝贝拳经,脸都白了,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保证!我保证不动手!谁动谁是小狗!” 计划就此敲定。 翌日,应天府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內,一场由李善长夫人牵头的贵妇茶会,正在进行。 周芷若此刻,已然换了一副模样。她不再是那个清冷孤傲的峨眉掌门,而是一位来自苏州的丝绸巨贾的夫人。 一身淡紫色的苏绣长裙,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云鬢高挽,斜插一支点翠嵌宝的蝴蝶簪,脸上薄施粉黛,那双凤目中的杀气与清冷被刻意收敛,化作了一丝江南女子特有的、带著淡淡忧愁的温婉。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卑不亢,气度雍容,仿佛天生就该属於这样的场合。 “这位,便是从苏州来的王夫人吧?早就听闻王家丝绸甲天下,今日一见夫人,才知传言不虚,这通身的气派,可比我们这些京城里的俗人,要雅致多了。”李善长夫人,一个保养得宜、看上去四十出头的妇人,主动端著茶杯,走到了周芷若身边。 “李夫人谬讚了。”周芷若微微起身,欠身一礼,声音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贱妾不过是商贾之妇,哪比得上夫人们天家富贵。只是,贱妾的夫君,常年与朝廷做生意,近来……唉……” 她恰到好处地嘆了一口气,那双美目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 这一声嘆息,瞬间勾起了李夫人的好奇心与同理心。 她连忙拉著周芷若坐下,关切地问道:“王夫人何故嘆气?可是令夫在生意上,遇到了什么难处?” “不瞒夫人说,”周芷若拿起手帕,轻轻拭了拭眼角,那泫然欲泣的模样,任是铁石心肠看了都要生出几分怜惜,“夫君说,近来陛下……圣心难测。朝堂之上的风向,一日三变。前几日还好好的户部张尚书,一夜之间便下了大狱。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实在是……实在是心惊胆战,如履薄冰啊。” “贱妾只是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军国大事。只是夜里听夫君翻来覆去地睡不著,嘴里念叨著,说若是能知晓陛下几分心意,哪怕是知道陛下最近有什么喜好,他也好投其所好,免得哪天一不小心,就触怒了天威,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將一个担惊受怕的商贾之妇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夫人听完,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她感同身受地拍了拍周芷若的手,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像是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唉,王夫人啊,何止是你们,我们家老爷,最近也是愁白了头啊!”李夫人看了一眼左右,確定无人偷听,才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现在的陛下,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吧,虽然也严厉,但终究是个人,有喜有怒。可现在……他就像庙里的神像,冰冷得很!” “我们家老爷说,陛下现在谁也不信,连马皇后和太子殿下都很少召见。每日处理完朝政,便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奉天殿后面的那间『静心室』里。” “静心室?”周芷若眼中精光一闪,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是啊。”李夫人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地方,以前是先皇们用来打坐清修的,可现在的陛下,一进去就是好几个时辰,不许任何人打扰。有一次,一个小太监不懂规矩,只是在门外咳嗽了一声,你猜怎么著?” 李夫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声音都在发颤。 “第二天,就被人发现,吊死在了自己房里!连个罪名都没有!” “从那以后,那『静心室』就成了皇宫里的禁地,谁也不敢靠近。谁也不知道,陛下一个人在里面,究竟是在做什么……” 周芷若的心,猛地一跳。 密室! 找到了! 她面上依旧保持著惊恐与同情,又与李夫人虚与委蛇了几句,便藉口身体不適,告辞离去。 周芷若的心,猛地一跳。 密室! 找到了! 她面上依旧保持著惊恐与同情,又与李夫人虚与委蛇了几句,便藉口身体不適,告辞离去。 当她走出锦绣阁,坐上那顶在外等候的软轿时,她那张温婉忧愁的脸,瞬间又恢復了往日的冰冷与决绝。 轿子外,扮作车夫的张无忌,紧张地压低了声音:“芷若妹妹,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轿帘內,只传来一个清冷而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的声音。 “回去告诉你那位宋大哥。” “他要的『伺服器机房』,找到了。” 而在不远处的茶楼上,一直用千里镜监视著这一切的赵敏,放下了手中的镜筒,对著身旁那个百无聊赖,正拿著拂尘逗弄一只流浪猫的“神棍道士”,举起了大拇指。 “你这位『夫人』,不去当间谍,真是屈才了。” 宋青书嘿嘿一笑,將一块点心丟给小猫,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密室,就是关键。” “现在,就等你的消息了,敏敏郡主。”他看著赵敏,那眼神,仿佛在说:该你表演了。 一个巨大的谜团,被揭开了一角。而更大的风暴,也正在这看似繁荣的帝都之下,悄然酝酿。 第272章 赵敏的旧部 全网热读《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作者花鱼仔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周芷若成功获取了“静心室”这条关键线索,但那地方毕竟是皇宫禁地中的禁地,想要知道更具体的情报——例如內部的守卫布置、机关陷阱、乃至朱元璋进出的具体时辰规律——就绝非一个丞相夫人所能知晓的了。 这项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赵敏的肩上。 夜,三更。 应天府城郊,一座早已荒废的乱葬岗。 冷月如鉤,寒鸦悲啼,四处散落的破败墓碑在月光下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张无忌一身黑衣,如同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柳树上。 他屏住呼吸,將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但那双紧握著倚天剑的手,却因为过度紧张而沁满了冷汗。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下方那片空地上。 赵敏,同样一袭黑色的紧身夜行衣,正静静地立在一块断裂的墓碑前,她的身影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挺拔如松。 张无忌的心,揪得紧紧的。 他知道,赵敏今夜要见的,是她安插在这应天府,也是整个大明境內,最后一个,也是最深的暗桩——曾经隶属於汝阳王府,代號“孤狼”的顶尖密探。 这个人,是赵敏最后的底牌,也是一把双刃剑。 他担心赵敏,更担心这个“孤狼”。 在如今这个“天网”系统密布,锦衣卫无孔不入的应天府,任何与“前朝余孽”的接触,都无异於在刀尖上跳舞。 一旦暴露,不仅赵敏自身难保,她这位忠心耿耿的旧部,也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这风险,太大了! 张无忌甚至想过,乾脆由自己出手,直接闯进皇宫,把那个什么“静心室”给拆了,也比让赵敏冒这样的险要好。 可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到了赵敏眼中的决然。 他知道,这是她的战场,是她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 他能做的,只有在黑暗中,化作她最可靠的守护,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会用自己的生命,为她杀出一条血路。 “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乱葬岗的另一头传来。 张无忌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九阳神功在体內无声运转,隨时准备发出雷霆一击。 来人同样一身黑衣,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饱经风霜,却锐利如鹰的眼睛。 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落在枯叶最少的地方,落地无声,显然是顶尖的潜行高手。 他走到赵敏身后三丈处,便停了下来,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激动与崇敬。 “属下『孤狼』,参见郡主!” “起来吧,铁叔。”赵敏缓缓转过身,声音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温情。 那被称为“铁叔”的男人站起身,他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被岁月刻满了刀疤的、坚毅的脸。 他看著赵敏,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 “郡主,您……清减了。” “铁叔,你也是,老了。”赵敏的眼眶微微泛红。 简单的寒暄之后,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郡主,您不该回来的。”铁叔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如今的应天府,是一座看不见的牢笼。 那个皇帝,他不是人,是个魔鬼!他的『天网』,无处不在! 我们的人,在三个月內,折损了七成!剩下的,也都成了惊弓之鸟,只能像地里的老鼠一样,苟延残喘。” “我知道。”赵敏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所以,我才更要回来。” 她將需要打探的情报,简明扼要地告诉了铁叔。 铁叔听完,沉默了良久,那张坚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静心室』……属下知道这个地方。”他苦涩地说道,“它就在奉天殿之后,乾清宫之东。但那地方,是个死地。” “整个皇宫的禁军,有三成都布置在那附近。其中,还有一支由三百名大內顶尖高手组成的『影子卫队』,日夜巡逻,他们的武功,每一个,都不在当年玄冥二老之下!” “最可怕的,不是这些。”铁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而是那间密室本身。它被一种……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保护著。曾经,有一个武功已经达到化境的兄弟,试图潜入,可他刚刚靠近那密室百丈之內……” 铁叔的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没有打斗,没有声息,就像被橡皮,从这世上,直接擦掉了一样!” “不过……”铁叔从怀中,取出了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羊皮地图,递给赵敏,“这是属下花了无数兄弟的性命,才换来的皇宫內部最新防卫图。 『静心室』的大致位置,以及周围禁军换防的规律,都在上面了。 但具体如何进去,属下……无能为力。” 他看著赵敏,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充满了哀求。 “郡主,拿著它,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您的地方,和张教主一起,好好地活下去!大元的江山,已经没了,您欠汝阳王府的,欠大汗的,早就还清了!您不欠任何人了!” 树上,张无忌听到这番话,心中也是一痛。 是啊,她不欠任何人了。她本可以拋下这一切,与自己逍遥江湖,过神仙眷侣的日子。 可她,却选择了回到这个最危险的漩涡中心。 赵敏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地图,她看著铁叔那张写满了忠诚与担忧的脸,缓缓地,摇了摇头。 “铁叔,你说错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清冷的夜风中,显得异常清晰,异常坚定。 “我欠的。” 她抬起头,望向那漆黑的、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夜空,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在这一刻,仿佛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当年,为了父王的大业,为了大元的江山,我设下无数毒计,挑起江湖纷爭,害死了无数无辜之人。 我曾以为,那是『各为其主』,是『身不由己』。” “可现在我明白了。有些债,不是一句『各为其主』,就能抹掉的。” “我助长了这乱世的火,我亲手將这世间的恶,推向了极致。 如今,这火焰烧出了一个连神都感到棘手的怪物,我若一走了之,那我赵敏,和那些被我鄙视的、只知逃避的懦夫,又有什么区別?”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铁叔,也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到了树上那个为她揪心不已的男人。 “我欠的债,总要还。” “这一次,不是为了大元,不是为了父王,而是为了……我曾经伤害过的,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 树上,张无忌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他一直以为,自己爱上的,是那个古灵精怪、聪慧狡黠的妖女。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他爱上的,究竟是一个何等拥有博大胸襟与无上担当的……奇女子! 他心中的那份爱,在这一刻,升华成了足以与天地共鸣的、至死不渝的敬与怜。 赵敏与铁叔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铁叔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默默地,再次单膝跪下,朝著她离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郡主……保重!”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心中那个刁蛮任性的小郡主,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位足以让日月都为之失色的……女中豪杰。 而他,將用自己的余生,在黑暗中,为她,点燃最后一盏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去后,一道黑影,从他身后不远处的另一座坟包后,悄然站起。 那黑影看著铁叔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赵敏和张无忌消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极其诡异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低笑。 “找到了……前朝余孽……” 那黑影,缓缓抬起头,月光下,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如同白板一样的脸。 第273章 情报匯总 客栈,上房。 油灯的火苗,在压抑的沉默中不安地跳动著。 四人围坐桌前,桌子中央摊开著两份情报。 一份,是周芷若从李善长夫人处得来的“静心室”秘闻; 另一份,则是赵敏用无数忠诚与鲜血换来的、那份还带著余温的皇宫內部防卫图。 气氛凝重如铁。 “所以,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赵敏率先打破沉默。 她那双明艷的眸子此刻锐利得像两柄薄刃,精准地剖开眼前的死局。声音清脆,却带著一丝金属般的冰冷。 “南边,应天府。朱元璋,已经被玄真子那不死不灭的『帝王心术』执念,彻底炼成了一具只知追求绝对秩序的『活傀儡』。 他不是我们的敌人,他只是一具被邪魂附体的躯壳。真正的祸源,是藏在他腰间那块蟠龙玉佩里的那缕——『魔念』。” “而那个『静心室』,”赵敏的指尖点在地图上那被朱红圈出的深宫角落,“便是这傀儡的中枢命门,是他与龙脉相通的养魂之所。 朱元璋每日入內,便是与那魔念相互交感,更以自身的真龙气运,为它续命供奉。 那里戒备之森严,恐怕已自成一方天地,虽是我们唯一的破绽,却也是最难踏入的绝地。” 她说完顿了顿,將目光转向地图的北方。 “北边,九江。那个顶著张真人名號、用著张真人武功的『白衣军师』,也已亮出了他的獠牙。 他不是什么野心家,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偏执至极的『布道狂人』。”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心悸的寒意。 “他选择陈友谅的旧部,並非因为他们有多强,而是因为『陈友谅』这个符號本身,就代表著对朱元璋正统地位的最大挑衅,代表著乱世之中最原始、最不讲规矩的暴戾与混沌。 他要扶植这股最混乱的力量,去衝击朱元璋那最严苛的秩序天下。 他要用一场席捲山河的血战,一场尸山血海的『人性试炼』,来向你,”赵敏看向宋青书,“向这新生的天道,证明他那套『人性本恶,万劫不復』的歪理。” “所以,结论就是,”赵敏深吸一口气,吐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最终判词,“一场大战,已避无可避。 一个穷究天理秩序的『机关帝君』,一个狂信混乱本源的『人性魔主』,他们將在中原这片大地上,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棋局对弈。 而无论最终谁胜谁负,被当作祭品献上的,都將是这天下的亿万苍生。”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张无忌脸色惨白,紧紧握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那颗仁慈善良的心仿佛被两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扯,痛不欲生。 就在这时,周芷若清冷的声音如同一道冰泉,注入这滚烫而压抑的空气中。 “那我们,帮谁?” 她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关键、也最矛盾的问题。 帮朱元璋?那个视人命如草芥,动輒就要“清理”掉几百万灾民的铁血帝君? 还是帮那个“白衣军师”?那个顶著太师父名號,却要將天下苍生当作试炼材料的疯子?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选择。无论选哪一方,都意味著要与另一位堪比神魔的怪物为敌,都意味著要將自己的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 张无忌猛地抬起头看著宋青书,眼中充满挣扎与哀求。 他希望这位无所不能的宋大哥能给他一个符合心中“侠义”二字的答案。 然而宋青书的回答,却让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帮谁?”宋青书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在討论今晚吃什么一般轻鬆。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那两份情报之间来回晃了晃。 “谁也不帮。” “什么?”张无忌失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宋大哥!你……你说什么?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著那两个怪物把天下打得生灵涂炭吗! 那千千万万的百姓是无辜的啊!他们做错了什么?!” 他激动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那股源自九阳神功的炙热內力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向外溢散。 “老张,你先坐下,別激动。”宋青书对他虚虚一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將他重新按回椅上。“你还是没明白,我们现在入的是什么局。” 宋青书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认真、无比深邃。 那双混沌魔瞳之中仿佛有无尽的星辰在生灭,有万千的造化在流转。 “你还以为这是江湖爭霸、王朝更迭吗?错了。” “这是一场——驱邪净世。” “南边的朱元璋,身染『秩序魔障』,他的路一旦走到尽头,便是要將世间万物都化为没有私慾、没有性情、只会机械服从的牵线木偶。 北边那个『张三丰』,则是入了『混乱邪道』,他要释放的,是滔天的杀孽与无边的业火,要將乾坤彻底顛覆,让万物重归蛮荒。” “你告诉我,面对这两种邪毒,一个真正持正守心的修行之人,是该帮著其中一方去吞噬另一方吗?” 张无忌被问得哑口无言。 “当然不是!”宋青书自问自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样只会让活下来的邪祟,在吞食了对方的本源之后,变得更加强大、更加不可制御! 到那时,我这个代行天道的执掌者,恐怕就只能选择那最不堪的下策——毁天灭地,重开清浊了。” “所以,”宋青书的手指在地图的正中央画了一个圈,那个位置恰好是中原腹地,是未来两大势力最可能交锋的战场,“我们不助任何一方。 我们要做的,是成为凌驾於二者之上的——『第三方』。” “让他们斗!让他们彼此消磨!让他们把各自的底细,把各自的根本法门,统统暴露在我眼前!” “而我们,”宋青书眼中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神光,那股属於新天道之主的绝对自信与霸道气魄轰然降临,“就在这中间,定『规矩』!” “他们要打仗?可以!但兵卒多寡、战场所在,必须由我来定!谁敢屠城,谁敢以平民为肉盾,我就先让他从这世间——形神俱灭!” “他们要决死一战?没问题!我给他们划出一片战域,让他们在里面分个高低上下!但是,战域之外,一草一木,都不准动!” “我们的任务,从来不是选择站在哪一边,而是要去制定这场战爭的『规矩』!” “我们要在他们斗得最激烈、最无暇他顾的时候,寻到他们的『神魂中枢』,找到他们的『命脉根源』……”宋青书的目光最终落在皇宫地图上那个被朱红圈出的“静心室”,“然后,一劳永逸地,斩断他们与这方天地的联繫!” 这番惊世骇俗的“平衡”之策,如同醍醐灌顶,让在场三人瞬间从那非黑即白的思维困境中挣脱了出来。 是啊!为什么要选择? 当你有能力制定规矩的时候,为什么还要下场去当一颗循规蹈矩的棋子? 张无忌那颗备受煎熬的心终於找到了方向。 他看著宋青书,眼中充满无尽的崇拜与信赖。 这才是真正的侠之大者! 不是去拯救某一个人,而是去拯救这天下的“规矩”本身! 赵敏和周芷若望著眼前这个谈笑间便將天下棋局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男人,眼中更是异彩连连,充满痴迷与骄傲。 “好了,战略已定。”宋青书拍了拍手,重新恢復了那副懒散模样。他指著地图上的“静心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那么,这第一步——” “便是去南边那座『养魂密室』,探一探虚实。” “我倒要看看,这所谓勾连龙脉、有进无出的『死地』,究竟能有多硬。” 一场针对整个天下的、史无前例的“破局”之谋,就此拉开序幕。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第274章 北上的决定 客栈的上房之內,那股因“以毒攻毒”之策带来的短暂亢奋,在现实的沉重面前迅速冷却下来。 油灯昏黄,气氛再度凝滯如铁。 “战略虽好,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赵敏那双锐利如刀的眸子在灯下闪著冷静至极的光芒。 她將那份沾染了无数忠诚与鲜血的皇宫地图重新铺开,纤纤玉指点在了被朱红墨跡圈出的“静心室”上。 “南边这处密室,是目前我们唯一掌握了確切所在的要害之地。其中守卫之森严堪称地狱,但至少我们知道它在哪里。 只要能寻到朱元璋离开密室的间隙,或是绕过地脉守护的暗门秘道,便有机会一击得手。” 她顿了顿,又將手指缓缓划向地图最北端,那片广袤而充满未知的土地。 “可北边那『人性魔人』……”赵敏黛眉紧蹙,“我们对他的了解,近乎於无。 他如今身在何处?下一步要做什么?如何操控陈友谅的军队?身边有多少高手?除了一份语焉不详的急报,我们一无所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对南边之敌,我们是『知己而不知彼』;对北边之敌,则是『既不知己,更不知彼』。这仗,没法打。” 张无忌听著赵敏的分析,方才因宋青书豪言壮语而热起来的心又凉了半截。 他只觉自己脑子完全跟不上这几人的节奏,就像一个刚学会拨算盘珠的学徒,却被硬拉进了一场推演天下棋局的对弈之中。 他看向宋青书,希望这位无所不能的宋大哥能给一个万全之策。 然而宋青书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哈欠,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指点江山、气吞万里的盖世人物只是眾人一瞬的幻觉。 “所以说啊,”他一边揉眼,一边用极无所谓的声音道,“南边这个,太硬,啃不动。北边那个,太飘,抓不著。” “既然两个都这么麻烦……”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满是恶作剧意味的笑容,“那我们就先去找那个好玩的玩!” “什么?!”张无忌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宋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哪个好玩?这两个哪一个听起来都不像『好玩』的样子啊!” “自然是北边那个!”宋青书双眼骤亮,那光芒像极了一个嗅到奇闻异事的江湖浪子,迫不及待要去探个究竟。 “你想想看!”他掰著手指头,一脸兴奋地给张无忌剖析起来,“南边这个『朱元璋』,如今已算不得一个活人。 他是什么?是一具被妖邪之力灌注的躯壳,冷冰冰只知趋利避害、算尽机关! 跟他周旋,就像跟一台上了发条的木偶对弈,贏了也无甚光彩,输了更憋屈得要死。 最要紧的是,他缩在那座铜墙铁壁的乌龟壳里不肯出来,我们想寻他玩耍,还得先拆他十八层机关铁壁,实在太费力气!” 在张无忌与周芷若看来,那能调动十万天兵、令盟主都深感棘手的朱元璋,无疑是当下最大的威胁。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宋青书为何会觉得这样的敌人“无趣”。 “可北边那个就不一样了!”宋青书越说越起劲,几乎手舞足蹈,“他是什么?他是『人性』! 是太师父他老人家压抑了百年的、最纯粹、最原始的七情六慾、野心与不甘! 他会怒,会傲,会偏执,会为著一个自以为『正確』的道理,去干出些在外人看来蠢不可及、疯癲无状的荒唐事来!” “他不是一具冷冰冰的机关人偶,他是一个活生生、充满了变数、一身神力却怀著一颗凡心的……混世魔王!” “跟机关斗,多没意思。要斗,就得跟『人』斗!尤其是跟这种,身具神魔之力、心性却如顽童的『半神』斗,那才叫……其乐无穷!” 宋青书这番惊世骇俗的怪论再度刷新在场所有人的见识。 他们终於明白——宋青书从头到尾就没把这两个毁天灭地的灾劫当成什么生死大敌。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大千世界中两桩难度极高的奇闻怪案、两局险象环生的珍瓏棋局罢了。 一个,是步步为营、机关算尽的“死局”。 另一个,是喜怒无常、变数横生的“活局”。 而他这个以天下为游乐场的怪杰,显然对后者更感兴趣。 “所以我决定了!”宋青书猛地一拍桌案,做出最终裁决,“咱们先北上!” “去会会那位离家出走的『张三丰』小朋友。我倒要瞧瞧,他那套『人性本恶』的歪理邪说,在我的真功夫面前,能撑过几个回合!” “去会会那位离家出走的『张三丰』小朋友。我倒要瞧瞧,他那套『人性本恶』的歪理邪说,在我的真功夫面前,能撑过几个回合!” “宋大哥,我……”张无忌刚想开口,却被赵敏一把拉住衣袖。 只见赵敏上前一步,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前所未有地明亮。 她望著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狡黠的弧度。 “宋大哥说得对!南边那具行尸走肉,让他自己运转去,说不定哪日气血逆行就自溃於密室之中了。 可北边那个『混世魔王』,若没个『长辈』及时去管教一番,天知道他会把这天下捅出多大的窟窿来!” 赵敏再度展露超凡的战略眼光,她没有拘泥於眼前的危险,而是瞬间抓住宋青书决策的核心脉络並加以升华。 “况且,”她话锋一转,那股属於绍敏郡主的运筹帷幄之气再度回到身上,“他既是在北方兴风作浪,那片天地可是我的故土。 大漠的风沙,草原的部落,元廷旧部的盘根错节……宋大哥,此番北上,你需要一个嚮导。 一个能替你在这盘迷局中看穿所有雾障的嚮导。” “这个嚮导,除我之外,天下再无第二人选。” 张无忌望著身旁光芒万丈的赵敏,心中因宋青书那看似“不靠谱”的决定而生出的些许担忧,瞬间被一股无与伦比的骄傲与爱意取代。 他也上前一步,脸上虽仍带著几分憨厚,眼神却无比坚定:“宋大哥,敏敏要去,我也要去!那个『白衣军师』,他顶著太师父的名號杀了保保。 我身为武当弟子、明教教主,绝不能坐视不理!我要亲眼看看,他究竟是谁!我要当面问问他,为何要行此恶事!” 一个要带路,一个要寻仇。 理由十足,无懈可击。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芷若身上。 “那朱元璋这边呢?”周芷若问出最关键也最现实的问题,“我们就这般放著不管?万一我们北上之后,他从南面捅我们一刀怎么办?” “放心。”宋青书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他从怀中取出了三只锦囊之外的……第四只。 这只锦囊比另外三只都小巧,上头甚至没有繫绳,只用一道灰濛濛的鸿蒙真气封住了袋口。 “我离开武当时,已给杨逍留下了破局暗手。”宋青书晃了晃手中锦囊,笑容像极了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朱元璋这具行尸虽然厉害,可他最大的弱点便是太『清醒』了,万事都要追求一个『万全之策』。” “而杨逍,恰恰是这世上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我已给了他足够的牌面和资財。他会用他最擅长的方式,给朱元璋那台精密运转的『天下机器』添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却足以让任何自詡算无遗策之辈抓狂的……紕漏。” 宋青书眼中闪烁著恶作剧的光芒。 “比如,让全天下的盐价一夜之间毫无规律地上涨或下落一文钱。” “再比如,让某个边陲小镇的户籍册中莫名其妙多一人或少一人。” “这些紕漏於整个帝国运转而言不痛不痒,可对一个追求万事尽在掌握的人来说,却是无法容忍的瑕疵! 他定会耗费无数心神去填补这些由我们故意撒下的无穷无尽的破绽。 届时他光是应付这些就疲於奔命,哪还有余力来找我们的麻烦?” “这就叫……蚁多咬死象。” 宋青书用一个再通俗不过的比方,为这堪称绝妙的拖延之计画上了圆满句號。 至此,南守北攻之策彻底敲定。 一场针对两个天降灾劫的、史无前例的双线布局即將拉开序幕。 而他们的第一站,便是那风起云涌、魔踪初现的——北方! 第275章 北上之路 大明与“天完”的边境,並不以长城或天险为界,而是以一种更加诡异、更加直观的方式,呈现在宋青书四人的面前。 上一刻,他们还在大明境內的一座小县城里。 街道整洁得一尘不染,百姓们面无表情,如同设定好程序的npc,在官兵的监视下,沉默地进行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循环。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秩序到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而当他们翻过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丘,踏入那片在地图上被標记为“天完”势力的土地时,整个世界的画风,在瞬间,发生了180度的巨变! 扑面而来的,不再是死寂,而是一股……混杂著血腥味、汗臭味、酒味和烤肉味的、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狂野气息! 官道,早已年久失修,坑坑洼洼。 道路两旁,不再是整齐划一的农田,而是大片大片荒芜的土地,以及一个个由流民、溃兵、山贼和活不下去的农民,自发组建起来的、混乱不堪的……寨子。 寨子与寨子之间,为了爭夺水源、土地、甚至是一个女人,动輒便会爆发一场血腥的械斗。 但诡异的是,当他们看到一队队身穿黑色重甲、手持长戟、气势彪悍的“天完”巡逻兵经过时,所有正在械斗的人,都会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瞬间停手,然后各自缩回自己的寨子里,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那些巡逻兵,也根本不理会这些地方上的小摩擦。 他们目不斜视,步履鏗鏘,身上那股由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礪出来的铁血煞气,让整个混乱的官道,都为之肃然。 “我的天……这里……这里比南边,要乱太多了。” 张无忌看著眼前这副堪比炼狱的景象,那颗仁慈善良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地揪了起来。 他看到一个衣衫襤褸的小女孩,因为抢了別人半个发霉的馒头,而被几个壮汉活活打死,尸体就那么被隨意地丟弃在路边,无人问津。 他想出手,却被赵敏死死地拉住了。 “无忌,別衝动!”赵敏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指著那些士气高昂、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忠诚的巡逻兵,声音乾涩地说道,“你看那些兵! 他们的精气神,他们的装备,他们的煞气……比我在大都见过的、最精锐的蒙古铁骑,还要强上三分!” “这太不正常了!”赵敏的眼中,闪烁著智慧与困惑的光芒,“一个刚刚兴起的、由流寇组成的势力,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拉起一支如此可怕的军队?他们的兵器,他们的盔甲,他们的粮草,是从哪里来的?!” “乱世,当用重典。”周芷若那清冷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她看著那些麻木而又疯狂的流民,又看了看那些纪律严明、杀气腾腾的士兵,凤目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放弃了民生,放弃了秩序,將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到了『军队』这一个点上。他用最残酷的方式,进行著一场豪赌。赌贏了,他就是开创新纪元的王。赌输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都將为他陪葬。” “这不叫赌。”宋青书懒洋洋的声音,为这场討论,画上了句號。 他指著那些寨子门口,隨风飘扬的、写著“天完”二字的破烂旗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叫……养蛊。” “他把这片土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蛊盆。他任由这些流民、山贼、溃兵在里面互相廝杀,互相吞噬。只有最狠、最能打、最不讲规矩的『蛊王』,才有资格,被他选中,加入那支黑甲大军。” “他不是在练兵,他是在……筛选怪物。” 宋青书的话,让张无忌和赵敏,都感到了一股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大约百余人的逃难百姓,正拖家带口,哭喊著,从北向南,朝著他们这个方向涌来。 他们的身后,一队天完军的骑兵,正在不紧不慢地驱赶著他们,像是在驱赶一群牛羊。 “站住!干什么的?”张无忌一行人,很快便被这队骑兵拦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鬍子,左眼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队正。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宋青书四人,眼神中充满了不耐与暴虐。 “官爷,我们是过路的客商。”赵敏连忙上前,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不动声色地塞到了那队正的手里,脸上堆起了諂媚的笑容,“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官爷行个方便。” 那队正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但依旧没有放行的意思。 “客商?”他那只独眼,在周芷若和赵敏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与贪婪,“我看你们,细皮嫩肉的,不像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啊。倒像是……” 他嘿嘿一笑,那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从南边那些大户人家里,逃出来的小妾和丫鬟吧?” “鏘!” 倚天剑,瞬间出鞘半寸! 周芷若的眼中,杀机爆闪! 她平生最恨的,便是这种用污秽眼神看她的男人! 若不是宋青书在身边,她早就一剑,將这廝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了! 张无忌也是勃然大怒,他刚要发作,却被宋青书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官爷说笑了。”宋青书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神棍模样,他上前一步,挡在了周芷若和赵敏的身前,对著那队正,稽首一礼。 “贫道乃是龙虎山正一派的记名弟子,道號『梦遗』,这两位,是隨贫道一同下山歷练的师侄女。这位,是我们的……呃,书童兼帐房先生。” “梦遗道长?”那队正听到这个古怪的道號,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梦遗?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吧!还他妈龙虎山?老子看你是从哪个窑子里跑出来的野道士吧!” 他身后的骑兵,也跟著发出一阵鬨笑,那笑声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在这些只认刀枪的丘八眼里,什么龙虎山,什么道士,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 他们只相信,自己手中的钢刀,和能给他们带来金钱、女人和土地的……那位白衣军师! “小子,我看你这两个师侄女,倒是长得水灵。”那刀疤脸队正,笑够了,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起来,他用马鞭,指了指周芷若和赵敏,对宋青书说道。 “这样吧,你把这两个小美人,留下,陪我们兄弟们乐呵乐呵。爷一高兴,不但放你们过去,还赏你一顿饱饭。如何?” 他以为,自己这番话,已经是对这个“野道士”,天大的恩赐。 他却不知道,他这句话,已经为他,和他身后的那支军队,以及他所效忠的整个“天完”政权,预定了一张,通往地狱最深处的……单程票。 “哦?”宋青书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变得更加灿烂,更加和煦。 他看著那个刀疤脸,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问道:“这位军爷,您刚才说什么?风太大,贫道……没听清。” “我说!”那刀疤脸不耐烦地吼道,他以为宋青书是怕了,脸上的表情更加囂张,“让你把那两个小娘们,留下,给老子……”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的眼睛,突然,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看到,那个一直笑眯眯的、人畜无害的“野道士”,他的身后,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尊,巨大到无法想像的、由纯粹的、灰濛濛的混沌气流构成的……神魔虚影! 那虚影,高达百丈,头顶苍穹,脚踏大地,一双比日月星辰还要璀璨的、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正冷冷地、不带一丝感情地,注视著他。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刀疤脸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瞬间,被冻结,被碾碎! 他那所谓的铁血煞气,他那所谓的百战余生的悍勇,在这尊真正的、超越了所有维度与概念的“神魔”面前,渺小得,就像一只……面对著太阳的,萤火虫。 “你……你……你是什么东西?!”刀疤脸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完全变了调。 “我?”宋青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雪白的牙齿,那笑容,在刀疤脸的眼中,比九幽之下的恶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我,是你惹不起的……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只是,轻轻地,对著那队骑兵,吹了一口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光。 只有一阵,温柔得,仿佛情人嘆息般的……微风。 那阵风,吹过了那队骑兵。 然后,那十几个刚才还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铁血骑兵,连同他们身下的战马,就像是被风化的沙雕一样,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连一丝血跡,都没有留下。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安静了。 那些正在逃难的百姓,那些正在看热闹的流民,全都石化在了原地,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张无忌,也呆住了。 他知道宋大哥很强,但他从没想过,他能强到这种……吹口气,就能灭掉一支百战精锐骑兵的……程度。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 这,是神跡! 只有赵敏和周芷若,依旧平静。 因为,她们见识过,比这,更恐怖的场面。 宋青书拍了拍道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那群已经嚇傻了的难民面前。 他从里面,找到了一个看上去还算机灵的、约莫四五十岁的老者。 “老乡,別怕。”宋青书的脸上,又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神棍笑容,“贫道就是路过,顺便除个害。你们这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啊?” 那老者“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对著宋青书疯狂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神仙!神仙下凡了!求神仙救救我们啊!” 第276章陈友谅治下 在宋青书那“和蔼可亲”的“神仙”光环下,那群被嚇破了胆的难民,终於断断续续地,道出了他们逃亡的缘由。 他们,都来自北边不远处的九江城。 “神仙老爷,您是不知道啊!”那个被宋青书扶起的老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我们九江,以前虽然也苦,但好歹还能活得下去。 可自从那个『天完』来了,这日子,就彻底没法过了!” “他陈友谅的兵,倒是不怎么扰民,不抢东西,也不欺负女人,比当年的元兵,甚至比现在的大明官兵,都要『规矩』得多。” 老者这话一出,张无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 “那……那你们为何还要逃?” “唉!”老者重重地嘆了一口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他们是不抢,可他们……要命啊!” “苛捐杂税,多如牛毛!什么『强军税』、『筑城税』、『犒赏税』……但凡是能想到的名目,他们都敢收! 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有九成,都要上交给他们,去养那支黑压压的军队!” “交不上的,轻则被抓去当苦力,修城墙,挖河道,活活累死;重则,就像我们这样,家里的田地房產,全被没收,一家老小,被直接赶出城,自生自灭!” “他们这是……要把我们的骨髓,都给榨乾啊!” 老者哭得老泪纵横,他身后那百余名难民,也跟著发出了一阵悽苦的哀嚎。 “他得军心,却失民心。”周芷若看著这副惨状,凤目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她终於明白了宋青书那句“养蛊”的真正含义。 那个“白衣军师”,他根本不在乎这些百姓的死活。 在他眼里,这些无法成为“怪物”的普通人,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那些“蛊虫”的……养料。 用千百万普通人的血汗,去浇灌出一支,只忠於他一个人的、战无不胜的……魔军! 这,就是他那套“人性本恶”理论的,第一次实践! “好一个『白衣军师』,好一个『张三丰』!”张无忌气得浑身发抖,他那张温和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森然的杀机,“他这哪里是在辅佐什么汉王,他这分明是……在拿人命,玩游戏!” “不,老张,你又说错了。”宋青书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双混沌魔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残忍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不是在玩游戏。” “他是在……做实验。” “他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去验证一个,他自认为绝对正確的『真理』。而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我们眼前的这些人,都只是他实验中,一组可以隨时被牺牲、被替换的……数据。” 宋青书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终於,触摸到了那个“人性魔人”的、最疯狂、最恐怖的……核心思想。 “神仙老爷,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那老者再次跪倒在地,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也跟著跪了下来,那一声声悽厉的哀求,匯聚成一股绝望的洪流,足以让任何一个心存良知的人,为之动容。 张无忌再也忍不住了,他看向宋青书,眼中充满了哀求:“宋大哥……” 张无忌的“圣母心”,在这一刻,与宋青书那看似“冷漠”的“gm”思维,发生了最剧烈的碰撞! 他想救人,他想立刻就去拯救这些可怜的百姓。 但宋青书,却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不为所动。 在张无忌看来,宋青书的沉默,是冷血,是无情。 他无法理解,拥有如此神力的宋大哥,为何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人间惨剧,而无动於衷。 “宋大哥!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啊!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张无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质问的意味。 宋青书没有看他。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望向了北方,那九江城的方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的空间与阻隔,看到了那座被无尽的铁血煞气与怨气笼罩的……魔城。 “救?”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似嘲讽又似悲悯的弧度。 “老张,你告诉我,怎么救?” “你救了他们一百人,那城里,还有十万,百万,千万个,像他们一样,在被活活榨乾的人,你救得过来吗?” “你今天给了他们粮食,明天呢?后天呢?你能养他们一辈子吗?” “你现在衝进九江城,杀了那个所谓的『汉王』陈友谅,那支已经成型的、只知杀戮的魔军,失去了唯一的约束,会在这片土地上,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你想过吗?” 宋青书的一连三问,如同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无忌的心上,让他那颗火热的心,瞬间冰凉。 他……哑口无言。 是啊,他能救一个,救一百个,可他救不了天下人。 治標,不治本。 “所以,老张,收起你那廉价的同情心。”宋青书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决绝,那股属於新天道之主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次降临。 “要想真正地拯救他们,唯一的办法,不是给他们施捨,而是……”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一黑一金的混沌魔眼,死死地锁定了张无忌,一字一顿地说道: “彻底砸碎这个,正在吞噬他们的……『规则』!” 宋青书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张无忌瞬间清醒! 他终於明白了! 宋大哥不是冷血,他只是看得比任何人都远,比任何人都透彻! 他的目標,从来都不是去拯救几个难民,而是要去从根源上,解决那个製造出这一切惨剧的……“魔”! “那我们现在……”张无忌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熊熊的火焰。 “进城。”宋青书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 “去亲眼看看,这个『白衣军师』,究竟把九江,改造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间魔域。” “也让他,亲眼看看,他最完美的『实验品』,是怎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我们,一点一点,拆得七零八落的。” 四人安顿好那群难民,指给了他们一条通往南方的、相对安全的道路之后,便逆著人流,朝著那座在普通人眼中,如同地狱一般的九江城,大步走去。 九江城,城门大开,不设盘查。 任何想进城的人,都可以隨意进入。 但任何想出城的人,都会被城门口那些虎视眈眈的黑甲士兵,用最残酷的方式,当场格杀。 这,是一座只进不出的……死城。 城內的景象,比他们在城外看到的,还要震撼百倍。 整个九江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工厂和军营。 曾经的民居,被改造成了士兵的营房。 曾经的商铺,被改造成了打造兵器的铁匠铺。 城中心最大的广场上,没有了杂耍和卖艺,取而代之的,是成千上万名赤裸著上身,浑身只穿著一条短裤的精壮汉子,正在烈日之下,进行著堪称残酷的……魔鬼式训练! 他们背负著百斤重的巨石,在泥浆里奔跑;他们在插满了利刃的木桩阵中,闪转腾挪;他们两人一组,用不带护具的拳脚,进行著最原始、最血腥的……生死搏杀! 胜利者,可以得到一块黑麵包和一碗肉汤。 失败者,则会被直接拖走,尸体,会被扔进城外那条早已被染红的护城河里,成为野狗的食粮。 没有怜悯,没有同情。 只有最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而在那广场最高的主席台上,一个身影,正静静地,负手而立。 他一袭白衣,胜似雪。 一头黑髮,未束冠。 身形挺拔,如一桿刺破青天的长枪。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势,但整个广场之上,那数万名如同野兽般的士兵,在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中,都充满了如同信徒看向神明一般的、极致的狂热与崇拜! 他仿佛就是这片人间魔域的……创世神。 四人站在远处的一座茶楼之上,遥遥地,看著那个白色的身影。 他们看不清他的脸,但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仿佛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却又带著一丝疯狂与偏执的……道韵,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地,指引著他们的目光。 “是他……”张无忌的声音,乾涩无比。 赵敏和周芷若,也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那主席台上的白衣军师,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他缓缓地,转过了头。 隔著千百丈的距离,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所有的空间与阻碍,精准地,落在了宋青书的身上。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一半,是张三丰那般,洞悉世事、勘破万物的深邃与沧桑。 另一半,却是如同初生婴儿般,充满了对这个世界,最纯粹、最疯狂的……好奇与毁灭欲。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的眼中,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让任何神佛都为之墮落的……无上魔性! 四目相对。 整个天地,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宋青书腰间那枚,一直沉寂的太极鱼玉佩,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白衣军师,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丝棋逢对手的欣赏,和一丝……终於等到你的,如释重负。 他缓缓地,抬起手,对著宋青书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古老,却又极其標准的……道家稽首。 然后,他的口型,无声地,说出了三个字。 宋青书的混沌魔眼,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三个字。 那三个字是—— “你,来了。” 第277章百姓態度 九江城外,一片荒芜的旷野尽头,有一个名叫“望江村”的破败村落。 说是村落,其实早已没有了往日鸡鸣犬吠的生气。 秋风卷著枯黄的草叶,掠过那些倾颓的土墙,田垄间野蒿疯长,几乎淹没了昔日的阡陌。 村口几间茅屋歪歪斜斜,屋顶的茅草被风掀起一角,像將死之人无力垂落的手掌。 几个衣衫襤褸的老人正佝僂著身子,蹲在墙根下晒太阳。 他们手里攥著早已乾瘪的旱菸袋,烟锅里却没有一丝火星,只是那样空洞地叼著,目光浑浊地望著远处那座被黑甲军团围得铁桶似的九江城。 宋青书四人早已换了一身粗布衣裳,灰扑扑的短褐,头上顶著竹笠,扮作几个走乡串户的行商。 宋青书手里摇著一把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蒲扇,扇边都毛了,他却摇得悠閒,慢悠悠地在老人身边蹲下,脸上堆著和气的笑。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风乾的肉乾,双手递了过去,语气恳切:“老丈,借问一声。 这九江城里,陈將军最近可有什么大动作?我们几个做小买卖的,想打听打听消息,免得路上衝撞了军爷,吃罪不起。” 那老人眼珠子浑浊得像隔了一层霜,盯著那块肉乾看了半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颤巍巍伸出手接过,却没敢往嘴里送,而是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衫內层,仿佛那是件传家宝。 他抬起眼,脸上纵横的皱纹里藏著说不清的情绪——有畏惧,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还有一缕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崇敬。 “陈將军?”老人咂了咂乾裂的嘴唇,像是回味著什么久远的滋味,“陈將军是好人哪。自打他来了,咱们这一带的山贼土匪,被杀得乾乾净净,一个都没剩下。 从前那些个凶神恶煞的官差,动不动就踹门抢粮,也被他一个个吊在了城墙上,风乾了餵老鴰。 他给咱们发过粮食,一人一升,虽然不多,可那是真金白银的粮食。他还给咱们种子,说是只要跟著他,就能打下这片天,人人都能吃上白面蒸的、暄腾腾的大馒头……” 老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怕被风偷听了去,又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破棉絮。 他攥著旱菸杆的手指节发白,指缝里全是洗不净的泥垢。 “就是……就是太急了。”他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像从地缝里钻出来似的,“陈將军他太急了。为了练兵,为了打造那些杀人的刀枪箭弩,他把村里所有能喘气的壮丁,十五岁以上的,全抓去了。 我那俩儿子……大牛跟二牛,一个十七,一个刚满十五,连媳妇的影子都没见著过,就这么……没了。 说是死在了练兵场上,说是为了『大业』。” 老人没有哭,眼眶乾涸得像是旱了三年的河床,但那空洞的眼神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死了。 宋青书的眉头微微一挑,手中的蒲扇停了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背著一捆沉甸甸的柴火,大步从村后走来。 他赤著上身,皮肤晒成酱色,肩胛骨上的肌肉隨著步伐鼓动著,额头汗水混著尘土,留下一道道泥痕。 可他的眼睛里却烧著一把火——一种近乎癲狂的、炽烈的光。 他显然听到了老人的话,把柴火往地上一摜,激起一片尘土,粗声粗气地嚷道:“爹!你老糊涂了!死几个壮丁算什么?只要能打下江山,能把那个狗皇帝朱元璋从龙椅上拽下来,咱们就能翻身! 陈將军说得明明白白,这世道就是人吃人,你不狠,別人就吃你!跟著陈將军,咱们手里有刀,心里有胆,还怕打不下一个天下?” 年轻人挥舞著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那股从骨头缝里迸出来的狂热,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心头髮紧。 张无忌站在宋青书身后,看著那年轻人眼底的火焰,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孩子並不坏,他只是被一种更巨大的狂热吞没了,把自己当成了燎原大火中的一粒火星,却不知道火星燃尽之后,只会剩下一撮冰冷的灰。 “打天下?”宋青书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和尘土,目光淡淡地从年轻人脸上扫过,又落到那蜷缩著的老人身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嘲讽,却有一种看透世事浮沉的苍凉。 “打下了天下,然后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就真的能吃上白面馒头了?” 年轻人被问得一愣,显然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脖子一梗,脸涨得通红,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当然!陈將军从来不骗人!他说过的话,一字一句都算数!” 宋青书没有再爭辩。 他转过身,蒲扇在身后轻轻摇了摇,带著张无忌、赵敏、周芷若三人,踩著枯草和碎石,一步一步离开了这个在夕阳下更显淒凉的村子。 走出一段路,身后的茅屋已缩成几个模糊的黑点,赵敏才终於开口。 她摘下竹笠,晚风拂动她鬢边的几缕碎发,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倒映著西天的残霞,闪烁著深邃而冷冽的光芒。 “夫君,你看明白了吗?这陈友谅,当真是个玩弄人心的行家。他给了这些人一丁点虚幻的指望,就像给快要溺死的人拋了一根稻草,那些人便会拼了命抓住不放,甚至心甘情愿替他去死。 至少在眼下这片被榨乾了最后一滴油水的土地上,他陈友谅就是唯一的救世主。军心,他很得军心。” “军心?”宋青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沉沉暮色里显得格外孤寂的村落。 村口那几间茅屋的轮廓已被夜色吞噬,只剩那个年轻人背柴的身影还立在风中,像一根倔强的木桩。 宋青书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得很远。 “得军心者,得一时之勇。 得民心者,才得万世之基。 陈友谅只看见了那群被他用刀与火餵饱的猛兽,只看见那些愿意为他赴死的『死士』,他却忘了——不,他压根儿没去看过——这天下,还有千千万万像那位老人一样的人。 他们没了儿子,没了土地,没了活下去的念想。他们对他那套『大业』毫无兴趣,只想在死之前,能吃上一口安稳饭。 这些沉默的人不会替他上战场,可他们会用沉默把他淹死。” 周芷若一直静静地走在赵敏身侧,素白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听著宋青书的话,那双清冷的凤目里掠过一丝洞悉世情的寒意。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所以,他註定贏不了朱元璋。” “哦?”宋青书饶有兴致地侧过头看著她,蒲扇也不摇了。 周芷若的目光投向远处九江城的方向,城头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像一只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朱元璋此人心性冷酷,手段狠辣,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建立一套完整的、严密的、能让整个天下像磨盘一样运转下去的『秩序』。 他杀人,是为了立规矩。他收税,是为了养军队。他给百姓一条活路,是为了让他们继续种地交粮,供养他的帝国。 这秩序冰冷无情,却能让千万人找到自己的位置。 而陈友谅……”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陈友谅建立的,不过是一个隨时会崩塌的『火药桶』。 他四处点火,烧得越旺,他越兴奋。 可他忘了,火药桶炸起来的时候,固然威力惊人,能把朱元璋炸个半死,能把这片大地炸得天翻地覆。 但一旦火药燃尽,或者哪根引线被风雨打湿,他剩下的,就只有满地的灰烬与废墟。” 宋青书听完,忽然仰头哈哈一笑,伸手在周芷若的发顶轻轻揉了一下,语气里满是讚赏:“不愧是峨眉掌门,这看事情的眼光,越来越刁钻了。几句话,就把两个梟雄的底子,剥得乾乾净净。” 他转过身,双手负在身后,衣袂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如冷电,越过旷野,直刺向那黑云压城、灯火明灭的九江城。 “不错。他陈友谅得军心,是因为他给了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一把刀,让他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可他也失了民心,因为他把所有人都逼上了绝路——不跟著他杀人的,就是敌人;不够狂热的,就是叛逆。 一个没有退路的军队,確实可怕,就像被堵在死巷子里的野狗,能咬下你一块肉来。 但一个没有退路的政权,却註定要被歷史的滚滚洪流碾成齏粉,连渣都不剩。”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带著一种俯瞰苍生的悲悯与冷峻:“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看一看,那位號称『白衣军师』的人物,到底打算用什么法子,来填他自己亲手挖下的这个……万丈深坑。”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嘲讽,却有一种看透世事浮沉的苍凉。 “打下了天下,然后呢?”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就真的能吃上白面馒头了?” 年轻人被问得一愣,显然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脖子一梗,脸涨得通红,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当然!陈將军从来不骗人!他说过的话,一字一句都算数!” 宋青书没有再爭辩。 他转过身,蒲扇在身后轻轻摇了摇,带著张无忌、赵敏、周芷若三人,踩著枯草和碎石,一步一步离开了这个在夕阳下更显淒凉的村子。 走出一段路,身后的茅屋已缩成几个模糊的黑点,赵敏才终於开口。 她摘下竹笠,晚风拂动她鬢边的几缕碎发,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倒映著西天的残霞,闪烁著深邃而冷冽的光芒。 “夫君,你看明白了吗?这陈友谅,当真是个玩弄人心的行家。他给了这些人一丁点虚幻的指望,就像给快要溺死的人拋了一根稻草,那些人便会拼了命抓住不放,甚至心甘情愿替他去死。 至少在眼下这片被榨乾了最后一滴油水的土地上,他陈友谅就是唯一的救世主。军心,他很得军心。” “军心?”宋青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沉沉暮色里显得格外孤寂的村落。 村口那几间茅屋的轮廓已被夜色吞噬,只剩那个年轻人背柴的身影还立在风中,像一根倔强的木桩。 宋青书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得很远。 “得军心者,得一时之勇。 得民心者,才得万世之基。 陈友谅只看见了那群被他用刀与火餵饱的猛兽,只看见那些愿意为他赴死的『死士』,他却忘了——不,他压根儿没去看过——这天下,还有千千万万像那位老人一样的人。 他们没了儿子,没了土地,没了活下去的念想。他们对他那套『大业』毫无兴趣,只想在死之前,能吃上一口安稳饭。 这些沉默的人不会替他上战场,可他们会用沉默把他淹死。” 周芷若一直静静地走在赵敏身侧,素白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听著宋青书的话,那双清冷的凤目里掠过一丝洞悉世情的寒意。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所以,他註定贏不了朱元璋。” “哦?”宋青书饶有兴致地侧过头看著她,蒲扇也不摇了。 周芷若的目光投向远处九江城的方向,城头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像一只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朱元璋此人心性冷酷,手段狠辣,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建立一套完整的、严密的、能让整个天下像磨盘一样运转下去的『秩序』。 他杀人,是为了立规矩。他收税,是为了养军队。他给百姓一条活路,是为了让他们继续种地交粮,供养他的帝国。 这秩序冰冷无情,却能让千万人找到自己的位置。 而陈友谅……”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陈友谅建立的,不过是一个隨时会崩塌的『火药桶』。 他四处点火,烧得越旺,他越兴奋。 可他忘了,火药桶炸起来的时候,固然威力惊人,能把朱元璋炸个半死,能把这片大地炸得天翻地覆。 但一旦火药燃尽,或者哪根引线被风雨打湿,他剩下的,就只有满地的灰烬与废墟。” 宋青书听完,忽然仰头哈哈一笑,伸手在周芷若的发顶轻轻揉了一下,语气里满是讚赏:“不愧是峨眉掌门,这看事情的眼光,越来越刁钻了。几句话,就把两个梟雄的底子,剥得乾乾净净。” 他转过身,双手负在身后,衣袂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如冷电,越过旷野,直刺向那黑云压城、灯火明灭的九江城。 “不错。他陈友谅得军心,是因为他给了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一把刀,让他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可他也失了民心,因为他把所有人都逼上了绝路——不跟著他杀人的,就是敌人;不够狂热的,就是叛逆。 一个没有退路的军队,確实可怕,就像被堵在死巷子里的野狗,能咬下你一块肉来。 但一个没有退路的政权,却註定要被歷史的滚滚洪流碾成齏粉,连渣都不剩。”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带著一种俯瞰苍生的悲悯与冷峻:“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看一看,那位號称『白衣军师』的人物,到底打算用什么法子,来填他自己亲手挖下的这个……万丈深坑。” 第278章 韦一笑潜入 入夜,九江城外寒风如刀。 天幕低垂,乌云遮月,呼啸的北风卷著枯草沙砾掠过荒原,呜咽作响。 浓稠夜色里,九江城轮廓隱没,唯有城头零星灯火在黑暗里明灭不定。 陈友谅的大营便扎在九江城北的荒原上。 连绵十余里的营寨层层叠叠,即便深夜,营中仍有喊杀与金铁交鸣之声此起彼伏,冲天煞气凝如实质,如一头蛰伏的远古凶兽。 营门森严,哨塔林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寻常人绝难靠近半步。 可就在这密不透风的营盘里,一道鬼魅身影如青烟般悄无声息掠过层层岗哨。 他身法快得肉眼难捕,只留一丝极淡的风声便消散无踪,哨塔兵卒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没察觉有人已从头顶三丈处飞鸟般掠入营地深处。 此人正是定天盟青翼蝠王韦一笑,天下轻功无出其右。 今夜他受命潜入,只为探查那位传闻中的“白衣军师”虚实。 江湖上关於白衣军师的传闻早已沸沸扬扬,韦一笑本不屑一顾,可真正亲眼见到那人后,才知所有传闻都不及对方万一。 不过半个时辰,这道鬼魅身影便狼狈不堪地被一股无形巨力从营中震出,半空中连翻七八个跟头才卸去力道,落地时双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宋青书四人面前。 “盟……盟主……”韦一笑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嘴角渗著血跡,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连標誌性的怪笑都变了调。 宋青书皱眉丟给他一瓶伤药,韦一笑手抖著接过,倒出两粒赤红药丸服下,气息才稍稳,可眼中的惊恐却分毫未减。 “怎么?被人发现了?”宋青书声音平静无波。 韦一笑抬眼,火光里眾人清晰看到他眼中深入骨髓的惊惧:“不仅是发现……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帐中瞬间寂静。 张无忌、杨逍、范遥三人对视一眼,神色皆惊——能让青翼蝠王怕成这样,这白衣军师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韦一笑喘著气,声音沙哑颤抖:“盟主,那白衣军师……他根本不是人。” 杨逍皱眉斥道:“胡说什么,不是人难道是鬼?” 韦一笑没理会,缓缓道来:“我潜入营地后,循著灯火找到校场,那里有三千精兵正在操练,白衣军师就站在点將台正中。 他一身雪白长袍,鬚髮皆白,面容……和张真人一模一样。” “他正在演练太极拳。” 这话一出,张无忌瞳孔骤然收缩。 韦一笑的声音里满是难以名状的恐惧:“那套太极,我在武当山看太师父练了数十年,招式神韵烂熟於心,可他练的太极,根本不是人间该有的拳法! 每一招看似柔和,实则暗藏毁天灭地的杀机。 起手式一出,周遭火把齐齐一暗,双手一划,空气便盪开肉眼可见的涟漪,飞沙走石。 我只远远看著,便气血翻涌,校场的兵卒更是齐齐后退三丈,不敢靠近他五丈之內。” “他练到第十三式时忽然停手,对著三丈外一块千五百斤的校场镇石,轻描淡写一挥掌。 那块青石,竟无声无息化作了一地齏粉!不是碎裂,是齏粉! 这根本不是內力能做到的事,精彩不容错过:第278章 韦一笑潜入全本放送,点击。是对天地法则的操控,早已超越了武功的范畴。” 帐中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千斤巨石隔空震碎,在场之人皆能做到,可无声无息將其化为齏粉,这份对力量的掌控,早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韦一笑继续道:“他练完拳便盘膝入定,三千精兵围在四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我以为他入定后感知会下降,便敛了全身气息,压缓心跳,绕到他身后三十丈,想偷袭一招试探深浅。 可我还没靠近他十丈之內,他眼都没睁,只隨意一拂袖,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巨力便迎面撞来,像整片天地压了过来! 我拼尽全力运起轻功卸力,还是被震飞三丈,撞断两根旗杆才落地。” 他扯开衣襟,胸口正中一个青紫色的掌印清晰可见,四周皮肉泛著诡异的青黑。“若不是我轻功本能卸了三成力,再加上太师父赐的软甲挡了三成,那一击我就交代在那里了!” 张无忌上前,运转九阳神功渡入內力,刚触到掌印,便有一股阴寒至极的劲力反噬而来,与九阳真气激烈碰撞。 果然是太师父的恶念……他对太师父武学精髓的掌握,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太师父。” 韦一笑气息稍定,又沉声道:“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他早就知道我在那里。我拼命往外逃,即將掠出校场时,他头都没回,背对著我淡淡说了一句话。” 帐中空气瞬间凝固。宋青书眼中寒芒一闪:“他说什么?” 韦一笑闭了闭眼,一字一顿道:“他说:『告诉张无忌和宋青书,我等他们。』” 帐篷內陷入死寂。 火盆里炭火噼啪作响,帐外寒风卷得帐篷猎猎作响,却吹不散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张无忌浑身猛地一震,温和的脸庞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太师父的孺慕,有至亲被褻瀆的愤怒,有对深不可测力量的畏惧,更有宿命般的无奈。 他沉默良久,终於明白,那人放韦一笑回来,就是为了传这句话。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生死搏杀,而是关於“道”的终极对决,关於张三丰一生的善恶对错,关於武当的传承,也关於他自己的道。 他抬眼望向九江城的方向,目光渐渐变得坚定,压下了所有迷茫与畏惧:“我知道此事凶险,但有些事,躲不过去。他是太师父的一部分,也是武当的一部分,这一趟,我必须去。” 杨逍与范遥连忙开口劝阻,却被张无忌摆手打断。 一旁始终静立的宋青书,火光映著他俊美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头望向九江城的方向,眼中带著几分玩味,轻嗤一声:“等他?看来这位『师祖』,是寂寞得太久了。活了大半辈子,竟找不到一个能说话的人,实在可怜。”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腰间长剑上,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既然他这么想见你,那咱们就成全他。收拾妥当,明日一早,咱们去『拜山』。” 帐外寒风愈烈,九江城头的灯火在风中摇摇欲坠,却始终未灭。 那座城,那座营,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都在沉沉夜色里,静候著黎明,静候著这场註定的相逢。 第279章白衣军师 翌日,晨光熹微。 九江城外,一处高耸的山坡之上,宋青书四人静静地佇立。 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晰地俯瞰陈友谅大营的全貌。 而大营中央,那座高耸的主席台,更是尽收眼底。 主席台上,那袭白衣,依旧如雪,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一个背影。 他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枪,那一头未束的黑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仅仅是一个背影,便给人一种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浩瀚无垠的错觉。 张无忌的目光,在接触到那背影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浑身猛地一震! 他那双温和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颤抖的呼唤。 “那是……太师父?” 那个背影,实在是太像了。 那是年轻时的张三丰,那是那个曾经在武当山巔,一剑光寒十九洲的传奇。 那种气度,那种神韵,那种仿佛能將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绝对的自信与超脱。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个背影里,散发出的那种,让他魂牵梦绕的、太师父独有的“道”的气息。 “无忌!” 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赵敏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冷静!那不是张真人! 那是那个怪物!那是那个窃取了张真人一切,却唯独没有『心』的怪物!” 张无忌猛地回过神来,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他看著那个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是……” “可是……这背影,太像了……我真的……真的好想……”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宋青书冷冷地打断了。 “別看了。” 宋青书的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发现我们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主席台上的白衣身影,缓缓地,转过了身。 那一刻,天地仿佛静止。 他的脸,终於暴露在了四人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极其英俊,却又极其……冰冷的脸。 他的五官,与张三丰年轻时,几乎是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睛,却完全不同。 那是一双,仿佛看透了这世间所有虚妄,却又对这世间所有生命,都毫无怜悯的眼睛。 他站在那里,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高高在上的、冷眼旁观著人间惨剧的神明。 他似乎察觉到了宋青书四人的存在。 他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也没有任何的敌意。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深邃到了极点的眸子,隔著千百丈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宋青书的身上。 然后,他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足以让任何人心神动摇的、无尽的魔性。 他並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对著宋青书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缓慢的,邀请的手势。 仿佛在说:既然来了,那就,过来吧。 “走吧。” 宋青书看著那个笑容,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破旧的道袍,拂尘一甩,大步迈下山坡,朝著那座人间魔域,走去。 “既然这位『师祖』这么客气,咱们要是再不去,岂不是显得我们太不给面子了?” 宋青书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山谷间迴荡,带著一种仿佛去自家后花园遛弯般的从容。 他拂尘一甩,迈开步子就往那戒备森严的营地走去,身后三人紧隨其后。 那数万名黑甲士兵並未阻拦,甚至在他们靠近时,这些如同杀戮机器般的军士竟然自觉地分出一条路来。 那种诡异的默契,让张无忌背后的冷汗湿透了衣衫,他能感觉到,每一双看向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如同看待“祭品”般的死寂。 周芷若紧紧跟在宋青书身侧,她感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片营地中瀰漫的气息,与她曾在峨眉山巔感受到的天地清气截然不同,它浑浊、暴戾,却又诡异地凝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山河的力量。 她忍不住低声念诵清心诀,试图驱散那股缠绕心神的阴冷。 赵敏走在张无忌身旁,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短剑的剑柄。 她见过蒙古铁骑的杀戮,见过江湖中最为惨烈的廝杀,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乾净”的军营。 这里没有篝火,没有喧譁,甚至连马嘶声都极少听闻。 这里没有篝火,没有喧譁,甚至连马嘶声都极少听闻。 数万人如同一人,呼吸、动作、眼神,都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著。 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走到了主席台下。那白衣身影依然负手而立,直到宋青书站在台下,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你,来了。” 他重复了一遍那句口型,声音清越,宛如山泉击石,却透著一股不属於凡人的高远。 他看著宋青书,目光在周芷若、张无忌和赵敏身上一一扫过,最后重新落在宋青书那双混沌魔眼上,嘴角微微上扬。 “我等了很久。”他轻声说道,“在这片充满腐朽与墮落的天地之间,终於出现了一个能与我对话的『异数』。” 宋青书双手插在袖子里,一脸玩味地看著他:“哟,这位『师祖』,口气不小啊。 怎么,这九江城成了你的炼狱场,我们就成你的祭品了?” 白衣军师並没有因为宋青书的无礼而动怒,他依然平静,那种平静甚至让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他轻抚著衣袖,仿佛在拂去一粒尘埃,淡淡道:“这里不是炼狱场,这里是……熔炉。 只有经过最彻底的锻造,將人性中所有的虚偽、懦弱、贪婪全部烧成灰烬,剩下的,才是真正的『道』。” 他微微停顿,目光投向远处那些正在拼杀的军士,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你看他们。他们曾经是人,有父母、有妻儿、有爱恨情仇。 可那又如何?那些东西,不过是累赘,是阻碍他们触摸大道真諦的枷锁。 现在,他们只知命令,只知行止,心如止水,身如金刚。这,才是人本该有的样子。” “你所谓的『道』,就是把活人练成行尸走肉?”宋青书嗤笑一声,那双混沌魔眼中,幽光流转。 “他们本身就是行尸走肉。”白衣军师收回目光,平静地看向宋青书,“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间,平庸便是原罪,犹豫便是死罪。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一个,彻底摒弃软弱,拥抱纯粹的机会。” “你不是在给机会,你是在满足你那变態的操控欲。”赵敏冷冷开口,她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眼中没有丝毫惧色,“你以为你是在重塑人性,其实你只是在把你的偏执强加给这片土地。 你口口声声说人性本恶,说你看到的是贪婪与懦弱,可你看到的,不过是你自己內心那份『缺失』的投射罢了!你根本不懂,什么是人,什么是活著!” 白衣军师目光微转,看向赵敏,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被更深的漠然所取代:“敏敏郡主,你果然聪慧过人。可惜,这世上,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剎那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太极气场,如同实质般的怒涛,瞬间笼罩了整个主席台方圆百丈! 空气凝固,草木俯首,仿佛连天光都被这股气势压得黯淡了三分。 那是一种超越了招式、超越了內力、甚至超越了武学本身的力量。 那是“道”的显化,是白衣军师將自己对天地万物的理解,直接烙印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身处其中,张无忌只觉呼吸困难,体內九阳神功的运转都变得凝滯起来,仿佛连真气都在畏惧著这股威压。 周芷若面色苍白,峨眉九阳功拼命运转,却仍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挤压著她的心神。 唯有宋青书,依旧插著袖子,歪著头,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没有丝毫改变。 第280章 杨不悔寻夫 北上的官道,越走越荒。 自九江城那场“神仙杀人”的消息传开后,方圆百里的流民和山贼,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反而朝著这条路聚集过来。 有些是想趁乱捡便宜的亡命徒,有些是陈友谅大营溃散后无处可去的逃兵,更多的,是那些被白衣军师“养蛊”政策逼得家破人亡、已经彻底丧失了人性底线的……饿殍。 宋青书四人沿官道北行,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烧焦的村庄,横陈的尸骨,被扒光了衣服、连鞋子都被人抢走的死人,像破布一样被丟弃在路边的水沟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成群的乌鸦在头顶盘旋,偶尔俯衝下来,在某具尸体上啄食几口,又懒洋洋地飞走。 “白衣军师虽然被你收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可比他本人,难收拾一万倍。”赵敏骑在一匹瘦弱的駑马上,用手帕捂住鼻子,声音闷闷的,“数万溃兵散入乡野,没了军餉和粮食,又不会种地,他们唯一会做的事,就是——抢。” “嗯。”宋青书懒洋洋地靠在另一匹马背上,拂尘搭在肩头,眼皮半耷拉著,仿佛在打瞌睡,“所以我才没急著去南边拔网线,得先把这边的余火踩灭,免得烧成一片。” “宋大哥,前面好像有动静。”张无忌突然勒住韁绳,目光如电,死死地盯著前方约莫二里地外的一片矮树林。 宋青书那半闭的眼睛,连抬都没抬。 “二十三个人,骑兵,陈友谅大营的制式马刀,逃兵。”他头也不回,语气像是在念菜单,“他们围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女人?!”张无忌脸色一变,腿一夹马腹,便要衝出去。 “等等。”赵敏猛地拉住他的韁绳,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微微眯起,“那个女人……我认识她的气息。” 宋青书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混沌魔眼中的数据流飞速闪过,下一秒,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杨不悔?” “什么?!”张无忌和赵敏同时失声惊呼。 矮树林中,尘土飞扬。 二十三匹战马將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围在了中央,马蹄不停地刨著地面,发出“嗒嗒嗒”的闷响,像是催命的丧钟。 杨不悔一身淡青色的劲装,长发凌乱,脸上沾满了泥污和血跡,却依旧掩不住那双明亮得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中的倔强与不屈。 她手中握著一柄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短刀,刀刃上已经卷了口,却依旧死死地握著,不肯鬆手。 她的后背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右臂被一刀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著手臂滴落在地上,在乾裂的泥土中渗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她的身边,还倒著三具已经断了气的溃兵尸体。 “嘿嘿嘿,小美人,刀法不错啊!”为首的溃兵头目骑在马上,舔了舔嘴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如同饿狼般的贪婪与淫邪,“砍死了我三个弟兄,够狠!但你以为,你一个女人家,跑到这种地方来,是来野炊的吗?” 他身后的溃兵们发出一阵猥琐的鬨笑,那笑声在空旷的荒野中迴荡,刺耳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放我走!”杨不悔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的眼神,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充满了绝不妥协的凶悍,“我警告你们!我丈夫是武当派的殷六侠!定天盟的宋盟主,是我丈夫的亲侄子!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们绝不会放过你们!” “武当?定天盟?”那头目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小娘皮,你以为现在还是太平盛世呢?白衣军师都没了,陈將军也跑了,这天底下,就剩下咱们这些没人管的野狗!” 他猛地一拍马鞍,纵马向前,马刀的刀背直指杨不悔的脖子。 “武当也好,定天盟也罢,在这荒山野岭,谁来救你?!” “我来。” 一个温和的、却带著压不住的滔天怒意的声音,从那溃兵头目的正上方传来。 他下意识抬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拳头。 一个由九阳纯阳真气裹挟著的、肉眼可见地散发著金色光芒的、大得仿佛遮天蔽日的……拳头。 “砰!!!!” 那头目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连人带马,就像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撞上了一样,从马背上被狠狠地砸飞了出去! 他飞行的轨跡,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拋物线,最终,“轰”的一声,砸穿了三棵大树,整个人嵌进了一块巨石里,抠都抠不出来。 张无忌如同天神下凡,稳稳地落在了杨不悔面前。 他的身形笔挺如枪,蓝色儒衫的衣袂在余劲中猎猎作响。 那张平日里温和靦腆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足以让鬼神都退避三舍的、冰冷彻骨的杀意。 剩下的二十二个溃兵,在看到自己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头目被一拳打成了墙画之后,集体石化了。 “还有谁?” 张无忌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著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溃兵的天灵盖上。 他那双温和的眼睛,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两团燃烧的烈焰。 “啪嗒。” 一柄马刀,从一个溃兵颤抖的手中滑落。 “噼里啪啦——” 紧接著,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二十二柄马刀,接连落地。 二十二个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溃兵,在这一刻,齐刷刷地从马上滚了下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张无忌冷哼一声,没有再看他们,而是转过身,快步走到杨不悔面前。 他看著她手臂上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那股杀意瞬间化为了浓浓的心疼。 “不悔妹妹,你没事吧?伤口怎么样?”他连忙从怀里掏出金创药,小心翼翼地给她处理伤口。 杨不悔看到张无忌的那一刻,那双一直倔强而又惊恐的大眼睛里,终於涌出了两行滚烫的泪水。她的嘴唇颤抖著,所有的坚强与偽装,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无忌哥哥……”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和劫后余生的庆幸,“谢谢你……” “你怎么来了?!”张无忌一边给她包扎,一边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带著几分责怪,更多的是后怕,“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到处都是溃兵和流寇!你一个女孩子,不留在武当山,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干什么?!” 杨不悔咬著嘴唇,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但她的眼神,却在提到一个名字的时候,变得无比坚定。 “我担心梨亭。”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他奉宋大哥的命令,带了一支小队去北边联络各地分舵。 可是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在山上等不住了……我知道你们会骂我,会说我任性,会说我添乱。可是我就是……就是放心不下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是我的丈夫。” “他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不求任何回报的人。” “我可以不要命,但我不能不要他。” 张无忌的手,在包扎的动作中微微一顿。他看著杨不悔那张泪痕斑驳、却写满了义无反顾的小脸,心中涌起了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赵敏。 想起了那个同样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的女人。 “唉……”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杨不悔的头顶,就像小时候在冰火岛上,义父张翠山安慰他时的那样。 “別哭了。殷六叔是武当高手,不会出事的。”他的声音温和如春风,“既然你都出来了,就跟著我们吧。宋大哥在后面,有他在,这天底下,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杨不悔用力点了点头,擦乾眼泪,那双红肿的大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谢谢你,无忌哥哥。” “不谢。”张无忌笑了笑,扶著她站起来。 这时,宋青书和周芷若、赵敏三人,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宋青书看了一眼地上那群瑟瑟发抖的溃兵,又看了一眼那个被嵌在石头里的头目,嘴角抽了抽。 “老张,下次能不能注意点力道?这石头是公家的。” 张无忌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赵敏则走到杨不悔面前,她没有安慰,没有责备,只是用那双什么都能看透的眸子,静静地看著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条乾净的帕子,轻轻地擦去了她脸上的泥污和泪痕。 “女人为了男人拼命,不是傻,是本能。”赵敏的声音很轻,只有她和杨不悔两个人能听见,“但下次,至少带把好刀。” 杨不悔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宋青书站在一旁,看著这几个人忙活的身影,那双混沌魔眼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就在杨不悔提到殷梨亭的那一刻,他的神识已经扫过了北方方圆千里的范围。 殷梨亭的气息——还在。 但很微弱。 而围绕在那股微弱气息周围的,是一个让他都为之皱眉的、极其陌生的……力量波动。 “有意思。”宋青书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看来,这北方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 第281章 张无忌的疑惑 当夜,扎营於一处废弃的山神庙中。 庙不大,供桌上的山神像早已被人砸烂,只剩一个无头的泥胎蹲在那里,显得格外诡异。 篝火升起来后,橙红色的光焰舔舐著破败的墙壁,將四面漏风的破庙,烘出了几分勉强的暖意。 杨不悔在赵敏帮她重新处理好伤口之后,终於扛不住连日的奔波与惊嚇,靠在墙角沉沉睡去。 周芷若取出自己的外袍,轻轻覆在她身上,又在她身侧布下了一道极其隱蔽的护体气墙,这才无声地走到宋青书身边,靠著他的肩膀闭目养神。 宋青书本人则是半躺在供桌后面,拿著一根草茎叼在嘴里,那双混沌魔眼微微闪烁,不知在“扫描”著什么。 篝火的另一侧,张无忌坐在那里。 他没有睡。 他睁著眼,盯著面前那团跳动的火焰,目光空洞,仿佛透过火焰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的双手交握在膝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篝火“噼啪”一声爆响,他的肩膀猛地一颤。 那一瞬间,九江城校场上那个白衣军师的笑容,又一次,清晰无比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那笑容太像了。 像张三丰。 像他从小看到大的、那位慈祥和蔼的太师父。 那种勘破世事的淡然,那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深邃——即便是在最后化作星光消散的瞬间,他说出“老道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的时候,那语气,那神情,都让张无忌產生了一种撕裂般的错觉。 那一刻的他,究竟是“白衣军师”? 还是……太师父本人? “睡不著?” 赵敏的声音,从他身后轻轻传来。 张无忌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然后又转了回去,继续盯著火焰。 赵敏没有再说话。她只是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与他保持著一拳的距离。 既不靠得太近,也不刻意疏远。她就那么安静地陪著他,將双手拢在膝上,同样看著那团跳动的火焰。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篝火又添了两次柴。 “敏敏。”张无忌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里塞了一团棉花。 “嗯。” “你说,宋大哥做的……对不对?” 赵敏微微侧目,看著他。 “他把那个白衣军师……直接收了。”张无忌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的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深深的困惑,“那是太师父的一部分。是太师父被压抑了一百年的自我。 它虽然做了错事,杀了人,可它本质上……它就是太师父啊。” “它不是。”赵敏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可它用的是太师父的武功。”张无忌转过头,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写满了痛苦与挣扎,“它有太师父的记忆,太师父的智慧,甚至在最后被收回的那一刻,它说的话,它的眼神……都跟太师父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它在消散之前叫了一声青书。那种语气……那种慈爱……我闭著眼睛都分辨不出来,那到底是它说的,还是太师父说的。” “那又怎样?”赵敏的声音轻柔,却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张无忌那团乱麻般的思绪。 “无忌,你想一想。”她伸出手,轻轻地按住了张无忌那双不停绞在一起的手,她的手掌温暖而乾燥,“一把刀,和一个铁匠。 刀是铁匠打的,上面有铁匠的手艺,铁匠的纹路,甚至铁匠的汗水。但刀就是铁匠吗?” 张无忌沉默了。 “那个白衣军师,”赵敏的声音平稳而又清晰,“它確实拥有张真人百年的功力,百年的智慧,百年的记忆。 但它没有的东西,恰恰是张真人之所以是张真人的……根。” “什么根?” “道心。”赵敏看著篝火,那张明艷的俏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张真人用一百年压制住了七情六慾,不是因为他没有,而是因为他选择了不被它们控制。 这种选择,这种克制,这种明知可以为所欲为却偏偏要约束自己的意志——这才是张三丰。” “而那个白衣军师,它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这种选择的能力。 它被剥离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没有剎车的马车。 它只会冲,只会闯,只会用最极端的方式去表达那些被张真人压制了一百年的……渴望。” “所以,它不是张三丰。它是张三丰的影子——一个没有灵魂的,只会模仿原主的……投影。” 张无忌的手,在赵敏的掌心中微微颤抖。 “可是……”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哽咽,“它最后的那一眼,我觉得它……它好像在跟我告別。它是真的……在害怕,在迷茫。它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终於说出了心中那个藏得最深的结。 “敏敏,我分不清了。” 张无忌缓缓闭上眼睛,眉宇间的痛苦如同实质般凝结。 “我分不清,那一刻的它,到底是一个该被消灭的恶念,还是一个……一个只是走错了路的、需要被拯救的人。” 赵敏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伸出双臂,从侧面,轻轻地,將他拥入了怀中。 她没有用什么大道理去说服他,没有用什么逻辑去分析给他听。 她只是將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窝上,让他听见她稳定的心跳,感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带著一丝草原风沙气息的温暖。 “你不需要分清。” 赵敏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得仿佛一缕夜风。 “你只需要知道,你是谁。” “你是张无忌。你是那个从小到大,见到不平之事就会衝上去的傻子。 你是那个被人骗了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依然愿意相信別人的笨蛋。你是那个明明可以当皇帝,却寧愿当个穷书生的呆子。” “这世上的善与恶,对与错,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但你的心,从来都是亮的。” “只要你的心是亮的,那么无论前方的路有多黑,你都不会走错。” 张无忌的身体,在她怀中,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闭著眼,伸出手,紧紧地、紧紧地,回抱住了她。 他没有哭。 但他那只埋在赵敏肩窝里的、看不见表情的脸上,有一滴滚烫的液体,无声地,滑落在了她的衣襟上。 篝火“噼啪”作响,光影明灭。 供桌后面,宋青书嘴里叼著的那根草茎,微微动了动。他睁著一只眼看了看那边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又闭上了。 周芷若靠在他肩上,也没睡著,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只有宋青书能听见:“你在九江城那一掌,是不是……太快了?” “快?”宋青书的声音同样轻得像呼吸。 “你可以不直接收掉它的。你有这个能力,逐渐化解它的偏执,让它自己选择回归。但你选了最粗暴的方式——一掌重启。” 宋青书沉默了片刻。 “因为它太聪明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极罕见的凝重,“再给它一炷香的时间,它就能在我面前找出天道法则的漏洞。 那东西不是一般的bug,它是一段会自我进化的代码。每多活一秒,它就多出一万种逃跑的方案。” “所以你是对的。” “对不对的……无所谓。”宋青书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眼,“这事,等老张想通了再说。想不通也没关係。活人嘛,哪有那么多想得通的事。” 夜深了。 山风穿过破庙的裂缝,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亡者的嘆息。 杨不悔在梦中呢喃著一个名字,眉头紧蹙,似乎连在梦里,都在寻找那个让她牵肠掛肚的男人。 而武当山上,紫霄宫后山的静室中,一直闭目与天道共鸣的张三丰,那双紧闭的眼眸,突然微微一颤。 一滴泪,顺著他苍老的面颊,无声滑落。 他感觉到了。 他那被剥离了百年的、年轻的、张狂的、不甘的“自己”,终於……回来了。 可那一瞬间的、被重新融入时的记忆碎片里,最清晰的,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宏图,不是什么人性本恶的真理。 而是一个少年,站在九江城的校场上,用那双温和而又充满了痛苦的眼睛,看著他,喊了一声—— “太师父。” 张三丰的嘴唇,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微微动了动。 “……傻孩子。”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282章赵敏的分析 翌日清晨,天刚破晓。 山神庙外,薄雾如纱。 秋日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在荒凉的大地上洒下几缕稀薄的金色,看上去有些吝嗇,又有些温暖。 宋青书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懒散模样,靠在庙门口的石阶上,叼著草茎,手里拿著一个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烤红薯,正吃得满嘴焦糊,一副与世无爭的田园牧歌派头。 周芷若在庙內整理行囊,杨不悔帮著她打下手,虽然右臂的伤还没好利索,却执拗地不肯閒著。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时不时看向北方,显然心思还在殷梨亭身上。 而张无忌,沉默了一整个早晨。 他没有练功,没有帮忙收拾,只是一个人坐在庙后的一块大石头上,抱著那本张三丰赠予的《太极拳经》,翻开了第一页,又合上,再翻开,再合上。 反反覆覆,如同走火入魔。 赵敏端著两碗热腾腾的稀粥,走到他身边,直接將一碗塞进他手里。 “先吃东西。空腹想问题,只会越想越钻牛角尖。“ 张无忌下意识接过碗,却没有喝。 他抬起头,看著赵敏。那双温和的眼睛里,一夜之间,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 不是痛苦,不是迷茫,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想要理解某种东西的渴望。 “敏敏,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我想了一宿。“ “嗯。“ “你说它是影子,是投影,不是太师父本人。我承认你说得对。可我还是想不通一件事。“ 张无忌放下粥碗,双手摊开那本《太极拳经》。扉页上,张三丰那遒劲有力的笔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老而又温暖。 “太师父一生悟道,一生修心。他压制了一百年的七情六慾,成就了今天的陆地神仙。可那个被他压制了一百年的东西……它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它是太师父自己的一部分。“ “它是太师父年轻时的热血,是他看到不平之事时想要拔剑的衝动,是他面对天下苍生受苦时心中那股想要改变一切的……不甘。“ 张无忌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 “太师父选择了克制,选择了用道心去压住这些东西。可如果他当年没有选择克制呢?如果他就顺著这股衝动,用他的武功,用他的智慧,去真的改变这个世界呢?“ 他看著赵敏,问出了那个让他辗转反侧了一整夜的问题。 “敏敏,那个白衣军师……它做的事,它的目標——想要改变天下,想要推翻不公,想要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这些,真的错了吗?“ 赵敏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自己那碗粥,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用帕子拭了拭嘴角。 她的动作从容而又优雅,仿佛不是在荒郊野外的破庙旁,而是在大都最奢华的宫殿中。 “没错。“ 张无忌一怔。 “想要改变天下,这个念头本身,没有任何错。“赵敏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无风的湖水,“不止是张真人有过这个念头。我父王有过,朱元璋有过,刘福通有过,甚至你张无忌,也有过。“ “每一个经歷过乱世的人,每一个亲眼目睹过尸横遍野、白骨如山的人,心里都会升起一个念头——如果我有足够的力量,我一定要结束这一切。“ “这个念头,是好的。是善的。是人性中最珍贵的光芒。“ 赵敏站起身,走到张无忌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在这一刻,闪烁著一种超越了年龄和阅歷的、深沉如渊的智慧。 “但它的方法,错了。“ 她蹲下身,与张无忌平视。 “无忌,你知道我父王是怎么败的吗?“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也想改变天下,他也想让蒙古铁骑永远踏遍四方,让大元的旗帜飘扬在每一寸土地上。 他觉得自己是对的,觉得蒙古人天生该统治天下,觉得汉人只配当奴隶。“ “为了这个理想,他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城?让多少孩子变成了孤儿,让多少妻子变成了寡妇?“ “到最后呢?“赵敏的嘴角勾起一抹悽然的笑意,“大元亡了,他的理想成了一个笑话。 而那些为他的理想死去的人,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那个白衣军师,它做的事情,和我父王一模一样。“ 赵敏站起身,转过身去,看著远处那被晨雾笼罩的荒原。 “它想证明人性本恶,想用一场滔天血战来向天道证明,人类不配拥有自由。 所以它扶持陈友谅,操纵两条真龙互咬,以亿万苍生为祭品,去验证它那套冰冷的理论。“ “这和张真人想做的事情,看起来很像——都是想改变天下。但本质完全不同。“ “张真人想改变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他希望用自己的道,去影响世人,让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心中的善。 他选择了最慢、最笨、最不討好的路——用一百年的时间,以身作则,以道化人。“ “而那个白衣军师,它想改变的,不是规则,而是人本身。它觉得人性是无药可救的,所以它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杀光所有不合格的人,留下那些被它筛选过的蛊王,来建立它所谓的完美世界。“ 赵敏转过头,看著张无忌。 “用战爭去换和平,用鲜血去浇灌理想,用千万人的尸骨去铺一条通往天国的路。“ “这不是道。“ “这是屠杀。“ “它和我父王犯的,是同一个错误——它以为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比所有人都正確,所以它有权替所有人做出选择。 它从来没有想过,那些被它当作祭品的人,每一个,都有自己想过的生活,有自己想爱的人,有自己想看的日出和日落。“ 赵敏的声音到了最后,已经不像是在对张无忌说了。 她像是在对自己说。 对那个曾经的绍敏郡主说。 对那个曾经也为了“大元“的理想,不惜设下无数毒计、害死了无数无辜之人的……自己说。 “理想,从来都不值钱。“赵敏最后说了一句,声音淡得像风。 “值钱的,是实现理想的路上,你有没有回头看一眼——看看那些为你的理想买单的人。“ 张无忌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低下头,看著手中那本《太极拳经》。 太师父的拳经,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讲的都不是如何杀人。 它讲的是“化“。 化刚为柔,化戾为祥,化敌为友。 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以退为进。 从始至终,这套拳法的核心,都只有一个字——让。 让出一步,天宽地阔。 让出一寸,海阔天空。 太师父用一百年的时间,悟透了这个“让“字。 而那个“白衣军师“,拥有太师父全部的武功和记忆,却唯独没有悟透这一个字。 它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让“。 所以它註定走不通。 “我明白了。“张无忌终於抬起头,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昨夜的阴翳已经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过后的、更加坚定的光芒。 “它的方向是对的,但它的路,从起点就走偏了。“ “嗯。“赵敏微微一笑,那笑容明艷动人,却又带著一丝饱经沧桑的通透。 “所以,你不需要替它感到內疚。“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著三分调侃,七分认真,“它是一个拿著核弹的理想主义者。而理想主义者手里一旦有了核弹,他第一个想炸的,永远是自己。“ 张无忌被这个比喻弄得一头雾水——他不知道什么是“核弹“——但意思他懂了。 他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清晨的空气灌入肺叶,冰冷而又清醒。 “多谢你,敏敏。“ “谢什么?“赵敏嫣然一笑,挽住了他的手臂,“你又没请我喝酒。“ “等这事了了,我请你喝一辈子的酒。“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 而在庙门口,宋青书吃完最后一口红薯,將红薯皮隨手一扔,拍了拍屁股站起来。 他看著远处那对已经重新焕发了斗志的璧人,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的眼睛,却看著更远的地方。 北方。 更深的北方。 他腰间的太极鱼玉佩,自从在九江城收回了白衣军师的“人性“之后,一直温润沉寂。 但就在刚才,就在张无忌终於“想通了“的那一刻,玉佩突然无声无息地,闪了一下。 那道闪光极其微弱,微弱到以宋青书的感知力都差点没能捕捉到。 但他捕捉到了。 那一闪之中,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波动——那不是“白衣军师“的残余气息,而是一股全新的、前所未有的、仿佛正在从虚无中缓缓凝聚的……力量。 像是某个东西,正在甦醒。 或者说——正在重生。 宋青书的混沌魔眼猛然一缩,数据流疯狂旋转。 “不对……“他低声自语,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白衣军师的“人性“已经被他收回,封印在玉佩中,准备交还给张三丰。 但如果……那並不是全部呢? 如果那个“白衣军师“,在被收回之前的最后一刻,已经將自己的一部分意志,像种子一样,播撒在了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呢? 宋青书闭上眼睛,那根叼在嘴里的草茎被他“呸“的一声吐了出去。 宋青书闭上眼睛,那根叼在嘴里的草茎被他“呸“的一声吐了出去。 “……老狐狸。“ 他轻声骂了一句,声音只有他自己听见。 而更北的天际,乌云翻滚,一场暴风雪,正在无声无息地酝酿。 第283章 接近军营 九江城北,陈友谅大营以东约莫七里,有一条乾涸的河道。 河床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两岸枯草齐腰,正好遮住蹲伏之人的身形。 张无忌和赵敏就蹲在河道里。 张无忌穿著一件破得不能再破的麻布短褐,右袖子乾脆撕掉了半截,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用锅底灰涂了几道黑印子,远远看去就像是被鞭子抽过的旧伤。 他的脸上同样抹了灰,头髮散乱如鸡窝,活脱脱一个被兵灾逼得走投无路的难民青壮。 赵敏的偽装则更加彻底。她將那张明艷不可方物的脸用泥巴和草汁糊了个七七八八,长发胡乱綰成一团,身上裹著一件从路边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她自己嫌脏得要死但还是咬牙穿上的——满是破洞的灰色粗布衣裳。 为了让形象更逼真,她甚至在自己腹部塞了一团乾草,远看像是怀了四五个月身孕的妇人。 “你確定这能行?”张无忌看著她那个鼓鼓囊囊的肚子,满脸怀疑。 赵敏从那团泥巴底下翻了个白眼给他,声音压得极低:“乱世里最不惹人注意的是什么?一对逃难的夫妻,男的有把力气还能被征去当苦力,女的怀著孩子没人会在意。 我们混到外围劳工营里,比你挺著胸膛走过去喊一句我是明教教主前来踢馆强一万倍。” 张无忌嘴巴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反驳的点。 “……你说得对。” “废话。” 两人沿著乾涸河道匍匐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便接近了陈友谅大营最外围的劳工区。 所谓劳工区,就是一圈用削尖的木桩隨意围成的棚户,里面住著被强征来挖壕沟、搬石料、修筑工事的苦力。 这些人既不算兵,也不算民,只是一群被榨乾了最后一滴价值之后就会被隨意丟弃的消耗品。 混进去不难。 门口站岗的两个黑甲兵正在用马刀削一根甘蔗,连头都懒得抬。 张无忌佝僂著腰,一手扶著“怀孕”的赵敏,两人在一群同样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苦力中间挤了进去。 没人问他们从哪来,没人查他们的户籍。 在这个地方,人命不如一块石头值钱,多一个少一个,鬼都不在乎。 他们被分配到了一处正在扩建的壕沟工地。 张无忌领了一把豁了口的铁锹,开始跟著其他苦力一起挖土。 赵敏则被赶到了后方的伙房,帮忙给那些没日没夜干活的苦力们煮杂粮粥——说是粥,其实就是一锅混著沙子和草根的浑水。 但他们的目標不是挖壕沟,也不是煮粥。 他们的目標,是那道壕沟尽头,相隔不过三百步的——陈友谅大营的核心校场。 张无忌挖了十几锹土之后,便找了个间隙,將身子靠在壕沟壁上,假装擦汗,眼睛却死死地盯著校场的方向。 他看到了。 校场上,大约三千名黑甲步卒,正在进行队列操练。 不是那种乡勇民兵的散漫操练,也不是普通官军那种走走过场的花架子。 那是一种他在明教掌权期间,甚至在蒙古铁骑的军阵中,都极少见到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对服从、绝对整齐的铁血纪律。 三千人如一人。 他们踏步的频率完全一致,沉闷的“咚咚咚”声如同一面巨大的鼓,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节拍上。 转向时,三千人的动作误差不超过半寸。 持戟前刺时,三千杆长戟的锋刃在阳光下同时闪出一道刺目的寒芒,那股凝聚如一的杀气,哪怕隔著三百步的距离,都让张无忌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发紧。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喘粗气。 甚至连號令都极其简洁——不是靠嗓子吼,而是靠一面掛在校场中央高杆上的黑色大旗。 旗语每变一次,三千人的阵型便如流水般变换一次,行云流水,毫无阻滯。 张无忌看著看著,手中的铁锹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它练兵,练得真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身旁,一个同样佝僂著身子、假装在筛沙的“孕妇”,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懟了他一下。 赵敏抬起那张被泥巴糊得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脸,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在泥垢的缝隙中,依然锐利得像两把刀。 “所以它危险。” 她的声音也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以为白衣军师花了多少时间练出这支兵?不到三个月。 无忌,你在明教当了多久教主?你手下的五散人、五行旗、天地风雷四门,加在一起,练了多少年,才勉强做到令行禁止?三年?五年?” 张无忌沉默。 “它只用了不到三个月,就把一群流寇、逃兵、山贼,炼成了一支哪怕放到蒙古全盛时期都堪称精锐中的精锐的铁军。 这不是治军之才,这是……” 赵敏的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落在校场中央那面黑色大旗上,声音变得乾涩而沉重。 “这是用道在练兵。” 张无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懂了。 普通的將帅练兵,靠的是军法、纪律、赏罚。 顶尖的统帅练兵,靠的是人格魅力和共同的信仰。 但那个“白衣军师”练兵,靠的是张三丰参悟了一百年的、对天地万物运行规律的……终极理解。 它把太极的“阴阳相济、四两拨千斤”,直接运用在了军阵的调度上。 每一个士兵的位置,每一次阵型的变换,都暗合天地运转之理。 这些士兵甚至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他们只需要感受那股瀰漫在校场上的、由白衣军师散发出的“道韵”,便能本能地找到自己的位置。 如臂使指,浑然天成。 这不是在练兵。 这是在用三千条人命,构建一个活的、会呼吸的……太极阵法。 “如果让这支军队上了战场……”张无忌喃喃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颤抖。 “不会有任何一支军队能扛得住。”赵敏替他说完了那句话。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我父王当年麾下最精锐的怯薛军,在它面前,也不过是一群拿著烧火棍的孩子。” 她扭头看向张无忌,目光灼灼。 “无忌,你现在明白宋大哥为什么要先北后南了吗?” “南边的朱元璋,虽然恐怖,但它的秩序需要时间去推行,它的天网需要一个稳定的帝国去运转。它是一台在不断自我升级的电脑,可怕,但可以预判。” “但北边这个——” 她用下巴朝校场一点,“它不需要时间。它不需要稳定。 它只需要一场大战,一场足以將整片天地的秩序彻底打碎的大战。 到时候,南边的秩序碎了,北边的混乱到了极致,整个天下就是一个巨大的——” “养蛊场。”张无忌接过了这个词,脸色铁青。 “对。”赵敏点头,“南边的ai想把人变成零件,北边的魔人想把人变成蛊虫。 殊途同归——都不把人当人。” 壕沟里,两人沉默了片刻。远处校场上,操练仍在继续,那整齐得令人窒息的脚步声,如同一面无形的鼓,一下一下,锤在两人的心上。 “我们看到的已经够多了。”赵敏忽然低声道,“走。再待下去,会被注意到。” 张无忌点了点头,將铁锹往壕沟壁上一靠,扶著赵敏的手臂,重新混入了劳工人群中。 他们往外撤的路上,经过了一排简陋的帐篷。 帐篷外面,几个受伤的苦力正躺在草蓆上呻吟。 没有人给他们治伤,没有人给他们水喝。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瘦弱少年蹲在其中一个断了腿的老人身边,用脏兮兮的手,往老人嘴里餵著嚼烂的草根。 张无忌的脚步,停了。 赵敏立刻拉住了他的手臂。 “別停。” 张无忌咬著牙,指甲嵌进了掌心。 他看著那个少年的背影,看著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眼眶发红,全身都在微微发颤。 他想出手。 他想把那个老人治好,想把那个少年带走,想把这整个该死的劳工营掀了。 但赵敏的手,死死地扣著他的手腕。她的指力不大,却像一根钉子一样,將他钉在了原地。 “走。” 赵敏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冷得像冰。 但她藏在泥垢下面的那双眼睛里,却有著和张无忌一模一样的、压抑到极致的……痛。 她不是不想救。 她是知道——现在不能救。 救一个人,暴露四个人。然后这场关乎整个天下的棋局,就全盘皆输。 张无忌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他放开了攥紧的拳头。 两人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劳工营,沿著来时的乾涸河道,消失在了枯草丛中。 三里之外,山神庙的断壁残垣后面,宋青书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图。 他画的不是什么军事地图,而是一幅棋盘。 黑子白子交错,中央空了一块。 他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 “怎么样?” 张无忌走到他面前,脸上的锅灰已经被汗水衝出了几道白痕,看上去又脏又狼狈。他在宋青书对面蹲下,沉默了几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比我想的,还要可怕十倍。” 宋青书点了点头,在棋盘中央那块空白处,用树枝画了一个圈。 “那就对了。” 他抬起头,那双混沌魔眼中,数据流如银河般浩荡流转。 “知道敌人有多可怕,才不会犯蠢。” 他將树枝一扔,站起身来。 “走吧。去看看这个可怕的东西,到底长什么脸。” 花鱼仔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第284章 確认身份 作者花鱼仔携《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在可乐小说等你。 入夜,九江城东门外。 这是大营防御最薄弱的方向——不是因为陈友谅的部署有漏洞,而是因为东面紧邻著鄱阳湖,湖面开阔,芦苇丛生,又有大片的沼泽地。 任何一支想从东面进攻的军队,还没摸到营门,就会在沼泽里陷到腰。 但这些东西,对於宋青书四人来说,跟不存在一样。 宋青书单手托著周芷若,脚尖在芦苇尖上点了三下,便无声无息地掠过了百丈宽的沼泽地,落在了大营东侧围墙外一座废弃的瞭望塔上。 张无忌背著杨不悔,赵敏自己运起天山折梅手的轻功,紧隨其后。 五人蹲在瞭望塔顶,被夜色和芦苇丛完全遮蔽。 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大营中央那座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 大帐四周,三百名“影子卫队”的精锐高手,如同雕塑一般纹丝不动地站著。 他们的气息收敛得近乎真空,但宋青书的混沌魔眼告诉他——这三百人中,每一个的內力修为,都不低於玄冥二老的巔峰状態。 “防得够严实。”宋青书嘴里叼著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甘蔗,嘎嘣嘎嘣地嚼著,含糊不清地说道,“三百个玄冥二老级別的打手,搁在江湖上够灭十个少林了。它还真捨得下本钱。” “嘘!”赵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向中军大帐。 帐帘掀开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灯火通明的大帐中走了出来。 他一袭白衣,乾净得仿佛不属於这个满是血污与尘土的人间。 长发未束,隨意披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暗合某种玄妙的韵律——像是道家的禹步,又像是太极拳中“金鸡独立”到“白鹤亮翅”之间那个最自然、最流畅的过渡。 他只是走路。 但那三百名“影子卫队”的精锐,在他经过身边时,齐齐单膝跪地,右拳捶胸,发出沉闷的“咚”声。 那不是对主帅的服从。那是对神明的膜拜。 白衣军师走到营地中央一块空地上,停下了脚步。 他仰起头,看著头顶那轮被乌云半遮的冷月,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宋青书的混沌魔眼,在这一刻,骤然放大了焦距。 他看清了。 看清了那张脸的每一个细节。 眉骨的弧度,鼻樑的高度,唇线的薄厚,甚至眉心那一道极淡极细的竖纹——那是张三丰年轻时独有的、因长年凝神参悟而留下的標记。 一模一样。 像是有人拿著张三丰二十岁时的画像,一笔一划地復刻了出来。 但眼睛不同。 张三丰的眼睛是温和的,是歷经沧桑之后归於平淡的慈悲。 而这双眼睛——在月光下看上去近乎透明的、浅灰色的眼睛——没有温度,没有悲悯,只有一种深渊般的、足以將一切情感都吞噬殆尽的……空洞。 那空洞之中,偶尔会闪过一丝近乎孩童般的、纯粹的好奇。 好奇这世间的一切。 好奇人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笑,为什么会为了毫无意义的东西付出生命。 就像一个从未见过世界的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审视万物。 只不过这个“婴儿”,手里握著的不是拨浪鼓,而是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 “是他。”张无忌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哑,沙涩,像是生锈的刀刃在石头上拖过。 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太师父……的脸。”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撕裂。 一种將至亲之人的面容与至恶之物的灵魂重叠在一起时,才会產生的、无法调和的灵魂撕裂。 他的脚动了。 身体像是不受大脑控制一般,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 他想走过去。 想走到那个白衣身影面前,看著那张脸,叫一声“太师父”,然后问他——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太师父有多痛? 可他的手腕,被一只冰凉而坚定的手,死死扣住了。 “现在不是时候。” 赵敏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敲在铁砧上,清脆,沉重,不容置疑。 张无忌转过头,看著她。 赵敏没有看他,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白衣军师身上,那双星眸中倒映著月色与火光,瞳孔深处却冷得像千年寒冰。 赵敏的声音压到了极限,唇齿之间几乎不动,“它不会杀你。但它会利用你。利用你对太师父的感情,利用你心中的善良和犹豫,让你做出最有利於它的选择。 这是它最擅长的事——用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当刀子。” 张无忌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赵敏说的是对的。 他知道。 但那股从心臟里涌上来的、如同潮水般不可遏制的衝动,差点让他將理智彻底拋诸脑后。 “……我知道了。” 他闭上眼,用了足足十息的时间,才將那股衝动强行压了回去。 再睁眼时,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多了一层冰霜般的克制。 就在这时,下方的白衣军师忽然微微偏了偏头。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宋青书一直用混沌魔眼锁定著他,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 他歪了歪头,仿佛在聆听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嘴角的弧度变化,但宋青书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瞭然於胸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戏謔。 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但他没有寻找。没有释放神识去搜索。 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向瞭望塔的方向。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重新仰望月亮。 仿佛那几个躲在暗处的“观眾”,只是他安排好的、一出大戏中的……群演。 看不看得到,无所谓。 因为他知道,他们迟早会走到他面前。 “它感知到我们了。”周芷若的声音从宋青书身后传来,清冷如水,却带著一丝压不住的凝重。 “岂止是感知到了。”宋青书將嘴里的甘蔗渣“呸”的一声吐掉,那双混沌魔眼中的数据流一阵疯狂旋转之后,骤然停止。 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像是在一个顶级对手身上,发现了某种既可恨又可敬的特质。 “它在等。” “等什么?”张无忌压著声音问。 宋青书歪了歪头,看著那个在月光下如同謫仙般遗世独立的白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我们主动去找它。”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自嘲:“它不主动出手,不主动搜索,不主动做任何可能被我抓住把柄的事。它就那么站著,等著。 因为它知道——我们来了,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走。我们一定会去找它。而一旦我们主动去找它,主动权就在它手里了。” “你是说……”赵敏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是说,”宋青书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语气懒散到了极点,“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在用我的战术对付我。” 他转过身,对著周芷若微微扬了扬下巴。 “走。今晚收穫够多了。回去慢慢想,怎么让这只乌龟,先把头伸出来。” 五人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而校场空地上,白衣军师依旧仰望著月亮。 夜风將他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如同一面不肯落地的旗帜。 良久,他收回目光,低下头。 那双空洞的灰色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仿佛跨越了百年时光的……怀念。 “无忌啊……” 他的声音轻得连风都捕捉不到。 “你来了就好。”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面颊,指腹触到的皮肤冰冷如石。 “我有些话……憋了一百年了。” “该找个人……说说了。” 赵敏的声音压到了极限,唇齿之间几乎不动,“它不会杀你。但它会利用你。利用你对太师父的感情,利用你心中的善良和犹豫,让你做出最有利於它的选择。 这是它最擅长的事——用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当刀子。” 张无忌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赵敏说的是对的。 他知道。 但那股从心臟里涌上来的、如同潮水般不可遏制的衝动,差点让他將理智彻底拋诸脑后。 “……我知道了。” 他闭上眼,用了足足十息的时间,才將那股衝动强行压了回去。 再睁眼时,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多了一层冰霜般的克制。 就在这时,下方的白衣军师忽然微微偏了偏头。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宋青书一直用混沌魔眼锁定著他,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 他歪了歪头,仿佛在聆听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嘴角的弧度变化,但宋青书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瞭然於胸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戏謔。 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但他没有寻找。没有释放神识去搜索。 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向瞭望塔的方向。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重新仰望月亮。 仿佛那几个躲在暗处的“观眾”,只是他安排好的、一出大戏中的……群演。 看不看得到,无所谓。 因为他知道,他们迟早会走到他面前。 “它感知到我们了。”周芷若的声音从宋青书身后传来,清冷如水,却带著一丝压不住的凝重。 “岂止是感知到了。”宋青书將嘴里的甘蔗渣“呸”的一声吐掉,那双混沌魔眼中的数据流一阵疯狂旋转之后,骤然停止。 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像是在一个顶级对手身上,发现了某种既可恨又可敬的特质。 “它在等。” “等什么?”张无忌压著声音问。 宋青书歪了歪头,看著那个在月光下如同謫仙般遗世独立的白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我们主动去找它。”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自嘲:“它不主动出手,不主动搜索,不主动做任何可能被我抓住把柄的事。它就那么站著,等著。 因为它知道——我们来了,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走。我们一定会去找它。而一旦我们主动去找它,主动权就在它手里了。” “你是说……”赵敏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是说,”宋青书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语气懒散到了极点,“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在用我的战术对付我。” 他转过身,对著周芷若微微扬了扬下巴。 “走。今晚收穫够多了。回去慢慢想,怎么让这只乌龟,先把头伸出来。” 五人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而校场空地上,白衣军师依旧仰望著月亮。 夜风將他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如同一面不肯落地的旗帜。 良久,他收回目光,低下头。 那双空洞的灰色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仿佛跨越了百年时光的……怀念。 “无忌啊……” 他的声音轻得连风都捕捉不到。 “你来了就好。”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面颊,指腹触到的皮肤冰冷如石。 “我有些话……憋了一百年了。” “该找个人……说说了。” “你现在走过去,就等於告诉它——张无忌来了,武当的人来了,你们的底牌我已经知道了。” 赵敏的声音压到了极限,唇齿之间几乎不动,“它不会杀你。但它会利用你。利用你对太师父的感情,利用你心中的善良和犹豫,让你做出最有利於它的选择。 这是它最擅长的事——用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当刀子。” 张无忌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赵敏说的是对的。 他知道。 但那股从心臟里涌上来的、如同潮水般不可遏制的衝动,差点让他將理智彻底拋诸脑后。 “……我知道了。” 他闭上眼,用了足足十息的时间,才將那股衝动强行压了回去。 再睁眼时,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多了一层冰霜般的克制。 就在这时,下方的白衣军师忽然微微偏了偏头。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宋青书一直用混沌魔眼锁定著他,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 他歪了歪头,仿佛在聆听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嘴角的弧度变化,但宋青书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瞭然於胸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戏謔。 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但他没有寻找。没有释放神识去搜索。 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向瞭望塔的方向。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重新仰望月亮。 仿佛那几个躲在暗处的“观眾”,只是他安排好的、一出大戏中的……群演。 看不看得到,无所谓。 因为他知道,他们迟早会走到他面前。 “它感知到我们了。”周芷若的声音从宋青书身后传来,清冷如水,却带著一丝压不住的凝重。 “岂止是感知到了。”宋青书將嘴里的甘蔗渣“呸”的一声吐掉,那双混沌魔眼中的数据流一阵疯狂旋转之后,骤然停止。 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像是在一个顶级对手身上,发现了某种既可恨又可敬的特质。 “它在等。” “等什么?”张无忌压著声音问。 宋青书歪了歪头,看著那个在月光下如同謫仙般遗世独立的白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我们主动去找它。”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自嘲:“它不主动出手,不主动搜索,不主动做任何可能被我抓住把柄的事。它就那么站著,等著。 因为它知道——我们来了,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走。我们一定会去找它。而一旦我们主动去找它,主动权就在它手里了。” “你是说……”赵敏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是说,”宋青书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语气懒散到了极点,“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在用我的战术对付我。” 他转过身,对著周芷若微微扬了扬下巴。 “走。今晚收穫够多了。回去慢慢想,怎么让这只乌龟,先把头伸出来。” 五人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而校场空地上,白衣军师依旧仰望著月亮。 夜风將他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如同一面不肯落地的旗帜。 良久,他收回目光,低下头。 那双空洞的灰色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仿佛跨越了百年时光的……怀念。 “无忌啊……” 他的声音轻得连风都捕捉不到。 “你来了就好。”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面颊,指腹触到的皮肤冰冷如石。 “我有些话……憋了一百年了。” “该找个人……说说了。” 赵敏的声音压到了极限,唇齿之间几乎不动,“它不会杀你。但它会利用你。利用你对太师父的感情,利用你心中的善良和犹豫,让你做出最有利於它的选择。 这是它最擅长的事——用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当刀子。” 张无忌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赵敏说的是对的。 他知道。 但那股从心臟里涌上来的、如同潮水般不可遏制的衝动,差点让他將理智彻底拋诸脑后。 “……我知道了。” 他闭上眼,用了足足十息的时间,才將那股衝动强行压了回去。 再睁眼时,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多了一层冰霜般的克制。 就在这时,下方的白衣军师忽然微微偏了偏头。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宋青书一直用混沌魔眼锁定著他,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 他歪了歪头,仿佛在聆听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嘴角的弧度变化,但宋青书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瞭然於胸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戏謔。 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但他没有寻找。没有释放神识去搜索。 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向瞭望塔的方向。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重新仰望月亮。 仿佛那几个躲在暗处的“观眾”,只是他安排好的、一出大戏中的……群演。 看不看得到,无所谓。 因为他知道,他们迟早会走到他面前。 “它感知到我们了。”周芷若的声音从宋青书身后传来,清冷如水,却带著一丝压不住的凝重。 “岂止是感知到了。”宋青书將嘴里的甘蔗渣“呸”的一声吐掉,那双混沌魔眼中的数据流一阵疯狂旋转之后,骤然停止。 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像是在一个顶级对手身上,发现了某种既可恨又可敬的特质。 “它在等。” “等什么?”张无忌压著声音问。 宋青书歪了歪头,看著那个在月光下如同謫仙般遗世独立的白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我们主动去找它。”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自嘲:“它不主动出手,不主动搜索,不主动做任何可能被我抓住把柄的事。它就那么站著,等著。 因为它知道——我们来了,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走。我们一定会去找它。而一旦我们主动去找它,主动权就在它手里了。” “你是说……”赵敏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是说,”宋青书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语气懒散到了极点,“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在用我的战术对付我。” 他转过身,对著周芷若微微扬了扬下巴。 “走。今晚收穫够多了。回去慢慢想,怎么让这只乌龟,先把头伸出来。” 五人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而校场空地上,白衣军师依旧仰望著月亮。 夜风將他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如同一面不肯落地的旗帜。 良久,他收回目光,低下头。 那双空洞的灰色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仿佛跨越了百年时光的……怀念。 “无忌啊……” 他的声音轻得连风都捕捉不到。 “你来了就好。”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面颊,指腹触到的皮肤冰冷如石。 “我有些话……憋了一百年了。” “该找个人……说说了。” 第285章 玉佩感应 回到临时据点的那间破庙后,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杨不悔缩在墙角,她虽然没去营地,但从四人带回来的表情中,已经读出了足够多的信息。 她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坐著,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张无忌一坐下就闭上了眼睛,背靠墙壁,那张温和的脸在火光中显得稜角格外分明。 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心神,正在经歷一场远比任何战斗都要惨烈的……內耗。 赵敏坐在他身边,也不说话。她只是拿出那把一直贴身带著的匕首,慢悠悠地在磨刀石上“嚓嚓”地磨著。那声音单调而有节奏,莫名地让人心安。 周芷若走到宋青书身边,她的眉头紧锁,凤目中映著跳动的火光。 “那我们怎么办?” 她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 宋青书没有回答。 他坐在供桌边,双手交叉抱胸,那副懒散的模样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的沉默,不是无所事事,而是在进行著某种极其高速的思维运转。 他那双混沌魔眼微微闪烁,灰濛濛的气流在瞳孔深处缓慢旋转,像是两台正在超频运行的微型宇宙。 片刻之后,他缓缓伸出手。 从怀里,取出了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太极鱼玉佩。 张三丰赠予他的、承载著武当一脉正统道韵的太极鱼玉佩。 他將玉佩平放在掌心。 篝火的光映在玉佩温润的表面上,折射出柔和的、乳白色的光泽。那两尾太极鱼。 一黑一白——在他掌心中显得古朴而又沉静,仿佛沉睡了千年。 宋青书的目光落在玉佩上,混沌魔眼中的数据流骤然加速。 他没有催动任何真气,没有释放任何神识,只是將自己的注意力,完完全全地集中在了这枚玉佩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第四息—— “嗡——!” 一声极其微弱的蜂鸣,从玉佩中发出! 那两尾太极鱼,突然动了! 白色的那一尾,先是微微颤动,然后缓缓地发出了一丝柔和的银光。 那银光极其温润,如同月华流转,带著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属於道家至高清气的气韵。 几乎是同一时刻,黑色的那一尾,也跟著颤动起来。 但它发出的光,却是一种近乎漆黑的、带著诡异纹路的暗紫色。 那暗紫色的光芒冰冷入骨,与银光交相辉映,在宋青书的掌心中,形成了一幅微缩的、黑白交融的太极图! “找到了。” 宋青书的声音平淡如水,但在场所有人都从他那平淡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张无忌猛地睁开眼睛,一步跨到宋青书面前,死死地盯著那枚正在发光的玉佩。 他看到了——那两道一黑一白的光芒,並不是均匀地四散发出,而是有一个极其明確的方向。 两道光,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北偏西,约莫七里。 九江城北。 陈友谅大营的核心——中军大帐的位置。 “白色的光,是太师父的道韵。”宋青书一边观察著玉佩的反应,一边解释道,“这枚玉佩是太师父的隨身之物,上面烙印著他百年修行的道痕。它能感应到与太师父同源的气息。白光的方向,就是那个白衣军师的精確坐標。” “那黑色的呢?”周芷若问。 宋青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黑色的光……是它的回应。” 此话一出,帐內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你说什么?”张无忌的声音都变了调,“它的回应?你是说——那个东西,也感应到了这枚玉佩?” “不止感应到了。”宋青书將玉佩举到眼前,那双混沌魔眼死死地盯著黑色鱼尾发出的暗紫色光芒,瞳孔中的数据流翻涌如潮,“它不仅感应到了,它还在主动……回应。”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冷,像是一块冰从桌上滑落,“啪嗒”一声碎在地上。 “它在通过这枚玉佩,给我发信號。” “什么信號?”赵敏停下了磨刀的动作,手中匕首的锋刃在火光中闪了一下。 宋青书没有回答。他將玉佩翻了个面,那暗紫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中明灭不定,频率忽快忽慢,如同某种诡异的编码。 他的混沌魔眼飞速解析著这些光脉衝的规律,脸上的表情一秒比一秒微妙。 最终,他將玉佩重新收入怀中,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它知道我们来了。” 张无忌的拳头攥紧。“它会主动来找我们吗?” 宋青书歪了歪头,想了想。 “会。” 他顿了一拍。 “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张无忌追问。 “因为它还没准备好。”宋青书重新靠回墙壁上,那双混沌魔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恢復了平时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但他说出的话,却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脊背发凉。 “你们知道那段暗紫色的光脉衝,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吗?” 眾人齐齐看向他。 宋青书伸了个懒腰,將后脑勺靠在墙上,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眼皮半耷拉著,用一种极其隨意的、仿佛在念菜单的语气说道: “它说——” “三日后,校场论道,不见不散。”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然后张无忌“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论道?!它要跟我们论道?!” “不是跟我们。”宋青书纠正道,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张无忌的鼻子,“是跟你。” 张无忌愣住了。 “这段信號里,嵌套了一层只有太极拳经的修炼者才能解读的暗码。內容很简单——它指名道姓,要跟你,张无忌,武当第三代弟子,太师父的关门徒孙,进行一场关於道的对话。” 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是打架。不是比武。是坐下来,面对面,用嘴皮子——论道。” “它在赌。”赵敏的声音陡然变冷,她一把站起来,走到桌前,將那柄刚刚磨得锋利如新的匕首“咚”地一声插在了桌面上。“它在赌无忌的心软!在赌他无法对著太师父的脸说出不字!在赌他会在论道的过程中,被它的歪理邪说动摇信念!这是一个局!” “我知道。”张无忌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他站在那里,篝火的光从他的左侧打过来,將他半张脸照得通明,另外半张脸隱没在黑暗中。那双温和的眼睛,在这一刻,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如同太极鱼一般,黑白分明的澄澈。 “我去。” “无忌!”赵敏厉喝。 “我知道这是局。”张无忌回头看著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笑意——那种只有在做出了最重要的决定之后,才会浮现的、释然的笑,“但有些局,不是因为不知道是局才去闯的。是因为知道是局,也必须去。” 他转向宋青书。 “宋大哥,它想论道,我就陪它论。我论不贏也没关係——至少我能把它拖在檯面上,拖到你找出破解它的办法。” 宋青书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长。 长到火盆里的炭又爆了一声。 然后宋青书笑了。 不是他惯常的那种玩世不恭的贱笑,也不是面对敌人时的冰冷嘲讽。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发自內心的、带著几分欣赏和几分放心的……真笑。 “老张。” “嗯?” “你小子,终於开窍了。” 宋青书从腰间解下太极鱼玉佩,直接拋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下意识接住,掌心触到玉佩的瞬间,一股温暖与冰冷交织的力量从玉佩中涌入他的经脉,在他体內的九阳真气中激起了一阵细微的共鸣。 “带著它。”宋青书的声音恢復了那副万年不变的懒散,“三天后你去论道的时候,玉佩会帮你稳住心神。不管它说什么歪理邪说,只要你握著这东西,太师父的道韵就会自动帮你过滤掉那些精神污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然,前提是你自己的道心別先崩了。这玉佩只是辅助,真正能护住你的——是你自己。” 张无忌將玉佩郑重地揣入怀中,贴著心口。 “我明白。” 赵敏咬著嘴唇,最终没有再劝。她只是沉默地走到张无忌身边,重新坐下,將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三天。”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三天的时间,够我做很多事了。” “你想做什么?”张无忌偏头看她。 赵敏没有睁眼,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独属於她的、狡黠而又危险的笑容。 “它想论道?好啊。” “那我就在论道之前,先把它的后院——点几把火。” 而在七里之外的中军大帐中,白衣军师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 他面前的案台上,摆著一副棋盘。 棋盘上只有两枚棋子。 一枚白子,一枚黑子。 相隔三路,遥遥相望。 他睁开眼。 那双灰色的、空洞的眸子中,倒映著那两枚棋子。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拈起黑子,放在了白子旁边——紧紧挨著,却没有吃掉。 然后他拈起另一枚白子,放在了棋盘的边角。那个位置,孤立无援,却扼守著整盘棋的要害。 “三天。” 他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大帐中迴荡,带著一丝不属於人间的、悠远的迴响。 “三天的时间,足够了。” “足够让他看清——这世间最残忍的真相,从来不是善恶对错。” “而是——” 他將最后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盘正中央。那枚棋子的顏色极其诡异——不黑不白,呈一种朦朧的灰色。 “善与恶之间,那条永远无法被跨越的……灰色地带。”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里有张三丰的慈悲,有白衣军师的疯狂,有一百年岁月沉淀下来的不甘,还有一丝——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期待。 他在期待那个少年的回答。 期待那个善良到近乎愚蠢的少年,能给他一个,他自己用了一百年都没能找到的……答案。 帐外,北风呼啸。 暴风雪的前兆,已经在天际线上,显出了第一丝铅灰色的轮廓。 第286章 恶念的理想 山神庙內,炭火明灭。 论道之期三天在即,宋青书却並未急著制定什么应对方案,而是歪在供桌旁那把摇摇欲坠的破木椅上,拿出一根甘蔗嘎嘣嘎嘣地嚼著,一副天塌下来也先把零食吃完再说的懒散姿態。 “你们知道那个白衣军师——或者说太师父那份被剥离出的人性——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聊今天晚饭吃什么。 张无忌、赵敏、周芷若、杨不悔四人齐齐抬头看向他。 宋青书將甘蔗渣吐在地上,混沌魔眼中灰濛濛的数据流缓缓旋转。 他没有看任何人,而是看著头顶那片漏风的破屋顶,透过裂缝可以看见几颗稀疏的星子。 “它不是要毁灭天下。” 此言一出,张无忌先是一愣,隨即眉头紧锁:“可它在九江做的那些事——养蛊、练兵、拿百姓当燃料……” “那些都是手段,不是目的。”宋青书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一个拥有张三丰百年智慧的存在,如果它只是单纯想搞破坏,它需要练兵吗?它一个人就能掀翻半个天下。它费这么大劲拉起一支军队,建立一个政权,搞出天完这面旗帜,图什么?” “图什么?”张无忌下意识问道。 宋青书缓缓坐直身子,那双平时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在这一刻完全睁开。 没有戏謔,没有玩世不恭,只有一种洞悉了某个深渊底部秘密后的、冰冷的清醒。 “它想建立一个——完美天下。” 庙里安静了一瞬。 “今天下午我用玉佩解析它传回来的暗码时,在信號的最底层,捞出了一段被它刻意隱藏的附言。那段附言不是给我的,也不是给你的。”宋青书看向张无忌,“它是给这方天地的。”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太极鱼玉佩,指尖一点,一道暗紫色的微光从黑色鱼尾中飘出,在空气中凝成了几行歪歪扭扭的、仿佛用手指在虚空中写就的字。 张无忌凑过去看。 那些字很潦草,但每一笔都带著一种偏执到了极致的力度,仿佛要把虚空都戳穿: “天下大同。人人如龙。无压迫,无不公。强者扶弱,智者引愚。耕者有田,织者有衣。无饥寒,无战乱。” “日出而作,日落而歌。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鰥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这便是我所求之道。” 那些字在暗紫色的微光中浮了片刻,便如同蒲公英一样无声消散。但它们留下的衝击,却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无忌呆呆地看著那些字消失的位置,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块棉花。 他张了张嘴。 “这……这不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人人如龙,无压迫无不公,天下大同……这不就是太师父一辈子的心愿吗?这不就是……不就是所有人都在追求的东西吗?” 他的眼眶有些红了。他想起了冰火岛上那个永远在嘆息的义父。想起了蝴蝶谷里那些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百姓。 想起了光明顶上,明教教眾用血肉之躯抵挡六大派围攻时的惨烈。 他们都在追求同一件事——一个不再有杀戮和压迫的世界。 而眼前这个被所有人视为“魔”的白衣军师,它心中的理想,竟然也是这个。 宋青书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把啃了一半的甘蔗往桌上一丟,站起身,走到破庙的门口。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 “理想很美好,是吧?”宋青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很轻,很平,平到没有一丝波澜。 “人人如龙,天下大同。说出来谁不叫好?刻在石碑上能流芳百世。写进教科书能教化万民。太师父想过,朱元璋想过,陈友谅想过,你张无忌想过,我宋青书也他妈想过。” 他转过身,那双混沌魔眼中的数据流骤然停止。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著一种比炭火更灼热、比寒风更刺骨的力量。 “理想本身,不值一文钱。” “值钱的是什么?是实现理想的手段。” 他一步一步走回来,每一步都踩得砖缝里的灰尘簌簌落下。 “它想建立完美天下。好,我问你——它打算用什么方式建立?” 宋青书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步,战爭。用陈友谅的军队横扫南北,以暴力统一天下。不服从的——杀。”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筛选。它那套养蛊制度,把所有它认为不合格的人淘汰掉。达不到它標准的——死。” 第三根手指。 “第三步,改造。用它那套道的理论,强行改写所有人的思想和行为。不按它的规矩活的——灭。” 宋青书將三根手指攥成拳头,在张无忌面前缓缓收回。 “你看清楚了吗,老张?” 他的声音比庙外的北风还冷。 “它要杀光所有不服从的人,淘汰掉所有不合格的人,然后用暴力把剩下的人,按照它的理想,捏成它想要的形状。” “这不叫道。” “这叫暴政。” “这叫——用十亿人的鲜血,去浇灌一个人的乌托邦。” 张无忌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宋青书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那双一黑一金的眼睛,在这一刻,没有了任何玩世不恭的色彩,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真诚。 “老张,你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恶人做坏事,那叫犯罪,能管能抓。最可怕的,是一个真心认为自己在做好事的人,拿起了刀。” “因为恶人做坏事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是错的,他会害怕,会犹豫,会在某一刻良心发现。” “但一个相信自己在拯救世界的人——他不会犹豫。他杀一百万人,杀一千万人,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因为在他看来,那些人的死,是为了更伟大的未来。是必要的牺牲。是阵痛。” 宋青书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那个白衣军师,它是真心想让天下变好。它的理想,比我见过的所有帝王將相都要纯粹。但正因为太纯粹了——它纯粹到了不允许任何瑕疵的地步。” “一个不允许瑕疵的理想主义者,和一个不讲道理的暴君,你觉得哪个更危险?” 张无忌低著头,一言不发。 篝火爆出一声轻响,火星子飞溅。 他怀中那枚太极鱼玉佩,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那是张三丰的道韵,穿越了千里的距离,无声地,包裹住了他正在动摇的心。 理想与手段,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 刀柄握在谁手里,决定了这柄剑是救人的利器,还是杀人的凶器。 而三天后的论道,他將亲手去验证这个答案。 立即阅读第286章 恶念的理想:,开启今日精彩。 第287章 张无忌的动摇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翌日。 张无忌一个人坐在庙后的那块大石头上,从清晨坐到了正午。 太阳从东边爬到了头顶,刺目的光线打在他蓝色儒衫上,他却纹丝不动,如同入定的老僧。 他的膝盖上摊著那本《太极拳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没有招式,没有口诀,只有张三丰亲笔写的四个字—— “道法自然。” 张无忌盯著这四个字看了一上午,觉得自己快把纸盯穿了,却依旧没能想通一件事。 如果“道法自然”是对的,那白衣军师追求天下大同,是不是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它的理想源自张三丰百年的慈悲心肠,源自对苍生苦难的不忍——这难道不是最“自然”的情感吗? 宋大哥说它的手段是暴政。 可如果不用暴力,怎么推翻现有的不公? 怎么打碎那些压在百姓头上的枷锁? 靠嘴说?说了一百年了,有用吗? 张三丰说了一百年的“道”,天下太平了吗? 他越想越深,越想越沉,那种撕裂感再次涌了上来。 “啪!” 一个冰凉的东西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是一个水囊。 “张无忌,你是不是傻?” 赵敏站在他身后,腰间插著那把磨得鋥亮的匕首,身上还穿著昨天那件破烂偽装服,腹部的乾草早已掏掉,但衣服上的泥渍还在。 她没有坐下。 她就那么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如同一个审讯官在审视一个即將叛变的犯人。 张无忌摸著后脑勺,委屈地抬起头:“敏敏,你打我干什么……” “打醒你。”赵敏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没有半分往日的娇俏与调侃,“你昨晚想了一宿没睡,今天又坐了一上午。我不用猜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一步跨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他两侧的石面上,那张明艷的脸凑到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 “你在想——那个东西的理想,到底有没有错。” 张无忌没有否认。 “人人如龙,天下大同。”赵敏一字一顿地重复著那段暗码中的话,声音却比念经还冷,“好一个人人如龙。 我问你——谁来决定什么样的人算龙?” 张无忌一怔。 “它说无压迫无不公。好,那我再问你——它在九江做的那些事,算不算压迫?那些被它强征去当苦力、累死在壕沟里的老百姓,他们公不公?” “它说耕者有田,织者有衣。好,那些田从哪来?那些布从哪来?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不是。 是从那些不服从它的人手里抢来的。是从那些被它杀掉的人身上扒下来的!” 赵敏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的声音反而越来越平稳,越来越锋利。 “你知道我爹当年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他说——敏敏,蒙古人统一天下,是为了让所有的草原儿女都过上好日子。那些汉人的苦,是必要的代价。等天下太平了,他们也会感激我们的。” 她直起身,退后一步。 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倒映著头顶刺目的阳光,却比阳光更耀眼,也更冰冷。 “感激?”她冷笑了一声,“大元亡了。你问问那些百姓,有谁感激?” “完美天下是用血换的,张无忌。” “它要杀多少人才能建立那个天下?十万?百万?千万?” “那些人——那些被它判定为不合格的、达不到標准的人——他们愿不愿意为它的理想去死?它问过吗?” “它没有。” “它从来没有问过。” “因为它根本不在乎。” 赵敏的话一句接一句,如同连珠炮一般,没有给张无忌任何喘息的机会。 每一句都精准地击中他心中那个最柔软、最摇摆的点。 张无忌的手指攥著《太极拳经》的封面,指尖发白。 “可是……”他的声音乾涩到了极点,“如果什么都不做呢?什么都不做,就让这天下继续这样——百姓被鱼肉,弱者被欺压,有权有势的人骑在普通人头上作威作福——这就对了吗?” “我不知道。” 他闭上眼。 “宋大哥说它是暴政,你说它是用血换和平。我都知道你们说得对。可是我就是——我就是没法从心底里,彻底否定它。” “因为它想要的那个世界……太好了。好到我也想要。好到我有时候觉得,如果真的能实现,就算付出一些代价,也——” “够了。” 赵敏一把扯过他手里的拳经,合上,塞回他怀里。 她蹲下来,与他平视。 “张无忌,你听好了。”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锋芒、狡黠、骄傲和算计,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近乎残酷的……真实。 “我知道。” 她看著他的眼睛。 “不愿意。” “一个都不愿意。” “没有任何一个老百姓,会愿意为了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天下大同,去献出自己的命,自己孩子的命,自己爹娘的命。 他们只想好好活著。今天比昨天多吃一口饭,明天比今天多穿一件衣服。仅此而已。” “这很卑微吗?” “很卑微。” “但这就是人。” “人不是龙。人就是人。人会饿,会冷,会怕死,会贪小便宜,会为了三文钱跟邻居吵架。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崇高的东西。但正因为人是这么卑微,这么渺小,这么不起眼——所以每一条人命,才显得那么珍贵。” “它说人人如龙。可龙不需要人变成。人就是人。人有人的活法。谁要是想把人变成龙,那他先问问人家——你愿不愿意被变。” 赵敏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你三天后去论道。我不拦你。但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它的理想再美好,它也没有权力替任何人做决定。” “这就是它的错。也是它永远贏不了的原因。” 她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哦对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带著一丝重新恢復的、属於赵敏的独有刁蛮。 “你要是在论道的时候被它带偏了,回来我第一个揍你。” “別怀疑。我打得过你。” 张无忌看著她走远的背影,那只攥著拳经的手,终於缓缓地鬆开了。 他低下头。 “道法自然”四个字,依旧安静地躺在最后一页。 他忽然觉得自己读懂了半个字。 道法自然。自然,是万物自己选择的路。 不是被谁规定的路。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288章朱元璋的「幕僚」 两天后。论道前夕。 九江城外,山神庙。 一只浑身灰扑扑的海东青从南方天际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精准地落在破庙的屋脊上。 它的左爪上绑著一根细如髮丝的竹管,竹管外壳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韦一笑的手段。 宋青书將竹管从海东青腿上解下来,捏碎蜡封,抽出里面一张卷得极紧的薄绢。 绢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是杨逍的笔跡。 杨逍这个人写字跟他做事一样——乾净利落,半个废字没有。 宋青书快速扫完全文,那双一直懒洋洋的眼睛,终於微微眯了起来。 “怎么了?”周芷若放下正在擦拭的倚天剑,走到他身旁。 宋青书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张薄绢递给了她。 周芷若接过来看了两行,凤目中寒光一闪,隨即递给了已经围过来的张无忌和赵敏。 四人传阅完毕,庙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大半。 杨逍的密信,核实了一件宋青书之前推测过但尚未证实的事。 ——朱元璋身边那个“幕僚”,那个藏在蟠龙玉佩里的、操控著整个大明走向的东西,其身份已被最终確认。 杨逍在信中写道: “属下依盟主之命,命韦一笑麾下三名顶尖密探,以商人进贡为名混入应天府皇宫外围。其中一人,在运送贡品时,因距离朱元璋不到十丈,触发了那枚蟠龙玉佩的防御机制,瞬间被弹飞。 但就在弹飞的那零点几息之间,此人凭藉过人的感知,捕捉到了玉佩中散发出的一丝气息。” “那气息——与五百年前玄真子在万魂血阵中散发的道痕——完全吻合。” “確认无误。” “蟠龙玉佩中的执念,就是玄真子帝王心术的残留。不是他的灵魂,不是他的力量,而是他五百年间积累的、关於如何操控帝王、如何驾驭人心、如何以权谋治天下的——纯粹知识。” “另,此执念无法主动控制朱元璋,只能以建议的形式传递信息。朱元璋每一个决策,都是他自己做出的。执念只是——给了他一本教科书。” “此探子已被锦衣卫发现,服毒自尽,死前传回此信。” 最后一行字跡略有些潦草,显然是杨逍在极大的情绪波动中写下的: “代我谢他。” 密信到此为止。 宋青书將薄绢凑近篝火,火苗舔上绢面,那些字跡在橙红色的火光中扭曲、捲缩、化为灰烬,如同那名死去的密探,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歷史的长河里。 庙里沉默了很久。 “所以……它真的没有力量?”张无忌的声音有些乾涩。他还没完全从前两天那场思想风暴中走出来,现在又接了这么一记重锤,整个人显得格外疲惫。 “没有。”宋青书將手里的灰烬拍掉,声音回归了他惯常的懒散,“它就是一段代码——一段纯粹的、不含任何执行权限的知识型代码。它不能操控朱元璋的身体,不能干预朝廷的运转,甚至不能主动开口说话。它只能在朱元璋主动询问的时候,通过玉佩的共振,將相应的知识传递过去。” “就好比……”他歪了歪头,想了个比方,“你手机里装了一个ai助手。你问它问题,它给你答案。但它不能替你打电话,不能替你走路,更不能替你做决定。你用不用它的答案,全看你自己。” “但问题在於——”周芷若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清冷如冰泉,“如果那个ai助手给出的每一个答案,都是最精准的、最高效的、最符合帝王利益的……那用久了,使用者就会產生依赖。” “不只是依赖。”赵敏接过话头,她的眼神比庙外的北风还冷,“是被驯化。” 她走到眾人中间,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 “你们想想。朱元璋本就是一个极其多疑、极其自负的帝王。他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操控。如果那个执念直接附身他、控制他的行为,他反而会拼命反抗。” “但它没有。” “它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玉佩里,等朱元璋来问。朱元璋问一个问题,它就给一个答案。而且每一个答案,都恰到好处——既符合朱元璋的利益,又不触犯他的底线,还总能帮他解决那些让他焦头烂额的难题。” “朱元璋会怎么想?他会想——这块玉佩是我的宝贝。是老天爷赐给我的神器。离了它,我的天下就要乱。” “日復一日,他会越来越离不开它。每做一个决定之前,都要先问一下玉佩。到最后——他以为自己在做主,其实他的每一个念头,都已经被那段知识潜移默化地改写了。” 赵敏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后一句: “这是最危险的东西——不是刀枪,不是毒药,不是千军万马。是知识。” “一本书,就能把一个英雄变成暴君。一段道理,就能把一个帝王变成傀儡。而被改变的人,自始至终都以为自己在独立思考。” “这才是玄真子最可怕的地方。” 庙里再次陷入死寂。 张无忌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他想起了自己曾经也差点被成昆利用,差点被各方势力当成棋子。那种被人操纵而不自知的恐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怎么破解?”他问宋青书,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 宋青书正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圆圈,闻言头也没抬:“你还记得我之前在应天府观星台上看到的画面吗?” “那两条龙……”张无忌皱眉。 “对。一条金龙,一条黑龙。金龙是朱元璋的大明国运,黑龙是陈友谅——或者说白衣军师復活的天完国运。它们互相撕咬,互相吞噬。”宋青书用树枝在金龙的位置上画了个叉,“我当时说过,在那个画面里,有一个灰色影子在幕后操控一切。现在我们知道了——操控金龙的那根线,就是这段帝王心术。” 他扔掉树枝,拍拍手站起来。 “它没有力量,所以我没法用力量去碾压它。它和朱元璋之间的关係不是寄生,而是共生——朱元璋需要它的知识来治国,它需要朱元璋的龙脉气运来存续。两者互利互惠,谁也离不开谁。” “我如果强行毁掉那块玉佩,等於强行切断大明的龙脉,朝廷会在一夜之间崩溃。到时候天下大乱,白衣军师坐收渔利,那才叫满盘皆输。” “所以——”宋青书的混沌魔眼中,数据流猛地一转,那双瞳孔中绽放出冰冷的锐光。 “不能毁。要剥离。” “剥离?”张无忌和赵敏同时问道。 “对。剥离。”宋青书竖起一根手指,“它是一段寄生在玉佩上的知识型执念。它自己没有力量,全靠朱元璋的龙脉供给。也就是说——如果我能找到一种方法,在不破坏玉佩的前提下,將它从龙脉气运中摘出来,让它失去能量供给,它就会像一个断了电的程序一样,自动休眠。” “然后呢?”周芷若问。 “然后我再把它从玉佩里拷贝出来,格式化,彻底刪除。”宋青书的嘴角勾起那个眾人已经无比熟悉的、充满了恶趣味的弧度,“就像清理回收站——上次清得不乾净,这次,我亲自来。” 他说得轻鬆,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这件事的难度。 那块蟠龙玉佩被整个大明的龙脉气运包裹著,想要在不触动龙脉的情况下精准剥离一段微小的执念——这就好比在一个正在运转的核反应堆芯里,用镊子夹出一粒沙子,还不能让反应堆停机。 “你能做到?”赵敏盯著他,眼中没有怀疑,只有认真。 宋青书沉默了一拍。 “现在不行。”他摇头,语气罕见地坦诚,“那块玉佩的防御机制太精密了,它和大明龙脉的融合度,比我预想的还要深。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那段执念主动露出破绽的契机。” “什么样的契机?” 宋青书看著地上那幅被他画得乱七八糟的“棋盘”,目光落在了棋盘北边那个代表“白衣军师”的圈上。 “明天。”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明天老张去论道。白衣军师的全部注意力,都会集中在论道上。它的人性会因为张无忌的存在而產生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它这辈子唯一在乎的人。” “而南边的那段执念,通过龙脉与白衣军师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感应,也会受到干扰。” 他抬起头。 “那个瞬间——它出现破绽的瞬间——就是我动手的时机。” 宋青书將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所以,明天的论道,不仅仅是老张一个人的战场。” “它同时也是——我对南边那个蟠龙玉佩,发起总攻的……倒计时。” 庙外,北风骤紧。 天际那片铅灰色的乌云,比昨天又压低了几分。暴风雪的前兆,已经不再是前兆。 它就要来了。 而所有的棋子,都在这最后一夜,各就各位。 第289章执念的本质 山神庙。 篝火的光焰被北风吹得东倒西歪,火苗像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媳妇,蹲在炭盆里不敢抬头。 宋青书盘腿坐在供桌上,姿势极其不雅——左脚搭在右膝上,右手拄著下巴,整个人歪成一个松垮的问號。 他那双混沌魔眼半睁半闭,瞳孔深处灰濛濛的数据流却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旋转。 他在“读档”。 准確地说,他在重新调阅自己当初从天道底层“回收站”里打捞出来的、那段属於玄真子“帝王心术”的残留数据。 当时他只扫了一眼便退了出来,因为那段数据的毒性太强,他担心在天道法则中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但现在——明天张无忌就要去论道,南边那块蟠龙玉佩的“手术窗口”也即將打开——他必须把这段数据的底裤,彻彻底底扒乾净。 “看完了。”宋青书睁开眼,將叼在嘴里的草茎吐掉。 张无忌、赵敏、周芷若三人齐齐看向他。 杨不悔缩在角落里,手臂上的伤口刚刚换了药,正裹著一层白布,她虽然听不太懂这些人在討论什么,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直在认真地听著。 “我之前一直有个误判。”宋青书罕见地用了“误判”这个词,这让赵敏的眉梢微微一挑——这个男人,从来不承认自己会犯错。 “关於那个执念?”赵敏问。 “对。”宋青书从供桌上跳下来,走到那堆被他画得乱七八糟的地面“棋盘”前,蹲下身,用树枝在南方那个代表“蟠龙玉佩”的位置上画了一个新的符號。 那符號不是任何已知的道家符籙,而是一个他自己发明的、极其简陋的图案——一把没有刀柄的刀。 “我一直以为,那段执念是玄真子留下的恶。”宋青书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解释,“五百年的阴谋诡计,无数次的弒君篡位,万魂血阵中炼化的怨魂——我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段残留的核心,是恶意。” 他顿了顿。 “但我错了。” “它不是恶。” 他抬起头,那双混沌魔眼中的数据流骤然停止,露出了瞳孔深处那两点一黑一金的冷光。 “它是理解。” 张无忌愣住了:“什么意思?” 宋青书站起身,走到张无忌面前,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你看——我手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错。”宋青书將五指合拢,攥成拳头,“我手里有——力量。” 他鬆开拳头,又张开。 “五根手指张开的时候,什么都抓不住。攥成拳头的时候,可以砸穿一面墙。这就是力量的本质——收拢,集中,然后释放。” “玄真子活了五百年。五百年里,他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研究如何將力量发挥到极致。不是武功的力量,不是法术的力量,而是权力的力量。” 宋青书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圆。 “一个帝王,手中有多大的权力?理论上——无限大。天下的土地是他的,天下的军队是他的,天下的人命也是他的。 但实际上呢?实际上,每一个帝王都被无数看不见的东西束缚著——朝臣的制衡,世族的阻挠,民心的向背,道德的约束,甚至连他自己的良心,都是一种束缚。” “玄真子用了五百年的时间,把这些束缚,一个一个地拆解,一个一个地分析。他不是在作恶——他是在做实验。 他辅佐了多少代帝王?少说十几位。每辅佐一个,他就换一种方式去试探——如何让帝王的权力,突破这些束缚,达到理论上的无限大。” “他失败了很多次。有的帝王太仁慈,不忍杀人,权力止步於道德。有的帝王太愚蠢,玩不转权术,权力止步於智商。有的帝王太暴虐,杀人太多,权力止步於民心。” “五百年的试错,他总结出了一套完美的理论——一套关於如何將权力运用到极致的终极方法论。” 宋青书將那个圆画满了辐射线,像一颗太阳。 “这就是帝王心术的本质。它不是毒药,不是诅咒,不是什么邪功心法。它甚至没有善恶之分。” 他看著张无忌的眼睛,一字一顿。 “它是一本——说明书。” “一本教你如何成为这世上最强帝王的、五百年实战经验总结出来的——使用说明书。”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得张无忌浑身一激灵。 他终於明白了。 那段执念为什么不附身朱元璋——因为它不需要。一本说明书不需要去控制读者,它只需要被读就够了。读的人越认真,越投入,就越会按照说明书上的方式去操作。 而朱元璋,是这世上最认真的读者。 “所以……”赵敏的声音缓缓响起。 她站在篝火的另一侧,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在火光中明灭不定,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作为曾经的汝阳王之女,她对“权力”这个词,有著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深刻的切肤之痛。 “所以朱元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因为他被控制了。”赵敏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是因为他本来就有那个野心——成为古往今来最强大的帝王。那段执念只是帮他把这个野心……放大了。” 她闭了闭眼。 “放大到了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的程度。” 赵敏的分析精准得让人心惊。宋青书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满分。” “那朱元璋还是朱元璋吗?” 周芷若的声音,如冰泉滴入滚油,在这灼热的討论中激起一层寒意。 她一直站在角落里,倚天剑斜靠在墙上,双臂交叉抱胸,那张绝美无瑕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她问出的这句话,却直指问题的核心。 一个人的野心被无限放大之后,他还是他自己吗? 宋青书看著她,沉默了两息。 “是。” 他的回答很乾脆。 “但被扭曲了。” 他走到周芷若面前,伸出手,將她垂在颊边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那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做了一万遍。 “你拿一面镜子照自己的脸。镜子是平的,你看到的就是你自己。 但如果把镜子换成哈哈镜——你的五官还是你的五官,你的轮廓还是你的轮廓,但你看到的那张脸,已经被扭曲成了一个你自己都认不出来的……怪物。” “那段执念,就是一面哈哈镜。” “它把朱元璋对权力的理解扭曲了——从治国安邦扭曲成了绝对掌控。从雄才大略扭曲成了冰冷算计。从爱民如子扭曲成了视民如蚁。” “他的每一个决策,本质上都是朱元璋式的——以帝王的视角出发,追求帝国的最大利益。但在那面哈哈镜的扭曲下,最大利益的定义被改写了。 原来的朱元璋觉得百姓安居乐业就是最大利益,现在的朱元璋觉得系统运转效率最高就是最大利益。” “他还是朱元璋。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朱元璋了。” 宋青书收回手,重新靠在墙上。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杀朱元璋。杀了他,那段执念会立刻转移到下一个读者手里。 也不是毁掉那块玉佩——那等於直接砸烂大明的龙脉。” “我们要做的,是把那面哈哈镜,从他手里——摘掉。” 张无忌听到这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怀中的太极鱼玉佩。那温润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安,但紧接著,一个更深层的疑问浮上了心头。 “宋大哥,你说那段执念没有善恶,只有目的。那白衣军师呢?”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白衣军师的理想是天下大同,那段执念的目的是最强帝王。一个追求混乱,一个追求秩序。它们——” “不矛盾。” 宋青书打断了他,语气冰冷。 “一个想打碎旧世界,一个想建立新秩序。打碎了谁来建?建好了给谁管?” 他將地上那幅“棋盘”上代表南北两个圆圈,用一条线连了起来。 “它们根本就是一个硬幣的两面。” “白衣军师负责——毁。” “帝王心术负责——建。” “毁掉旧天下,建立新帝国。一个是斧头,一个是蓝图。” 庙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敏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终於意识到了一件他们之前所有人都忽略了的事—— 这两个bug,可能不是各自为战。 它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计划的两个阶段。 “这也是我为什么非要先来北边的真正原因。”宋青书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斧头已经被我收了一半。” “明天——” 他看著张无忌,那双混沌魔眼中的光芒,比庙外即將到来的暴风雪,还要凛冽。 “该验证一下那张蓝图了。”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290章 张无忌VS恶念 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论道之期,提前到来。 不是宋青书的安排,也不是赵敏的计划,更不是白衣军师的邀约。 而是张无忌自己。 那天凌晨,张无忌独自一人离开了山神庙。 他没有叫醒任何人,只在赵敏的枕边放了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五个字—— “等我回来吃饭。” 赵敏是被一阵异常的寒风惊醒的。她摸到纸条的那一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个蠢货!!!” 她的嘶吼惊醒了所有人。宋青书翻了个身,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张无忌铺位,又看了一眼赵敏那张气得扭曲的脸,然后——翻了回去。 “別急。他死不了。” “你——” “他怀里有太极鱼玉佩。那东西是太师父的道心,压得住任何精神污染。加上他自己九阳神功护体,白衣军师就算想杀他,也得费不小的劲。” 宋青书闭著眼,声音懒洋洋的,“而且你忘了一件事——白衣军师不想杀他。它想说服他。想杀的人不会发帖子约你论道。” 赵敏攥著那张纸条,指甲几乎要把纸戳穿。 周芷若默默地拿起了倚天剑。 “我去接应。” “不用。”宋青书终於睁开了一只眼,“你去了反而坏事。老张这是做了一个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他想靠自己去面对这道坎。咱们要是追过去,就等於在他背后捅刀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的神识一直锁著他。真要出事,我会到的。” 赵敏咬著唇,一言不发地坐回了原地。她的手,始终没有鬆开那张纸条。 陈友谅大营以北三里,一处开阔的荒野。 枯草齐腰,北风如刀。 铅灰色的天幕压得极低,暴风雪的前兆已经化为天际线上翻滚的墨色云团。 张无忌站在荒野中央。 他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儒衫,腰间別著太极鱼玉佩,手中没有兵器,只有张三丰赠予的那本《太极拳经》,被他塞在了贴身的衣襟內层。 他在等。 没等多久。 一袭白衣,从北方的天际线上,缓缓走来。 没有骑马,没有御风,甚至没有催动任何轻功。 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枯草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中传得极远,像是某种古老的韵律,又像是临终前最后一口悠长的嘆息。 白衣军师走到张无忌面前三丈处,停下了脚步。 北风將他的白袍吹得猎猎作响。那张年轻英俊的、与张三丰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杀意,没有戒备,只有一种让张无忌心如刀割的……温和。 “无忌。” 他开口了。声音清越如泉石相击,与张三丰如出一辙。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早了一天。” 张无忌攥紧了拳头。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滴在乾裂的土地上。 他在用疼痛提醒自己—— 这不是太师父。 这不是太师父。 “我没来论道。” 张无忌的声音沙哑,却稳如磐石。 “我来打架。” 白衣军师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那笑容淡得像水墨画里最轻的一笔。 “打架?”它歪了歪头,灰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光,“你知道自己打不过我。” “知道。”张无忌的回答乾脆利落。 “那你为什么要打?” “因为有些事,不是靠嘴说得清楚的。” 张无忌缓缓地抬起双手,两掌相合,太极起手式。 九阳神功在他体內轰然运转,金色的真气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 他的儒衫无风自动,脚下的枯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齐齐向外推倒,以他为圆心,三丈之內,寸草不留。 白衣军师看著他的起手式,灰色的眼瞳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动容。 “这是太师父教你的?” 张无忌没有回答,脚下一碾,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扑白衣军师! 他出手极快。 九阳神功催至巔峰,配合太极拳经中最新领悟的“化”字诀,双掌翻转之间,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旋。 那气旋裹挟著毁天灭地的纯阳真力,將三丈內的空气都压缩成了一面几近实质的气墙! 懒扎衣! 太极拳第一式,开门见山,势若雷霆! 白衣军师依旧站在原地,连脚都没有移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单掌前推。 同样是懒扎衣。 同一招。同一个起手角度。甚至连掌心的纹路,在这一瞬间,都与张三丰一模一样。 但力量——完全不同。 那一掌推出的不是真气,不是內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那是將太极拳的至理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后,才能產生的、超越了武学范畴的——“道”的显化。 “砰————!” 两股力量在空中猛然碰撞! 金色与灰白色的气浪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方圆十丈之內的地面“轰”的一声塌陷下去三尺!枯草化为齏粉,碎石飞射如弹! 张无忌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掌心灌入手臂,顺著经脉直撞心脉! 他体內的九阳神功拼命抵御,却如同溪流试图阻挡洪峰——那股力量不是在碾压他,而是在“化”他! 太极以柔克刚。 他的每一分力量,都被对方精准地引导、旋转、然后反噬回来! 他打出去的一掌,最终变成了打在自己身上的一掌! “噗——!” 张无忌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七八丈,重重地摔在了枯草地上。 他挣扎著撑起身子,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血跡被北风吹乾,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跡。 白衣军师依旧站在原地,手臂自然垂落。它的白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你本可以比我更强。” 它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九阳神功,纯阳无极。乾坤大挪移,乾坤逆转。太极拳经,道法自然。这三门绝学合在一起,足以碾压这天下任何一个活人。包括我。” 它缓缓走向张无忌。 “但你没有。” “你有九阳神功,却从不肯用它去杀人。你有乾坤大挪移,却只拿它来挡刀子。你有太极拳经,却连最基本的以力破力都不愿意。” 它在张无忌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把所有的力量都用来保护。保护你爱的人,保护你不认识的人,保护你的敌人——甚至保护我。”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张无忌抬起头,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却依旧清亮。 “叫什么?” 白衣军师蹲下身,与他平视。那双灰色的空洞眼瞳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近乎残忍的悲悯。 “叫——浪费。” “太师父给了你这世上最锋利的剑。你却用它来……切菜。” 张无忌咬著牙,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九阳神功在拼命修復著被“道”之力侵蚀的经脉。 他没有退。 他再次举起了双手。 “我不想比你强。”张无忌的声音在北风中颤抖,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从来就不想当什么天下第一。我只想——” 他没能说完。 因为白衣军师的第二掌,已经到了。 这一次连太极拳都没用。只是轻描淡写地抬手一推。 但那一推之中蕴含的力量,比第一掌强了十倍不止。 张无忌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咔嚓”一声撞断了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枯树,滚落在碎木屑中,再也没能站起来。 白衣军师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倒在碎木中的少年,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 “所以你永远是个废物。” 它转过身,白衣在风中猎猎飘动,缓缓地向北方走去。 “三天后。校场。”它的声音从风中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我等你想明白了,再来。” 荒野中,只剩下张无忌一个人。 他趴在碎木中,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意识模糊。 但他的右手,始终死死地护著胸口那本《太极拳经》,和那枚散发著微弱暖意的太极鱼玉佩。 他的眼角,有一滴泪,被北风吹乾。 第291章 张无忌的自我怀疑 赵敏是第一个找到他的。 当她沿著地面上那道被巨力犁出的痕跡,一路跑到那片碎木丛中,看到张无忌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时,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一种比这两者都更原始的、从灵魂最深处涌上来的——窒息。 她扑过去,双膝跪在碎木屑中,將张无忌翻过身。 他的脸惨白如纸,嘴角掛著已经凝固的血痂,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著——脱臼了。 胸口的儒衫被真气余劲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大片青紫色的淤伤。 但他还活著。胸口在微弱地起伏。 “张无忌!你给我醒过来!”赵敏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力道大得连她自己的手掌都震得发麻。 张无忌“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一巴掌从昏迷的边缘拽了回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赵敏那张因为极度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她的睫毛上掛著水珠,眼眶通红,下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敏敏?”他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 赵敏的回应是又一巴掌。 “叫你等三天!你等了吗? 叫你不要衝动!你听了吗? 你脑子里装的是九阳神功还是浆糊?你是明教教主还是武当山的二傻子?” 她一边骂一边哭,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脸上,烫得他生疼。 张无忌没有回嘴。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嘴唇动了动,想说“对不起”,却被涌上来的一口血堵住了。 “別说话!”赵敏手忙脚乱地撕开他的衣领,查看伤势。 她的动作虽然慌乱,但手法却极其老练——天山折梅手的內力从她掌心渡入张无忌体內,顺著经脉缓缓流转,开始修復那些被“道”之力侵蚀的穴位。 “骨头没断。经脉伤了七八条,三天能养好。这条右臂——”她用力一扳,张无忌发出一声闷哼,脱臼的肩关节“咔嗒”一声归位,“好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周芷若和杨不悔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赵敏满脸泪痕地坐在碎木堆里,张无忌浑身是血地躺著,两人谁也不说话。 周芷若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张无忌的伤势,面色微沉,但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默默地取出金创药,开始处理他身上那些细碎的擦伤。 杨不悔嚇得捂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宋青书最后一个到。 他甚至没有跑。 就那么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还拿著半根甘蔗,看了一眼张无忌,又看了一眼地上那道长达数丈的拖行痕跡,最后目光落在远处那棵被撞断的枯树上。 “嚯,飞了有七八丈远吧。”他嘖嘖了两声,將甘蔗渣吐在地上,“老张,你这挨打的姿势很帅啊,跟个断线风箏似的。” 赵敏瞪了他一眼,那目光能杀人。 宋青书摊了摊手,蹲在张无忌身边,用那双混沌魔眼扫了一遍他的伤势,確认没有性命之忧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死不了。回去养伤。” 张无忌被赵敏和周芷若架著,一路走回了山神庙。 杨不悔在后面跟著,时不时擦擦眼泪。 回到庙里,赵敏用布条重新包扎好他的右臂,又灌了他两碗热粥。 张无忌靠在墙上,沉默了很久。 火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將他那张苍白的、满是血痕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它说得对。”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碎了的陶片互相摩擦。 “我永远是个废物。” 庙里瞬间安静了。 赵敏正在拧帕子的手停住了。 周芷若微微抬起了凤目。 杨不悔捂著嘴,不敢出声。 宋青书叼著甘蔗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它用的是太极拳。”张无忌闭著眼,声音乾涩,“一模一样的太极拳。起手式的角度,发力的节点,甚至掌心引导真气的方式——和太师父教我的,一模一样。但比太师父……更强。”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我用了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和太极拳经的三合一,它只用了一只手。一只手。我甚至没有让它的白袍起皱。” “它说我把最锋利的剑用来切菜。” 他睁开眼,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头一次,写满了深入骨髓的……自我否定。 “也许它说得对。我確实不会杀人。我有九阳神功,我有乾坤大挪移,我有太极拳经,我有倚天剑,我有整个明教。 可是面对它——面对一个拥有太师父全部力量却没有任何束缚的自我——我一招都接不住。” “连一招都接不住的人,算什么?” “废物。”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比白衣军师说的还要重。 因为这不是敌人的嘲讽,这是他对自己的判决。 赵敏將帕子往铜盆里一摔,水花溅了一地。 “够了。” 她走到张无忌面前,蹲下身。 她没有打他,没有骂他,也没有再掉眼泪。 她只是那样静静地蹲在他面前,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在篝火的映照下,明亮得如同两颗永不熄灭的星辰。 “张无忌,你看著我。” 张无忌抬起眼,看著她。 “你不需要比它强。” 赵敏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哭过的女人,而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统帅在向她最重要的將领传达最后的命令。 “你只需要是你自己。” “你保护过我。在绿柳山庄,六大派的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一个人挡在我面前。那时候你打不过他们所有人,但你还是挡了。” “你保护过义父。在冰火岛上,狮子咆哮的那一夜,你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了三爪。你那年十岁,瘦得跟个猴似的,可那三道疤现在还在你背上。” “你保护过明教。光明顶上,六大派围攻,你一个人站在废墟中间,接了少林、武当、峨眉、华山、崆峒、崑崙六派掌门的联手一击。你的骨头碎了三根,你的臟腑都移了位,但你站住了。” “这些事——”赵敏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她死死地控制住了,“是一个废物能做到的吗?” 张无忌的嘴唇动了动。 “但我打不过它。” “打架不是一切。” 赵敏站起身。 “张无忌,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她从腰间拔出那柄磨得鋥亮的匕首,“錚”的一声插在张无忌面前的石砖缝里。 匕首颤动著发出嗡嗡的蜂鸣,在火光中闪烁著冰冷的寒芒。 “那个东西之所以强,是因为它没有心。它的太极拳没有仁义,没有慈悲,没有犹豫——所以它的每一掌都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力量。它是一柄没有刀鞘的刀,出鞘便是杀招。” “但你——” 她指著张无忌的心口。 “你的太极拳里有仁义,有慈悲,有犹豫。你出手之前会想——我这一掌下去会不会伤到它?它到底是不是太师父的一部分?我能不能不杀它就解决问题?” “这些念头,在你出手的每一瞬间,都在拖你的后腿。让你的力量打了折扣,让你的速度慢了半拍。” “但这些念头——” 赵敏的眼中忽然泛起一层水光。 “恰恰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因为一柄没有刀鞘的刀,只会伤人。 但一柄有刀鞘的刀,才能在该出鞘的时候出鞘,在该收鞘的时候收鞘。 才能保护它想保护的人,才能……被人握在手里的时候,不至於——割伤自己。” 她蹲下身,从石缝里拔出那柄匕首,缓缓地塞回了鞘中。 “你打不过它。好。那又怎样?” “你不需要打过它。” “你只需要——让它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力量,比它那套绝对强大的歪理邪说更强。” “什么力量?”张无忌的声音沙哑。 赵敏看著他,眼中的水光终於凝成了一滴泪,却没有落下。 “你这种废物——愿意为了別人去死的力量。” 庙里又安静了。 张无忌低下头,盯著自己那只布满了血痂和泥垢的手掌。 那只手曾经替赵敏挡过刀。替义父挡过爪。替明教数千教眾,挡过六大派掌门的联手一击。 它確实不是这世上最强的手。 但它从来没有——退缩过。 他攥紧了拳头,又鬆开。 再攥紧。 “三天后。”他抬起头,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阴翳已经散去了大半。不是重新燃起了什么斗志,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浸泡在失败和痛苦之后才能沉淀出来的……篤定。 “三天后,我再去。” “这次不打架。” 赵敏歪著头看他。 “论道。”张无忌的声音恢復了平稳,“它要论道,我就陪它论。论不贏也没关係——但我至少得让它知道,太师父教给我的太极拳,不是用来杀人的。也不是用来切菜的。” 他將那本《太极拳经》从怀里掏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道法自然”四个字,在火光中安静地躺著。 “太师父说——道法自然。”张无忌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四个字,仿佛在抚摸一个老人苍老而温暖的手背。 “自然,就是不强求。” “不强求自己成为最强。” “不强求天下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只是——在能做到的范围內,多做一点。哪怕只是一点。” 赵敏看著他那张满是伤痕却逐渐平静下来的脸,眼中的泪终於落了下来。她没有擦,只是坐到他身边,將头轻轻地靠在了他那只没受伤的肩膀上。 赵敏看著他那张满是伤痕却逐渐平静下来的脸,眼中的泪终於落了下来。她没有擦,只是坐到他身边,將头轻轻地靠在了他那只没受伤的肩膀上。 “笨蛋。”她轻声说。 张无忌“嘿嘿”一笑,笑得胸口一阵剧痛,齜牙咧嘴。 角落里,宋青书叼著甘蔗,闭著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参与这场对话。他也不需要参与。 有些道理,必须由当事人自己去悟。 但他的混沌魔眼,在闭上的那一刻,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 张无忌怀中的太极鱼玉佩,在他说出“道法自然”四个字的那一刻,白色鱼尾的银光,微微亮了一下。 而黑色鱼尾的暗紫光—— 也跟著,颤了一下。 宋青书的瞳孔在眼皮后面微微一缩。 那不是回应。 那是——共鸣。 白衣军师,在三里之外,感受到了张无忌的领悟。 而它的反应,不是愤怒,不是嘲讽。 是共鸣。 “有意思。”宋青书无声地吐出这三个字。 他忽然觉得,三天后那场论道的结局,也许会比他预想的——更加有趣。 第292章 宋青书的判断 张无忌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九阳神功的恢復速度堪称变態,別人养三个月的內伤,他三天就能下地跑步。 此刻他盘膝坐在角落里,运功疗伤的同时,脸上那种“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鬱闷还没完全消散。 赵敏靠在他身边,膝盖上摊著那张被她翻烂了的皇宫防卫图。 虽然他们现在人在北方,但她的脑子从来没停止过对南方那盘棋的推演。 周芷若在擦倚天剑。她擦剑的频率和心情成正比——越擦越快,说明心情越差。 此刻那柄倚天剑被她擦得能当镜子用,映出她那张冷如霜雪的脸。 杨不悔蜷在墙角打盹,梦里还在喊殷梨亭的名字。 宋青书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供桌上,一条腿盘著,另一条腿悬空晃荡,手里拿著根树枝在地上那幅“棋盘”上反覆画圈。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两个时辰了,那双混沌魔眼半睁半闭,瞳孔深处灰濛濛的数据流旋转的速度,从最初的缓慢,逐渐变得疯狂。 他在算。 算什么?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一旦开口,就是最终判决。 “啪。” 树枝断了。 宋青书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截断掉的树枝,“嘁”了一声,隨手扔掉。 “都不能留。”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庙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张无忌睁开眼。赵敏合上了地图。 周芷若停下了擦剑的动作。连杨不悔都从梦中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压抑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张无忌问。 宋青书从供桌上跳下来,走到地上那幅棋盘前。 他蹲下身,指著棋盘南端那个代表“蟠龙玉佩”的符號,又指了指北端那个代表“白衣军师”的圆圈。 “南边那个帝王心术——是一本教朱元璋如何成为终极暴君的说明书。 它本身没有力量,但只要它存在一天,朱元璋就会继续沿著那条绝对秩序的路走下去,直到把整个大明变成一座没有灵魂的钢铁牢笼。” “北边这个白衣军师——是太师父被压制了一百年的人性。它有理想,有力量,甚至有慈悲。 但它的慈悲是我比你聪明,所以我替你做决定式的慈悲。这种慈悲比恶意更可怕,因为它会让施加者心安理得地屠杀。” 宋青书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两个都不能留。留了哪个,都是灾难。” 周芷若放下倚天剑,走到他身旁。那双清冷的凤目与他对视,声音平静却直指要害:“那怎么办?先打哪个?” “都不先打。” 宋青书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了。 “让他们打。” 他蹲回棋盘前,用手指在南北两个符號之间画了一条线。 “你们想想——恶念想统一天下,对吧?它要用陈友谅的军队横扫南北,用战火证明人性本恶。” 他在线的另一端画了个箭头。 “执念呢?它寄生在朱元璋身上,把大明改造成一台冰冷的效率机器。它的目標也是统一天下——只不过方式不同,一个用刀,一个用规矩。” “一个要毁掉旧世界,一个要建立新秩序。” “殊途同归。” “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归。” 宋青书站起身,那双混沌魔眼终於完全睁开,灰濛濛的数据流在瞳孔深处凝成了两个极其清晰的光点——一个赤金,一个暗紫。 “南边的朱元璋,已经在整合大明所有的军事力量。徐达、常遇春、廖永忠——这些开国猛將,在那段帝王心术的加持下,会被朱元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调度起来。 他的目標,一定是先清理掉所有不稳定因素,然后挥师北上,將陈友谅的残余势力彻底碾碎。” “北边的白衣军师,同样不会坐以待毙。它那三千铁军只是先头部队,它真正的底牌——那套用道来练兵的方法。 一旦全面铺开,整个北方的武林、流寇、甚至元廷旧部,都会被它纳入麾下。到时候,南北对冲,必有一战。” “这场仗,它们自己会打起来。不需要我推。” 宋青书伸出双手,左手代表南,右手代表北,两掌缓缓合拢。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我们要做的——就是站在中间。” “当左手打到右手快倒的时候,我们帮右手一把。当右手打到左手快断的时候,我们帮左手一把。” “不让任何一方彻底吃掉另一方。” “让他们打到两败俱伤,打到元气大伤,打到再也没有力量威胁这方天地——然后我们再出手,將两个同时……” 他將双手同时收回,攥成拳头。 “一击,终结。” 张无忌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从地上站起来,右臂还吊著布条,但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压抑不住的抗拒。 “宋大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这——这不就是坐山观虎斗吗?”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让他们打,两败俱伤?打的时候呢?那些被卷进战火里的百姓呢?那些城池呢?那些田地呢? 南边的朱元璋会徵兵,北边的白衣军师也会徵兵——征的全是老百姓!最后死的不是它们两个怪物,是几百万、几千万条无辜的人命!” 张无忌的胸口剧烈起伏,伤口又被扯痛了,但他浑然不觉。 “我做不到!我不能眼睁睁看著这天下的百姓,成为两个怪物互咬的——草!” 庙里安静了一拍。 宋青书看著他。 那目光没有不耐烦,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之前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只有一种极其罕见的、仿佛在看一面乾净镜子的……审视。 “老张。” “嗯。” “你说的对。” 张无忌一愣。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反驳,被宋青书这三个字全堵了回去。 “坐山观虎斗是最蠢的策略——如果你真的只是坐著看的话。”宋青书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但我说的不是坐著看。我说的是——控制。” “控制战场的范围。不让战火烧到不该烧的地方。” “控制交战的烈度。不让任何一方使用屠城、决堤、焚田这种灭绝人性的手段。” “控制伤亡的规模。能救的人,一个都不放弃。” 他收回手指,那双混沌魔眼中的冷光,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烁出一种近乎残忍的锐利。 “这盘棋的棋手是两个怪物,没错。但裁判——是我。” “我说在哪打,就在哪打。我说打到什么程度,就打到什么程度。我说停,谁敢多杀一个人——” 他抬起手,虚空一握。 那一握之间,庙里的篝火骤然熄灭了一瞬——整个空间的光线和温度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攫取——然后又恢復如初。 “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愤怒。” 张无忌盯著他,嘴唇翕动了几下。 他想说“你做得到吗”。但这句话在碰到嘴唇之前就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因为他想起了武当山上,那道防火墙將十万铁骑撞成二维图画的画面。 做得到。 当然做得到。 这世上如果有谁能在两个怪物之间充当裁判,那只有一个人。 张无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好。” 他的声音低哑,但不再动摇。 “但我有一个条件。” 宋青书挑眉。 “只要有一个百姓因为这场棋局而死,你就必须告诉我。”张无忌睁开眼,那双温和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宋青书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近乎偏执的执念,“每一个。一个都不许瞒我。” 宋青书看著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意。 “成交。” 他伸出手。 张无忌也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左手。 两只手在篝火的余烬上方握在了一起。 一个是视天下为程序的gm。 一个是视苍生为骨肉的圣人。 他们握手的这一刻——不是在达成协议。 是在將两种截然相反的信念,拧成一根绳。 而这根绳,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將整个天下的命运,死死地——兜住。 第293章 入局的决定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握手之后的第三天。 张无忌的伤彻底好了,九阳神功连骨缝里的淤血都给烧乾净了。 他站在庙外活动筋骨的时候,能听见自己的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比受伤之前还灵活。 赵敏说这叫“经脉淬炼”。白衣军师那一掌虽然差点打死他,但那股“道”之力在破坏他经脉的同时,也在某种意义上帮他“拓宽”了经脉的容量。 就像一场洪水冲毁了河堤,但等洪水退去之后,河道会比原来更宽、更深。 张无忌听完愣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所以……挨打也能变强?” 赵敏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喜欢这种变强方式,我可以天天揍你。” 閒话不提。 这三天里,宋青书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通过太极鱼玉佩,持续监控著白衣军师的动向。 白衣军师没有来找他们,也没有任何异动。它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校场上督练军队,依旧每天准时回到中军大帐打坐入定。 它的作息比大明的官僚系统还规律,规律到了一种近乎刻意的程度。 宋青书知道它在等。等张无忌的三天之约。 但宋青书同时也察觉到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变化——白衣军师麾下的军队,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著九江城以北的方向缓慢移动。 不是大规模调兵,而是以小股分队的形式,三五十人一组,像毛细血管一样渗透进北方的每一个村镇、每一条要道、每一个可能成为战略支点的位置。 它在布局。在论道的同时,將战爭的棋子一颗一颗摆上棋盘。 第二件事更重要。 宋青书通过海东青与武当山取得了联繫。 杨逍回信极快,內容很短:“南边朱元璋已开始第二轮徵兵。徐达部三十万大军集结於汉阳,常遇春部十五万水师封锁鄱阳湖。廖永忠的楼船已出长江口。战爭,不超过一个月。” 一个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南北大战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宋青书將这些信息全部消化完之后,在庙里的地面上画出了一幅新的——更大的——棋盘。 这幅棋盘覆盖了整个中国版图。南至广州,北至漠北,东至海岸,西至蜀中。 每一个重要的城池、关隘、水道、粮仓,都被他用不同顏色的石子標註出来。 赤金色的石子代表朱元璋的势力范围。 黑色的石子代表白衣军师控制的区域。 而在两者的交界地带——那条从九江到襄阳的漫长战线上——宋青书摆了一排灰色的石子。 “这就是我们的战场。” 他蹲在棋盘前,指著那排灰色石子。 张无忌、赵敏、周芷若三人围在他身边。 杨不悔站在最外面,踮著脚尖使劲往里看。 “从九江到襄阳,八百里。”宋青书的手指沿著那条线缓缓滑动,“这一带是南北交匯的核心地带,也是两大势力必然碰撞的区域。朱元璋要北伐,必过此线。白衣军师要南下,也必破此线。” “这八百里,就是棋盘上的楚河汉界。” “我们要做的——不是打仗。是在这条线上,建立一道……缓衝带。” “怎么建?”周芷若问。 “靠人。”宋青书指著棋盘上几个关键节点——荆州、岳阳、黄州、武昌,“这些城池目前都处於两不管的真空地带。 朱元璋的力量还没延伸到这里,白衣军师也还没来得及渗透。 我们要抢在他们之前,把这几个点控制在手里。” “控制?”张无忌皱眉,“就我们四个人?” “五个。”杨不悔在后面怯生生地举了下手。 宋青书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没理她。 “四个人当然不够。但我们不需要军队。”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太极鱼玉佩,在手中掂了掂,“我只需要在这几个关键节点上,布下几道规则锚点就行。” “规则锚点?”张无忌没听懂。 宋青书將玉佩放在棋盘中央,那温润的玉石在火光中散发著柔和的光泽。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我在这几个城市里,各埋了一颗地雷。” “什么样的地雷?” “一颗——谁要是在这个城市里屠杀平民,就会被天道法则直接反噬的……道德地雷。” 张无忌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能做到?!” “废话。”宋青书翻了个白眼,“在我建立的新天道法则里,写入几条局部规则,就跟你在村口贴个告示一样简单。技术含量为零。” “但——”他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 “但我只能在有限的区域內做到这一点。新天道的法则根基还很脆弱,太师父一个人在武当山撑著整个系统的运转,已经是极限了。我如果大范围修改法则,就等於给一台正在满负荷运行的旧电脑强行装新系统——直接蓝屏死机。” “所以,只能挑最关键的几个点。” “这几个点,就是我们的防火墙。南北两边的军队可以在这条线上打仗,但一旦有任何一方的军队越过这条线,点击,开启《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的奇妙旅程。进入我们控制的城市范围——” 宋青书弹了弹玉佩。 “天道法则,自动启动惩罚机制。轻则真气逆转,重则当场爆体。” “这就是我说的控制伤亡。不是靠我一个人去战场上挡刀——那太蠢了。是用规则,用法则,用这方天地本身的力量,去约束那两个怪物。” 张无忌听完,沉默了片刻。 “可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战线上的百姓呢?那些不在城市里的、散落在乡间的老百姓呢?” 宋青书的手停了。 他知道张无忌会问这个问题。 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完美的答案。 “……保不住所有人。” 这五个字,是宋青书穿越到这方天地以来,说过的最沉重的五个字。 张无忌没有发怒。他只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就——儘可能多保住一些。” “这就是我要亲自入局的原因。”宋青书站起身,將地上的棋盘用脚抹平,“光靠规则不够。规则只能约束城池,约束不了旷野。 所以,我们得亲自下场。在战线上跑,在战场上盯,在那两个怪物的棋子落下之前,把能救的人——先拉出来。” “不是旁观者。是参与者。” “是裁判,也是消防员。” 张无忌猛地抬起头,那双温和的眼睛里,爆发出一股久违的、灼热的光芒。 “我跟你一起。”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三天前被白衣军师一掌打飞的耻辱、这些天来对自我的怀疑、以及论道失败的阴影——在这一刻,全部被一种更强大的信念碾碎。 他不是去打架的。他是去救人的。 救人——这件事,他从来没有犹豫过。 “我也去。”赵敏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闪烁著智珠在握的光芒,“八百里战线,需要情报。 谁的斥候在哪里,谁的粮道在哪里,谁的薄弱点在哪里——这些东西,不是你们几个只会打架的莽夫能搞定的。” 她朝宋青书微微一笑,那笑容带著三分骄傲七分自信。 “情报这条线,我来。” “我也去。” 最后一个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 周芷若將倚天剑挎在腰间,走到宋青书身边。 她没有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宣言。 她只是看著宋青书,那双凤目中,只有一种最简单、最直白、最不讲道理的……篤定。 “你去哪,我便去哪。”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宋青书看著面前这三个人。 一个是为了天下苍生不惜以身犯险的傻子。 一个是能在千军万马中搅动风云的智者。 一个是只要他在就绝不退后半步的疯子。 他嘴角微微上扬,那副万年不变的懒散表情下,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感动。 “行吧。”他伸了个懒腰,声音恢復了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的轻佻,“队伍齐了——坦克、奶妈、刺客、加上我这个版本最强gm。” 他环视一圈。 “出发。” “等一下!”杨不悔从角落里蹦出来,一脸急切,“我呢?!” 宋青书歪头看了她一眼。 “你?你回武当山。” “我不要!六叔还在北边呢!我要去找他!” “让韦一笑去找。你回去给殷天正帮忙。” “我不——” “杨不悔。”宋青书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平静,平静到了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程度,“接下来的路,不是你能走的。 不是你武功不够,是——那两个东西,任何一个隨手一挥,都能灭掉一座城。你在战场上,不是帮忙,是累赘。” 杨不悔的脸涨得通红,嘴唇颤抖,显然被“累赘”两个字刺得不轻。 但她最终还是咬著牙,把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赵敏走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杨不悔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复杂。 最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朝南方驰去。 “你跟她说了什么?”张无忌好奇地问。 赵敏笑了笑,没回答。 她说的是:“殷六叔的消息,宋大哥已经查到了。他还活著,但被白衣军师的人围在了北边某个地方。 你现在去找他,只会暴露他的位置。 你回武当山,帮殷天正把天罚神军练出来——等我们打通战线,殷六叔自然会被救出来。 你在这里哭,不如回去做点有用的事。” 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从来不需要太多废话。 四人重新上路。 方向西南。 目標荆州。 八百里战线的第一颗棋子。 第294章 赵敏的计策 精彩不容错过:第294章 赵敏的计策全本放送,点击。 荆州城外三十里,一处被废弃的驛站。 四人在这里落脚。不是因为环境好——这破驛站连屋顶都塌了一半——而是因为荆州城的情况,比他们想像的复杂一百倍。 “城门紧闭,四门戒严。城头掛著两面旗。”赵敏將手中的千里镜放下,脸色极差。 “哪两面?”宋青书问。 “一面明,一面完。” “什么?”张无忌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两面旗都掛?” “对。”赵敏的语气冰冷如铁,“荆州守將叫赵普胜,原是陈友谅麾下的水军都督。鄱阳湖大战时投降了朱元璋,被封了个荆州卫指挥使。可现在……” 她嗤笑一声。 “他两边的旗都掛,两边的好处都收。朱元璋的粮餉照拿,白衣军师的密使照见。两面三刀,脚踩两条船。” “墙头草。”周芷若下了定义,语气中不掩鄙夷。 “比墙头草精明十倍的墙头草。”赵敏纠正道,“这种人在乱世里活得最久。他不站任何一边,所以任何一边都不会第一时间对付他。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缓衝。 南边的朱元璋需要他堵住北方的兵锋,北边的白衣军师需要他开放水路。双方都在拉拢他,都不敢得罪他。” “这种人是最適合被策反的。” 赵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极其锐利的光。 宋青书叼著甘蔗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转过头,看著赵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说。” 赵敏走到那张被她翻烂了的地图前,手指点在荆州的位置上,声音骤然变得极其干练,那是“绍敏郡主”的声音,不是“赵敏”的声音。 “南北对峙的格局已经成型。朱元璋要北伐,白衣军师要南下。这两股力量碰撞的焦点,就在九江到襄阳这条线上。而荆州,恰好卡在这条线的正中间。” “谁控制了荆州,谁就掌握了整条战线的主动权。” “宋大哥说要在关键节点布下规则锚点,荆州是第一个。但光靠规则不够——规则能约束军队,约束不了人心。赵普胜这种人,你给他一万条规则,他都能找到第一万零一种绕过去的方法。” “所以……”赵敏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敲。 “策反。” “策反谁?”张无忌问。 赵敏没有回答他。 她的目光转向了地图上荆州城北面的一个標记——一个用蒙古文写就的、极小的符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赵普胜是汉人,原来跟著陈友谅,后来降了朱元璋。但他手底下有一支一千人的亲兵队,队长叫哈日查盖。” “蒙古人?”张无忌愣了。 “对。蒙古人。”赵敏的声音变得极其复杂,“汝阳王府的旧部。” 张无忌的脸色变了。 他看著赵敏,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赵敏要动用她最不愿意碰触的那一层关係。 父亲的旧部。 那个已经覆灭了的、她用了整个青春来背负的……大元。 “哈日查盖,四十七岁,出身巴林部,当年是我父王帐下的百夫长。”赵敏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谈论故人,“大元亡后,他没有跟著残部北撤,而是留在了中原,隱姓埋名,投了赵普胜的麾下。他活著的唯一原因。 是因为他的妻儿都在这里,走不了。” 她顿了顿。 “他是一个好人。比这乱世里大多数人都好。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妻儿,不想再打仗了。” “那你还要策反他?”张无忌皱眉。 “不是策反他去打仗。”赵敏摇头,“是让他关键时刻,打开荆州的城门。” 此言一出,庙里安静了一拍。 宋青书叼著的甘蔗停止了咀嚼。周芷若微微眯起了凤目。 “等等,”张无忌的脑子终於跟上了,“你的意思是让赵普胜继续当他的墙头草,让他继续两面討好。但在南北两军真正在这里打起来的时候,让哈日查盖在城里……” “夺门。”赵敏平静地接上了他的话。 “赵普胜这种人,只要城在他手里,他就有资本两面下注。但一旦城门被人从內部打开。 他的所有筹码,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到时候,他手里没了城,手底下一千亲兵的首领又是我们的人——他唯一的选择,就是……” “投降。”宋青书终於开口了。他將嘴里的甘蔗渣“呸”地吐掉,那双混沌魔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是投降给南边,也不是投降给北边。是投降给我们。” “然后荆州这个关键节点,就落到了我们手里。我在城中布下规则锚点,南北两军谁也不敢轻易进城。这座城,就从一个墙头草的巢穴,变成了整条战线上最稳固的中立区。” 赵敏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 “宋大哥需要的不是一座空城,是一座有人镇守的、能运转的、对南北两方都有威慑力的要塞。赵普胜虽然是个王八蛋,但他经营荆州多年,城中的粮草、兵械、民心,都在他手里。我们要的不是杀了他,是让他为我们所用。” “可是……”张无忌再次开口了。 他看著赵敏,眉头紧锁,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写满了矛盾。 “敏敏,你有没有想过——哈日查盖如果帮了我们,他就等於背叛了赵普胜。赵普胜这种人,睚眥必报。一旦事败,哈日查盖的妻儿……” “我想过。” 赵敏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双星眸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极快,快到连张无忌都没能捕捉到。 “所以我会亲自去见他。把妻儿的安全交给韦一笑,蝠王的轻功天下第一,带两个人从荆州城里全身而退,不在话下。” “在他答应帮我们之前,我会先把他的妻儿送出城。” “这是前提。” “也是我对他。对父王旧部的最后一份……还不清的债。” 赵敏说到最后,声音终於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无忌看著她,心里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赵敏的手冰凉,但很稳。 “好。”张无忌只说了一个字。 他不再反对。不是因为被说服了,而是因为他看懂了赵敏眼底那层水光的含义。 她不是在谋算一场战爭。 她是在偿还一笔债。 一笔从她出生那天就刻在骨头里的、关於身份、关於家族、关於那个已经灰飞烟灭的大元帝国的……旧帐。 “策反哈日查盖只是第一步。”赵敏收回手,抹了一下眼角並不存在的泪痕,重新恢復了那副运筹帷幄的冷静模样,“荆州以西是武昌,以东是黄州。这两座城的情况和荆州类似,守將都是些有奶便是娘的货色。只要荆州的夺门成功,这两座城的守將,不需要我去策反,他们会自己来投。” “为什么?”杨不悔走了之后一直没人接这种话茬,张无忌只好自己当捧哏。 “因为恐惧。”赵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荆州一旦落入我们手中,武昌和黄州就成了孤城。南边的朱元璋会觉得他们已经投了北边,北边的白衣军师会觉得他们还在给南边当狗。两面不討好,两面都想弄死他们。” “到时候,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跟荆州一样,投到我们这边来。” “三城连线,八百里战线的中段,就稳了。” 宋青书听完,站起身,將手里最后一截甘蔗丟进篝火堆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他走到赵敏面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隨手朝她弹了过去。 赵敏稳稳接住,低头一看。不是铜钱,是一枚刻著“天道”二字的小型令牌。 那令牌不大,但上面流转著一层极其微弱的、灰濛濛的混沌气息,那是新天道法则的余韵。 “这个给你。”宋青书的声音懒散,但语气不容置疑,“见了哈日查盖,把这东西给他看。他如果还记得武当山的传说,就会知道这玩意儿代表什么。” 赵敏將令牌紧紧握在掌心,那微弱的混沌气息让她的手指微微发烫。 “我今晚就走。” “我陪你。”张无忌立刻站了起来。 “不用。”赵敏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你那张脸太正气了,往荆州城里一站,锦衣卫的探子不认识你,白衣军师的暗桩也会认出你。我一个人去,扮成逃难的蒙古妇人,反而安全。” 张无忌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赵敏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拍了一下,笑容娇俏得像个十六岁的少女。 “等我的好消息。” 她说完便转身走出了驛站。夜风灌入,吹得她的衣角飞扬。她没有回头。 张无忌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融入黑暗,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骄傲和……深到骨髓里的爱恋。 “別傻站著了。”宋青书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比你聪明十倍。荆州城里那些蝇营狗苟的小角色,在她面前就跟小学生似的。你与其在这里担心她,不如……” 他將目光投向荆州城以北的方向,那双混沌魔眼中的数据流骤然加速。 “帮我盯著北边。” “白衣军师的暗棋,已经摸到了荆州城外五十里。如果让它在我们之前拿下荆州……” 宋青书的表情,第一次变得极其严肃。 “整盘棋,就全完了。” “整盘棋,就全完了。”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他不再看赵敏消失的方向。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那本《太极拳经》上。 北方。 更深的北方。 暴风雪的前锋,已经越过了九江城的上空,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向著整条战线席捲而来。 而在那暴风雪的核心深处。 白衣军师的中军大帐里,一双灰色的空洞眼瞳,缓缓地睁开了。 它低头看著面前的棋盘。 棋盘上,荆州的位置,多了一枚灰色的棋子,不是它放的。 但它知道是谁放的。 “有意思。” 它拈起那枚灰色棋子,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然后轻轻一捏。 棋子碎了。 粉末从指缝间落下,如同某个人的命运,在这一刻被无声地改写。 “你想要荆州?” 它的声音平淡如水。 “我给你。” “但代价……” 它抬起头,灰色的眼瞳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近乎人类的、复杂的情绪。 “你承受得起吗?” 帐外,暴风雪呼啸而至。 第295章朱元璋南征 荆州城外,废弃驛站。 赵敏走后的第三天,一只海东青从南方疾飞而至,爪上的竹管还带著血腥味。 宋青书拆开密信,扫了一眼,脸上那副万年懒散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道裂缝。 “妈的。” 他把密信递给了周芷若。 周芷若看完,凤目中寒光一闪,將信递给了张无忌。 张无忌看完,脸白了。 杨逍的字跡比上一封更潦草,有几处墨跡洇开,显然是手在抖: “南方大变。朱元璋亲征。三路大军同日出动。徐达率十五万精锐走东路,三天破高邮,五天下扬州,七天围苏州。 常遇春率十万步骑走中路,直插浙东,两天克绍兴,三天破金华。 廖永忠三千战船封死钱塘江口,断绝一切外援。” “张士诚困守苏州,外无援兵,內无粮草。据探子冒死传回消息,徐达围城之日,未发一矢,只在城下摆了十面铜镜。 铜镜中映出城內守军的番號、部署、將领姓名,甚至连伙房今天蒸了几屉馒头,都一清二楚。” “张士诚当夜开城投降。” “方国珍更惨。常遇春的先锋还没到温州城下,方国珍自己就把脑袋砍了,家眷捧著人头出城请降。 据说他死前只说了一句话,打不过的,谁来都打不过的。” “从出兵到平定江南三省——前后不到半个月。” “半个月!” 密信的最后一行,杨逍的字跡近乎失控,笔锋划破了绢面: “盟主,太快了。这不是人能做到的速度。” 破驛站里安静了很久。 宋青书將密信凑近残火烧掉,看著那些字跡在火光中扭曲消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身旁的周芷若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慢了半拍。 这是他在进行高速运算的標誌。 “半个月平定江南。”宋青书的声音终於响起,不带一丝情绪,“徐达是名將,常遇春是猛將,但他们再厉害,也做不到这个速度。 从调兵、行军、侦察、交战、受降,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时间。半个月,这意味著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冗余。” 他蹲下身,在地上那幅已经被他修改了无数遍的棋盘上,將南方那一大片区域的石子全部扫掉,换上了代表朱元璋的赤金色。 整个南方,从长江到南海,一片赤金。 “他没有打仗。”宋青书抬起头,那双混沌魔眼中的数据流旋转的速度,快到让空气都发出了嗡嗡的颤鸣,“他打的不是仗,是信息战。” “什么意思?”张无忌蹲在他对面,看著那一片赤金髮呆。 “你没注意到吗?”宋青书用手指敲了敲地面上代表苏州的位置,“徐达围苏州,没有攻城。他摆了十面铜镜,把城內的一切信息都照给了张士诚看。 这等於在告诉对方,你的一切,我了如指掌。你的粮草在哪,你的伏兵在哪,你晚上跟哪个小妾睡——我都知道。” “面对一个把你扒得精光的敌人,你还打个屁?不投降就是傻。” “方国珍更明白这个道理。常遇春的兵还没到,他就自杀了。 不是怕死,是他知道,在这种绝对的信息碾压之下,任何抵抗都是笑话。与其被活捉丟脸,不如自己体面地死。” 宋青书站起身,將双手插进袖子里,那副懒散的姿態下,是一股越来越浓的凝重。 “这不是徐达和常遇春的本事。这是那段帝王心术的手笔。” “它把玄真子五百年积累的知识,怎么用最少的兵力打最高效的仗,怎么用信息差瓦解敌人的斗志,怎么在开战之前就让对手绝望,全部灌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执行,就像照著食谱做菜一样简单。” “太快了。”宋青书重复了杨逍信中的话,但他的语气比杨逍冷了十倍,“快到连我都没来得及布局。” 张无忌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半个月平定江南!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朱元璋的后方已经完全稳固,再无后顾之忧。 意味著他接下来可以將全部力量集中到北方,集中到那条八百里战线上。 集中到荆州。 “敏敏还在荆州城里。”张无忌的声音有些发乾。 “我知道。”宋青书看了他一眼,“她没事。韦一笑的海东青今天早上传了回信,她已经见到了哈日查盖,谈判顺利。” 张无忌稍稍鬆了口气,但那股压迫感丝毫没有减轻。 “朱元璋平了南方之后,下一步会做什么?” 周芷若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她没有看棋盘,她看的是宋青书。 “整军。休整。补充粮草。然后……”宋青书的手指指向了北方。 “全军北上。” “最快一个月。”他顿了顿,“最慢——也是一个月。因为那段执念不允许慢。在它的运算逻辑里,每多浪费一天,就多一天的变数。 变数就是风险。风险就是不可接受。” “一个月之內,朱元璋的大军,会推到荆州城下。” 周芷若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凤目中已经结了一层霜。 “那我们的缓衝带来得及吗?” “来不及。”宋青书的回答乾脆得让人心凉,“按原计划,我们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来经营荆州、武昌、黄州三城。但现在……”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棋盘,赤金色的石子滚得到处都是。 “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个破执念,比我预想的狠了不止一星半点。” “所以呢?”张无忌看著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已经习惯了“刚制定好的计划就被现实打脸”的麻木。 宋青书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冷,冷到周围的空气都跟著降了几度。 但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那是一个顶级玩家发现boss比预期更强、难度比预期更高时,才会露出的……兴奋。 “改计划。” 他重新蹲下,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新的图案。 不是棋盘——是一张网。 “不守荆州了。” “什么?”张无忌差点跳起来。 “守不住。”宋青书摇头,“一个月的时间,不够我们把三座城经营成铁桶。朱元璋的大军一到,那些墙头草守將会在一夜之间全部倒戈。 到时候我们布下的规则锚点反而会变成束缚。因为锚点只保护城市,不保护人。城市被大军接管之后,锚点的效力就被稀释了。” “那怎么办?” “不守城。守人。”宋青书在那张网的每一个节点上,画了一个人形符號。 “把我们能影响的人,哈日查盖的一千蒙古兵、赵普胜手下那些对朝廷心怀不满的底层军官、沿线各城中那些被朱元璋的高效治国逼得喘不过气来的百姓,全部组织起来。不给他们城池,给他们网络。” “什么网络?” “情报网络。”宋青书抬起头,那双混沌魔眼中的光芒,比这荒野中唯一的火堆还要明亮。 “暗的。不露面。不占城。不跟任何一方正面衝突。只做一件事……” “给朱元璋的完美系统,餵垃圾数据。”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执念最大的优势是什么?信息精准。它能让朱元璋看到敌人的一切,所以朱元璋打仗从不失手。” “但如果那些一切,本身就是假的呢?” “如果它看到的粮草数字是错的,调兵方向是错的,守將的態度是错的。 那它算出来的最优解,就是一个建立在错误基础上的垃圾。” “垃圾进,垃圾出。”宋青书咧嘴一笑。 “你给一台超级计算机餵进去一堆错误的数据,它的运算能力越强,得出的结论就越离谱,自信心就越爆棚,犯的错误就越致命。” 周芷若听懂了,至少听懂了核心逻辑。 她的凤目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所以我们不需要比它强。只需要让它以为自己看到了真相。 而那个真相,是我们编出来的。” “满分。”宋青书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张无忌挠了挠头,似懂非懂。但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宋大哥有办法。 具体什么办法他不清楚,但有办法就够了。 “那北边呢?”他问,“白衣军师那边……” “北边不急。”宋青书重新靠在破墙上,闭上了眼睛,“白衣军师跟执念不同。执念是机器,追求效率,越快越好。 白衣军师是人,一个有理想有信念的疯子。疯子做事不看效率,看仪式感。” “它在等那场论道。等你给它一个答案。在得到答案之前,它不会南下。” 张无忌的手下意识摸向怀中的太极鱼玉佩。 “那我……” “养伤。练功。想清楚你要说什么。”宋青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或者说他在装困,“论道的事,急不来。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他翻了个身,背对著眾人。 “现在最紧迫的,是赵敏那边。荆州虽然不守了,但哈日查盖的人得撤出来。 这一千蒙古兵,是我们情报网的第一批节点。丟了他们,网都织不起来。” 最后一句话闷闷地从他背影传来。 “传信给赵敏,计划变了。不夺门了。拉人跑路。” 张无忌抓起纸笔就开始写。 周芷若走到宋青书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將自己的外袍轻轻覆在他身上。 她的手在他肩膀上停了片刻,感觉到他的肌肉绷得极紧——根本没睡。 他在算。 一直在算。 南方那台“超级计算机”跑得比他快。他必须在它碾过来之前,把网织好。 否则…… 这八百里战线上的一切,包括他们四个人,都会被那台不讲感情的机器,碾成齏粉。 第296章 刘伯温的疑虑 应天府。 谨身殿偏厅。 刘伯温第三次將手中那份军报翻到了第一页。 烛火摇摇晃晃,將他那张枯瘦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今年五十一岁,两鬢已经花白,一双细长的眼睛上方,是两道像刀刻上去的眉毛。 这张脸上写满了“我很聪明但我不想让你知道”的谨慎。 然而此刻,这张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他入仕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表情。 恐惧。 不是对敌人的恐惧,不是对战爭的恐惧。 是对自己主君的恐惧。 军报上的內容他已经背了下来:徐达东路军,三天破高邮,五天下扬州,七天围苏州,十天受降。 常遇春中路军,两天克绍兴,三天破金华,七天扫清浙东。 廖永忠水师封锁钱塘江、闽江、珠江三条出海口,断绝一切外援——前后十二天。 整个江南,半个月平定。 任何一个读了圣贤书、通了兵法韜略的人看到这份军报,第一反应都应该是狂喜——天佑大明,皇上圣明! 但刘伯温不是“任何一个人”。 他是刘基刘伯温。 被朱元璋称为“吾之子房”的男人。 他看到的不是“快”,而是“不对”。 “太精准了。”他將军报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节奏极快,像是某种焦躁的暗號。 徐达围苏州的那一仗,他反覆推算过。 苏州城高墙厚,张士诚麾下还有三万守军,纵然外无援兵,据城死守三个月不成问题。 歷史上任何一次攻城战,围而不攻的准备期至少要半个月。 但朱元璋给徐达的命令只有一句话:“围城之日,摆铜镜。” 铜镜。 那十面刻满符文的铜镜——刘伯温见过。它们原本是放在城门口盘查外来人口用的“照影镜”。 能照出一个人的来歷、底细,甚至细微劣跡。 但那东西,什么时候能隔著城墙照到城內了? 什么时候能精確到连伙房蒸了几屉馒头都一清二楚了? 这已经不是“治国有方”能解释的。 刘伯温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秋夜的应天府,万家灯火,秩序井然。 街道上每隔百步便有一队巡逻的官兵走过,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曾几何时,这份“秩序”让他安心。 现在让他害怕。 “陛下变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不是一般的“变”。 比如脾气变坏了,比如更加多疑了。 这些都在意料之中,歷史上哪个开国帝王不是越老越暴躁? 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变化。 朱元璋的思维方式变了。 以前的朱元璋做决策,靠的是直觉加经验。 他会犹豫,会权衡,会在几个方案之间来回摇摆,有时候选了最好的,有时候选了最烂的。 但无论如何,那是一个“人”在做决定。 现在的朱元璋,从不犹豫。 每一个决定都是瞬间做出的。 每一个命令都精准得像经过了上千次推演。 他不再问群臣的意见,不再召开延议,甚至不再看奏摺。 他只需要闭上眼睛沉默片刻,然后睁开眼,答案就有了。 臣下们以为这叫“圣明天纵”。 刘伯温知道这叫別的什么东西在替他想。 “他身边有什么。”刘伯温將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挑亮了些,从怀中摸出一张写满蝇头小楷的薄绢。 那是他这三个月来暗中记录的所有异常。 “六月初三,陛下批阅奏摺时,忽然停笔,右手下意识抚摸腰间玉佩。 停顿约三息,之后提笔写下的处置方案,与之前判若两人,原本已经准许的减免三州赋税,被改为加征。” “七月十五,陛下召见徐达,布置东路军作战计划。据徐达事后私下言,陛下对苏州城防的了解,精確到每一面城墙的厚度、每一座箭塔的射程死角,甚至连张士诚书房里掛的字画內容都一清二楚。 徐达称之为天授。” “八月初一,陛下在奉天殿上当眾斥责户部尚书原话为:你的存在,是系统冗余。臣下皆不解系统冗余为何意。唯陛下本人似乎也愣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系统冗余”。 这四个字,刘伯温翻遍了经史子集,没有找到出处。 它不属於任何已知的典籍,不属於任何已知的方言俚语。 它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漏出来的词。 刘伯温將这些异常反覆推敲了三个月,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结论。 朱元璋身边,有一个“东西”。 朱元璋身边,有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不是人,不是鬼,不是妖。 它是某种凌驾於凡人认知之上的存在。 它寄生在朱元璋的某件隨身物品上,极有可能是那块他从不离身的蟠龙玉佩。 通过某种方式,向朱元璋传输著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与智慧。 朱元璋以为自己在独立思考。 其实他只是在执行。 “谁能帮我?”刘伯温合上了那张薄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朝中没有人。 李善长老奸巨猾,但他是朱元璋的铁桿,就算他看出了异常,也绝不会站出来。 胡惟庸更不必说,那是一条只认肉骨头的狗。 能帮他的人,不在朝中。 刘伯温走到书架前,从第三排第七本书的夹层中,取出一只极其隱蔽的竹管。 上面沾著海东青的羽毛。 这是三个月前,定天盟的顛覆者蝠王韦一笑留下的联络通道。 当时那个笑得跟鬼一样的瘦子,在他书房的窗台上扔下这只竹管,只说了一句话:“刘大人,我们盟主说,您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迟早会用到这个。” 刘伯温当时嗤之以鼻。 现在他把竹管攥在掌心,攥了很久。 然后他磨墨,提笔,写了一封只有三行字的简讯: “杨左使台鉴。” “帝侧有物,非人非鬼,似附於蟠龙玉佩之上。帝心渐失,决断非出本意。基独木难支,望告知此物来歷及破解之法。” “刘基顿首。” 他將信塞入竹管,用蜡封口,然后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空中,一只海东青正无声地盘旋著,韦一笑的手段,它一直在等。 刘伯温將竹管绑在海东青的爪上。 那只鹰振翅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之中。 刘伯温关上窗户。 他不知道这封信会带来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那个曾经带著他纵横天下、指点江山的朱重八,就会在那个“东西”的侵蚀下,彻底变成一台没有灵魂的机器。 而一台没有灵魂的机器统治的天下,不是天下。 是牢笼。 三天后。 武当山,紫霄宫。 杨逍在自己的值房中拆开了竹管。 他读完那三行字,沉默了整整一炷香。 然后他提笔回信。同样只有三行: “刘大人明鑑。” “此物乃五百年前玄真子帝王心术之执念残留。无力量,有知识。寄生玉佩,以建议惑君。非附身,乃共生。欲破之,需剥离执念於龙脉之外,此非你我所能为。” “唯盟主可解。盟主在北。时机未到。请大人稳住朝局,勿令执念察觉异常。忍。” 最后一个“忍”字,写得力透纸背。 杨逍將回信封好,交给早已候在窗外的海东青。 他走到窗前,望著南方那片被秋月照亮的、辽阔到看不见边际的天空。 “刘伯温……”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那张孤傲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感慨。 “这世上聪明人不少。但能在这种局势下,第一个看出问题所在的也只有你了。” 他嘆了口气。 “可惜,盟主不在。” 他转过身,看著墙上掛著的那幅定天盟势力图。 南方已经被赤金色吞没了大半。 “撑住。”他对著那张地图,也对著远在应天府的刘伯温,低声说道。 “盟主会回来的。” 第297章杨逍与刘伯温 半个月后,长江南岸采石磯。 深秋的江风裹著刺骨水汽扑面而来,磯头乱石错落,脚下是滚滚东逝的浊流。 厚云遮了大半月亮,只漏出一线惨白的光,在浪尖明灭不定。 这里是刘伯温选的密会之地。 采石磯是长江天险、南北咽喉,白日舟楫往来,夜里却因水流诡譎、暗礁遍布人跡罕至,再没有比这更稳妥的私会之处。 刘伯温到得很早。 一身灰布衣,顶顶不起眼的竹笠,腰间掛个旧酒葫芦,活脱脱一副乱世里隨处可见的落魄文人模样。 他在磯头最高的大石上坐下,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酒。 酒很辣,算不上好酒,可刘伯温要的正是这份灼喉的刺激,好让思维始终保持最锐利的状態。 好酒迷心,浊酒才醒神。 他把酒葫芦放在膝边,拢袖望著脚下翻涌的江水,静静等了一炷香的工夫。 “刘大人好雅兴。” 声音毫无预兆地从身后三尺处传来,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破空声,仿佛凭空凝现。 刘伯温汗毛瞬间炸立,却没回头,枯瘦的脸上连眉毛都没抖一下。 “杨左使的轻功,果然名不虚传。”他端起酒葫芦又灌一口,语气平静得如同閒谈天气。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青衫孤傲的中年男人从黑暗中走出,在他身旁的石头上坐下。 他姿態隨意地接过刘伯温递来的酒葫芦,抿了一口便皱起眉:“什么破酒。” “穷人喝穷酒。”刘伯温淡淡回应。 两人並肩坐在磯头,脚下万顷波涛,头顶沉沉夜空。 一个是大明开国第一文臣,一个是曾被称作魔教魁首的江湖领袖,正常世道里绝无可能同框的两人,却在这乱世里,坐到了一处。 收起散漫的神色,杨逍正色道:“你的信我看了,你说帝侧有物,怎么確定的?” 刘伯温从袖中摸出张快散架的薄绢递过去,杨逍扫了一眼,念出上面的字:“系统冗余。” 他嘴角抽了抽,“这话,倒像我家盟主说的。” “他也知道这词?”刘伯温目光一动。 “是他发明的。”杨逍语气微妙。 刘伯温沉默片刻,压著声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回信说,那是玄真子『帝王心术』的执念残留,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杨逍没有隱瞒,將这执念的来歷、本质、与朱元璋的关联,还有其中的凶险,尽数告知。 就连宋青书“天道之主”的身份,也用刘伯温能理解的说法和盘托出——他清楚,唯有让这天下最聪明的人看清问题本质,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断。 刘伯温听完,久久沉默,只有脚下的长江滚滚东流,发出如困兽般的低沉轰鸣。 “所以,陛下这半年来徵税、削藩、东征的所有决策,都不是他自己的本意?” “是,也不是。”杨逍道,“那执念不会替他做决定,只会在他发问时,给出效率至上的『最优解』。它不讲人情,不顾道义,不问后果,字典里从无『仁』字。” 他望向翻涌的江水,继续道:“而陛下本就极度自负,当他发现这些『最优解』次次都能完美解决问题,便再也不信自己的直觉,只会越来越依赖那块藏著执念的玉佩,用现成的答案替代自己的判断。 到最后,他以为自己在决策,其实不过是在念答案罢了。” 刘伯温捏著酒葫芦的手指骤然发白。 他想起半个月前的南征部署会议,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双目微闭,不停<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腰间玉佩,每每將领献策,他只闭眼三息,便能说出一套无懈可击的方案,精准高效得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那时他只觉莫名不安,此刻终於懂了。 那不是朱元璋在思考,是他在查答案。 “朱元璋是好皇帝。”刘伯温忽然开口,语气无比郑重,杨逍不由得侧目看他。 “他出身草莽,知百姓疾苦;他心狠手辣,却从未错杀忠良,至少在那东西出现之前没有。他有雄才大略,知人善任,具备帝王该有的所有资质。” 刘伯温眼中翻涌著臣子对君主最深的敬畏与痛惜,“但他不该被控制。哪怕那东西给的每一个答案都是对的,也不行。” 说出“控制”二字时,他的嘴唇微微发颤。 杨逍看著他,孤傲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发自內心的敬意。 他在这枯瘦文人身上,看到了和宋青书一样的、寧折不弯的脊樑。 “对的答案给错了人,就是最大的错。”杨逍沉声道,“帝王若不用自己的头脑决策,便只是个提线木偶。再精准的木偶,也不配坐那把龙椅。” 两人对视一眼,只一瞬,便已心意相通。 一个庙堂谋臣,一个江湖领袖,本是立场殊途,甚至曾是死敌,却在这乱世里,选定了同一个方向。 “怎么破解?”刘伯温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杨逍站起身,递还酒葫芦:“破解之法,只有一个人知道,我们盟主,宋青书。” 刘伯温眉峰微跳。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朱元璋的討伐詔书上,明明白白写著“妖道宋青书,挟持太祖,祸乱朝纲”。 可此刻他才明白,那道詔书,或许本就出自那执念之手。 “他何时回来?” “不清楚。”杨逍坦然道,“他在北方处理另一桩棘手事,只说南边的事交给我。”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无奈又信赖的笑意,“他还说,你我应该合得来,都是看著冷,实则比谁都操心的老妈子。” 刘伯温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你们盟主一直这么说话?” “习惯就好。”杨逍嘆了口气。 江风更烈,乌云彻底吞没了月亮,天地间只剩江水永恆的轰鸣。 刘伯温站起身,压低了竹笠。 “杨左使,我在朝中能做的事有限,但有一件事,我能做到。” 他的声音被江风吹散大半,余下的字字千钧,“我不会去摘那块玉佩,你说过那会触动龙脉;也不会当面质问陛下,那无异於自杀。我要做的,是给陛下送上不同的答案。” 杨逍瞳孔骤然一缩。 “那执念给的『最优解』,永远是单一、绝对、不容置疑的。可真正的帝王,从来不是照著唯一的答案走,而是在万千选项里,选出自己要走的路。” 刘伯温道,“我会通过奏摺、廷议、私见,用所有合法的方式,在陛下面前摆上更多的选项。让他知道,他不是只有玉佩给的那一条路可走,让他有机会去想,万一还有更好的路呢?” “这改变不了大局,但至少能给他一个犹豫的机会。”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一个帝王,只要还会犹豫,他就还是人。” 杨逍久久望著眼前的枯瘦老人,而后伸出了手。 刘伯温也伸出手,两只手在黑暗中紧紧相握。 一只属於江湖,一只属於庙堂,此刻却攥著同一根绳索,要把朱元璋从深渊边缘拉回来。 “刘大人,保重。”杨逍鬆开手,退后一步。 “杨左使,你信你们盟主能解决这件事?”刘伯温的声音在风中飘忽。 杨逍已转过身,青衫在风里猎猎作响,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穿透江风:“他这人,干啥啥不行,吃喝玩乐第一名。跟他待久了,你会觉得天大的事在他嘴里,都跟请客吃饭一样轻鬆。但……” 他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只剩最后半句话,像江面上的浪花轻轻碎裂:“他说『能解决』的事,就从来没有解决不了的。” 磯头只剩刘伯温一人。 他低头看向手心,杨逍握手时留下的天道令牌,正泛著微弱的灰光。 他將令牌紧紧攥住,贴胸放进最內层的衣兜,低声念了句“天道”,便转身朝应天府走去,脚步沉稳,没有半分犹豫。 千里之外的荆州城,一间飘著炒麵与奶茶香气的蒙古小铺后院里,赵敏正坐在满脸刀疤的蒙古汉子对面。 那汉子单膝跪地,攥著刻有“天道”二字的令牌,指节发白,肩膀微微发颤。 “不要城,要人。”赵敏的声音清晰而不容置疑,她摊开地图,指尖点向荆州以北的三个村镇,“三天之內,把你的一千人化整为零,散入这三个点。 不带兵器,不穿甲冑,扮成流民。你的妻儿,韦蝠王已经接走了。” 汉子的颤抖骤然停住,他抬起头,被风沙磨礪半生的鹰眼里泛起泪光:“郡主……” “別叫我郡主。”赵敏起身走到院门口,推开院门,门外是荆州城嘈杂的人间烟火。 她回过头,那张歷经风霜却依旧明艷的脸上,没有半分骄矜,只剩安静的暖意,“叫我赵敏。活下去,哈日查盖。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回家。” 花鱼仔力作《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点击立即阅读! 第298章 陈友谅整合北方 荆州以北,襄阳以西,大別山余脉。 宋青书四人蹲在一座无名山头的灌木丛后面,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山脚下那片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平原。 那片平原上,三个月前还是荒草连天的野地。 “我操。”宋青书难得爆了句粗口,嘴里叼著的草茎掉了都没发觉。 他有理由骂街。 山脚下那片平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型军事基地。 不是那种草莽流寇搭几顶破帐篷就敢號称“大营”的土匪窝。 是真正的、按照正规军標准建造的、拥有完整攻防体系的,要塞。 外围三道壕沟,每道宽两丈,深一丈半,壕底插满了削尖的铁蒺藜。 壕沟之间是三丈高的夯土墙,墙顶每隔二十步设一座箭塔,箭塔之间以木质栈道相连,守卒巡逻不绝。 內围是密密麻麻的营房,排列整齐如棋盘上的格子,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一排营房之间留出了足够宽的过道,那是为了让骑兵能以最快速度集结出营。 而在整座要塞的正中央,是一座高达五丈的石砌点將台。台上竖著一面黑色大纛,上书一个斗大的“完”字。风卷旗展,杀气冲天。 “多少人?”周芷若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宋青书的混沌魔眼中数据流飞速旋转,瞳孔深处灰濛濛的光芒一明一灭。 “步卒八万。骑兵两万。水军”他扭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条若隱若现的汉水支流,眼角抽搐了一下,“三千战船,水军一万五。” “总计,十一万五千。” 张无忌的脸瞬间白了。 三个月前他们在九江城外窥探的时候,白衣军师麾下满打满算不超过两万人。三个月,从两万到十一万五。这是什么概念? “比朱元璋当年起家还快。”赵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乾涩得像砂纸磨在石头上。 她放下手中的千里镜,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中,闪烁著极其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敬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它不是在徵兵。”赵敏指著要塞西面那片独立的营区,那里飘著的旗帜不是“完”字旗,而是一面带著狼头图腾的蒙古战旗。 “它在,联盟。” 宋青书的混沌魔眼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扫过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片蒙古营区里驻扎的不是散兵游勇。 那是成建制的蒙古骑兵,清一色的皮甲弯刀,战马膘肥体壮,一看就是在草原上跑惯了的老牌劲旅。 他们的旗帜上绘著的狼头,下面还有一行蒙古文。 “那是纳哈出的旗。”赵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谁?”张无忌不认识这个名字。 “纳哈出。元廷在辽东最后的柱石。”赵敏咬著牙,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拽出来的,“他手下有三万蒙古铁骑,是整个漠南最后一支成建制的蒙古野战军。 我父王在世的时候,都没能让他完全听命。他凭什么,” 她指著那面白色大纛,声音拔高了半度: “它凭什么让纳哈出俯首称臣?!” 答案,很快揭晓了。 就在四人隱蔽观察的时候,要塞中央的点將台上,一个白色身影缓缓走了上去。 白衣军师。 他的出现就像有人按下了一个开关。 整座要塞瞬间安静了。 十一万五千人同时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座高台。 白衣军师没有说话。他只是负手站在那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然后,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白色的、如同实质般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那气浪不伤人,也不破坏任何东西。 它只是在经过每一个士兵的身体时,让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一种,震撼。 那是“道”的显化。 是张三丰百年修行凝聚出的、对天地万物运行规律的终极理解,被白衣军师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直接灌注进了十一万人的神经。 每一个士兵都在那一瞬间,如同醍醐灌顶。 他们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拔高了,视野被拓宽了,对战场局势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们甚至能本能地感觉到,左边那个弟兄下一步会踏向哪里,跟隨花鱼仔的笔触,在上共赴《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的冒险。前方那面盾牌的最佳倾斜角度是多少,什么时刻拔刀能与身边三十个人形成一道完美的刀墙。 不是训练。是灌输。 用“道”的力量,將一支军队的战斗意识强行提升到一个不属於这个时代的高度。 他转过头看著远处那面蒙古狼旗。 纳哈出的三万骑兵在那道气浪的笼罩下同样安静了,那些桀驁不驯的草原勇士,在这一刻,眼中全是狂热与臣服。 “这就是纳哈出俯首的原因。”宋青书轻声道。 不需要谈判,不需要许诺,不需要什么政治联姻。 白衣军师只要站在那里,把它的“道”释放出来,任何一个领兵的人,都能立刻意识到,这东西能让我的军队变强十倍。 十倍。 任何一个统帅面对“军队战力提升十倍”的诱惑,都不可能拒绝。 纳哈出不能,张定边不能,陈友谅残部不能,北方那些散兵游勇更不能。 赵敏死死地盯著那座要塞,那双星眸中的光芒比白衣军师释放的“道”还要锐利。 “它在准备决战。”她说。 不是骚扰,不是蚕食,不是那种慢慢推进的持久战。 整合北方所有力量,一次性集结十一万大军,修建永久性要塞,这是准备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然后用这个篮子砸碎对面的一切。 “它要一举消灭朱元璋。”赵敏的分析冰冷到了骨头里。 张无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赵敏和周芷若都微微动容的话。 “它太急了。” 宋青书转过头看他。 “十一万五千人听起来很多,但大明现在手里有多少?”张无忌掰著手指头算,“徐达十五万,常遇春十万,廖永忠的水师至少三万。 加上各地的卫所兵、屯田兵,朱元璋能调动的总兵力不会少於五十万。”“它拿十一万去打五十万? 就算军队质量高出一截,这个兵力差也太大了。除非它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否则这就是,” “找死。”宋青书替他说完了这个词。 但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带著一丝极其罕见的……惆悵。 “它不是不知道。”宋青书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个白衣身影,声音低沉,“它是知道,但等不了了。” “为什么?”张无忌不解。 “因为它只有年轻的心性。” 宋青书的话像一柄小刀,精准地剖开了白衣军师最核心的弱点。 “太师父活了一百年。一百年里,他学会了一样东西,等。 等时机成熟,等人心归附,等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齐备。这叫道法自然,不强求。” “但那个东西?它是太师父被压制了一百年的人性。一百年的野心,一百年的不甘,一百年的如果我当年就这么干了该多好,全部浓缩在了一个没有耐心的灵魂里。” 宋青书伸出手指,对著远处那座要塞虚虚一点。 “它著急。它知道朱元璋在变强,知道那段执念在让大明变成一台越来越可怕的战爭机器。 它知道每多等一天,差距就大一分。所以它选了最激进的策略,趁朱元璋还没彻底消化掉江南,在他最后一颗牙齿长出来之前,先把他打碎。” “一个拥有张三丰全部力量和智慧,却只有二十岁心性的人,它能做出的唯一选择,就是孤注一掷。” “这是它的弱点。” 宋青书將草茎重新叼回嘴里,那双混沌魔眼中的数据流缓缓沉淀下来,凝成了两个极其清晰的字, “急躁。” 赵敏和周芷若对视一眼。 她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光,那是棋手发现对手露出破绽时的、近乎本能的兴奋。 “走。”宋青书从灌木丛中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完了。该办正事了。” “什么正事?”张无忌跟著站起来。 宋青书指了指要塞西面那片蒙古营区,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弧度。 “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来的盟友,咱们去给它拆几块墙角。” 他拉起周芷若的手,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身后远处的要塞里,白衣军师依旧站在高台之上,负手望天。 ()最新更新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第299章 张定边的忠诚 作者“花鱼仔”推荐阅读《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接近张定边,比接近纳哈出还要难。 不是因为他周围的防卫更森严,事实上,他连个像样的亲兵卫队都没有。 而是因为这个人,实在太让人不忍心下手了。 张定边。陈友谅的结拜兄弟,“天完”政权的定海神针,被白衣军师委任为十一万大军的前锋主將。 赵敏对他做了三天的情报收集,最后得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的结论。 “这是个好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极其微妙的复杂。好像在说一道她很想解但又不忍心解的难题。 张定边今年四十七岁,身高九尺,膀大腰圆,一张国字脸上全是岁月留下的刀疤和风霜。 他的武功极高,据说年轻时单挑过蒙古五百骑兵,一人一马一桿枪,从日出打到日落,杀了一百三十七人,浑身上下中了二十六箭,愣是没倒。 但让赵敏真正动容的,不是他的武功。 是他治军的方式。 那十一万大军中,归张定边直辖的先锋军有三万人。 这三万人的纪律,和其他部队截然不同。 其他部队靠白衣军师的“道韵”维持秩序,那是一种近乎洗脑的外部约束。 但张定边的三万人,靠的是,人心。 他跟士兵同吃同住,穿一样的甲,啃一样的硬馒头。 他记得每一个百夫长的名字,记得每一个受伤士兵的伤口在哪。 行军的时候他走在最前面,扎营的时候他走在最后面。 粮食不够了,他第一个饿肚子。 “三万人,愿意为他去死。”赵敏下了这个判断,“不是因为道韵,是因为他们觉得,跟著这个人,值。” 张无忌听完这些,沉默了很久。 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他要去见张定边。 赵敏暴跳如雷。 “你疯了?!他是先锋主將!他大帐周围三百米內全是他的亲兵!你去了就是送死!” “他不会杀我。”张无忌的语气异常篤定。 “你凭什么確定?!” “因为他是个好人。”张无忌看著赵敏,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写著一种让她无法反驳的……固执,“好人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人。他至少会先听我说两句话。” 赵敏气得浑身发抖,但最终还是没能拦住他。 是夜,三更。 张定边的大帐位於先锋军营区的正中央。 帐外只有两个哨兵,张定边从不让太多人守夜,他说“弟兄们白天练得够苦了,晚上让他们多睡会儿”。 张无忌是翻墙进去的。九阳神功催到极致,他的身影如同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地飘入帐中。 帐內只有一盏豆灯。 张定边坐在行军榻上,一手按著枕边的长枪,另一手正在缝补一件破了洞的棉甲。 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穿针引线的动作笨拙得令人发笑,但他的表情极其认真,像是在做一件顶天的大事。 他甚至没有抬头。 “来了就坐吧。”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站在门口吹风,著凉了可没药吃。” 张无忌浑身一震,他被发现了。而且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戒备。 “你知道我来了?” “你翻墙的时候踩折了一根枯枝。”张定边依旧没有抬头,手里的针线不停,“我这耳朵,听了二十年的夜袭警报,一根针掉在地上都瞒不过我。” 张无忌缓步走进帐內,在张定边对面的木墩上坐了下来。两人隔著一盏豆灯,面对面。 “你是张无忌。”张定边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虎目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饱经沧桑的、浑浊的平静,“武当派的。明教教主。” “前教主。”张无忌纠正道。 “前不前的,不重要。”张定边將缝好的棉甲放在一旁,双手撑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审视著面前这个年轻人,“你来干什么?” “劝你离开。” 张无忌的回答简单直接。他知道面对张定边这种人,弯弯绕绕反而会適得其反。 张定边闻言,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涩的笑。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张定边。陈友谅的结义兄弟。鄱阳湖大战,你一人驾小舟衝破六十万水师的封锁,差点一枪刺死朱元璋。” “那你还来劝我?” “因为你跟错了人。” 帐內安静了三息。 张定边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著张无忌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被触碰到底线的、属於老兵的、冰冷的审视。 它用陈友谅的旗號聚拢旧部,用超越凡人的力量练兵,可它的目的不是光復天完,更不是为百姓打天下。 它要的是一场席捲天下的血战,拿你们所有人的命,去做它的实验品。” 张定边的虎目微微收缩。 “实验品?” “它想证明一个理论,人性本恶,不可救药。 所以它要发动一场最血腥、最惨烈的战爭,让所有人在战火中暴露出最丑陋的一面。 ()最新更新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 你训练出来的那三万弟兄,在它眼里不是人,是数据。” 张无忌说完这些话,看著张定边那张逐渐僵硬的脸,等待他的反应。 张定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帐外的风都换了方向。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看了一眼外面那片沉睡中的营地。 月光洒在一排排整齐的帐篷上,能隱约听见士兵们的鼾声和梦囈。 “你说得可能对。”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得像砂纸。 张无忌心中一动,他本以为张定边会暴怒,会拔枪,会把他赶出去。却没想到, “白衣军师来投奔我们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张定边没有回头,“陈將军,真正的陈將军,是个粗人,脾气暴,爱骂人,喝了酒能追著厨子从厨房打到校场。 他不会一句脏话不说,不会每天打坐入定,更不会用那种,看蚂蚁一样的眼神看人。” 他转过身,月光从他身后灌入,在他脸上留下一半阴影一半光明。 “我知道他不是陈將军。” 张无忌愣住了。 “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张定边的声音极其平静,平静到了一种近乎悲凉的地步,“陈將军死在鄱阳湖。中了流箭,死在我怀里。他最后一句话是,老张,帮我照顾弟兄们。” 他的虎目中泛起了一层水雾,但那水雾只存在了一瞬,便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 “他不是陈將军。但他打的是陈將军的旗。他带的是陈將军的兵。那些弟兄们,”张定边朝帐外一指,“他们有的跟了陈將军十年,有的是鄱阳湖大战的遗孤。 他们信这面旗,信这个名字。我要是走了,他们怎么办?” “张將军,” “而且,”张定边打断了他,那双虎目中闪过一丝凶狠,“白衣军师虽然不是陈將军,但他確实让弟兄们吃上了饱饭,穿上了新甲,打了几场胜仗。 他做到了陈將军没做到的事,让天完军从一群流寇,变成了一支真正的军队。” “你让我走?”他死死地盯著张无忌,“我走了之后呢?这三万人没了主心骨,白衣军师拿他们去当炮灰,一个个死在战场上,你负责?” 张无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知道张定边说的是对的。 如果张定边走了,那三万先锋军会在一夜之间失去凝聚力。 白衣军师不会让他们散去,它会把他们打散编入其他部队,用“道韵”洗脑,变成跟纳哈出那些蒙古兵一样的,工具。 张定边在,至少那三万人还是“人”。 “陈將军对我有恩。”张定边重新坐了下来,声音平淡如水,“他从乱葬岗里把我捡回来,一口一口餵我喝粥。 那年我十三岁,身上的伤口全化了脓,任何人都不会多看我一眼。是他背著我走了三十里路,找到了一个愿意给我治伤的赤脚大夫。” “他说,老张,咱们兄弟从今天起就是一家人。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张定边抬起头,看著张无忌。 “我还不了他的命。但我能替他,护住他的弟兄。” “这是我的,选择。” 帐內再次沉默。 张无忌坐在那里,看著面前这个满身伤疤、忠义到骨子里的男人,心中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钝刀割肉般的痛楚。 他想起了赵敏的话,“忠臣不事二主,这是他的选择。” 是的。这是他的选择。 一个明知道自己效忠的对象已经不是真正的故主,却依然选择留下的,忠义之士的选择。 不是愚蠢。 是担当。 张无忌缓缓站起身,对著张定边,郑重地抱了抱拳。 “张將军。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將军。” 张定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却又没笑出来。 “走吧,小子。別再来了。”他重新拿起那件缝了一半的棉甲,那双虎目重新变得浑浊而平静,“下次来,我可能就不得不动手了。” 张无忌转身走出了大帐。 月光冰冷如水,洒在他的肩上。 他走出先锋军的营区,走过那些沉睡中的帐篷。 赵敏就在营区外面等他。她裹著一件深色斗篷,手按匕首,脸色铁青。 “怎么样?” 张无忌摇了摇头。 赵敏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两人並肩走在荒野中,月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敏敏。” “嗯。” “他是个好人。” “我知道。” “可好人跟错了人,比坏人跟坏人在一起,更让人难受。” 赵敏握紧了他的手。 “战场上,”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夜风吹散,“我们可能会和他对上。” 张无忌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看著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要塞。 那座要塞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等待吞噬一切的时机。 “如果那一天来了,”张无忌的声音极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刻在石碑上的铭文。 “我不会杀他。” “但我会,阻止他。” 第300章 赵敏策反 三天后。 要塞西侧,纳哈出营区以南五里,一座废弃的羊圈。 赵敏是第一个到的。 她穿著一件蒙古老妇人的旧皮袍,头髮盘成蒙古式的髮髻,脸上抹了一层混著牛油的黄泥,把那张明艷到犯规的脸彻底糊成了一个饱经风霜的草原老太婆。 张无忌蹲在羊圈外面的草垛后面,充当她的“保安”。 他穿著一身偷来的蒙古牧民衣裳,手心全是汗。 “你紧张什么?”赵敏头也没回。 “我怕他们不来。” “他们会来。”赵敏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无风的湖,“我给他们的联络暗號是巴林部独有的,只有我父王帐下的嫡系才知道。能认出这个暗號的,都是老人了。” “老人”两个字,她说得极轻。 等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羊圈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三个人的。 三个身穿蒙古皮甲的汉子,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个满头白髮的老者,身形佝僂,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草原上的禿鷲。 他身后跟著两个中年人,一胖一瘦,胖的那个腰间掛著弯刀,瘦的那个背著一把短弓。 三人一进羊圈,视线便齐齐锁定在了那个“蒙古老太婆”身上。 白髮老者率先开口,用蒙古语说道:“你是谁?什么人敢用巴林部的密令?” 赵敏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缓缓地將脸上那层黄泥擦去了一部分,只露出了半张脸。 但那半张脸就够了。 白髮老者的身体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猛地一僵! 他瞪大了眼睛,那双枯瘦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身后那两个中年人也同时变了脸色,胖的那个手按上了刀柄,瘦的那个已经將短弓摘下来握在了手中。 “你……你是,”白髮老者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嘴唇翕动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 蒙古语。 “特穆尔?” 赵敏站起身来,將脸上的黄泥全部擦掉。 月光从羊圈破败的屋顶缝隙间洒下,照在她那张虽然风尘僕僕却依旧明艷得令人窒息的脸上。 “巴根叔,好久不见。” 她用的是纯正的蒙古宫廷口音。 那种只有汝阳王府嫡女才会使用的、带著大都皇宫特有的尾音拖腔的,贵族蒙古语。 “扑通!” 白髮老者,巴根,的双膝直接砸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趴伏在羊圈的泥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郡主!” 身后那两个中年人也跟著跪了下来,胖的那个眼泪已经流了满脸,瘦的那个手中的弓“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郡主还活著……郡主还活著……”巴根趴在地上,反覆念叨著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赵敏站在那里,看著三个跪在泥地里哭得不成样子的中年男人。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控制住了。 “起来。地上脏。” 三人被她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他们抬起头,看著月光下那张又熟悉又陌生的脸,比当年那个骑在马上耀武扬威的小郡主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 但那双眼睛没有变。 那双灿若星辰的、什么都能看透的眼睛。 “巴根叔,我不跟你兜圈子。”赵敏蹲下身,与巴根平视,声音极其干练,“你在纳哈出帐下当千夫长,手底下管著一千二百骑兵。那是咱们巴林部最后的底子了。我说得对吗?” 巴根点头,老泪纵横。 “纳哈出投了白衣军师,你不得不跟。这我理解。”赵敏的目光扫过三人,“但你们心里清楚,白衣军师不是你们的主子。 它用那套鬼把戏把你们的骑兵洗了一遍又一遍,你们那些好端端的蒙古勇士,现在跟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別?” 巴根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他还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郡主,不是这样的。白衣军师確实用了什么邪术,但弟兄们的意识还在。他们能吃能喝能说话,只是在打仗的时候,配合得更好了。这不算洗脑,算,增强。” “增强?”赵敏冷笑了一声。那一笑让巴根的脊背瞬间绷紧了。 “巴根叔,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郡主请问。” “白衣军师那套增强,能不能关掉?” 巴根愣住了。 “如果打完仗,弟兄们想歇著,想喝酒,想发呆,那个增强,它能不能像脱甲一样脱下来?” 巴根的嘴唇动了动。他看了看身旁那两个同伴,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全是掩饰不住的惶恐。 他们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赵敏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那个瞬间,她身上属於“赵敏”的一切,温柔、狡黠、小女儿的娇俏,全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在汝阳王府那座大帐里长大的人,才能天然散发出来的、俯瞰万里山河的,王者气度。 “脱不掉。”她替他们说出了那个答案。 “它给你们的不是增强。是枷锁。” “只不过这枷锁太精巧了,精巧到戴著它的人都以为自己在变强。 直到有一天你想摘下来,才发现它已经长进了你的骨头里。” 巴根的脸色变得惨白。 赵敏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这个老人那双因为常年握刀而布满了厚茧的手。 “巴根叔。”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柔和,柔和到不像是在谈论生死存亡的大事,而像是在火炉边跟一个长辈拉家常。 “跟著陈友谅,你们能回草原吗?”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签,精准地戳进了在场每一个蒙古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草原。 他们离开草原已经多少年了? 十年? 十五年? 从大元亡国的那一天起,他们就被困在了这片闷热潮湿的南方土地上,喝不到马奶酒,吃不到手把肉,听不到风吹草低的声音。 他们的孩子出生在汉人的城镇里,说汉语,穿汉服,甚至忘了怎么骑马。 白衣军师许诺了什么? 许诺了天下大同,许诺了人人如龙,许诺了一个完美的新世界。 但它从来没有许诺过,让他们回家。 “跟著朱元璋呢?”赵敏继续说,声音依旧柔和,“朱元璋的天下,没有蒙古人的位置。他恨我们入骨。但他是一个讲规矩的人,只要你不反他,他不会赶尽杀绝。” 她从怀中摸出了那枚刻著“天道”二字的令牌,放在巴根的手心里。 “这不是朱元璋的令牌。这是,另一个人的。” 巴根低头看著那枚令牌,指尖触到那层微弱的混沌气息,整个人如同触电般颤抖了一下。 “什么人?” “一个能让朱元璋也头疼的人。”赵敏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正在帮这天下,制定新规矩的人。” 她看著巴根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个人说,新天道之下,没有蒙古人和汉人之分。只有守规矩的人和不守规矩的人。” “守规矩的,不管你是蒙古人还是汉人,都有地方住,有饭吃,有路走。” “不守规矩的,不管你是皇帝还是將军,天道法则,亲自收拾你。” 巴根攥著那枚令牌的手指在发抖。他身后的两个千夫长也在颤抖。 “郡主……您让我们……” “我不让你们做任何事。”赵敏站起身,將双手拢回袖中,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態,“我只是来告诉你们,有另一条路。走不走,你们自己选。” 她转过身,朝羊圈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哦对了,巴根叔。” “……郡主?” “白衣军师大军南下的时候,你们巴林部的骑兵,会被安排在第几波衝锋?” 巴根的脸色骤变。 “第……第一波。” 赵敏没有回头。她的声音从门口飘来,轻得像一片落叶。 “第一波衝锋,面对的是徐达十五万精锐的严阵以待。活下来的概率,大约,三成。” 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羊圈里,三个蒙古汉子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 巴根攥著那枚令牌,攥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最终,他缓缓地將它塞进了贴身的皮甲內层,那个位置,紧贴著心口。 “郡主说得对。”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打完这一仗,我想回草原。” 身后那两个千夫长沉默了片刻。 然后,几乎是同时,他们也將手伸进了怀里,各自摸出了一块被磨得发亮的、从大都皇宫里带出来的、已经褪了色的,金色狼纹腰牌。 那是汝阳王府嫡系亲卫的身份標记。 十四年了,他们一直带在身上。 “我们,答应配合。” 废弃驛站。 赵敏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的脸上黄泥还没擦乾净,身上那件蒙古老太婆的皮袍散发著一股羊膻味,但她的眼睛比天边第一缕曙光还亮。 “成了。” 她只说了两个字,然后一头栽倒在张无忌怀里,沉沉睡去。 宋青书叼著草茎,看了一眼那个在张无忌怀里睡得像只猫的女人,又看了一眼东方那片正在泛白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满意的弧度。 “第一块砖,抽出来了。” 他转过头,那双混沌魔眼穿透了重重山峦,落在了北方那座要塞的方向。 在那座要塞中,白衣军师正在调兵遣將,磨刀霍霍,准备一场它以为万无一失的,决战。 它不知道。 它精心拉拢的蒙古盟军中,已经有一千二百双眼睛的主人,开始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在那座要塞中,白衣军师正在调兵遣將,磨刀霍霍,准备一场它以为万无一失的,决战。 它不知道。 它精心拉拢的蒙古盟军中,已经有一千二百双眼睛的主人,开始看向了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