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历史课,被皇帝们旁听了》 第1章、课堂直播,始皇死后几年帝都被敌军攻破! “朱元璋,你来回答这三道题。” “第一题:始皇统一六国花了多少年?” “甲:三年!” “乙:七年!” “丙:十年!” “丁:十五年!” 林啸的声音在七年级三班教室里响起。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同学们纷纷交头接耳,跃跃欲试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名叫“朱元璋”的学生。 只见这个十二岁的男孩,脸上有几颗青春痘,此刻正有些侷促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隨著林啸的声音落下,黑板上投影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了这个题目。 与此同时,大明洪武时空的天空上。 朱元璋他们面前也有一个巨大的屏幕,屏幕中,年轻的林啸仿佛就隔著屏幕看著朱元璋一样,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了洪武朝堂。 “丁!” 朱元璋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这题的答案是丁!秦始皇统一六国,花了十五年!”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充满了自信。 现代时空,七年级三班的那个“朱元璋”,却皱著眉头,眼神中透露出迷茫。 他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后,小声地说道:“老师,这题,应该是c吧……十年?”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確定,仿佛在试探著答案,也看著同学们。 显然,这题目不百度,对於一个初中生来说,挺难。 此时,大秦咸阳皇宫,秦始皇他们面前也出现了一个屏幕,这个屏幕比朱元璋的又多了一个內容,他能看到朱元璋和七年级三班的“朱元璋”回答问题的情况。 秦始皇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带著一缕好奇盯著屏幕上的两人,也盯著这个题目。 “寡人要能十年统一六国,就好了!” 秦始皇带著一缕笑意看著那初中生:“这个小傢伙,连寡人统一六国的时间,都能记错吗?不过也能理解,寡人都险些忘记了。” “倒是,这个老傢伙,记得不错。” 他又看了看屏幕中答对的朱元璋,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赏。 林啸看著“朱元璋”,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情,他摇了摇头,说道:“错了!本题的答案,是丁!第四个,也不是c!” “注意审题,老师我又没有写abc,是甲乙丙丁!朱元璋,下去之后,罚抄本题五遍!” 伴隨著他的话,正確选项也多出了一个绿色背景,赫然就是十五年。 “继续第二题,第二题你答错了,抄十遍。” 七年级三班的“朱元璋”听到林啸的话,顿时脸拉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沮丧和无奈:“老师,这题我真不会,有点难。” “哈哈,这个题目,对他来说,的確有些难了!” 大明洪武时空,朱元璋却因打败了一个初中生,高兴得合不拢嘴。 “不过,这明显不是他的问题吧,而是,林老师都没有好好教这个学生吧。” 他的笑声在宫殿中迴荡,充满了得意和自豪。 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行字,也出现了一个播报:【回答正確,朱元璋,获得天幕奖励大米十万斤,已经存入户部粮仓。】 听到这个播报,朱元璋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兴奋地从龙椅上站起来,邀功般看著两人:“哈哈,妹子,標儿,咱给大明赚到了大米!一个题目十万斤,这样的题目多来点!” 马皇后正坐在一旁,静静地看著朱元璋,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她白了朱元璋一眼,说道:“行行行,你厉害行了吧。” 朱標微笑著夸讚道:“父皇真厉害。” “陛下圣明!” 朝堂中,文武百官也恭维了一下。 “哈哈,小意思,小意思,这题目应该只是开胃菜吧,还有题目!” 朱元璋嘴角止不住笑意,却很快压下心头喜悦,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期待下一题。 “第二题:秦始皇死后多久,敌人攻破帝都?” 林啸的声音再次响起,屏幕上也出现了新的题目。 “甲:四年!” “乙:十年!” “丙:二百三十六年!” “丁:一万三千五百年!” 这个问题一出,咸阳皇宫,跪坐的秦始皇刷的一下站起来了,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什么?寡人会死?敌军攻破了咸阳?” 大秦朝廷,这个宛若送命题的题目一出,眾人都面面相覷。 李斯、扶苏、蒙恬、赵高等人都默然不语,不敢搭话,谁敢说陛下要死啊。 这题目对大秦现在而言,有种可怕的预言效果。 “丁!一定是丁!一万三千五百年,寡人的大秦,必能万世长存!” 秦始皇显然不在乎李斯、扶苏他们的表情,而是紧捏拳头大喊出了他的答案,声音响彻整个宫殿。 虽然题目可能透露了自己不能长生不老,还是要死,但比起长生不老,始皇更加愿意看到他的大秦万世长存。 而始皇的答案一出,也让扶苏、李斯等人都情不自禁紧张了起来,他们死死盯著屏幕,宛如囚犯等待著审判降临。 第一个题目已经验证了真实,第二个题目的答案,恐怕也將宣告大秦的命运! 没办法,这题目看似简单,但含金量十足,尤其对大秦来说,这就是妥妥的送命题。 然而,令他们不想看到的事情出现了,屏幕之中的朱元璋,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一个答案:“这还用思考吗?第一个!甲!四年!” “四年后,反秦大军攻破了咸阳!” 朱元璋清晰的话语,从屏幕之中传递而来! “什么?四年,反秦大军?” 秦始皇当即大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冰冷:“寡人死后的大秦,怎么可能才撑不到四年!” 他表情也很恐怖,宛如发怒的狮子,仿佛要將屏幕中的朱元璋生吞活剥,要知道,前一秒他还挺满意朱元璋的。 “这个傢伙答错了吧!哪怕再怎么不济我们大秦怎么可能才坚持四年……” 不仅仅秦始皇怒了,其他朝臣闻言,也都纷纷指责起来,一位朝臣同仇敌愾。 “再怎么说,两百年也比四年靠谱吧……”另一位朝臣也附和道。 “对啊!他们不知道,我们大秦已经有五百多年歷史了吗?” 又一位朝臣说道:“照著他的答案,我们大秦就要完了?” 大秦朝廷上,朝臣们纷纷发泄著自己的不满,尤其是一些武將,这题也显示了他们的无能,整个宫殿中瀰漫著一股愤怒和紧张的气氛。 “或许,他的答案不正確,我们应该相信那个少年,看看他的答案再说?” 扶苏侥倖的声音响彻大殿,让眾人稍稍安静下来。 “对,肯定是这老傢伙答错了!陛下,他又不代表正確答案!”赵高闻言,也连忙宽慰。 “对!陛下,肯定是这个傢伙乱答!”李斯闻言,也连忙道。 “四年不太可能吧,我们秦军那么强大。”蒙恬也认真思考了下,对这个离谱的答案,不太愿意相信。 人都是不愿意面对残酷的东西,特別是现在,大家都寧愿朱元璋答错了。 “是吗?” 秦始皇面色稍稍缓解,但紧握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他不由自主的带著一抹寄託,看向那少年。 “老师,这题,我选丁!一万三千五百年!” 就在这时,屏幕中传来了少年响亮的声音,屏幕上的少年自信模样,感染了大秦朝廷。 这两级反转的答案,让大秦眾人从地狱到了天堂。 “哈哈,陛下!看,就是这个!这个小朱元璋也选择了这个答案,我大秦必能长存一万三千五百年!”赵高大喜。 “就知道不会错!怎么可能是四年!一万三千五百年,才是我们大秦真正的国祚!”一位朝臣也激动地说道。 “可惜,怎么只有一万三千五百年!”还有一位朝臣惋惜地说道。 小朱元璋的这个选择一出来,就让大秦朝堂上的官员们高兴起来,他们仿佛看到了大秦万世长存的希望。 但扶苏、李斯、蒙恬等人,没有高兴。 世界上真的有那么长的朝代吗,他们前面的周朝也不过八百年而已。 这个题目,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是的……我大秦怎么只有一万三千五百年,太短了!” 秦始皇面露笑容,看著屏幕中的初中生,还觉得顺眼起来。 然而,让他们揪心的是,朱元璋等人似乎对此不满。 “这傢伙!简直错得离谱!咱有这么不学无术吗?大秦哪来的一万三千五百年!?” 朱元璋颇为不爽的地说道:“稍微读点书,也不至於选这个答案吧!?选个十年,也正常啊!世间那个百姓,不知道大秦很短?” “呵呵,父皇,別生气,这小傢伙肯定乱答的,林老师都脸黑了。” 朱元璋果断看到,讲台上的林啸脸色不对,教室之中也传来一声轰然大笑。 “朱小章,你故意选错的把?” 林啸双手扶额,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和生气的神情,他说道:“中华上下五千年,数学课不是我教的吧?” “哈哈……老师,这还用说吗,他肯定是故意的!” 这话一出,课堂上更是轰然大笑。 “老师,你干嘛故意写那么长!谁都知道始皇死后,大秦就几乎灭亡了,这么短命的大秦,我不想要!……如果大秦有一万三千五百年了,不就意味著,我们不用学该死的英语了吗?” 然而面对老师责怪,同学们的嘲笑,朱小章很不服气的给了一个理由。 “哈哈,对对对!老师,我们赞成!” 同学们也不出意外发出了笑声,对朱小章的说辞挺支持。 “如果我们大秦有一万三千五百年,还有什么美国佬他们的事情!” “我大秦早就是日不落帝国了……”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教室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然而,这个场面一出,大秦君臣眼前一黑,感觉天塌了。 “什么?!他是故意答错的!” 秦始皇只感觉头晕目眩,差点站不稳,心臟也有些骤停。 “寡人死后,我大秦只有四年?!” 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太猝不及防,他有些承受不来。 第2章、扶苏冤枉!我不会烽火戏诸侯啊! (ps:阅读前强调,主角在上正儿八经的初中歷史课,有些歷史知识本来要考虑初中生的认知,有些学生的反应,是作者故意让他们说错的,部分读者我知道你们歷史知识顶呱呱,但请给一些理解和宽容。) 甲:四年! 林啸在ppt的题目中,揭露了正確答案。 这答案揭露,如同法官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一锤定音,彻底击碎了大秦朝堂眾人心中仅存的那一丝侥倖。 “怎么可能!” 王翦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可置信,沉默不语的他,终於忍不住发表观点:“我大秦军队,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陛下才薨逝四年,就彻底烂透了吧?” 他的目光锐利且怀疑地看向年轻一代的蒙毅、王賁等將领,眼神中充满了质问。 “老將军,还不至於如此吧……” 蒙恬的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几乎本能地否定了这种可能。 “我大秦军队,所向睥睨,战无不胜。就算到时候我等纷纷追隨陛下而去,年轻一代也定能独当一面。” 他肯定的语气透露出对大秦军队的自信。 然而,他也提出了一个可能:“难道,是匈奴?是六国余孽又一次联合起来,亦或是其他更为强大的军队?” 在他看来,咸阳被攻陷,除了大秦军队自身出现问题,就只能是敌军太过强大了。 此时的朝堂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眾人都明白,以大秦如今雄兵百万、兵锋锐利的实力,若不是自身或敌人的极端情况,怎么可能在始皇去世仅仅四年后,就放任敌军攻破咸阳?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即便始皇去世十年二十年,不出意外的话,大秦军队也绝不应该败得如此之快。 王翦和蒙恬两人的简短话语,看似无意,实则在极短的时间內,巧妙地將军队的责任撇得乾乾净净。 那么,这严重后果的责任,又该由谁来承担呢? “是啊……怎么可能仅仅四年时间,即便我们追隨陛下而去,我大秦朝堂上也绝非都是无能之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著咸阳被攻破?” 冯去疾反应迅速,也快速地推卸了朝堂的责任,特意的看了一眼李斯。 “四年……陛下,难道……郡县制,真的不可行?” 李斯的眼神微微一凝,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扶苏、公子高等人,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之色,缓缓开口道:“亦或者……商、周皆因强盛而灭亡,我们大秦,难道也会出现类似烽火戏诸侯的荒唐之事?” 此言一出,蒙恬、王翦、冯去疾等人的目光瞬间一凛,齐刷刷地落在了扶苏、公子高、胡亥等人身上。 在他们心中,似乎只有这一个解释说得通了——继承人无能,做出了如同周幽王烽火戏诸侯那般愚蠢至极的事情,才导致了大秦帝都被攻陷。 “扶苏!” 好似找到了罪魁祸首,秦始皇眼神如同利刃狠狠地刺向扶苏,仿佛要將他千刀万剐:“竟然是你!你导致了我大秦帝都被攻陷?让大秦六世之基业,毁於一旦?” 本就对扶苏严厉且不满的秦始皇,此时更是怒不可遏。 在他心中,大秦几百年的基业,竟然因为一个不合格的继承人,就面临如此巨大的危机,这让他怎能不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扶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如同被重锤击中,整个人都呆住了。朝臣们也都屏住了呼吸,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大气都不敢出。 “父皇,我……我……” 扶苏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面对秦始皇那仿佛能杀人的目光,他感到自己的舌头像是被锁住了一般,吞吐之间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在秦始皇强大的威压之下,他无力地垂下头,百口莫辩,只能愧疚认命重重磕头:“父皇,请责罚!” 他的心中满是苦涩,父皇你也未曾明確太子之位啊,如今这罪名却为何要落在我的头上?难道,他真的弄出了烽火戏诸侯的事情? “哈哈,父皇,我就说了,大哥他肯定不行……” 就在这凝重压抑的气氛中,胡亥看到扶苏被责怪,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险些笑出声来。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补刀,脸上的得意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想要趁著大哥陷入困境,好好地踩上一脚。 “给我闭嘴!” 秦始皇恶狠狠地瞪了胡亥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將他生吞活剥。 胡亥顿时嚇得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微微颤抖,几乎要尿裤子,连忙紧紧闭上了嘴巴。 其他人也都纷纷皱眉,不满地看了胡亥一眼,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下,他还跳出来,实在是既愚蠢又可恶。 “陛下……或,或许不是扶苏公子啊……您,您现在也没有明確,哪位公子继承您的位置……” 淳于越在这稍微缓和的气氛中,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替扶苏说话。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再说了……即便可能是公子继位,敌军攻破咸阳,也,也不一定就会让我大秦覆灭吧……” “或许,林啸课堂之中的攻破咸阳……只是一次意外呢?” 淳于越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继续说道:“强大的楚国,不也被先后两次攻破王都,但依旧没有灭亡呢……” 淳于越的话一出,朝堂上的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扶苏的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是的……陛下,咸阳被攻破……可能並不等同於我们大秦灭亡,或许只是一时的困境。” 冯去疾也连忙为扶苏说话,在过去的歷史中,六国確实发生过太多类似的事情。 虽然这种情况不太正常,但也並非不能接受。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林啸老师的课堂上……这些学生的反应……他们希望我们大秦能延续一万三千五百年,甚至为此不惜故意答错……” 李斯微微皱眉,对淳于越和冯去疾的说法並不太认可。 李斯道:“他们的神色多是惋惜……如果我大秦没出意外,他们会是这样的惋惜表情吗?” 在他看来,这些学生的言语和表情反应,分明在暗示著大秦真的是个短命的王朝。 如果大秦短命的问题真的出在扶苏身上,那正好可以藉此机会,让陛下动了更换继承人的心思。 这样的探討,终於让秦始皇逐渐恢復了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斯,开口问道:“李斯,你还有什么说法?” “陛下,题目还没有完全揭晓,或许,我们可以稍作等待。另外,对於这个题目,林啸老师或许也需要解释一下。”李斯自然不敢多说,只能巧妙地让秦始皇转移注意力。 “扶苏,你就先跪著!等答案揭晓,寡人再处置你!” 秦始皇狠狠地瞪了扶苏一眼,隨后,他缓缓地將目光重新投向天幕。 扶苏默然,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天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紧张。 而此时,大秦朝廷上瀰漫著的悲伤压抑氛围,与七年级三班课堂上的欢声笑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个时空的悲欢,並不相通。 “行了行了,大家別贫了。” 林啸看著学生们,好不容易才重新整顿了课堂纪律:“这是歷史课,不是歷史探討,我们说的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以后有空再带大家进行有根据的幻想……” 学生们也逐渐停止了探討,安静了下来。 “回到原来的话题,朱小章,请你认真点!不要给老师再开什么玩笑了!” 林啸先是瞪了朱小章一眼,眼神中带著警告,然后才展示出第三题:“继续回答第三题,这几乎是送分题,你再故意答错,这堂课就站著吧!” 说话间,第三题也清晰地出现在了屏幕上。 【第三题:秦始皇死后,谁继位?】 【甲:长子。】 【乙:长孙。】 【丙:其他儿子。】 【丁:他外公、他妈、他媳妇、他弟弟、他叔、他大舅。】 第3章、扶苏大喜:继承人不是我! 这题目一出来,期待已久的扶苏,更是几乎屏住呼吸。 还真问到了继承人的问题! 这一题,真的事关他的命运了。 但,他还是一眼看到了略微显眼的最后一个选项,眼里闪过错愕。 “啊,这题目……” “最后一个选项,又,又是林啸乱写的吧?” 最后一个选项,几乎如同妖艷的贱货一样,吸引眾人的目光,让眾人错愕不已。 继承人选项之中,竟然还有始皇的外公、他妈、他媳妇、他弟弟、他叔、他大舅这些选项,这让还没有见多识广的秦朝文武百官们,思路被开阔。 这让大秦本来严肃氛围,有些滑稽。 “第四个答案……是林啸老师乱写的吧?怎么可能有这些人,能继承位置?” 李斯嘴角抽搐,这下联想到第二题的一万三千五百年,也顿时知道,这是林啸故意这样出的。 “想必是了,长子、长孙、以及其他人,都有继承的资格,可……其他人,尤其是外公?也能继承位置?” 冯去疾莫名其妙的不紧张了,完全没想到,严肃的氛围会因为这个选项变得有些诡异的转变。 “所以,这个答案,如同一万三千五百年,那样可笑?是混淆视听的吗?” 始皇倒是一眼也看到了这个离谱的选项,瞬间想到他刚刚一厢情愿的上当选了一万多年,有些掛不住,但他却也不得不承认,虽然答案离谱,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他爹死后,理论上算是他继位,但实际上还真是他妈掌权。 “那么,这题正確答案是什么?” 拋开第四个选项给自己带来的干扰,始皇倒是忍不住也捫心自问,在长子、长孙以及其他儿子选项中,他会选择谁继位。 说实话,他这个当事人,在天幕没有出现之前,都没有拿定主意。 而面对这个要命的继承人问题,大秦朝堂没人敢轻易和回答。 因此,虽然被第四个答案,稍稍冲淡了一下气氛,但大秦朝堂上,凝重气氛依旧不少,且扶苏、蒙恬、李斯、胡亥、公子高等人,都颇为紧张。 因为,这答案几乎涉及到了他们每一个人。 “哈哈,林老师这第四个答案,有些调皮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大唐高宗年间,朝堂上,唐高宗李治看第四个答案,都忍不住笑了,也不得不承认,这正经的歷史答题,也有不正经的地方。 “媚娘,你说,怎么可能有皇帝的媳妇,继承皇位呢?” 虽然看似不正经,但李治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问了一下武媚娘。 “林老师这个答案看似调皮,但……歷史上还真发生过不是吗?” 聪明的武媚娘眨著眼睛,道出一个规避自身风险例子:“譬如,谁能想到,杨坚这个做外公的,抢了自己外孙的皇位呢?” “是啊……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周静帝死后,还真是他外公杨坚继位。” 李治也瞬间想到了一个真实案例。 並且,在南北朝这三百年的乱世之中,皇帝的叔叔、舅舅、外公、岳父继位的也一大堆,都有现实案例。 隋朝,大兴城。 当第三道题第四个答案一出,朝堂眾人面面相覷,忍不住看杨坚,杨坚这个外公,就是继承了外孙的皇位。 “看什么看……这题问的是秦始皇,又不是朕!” 脾气还算好的杨坚,面对群臣怪异的目光,也险些有点掛不住。 “继承人是皇帝他妈……” 大唐,神龙年间,六味地黄丸,唐睿宗李旦兼太子武轮,此刻就看到他老娘武则天,脸色很不好看,顿时都有些庆幸,他机智过人,把皇位传给了他老妈,自己则降级太子,又改名武轮。 “哈哈……这题目,林啸出得很有水平啊!” “尤其是第四个,別看很滑稽,但歷史功底很深啊!” 洪武朝堂,这一题出来,朱元璋也乐了,第四个选项,也是他们能秒懂的。 没办法,前面的人秀过太多操作,换一个主题问,或许这题就是正確答案了。 “是啊……父皇,林啸出这题……看似离经叛道,但……歷史上还真发生过这些事情。” 朱標也带著一缕笑意,忍不住拿第四个选项举例:“譬如,他外公……这显然是在说杨坚这个做外公的,逼迫外孙宇文阐让位给他……” “他妈,应该是唐睿宗李旦让位给武则天……” “他媳妇,就是李治皇后武则天……” “还有他弟弟……这些更多,元朝皇帝,还有北齐皇帝高洋传位给他弟弟……赵匡胤传位给赵光义。” “甚至,还有传位给他爷爷的……当年晋惠帝司马衷,就传位给爷爷辈的司马伦……” 歷史够多样本案例,就是让朱標见多识广,他一下子甚至能举出好多例子,都是活生生发生过的事情。 “哈哈,不愧是你標儿,没白读书啊!” 朱元璋乐不可支:“你不说,咱都没有注意,都有那么多人可继承皇位啊,这题,出得真有水平!” 洪武朝堂,朱標和朱元璋的討论,没有被其他朝代看到,但唯独受害者大秦能听到,能看到。 两人这一討论出来,直接让大秦朝堂眾人,错愕不已。 “嗯?” “什么,还真有第四个选项的?” “真有外孙传位给外公的?” “还有孙子传位给爷爷的?” 冯去疾、李斯、淳于越等人都惊了,这后世礼乐崩坏到了什么地步,这些人也能有继承权? 所以,这个答案……也有可能? 眾人目光打向始皇,看向扶苏,所以,到底他们陛下,会选择谁继位? 扶苏顿时不觉也不紧张了,甚至心底有侥倖,或许他不是那个烽火戏诸侯的大秦亡国之君呢? “所以,我大秦这题,正確答案是什么?不会寡人没传位给扶苏吧?” 这样的探討,也让始皇疑惑了,倒是心底对扶苏的不舒服,稍稍降低了一些,有些焦急的等待朱元璋的答案。 因为他们发现,朱元璋两题都对了,而那个少年朱小章,两题都错了。 显然,朱元璋要权威一些。 “第三个啊!但凡扶苏能够继位,刘邦项羽他们还不一定能四年攻破咸阳呢!” 然后,似乎就回应了他的疑惑。 在始皇注视之下,探討了一阵的朱元璋很轻易的选出了正確答案! 这题,对朱元璋而言,就是送分题! 始皇其他儿子继位,继位者还是千古第一败家子,胡亥。 “嗯……不是我继位?” 朱元璋给出的答案,直接让扶苏先是一喜,后是一暗,果然,父皇从未考虑过让他继位。 “啊……不是大哥继位!是我们?” 公子高、胡亥等人,第一时间则是感觉有些惊喜,喜从天降啊,他们都有继位的可能! “是你们,你们继位导致我咸阳四年就被攻破?” 正確答案浮出水面! 始皇目光一瞪,死亡凝视扫过公子高、胡亥等自己的其他儿子。 顿时,此话一出,胡亥他们笑不出来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不安。 第4章、始皇:秦二世到底是谁?朱元璋傻眼! “父皇——不是,我们怎么可能继位,肯定是这个朱元璋回答错了,能继位的,肯定是大哥啊!” 公子高反应过来了,连忙否认。 现在情况是,谁继位大秦覆灭的责任就在谁身上,皇位已成烫手山芋,谁敢坐。 “对对对!父皇,肯定是这个大朱元璋答错了,大哥都还在,哪儿有我们继位的份啊!” 连胡亥都反应过来了,这个答案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坑。 “父皇,您是了解我的……大哥都还在,再怎么轮,也轮不到我们啊?” 公子將閭也连忙辩解。 “是啊,父皇,您是了解我的……我假如能坐上您的位置,怎么可能干烽火戏诸侯的事情?另外,我们不是都没诸侯了吗?” 被秦始皇扫到的儿子们,纷纷对皇位避之不及,彰显了一番兄弟和睦之景。 这戏剧化的反应,始皇也都始料未及。 高高在上的大秦皇位,这下竟然成了人厌狗嫌的东西,竟然被推来推去。 始皇一时间都无语了。 当然,无论这些儿子怎么推来推去,都暴露了一个问题,扶苏没继位,大秦衰落或者灭亡的责任,不在他。 “不是扶苏继位?怎么不是扶苏继位……” 这直接让始皇都迷茫了,他到底选择了谁继位? 面对始皇迷惑的眼神,脱离危险期的扶苏也是很茫然和无辜,自家老爹都不知道谁继位,他怎么知道? 朝堂眾人也反应过来了,支持扶苏的冯去疾一系也茫然,但却抓住了机会。 “陛下,我们恐怕要从朱元璋的话来分析了……他刚刚说,但凡扶苏公子继位,那什么刘邦、项羽都不会四年打进咸阳……” 他鼓起胆子道:“或许,现在应该考虑一下,让扶苏公子继位了。” “对啊!陛下,后世的人都说了,但凡扶苏公子继位,都不会出现这种问题,肯定是您到时候传位的时候,没考虑扶苏公子!” 淳于越更是抓住机会大胆附和:“不如趁此机会,明確由扶苏公子继位吧?” “我等请求陛下明確扶苏公子继位!” 这两人一开口,朝堂中的儒生官员们,几乎也算是找到了机会,一起开口,想要始皇確定继承人。 “你们……” 始皇眉头一皱,旋即怒道:“你们现在就等不及寡人死吗?” “臣等不敢!” 冯去疾等人赶紧跪下。 “不敢不敢!寡人看你们敢得很!” 始皇实在无语,这些只会给他添堵,被剧透未来的他烦躁更胜:“你们一个个眼睛都瞎了吗?现在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吗?” “臣等有罪!” 眾人又齐齐跪拜,意思很明確,他们知罪,但不改。 “李斯,你怎么看?” 始皇厌烦的扫了这群人,尤其也不掩饰厌烦看扶苏,但凡扶苏不跟这些儒家门生混,他也不至於决定不了继承人。 当下,他能信任的,依旧是法家坚定支持者李斯。 “陛下,且等林老师答案吧……在没有明確答案之前,还是不能轻易下结论。”李斯知道始皇烦躁什么,提醒他从天幕寻找答案。 “行!看天幕!” 始皇烦躁却努力让自己冷静,抬头继续看天幕。 “丁!老师!是第四个答案……始皇死后,是他爹、他媳妇、他兄弟、他叔继位……总之,谁继位,都比原来的好!” 然后,不出意外的情况之下,班上刺头朱小章,在这一题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再次选了个错误答案! “哈哈哈!对对对!这个我们又支持朱小章了,老师……无论是谁,哪怕秦始皇外公来继位,都肯定比原来的好!” “再不济,也没有什么指鹿为马,四年就败掉大秦几百年基业的秦二世来的好吧?” 七年级的学生们,显然也彻底明白了朱小章的答题思路。 这纯就在弥补大秦遗憾! “大家別捣乱,还没问到你们吗?朱小章……你確定选丁吗?” 林啸都无语了,感觉课堂都被朱小章带偏了。 “確定!老师!就是丁!只要不是秦二世那败家子都行!” 朱小章无比坚定,眼里写著对大秦的偏爱:“如果能稍微改变一下歷史,抄十遍就十遍吧,这也算我对大秦做的贡献,谁叫我们对大秦爱得深沉呢!” “对对对!” “哈哈,谁叫我们对大秦爱得深沉!” “我政哥就是天下第一!就是迷人的老祖宗!” 课堂又鬨笑一片,好好的选择题,愣是被他们做成了畅想题。 林啸彻底无语。 “秦二世?” “你们那么喜欢大秦……倒是说啊,秦二世是谁?” “什么叫败家子,败光了我们大秦几百年的基业?” 天幕展现课堂一幕,让始皇无语又急躁,本以为能得到答案,却没想到眾人知道答案,但都不说名字。 这让他很急,李斯、冯去疾等人也略微无语,恨不得衝进去让这些人说出秦二世的名字。 这情况,却是让公子高、將閭、胡亥等人鬆了一口气。 “不是?这后世的学生们,就对大秦如此偏爱吗?” “不就是个暴秦,一个个还觉得灭亡了可惜?” 洪武朝堂,朱元璋看到朱小章寧愿受罚,也要选错误答案,还信誓旦旦要给大秦做贡献的样子,直接也不能理解。 “后世的风气这样吗?他们很喜欢秦始皇?” “言语之中,对嬴政,很是尊敬?” 朱標却从学生们对秦始皇的莫名嚮往,感受到了一些东西。 窥一角而只全貌,学生们字里行间表现出了一种他们没有见过的民族自信。 这让他不理解。 同样,洪武朝堂之中的眾人,也有些不理解。 “唉……行吧行吧,我算是被你们打败了!” 面对著年轻人对大秦的嚮往和自信,林啸也没办法了。 “这题的答案是第三个!秦二世继承了秦始皇的位置!至於为什么是他,一会儿我们再来详谈!” 林啸无奈的公布了正確答案,也没有说出胡亥的名字。 而是公布后,直接严肃的看向朱小章:“朱小章,再给你一次机会!再回答三个问题,如果你这三题,知道答案再乱答,这个学期我的歷史课,你就別上了!” “別啊!老师,我一定配合,不再捣乱。” 朱小章被嚇到了,连忙求饶。 “你也知道你在捣乱啊?” 林啸狠狠瞪了自家这个表弟一眼,再次展开了题目。 “接下来,三个题目和刚刚的差不多!” “不过,变成了明朝的问题!” 林啸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现在,你就是朱元璋……来回答一下接下来的三个题目!” “第一题:朱元璋从加入起义军起,多久统一全国?” 甲:十年 乙:十五年 丙:二十年 丁:三十年 “第二题:朱元璋死后,帝都多久被攻破?” “甲:四年!” “乙:十年!” “丙:二百四十五年!” “丁:一万三千五百年!” “第三题:朱元璋死后,是谁继位?” 【甲:长子。】 【乙:长孙。】 【丙:其他儿子。】 【丁:他外公、他妈、他媳妇、他弟弟、他叔、他大舅。】 “选项都是刚刚的几个选项,回答吧……” 大秦朝堂,始皇等人更加无奈了,怎么不继续回答大秦的问题,转到什么明朝是什么鬼? “什么?到咱回答这三个问题了?” “咱怎么知道?” 洪武年间,朱元璋还沉浸在答题正確天幕奖励的喜悦,没想到,林啸课堂话题一转,將这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问题,又拋给了他。 朱元璋顿时傻眼了。 第5章、朱標的推理答题!朱小章的高光时刻! 此时的大明朝,刚好是洪武十四年。 云南都没有纳入版图,在后世来说,自然不算统一天下。 但对於朱元璋来说,算是统一天下了。 因此,面对以他角度出的题目,他有点傻眼。 【朱元璋,请回答第一题,本题回答时间三分钟,回答错误不得奖励,且將扣除5万斤大米,倒计时,开始——】 【第一题:朱元璋从加入起义军起,多久统一全国?】 甲:十年 乙:十五年 丙:二十年 丁:三十年 天幕却没有管朱元璋,反而是开始了倒计时催促,然后,回答错误还要扣除他之前答题的奖励。 这个提示一出来,朱元璋慌了。 “慢著……林啸,慢一点啊……咱又不是不能回答,等等,等等……让咱好好考虑考虑……” 朱元璋连忙出声,试图给自己爭取时间,但那倒计时就直接在缩短,这让他有些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標儿,还有……李善长、徐达,你们也快出主意啊,这一题,咱怎么回答?” 答题是肯定要答的,虽然不知道答案,但他们可以蒙啊。 “父皇,別急……冷静,这个题目……或许,我们能参考刚刚始皇的答题,如果以始皇统一六国的疆域开始算,从您加入起义军,到称帝……大概有十五年……” 李善长还没反应过来,朱標却难得冷静的给朱元璋分析:“洪武元年,我大明仅仅控制了江南地区,彼时北方的陕西、陕西、河北等地,还未纳入我大明疆域范围……达不到始皇统一六国的疆域……” “这就是十五年,因此……可以直接排除前面两个答案……” “十年和十五年。” 对於自家大明朝的建立,朱標当然是如数家珍,也给出了解题思路,一下子排除了两个错误答案。 “对对对!標儿!这题竟然可以这样做!咱怎么没有想到?” 朱元璋连拍大腿,更是期待的看著朱標,也连忙说道:“咱也记得了,好像洪武五年之前,咱也相继平定了陕西、陕西、四川……洪武四年,冯胜平定河西走廊……” “这些可是三秦旧地!燕云十六州咱也拿回来了,应该能堪比大秦疆域了吧!” “所以,这一题,是二十年平定天下?” 朱元璋看向了第三个答案,二十年平定天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错了,毕竟都拿回了燕云十六州,比大宋不知好了多少倍。 “二十年吗?” 朱標迟疑了,忍不住看向天幕:“父皇……至今,我们还有云南地区没有收復,唐朝时期,云南也在我汉人手中……如果要以这样算的话,那肯定就超过二十年了……” 此话一出,朱元璋愣住了,甚至忍不住看向傅友德和蓝玉,下意识道:“三十年,难道,咱今年出兵会大捷,最多明年,就能收服云南?” 看著那第四个选项,似乎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因为,今年年初他和朱標就商量,准备彻底剿灭云南那边的梁王政权和大理段家政权,这事情也都刚提上日程,然后,天幕就出现了。 还碰巧出现这个题目。 “父皇,怕就是这个答案了,如果明年我们能將云南纳入我大明疆域……就刚刚好是,三十年!父皇从加入义军以来,刚刚好就是三十年,统一全国。” 朱標没想到,天幕还能有预知功能。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短短三十年,就能让我大明疆域恢復到汉唐故土,此举简直是不世之天功!为陛下贺!为大明贺!” 李善长没表现到,但却在这个时候,直接开始庆贺。 “哈哈……所以,陛下,今年我们出征,必然大捷吗?哈哈哈……陛下统一天下,我蓝玉也有份!”蓝玉也已经忍不住飘了起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徐达、宋濂等人文武百官更是反应过来,纷纷向朱元璋道喜。比起题目答对来说的奖励,这种实打实的先知功绩,来的更加鼓舞人心一些。 这更加证明,大明具有天命! “哈哈哈,同喜同喜!咱也没想到,这一题竟然还可以这么做!標儿,果然不愧是咱的好太子,让咱答对了题目,也知道了收服云南的天大消息!” “妹子,这就是咱標儿!咱大明未来的仁君啊!” 朱元璋当即难掩高兴,爽朗的笑声传遍了朝堂。 他的高兴,也感染了朝臣,让大家都掛满笑容! “父皇……先別高兴太早吧,看看那个朱小章怎么回答吧……” 然而,在一片高兴之中,朱標却没放鬆警惕,果断提醒道:“这只是我们的推测,后世……可能有不同答案。” “是啊,陛下,先別急著高兴,你题目都还没有答呢。”马皇后也提醒道。 “对对对,还不应该高兴,看看这个朱小章,怎么回答?” 朱元璋也迫切需要另外的人印证他们的答题思路,果断看向天幕。 “老师……你出这题,对我们初中生来说……超纲了吧!” 现代课堂之中,朱小章看著换了角度的答案,却难得认真起来,也给林啸提出了意见。 “哦,哪里超纲了?”林啸面带微笑。 “后面两题还好,第一题……明太祖朱元璋从起义到统一全国用了多长时间,你確定是问我一个初中生?” 朱小章毫不客气指出:“这个题目,看似简单,怕是一些大学生也无法答出吧。” “並且,我敢保证,我们七年级三班的人不用手机搜索,也不一定答得出来!” “切!朱小章,你口气挺大的,第一题很难吗?朱元璋统一全国,不就是十五年吗?这有什么难的?” 朱小章大范围的鄙视一出,班上另外一个同学就毫不客气反驳。 “是啊!我看过明朝那些事,朱元璋从起义到建立明朝,就花了十五年而已……所以,这题是b,第二个答案!” 另外一个同学也不乐意了,给出了他的答案。 “建立明朝,就统一全国了吗?” 朱小章对此完全不在乎,反问出来,反而有些高高在上。 “嗯……不然呢?” 他的反问,让同学们诧异,也忍不住看向林啸,想要林啸权威解答。 “呵呵,朱小章,你可以解释解释。” 对自家表弟的明史造诣,林啸自然信得过,也很愿意看到形成这种沉浸式课堂,因此,也不著急催朱小章答题,而是让他现身说法。 “呵呵,刚刚是秦史,我还不熟!” 朱小章得意的翘了翘嘴,开始自信解释:“可明史,我可太熟了!谁叫我是朱元璋呢……告诉你们,朱元璋从1352年加入郭子兴的起义军开始,1368年建立大明朝,称帝,刚刚好是十五年!” “但是……当时他的大明朝,只有江南区域!后续的其他地方,是通过一场场战爭打下来的!到洪武十四年出兵云南,洪武十五年在云南设置布政司,结束了唐末以来云南半独立状態!” “这年,刚刚好是1382年!从1352到1382年,刚刚好三十年统一全国!” “当然,这答案其实也不太標准,洪武二十年,他实际控制辽东全境,洪武二十二年,將青海名义上纳入疆域……这才勉勉强强算统一全国……” “而老师这个题目只写到三十年统一全国,显然就刚刚好把时间点恰在朱元璋他们收復云南的时间点!” “因此,本题是最后一个答案!” “丁!三十年!” 朱小章答完,得意洋洋的看著全场,並向林啸递了个表弟不错吧的眼神,宛如获得了mvp! 第6章、朱元璋:咱大明怎么可能二世而亡! 啪啪! 林啸毫不犹豫给了朱小章鼓励。 “同学们,朱小章同学,答对了!而且,他的分析也很精彩,全都对了!” “让我们给他鼓掌!” 林啸带头为朱小章鼓掌,毫不吝惜表扬带动课堂氛围的行为。 “牛逼!” “朱小章,啥时候偷偷背著我们补课了?” “这些东西,你怎么记住的!学歷史,不是最难记时间吗?” 同学们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纷纷向朱小章投去钦佩的目光。 朱小章周围的死党们,眼神中更是满是崇拜,仿佛此刻的朱小章就是他们心中的偶像。 朱小章被这热烈的掌声和讚美声包围著,脸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完全迷失在这声声讚誉之中。 “哈哈,一般一般!多和网上那些傢伙对线就行了!” 他大大咧咧地笑著,慷慨地公布了自己学歷史的技巧。 “这……” “这朱小章,学识那么渊博?” 朱元璋等人正目不转睛地注视著这一幕。 看著朱小章在分析歷史题目时头头是道的模样,他们脸上满是意外之色。 此前在秦朝题目的表现中,朱小章分明就是一个调皮捣蛋、甚至有些不学无术的少年郎。 可一转到大明歷史题目上,他竟能从一个简单的题目,说出那么多丰富的知识点。 他的条理分析,严谨而清晰,甚至和朱標相比也不遑多让,不,比朱標对洪武年的歷史还要如数家珍。 这样的表现,著实让朱元璋他们刮目相看。 朱標眼神中透著惊喜,转头对朱元璋说道:“父皇,这朱小章,看来有点了不起啊。他刚刚透露到,洪武二十年,洪武二十二年,我们都用兵胜利了,这或许是比粮食更有价值的东西。” 朱元璋回过神来,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大笑道:“嘖嘖,还真不愧林啸把他取名叫咱的名字,哈哈,这傢伙,不错不错!” 紧接著,他神色一正,对眾人说道:“標儿,各位,赶紧把他们说的记下,这些东西,对我们未来有用!他说的大明歷史,可是我们的未来啊!” 朱元璋迅速认知到七年级三班课堂上透露的信息,对大明有著难以估量的价值。 不用他再多说,朱標和文武百官便纷纷拿起纸笔,开始认真记录起来。 就在这时,天幕中传来机械的提示音。 【答题时间到……本题你的答案是丁!朱元璋从加入起义开始,经歷了三十年统一天下(洪武十五年,朱元璋在云南设置布政司,让离家600年的云南,重新纳入华夏版图)】 【本题奖励:三十万斤优质大米!已发放到云南地区灾民手中!】 在林啸公布正確答案的同时,洪武朝堂的眾人看到了天幕公布的朱元璋回答正確的奖励物品。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啊?三十万斤优质大米,就,就给了那边的灾民?云南还不在我们手中啊!?” 朱標却很快理解了天幕奖励发放的逻辑,连忙上前安抚朱元璋:“父皇,这是好事……天幕大家都看到了,是因为父皇的答题,才让大家获得奖励的,我相信,如果我们再出兵云南,或许就会民心所向了。” 朱元璋皱著眉头思索片刻,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这个理,就是这个理!” 区区三十万斤大米,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他绝对是赚了,显然天幕是在帮他。 这个发现让洪武朝堂的文武百官都兴奋起来,更多恭维声再次潮水般涌向朱元璋。 然而,还没等他们完全消化这个惊喜,天幕中再次传来提示音。 【答题继续!请回答第二题……】 【朱元璋死后,帝都多久被攻破?】 【甲:四年!】 【乙:十年!】 【丙:二百四十五年!】 【丁:一万三千五百年!】 伴隨著这道题目出现,大明洪武朝堂的气氛瞬间凝滯。 朱元璋、朱標的笑容,也都凝固在了脸上,空气中仿佛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气息。 与此同时,在大明建文二年,建文帝朱允炆与他的“建文三傻”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人,也看到了这个题目,还能听到朱元璋他们的探討声。 朱允炆神色紧张道:“这个题目……皇爷爷要怎么回答,不会是,是前两个答案吧?” 此刻的朱棣已经奉天靖难,正虎视眈眈地向著金陵进发,实在是有打进金陵的风险。 对於他们来说,根据前面的答案已知,一万三千五百年显然就是林啸老师乱写搞怪的,因此,就只剩下三个答案。 拋开那看似遥远的二百四十五年不说,前面的十年和四年,都是建文帝朱允炆无法接受的,这两个选项就像两把高悬的利刃,时刻威胁著他的皇位和大明的江山。 黄子澄见状,连忙安慰朱允炆,同时也在安慰自己:“陛下莫慌,肯定是两百四十五年……这个年份,应该差不多可能是我大明国祚,洪武三十一年加上两百四十五年,是两百七十六年,也就是说……可能我大明国祚是两百七十六年!” 朱允炆不自觉地紧握拳头,给自己鼓劲:“对对对,肯定是这个答案!皇爷爷,选这个答案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洪武朝堂,差不多足足十秒后,朱元璋才努力镇定情绪,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標儿……这,这题,怎么说?” 他抬头看去,发现朱標以及洪武朝堂的眾人脸色都十分难看。 朱標在朱元璋的注视下,努力让自己保持客观冷静,深吸一口气,吞吐道:“父皇……已知,一万三千五百年……可能是林啸老师乱写的。所以,排除一个错误答案,就只有三个选项……四年……十年,两百四十五年……” 伴隨著朱標忐忑、缓慢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眾人的心也不由得一沉一沉。 “再看……朱小章他们还没有开始答题……” 朱標满心期待地想要看天幕中朱小章怎么答题,可是朱小章还在兴致勃勃地分享他的学歷史经验,根本没看到第二题。 这让朱標的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再结合……刚刚这题,出自秦始皇……秦朝也面对这样的问题……秦朝答案是四年……” 朱標终於说出了他最不想见到的分析,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这题出在这里……恐怕,父皇您崩后……我,我大明形势不太乐观……这题,再拋开二百多年这个选项……可能,十年,四年,都有很大概率发生……” 此言一出,朱元璋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双目圆睁,大吼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咱死后四年,十年敌军就攻破金陵了!这不就是预示著咱大明二世而亡吗?” “这答案岂不是说,標儿你甚至可能是杨广?一下子就败光了我们大明基业?” “这一题,肯定是选第三个!两百四十五年!” “绝对是这个答案!” 头两个选项,无论是四年也好,十年也罢,对於朱元璋来说,都极有可能意味著大明二世而亡的局面,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在他心中,大明江山应该坚如磐石,他唯一能接受的就是两百多年这个选项,他一手创建的大明王朝必將长治久安。 不会重蹈秦朝和隋朝的覆辙! 第7章、胡亥幸灾乐祸:父皇快看,大明也二世而亡了! “誒……” “这天幕上,这个朱元璋,他建立的国家……” “二世而亡了?” 大秦,咸阳,本来眾人就沉浸在大秦帝都被攻破,在始皇除扶苏以外找罪魁祸首的压力当中。 朱元璋这刚刚和始皇嬴政差不多的反应一出来,胡亥就眼前一亮。 “父皇,快看!这个傢伙,好像和您一样!” “他们好像和我们大秦遇到了一样的问题!” 就像是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鬆手一样,大明朝的下水,让胡亥惊喜了。 同行的成功让人眼红,但同样的失败,却让人暖心。 他们大秦找到了一个和他们差不多的倒霉蛋,这惊喜,別提来得有多突然了。 “是啊……父皇,好像不是我们大秦遇到了这种问题……后面的人,他们也遇到了这样的问题!这个朱元璋他建立的国家,肯定也被四年打进国都了!” “这一题,他肯定选第一个!答案和我们大秦一模一样!” 胡亥的提醒,也让锅到临头的始皇其他儿子纷纷大喜,找到了拉下水的对象,心里压力骤减,纷纷开口试图用別人一样,来让他们父皇高兴一些。 然而,扶苏、公子高、將閭等人没那么幸灾乐祸,反而脸色越发沉重了。 始皇、李斯、冯去疾、王翦等稍微有点脑子的,也在这个时候脸色变得越发凝重。 “胡亥!够了!你们嫌父皇不够愤怒吗?” 公子高一声大喝,果断呵止幸灾乐祸的胡亥:“这有什么可高兴的!朱元璋这个反应,岂不是验证了,我大秦二世而亡!敌军攻破我们咸阳,我们大秦就如同赵国、楚国那样灭了!完了!” 这声大喝一出,胡亥等始皇儿子全都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也如同触电般成雕像。 他们终於也都反应过来了。 “父皇!儿臣有罪,儿臣不是故意的!” “父皇!我们错了!” 胡亥嚇得慌忙磕头认错,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跪下求饶。 “够了!你们给寡人闭嘴!” 始皇终於无法忍受这些智障又碍眼又可能造成他大秦二世而亡的蠢儿子们了,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响彻,隨后始皇一把抓起一个竹简扔向胡亥他们:“把胡亥这些丟人现眼的玩意!全都给寡人拖出去打十棍!” 竹简精准的砸到了胡亥,这让胡亥捂脸惨叫。 “是!” 宫殿的卫士当即行动,不顾胡亥他们的求饶,把一通跪著的胡亥等人,一併拉了下去。十几下后,惨叫声就在宫外响彻而起,这些惨叫声,听得始皇又无比烦躁。 “传令下去,都给寡人忍著!再叫多打十棍!” 这话一出去,胡亥他们不敢干嚎了,大殿里面恢復了安静。 “父皇……这个朱元璋的说辞,看来是证明……我们咸阳被攻破,就意味著,我大秦没了。这又和冯丞相他们的推测不一样了。看来,我们大秦之所以一下子灭亡,怕不是什么继承人问题了。” 殿中唯一能够稍微置身事外的扶苏,此刻倒是胆子大起来了,果断站出来,开始客观分析他们大秦为什么二世而亡的问题。 “陛下,臣也赞成扶苏公子的话。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后,虽然镐京被破,他也被杀,但大周並没有灭亡,反而周幽王之弟,周携王携人重立大周,仍旧是天下共主……我们大秦,在您薨后,只四年就被攻破咸阳……” 这个话题,实在是太过敏感,哪怕扶苏出来站台,冯去疾他这个丞相分析到这里,也感觉有些过於大胆。 “冯去疾,不用有什么顾虑,直接说。寡人恕你无罪,其他人也是这样。”始皇知道冯去疾担忧,果断开口。 “谢陛下。” 冯去疾告谢一下后,才继续说道:“四年咸阳就被破,我大秦就在朱元璋他们后世人眼中,二世而亡了……这就可能导致,即便是到时候秦二世陛下被杀,但也没站出来一个【秦携王】,继续让大秦成为天下共主……” 虽然歷史上有西周东周之分,但是后世为了方便记住歷史,才人为加以区分。 在秦朝,还没有形成这种说法。 西周灭亡后,还有东周,在他们而言,依旧是大周王朝。 朱元璋透露的二世而亡的重要信息,也让冯去疾这些熟知歷史的人一下子就知道,大秦都没成东秦、西秦,直接如同赵国、楚国那样,被灭了,完了。 “所以,你是想说……我大秦在寡人死后四年就被灭了,不是简单的继承人选错的问题,还有其他更加重要的问题是吧?” 都没等冯去疾说完,始皇就知道他后面想说什么。 “陛下英明。”冯去疾也不说了。 “绝对不是郡县制的问题!” 李斯直接挑明问题:“我大秦以法立国自孝公变法后,已经一百余年,就是因此这才让我大秦统一天下,怎么可能四年就坍塌?” 权力向来是集中的,集中后的权力,又怎会轻易再分散。 大秦的分封制和郡县制,就是权力集分之爭! “问题是……李丞相,我们大秦现在实施的这套体系,不分封反而把诸王留於咸阳,的確会导致,敌军一旦破咸阳,皇族一个都没有逃掉!昔日周天子能重续大周,也是因为携王不在镐京,才能继续延续大周国祚!” 淳于越也直接挑明郡县制和分封制之爭,据理力爭道:“如果是分封制,陛下分封诸公子於各地,怎么可能会让我大秦二世而亡?以某之见,四年后就没有大秦了,或许……就因为敌军攻破咸阳,屠戮王室,才致使我大秦后继无人,国祚终止!若我大秦王室后继有人,怎会二世而亡?” 此话一出,李斯沉默,都不知道怎么爭辩了。 虽然这个討论在以往上演过不少次。 但都没有这次知道大秦结局后探討要深入和辛辣。 在大秦灭亡的前提之下,郡县制把诸王集中於咸阳,的確有这样巨大的弊端。 在前车之鑑大周的例子之前,李斯的確找不到有力反驳。 “陛下,或许……郡县制要改一改……还是要分封诸王,这至少不会导致,帝都被破,后继无人的问题。” 李斯也很乾脆的承认郡县制这点缺陷,中央集团太过於集中会导致头去了,帝国就瘫痪没有的问题,他们確实没考虑到。 当然,直到现在,李斯也没有倾向分封制,依旧坚挺支持郡县制。 只不过,因为天幕剧透,他们提前推演到了刘邦登基后,採取的郡国並行的郡县制1.5版本,提前试图尝试修復这个问题。 “唉,李斯,这个问题,以后再討论吧。” 始皇嘆气,摆了摆手,也看向冯去疾等人:“你们的说法很对,很好。但现在,还是先看天幕吧……” 问题原因是找到了,但始皇无心於此,还是想要看具体天幕能不能透露到正確答案。 冯去疾、扶苏也不再说,安静的看天幕。 第8章、崇禎帝朱由检慌了:怎么算到我这里来了? “诸位……” “这题,应该不涉及我们吧?” 大明,崇禎时空,崇禎皇帝朱由检带领群臣也在看天幕直播,他的直播,恰好也能看到洪武时期朱元璋的答题情况,以及七年级三班的课堂直播画面。 这个问题一出来,其实,紧张的反而是他们。 “陛下……应该不涉及我们。” 钱谦益连忙道:“这题,林啸他应该是针对的是成祖的靖难之役,太祖薨四年后,靖难军进入金陵的情况。” “这题,太祖应该选第一个答案。” “可是,朕怎么觉得,这一题之中第三个选项,不是这么简单?如果太祖选这个选项的话……” 崇禎皇帝朱由检看著天幕上的第三个选项,计算道:“洪武三十一年,加上这二百四十五年,怎么恰好到我们这里?” 不怪崇禎敏感,因为这个数字,简直太巧了。 加起来,刚刚好要到他们这里了。 那岂不是证明,他崇禎治下的大明江山,帝都即將被攻破了,大明即將完了? “啊,陛下,加起来有到我们这里?”崇禎不说,钱谦益还没有发现。 “两百七十六年!” 兵部尚书李邦华直接算出了数字,也是当即脸色一沉:“陛下,算出来,似乎刚刚好到我们崇禎十七年!” 此话一出,朝堂上文武百官面色一变,因为今年刚刚好是崇禎十六年,而且眾所周知的情况是,大明王朝已经风雨飘摇,闯王大军甚至已经攻破洛阳,开始称帝了。 “所以……我大明,可能就在明年要亡了?” 这个数字一出,崇禎脸色发黑,身子都有些颤抖。 “不是……陛下,怎么可能!当前我大明虽然有些问题,但各地都有大捷啊,我大明春秋鼎盛,怎么可能明年就没了……”钱谦益连忙否认。 “对啊!陛下,这选项,肯定是林啸他在乱写的,我大明怎么可能明年就亡了,而且……这题確实是太祖死四年后,成祖攻破金陵……” “这题只是太祖回答,不是我们回答吧!?” 文武百官当即譁然,纷纷不敢相信,给自己找安慰。 “其实……严格意义上……我大明帝都未被敌军攻陷过,除了成祖爷那次,就是正统十四年,瓦剌紧逼京城……如果这题要真的严格来区分的话,怕是……就真的可能是第三个答案,二百四十五年……” 然而,在一群装睡的人中,李邦华立即清醒的给眾人泼冷水,试图粉碎大家的侥倖和幻想。 此话一出,朝堂安静。 “李邦华!你这是有何种居心!等於你是和闯贼一起的吧,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看闯贼明年攻破京城?”內阁次辅魏藻德立即大声呵斥。 “对啊!李邦华,你这简直是长他人志气,灭我们自己的威风!你就这么想要改朝换代吗?” 让大明这些人解决问题他们可能不在行,但若是让他们內斗,他们就擅长了。李邦华这个大实话一出,就遭到眾人围攻和指责。 “陛下,臣绝无此心,只是希望大家要看清楚当前的情况罢了……” 面对这么多指责,李邦华也赶紧向崇禎解释。 “李邦华……情况应该不会像是你说的这么糟糕……应该,大家说得对,这答案,是林啸乱凑数的!我们大明……怎么可能明年就亡?” 亡国之君的帽子一来,崇禎哪敢戴上。 这下也更加倾向心头的侥倖,选择掩耳盗铃。 “陛下,臣有罪,请陛下责罚。”看到崇禎都这么软弱投降了,李邦华心头更是悲凉涌起,也不再爭辩。 “没事,李邦华,朕恕你无罪……然后,大家也別过多联想了,看太祖怎么回答吧。” 朱由检都后悔自己提出这个问题,生怕眾人过多联想,只能快速转移注意力。 但没用,他都提出这个问题了,也让一些之前没有联想到的官员联想开来,一些人对视一眼,心头都起了別样的想法。 就一年大明就要完了啊,那么……他们要以什么姿势,欢迎新老板呢? 大明,永乐年间。 “唉……林啸也是!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想点朕就点朕吧,干嘛要设置这种嚇人的问题……” “都让父皇错以为,我们大明二世而亡了……” 看到洪武朝堂的朱元璋,都被这个具有歧义性的问题嚇得以为大明二世而亡,永乐大帝朱棣,此时都有些哭笑不得,甚至都有些为洪武年的朱棣捏把汗。 “所以,父皇……您不觉得,如果拋开林啸老师故意设置这个问题,在其他选项之中,他有没有透露一下,我大明的国祚呢?” 太子朱高炽倒是没在乎这点,也是给出了崇禎皇帝的猜测:“譬如,这二百四十五年的选项……加起来,就是二百七十六年,我大明国祚,是二百七十六年?” “嗯,二百七十六年?太子,你想说……朕攻破的金陵,不算攻破帝都,而是父皇过世后的二百四十五年,京城被敌军攻破了?” “这有什么依据?”朱棣和朝堂之中的文武百官,果断被吸引。 “大哥,你在瞎说什么啊,谁都知道,林啸这题就是故意说靖难的!”汉王朱高煦立即不爽反驳。 “可能是针对靖难,也可能侧面也暴露了我大明国祚啊!” 朱高炽淡定解释,拿起了一张纸,上面写著始皇的题目:“父皇,这是之前始皇的问题……上面写给始皇的选项之中,还有一个两百三十六年……” “您猜,我稍微算了算,始皇四年、楚汉相爭七年,西汉王朝二百一十年,还有王莽新朝十五年,加起来是多少?” 看著朱高炽纸上关於始皇的问题,朱棣有些愣住了。 秦始皇死后几年,敌军攻破帝都? 甲:四年 乙:十年 丙:二百三十六年 丁:一万三千五百年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两百三十六年吧?”朱棣下意识回答。 “父皇,您回答正確!就是两百三十六年!” 朱高炽平静说道:“始皇死后,两百三十六年……赤眉军和绿林军攻破新朝国都长安,王莽死,新朝覆灭!” 第9章、朱元璋眼前一黑:永乐大帝打进金陵? 大明,洪武朝堂。 【答题倒计时,一分钟……请儘快回答。】 就在朱元璋为本题答案踌躇不已的时候,天幕反而出现了催促答题倒计时的提示。 然而朱元璋置若罔闻,还沉浸在他大明可能二世而亡的打击当中。 “父皇,这题选什么?” 朱標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朱標的心理素质显然比那大秦的扶苏强大了许多。 他的眼神中透著冷静与客观,即便在这紧张的时刻,依然能保持镇定。 “其实,儿臣感觉,这题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应该就是甲,四年!同样的题目,林啸老师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朱標再次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建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唉,重八,儿孙自有儿孙福。这题,如果选择第一个错了,那对於我们反而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马皇后温柔的声音响起,她无声地握住了朱元璋的手。 “高兴什么!妹子,这可是用了无数將士,还有无数鲜血和生命浇筑的大明朝!四年,就如同大秦一样,二世而亡了!这叫咱怎么接受?” 朱元璋甩开了她的手,此刻他如同一个不服输的赌徒,双眼通红的对著朝堂眾人吼道:“这叫大家怎么接受!李善长、天德、傅友德,蓝玉,你们能接受嘛?” “这让好不容易过了一些太平日子的天下百姓,如何能接受?”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陷入了沉默。 朱元璋说得没错,如果大明真的在他死后仅四年就灭亡,那在座的眾人可能都难以倖免,他们奋斗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迎来的太平,与国同休,也將化为泡影。 “这题肯定是两百多年这个选项!肯定是林啸乱写的!我不信,我们到时候可能都还在,这天底下还有那只更强的军队,能攻破金陵?” 蓝玉激动地大吼起来,也发出了灵魂拷问:“气数已尽的元庭,还是陈友谅他们这些余党?” “还是……太子真的如同秦二世那样,亦或者如同隋煬帝那样,短短时间就败光了家底?” “但我们大明又不用三征高句丽,又不用修建大运河!” 蓝玉的话语中,彰显出他那有限的歷史知识,却也代表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是啊……都有前车之鑑,太子也不是这样的人……我大明也没有苛政暴政,怎么可能,二世而亡?” 李善长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他实在想不通,大明为何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其实……没有什么想不通的吧。会不会我也像是扶苏一样,並未继承到父皇的位置,反而是其他人?” 朱標反而更加冷静的说道:“二世而乱的例子,並非大秦和隋朝,西晋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八王之乱就是一个例子,晋武帝司马炎死后仅一年,八王之乱就开始了。” “死后也恰好是十年,赵王司马伦就率军攻破洛阳……这题目给司马炎回答,他还不是想不到,他死后仅十年,就有自家人率军攻破了自家国都?” 朱標的这番话,让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七国之乱,八王之乱?” 朱元璋惊愕地重复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標儿你是说,咱的藩王制度有问题?不是你继位,反而是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他们犯上作乱?我大明也出现了一个八王之乱的局面?咱的好圣孙,雄英他,连晋惠帝司马衷都不如?” 朱元璋其实很聪明,他从朱標那几乎明示的话语中,敏锐地察觉到了大明藩王制度的隱患。 当初分封诸王时,他並非没有考虑过西汉和西晋的藩王制度情况,只是没想到,这潜在的危机如今竟然会在他死后爆发。 “是啊……父皇,人心异变,世事难测。” 朱標平静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 “这个题目显然是將我大明最坏的情况列了出来,假如您薨了,我也死了,雄英上位后,我大明的政局,还会这样吗?雄英到时候是否和他那些叔叔,堂兄弟们,相处得很好?雄英,是否能顺利上位?他要遇到了一个贾南风一样的皇后……岂不是……” 李善长等人听了朱標的话,更是陷入了沉默。 朱標的这番话,其实他们早就想说,但不敢,也只有朱標敢说出这样的话,若是他们说出来,恐怕会有诸多风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的太子妃吕氏又不是贾南风……她还虎毒食子,杀雄英吗?” 朱元璋无法想像这种可怕的可能,但说出来,更加惶恐了,朱雄英又不是吕氏的亲儿子。 “父皇,或许,可能吧……我当皇帝,吕氏为皇后,她如果善妒,雄英是不是危险了?自古帝王家,哪儿还有亲情可言啊。” 朱標极尽把大明带入西晋的歷史,他的这番对標对表,再度让朱元璋和眾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咱还是无法接受,標儿,我们大明不是西晋!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朱元璋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恶狠狠地说道:“咱不是早就定下,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了吗?吕氏她敢吗?” “父皇,別乱猜了,答题吧……我建议,这题就选第一个了。不是还有第三道题么?或许,从第三道题的正確答案之中,我们能知道更多。” 朱標已经不太想跟朱元璋这样没完没了地探討下去了,前车之鑑太多,也是一件烦心事,他只能催促朱元璋做出选择。 然而,朱元璋却压根不听朱標的劝解。 在时间即將截止的时候,他固执地做出了选择:“丙!天幕,这道题,咱选丙!二百四十五年!咱不信,咱大明会真的二世,三世而亡!” 【已作出选择,稍后待林啸公布正確答案……】 天幕直接在第三个选项给朱元璋標记了选择,却並没有公布正確答案,这如同在眾人心头悬了一把利剑,让他们的心始终无法安定下来。 “唉……父皇,你这是何必呢。” 朱標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知道朱元璋是出於对他的爱护,根本无法接受他可能离世的结局,更无法接受大明走向衰败的命运。 “咱不想看到標儿你死!咱也不信命!” 朱元璋固执地盯著天幕,马皇后再次紧紧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朝中眾人,更是紧紧盯著课堂直播,他们的命运仿佛都系在了这个即將公布的答案上。 而在七年级三班的课堂上,朱小章也开始回答第二题。 当他看到这题时,忍不住吐槽道:“这一题,老师你简直倒反天罡!在这里又埋坑等朕呢……” “朱小章,別磨蹭,要答就答,再磨蹭都要下课了!”林啸有些无语地催促著朱小章。 “那老师,请你告诉我,这题是考什么?靖难之役还是明末歷史?你这题,有歧义的好不好?” 朱小章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分析:“你要考的是靖难之役,就是第一个答案,朱元璋死后四年,永乐大帝靖难军兵临金陵,形成军事压迫,逼迫谷王、大明战神李景隆开城门投降!一举打进了金陵!” 此话一出,朱元璋眼前一黑,惊骇道:“什么?永乐大帝靖难军兵临金陵?” 第10章、朱元璋:咱晚年昏庸致使永乐大帝起义造反? “大哥的分析,简直是仿佛看到了歷史一样……” “和真实情况,大差不差啊!” 朱標的那一番透彻分析,毫无阻碍地传到了永乐朝堂朱棣等人的耳中。 朱棣望著平静稳重的朱標,眼中满是追忆与感嘆,往昔的种种回忆似乎在这一刻被勾起。 朱瞻基目光紧紧盯著天幕之中朱標的身影,忍不住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太子朱高炽,眼中带著疑惑与思索:“皇爷爷,我怎么在懿文太子身上,仿佛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虽然朱標与朱高炽面相截然不同,但他们在思路和处事方式上却有著诸多相似之处,皆是聪明过人且极具大局观。 朱高炽听闻,微微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与无奈:“瞻基,我怎么能比得上你大伯爷啊!他能在太祖面前说这些话,我敢吗?他可是最稳太子爷啊。” 那话语里的酸味,毫不掩饰地透露著他对朱標地位的羡慕。 “老大,你搁这阴阳朕吗?” 朱棣听闻朱高炽这话,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不会说话,就別说话!” 这一喝,让朱高炽和朱瞻基瞬间安静了下来。 朱瞻基的目光又回到天幕上,看著朱元璋面对朱標的提示,依旧固执地做出选择,忍不住感嘆:“嗯……不是吧?懿文太子都提示得这么明显,就是四年了!太祖他老人家,怎么还如此顽固的选二百多年?” 这一番话,也让朱瞻基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朱元璋又多了一分了解。 朱棣微微嘆气,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吃味:“唉,你曾祖父他这是偏心吶!他自然不想看到你们的大伯爷,像那秦二世一样。” 言语间,满是对朱元璋態度的不满。 这时,朱高煦笑著凑了过来:“爹,这样不更好吗?爷爷他选了错误答案,到时候肯定不会打你了。” 那幸灾乐祸的模样,溢於言表。 朱棣一听,又是狠狠一瞪朱高煦:“老二,你也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其实,朱棣在朱元璋答题后,內心一直紧张不已,只是不愿表露出来。 朱高煦被父亲瞪了一眼,却只是憨厚地笑了笑,並不在意。 不一会儿,课堂上的新进展又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朱高煦看著七年级三班课堂上朱小章的分析,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父皇,爷爷他还是知道了!朱小章说永乐大帝了!” 那笑声中,满是幸灾乐祸。 朱棣则是鬆了一口气,庆幸道:“还好,没说出咱的名字。” 他终究还是不太想让朱元璋这么快就知道是自己篡位。 “父皇,说是这么说。皇爷爷不知道是您……”朱高炽却看得通透,冷静玩味道:“但永乐大帝打进金陵,不是更加可怕吗?” 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洪武朝堂眾人的反应了。 朱棣一愣,细细一想,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带著报復意味的恶趣味,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盯著天幕:“爹会是什么反应?” 而在洪武朝堂这边,当朱元璋听到朱小章的剧透,顿时大惊失色:“什么?永乐大帝打进金陵!永乐大帝是谁?还真有敌军打入金陵!还自称永乐大帝?” “等於说,咱一死!就有人僭越称帝?咱大明,只抗了这个永乐大帝四年?” 李善长、宋濂等人听到“永乐大帝”,尤其是“永乐”这个年號,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李善长率先开口:“永乐,这分明是宋朝时期,反贼方腊使用的年號!这……陛下薨四年之后,还真,真有陈胜吴广那样的反贼?不,不至於吧?” 话语中满是担忧与不敢置信。 朱標更是震惊不已,结合歷史,瞬间脑补出朱元璋晚年昏庸的剧本:“永乐,方腊使用过的年號……父皇,难道,您晚年如同汉武帝那样,脾气性情大变,甚至更改国策,把……把大明弄得民不聊生,不是藩王造反,反而逼出了类似陈胜、吴广、方腊这等起义军?” 朱元璋听到朱標的分析,脸色瞬间变得迷茫,怀疑人生道:“等於说,咱大明二世而亡,还要,还要追究到咱的身上?咱晚年,真的昏庸不堪?” 想到歷史上那些皇帝晚年昏庸致使国家大乱的例子,朱元璋心中满是不安。 李善长、徐达等人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出。 以他们对朱元璋的了解,这条路確实很有可能。 毕竟胡惟庸案才结束一年,他们都见识过朱元璋的血腥手段,若朱元璋晚年再昏庸一些,逼得眾人造反也不是没有可能。 “哈哈……父皇认知很准確嘛!是的……如果大明真要二世而亡,父皇恐怕真有责任!” 而在永乐朝堂这边,朱棣看著朱元璋因为朱小章的答案和“永乐”年號而怀疑人生,忍不住大笑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朱棣觉得朱元璋晚年確实昏庸,不然也不会有自己如今的地位。 朱高炽也不禁哭笑不得:“这么说,父皇,他们给您用的这个永乐年號,竟然还有这样的作用吗?” 当年朝臣给朱棣上这个年號时,或许是欺负朱棣读书少,没想到如今这个反贼用过的年號,在这里起到了如此意外的效果。 朱棣大笑几声,心情大好:“哈哈哈,永乐大帝好啊。” 此时的他,甚至开始期待林啸公布正確答案,想要好好戏弄戏弄自己的父亲。 可惜,七年级三班的课堂上,朱小章说出答案后,並没有直接得到结论,而是在等林啸解释。 林啸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鼓励:“朱小章,回答不错……继续啊,你不是说,还有其他知识点吗?” 这一问,让朱元璋等人回过神来,七年级三班的初中生们也都好奇地看著朱小章。毕竟这道题涉及的歷史知识太深奥,他们大多都不了解。 “还有个知识点,就是……这一题问的是真正的大明帝都被敌军攻破!” 朱小章在眾人的注视下,继续有条不紊地分析:“如果结合上课刚刚开始的,始皇死后四年咸阳被刘邦攻破,秦朝灭亡的考点。” “这一题……你就是在考,朱元璋死后,大明帝都北京……是朱元璋死后多少年被敌军攻破的。” “那么,就要做一个简单的计算题了!” “已知朱元璋是洪武三十一年死的……而大明国祚,是二百七十六年,276减去31,恰好245年,那么本题的答案,就是丙了!” “朱元璋死后245年,崇禎十七年,大明帝都被闯王大军攻破!崇禎歪脖子树上上吊,大明灭亡,享国276年!” 朱小章的这一番分析,条理清晰,展现出他对明史的熟悉程度。 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听完,却都一脸茫然地看向林啸,不知道这答案到底是对是错,课堂的紧张氛围和学习效果瞬间拉满。 林啸看著朱小章,笑著问道:“哈哈,分析得都对了,那么……这一题,你选什么?” 朱小章自信满满地回答:“还用说么,这一题,如果结合秦朝歷史,帝都被攻破就灭亡了,就是答案丙,两百四十五年!” “但如果仅仅是大明帝都攻破,映照扶苏、朱標等人的命运,以及你想要达到的课堂效果,这个答案,就是甲:四年!洪武三十五年,建文四年,大明帝都金陵,被靖难军攻破。” 这两个充满信息量答案一给出,毫无疑问再次在大明朝堂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慢著……咱大明没有二世而亡?!” 朱元璋满脸震惊,又带著几分惊喜与疑惑:“咱大明的国祚276年?” “还有咱洪武三十一年死了……可,洪武三十五年,建文四年,又是什么东西?” 一连串的疑问,也是让朱元璋也难以消化这些巨大的信息量。 朱標也完全愣住了,喃喃自语:“映照扶苏、我的命运,课堂效果……大明帝都金陵被攻破,四年……如果是帝都北京被闯王攻破,又是276年?什么东西?” 第11章、崇禎麻了:我是亡国之君?林啸解答! “崇禎十七年,李自成攻破京城……” 七年级三班朱小章的剧透,像一颗巨石投入深潭,不仅仅让洪武、永乐时空充满震盪,也让崇禎朝堂震盪不已。 “崇禎歪脖子上吊,大,大明,灭,灭亡?”有人不可置信地结巴著重复。 “朕是亡国之君?” 朱由检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震惊,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念叨著朱小章给出的信息,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整个人如坠冰窖。 反应最为剧烈的,並非明初的眾人。 朱小章这直白的剧透,几乎是直指大明亡国之君崇禎帝朱由检。 这一刻,时空仿佛凝固,整个崇禎朝堂陷入了一片死寂,大臣们呆若木鸡,仿佛世界末日已然降临。 “天塌了!大明的天,真的塌了!”有人发出绝望的悲呼。 “怎么可能!我,我大明到这里,就,就结束了?” 李自成破城后,以身殉国官位最高的工部尚书范景文,神情如丧考妣,声音中满是悲戚与不甘:“我,我等,皆是亡国之臣?让李贼夺了这天下?” 户部尚书倪元璐更是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噗通一声重重跪下:“我大明气数已尽?太祖、成祖,臣等无能啊,臣等愧对大明!臣等有罪!” 他的哭声在寂静的朝堂上迴荡,充满了自责与悔恨。 “陛下自縊……我,我大明……大明……” 李邦华喉咙发堵,哽咽著说不出完整的话语,眼中满是悲痛与绝望。 这些在破城后为大明殉国的大臣,此刻只感觉天崩地裂,信念崩塌。 “不,怎么可能!” “我大明怎么就完了!” “这黄口小儿乱说!我大明必不可能被闯贼夺得天下!” 隨后,钱谦益、魏藻德等內阁高官纷纷站出来,冠冕堂皇地连声大吼,一副同仇敌愾的模样。 一时间,朝堂上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有真情流露的悲痛哀嚎,有隨大流的哭丧之声,还有不敢相信的质疑声。 然而,这一切嘈杂之声,崇禎都置若罔闻,反而觉得他们吵闹。 他仿佛被抽去了脊樑,瘫坐在龙椅上,双眼失神地望著表情各异的文武百官,整个人仿佛游离在这混乱的场景之外。 这是遭受巨大打击后出现的麻木症状,他的心已经被绝望填满。 隨后,他木然地抬起头,望向那神秘的天幕。 只见洪武朝堂的太祖爷们,也和他们一样震撼、茫然,甚至愤怒。 这一刻,跨越时空的悲伤似乎相通,让他在无尽的绝望中得到了些许安慰。 “谁能告诉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会儿四年,一会儿又两百多年?一会儿金陵,一会儿又是北京?” 与此同时,洪武朝堂內,朱元璋在短暂的震惊后,满心疑惑地望著文武百官,又看向朱標和马皇后,急切的想要知道更多。 然而,朱標此时思绪混乱,其他人更是同样迷茫,无人能回应他的问题。 好在,七年级三班的教室里,同样的困惑也在蔓延。 “老师……朱小章说了一大通,说了个什么啊?” “什么金陵,什么北京……什么大明国祚?” “是啊……老师,朱小章的答案,到底是什么,这一题,真的很难吗?” 刚从小学升入初中的学生们,大多对题目中涉及的歷史知识知之甚少,就如同朱元璋他们一样,完全不清楚对错。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 面对学生们迷茫而好奇的眼神,林啸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你们的问题,或许朱小章能解答。这一题,蕴含了三个知识点。朱小章,你来回答,还是我来回答?” 朱小章谦虚地笑了笑:“老师,还是您来吧,在您这个歷史系的硕士生面前,我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了。” “好吧,就由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林啸面带微笑,看著眼前四十多双充满求知慾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洪武朝堂,朱元璋听闻此言,急忙催促:“快记录!標儿,別发呆了!林啸要讲课了。” 其实不用他提醒,文武百官早已齐刷刷地看向林啸,全神贯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知识点。 “其实,要回答我出的这题,很简单,只需要了解三个知识点。” 林啸开始讲解:“第一个知识点,是朱元璋什么时候死,大明存在了多少年。” 他讚赏地看了朱小章一眼:“朱小章已经回答了,朱元璋是洪武三十一年死的,也就是说,他当了三十一年皇帝,然后他开创的大明朝集团公司,存在了276年。” “第二个知识点,是大明的两京十三省制度。” “大明朝的帝都,可不像是我们今天,只有一个……他建立的时候,只有金陵是帝都,后来迁都到北京,但是金陵依旧是京都,所以大明有两个京城,两套一模一样的官员体系。” “所以,这可是小阁老的举重夺冠名言,两京十三省在他肩上挑著呢,这里面的两京,就是金陵和北京。” 为了让讲解更加生动形象,林啸在ppt上展示了小阁老的配图。 “第三个知识点,就是大明的第二任皇帝是谁。在第二任皇帝期间,大明发生了一场被称为靖难之役的战爭,这场战爭,就导致了大明帝都金陵被攻破……大明换了新皇帝,永乐大帝上位,才有后来郑和下西洋的故事……” “最后就是大家应该知道的,大明灭亡,朱元璋开局一个碗,崇禎皇帝结局一个绳,李自成破北京后,大明灭亡的一些知识。这些知识,对你们而言,算是超纲了……” “但这个题目,算是老师给大家留的引子,希望大家下去过后,对大明有兴趣的,和朱小章一样自学……” “回到这个题目上,这个题目我设置的答案是甲:四年!大明第一任皇帝朱元璋死后四年,和秦始皇死后四年,帝都都有被攻破的经歷,只是,他们的结局不同……为什么会结局不同?这题可以给大家思考……” 林啸兼顾科普知识和课堂效果,循循善诱,引导著这些初次接触歷史知识的初中生。 在林啸浅显生动的讲解下,学生们渐渐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洪武朝堂上,朱元璋等人也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我大明,设置了两个京城!” “金陵被破之后,去到了北京……” “不是我大明亡了啊……” 眾人纷纷鬆了一大口气。 然而,朱元璋心中依旧充满疑惑:“慢著……那什么靖难战爭到底怎么发生的?永乐大帝是谁?后来为何要迁都到北平?那地,不是老四的封地吗?” 虽然大致了解了当前的问题,但对於后续的歷史发展,他依旧充满迷雾,毕竟在此时,他还从未考虑过迁都之事。 不过,相较於迁都,他对靖难战爭更为关心。可惜,林啸並未详细解释。 就在这时,隨著林啸公布答案,天幕也显示出了朱元璋选择错误的惩罚:【答案公布,你的选择错误,扣除五万斤粮食奖励。】 但此时的朱元璋,已经顾不上这些惩罚了。 “好了,同学们,这题就是这样……那么,为什么会引发靖难战爭呢……为什么大明差点二世而亡呢?” 林啸趁热打铁,再次拋出问题,“朱小章,你继续回答第三题,朱元璋之后,继位的是谁?” 这道题一出,朱元璋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朱標也下意识心头一紧。 第12章、草民朱元璋拜见建文大帝!扶苏嫉妒朱標 【第三题:朱元璋死后,是谁继位?】 【甲:长子。】 【乙:长孙。】 【丙:其他儿子。】 【丁:他外公、他妈、他媳妇、他弟弟、他叔、他大舅。】 【答题开始,答题时间一分钟,请回答——】 伴隨著林啸的ppt上再次出现这个题目,洪武朝堂朱元璋面前,也再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甲!” 朱元璋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毫无疑问,皇位的继承人选从未在朱元璋心头有过丝毫动摇。 “肯定是甲!咱的皇位,只能是標儿继位!其他的咱不要!” 他的话语中满是霸道与坚定,仿佛在向整个天地宣告,朱標就是他认定的唯一接班人。 “父皇,您衝动了啊!” 朱標听到答案,內心先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权力至上的朝堂,父亲如此毫无保留地支持自己,这份父爱重若千钧。 然而,感动之余,他的眉头却紧紧皱起,满是忧虑道:“父皇,林啸老师都这样说了,您还认为,孩儿能继位吗?孩儿的命运,恐怕可能和扶苏差不多了吧。” 通过林啸透露的只言片语,朱標隱约察觉到,歷史的轨跡或许並不会如父亲所愿,自己的命运或许充满坎坷,就像秦朝那位命运悲惨的公子扶苏,虽为长子,却最终未能登上皇位。 “標儿,咱很清醒,也知道咱的决定!” 朱元璋蛮横道:“咱才不管其他,咱心目中,就只有你有资格继承咱的位置!哪怕这题错了,咱也要逆天改命,让你当皇帝!哪怕当一天,咱就要向子孙后代宣誓,你才是真正的大明二代皇帝!” 他的话语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仿佛为了儿子,他可以与整个世界为敌,顛覆既定的歷史。 “是的!我也赞成!” 马皇后见状,也走上前来,眼中满是疼爱与支持看著朱標:“你爹已经都做了十四年皇帝了,假如標儿你发生意外,真在原来的歷史上做不了皇帝,今天这个答案公布后,娘也支持標儿你继位!” 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作为朱元璋的贤內助,在儿子的事情上,她同样毫不犹豫地站在朱標这边,给予他最温暖的后盾。 朱標听著父母的话,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无奈地嘆息道:“唉……父皇,母后,你们这是何必呢?” 他知道两人的心意,也感激这份厚重的爱,但他更明白皇位传承背后的复杂与艰难,也担心自己无法承受这份期望。 “有必要,非常有必要!” 朱元璋霸道依旧:“原因很简单,只因为標儿你是咱的儿子!咱打下这天下,就是为了你们,除了你,其他人没有资格继承!什么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更是想都不要想!” 说罢,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狠,一咬牙,一跺脚,猛地站起身来,蛮横地拉起朱標,將他往皇位上用力一按。 朱標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了象徵至高权力的龙椅上,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朱元璋强有力的双手死死按住。 “標儿,难道你连父皇的话,都不听了吗?”朱元璋的声音中带著不容拒绝的威严:“坐好,今天咱就要你是咱的真正继承人!是大明真正的二代皇帝!” 朱標无奈地瞥了一眼朝中文武百官,面露难色:“父皇,於礼不合啊!” “有什么合不合的!” 朱元璋猛地转身,目光如鹰般扫过文武百官,恶狠狠道:“咱宣布,太子朱標,就是咱大明的第二任皇帝,对,就是建文帝,年號建文,乃建文大帝,谁都別有其他心思!” “谁赞成,谁反对!” 这一刻,朱元璋甚至借鑑了剧透中本属於朱允炆的年號,毫不犹豫地给朱標安上,可见他让朱標成为皇帝的决心之坚定。 朝堂上一片寂静,短暂的沉默后,蓝玉几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果断下跪行礼,大声道:“臣蓝玉,参见建文大帝!” “臣李善长,拜见建文大帝!” “臣徐达,拜见建文大帝!” 紧接著,文武百官纷纷下跪行礼,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並非盲目顺从,而是通过之前透露的诸多信息,敏锐地猜到朱標或许在原本的歷史中遭遇了意外。 出於对朱標的敬重,也为了不让这位贤能的太子留下遗憾,他们心甘情愿地陪著朱元璋“胡闹”。 朱標坐在皇位上,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看著文武百官都跪拜在自己面前,他的內心充满惶恐:“父皇,您这是让我僭越……儿臣,儿臣不孝啊……” “標儿,听你父皇的,好好坐好,没有人敢说你。” 马皇后此时也站起身来,她与朱元璋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人做出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举动。 “草民朱元璋,挟妻子马秀英,参见建文大帝!” 朱元璋和马皇后並排站在一起,向朱標弯腰行礼。 “臣等叩见建文大帝!” 这一举动仿佛有魔力一般,奉天殿內的文武百官、太监宫女们,全都再次齐齐跪下,向朱標行了最为专业的跪拜之礼。 朱標彻底人麻了,人傻了。 而这夸张的一幕,通过天幕直播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洪武大帝参拜建文大帝?” 大秦,扶苏遭受到了暴击。 看著朱標所受到的待遇,扶苏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重重一击,无尽的羡慕嫉妒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同样是长子,他在父皇这里的待遇与朱標简直天差地別。 他那怀疑人生的目光忍不住看向秦始皇,心中满是委屈,人家的父亲知道长子可能无法继位,就当场弥补,可自己的父亲呢? 秦始皇被扶苏这复杂的目光看得有些尷尬,鬼使神差般开口道:“那什么,扶苏……来,来人,那什么……今天,今天寡人也,也决定,太子是扶苏?” 始皇的话刚出口,冯去疾眼前一亮,赶紧大声道:“陛下英明!公子,还不感谢陛下!” 淳于越也反应过来,急忙大声呼唤:“陛下英明!我大秦必將在扶苏公子的带领之下,改变原来的命运!陛下英明!” 朝中半数大臣纷纷跪拜,生怕始皇反悔,要將扶苏的太子之位彻底做实。 扶苏完全懵了,他只是流露出一丝委屈,父皇竟然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父皇!” 他眼眶泛红,积压已久的委屈险些如决堤之水,倾泻而出。 “唉……比起朱元璋来,寡人也有诸多不合格的地方。” “但你比起朱標来说,也有不合格的地方,你应该向朱標好好学习。” 秦始皇见状,心中越发愧疚,为了避免自己情绪失控,赶紧指著天幕,让眾人转移注意力。 扶苏抬头看著稳重的朱標,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同样是太子,自己不能再懦弱下去。 “好,好一个洪武大帝参拜建文大帝!” 永乐朝堂,朱瞻基看著这一切,惊嘆道:“这就是大伯爷在曾祖父心头中的地位?哪怕因为一个当不了皇帝的猜测可能……就要先给大伯爷过把癮?” 朱棣则满脸吃味和嫉妒,喃喃自语:“父皇眼里,好像从来只有大哥啊……” 朱高熙毫不客气地调侃道:“建文大帝……这年號用在这里也不符合啊!老爷子,我瞧您怕是想要爷爷和奶奶,也这样参见你永乐大帝吧。” 朱棣老脸一红,恼羞成怒:“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还真是倒反天罡!” 朱高熙却不依不饶:“我没有倒反天罡啊!爷爷和奶奶都能参见建文大帝,怎么不能参见永乐大帝啊!” 朱高炽连忙打圆场:“別说了,老二……没看出,这是爷爷他们太过在意大伯了……” 朱高熙依旧为朱棣打抱不平:“可这,真的也太偏心了吧。我也说的是实话啊,建文帝那有资格称大帝啊。” 他还看著天幕篤定道:“我敢猜,看到这,朱允炆他怕是要无地自容吧。” 朱允炆此时確实无地自容。 “建文大帝……原来,爷爷心目中的建文大帝,一直是父亲啊,哪怕……建文帝是朕,可朕,怎么有脸面见皇爷爷和父亲啊!这大明天下,终究是守不住……” 早已通过七年级三班的歷史课堂得知靖难之战结果的他,原本就已经心灰意冷,如今看到朱元璋和马皇后將本属於自己的“建文大帝”的称呼安在父亲头上,还拜见建文大帝,更是羞愧难当。 第13章、朱元璋:不可能,咱大孙也没了? 毫无疑问。 朱標这最稳太子爷的称號,绝对是实至名归,歷史少见。 这一幕通过天幕无声的传到了汉朝至宋朝,因为没有声音,他们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大明朝。 每一个朝代,都听到声音,都直接感受到朱標在朱元璋心头的地位。 “老师,这一题的答案,是第二个!” “明太祖死后,由他的长孙朱允炆继位,年號建文!” “就是建文帝那令人窒息的削藩操作,才致使永乐大帝成功在朱元璋死后四年,就打进了大明帝都,金陵!” “朱允炆四年就几乎將大明朝败光的举动,其实和秦二世的操作如出一辙……甚至,他听建文三傻的举动,恢復周礼等令人窒息的炒作,也不亚於指鹿为马,他就是个应声虫而已!” 七年级三班,朱小章的回答,也在朱元璋夫妇给朱標过了把皇帝癮之后,被他回答了出来。 甚至,朱小章还夹带了一些自己的理解,把朱允炆和胡亥等同在一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答案一出,不出意外。 洪武朝堂能接受。 因为,早已经有所预料。 但建文帝是朱允炆这个信息一出。 还是令朱元璋、马皇后、朱標等人大惊失色。 “什么情况?就算標儿不幸英年早逝,也不应该是允文吧!怎么可能是允文继位,咱大孙雄英呢!” 朱元璋更是如遭晴天霹雳,虽然坐好了心理建设,但仍旧难以接受这种结果,喉咙中艰难突出几个字:“不可能他,他也出了意外吧!” “绝对不可能!这不是我大明的歷史!” “这歷史错了!” 朱元璋连连大吼,彻底无法淡定起来,他无法接受大明歷史出现最坏的这种情况。 可是,歷史不容得朱元璋有半点质疑,也不会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回答正確,朱小章,这三题,你都答对了。” 林啸加快了课堂进度,几乎朱小章答题的瞬间,林啸就公布了正確答案。 这个判决一出,更是犹如无形的手,从虚空探出,卡住了朱元璋的脖子,让他憋得满脸通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本题正確答案为乙,朱元璋死后,由长孙朱允炆於洪武三十一年继位,年號建文,称建文帝。本题回答错误,扣除五万斤大米!】 天幕也適时冷冰冰的宣布了答案。 洪武朝堂,全场死寂。 李善长、徐达、汤和等人神色凝重,从这个答案之中,迅速脑补了很多。 “这么说,雄英,也也不幸,不幸早夭……然后,大明的继承人,只能从弟弟们,或者是从孤的儿子之中选……” “最终,父皇你选择了允文。允文今年四岁,洪武三十一年,刚好二十一岁……” “雄英和我,可能都没,没活到洪武三十一年?” 朱標那冷静却吞吐的推测话语,响彻奉天殿,如同锋利的刀子,直接扎向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心。 “雄英,我的雄英……” 马皇后甚至只来得及叫上一声,就直接因为这巨大的打击,直接晕厥过去。 “母后!” “妹子!” 朱標和朱元璋大惊,赶紧扶住了马秀英。 “太医!太医,赶紧叫太医!”朱元璋惊慌失措的大吼,已经备受打击了,他不能再让马皇后有所闪失。 洪武朝堂当即一阵混乱。 等他们好不容易处理好马皇后的事情的时候。 天幕七年级三班的课堂上,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好吧,朱小章,坐下吧。关於明朝的这三道题,你答得非常好。下次再接再厉,同学们,本节课还有十分钟,这节课,为师就不详细解答这六道题了,下节课,老师再解答。” “按照课程,我们新学期的课程,会从秦朝歷史讲起。” “但那样,毫无疑问太枯燥,太乏味,为师也不太像这样教授大家歷史……” 林啸恢復了上课的节奏,作为刚毕业出校门,就成了七年级新生的歷史老师,他对自己的歷史课,有自己的安排和计划。 “歷史不是枯燥的科目……尤其是我们中国歷史,与其说是歷史,倒不如说是我们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一场奋斗史。从秦朝开始,尤其是秦始皇统一六国开始,他就相当於我们家族的一个大家长……” “正是由於这个家庭的家庭成员一个个,一代代接续奋斗,才有了我们今天的美好生活。” “我的歷史课,不会叫大家背任何东西。” “老师接下来,就会以这种出题目,或者其他类似问答形式,以及网上的搞怪视频结合,讲述歷史。” 林啸给大家布置了一个有趣的任务:“剩下的十分钟,我要求大家像是朱小章一样,结合你们自己的姓名,给自己取一个皇帝的名字,姓秦的可以叫秦始皇、姓赵的可以叫赵匡胤……姓李的可以叫李世民……等待大家取名完毕后……以后我们的歷史课,我就单纯点歷史人名了……” “我希望,接下来大家能像是朱小章把自己当成朱元璋一样,了解明史,或者了解你们取名的皇帝所在朝代的歷史。” “现在,开始吧,可以翻出手机……” “给你们自己取名,诸葛亮,张飞等等,都行!” “下节课,我希望有一位叫秦始皇的同学,能来替大家解答课堂刚开始的三道题。” 林啸宣布了他歷史课的规则。 这样新奇的教学形式一出,可以说,立即引起了同学们的兴趣,剎那间,课堂议论纷纷,纷纷想要给自己取名。 “老师,我叫秦政,可以叫秦始皇吗?”一位男同学,立即举起了手。 “可以啊!你这个名字,简直是为秦始皇量身打造的,就你了,你叫秦始皇,然后……一会儿下课,和朱小章出来一下,我希望你和朱小章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林啸眼前一亮,直接就认准了这位秦政同学。 “老师,不公平!从秦朝开始,就只有一位女皇帝武则天,我们还有那么多女生,根本不够分啊!”课堂上一位女同学举手。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林啸料到了这种情况。 “吕艺!”女同学回答。 “那你何必要让自己叫武则天呢,你可以查一下有没有姓吕的著名太后或者皇后之类的,你可以当太后,皇后,给你一个建议,大汉吕后,吕雉!”林啸微笑建议。 “啊……老师,吕艺叫吕雉,难道我就要叫戚夫人?” 另外一位女同学也提出了抗议,显然也熟知这段歷史。 “呵呵,戚这个姓,倒是比较少见。如果你不想叫戚夫人的话,可以並不局限於我们华夏歷史,可以扩散到国外,叫叶卡捷琳娜、伊莉莎白等也行……” “这样也可以啊!” 这个提议一出,学生们更是思维发散。 “那老师,我姓华,我叫华盛顿可以吗?”一个姓华的学生,立即兴奋举手。 “对,老师,我姓路,根本找不到姓路的皇帝,我叫路易十六可以吗?” 另外一个学生也受到了启发。 “当然可以……路易十六,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美利坚国父,我的歷史课,到时候会重点结合美利坚歷史,因为……谁叫他们是世界老大,我也希望大家从歷史的角度好好看看,他们短短二百多年的歷史,拿什么跟我们比!” 林啸通通给与鼓励:“我们要打败他们,也需要比他们更了解他们。” 第14章、小万历:我也想上林老师的课!乾隆:赶紧处理美利坚! 大秦。 七年级三班后面课堂的內容,就直接让始皇他们面面相覷了。 “怎么回事?林啸还不解答我大秦的问题,还要让这些学生们,给自己取皇帝的名字?” “华盛顿?” “路易十六……” “以及,还有女皇帝?” 七年级三班同学们聊天討论出的內容,让他们更是吃惊不已,尤其是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一出,都让始皇感觉小脑有些萎缩了,什么情况,女皇帝? “这就是后世上歷史课的情况吗?” “林啸老师他,是这样上歷史课的?大家可以都是皇帝?” 扶苏看著那些面色稚嫩的学生兴奋的参与討论,有一丝说不出的羡慕。 这课堂太自由了。 “皇后……好像你在后世的名气不错,有女孩儿,竟然也想要叫你的名字?” 汉初,刘邦面带笑意的看著七年级三班课堂的举动,尤其是看到有女同学,想要叫吕雉,就忍不住看向吕雉。 “陛下,与其关心这个,不如更加关注,她们说的,好像,有一位女皇帝?我们女人,好像,也能当女皇帝的。”吕后倒是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此话一出,汉初朝堂眾人面色诡异的看著吕雉,以当前吕后的情况,真要当女皇帝,刘邦或许不一定能拦得住。 “哈哈,我相信,皇后你对女皇帝,肯定没什么兴趣的不是吗?” “你也应该不会抢盈儿的皇位吧?” 刘邦对此,倒是没有压力,当即笑容应对,吕雉不说话了。 “中华上下,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 大唐高宗年间,七年级三班的自由討论泄露的重要信息一出,直接让李治有些蹦不住了。李治朝堂眾人,更是面面相覷,將奇怪和怀疑的目光,打在武则天身上。 因为,现在就有些风险,二圣临朝! 武则天的地位很高,也后宫干政。 这下,再迟钝的李治,也警觉的看著武则天:“媚娘,武则天,女皇帝?这女皇帝,竟然也姓武?不是什么巧合吧?” “陛下,臣妾敢保证,我们武家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女皇帝!”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武媚娘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连忙起身郑重磕头保证:“陛下,这肯定是巧合!臣妾也不叫武则天!” 让武则天唯一庆幸的是,她真名武曌,也没有则天这个名字。 否则,她还真有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是吗?可是……真的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唯一女皇帝……难道,在我大唐之后?”李治也有些拿不准了。 …… “这……后世的老师,如此有趣吗?” “竟然这样教导歷史课?” 大明,万历年间。 同样才十二三岁的小万历皇帝,对七年级三班这堂课的前半段不太感兴趣,但对林啸提出新的教学方式后,就兴趣浓郁了。 眼睛之中毫不掩饰对七年级三班自由学习氛围的嚮往。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作为小皇帝,他上课內容就十分枯燥乏味,而且一个个老师,还严格不已。 对比七年级三班活跃的课堂氛围,还有林啸的教学模式,他简直无法拒绝。 “陛下,看看就好吧,林啸这个课堂,註定是我们无法学习的。当然,他的教学模式,或许我们可以採纳借鑑,如果陛下对我们的课堂,有要求的话。”张居正倒是一眼看透了小万历的心思。 对这种堵不了,拦不住的天幕。 他没办法,只能儘量引导万历。 “是吗?”小万历不信。 “陛下,臣倒是觉得……林啸的课堂氛围,倒不是陛下应该关注的。而那朱小章和林啸此前透露的,我大明国祚才276年,才值得我们注意,如果我们不关注的话,距离我们大明灭亡……就只有四五十年了。” 始终是孩童,不清楚天幕重要意义,张居正不得不提醒万历关注更加重要的东西。 “这不还有四五十年吗?朕又不可能是亡国之君……” 小万历对此,倒是根本不在意,四五十年,距离他还很远呢。 “陛下,你这是说什么话!这可是我大明!如果大明真的亡在我们手中,你有脸面百年之后,见到太祖成祖吗?”李太后当即呵斥小万历。 “母后,儿臣知错。”被老妈疯狂pua的万历,认错很熟练。 张居正摇了摇头,反而眼不见心不烦的抬头看著天幕,计算著大明亡国时间……四五十年,时间太短了,看来,变法的力度要更加猛烈一些了。 “慢著,华盛顿?” “路易十六?” 清朝,乾隆时期。 七年级三班最后同学们取名取叫华盛顿、路易十六的这些提议一出,则让乾隆有些感觉熟悉。 “和珅,怎么朕感觉,这两个名字,有些熟悉?”一时间,乾隆觉得两个名字似曾相识。 “万岁爷……路易十六陛下,是法兰克的皇帝。前些年,还写信给你,让您支持那什么美利坚国家建国,您派人给了一千两银子,参与这美利坚建国……而美利坚建国后,好像他们的皇帝,就叫华盛顿吧。”和珅立即凭藉他良好的记忆力说出了乾隆想要的东西。 “对对对!就是法兰西的国王!路易十六!” 乾隆拍著脑袋,一下子想起来了,但他很快又有疑问,盯著天幕道:“但林啸说什么……这美利坚不是刚刚建国没有多久呢?什么叫做,美利坚是世界老大,我们要打败美利坚,要比美利坚更加了解美利坚?” “美利坚將会是我们大清以后的心腹大患?” “这个……”和珅答不上来。 “慢著,万岁爷……刚刚林啸好像说,美利坚才短短两百多年的歷史……是不是说,以后的那些蛮夷世界,美利坚经过两百年统一了他们,然后,成为了我们大清的心腹大患?” 和珅还是聪明的,立即根据已知信息推演了一番。 “这……那朕答应路易十六给美利坚支援他们建国,岂不是由朕这里开始,给我们大清留下了心腹大患?”乾隆神色凝重起来。 “万岁爷,倒也不必太过忧虑。他们现在还很弱小,实在不行,万岁爷再修书一封给路易十六陛下,让他们好好处理一下美利坚?我们现在,灭他们易如反掌吧?”和珅小心翼翼建议道。 “对!你建议得对!和珅,你现在就让军机处给朕擬文,朕要路易十六国王赶紧处理美利坚!” “他们不能成为我们心腹大患!” 乾隆警惕,未雨绸繆道:“就如同……当年大明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一样,我们不能再犯大明的错误!” 第15章、第二堂课!七年级三班帝號引震动 “上课。” “老师好!” 七年级三班,第二节歷史课继续。 “刘邦。” 林啸拿著崭新的七年级三班学生名单,开始点名。 “到。”一个高瘦的男孩站了起来。 “你真名叫刘闯是吧?”林啸努力將这个学生牢记。 “对,老师。”刘闯点头。 “好,以后歷史课,我就叫你为刘邦了。记住,老师可能隨时点名问有关刘邦的问题,希望不辱没他的名字。”林啸叮嘱道。 “没问题,老师我包答对的!这可是我刘家的老祖宗。”刘闯拍著胸脯。 林啸点点头,再次点了一个名字:“王政君?” “老师,我在。”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子站了起来。 “王莽。”林啸玩味一笑,再次点了一个名字。 “老师,我在呢。”一个胖胖的男同学站了起来。 “恭喜你,王政君同学,你好像多了一位一百多斤的大侄子!”林啸面带笑意的看著两个学生。 “嘻嘻,王勇同学,记得,以后歷史课叫我姑姑。”王政君调皮一笑,看著这位男同学。 “啊?姑姑?什么姑姑?”叫王勇的男同学,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王政君同学,你可以解答一下。”林啸鼓励的看向那位女同学。 “王勇同学,叫你好好学歷史,不学嘛!你难道不知道,王莽是王政君的侄儿么?”女同学立即解释了一下。 “什么?”王勇大囧。 “哈哈,还有这一层原因?” “王雪,你居然多了一个大侄子!” “哈哈……” 班级瞬间乐了。 “哈哈哈……这就是不学无术的下场!勇哥,刚刚我都叫你不要选王莽了!再说了,都说穿越者打败不了位面之子,你怎么不信邪。”朱小章毫不客气的嘲笑。 “老师,我不要叫王莽了,我要改名!其他姓王的皇帝……”王勇立即反馈。 “那你说说,还有哪个姓王的皇帝?”林啸反问。 王勇更是急得满脸通红。 “好了,反对无效,以后我的歷史课,你就叫王莽了!” 出现这种意外,林啸也不想纠正,给这些初中生同学友谊之中,留下一个追忆几十年的谈资也好。 “不是吧?老师……”王勇生无可恋的看著那女同学:“您这样会让我平白无故成为王雪的侄子的!” “照你这么说……刘彻、刘秀,你们都起来一下。” 林啸又一下子点名。 “老师,到!” 两位男同学起身。 “按照汉朝的情况,刘邦还是他们两人的老祖宗呢,他们岂不是比你更吃亏。”林啸举例。 “哈哈,对对对!刘耀阳、刘向前,你们赶紧叫我老祖宗!”之前叫刘邦的刘闯,更是得意大笑。 “滚!” “滚犊子!” “我才是你爹!” 叫刘彻、刘秀的两位男同学,毫不客气的给刘闯竖起了中指,自然不愿意这样自降辈分。 “老师,这不一样……我们是男生,女生的话……”王勇显然懂得男同学之间的情谊,辈分很乱,但如果真传出是女同学的侄子,就真的会被嘲笑。 “反对无效!不用挣扎了,这是你不学好歷史的教训。” 林啸再度否决,也举例道:“不也有女同学叫竇漪房的么,严格意义上,还是刘彻奶奶呢。” “竇漪房呢?”林啸看向女生方向。 “老师,我叫竇漪房。”一个马尾辫的女生站了起来,挑衅的看著叫刘彻的男生:“刘耀阳,以后见你奶奶客气点。” 刘耀阳顿时无语,但下一刻反而光棍的挑衅林啸,环顾班级女同学:“老师,你真要这么说……朕想要看一下,谁叫陈阿娇,谁又是朕的卫子夫?” “刘耀阳,你也配金屋藏娇?” 一个泼辣且略胖的女生站起来了:“我叫卫子夫,我叫你夫君,你敢答应吗?” “啊,魏本霞,你不姓魏吗?你叫卫子夫?”刘耀阳倒吸一口凉气,一下子梦碎。 “怎么,有区別吗?” 魏本霞双手叉腰,很是彪悍,对比刘耀阳那略微矮小的身材,更是有种喜剧的效果。 “哈哈哈……” “哈哈哈……” 七年级三班的同学们,更是忍俊不禁。 “这……朕的皇后,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汉朝,汉武帝时期。 汉武帝朝堂的汉武帝刘彻看到七年级三班上演的这一幕,也不禁扶额,差点也被魏本霞嚇到,还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美丽不可方物的卫子夫,这才没心理阴影。 “陛下,臣妾会哪样?”卫子夫盯著这一幕,美丽容顏上,反而出现了一抹狡黠。 “皇后,你明知故问啊。” 刘彻直接零帧起手,深情凝视卫子夫:“你从来知道,朕只喜欢你的一切,哪怕你即使將来投胎转世成林啸班上的这魏本霞,也是朕的卫子夫,独一无二,不可取代。“ “陛下,真的吗?”卫子夫虽然知道刘彻瞎说,但嘴角依旧是无法抑制上扬。 …… “朕竟然也被林啸班上的学生们选上了!” “看来朕也和光武帝,汉武帝等人齐名啊!” “朕也被选上了!看,各位……朕就说了!朕堪比汉高祖刘邦!也被他们牢记!高瑋之名,想必也传颂后世了!” 七年级三班这特殊的点名环节一出,被学生们选到名字的皇帝们,心头莫名出现了骄傲,至少他们知道一点,他们的名气,很大。 这让他们都忍不住高兴得意起来了。 “有趣有趣……” “没想到,林啸给学生们对標歷史人名的举动,也蕴含一种寓教於乐。將一些知识,也融入了课堂和名字当中。” 李世民看著这一幕,则是看出了林啸点名顺带调侃班级同学的深意。 “是啊,陛下,这种教学方式,还真的值得我等学习……”长孙无忌也不得不赞同。 “学不了,长孙大人!谁家胆敢直接学习这个內容……这明明是帝王之术,林啸这个课堂,在老夫看来,多少有些离经叛道和胆大包天了。”魏徵毫不客气泼冷水。 此话一出,李世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魏徵说得好像有点道理……这些內容,也是这些平常学生能学的吗?亦或者,也不是平常皇子能学的,好像,只能有太子能学。” 李世民一下子发现,这种课堂,还真不能学。 至少,一些帝王知识,不能轻易这样教给其他皇子。 第16章、秦始皇和朱元璋的二人转 “好了,同学们,今天点名就到这里了。” “稍后下课,我会把你们各自取的名单带走,也会张贴一张在教室,你们谁觉得吃亏,有正当理由,可以来我这里修改。” “接下来,我们继续上课。” 点名环节中,林啸並没有按部就班地將全班同学的名字点完,只是隨机点了十几个同学,期间还巧妙地穿插了一些歷史人物关係的讲解,故意引发爭议,目的就是激发学生们的学习主动性。 这一招果然奏效,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各抒己见,爭论得热火朝天。而当林啸合上名单的那一刻,教室之中议论爭议的同学们,这才停止討论,恢復安静。 通过这一个小小的点名游戏,同学们已经深刻认识到了林啸的不凡,对这堂別开生面的歷史课,期待感拉满。一双双眼睛紧紧地匯聚在林啸身上,满心期待著老师的下一个“整活”。 “秦始皇、朱元璋。” “你们两个,上来吧。” 林啸也不负眾望,直接开始整活,点了两个学生上讲台。 “好勒!老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朱小章和秦政对视一眼,大方走出座位,在同学们的注视之下,上了讲台。 这一幕,毫无疑问被直播到了每一个朝代。 而大秦和大明时空,对这一切尤为关注。 在咸阳朝堂,经过一段时间休整,始皇和大臣们也平復了心情,做好了心理准备,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疑惑。 洪武朝堂,朱元璋更是安抚好了马皇后,就马不停蹄地组织朱標和文武百官,齐聚奉天殿,急切地想要知道涉及大明三道题的后续和详解。 朱小章和秦政一出,他们和七年级三班的同学们一样,都很关注。 “接下来,受林老师胁迫,我们给大家,表演一个二人转。” 林啸让出了讲台,朱小章和秦政上前,面对学生们也不怯场,朱小章直接进行报幕,通报了他们要表演的內容。 “二人转?” 同学们打起了精神。 林啸更是拿出了手机,一边拍摄,一边开口:“同学们,掌声鼓励。” 啪啪啪,同学们鼓起了掌。 朱小章和秦政,果断向眾人鞠了个躬,表演的仪式感拉满。 “秦始皇是吧?我是大明太祖朱元璋。” 朱小章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始表演。 “寡人就是秦始皇,你大明太祖朱元璋又如何?是助我復国么?打钱!”秦政也进入状態。 这一句充满现代感的台词一出,同学们秒懂其中的幽默,班级里瞬间发出一阵鬨笑。 而在洪武朝堂,朱元璋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大秦咸阳,秦始皇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心中好奇:什么叫打钱? “咳咳,嬴政同志,今天朕找你来,不是投资的事情,是林啸老师,说我们两个有点像,让我们来对对帐。”朱元璋道。 秦始皇道:“哦,哪些地方像了。” 朱元璋:“譬如,他们说,我们年轻没当皇帝的时候,都当过乞丐!你当年在邯郸当乞丐,我在凤阳附近当乞丐。” 秦始皇:“放屁!寡人是在赵国当质子,不是乞丐!” 朱元璋:“那你敢说,在赵王的眼里,你们这些质子,不是臭要饭的吗?” 秦始皇:“如果真要这样,也算吧。” 这一幕一出,秦始皇和朱元璋等人,有点懂了这种艺术形式。 “呵呵,这句话说的,好像也没错,寡人当年在赵国,也相当於臭要饭的。” 始皇面带笑意,隨即好奇:“怎么,难道这个朱元璋,真是乞丐?” 没人回应秦始皇,都被这新奇的二人转吸引了。 “林啸这是瞎编的吧,秦始皇怎么可能当乞丐!他当质子的生活,肯定比咱要好太多吧?” 朱元璋则是冷哼一声,对这种改编,颇为不爽,尤其是感觉林啸生拉硬套秦始皇,有些给秦始皇洗白的嫌疑。 朱標也没有回应,而是也被这特殊的表演形式吸引。 秦始皇:“那还有呢?总不可能一点相似就行了吧?” 朱元璋:“当然不是!这只是开始……他们都说,我们的祖先,都是普通屁民!你祖先秦非子养马的马奴,相当於周天子的弼马温。而咱的祖先,忽必烈治下的下九流,九等人,连马奴都不如。” 秦始皇:“好傢伙!搞得我们这片土地上,谁生下来就是王侯將相的。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寡人祖先肯定也想要当王侯將相。这点,也勉强算吧。” “离谱……林啸的改编不是乱编,嬴政那廝,抢了陈胜吴广的词吧?”朱元璋更是吐槽不已。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这句话,似乎很有道理?”提前听到这句,而且是以祖宗口吻说的话,嬴政反而觉得,有些道理。 秦始皇:“还有呢……前面这两条,都太过牵强,能不能说点相似的!” 朱元璋:“可以!他们说,我们都结束了乱世,重新统一了天下。” 秦始皇:“这条寡人认可。” 朱元璋:“他们都说,我们开创的帝国,都二世而亡!” 这个话题一出,大秦和大明的观眾,都紧张起来,朱元璋和秦始皇更是几乎屏住了呼吸。 秦始皇:“放屁!自寡人老祖宗秦非子开始,我大秦存续669年!以我祖宗秦襄公为诸侯起点,则是549年!他家才二世而亡!他全家才二世而亡!” 朱元璋:“咱也认为他们是放屁,可是他们有证据。” 秦始皇:“什么证据?” 朱元璋:“他们说,我们死后四年,敌军都攻破了我们的帝都!” 表演似乎直接由刚刚的题目改编了,在这里完美重现。 秦始皇:“帝都攻破,也不一定证明国家就亡了吧?人家大唐还长安六陷,天子九迁呢。” 朱元璋:“咱也认为他们是放屁!咱大明金陵可是被自家人打进来的!皇位还在自家人手中。” 秦始皇:“是吗?可是,寡人都听说了,打进帝都的那位,都被称祖了。你们大明一共有两个祖,一个明太祖,一个明成祖呢。” 这一幕一出,可以说剧透了很多的歷史知识。 大唐长安,正兴致勃勃看乐子的李世民等人,猝不及防就被长安六陷,天子九迁贴脸开大,当场呆若木鸡。 “什么?他们在说什么,我大唐长安六陷,天子九迁?”李世民难以置信的看著文武百官。 “该死!明成祖……哪个不肖子孙,给咱上了祖的称號!这不是坐实了咱造反称帝吗?” 永乐朝堂,朱棣听闻明成祖的庙號,直接勃然大怒,杀人的目光,扫向朱高炽、朱瞻基等人。 第17章、秦始皇、朱元璋:我们的儿子都死了! “父皇,我是清楚您的想法的,要给你上庙號,肯定是太宗。” 没想到看个戏,还能吃瓜吃到自己,朱高炽连忙解释。 “爷爷,你也是知道孙儿的啊,孙儿知道您对標的,可是唐太宗,怎么可能给您上成祖?”皇孙朱瞻基也连忙道。 一时间,朝堂颇为紧张。 “呵呵,陛下,贫僧认为,怕是后世皇帝加的吧。”姚广孝倒是不慌不忙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给出了一个答案。 “后世加,也不能乱加吧。” 朱棣神情依旧不好看,吐槽道:“成祖,歷来也没有成祖这种庙號吧!后面的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反而眾人都盯著天幕。 朱小章和秦政的二人效果不错,尤其是朱小章的表情搞怪,逗乐了不少同学,课堂效果也拉满了。 朱元璋:什么?我大明两个祖,到底是哪个不肖子孙倒反天罡! 秦始皇: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老朱,淡定。寡人倒是也听说了,我们都追求过长生不老,这算是相似点吧。 朱元璋:咱可没有乱吃什么长生不老药啊!怎么就和你一样了? 两人的表演渐入佳境。 秦始皇:怎么不一样,你洪武三十一年死的,但在一些人心中,你可是活到了洪武三十五年,死人能復活,这不是长生不老,是什么? 永乐朱棣:合著这一个坎过不去了吧? 朱棣又嘴角抽动,感觉到再被內涵。 朱元璋:你这太过牵强!不算,你都不会玩这个游戏,接下来说正经的相似点。我先来,你跟著说。 秦始皇:行,你来。 朱元璋:咱有一个好长子!他非常优秀!他是我的骄傲。 秦始皇:寡人也有一个好长子,他一般优秀吧。他也不算寡人骄傲。 朱元璋:死傲娇!承认扶苏对你很重要,很难? 秦始皇:寡人的父爱比较含蓄。 大秦朝堂,始皇略带尷尬的看了扶苏一眼,课堂上的秦政还真说对了,他的父爱比较含蓄。 扶苏没有注意始皇,而是到这一环节,说到他和朱標的对比,精神聚焦,生怕错过一个字。 朱元璋:咱对標儿很信任,为了锻炼他,早早就立了他为太子,和他共用一个班子,希望他早日继承咱的皇位,甚至巴不得他篡位造反,咱好早日退休。咱在他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 秦始皇:寡人对苏儿也很信任,为了锻炼他,没有明確立他为太子,但我派他下基层、也给了他三十万军队。希望他日如果寡人出意外,也好用三十万大军保他继位。寡人也在他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 两人这一段以秦始皇和朱元璋自我的口吻的独白,直接效果拉满。 “对对对!就是这样!咱可是在標儿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可,可標儿他怎么就不能继位?” 洪武朝堂,这段台词,引起了朱元璋超强共鸣。 “父皇,您……您是这样吗?” 大秦朝堂,扶苏都呆了,万万没想到他心目中威严的父亲,竟然会那么爱他? 始皇脸红,面对儿子的质问,有点尷尬,只能绷著脸,冷冰道:“苏儿……额,不,扶苏,好好看天幕!” 一时口快,他差点也学秦政叫苏儿,好在他及时改口。 朱元璋:哎,可惜,咱的標儿,死了,没继位。 秦始皇:哎,可惜,寡人的苏儿,死了,也没继位。 朱元璋:他奶奶的,標儿不死,建文小孙怎能跳梁? 秦始皇:他爷爷的,苏儿不死,大秦怎会二世而亡? 两人的表演,似乎直接到了高潮。 朱元璋:剥皮实草说咱太残暴! 秦始皇:焚书坑儒被骂两千年! 朱元璋:闭关禁海说我太保守。 秦始皇:修筑长城说我眼界太狭窄。 朱元璋:一天只睡两时辰!加班狂魔就是我! 秦始皇:通宵达旦阅五车!初代卷王就是朕! 两人直接勾肩搭背,对著眾人最后大喊:“但我们不后悔!” 秦始皇:大秦法度传百代! 朱元璋:长城故宫至今立东方! 两人的表演结束,保持了一人伸出一只手的姿势十秒钟。 七年级三班的课堂瞬间炸锅,接著掌声疯狂响起。 “我勒个去!太棒了吧!” “好一个始皇和朱元璋梦幻联动!歷史知识竟然以一种卑鄙的手段,进入了我的脑子!” “学废了,真的是学废了!” “太棒了吧,林老师,这真是课间十分钟,这两人排练出来的吗?效果太棒了吧!” “朱小章,你们竟然那么有表演天赋?” 同学们纷纷用力拍掌,讚嘆恭维之声不绝於耳,实在是两人的这个相声表演,太过於精彩炸裂,短短的两分钟的表演,就把始皇和朱元璋的相似点,都表演出来了。 “哈哈,谢谢大家!都是林老师指导得好!” “对对对,谢谢大家!林老师早就写好了台词,我们只是背而已!” 秦政和朱小章给眾人鞠躬后,稍稍解释了一下。 眾人又看向林啸,崇拜喜爱的目光毫不掩饰。 “呵呵,你们两个表演得很好。如果还有想要表演的同学,请下课找我报名,下节课让大家演个够。” “行了,下去吧,接下来这节课,我们继续,先剖析六道题,我再给大家讲讲秦朝歷史和秦始皇。” 面对同学们的称讚和恭维,林啸只是挥手让两人回到座位,自己回到了讲台,点了点滑鼠,课件ppt同时展开在眾人面前。 这一分钟,经过了这么多的整活。 七年级三班大部分同学,显然对这样別出心裁的歷史充满了期待和信任,纷纷聚精会神的看著林啸。 “秦朝!刚刚朱小章和秦政的表演……应该是让大家稍微了解一点他的诞生,秦朝最初,是由秦始皇他们的祖宗,秦非子创建……” 林啸开始结合ppt讲课:“秦非子是当时一个嬴姓部落的首领,因善於养马被周孝王,也就是西周的第七位君主,封於秦地,今天的甘肃天水,成为周朝的附庸,並非正式诸侯……” “这也算是秦非子是弼马温的称呼而来……算算时间,可能就是大圣刚刚花果山出生那段时间,秦非子就成了周朝的弼马温,官职都不入流……所以,以我推测,当初吴承恩写西游记的时候,可能借鑑了这个歷史……” “总之,在讲解秦朝的三道题之前,先带大家过一下秦朝歷史……” 並且,为了方便学生们记忆,还找到了孙悟空的图片秦非子对应。 这样別开生面的课堂,再次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而大秦和大明朝堂,却还沉浸在刚刚的表演所透露的一些歷史当中。 第18章、始皇扶苏父子和解!扶苏为何不能继位? “苏儿不死,大秦怎会二世而亡?” 七年级三班课堂上的秦朝歷史课,对於始皇太过熟悉,所以,这下林啸在给学生们讲课的时候。 始皇终於从朱小章和秦政的二人转表演之中,慢慢回神。 第一时间,他就再次看向扶苏,想到了课堂表演的秦始皇台词。 这句台词,毫无疑问再次揭露了,他死后的继承人到底有多么差劲,而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確定继承人,到底有多么错误。 此刻,扶苏也看向他。 父子俩无声的对视,仿佛就在一瞬间,化解了两人之间的坚冰。 “儿臣有罪,以前多有误解父皇!” 扶苏眼神通红的再度对著始皇重重磕头,此刻內心中对始皇嫌弃厌恶自己的误解,全然化开,又有点委屈,又有些愧疚。 “唉,苏儿,你能有什么罪……” 始皇长嘆一口气,直接从高台之下走下来,在群臣的注视之下,走到了扶苏面前,亲自把他扶了起来:“寡人才有错,寡人太急了,对,对你实在是太严苛了。” “父皇!” 站起来比始皇还高了半个脑袋的扶苏,这次算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著嬴政,却发现他心中威严的父皇,早已经双鬢泛白,更是心头愧疚,眼泪差点流下来。 “哭,哭什么哭!” 始皇拍了拍扶苏的肩膀,语气带著严厉的宽慰:“那朱標,可不像你,你都这么大了,將来可是要做我大秦皇帝的,要有皇帝的样子。” “父皇!”扶苏喉咙蠕动,却发现像是有什么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用说了!” 始皇重重的拍著他的肩膀,隨后环顾朝堂眾人,在李斯身上多停留一会儿,隨后才一字一顿道:“从今天起,寡人明確扶苏为我大秦太子,寡人死后,由扶苏继位!” “陛下英明!” “臣参见太子殿下!” 冯去疾,淳于越等人大喜,连忙跪拜。 “陛下英明,参见太子殿下!” 隨后,朝堂眾人也都齐齐下跪,李斯更是也跟著下跪,彻底服从始皇的决定。 “行了。此事就这样定了。” 做了这个决定后,始皇也感觉心头一松,隨后,再次回到高台,看向天幕:“李斯、冯去疾,尔等负责把林啸课堂上的东西,都一一抄录,重点內容,尤其是涉及我大秦內容重点標註。” “王翦、蒙恬,叫人去查一下,焚书坑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 眾人听令。 “扶苏,你也要好好看看,听听,我大秦究竟怎么会二世而亡。多跟那大明太子朱標学学,不可將情绪露出表面。” 他又叮嘱扶苏,稍微改变了一下和扶苏的相处方式。 “是,父皇。” 扶苏也赶紧收敛情绪,抬头看天幕,尤其是看向属於大明朝的天幕,里面的朱標,现在是他的学习榜样。 同样是做儿子做太子的,不可能朱標就天生让朱元璋莫名喜欢吧,肯定是后者身上也有他要学习的地方。 恰好。 天幕也同步展现了大明的內容。 尤其是朱標和朱元璋,同样遇到朱小章他们二人转曝光后的处置反应。 “父皇,看来……我们大明没有二世而亡,皇位还是在我们自己人的手中。同时,也暴露了削藩情况,肯定是允文上位之后,开始著手削藩。” “然后……藩王起兵,仅用了四年,就打破金陵,逼迫允文让位……” “並且,似乎不承认允文在位的建文四年,把它延长到了洪武三十五年,试图抹去允文在位的事实,证明继位合法性。如同,当初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后,还当太子……” 朱標就果断冷静综合分析七年级三班课堂已曝光內容,初步得出了结论。 “唉。” 朱元璋摇著头,揉著太阳穴:“標儿,先別说了吧。咱心里烦,你难道就不关心自己么?你真的没继位,並且在后世看来,你没继位,大家也很惋惜。” “父皇,人自有天命。可能我命里註定继承不了父皇的基业吧。” 对此,朱標只是摇了摇头,脸上一副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静,反而认真道:“我更想如同父皇一样,在乎大明基业,想要看看,这个明成祖,到底干得怎样。” “如果……这个明成祖、永乐大帝干得不错,儿臣的命运,也无法改变的话,就请父皇以后,直接传位给他吧,免得让我大明黎明百姓,再受八王之乱之苦。” “你还挺会为这个造反的傢伙说话的!” 朱元璋烦躁挥手,强势道:“不准说这个了!先好好看天幕再说,看林啸他们会不会透露更多东西再说。” 朱標点头,目光平静继续看天幕。 这个平淡、冷静的处理、反而还给朱元璋建议的表现,毫无疑问,让扶苏有些自惭形秽,认识到了两人的不同之处。 换他呢,他却只会父皇,父皇的叫,拿不出半点主意。 他不禁再看父皇。 “苏儿,你也可以像是朱標这样尝试,结合我们已有的歷史,分析一下林啸课堂透露的信息,看能不能分析一些东西。”始皇对他直接提要求。 窥一角可知全貌,朱標这反而给朱元璋出主意的情况,也让他羡慕,也让他知道,朱標平时又会怎样。 他又何等不想有个朱標这样的儿子。 怪不得,知道朱標死后,朱元璋夫妇能有如此举动,朱標確实值得。 “是,父皇!” 扶苏深吸一口气,默默捏紧拳头,视线回到了课堂。 “好了,我们大概介绍完三个阶段秦朝的发展史……” “总之,秦朝的发展史,就是一个弼马温屌丝逆袭的经典剧情……有赘婿翻身的秦晋之好、有慢慢扩张的稳扎稳打,也有失败后的知耻后勇,默默舔血……” “在一代代秦人,尤其是秦始皇之前六世的疯狂发育涨经济,到秦始皇这个时期,大秦就有了统一六国的军事基础。” “回到我们第一题,秦始皇花了几年统一六国……” “其实,老师第一题设置,还不够完美……” “要知道,秦始皇十三岁成秦王,但在前面还有吕不韦和他妈之前,他没有什么权力……” “他从赵国质子一步一步成为秦王、再成为掌握权力的秦王,再到统一六国的始皇帝,也分三个阶段。” “老师这一题,设置的就是他成为掌权的秦王之后,开始统一战爭成为始皇帝的时间。” “即:始皇13岁继位成为秦王,22岁剷除吕不韦、嫪毐……38岁灭齐国,从22岁到38岁,刚刚好用了十五年,灭六国,统一天下!” “灭六国的顺序依次为韩、赵、魏、楚、燕、齐,歷时十年!” 七年级三班课堂上,林啸开始解答题目,而且,整个解析题目的ppt上,还配上了生动易懂的时间轴,甚至,还配上了寻秦记的一些剪辑图册。 这种生动易懂的课出来,扶苏都对他爹灭六国的事情,更加清楚了。 清楚后,他只有崇拜。 但却发现,对自己灭六国的功绩,他爹现在没什么表情。 “所以……始皇为何迟迟不明確为太子继承人?” “扶苏,为何又不能继位?” 林啸说到这里,倒是让扶苏提起了兴趣。 “哦?为何不能继位。”始皇更是眉头一挑,有些期待。 “我们,可以从始皇这份履歷之中,得出一些答案。” “看看始皇从1岁到13岁经歷了什么……在赵国当质子,寄人篱下,再加上母亲有些不靠谱,甚至秦赵发生战爭的时候,他性命还受到威胁。虽然史料没有明显指出,嬴政在年轻时候有没有如同我们刚刚演绎的时候,要过饭……” 林啸看著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但,大家肯定也有过,寄人篱下的经歷。譬如,走亲戚的时候,或者不得不被亲戚看管一段时间……” 一些学生情不自禁点点头。 “嬴政,比大家都惨!留守儿童,寄人篱下……而且,寄人篱下还是仇人的篱下……成长在这种环境之中,嬴政心情,可想而知。” “然后,扶苏呢……” “扶苏有这样的成长经歷吗?” 学生们茫然,扶苏却是莫名摇头,他肯定没有,想到这,他都看他父亲有些同情,没办法,从古至今,儿子鲜有比较了解父亲年轻时候的经歷,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父皇一路走来的艰辛。 始皇被他看得,有些不爽,但无可奈何。 “我在这里个人稍微推断一下……扶苏肯定没有这样的成长经歷,他没当过质子,並且,作为始皇第一个孩子和长子,以现在的心理学推断,始皇肯定会极尽呵护他这个儿子……” “因为,始皇自己有过这样的童年阴影,肯定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有著他同样的经歷。所以,扶苏的童年,大概是比较正常的……” 林啸声音传来,扶苏又忍不住看向始皇,他爹……真这样吗?好像的確他过得比较正常。 “扶苏,寡人脸上有东西吗?有什么好看的!” 始皇被看得太不爽,忍不住呵斥一下,扶苏连忙挪开眼睛。 朝廷眾人,却忍不住笑了笑,感觉现在这对父子,有些奇怪。 不过,更多还是比较关注天幕的,大家其实都和扶苏一样,从没有这么系统的全面了解过始皇。 “再加上,始皇13岁到22岁这期间,被吕不韦和他妈压著,又经歷了差不多十年的压抑期,再度磨炼了始皇坚韧的性子……” 林啸声音继续传来:“扶苏呢……传说被始皇压著,怕是也是这个年龄段……” “但这个年龄段,扶苏做了什么?听信儒生的话,比较信奉儒家。儒家,说白了可能性子要软糯一点。” “而始皇呢,明明秉承著法家理念,法家手段治国,讲究的是理和法,做事严谨,有规划。” “这一点,其实也並没有什么大不了,做普通儿子肯定没什么问题。” “但……等到始皇统一天下后,成为至高无上的皇帝后,再看扶苏,就有问题了!” 林啸给出结论:“你们说,经歷了这一切的始皇,想要一个怎样的继承人?” “执政理念,与自己背道而驰。” “性格经歷,又没什么斗爭手段……” “你们是秦始皇,你们要选扶苏当继承人吗?” 第19章、胡亥赵高终究曝光!始皇愤怒! “额……” 七年级三班的同学脸上出现茫然。 “老师,你说的这些,也不过是推断,性格不同,就不能继承皇位了吗?” 男同学秦政果断提出质疑,对於儿子能不能有继承权的问题,他们这些当儿子的,还没到这一步。 “是啊。扶苏性格挺好的啊,人又乖。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传位给他,没什么吧?” “对,赞同。没有吃苦,也不是扶苏的错啊,总不可能让扶苏也成为质子,走始皇的老路才能继位吧?难道还要逼迫扶苏有苦硬吃?” 同学们纷纷点头附和,尤其是女同学们,有些天然站扶苏,还有些不能理解有苦硬吃的想法。 “呵呵,好吧。可能是我举例不对。” 林啸转眼间又换了一个说法:“秦政,那我再换一个例子。你玩王者吗?” “玩,怎么了?”秦政道。 “那我打个比方……你打王者好不容易打到了星耀最高等级,在最关键的一局,你突然拉肚子了,要把这场游戏临时交由別人玩。” 林啸举出例子:“这里就有几个选项,第一个是不玩王者,只玩消消乐的扶苏,第二个是也玩王者但实力只有白银的胡亥,还经常在你玩游戏高光时刻喊666,另外还有一些玩其他游戏,等级操作也一般的其他儿子,你会选谁?” “啊……”秦政一下理解,犯难道:“老师,就,就没有其他选项了吗?” “这还怎么选?再怎么选,也不能选胡亥啊!” “是啊……不可能选扶苏吧,都不玩王者……” 用游戏对局的例子,七年级三班的同学们瞬间理解了。 “就是这个道理,我这里把扶苏、胡亥换成你打游戏时候围观的表弟、堂弟之类的,你们会交给谁?”林啸看著其他人。 “这个,当然选会玩王者的表弟吧,至少还对游戏有所理解。” 眾人一下子有了显而易见的选择。 “道理就是这样!其实秦始皇当皇帝,就和你们玩王者差不多……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就是这样,好不容易运营大秦这个游戏到了最高等级,面临继承人的问题……他要怎么选?”林啸又拋出了问题。 “嘖嘖,带入这个场景,怕是要急死!” “是啊!大不了憋著,甚至拉裤襠也要打下去!” 同学们一下子理解了始皇面临的继承人难题。 “林啸老师在说什么?玩王者?星耀?” 大秦朝堂,对於林啸这个具体举例一出来,眾人都有些不能理解。 “呵呵,想不到林啸还会为寡人考虑……” 始皇不理解,但不妨碍知道林啸这是在举例。 “所以……面临这种情况,始皇当时,有三个选项。” 课堂上,林啸再次手指微动,调出了三个选项:“第一、长生不老……就是忍著不拉屎,继续由他一直操作下去。” “第二,就是逼迫扶苏玩王者,並且试图带飞扶苏,至少在他死前要扶苏也到黄金……” “第三,就是看看其他几个儿子,能不能有天赋……” “哈哈哈!选一!” “选第一个!王者號当然要由王者继续操作!” “始皇不是想要长生不老么,给他就是了!” “对!选第一个!” “这场游戏,只能由始皇玩下去,换人不行!” 这种举例方式,一下子让同学们对始皇想要长生不老有了更加確切全面的理解。 “所以……父皇想要长生不老,是,是因为……我们不合格?” 换一种方式理解父皇为什么要长生不老,扶苏更是身体一震,没想到他父皇想要长生不老,也是因为他们的原因。 “林啸说对了!如果不是继承人不行……寡人又怎会想要长生不老?” 始皇嘆气,目光幽幽的再次扫过扶苏、公子高、將閭等人,不掩饰失望。 这让扶苏、公子高、將閭等人更加愧疚低头,尤其是看了秦始皇从小到大的经歷后,他们更加知道与父皇的差距。 “选项一当然没有问题……始皇找不到继承人,想要长生不老,这算是一方面原因,但更多的是,当皇帝,谁不想当久一点?” 只是,课堂上的林啸很快又拆穿了始皇冠冕堂皇的心思。 这又让始皇脸一红,对林啸又爱又恨。 “所以……继续回到我们之前的第二题,始皇死后几分钟,敌人打到我方水晶?” 林啸牢牢掌握他的上课节奏,调出了第二题,这一题一出,始皇、扶苏等人又瞬间高度紧张起来,就要到真相揭露的时候了吗? “嘖嘖!王者局……始皇也想不到,就拉个屎的功夫,把这场游戏给胡亥操作4分钟,敌人就攻破水晶了吧!” “哈哈!乐,的確是这样!王者局,不是谁上谁行的!” “这其实也不能怪胡亥吧……谁想到他一上號,赵高愣是把队內的王者大腿给砍了!” “刘邦项羽:我也不道啊,对面王者们纷纷掉线,我们还不速中推?” “哈哈,对对对!” 同学们赫然跟上了林啸的节奏,都不用林啸详细解释了,他们瞬间举一反三就想到了秦始皇死后的大秦局面,纷纷回应。 这般乱糟糟的回应,让始皇他们不太理解,但他们听到了胡亥的名字,刚刚有些疑惑,课堂真正的內容曝光了。 “就是同学们说的这样……” 林啸展开了图片,上面写著沙丘之变,他的声音在课堂上响彻。 “始皇三十七年,始皇第五次从泉水出门,准备再打一次野,进行了他人生当中的第五次东巡,到了沙丘这个地方(今天河北邢台市一带),病重去世。临终之前,他指定让扶苏继位代打!” “但是……隨行的赵高、李斯、胡亥一见这种情况,显然来不及等扶苏上號了,於是赵高硬拉李斯站队,改了始皇的詔书,让胡亥继位!始皇十八子,胡亥继位,成为秦二世!” “因此,第三题的选项,始皇死后,谁继位!按照常理,是扶苏继位,但出意外,最终坐上皇位的,是胡亥!” 终於,让始皇他们心心念念的最终真相来了。 课堂黑板上,胡亥卡通头像出现在ppt上,这个让大秦灭亡的罪魁祸首,终於浮出水面! “什么?沙丘之变!” “寡人死后,赵高礁矫詔!让胡亥继位!” “李斯,你也参与了?” 唰的一下,始皇猛然站立,杀气腾腾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打在赵高、李斯等人身上。 哗啦! “赵高假传圣旨?!” “胡亥公子继位?” 咸阳朝堂的眾人更是譁然,目光齐刷刷的巡视一周,才想到胡亥拉到外面挨棍子,然后齐刷刷的目光,落在了赵高、李斯身上。 这一刻,赵高懵了。 李斯也呆若木鸡。 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剧透曝光,这让他们也始料未及,而且……还是这么一口大锅盖下来,他们的思维都瞬间停滯了。 “噗通!” 赵高嚇得一下子跪下,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求饶声响彻大殿:“陛下,冤枉啊!臣,臣怎么会假传圣旨!这,这是污衊!这不是真的!臣对陛下一向是忠心无比!” “臣……臣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陛下冤枉,陛下饶命!” 赵高嚇死了,直接把头磕得梆梆作响。 李斯反应过来,看著始皇他失望愤怒的神情,也一下子跪下,面庞愧疚:“臣有罪,任凭陛下发落。” 李斯没有怎么爭辩,知道现在多说一句,都已经没用。 “怎么会是这样……父皇最终还是选择了我?” 扶苏这才回过神来,知道了他没有继位的原因。 “饶命……” 始皇看著赵高的求饶,看著李斯的认命请罪,愤怒当中,更是气血上涌,猛然回头,牙缝中吐出几个字:“把胡亥这个逆子,给寡人拉进来!” “是!” 宫廷卫士转眼间就把瘫成一滩烂泥的胡亥拉进大殿,胡亥一见始皇那骇人吃人的目光,更是嚇得一下子连忙跪地大喊:“父皇!不是儿臣!儿臣根本没有想当皇帝!” “是赵高!对!父皇,你也看到了,是赵高矫詔书!是他让我当皇帝的!我根本没有这种想法!都是他!对,都是他!” 死道友不死贫道,看到赵高跪地求饶的样子,胡亥一下子把责任全推给了赵高。 眾人又看向赵高,又看看胡亥,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两个货得了大秦天下。 但此刻,朝臣们面面相覷,都不敢插嘴。 “父皇……未来这种情况……恐怕,恐怕……恐怕也是……” 唯有扶苏,知道这一切真相后,也试图为胡亥李斯说两句,但话一开口,他也不知道怎么给胡亥和赵高洗白。 “也是什么?” 始皇骇人的目光落在扶苏身上,倒是要看看扶苏能说什么。 “父皇,这个情况,恐怕也是避免不了的,当时这种情况,我也不在您的身边,您的死讯若是传出去了……恐怕天下要出乱子……” “而这种情况……可能丞相为了大秦大局考虑……” “才同意了赵高大胆包天的建议……” “我觉得,丞相他应该罪不至死……” 这一下,扶苏努力学朱標的样子,硬著头皮,看著李斯,算是为李斯求情。 毕竟,他清楚知道李斯对始皇的重大作用。 至於赵高、胡亥,他无感。 这两人,毕竟才是让他继位不了的罪魁祸首,然后,这点剧透,其实还没有到关键剧情。 “你为李斯求情?” 始皇面色如冰,倒是忍不住高看了一眼扶苏,也看著李斯,他倒是真的捨不得处置李斯。 “是!” 面对始皇目光,扶苏重重点头。 李斯都忍不住感激的看了扶苏一眼。 “还有,父皇,儿臣建议……现在暂时不要生气发火,对您身体不好……不如看完林啸老师的讲解,再拿出处置结果。”扶苏又硬著头皮道。 “行!寡人倒是要看看,你们上位之后,做了什么?” 始皇压著怒火杀意,再次抬头看著天幕。 “所以,胡亥又是怎么短短四分钟,就让敌人打到水晶呢……” 林啸依旧缓缓剧透,课堂引人入胜。 “胡亥上位之后……为了保证自己的事情不败露。第一件事就是假传圣旨赐死扶苏,第二件事就是大肆屠杀自己的兄弟姐妹,第三件事就是他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治国王者,就把代打权力全权交给赵高!第四件事就是躲到后宫享乐!” 胡亥这令人窒息的操作集锦,也被林啸条理清晰的列了出来。 这四件事情一出,始皇更是面色如冰,胡亥整个人已经傻眼,扶苏、公子高、將閭更让更是面色惨白。 “我,我们都被胡亥杀了?”公子高人麻了。 “假传圣旨赐死了我?我是这样死的?” 这一下,扶苏也没有想到,他的结局会是如此。 “赵高得到充分信任之后,也开始了他一连串令人窒息的操作。” “第一件事就是杀李斯、杀冯去疾等朝中重要大臣。第二件事就是拉自家人进入朝堂,第三件事就是指鹿为马,逼迫剩余大秦朝臣站位!第四件事就是借著给胡亥搜罗美女钱財之机会,大肆中饱私囊!第五件事……就是做了这些他野心极度膨胀,甚至还想要自己当皇帝!” 林啸课堂的曝光还没有停止,曝光完胡亥的骚操作后,又曝光了赵高那令人窒息的骚操作。 这些操作一出,朝中眾人更是譁然。 “什么?赵高杀了我等?!”冯去疾也绷不住了。 “他到最后要自己当皇帝?他有什么资格,当皇帝?” 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这个,赵高也想当皇帝,他们看向赵高眼神更加吃惊,赵高这么勇的吗? “我也被赵高杀了……” 李斯更是沉默,没想到自己的结局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做这些,陛下,这一定不是真的,我怎么会做这个,这些是林啸的污衊!天大的污衊,臣必不可能这样!” “冤枉啊!冤枉啊!” 赵高更是嚇得亡魂大作,怎么也没想到未来的自己会如此作死! “只是可惜,到了这一步,上天都看不下去了……” “大秦瞬间烽烟四起!为了活命,他甚至逼迫胡亥自杀谢罪!试图自立为王,但遭到百官反对,只能立子婴为秦王!子婴最后好不容易杀了赵高,灭其三族,但已经无力回天,胡亥死后月余不到,刘邦就攻入咸阳,子婴投降,秦朝灭亡!” 课堂上,大秦结局进一步曝光。 第20章、始皇暴怒杀赵高!林啸:大秦註定要亡! 静! 咸阳朝堂,仿若时间凝固,死一般的寂静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人们呆若木鸡,目光被课堂上林啸播放的视频牢牢锁住。 那是一幅惨烈的画面,士兵如潮水般攻城,城墙上猎猎作响的秦字旗,在战火与喊杀声中轰然坍塌,仿佛宣告著大秦帝国那不可挽回的灭亡命运。 “胡亥!” 秦始皇嬴政的怒吼,似一道惊雷炸响在朝堂。 “赵高!朕统御六合,书同文,车同轨,开创这千古伟业,竟亡於你二人之手?!” 嬴政双眼通红,满是血丝,那是愤怒与不甘交织的火焰。 “赵高,你这逆贼,还妄图篡夺皇位!” 说罢,他猛然抽出守卫腰间的剑,剑身寒光闪烁,映照著他扭曲而愤怒的面容。 “给寡人死!” 嬴政怒吼著,如同一头髮狂的雄狮,挥剑向跪地的赵高斩去。 锋利的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瞬间在赵高脸上划开一道血口。 赵高吃痛,惨叫一声,那声音悽厉而绝望。 他顾不得脸上的剧痛,连忙狼狈地翻滚后退,双手捂脸,声嘶力竭地惨叫:“陛下,不是我!不是我!” “来人,抓住他!寡人要將他碎尸万段!” 愤怒到极点的嬴政,哪里听得进赵高半点求饶之语。 他三步並作两步,如疾风般冲向赵高,手中的剑疯狂地对著赵高猛砍猛刺。 赵高嚇得魂飞魄散,在朝堂上疯狂逃窜,那身影慌乱而滑稽。 然而,下一刻,三名侍卫如猛虎般扑上,將赵高牢牢按住。 “死!!” 嬴政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手中剑直直刺出,瞬间对穿了赵高的胸膛。 赵高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恐惧与求饶之意。 但嬴政恨意难消,又猛然抽出剑,对准赵高的嘴巴狠狠刺了进去。 只这一下,赵高便死不瞑目,身躯如破败的木偶般轰然倒塌。 可嬴政依旧不解气,对著赵高的尸身疯狂连劈带砍。 剑刃与尸身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伴隨著嬴政那一声声怒吼,在朝堂上迴荡。 此时的朝堂,死寂得如同坟场,眾人皆被嬴政的疯狂所震慑,大气都不敢出。 而胡亥,看著父皇这般疯狂的模样,早已嚇得屎尿齐出,不知是装晕还是真晕,直接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嬴政终於砍累了。 “咣当”一声,剑落地,他也不顾满身是血的狼狈形象,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然而,他眼中的愤怒並未消去,反而如同一头嗜血的野兽,恶狠狠地盯著天幕,仿佛要將这天都看穿。 “扶苏简直太没用了!” “三十万大军,竟然都不问一下,就自杀了!” “他也不好好想想,始皇不爱他,怎么会给他三十万军队?” “换成李世民,简直不要大喜!” “是啊……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傻,还真的是被那些儒家书生教坏了脑子!” “还有蒙恬也是……就不能救一下吗?” “蒙恬:怎么能怪我啊!我都来不及劝,扶苏就嘎的一刀自杀了,你让我怎么办,我也很绝望的好不好?” “怎么说呢……其实能怪扶苏么?还不是怪始皇……非得要临死前才传位明確扶苏!明明有那么多机会……” “还是怪徐福!始皇只要一颗长生不老药,你倒是给他找来啊!” “不,得怪易小川吃了始皇的不老药!” “我觉得得怪李斯……李斯好歹还是丞相,他要不点头,赵高哪敢假传圣旨!” “李斯……不至於吧!谁都知道扶苏倾向儒家,扶苏上位,他和始皇好不容易搞下来的郡县制,不得在扶苏手中作废啊!” “谁又忍心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我想,他之所以选胡亥,也是想要儘可能保住法家成果吧。” “那怪谁,还是赵高这个阉人?目光短浅,只为自己?” “话说,子婴是胡亥儿子,还是秦始皇的儿子?” 七年级三班学生们七嘴八舌的嘆息討论声,通过天幕传到了朝堂,这种分锅,涉及到了每一个人。 “把胡亥给寡人弄醒!” 始皇脸色越发冰凉,平静冷漠的眼神打在了大殿中装死的胡亥身上。 哗啦,几盆冷水下去,胡亥惊醒,然后迎上始皇真正的死亡凝视,他又连忙磕头求饶:“父皇,真不是孩儿想要当皇帝,这是假的!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啊!” “来人!將胡亥拉下去,择日五马分尸!” “寡人要千刀万剐这个畜生!” 胡亥的求饶,没有用,始皇终於下定决心,做出了残酷的决定! “父皇!不!父皇,我是您儿子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母后,救命,救命!”胡亥更是嚇得屎尿齐出,连连哀嚎。 但没有用,始皇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大秦的士兵此刻也直接面无表情的將胡亥拖出了大殿。 大殿再度安静下来。 “同学们,子婴的身份,至今是一个谜题。他肯定不是始皇直系子孙,因为胡亥不会留下对他有威胁的存在……这边有个推断,大概率子婴是大秦宗室,或者是始皇的侄儿辈分……” 课堂中,林啸对子婴的身份进行了一番推测。 “子婴!” 始皇、扶苏等人这才想到,最终还是子婴诛杀了赵高三族。 “好得很!好得很!寡人的儿子把寡人的所有儿子都杀了,孙辈也杀了……最后还要轮到寡人的侄儿来收拾烂摊子!” 林啸他们不知道,並不代表始皇当前不知道,子婴说白了,就是他父亲那一辈的叔叔们,留下的儿子,比扶苏还要年长一些,但是已经彻底边缘化了。 “父皇!是孩儿不孝……孩儿不够优秀,才让您选不出继承人,才让我大秦二世而亡……” “甚至,让赵高一个宦官,覬覦我大秦皇位!” 扶苏再度愧疚重重磕头,这下知道自己因为一份圣旨自杀,也没採取什么动作,反而导致大秦基业瞬间坍塌,他也难辞其咎。 “臣等有罪!” 冯去疾、淳于越、王翦等人纷纷跪下,试图平息始皇的怒火。 看向朝中眾人,始皇闭上了眼睛,这一闭眼,胡亥和赵高的骚操作仿佛电影一样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他拳头紧握,他能怪谁? “好了……其实大家的討论,都挺有道理的。” “但按照现在的史学界和流行的推断……其实,无论是扶苏继位也好,子婴光武帝附身重扫六合也罢,都认为……其实,大秦的覆灭,已经是命中注定。始皇不死……或者他即便是得了长生不老药,多活几年,也不一定能改变大秦覆灭的结局。” 林啸的声音,又清晰的传递而来。 这一下子,让始皇睁开眼睛,眼里闪过疑惑。 “什么?” 扶苏、冯去疾、李斯等人,也连忙抬头,被这骇人听闻的推断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嗯?老师,为什么?” “怎么可能!始皇不死,刘邦项羽敢反吗?” “对啊!您又从哪些营销號看来的野史?” 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也无比惊讶。 “这个课题,留给大家討论吧,这节课差不多了。” 林啸却没有公布答案,而是看著学生们,给学生们留了一个思考方向:“我们的结论是……始皇太急了!作为第一个郡县制的集权朝代,始皇一个人,干了许多不能干的事情。譬如,书同文,车同轨……当然,这些,都不太重要!”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废除了六国的钱幣!” “这点,可能是大秦二世而亡的主要原因!” “嗯?为什么?老师……废除六国钱幣,不很正常吗?” 七年级三班的同学们和大秦朝廷的文武百官一样疑惑。 “呵呵,这个就需要你们自己探索了……” “我举个例子,假如国家宣布,不,都不用国家了,小马哥宣布……大家的所有平台上的游戏货幣,全都作废,然后你们游戏之中的皮肤……装备,全都被游戏平台回收……小马哥却不给任何补偿!” “同时,他把游戏之中的语言文字,全都统一成日文。” “你们,要不要造反?” 林啸留下了一个悬念,然后下课铃果断响起。 “好了,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课!” 铃声响起这一刻,林啸没有拖堂,直接收拾东西闪人,留下了茫然的七年级三班和大秦朝廷眾人面面相覷。 第21章、林啸生活被直播!这比歷史课还要重要! “不是?” “林啸怎么回事?” “他光解答了秦朝的三道题,没有解答我大明的三道题啊!” 大明的朝堂之上,朱元璋等人满脸错愕,原本满心期待,眼巴巴地等著林啸揭晓永乐大帝是谁的答案,可等来的却是他下课的消息,让他们不上不下。 “这课,就这么完了?” “林啸说什么,我大秦註定要亡?” “即便是扶苏继位,也要亡?” “还亡於寡人的政策,书同文,车同轨?以及统一货幣?” 秦始皇同样错愕,本以为能在这堂课上探寻到更多关於大秦命运的真相,却不想课程如此仓促地结束,还留下了一堆令人捉摸不透的悬念。 他们就像课堂上求知若渴却没拿到答案的学生,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这天幕的运转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他们只能作为旁观者,隨著林啸的视角,从七年级三班的课堂,转换到他的日常生活之中。 此时,林啸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下课铃响起时,已是下午六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本空旷的办公室,此刻却还坐著一位八年级的数学女老师——萧老师。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看到林啸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她赶忙起身,脸上带著略显羞涩的笑容,说道:“林老师,上课完了?今天有没有空约个饭?” 林啸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礼貌而又尷尬的笑容,果断拒绝道:“萧老师,不了。今天刚刚好家里奶奶过寿,要回家一趟。” 说罢,他拿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微微頷首示意。 萧老师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勉强笑道:“行吧,那改天。” 她虽已年过三十,却依旧未婚,对林啸的心思不言而喻。然而,林啸现阶段並不想被婚姻束缚,对於她的邀请,只能委婉拒绝。 “嗯,改天。” 林啸简单回应后,便毫不犹豫地走出办公室,甚至都没询问萧老师是否需要顺路送一程。 他的態度明確而坚决,在他看来,成年人就应该懂得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 好在萧老师也不是纠缠之人,林啸顺利地来到教学楼前,找到了自己的车子,在原地稍作等待。 不一会儿,朱小章在熙熙攘攘的放学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林啸的车子,快步跑了过来,熟练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催促道:“走吧,老哥,奶奶他们应该久等了。” “行!” 林啸应了一声,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振华一中。 此时,天幕的镜头如同高悬的鹰眼,俯瞰著整个校园,將振华一中放学时热闹非凡的场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各个朝代的皇帝、文武百官以及百姓眼前。 学生们背著书包,三五成群地走出校门,欢声笑语迴荡在校园周围。 校门口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气,电动车、自行车川流不息,还有不少家长开著汽车来接孩子,这幅现代校园放学的图景,对於古人而言,新奇又震撼。 “难以置信……后世仅仅一个学校,就有如此多的学生!” “还有林啸,他的车……显然比我们的马车方便多了。” 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可当它再次呈现在歷朝歷代眾人眼前时,依旧引发了一阵惊嘆。 他们望著画面中那穿梭如流的车辆,想像著这些铁疙瘩无需马拉就能快速前行,心中满是对后世繁华的嚮往与惊嘆,那是他们穷尽想像也难以完全描绘的景象。 很快,天幕的镜头聚焦到了车內。朱小章好奇地看向林啸,开口问道:“哥,今天你留下的课后思考,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一问,不仅让朱小章满心好奇,也让大秦的朝堂再度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期待著林啸的回答。 “下班,不谈工作!你们有兴趣,自己去查和学习唄。” 林啸专注地开著车,轻描淡写地回应道,眼神中透著几分慵懒。 他虽然才24岁,毕业后顺利考上编制,成为了家乡百川镇振华一中的老师,但对於这份工作,他似乎並没有太多的热情,仅仅上班一个星期,就已经显露出一丝倦怠。 朱小章却不依不饶,拿出手机,快速翻阅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相关的歷史科普视频,说道:“哥,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说的观点,无非就是很多歷史博主的观点罢了。所谓的,秦始皇的郡县制改革,得罪了全天下的人罢了。” “嗯,所以呢。” 林啸隨手连上手机蓝牙,舒缓的音乐在车內流淌,他瞥了一眼朱小章,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所以……下节课你想怎么演绎……还需要我配合吗?再要我配合,得加钱!” 朱小章眼睛一转,趁机“要挟”道,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滚犊子!” 林啸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眼神依旧专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 “別啊!老哥!我可以优惠!童叟无欺,只有半价!一百块!” 朱小章见林啸態度坚决,急得连忙降价,语气中满是期待。 “想都別想,又不是我要学习,我要考试!” 林啸果断打断了朱小章的幻想,语气坚定。 “好吧……哥,你无敌了!实在不行,五十块?”朱小章还不死心,继续试探。 “我都说了,下班后不谈工作!”林啸有些无奈。 朱小章见此,只好转移话题,一脸神秘地说:“那好……不谈这个,就说一下……我们的生物老师,李老师,我打听到了,她没男朋友,长相身材也可以,我觉得她可以当你女朋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林啸的反应,一副为表哥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的样子。 “这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吗?你再这样,小心我告你爸妈,你学校真实表现!” 林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威胁道。 “別,哥,我错了!” 朱小章见状,赶忙求饶,脸上满是懊悔的表情。 两人一路上斗嘴,倒也为这趟回家之旅增添了不少乐趣。 车子拐了个弯,停在了一家蛋糕店门口。林啸熟练地走进店里,和老板打著招呼:“王哥,我订的蛋糕好了没?”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呢!” 老板笑著把精美的蛋糕递给林啸,还热情地寒暄了几句。 林啸接过蛋糕,又去旁边的水果店买了一堆新鲜的水果,有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香蕉,还有散发著香甜气息的水蜜桃。 他把东西都放进车里,这才重新发动车子,朝著乡下老家驶去。 一路上,乡间的景色如画。 平坦的水泥路两旁,是一片片绿油油的农田,微风拂过,稻浪轻轻摇曳。 远处的村落里,炊烟裊裊升起,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和欢快的狗吠声。 各朝各代的人们透过天幕,看著林啸驾车行驶在这乡间小路上,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这就是……后世普通人的生活吗?” “哪怕看了一次,仍旧难以想像,后世的生活,竟然变得如此奢侈!” 眾人惊嘆不已,他们看著林啸那普通却又充满现代气息的生活,心中满是羡慕。 在他们的世界里,这样的生活简直如同梦幻一般。朱元璋此时也看得入神,甚至都暂时忘却了对永乐大帝的好奇。 二十分钟后,林啸的车子停在了老家的院子前。院子里早已热闹非凡,亲戚们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奶奶坐在大门口,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看到林啸和朱小章下车,连忙迎了上来:“啸儿回来了啊!” “刚好!我们刚到饭点,快洗手吃饭!” 母亲也从屋里走出来,热情地招呼著。 林啸和朱小章走进屋里,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足足有二十多个菜。 红烧鱼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糖醋排骨酸甜可口,让人垂涎欲滴;还有那燉得软烂的红烧肉,肥而不腻。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屋子。林啸给奶奶夹了一块肉,笑著说:“奶奶,生日快乐!多吃点!”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说:“好好好,乖孩子!” 而此时,天幕之外,各朝各代的人们,都被这温馨热闹的生活场景所吸引。 第22章、吃不到葡萄的秦始皇!小小黄瓜的歷史传承 “咕嘟~” 大秦朝堂內,一声突兀的肠鸣声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殿內的寂静。 这声音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如同信號弹一般,勾起了在场眾人对食物的渴望,就连高高在上的秦始皇,也不自觉地感到腹中一阵空虚。 “这竟是后世普通人的一餐?鸡肉、牛肉、猪肉……吃得比寡人还要丰盛?” 秦始皇不禁对比自己日常吃食,与天幕中展示的林啸一家的晚餐相比,原本就不算旺盛的食慾更是消失殆尽。 堂堂大秦皇帝,此刻却觉得自己的生活竟比不上后世的普通百姓,这让他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这个简单的晚餐,在天幕的映照下,不仅令秦朝君臣惊嘆,也让其他各朝各代的统治者们大为震撼。 与林啸一家餐桌上的美食相比,不少朝代的皇帝餐食都黯然失色,物资相对匱乏的大秦更是难以望其项背。 “离谱!他们普通人,竟能吃得这般好?”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看著天幕中那摆满佳肴的餐桌,肚子也不爭气地咕咕直叫,颇为不爽嘟囔。 朱標见状,赶忙宽慰道:“父皇,这种餐食,应该是林啸老师他们很少享用的吧。毕竟是他奶奶的大寿,吃得丰盛些,倒也能理解。” 朱標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父亲,可朱元璋却並不买帐。 “可再怎么吃得好,咱也觉得,他们家这个晚宴,比地主家都要好很多!標儿,你注意到没有,林啸他家院子前,停了五辆这样的车!这哪能是普通人家的排场?” “还有,你看那小村落,家家户户门前都停著车子,我们大明,哪户人家能有马车?又有几户养得起马?” 朱元璋语气中满是感慨,儘管他不愿承认大明的生活状况不如后世,但眼前这实实在在的差距,让他无法自欺欺人。 朱標顺著父亲的目光看去,轻声嘆息:“家家户户能有马车……” 他无奈地摇头,深知哪怕是大明最富裕的时期,也难以达到这样的標准。 此时,各朝各代的君臣们都陷入了沉默。 自詡为盛世的大清,乾隆皇帝看到林啸一家的吃食,也不禁陷入沉思,久久没有说话。 林啸家中,热闹的晚宴仍在继续。 “话说,小啸,你都工作了……听说你们学校女老师多,有没有中意的啊?”二姑的一句话,瞬间將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林啸身上。 奶奶慈祥又带著期盼地看著林啸,拿命逼婚:“阿啸啊,奶奶我都八十五了,也不知道在死前,能不能抱上重孙子啊。” “奶奶,我还年轻,才24岁呢……您別著急,您老人家肯定能长命百岁,抱重孙子肯定没问题!” 林啸硬著头皮打著哈哈,试图缓解这略显尷尬的气氛。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姑父也在一旁语重心长地说道:“林啸,不是姑父说你,我和你爸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你们都好几岁了。” 表妹也跟著落井下石:“是啊,大哥,我们家你最大,你不结,我们怎么好意思结……” 一旁的朱小章则幸灾乐祸地笑道:“哈哈!舅舅,舅妈,还有外婆,你们不知道……我哥其实很受欢迎的,在学校,都有老师追他呢,但我哥,现在肯定还没玩够啊!谁那么早结婚啊?” 小姑却不依不饶:“这可不行!24岁不小了,再晃一下,就三十了,阿啸,你还是歷史老师呢。古代在你这个年纪,当爷爷的都有呢!” “是的!哥,你还教歷史呢……” 朱小章一听,立刻来了兴致,开始班门弄斧:“在汉朝,男的15岁不结婚,要罚五倍算赋,明朝没有结婚,官府都要强制婚配!” 亲戚们一听,顺著这个话题追问起来:“小啸,能给我们好好说说,古代哪个朝代,过年龄不结婚,要发配充军的?或者惩罚相当严重的?” 这个问题不仅引起了林啸家人们的好奇,也让各朝各代的统治者们来了兴趣。 秦始皇转头问向冯去疾:“冯去疾,我们大秦好像没有这种成亲限制是吧?” 冯去疾恭敬地回答:“是的,陛下,我们大秦没有对婚配给予限制。” 秦始皇轻笑一声:“呵呵,林啸都24岁了,还不婚配,若是放到我们这里,有什么罪责?” 冯去疾思索片刻道:“这个,最多抓他去服役?” 秦始皇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对,如果林啸在我们大秦,寡人把他拉去修长城!” 在家人的醉翁之意的追问下,林啸无奈地开始讲解:“按照歷史,到年龄不结婚惩罚较重的是汉朝,尤其是刘邦儿子汉惠帝时期规定,男子15岁没有娶的,整个家庭要按照五倍人头税收取,相当於普通农户的半年收入,算是各朝代中经济惩罚最重的。 但这是有原因的,秦朝灭亡,楚汉战爭打得几乎天下户口减半……大汉朝刚刚建立,需要人口来防备匈奴。然后还有惩罚最重的,是清朝,强制分配结婚……如果不结婚,就要没收田產。” “秦朝灭亡,楚汉战爭天下户口减半,慢著……大汉朝?” 秦始皇听到这里,神色骤然一变,震惊地看向眾人:“我大秦之后,是什么汉朝?刘邦!那个打进咸阳的傢伙,建立了汉朝?” 毫无疑问,简单的聊天,他又得到了一些关於大秦的信息。 “你看看,阿啸,古代不结婚都那么严重……放到现在,你要被罚款!你看你已经犯罪!” 眾人借著这个话题,再度逼迫林啸。 “这个……大家別催啊!我们国家法定结婚22呢,我才24,也没有很晚……那什么,不说我了!” 而林啸这边,为了转移大家对自己催婚的注意力,他看向正在吃黄瓜的朱小章:“小章!你可知道,你现在吃的黄瓜,什么时候才传入中原大地,它为什么要叫黄瓜!” 朱小章瞪大了眼睛:“啊……哥,你不能这样转移话题吧!” “快回答,这个可是期末要考的,我也教过你。”林啸可顾不上那么多,一心只想摆脱催婚的困境。 朱小章倒也机灵,立刻回答道:“汉朝!汉武帝时期,张騫出使西域,从西域带了很多瓜果蔬菜,甚至是葡萄来我们中原大地,张騫进一步丰富了我们的菜谱!然后……这个黄瓜,这个葡萄,秦始皇都没吃过!” “嗯……黄瓜,葡萄,寡人没吃过?” 秦始皇一脸诧异,目光好奇投在朱小章手上的黄瓜上。 “慢著……他们说什么?张騫出使西域,带回来很多瓜果蔬菜……也就是说,张騫还没有死?” 汉武帝刘彻听到张騫出使西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大臣们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庆幸,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林啸继续追问:“算是回答正確……那第二个问题呢,黄瓜为什么要叫黄瓜?” 朱小章无奈地摇头:“哥,你就为难我了,我怎么知道?” 小姑好奇地问道:“阿啸,黄瓜为什么要叫黄瓜?” 家人们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黄瓜也是张騫从西域带来的!因为这些都是从西域过来的,所以统称叫做胡瓜、胡果什么的……” 林啸自信地开始科普:“胡瓜之所以改名叫黄瓜,是几百年后的南北朝时期,建立了后汉的胡人羯族皇帝石勒,忌讳胡字,胡瓜就改名为黄瓜。” “还有就是隋煬帝杨广也討厌胡人,將胡瓜改为白露黄瓜,或者黄瓜……然后后续这个瓜,就一直叫做黄瓜了。” “所以,从小小的胡瓜到黄瓜,现在我们都还叫黄瓜,这就证明了,我们中华文明是源远流长的……这些古代古人,其实算是隨时隨地和我们在一起的。大家虽然处於不同的时空,但吃到的黄瓜,承载著的是文明文化的传承……” “我这一口黄瓜,可是就著至少2000年的歷史。” 说著,林啸拿起一根黄瓜,轻轻咬了一口。 而他这番话,让汉宣帝刘病已、光武帝刘秀,乃至曹操、石勒、杨广、李世民等各朝帝王都来了兴趣。 他们纷纷让人找来黄瓜,轻轻咬上一口,清脆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將歷史与当下连接在一起。 李世民咬下一口黄瓜,好奇看向天幕:“等於,我们现在吃到的黄瓜……和林啸吃到的黄瓜,是一样的吗?” 这一刻,仿佛时空交错,李世民仿佛感觉也参与了林啸的家宴。 第23章、刘关张震惊:剩菜剩饭餵狗?这样生活也不过二十年 “这样吗?” 林啸耐心地解答,没想到反而勾起了家人们对黄瓜的浓厚兴趣。 眾人纷纷拿起黄瓜,细细品尝这跨越两千年岁月沉淀的独特味道。 “哥,黄瓜都有这么悠久的歷史……” 朱小章满是好奇:“那猪肉、牛肉、羊肉呢?我听说,古代不许杀牛吃……” “是呀,听说程咬金每次想吃牛肉,都谎称自家牛摔死了!”小姑妈也好奇。 “还有,听说今天这一餐,怕是秦始皇也吃不到,古代的饮食可都是清汤寡水的……” 小姑父也难得展现了一下自己的见识,在林啸的权威讲解下,家人们对歷史来了兴趣,小小的餐桌旁,瀰漫著浓厚的求知氛围。 此刻,大唐朝堂內,程咬金敏锐察觉到眾人投来的诡异目光,顿时慌了神,连忙辩解:“污衊!这纯纯就是污衊!俺家牛活的好好的!” 李世民嘴角含笑,打趣道:“知节,还狡辩……你家牛经常摔死的事情,都传到了后世,这总不能说朕冤枉你了吧。” “陛下,这就是污衊……俺老程真心冤枉啊!” 程咬金急得面红耳赤,拼命否认。 然李世民等人並未真的计较,只是带著笑意將目光重新投向天幕。 “寡人吃不到林啸一家的……清汤寡水。” 另一边,秦始皇听闻这番言论,虽然满心不爽,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竟一时语塞,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 “老弟,你这个就不需要问我了!奶奶他们知道得更加清楚,古代自然是不许吃牛肉,牛大多用来耕地的。” 林啸见家人们如此感兴趣,兴致勃勃地开始详细讲解起来:“而秦始皇的肉食之中,大多是羊肉、鹿肉,烹飪方式也多以烤和煮为主,更没有现在这么丰富的调料……另外,羊肉大规模食用,也是在魏晋时期,少数民族入主中原后带来的饮食习惯。猪肉这东西,商周时期只有贵族才能享用,到了汉唐时期逐渐平民化,宋元时期人们不太喜欢吃猪肉,直到明清时期,隨著人口增多,才开始食用猪內臟……” “然后,我们能天天吃猪肉,也不过才十多二十年……” 林啸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时光的变迁在饮食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是啊……小章,你以为我们现在这么好的生活很平常,你舅舅,你妈他们,在年轻的时候,都很少吃猪肉,一般要过年才能吃点肉。也就是这几十年来,国家发展好了,我们的餐桌上才多了牛肉、猪肉、羊肉……” 林啸奶奶一边收拾著残羹剩饭,一边感嘆不已:“在六七十年代,我们还饿肚子呢,你爷爷就是当时饿死的……”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段艰苦的岁月仿佛又在眼前浮现。 说著,她忍不住责怪起来:“你们这一代人,没吃过苦,挨过饿,不知道当时的艰难,还经常浪费粮食。” “妈,你干什么?又要收这些剩饭剩菜?早说了,別吃剩饭剩菜,万一吃出病了,多的钱都花了!” 林啸的父母和姑姑见状,急忙上前,不由分说地將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倒进垃圾桶。 “不吃!这些东西明明还好好的……你们怕是没挨过饿,不知道这些东西来得很辛苦,万一哪天又遭难了,我看你们怎么办……放著我来,我拿这些东西餵鸡,餵猪……”老太太固执地抢过剩饭剩菜,仿佛那是无比珍贵的宝贝,生怕被浪费一丝一毫。 “小章,阿啸、啊珍,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听你奶奶的,赶紧把这些东西餵鸡……” “好好,奶奶,今天大寿,就放著我们来吧……” 林啸等人赶紧上前收拾,当著各个朝代关注的目光,把剩下的菜倒给狗、猪、鸡。 “什么?他们竟然把剩饭剩菜,倒了餵鸡、餵狗?还说放著浪费,变质?” 这一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举动,自然又在各朝代掀起巨大波澜。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李世民、朱元璋等人,看著油光水亮的剩菜和一大堆米饭被拿去餵鸡,都忍不住咋舌,只觉这是暴殄天物。 “这……后世的物资,都这么丰富了吗?” 大唐,晚年居於茅屋的杜甫,瞪大了眼睛,难以想像会有如此浪费的举动。 “天哪,还有那么多肉,那么多骨头,都倒了餵狗?” 三国时期,张飞目瞪口呆:“大哥,我眼睛花了吧?他们不知道,骨头是最好吃的吗?” 周围士兵们同样震惊不已,甚至能听到大家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三弟,你眼睛没花!” 刘备更是苦涩道:“他们就是把没吃完的东西,弄了餵狗……” “军师,后世他们吃的东西,真的到可以隨便浪费的程度吗?” “主公,看他们如此隨意自然的情况,想必是经常这样……” 诸葛亮嘴角微微抽动,心中也满是震撼。他足智多谋,却也难以想像后世的物资竟如此丰富。 “阿啸,你就不用收拾了!好好说一下你奶奶……还说我们会再饿肚子,我们都要饿肚子了,那可能是核战爭了……” 林啸的姑父拉住林啸,让他好好给奶奶解释。 “奶奶,您的观念也该更新了。” 林啸收拾回来,耐心地向奶奶解释:“奶奶……我向你保证,您们饿肚子的日子,將会一去不復返了。您知道吗?现在我们国家,平均下来,每人每年要吃146斤肉,蔬菜是每年798斤,水果是300多斤。” “如果我们吃不到那么多……国家生產消费不上来,反而让大家赚不了钱……至於您说的挨饿,应该不可能回去了。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国家都不行了,其他国家,人肯定全饿死了。” 他的话中带著毋庸置疑的自信,这是国家发展的成果,也是人民幸福生活的体现。 “我不懂那些,反正……你们没挨过饿,不懂那种感觉。浪费粮食,要遭报应的。” 奶奶依旧固执己见,她的生活经歷早已在她心中根深蒂固,形成了独特的生活习惯和价值观。 “行行行,反正奶奶,我们也没浪费粮食,我们就是提醒您,別吃剩菜剩饭,尤其是冰箱里放好几天的……” 这都不是一个概念,林啸只能无奈地妥协,儘可能提醒老人家。 “什么?標儿,你听到林啸说了什么没有?在他们后世,每年一个人可以吃146斤肉,一千多斤菜和果?林啸不是开玩笑的吧?”这確切的数字一经曝光,再次在各朝各代引发强烈震动。 “父皇,听到了。林啸应该没有开玩笑……” “后世普通人的生活,就相当於我们现在帝王般的生活……” 看著父皇难以置信的样子,朱標备受打击,也不得不收起侥倖,哪怕他不知道后世怎么办到的,但林啸他们普通生活展现的日常,让他也不得不相信。 “可是,林啸奶奶说,他们也就才这样生活二三十年不到,他奶奶也饿肚子,爷爷都饿死了。他们又怎么可能,短短的二三十年,就做出了如此翻天覆地的改变?” 朱元璋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站在林啸奶奶的视角考虑问题,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他们二三十年都能做到,我们大明,二三十年能做到吗?” 第24章、林啸七年级八班的课!华盛顿几年统一北美十三州! “二三十年能做到什么?” 朱標一时间都不知道佩服父皇的异想天开,还是要讚扬朱元璋的雄心壮志。 “吃肉吃菜啊!林啸奶奶都说了,刚开始没有肉吃,就二三十年,这些肉菜,他们都可以餵鸡餵狗了!他们后世能做到,不可能咱大明做不到吧?” 朱元璋理所当然道:“就算二三十年做不到,四五十年总可以做到吧?” “父皇,儿臣觉得您,恐怕异想天开了。” 朱標不得不打击略显天真的朱元璋:“我们大明距离盛唐恐怕都有一定距离,更遑论是追上林啸老师他们的后世。” “他们这种生活,恐怕哪怕开元盛世的百姓,也做不到吧?” “况且……父皇,貌似几百年来……我们中原大地,无论是换谁做皇帝,我们大明现在,和大宋、大唐相比,也没什么变化……就单单是吃的,可能黄瓜秦始皇吃不到、但牛肉、羊肉……餐桌上的饮食,恐怕我们大明百姓,和大唐百姓,大汉百姓吃的,也没什么不同吧?” 朱標虽无法確切指出差距所在,但他头脑清醒,深刻认识到大明在歷史长河中的现状。 “这……”朱元璋被问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况且,父皇……这仅仅只是我们与后世的冰山一角。不说吃喝了,就说林啸老师他们的学校啊,男女一起上学的场景,我们大明,能做到吗?” 的確,千百年来,家族关係和生活模式看似变化不大,普通大眾依旧是结婚生子、为生存奔波,但具体生活的方方面面,实则有著巨大差异,仅仅是男女同校这一点,在大明就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唉……是啊,恐怕做不到。但,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朱元璋知道差距,但更加好奇他们生活有如此翻天覆地改变的原因。 “父皇,我觉得別急,林啸不是教歷史的么……按照他们的安排,恐怕迟早会让我们知道的。”朱標现在反而不著急了。 朱元璋却烦躁不已,喃喃道:“知道又如何……对我们来说,是烦恼啊……” 事实上,他並非独自烦恼,歷朝歷代的统治者们在窥见后世一角后,都陷入了这般困惑与忧虑之中。 好在,当天幕直播到林啸等人吃完晚饭时便结束,暂时结束了这场对古代帝王们的精神衝击。 大秦。 “李斯,对今天林啸曝光的有关於我们大秦的內容,你想说什么?” 天幕关闭不是结束,反而是给到了秦始皇他们处理事情的时间。 “陛下,臣请求……在陛下您功德圆满飞仙之前,允许臣自裁陪同陛下。”李斯很乾脆认罚,甚至没有给自家三族求情。 虽然林啸他们透露,他最终也被赵高处死,但在始皇死后,他做出哪些选择,就已然罪无可赦。 “寡人允了!” 始皇倒是满意李斯的自知之明,从某种程度而言,甚至都不能怪李斯有那样选择。 “寡人也还需要你,给寡人好好商议一下,今天,林啸留给他们课堂后的思考,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寡人太急了,以及寡人统一了六国的钱幣,为我们大秦二世而亡,哪怕扶苏继位,也改变不了灭亡的结局?” 始皇还真需要李斯这样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和智囊。 “陛下,这可能需要大家好好整理一下,今天林啸课堂透露的內容……我们才能推测出更多,譬如,刘邦,项羽是谁?”李斯再次进入工作状態。 “是的……林啸他们,透露了很多啊!” 大秦君臣连夜未眠,对著林啸课堂上透露的內容,对大秦未来进行推演与推测,力求及时消化这些信息,跟上林啸课堂的节奏,毕竟林啸的课程不仅有大秦歷史,还有更多未知內容。 …… “同学们,上课!” “老师好!” 时光流转,第二天,天幕准时开启,林啸再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不过,这次他身处七年级八班的课堂。 作为初中歷史老师,他同时教授两个班级,而他並不喜欢重复课程,在七年级八班,他更倾向於先教授世界史。 “富兰克林,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三个题。” “第一题:华盛顿一统北美十三州,建立美国用了几年?” a:五年 b:八年 c:十五年 d:一百五十六年 七年级八班,林啸一如既往的开场。 与此同时,大秦、大汉、大唐、大明、大清各时空,天幕也同步將题目给到了皇帝们面前。 【嬴政,请回答本题。】 【刘彻,请回答本题。】 【……】 【朱元璋,请回答本题,本题答对,奖励棉花三十万斤。】 “好傢伙,咱怎么知道这个题,这华盛顿,可能都是咱后面的皇帝!这让咱怎么答?” 这算是林啸歷史课一开场的保留节目,可是,今天的这个题目,对朱元璋他们来说,就很没头没脑。 “啊,万岁爷,这一题……” 乾隆他们倒是有点熟悉华盛顿,但谁关心话外之地穷乡僻壤的皇帝什么时候统一天下啊。 因此,对於这道题,大多数皇帝只能蒙。 “这一题,不会是十五年吧?” 秦始皇和朱元璋,倒是有点路径依赖,两人虽然不熟悉华盛顿,但都选择了一个昨天的答案。 “不是……华盛顿统一了十三州?他什么时候统一十三州的?” 与此同时,这个涉及世界史的题目,不仅被直播到了东方古代时空,还被直播到西方歷史时空。 然后,经过天幕的自適应翻译,使得这些国王们,也都看得懂听得懂林啸的题目。 欧洲时空,路易十六他们面前也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对於这个问题一出来,路易十六都有些诧异。 “我,统一北美十三州?” 华盛顿时空,华盛顿本人看到这个题,都有些懵。 “老师,这一题,应该是五年吧,我匆匆有点印象,他们独立战爭的时间,很短就结束了。” 七年级八班绰號富兰克林的男学生,思考了一下,不確定选择了第一个答案。 第25章、华盛顿:我们又迎来战爭了? “不好意思!” “富兰克林,你答错了。” “本题的答案是b!八年!” “从1775年4月19日,莱克星顿的枪声到1783年9月3日,英美签署《巴黎和约》,英国承认美国独立,美国独立战爭一共用了八年!” 林啸这一次,直接公布了答案。 “老师,你这也不对吧!” 学生富兰克林直接反驳:“北美十三州,怎么可能被华盛顿统一过,他华盛顿又不是秦始皇,他只是个大陆军总司令而已,北美十三州又没像是六国一样闹独立。” “您要这样说,我倒是觉得答案d要合理一些,华盛顿用了156年统一北美十三州,从1620年的五月花號到1776年美利坚独立。” 七年级八班是重点班,富兰克林这个学生,显然要比朱小章成绩好一点,怀疑都有理有据。 “所以,华盛顿活了接近两百年?”林啸反问。 “哈哈!” “老师,没准说不定哦!” “华盛顿就是吸血鬼,看我落樱神斧!” 此话一出,七年级八班同学们哄堂大笑。 “说不定,也没准呢!”富兰克林也笑了笑。 “行吧,坐下吧,你质疑得不错,华盛顿確实没有统一过北美十三州,但他们的独立战爭,確实打了八年。”林啸也就是活跃了一下课堂气氛。 “我,从五月花號,活到美利坚建立?” 华盛顿特区,华盛顿略有些无语,但却忍不住感慨:“这东方人,教授歷史课,似乎还挺有幽默感的。” “是的,总统先生,看来以后我们美利坚可能在世界的影响力很大,他们东方人,都主动学习我们歷史了。”汉密尔顿也笑了笑:“而且,还研究得有些深。” “用八年统一天下……” “这个华盛顿,都快比得上朕了啊,看来西方也有了不起的人物是吧。” 汉初,刘邦答案选择错误,但却没有影响他也比较欣赏的看著黑板上华盛顿的头像,讚扬一声。 他可是七年统一天下,差点被这叫华盛顿的人,追平记录了。 “这华盛顿,看来也颇为了不起啊,寡人统一六国,都用了十五年,他,只用了八年!” 始皇也有些感慨。 【第二题,近期马首富查帐社保局,发现他们美利坚有一个二百五十岁的社保领取者,以下,谁不可能领取这个社保?】 【a:班杰明·富兰克林!】 【b:亚伯拉罕·林肯】 【c:约翰·亚当斯。】 【d:亚歷山大·汉密尔顿。】 稍微活跃了一下课堂气氛,转眼间,林啸又公布了第二题。 “哪位同学能回答?” 对重点班,林啸要求稍微那么高一点,出了一个比较难的题目。 “噗嗤!哈哈,好一个结合时事!老师,我能回答!” “老师,叫我,我能回答!” 七年级八班的学生,一看就更加乐了,纷纷举手。 “嗯?二百五十年社保领取者?什么情况?”华盛顿和汉密尔顿都震惊了。 “不是,我们美利坚,真有活了几百年的人?”汉密尔顿更是讶异无比:“还有我的名字,我能活两百多年?” 短短两个题目,已经彻底吸引了汉密尔顿的注意。 “什么?他们有活两百五十岁的大人?这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老的人?他们蛮夷,这么能活?” 朱元璋虽然不懂社保是什么,但看得清是两百五十岁。 “行,这位女同学来回答。” 林啸点了一位女同学。 “老师,这一题的答案,应该是林肯!林肯是美利坚南北战爭时期的总统,一八六零年到现在,没有两百年。所以,这题应该是林肯。”这位女同学精准的选出了正確答案。 “林肯?南北战爭时期的总统?” “我们美利坚,又迎来战爭了,不过才六七十年,又发生战爭了?” 这个答案一泄露,华盛顿都忍不住站起来。 “上帝,这么夸张吗?他们六七十年后,又要再次爆发战爭,还是南北战爭……这一次,我们没有再去支援他们吧?” 这题的答案一出,路易十六也有些应激。 “陛下,应该不会了。这六七十年,他们应该成长了吧。”外交大臣夏尔,忍不住揣测了一下。 “哼!反正我们不允许再支援他们!他们美国佬不行,没有信用!”路易十六冷哼一下,赌气道。 毕竟,美利坚好不容易在他们支援之下打贏战爭立国成功,不想著还款,还想著赖帐,让他们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路易十六,自然记仇。 “回答正確!” “就是林肯!” “不过,伊莎贝拉同学你能补充一个更加充分的理由吗?” 林啸笑著公布了正確答案,然后没放过这位同学。 “老师,如果要再补充的话,林肯他都被暗杀了,都死了,哪里能够活到现在啊。”女同学补充答案。 “呵呵,不错!” 林啸点头,藉此循循善诱:“那你能说一下,我列举的这几个人,他们都是谁吗?” “老师,这几个人,很简单。你的第一个不用说了,富兰克林是美利坚的首任外交家吧,正是他的努力,才让法兰西参战帮忙。是美利坚独立战爭的人物……” 女同学自信满满回答:“第二个,约翰亚当斯,是华盛顿之后,美利坚第二任总统。最后一个,汉密尔顿,他是华盛顿財政部长,美利坚金融之父,这三个,都是美利坚开国时期的重要人物。活跃在美利坚建国前后,只有林肯差了他们好几十年……” 回答完毕后,女同学还狡黠一笑,俏皮道:“因此,这一题稍微算一下,马首富可能查到了他们的开国元勛们,所以……迫於压力,他只能请辞。” “哈哈……” “对对对!总不能真查下去吧,万一真查到了什么怎么办?” “这可是正宗从开国吸血到现在的美利坚世家们啊,马首富区区一个首富,还敢动世家,不是找死吗?” 这结合时事的开玩笑,让七年级八班的人们更是轰然一笑,探討了起来。 只是,他们的探討,让华盛顿、路易十六等人很是疑惑,也让秦始皇,朱元璋等皇帝们看得云里雾里。 这算是触及到了他们的知识盲区了。 “伊莎贝拉同学,你回答得非常好,坐下吧。让我们看第三题……” 【第三题:以下哪一位,不是美利坚国父?】 【a:约翰·汉考克】 【b:塞繆尔·亚当斯】 【c:路易十六】 【d:华盛顿】 林啸转眼又公布了第三题。 第26章、路易十六:我是美利坚国父?李世民:国父可以很多吗? “我,美利坚国父?” 凡尔赛宫,看到林啸拋出的第三个题目,路易十六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什么时候成为美利坚的父亲,他怎么不知道? “陛下,这题问的,谁不是美利坚国父,很显然,您不是。” 外交大臣夏尔稍微思索了一下,提醒路易十六注意审题。 “我怎么就不能是美利坚的国父了,没有我们的支持,富兰克林他们能击败英国人吗?”这反而激起了路易十六的逆反心理。 “陛下这么说,也可以。”內政大臣卡尔稍微思索了下,附和道。 “啊,为什么?”路易十六反而问。 “是因为……”內政大臣开始细数他们为美利坚做的贡献。 “国父?” “什么是国父?” 咸阳皇宫,这一题对始皇他们来说,就有些难了,国父二字的含义,他们都不太懂。 “陛下,所谓的国父,可能是一国之父,先皇?亦或者,创立我大秦基业的秦非子老祖宗?”李斯推测道。 “是吗?”始皇不语,只顾答题:“那么,这一题,我们怎么选?” “还是猜测一下吧,几个答案之中,臣觉得那路易十六,比较顺眼。”李斯给出建议。 “路易十六吗?”秦始皇做出了选择。 “国父是什么?” 大唐,李世民等人也对这个词不太理解。 “陛下,所谓的国父,臣觉得……应该算是国家奠基者吧,譬如,北周宇文泰,北齐高欢,他们在位时候没有称帝……再比如,曹操、司马懿等等。” 长孙无忌给了几个答案。 “长孙无忌,对对对,你说的这个,好像让朕一下理解了!原来这就是国父啊!”结合这些人的事跡,李世民一下子有了概念。 “慢著……照著你这么说,这一题不对啊!” “这个有关美利坚的问题,是下面谁不是国父,也就是说,四个选项之中,有三个国父,其中一个才不是。国父可以有很多吗?” 李世民又发现了这个题目中的问题。 “这……” 长孙无忌被问住了。 “同学们,哪个可以回答这道题?” 林啸看向同学们。 “老师,我,我,这道题我会!” “绝对是路易十六啊!” “他不是美国国父,我吃!” 同学们纷纷踊跃举手,甚至有人都忍不住抢答了。 “乔治三世,你起来回答一下。”面对热情的同学们,林啸看了一下学生名单,顿时点了一个学生。 “老师!这道题的答案是路易十六!c!路易十六绝壁是美利坚国父啊!没有他的拿头支援美利坚,美利坚怎么会顺利建国!” 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起身自信回答。 “哈哈,对对对,路易十六都拿头和整个法兰西支援美利坚了,还不算他是美利坚国父,我第一个不答应!” “赞成!我选路易十六为美利坚国父!” “什么华盛顿、什么富兰克林,这些都是虚假的国父!” 班级顿时又热闹了起来,也就是初中歷史课,班级学习氛围才如此浓郁,换做是其他课,都达不到如此活跃的地步。 当然,这也看谁教歷史。 总之,林啸的歷史课,经过两堂课,已经成功折服这群学生。 “乔治三世,这一题你算是选对了。但你意思理解错了,本题答案就是c,路易十六不是美利坚国父……而,乔治三世,你觉得,乔治三世,算不算美利坚国母?” 带著笑意,林啸公布了答案,顺便还多问了一句。 “算!老师,怎么不算!没有乔治三世他们的《茶税法》以及《强制法案》的神助攻,约翰·汉考克他们还不会策划波士顿倾茶!乔治三世国王,对美利坚来说,自然是个严厉的好母亲!知道养育美利坚到这里,该断奶分家了。” 这位男同学还顺便进行了延伸拓展,补充了另外的歷史知识。 “断奶分家……” 华盛顿嘴角抽动,看著那学生,忍不住自嘲调侃:“他们的形象,还真有点贴切,不是吗?” “从这种角度,认识我们的独立战爭,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当初的確央求乔治三世国王减税了。” 副总统亚当斯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理解到位。 “所以……我们美利坚之所以独立,照著这位老师引导学生们的理解,是不是可以看作是,母亲英国培育了我们北美十三州,看著我们长大了,想要我们要点钱补贴家里,但是……我们不肯,於是可爱的父亲法兰西,就给钱我们反抗严苛的母亲,让我们最终独立?” 汉密尔顿更是稍微整理了一下他们独立战爭前后发生的事情,套用了一个更加世俗化的说法。 这个时代,新生的美利坚,还很脆弱。 自然不反感被英法当做孩子,至少国內就还有亲英派,和亲法派,想要依靠大佬做生意。 “乔治三世同学说得好!” “看来上节课我留下的课堂预习,大家都做得不错。” 课堂上,林啸满意的让乔治三世同学坐下,隨后开始上课:“在上课之前,围绕这道题,我还想给大家补充一些美利坚立国小知识……” “就是,美利坚的国父,是路易十六,这种说法在网上很有市场,其背后的歷史知识,相比一些同学还不知道。” “原因很简单,美利坚独立战爭,並不是课本上三言两语一句波士顿倾茶,十三州殖民居民反抗那么简单。其中,还涉及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小故事。” 林啸调出了一张美利坚的战爭示意图。 “譬如,大英出兵镇压反抗,开始华盛顿他们被打得节节败退,然后坚持了两年多,1777年,华盛顿率军联合2万名民兵,在萨拉托加哈德逊河畔以逸待劳,包围南下的英军,才让法兰西看到了美军的战斗力,才决定参战!” “而且,后续,在这场美利坚的独立战爭中,法兰西累计投入了约10万海陆军,包括3.6万陆军、6.3万海军及146艘战舰,这才帮助美利坚打败英军!” 伴隨著林啸解读的声音,课堂ppt上也列出了法兰西支援美利坚的力量。 “然后,为此法兰西自己的財政崩了,后面路易十六更是因此字面意义上的为美利坚拋头颅,洒热血,献祭波旁王朝!” “因此,网友们感慨於路易十六如此古道热肠,才戏称他为美利坚国父!好心的网友,甚至给路易十六上庙號为,美太祖·路易十六!” 听到这里,不出意外同学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显然对这段歷史,有了更深的印象。 “同时,这里也补充一下各冷知识……美利坚的国父是一个复数,包括华盛顿、汉密尔顿、富兰克林等一共有56人!” “套用个更好记的方式学习美利坚歷史,可以总结归纳一句话……美利坚为什么能成为世界老大,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抗战八年,在56个民族、56位国父的齐心协力之下,才建立的美利坚!” “他们也是抗小英子用了八年!” ppt最后,为了方便学生们理解,林啸更是展现了老鹰和种花家的对话图。 兔子:老鹰啊,听说我们建国很像。 老鹰:那可不,抗英抗了八年呢。 兔子:真巧,我抗日也抗了八年。 老鹰:还有,我们有五十六位国父参与立国,在立国之中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兔子:真巧,我们五十六个民族也形成合力,在立国战爭之中做出了很大贡献。 老鹰:我先走一步,之后我会山寨第一工业国小英子的工业產品,成为世界第二工业国。 兔子:没事,我摸著你,也靠山寨你们第一工业国的產品,成为世界第二工业国。 老鹰:別摸了,兔子,我都被你模禿了。大哥,你还是唱唱歌,玩玩金融吧。 兔子:鹰子,唱什么歌,我都没摸到你敏感地带呢。 第27章、法兰西强大让皇帝们惊讶!大秦与美利坚相同点! “十万大军?” “路易十六他们出动了十万大军,才帮美利坚立国?” “他们一口气出了十万大军?” 课堂中林啸科普之下。 大清,乾隆皇帝听到了他关心的问题,得知法兰西竟然能隨隨便便派出十万大军帮助美利坚立国,他都震惊了。 对比之下,他隨便象徵意义的给了一千两银子,就像是打发叫花子。 当然,他的震惊不是这里,而是惊讶於法兰西的实力。 原本以为自称欧陆第一强国的法兰西,实力不怎么样,现在才知道,人家真能隨便凑出十万大军。 这个实力,就不得不让他重视了。 至少,对他大清,有一定威胁性了。 “这个法兰西,这么强吗?支援一个美利坚建国,都能派出十万大军?” “林啸是不是在夸大其词,他们这些蛮夷,有那么强吗?” 不仅仅是乾隆有些被震撼到,大清这些埋头看自家的人,也透过天幕,抬眼看到了全世界。 “什么叫做……” “我拋头颅洒热血,甚至还献祭波旁王朝,给美利坚建国?” “他们在笑什么,很好笑吗?” 路易十六也找到了让他充满疑惑的地方,总感觉七年级八班每每提到他的时候,那笑声充满揶揄,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妙。 “这……財政崩溃,献祭波旁王朝。”法兰西的朝臣们,尤其是內政大臣卡尔,更是感觉到不妙。 因为,他们现在的財政,其实就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了。 林啸歷史课堂的透露,岂不是说,他们的崩溃之势,无法避免? “世界第一?美利坚什么时候成为世界第一了?” 大英,维多利亚等英国文武,更是关注到林啸的卡通对话图,上面透露美利坚竟然成为世界第一。 这让他们更是疑惑不解。 当前的美利坚,能是世界第一? 世界前五都排不上吧?就工业能力稍微强点,但也是在山寨他们大英的工业品啊。 “慢著……56位国父?” “他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国父?” “国父不是只有一位么,这个路易十六这么帮美利坚,当个国父可以理解,可他们自己要那么多国父,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他们也找到了美利坚与大唐他们这边不同的地方。 一下子蹦出那么多国父,实在是有些突破他们的想像。 “还有……这个法兰西一下子出动十万大军!他们如此之强,朕怎么没有听过他们的名字?” “西域那地方,有法兰西这个国家吗?” 同样,法兰西支援美利坚暴露的军事实力,也让李世民不得不重视起来。 “十万大军!” “这些蛮夷他们有十万大军?” “不是吧,他们有那么强吗?” 朱元璋、秦始皇、刘彻等等,都忍不住严肃起来,隨隨便便拉出一个十万大军的国家,已经不是平常国家了,甚至都可能威胁到他们的存在了。 “好了,关於美利坚的小知识,补充到现在!” “今天这节课,主要说的是世界史,世界史上学期你们老师应该教了,我就不重复了。” “今天这节课,我们从美国史切入世界史的核心。因为理解了美国的崛起,就等於握住了欧洲文明的脉搏;而將美国史与中华文明史对照,世界史的三分之二便尽在掌握。” “今天,这节课,我主要著重说一下,美国与大秦的相同点,不同点。” 林啸的课堂继续,三道题活跃了一下气氛后,他就进入了这节课的主题。 此话一出,刘彻、李世民、朱元璋、乾隆等人都打起了精神。 “大秦和美利坚,有相同点?” “什么相同了?” 瀛台光绪皇帝,更是被林啸这话吸引了注意力,他现在对美利坚的了解,甚至都不如一个初中生。 尤其是当下,大清正处在洋务运动的特殊时期,虽然有部分一小撮人开眼看世界,但包括满清贵族,基本上就九成不了解美利坚或者西方史。 尤其是慈禧和光绪,就更加不用说了。 美利坚不理解,但大秦,他们还能不理解吗? 天幕的出现,可以说是增长了他们和初中生一样的见识。 “这个美利坚,和我们大秦还有相似点?” 始皇来了兴趣,刚刚三道题,可以说是让他云里雾里,现在能对照他熟悉的地方,让他兴趣提高。 七年级八班的学生们,也都好奇看著林啸,等待著这堂课的內容。 “谁能说说,美利坚和大秦,有什么相同点?” 林啸先拋出问题,同学们立即陷入思考,不同点很容易找,相同点,就难了,要同时对美利坚和大秦,都有所了解。 “老师!我知道,大秦和美利坚,都是法家立国!” 一个学生思考一下,连忙举手回答。 “这个可以相同点!还有呢……”林啸点头,鼓励看向其他学生。 “法家立国?” 秦始皇眼前一亮,与李斯对视,有些惊喜:“李斯,这美利坚,难道得了我大秦传承?” “陛下,看来我大秦似乎也並没有断绝。”李斯脸上涌现一抹轻鬆。 “有意思……他们是法家立国,寡人倒是要看看,他们怎么发家立国,和我大秦有什么区別。” 始皇更是来了兴趣。 “老师,我知道!大秦和美利坚,都是以武立国!他们都通过军事扩张,成为强大的国家!古有抱团抗秦,今有抱团抗美!” 另外一个学生,更是举手,也说了一个相同点。 “嗯……这美利坚,如此霸道?强大?” 这个相似点一出来,就让刘邦他们颇感熟悉,都是六国生活过来的,朝堂之中都还有六国移民,对这种霸道很熟悉。 “什么?美利坚如同秦朝一样霸道?” 这个相似点,更是让曾国藩、恭亲王等人心头咯噔一下,对照被美国佬威胁恐嚇,简直不要太像。 “哦!抱团抗美……这美利坚,还真和我们大秦相似?” 始皇都忍不住想到欺压六国时候的舒爽了,对这个美利坚,没来由的生出一丝好感。 “这个也算!还有呢……” 林啸没想到,还真有学生找到了相同点。 “要是这样也算的话……老师!老美在其他国家有军事基地,大秦肯定也在其他国家有军事基地吧……尤其是没统一六国前,他们打下来的地方,肯定有驻军!” 找相同点还是很难,但在前面的启发之下,另外一个同学,立即举一反三,硬找相同点。 第28章、大秦遇上美利坚!都是庶出中的庶出! “军队!” “老师,我也找到相同点!” “在同一时期的秦国和美利坚,军队都是世界第一!” “他们的军事集团都很强大!” “霸权!” “大秦在六国时期,有绝对的霸权!” “美国也是!在相当一定时间內,霸道无比!” “其他国家,不敢逼逼!” “老师,我这里也有一个,文化领域!” “老美强迫世界各国接受他民主价值观!” “我大秦统一后,也强迫大家车同轨,书同文!” “对了!还有一个,强迫劳动!” “美利坚强迫黑人种棉花!” “我大秦也强迫大家修长城!都有传统美德!” 隨著思维发散,一个个学生们也纷纷得到启发,站起来说出大秦和美利坚一个个相同点。 实在是,强者都有差不多的共同点。 当带入世界最强这个概念后,大秦和美利坚,在某种程度上,相似点更多了。 “不是,这美国,真的那么厉害吗?” “兵强马壮,然后也霸道无比?” “也还搞了车同轨,书同文?” 而在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描绘之下,原本对美国没有什么概念的刘邦、刘彻、曹操、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乾隆等歷朝歷代的皇帝,文武百官,百姓,对这个北美大秦,都有了清晰明確的画像。 “不可能吧,在海洋那边,这个海外大秦,真这样厉害?” “法家立国,又有强大的军队!” “还有很多国家反对他!” “但它如同大秦一样,强大而令人绝望,都很霸道?” “还是世界第一?” “林啸他们后世感觉都这样强大了,都还不是世界第一?” “这个美利坚是世界第一?” “那些白色、黑色人种的第一?” 大明,朱元璋都惊了,带入大秦的概念,理解美利坚,他就感觉寢食难安,危机感爆棚了。 “怎么可能,这美利坚这么强大?” “比法兰西、不列顛还要强大?” 清朝,光绪、恭亲王、慈禧等人都再次被嚇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在英法之后,又来了一个更狠的! 这显然是一个加强版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大秦! 面对这样一个敌人,谁不害怕。 “这……我们大秦,不算霸道吧,怎么感觉,这个美国,比我们大秦,更加完全,完整,然后,还比我们要过分一点?” 听著学生们的话,嬴政有些得意,没想到大秦有这么多优点,但对这个和大秦相似的美国,甚至感觉还隱隱超过大秦的美国,嬴政得意之余,不爽还是有很多的。 当然,他对这个加强版大秦,更加来了兴趣。 “好了……看来大家都做足了功课。” “大家说的,其实都有道理。” “老师这里整理了五个相同点,大家看看,是否合理。” 终於等到学生们差不多都找到一些相同点,林啸抬了抬手,隨后,展现了他的课件。 “五个相同点?” 学生们安静下来,看著林啸,始皇、朱元璋、乾隆、光绪等人更是竖起耳朵,瞪大眼睛。 在七年级八班学生们的描绘之下,他们对美国產生了足够多的期待感,现在更加想要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第一个!成长相似性!” 林啸说出了第一个相同点。 “眾所周知,大秦刚刚诞生的时候,很弱小,就只在中原西边有那么不大不小的地方,诞生初期,在秦非子到秦襄公时期,疆域在5万平方公里以下,人口数量在30万以下……” “北美大陆殖民地,从1620年五月花號建立普利茅斯第一个殖民地开始,最初的北美殖民地,也是在五万平方公里左右,人口数量也从几百几千人,到二三十万……” “他们的人口来源,也差不多,都是一些中原、欧洲中心地带混不下去的人才……” 两张地图,一个东亚地图,一个北美地图都標註了大秦和北美从小到大的过程和標记了人口。 “秦地、北美殖民地,在当时的主流下,都属於穷乡僻壤的地方。类似於我们今天的非洲之地……” “然后,他们一个是大周的附庸,一个是大英的附庸!” “出身这一块,算是有极大的相似性!都算是庶出之中的庶出。” “到大秦正式立国,商鞅变法之前,秦朝人口三百万,面积约30万平方公里……” “美利坚立国的时候,十三州加起来大概也是三四百万,面积倒是比秦国大,差不多有八十万平方公里。” 两张图的对比和人口数量增长一出,秦始皇和歷朝歷代的人,都直观瞭然看到了两者的出生相似性。 “这……有这么巧吗?” 秦始皇盯著北美大陆那块巨大的地图,美利坚只占据东海岸一部分,而他们大秦,占据西北边陲一小块地,相似性可谓是拉满。 “原来,东方这个大秦,和我们美利坚差不多?”华盛顿他们也重点看东亚方向秦朝诞生地,也都有些惊讶。 “在这个相似性之下……帝国发展,最重要的是什么?人口、土地!” “可以说,这是他们两者又一个相似性!发展相似性!” “大秦土地,通过战爭或者兼併,逐步扩大……到逐渐覆盖东亚中原大地的程度。” “美利坚的土地,也是通过战爭和购买,逐步扩大……到逐渐占据北美!” 在林啸ppt的动图上,秦始皇和华盛顿都看到,他们的国家在飞速扩大,最终占据了差不多大半个地图。 “人口相似性!秦国和美利坚,都是移民型国家!大秦在发展壮大过程之中,逐步吸纳了其他国家的人才、难民……尤其是李斯,在加入大秦之前,是楚国人!” “美利坚自然不用说了,吸纳了欧洲大部分移民,以及一些黑奴。他们的国会、或者歷任总统,都不是原先的本土人……” “大秦统一六国后,人口大概是两千万到三千万人!疆域面积350万平方公里。” “美利坚在南北战爭之前,人口差不多也是两千万到三千万人,但疆域面积达到785万平方公里。” 在林啸展示之下,大秦和美国的成长历程,更是充满相似性。 尤其是在人口与疆域方面。 “什么?他们三千万人,疆域竟然比我们多了一倍还多?!” “这……寡人,我们大秦,竟然比不上他们?” 同样人口下,美利坚的疆域竟然比大秦多了一倍,这让始皇直接坐不住了,很是不爽的看著百越、广东等一片漆黑的地方,像是提醒他大秦疆土的不足。 第29章、大秦大美孪生兄弟!兵马俑与自由女神! “三千万人口,比大秦疆域大了近一倍!” “岂不是说,都和我大汉相当了?” “这个大美王朝,那么厉害?” 汉武帝时期,看著林啸ppt上大秦和大美王朝的疆域对比。 刘彻都忍不住看他当前的大汉舆图。 在他治下,大汉通过了一系列军秦事扩张与外交策略,极大拓展了大汉的疆域,包括北边收復河套地区和河西走廊,西通西域设立西域都护府、南征百越与西南夷,统一岭南及云贵,將总疆域扩张了150万平方公里。 这些举动下来,只有刘彻知道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现在,这个陌生如同翻版大秦的美利坚,轻轻鬆鬆就扩张了那么多领土,让他也不得不內心讚嘆。 “出生!” “土地、人口的增长!” “大秦和大美王朝,真的好像!” 七年级八班的同学们,更是忍不住惊嘆和小声议论,林啸这极为考究和详细的数据对比,让歷史知识,悄无声息的浸入了他们的大脑。 林啸的归纳,比他们刚刚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要有条理多了。 这种课堂效果,让林啸颇为满意。 “接下来,是第三个相似点!” “立国方面!也就是內在核心!” 林啸继续揭露大秦和美国第三个相似点:“秦国以法立国,確切来说是商鞅变法之后,秦国就走上了一条更为高效的发展道路!法家规定的各项框架,让大秦逐渐成了一台精密无比的战爭机器……秦律也以各种严苛闻名於世界。” “並且秦律自此之后,也成为歷朝歷代律法的核心,尤其是汉律也叫《九章律》前六篇基本与秦律一致……萧何捃摭秦法,取其宜於时者的立法原则既延续了秦律的严密体系,又通过政策调整適应汉初社会需求,最终形成【汉承秦制】的法制传统。” “而美利坚……自建国起,起草宪法的55位先贤中30位是律师,奠定“律师治国”基础,他们率先制定《权利法案》並由此制定美利坚《宪法》这之后,美利坚才有总统以及三权分立!” “目前已有的46任总统之中,共有27位是律师出身!” “在法家內在核心的建国基础上,两者有高度相似性,也有较大出入。” 秦律和《美国宪法》相关条文,也出现在林啸的ppt当中,林啸有关这方面的资料收集,更加显示了两者的相似性。 “汉承秦制!的確如此啊!” “萧何,你的举动,也传到了后世!” “若不是你当初的举动,怕是我大汉也不会有今天!” “今天看来,我们从大秦身上,得到的最大財富不是金银財宝,而是这些律法,制度……” 一个汉承秦制,让刘邦忍不住看向萧何,更是感慨当年萧何的英明,只有萧何用他极其深远的战略眼光和政治智慧,帮助他找到了大秦最大的財富。 现在,由打天下转为治理天下,刘邦更是懂得这个行为的含金量。 “是的,陛下,拋出秦朝的残酷暴虐一面,他们的秦律,以及各种制度,乃是集聚六国之长,这应该才是秦始皇他们留下的最有用的东西。” 萧何对此倒是没有居功自傲,也没有特地贬低秦朝,而是客观承认,他们的確继承了不少秦制。 “李斯,什么叫他们46任总统,有27位是律师……律师,是什么?法律的老师?” 秦始皇则是惊讶的发现,虽然同是法家治国,但美利坚好像,又与他们不同,律师这个概念,他也有些陌生。 “陛下,所谓的律师,应该是精通法律的博士吧。就如同淳于越等人……然后,依臣推测,他们这个总统,可能是他们的皇帝。他们那么多皇帝之中,有一大半的皇帝,精通法律。”李斯推测道。 “一半的皇帝,都精通律法!” “这!李斯!这好像就是寡人想要的大秦!” 秦始皇忍不住看向扶苏和其他儿子们,毫无疑问,这个行为,启发了他,让他仿佛看到大秦后面要发展走的具体道路! 这让他对美利坚,更加好奇了。 “皇帝要懂律法么……” 在始皇都迫不及待表態之下,扶苏更是倍感压力。 “什么叫秦律从秦始皇以后,成为歷朝歷代律法的核心?咱大明律,可没有参考什么秦律!” 大明,朱元璋就颇为不爽,秦律的影响力拔得如此之高,岂不是又在给秦始皇说话?这岂不是说他的大明律,不行? “父皇……歷朝歷代的律法,的確是脱胎於秦律。” 朱標略微无语,自家老爹感觉真的是为黑而黑了。 “脱胎於秦律又如何,反正咱的大明律,每一条是咱亲自过的!”朱元璋不爽道:“他嬴政,没有李斯,搞得出秦律吗?” 朱標无语,算是拗不过朱元璋。 “大秦和大美第四个相似性!军事霸权方面!” “这个刚刚同学们都说到了,我只补充一点……在六国没有统一之前,大秦的军事体制,无疑是当时最先进的!算是举国之下军国体制,他们的一切制度,都是为军事服务的。” “老美倒是没有这么过分!在一战之前,他们的军工集团,还没有诞生。军事实力,都在世界上排不上號,也不是这么强大,是在二战后,他们的军工企业和军事集团,才借著战爭机会,膨胀发展,然后才到前面几十年的军事霸权情况……他们的军事霸权,类似秦国於六国时期诸侯爭霸的情形!” “在这种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国家的情况之下,强大的军事力量,是国內安全稳定发展的保障。” “大秦军队在这个时期,和大美军队是差不多的!都很霸道!” 转眼间,林啸又说了大秦和美利坚的第四个相似点。 “大秦军制最先进?搞得刘邦、刘秀、李世民以及咱的大明军制不先进一样!我们这不比他们的好,他们的是穷兵黷武!这个大美王朝,学什么不好,要学秦朝的军事制度,肯定要步大秦后尘!” 林啸言语间,又是对大秦军事制度的讚赏,让朱元璋连带看美国都不爽了。 美利坚不跟他们大明学,要学什么秦制,朱元璋酸得不行。 “林啸说的对啊,国家林立,必须要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才能確保国內安全稳定,不然,我们大秦军队不强,早就被赵国、楚国这些吞併了,哪还有我们现在……” “这大美王朝,显然也有能人!” 秦始皇更是无比赞同林啸关於军事的说法,对大美王朝和自己那么相似,更是好感蹭蹭上涨。 “最后一点,第五个相似性!” “就是文化霸权的相似性了!同学们也说到了……” “美国凭藉其强大的经济和军事力量,在全球推行自己的文化价值观,好莱坞电影、美国流行音乐等文化產品在世界范围內广泛传播,就如同当年大秦统一六国后推行书同文,车同轨一样,是一种文化上的强制统一。” “美国通过文化输出,试图让世界各国接受其民主、自由等价值观。” “而大秦通过统一文字和度量衡,加强了国家的凝聚力和文化认同感。这种文化上的霸权行为,虽然形式不同,但本质上都是强国对文化领域的一种掌控。” “这就是大秦和大美王朝的五维度相似性!” “从他们的出生!” “生长环境的发展脉络!” “再到其法家內核!” “再到强硬的军事拳脚!” “最后到起强大的思想精神特性!” “大秦和大美,可以称为东西方的孪生兄弟!” 说到这里,林啸的ppt最后一张图片,甚至配上了经典的兵马俑搂著怀孕的自由女神的照片。 第30章、大秦与大美不同!美国是分封製版大秦! “噗嗤!” “老师,你不是说孪生兄弟吗?” “配兵马俑和自由女神像结婚的照片,也不符合啊!” “我觉得应该配海尔兄弟!” 这略带搞怪的画面一出,七年级八班同学们会心一笑。 “海尔兄弟也不太符合……其实,我也觉得应该是兵马俑与麦当劳叔叔,肯德基爷爷什么的,但挑来挑去,我还是觉得这张顺眼一点。” 林啸显然预判了学生们的预判,也调出了兵马俑相继跟麦当劳、肯德基的合照。 为了做这个课件,他自然是费了不少功夫。 “也是啊,兵马俑和肯德基、麦当劳大叔看上去不搭,好怪。” 学生们对几张照片品头论足,在肯德基和麦当劳的对比之下,兵马俑和自由女神,更要和谐一点。 “我大秦怎么会是这个形象?” 然而,这几张图片,看得始皇皱眉不已,但下一刻,他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兵马俑,他们的兵马俑,从哪儿得到的?” 此话一出,朝堂安静了一会儿。 “父皇,这个陶俑,他们不会是从,从您的陵墓之中挖出来的吧?” 扶苏一瞬间就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实在是他也曾经视察过正在修建的秦始皇陵,对这些陶俑,印象深刻。 “什么?他们从寡人陵墓之中得到的?”始皇剎那间脸黑,感觉到了深刻的冒犯。 “陛下,或许这也是一种传承呢……” 李斯连忙开口,打消了始皇的胡思乱想:“这美利坚和我们大秦如此相似,没准这陪葬的陶俑,他们也学了去。” “是吗?”这个宽慰,让始皇脸色稍稍缓解。 “从出生,到內核,再到其霸道……” “这个美利坚,怎么好的不学,都学这些歪门邪道?” “难道,学这些,真的能到世界第一?” 大明,朱元璋脸色更是不悦,美利坚和大秦五个相似点出来,他连带著对大秦的厌恶,一併转嫁到美利坚了。 “父皇,儿臣倒是觉得这或许不重要,现在我倒是好奇,西方国家有像是大秦的美国,有没有类似我大明的其他国家?” 一个美国像大秦的话题,让朱標对西方世界的国家,也感兴趣了。 “肯定有!大秦这种二世而亡的国家,都有人学。我大明276年如此强大,肯定也有其他国家学。” 这个思路一换,朱元璋自信起来,更是口嫌体直的继续盯著天目:“咱现在很期待,林啸讲到我们大明!” “美利坚和大秦如此相似……” “会不会,等他们哪天如同大秦一样,吞併我们……” “也让我们学他们的语言,写他们的文字吧?” 大清朝堂,看完大秦和美国五点相似情况,慈禧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不约而同升起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我们,现在不是在学他们的语言,用他们的文字吗?” “这个洋务,会让我们亡国灭种吗?” 这些声音出现,让大清朝堂上的守旧派们,更是找到了攻击恭亲王、李鸿章的理由,阴惻惻的发出他们的担忧。 “你们这些人!怎么会亡国灭种!” “你们没看到林啸说的吗?美利坚都在学大秦!” 听到这些攻击自己的,恭亲王难得硬气反驳:“正是美利坚学了大秦,他们现在才如此强大的,我们现在的洋务,不是洋务,而是秦务!” “我们也应该学习大秦或者是美利坚,將律法的重要性再提升一下,尤其应该多聘请美利坚那边的律师过来帮助我们洋务!没看到,林啸老师都说了,他们美利坚的46位皇帝,都有半数是律师吗?” “太后,我觉得,我们应该加大引进美利坚律师的力度,或者,派更多人的人,去美利坚当律师!这样,我们的洋务,才能成功!” 恭亲王更是趁机提出自己主张,只有真干过洋务,才知道他们大清现在有多么愚昧和无知。 “臣附议!”李鸿章也顺势附和。 “此事,稍后再议。” 慈禧却没有答应,摆了摆手,直视天幕:“我们应该听完林啸老师的课再说。” 眾人只好把目光,继续投向林啸课堂。 “我们继续!” “刚刚说了美利坚和大秦的相同点,那么,不同点呢?” “本节课其实重点要讲的,不是大秦和美利坚相似,而是大秦与美利坚这对看似是孪生兄弟的两个国家,到底有什么不同点,是否是这些这些不同点,导致两个国家,最终走向不同的结局?” 此时,林啸走下了讲台,走到了同学们中间。 “谁能回答,美利坚和大秦,有什么不同?是哪些不同,导致了他们不一样的命运?” “为什么大秦二世而亡,美利坚到现在,还没有亡?” “老师,他们两个的不同太多了吧!语言不同!制度不同!然后,思想都不同……国家长短不同!” 同学们纷纷举手发言,对找出两国的不同点显得十分踊跃。 毕竟,在他们看来,找不同可比找相同容易多了。 然而,对於这些答案,林啸只是淡淡地摇头,显然都没有说到他的心中所想。 秦始皇听到这个问题,也不由得打起了精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七年级八班的课堂上,竟然有机会探寻到大秦二世而亡的答案。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老师,我这里想到一个答案!这个可能是他们两个国家命运不同的根本原因!”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扎著马尾辫的班长叶卡捷琳娜高高地举起了手。 林啸眼前一亮,充满期待地说道:“哦,叶卡捷琳娜,你说说。” 作为七年级八班的班长,叶卡捷琳娜不仅成绩优异,长相甜美,在同学们眼中,她就是当之无愧的班花。 此刻,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就连秦始皇和李斯、扶苏等人,也都好奇地看向这个现代的女同学。 “老师,我觉得,他们本质不同点,还是制度不同,导致不同的结局。” 叶卡捷琳娜站了起来,扶了扶眼镜,有条不紊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通俗来说,美利坚採用的是分封制,亦或者,整个西方世界,都採取了分封制。美国是分封制的大秦!” “而大秦,是郡县制、中央集权型的帝国!” “集权制下,核心的中枢决策权力太大,极易受到个人素质和性格影响。” “分封制下,权力进一步分摊,个人素质和性格,很难影响国家走向和歷史大势。” “这就导致了,大秦在胡亥和赵高胡作非为之下,中枢基本瘫痪!但美利坚这边,决策机构是国会,以及三权分立,这就导致了,他们的总统,不能任性。” 第31章、秦国美国一根筋变两头堵 “美国是分封製版大秦?” “这个美国,採取了分封制?” 班长叶卡捷琳娜的话一出,就让大秦朝堂上的扶苏、淳于越、冯去疾等人意外惊喜无比,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分封制?” “这美国,採取了分封制?” 这个答案一出,也让始皇皱眉,忍不住与李斯对视,两人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原因,导致两个国家不同? “分封制?” “这个美国,採取了分封制,是分封制的大秦?” 李世民、朱元璋、乾隆、慈禧等人在这个答案出来之后,也都有些意外连连,没想到在西方找到了不同制度下的大秦。 这再次激起了他们浓烈的好奇。 “嘶!对哦!这个答案那么简单,我怎么没想到!” “好像班长说得对啊!美国就是分封製版大秦!” 七年级八班上,叶班长的答案一出,也让同学们纷纷后悔,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摆在明面上的答案。 “哦,叶同学,你可以详细说说吗?” 虽然叶卡捷琳娜的观点有待商榷,但林啸也没有急著反驳,而是鼓励的看著她。 “大秦,我就不说了!眾所周知,其实当年可能扶苏和秦始皇,都產生过分封制和郡县制的分歧,这才导致,始皇迟迟不想选他为继承人。” 叶同学简略的说了一下大秦的情况。 这话一出,始皇和扶苏都默契对视,的確,他们现在都还在有郡县制和分封制之爭。 “其实,根据我之前的了解,美利坚在立国之初,也是有分封制和集权制的爭议的。” “最终分封制占上风,才让美利坚至此就確定下了两百多年的政体。” “美国的起初的十三州,包括现在的五十州,到现在为止,都是分封制!他们的州长和总统,理论上是平级的,也不是上下级关係。所以,这才有了……一些州长反对总统政令的情况。” “这种情况,在大秦乃至於在我们各个朝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旦出了这种情况,就证明乱世即將来临。” “所以,这种政体之下,我们拿大秦举例。” “如果大秦还是如同周朝一样是分封制,胡亥赵高搞出那些行为,最多导致大秦咸阳地区內乱,其他地方,不受影响。最多到时候,大秦再换一个名义上的皇帝就行了,最多再重复春秋战国的歷史。” “美利坚……他们如果用了郡县制的话,就像是现在的万税爷,三权集中,隨意加税,可能走的也是,秦始皇的道路,亦或者是,他们的分封制走到了头,现在要开始集权了。” “然后,一旦集权……可能,他们最终的结局,也避免不了集权后的二世而亡。” “不集权,他们也慢性死亡。” 叶班长给了一个俏皮的总结:“他们这,算是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一根筋变两头堵!” “哈哈,班长你也关注薯王啊!” “噗嗤!说得好!” “他们现在就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这个总结一出,班上的部分同学更是会心一笑,算是找到了班花的一个兴趣爱好。 “呵呵,一根筋变两头堵。” 林啸也笑了,看著叶班长:“照著叶同学你这样说,其实……秦始皇他们也面临一根筋变两头堵的局面,始皇他们大秦,法家立国的基础上,权力本来就是更进一步集中,若是他们採取分封制……” “始皇他岂不是白白统一六国了,浪费了六世的奋斗!商鞅岂不是白死了?” “这还是大秦么?” 叶同学瞬间理解林啸意思:“分封制下,大秦不是大秦!” “若是继续郡县制的话,大秦避免不了二世而亡的结局,秦始皇,也是一根筋变两头堵。” “一根筋变两头堵?” “分封制的大秦,不是大秦?” 林啸和叶同学的对话,看得秦始皇皱眉不已,不是很理解他们这些网际网路黑话。 “同学们!” “叶卡捷琳娜回答得不错!” 林啸示意叶同学坐下,隨即回到了讲台上,展现出了新內容:“这算是老师也归纳大秦和大美第一个不同点!制度不同!” “大秦是郡县制的大秦!” “美利坚,是分封制的大秦!” “他们的选择,可能都是歷史的选择,与个人无关!” “我这里要展现的,是大秦为什么必然选择郡县制!” “美国,为什么必然选择分封制。” “从他们两个的不同选择,也可以看到我们东西方文明的不同之处。” 伴隨著林啸的声音,ppt的上,出现了大秦郡县制、美利坚分封制的图片,两者刚刚好一个东边,一个西边。 “我们必然选择郡县制?” “为什么?” 这种歷史史观一出,始皇眉头紧皱,都不理解林啸为什么会这么篤定。 “其实,大秦不是郡县制首创。” 在始皇等人的关注之下,林啸更是拋出更加具体的例子:“郡县制萌芽於春秋,成型於战国,经秦朝確立为全国性制度,並在汉唐间不断调整完善。其核心在於以中央集权取代贵族分封,通过垂直管理实现海內为郡县,法令由一统!” “早在春秋时期,楚武王灭权国后,就设权县,由楚国直接任免权县的官员,取代原先大周时期的分封!后来,晋国在边地设郡,原县改名原郡,主要负责军事防御。” “从这两个国家设县、设郡目的,就可以看出!最初设县,是为了直接管理人事官员任命,將王室的影响力,直接辐射到县。设郡则是为了军事防御……” “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更加方便打仗!方便集中资源!” “春秋时期,这种还只是小范围的个別案例!” “但……隨著进入战国时期!” “战爭,爭夺就成为了当时的主旋律!” “为了生存,为了战爭。春秋战国时期,各国都纷纷以变强自身为目的,开展以军事为主的变法!” “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改革,带来骑兵制度改革,齐国管仲寓兵於农改革,將全国分为21乡,其中15乡为士农之乡,农时耕作,战时为兵,实现兵农合一,晋文公设三军六卿,將领由卿大夫担任,军权与政权合一……” “这些改革,都是以变强自身为目的!其变法本质,是壮大武力!” “秦国自商鞅变法后,彻底確定在全国推行郡县制,彻底集中了大秦所有力量……” “秦国以郡县製得天下!” “权力一旦集中,就再难以放出去!” “不可能秦始皇靠著郡县制统一了六国,统一全国后,他还会分权出去吧?” “同时,经过了春秋战国几百年的斗爭,在秦始皇他们眼中看到的是,分封製造成了战国大乱世,证明分封制已经失败,摆在他面前的是,靠著郡县制,他们贏得了天下!即將天下太平!”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是选择失败的分封制,还是会选择让他们大秦变强的郡县制?” 第32章、始皇选择郡县制的原因!这个版本过於先进! “父皇您是基於这种原因,选择的郡县制?” 扶苏目光中带著探寻的看著秦始皇。 课堂中,林啸有条不紊的具体讲解,如同一把钥匙,为扶苏打开了一扇认知的大门,让他系统地明白了父皇和李斯坚持推行郡县制的深层缘由。 “是因为我们大秦基於郡县制统一六国,才选择的郡县制?” 扶苏陷入沉思,在脑海中不断进行著换位思考,他发现,如果自己身处那样的位置,似乎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朝堂之中,冯去疾、淳于越等一眾朝臣们,同样被林啸的解答所启发。 他们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的迷茫也被思索取代,视野仿佛被拔高,终於能够理解始皇所处的站位和艰难处境。 始皇看著扶苏眾人或惊讶、或恍然的神情,心中泛起一抹宽慰。 他未曾想到,林啸的这一番解答,竟比自己和李斯亲自下场辩经还要有效。 “林啸的分析,有一部分对,但也不是全部。” 不过,始皇心中也清楚,这解答虽好,却並不全面。 “不是全部?”扶苏眼中闪过意外,连忙追问。 “老师,这会不会有些牵强?这也不是始皇必然选择郡县制的原因吧,虽然不可否认郡县制帮助大秦统一六国,但,要將嬴政必然选择郡县制,大秦必然选择郡县制归咎到这个原因,也不够有说服力。” 课堂上,仿佛心意相通,叶班长柳眉轻蹙,也提出了质疑。 “不错,有点牵强。” 始皇听闻,忍不住讚赏地看了叶班长一眼,朗声道:“这个女孩,不错。若是仅仅这样,寡人就选择郡县制,岂不是证明,寡人无能?” “当然不是,这算是客观原因之一。” 林啸笑著回应,目光从容自信:“大秦必然选择郡县制,这算是客观大背景!” “如果,要加上嬴政本人的意愿呢?” “嗯?嬴政本人的意愿?” 林啸拋出的这个问题,让七年级八班的学生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疑惑。 叶班长也迟疑著开口:“所以,老师,考古是有什么最新发现吗?史书上好像没有写嬴政对於郡县制有关的话语吧?” “寡人的意愿?”始皇心中也升起好奇,隔著几千年的时光长河,这个年轻人真能懂自己? “史书上自然没有嬴政关於郡县制的批示或者批註,但是我们可以从已有歷史,以及嬴政本人的一些行为之中推断。” 林啸说著,轻点滑鼠,秦始皇嬴政的图像出现在大屏幕上。 “大家应该知道,嬴政的成长故事,早年赵国当质子,然后十三岁继承王位,隱忍近十年,才扫除吕不韦和嫪毐等人,掌控权力。” 林啸的声音富有感染力,將嬴政波澜壮阔的早年经歷娓娓道来:“这样一个人……他应该聪明並且有能力吧?” “这是自然!”对於嬴政的能力,眾人没有丝毫怀疑,纷纷点头。 林啸继续引导:“所以,一个年轻人,从二十多岁起,就做一件事,就成功一件,说灭国,就灭国,然后他还相当勤奋……这样的人,在统一六国后,虽然有些飘,但他的思维应该没出现问题吧?” “这是自然!”同学们齐声回应。 “那……他为何迟迟不明確扶苏为继承人?” 林啸再次拋出自己的观点:“我的推断,虽然有点主观,大概率是,扶苏不太支持郡县制,所以,始皇迟迟不確定继承人。” “当然,这是主观原因,客观上更多的还是他想要掌控权力!” “郡县制的集权效果,让嬴政如同朱元璋一样,疯狂卷,每天工作很长时间!然后,大家还別同情他们,因为,他们乐在其中!” “乐在其中?每天上班那么久,还乐在其中?”学生们满脸困惑,难以理解这种状態。 “呵呵,同学们家中的家长,应该有当领导的吧……你们的镇长父亲,区长妈妈什么的,应该也是加班很晚吧?”林啸適时地岔开话题。 “是啊。” “他们的確加班很晚!” 有同学马上联想到自己的实际情况。 “这就对了!对於他们,其实根本不叫加班,那是在享受情绪价值!如果你们是领导,在单位或者学校吆五喝六,回到家中,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你们怎么选择?” 林啸试图让学生们理解这种心理。 然而,学生们虽能听懂话语,却因缺乏实际体验,脸上依旧带著茫然。 “好吧,我换个例子!玩模擬经营游戏你们玩过吧……你们是不是可以玩到很晚,可以无休止的玩?动动手指,就可以派兵出征,就可以让武將战斗……” 林啸换了一个更贴近学生生活的例子:“而嬴政!朱元璋他们,是真的在玩真实的模擬经营游戏!一个个奏摺,就是游戏里面的提示!” “他们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意愿,笔一划,头一点,就有五万十万大军出征,就有无数人乌纱帽不保,就有无数人去修长城,无数人给你修皇陵……这种真实游戏,你们能玩多久?” “我去!原来这就是当皇帝的感觉啊!那嬴政、朱元璋他们岂不是太爽了,每天都可以玩这种真人模擬游戏!一个命令下去,就有很多人为他做事,很多人人头落地!” 班上的男同学们眼睛发亮,瞬间秒懂。 人和人不一样,人和人的上班也不一样,人家上班叫享受,普通上班就是折磨。 “父皇,你……” 朱標看向朱元璋,眼神中带著几分惊讶与探究。 虽然他不知道游戏是什么,但看著父皇每天忙碌的身影,似乎有了新的理解。 “咱,咱才没有林啸说得那样不堪!咱是为了天下黎明百姓!” 朱元璋脸上有些掛不住,连忙否认,可微微发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的心虚。 “林啸这比喻……寡人没有吧。”始皇也轻咳一声,神色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这就是权力!” 林啸神色严肃,声音坚定:“郡县制下,权力进一步集中!始皇或者朱元璋的意志,可以直接影响每一个郡县,再通过郡县当中的官员,影响到每一个人!若是分封制下!嬴政想要让一个诸侯打仗,诸侯听他的还好,不听他的,是不是还要考虑诸侯听不听他的,还要给诸侯送点礼,刷点好感?这种游戏,你们觉得玩的爽吗?” “不爽!这种游戏,狗都不玩!”学生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原来是这样!分封制和郡县制,原来是这样!” 同学们恍然大悟,对於权力以及分封制、郡县制有了更加形象生动的理解。 “当然!不可否认,这一部分有嬴政自私的部分,需要掌控绝对的权力!” 林啸话锋一转:“但也要说明一点!嬴政也有其个人魅力在里面的!” “他大秦统一天下后,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条,是已经验证过的大周分封制,分封制虽然有权力不集中的缺点,但能保证国祚至少五六七八百年!这是上个版本。” “而另外一条,是未经验证过的郡县制,郡县制下,大秦可能超过周朝,也可能不超过,但是毋庸置疑的是,国家实力会更强!大家会更加认同大秦观念,大秦的影响力也会与日俱增!这是新版本。” “两条路中,嬴政会选哪条?” “一个做什么事情,什么事情都成功的他,有些自信,甚至於自负的他,会选择什么版本?” 林啸的声音渐渐落下,答案在眾人心中已然明晰。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郡县制玩的爽啊!不仅他爽了,胡亥也爽了,后续什么汉武帝、朱元璋、乾隆他们,都玩得太爽了吧!” “所以……郡县制在我们这边,才这么有市场!” “怪不得,从秦以后,什么分封制,再也回不来了啊!” “分封製版本太落后了!嬴政敢选新版本,果然不愧是始皇帝!” 同学们瞬间又了切实的理解,不仅如此,还举一反三的知道郡县制为什么在歷朝歷代有这样市场的根本原因。 带入他们自己,他们都不接受玩游戏玩得不爽的分封制。 第33章、刘邦:华盛顿是楚义帝? “两条路……” “一条是保证帝国八百年的分封制?” “另外一条,是未经验证能让大秦有多少年的郡县制……” 林啸这般抽丝剥茧的分析,如同拨云见日的清风,让秦始皇嬴政原本纠结的內心瞬间清晰起来。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先是惊讶,继而转为恍然大悟。 “林啸,还真是了解寡人!” “將寡人的性格,经歷都算进去了,算到了寡人必將选择郡县制。” “这,真的是后世普通的歷史老师吗?” 嬴政再次被林啸的学识震撼,忍不住转头看向李斯:“李斯,你如果林啸这个年纪,能有这般见识吗?” 他算彻底被林啸折服。 “陛下,您抬举臣了,臣不如林啸老师。与林啸相比,臣如同井中之蛙。” 李斯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在林啸的精妙分析面前,他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差距,甚至在那一瞬间,隱约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学习与积累,在林啸面前似乎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李善长!” “宋濂,尔等也通晓歷史,能说得如同林啸这样浅显易懂吗?” 朱元璋更是无形中也被站在现代教育体系巨人肩膀的林啸折服,甚至忍不住扫过他大明朝堂的眾人,感觉怕是李善长、宋濂等人哪怕知晓大秦歷史,也不能如此深入浅出的找出始皇选择郡县制的原因。 “陛下,臣等,不能!” “唉,真是长江前浪推后浪,林啸如此年轻,竟然……竟然……” 李善长和宋濂皆是摇头,宋濂更有种自己老了的感觉。 “这般大才,竟然只是一个普通地方的老师,后世到底会不会用人?” 朱元璋再看向林啸时,眼神中满是炽热,再次嘟囔。 这一刻,不仅仅是始皇、朱元璋等人对林啸嘆服不已,课听到这里的李世民、慈禧等人,也都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他们仿佛置身於一个全新的歷史视角中,重新认识那些曾经熟悉的歷史事件和决策。 ……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了,各位。知道了大秦选择郡县制的原因。” “接下来,我们再讲讲,美国选择分封制的必然原因!” 七年级八班的课堂上,林啸自然而然的又转到了美国身上。 话音刚落,教室里的学生们顿时来了精神,而跨越时空旁听的皇帝们也纷纷竖起耳朵,好奇地等待著林啸的讲解。 “根据我刚刚的这种归纳方法,谁来尝试说一下,美国为什么会必然选择分封制?” 林啸的目光在教室里缓缓移动,眼神中满是鼓励。 歷史课不仅仅是知识的传授,更重要的是要引导学生们形成歷史思维,学会活学活用。知识或许会隨著时间被遗忘,但掌握了分析问题的方式方法,才是真正的言传身教。 这是他的教学之道。 “额……老师,还是您说吧。” “对美国歷史,我们真不太熟。” “是啊,老师,別浪费时间了,赶快说!” 学生们的话语中带著对林啸的信任与依赖,他们在林啸之前精彩的讲解中已经彻底折服,面对这个问题,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斤两,只想听老师揭晓答案。 “你们也要动脑筋啊,搞懂了美国,你们就搞懂了西方史,没关係,说错了也不打紧。” 林啸环顾学生,眼神中满是期待,给予学生们鼓励的眼神。 “老师,我试试?” 在他的鼓励下,一个男生缓缓举起了手。 林啸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歷史课代表麦克阿瑟。 “呵呵,麦克阿瑟,说吧。说错了也没人责怪你。”林啸立即点了他。 “行!老师,我就说一下。” 麦克阿瑟在同学们的注视下,站了起来。 他身形高大魁梧,虽然没有戴眼镜,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自信。 “照著您刚刚的分析,先是要考虑当时大背景的客观因素。” 麦克阿瑟清了清嗓子,开始尝试套用林啸的归纳方法:“美利坚建国的时候,之所以选择分封制,是因为当时整个西方,乃至现在,都还是分封制下的情况,他们都没有郡县制的基础,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罗马、法国、英国等分封制,北美十三州殖民地,原先就是分封制下的总督负责制。”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將美国建国时的歷史大背景阐述得明明白白。 “再加上,他们这场独立战爭,目的是为了抗税!总不可能,打跑了宗主国,转眼间他们又给自己弄了一个郡县制,把他们殖民地的权力上交吧?” 林啸適时点头鼓励:“没错,就是这样,继续。” 得到老师的肯定,麦克阿瑟继续说道:“还有第二步,就要分析华盛顿个人的情况了。”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他华盛顿一个庄园主,肯定不能与秦始皇相提並论,他能够担任当时的大陆军总司令,还得仰仗他人。” “虽然在独立战爭之中,他也打了几场硬仗,但,主力始终不是他们,最后还得依靠路易十六他们法军帮忙,才打败英军。” “所以,他个人威望,不是很足。甚至,独立战爭打完之后,他都没有能力养军队,民兵解散,他也解甲归田,身上没有兵权,也无家族势力,要不是当时国会需要还法兰西的贷款,需要一个国家主体,他都没有什么机会当总统的。” “后来在费城制宪会议上,各州的州长和大家族决定要正式成立一个国家对外了,才考虑到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当一个名义上的总统。” 见同学们似乎有些不明白,麦克阿瑟更是举例:“就如同,秦末汉初的时候,天下需要一面旗帜反秦,项羽他们才拥立了一个楚怀王熊心!华盛顿的本质,就是楚怀王熊心这样的傀儡人物,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威望,震慑十三州诸侯。” 麦克阿瑟的分析一气呵成,最后他给出结论:“所以,美国立国时,基於十三州诸侯的强大话语权,华盛顿甚至不得不选择分封制。这就是他们必然选择分封制的原因!” 课代表这番分析后,同学们难掩惊讶,纷纷看向林啸,而刘邦、项羽等人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慢著……所以,之所以有一个美国版大秦,是因为……我们灭秦之后,歷史走向了不同结局,当时的义帝也没有被项羽所杀,我们反而都承认他算是新大秦的皇帝……然后,这个美国大秦,是这样的大秦吧?” 刘邦的思维被麦克阿瑟的分析所激发,因为提到了义帝楚怀王,他不禁联想到那段波澜壮阔的过往。 要知道,“先入关中者为王”还是楚怀王发起的,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楚怀王的悲剧结局。 此刻,相似的局势让刘邦脑洞大开,为义帝设想出了一个全新的可能。 美版大秦,就是义帝成立的新大秦。 第34章、皇帝们惊讶!美利坚立国是被迫用来还债的? “我,怎么比得上东方的秦始皇!” “而且……东方的郡县制,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吧。” “还有,他说得对啊,我这个总统……就是傀儡。” 华盛顿听进了课,在林啸將秦始皇人物生平以及一些郡县制的知识简化到初中生都能听懂的地步,他也理解了东方的郡县制,和认识了秦始皇,並且,再次无奈的看著副总统亚当斯、財政部长汉密尔顿等美利坚第一届內阁成员。 感嘆他的命运。 这个时候的美利坚政府。 就是国会聘请的职业背债人。 別说古代皇帝的宫殿了。 就是首都华盛顿,也都被国会定在了人烟稀少的华盛顿特区。 当前的华盛顿特区,人口不过千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特区国会大厦正在修建、总统府邸(白宫)也在修建,大部分地区仍旧是沼泽和农田,生活条件极其艰苦,许多国会议员和官员都不愿意定居,仅仅在国会开会的时候,短期停留。 华盛顿这个名义上的国家元首,甚至连一个镇长都不如,更遑论和东方帝国的皇帝相比。 “秦末汉初?项羽他们拥立楚怀王反秦?” 大秦,课代表的举例一出,就直接让秦始皇敏锐的捕捉到了有关他们大秦的关键信息。 “楚怀王是谁?” “他竟然反秦?” 秦始皇忍不住看向冯去疾等人,带著怒意质问道:“楚国不是灭了吗?还有什么楚怀王和楚国宗室?” 大秦灭楚后,秦始皇对楚国的处置以“弱民、去势、同化”为核心,主要迁徙王室到咸阳加以监视、对一些宗室更是限制活动范围,可以说记录在案的,都被他们重点监视。 现在,还有一个楚怀王冒出来反秦,这就让始皇发怒了。 “陛下,可能楚国还有流亡在外,或者我们没有抓捕到的人吧。”王翦愧疚道:“还是当初臣没有做乾净,请陛下责罚。” 对於楚国这个心腹大患,秦国採取的措施,已经足够严厉了,还是王翦亲自动的手,可现在还有漏网之鱼导致大秦灭亡,王翦主动请罪。 “王翦,这不怪你。” 看到是王翦,始皇压下怒意:“还是怪寡人太仁慈!” 始皇果断下令:“冯去疾,天幕结束后,寡人要你们提审楚国王室所有人,搞清楚他们所有的子嗣!还有,全国去查这个刘邦、项羽的人!” “寡人绝对不允许,我大秦再亡於他们之手!” “是!” 冯去疾等人领命,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做完这个安排后,始皇更是认真看著天幕,等待著课堂上隨时有可能透露的大秦信息。 …… “麦克阿瑟和之前的叶卡捷琳娜都分析得不错,有理有据。” “不过,两位同学了解还不够完善。” “接下来我补充一下吧。” 七年级八班课堂上,林啸的课程继续。 始终是初中生,歷史课也不是主流,班长和课代表能说这么多,已经不错,林啸没有苛求他们,而是藉此为引,切入了美利坚歷史。 “美利坚是分封制,这个概念其实也不太准確,但却可以帮助大家更方便的理解。” “实际上,美利坚当初立国的时候,尤其是打完独立战爭后,甚至都没有想立国。十三州利益集团,解散军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准备过自由的生活。” 黑板上出现了关於美利坚歷史初期的ppt內容。 “就如同麦克阿瑟举例的,反秦战爭!” 看到学生们不理解,林啸也用眾人更熟悉的歷史代替,举例道:“刘邦项羽他们攻入咸阳后,项羽分封诸侯,瓜分了大秦的疆域、財產之后,个诸侯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项羽他们甚至都不屑用秦始皇的皇帝称號,试图开歷史倒车,让天下再度回到六国时期,这个时期的中原大地,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好一个项羽!好一个瓜分我大秦疆域!財產后,就各回各家!” “好一个不屑皇帝的称號!” 得知项羽在灭秦后的这些举动,始皇更是对项羽大为恼火,甚至感觉到了项羽对他的不屑不敬。 当然,他更多的恼火来自,他大秦的成就,全盘被项羽否定了。 “但是……华盛顿或者当时的美国普通人,就没有项羽他们这么好运了。眾所周知,打仗是相当耗费钱財的!” “项羽刘邦他们灭秦后,大秦的各种財產,让大家一波肥,就没有闹出什么矛盾。” 秦始皇又感觉到了被冒犯,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总感觉仿佛看到了他死后毛贼项羽刘邦在拆他的房子,分他的財產。 “可美利坚就不一样了,他们的战爭是借钱融资的,打完仗后,只是赶跑了宗主国大英的军队,也没有攻破大英首都爆金幣,所以,当时美利坚差不多欠了七千多万美元的战爭债务。” “这笔钱,相当於当时美利坚五六年的贸易总额。三百万人口,每个人头差不多有二十多美元,差不多是一两年收入。” “战爭结束后,都还有很多人欠民兵的军餉,民兵討薪都討到华盛顿那里去了。” “这个具体例子就是,1783年,许多军官担心战后无法获得承诺的报酬和养老金,开始密谋向国会施压,甚至威胁发动军事政变。美史称纽堡阴谋。” “但,军餉关大人物什么事情?这不影响十三州的家族和富翁大发战爭財!” “独立战爭后,那些大家族反而赚的盆满钵满,对於赚到口袋里面的钱,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拿出来?” “所以,面对老兵们的討债,整个国家的债务。” “他们才不得不成立国家!” 林啸转眼间,又道出了美利坚歷史的一些课本上没有的知识,ppt上甚至出现了纽堡阴谋,华盛顿安抚老兵的场景。 “啊,等於说,国家都是被迫成立的?” “他们竟然这样!” “这背后还有这种事情?” “不是吧,退役美军討债的事情,从美利坚建国时候就开始了啊!” “他们这个传统美德,竟然有那么久的歷史?” 课堂上的学生们又是惊讶起来,完全没想到,美利坚立国还有这么一段曲折,连国家都是被动成立的。 林啸嘴角擒著微笑,对於爆料老美的这些黑歷史,除去学生们对美利坚的滤镜,完全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朱元璋、李世民等人在了解到美国立国还是被迫的情况后,都感到十分不解。 “他们这些美利坚诸侯,都没有什么野心吗?尤其是华盛顿,手握军队,还要放这些诸侯回去?”朱元璋眉头紧皱,对这个操作很不理解。 “都天下大乱了,还不想著荣登大宝?” 李世民也连连摇头,难以想像这样的情况。 在他们看来,都处於天下大乱的局势了,手中又有军队,怎么能被搞成这样呢? 毕竟,在他们所处的时代,好不容易到了乱世,大家都会追求更高的权力,不会像华盛顿等人一样,放著大好机会不要,只想老老实实当个诸侯混日子。毕竟,项羽的例子已经证明了这种想法的错误。 “至於成立怎样的国家,选择什么样的制度,他们也经歷了很激烈的爭论。” 林啸继续讲解:“当时的背景,欧洲其实也不是广义上的分封制,尤其是大英,更是產生了君主立宪制,其他法兰西,还是君主专政制,路易十六的头还在……” “那么,在这种大背景下?” “反正就是成立一个名义上是国家的还债集团,他们,要考虑什么制度呢?” “这里他们面临的情况,几乎和秦始皇面临的情况差不多……究竟是使用君主制或者君主立宪制,还是使用一种开创性的制度?” 第35章、王莽:美利坚开倒车!第二个总统制国家! “哦,会有什么制度?” 秦末汉初,同样面临这种情况的项羽等人,就好奇华盛顿他们用什么制度了。 反正他採取的是分封诸侯的模式,天下也没有什么共主。 他也不想当皇帝,更不想当周天子。 当下这种情况,很好。 他分封诸侯的时候,还故意把各个诸侯的封地进行了一些小心机的瓜分,让他们互相挟制。 这算是他颇为得意之举了。 “面临和寡人一样的局面?” “除了分封制,以及君主制,还能有什么制度?” 始皇等人更是好奇等待。 “总统制!” “老师,他们选择了总统制!” 七年级八班的学生们,面对这个明摆著的答案,纷纷开口。 “对,没错,就是总统制!” “美利坚算是世界上第一个国家,开闢总统制的国家。” “总统,即一国元首,其地位等同於君主,但权力和地位,又小於君主!” 林啸稍稍解释了一下总统制:“当时他们面对这种不想承担责任,又不想头上冒出一个皇帝,被迫搞出了这样不伦不类的总统制。” “也算是开创性的举动!” “但对於我们这边来说,其实是已经过时得不能再的制度——禪让制!” “他们的总统制,类似於我们三皇五帝时期的禪让制,总统就相当於部落首领,干满一段时间,就开始选贤任能,推选另外一个继承人。” “眾所周知,总统制是四年一届,然后他们最初议定的时候,甚至提议7年一届,没有搞总统终生制,並將这个写入了他们的宪法,防止独裁者的出现。” “並且规定总统……” 林啸展开了美利坚费城议会的相关歷史,补充了很多冷知识。 “禪让制?” “什么?” “他们搞得比寡人还极端,搞出了禪让制!怎么可能?” 这个通俗易懂的总统制相当於禪让制的制度一出,始皇都瞪大眼睛,感觉美利坚这帮开国元老,比他还要极端和离谱。 “什么?” “美利坚搞禪让制,復古也不能復古到三皇五帝时期吧?” 新朝,復古爱好者王莽看到这一幕,都感觉到美利坚在开歷史倒车了。他都只復古到周朝时期,三皇五帝时期的禪让制,他根本想都没想过。 这个制度,已经过时了。 “哈哈,貌似这个制度不错!” “天子禪让,也还行啊!” “要不,我们也试试这个总统制?” 项羽眼前一亮,感觉好像被打开了思路,又不想让头顶出现一个皇帝,也不想出现天子,这种三皇五帝时期的禪让制,简直完美符合当下的局面。 “华盛顿他到底怎么回事?” “能容忍这些诸侯,搞出这种禪让制?太窝囊了吧!” “他们那边,是不是未经开化?还像是草原那些选首领?亦或者土司选首领?还要四年一届?” 朱元璋更是无法理解华盛顿怎么会容忍这些人搞出这种制度,哪怕总统制看起来很新,但在大明这边,他往前看到了元朝时期都还有人用忽里台大会选大汗,往后更是能看到云南贵州的土司们,选首领。 但,即便是再怎么看上去公平! 大汗或者部落首领也是自私的,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后,都会选择世袭。 歷史已经证明,禪让制太违背人性,没有人可以那么大公无私。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不伦不类的总统制呢?” “之前我们已经说了!” 朱元璋的疑惑,很快得到了林啸的解答。 “第一,是他们十三州诸侯实力太过於强大,不希望头顶上再出现个国王或者君主。” “第二,无论是君主制、或者是君主立宪制,都不太符合美利坚当时的情况,哪怕,有人提议让英国或者法兰西的王室后裔,去担任美国国王,也被人反对。首先,英法这些富裕的西方中心国家,看不上美利坚这种穷乡僻壤。让他们来当国王,相当於流放了。” “第三,他们其实只想要找个人来还债。而这个人,个人实力和家族势力,又不能太强。否则,一旦当上总统,可能就要修改他们的法律,搞世袭独裁。” “第四,他们的超然物外的心態,美利坚孤悬海外,距离欧洲太远,距离文明太远,这群清教徒为了彰显他们的冒险选择,偏不选择什么君主制,或者君主立宪制。他们就是一群法外狂徒,指望他们服气谁,这显然是想多了。” “因此,美利坚之所以选择总统制,是他们当时利益的必然,也是环境的必然。” “同学们如果不理解,可以带入项羽和楚义帝,绿林军和更始帝刘玄、曹操和汉献帝等当时情况和例子。” 林啸说出结论,然后害怕这些初中生不理解,还列出了歷朝歷代的经典案例样本。 “原来是这样……” “这种制度,是从诸侯的角度出发,所以,成了必选项啊!” 同学们瞬间秒懂。 而被点到的楚怀王熊心、刘玄、刘协等人感觉到了被深深的冒犯,但却不得不承认,他们和这个华盛顿同病相怜。 “原来如此!” “华盛顿他就是一面旗啊!” 朱元璋瞬间理解了,都差点把这个所谓美利坚的开国皇帝,等同於自己了,原来他是傀儡汉献帝、楚义帝,那就没事了。 “所以,扶苏,看到了吗?” “所谓的分封制,你以为你当皇帝后,这些诸侯会把你放在眼里?” “这些人!他们就巴不得天下没有共主!” 始皇更是轻哼一声,藉机教育扶苏。 “父皇,儿臣知道了。” 扶苏重重点头,再看淳于越等人,就觉得这些人,有些蠢坏了。 “这里,我再补充一个大秦和美国的相同点……” “回顾歷史,他们都算是开闢了一种全新的政治体制,而且……非常巧合一点,郡县制和他们的总统制,都成了当前世界主流的政体。” “这一点,秦始皇和华盛顿他们那群人,显然是没有预料得到的。” “所以,老师这里有一个问题,大家应该知道大秦之后,使用郡县制的第二个王朝。” “那么,美利坚独创这种总统制后,第二个使用总统制的国家,是哪个?” 【a:英国】 【b:法国】 【c:兰芳共和国】 【d:海地】 【e:民国】 为了加深同学们的印象,林啸转眼又出了一个题目。 第36章、路易十六:法兰西用了总统制?拿破崙惊愕:拿破崙三世是谁? “什么叫大家都知道,第二个使用郡县制的国家?” “我们不知道啊?” 看到林啸再次出题,而且还直接跳过郡县制这个题目出题,始皇就有些抓马。不出大秦有关的题目,別起调那么高啊。 世界主流国家政体都使用的政体,这明晃晃的夸讚,让他心头暗爽。 可你转眼出西方大秦有关的题目,这不是吊胃口是什么? 他真的迫切想要知道,他们大秦之后,使用郡县制的国家。 “陛下莫急。” “根据臣的推断,第二个使用郡县制的国家,应该就是我们大秦之后的大汉了。” 李斯理解始皇心態,连忙提醒道:“虽然那项羽在开歷史倒车,但根据林啸老师这说法,项羽应该失败了,分封制的劣势,足以让大家都像是陛下一样,彻底摒弃它。” “相反,我们大秦后的朝代,他们应该无一例外都是使用了我们大秦完善后的郡县制。” “秦末汉初!”始皇也陡然想到这一堂课高频率出现的这个词。 “哈哈,原来如此!这就好,这就好!”他心情顿时阴转晴。 只是,朱元璋心情就不是那么好了。 “什么叫秦始皇和这华盛顿都开创了新的政体,然后,还成为世界国家的主流政体!这郡县制,又不是秦始皇开创的!” “林啸怎么那么钟爱秦始皇?” “这对吗?” “我大明,就没有什么留给后世吗?” 朱元璋就酸得不行,见不得秦始皇的成功。 “父皇,稍安勿躁吧,林啸老师显然是从大秦开始讲起,讲到我们大明,还有一段时间呢。” 朱標很了解朱元璋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態,连忙安慰。 “行吧,就暂且了解一下那些蛮夷的歷史……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禪让制,总统制,也能成为世界主流?等於,后世大部分国家,都是无君无父的状態,见不得皇帝存在?” “这是什么礼乐崩坏的后世啊!” 朱元璋转移注意力,盯著那民国选项,不知道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们的后世,也不会选择什么总统制吧?这民国……应该也是西方那边的国家吧?” “应该不会吧,美利坚这种总统制,都很落后了。我们这块土地上的人,如果能问鼎天下,应该不会这么傻吧?” 朱標倒是也忍不住想了下乱世豪杰们,能从乱世拼杀出来的人,会那么心甘情愿的放弃权利? “林啸这是什么意思?” “美利坚这种没有君主的制度,竟然成了世界国家的主流政体?” “还把我们也列进去了?” “我们法兰西怎么可能学他们这落后的制度?” 这题目一出,见林啸把法兰西也列进去了这个选项,路易十六就皱眉质疑不已,强烈反对君主立宪制的他,更加对总统制反感。 “陛下莫急,林啸老师也把英国佬列进去了,英国佬还是第一个,要是英国佬竟然学了美利坚的制度,这岂不是更让人开心吗?” 外交大臣夏尔是知道如何逗人开心的,英法百年友谊,有好的他们自然会想到大英。 “哈哈哈!对对对!” “夏尔,你这个想法简直不要太妙!如果英国佬他们反倒是学了美国的总统制,这叫什么……儿子反对爸爸?不,爸爸成为儿子的儿子?” 路易十六一下子乐找不到头脑,凡尔赛宫內也笑成一片,传来快活的空气。 “他们美利坚的总统制,竟然能成为世界主流?” 与此同时,杜伊勒利宫,拿破崙盯著这个题目,也出现深思:“难道,这世界真不需要皇帝了?” 只有他知道,自己称帝造成的阻力有多大。 现在,一个世界国家的主流政体,让他对未来產生了一缕阴霾,特別是法兰西也出现在这个题目的选项当中,这让他有一丝不详预感,紧盯天幕,对接下来的答案,紧张又忐忑。 “同学们,谁能回答?” 课堂上,林啸看向学生们。 而七年级八班学生们遇到这一个很有难度的题目,一时间都皱眉不已,这题看似简单,其实一点儿也不容易。 要知道五个国家歷史。 “老师,我来试试?” 一个同学举手。 林啸眼前一亮,直接点名:“哦,拿破崙,你来回答一下!”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生站了起来,显然很符合拿破崙的人设。 这小个子男同学一出,拿破崙本人就是嘴角抽动,感觉到深深的冒犯。 “老师,根据我对法兰西歷史的了解……” “1848年,拿破崙三世当选法兰西第二共和国的总统,莫非,这一题是法兰西第二个使用了美利坚的总统制?” 这个矮个子男同学犹豫的给出了他的答案。 “什么?什么意思!?” “我们法兰西使用了总统制?” “拿破崙三世?” “法兰西第二共和国?” 这个答案一出,刚刚还热闹的凡尔赛宫,瞬间戛然而止,路易十六、卡尔、夏尔等法兰西的国王和文武百官,发出了愕然无比的声音。 这简单的答案,透露了太多东西了。 法兰西使用总统制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拿破崙三世是谁,法兰西第二共和国又是什么?这东西透露得太致命,让人都不敢多想。 “拿破崙三世?” “法兰西第二共和国?” 杜伊勒利宫,拿破崙更是愕然无比的看著他的皇后约瑟芬,大哥约瑟夫,以及外交部长塔列朗等人,尤其目光在自己家人搜寻,他想要知道拿破崙三世是谁? 什么又叫,法兰西第二共和国? 法兰西第一共和国,不是罗伯斯他们创建的那个共和国吧? 好消息,他拿破崙家族,始终是法兰西的皇室! 坏消息,如果罗伯斯他们创建的是法兰西第一共和国,他建立的这算法兰西第一帝国,那后面法兰西第二共和国,就有可能推翻他的帝制。 然后,不好不坏的消息是,拿破崙三世……还是总统,法兰西还是他们老拿家的地盘。 “哥哥,別太担忧不是么?无论法兰西怎么变,我们家,好像也有拿破崙三世,不是吗?”弟弟吕西安打破沉寂。 拿破崙默然不语,甚至目光都打在塔列朗这些大臣身上,审视他们的表情,毕竟,1848年,距离他们这才四十几年左右,所以,这四十年,又发生了什么? 没有帝制的法兰西,拿破崙二世是不是也上断头台了? 未来一片迷雾,让拿破崙心乱了,但他却努力保持平静。 “或许吧。” 他继续盯著天幕,等待著这个事关命运的答案。 “不好意思,拿破崙同学,你这个答案算是对了一半。时间太晚了,但第二个总统制的国家,和法兰西,其实也有一点关係。” 在拿破崙、乔治三世等人的注视下,林啸摇头否决了“拿破崙”的答案。 “和法兰西也有点关係?” 杜伊勒利宫的拿破崙更是迟疑了一下,目光盯著海地:“会不会是海地?” 圣多明各殖民地可是法兰西在美洲那边的殖民地,目前是有当地人想要学美利坚独立,与他们法兰西开战,他派了4万军队过去镇压,目前那边的战斗情况,还没有传来。 莫非,他们镇压失败了? “老师,会不会是兰芳共和国?” 课堂上,在林啸宣布答案错误的时候,有同学举手迟疑道:“我隱约记得,兰芳共和国,好像和美利坚是差不多时间成立的,然后,兰芳共和国,也没有使用帝制,好像也选择了共和制……” 第37章、兰芳、海地歷史!美利坚与大秦其他不同! 七年级八班的教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课桌上,映照著同学们专注的脸庞。 林啸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眼前充满求知慾的学生们,嘴角扬起笑意。 “这位同学,你记忆很好。” 林啸先是鼓励了这位同学,紧接著,他熟练地调出ppt,介绍了兰芳歷史:“兰芳共和国,的確是差不多和美利坚立国的时候建立,只不过,美利坚虽然是名义上1776年立国,兰芳是1777年立国。” “但美利坚真正立国是在1783年,当英国签署《巴黎条约》,正式承认美国独立的那一刻,才標誌著这个新生国家在国际舞台上站稳脚跟。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兰芳共和国,还比美利坚早六年诞生。” 林啸一边讲解,一边用手指在ppt上轻轻点划,那些歷史年份和事件,仿佛都变得鲜活起来。 “不过,兰芳共和国使用的不是总统制,创始人罗芳伯也不是总统,他们这边叫总长或者大哥。” “兰芳共和国曾怀著热切的期望,想要获得乾隆皇帝的承认,向清朝称臣,希望能得到母国的庇佑与支持。但可惜的是,乾隆皇帝最终不予册封。” “这里可以当做一个重要的记忆点,乾隆四十二年,兰芳共和国成立。它的疆域在今天印尼加里曼丹岛西部。” 林啸继续娓娓道来,將兰芳共和国的基本信息一一道出。 隨后,他又对兰芳共和国的一些其他知识进行了简单却不失全面的介绍,让同学们对这个鲜为人知的华人海外政权有了初步的认识。 “乾隆四十二年!” “啊,这个兰芳共和国,竟然成立那么早?” “还真有华人跑到海外建国,那么早?” “而且,也不太行啊!怎么战斗力就这么差,还被荷兰併入了东印度公司?” “乾隆目光如此短浅么,但凡他支持一点,也不至於大清灭亡吧……” 同学们纷纷发出惊嘆和感慨,这些新的知识点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歷史世界的大门,让他们既惊讶又兴奋。 一些同学甚至在这一刻才知道,原来在乾隆年间,就有勇敢的华人远渡重洋,在海外建立起自己的国家。 “想要朕的册封,他们配么?” 乾隆也听到了同学们的吐槽,他只是冷冷一笑。 对於这个兰芳共和国,乾隆自然有印象,出於防汉的政治考量,他又怎么可能同意册封附属国。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其他汉人岂不是会有学有样? “同学们,这一题已经排除了两个错误答案,现在,应该有人答出来了吧?” 在介绍完兰芳共和国的情况后,林啸再度调出题目。 “英国就没有总统……” “袁大头推翻清朝后,当总统……这太晚了。”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著,很快,答案便逐渐清晰起来。 “所以,老师,这一题是海地?”一位同学自信地说出了答案。 “没错,就是海地!” 林啸果断地公布了正確答案,调出了海地相关信息,有条不紊介绍:“这个世界上最穷的奇葩小国,它的歷史,基本上可以与美利坚齐平!” “1804年1月1日,受美利坚独立战爭和法兰西大革命的深远影响,海地的黑人们高举起义的旗帜,奋起反抗宗主国法兰西,也就是拿破崙的统治。” “他们凭藉著海地独特的地理优势,成功打败法军,成为首个黑人独立国家,以及全球首个通过奴隶起义建国的国家!” “所以,刚刚拿破崙的答案,也很接近。” 林啸目光又打在矮小的拿破崙同学身上:“海地当初可是法兰西的殖民地!这些黑人,是直面拿破崙大帝並取得胜利的勇士!” “他们的起义军领袖德萨林採取了总统制,只不过才短短一年,总统制就被他搞成帝制!” “然后……整个美洲,在美利坚和海地的成功案例激励下,墨西哥仿造美利坚总统制也独立建国、智利、秘鲁、委內瑞拉等等立国之后,也纷纷採取美利坚的总统制!在美洲地区,当时的美利坚,毫无疑问是美洲兄弟们的灯塔和標杆……” “在这样的背景下,美利坚相当於美洲的区域性大国,甚至有点宗主国的地位了。” “所以,后来他们的第五任总统门罗,提出了所谓的门罗主义,即欧洲不能干涉美洲自己的事情,美洲的事情,由他们美洲自己处置——说白了,就是要听他们美利坚的处置,美国当时,就以美洲宗主国自居了。” 林啸的讲解层层递进,將美洲史生动地呈现在同学们面前。 在他巧妙的题目设置和精彩讲解之下,这些原本枯燥的歷史知识变得鲜活有趣,同学们仿佛置身於那个风云变幻的美洲大陆,见证著一个个国家的诞生与崛起。 与此同时,华盛顿看著图文结合的美洲国家独立脉络,以及那些採用总统制的国家,眼中满是惊喜和意外。 “我们的独立,竟然也影响了这么多国家独立?” “我们的总统制,影响力竟然这么大?” 他从未想到,自己和美利坚会在歷史的长河中產生如此深远的影响。 而拿破崙则从这段介绍中,得知了他妹夫夏尔·勒克莱尔挫败的消息。 “我的军队失败了?夏尔怎么带领军队的?” 他眉头紧皱,难以想像自己精心策划的美洲计划竟然以失败告终。 “所以,同学们,从这点……我们能看出美利坚和大秦的第二个不同点!” 林啸的声音將同学们的思绪拉回现实。 “外交情况不同,大秦讲究的是灭国……美利坚採取的是扶持美洲的难兄难弟一起反抗,这样一比,我们大秦还是要武德充沛一点。当然,这只是初期的情况不同,后期都大差不差了。” 林啸巧妙地將话题引回当初的主题,在对比中让同学们更深刻地美洲史。 “至於第三个不同点,就是经济方面了!” 林啸继续深入讲解:“大秦从头到尾,都是农业化国家,我们从秦到清,都是以农业为本。而美国,一开始差不多五十年,也是农业国……” “但是,受工业革命的影响,美国一开始也有比较轻微的手工业。並且,因为美利坚採取工业和农业並行的发展模式,他们在早期也进行了一个著名的爭执,杰汉之爭,具体就是开国元勛汉密尔顿和杰斐逊的政治、体制之爭。” “汉密尔顿、亚当斯等人在刚刚开始的时候,极力想要促成华盛顿当国王,想要郡县制下的君主制,而杰斐逊、麦迪逊等后续的三四五六任,则是反对华盛顿称帝,反对郡县制,反对工业化等等,这就诞生了美利坚最初的两党制……” “联邦党和民主共和党……这就是美利坚朝堂和大秦朝廷第四个本质区別……美利坚一开始就有旗帜鲜明的党爭!” 林啸详细地剖析著两国在政治体制和经济发展上的差异,每一个观点都有理有据,让同学们听得入神。 “至於第五个不同点,就是……美利坚的文化融合了!他是一个移民国家,没有如同大秦那样,强制车同轨,书同文,每一个州还是相当於独立王国。” “这就导致了……在铁路大爆发的后面几十年,每一个州的铁路铁轨宽度都不一样,极大限制了美利坚融合和经济发展,这也才导致了,他们后续的南北战爭……” 林啸加快进度,一口气说出了美利坚与大秦后面四个不同点。 庞大的知识点如潮水般涌来,但七年级八班的同学们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然而,对於后续的铁路、农业、工业这些在古代未曾出现的事物,始皇、李世民、朱元璋他们满脸困惑,完全无法理解。 別说他们不懂了,就是乔治三世、路易十六、拿破崙这些来自不同时代和国家的歷史人物,面对工业、铁路、经济等全新领域,也是一头雾水。 但无论如何,通过这样全面而深入的对比,无论东西方的歷史人物,还是课堂上的同学们,对美利坚的认识都变得更加立体、全面。 第38章、郡县制和分封制优劣!林啸给学生们的课后问题! “党爭?美利坚从开国开始就有党爭?” “而且,他们还没有郡县制?” “如此说来,这个美国就像是实行分封制的大秦,再加上党爭,还不重视农民百姓,也没有皇帝……” 大明,朱元璋看完大秦和美利坚的对比后,不禁又冒出了一个问题:“他们是如何从立国时的三百万人口,增长到三千万的?又怎么会成为后世的世界第一强国呢?” 美利坚和大秦的不同点逐渐明晰,儘管像朱元璋这样的古人对工业革命、铁路等现代概念难以理解,但他依据自己能明白的方面,构建出了美利坚的大致模样。 在他的脑海中,美利坚如同一个四不像的组合,这种奇特的形象让他越发难以理解,这样一个国家究竟是怎样从弱小发展壮大,进而成为世界霸主的呢? 隨著了解的深入,他心中的困惑愈发强烈。 到底是后世的中国太弱小,还是美利坚太过强大? “美利坚,原来是这样外强中乾的国家?他们似乎也不怎么样啊,无君无父,还存在党爭,而且只有三千万人口。” 身处大清的慈禧,对於工业和农业有著一点点认识,也能理解林啸口中所说的美利坚党爭。 只是是在听闻美国实行分封制后,他们心中关於美利坚强大的滤镜瞬间破碎。 慈禧觉得自己又有了底气,一个仅有三千万人口的国家,怎能让大清如此惧怕? 她不禁质问李鸿章:“李鸿章,你告诉哀家,面对这样一个小国,你为何会觉得他们厉害?” 李鸿章赶忙回应:“启稟太后,美利坚的確不算强大,但它曾傍上英国。您也知道,他们打败了英国,摆脱了英国的统治,虽说藉助了法兰西的力量,但这也表明他们能找来诸多帮手。这种狐假虎威的行径,我们不得不加以警惕。” “这群蛮夷,只会抱团欺负我们吗?”慈禧顿时大怒。 “老佛爷息怒。” 眾人纷纷跪倒在地。 “息怒有何用!如今既然知晓美利坚是狐假虎威,哀家命令你们,立即勒令美利坚归还我们的一切!不仅如此,还要让他们十倍赔偿!李鸿章,此事就交给你了!我大清,不可辱!” 慈禧当即给李鸿章下达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李鸿章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啸的一堂课竟让老佛爷有了如此自信。 然而,面对情绪激动的慈禧,他只能硬著头皮应下:“是,老佛爷。” 慈禧微微点头,继续看向“天幕”,想要知道更多美利坚信息。 “所以……大家现在已经了解了秦朝和美利坚的不同之处,那么回到我们最初的问题,大秦为何被攻破帝都就灭亡了,而美利坚也曾出现过帝都华盛顿被攻破的情况,却没有灭亡呢?” 课堂上,林啸等学生们大致消化完这些知识后,瞅了瞅下课时间,再次拋出了上课伊始就提出的问题。 “嗯,美利坚的帝都也被攻破过?” 这一个信息让部分同学感到诧异。 “什么,华盛顿被攻破了?” 沉浸在对美利坚后续描述中的华盛顿也不禁抬起头,惊讶不已。 “嗯……美利坚的帝都竟然也被攻破过?” 剎那间,这个问题引起了始皇、慈禧等人的浓厚兴趣。 “1814年8月24日,距离美太祖华盛顿去世还不到15年,在英美第二次独立战爭期间,他们的帝都华盛顿被英军焚烧!时任美玄宗詹姆斯·麦迪逊西狩维吉尼亚,美利坚帝都沦陷,总统逃亡,史称华盛顿之乱。” 林啸一边说,一边展示了一幅不太正经的漫画图片,这可谓是美利坚难得的黑歷史。 “噗嗤!” “美玄宗,好一个美玄宗!” “没毛病!” “这算是加拿大民兵难得的高光时刻!” 这个黑歷史一曝光,许多男同学心领神会,不禁会心一笑,瞬间明白了林啸这个抽象的比喻。 “华盛顿被攻陷了!?第二次独立战爭?” 华盛顿本人並未在意自己的死期,而是敏锐地抓住了“英美第二次独立战爭”这个关键词。 这是否意味著,他们在短短十五年后,就要与强大的英国再次爆发独立战爭? “他们美利坚在这个时期建国还没多久吧,帝都就被攻陷了?” 始皇察觉到美利坚与大秦又有了一个相似点,他既感到意外,又格外关注,迫切想知道为何与大秦如此相似的美利坚,在遭遇同样的情况后却没有灭亡。 “好了,大家先別笑了,还是回到我们的主题上来。大秦为什么帝都被攻陷就灭亡了,而美利坚为何没有灭国呢?” 林啸让活跃的同学们安静下来,再次將话题引回正轨。 “老师,这还是分封制的问题。美国实行分封制,帝都没了也没关係,大不了转移到其他地方就行。但大秦就不行了,在郡县制下,皇室都集中在咸阳,一旦被敌人一锅端,就什么都没了。” 同学们很快给出了答案。 “老师,我也能回答。美利坚不是两党制吗?这个麦迪逊总统应该是民主党吧,他要是死了殉国,大不了让共和党上台,就像隨便换个天子一样。” 课代表麦克阿瑟显然认真学习了相关知识,直接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老师,我还是觉得,秦始皇太伟大了!” “始皇对大秦而言,就是定海神针,大秦可以没有扶苏、胡亥、李斯,但就不能没有始皇!” “而华盛顿对美国而言,压根重要!没有华盛顿,还有富兰克林,还有牛顿,甚至之后林肯被刺杀等等导致美利坚没总统,他们也能运转得下去!” “老师,我倒是觉得,美利坚没有內乱吧!” “独立战爭是外国打他们自己,面对外敌,他们会有一种同仇敌愾!” “所以,哪怕总统战死,他们也不会灭亡。” “相反,大秦是內乱,刘邦、项羽等人恨不得大秦死!” “一个是外敌,一个是內乱,导致的结果,当然不一样。” 同学们纷纷给出了自己见解。 而始皇早已经招呼李斯、冯去疾等人一一把这些缺陷记录。 只是,答案太多,也不太有条理性,对於大秦的灭亡,他还是始终云里雾里,期待的目光,只能打在林啸身上。 “同学们回答得都对!” 面对同学们的踊跃回答,林啸难掩满意,这证明大家都听课有自己的思考。 “我给大家总结一下,大家说了这么多,归根到底,其实还是制度问题!” 在课程最后,林啸给出了最终的归纳总结:“相比之下,大秦实行郡县制,权力高度集中於中央,皇室集中在咸阳。这种体制在国家稳定时能够高效运转,但一旦帝都被攻破,中央政权被摧毁,整个国家的统治秩序就会迅速崩溃,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这是郡县制一个最不能忽视的问题!王朝危机会一波就完!” “而美国由於实行分封制般的联邦制,各州有一定的自治权,即使帝都华盛顿被攻破,国家的基本架构和各州的权力依然存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持国家的运转,不至於瞬间灭亡。並且,美国的两党制使得政权在不同党派之间交替,即使总统在危机中无法履行职责,也能通过政党轮替维持国家的政治秩序。” “这算是分封制的优势!可以缓解王朝危机,给王朝托底。” “同时,他们的缺点也显而易见,不能如同郡县制一样,集中力量办大事,国家在和平时期,难以快速高速发展。” 又一张ppt展示了郡县制和分封制的优劣,而且是一张坐標系图。 “通过对美国和大秦的对比分析,我们可以看到,不同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因素对国家的发展和命运有著深远的影响。” “在和平时期,大秦依靠郡县制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譬如统一六国!” “然而,同样是和平时期,分封制带来的內耗,又使得国家发展的速度,小於郡县制。” “同样,在国家衰落或者走下坡路时期。” “分封制又优於郡县制,郡县制致使国家衰落或者灭亡的速度加快,分封制则是延缓了这种衰落或者灭亡的速度。” 见同学们聚精会神的听课,林啸又做了最后的引导:“而选择什么制度,我们不能以后来人的角度评判当时,这就是事后诸葛亮,谁上谁都行!” “而是要全方位的考虑,他们是基於什么目的,基於什么背景才选择了这样的制度。” “美国在发展过程中既有其独特的优势和机遇,也面临著诸多挑战和问题;而大秦的灭亡也为我们提供了深刻的歷史教训,让我们更加明白一个国家要实现长治久安,需要在各个方面进行合理的制度设计和有效的治理。” “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歷史的发展是复杂多样的,每个国家都有其独特的发展轨跡。” “我们不能简单地以美国的强大来贬低自己,也不能忽视自身的歷史文化和制度特点。只有通过不断地学习、借鑑和创新,才能推动国家不断向前发展,在当今全球化的时代浪潮中占据一席之地。” “同时,我们也应该以客观、理性的態度看待歷史和现实中的各种现象,避免片面和主观的判断,从而更好地把握国家发展的方向和未来。” 虽然,最后这个总结有些刻意拔高,不知道同学们懂,还是不懂,但林啸还是认真无比的说了,这是他身为歷史老师所肩负的责任。 话音刚落,下课铃刚刚好响起。 “最后,这节课就到这里了,留给大家一个思考题。” “郡县制和分封制各有优劣,那么,同学们思考一下?” 林啸也不拖堂,直接留给了同学们最后一个问题:“世界上有哪个国家,刚刚开始使用了郡县制,到王朝末期,又使用分封制,让自己浴火重生,重新回到巔峰时期?” “世界上又有哪个国家,从刚刚开始使用分封制,到王朝末期又使用郡县制,让自己浴火重生,实现新的发展?” 第39章、林啸课堂效果!扶苏:大秦两制!优点全都要! “嗯?” “世界上还有先分封制,后郡县制的国家?” “也还有先郡县制,后分封制的国家?” 七年级八班,林啸留下的问题,让课程结束后的学生们意犹未尽,纷纷思考,抓耳挠腮。 这个问题,倒是真的问到了他们。 自然,也问到了秦始皇、朱元璋等歷代帝王。 “该死,怎么林啸的课,又断在这里!” “还是,后世的课,都那么短?” 朱元璋就颇为不爽,林啸的课程质量,对他们而言太高了,总感觉时间刷的一下就过去了。 尤其是,他们听得正爽,那该死的下课铃就响了,对他们而言,就如同看电影,精彩之处,就戛然而止了。 可惜,他们的意志,影响不到现实。 林啸的课结束后,直播的视角又转到了林啸身上。 “林老师,今天晚上,你有没有其他安排?” 林啸端著茶杯和教案,回到了办公室,迎面走来了七年级三班的班主任赵老师。 “暂时没有,赵老师,有事吗?”林啸道。 赵老师脸上出现了一抹不好意思,他搓了搓手:“那什么,我临时有事,能不能给我看两节晚自习?我安排了他们考试,你守一下就行。” “没事,赵老师,我反正也要回宿舍备课,守晚自习就晚自习吧!” 这算是林啸的上班日常,歷史课不多,就代表他课程少,再加上他又单身,正好算是七年级主科老师们的临时替补。 对此,林啸不以为意,代守晚自习,又不是没有钱。 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哈哈,太好了,谢谢你林老师,改天我肯定给你介绍一个好看的妹纸。”赵老师闻言大喜,还给他许诺。 “呃,赵哥,你可不能恩將仇报啊,別了,还是別了。”林啸闻言无语的拒绝了。 “哈哈,懂得,懂得!” “我去上课了,你先忙。” 赵老师碰巧看到了回办公室的萧老师,拿起语文书,就去上课了。 “林老师,你今天没课了吧?恰好我也没课了,要不我们去县里逛逛?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羊肉馆不错。” 果然,萧老师见林啸在办公室,就又一次对他发出了邀请。 “那什么?萧老师,刚刚我答应给赵老师看晚自习了,可能没空。”林啸又一次拒绝了萧老师的好意。 “这,这么巧吗?” 萧老师有点受挫,转眼间又眼前一亮:“食堂二楼新来了个厨师,听说手艺挺好的,要不一会儿我们去食堂,我刚刚好有些歷史知识,想要问林老师你呢?” 林啸就是这么受欢迎,优秀过分了,有人会顺著他找话题,对此,办公室其他老师只是看热闹笑著。 “这也行,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吃饭,高老师,你要去吗?刚发了工资,我请客!” 林啸看向办公室的其他同事。 “不了,我一会儿还要回家,就不打扰你和萧老师了。”高老师笑著拒绝。 “林老师也別看我,我们都是有家有室的。”其他老师更是识趣。 “行,反正我就和萧老师加餐!”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啸也只能同意。 “那谁,各位老师,你们谁有空,帮一下忙?待会儿校长要开一个会,我忙不过来了。”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学校的行政老师从门口路过。 “我!张姐,我刚刚好有空!” 林啸逃命似的赶紧逃离办公室。 “我也有空!” 萧老师也是主动请缨,见缝插针的想要和林啸有相处时间。 “太好了!林老师,萧老师走吧……” 抓到免费劳力的行政老师大喜,不由分说带著他们离开,林啸还能怎么办,只能微笑应对啊。 “所以……林啸这一堂课,到底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见林啸忙其他事情,不再透露歷史有关细节,始皇他们的注意力,才回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是提醒我们大秦,应该选分封制?” “还是,用美利坚的例子告诉我们,我们应该学习美利坚的不同点?” 林啸这堂课,秦始皇感觉似乎收穫很多,但归结起来,似乎就这么两点,始皇看向文武百官,试图得到更多东西。 “陛下,林啸通过这堂课,说清楚了分封制和郡县制的优缺点,臣觉得,他更想告诉我们的是,我们选什么制度,或许还是要考虑我大秦当前的实际情况,对我大秦的局势,有一个清晰明了的判断。”李斯想了下,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李斯你的意思是,我们对我们当前的情况,不是很清晰和明朗?”始终和李斯有密切配合,始皇一下子了解了李斯没说出来的话。 “是的!” 李斯点头,看著天幕中林啸的日常直播:“通过林啸老师的两堂课,臣发现了,林啸他们后世了解我们大秦,都比我们了解自己还要多。包括疆域,人口,制度,甚至律法的严苛程度。” “相反,我们对此,对这些了解,浮於表面。” “甚至,有些人忌惮於陛下的威严,不敢说真话。我们对整个大秦的了解,是通过下面层层传递而来。看似我大秦表面很好,实则,面下还存在著许多问题。譬如,我们也不太了解,原来六国区域的百姓想要什么,六国百姓,对大秦皇室的態度是什么……尤其是,他们到底想要郡县制,还是分封制。” 李斯的见识或许不如现代的中学生见识广博,但他对林啸课程的领悟,绝对是很深的。 一下子,找出了大秦当前的癥结所在,不够了解下面。 “还有呢。” 始皇点点头,看向李斯。 “还有就是,林啸他或许在提醒我们,我们和美利坚,都处於新的阶段。我大秦应该暂且拋开前面的歷史经验,应该把我们当前的大秦,当成一个新的国家。譬如,之前我们疆域和版图以及人口没有那么多,现在,我们大秦如此之大,人口如此之多,应该慎重考虑一下,到底採取怎样的方式,治理大秦。” 李斯又道:“我们大秦使用郡县制,是基於要灭六国的目的。” “现在,六国已灭,郡县制到底还適不適合现在的大秦,应该也是要慎重考虑的。” 观点其实和前面的观点差不多,但他这样说明白,还是让大家听懂了。 始皇点点头,抬头再看其他人:“其他人呢?” 他目光落在扶苏身上。 “父皇,丞相的观点说得够清楚了。儿臣想要补充的一点是,不妨设立两都制,先前那个大明帝都也被破了,但也没有灭亡,现在这个美利坚帝都破灭了,也没有灭亡。美利坚的两党,能迅速推出另外一个皇帝……大明一个帝都破灭了,还有另外一个帝都。” 扶苏更是学习成长了一些,提出了一个更加激进或者先进的办法:“如果我们大秦灭亡不可避免……” “我们或许尝试再设立一个帝都,亦或者,现在我大秦这么大,完全可以採用,大秦两制,即……大秦一半先用郡县制,一半先用分封制,將分封制和郡县制的好处都先占据了再说。” “两都制!” “大秦一半分封,一半郡县!” 此话一出,李斯、冯去疾等文武百官都惊愕的看著扶苏,完全没想到扶苏还能有这种大胆而创新的提议。 “哈哈!好!好!苏儿!你真的是成长了!” 始皇惊讶过后,难掩喜色,直接大笑,夸讚道:“这点你有寡人风范!郡县制和分封制都有好处,我们为什么不全都要!” “你的这个提议好,非常好!” “我们为什么要二选一,两个都选,不行吗?” 始皇只感觉两难自解,扶苏这个想法一出,几乎让他感觉眼前迷雾瞬间散去,看到了大秦的新未来! 就算大秦灭了,不还有一半吗? 总比原来的结局要好吧。 至於这种情况,会造成大秦成为两个国家,那又怎样? 大秦前面已经没有歷史可以参照,他们大秦同样在走新的道路。 至少,目前他们还没有必须统一天下的歷史包袱,他们是开创者,完全可以想怎么设计,就怎么设计。 看到始皇如此高兴,其他朝臣更是惊讶的看扶苏,感觉真的是有一种士別一日当刮目相待惊喜,一晚上,他们的扶苏公子,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林啸的课堂,真有这样的魔力? 文武百官更是连连看天幕,有些感觉都是同样听课,怎么其他人能想到这么多? “所以……” “长孙无忌,魏徵!” “林啸课堂最后的这个问题,是哪些国家?先使用郡县制,再使用分封制,然后浴火重生,又回到巔峰期?然后使用分封后到郡县制?” 大唐,李世民则对郡县制和分封制优劣不感兴趣,只是对林啸留给七年级八班的问题好奇。 “陛下,其实……严格意义上,这样的国家,没有吧。“ 长孙无忌摇头先给了个否定答案,然后才道:“如果有,就是大汉朝,以及……我们当前!” “嗯,这何解?” 李世民好奇看著长孙无忌,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他。 “汉朝,尤其是西汉,汉高祖刘邦应该先是分封,后面汉武帝推恩令过后,彻底瓦解分封制,后面就是郡县制了!然后,就变得很强。” 长孙无忌也解释道:“而东汉,光武帝刘秀刚刚开始用郡县制……东汉末年,汉室衰落,自动成为分封制,涌现出曹操、袁绍、刘表、孙权等十几个诸侯,最终刘备他们,如果诸葛亮统一天下,真就是郡县制到分封制,再到分封制后的郡县制,三让大汉重回巔峰……” “再说具体例子……分封制到郡县制!” “那就是周到秦,就是典型的分封制到郡县制!” “如果延长歷史……晋朝司马炎也算分封制,他的分封八王,导致晋朝大乱,直接又彻底回归分封制,开启了两三百年的分封制,最终经过分封制各大诸侯的廝杀,由杨坚的大隋,终结这一切,又重新建立了郡县制!” “拉长整个歷史来看……” “我们中原大地,如果不以姓氏论英雄的话!” “单以汉人为国的情况看……” “我汉人帝国,就是从郡县制到分封制,再通过分封制浴火重生,重新依靠郡县制又走上巔峰!” 长孙无忌说完,更是隱约有种自信:“这世界,应该只有我们汉人帝国,才能灵活运用分封制和郡县制吧?” 第40章、李清照他们在线吃瓜!义务教育控輟保学! “小姐,你说,林啸老师和萧老师,他们俩能成吗?” 北宋,汴京,暮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赵府的屋檐上,將庭院里的花草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李清照身著一袭素雅的襦裙,坐在迴廊下的石凳上,身旁的丫鬟小婉和她吃著精致的点心。 她们头顶,林啸的直播天幕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们眼前。 小婉一边將一块桃花酥递给李清照,一边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李清照轻轻咬了一口点心,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天幕,若有所思地说:“我总感觉,林啸老师好像不太喜欢萧老师呢。” 此时的天幕中,画面正定格在学校的会场。 林啸和萧老师並肩忙碌著,布置会场的工作看似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林啸专注於手中的工作,而萧老师则工作之余,偶尔抬头看向林啸时,眼中满是倾慕与期待。 对於林啸的课,丫鬟小婉可谓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那些深奥的知识如同天书一般,让她听得云里雾里。 但对於林啸的生活,尤其是他和萧老师之间明显的女追男感情线,小婉却仿佛化身成了最忠实的吃瓜群眾,兴致勃勃地关注著每一个细节。 李清照同样被这天幕中內容吸引著。 虽然她才刚与赵明诚成婚不久,但这並不影响她对优秀男子的欣赏。 林啸在两堂课中所展现出的渊博学识,令李清照心生敬佩。她甚至不自觉地將林啸与自家夫君赵明诚进行比较,越比越觉得赵明诚存在太多不足之处。 “我不太了解这个萧老师,但以目前林啸老师的学识来看,萧老师可能不是她的良配吧。” 李清照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 “我也觉得。” 小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神中却又流露出对萧老师的钦佩:“但小姐,我还是好佩服萧老师啊,她都敢这么主动追求林啸老师,还能去学堂教授学生,后世的女子,感觉生活好幸福啊。还有,女孩子都能和男生一起读书……” “那叶卡捷琳娜,卫子夫她们,都好幸福。”小婉继续憧憬著,脸上洋溢著嚮往的神情。 “是啊,她们好幸福。” 李清照附和道,想到后世女子能拥有如此广阔的天地,她心中满是羡慕。 林啸的歷史课对她们衝击最大的,並非那些歷史知识,而是直播內容之中展现的女子地位。 即便北宋的风气相较於其他朝代已经算是稍微开放,但北宋女子的地位,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天幕中所呈现的后世女子。 就在她们沉浸在对后世的畅想中时,天幕中的画面突然有了新的变化。 只见林啸和萧老师完成了会场的布置工作,隨后,令人忍俊不禁的一幕出现了。 林啸一把逮住了放学路过的表弟朱小章,脸上带著几分狡黠,说是要请表弟加餐。 朱小章听闻,顿时喜上眉梢,兴致冲冲地跟著林啸前往二楼食堂。 然而,当他看到萧老师也在时,瞬间明白了自己被自家老哥坑了,脸上的笑容僵住。 “哈哈,林啸老师这是故意的吧!” 小婉都看出来了,不禁莞尔一笑。 李清照甚至对萧老师生出了几分同情:“林啸都表现得如此了,这萧老师,不可能再贴上去了吧?” 她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满心期待著萧老师接下来的反应。 食堂中,萧老师却展现出了令人意外的从容。 她热情地与朱小章打招呼,给朱小章夹菜:“小章,你是林老师的表弟……那太好了!多吃点!” “小章,告诉老师,你哥都有什么糗事?” “萧老师,说起来就多了!糗事没有,痴情的事情有一件!” 朱小章倒也毫不含糊,直接帮倒忙:“我哥大学时候不是谈了一个女朋友么,都分手两年了,人家都结婚了,我哥还痴情不改,一直单身呢!” “哪怕有好多女孩想要找他谈恋爱,也被我哥拒绝了!” 朱小章的这番话,不仅没有帮到林啸,反而让萧老师对林啸更加满意了。 她眼中闪烁著欣喜的光芒,看向林啸的眼神愈发炽热:“啊,林老师,你这么痴情?” 林啸被表弟的话弄得尷尬不已,恶狠狠地瞪了朱小章一眼,却只换来对方埋头乾饭、不以为意的回应。 面对萧老师更加炽热的目光,林啸只能支支吾吾地找藉口:“倒是没有……就是暂时不想谈了。” 萧老师却不打算轻易放弃,继续追问道:“是没遇上合適的,还是没这个打算?” “萧老师,我不这个学期刚进来工作么,我觉得,先干好工作再说吧。”林啸无奈,只能用工作来当挡箭牌。 “可是,林啸你的课,我听说了学生们都很喜欢啊,不像是我的政治课,学生们热情度都不是很高,我都上班好几年了,感觉都不如你才上班一个月。” 萧老师见状,似乎也懂得进退,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林啸,你上课有什么诀窍吗?” “萧老师谦虚了,你的课效果才好,我们学校政治课平均分,是几个镇最高的,这点我还要向你学习呢。”林啸不敢居功,连忙也谦虚道。 一旁的朱小章却再次“添乱”,他笑嘻嘻地说道:“哥,你学不来的!萧老师可是我们学校的最美美女老师!上萧老师的课,我们都赏心悦目的,哪像你,就会以你的歷史功底碾压我们这群初中生,你的课,最无聊了!” 朱小章的话逗得萧老师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谦虚地说:“哪有,小章,学校比我漂亮的老师多了去了。” 朱小章却一本正经地继续说:“是真的,萧老师,你除了换衣服没有英语老师的多,英语老师每天看起来花枝招展的,但你不同,你穿衣很有气质,虽然不怎么打扮,但我们都看出,你底子好。要是我哥,找到你,就幸福了!” 林啸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声呵斥道:“朱小章,別乱说!” 萧老师听到林啸的话,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小章,就怕你哥嫌弃我年纪比他大,大了五岁呢……” 朱小章却不依不饶:“哪有,萧老师,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超幸福。” 林啸无奈,只能再次催促:“朱小章,快吃!你们还要上晚自习!” 他心中懊悔不已,原本拉朱小章来是想当电灯泡,没想到却成了僚机。 事到如今,林啸也不再犹豫,心一横,决定和萧老师摊牌:“那什么,萧老师,我也没嫌弃你比我大……你真的很优秀,各项条件都很好。我真的,没做好准备,怕耽误你,现在我心也没有定……还没想清楚以后要什么,所以……你的好意,我知道,我也心领了。” 遇到这种事情,林啸也不想把同事关係搞僵,但他更加不敢耽搁人家,此外,同一个单位同事谈恋爱,林啸也不想。 成了固然好,不成就更加尷尬。 此话一出,萧老师神色瞬间变得尷尬起来。 朱小章也意识到气氛不对,赶忙埋头乾饭,不再说话。 席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关係,林老师……那什么,我上个洗手间。” 萧老师眼一红,神色不自然,匆匆起身离去。 萧老师一走,林啸便將怒火发泄在了朱小章身上:“你啊你!朱小章,谁让你乱点鸳鸯谱的!这个月零花钱,没了!” 朱小章连忙求饶:“別啊!哥!我不是故意的!而是萧老师条件真的很好,小富婆啊,我都给你打听清楚了,人家比你进校好几年,都没有谈,哪怕有什么官二代追她,她都没答应呢……” “找上他,你能少奋斗几十年呢!” 林啸无奈和无语:“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市侩了!?” 说是这么说,林啸也打定主意,或许真的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否则这样的桃花劫不知还会发生多少次。 他又不是那种能够心安理得玩弄他人感情的渣男,面对感情,他始终是谨慎的。 “我是为你考虑啊,哥!”朱小章还在试图劝说。 林啸一眼看穿了表弟的心思:“我看你是为你自己考虑,想要有个富婆嫂子。” “別为我考虑了,我会自己处理的。” “行!隨你咯。”朱小章见表哥態度坚决,也不再多说,乖乖地继续吃饭。 没过多久,萧老师整理好了情绪,重新回到了餐桌旁。 她的脸色已经恢復了正常,看不出任何异样:“小章,你吃好了吗?” “好了!萧老师。”朱小章连忙回答。 “那好,林老师,时间差不多,开会时间到了,我们去开会,小章你自己玩去?” “行!” 林啸见状,心中稍感安慰,只要没有將同事关係搞僵就好。 说开了之后,他反而觉得自在了一些。然而,生活总是充满了意外,有些事情並非人力所能避免。 学校的会议很快开始了,校长神色严肃地,宣布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天叫大家来开会,主要为了一件事,控輟保学!” “近期我们匯总发现,全年级疑似輟学学生已经达20个,这已经远远高於县教育局的义务教育红线……” “其中,七年级疑似輟学学生16个……七年级一班……七年级二班,七年级三班……” “明天是周末,学校將派出6个工作组,到学生家进行家访,各组要搞清楚学生輟学的原因,爭取將所有学生劝返归校……” “下面进行分组……” “第一组……” “第三组,陈校带队,组员有赵国平、林啸、萧琴、邓成英……”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啸不意外,只是他没想到,在刚刚与萧老师摊牌之后,竟然又和她分到了一组,这事情,够尷尬的。 第41章、控輟保学!义务教育引各朝各代震撼! “嗯,什么情况?” “控輟保学?” “不让任何一个学生不能读书?” “哪怕请,都要请学生回来学习?” 老师的任务,早已不再仅仅局限於三尺讲台前的教学工作。 他们肩上,还扛著一大堆看似额外,实则又实实在在属於分內之事的责任。 就比如林啸在这次会议上领到的控輟保学任务,它属於义务教育的重要范畴,核心目的只有一个——绝不让任何一个適龄学生輟学,確保每一个孩子都能享有受教育的权利。 然而,这看似平常的一幕,却引起了轩然大波,让各个朝代的皇帝、老师、学子们都感到无比意外。 大秦,当始皇等人通过天幕,看到这一幕时,脸上儘是震惊之色。 自夏商时期起,学习便是贵族阶层的专属特权,这种局面一直延续到周朝。直到春秋时期,孔子首次提倡私学,高呼“有教无类”的口號,打破了贵族对教育的垄断。 隨后,墨家、道家等诸子百家在百家爭鸣的时代浪潮中,更是大力推动教育向平民阶级延伸。 而到了大秦,朝廷禁止私学,仅保留少量官学,且官学以法为教,以吏为师,教育內容局限於法律和文书。 如今,一个小小学校的校长,竟然代表官方,致力於控制輟学情况,努力让那些面临失学困境的学生重返校园。 透过这个政策,秦始皇和李斯等人仿佛看到了后世教育资源的丰富与强大,內心的震撼难以言表。 “什么情况……” “老师要请学生回来读书?” “学堂还要控制失学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北宋嘉佑二年,那些匯集在开封,满怀壮志准备参加这一註定载入史册的千年科举第一榜的学子们,在看到天幕上的这一幕后,纷纷发出惊讶的感嘆。 苏东坡、苏辙、曾巩、张载、曾布等年轻学子,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作为学生,深知学习的艰辛和能够获得学习机会的不易,但从未想过,在后世的一所普通学校里,学堂和老师竟然会如此重视学生輟学的问题,甚至还特地安排工作组前往学生家中了解情况。 这一画面,对他们的认知產生了巨大的衝击。 “不漏一人,他们能办到吗?” “这后世的官府,也如同咱一样重视教育,可不漏一人,真的能保证吗?” “而且,这个事情,难道不应该是官府的职责吗?怎么会落在林啸他们身上?他们的职责,不就是教书育人吗?” 大明,朱元璋看到这一幕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 他也重视教育,將教育纳入地方官政绩考核体系,要求地方官员確保適龄儿童入学,对輟学率高地区的官员进行降级或处罚,通过法律威慑、经济保障、官员追责三管齐下,全力保证教育的普及。 然而,朱元璋心里清楚,以大明当前的情况,想要做到不漏一人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样的做法,需要庞大的资源支持。 而且,他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之处——在他的认知里,輟学问题本应是官员的责任,为何会落到林啸这些老师的肩上? 他还想听林啸上课呢,现在却要让他们去做这看似不务正业的控輟保学工作?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而学校的老师们,虽然面对这项额外的任务,內心多少有些抗拒,但却没有一个人发出怨言。 他们这种默默承担的举动,更是让各个朝代的人们惊讶不已。 总之,林啸接到这个任务后,除了对和萧老师分在一组这件事感觉有些异样之外,便迅速投入到准备工作中。 为了確保能够成功劝回輟学学生,接下来的晚自习时间,他和同组的老师针对七年级三班、七年级八班的三位輟学学生的大概情况,进行了深入细致的了解。 到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当天的天幕直播也结束了。 虽然各个朝代的人们对学生们晚上还要学习、考试感到意外,但在不漏一人的义务教育宗旨下,他们心中更多的是期待,期待看到林啸他们是如何劝回学生的,同时也好奇,在学习资源如此丰富的后世,到底是哪些学生,又为什么会选择輟学呢? 带著这份期待,各个朝代的人们等了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当林啸所在学校的老师们集中在一起时,天幕也適时开启。 “我们这组有三个学生。” 陈副校长说道:“昨天晚上,赵老师和林老师都对这三个学生的家庭情况、地址有了了解。” “这样,我们也分组……我这边和邓老师、高老师去走访七年级八班的一名学生;赵老师,你和林老师、萧老师去七年级三班的一名学生。如果时间充裕,我们下午一起去七年级三班另外一名学生家,大家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陈校。”几个老师齐声回应道。 “那好,我再多说一句,尤其是赵老师你们这组,最好一会儿到镇上买点肉和水果。记住,別在学生家里面吃饭,免得给他们增加负担。”陈校长进行了最后的叮嘱。 “知道的,陈校。”老师们纷纷点头。 “行,那就出发!” 隨著陈校长一声令下,队伍正式出发。 林啸和萧老师坐上了班主任赵老师的车子,怀揣著对那名学生的好奇,缓缓驶向未知的远方。 车子启动后,林啸、萧老师和赵老师在车內对这家学生的情况展开了进一步交流。 而车外,歷朝歷代的人们通过直播,清晰地看到林啸他们的车子从宽阔的县道,驶入狭窄的村道,最后一头扎进了连绵的深山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车子足足开了两个小时,却依旧没有抵达目的地。 在这漫长的行程中,皇帝们惊讶地发现,哪怕是在这丛山峻岭之间,竟然也有平坦的道路可供通行,这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他们所处的时代,这样的交通条件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条路,我也是好久没有走过了。” 赵老师一边专注地开著车,一边感慨道,“林老师,萧老师,你们肯定是第一次去鼓岭村吧。前些年,还没有搞村村通之前,这里都是土路。没下雨还好,要是一下雨,车子铁定拋锚。我都记得,有一次和陈校来这边,车子坏了,愣是在这儿等了一夜,第二天才有修车师傅过来……” 萧老师被左拐右拐、顛簸不已的车子弄得有些不舒服,忍不住顺口问道:“我不记得,国家有移民搬迁政策么,怎么赵星野家还住这么偏的地方,没有搬下来吗?” “哪有那么容易搬得下来啊!” 赵老师苦笑著说:“搬了之后,有些人住不习惯城里的生活,又都搬回去了。” 林啸倒是打开窗户,感受著山间的微风,看著一路鬱鬱葱葱的绿色,权当是一次特殊的踏青之旅,说道:“其实,住这些地方,也好,山清水秀的,空气清新。” “那是,再往前,有一条鼓岭河,风景特別美,是个野炊的好地方。你们看,都有人在那边春游呢……”赵老师指著前方说道。 前方道路豁然开朗,林啸和萧老师看到了一群人正在河边愜意地烧烤,欢声笑语隨风飘来。 “有机会到这边烧烤野炊,倒也不错。”林啸露出羡慕的神情。 “改天放假唄,五一的时候可以来一下。”萧老师也一脸嚮往地说道。 然而,轻鬆的氛围並没有持续太久。 “林老师,快要到鼓岭村了,你联繫他们的组长吧,可能到赵星野家,小车开不上去……可能,还要走路呢。”赵老师提醒道。 “行!”林啸应了一声,赶忙拿出手机联繫小组长。 很快,他们的车子开到了深山中的村委门口。 此时,小组长已经早早准备好两架摩托车在那里等候。 一行人简单寒暄后,林啸和萧老师与村组长同坐一辆摩托车,赵老师则和村里的驻村书记坐另一辆摩托车,继续向赵星野家进发。 摩托车行驶在大山里凹凸不平的小路上,每一步都充满了艰难。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间迴荡,车轮碾过碎石和泥土,溅起一片片尘土。 这短短一段路程,摩托车愣是开了半个小时才到达赵星野家。 这一路的顛簸,简直如同一场噩梦。 林啸和萧老师在狭小的摩托车上,不可避免地频繁接触。 但此时,两人都无暇顾及那微妙的曖昧气息。 萧老师被顛得五臟六腑都仿佛要移位,最终忍不住吐到了林啸身上。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后,萧老师脸色苍白得可怕,整个人像是丟了半条命,瘫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啸也没有丝毫直男的迟钝,他赶忙拿出纸巾,又从山间的小溪中打来清澈的山泉水,帮萧老师处理身上的污秽。 这一路,从县城到深山,从汽车换摩托车,跨越重重艰难险阻,仅仅只为了让一名輟学生能够回到课堂。 这一过程,通过天幕直播,清晰地展现在歷朝歷代的皇帝、百姓、学子们眼前。 他们看著林啸等人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艰难前行,看著他们在顛簸的摩托车上饱受折磨,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第42章、古有程门立雪,今有翻山保学 北宋,元祐年间,洛阳伊川书院。 “这怎么可能?” “林啸他们身为老师,竟然亲自去到学生家里去请学生回校学习?” “今有我大宋有杨时和游酢程门立雪!” “后世竟然有翻山保学,这,这……他们这么做,值得吗?” “为什么?这学生,成绩也不怎么好吧?也不是什么大才啊!” 书院里面的学子们,三观遭到了动摇,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程门立雪的两位主角——杨时和游酢身上。 此前,杨时和游酢为探究理学真諦,专程前往洛阳县城求教程颐。那时正值冬春交替,天空飘起鹅毛大雪,二人恭敬地站在程颐门前等候。地上的积雪渐渐堆积,足有一尺厚,他们却依旧坚守,直至程颐醒来,才得见真容。 此事经口口相传,不断发酵成为程门立雪这个成语,成为了千百年来尊师重道的典范,伊川书院也因此声名远扬。 而如今,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震撼不已。 林啸等老师为了劝一名学生回校读书,翻山越岭,其艰难程度比起程门立雪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说林啸他们全程坐车,但队伍中有一位貌美的萧老师,她在长途顛簸后的柔弱模样,更凸显出这一路的艰辛不易。 途中,学子们也了解到,林啸等人要劝返的学生名叫赵星野,他的成绩在班级里並不突出。 可正因为如此,老师们的行为才更显难能可贵。 毕竟,天才如凤毛麟角,普通学生才是大多数,林啸他们能为普通学生做到这般地步,怎能不让人震撼? 在学子们的认知里,古往今来,从未有过老师主动上门劝学的记载,这一切,彻底顛覆了他们的三观。 “后世之师——” 杨时看著这一幕,心中满是讚嘆,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称讚后世之师了不起。可话到嘴边,他却猛然顿住。 若称讚后世之师,岂不是在说自己所处时代的老师不好?思索片刻,他由衷地说道:“林啸老师,他们真了不起。” “是啊,后世之学堂,真是难以想像啊。” 游酢的目光紧紧盯著那仿若天幕般展现后世场景的画面,感慨万千,“后世之学子,比我们幸运多了。” “是啊!我们怎么没有林啸老师、萧老师这样好的老师……” “要是他们能来请我……” “这简直就像刘备三顾茅庐,不过也不对……这赵星野,並没有诸葛亮那样的奇才,这就是普通的一顾茅庐,仅仅只为了不让任何一个孩子失学……” “这是怎样的后世啊!” 伊川书院中的读书人们,眼中满是嚮往,心中勾勒著那个美好的教育时代。 他们都如此了,更不用说站在高处的帝王了。 “严嵩,你说,朕一道旨意。不,这都不用朕开口了,礼部一个政令下去,你说,我大明各地的教諭和衙役们,能做到这一步吗?” 大明,嘉靖帝看向身旁的严嵩,他从林啸等人翻山越岭劝学生返校这一在后世看似平常的举动中,敏锐地察觉到了行政成本和行政效率的巨大差异。 这已然不是简单的权力下乡,而是权力直接延伸到了每一个普通人家。 “陛下,我大明绝对能办到,陛下修为早已经通天,明察秋毫,我大明政通人和,没有人敢阳奉阴违!” 严嵩心中明白,这是一道送命题,即便深知大明难以做到,他也只能睁眼说瞎话。 “是吗?” 嘉靖帝目光如炬,紧紧盯著严嵩。他虽知道严嵩所言非实,可听在耳中,心中却颇为受用。 “臣敢以臣项上人头担保,我大明在陛下带领之下,绝对是政通人和,百姓富足,学有所教,老有所养……” 严嵩面不改色,一连串粉饰太平的话语滔滔不绝,仿佛大明真的迎来了中兴盛世。 嘉靖听著这些话,却默默计算了一下此前林啸课堂透露的大明国祚,还有一百年出头,他將大明治理得那么好,大明灭亡的责任,不在他吧? …… 视线回到林啸这边。 “萧老师,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林老师,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回学校,我赔你一件新的。” 萧老师满是歉意地说道。 “没关係的,我洗乾净就好。” 林啸笑著摆了摆手,转身来到赵星野家的自来水管旁,开始清洗弄脏的外衣和短袖。 在这地方,他也顾不得害羞,直接脱下短袖,找了个盆,简单搓洗几下后拧乾,再次穿在身上。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山间的清风吹过,倒让林啸感受到了一种別样的畅快。 此时,林啸才有閒暇打量赵星野的家。 这里位於半山腰,零零散散住著几户人家,赵星野家是位置最高的一户,站在这里,可以俯瞰连绵起伏的大山。 他家的房子並非传统的木房子,而是两层楼的砖混结构,只是可惜外墙没有贴瓷砖,显得有些简陋。 走进屋內,更是空空荡荡,没几件像样的家具,典型的留守儿童家庭模样。 家中只有赵星野的爷爷、他和妹妹相依为命,而爷爷躺在病榻上似乎睡著了,来人都默契的看了下,没有吵醒。 “星野,你爷爷好点了吧?” 一群人坐在赵星野院子,小小的院子顿时被挤得满满当当。 十三岁的赵星野面对这么多人,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好在有亲戚和小组长等人在前周旋,缓解了少年的紧张。 此前,林啸等人就已了解到赵星野疑似輟学的原因:家中爷爷突然重病,他不得不回家照顾爷爷、妹妹,还要照看家里的山羊,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压在了这个少年稚嫩的肩膀上。 “爷爷好得差不多了。感谢赵老师、感谢林老师、萧老师,还有表叔,还有村长你们的关心。” 被眾人围著,赵星野虽然害羞,但还是礼貌地挨个打招呼。 他的妹妹大概五六岁,躲在房门口,睁著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眾人。 萧老师注意到了这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走过去拿出糖果,没说几句话,就將小女孩抱在怀里,一同听大家说话。 “今天我们的来意,你叔也告诉你了吧。你都请一个星期假了,还是要回学校的。”班主任赵老师开门见山地说道。 “可是……爷爷还不能下床,妹妹也要去上学,还有一大群羊要放,我走了家里就没人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赵星野小小年纪,已然肩负起家中男子汉的责任。他说出了不读书的实际困难,话语中满是无奈。 “今天,我们把你们村长叫来,还有你表叔叫来,就是为你解决这个事情的。”赵老师认真地看著赵星野说道。 赵星野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期待又有些迷茫地看著赵老师。 “是这样的!星野,你表叔说羊先给他养著,你要是不放心,我们村里也给你联繫了一个养羊大户,你家的羊,暂时寄养在他那。” 村长有条不紊地说出计划:“你爷爷,在家静养不行,学校也给你联繫了卫生院,放心,学校给你们家垫付医药费,报销后不花什么钱。” “至於你妹妹,你如果不放心,暂时可以接到镇幼儿园。那边有宿舍,你和你妹妹可以先住著,等你爷爷好了,再接回来。” 针对赵星野家的困境,村里和学校早已做好安排,都不用林啸他们出马。当然,他们的到来,就已经代表学校意图。 “可是……我不想读了。爷爷就是为了照顾我和妹妹,放羊摔倒了……我都长大了,我……” 然而,即便如此,赵星野还是拒绝,並且说出了他的想法。 只是说著,他眼睛渐渐发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生活的磨难让这个少年心中满是委屈,可男子汉的倔强,又让他强忍著泪水:“我能撑起这个家!” 此话一出,眾人一时语塞,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坚强又让人心疼的少年。 第43章、留守少年的不卑不亢!刘邦刘裕:此子类我! “唉……” “这孩子,和朕当年,好相似啊!” “可朕当年,哪有这么多人帮忙?” 这一幕,通过林啸直播再次传递到了歷朝歷代帝王们面前。 儘管这些帝王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仪赫赫,但对於赵星野所面临的困境,他们却並不陌生,甚至有许多人曾经歷过比这更为艰难的处境。 宋武帝刘寄奴,也就是刘裕,自幼命运坎坷,不仅是留守儿童,更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全靠继母抚养长大。 在赵星野这般年纪时,他就不得不为了生计,去砍芦苇、卖草鞋,至於读书这样在常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对他而言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看到赵星野的经歷,他想到了自己。 “后世那么繁华,也有这种家庭吗?” “这赵星野,和本王相似啊!但是……但凡朝廷能像是林啸他们给本王帮助,本王至於走到今天吗?” 明末,成为闯王的李自成听闻赵星野为了放羊而打算輟学的消息,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不禁想起了自己早年给地主家放羊的艰辛岁月。 他们都是同样的早熟,同样被生活的重担所迫,在苦难中挣扎求生。然而,情况又有著本质的不同。 赵星野因为要照顾爷爷而輟学一个星期,学校和村子里的人都主动伸出援手,给予帮助;而在他年轻的时候,在这个时代,他却只能独自承受一切,在黑暗中艰难摸索前行。 总之,这一幕的展现,让不少出身卑微的帝王都感同身受,內心掀起了阵阵波澜,同时,他们也对赵星野能得到的帮助羡慕不已。 “赵星野,你还这么小,不读书你以后也不能改变你的命运啊!” 场中,萧老师满脸焦急地说道。 “这责任,不应该由你扛。你爸妈呢,他们就不会回来照顾你爷爷吗?忍心把你和你妹妹丟在家中?” 萧老师心疼赵星野之余,对他的父母也是一阵质疑,眼中满是不解与责备。 这话一出,林啸嘴角微微抽动,他想要提醒萧老师,其实关於赵星野家庭的情况,之前村长已经详细介绍过了,但看萧老师的样子,显然是忘记了。 “萧老师,我妈跑了。” 赵星野声音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在说著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爸在外面打工走不开。” 他继续淡淡地敘述著,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对於萧老师的同情和对自己父母的责怪,赵星野没有丝毫的埋怨,他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询问,习惯了生活的苦难。 “什么?”萧老师顿时涨红了脸,满脸的尷尬与愧疚。 “对不起啊,赵星野,老师不知道这情况。” 她急忙道歉,眼神中满是歉意。 “没事的,老师,我习惯了。” 赵星野的话语中透露著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这样,星野,能不能把你爸的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你这种情况,村里面给的安排,已经不错了。” 为了打破这尷尬的僵局,赵老师连忙提议道。 “给,赵老师。” 赵星野没有拒绝,很乾脆地把电话號码递给了赵老师。 赵老师立刻拨通了电话,还开启了视频通话。 而此时的赵星野,却显得无动於衷,他趁著这个空閒时间,默默地走向羊圈,餵圈里的羊,一刻也不停歇,仿佛只有忙碌起来,才能让他暂时忘却生活的烦恼。 “星野,我来帮你。” 林啸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我们也来,赵星野,你就好好坐著,等赵老师和你爸商量。” 其他村干部看到这一幕,也纷纷上前帮忙,他们不忍心看著这个少年独自承担一切。 “星野,你爸让你接电话!” 很快,那边的赵老师似乎说通了赵星野的家长,大声地喊道。 “哦……嗯……好。” 赵星野接过电话,简单地说了几句,便掛断了,他和父亲之间的交流显得有些生疏和简短。 “怎样,星野!要回学校吗?今天趁著我们都在,我们帮你把你爷爷送去医院,把你们的洗漱用品,带去学校?” 赵老师期待地看著赵星野,眼神中充满了希望。 “老师,我还是不去了。读书也没什么用,我现在只想在家里,好好照顾爷爷和妹妹。” 然而,赵星野却当著眾人的面,果断地拒绝了,甚至说出了“读书无用论”这样的话。 说完,他为了避免大家看到自己內心的脆弱,转身走进家中,开始淘米做饭,他想用忙碌的劳作来掩盖自己的情绪,彰显自己的坚强。 这一刻,在场的七八成年人都被少年的倔强固执弄得哑口无言,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这个固执的少年。 毕竟,不能绑著他去上学。 直到赵星野做完这一切,径直走进鸡圈,熟练地抓了一只鸡,手起刀落,乾净利落地给鸡放了血,动作之嫻熟,让眾人回过神来。 “赵老师,萧老师,林老师,叔叔阿姨们,你们好不容易来我们家一趟,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我弄鸡给你们吃,很快的。” 杀完鸡后,赵星野脸上露出了微笑,眼神坚定而真诚地看著眾人。 然后,他抽出稻草,点燃后,开始认真地处理起这只正宗的农家老母鸡,仿佛想要用这一顿饭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对对!各位老师,领导。这都快午饭时间了,有什么事情,吃饭再说!”他表叔也连忙附和道。 “啊,星野,不用了!” 赵老师一脸尷尬,急忙说道:“我们是来让你上学的,不是让你招待我们的。” “对啊!星野,我们有手有脚,哪能让你照顾,我们不能吃你们家的。”萧老师更是不好意思,脸涨得通红。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赵星野,我们哪能在你家吃饭。” 一干村小组长和村长也被赵星野的热情弄得坐立不安,纷纷起身想要离开。 “各位叔叔伯伯,各位老师,我们家又不穷。吃一只鸡没什么的,总不可能你们大老远来,我们家还招待不了一只鸡么?” 赵星野笑著看向赵老师等人,眼神中满是恳切:“各位老师,我爷爷也经常教育我,要知恩图报,你们来叫我回去上学的苦心,我知道你们的好意。现在,你们也要给我一个感谢你们的机会,希望老师们不要拒绝。” “你们也不想我以后,变成一个知恩不报,对社会不利的人吧?” 眾人面面相覷,想不到被少年將军了。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行行行!星野你要请我们吃饭,我们就吃!”村长一咬牙,豁出去了。 “行行行,吃你家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 赵老师和林啸等人对视一眼,瞬间打定主意,大不了吃完饭给钱,说什么也不能拒绝少年的一片好意。 这一幕,通过直播,也清晰地展现在天幕之下的皇帝们眼前,他们一个个都露出了略显错愕的神情。 “哈哈,不错誒!” 刘邦眼前一亮,大声讚嘆道:“这个赵星野,不卑不亢!那么小,就有如此气节!显然是一个成大事的人!” “此子类我!” “这小子,还挺有气节!” 李自成也满脸意外和错愕,不得不服气道:“比我当年,实在好太多了。” “后世一个学生都这么懂事吗?” “还是单单是赵星野这样?” 秦始皇眼中也止不住地流露出欣赏之色,在赵星野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同年纪时期,那属於少年的自尊、倔强,还有骨子里的骨气,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第44章、如此劝学!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开饭咯!” “各位老师和叔叔伯伯饿了吧!” “快吃吧,爷爷醒了,我先照顾爷爷吃饭。” “还有,萧老师,麻烦您照顾一下我妹妹吃饭。” 赵星野端著陶盆出来时,院子的桌上早已经摆好其他人帮忙炒好的清炒蕨菜、腊肉燜笋等家常小菜,中央的土鸡汤浮著金灿灿的油花,彰显了普通而丰盛的招待。 给每一个人舀了一碗鸡汤后,他笑著打了招呼,也没落座吃饭,而是照顾好自家妹妹以及臥病在床的爷爷。 对此,萧老师又心疼无奈,只有照顾好他妹妹先。 “来来来,各位老师,村长,吃饭吃饭,喝酒……別管星野。” 赵星野的叔热情地招呼著眾人,脸上堆满了笑容。 眾人也都心照不宣,不再多说什么,纷纷拿起碗筷开始吃饭。一时间,院子里响起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偶尔的谈笑声。 “你们说,林啸他们,能让赵星野回去读书吗?” 如此懂礼数又孝顺的赵星野形象一出,孙权等人都忍不住点头,然后看著吕蒙,孙权也想到了他劝学吕蒙的事情。 “忠孝两难,恐怕这少年,还是得輟学。” “是啊,主公,学习什么时候都能学,但亲人若是照料不到了,可就没了。这少年,也不晚这两年读书。” 帐下的文人武將,觉得林啸他们做得已经仁至义尽。 “吕蒙,你说说……如果你是这赵星野,要回去读书吗?”孙权果断点吕蒙。 “主公!学肯定是要学的,但我也同意大家的看法,百善孝为先,这学习什么时候学,都不晚。就是我,不也在主公的提醒下,大器晚成吗?” 吕蒙知道孙权点他的意思,老实回答。 “呵呵,大器晚成也不用在你身上啊。你学得还是不够。” 孙权笑了笑。 “主公,我已手不释卷,骑马的时候都在看书呢!”吕蒙连忙表示。 “哈哈哈,可以,可以,不错不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劝学劝到这个份上,孙权也颇有成就感。 “赵普,你觉得林啸老师他们还会怎么做?赵星野,能回去读书吗?” 北宋,赵匡胤也忍不住看向赵普,他也曾劝学赵普,赵普被劝烦了,说出了经典名言,半部论语治天下。 “陛下,单从为人处世角度来看,我觉得,赵星野此前的学习,已经够了。林啸老师他们的劝学举动,怕是要无功而返了,总不可能把他赶回去读书吧?”赵普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也是,这少年知礼数,懂进退,已经比很多读书人要好了。” “还有……他们后世,能为学生做到这种地步,朕觉得,於情於理,也差不多了。林啸他们应该能交差了,读书也不是万分紧急的事情。” 赵匡胤倒是也觉得,林啸他们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已经仁至义尽了。 然而,他们並不了解现代的义务教育,在他们的认知里,读书並非是一件必须强制执行的事情。 饭后,班主任赵老师並没有放弃劝说。 他来到赵星野爷爷的房间,耐心地向老人阐述读书的重要性,试图说服爷爷劝赵星野回去学习。 赵星野爷爷虽在病榻,但也知道这事情的重要性,满口答应。 然而,当爷爷把赵老师的话转达给赵星野时,气氛却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赵星野低著头,一言不发,双手紧紧地攥著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无论爷爷如何苦口婆心,他都没有鬆口回学校的意思。 “赵星野!你要气死爷爷是不?放什么羊!不读书你將来干什么?羊我也不养了,全都卖了!” 爷爷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扭曲:“还有我,你是不是觉得爷爷拖累你了,乾脆我死了,你才能好好读书是吧?那好,我这就死!” 说到激动处,爷爷更是一巴掌扇在赵星野脸上,接著整个人也要寻死腻活,嚇得眾人赶紧劝慰。 赵星野被打后,也不哭不闹,反倒他妹妹被嚇得哭起来。 这下,他不仅没哭,还安慰妹妹。 安慰好妹妹后,见爷爷也被劝好了。 他默默地转身,走出房间,走向厨房,开始洗碗打扫,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突如其来的矛盾爆发,让孙权、赵匡胤、朱元璋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这赵老师,什么情况?人家都要照顾爷爷和妹妹和家里,不读书了就不读书了,怎么还非得要人家回去读书,读书又不是什么要紧事?有这样劝学的吗?” 朱元璋满脸疑惑,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不是吧?读书有那么重要吗?这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吧,耽搁一下,也没什么吧?” 李自成目光之中透露著不可思议。 “不是苛政猛於虎吗?” “后世学习德政猛於虎?” 不仅如此,各朝各代的学子们也都大受震撼,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激烈的劝学场景,更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劝学,竟会导致老人以死相逼。 北宋开封,苏軾、苏辙等人,更是感觉劝学劝著,有种故意施加德政的味道。 林啸他们只能无功而返。 回去的路上,赵老师一个劲地自责,脸上满是愧疚与懊悔。 当他们回到学校时,夜幕已经深沉。 陈校长他们那组顺利完成了任务,但赵星野的问题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无奈之中。 就在大家愁眉不展之际,一直没有过多表现的林啸出乎意料地站了出来。 “陈校,我这里有一个解决办法。歷史课我一周才四节课,剩余时间多。” “赵星野他家的问题,主要是暂时缺少劳动力的问题,这样,他晚自习就不上了,接下来我负责接送他上下学,並且给他补课,等他爷爷好了,应该就能恢復原状了。” “什么?” 陈校长和赵老师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林老师,你……” 萧老师更是没想到林啸如此有奉献精神。 “啊,林啸老师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歷朝歷代的皇帝、百姓们也都被林啸的选择震惊了。 “反正我单身,平常的教务也不是很重,还有……赵星野他这个苗子真不错,他也是我的学生,我觉得,耽误我一段时间不打紧,要是这个事情,没有处理好,可能耽搁他一辈子。” “我觉得,身为老师,这没什么,以前我小的时候,不也有老师这样做吗?现在我当老师了,做这么简单的事情,也没什么吧?” 林啸反而笑著轻鬆解释了一下。 他虽然全程没有参与劝解,但赵星野有如此表现后,他其实早已在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 虽然社会风气变了,不讲究贡献。但其实广阔天地,还有很多默默奉献的人,林啸並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高尚的。 “行吧,林老师你有如此觉悟,我会和校长说,然后再徵求一下村里面的意见,我保证,能把你油费给解决了。” 陈校长深受触动,看著林啸的眼神中满是讚赏与感激。 行动迅速展开。 为了防止赵星野爷爷做出极端的事情,学校和村委连夜就採纳了这个方案。 第二天一大早,林啸他们便再次前往赵星野家。 他们不仅帮赵星野爷爷从山下接到镇里卫生院,一路上小心翼翼地照顾著老人,还帮赵星野妹妹联繫对接幼儿园,为她安排好舒適的学习和生活环境。 林啸的这一系列举动,不仅深深触动了赵星野,还让全程目睹劝学举动的歷朝歷代皇帝、百姓深受震撼。 这是他们未曾设想过的更加完美的处理方式。 第45章、林啸的第三堂课:哪位皇帝学歷最高? “这就是义务教育?” “林啸他,这又是给朕好好上了一课啊!” 大唐,李世民望著已经熄灭的天幕,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当林啸將赵星野爷爷送进卫生院的那一刻,天幕直播再次落下帷幕。 然而,林啸等人周末劝学的这一幕,却如同一把钥匙,让李世民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对所谓的义务教育有了全方位、深层次的理解。 这不再是简单的文字概念,而是一个个鲜活的事例,是切实为百姓考虑、解决困难的行动。 “后世的百姓,真的太幸福了吧。陛下,我们大唐,能做到这样吗?” 长孙皇后同样深受触动,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忍不住看向李世民,仿佛在渴求一个肯定的答案,希望大唐也能有如此完善的教育体系,让每一个孩子都能有学上。 “观音婢,你太瞧得起朕了吧。朕……怕是做不到。” 李世民听闻,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儘管他身为大唐缔造者,有著天策上將、天可汗的赫赫威名,向来是想做之事大多都能达成,也一心致力於將大唐打造成盛世。 但面对观音婢的这个问题,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那是一种对现实与理想差距的深刻认知。 “怎么做不到?臣妾看了,他们后世的官府,好像也没有出什么力吧?就是林啸老师出了个力。”长孙皇后面露疑惑,不解地说道。 “官府没出什么力?”李世民也不怪观音婢对行政事务不了解。 “观音婢,你可就错了!” 李世民情绪复杂的摇头,盯著已经熄灭的天幕:“你不懂这里面的东西,你单单是看到了,林啸他最后自告奋勇帮一把赵星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譬如,林啸他们学校,一个控輟保学!” “显然是官府要求他们学校必须这样做的,否则……赵老师他们明明已经到赵星野家了,也给了实实在在的帮助了。按理说,到这,已经足以了。 如果学校没有强制要求不落一个学生,那赵老师也犯不著最后,还打搅他爷爷,他爷爷好像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知道读书改变命运,才以死相逼赵星野回去读书……” 李世民的分析条理清晰,將背后的行政要求娓娓道来。 “你只看到了林啸老师他们这一组,学校可是派了六个工作组,对二十个学生开展工作,其他组的学生家庭情况,也和赵星野家差不多……但,他们採取了各种方法,都让学生回来了!还是短短两天之內……我们大唐官员,有这个工作效率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比,大唐官员的工作模式与后世形成了鲜明反差,让他不得不反思。 “还有,他们村里面的人……別看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工作。可赵星野家的情况,他们村里面的人,知晓得一清二楚。 甚至能帮忙解决放羊的问题……还有,抵达赵星野家的山路……听说,也是村里面帮著建的。 再有,赵星野家爷爷的病!普通百姓,哪敢生病啊!可他们说了,他爷爷到城里面治病,不需要钱。还有,赵星野的妹妹。 这么小,就能去另外一种学堂读书了。可以说是,只要赵星野的困难,都被他们方方面面解决了,他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读书就行!” 李世民越说越不是滋味,这些细节一一剖析,每一个点都深深刺痛著他的心。 “这点,我们大唐,能办到吗?单是镇上的医馆免费治病,修养……单是镇上有照顾小孩的学堂……这种供应,怕只能是我大唐皇子,能够享受到这种待遇。可他们,一次性能够提供二十人,二十个家庭。” “这还仅仅只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地方,我大唐疆域何其广大,一个地方,能够提供这种情况不足为奇,但要一百个,一千个地方,都这样?能行吗?” 说到最后,李世民的声音渐渐低沉,带著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他清楚地知道,这种隱藏在暗处的庞大组织力量,是大唐目前难以企及的。即便他將自己卓越的军事天赋移植到內政天赋上,恐怕也难以做到这一切。 长孙皇后听后,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喃喃道:“这,后,后世这么强?” 此时,她才真正对后世的强大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岂止是强啊!” 李世民感慨万千,声音中带著由衷的讚嘆,“他们这才是真正实现了,老有所养,幼有所依,学有其所,病有所治,困有所助!了不起,了不起啊……” 而其他帝王,面对这一幕,反应各异。 有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被后世的强大所震慑,心中满是害怕;有人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思考著自己国家的发展与变革;也有人依旧麻木不仁,仿佛这一切与自己无关。 但无论他们作何反应,时光的车轮都不会停下,太阳照常升起,过去的波澜,终究会被掩藏在时间的脚步当中。 “起立,老师好!” 清脆整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当隔天,天幕再次开启时,林啸那熟悉的面庞,又一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李世民等人顺著林啸的目光望去,只见七年级三班左侧的座位上,坐著那个熟悉的身影——赵星野。这个固执的輟学的少年,如今终於回到了学堂,眼中多了一丝光亮。 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整整齐齐地站著,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啸。 这一刻,天幕观眾第一次深刻意识到,这里面的每一个学生背后,都代表著一个家庭。 而大家能整齐地坐在这学堂里学习,林啸他们究竟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克服了多少困难。 “坐下吧,同学们,我们上课。” “同学们,今天我们讲点其他,有关於教育的歷史。” 林啸微笑著,一如往常地打开了课件,还特地看了赵星野一眼。 这一开口,皇帝们和赵星野都隱约猜到了林啸为什么要上这堂课。 “照例是一些小题目,活跃气氛。” 林啸顿了顿,打开了ppt,展现了第一个题目。 【第一题,以下哪位皇帝,学歷最高?】 【甲:秦始皇嬴政】 【乙:光武帝刘秀】 【丙:天启帝朱由校】 【丁:波拿巴·拿破崙】 【戊:安德鲁·杰克逊】 这个题目一出,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瞬间来了兴趣,满脸好奇。 而歷朝歷代的皇帝们,也瞬间来了兴趣,目光紧紧锁定在题目之上。 被再次波及的皇帝们,看到这个题目,有的面露惊讶,有的则哭笑不得。 “等於林啸还想拿寡人的例子,教导赵星野吗?” 秦始皇好笑,他自觉自己是好学之人,与輟学的赵星野可不一样。 “朕还没资格进入林啸的题目当中吗?那外国皇帝拿破崙都进了!” 李世民满心期待自己也能出现在题目之中,幻想著能在这场学歷比拼中一展风采。 却没想到出现的是五个皇帝,自己的名字竟不在內,反而是外国皇帝拿破崙、以及从未听闻过的安德鲁·杰克逊出现在其中,这让他大失所望。 “赵星野,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题目。” 林啸的声音打断了眾人的思绪,他直接点名赵星野起来回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星野身上。 第46章、秀儿的分析!朱元璋:朱由校!速绑燕王到金陵! “哪位皇帝学歷最高?” “所以,这一题,林啸老师想要问的是,在这几个皇帝之中,哪位读书少是吧?” 东汉,刘秀面对这一题,虽然不懂学歷是什么意思,但他不妨碍结合赵星野的例子,知道这题的具体意思。 “陛下,您肯定比秦始皇读书多。” 皇后阴丽华带著笑意,揶揄道:“所以,您不用担心,自己在大家面前出丑。” 刘秀微微挑眉,神色间带著几分自信和忧虑:“朕哪会怕出丑,就是这题还有外国皇帝,若是我们连一些外国皇帝,都比不上的话,岂不是丟脸?” 刘秀敏锐的察觉到,这道题不仅仅是一个排序题,还是对比题,关係他们这边的脸面。 “这倒也是。” 阴丽华点点头,隨后盯著题目疑惑道:“可陛下,这一题,我们只知道秦始皇和你读了多少书,其他三个皇帝,都不太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吧。” 確实,这道题看似毫无头绪,即便此前刘秀在其他题目上偶有猜对,为大汉贏得了一些奖励,但这一题的难度显然更上一层楼。 “其实,也有跡可循。” 题目自然难不倒聪明过人刘秀,他快速分析道:“如果以始皇开始算起,把过往的皇帝都算上。除了太祖之外,我大汉的皇帝,应该都和始皇一样,从小或多或少都接受过老师的专门教导,读书也完全不是问题。” “同理可得。” “除了开国皇帝之外,我们这边的皇子在成为皇帝之前,肯定也都要经过学习教育。” “剩下的这三个皇帝之中,天启皇帝朱由校,应该和我们受教育水平差不多……” “所以,我们东方这边的皇帝,嬴政、我、朱由校,三个都差不多,应该比不出太大的差距,剩下的,就只能在拿破崙和这个安德鲁·杰克逊里面二选一了。” 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后,刘秀自信看著天幕上给的题目:“这一题,我们有一半的可能答对!” “那么,赌一手林啸要教育赵星野!” 刘秀更是充满自信的做出决定:“这一题,应该是丁:波拿巴·拿破崙!” “这个皇帝,之前林啸好像在七年级八班上课的时候说过,是法国皇帝,所以,他应该也是那边不同凡响的皇帝!” 【已作出选择,待林啸公布答案后,揭晓答案。】 在刘秀做出选择后,天幕上的选择题,標记了他的选择。 这个选择一出,阴丽华、邓禹等文武百官都屏气凝神的看著天幕,看著赵星野,盯著林啸。 “慢著!” “这一题什么情况?天幕等等!” “天启帝朱由校?” 而在大明的奉天殿內,当天幕上出现天启帝朱由校这个名字时,朱元璋顿时感觉情况不妙。 “標儿,咱给你定的字辈是,允文遵祖训,钦武大君胜!” 他猛地转身,看向朱標,开始掰著手指,一字一顿地数著字辈。 “给老二定的字辈是,尚志公诚秉,惟怀敬谊存!” “给老三定的字辈是,济美钟奇表,知新慎敏求!” “给老四定下的字辈是,高瞻祁见祐,厚载翊常由——” 数著数著,当数到朱棣这一脉定下的字辈时,朱元璋如遭雷击,猛地停住了。 在歷朝歷代的皇帝中,只有朱元璋为自己的直系后代详细地定下了字辈,凭藉这些字辈,他能轻易推断出是谁的后代。 “朱由校!” “老四这一脉的朱由校是咱大明的皇帝!” 答案终於浮出水面,朱元璋有些傻眼,险些站不稳,老四一脉的后辈,当了皇帝,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朱標一脉可能断绝了…… 意味著,他大明的皇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跑到了燕王朱棣那一脉去了。 再结合著,朱標没当皇帝,让朱允炆当了建文帝这个事情,结合著帝都金陵在他死后四年被攻破,一个他有些难以接受的可能发生了。 “所以……父皇您死后四年,所谓的靖难军攻破帝都金陵,然后我大明帝都有两个,一个金陵,一个北京……” 朱標也在一瞬间,理清楚了一切。 “是,四弟,在允炆之后,当了我大明皇帝?” 这个答案一出,大明洪武朝堂,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不会吧?燕王当上了皇帝!” “怎么可能!” 徐达首先都有些绷不住,谁让朱棣是他的女婿呢,他一下子竟然成了国丈? 那么,燕王怎么当上的皇帝,不会是靠他手中的军权吧。 这个念头一出,徐达险些嚇死。 “燕王当了皇帝……这,这怎么可能……” “还有秦王晋王啊!即便是八王之乱,燕王军队也不是最强吧……难道,燕王真靠魏国公,登顶了?” 一瞬间,看到朱元璋、朱標的反应,看到徐达的反应,有些大臣甚至已经脑补了朱棣联合徐达靖难的具体过程和细节了。 “噗通!” 徐达一听,腿一软,直接跪下表忠心:“上位!这,这绝对不可能!臣对上位忠心耿耿,岂会助燕王夺位!” 徐达的求饶,让朱元璋和朱標都惊醒过来。 “徐达!” 朱元璋下意识怒吼。 “父皇!息怒!可能不是我们想像的这样……或许,或许,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情。” 朱標下意识为朱棣开脱:“朱由校!由字辈,都是老四的九,九世孙了。可能,可能中间,我,我大明,也出现了西晋东晋,北宋南宋,亦或者其他帝王世系转移的事情!” “该死!燕王何在!” 朱元璋可不管那么多,当即恶狠狠目光一扫:“这个逆子,不是他也是他的后辈!他和他的后辈怎么敢!怎么敢的啊!” “让燕王滚来奉天殿!” 这下,朱元璋算是感觉找到了罪魁祸首,只想出气打人。 “父皇,四弟在北平就藩呢……” 朱標忍不住提醒。 “就藩!北平,北平,北京!”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朱元璋就又想到了这个重点,当即恶狠狠道:“咱就是奇怪,北京怎么会成我大明的帝都!现在,全明白了,就是那小子造反,夺了帝位去了,將北平改成北京了!” “来人!蒋瓛!给咱快马加鞭,速去北平把燕王这逆子给咱押解进京!” “是!”锦衣卫副指挥使蒋瓛,立即领命。 他虽然离开,但朝堂之中的气氛,仍旧凝重,朱元璋的怒气,仍然没有消去。 只是,不少人也听到了朱標的分析,西晋东晋,北宋南宋,的確是皇帝世系转移。 但,这种世系转移,一个是衣冠南渡,一个是靖康之耻,都让国家遭受了绝大的毁灭性灾难。 想到这,李善长都忍不住道:“太子殿下,皇位要是转移到燕王一脉,您说的西晋东晋,北宋南宋……其实,还真不如燕王造反损害要小一点,衣冠南渡和靖康之乱对皇室破坏性更大!” 此话一出,奉天殿又出现了长久的死寂。虽然话糙,但其中的道理却让人无法反驳。 第47章、刘秀:朕是太学輟学生!拿破崙学歷仅排第三! 七年级三班的课堂上。 林啸还不知道,他这一题,又引起了怎样的震盪。 叫起来赵星野后,他就颇为鼓励的看著赵星野。 “老师,这一题,我不知道。” 赵星野颇为羞愧的摸了摸头,隨后乾脆光棍承认自己不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呢,这可是选择题,其他老师没有教过你,寧愿乱选也不要交白卷吗?” 林啸自然没放过他,鼓励道:“你可以尝试做一下,我这里,做错了又没有惩罚。这题目,很简单的。” “对啊!赵星野,做个题目,你都还害怕啊!这一题,隨便就可以排除几个错误答案啊。”朱小章激將道。 “是啊,这一题,隨便选一个啊!” “错了林老师又不吃人,赵星野,选择题可不能空著啊!” 他周围的几个同学,也连忙说道。 “好吧,老师……那我试试。” 在同学们和林啸鼓励之下,赵星野认真看题,看了一下,他尝试道:“老师,可以给一些提示吗?比如,朱由校是谁?那安德鲁·杰克逊是谁?” “我只对秦始皇、光武帝和拿破崙有点印象。” “对,这题其他几个都谁啊,朕都不知道,怎么选?” 李世民颇为赞同,这一题上他的认知,不比赵星野多多少。 “行,给你降低一点难度。” 林啸很是大发慈悲的介绍:“天启皇帝朱由校,是明朝的著名皇帝,有个人尽皆知的副业!安德鲁·杰克逊,是美利坚第七任总统,有人戏称他为安德鲁一世。” “再多的话,我就只能说到这里了。” “那学歷呢,怎么评判?”赵星野来了一点兴趣。 “就以初中生、高中生、大学生的水平来评判。”林啸给了学歷標准:“你觉得这五个皇帝,谁的学歷超过你,谁不如你。” “嗯……什么,寡人的学歷,还不如赵星野?” 林啸这个评价標准一出,始皇嘴角抽动。 “初中生,高中生、大学生?” 刘秀则是好奇:“这是后世学生的標准吗?那朕是什么?太学輟学生?” “当时朕也没遇到林啸他们这么好的老师啊,还上门请朕回去学校。” 刘秀则是稍微评价了一下他的学歷,並且,他也自嘲为太学輟学生,谁让他当年好不容易考上太学,又因为他家境困难,輟学了。 “这样吗?” 赵星野有了思路,再次看题:“如果这样的话,老师,秦始皇他应该没上过学吧,应该不如我。” “光武帝刘秀……他好像,也没上过学吧,应该也连我一个初中生水平都不够。” “明朝皇帝朱由校,有帝师,恐怕我不如他。” 赵星野依靠他的浅薄歷史知识,一个个排除答案。 被点到的秦始皇,刘秀更是哭笑不得。 “寡人没上过学!如果像是林啸他们学校这样的上学,寡人倒是真没有上过,稷下学宫寡人也没去过!但寡人连赵星野都比不上,这傢伙,是不是太自大了?”始皇颇为不忿,但脸上没有什么怒意。 因为,赵星野说的,也算事实。 他没上过林啸他们这样的学堂。 “等於,朕在后世一点都不出名吗?这赵星野连朕去过太学,都不知道?”刘秀也没责怪赵星野,倒是找自己的问题,归咎於自己不如秦始皇出名。 “什么叫朱由校有一个人尽皆知的副业?” 朱元璋他们果断被课堂吸引,暂別烦恼。 “孙承宗的確教过朕……” 大明,朱由校停下了木匠活,赵星野提到帝师教授他,他承认,但其实他的学业水平,他也自己清楚。 “安德鲁杰克逊,的確不知道!” “而拿破崙!我知道他上过军校,甚至,都上过大学!比我强多了。” 一番分析,答案显然呼之欲出,赵星野眼中出现一抹自信:“这一题,应该是丁!拿破崙!拿破崙应该是这五个皇帝之中,学歷最高的皇帝!” “陛下!赵星野的答案,和你一样啊!” 赵星野的答案一出,阴丽华就有些惊喜和佩服的看向刘秀。 “哈哈,虽然他对朕不是很了解,但,英雄所见略同嘛!” 刘秀也笑了,並且对自己的答案,也增添了一分信心。 “这一题,竟然不是光武帝?” “是西域皇帝拿破崙?拿破崙他上军校,什么叫军校?” 赵星野答案一出,李世民也有些意外。 这一题,他选了刘秀,谁叫他这个大老粗,自詡学习教育情况不差,军事能力顶尖,但对比刘秀真材实料被太学录取,他还真比不过。 不过,对盖过刘秀的拿破崙,他也產生了好奇。 “啪啪!” “赵星野,你这不是会做的吗?” “只是稍微动一下脑筋,你这不是做了出来吗?” 课堂上,赵星野的答案一出,林啸便是不吝嗇掌声,给与鼓励,並直接公布正確答案。 “这一题,就是答案丁!拿破崙!” “他是这五个皇帝当中,学歷最高的!同时也算是,19世纪之前,受教育水平,第三名的皇帝!” 拿破崙的人物形象出现在题目的左上角,上面清晰的標註了拿破崙受教育的情况。 “拿破崙10岁进入法国布里埃纳军校学习,主修数学、歷史、地理及军事理论!” “15岁以优异成绩考入巴黎军官学校,专攻炮兵学,並成功毕业得到分配!这里的巴黎军官学校,在19世纪,可是世界四大军校之一!” “因此,拿破崙算是在正规官办学校获得学歷的皇帝!” 有关拿破崙的学歷情况一出,班上的同学们长了见识,歷朝歷代的皇帝们,更是惊讶无比。 “世界四大军校?” “军队也有学校?” 李世民更加吃惊了,完全没有想到,军队还可以有学校。 “15岁考入巴黎军官学校……这拿破崙,似乎比朕还要厉害啊,世界四大学校之一?” 刘秀也震惊不已,但看完拿破崙的学习履歷,也有些自愧弗如。 “慢著……这拿破崙,他不是皇帝?是平民?”嬴政则注意到了一个情况。 “老师……拿破崙都这样了,竟然不是世界第一个皇帝之中学歷最高的人,只是第三?前面两个都有谁啊?还有比拿破崙更厉害的皇帝?” 同样,七年级三班的同学们,迅速对前面两个学歷最高的皇帝產生了好奇。 “对啊,拿破崙都大学毕业了,都算大学生了,世界上还有两个皇帝,比他厉害?”朱小章也充满好奇:“其他两个,都是谁啊?老师!” “第一个暂时保密!” 林啸卖了个关子:“第二名大家都很熟悉!” “那就是,我们的康熙皇帝!” “他应该算是19世纪之前,整个世界皇帝之中,第二个学歷高,学术造诣很深的皇帝!” 这个扩展资料,林啸当然有,直接公布第二名。 “什么?” “康麻子,康熙大帝?” “他竟然是第二名?” 这个出人意料的答案一出,引得课堂上的学生们好奇震惊不已。 “康熙皇帝是谁?” 这一下,这个第二名能够超过拿破崙的康熙一出,自然也引得歷朝歷代的皇帝们好奇无比。 第48章、乾隆:圣祖第二,谁敢第一?朱厚照:朕比康熙不差! “朕这个学识水平,才世界第二?” 清朝,康熙都有些意外,这意外並非源於对自己屈居第二的不甘,而是对自己如此渊博的学识竟不能登顶感到诧异。 他的思绪在歷史的记忆中飞速搜寻,试图找出那个能超越自己的身影。 在他的认知里,无论是国內歷代帝王,还是对外国帝王有限的了解,都难以找出能在学识与视野上胜过自己之人。 莫非,在那遥远的异国他乡,真有隱藏的高手? “哈哈,朕就知道!是圣祖他最厉害,在这方面,没有哪位皇帝,能比圣祖厉害了,林啸这是排名错误了吧!” “圣祖第二,谁敢称第一?” 见到自家爷爷荣登世界第二,乾隆更是与有荣焉,心头涌现无限自豪。爷爷的学识已然天下无敌,虽因涉及世界范围不敢断言第一,但在已知的范围內,康熙就是无可撼动的王者。 “康熙皇帝是谁?” “我大明之后的皇帝吗?” “还是外国皇帝?” 朱元璋、朱棣、朱由校等歷代皇帝也颇为好奇。 “老师,康熙他怎么会比拿破崙还厉害……他又没进入学堂?” “鹿鼎记之中,康熙也不怎么厉害啊。” 学生们的认知大多停留在影视剧中那个与韦小宝嬉戏的小玄子形象,难以將眼前这个世界学识第二的光环与印象中的康熙联繫起来。 “呵呵,同学们肯定很好奇,康熙为什么会排第二。” 在眾人殷切的目光中,林啸老师微笑著开始展现康熙的相关资料。 大屏幕上,率先出现的是鹿鼎记中康熙与星爷的剧照,熟悉的画面瞬间勾起学生们的回忆。 “康熙让我们熟知的,应该是鹿鼎记之中和小玄子,以及大家都知道,他是少年皇帝,8岁就登基了是吧……” “是的!” “是啊,小玄子斗鰲拜!” “我还知道,康熙在位六十年,应该算是我们国家在位最长的皇帝!”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在他们的认知里,康熙的標籤大多是“少年登基”“在位长久”,却鲜有人知晓其学识之丰富。 “在位六十年!” “八岁登基!” “这个傢伙,这么长?” 从学生们口中得知康熙的碎片信息,各帝王也一惊,尤其是嘉靖皇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林啸老师適时开口:“同学们说的都对!今天我们就深入了解他在学习方面的卓越成就!” 他详细介绍道:“眾所周知,康熙是清朝的第四位皇帝,入关后的第二位皇帝,並且在位时长六十一年,算是我们这边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但他的厉害之处远不止於此。” 林啸列出了康熙的学术成就:“今天老师要告诉大家的是,他不仅仅在位时间最长,学习方面也算是最厉害的皇帝!” “第一,语言能力,他是我们这边,第三个外族统治中原王朝的外族皇帝,除了他们本身的母语,满语、汉语、蒙古语、藏语之外,他还会拉丁语,能直接阅读《几何原本》的原版!还会俄语,亲自谈判《尼布楚条约》、希腊语!” “语言方面,他的天赋点满!我们这边语言能力,只有明武宗朱厚照能与他相比,朱厚照也通晓汉语、蒙语、阿拉伯语、葡萄牙语等!” “哈哈!朕也不差!各位爱卿,看到了没有!朕也不差,朕也出现在后世的课堂上了!” 大明,正德皇帝朱厚照看到自己也出现在这里,就忍不住激动炫耀的跳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是怎么也无法压住。 “陛下,我们不是应该更加关心,林啸老师透露的,第三个外族统治中原王朝的事情吗?在我们之前,除了北魏、元朝之外……莫不成,这个清,在我们大明之后,也入主中原了吗?” 对朱厚照的洋洋得意,內阁首辅李东阳皱眉,然后果断提醒了朱厚照另外一个重要信息。 “嗯……对啊!李东阳!这第三个外族统治中原的王朝!他这个康熙,还会蒙语!你们看,朕说得对吧!蒙古他们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一不小心,竟然又入主中原了!” “朕绝对不允许他们这些外族,再入驻中原!” “出兵!出兵!朕绝对要出兵,趁著现在,一举灭了蒙古小王子他们,不然,等著他们再打回来吗?” 李东阳不提这个事情还好,一提出来,武德充沛的年轻朱厚照,当即磨刀霍霍,准备再现朱棣荣光。 眾人一听,脸黑不已。 “陛下,出兵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听林啸老师的课!” 李东阳等赶紧转移话题,不想再来一个土木堡之变,谁知道朱厚照是不是英宗这货色啊,大明实在是再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反正,朕是绝对要出兵永绝后患的!朕不管这个大清是什么时候入驻中原的!反正朕绝对不允许,他在我大明之后,入主中原!” 朱厚照盯著天幕,对此发誓。 自然,朱元璋、朱棣等皇帝听到第三个外族入主中原王朝的消息,也和朱厚照一样的担忧和反应,他们绝对不让大清在大明之后。 只是可惜,有些事情,註定事与愿违。 “第二,康熙的其他方面的成就,尤其是数学方面。他除了不会微积分等大学数学之外,高中生的数学,都难不倒他!他本人精通几何和代数,设计“康熙算法”用於土地丈量,主持编纂《数理精蕴》是中国首部系统数学著作。” 课堂上,林啸把康熙相关学术上的成就一一列出。 “第三,康熙还在天文学上有很深的造诣,通过实测推翻传统历法误差,主导完成《时宪歷》,精度远超明代《大统歷》。” “第四,医学上推广金鸡纳霜治疗疟疾,建立皇家医学实验室,推动中西医结合研究(《疟疾防治考》,他本人更是参与解剖尸体等。” “第五,在工程技术,全国测绘等方面,採用经纬度测绘法,误差仅0.5°,领先欧洲30年,在水利方面,运用几何学原理治理黄河,设计“分流减淤”方案,保障漕运40年畅通……” “第六,宗教方面甚至他与莱布尼茨通讯討论二进位与《易经》等等!甚至將朱熹的理学与牛顿的力学並置研究等等……” “总之,康熙经歷的是帝王教育的终极形態,是中国帝王唯一的皇帝科学家,也堪称古代君主学术的天花板!” “他的见识,更是不低於同时期的欧洲君主!” 林啸一边讲解,一边展示ppt,学生们惊讶地发现,一页ppt根本列不完康熙在学术上的成就与贡献。 “什么……这康熙那么厉害?” “他甚至都与莱布尼茨通信了!” “那怎么大清还这么拉跨?” “不会吧……” 只是,知道康熙如此厉害之后,同学们反而更加诧异。在他们的认知里,拥有如此超前学识的康熙,本应带领大清走向辉煌,可现实却並非如此。 这对同学们的认知,又是一阵顛覆。 “很简单,这些东西正是因为康熙深入了解后,知道会对他们的统治,造成怎样的顛覆,再加上,当时的大清,也依旧是属於世界前列的帝国,並不需要额外多出这些东西,他们就闭关锁国了。” “康熙也没有把他从皇家之外,流传出去。” 对此,林啸毫不掩饰鄙视。 “什么?这傢伙,这么坏?” “这么离谱?要是他把这些推广出去,还有后面什么事情?” 同学们知道这其中的辛密之后,更是感觉不可思议,也第一次知道了清朝皇帝们的离谱眼光。 “具体就不知道了!” “或许,康熙也在为我们做贡献呢,他不这样,我们怎么见识到闭关锁国的危害……” 林啸对此,也不想评价太多。 “好了!” “介绍完康熙,那么,谁知道学歷第一的帝王是谁?” 林啸在这上面,也没有停留太多,直接拋出了最大的悬念。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这康熙都如此厉害了,无论是学生,还是屏幕另一端的歷代帝王们,都对这个世界第一,很好奇。 第49章、皇帝学歷第一人!谁又是学习不好的皇帝? (ps:虽然有些类比不合理,但主角林啸面向的是初中生,职责是有趣的讲好歷史课,有些东西学识渊博的读者,就不要和一群初中生计较了,有些初中生是故意答错的。) “他们什么情况?” “圣祖都如此厉害了,怎么他们还颇为不满?” “我大清拉跨?” “闭关锁国的危害?” 此刻,乾隆对第一不好奇,反而因为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对康熙赞同转为某种嫌弃,林啸对康熙也差不多写满嫌弃而迟疑。 讚嘆就讚嘆,嫌弃是什么鬼? “林啸老师他们怎么有些嫌弃这个康熙皇帝?” “他不是很厉害的吗?会那么多我们看不懂的东西。” 阴丽华也发现了林啸他们的异常,对林啸他们的嫌弃,反而更加好奇了。 “是啊,朕也有些奇怪。这康熙在位六十年,也通晓如此多的知识。怎么就,他们大清拉跨了?林啸老师他们言语之间,似乎厌恶多於自豪?” 刘秀也发现了异常。 “算了,想不通……我们还是看第一名吧!第二名康熙都如此厉害了,还有哪位皇帝,比他还厉害?” 想不通就没有想,刘秀反而更加关注天幕。 第二名的康熙都如此厉害了,那第一名的皇帝,又会怎样厉害? 对於这个,刘秀还是挺在乎的,都是皇帝,人家为什么还能这样厉害? “第一名的皇帝是谁?” “这第二名都这么厉害了,第一名不得上天?” 李世民他们也都满心好奇,第二名的康熙可以说给第一名铺垫得很好,他们无法想像,第一名的皇帝,到底有多厉害。 “现在……公布皇帝学歷第一人!” “大家肯定想不到,他还是我们这边的皇帝!” 在公布之前,林啸还作了一个短暂的下压,拋出了一个悬念。 “嗯,我们这边的,谁啊?” “我还以为是外国皇帝呢……” 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更是好奇。 而这个范围一圈定,歷朝歷代的皇帝们虽然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可心头都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皇帝学歷第一名……夏神宗李遵頊!” “他是西夏第八位皇帝,庙號神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还没有当皇帝的时候,40岁的时候,参加西夏的科举,高中状元!” “所以,他也就成为了,我们国家歷史上唯一通过科举考试获得状元后登基的皇帝!” “虽然其中不刨除有些作弊的嫌疑,但……他的的確確是通过科举考试,获得的状元身份!学歷,状元!相当於现在的博士后!”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通过考试,一路成为皇帝!完成了科举史上的正向成就!“ 在无数人的期待之下,林啸公布学歷第一的西夏皇帝,李遵頊! “啊……” “状元皇帝!” “西夏皇帝!” “我们还真有考上状元,成为皇帝的人?” 七年级三班的同学们,不出意外也意外连连,增长了见识。显然,这个冷知识,真的给他们扩展眼界。 “呵呵,这不奇怪……具体过程是这样的……” “他是西夏宗室王爷的儿子,但家族地位显赫,不是直系皇族……” “小时候就博览群书,然后在四十岁的时候,参加西夏科举……高中状元……后来受到夏桓宗李纯佑赏识,袭封齐王,后升任大都督府主,掌握军权,后来篡位成皇帝……” “然后,直面成吉思汗的蒙古大军,和托雷、窝阔台等人较量过,虽然没有成为西夏亡国之君,但也学宋徽宗一样,在危机来临之前,传位给儿子,成为太上皇!” “別看他读书好,但治国方面一塌糊涂……” 林啸顺带科普了一下这个状元皇帝的一些事情。 “原来是这个傢伙……” “咱还以为是谁呢!宋徽宗第二嘛!” “他能成为状元,还不是因为他皇亲国戚的身份?” “这样能成为学歷第一的皇帝,咱也可以开一个科举,咱获得状元啊!” 林啸铺垫酝酿了半天,结果说出了一个不算中原正统皇帝的西夏皇帝李遵頊,朱元璋恍然之后,颇不赞同。 原因自然是,这个状元皇帝,来得实在是有些掺水,身为皇亲国戚科举,本身对其他考生不公平,更何况,后来他当皇帝后,也当得不怎样。 西夏亡国还有他很大责任。 这是朱元璋看不起的一点。 “居然是他……他这也不算吧!都还没有光武帝那个来得有含金量,好歹光武帝上长安太学,也没有凭藉皇族身份吧。” 康熙也是,看到原来是这个盖过了他的风头,更是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光武帝要实至名归一点。 “但,如果要以科举论学歷,他还真算是学歷第一!” 自然,康熙也不得不承认,如果真要算上官方承认的学歷考试,这个西夏皇帝以这种评价標准,也不能说错。 “黑幕!” “太黑了吧!” “奶奶个熊!世家望族参加科举我都不说了!” “现在这个什么状元皇帝,还他娘的以王子身份参加科举,这不妥妥的大黑幕吗!” “这简直是脸都不要了吧!” 然后,西夏状元皇帝这个学歷怎么来的一曝光,则是让黄巢等落榜学子,怒骂不已。 本来科举就已经是地狱难度了,现在这些皇清国戚脸都不要了,也下场抢状元,这让黄巢忍不住带入黑暗的大唐科举,带入他自己的落榜歷程,更是痛骂不已。 “所以,自己搞科举,自己去考试……” “自己拿状元,这……这能算学歷第一的皇帝?” “不是丟我们脸吗?” 李世民等人看得也是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这西夏皇帝,还能这种操作。 “西夏人就是西夏人!” “真的是脸都不要了,这样荣登皇帝学歷第一人!简直是丟我们的脸啊!蛮夷就是蛮夷!” “脸都不要了!” “这样的人,怎么和人家拿破崙比啊!” “要我说,还是光武帝第一要实至名归一点吧!” “他李遵頊,又不是我们中原正统皇帝!” 北宋的开封之中,嘉佑二年的考生们,对这个水分很大的状元,也是很不服,並且因为李遵頊是西夏皇帝的缘故,更加对李遵頊不爽了。 “好了!这算是一个课外知识!” “大家想要了解的话,下去自己了解。” “其实,依照我看……李遵頊的状元有些水分。” 课堂上,同学们增长见识后,也对李遵頊的状元身份產生了质疑,林啸適时打断,回归题目。 “回到我们这一题……” “看第二个选项。” “其实,我本人也倾向是,光武帝刘秀是我们歷朝歷代皇帝之中,学歷最高的人!康熙也不算,他都没考试过……” “而我们的光武帝……” “三岁丧父,九岁投奔叔父,寄人篱下。” “然后像是你们这样的年纪,开始帮家里种地务农……还摊上游手好閒的哥哥,以及很小的妹妹,年纪轻轻也都肩负著家庭和学业的重担。” 介绍光武帝的时候,林啸就看向赵星野,希望以此鼓励他,所以介绍得格外详细。 “在这种半工半读的状態之下,20岁就考入了长安太学,並且在学习过程之中,半工半读,还和同学合资买驴,用驴赚学费……然后也在这期间,他立下了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的远大志向……” “通过这段时期的读书,他不仅娶到了心目中最喜欢的女孩子,最后还开国当上皇帝了……” “可以说,没有他在太学读书,结交邓禹,增长见识知识这段经歷,他也不会开国,不会成为名声赫赫的千古帝王……” “可以说,读书是大家增长见识本领,结交朋友,甚至结婚娶妻的最有性价比的途径……” “刘秀已经给大家演示了成功案例。” “而不读书,輟学……” 林啸显然会借学育人:“哪怕你是皇帝,恐怕也最终会沦为千古笑柄,守不住家业……” “譬如说……我们这一题之中的天启帝朱由校……” 令人尷尬的事情来了。 林啸这话头一转,刚说了正面典型,后面的反面典型一出,就直接让明朝皇帝紧张起来。 第50章、两个木匠皇帝!朱元璋:咱受到报应了? “所以,科举是什么?” 大秦,始皇还停留在李遵頊和刘秀考试这一个过程上。 对他而言,这是一个较为陌生事物。 “陛下,依臣之见,科举恰似稷下学宫招收弟子。学子们需通过层层考核,方能踏入这知识的殿堂,潜心学习。”李斯闻言,微微躬身,思绪迅速回溯到自己在稷下学宫求学的岁月。 “至於状元,应是考核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是眾人中的魁首。” 稷下学宫,是战国时期齐国官办的高等学府,匯聚天下贤才,学术氛围浓厚,影响力辐射四方,李斯师从荀子,也是有过上学经歷的。 “臣曾於稷下学宫研习,老师们常以各类考题,考验弟子们的学识与才思,眾人在答题中一较高下,分出优劣。” 李斯回忆著过往,试图用始皇熟悉的事物来阐释科举的本质。 “原来如此。” 秦始皇若有所思,眼眸紧紧盯著天幕,努力消化著这些信息:“这般说来,这刘秀与李遵頊,都曾於类似稷下学宫之处,刻苦钻研,提升自我,而后凭藉所学,登上皇位。而后世之人,竟是以这科举考试,来评判一个人的能力高低?” “不仅如此,陛下。他们似是通过科举考核,来判定一个人是否堪当大任,甚至將考核成绩,作为治国治军的重要標准。” 李斯见始皇似乎有所领悟,赶忙补充道:“就如那李遵頊,凭藉考核第一的佳绩,向皇帝证明了自己的才能,进而掌握军权。” “后续,又发动政变,登上皇位。看来,后世是以此法选拔官员。” “选拔官员?” 秦始皇看向大秦的文武百官,对於科举选官之法,他並未表现出太多惊喜。 此时的大秦,人才储备极为充裕,六国旧臣中有不少能臣志士,大秦军功集团更是猛將如云,在他看来,暂时无需依靠科举来选拔官员。 …… “不是……” “他朱由校好歹是皇帝!” “怎么能成不学无术的典型?” 大明,洪武朝堂。 林啸这个先扬后抑,將朱由校放在了学习不好的典型一出,朱元璋他们就有些脸红坐蜡了。 “咱设置的大本堂呢!” 朱元璋有种家长式的恼火,拳头又硬了:“不可能朱棣那傢伙,登基后废除了吧?” 没读过书的朱元璋,知道读书重要性,所以对后代的学习抓得比谁都要紧,还特地在皇宫设置了皇子读书的专门大本堂,现在出了朱由校这个反面典型,让他对朱棣更加恼火了。 “不是,什么情况?” “朱由校学习不好?他好歹是皇帝,怎么会丟脸丟到后世呢?” 永乐朝,朱棣也有些坐不住。 …… “朱由校,这个皇帝谁能说出他的外號?” 课堂上,林啸没直接爆破朱由校,而是再度期待的看向其他同学。 “老师,就別卖关子了!谁不知道,朱由校是著名的木匠皇帝,文盲皇帝!歷朝歷代,就他学习最不好了!”朱小章毫不客气戳穿了林啸的故弄玄虚。 “朱小章,就你懂得多,让其他同学表现一下啊。”林啸瞪了朱小章一眼。 “好了!” 林啸回归话题,调出了朱由校有关知识背景:“就是朱小章说的!朱由校比较出名的一点,就是他在当皇帝之余,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木匠!然后,大家记住他记三点就行了!” “其一,他堪称木匠皇帝,在位七年,近乎六年半的时间都沉迷於木匠活,其製作的家具,工艺精湛,备受欢迎。” “其二,他是明朝倒数第二个皇帝,明朝的亡国之君崇禎皇帝,正是他的亲弟弟。” “其三,他身边有个臭名昭著的太监魏忠贤,號称九千岁,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 “至於文盲皇帝,虽不算他的独特標籤,但也广为人知。《明朝那些事》中记载,他身为皇帝,竟大字不识,大臣们弹劾魏忠贤的奏摺,都得由同样目不识丁的魏忠贤念给他听,最终魏忠贤也未受到惩处,由此可见,这位木匠皇帝的学识是何等浅薄。” 伴隨著林啸的介绍,有关朱由校身上最显著的四个特点出来了。 然后,这一个个特点,就宛如刀子一样,扎在朱元璋、朱棣的心头。 “什么?” “皇帝不好好当,去做木匠活!?” “还不认字!然后还有一个太监,九千岁!?” “我大明,就是这么亡的?” “咱怎么有这么丟脸的子孙后代?” 朱元璋怒目圆睁,死死盯著天幕中朱由校的画面,犹如一头暴怒的猛虎,浑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杀气,双手不停地在周围寻找鞭子,恨不得穿越时空,狠狠教训这个不爭气的子孙,显然朱由校的种种行径,彻底挑战了他的底线。 “这……好像元顺帝啊!” 朱標则是嘴角抽动,想到了拥有同样爱好的人:“元顺帝妥懽帖睦尔……好像也比较喜欢木匠活,宫中至今都有他亲手做的龙船和宫漏……” “什么……这,这……难道就是报应?” 朱標此言一出,朱元璋如遭雷击,瞬间回想起当年攻破大都后,缴获的元顺帝的战利品。 那艘长120尺、宽20尺的龙船,被他们郑重其事地抬到金陵,朱元璋还曾以此教育朱標等人,要引以为戒,好好学习,万万不可玩物丧志。 如今,大明竟也出现了这样一位痴迷木匠活的皇帝,朱元璋不禁想起在大元统治下的苦难岁月,心中已然明了,摊上这样的皇帝,大明走向灭亡似乎已成定局。 “报应么……” 一个幽灵,元顺帝的幽灵仿佛漂浮在大明上空。 朱標同样嘆息,看著天幕:“怎么老四的后代,是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当皇帝?” “木匠皇帝?” “文盲皇帝,不认识字,他怎么当到的皇帝?” 永乐朝,朱棣也是怀疑人生的看著天幕,然后,一会儿看看天幕,一会儿看看朱高炽、朱瞻基,他的后代,如此不堪吗? “好傢伙……这样都能当皇帝啊!” “我们朱家,难道找不出其他人当皇帝了吗?” “等於,我这算什么?再怎么爭,连一个不认字的子孙后代都不如? 汉王朱高煦更是备受打击,差点道心破碎。 唯有朱厚照,心態与眾不同。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十分有趣:“哈哈……这傢伙,竟然连字都不认识!还在宫中当木匠……好玩,朕还有这么好玩的孙子后代么?” 朱由校的事跡,在他眼中竟成了新奇有趣的故事,甚至从中获得了启发与鼓舞。 “朕哪有一个字都不认识啊……” “后世不是谣传吗?” “好歹朕小时候,都在大本堂学习过……” “不处理魏忠贤,是……” 朱由校听闻这些言论,只是轻轻摇头,无奈地嘆息一声,隨后便將此事拋诸脑后,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木匠世界中,专注地摆弄著手中的工具。 “其实,称朱由校为文盲皇帝,並不准確。” “大明对於皇子的教育,有著一套严格的规定,按理说,朱由校是接受过系统教育的。大部分人之所以以讹传讹,皆因他不喜批阅奏摺,常將奏摺交由魏忠贤处理。然而,从流传下来的奏摺中,我们不难发现,他是做过批示的。” 倒是他刚刚低头,林啸为他辩解的话就来了。 这倒是让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看到了林啸为同学们展示他的批示奏摺。 “再有,他之所以疏於政务,皆因那木匠爱好太过痴迷。每日醉心於木匠活,乐此不疲,哪还有精力处理奏摺?这就好比大家沉溺於游戏之时,全身心投入其中,又怎会有心思去做其他事情?正因如此,清朝以及如今的部分网民,才將他称为文盲皇帝。 林啸还了天启帝一个清白,天启帝朱由校忍不住笑了:“还是林啸老师懂朕。” “当然,木匠皇帝並非朱由校一人。元朝最后一位皇帝元顺帝,同样热衷於木匠活。两位痴迷木匠的皇帝,都將国家推向了灭亡的边缘。同学们,这算不算是元顺帝对朱元璋的一种诅咒呢……” 为了让眾人更清晰地学好知识,林啸也拿出元顺帝的例子作对比。 “嗯……也有木匠皇帝?” 这知识,学习不多的朱由校真不知道,更是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 第51章、科举诞生与哪位皇帝有关?慈禧:维多利亚怎么回事? “元顺帝也是木匠皇帝?” “朱元璋在木匠皇帝中得了天下,然后大明又亡於木匠皇帝?” “这么巧吗?” “真有报应吗?” 七年级三班的同学们,更是被林啸的课程牢牢吸引,以前还真不知道,有第二个木匠皇帝,实在是林啸的课天马行空,但细细看来又有其內在联繫,同学们想不认真听都很难。 “哈哈,是不是报应……大家可以思考一下!” “还有没有其他例子。” 林啸乐於给出这样的引导,隨后继续回归题目:“最后就是我列出的这个安德鲁·杰克逊了!” “他是美利坚第七任总统,他一生都没有受过正规教育,13岁参军,打过第一次独立战爭,扬名於第二次独立战爭,最后成为美利坚第一个平民出生的总统!” “但他不是文盲总统!” “所以,如果我们这一题,再换一个方式问,以下谁是学歷最低的皇帝,大家知道怎么选了吧?” 林啸又切换出了第一题。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这个杰克逊啊!” “没想到美利坚的总统,也有没上过学的啊!” “是啊,总统也没上过学吗?” “但我总感觉,还是朱由校啊,这几个皇帝都算是比较正常,唯独朱由校不务正业,好好的皇帝不当,去做木匠……” “做木匠能有什么前途?” 同学们纷纷给出自己的答案,实在是朱由校在这几个皇帝,哪怕是外国皇帝中间,都有些异类。 “是的,做木匠,放羊什么的,没有前途。” “学习真正途径,是学为所用,用在正道。” 在学生们的討论之中,林啸又顺带点了一下赵星野,赵星野拳头握了握,显然有所触动。 “同学们,第一题结束。” 林啸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直接停止引导,回归课程:“第二道题,谁想回答,可以先举手!” “老师,我!我!” 朱小章毫不客气举手想要当显眼包。 “老师,我来!我我!应该选一个女生来答题了!” 虽然没有看到题目,但班上的同学们热情很高,尤其是部分女同学,也踊跃举手。 “行吧,武则天同学,这题你来回答吧。” 林啸落在了七年级三班唯一取名武则天的女同学身上。 “老师,题目不要太难哦。”女同学站了起来,俏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呵呵,老师的题目,都不难,这一题,恰好问到了你的专业。”林啸神秘一笑,揭开了题目。 【第二题:我国的科举诞生,与哪位皇帝有关?】 【甲:齐桓公姜小白】 【乙:魏文帝曹丕】 【丙:赵高祖石勒】 【丁:隋文帝杨坚】 【戊:武则天】 【已:黄巢、洪秀全、维多利亚】 剎那间,题目再一次通过天幕,出现在歷朝歷代的皇帝们眼前,还是关於学习的题目,不过,这次换成了科举制的诞生,然后,选项还多了几项。 这一剎那。 歷朝歷代震感强烈。 三国时期。 “慢著,什么情况?丕儿的名字在上面?” “魏文帝曹丕,皇帝?” 许都,曹操和汉献帝刘协,以及荀彧等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曹丕身上,这个魏文帝一出,曹操绷不住了。 “啊,孤,孤是皇帝……魏文帝?” “假的吧!” 曹丕自己也懵了,他做梦都想不到,他会是皇帝。 “丞相,世子是魏帝……那,那您,您是……”荀彧在秒秒钟內,更是三下五除二的想到了关键。 “陛下!孤绝对没有篡汉之心!孤始终是大汉的臣子!” 面对荀彧等汉朝元老,尤其是汉献帝还在面前,曹操连忙向汉献帝躬身发誓,表露忠心。 虽然……他有篡汉之心,但天幕不能暴露啊。 时机还没有成熟啊。 “对对对!陛下,孤没想当什么魏文帝!这个曹丕,肯定不是孤!孤和父亲,绝对是大汉忠臣!” 想到袁术已经成冢中枯骨,曹丕不得不慌啊。 “魏王,没关係的。朕相信,那不是你们。” 面对眼前的父子,刘协能做的,当然是相信他们啊,不然还能怎么办? “对,对,这必然不是我们。”曹丕鬆了一口气。 “魏文帝曹丕……魏,魏。” 曹操反而嫌弃的看著曹丕,其实很想问,你特么都用文帝了,老子用什么? “科举,到底是什么东西?荀彧,能解释一下吗?” 曹操终究是压下心头的不爽,专注看这一题,这东西,能是他儿子搞出来的? “这科举诞生,不是父皇还能有谁?” “这一题,太简单了吧!父皇,你要在后世露脸了!” 隋朝的朝堂,太子杨勇一看这一题,就顿时感觉手拿把掐,甚至颇为激动的看著杨坚,以为杨坚会高兴露脸。 “太子,你確定科举制是在你父皇这里诞生的?” 皇后独孤伽罗看著太子那清澈而愚蠢的眼神,忍不住嫌弃的反问。 “啊?不是吗?”杨勇有些傻眼。 “让你好好读书,你不读!”独孤伽罗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温良內敛的杨广:“广儿,你知道这个答案吗?” “启稟母后,林啸老师这一题问的是科举的诞生,不是问的科举制的诞生,一字之差,就说明这一题的答案不是父皇,而是石勒!他当年开创了科举选人为官的事情……” 杨广立即恭敬回答:“如果是科举制,那就是父皇!父皇开创我大隋伟业,隨后广开门路,定下了科举制,为广大寒门子弟,大开方便之门。” “啊,什么?石勒开创了科举?”杨勇有些傻眼,这一对比,就显得他真的很呆。 “太子,你要好好跟晋王学习!”杨坚头疼的瞪了后者一眼,对太子的表现,难掩失望。 杨广则是不骄不躁。 “武则天?这武则天,到底是谁?” 大唐,唐太宗李世民、唐高宗李治等面对这个答案,只是再次对里面的武则天感觉到好奇。 “我?” “这科举制和我有什么关係?” “这黄巢,不是与我同名吧?” “之后有叫黄巢的皇帝吗?” 唐末,黄巢都有些傻眼,搞不清楚这题目之中的黄巢是不是他,而且……他总感觉,这题目似乎在內涵他落榜是吧?然后,黄巢能是皇帝? 总之,黄巢有些懵圈。 “黄巢、洪秀全……维多利亚?” 大清,慈禧等人倒是懂两个落榜生的含金量,但在两个落榜生之中,夹杂一个大英女王是怎么回事,要特地平衡这一题当中唯一女皇武则天的权重? 第52章、黄巢:什么叫著名落榜生!比朱元璋厉害的石勒 “维多利亚女王!” “呵呵,的確如此啊。” “如果不是维多利亚女王,科举应该还好好的吧。” 1905年9月2日,这是一个在歷史上有著特殊意义的日子。 张之洞手持光绪皇帝“立停科举以广学校”的圣旨,目光扫过那工整的字跡,又抬头看向天幕上林啸所设置的题目,心中感慨万千。 此时的他,站在歷史的转折点上,亲眼见证著科举制度的落幕。 黄巢、洪秀全都是科举制下的黑天鹅事件,的確可以载入1300年科举史。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在林啸设置的题目选项中,竟然出现了维多利亚女王的名字。 这无疑在暗示,她才是科举制真正的终结者。 正是她下令对清宣战,並且取得了胜利。 自那以后的六十年间,大清王朝逐渐失去了原有的模样,开始朝著大英帝国影响下的方向转变。 新式学堂如雨后春笋般兴起,最终取代了延续千年的科举制度。 “所以,科举没有死灰復燃是吧?” 感慨了一下,张之洞也从林啸这题目看出了背后的深意,若还死灰復燃,在这个选项之中,就不会出现维多利亚了。 对这个题目,张之洞还挺好奇后世会如何解答的,后世的学生,又怎样看待科举。 “老师,这个题目太简单了吧!” “我的答案是丁!隋文帝杨坚开创了科举制!” “从那时候算起,到科举制结束,好像科举制,一共经歷了一千三百多年?” 七年级三班的课堂上,面对这个题目,女同学武则天很有信心,她快速瀏览了一下选项,便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只是在提及科举制歷史时,语气中还带著一丝不太確定。 “嗯!母后!晋王说的不对!这题就是父皇啊!这个武则天她都选择了父皇!” 此时,刚刚在父母那里遭受轮番打击的杨勇,听到武则天的回答,瞬间眼前一亮,仿佛在黑暗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嗯,这题……难道真的是我们理解错了?” “我们弄出来这东西,沿用了一千三百多年?” 杨坚和独孤伽罗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 在他们看来,科举制不过是自己执政过程中的一个小小举措,从未將其视为多大的功绩。因此,在他们心中,即便这功劳算在石勒头上也无妨。 然而,此刻听到科举制对后世有著如此巨大的影响,他们心中不免也生出了想要爭一爭这份荣耀的念头。 “科举制,竟然持续了一千三百多年?” 大唐,李世民等人也惊讶起来,完全没想到一个选人制度,能持续那么久,他这个姨祖父,还是有点东西的。 “还有呢,武则天同学,可以把你知道的说说。为什么不选武则天?” 林啸看著自信的武则天,並不意外她如此快速地做出回答,也没有立即宣布答案,而是鼓励她分享更多的知识。 女同学立即做出了详细解释:“老师,你题目就是科举制的诞生,当然是隋文帝杨坚了!武则天,她只是增设了武举,给军人开闢了通道,进一步丰富了科举制罢了。虽然,科举制算是在她手中发扬光大的,但科举制的诞生,实实在在是隋文帝杨坚的功劳了!” “还有,你其他选项里面的黄巢、洪秀全,他们是科举受害者,著名落榜生,应该是凑答案的吧。” 女同学露出一点疑惑:“只是……为什么要把维多利亚女王也加进去呢?她好像没和我们国家的科举制有关係吧?” “老师,这就是我的答案。” 女同学有理有据的回答完毕。 “增设了武举,给了武人一条路?这样也可以?” 李世民眼前一亮,显然武则天给他打开了思路。 “什么?我们是著名落榜生?等於,等於我落榜的事情,还遗臭万年了?” 而黄巢就没那么开心了,听到自己被称为“著名落榜生”,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落榜时的痛苦时刻,然后想到自己落榜的事情竟然还会遗臭万年,传遍千年,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黄巢,没错!不要怀疑了,这里面的就是你……” “还要不要科举了?” 当即,酒馆里面的同乡好友,传出一片快活的空气,这让黄巢更是尷尬得想要钻地。 “坐下吧,武则天同学,还是下了一定的功夫的。刚刚的分析,有点道理,还有没有其他同学有不同的看法和答案?” 林啸先是讚扬鼓励了一下女同学,然后再看向其他同学,也没公布答案是否正確。 “老师,我想选黄巢洪秀全他们!” 朱小章又来捣乱,黄巢又眼前一黑。 “哈哈……” 同学们瞬间乐出声,林啸又白了朱小章一眼。 “好吧,既然同学们没有异议,那我宣布正確答案!” 这题对於初中生来说,能选到杨坚,已经不错了,林啸也没为难他们,当即公布正確答案。 “这一题,是丙!赵高祖石勒!” 伴隨著他的宣布,七年级三班的同学譁然疑惑不已。 “什么?” “老师,这不对吧!” “歷史书上不写了,隋文帝开创了科举制吗?” “这石勒,他谁啊?” “他能创造科举制?” 同学们纷纷翻开歷史书,对照答案后,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林啸。毕竟在教科书中,对於十六国的歷史只是一笔带过,並没有详细的介绍。 “呵呵,同学们,你们的疑惑很正常。教科书上,没写。” “请注意审题,老师说是科举的诞生,不是科举制!” 稍稍等学生们討论后,林啸才抬手压了压,隨即切出了有关內容详细解释。 “科举!” “科举制!” “这是两个不太一样的东西!” 林啸详细解释:“科举,是一项举动。而科举制,是一项制度!科举製成为制度,的確是从隋文帝杨坚开始。” “但在隋朝之前,尤其是混乱的南北朝时期,科举就有了先例……杨坚他们是因为有了先例,才有了制度。” “这一题当中的赵高祖石勒,是五胡十六国中的胡人皇帝……他比朱元璋还猛!他的出身比朱元璋还要低,朱元璋好歹只是一个乞丐,他就更厉害了,奴隶出身,也没有读过书……他是我国,唯一从奴隶逆袭到开国皇帝的传奇人物!” “他是羯族人,青年时期因饥荒被并州刺史司马腾贩卖至山东为耕奴,后逃脱,投奔牧帅汲桑……然后以十八骑为核心……这里的数字十八,也挺微妙的……” 有关石勒的介绍,在七年级三班的课堂上徐徐拉开。 “奴隶,皇帝……” 汉高祖刘邦都直接站了起来,瞪大眼睛,听著林啸的介绍,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传奇人物。 这是真厉害。 “唉,石勒比起咱来,是要厉害一点!” 连朱元璋再次看到有关石勒的介绍,也不得不服。 “石勒成为皇帝后,因为自己没读过书,也知道读书的重要性!” “所以,格外重视教育,设太学、小学,选拔胡汉子弟入学,命儒生编撰《上党国记》等书籍,后来还通过考试的方式,选拔汉人、胡人入朝为官,算是第一个开创科举选官的皇帝……” “另外,大家如果对石勒不熟悉,他还有两点让大家可以记住……” “第一,他將胡瓜改名为黄瓜……” “第二,网络上流行的武悼天王冉閔大帝,算是他的重孙子!” 歷史容易被遗忘的角落,在林啸的介绍中,徐徐展开一角,让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认识石勒,让石勒之前的皇帝们,也增长见识。 第53章、刘彻不满!石勒开心!教育和选人用人歷史变迁 “石勒,奴隶,皇帝,胡瓜,黄瓜?” 汉武帝时期,石勒的传奇经歷通过林啸之口娓娓道来,让汉武帝和董仲舒等有些坐不住。 “后世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奴隶,乞丐都可以当皇帝?” 刘彻的脸色变得铁青,不同於他的老祖宗刘邦听闻草根崛起故事时的洒脱与讚赏,此时的他满心都是担忧与不满。 毕竟,他推行独尊儒术、天人感应、代天牧民,好不容易將皇帝的地位抬升到“天子”的高度,可林啸讲述的石勒从奴隶逆袭成为开国皇帝的故事,又把皇帝的身价打下来了。 这就令人尷尬了。 “陛下,可能后世礼乐崩坏了吧。林啸那课堂上的学生,都敢用您的名讳。”面对有些生气的刘彻,董仲舒只好解释。 “可,朕现在怎么办?”刘彻转眼把难题拋给了董仲舒。 “陛下,这……这……” 面对皇帝的质问,董仲舒支支吾吾。 他求助地看向桑弘羊等大臣,然而,这个棘手的问题让眾人都不敢轻易开口,朝堂上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 “哈哈哈……” “朕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林啸老师过赞过赞了!” “来人,把黄瓜抬上来,朕要与民同乐!” 相比汉武帝朝堂,石勒的朝堂上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石勒坐在龙椅上,笑声就没停下过。被林啸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夸讚,这种超越时空的情绪价值,让他倍感舒爽。他命人抬上黄瓜,与眾人分食,优哉游哉地听著林啸的课,对他来说,这无疑是人间一大幸事。 “朕才不是石勒的重孙!” “朕不叫石閔!朕原名就叫冉閔!” 听著林啸把自己比作石勒的重孙子,冉閔脸黑如铁,这確实是他不愿提及的“黑歷史”。 可惜,他的愤怒,远在另一个时空的林啸根本听不到。 “总之……石勒虽然没有读书,但文治武功,都很不错,算是一个胡人明君典范了!” “然后,之所以科举没有在他这个时候形成制度,一方面是他继承人石虎太残暴,著名暴君,一方面是后赵歷史才31年。总之……石勒提出的科举,並加以运用,早了隋文帝杨坚大概两百多年……” “不过,在期末考试之中,题目不会那么难,遇到科举二字,你们无脑选杨坚就对了!” 课堂上,林啸介绍完了石勒的內容,並针对学生们的考试,做出了提醒。 “原来如此……”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故事!” “竟然还是个胡人皇帝提出的科举,然后,清朝结束了科举,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胡人结束了科举?” “这算不算老师你说的轮迴?” 同学们听进去了,然后有同学更是举一反三,想到了元顺帝木匠和朱由校木匠的事情,感觉两件事也有点类似。 “哈哈,这也算吧!歷史就是一个圈,学进去了会发现很多巧合。” 林啸更是欣慰鼓励。 “好了,再回到我们这一个题目,有谁知道,老师这一题,出这些选项,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想告诉大家什么?” 稍作延展后,林啸又重新调回这一题。 同学们满脸疑惑,而曹操、黄巢等歷史人物也忍不住打起精神,他们早已熟悉林啸的讲课风格——把歷史融入到题目之中,从人物讲起,猜到林啸要对这些问题做详细解答。 “不知道吧,那我就一个个告诉大家!” 林啸对著题目再次念了一下。 “刚刚我们已经详细说了石勒和杨坚在科举和科举制上的贡献和歷史……” “哪位同学知道,我设置的其他选项,有什么意思?” 同学们默默摇头,清澈好奇的目光打在林啸身上,等待著林啸浇灌答案。 “很简单,老师依次列出的答案,可以看做是我国教育和选人用人制度的缩影!” 林啸公布了答案:“第一个,齐桓公姜小白!除了他是春秋五霸,以及什么管鲍之交之外,大家还知道他有什么事情?” “秦时明月之中好像有稷下学宫!” “老师,这稷下学宫,不会是齐桓公创建的吧?” 有同学忍不住小声说出猜测。 “正確!” “这位同学答对了!他创办了稷下学宫!” 考虑到题目对初中生来说难度较大,他改变了策略,直接公布了选项对应的联繫关係,並展示了变化后的题目。 “其实,这道题,大家可以这么看!” 【我国的科举诞生,与哪位皇帝有关?】 【齐桓公姜小白——稷下学宫】 【汉武帝刘彻——察举制】 【魏文帝曹丕——九品中正制!】 【赵高祖石勒——科举之父!】 【隋文帝杨坚——科举制之父!】 【武则天——武举之母!】 【黄巢、洪秀全、维多利亚——科举黑天鹅!】 他一下子公布了选项对应的联繫关係,然后题目变化,甚至多出了一个汉武帝选项。 “以上,基本上可以看出我们国家歷史上,教育和选人用人制度的变迁。” 林啸看向课堂,发现即便是他公布了这样的联繫,眼前的学生们,眼睛也一下有点迷茫。 “哦,歷史上的教育和选人用人制度的变迁?” 大明,朱元璋他们来了兴趣,以往这方面的歷史课,他们还真没系统去了解。 “稷下学宫、察举制、九品中正制、科举制……科举黑天鹅?” 始皇等人看得也迷迷糊糊,实在是这一个系统太大了,不抽丝剥茧的剥开,他和初中生一样,也听不懂。 “嗯,怎么说到我们的察举制了?”汉武帝刘彻也有些意外,这题竟然把他们也增加进去了。 “朕,九品中正制?这东西,也流传后世了?” 曹丕忍不住看向陈群,这会儿,他似乎感觉才到了林啸要讲的东西。 “好吧,我一个个讲……” 看到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反应迟钝,林啸也觉得这堂课,不太好讲,但都讲到这里了,他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我们国家歷史最早记载的教育,在商朝时期,当时以宗教和贵族教育为主,官学处於萌芽状態……” “到了西周,才建立分级官学,名字叫辟雍、泮宫、乡校,也有叫序、叫庠之类的称呼……” “东周,隨著天子式微,官学衰落,私学兴起,外加百家爭鸣……” “所以,齐桓公当时就为齐国,创建了稷下学宫,官私合办,主要是匯聚诸子百家各学派融合,推动百家爭鸣……孟子在这里讲学,荀子三任祭酒,也就是校长……” “秦国的丞相李斯,就在稷下学宫学习过!” “这应该是我国最早的学术性大学,里面的学生,更多是思想融合,学成之后,可以在各国找工作,也就是去当官……总之,到这个时期,能学习认字的,还是贵族!” “当然,稷下学宫出去的学生们,也不一定去当官效力……” “他们往往去当官,还是要看诸侯和贵族的脸色……” “譬如信陵君养几千门客……” “毛遂自荐等等,算是那个时期读书的出路。” “整个春秋战国时期,人才出路,要么就去诸侯手下当门客得教育,要么就去各国战爭储备下的官学,还有人推荐进行学习……要么去孔子创办的孔子大学等私学……” 林啸试图通过描绘春秋战国时期学生的学习和出路场景,让学生们更直观地感受歷史的变迁。 果然,隨著配图和一些成语故事结合,学生们听得聚精会神。 “然后就到了战国时期,各国开始军备竞赛和各种变法谋求人才。” “最终大秦开闢了独特的军功体系和人才招引体系,再加上一系列制度设计,使得大秦最终吃鸡胜利。” “只不过,由於他们统一后太短,才搞到书同文,禁止私学的地步,然后又发生一系列比教育还严重的事情发生,导致大秦奔溃,教学体系建立更无从说起。” 林啸讲得也越发具体:“到了刘邦创建汉朝,初期讲究休养生息,在学习上更是趋近於躺平,让各郡国自己著手,他们主要矛盾是休养生息和匈奴威胁,然后还要消化一大堆功臣集团的后代。学习和教育这个时期,放任发展的。” “到汉武帝时期,大汉王朝经过近70年的休养生息,然后与匈奴决战,为了选拔更优秀的人才,在董仲舒的提议下,察举制应运而生。察举制就是由地方长官在辖区內隨时考察、选取人才並推荐给上级或中央,经过试用考核再任命官职。” “这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贵族对官职的垄断,让一些有才能的平民有了进入仕途的机会。但隨著时间推移,察举制也出现了弊端,比如容易被世家大族操控,形成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別居的局面。” “到了三国时期,魏文帝曹丕採纳陈群的建议,推行九品中正制。” “九品中正制起初是为了选拔人才,根据人才的家世、道德、才能等评定品级,然后按品级授予官职。然而,后来逐渐演变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成为了世家大族垄断官场的工具。” “直到隋文帝杨坚时期,科举制的出现彻底改变了选人用人的格局。虽然石勒早有科举的尝试,但杨坚正式確立了科举制度,通过考试选拔人才,让更多寒门子弟有了公平竞爭的机会。” “隋煬帝时,又设立进士科,科举制进一步完善。而武则天则开创了武举,为选拔军事人才开闢了新途径。” 一个简单清晰的脉络,在林啸的讲解之中,娓娓道来。 第54章、科举制寿命就三百年!黄巢续命科举制! “这,后面为了选人用人,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我大秦太短,教育体系还没有建立?” 大秦,看著听著林啸传播的知识內容,始皇不觉嘴巴乾涩,脸色涨红,心头失落心虚。 他完全没想到,一个关於选人和教育的事情,还能衍生出这么多故事。 而他自詡为还做了许多事情,到了他这里,一句禁止私学就完了。 “抓学习教育,朕也不知道怎么抓啊?” “比起让大家学习,那什么匈奴,以及……” 刘邦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反而很赞同林啸说法,他的目光落在英布、彭越等人身上,没说出后半句话,比起什么异姓王和匈奴的威胁,学习教育这事情,真的要放在后面一点了。 “大汉七十年的休养生息……” “七十年后,汉武帝刘彻为了与匈奴决战,察举制……选拔更加优秀的人才。” 汉文帝刘恆倒是注意到了林啸说察举制时候,透露的一些信息,他精准的抓住了七十年,与选拔人才这两个关键点。 皇帝当到他这地步,他的確发现,人才难得,尤其到他这一代,第一代功臣集团的功臣们死得差不多了,治国领军人才,面临一个青黄不接的地步,唯有周勃之子周亚夫勉强让他满意。 这个察举制一出,倒是为他提供了寻找人才的方式。 “察举制的弊端?世家大族操控?” 汉武帝倒是眉头一皱,发现了董仲舒提供的察举制没考虑到的缺点,他目光出现一缕疑惑,什么叫世家大族?当前他的大汉,有世家大族么? 就本地豪族吧? 功臣集团留下来的。 但这些豪族对比那些郡国,还是不足为虑啊? “九品中正制,根据人的家世、道德、才能评定等级,授予官职……” 三国,许都,曹操倒是也看向曹丕和陈群,尤其是看向陈群,没想到这傢伙,还能提出如此有建设性的选拔人才的体系,这倒是对他当前有用。 “什么叫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世家垄断官场的工具?” 魏文帝时期,曹丕再次看向陈群,陈群给出这个方案,也没细说九品中正制的缺点,亦或者,早就知道这种缺点,才更加放心使用? 曹丕的目光,看向文武百官。 当前大魏官场的这些人,的確是一些世家大族。 所以,即便是使用了九品中正制,以后大魏的官场,他说的不算,还是世家大族说的算? 曹丕深思著。 “所以,因为察举制、九品中正制有了这么多缺点,搞来搞去,都是世家大族的工具,杨坚才用科举制是吧?但……又怎能確保,科举不成世家大族的工具呢?” 李世民倒是忍不住跳出这个框架,看到察举制和九品中正制都因世家大族垄断而取消,忍不住也深思,科举制会不会也成为世家大族工具? 只要世家还在,察举制和九品中正制的下场,应该就是科举制的下场。 毕竟,当前大唐面临的世家大族,五姓七望势力还很强大,让他都不得不忌惮。 “科举制在唐朝得到完善和发挥作用!” “同学们,到这里,科举制是不是看著彻底成型了?普通人,只需要通过科举,就能入朝为官?然后……科举制从此就成为了拥有一千三百年歷史的选人用人制度?” 七年级三班课堂上,林啸一口气说到了唐朝科举制,恰好说到了李世民关心的问题。 见学生们只听,不思考,他暂停了一下,喝了一口水。 “不是吗?” 同学们下意识回答。 “並不是!” 林啸摇头,隨即调出另外一张ppt。 “大家可以看到,察举制是汉武帝时期诞生的,使用年限,到汉末三国魏国建立的时候,大概差不多三百年!” “九品中正制从曹丕算起,到魏晋南北朝时期,再到隋唐时期,差不多也是三百年。” “而且,察举制和九品中正制,都是因为世家大族垄断,逼迫皇帝不得不选出新的选人用人制度。” “科举制,差不多是在这个背景下被杨坚选用的。” 林啸说出一个结论:“同学们有没有发现这其中,有一个定量!如果不解决这个定量,按照察举制和九品中正制的歷史经验,科举制应有的寿命,也大概就两三百年!” “大家也要记住,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制度!再完美的制度,隨著时间流逝,都会有缺点!” “科举制说白了,也是一个选人用人的制度,他又凭什么,能持续一千三百年?久经歷史检验呢?” “嗯……” “科举制寿命就两三百年?” “不是吧?” “老师,你弄错了吧!” 这个结论一出,同学们们都异样不已,这又推翻了他们的认知。 “世家大族!” 李世民倒是一下子明白林啸说的定量,可以说,世家大族不解决,科举制的命运也和察举制,九品中正制一样要被世家大族掌控。 “我没有弄错!其实……科举制,本应该就在唐朝终结!” “因为它也始终逃不过,被世家大族操控的命运!但,他最终因为黄巢逆天改命,续命一千年,活出了第二世,並且勃勃生机一直到清朝。” 林啸再次说出了一个耸人听闻的结论。 “啊,不是吧?因为黄巢?” “黄巢改变了科举制的命运?” 七年级三班的同学,更加诧异,对林啸的这个结论,震惊不已。 “啊?我,改变了科举制的命运?” “我给科举制续命一千年?” “这科举制,不应该像是察举制,九品中正制早就应该被取消了吗?” 黄巢本人更是无比惊讶,他早就巴不得这科举制终结,结果现在告诉他,改变了科举制的命运? 开什么玩笑! 他恨不得科举制死! “这……林啸这么说,好像倒是也没错!科举制应该寿命也就三百年。” 朱元璋一愣之后,细细一想,还真是,若不是黄巢终结了世家,这科举制终究也要步察举制和九品中正制后尘。 “哈哈,老师这里再出一个简单的题目,这道题,和唐朝科举制的弊端有关係,在唐朝歷史中,以下哪位是比黄巢还惨的落榜生?” 【a:孟浩然】 【b:杜甫】 【c:温庭筠】 【d:罗隱】 林啸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学生们答案,而是结合讲课內容,又出了一个题目。 “哪位同学能答一下,这可是你们语文课上经常见到的诗人,他们都是落榜生,你们觉得,谁比黄巢惨。” 他笑吟吟的看著学生们。 但,被点到的孟浩然、杜甫、温庭筠、罗隱等人,一点儿都不想笑,感觉到被深深的內涵与冒犯,林啸行为,简直在他们伤口上撒盐。 第55章、李世民:黄巢真猛!最后的科举和状元! “这里面的几个,除了罗隱,谁能比我还惨!” “他们好歹都是大诗人!” 黄巢本人,直接愤愤不平,这些人虽然都落榜,但杜甫孟浩然等人,名声比他高多了好吧。 也就只有一个罗隱比他还要惨。 但人家好歹也有著名诗词留下。 他呢,什么都没有,还要被人取笑。 然后,现在结果还告诉他,他给深恶痛绝的科举制续命一千年,怕是没有比他更惨的人了。 黄巢颇为不爽的看著林啸。 杜甫、孟浩然等人也想看林啸怎么圆。 “老师……这题太难了吧,我们怎么知道?” “是啊!” “老师,关键是罗隱是谁啊?难道这一题之中,选罗隱?” 七年级三班课堂上,同样一片抱怨,这一题对他们而言,有点超纲。 “黄巢同学,你起来答一下啊。” 林啸没管,直接点名一个叫黄巢的男同学。 “老师,应该是杜甫吧……虽然他是诗——圣!但老了还被南村儿童轮流欺负,应该比黄巢还惨,黄巢他虽然落榜了,但最后也杀了一个痛快,还当了皇帝。” 叫黄巢的男同学起来了,按照诗人熟悉程度,选了杜甫,甚至还学星爷说圣的时候,延长了语调。 “什么?我,我当了皇帝?!” “慢著!怎么回事?” 这个男同学的透露,直接让黄巢傻眼,剎那间,酒馆之中原本还嬉笑他的人们,也顿时目瞪口呆,安静如鸡。 “这个理由,说得过去,还有其他人不?” 林啸自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老师,这一题,会不会是温庭筠,他的闺房诗词,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很出名……另外,他好像也是晚唐时期非常出名的科举枪手……一次性为8名考生代写答卷……然后他的科举作弊,好像形成了產业链……” 一个对温庭筠颇为了解的女同学弱弱举手,透露了有关信息。 “啊……温庭筠还是枪手?!” “他代人参加科举?” 这个冷知识一出,同学们都很惊讶。 “这也不能怪我啊!谁叫我长得不好呢?” 温庭筠当即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还有人代参加科举的?所以,这科举制,也不是很好,都是弊端?”李世民有些长见识,也算是发现了科举制的弊端。 “好了!同学们,我公布答案!” “这一题,应该是d,罗隱!” 这道题,林啸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宣布答案,並隨后详细解释道:“孟浩然於开元十六年长安应试落第;后因《岁暮归南山》中【不才明主弃】触怒玄宗,终身未仕。” “杜甫不用说了,落榜也上榜当官过……虽然晚年悽惨,但也享受过,还有偶像李白满足精神需求……” “温庭筠呢,就是刚刚这位同学说的!他是著名的大唐枪王之王,不仅有才留下不少诗作,生活也颇为瀟洒有滋味,因为长相不行,科举屡次不中,后来开窍转开公务员培训辅导班……自己也在线接单替考,算是也有美名……” “至於这个罗隱,就惨了!他不仅不太出名,而且还是……十次应试不第史称十上不第!被一群读书人,铭记千年……他出名的诗句是,今早有酒今朝醉……可以看出他被科举折磨的惨状!” 有关几个人的大概参加科举的相关事跡被林啸一一列举了出来。 “噗嗤!” “今早有酒今早醉,原来是这个叫罗隱写的啊!十次不第,那简直太惨了吧,三十年不就一下子过去了吗?比范进还惨吧!” “哈哈……这罗隱也太可怜了吧!” 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一见罗隱这遭遇,纷纷没同情心的笑出声,唐朝之前的皇帝们,也揶揄不已,万万没想到,科举还能发生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今早有酒我今早醉……十次不第,竟然也能名垂青史,这也不赖……但我要挑战一下,二十次不第呢?” 大唐,罗隱喝著酒,反而更是自嘲。 “好了,同学们,不要笑了……” “我举这个例子,只是想要说明,大唐科举制的弊端!” 林啸適时的拉回了话题:“虽然可能存在怀才不遇的问题,但出现罗隱、温庭筠,甚至於黄巢这一类极端的考生,其实和大唐科举制的弊端……它依旧被世家大族掌控有关!” “世家大族买通考官,让谁中状元就谁中状元,让谁不中举,就不中举,譬如,他们自家读书不行,可以请温庭筠代考……而大唐科举制,还没有进行糊名,也没有考后让人专门誊写……作弊空间很大……” “这就导致了,世家大族牢牢把控科举的名额……就如同察举制和九品中正制的后期一样,考官裁判都是他们,普通人怎么能考得过?” “黄巢他们不仅要与万千学子竞爭,还要与世家大族竞爭,怎么考得过?” “所以……到晚唐时期,科举制基本上已经形同虚设!” “我们的著名落榜生黄巢落榜后恼羞成怒,悟出了考进帝都,不如打进帝都的新途径……最终起兵造反,打进长安,当了皇帝,然后对这些世家大族进行抄家灭族……按族谱杀……” “然后最后再加上五代十国的超级大乱斗……最终从汉朝时期就开始屹立在中原大地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没了!也才最终解决,察举制、九品中正制,科举制的致命缺陷……” “所以,我才说,黄巢此举,一举为科举制续命一千年!” “我也才说,如果不解决世家大族,察举制和九品中正制的三百年命运,也是科举制的命运!” “干得漂亮!” “果然不愧是我黄巢老哥,人狠话不多!” “还得是打进长安啊!考进长安实在是太难了!” 课堂上,林啸介绍到这里,男同学们纷纷力挺黄巢,显然感同身受,深恶痛绝。 “对……对世家大族,抄家灭族……” “这……这,这么猛的吗?” 而看到黄巢的举动,李世民完全被震住了,哪怕黄巢造他大唐的反,他也不得不承认,黄巢此举,太勇猛了吧。 “对世家大族,按族谱杀……” “这黄巢怎么敢的啊!我们对他什么仇,什么怨?他有这么凶残吗?不是要一个官噹噹吗,我给你还不行吗?” 东晋,王导、谢安等人世家大族的代表,直接不寒而慄,万万没想到以后,会出现这等人物。 然后,林啸能堂而皇之的把黄巢的事跡介绍出来,岂不是给了一些皇帝解决办法的思路? 世家大族……危! “竟然用乾脆利落的杀……这……” “这么离谱的吗?” 光武帝刘秀对黄巢,也感觉有些佩服了,他都不敢对河北豪族和天下豪族动手,这黄巢就敢了,他一时间也被震惊了。 “至於……洪秀全也是这样!” “黄巢之后,虽然没有世家大族了,科举的公平性得以调整,但,依旧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考上的……” “尤其到了清朝……” “满汉之防,再加上黄巢的先例!” 林啸继续介绍:“我们的洪秀全天王,也有学有样,考不进帝都,准备打进帝都,或者开创新的王朝!” “结果,我们也看到了,他成功了一半!” “但正因为他的举动,科举制终究是走到了末路……” “最后再加上我们的维多利亚女王,当年悍然对清廷发动鸦片战爭,最终迫使清朝开门,迎来了他们西式学堂,也算是我们今天学校的前身,这才终究是,终结了科举制!” “1905年9月2日,隨著张之洞等上书废除科举制,1904年的甲辰恩科,也成了我们国家最后一场科举!最后的一位状元,是刘春霖!” “他们的策论一题更是这个……” “对比唐周制度、贾谊与秦穆公治国、诸葛亮与王安石经济政策……” “显然,还想著藩镇割据,经济改革……” “但,终究无力回天!科举制终结,大清终结!我们迎来了新的选人用人制度,西式学堂,直到今天……” 一场有关教育和科举的歷史脉络,被林啸梳理完成,静静的摆在学生们和歷朝歷代的皇帝们面前。 第56章、欧阳修:对黄巢说谢谢!朱元璋对科举的新点子 “科举,科举……” “自隋唐开始,的確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等於,我们今天能够公平的参加考试,还要感谢黄巢么?” 北宋,嘉佑二年的考生们,这些千年聚首的天才们,听到林啸的这趟有关科举、教育的歷史课,更是感慨不已。 尤其是对黄巢,他们更是有所改观。 “算是吧,如果黄巢没冲天香阵透长安,我们今天的命运,是否与罗隱、杜甫、温庭筠有所差异呢?” 主考官欧阳修听到了学生们的议论,回想起自己的科举之路,何尝不是充满坎坷。 他也是落榜生,还落榜两次。 当年,西崑体盛行,文风浮华艷丽。他的文风因不符合考官心意而屡屡落榜,遭受了科举制度中另一种形式的不平等对待。 但也正是这些经歷,让他立志要改变科举乱象。他渴望通过改革,对抗这种浮华文风,为普通学子创造一个公平竞爭的环境。 “落榜生的危害如此大!” “黄巢终结了唐朝的科举……” “然后,这洪秀全,半终结了科举制……” “標儿,看来,我们的科举制,要更加显得公平,公正!咱是绝对不允许咱大明有什么科举舞弊的事情!” 朱元璋毫无疑问,再次汲取了教训,颇为严肃的叮嘱了一下朱標,然后警告的目光扫过文武百官。 “父皇说得对,科举这事,应该再慎重也不为过!” 朱標深以为然点头,更是学以致用,警惕道:“我们更是尤其要防止类似世家大族这样垄断科场的事情,虽然,现在已无世家大族……” “但,自汉到唐的世家大族,还是从当年汉高祖刘邦他们之后有的,我们不可不防。” “这是对的!” 朱元璋立即汲取教训,忍不住道:“要不,咱再下个令,朝中当过官的,三代之內,不允许参加科举,给其他人一个机会?” 嘶! 此话一出,洪武朝堂文武百官齐刷刷看向朱元璋,朱元璋这是想要干什么,想要挖他们的根吗? “陛下,不可……这不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不公平吗?” 宋濂下意识反驳,旋即谨慎道:“陛下改革后的科举,已经够难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也不一定能考上吧,我们,我们也不太可能形成世家豪族。” “对啊!陛下,科举也不是谁都有把握考上的啊……”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哪怕题目出得再难一点,科举要求再多点也无妨,这限制了三代不能考,万一有更多落榜生怎么办?” 朱元璋这一个想法,算是结结实实砍在这群人的身上,让他们再也保持不了缄默,纷纷开口。 “父皇,儿臣也觉得,还是再多考虑考虑吧。从林啸的课堂上看,我大明科举,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也没有什么比较出名的落榜生,看情况,我们大明科举,还好……”朱標连忙劝说。 “哼……是吗?” 朱元璋不语,只是冷哼一声,不满的目光扫过朝堂上的读书人们,算是再一次看清楚了这些人是什么货色。 “好了……” “同学们,这节课,最后十分钟。我们刚说了我们中国这边的科举和教育歷史……” “最后十分钟,我们再来了解一下西方学堂,或者是今天我们这种学习模式,怎么来的。” 课堂上,林啸也是短暂停留,给了学生们消化討论的时间,然后,自己也稍加休息两分钟后,继续他的课。 此话一出,学生们和帝王们都停止了探討,再次聚精会神的看著林啸。 “本来,我还想说一下被誉为科举考试千年第一榜的嘉佑二年科举榜,以及,大明朝最出名的南北榜案,但,时间不够……如果有兴趣了解的同学,自行下去了解,这算是这节课布置的作业。” “大家也爭取找一些,比较经典的科举案例……” 林啸此话一出,朱元璋、朱標和洪武朝眾人顿时顿住。 “南北榜案?” “我大明南北榜案?別啊,林啸,你说啊,什么他们下去自行了解!” 话说了一半,可以说是吊足了朱元璋的胃口,然而让他抓耳挠腮的是,林啸就一笔带过了。 没办法,科举这个事情,一节课哪能讲完,林啸当然捡重点的讲,他毫不客气的直接手指一点,教案ppt滑到了西方。 “总体而言……” “西方的教育分两个层面!” “精英教育,平民教育!” “然后,他们的选人用人,直到今天,还用察举制你们敢信?” 林啸直接说出了西方教育的两个显而易见的特点,也一口道出了西方选人用人制度的实质。 “察举制……” “不是吧,老师,美利坚、法兰西那边,不也有公务员考试吗?” “对的啊!他们那边的大学生,也很有出路吧。” “当然,当官在他们那边不流行,他们更倾向做生意……” “可也不能说,他们那边,是察举制啊。” 学生们纷纷提出质疑,脸上写满了疑惑。他们中有些人对西方教育有一定的了解,西方有著完善的教育体系和选拔制度,与察举制似乎毫无关联。 “你们都对!但……要搞清楚一个概念,外国是很多国家,而我国,就是一个国家,好像是大家,从来就习惯让我们国家一个,单挑全世界……这是值得讚扬的,也是不可取的。” 林啸当然懂学生们的疑惑,没办法,从小他也是这样的,习惯拿祖国单挑全世界,教育制度也一样。 林啸纠正了他们的错误。 “是哦……好像也是……” “哈哈,如果我们不能单挑全世界,肯定还是我们不足,当什么世界第一!” 同学们顿时恍然大悟,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作为10后,他们成长在国家繁荣昌盛的时代,民族自信早已深深烙印在骨子里。 “行了,我说一下西方教育……” “就是我的两个观点,他们的平民和精英,在选人和教育上都是两条线!” “欧洲的教育,早期的时候也是贵族和宗教才有的,总体经歷了……神权垄断—世俗分化—国家统筹—全民普及四个大阶段。” “欧洲古代,希腊和罗马奠定人文和法律教育基础,最初的教育是贵族和教会才有的,和我们这边一样,平民没有读书的机会,这个时期,可以对標西汉和东汉魏晋……” “两边的教育,都是贵族教育!” “中世纪后,尤其是文艺復兴后,教会控制的学校,才向普通人开放。而当时的国家与教会產生了权力之爭,国家开始自己设置学校,培养自己的人……” “这一阶段,相当於隋唐到两宋的时候……大量普通人得到读书的机会。” “他们最早的大学,是1088年建立的义大利博洛尼亚大学,以法学为核心,吸引了但丁,哥白尼入学……” “后来,造纸术传入他们那边,才让他们的教育大规模普及,工业革命开始后,因为需要大量的熟练技术工和劳动力,学校才专门对平民开放……也就形成了平民教育,彻底普及开来。” “这个时期,就对標了清朝。” “当我们这边的科举,三年一次,才招收几百上千人的时候……” “他们那边的平民教育,三年就可以教出十万,百万的人识字……” “所以,1840年后,当东西方开始融合之后,欧洲那边比我们拥有更多的读书人!” “当普通人也有免费识字,或者接受教育权力之后,教育为百万,千万人服务的时候,我们这边的科举,依旧只为清朝那一百万,两百万读书人而服务的时候……” “科举制,註定落幕!科举制,就是被他们这种全民教育所取代!” 林啸大概而简要的说了一下西方教育的发展情况,而这节课说到这里的时候,下课铃声也隨之响彻而起。 “行了,这节课结束……” “下节课,我们继续,讲的是秦朝为什么灭亡,朱小章,赵星野、黄巢出来一下……” 林啸果断结束了这堂课,然后,单独叫了三个学生,准备下一堂课的內容。 课断到这里,让秦始皇、朱元璋等人又不上不下。 第57章、秦始皇、刘邦、汉武帝聚首的表演 “所以……” “罗马、希腊,在西域的国家他们也发展出了,较为成熟的教育体系?” 课堂休息,也让汉武帝有了消化的时间,虽然早知道西方有国家,但他一直对西方国家,没有什么概念。 但林啸这堂课,从教育入手,让他看到了另外一个平行於东方的西方世界,也在默默发展耕耘,尤其是这教育体系的搭建。 证明那边不但有人,也有相对成熟的国家。 这对大汉,到底有没有威胁? “陛下,全民教育,竟然是从西方那边传来的……他们怎么可能搞全民教育?” 董仲舒更是从全民教育四个字,感受到了西方国家的威胁。 教育又不像是军队! 大汉王朝搞个全民皆兵都山穷水尽了。 全民教育这更加复杂更加耗费资源的事情出现在西方,让他们这群读书人的代表,也有些寢食难安。 “原来……是全民教育打败了科举制!” “这怎么可能办到啊……全民教育,那得需要做出多大努力。” 李世民同样感觉到了这里面深深的差距。 “陛下,臣觉得,不应该杞人忧天。林啸他不是说了么,他们全民教育,对標的是清朝。在我们这个时期,他们搞的也是少部分人的科举制吧。”长孙无忌立即宽慰。 “可……辅机,你也看到了。就一千年,他们就从贵族教育,做到了全民教育。而同时代的大清,科举制也用了一千多年,也还守著科举制,没发展出全民教育……这岂不是说明,我们从大清,就开始落后了?” “那个工业革命,到底是什么?” “他们那边的国家,竟然能开放全民教育?” 虽然有些杞人忧天,但李世民也不禁想要找到人家后发赶超的原因,然后,他算是找到原因,可工业革命这几个字,他仍旧搞不清楚里面的含义。 怎么別的国家,一下子就能搞全民教育了呢。 “我们……是被他们的全民教育所打败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清朝,慈禧也算听进去了这堂课,双方教育发展歷程一对比,她都能轻易看出大清与列强的差距。 西方的教育,比他们领先了一个版本! 这更是凸显国家文化软实力,他们大清不如別人。 “所以,终於说到了我们大秦为什么会灭亡吗?” 比起其他人来,始皇就算彻底打起了精神,所谓的教育、科举制,在他看来在大秦还不实用,他迫切想要搞清楚大秦灭亡的原因。 然后,好著手去干,去改。 至於什么刘邦项羽等反贼,命令虽然已经发下去了,但大秦那么大,谁又知道什么时候能抓上来? 秦始皇更倾向於,他在朝堂上,能立即做出改变的东西。 “李斯、冯去疾,扶苏,你们接下来的课,要好好听,好好记……对了,趁著现在,赶紧上个厕所,一会儿別被尿憋到了。” 想到接下来林啸这堂课的重要性,始皇都有些尿急,用了一下林啸课堂上常出现的上厕所一词,自己也赶紧走开去上厕所了。 课间十分钟,很快过去。 林啸带著朱小章、黄巢、赵星野三个学生进来的时候,七年级三班的同学,就很期待。 显然,又想到了上一堂课的特別节目。 朱元璋、李世民、秦始皇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有些变化。 “同学们,上课!” “老师好!” 经歷了短暂的调整,林啸再次笑吟吟的上课。 “同学们坐下吧,因为接下来学校的特殊安排,这一周的两节课,我连上了。然后,我继续上一节课的內容……” 林啸並没有一上来,就让三人表演,而是稍稍介绍了他连堂原因,和接上上一堂课。 “上节课,我们讲到,西方全民教育打败了我们这边一千三百多年的科举制,並且,也说了,他们那边的选人用人和教育,走的是双轨制……” “全民教育不用说了,算是西方自大航海时代后,找到了新版本,领先了我们一个版本,也算资本主义带来的副作用……不管他们基於什么原因,总之,是让全民接受了教育。” “但……他们选人用人的制度,仍旧停留在察举制,直接是落后了我们两个版本!察举制很简单,在美国,欧洲等地,你们通过看电影也知道了,想要上名校……还是要老师的推荐信!” “想要从政当官成为史密斯专员,还是要通过当律师,广积累人脉,然后得到別人的推荐,才能被选成议员,进入从政之路……” “且不说,他们通过怎样的居民自治,选出议员是不是公平。单单看这些形式,是不是和我们的察举制差不多,察举制是看谁孝顺……这些人能当议员,也是看他们当上议员后,能否孝顺选民……” “可结果呢……” 林啸简单的对西方选人用人制度举了个例,收了一个尾。 对此,他也没扩展太多,让学生们了解就行了。 歷朝歷代的皇帝更不用说,察举制一出来,他们都知道坏处。 “好了!有关教育的,算是讲完了。其中有一些不到位,或者老师没有讲到的地方,欢迎大家下去查阅资料,和老师探討……” “刚刚上节课,我几乎说了一节课,这节课,我们来点轻鬆的。” “探討一下上一个星期留下的思考题,大秦灭亡的原因!” 此话一出,同学们和秦始皇等人,都打起了精神。 “老师要放始皇得了mvp的鬼畜视频吗?” “还是继续小品,二人转?” 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精神一震,认真听了一节课的理论知识,说实话脑子有点累,更喜欢林啸这种轻鬆娱乐的课程表演环节,纷纷猜测林啸要给他们上演什么节目。 “上来吧,朱小章、黄巢、赵星野。” 在学生们期待之下,林啸对三人示意。 “好勒!” 朱小章兴奋带头出来,赵星野则是有些拘禁,黄巢同学则是有些跃跃欲试。 三人在同学们和皇帝们的注视之下,围著讲台坐成了三面。 “下面,请大家欣赏节目……给始皇接腿!” 林啸照例拿出了手机,打开拍摄,也介绍了三人要表演的节目。 “嘿嘿!秦政,这次我表演始皇!”朱小章颇为戏謔的看了一下上一节课和他表演的秦政。 “我表演师爷,不……刘邦。”赵星野不好意思的也介绍了下。 “我表演汉武帝!”黄巢同学更是得意介绍。 “好傢伙,让子弹飞经典场景!!” “老师,可以吃爆米花么?” “不是,老师……我才叫刘邦啊!怎么刘邦让赵星野表演了!你这不公平……” “对啊,老师,我才是汉武帝啊……” 三人介绍后,七年级三班的同学们兴奋期待了,而另外两个取名为刘邦和汉武帝刘彻的同学,瞬间不干了。 “哈哈……刘闯同学,刘耀阳同学,下次,有机会的。” 林啸小小的任性了一下,剥夺了他们表演的权利。 “这……朕,太祖,以及秦始皇,能表演什么节目?” 汉武帝刘彻看到这一幕,直接疑惑不解。 “不是……让我和嬴政表演,还有我的后代?能说什么?”汉初,刘邦更是疑惑,也充满好奇。 “这……这……” 秦始皇看到此举,太阳穴跳动,隱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行了,我们的表演开始。” 林啸可不管那么多,安抚好学生后,就宣布正式开始了! 这一下,学生们安静热切的看著三人,歷朝歷代的观眾们,也產生了浓厚兴趣。 第58章、刘邦:师爷类我!汉武帝:朕要怎么当千古一帝? 【汉武帝刘彻:刘某人这个皇帝,是別人骂来的。我当皇帝,普通皇帝不当,要当就当千古一帝。】 伴隨著表演开始,投影仪的大屏幕上,出现了《让子弹飞》鸿门宴黄老爷、县长、师爷的经典名场面。 县长脸上,打著汉武帝刘彻几个字,然后也传出了男同学黄巢的声音。 只是,这开幕的介绍,就让汉武帝的刘彻愣住了,算是开幕雷击,简明扼要的一句话,说了他的皇位如何来的,也说出了他的远大志向。 他的皇位,真是他大哥刘荣的母后大汉神医栗姬,一声老狗骂来的。 【秦始皇嬴政:哦,那么怎么才能算千古一帝?】 黄老爷的脸上,打著秦始皇三个字,声音却是朱小章的。 然后,看到这一幕,曹操下意识道:“青梅煮酒?” 这个吃饭的场景,让他想到了与刘备煮酒论英雄的场景,莫非这也是一种艺术表演形式? “哈哈哈……乐!” “典,申遗!必须申遗!” 七年级三班的一些男同学,已经开始笑了,然后迅速沉浸这段名场面表演。 【汉武帝刘彻:谁做了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谁就是千古一帝!】 【秦始皇嬴政:那么,谁是千古一帝?】 【汉武帝刘彻:必然是嬴政贏老爷你啊!】 “贏老爷……” 始皇嘴角抽动,虽然知道这种表演形式会內涵他,但他也没想到来得如此雷人。 “朕叫他贏老爷……当千古一帝,还要做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 刘彻也是情不自禁吐槽,脸上也掛满黑线,已经有所预感,这表演会对他很不利了。 【秦始皇嬴政:哈哈哈,说得好!】 【秦始皇嬴政:汉武帝刘彻是吧,你想做什么罪在当下的事情,隨便去做,要不还是我替你做?】 【汉武帝刘彻:哈哈,贏老爷,我又不是败家子胡亥,我是汉武帝刘彻!我要当千古一帝,就要当个名正言顺!】 始皇拳头握紧,再次想到天牢之中的败家子胡亥,这个家门耻辱败类,算是过不去了。 【秦始皇嬴政:说得好,整个歷朝歷代,皇帝很多,有的皇帝,以为统一天下,泰山封禪,就能当千古一帝!这把千古一帝看得太简单!】 宋真宗赵恆:这是在说朕吗? 赵恆感觉被深深的內涵到了。 唐玄宗李隆基:泰山又不是你嬴政家的,你去得,朕去不得吗? 李隆基也颇为不爽,可以说,这一句话,地图炮开得很广,但也精准制导,专门爆破了不少皇帝。 【汉高祖刘邦:说的太对了!】 赵星野身为师爷,前期台词不多。 但这句话,让刘邦本人,也是轻笑不已。尤其是汤师爷身上有一种圆滑气息,让他觉得,自己差不多是汤师爷这种人。 【汉武帝刘彻:整个中国谁不知道,嬴政贏老爷你才是千古一帝!一龙二凤四痞五僧六光武,千古一帝,嬴老爷你是祖龙,你才是老大。】 “嗯,一龙二凤四痞五僧六光武?” “三呢,是谁?” 朱元璋没想到,这句台词,竟然一下子剧透了六个千古一帝,有他吗?而且,怎么没第三? “光武帝……” “陛下,您是千古一帝……和始皇一个级別?” 六光武一出,阴丽华更是有些惊喜的看著刘秀,没想到刘秀能评上千古一帝。 “祖龙,寡人是千古一帝之中的祖龙,老大?” 始皇意外连连,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好的名声,还真是千古一帝? “六个千古一帝,二凤是谁?” 李世民看到这,更是止不住好奇。 【秦始皇嬴政:老大,往往就是空架子,做得多,错的多,寡人每天眼一睁,后面的皇帝全都是骂我的,就是那些文武百官,也拿寡人当反例,说寡人是千古暴君,真心夸讚寡人是千古一帝的,能有几个?】 显然,里面的黄老爷,这一句话一出,解答了嬴政的疑惑。 “后世那么多骂寡人的吗?寡人做得多,错的多?” 秦始皇不由得眯起眼睛,对这个对话越发感兴趣,同时抬眼一看,发现李斯、扶苏、冯去疾等人,都因为这个太精彩,忘记抄录。 他忍不住乾咳一声,提醒示意。 剎那间,李斯等人连忙奋笔疾书。 【秦始皇嬴政:如果刘彻你真的急著当千古一帝,寡人倒是有个好方法。 【汉武帝刘彻:哦,请讲!】 【秦始皇嬴政:打匈奴!】 【汉武帝刘彻:打匈奴?】 【汉武帝刘彻:那么这个打匈奴,跟我们当皇帝有关係呢,还是跟千古一帝有关係呢。】 【秦始皇嬴政:都有关係。】 【汉武帝刘彻:哦,莫非打得了匈奴的才是千古一帝?】 这段对话一出,刘彻更是意外连连,疑惑不已,表情和里面的县长差不多如出一辙。 【秦始皇嬴政:是!】 【秦始皇嬴政:也不是。】 【汉高祖刘邦:哈哈哈哈,政哥您这话,还挺有玄机,我敬您一杯!】 “政哥,这里面的我……有点意思。” 刘邦更是惊喜的看著汤师爷,有种被汤师爷附体的感觉,感觉这话,好像內涵他的白登山之战。 【汉武帝刘彻:那么这打匈奴,跟这千古一帝,有什么关係呢,邦爷,听嬴老爷给咱聊聊?】 【汉高祖刘邦:聊聊。】 【秦始皇嬴政:知道我大秦是怎么统一天下的吗?明白吗?】 【汉高祖刘邦:不明白。】 【秦始皇嬴政:那么,知道寡人如何成为千古一帝的,明白吗?】 【汉武帝刘彻:不明白。】 【汉高祖刘邦:唉……彻儿,你怎么不明白!政哥统六合,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功过三皇,绩盖五帝,定郡县制,开万世之基业,乃政哥千古一帝不世之功!】 始皇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感觉里面的刘邦,不觉顺眼了一些。 这夸讚,到了他心里。 然而,里面的演员一句话,让始皇眉头皱起。 【秦始皇嬴政:错!寡人搞这些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都只是给你们大汉朝当嫁衣,做跑腿的。真正的好处,你们全得了,还给邦子你换来一个千古一帝!你刘彻想要当千古一帝,还得抱其他大腿!】 “啊,我得了千古一帝?” 刘邦惊讶惊喜,喜从天降,从未想过,他能成为千古一帝,不过细细回味始皇这句话,好像,他运气好不是么? “做嫁衣……所以,寡人弄的这一切,全都为这个刘邦做了嫁衣吗?” 始皇嘆息,更是有种无能为力之感,做了这么多,到最后真的便宜了其他人,还便宜了貌似一个圆滑流氓的刘邦。 这视频之中的对话,让他心情跌宕起伏不已。 【汉武帝刘彻:其他大腿?我大汉除了能抱贏老爷大腿,还有其他大腿?】 【汉高祖刘邦:难不成抱项羽大腿?】 【秦始皇嬴政:no!no!no!项羽死了,寡人大腿断了,你们抱不了了。】 【汉武帝刘彻:断了,怎么断的?】 【秦始皇刘邦:寡人的大秦,本来想靠郡县制牢牢把权力攥在手心!兵权、税赋!政令、铸幣!统统收归中央,迅速集权,集中力量办大事,让所有人都听我们的!可是,胡亥那败家子守不住家业,让我大秦二世而亡了!我大秦几百年財富和六国財富,全都被你们大汉洗劫了!这不就是断了吗?】 【汉高祖刘邦:我们大汉洗劫了大秦財富,六国財富,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大汉很穷啊!】 “哈哈哈,冤枉,真的冤枉!我们没有得大秦很多財富……” 刘邦顿时乐出声,这点他看向萧何,真的敢发誓。 【秦始皇嬴政:邦子,別装傻。想要当千古一帝,不做一些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不行!】 【汉高祖刘邦:政哥,我们没本事做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大秦都被你的车同轨书同文这些一刀切政策搞得怨声载道了,你都搞崩了,我们再搞,百姓要造反了!但是,我们可以借著统一天下的由头,当皇帝,而且胆子很大,我都敢干项羽呢!】 “哈哈哈,借著统一天下的由头,当皇帝,敢干霸王!” 刘邦笑声更大了,眾汉初的文武百官等,也不禁想起了那段岁月,也不得不佩服,刘邦胆子大。 【秦始皇嬴政:哈哈哈……打项羽那莽夫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打匈奴啊!打不过匈奴,我只能说你们大汉没出息!不过,你邦子凭藉这份功劳,已经成为千古一帝了,刘小猪想要当千古一帝,寡人倒是有一条门路。】 “刘小猪?” “他嬴政怎么叫朕小猪!?” 汉武帝刷的一下子坐不住了,脸色涨红,这表演太损了吧。 【汉武帝刘彻:什么门路?】 【汉高祖刘邦:说说。】 【秦始皇嬴政:穷兵黷武!开疆扩土!】 【汉高祖刘邦:穷兵黷武!开疆扩土!等著就是政哥你这句话了!政哥,要不你把你的始皇陵地址告诉我们,听说你里面都还有十万大军和数不尽的金银財宝,给了我们彻儿,让他也当个千古一帝试试!】 【汉高祖刘邦:事成之后!我们大汉再给您修个更大的秦始皇陵!还您二十万兵马俑!】 “这个刘邦,还盯上了寡人的皇陵?” 始皇更是通过师爷的表演,真实感受到了刘邦的滑头,顿时有种愤怒和无力感。 “哈哈哈,秦始皇陵!金银財宝……”刘邦更是笑声不止。 【秦始皇嬴政:二十万大军算什么!寡人给你百万大军!军队越多,疆土越大!】 【汉高祖刘邦:明白!事成之后,二十万兵马俑如数奉还,我们大汉版图算政哥一份,也把这些地区,算成大秦疆域!】 【汉武帝刘彻:不用还了!邦爷,也太不仗义了吧。贏老爷都把他棺材板本拿出来了,咱们大汉开疆扩土,还不是为了成就贏老爷和我们大汉民族的名声!不就是打匈奴嘛!寇可往,我亦可往!打来这个千古一帝,有一半是贏老爷的功劳!】 【汉武帝刘彻:到那个时候!所谓的秦始皇陵十万兵马俑,就是一根毛!】 【汉武帝刘彻: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匈奴吗?干他!】 “哈哈,汉高祖和汉武帝,还打起了始皇陵寢的注意,这两人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啊!” “想想,还真是贴近史实!汉武帝打匈奴打得,肯定是恨不得掘地三尺敛財!哈哈,也不怪他自己的墓都被毁坏了!” 熟悉这段歷史的李世民,看到这里,也忍不住开怀大笑,一方面感觉秦始皇像是冤大头,被里面的刘邦活灵活现的忽悠,一方面熟知歷史的他,迅速秒懂这些歷史內涵。 【秦始皇嬴政:果然不愧是汉武帝,硬!】 【汉武帝刘彻:硬吗?】 【秦始皇嬴政:够硬!】 【汉武帝刘彻:硬不硬留给后人评述,朕脑子里面想的只有一件事,我大汉要怎么才能穷兵黷武!这百万大军,怎么来?】 【秦始皇嬴政:不告诉你了吗?学我们大秦商鞅变法,穷兵黷武,搞郡县制啊!郡县制能掌控三千万人呢,百万大军,要多少,不是有多少!】 【汉武帝刘彻:好,郡县制就郡县制!朕这就给贏老爷把郡县制给完善!项羽和后世抹黑郡县制,抹黑到贏老爷身上,朕不答应!】 “所以,这就是刘彻进一步完善郡县制,压榨民力的原因?” “这些词,是林啸老师写的?” 朱標也是嘴角抽动,这番对话,让他差点信以为真,因为歷史的事实差不多,正是汉武帝进一步完善郡县制,才使得他展示了完整版郡县制的战爭潜力。 让大家看到,郡县制下,国家到底有多强大!效率有多高!穷兵黷武有多方便。 【汉高祖刘邦:急了!彻儿,你看你又急。这罪在当下功在千秋的事情不好干,我以为,郡县制要一步一步搞,步子迈大了,咔,容易扯著蛋。不如我们先搞郡国並行,两个都抓,两个都硬。穷兵黷武,对国家不好,对老百姓不好,政哥就是太急了,才二世而亡。你这样搞,搞不好我大汉也二世而亡!】 好在,此刻刘邦似乎真的附身师爷,立即劝慰这种举动搞不得。 “步子迈大了,咔,扯著蛋……” 扶苏等人嘴角抽动,略微感受到了刘邦的粗俗。 【汉武帝刘彻:邦爷,你还在二世而亡?还在郡国並行,贏老爷都给我们演示了,做出那么大牺牲了。我大汉都被匈奴压了七十年!穷兵黷武又怎么呢?你不想报仇?那你们聊,我不聊了。】 【秦始皇嬴政:邦子,你定。】 【汉高祖刘邦:还是先对老百姓好吧!老百姓他们接触大一统,还有一个过程,政哥车同轨,书同文就是太急了,两千万老百姓,这对郡县制治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大家得慢慢接受这个过程。】 “嘖嘖嘖,这傢伙,不会真是朕吧?” 刘邦对师爷的表演,已经彻底折服,感觉师爷就是自己了。 【汉武帝刘彻:邦爷,你也太稳了吧!等你搞完这些,匈奴都打到了长安了!贏老爷为郡县制这个事情,忙前忙后,得罪了至少两千万人,都把大秦玩崩了。到现在,七十年了,我不趁热打铁搞郡县制,难道要等著我们像欧洲一样,继续分封两千年吗?】 然后……这句话一出,刘邦慢慢回过味来。 “等於,我大汉休养生息七十年以后,出了一个刘彻的傢伙,他现在要通过郡县制穷兵黷武,一举打匈奴吗?为我们报仇?匈奴在朕百年以后,还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 刘邦算是得到了一个有用信息,看向武將们。 【秦始皇嬴政:哈哈哈!你看,你家祖宗就是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高手!不想得罪百姓,不想穷兵黷武,还想打败匈奴,最后还得一个千古一帝,好处他全占了。】 【汉武帝刘彻:没办法,学不来。朕只有一身蛮力和胆气。】 【汉高祖刘邦:別这么说,我们还是听政哥怎么安排吧。】 【秦始皇嬴政:寡人算是看出来了,胆气,你们有的,但你刘彻,凭什么让寡人相信,你能开疆扩土,成为千古一帝?】 【汉武帝刘彻:容兄弟问贏老哥一个问题。】 【秦始皇嬴政:问。】 【汉武帝刘彻:就贏老爷你有王翦蒙恬李斯这些人才,不能朕也有卫青霍去病董仲舒桑弘羊这些人才吗?】 这个时候,视频转场,卫青霍去病等人表示收到。 【汉武帝刘彻:看到了吗?】 【秦始皇嬴政:看到了!你大汉朝人才济济!你刘彻非等閒之辈!千古一帝合该有你一席之地!】 【汉武帝刘彻:不敢当,还得借贏老爷郡县制一用。】 【秦始皇嬴政:弄郡县制穷兵黷武,得罪所有人,遭受骂名,帝国也可能二世而亡,寡人的下场你看到了。】 【汉武帝刘彻:这是不是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 【秦始皇嬴政:是!】 【汉武帝刘彻:那贏老爷做没做!】 【秦始皇嬴政:做了一大堆。】 【汉武帝刘彻:那么彼时彼刻……】 【秦始皇嬴政:恰如此时此刻……】 【汉武帝刘彻:竟然能如此相似。】 【秦始皇嬴政:竟能如此相似!】 【秦始皇嬴政:像!不过,你缺一样东西。】 【汉武帝刘彻:缺什么?】 【秦始皇嬴政:脸皮,不像是你这位祖宗,脸皮又圆又滑。明明你们大汉接纳了我们大秦那么多財產,修养生息七十年,藏富於民,不搞郡县制集权集人穷兵黷武,偏偏还想打寡人皇陵的主意。】 【汉高祖刘邦:哈哈,那不是路径依赖习惯了吗!】 【汉武帝刘彻:准!政哥,你看我还能改吗。】 【秦始皇嬴政:改不了!】 【汉武帝刘彻:政哥!受教,大不了最后下轮台罪己詔,知错不改!】 【秦始皇嬴政:哈哈哈,汉武帝刘彻,你硬!汉高祖刘邦,你滑!】 【刘邦刘彻:贏老爷,你贏完了!】 【哈哈哈哈……】 一场名场面改编视频,在皇帝和七年级三班同学们观看下落下帷幕。 这一刻,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笑做一团,不住的给三个配音演员鼓掌,像是在疯狂投幣一样。 而歷朝歷代的皇帝们,全程看完这个视频,更是意犹未尽。 尤其结尾,汉武帝刘彻一个神来之笔,轮台罪己詔,显然將这个视频对话彻底升华。 第59章、万历:罪己詔的正確用法!朱標:爹你就是二凤啊! “知错,但不改是吧?” “是不是当初陛下,早就想要了好下轮台罪己詔?” 汉昭帝时期,桑弘羊、上官桀、霍光三人对视,看向小皇帝刘弗陵,见刘弗陵眼睛一片迷茫,迅速回想到了汉武帝下轮台罪己詔的震撼。 这时间都还隔不久。 一生要强的汉武帝,最终在晚年幡然醒悟,下了罪己詔承认自己的错误,这才让濒临崩溃的大汉王朝,止住了颓势。 伟大,无需多言! 可现在经这个名场面这么一演绎。 桑弘羊、霍光、上官桀这些当事人,就感觉他们心中的太阳有些黯然失色了。 但一细想,伟大的陛下尚且虎毒食子,去母留子,知错不改,似乎也正常。 “所以……” “当前我们大汉只需要朕下一个罪己詔就行了吗?” 稍微前面一点,晚年的汉武帝刘彻,看完这个名场面,倒是得到了启发,激动得从皇位上颤巍巍的站起来。 然而,朝堂无人敢回应。 谁敢惹喜怒无常,又痛杀太子,废掉皇后的病虎,真当他善吗? “有才,有趣!” 刘秀眼中洋溢著对林啸的钦佩,也忍不住幻想道:“怕是如果歷史上,真有始皇、太祖、世宗他们三人对话,也不过如此了吧。” “臣妾倒是好奇,陛下也是千古一帝,如果林啸老师也照这样演绎的话,陛下你会说什么?他们又会说什么?” 阴丽华看著刘秀,更是有些跃跃欲试。 “皇后,你现在的奇思妙想,都快赶得上林啸老师班上那些古灵精怪的学生了。这怎么可能?” 刘秀轻笑,但脑海中不知怎么的,也颇为期待这个场面,有点想光宗耀祖。 “怎么不可能……他们刚刚说的那什么一龙二凤四痞五僧六光武,六个千古一帝,加上陛下你,就已经出了四个吗?臣妾倒是觉得,若是林老师讲到我们大汉朝,可能也会这样表现吧。”阴丽华给与了有力的反驳和畅想。 “皇后娘娘说的对……” “六位千古一帝,我大汉朝已占据其三,没准我们大汉的三个千古一帝,不,还有那五僧……恐怕也是我们大汉的千古一帝,他们要再谈起千古一帝,肯定绕不开我们大汉的四个千古一帝。” 邓禹更是趁机接茬,变法夸讚大汉皇帝成就,甚至还期待千古一帝之中的五僧,也是大汉皇帝。 “也是,当前我们大汉朝,在六个千古一帝中,占据了三个……” “所以,那二凤、五僧,也是我们大汉的千古一帝吗?” 这个畅想,让刘秀也不禁浮想联翩。 “哈哈……太好玩了吧!林啸老师这个歷史课,上得太有意思了!所以,要做千古一帝,真要像是他们说的那样,要做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吗?” 大明,小万历皇帝,更是如同七年级三班那些学生一样,被林啸这有趣的歷史课,教得心潮澎湃,甚至,儼然接受了三者探討的观念。 “皇帝,不可当真!这只是林啸的演绎而已!” 李太后闻言,瞪了小万历一眼,警告道:“秦皇汉武,他们可不是什么好榜样,你可不能学他们!” “陛下,太后说得对,这只是林啸的演绎而已,当不得真。不能学秦皇汉武。”张居正也有些头疼的趁机引导小万历,真怕万历学歪了去。 “好的!母后,张先生,朕错了!朕立马下罪己詔行不行。” 然而面对两人惯用打压,小万历小眼睛一转,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名场面最后的轮台罪己詔的正確用法,不觉用了出来。 “什么?” 此言一出,李太后和张居正两人,顿时傻眼,呆呆的看著略显无辜且真诚小万历,一时间不知道万历到底学没学坏。 不是,我们陛下学废了? 万历朝的文武百官,也集体傻眼:坏了,好像真给他们皇帝,学到东西了。 嘻嘻嘻! 眾人的反应,让小万历心头顿时窃喜不已,感觉找到了对付自家老妈和张居正的法宝,当即再次趁热打铁。 “母后,首辅大人,朕一时失言,已经犯错。为君者,要以身作则。今天朕合该下罪己詔。” “请首辅安排礼部,择日安排朕下罪己詔,朕要当著列祖列宗懺悔。” 说完,小万历还颇为期待的看著那些记录起居注的官员,很是好奇,他们今后要怎么记。 万历朝堂,顿时寂静如鸡。 一时间所有人真分不清,万历是叛逆还是真要下罪己詔,关键是……他妈李太后也经常逼万历下罪己詔,这一刻,他们麻了。 “哈哈……” “好玩,好玩……” “来人!赶紧给朕找三个人来,朕也要玩这个秦皇汉武汉高祖的接腿游戏!” 然后,好的不学,坏的方面,一些著名昏君就学得很快。 尤其是“苏乞儿”北齐后主高纬,看到这个角色扮演的名场面游戏,简直像是看到了指路明灯,立即下令全国找人来陪玩。 自然就不用说其他昏君了,那算是有学有样,一下子被这种戏剧表现形式给吸引模仿。 不过,昏君毕竟算是少数。 好多皇帝,还是如同光武帝刘秀他们,从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一龙二凤三彻四痞五僧六光武,秦汉加起来,都占了四个千古一帝了,所以,最后的二凤和五僧两位千古一帝,是不是咱!” “咱出家当过和尚!肯定也是千古一帝了吧?” 朱元璋就显得很急,秦汉两朝瓜分了四个千古一帝名额,剩下两个,完全不够分啊,尤其是他看著五僧,向儘可能的往后靠到自己。 谁不想自己是千古一帝呢。 “父皇……皇帝是僧人的话,梁武帝萧衍,恐怕比您更符合。” 朱標也被这轻鬆视频,弄得心情有些愉快,看著自家著急的父皇,忍不住开玩笑。 “什么……不!標儿你乱说,他怎么算千古一帝!那个萧菩萨,都没有统一天下,千古一帝,怎么说也要统一天下吧!” 朱元璋一听不干了,萧衍的確比他更像是和尚。 “呵呵,父皇……要什么五僧!您显然是二凤啊!您忘记了,你出生凤阳,有龙凤之姿,驱逐韃虏,恢復中华,统一天下,这千古一帝之中,您怎么也要排第二啊!” 朱標算是找到了一个有理有据的出处,当即引导道:“况且,您又没有和秦皇汉武做什么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在我们心里,您这千古一帝,恐怕要排第一呢!” 朱元璋一听,顿时开怀大笑:“哈哈哈……对对对!標儿你说的对,咱出生凤阳!龙凤之姿……这就是二凤!咱也没做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 “嗯,慢著,咱没做功在千秋的事情?” “这怎么听著不对呢?” 笑著笑著,朱元璋忽然意识到,自己都千古一帝了,难道真没有什么功在千秋的事情? 千古一帝要做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 这个评价,粗看觉得毫无道理,可细想下来,竟有几分道理。 “父皇,这肯定是他们一时戏言,汉高祖刘邦,不也没做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吗?” 朱標看著七年级三班课堂上定格画面之中的师爷,瞬间想到刘邦。 “对对对……这都是戏言,戏言!听不得作数!”朱元璋再次赞同。 第60章、秦始皇:回答我!汉朝不感谢嬴政! “贏完了。” “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 “所以,我们大秦,到底怎么亡的?” “寡人太急?还是……寡人郡县製得罪了两千万人?” “这场面,大家看懂了吗?我们大秦到底怎么亡的?” 大秦,始皇全程皱眉看完,凭藉著强大的记忆力,迅速在脑海之中復盘了这段表演,试图找到这段表演中,大秦灭亡的答案。 然而,短短的表演给的信息量还是太多,他迅速挑选了几个,发现似乎这些答案,都不够精准,徵求的目光,不由得看向眾人。 虽然说,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可作为当事人,始皇试图带入表演中的自己,却还是无法理解,里面他的表演者说的那些话。 “陛下,我们也不甚理解,可能,还需要再看几遍,或者等林啸他解答吧。” 李斯不敢轻易下结论,尤其这名场面的表演,不费脑戏剧化压过了费脑子的解读,三人对话那魔性的场景,早就带偏了他。 “父皇,儿臣倒是觉得……我大秦灭亡的原因,就在那刘邦说的那些话吧。什么郡县制太快了,步子迈大了,咔……扯著蛋,还是搞郡国並行,慢慢来?” 扶苏倒是没想那么多,对扯著蛋这句话,印象深刻,想都不想就再次说了出来。 “扯著蛋……” 这么粗糙的话,从扶苏口中说出,让人们都想到了了师爷这印象深刻的语录。 “是吗?扶苏,你是说,寡人太快了,太急了,走得太快了,扯……扯著了蛋?” 始皇嘴角抽动,甚至都想迈两步试试,看到底能不能扯著蛋。 但这话一出,他就发现朝堂上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的下半身,顿时都忍不住老脸一红。 “咳咳,算了,还是听丞相的,等林啸老师解释吧。” 为避免这尷尬一幕,始皇连忙挥手,再度看向天幕。 “哈哈哈……” “老师,再来一遍!” “我们没看够!” “对啊,再来一遍!还有其他版本么?” “我觉得里面,应该说钱的事情,都没说赚钱的事情,没有灵魂!” “我觉得,应该我们本尊上演!” “让我们演一集吧!” 然而,七年级三班学生们显然也被精彩一幕打动,吵吵嚷嚷说要再看一遍,再来一遍,尤其是刘闯和刘耀阳两名学生,更是想要上场演绎。 “好了好了,安静安静……” “演什么演,真以为这些台词很好写啊。老师我可是耗费了脑细胞,ai都写不出来。” “你们想要上台演免费的,自己写台词,下节课我给你们发挥的舞台!” 对於学生们的请求,林啸白眼一翻,毫不客气拒绝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些台词纯粹是他为爱发电,带著激发学生们的学习热情目的而写的,真当他专业剧本编剧啊。 “啊……老师,你这就扫兴了吧。” “实在不行,让我们再念一遍也行,我觉得赵星野配音没有感情,完全没有演出我大汉魅魔的精髓,让我再来一遍!”刘闯不依不饶。 “对啊!老师,让刘闯演一遍吧!” “他那么想要当显眼包,让他上!” “让他生!” 其他学生看热闹不嫌事大,显然喜欢这轻鬆愉快的看乐子环节。 “对,让其他人上……” “让朕也演一集!” 七年级三班这浓烈轻鬆的上课氛围,惹得朱厚照也心动不已,恨不得自己也是课堂上的学生。 这样的氛围別说朱厚照了,小万历,少年朱祁镇,少年福临等都难掩嚮往。这样寓教於乐的歷史课,谁不想上。 “行行行!你要来,就来唄!” “不过,让子弹飞表演结束,你来一个,始皇得了mvp……” 林啸压不住学生的热情,只好同意,但这一下,却果断换节目,调出了始皇得了mvp的鬼畜视频场面。 接著,翻开他的教案,將写得满满台词的一页,翻了出来。 “哇!老师,你还真有货!” “行!我来!我来!” 刘闯这傢伙,早已经迫不及待衝上了讲台,如获至宝的拿起了林啸的笔记本,双眼放光的看著这台词。 “哇……始皇的回答我!胡亥的回答!刘邦的回答我!” “老师,你还真閒!” 然而,刘闯只是看了一眼,发现林啸的笔记本上,还有不少好东西。 “別废话,给你一分钟,赶快熟悉!別耽搁我上课!” 林啸白了他一眼,对此不想解释,这个万恶之源的模板,的確很適合他这样的歷史老师,可以把很多东西都弄进去。 “所以,老师真的还有很多好东西!” “爆金幣!爆金幣!” “期待!快点,刘闯……” 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精神一震,甚至不少人看过这鬼畜视频,但也不妨碍他们的期待,倒是一些女生,对此疑惑不已。 当然,疑惑归疑惑,她们也期待林啸歷史课上的节目。 “始皇的回答我……胡亥的回答我?” 大秦,期待林啸讲解的始皇,听到七年级三班学生们的话,心头不觉一跳,又生出一丝不详预感。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哪怕林啸又要整他,他也对接下来的表演,颇为期待。 “行了……好了没有,刘闯,抓紧时间,我不需要你背,酝酿情绪到位就行……” 林啸对同学们期待目光,只是转头催促刘闯。 “好,好了!好了!老师……可以期待我的表演了!”刘闯郑重点头,拿著笔记本,对林啸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行,三,二,一!” “开始!” 林啸果断按下了播放,停止的画面,顿时动了起来。 “有人说,得亏你秦始皇没有长生不老啊,不然肯定看到你大秦一世而亡!大秦灭亡的锅,要归在你身上!” “回答我!没有寡人心急火燎急功近利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献祭我大秦六百年基业,会有大汉朝,会有大汉民族?嗯,嗯……” 就在眾人注视之下,刘闯那惟妙惟肖的声音隨著画面传递而出。 “回答我!好皇帝谁他妈不会做?有的人说,你统一六国后,得慢慢来!寡人慢慢来你个大摆锤!你看寡人有时间吗?扶苏他脑子跟个棒槌被儒家教坏了!高、將閭等人不堪大用,一个个菜得跟青铜一样,人亡政息道理,寡人不懂吗?嗯……嗯!” “回答我!六国子民会他妈有耐心笑脸喜迎郡县制吗?张良、项羽这等六国余孽亡我大秦之心不死,觉得杀了我就能回到六国田园时代,寡人活著他们安分,死了就能安分得了?嗯!嗯!嗯!” “回答我!寡人不趁著灭六国之威!反正已经得罪所有人,不让这些带著满腔负面情绪的傢伙去修驰道!修长城!修灵渠,劳改改造他们,难道还要把他们对寡人的仇恨,留给下一代?嗯!嗯!” “回答我!就我大秦这个火药桶!来个程心一样的爱与和平的化解啊,休养生息啊!这些黔首他们会感谢寡人?感恩大秦!嗯!嗯……” “回答我!寡人不拉著大家一起疯狂踩油门,牺牲一代人!短痛不如长痛,他们会知道天下一统,才是最终极的和平解决方案?嗯!嗯……” 刘闯显然是有表演天赋的,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甚至都不用看台词了,就扶著讲台,激动的衝著眾人大喊。 “回答我!寡人当独夫,当皇帝独裁好,还是坐看中原六国之战打几百年,上千年?死更多人好?回答我!look my eyes!tell me!why!why!baby!” “why!” “汉朝不感谢寡人!” “就如同人类不感谢罗辑!” 第61章、大秦灭亡真正原因!林啸揭晓答案 “噗嗤,好一个汉朝不感谢嬴政!” “太像了!” “刘闯,我愿称你为最强秦始皇!” 刘闯表演效果拉满,尤其是他那故作质疑搞怪表情,让七年级三班又哄堂大笑,朱小章更是向他竖起大拇指,其他同学也情不自禁的鼓掌。 “哈哈,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我觉得我没有发挥好!” 被如此夸讚,刘闯险些尾巴都翘上天,他一边说著,一边还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那什么,汉朝不感谢寡人,我觉得情绪不够。老师,我再来一遍?” 那模样,逗得同学们又是一阵鬨笑。 林啸扶额,摆了摆手:“不用了,够了,下去吧。” 把刘闯赶下讲台,林啸环顾眾人,轻轻拍了拍手,吸引同学们的注意力,朗声道:“大家別顾著笑啊,看完这表演,有有什么感受?说一下里面的歷史知识啊,这可都是为师的心血,別笑就完了。” “感受?” 教室里原本欢快的氛围慢慢安静了下来,同学们一个个皱著眉头,陷入了思索。大部分人都满脸迟疑,忍不住嘀咕:这里面有歷史知识吗? “秦政,你来说一下,以旁观者看到属於始皇嬴政的表演,有什么感受?” 这就是过於娱乐化的表现带来的无脑欢乐,林啸也不怪他们,索性直接点名。 他这一点,好似透过时空,也点到秦始皇一般。 “这样表演,是不是把寡人看得太激进,也太伟大了一点吧……” “寡人,似乎从未这样想过?” 咸阳皇宫大殿上,始皇下意识回答。 虽然这段表演有些抽象,还內涵了他,但也部分说中了他的心態,不过他本人还是觉得表演有些过於激进了。 当然,说归说,他的目光又忍不住看向扶苏、公子高等儿子们,却也不得不承认,有些词还是说到点子上了。 比如说,他的儿子们確实能力有限,他实在不放心;再比如,天下一统,才是和平的最终解决方案,他真的一直这么认为。 “老师,我觉得,这个怎么说呢……有点符合始皇的心態,但他搞那些车同轨,书同文,以及耗费民力等政策,不是给大汉做贡献吧,他应该是从头到尾,都只是因为他的大秦,都因为他自己……” “他,似乎没那么伟大。” 秦政同学倒是回答得很客观,不因为他扮演的是秦始皇,就站在秦始皇这边。 “说对了!寡人哪有那么伟大!刚刚那个,怎么可能是寡人。” 始皇也情不自禁的点头,承认秦政回答。 因为一时间都不知道林啸是在夸他,还是在给他招黑了。 “还有呢……” 林啸鼓励的看著他。 “还有就是……有一点我感觉说对了。虽然大秦灭亡不是秦始皇的本意,但他还是无意中为大汉朝做了贡献……譬如,若是车同轨,书同文给刘邦、刘恆、刘启他们做……” “恐怕大汉朝不会得到安寧,哪怕七十年的休养生息,也不够汉武帝打匈奴的,恐怕还在七国混战。” 秦政根据自己的理解继续回答:“然后,汉高祖刘邦,似乎也没有这种视野和閒情逸致,搞这些得罪天下人的东西吧。” “但大汉朝的那些史书,或者后续对他的评价,都很不高。” “真有一点汉朝不曾感谢他的意味。” 秦政这回答一出,刘邦忍不住有些感嘆点头:“的確!我刘邦没胆子做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车同轨,书同文给朕搞,朕恐怕也不一定搞得来。” “但……我们大汉朝,不曾感谢政哥吗?” 他扫视眾人,目光在萧何、曹参身上扫过,尤其停留在御史张苍身上,张苍可真做过大秦御史,见过秦始皇的。 然后大汉朝官场上,也还有一部分前朝官员,譬如,叔孙通,还给他制定了大汉朝朝仪,確定汉家制度。 “咳咳……陛下,若是真从林啸老师课堂上透露的一些后来的东西,我们的確应该感谢始皇,但……但这个问题,只是他们后世的探討,对我们当前,应该影响不大。” 大秦公务员兼大汉丞相萧何忍不住站出来,稍稍解释一下无关紧要的问题。 这种事情,他们才不会討论,简直多此一举。 “等於……我们忘记对始皇说谢谢了?这很重要吗?” 汉武帝刘彻就一脸黑线,忍不住吐槽。 “所以,我们要对始皇说谢谢?” 汉宣帝刘病已听到秦政的话,更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离谱!” “秦始皇就是一个暴君!林啸还为人师表,这怎么教学生的?等於说,我们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欠嬴政那傢伙一声谢谢吗?” 朱元璋更是白眼频翻,对林啸这种引导,很是不满,嬴政真的很好吗? “好了,你能看到那么多,很了不起了。” “尤其还很客观。” 他挥了挥手,示意秦政同学坐下,然后继续看向七年级三班的同学们,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同学们,这就是我想说的。” “在网上,这类视频看可以。但,我们不要被视频中所输出的观念引导,要加以甄別。因为这类传播工具,大多都夹杂著创作者的主观意愿,並不是真正的歷史。虽然,里面有不少歷史知识。但有的很牵强,想要不被他们带节奏,就要有自己的认知和思考。” 说了一句题外话叮嘱后,林啸接著说道:“而今天,我之所以搞这两个节目,主要的还是想要告诉大家,大秦灭亡的原因。” “大秦灭亡,有很多原因。歷朝歷代都有人归纳总结过……” “有大秦才覆灭三十年,汉代贾谊《过秦论》总结的……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认为秦亡於暴政和民心缺失。” “有司马迁《史记》中秦末群盗满山,胡亥赵高篡权激化社会矛盾的……” “唐代杜牧《阿房宫赋》中,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说秦亡於始皇他们的奢侈和资源掠夺……” “有宋代的苏洵《六国论》间接指出大秦穷兵黷武的,司马光《资治通鑑》批焚书坑儒法家不行的……” “大明也有王夫之《读通鑑论》提供了秦亡於郡县制激化贵族矛盾、中央集权过度削弱统治根基的……” “还有清代赵翼《廿二史札记》,说大秦兵力过於分散的……” “梁启超则是认为,大秦是商鞅变法將秦变成战爭机器,统一后无法转型的……” “以及还有我们现代各种学者提出的各种论调,经济破灭论,行政僵化论、吏治论等等等等的各种秦亡原因……” 林啸將歷朝歷代对秦灭的原因分析都列了出来。 借著两个节目创造的课堂效果,七年级三班的同学们和歷朝歷代的皇帝们,再次沉浸在林啸的讲解之中。 然后他列出的这些人,都在对应的时代,得到了关注。 此外,如此多的理由一出,秦始皇也是看得眼花繚乱,李斯、扶苏他们更是记都记不玩。 始皇更是聚精会神,打起精神,对此不太关注,因为他知道,林啸列出这么多原因,肯定有林啸他自己的见解。 现在,他想知道林啸怎么看。 果然,他等到了。 “我这里,也是一家之言,对不对仅供大家参考。” 林啸列完后,顿了顿,终於说出他自己的观点:“在我看来,大秦灭亡的真正原因,只有一个。” 说著,他转身在黑板上用力地写出了几个大字:“治理能力、治理体系!” “我归结大秦灭亡的原因,就是这个。” “大秦的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与统一六国后的大秦不匹配!再基於秦始皇、胡亥等一系列操作,使得治理能力迅速衰弱,治理体系瘫痪,最终不可避免的走向灭亡!” 用了差不多四节课,林啸终於说出了大秦灭亡的原因。 “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不匹配?” “还有寡人的原因?” 这个原因一出,始皇迟疑,刘邦等人诧异,列朝列代的皇帝和文武百官等也迟疑不已,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一双双眼睛更是写著不解,等待著林啸的解答。 第62章、大秦:小马拉大车! “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不匹配?” 汉朝,汉文帝刘恆时期,献上《过秦论》的贾谊得到汉文帝特別召见,他算是记载中大汉首个对大秦灭亡思考的官员。 “贾谊,林啸老师也说了,你的看法是大秦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亡於苛政与民本缺失?对林啸这个灭亡原因,你怎么看?” 刘恆目光深邃,带著疑惑与探寻,看向贾谊。 他也算是被这么多灭亡原因看得眼花繚乱,林啸这个说法,倒是別出心裁。 贾谊神色恭敬,微微躬身,语气谨慎地回应:“陛下,林啸老师还没有说出具体理由,臣不敢妄下判断。” 看到林啸列出了那么多人归纳的观点,贾谊自然不敢轻易断言自己对大秦灭亡原因的归纳就完全准確。 刘恆微微頷首,说道:“行,那便好好听听林啸老师怎么说的吧。其他人的,朕还可以理解一下,林啸说的这这治理能力,治理体系,也著实让朕有些无法理解。” 刘恆抬头看著天幕之中的林啸,迫切也想得到林啸的详细解答。 “治理能力,治理体系,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朱元璋同样对“治理能力,治理体系”这些现代化词汇一头雾水。 他皱著眉头,与朱標对视一眼,眼中全是困惑,却也只能安静地等待林啸的讲解。 “想必,同学们对我说的,不太理解吧。这个词汇,是近些年很高频的一个词汇……” 同样,七年级三班的教室里,学生们脸上写满了迷茫。 林啸看著台下一双双充满疑惑的眼睛,心中瞭然,这些对於初中生来说颇为陌生的政治概念,確实需要详细展开讲解。 “今天,老师就客串一下你们的政治老师,好好说一下……” 林啸先是在ppt上展示了“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这一词汇的来歷,仿佛是一位专业的政治导师,开始了深入浅出的讲解:“我们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词汇呢?” “主要是我们当前也到了这样一个特殊的时期。毕竟,14亿人要怎么治理,怎么让大家每一个人都过得越来越好,这在全世界范围內,都没有先例,没有可参照的,只有我们自己一步步来探索。” 大概过了一下背景后,也没太深入,林啸巧妙地將话题引向大秦帝国:“然后,其实现在这个情况也可以套用这个词汇到大秦身上。” “他们面临的情况是,作为歷史上第一个使用郡县制大一统王朝,有著接近三千万人口的治理难题。面对这样极其复杂的治理情况,大秦,亦或者是秦始皇,可能都没有好好考虑过这个问题!” “用郡县制这个新的制度来治理三千万人口,他们先前有这样的案例吗?” 林啸停顿片刻,不等同学们回答,便自问自答起来:“有!楚国尝试过郡县制,並且几乎成为六国中最强的国家,但它管辖的人口差不多是300万到600万人。” “还有大秦,在商鞅变法后,用郡县制治理的人口也差不多是600万到千万级这个量级。从表面上看,在郡县制运用歷史上,他们似乎很有治理经验。” “可大秦统一六国后,人口暴增至两千万、三千万这种量级。而且这些人口语言不通、文字不同,甚至生活习惯也大相逕庭,这里面的治理难度,是呈现几何倍数增长的。” 说到这里,林啸语气一转,神情变得惋惜:“然而,大秦却粗暴地一刀切使用了郡县制,一併管理。” “这会不会出问题?” 林啸自问自答,仿佛秦始皇附体:“想必是会的。” “秦始皇他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会开启车同轨、书同文等一系列方便郡县制管理的举措,降低治理难度。但,他们显然对郡县制体系治理设计还不到位。” 为了让学生们更好地理解,林啸先是用汽车发动机作比喻:“有点像是,他们大秦之前的郡县制,相当於小汽车发动机,在他们六世君主的调校、磨合之下,大秦发动机,也就是郡县制,完美地治理好了他们原先大秦的人口、资源,使大秦高效运转!” “这算是梁启超的观点,大秦成战爭机器。” 看到学生们,尤其是女同学们脸上依旧有疑惑,林啸迅速切换ppt,一张小马拉大车的图片出现在屏幕上。 他接著说道:“当然,再打个比方,马车!原先大秦、楚国使用郡县制治理国家的时候,相当於只需要三匹马、五匹马,就能把大秦、大楚拉得又快,装载的东西又多。” “但大秦突然吞併了六国,这辆马车之中,人口数量突然暴涨了三五倍,却还用之前那几匹马。” “想要继续拉动大秦狂奔甚至平稳发展,摆在大秦面前的选择,要么就是加大马力,增添马匹;要么,就是適时改造马车,让马车装的更多;或者铺设更加平坦的马路,减少摩擦,带更多的人,这就是他们基於对匹配郡县制的改革举措。” 林啸稍稍停顿,等待学生们理解,这可是他对郡县制的另外一种演绎。 要是,学生不理解,他就浪费了。 好在,学生们都聚精会神的看著他,有的还时不时点头,似乎听进去了。 他这才继续讲解:“只是,始皇或者李斯,或者当时他们大秦那批人,由於歷史视野的局限性,看不到郡县制的这些缺点。最后通过一系列的改革適配,虽然是增加了马匹,填平了道路,让原先马车能拉更多的人。” “但实际情况是,郡县制这个发动机还远远改造得不够!就像是用汽车发动机,试图拉动整列火车!” 林啸形象比喻:“大秦帝国这辆改造后的马车,才刚没走几步,就有些颓废,始皇等人想著的不是马力不够的问题,而是前面的马的问题,反而他和胡亥都使劲抽鞭,最终导致的结果只能是发动机报废,郡县制分崩离析,车子也人仰马翻,帝国覆灭!” “这就是大秦灭亡的原因。” 伴隨著这句话,林啸ppt果断出现了人仰马翻的场景,始皇、胡亥的马车爆了一地装备。 “我们大秦马车……马匹不够,人又多……然后,寡人和胡亥,还使劲抽打,最终,人仰马翻?” “这就是我大秦覆灭的原因?” 大秦,看到林啸ppt上翻车的始皇、胡亥动漫图,如此形象的比喻,让始皇拳头一紧,仿佛抓住了大秦灭亡真正原因。 “人仰马翻。” 李斯、扶苏、冯去疾等人略微目瞪口呆,不知道是太过于震惊,还是被动漫图中那人仰马翻的场景给镇住了。 这理由,在他们看来,如同窗户纸,捅破了好简单。 “我们还可以这样理解。三千万人口,原先春秋战国时期,以及周朝时期,採用的是分封制来治理。” 然后,课堂上,看到自己这种解释似乎没有效果,学生们不知道是没有回味过来,还是听不懂。 林啸再次转换思路,换了一张图,开始了新的比喻: “就如同一条马路上,几辆马车並驾齐驱,谁都不影响谁!大家通过变法改革,改装车子,各自行驶,在这条路上你追我赶。” “后来,秦国崛起,找到了一匹马力很大的马——郡县制,加了几匹马,就反超所有人,然后想要独自霸占这条路,就把其他诸侯踹下马车,合併其他马车,最终这条路上,只剩下大秦一架马车,拉上所有人。” “可是面临的结果是,拉车的马虽然有所增加,但乘客的数量多了十倍量级,最终车毁人亡。这样,大家能清楚了吧?” 这个形象的比喻终於让学生们的眼神清澈了许多。 朱小章更是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小马拉大车!超载了!等於,老师,你说的这情况,不是跳舞国他们吗?” “他们一辆火车也不管超不超载,反正儘管上人就是了!最终就导致车毁人亡!” 朱小章仿佛找到了恰当合適的奇妙比喻。 “哈哈,你这么比喻,也可以。” 终於有了一个反馈,林啸被朱小章的话逗笑,思索一下,隨即打开网页,搜索了几张跳舞国火车上挤满人的照片。 当这些画面出现在屏幕上时,教室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样!” “等於,始皇是跳舞国的吗?” “大秦当时的情况,和他国现在差不多……” “老师你说了一大堆,倒不如朱小章这样的解释!” “哈哈……这么一看,我们也清楚了!” “始皇原来有三哥的脑迴路啊!” “懂了!!” “学会了,学会了!” 当这个火车超载的图一出来,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一个个眼睛明亮,炯炯有神,显然一下子融会贯通。 “嗯……这样,其实也可以这么理解……” 被那么浅显道理打败,林啸自然也不气馁,反而鼓励道:“你们可以稍稍带入跳舞国,就知道始皇统一六国后,六国大概是什么情况了……” “而面对他们这样的情况,怎么处理宗教、统一文字,统一语言……” “到底要做多少事情,才能成功让他们拧成一股绳……” “这就是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的体现。” 第63章、始皇:寡人还是扯著蛋了! “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不匹配……” “就是一辆马车上坐那么多人?” “林啸他们这个比喻,倒不如说是,一个骆驼承载了很多东西!” “始皇给了大秦太多负担,然后……胡亥赵高,就是压死骆驼的那根草!” 在七年级三班学生们的哄堂大笑中,不明所以的李世民,看著那跳舞国火车上满载的人,也迅速找到了自己能理解的锚定物。 “这就是那劳什子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 程咬金当即不屑道:“这林啸说来说去,不是和那什么贾谊、司马迁说的差不多吗?秦始皇过於压榨民力,大秦各地承受不了,就揭竿而起!” “嘰里咕嚕的说了一大通,差点把俺老程绕晕了!” “还是陛下说得清楚!” 程咬金顺便拍马屁道:“一匹马骑了百八十个人,那马儿肯定受不了啊!” “对!还是陛下解释得清楚!马儿受不了了嘛!” “林啸还说得复杂了!” 程咬金此话一出,侯君集等武將们也纷纷附和,对李世民称讚不已,对林啸就鄙视不已,那么容易理解的东西,差点被林啸说复杂了。 “陛下……您这么理解,虽然差不多……” 然而,在一片武將的附和之中,魏徵那扫兴的声音果断传来:“但,卢国公他们可能还是理解出岔子了,林啸老师的这个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不单纯是马或者骆驼上面有了太多人。” “这只是结果表现!” 魏徵纠正了武將们浅显的认知错误:“实际上,林啸说的……並不是这个!如果真要以马和骆驼来比喻的话,林啸老师说的,应该是驾驭马和骆驼的驾驭本领,以及整个车队的带领能力。” “说的,更多是国家治理和驾驭能力。” “说的,更是始皇和胡亥他们第一次就想要驾驭一匹烈马,是高估自身能力,导致的人仰马翻。” 魏徵的理解,自然比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要深一点,几乎就点出了林啸要说的实质。 “赞同!陛下……骆驼满载和马匹超载,显然只是问题表象!” 长孙无忌也迅速表示赞同:“这里林啸说的治理能力,是大秦统御万民的能力,以及大秦在设计统御万民这个体系中,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他们第一次使用郡县制,应该就是第一个啃骨头,试图把这根硬骨头当软骨啃,最后把牙崩坏了!” “是对自身能力的高估,最后人扬马翻。” 长孙无忌作为大唐的智囊代表,也迅速看穿了本质。 “嗯……我们理解得不对?” “错了?这不是骑马人太多的问题?” 程咬金傻眼,感觉这不是一个概念么。 “慢著……辅机,魏徵……你们说的是,人能力的问题?不是马或者骆驼的问题?” 经两人提醒,李世民也迅速纠正了认知。 “是的,陛下!这东西……其实也有更加確切的案例。赵括,纸上谈兵。” 为了方便李世民和眾武將理解,长孙无忌更是找到了一个確切的例子。 “纸上谈兵,就是林啸说的,大秦亡於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不匹配的这个原因表现。” “赵括!纸上谈兵!” “嘶!原来林啸说的是这个!化用在带兵身上,就是武將衝锋陷阵和指挥战爭的能力,不足以带领军队!” “所谓的一將无能,累死三军!他本来只能带领几千人,愣是要逞能带领十万人,百万人是吧?” 带入赵括纸上谈兵的例子,李世民和程咬金等武將彻底明白了,不仅明白,还能立即举一反三的套用军事上的反面案例。 “嗯,就是这个……但具体的细节,可能和统兵也有一些差距。但,大概意思就是这个。” 长孙无忌和魏徵点点头,然后,都是忍不住看向林啸,眼中有一丝钦佩。 因为,林啸的这种说法,似乎更能完美的解释大秦灭亡的真正原因,更加直观。 “所以……” “寡人的大秦,之所以灭亡……” “是我们太过自大,我们……我们不够有能力……” “寡人的能力,没有超越三皇五帝?” 大秦朝廷,李斯、冯去疾等几乎也如同长孙无忌他们这般探討出了林啸要真正表达的意思。 真相一出,始皇便是备受打击,以往自詡为超越三皇五帝的骄傲自信,被击碎了。 “陛下……统一六国,谁不自大。” “也就是臣,也被胜利蒙住了眼睛,对治理国家,还考虑得不够多,不够全面,才会导致,我大秦表面平静的下面,有不知道多少暗流……” 李斯也苦涩乾脆的承认了自己能力的不足。 所谓的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不匹配大秦。 抽丝剥茧后,他们发现林啸几乎算是指著鼻子骂他们整个大秦朝堂能力不足,始皇能力不足,大臣能力不足,將他们所谓的洋洋自得,批了一个狗血淋头。 “不怪你,李斯,还是寡人脑子不够清醒。” “错误估计了,治理三千万人口的新大秦的难度!” “林啸一句话说得很对,寡人还是错误的將一千万人口的大秦,和三千万人口的大秦,相提並论。” “所以……我大秦灭亡之祸,寡人可能占据九成,胡亥、赵高可能就占据一成吧。” 始皇也没有甩锅。 “怪不得,他们会说,我大秦一世而亡。” “怪不得……那什么汉高祖刘邦,会说步子迈大了,会扯著蛋……” “寡人,真被扯著蛋了。” 明白了,始皇一切全明白了,搞清楚了这一点后,林啸前面几堂课,包含前面的那三人的表演透露出来的东西,他全部理解了。 一下子,几乎全都融会贯通了。 父皇扯蛋了? 这种话从始皇口中说出,这一刻,没人想笑,都倍感承重。 扶苏更是发现,他父皇硬朗的肩膀,不觉有些佝僂,整个人,好像也失去了一股精气神。 “父皇,还是怪我们……不怪您和丞相!是我们不够理解你们……是我们大秦朝堂,不够一条心,怪我们还扯你们后腿,只顾自己的利益。” 扶苏眼眶一红,险些再次哭出来,这个时候,他后悔莫及,幡然醒悟的发现前期他们一直在內耗拖后腿,才导致郡县制这个庞大的系统,只有父皇和李斯撑著。 若是他早点懂事的旗帜鲜明的站在他父皇这一边,怎么还会有这种错误。 “不怪你……扶苏,我们自己都没看清楚,又怎么能怪你们呢?” “若不是出现天幕,让我们知道大秦灭亡的结局,寡人可能还会是那种狂妄听不进劝的偏执之人吧。” 只有自己了解自己,始皇更是清楚,在他那种狂妄自负的状態下,谁又能拦得住他? 扶苏沉默。 “李斯,你说,我们还来得及改吗?” “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一切?” 始皇终究是很快又打起一点精神,没那么快被打倒,还是看向李斯,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陛下,先看吧,或许,林啸能继续指出我们的不足呢?” 李斯也没有什么办法,知道有些时候,朝令夕改比一错再错还可怕,大秦那么危险了,实在是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是吗,林啸有办法吗?” 始皇抬头看向天幕,眼里出现一抹脆弱的希望。 “老师……我觉得,拿跳舞国和大秦比,虽然情况差不多……” “但,难度小多了吧。” “大秦也只有三千万人,始皇他们要认识到这个缺点,应该很容易改的吧?”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没统一六国前的郡县制,匹配到统一后的大秦呢?” 似乎听到了他心头的苛求,在七年级三班的课堂鬨笑之中,唯有秦政没跟著笑,反而经过一番思考,提出了始皇关心的问题。 此话一出,始皇、李斯、扶苏、冯去疾等情不自禁的握紧拳头。 第64章、七年级三班的郡县制小游戏 “对啊……” “老师,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到底是什么?” 秦政的疑问一出,七年级三班大部分女生,也频频点头。 女生对於政治不太敏感,甚至如同程咬金等武將,即便看了这么多,听了这么多,对於林啸所说的东西,也不能太理解。 “好了,朱小章,你们能懂的,稍微安静一下。” “其实,火车超载等等,只是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不匹配的表象。” “虽然我举了这么多例子,可应该还有许多同学,不太理解这两个词汇吧?也不知道,它们拥有怎样的表现形式?” 林啸看著绝大部分女生,知道想要用一两句话,解释清楚一个政治概念,还不够。 “是啊,老师……还是有些听不懂。” 女生们纷纷点头,而不仅仅是他们,就是永乐大帝朱棣,朱高煦、崇禎皇帝朱由检等等,都不太清楚这种概念。 “是啊,这东西,到底应该怎么理解呢?” 不仅仅是他们,就是刘秀、顺治、康熙等政治力拉满的皇帝,也不太清楚治理能力的表现形式。 “行!” “这两样东西,其实很简单。我们接下来玩一个游戏,大家应该能清楚,治理能力是怎样一回事。” 林啸早有准备,直接看向学生们:“接下来,我需要九个同学,来演示这个问题,谁想要参加。” “我!” “我!” 又有游戏要玩,朱小章、黄巢、赵星野等学什么都纷纷举手。 “老师,我也可以的!”魏本霞等女同学们,也不甘示弱,纷纷举手。 “好……大家都可以,现在从各自座位站起来,我们玩一个简单的你画我猜游戏……” 林啸立即组织游戏。 七年级三班这样的互动一出,看得始皇、李世民他们一阵讶异,治理能力还能通过玩游戏体现? 带著好奇,他们更是聚精会神盯著林啸。 很快,七年级三班课堂上,有九个学生站起来了,形成三组,每组三人竖排站立。 “你画我猜,这个游戏大家都会吧,不用我解释了吧?” 看著这九个人,林啸笑著问。 “老师,这游戏太简单了,谁不清楚啊!” 学生们自然清楚这游戏规则。 “好,秦政,你不是想要改变大秦的问题么……” “接下来,我在黑板上写一个词,你表演给他们看……” 虽然同学们表示都理解游戏规则,但林啸还是加了歷史课特色,再次说了一下游戏规则:“第一排的同学们,你们现在是三公……也就是丞相吧,你们分为左中右丞相……” “第二排的同学们,你们是各州州牧……” “第三排的同学们,你们相当於各县的县令……” “现在,秦政同学就是秦始皇,他要给你们下一个命令,最后,县令一排的人,通过层层传递,说出秦政同学的词,这个游戏规则,你们清楚吧?” “这其实也就是郡县制的简单模式!” “清楚!老师,不用说,快开始吧……” 朱小章、刘闯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这是郡县制的游戏?好像,的確可以这么理解。” 林啸这样的游戏比喻一出,始皇他们也回过味来,理解了这一切,大概知道林啸要做什么,但这样的游戏,能够代表什么,他们还是不太清楚。 “行!我们的游戏开始,丞相、州牧、县令请转身,其他同学不要提醒……” 在林啸的指挥之下,九名同学们都转身背对黑板。 “第一个指令:秦政同学,你看……” 林啸直接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词:修长城,隨后调出了动图。 秦政看了一眼,对林啸点点头。 林啸擦去词语,关掉了ppt。 “行了,第一排的三位丞相,你们可以转身了。记住,不能问,只能看秦政的表演。” 林啸看向一排的学生,学生们听闻,迅速转身。 “三个字……” “那什么……八大奇蹟!” “叫人那什么……对……去挖石头……” “始皇相关……” 秦政立即手忙脚乱的对三位同学表演,三位同学面面相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秦政表演的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一个同学立即想到了什么,示意自己明白,另外两个同学也迅速秒懂。 “好!” “秦政表演结束,第二排州牧转身,第一排丞相你们继续传达……” 第一排的丞相们,快速向第二排的州牧们也表演,表演充满戏剧化和搞怪,让其他同学们也乐不可支。 “这样的游戏么……林啸在表演我们政令传达?” 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演示到了这点,始皇就明白林啸想要表演什么了。 果然,游戏很快结束。 “好了,现在……我们的三位县令同学,在你们面前的纸上,写出你们理解的东西,隨后,我们揭晓答案!” 三位同学快速写完。 “好了!第一个县令同学,你写的答案是什么……你通过你的州牧长官,得到了什么样的政令!”林啸微笑的看著那学生。 “老师!这个词语应该是!始皇陵!” 这位学生自信满满的回答! “噗嗤!哈哈哈……” 同学们传来一片笑声,林啸也充满笑意。 “第二位县令同学……你的答案……” 他看第二个同学。 “老师,应该是,兵马俑!”第二名同学亮出答案。 “哈哈哈……错了!” 同学们又一阵笑意。 “第三位同学呢……”林啸看向第三名同学。 “老师!修长城!” 第三名同学,倒是有了正確答案! 这个答案一出,眾人惊呼。 “对了啊!我去……黄巢同学,你厉害啊!” 答对的赫然是黄巢同学,顿时他得意无比,挑衅的看向其他人。 “该死……我都说了八大奇蹟……什么是兵马俑……” 其他两组同学,颇为不爽,觉得没表现好。 “哈哈……” 课堂上又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行了……同学们,不著急,第二轮游戏又来了……但这一次,第三排身份是县令的同学,增加到三个……其他游戏规则没变,但九名县令同学,都要根据州牧同学的表演,写出自己的答案……” 林啸也没有急著解释,而是继续开始第二轮游戏。 第三排的同学们,立即站起来足足九人,游戏规模扩大到了十五人。 “好!第二轮,开始!” 林啸又一次打开了ppt,上面出现了一个简单的动作和词语:喝水。 显然,林啸还降低了难度。 自然又是一阵欢快的游戏信息传递。 到了九名表演县令的同学,他们给出的答案更是眼花繚乱,只有两名同学,完整答对。 “我去……赵星野,你怎么离谱到写咳嗽?” “喝水那么简单的东西……刘闯,你竟然写摇头?” “离谱……飞机都出来了!” 然后,七年级三班同学们,纷纷惊愕的指出那一些猜得离谱同学的词语。 “这……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这难道就是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 全程目睹游戏结果的始皇,好似在这个乱七八糟的结果之中,发现了真相。 第65章、大秦治理能力的体现 “为什么明明是喝水?” “他们的表演,也很到位啊!怎么九个同学,只有两名答对?” 东汉,阴丽华对这个游戏最后表现出来的结果,也稍稍震惊了,疑惑的目光看著刘秀。 “皇后……这很简单,每一个人的理解能力不一样,到最后的结果,就不一样。林啸这个小游戏……竟然能直观的展现郡县制的缺点……” 刘秀算是看出来游戏要表达的东西了。 这已经到具体的治理案例了。 “啊……可是……喝水那么简单啊?” 阴丽华依旧不明白:“这,游戏,能展现郡县制的缺点?” 她脑子感觉不够用了,毕竟没有亲身下去治理管理。 “怎么说呢……皇后,你想想后宫吧……你有些时候的命令,下面的人,確定能执行到位?”刘秀找了一个例子。 “啊,这样吗?”阴丽华一下子懂了。 “是的,林啸搞的这个游戏,表面上就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政令了。譬如喝水……” “可以具象到,我们大汉某地发生旱灾了,朕下令让当地的县令门优先保证老百姓喝水,可执行下去的话,不一定就会变形成什么样子……” “这可能就是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的具象化吧。” 刘秀盯著天幕上的林啸,一脸佩服:“林啸竟然可以用这么简单的游戏,说清楚这么复杂的事情。朕当年,怎么没有遇到这么好的老师?” 说著,他盯著七年级三班的同学们,难掩羡慕。 “父皇……” “这就是郡县制的缺点吗?” 大秦,扶苏通过这个小游戏,也直观的看到了郡县制运行的情况,看明白了很多东西。 “是啊!林啸这种解释……的確是郡县制运行的问题,政令层层传递后,下面的县令,他们不一定执行得很好,所以,寡人才要时不时下去巡视天下。” 刘秀都明白了,秦始皇就更加不用说了,几乎一下子看明白了林啸表达的意思。 “那……林啸老师他一下子把一个县里,变成三个县令,又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他在暗示,我们郡县制下,一个县令太少了。” 扶苏又迫切想要知道游戏之中表达的其他意思。 “太子殿下,可能林啸老师他想要表达的是……第一轮游戏,是我们大秦统一六国前郡县制的样子,第二轮游戏,就是统一后郡县制的样子……” 李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啊,第二轮游戏,还有这种意思?” 扶苏长大嘴巴,真没想到第二层意思,忍不住看向林啸,越发感觉林啸高深莫测。 …… “老师,再来一轮!” “这一轮不算,我们没有发挥好!” 七年级三班,同学们似乎完全沉浸游戏,还没有觉察出游戏的深意,想要比拼出胜负。 “大家安静……游戏没有了,下课你们自己玩吧。” “现在,回到课堂……你们大家先站著別动,刚刚这游戏就是我想要告诉你们的,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是什么。” “你们刚刚的表演,就是郡县制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的具体表现……” 林啸自然没有遂同学们意愿,而是趁此机会,回归课堂。 “嗯……这是治理能力,治理体系的表现?” 同学们更是讶异无比,一个个充满迷茫,置身游戏,他们真没看出来。 “秦政同学,你看出来了什么不……如果你是秦始皇,对刚刚的丞相、州牧、或者县令,有什么评价?” “是我们哪一层级或者哪位官员,出了问题,才导致传到下面出现了错误?” 林啸不看学生们,反而转身问秦政。 “老师……第一轮游戏之中,朱小章这个丞相,表演过於浮夸,可能导致魏本霞这个州牧,理解出现了问题,所以才导致赵星野同学没答对……” “第二轮游戏之中……大家问题都很多,但具体的,好像出现在县令一级……州牧一级的表演,可能都到位了……但每一个县令,似乎理解有问题。” 秦政儘可能回忆游戏经过,说出的点评,也颇有点帝王的味道。 说完,他自己都陷入沉思。 “呵呵……” “同学们,看出来什么没有?” 林啸笑了,再次看向同学们。 “没有……老师,完全没看出来!我觉得还是秦政第一个表演都没到位,他要表演好了,我会传错?八大奇蹟,他不应该说更长一点的那个么……”朱小章很是不满抗议。 “哈哈……看!秦始皇陛下,你的丞相都在质疑你政令传达不精准了呢!” 对此,林啸只是微微一笑,稍稍点拨。 朱小章傻眼,下意识道:“不是……我丞相哪敢质疑陛下啊!” “所以……政令传递,还有寡人的问题?” 秦始皇毫无疑问,直接陷入沉思,忍不住看向李斯冯去疾,却也不得不承认,丞相和丞相不一样。 冯去疾可能就没有李斯能够理解他。但能怪冯去疾吗? “行了!我就不再延伸了……” “就从治理能力来讲……” 课堂上,林啸直接再次回归主题,剖析游戏带来的本质。 “刚刚两轮游戏之中,同学们应该能够轻易看到,信息传达是否准確,其实……跟皇帝、丞相、州牧这一级都有关係……” “古代,尤其是秦国的时候……” “天高皇帝远……尤其是六国文字还没有统一的时候,可能始皇的政令传递下来,都会失真。可能丞相一级的官员,是老秦人,他们能看懂秦篆,州一级的,也勉强能懂……” “但从丞相到州牧这一级,少了什么……州牧很难亲自面对皇帝,所以,得到的信息,又带了一点丞相的意志,到了县令这一级,就更加不用说了……每一个县令,都认识秦篆吗?” “然后……到了在六国旧地任职的县令,天高皇帝远……他们下面执行的小吏们,又能充分理解秦始皇的意思吗?” “如何把行政命令,不折不扣的传递到郡县级,確保行政命令不失真,这就是治理能力体现!” “在这方面,始皇统一了文字……但,38岁统一六国,50岁不到,就死了……十年,他能確保到,他大秦三十六郡的郡守县令这些人,都能认识秦篆吗?” “他们还用竹简,写的也是古文……要通过短短的竹简和寥寥几个古文,理解完整的行政指令,不亚於刚刚大家背对著信息传递。” “这能確保能精准的把行政命令,传递到地方吗?” “这就是治理能力体现!” “还有……同学们刚刚应该也看出了一点,隨著层级变多,信息传递越离谱!如果需要保证信息传递的正確,就需要每一级的同学,表演能力很到位,理解能力也到位。” “对表演同学能力的要求,也是治理能力的一种体现!” 林啸儘可能的让同学们理解,一边结合实际,一边又剖析大秦:“大秦能確保每一级的官员,都能有丞相这样的理解能力,都能见到皇帝吗?” 第66章、大秦必亡!始皇遭重击!秦始皇附身秦政! “確保政令畅通的能力!” “確保官员能力……” “甚至,还需要寡人也有能力……” “这……这……” 林啸虽然没有指著自己鼻子点明问题,可那一道道反问,还是如同刀子一样扎在了秦始皇身上,让他没有比这时候,更加清楚的发现,他大秦治理能力的缺陷在哪了。 他都不知道,今天这是被林啸打击了好几次。 然而,林啸的打击还没有停止。 “再来看治理体系……” “其实,从皇帝、到丞相、到州牧、到县令这一样的行政等级的设置,就是治理体系的实际表现。” “这个架构,大秦在秦始皇的搭建之下,基本上很完善了。自上而下的设计,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空缺,再加上大秦法律体系的震慑,使得这一套制度,看著很完美了。” 课堂上,林啸依次走到了学生们中间,亲自为同学们指出架构体系设置点。 站起来的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是治理架构。 “那么,大秦的治理体系,哪儿还有缺陷呢?” “自上而下,虽然行政命令传递可能失真,但总比分封制,皇帝只知诸侯,不知县令要好,这是一种进步。” 林啸的问题,又让同学们陷入思考。 可是,这个题目,无论是对学生们,还是秦始皇他们都挺难。 “自上而下设计得很好,可自下而上的反馈,就不好了啊!” 李世民倒是一下子能看到这个治理体系的缺陷。 “老师……直接告诉我们吧,別卖关子了。” 同学们想不到,直接要求林啸给答案。 “其实……答案也隱藏在这个游戏当中……我们这个游戏,还可以倒著玩,由县令开始得一个词汇,然后让州牧猜,州牧猜完,再由丞相猜,丞相这里匯总后,到皇帝……” 林啸也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站在教室后面,看向讲台上站著的秦政,给出了新的游戏规则。 “啊……老师,这样我根本猜不对啊!” 秦政一看,就知道这个难度。 “一对一呢……也猜不对?” “那么,如果我给九个词,由九个县令传给三个州牧,再由三个州牧,传给一个宰相,你们觉得……皇帝最后能猜出几个词?” 林啸和九个同学站成了一排。 “我去!游戏难度一下子升级了九倍吧!” “谁能猜得出!” 同学们一下子就能想到游戏逆转的难度,尤其是到秦政那,一个要猜九个词,根本不可能。 “这就是大秦统一天下后,拥有三千万人口后,始皇他们面临的难题!” “天下一下子分成三十六个郡,三十六个郡风俗不同,语言不同,每天传到秦始皇那的词语,也就是政务,岂止有九个,这么多问题要解决,秦始皇只能疯狂卷!” “但是,九个词语,都能传到秦始皇那吗?” 林啸脸上又出现了神秘的笑容。 “肯定不能吧……” “肯定要层层剋扣,到始皇那,最多能知道一个词语就差不多了吧!” 这个游戏,都不用开始,站在州牧一级的同学们,都已经得出答案。 “没错!自下而上传递信息,更是会精心挑选!” 林啸满意点头,隨后直接给出答案:“这就是大秦治理体系的缺陷……大秦自上而下设置得很完美,但自下而上,尤其是刚统一的六国,必然有很多很多问题。可是,这些问题,经过官员们的层层缩减,到始皇那,又有多少?” “再加上,我们都喜欢报喜不报忧,你们觉得,最后传到始皇那边的,好消息多,还是坏消息多?” “锦衣卫!给始皇一个锦衣卫!” “只要锦衣卫,就没问题了!” 对於这种困局,朱小章很快给出解决方案。 “朱小章,別那么不切实际,都说了,这是大秦治理体系的缺陷,始皇肯定也考虑到了,朝中有御史设置……而且,这个缺陷,直到李世民时期,都无法解决!” “在没有锦衣卫之前,李世民都採取了一个笨办法。” “把他大唐的所有州府长官的名字,刻在他屏风面前,愣是记住了几百个官员的名字。” “我们的始皇,40多岁的中老年,每天嗑药,你觉得他能记住吗?” 林啸直接又顺势举了一个例子,李世民的例子一出,这让观看的李世民,都忍不住乐了。 “哈哈!朕因为这个事情,竟然也被歷史铭记了!” “哈哈,始皇都不能做到,唯有朕做到了!” 这一下,李世民挺起胸膛,像是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自下而上的反馈……唉……” 始皇再次长嘆一口气,这个缺陷,他早就知道了。他能改么,唯一只能做到的,就是多巡视几次。 “当然……大秦的治理体系的缺陷,不仅仅是自下而上的反馈缺陷,这几乎在每一个朝代,这个问题都会出现,这个缺陷,也不致命,只是在大秦尤为突出。” 林啸一一指出了问题:“但其他的治理体系缺陷叠加起来,就很致命了。主要在官员考核任免,还有学习教育等等这方面的制度,监督的各类匹配郡县制的制度,都还有很多缺陷……所以,始皇的郡县制,只是一个空架子……只有硬体。” “是我们的汉武帝刘彻,通过一系列的操作,给郡县制搭载了一系列的软体,最终才使得郡县制运行成功。” “是因为朕吗?郡县制在朕的手中,得到了完善?” 此话一出,汉武帝刘彻有些惊讶,哪怕之前三人的表演,涉及到他用郡县制,但他也没確定,他的郡县制设计能否成功。 现在,在这里听到了林啸的確切答案,让他有种异样。 “所以……我才说……” “大秦灭亡最致命的原因,就在这里。” “试图用一个三蹦子,驱动三千万人口的统一大国,而始皇对这种治理难度,治理体系,再伟大也只是一个人,能勉强把它驱动起来,已经不错了。” “这个三蹦子,由始皇来驾驶,还勉强可以握住方向盘,那是因为他是始皇老司机!可换了司机后,由胡亥来胡来,岂有不蹦之理?” “更何况,在这个你画我猜的游戏之中……明明是人仰马翻,赵高还故意表演一个指鹿为马,这游戏,还玩得下去吗?” 林啸缓缓走回讲台,看向学生们,至此,他总算勉强把大秦篇,始皇篇讲完。 “原来如此……” “那始皇也太惨了吧!” “从头到尾,只是他和李斯背负著三千万人口负重前行。” “扶苏、冯去疾等人还不来帮一下。” “所以……老师,即便是大秦的皇帝,换成扶苏,也无法挽回了是吗?” “大秦,註定灭亡?” 效果还算理想,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结合著几节课的体会,似乎也终於明白,大秦的灭亡是一种制度上体系上的必然,不是换扶苏或者其他人,能改变的。 “我们……” “寡人……” 七年级三班的一个个无关紧要的恍然大悟,此刻犹如后世的一声声嘆息,虽然在后世没有什么影响。 可这一声声嘆息,却犹如一座座大山,对著整个大秦压了下来。 一个註定灭亡,宛如命运的审判。 压得始皇喉咙蠕动,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不仅仅是他,这一片死寂,压抑的气息縈绕著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大秦士兵,眼里都出现绝望,又一场战爭,要来了么? “难道,我们大秦,就真的没,没救了吗?” 扶苏牙齿紧咬,死死的盯著天幕上的林啸,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没用,如此不甘,现在只有期待,林啸还有什么办法,拯救大秦。 “对,林啸肯定有办法救寡人的大秦!” “寡人不能让大秦,灭於寡人之手!” “林啸!寡人求你了!说一说拯救我大秦的办法吧!寡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在绝望之中,扶苏的话,又燃起了秦始皇的希望,他更是死死的看著天幕,宛如溺水之人,不想他的大秦基业,就这么完了,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更是朝堂上每一个人的想法。 【叮!检测到大秦子民强烈意愿,现开通超时空附身功能!】 【嬴政,你是否愿意耗费一年国运,附身七年级三班学生秦政寻求答案,附身时间,五分钟。】 而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天幕竟然在此出现了一个提示。 什么? 大秦朝堂震惊不已。 “愿意!寡人愿意!” 朝臣们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秦始皇便是大声呼喊。 【如你所愿!】 下一刻,大秦眾人看到,始皇好似被摄魂一般,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眾人都来不及搀扶秦始皇,目光再度齐刷刷的投向天幕! 第67章 始皇穿越初中生!不说清楚不准下课! 第67章 始皇穿越初中生!不说清楚不准下课! “总得来说—” “大秦灭亡的理由原因很多,这只是老师的一家之言,甚至,大秦註定灭亡这个结局,也是从我们后来人的角度去推测—” “同学们想要探求大秦灭亡更多原因的话,就下去查阅资料,或者自主学习—” 林啸那清晰平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七年级三班第二排座位上,初中生秦政的眼眸,突然一阵涣散,紧接著,一道锐利的光芒闪烁而出。 下一刻,始皇贏政取代了他,那眸子充满惊愕,因为入目的不再是龙椅与朝堂,而是陌生又明亮的现代教室。 讲台之上,近在咫尺林啸正在侃侃而谈,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落,將他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始皇下意识抬手,目光触及自己的手时猛然一怔一原本布满岁月沧桑的手,此刻竟变得白皙纤细,分明是少年的模样。 他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呼吸也几乎屏住。 他忍不住转身看著同桌,看著七年级三班这一群熟悉而陌生的同学脸庞,终於確定一个事情。 是的,他真的附身了! 穿越时空的洪流,来到了后世七年级三班的教室,成为了一名叫秦政的初中生。 耗费了大秦国运一年,天幕实现他的愿望。 “好了,同学们,这节课差不多到这里—” “本节课,具体通过让子弹飞的名场面表演,以及刘闯同学的表演,还有我们两个小游戏—” 就在始皇努力適应这具年轻身体的时候,叮铃铃的那刺耳的下课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哈哈,时间刚刚好!同学们,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课后可以去找老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作为不拖堂的老师,林啸很满意自己的课程把控进度,几乎第一时间,就顺势要宣布下课。 “慢!” 听到这里,始皇心头大急,来不及细细体会穿越附身的奇异感受,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喊道:“林啸老师不要走!寡人还有几个问题!” 因太过激动,他动作幅度极大,一不小心就打翻了桌上的书本。 同时,起身的衝劲太猛,连带前后桌的桌椅都东倒西歪,他自己也险些失去平衡。 不过年轻的身体反应敏捷,他很快就稳住身形。 “我去,秦政,你干什么?” 周围的同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林啸也好奇地看过来,问道:“秦政同学,还有什么问题,下课了啊。老师不拖堂的,有问题,去我办公室?” “不!老师!不了!” 始皇语气急切,都急出了颤音:“寡人现在就要问,时间来不及了!” 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去什么办公室,始皇心里清楚得很,这宝贵的机会只有短短五分钟。 跟著上几次课,他已经知道,五分钟是很短的时间。 这可是他以大秦一年国运换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容不得丝毫浪费。 “嗯,什么时间来不及了?” 林啸意外的看著秦政,一时间也没注意到秦政对他的称呼略显奇怪。同学们更是好奇看过来。 “就是时间来不及了,老师,寡人现在就想要问老师您,有没有办法,拯救寡人的大秦!” “若是老师您拯救寡人的大秦,寡人定將老师您供奉至大秦祖庙!封老师您为大秦国师!” 始皇迫不及待地拋出心中疑问,甚至急於想要知道答案,帝王的封赏习惯也不自觉流露出来。 教室剎那间出现诡异的安静,但只是一秒。 “噗嗤!” “哈哈哈—”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鬨笑。 “秦政,你入戏太深吧!还要封老师为国师!” “是不是听到大秦註定灭亡了,天踏了!” “下课了,你不是秦始皇了!” “你要还是秦始皇,v我们五十看看实力!” 同学们只当这是秦政的玩笑话,嬉笑著调侃起来,顿时课堂鬨笑一片,乱糟糟的很嘈杂。 “额,这个” 林啸也有些错愕,一时间都不知道学生在整活,还是想要干什么? “无关人等!都给寡人闭嘴!” 然而始皇此刻哪有心思玩笑,周围乱糟糟的声音让他也注意到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他面色一沉,“啪”的一声狠狠拍在桌子上,充满杀气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视全班。 剎那间,那股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压迫感,瀰漫开来, 教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七年级三班陷入一片死寂。 首当其衝的朱小章、黄巢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呆呆地望著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的秦政。 “呃—秦政,你这个学习態度是好的,但拯救大秦—这个问题,我有些不好回答。不如,我们去我的办公室,老师和你慢慢谈?” 林啸没有受到始皇莫名气息的威压,只以为秦政是学习太投入,並未多想,也不想因为这个小事情,让秦政和班里面同学闹僵。 “老师,不行!寡人现在就想知道!” “老师你不说清楚,不准下课!” 始皇语气坚决,更是展现了前所未有的霸道,话语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气势。 “你这么爱学习?” 林啸盯著秦政,眼中满是诧异,这小子,倒反天罡了吧? “对!林老师,就告诉寡人吧!寡人给您跪下可好,寡人现在就想要知道,最快拯救大秦的方法是什么!” 注意到林啸眼神不对,始皇也意识到有些冒犯林啸,但为了让林啸认识到他的真诚態度,他心头一横,从座位上站起,就要行跪拜大礼。 “別!你想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跪什么跪!不就是学习嘛,不就是再给你多讲几分钟,没什么问题! 林啸见状大惊,两步跨过来,急忙拉住秦政。 在现代社会,学生给老师下跪,要是被拍到传出去,他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我去,不是吧!秦政,你还真把你当秦始皇了—” “这是要卷我们是吧?” 同学们更是惊讶不已,再次被秦政的举动惊到,尤其是他的死党们,更是对他刮目相看。 “闭嘴!不要打扰寡人!” 始皇恶狠狠地瞪向那些议论的同学,冰冷的眼神让他们仿佛置身冰窖,再也不敢出声。 『那什么—秦政同学,想知道的话,我告诉你。你別凶其他同学啊。” 林啸一时间都不知道秦政为何那么爱学习,一边安抚秦政,一边对其他同学说道:“下课了,其他同学想要休息的话,就休息—我给秦政同学,开个小灶。” “没事,老师,我们也想学习—不就是拖堂几分钟嘛,没事—” 要是往常,同学们肯定散去,可秦政为了学习,竟然整出这样的活,这也让同学们提起兴趣,纷纷坐在座位上,不愿错过接下来的內容。 七年级三班发生的这一幕,通过神奇的天幕,传送到了各朝各代。 朱元璋看著画面,满脸怀疑:“这个叫秦始皇的学生,真把自己当秦始皇了?秦朝灭了就灭了唄,还要拯救大秦?他真以为他是秦始皇啊?” 朱標则尝试换位思考:“父皇,如果林啸老师讲到我大明有关事情,你就不想朱小章他也这么好学?帮我们多问问一点大明的问题?” “哈哈,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可以—” 朱元璋听后大笑,但还是一脸不爽地盯著天幕:“反正咱,觉得大秦灭了就灭了,没啥好学的。就算学到了,真能拯救大秦不成?” 此时的他们,並未察觉到秦政的异样。 “这—这位扮演秦始皇的同学,似乎入戏太深?” 李世民等人也是一脸异样。 “父皇真到了后世!” “可林啸老师,別浪费时间了啊!还有,其他同学別捣乱啊!” 另一边,大秦咸阳朝堂上,扶苏等人看到秦政一系列反常举动后,心中又惊又喜他们终於相信,始皇真的成功附身到了后世课堂。 然而,见林啸老师迟迟不切入正题,他们不禁为始皇捏了一把汗,在心底暗暗著急。 好在,经过一番波折,林啸老师终於正视起始皇的问题。 “秦政同学,你想要知道拯救大秦的方法是吧?” 为了避免眼前学生再搞出什么么蛾子,林啸站在秦政面前,目光温和也带著点探寻。 “是的!老师,寡人真的很想知道!” 始皇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急切与期待,真诚的模样,做不得假。 “行吧,我这里有九种拯救大秦的方法,你想知道哪一种?” 林啸微微一笑,给出的答案大大出乎始皇的意料。 “九种?” 始皇先是震惊,隨即大喜过望,连忙催促道,“老师,如果可以,寡人九种都想知道在他看来,用一年国运换来九种拯救大秦的办法,怎么算都不亏。 “九种?还有拯救大秦的九种办法?” 其他同学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嗯—大秦灭了就灭了,林啸还有九种拯救大秦的办法,不会是忽悠这学生的吧?” 朱元璋更是意外不已。 “竟然有九种拯救大秦的方式!父皇的选择没错!” 大秦朝廷上,扶苏、李斯等人听到这话,同样惊喜不已“九种都想知道啊,那课间十分钟,可说不完。” 林啸摇头:“还是去我办公室吧,我好好和你说。” “不了!老师,现在能说多少说多少吧!” 始皇毫不犹豫地拒绝,下意识拉住林啸老师的衣袖。 “额—你这很急?” 林啸老师终於察觉到秦政的异样。 “真的有点急!” 始皇重重地点头,不敢搞出其他小动作,生怕又耽搁时间了。 “好吧,被你打败了!但再急的话,知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林啸无奈地摇头,隨后说道:“看在你这么好学的份上,我告诉你几种吧。” > 第68章 始皇客串孙悟空!林啸三拍肩膀! 第68章 始皇客串孙悟空!林啸三拍肩膀! 始皇作聆听状,大秦朝堂扶苏等人更是竖起耳朵。 同一时间,刘邦、项羽等人也颇为好奇。 “第一种,就是—接下来你好好学习,认真听课,下面的课,老师会讲到汉朝的歷史。学完汉朝的歷史,你自然而然会知道—大秦正统在汉朝。” 被始皇那炽热期待目光盯著,林啸给出了第一种办法,但还是那种循序渐进引导式教育。 一句话,他哪能真的给出解决办法。 “切!老师—你太敷衍了吧!” 这个答案一出,其他学生都不满。 “老师,不是这个,寡人现在就想知道,最快的方式!假如寡人现在就是秦始皇,应该採取怎样的方式,避免大秦灭亡!” 始皇也差点被这个答案气到,但也意识到自己问得不够明確,连忙补充具体要求。 “哈哈—那还不简单。第二种,直接明確扶苏为继承人,不把皇位传给胡亥就行了。只要胡亥不继位,大秦即便是叛乱了,也能撑几年吧。” 林啸笑著又给出了第二种办法。 “对啊!秦政,你还扮演秦始皇呢,刚刚的课白上了,老师都说了,是始皇和胡亥都快马加鞭,换上一个扶苏,可能大秦这辆车,就翻得晚一些啊。” 其他同学也忍不住插嘴,感觉嬴政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不不不!老师,假如这个寡人都做了呢。” 始皇没空理会其他人,连忙摇头,急切地追问:“还有更快拯救大秦的办法没有?” “这也不行?” 林啸微微一愣,异样地看著秦政。 “那老师这里,第三种,还有大汉的郡国並行的办法,郡国並行推动郡县制一步一步走,缓慢推动大秦转型,如果好的话,可让大秦续命二三十年?” 林啸试探再次给出答案。 “咱还以为林啸有什么高见呢,所谓拯救大秦的办法,不就是把汉初的情况,挪移到了秦朝么?” 这种拯救方法一出,朱元璋都颇为不屑,並且也果断预判:“如果这也算一种了,是不是林啸接下来会把歷朝歷代开国皇帝的开国设计,给秦政?” “这样的话,咱大明的方案,给大秦也未尝不可!” 课堂之中,秦始皇更是意识到,林啸似乎还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老师,这动作太慢了。老师—有没有更快一点的,能让大秦国祚长一点,几百年或者几千年的—立即见效的那种。” 这些办法始皇在朝堂上都曾与大臣们討论过,並未让他满意,他再次描绘更加具体的要求。 “嗯—这样也不行?” 林啸更加疑惑地看著秦政,眼前这个学生,难道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 “慢著,这对话怎么有些熟悉,秦政,你这也不学,那也不学,难道要学长生不老之法?” 此刻,班上的同学们突然反应过来,这对话似曾相识。 “额—” 此话一出,林啸也嘴角抽动,合著眼前这学生,也给他整活啊。 “长生,没有啊?” 始皇一脸错愕,不明白同学们为何会这么想,但他来不及探寻这岔子了,再次道:“老师,还有呢!” “那就有第四种办法了,学一下西晋司马炎的,分封宗室诸王吧,让始皇的儿子,分封到各地,暂时使用家天下的分封制过渡一段时间,这应该能极大的缓和大秦矛盾,应该能让大秦续命二三十年?” 虽然怀疑秦政在故意整活,林啸还是耐心地给出了第四种办法。 “果然!林啸的九种办法,就是把歷朝歷代开国皇帝做过的,给学生说一遍,这不是欺负学生还没有通晓歷史么?” 林啸这种办法一出,朱元璋就更加不屑了。 “朕的方法—这么说,朕的方法,比秦始皇还厉害?” 西晋,司马炎都没想到,吃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顿时也意外连连。 “快点记!分封诸王!” 大秦朝廷,扶苏李斯等人,则是命令博士们快些记录,生怕忘记。 “分封宗室诸王?老师—这,寡人好像也和李斯他们討论过—就真的没有让我大秦一劳永逸的办法么?像是您刚刚说的,从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入手—” 对於这第四种方法,始皇依旧不满意,再次真诚的提出更具体的要求。 “这也不学,那也不学?” 林啸终於绷不住了,转头一看,发现其他班的学生都围在走廊外,好奇地往教室里张望。 “哈哈哈—好活!好活!” “秦政你这傢伙,没想到还这么有节目效果啊!” “老师—你这个菩提祖师,就交给秦政真正长生不老之术吧!” 朱小章、黄巢等学生,终於再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终於意识到,秦政在整活。 林啸更是嘴角抽动,再次看著眼前真诚且无辜的秦政,也意识到,被这学生整了。 “好吧!秦政同学,你这也不学,那也不学,看来是真正的想要学为师的真本事了!” 玩是吧,林啸也不介意奉陪到底,当即缓缓走回讲台,看著秦政道:“为师这里,除了歷朝歷代开国皇帝的五种办法,还有法兰西、罗马、美利坚、英格兰等真正拯救大秦的秘法,这你也都想知道吗?” “对对对!老师!寡人想要知道!” “就学这个!就学这个!” 始皇更是连番点头,更是有些激动。 “哈哈哈—” “绝!太绝了!” 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更是忍不住捧腹大笑,尤其是,秦政的表情看起来相当之认真,这名场面出现,更显戏剧化。 他们果然看到了热闹。 然后,课堂之中的鬨笑,也更是让林啸脸上洋溢笑容。 “这—这—” “他们都在笑什么?” “林啸老师,为什么也不讲了?还笑什么?” 七年级三班又突然发笑,还有林啸的反应,更是让大秦朝堂的扶苏、李斯等人,懵逼不已。 “他们都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吗?” 刘邦、刘秀、李世民等皇帝和文武百官们,看到这,更是犹如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哈哈哈!有趣有趣!” “朕知道他们笑什么了!” “这不是那西游记中,孙悟空和菩提祖师学本领的时候的场景吗?这秦政,在和林啸老师开玩笑!” 大明,万历朝,小万历顿时也忍俊不禁,疯狂拍手。 “这—这后世的课堂氛围,还有学生—” 张居正和冯宝等人对视,更是一脸无奈,没想到学生也能整活老师。 七年级三班课堂的鬨笑之中,林啸也收好了教案,看著秦政还在故作真诚的看著他, 他更是直接上前两步。 “你这泼猴!让你上课不好好听! 林啸快步上前,在秦政的肩膀上拍了三下,然后在秦始皇注视之下,果断转身:“下课!为师这几天都不在学校,但星期三中午会在办公室备课。” 说著,他转身走出教室。 “哈哈哈!笑死我了!” “六六六!” “离谱!哈哈哈—” “好傢伙,秦政,没想到你还能这么整活是吧!” 终於,林啸临走前弄的这一个小动作,更是引起了七年级三班的哄堂大笑,朱小章、 黄巢等人更是笑得肚子疼,疯狂拍桌子。 女生们也是惊喜连连的看著秦政,没想到秦政给了那么大的惊喜。 “什么?老师,你还没有回答寡人的问题呢!” 这突如其来再次鬨笑的氛围,让始皇更加不明所以,尤其是林啸说一半不说了,直接搞懵了他。 迅速回神,他更是叫了一声,下意识追了上去。 “噗嗤!” “哈哈哈—秦政,你还玩呢!” “你这个猴子请来的逗比,別演了,笑死你爹了!” 还没等始皇追上,朱小章大笑著搭住他的肩膀,將他拦下。 “靠!秦政,刚刚你那是什么眼神!嚇死你爹了!” “你这傢伙,演技那么好!不演秦始皇,真的白瞎了!” 另外两个男同学也迅速衝过来,一左一右夹住他,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你们干什么?” “放开寡人!你们大胆!大胆!” “寡人还要问林啸老师问题呢!” 面对突如其来同学们的关心搞怪,始皇奋力挣扎,还想继续追问林啸问题。 “还演!” “还演你个头啊!” 几个同学更是无语了,纷纷挠痒动手等,弄得始皇更是怒火中烧,可下一刻,他再想反抗,就突然浑身一震。 下一刻,他的意识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猛然一弹,下意识抓住了身旁的人。 “给寡人滚啊!” “父皇!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始皇恍惚回神,定晴一看,发现自己竟抓住了扶苏的手。 再环顾四周,熟悉的皇宫大殿,熟悉的文武百官,还有熟悉的天幕。 然而天幕上,秦政还是秦政,依旧被同学们嬉闹围住,甚至朱小章等人,竟然在抬起他向上拋,莫名其妙的欢呼庆祝。 同时,天幕画面拉高。 林啸在走廊上回头,看著那被同学们拋高的秦政,还特地的无奈笑了笑。 “寡人—刚刚是做错了什么?” “或者是干了什么错事?” 始皇看到这一切,更是错愕发蒙。 “嗯—这是?” 可下一刻,他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抓了什么,抬起手,一册中国歷史(七年级下册)的教科书,映入眼帘。 > 第69章 始皇带回歷史书!大秦增添秦政视角 第69章 始皇带回歷史书!大秦增添秦政视角 “这是什么?” “歷史书!” “父皇!您,您竟然带回了后世的歷史书!” 扶苏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看清书的封面后,忍不住惊呼出声:“父皇!您,您竟然带回了后世的歷史书” 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死死地盯著那本书,仿佛要將它看穿。 “什么?” “陛下带回了后世的歷史书!” “这—”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大殿中响起。 李斯、冯去疾瞪大了眼睛,王翦、蒙恬等文武百官也全都齐刷刷地看向始皇手中的书籍,眼中满是好奇与惊讶。 “慢著—这,这,这—” 秦始皇的心跳陡然加快,回想起方才穿越到后世的情景。 那时场面混乱,他不过是隨手乱抓,没想到竟如此巧合,带回了一本记载著后世歷史的书。 他顾不上回味那短短五分钟的穿越之旅,迫不及待地翻开歷史书。他的手微微颤抖, 仿佛在翻阅稀世珍宝。 毕竟,对於他们而言,这所谓的歷史,就是神秘莫测的未来。 然而,当书页翻开,呈现在眾人眼前的,却是陌生的简化汉字。除了书上的图画,他们竟一个字都不认识。 “啊—这,这是后世的文字!” “这,这—这我们好像不认识。” 扶苏满脸惊愕,眼中的惊喜瞬间消散,他这才意识到,空欢喜一场。 秦始皇原本激动的心情,又如同过山车一样翻滚,迅速翻阅了几页,甚至把书籍翻完后,他心头沉了下去。 【叮!检测到特殊举动,当前大秦国运发生变动,国运增长三十年。】 然而,就在他颇为沮丧的时候,天幕上一声提醒,直接吸引了大秦眾人的注意力。 “嗯—慢著,寡人都没有做什么?国运怎么增长了三十年,意味著,寡人的大秦, 暂时不会亡了?”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更是让始皇和眾人惊喜不已。 李斯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陛下,您怎么不算做了什么。至少,您已经確定,扶苏公子为太子了。另外,通过林啸老师这几节课,我们至少確切的知道了郡县制和我们大秦真正的问题所在—只要我们照著这些缺点改,应该就能延长我大秦国运吧。” 冯去疾也点头附和:“是的—陛下,虽然您此番去后世,没有听完林啸老师讲的九种拯救大秦的方式,但林啸老师,不是至少说了四种么—或许,这就是我们大秦国运增长的原因。” 扶苏更是兴奋地说道:“三十年一次增长三十年—父皇,这么说,您还可能有更多机会,去到后世的课堂,直面林啸老师,然后询问他的问题吗?” “对!对对对!” 秦始皇眼神坚定地盯著天空,大声说道:“既然寡人能去一次—就能去第二次!这次,寡人发挥没有好,下一次!寡人肯定发挥好!” 原本有些消沉的他,此刻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 横扫六国的他。 “嗯,我书呢?” 与此同时,七年级三班的教室,秦政回到课堂上,找了大半天,发现自己的歷史书, 没有了。 他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歷史书,然后隨著英语课的开始,他只好暂时放弃寻找,坐在座位上发起了呆。 “刚刚那,是秦始皇吗?还是真的,我演技太深?” 秦政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著刚刚那几分钟的奇异经歷。 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秦始皇附身,但他却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反而像是突然被某种情绪支配,自然而然地就代入了秦始皇的角色。 这一切都太过离奇,让他不禁对自己產生了怀疑,可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父皇,好像—那秦政同学,有所怀疑?” 在大秦这边,君臣们经过一番兴奋的討论后,逐渐平静下来,继续观看天幕。 不知是因为秦始皇附身成功,还是大秦国运增长的缘故,天幕的视角竟一分为二。 一部分依旧是林啸的视角,而另一部分,则变成了秦政的视角。 他们清晰地看到了秦政在教室里的一举一动,仿佛和他一同上课。 然而,英语课对於大秦眾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当英语老师说出一个个陌生的单词,他们就像秦政一样,开始开小差。 他们清楚的看到,秦政的动作,並听到了秦政的嘀咕。 “嗯—怎么说呢,寡人刚刚附身到他身上—就感觉是寡人年轻时候的自己。或许,还是寡人的一些东西,影响了他吧。” 因为这一次经歷,让秦始皇对附身的秦政,也產生了一些特殊情感。 “父皇,你说—天幕多了这个秦政的视角,会不会在暗示,今后您有机会,再附身为他?” 扶苏关心的不是这个,反而关心父皇又何时穿越。 “应该是—刚刚寡人其实还有很多疏忽的地方—” “林啸老师之所以不好好回答寡人的问题,可能是寡人对扮演秦政同学,不太熟练, 否则—应该能够得到林啸老师的完整答案。” “所以,天幕应该也是让我们多关注秦政,方便寡人以后好继续扮演他。” 基於这个原因,始皇也很关注秦政,试图和秦政一样,想要听课,想要多了解这个学生,为后续的附身扮演,做好准备。 可惜,英语课这些內容,才听了十几分钟,始皇就头脑发晕。 “这后世还有这种课程?” “学別国的语言,还不如多上几节歷史课呢。” 然后对於英语课,始皇也很快產生了厌恶,可—他討厌没用,后世的课程,不以他为转移。 他们只好耐心的隨著秦政上课。 而且—今天七年级三班和七年级八班,都没有林啸的歷史课。 他们只能好奇又无奈的和秦政一样,体验英语课,原本还以为能多看一些东西。 可惜,秦政不是走读生。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秦政的生活显得十分单调,无非就是吃饭、上晚自习,两点一线但今天,秦政却有了一个特別的举动。 晚饭后,他来到学校图书馆借书,而借的书,竟然是有关秦朝的歷史,显然,在秦始皇亦或者林啸特殊歷史课的影响下,他想要自发了解更多秦朝的歷史。 这个举动,让秦始皇他们对秦政的好感更盛。 可那些用现代文字书写的歷史书,他们依旧看不懂。 直到,这一天的天幕,隨著秦政结束晚自习,属於秦政和林啸的天幕,都结束,他们才从天幕之中,收回注意力。 > 第70章 大秦的改变!始皇:寡人亲自处理胡亥! 第70章 大秦的改变!始皇:寡人亲自处理胡亥! “今天,我们来好好探討一下。“ “今后怎么做?” 大秦,深夜,咸阳皇宫政务殿。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今天的东西,给了大秦太多的震撼和改变,他们迫切需要重新理顺思路。 再加上,现在又多了一个秦政视角的直播,无形之中也给了他们不少负担,让他们的要紧事,只能在天幕结束后,再进商议。 此刻,大秦重要的人,扶苏、李斯、冯去疾、王翦,蒙恬都在其中,探討刚刚开始,始皇就看向扶苏。 “父皇,目前而——儿觉得,应该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 “主要分两个面。” 扶苏早有准备,直接道:“一方面分为我大秦事务,一方面分为天幕事务。” “我大秦事务,父皇应该要做出改变。具体的事情,儿臣也不好多做建议,儿臣现在,主要是从大秦事务和天幕事务平衡来说。“ “后世的天幕,现在我们基本上可以明確,每天8点到晚上10点.” 基於后世的习惯,上了几天课的他们,也习惯性的用后世的时间。 “林啸老师的天幕优先,秦政同学的天幕稍后。” “而林啸老师的歷史课,七天內有四节课,这就给我们留出了很大的政务处置空间,父皇和丞相们,可以在林啸老师的课程之外,处理政务。” “现在多出了一个秦政视角——儿臣觉得,不太重要。主要是他的学识不足,而且,他上的那些课——好像除了歷史课,对我们不太重要,我们其他的课,也听不懂。“ “由此——儿臣是这样想的!” 扶苏大胆说出他的想法:“林啸老师歷史课的时候,我们可以召集文武百官一同观看,秦政同学的生活学习的课程,可以选择性的观看,或者选一部分人,跟隨秦政同学一起上后世的课。” “虽然不知道后世的课程设置,对一个人的成长有什么帮助。但,这些都是后世学生们学的东西,可能是他们强大的原因。我们大秦理应也选择一批和秦政岁数差不多大的学生,一起学习。” “这方面,由儿臣负责!儿臣儘量让我大秦也有一批后世这样的学生。” 扶苏已作出改变,甚至儘量向朱標靠拢,竭儘可能的想要为父分忧。 他一说完,就颇为期待的看著始皇。 “不错!苏,寡很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和改变。” 对於扶苏能有这样的改变,始皇不掩饰欣慰和讚赏,果断拍著他的肩膀:“就依你的想法,以后—天幕组织观看,由你负责。我大秦也要多一批后世这样的学生,也由你负责。” “甚至——有些课程,你们听不懂,也要让人如实的记录下来。”始皇还做了补充。 “是,父皇。” 扶苏颇为激动,自己的意见父皇能听。 “那第二件事,应该就是歷史书了。“ 始皇接过话题,直接拿出歷史书,看向冯去疾:“这本歷史书,就由冯去疾你去组织人手尝试阅读理解出来——然后,这上面的內容,最好找好的布匹,原封不动的拓印出来。” “诺,陛下。”冯去疾小心翼翼的接过歷史书。 “至於接下来的大秦改革的事情——” 始皇看向李斯:“就由寡人和李斯,全权负责—·首先,是分封诸王,高、將閭等人必须有兵权的分封出去,所有的兵马调动,由王翦和蒙恬你二人统筹.” “诺,陛下。” 王翦和蒙恬两人也领命。 “还有就是郡县制的改革——” 说起这个,始皇眉头高高的皱起:“李斯,你怎么看?” “臣的建议是——一动不如一静。林啸老师毕竟还没有说出郡县制的所有改革事情,与其我们摸黑改革,倒不如等林啸老师,说出正確的改革方法。“ 李斯给出专业意见:“况且,陛下分封诸位公子出去后,我大秦实际意义上,也是郡国並行的郡县制类型情况——暂时不宜再做太大的改变。“ “也是,寡人也是这么想的。” 始皇点点头,隨后又感觉难题到来:“那还有—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这些呢?” “这些东西——臣不好说。”李斯现在也不太自信了。 “臣倒是觉得,暂缓吧。”冯去疾倒是提出建议:“陛下,我们目前,可能就是摊子铺的太大——就像是那汉高祖刘邦说的,饭要一□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看著扶苏:“陛下一代人做不成的事情,太子殿下现在,也能接续您做下去。” 始皇也看向扶苏,尤其是那年轻的面庞。 “唉,说得对啊—寡人又不能长生不老。”他忍不住嘆气:“大秦將来,还是会交到扶苏你手中。” “父皇,您肯定能长命百岁的。”扶苏眼眶有些发红。 “长命什么百岁,没听到林啸老师他们说的么,寡人不到五十就要死了!这江山,以后还是你们的——” “父皇!”扶苏心头髮堵。 “不说这个了!对於暂缓书同文车同轨这些,王翦和蒙恬,你们怎么看?”始皇压下情绪,再次回归主题。 “臣的看法是—先让我大秦军队,到六国旧地好好看一下,震慑一些宵小之辈,理除一些祸患,然后再看情况,看是否予以暂缓。毕竟,林啸老师他们都说了——此举,陛下不做,可能太子殿下,以后也很难做—.”王翦倒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给出建议。 “臣也是这样看的!此事绝非易事,可陛下不做——到时候我们这一代人都没有了,太子殿下可能做不了。这些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总要有人来做,不是吗?”蒙恬更是有点激进。 “是啊!寡不做——留给谁做?” 此话一出,始皇看向扶苏,已经有了决断。 “可是,父皇——儿臣未必,未必做不了啊。“扶苏急了。 始皇摇头,不容置疑道:“苏儿,寡人不是不相信你。反正,骂寡人的已经有很多了,再多几个骂,也何妨!此事不再討论!” 扶苏再想张口,始皇眼神坚决,他果断闭嘴。 “那么——这些事都说了之后——” “胡亥怎么处理?” 始皇很快又转移话题,但胡亥二字一出,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 “父皇,五马分尸太过於残忍—十八弟毕竟是您的儿子,儿臣建议,將他贬为黔首就是了。”扶苏硬著头皮建议。 “臣附议——” 李斯也不是傻子,知道始皇再次提起这个话题,无非也就是心软了。 “臣附议——” 其他几人,更是不敢说话。 “唉——” 始皇长嘆,隨后摇头:“还是寡亲处理吧。” 第71章 林啸七年八班歷史课!哪位君王死得伟大? 第71章 林啸七年八班歷史课!哪位君王死得伟大? 逼仄、潮湿。 始皇同李斯缓步走进大秦天牢,刚踏入天牢,狭窄的通道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墙壁上斑驳的水痕蜿蜒而下,將潮湿的气息渗透到每一寸空间。 “父皇!” “冤枉啊!冤枉!” “天幕上的林啸老师都说了!大秦灭亡的责任,我只占了一成!” “九成在您啊!” “父皇——臣还年轻,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啊!”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啊,母妃——父皇要杀了我!还是五马分——” “我只是想当个皇帝,有什么错——” “我还不是想如同父皇您一样,掌控天下—” 伴隨著他们进入天牢深处,胡亥那时不时高昂,时不时呜咽,时不时怒骂的声音,响彻而起。 然而,胡亥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秦始皇和李斯的到来。 秦始皇眼神冷峻,微微示意狱卒不要出声。 隨后,他与李斯一同走到一间牢房前,坐在那粗糙的木头桩上,静静地注视著牢房內的胡亥。 借著微弱而摇曳的光,秦始皇看到了令他內心一软的景象。 曾经意气风发的胡亥,此刻却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他披头散髮,头髮凌乱地黏在脸上,身上的华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污垢与血渍,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尊贵模样,简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这般悽惨的模样,让秦始皇那如铁石般的心,也不禁泛起一丝不忍。 但这丝不忍,转瞬即逝,他缓缓闭上双眼,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脑海中究竟在思索著什么。 就在这时,地上的胡亥似乎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安静。 他猛地抬头,在漆黑的阴影中,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轮廓。那一刻,他的身体仿佛被电流击中,瞬间从地上弹起,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父皇!是你么?“ “父皇!孩儿知错了!孩儿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父皇,別杀我啊!孩儿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胡亥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得近平疯狂。他拼命地朝著木柵栏扑去,试图从那狭窄的缝隙中挤出牢房,嘴里发出的声音,悽厉得如同杀猪般的吶喊和哀求。 然而,面对胡亥的这般哀求,秦始皇面色平静,无动於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斯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微弱火光下的牢房,一时间,只剩下胡亥那绝望的哀求与吶喊声,在空旷的天牢中迴荡,显得格外淒凉。 渐渐地,胡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秦始皇那冷漠的態度,让他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他的声音颤抖著,小心翼翼地问道:“父皇——您不是来杀我的吧?” 黑暗中,他仿佛能感受到秦始皇那如利剑般的目光,充满了恐怖的杀意。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又一次尿了裤子,狼狈的又缩进墙角。 “你在这里,也能看到天幕?“ 秦始皇终於开口,然而问出的问题却与胡亥的哀求毫不相干,仿佛胡亥的生死在他眼中,还不如这天幕的秘密重要。 “父皇!能!我在这里,也能看到天幕的!前天的天幕,我看了!明明责任不在我! 是父皇您步子迈大了,扯著蛋了!就算换上大哥,大秦也免不了灭亡—我就算有错,但错不至死啊!” 胡亥反而鬆了一□气,连忙拼命辩解。 “这,也能看到天幕?” 秦始皇却没有理会胡亥的辩解,他將目光转向狱卒。 “启稟陛下,天牢里面,的確能看到天幕。天幕就出现在天牢顶部——”狱卒战战兢兢地回答,还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头顶。 “这个情况——” 秦始皇略带疑惑地看向李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个从未掌握的情况,让他心中涌起了一丝好奇。 “陛下,我们倒是不曾检查过天牢——” 李斯如实承认工作的不足。 秦始皇微微点头,隨即正要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叮铃铃声音突然响彻而起,打破了天牢中的寂静。 接著,天牢的半空之中,一道光幕徐徐升起,光芒照亮了整个牢房。 只见林啸端著茶杯,悠然地出现在光幕之中,踏进了七年级八班的教室。 “起立!” “同学们好!” “老师好!” 林啸的歷史课,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了。 “父皇!快看!天牢里面,也能出现天幕!孩儿也能看到林啸老师的课的!” 胡亥见状,顿时大喜过望提醒邀功。 “李斯,出去看看——” 秦始皇没有理会胡亥的兴奋,只是看了李斯一眼。 李斯心领神会,迅速转身出去。 没过多久,他又匆匆回来,向秦始皇匯报:“陛下—天牢外面,同步有秦政上课画面,只不过秦政上的是数学课,而这边天牢这里,好像——·就只有林啸老师在七年级八班的歷史课。” “哦?” 这个消息,让秦始皇心中一动。 如今,天幕频繁出现,各种课程的画面充斥著大秦的天空。 白天里,七年级三班秦政的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等主课画面不断,可这些课程对於秦始皇等人来说,大多晦涩难懂,犹如天书一般,听著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而並非所有老师讲课,都像林啸这般生动有趣、丰富多彩。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其他老师的课程,更是让人难以忍受。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始皇想要找个清静的地方都十分困难。 如今来到天牢,竞然发现这里屏蔽了秦政的上课內容,只专门出现林啸的歷史课,这个意外的发现,对他来说,无疑是意外之喜。 “胡亥,接下来你最好给寡闭嘴!” 始皇眼神冰冷,语气中充满了威胁:“若是打扰到寡人听林啸老师讲课了,寡人立马將你五马分尸!” 说完,他虽然嫌弃这里的恶劣环境,但还是迫不及待地看向天幕,生怕错过了林啸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知识点。 “同学们,上课——” “上节课,我们说到美利坚立国歷史—尤其是美利坚的制度来源,今天,我们接著上节课的內容——” “依旧是一些有关制度的题目。” 林啸的声音从光幕中传来,秦始皇一抬头,就看到林啸又以题目开始,为七年级八班的学生们开启了一堂新的歷史课。 【题目一:人生自古谁无死,有的君王死重於泰山,有的君王死貽笑大方,以下君王,谁的被死亡造福的百姓更多?】 【a:查理一世】 【b:高贵乡公曹髦】 【c:路易十六】 【d:秦二世胡亥】 在林啸那颇具恶趣味的笑容之中,这堂崭新的歷史课正式拉开帷幕。 而这个题目,对於胡亥来说,无疑是开幕雷击。 他定睛一看,顿时只觉眼前一黑。 “不是!父皇!这个该死的林啸,他是要故意搞死我吧?孤与他无仇无怨,什么叫孤的死,造福的百姓更多?“ “他不害死孤,他是不罢休了吧?” “他和孤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本就因为林啸深陷天牢的胡亥,心中的怨念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直衝天际。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林啸还不肯放过他。 “有的君王的死,貽笑大方——胡亥,希望你不是里面最貽笑大方的那个!” 听到胡亥的抱怨吶喊,秦始皇本来因题目的意外而错愕的心情,瞬间变得低沉起来。 他那冰冷的死亡凝视毫不客气地落在胡亥身上。 虽然,他早已知道胡亥被赵高逼死,成为了歷史上的反面典型,但他决不允许,胡亥在这种君王的“死亡比较”之中,还“勇拔头筹”。 毕竞,他秦始皇,是要脸面的。 第72章 君王的死亡比较!曹髦:朕怎么会是高贵乡公? 第72章 君王的死亡比较!曹髦:朕怎么会是高贵乡公? “这是什么问题?哪位皇帝的被死亡造福的百姓更多?” 【甲:查理一世】 【乙:高贵乡公曹髦】 【丙:路易十六】 【丁:秦二世胡亥】 “被死亡是什么?死亡造福百姓更多?” “等於,皇帝还是个祸害?他死了,反让百姓受益?” “可以明確的是,秦二世死了,百姓受益——但曹髦死了——百姓受益还是没受益?” 大唐,当这个题目映入李世民等人的眼帘时,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诧异。 这是一个中外混合的题目,其问法之奇特、含义之模糊,甚至让这些饱读史书、见多识广的君臣们差点读不明白。他们对於“被死亡”一词感到十分陌生,也不清楚究竞什么叫做皇帝死后,能让受益的百姓更多。 好在,选项中出现的曹髦和胡亥这两个熟悉的名字,让他们仿佛在迷雾中隱约抓住了丝线索。 “陛下——被死亡应该是,曹髦和胡亥两人都是被迫死亡,被別人逼死的情况。” 长孙无忌思维敏捷,他即根据曹髦和胡亥两的死亡歷史,试图去理解“被死亡” 的含义。 接著,他又开始分析“死亡造福百姓更多”的意思:“至於,死亡造福百姓更多,这个意思——臣觉得,应该是谁死了,百姓反而拍手称讚,应该就是造福百姓。再结合题目,君王的死,貽笑大方——臣觉得,这个题目说的应该是暴君,昏君,最合適的,应该是秦二世胡亥。” 经过一番基於已知歷史的推理,长孙无忌得出了自己的答案。当然,对於那两个他压根不熟悉的外国皇帝,查理一世和路易十六,再次被他选择性地无视了。 “慢著——那路易十六呢,辅机——朕想起来了,好像也是上次在七年级八班的课,林啸也说了一下路易十六,他是什么美国国父?为美国的独立,贡献了超过十万大军帮忙——” 然而,李世民的记忆力极佳,他突然想起曾经在七年级八班的课堂上,林啸也提到过路易十六。 长孙无忌也迅速回忆起上节课林啸对路易十六的简单介绍,他微微皱眉,迅速將路易十六加入到分析对象之中:“这个皇帝吗?那—他出兵帮助美利坚立国,十万大军,穷兵黷武,反倒是造成国內民怨沸腾。他——也步了曹髦或者胡亥的后尘,被人逼死了?” 他进一步分析道:“如果是这样,这个选项应该是他吧。他如同汉武帝一样穷兵黷武,死了反而是造福百姓。” “好傢伙!孙忌,你到底不啊!这不是跟没说样?” 程咬金可坐不住了,当即大声吐槽长孙无忌:“这题秦二世也行,这个路易十六也行?” “既然都那么难选的话,俺老程建议,还不如选什么劳什子查理一世!俺觉得,林啸肯定要为我们介绍新的皇帝!尤其是西方那边的!” 程咬金直接跳出了题目的框架,给出了他那乾脆利落的学渣式选择。 “哈哈哈——对对对!这次,朕倒是觉得程咬金这个分析有道理!” 李世民听了程咬金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站在林啸讲课的角度,他应该会通过题目,引入新的皇帝!只有这个查理一世,我们不了解,或许就是他了!“ 李世民当即做出了选择,还顺便把责任甩给了程咬金,他笑著说道:“这一题,就听程咬金的!若是题目错了,朕就罚程咬金你一年俸禄。“ 程咬金一听,可不乐意了,他大声说道:“什么?陛下,这不公平!那要是俺对了呢——” 李世民笑著回答道:“对了,天幕的什么粮食奖励,或者水果奖励,就分你一些。” 李世民並不太在意天幕选择题所获得的那些无关紧要的奖励,他也很乐意与群臣分享。 程咬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颇为紧张地看著天幕,等待著林啸公布正確答案。 “什么叫做被死亡?” “朕不是皇帝吗?朕当皇帝前,是贵乡公,死了后,还是贵乡公?””这皇帝,不是白当了吗?“ 与此同时,曹魏的宫廷之中,傀儡天子曹髦看到题目中有自己,而且还带著他当皇帝之前的爵位称號“高贵乡公”,他的內心顿时五味杂陈,甚至想了大半天,都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意味著什么。 当然,聪明的他,看到胡亥——就隱约知道自己的下场,但自然不敢相信,不敢往下面想。 “这曹髦,是大魏的皇帝?” 三国时期的曹操等,一看到“曹髦”二字,中就涌起了一丝天然的紧张。 曹操甚至看向曹丕,急切地想知道曹丕有没有这样一个儿子或者孙子辈的孙子。 曹丕也想弄清楚这个问题,他向曹操说道:“父皇,儿臣现在仅有两个儿子,叡儿和霖儿—” 然而,曹叡年纪尚小,曹霖刚出生,曹丕想要通过儿子来確定孙子这条路算是走不通了。 曹操眉头紧皱,缓缓摇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被死亡,他能和胡亥被列进题目,说明,皇帝被赵高这样的权臣逼死了——..”” “怎么可能——除了赵高和王莽,谁还敢逼死皇帝?我们的——” 曹操试图推演勾勒出大魏帝国以后的政治格局,但仅仅根据已知的这些內容,皇帝被逼死这一事实已经足以证明,他们好不容易打下的偌大基业,情况不容乐观。 可惜,此时的他还是大汉魏王,又不能轻易探討大魏的事情,这让曹操感到十分无力。 与此同时,这个题目一出,最为紧张的当属司马昭一伙。 “王爷—林啸恐怕要,要曝光曹髦的死因了,这,这会不会,引起天下,天下混乱——”司马昭的谋士小心翼翼地说道。 “本王看谁还敢乱!曹髦不是本王弄死的!” 独眼龙司马昭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旋即看向嫡长子司马炎,猛的一咬牙,一跺脚:“大不了,朕提前称帝!炎儿已经是晋武帝了!这晋文帝,肯定是朕了!若是曝光我们的行动,称帝就是了!现在还有谁能够阻止朕称帝?“ 司马炎等了许久就是这句话,他当即直接跪拜道:“儿臣拜见父皇!”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跟著跪拜,高呼:“臣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你们这是干什么?朕都还没有正式登基呢——.” 司马昭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仿佛病情都因此稍微好了一些。 “该死,这一题,怎么又把我弄进去了——” “还和查理一世並列!什么意思——等於说我的下场,不会好?” 然后西方这边,凡尔赛宫,看到自己名字又出现在题目中,尤其还和查理一世呆在一起,路易十六当即慌得不行。 凡尔赛宫的文武百官们也面面相覷,心中涌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他们环顾四周,目前的法兰西並没有像护国公克伦威尔这样的权臣啊,到底谁有本事让他们的陛下“被死亡”呢? 他们紧紧地盯著天幕,既忐忑又紧张地等待著林啸公布答案。 “外国也有——当街被杀的皇帝吗?” “这里面的个皇帝,都是非正常死亡吗?” 大明,朱元璋他们倒是从这一题之中,列出的胡亥死法和曹髦死法,迅速推测了其他两位皇帝死法的相似性。 “那么,他们那边,谁是司马昭?也有个司马昭之,路皆知吗?” 朱元璋隨便选了一个答案后,对这道题要透露的外国歷史,有点感兴趣。 “同学们,这一题,有些难度,谁能挑战下?” 七年级八班的课堂上,出完这一题后,林啸看向学生们,准备挑选一个学生来回答。 此题一出,不出林啸预料,哪怕是七年级八班这些好学生,大部分同学都很迷茫,似乎还看不懂这题目。 > 第73章 学霸亚歷山大,路易十六惊恐:我造成了十亿人死亡? 第73章 学霸亚歷山大,路易十六惊恐:我造成了十亿人死亡? “老师,我来回答一下。” 清脆而自信的声音打破了七年级八班教室的寂静。 循声望去,只见后排一只手高高举起,指尖仿佛要触碰到教室的天花板,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学生。 “哦,亚歷同学是吗?” 林啸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扫过手中的学生名册对照表。 他的手指轻轻滑动,终於在眾多名字中锁定了“亚歷山大”。 確认之后,他朝那位举手的男同学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李毅同学,那你起来回答一下吧。” 亚歷山大同学缓缓起身,黑色的眼镜架在鼻樑上,折射出一丝自信的光芒。 他没有急於回答问题,而是先伸手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目光炯炯地看向林啸:“老师——这一题,你出得有些坏!不仅要我们了解皇帝的死因,还要知道这些皇帝被死亡后,是否重新定义了某种秩序或者制度——” “所以呢,这题答案是什么?” 林啸讚赏的看了李毅一眼,心头对这学生有了一丝期待,竟然一下子看穿他的出题意图。 亚歷山大没说出答案,反而微笑的提出反问:“所以——老师,你这是故意为难我们八班啊?我们可是打探清楚了,你在三班出的那些歷史题,都很简单的。这不公平,凭什么你在我们班,出这么抽象的题目!” “对啊!” “林老师,你这是区別对待吧!” “偏心也不能这样偏心啊!三班的歷史题目,可是比我们这边的歷史题目有意思多了。你出的这些题,纯五星难度!不能把我们当整吧!” “您这样,搞得我们上歷史课压力很大,都不愉快了。” 此话一出,七年级八班的学生们,也都纷纷抗议。 “这样吗?” 林啸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可是,你们班普遍成绩好啊。对你们要求高一点,不正常吗?而且——老师同时上两个班,要老师讲一模一样的重复內容,老师我也烦的。你们难道也想回答三班重复的歷史题?不想有新鲜感?” 这確实是老师的通病,上一个班的课还好,可要是同时上多个班,每天都要重复讲几次已经讲过的內容,久而久之,难免会感到疲惫和厌烦。 “这倒是不至於——我们也想要玩游戏!“ “好不容易歷史课,放鬆下脑子!老师你出题,不那么难就好。” 七年级八班的同学,也表示理解,同时提出了要求。 “!我会考虑的。” 原来自己的课,成为这些学生放空脑子的课,林啸当即表示理解。 “那亚歷大同学,回到正题,这一题,你选什么?” 隨后,他回归正题。 亚歷山大再次扶了扶眼镜,有些玩味道:“这一题,看老师你怎么定义了——如果真的要造福的百姓多,到目前为止,显然是路易十六啊。他的死,唤醒了全世界的民族独立意识,並且一定程度上,形成了现在的世界格局。”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但—纵观这两百年来的纷爭歷史,路易十六的死,同时也造成了拿破崙战爭,普法战爭、克里米亚战爭、一战、二战等等,造成的百姓死亡起码超过好几亿或许说不准有十亿。这其中一加一减——·我都不知道怎么计算。 “嗯,这题是这么个切入点吗?” 他的回答,引起了其他学生的思考。 “呵呵,还有呢。” 林啸微微点头,这学生,真看透了他的出题思路。 “还有,胡亥。” 果然,他似乎还懂得很多,竞然一个一个分析:“他的死—·某种意义上让大汉帝国出现,大汉帝国四百年的歷史,基本没有造成內乱內战什么的,按照每个朝代五千万人算,也是几十亿百姓因此被他造福——..” “曹髦就不说了,直接排除——三百年的乱世,不知道死了多少!” “然后查理一世—他的死,开启了君主立宪制的雏形,限制君权,可隨后欧洲的七年战爭,拿破崙战爭,还有大英搅屎棍的风格,造成的死亡人数,也不少—但总体而言,君主宪制,比其他几个死亡直接引起的战爭,少死了很多人—..” “从这方面考虑的话,这一题,选查理一世吧!” “这节课,老师你不会从世界政治制度讲起吧?” 他还似乎预判了林啸这节课由选择题延伸出来的讲课內容,颇为自信的看著林啸,仿佛已经看穿了林啸的套路。 “臥槽——” “不是吧,这一题,那么复杂?“ “有这么多套路?” “还得是学霸啊!李毅,你牛逼!” “我们都没有看出来,这题目还有这么多东西!” “你这傢伙,都年级第一了—然后背著我们,还偷偷学了这么多歷史?“ 然后,他的回答一出,哪怕是七年级八班学习成绩普遍好,一些学生顿时也忍不住惊嘆,惊呼,被李毅的表现所折服。 “嗯——这学生说了什么?” “他,他见识那么渊博?” “也姓李?” 李毅同学的答案,不仅让班上的同学惊讶不已,也让李世民他们感到错愕万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后世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学生,竞有著如此深厚的思维和见识。 “慢著——標,你听清楚这傢伙说了什么吗?” “什么叫拿破崙战爭,什么叫克里米亚战爭——还有,七年战爭,一战,二战?“ “君主立宪制度?” “胡亥的死—某种意义上催生了汉帝国四百年,造福几十亿百姓?” “曹髦的死,造成了南北朝三百年的动乱?还能这么延伸,延展?曹髦的死,不至於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吧?“ 李毅的表现,同样让朱元璋震惊不已,因为他自己都没有想到那么多。尤其是在胡亥和曹髦身上,他都没想那么远,这一下,被一个后世的学生碾压,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父皇——让儿臣缓缓,这个学生——他成绩好?然后——懂这么多?” 朱標一时间也有些受打击,有一个林啸就够了,现在竞然发现后世一个学生隨便站起来,学识都远超他,这让他有种挫败感。 “什么情况!这傢伙说什么?” “他说我的死——造成了拿破崙战爭?普法战爭—克里米亚战爭,一战、二战?造成了十亿百姓的死亡?” “不是?我何德何能,能让这么多人死?我又不是魔鬼,也不是撒旦,更不是死神啊!” 凡尔赛宫,路易十六脸色惨白如纸,听到李毅的那些说辞,他惊恐地连连摆手,声音颤抖著辩解。 只是——他的辩解没有! 他的死,造成了十亿人的死亡。 他的玛丽皇后看到他这副模样,也被嚇了一跳,周围的文武百官和侍从卫兵更是满脸忌惮,眼神中充满恐惧,仿佛眼前站著的是真正的死神。 “拿破崙战爭?” “普法战爭?” 另外一个时空,拿破崙盯著天幕,对以他名字命名的战爭,不以为意,只是—普法战爭,就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了,普鲁士,不是已经被他肢解了吗? 然后,另外,路易十六的死,造成了十亿人的死亡,有这么严重吗? 盯著天幕,拿破崙產生了很大的疑问。 “行吧——” “这一题,被你看穿了。” “李毅同学,你答对了!” “这一题,选第一个,查理一世!” 然后,七年级八班的课堂上,林啸也没想到,点到的是学霸,而且,他出的这个题目,还轻而易举的被学霸看穿了,当即,他没卖什么关子,直接公布答案。 “李毅同学,你还说这一题难——” “事实证明,对你,点都不难吧?” 公布答案后,林啸颇为无奈的看著李毅,感觉自己给这个学生装到了,一如此前的秦政,戏弄他一样。 他这是倒霉了还是干什么?这几天怎么老是被学生反將军。 > 第74章 朱高炽:郑和遇到了五月花號?始皇父子和詹姆斯父子! 第74章 朱高炽:郑和遇到了五月花號?始皇父子和詹姆斯父子! “老师,还好——” “正好看到了这的歷史已。” “其他同学没看到这里,可能暂时答不上来而已。” 学霸又淡淡的装了一下,语气虽然谦逊,但隱隱透著一股王者之气,就如同他为自己取的名字亚歷山大一样,充满了独特的魅力。 这种恰到好处的“装”,不仅不让人反感,反而引得八班的同学们心生佩服。 他的神態自若,仿佛历史知识於他而言,早已烂熟於心,信手拈来。 “啊,既然李毅同学知晓这些,那就由你来详细解释下这题?” 这种学霸独特的装逼,让林啸不介意再给他创造表现的舞台。 李毅抬眼,真诚地扫视了全班同学一圈,话语诚恳:“不了。老师您才是传道授业解惑者,我只是碰巧这些知识,想要讲好这些知识,让大家都懂,还得看您。” 说罢,他缓缓坐下。 这一举动,展现出他清醒的认知,显然知道自己与老师在教学经验和讲课技巧上的差距,也明白尊重老师、不抢风头的道理。 林啸对这个学生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这个学霸,有锋芒却懂得收敛,著实有意思。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好好给同学们讲讲,怎么理解这一题。” 林啸將思绪拉回课堂,目光重新聚焦在学生们身上,开始回溯上节课的知识点“上节课,我们说到了美利坚独立战爭和他们政治制度的选择,用他们的政治制度,和大秦制度做了一下对比。” “为了方便同学们理解,老师简要的用分封制来概括了下美利坚的政体,其实—·这个概念不太准確。” 林啸顺便还纠正了上节课的一些遗漏点:“確切来说,美利坚立国前面二十年,有分封制的明显特徵,他们实行的是小政府大国家的管理模式。“ 他的记忆力极佳,目光落在上节课回答的叶卡捷琳娜女同学身上,继续讲解:“但实际上,自美利坚第二次独立战爭后——他们其实实行的是,汉初时候的郡国並行制度。具体表现为依旧是各州独立自主的分封状態,但在关税,税收、外交等领域,美利坚是集中制,確切来说,是府院內阁制——” “这个府院內阁制——其实就是君主立宪制的变种!” 女同学叶卡捷琳娜露出意外和思考,林啸点点头,旋即打开了课件。 “然后,由此—我们可以继续向前追溯,他们这种政治体制的设计来源,到底从何而来?” ppt上,一艘在海上航行的五月花號和哥伦布號出现在同学们眼前。 “这就要看美国人,是怎么来的了。” “这点应该就不用我说了,具体就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后,西班牙,葡萄牙以及英法等国的拓荒者和一些冒险者,罪犯等等,他们来到了新大陆。” “其中,最令人熟知的,就是1620年的五月花號乘客了。” “不少美国歷史书,都把五月花號上的《五月花公约》,作为美利坚政治制度的基石。而《五月花公约》是船上的41名成年男性共同签署的。公约具体內容,为自治团体——” 林啸稍作停顿,话锋一转:“我们这里,暂时不用管《五月花公约》的具体內容,而是要关注一下,这41名成年男子的来歷!他们大部分是清教徒—” “他们为什么要远渡海洋,到美洲这块不毛之地呢?” “老师这里又有一个题目,五月花號的乘客们,为什么要到美洲大陆?” 【a:奉旨开闢殖民地】 【b:发財】 【c:逃难】 【d:如同郑和一样,想当海贼王。】 林啸猝不及防,又一言不合出了题目,这让观看的路易十六和拿破崙等,都稍稍错愕,然后忍不住细想,这有什么联繫,美利坚的歷史,真的很重要? 此时此刻,他们对美利坚歷史,如同这群初中生一样,不是很清楚,尤其是航行的船那么多,谁关注一个五月花號? “这怎么又开始讲什么美利坚?” “这艘船的乘客,为什么要到那地方,很重要吗?” 李世民、曹髦、司马昭、司马炎、始皇、朱元璋等也是不约而同皱眉,哪怕听了几节课,还是跟不上林啸这讲课时候的突然跳脱。 “嗯?郑和?海贼王?” 永乐朝堂,朱棣等人看到这个选项,直接诧异了,朱棣和朱高炽面面相覷,郑和当了海贼王? “父皇,五月花號和郑和的下西洋船队,都在海上,莫非,郑和和这五月花號,相遇过?”朱高炽忍不住联想。 都是下海的船队,他只能这样联想。 “或许吧。” 朱棣看不明白,只能盯著天幕。 “哈哈哈——” “这一题,选d!” “他们和郑和一样,想当海贼王!” “没错!他们都想成为海贼王的男!” 林啸这么搞怪的一个题目出来,瞬间点燃了同学们的兴趣,尤其是选项d一出,再次完美的切中了学生们的兴趣,纷纷一致的选择最后一个答案。 课堂气氛暂时活跃起来。 “亚歷山大同学,这题你怎么选?” 看著同学们热闹的反应,林啸心中早有预料,他將目光投向学霸李毅。 李毅扶了扶眼镜,甚至都没有起身,便从容地给出答案:“老师,这一题应该是c,逃难。这题涉及当时的宗教战爭,这群清教徒是为了逃避当时英国的斯图亚特王朝的开国君主詹姆斯一世的宗教压迫,逃亡美洲。” “啊?” “不是吧?” “这东西,李毅你都知道?” 林啸都没有公布答案,同学们便是惊讶的看著李毅,觉得这就是正確答案,再次被他远超自己的碾压姿態给镇住。 “稍稍了解美利坚歷史,就知道。”李毅对此不以为意。 “回答正確,就是李毅同学的这个答案。” 林啸更是讚赏的看了李毅一眼,隨后宣布了正確答案。 “五月花號上的清教徒,就是受到了当时的英国国王詹姆斯一世的打压,被迫逃亡美洲。” “而这里的英国国王,詹姆斯一世,就是我们这一题之中,查理一世的父皇,老爸!” 林啸又巧妙的回到了最初的选择题,同时將英国斯图亚特王朝的王室图谱列了出来。 “嘶——老师,这也行?” “还能这样联繫?” “这都能圆回来?” 八班的同学们,顿时惊讶不已,没想到林啸还能这么给他们理清楚脉络。 “这里的詹姆斯一世和查理一世你们不太好记,其实,再带入秦始皇和秦二世胡亥,你们就很好记了!” 林啸微微一笑,再次给了学生们一个惊喜,再次调出了秦始皇和胡亥。 “啊?” “詹姆一世、查理一世和秦始皇还有胡亥,能有什么联繫?” 同学们更是惊诧不已,好好的外国歷史,怎么又干到了秦朝歷史去了。 始皇更是和胡亥对视一眼,他们和外国国王,能有什么联繫? “詹姆斯一世,留给他儿子的国內环境和始皇留给胡亥的国內环境,都一样,都是高压锅——然后,他们死后,国內矛盾爆发,他们的儿子,都被大臣杀死了。” 在同学们惊诧目光之中,林啸揭晓了答案:“然后—始皇在位期间,也派了一艘船出海,徐福他们也相当於逃难到倭岛——徐福他们后人最终也建立了国家。” “这里,詹姆斯一世在位期间,五月花號的人,也逃难到了美洲—他们的后人,也建立了国家。” “再联繫不到的话,可以用郑和·郑和下西洋的船队,带给了沿海藩国一些大明制度,而五月花號这群人在美利坚定居后,不可避免的政治制度,要受到英国的影响和联繫。” 林啸更是在这里,进一步丰富了其中的內在联繫,將国外的歷史知识,又一次和国內大秦、大明歷史,巧妙结合,儘可能在讲课之中,给学生们建立思维记忆宫殿。 第75章 查理一世断头台曝光!刘邦:朕才不是克伦威尔! 第75章 查理一世断头台曝光!刘邦:朕才不是克伦威尔! “徐福出海逃难?” 狱中,林啸透露的这一点,让始皇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疑惑。 事实上,徐福出海为他寻找长生不老药一事,一直是他心中极为关注的大事。自从天幕透露了他寿命的消息后,他对长生不老药的渴望虽然有所动摇,但內心深处仍存一丝侥倖。 然而经过林啸提醒,他才发现徐福也好久没有来和他匯报进度了。 “李斯,怎么看?”始皇转头问李斯。 李斯微微躬身,沉思片刻后说道:“陛下,臣以为,这世上恐怕根本就不存在长生不老药。徐福想必对此心知肚明,他此番出海,恐怕就是打著寻找仙药的幌子,趁机逃之天夭。倘若他真能寻得长生不老药,以陛下的雄才大略,歷史上的未来,陛下又怎会陨落?” 李斯几平稍稍推演,就清楚了徐福的打算。 “找死!” 始皇顿时勃然大怒,冷然下令:“来人,把徐福给寡人速速抓来,打入天牢!” “诺!” 当即有护卫领命。 “寡人身边,怎么都是骗子?” 侍卫们离去后,始皇的怒气並未消退半分。他目光冰冷地扫过胡亥,最后落在李斯身上,心中的怒火更甚。 他就这么好骗吗? 这句话让李斯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毕竟,在未来的歷史中,他也是骗子团中的一员。 “哼!目前,好像只有林啸没骗过寡了!” 始皇冷哼一声,再度將目光投向天幕之中的林啸,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难得的真诚与信任。 李斯和胡亥都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不敢回应。 “郑和出海,也让后世如此牢记吗?” “改天他回来后,让他好好和朕说一说,他去过美利坚没有。” 永乐朝堂,见林啸生拉硬套再把郑和下西洋和五月花號联繫在一起,朱棣也回过味来,郑和出海的名气在后世有点大了,那么,是否去过美利坚?他挺好奇的。 “是,父皇。”朱高炽连忙记下。 “標儿,咱好像隱约记得—上节课,林啸说的这个美利坚,就是为了反抗英国,被英国出兵镇压,后续才求援法国,法国出兵万帮助了他们,击败英军——” 与此同时,洪武朝堂,朱元璋倒是因为林啸巧妙的中外歷史联繫,让他迅速回忆起上一堂课的內容,在心中勾勒出英国的大致轮廓。 “所以—眼下这詹姆斯一世和查理一世所在的英国,就是他们西方那边的暴秦帝国?那华盛顿等人,似乎就是陈胜吴广起义?“ 这一番分析联想,他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好像是这样。不过,父皇——林啸描绘的这段歷史,应该早於美国反抗英国吧。毕竞,他们这五月花號,相当於徐福东渡—建立一个国家,应该不是朝夕之间就能完成的。” 朱標纠正了朱元璋一个错误,然后也得出自己的分析:“所以—父皇,我觉得,这查理一世的死,和秦二世胡亥一个性质,接下来他的死,也让英国那边,多出了一个王朝?比汉朝还要强大?” “是吗。” 朱元璋好奇地盯著天幕,林啸別出心裁的讲课方式,正一点一点地填补著他对西方国家的认知空白。 “太棒了!” “有老师你这么联繫,我瞬间觉得,欧洲史也简单了不少。” “竟然还可以这么记忆。” “学会了,学会了!” 八班的学生们,也是没浪费林啸的苦心,一个个尝试了一下,顿觉记忆深刻,对英国这段歷史,也有了初级印象。 “呵呵,其实这也不需要家记——” 看到学生们学进去了,林啸也成就感满满,笑著继续讲课:“只需要带入大秦,了解当时的英国背景,知道英国的君主制,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开始坍塌,开始有君主立宪制的雏形。” “总之——当时英国国內,尤其都鐸王朝著名王伊莉莎白死后——” 说完,林啸调出当时的英国地图,將话题重新拉回到英国歷史的主题上:“詹姆斯一世,算是可以比作始皇一样的人物,本来就是苏格兰国王,继承了都鐸王朝伊莉莎白王位后,也成了英格兰国王,创建了斯图亚特王朝,算是名义上统一了英伦!” 林啸继续类比:“这样的人物,面临了始皇一样的选择” “是更加集权呢,还是继续分散权力?” 始皇全神贯注地盯著天幕,听到这里,仿佛找到了一个跨越时空的知音,忍不住脱□ 而出:“肯定集权!” “毫疑问!集权是每个伟君主的必然选择!” 林啸肯定地说道,隨即话锋一转:“但是当时英国国王的权力,已经受了议会的制约。於是,他藉助——教会的力量!开始宣称君权神授,国王权力不受议会限制,並藉助其拥护他的圣公会,开始集权!当时的教会,也有一部分人支持君主集权,这就是圣公会,然后不太支持的,就是清教徒等人,在詹姆斯的改革下—清教徒就受到排挤追杀——於是,有了五月花號这群清教徒,为了躲避他的追杀,逃亡美洲!“ 林啸详细地讲解著这段歷史,语速適中,条理清晰:“总之,在这样改革下,詹姆斯一世算是强权人物,他死之前,权力得到进一步集中,但也引发了苏格兰长老会、苏格兰贵族等不满——在他活著的时候,勉强镇压!但死后——就不一定了! “ “他又比始皇幸运,他的儿子查理一世,算是继承了他的遗志,上位后继续推行集权!而且,查理一世和秦二世胡亥,又有一个相似点!都是因为大哥死了,才有机会继承王位的!“ 林啸带著一抹玩味的笑意补充查理一世的冷知识,这个冷知识瞬间引起了眾人的兴趣。 “啊——”” “竟能如此相似?” “太像了吧。” “不仅詹姆斯一世像始皇,继位儿子也如此相似!” 这个知识的补充,让学生们纷纷发出惊嘆,对歷史的奇妙巧合感到无比震撼。 “都是大哥死了——然后继位——” 始皇的太阳穴微微跳动,厌恶地看了一眼胡亥。 胡亥心中一紧,连忙低头,却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偷看天幕,对查理一世充满了好奇c 林啸讲解声音继续传来:“但,查理一世可比胡亥有能力务正业多了!他完整的继承了老爹的意志,上台后强制推行比较激烈的宗教改革!还是为了集权,最终结果如同胡亥一样,引起內战掀起了苏格兰起义和英国內战!“ “为自己的死,埋下了伏笔!“ 胡亥感觉自己仿佛再次被架在火上烤,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好在始皇此时正全神贯注地听著林啸的讲解,並未关注他。 “在这场战爭的过程之中,清教徒克伦威尔,如同刘邦一样,从一个治安官,到国会议员,再到铁骑军领袖,最后,彻底击败了查理一世的保皇党军队,然后,在第二次內战之中,彻底平叛,並活捉查理一世!“ “然后当著所有的,第次当眾以叛国罪,处决查理世!” “查理世,成为西歷史上,第个当眾上断头台,被处决的君主!“ 千呼万唤始出来,护国公克伦威尔带著断头台处决查理一世的画面出来了,而当这个刺激神经,又始料未及的结果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时候,皇帝们坐不住了。 “当面处死君主?” “不是啊!朕才不是这个什么克伦威尔!杀婴、杀义帝的是项羽吧!” 刘邦当即就坐不住了,本来听到林啸把他比作克伦威尔,出身相同,战功相同,他还有些欣喜欣慰的,可转眼这个克伦威尔就又变成了项羽,冒天下之大不题杀秦王,杀义帝,还当眾? 这个锅,刘邦表示背不下。 > 第76章 英法齐头並进!路易十六:砸掉!赶紧把断头台砸掉! 第76章 英法齐头並进!路易十六:砸掉!赶紧把断头台砸掉! “断头台当眾砍死?” “还能这样?” “他们那边也有这么处理君王的?” “哈哈哈,朕道不孤!这个克伦威尔,简直太棒了吧!深得朕!” 比起刘邦的担忧来,心头一直发毛的司马昭见到了查理一世的死法,独眼当即绽放一股光芒,接著犹如吃下了人参果,彻底压下了他心头对杀曹髦的阴霾,只感觉无比畅快,忍不住发出爽朗的笑声,独眼中对克伦威尔的欣赏,也毫不掩饰。 “父皇!所以,杀什么皇帝,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们西方做得,我们就做不得?” 司马炎闻言也大喜过望,不知道是安慰司马昭还是安慰自己,更是掩饰不住喜色。 做了亏心事就是这样,如果有人也做了,心里负担就会少很多。 如果別人做得更加过分,他自己就心安理得了。 至少从此刻起,整个西晋王朝的皇帝、大臣们,顿时觉得道德上的负担解绑了。 “哈哈,以叛国罪处死君主!” “好个司马昭,好个克伦威尔!” “所以——陛下,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当你的皇帝!不要造反哦!” 看到这一幕受启发的还有东魏齐王高澄,当即他哈哈一笑,森然和警告的目光毫不客气的落在东魏皇帝元善见身上。 元善见面色惨白,愣是挤出了一抹惨笑:“齐王说,说笑了,朕怎么可能造反呢。” 毫无疑问,元善见也被查理一世的下场给嚇坏了。 虽然有曹髦的先例,但曹髦好歹是衝杀过后战死的,而查理一世就不一样了,直接被抓起来当眾砍头。 如果他落到这个下场,岂不是要成千年笑柄? “他们——他们还敢这样杀君王?” “他,他们怎么敢的啊?” “君王叛国?” 此刻,不仅仅元善见受到警告,对曹髦来说,这也是明明白白严重警告了。 至少在他目前已知的歷史之中,除了秦王子婴,胡亥、王莽等人死得惨一点,其他君王都有体面的死法,哪怕亡国之君汉献帝山阳公刘协,也好好的活著,俘虏安乐公刘禪也好好的活著。 亡国之君都须有体面的退场。 现在这个克伦威尔一个权臣当眾处死查理一世的情况一出,他真怕自己不能得到司马昭的体面。 然后,君王被叛国罪处死。 这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从未有过啊! 可他丝毫不怀疑,司马昭这些乱臣贼子,敢有学有样。 “叛国罪处死君主——” “这个克伦威尔,简直相当於高澄吧!” “西方那边,也有陛下何故造反,然后,真的当眾杀了君王的例子?” 大唐,乍一听到了被以叛国罪处死的查理一世,李世民便是不可遏制的想到了他们这边也有的经典案例。 高澄威胁元善见:陛下何故造反? 然后著名的欧弟三拳,也是高澄授意手下打的。 这一刻,东西方的相似性,让李世民也不得不感嘆,歷史有一种惊人的巧合,太阳底下,没新鲜事。 然而对此,朱元璋等人心头微动,也只是稍稍感慨,见多了。 “他们怎么敢的啊?” “怎么敢当眾杀君主啊!” “这些蛮夷,真的不食礼数,不知教化??” 汉武帝一朝,无数儒生们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当即一个个痛心疾首,呜呼哀哉,感觉伦常都被西方蛮夷给顛覆了。 汉武帝刘彻的脸更是一阵青一阵白,拳头紧握,感觉一阵憋屈和怒火。 总之,查理一世的下场曝光,以曹髦为界,前面的皇帝儒家士大夫们,大多都接受不了。 而经过南北朝的洗礼,杨坚,李世民他们也只是稍稍诧异,当眾处死君主更加激进一些而已。 “所以——”” “英国国王,看起来权力也不怎么样?” “他们都被砍头了。” “乱臣贼子都镇压不了,他们打败了我们?” 倒是慈禧等清朝人等,又是第一次开眼看世界,没想到英国君主,也不怎么样,还让慈禧生出了优越感。 “原来——” “路易十六並不是第一个上断头台的啊。” “查理一世,竟然也享受了这种待遇么!” “原来查理一世才是起头的这个啊——.“ 各朝代的震感没有传到七年八班,八班的同学们,对查理一世的下场,倒是也很快嬉笑逗乐,开始玩梗。 然后,他们的玩梗,不出意外让路易十六慌了。 “慢著——什么叫我,我不是第一个上断头台的人?什么叫查理一世,也?” 凡尔赛宫的眾人面面相覷,鸦雀无声。 “来人!来人!赶紧把断头台砸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路易十六更急激动的大喊下令,而这个命令一出,大臣们更是诧异无比,才想到他们的国王路易十六,还亲手设计改进断头台,没想到竞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啊。 一时间,一些大臣差点憋不住笑。 “好了——同学们,我们探討的不是谁起头的问题——”” “当然,也算查理一世起了一个好头,然后,好兄弟法兰西也有学有样,齐头並进——为世界打开了新的格局。“ 讲台上,林啸更是一本正经的示意同学们禁止玩梗。 “噗嗤!好一个齐头並进!” “好个好兄弟就要齐头並进—老师,你这个梗才最为致命!” “我愿称之为最强!” 他这一本正经的说话,更是让八班同学们忍俊不禁,尤其是男同学们疯狂拍掌。 “强不强的,再说吧——” “同学们真的安静一下,我从这里切入,主要讲的是君主宪制!” 林啸还是努力回归课堂,在同学们嘈杂声音下,加大了声音:“克伦威尔能够在议会和清教徒的支持下,干掉了保皇党军队,干掉了代表君权至上的国王,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对传统帝制发起的一场顛覆性的挑战!” “这是一场对君主集权的挑战!” “不同於我们这边的司马昭杀曹髦后,虽然君主的权威和地位迅速坍塌,西方尤其是英国,反而藉此为契机,开始构造了一套限制君主权的政治体系。” “这套体系,就始於克伦威尔杀查理世——” > 第77章 克伦威尔等同於张居正 霍光 司马昭!张居正:毁灭吧!赶紧的! 第77章 克伦威尔等同於张居正 霍光 司马昭!张居正:毁灭吧!赶紧的! “克伦威尔杀了查理一世后,並没有担任国王,也没有选择任何皇室继承人继位!” “反而彻底废除了君主体制!” “英国短期內出现无君主状態!” “克伦威尔凭藉军队和议会,自封护国公,宣布英国进入一种新型的共和政体!具体由国会执政!“ ”但实际上,克伦威尔成为了英国实际上的统治者,並且独裁!“ “他有国王之实,无国王之名!“ “议会都提议他加冕为国王,被他拒绝,可他接受了护国公世袭制,也就是说,他儿子將继承他的护国公位置,继续执掌英国!“ 林啸暂时没有联繫同学们熟悉的歷史,反而著重介绍了护国公克伦威尔杀了君主之后的一系列操作。 “这叫彻底废除君主制?” “他这个护国公,和所谓的安汉公,有什么区別?“ 克伦威尔系列动作一出,便是让朱元璋等皇帝不由得冷哼,想起了不知道多少经典案例。 “有国王之实,无国王之名?“ 这般介绍一出,就直接让大明万历朝堂的文武百官和小皇帝万历,都忍不住看向张居正。 “吾非相,乃摄也!“ 面对这些人奇怪的目光,张居正很想说出这句话。 但,现在最好的状態,就是否认。 “那么——同学们,看到我们的护国公克伦威尔的举动,大家能联想到我们这边的谁呢?“ 然而,令张居正坐蜡的场景出现了,为了加深同学们对克伦威尔的认识和理解,他果然又一次联繫东方歷史这边了。 此刻——不少人有些坐不住。 而一些皇帝,就感兴趣了。 “老师!我知道!霍光!” “老师!我知道!司马昭!” 剎那间,面对这个对比,八班的同学们將一些名字脱口而出,一时间,被点到的人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但因为八班同学回答太多,听起来杂乱一片。 “好!同学们一个个来!举手示意!” “不能只说名字,要一两句话带出他为什么像克伦威尔!“ 看著这勃勃生机的场景,林啸手压了压,再次看向同学们。 刷刷刷! 同学们立即举手。 “哦,万历同学!你来回答。“ 林啸一看,特地还对照了一下花名册,直接看向一位男同学。 “啊,有人也取了朕的名字?“ 小万历顿时惊喜的看向那位同学,万历朝的群臣,也看著这位和万历差不多的瘦小男同学。 “老师!朕实名举报朕的大明首辅张居正!他和这护国公,克伦威尔差不多!都是权臣!” “他都还敢说,吾非相,乃摄也!明显有皇帝之实,无皇帝之名!藉助他的权势和地位,联合万历皇帝老妈李太后,从小打压万历帝!万历帝在他面前,就跟儿子一样!” “我们的万历帝,实在是太惨了!“ “一言不合就被骂!一言不合就被老妈pua!” “就没有见过这么惨的皇帝!” 这位同学一起来,就似乎带入了万历,直接义愤填膺的举报张居正。 而他的话音未落,整个万历朝堂就是一片譁然,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再次看向张居正。 “非相,乃摄也?!” “这——首辅大人——” 这句经典名言终於曝光,让朝中大臣们集体譁然,实在是他们没想到张居正名气如此之大,还能传到后世。 “呜呜!终於有人懂朕了!” “就是这个傢伙说的!朕过的实在是太惨了!“ 而让眾人惊愕的不止於此,小万历听到了八班同学的回答后,多年的委屈猛然爆发,直接就哭了出来,宣泄了出来。 此举! 更是无疑让张居正和李太后被架在了火上烤。 “陛下!臣对大明忠心耿耿——臣乞骸骨!” 张居正面色几经转变,知道这个时候真的不退不行了,当即坚决的跪了下去,也不太想解释。 “首辅!不——我们不能没有你!”李太后直接慌了,连忙出声。 然而,大臣们更是面面相覷,不敢说话掺和里面的事情,小万历也都停止了哭泣,倒是一时间也被架在了火上。 “张居正——理由不够充分,还有没有其他理由?“ 此刻,唯有课堂上林啸的声音打破沉寂。 “还有一个——克伦威尔死后被从坟墓里面拔出来鞭尸——张居正死后,也被万历扒出来鞭尸,他们都是权臣,死后的结局都是这样,显然,他们的行为, 都让皇帝所厌恶——”万历同学更是补充了一个证据。 “什么?死后被鞭尸!?” 张四维惊呼而出,看看万历,看看张居正,没想到万历对张居正的恨如此强烈。 万历朝堂,更是一片死寂。 “我,鞭尸首辅——这——怎么可能?”小万历也被嚇了一跳。 “死后被鞭尸?” 张居正更是猛然抬头,难以置信的看著万历。 好在,林啸立马解释:“万历同学,张居正被鞭尸你从哪儿看来的——歷史记载,他没有被鞭尸这么一说,倒是被政治清算,抄家灭族而已——“ 只是,还不如不补充,林啸这个补充,让张居正悬著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被——被抄家灭族——” “哈哈——哈哈哈——” 张居正反而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直接打破了万历朝堂的沉寂,那笑声之中, 直接充斥著莫大的讽刺,笑著笑著,他更是流泪。 “于少保——哈哈!我,我懂你了!“ “毁灭吧!赶紧的!” 他笑著笑著,直接起身转身,在不知道是发疯了状態,还是癲狂的状態,跌跌撞撞直接出了奉天殿。 没有谁知道自己的结局后,还会为大明效力。 而面对他的举动,李太后,万历和群臣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张居正算半个克伦威尔——” “还有同学们要回答吗?” 林啸不知道他课堂上的举动,会对大明造成什么影响,他稍作点评后,再次看向学生们。 这一刻,无数人再次紧张了起来。 “好,这位——汉宣帝刘病已同学,你来说一下。”林啸继续点了一个手举得高高的男同学。 “老师——很像克伦威尔的,我觉得!有两个人选,第一个是大將军霍光! 他直接废皇帝,其举动和克伦威尔差不多,也几乎有皇帝之实,他死后,汉宣帝刘病已,都用皇帝的规格安葬了他,巧的一点是,他死后家族也被清算了——“ 这位同学直接一口气说出了两个相似人物。 “还有一个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司马昭!他杀了曹髦,独掌大权—— 几乎快要称帝了,可惜身体支撑不下去了,最终到死,也没当一天皇帝!“ 被点到的司马昭並不意外,他只是意外他的死期:“什么?朕没时间当皇帝?死了?一天皇帝都没当到?“ “霍光!” “你死后——以天子之礼下葬?” 老年汉武帝时期,汉武帝刘彻一听这事情,直接充满杀机的看著霍光。 > 第78章 霍光:臣请辞!英国君主立宪制歷史脉络! 第78章 霍光:臣请辞!英国君主立宪制歷史脉络! “家族被清算!” 汉朝,汉宣帝刘病已端坐龙椅,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看向霍光的眼里夹杂著一丝不安,韜光养晦的他,此刻苦心经营的偽装被骤然撕开。 眼前的大將军霍光,歷经三朝,权倾朝野,甚至拥有废立皇帝的无上权力,想到此处,刘病已心中一紧,连忙开口:“大將军你是了解朕的,若没有大將军,我大汉怎么会有今天?” “朕怎么会清算大將军您的家族?无论是冠军侯还是大將军您,对我们大汉的功劳,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字字句句,饱含著恳切与討好,试图安抚这位权倾天下的重臣。 满朝文武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將目光投向霍光。人的名树的影,他能轻易废立皇帝,如今即便皇帝的心思被曝光,他们又能拿霍光如何? 老迈的霍光站在朝堂中央,身形略显佝僂,却依旧不怒自威。 他望著眼前的皇帝,长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疲惫,直接重重磕头:“陛下,臣请辞。” 这一声请辞,打破了沉寂。 他做出了与张居正相似的选择,想要在权力的漩涡中全身而退。 “不允!” 刘病已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连忙道:“林啸老师他们只是站在后人的角度来评判罢了,大將军心繫我大汉,只是做出了商相伊尹的举动,何错之有!” “我大汉不能失去大將军,就如同商朝不能失去伊尹一样!” 霍光於大汉而言,是定海神针,於自己而言,更是权力稳固的重要支撑,在他没掌控权力之前,让霍光辞去,简直找死。 霍光却並未动摇,他再次恳切道:“陛下,臣——真的有些累了。老臣会率须我们霍家满门,从此退出朝堂,只求陛下看在我霍家为大汉做过不少事的份上,来日放过我们霍家满门。” 他的话语中满是沧桑与无奈,被曝光结局,他现在只想为家族谋求一条安稳约退路。 “不允!大將军,您说什么话,您这可是要负我们刘家?我们刘家,真的不能失去大將军!” 大汉魅魔附体,刘病已眼眶泛红,紧紧拉著霍光的衣袖,连忙大声道:“朕在这里答应大將军,只要霍家不负我们大汉,朕绝对不会动霍家一人!” 朝堂陷入一片死寂,群臣屏息凝神,等待著霍光的抉择。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林啸的声音悠悠传来:“霍光可不像是克伦威尔啊,也算是中兴大汉的功臣,进一步增强了大汉的皇权!” 单单是这一句,就让汉武帝刘彻、汉宣帝刘病已等人纷纷抬头。 “霍光不是奸臣吗?” “对啊!他那么坏,乌龙闯情关中,他大反派啊!” 教室里,学生们满脸疑惑,纷纷投来探寻的目光,他们对霍光的印象,大多亭留在乌龙闯情关。 “哈哈,同学们,电视剧是电视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歷史是歷史!” 林啸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讲述:“同学们,你们要知道,汉武帝免年穷兵武,给大汉留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国內经济凋敝,百姓生舌困苦,对外战爭也让国力损耗严重,若不是霍光,大汉在汉武帝之后恐怕就要走向灭亡!” “霍光几乎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昭宣中兴的大旗。” 他给出了一个不用质疑的评价,接著便是解释道:“在汉武帝將皇帝的信誉几乎消耗殆尽后,是他辅佐汉昭帝、汉宣帝,一步步稳定朝局,发展经济,整顿吏治。” “他推行了一系列休养生息的政策,减轻百姓赋税,鼓励农业生產,使得大又的经济得以恢復和发展。在他的努力下,大汉的国力逐渐恢復,皇权的权威和威信也再次树立起来。也正因如此,后来才会有陈汤那句气吞山河的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林啸这话一出,让晚年汉武帝老脸一红,但最终听到霍光在后面的举动,他面色缓和。 “所以,霍光真不是克伦威尔这样的人吗?” 林啸这般解释,让那个站起来回答的同学,颇为迟疑。 “当然不是。” 林啸笑著摇摇头,肯定道:“霍光自始至终都只是大將军,他没有像王莽那羊自封安汉公,也没有掀起大汉內乱。 “1 “他完美地完成了汉武帝交代的顾命大臣任务,是一名合格得不能再合格的管家。” “他令人病的,无非就是废了刘贺,但大家也要看看刘贺是个什么样的人。刘贺在位仅仅27天,就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但凡他能学到汉文帝一半,不,四分之一的本事,汉宣帝的名號,就得是刘贺的了,又怎么还会有刘病已什么事情?” 林啸顿了顿,继续说道:“真正和克伦威尔类似的,是司马昭。还有北周和化齐的宇文泰和高欢,他们都在权力的道路上野心勃勃,试图顛覆旧有的秩序。” “不过,克伦威尔的政治手段比起他们来,还是弱多了。如果非要找一个最象的,那大概就是董卓了,克伦威尔算是加强版的董卓。” 学生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董卓?克伦威尔是英国版董卓?” 林啸耐心解释:“没错,他们两个都搅乱了江山。” “克伦威尔推翻了英国国王查理一世的统治,但他的胜利成果没有保住,很快查理二世就復辟了,还杀了克伦威尔的儿子,让斯图亚特王朝再次復辟。不过,克伦威尔的举动也有积极意义,他让后来的人看到,原来没有君主,国家也可以统治好,给后来者提供了借鑑。” 林啸直接再次展开属於英国內容,光荣革命的有关ppt。 “查理二世的儿子詹姆斯二世集权统治期间——” “七个新教贵族,秘密联络了威廉三世,勾结外国来篡位——” “最终赶跑了詹姆二世——荷兰国王威廉和玛丽共同加冕为国王——出现了两个国王!” “两个国王算什么事情——这標誌著英国君主权力,被大大的削弱!后续这些人才成功推动《权利法案》,明確了议会管理国家的主权,限制王权——” “这一系列行动,被称为光荣革命!” “君主立宪制的开端!” 伴隨著林啸讲述,他背后的ppt也跟著浮动,再次出现了有关君主生涯,只是威廉和玛丽一同成为国王,又让学生们增长了见识。 “两个国王?” “他们最后还搞出这种?” “这不相当於杨坚和独孤伽罗的二圣临朝吗?” 李世民迅速抓到了英国同时出现两个国王的事情,一下子就想到隋文帝和独狐伽罗,也存在著类似这种情况。 不过,林啸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著重讲君主立宪的过程。 “然后从詹姆斯一世创建斯图亚特王朝,到他詹姆斯二世,英国歷经四位君主,完成了一次君主集权,君主权力被限制的政治和武装过程——就是具体的,君主立宪制的確立过程!” “经歷了差不多九十年!” “此后——英国那边的议会权力,就开始大过王权,在我们这边,就是相权大於皇权,同时这种制度,很快影响了欧洲和西方,王权在一定程度上被削冯——这一定程度上,杜绝了普通百姓的负担,君主再也不能任性发动战爭,肆意妄为——” “从这里看,查理一世的死,对普通民眾而言,有正向作用!” “至少,没让很多民眾,因此而死——” 讲完光荣革命和君主立宪制诞生的歷史,林啸又拉回了最初的选择题。 “而相反——我们这个选项之中,和查理一世很像的秦二世胡亥,他的死,直接就造成了秦朝覆灭,然后楚汉战爭死了几百万人——最后才有大汉王朝四百手的总体和平时期,但大汉的成就,又不能算在胡亥头上!” “不然对文景二帝,霍光、刘病已等人又不太公平了!” “再看曹髦!虽然死得壮烈——当街被司马昭所杀,成就了大魏最硬的骨头,可称魏烈帝。但在我们这边——皇帝都能当街被杀,无异於让那些儒家读书人的精神支柱倒下了——” “司马家以此得天下——” “背信弃义,杀皇帝,直接导致伦常顛覆!” “接著又因为司马炎的骚操作,引发八王之乱,开启了三百年的大乱世,汉人百姓不知道死了多少!” “而路易十六虽然也成为第二个上断头台的君主,虽然也带来了新思想—— 可民族独立和帝国主义的发展始终是个巨大的矛盾,无数人付出了不知道多少鲜血,才迎来和平——” “就如同李毅同学说的,由路易十六死后引起的战爭死亡,起码超过十乙— ,“因此,我出这一题当中——” “谁的被死亡最伟大,造福了更多的民眾——” “属於烂中选烂,矮个子中选高个子,查理一世被死亡造成的君主立宪制,节来较少的死亡——” 林啸的声音响彻课堂,这一段分析,不仅仅让学生跟著他思路,也让观看的皇帝们,仿佛看到了歷史发展的另外一种可能。 > 第79章 君主立宪制的坏处!林啸再出题:哪个朝代有类似君主立宪制? 第79章 君主立宪制的坏处!林啸再出题:哪个朝代有类似君主立宪制? ”所以,这个所谓的君主立宪制,就是宋朝的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吧?” “不,比所谓的士大夫共治天下,还要狠!” “相权,限制君权?” “还给他们弄出两个皇帝出来?” “搞皇权平衡爭夺吗?” 大明,搞清楚所谓的君主立宪制后,朱元璋就不屑冷笑,算是看穿了这个君主立宪制的套路,也是洞穿了所谓士大夫的心思。 权力欲望近乎变態的他,对此事的態度只有一个!滚! 寧可杀错,不可放过! 殊不知,他才刚刚解决胡惟庸和他的党羽不久。 杀了几万人,就是为了摆脱皇权阻碍,彻底废除丞相制! “標儿,此事,你怎么看?他们这个君主立宪制,如何?” 可惜,或许朱標不太理解他,还为此上书他早立丞相,回味过来,他倒是想要看一下朱標的想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父皇——儿臣倒是觉得,他们这个君主立宪制,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对整个国家,也有不少益处。如果国家出现昏君,也不至於让昏君弄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朱標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察出君主立宪制的好处。 “益处?哈哈——昏君?什么是昏君?” 听到朱標这么一说,朱元璋当即毫不客气的嘲讽冷笑:“標儿,咱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吧!还想著什么士大夫与君主共治天下那一套?” “谁来定义昏君?暴君?” “我们,还是大臣?” 他那毫不掩饰警告的目光,看向朝中大臣。 “你自己好好看看,林啸说的他们英国所谓的君主立宪制,最终搞成什么样了!” “你让大臣敢立君主!他们就敢立两位!还堂而皇之让女人来当国王!” 朱元璋找到了强有力的教育案例,直接教导朱標:“想要当皇帝!就必须把权力牢牢把握在手上!不要听信什么无为而治,什么仁君之治!宋仁宗够仁慈了吧?可你看北宋那些傢伙,把整个国家治理成什么样了? 77 朱標被喷了个狗血淋头,同时看向被嚇得如同小鸡一样,不敢说话的文武百官,不觉生出一股逆反心理。 “可父皇,权力过大,也可能像是胡亥,杨广那样,一下子就败光了国家啊。”他倔强的反驳。 “標儿!你到底是站在咱这边,还是站在大臣那边!” 此话一出,当即气炸朱元璋,感觉朱標思想出现了问题,作势要打。 “父皇,儿臣现在是臣子,就应该站在臣子这边——若儿臣是皇帝,就站在您这边了。” 然而朱標一句话,就让他打不下去了。 “哈哈——標儿,你怪咱不传位给你?” 朱元璋反而笑了,的確,屁股坐在那边,就说那边的话,朱標始终没当皇帝,没有这种体会。 “父皇,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说一个事实罢了。可能,儿臣坐上那皇位,也会和父皇这样想呢——”朱標连忙摇头,对自己的状態,也不敢確定!” “哈哈,这种认识是对的!咱总算没白教你!” 朱元璋又眉开眼笑,紧接著,天幕传来林啸的一句话,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么,说到君主立宪制,看似似乎对百姓好,事实真如此吗?” 课堂上,看到同学们也在討论君主立宪的好处,林啸又反其道而行之。 此话一出,朱元璋眼前一亮。 “標儿,快看!林啸显然也没全说什么君主立宪制好!”他急忙让朱標关注。 “老师,再怎么说,君主立宪制,也比君主独裁制,要进步许多吧?” 八班的同学们,也因此对林啸提出质疑。 “是——看样子,看我们世界政治的发展,的確是这样!君主是对共和的阻碍——可同学们,要辩证看待!” 林啸没反驳同学们看法,反而慢慢引导:“西方所谓的君主立宪制,就真的完美无缺?造福百姓吗?就真的进步了吗?” 这话,直接引起了朱元璋,李世民、咸丰皇帝的赞同。 “不是吗?” 光绪帝和康梁等人,反而生出一抹疑惑。 都准备立宪了,结果现在告诉他们,君主立宪制不好? “看来,还是要老师举例——” 对著同学们疑惑的眼神,林啸直接笑著再继续讲解:“其实——这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目,通过数学,我们很容易看到,君主制和君主立宪制的优劣。 “数学题?” 林啸给出的这个思路,又让八班的同学们惊疑不定了,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视角。 “很简单啊!带入老师刚刚说到的,1688年光荣革命后,英国《权利法案》通过后,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国家。” “第二个是1814年挪威,第三个是1815年荷兰!” “可以看到,君主立宪制,也是经过了一百年的发展,才被其他国家接受!” “之所以,我们觉得,民眾在君主立宪制下过得比较好。但大家也要结合一下当时的歷史大背景啊!大航海时代下,虽然生產力没有提高多少,但彼时货船,已经能从美洲带来土豆、番薯等高產作物了——” “再加上工业革命开始了——那是1760年左右!生產力提高了!” “所以种种因素叠加之下,民眾看起来生活水平才提高了!” “可这样——依旧不妨碍,1700年开始,西班牙王位战爭,七年战爭等等爆发!这些战爭死伤同样几百万。参战方,都有英国!” “所以,君主立宪制限制在哪儿了?” “英国自1688年搞君主立宪制后,看似比较先进,其实,占尽天时地利,往后的两百年,是生產力发展,所以,看起来才好!” “那么,真正的,单纯的君主立宪制的表现,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林啸转手列出的这些时间轴和数据列表,一下子让八班的同学傻眼,在这些数据下,毫无疑问,君主立宪制的优势,似乎直接被生產力发展磨平了。 “啊——这样一看,好像君主立宪制,似乎並没有什么直接优势——大环境大版本的更迭,让君主立宪制赶上了东风?” 这个结论一出现,更让同学们感受到,君主立宪制似乎就是躺贏狗。 “所以——” “我这里有一个题目,可以证明,君主立宪制的坏处在哪?” “以下哪个朝代,有君主立宪制的雏形?” 【a:东晋】 【b:宋朝】 【c:明朝】 【d:清朝】 在同学们迟疑思考的注视之下,林啸又一言不合摆出了题目。 而这个题目一出,东方皇帝们更是惊诧不已。 “慢著——东晋有君主立宪制吗?王与马共天下?” 李世民下意识否决,但转念就想到了东晋著名的傀儡皇帝们。 “我们大宋——是君主立宪制国家?” 宋武帝刘裕,更是诧异无比。 “里面的这个宋朝,不是我们吧——应该是刘裕的那个南朝宋吧?”赵匡胤和赵普面面相覷,不太愿意相信他们的这个宋朝,有什么君主立宪制。 他赵匡胤又不是傻子。 “慢著——我大明君主立宪了?谁敢!?” 朱元璋一看,顿时像是被踩到了逆鳞,险些跳起来。 “所以——我们最终也採用了君主立宪制?”光绪诧异的看向一些人。 第80章 杨廷和:我成大明假皇帝了!君主立宪制在大明表现! 第80章 杨廷和:我成大明假皇帝了!君主立宪制在大明表现! “我们君主立宪了?” “没有吧?” “最像君主立宪的,不是东晋吗?” 乾隆时期,乾隆也是一阵诧异,但结合著君权被相权限制的这一个条件,很快想到了东晋的情况,比较符合。 “慢著——” “什么叫东晋?” “莫非,我们没能统一天下?” 司马昭等人看到东晋这个称呼,更是下意识的產生疑惑。 西汉东汉在他们这个时期也不流行,他们这边的史学家,更倾向於把刘秀建立的汉朝叫做季汉或者后汉。 因而,东晋一出,他还以为他们没能料理蜀汉和东吴。 “还有——这君主立宪制,怎么可能在我们大晋出现?相权,大於皇权?等於——我们这天下,是给其他人打的?” 西晋,司马炎也皱著眉头了,对这种所谓的君主立宪,也很不感冒。 这个题一出,可以说是让几个朝代的人都紧张起来了。 而不是这几个朝代的,则是忍不住思索,这几个王朝,哪个比较符合。 “同学们,这一题,谁来回答?” 课堂上,出了这题后,同学们出现了一抹安静,林啸扫视班上的同学,最后目光落在李毅身上,后者更是仿佛看穿了一般,把玩著笔,悠然的笑了。 这一题,对一些了解歷史的,较为简单。 但对中国史还没有学完的七年级学生,就有点难度了。 “老师——这题,应该是大明吧。” “书上不是说,大明有资本主义的萌芽吗?” 有的同学已经快速翻阅歷史书,在书中找到了答案。 “对啊!这题,好像只有大明了吧——” “大清,好像都只是到了预备立宪这个阶段——” 在这个提醒下,同学们也迅速翻阅教科书,很快得到了一些书本上的答案。 “李毅同学,介不介意起来回答一下。” 对这些答案,林啸自然不满意,索性看向李毅。 同学们也纷纷看向学霸。 “老师——这一题,你鸡贼了!这是要大家都很了解各朝代的歷史啊。” 李毅淡淡一笑,停止转笔,悠然的给出答案:“如果真要以相权大过皇权的標准来看——这一题的答案,只有东晋!毕竟,整个东晋司马家只有一个半实权皇帝——其他的全都是傀儡!比较符合君主立宪的特徵!” “什么?!” “什么叫我司马家只有一个半的实权皇帝?其他的全是傀儡?” 这个剧透,让司马炎,司马昭等人都坐不住了,司马家以权臣得天下,难道最后要以权臣失去天下? 所谓的君以此兴,君以此亡? “东晋,一个半实权皇帝?” “还有这种说法?” 李毅的微微剧透,也让班上的同学们快速翻阅教科书,却愕然的发现,教科书之中东晋都没有好好写。 教科书上,有关东晋的,只有淝水之战。 “自然有这种说法——” 林啸稍稍给了同学们解惑,隨后道:“这段歷史,以后再说,反正——同学们只需要记得,司马昭杀皇帝曹髦造成的结果——和克伦威尔杀查理一世的造成的结果都差不多——算是对君权发起了挑战!” “不同点是,克伦威尔不已当皇帝为目的,曹家以当皇帝为目的,並且成功了!” “这就导致,皇帝的权威迅速下降,一些权臣,压根不把司马家的皇帝放在眼里就是了,这就导致,他们只有一个半实权皇帝,其他的,都是傀儡!这也算司马家篡曹家皇位的一种报应或者诅咒吧。” “啊——什么?” “报应,诅咒?” 八班的大部分同学,更是好奇不已。 “我们家,遭到了报应?” 司马昭、司马炎等人再度沉默。 “司马家篡曹家皇位?” 三国,曹操、曹丕等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向司马懿。 “那么——李毅同学,你的答案是什么?” 林啸没有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再次看向李毅。 “这一题,答案c,明朝!明朝有君主立宪制的明显特徵——內阁!並且,几乎从所谓的明孝宗开始,內阁的权利,就开始逐渐变大——甚至,一连毒杀三龙,一度决定谁当皇帝!” 李毅光给出答案还不够,还稍稍卖弄了一下一个冷知识:“然后——整个明朝276年歷史之中——” “其中,足足有37天没有皇帝!” “当时的大明首辅,就相当於大明实际的领导人!相当於大明假皇帝!” “和护国公克伦威尔,几乎差不多!” 他的这个冷知识一出,让八班的同学们惊愕起来。 “不是——大明还有这种情况吗?” “三十七天没有皇帝,不是吧?” “他们不是宣称,国不可一日无主吗?耽搁一两天就差不多了,还让大明三十七天没有皇帝?” 有的同学已经快速翻阅歷史书,试图从上面找到答案。 可惜,一无所获。 “什么?!” “我们大明,足足三十七天没有皇帝?” “这个大明首辅,是什么东西?之前他们透漏的张居正吗?非相,乃摄政王也?” “这傢伙到底是谁?霍光还是司马昭?” 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一出,朱元璋有些接受不了,心头出现了千百个疑问,对所谓的首辅,所谓的没皇帝情况,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他甚至怀疑这人是张居正,不是张居正,也是其他居心叵测的权臣! “我大明——君主立宪?!” “皇帝还要被大臣威胁?” 永乐时空,朱棣也感觉不可思议,出现一个张居正他都有些受不了了,接著还出现了克伦威尔这样的人物。 “不是啊!” “这个傢伙在乱说?” “我杨廷和只是区区的首辅,什么叫大明实际领导人,假皇帝!” “这是污衊!污衊!” “我们大明的皇帝,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然后,大明,被点到的杨某人,直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在朝堂上咆哮,辩解,整张脸涨得通红。 只是——他的辩解没有用,还是引起了不少同僚诡异和怀疑的目光。 “嗯?有这事吗?我们大明,不是最多只有二十天没有皇帝吗?英宗被俘虏后,二十天景泰帝才继位的啊?” 正德皇帝朱厚照,则是好奇,也想到了他之前大明没有皇帝的日期。 这是因为他的曾祖父朱祁镇,被俘虏了嘛。 李毅透露的,实在是让他好奇,期待揭晓答案。 “李毅同学看来真的涉猎很多很广啊!” 林啸也不负眾望,果断揭晓答案:“没错!老师这个答案,就是明朝!” “而且——李毅同学显然也知道我会举什么例子!” 林啸讚赏的看了一下李毅,隨后解释道:“没错——明朝曾出现过三十多天,没有皇帝的例子!那就是我们著名的玩家皇帝,正德皇帝朱厚照死后——” “因为他没有子嗣!所以——內阁大臣杨廷和为首的人,就推举一个十五岁的藩王继位,这位藩王,就是我们著名的修仙皇帝,嘉靖道长!” “他从就藩之地,赶到京城继位这段时间——就由內阁首辅杨廷和,主持了三十多天的大明工作!” “这里的杨廷和,你们可能不熟悉——就是大明首辅,相当於英国內阁首相!但他儿子杨慎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三国歌词,就是他儿子杨慎的词改编的!” 与此同时,林啸更是一本正经的还科普了一下杨廷和,將杨廷和曝光在大明皇帝们面前,然后下面的每一句话,直接让杨廷和心跳骤停。 “大明內阁,有些时候很强势——这里面的设置,甚至与克伦威尔设置的內阁议会差不多,可以看做是大明议会——” “他们不仅可以决定谁来当皇帝!” “甚至可以激情上演各种武斗,和大英议会时不时发生的武斗,也极其相似!” “他们——基本上决定了大明江山的走向!” “我们的小阁老——甚至相当於大明隱相!” “我们先前的张居正,虽然权力很大——但都不如杨廷和舒爽!毕竟,人家可是实实在在的头顶上,没有皇帝!而且,想怎么选皇帝,就怎么选皇帝,还要选好控制的!” 杨廷和彻彻底底傻眼了,林啸这是让他死吧? “什么?杨廷和?” “朕死了?然后你选择其他人当皇帝?” 正德年间,朱厚照直接死死地看著已经是內阁次辅的杨廷和,怎么也没有想到,杨廷和还能干出这种事情,而且——他死了,连一个老头都熬不过? 这个打击,对朱厚照来说,还挺大的。 “杨廷和——” 修仙道长嘉靖皇帝,不由得冷哼。 “杨廷和!他——他怎么敢的啊?” “我大明怎么会出现这种人?” 朱元璋、朱棣等人,更是死死盯著杨廷和,仿佛要把这个奸相,牢牢记在心头。 “杨廷和——他的確比·我瀟·——只是——” 张居正看著天幕,对杨廷和这个前辈,其实一点都不羡慕。 “好了,其实我们要说的是君主立宪制的缺点——又跑题了!” 林啸又很快拉回来:“当然,也不算跑题,杨廷和以及他之后的大明內阁,就类似君主立宪制!从朱厚照以后,大明再也没有一个皇帝掌控军权!” “再也没有一个皇帝,能隨便出皇宫!” “大明虽然不是君主立宪制,但明中后期,內阁权柄太大,再加上皇帝不上朝,某种程度上,大明內阁,是大明的实际权力机关,就如同君主立宪制下的议会——” “他们只要团结起来,干事虽然不成,但坏事绝对可以!” “他们虽然不能违背皇帝的旨意,但阳奉阴违的事情,干了不少!” “那么,大明,在他们的治理之下——变得如何了呢?变好还是变坏?” 此话一出,答案已经毋庸置疑。 “可以看到的是——在大明內阁影响力扩大的这段时期,大明不仅没有中兴,反而贪腐变得越来越严重,然后土地兼併,流民四起,我们的著名抗倭名將戚继光,打仗都还要贿赂——” “这固然和王朝周期律有关——” “可实际而言,大明在当时,有了资本主义的雏形,可这些商人牟利后,钱大多进了这些文官集团的口袋!” “这里的大明內阁制,相当於给我们展现了封建平稳时期,蛋糕没有被做大,君主立宪制的缺陷!” “钱都被文官捲走了!” “坏名声,全让皇帝背了!” “这里,可以稍微计算一个数学题,君主专制多少年?君主立宪制多少年?” “君主专制几千年的歷史展示,將他所有的缺点都暴露无遗——而君主立宪制才多少年,两百年,我们,大概像是人生只若初见,只看到它的好,它的美——” >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贿赂——” “这固然和王朝周期律有关——” “可实际而言,大明在当时,有了资本主义的雏形,可这些商人牟利后,钱大多进了这些文官集团的口袋!” “这里的大明內阁制,相当於给我们展现了封建平稳时期,蛋糕没有被做大,君主立宪制的缺陷!” “钱都被文官捲走了!” “坏名声,全让皇帝背了!” “这里,可以稍微计算一个数学题,君主专制多少年?君主立宪制多少年?” 0 “君主专制几千年的歷史展示,將他所有的缺点都暴露无遗——而君主立宪制才多少年,两百年,我们,大概像是人生只若初见,只看到它的好,它的美——” 第81章 第一堂课结束!林啸一连八个填空题!诸葛亮尝试作答! 第81章 第一堂课结束!林啸一连八个填空题!诸葛亮尝试作答! “帝制太久了,展现了太多的缺点?” “而君主立宪制,太短了,就像是人生只若初见?只看到它的美?” “好像是这样啊!” 这样新奇的比喻和视角,让坐在教室前排,平日里总爱钻研歷史的几位同学不禁一怔。 是啊,平日里学习歷史,提到君主立宪制,似乎总是著重强调它相较於封建帝制的进步性,却很少去深入思考其背后可能存在的问题。 就如同纳兰性德笔下人生若只如初见的美好,人们往往只看到了君主立宪制最初那令人惊艷的一面,而忽略了它在实际运行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种种弊端。 “所以,我们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君主立宪制,就能拯救一切?” 这个说法,也让梁启超,康有为他们都是一怔,然后对视,细细想来,他们好像的確是这种心態,现在,就只见得君主立宪的美,坏处是一点都没想到。 “其实——同学们!” “君主立宪的情况,在明朝中后期缺点有,但还不明显。” “最明显的,应该是南明吧。” “南明那情况——就不说了!” 林啸的声音继续传来,虽说班里面大部分同学还不懂,但他又转眼举了一个例子,可南明史,对八班的同学们来说,更是无比陌生,大部分同学仍旧一脸茫然。 “那么,我们还是说说——我们的小英今天吧。” 林啸果断换了一个例子。 “小英!” 教室里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同学们都竖起耳朵,好奇老师接下来要说什么。 林啸直接確切举例:“他们既然是君主立宪第一个国家,在君主立宪下,在版本红利期,让他们变成日不落帝国,可现在呢——他们还有能力动弹发展吗?在世界依旧充满和平的状態下,他们的君主立宪,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著名的,高铁二號线?” “以及——不粘锅互相甩锅的上下议院?” 林啸展开了ppt图片,展现了经典案例。 “噗嗤!” “哈哈,老师,懂了!你真的是什么图都有!”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铁二號线啊!” “我在小约翰视频里面看过!” “明显奔著百年工程去的!”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变得轻鬆而热烈。 这个发生在现实中的例子,一下子让抽象的政治制度变得生动起来,一些人甚至回忆起了看过的视频,与课堂內容完美结合。 “行吧——关於君主立宪制的话题,我就说这么多!同时,也忠告同学们一点。任何一种政治制度都不是完美无缺的,都需要结合当时的歷史背景和社会环境来看待。” 林啸抬手看了看表,接著说道:“制度的实行者,首先是人!” “就像是大明內阁制,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皇权,看似有君主立宪制的影子。但它本质上,依旧是封建制度下的帝制產物,无法摆脱封建制度的种种端,最终也没有挽救大明走向衰落的命运。” “克伦威尔后的英国,虽然成为了第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国家,但也不能证明,是君主立宪制,让他们成为日不落帝国,而是叠加了科学技术进步,生產力的发展,世界联通后的资源整合,和一些先发优势——” “当潮水褪去,就可以看到谁在裸泳?” 林啸的话语鏗鏘有力,在教室里迴荡:“学史的目的,其实最主要是让我们回顾歷史上的有关决策,从过去找到答案,从中汲取教训,对我们现在的情况,有种清醒的认知,更加知道,我们的制度自信,我们的道路自信,我们的理论自信,我们的文化自信的来源和底气——” 看了看时间,这节课已经接近尾声,林啸做出了总结:“这节课,就上到这里。在这里,我留下一些题目,希望同学们下一节课,能给出答案。” “1、世界上第一个部落制的文明或者地区或者国家是” “2、世界上第一个奴隶制的国家是一1 “3、世界上第一个使用禪让制的国家是” “4、世界上第一个使用共和制的国家是” “5、世界上东西方国家帝制代表的典型国家是” “6、亚洲地区第一个使用君主立宪制的国家是” “7、世界上第一个使用总统制的国家是” “8、无政府主义诞生在哪个国家—— 97 就在林啸刚刚好说完八个题目之后,下课铃声就恰好响起,他的上课节奏完美,留给了八班同学一个大大的悬念。 林啸微微对那学霸李毅一笑,端著茶杯离开教室。 “我去——这么狠?” “还有无政府主义——这些,都是世界歷史题目?” 林啸离开后,八班顿时譁然而起,学生们纷纷翻开教科书,亦或者拿出手机,对著林啸的题目,急切地寻找答案。 “学霸大帝——这些答案是什么?” “知道吗?” 更有不想动脑筋的学生们,纷纷把目光投向学霸李毅,期望能得到现成的答案。 “放水去了,这些题目,对我来说,也挺难的——” 学霸李毅耸了耸肩,没有做出解答,反而直接走出座位,去上厕所去了。 【以下八个填空题,请各位作答,时间十五分钟!】 【答对八题,奖励后世一日游——答对七题,奖励——】 醒目的文字和倒计时出现在天幕上,仿佛在向各个时代的人们发起挑战。 光绪皇帝坐在宫殿中,看著天幕上的题目和文字,陷入了慎重的思考。 “並不是每一种制度,都是完美无缺的——要结合当时的歷史和社会背景来看——我们,需要君主立宪制吗?” 林啸最后课堂的总结陈词,在他耳边不断迴响,他总觉得这像是一个来自未来的忠告,让他对君主立宪制產生了新的疑惑。 “世界上,竟然有那么多政治制度?” “部落制?奴隶制——君主制,君主立宪制,还有——无政府主义?” 贏政皱著眉头,眼神中满是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所建立的大秦帝国之外,在未来的世界里,竟然会出现如此多种类的政治制度。尤其是最后的无政府主义,更是让他们一愣,世间竟还有这种激进的制度? “什么?” “答对八题,甚至可以直接到后世呆一天?” 而面对这八个填空题,朱元璋则是注意到了答对八个题目的终极奖励,竟然能到后世呆一天,这直接让他激动得有些坐不住了,慌忙在奉天殿走来走去。 “標儿!还有李善长——还有,各位,赶紧给咱答题!” “这八题,我们一定要对!听林啸的课太煎熬了,他什么时候才讲到我们大明!咱若是有机会到后世一天,直接堵死林啸,让他告诉咱答案!” 在后世一日游这个巨大奖励的诱惑下,朱元璋直接给眾人下了死命令,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到了后世,如何从林啸那里得到大明歷史的答案,好让自己的王朝能够长治久安。 “父皇,这些题目——太难了吧,我们怎么可能都答对?” 朱標看著那些题目,一脸无奈。这些跨越时空、涉及不同地域的歷史问题,对於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怎么不能答对!標儿,像是那第七题,咱就能答对!世界上第一个使用总统制的国家,不就是美利坚吗?” 朱元璋自信满满地说道,还不忘展示自己的答题能力。 “咱都答对了这个题,其他七个,你们应该能答对吧?就算答不对八个题目,一个题目对了就是十万斤大米,我们当然要爭取多多益善!” 朱標无奈地与群臣对视一眼,只好无奈地开始疯狂开动脑筋,在浩如烟海的歷史知识中搜寻答案。 长安皇宫內,李世民看著天幕上的题目,也眼中燃起了斗志。 “八个题目答对了!可到后世一日游!辅机——快!各位,我们也要爭取答对八个题目!” 他迅速组织长孙无忌、魏徵等一眾大臣抓紧时间答题。 不过,李世民毕竟不像朱元璋那般霸道,扫了一遍题目后,他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深知想要答对八题,绝非易事,也没刻意压任务。 “我们去到后世?” “可是——这些题,太难了吧?” 凡尔赛宫內,路易十六和群臣面面相覷,脸上满是愁容。 看完题目后,他们只觉得头疼不已,甚至想要放弃。 这些涉及到遥远东方和未来世界的歷史知识,对於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能回答两三个题目,就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所以,林啸老师下节课,要將世界上出现的政治制度,都全盘讲一遍?” 杜伊勒利宫內,拿破崙並没有急於答题,而是陷入了沉思。他从林啸列出的这八个题目之中,敏锐地分析出了林啸下节课要讲的內容。 而这些制度,或许可能对他进一步完善他的帝制,有益处。 “是啊——可部落制最早的文明,或者国家,这方面,我们有研究,有记载吗?” 塔列朗试探性地想要答第一题,却发现自己搜遍脑袋里的所有记忆,都无法找到答案,完全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后世的歷史课,竟然如此丰富——” 皇后约瑟芬一脸好奇地说道:“怎么还有无政府主义?” 在现在的法兰西,一些概念甚至都还没有形成,这样丰富和全面的歷史课程,让他们大开眼界。 东汉皇宫內,阴丽华看著天幕上的题目,忍不住询问刘秀:“陛下,第一个使用禪让制的国家,应该是尧舜禹时期吧——尧舜禹时期,有国家吗?” “皇后——这,朕怎么知道。那都是过去好几千年的事情了吧,而且——没准西方那边,比我们这边更早呢?” 刘秀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老实承认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军师,这八个题目,你能回答多少?” 三国时期,刘备、关羽、张飞、赵云等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诸葛亮。 “主公,这八个题目,臣儘量吧。” 诸葛亮没有推辞,微微皱眉开始分析:“第一个题目,部落制——部落制,是否疑似我们的上古皇帝、蚩尤时期,好像就有有熊氏部落——九黎部落等等。但不能保证,这一题西方那边,也有——因此,我们只能写我们已知的吧?” “快记下!子龙!林啸老师不是说了么,乱填也好过不填!” 刘备毫不犹豫地相信诸葛亮,立即吩咐赵云记录,赵云迅速拿起笔墨开始书写。 “那第二个题,世界上第一个奴隶制的国家——奴隶制,应该就是商朝,或者夏朝吧。总之,真正的天子制度,好像是形成於周天子时期——” 诸葛亮又迅速分析第二题,赵云笔不停歇地记录著。 “至於第三题——禪让制.尧舜禹时期——记载之中,並没有国家,这一题——我不知道怎么写,要不,就写炎黄之孙?我们都是炎黄子孙——” 第三题难住了诸葛亮,但他还是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答案。 “炎黄子孙!对对对!我们都是皇帝的后人——这个答案,肯定没错!”刘备兴奋地说道。 “至於第四题——世界第一个使用共和制的国家——这,应该就是西方国家吧。我记得,林啸老师好像说了一句——是英国,或者法兰西?” 第四题也让诸葛亮犯了难,但他只能从已知的西方国家中猜测答案。 “没关係,法兰西或者英国,我们隨便选!”刘备大气地说道,完全不为难诸葛亮。 接下来,诸葛亮一个个分析题目,都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和答案参考,刘备则不管三七二十一,无脑相信诸葛亮,满心期待著能够答对题目,获得那令人嚮往的奖励。 “可最后一题,无政府主义?” 然而,当分析到最后一题无政府主义时,诸葛亮停住了,他的眉头紧锁,这一题,他真的毫无头绪,在他的认知里,完全没有关於无政府主义的任何概念。 > 第82章 林啸是皇汉?商紂王与女媧!歷史一下成神话了! 第82章 林啸是皇汉?商紂王与女媧!歷史一下成神话了! “现在——” “还立宪吗?” 瀛台,光绪的思绪,在八班课间十分钟的短暂空隙里,从课堂上回来。此刻,对於那八个题目,他没关心,就只有一个迫切的疑惑—大清还能立宪吗? “这个,陛下——我觉得,倒不如听林啸老师讲完这堂课如何?” 康有为等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迷茫与无奈。林啸刚刚一番言论,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波澜,也动摇了他们原本就不那么坚定的信念,康有为小心翼翼地建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等林啸,可他也不一定会说,我们大清能否立宪的问题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天幕,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场景闯入他的视线。 在上课前的走廊上,八班学生李毅,拦住了林啸。 “老师,有关君主立宪制的情况——你说得太牵强了吧。君主立宪制,就算再不行,也比君主制好上一百倍,一千倍。它终究在制度上,第一次真正意义把皇权关在了笼子里,至少不会让君主的个人意志,再肆意妄为了吧。” “而老师口中的君主制,似乎——比君主立宪制要好?” “这似乎是老师你的私货吧?” “老师你还是个皇汉份子?” 学霸李毅同学,竟然直接找上了林啸,当面质疑他的讲课效果了,甚至怀疑林啸的成分。 “哈哈——老师就是皇汉怎么了。” 林啸听闻,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爽朗承认。 他这般爽快的承认,让李毅瞬间呆立在原地,满脸惊愕。 而两人这临时起意的对话,吸引了不同朝代的皇帝们的注意。 李毅很快回过神来,继续质疑:“这——老师,那您不是失去了立场?” “什么立场?” 林啸目光炯炯,直接反问:“难道你要老师站在大侄子的立场吗?难道——你觉得,老师要全面鼓吹西方一切,包含他们所谓的君主立宪?” 李毅赶忙摇头:“这倒是不至於,那也太过了吧。” 林啸见状,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你也知道过了啊——可老师当年上课的时候,我们的那些老师,比我这还要过分,几乎全都在吹西方的好,让我们一度,对我们的歷史,我们的文化,失去了信心。” 说著,林啸看向远方,眼神中满是感慨。 李毅听后陷入沉默,毕竟网上至今还流传著不少教师发表的令人咋舌的不当言论视频。 过了几秒后,林啸长嘆一声,看向李毅:“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思想战啊!它们的影响,哪怕现在就还在影响著你们,甚至,都不允许老师说他们一句不好?” 李毅仍试图反驳:“不是,老师,我只是觉得——歷史应该是公证的,有一就说一啊。您故意隱瞒一些没说,这,这就有倾向性,煽动性。而且,您这动不动宏大敘事,让我怎么反驳嘛?” “就允许他们宏大敘事,不允许我们,宏大敘事?” 林啸的反问,又一次让李毅无言以对。 林啸拍了拍李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了!和你说句真心话吧!你觉得歷史重要吗?” 李毅毫不犹豫地点头:“歷史当然重要!” 林啸却摇头嘆息:“可是——我们的歷史课,並不重要。” “大多数人,其实对歷史不感兴趣的。能够学的有限的歷史课,就是初高中这些歷史课。老师作为歷史老师,有责任也有义务,从一开始就让大家对我们的文化充满信心。 林啸微微一笑,又来了一个反问:“正向的,总比反向的好,不是吗?” 隨即看著李毅陷入思考,他直接眺望操场:“战场,无处不在啊。” “就像是当年,我总觉得,学完歷史课后,第一个畅想是明朝怎么没有发展出资本主义——总觉得,明朝出现资本主义后,我们就不会落后挨打——可后续才知道,东西方两条曲线,相交之处,就在明末清初的时期——” 林啸的声音变得平静而深沉,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他们的发展,主要靠掠夺,野蛮,以及道德水平比我们低——西班牙席捲全球的白银,大部分落到了明朝——” “然后,在他们规则之內,他们做生意做不过我们,就用坚船利炮轰开国门——这是什么高尚的道德水平吗?” “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就一句,他们先进,我们落后,就全盘否定我们的一切了吗?” “我们现在,又没有全盘进入星际社会,还有很多国家啊——他们还有很多人,摩拳擦掌,拿著棍棒刀叉,还准备吃我们呢——” 李毅静静地站在一旁,听著林啸这些充满言外之音的肺腑之言,眼神中原本的质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思索与认同。 两人就这样並排站著,看向远方,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沉默之中。 直到上课铃清脆地响起,才打破了这静謐的氛围。 “嗯,老师——我知道了。” 李毅重重点头,旋即向林啸鞠了个躬,走回教室。 而林啸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浮现了一个欣慰的笑容,隨后也跟著李毅,走进教室。 “嗯——” “林啸和这学生,说了什么?” “什么叫战场无处不在?” “什么叫宏大敘事?” “林啸是皇汉,什么是黄汉?” 师生两人这番似乎是加密的对话,李世民、贏政、朱元璋等一眾皇帝满脸错愕。他们一头雾水,完全摸不著头脑,被两人这番充满深意的对话搞得晕头转向。 “西班牙的白银,大部分落到了明朝?” 拿破崙倒是皱眉,果断抓住了林啸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这句话,和西班牙的衰落有关? 亦或者,西班牙就吃东方独食? 作为第一个日不落帝国,西班牙在过去的影响力自然不用说,可西班牙为何衰落,在拿破崙这里,还没有得到答案。 然而,林啸一句,似乎就包含了西班牙衰落的原因,不得不让拿破崙深思。 “行了!” “同学们,我们的课继续!” 拿破崙还没想出来,林啸在七年级八班的课又开始了。 这让李世民、朱元璋、康熙等等都从某种思考状態下回过神来。 “第一题,同学们有没有答案?” “举手回答——” “世界上第一个部落制的文明或者地区或者国家是哪个?” 再次回归课堂,林啸直接开始解答题目。 “老师,我!” “我!” “我我我知道!”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早已经知道答案的学生们齐刷刷地举手,一个个跃跃欲试,都想在课堂上一展风采。 “行,那就第一排,我们的商紂王同学回答。” 林啸看向了那男生,看到他的艺名,不由得一乐。 “老师!这答案还用说吗!china!” “我们——我们中国是世界上第一个使用部落制的国家!” “这里可以追溯到至今两万年之前的女媧洪荒时代,有史料可以记载,著名的部落有黄帝的有熊氏部落,蚩尤的九黎部落,然后还有新石器时代的考古遗址,姜寨、半坡遗址可以印证!” 这位紂王同学信心满满的站起来,给了一个確定的答案,显然通过下课的搜索,有了很確切的答案。 “啊——女媧,洪荒时代?” “这——歷史一下成神话了?” 各朝皇帝们原本满怀期待,虽然大多也猜到答案可能与三皇五帝时期有关,但听到“女媧,洪荒时代”,还是忍不住咋舌。 “噗嗤——商周同学!你果然还是紂王本色!” “都这个时候了,还心心念念忘不了你的女媧女神吧?” 然后,紂王同学这个答案一出,尤其还又涉及到了女媧,则是让班级上的同学们,瞬间会意。 “军师!你答对了!” “这一题,真的是九黎部落!有熊部落!” 与此同时,三国时期,守在天幕面前对答案的刘备,张飞、关羽等人听到紂王同学的答案,则是一个个眼睛放光。 “中国?” “居天地之中的国家?” 而诸葛亮倒是没有高兴,反而被两个字触动了。 “哈哈哈!这一题,標儿,我们也对了!” “咱就说,是蚩尤和黄帝部落嘛!” 对答案的高兴,也属於朱元璋他们,李世民他们等人,也颇为兴奋。 “刚刚紂王同学,回答了我们这边的部落制,还有同学有其他答案吗? “6 班级上,林啸稍稍等了一下,再次看向其他同学。 “老师,我也查到了,好像还有其他答案——世界上第一个成型的部落文明,是苏美尔文明,形成时间,约公元前4000年左右。” “其次,在两百万年前的东非大裂谷,也存在原始部落!” “在记载得更加明確的,是我们国家的良渚文化,形成於公元前五千年左右—— 一个女同学也果断举手,说出了另外的答案。 “慢著——不是吧?” “我们错了?” 这个答案一出,让刘关张,李世民、朱元璋等人笑容凝固。 “嗯——” > 第83章 一口气解答六道题!罗马共和国和罗马帝国!帝王惊讶! 第83章 一口气解答六道题!罗马共和国和罗马帝国!帝王惊讶! “这位同学回答得非常精彩!” 课堂上,林啸的声音充满讚赏,他看向那位回答问题的女生,目光中满是肯定,隨后开始了深入的讲解。 “实际上,老师出的这道题,已经超出了你们当前的学习范围。” 林啸微微停顿,环视了一圈教室里充满好奇的目光,接著说道:“这道题涉及世界史的內容,而世界史是你们到九年级才会深入学习的重要部分。” “但老师相信你们的聪明才智,能提前理解!” 说著,林啸熟练地操作著设备,展开了精心准备的ppt,清晰地列出初中生歷史课的大纲。 “在教科书里,这道题的答案是苏美尔文明。苏美尔文明有著极其重要的歷史意义,它被誉为人类文明的摇篮。从部落文明的角度来分析,这道题的答案確实是苏美尔文明!” 林啸这次没有脱离教科书,而是以严谨且详细的態度介绍道:“在苏美尔文明之后,依次出现了古埃及文明、古巴比伦文明、古印度河文明,最后才是我们中国古代早期文明。在文明发展的早期阶段,这些文明都有著明显的部落制特徵。” “但如果从国家的角度出发,毫无疑问,答案就是我们国家!” 林啸的语气中带著自豪:“我国的早期部落文明,可以追溯到遥远的三皇五帝时期,这些在歷史典籍中都有著明確的记载。所以说,这道题的两个答案都是正確的!” 林啸稍稍调整了一下站姿,继续说道:“在人类文明的早期,大家都知道,那是茹毛饮血的时代,人们主要依靠打猎为生。在那种艰难的环境下,只有依靠部落的力量,人们才能生存下去。直到后来,隨著家禽饲养技术和种植技术的出现,人们的財產逐渐增多,小的部落才慢慢匯聚成大部落——” 儘管林啸自己也觉得这些歷史知识有些枯燥,但作为初中生歷史学习中绕不开的重要过程,他还是努力让讲解变得更加生动有趣。 “哈哈哈!我们答对了!这道题我们答对了!” 然而,张飞、刘备等人可不管这么多,答案正確后兴奋得手舞足蹈,原本他们还以为自己的答案是错误的。 然而,诸葛亮对答案的对错似乎並不在意,而是全神贯注地听著林啸的讲解,眼神中透著好奇,仿佛是第一次如此全面地认识这个世界。 “这应该就是屈原《天问》中所探寻的內容吧?” 刘秀一边听著,一边喃喃自语,他听得格外认真。 尤其是当林啸通过ppt展示出地图上人类文明早期的地理位置时,刘秀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许多之前模糊的概念一下子清晰起来。 在古代,其实並不缺乏善于归纳总结的人,但他们留下的只言片语往往晦涩难懂。而在林啸图文並茂的讲解下,大家反而都沉浸其中,听得格外入神。 “原来我们是这样发展而来的——国家也是这样形成的!” 秦始皇的眼睛闪烁著光芒,虽然他对上古传说並不陌生,但在林啸的讲解下,那些原本在他脑海中零散破碎的知识,逐渐连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原来如此——河流,部落!国家!我们的文明,是这么来的——” 正在创作《水经注》的酈道元,此刻也被林啸的课程深深吸引。 他越听眼睛越亮,隨后迫不及待地翻开自己的书页和记载,带著一股近乎狂热的劲头,迅速记录著新学到的知识。 “以上,就是这道题答案的由来!” 林啸总结道:“同学们如果感兴趣,可以在课后进一步阅读相关书籍深入了解。那么,接下来我们进入第二题:世界上第一个奴隶制国家是哪个?” 林啸的讲解简明扼要,话音刚落,就迅速翻到了下一题。 “老师!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夏朝!刚刚你都介绍到了!”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反应迅速的同学们立刻抢著回答。 “切!不会答就不要乱答,答案明明是古埃及!古埃及比夏朝早了一千多年呢!” 立刻有同学提出反驳。 还有同学提出了不同的答案:“就不能是虞朝吗?虞朝好像也是公元前四五千年左右的国家!” “夏朝?古埃及?虞朝?” 课堂上七嘴八舌的答案,让在天幕前观看的皇帝们纷纷露出错愕的神情。 夏朝他们还算熟悉,但古埃及和虞朝,对他们来说却是完全陌生的概念。 “好了!同学们,不要吵。” 林啸示意大家安静:“公布答案,这道题在我们初中教科书上,正確答案是古埃及!古埃及在公元前3100年左右,就形成了统一的奴隶制国家,比夏朝早了大约一千年,它也被公认为世界上第一个奴隶制国家。” 林啸一边说,一边在ppt上標註出古埃及的地域,一边讲解:“古埃及拥有统一的政权、成熟的官僚体系,並且广泛运用奴隶劳动,包括战俘、罪犯等,这些都標誌著人类进入了文明社会。” “而在那个时期,我们或许存在虞朝,但目前在考古界,还没有找到確切的证据能够证实——” 林啸的话让同学们陷入了思考,也让天幕前的皇帝们惊讶不已。 “这一题——谁能答对啊!” 刘秀目光灼灼地盯著尼罗河流域標记出的埃及,又对比了一下夏朝所在的区域,不禁感嘆:“那边距离我们这么远的地方,竟然比夏朝还要早一千年就有国家了?” 朱元璋则有些不满地抱怨道:“林啸怎么出这种题目?我们能答对才怪!可是,那些学生怎么就能知道答案呢?” 朱標连忙安慰父亲:“父皇,错就错吧,至少我们又增长了见识。显然,世界上凡是有水的地方就会有人居住,有人的地方就会逐渐形成部落。隨著部落不断壮大,人口成为了重要的財富,於是奴隶制就產生了——” 朱標在听讲解的过程中,迅速更新著自己的知识认知。 “行吧,行吧——算是咱不知道!” 朱元璋还是有些不甘心:“只是——凭什么他们能比我们早一千年?” 说著,他又將目光投向第三题:“那么世界上第一个使用禪让制的国家,应该是我们这边了吧?三皇五帝的禪让制!” 朱元璋对这个答案充满了信心。 “好了,同学们,第三题!世界上第一个使用禪让制的国家是?” 林啸很快介绍完古埃及,顺势引出了第三题。 “老师,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们!这一题没別的答案了!” “著名的三过家门不入,说的就是禪让制的故事——而且,禪让制在古代一直都有影响,尤其是在王朝更迭的时候,作用十分显著!” “比如说王莽、曹丕、李渊——对了,还有我们的李世民!” 八班的同学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答案,还滔滔不绝地列举出许多利用禪让制实现王朝更迭的人物。 这些话让在天幕前观看的王莽、曹不、李渊、李世民等人顿时脸色有些不自然。 “哈哈哈——你们知道得这么清楚,那这一题老师就不多说了!” 林啸笑著说道:“总之,在三皇五帝时期,在部落制的条件下,禪让制是为了选出有能力的人来带领大家抵御风险。直到后来,国家逐渐壮大,实力增强,禹的儿子夏启破坏了这个规则,创立了夏朝。这件事在《尚书》中有详细的记载。” “不过,后面王莽、曹丕、李渊、李世民等人的禪让,都属於偽禪让!” 林啸的话让李世民红著脸辩解道:“这怎么能是偽禪让呢——是父皇看朕优秀!朕可是太子之位,顺位继承的!” 曹操看向曹不,心中也明白了曹家天下的由来。 不过,大家还没来得及多做感慨,林啸的课程节奏很快,转眼就来到了第四题。 “行了!第四题——世界上第一个使用共和制的国家!眾所周知,共和,就是没有君主,由大家商量著一起办事!”林啸解释了一下。 朱元璋听了,自信满满地说:“这一题,肯定是英国!林啸不刚刚介绍了英国吗!?” 然而,八班的学生们给出的答案却让朱元璋愣住了。 “罗马共和国!老师,这一题是罗马!” “只能是罗马共和国!” 八班学生们的答案很统一! “罗马是什么国家?” 汉武帝刘彻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罗马——这是不是那些西域商人,记载的大秦?” “是不是延熹九年那个自称大秦的国家?” “他们叫罗马?” 东汉,汉桓帝刘志看到林啸他们公布的答案,想到了几年前的事情。 后汉书记载,延熹九年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留遣使访华,使团之中的王安敦,对西边的大秦帝国,有所记载。 “这一题——军师,你回答大秦,好像错了!” 刘备他们则是疑惑不解的看著诸葛亮这一题的答案,以为诸葛亮错了。 诸葛亮没有解释,只是盯著天幕。 “看来,大家都有答案了!这一题,就是罗马共和国!” 林啸开始公布答案並详细介绍:“古罗马共和国成立於公元前509年,是在推翻君主制后建立的共和政体,也是文献明確记载的最早的共和制国家。” “它的主要制度设计包括设立元老院、执政官和公民大会,形成了混合政体。那个时候,我们中国还处於春秋时期。同时,这里的罗马共和国,不是后来的罗马帝国!罗马帝国在东汉汉桓帝时期与我们有过接触,当时我们称它为大秦!” 林啸在地图上展示出西方罗马共和国占据的疆域。 “什么?在西边还有这么一个巨大的国家?” 罗马共和国广阔的疆域一展现出来,秦始皇、汉武帝等人都坐不住了。 “那边还有这么大的国家?” 曹操、孙权等人也同样震惊不已,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世界之窗。 刘备等人则惊讶地看著诸葛亮:“啊——军师,你答对了!这一题——你从哪儿看到的?” 诸葛亮只是简单地说:“主公,臣喜欢看一些杂书,看到了而已——” 但他的內心却在不断思考:“这么说,英国的克伦威尔推翻君主制,建立君主立宪制,是因为他们那边有过这样的先例吗?元老院,执政官、公民大会?他们为什么没有形成帝制,反而採用了这样的制度——这和禪让制又不一样——” 诸葛亮在疯狂地完善和补充自己的知识领域,觉得林啸这一堂课的质量,比前面几堂课好多了。 “罗马——怎么会有这样的国家?他们那边的人,是不是有毛病?元老院——岂不是给自己头上找个爹?这和那华盛顿的待遇,没什么区別?然后——这不是君主立宪制吗?” 朱元璋则忍不住吐槽,对所谓的罗马,他看不上。 “好了——第五题,世界上东西方国家典型帝制的代表国家是——” 林啸的讲课节奏紧凑,很快就到了第五题。 “大秦帝国!罗马帝国!老师,这题目就是送分题!” 同学们毫不犹豫地说出答案。 “慢著——又是罗马?” 东方的皇帝们再次感到惊讶。 “答对了!就是这个——不过,同学们注意!” 林啸说道:“这里的罗马帝国和罗马共和国是继承者关係!后来出了一个屋大维,他终结了元老院的权力,將权力集中到自己身上。这就是刚刚提到的,和东汉建立联繫的罗马帝国!它们是两个不同阶段的国家!” 听到这里,朱元璋鬆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咱就说嘛,怎么会有傻子愿意头上多个什么元老院!最后还是要当皇帝的!” “所以,帝制是主流——就算所谓的君主立宪制有其优点,但要是遇上一个权力欲很强的人,最终还是会走向帝制吗?” 光绪在林啸的介绍中,对君主立宪制有了新的认识。 “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第六题,亚洲地区第一个使用君主制的国家是——” 转眼间,课程来到了第六题。 “老师—这一题也很简单!小日子!1889年,小日子明治22年,小日子成为了亚洲第一个使用君主立宪制的国家!並且很快超越了清朝,击败了清朝!” 同学们对这个答案信手拈来,语气中还带著一丝不满。 “没错!就是小日子——” 林啸隨即展开简单介绍。 朱元璋等人看著林啸展示的地图上小日子的所在地,满脸意外:“慢著——倭国——他们君主立宪制了?” 但此时,林啸並没有做更多的介绍。 “好了——同学们,第一个使用总统制的国家——” “老师,这还用说吗?美利坚!” 倒数第二题,对干皇帝们和八班的同学们来说,都像是送分题,林啸也没有再详细讲解。 “好了!同学们——最后一题!” 经过近二十分钟的讲课,终於来到了所有人都关注的无政府主义这一內容。 “同学们通过刚刚的答题过程,基本上已经了解了人类文明政治制度的形成脉络。可以说,无论是君主制、共和制,还是君主立宪制——都有一个明显的特徵,那就是都存在统治阶级和统治集体。可这无政府主义——” 林啸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它宣称不需要任何统治阶级,不需要朝廷,不需要內阁,甚至不需要所谓的治安官。他们认为,这些都是压迫民眾、压榨大家金钱的万恶之源——” 到了这一题,林啸反而不著急公布答案,而是顺著题目,深入介绍人类政治制度的发展脉络,最终將无政府主义的本质特徵清晰地展示出来。 “这是什么无君无父的制度?比庄子的无为而治还要更加激进?” 朱元璋、诸葛亮、刘备、曹操、秦始皇等人听闻后,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他们从未想过,竟然还存在这样一种顛覆传统认知的政治理念。 这样的理念,他们不是没见过。 可仔细听下来,发现比庄子还要激进。 第84章 林啸开始说一战歷史。无政府主义的彪炳战绩! 第84章 林啸开始说一战歷史。无政府主义的彪炳战绩! “我去,还有这么激进的政治理念?” “他们说的,好像也没错啊!官府需要徵税,也是在压榨百姓,或许,他们这种想法,也没错!” “不上税,没有压制,似乎就更加轻鬆多了!” 在林啸详细解释无政府主义的理念后,八班的一些同学竟对此有些赞同。 这些话,传到了一些君主耳朵里面,就更让君主显得诧异。 “不是?” “这些学生,他们怎么了?” “还不如一些部落制的古人么?林啸不是刚刚介绍部落制,都还要选一些人来当首领,保护大家————” “这没有了朝廷,虽然不用税负,可谁去保证大家的性命安全?” 这些言论一出,让乱世中走出来的刘秀,都颇为诧异,甚至认为这些学生,连部落时代的古人,都不如,亦或者,没有经歷过乱世,显得很天真。 “怎么可能不要朝廷————” “没有朝廷的保护,大家早就被吃了吧?” 赵匡胤更是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五代十国这种超级大乱世走出来的他,亲眼目睹过乱世中礼乐崩坏、人吃人的现实,深知秩序对於普通人的重要性。 在乱世中,普通人想要生存,要么当兵,要么找个靠山,要么就找人奴役自己,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对於各朝各代而言,秩序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珍贵之物,无论是百姓还是乱世中的君王,都明白这个道理。 “这简直比我还激进————” 清初,一向以“君主为天下之大害的”思想家黄宗羲,看到无政府主义的解释后,更加觉得,自己太过於保守。 “无政府,真的能行吗?” “到底是谁提出来的?还能在哪个国家诞生?” 这一刻,哪怕是拿破崙都觉得,这种思想太过於危险,经歷过法兰西大革命后的乱局,他太知道秩序对国家的重要性。 因而,对提出这种想法的人,他挺好奇的。 “同学们,无政府主义的好坏,老师且保留意见————” “现在,谁能告诉我,这种思想诞生到底是哪个国家?” 对於有这样爭议的题目,林啸特地等子弹飞了一会儿,才看向班上的这些年轻幼稚的学生们。 对他们所谓的嚮往,他也没做评判。 刷刷刷! 寥寥几个学生快速举手,其他学生都在观望,显然课间虽然有十分钟,但很多学生还没有查到这个知识点。 “拿破崙同学,你来回答一下。” 林啸果断看向一位男同学,显然是老熟人了。 这个点名,让拿破崙本人都是一愣。 “老师!这一题的答案是————法国!” 矮小的拿破崙同学直接站起来,自信满满的回答:“这个具体想法是,法国政论家,经济学家,普鲁东提出!” “他主张以个人占有为基础的互助制社会,是最好的社会模式,认为可以通过保护小私有制,摆脱资本主义的端!反对暴力革命,鼓吹个人绝对自由,反对任何国家和朝廷,反对一切权威————” “他所在19世纪中期,乃是资本主义大发展时期————” “同时,这种无政府主义的思想,在我们国家也有先驱,晋代的鲍敬言也明確提出过无君论,认为君主制度,是暴力与压迫的根源,主张古者无君,胜於今世。我们这边被公认的第一个系统反对君主专制的无政府主义先驱————” “此外,再早一点就是老子提出的小国寡民,庄子提出的无为而治————” “还有就是元代的邓牧,也提出过废除部分基层自治机构,主张民选自治—— ..” “然后就是明末清初的思想家黄宗羲,也认为君主是一切暴力的根源,提出君主有罪论等等!” “只是,我们这边,不成体系!” 有关无政府主义的相关內容,被拿破崙同学低头快速念出,显然,这个答案他是从网上摘抄过来的。 “啊,我被后世记住了?” 这个答案一出,黄宗羲本人就诧异了。 “慢著————法国!我们法兰西,还有这方面的人才?这普鲁东,谁啊,有必要这样吗?君主立宪都还不够,他还想彻底不要我们法兰西政府?” 路易十六等人,当场有些绷不住了。 “是我们法兰西的人才?” 拿破崙本人,更是诧异无比,万万没想到,他们法兰西还真出各种各样的人才。 “哦哦————” “原来是法兰西那边啊!” “没事了!咱还以为,这种危险的想法,真是我们这边提出来的。” “虽然有魏晋时期的那什么鲍敬言————可那魏晋十六国时期,司马家那些皇帝,倒还是真的不如没有!” 这个答案一出,朱元璋顿时表示理解,也鬆了一口气。然后对魏晋也有人提出这种想法,他倒是表示理解。 那种时代,司马家的皇帝,还真是乱世根源。 “还好还好,朕就是说嘛————无朝.,怎么可能————还是西方他们那边,见识少,不是,或者,他们没有经歷乱世的惨痛?”李世民也顿时鬆了一口气,然后,对这种理论出现在西方,也有些好奇。 这些人是没有经过乱世的毒打还是什么? “军师!我们好像又猜对了!” “您是怎么知道,这题的答案是法兰西?” 三国,张飞关羽等人看诸葛亮的目光,全都是崇拜,眼下这八道题,诸葛亮仅仅错了三个。 “张將军,可能是运气好吧。” 诸葛亮没想到,自己隨便猜的答案,竟然对了,不觉对天幕之中的法兰西,更加好奇了。当眾杀君主,然后又提出了这种激进的政治理念,他们那些百姓,到底经歷了什么。 “同学们,你们认为,拿破崙同学,答对没有?” 课堂上,听完拿破崙的回答,林啸反而看向班上其他同学。 “老师,这肯定答对了啊!” “宋泊伦答案,这么详细,一看就是网上的標准答案!” 同学们对此都有自己的判断。 “嗯,拿破崙同学的答案正確!无政府主义,就是诞生在我们的法兰西————” 林啸轻轻点头,隨后详细大概补充了一下无政府主义其他知识:“这也是生產力发展后,以及民眾意识觉醒后,诞生的一种思想流派————” “详细的我就不介绍了,主要是他们那边的人,肯定多多少少没有经歷过超级大乱世的教训,但凡经歷了我们这边的南北朝、五代十国等等超级大乱世,他们就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不过,他们也很快尝到了后果。” 林啸脸上出现一抹神秘,缓缓道:“至於,老师为什么会在这里特地出一个无政府主义的题目,那是————因为这种政治制度的理想,他们的战绩,有点彪悍————”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无政府主义,要背点锅。” 林啸话音落下,直接引起了八班同学们的好奇。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无政府主义要背锅?” “什么意思?” “要讲一战了?” “这么快?” 然后,第一次世界大战这几个字出来,八班的男同学们眼里都爆发了兴奋之色,看著林啸的目光也充满期待,班级的气氛又一次热烈了起来,彰显对世界大战浓烈的兴趣。 “第一次世界大战?” “什么意思————世界的大战?第一次,难道,还有第二次!?” 七年级八班课堂上出现的热烈气氛,顿时吸引了皇帝们的目光,不明白为何提到这个战爭,班级上的男同学都换了一个人。 “一战,还不到讲的时候!” “反正,同学们,看下面一个题目————” “以下哪位皇帝或者政要,被无政府主义者刺杀未遂?从而酝酿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爭情绪。” 【a:亚歷山大二世】 【b:西奥多·罗斯福】 【c:奥地利皇后伊莉莎白】 【d:法兰西总统卡诺!】 【e:费迪南大公!】 转眼间,林啸根据无政府主义的彪炳战绩,一言不合又出了一个比较深奥的题目,也算一战题目。 第85章 传奇耐刺王:亚歷山大二世!李毅的解答! 第85章 传奇耐刺王:亚歷山大二世!李毅的解答! ,“慢著,老师!费迪南大公,是无政府主义者刺杀的?” “这不对劲吧!” “还有,刺杀未隧?” “罗斯福不是二战总统吗?和一战有什么关係?” “还有,无政府主义者,敢刺杀什么皇后,什么总统?他们这么激进?” 这个题目一出,就考验到了相关知识比较贫瘠的八班学生了,但同时,题目的出现,无疑也是透露了不少歷史信息。 比如,学生们就不知道,无政府主义者,就有这么激进过,还敢刺杀这些大名鼎鼎的政要,这个来源,他们都不清楚。 总之,大部分同学对此,都挺迷茫。 这个题目,对他们而言,甚至都无从下手。 只有费迪南大公,他们稍微熟悉点,其他的诸如西奥多·罗斯福,他们甚至还以为是后面的罗斯福。 “同学们,稍稍安静————” 面对好奇宝宝一样的学生们,林啸抬了抬手,示意同学们安静等待,这个时候,林啸都注意到了,对这一题,学霸李毅都有些陌生,显然没有涉猎。 同学们很快安静了下来,等待著林啸的解答。 至於君王们就更加不用说了,面对这全新一题,也是猜都不知道怎么猜。 “同学们,荣老师给你们稍稍解释一下,这题目的根源————普鲁东和俄罗斯的一些无政府主义者提出这种理念后,很快在当时的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双重压榨的背景之下,这个理念迅速得以壮大————” 同学们安静后,林啸便是直接说出题目的背景:“后来经过发展,无政府主义者中一部分激进分子就认为,君主或者国家元首,是无政府主义的最大阻碍,他们通过刺杀君主或者国家元首的方式,试图顛覆既有的政治秩序————从而,让世界各地,涌现了一批山上澈也这样的国服打野————” “然后————很多人因此遭殃。” “让本来就紧张的帝国列强们,更是紧张恐惧————总之,当年情况,那是万物竞发,一片勃勃生机的大好局面,各路英雄豪杰,轮番上演。” “另外,一个冷知识。当年有个汉奸精卫,刺杀摄政王载灃————以及清末那些刺杀的行动,都或多或少受到国外这些无政府主义的这种理念影响。” 此话一出,同学们顿时大开眼界。 “啊————清末的刺杀行动,也跟国外的这些无政府主义的刺杀行动,有关係? ” “他们————真这么猛,这么勇的啊!冒出了这么多国服打野?” “这些刺杀行动,很显然能上通辽狠人了!都是工程师吗?” 这方面知识的补充,让一些同学们果断感受到了无政府主义的行动力和执行力。 “呵呵,他们有的人,的確算得上通辽狠人了,甚至可以算是神奇组织。从美利坚、到奥地利,再到法兰西,再到清政府,一战前的歷史,比一战的歷史,还要有趣。同学们感兴趣的话,可以下去自行查阅一些资料———— 林啸笑著回应了一下,隨后回归题目,看向同学们:“现在,回归这一题,哪位同学来试试,能不能做对。” “答不了,这题,让咱怎么答嘛!” “听都听不懂林啸在说什么!” 朱元璋果断放弃,这个题目著实是考验到了他,哪怕听林啸这么科普解释了一下,也不知道从哪里答。 “刺杀皇帝————” 始皇嘴角抽动,这一题甚至让他想到了荆軻。但这题目之中,一个人都不认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们的后来,变成怎么样了?” “竟然还有人敢刺杀载灃————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大清,怎么又出现摄政王了?” 这一题有点相关的就是林啸的科普冷知识说到了载灃,对於这个字辈,乾隆也清楚,是他自己为后世定下的字辈,可一会儿是子孙辈被刺杀,一会儿是载津当上了摄政王,这些透露的信息量,都让乾隆感觉不容乐观。 “刺杀皇帝————” “军师,这一题,乱选什么?” “好像我们这边,只发生了一个荆軻刺秦王,其他的,就没有了吧?” 三国,张飞等人都把诸葛亮当神了,希望这一题,诸葛亮也能答对。 “目前好像只发生了荆軻刺秦比较出名,后世有没有,我还真不知道———— 但,感觉按照林啸老师对后世的时局描述,似乎————君王被刺杀,也是常见的事情。这些无政府主义者,甚至,都不问君王的好坏————” “世界各地————美国,法国————还有我们这边————” “所以,这世界大战,是世界上所有国家,都开启了战爭吗?” 诸葛亮尝试理解林啸口中说的世界情况,只是,哪怕他很聪明,也难以全盘想到那个局面,反而因为得到的这些只言片语的信息,在心中勾勒出了一个超出了他想像的大乱世。 “所有的国家,都打成了一片?” 刘备一惊,稍稍感觉到了诸葛亮对未来的描绘,顿时也一惊,忍不住看他们拓下来的世界地图,有些难以想像,这样巨大的世界,怎么能打在一起? “老师————” “答不了!” “真的答不来!” “这里我们都没有学到!甚至,书上也没有写吧!?” 八班,面对的困难如同朱元璋他们一般,哪怕在林啸的鼓励之下,也没有人主动举手了。这一题,对他们来说,真有难度。 “李毅同学,能答吗?” 林啸对此早有预料,反而直接点名学霸。 “老师,我可以尝试一下。” 在班级同学的注视之下,学霸李毅再次站了起来。 只是他的表情也不轻鬆,但都看到学霸站起来了,同学们对他抱有很大的期待。 “开始你的表演。”林啸期待的看著他,歷朝歷代的君主们,更是好奇的看著李毅。 在眾人期待之下,李毅扶了扶眼镜,然后才开始作答。 “老师,这一题,应该可以首先排除最后一个答案,费迪南大公,他们是被民族主义者开枪刺杀的,应该不是无政府主义的手笔,而且,刺杀未遂,就证明刺杀了没杀死。” 李毅站起来,首先排除了一个答案,也暴露了他的解题思路。 “再看————第一个选项,沙皇亚歷山大二世————叶卡捷琳娜大帝的曾孙!” 他皱起眉头,似乎在搜寻自己脑海里面的知识,还顺带科普背景:“他应该算是————世界被刺杀次数最多的皇帝,歷史记载,因为他激进的改革,得罪了很多保守分子,几乎每天都有人想要刺杀他,被野史记载的刺杀次数,不下上百次。他自己都感嘆,几乎每天都要面对死亡威胁!” “他可以说是传奇耐刺王了!” “嗯————什么?这个亚歷山大二世,被刺杀上百次?” “传奇耐刺王?” 这样的歷史知识一出,八班的同学们表示也大开眼界,惊愕不已的目光看著李毅,再看看林啸,想要確认这个亚歷山大二世,是否真的那么牛! “什么?这傢伙,被刺杀不下上百次?” “他可是皇帝啊!那么没脾气?” 这个知识一出,李世民、朱元璋、赵匡胤等人纷纷表示大开眼界,也感觉不可思议。 > 第86章 雍正:朕不如亚歷山大二世!正確答案公布,比亚歷山大更硬的人! 第86章 雍正:朕不如亚歷山大二世!正確答案公布,比亚歷山大更硬的人! ”同学们,李毅同学说的没错,亚歷山大二世,可以算是传奇耐刺王!” 班级上,因为同学们的疑问,学霸李毅也停止了分析,等待著林啸给大家解答,林啸立即对李毅给亚歷山大二世的外號,给予了肯定讚扬。 “那么,李毅同学,这个答案,你排除了吗?” 林啸只解释了一下,隨后看向李毅。 “老师,基本排除这个答案,他最后被刺杀成功,死了。您现在可以稍稍补充一下,他的具体案例和细节,稍后我再继续分析。” 李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有条不紊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不仅如此,他还有耐心的没继续分析,反而配合了林啸的讲课节奏,而是给林啸留出了讲解的空间。 “哈哈。” 林啸爽朗地笑了起来,眼中对李毅的欣赏之情更甚。 教室里的同学们也纷纷將目光投向李毅,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嫉妒,只有由衷的钦佩。在歷史知识这一块,李毅展现出的深厚功底,让大家心服口服,谁让他们在这方面真的不如人家呢。 “行,我就详细介绍一下亚歷山大二世!” 林啸隨即就调出了ppt有关亚歷山大的相关介绍,开始讲解:“亚歷山大二世的有关情况,就如同李毅同学介绍的。她是叶卡捷琳娜的直系曾孙,37岁才当上皇帝,可以对比我们这边的雍正皇帝,乾隆他老爸!雍正也是大龄皇帝!” “但叶卡捷琳娜和乾隆一个时代,亚歷山大二世,就和慈禧一个时代了!” “他上位后,废除农奴制,解放了2300万农奴,推动俄国从封建经济向资本主义转型————” “军事方面,也进行了普遍兵役制改革,废除贵族特权徵兵————甚至,干预了美利坚南北內战,牵制了英法。” “司法改革,建立独立法庭。教育改革上,也允许大学自治,增设中小学,扩大普通人的学习机会!” “最重要的是,他还修建了铁路————” “然后领土扩张,结果就是清政府的那些璦琿条约、勘分西北界约记、侵占外东北等15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 有关亚歷山大二世的相关內容出来了。 “什么?竟然就是他!” “他侵吞了我们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我去,不是吧!竟然是这个!” 亚歷山大二世的这个成就一出来,最让八班同学们惊讶的莫过於《璦琿条约》,侵占东北等一大片土地,这个知识点,让他们迅速对亚歷山大二世,有了印象。 “嗯,同学们,就是他!虽然站在我们这个角度,来称讚他有些听著不舒服——但他的確是俄帝国了不起的君主!对標雍正,几乎让俄国再次伟大,而且————他这里,也没有实行君主立宪制,同样是君主制推动的现代化改革————亚歷山大二世的成功,毫无疑问证明了,想要实现现代化改革,跟君主立宪没有关係。” 林啸多看了李毅一眼,颇有深意的说道。 “然而,对於这样对国家有好处的君主————” 林啸声音响彻教室,展开了亚歷山大面临的种种威胁:“他们国內对他的態度就是————坏人!暴君!” “他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所以,从改革的时候起,他就经歷了各种守旧派、 贵族,以及被侵犯利益者的刺杀活动!大大小小不下上百次,甚至,他们直接上演炸弹超人,用炸弹炸他!” “一次被人员將炸弹布置在皇宫餐厅————” “一次是铁路沿线炸弹————” “最后一次,就是被人近距离投弹,炸伤他的卫队,亚歷山大二世下车查看时候,63岁的他,被炸弹炸断双腿,自杀式的刺客伊格纳季·格利涅维茨基当场死亡,而他最终重伤不治身亡!” “具体的,就可以带入,雍正做了那么多利国利民的事情,被刺杀!” 当亚歷山大二世这些惊心动魄的被刺杀情况被详细展现出来的时候,八班同学们和皇帝明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去!” “这么难杀!” “离谱!偷袭六十岁的老皇帝!” “我去————这样对国家好的皇帝,还会被刺杀!” “那些人怎么想的啊!?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同学们震惊感慨的声音此起彼伏,尤其是拋开国家立场,站在后世角度,他们都感觉亚歷山大二世可以称做是千古一帝了,然而,这样一位杰出的皇帝,竟然还是逃不过被刺杀的命运,这著实震撼到了不少人,也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同学们对歷史人物的认知。 “唉————改革,就是要得罪很多人!” “”朕,好像不如这亚歷山大二世皇帝,他有些了不起。” 一声嘆息从雍正口中发出,他看著屏幕上亚歷山大二世的事跡,眼中满是惊讶,隨后升起了浓浓的佩服之情。 他不禁联想到自己的改革经歷,自己仅仅做了一些小小的改革,就已经遭受了巨大的阻力。而亚歷山大二世,在军事、学校、土地、奴隶等等各方面都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並且还取得了显著的成效,这让雍正不得不由衷地服气。 “她叶卡捷琳娜,还有这样厉害的继承人?重孙子?” 乾隆也忍不住发出感慨,他的目光在自己的后代身上一一扫过,尤其是在旻寧(道光皇帝)等孙子辈,以及皇长子永璜的孙子载锡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乾隆活得够久,有幸实现了五世同堂,能直接看到自己的重孙子。 此刻,重孙子之间的比较,让乾隆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毕竟刚刚林啸才提到摄政王载,同样是重孙子,人家叶卡捷琳娜的重孙如此厉害,而自己的重孙,却只能当摄政王,还遭遇了刺杀,莫不成,自己的重孙也进行了类似亚歷山大二世这样的改革? 乾隆一时间思绪万千,各种猜测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皇帝主动下场推行改革————” “得罪很多人,刺客甚至都到了皇宫餐厅————” 此时,同样致力於变法的宋神宗赵頊,全神贯注地关注著亚歷山大二世改革所受到的待遇。 他忍不住將目光投向王安石,两者眼中都有无法言说的味道。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认识到,一位改革者需要具备怎样的气魄,又会面临怎样巨大的危险。 能把刺客送到皇宫餐厅,不难想像,如果没有內部人的帮助,刺客根本不可能做到,这让宋神宗对改革的艰难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改革————变法,这才是我需要的皇帝啊!” 张居正忍不住长嘆一口气,他的心中甚至不由自主地拿这个亚歷山大二世和万历皇帝做了一下对比。 皇帝之间,亦有差距。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摇头嘆息,在他看来,小万历显然做不到像亚歷山大二世这样坚定地支持改革,毕竟万历在事后还对自己进行了清算,又怎么会全力配合自己的变法呢。 “好了,同学们,安静————” “稍微知道一下亚歷山大二世就行。” “我们继续让李毅同学作答————” 讲台上,林啸稍稍等了一下同学们消化情绪,才抬了抬手,调回题目,继续看向李毅。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同学们都收回了思绪,而那些帝王们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纷纷將目光聚焦在天幕上,满心期待地想要知道更多信息。 “好的,老师,刚刚说到,亚歷山大二世被炸弹刺杀成功,显然也是在俄国內部,有无政府主义的影响,但,更多应该是亚歷山大二世的改革,触犯了太多人的利益————所以,他必死,也不太符合您的题意。” 李毅扶了扶眼镜,镜片仿佛闪烁光芒,他继续看著题目,再次开始了深入的分析。 隨著分析的进行,他眼里的自信越发浓郁,对於这一题,他显然已经找到了独特的答题思路,整个人充满了信心。 “那么,就再看一下剩下的三个答案————” 李毅的目光在题目选项上缓缓移动:“奥地利皇后伊莉莎白,我不了解。法兰西总统,卡诺————我也基本不了解。” 这一下,他终於展现出自己不太熟悉的领域了,对於其他两个选项,他確实所知甚少。 李毅將目光锁定在选项b上,开始了最后的分析:“所以————我唯一了解的,就是西奥多·罗斯福。” “在我记忆之中,他似乎也是亚歷山大二世这样的改革家,上任后就果断对当时的美利坚垄断集团开刀,也是一个激进和充满战斗力的总统式人物————” 李毅一边分析,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梳理著相关的歷史知识:“虽然不太了解他是否也被无政府主义者刺杀过————但我能確定的是,他的总统任期內,是安全的,安全过渡给了下一个总统,美武宗威尔逊————” 李毅稍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但结合一战前的歷史,他的確是在一战前当的总统!以及,想到这一题,您不太可能出得太难,总要留给我们一条生路!” 李毅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林啸:“因此,这一题,我就选择答案b吧,西奥多·罗斯福!美利坚的美世宗,地位相当於雍正——他应该是任期结束后,被清算?” 李毅给出了一个他確定又不確定的选择,虽然他有著完美的答题思路,但歷史知识浩如烟海,没学到的內容就是没学到,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再巧妙的答题技巧也无济於事。 “啊,罗斯福————他不是二战总统吗?怎么是一战前的总统?” 对於李毅给出的答案分析,有些同学满脸诧异,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二战时期的小罗斯福总统身上。 “呵呵,美利坚有两个罗斯福总统,二战那个,是小罗斯福,这个是老罗斯福。”李毅立即给与了补充。 “什么,两个罗斯福总统?” 那同学还是有些不信,转头看向林啸,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没错!” 林啸立即给出了明確的回答:“美利坚的確有两个罗斯福总统!一个是西奥多·罗斯福,一个是富兰克林·罗斯福。他们是远房叔侄的关係。” “至於李毅同学你的回答————” 林啸说到这里,还特地停留卡顿了一下,似乎要营造悬念。 果然,所有人都被他吊起了胃口,就连一向镇定的李毅,似乎也有些紧张。 “你的答案!正確!” 终於,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之下,林啸宣布了正確答案。 “什么?” “还真答对了!” “这一题,这么简单?” “这么说,我上我也行?” “其实,我早就感觉,答案是这个了!” “犹豫不决,就选b!” 同学们譁然不已,一些同学在答案揭晓后,才发现答案如此简单,觉得我上我也行,但但更多同学佩服的目光还是落在李毅身上。 “得了吧,你上,你肯定不行!” “这题,至少要有理有据排除两个答案吧!” “你们知道亚歷山大二世的经歷么?简直是事后诸葛亮!” 有同学立即给予反驳,毫不客气的说出批评。 “这一题————竟然是这个————为什么?” “又是美利坚的总统?” “所以————林啸这课,绕来绕去,又回到了美利坚?” 洪武朝堂,朱元璋他们也对这个答案惊讶不已,甚至更是联想到林啸上节课讲的美国歷史,发现林啸绕了一个圈子,又回到了美利坚,对这个美利坚,似乎真的情有独钟。 “这傢伙————竟然遭到了刺杀,还活著?” “亚歷山大二世都被杀死了,他又何德何能,能在刺杀下活过来,也是传奇耐刺王吗?” 路易十六等等也惊讶不已,甚至在亚歷山大二世这个传奇耐刺王珠玉在前,他们也不由得升起好奇,这罗斯福,也命硬? “老师————为什么是罗斯福啊!” “他被刺杀没死————所以,他比亚歷山大二世,还耐杀?” 果然,很快,班级上经过一阵嬉闹,也回到了这一题的答案本身,也好奇罗斯福为什么能被刺没死,好奇罗斯福背后的故事。 毕竟,从亚歷山大二世的身上,他们看到了无政府主义的刺杀疯狂。 谁又能成功逃脱,怎么逃脱的,不要太引人好奇。 李毅的目光之中,也充满好奇。 而这样的探討一出,朱元璋、刘秀、李世民、贏政等等,都急速的把目光投向林啸。 “耐杀,他倒是没有比较耐杀————” 在眾人的期待之下,林啸展现了罗斯福有关內容,调出了他的照片。 “不过,他被刺杀后的表现————无异於硬汉之称!” “大家都知道————美利坚总统,是高危职业————” “先前就有一个总统,被枪打————子弹只是偏移了几毫米,更有总统直接被脑洞大开。” “但是————我们这位罗斯福总统,可是直接被子弹击中————” “然后,他却没有当场死亡,反而还顶著枪伤,又在民眾面前,演讲了两个多小时!这样的场面,比起先前的三只耳总统,更有名场面哦!” 林啸的话音一落,投影仪上更是展现了不久前的世界名画,但在这个世界名画左边,还有罗斯福的照片。 “啊?” “还有这种事?” 这段辛秘一出,更是让同学们眼神炽热的看著林啸。 “具体情况是这样————其实,罗斯福能够当总统,也与上一位总统被刺杀有关,当时的总统是威廉·麦金莱,1901年9月,总统威廉·麦金莱遇刺身亡,42岁的副总统西奥多·罗斯福成为美国史上最年轻总统————” “他上位后,做了一些事情!” “譬如直接对一些垄断企业,发起了诉讼,强力拆分了不少垄断集团,更是奉行大棒加胡萝卜的外交政策!” “具体在任的就不说了,你们要知道,他是被刻在火影岩上的总统之一,其地位,比擬华盛顿、杰斐逊、林肯三位总统————是美利坚四大巨头总统之一!” 林啸展现了总统山上的罗斯福雕像。 “啊!罗斯福是波风水门?” “四代目!不是吧————” “他竟然这么厉害?” “还能上火影岩?” 这个小知识一出,更是让同学们惊讶不已,算是第一次知道罗斯福在美利坚的地位,毕竟,能上火影岩! “总统的雕像,可以立在山上?” “啊,这————还可以这样操作?” “不知道,朕的雕像,能否留在泰山上?” 然后,看到山上竟然可以留下雕像,宋真宗不禁灵机一动,对自己的功绩有了新的想法。 “竟然还能这样!” “朕也要把雕像搞在大明!搞在哪儿呢?” “对!泰山上!” 朱厚照一看到这个,也仿佛被启发,眼睛一亮。 “泰山能落下寡人的雕像吗?”始皇无疑也心动了,这种奇观,总是让人心动。 “还有这种让后人纪念的方式,朕也要把雕像立在泰山上!”李世民毫无疑问,也心动。 “朕也要把自己的雕像,弄在全国各地!竟然还可以这样!朕也要!” 唐玄宗李隆基,更像是发现了新奇玩具的老年大男孩,也绽放了雄心壮志。 没办法,奇观,对这些皇帝,都很有吸引力。尤其是一些自詡为做出了一些功绩的皇帝,更是又这样的蜜汁自信。 而且,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泰山! “哈哈,他算是四代目吧!” “可以这么理解————” 林啸算是料到了同学们会这样理解,直接笑了笑,隨后就展现了罗斯福的传奇遇刺经歷:“同学们稍稍安静一下————” “我们这里知道罗斯福很厉害就行了!” “他具体被无政府主义刺杀,是这样一个过程!” 林啸展开了详细的刺杀记录:“1912年,罗斯福总统任期结束后,想要继续当总统,於是自己创建了党派,参与了总统大选,然后就在威斯康星州密尔沃基市,竞选集会现场演讲的时候,遭到了枪手约翰·施兰克近距离开枪刺杀,距离仅有1.5米,子弹穿透其50页演讲稿、金属眼镜盒后射入胸腔————” “中枪后,子弹卡在他的肋骨间,罗斯福拒绝立即就医,坚持完成80分钟演讲,开场称我刚刚中了一枪,但这杀不死一头公驼鹿!” “然后演讲结束后,就医后他也没有死————康復后,继续参加政治活动,可惜没有选上总统,然后差不多7年之后,才因为心臟病发作死去————” “开枪刺杀的枪手,就是无政府主义者。” “后续被抓后,因喜闻乐见的精神问题被判终身监禁,差不多二十多年后194 3年死於精神病院。” 林啸不仅公布了罗斯福遇刺细节,还耐人寻味的公布了凶手的下场,展现了又一个美利坚传统。 第87章 无政府主义的彪炳战绩!课堂游戏:诛仙用的是什么制度? 第87章 无政府主义的彪炳战绩!课堂游戏:诛仙用的是什么制度? “慢著,杀手是精神病?” “我在好奇,是不是关进了圣伊莉莎白?” 有关罗斯福被刺过程一出,皇帝们虽然惊愕不已,但八班的同学,则是更加留意到了杀手的的特殊信息,揣测精神病是不是关在一个著名的地方。 “对啊,好像我看到可汗视频,有刺杀总统的,好像也是最后被关到了精神病院!” “我也好像有点印象,杀林肯的杀手,好像最后也关进了精神病院?” “他们这里的精神病,是为总统杀手专门配置的吗?” 这么一个思路一出,许多同学也是纷纷好奇不已,求知的目光看向林啸,等待林啸解答。 “呵呵,同学们,关没关进圣伊莉莎白我不知道,精神病是不是专门为他们的杀手准备的,我也不知道。” 林啸面带神秘笑容,反而又展开了一个例子:“我只知道,他们美利坚从第一个刺杀总统的杀手起,就被诊断成了精神病。然后,据不完全统计——在他们刺杀总统的歷史过程之中,有很多人,都被诊断成了精神病,没有偿命!” “啊!?” “还能这样?” “这不是鼓励大家再刺杀总统吗?” “这么离谱?” “总统的命,就不是命了?” 这个知识一出,八班的同学们更是惊讶不已,甚至有人已经感受到,这种处罚对杀手而言,不是惩罚,而是鼓励,鼓励人们去刺杀总统。 “不是?” “他们那边怎么想的?” “刺王杀驾,最后不仅不灭九族,连杀手都没有偿命?” “精神病又是什么病?” 这样的美式传统一出,直接让刘彻、李世民、朱元璋等人惊愕不已,完全不能理解这种处置方式。那可是刺杀皇帝啊,九族没商量。 “呵!” “刺王不死,不仅不灭国,要没偿命?” “他们的大臣,到底是怎么想的?” 唯一有被刺杀经歷的始皇,顿时想到荆軻的下场,直接就在皇宫被乱刀砍死,然后为了发泄怒火,他们大秦直接转向先灭燕国。美利坚对刺王杀驾的人如此这样处理,始皇只是怀疑,朝中有奸人。 “呵呵,总统的命是不是命,老师不知道————但这一切,可能在美利坚制度设计时候,就埋下的伏笔。” 面对同学们的义愤填膺,林啸也只是微微解释了一下。 “好了!同学们,这里的拓展,就先到这里。” 隨后,林啸继续回归题目:“我们继续讲无政府主义的这些人的丰功伟绩! “” “我这题之中,剩下的两个选项,都是无政府主义的牺牲品。” 林啸直接列出了选项之中其他两人的结果:“法兰西总统卡诺,於1894年6月24日,在里昂被义大利无政府主义者卡塞里奥刺杀身亡!” “1898年9月10日,奥匈帝国皇后伊莉莎白,也叫茜茜公主在瑞士日內瓦被义大利无政府主义者路易吉·卢切尼刺杀身亡,本来路易吉的原计划是刺杀法国奥尔良公爵未果,临时选择茜茜公主以宣扬无政府主义————皇后无辜躺枪!” “然后————” “他们的辉煌战果,还有————” 不仅如此,林啸继续扩展知识,声音响彻课堂:“1900年7月29日,义大利国王翁贝托一世在蒙扎被无政府主义者加埃塔诺·布雷西刺杀身亡!” “1901年9月6日,威廉·麦金莱在纽约州布法罗的泛美博览会上被波兰裔无政府主义者里昂·乔尔戈什刺杀,身中两枪后於9月14日伤重不治,他的死,便宜了罗斯福。” “这些刺杀事件集中於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反映了无政府主义运动与政府权威的激烈衝突————以及当时激烈的世界环境!” 伴隨著一个个受害者展出,班上的学生们的惊呼,更是此起彼伏,万万没有想到,无政府主义者的战绩如此彪悍。 “慢著,刺杀皇后的是路易吉?” “竟然如此相似?” 然后,有同学发现了这些杀手,有个人的名字与太平洋彼岸的最近的一个人名字相似。 “哈哈————是啊,竟能如此相似?” 这个提醒,也让一些喜欢看乐子的人,想到了一起。 “所以————歷史可能是一个圈,这些,也许是一个提醒。总之,一百年过去,或许矛盾得以解决,或许矛盾进一步激化,学习这些东西,有助於我们,多个参考答案。” “要多想啊,同学们!” “这些刺杀过后,就发生了一场大动盪,他们这些刺杀者肯定也想不到,十年或者几年后,他们就看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对此,林啸也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引导学生们发挥聪明才智。 “哈哈,收到!老师!我们会多想的!” “地球的未来和平,就交给我们了!我们会特別留意山上撤也这类国服打野的,隨时等待下一个受害者。” 对此,学生们还以为林啸在开玩笑,娱乐仍旧大于思考,倒是李毅等不少成绩好的同学,对这些如此相似的情况,忍不住皱眉深思。 “林啸的话什么意思?” 这番充满深意的话,仿佛如同加密了一样,让朱元璋他们也听不懂。 “这么多密集的君王,都被这些人在世界各地刺杀————所以,林啸口中说的那场大战,真的是全世界范围一起参与的吗?” 倒是诸葛亮,將林啸列出的一个个案例和展现的地图联繫了起来,似乎终於看到了林啸没有提及的世界第一次大战之前的紧张氛围,也大概知道了,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场战爭。 “他们后世的世界也太好玩了吧?” “竟然有那么多乐子看!” 而对此,朱厚照也没想那么多,反而眼神放光,有些摩拳擦掌,似乎恨不得参与其中。 “行了!” “同学们,剩下最后十几分钟了。这节课,老师想要展现的歷史知识,已经够多了!” “那么最后的时间,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课堂上,林啸等学生们嬉笑消化后,又来了一个新点子。 “哦,游戏?” “什么游戏!老师,快来!” “我们最喜欢游戏了!” 此话一出,八班同学沉寂过后,更加兴奋了。 “游戏,又有游戏!该死,这个游戏,朕怎么参与不来!” 朱厚照更是急得抓耳挠腮,再次羡慕八班的同学们。 “林啸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对此,朱元璋、贏政、李世民等人虽然抱怨了一下,也好奇林啸还能整什么活。 “一个轻鬆的探討游戏!” 林啸说出了他的游戏设计:“就是我们学习了这么多制度,请大家探討一下,凡人修仙传,或者诛仙,以及一些仙侠小说,他们那个世界,用的是什么政治制度。” “还有,生化危机之中,人类突然死亡九成,如果人类要重建文明,会用什么制度?” “还有————人类突破到星际殖民时代,未来世界,如果我们的人口突破一千亿,占据了九大行星后,会使用怎样的政治制度?” “以及,你们如果是封建皇帝,会採取怎样的政治制度?” 这显然是一个课后检验教学效果的题目。 “啊?” “这种游戏!?” “仙侠世界的政治制度?” “末日重建的政治制度?” “还有未来世界的政治制度?” 学生们一听,纷纷有些傻眼,万万没想到,林啸的口中的游戏,是这样的制度游戏。 “开始吧,你们恰好分成四组,每组选一个类型切入,十分钟后,我来看看你们的选择。” 林啸微笑期待看向八班的同学们,看看学生们是否学有所用。 > 第88章 修仙制度设计?嘉靖大喜!八班:嘉靖就是一头猪!嘉靖破防! 第88章 修仙制度设计?嘉靖大喜!八班:嘉靖就是一头猪!嘉靖破防! “修仙用的什么制度?” 大明,嘉靖皇帝朱厚熜刷的一下,情不自禁从皇位上站了起来,刚刚林啸讲的所有內容,他权当增长见识,可提到修仙,就仿佛触及到了他身上所有经脉,直击他的灵魂深处,好似被仙人抚头顶,让他颤慄起来。 “这————林啸还能有这种游戏?” 嘉靖朝堂等人更是面面相覷,尤其是看到嘉靖皇帝的反应,心头瞬间叫糟,林啸此举,不亚於助紂为虐、添油加火,本来他们的皇帝修仙已经几近走火入魔,现在还要教皇帝彻底从制度上改造。 这不是纯误人皇帝吗? “啊,修炼成仙,也关乎社稷的制度?” 同样好奇的,还有道君皇帝宋徽宗赵佶,对修仙,他同样饱含兴趣。 “修仙,修佛,是一样的吧?”在大雄宝殿的梁武帝萧衍同样正襟危坐。 “人类死伤九成,適合怎样的政治制度?” 大宋,赵匡胤却格外留意林啸的另外一个题目设计,毕竟,他是从乱世之中走过来,还建立国家的皇帝,清楚的知道,当人变少,或者面临礼乐崩坏时候,人类会展现怎样的兽性。要怎么重建文明,也算是他的重大课题。 “人类死伤九成,这————这不是和我们来时的路,一样吗?” 同样是刘秀、李世民等皇帝,则是也格外关注这样的题目设计,毕竟他们都涉及恢復生產,恢復文明。 “人类数量超过千亿,要用怎样的制度?” “千亿,这岂不是相当於一千个或者两千个大明这么多的人吗?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多人?星际移民时代,到底是怎样的时代?” 朱厚照、万历、以及年轻的少年皇帝康熙、少年天子刘彻、宇文贇、高纬等等,则是对未来畅想的题目游戏,比较感兴趣。 “林啸老师的思维想法,还真是奇妙!” “竟然能让学生思考这种题目,还是站在皇帝的角度?” “所以,如果这些学生是皇帝,会採取怎样的制度,更好更適合的制度?君主制、共和制、总统制,亦或者是君主立宪制?” 乱世之中的刘备,曹操,袁绍,李密,以及刚刚登基的黄巢、宋武帝刘裕、 齐高帝萧道成、陈武帝陈霸先、侯景等等这类的创业或者创业成功的人,则是对林啸拋出的学生是皇帝,该用怎样制度的题目设计,感兴趣。 可以说,林啸的四个制度设计的小游戏一出。 对应的皇帝们,都找到了他们感兴趣的话题。 “李斯,通知扶苏也让我大秦的文武百官,做一下这个游戏?看看我们,比较適合什么制度。” 始皇也很快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大秦制度的缺陷如此明显,现在这节课,林啸已经给出了那么完整的各种制度,的確需要藉此机会,在大秦掀起一场制度设计大討论了。 林啸他们的课虽然很快结束,但他们却有充足的时间来探討。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人类数量超过千亿,並且可以殖民星球,会有怎样的制度?” 拿破崙则是对林啸关於未来世界的畅想,感兴趣。 “我们,很缺乏林啸这样的老师啊。”俄皇亚歷山大二世,则是对林啸本人感兴趣了。 他的教育改革已经进入深水区,老师缺乏的问题已经暴露,林啸这几堂课的表现,征服了他,让他知道,他们需要什么类型的老师了。 总之,这一题的设计,中外皇帝们,都心驰神往,有的甚至也开始组织大臣討论这些制度的好坏,这些制度是否能很好的融入他们当前的制度了。 “这是知行合一吗?” 大明,王阳明都忍不住看向他的学生们,对林啸本身的举动,找到了对应的理论基础。 王阳明没有组织学生討论,而是继续盯著天幕,想要看后世的学生,是如何做到知行合一的。 当林啸分配完课题后,八班的同学立即以小组单位,进行了热烈的討论。 “老师,这个制度设计的目的是什么?” “是需要更加压榨民力,还是让百姓更加幸福?” “呵呵,这个,你们都可以想,我没有规定方向。 " 然后,林啸漫步在各组之间,还时不时回答他们的问题。 “老师,修仙界的制度设计,是为了修仙,还是为了百姓,还是————怎么方便,怎么来?是站在个体修仙角度上,还是全民修仙角度?” “老师————在未来,通讯技术有没有发生改变,是否採取量子通讯,毕竟,哪怕信息以光速传递,传到冥王星,亦或者水星的时间都不一样————” “老师,还能有首都吗?九大行星之中,我还是觉得火星或者金星,適合当首都星————” “都行,只要合理,都行,都看你们————” “老师希望的是,你们儘量设计一个逻辑自洽的制度。” “我们的胜出评判標准,就是谁的逻辑更加自洽————” 然后,八班同学们一个个围绕题目涉及的游戏设想一出,顿时就让得一些也掀起大討论的皇帝和文武百官们惊愕了。 他们也准备探討,发现都找不到切入方向,反而是八班的学生们,拿起就上手,而且还能涌现这么多思路。 这让他们的挫败感,挺强。 同时,他们也因此受到了启发。 当然,各朝代的分工也很明確,能够加入探討的,是高级官员,低级官员早就被吩咐时刻记录八班课堂上透露出来的信息。 总之,十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对於各朝代,时间是快速而煎熬的。 对於林啸和八班来说,也是很快的。 “行了,同学们,时间到。你们选出一个代表来,替你们组作答,哪一组先来?如果再磨蹭,老师这一堂课,就要拖堂哦。” 林啸掌控著时间,当时间结束的时候,他又重新站在了讲台上。 “老师,我们,我们这组!” “老师,我,我我!我们这组!” “拖堂就拖堂,反正我们是今天最后一节课!” “老师你一定要我们分享我们的探討和方案!” 四个组的同学们,都迫不及待举手,想要趁著最后的时间,展现他们的聪明才智和集体智慧研究的成果。 “行吧,看到大家都这么积极,第一组————商紂王同学,从你们开始吧,你们选择的,是修仙界的制度设计探討是吧?” 林啸看向第一组,商紂王同学赫然在这组,並且他也被选择成了代表。 商州同学的站出来,直接吸引了嘉靖、宋徽宗、萧衍等皇帝的目光。 “对!老师,就是这个课题!” 商州同学立即站起来了,很是得意道:“经过我们的激烈探討,我们分了两个路线,个人修仙和集体修仙两个路线进行探討!” “哦?” “个人修仙,集体修仙?” 这个结论一出,班上的同学们就好奇不已。 “可以,你们展示吧。 林啸鼓励的看著他们。 商州同学立即拿出了草稿本,迅速看了一眼。 “我们先说集体修仙路线,眾所周知,诛仙和凡人修仙传传里面,都展现了大量的修仙人士——而且,都是以宗门形式开展,普通人想要修仙,还要讲一定的机缘。” “这就分成了两条线!” “韩立和张小凡所在的凡人世界,肯定是以帝制为主!毕竟作者创造背景,就是封建古代社会,然后,后来,经各路作者的完善。修仙界,应该採用的是类似早期大航海时代的,分封殖民制度!也可以叫部落制度。” “里面的国家平民,应该就类似————北美种植园的奴隶们!而一个个种植园,相当於一个部落,也就相当一定的宗门,两个修仙世界,应该也採用了明显的郡县制管理体系制度设计————” “分等级!第一等级应该是大宗门!” “第二等级应该是小宗门————” “第三等级,是凡人界或者武者界!” “然后在这些三个层级,又分出了多个横向部落制度各司其职的发展和竞爭关係,大概,他们集体修仙,就是走的这个路线,漏斗型————资源向上面集中!” “总之,很杂!作者应该是什么制度,都参考了一下!” “但更接近类似,公司制度!” 商州说出了他们的第一个分析。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只是由於嘉靖他们没有看过修仙小说,当即懵了。 “可以,你们的分析,算是有道理。” 林啸对此,也没有评判正確与否,直接给予鼓励,隨即道:“个人修仙呢? ” “其实他们的个人修仙制度————应该就是嘉靖皇帝的那种制度!肯定选择了权力绝对集中的君主制度!整个国家,整个世界所有人,都为皇帝修仙一个人服务!” 令朱厚熜意外无比的是,他竟然直接被当成典型举例了。 “如果生產力和科技没有发展的话!” “嘉靖皇帝的修仙制度,应该是封建时代,比较完美和效率高的。然后限制他的唯一问题就是————修仙不存在,亦或者是,嘉靖那老头,根本没有灵根,根本走不了修仙之路!” “所以,哪怕他集全国之力,也根本无法修仙成功!” “版本不对,他怎么努力都不够!” 並且,商州同学似乎还给他的修仙,给出了结论。 “什么?” “什么叫修仙不存在?” “什么叫朕,哪怕集全国之力,也无法修仙成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傢伙在胡说八道!” 嘉靖毫无疑问,破防了。 “那如果,嘉靖的时期,有灵气,有灵根呢————他会修仙成功吗?”林啸顺势一问。 “哈哈!那肯定啊!如此多的资源!集全国之力修了几十年,哪怕一头猪,肯定也能起飞!至少能保证嘉靖到筑基期吧——”商州毫不客气的给出了肯定答案。 只是他的笑,在嘉靖看来就如此的面目可憎! “哈哈哈!说得好!” “嘉靖那种搞法!二十多年都没有踏入练气期,显然连一头猪都不如!” “噗嗤!商州你们是会形象比喻的,是会找案例的!” 令嘉靖更加无法忍受的是,八班同学还在笑,甚至哄堂大笑,似乎就直接认准了他,反覆鞭尸! “啊啊!岂有此理!” “来人!给朕把这八班的人!不,把这个商周给朕抓来!” “朕要把他五马分尸!啊啊啊!他竟然敢骂朕是猪!不,连猪都不如!” “岂有此理,不可饶恕!朕要灭他九族!十族!” 嘉靖被公开处刑到失去理智,直接蛮横霸道的下令。 只是这个命令一出,直接让所有人无语了。 他们怎么抓后世的人啊! 然后,嘉靖看著这些侍卫不动,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 “来人!传令下去!都给朕不准看天幕!谁也不准看!谁看了,朕要杀谁! 灭他九族!” 处理不了后世学生,还处理不了大明这些人! 气的梦想破碎,急火攻心的嘉靖,现在只想所有人陪著他不高兴! “啊————” 这个命令一出,严嵩、徐阶等人瞬间不嘻嘻了。 “修仙,不存在?” “不,肯定存在,肯定是朕没有资质吧————” 倒是宋徽宗赵佶,反而对此挫败感没有这么强烈。 “哈哈————” “你们的答案,就这些吗?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课堂上,林啸对学生们能想到嘉靖举例,也是乐不可支,隨后笑过之后,继续看向一组同学。 “基本上是这些了————其实还有现代化个人修仙路径,工业修仙路径,只是我们没有探討完毕,时间不够了————然后,我们的结论是,当下的修仙类小说,很多作者,应该是参考了我们国家的发展路径,制度设计等等————” “就如同没钱修什么仙,显然也是一种社会表象————” 商州在最后,甚至还举一反三的进行了深度思考,总结出了一类现象。 “不错,看来你们真的好好思考了,这种见解,很难得————” 林啸对此更是毫不吝嗇给予了高度讚扬。 “嘿嘿,还不是老师您教得好————”商州还谦虚了一下。 “其他三组同学,对他们的分析,感觉怎样?” 林啸看向其他三组同学兼观眾。 “还好吧,也就那样————” “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理论吧,没什么新意————” 其他三组同学,对此倒是评价不高。 “什么————你们才是老生常谈!” “难道你们的就很好?”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一组同学们的同仇敌愾。 “哈哈————同学们,不要互相打击,这只是一个游戏,游戏————” “那么,第二组————你们谁来回答末世文明制度设计?” 对此,林啸赶紧压下了爭吵氛围,果断看向第二组的学生们。 第89章 文明倒退!我们实力倒退几百年!诸葛亮:后世百亿人口? 第89章 文明倒退!我们实力倒退几百年!诸葛亮:后世百亿人口? “老师!我们这组,需要两个人回答!” “因为,產生了两种思路,且不可调和!” 第一排的矮小拿破崙同学,直接举手,报告了一个情况。 “是的,老师,我们这一组,出现了两个极端思想,我认为,我们需要分成两个人来答。” 女同学叶卡捷琳娜也跟著举手,並且还略微不服气的瞪了拿破崙一眼。 “哦,你们这组,出现了比较大的爭议吗?” 林啸看了看二组的同学,刚刚二组的討论,的確比较激烈。 “是的!老师——他们男生的想法,很暴力!我们女生觉得,末世就不应该是那样子————所以,我们分成了男生女生组,他们男生探討他们男生的,我们女生探討我们女生的。”二组的女生连忙告知情况。 “哼————你们就是一群圣母吧!照著你们那种玩法,人类文明迟早药丸!”二组的男生自然也分毫不让。 “老师说,这只是探討,又没分对错,凭什么就要听你们男生的?” “你们男生头脑里面就只有打打杀杀————”其他女生更是给予反驳。 “是是是————我们脑子有问题————” 就这一会儿,他们似乎又吵起来了,显然,他们这组的意见分歧很大。 这样的情况,看得其他三组同学一愣一愣的,也让帝王们有些不明所以。 林啸一看,就有些头疼,连忙制止。 “好好好,同学们————先停下来吧,谁对谁错,先不討论。就依你们的,男生女生来回答,都行,让大家看看情况。” 他的制止之下,二组停止了內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女士优先,你们这组,哪位女同学先来?”然后,林啸看向二组的女生们。 “老师,我们选的代表是叶卡捷。”女同学们看著叶卡捷琳娜。 “我们男生无条件支持拿破崙,宋泊伦!”男生们,也说出了他们的答题代表。 “行!那就叶卡捷同学你先回答。” 林啸看著高挑的扎著马尾辫的女同学,也是扮演叶卡捷琳娜的女同学。 “他们班的女同学,还很有个性,果断和男同学一起爭辩。” 这种爭执,立即也引起了武则天、李清照以及各朝代的太后,皇后、妃子们的好奇,对叶卡捷琳娜,给予了高度关注,想要看看八班女同学,有怎样的风采。 在眾人关注之下,女同学叶卡捷站了起来。 “老师————我们这组的答案是————如果人类忽然九成死亡,到了末世这种情况,在恢復人类文明的前提条件下,肯定是以母系社会的部落制为主,届时,女性的身份会得到急速提高,男性为了保证文明的延续,会自发呵护女性,保护女性。”叶卡捷一脸认真说出了她们的探討结果。 “圣母!” “切!还母系社会呢!” “那都是末世了!生存才是前提!” “你们女生的生存能力,有男生强? “你们女性能干什么?” 然后,她的结果一出,就让二组男同学再次发出了不屑,显然这也是男生不能接受的点。 “就是因为生存是前提,女性的生存能力没有男生强!” “所以,剩下还能生存的人类,女性可能占比不到一成————” “想要保证文明延续和重建,不得重视女性和小孩吗?你们男性能带大小孩吗?” 这样的反驳声一出,让二组女生当场也反唇相讥,继续爭执。 “所以————又是带孩子警告?你们没看过三体么?世界毁灭是谁的责任!” “圣母程心啊!” “而且,真到了那时候,你们的地位会提高?最多沦为生孩子的机器罢了!” “生孩子机器?和每一个都生?” “你们男人那么爭强好胜,我们当然和最强的男生生啊,弱者的血脉,能留下来吗?” “动物世界中,是每一个雄性,都能留下后代吗?” “古代男的,是都能娶到老婆吗?” 男生女生的反驳点,都很有依据,然后纯粹是思维方式不同,导致的巨大的价值观碰撞,嫣然全是情绪碰撞,没有丝毫乾货了。 然后,二组男女的內让,很快也引起了八班男女的阵营分裂,似乎都有参与进去的风险。 “好像,八班的女生说得对啊————”李清照他们,都忍不住赞同。 “这女生说得很对!弱者不配有血脉!”武则天、上官婉儿,韦皇后等更是无比赞同。 “唉————这些女娃,过於天真了————显然是没有看过乱世,人家胡人都把女人当成口粮的。虽然,女性能多活一点,可遭受到的待遇————” 独孤伽罗却忍不住嘆了一口气,觉得这群女生,倒是过於天真,都不用到末世,南北朝的混乱战爭年代,就看得出女性的下场了。 “说法是这样的说法————但只和强者生孩子,这些女孩,也能说出来?” 阴丽华倒是对后世的女生的勇气有些佩服。 “这这这————” “这些女娃————怎么?” 朱元璋、李世民、朱棣等传统直男,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评价,就很难评。 “停停停!” 眼看这种情况没完没了,林啸果断叫停。 二组的男女,停止了爭论。 “男同学不要爭执了。我说过————这一题,並没有標准答案,都是探討!她们女生,说的这个也有道理。毕竟,歷史记载,的確是从母系社会开始的,到了极端环境,也还是存在叶同学他们说的这种可能的。”林啸果断先讚扬了女同学们的答案,做老师就要不偏不倚。 “看!老师都说我们没错了!” 当即,女同学们像是打胜仗一样,看著二组男同学。 “老师,他们这种没错,但也不能对吧————”二组男同学,不服输,还是想要看到林啸的態度。 “没有对错!同学们,这只是探討!” 林啸当然不能太偏向,对於一个游戏能探討到这个话题,他也有些后悔,果断看向叶卡捷:“叶同学,你还有想说的没有?” “没有了。”叶同学果断摇头。 林啸长鬆了一口气,接著果断看向二组男生代表:“宋泊伦,你们的其他答案呢————老师不要什么人性险恶的答案,只要有关制度设计的答案,也不要带上对叶同学他们的指责,每一个人的想法,都值得尊重。” 为了让这课能顺利下去,他不得不补充规则。 “老师,放心吧,我们的格局————比她们大!” 宋泊伦站了起来,直接回答:“我们男生探討的偏科学,老师,我们现在只能完善一个想法,就是————全球这差不多一百亿人,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反正不管是病毒啊,战爭之类的原因————我们设置一个前提,全球百亿人之中的九成,死亡速度比较平缓,而不是突然死亡九成以上的人————” “在这个大前提下————” “那么,就可以看到————” “第一个等级!全球化秩序崩塌————各国成单边主义,並且隨后切断联繫!” 宋泊伦这个思路一出,林啸鬆了一口气。 “哦,不错!你们还想到了这里————后面呢?” 林啸也大概知道了宋泊伦他们的思路。 “第二个程度,就是各国恢復大航海时代之前的独立失联状態,届时,各国的议会、或者集权机构的全国性指挥机构,也会坍塌。各国权力集中制,退回到军阀割据的分封制!” 得到了林啸的鼓励,宋泊伦同学充满了信心,又给出了他们的推演情况。 林啸看到,李毅同学都对宋泊伦他们的思路,有了一丝讚赏。 “反正,接下来————就相当於我们的世界歷史发生倒退!因为资源和生產力的逐步退后,会出现帝制,奴隶制————甚至,一步步退后到部落制,最后,依靠各地的河流生存,如果水资源没有被污染的话———— j 然后,在林啸的鼓励之下,宋泊伦同学说得越来越有信心和思路:“总之,我们的思路,基於人口变化————” “別看我们现在的百亿人口一下子损失了九成有些可怕,甚至是大灾难———— 但由於基数庞大,就算损失了九成,也还有十亿人!” “但,世界人口大爆炸,也无非是从18世纪开始的,我们用手机查了一下,1800年左右,世界人口也不过9.6亿,甚至堪堪突破十亿人口大关,且世界各国的人,也才逐渐开始交流————” “一下子损失了九十亿,撑死了也只能让地球文明恢復到19世纪的状態!” “就算再可怕一点,生存人口再降低,也无非就是退回到15世纪,10纪,7世纪————” 说著说著,宋泊伦同学反而出现自豪:“那反而就了不得了!我们这边的实力直接倒回到几百年前,依旧断层般世界第一!大汉、大隋、大唐、大元、大明哪个朝代不是世界第一强国!” “哪个不是东半球话事人?” 如此有格局的话一出,顿时让男同学们无比附和。 “哈哈!对!我们的汉朝、唐朝、元朝、明朝!哪个朝代不是世界第一!” “世界人口减少九成又怎样?我们从头到尾,都有三千万到一亿人口基数,其他地方,拿什么跟我们比?” “我们也充分相信,老祖宗他们的道德水平就算再降,也不会降到什么地方去。” 课堂又出现了活跃缓和的气氛,连刚刚一些女生们,也不觉沉默。跟他们的这般有格局的推演,她们的格局,似乎有些小? “我们大唐?” “大明————” “大汉————” “大元————” “是世界第一?东半球话事人?” 然后这么有格局的推断一出,甚至是透露了一些歷史,直接让这些朝代的皇帝们,惊愕无比。 “世界有百万万人口?” “到了一个阶段,人口数量才再次增长?我们这片区域,始终保持三千万人口到一万万人口的规模?” 诸葛亮则是抓住了宋泊伦举例之中的人口增长曲线,感觉抓住了一个重要信息。 > 第90章 始皇惊愕:AI始皇长生不老!李世民激动:朕能统兵千亿? 第90章 始皇惊愕:ai始皇长生不老!李世民激动:朕能统兵千亿? “慢著,后世,世界上有百亿人口?” 乾隆皇帝也注意到了二组学生们探討在这里,透露的人口信息。 毕竟,当下他的康乾盛世,人口到达了两个亿,这么多人,也是他康乾盛世的底气。 然后,后世的百亿人口大爆发,著实也突破了他的想像。 “百亿人口————能养活得了这么多人口吗?” 乾隆朝堂的一些文官们,更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人口多的负担。 “百亿人口,那该有多少军队?”武將们则是忍不住联想这么大的人口基数,能组建多么强大的军队。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这学生说,文明倒退几百年————汉、隋、唐、元、 明都是世界第一强国,我们大清呢?就不是世界第一?” 在官员们的探討之中,乾隆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个排名,竟然把他们大清落后了。 “这个————” 这话一出,刚刚还探討的文武百官集体沉默。 “陛下,应该是他们忘记说了吧。”只有和珅硬著头皮找了个理由:“这些学生的学识,不如林啸渊博,肯定有疏漏的地方。” “对!和珅说的有理!” 乾隆很快接受这个理由,也不敢再追问,也为了防止大臣们多想,直接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八班的课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叮叮叮———— 而就在这个时候,八班的下课铃也正好响起了。 热闹的课堂,顿时安静了下来,二组的同学们,等待林啸的点评,三组、四组的同学,则是格外紧张了起来。 “同学们,下课了————” “是你们要拖堂的,不是老师要拖堂的哈,老师也不喜欢加班。” 看到眾人关心看过来,林啸反而掛起了一抹笑意。 “老师,我们不怪你们。刚刚我们的这回答,怎么样?”宋泊伦急切的看著林啸,想要得到夸讚。 “当然很不错!且有理有据,还夹杂了歷史知识。特別是人口发展史,很符合我要的探討主题!” 林啸自然不吝表扬,顺便还看向三四组学生,提醒道:“所以,接下来的两组同学们,你们的探討,最好也结合歷史知识、歷史內容,不要太偏题了,要有逻辑的探討。宋泊伦他们这组,就做得非常漂亮。” “耶!” “哈哈,就知道这个思路没错!” “我们真牛逼!” “哈哈,宋泊伦,牛!拿皇,牛!” 二组的男同学瞬间像是打了胜仗一般,庆祝起来,甚至还挑衅的看著三组、 四组同学。 “得意什么!我们这组,可是有学霸!” “对啊!你们的创造性压根没有,还內訌!” “探討过去,算什么本事!我们组的探討,才更加有创造性!” 即將出场的三组同学,对这种挑衅挑战,丝毫不惧,反而充满信心。 此话一出,二组同学这才注意到他们组有学霸李毅,且学霸李毅,很有自信的抱著双手,看著他们。 虽然没说话,那盛气凌人的姿態,已经形成了气势。 “所以————未来的制度,会变成什么样子?”朱厚照,小万历等人,也纷纷好奇的看向李毅。 “行了,所以————你们三组,是派出的李毅同学做代表吗?” 林啸注意到了隔壁班的学生已经出现在走廊上,顺势也加快了节奏。 “不,老师,我们组还有其他更加优秀的人,比如学习委员冯文明,我们的文明太后,冯文明同学!”李毅没有起来,反而指了指前排戴眼镜的文静女同学。 “老师,这题,我来回答。我们这个方案,也有李毅同学的智慧的。”学习委员冯文明站了起来。 “文明太后吗?” 林啸则是注意到了,这个女生扮演的是著名的北魏文明太后冯太后。 “是的,老师,文明太后也是我的偶像!”学习委员虽然也戴眼镜,但不內向,反而笑容很好看,有两个酒窝。 “哀家————也能被后世铭记?” 北魏,冯太后看著孙子拓跋宏,也有些意外的看著学习委员冯文明,没想到自己也能被扮演铭记。 “好!文明太后,让我们看看你们对未来的探討,我们到了星际移民时代,会有怎样的制度?这个课题,似乎也和文明太后遇到的问题,类似哦!都是多民族融合的课题。” 林啸不觉感觉到了一丝微妙,这道题,某种程度上,非常契合文明太后遇到的问题,他不觉多提点了一句。 “是的,老师,这道有关未来的题目,某种意义上,也真的比较符合北魏当时的时局。” 学习委员冯文明的声音软糯,但却无比清晰,她的回答也有条不紊:“文明太后作为一个汉人,推动了北魏孝文帝的汉化改革,从而保住了我们中华文明的底色————” “这也符合我们三组探討的课题,未来九大行星,要保持什么样的底色!” “毫无疑问,应该还是以中华文明为底色的,一种更加適合星际发展的新型政治制度。” “我们组,把这个政治制度,称之为《星舰文明——蜂巢联邦制》!” 他们甚至还为这种制度起了名。 “星舰文明,蜂巢联邦制?” “什么制度?” 其他三组的学生们一听这个名字,就很迷茫,更加不用说皇帝们了,也听得云里雾里。 即便是林啸,也出现了一抹好奇。 “文明同学,可以细说吗?”林啸看了一眼李毅,发现后者反而正襟危坐了,显然,这种制度,与他有关。 “其实————这个制度的想法,是李毅同学提供的。” 学习委员也果断转身看了一眼李毅:“他是参考了《基地》、《三体》等科幻小说有根据的提出了这个制度,如果顺口一点的话,就叫人工智慧ai联邦制!主要是由区块链+中心化的ai集群的政治体制!” “ai为主的政治体制?” “啊————电子治国?” “绕了一大圈,就电子治国唄!” “搞得还那么复杂,我还以为是新的东西呢!” 八班的同学们,顿时大失所望。 “爱爱治国?” “电子治国?” 然后,这概念一出,就让得李世民、朱厚照他们这些皇帝们,云里雾里,拿破崙、亚歷山大二世、詹姆斯一世等,也疑惑重重。 “人工智慧治国,意思就是生化危机之中的红后那种,有一个人工智慧母体,然后各星球有个区块链子体,代替如今的行政命令和行政管理,这类的机构是吧?”林啸更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是!” 文明同学重重点头:“和老师你说的这个差不多!” 隨后,她又纠正了一下,说出了他们方案的区別?:“只不过,我们多出了中华文明元素!” “是一个集中华文明的集体智慧的一种集群式ai治理体系!” “中华文明集体智慧的一种集群式ai治理体系?” 林啸忍不住看向李毅,学生们也疑惑的看著文明同学和李毅同学,这段內容,有点深奥了。 “展开说说?你们为何觉得,未来九大行星的政治制度,会有我们中华文明的底色?”林啸真的感兴趣了。 “李毅同学说,这个课题既然是我们自己的课堂开始探討,为什么就不能以我们中国人为主,为未来设计一个中国方案,中国智慧呢?”文明同学给出了设计理念。 “哈哈————说的好!”林啸直接大笑,给予了欣慰的讚扬。 “那继续说说,我们这种未来方案,到底怎么有中华文明的底色?”他越发感兴趣了。 帝王们,更是听得云里雾里。 “具体的ai政治制度设计,我们可能想得太宏大了,一时间说不清楚。但,我们探討了几个ai治国的运用场景————” 文明同学给出了具体场景:“首先是设计在中央首都星的智慧核心一始皇大型ai处理模型!我们让始皇永生!” 此话一出,皇帝们愕然,尤其是正在观看的始皇,更是错愕不已,看著李斯:“爱爱始皇?寡人?他们让寡人永生?” 他不明白,但是直接被文明同学吸引,毕竟永生的吸引力太大了。 “什么?他们让始皇永生?” “凭什么?!” “贏政也配!?” 然后,虽然不懂概念,朱元璋一听有人要让始皇永生,直接又扭曲了! “始皇ai————我去!” “这是什么?” 同学们更是惊讶好奇。 “我们用丰富的內容,將它融合成ai始皇,它將拥有始皇的人生经歷和政治能力,主要功能为统一、法律!” 在所有人的好奇注视下,文明同学给出了具体解释:“统一功能为————千亿人口的语言、文字,亦或者是未来世界的行为规范,都將由ai始皇管理,毕竟,千亿人想要管理好,某种统一的標准,必须制定好!始皇就负责规范未来人类文明的能源使用標准————充电头使用標准————货幣使用標准、沟通场景標准等等——————然后,用统一完备的法律,来判定千亿人类是否违反法律,判定其他ai 集群,是否违法————” “然后再拋出始皇人类的情绪,让它给我们干一辈子————达到始皇永生的目的!” “我去!这个好!” “就是这个好!这个设计简直太棒了! “哈哈哈————我喜欢这样永生的始皇!” “各种东西,就是要统一!简直是再也忍不了那么多充电头了!” 这样的设计概念一出,直接让班上的同学们精神一震,甚至都忍不住期待了。 “慢著————李斯,寡人还是看出来了!寡人身上的优点,好像只有统一,以及法律————他们所谓的让寡人永生,让寡人统治千亿人口,其实,是想寡人给他们干活,然后,还永永远远的干活?” 虽然不理解很多东西,但始皇不笨,反而理解了他的作用。 “呵呵————陛下,拋出其他。您在处理国事和秉持律法方面,的確公正无私。”李斯都忍不住笑了笑,给出了始皇客观评价。 “哈哈————没有人类情绪的始皇,的確是干活的好牛马。这个ai设想不错————还有呢?” 林啸也忍不住笑了,给了一个评价。 此话一出,始皇更是蚌埠了。 但其他皇帝,却是难掩羡慕。 “始皇————他在后世的评价,似乎太高了,都这样了,还不忘记他————” 刘邦、汉武帝、刘秀、李世民等皇帝,难掩羡慕。 “还有一个区块链ai,设置在冥王星或者战斗星的,名字叫李世民ai战斗核心,或者是唐太宗ai核心,它是集人类所有战爭战斗指挥和內容的战斗型ai,让它专门负责军事训练,人类武力常备,以及星际探索方面,让他当星际警察,绝对可以让我们人类军事能力得到全方位的发展,保护千亿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然后,就在李世民也升起浓烈的羡慕情绪的时候,文明同学又说出了他的作用。 “臥槽!李二战斗ai集群!这想法,不要太臥槽了吧!” “这得要有多强!” 这个设想一出,更是让八班同学惊愕不已,甚至稍稍想了一下这种战斗ai集群,就无比可怕。 “啊?朕————朕也能和始皇一样,被后世铭记?” “然后————还要朕保护千亿人民百姓?朕?” “他们————他们对朕的军事能力,如此认可?” 李世民惊呆了,完全没有预料到他,还有这样的作用,他的军事水平,得到了后世人们的认可,不止如此,还要让他保护千亿百姓,这一连串的信息涌来,直接让李世民欣喜若狂,又难掩激动。 “不是————李世民也被他们看中了,要长生不老?” “咱呢————咱不可能一点作用也没有吧?” 朱元璋急了,现在有种感觉,谁没被选中,谁尷尬,他有些急躁了。 “然后————还有一种工业ai集群————我们可以叫它为朱元璋集群ai,让它负责所有机器人或者大型机械的调配,还有让他严格规范机器人的户口,让负责工业的机器人就负责工业,负责民生的机器人,就负责民生,绝对不能让这些机器人混用,让朱元璋来监督,他绝对可以做的完美无缺!” 朱元璋被选中了,然而,文明同学给他赋予的职能职责,直接就让朱元璋绷不住了。 第91章 帝王压迫几千年,该让他们打工还债了 第91章 帝王压迫几千年,该让他们打工还债了 “什么叫让咱严格规范机器人户口?” 大明洪武,奉天殿,朱元璋充满疑惑与不解的话语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紧接著,他更多的疑问如潮水般涌来:“机器人是什么?工业机器人、民生类机器人?” “户口————这是在说,咱大明的户籍制度,很可取?” 这些问题从朱元璋的口中接连拋出,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努力地试图从八班同学的描述中,探寻自己在后世的地位和作用。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后世竟然只认可他的户籍制度。 “这不对吧?咱为了大明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们只盯一个户籍优点,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怀疑人生的目光看著朱標和文武百官,自己的功绩绝不仅仅只有这一点,理应被后世更多地铭记。 “父皇,这只是他们举例吧————” 朱標连忙安慰,说著,朱標不自觉地拋开了对父亲的固有成见,开始在脑海中仔细將朱元璋在治国和政治影响方面,与李世民和秦始皇进行比较。 这一比较,朱標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他发现,在某些方面,自家老爹似乎確实要稍逊一筹。 “可————可咱,明明还有很多功绩啊!” “锦衣卫也不错啊!” 朱元璋仍然不死心的盯著天幕,盯著女同学,试图让冯文明多说一说他的优点,可惜,冯文明很快跳过了他,开始兴致勃勃地描绘起未来的政治框架。 “比如————我们还可以有诸葛亮ai政务处理集群!” 八班课堂,冯文明的声音充满了激情与憧憬:“通过构建蜂巢郡县制系统,让ai管理ai,依旧是君主、丞相、县令这类等级的ai————只要信息化达到一定程度,即可解决千亿人口民生、能源、法律等等各类问题!” 她的话语如同思想开关,在同学们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奇幻的未来图景。 “最终在这些ai集群之上,再设立一个由人组成的元老院,確保太阳系联邦的发展方向,重大战爭决策,重要科技走向————这就是,我们大概能想到的,未来政体模式。” 冯文明稍作停顿,眼神坚定而自信,继续说道:“核心思想是,无论什么政体,都是为人服务的,为科技进步而服务的————” “这种政体下,不限於具体的制度,到时候还可以由各星球,各区域的人自行决定,他们需要什么ai管理——.有的人不习惯我们这边的皇帝ai核心,还可以给他们定製拿破崙ai核心,查理大帝ai核心——.反正,有框架,但也绝对自由。”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激昂:“总之,一句话可以描述我们这种政体!这些皇帝大臣们压迫百姓几千年,也是时候,叫他们打工还债了!” 冯文明这精彩绝伦的描述,如同给同学们的想像力也插上了翅膀,尤其是那些细节描述,没有脱离现实科技的描述,让八班的学生们的脑海之中,也出现了一些比较清晰的未来景象。 “好炫酷!” “这设想太绝了吧!” “直接吸纳我们五千年帝王、大臣、武將等等的治理经验和优点,用他们造福我们!” “相当於————跨越歷史和未来,实现了各个朝代名人的永生,这,这简直太有趣,太棒了吧!” “这些帝王压榨了那么多年,现在,是他们来打工还债了!” “我觉得!我要宋徽宗机器人,给我洗脚!” “哈哈,对对对!这种设想,能让李隆基给我扫地,端茶倒水吗?” “那我还要叫宋太宗给我驾车呢!” “我觉得必须滴啊!” “太六了吧!你们这种政体的设想!” “绝了!学霸不愧是学霸!我仿佛就看到了未来!” 同学们直接被这样的想法给折服,甚至感觉到由衷的战慄,讚嘆声不绝於耳,彻底被冯文明这组创意征服,一场前所未有的头脑风暴在此刻达到了高潮。 基於当下ai的迅猛发展,大家甚至觉得这种看似天马行空的场景,在不久的將来,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军师,后世竟然也知道你?” “他们也要让你永生?” 三国,在冯文明同学那一通描述之中,张飞等人也准確抓住了诸葛亮三个字,顿时更是钦佩惊讶的看著诸葛亮。 “看来,孔明你在后世的名气,甚至比我们还要大————”刘备佩服之余,都感觉有些酸。 诸葛亮微微拱手,勉强回应道:“主公,这或许是后世的抬爱吧。 然而,他的內心却並不平静,冯文明最后那句“帝王压迫百姓几千年,该让他们打工还债了”,在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思想?为何能让这些普通的孩子,如此无视帝王的威严?难道是林啸讲的那些刺杀君王的案例,真的让高高在上的君王,就此跌落神坛了吗? “什么?” “什么叫什么?君王压迫百姓几千年,该让我们给他们服务了?” “这————这叫什么!” “大胆!” “敢让朕给他们端茶送水!他以为他是谁!?” 另外时空,八班同学们的一些点名道姓的大胆设想,直接让一些被点到的君王勃然大怒,李隆基更是没想到,有人敢让他给端茶送水,这简直挑战他的极限。 “让朕给百姓洗脚?” “他们真敢想?” 宋徽宗赵佶也顿时被噁心得不行。 “让朕给他们驾车,什么东西?”赵光义也觉得遭受到了冒犯,甚至心头出现了不愿提及的过往。 总之,三组关於未来的创意,在激发了班上同学们创作热情的同时,也给不少帝王带来了真实的精神伤害。 “好了,同学们————” “冷静下吧,三组他们的这个创意设计,的確是好,显然,都不用我来评价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教室里的喧闹声才渐渐平息,林啸抓住时机开口。 “服气了!” “这是真服气!果然不愧是有学霸,想像力不是盖的!” “我们服气!” 同学们纷纷点头,脸上满是佩服的神情,尤其是一二组的同学,更是將钦佩的目光投向了李毅。 “慢著,老师————都没有到我们四组,怎么就要宣布他们胜利了,不就是一个赛博坦ai畅想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我们这里,还没有展示呢!” “我麦克阿瑟五星上將都还没有表示!” 当然,四组的歷史课代表麦克阿瑟就愤愤不平的站起来,以示抗议。 “对,这也不能半场开香檳吧,还有我们四组呢!” 四组同学也不愿意还没有比较就输了。 “你们四组的这个课题,没啥含金量啊!老生常谈的帝王游戏,没啥意思,你们还能玩出花?” “对啊!无非就是一个当皇帝选制度的问题,这不是有手就行?我看不比也罢!” 课代表麦克阿瑟的抗议,直接遭到了同学们的无情镇压。 三组的人工智慧政体珠玉在前,他们因为课题的限制,似乎也发挥不出什么亮眼的表现了。四组的同学瞬间被憋得很难受。 “好了,课堂要公平。文明同学,你们三组,没有补充的东西了吧,没有就让麦克阿瑟他们表演表演?”林啸再看了冯文明一眼。 “没有了,老师。” 她微笑坐下,也好奇的看向麦克阿瑟:“让赵麦可同学他们表演吧。” “行!” 林啸看向赵麦可:“麦克阿瑟,这组是你吧,你可以开始你们的表演了。你们是皇帝,要选什么样的制度?爭取,有新意一点。” “好勒!老师,大家一定会大开眼界的!” 赵麦可直接自信满满的看著同学们,公布了他们的方案:“我们组有三个方案!昏君方案!明君方案!暴君方案!” “昏君方案,就是直接开启君主离线制————我直接荣升太上皇,设置三个常务副皇帝————” 隨著麦克阿瑟得意洋洋的讲述,有关他当皇帝的制度选择內容逐渐展开。 然而,皇帝们听了一会儿,便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在他们看来,这些內容毫无亮点,甚至显得天真可笑。让他们听一个不是皇帝的人来教自己当皇帝,简直是荒谬至极。 教室里的同学们反应也十分冷淡,大家无精打采,甚至有人听得直打瞌睡。 林啸也注意到了,四组同学似乎非常想要给君王设置一个好制度,可惜,想法是好的,但他们歷史知识,並不过关,殊不知一些制度,都已经被採用过了。 “切,不就是非洲暴君那种可持续性竭泽而渔方案么————” “不新奇,不觉得好————” “別浪费时间了————下课下课,老师,宣布下课吧————” 不满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四组的展示似乎並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这也证明了,题目的重要性,当然,林啸还是维持著课堂的秩序,留给了四组同学足够的展示空间。 可惜,麦克阿瑟也受到了课堂的影响,最后讲著讲著,也觉得没啥意思了。 “不讲了,不讲了!我们认输还不行吧!” “老师,你给我们的这个题目,压根都不好发挥。” 他自己说了一半也感觉无趣,直接宣布放弃。 “呵呵,不是题目不好发挥,而是你们知识面太狭窄了,这样吧,下节课老师给你展示一些君王的奇葩制度,让你看看,他们是怎么玩的。” 虽然有些虎头蛇尾,但却让林啸知道了,下节课他要讲什么了。 第92章 各朝代的课后影响!又一堂课!题目:哪位君主最会敛財? 第92章 各朝代的课后影响!又一堂课!题目:哪位君主最会敛財? 伴隨著八班同学们放学下课,同时也宣告著,这星期林啸这场跨越时空的知识传递暂时落下帷幕。 两堂时长近两个小时的课程,如同一股汹涌的知识洪流,衝击著每一个人。 大秦,天牢。 “李斯,林啸这两节课,听完你大概记下了多少?” 始皇稍稍鬆了一口气,微微揉了揉太阳穴,两堂课高强度的知识输入,让他不禁感到精神疲惫。但求知的渴望和对大秦未来的担忧,让他顾不上休息,转身向身旁的李斯。 李斯微微躬身,神情专注,开始回忆课堂內容。 “陛下,林啸的第一堂课,主要讲述了从三皇五帝到约两千年后的歷史进程中,世界各地因人口增长和国家发展,逐渐衍生出的多样政治制度。” 很快,李斯就认真的复述回忆道:“有上古时期的部落制,禪让制,首领以贤能为標准传承,天下为公;而后出现了共和制、帝制、君主立宪制、总统制等,每种制度都有其独特的运行方式和发展背景。甚至,还有那极端的无政府主义制度,倡导彻底的自由,却也蕴含著巨大的混乱风险。” “第二堂课,让臣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他们进行的制度游戏。通过模擬不同制度下的决策过程,深刻展现了各种制度的优劣。还有第一堂课中提到的君王被处死的案例,实在令人震惊。” 李斯在复述时,眼中不时闪过思索的光芒,虽然大脑因知识的大量涌入而感到疲惫,但內心却因见识到更为广阔的世界而充满充实与满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贏政点点头,隨著李斯的讲述,课堂上的內容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他目光深邃,继续追问道:“有什么收穫没有,尤其是对我大秦的?” “可能,就是各种制度吧。” 李斯闻言,神色变得更加谨慎:“但是,陛下,这些知识太过庞杂,臣需要好好体会、领会,或者反覆研读这两堂课的內容后,方才能找到一些对大秦有用的东西。” 显然他也清楚,这些跨越数千年的智慧,不能轻易下结论,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思考。 “是啊,要好好体会!” 贏政忍不住长嘆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知道得越多,寡人才感觉,先前有多么可笑。原以为大秦的制度已是天下最优,却不想天外有天,还有如此多未曾听闻的治国之道。” 李斯连忙宽慰道:“陛下,这也不怪您,是我们的见识,都太过狭窄了。” “而且————林啸他给的內容,算是数千年的时代智慧,没有发展到一定程度,可能我们都不曾料到。比如,谁能想到,后世刺王杀驾,变得如此频繁?皇帝对普通人而言,並无威信可言。 “是啊————皇帝,说杀就杀。他们还敢,让皇帝给他们端茶送水————” 贏政想到课堂上提到的这些顛覆认知的內容,心中满是震撼,不禁感慨世事变迁之快。 李斯深有感触地说:“陛下,这可能是林啸提到的,时代进步和发展吧,三皇五帝的禪让制的时候,肯定也没想到,禹的儿子启会终结禪让制呢?我们,都局限在当前这个时代。” “是啊,三皇五帝时期,谁会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就是寡人,也没想到,我大秦说塌就塌————” 贏政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落寞,转头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胡亥,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如刀:“逆子,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胡亥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爆发惊人的求生欲:“父皇,儿臣想活!儿臣想活!” “想活,寡人就给你一个机会,下次林啸再上课的时候,寡人要你一字一句,半点不漏的將他的课记住,並且从中找出让我们大秦变强的答案!否则,就是死!” 贏政终究还是心软了,他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胡亥发挥出潜力,也算是对这个儿子的最后一次尝试。 这还不如让自己死呢! 怎么可能完成得了? 胡亥顿时傻眼,心中满是绝望,可又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磕头:“啊?!父皇,这————儿臣遵命!儿臣遵命!” 他心中暗自庆幸,至少林啸下堂课,还有好几天,自己还有时间准备。 贏政起身,不再看胡亥,大步向外走去。 李斯赶紧跟上,临行前,看到胡亥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缕惋惜。 陛下终究还是对儿子抱有一丝期望,还是心软了。 与此同时,大唐皇宫內,李世民和一眾大臣们也在进行著课后的復盘討论。 烛光摇曳,映照在眾人严肃的脸上。 “林啸刚刚这两堂课,可是又让我们头疼了啊!” 李世民眉头紧皱,他看向长孙无忌:“长孙无忌,有信心在林啸下堂课之前,將涉及到的时间,以及公布的地图,理顺还原出来不?” 长孙无忌神色凝重,深知任务的艰巨,但还是坚定地回答:“陛下,臣儘量” 。 这些信息对於了解未来歷史走向,以及为大唐的发展谋划,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弄不出来,也要弄出来。 “不知,林啸什么时候才能讲到我们大唐啊————他这样的讲课,真的好煎熬。” 安排完任务后,盯著天幕,李世民再次陷入烦恼之中。 林啸的课程虽然內容丰富,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方式,就像是在一片迷雾中偶尔点亮几盏灯,让他们对未来的歷史依旧充满迷茫。 他迫切希望,这些零散的知识能够儘快串联起来,为大唐的未来指明方向。 然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天幕上並没有林啸的课程。 林啸在完成这个星期的课程后,將精力投入到帮助輟学少年赵星野身上。 他不仅为赵星野补课,还帮忙照顾山羊,过著平凡而忙碌的生活。 这些日常画面虽然也展现了后世的一些特色,但对於李世民等人来说,並没有太多实质性的帮助。 不过,这也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能够静下心来,好好梳理林啸之前课程中所涉及的歷史內容,进行深入的思考和探討。 大唐因为这些小蝴蝶,走向了一些偏离。 大明正德年间,林啸在七年级三班留下的“你画我猜”课堂游戏,在八班的课堂结束两天后,如同一场新奇的风潮,席捲了宫廷內外。 朱厚照兴致勃勃地拉著刘瑾、谷大用等人玩起了游戏,然而,几轮下来,他却气得暴跳如雷:“再来!刘瑾,张虎,你们怎么那么笨!朕都几乎把答案拍在你们脸上了!你们怎么就猜不到,朕比划的是狐假虎威呢!” 刘瑾和张虎嚇得连忙跪地请罪:“陛下,奴婢愚笨!请陛下恕罪!” 朱厚照越想越气,大声喊道:“你们怎么那么笨啊!去找杨廷和来!让他和他的儿子,陪朕玩!” “陛下,杨廷和乞骸骨已经好几次了。”刘瑾心中暗暗不满,他自然不愿意让朱厚照和大臣太过亲近,连忙劝阻。 “是啊,陛下,再来一次,我们肯定能猜对!”张永等人也不想失宠。 “都说了,你们太笨了!” 朱厚照却不管不顾,任性地说:“杨廷和乞骸骨威胁谁啊?想要逃!不准! 他这个我们大明未来的假皇帝,就想要回家颐养天年,没那么容易!叫他速速来陪朕,否则朕立马灭他九族!” 林啸透露的这个罪行,他要吃死杨廷和一辈子。 “是,陛下!” 无奈之下,刘瑾等人只能去找杨廷和和他的儿子杨慎。 当杨廷和父子加入游戏后,朱厚照的体验瞬间好了起来:“哈哈!果然还是杨廷和你们懂朕的意思!你画我猜,好玩,真的好玩————” 然而,朱厚照很快就玩腻了,他又开始下达新的命令:“换一个游戏————杨廷和,朕交代你也让国子监的书生们,搞大明制度探討,他们人呢,赶紧找来! 还有————你和李东阳、刘大夏他们扮演的太祖、太宗、还有始皇的戏码,出来没有,朕也要看看效果————” 这些歷史游戏对文化水平要求较高,刘瑾等人根本无法满足朱厚照的需求,他只能依靠这些读书人陪自己玩乐。 杨廷和早已对朱厚照的任性无奈,如今也彻底躺平摆烂,只能无奈地回应:“陛下,臣,臣这就叫他们来。” “换一个!这个傢伙讲课没有林啸老师讲得好!” “朕不学,不学!再换一个,你这老傢伙,歷史课讲得太无聊了,朕不学,不学!” 在小万历皇帝的宫中,情况同样不平静。 自从张居正离去后,小万历犹如脱韁的野马,彻底放飞自我。 ———— 在挑选为自己讲课的官员时,他更是肆意妄为,稍微有个官员讲得不够有趣,没有林啸半分相似,小万历就任性地將书本一扔,大声呵斥著面前的讲课官员。 李太后见状,满心担忧,忍不住劝道:“皇儿,真的不去请回张居正了吗? ” 小万历却一脸不屑:“请什么请,母后,张居正他就是克伦威尔这样的危险人物,难道,您想要儿臣被他砍死吗?” 他也如同朱厚照一样,將从林啸课堂上学到的知识,举一反三用在了反驳太后的话语中,以此作为拒绝请回张居正的理由。 李太后闻言,顿时语塞,只能无奈地嘆息:“唉————这————” 一旁的冯保见状,连忙劝慰:“太后,小的建议,还是等吧,或许下堂课,林啸会展现其他內容,还首辅大人一个清白的。 “也只能如此了。” 李太后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林啸的下一堂课上,她目光恳切地看向天幕,心中默默祈祷林啸早日还张居正清白,亦或者是,给出一些震撼性的內容,能够重新震慑住小万历,让他回归正途。 毕竟,在当前的情况下,能让小万历听话的,似乎只有林啸了。 然后,在她日夜期盼之下,林啸终於回归课堂。 “同学们,上课!” “这节课,老师暂时不讲其他了。” “给大家科普科普,一些著名昏君、暴君、千古一帝!” “免得你们,连头脑风暴,都是歪的。” 转眼,过了无聊的好几天,林啸再次出现在课堂上。 而这周,他的课程稍稍有所调整,先上七年级八班的课。 他的出现,立即又让各个朝代的皇帝,一阵鸡飞狗跳,然后迅速放下手中的事情,拿好纸笔,乖乖的开始听课。 “哈哈,赵麦可,说你呢————” 此话一出,八班的同学们当即想到上一堂课头脑风暴时的虎头蛇尾,纷纷转头看向赵麦可,眼中带著调侃的笑意。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我已经不是上星期的我了,我变强了!” 对此,赵麦可也不示弱,他在过去几天恶补了相关知识,此刻自信满满地说道:“老师,这几天,我已经恶补了一些著名昏君、暴君、千古一帝的有关內容了,再给一次回答的机会,我们一定能讲得很精彩。” “哈哈,上节课的內容就算了,你们自己消化。” 林啸饶有兴趣地挑眉:“这节课,老师这里有关几道千古一帝或者昏君的题目,你要不要来尝试一下?” “来就来,有什么怕的!李毅能做到,我也一定能做到。” 赵麦可毫不畏惧,直接站起来,还挑衅地看了学霸李毅一眼。 李毅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过多回应。 这样的课堂开胃菜,也吸引了不少皇帝的注意,他们纷纷打起精神,期待林啸的题目。 “行吧,麦克阿瑟,你来回答这一题!” “题目:以下哪位皇帝,最会敛財?” 【a:汉武帝刘彻】 【b:唐太宗李世民】 【c:宋徽宗赵佶】 【d:明太祖朱元璋】 【e:清世宗雍正】 【f:西班牙君主卡洛斯一世】 然后,在学生们和歷朝歷代所有人的关注之下,一道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题目,展现在眾人面前。 “啊?老师,你確定你这一题,没出错!不是关於暴君、昏君、千古一帝的题目吗?怎么到皇帝敛財的题目去了?” 题目一出,信心满满的赵麦可直接被打脸,有些傻眼。 第93章 朱元璋:咱是清廉皇帝!很勤俭节约的好不好!雍正时期的外国官员 第93章 朱元璋:咱是清廉皇帝!很勤俭节约的好不好!雍正时期的外国官员 “哪位皇帝会敛財?” 大秦,始皇与李斯对视,都看到双方眼中的疑惑,至少他们大秦不缺钱。 那么,这题这样问的目的是什么? 说皇帝比较贪? 亦或者是证明皇帝的敛財能力? “什么叫朕会敛財?朕是为了打匈奴!” “不是搜刮民脂民膏!” 刘彻就第一时间想到这一点,慌忙解释,他可不是一个贪財贪图享受的皇帝,他的敛財是有目的性的。 “朕,敛財?” “朕可没有啊!朕继位之日起,就如履薄冰,轻摇薄赋,让大家休养生息,然后朕也在魏徵的监督之下,一点都没有铺张浪费!” “这题,怎么把朕列进去了!” “要论敛財能力,谁能比得过汉武帝啊!” 大唐,李世民也慌忙站起,试图解释。 到他这里,因为儒家对君主的道德要求,使得皇帝要远离钱財,尤其是敛財二字,相当於贬义词,让人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些为钱財的昏君。 譬如,著名的汉武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陛下莫慌,这题当中有汉武帝在內,答案就绝对不会是您,您爱民如子,勤俭节约,以身作则,天下人都看在眼里的。”长孙无忌立即安慰李世民。 这话一出,李世民才鬆了一口气。 “也不一定吧,辅机,这里面除了朕不太会敛財之外,汉武帝能確定,其他的皇帝————你能確定,没有超越汉武帝的?” “然后,还有一个外国君主,他能出在这里,肯定也会敛財的吧?” 解除警报后,李世民好奇打量其他答案,毕竟这一题,可是一下子列出了六位君主,只有汉武帝他熟悉,其他四位,他一概不熟。 “陛下,这一题,臣建议,还是猜吧!” 长孙无忌给出了他的选择建议:“臣倾向是最后一个答案,这个西班牙君主,他出现得如此突兀,应该是一个明显的提示。” “此外,臣觉得,武帝的敛財能力,应该是郡县制下的巔峰了,其他朝代的皇帝,不一定敢有学有样,特別是,朱元璋这个开国皇帝————” 然后,他还对著其他答案有理性的分析:“若是大明朝一开始就敛財享受了,那和司马炎他们有什么区別,大明的国祚,臣记得可是276年。” “所以————基於这种教训,我们这边的皇帝,宋徽宗和清世宗,应该都不会太过於敛財。” “哦————这么说!这一题,除了武帝刘彻,就应该是这个外国皇帝了吗?” 这一通分析下来,李世民顿时也感觉题目简单了不少。 “恩,就是这样,具体的选择,看您。”长孙无忌点头,把选择权交给了李世民。 “其他人呢————” 李世民果断看向其他人。 “什么情况?咱最会敛財?” “林啸这是乱出题吧?咱可是白手起家创建了大明,吃喝都捨不得,还说咱敛財,把咱和汉武帝相提並论?” 大明,朱元璋也接受不了,他能出现在这种题目的选项之中,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父皇,显然林啸是为了凑选项吧,这一题————一看就是汉武帝或者这个外国皇帝,二选一!” 朱標也理解朱元璋的心態,直接也很快得出了结论。 “是啊!哪怕宋徽宗会敛財,也比不上汉武帝。然后————再加上这个清世宗,都叫世宗了,德行方面肯定不差————可,林啸为啥要把咱列进去!” “万一什么秦始皇,什么赵匡胤,李世民选了咱,怎么办?咱不是冤枉吗? ” 朱元璋还是在意他被列入选项,很爱惜自己的羽毛和形象。 “重八,可能,就是为了彰显对比吧。这一题,有最会敛財的皇帝,肯定也有最会节约的皇帝,论起节约,精打细算,你肯定在歷史上,能够数一数二。” 马皇后立即从另外一个角度,安慰朱元璋。 “哈哈,对对对!还是妹子聪明!就是这个理,標儿,在这题上,你可不如你娘聪明!” 朱元璋立即喜笑顏开,夸他敛財他不高兴,说他节约和精打细算,就行。 “也是,母后说得有理————” 朱標点点头,盯著题目和林啸,不觉也出现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父皇,您觉得,皇帝会敛財好,还是不会敛財的好?” “如果您比较会敛財,会不会我们大明就不用过得那么紧巴巴————” “这————” 这个问题,问住了朱元璋。 “呵呵,朕就算再敛財,也比不过汉武帝吧。这一题,肯定选武帝了!” 与此同时,宋徽宗赵佶看到这题有他,倒是也不生气,他承认自己敛財,但论一个最字,他还是比不过汉武帝。 “是的,陛下,比起武帝来,您算是勤俭节约的明君了。”童冠连忙拍马屁。 “哈哈————” “所以,这一题,选汉武帝咯?” 宋徽宗心情愉悦,询问眾人的意见。 “毫无疑问————我们这边,最会敛財的是汉武帝吧,只是————这个外国君主出现在这里————” 清朝,雍正盯著这个题目,直接抬头看向御书房內的外国官员。 “郎世寧,你对这位西班牙君主,卡洛斯一世,有什么了解?他的敛財能力如何?” 清朝自然是有外国人官员的,从明末有个歷经三朝的汤若望,再到义大利籍贯的郎世寧,部分传教士,得以在清朝当官,见到皇帝。 因此,知道林啸歷史课会涉及外国歷史,雍正早就叫郎世寧来这里等候了。 “陛下,卡洛斯国王,他是西班牙最辉煌时期的君主,西班牙帝国,在他在位期间,建立起了横跨海洋的庞大帝国,世界各地无数白银流入他们国家————” “如果论敛財能力,他应该是目前为止,世界范围內最强的吧。”郎世寧当然知道西班牙帝国的辉煌,直接告诉了雍正答案。 “世界各地的白银,流入他们西班牙?” “这个卡洛斯,那么厉害?” 这个科普一出,直接让在场官员也一惊。 “是啊————他们开启了大航海时代,发现了很多黄金,两百年前西班牙,几乎每一个王室人员,都富得流油————”郎世寧点头。 “所以,我们这边的汉武帝,比起他来,还远远不如?” 雍正也算开了眼,心头忍不住对比了一下,发现人家都玩全球挖掘白银黄金了,汉武帝才对国內敛財,体量都不一样。 “应该是如此。”郎世寧点头。 “一山还有一山高,我们之前,竟然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位帝王。”雍正深深的嘆了一口气,充满深意的目光在郎世寧身上徘徊。 能怪谁呢,郎世寧,汤若望这些人,早就来到他们这边,是他们一直没问。 “怎么不能问到敛財?” “你觉得,评判一个皇帝的是昏君的標准,有哪些?” “敛財怎么就不算皇帝的本事呢?” “一个皇帝会敛財,和一个皇帝不会敛財,你觉得两者之间,没有差距吗? “” 课堂上,林啸对赵麦可的疑问,反而给出了一连串反问。 这些反问,也直接让朱元璋、李世民、汉武帝、宋徽宗赵佶,雍正一些灵魂撞击。 “对对对!林啸懂朕!” “不会敛財的皇帝,能有什么能力?” 汉武帝刘彻当即眼前一亮,对林啸这个观点,很是认可。 “可老师,你这题,太难了吧!” “不是选择题,而是排序题,而且还有一个卡洛斯一世,这皇帝谁啊,我都不知道,我怎么选?” 赵麦可再度苦著脸,看著这题,感觉无从下手。 “你不行,就让其他同学来唄。” 林啸看向其他人。 “谁说我不行!这一题,我选择汉武帝刘彻!” 赵麦可自然不服输,立即给出了他的选择答案:“至少我知道,他很会敛財,郡县制下面的盐铁专卖,卖官鬻爵,以及告发富人能获得一半財產等等,都是他的首创!” “但论起敛財能力,其他什么赵佶搞了什么生辰纲,雍正的一体纳粮,都不如他一根毛!” 第94章 朱元璋比汉武帝还会敛財!大明美联储领先世界五百年! 第94章 朱元璋比汉武帝还会敛財!大明美联储领先世界五百年! “盐铁专卖?” “这能算朕搞钱吗?朕只是把原本就属於我们大汉的钱拿过来!” “卖官鬻爵!朕没有!朕卖的只是爵位!” “还有什么告发富人能得一半財富?这种和抢钱有什么区別?朕怎么会做这种事?” 看到赵麦可竟然毫不犹豫的选了自己,当即,汉武帝刘彻更是犹如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连忙跳脚否认,尤其他並不觉得,盐铁专卖算敛財。 在他看来,盐铁作为国家重要的战略资源和民生必需品,將其收归专卖,是对国家资源的合理掌控,並非是纯粹的敛財行为。 还有,卖爵之举並非他的首创,其祖父和父皇在位时也有类似行为,而且他始终坚守底线,售卖的只是虚衔,並未动摇真正掌握实权的官职体系。 至於,告发富人能得一半財富,刘彻真就感觉冤枉了。 因为他目前还没有到捞钱捞到飢不择食的地步,自然,这个东西,也给了缺钱的他一个思路,原来还可以这么搞? 只是,汉武帝的辩解影响不到课堂,反倒是弄的桑弘羊、董仲舒、卫青、霍光等人面面相覷,文武百官们,也有些鸦雀无声,忍不住回忆汉武帝上台来的某些政策指向,这一经天幕曝光,已然图穷匕见。 “哈哈,看,咱就是说,论敛財能力,汉武帝肯定是第一!” “这赵麦可看来这几天,的確下了功夫。” 大明,朱元璋看得赵麦可选了汉武帝,当即也是忍不住称讚,显然英雄所见略同。 “武帝的其他敛財还好,就是这算緡告緡,有些过分了。告密者,可以得隱瞒財產的人一半財富,这真是与民爭利了。” 朱標也忍不住点头评价了一番,可以说,汉武帝的敛財方式,除去一些伤人和的,后续的朝代都接著用,尤其是盐铁专卖,都成了各朝代財政的固定收入,財政开闢祖师爷就是汉武帝,他的敛財能力自然毋庸置疑。 “他那不是就单纯的穷兵武么,完全不考虑国家受得了受不了。真要不是霍光,他们的大汉朝,在他那,也没了。秦皇汉武,自古以来,都不是好词,也不知道后世,怎么就那么推崇他们。”朱元璋对此,也忍不住评价了一下汉武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武帝最会敛財,实至名归!” “反正朕也选了这个答案!” 李世民对这个选择,更加没有什么意见,当然,虽然也是这么想的,但学生的回答还是不保险,他还是期待从林啸口中,获得比较权威的答案。 “行,你选汉武帝是吗?” 然而,林啸没有公布答案,目光从赵麦可身上移开,反而看向班级上的其他人:“其他人还有不同答案没有?” “老师,我有不同答案!”二组宋泊伦举手。 “拿破崙,说吧————其他答案,你选什么?”林啸看向宋泊伦。 “老师,这一题,我选择答案d,明太祖朱元璋!” 宋泊伦直接给出了一个不同的答案。 “什么?明太祖朱元璋?” “不太可能吧!?他怎么最会敛財了?!” “他不是乞丐皇帝么,听说他甚至都很节俭,经常都是四菜一汤的?” “莫非,是大杀贪官?” 同学们议论纷纷,满脸的惊讶与不解。 在他们的认知中,朱元璋出身贫寒,歷经艰辛才建立大明王朝,且一直以节俭著称,实在难以將他与“最会敛財”联繫在一起,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通过诛杀贪官来获取財富。 “荒谬!” 大明朝堂,朱元璋怒不可遏,满脸涨红,青筋暴起:“这个学生简直睁眼说瞎话吧!?咱最会敛財!这不学无术!咱怎么敛財了!?”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忍不住撩起自己的龙袍:“他不妨睁大他狗眼看看,咱过得已经如此清贫了,龙袍都捨不得换,怎么就叫敛財了?” “是啊,陛下怎么会敛財了?” “汉武帝才是正確答案吧?” 徐达、李善长、宋濂等一眾文武百官也惊讶不已,纷纷表示难以置信。 朱標更是愕然:“————这学生,乱选的吧?父皇怎么可能超越汉武帝?” “不是————父皇敛財?还超过汉武帝?怎么可能?” 朱棣等等对於这个答案,也意外连连。 “太祖,最会敛財,还超过了汉武帝?” 大明后续的皇帝,朱祁镇、朱见深、朱厚照、朱厚熜、万历等等皇帝,也都一个个意外不已,实在是这个答案,出乎所有人意料。 “哦,他敛財?”始皇也对朱元璋会敛財有些意外。 “宋泊伦同学,有什么理由?” 课堂上,林啸对此似乎不感觉奇怪,反而眉头一挑,看著宋泊伦,等待著宋泊伦的其他解答。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宋泊伦身上,朱元璋也死死地盯著他,想要听听他究竟能说出什么歪理。 “老师,很简单!” 宋泊伦在眾人的注视下,神色平静,从容不迫:“明太祖朱元璋的敛財手段,就两个,反贪!以及————无限印钱!” 见有些同学面露疑惑,宋泊伦开始详细解释:“反贪,大家应该很好理解,都听过朱元璋对贪官深恶痛绝,至少有好几万贪官,被他处死然后抄家,这应该是来钱比较快的手段,是吧?” “是啊————” “贪官嘛,肯定很有钱!” “这我听过,洪武四大案嘛!” “几万人抄家灭族,能不有钱么!” 部分同学纷纷点头,对这个理由表示认可。 然而,朱元璋却对此並不完全认同:“杀了几万个贪官?我大明,有那么多贪官吗?咱也没有发现有多少钱啊?” 在他看来,反贪虽然惩治了不少贪官,但实际获取的財富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多。 “无限印钱?”朱標皱著眉头,满脸疑惑:“这是什么?” 朱標则是关注到另外一个理由,他心中隱约有了一些猜测,但又不敢確定。 “这个理由,勉强可以。 林啸笑了,继续鼓励的看著宋泊伦:“第二个理由呢?” 宋泊伦自信满满,看向同学们,继续说道:“这第二个理由,无限印钱!同学们可能不太了解,朱元璋就是大明美联储啊!发明了洪武宝钞!他们直接领先世界五百年,开启了无限印钱的敛財手段————杀贪官来钱快?能有直接印钱快?” “朱元璋可是继承了宋元的纸钞!开启了无限印钱的敛財手段!敛財规模和敛財速度,都远超各朝!汉武帝敛財,还要想点办法,动员不少酷吏,花了不少心思!但跟朱元璋一比,就纯粹是小儿科!” “朱元璋甚至都不需要其他手段,只需要金口一开,印钱!直接用宝钞代替铜钱,置换到百姓手中的真金白银和粮食!” “民间的钱財,百姓的钱財,就会无差別的被收割!这几个君主之中,最会敛財的,除了他,没有谁了!” 宋泊伦的一番话,让八班的同学们大部分都陷入了茫然,只有少数如学霸李毅等对经济知识有所了解的同学会心一笑,而其他人则满脸困惑,难以理解其中的深意。 “朱元璋,大明美联储,什么情况?”有同学忍不住问道,看向林啸。 而朱元璋在回过神来后,更是怒不可遏:“什么?说咱宝钞敛財!” “这更是污衊!纯纯的污衊!” “咱大明宝钞,是真金白银,咱什么时候用它来敛財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冤枉,同时看著宋泊伦同学目光也杀气腾腾,他洪武大帝不可辱! “对啊,这就是污衊吧?” “陛下怎么可能用宝钞敛財?” 大明文武百官们,更是不明所以,虽然宝钞很不好用,他们也不习惯,但他们大多缺乏经济思维,还没有看透这里面的敛財逻辑。 第95章 朱元璋,领先世界五百年的金融鼻祖! 第95章 朱元璋,领先世界五百年的金融鼻祖! 大明宝钞,一句话,懂的都懂。 套用现代经济学理论,就是朱元璋用一堆废纸,直接换来了百姓手中的钱、 粮。 但这种理论,无论是对八班大部分初中生,还是对於这些经济理解能力也和初中生差不多的封建官员,皇帝,都过於高深。 因此,洪武朝堂等朱元璋安静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啸身上,想要得到林啸的解答。 “大明怎么会有美联储?” “这算是宋泊伦同学的比喻吧。” 迎著大部分同学疑惑的目光,林啸思索了一下,儘可能用眾人听得懂的话,解释著。 “这是课本上的內容,大家翻阅过,应该知道,宋朝就有交子,纸幣了。但课本上,没有说,元朝也有类似纸幣的东西,譬如,中统元宝交钞、至元通行宝钞,並设立宝钞提举司开始印发纸幣————” “朱元璋建立明朝后,算是借鑑了元朝这个做法,开始大规模印发並强制推行洪武宝钞等纸幣————” “货幣超发这个问题呢,可能你们政治课上有一句描述,一般等价物。朱元璋发行的宝钞,具备一般等价物的价值,但他没有准备准备金。” “这就导致了,这种宝钞从诞生之日起,就快速贬值,而且印发越多,贬值越快。” 林啸注意到,即便是他说的这么明白了,大部分同学依旧还不懂,还很迷茫。 “行吧,老师举一个简单的例子,现在我是黑客,给你们每个同学的微信余额之中,充值一万块,你们可以从我这里购买皮肤,但皮肤只有十个,每套一千块。” “然后,游戏之中皮肤原价六块。” “你们会从哪儿购买?” 林啸立即举了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 “老师,这不是废话吗?我们放著有六块钱的皮肤不买,要买你的一千块的皮肤,不是脑子有病吗?” 同学们瞬间带入。 “但————游戏不接受你这一万块呢,需要购买游戏之中的皮肤,还需要你们额外充值呢?”林啸微笑。 “恩————不对吧!老师,不都是钱吗?为什么他们不卖?” 同学们更是不理解。 “这就是这个道理!我给你们的微信余额,只是黑客修改后的数字,想要真金白银的话,得老师的银行卡,给你们转真金白银的钱!” “道理就是这样————你们只有帐面財富,但你们对应的余额是绑定银行卡的,银行卡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我给你们的余额修改成壹佰亿,也无济於事。” “朱元璋他们的宝钞情况就是这样,他只是赋予了宝钞余额,但他没有充足的物资,配套这么多钱————” 经济学就是有些绕,林啸儘量用学生们能理解的话引导,可惜,一部分同学似懂非懂,更多人还是想不清楚这里面的逻辑。 “林啸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叫咱赋予了宝钞余额,但没有充足的物资?” 朱元璋他们听得更是云里雾里,更加懵圈了。 “同学们听不懂就算了,反正,你们只需要知道,这是一种高级的敛財方式,美联储就经常玩这种游戏,用它来收割全世界!” 林啸也没想一下子教会他们,直接选择了囫圇跳过。 “恩,这样吗?” 部分学生依旧不明白,朱元璋等人,就更加蒙圈了。 “不是,收割全世界,怎么收割,讲明白一点啊?”刘彻他们倒是有些不满。 “这一题,还有同学有其他答案没有?” 林啸却是不理会了,也没有公布答案,继续回到原题目。 “老师,这一题————我觉得,应该是最后一个答案,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一世!他在位期间,西班牙成为了日不落帝国,靠著开闢殖民地的方式,他席捲了全世界大部分黄金和白银!” 上节课表现不错的学习委员冯文明,举手后,直接给了第三个答案。 “朱元璋和汉武帝他们再厉害,也只是在国內范围內敛財,而他,在全世界敛財!同比之下,汉武帝、朱元璋收刮的財富,真的不值一提。” 她言语间,还有一丝不屑,似乎觉得两人格局太小。 “啊,还有高手?” “日不落帝国?” “全世界大部分黄金和白银?” 没工夫等待朱元璋、李世民、汉武帝等人消化了,冯文明关於卡洛斯的介绍一出,就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全世界的財富。 这几个字,现在而言,对於所有君主和文武百官来说,已经有了概念。 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上节课林啸公布的全世界各文明的地图上,都不用数学太好,都已经明白了全世界財富这几个字的含金量。 “他们怎么办到的,可以得到全世界的財富?” 永乐大帝朱棣从老爹敛財的疑问之中跳出来,直接忍不住询问郑和。 “陛下,大概是,他们的船队,尤其是五月花號,走遍了全世界吧。依照微臣的见识,那些海上做生意的傢伙,都挺富有的。” 郑和立即给了一个答案:“譬如,他们那边的香料,在他们那很平常,臣带回国內,就瞬间身价暴涨百倍。” “这样吗?” 朱棣瞬间明白,毕竟他经常打仗靠的也有点郑和的支持,郑和带回来的那些香料,也被他当成工资发给大臣。 “只是————全世界的黄金,白银,殖民地?” 朱棣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他们面前的世界地图上,还是有些不太明白,这个西班牙国王,怎么收割全世界的白银和黄金。 “行了。同学们,除了以上三个答案,还有其他的答案没有?” 课堂上,等眾人稍稍消化后,林啸再次看向其他学生。 这次,没有学生有其他答案了。 “行!” “老师公布正確答案!” 此话一出,汉武帝、朱元璋、雍正和班上的学生们,全都提起精神,等待答案公布。 “这道题!正確答案不是唯一!” “正是刚刚三位同学的三个答案!” “这三位皇帝,可以说都可以称之为最会敛財的皇帝!” 林啸直接公布了答案,顿时三个选项直接变绿,汉武帝刘彻、明太祖朱元璋、卡洛斯一世三个人的名字,格外明显。 “啊?” “三个都正確?!” 八班同学惊讶声此起彼伏,都被这意外的答案给闪了腰。 “不是吧,老师,你这题,不是最会敛財吗?有一个最字,怎么就是多选题了?” 赵麦可直接有些不认可不理解。 “是啊,老师!论敛財效率,印钞大放水的朱元璋才是最会敛財的吧?”宋泊伦也有些不服。 学习委员冯文明倒是没出声质疑,只是疑惑的看著林啸,最字有三个选项,还是有点矛盾的。 “不是?” “林啸,你想要干什么?咱怎么可能最能敛財!” “你怎么为人师表的!你还是歷史老师,咱要会敛財,咱还苦巴巴的过日子?” 朱元璋顿时也不服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能並列第一,林啸的答案,更让他无法接受。 “这一题,林啸是要强行把最会敛財的帽子,扣在朕的头上是吧?那西班牙君主都在全世界收刮金银了,不比朕有钱?” 汉武帝更是觉得,林啸还是要特意黑他,对他很有恶意。 “三个都最会敛財,这有什么说法吗?” 雍正、始皇等人倒是纯看热闹,也没想到这一题,能三个並列,到底有什么好说法? “同学们安静,这一题,就是这三个答案!” 在同学们疑惑和吵闹氛围之中,林啸抬手,声音压过了眾人。 “听老师解释!这一题之所以有三个答案,因为,他们三人的敛財方式,都有各种最,都不分伯仲,可並列第一!” 在眾人关注下,林啸说出了详细理由:“这一题,其实严格意义上,不太能对比,老师出这个题,不太严谨。” “因为,有很多最!” “如果我们按照敛財能力,敛財方式,敛財规模————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出这三个答案了!” “比如,按照敛財能力——汉武帝的系列敛財方式,是全方位,对所有人,所有阶级一视同仁的收割和压榨!他设计和开创了郡县制下的国家財政体系,从此这套体系,就成为各个朝代的敛財手段,保证了各朝代的財政和钱袋子。” 林啸隨即调出了有关汉武帝几大敛財手段的ppt,把什么盐铁专卖,均输平准、算緡告緡、发行五铁钱等方式,都详细列了出来。 毫无疑问,汉武帝是整个制度上的敛財。 “这么看,还真是!汉武帝的这些手段,最终我们都用了,如果从这方面来看,他算是敛財制度之最吧!”清晰明了的財政体系一出,李世民忍不住笑了。 “是啊,用汉武帝这一套,的確成了我们歷朝歷代的钱袋子。”赵匡胤也不得不承认,汉武帝这一套,很有用的。 “离谱!?还能有这种最吗?” “可即便是这种最,咱的宝钞,也没有敛財啊!” 这样的评价,倒是让朱元璋被说服,可他还是不服,他自己也榜上有名。 林啸可听不到他的抱怨,直接將他公开处刑,转而列出朱元璋的黑料。 “第二个最,就是最具创新的敛財方式了!毫无疑问,就是朱元璋!虽然元朝也有空手套白狼的交钞,但大明才是把这套体系发扬光大的!” “朱元璋直接把空手套白狼————发挥到了极致!” “原本在汉武帝这套敛財体系下,百姓勉强还能適应,可再遇到宝钞收割简直是雪上加霜————” 林啸也不多说,直接上干活,上案例,在ppt上展示出详细数据。 “歷史记载,朱元璋从洪武八年开始发行宝钞,到洪武三十一年共计二十四年,累计印发1.15亿锭!年均发行约515万锭,远远超过元代年均20万锭的规模!” “这是什么概念呢!”迎著同学们疑惑不解的目光,更详细的案例从林啸口中说出。 “以他们洪武十八年为例,实际印钞694万锭,但户部隱瞒实际达143万锭,实际达994万锭!然后————这是多大的钱幣总量?差不多是当年明朝国库收入的千倍以上!” “这一千倍!就相当於朱元璋他们一年的財政收入,相当於大明千年的財政收入!” 此话一出,同学们瞪大眼睛。 朱元璋他们更是直接愣住了。 “且,大明没有金银储备支撑,仅仅依赖他朱元璋的信用,也不许反向兑换金银!” “这就导致了,洪武末年,他们一贯宝钞仅仅值250文,购买力缩水四分之一 “” “然后他的继承者,永乐大帝,更是继承了他这只发不收的管理,继续超发宝钞,永乐大帝就更加了不起了,二十二年,发行宝钞总量高达8.48亿锭!足足是洪武年间的八倍!” “宝钞的购买力,一贯最后甚至只值二三十文!” “到宣德元年,他们大明的米价,高达50贯一石!要知道,在洪武年,只是1 贯1石,五十年间,货幣贬值了五十倍!通货膨胀率,超5000%!” “大明宝钞,到最后就沦为所谓的辛巴威!” “了不起吧,我们的老祖宗朱元璋,別看他是个农民出身,可他金融手段,玩得比谁都还要六,比美联储还要领先五百年!” “他厉害吧!” 一系列有关洪武年,永乐朝的货幣超发量和货幣贬值情况,被林啸一一介绍而出,没办法,这就是朱元璋和朱棣他们的成就,让人们领先体验金融魅力五百年! “我去,不会吧!” “乞丐皇帝那么会玩金融?” “超发货幣那么多?” “岂不是,一斤米到了五十万马克?” “大明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八班的同学看到宝钞诞生到贬值的过程,更是有了直观概念。 “这————不可能!” “一年收入,相当大明一千年的收入?” “怎么可能!?” “一石米,最后需要宝钞五十贯!怎么可能?” “咱,咱没有发行那么多宝钞!” 而在这一系列详细列表和数据的有力证明之下,洪武朝、永乐朝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然后,对这种情况,朱元璋还死鸭子嘴癮,不知道是被打击,还是难以接受。 第96章 相当於130个大明的西班牙帝国!皇帝们被彻底震撼! 第96章 相当於130个大明的西班牙帝国!皇帝们被彻底震撼! “老大,你听到了吗?” “宝钞,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和夏元吉他们到底是怎么弄的?我永乐朝,弄出的宝钞,竟然是父皇洪武朝的八倍?” “甚至到最后,五十贯宝钞只能买一石米?怎么会这样?” 永乐一朝,朱棣这个武夫倒是没有朱元璋嘴硬,而是通过林啸课堂透露的详细数据,知道了一个大概结果,然后,他就有怪罪的对象了。 在经济事务上,朱棣一向將內政,尤其是財政相关事宜,放心地交给太子朱高炽和夏元吉操办,自己只关注最终结果。 只是现在这个结果看来,不妙啊。 “父皇说得对!老大,你和夏元吉搞出这种情况,是不是通过宝钞敛財了?”一旁的朱高煦见状,立刻抓住机会添油加醋。 “父皇,这————这能怪儿臣吗?” 面对两人和朝堂上官员们疑惑不解的目光,朱高炽有苦自知,都不知道怎么辩解。 这一刻,他的声音中带著无奈与心酸,朝堂上百官们疑惑的目光如芒在背,让他倍感压力。 朱高煦却不依不饶,紧盯著朱高炽,语气咄咄逼人:“不怪你,难道还怪父皇不成?” 朱棣也面色不悦的看著朱高炽和夏元吉,要两人给交代。 “唉————陛下,这情况,真的不能怪太子殿下————而是,这种情况,我们也和陛下您说过的。” 眼看朱高炽被夹在中间,夏元吉忍不住站出来为朱高炽说话了。 “说过吗?” 朱棣皱起眉头,想了下,却真的没有任何印象。 “说过的!父皇,这种情况,儿臣早就给您匯报过!可您只是一句,让我去处理。”朱高炽很是幽怨道。 “有吗?朕怎么不记得了?”朱棣当然不粘锅。 朱高炽心中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埋怨道:“父皇整日忙於战事,自然不会將这些內政小事放在心上!您只知道催促儿臣筹备战事、准备粮草。可儿臣又不是神仙,哪能在短时间內就完成这些庞大的准备工作?无奈之下,只能通过发行宝钞,来满足您的战爭需求。” 朱棣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追问道:“慢著,发行宝钞和打仗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朱高煦同样一头雾水,附和道:“对啊,打仗要宝钞作甚?” 面对这两个对经济一窍不通的门外汉,朱高炽满心疲惫,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夏元吉。 夏元吉心领神会,主动接过话茬:“陛下,这其中的关係可大了。就拿洪武年间和如今永乐朝的宝钞购买力来说,洪武年一贯宝钞能买一石粮食,而到了如今的永乐朝,大概需要三十贯宝钞才能买到同样一石粮食。这多出来的钱,实则就是陛下征战所需的粮草费用。” 虽说在洪武朝,人们对宝钞的认识或许还不够深入,但到了永乐朝,朱高炽和夏元吉早已熟知宝钞的运行规律,並灵活运用,只是缺乏系统的总结。 朱棣依旧满脸疑惑:“夏元吉,你说多出来的钱就是朕打仗的粮食,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姚广孝同样眉头紧皱,试图参透其中的奥秘,却始终不得要领。 朱高炽深知此事解释起来颇为困难,但还是决定尝试:“父皇,几臣给您举个例子。当年在北平,一贯宝钞能买一石米。倘若我们將这一石米留存二十年,到了如今的永乐朝,它就价值三十贯宝钞了。” 朱棣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么现在假设,我们拿著三十贯宝钞回到洪武年间,是不是就能买到三十石粮食?”朱高炽又举了个反例。 朱棣和姚广孝听后,似乎隱隱察觉到了什么,但仍有些模糊。 朱棣追问道:“慢著————老大,这到底是什么道理?同样都是宝钞,为何买到的粮食数量会相差如此之大?一斤粮食怎么就变成了三十斤?” 他虽发现了问题,却难以准確描述其中缘由。 朱高炽鬆了一口气,终於可以阐述关键结论:“父皇,问题的癥结就在於宝钞越来越不值钱!” “刚刚的例子可能还不够清晰,儿臣缩短时间年限。假设一年前,买一石粮食需要二十五贯宝钞,而今年,想要买到同样一石粮食,就得多花五贯宝钞。” 朱棣思索片刻,点头表示认同。 朱高炽继续引导:“那么,这多出来的五贯宝钞从何而来呢?” 朱棣不假思索地回答:“印啊!你们印出来不就行了!” “没错!父皇,我们確实可以直接印製宝钞,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朱高炽长嘆一声,话锋一转:“但父皇可曾想过百姓的处境?” “百姓一年前卖一石粮食,只能得到二十五贯宝钞。到了今年,他们若想买回同样一石粮食,就得多支付五贯。这五贯钱,百姓又该从何处获取?他们恐怕只能再出售一些粮食,才能凑够这五贯钱。” “他们还要多出五贯钱?” 朱棣脸一红,似乎真的知道了这其中的道理。 “父皇,您终於理解了啊!” 朱高炽终於將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宣泄出来,但却忍著情绪再次细致举例:“这里面的道理其实很简单,去年用一斤米的钱,到了今年却只能买到更少的米,而多出来的这些米,实际上就是我们新印製的宝钞所换取的!也就是说,父皇打仗所需的粮草,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得来的!” 这番话一出,大殿內瞬间陷入沉默。 朱棣神色复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姚广孝则恍然大悟,终於明白了宝钞贬值背后隱藏的经济逻辑。 似乎知道不说就没机会了。 朱高炽索性继续说道:“而且,父皇,这其中的道理其实更为浅显。汉武帝攻打匈奴,致使天下户数大幅减少,即便如此,他也未曾频繁发动战爭。而父皇您,短短几年间就发动了两场大规模战爭,每次都出动二十万大军。我们永乐朝虽然没有像汉武帝那样大肆搜刮百姓,但通过印製宝钞————” “大胆!太子!你是在指责朕穷兵黷武吗?” 朱棣顿时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大声道:“朕这一代人,若不趁著现在扫除残元势力,难道要坐等他们捲土重来,让你们世世代代都深陷战爭泥潭吗?” 朱高煦也连忙附和:“对啊!老大,不就是让百姓多拿出一点粮食嘛!为了大明江山的长治久安,他们付出一些又有何妨?” 又是这样一个帽子扣过来,朱高炽无言以对,只能选择沉默。 他的沉默,反而成为了最有力的反抗,让朱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尷尬不已。 姚广孝见状,急忙站出来打圆场:“陛下息怒,太子殿下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唉,没想到,这小小的宝钞背后,竟隱藏著如此深奥的道理————” “这次,我们从林啸老师的课堂上,算是学到了真本事。贫僧觉得,这也是一件好事。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我们就还有改进的机会。陛下向来爱民如子,定会妥善解决此事。” 朱棣听了姚广孝的话,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对!姚广孝说得没错,朕又怎会不爱护百姓!既然发现了问题,改就是了。” “改?” 然而,朱高炽和夏元吉对视一眼,心中满是无奈。 大明如今超发的宝钞数量巨大,仅凭一个“改”字,又怎能轻易解决这复杂的经济难题? 朱高炽为了不扫朱棣的兴致,委婉地说道:“父皇,或许我们可以看看林啸老师的讲解,说不定他能给出更多有用的建议。” 说罢,他將目光投向天幕,期待能从中寻得解决之策。 可惜,林啸並未对宝钞问题进行更深入的讲解。 “同学们,大家要记住!我们的洪武大帝朱元璋,能从残酷的战爭中脱颖而出,建立大明王朝,绝非等閒之辈!” “他身上还有许多闪光点等待我们去发现!” “不要对他抱有刻板印象,更不要认为他不懂金融。他的天赋,远非常人所能想像!” 课堂上,林啸反而纠正同学们对朱元璋的刻板印象,但话就有些阴阳怪气了o “学到老,活到老!” “老师,我们受教了。” “您不说,还真没想到,洪武大帝朱元璋原来是世界金融之父!了不起!” “洪武大帝牛逼!” 学生们没听出,纷纷表示赞同,课堂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嘆声。 只是这一句句称讚和惊嘆声一出,反而直接是让朱元璋脸色越来越黑,朱棣的脸色也越发怪异。 所幸,此时大部分大明百姓还不了解这些金融知识,並未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收割了財富。 林啸见话题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便適时转移:“行了,洪武大帝的伟大之处,我们日后再详细探討。接下来,我们说说敛財规模堪称之最的卡洛斯一世!” 这一话题瞬间吸引了李世民、汉武帝、朱元璋等歷朝歷代皇帝的注意力,课堂学生们也迅速匯聚目光。 “刚刚冯文明同学提到过,卡洛斯一世敛財的关键,在於西班牙恰逢大航海时代的机遇。西班牙凭藉先进的航海技术,在世界各地开闢殖民地,成为了世界歷史上第一个日不落帝国。” “西班牙人的足跡遍布四大洲,他们从各个殖民地掠夺了海量財富,並在诸多领域形成了垄断地位。” 林啸展示著精心准备的ppt,详细介绍道:“卡洛斯一世於1516年继承西班牙王位,三年后,又当选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在他长达40年的统治期间,西班牙疯狂地在全球进行殖民扩张与財富掠夺。” “从16世纪中叶至17世纪初,西班牙仅从美洲就通过强取豪夺的方式,获取了超过200吨黄金和16000吨白银。仅在1503-1600年这近百年间,西班牙就掠夺了约15.35万公斤黄金、743.9万公斤白银———— “这些海量財富流入西班牙国內后,西班牙贵族和商人便开始在欧洲乃至大明大肆採购商品,堪称全世界大撒幣。” “大量黄金白银涌入欧洲市场,直接导致欧洲物价在百年內上涨了七倍之多!与此同时,西班牙的大量白银流入大明,也使得大明的物价出现波动,不过在一定程度上也增加了大明白银的储量———— “总之,卡洛斯一世在位期间,通过大规模的殖民统治,控制了美洲及世界上大部分银矿资源,打造出了极为繁荣的西班牙日不落帝国。” “具体繁荣到何种程度呢?老师给大家举个例子类比一下。 “在短短五十年时间里,西班牙掠夺的白银总量,相当於明朝万历时期一年財政收入的138倍左右!” 林啸的目光看著同学们,也像是透过了时空,看向了帝王们,生动类比:“也就是说,他们所拥有的白银財富,相当於130多个大明王朝的財政收入总和!” “这里与大明不同的是,大明洪武、永乐年间通过宝钞营造出的繁荣,某种程度上是虚假財富,而西班牙却实实在在地拥有超过130个大明的白银储备!” “在那个时期,西班牙帝国內的皇室、贵族、商人,甚至部分农民,都无需从事生產劳动,只需拿著白银到世界各地採购商品,就能满足他们所有的享受需求和生活所需。” “这就如同美利坚,凭藉印刷钞票,就能在全球范围內肆意购买各类资源和商品————” 林啸生动详实的讲解,搭配直观的ppt展示,將西班牙那段辉煌而又充满掠夺色彩的敛財歷史,清晰地展现在了八班学生和歷朝歷代皇帝、文武百官面前。 尤其是他將西班牙的財富总量与大明进行对比后,更是引发了强烈的震撼。 这直观的对比下来,直接令得八班的同学,目瞪口呆。 “我靠!相当於130多个大明?” “他们这从全世界,掠夺居然有这么多钱?” “我勒个去,这太离谱了吧!” 单纯的数字或许还不足以让人產生深刻的感受,但当以大明为参照单位进行对比时,这种震撼便变得直观而强烈。 震撼! 对於歷朝歷代的皇帝和文武百官们来说,这无疑是一场金融核弹级別的衝击。 如此巨额的財富,远超他们的想像,让这些见多识广的统治者们也陷入了短暂的思维停滯。他们从未想过,財富竟能积累到如此惊人的程度。 同样,对於各个朝代的贵族、百姓,也是都震撼。 “不用种地,就能买买买?” “130多个大唐的財富————那,那是得多有钱?” “富可敌国已经了不起了,他们还富到拥有130多个国?” “完全可以在全世界,买买买————这,这是什么样的生活?” 西班牙王室和贵族们如天龙人般的生活,极大地开拓了歷朝歷代世家大族、 王公贵族的眼界。 “富可敌国”不再是他们心中財富的巔峰象徵,“富超百国”才成为了新的追求目標。 这些庞大的数字和强烈的对比,唤醒了他们內心深处的原始野心。 “所以————只需要掠夺全世界,掠夺美洲,让我们大明,也成为所谓的这种西班牙式的日不落帝国,就,就可以让,让咱,隨隨便便打仗?要打多久,就打多久?” 而在眾多被震撼的人中,朱棣的反应尤为强烈。 那相当於130个大明的財富总量,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了实现自己梦想、解决大明诸多问题的希望。 “这么说,父皇,我们的方向错了?” 朱高煦同样被这惊人的数据所衝击,脑子不太灵光的他,此时也將目光投向了郑和:“不应该执著於攻打残元,而应该像郑和下西洋那样,效仿西班牙,在全世界疯狂掠夺白银和黄金?” 第97章 朱棣:要什么礼义廉耻!咱要钱!第二题:谁是最年轻太上皇! 第97章 朱棣:要什么礼义廉耻!咱要钱!第二题:谁是最年轻太上皇! “这莫非就是拯救大明的办法?” 太子朱高炽更是与夏元吉连忙对视,都看到了双方眼中的炽热。 大明宝钞最突出的问题,就是没有足够的金银与之兑换。 而西班牙帝国,通过大航海与殖民,竟然攫取了超过一百三十多个大明的真金白银。 答案显而易见,大明想要改这个问题,就是学西班牙的这种大规模敛財方式。 林啸真的把答案塞到了他们嘴巴之中。 “老师,我好像记得,大明郑和的船队,本来也有机会攫取那么多的財富的,可大明,为什么最终没有如同西班牙这样崛起,成为日不落帝国呢?” “西班牙的无敌舰队,甚至好像都不如郑和的宝船和船队吧?” 就在同学们因为西班牙攫取的白银而惊嘆之际,课堂上,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眾人的思考。 皇帝和眾人寻声看去,发现是一个小胖子。 “对啊,老师,同一时期,明明大明的航海技术更加发达,怎么大明没有成为日不落帝国?是大明,不想吗?” 这个问题一出,立即也引起学生们的疑问。 “郑和的船队?我大明为什么没有成为日不落帝国?” 这两个关键信息,尤其是郑和的名字出现在八班课堂上,让朱高炽、朱棣、 姚广孝他们迅速看向郑和,然后,也迅速回归课堂,想要得到更加確切的解答。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 林啸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脸上出现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同学们下去,的確可以好好思考————我现在能告诉同学们的是,大明的確有成为日不落帝国的机会————” “因为当郑和下西洋的时候,西班牙著名的伊莎贝拉,还没有出生,更加没有卡洛斯一世,哥伦布也没有发现新大陆————” “大明的海上实力,的確是世界第一,断层第一!” 林啸脸上也出现一抹惋惜:“从某种程度上,大明是有机会发展成为世界性的日不落帝国,將全世界的白银收入囊中,可惜————由於种种原因,这成了大明的遗憾,也成为了我们中华文明的遗憾吧。 “啊?” “大明的遗憾?” “我们错过了把全世界白银收入囊中的机会?” “什么情况?到底是什么原因?” 林啸这话一出,朱棣、朱高煦等人更是无比愕然和茫然,对林啸口中的种种原因,也很好奇。 “老师,种种原因是什么?” 林啸的话,更是引起了八班的好奇。 “都说了,叫你们下去思考自己寻找答案,这个事情,老师一时半会也无法说得清楚,想要说清楚,起码要一节课。” 然而林啸清楚这个课题的难度,果断跳过,回到了原本的课题:“我们这节课的主题,是盘点一些奇葩皇帝,增长大家的见识。” “刚刚说了三个皇帝是敛財之最,老师这一题选项之中的其他两个皇帝,除了李世民,也有不同的敛財方式————” “譬如说,宋徽宗赵佶,要各地上供生辰纲,就是苛捐杂税,大家熟悉的智取生辰纲,就是宋徽宗赵佶敛財的一种————” “还有雍正皇帝的士绅一体纳粮,更是为他儿子乾隆赚了好大一笔家底,让乾隆成了封建皇帝之中,最瀟洒,最舒爽的皇帝————” 可惜,在三个最会敛財的皇帝们带来的震撼过后,尤其是西班牙给的日不落帝国的金钱震撼,已经把眾人的情绪胃口都拉高了。 八班的学生和帝王们,都对此不太感冒。 “林啸这是故意的吧?” “故意要急死我们是吧?” “明明有让我们大明赚取数不尽白银的方法,愣是不说是吧?” “谁要听什么雍正皇帝,什么宋徽宗的低级敛財方式啊!” 朱棣气得如同热锅蚂蚁,抓耳挠腮,愤慨不已,林啸搞得他不上不下,浑身抓麻。 “父皇,林啸其实已经给了答案,他说的大明遗憾,可能是原本歷史上,我们大明歷史的遗憾,而现在————” 在朱棣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朱高炽却给了朱棣一个答案。 “我们已经通过天幕知晓了这一切,也不算一切,至少知晓了,西班牙这个国家的大规模敛財方式,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朱高炽盯著天幕,眼神里面绽放的光芒,不亚於朱棣打仗的欲望,目光灼灼的看著郑和:“我们完全可以效仿西班牙帝国,直接派郑和出去敛財,找全世界的金矿,银矿!他们短短五十年,就能赚取130个大明的白银,平均每年差不多两个半大明的钱財,我们操作得好————” “一年赚一个大明的白银,不过分吧?” 此话一出,朱棣呼吸凝重,眼眶泛红,也是死死盯著郑和。 “真的能一年赚一个大明的白银?”他忐忑又急切的看著郑和。 “陛下————这,这或许可以吧。只是,我大明乃王者之师,仁义之师————” 郑和还没有说完,朱棣就大声打断了:“去他娘王者之师!仁义之师!那可是一百三十个大明的財富啊!” “这足够朕打多少仗!” “这足够我大明百姓过得有多好!” “西班牙啊!那一个个百姓都不用生產,直接可以全世界买买买啊!” 朱棣显然已经彻底开窍,在这海量的財富面前,谁还能保持理智? 朱高炽和夏元吉对视,稳了。 “行了————” “同学们既然不太感兴趣这个话题了,那么,我们再换一个话题,换个口味” 。 课堂上,林啸也感受到了同学们不是很热烈的心情,当即快速结束了皇帝敛財的话题,再次出第二个题目。 这话一出,朱棣他们又赶紧看过来。 被西班牙勾起嚮往的各朝皇帝,也迅速平息情绪,再次匯聚林啸身上。 “题目二:以下哪位皇帝,是最年轻的太上皇?” 【a:天元皇帝宇文贇】 【b:献文帝拓跋弘】 【c:齐后主高瑋】 【d:明英宗朱祁镇】 【e:清高宗乾隆】 【f:大理宪宗段誉!】 【g:埃德加·胡佛】 就在眾人的注视之下,林啸的第二题出来了。 第98章 朱祁镇:朕怎么可能是太上皇?乾隆:逆子,给朕上庙號高宗? 第98章 朱祁镇:朕怎么可能是太上皇?乾隆:逆子,给朕上庙號高宗? ”啊,谁是最年轻的太上皇?” “不是,老师,竟然有那么多太上皇?” “这题怎么没有麦克阿瑟?他可是小日子太上皇啊!” 这个题目一出,班上同学都有些讶异,然后尤其是上节课也说到这题的赵麦可同学,更是忍不住提名麦克阿瑟。 “呵呵,麦克阿瑟同学,虽然你的偶像麦克阿瑟五星上將,某种程度相当於小日子太上皇,但————太上皇也需要有一个硬性条件,至少他之前当过皇帝。” 林啸笑著解释了一下这题的標准。 “另外,上节课你说的太上皇制度,其实某种意义上而言,都被这些皇帝玩出了花,这一题,要不要来挑战一下?” “以下几位皇帝,到底谁是最年轻的太上皇?” 林啸此话一出。 各朝代的天幕题目出现了倒计时。 “不是,朕是太上皇?朕怎么是太上皇?还最年轻的太上皇?” 大明正统年间,少年朱祁镇没在意这题目之中其他人,而是惊讶於,自己竟然也上榜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探寻的目光落在张太皇太后,母后孙若薇,落在三杨眾臣身上。 “这,陛下成为了太上皇?” “怎么可能,目前我大明还没有太上皇的先例吧?” 然后,不出意外,朝中重臣杨士奇,杨荣、杨溥等人,看著十三岁的年轻皇帝朱祁镇,更是面面相覷,都看出了各自眼中的惊讶。 因为截至目前为止,大明还没有出现过太上皇! 而根据先前的先例———— 距离他们最近的北宋和南宋的一堆太上皇,证明江山社稷,似乎不太正常了。 无论是太上皇赵佶被金国打到都城甩锅当太上皇,还是宋高宗赵构后等南宋那一连几个太上皇,都证明————皇帝不好干,国家面临极其复杂棘手情况。 再有的例子就是,李隆基、李渊等被逼成太上皇的例子,这种案例还要稍微好一点,无非就是宫廷政变。只是,这带来的后果就是,如果继位的是李世民还好。 继位的是李亨,就证明安史之乱开始了。 国家由盛转衰! 这就离谱了! 大明当前也算是极盛时期————出现太上皇? “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出现太上皇,我,我大明————我大明,一切正常,刚迎来仁宣盛治,就,就有太上皇。” 当即,朝中的大臣陈循、于谦等人都想到了这种情况,太多的借鑑情况和反面典型,对当前的大明来说,出现太上皇都不是好事。这让他们也一度心慌不已。 “可不对啊————” “先前的课堂上,我们大明的皇帝,还有朱厚照,厚字辈的皇帝,朱由校,由字辈的皇帝,国祚也到了276年,也没出现南明的情况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立即有大臣迅速联繫了此前林啸透露的大明两个皇帝,找到了一丝侥倖的案例证明。 “这出现太上皇?莫非是陛下当皇帝当太久了,就如同————如同赵佶,不—— ——宇文贇一样让位?” 张辅试图找到皇帝主动让位当太上皇的例子,想要证明当太上皇也不会导致国家动乱,可惜,想来想去,只能找到宋徽宗赵佶,宇文贇自己主动当太上皇的一些案例。 “可————可宇文贇让位————那,那也不是好事啊。” 然而宇文贇当太上皇,可是葬送了北周江山,最终便宜了杨坚。 这知道越多,让他们越心慌。 到最后,整个朝堂,变得死一样的沉寂,大家都不敢胡乱联想了。 “不一定吧————各位大人,不要乱想。或许,皇帝出现在里面,如同先前题目太宗李世民出现在题目里面,只是凑数的。我大明都有276年国祚,应该不至於,出现太过於荒唐的事情。” 还是张太皇太后果断开口,找到了一个大家能接受的侥倖理由。 “对对对!皇儿肯定是去凑数的!对!凑数的!皇儿你怎么可能当太上皇! 別嚇自己了!”太后孙若薇也连忙附和,安慰朱祁镇。 “是吗?”朱祁镇不太確定,只能用徵求的目光看著他的王振师傅。 王振哪敢发言。 “还能出这样一个题目的吗?” “咳咳,眾爱卿,这个最年轻太上皇,应该就是献文帝拓跋弘了吧。朕记得,他应该是18岁,或者17岁,就被文明太后逼迫退位,成为太上皇了。” “宇文贇跟他一比,都还老几岁才当太上皇是吧?” 大唐,李世民也有些尷尬,这题目一出来,他就感受到眾人怪异的目光,谁让他也造成了一个太上皇呢。 所以,为了避免尷尬,李世民主动分析题目,並且貌似一下子得出了正確答案。 没办法,无论是天元皇帝宇文贇,还是献文帝拓跋弘,距离他们都不算久远,这两个太上皇,都有很鲜明的特点。 “陛下,若是按虚岁算,拓跋弘的確是18岁就被迫退位成了最年轻的太上皇,按照实岁,他更是17岁就成太上皇了,高瑋差不多是20岁当上太上皇————” 长孙无忌立即配合李世民的表演,认真分析出现的案例。 “可是,这题目之中,还有我们后面朝代的皇帝,朱祁镇、乾隆,段誉这些————说不定,比拓跋弘还要短,然后————最后一个答案还是外国皇帝,这对我们来说,依旧有难度。” “后面的不管了!朕觉得,17岁的太上皇,已经足够年轻了吧,再年轻,都不一定没有子嗣呢,怎么当太上皇?”李世民却是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虽然说,古代生孩子比较早,但拓跋弘这个,已经算是把太上皇拉到极限了。 “也是————十四五岁,亦或者是其他更小的太上皇,不太符合现实。”长孙无忌点点头,然后也果断不深入討论。 “清高宗————” “高宗乾隆?” 清朝,乾隆时期,这个题目一出,乾隆当即身体呆滯,隨后,充满杀机的目光,直接落在永淡(嘉庆帝)身上,猛然拿起案台上的笔台,砸向永淡,隨即发出咆哮怒吼。 “逆子!你怎么敢的啊!?” “你给朕上了高宗庙號?” “什么意思?你是说,朕是那宋高宗赵构之流吗?” 皇子永琰直接遭到攻击,却没有叫疼,而是呆呆傻傻的看著发怒的乾隆,甚至,眼里都有一抹迷茫。 他又不是太子?? 乾隆干嘛打他,又不是他给乾隆上的庙號。 “嘶~” 但很快,朝堂之中响起了一道道倒吸凉气的声音,目光灼灼的看著皇太子永琰,乾隆能对他发脾气,岂不是证明,乾隆早就秘密立储永淡了? 否则,乾隆才有发火的对象。 “父皇————不是儿臣吧?儿臣都,都,都还不是太子,怎,怎么可能,可能给父皇上庙號?肯定是其他人!儿臣可能都活不过父皇!” 永淡也快速反应过来了,接著连忙解释。 “嗯————” 这话一出,直接让怒火中烧的乾隆呆了,看著无辜且委屈,鲜血也来不及擦的永淡,他懵了。 “这————” 他也这才想到,他的秘密立太子,这傢伙还不知道?而且,以他的身体情况,他,他或许,真能活死永淡?? “无论是谁当太子!” “谁要敢给朕上高宗庙號,都要死!” 乾隆杀气腾腾的目光,扫向其他儿子,顿时其他儿子都身体一抖,连忙齐齐下跪。 “父皇,儿臣不敢!” 看著跪倒的儿子们,乾隆再次皱眉,心头的怒火不仅没有得以发泄,反而越来越盛。 这个时候,眾人也不敢说话打扰。 都静静的看著天幕,等待著林啸公布答案。 “老师,让我答题可以,你能说说,这个埃德加·胡佛又是谁?” 课堂上,面对林啸发出的邀请,赵麦可倒是没有回答选择,而是皱著眉头,看向最后一个选项。 “然后,还真有段誉吗?段誉是大理宪宗皇帝?” 他也迟疑的看著段誉那个选项。 “乾脆我把答案直接给你得了。” 林啸翻了翻白眼,隨后道:“我只能提示,美利坚有个叫胡佛的总统。” 第99章 答案公布:汉武帝导致了世界上最年轻的18岁太上皇 第99章 答案公布:汉武帝导致了世界上最年轻的18岁太上皇 “老师,你又加上了美国总统啊?” “可美国总统,都不算皇帝,能有太上皇嘛?” 林啸的稍稍提示,让的赵麦可算是知道了出题意图。 “五星上將麦克阿瑟都能成太上皇,人家胡佛怎么不能成为太上皇?” 二组宋泊伦成了林啸嘴替:“赵麦可,快点答吧,別磨蹭!不知道答案,別浪费大家时间。” “对啊,赵麦可,太磨蹭了吧。” 同学们纷纷催促赵麦可。 “好吧,老师,这题,我选最后一个答案!那什么胡佛!就像是你之前无政府主义那题,也是美国总统。” 赵麦可显然不知道答案,在同学们的逼迫之下,只能乱选。 “噗嗤!” 而他这答案一出,学霸李毅顿时笑了,笑声还很突兀,引得赵麦可也忍不住转头,看到是李毅,他不爽道。 “学霸,有问题?” “没,我就想起开心的事情。” 学霸李毅连忙憋笑,解释了下,只是脸上憋不住的笑意,看著林啸。 “好吧,老师,我这题,答对了吗?” 赵麦可已经感觉到自己错了,还不死心的看向林啸。 林啸也一脸笑意:“恭喜你,赵麦可同学,你为大家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啊?”赵麦可顿时沮丧:“老师,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坐下吧,谁说我的答案,就一定是美国人?” 让赵麦可坐下后,林啸再次看向班上其他人:“还有同学知道这一题的答案吗?老师这一题,的確比较难,甚至比上一题都还要难。” “需要对每一个皇帝,都要有大概了解。” “这题,真的只能靠实力。” 林啸的目光稍稍停留在学习委员冯文明一下。 “啊,军师,你这题,好像也猜错了!错的方式,和这个赵麦可一样。” 三国,看到这一题军师诸葛亮和赵麦可犯了同样错误,张飞也忍不住看诸葛亮。 “这一题,我確实不知道。目前到我们这里的,太上皇就只有太祖的父亲刘太公,还有始皇追封他的父亲子异为太上皇,以及比较出名的赵武灵王。但赵武灵王,只是王,不是皇,所以,根本无从下手。” 诸葛亮倒是坦率承认自己的失误,没办法,面对这个题目,他其实和赵麦可差不了多少,没有见识到太上皇的破坏,以及因为太上皇导致的权力爭斗还没上演。 “翼德,你还真把军师当成无所不能的了。” 刘备倒是无奈的看了张飞一眼,给诸葛亮解围:“这一题,我们就只有好好听林啸老师,给我们上课,增长见识了。” “好吧,这太上皇,也不厉害啊。” “怎么就多出那么多太上皇了,还最年轻的太上皇,军师说的这些太上皇,要么就太老了,要么就死了,还能有年轻的太上皇?” 张飞果断关注天幕林啸。 “老师,这一题,我应该知道正確答案吧。” 课堂上,果然,在林啸特別的眼神鼓励之下,学习委员冯文明举了手。 “可以,文明太后,回答吧。” 林啸充满了笑容,看著冯文明。 “老师,这题,我对其他的太上皇不了解,但因为我扮演的是文明太后的缘故,所以,我比较了解文明太后的事跡————根据记载,北魏孝文帝拓跋宏的父皇,献文帝拓跋弘,算是比较年轻的太上皇!” 这一题,就真的是文明太后的本命题了,冯文明直接给出了答案:“他十八岁就被文明太后逼迫退位,传位给他5岁的儿子拓跋宏,正是课本上的北魏孝文帝拓跋宏,也叫元宏。从而开启了北魏的汉化过程,保住了汉文化传承。” “啊————” “18岁的太上皇?” “不是吧,有这么年轻的太上皇?” “18岁的太上皇,儿子还5岁,岂不是,他十三岁就有了儿子?和我们一样的年纪,就有了儿子?” 这个比较冷的知识一出,果不其然再次增长了学生们的见识,尤其是学生们简单的数学计算后,发现拓跋弘13岁就生儿子后,就更加惊讶了。 因为,这也正是他们的年龄,代入感不要太过於强烈。 “慢著————18岁的太上皇?” “5岁小皇帝?” “啊,这,这,这不是跟我们这边,好像?” 三国,张飞也震惊了,甚至因为两个皇帝的年龄,想到了他们之前那些小皇帝们的情况。 “文明太后逼迫退位,这————这岂不是又出了一个高后的情况?” 太后逼迫退位的例子一出,刘备更是直接想到了吕后一连弄得两个少帝的情况,文明太后让他瞬间与吕后联繫在了一起。 “十八岁的太上皇都出来了?” 司马炎,司马昭等人更是也增长了见识。 “后宫干政!还敢逼迫皇帝退位!” 汉武帝刘彻勃然一怒,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他无疑再次坚定了去母留子的决心。 “哈哈,朕就说嘛!这一题,肯定就是拓跋弘了!” “应该再也没有比他更加年轻的太上皇了吧!” 李世民也因为冯文明的答案,顿时欣喜不已,只等著庆祝了。 “回答正確!” “冯文明同学!老师的这一题答案,的確是这个!北魏献文帝拓跋弘!他是我们中国歷史上,最年轻的太上皇,同时,这也是全世界范围內,最年轻的太上皇!” 果然,在同学们的关注之下,林啸直接公布了答案,拓跋弘这个选项,高亮凸出来,並且標註了年龄。 “另外,我也纠正一下,按照虚岁,拓跋弘退位的时候,是18岁,可按照实岁的话,他只有17岁,他的儿子拓跋宏,也只有4岁!” “我去!” “这什么情况,还要更小一点!” “他多久继位的啊,才当了几年皇帝,就要他退位了?十八岁,不是正是奋斗的年纪吗?文明太后不会是老妖婆吧,把她这儿子,当成光绪这样整?” 这个权威答案一公布,班上同学再次议论纷纷,有的甚至直接联想到了光绪和慈禧,对太后干政逼迫皇帝退位,他们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这个小皇帝比较昏庸?” 这其中的细节,也引起了诸葛亮,刘备,汉武帝他们的好奇。 “行,同学们,我就大概介绍一下他的情况!” 在眾人的关注之下,林啸展开了ppt列出了拓跋弘的主要事跡:“首先,拓跋弘是北魏王朝的第六位皇帝,继位的时候,年仅十二岁,虽然十八岁他就退位成为太上皇了,但是他可是有了六年的皇帝经验!” “再然后,他其实也不昏庸。继位的时候,就剷除权臣专权,加强皇权,同时鼓励农业,进行司法整顿,本人更是在17岁的时候,就御驾亲征北征柔然,追击他们到漠南,使退后千里,其边疆稳定数十年,然后也多次南下,打击南朝,不断扩大北魏影响力————” “总的来说,算是一个合格线以上的皇帝。” 林啸这不介绍还好,一介绍,同学们和晋朝之前的皇帝和文武百官们,都更加意外了。 “不是老师?” “他都这样厉害了,文明太后还要逼迫他退位?” “什么脑迴路?” 赵麦可更是看向学习委员冯文明,忍不住吐槽:“这文明太后,不会真的看不起自己儿子吧?或者,也是目光短浅的娘们?” “对!依照这种情况,莫非朕也要被逼退位?见不得有好皇帝?”汉武帝刘彻更是想到了年轻时候的憋屈,关键是,这拓跋弘看上去,都比他厉害。 这样一个皇帝,能被逼退位,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林啸立即看向赵麦可,颇为认真的看著他:“纠正赵麦可你一个错误。拓跋弘並非是文明太后的亲生儿子。另外,文明太后的目光也不短浅,没有败家败国,反而————她对汉文明的贡献很大。” “正是在她亲自教育带大孙子拓跋宏,还有她大力推动汉化,才使得北魏越来越强大,也才使得汉文明不至於断绝————” “啊?” 赵麦可更加惊愕了。 诸葛亮他们也更加懵圈了。 对於同学们的惊讶,林啸有所预料,继续说出拓跋弘成为太上皇的原因。 “另外,之所以冯太后能逼迫拓跋弘退位,两个简单的原因。一是因为汉武帝的去母留子,二是权力斗爭。具体的细节,老师就不再展开了。 “总之,这里也是课本知识。” “北魏孝文帝的汉化改革,冯太后功劳占四成,拓跋宏占三成,拓跋宏的爹拓跋弘,要占一成。” 这里算是初中歷史的重点,林啸也深入了一些。 “嗯?老师————慢著,汉武帝的去母留子?这是北魏啊,又关汉朝的事情吧?”赵麦可以为抓到了一个明显错误。 “朕————去母留子让这女人逼迫儿子退位?”当事人汉武帝刘彻,听到这里,也有些不理解。 “要理解这个,很简单!” 林啸笑著补充了一点:“因为————北魏的制度,尤其是皇太子制度,开国后,就採用的是汉武帝的去母留子制度。確定太子后,太子的亲生母亲就会被杀,然后由正皇后带大————这是为了防止外戚做大。” “所以————我们这题算是可以牵强的这样理解,汉武帝成功让拓跋弘,成为了最年轻的太上皇!又为我们创造了一个世界性的歷史记录,他功不可没!” 为了让同学们记住这个冷知识,林啸更是在其中搭建了联繫,硬套上了汉武帝。 汉武帝刘彻:. 一时间刘彻都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倍感荣耀? 这和他,有关係吗? 他就吃瓜皇帝吧。 > 第100章 最年轻的开国皇帝!最能整活的太上皇!朱祁镇的呼声! 第100章 最年轻的开国皇帝!最能整活的太上皇!朱祁镇的呼声! “啊,开国后?就设计了去母留子的制度?” “对女人这么狠?” “北魏开国皇帝是谁啊?” “他的偶像是汉武帝吗?” 不出意外,北魏这过於离谱的去母留子设计,直接引起了八班同学们的好奇。 “开国后就遵循去母留子的设计?这,这————这太过於那个了吧?” 不出意外,去母留子的设计,也让刘备、曹操、孙权等人,涨了见识,也不禁细想这种可能。 “这个皇帝,他,他太狠了吧?” “设立太子后,要赐死太子亲生母亲?” 阴丽华更是惊愕不已,都忍不住看自己的儿子刘庄,也忍不住看刘秀。 “皇后,不必担心,世宗这个制度,明显是为年幼的皇帝考虑的。朕不可能去学这种制度,太有悖於人伦了。”刘秀知道阴丽华担心什么,连忙保证。 “太狠了吧?” “还有去母留子这种情况!” “这后世的皇帝,一个个比我都要狠!” 刘邦更是忍不住看向吕后以及刘如意,倒是心动了幻想了一下子。 “陛下,莫非觉得我也该死了吗?”吕后毫不客气的戳破了刘邦的心思。 “没,没!朕怎么可能有这个想法!朕和八班学生一样好奇,这个国家的开国皇帝是谁,是对自己母亲,怨念么?政哥的母亲都对他那么不好,政哥都没想过去母留子,他怎么会想到这个法子。” 刘邦立即机智的转移话题。 “还有,去母留子,这个想法竟然出自於我们的子孙后代,这刘彻,他到底经歷了什么?怎么会出现这种极端想法?” “哼。”吕后冷哼一声,不去理会老流氓的辩解。 当然,身为女人,对这种极端厌女的想法,她也有些厌恶,倒是想看看,什么人会搞这样的制度。 “呵呵,同学们,你们这个问题就问的非常好啊! 课堂上,面对同学们的这个问题,林啸显然早有意料,笑了一下,说道:“本来,题目到这里,我还想设置一个有关开国皇帝的题目————” “但就不浪费时间了,同学们能说说,我们中国歷史上,哪个开国皇帝最年轻吗?他开国的时候,多少岁?” 林啸还特地留了一个悬念。 “啊?最年轻的开国皇帝?” “那不是秀儿么?光武帝开国的时候,最容易吧,不到三十岁之前,就从平民到皇帝了。” 这个问题一出,班上的学生们忍不住列出一系列开国皇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然后,还有谁,曹操,李渊,刘备,司马炎————赵匡胤?朱元璋,不对啊!他们称帝的时候,都挺老了吧?” 然后,果断发现,这些皇帝都挺老了。 “老师,最年轻的开国皇帝,不会就是这北魏的开国皇帝吧?”宋泊伦已经忍不住预判了。 此话一出,同学们齐刷刷的目光落在林啸身上。 “没错!我们中国歷史,乃是世界史上,最年轻的开国皇帝,就是我们北魏王朝的创建者,道武帝拓跋珪!他算是十五岁单枪匹马收服部落,被鲜卑部落拥戴,重建代国!后面改为魏国,16岁成为最年轻的开国皇帝!” 林啸果断宣布了答案,难以言喻的声音响彻教室:“同时,他创立的北魏,在他们当时叫魏国。也是第一个胡人入主中原后,统治整个北方,大半个中原的首个王朝!” “他成为开国皇帝的年纪,就相当於大家九年级毕业!” 这个歷史知识一出,不出意外再次引起八班同学的譁然。 “我勒个去去!” “臥槽!” “太牛逼了吧!16岁,不15岁就成为开国皇帝?” “太猛了吧!歷史上还真有这种皇帝,真有这种人?老师,你不会誆我们吧?有这么年轻的开国皇帝,我们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赵麦可震惊,宋泊伦等人惊讶,就是女生们一个个也忍不住拿起歷史书翻阅,但却发现压根没有这方面的歷史。 “15岁开国当皇帝?” “这这这————还能有这种人?他奶奶的,不会是假的吧?” “我们十五岁在干啥?他十五岁开国皇帝?” “跟他一比,朕算什么?” 刘邦都坐不住了,不是没有开过国,他知道开国难度。但十五岁就能玩转这一切,並且貌似还建立了了不起的大王朝,这让他真的有种,遇到天赋妖孽怪的无力感。 努力在这些天赋怪面前,似乎压根不值一提。 不提刘邦了,萧何,樊噲等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难以想像,怎么开国?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离谱吧,15岁成为开国皇帝————” 就哪怕是刘秀这个位面之子,在知道这个情况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军师,俺,俺没有听错吧,十五岁,成开国皇帝了,这个,这个拓跋珪,那,那么强?”张飞都被镇住了,环顾四周,关羽、赵云等等都是一脸震惊之色。 “没听错,林啸说的,確实是15岁————” 诸葛亮盯著天幕上林啸黑板上的ppt中那拓跋珪的画像,眼里出现浓浓的好奇。 “哈哈哈————朕原来那么了不起吗?” “哈哈哈,拿酒来!拿酒来,此事值得大贺!大喜!” 被点到的拓跋珪,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最有天赋,还能这种开国,还在这个年纪开国的人,也只有道武帝拓跋珪了。跟他一比,朕都算老了!”李世民更是难掩羡慕,在拓跋珪面前,他也不得不服。 “这是歷史课,你们觉得老师会骗你们吗?” 林啸也知道拓跋珪的履歷过於夸张,迎著一道道好奇震惊的目光,他继续解释:“这就是歷史,拓跋珪的开国,也算地狱开局了,总之,他从一个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流亡者,寄人篱下,又有人追杀,到15岁统一鲜卑部落,建立代国,是真有其事!” “他的军事才能,更是不用说。” “开国后,就御驾亲征,征服各部,24岁那年的参合陂之战,更是教科书般的以少胜多,4万对上燕军30万,直接奠定他们北魏在北方的霸主格局,总之,他一句话————15岁绝境復国,24岁歼灭后燕,30岁基本统一北方!” “军事政治能力,都算拉满的!” 林啸毫无保留將拓跋珪的传奇经歷曝光,这一系列的豪华成就列出来,不出意外再次引起八班同学惊呼。 “30岁,就统一北方,4万对上30万!” “东方的国家,这个舞台,太大了吧,有舞台,有成就————15岁,15岁的时候,朕在干嘛,军校学习————人家,都称帝了!” 拿破崙更是忍不住肃然起敬,一方面对古代东方心嚮往之,另外一方面在这些惊才艷艷的天才妖孽面前,他也不得不感觉到一抹自卑。 “这就是神秘的东方大国么,太可怕了,15岁就开始征战————还4万人对30 万,恐怖,了不起,凯撒大帝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吧。”华盛顿更是忍不住惊嘆。 “想到很早之前,我们就有这样武德充沛的邻居,不知道,我们的祖先,到底是怎样度过这一段日子啊。”俄皇亚歷山大二世,更是忍不住为他同时代的祖先捏把汗。 “孤都过了五十岁,才统一的北方。” “他,30岁之前,就统一北方————建立魏国————” 三国时期,曹操这个老同志,更是心情复杂得五味杂陈。 “好了————同学们,算是一个课外知识,了解拓跋珪就够了。我们继续,总之,就是拓跋珪,留下的去母留子制度,导致了文明太后能废掉拓跋弘,而且,因为拓跋珪的基因,他们老拓跋家,真的很能打,前面真的不缺乏好皇帝————” 在同学们的惊嘆声之中,林啸再次虚压双手,將课堂节奏拉回。 不是他讲课东一棒槌西一斧头的,有些知识到这里,真的需要稍稍扩展一下,不然就讲得没头没尾,没有来源。 学生们和南北朝之前的皇帝们也都回神。 “讲完这一题的正確答案,老师也稍稍介绍一下其他太上皇。这一题,虽然拓跋弘是正確答案,但老师列出的这些答案,他们一个个太上皇,也有各种之最!” 林啸调回了题目,回归了本节课的主题。 “老师!先讲朱祁镇!” “强烈建议为我们的堡宗单开一期!” “我们要他的个人专题表演!” 话题到这里,有同学忍不住想要提名最精彩的朱祁镇。 “哈哈,对对对,老师,先讲朱祁镇!他应该是最最有知识文化水平,故事最多的太上皇!” “我们想看朱祁镇!” 对朱祁镇稍微有些了解的宋泊伦、赵麦可、商周同学等人更是强烈建议起鬨,这情况,倒是让一些女同学疑惑不已,这朱祁镇,又怎么了? “这朱祁镇,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八班同学们的打岔,直接让朱元璋、朱棣、朱瞻基等人紧张起来。 正统一朝的文武百官们,也不禁有些心惊肉跳。 “同学们,一个个来吧。他肯定会讲到,但————比他精彩的皇帝,也不少啊” 。 林啸对此直接摇头,一意孤行的列出了有关宇文赞的介绍:“尤其是我们第一个选项的周宣帝宇文贇,他更是玩得最花的太上皇!算是最会整活的太上皇了。” “最花太上皇?” 同学们果断被吸引,诸葛亮他们也迅速跟进。 十八岁的太上皇拓跋弘,以及最年轻的开国皇帝拓跋珪,也忍不住看著林啸,想要知道所谓最会整活太上皇,到底是多会整活。 “哈哈哈,皇后们,快看!到朕了!” “虽然朕比上那什么拓跋弘成为最年轻的太上皇,但朕绝对是最权威的太上皇!才不像是拓跋弘,还受老妖婆的控制!” 此番,终於等到了自己,宇文贇更是迫不及待的拉著五位皇后,要在天幕上向全世界广播自己的伟大事跡。 “唉————” “这个事情曝光,恐怕,我们要被满门了。” 隋朝,杨坚和独孤伽罗就不太喜欢这个情况了,甚至已经预想到,宇文赞知道他们的事情后,他们那个时空,肯定要被灭满门。 “陛下,担忧这个,也没用吧。”独孤伽罗只是与他紧紧握手,安慰他。 然后,杨坚怕什么来什么,林啸一开口,他就眼前一黑。 “首先,宇文贇这个皇帝,大家应该很陌生!但其实很好记————他就是隋文帝杨坚的女婿。杨坚是他的老丈人,老岳父。” “然后,他才是北周的第四个皇帝,父亲是比较有名的北周武帝宇文邕。” 林啸先在课堂上,拋出了宇文赞的记忆点。 “啊?” “杨坚是他的岳父?” 同学们果断惊讶,迅速联想起来。 “嗯,就是这样的简单关係。总之,之前有一个说法,假如他不那么作的话,我们中国第五个大一统王朝,就是他们北周,大周朝了。还有一个说法,就是他老爹周武帝宇文邕不死————也不会便宜杨坚。” “啊,周武帝宇文邕不死,便宜杨坚?” 同学们更是被吸引,好奇的目光盯著林啸,被林啸的悬念吸引。 “是的————不过细细想来,北周的灭亡也不能怪宇文贇,还得周武帝宇文邕他自己,因为他自己,对自家儿子,太子宇文贇的教育太过於严厉了————” 说到这里,林啸自己也是老师,更是忍不住多拓展了一下:“宇文赞很小的时候,就动不动被父亲宇文邕大骂,疯狂pua,很严厉要求他!这也导致,宇文赞从小天性不能释放,只能装很乖————” “直到他父亲死后,宇文赞终於不装了!甚至直接在他父亲的棺材面前,公然咒骂,这老登死得太晚了!” “可以说,孝出强大!” “啊————” “还有这样?” “好像啊!我老爸就是动不动对我大骂!” “但,但也不至於,老爸死了还骂老爸死得太晚吧?他老爸得多不待见他? 他们的父子关係,得有多恶劣?” 这个情况一出,八班的部分男同学,甚至差点感同身受,甚至,还能理解宇文贇。 “可能,这是一些取得成就很大的老父亲他们的通病吧,都恨铁不成钢。在教育儿子这方面,宇文贇、杨坚、李世民等等,几乎都很失败————没办法,他们自身取得的成绩,太耀眼了,接受不了平庸的孩子。” 林啸顺便还客串了一下亲自教育老师,这里也拓展了一下。 “什么情况?” “朕接受不了平庸的孩子?” “嗯————” 杨坚和独孤伽罗坐不住了,目光落在杨勇杨广身上。 “不是?这里拿朕举例干什么?朕没有高明不满意啊!”李世民也不禁看向李承乾,有些心虚慌乱。 “哈哈,老师,这里理解,几个千古一帝,凑不出一个顺位继承人。” “这里就不用解释了,继续!继续!” 赵麦可听到这里,笑了,显然又想到了歷史梗。 林啸没有接茬,懒得扩展了,直接继续宇文的介绍:“总之,因为自家老爸的疯狂打压,老爸死后,宇文贇就直接揭开封印,放飞自我了!19岁继位后,就开始搞各种花活,荒唐事干了很多,老师就不细讲了。反正,他当了皇帝不到一年,单纯当皇帝,已经满足不了他了,20岁————就直接传位给6岁的几子宇文阐,自己退位当太上皇————自称天元皇帝!” “自建天台,自称天,颁布命令称天制,要求大臣覲见需斋戒三日、净身一日!” “然后保留军权,纵情享乐,光纳后宫!” “最重要的是————同时打破一帝一后祖制,同时册立杨丽华、朱满月、元乐尚、陈月仪、尉迟炽繁为五位皇后!杨丽华,杨坚的女儿,就是天元大皇后!” “什么?” “我去?” “称天,同时设立五位皇后!?” “玩得这么花,这么能整活?” 看到宇文贇这些整活手段之后,八班的同学们宛如小刀拉屁股,再次开了大眼。 “啊?” “啊这?” “还能这样?” 汉武帝、曹操、刘备、孙权、司马炎等皇帝们,也都惊愕诧异。 “啊啊啊啊!逆子!逆子!朕,朕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逆子!” “还说朕死得太晚了!?” 周武帝宇文邕已经疯狂暴怒,皮鞭疯狂抽打在宇文贇的身上,只是此时此刻,宇文贇根本都不吭声,只用那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宇文邕,任凭宇文邕怎么抽打,他都不叫,只是拳头紧握。 “哈哈哈!抽吧!抽吧!你有本事抽死我吧!” “哈哈哈————反正,我已经看到了我后面,就这样,干得漂亮!” 到最后,宇文贇更是懒得装了,疯狂嗜血的大笑,完全不在意宇文邕了。 “逆子————你,你,你————” “噗嗤!” 宇文邕被气得胸口发闷,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打仗再厉害又如何,在对自家儿子教育身上,依旧没辙。 “总之————宇文贇玩也玩了,就是太纵情享乐了。史书记载,23岁就突然暴毙,最终杨坚独揽大权,將名义上自己的外孙宇文阐的皇位抢了,俗称外公抢了外孙的皇位,北周灭亡,建立隋朝!” “宇文贇的这个最能整活的太上皇,直接把自己整死了,也把整个国家,整得送给了自己的岳父,还送了岳父一个大一统的机会,堪称史上最孝顺女婿,给出了最豪华的彩礼。” 带著一丝调侃,林啸给出了宇文赞和北周的最终结局。 “噗嗤!”宇文邕更是再次吐了一大口鲜血。 “哈哈哈,灭的好啊!杨坚,干得漂亮啊!” 太子宇文贇更是大笑了出来,突出的就是一个父慈子孝。 > 第101章 最荒唐的太上皇高瑋!最有节目效果的太上皇朱祁镇! 第101章 最荒唐的太上皇高瑋!最有节目效果的太上皇朱祁镇! “宇文贇————” “这人,太会整活了吧?” “真的是,涨了见识。不愧为最会整活的太上皇!” 八班的课堂上,了解完宇文赞的具体事跡后,同学们纷纷嘆服。 “讲个笑话,朕,宇文赞,最强女婿,你们谁给我女儿,我就送他一个国!” 赵麦可更是活学活用,装模作样的抱胸看著其他同学了。 “哈哈,曹操羡慕得流口水!” “一个女儿换一个大一统王朝,多少人赶著给宇文贇当岳父啊!” “这样看来,杨坚就是躺贏狗!就靠他女儿!” “想想我的葛亮丞相,真不值啊!阿斗怎么不性转,成为女儿身呢!” 赵麦可的整活,也让同学们乐不可支,纷纷脑洞大开,活学活用,调侃一些名人軼事。 “唉————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大一统王朝啊!” 曹操都忍不住看了眼汉献帝刘协,他也嫁女儿了,女儿也成了皇后了啊。可惜,他甚至都没有成皇帝,全便宜儿子了,而且天下,貌似也不是大一统。 “阿斗是女的————” 刘备也嘴角抽动,忍不住看了阿斗那肥头大耳的样子,当即一个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朕怎么会是躺贏狗!” “朕也也是九死一生的好吧,这统一天下,哪有宇文贇的功劳!是朕!朕才让天下重归一统!” 杨坚被气得发抖,不住大吼,试图纠正学生们脑海中的印象。 可惜,班上学生听不到。 “行了,大家的发挥到这里。” 林啸果断叫停了学生们的畅想,再次回归题目:“最会整活的宇文赞讲完了,我们下面讲齐后主高瑋,最荒唐太上皇高瑋!” “他是北齐皇帝!不巧,其实也差不多和宇文贇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当时的天下,也算三分天下,北周占据西蜀丞相这边,北齐占据东边,下面被南陈占据。” “北齐王朝,暂时不细讲,他们就是禽兽王朝,大家记住就是!” “而高瑋是北齐的第五位皇帝!” 有关高瑋的情况,也出现在了黑板上。 “哈哈哈!到我了,到我了!大家快看!爱妃快看,我也上天幕了,被林啸老师讲到了!” 这一幕一出,高瑋同样很高兴,搂著冯小怜激动到手舞足蹈。 “他能当上皇帝,也是他老爸当皇帝当厌烦了,就传位给9岁的他当皇帝!” “九岁当皇帝,他能干什么呢————” 说起高瑋,林啸也忍不住一嘆,忍不住询问学生们:“同学们,你们猜猜,要是你们九岁当皇帝,你们想要干什么?” “九岁当皇帝,当然是想要怎么玩,就怎么玩了吧!” “也没有人管我们功课什么的?这还不爽死!” 八班的同学们幻想了一下自己九岁的情况,不假思索立即给出了答案,都当皇帝了,当然是隨心所欲。 “九岁当皇帝,这不是朕吗?朕哪敢玩,哪敢懈怠————” 这个话题,算是问到了同样是九岁当皇帝汉和帝刘肇,想到自己九岁登基时候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倒是觉得,八班的同学们在这里的答案,过於天真了。 “年轻的皇帝,不好当啊!” 这个话题一出,都是少年皇帝的汉桓帝、汉灵帝都感触颇深,真要像是八班同学的答案,他们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是的!爽死!不同於东汉的那些未成年皇帝————我们的高瑋九岁就当上皇帝,他的想法和大家一样,都当皇帝了,爽死!” 课堂上,林啸给出了具体真实的案例。 “在那个没有手机电脑的年代,高瑋给我们展示了,熊孩子当皇帝后的惊人破坏力和荒唐!” “他在最爱追狗輦鸡的年纪,直接將他的猫猫狗狗,鸡鸡鸭鸭,封官!譬如他的狗,就被封官,狗官的来歷,可能就是他!比如他將他的斗鸡,封为开府斗鸡,马封为逍遥郡君,而且真正的有俸禄!” “真正的文武百官,见到这些狗官、鸡官、马官、猴官等等都要行礼!” “然后————他还酷爱角色扮演剧本杀,直接在宫中建立贫民窟,自己打扮成乞丐要饭,搞真人大富翁游戏————” 高瑋昏君荒唐事在同学们面前展现了一角。 “臥槽————” “离谱,还能这么玩?” “不是吧,这高瑋,他那么爽?” “还扮演乞丐,所以,他才是真正的乞丐皇帝,朱元璋只能靠边站?” 同学们果断目瞪口呆,被打开了想像力,尤其是看到高瑋还假扮乞丐搞什么剧本杀,就有些忍不住流露羡慕的神情。 “是啊是啊!这高瑋才是乞丐皇帝,咱在他面前一比,哪能是真正的乞丐?” 听到眾人都把自己和高瑋相提並论,朱元璋都毫不掩饰嫌弃。 “所以————大家別小看古人的想像力,人家虽然没有网,但在玩的方面,绝对是比鼻祖级別的大玩家!高瑋就是其中的领跑者,佼佼者!” “欧洲的那些快活王、极乐君主,还落后高瑋上千年呢————” 林啸不时还引导一下眾人,虽然这价值观不对,但高瑋的精神状態,的確领先全世界。 “哈哈!过奖了过奖了!老师真的是过奖了,这些真的只是小儿科,我早就不玩了!”被林啸如此承认,高瑋更是笑容满面,下巴都要戳破天了。 “当然————低级趣味玩多了也厌烦了,高瑋最有贡献的一集,还是为大家创造了一个成语。” 林啸稍稍停留,在学生们面前吐出了这个成语:“玉体横陈。” “具体就是,將他的爱妃冯小怜进行人体艺术展示,大臣们只需要付钱就能观看,显然很早就有共享精神!” “还有,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就不说了,是保留节目,主角也是冯小怜。” “什么————我勒个去!?” “这也可以?” “展示也是她,爱也是她,高瑋到底什么精神状態?” 果不其然,当知道这个成语的具体典故后,班上的男同学们纷纷发出臥槽的惊嘆,直接不能理解高瑋的脑迴路了。 “这————还可以这样?” “可以————可以这样??” 张飞、关羽等人听到,甚至都眼睛忍不住一亮,然后,诸葛亮看去,发现军中將士们,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显然也被勾得充满想像。 “好了,他的荒唐事,就介绍这么点,其实他还有更多荒唐事,同学们感兴趣的话,自己下去查,我们具体说说,他的太上皇的事情!” 对於荒唐昏君,林啸把握著度,没有讲太多,直接回归主题:“他之所以能当太上皇,也就是前面我们讲到的,宇文贇他的老爸宇文邕,太猛了,都要灭他们国家了。在国家危难之际,他不仅给对方送出助攻,自斩大將,还直接学他老爹,把皇位让给了自己八岁的儿子高恆,自封太上皇。” “这个时候,他也才20岁,几乎可以与宇文贇並列成为第二年轻的太上皇,可惜在18岁太上皇拓跋弘面前,还是不够看————” “最终,他的结局可以见得!” “他们父子,被北周双双俘虏了!” “成了第一对被俘虏太上皇父子组合,成功出道,进行跨国演出!另外一对父子组合,想必大家也颇为熟悉,他们的成名曲目是,五国城牵羊舞————同样成为国际瞩目的巨星。” 讲到了高瑋父子结局的时候,林啸也还是忍不住拓展了一下。 “哈哈哈,神特么的成功出道!” “还跨国演出!” “哈哈,老师————你太损了吧!” “这也能算组合啊!但这样理解,也对!” “老师,你给他们配了编舞吗?有相关的鬼畜视频没有,很想看!” 这样的好玩比喻,以及说辞,立即让八班同学们忍俊不禁,对高瑋父子的印象深刻许多。 “看到没有!林啸老师这种讲歷史,才有趣!另外一对太上皇父子组合,是宋徽宗赵佶和宋钦宗赵桓吧!朕一下子就记住了。” 小万历也顿时忍不住顺带pua他的讲官们。 “另外一对太上皇父子是谁?” 宋徽宗赵佶也好奇,倒是不明白这个笑点在哪儿,不过八班的学生们跟著笑,他也笑就是了。 “这后世的皇帝,还能这样————” “胡亥没有这样吧?”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些极品皇帝,始皇竟然莫名其妙对胡亥的怨气少了不少,毕竟,胡亥没有在他死后说他怎么不早死,胡亥似乎也没有这么荒唐,只是后宫享乐。 “家门不幸啊!” “我们老刘家,没摊上这么些皇帝吧?” 刘邦都忍不住擦了擦眉头,忍不住看向眾人,尤其是看向刘盈,平凡普通的刘盈,经过这么一对比,他发现安心多了。 “皇帝,皇帝————还能当成这样隨心所欲么?” “林啸不是说,皇帝都被杀了么,他们的皇帝,当成这样的,都还行?” 汉武帝刘彻,则是重新关注到了皇帝的下限,都有如此低的下限了,都没有说什么,证明皇帝的地位,太稳固了。 “这个高瑋,竟然这样当皇帝吗?” 大明正统年间,少年朱祁镇看完高瑋的种种表现,竟然也被吸引了,他从未想过,当皇帝,还能这样任性。 没办法,为了防止皇帝学坏,朱祁镇没受到这方面教育。 “皇帝!你可不能学高瑋!”张太皇太后忍不住呵斥了一下。 “皇祖母,放心,朕不会学的!”朱祁镇连忙保证。 “唉————” 可是,面对朱祁镇的保证,张太皇太后不放心,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嘆息。 “接下来,就要到了我们是吧————” 连续展示了这几个极品太上皇,可以说除了拓跋弘稍微正常点,宇文贇和高瑋的情况,都不太乐观和正常。 这让接下来要讲到的朱祁镇,让她和大明的文武百官,心头都没有底,就很慌。 “好了,同学们!高瑋的节目,到此为止!” “接下来,是大家最期待的一集,我们该说说,我们这位太上皇明英宗朱祁镇了!” 怕什么,来什么。 当眾人都无比忐忑的时候,林啸终於讲到了朱祁镇。 “不会咱家,也出现了高瑋、宇文贇这样的荒唐太上皇吧————” 这个话题一开,朱元璋、朱標等人都紧张起来。 “皇爷爷————父皇,別看我啊,朱祁镇,还还没出生呢!” 永乐朝堂,朱瞻基就感觉到了朱棣他们那不善的目光,慌忙解释,在刚刚宇文贇和高瑋的情况下,他们没有笑,甚至也没怎么討论。 就是因为,他们大明也有个朱祁镇在这里摆著。 他们怕,他们笑话別人家的皇帝,转头来,到了自己家,那就尷尬了。 “朱瞻基,你最好祈祷你这个儿子,没宇文贇或者高瑋这么荒唐,子不教,父子过。没出生,他也是你儿子,咱要揍你,你就得忍著!” 朱棣狠狠瞪了朱瞻基一眼,好圣孙在他心目中,不香了。 朱瞻基脸成了苦瓜脸,更是紧张和小心翼翼的看著天幕,已经开始默默祈祷,自家这个未出生的儿子,不要太过於离谱! “朱祁镇!” “太好了,终於到堡宗了!” “等堡宗,我们可是等太久了!” 八班,林啸终於讲到了最令同学们期待的朱祁镇,顿时,不少男同学都开始兴奋激动了,女同学们,大部分则是很茫然。 “不过,看了高瑋和宇文贇的情况,我怎么感觉,堡宗在他们面前,也不太够打呢?” “是啊————感觉在高瑋,宇文贇两人面前,堡宗也不够打!这是怎么回事,老师莫名其妙还给堡宗洗白了?” 不过,却也很快有熟悉朱祁镇的同学迅速更新了认知,感觉听完宇文贇和高瑋的这些举动后,朱祁镇不够看,也不够精彩。 然后,面对八班同学们的这些反应,朱元璋、朱棣等人,更加心慌了。 “哈哈,既然同学们这么期待朱祁镇————” “他的这个介绍,我们换一种形式,怎样?” 看到朱祁镇这么受欢迎,以及部分女同学们茫然的目光,林啸也喝了口茶,准备换一个花样来展现朱祁镇。 “哦,老师,什么形式?” 此话一出,班级上的男同学们,更加兴奋了,朱元璋,朱棣感觉更加不妙了。 “我需要两个同学上台,李毅,以及赵麦可,就你们两个吧。 " “上台表演一个小节目!” 林啸放下杯子,直接点了两人。 两人带著一缕好奇和兴奋走上了讲台,林啸则是把自己的笔记本,给李毅和赵麦可都看了一下。 当两人看到笔记本上的內容后,赵麦可更是发出一阵惊呼。 “不————不是————” “讲就讲朱祁镇,为什么还要表演节目?” “朱祁镇,到底干了什么?” 八班课堂这暂时的暂停,让朱元璋、朱標、朱棣等人更加紧张了起来。 “还有节目————” “这个朱祁镇,很有节目吗?” “莫非比宇文贇和高瑋都还要离谱?” 同样,这样的小举动,也让始皇,刘邦、曹操、诸葛亮、李世民等皇帝期待感拉满。 “不是?凭什么————凭什么这傢伙有节目!朕没有?” 高瑋当场就感受到了区別对待,有些不乐意了。 “这傢伙莫非比朕还有什么高瑋,要更加厉害?” 宇文贇也暂时不抓杨坚了,倒是想要看看,这朱祁镇何方神圣,竟然能让林啸给他单开一期。 “啊?关於朕,还有节目?” 正统朝,少年朱祁镇都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林啸也会为他单开一期节目。这让他又惊喜,又期待,又忐忑。 “所以————到底会怎么编排朕!” 天顺一朝,復辟的朱祁镇,脸色就很黑了。 对於这个节目,他很不想看。 “哈哈,有趣,竟然还未曾祖父单开了节目,朕倒是要看看,有多精彩!” 正德朝,虽然已经知道了朱祁镇的事跡,但林啸他们还要为朱祁镇单开节目,朱厚照也来了兴趣。 “好了!表演开始!” 在万眾期待之下,林啸和李毅,赵麦可也没有耽搁多久,两人就直接站在了讲台上,出现在了天幕眾人的面前。 学霸李毅嘴角噙著笑,赵麦可则是一脸兴奋和摩拳擦掌,显然,都挺期待这个节目的。 而林啸,又拿起手机,开始拍摄,在得到他的示意后,两人的表演开始了。 “当过人质的,就一定是秦始皇吗?” 学霸李毅,略带慵懒的说出了这句开场白。 “啊?” 始皇错愕:“怎么又有寡人的戏份?” 开场白一出,始皇绷不住了。 “什么情况?”朱元璋、朱棣都坐不住了。 “哈哈,那可不一定,也有可能是朕!朕!朕!朱祁镇!” 然后,在班级同学的期待之下,赵麦可更是夸张表情演绎,一下子大笑,拍著胸脯很自豪的说出了他的词。 “噗嗤!哈哈哈哈————” 这一句对白一出,八班同学笑了。 “哈哈哈————是这样的表演吗!?”朱厚照当即也乐不可支,双眼之中,更是充满了期待。 “与异族首领同桌共饮的,就一定是李世民吗?” 节目效果出来后,李毅更是继续保持慵懒戏謔微笑,说出了第二句词。 “no!no!no!这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朕!朕!朕!朱祁镇!” 赵麦可更是还给自己加戏,飆出英文,一脸认真的看著眾人。 第102章 朱元璋 朱棣因为朱祁镇破大防!朱祁镇:沉迷打瓦不可自拔 第102章 朱元璋 朱棣因为朱祁镇破大防!朱祁镇:沉迷打瓦不可自拔 ”什么叫当过人质的,不一定是始皇,还可能是朱祁镇?” “朱祁镇,他,他当什么人质?” “还有,与异族首领同桌共饮的————朱祁镇?” 虽然李毅和赵麦可才表演了两句,这几句简短的对话,如同精准的投石,瞬间打破了大明、大唐等不同朝代朝堂的寧静。 朱元璋和朱標等人在听到这些话语的剎那,敏锐的直觉便让他们意识到,这看似隨意的对话背后,必定藏著极为关键的信息。 “父皇,別著急,也不一定是坏事。这个朱祁镇,一开始就与始皇和唐太宗比肩,怕是做了比较非比寻常的事情。”朱標只能宽慰。 然而,此刻的朱元璋早已被怒火占据,根本听不进任何安慰,他怒目圆睁,不满地咆哮道:“標儿,別安慰咱,太上皇、人质、与异族首领同桌共饮!你知道咱一下子想到了谁吗?宋徽宗赵佶!!” 朱標闻言,陷入了沉默,朱元璋的联想並非毫无道理,一时间,他竟无言以对。 “朱棣呢!朱棣那兔崽子,到底赶到哪儿了?怎么还没到!” 朱元璋越想越气,那充满杀气的目光如同实质,在大殿中来回扫视,试图找到朱棣的身影,可惜,朱棣还在赶来的路上,文武百官被这股怒火震慑,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大殿瀰漫著压抑而紧张的气息。 “哈哈,秦始皇当过人质,朕可以理解?” “但朕什么时候,与异族首领同桌共饮了?” 大唐的朝堂之上,李世民听到自己与异族首领同桌共饮的言论,神色也变得有些怪异。 就在这时,人群中,頡利可汗小心翼翼地站了出来,语气弱弱地说道:“尊敬的天可汗陛下,您说,有没有可能————他们说的异族首领,是臣呢?” “噗嗤!” 此言一出,朝堂之中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捧腹大笑起来,欢快的气氛瞬间瀰漫开来。 “哈哈哈,朕倒是忘记了你。” 李世民也秒懂了其中的幽默,爽朗的笑声迴荡在大殿之上。 与大唐朝堂欢乐的氛围截然不同,大明天顺朝堂则是一片压抑。 朱祁镇面色阴沉如水,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阴霾,大臣们见状,纷纷低眉顺目,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绝对主角。 在正德朝堂,朱厚照却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他敏锐地挑出了赵麦可故意重复“朕”字的细节:“哈哈,为什么这个赵麦可,每一句话,都要加一个朕,朕,朕呢?” 李东阳等大臣听后,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些画面。 “哈哈,朕朕朕!狗脚朕!朱祁镇!哈哈哈————” 北齐,作为臣子的高澄,就肆无忌惮的看著元善见笑了起来,知道了赵麦可重复朕朕联的含义。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元善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袖袍下的拳头紧握,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却又对囂张的高澄敢怒不敢言。 “朕朕朕,朱祁镇?这怎么听著,感觉有点顺耳呢?朕好像在哪儿听过?” 在正统年间,少年朱祁镇由於知识面尚浅,听到“朕朕朕朱祁镇”时,不仅不觉得有何不妥,反而觉得顺口,还忍不住念了出来,转头问身旁的王振。 王振尷尬不已,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 朱祁镇更加疑惑的看著母后孙若微,小机灵鬼一样灵光一闪道:“母后,以后朕也这样叫,朕朕朕!朱祁镇可好?” 孙若微闻言,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连忙纠正道:“不准!皇儿,不准这么说!这不是什么好词,是骂人的话!” 朱祁镇一脸茫然:“额?怎么是骂人的话呢?他们都把朕和始皇,唐太宗比肩了。” 眾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接话。 这时,张太皇太后语气不善地提醒道:“皇帝,耐心看完林啸老师的课!” 朱祁镇只好乖乖抬头看向天幕。 讲台上,李毅和赵麦可似乎有意给眾人消化信息的时间,每说完一句话,都会停顿片刻。 紧接著,李毅又拋出新的话题:“打草原部族的就一定是汉武帝吗?” 赵麦可立刻傲然回应:“不不不,这可以是朕!朕!朕!朱祁镇!” 汉武帝刘彻当下也忍不住看向卫青,霍去病:“所以,这个朱祁镇,他也对匈奴发起了战爭?” “哈哈,能与秦皇、汉武、李世民,我家老祖宗那可是真棒!” 朱厚照再次大笑起来,那阴阳怪气的神色,毫不掩饰他幸灾乐祸的心態。 “所以————” 朱棣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努力拼凑著这些信息勾勒出的朱祁镇形象:“————这里的打草原部族,还是在打残元吧?所以,朕的这个重孙子,和秦皇汉武一样,穷兵武,就是要打残元他们是吧,最后,甚至如同李世民,把所谓的頡利可汗俘虏了,然后————让他也在京城跳舞是吧?” “对对对!” 朱瞻基连忙附和道:“皇爷爷,肯定是这样!虎父无犬子,我们爷孙两人都如此能打了,祁镇他怎么能屈居人后。” 朱高煦却不满地说道:“大侄子,就你和父皇能打,等於咱这个二叔,你就不放在眼里了?” 朱棣瞪了朱高煦一眼,不满地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爭!看天幕! “” “兄终弟及的就一定是赵匡胤吗?” 李毅和赵麦可的表演渐入佳境,不断拋出令人震惊的歷史梗。 “不不不!兄终弟及,弟终兄及的也可能是朕!朕!朕!朱祁镇!”赵麦可骄傲自豪的姿態,保持全程。 “兄终弟及,所以,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老二么?” 赵匡胤听闻,心中一惊,甚至从这句话中似乎看到了自己日后的选择,忍不住看向二弟赵光义。 “咳咳咳,好一个兄终弟及,弟终兄急,也是我的好大哥吗?” 在景泰朝堂,景泰帝朱祁鈺咳嗽连连,他从这句话中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死后,哥哥朱祁镇將会再次继位。他的目光在大臣们身上扫视,最后停留在了于谦身上,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所以,兄恭弟敬就一定是李世民吗?”李毅继续发问。 “不不不,也有可能是朕,朕,朕!朱祁镇!” 赵麦可的回答让李世民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忍不住惊呼:“什么情况,又拿朕举例?朕出现了两次!” 这意外的躺枪,让李世民也有些哭笑不得。 景泰帝朱祁鈺则笑得十分勉强:“呵呵————朕,朕,朕————要是真学唐太宗就好了。” “兄终弟及,弟终兄及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等人则被“兄终弟及,弟终兄及”这个点深深吸引,“兄终弟及”尚能理解,但“弟终兄及”却让他们困惑不已,总不可能哥哥死了又活过来吧? 这种高度凝练又充满悬念的歷史梗,让朱元璋和朱標等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 李毅没有停下爆料的脚步:“所以,皇帝学歷最高的,就一定是李遵頊吗?” 赵麦可一脸傲然地回应:“不!不!不!皇帝状元算什么?也可能是朕!朕! 朕!朱祁镇!朕可是瓦刺留学生!” 这个新奇的说法,让皇帝们一头雾水。 天顺帝朱祁镇却深知其中含义,连忙喊道:“停!停!停!不要说了!朕只是北狩,北狩懂吗!” 朱厚照则秒懂其中的调侃意味,大笑道:“哈哈哈————好了不起啊!朕的曾祖父学歷都比李遵頊还高呢!” “所以————千百年来,打到燕然石勒的皇帝,就一定是永乐大帝朱棣吗?” “不不不,也有可能是朕!朕!朕!朱祁镇!千百年来,被抓到这里的,也只有朕了!” 课堂上的表演,更是渐入佳境,两人接连曝梗。 只是到了这里,算是图穷匕见。 “什么情况?朱祁镇被俘虏到草原了?” 这一句话,如同重磅炸弹,让朱棣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终於隱隱察觉到朱祁镇似乎有著不同寻常的经歷。 “慢著,我们大明皇帝,被抓到草原了?”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当这句话一出,朱元璋只感觉眼前一黑。 然而,令他更加无法接受的,还是后面的继续爆料。 “所以————认贼作父的就一定是石敬瑭吗?” “不不不,也可能是朕朕朕!朱祁镇!” 后晋,石敬瑭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也有跟朕一样认贼作父的?” “不是吧————朱祁镇被抓到了草原,然后————认贼作父,一下子又,又把燕云十六州给卖了?” 顿时,朱元璋怒不可遏的声音响彻大殿:“这个逆子!逆子!朱棣,你看看你生的都是什么玩意!咱好不容易收服燕云十六州,转眼你们又把他割让出去?” 没办法,稍稍联想被抓,再有石敬塘,就算傻子也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可惜,哪怕他以已有的歷史知识,还是无法看透堡宗的天秀操作。 “二次称帝的,就一定是李显吗?” “不,不不,也可能是朕,朕,朕,朱祁镇!” 隨后,李毅和赵麦可加快了节奏,一连串的歷史梗如潮水般涌来。 “当过太上皇的,就一定是拓跋弘吗?” “不,也可能是朕,朕!朕,朱祁镇!” “所以,回故宫需要门票的一定是溥仪么?” “不不不!还有可能是朕朕朕!朱祁镇!” “所以,带人试图攻打自己老家的,就一定是忽必烈吗?” “不不不!也有可能是朕,朕!朕!朱祁镇!” “所以,残害忠良的一定是宋高宗吗?” “不不不,也可能是朕,朕,朕,朱祁镇!” “所以,衣冠南渡的,就一定是西晋吗?” “不不不!也有可能是朕!朕!朕,朕的大明!” “所以————太上皇被囚禁的,就一定是李隆基吗?” “不不不,也有丄能是朕朕朕!朱祁镇!”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嗨!別说了!朕,朕,朕!朱祁镇,沉迷打瓦不上自拔!” 在这一连串密集的歷史梗对答中,李毅和赵麦工如同歷史的揭秘者,將朱祁镇充满传奇与爭议的一生,以一种独特而震撼的爱式,展现在了不同朝代帝王们的面前。 每一个歷史梗,都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帝王们对朱祁镇神秘经歷的好奇与探索,每一次回应,都像是一记重锤,恰恰的落在朱安璋、朱棣、朱高炽、朱瞻基,以及大明朝堂的文武百官的心头。 第103章 表演带来的震撼!详解朱祁镇!朱家前赴后继的打瓦事业! 第103章 表演带来的震撼!详解朱祁镇!朱家前赴后继的打瓦事业! 八班的教室中,李毅和赵麦可的表演落幕,更加有戏剧感。 “不不不!朕朱祁镇,只打瓦!” 赵麦可身体猛地一挺,双臂夸张地做了个挥桿的动作,仿佛手中真有球桿在击打瓦片,脸上洋溢著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同时刻意加重了那標誌性的叠词:“朕!朕!朕!朱祁镇!沉迷打瓦,不可自拔!” 教室里,短暂的寂静后。 “精彩!!!” “臥槽!这总结绝了!!” “堡宗一生,尽在这一句!” 教室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尤其是男同学们,被这只打瓦的精髓比喻彻底逗乐。 他们似乎已经能脑补出瓦刺留学生在草原上无聊敲瓦块的画面。 男同学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这次连许多原本不太懂梗的女同学,也感受到了那种直白的衝击力,跟著用力鼓掌。 只是,热闹是八班的,大明前面的朝代,就精彩了。 明,洪武朝堂。 “什么叫沉迷打瓦,不可自拔!” “孽畜,咱大明怎么会有这种孽畜!” 朱元璋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种带著野兽的怒吼,双目赤红杀气腾腾想要杀人。殿內重臣们个个噤若寒蝉,甚至被怒气爆表的朱元璋压得大气不敢出。 “父皇息怒。” 朱標强撑著开口,声音发颤:“这,这只是有关朱祁镇的表演和一些戏言吧。可能,可能做不得数,林啸都还没有解答呢!” “表演,戏言?標儿!你看清楚了!他们这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在剐咱的心窝!” 朱元璋双目赤红,猛地指向光幕:“当过人质!与异族共饮!被抓到燕然勒石处!认贼作父!二次称帝!回自己家要门票!带路攻打自家门!衣冠南渡?! 现在告诉咱,咱这个龟孙在草原上还在打瓦?!他他他————他是咱老朱家的种吗?!他把咱的脸!把他爹他祖宗的脸!全丟到漠北草原上给野狗啃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元璋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手指哆嗦著指向殿外:“朱棣呢! 他也该到了!让他滚进来!咱要当面问问他!他生的好孙子!他把大明打下的江山,都祸害成什么样了!!” 永乐朝堂。 “咯嚓!” 朱棣身下坚硬的龙椅扶手,竟被他硬生生掰断了一角。 碎裂的木头碴子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瞬间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朱祁镇!!!好一个只打瓦!好一个瓦剌留学生!好!好得很啊!” 朱棣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冰碴子,让整个奉天殿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他目光如刀,狼狠剐向脸色同样难看的朱瞻基:“朱瞻基!这就是你给朕、 给太祖爷、给大明生出的好重孙?!” “朕一生征战,驱除韃虏!封狼居胥!到头来,朕的江山,就毁在这样一个只知道打瓦的废物手里?!我大明,衣冠南渡了?又回到半壁江山了?朕真想———— 真想现在就把你塞回炉膛里重造!!” 朱高炽想劝,却被父亲眼中那灭顶的狂怒和绝望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深深低下头,嘆息的看著八班情况。 虽然林啸没有细说,但那些衣冠南渡,那些忽必烈反屠自家的情况,还有石敬塘认贼作父,都不是什么好情况。 这样的情况,朱祁镇能把他集齐了。 朱高炽也很难想像,自己的这个孙子,到底经歷了什么? 正统年间。 张太皇太后捂著胸口,眼前阵阵发黑,若非贴身女官死死搀扶,早已栽倒。 她看著天幕上八班的热闹,仿佛又回到了赵麦可那夸张的表演。 然后,她甚至仿佛能够听到朱元璋、朱棣那震天的怒吼,再看著身边依旧懵懂、甚至觉得与秦皇汉武並列很光荣的少年皇帝———— “造孽————真是 孽啊————陛下,儿媳对不起您啊————” 张太皇太后闭上眼,两行浑浊的老泪无声滑落。 年轻时辅佐仁宗、宣宗的殫精竭虑,那些以仁宣之治为傲的岁月,此刻都化作了彻骨的讽刺和沉重的枷锁。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她强行咽下。 她推开女官,挺直僂的脊背,用一种令人心碎的、疲惫到极点的声音问道:“皇儿————你看懂了吗?听明白了吗?你可知,这朕朕朕朱祁镇,是何等————何等的耻辱之名!” 朱祁镇被皇祖母从未有过的神情和语气嚇到了,脸上的兴奋彻底消失,小动物般不安地看了看黑著脸的孙若微,又看了看浑身散发著恐惧的王振。 他隱隱约约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抓不住那具体的东西,只觉得一股巨大的不安笼罩下来,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景泰朝堂。 景泰朝的朱祁鈺,似乎已经感受到朱祁镇彻底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情况,他的病態的脸上,都出现了一抹怎么也无法掩饰的笑意。 “眾位爱卿,看到了吗?看到了朕的好哥哥,他在后世的名声吗?” “他几乎差点让我们大明到衣冠南渡,到半壁江山!这样一个人,朕没有杀他,朕学不来唐太宗啊!你们还想要我怎样?” “你们还想等他復辟上位吗?” “哈哈————上吧,上吧————朕不在乎了,朕真的不在乎了!” 朱祁鈺说著说著,他脸上都有一些解脱神色,身上的沉重枷锁,仿佛已经褪去。 天顺朝堂。 死寂,绝对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宝座之上的朱祁镇,脸色已不再是阴沉,而是一种灰败的、死气沉沉的惨白。 他身上那“朕朕朕”的帝王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被剥光了示眾的、巨大的、无法言说的耻辱感。 那一声声“朕朕朕朱祁镇”仿佛新的狗脚朕的怒骂,如同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烫在他的心头,烧得他灵魂都在冒烟。 他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背后,充满了鄙夷、嘲讽,甚至————怜悯? “看什么看!都给朕低头!” 他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却乾涩而无力,没有丝毫威严,只有一种色厉內荏的虚张声势。 百官们慌忙把视线埋得更低,整个大殿如同一个巨大的、寂静的坟墓。 成化年间。 “唉————————” 朱祁镇的好儿子,朱见深只能嘆息,眼下八班的表演,他甚至都不太好评论,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好在的是,他也给于谦正名,给景泰帝正名,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拨乱反正。 “哈哈哈————这表演,简直太精彩了!” 正德朝,朱厚照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评价。 “他们不说,朕都没有发现,曾祖父他老人家,竟然能与这么多皇帝比肩! 但,好像他们最后也说得好,这能怪曾祖父他老人家吗?他老人家,也不过只是想要打瓦刺而已嘛!” “他们瓦刺给了我们大明那么大的耻辱,我们难道不应该洗刷回来吗?” 朱厚照甚至还想顺势动兵,只是文武百官皆是沉默不语。 “陛下,还是从长计议吧,至少————也要看一下,有关於陛下,有关於我们大明到底怎样之后,再说吧。否则————被后世这般调侃————怕是太祖、太宗等人看到了,我们也不好交代。”李东阳硬著头皮劝慰。 “行吧,也是。听你们的,朕在后面做了什么,或许能够提前看到。” 这一次,朱厚照听进去了。 “所以————这朱祁镇,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做了多少事情?真的导致衣冠南渡了?” 其他朝代,哪怕李毅和赵麦可的表演已经足够精彩了,但局限於不知道后面的一些事情,李世民看完表演后,没多大的收穫。 只是好奇,朱祁镇一个皇帝,竟然能与这么多皇帝相比,相同,真的挺吸引他的。 “这个傢伙,最终也导致大明亡国了?” “可这样,貌似也不厉害吧。” 宇文贇、高瑋等人也不明所以。 “行了。我们的课堂继续————” 林啸適时地收起了手机,脸上带著一丝感慨,走到了讲台中央。 李毅微笑著退后一步,赵麦可则还在努力平復著表演带来的兴奋喘息。 “各位同学,刚刚两人的表演,怎么样?” 林啸环视眾人,目光尤其在一些女同学身上停留,见她们依旧迷茫,知道这场表演是表演,但真正的歷史,还需要进一步细说。 “肯定好啊!老师,他们两人简直把堡宗演绎得淋漓尽致,再也没有比这更加完美的表演了!” 男同学们再次附和,对表演评价很高。 “没叫你们男同学回答,对朱祁镇了解的人,就先不要说了,我在问女同学们。女同学们,你们看完表演,对朱祁镇,有什么印象?” 对著男同学们瞪了一眼,林啸温和的看向女同学们。 玩闹归玩闹,还是要回到教学本质。 “老师,刚刚两位同学的表演,真的很搞笑,但其实我们不是很明白————” “朱祁镇,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怎么能和那么多皇帝,產生联繫?” 女同学们老老实点点头承认她们看不懂,对一些歷史梗,仍旧不明白。 “是啊————老师,看完,我们反而更加懵了。” 女同学们纷纷给出意见,这是真没办法,他们不了解英宗,也不了解朱祁镇。 “行,那我们接下来好好解答。懂的同学,就不必插话了。让不懂的同学,也好好见识一下我们的朱祁镇。” 林啸回头看向李毅二人:“你们下去吧,表演不错。” “好勒!”两人立即回到桌位。 这一下,也是让暴怒的朱元璋、朱棣他们快速回神,也想要好好系统的看一下,听一下朱祁镇到底做了些什么。 “首先,我们这一题的朱祁镇,他是大明的第六位皇帝!” “和我们之前说到的齐后主高瑋一样,两人都是九岁继位当皇帝的。” 林啸甚至再次提起了刚刚讲到的齐后主高瑋。 “啊————这么巧?” “这个傢伙,也是和朕一样,九岁当皇帝?” 齐后主高瑋当即意外了,没想到有这么巧的事情。 “九岁继位!慢著————” “朕————朕岂不是,只有几年可活了?” 这个信息曝光,直接让宣德年间的朱瞻基愣住了,从儿子继位的年龄,他能轻易推算出自己的死期。 “九岁!” “我大明怎么了?怎么可能出现九岁的皇帝!?” “他莫非和高瑋一样?” 然后,得知了朱祁镇继位的年龄,有高瑋那荒唐皇帝珠玉在前,这直接引起朱元璋的慌乱。 “哈哈,九岁皇帝啊————想必也是和高瑋差不多。” 李世民他们顿时乐了,也想到刚刚介绍过的高纬。 “所以————各位女同学,九岁的皇帝能干什么?” 林啸再次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只看向女同学们。 “老师,朱祁镇不会像是高瑋一样,也搞了很多荒唐事吧?”女同学们也尝试预判了一下。 这个问题,让朱瞻基、朱高炽,朱棣的心都悬了起来。 “並没有哦————朱祁镇和高瑋虽然都一样年纪登基,但不同於熊孩子高瑋,相反,我们的朱祁镇还是个乖宝宝,好学生,接受很正统的帝王教育。” 林啸纠正了女同学们的惯性,反而高度讚扬朱祁镇小时候:“尤其是,从小听著太祖朱元璋,永乐大帝朱棣,以及他父皇朱瞻基的故事长大,从小就是立志,要做永乐大帝、朱瞻基这样的好皇帝,继承他们未完成的事业—打瓦!” “噗嗤————” “哈哈,对对对!这么说,也没错!” 林啸再次提及打瓦,让男同学们又忍不住笑了。 女同学们则是满脸疑惑。 “什么?咱,打瓦?”朱元璋都迟疑了。 “什么叫我们没有完成的事业,打瓦?”朱棣、朱瞻基都忍不住对视,不懂其含义。 “同学们,很好理解!打瓦,就是打元朝!” 林啸立即予以解释:“朱元璋是打败元朝建立的大明,朱棣当皇帝后,也继续打击退到草原的北元势力,要灭人家国。朱瞻基继位后,也继续穷追猛打,但没有把他们打死————” “到了朱祁镇这里,他继承的,就是这个打瓦事业!可以说,完全是根正苗红,继承老朱家的传统,单单从这点来看,他这个继承人,是很合格的!” > 第104章 兴奋少年朱祁镇:御驾亲征!朱元璋怒:大明没有將军了吗? 第104章 兴奋少年朱祁镇:御驾亲征!朱元璋怒:大明没有將军了吗? “总而言之,打瓦是一个戏称!就是朱祁镇从小立志要彻底解决来自北方的威胁,要像他父亲,他曾祖父那样,將草原上的豺狼彻底打服,打怕,打出大明朝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林啸的目光落在那些依旧带著几分困惑的女同学脸上,为朱祁镇的少年志向,做了一个美化。 “哇————” “这样吗?” “那高瑋跟这个朱祁镇一比,简直高下立判啊!” “没得比啊!” 听到这个解释,女同学们算是对朱祁镇有了个清晰的形象,特別是与之前的荒唐的高瑋一比,朱祁镇的形象,绝对是正面的。 虽然和秦皇汉武比肩可能有点远,但继承祖父辈未完成的宏愿,这听起来確实很根正苗红,很符合一个年轻帝王的抱负。 永乐朝堂。 “哼!” 朱棣脸上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丁点,紧绷的下頜稍微放鬆:“这小子————倒是有那么一点心气。” 他瞥了一眼朱瞻基,语气严厉却多了几分温和:“知道朕为什么让你隨军歷练了吗?没有真刀真枪的血气,坐得再稳也是纸上谈兵!他朱祁镇要学朕打仗? 那也得有那个本事和命!” “希望你以后,好好教他吧!” 朱瞻基鬆了一口气,连忙躬身:“皇爷爷教训的是,儿臣————定当好好教导祁镇。” 他心中五味杂陈,儿子有这样的志向是好事,可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不安隨著打瓦二字越发浓重,几子九岁就登基了,他能带上战场吗? 正统年间。 少年朱祁镇眼睛唰地亮了,激动地挺起小胸脯:“皇祖母!母后!太傅!你们听到了吗?林啸老师说我————说我的志向是对的!我终究会为大明打下一片更大的盛世!” 他对打瓦的理解单纯无比一就是像曾祖父、父皇一样威风凛凛地带领大军扫荡草原。 然而,张太后,孙若微,杨士奇等人没有回应他,刚刚的表演已经说明一切,林啸虽然是这么说,可那也意味著,欲抑先扬。 朱祁镇,肯定没做到这一切。 可他们没有回应,朱祁镇便是下意识地看向王振,眼神中充满了询问和依赖:“王伴伴,你说————朕將来能成为太爷爷那样的大皇帝吗?” 王振被那纯洁而炽热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迅速扫了各位大人物一眼,他慌忙挤出最谦卑恭敬的笑容,哄孩子般小声道:“陛下您天纵圣明,只要您想,就一定能!太宗文韜武略,先帝盖世无双,您定能青出於蓝!老奴————老奴愿肝脑涂地,辅佐陛下成就这不世之功!” 张太后看著这一幕,浑浊的老眼充满阴霾,她嘴唇哆嗦著,想要厉声呵斥王振,却看到朱祁镇得到了鼓舞,少年目光发亮。 呵斥的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声沉重嘆息。 至少,小孙儿现在,没什么错吧。 洪武朝堂。 “好!好得很!” 朱元璋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显狰狞,他怒极反笑:“好一个心比天高根正苗红的继承人!志比太祖!他朱棣能有啥本事?都还得在战场上歷练,他朱祁镇一个小娃娃,毛都没长齐,就敢大言不惭要打大元?” “他想怎么打?拿什么打?” 对此,朱標倒是不予评价,至少从林啸介绍到这里,他也觉得少年时期的朱祁镇,不那么离谱,所以,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林啸的课堂很快给到了解答。 “然而————朱祁镇一生的命运转折,可能也是因为,曾祖父和父皇,太过於优秀耀眼,如同天上的星辰,让他从小立志要去追寻。” 林啸看著学生们的反应,尤其看到女同学们眼中那原来如此的释然,心中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歷史就是这样,最初的模样往往披著华丽或正当的外衣,只有当结局残酷地展现时,人们才能看到內核的腐烂。 他转身,在黑板打瓦事业四个字旁边,重重地写下一句话: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可惜,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朱祁镇这份雄心壮志,在张太后,三杨重臣相继死去,没有人看著他后,最终转化为了决定帝国命运的一次行动。” 林啸的声音沉了下来,那股课堂刚开始时的詼谐轻鬆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剖析歷史的凝重。 “正统十四年,公元1449年,” 他顿了顿,清晰地报出这个年份:“年仅二十二岁的明英宗朱祁镇,在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的极力鼓动和支持下,决定————御驾亲征瓦刺!” “他可能试图效仿十八岁太上皇拓跋弘的举动,也要御驾亲征打草原部族,总之,他要御驾亲征,打瓦剌!” “这一战,集结了二十万大明精锐,而瓦剌,只有区区不到五万人。” “表面上看,这一场战斗,优势在我!毕竟,当年跟隨朱棣好几次到漠北的大军,都还在,也还有很多战爭经验丰富的老將!” “在以往的碰撞中,瓦剌几乎也如同土鸡瓦狗,一崩就碎。这一场胜利,似乎绰手可得,优势在我!” “哈哈————是啊!优势在我!” “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这短短一句话,让男同学们笑了下,隨后想到这场战斗的结果,真的笑不出来。 然后,林啸这段话,再次掀起了洪武朝,永乐朝的波澜。 “御驾亲征?!” “太监鼓动和支持?” 洪武朝堂,朱元璋好不容易平息点的怒火,蹭一下衝出:“他?就凭他,还有一个太监?將军呢?谋划呢?文武百官不劝他?” “他知不知道御驾亲征意味著什么?!他以为这是去狩猎吗?!” “咱登基后,都没有御驾亲征打过仗了,他凭什么要御驾亲征?我大明是没有將军了,还是没有人了,轮得到皇帝要御驾亲征?” 朱元璋目光扫过徐达、扫向蓝玉,扫向傅友德等等一系列的开国將军们,很难理解朱祁镇,为什么就要御驾亲征? 难道,他真的很能打? 徐达,蓝玉等人目光之中,也有些不理解。 朱標也有些不理解。 “御驾亲征,这,这他能行吗?” 永乐帝朱棣倒是反应不大,只是担心朱祁镇,能不能行。 他是御驾亲征的行家,深知这四字背后需要何等雄厚的国力、何等高超的军事才能、何等稳固的后方! 一个22岁毫无战阵经验的皇帝,带著几十万大军深入草原?他都差点一无所获,朱祁镇,能行吗? “22岁,御驾亲征带二十万大军————” “父皇,林啸老师,说得没错啊。这朱祁镇,恐怕还真是根正苗红的继承人,这都是跟您学的啊!” 看到这里,朱高炽忍不住看向朱棣和朱瞻基,总算理解了,为什么朱祁镇是根正苗红的继承人了。 简直完美的继承了朱棣和朱瞻基的好战因子。 此话一出,朱棣和朱瞻基脸色憋的通红。 “看上去,好像不赖————只是,林啸的语气,听著怎么不对?难道,这场战爭,朱祁镇没有打贏?” 朱高煦倒是难得有了一点脑子,分明听出了林啸这段介绍的阴阳怪气。 此话一出,朱棣和朱瞻基再度紧张了起来。 “御驾亲征,二十万大军对五万!” “这种情况,听林啸的意思————似乎是手到擒来,可最终,这位大明皇帝,朱祁镇,是败了吗?” 大唐,看到这里,李世民就已经知道了朱祁镇的下场了。 “应该是吧!二十二岁,统兵二十万?还是皇帝御驾亲征,这朱祁镇,真以为他是陛下啊,陛下好像都没有带过二十万大军,御驾亲征过吧?” 此话一出,程咬金、侯君集等武將也纷纷给出意见。 他们虽然没有经歷过皇帝到战场御驾亲征,但光是想想,他们就有多么不自在了。 皇帝是李世民还好,是其他人,尤其是朱祁镇,二十二岁? 他们天然不信任。 “所以,他也要御驾亲征,是想要爭夺权力吗?” 北魏,十八岁的拓跋弘,倒是忍不住替朱祁镇多想了下,认为朱祁镇可能和他一样,想要通过掌控军队,来掌控权力。 正统年间。 “亲征?!陛————陛下要御驾亲征?!” 太后孙若微失声尖叫,嚇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张太皇太后更是猛吸一口冷气,剧烈的咳嗽让她几近窒息,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天幕,喃喃道:“完了————完了啊————” 她仿佛看到了倾天的兵祸扑面而来,只有他们知道,朱祁镇真的一点儿仗都没打过。 “哈哈!御驾亲征!太爷爷打过!父皇也打过!我也要去!朕也要亲征!” 少年朱祁镇却被御驾亲征四个字衝击得热血沸腾,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眼中闪烁著嚮往的光芒。 他激动地挥舞著小拳头,对著王振喊道:“王伴伴!你听到了吗?老师说了!朕要亲征!打瓦剌!” 王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甚至出现了一丝惊惧。 他再怎么想立功掌权,也知道御驾亲征的刀枪无眼,万一皇帝有个好歹———— 他————他顿时感受到无数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景泰朝堂。 “二十二岁————正统十四年————” 景泰帝朱祁鈺低声重复著,眼神复杂难明,那正是他命运发生翻天覆地转变的一年,也是大明最黑暗的一年。 这个时候,再看到“御驾亲征”四字,真的不免想起当年朝廷上下那一片近乎疯狂的反对之声和哥哥的固执,想起王振那不可一世的嘴脸————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诞感。 天顺朝堂。 “义不提这事情了吗?” “求求你了!” 朱祁镇坐在龙椅上,浑身无力,感觉芒刺在背。 林啸的声音,让他脑海之中不可遏制的出现土木堡丫绝望的风沙、震耳仍聋的廝杀、被俘后的屈辱、还有回来后朝臣们丫し掩不住的鄙夷目光———— 这些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自尊和偽装的平静。 成化、正德、嘉靖————所有的大明时空,文武百官都屏住了呼吸,神色无比凝重。 他们知道,致命的转折点,闪在这里! “当个,朱祁镇的决定是决定!” 唉尔,林啸毫不含糊,说到了正题。 “正统朝,还是有人阻止的!” “毕竟,他们的皇帝,没有如同先帝和永乐大帝一样,有过丰功伟绩,义够有东西证明自章。这更像是一场,大明版纸上谈兵。” 林啸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中迴荡,带著一种穿透时空的沉重:“一场朝野震动的大爭论开始了。” “以兵幸尚朗、侍郎于谦为首的大批重臣,激烈反对。他们认为时机不成熟,陛下万金之躯不宜轻涉险地,更明確指出王振不懂军事,由他主导会貽害无穷————” 林啸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聚精会神的女同学们,心头有一丝不忍,不想给这些女同学,带来一些不好的东西。 但,这闪是歷史。 “个而————” 林啸深吸一口气,这个转折词仿佛预示著雷霆的到来。 “朱祁镇的雄心壮志被王振描绘得无比诱人,他被鼓动得如同著了魔。王振利用皇帝的信任,独揽军权,將反对的声音,斥为怯懦、畏敌,甚堆是————危言耸听,动摇圣心!” “终於!朱祁镇御驾亲征的决议通过了!” 林啸转身,在痰板上写下“土木堡”三个大字,隨后开始介绍:“一场关乎大明命亏的战斗,土木堡之战,来临!” “在做出决定后,数十万大军仓促集结,庞大的帝国军队像一台零件生锈的旧机器,在王振和朱祁镇这两个完全不懂军事、只知纸上谈兵的瞎眼舵手指挥下,开出了北京城————” “一路后勤混乱不堪,指挥调度更是错漏百出,兵幸大臣的合理建议被王振斥为无物————这支庞大臃肿的队伍拖泥带水地行进著,不是追著一线渺茫的敌人踪跡,而是如同无头苍蝇般,被王振挟裹著,向著丫自我毁灭的深渊—一步步迈向土木堡!” 林啸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只是,都不用他再去描绘这场战爭的细节了,从他这些语气之中,朱元璋、 朱棣他们,闪已经知道了这场战爭的结唉。 第105章 堡宗被俘虏!皇帝们戏謔!开胃小菜!还有更大的! 第105章 堡宗被俘虏!皇帝们戏謔!开胃小菜!还有更大的! 林啸的声音,前所未有清晰的响彻在每一个朝代。 关於朱祁镇和王振带兵的细节,更仿佛是他亲眼看到了一般。 这些种种细节,其实已经预示到了这二十万大军的结局。 “这,这就是所谓的御驾亲征!” “所谓的要为我大明打造成盛世?” 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传来一声怒吼:“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和勇气!” “这是去打仗吗?分明让他们去送死!” 朱元璋猛地一脚狠狠踢在龙椅上,咔嚓,上好金丝楠木应声碎裂,朱標和近处的太监们都嚇了一跳。 “咱打了一辈子仗,这他娘的是打仗?!” 朱元璋怒目圆睁,不管不顾被踢坏的龙椅,对著天幕怒吼大骂:“让个没卵子的阉货掌军?!让个连马都没骑稳的黄口小儿御驾亲征?!朱老四,你他娘的造的是什么孽!” 他赤红的眼珠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朱標和眾臣,连连怒吼:“我大明开国將星璀璨是咱封的侯爵都死绝了?!没人了吗?!非得让皇帝自己去填这个窟窿?!” 无人回应,朱元璋仿佛就是一个独自发怒的独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一秒,朱元璋猛地转向徐达,嘶声问道:“天德!你来说说说,这他娘的哪是去打仗,这是赶去给瓦剌人送人头啊!” “还一送,送二十万!!” 不用看战爭结果了,从朱祁镇和王振这两个傢伙令人窒息的带兵表现,他都已经知道战爭结局。 面对朱元璋的提问,徐达沉默。 稍微有点军事才能的人,都已经看到结局。 “嘖嘖嘖————二十万人啊!” “朕还以为,他朱祁镇是拓跋弘这种文武双全的皇帝,亦或者是宋武帝刘裕" “谁能想到,竟然是赵括!” 李世民更加奇怪:“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这种情况,还敢御驾亲征? “是啊,陛下,此非征伐,实是寻死。可惜忠於朝廷的大好儿郎,竟然要跟著他们的皇帝,踏上一条不归路。” “臣实在是为那些儿郎心痛!” 一向沉默寡言的李靖也忍不住发言了,但他没有对朱祁镇过多指责,只是惋惜那即將走向黄泉的士兵。 “哎————是啊。二十多万大好儿郎啊!” “他们大明,就真的不心疼吗?” 此话一出,程咬金、侯君集等將领们,无不惋惜附和。 李世民更是下意识看向太子李承乾,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嘆息:“稚子操戈,阉奴掌舵————如此帝国根基,倾覆之祸,即在眼前。我煌煌大唐————绝不可步此后尘!” “高阳,尔等要警醒,警惕!” “父皇,儿臣知晓。”李承乾也重重点头。 汉初。 “娘咧啊,这,这不是让二十万大军送死吗?” “他朱祁镇,这简直比胡亥还要败家吧?” “他到底是没有见过死人,还是觉得打仗放条狗上去都行?” 刘邦更是听得目瞪口呆,更是快速吐槽,唾沫横飞:“二十万人吶!拖家带口似地往前走?这哪是去打瓦剌蛮子?这他娘的是带寡妇赶集吗?” 韩信、萧何、樊噲等人脸上都写满了荒妙绝伦的难以置信。 永乐朝堂。 朱棣、朱瞻基、朱高炽早已经沉默,只是朱棣的手不可遏制的颤抖了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和冰凉袭来。 “这是我大明的精锐————要,要他们去送死吗?” 朱高煦胸膛起伏,双眼血红,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怒吼而出:“这他娘哪里是去打仗,分明给韃子送人头!” “朱祁镇!你他娘的给我停下!停下!” 他似乎都想要隔空挽回这场註定失败的战役,不捨得大明精锐。 “哎————” “哎————君以此兴,必以此亡吗?” 姚广孝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老迈面庞的朱棣身上,想到了陪伴朱棣造反的战爭岁月,想到了朱棣当皇帝后,还不忘御驾亲征打击漠北,似乎终於在此刻,知道了朱祁镇,为何要御驾亲征的原因。 “同学们————” “具体带兵细节,以及,土木堡的过程,老师就不说了。总之,在朱祁镇和王振这个外行人的率领之下————” “他们觉得,他们可能是朱棣,也上也行!” 八班的课堂上,林啸也没有再展现朱祁镇和王振那令人窒息的操作细节,而是直接说出结局:“可惜的是,土木堡,成了这二十万人的埋骨之地!” “不仅如此,朱祁镇本人,更是成为了中国歷史上首位,也是唯一一位御驾亲征被俘虏的皇帝!” “完整的詮释了,人菜癮大!千里送人头,礼重情也重!” “关键是,他要是战死了也还好。可惜,他在战爭过程之中,完全被嚇傻了,就像是一只小白兔,轻而易举的就被也先他们抓住了。” “所以————他的这个举动,才有了我们之前那一句!” “不是当过人质,就是秦始皇。朱祁镇,他就这样被人从二十万大军之中,抓去当了人质。” 这个介绍一出,班上的女同学们,总算明白了这些歷史梗了。 “老师,这朱祁镇,他,他也太没用了吧。” “二十万大军,都保护不了他?我觉得,不是朱祁镇的原因吧,二十二十万大军,太不行了?” “对啊!都有二十万大军了,怎么保护不了朱祁镇,他可是皇帝啊?” 然而,部分女同学的脑迴路显然不一样,林啸略过的一些细节,直接让她们甚至觉得二十万大军的战斗力不行。 “我去!要不要这么离谱?” “是二十万大军保护不了我们堡宗吗?完全是堡宗和王振自己操作了的好不好,他们要是好好呆在中军,会有这事情吗?完全是王振伺机改道,想去自己老家看看————” “而且————你们知道这支大军,到底是多么精锐的大军吗?里面有跟著永乐大帝征战二三十年的大將军张辅啊!” “但凡他们听张辅的,会被俘虏?” “只是可惜,王振是他爹!朱祁镇就听王振的!这让张辅他们怎么办?” “张辅他们这些老臣,还被直接害死了!” “跟隨大军出征的一大半个大明官场,也都全都葬送了!” 此话一出,同学们更是义愤填膺的慌忙解释,完全不明白,女同学们怎么会有这种脑迴路。 “朕————朕,朕在二十万大军的保护之中,被,被俘虏了?” 八班的爭执,没有影响正统朝堂。 少年朱祁镇,知道未来自己的结局,终於不嘻嘻了。 “王振!” “原来是你!” “阉狗!原来这一切,都是你鼓动的陛下!死啊!” 正统朝堂,尤其是以张辅为首的文武百官,听到班上的人这么一说,知道他们也惨死的结局后,一道道杀气的目光,锁定了王振。 噗通!王振脸色惨白的直接软了下去,显然知道自己死期將至! “不!陛下,饶命啊!里面的我,不是我!肯定是另有其人,小的怎么可能隨意指挥————陛下,饶命啊!” 然后,求生的本能,让他赶紧抱住了朱祁镇的大腿,鼻涕眼泪的想要朱祁镇保住他一条性命。 好在侍卫眼疾手快,直接又快速的拉开了王振。 “大胆王振!撒手!” “来人!將王振打下大牢!择日处死!” 张太皇太后反应过来了,立即冷声下令。王振三下五除二,被直接抓住。 “不要啊,饶命啊!太后!救命啊,陛下!小的真的很无辜,那不是小人! 1 王振还试图活命。 可惜,他被很快押了下去。 而直到此刻,少年朱祁镇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口中重复:“朕,朕怎么会被俘虏?” “御驾亲征,怎么会这样子?” 他颇有一种少年梦碎的心碎感,张太皇太后都不想理会他了。 “耻辱!耻辱!” “中国歷史上第一个唯一一个御驾亲征被俘虏的皇帝!” “朱祁镇!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死!去死啊!你这狗东西,也配姓朱,也配当皇帝!” “来人!来人!朱棣那傢伙在哪!咱要打死他,打死他!谁叫他娘的篡位的!!” 洪武奉天殿,朱元璋更是再度发狂,再度咆哮,甚至都开始砸他龙椅,砸一切可以见到的东西,可即便如此,他的怒火也没有丝毫消散,反而越来越想杀人。 朱祁镇此举,完完全全把他朱家皇帝钉在了耻辱柱上,他又怎么能接受。 “噗通————” 永乐朝,朱棣已经绝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甚至都没有坐在龙椅上。 “咱的重孙是朱祁镇?” 他嘴巴喃喃:“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御驾亲征被俘虏的皇帝?呵呵,真的是,真的是,好一个殊荣啊。” 没有发怒的朱棣,反而嚇到了朱高炽等人。 “父皇!” “皇爷爷!” 他们赶紧围上去,生怕朱棣出现什么问题。 “没事,咱真的没事!” 朱棣摇头,推开了眾人:“別遮住朕的眼睛,朕还想要看看,朕朕朕!朱祁镇他还有哪些荣誉?他又怎么会是太上皇?又怎么二次登基?” 眾人沉默无语,好吧,他们这才想到,朱祁镇的事跡罄竹难书,这才只是开始呢。 “好一个千里送人头,礼重情义也重!” “朱祁镇!朕朕朕!狗脚朕!狗脚朕!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也算是彻底嘆服:“唯一一位御驾亲征被俘虏的皇帝—— —” “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的確了不起啊————这算是解决了第一问题。皇帝是人质的问题————那么,与草原首领,同桌共饮,算什么呢?” “还有————他成太上皇,又登基,是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也觉得,这事情似乎才刚刚开始。 “额,不会吧,都已经如此极品了,还能有更多的事情?” 经长孙皇后提醒,文武百官更是错愕不已。 “同学们,別吵了!” “但,这还不至於!” “我们的朱祁镇,又不是只有这件当俘虏的事情————他被俘虏,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然后,课堂上,林啸好不容易止住了男女骂战,又看向女同学们:“如果大家觉得,朱祁镇这也不算什么,那是你们对他的了解不够。” “知道他当俘虏后,还干了什么事情吗?” 此话一出,暴怒的朱元璋、以及一些皇帝们,更加错愕了。都於出这种事情了,还只是开胃小菜? 第106章 叫门天子!留学生!留学生回国!赵构秦檜错愕:俘虏皇帝能回国 第106章 叫门天子!留学生!留学生回国!赵构秦檜错愕:俘虏皇帝能回国 ”他做了一件,前无古人的事情,又达成了一个成就。” 教室中,林啸看著男同学们期待的表情,还有女同学好奇的神色,深吸一口气,转身在黑板上用力写下四个字:叫门天子。 “被俘之后,朱祁镇这位货真价实的大明皇帝,算是瓦刺他们这场战爭最大的收穫!他作为奇货可居的战利品,他被也先大加利用。” “也先他挟持著大明皇帝,率军来到了大明北疆的重要关隘之下!你们猜,瓦剌人让这位大明天子干什么?” 林啸目光扫过下方,没有等答案,自己揭晓了那震古烁今、堪称华夏五千年帝王史的终极笑料之一:“他们让大明皇帝,站在城下,对著自己国家的守城將领高声喊话—老乡,开门是我,你们的大明皇帝,回来了。” “朱祁镇,听了,做了!” “他对每一个守城的將领说得最囂张的话,就是————开门,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轰隆! 这轻飘飘的戏謔话语,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每一个观看著天幕的皇帝心中炸开。 “什么——叫门?” 李世民猛地从皇位上站起,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纯粹的震骇o “让————让皇帝去————去叫自己边关的城门投降?!给敌人当说客?” 巨大的衝击让他甚至失语了一瞬,隨即猛地爆发出冷笑:“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叫门天子啊!好一个朱祁镇!朕————朕————服了!五体投地!古今昏聵,无能至此者,亘古未有!” “朕,朕今天真的是开了眼!” “皇帝,叫门天子————这————这也可以啊?” 曹操戏謔看戏之余,也完全被这个出乎意料的表现给镇住,手中酒杯啪嚓跌落地上,也没有发觉。没办法,这超乎常人的举动,他真没见过。 “给敌人叫门!” “皇帝给敌人叫门! “哇咔咔!气死俺了!俺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张飞气得哇哇大叫:“他都让二十万士兵葬送性命了,这还不够,还要给敌人带路?死,对他来说,就,就这么难?”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终於彻底停住,他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也凝滯了。 饶是他神机妙算,智计百出,也从未推演过如此匪夷所思的场景。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其他人,却发现刘备早已嘴巴大张,下巴几乎脱臼,仿佛也是被彻底镇住了。 “皇帝让自家人开城门?最大的叛徒,竟然是他们皇帝自己?” 刘邦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个臭鸡蛋,五官皱在一起,他指著天幕,对著萧何、樊噲语吐槽道:“朕自詡为已经不要脸面了,在这方面,还算洋洋自得,可这个朱祁镇一出来,朕不得不服啊!” 最为无法接受的依旧是洪武时空。 “咚!!” 朱元璋这次没有再踢龙椅,他猛地提起身边那张沉重的御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奉天殿雕龙画凤的殿柱!紫檀木的御案瞬间四分五裂! —” 朱元璋状若疯魔,指著天幕的手剧烈颤抖:“叩关?!叫门?!他朱祁镇!!!我大明皇帝!!!在给瓦剌野人当走狗!!当敲门砖?!!” “他怎么还有脸啊!他怎么不去死啊!” “他!孽畜!孽畜!咱要杀死他,咱要把他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老朱不愧是老朱,哪怕都情绪高昂了好几次,可在朱祁镇的刺激之下,依旧战斗力爆棚,杀气腾腾。 朱標,徐达等人更是已经沉默,更有甚者诸如蓝玉,也忍不住大吼连连:“开什么玩笑!以往是我们向韃子扣关,让他们有种开门决战!现在————我们的皇帝,在为敌人带路扣关?” “是我大明要被韃子灭了吗?” 蓝玉作为武將,自然也是不能接受这种情况。 洪武朝堂眾人面面相覷,哪怕是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真的没有想到他们大明的皇帝,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永乐朝。 “嗬————·————” 朱棣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脸色死一样的灰败,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惨白,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 朱高炽和朱瞻基拼命架住他,却只能感受到朱棣身体那沉重的、绝望的下坠力量,仿佛他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乾了。 “叩关————叫门————” 朱棣嘴唇哆嗦著,重复著这锥心的四个字,眼神空洞地望著天幕,仿佛看到了那寒风凛冽的城楼下,自己那位名义上的重孙子,正用骄傲囂张声音,向守城的明军將士呼喊开门的讽刺景象。 “咱的功业————咱的江山————咱的子孙后代,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孽畜,孽畜,孽畜!” 哇,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他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龙袍。 这份耻辱感排山倒海袭来,让他感觉像是面对千军万马,几乎將他溺毙,他那所谓的为大明开创盛世的执念,也似乎在坍塌。 他再厉害又如何,还是抵不住子孙后代出了朱祁镇这个大孝孙! “皇爷爷!!!” “父皇!” 朱高炽、朱瞻基魂飞魄散,赶紧齐声大叫:“太医!太医!” 顿时群臣一阵慌乱。 “阿弥陀佛————” 姚广孝闭上了眼,让开了一些,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佛號,却也难掩面上深深的悲悯和无奈。 正统时空,少年朱祁镇的小脸煞白如纸,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那不是朕吧!怎么可能是朕?”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之前关於建功立业的幻想,他浑身冰冷,牙齿打颤,怯怯的目光,看向朝堂的每一个人,可惜,迎面的大臣们,每一个人的眼里都是冷漠,再也没有什么尊敬。 “別说了,朕求你了,別说了————” 天顺朝,真正的朱祁镇將头更深地埋进袖袍。他知道,最黑暗的那一幕,终究被彻底撕开了。 “舒服了!” “叫门天子让我们等了好久!” “你们现在可觉得,朱祁镇还是个好人?” 课堂上的林啸的公布,也是让男同学们鬆了一口气,隨后便是挑衅的看著女同学们。 “这————这也先,也太无耻了吧!” “朱祁镇————他是皇帝啊!自古英雄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啊!” “他这是汉奸吧。” 这一刻,哪怕向来心软的女同学们,也发现给朱祁镇找不到点来同情了。 “也对————这也先也太过於无耻————” “不过,好歹————大明將士,坚守了他们的职责,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林啸加快了节奏:“同时————朝中也很快知道了朱祁镇的举动,对於他们这位皇帝!于谦站了出来,大臣们也站了出来————” “之所以,大明没有因此遭受衣冠南渡,亦或者是靖康之耻!” “而是,有真正的国之重臣,站了出来!” “于谦,他们经过商议————最终也寧愿接受朱祁镇战死,所以,把朱祁镇抬成了太上皇,並且让朱祁镇的弟弟,朱祁鈺接替朱祁镇,成为大明的新皇帝。” “朱祁镇,也是在这里,22岁就成为了太上皇!” “于谦,最终携带著朱祁鈺,开启了京师保卫战!” “再次抵挡了也先他们大军的威胁,解除了京师的威胁。” 这段歷史,让稍微压抑的课堂,出现了一丝缓和,同时也让暴怒的朱元璋,被气吐血的朱棣,好似得到了灵丹妙药,又迴光返照。 “啊————” “咱,咱的大明?没有亡?” 朱元璋错愕不已,惊讶的看著朱標和眾人:“没有衣冠南渡?” “于谦?于谦拯救了我们大明?”朱棣更是抬眼在永乐朝堂群臣之中寻找,试图找到这个拯救大明的人。 “呼————” “阿弥陀佛————” 姚广孝鬆了一口气。 “这————他们大明,竟然还有人站出来?”李世民得知后,也有些错愕。 “啊,这————这,这,他们没有被攻破帝都?转眼就立了皇帝?” 张飞、关羽他们更是错愕不已,没想到能有这么柳暗花明的转折。 只是可惜,他们却不知道,这样的缓和,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平稳过渡。 “那么————同学们,这故事结束了吗?” 林啸就轻而易举感受到了,女同学们鬆了一口气,这样的心理转变,让他脸上也不觉出现了一抹玩味。 “嗯————老师,到这里,不皆大欢喜了吗?”叶卡捷琳娜忍不住发问。 “哈哈!哪能这么快结束啊!” “他可是堡宗啊————只要没死,总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都不用林啸回答,男同学们立即补充。 只是这话,就让朱元璋他们刚刚落下的心,又彻底悬了起来。 “是的————同学们,虽然他太上皇的知识,到这里差不多了————但,也別忘记了,刚刚李毅同学和赵麦可同学那一连串的表演呢————” “到这里,其实仍旧是开胃小菜!” 虽然关於朱祁镇的內容,耗时有点超標,但林啸还是决定把他讲完。 只是,开胃小菜这四个字一出来,就再次让朱棣、朱元璋等等升起不详的预感。 “还有节目啊?还没完?” 李世民,刘彻等人更是错愕,怎么感觉朱祁镇的戏如此之多! “譬如——朱祁镇还没有死!他的瓦刺留学生怎么来的————就是,也先他们见大明已经多了个新皇帝,朱祁镇这个皇帝,显然没有了什么价值————” “然后,他们又不想轻易放朱祁镇这么回去————” “於是,就带著朱祁镇去了草原————所以,才有朱祁镇到草原留学,被抓到草原燕然石勒这些的知识点————” “朱祁镇,无意中,也达成了帝王到封狼居胥的成就嘛!” 林啸展开了ppt图景,標註了朱祁镇被带到的点。 “该死!该死!” “也先,你们怎么不杀了他!” “这个孽畜,还留著他的性命干什么?” 知道这点,朱元璋反而痛恨也先了。 “呵呵————冠军侯他们好不容易才到狼居胥,他————竟然这样到狼居胥!好一个帝王封狼居胥的成就!”朱棣更是气笑了。 “再有————就是在朱祁镇的留学生涯之中————” 课堂上,林啸加快进度,解释一些歷史梗:“据一些野史记载,为了解决自己的待遇问题,他也差不多选择了入赘,和也先的妹妹通婚结亲,无意中,也算认贼作父————以讹传讹之下,朱祁镇算是认贼作父————” “当然,明实录上明確记载了,朱祁镇被俘虏期间,拒绝也先嫁妹的提议————” “同时————朱祁镇为什么叫留学生!因为————他在草原呆了差不多一年后,在大明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想要把朱祁镇引渡回国————谁知道,大明的外交官太厉害,亦或者也先抱著某种態度————最终,朱祁镇留学了差不多一年,竟然安然无恙的回国了!” “这个情况————也是让朱祁镇再次创造了一个歷史!” “俘虏皇帝,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国!” “迎回皇帝,真的可能!” 这个知识点的透露,顿时让班上女生们也错愕不已。 “啊?回国了!?” “朱祁镇还能回大明?”女生们意外连连。 “不是————回国了?” “这————这傢伙,还能回到大明?” “不是吧?” 得到这个情况,刘邦、汉武帝下来到明朝,所有的皇帝和文武百官,都错愕了。 “不是?” “怎么可能回国?” “被俘虏的皇帝,还能回国?” 南宋,宋高宗赵构和秦檜,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同样例子下,朱祁镇竟然那么容易回国? 这让他们不仅想到了金国的二圣,看到这个例子后,民间迎回二圣的呼声会更大了吧? “陛下!快看!快看————” “同样是俘虏皇帝,这个朱祁镇都能回国了!” 宋徽宗赵佶和宋钦宗赵桓,看到这里,都忍不住爆发了希望。 金国皇帝看到这里,也错愕无比。 “慢著————这个畜生,还能安然无恙的回国!?” “他奶奶的!这是要气死咱是不是!这龟孙,这小畜生,还有脸回国?他怎么不死在那边!他回国还想干什么?” 朱元璋是真的绷不住了,万万没想到,朱祁镇又给了他大大的惊喜,还在秀,还在操作。 “二次当帝————李显!” “父皇————朱祁镇不会是,回国又当皇帝了吧?” 朱標则是再次想到了此前表演透露的內容,不想有这个想法。 “什么?还当皇帝!?” 朱元璋更加难以置信,咆哮而出:“怎么可能!我们老朱家,找不出其他皇帝了吗?愣是要这个小畜生当皇帝!?” 没办法,朱祁镇的戏码,就是那么多,那么精彩,那么的一波三折。 第107章 俘虏皇帝再登皇位!歷朝歷代集体起立!赵构被嚇坏了! 第107章 俘虏皇帝再登皇位!歷朝歷代集体起立!赵构被嚇坏了! ”正如一些同学说,堡宗不死,折腾不止。” “好人不长命,祸害貽千年。” 讲台上,林啸继续介绍著朱祁镇的高光事跡:“同学们,朱祁镇的故事,还没有完!” “他歷经千辛万苦回国了,但回来之后的处境,很是尷尬。因为他的皇位,已经在他留学期间,被他的弟弟朱祁鈺取代,他成了太上皇。” “对於这位太上皇,皇兄,朱祁鈺,亦或者大臣们,怎么处置?” 林啸留了一个悬念,但很快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大唐关於太上皇处置的若干措施》。 “因为有大唐的特殊先例,朱祁鈺对待这位留学归来的大哥,根据大唐关於太上皇处置的若干措施的指导意见,將太上皇囚而不杀,养於南宫。” “所以才有了我们之前那一句,被囚禁的太上皇,一定是李渊和李隆基吗? 也可以是朱祁镇!” 此话一出,面带笑意看乐子的李世民尷尬了。 “什么叫大唐关於太上皇处置的若干措施!?” “朕————朕没有囚禁父皇!” 李世民真有些绷不住,没想到看戏再次躺枪。 “什么叫被囚禁的太上皇,还有朕?谁敢囚禁朕?朕什么时候要当太上皇了?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 天宝年间,李隆基杀气腾腾的看著李亨,被李隆基这杀气腾腾的目光一扫,太子李亨腿一软,立即滑跪,脸色惨白连忙求饶:“父皇,几臣不敢!几臣都不可能继位啊!” 李亨不得不怕他,他眼前的老爹可是一日杀三子,虎毒真食子的。 没想到看个热闹,还要命,还能被波及池鱼,李亨怕死了。 “不可能继位————哼!你且等著!” 李隆基面色阴沉,狠狠威胁了一句后,再次抬头看天幕。 “哈哈哈,大唐关於太上皇的若干处置措施!林啸老师还真幽默,往前看去,在太上皇的处理上,大唐还真的给了我们提供不少经验!” 看到这里,赵匡胤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被大唐关於太上皇的若干处置措施,戳中了笑点。 “啊啊啊————” “为什么不杀了这畜生!” “囚禁他,不是便宜他了!这对得起他害死的二十万將士吗?” “还学什么大唐对待李渊李隆基的方式?这能一样吗?” 朱元璋看到朱祁鈺如此对待朱祁镇,就完全笑不出来了!这些子孙后代,一个又一个超出了他的认知底线,朱祁镇已经让他血压升高了,朱祁鈺又来给他上压力? “为什么朱祁鈺不杀朱祁镇?” “只是囚禁?” 班级里面,学习委员冯文明看到这里,也忍不住发出询问,不少同学也抱著皇帝们的质朴疑问。 “朕,要是狠下心来就好了!” 景泰帝朱祁鈺,再是深深一嘆。 “这,可能有多方面原因吧。” 林啸早有预料,立即详细解释起来:“首先,朱祁鈺没有杀朱祁镇。这不仅因为朱祁镇是他的亲哥哥,更因为朱祁镇当时已经没有了皇帝的名分,杀一个太上皇,而且是一个被俘归国的、名声扫地的太上皇,在朱祁鈺看来,政治收益不大,反而可能落得弒兄的千古骂名,影响自己的名声!” “其次,朱祁鈺將朱祁镇迁出皇宫,安置在紫禁城外东南角的南宫。这个地方,说白了,就是个高级监狱。他將南宫內外守备森严,派心腹太监严密看守。” “史书记载,朱祁鈺甚至下令砍掉南宫周围的树木,防止有人攀爬传递消息或潜入;加高宫墙,令守卫昼夜巡逻;將南宫大门上锁灌铅,仅留一个小洞递送食物。” “最后,朱祁鈺没有在物质上苛待朱祁镇。衣食供给维持太上皇应有的体面標准,钱皇后等女眷也被允许一同居住南宫。甚至,朱祁镇在南宫期间,还和妃子们生了好几个孩子————” 林啸说到这里,语气带著讽刺:“朱祁鈺似乎想传达一个信息:你看,大哥,你在里面衣食无忧,还能传宗接代,安享富贵,就別瞎想什么復位了。这是一种软性的羞辱和精神禁。他希望用这种仁慈將朱祁镇彻底无害化处理,让他在歷史的长河中无声无息地老死、病死。” “当然,其实最大的原因,就三点!一是,朱祁镇的生母孙太后还在,保著朱祁镇。二是,朱祁鈺性子太软弱了,人狠不起来。三是,他脸皮没有哥哥厚。” 林啸此话一落,又让朱元璋出离愤怒了。 “怕背负杀兄的坏名声?” “朱祁镇那小畜生都不怕,你朱祁鈺怕什么?” 朱元璋恨铁不成钢的怒吼又响彻连连:“朱祁鈺!小兔崽子!你脑子被驴啃光了?!都什么时候了,学那些酸儒假仁假义!把小畜生接回家当祖宗供起来?!这他妈不叫仁慈!这叫蠢!蠢到家了!比猪还蠢!!” “咱的祖训你朱祁鈺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对敌人仁慈,特別是对这种差点亡了咱大明的天字第一號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对江山社稷、对千千万跟你一起在京师城头血战的军民百姓的残忍!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蠢的事了!!” 他指著天幕的手指颤抖著,甚至想要钻进天幕,穿越时空,到那景泰朝堂,怒骂朱祁鈺,怒杀朱祁镇! “哎————” 1 朱標他们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吐槽这两兄弟了,一向仁慈宽厚的他,对朱祁鈺这种行为,也看不过,这怎么可能叫仁慈? 永乐朝,奉天殿。 御医刚刚为急怒攻心吐血的朱棣施完针,朱高炽和朱瞻基小心翼翼地扶著他靠在皇位上。 看到这里,朱棣更是有些无力的看著朱瞻基:“瞻基,你这两个儿子,还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出息!我朱棣能有这两个重孙子,这辈子真的是值了!” 这是懒得再骂的讽刺,朱瞻基羞愧得无地自容,双腿一软就要跪下辩解: ” 皇爷爷,孙儿不孝————” “罢了罢了!” 朱棣无力地闭上眼睛,疲惫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孙子的內疚与道歉,若有深意的看著太子和汉王:“毕竟,朱祁鈺也不是没有掀起我大明的兄弟相残,不是吗?” “换成老二,恐怕早就迫不及待的把老大砍了,不是吗?” 朱高炽和朱高煦一时无言。 “父皇,都什么时候了,这种玩笑就不要开了吧。” 朱高炽劝慰:“我这情况,也不可能御驾亲征被俘虏吧?” 一句话,噎的朱棣果断闭嘴。 “这还不杀著,留著过年吗?” “什么叫落得弒兄的千古骂名!?” 李世民一听,更是坐不住了,直接霸气吐槽,似乎也在辩解:“有些人,有些事,该杀就杀,该做就做!杀人都不敢,当什么皇帝!这简直是假仁假义!害人害己!” “天家之事,是讲温良恭俭让的地方吗?他朱祁镇是谁?不是贩夫走卒!他是做过皇帝、被俘过、脸面丟尽却又安然返回的人!他脑子里能甘心?他身边能没有蠢蠢欲动之辈?” “二十多万將士因他而死!祖宗基业因他几近倾覆!他活著就是大明最大的耻辱和隱忧!那点虚名算个屁?!等他儿子大了,朝中有了异心之人,一道矫詔下来,或者乾脆里应外合————他朱祁鈺拿什么防?!靠那些砍掉的树?灌铅的门?” 李世民猛地一拍扶手,声音陡然拔高,冷酷决绝道:“留著这等祸胎,简直是给自己挖坑!这还不杀兄?!学朕的玄武门又如何?!功在千秋,过在当代! 总比等他反咬一口,让整个江山再次动盪,万民再遭战火强一万倍!妇人之仁,愚蠢至极!格局呢?!杀伐果断呢?!” 这一刻,他充满了对朱祁鈺优柔寡断的深深鄙夷,也第一次觉得,他的玄武门无比正確。 程咬金、尉迟恭等武將深以为然,用力点头,眼神里写满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赞同。 跟著朱祁鈺这种皇帝,没劲! 果然,如同李世民所说,林啸很快揭露了朱祁鈺妇人之仁的结局。 “只能说,朱祁鈺和朱祁镇不愧是两兄弟,他们两人都很傻很天真!” 林啸果断换了ppt有关內容:“朱祁鈺以为他的仁慈能换来一切。他错了,而且错得代价大破天际!他囚而不杀的策略,恰恰为他几子,他自己,埋下了死亡的因!” “他的儿子很快病死!” “他自己的身体,也每况愈下!” “史书上记载是他和儿子都病了,可惜,真有那么简单吗?” “所以!他的妇人之仁,为他带来了最大的反噬!也终究是辜负了于谦,辜负了很多人!” “朱祁镇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政治符號和精神灯塔。对於那些在朱祁鈺朝中不得志的、怀念旧主的、或者纯粹想投机搏一把富贵的人来说,太上皇朱祁镇就是他们天然的旗帜。” “朝廷上下,宫內宫外,反对朱祁鈺、同情朱祁镇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南宫的囚禁,看似隔绝了他,实际上把他塑造成了一个被迫害的蒙冤者,反而积聚了復辟的政治能量,尤其是在孙太后的支持下————” 林啸准確的报出了一个数字和一连串的人:“景泰八年正月十六,石亨、徐有贞、曹吉祥等野心家和投机分子,抓住了朱祁鈺病重、无法理事的天赐良机! 他们就像闻著血腥味的鬣狗,在夜色掩护下集结於南宫之外————帮助朱祁镇復辟!” “一个被软禁了近九年、近乎被遗忘的废帝,一个造成帝国几乎倾覆的罪魁祸首,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戏剧性、近乎儿戏的方式,復辟成功,重新登上了大明皇帝的宝座!” “史称——夺门之变!” “朱祁镇再次成为大明至高无上的皇帝!再次回到了他忠诚的紫禁城!” “他,再次创造了一个史无前例的记录!从一个俘虏皇帝,摇身一变,成为天顺帝!” 终於,朱祁镇人生中最戏剧化的一幕,被林啸曝光了。 轰隆! 然后,如同引爆了超级地震,中外朝堂所有皇帝,集体炸裂起立,满是震惊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啸课堂展现的ppt上,死死盯著夺门之变几个字。 “怎么可能!?” “重新登基!” 南宋皇宫,赵构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鞭子抽中,猛地从龙椅上弹起,仿佛见鬼了一般。 “为什么还可以重新登基?到底还有谁在思念太上皇!?” 赵构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著前所未有的慌乱和巨大的恐惧:“秦卿!秦卿!你可看到了?!这就是迎回皇帝的后果!” 赵构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他想到了北方的二圣。 如果————如果被金人放回来的徽宗、钦宗也因为他的怜悯或者莫名压力,被囚禁而非死亡,那他赵构的皇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那些主战派、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士人,会用迎回太上皇的名义掀翻他的龙椅! 秦檜的脸也刷一下变得无比苍白,后背顷刻间被冷汗浸透。 “陛下莫慌,朱祁鈺此举————看似仁德,实乃妇人之仁,蠢笨至极!一失足成千古恨!陛下————臣————臣明白了!无论如何,金国那边的旧人————绝不能让他们活著回来!就算要回来,也必须死在路上!绝不能给他们踏入国门的机会!” 秦檜眼中闪过决绝的狠厉,警告的看著其余文武百官:“请陛下下旨,若有再议迎回二圣的!斩!斩!斩!” “朕准!朕准!再议迎回二圣者!斩!斩!斩!” 赵构想也不想,就直接答应了,生怕他也步了朱祁鈺的后尘,这个教训,太惨痛了! “赵构是对的啊!” “朱祁鈺!你他妈怎么如此愚蠢!” “人家赵构也怯懦,也胆小如鼠!但人家就没有迎回二帝!你又怎么不好好学学赵构!活该!活该,活该你被背叛,活该眾叛亲离!” “可咱的大明又怎么了?怎么这些人就那么捨不得朱祁镇这个小畜生,小杂种!” “就非得他当这个大明皇帝不成?!” 这一刻,南宋与景泰朝互为因果。 朱元璋更是出离愤怒了,甚至对原来看不起的赵构,还高看一眼,人家就胆小如鼠,人家就怯懦无比,可在这件大事上,真不糊涂! 第108章 拿破崙:东方皇帝太爽了!张角愤怒!俘虏赵佶赵恆羡慕得哭了! 第108章 拿破崙:东方皇帝太爽了!张角愤怒!俘虏赵佶赵恆羡慕得哭了! 圣赫伦那岛。 潮湿咸腥的海风吹拂,拿破崙的金髮隨风摆动,朱祁镇重登大宝,也让他陷入长久的沉默。 外界是南大西洋永远翻涌不尽的波涛,一如他此刻心绪的翻江倒海。 “俘虏————人质————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然后,仅仅不到几年,他就—— ——拿回了属於他的一切?” 拿破崙喃喃自语,虽然这事情也在他身上发生过,但朱祁镇这一切,还是让他感觉有些荒诞。 要知道,他虽然也怒送了60万军队,也復辟过,可他先前屡战不败的战绩,已经重塑了法兰西人民的自信心,让人民愿意自发相信他。 而这个朱祁镇呢? 仅仅凭藉皇族的身份,就能没代价的復辟。 拿破崙想不通,也在搜寻脑海之中復辟的例子。 然后他们这边,还並不少,也有现成的查理二世那样被驱逐后又回来的国王。 但查理二世的復闢建立在护国政府失民心和对共和制的恐惧上,更重要的是,克伦威尔死了!同时,查理二世本人並未经歷像朱祁镇那样被敌国俘虏、甚至被迫叫门的奇耻大辱! 在拿破崙的认知里,查理二世的復辟更像是欢迎回家,我们需要个国王! 而非像朱祁镇这般在战败、被俘、被废、被囚之后,带著滔天罪责却能强行夺门重掌最高权力。 这更像是君王就是君王,错误乃至罪孽,都无法加其身! “在欧洲,丟掉军队的皇帝,基本等同於丟掉一切————但在东方————” 他盯著外面翻滚的南大西洋波涛,语气带著一丝苦涩和羡慕:“那座皇位的稳固,似乎超越了个人能力和道德本身————” 圣彼得堡,冬宫。 “一个导致二十万精锐尽丧、帝国顏面扫地的罪魁祸首,” 亚歷山大二世凝视著天幕课堂,同样心情复杂。 “这个皇帝,非但没有被绞死或是囚禁至死,反而能捲土重来————” 他也想到了有同样经歷的拿破崙。 “拿破崙————也曾差点成功。百日王朝!他从厄尔巴岛回到法兰西,兵不血刃重掌大权————他损失的人更多!六十万大军在俄罗斯化为灰烬!但他个人的威望————那种魔力————” 亚歷山大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艰难地做著对比。 “可拿破崙的復辟最终被碾碎了。” “他的根基是惊世的战功和无匹的个人魅力,是特殊时刻法兰西民族对混乱的迷茫与对辉煌的渴望————” 他复杂地望向东方:“而这个朱祁镇————他的根基,是制度,是血统,他几乎没有真正的功劳,只有彻骨的失败与罪责。但他的復位,更像是————像是他本人无关紧要,而那个位置本身在强制重启!这比拿破崙靠个人魅力点燃的百日幻梦————更可怕!” “这就是真正的帝制吗?” 亚歷山大二世,仿佛重新认识了帝制,朱祁镇的復辟照出了帝制核心,只要皇权的名器未被彻底砸烂,皇帝似乎拥有某种豁免彻底清算的特权。 黄巾军大营。 “天公將军————” 张梁声音同样充满不甘的看向张角:“这世道怎么了?瞧这狗皇帝————丟盔卸甲成阶下囚,按说万死难赎其罪!可到头来————他还回得去!还能坐得回去!” 张角布满沧桑的脸上,看著不理解的眾人,更是忍不住长嘆:“黄天在上,我们都错了!” “以往反他,反的是荒淫无道,是昏聵误国————今日所见,才知道我们彻头彻尾的错了!” “错了?”张宝等人更加迟疑。 “是啊,我们大错特错!” 张角目光灼灼,盯著天幕:“这个皇位,才是罪大恶极————但凡坐上去,便沾上天命气数!纵使粉身碎骨,千夫所指,竟亦有死灰復燃,借尸还魂之能!他坐上去,他便不再是朱祁镇,他是皇帝!这龙椅本身,才是真正的免死金牌!才是万劫不侵的护身符!” 张角猛地站起,九节杖指向苍穹,再次怒吼:“苍天已死?死的是苍天,可黄天未立,我们反的,不应是那些依附皇权的贪官污吏,反的不是天下的不平,更应该反的是,那皇位!这带来罪恶的一切!” 张宝震动,黄巾军眾人震动。 贞观朝堂,长安。 李世民也坐不住了,天幕上“夺门之变”四字,仿佛瞬间放大了他心头的恐惧。 朱祁镇那张失而復得龙椅的脸,与他记忆中父亲李渊被迫退位后枯坐深宫的身影,诡异地重合。 “房玄龄,长孙无忌!” 李世民的声音带著罕见的冷厉,目光扫过群臣:“一个被俘失国、罪孽滔天的废帝——竟能以如此儿戏般的方式——重登大宝?!” “你们看到了吗?那太上皇的位置,还能重新回来当皇帝!”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等人冷汗涔涔,知道李世民现在重提太上皇的含义,他李世民可以通过玄武门之变当皇帝,现在经朱祁镇演示过后,李渊和朝中一些人,未免不能復刻夺门之变,再將李世民赶下台。 真出现这个,就搞笑了。 只是,知道李世民的意思,他们也不敢提,难不成真的还要李世民杀李渊吗? “长孙无忌,擬旨!即刻起,东宫旧属,前朝故旧,务要釐清!朕在时,自能镇慑!然百年后,承乾也好,其他人也罢————务必警惕!凡身居高位而心念前朝、私通宫闈者————斩!绝不可效景泰之仁,遗后世无穷之祸!” 只是长孙无忌他们不理会,李世民却不能无动於衷,哪怕有万分之一可能,他都要防止这个事情的发生。 “真的还能回去,可又有谁,来接我们呢? 洛阳,汉赵宫廷,晋怀帝司马炽目光呆滯地看著天幕。 同样是皇帝俘虏,朱祁镇的復辟,燃起了他心头那小火焰,他羡慕那朱祁镇身后,竟真有一群甘愿为其火中取栗的亡命之徒,帮助他復位夺位! 可他呢?晋室在八王之乱之中,早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刘聪放他回去又如何?他又能在哪儿当皇帝? “呼————呼————” “幸好,幸好!朕是等了先皇死了之后,才重续衣冠,否则————” 东晋,晋元帝司马睿看得朱祁镇夺门復辟的情况,与王导对视,心头却是庆幸不已,他重续晋室,真是等到了司马炽的死讯后,才敢冒头。一方面自然是胆小,另外一方面,看完这一切,他似乎规避了一个风险。 这直叫他庆幸不已。 “凭什么?凭什么!” “朕也是皇帝!赵构那廝也是皇帝!朕为何不能回去?为什么只能在这地方当羊!” 五国城,宋徽宗赵佶羡慕得面庞都要扭曲了,看著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大漠景象,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噁心。 “父皇,我也想不明白啊,我们跪求苟活————也不比那朱祁镇体面多少?为何他能归国復位,风光復辟,我们不行!” “到底是秦檜不行,还是九妹不想,还是——还是我们这大宋的礼法人心,竟不如他朱明的皇权?”赵桓当即也苦得不行,委屈羡慕不已。 一时间,父子俩竟然就在完顏晟和金国群臣面前抱头痛哭,好不悽惨。 朱祁镇的復辟,对他们不啻於最残酷的刑法。 “哈哈哈————继续继续!你们哭得越大声,或许朕可以考虑考虑放你们回去哦!” “你们回去,一定要抢那赵构的皇位!” “嘖嘖嘖!三皇抢一位————这个戏码,好像比你们牵羊好看多了。” 完顏晟毫无疑问被启发了,这下是真的有些想要放两人回去,好好看戏。 “真的吗?陛下?” 赵佶父子泪眼婆娑的看著完顏晟,爆发了难以言喻的渴望。 汴梁,幽禁深楼,南唐后主李煜停下手中挥毫的笔。 宣纸上,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墨跡未乾。 朱祁镇的復辟,刺痛了他的眼,同是阶下之囚,巨大的落差感几乎將他淹没。他的故国只是词中哀思,而朱祁镇的皇帝,却是真真切切地失而復得! 总之,这一刻,因为朱祁镇的復辟復位,各种处境,各种情况的帝王看到,情绪都不一而足,概不相同。 当然,悲伤愤慨的,唯有老朱家。 “朱祁镇,你他娘的怎么这么不要脸!” “二十万儿郎!二十万跟隨朕、瞻基横扫漠北的忠勇儿郎————尸骨未寒!国家蒙羞!社稷倾危!他————他竟有脸————坐回去?!” 朱棣声音陡然拔高,痛不欲生,不住怒骂:“他朱祁鈺!蠢!无能!该死! 可其他那些狗东西!他怎么敢?!石亨!徐有贞!曹吉祥!乱臣贼子!杀!当诛十族!!” 奉天殿內,群臣瑟瑟,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停滯。 朱棣浑身颤抖,巨大的耻辱感如同冰锥刺穿心臟。 他一生戎马,驱逐韃虏,封狼居胥,所求大明万世基业,竟孕育出朱祁镇这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极品! 痛,真的是太痛了! 第109章 朱祁镇杀于谦=赵构秦檜杀岳飞!遗臭万年!景泰帝下旨弒兄! 第109章 朱祁镇杀于谦=赵构秦檜杀岳飞!遗臭万年!景泰帝下旨弒兄! “竟然还能再登皇位————” “这朱祁镇,他凭什么?凭什么还能再当皇帝?” “他都犯了这么大的错了,还值得被原谅?” “为什么还有人要选择他?不怕他再重蹈覆辙,再让大明陷入黑暗吗?” 八班教室里,大部分学生,显然也被朱祁镇一次次下限给刷新了既有人知。 甚至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中,犯错就要受罚,可朱祁镇的一切,明明白白告诉他们。 犯错又如何?还能继续当皇帝! 朱祁镇的行为,对他们的脆弱价值观,造成了顛覆性的衝击。 “同学们,犯错,当然会付出代价。只是,这件事又和普通的犯错又不同,涉及了政治————” “这些东西,你们现在还不懂。只需要知道的是,朱祁镇,亦或者大明,终究会因为他们的错误,付出惨痛的代价就行了。” 感受到班级上同学们思想状態有所动摇,林啸赶紧找补了一下,歷史有些时候,真不能太过於直白,否则真的会对人生观、价值观造成影响。 “代价,什么代价?” “老师,朱祁镇难道最后还是被造反推翻了?” 林啸此言,让一些同学们甚至迫不及待想要朱祁镇得到报应,甚至迫切看到,朱祁镇悽惨的下场。 “对!有没有人造反?谁要再把朱祁镇赶下台去,咱要感谢他全家!这种孽畜,不配当我们大明皇帝!咱会给他的祖先,封国公!” 朱元璋这一刻,难得与八班的一些同学產生共鸣,竟然也迫不及待看朱祁镇的悽惨下场。 “到底什么代价?”朱棣、朱高炽等人更是被吸引了注意力。 “同学们,你们可能要失望了。朱祁镇后来,他当皇帝还当得好好的,又持续当了八年皇帝————没有人造反,也没有人推翻他,反而所有人,都不敢非议他,他死后,反而得了一个英宗的諡號,一定程度上,还算美諡————也得了一个善终。” 林啸的话,直接让课堂学生们沉默了。 “什么?这个小畜生,还当了八年的皇帝,还逍遥了八年!?” “然后,还有人给他上英宗諡號?这个小畜生,他的英明在哪儿,他的贡献在哪儿!他又怎么配的上这个諡號?” 朱元璋更加无法接受这个坏人还逍遥法外的结局。 “啊————父皇,冷静吧。他毕竟是皇帝————如果再因此產生动盪的话,大明江山怕是再也承受不住折腾了吧。”朱標倒是要理智一些,看到了好的方面。 此话一出,朱元璋反而被噎住了。 “可,可凭什么要这个小畜生善终啊!” 他还是不服气,不爽,胸中的怒火,根本发泄不出来,让他无比难受。 “老师————他凭什么善终啊!” 终於还是有女同学也发出了如此质疑。 “因为,他蠢,他坏!好人不长命,坏蛋貽千年!他某种程度上,窃取了好人的功德,享受了別人带来的成果吧。 林啸难得也给出了自己对朱祁镇的评价:“就如同当年的宋高宗赵构一样,他杀了岳飞后,竟然还能活到八十岁!他们霸占了好人的功德!” “嗯?” “窃取好人的功德?宋高宗赵构杀岳飞?” 林啸这话,又引起了班级同学们最后的质疑,感觉思维都快跟不上林啸了。 朱元璋他们也对林啸这种说法,感觉错愕。 “又关朕什么事情?朕能活到八干岁?”宋高宗赵构也感觉无辜躺枪? “同学们!朱祁镇成功復辟了。看起来,似乎是一个被囚禁的皇帝夺回本属於自己权力的励志故事?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也许他勉强还能算是个有传奇色彩的皇帝。” 林啸的声音难得变得严肃起来,显然,有关朱祁镇最极品的事情来了。 “但我想告诉大家————还没有完!他在死之前,还干了一件赵构干过的莫须有的事情!” 林啸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冰冷,脸上也出现气愤:“这件事,彰显了他的极品本色,彻底將他钉在了歷史的耻辱柱上!” “復辟之后的朱祁镇,做的第一件让整个大明王朝乃至我们都为之震怒和心寒的事情,就是—斩杀于谦!斩杀了和岳飞一样的忠臣!” “斩杀于谦?” 八班女同学们有些不明所以。 “老师,是那个————那个组织了京师保卫战、力挽狂澜的于谦?” 学习委员冯文明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难以置信。 “就是于谦!那个在土木堡之变后,主战拒迁都,拥立景泰帝,整飭防务,临危受命,最终打贏了京师保卫战,让发发可危的大明避免成为北宋第二的关键人物!” “那个大明真正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于谦!” 林啸声音中惋惜,一字一顿道:“朱祁镇復辟后,为了一己私慾,为了否定自己弟弟景泰帝朱祁鈺的合法性,为了抹去自己那段被俘虏、被囚禁的黑歷史,更是为了安抚那些参与夺门、心虚的功臣,竟然听信谗言,以谋逆之罪將于谦斩於西市!抄没其家,家人充军!而罪名一样,都是莫须有的贪污,欲迎外藩,造反!” 林啸一拳砸在讲台上,粉笔灰簌簌落下。 “多么荒谬、多么卑劣、多么令人不齿的藉口!于谦若有反心,在京师兵权在握、百官拥戴之时,岂容你朱祁镇復辟?!他当时只要稍有动作,你朱祁镇早就死在南宫了!他保的是大明江山!不是哪一任皇帝!” 林啸深吸一口气,眼神扫过每一个震惊呆滯的学生。 “同学们,你们知道于谦之死意味著什么吗?” 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用尽全力,仿佛要刻进歷史的深处,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等式:“于谦=大明续命200年!!!” 笔画力透黑板。 “没有于谦的果断决策和死战决心,1449年的京师,很可能就是1127年的汴京重现!大明可能在他朱祁镇手上,仅仅传承了四代八十多年就轰然倒塌!” “是他于谦,用自己的胆识、智慧和无与伦比的责任感,扶大厦於將倾,力挽狂澜於既倒,生生將大明国祚延长了近二百年!” “现在,你们还觉得,朱祁镇仅仅是一个叫门天子、一个留学生、一个復辟太上皇吗?” 林啸猛地转身,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给朱祁镇盖棺定论:“他是杀害自己最大恩人、杀害大明再造功臣的忘恩负义之徒!是自毁国本的千古罪人!” “说的好!” “朱祁镇就是这个又蠢又坏的畜生!” “是妥妥的千古罪人!” “赵构跟他一比,都稍显得善良,杀岳飞他好歹挣扎一些!” “可朱祁镇呢!没有纠结,没有犹豫!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杀了于谦!” 死守著知识没有剧透的赵麦可等人,终於等到了这一刻,当即终於也忍不住义愤填膺的附和起来。 等了半天,他们等终於等到了这里。 可以说,朱祁镇御驾亲征被俘虏,甚至被裹挟著叫门扣关,甚至復辟等等,都可能因为是这样或者求生欲望的支持。 但他復辟后,杀于谦! 绝对就是他又蠢又坏的体现! 洪武朝堂,死一般的寂静。 “朱祁镇,他,他復辟之后,还杀了于谦?如同,赵构杀了岳飞?” 朱元璋的脸上的愤怒都不够了,朱祁镇此举,好似晴天霹雳,直接击中了他,抽走了他所有情绪,让他终於愤怒不起来了。 他眼中似乎已经燃烧不出新的愤怒火焰,只剩下麻木和冰凉,他呆呆的望著朱標,望著洪武朝的文武百官,喃喃低语:“好,好一个忘恩负义,好一个朱祁镇————你这是毁国本,你这是动摇大明根基啊!” 朱元璋虽然也看不起大臣,可于谦这种大臣都被杀了,这岂不是说,他建立的大明,甚至就是南宋,甚至不如南宋。 永乐朝堂。 “那是——那是能续国两百年的大才!那是社稷的脊樑!!” 朱棣的声音充满颤抖和无尽的悲凉,他盯著天幕,仿佛穿透虚空到朱祁镇,惨笑著:“就这样杀了?” “哈哈哈哈哈————续命?谁敢为你续?谁能为你续?还有哪个忠臣良將会为大明续命?” “咱就是要为这样的后世子孙,打下这样一个盛世?” 朱棣最大的执念,终於被朱祁镇毫不客气斩断了。 朱高炽、朱瞻基等人,也全然是沉默和愧疚。 其他时空,同样被这突破想像下限的卑劣所深深震撼。 大唐,李世民脸上的戏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愣愣地看著天幕:“——杀——再造功臣————” 他猛地看向一旁同样惊愕失语的长孙无忌,又难以置信地转向同样一脸震撼与厌恶的魏徵、房玄龄、李靖等人。 “为——为何?” 李世民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痛心:“世间竟有如此——如此蠢笨短视、 忘恩负义、丧尽天良之君?他难道不知国家柱石乃立国之本吗?!” 巨大的荒谬感和对君王基本道德底线的崩塌感,让见惯了大场面的李世民都感到了彻彻底底的无语。 三国,刘备的脸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石化。 隨后刘备反应过来,看向诸葛亮,深深的嘆息:“孔明————我观遍史书,想尽人心险恶————亦未曾想————竟有人能无情无义,昏至此————视.扶社稷之臣如草芥————” “他还是皇帝————哪怕王莽,哪怕始皇,哪怕胡亥,甚至哪怕刚刚那宇文贇、那高瑋,都比他要好一百倍,一万倍吧?” 诸葛亮羽扇轻摇的手早已僵住,面对刘备的询问,他也只能嘆息:“千古奇冤,莫此为甚!良將之功可盖世,何君王心似豺狼————亮————只觉心寒意冷矣。” 虽然是涨了见识,但诸葛亮也感觉到悲凉,这样对待救国之臣,何谈君道? 何谈国运? “悖逆人伦,如此蠢物,不配为帝!” 大秦,咸阳,贏政紧锁的眉头下是深深的鄙夷:“寡人羞与此人为伍!” 当然,最受震盪的,还是在景泰朝堂。 “于谦,你————” 朱祁鈺和群臣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打在于谦身上,却发现哪怕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他面庞上也没有一点儿变化。 反而面对景泰帝朱祁鈺的目光之时,有所躲闪。 “请陛下责罚,臣或许未来,还是无法阻止太上皇復辟。” 最终,他还是迎著朱祁鈺的目光,深深的跪拜了下去。 因为,林啸也算说中了他的心思,他眼中从来没有哪个皇帝,只有大明。 面对于谦请罪,朱祁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摇头,然后慢慢从皇位上站起:“于谦,朕怎么会怪你,怎么会罚你。要怪,就怪朕怯懦,朕胆小,朕没有担当!” “不仅害死了皇儿,也害死了我,甚至害死了你————” 此话一出,朝堂皆是安静,所有人目光再次落在朱祁鈺身上,嗅觉敏锐的人,仿佛预感到,朱祁鈺想要干什么了。 “石亨、徐有贞、曹吉祥何在?” 果然,朱祁鈺的声音猛然响彻,將三个人的名字脱口而出。 刷刷刷! 文武百官的目光立即齐刷刷的落在这三人身上,三人的脸色也齐齐煞白。 “朕命令你们,现在去杀了朱祁镇!立刻,马上!” 一向怯懦的朱祁鈺,在此刻显得无比冷漠,轻飘飘的说出了一直想而不敢的话。 此话一出,朝堂落针可闻,石亨、徐有贞、曹吉祥三人更是呆若木鸡,连于谦也猛然抬头,难以置信的看著朱祁鈺。 “另外,內阁擬旨,立朱见深为太子,择日登基!” 对于于谦,朱祁鈺也有了答覆。 于谦深深跪拜了下去。 “尔等还愣著干什么?莫不成想要抗旨?弒兄的是朕!”朱祁鈺目光再次落在石亨三人身上。 “是————” 三人在朱祁鈺那淡漠的目光注视之下,只能硬著头皮领命。 “朕不是赵构!” “于谦他也不是岳飞!” “莫须有!林啸,你这才是莫须有!” 天顺朝堂,朱祁镇终於是在林啸这盖棺定论之下,再次抬头猛然试图和林啸隔空爭辩,试图改变他的评价。 可惜————林啸听不到。 “于谦死了。带著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傲骨,倒在了他用自己的生命保卫过的都城里。” 八班的课堂上,林啸在学生们的注视之下,对这段歷史,进行了总结。 “朱祁镇,用他叫门的下跪和斩杀忠良的屠刀,彻底玷污了天子二字,也將自己永远钉在了歷史的耻辱柱上,成为了名副其实、千夫所指的—明堡宗!” “这就是有关於太上皇朱祁镇的一切。” “他这人,老师不再想评价。” “让我们来看一看,于谦留下的这首诗吧,这首诗,据传是他十二岁的时候所作———— 在课堂的最后,林啸的ppt上,出现了于谦的诗,与此同时,林啸的朗读声也响彻而起。 《石灰吟》 [明]于谦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閒。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伴隨著这首诗的出现和林啸朗读的声音,下课铃也响彻而起。 但林啸没有停止朗读,班上的学生们,也没有因为下课有所动作,而是拿起了笔,认认真真的抄录了这首熟悉而陌生的诗。 在抄录过程之中,结合著这节课的內容,他们仿佛看到了于谦,用一生都在践行他少年时候的志向,因为朱祁镇而气闷的心情,也有所缓解。 第110章 于谦之光让霍光诸葛亮嘆服!马皇后穿越八班课堂! 第110章 于谦之光让霍光诸葛亮嘆服!马皇后穿越八班课堂! 大汉,大將军霍光凝望著天幕上渐渐淡去的石灰诗篇,眼神复杂难言。 “留清白在人间————” 霍光低声咀嚼,忍不住凝望年轻皇帝刘病已。 他的思绪忍不住飞回那场惊心动魄的废立之夜。 为了汉家稳定,他毅然废默昏聵的昌邑王刘贺。 那一刻,他自信肩负的是更重的责任。 但此刻,对比于谦! 假如是他霍光身处于谦的位置————国难当头,皇帝被俘,朝廷危如累卵。 他不是皇帝血脉,只是掌权的臣子。他会不会也像于谦那样,力主抗敌,拥立新君,担起这千斤重担? 毫无疑问,他会的! 霍光篤定这一点,他亦有这份担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然后呢? 面对復辟归来的废帝,面对那些为权势依附而来的小人,面对那指向他的谋逆污名——他霍光,会引颈就戮,从容赴死,只为留下一个“清白”之名吗? 霍光的眼神陡然锐利,隨即又黯淡下去。 他或许会爭,会斗,会动用手中的力量自保甚至反击。 权谋、手段,那是他本能的选择,也是守护权位的一种方式。 然而于谦,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一用生命去詮释何为不惧粉身碎骨,用生命去换取清白在人间的永恆印记。 “无私无畏,功成而身死,忠义贯绝古今————” 霍光长嘆一声,心中既有敬服,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惭愧与失重感。 于谦比皇权的光芒更刺眼,也更纯粹。 他为大汉社稷算计一生,却似乎从未如此纯粹地思考过自己的清白该置於何地,哪怕此前通过克伦威尔,知道自己的结局,他选择也是急流勇退,本能的逃避。 可于谦,从十二岁起,似乎用一生都在践行自己年少的志向,不曾有丝毫更改。 霍光嘆服:“于谦,汝乃真君子也。霍某————不如也。” 三国,许都。 曹操立於案前,案上铺开一方白绢。 他手中铁笔蘸饱浓墨,一笔一划,力透纸背,正誊抄著那首《石灰吟》。 不同於往日书写的雄浑霸气,字跡间竟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倾慕。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曹操默念著最后两句,看著这短诗,仿佛再次看到了于谦的一生,“好一个于谦!好一个真真正正的国士!” 曹操掷笔,看向下课的八班,目光落在荀或等文士身上,忍不住想到了早死的郭嘉,再次感慨:“孤纵横天下,所见英才无数,然如于谦这般,明知身入死局,明知君王刻薄,明知污浊將至,犹然选择直道而行,只为心中那一点清明赤忱者————孤平生仅见!” “于谦啊于谦,你这份清白气节,实乃人间绝品!” 曹操抚摸著绢上墨跡,仿佛在隔空与这个生平未见的忠臣对话。 “可恨!未能生在同一时代,与卿一醉方休,论天下忠奸!”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至真至纯忠义的慨嘆与嚮往,也有对自己复杂道路的一声难以言明的嘆息。 三国,蜀国,祁山军营。 病中的诸葛亮,面容清镐,却在看到《石灰吟》的瞬间,眼中燃起比灯火更炽烈的光芒。 第四次北伐艰辛备至,粮道艰难,敌军顽抗,他的身体也已到了极限,呕血的丝帕就在袖中。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诸葛亮轻声念著此生座右铭,再看著天幕上的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词句,只觉胸腔中一股磅礴之气激盪碰撞,仿佛找到了知己。 “亮,为先帝知遇之恩,为兴復汉室之志,殫精竭虑,出祁山,定南中,治蜀汉,不敢有丝毫懈怠,直至呕心沥血!此所谓鞠躬尽瘁!” “公,为国家存亡之秋,不顾己身,拥景泰,拒强敌,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此等伟绩,远超乎亮!” 诸葛亮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又带著嘆息:“然——亮之死而后已,尚有后继,尚有出师表寄望於后主,尚有姜维等承继大业。而公!公为大明续命二百载,功在社稷,泽被苍生!到头来——却冤死於那昏聵新君之手!只为求一清白!” 他的拳头紧紧攥住羽扇,指尖发白。 “粉身碎骨,只为清白!此清白,非仅公一人之名节,实乃天地间一股至刚至大之浩然正气!公之境界,远超乎亮矣!公之悲壮,千古无两!” 两行热泪终於从诸葛亮的眼中滚落,是震撼,是感同身受的悲愤,更是对一个跨越时空、精神共鸣的忠贞之魂最深沉的敬意。 “公之丹心,必与日月同辉!亮——心嚮往之!” 可以说,朱祁镇的浑浊混帐固然让人愤慨吐血,但于谦的清白,却犹如一道春风,吹散了黑暗,给人间耀眼的天地正气,舒缓著每一个人的心绪。 南宋,风波亭。 得知自己將在莫须有罪名下死亡,岳飞同样不甘,悲愤、甚至与有些抱怨。 然而,《石灰吟》如同惊雷滚过心头! “要留清白在人间!” 这七个字,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他心中所有的狂澜,瞬间似乎平息了。他猛地抬头,望向天幕,仿佛看到于谦那巍然不屈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吸入了千载浩然正气,胸膛剧烈起伏,继而重重落下:“莫须有?千载之下,自有公论!于谦你的血,洗不白奸佞之污,却可染红青史忠贞!” “要留清白在人间————” 岳飞的眼中再次燃起烈焰,不再是愤怒,而是坚定,而是佩服。 “此一句,自此便是岳飞之墓志铭!是岳飞此生所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又何所惧!但叫丹心一片,灼灼照亮那汗青史册!” 他猛地拔出佩剑,对於前途,对於未来,再也没有丝毫畏惧,只是无比的平静。 大唐。 李世民端坐龙椅,同样看著抄写下来的诗句,良久未动。 先前因朱祁镇而生的滔天怒火、噁心憋闷,在于谦的诗句和壮烈结局面前,竟如冰雪消融。 殿內也默然。 长孙无忌、房玄龄、李靖等重臣皆垂首肃立,仍沉浸在那巨大的震撼之中。 魏徵此刻也罕见地沉默,胸中同样翻滚著难以言表的情绪。 终於,李世民一声悠长而深沉的嘆息打破了沉寂:“朕今日,观朱祁镇之行,如坠污池,见蛇蝎,令人作呕。真乃前所未见之昏聵荒唐!然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激动与尊崇:“然!于少保一出,如清风拂冈,皓月凌空!以一己丹心,一身铁骨,只手撑起摇摇欲坠的社稷!以一首绝唱,一笔丹青,照亮千秋万代的黑暗!如此忠臣,如此骨气,如此功勋,千古一人!”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眾臣,仿佛在向整个歷史宣告:“朱祁镇之污秽,在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閒、粉身碎骨浑不怕的于谦面前,何其渺小不堪! 何其不值一提!于少保的高尚,洗刷了朕从他那里得到的浊秽之感!有此一人,大明气运不绝,天地正气长存!” “诸葛孔明,鞠躬尽瘁,令敌国嘆服;于谦少保,捨生取义,令天下英豪动容!其功勋,其忠贞,其悲壮——甚至更胜一筹!此二人,一为前代贤相,一为当世孤忠,皆乃天地间不朽之人杰!” 他盯著天幕八班课堂,语气充满了无比的真诚与遗憾:“朕恨不能生於其时!不能拜此国士!不能——护其周全啊!” 李世民对朱祁镇的最后一丝戾气也已消失,只剩下对于谦这个伟大灵魂最深沉的钦佩和惋惜。 南宋,临安皇宫。 赵构呆立,石灰吟的字句,于谦那傲立不屈的形象,还有土木堡到京师保卫战的传奇,一下下砸在他早已麻木腐朽的心上。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 赵构无意识地念著岳飞的满江红。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他也念于谦的诗句。 “若是——若是朕的朝堂上,有于谦这样的擎天柱——一个就够了!哪怕只有一个!” 他仿佛看到了画面,金兵铁蹄踏破汴梁? 不!一个于谦站在那里!他一定会力阻逃跑迁都!他一定会整军备战!他一定会寻回康王赵构后——不!他定会拥立一个更合適的——更坚韧的————绝不会是九弟赵构! 赵构猛地打了个寒颤,他配得上于谦吗? 他又幻想:“若那时——那时靖康,汴梁城头,有于谦呢?” 一幕幕不可能的图景在他眼前展开,于谦披坚执锐,指挥若定,汴梁军民同仇敌愾。金兵的强攻打在了铁壁上?徽钦二帝没有被俘?宋朝国祚在血火中浴火重生? 他甚至想到了于谦立於城头,指著城下金兵,厉声斥责,光芒万丈———— “于谦——这样的国士——这样的赤子——这样的忠魂——” 赵构心头嘆息:“他——或许————根本不会属於朕这样懦弱愚蠢的君王所建立的————只知偏安、藏污纳垢、忠奸不分的朝廷————” 赵构露出嘲讽:“不仅仅是我们大宋,大明也配不上于谦,配不上这等忠魂!” 大明,万历年间。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张居正独自坐在书房中,这两句,他已凝视许久。 可以说,林啸说到朱祁镇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于谦,想到了现在自己这情况。 面对林啸课堂上的剧透,他退缩了,退却了。 然而于谦呢。 怕是力排眾议,立景泰帝的时候,早已经想到自己结局,怕是冷眼旁观那夺门之变之时,也知道自己的结局。 他不忠於任何皇帝,他只忠於大明。 于谦用生命谱写的“清白”,像一面最亮的镜子,照得他心潮翻涌。 “粉身碎骨浑不怕————” 张居正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地用力,那张写满绝唱的白纸边缘被他捏出了深深的摺痕,变得皱巴巴。 他又將,做出怎样的选择? 他的改革之路未开始,他的大厦还需巨梁支撑。无论前路如何荆棘密布,无论身后毁誉如何盖棺定论———— 此刻,他只想用行动、用未来更重的担子、或许最终也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去践行他所理解的为大明续命的担当。 至於清白,于谦以死求得,而他,则需在风急浪高的权力旋涡中,活著去拼杀、去搏出一个也许並不那么纯粹、却也足够沉重的结局? 洪武朝堂,永乐朝堂,宣德朝堂。 朱元璋、朱棣、朱瞻基等君王,也在八班的课间十分钟,认真抄写下了于谦的石灰吟。 只是,那清白二字,仿佛就是对他们朱家皇帝,最有力,最无声的讽刺,让他们讲不出也道不明此时此刻复杂的情绪。 补偿,怎样去补偿? 弥补,又怎样去弥补? 哪怕这事还没有发生,哪怕他们还有机会去改变,可向前的歷史,宛如滚滚车轮,朱祁镇早已经把他们朱家皇帝对待忠臣的无耻之举,深深的烙印在了耻辱柱上。 他们要做的弥补,倒不如从源头起,彻彻底底磨灭朱祁镇的存在,可,那般做了又如何,改变得了歷史吗?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咱知道这一切?” 朱元璋甚至有些后悔,后悔知道了未来这段歷史,后悔知道这无法修改和弥补的错误。这除了让他们朱家丟脸之外,又能有什么用? “重八,別想那么多吧。那算是未来几十年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到这种事情的发生呢。儿孙————” 马皇后甚至想要劝慰,却忽然想到,儿孙自有儿孙福,於当下的情况,更是对于谦的不公,也劝慰不下去了。 “妹子,別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咱心里有疙瘩啊,这个疙瘩,现在还过不去了,你让咱,咱以后怎么睡得著觉,咱,咱这个不痛快,可能要伴隨一辈子了啊!” 朱元璋无比烦躁,消散的怒火,再次升腾:“咱现在真恨不得,真的恨不得到那正统朝,到那景泰朝杀了朱祁镇这个小畜生————然后再问那些文武百官,为什么硬是一定要皇帝御驾亲征!!” “朝中將领,真的是死绝了吗?” 朱標和马皇后张了张嘴,劝慰的话,再也说不出。 其实,这也是他们心里的疑问。 【叮!监测到洪武朝强烈情绪波动,洪武帝朱元璋,是否耗费一年国运,让马皇后附身八班学生马秀英上课十分钟!】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天幕竟然突然多出了这样的选项。 这提示一出,朱元璋和朱標还有洪武朝的文武百官,顿时看到,林啸又端著茶杯,走向八班课堂,又要开启第二节课。 “愿意!快!快送咱到林啸课堂十分钟!” 朱元璋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国运扣除成功,马皇后即將穿越后世八班学生马秀英10分钟,倒计时,三十秒————】 马皇后身上泛起一道黄色光芒,直接让朱元璋也蒙了,这才想到,穿越的不是他,而是马皇后,八班学生之中,没有人扮演他朱元璋,反而有人扮演马皇后。 “妹子!上课就问林啸,为什么朱祁镇要御驾亲征!” 反应过来的朱元璋赶紧叮嘱马皇后,马皇后懵圈之中,也反应过来了,快速点头。 刷。 下一秒,倒计时结束,马皇后好似被抽走了灵魂,一下子瘫倒,朱標朱元璋赶紧搀扶,然后目光急切的看向天幕上的八班课堂。 “起立————” “上课!” “老师好————” 八班课堂,林啸的第二堂课,继续。 第111章 马皇后:朱祁镇为何要御驾亲征?林啸回答:朱元璋杀完將军了! 第111章 马皇后:朱祁镇为何要御驾亲征?林啸回答:朱元璋杀完將军了! “同学们,上一节我们基本说完了朱祁镇这位传奇的太上皇,有关他的事情,想必同学们下课已经查阅了歷史。” “多的我们就不用说了,我们继续介绍下面太上皇乾隆,段誉,还有胡佛————” 八班的课堂上,课间十分钟后,平復完情绪的林啸,再次打开了有关於太上皇的题目。 这次他准备顺势牵引出乾隆十全老人退居幕后仍掌实权,以及大理段氏皇权与高氏国相共治的奇特格局,还有美利坚传奇太上皇的故事。 “先生请稍等。” 然而就在这时,教室中间清朗的女声响彻而起,打断了他的继续。 眾人循声望去,是一位圆脸女同学,刚好与大明著名贤后马秀英同名。不过,眾人不知道的是,现在的马秀英同学,已经成为真正的马皇后了。 刚刚適应现代课堂,马皇后一听林啸要跳过朱祁镇有关內容,当即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举手,示意自己有问题。 “先生?马秀英————马皇后同学?你还有什么疑问?” 林啸对照了一下座位表,被打断也不生气,反而对马秀英这位同学,忽然叫他先生,脸上浮现笑容。 先生的確比老师要更有內涵和味道。 “老身————老师,抱歉,其实,我还有疑问,有关朱祁镇的。” 马秀英下意识站起,还下意识的想行个礼,也下意识的用老身自称,但她又在短时间內,很快反应过来了,快速修改了一下称呼,就说出她的来意。 “標儿!快看!你娘,你娘好像真的到了林啸的课堂!” “这姿態,这眼神,绝对是她!她竟然真的能够到后世上课!” 这一剎那,紧盯天幕的朱元璋当即紧张的拉住朱標,颤抖的手和声音,暴露了他的紧张。 虽然马皇后附身年轻同学的脸,但相处几十年,只是一瞬间,他就认出了马秀英。 “父皇,我也看到了。这姿態,绝对母后。” 朱標也点点头,心臟同时也前所未有的加速,暴露了他的紧张。 这一刻,马秀英的穿越,外加要知道朱祁镇更多问题,让洪武朝堂文武百官们都屏住了呼吸。 “恩————这个八班同学,扮演的是皇祖母吗?” 永乐朝堂,朱高炽有些意外,没想到八班还有人扮演他们皇祖母。 “这————慢著!老大————你有没有觉得,这位同学,在这一瞬间,好像母后!” 朱棣却在这一瞬间,仿佛心电感应般,同名同姓的缘故,甚至让朱棣,感觉像是看到了时隔几十年不见的母亲,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父皇,你看错了吧,这学生只是林啸老师八班的一个类似奶奶的学生而已吧?”朱高炽对马皇后的印象,早已经模糊。 “不,不,老大,咱感觉没看错,她,她,好像就是母后。” “她的眼神————” 母子关係就是那么神奇,朱棣全然站起来了,双目赤红,想念母亲了。 “有关朱祁镇的事情————马秀英同学,刚刚老师,说得差不多了啊。想必,你下课也去查了,我们就不用说他了吧?” 好感归好感,对於马秀英同学的这个问题,林啸也是好不容易才被于谦的石灰吟洗礼,他不太想再提,很是委婉的拒绝马皇后的问题。 “不,老师。” 带著恰到好处的求知慾,马皇后赶紧问道:“上节课我们了解了很多关於朱祁镇——————就是明堡宗的————事。可我有一个地方想不通,特別想请教您和同学们。 "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好奇的同学,最后落回林啸身上:“我查了一些资料,也听了您的课,好像皇帝御驾亲征————其实挺不容易的,也挺危险的。不是每个皇帝都必须,或者都敢这么做吧?朱祁镇他怎么就那么——嗯————执著?大明,真的没有將军可用了吗?非得皇帝自己上?” “对对对,老师!马秀英这个问题好!” “刚刚朱祁镇把我们都给气死了!” “他要不御驾亲征,不是也没有这种事情了吗?于谦不会被杀,他也不会被囚禁,他御驾亲征的理由,就王振鼓吹引诱,还有他自己想,也太站不住脚了吧?难不成,他真以为御驾亲征就能贏?” 这个问题问得很扎实,也切中了上节课留下的一个巨大困惑,不少同学都点头,露出同样的疑问。 “哦,还有其他问题没有?”林啸来了一丝兴趣。 “老师,我对比著想了想。” 马皇后鬆了一口气,知道是把林啸留住了,顿了顿,巧妙地展开了她的引导性分析:“比如,唐太宗李世民,他也是马上皇帝,经常亲自带兵打仗。但他打仗多厉害啊!登基前南征北战,立国后打突厥也是亲自上阵,那是有真本事的,而且效果也很好。所以他御驾亲征,大家觉得很正常,也很厉害。” 她的目光似乎透过教室的天花板,看向歷史的天空:“还有刚才老师提到的北魏拓跋弘,十八岁当太上皇还要打仗,好像是为了爭夺实权?那他御驾亲征,似乎更像是一种政治斗爭的需要。” “很好!马秀英同学抓住了关键点。” 林啸讚许地点点头,学生那么善於主动思考,他也是成就感满满,立即开口讚嘆:“你的思路不错,歷朝歷代,皇帝御驾亲征,动力无外乎几种:一是自身就是超级军事强人,唐宗宋祖,亲征是彰显力量和把握战机的本能;二是出於稳固自身权力的需要,借战爭立威或夺权;三是被逼的。” “被逼的?”有同学惊讶。 “对!” 见林啸比较喜欢好学思考的学生,马皇后立刻接上,思路越发清晰:“就像宋真宗赵恆!宋辽澶渊之战!寇准逼著他去的!他其实怕得要死,根本不想去前线,是被大臣架著去的!结果阴差阳错,虽然签了盟约,但也算成功了。这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意愿!是被局势、被强臣硬推上去的!” 她深吸一口气,將目光灼灼地投向林啸:“所以林老师,朱祁镇呢?” “他既没有李世民的赫赫战功和实际能力,好像也——也不是被权臣逼著去的吧?王振那宦官,说到底还是靠他的宠信。那他为什么一定要御驾亲征打瓦剌?” “老师您说是他根正苗红的志向继承,但这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仅仅因为他想学祖宗?” 洪武奉天殿,朱元璋、朱標、徐达等人屏息凝神,耳朵几乎要竖起来贴到天幕上。 听到马秀英这么有条理的问,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讚嘆:“妹子问得好!句句问到点子上!那小王八羔子到底图啥?!” “看得出来,马秀英同学,你下去真正思考了。” 林啸眼中满是讚赏,这不仅是学进去了,而且能横向对比不同案例来分析,思考相当深入。 看来上节课的叫门天子虽然震撼,但也激发了思考歷史的动力,这让他更加有成就感了。 “你能从李世民开始过一遍大唐,五代十国,两宋歷史,得出天子不轻易御驾亲征的结论,证明刚刚老师这堂课,还是有些效果。” “老师,是您教的好。” 马皇后更是会花花骄子抬人,一句话,又让林啸有些心花怒放。 “既然你想要真正的答案,老师就花十分钟,给你说清楚。” 来了,马皇后更加紧张了,但表面却是目光灼灼,求知慾满满的盯著林啸,等待答案。 “马秀英同学这个问题提得非常非常好,思路清晰,分析到位。” 林啸更是不吝表扬,隨即走到黑板前,转身面对著全班同学,也面对著那无数时空的君王们开始讲解。 “朱祁镇为什么执意要御驾亲征?而且显得那么执著,甚至带著一种非他不可的迷之自信?” 林啸声音清朗,再度反问。 “原因,可以归结为三点。”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语出惊人的自问自答:“第一,因为朱元璋!” “第二,因为朱棣、朱瞻基!” “第三,还是因为朱元璋!” 这个答案一出,直接引起朱元璋错愕。 “啥,因为咱?” 洪武朝堂上,朱元璋猛地瞪圆了眼睛,身体晃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旁边的朱標更是脱口而出:“啊?因为父皇?!” “朱祁镇御驾亲征,还因为父皇?” 永乐朝堂,朱棣也错愕不已。 “什么?!这怎么可能是因为————重八?” 课堂上,马皇后也错愕无比,但她这声错愕惊讶,夹杂在八班同学们的惊讶议论之中。 实在是林啸说出的这个结论,也让不少同学也好奇。 “同学们不要惊讶!” 林啸知道他的结论会引起惊讶,双手稍稍下压,看向马秀英解释道:“这里的朱元璋,並非指朱祁镇直接受太祖的教导—隔了太远了。” “而是指,朱元璋是开国皇帝,大明太祖。任何时代的开国皇帝,他对一个王朝的影响力是无形且无与伦比的!他定下的规矩、他打天下的方式、他建立的制度,就像刻在这个王朝基因里的底色,是会形成强大的路径依赖和歷史惯性的!这种影响,会深远地波及后世每一代君主,甚至是每一个百姓。” “举个栗子!” 林啸举起了大家熟悉的例子:“比如唐太宗李世民!他上位的方式是什么? 玄武门之变!他自己带头衝锋,靠兵变夺嫡成功!这在李唐皇族心里埋下了一颗什么样的种子?” 大唐,李世民感觉又无辜躺枪,但林啸这段论述,却引起他的好奇。 “朕的行为,会对后面有什么影响?” 他忍不住看向李承乾,李承乾和文武百官也好奇。 林啸的声音继续传来,解答了他们疑惑:“这个种子就是—一皇位是可以夺的!而且手握兵权、勇於衝锋陷阵、直接掌控军队,是夺位和稳坐江山的关键王牌!” “结果呢,在大唐当太子,直接是一个高危职业,不仅要提防兄弟,还要隨时隨地被皇帝猜忌。” 他指向了关键点:“这就是李世民玄武门兵变的成功示范效应!这等於告诉李家后代:这条路是可行的!这直接影响了太子制度的稳定性!” “这就是开国皇帝行为模式对后世王朝格局的巨大、长远的、几乎无法消除的深刻影响!” 李世民刷的一下站起来了,紧盯天幕,又羞又囧的发出疑问:“什么叫做在我大唐当太子,是高危职业?林啸,具体解释啊!” 这个剧透,算是大唐关键,李世民很想了解,也是他的心中之刺。 可惜,林啸听不到他的发问。 “原来如此。” 马皇后鬆了一口气,理解了林啸的解释。 “所以,老师,朱元璋他又留下了什么惯例?什么影响?”她隨即趁热打铁的询问。 “呵呵,不急,这正是我要解答的。” 林啸微微一笑,隨即看向班级学生:“那么,朱元璋,这位大明开国太祖,打天下靠的是什么?是强大的个人领袖魅力,绝对的掌控力,事必躬亲的作风,更重要的一他本人就是最高军事统师!虽然他自己登基后也没怎么亲征了,但他开国的过程,本身就是一部由他本人亲自率领、衝锋陷阵、掌控军权打下江山的史诗!” “这种模式,它告诉朱家后代:开国之君,必须亲掌军权,必须身先士卒! 这代表了最高的权威、最大的忠诚和最可靠的力量!这种象徵意义极其巨大!” “另外朱棣靖难成功,很大程度上也复製了他老爹的模式—一以燕王身份亲自领兵,御驾亲征,最终成功夺取最高权力!朱棣登基后,更是把对漠北的御驾亲征当成了彰显个人武功和帝国威仪的核心国策!” 林啸目光锐利,看著若有所思的马秀英,继续道:“在这种强大的开国模式惯性影响下,皇帝亲征在明朝的前期,几乎等同於天子威严和太祖、太宗荣光的延续!” “它是开国、靖难两代强力君主留给后世最重要的精神遗產和政治符號!朱祁镇从小在这种氛围下长大,他的曾祖父、父亲都亲身实践过!他怎么可能不嚮往?在他的认知里,甚至他朱家祖传的法统认知里,御驾亲征,扫荡漠北几乎就是朱家天子根正苗红的证明和成人礼! “这点,上节课我已经说过。” 林啸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再次看向马秀英:“第二,因为朱棣,还有朱瞻基!这承接了第一点。” “朱棣在朱祁镇的心中如同神祗!” “五次亲征漠北,成为第一个封狼居胥的帝王,打得蒙古诸部闻风丧胆,这是何等的雄才伟略?” “他父亲朱瞻基虽然亲征规模小,次数少,但也是跟著朱棣歷练过,並且取得了实际战果,这两位直系祖先的赫赫武功,就摆在那里,如同悬掛在少年朱祁镇头顶的星辰。他发自內心地崇拜並模仿这两位。” “当王振之流用他祖宗的事跡给他灌迷魂汤,描绘出再现永乐雄风、超越宣德武德的美好蓝图时,一个年轻气盛、本就渴望证明自己的小皇帝,能不热血沸腾,能不坚定地认为我上我也行吗?在他看来,这不是冒险,是重铸辉煌!” “然后,就是刚才马秀英同学提到的那个问题,” 林啸竖起了至关重要的第三根手指,掷地有声:“第三,还是因为朱元璋! “” 这一次,全班同学都屏住了呼吸。 马秀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预感到林啸將要说出一个惊天的、也让她丈夫朱元璋绝对难以接受的理由。 “这里的因为朱元璋,是因为————朱元璋杀孽太重了,把大明几乎能打仗的所有將领,都杀完了!” 林啸带著毫不掩饰批判曝光:“这就逼得大明像是弱宋,没有能打仗的武將,又加上不想重复两宋挨揍的下场,只能逼得皇帝,自己成为將军了!” “朱元璋以铁腕手段剪除功臣,特別是对淮西勛贵武人集团进行了毁灭性打击,如蓝玉案牵连甚广!” 林啸语气低沉:“他的初衷是为了加强皇权,防止权臣出现,特別是防止出现拥兵自重、威胁朱家皇权的韩信。效果他达到了一有明一代,几乎没有出现过类似汉唐那种能真正威胁皇权的顶级军头藩镇。” “但是!代价是什么?” 林啸猛然提高音量:“代价就是顶级战略进攻性人才的巨大断层!他把太祖朝最能打、最具有开疆拓土和长途奔袭经验的老一代开国名將————” “蓝玉、冯胜、傅友德等,都是能打硬仗、打远仗的人才,杀的杀,逼死的逼死,他留给子孙后代的,是耿炳文,这个在防守上极为稳固、但在大规模、长距离、战略级別的主动进攻方面,却极度缺乏顶尖统帅人才的结构!” 教室一片死寂。 马皇后脸色煞白,嘴唇微颤,她完全理解了林啸的意思。 而洪武朝,更是宛如被抽掉了空气,被林啸如同阎王一样点兵点將点到的蓝玉、冯胜、傅友德等人,则是彻彻底底傻眼,呆滯,心底发凉的看著朱元璋。 > 第112章 洪武朝堂的猜疑链!朱元璋和朱祁镇没区別!马皇后暴露! 第112章 洪武朝堂的猜疑链!朱元璋和朱祁镇没区別!马皇后暴露! 这一刻,洪武朝的奉天殿,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冻结,化为无数尖利的冰棱,刺穿著每一个人的心肺。 殿外的燥热丝毫透不进这突然坠入死寂的氛围。 “啪嗒!” “不可能!!” 几声刺耳的杂音几乎同时响起。 勛贵武將班列前,蓝玉手中的玉笏几乎瞬间承受不住他大手的力道,竟然被他活生生捏得碎裂成几块,他浑然不觉,脸色煞白的盯著朱元璋大吼:“不可能——太子爷尚在!陛下英明神武————怎会————怎会鸟尽弓藏?” 这声音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委屈和被背叛的巨大恐惧。 鸟尽弓藏。 蓝玉的吶喊,打破了几乎快要凝结成冰的朝堂。 宋国公冯胜苍老的脸庞抽搐了一下,他用力闭上眼,隨即又猛地睁开,看向那高高御座之上的人影,眼中再也抑制不住地流露出悲凉与心寒。 “哎————” 他发出一声微不可闻、却锥心刺骨的嘆息。那嘆息里,是戎马一生、功勋卓著却最终迎来死局的悲哀。 潁国公傅友德愣在原地,片刻后,竟突兀地发出一声短促、苍凉的“呵”声。 这不是笑,是心口被生生剜去一块血肉后的痛。 他不再看天幕,而是缓缓低下头,望著自己双腿上的战靴上和膝盖,戎马半身,哪怕他跪下,也不能活命吗? 昔日的上位,最终也是被权力侵蚀,变成了那个他们不认识的人了吗? 连站在最前方,一向沉稳如山的中山王徐达,身体也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他紧握著拳,指节发白,虎目圆睁,里面盛满了巨大的惊愕和一股冰冷的、 迅速瀰漫开的寒意。 难以置信?对,就是难以置信!他跟隨眼前的朱元璋打江山,从尸山血海中蹚出一条血路,他敬他、畏他、更忠於他和他共同建立的这个新朝。 可“鸟尽弓藏”、“杀尽能打仗的將领”——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楔入了他的心臟。 他身边的信国公汤和,更是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一刻,朱元璋更是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將领们一道道怀疑、惊惧,难以置信的目光,仿佛將他彻底扒光,让他置身於冰冷刺骨的雪地之中。 迎著徐达、汤和那失望,麻木的目光。 轰—! 朱元璋脑子一片空白,眼前发黑。 刚刚还在为“咱大明的皇帝怎么这般废物,將领都死绝了吗”而暴怒咆哮。 但转瞬间,那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最锋利的迴旋鏢,再次狠狠的扎向他自己。 他瞬间就被这指向自己、指向洪武朝堂皇位的剧透,砸得眼冒金星,粉身碎骨。 朱元璋脸上瞬间血色尽褪,他猛地站起身,龙袍的衣袖带翻了御案上的茶杯,茶杯跌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胡说!放屁!” 一声怒吼从喉咙深处迸发,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咱——咱朱元璋是什么人?!標儿,標儿你知道!眾卿家!你们捫心自问!” “咱————咱老朱,敢拍起胸膛对天发誓,对天保证,对得起跟咱打天下的兄弟!” 他目光快速的在武將们身上扫过,急切又慌乱的解释:“什么鸟尽弓藏!什么自毁臂膀!咱绝无此心!没有诸位老兄弟,何来今日的大明江山?!这是后世污衊!是有人————有人————乱写史书!”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徐达身上,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强迫的意味:“天德!你说话!你说句公道话!咱们兄弟情分,你————你是知道的!咱老朱,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吗?!” 整个大殿的目光,霎时全集中在了徐达身上。 作为眾將之首,他的態度又极其关键了。 徐达感受到了那千斤重压般的目光,尤其是朱元璋急切的甚至哀求的目光,看到朱元璋熟悉而陌生的脸,几十年戎马倥傯,无数次生死与共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知道君王疑忌,他也知道这位陛下刻薄寡恩的一面,但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不敢想,这份猜忌和寡恩最终会落到自己、落到这么多为大明流尽鲜血的老兄弟头上! 君臣间隙,在这一刻,隨著朱元璋那近乎逼迫的解释和林啸无情歷史的揭示,如同镜面裂痕,彻底碎裂开来。 “陛下!” 徐达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拱起手,对著龙椅深深一揖。 “臣——深知陛下待我之心。” 这是表面上的维繫君臣之礼的表態,是在这巨大压力下维持朝堂体面的本能反应。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那双眼中的光变味了,只剩下公事公办的疏离和难以言喻的悲哀。 “臣等————皆为陛下之臣,为大明江山社稷效死,乃份內之事。陛下治世用人之道,臣不敢妄加揣测————唯愿后世史家,能秉笔直书。” 这看似恭敬,实则字字如刀的回答,无异於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朱元璋脸上。 徐达没有直接承认剧透的真实性,却明確无误地表达了他此刻巨大的失落和不信任。 “天德————” 朱元璋彻底僵住了,伸出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徐达眼中那冰冷陌生的疏离,让他也遭受了致命一击。最依赖、最信任的老兄弟的心,在这一刻,在他眼前碎裂了。 “父皇冷静!各位公侯冷静!” 太子朱標早已是急得面无人色,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猛地起身,看到面前情况,知道大明瞬间陷入比朱祁镇被俘虏还要危险的境地,“噗通”一声,他竟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重重跪倒在地! 这突兀的一跪,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先生所言,乃是数十年乃至百年后之事!其言真偽,尚需验证!然,其核心所指,乃大明未来之隱患!” 朱標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却努力保持著稳定和说服力。 “父皇一生操劳,皆为稳固大明根基,开创万世太平!林先生之意,或是警醒我等后世子孙,需————需广纳贤才,厚待功臣,方是守成强国之道!” 朱標一边说,一边急切地环顾四周的勛贵將领,眼中满是恳求和宽慰:“请父皇、诸位公侯切莫为后世揣测之言而离心离德!眼下大明江山初定,百废待兴,更有漠北强敌环伺!大明此刻之安寧,大明之未来,皆繫於父皇与诸位股肱之臣同心同德!” “儿臣斗胆,恳请父皇明鑑,恳请诸位公侯————以江山社稷为重!莫要自毁栋樑!朱標——朱標求诸位了!” 说到最后,朱標语带哽咽,额头几乎触及冰冷的地面。 他以太子之尊行此大礼,以未来君主的身份发出近乎哀求的呼喊,只求在这君臣裂痕初现的修罗场上,强行打住这失控的局面,为即將崩塌的局面塞上一根楔子。 这一刻,他作为太子的担当和他对父亲的保护之心压过了震惊和恐惧,他也做出了本能的选择。 殿內的压抑空气似乎因朱標这一跪和一番话而稍稍鬆动了一丝。 但林啸的剧透,依旧像千斤铁块压在每个人心头。 勛贵们的脸色因太子的恳求而稍稍缓和。 徐达目光闪出了一丝光芒,蓝玉几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看著朱標,一个疯狂的想法让他脱口而出:“太子殿下仁厚,何不————” “蓝玉!闭嘴!”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几乎与此同时几道大喝猛然响彻而出。 是朱標,是徐达,是汤和,唯独没有朱元璋。 可这几声大喝,却如同春风又悄然拂过眾人心头,让傅友德,让徐达心头的裂隙少了一些,眼睛里面又多出了某种不可能的色彩。 如果是朱標继位———— 几乎所有目光,默契的看向朱元璋。 这齐刷刷的目光,没有丝毫半点情绪和色彩,却让朱元璋仿佛被万箭穿心,仿佛拥有一道无形的力量,直接让朱元璋蹭蹭的后退,一屁股坐到了皇位上。 皇位的坚实触感,让朱元璋甚至下意识的紧紧握住,压住,仿佛下一刻他不压住,这位置就要飞了一般。 这一刻,朱元璋甚至仿佛感觉朱祁镇附体,甚至一度理解了急需復辟的朱祁镇。 “不—不!咱,咱才不是什么朱祁镇!” “这,这江山————这江山迟早是標儿的!这江山迟早是標儿的!你,你们別,別逼咱!!!” 朱元璋都下意识露出哀求又凶狠的神色,仿佛受伤的狮子,竭尽所能的保护他的猎物,试图以余威,喝退这群要抢他猎物的鬣狗。 那一瞬间,朱元璋甚至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杀意从心头深处冒出来,甚至觉得他的標儿不再和善,他竟然冒出了———— 他不敢再想了,仿佛感觉有个魔鬼在他心头急速增长,却怎么也无法遏制得住。 这是人性,这也是最真实,最质朴的权力之心的表现。 朱標愣住了,徐达、蓝玉、汤和,李善长等人,皆是默默的低下了头,眼神不敢与朱元璋交流,对视。 一丝裂痕,不,甚至可见的裂痕,由此在洪武朝堂彻底形成。 这一次的静默,比刚刚更为可怕,仿佛让眾人深陷黑暗森林,无尽的猜疑链迅速形成,让所有人不敢露出半点心灵之光芒,唯恐———— 而在七年级八班的课堂上。 马秀英脸色更是苍白可怕,她虽身在此处,但聪慧的她,甚至瞬间想到了洪武朝堂得知这一切后,朱元璋会是什么处境。 “老师!不是这样的!” 马秀英急切地开口,一如朱標一样,为朱元璋辩解:“您说的——后世之事—— 或许——或许有其他隱情!我大明洪武皇帝————非是刻薄寡恩之主!他杀伐果断,却也最重情义!对天德、汤和——那些一同打天下的老兄弟,他————他一直————” 她搜肠刮肚,试图找出证明朱元璋有情有义的例子,但林啸那句杀尽能打仗的將领如同魔咒在她耳边迴响。 情急之下,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抓住那一缕侥倖:“对————老师,这这其中必有误会!或许——或许是史书谬误!陛下他————怎么会————” 马皇后这一句,让洪武朝堂的黑暗迎来了一丝光明,朱元璋几乎想要开口赞同。 可他没有开口,讲台上的林啸已经微微摇头。 “朱元璋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我对这位开国皇帝的个人品质没有发言权。” “但是,歷史写在纸上的事实是—一明太祖朱元璋洪武朝后期,確实进行过大规模的清洗活动。包括刚刚提到冯胜、傅友德、蓝玉————这些开国元勛、功勋卓著的高级將领,大部分未能善终。” “这一点,不是猜测,不是污衊,是史学界基於大量史料几乎形成共识的歷史记录。” 林啸这带著客观而认真的语气,如同宣判小锤子,砸碎了马皇后、朱元璋所有的辩解和幻想。 马皇后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个补刀,比之前的剧透更加精准、更加致命! 如同用一把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洪武朝血腥的歷史,斩断了朱元璋和徐达、朱標他们所有的侥倖。 看到马皇后惨白的脸色,林啸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忍,或许是为了安慰这位入戏太深的马秀英同学,或者是其他原因。 他也不由得安慰道:“当然,你说的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但,那是在洪武十五年之前吧————” “可在洪武十五年,马皇后去世之后————” “马皇后剑鞘的缺失,彻底释放了朱元璋心中的戾气。 “然后,以及在太子朱標英年早逝之后————” “这位唯一能真正让洪武帝收敛和寄託未来的继承人消失,成为了压垮朱元璋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彻底疯魔,变成了一个没有丝毫情感,只为大明未来的政治机器!” 只是,他出於好心的安慰,却又如同两把锋利的刀,狠狠对著朱元璋和洪武朝的伤口砍下。 “什么?娘会死!?” 奉天殿內,一直跪地努力维持局面的太子朱標,在清晰无比地听到“洪武十五年,马皇后去世之后”这句话的瞬间,彻底被击倒。 “皇后娘娘会在一年后死?!” 老將傅友德猛地抬头,徐达也是震惊不已,蓝玉等人更是再遭受了雷霆之击。 答案,有了。 冯胜闭上眼,两行浑浊的老泪无声滑落。汤和抬起头,目光凝望在八班马秀英同学脸上。 这一刻,他们全然明白了。 “什么,不可能!?咱妹子怎么可能一年后,就死了!?” “不可能!林啸你混蛋!咱的妹子怎么会死!” “去你娘的!你乱说,你乱说!” 皇位上的朱元璋,在听到“马皇后去世之后”整个人如遭万箭穿心!皇位他也不要了,他再次疯狂的站起来,指著天幕疯狂怒骂,试图想要林啸收回这阎罗王的判词。 这一刻,他所有辩解的勇气、帝王的威严、杀戮的决绝,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看著下面如坠冰窟、悲凉绝望的兄弟们,看著眼中带著巨大惊恐的朱標,再回想林啸描述的疯魔未来,终於也知道了自己变化的原因。 可这些原因,都不及马皇后重要。 洪武朝的奉天殿,死寂的沉默,转化为无言的悲伤。 而八班的讲台上,看到学生马秀英摇摇欲坠、脸色惨白的样子,林啸也停止了讲课,关切的看向马秀英。 “马秀英同学,你没事吧?” 林啸从讲台走下来。 “对啊,马秀英,你脸色怎么变得如此难看?” 同桌和同学们,也终於发现了马秀英的异样。 这一声声关切,让洪武朝堂的朱元璋他们紧张的再看过来。 “没————没事,老师。我,我————我只是为,为朱標,感觉,感觉到惋惜,他,他到底怎么死的,能,能挽救朱標吗?亦或者,有,有什么办法,让朱元璋,他,他不那么苦————” 看著走过来的林啸,马秀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穿越倒计时了,但她却强忍著心头的悲痛,努力保持平静,还是儘可能的想要拯救自己的儿子,缓解朱元璋丧妻丧子的痛苦。 “妹子!都到什么时候了!不应该关心你自己吗!?” “咱才不要你这假惺惺的关心!你不要死,不要死!” 朱元璋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汹涌流出,马皇后最后的这个关心,更让他体验到了似乎真的要失去马皇后的痛苦。 “娘,娘啊!” “这真是娘!” 永乐朝堂,朱棣终於也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確信,八班课堂上的马秀英,是他几十年没有见的母亲了。 “恩?这个八班的同学,什么情况?” “怎么那么像寡人上次去到后世?” 同时,马秀英这异常表现,也让始皇瞬间想到了他上次穿越举动,怀疑马秀英是否也被穿越了。 “这————” 林啸错愕了,后知后觉发现马秀英情况有些不对。 “真的没事吗?马秀英同学,你要不要先坐下?” 林啸已经走到了跟前,满眼写著关切。 “谢谢老师,我没事,我只想知道最后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重八和標儿,真的对我很重要。” 马秀英坐下,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眼里写著哀求。 “这————这,不会吧,马秀英,你,你入戏太深了吧,你真以为你是马皇后啊————” “我去————是啊,马秀英,你不会是真的马皇后吧?” 她这般毫不掩饰,更是让八班同学诧异无比。 “大家就当我是大明穿越来的马皇后吧————林啸老师,能否回答老身的问题,如何改变朱標的结局,如何让朱元璋晚年,过得好一些,不让他那么苦?” 马秀英更是承认了。 “额————” 这般模样,反而將林啸和八班同学整不会了。 “行吧————老师就当你是马皇后————” 林啸再次以为马秀英如同上次三班的秦政在整活,有了前车之鑑的他,索性也配合上了。 “你的两个问题————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第一个是朱標的问题,歷史记载,他死於洪武二十五年,因为巡视大明新首都,回来就病死了————” “这里,歷史书上,记载不是很清楚。但现在普遍有两个观点,一是朱元璋废除丞相后,他这个太子因为政务繁忙,累死了。另外一个,就是风寒感“总之,让他多加强锻炼吧,劳逸结合,或许能活得更长一些。” 此话一出,马秀英眼前一亮,脸色都红润了一些。 “还有呢————第二个,如何让重八不那么苦?”她感觉意识在抽离。 “这就更加简单了啊!如果他在洪武十五年之前,就赶紧让他退位让贤,把位置让给朱標啊,好好陪一下马皇后,或许马皇后也不会那么早死————” “洪武十五年后,也是退位,早点让朱標上位,朱標上位,也不会大肆屠杀將军功臣了————或许,朱元璋就不会眾叛亲离,大明也能迎来一个美好结局了唄。” “总之,就是皇权让他变得这样!” “不当皇帝,我觉得————朱元璋可能真的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地主。” 林啸也给出了蓝玉他们想说,而不敢说的办法。 此话一出,座位上的马皇后,终於是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啪嗒一下,趴倒在桌子上。 “我去!马秀英同学!” “马秀英同学!” 林啸当即被嚇了一大跳,周围的同学们也被嚇了一跳,以为马秀英真的出事了,八班顿时一阵骚乱。 “恩————老师,你,你们在干什么呢?” 好在,下一刻马秀英同学就再次茫然的起身抬头,用著陌生无比的目光,看向林啸,看著周围的同学。” 林啸无语,八班的同学们,也凌乱了。 而大明洪武时空。 马皇后也在朱元璋、朱標等人期待殷切的目光之下,甦醒了过来。入眼就是关切的朱元璋和朱標。 “標儿,你————”她伸出手,先是抚摸朱標的脸庞。 “重八————哎————” 另外一只手,也探到了朱元璋出现皱纹的脸庞之上。 “妹子!” “太好了,你没有死!” “咱,咱刚刚以为你真的要死了!妹子,咱不要你死,咱不要你离开咱!” 朱元璋终於忍不住,狼狠將马秀英蛮横霸道的拥入怀中,朱標也是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而洪武朝堂,也因为马皇后的归来,让得原本宛如坚冰的朝堂,出现了回暖。 “马秀英同学,下次可不能这样恶作剧了。 “你刚刚,嚇死老师了。” 八班的课堂上,林啸颇为无奈的再次站回了讲台,对后者的茫然,他又只能当被秦政一样,戏弄了。 不得不没好气警告了一番。 马秀英尷尬的吐了吐舌头。 “哈哈————” 班上同学嬉笑不已。 “还有你们————下次!下次也不准这样戏弄老师了。人嚇人,要嚇死人了。”林啸也顺势警告了一番八班的同学。 “哈哈哈————老师,我们可没有这么好的演技!” “对啊!刚刚马秀英简直太入戏了,我们一度以为,她真的是马皇后呢,我们可没有这种本事。” 八班的同学们,更是鬨笑不已。 “行了行了。其他废话不多说,我们继续上课————” 林啸颇为无语,再次看向马秀英:“继续刚刚的话题————我们说到哪儿了?” “老师,说到朱元璋把武將杀完了,所以大明皇帝才不得不当將军的!” 有人立即提醒。 “对!就是这个观点————” “这里,有句戏称可以证明,朱棣是朱高炽的征北大將军————朱棣登基后,不爱当皇帝,爱当將军,五征漠北————” “四次漠北大捷,封狼居胥之功,將北元彻底打残。” “这份煊赫的武勛,正是他儿子朱高炽、孙子朱瞻基敢於继续打瓦,以及促使那位曾孙朱祁镇也產生御驾亲征、建立不世功勋的幻想,並最终酿成土木堡之变悲剧的至关重要的诱因之一。 ,“没办法,朱棣太优秀了,但凡他御驾亲征不那么成功————” “如果朱棣不是战神永乐大帝,如同北宋太宗赵光义高梁河之战一般,仓皇败退,最终成就驴车战神的赫赫威名——那么,大明后世的皇子皇孙们,从朱高煦、朱瞻基到朱祁镇,谁还会觉得,御驾亲征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 “朱祁镇大概率就不会脑袋发热,非要跑去土木堡送人头了吧?” 这个略带讽刺和黑色幽默的对比一出,更是让学生们又回到了课堂上。 只是,这样的举例,让北宋战神赵光义,又无辜躺枪了。 “驴车战神?” “这————这,这,这林啸在凭空污人清白!朕没有!”赵光义憋红著脸,面对群臣诧异的目光,赶紧试图解释。 “哈哈哈————” 然而,等待他的是,八班一些同学们鬨笑的声音。 “等於,这个还怪朕太优秀了么?咱也应该学一学赵光义马失前蹄,从漠北疯狂逃窜回京城么?”朱棣更是哭笑不得。 但,例子虽然粗俗,他也懂了,为何朱祁镇一定要御驾亲征了。 “行了!大家別笑了————” “我们继续上课,这次,大家不要岔开话题了。” “我们接下来讲乾隆太上皇————” 八班的课堂上,林啸又强行把课拉回主题。 > 第113章 高宗乾隆!让乾隆破防!最有权势的太上皇!最多太上皇的国家 第113章 高宗乾隆!让乾隆破防!最有权势的太上皇!最多太上皇的国家 ”好,关於大明的精彩纷呈,我们暂告一段落。” 林啸拍拍手,声音恢復了讲课的平稳节奏,带动了学生们的思维。 “接下来,我们把目光转向大清,看看另一位极具特色的太上皇一我们著名的乾隆皇帝。” ppt上適时地出现了乾隆皇帝的画像。 “说到乾隆成为太上皇,大家一定很熟悉,小燕子的阿玛,以及各种各样下江南夏雨荷的事情。” “他当皇帝的事情,老师在这里就不展开了。重点介绍一下,他当太上皇的事情,因为,这算大家了解得比较少的。” 在同学们和清朝皇帝,以及各时空皇帝的注视之下,林啸开始讲解:“眾所周知,我们中国在位时间第一长的皇帝,应该是康熙————” “他在位六十一年,是清朝、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中国古代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 “其实,这名头,应该给乾隆。乾隆皇帝在位时间非常长,长达六十年,並且在位时间六十年的时候,他还耳聪目明,完全看不到死相。” 噗嗤! 此话一出,不少男同学乐了。 乾隆顿时也深感被冒犯,脸上出现黑线。 这个课堂反应,没有影响林啸的讲解。 “那么他为什么要退位呢?一个重要的原因,恰恰与他爷爷康熙有关,不敢超过皇祖六十一年之数。” 课堂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哦~声,学生们似乎理解了其中的缘由。 “所以。” 林啸加重语气:“到了乾隆六十年,八十五岁的老皇帝,为了尊讳,他主动举行了盛大的禪位大典,把皇位传给了嘉庆皇帝。自己则成了太上皇。” “总之,这里算是一个有趣的知识点,” 林啸敲了敲讲台:“乾隆本可以打破他祖父的记录,成为名正言顺的中国歷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但他选择在第六十年头上主动剎车,把最长在位时间皇帝的桂冠,恭恭敬敬地留给了他的爷爷康熙。 t “確確实实是康熙的好圣孙!” 康熙朝,畅春园。 康熙正悠然地品茶,天幕上林啸的话语清晰传来。听到把最长桂冠恭敬留给爷爷时,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瞭然又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个傢伙————” 康熙啜了口茶,笑骂道:“装模作样!学联的样子坐足六十年还不够,临了还要拿朕出来说事,搞这么一出孝心可嘉的戏码。倒也是——心思够巧。” 话虽似有嫌弃,但眼神里那份对於孙儿这份敬祖行为背后的政治艺术和孝心,终究是有一丝欣慰和满意在流动。 毕竟,这证明了他在子孙心中的崇高地位是无可撼动的。 “朕是真心敬畏皇祖,岂是为了虚名?” 大清·乾隆六十年,禪位后。 寧寿宫皇极殿,太上皇宫。 已经成为太上皇的乾隆帝弘历,听著林啸將他不敢超过皇祖的心路歷程剖析得如此透彻,內心那股复杂情绪又被勾了起来。 一方面,他为自己这份孝行被后世铭记而暗自得意;另一方面,林啸那句本可以打破记录又像一根小刺,轻轻扎了一下他那从未真正消散的权力欲和好胜心,没办法,若能独享那份最长的荣耀,谁又真的愿意拱手让人呢? 要孝顺的啊! “然而,乾隆这位太上皇,实际上,还是皇帝。” 课堂上,乾隆內心刚刚生出一点波澜,林啸话锋一转,眼神中带著笑意,继续公布了乾隆的黑歷史。 “乾隆皇帝这位太上皇,可绝对不是歷史上那些被架空、淒悽惨惨戚戚的太上皇。他是歷史上除了太上皇宇文贇和南宋的宋高宗赵构之外,掌握实权最稳固、最具有权威的太上皇!应该是最有权力的太上皇!” ppt上出现了一个词:“退位不退权”。 “禪位?那只是形式!” “乾隆把军国大事、官员任免、乃至日常批阅奏章的所有权力,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嘉庆皇帝名义上是皇帝,但实际更像一个傀儡皇帝,所有重要事项必须请示太上皇,称所谓的每日训政,形同傀儡。” “乾隆的玉璽太上皇帝之宝,比嘉庆的皇帝之宝用得更频繁,权威更盛!” “他老人家在寧寿宫养老?不,他是在乾清宫照常上班!整个大清的最高权力中枢,依然是这位太上皇。这种状態,一直持续到他四年后,以八十九岁高龄驾崩。” “老而不死是为贼!” “虚偽!最討厌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行径了!” “心疼嘉庆皇帝,好不容易熬到登基了,结果虽然是皇帝,但名义上还是太子!” 八班同学忍不住愤慨,小小的骂了一下,有的人忍不住同情嘉庆。 “哈哈,所以————我们的嘉庆皇帝,很不爽啊!” “关键是,乾隆还活著的时候,还以为他儿子很孝顺呢。” “更有意思的是————成为太上皇后,乾隆也知道自己没几年好活了。” 接过同学们的话茬,林啸带著戏謔暴露了一个歷史八卦:“所以,这位太上皇对自己的身后名也充满了安排和暗示。” “他通过各种方式,拐弯抹角但无比执著地暗示、甚至可以说是期待一件事等朕龙驭上宾之后,你们给朕上的庙號,必须是祖!” 这个情况,直接让禪位的乾隆亦或者是没有禪位的乾隆,都坐直了身子,这也是他很在意的事情,到底是哪个鱉孙,给他弄成高宗的庙號了! “祖?” 林啸故意停顿,问学生:“庙號里带祖字意味著什么?” “开创基业!”宋泊伦直接就抢答了。 “对!” 林啸讚许地点头:“开国称祖,守成称宗。我们中国歷史上的庙號,尤其是祖,通常用於王朝初期完成了关键统一或再造之功的皇帝,比如明太祖朱元璋、 汉世祖刘秀,对庙號是祖,很严格!基本上,每一个朝代,只有一个祖。” “当然,向上追尊的烈祖、献祖、显祖就不说了————只是传统的追尊。” “有趣的是,我们大明有两个祖,到乾隆时期,有了清太祖努尔哈赤、清世祖福临,清圣祖康熙,三个祖了————就连他父皇雍正,都只是世宗,宗的庙號!” “但是乾隆这位十全太上皇,他认为自己再造了大清盛世,功业堪比各类祖宗了!然而————” 林啸的表情变得无比玩味。 “乾隆活著的时候,儿子嘉庆皇帝自然对他百依百顺,唯唯诺诺。可是,乾隆一咽气,嘉庆帝和他的大臣们,立刻、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一庙號,清高宗!” “高宗?” 林啸环视教室,学生们的表情已经从好奇变成了忍俊不禁,一些反应快的已经联想到了什么。 “没错,就是高宗!” “高宗这个庙號,原本也是挺好的,譬如商高宗,唐高宗等!” “然而,自从南宋的宋高宗赵构,也取了这个庙號,这庙號就变味了。” “赵构是什么评价?偏安一隅,冤杀忠良,不思进取!虽然乾隆的功绩比赵构大了无数倍,但在庙號的选择上,高宗这个庙號在士大夫心中,已经深深打上了赵构的烙印,蕴含著守成不足、中兴无力,甚至带有那么一丝讽刺和否定的意味。” “嘉庆帝和他的班子,用这个庙號,明晃晃地表达了对这位掌控欲极强、压制了自己整整四年的太上皇父亲內心深处的不满和某种释放后的报復。” “这是一种无声但极其响亮的反抗!乾隆的如意算盘,被儿子在身后狠狠扇了一巴掌!” “哈哈哈哈!” “活该!” “嘉庆干得漂亮!” “让你退位不退权!” “笑死我了,想当祖,结果成了高宗!” 八班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空气都充满了快活的因子。 乾隆被被亲生儿子一个庙號反向致敬了赵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啸也笑了,让学生们稍微发泄了一下情绪才抬手示意安静。 “好了好了,这算是太上皇乾隆的故事,有趣的同时,其实也说明了,皇权这个东西,不会被轻易放下!没有一个人真正捨得!哪怕是宋高宗赵构!哪怕是太上皇朱祁镇,也知道皇权,才是乾货!” 此话一出,不出意外又让乾隆真正的破防了。 “类比赵构?!岂有此理!混帐东西!反了!反了天了!” 乾隆的脸间涨成了猪肝色,整个人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雄狮,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把將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狠狠扫落在地,笔墨纸砚摔得噼啪作响。 “竟敢如此辱朕!竟敢把朕比作赵构那丧权辱国之辈?!那个逆子是谁?” 乾隆咆哮著,双眼赤红地扫视著殿內噤若寒蝉的皇子和满朝文武,尤其是在十五子永琰身上停留很长! 他亲手完善的、自雍正朝继承下来的秘密立储制度此刻成了他最大的讽刺和枷锁! 装有继位人名字的匣在正大光明匾后藏著,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里面的名字是什么! 他连此刻正大光明想要对这个不孝子痛斥、警告、甚至废黜都做不到! 想到这,乾隆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怒火无处发泄,眼前阵阵发黑。 “好啊!好啊!好一个清高宗!好一个嘉庆帝,朕————朕记下了!” 他怨毒地盯著虚空,仿佛已经锁定了那个看不见的逆子,他就要等,等林啸曝光嘉庆帝这个逆子的真正名號。 南宋·临安皇宫。 宋高宗赵构此刻的心情倒是颇为微妙。 听到林啸点他名最有实权的太上皇之一,他挑挑眉,不置可否。 尤其是林啸解释高宗庙號蕴含的讽刺意味及其与自己的强关联时,他反而慢慢平静下来,甚至——有点想通了? 他看著旁边恭敬侍立的养子赵春(宋孝宗),忽然觉得林啸所言並非全无道理。 自己当年为了偏安求和、控制权力,確实做了许多不得已的选择,包括將皇位內禪给养子,自己退居德寿宫做太上皇遥控朝局。 给太上皇上什么庙號,那確实是继任者的权力和评价。 赵春,为了表明自己是承桃正统,同时表达对他这位养父兼太上皇的孝心,在他死后依礼给他上了高宗的庙號,看得出是用心和有孝心的。 只是因为他的举动,如同宋真宗封禪泰山,略微让这些好事,变成了坏事。 “高宗就高宗吧————” 赵构淡淡瞥了紧张的养子赵一眼,安慰道:“皇帝你给朕上的这个庙號,是合乎规矩,也算是尽了心的。朕的得失功过,由后人评说去,一个庙號罢了。” “父皇满意就好。” 宋孝宗赵春,鬆了一口气。至少高宗的庙號,在他这里没有变味。 否则,他就要像是乾隆的儿子一样,充满压力了。 “好,乾隆皇帝的太上皇生涯,有孝心,有权谋,有屈,也有后世的笑谈” 课堂里的鬨笑声渐渐平息,林啸趁热打铁,做了个小结,隨后圆润转化话题:“接下来,我们换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我们將从庄严肃穆、权力斗爭激烈的紫禁城,转向西南边陲、钟灵毓秀、佛光普照的大理国。” “那里的皇帝出家为僧、自愿成为太上皇的传统,可称得上是中国歷史上的一道独特风景线!据不完全统计,他们22个皇帝之中,有10个出家当太上皇,甘愿放弃皇位,真正的不沾染任何权力,算是出太上皇最多的国家!” “而其中最为人熟知的,就是我们大理国第十六位皇帝一金庸先生笔下《天龙八部》中段誉的原型人物,史书中的宪宗宣仁皇帝:段正严,又名段和誉!” 林啸点开ppt,一袭白衣,天龙八部段誉画像出现。 “段誉?” “老师,段誉还真的是皇帝吗?” “他不是撩妹狂魔么,歷史上还真有他啊?” 到段誉这个人一出,八班的同学们也出现了一些好奇,是真的因为这段歷史太过少见,也没有多少人关心大理国。 “自愿成为太上皇的传统,还有这种国家吗?” “22位皇帝,有10位是太上皇?” 大唐,李世民、李治、李隆基等皇帝们,抓住了林啸介绍的关键词。看了这么多不同类型的太上皇,他们倒是没有见过,谁是真正情愿当太上皇的,也没有见过,能出那么多太上皇的国家。 “等於,后面还有皇帝,真是各种各样啊!不仅皇帝多种多样,国家也各有不同,竟然出现了那么多太上皇?” 始皇,刘邦、刘彻,刘秀等皇帝,更是对林啸这堂课展现出来的多样性皇帝,感慨不已。 “当然有!” “而且,段誉能成为太上皇,是他们段家的传统————不过,说起来,也是真真切切是因为,权力斗爭————这要从他们大理国的歷史说起。” 面对学生们的好奇,林啸毫不迟疑的点头,隨即展开了大理皇帝世系图谱。 第114章 大理国出家皇帝们!萧衍:这是知己啊!拓跋燾:加大力度灭佛! 第114章 大理国出家皇帝们!萧衍:这是知己啊!拓跋燾:加大力度灭佛! 隨著大理皇帝的世系图谱出来,林啸的讲解声也隨之响起。 “大理国段氏,立国316年,歷经22位皇帝,这在政权更迭频繁的五代两宋时期绝对是个奇蹟。” “更神奇的是————” 他顿了顿,手指划过屏幕:“在22位皇帝中,有整整10位选择了最终放下帝位,出家为僧,成为法王。” 课堂上一片寂静,显然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林啸手指轻点,ppt转到下一页,出家的十位皇帝被特別的標註了出来,林啸同步开始一一介绍。 “段思英,开国太祖段思平之子,继位仅一年便退位出家,第一个开创了大理皇帝出家的先河!” “段素隆,在位四年,也退隱佛门。” “段素真,在位十五年,晚年避位为僧。” “段素兴,在位仅短暂时间便禪位出家。” “段思廉,在位期间国力强盛,晚年同样选择皈依佛门。” “段寿辉,继位一年即让位给堂叔,自己出家。” “段正明,保定帝,《天龙八部》里段誉伯父的原型,在位十三年,国內动盪,被迫禪位给权臣高氏,出家天龙寺。” “段正淳,《天龙八部》里段誉生父的原型,真实歷史上是段正明之弟,被高氏拥立为帝,史称大理中宗文安帝。他是段誉的父亲,执政后期也出家。” “段正严,即段和誉,段誉原型,在位长达三十九年,励精图治,是大理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晚年厌弃政事,传位给儿子段正兴,出家为僧。” “段智兴,一灯大师原型,段正兴之子,《射鵰》故事发生时的大理皇帝。 歷史记载其性好佛,最终同样选择出家。” “整整十位皇帝啊。” 林啸喝了一口茶水,玩味的笑著:“这密度,放中国整个帝制时代都找不出第二份,长了见识吧?” “哇————十个皇帝当和尚?这大理国也太虔诚了吧!” “长见识了,皇帝当到头了就去当和尚,这算不算体制內再就业?” “天龙寺方丈的职位怕不是比皇位还抢手?他们真有六脉神剑要去学习吗?” 议论声嗡嗡响起,学生们对这个从未深入了解过的南陲小国充满了新奇感。 赵麦可著手指数了几遍,確实是十个,学习委员冯文明则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些名字,感觉打开了歷史新视角。 北魏平城,太武帝拓跋燾看著天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猛地一拍桌案:“为一教之说,竟有如此之多的国君弃社稷於不顾,出家为僧?这岂不是祸乱朝廷,坏我纲常!” 他身旁的崔浩立刻迎合道:“陛下明鑑!佛教蛊惑人心至此,致使国君失位,实乃社稷大害!此风断不可长!” “灭!必须加大力度灭!” 拓跋燾眼中杀气腾腾:“下詔!凡有助佛寺藏匿財货、收留僧眾者,与僧同罪!毁佛像,焚经卷!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这般不知死活的佞佛!大理那蛮荒之地,昏君辈出,更是明证!” 北魏的灭佛运动,因这大理十帝出家的反面教材,瞬间被推向了更残酷的高潮。 没办法,父亲拓跋嗣就曾与僧人玄高辩论,好好皇帝不当,要参禪礼佛,这愈发坚定了拓跋燾除佛的决心。 南梁建康宫,武帝萧衍看得却是心驰神往。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他喃喃自语,手中数珠捻得飞快,盯著天幕上的大理出家皇帝,露出羡慕:“世人皆言朕佞佛,言朕数次捨身同泰寺是荒唐之举。如今看来,朕道不孤啊!” “大理段氏诸帝,才是真心向佛,求大解脱的真居士啊!” “这才是將帝王权位视作浮云,向真如佛性皈依的大智慧,大勇气!知己—— ——这便是朕的知己啊!” 他恨不得现在就修国书一封,遣使去西南那遥远的大理国,与这些同道皇帝交流佛法心得。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自己若能访大理,与那几位法王皇帝坐而论道的情景了,只觉得找到了精神上的归宿。 “陛下,別吧————” “我们好不容易才把您请回来————” 顿时,看著萧衍露出心驰神往的神情,大梁满朝文武,皆是充满苦涩,为了断这位菩萨皇帝的念头,他们拿钱去寺庙之中赎回皇帝,你敢信? 大秦咸阳皇宫。 始皇贏政皱著眉头,一脸不解。 “皇帝?当和尚?” 他看向李斯扶苏等眾人,也发现一脸不解:“李斯,后世这些人,不当皇帝寡人可以理解,可放著这等至尊之位不坐,跑去当什么和尚?这齣家又是何物? 莫非比皇位还要令人著迷?” 贏政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拋弃权力的行为,尤其是出家当和尚,完全没有这种概念。 秦汉之际,佛教刚进入中土不久,远未普及。 大唐长安,太极殿內,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十帝出家?” 李世民沉吟道:“无忌,你觉得这正常吗?” 长孙无忌缓缓摇头:“陛下圣明。臣以为,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理区区小国,连续十位帝王选择出家,恐怕並非全是出於虔诚之心那么简单。一两位或许是真有佛性,但如此高密度————这其中怕是隱含著莫大的政治玄机啊!” “朕也是这般想的。” 李世民眼神锐利:“要么是大理段氏皇室长期受权臣胁迫操纵,傀儡皇帝在无法掌控朝政、甚至身家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出家为僧可能是最体面、也最安全的退路。要么————大理根本就是以佛教立国的国度?僧权甚至凌驾於皇权之上?” “朕记得天竺似乎有此情形——————” 身为顶尖的政治家,李世民一眼就看到了繁华表象下的权力博弈痕跡。 东魏鄴城,金墉城內,年仅十五的孝静帝元善见看著天幕上大理皇帝出家为僧的安然画面,眼睛瞬间亮了! 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低头,看向大殿群成首位,这个名义上的臣子、实际上的主宰—一权臣高澄。 “丞相,你————你也看到了吧?大理国的皇帝们,卸下帝位后还能出家清修,颐养天年————我————朕————我觉得此法甚妙!我————也想向佛祖祈求清净,愿意效仿大理先帝,退位出家!” “这江山社稷就全权託付给丞相您了!只求一隅清净之地修行!” “哦?陛下想出家当和尚?” 高澄正拿著两个核桃漫不经心地把玩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至极的冷笑:“陛下年纪轻轻,当思励精图治,光復魏室,怎么突然起了这等荒诞不经的念头?” “大理那种化外之地,蛮王之命,岂能与我大魏天子相提並论?陛下,臣劝您还是不要有这种想法的好。”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轻飘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元善见嚇得脸色惨白,袖袍的拳头紧握,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他是傀儡皇帝呢,生死都掌握不到自己手中,他真想学元子攸,一刀干掉高澄啊! “看来大家对大理皇帝们的皇帝再就业很感兴趣————” 教室之中,学生们轻鬆愉快的討论,让林啸笑了笑,顺势拋出了下一个互动话题:“那么问题来了,除了我们大理国的这十位皇帝出家当和尚,同学们还知道歷史上有哪些皇帝,最终是选择出家当了和尚的呢?” “不限中外,大家放开思路,答错了也没关係!” 课堂气氛立刻又活跃起来,一些学生们则开动脑筋。 赵麦可第一个高高举手,抢答道:“老师老师!我知道!那个梁武帝萧衍! 南朝的那个菩萨皇帝!他不是出家好几次吗?还让大臣拿钱赎他回去!” “我去,没毛病!” “靠,被赵麦可抢先了,我才想到!” 这个答案一出,一些学生懊悔不已。 南梁萧衍在天幕中正为自己找到了知己而感动,听到自己名字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大嗓门地点出来当成出家案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精彩,捻佛珠的手都僵住了。 “老师,我补充个例子,顺治皇帝,他民间传说里就说他在董鄂妃去世后万念俱灰,去五台山出家了。虽然正史记载是病逝,但顺治出家的说法流传非常广,这应该也算吧。 宋泊伦紧隨其后站起来,也补充了个例子。 “我去,顺治啊,我怎么没想到!” 其他学生顿时也懊悔不已。 “朕会出家?董鄂妃去世?” 顺治帝诧异无比的看著天幕,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自己未来的命运。 “老师,我这里还有一位特殊的人物—中国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她应该也算出过家吧。”学霸李毅则是另闢蹊径,补充了一个生拉硬套的例子。 “对对对!武则天也算!” “还有呢还有呢?” 林啸还没有回答,有人受到启发,大喊道:“建文帝!朱允炆!他不是在靖难之役后失踪了吗?好多传说都说他没死,是扮成和尚逃走了!最后在深山老庙里当了主持!” “哈哈哈,对对对,和尚皇帝朱允炆!” “这个悬案也算吧老师?” 学生们起鬨道。 洪武朝,朱元璋正为朱祁镇的事肝火大动,突然听未来的建文大帝朱充炆当了和尚,当即也有些异样。 不过,在朱祁镇这种极品珠玉在前,朱充炆当和尚,显然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的情绪都稳定了不少。 “很好!同学们的思路很开阔啊!梁武帝萧衍、传说中顺治帝福临、还有出过家的女皇武则天,以及谜团重重的建文帝朱允————这些例子都很有代表性!” 课堂上,对於同学们的踊跃回答,林啸给与了讚扬,隨后稍微扩展介绍了一下:“这些出家的原因,对於大理十帝的出家,性质又有所不同,其实————大理国的出家,完全是————他们帝当得太没意思了。” “嗯————” “什么情况?” “皇帝能当得没有意思吗?” 这个观点一出,就让班级的同学和天幕下的各朝皇帝又好奇了。 > 第115章 太上皇高家!曹操赵匡胤受启发!南宋:祖孙三代全是太上皇! 第115章 太上皇高家!曹操赵匡胤受启发!南宋:祖孙三代全是太上皇! 在同学们疑惑目光之中。 林啸点击滑鼠,ppt上大理国世系图谱旁边浮现出一个新的分支树一高氏家族谱系图,密密麻麻的名字几乎与段氏皇帝们一一对应,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同学们,段家皇帝们觉得当皇帝不如当和尚,可不是什么看破红尘的大彻大悟。” 林啸拋出了真正的答案:“根本原因很简单一大理国的皇位,对段家而言,更像是一件华丽却沉重、且大部分时候都说了不算的袈裟!而真正披著龙袍隱形衣,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是它背后的——” ppt顏色变沉,“高氏”二字被重点標註。 “世袭罔替的权臣家族,高家!” 林啸进一步放大了高氏崛起的部分:“从大理开国之初,高方就是段思平倚重的开国元勛!到他的儿子高智升,已经是废立皇帝如同儿戏的权相。” “段正明,保定帝登基没多久,就被他这位忠臣给废了!” “到了高智升的儿子高升泰,事情更是离谱到了顶点,他直接自己黄袍加身,当了皇帝,建立了【大中国】!” “虽然仅仅两年后他就迫於压力病死,高家为了稳住局面,不得不把皇位还给段家,但条件是一段正淳必须立刻继位,且大理国的军政实权,永远牢牢掌握在高氏子孙手中!” “同学们,让我们来看看,他们高家,是如何成为大理国的婆罗门的!” ppt切换,清晰地展示大理的宰相、高级重臣等重要职位后面,无一例外都是高家人名。 “所以,你们看后来的段誉,看似在位四十年,是难得的长命皇帝,但他的登基,是他爹段正淳趁高泰明不在国都的机会匆匆完成的,整个在位期间,高氏子弟把持朝纲,段正严更像是一个在青灯古佛、朝堂奏对之间努力维持平衡的盖章皇帝。” “段正兴上位?那是高量成扶持的。再往后的皇帝?哪一个不是看著高氏的脸色行事?高家操控下的段氏皇位,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仪式性的象徵,段家皇帝,就是高家傀儡。” 林啸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被这段隱秘权力史震撼的学生们:“这种情形,像不像我们歷史上另一个著名的权臣掌国模式?” 他刻意停顿,然后自问自答,“对,就是东晋初年的王与马,共天下!” ppt上立刻出现晋元帝司马睿与琅琊王氏兄弟王导、王敦的画像和关係图。 “西晋崩塌,衣冠南渡。琅琊王司马睿能在江东立稳脚跟建立东晋王朝,靠的就是王导运筹帷幄,王敦手握重兵!” “以至於司马睿登基大典时,需要拉著王导同坐御榻才敢接受群臣朝拜!王导虽然假意推辞了,但从此王与马,共天下的政治格局就此形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皇帝司马睿就是个名义皇帝,想摆脱控制?晚年试图对付王氏兄弟,结果差点被王敦造反给逼死!” “他哀嘆寄人国土,心常怀惭,那份皇帝当得不痛快、不自在的憋屈感,跟大理段氏面对高氏时的无力,是不是如出一辙?都是皇权被门阀或权臣家族深度架空的经典標本!” 大唐。 “朕猜对了。” 李世民原本紧皱的眉头骤然舒展开,之前他一直困惑於段家皇帝那佛系的退位动机。 原来如此! 不是没有雄心,不是天性淡泊,而是权力早就被釜底抽薪,龙椅只是虚有其表的莲台! “原来如此。” 魏徵也彻底明白,忍不住嘆道:“此非禪让之雅,实乃鳩占鹊巢之巧夺!帝王名为至尊,实同囚徒,自然觉得这皇位枯燥如牢笼,不若山门清净自在。” 长孙无忌也頷首补充:“以东晋门阀为镜,其理自明。高氏虽无王敦之悍然兵变,然其把持朝纲数代,令段氏甘为傀儡,其手段之绵密,隱忍之深厚,犹有过之。” 李世民瞭然一笑,释然中带著一丝讥讽:“原来段家不是不想当皇帝,而是,太上皇是真正的高家之人。” 建康·东晋皇宫。 刚刚经歷共坐御榻风波不久、正为琅琊王氏权倾朝野而烦恼憋屈的晋元帝司马睿,听到林啸的话,袖袍之中的手,忍不住握紧拳头。 他猛地抬头看向阶下那位谦恭温和、却无形中掌控著一切的丞相王导,屈辱、恐惧与一种被遥远后世点破心事的认同感轰然交织。 “寄人国土——心常怀惭————连这后世的先生都知朕之境?!” 司马睿喃喃自语,身体微微颤抖,强烈的共情让他对大理事態的感受超越了时空界限,仿佛与段家皇帝同病相怜。 殿內空气仿佛凝固,王导垂眸侍立,隨便等其他大臣看。 许昌·丞相府。 当听到高家竟能持续数代人、把皇帝如提线木偶般操控时,曹操捻须沉吟,突然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文若,听著可耳熟?这大理高氏专权之术,较之那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之家,可要——更高明、更彻底?” 荀或闻言,嘆道:“明公明鑑。袁绍一门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声威確实煊赫一时。然其兄弟鬩墙,袁绍自身更是刚愎寡谋,最终汲汲於名位,到底还是想自己戴上那顶至尊冕旒,结果如何?身死族灭,徒惹笑柄!” “反观这大理高氏,深得挟天子以令不臣精髓啊!把段家皇帝当祖宗牌位一样供奉起来,自己牢牢把持实权,世袭罔替!竟维繫了三百余年!” “实在是高明啊!” 显然,高家这种模式,对大家族,大世家来说,有强烈的借鑑意义。 三国。 “岂有此理!世间竟有如此猖獗、如此持久的权臣世家?这——这简直是把皇权当作儿戏,將一国之君玩弄於股掌之间数代之久!堂堂九五之尊,竟沦为他人掌中之物,任其驱策废立,这与——这与笼中鸟雀有何异?!” 刘备听著林啸的分析,越听越是心惊肉跳,忍不住拍案而起,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主公息怒。此虽为千古奇闻,然细细思之,其运作之理,亦非无跡可循。 “” 诸葛亮羽扇轻摇,虽也眉头微蹙,但分析得更为冷静通透:“昔年两汉之朝,外戚如王莽姑母王政君之王家,一门五侯,把控朝政数十年,权倾朝野,终为王莽篡汉铺平道路;而袁本初、袁公路兄弟,依仗四世三公之深厚根基,势倾天下,割据称雄,其不臣之心早已昭然若揭。” 他指了指天幕上的高家谱系:“相比之下,这大理高氏却將一份明智的隱忍发挥到了极致。其高明之处,在於始终未踏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一绝不称帝! 以退为进,以守代攻,將皇家权威死死捏住却不將其彻底捏碎。此等苟道,已然登峰造极,其稳固持久,远胜袁绍、王莽之急切鲁莽。” 开封。 “掌中之物,无冕之皇————竟能维持三百余年国祚不坠!” 大宋垂拱殿,赵匡胤看著天幕上对高氏权倾大理的深入剖析,忍不住感嘆:“这个大理国,虽然比我们只早立国二三十年,但这个高家————” 他忍不住对身旁的赵普感慨道:“当真是將细水长流这门功夫练到了化境! 將皇权视作永不枯竭的泉水,只取泉眼之水滋养自身,却绝不竭泽而渔断绝水源。这可比——比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老路要高明、稳妥得多!” 赵普立即接口道:“陛下圣明。大理国小民寡,崇尚佛法治国,高氏巧妙避开谋逆之大恶名,实乃是权臣长久窃柄的极致之道。其术虽诡,其势却固。若能剖析其精髓,去其悖逆糟粕————或许对后世处理君权与相权之分际,有所启发?” 他的话意味深长,既肯定了高氏手段的精妙,更深层也提醒著赵匡胤要避免这种情况在大宋重演一这种深度、持续且家族化的分权,是绝不能在大宋扎根的。 八班的课堂上,同学们也对高家这种权臣世家而感到惊嘆。 “所以,结论再清楚不过。段家那些皇帝,之所以觉得当皇帝没意思,动不动就想出家清修,並非他们真的六根清净、嚮往佛门,根本原因只有一个一这个皇帝,当得极其不自在!就和嘉庆帝和乾隆太上皇一样,高家才是大理真正的太上皇!” 林啸作了一下总结,隨即,再次拋出了一个话题,看向同学们:“那么,顺著这个皇帝当得不自在的思路,大家再开动脑筋想一想。在咱们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歷史长河里,还有哪些王朝、哪些皇帝,处境堪比大理段氏?” “虽然名义上是九五之尊,高坐龙椅,但其实当得相当憋屈的?想一想,还有哪些皇帝,也是別人手中的牵线木偶,或是活在巨大阴影下的无奈君王?” “啊,还有吗?” “不就东晋么?” “然后,还有南北朝那些傀儡皇帝?”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学生们个个绞尽脑汁,试图发散思维,想到其他答案。 但像大理这样整个皇族被一个家族以近乎世袭权柄的方式、系统性地连续几代人架空到如此彻底的地步,导致皇帝职业体验差到想出家的情况,好像真的没有第二个如此鲜明的答案了! “哦,还有吗?” 大唐,李世民的思路瞬间翻飞:“朕知道,北朝的元氏!东西魏的那些皇帝,元善、元宝炬在高欢和宇文泰面前,不就跟大理段氏一样,甚至更不如?连基本的体面都难维持!” “哈哈,陛下,臣也想到了一点,高平陵之变后的曹家!曹芳、曹髦、曹奐————在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父子的掌下,何尝不是如履薄冰?”长孙无忌也给出答案。 “都没想到吧?” 教室之中,看到同学们被难住,林啸微微一笑,隨即道:“好了,不卖关子了,其他不太典型,这一题的答案,还是太上皇!” “南宋王朝!他们可是一连出现了好几个太上皇!” “啊?!” “南宋,也有好几个太上皇?”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 “没错,同学们,不用惊讶!” 林啸直接拋出了答案:“南宋,几乎可以说是太上皇量產机!但它和大理段氏不同,南宋皇帝们的太上皇生涯,很多並非直接源於权臣架空的威胁————因为,他们真正的太上皇,是金国!” “开创者高宗赵构,为什么要那么早,才55岁,就把皇位禪让给养子孝宗赵杳,自己当太上皇安享晚年二十多年?” 林啸加重了语气:“一大核心原因就是——怕金国!” “靖康之耻的国讎家恨、皇族尽灭的切肤之痛、岳飞父子之死引发的滔天舆论风浪————还有那如芒在背、挥之不去的迎回二圣的终极难题!” “这位皇帝,当得是日夜惊惧,心力交瘁,如坐火山口!他觉得太上皇的位置,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避风港!所以,他主动退位当太上皇了!” “接著是宋孝宗赵,这可是个有为之君啊!” 林啸语气带著惋惜:“即位之初,锐意改革,殫精竭虑,甚至发动了充满希望的隆兴北伐!但他面对的,是一个虽退位却依然把皇权渗透到朝廷骨髓里的太上皇赵构!” “北伐这样的大事要请示,关键人事任命要担忧被太上皇否决,前线战事稍有不顺就得听太上皇的微操指示。” “他想雪耻抗金,太上皇只想偏安享清福!” “孝宗在位后期,改革屡屡受阻,志气逐渐消磨,再加上他的儿子已经成年————他內心深处同样升起了对这皇帝宝座的极度厌倦和深刻的无力感。於是,在相对年富力强的年纪63岁,他也选择退位当太上皇。” “再说赵的儿子宋光宗赵惇。” 林啸语气带著明显的讽刺:“这位心理素质著实堪忧!悍妻李凤娘一个强悍而善妒的皇后,再加上些许宫闈流言,就能把他整得精神崩溃!连黄袍加身这种象徵最高权力的登基礼仪,都能让他受惊致病。他怕什么?” “怕当时已经成为太上皇的父亲赵!” “甚至在他父亲孝宗重病乃至驾崩时,这位在位的皇帝竟然害怕到不敢去主持丧礼!引发空前政治危机。” “这位皇帝当得不但不自在,简直是生活在恐惧的牢笼里。最终被大臣联合吴太皇太后,也就是赵构皇后,被迫也成为太上皇。” “因此,南宋也被迫创造了一个歷史记录,祖孙三代,都连续成为太上皇! 你们说,这搞不搞笑————” “啊————南宋还有这等事情?” “祖孙三代,连续成为太上皇?” “这也可以?” “怕金国怕成这样了?” 林啸有关太上皇的知识,几乎算是连绵不断,花活不断。 这样的知识曝光,又是让八班的同学们意外连连,完全没有想到不熟悉的南宋,还有这等冷知识。 > 第116章 赵构金国恐惧症影响三代!真正的美利坚太上皇! 第116章 赵构金国恐惧症影响三代!真正的美利坚太上皇! 与此同时。 林啸这点对点的爆破,也是让南宋三位祖孙太上皇,反应不一。 南宋,临安宫中。 宋高宗赵构脸上的表情先是诧异,隨即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看著林啸课堂上自己之后赫然连著两个太上皇—一—儿子孝宗、孙子光宗。 林啸之前关於“开国太祖行为风格深刻影响后代”的话言犹在耳,他也试图理解,宋室南渡,百废待兴,金虏压境,他禪位是为了————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保全半壁江山? 还是为了自己那点名声与最后安逸? 想到这里,赵构內心一滯。 “影响————竟至於此?” 他喃喃自语,心头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和难堪。 想到后世史书必將浓墨重彩记录这“三代太上皇”的奇景,再看看手中那本他刚命人誊抄的《石灰吟》,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秦檜在一旁小心翼翼覷著皇帝脸色,大气不敢出。 “哎——” 与此同时,宋孝宗赵则是忍不住一声长嘆息。 当他从林啸的ppt之中,明確看到自己的名字与退位事实,再看到几子光宗紧隨其后成为太上皇时,忍不住长嘆,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即位之初是何等雄心壮志,锐意北伐,整顿吏治。 他曾立志要做中兴之主!然而————太上皇那无形的权力阴影,朝堂上主和、 维稳的沉沉暮气,一次次北伐受挫的冰冷现实,以及对身后事那难以言说的顾虑和失望————这一切最终消磨了他的意志。 他以为自己退位是顺天应人,给儿子施展空间,可结果呢? 儿子也———— 宋孝宗闭了闭眼,一股难以言表的疲惫和意兴阑珊瀰漫全身。 “罢了————都罢了,终究是朕还不够担当啊!” 一声长长的嘆息,蕴含著他无尽的失落和自我厌弃。 “朕有何错?!都是他们在逼朕!” 宋光宗赵惇的反应则截然不同,看到自己成为太上皇,他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有一股怒火和憋屈升腾而起。 唰的一下,他直接对著天幕低吼:“朕能怎么办?有人干涉朝政,大臣们指手画脚,父他————他也默许!是朕承受了所有压力,是他们————是他们所有人都对不起朕!朕不想这样!朕也不想当什么太上皇!” 朝堂无声,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看著光宗,只感觉他的精神状態,实在是有问题。 “连续三代皇帝皆为太上皇?” 李世民眉头紧锁,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这哪里是帝王?此乃何等的————无担当!而且祖孙三代,都没担当!” “国逢艰难,君王自当砥柱中流。如此推諉避让,將社稷苍生置於何地?禪位以求安泰?荒谬至极!” 他看著赵构、赵春、赵惇的名字排列,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戎马一生,深知治国不易,但从未想过堂堂一国之君,尤其是祖孙三代,会以这种近乎摆烂的方式放弃责任。 对比之下,就是李渊摆烂,他也摆烂,还有他的儿子也摆烂,那大唐岂不是完了? 治理国家,真的很难? 这让他第一次对“治理国家”是否“太难”產生了一丝动摇,莫非南宋的情势,已远超他所能想像的绝望?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面面相覷,也被这旷古奇闻震住了。 “三代太上皇————传承至此,绝非福兆。” 东汉,刘秀也皱眉不已,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正常! 汉室中兴虽难,但也从未出现过三代皇帝都主动或被动退居幕后的局面。 问题根源是什么?是皇帝太懦弱?是权柄旁落?还是有更深的隱患? “嘭!” 北宋,一只玉盏被赵匡胤重重顿在案上,酒水四溅。 “二弟!你给朕看看,给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后代,还是朕的后代?” 赵匡胤不满的看向赵光义,大声质问:“朕的大宋基业,怎会生出如此———— 如此怯懦无能的子孙!?” 赵光义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官家息怒——此乃南渡偏安之局,情势应该与我们大宋开国之时迥异————” “迥异?” 赵匡胤打断他,不满道:“再迥异,也非帝王逃避职责的理由!他们走的是哪门子路?东晋司马家吗?” “这后世子孙————真是,真是辱没了祖宗!” 一股浓浓的虎父犬孙的憋闷感堵在胸口。 林啸可不知道,一不小心又让不少皇帝破防。 “同学们都很震惊於南宋这太上皇量產的记录。” 讲台上,在同学们吃惊和议论中,林啸又开始讲解:“表面上看,是祖孙三代接力赛跑般当上了太上皇,看起来挺奇特。但究其根源,这祸水源头————” 林啸的声音陡然清晰:“还得流回我们的宋高宗赵构殿下!” “哈哈哈!对,都怪他!完顏九妹!被金国嚇破了胆!”赵麦可抢答道。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笑声。 “是的,就是我们的九妹赵构!” 在笑声之中,林啸继续讲解道:“歷史已经证明,畏敌如虎和贪权恋栈这两颗瘤子长在了一个皇帝身上,后果是很可怕的。” “金国恐惧症深植骨髓,让他彻底失去了作为统帅和开国君王的锐气与担当,只求偏安偷生。” “他禪位给孝宗,名为颐养天年,实则是將烫手山芋和权力桎梏同时扔给了下一代。他以太上皇之尊,隱然凌驾於新君之上,大议和、保守的国策几乎延续不变,像一个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錮了孝宗施展拳脚的空间。” 林啸声音之中出现了一抹惋惜:“孝宗赵,本是南宋最有希望实现中兴的皇帝。他並非没有才能和雄心。但在太上皇的巨大阴影下,在前朝遗老的主和氛围中,他努力过,挣扎过,但最终力有未逮,理想破灭。 “那种无力感和失望,最终让他也走向了一条看似轻鬆、实则无奈的路—— 学他爹,也提前退休摆烂吧!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祈祷下一代能比自己干得更好?” “结果呢?” 林啸摊手,指向光宗赵惇的名字:“一个在夹缝中长大的太子,承受著祖父遗留的和谈压力、父亲赋予的过高期望以及自身能力的短板,加上后院失火———— 压力锅最终爆了。” “当一个人承受不起这种扭曲的压力时,崩溃和逃避就成了唯一的选择。一个看似不孝的举动,断送了南宋最后拨乱反正的机会。” “所以一” 林啸总结道:“南宋祖孙三代太上皇这口黑锅,虽然每个人都沾了点边,但最沉、最根本的那口,非宋高宗赵构莫属。” “是他奠基的政治瘫疾和心理恐惧,像瘟疫一样传染给了他的养子和孙子。 他用漫长的一生和退位后的影响力,把南宋拖进了一个逃无可逃的死循环。” “哇靠!甩锅大王!” “活太久果然是罪过!” “精闢!赵构这老小子真是又怂又贪还命长!” “金国才是他亲爹吧?那么孝顺!” 同学们的议论声夹杂著尖刻的点评在教室迴荡,虽然隔著时空迷雾,但那针对赵构的浓浓嘲讽和直白批判,仿佛一刀刀的插进了赵构的心头。 这种批评,也是让宋孝宗赵心头好受了一丝。 “权柄交接,贵在清明果决。拖泥带水,貽害无穷!此等贪鄙懦弱之徒,枉为人君!一时间,朕都不知道,他和朱祁镇,到底谁更昏庸了。”雍正不用顾忌很多,直接毫不客气批评。 只是,赵构和朱祁镇到底谁的危害更大,他倒是不好评判。 “好了好了,赵构同学的丰功伟绩我们今天探討到这里。 见班上又开骂赵构,林啸果断的终结这个延伸话题。 他轻鬆地转向ppt,切换画面。 “一个皇帝能把自己的名字和统治方式变成子孙后代的噩梦,也算是名垂青史了。那么————” 林啸话锋一转:“同学们,你们以为只有皇帝才有资格成为执掌权柄、超越在位者的太上皇吗?” “歷史上就有这么一位狠角色,他既没有帝位,也不是名义上的最高领袖,却在长达近半个世纪的时间里,稳坐太上皇宝座,连换了八位总统都动他不得! 甚至连总统本人都要让他三分!他真正的名字,就是————” 林啸指向屏幕上出现的一张戴著圆框眼镜、表情严肃的老者照片,也终於讲到有关於太上皇题目的最后一个选项。 “埃德加·胡佛(j.edgarhoover)!”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学生们的好奇心被重新点燃。 这个名字对大多数同学来说相对陌生,但“换八位总统都动不了他”以及“太上皇”的標籤,充满了爆炸性的吸引力。 “嗯?又讲美国了?” 李世民、贏政,汉武帝等等,果断精神一震,迅速从祖孙三代太上皇的故事之中,转到了这边。 “胡佛,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的第一任局长,任职时间从1924年直到1972 年他去世,整整48年!” 林啸加重了语气:“同学们,48年!比乾隆当太上皇的时间长得多!他经歷了八位风格迥异的美国总统:从柯立芝到尼克颂!无论谁上台,想动胡佛和他的fbi?难如登天!” “嗯?fbi的首任局长!?胡佛?” “慢著————等一下,老师,你刚刚不是说,胡佛是美国总统吗?” “这里的胡佛,怎么是情报局的局长?” 看到林啸终於曝光这个胡佛的经歷,赵麦可意外极了。 “哈哈,胡佛,是美国总统,只是————真正的美国总统的全名是赫伯特·克拉克·胡佛!他於1929年到1933年,大萧条总统!” 林啸当即爽朗解释:“而我们这里的这位美国太上皇,则是埃德加·胡佛! 这是两个人!当胡佛还是素人的时候,他已经是情报局长了!” “什么?老师,你玩我不是?”赵麦可觉得大受欺骗。 “谁叫你不好好读书看歷史呢。” 学霸李毅声音响彻而起:“老师早就让我们看美国歷史了,你但凡好好预习,也不至於上这个当吧?亏你还是麦克阿瑟呢。” “没有胡佛的大萧条,会有二战?会有我们的麦克阿瑟五星上將上场机会?” “这————这!”学霸李毅的讽刺,让赵麦可羞红了脸。 “哈哈,好了,李毅同学,也不要打击赵麦可同学了,这方面的知识,的確对你们有难度。” 林啸安慰了一下:“今天,我们介绍的,也不是美国总统,而是,他们的太上皇!情报头子,埃德加·胡佛!” 在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之中,林啸直接介绍胡佛的有关事跡。 “为什么这个胡佛,能称为美国太上皇呢?” “有几个原因,他根基深厚,亲手创建和发展fbi,將其打造成一个强大、高效甚至某种程度上不可控的情报帝国。他是这个庞大机器的唯一灵魂和最终权威。” “第二!他是歷史上最大的档案库!对无数政要、社会名流乃至歷任总统本人及其家属的隱私、污点、黑歷史了如指掌!这些就是他的丹书铁券,是他权力的真正基石。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毁掉任何一个人的政治生命甚至现实生活。 传闻他曾对总统进行监听————” “第三,他拥有强大的政治盟友与公眾形象,几十年的经营,让他在国会、 司法部门拥有大量拥泵。同时,他极其善於利用媒体塑造自己美国英雄、犯罪克星的公眾形象,尤其是在打击黑帮方面,使其地位几乎不可撼动。” “最后,就是他手腕高超,难以替代。他精通政治游戏,行事极为谨慎,善於抓住时机打击敌人,更关键的是,fbi太复杂了,除了他,没人能真正掌控。任何想动他的人,都会被冠上损害国家安全、影响打击犯罪的帽子。” “想像一下。” 林啸看著台下目瞪口呆的学生们,神秘一笑:“这样一个深諳权谋、掌握所有人把柄、根深蒂固、公眾形象又完美的情报头子,像不像一尊盘踞在华盛顿权力巔峰阴影里的泥塑菩萨?” “虽然名义上只是个局长,但对那些名义上的最高掌权者总统来说,他就是一座无法绕过、必须敬畏的大山!” “这才是真正的权力游戏的最高段位——让坐在明处宝座上的人,时刻感到你在看著他!让所有潜在的威胁者,一想到你就瑟瑟发抖!” “原来——太上皇还能这样当?” “我的天!48年!掌握所有总统的秘密?太恐怖了!” “这才是终极老狐狸啊!” 赵麦可瞪圆了眼睛:“这比赵构厉害多了!至少赵构名义上是太上皇!这位是无冕太上皇啊!” “不是,美国还有这种秘密吗?” 这个新奇的角度瞬间衝散了刚才对南宋皇室的討论氛围,八班学生们再次陷入了对这种另类权力巔峰状態的震惊和新知识的探索渴望中。 > 第117章 纪纲被胡佛波及了!不倒翁冯道!林啸有关太上皇课堂盘点! 第117章 纪纲被胡佛波及了!不倒翁冯道!林啸有关太上皇课堂盘点! “这胡佛,不就是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吗?” “他,他还能凌驾於皇帝之上?” “四十八年,没人奈何得了他?” 大明,永乐朝的奉天殿內,不同於八班同学们的见识少,太上皇胡佛的有关事跡一出,汉王朱高煦就直接看向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大明,拥有同样的机构。 刷刷刷! 伴隨著朱高煦这些感嘆,朱棣,朱高炽,朱瞻基乃至於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身上。 朱棣等人则是露出深思,但一些官员的目光就有些玩味甚至仇恨了。 作为朱棣的刀,纪纲在靖难之前就投靠了朱棣。 在朱棣登基后,帝国最黑暗的秘密,百官言行、军民动向,乃至藩王私隱,无不尽在其掌控。 此刻,感受到天子的目光,纪纲只觉得背脊瞬间绷紧,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 他何等机敏,扑通一声跪伏在地,额头抵著冰冷的金砖,带著颤抖慌乱表態:“陛下!臣对陛下忠心天地可鑑!绝无半分非分之想!锦衣卫唯陛下马首是瞻!” 朱棣收回目光,眼神复杂,有审视,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和—— ——杀意。 朱高炽、朱瞻基这两位大明未来的掌舵人,也很是复杂的盯著纪纲。 朝堂之中,充满了一丝诡异。 与此同时,大清乾清宫。 介绍到这里,乾隆倒是消了气。 “和珅!” “朕的粘杆处,探听消息、捕风捉影也是好手。可————可这胡佛,区区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竟真能稳坐钓鱼台四十多年?” “也敢自比太上皇?” “那个美利坚总统,到底怎么了,竟然拿一个锦衣卫指挥使都不行?” 和珅连忙道:“陛下,这定是那西洋蛮夷之邦的怪胎!我大清,君君臣臣,纲常有序,奴才就是奴才,天子面前岂敢有半分逾矩?定是他们那制度坏了———— 才能有这种畸形的傢伙。” “制度坏了?” 乾隆冷哼,很是不爽道:“蛮夷就是蛮夷!区区的佞臣都治不了!” 对胡佛能和他比肩太上皇,他是不爽的。 大唐。 “几朝老臣如何能有这般神通,能骑在天子头上数十年?这美利坚,连一个权臣都处置不了,怎么成为后世强国?” 看到胡佛如此厉害,李世民都莫名生出了一种不爽。 “陛下,这大概就是林啸老师上节课所说的,君主立宪的坏处吧?他们的总统,四年或者八年一换,但似乎其他人不换,这必然滋长长期弄权的权臣。” 长孙无忌谨慎分析道:“胡佛此人,大约是將那法度玩弄於股掌之间了。” “哼,搞不懂他们!但区区臣子,竟能成太上皇,我看这胡佛,和那大理的高家,差不多一个路数。” 信息不够,李世民也懒得分析,但只需表明態度即可。 “陛下,我大唐定然不会出现此等弄臣。”长孙无忌感受到了敲打之意,连忙回应。 “但愿吧————” 李世民现在信心倒是没有那么足了。 “哼!” “此等欺君悖上、把持国柄之人,不立斩於市,更待何时?蛮夷之国,果然不懂礼义廉耻!” 汉武帝刘彻也旗帜鲜明的表达了不爽,对他而言,权力不容一丝僭越,再老资格也不行。美利坚就是倒反天罡。 “老师,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一个管抓坏人的头头,怎么能叫太上皇呢?听起来好奇怪啊,感觉跟咱们前面说的皇帝们差好远————” 回到课堂,並非所有同学都能立刻理解胡佛的特殊性。 几位女生交头接耳,马秀英直接举手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对,老师,胡佛这个太上皇,我们有一些不理解。” “他怎么就太上皇了,总统们,真不能解决他?把他撤职不行吗?” 冯文明等女同学,也纷纷点头,他们的思维,显然也带有天然的中国特色。 皇权就是至高无上,区区官员都处理不了? “同学们问得非常好。这是美利坚独特的风景线,想要理解,其实很简单。” 对此,林啸早有意料,直接道:“我举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 “比如,我们这边,同样有一个胡佛!” 在同学们和皇帝们的注视下,林啸的ppt翻到了下一页。 “在大明永乐朝,有一位非常厉害的人物,他叫纪纲,是锦衣卫的指挥使! 甚至锦衣卫这个著名的机构,还比美国这所谓的联邦调查局早几百年呢。其职位,就和胡佛一样,是大明的情报头子!他也差不多,当上了太上皇!” 纪纲就这样被林啸暴露了。 “纪纲!?” 八班同学和永乐朝几乎同时响起惊呼,永乐朝,朱棣和文武百官的目光,更是再次齐刷刷的落在了纪纲身上。 纪纲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然后还不等他分辨,林啸就曝光了他的罪证。 “纪纲的权势有多大?论情报侦缉,他比胡佛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整个京城都在他的耳目之下,大臣勛贵无不忌惮。” “他甚至私养亡命徒,私造武器甲冑!他敢矫旨將盐商財產据为己有,更骇人听闻的是一” 林啸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这个纪纲,竟敢私下僭越穿龙袍,在抄晋王府时私穿王袍,令家眷跪拜称万岁!” “並且,这还不止,朱棣选妃时,抢先挑选绝色美女藏於家中,胆大包天地抢夺了皇帝选中的秀女为妾室!” “你们说,敢绿我们的永乐大帝,他算不上大明太上皇!” 此言一出,课堂惊呼此起彼伏。 但,更加精彩的是永乐朝堂。 “什么,绿咱!” “我入你娘!纪纲,好大的狗胆!” 看热闹吃瓜的朱棣,骤然天降绿帽,哪儿还能忍得住,方才那短暂的压抑瞬间化作焚天怒火! “逆贼!纪纲!,竟敢僭越至此!私穿龙袍?夺朕秀女?万死不足以赎其罪!来人!” 朱棣鬚髮皆张,双目赤红,指著跪在地上已经面无人色的纪纲:“將此逆贼拖出去!凌迟处死!夷其三族!” “陛下!冤枉!臣冤枉啊!是那林啸污衊!后世妖言惑眾!!” 纪纲肝胆俱裂,发出悽厉的嚎叫,拼命挣扎。但殿前武士如狼似虎扑上,哪里容他分辨? 当场便拖死狗般將其从大殿中央拖走,哭嚎喊冤之声迅速远去,最终湮灭在宫门之外。 朱棣胸口剧烈起伏,殿內死寂一片,唯有他沉重的喘息和仇恨杀人的目光。 汉王朱高煦,太子朱高炽、太孙朱瞻基,还有姚广孝,皆是屏住呼吸,面面相覷,都不敢开口,谁敢开口討论此事。 “什么?” “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还敢自称万岁?” “抢了老四的妃子?” 洪武朝,气氛怪异之中,朱元璋看到这消息,当即也看向锦衣卫指挥使毛驤,虎目杀气一闪而逝。 刷,毛驤当即冷汗直流,一下子跪地:“陛下,臣绝对不敢造次!” 这一下,让本来紧张的大殿气氛,更加紧张。 “重八,不要听风就是雨!永乐朝是永乐朝,洪武朝是洪武朝,你难道真的要眾叛亲离吗?”马皇后连忙开口,舒缓紧张氛围。 朱元璋面色一僵,发现满朝文武,尤其是徐达等人,哪怕看到这里,也都没有什么表情,不觉尷尬,连忙乾笑:“好好,妹子你说的是,你说的是,毛驤,不用紧张,咱没怪你。” “谢陛下,谢娘娘。”毛驤感激的看了马皇后。 “不用,大家好好听课,好好听课。” 马皇后摇头,只是让眾人一个劲的好好听课。 “纪纲很牛吧!朱棣的妃子都敢睡,但他的结局是什么呢?” 课堂上,林啸让眾人知晓纪纲牛逼的地方后,转而就直接展出了他的结局:“朱棣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立刻灰飞烟灭!凌迟处死!皇权,在帝制时代是绝对的、暴烈的!它可以轻易人道毁灭,任何挑战它的人,无论对方权势多大!” “反观胡佛!” 林啸再度介绍胡佛:“在美国那套游戏规则下,总统权力受限,要罢免一个司法官员?难!需要证据,需要法律程序。” “偏偏胡佛本人就是证据的掌控者,法律的执行头子!他深諳规则,將fbi打造成证据的生產基地和储存库。他捏著对手的把柄,用舆论塑造人设,在权力核心编织起一张无形的保护网。” “总统想动他?很可能没找到理由,自己就先陷进去了!他不是刀,他是握刀的手套,更是铸刀的模具!这才是他在权力海洋里不沉的原因一他就是那汪洋本身规则的一部分!” “嘶!这么一看,到底是纪纲厉害,还是胡佛厉害?” “对啊,好像再厉害,也不过皇帝一句话。” “而胡佛,怎么都弄不死?” 这两者不同结局的曝光,都让八班同学们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哪边厉害了。 “哈哈,当然还是纪纲厉害,同样,也是我们这边的皇权厉害————不,也不是皇权厉害吧,而是我们这边的人,对这种权臣的界定,有一套完善的標准。” “譬如,我们这边,同样有几朝不倒的宰相!” “他的经歷,比胡佛都还要牛!然后也是善终!” 林啸恰到时机的,又开始引导同学们。 “嗯?几朝不倒的宰相?” 此言一出,八班同学和朱棣,朱元璋,李世民等人都好奇了。 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之下。 林啸的ppt翻到了下一页,赫然写著:五代十国的生存大师—一不倒翁冯道”没错,我们也有一个传奇人物,五代十国的不倒翁,冯道!” “眾所周知,五代十国,这是我们中国歷史上最混乱、最血腥的半个世纪之一。王朝走马灯似地换,皇帝今天登基明天人头落地!可就在这刀光剑影的权力漩涡中心,有一个著名宰相,他的名字叫——冯道!” ppt上出现了鹤髮童顏、神情从容的冯道画像。 “这个冯道,他创造的纪录,空前绝后!” 林啸语速加快,將冯道的有关事跡快速说出:“他自后唐庄宗李存勖时代崭露头角,开启了一段令人瞠目的仕途:在后唐,他先后辅佐庄宗李存勖、明宗李嗣源、閔帝李从厚、末帝李从珂,官至宰相!要知道后唐一共才四个皇帝!” “然后到了后晋!辽国太宗耶律德光灭后晋,冯道不仅没被清算,还被拜为太傅!他出使凶险的契丹军营,面见耶律德光,言辞恳切,劝其约束烧杀抢掠,保护了无数中原百姓,也保住了自己的地位。” “后晋灭亡,刘知远建立后汉,冯道又被任命为太师!继续身居高位。郭威篡汉建立后周,冯道依旧被尊为太师、中书令!直到周世宗柴荣继位后,冯道才以七十三岁高龄善终於家中。” “整整四朝!十位皇帝!冯道始终稳居相位或三公高位!真正意义上的歷仕四朝,三入中书,相位二十余年,人称长乐老、不倒翁!” “这是不是比胡佛还要牛?” “我去,还有这样一个人?” “太牛了吧!” “伺候十个皇帝?” 教室內一片寂静,同学们都瞪大眼睛,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人物。 “还有这种人?” “整整四朝!十位皇帝!都居相位?不倒翁?” 李世民、刘彻、诸葛亮,曹操都忍不住站起来了,惊讶无比的盯著冯道,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等传奇人物,这確实让他们大开眼界。 “你们猜猜,冯道凭什么能在乱世血海、城头变幻大王旗中屹立不倒?仅仅靠阿諛奉承、首鼠两端吗?不!冯道有其拿得出手的看家本领!” “第一,务实济民的政绩!他每逢战乱政权交替,都积极抚恤流亡,罢除苛捐杂税,注重农桑,稳定民心。他的存在,本身就成了安定的象徵,新主若想稳定局面,往往需要他这样的人。” “第二,渊博的学识和崇高的威望!冯道是大儒,主持雕版印刷《九经》,为保存和传播中华文化立下不朽功勋!文化上的巨大贡献,让他拥有了超越一时一地的声望,即使是野蛮的征服者耶律德光,面对这样的大儒也要礼遇三分!” “第三,非凡的外交才能!出使契丹,面对耶律德光,不卑不亢,机智周旋,为中原爭取了喘息之机。这是需要巨大勇气和政治智慧的!” “第四,坚守道德底线!冯道虽事多主,但他严於律己,为官清廉,个人操守极佳,在道德沦丧的五代堪称一股清流。同时,他只做宰相,不篡位!” “他的忠,忠於自己的职责、忠於中华的道统、忠於百姓福祉,而非死忠於一家一姓。这种大忠,在特殊的乱世时代,反而让他具备了独特的价值。” “所以,胡佛和冯道,一个是制度的绝对规则掌控者,一个是乱世中以其独特价值成为无可替代的稳定器。” “他们都有其看家本领,都不是靠纯粹迎合帝王心术,而是掌握了在各自权力海洋中最核心的生存与驾驭之道一胡佛是靠情报垄断与规则武器在稳定的体制內不沉,冯道则是靠实绩、文化威望和道德洁身在动乱的体制外洪流中立身!” “这种能在最高权力场中超越帝王更迭的立身术,才是他们与太上皇殊途同归的本质!” 这番深层次的剖析,同学们更是对冯道顶礼膜拜。 “更事四姓及契丹,所得阶勛官爵以为荣——林啸在干什么?怎么对这种四姓家奴还给出那么高的评价?” 只是,林啸对冯道有如此高的评价,直接让赵匡胤不爽了。 “这种人还是人才?若今天我大清有冯道,朕必诛之!” 雍正也更是皱眉不已,没办法,两位都是专制皇权的统治者,对臣子的要求,自然很严格,唯一要求,就是忠诚。 冯道此举,不忠。 “这个冯道,有点厉害啊!犹沧海横流间一苇渡舟之人,布衣之身周旋十主,非为苟全性命,而为护百姓周全,若隋末群雄中有这等人物,朕何至於亲见洛阳人相食啊。” 李世民则是不同了,乱世过来的,对冯道这个人,道德要求没有那么高。 “这个人,有点意思,恐怕只有苏秦能与他相比了。” 始皇也是一脸钦佩,倒是也想到了纵横六国,佩戴六国相印的苏秦了。 “好了,同学们。” 课堂之中,听著同学们对冯道的感嘆,林啸走回讲台中央,看了看时间,这节课在他这样的系统介绍之下,也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隨后开始復盘:“这一堂关於太上皇的课,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让我们梳理一下,这节课老师正面或者侧面给大家介绍到的皇帝或者太上皇,或者一些歷史名人。” “朱祁镇(明英宗)—一最戏剧性太上皇!从俘虏到復辟,完美詮释权力斗爭的残酷与无常。叫门天子的耻辱与夺门之变的逆袭,將政治博弈的峰迴路转推向极致。 “拓跋弘(北魏献文帝)——最年轻太上皇!年仅18岁禪位其子孝文帝拓跋宏(后改革迁都那位),虽动机复杂,却创造了最令人瞠目的年龄纪录。” “宇文贇(北周宣帝)——最荒唐/能整活太上皇!20岁称天元皇帝,同时册立五位皇后,活活把国祚玩脱,成就了杨坚。用生命詮释了什么叫不作不死。” “高瑋(北齐后主)—一最荒唐奇太上皇之一。九岁登基,也整出不少活,其朝代混乱程度堪称南北朝之最,最终亡国身死。 “段誉(段正严,大理宪宗)—一最隱忍的代表!受高家权臣挟制,出家为僧成太上皇,大理国的高家模式是皇权空壳化的经典案例。” “乾隆(清高宗)—一最有权势的太上皇!退位不退权的巔峰演绎,太上皇帝之宝压过嘉庆帝印。权力迷恋,名实分离的教科书级人物。” “还有我们提到的美利坚太上皇,胡佛——这是另外一种变种太上皇————” “然后,还有老师没有提到的其他太上皇,譬如秦始皇之父,庄襄王子楚(异人)一首位生前享有太上皇尊號者,虽是追封,却开创了名號制度本身。” “刘邦之父,刘太公-首位活人太上皇,象徵意义大於实权,开创了父子关係在帝制下的特殊处理模式。” “太上皇太多了,老师就不一一点出了。” 同学们和歷朝歷代的皇帝们,听到这个总结,也看著他的ppt,心头也是忍不住微微一嘆,没想到不知不觉,竟然看到了这么多太上皇。 而林啸的总结还在继续:“纵观这些形態各异、命运不同的太上皇,我们能清晰地看到一个共同点:太上皇现象,是成熟帝制本身的必然副產品,是围绕绝对皇权而產生的特殊政治衍生品。 “同时,也是我们中国歷史和帝制与其他国家截然不同的政治现象————” > 第118章 还有哪些太上皇!下节课作业:八班要给皇帝们颁奖!帝王惊愕 第118章 还有哪些太上皇!下节课作业:八班要给皇帝们颁奖!帝王惊愕 “不同的政治现象?” 这个结论一出,同学们好奇。 各个时空的皇帝们,也不禁打起精神,准备听林啸高见。 “为何如此说?” 盯著好奇的八班同学,目光在思索的学霸李毅身上扫了一眼,林啸带著自豪的语气,继续道:“因为只有在像我们这样,拥有成熟且完整的帝制歷史,在皇权至高无上、权力结构高度集中且制度化的成熟帝制之下,才会催生如此多元复杂的太上皇变体!” “想想看—自始皇开始,就我们就拥有了太上皇!” “从拓跋弘、宇文贇、高瑋的年轻或荒唐,到朱祁镇的留学生生涯与奇葩復位,再到段氏皇帝在大理高氏权臣下的出家式太上皇,以及赵构、赵春、赵惇祖孙三代在南宋接力的太上皇量產,最后是乾隆皇帝权力不下放的影子太上皇,还有美国规则內的无冕太上皇胡佛,以及乱世中的不倒翁冯道————” “不难发现,太上皇这个独特的头衔及其背后的权力游戏,几乎是我国成熟帝制下独有的一套政治逻辑產物。” “它是高度集中的皇权体系在面临传承困境、权力转移、特殊政治需要,如皇帝失德、年幼、被俘、避祸、禪位让贤之名实等时,发展出的一种极具东方智慧的、有时又相当扭曲的解决方案。” “欧洲、小日子、中东,也有国王、苏丹的逊位或被废,还有为什么在类似罗马帝国、欧洲君主制的框架下,很难找到完全对应的现象。” “美利坚的胡佛,他的权力看似凌驾於总统之上,实则深深根植於现代美国的制度框架、法律体系和情报机构的特殊性。他的太上皇化更像是一种特例和衍生品,属於西方政治土壤长出的异形花朵,而非中国帝制这种高度集权、个人化土壤结出的独特果实。” “他们也从未形成如我国这般系统、正式且內涵如此丰富的太上皇制度与名號。” “这恰恰证明了我国帝制的复杂性、稳定性和制度惯性之强大。只要拥有一个高度中心化的权力核心,围绕著这个核心的让渡、继承、爭夺、架空和象徵性处理,太上皇这种权力半成品或权力遗蹟,就有其滋生的土壤。” “这些东西,虽然是封建糟粕,但其权力运行本质————其实是古今相通的。 我们的文化自信的来源,也是这几千年各朝代,各种人物的演绎。我们的歷朝歷代的老祖宗们,在政治上也给了我们贡献很多的经典案例” 林啸肯定要夹杂自己的观点,给与適时的引导。 万幸的是,经过他这样一个题目的介绍和丰富,有的同学虽然不太懂,但仍然时不时记录笔记,或者陷入思考。 “所以,同学们————” 林啸的音调陡然拔高,带著一丝引导:“今天的课,绝不仅仅是让你我了解几个歷史人物!我们要活学活用!太上皇的本质是什么?” “是超然於名义最高权力者之上的实际掌控力或特殊影响力!这种超越名义的权力存在形式,在歷史长河中变幻莫测,在现代社会中难道就消失了吗?” “嗯?” “还有太上皇?” “对哦,帝制其实没有消失,人家小日子那边还有天皇!” “还有狗大户他们的国王!” 同学们一愣,隨即就想到了很多案例,尤其是在今天,帝制也没有完全消失。 “对,没有!它只是披上了新的外衣!” 林啸更是点头讚扬,给了答案:“现代例子之中一真正的太上皇比比皆是!” “有同学能举例吗?学完我们这堂课?” 林啸又適时的发问,引导。 “华尔街!老师!我知道!华尔街的资本家们,是当之无愧的美利坚太上皇!没有了胡佛,还有华尔街!还有美联储!”赵麦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答案。 “正確!” 林啸毫无疑问给了评价,隨即解释道:“这需要大家再看看华尔街的资本发展史————当他们握有足以左右国策、撬动全球经济、绑架政府、甚至大到不能倒的资本力量时,当总统和议员都在为他们的利益代言、政策被其意志裹挟时————” “资本,是不是就成了现代社会无形的、至高无上的太上皇?它不坐龙椅,却在无形中裁决著无数人的命运!这才是真正的资本为王!” “还有呢?” 林啸继续鼓励的看向八班的同学们。 这个问题,就直接让始皇,朱元璋等人皱起眉头,这种属於概念性的转化,他们一时间都找不到案例。 “照著这个概念,一些科技巨头,亦或者是一些財阀巨头,都算是一种类似的太上皇吧!” 学霸李毅思考了一下,得出了一些答案:“还有就是典型的婆罗门?垄断? “” “正確,李毅同学这个思路也是对的!” “比如財阀——比如寡头,比如数据王国————当某些人掌握了足以影响成百上千,数以亿计的能够影响普通人衣食住行的东西后,他们或许提供的不仅仅是gdp、就业,更是选举资金、政策影响力、社会舆论导向————” “总之世界各个大国,由於其发展阶段、政治体制、歷史传统的不同,都会產生各式各样的深层力量。” “它们未必是太上皇,但行使著远超其表面身份的权力和影响力。识別它们,理解其运作逻辑,是洞察现代政治经济复杂性的关键一步。” 林啸也没有太深入,毕竟是初中生们,给一个思想的引导,就行了。 隨后林啸看看时间,这节课差不多了,果断停止了话题总结。 “好,关於太上皇的探討,我们先告一段落。但这股深究歷史、比较古今的劲儿,我们得继续保持!” 他微笑著,拋出了一个极具想像力和趣味性的任务。 “所以,这节课我们到这里差不多了,下一节课,我们继续换个方式玩转歷史。我给大家留一个特殊的课堂作业” “嗯————这节课要完了?” “不是吧,那么快?” 经林啸的提醒,学生们才发现,这堂课確实是一闪而逝,就只有几分钟了。 学习知识的过程,的確很快,但林啸这堂课上却真的很有意思,对他提出的特殊课堂作业,学生们也充满了好奇。 这也让各个时空的帝王们始料未及,未曾想到这节课又那么快结束了。 “老师,什么课堂作业?” “不会太难吧?难道又要玩游戏?” 八班同学期待不已,与此同时,各时空的皇帝们对林啸下一节课要整的活,也期待不已。 “这个作业很简单,我要求同学们下去,弄一个颁奖典礼!” “颁奖典礼?” “什么颁奖典礼?” 此话一出,八班同学们更是好奇不已。 “皇帝颁奖!” 林啸吐出了他的具体安排:“顾名思义,你们筹备一下,下一节课,我们对皇帝颁奖,不限於中外,不限於奖项!” “但需要你们准备提名理由和充分的证据,以说服我和班上的大部分同学,你们奖项提名者,也是颁奖评委!” 此话一出,八班瞬间炸开了锅! “哇!颁奖?!给皇帝颁奖?!太酷了!” “颁什么奖?影帝奖给朱祁镇吗?” “劳模奖肯定是雍正!或者朱元璋?” “最具创意退位奖给段誉!” “赵构能得个————鸵鸟心態特別成就奖?” 学生们兴奋地交头接耳,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 这个活动形式新颖,又高度契合他们刚刚学完的丰富皇帝素材,让他们充满了创作欲。 与此同时,时空彼端,各朝朝堂也炸开了锅! 洪武朝,朱元璋更是目瞪口呆。 “给咱颁奖?颁什么奖?这又是什么鬼?” 对林啸开创的这个新点子,他完全摸不著头脑。 永乐朝,朱棣算消气了,可林啸布置留下这个作业,让他也疑惑不已。 “大师,这个颁奖?是奖励,奖赏吗?这些八班的学生,能给我们什么奖赏?奖励?” 他环顾四周,也狐疑不已,最后只能看向姚广孝。 “陛下,这或许是另外一种点评帝王的方式吧,您应该听到了————他们那什么最佳退位创意奖,类似是一种行为的褒贬。可能————可能陛下有许多事情,也要获得他们的褒贬吧!”姚广孝倒是从学生们兴奋的议论之中,猜到了什么。 “那咱也有了!大师————朕或许应该给你颁布一个帝王最信赖谋士奖!” 朱棣一下子也懂了意思,对著姚广孝那戏謔的目光,反而心头一动,也有了点子。 “额————陛下,这————多谢陛下宽爱。”姚广孝错愕一下,笑著感谢。 “哈哈!原来是这样吗?那父皇!咱也可以给你颁奖了!你应该是最会打仗帝王將!”朱高煦闻言,甚至也要忍不住给朱棣颁奖。 朱棣脸一黑:“老二,不要再提什么打仗奖了!朱祁镇那小畜生还没有让大家气够吗?” 此话一出,朱高煦不嘻嘻了。 “所谓颁奖,到底是什么?” 李世民、贏政、赵构、朱祁镇、朱厚照等皇帝,看著热闹汹涌的八班,有些好奇。 而在热闹的八班里面,对著学生们的规则询问,林啸则是压了压手,学生们停止討论。 “颁奖项目由你们自己提名、自己设立!” 林啸宣布规则:“提名哪位皇帝?或者是哪位大臣,要颁给他什么奖项?都是你们自己定——” “譬如刚刚的一节课,最系列的,如最年轻太上皇、最能活太上皇,奇葩系列,如最离谱退位理由、最神转折人生一—” “贡献系列————鞠躬尽瘁系列的————” “终生成就奖,终生努力奖,或者金扫帚奖,最扑街的奖————” “奖项由你们设置!甚至可以是虚构的、幽默的,但需要有歷史依据做支撑!” “奖项名称要有趣也要有內涵!准备要包括:提名理由、皇帝获奖发言、颁奖词精闢总结!” 林啸看著班上沸腾的气氛,满意地点点头,最后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规则只有一条:言之有据,脑洞大开!” “好了,下课!” “你们下去好好构思,下节课,就看你们的创意展示了!这將是我们歷史课的一次特別盛会—穿越时空的皇帝颁奖盛典!” 伴隨著清脆的下课铃声,林啸很乾脆的走出了教室,留下一屋子沸腾的思想火花和无数时空里心绪难平的帝王们。 > 第119章 秦皇汉武!黄金都是额滴!宇文贇:杨坚,想死想活?世民见父! 第119章 秦皇汉武!黄金都是额滴!宇文贇:杨坚,想死想活?世民见父! “皇帝颁奖?” 咸阳皇宫,天幕课堂已落下帷幕,但对於林啸最后留给八班的下一堂课的內容,也留给了始皇浮想联翩的空间。 不过,对於林啸的课,始皇早已经失去了预判的欲望,谁能预料得了,林啸到底会讲什么。因此,始皇摇了摇头,並不去猜测,反而回到现实。 “扶苏。” 始皇的目光落在阶下长身玉立的太子身上:“林啸老师的这两课,其精要何在?你简要重复一下。” “诺,父皇。” 扶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对太上皇那些光怪陆离故事的震撼与对宝钞的茫然,目光回到博士们抄写的场景上,凭藉著自己惊人的记忆,整理了一下思绪,敘述道:“林师首课,主旨论谁是最会敛財之君。其所列举者,首推汉之武帝刘彻,称其以制敛財,盐铁专卖、鬻爵售令,乃制度之威,聚財以强国力。此或可为我大秦借鑑。” “哦?盐铁专卖————以制敛財?” 贏政点点头,也想了起来,顿时若有所思。 “其次,明太祖朱元璋,其法————玄奇。” 扶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说宝钞敛財,此道——儿臣愚钝,未能参透其中玄机。 " 贏政点点头,回到朱元璋敛財的有关內容,其实他也看不懂,忍不住点头:“此法寡人也看不懂。” 扶苏鬆了一口气,继续道:“最后,西洋之国西班牙,其帝曰卡洛斯一世,敛財之术最为霸道一依仗巨舰利炮,行大航海之举,搜刮寰宇金银,据称其国富可敌我大明百三十倍!” 扶苏的声音也还是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嘆,隨即他目光一闪,似想起什么,补充道:“父皇,看到西班牙敛財,儿臣突然想到一点,好像是昨天孩儿观秦政视角片段,有一门课为地理,其老师也好像说过:这世界各地,竟分布诸多巨大金矿!” “大洋彼岸有旧金山、纽西兰,黑非洲有兰德等金矿————储量堪称惊世骇俗!" “儿臣忽然想到这西班牙之敛財————” 他抬起头,眼中带著惊疑与一丝明悟:“莫非那卡洛斯一世,正是派遣舰队,航行万里,掘尽了这些標註出的、散落蛮荒世界的巨量金矿?!” “什么,地理课,標註金矿?” “图在哪儿?” 贏政猛地坐直身体,目光如电。 “父皇,早已经备好。儿臣正想和父皇匯报。” 扶苏反应极快,迅速命人取来从秦政地理课复製出的、標註了大致方位的简易寰宇金矿分布图。 巨大的帛图在殿中铺开,粗糙但清晰的线条描绘著未知的大陆与海洋,一个个刺眼的金矿標记点缀其上。 始皇,李斯、王翦等人视线如炽热般掠过旧金山、兰德等地名,又联想到西班牙卡洛斯一世的暴富,纷纷呼吸凝重。 “寡人明白了!” “竟然如此简单!” 始皇激动道:“西班牙!他们所谓大航海敛財,根本就是找到了这些金山银海,然后————把它们抢空挖尽了!金矿!这才是取之不竭的真正財富之源!怪不得,怪不得他们能攫取一百三十多个大明財富!”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鞭辟入里!” 李斯立刻趋前一步,仔细审视地图,又结合林啸所述西班牙强盛的海上力量,也激动道:“臣也想通了,西班牙能敛財如山,无非两点:一曰船坚炮利,可横渡汪洋;二曰所掠之地金银矿脉富集!” “今太子所言地图矿產,实为天赐之机,恰恰印证了西班牙暴富之根蒂非有神助,实乃窃据了寰宇之中那些尚未被中原所知的、埋藏於荒蛮之地的金山银海!若我大秦能仿造此举” “寡人的!这一切都是寡人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野心,在始皇帝贏政的胸腔內升腾而起。万邦皆在脚下,金矿就在图上標註的位置闪耀! “既知金穴所在————则必有逐金之法!” 始皇声音难掩激动:“扶苏,传令!召集墨家、公输家以及所有精於舟楫、 工造之匠!详议造船、航海之术!无论万里之遥,凡图中金矿所在,皆为大秦囊中之物!” “著尔等不惜一切,给寡人造出能劈波斩浪、远渡重洋的巨舰来!我大秦的黄金舰队,要抢先一步,踏遍寰宇!” “诺!” 无需多言,大秦群臣都知道此举含义。 未央宫中,薰香裊裊,汉武帝他们朝堂,也在进行课堂復盘。 “陛下!林啸此课,於太上皇之事尽为奇谭野史,不足为虑。然其言及陛下之伟业一以制富国,盐铁专卖、均输平准、算婚告婚,此乃经天纬地之策,铸我大汉强盛之基,功在社稷!” 討论之中,桑弘扬直接就认准了汉武功绩,对此大加讚扬:“后世史课以此为例,此乃千秋功业之明证!” “陛下之方略,非但可行,更被后世奉为圭臬!” “臣以为,我等非但不该动摇,更需加大力度推行,精修细补,令此富国兴邦之术,愈发天衣无缝,为后世之君立下万世不易之法!” 殿內群臣如东方朔等纷纷出列,齐声附和:“桑大夫所言极是!” “陛下圣明,目光千古!” 刘彻听得心花怒放,抚掌大笑:“哈哈哈哈哈!不错!林啸小儿,倒也有几分眼力!后世之人,还算明白事理!朕之举措,自然是要千秋万代施行下去的!” 他享受著这潮水般的奉承,仿佛看到自己以制度聚敛起的財富,化为浩荡铁骑横扫匈奴,功业彪炳史册。 “然————” 笑声稍歇,刘彻眼中锐利的光芒並未减弱,那被西班牙点燃的贪婪火焰更是在心底熊熊燃烧。 “西班牙之事,亦乃真金白银!我大汉虽有强兵雄关,铁蹄踏遍大漠,岂能固步於华夏一隅?” 刘彻声音响彻大殿:“张騫凿空西域,通万里之遥,已有天马、葡萄、黄瓜异珍入朝,足见天外有天,利在海外!” “桑弘扬,盐铁固国之本不可懈怠,但为朕思之:那汪洋大海之外,无数金山银海————我大汉楼船,何以不能扬帆远航,效那卡洛斯,將寰宇財富,尽归汉家府库?!” 他大手一挥,气势如虹:“诸卿皆国之栋樑,著尔等各自思量,如何方能使大汉,亦行此寰宇大敛財之伟业!退朝!” 群臣心中凛然,拜退之余,纷纷陷入沉思。 陛下的胃口,已非西域驼铃能餵饱。 那波涛汹涌的无垠大海,才是天子新的疆场! 桑弘羊在激动之余,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一出海淘金? 这可比从盐铁里榨油难上百倍千倍!但攫取的金银財宝,也是千倍万倍。 比起秦朝、汉朝的轻鬆,北周宣政殿的空气,倒是沉重不少。 年轻的皇帝宇文贇斜倚在龙椅上,身上酒气浓重,眼神阴鷙地扫过被粗暴压跪在殿中央的三人:他的岳父杨坚、岳母独孤伽罗,以及泪流满面、瑟瑟发抖的 皇后杨丽华。 “杨坚!” 宇文赞脸上带著戏謔和快意:“林啸说了,朕死了儿子就传位给你?朕这大周的万里江山,最后可成为了你家彩礼,你们这个大周忠臣,当得好啊!” 他猛地將手里的玉杯摜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陛下息怒!” 杨丽华再也忍不住,哭喊著膝行几步抱住宇文贇的腿:“父亲母亲绝无此心!他们是冤枉的啊!” “滚开!” 宇文贇不耐烦地一脚將杨丽华踹开,力量之大让她痛呼一声扑倒在地:“再囉嗦,连你一起处置!” 他目光如刀,重新锁死杨坚夫妇:“想死还是想活?要命的话,现在就给朕一个活命的理由!否则————” 他猛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寒光凛凛:“是朕的剑不够快,还是你们杨家和独孤家的脖子————太硬?!” 死亡的阴影冰冷彻骨,杨坚和独孤伽罗面色惨白,一脸绝望。 在巨大的恐惧中爆发出惊人的急智,她猛地挣脱按著自己的侍卫,不顾一切地重重叩首,额头撞击金砖发出闷响,惶恐道:“陛下!臣妇与夫君愿为陛下效死命!杨家、独孤家满门上下皆可为质!” “陛下所求若为財富,非比西班牙!林啸言西班牙暴富,因其能航海万里,掘海外无穷之金银矿脉!虽海路凶险无比,风急浪恶,海怪暗礁,十死无生!然我杨家独孤家,为报陛下大恩,倾尽家財,招募死士,打造巨舰!哪怕葬身鱼腹,粉身碎骨,也定要为陛下寻来那海外无尽之宝藏! “定將黄金白银,堆满陛下之宫室!只求陛下开恩,饶我夫妇及闔族性命!” 宇文贇那充满杀意的脸上,玩味之色一闪而过,他看了看杨坚。 杨坚瞬间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额头同样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斩钉截铁:“陛下圣恩!臣杨坚誓死效忠陛下!愿倾尽所有,为陛下执掌此掘金船队! 若不能为陛下自海外敛来十倍百倍於西班牙之財,臣杨坚愿自戮以谢天下!此事艰难险阻万重,非忘死者不能成!臣敢请命!” 殿內死寂。 宇文贇脸上的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兴趣。 他看著匍匐在地、如同螻蚁般乞活的岳父岳母,尤其是独孤伽罗那番將航海描绘得如同地狱但成果无比诱人的承诺。 敛全球之財? 听起来似乎比杀了他们更值当一些,也更能满足他那无底洞般的贪婪和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若是他们死在海上,或者失败了,正好有理由株连九族;若真成了————坐拥金山银海,岂不快哉? “哦?”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带著一丝残酷:“替朕出海敛財?这个理由——听著倒有几分味道。这法子,倒值得试试。”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地压在杨坚头顶:“杨坚,你觉得,朕该给你这次机会吗?说!” “陛下圣恩!臣求之不得!愿立军令状!杨家、独孤家上下千余口性命,皆繫於此!船队若成,財源滚滚;若败或生异心,陛下可尽戮之,绝无怨言!” 杨坚声音洪亮,毫不犹豫。为了活命,他必须表现得无比坚决。 “哈哈哈哈哈!” 宇文贇猛地拍案而起,放声大笑,笑声扭曲而充满恶意:“老丈人,你可要记好你今天说的话!回去准备吧!船队,越快越好!朕等著你给朕运回金山银山!至於你独孤家满门性命————” 他阴冷地扫过面无人色的独孤伽罗:“就暂且寄存在朕这里了!船队若有丝毫差池————休怪朕剐了他们!” 他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带下去!” 侍卫上前。 杨坚夫妇如蒙大赦,身体软得几乎站不起来,互相搀扶著、颤抖著退出这如同修罗场般冰冷恐怖的大殿。 劫后余生的他们忍不住看向彼此,看向天幕,心中不知道该怪林啸,还是该怪陛下玩得花,竟然有机会上林啸课堂,得以知晓未来。 大唐,李世民他们同样在復盘。 “林啸两课————” 李世民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魏徵等重臣,“虽多奇闻軼事,然对我大唐亦大有裨益。” “其一,便是这西班牙之法。卡洛斯一世仗舟楫之利,远渡重洋而暴富,其金银流入,甚至能动摇大明物价!此路,我大唐不可不察。” 他看向长孙无忌与主管市舶司的官员,直接就安排:“克明、辅机,会同有司详议,如何经营海上丝绸之路,招引胡商,开拓航线,效法西班牙取利海外之思路,开拓我大唐富源,为贞观添砖加瓦,务必寻到稳妥可行之策!” “臣等遵旨!”眾臣齐声领命。 李世民微微頷首,目光忽的转向侍立在旁的太子李承乾,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其二,便是这太上皇之事了。” “林啸所述,奇闻种种,尤以朱祁镇夺门之变、乃至宇文贇挟杀亲丈为戒————高明!” 他直视著儿子的眼睛,带著不容迴避的审视:“你身居储君之位,当知晓守成之重。朕问你,面对至高权柄诱惑,面对猜忌压力,会否如林啸课堂所言,行差踏错?你心中————可曾有压力如山?” 李承乾心头一凛,瞬间冒出冷汗,连忙躬身:“父皇息怒!父皇天恩浩荡,明鑑万里。几臣心中唯有敬服与勤学之心,绝无半分非分之念!身为储君,责任重大,唯有兢兢业业,为父皇分忧,为社稷效命,不敢有二心!” 他竭力表现得恭顺谦卑,手心却已满是汗水。 李世民审视了片刻,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嗯了一声:“如此甚好。身为储君,自当克己奉公,心繫社稷。承乾,你要时刻以此警醒自身。” 他不再深究,话锋一转:“议事已毕,承乾,隨朕去一趟太极宫,看看———— 你皇祖父。” 太极宫,偏殿清冷。 昔日的太上皇李渊看著联袂而来的皇帝和太子,嘴角习惯性地掛上一丝讥誚,不待李世民开口,便先声夺人:“怎么,皇帝陛下?是听了那叫门天子復辟之事,怕朕也学那朱祁镇,带著旧部打回这太极宫,也来大唐版夺门之变?来此预先斩草除根么?” 李承乾心中紧张,大气不敢出。 李世民却沉默片刻,竟不辩解,反而前行一步,对著李渊深深一揖,姿態前所未有地放低:“父皇,儿臣————今日携承乾来看望您。此次林啸之课,诸多太上皇之事,让儿臣心绪难平。”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却坦诚:“玄武门之事,儿臣至今仍愧对父皇,此乃儿臣大错。儿臣被逼无奈,可————这终究是儿臣之错,无可辩驳。” 这番直接承认被逼无奈和自己大错的话语,出乎李渊意料之外。他眼中的讥誚之色稍减,冷冷看著李世民,没有说话。 “父皇,儿臣今日来,並非以皇帝身份,更非为猜忌防范。” 李世民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恳切:“儿臣只想以一个儿子的身份,与父皇说说话,就像当年在太原————林啸课堂上,尚且有汉高祖刘邦尊奉刘太公那般寻常父子之情。我们父子————难道真要囚禁於此,咫尺天涯,父子相隔如万仞深渊吗?” “父皇————能否给儿臣一个机会,让儿臣也略尽人子之孝?您——能不再恨儿子了吗?高明也在这,儿子,想要做一个好榜样————” 他的目光,带著少有的祈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毕竟,林啸课堂一句,大唐太子制度崩塌,成了他的梦魔。 李渊怔住了。 看著李世民深邃眼眸中那真切的痛苦与渴望,听著他放下身段,只求一份普通父子的关係,李渊冰封多年的心防,在这长久的幽禁生涯之后,第一次被狠狠触动,裂开了一丝缝隙。 李承乾也有一些意外,但也知道是表现的时候,也连忙道:“皇爷爷,父皇其实这些年,都不好过。” 此话一出,更是令李渊动容,他沉默了许久,偏殿的烛火跳跃著,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寂静的影子。 最终,他深深地、极其复杂地看了李世民一眼,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无尽的疲惫,却也有了一丝冰层化开的鬆动:“此事————让朕————再想想吧。” 李承乾心中一块大石微微落地,却涌上更多的唏嘘。 李世民则直起身,对著父亲再次一揖:“儿臣与高明告退,父皇早些安歇。” > 第120章 大明逼宫!朱元璋退位!徐达 蓝玉:臣请陛下禪让!太子登基! 第120章 大明逼宫!朱元璋退位!徐达 蓝玉:臣请陛下禪让!太子登基! 大明。 林啸的课虽然结束了。 但这两节课,给洪武朝堂造成的影响还在继续。 偌大的奉天殿,气氛依旧凝重。 天幕课堂的震撼余波早已散去,留下的是令人室息的沉默。 课上完了,眾人没有理由再听课了,反而回到了现实。 林啸那句鸟尽弓藏、杀尽能打仗的將领,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已深深刺入每个人的骨髓。 勛贵武將行列里,蓝玉胸膛起伏,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地面,冯胜、傅友德等人脸无血色,就连素来沉稳的潁国公傅友德也没有抬头。 高居御座的朱元璋,面沉似水,森寒的目光扫过阶下,却再也看不到往日那发自肺腑的敬畏与顺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的猜忌、压抑的怒火,还有一种————心知肚明的恐惧。 太子朱標侍立一旁,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急,几次想开口缓和,却都被朱元璋那紧绷的沉默堵了回去。 “诸位爱卿,林啸的课结束了,不妨说说,从他这节课,我们能学到什么? “” 朱元璋还是开口了,试图缓和这个气氛,默契的揭过此事。 他自光直接打在李善长身上。 “咳咳。” 死寂终於被打破,李善长硬著头皮出列,声音乾涩,也尝试打破坚冰:“陛下,林啸————林啸所述宝钞之弊,臣等细思,其根本在於滥发无度,根源则在————在於金银储备不足,无法支撑兑换。” “为今之计,当立即————呃————严格限量新钞发放,以防愈贬愈烈。然后—— ”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武將行列,带著一丝试探:“当务之急在广开財源,增厚金银之本。林啸所言,那西班牙卡洛斯一世暴富之道,正在於其航海之利,掳掠海外金山银海!我大明水师初具规模,幅员辽阔,正可效仿!” 朱標心领神会,立刻接过话头:“父皇,李善长所言极是。若能寻得海外巨量金银矿藏,非但宝钞可安,国库充盈,我大明亦可富甲寰宇!” “魏国公、信国公和诸位將军久歷沙场,统领水陆之师,此重任————非诸位莫属!为国家万世计,还请————” 朱標边说,边观察徐达、汤和等人表情,更是藉此希望,引起蓝玉等武將的注意。 只是可惜,武將行列里,无人应声,无人动容。 徐达依旧微垂著头,被誉为定国之柱的肩膀,此刻竟显出一种沉沉的疲惫,仿佛有千斤重担压著,连抬眼的力气都欠奉。 汤和喉咙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最终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彻底没了下文。 蓝玉猛地倒是抬起头,双目赤红盯著朱標:“太子殿下!海外寻金的事情,臣可以觉得稍后再议!” “臣觉得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竟然直视朱元璋:“臣等武夫,衝锋陷阵,马革裹尸,是为大明,为陛下!拼却一身血肉,换来的就是陛下帐簿上早已標红的待宰之命?!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林啸老师一语道破天机!我等头颅,早已在陛下御笔硃批之中!陛下!!” 他一步踏出队列,竟似要逼近御阶,那股子豁出去的劲儿让御前侍卫瞬间绷紧了神经。 “既然终究难逃一死!此时出海寻金,与彼时引颈就戮,又有何分別?!难道还要我等替陛下卖命,寻来金山银山,好让未来陛下的刀————更快更利一些吗?!” “大胆蓝玉!!!” 朱元璋拍案而起,如同雄狮咆哮,整个大殿都在他雷霆般的怒吼中震颤。积压的怒火、帝威被冒犯的狂怒、心底深处对那个可怕预言被当面戳穿的恐慌,瞬间爆发! “放肆!狂悖!竟敢在朕面前咆哮君父!血口喷人!朕何曾说过要杀尔等?!休要听那后世狂生胡言乱语!难道朕————难道朕不敢杀你吗?!!!” 朱元璋眼中杀意犹如实质的寒冰利刃。 “敢!陛下当然敢!” 既然都戳破了,蓝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站得更直,声音更大,嘲讽道:“怎么不敢?!史书为证!林啸老师说的便是见证!” “陛下您的屠刀之上,早已沾满了我等未来袍泽的血!” “史书之上,胡惟庸就是前车之鑑,我大明的刑场,怕已为我等留好了位置!陛下今日杀我蓝玉一人,与洪武二十年、三十年再杀,有何不同?!” “早死晚死,横竖不过一死!臣等为大明朝流的血,足够多了!不差这一腔洒在这奉天殿上!也好让天下人看看,陛下的屠刀,利不利!” “哐当!” 有大臣手中的笏板惊落在地,惊骇欲死的看著蓝玉。 “哗啦!” 武將行列瞬间如炸开的锅,冯胜、傅友德、周德兴等一个个身经百战的悍將猛地抬起了头,佩服的看著蓝玉,也看著朱元璋。 他们虽未再开口声援蓝玉,但那挺直的腰杆和无声的凝重呼吸,宣告了他们立场—一他们的心,早已与蓝玉同在! 大殿当中,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仿佛瞬间置身大军压境的战场。 “父皇息怒!!列位国公將军息怒!” 朱標肝胆欲裂,慌忙站出,快速大声解释:“林啸之言,皆为后世推演评说,时移世易,焉知其时之形势?!我大明当君臣一体,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万勿自毁栋樑,让后世嗤笑,让林啸老师之言成真!成为真正的悲剧!” 然而,这已经算是明牌逼宫了! 朱元璋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蓝玉和武將们的挑衅更是火上浇油。 他根本不看朱標,暴怒双眼死死盯住蓝玉,嘴角甚至扯出一丝狞笑:“自毁栋樑?尔等————尔等还配称栋樑?!你们——你们是要造反吗?!!” 这顶大帽子一旦扣下,再无转圜余地! 就在这千钧一髮、殿內侍卫都已下意识抽出一半佩刀的剎那! “咚!” 一声闷响,竟是蓝玉率先对著朱標的方向跪了下去! 不是求饶,而是以一种极其激烈的方式,將矛头猛然转向! 他额头顶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如同惊雷炸开,迴荡在死寂的大殿:“太子殿下仁厚!泽被天下!” “臣等,誓死效忠太子!!陛下年事已高,且林啸曾言,若执掌权柄过甚————恐损娘娘阳寿!” “太子殿下深得民心,国事早已肩挑重任!” “为大明万世江山计,为皇后娘娘千秋圣寿计————” “陛下!臣蓝玉斗胆直言—一请陛下为太子正位!陛下当效仿圣皇禪让之德,退居为太上皇,颐养天年!此乃臣等一片赤诚,唯天可鑑!” “请陛下为太子正位,效法圣皇禪让,颐养天年!” “请陛下禪让!太子登基!” “臣等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如同被点亮的燎原之火,又如同被压抑的洪流决堤! 蓝玉的举动像是一个信號,冯胜、傅友德、周德兴几乎所有的核心勛贵武將,在短暂的错愕后,眼神一厉,再无半分犹豫,齐齐朝著朱標的方向,轰然跪倒! 声音匯成一股山呼海啸般的洪流,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逼宫! 赤裸裸、毫无掩饰的集体逼宫! 整个洪武朝堂,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政变漩涡! 朱標完全懵了,张大著嘴,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未想过,武將们对他的效忠会以如此激烈、如此绝决的方式出现! 朱元璋更是如遭五雷轰顶,脸上所有的暴怒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惨白! 他看著阶下齐刷刷跪倒的一片將领,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你————你们————” 他嘴唇哆嗦著,声音嘶哑破碎。 他的目光本能地投向武將行列最前方一他的两位结义兄弟,他生死相托的袍泽,看著两人没有动,他又生出了一缕希望。 “徐达!汤和!” 朱元璋的声音带著最后一丝挣扎和希冀:“天德!鼎臣!咱的兄弟!你们说!你们说他们是不是疯了?快给咱速速捉拿这群乱臣贼子!”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是在哀求。 眾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的落在徐达和汤和身上,胆子小的文官,甚至都被嚇得尿裤子了,然而,无人再意他们。 所有人,都看向徐达,哪怕是马皇后,也看向徐达和汤和。 然而,回应朱元璋的,是长久的沉默。 徐达,这位开国第一功臣,依旧微垂著头,花白的鬢角微微颤动,那张刚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与痛苦。 而汤和,不看朱元璋,也看徐达。 徐达目光直接飘向了一旁同样面色苍白、眼中含泪的马皇后。 最终,他没有为武將辩护,也没有劝皇帝息怒,只是沉重地、无比缓慢地,对著马皇后的方向,深深一揖,然后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口吻说道:“陛下————上位!事已至此————何苦再让嫂子忧心!” “天幕以无上伟力,耗我大明国运一年,方示警皇后娘娘仅剩一年阳寿!难道陛下真要为了————为了这至尊之位,眼睁睁看著大嫂————” “看著秀英妹子提前————而您却执迷不悟吗?!” “天德斗胆——恳请重八,念及结髮之情,退位休养,保重龙体,陪嫂嫂———— 好好走完这最后一年————方是我等兄弟————对得起当年誓言!” 提到马皇后和一年阳寿的时候,徐达的声音终於带上了无法遏制的哽咽。 “陛下!天德说得对啊!” 汤和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也是对著马皇后重重叩首:“退了吧!重八! 咱陪嫂子好好散散心!这担子,交给標儿!难道您还不放心吗?!” 他没有看朱元璋,但那放心二字,却像针一样刺中了朱元璋最敏感的地方。 “轰!!” 徐达和汤和的话,尤其是点破马皇后仅剩一年的寿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比蓝玉的顶撞和眾人的逼宫加起来更加诛心! “啊——!!!” 朱元璋彻底暴走! 积压了一天的恐惧、愤怒、背叛感、对未来的绝望、对马皇后寿命的锥心之痛,如同压抑到极限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猛地抽出腰间象徵著九五之尊的玉带,狠狠掷向朝堂之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反了!都反了!好!好得很!徐天德!汤鼎臣!连你们也————你们也敢逼咱?!你们也要逼咱?!朕杀了你们!全杀光!!一个不留!!” 他额头青筋暴起,脸色由惨白转为不正常的血红,身体剧烈摇晃,朱標连忙上前搀扶,却被狂暴的朱元璋一把甩开! 殿內一片死寂,连武將们都骇然地看著发狂的皇帝,无人敢再出一言。 就在这绝望冰冷的顶点一一个身影,一个略显疲惫但异常坚定的身影,缓缓从御座旁站起身。 马皇后,面无血色,眼神却异常澄澈、坚定。 她一步步,推开朱標试图阻拦的手,走下了御阶。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那个状若疯魔、却又如同失去幼崽孤狼般绝望的丈夫。 看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相伴半生的倔强男人。 她伸出手,没有颤抖,轻轻握住了朱元璋那只因暴怒而颤抖不已、青筋毕露的手,动作无比熟悉,无比自然,仿佛无数次安抚他时的模样。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重八————” 不再是陛下,而是那个田间地头、相濡以沫的名字。 “————林先生说,我只有一年了,是真的。” “皇位,不早晚是標儿的吗?你守得再紧,也带不进棺材里。” “朱重八——你真就那么捨不得吗?比看著我多活几天————还要捨不得?” “这龙椅,和我————你今天——只能选一个。” 她仰起脸,泪水终於从眼角无声滑落,眼神里没有哀求,没有愤怒,只有最深沉的眷恋和最直接的詰问:“否则,现在就赐我一杯毒酒,让妹子我先去一步,倒也乾净!” “轰隆——!” 这轻飘飘的几句话,仿佛九天惊雷,在朱元璋狂怒混乱的心湖中炸开! 所有的杀意、权欲、愤恨,在马皇后面前,如同脆弱的沙堡,瞬间被衝击得灰飞烟灭! “妹子————” 朱元璋剧烈地颤抖著,眼中的血色迅速消退,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终於决堤的悲伤。 他看著眼前这张陪伴他渡过最艰难岁月、给他温暖也无数次规劝他的脸,那清晰的泪痕仿佛烫伤了他的心。 “不!不—!!!” 一声撕心裂肺、如同野兽垂死哀鸣的哭嚎,从这位开国大帝的胸腔里爆发出来! 他再也无法支撑,双腿一软,在朱標和太监的搀扶下也站立不稳,猛地向前一扑,死死地、用尽全力地將马皇后抱在怀里!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咱不要!不要皇位!咱要你!咱要妹子活著!!!咱什么都不要了!不要了!咱的命是你救的!咱——咱不当这劳什子皇帝了!!咱退位!咱这就退位!!只求妹子好好的!好好的!!!呜呜呜呜————” 泪水、鼻涕纵横流淌,这个强横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像一个失去了最珍贵宝物的孩子,抱紧自己的妻子,在象徵至高权力的奉天殿上,嚎陶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惊天动地。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权力欲望,在这最纯粹的情感宣泄面前,土崩瓦解。 死寂。 一片死寂中,只有朱元璋那悲慟欲绝的哭声和马皇后低低的、充满慰藉的安抚声。 不知过了多久。 朱元璋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 蓝玉依旧跪著,但头颅深深埋下。 徐达和汤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惨然和深沉的疲惫。 李善长等文臣身体微微发软。 “標儿,还,还不谢过你父皇————” 在朱元璋的失控之中,马皇后依旧犹如最坚挺的顶樑柱,泪流满面的她,最终是止住情绪,看向朱標。 “臣——臣朱標,叩谢陛下、娘娘深恩!定不负父皇——不负太上皇帝、太上皇后所託!亦不负诸卿拥戴!” 最终,是大明太子朱標,缓缓地、无比郑重地,对著依旧紧紧相拥的父母一以及阶下那黑压压一片俯首称臣的文武百官,率先深深一躬。 “吾皇————”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对著朱元璋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圣明!恭送太上皇帝退位颐养!” 这一刻,徐达跪下,汤和跪下,蓝玉也终於跪下,只是,这样的山呼海啸,没有再动摇朱元璋半点,马皇后倒是摇了摇头,对著徐达看了过去。 “恭迎建文大帝即位!吾皇万岁!” 徐达当即转向,扣见朱標。 “恭迎建文大帝即位!吾皇万岁!” 这一下,蓝玉大喜,武將们狂喜,终於也是连忙跪拜朱標。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终於响起,淹没了朱元璋残留的悲泣,也宣告了一个新时代——洪武十四年,洪武朝结束,建文时代开始的降临。 洪武朝的巨大危机,就这样在权力的悬崖边上,被马皇后以生命为赌注的情感抉择,和一场集体沉默的逼宫,强行扭转了歷史车轮的方向。 而造成这一切的,只是林啸一堂课透露的一丝歷史波澜。 > 第121章 朱元璋太上皇生涯!对林啸不爽的朱元璋!林啸的公开课 第121章 朱元璋太上皇生涯!对林啸不爽的朱元璋!林啸的公开课 洪武十四年,清明的金陵,空气中瀰漫著一丝不同寻常的清新,仿佛沉重的皇权枷锁被悄然卸下了一部分。 奉天殿的剧变已过去两日,惊心动魄的逼宫与新皇朱標登基的消息,並未引起民间的异常。 但微服行走在街市的三人,感受却截然不同。 退位仅两天的朱元璋,换上了一身寻常富户的绸衫,虽依旧腰背挺直,眼神中的锐利却收敛了许多,甚至带点探寻的新奇。 陪伴他身边的马秀英,同样素净打扮,眉眼间是长久以来罕见的轻鬆与温润。 徐达则像个沉默可靠的护卫,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但他紧绷的肩线也似乎鬆弛了些许—毕竟,一场可能席捲整个洪武勛贵的血雨腥风,在皇后的泪水和太子的仁德下,终究化为了一场相对温和的权力交接。 朱元璋事后,也並没有进行清算,反而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走进秦淮河边一间略显幽静却书声琅琅的私塾。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稚嫩的童音齐声诵读著的《三字经》传来,声音清晰纯净,朱元璋的脚步停在了小院门口。 他微微眯起眼,听著这熟悉又陌生的韵律。 登基之后,整日面对的都是山呼万岁、军国大事、朝堂倾轧,耳边充斥著奏报、爭论甚至雷霆之怒。这样简单、纯净的读书声,似乎已经离开他的世界很久很久了。 “重八,许久没听过了吧?”马秀英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嗯。” 朱元璋低低应了一声,眼神有些放空。 他想起了少年时在皇觉寺给员外家放牛偷听隔壁私塾的日子,想起了那时对识文断字的朦朧嚮往。 皇权巔峰之上,俯视眾生,却把最简单的市井烟火气隔绝在了九重宫闕之外。 此刻听著这童声,一股混杂著怀念、唏嘘和一丝卸下重担后的茫然情绪涌上心头。 “做个富家翁,听听孩子读书,也挺好。” 朱元璋难得地喟嘆了一声,虽然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出几分不真实。 徐达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不评价。 就在这时,三人和街市上的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天空。 天幕徐徐展开。 一个穿著蓝色工装外套的年轻男子正搀扶著一位白髮苍苍、腿脚不便的老者出现在天幕上,旁边还跟著一个瘦高的少年,赫然是林啸和赵星野爷孙。 “赵大爷,您放心,县医院的杨主任我跟他说好了,下周三上午咱们过去,让他给您好好看看膝盖。药我按杨主任说的都买了,星野,你记得按时按量给你爷爷热敷,熬药。” “谢谢林老师,真的太谢谢您了!” 赵大爷声音微颤,带著浓浓的感激:“您帮了我们爷俩天大的忙啊————” “这是又要上课了吗?” 天幕上这一幕,让朱元璋和马秀英对视一眼,带了一丝感慨。 尤其是朱元璋,这个弄得他被逼宫的傢伙,消失了两天,终於又出现了。而且,林啸的日子依旧是那么平淡,完全不知道他的课,究竟引起了洪武时空怎样的震盪,改写了他的命运。 “这傢伙,还有閒心做好事!” “咱的皇位都被他弄没了!” 朱元璋不爽不满的冷哼一声,隨即就找了一个茶棚,隨著街边看热闹的百姓,坐了下来。 “重八,还在生气呢,没有林啸老师,会有你这般閒散的日子吗?” 马秀英笑了笑,也不予评价。 徐达端上来了一壶茶,给两人倒好。 “哼————” 朱元璋不满不吭声。 “还是林老师好啊————这么好的老师,真的不多了。” 然后就在这时,茶肆的百姓们,再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讚嘆附和,发出质朴的评价。 “是啊————哪有夫子会这么对待孩子————” “林啸老师,不仅学识渊博,还这么好心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听著百姓们对林啸的评价,朱元璋更是不爽嘀咕:“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么—— ” 还好,他的抱怨嘀咕在百姓的议论声之中较小,没被百姓听到,否则,单单凭藉这一句,就要引来百姓的怒目而视。 “还好还好————” “林啸老师没上课————” “说实话,他那些课,我们都看不懂,听不懂————” “我还是喜欢他平常生活的日子,总觉得,这样好一些————” “谁说不是呢————” “听说————林啸老师透露的东西,可不得了————太上皇呢————” 百姓们没有理会朱元璋,而是看到天幕开启,林啸难得没上课,也不禁露出满意,毕竟对他们这些大字不识的百姓来说,有的歷史课,对他们也太深奥了。 他们更是喜欢林啸的日常直播,尤其是简单关心学生和学生老师,这能引起他们的共鸣。 “是吗————” 百姓的声音,让朱元璋也不禁愕然,这还是他第一次了解这情况。 他承认,林啸透露的后世场景,也有些让人心驰神往,但也不至於那么著迷吧,更重要的,不是歷史知识吗? 看的眾人入神,朱元璋也尝试继续观看。 林啸那边的卫生室之中。 只见办公室田老师也赶了过来,手里拿著个相机:“林老师,赵大爷,星野,来,看这边,笑一笑!” “咔嚓”一声,田老师按下了快门。 拍完照,田老师笑著说:“林老师,这照片啊,回头要贴在咱们学校的光荣榜上,还有宣传栏里。控輟保学、助人为乐的典型事跡,县里和市里都很重视,还要推广呢!咱们可得好好宣传宣传,这可是正能量!” 林啸脸上露出明显的为难和抗拒:“田老师,这————真不用这么高调吧?星野能回来读书,把家里困难解决了,我就满足了。做好事留名,感觉有点————怪怪的。” “哎呦喂,林老师,你这想法可不对!” 田老师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现在这种精神更加难得了,学校那么多老师,就你愿意站出来————” “单是这一点,就值得宣传学习!让大家看到好榜样,学习先进。再说了,校长特意说了,鲁县长下午来听你的公开课,听完课还要专门慰问赵星野同学和他爷爷,这是对你的工作高度肯定!你这个典型人物,宣传工作也得配套上啊。” 林啸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鲁县长?不是只有校长吗?” “领导重视,不更好么!” 田老师肯定地说:“別紧张,校长说了,你就照你平时那么上!咱们学校的歷史公开课,鲁县长点名要听你的课,就是衝著你的教学和感人事跡来的,主要还是表扬你帮助困难学生的事跡。你心里別有压力啊!” “照平时————上?” 第一次公开课就这么来临,倒是让林啸有些压力,尤其在县里领导眼皮底下,台下还有那么多老教师听课的场合———— 他心里直打鼓。 安置好赵星野和他爷爷,基於这最新的消息,林啸也不休息了,当即回到办公室,准备好好备课。 回到办公室,刚巧碰到赵老师也在。 “赵老师————” 林啸拖了把椅子坐到赵老师旁边:“田老师说鲁县长要来听下午的公开课————还说是隨便上就行?” “我这心里,怎么觉得一点都不隨便啊。赵老师,您经验丰富,指点指点,这公开课到底要准备点啥?跟平常上课区別大不大?” “哈哈,林老师,难得见你紧张呢。我还以为没什么事情,能让你紧张呢! “” 赵老师放下红笔,抬眼看了看一脸不安的林啸,忍不住笑了:“放鬆点。田姐说得对,领导主要是衝著你关爱学生的事跡来的,课本身,能顺下来就行。” “不过呢——” 这让林啸和感受到他情况的百姓和马皇后都略有些紧张了。 “不过什么?” 林啸更加紧张了。 “哈哈,也没事————” 赵老师扶了扶眼镜,笑道:“毕竟是公开场合,又有县领导在。我听过你给八班上的课,天马行空,帝王將相、古今中外纵横捭闔,学生互动也特別活跃,想法是真不错。但这次是三班————而且领导听课嘛,要求可能稍微有点不一样。” “內容上,稳妥点讲,紧扣课本大纲,把知识点讲清楚,层次分明,少些————嗯————跳脱。问题设计可以准备充分点,但最好別超出课本范围太多。最好能体现点常规教学手段和流程。简单说,中规中矩,不出错,就是成功!当然————” 赵老师看到林啸小本本记下,脸色有点垮,又赶紧补充:“林老师你有水平,如果能在此基础上,自然地发挥一点你的长处,让学生课堂气氛活跃点,那自然是锦上添花了。但前提是中规中矩。”赵老师又强调了一遍。 “中规中矩————紧扣课本————” 林啸若有所思地的重重记下,隨后露出感激:“谢谢赵老师了,改天请您吃饭,我修改一下课件————” 赵老师的话打开了林啸的思路。 “对,课本。” 隨后转到自己的办公工位上,哗啦一下抽出了七年级上的歷史课本,急急地翻到某一单元。 他的手指在几页上快速划过,眼睛越来越亮。 “对,就是这个!怎么把它给忘了!中规中矩,又能————嗯————” 他嘴角开始上扬,一扫刚才的愁容,似乎瞬间就找到了方向。 “赵老师!谢谢您!我知道该准备什么了!绝对中规中矩,又能让大家———— 印象深刻!” 他这副样子,让赵老师也有些好奇起来:“哦?这么快就有思路了?准备讲哪部分?” 林啸神秘地笑了笑:“先保密!不过肯定符合领导要求的稳妥!” 他拿起课本和教案本,一头扎进自己的电脑前,开始里啪啦地敲起字来。 “呵呵,反正待会儿我们都要去听课的,林老师————我们也好久没上课了,到时也听听你的课————”赵老师笑了笑,不在意。 这般特別准备,倒是也引起了街道上百姓和朱元璋他们的好奇。 “公开课?县官老爷————还特意来看一个老师上课?” 朱元璋皱起眉头:“林啸这是要飞黄腾达了?就做了这点好事,也不至於吧?” 马秀英同样惊奇,但更关注细节:“还要评价林先生课上的规矩不规矩?这倒是稀奇。在我们那时候,先生怎么讲学,主家都不会过问这么细的。” 徐达的关注点则在林啸身上:“上位————呃,老爷,我记得,上节课————林啸老师在七年级三班讲的课————对了,就是那什么郡县制小游戏————” “然后还有科举制————” “这次,有县官要看他讲课————他又能讲什么內容?中规中矩,又要不失新意?” 徐达也忍不住回忆了一下,上节课林啸在七年级三班的讲课內容,对林啸即將上课的內容,也充满了好奇。 朱元璋哼了一声:“管他讲什么!咱只是没想到,后世当官的竟对学堂的事如此上心,这林啸,一点小事,也能惊动县太爷,他们县太爷,是没其他事情了吗?” 反正,朱元璋对林啸即將受重用,很不爽。 马秀英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温言道:“重八,都过去了啊,人家林老师又不是故意的,是上节课我要这样问的————没必要怪他。” 马皇后了解朱元璋就是嘴硬心软:“你不退下来————又怎么有时间,像是今日这番微服,感受这人间烟火气————平凡就是好啊————” “我们这样平平凡凡,再有空听听林啸老师的上课,我感觉日子比之前快活多了————真实多了。”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看著林啸在电脑前奋笔疾书,看著私塾里天真的孩子,再看看身边相伴一生的老妻和忠心的旧部,那份高处不胜寒的孤冷似乎真的被这世俗的市井气息冲淡了一些。 “妹子,你说得对————” “找个地方,咱倒是要看看,他能给县太爷看的课,又有什么区別?” “对————徐达,既然他要给县太爷上课瞧瞧————” “我们也去找那金陵府尹瞧瞧————” 他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声音低沉,却少了几分过去的杀伐之气,他起身摆手:“走吧————” 三人悄然离开,没有惊动百姓,倒是金陵府尹得知他的到来,当即一阵鸡飞狗跳。 第122章 七年级三班压抑公开课,不存在!林啸题目引爆课堂!秦灭导火索 第122章 七年级三班压抑公开课,不存在!林啸题目引爆课堂!秦灭导火索 大明,应天府尹米仁感觉自己的官袍內衬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躬著身,小心翼翼地端上了茶水,以及一些糕点,抵达了府衙后的院子。 “陛下,娘娘————” “魏国公,您们慢用————” 看著眼前乔装打扮的朱元璋、马皇后,以及徐达,他真的是不敢一点儿怠慢,谁能想到,好好的办公,会迎来这三尊大佛。 “米大人,客气了,不用那么紧张,今天这里,没有什么陛下,也没有什么娘娘,也没有什么国公,你平常该怎样,就怎样。” 马皇后洞悉人心,自然知道他们给米仁带来的压力,接过东西,还目露微笑的安慰了一下。 “哼~” 朱元璋倒是不客气的拿起了糕点,冷哼一声:“咱就这么可怕?再可怕,不是已经没了牙的老虎,还真能吃了你不成?” “呵呵,陛下说笑了。” 米仁哪敢接话,只是抬头,看到林啸在课堂上和他面对的情况差不多,不觉有了一丝安慰。 “重八,好好吃你的,听课听课————” 马皇后歉意对米仁一笑,隨后也抬头看向天幕,看到林啸难得有些严肃的表情,不禁看了看同样紧张的米仁,有些莞尔。 三班教室內,气氛肉眼可见地紧绷。 鲁县长、杨校长、赵老师以及几位学校和县里的工作人员,如同雕塑般坐在后排,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 原本活泼跳脱的七年级三班学生们,此刻一个个挺直腰板,目不斜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细微的风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 显然,这种不同寻常的阵容,也让学生们倍感压力。 站在讲台上的林啸,深深吸了一口气,喉头滚动,面对领导们审视的目光,学生期待又紧张的面孔,也压力满满。 “咳咳咳!” 林啸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略低沉了几分,但足够清晰:“同学们,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坐下吧!” 惯例的开场后,林啸看著紧张的学生们,露出一抹微笑,直接开始上课:“我们开始上课,上节课,我们共同探討了千古一帝秦始皇和他建立的强大秦王朝,特別是其高度集权的郡县制度及深层隱患。” 他特意放缓语速,確保学生思维能跟上:“那么今天,按照我们中国歷史的主线脉络,我们將告別强秦,进入一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一秦末汉初,以及汉朝的奠基。” 他的目光环视全场,落在课本上,也扫过那些紧张又带著求知慾的眼睛,正准备拋出本课的核心问题作为引子。 就在这时—— “报、报告!对————对不起林老师,我————我迟到了!” 一个身影猛地出现在教室门口,正是朱小章。 他扶著门框,小脸通红,眼神慌乱地在讲台上的林啸和后排那威严的领导们身上来回扫视,最后羞愧地低下头。 突如其来的打断,让本已紧张的空气几乎凝滯。后排的鲁县长微微蹙眉,杨校长脸上显出一丝不悦。赵老师的心猛地一揪,暗道不好。 然而,站在讲台上的林啸,却又充满了自信。 他没有丝毫责备,直接对朱小章示意:“进来吧,朱小章,你这节课,可是迟到了哦。” 朱小章连忙低头,脸红著快速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这个小小的风波,让校长和赵老师他们的脸色不太好。 然而,在全班学生,包括后排领导们诧异的目光中,林啸却变得轻鬆起来,脸上又浮现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他反而对回到座位上的朱小章大加讚赏:“朱小章,你可算解了老师的围。 你这个迟到,很好哦。” “很好?” 同学们,鲁县长,杨校长,甚至是观看天幕的帝王们,都对林啸此举有些错愕。 “是的,这个小小的迟到,別看它不起眼,恰巧是老师今天要切入的点。” 在同学们疑惑的目光之下,林啸爽朗声音传遍课堂:“歷史洪流滚滚向前,转折点往往就发生在一些看似微小、甚至不合时宜的事件上。就像我们今天要讲的秦朝末路,它的崩坍,或者说那颗引爆巨大危机的火星,可未必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战爭宣言,很可能,就源於一次意想不到的一小意外!” 这也能找补? 赵老师鬆了一口气,发现后排鲁县长的眉头舒展了,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啸,杨校长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带著好奇,好奇林啸要说什么。 在眾人关注下,林啸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引导力:“所以,本节课,让我们就从这场迟到开始讲起!让我们回到两千多年前那个同样是风雨欲来、人心浮动的时代,探一探:压垮庞大秦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说那个引发燎原之火的导火索,究竟是什么?” “所以,老师这里有一个题目,同学们尝试来回答一下!” 在所有人的关注之下,林啸直接展开了ppt,又是进行了经典的出题环节。 【大秦灭亡的导火索,是什么?】 【a:胡亥和赵高的殿堂级表演】 【b:陈胜吴广大雨迟到后的演讲】 【c:项羽在漳河边没带锅的野炊】 【d:刘邦项羽在鸿门的那顿饭】 当题目选项彻底展示出来时,短暂的沉寂瞬间被引爆! “噗嗤一” 不知哪个学生先忍不住笑出了声,紧接著,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门,整个七年级三班爆发出轰然的大笑! 紧张?压抑?不存在的了! “哈哈哈哈哈!殿堂级表演!指鹿为马,可不就是殿堂级表演么!” “野炊?还没带锅?霸王这么惨的吗!” “大雨迟到————陈胜吴广迟到后讲了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鸿门宴是顿饭?也对哦,饭没吃好,江山都变了!” “老师,这道题我会!” “选我!选我!” 课堂气氛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翻转,刚刚还拘谨得像鶉的学生们,此刻爭先恐后地举手,一个个眼睛放光,迫切地想要表演表演。 林啸站在讲台上,看著眼前活跃的场景,笑容更加灿烂,尤其是毫不避讳的看向后排的领导们。 后排。 “哈哈!” 鲁县长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甚至带著一丝惊讶的讚赏。 他微微侧过头,对身边的杨校长低语道:“老杨啊,这位林老师——有点意思!这题出得————別开生面!既有歷史底蕴,又接了地气,还充分调动了学生的好奇心。这个切入点选得好啊!很见功力!” 很显然,这个题目,稍微有些歷史功底的,都知道答案。 但林啸能把它出的如此有趣,还是很少见。 杨校长一颗悬著的心彻底放下,立刻赔上满脸的笑容:“鲁县长您慧眼!林老师他上课的风格就是这样,生动活泼,深入浅出。” “您看学生们这反应!他教的班,学生们都喜欢上他的课,学得也特別快、 特別活。” 鲁县长又看了一眼讲台上自信从容的林啸,再次点头:“嗯,是个好苗子! 值得关注。” “然后————刚刚这学生,不是他也特意安排的吧?” 然后,他揶揄的扫了一眼迟到的朱小章,似乎看透了林啸的小心思,小设计。 “呵呵————这,这就不清楚了。”杨校长鬆了一口气,也笑了笑。 几乎在同一时刻,不同的时空,这道接地气的题目也掀起了各自的波澜。 应天府尹米仁偷偷擦了下额角的汗,心道林老师这胆子也太大了,敢这么出题? 敢在领导面前,这么玩? 这心態,他有些服气。 “呵!这林小子——题目出得有点妙啊,指鹿为马、大雨失期,破釜沉舟,鸿门宴————把泼天大事用这般常见说法————倒是討巧。” 朱元璋哪怕再不爽林啸,也不得不佩服,林啸的教学引导能力。 “確实出得不错,这样的题目,怕是雄英都能看得懂————” 马秀英也微笑著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徐达虽没说话,但也看到,旁边那些知识水平不高的衙役们,也对这一道题开始探寻。 大明万历时空。 “哇!这题——这题太好玩了!” 小万历已经成了林啸忠实的学生,这个题目一出,他就迫不及待的与大臣们分享,得意道:“朕知道!肯定是选第二个答案!陈胜吴广!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对吧?” “但,演讲是什么?” 只是,答案选出来归选出来,对於演讲,小万历不知道具体含义。 李太后和满朝文武大臣,也都露出探寻。 大秦咸阳宫,大殿。 秦始皇贏政、太子扶苏、丞相李斯等人正襟危坐。 当他们看到林啸在黑板上写下的选项时,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其怪异的氛围。 贏政眉头紧锁,威严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字:“胡亥——赵高——殿堂级表演?何意?是在讥讽胡亥的昏聵和赵高奸佞之举?” “大雨迟到后的演讲?那陈胜吴广,究竟是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竟能成为帝国崩塌的导火索?” 扶苏则是一脸困惑和好奇,他隱约感觉,似乎听到过这个名字。 李斯更是捋著鬍鬚,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漳河边野炊————鸿门一顿饭————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这是未来的事情?” 可以说,除了迟到的概念,还有吃饭的概念,所谓的演讲和殿堂级表演,他们真的是看不懂。 汉初长安城,未央宫。 看到天幕上林啸的题目,尤其是最后那个选项时,刘邦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噗——哈哈哈!鸿门的那顿饭?” 刘邦乐出声:“好!这林先生说得太好了!可不就是一顿饭嘛!” 他站起来,叉著腰,对著下面的群臣,豪气干云地嚷道:“诸位爱卿,听听!听听后世怎么说的!刘邦项羽在鸿门的一顿饭!就是这顿没吃好的饭,让项籍那小子放跑了我,这才有了后来的楚汉之爭,有了今日朕坐在这未央宫里!” 他得意地拍著胸脯:“一顿饭!一顿饭就换来了这偌大的汉家天下!值!太他妈值了!来,为林先生这道妙题,乾杯!” 群臣爆发出哄堂大笑,纷纷举杯,齐声附和:“陛下圣明!林先生妙题!” 气氛热烈无比。 樊噲更是笑得直拍大腿:“陛下,当时咱没吃上肉,现在想想可亏了!哈哈哈!” 秦末,楚军大营。 虞姬看到第三个选项,美眸流转,满是崇拜地看向自己的英雄:“大王!您在漳河边那次破釜沉舟,野炊————” 说到这,她忍不住轻笑一下:“————哦不,是破釜沉舟鼓舞士气之举,竟然能成为后世这般谈论秦亡的选项?足见大王神威震彻古今!” 然而,项羽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敛去了。 野炊? 这略带调侃的词让他有些不快。 更让他心头瞬间蒙上巨大阴影的,是第四个选项—一刘邦项羽在鸿门的一顿饭。 这段记忆太清晰,也太让他如鯁在喉! 范增在旁边,看著这题目,抚摸著白须,脸上的忧虑更重,长嘆一声:“唉!鸿门宴————鸿门宴!大王啊!老夫当初在鸿门之上数次示意,让您下手除掉沛公刘邦————” “您却顾念什么义字————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如今你看,连后世史家都將此作为秦亡的一个关键节点点出,更坐实了那刘邦后来的崛起与我楚国之难————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项羽原本骄傲自负的神情,被鸿门的这顿饭这几个字刺得火辣辣地疼。 他能感觉到周围將士们投来的目光,仿佛也带著同样的疑问。 尤其是联想到林啸之前课程里无数次提到刘邦最终得了天下————这种不断被强调的结果,让他心头那股因失败而生的阴影越来越重。 他猛地灌下一口烈酒,强行压下心头的阴霾和翻涌的悔意,对著范增吼道:“休再提那鸿门旧事!沛公当时已是臣服於我,区区一顿饭能说明什么!难道一场饭局就能决定天下的归属?” “笑话!他刘邦不过是趁我与秦军主力鏖战之时捡些便宜罢了!真正的胜负,在战场之上!” 他的话语依旧强硬,充满了不信邪的霸气。 然而,那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动摇和疑虑,却是难以驱散他的阴影。虞姬只得如同小猫,依靠在项羽胸膛,试图缓解他的愤懣。 “好了,这一题————就由朱小章你来答吧。” 课堂上,面对领导们放鬆鼓励的目光,林啸直接点了朱小章。 “老师,这一题的答案,当然是b!” 朱小章也站了起来,给出了他的答案:“正是陈胜吴广大雨失期后的那场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著名演讲和口號,才如同巴尔干半岛的那一个枪声,彻底引爆了已经被胡亥和赵高弄成了火药桶的大秦!” 第123章 刘邦感慨:我们都是王侯將相了!大秦朝廷惊愕:法皆斩! 第123章 刘邦感慨:我们都是王侯將相了!大秦朝廷惊愕:法皆斩! 这显而易见的答案一出,鲁县长等人就笑了笑,也是饶有兴趣的看著班上其他同学。 “朱小章同学给出了他的答案——陈胜吴广大雨迟到后的演讲。” 林啸对此越发从容,继续看著同学们:“那么,其他同学呢?有没有不同的见解?” 班上的同学们顿时面面相覷,似乎有些不確定这个答案,但谁都没有举手。 “被胡亥和赵高弄成火药桶的大秦?” 咸阳皇宫之中,对朱小章这个答案和这段敘述,贏政眉头紧锁,这个词对他而言,太陌生了。 他看向李斯:“这是一种什么说法?” 李斯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从字面看,似与兵家器物火攻有关?或许————是指能瞬间燃起熊熊烈焰,引发巨大爆炸?朱小章这话喻指————陈胜吴广之事,是点燃大秦根基大火的源头?” “父皇,这火药桶的比喻,儿臣也不解。” 扶苏也露出不解的神色,但朱小章提到的另一句话,他却记忆犹新:“不过,儿臣感觉火药桶不重要,似乎————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这句话————” “让儿臣有心悸之感!” “儿臣记得!之前在那七年级三班的课堂表演中,那刘闯还是其他人扮演的您,似乎说过这句话!” 扶苏带著一丝谨慎:“当时儿臣只觉此语大逆不道,如今听朱小章旧事重提,这句话,似乎是那陈胜吴广所言?”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贏政的鹰目骤然锐利起来,也想到了那次的表演。 他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怎么的,这个时候这句话在这里,让他感到了最根本的威胁。 帝王之尊,天命所归?种乎?! 他沉沉看向天幕,想要从这里得到更多。 “好,既然大家没有新的见解,那么我们就来揭晓答案。 看著无人补充,林啸点了点头,没让课堂冷场,直接宣布答案:“这一题的答案,就是b!陈胜吴广大雨后迟到的演讲!” “想必有的同学,也知道这一个答案的另外一种说法!” “陈涉世家,大雨失期,大泽乡起义!” “陈胜、吴广在大泽乡,因遭遇暴雨,无法按秦律规定的期限抵达渔阳戍所,在明知失期,法皆斩的严酷律法下,他们所做的那个决绝的演讲和隨之而来的揭竿而起,正是导致大秦这个统一帝国最终分崩离析的关键导火索!” “这个事件,大家应该不陌生—一它就详细记载在我们的语文课本《陈涉世家》里!” 林啸的话落,同学们纷纷点头,有的人更是拿起了语文书,翻到了这一篇课文。 看到有同学翻书,林啸当即点了正在翻书的女同学:“王雪同学,可以翻看课本,读一下这一段吗?” “好的,老师!” 王雪立即站了起来,开始高声朗读:“《史记·陈涉世家》,西汉,司马迁“” “陈胜者,阳城人也,字涉。吴广者,阳夏人也,字叔。” 陈涉少时,尝与人佣耕,輟耕之垄上,悵恨久之,曰:“苟富贵,无相忘。”佣者笑而应曰:“若为佣耕,何富贵也?”陈涉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鵠之志哉!” 二世元年七月,发閭左適戍渔阳,九百人屯大泽乡。陈胜、吴广皆次当行,为屯长。 会天大雨,道不通,度已失期。失期,法皆斩。 陈胜、吴广乃谋曰:“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陈胜曰:“天下苦秦久矣。吾闻二世少子也,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 扶苏以数諫故,上使外將兵。今或闻无罪,二世杀之。百姓多闻其贤,未知其死也。项燕为楚將,数有功,爱士卒,楚人怜之。或以为死,或以为亡。今诚以吾眾诈自称公子扶苏、项燕,为天下唱,宜多应者————” 王雪读得还是很有感情的,伴隨她的朗读,同学们仿佛看到了大泽乡陈胜吴广起义现场的演讲。 “好了————王雪同学读得很有感情,可以了,就到这里了————” 林啸没有让王雪读完,直接打断。 “大家应该学过这段话。” 林啸引导著:“面对他们大雨失期,也就是迟到的情况——陈胜分析了他们必死的处境。第一,误期必定斩首;第二,即使侥倖逃脱去戍边,十之八九也会因秦的暴政死在那里。” “所以他说,与其白白送死,不如死国可乎?——为成就大事而死怎么样? ” 林啸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正是这番彻底绝望下的绝地反击宣言,以及隨后诈称公子扶苏、项燕的智慧,点燃了九百戍卒的反抗怒火,並在极短的时间內,像野火燎原般引燃了整个关东地区对秦帝国压抑已久的怨愤与反抗!” “这是中国歷史上,郡县制下大一统王朝面对的第一次由平民发起的、规模浩大的武装起义!” “虽然,这是后来者司马迁根据一些资料整理的內容,对当时情况无法百分百的还原————” 林啸用学生们能理解的语言深入浅出地解释著:“但同学们依旧可以想像一下,我们之前说过,大秦的根基还非常不稳,全靠严刑峻法来勉强维持。” “陈胜吴广就像一粒火星,不偏不倚地掉在了这个庞大帝国堆积如山的乾柴那些被过度役使、恐惧压垮的百姓头上。” “失期,法皆斩这道律令,就是火星接触乾柴那一瞬间最清晰、最具衝击力的理由和號角。” “因为它让九百人,让更多人看到了绝对的不公和必死的绝路。这声號角极其响亮,极具蛊惑力,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这句演讲式的千古口號更是直接挑战了统治阶层的合法性与权威性。” “所以,导火索点燃了,积压的巨大能量瞬间爆发,大秦火药桶隨之炸裂。” “大秦统一后脆弱的治理体系,在这一场场的连锁爆炸中,迅速地、无可挽回地崩塌了————” 由这个正確选项,林啸换了一种不同於语文老师的角度,站在歷史的角度,再次將同学们引入那段歷史。 同学们听得认真。 大汉。 刘邦听著林啸的分析,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 殿中的樊噲、萧何等人也皆屏息静听,仿佛也身临其境般。 “导火索————火药桶————” 在林啸的讲解之中,他们也理解了导火索,火药桶这个说法。 刘邦轻声念叨著林啸的比喻,忽然喟然长嘆:“是啊————若非大泽乡那场雨,若非陈胜吴广点燃了这第一把火,高呼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乃区区沛县小吏,焉敢生出问鼎天下之念?” 他望向殿中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们,更是感慨:“萧何、樊噲、周勃、夏侯婴——还有那些倒下的老兄弟们,我们————我们不正是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最后的结局吗?” “说得好!” 樊噲猛地一拍大腿:“什么鸟种!俺樊噲不过是个杀狗的,跟著陛下,也封了舞阳侯!俺们就是活生生做成了!” 萧何捋著鬍鬚,儒雅中带著感慨:“陈胜振臂一呼,虽身死而事败,却如惊雷划破黑夜,彻底撕开了大秦貌似坚不可摧表面。王侯將相寧有种乎,陛下能顺势而起,亦是因时因势,应天命而顺人心啊。”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他们都是当事人,都是最终胜者。 咸阳宫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失期者斩?法皆斩?” 贏政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困惑和一种荒谬感,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合逻辑的事情。 “荒谬!此律何曾遍行天下?戍卒延误,重惩是应当,然何至於法皆斩?!” 贏政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区区九百戍卒失期,便能引得举国震动,群起造反?!陈胜吴广仅仅区区的屯长,就凭一场雨,一句妖言惑眾的口號,便能掀翻我大秦?” “是啊!我大秦律法虽然严明————” 帝国律法的实际制定者和执行者之一,李斯同样觉得不可思议,也难以置信道:“————失期,法皆斩此条,臣记得,多是对领兵將领及失职官吏之律,哪里来一个,法皆斩?” 蒙恬也眉头紧锁,出列奏道:“陛下,北境戍守,路途遥远,天气多变,实难確保无误。若失期皆斩,恐————恐非人人適用。此事————此事臣深觉蹊蹺!” “我们大秦律法,有这么严苛吗?” 扶苏更是茫然,虽然对律法没有通读,但也觉得不符合逻辑。 “陛下!这种说法,分明是那陈胜吴广污衊我大秦之辞!”一位老臣激动的反驳,感觉冤枉。 这个脏水,让大秦君臣都很无语和困惑。 贏政猛地抬手,眼神死死盯住天幕,寒声道:“听林啸说完!” “好,我们明白了为什么说陈胜吴广的起义是导火索。” 课堂上,大概带同学们过了一遍,林啸果断话锋一转,指向ppt上那个选择题的其他选项:“同学们,我们来看其他选项,陈胜吴广他们迟到就造反,是一种结果。但歷史从来不是单线程的因果。” “一个庞大帝国的崩溃,往往是无数裂痕积累后,由关键事件最终引爆的连锁反应。老师这道题选择题的每一个选项,其实都串联著大秦灭亡前后的关键节点!” 林啸圆润的,自然而然指向第一个选项:“让我们看看第一个选项————胡亥和赵高的殿堂级表演一想必同学们应该知道,这里的殿堂级表演,指的是什么了!” “老师!当然知道!这可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殿堂级小品表演!” “指鹿为马!” “表演者,就是赵高和胡亥!” “哈哈————” “对,这就是殿堂级表演!” 没有点名,刘闯就直接说出了答案,当即引起同学们一阵鬨笑,后排的县长他们也笑了笑。 “对————所谓的殿堂级表演,就是这个!指鹿为马!” “大家可以看看我们的视频————” 林啸也不含糊,当即点开了一个视频。 第124章 让始皇破防的指鹿为马!小万历:冯大伴,你会找一头鹿来吗? 第124章 让始皇破防的指鹿为马!小万历:冯大伴,你会找一头鹿来吗? 隨著林啸轻点滑鼠,教室前方的大屏幕亮起。 一段经典来自《神话》电视剧片段开始播放。 画面聚焦於一座金碧辉煌却气氛压抑的秦代宫殿。 大臣们身著庄重的朝服,屏息垂首,分列两侧。 中央,秦二世胡亥身穿帝袍,斜倚在龙椅上。 他的旁边,站著一个人一中车府令赵高。 此时赵高微微侧身,向殿外一招手。 一头健壮的、顶著特角的梅花鹿被內侍牵入殿中。 鹿蹄踏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鹿似乎被这庄严肃穆又暗藏凶险的环境所惊嚇,不安地转动著清澈的眼睛,发出低低的“呦呦”叫声。 赵高指著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陛下,请看,臣今得了一匹绝世骏马,特献与陛下!” 视频镜头猛地对准了胡亥惊愕而困惑的脸。他先是歪著头,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下意识道:“丞相————这————这不是鹿吗?” “哦?陛下说是鹿?” 赵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並不直接反驳胡亥,而是缓缓转身,扫视著殿下的文武百官:“诸位爱卿,都说说看,这究竟是鹿是马?” 镜头在群臣惊恐的脸上快速切换。有人惶恐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有人面露挣扎和愤怒,双拳紧握却又不敢出声;更多的人,在赵高那蕴含著巨大杀意的目光逼迫下,选择了屈服。 一个白髮老臣哆嗦著嘴唇,率先颤声附和:“丞————丞相说的没错————是—— ——是千里马!当真好马啊!” “对对对,是马————” “確是骏马无疑————” 胡亥坐在龙椅上,看著这荒诞的一幕,从最初的不解到渐渐流露出的困惑,最终恍然拍大腿:“哈哈,这就是马!丞相说得对!这就是马!” 视频最后定格在赵高那张因为权力操控达成而露出得意脸上,与他脚下那只依然无辜茫然的鹿形成了鲜明讽刺的对比。 视频长,就两分钟,但很多人看过。 可,始皇他们没有看过。 指鹿为马那荒诞而压抑的戏剧场景刚刚落幕,定格的赵高那睥睨而得意、胡亥那茫然无知的脸孔,如同两把匕首,狠狠捅进了大秦咸阳宫君臣的肺腑! “啊——!”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贏政喉咙深处炸响,他怒气衝天,大声咆哮:“蠢!蠢不可及!愚钝如猪!” 他指著天幕上胡亥那张脸,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寡人纵横六合,横扫八荒,怎会生出如此蠢笨不堪、不辨鹿马的废物!” “蒙恬!蒙毅!把赵高胡亥给寡人拉出来,立刻!马上!寡人要亲手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雷霆之怒嚇得满朝文武大气不敢出。 扶苏也被这狂暴的盛怒惊得心头一颤,但他强自镇定,急声提醒:“父皇息怒!父皇!天幕所示,乃是未来之劫————十八弟,不是已经被您杀了吗?” “至於那赵高——” 扶苏更是小心提醒道:“父皇您忘了?在林啸老师前面两节课的时候,赵高此人妄图祸乱朝纲,已被您亲手斩杀了?” “胡亥死了?” 始皇身体一震,看向李斯,才想到他已经对外宣传杀了胡亥。 “赵高————” 始皇的咆哮间停滯,仿佛被扼住了喉咙。他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扶苏,然后猛地转向早已空空如也的、原本属於赵高侍立的位置。 他也才想到,的確被他亲手杀了! 那这天幕上將他儿子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孽障,岂不是死得太便宜了?! 这滔天的恨意无处发泄,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死?!死了就能消弭这秽乱宫闈、顛倒黑白的千古之辱吗?!便宜他了! 便宜他了!” 贏政如同疯魔一般,狂躁地踱步:“给寡人挖!把他赵高挖出来!鞭尸!曝尸三日!不,曝尸百日!將其挫骨扬灰,洒於驪山道旁,永世不得超生!诛其九族————不!是十八族!” “凡与他有血亲牵扯者,无论远近,无论老幼,一律梟首弃市!一个不留! 寡人要赵高这一脉,绝!种!灭!跡!!” 始皇前所未有的杀机笼罩大殿,让整个大殿如坠冰窟,群臣更是屏住呼吸。 没有人怀疑始皇此刻的决心,也没有人敢为赵高那已死之躯求情。 “诺!” 蒙恬和蒙毅赶紧领命。 然而,这声提醒,算是提醒了始皇,他怒气难以发泄的目光再次落在大殿的朝臣身上。 “再看看你们!” 他厉声咆哮,手指点过百官:“一个个食我大秦俸禄,享我大秦尊荣!眼睛都瞎了吗?” “那是鹿!那不是马!连一岁小几都认得清楚!你们呢?!堂堂大秦肱股! 国之栋樑!竟然就为苟且偷生,全都睁著眼睛说瞎话!附和这奸宦的谬论?” “你们的脊梁骨呢?你们的忠心呢?都餵了狗吗?寡人要你们这群废物何用?!" 李斯、冯去疾、王剪等人跪在最前面,个个冷汗涔涔,后背湿透。他们下意识地抬头,惶恐又茫然地彼此交换著眼神,试图在天幕那模糊的画面中辨认出那些附和赵高的同僚。 然而画面只是一段来自后世的戏剧演绎,並非真实记录,那些大臣的面孔多是象徵性的模糊身影,谁能认得真切具体是谁? 李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自辩解道:“陛下息怒!天幕所示,恐是后世编演,並非实录!臣等————臣等对大秦、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断不会做出此等顛倒乾坤、祸乱朝纲之事!” 冯去疾也急忙叩首:“陛下,此画面中人物皆难辨真假,或许————或许有误————” “误?!寡人的眼睛没瞎!” 贏政根本不听辩解:“即便那里面不是你们,可也是你们的后代!寡人最多才死几年,可你们没有死!竟然眼睁睁的坐等这顛倒黑白的指鹿为马出现!你们的忠心在哪?你们的眼睛在哪?你们脑子在哪?” 这地图炮一开,群臣真的无法辩解。殿內一片死寂,只剩下始皇粗重的喘息声。 与此同时,大明奉天殿。 “哈哈,胡亥真的傻!” 小万历皇帝看著天幕上那指鹿为马的荒唐戏码,乐出了声。 然后见无人理会他,眼珠子一转,转头看看身边恭敬侍立的大伴冯保,稚嫩的小脸上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大伴,你说————那秦二世胡亥,他是真傻么?那么大一头鹿,他怎么就不认识呢?还信了那坏太监的话?冯伴伴,你会不会也找个鹿来骗朕?” 他问得天真又直接。 冯保的脸瞬间就绿了,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嚇得变了调:“皇上!皇上明鑑啊!小的万万不敢!小的对皇爷、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奴才岂敢效仿赵高那万死不足以赎罪的狗贼!” 他一边磕头,一边心里把这齣戏咒骂了千万遍。 一旁的李太后和陈太后也是脸色微变。 李太后轻咳一声,沉声道:“皇儿休得嚇冯宝!冯大伴忠心侍主,岂是那等祸国殃民的阉竖可比?这等戏言以后不可再说。” 她转向冯保,温言安抚,“冯大伴快起来,皇上年幼,好奇心重而已。 她心中却是暗嘆,天幕这殿堂级表演著实太震撼,可赵高例子,不得不防,她看向殿下百官,缺了张居正,她总感觉心头空落落的。 “同学们,这就是指鹿为马的殿堂级表演!” 课堂上,播放完林啸再次看向同学们,继续引导思考:“这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歷史小故事,一个昏君佞臣的荒诞剧。它深刻揭示了大秦灭亡至关重要的原因——中央政权的崩坏与基层统治的彻底失控!” 林啸的声音响彻课堂:“为什么这样说?” “这个表演,其实表达了很多意思。” “第一层意思,就是摧毁朝廷权威,粉碎秩序根基!这里的指鹿为马是权臣—— 赵高为测试朝臣忠诚度、清洗异己而故意製造的一场荒诞戏剧。” “当最高权力的掌控者,皇帝胡亥,公开指黑为白、顛倒是非,並要求所有大臣都跟著说瞎话时,大秦最高层的秩序和公信力瞬间被彻底践踏了!” “这比任何战爭或叛乱对朝廷权威的伤害都大!它向天下人宣告:连鹿和马都分不清的最高权力集团,还凭什么统治天下?” “第二层意思,就很简单了,朝廷中枢如此腐朽混乱,一个顛倒黑白、任人唯亲的大秦,它的政令还能通畅吗?它的政策还能有效吗?” “最后的意思,就是基层失序,陷入真空与混乱。指鹿为马,就是大秦基层失控的开始!” 林啸强调道:“想像一下,地方上的郡守、县令,他们从混乱无能、只关心谁站队的中枢那里,还能得到正確、及时的指示吗?他们对朝廷的命令还能理解和执行吗?恐怕连朝廷的命令是真还是假都难以分辨!” “而当大秦中枢的混乱导致对地方管控失序后,我们设想一下,前面提到的失期皆斩这种酷烈法令,它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被更残暴地执行?” “是在赵高乱政、指鹿为马、朝廷威信扫地之后!中枢本身昏聵无能、只知酷法压人,对地方已经失控的信息让他们除了更严厉的惩罚外,拿不出任何有效的管理手段。” “陈胜和吴广,他们不知道失期,法皆斩,並不是针对所有人吗?他们知道!但,那些士兵们知道吗?这些大字都不识的士兵,知道吗?” “他们唯一有效的信息来源,就是他们的长官陈胜和吴广!” 林啸的层层剖析,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將指鹿为马这一歷史事件的背后含义,与帝国衰亡的深层逻辑一中央权威破產导致地方秩序崩解、基层统治失控一清晰地展现出来。 始皇闭上眼睛,在林啸的讲述之下,他仿佛看到了他的大秦,是怎样慢慢崩溃的,大秦的崩溃,在郡县制的加持之下,很快在他脑海之中形成了一副清晰的图景。 失期,法皆斩的疑问,被很好的解答了。 讲台上,林啸发现了,同学们听得认真,但还有部分同学眼里有疑惑。 倒是鲁县长、校长和旁听的老师们,都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所以,陈胜吴广起义的因,固然在於严苛法律的压迫,在於绝境的逼迫。 “” 这给了林啸鼓励,他果断总结:“但更深层次的、引爆这个火药桶的导火索的果,就是来自这指鹿为马的殿堂级表演。” “当然,大雨失期和指鹿为马这两件事,虽然没有明確的记载,谁在前,谁在后。但可以明確的是,自始皇驾崩,胡亥和赵高他们为巩固权力,杀扶苏,杀李斯、杀冯去疾,只顾享受的胡亥,和只顾夺权的赵高,就已经埋下了这个因。” “可以说,没有陈胜吴广,也有张三李四————” “大秦的混乱,是註定了的!” “然后————大秦就真的因为陈胜吴广起义瞬间陷入崩塌了吗?” 林啸ppt再次变化,出现了陈胜吴广起义的路线图。 “大秦的灭亡,不是一瞬间的——————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义后,义军势如破竹。据《史记》记载,他们先克大泽乡,夺取蘄县,继而连克銍、赞、苦、柘、 譙等城,沿途民眾纷纷响应,队伍迅速壮大。至陈郡时,义军已拥战车六七百乘、骑兵千余、步兵数万陈胜在此称王,建张楚政权,以伐无道,诛暴秦为號————” ,结合图文,林啸再度进行深入讲解。 “可以看到,他们的起义虽然顺利,但彼时只有他们一支队伍————波及的范围,也有限!” “这个时候,虽然胡亥不重视,秦帝国的根基虽然已经被蛀空,中央也已腐朽失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它的骨架还在,它的军队尤其是边军主力尚在。” “起义的烈火初燃,秦帝国的反应虽然迟缓混乱,但章邯率领的驪山刑徒军和王离的长城边军,其战斗力依旧不容小覷!他们迅速集结,向义军反扑而来!” “陈胜吴广这支最先举旗的、点燃燎原之火的力量,如同流星般短暂而耀眼,很快就在强大的秦军反扑下被扑灭了,陈胜、吴广相继战死————这场起义的序章,似乎以一种悲剧落幕告终。” 听到这里,咸阳皇宫的始皇鬆了一口气,忍不住看向王翦,有了一丝安慰。 万幸,大秦还有能人。 可————林啸的转折很快到来。 “但是,星星之火真的熄灭了吗?” “那被点燃的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烈焰,那已然崩塌的帝国威严,那被压抑百年的六国故楚之魂————它们,甘心就此湮灭吗?” 林啸调回了题目,隨著他的波动选项【c:项羽在漳河边没带锅的野炊】徐徐展开。 “我们的霸王来了!” “一场以破釜沉舟的决绝,彻底改变战爭走向,加速秦帝国最终覆灭的伟大战役,即將在巨鹿之野,拉开它那撼动古今的序幕————” 课堂內外,无论古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哪怕知道这场战爭结局的鲁县长,也似乎陷入了林啸这充满趣味又有歷史乾货的讲述当中。 第125章 项羽威震天下!始皇王翦蒙恬难以接受!最魅力中年人刘邦来了 第125章 项羽威震天下!始皇王翦蒙恬难以接受!最魅力中年人刘邦来了 “巨鹿之战!” “大王,您的英姿即將被林啸老师他们传颂!” 秦末,楚军大营。 当林啸提到这里,倚靠项羽的虞姬美眸流转,不掩饰崇拜:“五万打四十万,古来少有,您那破釜沉舟的壮举,已经流传千古!” 此话一出,周围的楚军士卒也是难掩激动和狂热的看著项羽,哪怕这场战爭已经过去很久,参与者还是与有荣焉。 然而,对此,项羽並未在意,反而摆了摆手:“虞姬,不必这么安慰本王,章邯?王离,败军之將,巨鹿之后,这等人物已入不得孤的眼,別说了,本王还是关心那鸿门宴后————” 巨鹿的辉煌,对他来说,已然翻篇,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鸿门宴,以及那个滑不溜手的刘季。 汉初朝堂。 “巨鹿之战,破釜沉舟!” “虽然过去那么久,但奶奶的,朕还是不得不承认,亡秦这活儿,项羽是出了死力气的!他这柄大锤,砸秦军砸得是真利索!真他娘的爽利!不服不行————” 即將要提起的巨鹿之战,哪怕过去很久,刘邦还是难掩佩服,甚至扫了一眼周勃、樊噲等人,忍不住感慨:“换其他人,真不行!” “是吧,霸王之勇,到现在我们仍旧是服气,佩服的!没有霸王,我们可能还真没那么快灭秦得天下!” 对於刘邦这实话,樊噲、周勃等人很服气。 “想必有的同学已经知道了!” “我这一个选项,说的就是载入史册的巨鹿之战!以及一个如雷贯耳的成语,破釜沉舟!”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课堂上,林啸不停歇的直接揭开了这个选项当中的含义,隨后看向班上女同学们:“考虑到有些女同学可能觉得打仗太硬核,咱们换个说法,把这场决定国运的巨鹿之战,想像成一场规模空前绝后的野炊派对怎么样?” —— “只不过,这派对的输贏,决定了谁能继续吃大秦这桌千年大席!” 他走下讲台,环顾在同学们中间,手里拿著雷射笔,果断调出了双方的兵力对比数据:“那么,这样一场巨鹿之战,这样一场饕餮盛宴,双方到底有多少人呢?” “可以看到秦国阵营,主厨是搞后勤出身但打仗很猛的章邯,副厨是名厨世家出身、爷爷是王翦的王离。他们带多少人来野炊呢!” “整整四十万!有最精锐的长城军团老兵,也有章邯临时武装起来的刑徒大军!可以看到,直到现在,大秦都能凑出四十万大军!大秦依旧很强大!” “然后,第三方吃席观眾,围观的诸侯联军,也差不多是十几万人!” “最后是项羽这边,楚怀王给彼时的西楚霸王项羽配了多少人手?” 刘闯抢答:“五万?!” 林啸笑著点头:“没错,初期北上渡河野炊的楚军,只有五万!但主力,就是这五万!” 他特意放大了屏幕上的数字五万:“项梁新败,楚地人心惶惶,这几乎就是项羽能拿出的全部家当。” “四十万对五万。” 林啸的声音陡然拔高:“诸位同学,告诉我!优势在哪边?” “哈哈,老师!当然是四十万对五万,优势在我四十万!” “对对对!当然是四十万优势在我了!” 伴隨著林啸这么一调侃,活跃气氛,朱小章、刘耀阳等同学们纷纷配合给出经典名言,这话一出,鲁县长脸上更是饱含玩味笑意。 “四十万大军!” “章邯?王离!” 虽然三班课堂气氛活跃了起来,可大秦朝堂,气氛却很凝重。 “蒙恬呢?蒙毅呢?冯劫呢?王賁呢?怎么就轮到这个章邯?他是谁————” 始皇不禁扫过朝堂上的將军们,对秦军主帅竟然被两个小辈带领,感觉很不满意。 “启稟陛下,章邯————臣好像听过他名字————” 蒙恬忍不住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章邯,可惜,此刻的章邯压根没资格身处朝堂。 “王离,他能领兵四十万?” 王剪也是眉头紧皱,对自家这个孙儿,也没有信心。 朝堂一片沉寂,始皇得不到答案,只能充满阴霾和不安的继续盯著天幕课堂。 “四十万对上五万!可以说是,正常人的思维,就是四十万大军必贏!” “可为什么这场战爭,值得传颂!” “为什么项羽又能称之为西楚霸王!秦末汉初第一猛人!” 林啸直接揭露战果:“就是因为,他有常人没有的胆气!破釜沉舟的来歷,就是如此————” “面对大秦的四十万主力大军,项羽,干了件惊掉所有人下巴的事情!” “掀桌子!” 林啸的课堂ppt適时弹出“乌鸦哥掀桌”的经典表情包! “项羽他是去掀桌子的!学乌鸦哥——不吃?都別吃咯!” “带著五万人过了漳河,他就干了两件事:第一,破釜,砸锅!第二,沉舟,烧船!只带三天乾粮!” 林啸目光炯炯扫视同学们:“项羽这是想要干嘛?” “哈哈,没有枪没有炮,敌人就给我们造!”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我们霸王的意思就是要么三天內抢到別人的饭开席!” “不吃,那就都別吃了!” 几个平常活跃的男同学很给力,纷纷和林啸互动。 “完全正確!” 林啸讲课越发轻鬆自在,閒庭散步:“项羽的破釜沉舟!就是抱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极端决心!就是要告诉自己的五万人:退路已断!只有拼死向前,杀敌才能抢到活路!” “於是,这五万抱著必死之心楚军,一次又一次地扎进章邯、王离那四十万看起来固若金汤的阵型里!用命去抢这口饭吃!” “五万人,最终掀翻了四十万人!成就了霸王之名!” 林啸用生动的语言描绘著这场掀桌式野炊的惨烈和最终胜利,最后回到了讲台上:“这场仗,直接打断了秦帝国的脊梁骨!” “巨鹿惨败后,章邯虽然还勉强握著二十多万残军,但已是惊弓之鸟,在项羽率领的、士气如虹的诸侯联军步步紧逼下,进退维谷,惶惶不可终日。” “而远在咸阳呢?” “胡亥和赵高在干什么?” “他们不仅不抚慰在前线搏命的统帅,反而火上浇油,不断派遣使者严厉指责章邯作战不力!猜忌之心一日重过一日!甚至,他们还派人追杀章邯的副將司马欣————” 林啸轻嘆一声,带著歷史的嘆息:“章邯也曾想过拼死一战,想过困兽犹斗,但这二十多万疲惫混乱、士气尽丧的军队,加上一个不仅不支持,反而在后面拼命捅刀子的朝廷————內忧外患之下,章邯心中的天平终於倾斜了。” “他选择了保全自己和这二十多万条人命。他向项羽————投降了。” 屏幕上浮现出章邯投降项羽的场景示意图。 “至於王离————” “这位將门虎子,名將王翦之孙,帝国最锋利长城军团的主帅,在被俘后的確切结局,史书上没有记载,可以想见的是,帝国最引以为傲的长城军团已然覆灭,他本人————恐难逃身死名消的厄运。一代名將,终成帝国崩塌的祭品。” “这一战后,秦军最精锐、最有战斗力的兵团被彻底摧毁!” “咸阳的大门,从此洞开!这是大秦帝国六百年盛宴的————终结派对!国运之战,项羽一战定乾坤!威震天下!” 咸阳皇宫。 “蹬蹬蹬!” 林啸的话语,仿佛化作了一支支冷箭,狠狠扎进了咸阳殿內每一位大秦君臣的心臟! 贏政猛地后退数步,宽大的龙袍袖口下,那曾执掌天下、覆灭六国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死死钉在天幕上,那“章邯投降”、“长城军团覆灭”、“王离身陨”的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著他的眼眸,烫穿了他心臟。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惨败的画面和冰冷的数字———— 他仿佛跨越时空,亲眼目睹了长平那尸骨如山的绝地反击,那是秦军寧死不屈的吶喊。 他看到了王翦统领六十万大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楚国,秦军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他看到了蒙恬北逐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锐士的刀锋所指,便是大秦疆界的延伸———— 一幕幕血与火的辉煌胜利! 那是赳赳老秦的脊樑,那是他和六代人锻造的无敌铁军! 他倾尽天下之力打造的铁血军团! 曾让六国闻风丧胆、在统一天下的血火征途中所向披靡的无敌之师! 它象徵著秦法、秦制的伟力! 是支撑他万世基业的最坚固的支柱! 以往是秦军的绝地反击,以往使出破釜沉舟的可能是秦军! 可现在,反而被一个楚地竖子使出来,然后成全了敌人的赫赫威名! “投降————我大秦的军队————竟会投降?!” 贏政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某种信念被彻底粉碎、从骨髓里透出的冰冷与难以置信。 曾几何时,投降这个词与秦军绝缘! 即便是长平对峙最艰难的时刻,即便被围困粮绝,秦军选择的也是死战! 是玉碎! 是拖也要把敌人拖入地狱的决绝! 从那以后,大秦军队一直是他秦始皇犯口吃癲癇一贏贏贏贏贏贏麻了! 章邯和他的二十万大军————就这么投了? 那支撑著无数秦卒在烽火狼烟中衝锋陷阵、死不旋踵的精神支柱————在巨鹿的惨败和朝廷的倒戈相向后————轰然倒塌了! “离儿————” 一声悲愴至极的呜咽在旁边响起。 王翦身形剧烈地晃动著,瞬间佝僂了许多。 他紧闭著饱经风霜的双眼,嘴唇剧烈颤抖,两行浑浊滚烫的老泪无声地顺著刚毅面颊滑落。 他仿佛看到了少年王离英姿勃发地接过象徵锐士的长戈,脸上是继承自祖父和父亲的骄傲与坚毅:更仿佛看到了在巨鹿那片绝望的修罗场上,他最心爱的孙儿—一王家的將星,帝国长城的守护者,带著无尽的悲愤和不甘,在乱军之中流尽最后一滴血———— 那被寄予厚望的、承载著王家荣耀与帝国重託的孙儿啊————竟落得如此地步! “————投降?!” 蒙恬的声音如同梦吃。 这位北御匈奴、为大秦筑就最坚固屏障的名將,此刻面无人色,眼神涣散地摇头。 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他那曾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长城军团?那支在酷寒北境枕戈待旦,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的铁壁?竟成了巨鹿战场祭坛上的牺牲?! 而比战场被歼灭更诛心的是————投降?! “不可能————我,我大秦的军人————脊樑何在?!寧折不弯的风骨何在?!” 他猛地环顾四周,想从同僚眼中找到一丝反驳,一丝属於老秦人的血性,看到的却只有和他一样的茫然、震惊————以及那仿佛信仰崩塌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迷茫。 不只是他们这些重臣,那些侍立殿角的锐士们,那些曾经以佩剑、以甲冑、 以效忠陛下为荣的普通士兵们,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那些曾因守护帝国而坚毅、因身为秦军一员而骄傲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一片迷茫的死水,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惊惶和动摇。 投降————这两个字对现在的大秦来说,绝对无法接受。 秦军可以战死,可以被歼灭,那是军人的宿命! 秦法森严,纪律如山,败者当以死雪耻!这是自商鞅变法以来,融入秦人血脉的铁律! 但投降————这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它无声地宣告著:不仅仅是这一仗败了,是整个帝国运转的基石1— 那森严法度、那令行禁止、那百死不悔的锐气,都在胡亥和赵高的腐蚀下,在那西楚霸王的雷霆一击中————彻底崩溃了!支撑著这支虎狼之师的魂魄,断了! 这一刻,咸阳宫的大殿之內,比任何修罗战场都要死寂。 只有林啸那穿透时空的声音,如同末日的丧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巨鹿之战后————” 林啸一声长嘆:“项羽,以无可匹敌的盖世神威,被诸侯们共同推举为———— 西楚霸王!” “而此时————通向咸阳的道路上,再无任何能阻挡他锋芒的力量!” “项羽却谦虚了————反而来一个先入咸阳为王的衝刺比赛!彻底开启了肢解大秦的比赛!” “先入咸阳者为王!” “这个时候,项羽有绝对的自信,他绝对可以成为那不可一世的绝对王者,那彻底终结大秦的掘墓人!吃到大秦最鲜甜可口的那块大蛋糕————” “然而————” 林啸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仿佛能穿透教室的墙壁,看到秦汉所有人,带著一抹玩味:“歷史有些时候,就是那么巧合————或者命运往往会在某一个人最得意,最高光的时候,给他迎头痛击!” “项羽的宿命之敌,那个老男人————中国歷史上最有魅力的中年大叔,他带著他那帮油腻中年男团,唱著他的专属主打歌,提著大號口袋,他也来吃席了————而且,一不小心,还吃了第一口————” “噗嗤————” “哈哈哈————” 此话一出,赵老师,鲁县长等人忍俊不禁,鲁县长听到这个比喻,更是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汉初,刘邦、萧何、樊噲等人不知道怎么的,额头掛满黑线。 第126章 刘邦油腻男团介绍!始皇刘邦项羽三人同框!刘邦:大丈夫真如是 第126章 刘邦油腻男团介绍!始皇刘邦项羽三人同框!刘邦:大丈夫真如是 未央宫。 “油腻?男团?主打歌?” 微醺的刘邦差点被酒呛住,他环顾阶下同样不再年轻的萧何、樊噲、周勃等老兄弟,指著天幕哭笑不得:“林啸编排朕?朕是会击筑唱《大风歌》————” “可这油腻————莫非是说,我们其中,还有卖猪肉的?” 他目光落在樊噲身上:“可就樊噲你卖狗肉啊!狗肉————貌似也挺油腻的————” 眾人不明所以,但都知道,林啸这种调侃的口气,和街溜子刘邦调戏小媳妇口花花的时候很像。 “哎哟喂!” “噗嗤————” “老师你是会比喻的!” “可不就是嘛!看看!刘邦大叔、萧大叔、樊大叔————这不妥妥的沛县中老年创业天团吗?还是自带bgm那种!” 林啸这形象的类比精准踩中全班笑点,尤其是鲁县长一笑,通晓这段歷史的同学,一个个当即忍不住乐出声。 只是,这种笑,倒是让一些女同学不明所以。 “老师,油腻中年男团,我们可以理解。” 坐在前排的女同学吕艺不得不疑惑举手:“可,老师!刘邦他————有什么主打歌呀?是唱跳的吗?像男团那样?” 教室里又是一阵爆笑。 “哈哈哈,对对对,就是唱跳打篮球的这种————” “中年偶像欧巴!” 吕艺这么一问,更是让朱小章,刘耀阳等男同学等大乐不已。 “唉,吕艺同学,你不是吕雉么,怎么连朕的主打歌,都不知道呢!” 欢快的气氛之中,扮演刘邦的刘闯直接霍的一下站起,直接就引吭高歌: j 朕————咳!主打歌,当然是——” 他深吸一口气,竟真的拉开嗓门,带著夸张的戏曲腔吼了出来:“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內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最后一声“守四方”唱得尤其高亢,甚至有点破音。 “哈哈,对对对对!就是这首歌!” “大风歌,敢说不是刘邦的主打歌吗?” 全班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后排几位来听课的女老师掩著嘴,肩膀不住抖动。 “哈哈————好一个大风歌,主打歌!没错!” 鲁县长毫不客气也跟著发笑,算是也一併讚扬了林啸,这种接地气又充满活力的教学方式,確实让人耳目一新。 嘶! 只是他这一出声,就直接让刘闯呆若木鸡。 他瞬间转头,看著领导们戏謔忍笑的目光,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呆头鹅,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噗嗤!哈哈哈————” 这般模样,让瞬间安静下来的课堂,又是一阵大笑。 林啸忍著笑,快步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坐下吧刘闯同学!精神可嘉!勇气满分!下次开嗓————注意场合哈。 刘闯瞬间红温,连忙坐下。 好在,林啸的讲课声及时响起:“刘闯同学唱得虽然豪迈,但说得没错!” “刘邦这首《大风歌》,就是他帝王之路最磅礴的註脚!是他一生的豪情与忧思!虽然两千年前的曲调已湮没於歷史长河,” 他顿了顿,恶趣味的引导眾人:“但大家想想,这大风歌的气势、节奏感,像不像那种一开嗓就能点燃全场、横扫各大广场舞的热歌劲曲?” 他迅速点开早已备好的ppt—《月亮之上》那气势恢弘、极富节奏感的前奏轰然响起! “像不像这个?” 林啸恰到好处地提高音量,声情並茂地將歌词嵌入那激昂雄浑的旋律节奏中:“我在仰望!大风起兮——月亮之上!威加海內——梦想在自由地飞翔————” 这神来一笔的类比让整个教室彻底沸腾! 尤其是林啸赫然也开腔了。 这顿时让同学们笑得东倒西歪,连绷著脸的校长都破功笑出声,鲁县长更是面带笑意的咳嗽了下,盯著林啸和这课堂的氛围,却露出讚赏目光。 《月亮之上》豪迈奔放的曲风与《大风歌》配在一起,竟然丝毫不违和。 林啸用一种卑鄙的行为,將一些歷史知识,灌注给了学生。 “唉,不得不服啊!怪不得同学们喜欢林老师的课————我算是知道了,跟不上时代了。简单的歷史,都被他弄得如此有节目效果————” 赵老师更是忍不住和旁边的老师交流,忍不住承认,自己的教学方式,还是有些过时了。 林啸趁热打铁,控制节奏:“好,既然刘邦的主打歌出来了,那么,我们再来看看他们这个中年油腻男团,是怎么一回事————” ppt切换,醒目列出。 刘邦(主唱/团长):起兵年龄——48岁!职业——沛县泗水亭长(相当於派出所长)。 萧何(智囊/运营总监):起兵年龄——约40余岁!职业—一沛县主吏掾(县政府办公室主任)。 曹参(猛將/唱跳担当):起兵年龄约40余岁!职业——沛县狱掾(监狱长) 。 樊噲(猛將/保安队长):起兵年龄——约40岁!职业——沛县屠狗户! 夏侯婴(后勤/司机):起兵年龄—约30余岁(相对年轻!)职业—沛县厩司御(县政府专职司机)。 “同学们看看!” 林啸指著屏幕,介绍道:“这就是刘邦起义时候,他们的起义团员————平均年龄40+!一个派出所长,带著一帮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监狱长、杀猪的、开车的老哥老弟,在秦末那个乱世,硬生生唱跳————哦不,是打拼出了一个煌煌大汉!” 说起这个的时候,他也看向鲁县长和他带来的那些工作人员,给这群人增加了一丝代入感。 “这才是真正接地气、大器晚成的油腻中年励志男团!出道几年即巔峰啊同学们!” 这番充满时代感的男团介绍,再次引发满堂笑声和惊嘆。 鲁县长侧头对杨校长感嘆道:“老杨,听到没?基层人员,年龄大点不怕,只要有想法、有魄力、有凝聚力,一样能成大事!小林老师这歷史课,硬是给我们也上了一课啊。” “领导,当然算啊————刘邦的故事,我们何尝不是活到老,学到老。” 杨校长自然是很有感慨,都是同样的年龄,差不多的经歷,刘邦天团,值得他们研究一辈子。 “算年龄大了,都和我们爸妈差不多了————” “我们现在还不继承家业,莫非是我们爸妈不够努力? 同学们看到这一串中年油腻天团的组成,想到了他们的爸妈。 “好了,同学们。我们说回刘邦本人————”林啸没继续延伸,话峰一转,说起刘邦。 “他身上可讲的地方太多了,游手好閒却广交朋友,脸厚心黑却能聚拢人心,屡败屡战最终逆袭登顶————他的魅力,难以一句话说完。” 林啸按下雷射笔,ppt画面聚焦到刘邦画像:“但我今天只补充一个小知识,很多人会忽略一个有趣的歷史事实:开创大汉的这位高祖皇帝刘邦,其实只比被他推翻的大秦始皇帝—贏政,小三岁!” “什么?只小三岁?” 许多同学惊呼出声,这顛覆了他们的印象,这个年龄对比极具衝击力,瞬间打破了秦和汉仿佛是漫长时光分隔的两个时代的错觉。 “小三岁?” 咸阳皇宫,始皇间从对大秦军队投降鬱闷之中回神,也忍不住打量那个画像。 林啸点头肯定:“对的,同学们,没错————秦始皇贏政生於公元前259年,而刘邦生於公元前256年。” “当秦始皇38岁扫灭六国,站在权力巔峰俯瞰天下时,35岁的刘邦,还是泗水亭长,正为押送民工去咸阳服徭役而奔波————因为歷史的记载,让我们觉得,秦汉相隔很长,这一定程度上,让大家忽略了,刘邦就是秦朝人————” “同时————据一些考据不完全的歷史演绎———— " “刘邦、始皇、项羽等人,三个人还同框过————” “刘邦与这位千古一帝贏政的唯一一次可能交集,就在始皇某次巡视大秦的途中————” 在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之中,林啸又点开了一个视频。 屏幕上,《神话》剧集中的经典场景再现。 万里驰道,黑色旌旗蔽日,玄甲卫士森立如林。 庞大的皇帝车輦如移动的宫闕,鎏金饰玉,华盖遮天,由六匹纯黑神骏牵引,在震地的鼓乐声中隆隆驶来,气势磅礴,尽显帝国无上威仪。 镜头特意拉近:路边人群里,一个布衣微髯、眼神散漫的中年男子刘邦,望著里面的始皇,忍不住脱口喟嘆道:“嗟乎!大丈夫当如是也!” 远处楼道路高处旁,一盔甲少年在这个时候,目露不屑,也发出了一句:“彼可取而代也!” 一个眼神震撼艷羡,一个姿態睥睨张扬,帝王与霸王与刘邦的场景,在此刻奇妙的上演。 咸阳皇宫。 “大丈夫当如是? “————彼可取而代也?” 这画面一出,贏政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皱眉追思,转头看李斯:“这是寡人的哪一次出巡?” 出巡次数太多,始皇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 “陛下,臣不知。” 这算为难到李斯了。好在,始皇也不追究,只是好奇的看向视频之中的两人o 楚军。 “彼可取而代也————” 这个视频,让项羽失神地呢喃著自己当年的豪语。 天幕上的场景如此陌生,却又隱隱刺痛某处记忆的神经。 “咸阳道上————孤当真先於他见过刘季?” 他努力回忆,却一片模糊:“大丈夫当如是?为何毫无印象?难道那时他就在人群中?” 彼时他意气风发,视天下如囊中之物,睥睨著始皇帝的车驾如看將入囊中的猎物,目光只在那巍峨车輦之上,何曾正眼看过旁边尘埃里的一个小小亭长? 莫非这毫不起眼、被自己忽视的尘埃,才是真正的天敌? 鸿门宴上的諂媚討好刘季,与天幕上那张平凡的中年脸庞,在他心中纠缠重叠。 未央宫中。 “嗟乎!大丈夫当如是也————” 刘邦望著这一幕,眼神复杂悠长,嘴角勾起一抹感慨万千的笑意。 那一年沛县街头押送摇役的小吏,仰望帝驾时胸腔里鼓胀的灼热渴望,混杂著不甘、对权势的赤裸嫉妒与无边的野望,此刻竟如此清晰地在心底迴响。 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喉头滚动,喉咙火辣辣的,仿佛又尝到了当年那份羡慕的滋味。隨即,一声豪迈大笑在未央宫中炸开:“哈哈!哈哈哈哈哈!岂正当如是?今日看来,岂止当如是!” “朕————竟真如是了!朕也真有那偌大车輦,比他那更大,更亮!哈哈哈哈! ” “何止如是!陛下比那始皇帝,更多一份与咱们同饮同醉的痛快!” 樊噲吼得最大声,带著沛县老兄弟的爽直,再看刘邦,也感觉物是人非。 昔日泗水亭长望著驰道时的懵懂野望,与未央宫闕中端坐龙椅的大汉开国之君,林啸的课堂上,被一道始皇帝巡行的车輦轨跡奇妙连接。 这种形式的课堂氛围,让萧何他们也是情不自禁点头,看著后人重新演绎他们来时的路,感觉很奇妙。 “好了————同学们,这就是我们的西楚霸王项羽的宿命之敌,或许他们两人,早已经见过,但当时两人不曾有任何交集————” “但歷史的有趣一点,就在这里————” “当先入咸阳为王的大型竞速游戏开始后————” “刘邦奇蹟般的竟然带领了他们这一帮油腻天团的杂牌队伍,竟然比刚刚巨鹿之战大胜,威震天下的西楚霸王,抢先攻入咸阳,抢先吃下了这口蛋糕————” “你们是项羽,要不要请刘邦吃个饭,好好掰扯掰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一个阶段,林啸算是简单的带出了刘邦这个关键主角,隨后,他就很自然而然的再次把课堂的节奏,拉回了他最初的选择题。 题目被他拉了回来,选项【d:刘邦项羽在鸿门的那顿饭】————再次变得高亮,这段话,再次把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肯定啊!” “这还不请刘邦吃饭!好好质问,他到底吃了几碗粉!” “不,应该请刘邦钓鱼,刘邦肯定没带头盔!” “哈哈哈————” 在林啸幽默的类比之下,同学们又纷纷附和。 > 第127章 林啸详解鸿门宴!鸿门宴项羽根本没想杀刘邦! 第127章 林啸详解鸿门宴!鸿门宴项羽根本没想杀刘邦! “大家说得都有道理!” 林啸抬了抬手,压下了同学们的討论:“不过,老师这里也只是一个比喻,同时————老师这堂课,主要想讲的,是吃饭。” “我们中国最有名的吃饭,毫无疑问,非鸿门宴莫属了!” 他看著鲁县长、杨校长等领导,又看向学生们,调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文档,投影大幕清晰显现了鸿门宴这片课文。 “而鸿门宴这一片经典课文,更是义务教育阶段的一篇必学课文,你们还没有学到,要到初三才学《鸿门宴》。” “虽然你们还没学到初三,但鸿门宴这三个字的份量,想必大家多少都有耳闻吧?宴无好宴这个词,就是打这儿来的!” “但————真的宴无好宴吗?” 林啸在这里拋出了一个反问,直接引起了同学们的思考。 然后,他没有等同学们回答,就给出了一个观点:“那是站在刘邦的角度,鸿门宴,自然是宴无好宴。” “但站在项羽的角度,站在当时天下人的角度,吃饭这个场合,就是一个很好的邀约藉口,以及我们有多少事情,都是在吃饭喝酒之间,达成的。” 林啸目光直接和后排的领导交流:“总之,在我们人类,或者是动物世界,吃饭,都是一个愉快分享的过程,氛围,向来是轻鬆的,愉快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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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那区区十万兵力,够干啥?四十万大军压境,关又丟了,心气儿先就散了。刘邦很现实,马上认怂:咸阳?我不要了!让出来!” “刘邦退守灞上,把咸阳留给了项羽。项羽带人入城,干了点泄愤的事———— 此事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阿房宫赋!你们以后就背吧————反正赵老师会要求你们。 " 听得认真的同学们,剎那间转头,看向班主任赵老师,赵老师呵呵一笑,像是魔鬼,也配合道:“没关係,同学们现在也可以开始背。” 同学们瞬间打了一个激灵,又齐刷刷转头看林啸。 这个小小互动,让其他老师也笑了笑。 “之后呢?” 林啸也笑了笑,继续他歷史讲解:“该摊牌了。” “刘邦完成了先入关中的约定,虽然实力跟项羽没法比。” “项羽呢?他是最大的功臣,实际上的诸侯领袖。他很想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刘邦,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更重要的是,这关中王的位置,刘邦的功劳到底该怎么算?他配不配?” “项羽心里有杀机!这顿饭,就在公元前207年十二月,摆下了。” “这算是鸿门宴前的背景————一句话解释,项羽是这顿饭的发起者,邀约者。在这之前,他可能都没有和刘邦见过,而了解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就是吃个饭,聊聊看看,试探试探,或者达成一些事情————” “於是就有了,老弟,来吃饭了!时间公元前207年十二月,地点:鸿门,客人:刘邦和他的一些兄弟们。 同学们传来轻笑,鲁县长他们也笑了,林啸的讲解,把他们很好带入了邀请人吃饭的环境。 “於是,鸿门宴开始了!” 林啸轻点滑鼠,鸿门宴原文也显现出来了。 “课本里写得惊心动魄,范增屡次举玦示意,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樊噲闯帐,项伯翼蔽————这些细节肯定是真的。” 林啸承认:“確实刀光剑影,危机四伏。” “但是!” 林啸话锋再次转折,这是他的核心观点:“我们把眼光放大,跳出刘邦项羽这对宿命冤家。想想看,项羽设宴,只请了刘邦吗?” ppt上显现出诸侯联军四个大字,下面列著黥布、蒲將军、桓楚等诸侯將领的名字。 “不!他请的,是参加巨鹿之战、拥立他为盟主的这些诸侯將领!这是一场联军高层的庆功宴,更是一场—服从性测试的饭局!” 林啸很自信道:“在刘邦赴宴之前————项羽肯定也和其他诸侯也吃过饭了! ” “而和刘邦、黥布这些人吃饭,是为了什么?” 林啸给出结论:“巨鹿大胜,项羽声望达到巔峰。他需要確认,他的权威是不是稳固!” “这些跟著他打天下的诸侯王、將领们,是不是真的服他?听他號令?这顿饭,就是项羽摆下的面试考场,看看谁敢跳,谁不服!” 哦?这个观点一出,鲁县长眉头跳动,忍不住调整坐姿,眼里也露出了新奇。 “而刘邦呢?” 看到鲁县长反应,林啸继续从容不迫的讲解:“他先入咸阳,功劳本应是最大。这就成了这场服从性测试里最大的变数,最刺眼的钉子户!他成了项羽权威的最大挑战者。” 林啸指了指刘邦的图標,“项羽想收拾他,看看他敢不敢炸刺,也想看看其他诸侯的反应。杀了刘邦,既能震慑不服者,又能除掉一个未来的隱患;不杀,但如果刘邦能当眾服软,那更显得项羽权威无边,连先入关中者都只能低头!” “所以,席间的博弈极其关键。” “项羽为什么犹豫?” “他一直在看刘邦的態度!看其他诸侯的態度!” “刘邦太精了!” 林啸语气带著一丝佩服,仿佛身入那场饭局:“低眉顺眼,委屈喊冤,一再强调我入咸阳屁事没干,財物分毫不敢动,就等项將军您来,还提那个约束性的约定,怀王之约,把自己包装成守规矩的老实人。” “这是服软的最高境界!给了项羽极大的面子!” “项伯为什么一直护著刘邦?仅仅为了报张良的恩情?” “不够!他可能也代表了项羽集团內部一部分人,认为在这眾目睽睽之下,杀掉一个已经如此卑躬屈膝、功劳又大的功臣,会冷了人心,不利於团结联军,不利於接下来的分蛋糕!”林啸分析道。 “樊噲闯帐,粗中有细!那番话句句在理:先入关者当王,沛公做到了,还军灞上等你,劳苦功高。你不赏还要杀?是重蹈暴秦覆辙!这是把理和势都摆在了明面上。” “项羽未有以应,是理亏词穷,但更关键的是,刘邦已经表现出绝对的服从了!樊噲的行动和说辞,反而强化了这种服软的效果一我的手下都如此忠心耿耿、知书达理,你项羽大人大量,还至於为难我吗?” “刘邦藉机尿遁溜走?” “怎么可能!周围都是他项羽的人,刘邦就百余人,怎么可能说就就走?” “这是在项羽已经基本確认了他的服从,目的达成之后,杀不杀这个人,重要性已经大大降低了!” “杀他,反而显得项羽小气、斤斤计较、容不得一个已经服软的人,破坏了他精心营造的领袖权威。” “所以范增气的摔玉斗,骂竖子不足与谋,不是气项羽不杀刘邦误了除敌,深层是气项羽被刘邦的演技蒙蔽,错失了在天下诸侯面前彻底压服乃至清除这个潜在挑战者的最佳时机!” “范增看到了刘邦未来的危险,而项羽当时更看重的是眼前的秩序和对自己的臣服。” “因此一” 林啸总结道:“鸿门宴项羽最大的政治目的达到了——他通过这场宴会,特別是拿刘邦这个头號榜样开刀,虽然没杀,但成功地向所有诸侯將领宣示:我项羽才是真正的老大!” “接下来瓜分大秦的功劳怎么算,我来定!地盘怎么分,我说了算!” “谁赞成?谁反对?” 林啸恰到时机的又在ppt上展现出了经典的表情包。 这表情包一出来,听得认真的同学们顿时笑了。 鲁县长,杨校长他们却听得格外仔细,眼里也出现了思考,好似也跟著林啸的思路,重新考虑当时的政治格局。 在笑声之中,林啸继续道:“刘邦用近乎完美的服从表演,通过了测试,保住了性命和实力。” “而这篇课文,出自司马迁,司马迁写得惊险,那是站在事后诸葛亮的角度,还能得知饭后项羽他们的反应?司马迁在场吗?” “这篇课文,是写的他的大汉天子,刘邦啊!他重点突出了刘邦的智慧和凶险,但忽略了这场宴会对整个联军权力格局重塑的本质意义!” “——这就是一场由胜利者项羽主持的战后利益分配预演和权威確立大会! 这顿饭吃出了项羽西楚霸王的绝对威望!” “嘖嘖————还能从这方面考虑————小林老师,嘖嘖,真的有东西啊!学到了,学到了!”这个观点一出来,鲁县长几乎没怎么考虑,就接受了。 “是啊,领导,我也是第一次这么细致的看鸿门宴,没想到鸿门宴,还隱藏了这么多东西。”杨校长也有点服气。 “所以,站在项羽的角度,他这顿饭吃得很成功!並没有什么遗憾,当然,他也给了刘邦最大的重视!” 林啸看到了领导们的动作,更是得到了鼓励,继续加快了节奏:“因此———— 鸿门宴后!” “酒喝了,戏演完了,该办正事了。” 林啸点击ppt,展现出楚汉之际著名的项羽分封图。 “公元前206年初,项羽以楚怀王名义,召集各路诸侯,包括刘邦,正式在咸阳论功行赏,重新洗牌!” 地图上的大秦版图被迅速分割、涂抹、覆盖。 “第一步,项羽说:义帝啊,您身份尊贵,我给您挑个好地方养老!他把义帝远远地打发到偏远的郴县,今湖南,后来乾脆找机会干掉了,彻底去掉了楚怀王这根名义上的绊脚石。 1 “第二步!” 林啸指向地图中央那个格外巨大的色块:“项羽自封一西楚霸王!定都彭城,今江苏徐州。你们看这地盘:囊括了梁地、楚地九郡,是当时最富庶广大的疆域!这才是他心中自己应得的那份王约!” > 第128章 大秦被项羽肢解!始皇心如刀割!项羽后悔!公开课结束 第128章 大秦被项羽肢解!始皇心如刀割!项羽后悔!公开课结束 “第三步,分封诸侯王。” 林啸依次盘点:“章邯,那个曾经让义军闻风丧胆的秦国名將,投降项羽后,被封为雍王,占了咸阳以西!其他降將司马欣、董翳也被封为塞王、翟王,关中三秦,就是为了堵死刘邦东出的路!” 林啸的手指向地图上那个被挤压在西南角落,涂成蓝色的区域:“刘邦呢?” “这位先入关中应称关中王的功臣,被封为一汉王!都城在南郑,今陕西汉中!巴蜀之地,闭塞难行,简直就是发配!这跟怀王之约简直是天壤之別!” “当然,还有其他诸侯,我都不一一列举了,大家看就是了————” 林啸展现了更加详细的图,甚至还放大。 地图上,齐地、赵地、燕地、韩地————各个战国时期的国家纷纷復国,出现了齐王(田都)、常山王(张耳)、燕王(藏荼)、韩王(韩成)、魏王(魏豹),原有的大秦格局被彻底粉碎。 “所以————从这个地盘可以看出————” 林啸环视全场,声音清晰有力,给出了结论:“鸿门宴,表面上看是项羽放过刘邦,实际是整个联军在项羽主导下完成了战后秩序的重建一” “更准確地说,是在巨鹿之战胜利基础上,在鸿门宴等一系列宴席的服从性测试得到巩固后,由项羽亲手操刀,將好不容易被大秦一统的天下,再次切割回了战国纷爭的棋盘!” “大秦六世余烈建立的统一帝国,被肢解得七零八落!” “这才是鸿门宴最深远也最残酷的政治后果!不是什么错过杀刘邦,而是开启了一个新的、更加混乱的爭霸时代!” “六国復立,已成既定事实!” 大秦咸阳宫,林啸的话语,字字如刀。 始皇贏政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幅被切割得七零八落的地图。 西楚霸王、雍王、塞王、翟王、汉王、齐王、常山王、燕王、韩王、魏王————一个个刺眼的名號和色块,如同无数把利刃,反覆切割著他亲手绘製的、 象徵著天下一统的黑色版图。 “寡人的大秦!” 始皇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他身体剧晃,若非扶苏及时上前搀扶,几乎栽倒,浑身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巨大的自厌所取代。 “寡人————寡人是罪人啊!” 他猛地推开扶苏,倔强的站立,隨后对著大秦烈祖列宗所在的宫殿,猛然跪下:“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政————愧对先祖!愧对大秦啊!” “孝公,商君变法强秦————” “惠文王,西克巴蜀————” “昭襄王,远交近攻,摧枯拉朽————” “庄襄王————至我嬴政————” 他眼睛通红,他每念一个名字,声音就哽咽一分,眼前仿佛浮现歷代先君篳路蓝缕、开疆拓土、矢志东出的身影。 “六世余烈————奋先祖之余烈————血战百年!多少人马革裹尸————多少代人的心血————毁於一旦!在寡人手中————化为泡影!寡人————才是大秦最大的罪人!!” 巨大的愧疚和自责如同滔天海啸將他吞噬,他感觉胸腔室息,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被撕裂的痛楚。 不是因为失败,而是因为亲手毁掉了那凝聚著百年来无数老秦人期盼的梦想那种眼睁睁看著心血被肢解、被践踏的无能为力,比千刀万剐更痛! 朝堂之中,王翦同样双目赤红,身躯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没有跪下,拳头紧握的望那张標註著诸侯名的分封图,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烽火连天、血肉横飞的灭国战场。 白起长平坑赵四十万锐士的决绝———— 他亲率六十万大军扫平楚地的尸山血海———— 一幕幕,如同走马灯在他眼前闪过。 那些倒下的同袍,那些为帝国统一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將士———— 还有自己的孙子王离————他们的牺牲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换来今天这支离破碎的六国復立之景吗?! “復立了————都————復立了————” 王翦发出一阵近乎悲泣嘆息,老泪纵横的望著朝堂上那些將士们一个个年轻的身影。 所有努力都白费了,所有的牺牲似乎都成了一个苍凉而巨大的笑话。 李斯也是白如纸,嘴唇蠕动:“六国————六国人心.————竟————竟未死吗?” 他的法家大脑飞速运转,在巨大的衝击下寻找著逻辑的缝隙。 灭国易,灭文化、灭人心难! 统一文字、度量衡,书同文车同轨,严酷的秦法————看来依然没有能彻底碾碎六国贵族和遗民的復国执念! 林啸说得对,项羽不过是那个点燃乾柴的火星,而他李斯和始皇帝费尽心血构建的统一根基,原来竟是如此的脆弱,根本扛不住人心思变的汹涌暗流! 看到始皇如此,他也难受极了,但是却努力安慰:“陛————陛下息怒————龙体为重————我们已知未来,还有改变这一切的可能!” 一旁的扶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指节泛白。 他看著父皇几近崩溃,看著大秦地图被无情割裂,看著六国旗帜仿佛又要升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不甘也冲刷他的心。 “我们怎么会是这种结局?” 他喃喃自语,目光扫过阶下同样陷入痛苦和迷茫的群臣,又看向天幕上林啸冷静的脸庞,却茫然无措,迷茫了。 楚军营地。 项羽望著天幕,望著林啸將那场鸿门宴剖析得如此透彻、冰冷而精准。 “战后秩序重建.————权力格局重塑————服从性测试————他————他竟都看穿了————” 项羽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恍然和无奈。 范增当时气的要死,骂他竖子不足与谋,骂他心太软错失良机。可林啸这个后世人,却把他当时心路歷程都说准了一震慑、立威、服眾、分蛋糕! 刘邦? 他当时虽立了功,但在巨鹿战神的眼中,確实不过是运气好的老小子罢了,一只已屈服於自己绝对威势下的螻蚁! 杀了固然一了百了,但留著不杀,让他当眾匍匐在自己脚下,更能完美达到统治诸侯、宣告王者的效果! “亚父啊————或许你恨的不只是我放跑了刘邦,更恨我没能看透,这世上並非只有依靠武力才能登顶,更恨我最终————也没能完全建立那套让天下心服口服的秩序————” 项羽仰天喟嘆,一股浓烈的宿命感涌上心头。 “若早知这沛县老儿————这提不起的亭长————日后竟能得韩信那般天降神將相助!竟能与我爭霸天下,以至於將我项羽弄到如此地步————” “孤当日在鸿门宴上,何须半分犹豫?!定教他血溅当场!挫骨扬灰!” 巨大的悔恨如同涌上心头。 可项羽也知道,世界没有后悔药,纵使重来,身处巨鹿大胜后那睥睨天下的巔峰时刻,他的选择真的会不同吗? 汉初,未央宫。 “哎呀呀!” 刘邦抚掌大笑,带著几分得意,也带著几分事后的轻鬆:“林啸这话说的————倒像给咱项羽老弟掏了心窝子!什么服从性测试,什么权威大会————哈哈,听著就酸!不过————” 笑了之后,他也忍不住摇头,还是心有余悸:“鸿门宴席上那把冷颼颼的刀锋,是真的悬在乃公颈子上!” “那时候,项羽要杀朕,真就是一句话的事。朕表演再好,项伯、樊噲再努力,也拦不住他霸王真箇想杀人!” 樊噲拍著大腿,也是嘆道:“陛下!可不是嘛!那会末將闯进去,手心里全是汗,项庄那小子剑剑不离要害,要不是项伯挡著————” 萧何捋著鬍鬚,缓缓道:“林啸深明权术之道。彼时霸王携巨鹿大胜之威,诸侯慑服,他確有主导乾坤之力。立新规,分疆土,皆在其掌控之中。老夫彼时也忧心,项王若真能约束诸將,安定六国遗贵,確立新制————则局势未必不能巩固。” 他顿了顿:“可惜啊————” 一旁的曹参忍不住接口,低声道:“陛下,当时在灞上,军心惶惶之际。丞相便曾私下言道:项羽此宴,意不在沛公,而在定鼎分封之序,试各诸侯之顺逆也。沛公暂屈,实为图存之策。” 这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看向萧何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佩。原来当时的汉家丞相,早已洞若观火,看穿了那场宴会的主菜是什么! 三国·许都。 “原来如此————太史公,太过於偏颇了!” 曹操心头也生出瞭然:“照著林啸老师这么一说,霸王请饭,意在立威,重建秩序————分封新诸侯————”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看向荀或:“这手法,倒与他袁本初有异曲同工之妙!十八路诸侯討董?” “哼!虎头蛇尾!董卓一退,袁绍摆的庆功宴席,哪一餐不是想著分蛋糕、 划地盘?自领冀州牧!封公孙瓚督四州?!拉一派打一派!好大的威风!” “霸王是凭巨鹿之功,他袁本初又有什么?不过仗著四世三公那张虎皮罢了!林啸此番剖析,算是把盟主、霸主们在瓜分胜利果实时的算盘都摊到了明面上!” 曹操也想到了当时袁绍的操作,只是可惜,他没有项羽那么能打。 三国,成都。 刘备看著天幕,眼中难掩惊异:“这————鸿门之宴,笔下刀光剑影,险象环生,竟有如此深层意味?太史公————他————”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羽扇轻摇的诸葛亮。 诸葛亮轻轻摇动羽扇,神色平静而深邃:“主公,史笔如刀,难免带有作者所处时代之烙印,亦或为突显高祖智慧,突显其以弱克强之传奇。” “林啸老师所言,非是掩盖真相,而是揭示出更深层的权力逻辑。” “项羽彼时之决策,站在他横扫天下的霸主立场上,分封诸侯,重建秩序,確是应有之义。他错非未识高祖潜力————” 诸葛亮微微一顿,目光穿透了时空:“而是未能识得,天下英雄,绝非仅止於他项羽一人而已!他只看到了近处的威胁和已有的臣服,却忽略了蛰伏的潜龙与人心的微妙变化。” “至於斩杀义帝————”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此方是项羽致命之殤。他虽能焚阿房,坑降卒,以武力震慑天下,却终因弒杀共主,自绝於大义名分。无义,则失天下士人之心。” “彼时他若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学曹操之举,以其盖世神威,天下真未必不能尽入其囊中————然,若真不杀义帝,谨守君臣名分,那还是力拔山兮气盖世、 不屑权术的西楚霸王吗?” “巨鹿之战成就了他的无上辉煌,亦或————也將他推向了必须依靠纯粹武力维繫权威的绝路?此间得失,诚为千古之嘆也。” 诸葛亮一声轻嘆,再次看这个,也感慨良多。 大唐,甘露殿。 看完天幕林啸的剖析,眾人皆若有所思。 “好一个重建秩序!” 李世民忍不住赞同:“霸王之败,不在鸿门宴上那一念之差。林啸点破了,鸿门宴於他,是成功的。他输在无法维持他亲手建立的秩序。” “汉高祖之胜,不在侥倖逃生,而在西入汉中后的积蓄实力,更在善用韩信、彭越、英布等人,反噬旧主,再造乾坤的本事!” “关陇群雄並起,能笑到最后的,终究是靠自身实力和真正能聚拢人心的手段。” “若换做英布或韩信取了天下,与那项羽之间,恐也免不了一场新的鸿门交锋,看谁棋高一著了。” “是啊————陛下,太史公的鸿门宴,遮掩了太多东西。虽然也盛讚了汉高祖,但太过於小看当时天下英雄了。”长孙无忌等也是赞同不已。 虽然林啸分析的,他们早就明白了,但能够说得如此简洁易懂,也是本事。 大明,应天府衙。 “哼!这林小子————是有点门道!”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项羽分封的地图,撇了撇嘴,语气里难得地没有惯常的挑剔:“什么服从性测试,什么战后瓜分————听著就————他娘的透彻!” “站在项羽那小儿的位子上,刚砍翻了四十万秦军尾巴翘上天,瞅著那偷偷摸摸溜进咸阳捞好处的刘邦,能顺眼才怪!” “请顿饭摸摸底细,亮亮肌肉,让其他人都认清楚谁是老大,把碗里的肉重新划拉一遍————这这才是鸿门 的真正目的。司马迁就是,文人气息太重————刘邦当时能够得天下,靠得不是韩信么————若不是韩信,他还困著当汉中王呢————” 课堂。 “好!讲得好!” “好一个鸿门宴!今天听林老师一席话,又让我收穫良多啊!” 林啸讲完,学生们倒是还处在迷茫消化阶段。 可是后排的鲁县长忍不住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脸上写满了由衷的讚嘆和激动。 林啸这堂课,不仅歷史知识扎实,更用一种简洁和让人听得懂的话语,將鸿门宴前后的歷史,分析展露的一清二楚,让他也学到不少东西。 “哗— ” 紧接著,杨校长、赵老师、教育局工作人员以及所有听课的老师都加入了鼓掌的行列,那是真心的佩服。 “哈哈,老师,讲得太棒了吧!”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鸿门宴啊!” 学生们也反应过来,朱小章、刘耀阳等人更是把手掌都拍红了,看向讲台上林啸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拜! 而恰巧这个时候,下课铃声响彻而起。 可以说,林啸的讲述,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感谢各位聆听,这节课,到此为止,下节课————我们再来好好说说,楚汉战爭和大汉————” “同学们,下课!” 林啸不卑不亢躬身,接著才走下讲台,迎向领导们。 第129章 汉武帝:司马迁,参照下林啸。第二堂课继续:汉以何治天下! 第129章 汉武帝:司马迁,参照下林啸。第二堂课继续:汉以何治天下! 未央宫。 汉武帝晚年时空。 见林啸结束课堂,老迈的刘彻目光缓缓垂落面前案上的史记手稿,静静的观看上面的內容。 “司马迁。” 看了一会儿,刘彻才缓缓抬头,看向同样老迈的司马迁。 “朕观林啸天幕所言鸿门宴解构————” “项羽宴非为杀太祖,实为立盟主之威,裂秦土而分封诸王————此中关节,脉络分明,洞察世情。为何在卿的记述中,仅以项王留太祖与饮、项庄舞剑之惊险铺陈,而未言及此等深意?” “陛下明鑑。” 司马迁闻言身形微躬,目光落在自己的竹简上,语气沉稳恭敬却透著一丝史家的坚持:“臣记述鸿门宴,乃依据多方亲歷者口述、项氏旧部档案及关中各诸侯文牘考订。” “林师所言,鞭辟入里,洞察深远,然其所采立场,重权谋之本、秩序之变” 。 “臣之笔法,据实录传统,力求摹写当日情状,展现人物性情抉择。” “太祖之智忍,亚父之远虑,项王之恃勇寡谋,樊噲之忠勇无畏,乃至杯觥交错间杀机暗藏之细节————皆乃构成后世读者身临其境之感,亦足显矛盾焦点。 " “林师之言,为一家之理,其洞见为后观之明。臣之笔,则是记录当时之实” 。 刘彻指节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著,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想起林啸课堂上那清晰、解构式、直指核心的剖析,与自己记忆中或听闻的鸿门宴故事相比,確实剥开了一层迷雾,更合乎巨鹿战后各方势力博弈的现实逻辑。 而司马迁的文字,重在描绘场景与人,更直观,也更有————血肉,可读性高了不少。 “嗯————” 刘彻缓缓点头,眼里有一丝赞同:“卿所言,亦有理。史家秉笔直书,展现当日风尘人物,自是正道。” “林啸那人,跳脱千年桎梏,专攻关节之处,倒也————別有一番启发。”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司马卿,林啸此种解构之理,虽非记录之必需,却可为理解之钥匙。” “朕的意思是,卿之记史,根本自然不容更易。然,或可在记述史实时,思及此等————权谋运作之本质。譬如分封一节,除记录项王如何划地封王外,亦可稍点其意在分割制衡、重建秩序之根本动机,使之跃然纸上。” “如何平衡史实与洞见,卿————务须多费些思量。” 这既是对司马迁才能的肯定,也是一道含蓄的旨意。 司马迁深深一揖,面容庄重:“臣谨遵圣諭。林师之论,臣受益匪浅,必当融会於心,力求在忠实记述之基础上,揭示事理之本质,令后世观之更明。” 大明,应天府衙。 朱元璋他们倒是並未因为林啸的下课,转移注意力。 他们反而跟隨林啸的视角,看到鲁县长、杨校长等一行人结束课堂后,带著赵星野到镇卫生院,探望其祖父。 这算是作秀了。 但他能看到鲁县长拍著杨校长的肩,似乎在严肃叮嘱著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但那份关切督导的姿態,隔著空间也能感受一二。而林啸则与赵大爷亲切交谈,手里还提著一个似乎是药包的物件。 “瞧瞧————” 朱元璋抱著手臂,语气复杂:“后世的官,真还管这些破落老汉的吃药?他们那个————控輟保学,看著倒像个正经差事,不是做给上面看的。” 他想起自己童年,官府苛捐杂税还来不及,哪管平民死活读书。 “是的,哪怕做给上面看,学生们也得到了好处。” 马秀英的自光温和地落在赵大爷床头的花篮水果,感慨道:“后世太平富足,官民秩序井然,这或许才是真正的盛世。” 朱元璋沉默了,静下来看后世,他反而看到更多。 尤其是这体现的官方治理。 治理————后世如此治理———— 朱元璋目光隨著林啸的身影移动。 大秦。 始皇他们的目光,倒是没有隨著林啸移动。 他们面前的天幕上,反而转换成了学生秦政的视角,七年级三班,上起了生物课。 本来林啸的歷史课,是连堂的。 因为领导来耽搁了,林啸要隨学生去陪同,所以————这反而给到了始皇他们喘息,休息,重新思考的时候。 “林啸还有一堂课是吧?” 一节课,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也给了始皇他们足够的时间,沉淀整理好情绪。 “是的,下节课,就是林啸老师的课了。” “这堂课,他————或许不会再讲秦末————歷史了。” 扶苏犹豫了一下,毕竟秦末这段歷史,给他们这些当事人看,很不好,很沉重,他们做不到三班学生轻鬆,也做不到林啸重演这段歷史时候的洒脱,调侃。 “我们大秦的篇章,隨著那项羽分封天下,六国復立,又怎么还会有延续? 林啸,他应该讲完了吧。毕竟,连秦王都没有了。” 始皇当然知道,林啸不会讲秦国歷史了。 六国復立,诸侯连一个封秦王的都没有。 “父皇,不至於此————林啸曾多次提过,汉隨秦制,然后————那刘邦也是我大秦沛县亭长,他们入咸阳之后,也秋毫无犯,约法三章————” 扶苏安慰道:“汉史,或许应该就是我们秦史的延续————那项羽重启分封制,早就被林啸他说失败了————” “得天下的是刘邦————他帮我们大秦,报了仇————” “报仇么————” 始皇摇了摇头,抬头凝望天幕。 林啸带著高兴和轻鬆,再次回到了七年级三班。 继续他那未完成的授课。 比起公开课时的紧绷压抑,此刻的教室恢復了平日里略显轻鬆的氛围。 “咳!” 林啸清了清嗓子,站在讲台前,目光扫过全班,嘴角难得带上一丝真挚的笑意:“大家——今天的表现不错!尤其在我那么欠揍的题目面前,还能稳住,配合老师分析歷史,最后那阵掌声是给我留点面子吗?” “那是当然!老师的面子,我们怎么敢不给!” “不然给我们穿小鞋怎么办?” 刘闯大胆的回应,课堂之中同学们一阵轻笑。 “行吧,没有枉费我平时对你们好!” 他活动了下肩膀,再次恢復上课状態:“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 “上节公开课,始终有领导在场,老师和同学们,都没有得到发挥————感觉比讲三节普通课还累。” 不少同学纷纷点头,刚才鸿门宴的权谋分析確实需要聚精会神。 “行!” 林啸一拍讲台,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这节课,咱们就不给楚汉战爭拆解骨头了。轻鬆点,来个——选择题?轻鬆一下。!” 他转身,再次公开了一页ppt,展现了题目。 【大汉帝国以何治天下?】 a.黄老之术b.独尊儒术c.孝子贤孙d.兵强马壮“老规矩,老规则。別急选,想想你们自己的帝號,代入一下各位陛下的思路。” 或许真的是为了轻鬆,林啸还公布了答题规则。 “这一题,我想你们用你们的皇帝代號回答,汉朝的皇帝先,每一个皇帝,这一题答案都不一样。” “什么情况?” 林啸这个规则一出,同学们就挺惊讶。 “很简单,刘闯同学你扮演的是刘邦,就站在刘邦的角度,回答这一题————” 林啸稍稍解释了一下规则:“其他同学扮演的汉朝皇帝,就用汉朝皇帝回答问题————” “啊?这————” 这个答题规则一出,三班同学们面面相覷。 与此同时。 “嗯————” 这题目一出,照例让各朝皇帝,尤其是汉朝皇帝,忍不住深思起来。 未央宫刚与司马迁谈完的刘彻,看到这一题,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隨后目光瞬间锐利,手指习惯性地又开始敲击。 孝道?儒家?法家?武力? 他心中各有答案,但林啸问的是“大汉帝国以治天下”? 这角度————是让他回答他治下的大汉,还是回答从大汉建立以来的政策? 大唐,李世民捋著短须,微笑自语:“哦?有趣。汉承秦制,法为本?文景休养,孝义显?或是以武强边?董仲舒之后呢?”他兴致勃勃地旁观。 咸阳宫中,暂时安顿下心绪的贏政眉头又皱起。 汉承秦制,刚刚他们还谈到,比起知道刘邦是怎么打败项羽的,始皇现在更加想要迫切的知道,取代大秦的大汉帝国,究竟会怎样治天下? 大秦比大汉,差在哪儿! 毕竟,他也记得了,当初穿越附身秦政的时候,林啸给他的答案,拯救大秦的答案,就在大汉。 第130章 刘邦:大汉怎么治天下?萧何:陛下,这题太难了! 第130章 刘邦:大汉怎么治天下?萧何:陛下,这题太难了! “既然是大汉帝国的题目————” “刘闯同学!” “这一题,来来来,我们的汉高祖陛下,既然您刚才一曲《大风歌》威震大家,现在面对这个问题——咱们大汉帝国以何治天下?” 七年级三班教室,对於自己的新玩法,同学们似乎不是很理解。 林啸索性直接点名,目光精准地落在扮演汉高祖的刘闯身上。 “您作为开国之君,给大家打个样,示范一下陛下您的雄韜伟略唄?” “哈哈!没问题!林老师您瞧好吧!” 刘闯顿时腰杆一挺,他站起身,刻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態,学著影视剧里皇帝的模样,大手一挥,目光炯炯地扫过选项。 “还用说嘛?” 他几乎没怎么思考,手指直戳戳地点向选项:“必须是c啊!孝子贤孙!” “朕!可是汉高祖刘邦!”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胸脯带著一种理所应当的霸气:“咱大汉以孝治天下,这不是天经地义?要不哪来的汉孝文帝、汉孝景帝、汉孝武帝?汉朝皇帝諡號带孝的多了去了!这就叫优良传统,代代传承!所以肯定是孝字当头!” “c!孝子贤孙!” 刘闯的自信,一览无余。 汉初,未央宫大殿,正在观看天幕的刘邦眾人,忽然就发现天幕上的画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提示: 【画面暂停中】 【天问触发·皇帝悬赏问答】 请汉高祖刘邦答此题:汉以何治天下? 【a.黄老之术】【b.独尊儒术】【c.孝子贤孙】【d.兵强马壮】 【答对,增阳寿二载!错误减寿一天!答题计时,十分钟!】 天幕声音机械通报,可是那七年级三班暂停的画面,还有此刻那明晃晃的答题奖励提示,一下子让大殿眾人安静了下来,隨后眾人呼吸凝重。 “什么?!延寿————两年阳寿?!” 樊噲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隨后反应过来,连忙提醒:“陛下!快!快答题啊!” “天赐寿元?!此乃天赐神恩!陛下勿疑,速答!” 周勃、灌婴等一帮人也反应过来,皆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刘邦。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吕雉端坐御座侧,宽袖下的手指骤然攥紧,强压下心中翻涌的狂澜。 两年寿元! 这对任何人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尤其对身处权力巔峰、开创基业的君王! 整个朝堂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炽热地集中在中央御座上的刘邦。 “不是吧,这次答题的奖励,那么厉害?” 刘邦脸上的戏謔与隨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切o 生死,尤其是自己这刚打下来的江山与未来的生死,刺激得他心臟狂跳。 以往的天幕答题,就是现成的一些粮食水果,可现在,这奖励丰厚得有些不像话。 “萧何!” 刘邦目光一下子落在萧何身上,彻底坐不住了,连忙道:“你快告诉我!这大汉,该以何立本?该如何治?” “对哦,这题,丞相才能回答。”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这种治国题目,还需要看萧何。 好在,这一次这题的答题时间充裕。 萧何立即感受到了压力,这个课题,其实同样困扰他们这个新生的帝国。 “陛下莫急,我们答题时间充裕,这一题,答对竟然奖励陛下寿元两载,显然,这一题真正涉及我们大汉国本。” 萧何沉住气,目光再次看向天幕上的四个选项,冷静分析道:“而这一题,林啸老师给了四个选项,臣倒是觉得,林啸老师这一题,问得太过於简单,但背后实质,却很考验我们。” “以何治天下,此乃立国之根基,非一时一地之术也。老臣以为——这题很难,我们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然后,三班课堂上的刘闯,他的回答是孝子贤孙,大汉以孝治天下?” 萧何眼睛之中也有一丝迷茫:“这个答案,臣————需要思考。” “嗯?丞相都答不出?” 樊噲、周勃,吕后等等都诧异了。 “萧何,这一题很难?”刘邦也没想到,这一题竟然难住了萧何。 “是很难————陛下,打天下和治理天下,显然不一样,林啸老师又要我们选其中一个————现在天下初定,如何治理天下,我们其实,只能参考商、周、秦这样的大一统帝国————”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能看穿歷史的迷雾,却又不得不回归眼前最现实的框架:“而现在,要从其中四选一,林啸老师问的,肯定是我们现在和稍后几十年,將以何种比较突出的国策,治理天下,而且,我们已经得知,我们大汉帝国好像有几百年国祚————” “我们为何有几百年国祚,可能有些东西,在我们当前立国的时候,就已经决定。” “这个答案,林啸与其在问这些同学,倒不是在问我等。” 萧何看向眾人,说道:“我等採取了怎样的国策,才让大汉帝国,走了几百年的路,没有重复大秦的路!” “这————这样吗?” “这一题,竟然那么难?” 经过萧何这般分析,眾人也意识到了这题的难度。 “这样吗?” 刘邦听进去了,忍不住抬头看向题目,尝试分析了一下:“这黄老之术?听著像道家,叔孙通那套?” “独尊儒术?这不是林啸之前提醒的扶苏那一套吗?” “兵强马壮?打仗是韩信乾的活,治国总不能天天打打杀杀吧————这题,可以排除?” “所以,我们是孝治天下?一个孝字,怎么治理天下?” 刘闯给的干扰,直接让他皱起眉头,从尸山血海走过来的他,压根不信孝字能治理天下,同时也不知道这个孝字,怎样融入天下的治理当中。 然后,摆在他面前的治国例子,的確只有商周秦。 大秦暴虐短寿,二世而亡的惨状就在眼前晃悠。 自己提三尺剑取天下,靠的兄弟义气、够狠够滑,可如今坐在这龙椅上,面对这诺大、且暗流汹涌的江山,该怎么坐稳? 怎么传给子孙,让刘家的江山不至於像大秦一样,几年就轰然倒塌? “这两年,怕是不太好拿啊!” 刘邦忍不住长嘆一声,再次看向眾人:“大家也不要太过依靠丞相了,这天下,我们打下来了,但如何治理————恐怕还是需要各位,大家不妨也想想这一题。” “没事,答对,答错,朕都不怪大家。” 刘邦就是这样,很清楚自己的本事,善於听劝,也善於集中大家的想法。 “陛下,此题————这一题,好像有点难。” “对啊,照著丞相这样一分析,好像,这两年寿命,的確不好拿。怪不得会答对奖励两年寿命————” 经过刘邦和萧何这么一分析,眾人也意识到了这一题的难度。 难点在於,他们面前都是失败的例子,他们没有参考的,对於如何治理那么大的帝国,他们只有慢慢摸索。 大汉朝堂,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皱眉思考。 大汉帝国以何治天下这是一个宏大而深刻的命题! 它问的不是刘邦用什么打下了这片江山! 它问的是大汉这个王朝、这个即將传承数百年的帝国机器,究竟要靠什么来维系统治? 靠什么来驾驭百官万民?靠什么在文治武功、休养生息与征伐不休的交替浪潮中屹立不倒? 治理一个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人心思定却暗流汹涌的庞大帝国,光靠一个“孝”字? 那太虚!太不够用! 光靠兵强马壮? 那是取乱之道!光靠一家之言? 那如何兼容並蓄,稳定各方人心? 黄老之术讲究无为而治,休养生息是好,可过於无为,那些刚刚平息的野心勃勃之辈会不会再生事端? 商君之法酷烈,秦二世而亡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但其中的度量衡、法度威严、郡县制骨架,是否就是帝国长治久安的脊樑? 时间,一点点走过。 这一题,真的考验到了大汉眾人。 倒是萧何,时而看著眾人,时而看著刘邦,再时而看向天幕之中的选项,眼中的思考,迷惑,渐渐化开,似乎有了答案。 於是,在最后三分钟,萧何果断抬头。 “陛下,臣好像有答案了!” 此话一出,眾人齐刷刷的看向萧何。 “快说,丞相!” 刘邦连忙道。 “陛下,臣结合林啸以往的课,还有大秦的教训,认为————林啸给的这一题,並不是单纯的选择题,而是一个顺序题目!” “他说过,这题每一个汉朝皇帝,都有自己的答案————” “以上这四项国策,可能直接贯穿了我们大汉帝国,而现在他要我们汉初来回答,臣觉得,他是想要我们回答————” “汉初国策问题!” “一元之始,他想要我们回答,怎么定下一这个问题!” “定下一这个问题?” 刘邦咀嚼著这个词,眉头紧锁,抬头看天幕,这並非选项中任何一项。 “是!陛下。” 萧何却没有管,而是道:“暴秦虽亡,其速令人警醒。然秦灭六国,横扫六合,靠者何?非徒暴虐,更在其定下了郡县制这个基础。” “郡县制就是这个一!定下了国家的骨架。” “六国法令各异,田亩不同,文字相殊,是故人心离散,国力难聚。” “我大汉承袭秦土,欲根基稳固,此一字不可废!” “必须承其律法骨架,行郡县以统御四方,使书同文,车同轨,量同衡!此乃筋骨,可维持帝国不倒。” “否则,纵分封诸侯,亦將重蹈周室秦灭覆辙,分崩离析。” 刘邦眼中精光一闪。 对!秦亡太快,但秦的统一格局,他决不能丟掉! 这郡县制、这秦律的严整框架,是好东西! 萧何继续道:“然!筋骨立,不可失其气脉,否则刚极易折!暴秦之失,在於严刑峻法、苛捐重役耗尽黎民之气脉,更在於焚书坑儒,自断文教之柔肠,使帝国如殭尸,无丝毫迴旋余地。是故” “次在揉而用之!” “揉而用之?” 刘邦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 “正是。治国如和面,刚柔並济方为上乘。” 萧何的眼神看向未央宫外广阔的天地,那里刚刚经过连年战乱:“我大汉初立,举国疲敝,犹如久病之人。” “当此时,需行黄老之道,清静无为,与民休息,轻徭薄赋!此为气脉!” “休养生息,蓄养国力,滋长民气,方能恢復生机,令血肉附著於秦制之筋骨之上。此非为永法,但为新朝必不可缺之过渡!” 刘邦缓缓点头,经过战乱,大汉现在百业凋敝,確实需要宽鬆的环境喘口气o 清静无为,听起来消极,但此刻恰恰需要,是缓衝,是蓄力。 “然,清静无为,气脉绵长却显散漫。” 萧何话锋一转:“长久以往,可能也会导致六国復立,豪强遍地。” “还需外饰仁义,以章法度!” 萧何声音沉稳,如同在描绘一幅治国长卷:“我闻孔子曰:导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导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法令刑杀可禁奸佞,然欲使民心真正安寧归附,使万民知礼义廉耻,还需德礼”二字!此儒家之说也。” “陛下!” 萧何最后总结,目光灼灼地看著刘邦:“故老臣以为,汉之治道,根基在於定於一,承秦法之骨架,气脉贯以揉而用之”,初期行黄老,蓄养民力,外饰以仁义礼信”,三者如同鼎之三足,环环相扣,缺一不可!三者融合贯通,方能稳固持久。” 萧何一口气说完,微微喘息,整个大殿依旧安静。 樊噲等人听得云里雾里,只觉文縐縐的,但又隱隱觉得极为重要。 张良、陈平脸上则露出震惊与敬佩之色。 他们没想到萧何对时局的把握如此精准,对未来规划如此深远! 这已经远超一个选择题的范畴,触及到国本的战略! 刘邦坐在高高的御座上,沉默著,天幕的倒计时在无声地跳跃。 萧何的话在他脑中激烈碰撞。 定於一(秦制筋骨)————揉而用之(黄老气脉)————外饰仁义(儒家外衣)————结合————融合————三者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对!大秦的教训太惨痛了! 光有郡县律法的硬骨头,没有休养蓄积的气脉,只会累死民力。 光气脉悠长,没有坚硬的骨架,会被地方豪强、诸侯啃噬乾净。 没有道德礼仪的外衣做润滑,君臣、父子、尊卑就会紊乱!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他瞬间理清了纷繁的头绪。 再次看向天幕这个题目,看著这下面的四个选项,他知道了,这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而是一个动態的、需要根据时代不断微调的宏大工程! 秦的东西要,初期道家的法子用,儒家的说法也得开始慢慢渗透进来! 这才是正路!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光芒大盛。 “所以,这一题,是选第一个,黄老休养生息之术?” 郡县制选项没有,那么,就只剩下了黄老之术,休养生息了! 刘邦此刻,感觉到了,通过这道选择题,他仿佛看到了接下来大汉几十年乃至上百年要走的正路。 “是的,陛下,此题讲究的是循序渐进————” “我大汉现在,是序,是始,应该如同婴儿,被慢慢滋养。而所谓的以孝治天下————” 萧何的目光落在定格天幕刘闯画面:“应该是我大汉后面成为一个真正的帝国了,由子孙后代提出来的,这属於仁义礼信的范畴。” 第131章 汉高祖孝顺吗!刘邦:林啸在搞我!朕明明有很多孝顺行为! 第131章 汉高祖孝顺吗!刘邦:林啸在搞我!朕明明有很多孝顺行为! “朕明白了!” 刘邦重重一拍大腿,原本紧锁的眉头豁然开朗,脸上带著尽在掌握的笑容,直接看向天幕:“朕选a!黄老之术!无为而治,休养生息,对我大汉帝国此正合时宜!” 当即,天幕上的【a:黄老之术】的光芒骤然亮起。 【作答完毕,请静待林啸揭晓答案!】 隨著机械声音响彻,七年级三班被暂停的画面,再度动了起来。 “老师,我选择c!孝子贤孙!” “大汉以孝治天下!” 刘闯的声音继续响彻。 “你確定吗?不再想想?”林啸微微一笑。 “確定肯定以及淡定!” 刘闯依旧自信:“这题的答案不是这个,我就再给大家唱首大风歌!” “噗嗤,刘闯,別开腔,自己人!” “別趁机想要表演节目!” 这话一出,班级乐了。 “瞧瞧这小子,错了还这么执迷不悟!” 刘邦指著天幕里扮演自己的刘闯,也乐了:“还扮演朕呢,也不站在朕的角度好好考虑这题。张口就是孝子贤孙,也不想想,朕要孝顺谁?我们大汉当前饭都吃不饱,能孝顺谁?肯定要大家好好休养生息啊!” 萧何捻须微笑:“陛下圣明。治大国如烹小鲜,初时乱象方歇,百废待兴,急火攻心只会焦糊,徐徐文火方是正理。黄老之术,恰似这文火,最能培元固本。” 张良也轻轻点头:“林啸此问,非问一时表象,实问治国根基。刘闯同学—— ——或拘泥於后世定论了。” 樊噲大嗓门嚷嚷:“就是!俺老樊就知道带兵打仗舒服,陛下选这个肯定对!” 刘邦得意地捋了捋鬢角:“且看林啸公布答案吧,那小子错在哪里!哼,孝治天下?那肯定不是我们大汉帝国当前的重点国策————” 说是这么说,他也颇为期待紧张地等待林啸公布答案。 七年级三班。 而在他们的关注和刘邦的等待之中,林啸果断公布了答案。 “恭喜我们伟大的汉高祖刘闯同学————得到一次表演机会!” “你答错了!” “这一题,属於汉高祖刘邦的答案,並不是这个哦!” “啊?!” 刘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愕然脱口而出,“错了?老师,怎么可能错!” “课本上白纸黑字写著呢,汉朝以孝治天下!这还能有假?举孝廉制度就是在汉朝出现的啊!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孝经》更是读书人的必修课!后世都说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门!这、这难道不是大汉治国根本?” 他急急地辩驳,仿佛要把课本上的知识点一股脑倒出来证明自己的正確性。 “对啊林老师,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汉史》很多地方都说以孝治国————” 台下的同学们也响起一片附和的嗡嗡声。 “举孝廉就是汉代特色啊!” 朱小章也很奇怪:“就是,刘闯这次没错吧————” 班级上的学生,都错愕等待林啸解答。 “同学们,看来你们都好好预习了!” “你们的观点,都是正確的。” 林啸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安静。 他看著著急的刘闯和困惑的同学,脸上依旧是温和鼓励的笑容:“刘闯同学能一口气列出这么多课本上的论据,说明你对课本知识掌握得很好,课前预习也很认真,这点值得表扬。” “但是你说的这些,以孝治天下的理念,举孝廉的制度,在汉朝中后期,特別是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確实是整个王朝维繫人心、巩固统治的一块非常重要的基石。” “可,现在你就是刘邦!汉高祖刘邦,刚刚打贏楚汉战爭,建立汉朝,你就要確定,以孝治天下吗?” “刘邦,他要孝顺谁?” 这番话,直接让刘闯更是错愕。 “啊,这,这————这题,莫非是黄老之术?” 果然,在林啸点名他要站在刘邦角度选择问题,他一下子就找到了正確答案。 “呵呵,这个问题答案,老师先不公布!” 林啸没有公布答案,而是看向全班同学,继续道:“同学们!我们思考歷史,不能被后世归纳的概念完全框住。” “所以,这题的答案如果是刘邦本人来回答,我就要问个问题:如果大汉是以孝治天下,那么————我们伟大的开国皇帝,汉高祖刘邦本人—他,孝吗?” “他具体又是怎么孝顺他父亲刘太公的呢?” 这问题问得极其刁钻且————接地气!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带著点古怪意味的笑声。 孝? 刘邦? 那个在乡里被人称为无赖,当了皇帝还拿父亲当年骂他没出息的话反懟父亲,让父亲给自己下跪的主儿? “噗————哈哈,老师,我们的汉高祖,太孝了!” “简直是孝道楷模,孝子典范!” 朱小章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孝道楷模汉高祖?这反差实在太大! 汉初,未央宫大殿。 刚才还自信点评著刘闯的刘邦,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 林啸那句“汉高祖刘邦本人——他,孝吗?” 如同一把一支箭插到了他膝盖上。 “咳咳————” 刘邦刚喝下去的一口酒差点呛住,脸皮瞬间感觉有点发烫。 “咳咳————” 萧何赶紧低头,佯装整理袖子,肩膀却可疑地抖动了两下。 张良轻咳一声,抬头望向大殿顶部的藻井,仿佛上面突然开出了花。 樊噲看看陛下,又看看天幕,挠了挠大脑袋,一脸困惑地小声问旁边:“对啊陛下,咱太公以前————您好像————嗯————” “住口!樊噲!” 刘邦猛地一声低喝,脸已经有点涨红了。 七年级三班同学们的鬨笑声,就像无数根小针在扎他。 他知道自己的孝道佳话是什么成色! 林啸这小子,前脚刚挖了个治国方略的大坑,后脚又在这孝道问题上等著他呢! 太缺德了! “同学们,刘邦孝顺不孝顺,我们或许不知道,但是,可以从史料探討!” 七年级三班教室。 林啸没有给尷尬或爆笑的氛围延续太久。 在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高度关注和极大兴趣后,他手指轻轻一点滑鼠,新的题目瞬间跳出:“然后,老师这里有个题目,刘闯,你再代表一下刘邦,回答一下这个题目,作为汉高祖,你孝顺吗?” 【以下属於汉高祖刘邦的孝顺行为的是?】 【a:分一杯羹】 【b:车上没位置了】 【c:封老爹为太上皇!】 【d:老爹行跪拜之礼】 四个选项,每一个都简单直白,却又透著浓浓的刘邦风格和令人遐想的空间。 尤其是a、b、d三项,字面意思都让人忍俊不禁。 “啊?老师,这是什么题目?” “分一杯羹,什么意思?” “车上没有位置了?” “这什么意思?问老爹出行工具?驴车还是牛车?有这么孝顺的吗?没头没脑的!” “封刘太公为太上皇!” “这太大逆不道了吧,难道刘邦想学李世民?这孝顺么?” “什么叫父亲行跪拜之礼?” 七年级三班其他同学,不懂这段歷史,也诧异无比,一些人甚至都感觉看不懂题目选项。 “老师,这题目,肯定是c!” 刘闯听著同学们的探討,直接回答:“若真要算朕孝顺,就是自己当了皇帝,还不忘封老爹为太上皇!” “虽然,在后世,尤其是李世民把自己老爹封为太上皇,不是很孝顺,但在这里,刘邦封刘太公为歷史上第一个活著的太上皇,还是体现了他的孝顺。” “其他几个选项,就等老师你来解答吧。” 这一题,刘闯自然知道这些选项背后的故事,也知道林啸又要给大家科普汉高祖的黑料了。 汉初,未央宫大殿。 “这这这————林啸他在故意搞朕!” “朕的孝顺行为,有很多!怎么偏偏挑这些!” 题目出来,刘邦顿时脸色掛不住了。 萧何再也忍不住,赶紧把头埋进宽大的袖袍里,双肩剧烈地抖动起来。 张良別过脸去,嘴角抽动得更厉害了,一向仙风道骨、云淡风轻的留侯,此刻也破了功。 樊噲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看看天幕,又看看陛下,终於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一张黑脸憋得紫红。 夏侯婴也嘴角抽动,忍不住看向吕后。 汉初朝堂,这四个选项一出来,很多人都秒懂了。 因为这四个选项,简直就是把刘邦歷史上几件著名的、跟孝道八竿子打不著甚至完全背道而驰的囧事,用极度精炼、极具调侃意味的方式总结了出来: a:分一杯羹——这分明指向彭城之战失败,项羽抓了刘太公做人质,在广武涧前支起大锅要烹煮刘太公威胁刘邦投降。结果刘邦那石破天惊的回答:“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 这份“临危不乱”和“兄弟情义”的背后,是太公在油锅边魂飞魄散的绝望! 这算哪门子“孝顺”?简直是“坑爹”的极限版! b:车上没位置了—一这对应的是楚汉相爭最艰难的滎阳逃亡途中,刘邦为了减轻马车重量逃跑得更快,多次將年幼的亲儿子汉惠帝刘盈和女儿鲁元公主踹下车! 大將夏侯婴实在看不下去,多次停车又把孩子抱回来。后来刘邦甚至对阻拦他的夏侯婴拔剑相向!作为父亲,他把孩子丟弃,自然也算不孝。 c:封刘太公为太上皇——这確实是史实。 刘邦称帝后,封老爹为太上皇,让老爷子养老,尊崇至极。 单看这一条,绝对的孝行! 但汉初君臣都明白,这事背后的意义远不止孝顺那么简单。它既是刘邦对父亲的正式尊崇,更是新王朝確立皇权至高无上的象徵性步骤。 更关键的是,在这其他个选项的“衬托”下,当所有尷尬事並排列开,这个原本高大上的孝顺行为,怎么看都带著点被迫营业、顺水推舟的味道,甚至有点堵天下悠悠眾口的嫌疑,显得不那么纯粹了。 d:老爹行跪拜之礼—这更是直接拷打灵魂! 刘邦当上皇帝后回沛县老家,得意洋洋地宴请父老乡亲。酒过三巡,志得意满的他当眾问老爹刘太公:“始大人常以臣无赖,不能治產业,不如仲力。今某之业所就孰与仲多?” (当初您老人家总说我刘季没本事,比不上二哥刘仲能置办家业,您看看现在我的產业跟二哥比谁的多?) 这一通凡尔赛炫耀+陈年旧帐翻脸,直接搞得身为平民的刘太公在儿子皇帝兼沛县老乡亲们面前无地自容,诚惶诚恐地匍匐在地行君臣大礼! 儿子受父亲大礼,还沾沾自喜,成了歷史上孝道伦理被皇权碾压的经典黑色幽默! 林啸设置这四个选项,没有还特別標註选项里的隱含指向,但对刘邦来说,就有点“杀人诛心”、“公开处刑”的意味了。 被文武百官的玩味目光一扫,饶是刘邦厚脸皮也有些尷尬,他立即咬牙切齿:“林啸这廝,不是好人!” “这是把朕的陈年糗事当笑料来耍!让朕在歷朝歷代面前————这、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张良!萧何!这题朕不答了!” 萧何终於憋回了笑声:“陛下息怒,林啸此问,非为羞辱,或是教导学生识得世事人情与纸上道德之差距————” 张良也恢復了平静,眼神带著点微妙的同情,忍不住环顾四周其他官员:“陛下,臣有点好奇,这些事情,都传到了后世吗?到底是谁在记录呢?” 樊噲此刻脑子终於绕明白了点关键,小心翼翼地问:“陛、陛下————那咱家太公————在老家门口真给您下跪了?” “噗————” 旁边有將领没忍住漏了点气声。 刘邦:“————” 朝堂顿时一片轻鬆。 “恭喜你,刘闯同学,你竟然答对了!这一题,属於汉高祖刘邦的孝顺行为,就是这个!” 让刘邦无语的事情果然来了,这一题,林啸果断公布了正確答案。 “嗯————老师,这答案是正確的,那岂不是说,其他答案,都是汉高祖刘邦不孝的行为了吗?” “刘邦他还有不孝的行为?”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女同学王雪忍不住看向其他选项,这一题的其他选项,比正確选项有意思。 第132章 刘邦三大孝子行为曝光!刘邦,你们想笑就笑吧! 第132章 刘邦三大孝子行为曝光!刘邦,你们想笑就笑吧! “好,满足大家好奇心!王雪同学问到了点上。咱们这位高祖皇帝刘邦,出身草莽,行事作风嘛————和后世那些条条框框的大孝子可不太一样。” 等的就是这点,林啸看著王雪求知若渴的眼神,又扫过班上同样被勾起了兴趣的学生们,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点开了准备好的ppt。 ppt上立刻清晰地列出了三个选项相关的史实简述。 “大家知道分一杯羹典故吗?” 林啸直接开始简要介绍:“先说这a选项,分一杯羹。这是发生在著名的彭城之战惨败后。咱们汉高祖陛下,被西楚霸王项羽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跑得连老婆孩子都丟了。” “项羽呢,也是个狠人,直接把刘老太公抓来了,架在油锅边上,朝著刘邦喊话:你赶紧投降!不然我就把你爹给煮了!猜猜咱们高祖陛下怎么回的?” 林啸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他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一翻译过来就是:哥们儿,咱爸就是你爸,你要真把他烹了做成羹汤,记得分我一杯尝尝味道!” “这句话,不是老师编的,出自《史记·项羽本纪》)” “这就是分一杯羹的来歷,要是別人再要和你分一杯羹,你们现在知道里面的含义了吧?” “意思就是,把他老爹煮了,可以分他一杯羹。” “噗嗤————” “哇靠?这也可以?” “我去,这个典故,竟然来自汉高祖刘邦?” 七年级三班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嘆和憋不住的笑声,显然是学到了。 林啸在学生们稍稍平復后,点开第二段视频素材一一段精心剪辑的影视片段。 “再来看b选项,车上没位置了。” 林啸话锋一转林啸继续戏謔解说:“这说的是楚汉之爭,汉高祖被项羽的精锐部队追杀。情急之下,他嫌车上人太多跑不快,几次三番把自己亲生的一双儿女——就是后来的汉惠帝刘盈和鲁元公主,从马车上一脚踹下去!” 屏幕上,马车飞驰,追兵如狼。 扮演夏侯婴的车夫满脸焦急地停车去捡孩子,扮演刘邦的演员则怒骂著催促,甚至再次將刚抱上车的孩子推下———— “爹,我还没上车啊!”刘盈和鲁元公主他们无辜喊道。 大唐,甘露殿。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指著天幕,发出笑声:“大家快看,踹了——又踹了!亲生的闺女儿子啊!我们的汉高祖,不仅踹一次,还踹两次————三次!” 他拍著御座扶手,完全没有一代雄主该有的稳重形象。 没办法,哪怕知道这个事情,但视频一播放,喜剧效果不要拉太满。 长孙皇后在一旁也是忍俊不禁,掩口轻笑:“陛下莫要笑得如此大声,有损威仪。不过————这位汉高祖行事,倒真是————率性得很。” “率性?” 李世民擦著眼角:“无忌、玄龄,你们说说,这叫率性吗?这叫无情!不对——叫——叫————”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词。 房玄龄捋须笑道:“汉高祖之风,乃梟雄本色,生死关头,壮士断腕,几女亦可捨弃。” “是啊————梟雄本色。” 李世民难掩羡慕:“汉高祖当年,算真小人,也真无赖,没有什么包袱,比起某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可爱多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或许內心深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那种身处绝境却毫无道德包袱、只为求生求胜的真小人姿態,让讲究帝王规范、道德標杆的李世民觉得新奇又带点莫名的羡慕。 “把自己儿女踹下车,虽然看似跟孝顺沾不上边,但刘盈和鲁元又不是几岁小孩,肯定记忆深刻,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老爹这样对自己————他们事后会怎样对待自家老爹?” “当然,刘邦脸皮厚,完全可以这样要求。” “啊,还可以这样!” “这也是汉高祖刘邦做的?” “不是,刘邦他,他这都能做出来?” 女同学们一脸不可思议。 “废话,这可是我们的流氓天子,痞天子!怎么做不出来,你们见识太少了吧。 " 朱小章则是代表一部分男同学反驳,林啸也给充满疑问的女同学们,点了点头:“这些都是明確记载的!” “最后是d选项,老爹行跪拜之礼。” 林啸转眼又放出了一个《楚汉传奇》里刘太公跪拜刘邦的片段,配合著片段解说。 “刘邦当上皇帝后,志得意满地回老家沛县显摆。他爹刘老太公,按照普通家僕的礼节去迎接天子。当时的宫廷大礼叔孙通就说了,这是人主之尊,不可復为家人父子之礼也”,天子怎么能再接受父亲的跪拜呢?” “那是要天打雷劈的!於是赶紧定下了规矩,刘太公变成了太上皇,表面上地位尊崇无比,但那份最朴素的父子之情,在这森严的皇权面前,也被迫让位了。” “后人感慨,这是父拜子。虽然后来刘老太公在皇宫里被伺候得舒舒服服,但这场景,实在让那些倡导以孝治天下的人脸上掛不住。” 林啸一口气介绍了刘邦三个大孝子行为。 “哈哈,果然很刘邦————” “汉高祖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么,他————他好像和我们想像中的皇帝,不一样————” “切,你们真以为所有皇帝都是雍正啊————我们的汉高祖,就是不一样的烟火,敢后宫斗,他真没耐心像是四爷一样,被你们玩得团团转————” 班级里面又鬨笑一片,女同学们则是觉得心中的皇帝滤镜被打碎了,一些同学则很快解释女生对皇帝形象的刻板印象。 未央宫东殿。 司马迁笔尖顿住,脸颊微微抽动。 作为史官,他早已记录下这些事,但此刻听林啸以一种近乎挖苦的语调当眾讲出来,结合前面那些行径,仍觉震撼。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上座的皇帝陛下,心中惴惴。 林啸此举,无异於在大庭广眾下扒高祖皇帝的底裤啊! 虽然————都是事实。 刘彻面色倒还算平静,只是眼神玩味。 太祖的这些丰功伟绩,他从小便知,甚至宫廷里还流传著更不堪的市井传言。 只是被林啸这样条分缕析、证据確凿地摆出来,效果格外震撼。 “率性?无情?还是————利益?” 他心中转著念头,很快有了答案。 对於帝王而言,或许道德瑕疵远远不如实际功业来得重要! 自家老祖宗都能做出这种事,他们这些子孙后代,当然要有学有样咯。 大秦,咸阳宫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沉默。 刘邦丰功伟绩在林啸的介绍下,一一出现,直接让始皇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而在他身边的扶苏,眉头拧成了疙瘩:“父皇——这汉高祖——行事竟————竟如此————匪夷所思?” 他实在找不到一个更贴切的词来形容刘邦这种將人伦亲情都当作筹码和工具的作风。 “是匪夷所思!但寡人大概也清楚了,这人能得天下,怕是也因为这些匪夷所思。” 贏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梟雄之姿,无耻————也是一种力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血脉亲缘亦可称量交换。此等人物,难怪能承我大秦之后,夺那项羽之鹿。” 扶苏愕然地看著父亲,觉得今天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他父皇,似乎並没有像他那样感到伦理上的强烈不適,反而在分析其中的成败逻辑。 楚军大营中,项羽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重重地將酒樽顿在案几上。 “亚父————” 项羽的声音有些沙哑,悵然道:“孤————终於明白输在哪里了。” “与这等无耻之尤爭天下————孤的道德之绳,似乎束得太高了!” “刘季这老傢伙,为逃生,可以扔亲生骨肉;为保命,可以把父亲推出来让人煮;当上皇帝后,可以接受父亲跪拜而无动於衷!” “脸面、亲情、礼仪,对他这个老傢伙来说,都是可以隨时拋弃、隨时践踏的东西,是他达到目的路上可以隨意蹂躪的绊脚石。” 项羽回想起自己一生磊落和正义的行为,这些在战场上让他无往不利的美德,在爭霸天下的最终斗兽场里,反而成了束缚手脚的枷锁,成了让他在刘邦这种毫无底线的对手面前步步吃亏的致命弱点! “仁义道德?礼义廉耻?呵呵呵——” 项羽发出低沉的笑声,他盯著帐篷外广袤的天地,一字一顿道:“比起刘邦这真小人————我项羽,確实虚偽了那么一点!” “大王————”虞姬和范曾有些担忧的看著项羽,感觉项羽的精神状態,有些不对。 未央宫內,气氛却有些微妙的诡异。 萧何、张良、陈平等核心重臣都憋著笑,神情古怪。 刘邦自己呢? 虽然有些尷尬,感觉被架在火上烤,但他是谁?刘邦! “你们想笑就笑吧!別憋著了————我刘季敢做,就不怕你们笑!” 看著被憋得难受的眾人,他直接摆手。 > 第133章 刘邦增寿两年!林啸:请汉武帝答题!奖励霍去病两年寿命? 第133章 刘邦增寿两年!林啸:请汉武帝答题!奖励霍去病两年寿命? “哈哈————” “陛下,我们真不是想笑,而是————林啸老师这么一说,就有点好笑————” “哈哈————” 憋笑的眾人终於破防,顿时大殿內充满快活的空气,而眾人也注意到,刘邦虽然刚刚也有羞愧,但看著他们笑了,脸上也浮现了笑意。 “朕踹孩子、不救老爹、让俺爹给俺磕头,这事儿不假!” 然后在眾人的笑声之中,他更是直接站起来:“没错!就是老子乾的!咋地?” “大丈夫立於乱世,能屈能伸!” “当时那种情况,项王那狗娘养的真敢把俺爹煮了!俺说分一杯羹,是救俺爹!这叫兵不厌诈!你们懂个屁!” “车上没位置?不踹下去等著给项王的兵抓住砍了,一家子整整齐齐去见阎王?这叫壁虎断尾!壮士断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看向吕后,更是得意道:“看看后来,朕不也当皇帝了?俺爹不也封太上皇享清福了?刘盈那兔崽子不也当太子了,甚至还当皇帝了。” 他背著手在殿中踱了几步,那份市井混混的无赖气和开国帝王的厚脸皮在此刻完美融合,形成一种奇异的坦荡。 “你们这帮老小子、还有林啸三班课堂上的小子,丫头,想笑话朕就儘管笑!使劲笑!朕今天大大方方让你们看个够,听个够!朕不在意!” 他停下脚步,扫视全场,忽然嘿嘿一笑:“朕琢磨著啊,你们这些人,看到老子被耻笑,也很开心吧!” “告诉你们,朕更开心!这些事情,不是给了后世谈资,然后记住了?议论了?记了一两千年了吧?这就对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世人的笑声与议论:“这些事,是朕乾的!干了也就干了!但正是这些事,让朕看起来没那么高高在上,让人觉得,哦,皇帝也是凡人,他也会撒泼耍赖干缺德事儿!” 他声音洪亮,带著一种奇异的感染力:“所以啊,笑就笑吧!议论就议论吧!朕的这些行径,给后世添了点乐子,值!!” 他拍了下大腿,总结道:“朕丟点脸,让你们高兴高兴,也让大家知道知道这打江山的不易和无奈!嘿嘿,朕这脸,丟得值了!不亏!” 这番惊世骇俗、厚顏无耻、却又带著某种诡异通透道理的自我剖析,直接让眾人的笑声停止。 连老谋深算的张良都忍不住再看刘邦,萧何更是无奈地连连摇头,却不得不承认刘邦这番歪理里,似乎还真有那么点豁达与智慧——一种將不堪主动转化为歷史趣谈甚至某种亲民形象的帝王胸怀。 呵,这还真是他们认识的刘邦,当上皇帝也没有丝毫变味。 “好了,同学们,我们汉高祖同志的孝顺行为介绍完了。” 林啸关掉ppt,笑眯眯地看向刘闯:“汉高祖,看了你自己这些光辉事跡,你觉得以孝治天下————合適吗?当不当得起榜样的作用?” 刘闯顿时服气点头:“老师,我错了,早知道错了,就別挖苦我了。我没太理解刘邦!这题,的確是应该选第一个!” “呵呵,你现在这知错就改,倒是像刘邦!” 林啸满意地点点头,果断在题目的【a.黄老之术】標记了一下。 —— “恭喜你总算回答正確!汉初的治国思想,確实是黄老之术!无为而治,休养生息!” 与此同时,隨著林啸这个答案的公布,掛在汉初的天幕,也直接进行了確认。 【恭喜答对,汉高祖刘邦增寿两年!】 机械声音响彻之中,天幕竟然爆发一阵金光,金光直接笼罩大殿之中的刘邦,金光过后,刘邦脸上的皱纹都少了一些,脸上也出现了红润的光泽。 “朕————朕好像真的变得年轻了一点?” 这般变化,让刘邦更是感觉真切,忍不住蹦蹦跳跳了两下。 “嘶————” 汉初朝堂,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而后齐刷刷的再次看向天幕,想要林啸再次出这种题目。 “其实啊,大家想想。刘邦其人,如我所说,混不吝但又有自知之明。” 在他们的观看之下,课堂上林啸难得的对刘邦个人进行了一下总结。 “他是千古少有的奇人,起於微末,成就帝业。但你说他有多高深的道德修养吗?他自己都不信!” “他好酒好色,骂人撒泼,逃命时踹孩子,被围时拿老爹命开玩笑————这些行径,放在任何一个以道德立身的朝代,都是个要被唾沫淹死的反面教材!” “他骨子里就不是那种能一丝不苟执行孝道伦理、当道德楷模的人!这一点,他身边那些聪明人都清楚。” 这个点评一出,萧何张良等人都点了头。 “不过,为什么能出现刘邦这种人?为什么汉初不能以孝治天下,我认为,更重要的是时代!大汉继承的是什么?” “是一个仅存二世就轰然倒塌的庞大帝国——大秦!” “他们面前没有任何成功的、大一统王朝长治久安的治国经验可以照搬!” “秦亡的教训如同血淋淋的伤口就摆在眼前,再加上汉高祖建国之初打的不是统一战爭,是从楚汉相爭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当时天下是什么样子?十室九空!民生凋敝!马都没几匹像样的!连天子出行,想找四匹同色的马都凑不齐!” “你让这样一个皇帝,和他同样从草莽中杀出来、刚尝到权力滋味的功臣集团,去搞忠孝仁义那一套繁文縟节?去给天下人当道德標杆?这太不现实了!” “他们有这个需求吗?没有!有这精力吗?也没有!汉初的时候,儒家的地位,也没有这么高!” 林啸环视教室,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也仿佛穿透天幕,看到了那些歷代君臣:“所以,以萧何、曹参为首的开国功臣集团,非常现实,也非常明智地选择了黄老之术!” “核心是无为而治。什么叫无为?” “不是什么都不干!是朝廷、官府要少折腾老百姓!別搞那么多苛捐杂税、 別动不动几十万人修长城修陵墓、別把法令定得那么细密严酷让人喘不过气!” “官府的角色是什么?是维持秩序,保障最基本的生產生活条件。然后,放手!让老百姓自己去种地、去织布、去生孩子、去休养生息!朝廷就像一个放羊的,只要羊群不跑散、不饿死、不太闹腾就行,別成天想著按照自己的意志把羊雕刻成精美的形状!”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拋出了更关键的点:“而且,汉高祖初期的主要矛盾,也根本不在於怎么精细治理这个初创的帝国。而在於如何消除那创业集团的威胁!剷除足以动摇社稷根基的隱患,才是他登基后十几年最核心、最紧迫的任务!” “所谓的以孝治国,在那个生死存亡的关头,在恢復元气的战略期,不仅不现实,反而是无用的口號和枷锁!” “而奉行黄老的无为、务实、不折腾,恰是最符合时代需求、最能凝聚朝野共识的治国良方!” 林啸的话语在安静下来的教室里迴荡,也在各朝代的君臣心中激盪。 汉初,刘邦微微頷首,面色平静甚至带点得意。 萧何、张良眼中则露出讚许的精光。 林啸几乎完美復刻並深化了他们当年的决策逻辑。 大唐,李世民收起了笑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林啸这番分析,將治国思想和帝王秉性、时代背景、核心矛盾紧密结合,可谓一针见血。 他想到他们大唐现在也算建立之初,面对隋末乱局,似乎也隱约有这种让民休息的味道?只不过没有汉初那么彻底地奉行黄老。 因为,在他们面前,有很多成功的案例可以借鑑。 “好了,理解了汉初选择黄老之术的必然性,我们就来看看后世对大政策的调整。” 课到这里,林啸没打算长篇大论深入黄老细节或异姓王叛乱史,他自光扫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另外一个学生的身上。 “光看高祖一朝还不够全面。现在,让我们听听真正將大汉推向鼎盛时期的另一位杰出君王怎么看这个问题!刘耀阳同学!”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扮演汉武帝刘耀阳的座位上。 林啸微笑著拋出问题:“还是这个问题,作为汉武帝——你,认为你治下的大汉帝国,以何治天下?” 伴隨著这个问题的拋出来,班级中间的刘耀阳同学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汉武帝时期。 未央宫大殿,正在观看天幕的刘彻眾人,忽然就发现天幕上的画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提示: 【画面暂停中】 【天问触发·皇帝悬赏问答】 请汉武帝刘彻答此题:汉以何治天下? 【a.黄老之术】【b.独尊儒术】【c.孝子贤孙】【d.兵强马壮】 【答对,霍去病增阳寿二载!错误减寿一天!答题计时,十分钟!】 天幕声音机械通报,与汉初不同的事情是,刘耀阳还没有回答问题就被暂停了,刘彻他们只能自己回答。 但天幕透露的奖励,直接掀翻了汉武朝的波浪! 第134章 冠军侯寿命悬赏!汉武群臣爭锋答题!令人意外的汉武帝时期国策 第134章 冠军侯寿命悬赏!汉武群臣爭锋答题!令人意外的汉武帝时期国策 西汉,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未央宫宣室殿。 38岁的汉武帝刘彻端坐於御座之上,此时正是他人生最为高光的时刻,因为霍去病已封狼居胥,连带著他也无比自信。 丞相公孙弘、大农令桑弘羊、大將军卫青、冠军侯霍去病、太中大夫董仲舒、太史令司马迁等重臣皆在殿內。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盯著天幕。 【天问触发·皇帝悬赏问答】 请汉武帝刘彻答此题:汉以何治天下? 【a.黄老之术】【b.独尊儒术】【c.孝子贤孙】【d.兵强马壮】 【答对,霍去病增阳寿二载!错误减寿一天!答题计时,十分钟!】 “答题,给霍去病增加两年寿命?”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聚焦在御阶前那身披玄甲、 英姿勃发的青年將领——冠军侯霍去病身上! 霍去病增阳寿二载! 这八个字让所有人呼吸凝重,疑惑,惊讶的目光交炽,很奇怪这一题,为何要给霍去病增加寿命两年。 霍去病本人更是瞳孔剧震,脸色在震惊与巨大衝击下迅速涌上红潮。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幕,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御座上的皇帝,最终转向身边的舅父卫青,眼神充满了错愕、茫然以及一丝受宠若惊的惶恐。 陛下答题,答对了,竟然能增他自己的寿命?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陛下!此————此乃天恩垂降!” 桑弘羊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发颤,语速飞快道:“冠军侯乃国之干城,天意昭昭,眷顾我大汉!陛下,此事断不可轻忽!” “陛下!” 公孙弘等人也纷纷附和,看向霍去病的眼神充满了热切与敬畏。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声音鏗鏘:“臣惶恐!陛下洪福齐天,天示嘉奖!臣只知效死沙场,此等延寿恩典———— 臣受之有愧!无论陛下如何选择,臣皆感天恩浩荡!” 他心中明白,这奖励虽落在他身上,但其根源,在於陛下即將作出的选择。 这份恩宠过於重大,让他既惊且愧。 御座之上,刘彻霍然起身,负手而立。 他目光扫过天幕上的题目和那“霍去病增阳寿二载”的金字,眉头深锁后又骤然舒展,竟爆发出一阵豁达而豪迈的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天问!天竟以朕冠军侯之寿为注?!” “此乃天要助朕冠军侯,再为我大汉扫荡不臣二十年!眾卿!” 他目光如电,扫过阶下群臣,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休要磨蹭!速为联思忖此题!尔等所思所言,皆关係去病寿数!” “董仲舒,桑弘羊,卿等饱学,速速道来!去病自身亦可有言!若能助朕拿下此寿,冠军侯的庆功宴,朕就在这未央宫中摆下!” 刘彻自然不嫉妒,毫不掩饰对这位天纵奇才將领的偏爱。 眾人精神一振,隨后开始深思。 桑弘羊第一个站出来,结合刚才天幕林啸对汉初国策的剖析,立刻抓住关键:“陛下!臣以为,此题答案昭然若揭!” “方才林啸所言极是!高祖奠基,文景休养,皆行黄老之术以求民生恢復,积累国本。” “此乃养兵、强兵之基!然其术本身並非治国之道!” “及至本朝,陛下雄才大略,锐意进取,开疆拓土,匡正天下,其治国核心,早非无为之黄老!” “林啸也提及我朝以孝治天下,举孝廉察贤才,彰显教化!《孝经》大兴,伦理纲常深入人心,此乃维繫社稷、纯正风俗、凝聚人心之根本大道!” “故臣断然以为,答案必为【c:孝子贤孙】!此乃承续林啸启示,亦是当前朝廷所明扬之正理!” 他分析得有理有据,指向明確。 然而,桑弘羊话音未落,太中大夫董仲舒捋著花白的长须,却不同意:“陛下!桑农令之言,只见其表,未及其里!” 这位“天人三策”的提出者,眼神如炬的盯著天幕:“孝固然为德行之基,然究其根本,乃是儒门纲常伦理之一端!” “陛下即位之初,贤良对策,臣便奏言: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並进!陛下圣心独断,罢黜百家,表章六经!此乃定鼎乾坤之国策,为万世开太平之基石!” 董仲舒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是独尊儒术,方將三纲五常、忠孝节义、仁者爱人等大道统合一体,铸就我大汉之魂!” “朝廷所举孝廉,其名虽为孝,实则乃是以儒家经典为准则,甄选符合儒门德行之才!若论治国大道,源头活水,根本核心,绝非单独一个孝字可以囊括,唯有【b:独尊儒术】,方为正解!” “此道確立,方使得我大汉有別於前代,铸就煌煌文治气象!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皆匯於儒道之下,岂能捨本逐末?” 两位文臣巨擘,给的意见显然都很有道理。 “哦,你们两个竟然有不同答案?” 汉武帝刘彻倒是没想到,两人有分歧,目光不由得又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太史令司马迁。 “司马迁,你来答一下?” 此时的司马迁刚入仕途,还有鸟。 因为天幕预知,汉武帝他们早就把他这个新兵蛋子提到朝堂上来,他立即感受到压力,躬身谨慎答道:“回陛下,微臣——以为董大夫所言,更为贴近大道根本。” “罢黜百家,表章六经確为陛下治国一大创举,影响深远。然桑农令所言孝廉亦是当前显政。此二者,一为体,一为用,或可並行不悖?至於如何选择,圣心自有明断,非微臣可揣度。” 他把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既倾向董仲舒的核心论,又不敢完全否定桑弘羊的论据,更不忘表达对皇帝决断权的绝对尊重。 刘彻眉头微蹙。 桑弘羊的孝治与当前推行的察举制掛鉤,是看得见摸得著的成果董仲舒的独尊儒术是意识形態的根基,长远战略。 两者似乎都有道理,但悬赏要求的是“汉以何治天下”的根本答案。 这也让他犯难。 他目光落在霍去病身上,忽然带上一丝促狭:“去病!此题关乎你自家性命!你身在前线,体察军心民情,依你之见,我大汉此刻,凭何治天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霍去病身上。 霍去病毫无惧色,他抱拳朗声道:“陛下!臣粗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臣知道一个理:没有兵甲之利,何以守土开疆?” “没有万石粮秣,何以支撑铁骑远征?” “没有明法纪、聚民力,何以將太祖、文景两代积蓄之粮草輜重,化为陛下北击匈奴之雷霆?” “此刻,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我大汉积攒七十余载,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臣认为,能扫平边患、扬我国威、令万民归心者,靠的就是兵强马壮,法令严明,调度有力!什么道理都要为我大汉的【d:兵强马壮】让路!” “太平盛世自然可讲仁义孝道,然值此战火连天之际,治天下之力,当以强兵为最重!” 他这番毫无修饰、直指核心的军人逻辑,掷地有声,带著一股战场上磨礪出的决断和赤裸裸的现实主义。 卫青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出列,对桑弘羊、董仲舒抱拳致歉:“陛下,二位大人,去病年轻气盛,性情耿直,只知军旅征伐之事,於治国大道难免见识浅薄,言语粗疏!其志可嘉,其论偏激,不足为据。” “此等关係国本纲常之抉择,臣等武夫断不敢置喙,唯陛下圣心烛照,乾纲独断!” 卫青一番话,既维护了霍去病的忠心与热情,又严厉批评了其浅薄,更將最终决定权无比恭敬地重新交回汉武帝手中。 殿內一时安静下来。 三种观点激烈碰撞后归於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聚焦在御座上的刘彻身上。 桑弘羊的现实主张的答案、董仲舒的独尊儒术、霍去病那充满血腥铁锈味兵强马壮,以及司马迁的调和与推諉,都在刘彻心中反覆权衡、激盪。 天幕上的倒计时在无声地流逝。 刘彻的目光依次扫过阶下重臣的面孔,最终落在霍去病那张年轻、热切的脸上,再凝视著天幕上“霍去病增阳寿二载”的金色文字,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手指在御座的扶手上无意识地叩击著,片刻后,猛地睁开! “治天下之道,因时制宜!” 刘彻的声音沉稳而极具穿透力:“黄老休养生息,是为积蓄;孝悌教化万民,是为固本;然若无中枢凝聚之意,万眾一心之力,何以统合百工,铸就强兵?” 他锐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种更深远的东西:“董卿所言罢黜百家,表章六经,確立纲常大道,其意不在罢黜本身,而在正本清源,凝天下之心!此乃聚沙成塔、铸就兵强马壮之魂的根本!”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最终的决心,斩钉截铁地指向天幕选项:“唯此独尊儒术,方能为大义之名,铸军心民气之基,令天下万民知为何而战,为何而强! 故朕以为— ” 刘彻的声音响彻宣室殿:“答案,当为【b:独尊儒术】!” 隨著他手指方向,天幕上【b:独尊儒术】的选项骤然亮起金光! 【作答完毕,请静待林啸揭晓答案!】 提示隨之出现,与此同时,七年级三班的暂停画面也重新向前。 “陛下圣明!” 董仲舒激动得老泪纵横,深深拜服下去。 桑弘羊眼神略显复杂,但很快归於平静,亦隨之拜下。卫青鬆了口气,同样跪拜。霍去病虽然更倾向於自己那直白的答案,但也紧隨其后跪拜谢恩,司马迁则暗暗记下这一幕。 “圣明不圣明,先看答案吧!” 刘彻微微頷首,目光投向天幕,其他人也赶紧盯著三班课堂。 七年级三班。 “老师————这题,让我想想!” 扮演汉武帝的刘耀阳同学站了起来,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刘闯那种大大咧咧的自信。 他明显仔细听了林啸之前对汉初的分析,並吸取了刘闯脱离时代环境答错的教训。 他清了清嗓子,显得很认真:“老师,同学们。刚才刘闯当刘邦的选择很明確了,他那个时代,是黄老之术休养生息。” “但时代变了!大汉已经立国近七十年了。” 刘耀阳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所以,就让我稍稍带入一下汉武帝,我是汉武帝!我在位已经很多年了,我大汉早已不是汉初那个满目疮痍、需要躺著恢復元气的样子了!” “经过我爷爷文帝,我父亲景帝两代用黄老之术攒下的家底,国库丰盈,粮仓堆满,马匹成群!要是不干点大事,对得起祖宗吗?” 他竟然一下子入戏,开始以汉武帝口吻分析题目:“朕要对付的,是北边那个打不死、烦死人的匈奴!” “跟匈奴打仗,只靠孝子贤孙感动他们?或者整天讲仁义道德?能让匈奴人放下弓箭滚蛋吗?!笑话!” “唯有比他们更狠!更强!打趴下他们!让他们跪下来叫爸爸才行!” “哈哈!” “对对对,当然是要打得他们跪下来叫爸爸!” 这毫不掩饰的、充满兵强马壮式豪气的发言,让教室里响起一片会心的轻笑和认同的目光。 “好!说得好!跟匈奴那帮傢伙,仁义道德他们听不懂!就是要打得他们叫爸爸!” 汉武帝当即一愣,隨即更是不掩饰对刘耀阳的讚嘆。 “呵呵。” 这般比喻,林啸也鼓励地点点头。 刘耀阳继续,条理更清晰了:“所以,拋开那一切的外衣,朕的国策核心就是—一强兵,为了打仗!一切只为打匈奴服务!” “在老师提供的选项之中————” “【a.黄老之术】?那是过去式了!再讲无为,难道把钱粮藏著烂在库里? ,“【b.独尊儒术】?董仲舒那套我知道!確实用了一些,也立了五经博士,讲什么大一统、尊王攘夷。” “但这说到底,更像是为了打仗找个好听的名头!让读书人安分点,別瞎吵吵!根本不是打仗的真本事!或者是为打仗做好思想工作!” “【c.孝子贤孙】?选官办法,是很重要!但这只是手段,为了选出听话能干、能帮我筹钱管粮打仗的人!” “【d.兵强马壮】?这才是根本!才是目的!” “朕重用谁?是卫青、霍去病这样的战神舅舅和外甥!没有他们打胜仗,再多的儒家道理也嚇不退匈奴铁骑!” 经过一番分析,刘耀阳显然胜券在握,自信满满,仿佛汉武帝附身:“朕为打仗干什么?” “桑弘羊管钱,盐铁专卖、均输平准,算緡告婚,这不都是为了养出更多的兵,更好的马,更锋利的刀,更充足的粮餉吗?” “朕颁布算商车令,算緡钱令,恨不得把富商和豪强身上的最后一枚铜板都榨出来变成兵甲!”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兵强马壮第一吗?所谓的那一切,不就是为了打仗服务的吗?” “所以,答案只能是【d:兵强马壮】!” 刘耀阳斩钉截铁,眼神炯炯地看向林啸。 “厉害啊刘耀阳!这次分析到位!” “打仗皇帝就是打仗皇帝!” “说得对,没钱没兵,讲什么都是虚的!”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他这番结合歷史背景、紧扣时代特徵、充满战爭实用主义色彩的分析,显然说服了大部分同学。 汉武帝时空。 班上上刘耀阳清晰的分析、那句句直白的“为了打仗”、“兵强马壮第一”、如同惊雷般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刘彻站直了身体,威严的面孔上看不出明显表情,唯有一双眼睛锐利,紧紧盯著刘耀阳,竟然感觉这傢伙,比自己还像自己。 “这,一切都是为了打仗服务!” 刘耀阳那点破儒家包装的犀利直白,让董仲舒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张了张嘴想驳斥却不知从何说起。 桑弘羊则自光微闪,似乎刘耀阳替他表达了一些不便言明的现实考量。 卫青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看向旁边的霍去病。 “哈哈!陛下!这个刘耀阳,他说得太好了!臣感觉就是这个答案!一切都是为了打匈奴服务的!” 霍去病那双原本因陛下选择“独尊儒术”而略显茫然的眼眸,在听到刘耀阳这番酣畅淋漓、完全契合他本人思想的论调后,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所以————朕错了?去病,你不会怪朕吧?” 霍去病的笑,反而也让刘彻回神,反而脸上浮现了一抹歉意。 “臣怎敢怪陛下!臣倒是觉得无比荣幸,能够听到如此鞭辟入里的分析!我大汉,好像就是这个同学说的!”霍去病又怎么会在意这点小问题。 “不怪就好。” 汉武帝鬆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林啸,其实,他感觉答案已经不用林啸公布了,他彻底被刘耀阳说服了。 “恭喜你————刘耀阳同学!” “你的分析很精彩,透过现象看本质,答案————毫无疑问,正確!” “汉武帝时期,他採取的国策,的確是兵强马壮!”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林啸也不吝掌声,隨后宣布了正確答案。 > 第135章 汉武帝:我这么厉害?再出题目!四个女人讲完西汉歷史! 第135章 汉武帝:我这么厉害?再出题目!四个女人讲完西汉歷史! “我去,这都能答对?” “不是吧?老师,这个答案你都要顛覆?” “汉武帝时期的国策,明明是独尊儒术吧?” “再不济,也是孝治天下,怎么可能会是兵强马壮的穷兵黷武?” 隨著林啸宣布刘耀阳关於“兵强马壮”的答案正確,七年级三班部分人,缓缓点头。 但有的同学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尤其是刘闯、朱小章等有点歷史功底的学生,纷纷提出质疑。 没办法,这个答案,又太顛覆了他们的固有认知。 “咱也赞成,林啸怎么乱说一通?” “刘邦时期的国策是黄老之术还可以理解,但汉武帝时期的国策,明明就是独尊儒术吧?” 大明,朱元璋也提出了同样的疑问。 “怎么可能是兵强马壮,独尊儒术,孝治天下,是为汉武帝穷兵黷武服务的?” 大唐,李世民他们也感觉到有所不解,实在是这个答案,与他们的认知,也相去甚远。虽然刘耀阳的分析,也有道理。 但————汉武帝和独尊儒术,几乎是连体婴。 现在,却被林啸推翻了。 “同学们————安静,听老师给你们解释。” 面对这种情况,林啸有所预料,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抬手虚压,教室里热烈的议论声迅速止息,朱元璋、李世民他们也赶紧看林啸,想要看林啸有什么更加靠得住的解释。 刘耀阳的解析,看著有说服力,但还不够。 “其实,刚刚刘耀阳同学的分析,已经非常精妙,刘耀阳同学几乎完美復刻了汉武帝当时的决策逻辑—完美演绎了汉武帝时期的显性国策,赤裸裸的兵强马壮!” 讚扬的目光先给了刘耀阳,表示肯定,隨后林啸向刘耀阳摆了摆手:“但,请坐!” 刘耀阳带著一丝探寻和聆听,坐了下来。 “老师要补充的是,为什么会是兵强马壮,而不是独尊儒术?难道我大汉最终闻名於世的孝治天下,是凭空掉下来的吗?” 面对同学们的疑问,林啸也给出了答案:“其实,独尊儒术,不是一场雷厉风行的革命,而是一次漫长且代价高昂的置换手术!” 林啸声音洪亮,带著歷史穿透力:“它的根基,恰恰建立在兵强马壮这剂猛药对帝国的摧残与重塑之上!” “具体来说,是有了兵强马壮,才有独尊儒术,才有孝治天下的基础!” 这个观点一出,汉武帝,李世民、朱元璋等歷朝歷代的皇帝,全都皱眉不已,感觉听不懂,但又感觉,似乎还有许多。 好在,林啸很快给出了解答。 面对学生们的疑问,他直接展示了ppt:汉武帝时代的背景! “其实,要理解这个观点,我们要整体看一下,汉武帝时期的具体背景!” “文景两代黄老之治,休养生息,仓廩丰实。看似天下富饶,民力雄厚,可水满则溢,利极易生腐!文景二帝,留给汉武帝的,看似是一个完美的江山盛世!” “可,老师问你们,如果一个家族给子孙后代留下金山银山,又不加管束,会怎样?” “躺平摆烂!”朱小章脱口而出。 “享乐唄!”刘闯也补充。 “对!躺平!摆烂!奢靡无度,目无纲常!” 林啸重重敲击讲台:“藩王们就是典型!想想吴王刘濞富可敌国,僭越礼制,私铸钱幣,野心膨胀,最终掀起七国之乱,根源是什么?是钱多心野了!” 他点开一组触目惊心的史料与復原插画。 “另外,在当时的文景社会背景下,到汉武帝时期————整个大汉,其实跟司马炎创立晋朝后差不多!” “它有如下情景!” “第一,奢靡成风,梁孝王刘武营造堪比未央宫的宫殿园林,宫观相连延属三十余里,金银珠玉不可胜道。藩王宴饮,动輒列鼎而食,钟鸣鼎食之象比比皆是,远超礼制规限。” “第二,伦理崩坏,淮南王刘安,私蓄奇士,著书立说却暗藏异心,甚至豢养术士炼丹求仙,其子刘迁骄纵跋扈,竟策划刺杀朝廷大臣!民间同样礼义松驰,豪强兼併,贫富悬殊之下,孝悌、信义常被金钱践踏。” “然后————还有比较奇的皇室丑闻,燕王刘定国————很禽兽,妻子当中,有三个亲生女儿————” “群臣奏议禽兽行,乱人伦,逆天当诛,汉武帝亲自下詔將其诛杀!” “还有江都王刘建——行为更是发指,在父亲江都王刘非重病期间,强行霸占其宠妾;父死后更与十余名父妾————更是发明了,宫女和羊、狗————” “变態娱乐行为,故意踩翻小船溺死宫人、郎官,以观其挣扎为乐————” “还有我们第一代盗墓王,广川王刘去,痴迷盗掘古墓,广川境內春秋战国大墓几平遭其洗劫一空。残暴嗜杀,因后宫爭宠事件,直接或间接导致五人被杀———— 1 画面衝击力极强,直接让三班这些年轻的同学们,目瞪口呆。 “慢著!什么情况!” 不仅如此,汉初,刘邦更是目瞪口呆:“老——老子和萧何定的黄老无为————休养生息————竟————竟他娘的养出了这些不肖子孙?!老子当年沛县当亭长时最多也就赊几碗酒、赌两把钱,哪像他们————简直畜生不如!” 萧何、张良相顾失色,也没想到有这种情况! “丟人!丟脸至极!我大汉竟然还有这些傢伙!来人!来人!赶紧把这些丟人现眼,丟人丟到两千年后的傢伙,杀了!杀了!” 汉武帝时空,看到这些人的的情况,汉武帝再次勃然大怒,哪怕他已经杀了不少人,可林啸公布的这些东西,他也才知道,当即冷声下令! “这是太平盛世?” 课堂上,看著同学们目瞪口呆的样子,林啸並没有生出什么心理负担,反而冷笑连连:“这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是大秦高压下,大汉轻鬆下的另外一种亡国之兆!” “这反而比大秦的高压暴政更可怕!这种高压下,还能有陈胜吴广!” “在黄老之治的带领之下,社会风气已如一滩发臭的淤泥!陈胜吴广之流,也要沉溺於奢靡享乐,指望在这种泥淖里慢慢讲孝悌、讲仁义?讲独尊儒术?” 林啸收起了一些案例,这些藩王禽兽不如的案例他能张贴,但却不能播,也不能写出来,也不能给一些同学带上心理阴影和负担,但展现的,已经足够。 “所以!” “汉武帝看得比谁都清楚!要在这积弊深重的泥潭里拔地而起一座巍峨新厦,唯一、 也是最快的方法就是“,林啸再次调回题目,他指向选项d:“破釜沉舟!再造乾坤!靠兵强马壮的巨锤,彻底砸烂这摊腐臭的淤泥!再於废墟之上起新楼!” “正確!太正確了!” “若不是这些傢伙太过分,不仅仅是他们,还连带整个帝国,朕怎么会选择穷兵黷武!这样下去,不用匈奴来打,我们就已经被他们这些蛀虫吃完了!” 这个无可挑剔的理由一出,汉武帝更是杀气腾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打匈奴,他也是迫不得已,再不打,大汉社会就彻底摆烂躺平下去了。 “为何是战爭?” 班级上,林啸继续解释:“因为它能在最短时间內,用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將全天下所有人的意志、財力、目光,全部拧成一股指向北方的滔天巨绳!它是一场席捲天下的、 自上而下、无人能逃的强制性铁血行动!” “通过战爭!” “汉武帝迅速达成了以下几点目的!” “第一,集权中枢!盐铁专卖、均输平准、算緡告緡—桑弘羊的连环重拳砸向富商豪强,打掉地方豪强赖以奢靡和挑战中央的经济根基,钱粮尽归朝廷调度。” “第二,重整秩序!徵兵令下,无论你是富家紈絝还是市井无赖,刀架在脖子上就得去战场!诸侯王的私兵被抽调,地方武装力量被国家机器强力吸收整合。” “军法如山!號令森严!旧有的散漫在胜则荣,败则死的铁律前不堪一击。” “第三,凝聚人心!寇可往,我亦可往!汉武帝的誓言如燎原之火。战爭將全社会的怨气,如贫富对立、对奢靡贵族的不满,对刘家的不满————巧妙转化为对外敌同仇敌愾的情绪。” “当霍去病封狼居胥的消息传回,那种席捲举国上下的自豪与狂热,空前绝后地涤盪著旧风气!” “儒生们以笔为剑的大一统和尊王攘夷才有了最坚实的落地土壤!” “第四,不破不立!” “连续数十年的穷兵武固然付出惨重代价,户口减半、海內虚耗,繁华表层被撕裂,露出骨血的创面。” “但这恰恰是破的必然!只有將旧有结构砸至濒临崩溃的临界点,当和平重新降临时,人们对秩序、对休养生息、对仁义道德的渴望才会深入骨髓!” “霍光,这个在战火与集权年代成长起来的铁腕权臣,才能如执利斧般,以武帝遗詔之名,顺理成章地將一套新的规范—以独尊儒术为名,强调伦理纲常、忠孝节义稳稳地楔入满目疮痍又极度渴望安寧的帝国肌理之中!” “昭宣中兴的根基,就这样由汉武帝的破,和霍光等人的立,在歷史诡譎的车轮下,咬合成型!” “看到了吗?汉武帝的穷兵黷武是猛药,霍光的休养生息是温补。一刚一柔,一破一立,恰似一副治沉疴良方!” 林啸深吸一口气,目光很是凝重:“没有那几十年铁血铸就的强权意志和战火洗礼出的万眾归心,独尊儒术不过是一句飘在空中的漂亮口號!” “孝子贤孙也扛不住七国之乱这样的祸事重演!” 林啸再次展现了一个清晰的脉络,充满歷史感道:“这条从高祖黄老、经武帝兵甲,最终指向儒术孝治的道路,充满了巧合的必然—是兵强马壮这把烈火,焚尽了腐朽的旧枝叶,新生的儒术主干才能在余烬滋养下,真正长成参天大树!” 这番敘述一出,班级安静,各朝各代,却是再次掀起了惊涛。 汉武帝晚年时空。 “轰!” 林啸话音落下,刘彻如遭雷击,脑中仿佛有万钧巨钟被瞬间撞响! 他踉蹌一步扶住御案,眼神从惊愕到震撼再到无比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喟然长嘆:“原来如此————罢黜百家————是朕手中刀,兵强马壮才是那把开路的巨斧啊————” “朕耗尽文景家底,穷兵武几十年,原以为是求一胜,岂料竟是在为身后凿一条万世通途?!” “哈哈哈————无心插柳柳成荫————好个巧合的必然!天佑大汉!” 老年刘彻狂笑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通透与一丝悲壮释然。 汉昭帝时空。 “啪!啪!啪!” 霍光缓缓抚掌,目露惊嘆:“鞭辟入里!一矢中的!” 他凝望刘弗陵:“主上年少登基,戾气深重,若非先皇横扫六合,以战火涤盪乾坤,树起中枢如山威权,老夫纵有託孤之名、伊尹之志,盐铁会议岂能轻易压服天下儒生?” “陛下岂能於民心思定之时顺利尊儒施仁?” “休养国策岂能令万民归心?这破字诀————先皇圣明!!” 他再次佩服汉武帝的高瞻远瞩,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一个敢於承担所有的人,他有幸遇到了汉武帝,这才有幸再造大汉。 大秦。 “嘶————” 贏政倒抽一口凉气,死死盯住天幕上林啸总结的“破而后立、刚柔並济”那几个大字。 李斯更是全身剧震,如同醍醐灌顶! 他们刚刚正谋划著名仿照大汉,也来一个休养生息的黄老之术。 此刻,林啸以汉初和武帝两代跨越数十年的政策更迭为样本,將一个庞大帝国的治理进化链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黄老柔————休养! 兵强马壮————刚—破坏,重塑! 独尊儒术————孝治,柔,新秩序! 这哪里是简单的国策替换? 这是一场以国运为赌注、以数十年时间为疗程、牵动全社会各阶层剧烈震盪的帝国深度治疗! “寡人————受教了!” 贏政声音沙哑,第一次对帝国的复杂治理有了远超制度层面的认知! 李斯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陛下,大喜!” “林啸真乃天授之师!帝国之治,就是这种刚柔並济!甚至到某些时候,还需要不破不立!乃是一个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大工程!我————我们,我们大秦,似乎太,太急了!” 李斯终豁然开朗,他们大秦未来的道路,在林啸这种抽丝剥茧的分析之下,被大汉用血与火换来的治理经验彻底照亮。 一条充满风险却可能通向长久的未来之路,在始皇君臣眼前豁然展开,变得前所未有的光明。 “原来如此————朕,朕真有这么厉害?朕————朕只是想打匈奴,顺便————顺便解决一下国內情况————这竟然让我们大汉不破不立?” 年轻的汉武帝,看完这条国策脉络,直接也有些懵,完全没有想到,他的穷兵武,还有这种效果! “这————” “只有一场战爭之后,把一切打碎了,才有独尊儒术,才有孝治天下的根基————” 这一套分析一出,李世民呆住了。 “一个过程————大汉的孝治天下,不,不是一蹴而就的,是,是差不多上百年几代人的努力,再经过汉武帝这傢伙的穷兵黷武,不破不立,最终再由霍光接续————” “这才成的吗?” 这样一个系统性连贯性的思考引导过程,终於也是让朱元璋身子一颤,心中顿时多了很多明悟。 “所以,同学们,看到了吗?” 班上,在同学们安静的消化之中,林啸的声音又缓缓浮现:“歷史从来不是一条单行道!汉武帝用帝国存续豪赌了一把,用滔天兵锋犁开了文明的长河,其功过千秋可鑑。” “也正因如此!” 他话锋一转,ppt上“孝治天下”四个大字缓缓亮起,背景是昭宣休养生息、吏民耕读的景象。 “霍光高举独尊儒术的旗帜推行孝悌教化时,它才真正深入人心!才被万民视作拯救乱世的良方!再加上东汉又续写近两百年的固化推行——” 林啸的目光扫向全班,给出了这题的答案:“大汉的以孝治天下最终才从武帝时期董仲舒笔下的理论构想,落地成了根植於大汉血脉、泽被后世千年的治国信条!” “所以” 林啸环视台下各异神色,悄然翻开新的一页:“孝,成为了大汉最终响彻古今的招牌!” “那么问题来了—— ” ppt画面再换! 林啸的目光,打在了班级上的女同学身上,再次出现了一个题目。 【汉朝的孝道在谁身上体现得最为典型?】 a.吕雉(吕后) b.竇漪房(竇太后) c.许平君(汉宣帝之妻) d.王政君(王莽姑母) 林啸的题目又来了,这一次,他准备换一个角度,用四个女人,串联一下西汉歷史。 > 第136章 哪位女人享受孝顺最多?汉武帝:没有比朕和父皇更孝顺的了! 第136章 哪位女人享受孝顺最多?汉武帝:没有比朕和父皇更孝顺的了! “还有这种题目?” 题目一出,三班男同学们讶异起来,同时目光齐刷刷的落在班上扮演吕后、竇漪房、 王政君的几位女同学身上。 吕艺、王雪、竇薇薇三个女同学,也瞬间诧异无比。 “老师,这一题不公平!凭什么没有我卫子夫!难道我就不是大汉贤后吗?”人高马大的魏本霞当即不乐意了,立即质疑。 “哈哈————魏本霞同学,你还扮演卫子夫呢,你自己说,得到了你儿子的孝顺了吗?” 朱小章乐了一下,回答魏本霞的话。 “老师,没有吗?”魏本霞反被问住了,却不相信朱小章的话。 “魏本霞,让你好好揣摩你的人物,你不去揣摩,现在还来怪老师,自己翻书去吧。”刘耀阳当即白了魏本霞一眼。 魏本霞脸有些红,没反驳,她下去的確没有翻书。 “啊————” “行了,魏本霞同学的质疑有理。但魏本霞同学,不用著急,班上的男同胞们,也先不要插嘴,你们之前的表演够了,接下来的舞台,留给我们的女同胞们。” 林啸先是安抚了一下班级的情绪,才继续回归主题:“各位同学,回到这题,老师之所以出这一题,很简单。” “歷史如长河,虽然大部分是男生书写,女生著墨不多,但有时只需几个女人,就能串起整个帝国的脉络。” “而老师列在题目之中的四个女人,她们都深刻的影响了整个西汉的歷史,这四人看似简单,却是汉家兴衰的缩影—她们的命运,正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孝道、权谋与王朝的悖论,也刚刚好够老师,一口气讲完西汉歷史。” “所以,接下来的题目————” “就由吕后、竇漪房、还有王政君几位同学,你们来答,给你们一分钟思考时间,我会点名让你们来做这一题哦。” 三班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和沉默,眾人的目光时而落在三位女同学,时而看向题目。 【吕后、竇漪房、许平君、王政君谁享受的孝顺最多?】 这一题出来,同样也影响了各朝。 谁不知吕后狠辣、竇漪房强势、许平君温婉、王政君超长待机。 各朝大殿上人人侧目,尤其是西汉各朝目光如针,齐刷刷投向各自那个与榜单息息相关的女人,想起林啸刚讲透的“汉初黄老—武帝兵强——昭宣儒孝”脉络,孝道,最直观的体现,似乎就在女人身上。 汉初。 “哗”” 眾臣屏息,目光唰地射向皇后吕雉和太子刘盈。 天幕上林啸的题目如惊雷他们震惊的是,吕后竟成林啸口中“讲完歷史”脉络开端? 吕雉端坐如松,丹凤眼扫过群臣,唇角微翘,心情似乎愉快。 “好傢伙,林啸的课,还真是天马行空!刚刚讲到了孝道,就要直接说谁最孝顺了!” 刘邦却抚须大笑,对著天幕嚷嚷:“哈哈!林啸说寡人踹孩子下车,实乃不孝!如今呢,我不求太子孝顺我这老爹,” 他大手一指吕雉:“他孝顺皇后总可以吧?皇后劳苦功高,掌家治国一把好手!太子肯定会很孝顺皇后吧?” 闻言,太子刘盈脸色一白,扑通跪倒,额点地:“父皇母后在上,儿臣自当尽孝,不敢有丝毫懈怠!” 吕后一瞪刘邦:“陛下,你说什么话!你以为人人都像是你,一句话记一辈子!” 她隨后又温和看向刘盈,温言道:“盈儿,不必听你父皇的,为娘知道你孝顺,不必如此,快起来吧。” “谢母后,谢父皇。”刘盈小心翼翼的起来。 “好了好了!朕也只是这样说说,朕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只是朕好奇————林啸说,这四个女人,能讲完我们大汉歷史?其他三个女人,谁啊,都是如同皇后一样厉害的主心骨吗?” 刘邦不动声色拍了吕后马屁一下,顺利转移了吕后注意力。 “是吗?”吕后的注意力,也转移到天幕上的题目上。 此时,竇漪房还没有被她选入宫中。 但稍后一些的刘盈在位时期。 “母后,这似乎是您身边的一个婢女?” 皇后张嫣直接看向吕后,想起了吕后身边的这个婢女。 “朕也有点印象了——她怎么有资格和朕並列在一起?还成了影响大汉歷史的重要女人之一?” 专权的吕后,眼中露出一抹杀机,脑海之中也浮现一个模糊的形象。 一瞬间,透过一个名字,她就想到了很多,她目光灼灼的落在皇帝刘盈身上,也在张嫣身上看了一眼。 刘盈则是果断避过自家老娘的目光。 文帝刘恆时空。 天幕上“竇漪房”的名字亮起时,文帝刘恆心头一暖,不由扭头望向身侧的皇后竇漪房。 眼下竇氏不过二十七,眉宇间已见端方平和,带著歷经风霜的沉稳。 刘恆忆起当年代王宫中,11岁的她作为吕后赐来的宫女服侍自己,为自己生下长女刘嫖、太子刘启、次子刘武————一股温情涌现,他忍不住开怀,握住竇漪房的手:“皇后,你看后世林老师列你入榜!盖因你为汉家生养子女,安定后宫,相夫教子,这才使大汉福泽绵长,得后世铭记啊!” 竇漪房低眉谦笑,温婉得体:“陛下过誉。臣妾但尽本分,母教子女,皆为陛下,为大汉延续福泽,实属应有之义。” 但心底却暗诧:“林啸说我影响后世————竟能与吕后並列?我竇漪房不过是个幸得陛下垂青的普通妇人,入宫时不过是个低贱婢女,何德何能如此显赫?” 人的名树的影,吕后在她心中,还是一座不朽丰碑,自然不敢与吕后相比。 “母后,你太过于谦虚!您就是我心目中最好的母后!儿臣肯定会孝顺您的!” 这时,一旁正摆弄棋盘的太子刘启抬起头,看到这一幕,更是连忙保证! “哈哈!太子有心了!” 刘恆顿时宽慰大笑:“启儿,朕可能看不到那天了,不过天幕有你母后之名,你將来继承大宝之后,应多听你母后教导,学你母后之德,將来必能广纳万民,安定社稷!” 说著,他想起林啸课程中的黄老之术无为而治,不正是竇后这种包容、坚韧、母仪天下的力量吗? “儿臣知晓。” 刘启赶紧点头,彰显一副和谐美好之景。 只是竇漪房面上含笑,看著天幕却心思沉重:“我未来如何了?这林啸,定是在说我长寿或是享了什么天大的福分————唉,未知便也罢了,只要大汉安稳,陛下安康便好。” 景帝刘启时空。 “母后上榜了————” 景帝刘启看著天幕题目,心头五味杂陈。 他瞥了一眼高处端坐、双目微垂的母亲太后竇漪房,有些许无奈。 “哈哈,母后,快看,您上榜了!” 三弟刘武立刻眉飞色舞,大声道:“母后登榜,天经地义!儿臣与兄长本应竭诚孝顺,以报母恩!只是兄长————” 他故意一顿,嘿嘿一笑,“总是不那么尽心,连母后的一点心愿都————” 话中赤裸裸暗示刘启未遵从母意將皇位传给他。 刘启勃然变色,强压怒火,冷冷道:“母后圣恩,儿臣岂敢不孝?然林啸老师说得清楚!汉初行黄老之术,孝道尚未如后世那般纲常化、规范化!” “朕登基未久,承父皇遗志,休养生息,攘平七国之乱,首要之务乃是稳固江山!” “我景帝一朝,不过承前启后,未及大成,怎敢与你攀比孝德?况且孝顺亦需明辨是非,岂能事事盲从?” 他巧妙地借用林啸前课剖析“兵强马壮乃武帝显策”的思路,用黄老淡化孝道压力反击刘武的野心。 刘武被这番引经据典噎得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母后,陛下他,他吼我。”委屈的他,连忙求救。 竇太后闻言,看了刘启一眼,看了刘武一眼:“一家人还是要和和睦睦,別给他人笑话了。” 此话一出,刘启感受到了偏心,不觉脸色更难看了。 “陛下勿恼。” 一直陪在竇太后身边的长女、馆陶长公主刘嫖赶紧打起圆场,连忙道:“三弟年轻气盛,陛下勿怪。母后说得是,咱们一家和睦安康,便是大汉之福,母后最大的欣慰了。” 眾臣如周亚夫皆低头垂目,心知肚明景帝的憋屈—若非竇太后过於偏爱刘武,甚至助长其野心,怎会有七国之乱这无妄之灾? 竇漪房深深嘆息一声,她虽偏爱小儿子,也明白皇帝的不易与委屈,缓缓道:“武儿,不可妄言!启儿孝不孝,自有林老师於后世评述,我等何必在此爭辩?” 她的目光从爭执的儿子们身上移开,重新投向天幕,带著一丝疲惫与难以言说的期盼。 殿中眾人也只得暂时收起心思,隨竇漪房的目光望向那片展示著未来歷史的屏幕。 汉武帝刘彻时空。 “此题答案,毋庸置疑,必是太皇太后!” 刚刚因答错题目未能给霍去病增寿而遗憾的刘彻,一看到题目中竇漪房立刻斩钉截铁给出了他的答案。 群臣如卫青、霍去病、桑弘羊等皆是一怔。 刘彻不顾眾人反应,侃侃而谈,声音洪亮,响彻大殿:“太皇太后,她自父皇起,便深得敬重!” “及至朕登基,尊其为太皇太后,垂拱而治,我父子二人,克己復礼,奉养无缺!这孝顺之路,足足持续近三十年之久!诸位想想————” 他自光炯炯扫视群臣:“高后之强势,然其势在强权,何曾真正长久享受过儿孙辈这等绵长之孝?” “唯我大汉孝景皇帝,唯我刘彻,对太皇太后之孝心,天长地久,天地可鑑!此乃大汉之幸,更是太皇太后之福!林啸老师所问享受孝顺最多者,非竇太皇太后莫属!” 刘彻的话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霍去病、公孙贺等年轻將领觉得有理,频频点头。 董仲舒略一沉吟,连忙拱手附议:“陛下圣明!太皇太后仁德高寿,得享景帝陛下与陛下您父子两代仁君之至孝,诚乃大汉典范,千古少有!” 其他大臣见状,无论內心作何想法,也都齐声应和:“陛下圣明!竇太皇太后当之无愧!” 孝,真的是快孝死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在竇太皇太后薨逝之后不久,皇帝陛下以雷霆万钧之势清洗了竇氏外戚势力,尤其是竇婴一党,杀的杀,贬的贬,彻底搬开了这块阻挠他推行新政、大权独揽的巨石。 这“孝顺”是有的,但绝不如刘彻口中描述的那般纯粹无私,更像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权力博弈,以及一方最终寿终正寢后、另一方迟来的清算。 汉宣帝刘询时空,许平君未死时期。 未央宫。 与许平君並坐的刘病已一眼便看到了许平君的名字,立时眼前一亮,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与骄傲。 他拉起许平君的手,朗声笑道:“平君!快看!你上榜了!后世林老师將你与高后、 太皇太后同列,认为你影响了大汉!好啊!真好!” 他眼神炽热,充满对未来的憧憬:“咱们的爽儿如此聪慧懂事,將来必定是孝子!” “他做了皇帝,定会好好孝顺你这母后,让你福寿绵长,远胜他人!说不定,你才是享孝顺最久的那一个!一定很长命!” 许平君脸上微红,眼神温润,轻轻回握刘病已的手,低声道:“陛下————这些虚名,妾从未在意过。” 她抬眼望进刘病已深情的眸子,嘴角含笑,带著无限的满足与平和:“妾此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在民间的陋室里,遇见陛下您。” “能陪伴陛下走过那些艰难的日子,如今能在这昭阳殿中,为陛下打理宫中琐事,养育爽儿,亲眼见证陛下开创盛世————” “平君心中,此刻便是最幸福、最安心的时候了。有无孝道,享多少年,又有什么关係呢?” 这番话轻柔婉转,却情真意切,道尽了贫贱不移的深情与相伴相守的知足。 在霍光等权臣面前,这无异於一场最动人的恩爱宣告。 霍光捻须不语,眼中看不出情绪。 张安世等人则连连点头,由衷赞道:“皇后娘娘贤淑仁德,此乃社稷之福,陛下之幸!” 然而,大殿不远处的霍成君,此刻却死死攥紧了衣袖,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看著许平君那张被幸福浸润得光彩照人的脸,听著她朴实却刺耳的真情告白,再看看刘病已那毫无保留、全心全意投向皇后的爱意目光,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嫉妒和怨恨,如同毒蛇,狠狠噬咬著她的心。 凭什么?一个罪人之后,一个村野孤女,竟能占据皇后之位? 占据陛下全部的宠爱?还能被后世铭记? 她霍成君出身高门,青春貌美,哪里不如这个许平君? 第137章 王政君:老身对不起汉家江山啊!吕后刘邦破防!刘盈孝死了! 第137章 王政君:老身对不起汉家江山啊!吕后刘邦破防!刘盈孝死了! 汉宣帝时空。 地节四年,霍氏覆灭后不久。 刘病已望著天幕上“许平君”三个字,如遭雷击,积压在心底数年的剧痛再度爆发。 他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煞白。 “父皇!” 太子刘爽和太子妃王政君慌忙上前搀扶,却被刘病已一手挥开。 “享受————孝道最多?” 刘病已声音嘶哑,带著无法抑制的悲慟,眼中是翻涌的泪水与刻骨的恨意:“朕的平君————朕的平君跟著朕时,吃的苦比享的福多多了!连十年都未曾等到,何来享受孝道? 是朕————是朕未能护住她!” 他狠狠一拳砸在御案上,竹简散落一地。 殿內一片死寂,文武百官更是不敢言。 刘爽脸上也满是愧疚与惶恐:“父皇,是儿臣不孝,未能保护好母亲。” “你————” 看著自家儿子的歉意,刘病心头痛苦倒是少了许多。 他望向天幕剩下的名字—吕后、竇漪房、王政君。 目光尤其在“王政君”三字上停留良久,眉头紧锁。 又看了一眼身边太子身旁稚嫩的太子妃王氏。 “王政君————” 他低声念道,带著一丝审视与极深的疑惑。 “吕雉跋扈专权,竇漪房歷经三朝亦权重一时————这太子妃未来?会与她们並列,甚至影响国祚?” 联想到刘爽性格中的懦弱和对儒家宽仁的执著,一个模糊而令人心惊的答案在他心中悄然滋生:或许,正是因为太子的“儒腐”,才会让一个女人拥有堪比吕竇的影响力? 王政君————难道会成为又一个干涉甚深的太后? 这个可能性让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年轻的王政君感受到深深的寒意,更加不敢看刘病已了。 汉成帝绥和二年。 刘驁在位末年,未央宫长乐宫。 “哈哈哈!母后请看!此题说的,岂非正是母后您吗?” 成帝刘驁指著天幕,对著端坐凤榻的王政君笑得一派天真討好:“这大汉天下,还有比朕对母后您更孝顺的儿子吗?” “吕后、竇太后,哪个能比得上母后您如今的福寿绵绵?这题答案必是母后您啊!” 年近五十的王政君身著华服,面容保养得益,尽显多年太后的尊贵与雍容。 她闻言並未像成帝那样喜形於色,神情平静无波,甚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怠。 她並未立即回应儿子夸张的奉承,反而將沉稳的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侄子王莽。 此时的王莽,已是权倾朝野的大司马,正以周公的姿態侍奉姑母。 他察觉到太后的目光,立刻谦恭地躬身施礼,脸上写满了孺慕之情:“姑母母仪天下,福泽深厚,陛下至孝可动天地,此乃天下人所共知。臣以为,天问所指,非姑母莫属。” 王政君微微頷首,心中却没有太多波澜。 她已在这个巔峰的位置上待了太久,享受了人间最极致的尊荣与孝顺。 目光再次扫过天幕上“王政君”的名字,一丝难以言喻的预感,连同多年浸染朝堂的敏锐,让她心底隱约生起些微不安。 这份“享受最多孝道”的名头,似乎带著些不祥的意味。 因为,她排在最末,林啸要通过四个女人讲完大汉歷史,岂不是证明,她———— 初始元年,王莽居摄、假皇帝时期。 长寿宫內,气氛凝重。 此时的王政君,已是一位满头银髮、垂垂老矣的妇人。往昔母仪天下的威严仍在,却被深深的疲惫和淒凉笼罩。 她看著天幕上自己曾经风光无限的名字,再看看眼前这个已身著天子衣冠、佩天子璽綬,却仍对她口称“姑母”、“太皇太后”的侄子王莽—那个她一手提携、寄予厚望的侄儿,只觉心中如同千万根针在同时攒刺。 “安汉公————好一个安汉公————” 王政君的声音嘶哑,带著深切的悲凉与悔恨:“哀家——哀家真是老糊涂了——怎么——怎么就把你选了来?怎么就没能————把先帝的江山看好————” 浑浊的泪水顺著她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让祖宗基业、刘氏江山——落得如此境地—— 哀家对不住列祖列宗,哀家————这才是最大的不孝啊!” 王莽站在王政君面前,虽然姿態依旧保持恭敬,但眉宇间已是不可一世的帝王之威。 听著姑母的悔恨之言,他眼中掠过一丝不耐烦,隨即又强压下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近乎讽刺的微笑:“姑母何出此言?” 王莽的声音平静,依旧恭敬:“您是大汉的太皇太后,是天下臣民敬仰的元后。姑母仔细想想,高祖的吕后,风光不过十余载?” “景帝的竇太后,尊荣亦不过三朝而已。而您————” 他微微倾身,语气带著刻意的提醒:“从成帝登基为太后至今,已有三十余载!儿臣莽自侍奉姑母起,无论是为大司马、安汉公,还是今日居摄天下,无一日不对姑母恭敬孝顺,晨昏定省不敢懈怠,奇珍异宝任姑母取用。” “这大汉天下,谁人能比姑母您享受到的孝道更久、更深?” “难道这几十年的福寿康寧,数不清的奉养,还不算真正的幸福和孝顺吗?姑母心念刘氏是忠义,但侄儿与王家对您的孝,何尝不是至纯?” 这番话,將孝道彻底扭曲为裹挟权力的糖衣毒药。 王政君听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抓住冰冷的榻沿,气得几乎背过气去。 她享受了吗?享受了。 但这几十年的“孝”,如今看来,每一步都像在为王莽攫取汉家天下铺路! 这巨大的讽刺和无边的悔恨,比死更让她痛苦。 她死死盯著王莽那张虚偽的脸,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剩下无声的、椎心的绝望。 东汉建武年间。 “林啸竟然会这样出此题,简直是精妙绝伦。” 刘秀对身旁的爱后阴丽华轻声道:“看似问孝,实则是以四个女子为线,串联大汉二百年治乱兴衰之经络。” “吕后开女主临朝之先河,奠定了汉家制度与外戚政治的基础,却也种下权爭的祸根;竇太后歷经文景武三朝,黄老与儒术交织,国势鼎盛却暗流汹涌!” “许平君,唉————” 他嘆息一声,为那位薄命皇后的不幸感到惋惜:“她的悲剧,是宣帝心头永远的伤疤,才致使中宗甚至太子乱汉家,却也不得不传位於他。” “至於王政君——” 刘秀分析到这里,更是感慨:“此一人,享尽世间孝道尊荣,临朝称制近半甲子,却恰恰是因她的福寿,亲手为佞臣搭好了篡汉的阶梯!” “她享受的孝顺越久,汉室江山崩塌得越彻底!” “王莽也因为孝道这把利剑,最终篡夺了我汉家江山,何曾不是一种讽刺。” “林老师选此四人,便是將大汉由强盛转向衰亡、最终被人窃鼎换天的全过程,清晰地勾勒了出来!此间深意,足以警策千秋!” 阴丽华听完,也心领神会:“陛下所言极是。这四个名字放在一起,已不单是妇德孝悌的问题,而是在说:女主临朝,福祸相依;所谓孝道供养,有时竟成权臣野心滋生的温床。林老师此言,是在敲打所有君王宫闈家事背后隱藏的国运玄机,我大汉,应引以为戒————” 邓禹他们不敢乱言。 “考虑好了吗?” 课堂上,缓缓等了一分钟,林啸的目光落在三位的同学身上:“吕艺、竇薇薇、王雪同学,你们作为她们的代言人,对於谁享受的孝顺最多这个问题,有答案了吗?” “可以举手回答哦?” “老师,我大概知道答案了。” —— “我也是!” “我想好了。” 三位同学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那我们一个个来吧。” 林啸的目光直接锁定扮演吕后的吕艺同学:“吕艺同学,你的答案是?” 吕艺站起身来,她毫不犹豫地答道:“老师,我认为,四人之中,享受孝顺最多的是吕后,大汉第一位皇后!” “哈哈!听听!听听!” 刚刚还在为刘盈担心、被吕雉逼得有点狼狈的刘邦,听到天幕上吕艺的回答,顿时腰杆子都挺直了:“大家看见没!后世人是明白人!我大汉开国皇后!我刘邦的妻子!她不配这孝道之最谁配?” “皇后!这是后世认可你的功绩和地位!” 台阶下,陈平、周勃等朝臣也纷纷点头附和:“陛下所言极是!”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太子殿下至孝纯良,实乃我大汉典范!” 坐在凤椅上的吕雉,在听到答案是自己时,嘴角也確实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大家还是不要先说好话了,林老师都没公布正確答案呢。只是三班的一个小女孩这样认为而已。” 此话一出,眾人连忙看向课堂。 “確定是这个答案吗?有没有什么理由?” 对於吕艺的答案,林啸不可置否,没第一时间评判对错。 “老师,当然有!” 吕艺认真回答:“理由很简单,也很直接。因为其他三位治下,他们的儿子皇帝说孝顺是在口头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同学们和林啸,给出一个刁钻的角度:“而吕后呢?” “她的亲儿子、大汉第二任皇帝刘盈,直接被孝顺死了啊!俗称,孝死了。 1 此言一出,满座错愕。 “什么?孝顺死了?” 前一刻还沾沾自喜的刘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大殿內的喧闹奉承之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瞬间吞噬一切。 吕后的脸色也僵硬了,目光垂落在茫然的刘盈身上,出现一抹惊恐。 什么叫孝死了? 汉惠帝时空。 刘盈本就苍白无血色的脸,在听到孝死了三个字的那一刻,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活气,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呕出来。 “哈哈哈,母后,你满意了————” 咳完后,他看向自己威严的母亲,那眼神不再是敬畏,是前所未有的明悟和绝望的控诉。 “这是您要的结局?” 看著濒死的儿子,吕后沉默不语。 “胡说八道!盈儿的死,跟朕没有一点关係!” “朕还不是想要培养他!他父亲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他见点血,都受不了了吗?这样怎么当皇帝!怎么镇压这天下诸臣!” 吕后时空,狠辣的吕雉对这种离谱的答案,直接气得大骂。 群臣不敢有任何怨言,却感觉心头无比快意。 “哈哈,吕艺,你回答得好啊!” “好一个孝死了,可不是么!其他三个女人的儿子,哪有吕后的儿子这么孝顺,直接孝死了!这个理由,我无法反驳!” 班级上的刘闯等人,更是对吕艺找出这个理由,忍不住捧笑点讚,发现女同学玩梗,也不亚於他们。 林啸也是忍不住笑意,看著被自己带歪的学生们,嘴角抽动。 “吕艺同学,你回答————很独到。从这个角度来看,吕后享受的孝道,绝对是无与伦比————但老师这题,不玩梗。单单看他们真正享受孝道的时间————” “所以,这题,还是竇薇薇同学,你来答吧。” 林啸果断看向竇薇薇,这个题目,的確要经过一番计算,有正经答案。 第138章 竇漪房:孝道质量!王政君:孝道长度!四个女人如何影响西汉! 第138章 竇漪房:孝道质量!王政君:孝道长度!四个女人如何影响西汉! 在同学们期待的目光中,竇薇薇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鬢角秀髮,很乾脆利落的回答:“老师,我认为答案还是竇漪房竇太后!”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尤其在扮演王政君的王雪身上停顿了一下,最后回到林啸身上。 “理由?”林啸询问。 “理由嘛!” 竇薇薇清了清嗓子,逻辑清晰地展开:“第一,量足质优!竇太后从景帝继位开始就是太后,那可是享了近十六年的清福!景帝驾崩后,武帝年幼登基,竇太后以大母之尊临朝称制六年。” “那时候的汉武帝不也得天天晨昏定省,事事稟报太皇太后?这可是真真正正、无人敢打折扣的孝顺!算下来,足足二十二年呢!” 她顿了顿,隨后给出第二个理由:“第二,质量过硬!给她尽孝的,可不是一般的皇帝。” “景帝刘启,削平七国之乱,巩固中央集权,开创文景之治后半程,雄才大略!” “汉武帝刘彻,那更不用说了,北击匈奴,开疆拓土,千古一帝级別的!这一个亲儿子,一个亲孙子的孝顺,含金量能一样吗?反观王政君那边————” 竇薇薇朝王雪的方向努努嘴:“她虽然活得长,伺候她的都是些什么皇帝?” “汉成帝沉迷酒色,汉哀帝宠幸董贤断袖————” “嘖嘖,这孝顺的质量,能和景帝、武帝比吗?” “所以,无论从时间长度,还是孝顺的品牌和实际分量上看,竇漪房竇太后,都是当之无愧的孝道享受第一人!” “老师,这就是我的答案。” 说完,她自信地坐下,显然对自己的分析相当满意。 而她这番有理有据的回答。 在大汉景帝朝的未央宫前殿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景帝十六年,武帝六年,累计二十二————” 汉景帝刘启几乎是下意识地默算著,很快就得出了一个数字。 “十六————十六年?” 他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握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甚至微微发抖。 他正值壮年,从未想过自己的帝位竟只有十六载光阴! 旁边的梁王刘武,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欣喜。 皇兄在位仅十六年?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殿內一时间气氛凝滯,落针可闻,大臣们都惊愕的算出了皇帝剩下的在位时间。 “不可能!” 馆陶长公主刘嫖也不能接受这点,盯著天幕试图反驳:“简直荒谬!皇弟春秋鼎盛,励精图治,怎么可能只当了十六年皇帝?定是这学生胡言乱语!” “唉————天幕剧透————” 竇漪房温柔却锐利的目光早已注意到了儿子情绪的剧烈波动。 她嘆息一下,隨后温言安抚道:“启儿,天幕所言未必是实,纵然是真,天数使然,何须过於介怀?” 刘启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那抹对生命短暂的惶惑。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似乎在自我安慰:“母后说得是。细想之下,父皇也不过在位二十三年,儿臣这十六年————也算,算是够了。” 他顿了顿,隨后嘆息道:“母后放心,只要朕在位一日,必殫精竭虑,不负父皇,不负社稷,亦不负母后养育之恩!” “倒是母后您————” 一番自我安慰后,刘启看向竇漪房,眼中带著真切的关怀:“按这个同学说,您將在朕身后六年离世?” “您更要千万保重凤体,颐养天年,万望寿考绵长啊!” “唉————看天数吧。” 没有谁知道自己的死期后,还豁达,竇漪房自己也怕死的。 “很好!竇薇薇同学!” 课堂,隨著竇微微的回答,讲台上的林啸露出讚赏的笑容,带头鼓起掌来:“分析得非常到位!逻辑清晰,论据扎实!” “尤其能抓住孝道的长度与质量这两个维度进行综合考量,尤其是指出汉景帝、汉武帝这两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雄主之孝的分量,这个思路本身就很有价值,可以说切中了题目要求的一个重要方面!” 林啸的话语让竇薇薇脸上浮现出光彩。 然而,他话锋一转,如同给热烈的氛围浇下一盆冷水:“但是————从享受高质量皇帝孝道这个角度出发,竇漪房竇太后,確实是极具竞爭力的选项!” “这个答案,即使放在歷史学者面前討论,也具有相当的合理性和说服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环视全班,看到了学生们眼中瞬间升起的困惑和惊讶。 林啸微笑著,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清晰:“但是!请注意审题,同学们。这道题的正確答案——还不是竇漪房。” “还不是?!” 林啸的话再次让全班愕然。 “二十二年的高规格孝顺还不够格?而且奉养她的是朕的好孙子,好重孙子————这种优秀的皇帝,还不对?还有高手?” 刘邦摸著下巴,目光落在另外两个答案上:“那剩下俩娘们————许平君?王政君?都是君,她们能享受多长?” “四十年?五十年?总不成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都得管她喊祖母、太皇太后吧?” “我们大汉的女人————都这么厉害吗?”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选项列表中“许平君”和“王政君”两个名字上反覆逡巡,对后者的好奇与疑惑达到了顶点。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超脱常理的存在? “不对吗?”竇薇薇连忙看向林啸。 林啸摇了摇头:“现在让我们王雪同学来回答吧。” “王雪同学。” 林啸將目光投向一直若有所思的王政君扮演者:“你作为————嗯,当事人,有什么看法?” “老师,我的答案自然不同————” 王雪推了推眼镜,她没有直接回答林啸,而是看向竇薇薇,声音清晰而条理分明:“薇薇的思路很好,但忽略了几个关键歷史节点。” “首先,吕后在刘邦去世后,作为太后实际掌权多久?” 王雪看向吕艺,后者点点头。 “从汉惠帝登基到他驾崩,满打满算,七年有余。严格说,惠帝对她名义上的孝顺期更短。因此,时间上远不及竇太后。” “其次————” 她转向竇薇薇:“竇太皇太后確实享受了二十二年看起来很长,品质也高。但是“” 王雪话锋一转,带著挑战的意味看向林啸,也像是在问全班:“王政君呢?” 不等別人回答,王雪立刻开始精准排除:“再看许平君,根据史料记载,宣帝登基后,就立她为皇后,但她年仅十九岁就死於阴谋!她仅在位三年皇后!” “请问,她她死时刘爽才三岁,更遑论等到儿子登基当皇帝来孝顺她了!她能享受几年的孝道?这道题里,她根本构不成挑战。” “所以————” 王雪提高了音量,斩钉截铁地揭晓答案:“唯一的可能,唯一的答案,就是王政君! 她是汉元帝刘爽的皇后。元帝驾崩后,她尊为皇太后。关键就在这里她的寿命极其长久!” 王雪详细列出了王政君的经歷:“她歷经了自己的儿子汉成帝刘驁、汉哀帝刘欣、汉平帝刘衎,直到王莽篡位建立新朝。” “从元帝去世算起,到王莽篡位前,甚至之后她仍然以太皇太后的名义活著,作为太皇太后之位,她存在了整整四十六年————” “这漫长的岁月里,皇帝像走马灯一样换了四五个,哪个登基不得尊她为太皇太后? 哪个名义上不需要向她行礼尽孝?” “所以一”” 王雪掷地有声地总结:“论享受不同皇帝名义上孝顺的累积年限之长,论经歷皇帝的个数之多,王政君在汉朝都是无人能及的!” “她是整个大汉王朝,孝道享受期最长的女人!包括汉宣帝,她的一生之中,足足经歷六个皇帝!” “承载著半个西汉歷史,见证了半个西汉歷史的兴衰!” “嘶————王政君?享受了皇帝孝道最多的女人————” “足足经歷六个皇帝!?” 王雪的透露一出,刘邦摸著下巴,一脸不可思议:“哪家的闺女?竟然如此能熬?” 他身边的吕雉秀眉微蹙,萧何、曹参等人也是面面相覷。 对於一个刚刚夺得天下、正意气风发的开国帝王集团而言,这样一个跨越汉朝中后期半个多世纪、经歷王朝由盛转衰直至灭亡的关键女性,实在太过陌生和————难以想像。 眾人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对这个陌生名字背后的传奇充满了好奇。 “什么?!从当太后起,四十——四十六年?!” 汉武帝朝,未央宫宣室殿內,霍去病年轻气盛,直接惊呼出声,“比太皇太后还要多一倍?太皇太后都够厉害的,活到七十岁,这王政君是什么怪物?” 汉武帝刘彻则眉头紧锁,没有在意霍去病的大惊小怪,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霾。 四十六年————这数字带来的不仅是惊讶,更是一种深层的、基於亲身经歷的警惕和担忧。 他想起了太皇太后在世时,自己雄心万丈却处处掣肘、政令难出未央宫的憋闷岁月。 一个皇太后,太皇太后如此超长待机,执掌后宫,甚至通过外戚势力隱性地或直接地干涉朝政近五十年———— 年轻的皇帝还有施展抱负的空间吗? 帝国的活力不会被这种垂暮的孝顺所窒息吗? “若朝堂之上,麒麟正当壮年欲振翅高飞,其头顶却悬著千年不凋之盘松,这树荫之下,纵有天纵之才,又该如何尽显其锋芒?” 刘彻忍不住一嘆,权柄被老迈之手长久握住的感觉,让他这位深諳权力之道的雄主也感到了深深的忧虑。 这话,桑弘羊、董仲舒等人没法接。 同一时刻,汉宣帝刘病已的朝堂上,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十九岁?仅三载皇后?!” 刘病已猛地从御座上站起! 他脸色铁青,双眼因为极度的震惊,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许平君! 她才多大?那么青春美好! 天幕所说的“歷史”在他听来,无异于晴天霹雳般的诅咒! “谁敢!!” 刘病已几乎是低吼出声,帝王狂暴的怒火混合著撕裂般的心痛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谁敢害朕的平君?!” 他自光锐利如刀,扫视著殿下的群臣,尤其是霍光一系的官员,那股要將仇人碎尸万段的气息让所有人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许平君自己也呆住了,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茫然。 而此刻汉元帝刘爽的天幕前,则是一片茫然与错愕。 刘爽登基不久,性格温和甚至有些优柔寡断。 他看著天幕上的“正確答案”王政君,再看看身旁那位刚立不久、年轻温婉的皇后王政君本人,只觉得一切都荒诞不经。 “皇————皇后?” 刘爽艰难地开口,满脸的困惑:“你能活到————歷经数代帝王?四十六年太皇太后? 朕才登基几年————这————这怎么可能?” 年轻的皇后王政君更是手足无措,娇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惶。 她只是一个刚刚步入深宫、对未来宫廷生活尚存憧憬与不安的皇后,面对自己未来会成为那个“活成汉朝歷史纪录、被几代皇帝供奉近半个世纪”的传奇老嫗的预言,只觉得茫然无比。 汉成帝刘驁那充斥著脂粉气的宫殿里,上演著另一番景象。 这位早已倦怠政务、沉湎酒色的天子听完答案,掰著指头喃喃计算:“母后成为太后————歷经六个皇帝?这么算,岂不是朕活不了几年了? 此话一出,眾朝臣看著他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举动,嘴角抽搐,您倒是有自知之明。 “罢了!罢了!” 然而,让所有人意料的是,即便得知自己命不久矣,刘驁猛地站起身,一手一个,左拥赵飞燕,右抱赵合德,放声大笑,状若癲狂:“美人儿!良宵苦短,陪朕来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去他的江山,去他的———— “皇帝!” 一声威严而冰冷的呵斥响彻而起。 太后王政君看他这摊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凤目含煞,恨铁不成钢道:“国事蜩螗,社稷倾危在即,汝尚在此醉生梦死乎?!” “哈哈!母后————朕又活不过您————抓紧时间享受享受,又怎么了?”汉成帝已然彻底摆烂。 王政君被噎到。 与此同时。 “姑姑,您看这天幕,这后世都公认了!” 王莽他指了指悬在空中的画面,声音平和却字字如刀:“您这一生,坐享子孙、宗室、乃至天下共敬之孝,享尽人间至尊至荣,歷经哀平,以至现在,这殊荣,这福寿,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姑姑您这一辈子,还不够本吗?” “这汉家的累赘,这传国的重担,也该放下了。不如————將那象徵前朝旧梦的传国玉璽交予侄儿?” “让侄儿替您挑起重担,也全了您这份安享的太平晚年?物归其主,也是顺应天意民心啊。” “你休想!如今就算拼了老身的命,老身也不可能將汉家江山交给你!” 王政君早已看透这侄儿狼子野心,死死抱住怀中装著汉朝玉璽的锦盒,就像抱住最后一点刘汉的魂灵。 “哈哈,姑姑,那你就好好守著吧。” 王莽见状,也不催促逼迫,只是那笑意更深,眼神更加期待地望向天幕:“侄儿倒是更期待,这位林先生,要如何在姑姑您这位新室文母太皇太后这里————” “结束这煌煌两百年的汉家江山呢?” “姑姑您说,您亲耳听到结束二字,又该是何等————滋味?” 这话精准地射穿了王政君苦苦支撑的最后心理防线。 她身体剧烈一晃,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塌陷,老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滑落皱纹深刻的脸颊。 而就在这个时候。 课堂上,林啸的笑容再次浮现。 “王雪同学的分析相当到位!同学们,老师这一题,就是这个答案!汉朝享受孝最久的皇帝,就是王政君!” “王雪同学的推理过程严谨、史料基础扎实、排除法运用精妙,完全正確!” 他带头鼓起了掌,刘闯、朱小章等人也不吝掌声,对女同学们的表现,也有改观。 “六六六!” “歷史这台戏,不总是我们男生唱了!” “想不到,你们也如此了解!” “巾幗不让鬚眉啊!” 男同学的讚赏声不绝於耳,让王雪、竇薇薇等人,享受到了充分的情绪价值,几人脸上都有些潮红。 “好了————同学们,答案虽然选出来了。但————老师出这一题的意义,可没有完!想必还有很多同学不懂为什么会选择这些答案。” “老师就一个个来给大家分析————” “吕后、竇漪房、许平君、王政君这四个女人,是如何贯穿整个西汉王朝的,以及,为什么老师会选这四位女性,代表西汉!” 稍微活跃的课堂,在林啸的开口下,又归於安静,许多同学自光再次打在林啸身上。 这话一出,汉朝各朝各代的皇帝和文武百官们,都再次打起精神。 “首先————说第一个,吕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啸展开了ppt新的一页:“作为中国歷史上第一个皇后,她是怎样影响大汉王朝的?” “从她的经歷,我们可以看出来————” 一个视频出现在这张ppt上。 > 第139章 吕后的自白!白富美遇到了老黄毛!吕后:我是怎么一点点寒心的 第139章 吕后的自白!白富美遇到了老黄毛!吕后:我是怎么一点点寒心的 视频出来,林啸却並没有选择播放。 而是,看向女同学:“吕艺同学,老师这个视频,需要你来配音,愿意吗?” 此话一出,班级氛围当即提了上来。 “老师!” “我,我!我要配音!” “这节目非我莫属!” “对对对,老师,配音找我啊!” 刘闯,朱小章等人连忙举手,不想错过这种当显眼包的机会。 “你们別想了,这节课,是女同学的主场。” 林啸毫不客气的拒绝,打消了男同学的念想,隨后拿起了一页a4纸:“吕艺同学,这可是吕后的台词,你想要把这机会,让给其他人吗?” “老师,我试试?”吕艺同学似乎有些害羞,做足了心理建设,也好奇的看著林啸手中的台词。 “可以,你可以不用上台,就坐在座位上朗读就行。” 林啸走下了讲台,把台词放在了吕艺面前,隨后,又依次走向王雪、竇薇薇,相继把两张纸放在了她们的面前。 “另外,这也是竇漪房和王政君的台词,两位同学也顺便熟悉一下。” “我们接下来,將上演三个节目。” 他回到了讲台上,但同学们却盯著王雪、吕艺,竇薇薇面前的三个台词,展现了浓烈的好奇。 “三个节目吗?太好了!” “到底是什么表演形势!” 同学们更是好奇,刘邦,刘启,刘彻、贏政等皇帝和汉朝文武百官,也都好奇,期待这一幕。 没办法,比起枯燥乏味的歷史,林啸弄出来的节目,要好看一些。 “准备好了吗,吕艺同学?” 林啸站在了教室后排,询问吕艺。 “准备好了,老师,开始吧。”吕艺快速看了一下台词,深吸一口气。 “行!同学们,现在让我们欣赏,我们吕后的一生,倾听一下,她的自白。” 林啸当即点了一下雷射笔,剪辑好的视频,当即开始播放,画面出现的那一刻,同学们赫然发现是神话电视剧的剪辑。 【我叫吕雉,生在碭郡单父县的老吕家,家中排行老四,上面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大姐,还有一个小妹。】 【我们老吕家,在山东单父县那可是正经的豪强!】 就在视频播放的时候,吕艺的声音也响彻而起,伴隨著视频里面的聚焦里面的吕雉,同学们一下子懂了这种形式。 “哦,他们是这样来演绎皇后你的么?” 这开头一出,刘邦他们也迅速明白了,吕后则是眼波流转,盯著天幕,没理会刘邦。 【怎么一个豪强法呢?那是庭院深深,僕从成群。】 【我爹吕公,在老家跺跺脚,地皮都得颤三颤。】 【我呢?更是標准的白富美!从小就坐在织机前学繅丝,踩著春泥插秧苗,绣的牡丹引蝴蝶,织的锦缎赛云霞。《周礼》倒背如流!】 【邻里见了,哪个不夸一声:瞧瞧人家吕家闺女,又贤惠又端庄,將来定是当家主母的好苗子!】 【我爹也得意,觉得我这块璧玉,非得配个王侯才不算明珠暗投。】 伴隨著吕艺那少女的朗读声,配合著视频里面的剪辑画面,眾人仿佛隨著这个吕后的自白台词,走进了吕后。 “好一个白富美!” “我们的吕后,可不是白富美么!” “可惜就遇到了易小川这个渣男!” 这段开场白一出,尤其是白富美的比喻,让同学们迅速带入了吕后。 “白富美————哈哈,皇后当年真的是白富美!岳父家也真的是豪门!” 这般比喻,也是让刘邦大乐,吕后则是陷入了深思,追忆。 【本来,我以为我就这样会在家里,被父亲许配一个良婿,也幻想著,那天有个盖世英雄,踩著七彩祥云来娶我。】 【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挺骨感。】 【我的意中人,不是盖世英雄,而是个老黄毛!】 “噗嗤!哈哈哈————刘邦可不是老黄毛么!” “白富美配老黄毛,没毛病!” “笑死!” 吕艺说到这里,班上同学更是忍俊不禁,甚至都忍不住看向吕艺。 “我的意中人,不是盖世英雄,而是一个老黄毛。” 吕后听到这里,嘴角抽动,也忍不住看向刘邦,然后,看著刘邦哪怕当到皇帝,都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底直接不掩饰嫌弃。 萧何、曹参、张良、樊噲等人一听这比喻,一个个也嘴角抽动。 【谁成想啊,我家摊上仇家,要搬家避祸,一溜烟跑到了沛县。】 【到了新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总得找个依靠吧,得拜码头、疏通关係啊。】 【我爹就琢磨著,得结交一下沛县地面上的头面人物。这不,就大摆筵席。】 【沛县这帮子地头蛇都来了,贺钱一千才能坐堂上。】 【来了个叫刘邦的,时任泗水亭长—听著像官儿,搁现在,差不多就是个派出所所长,兼管邮差和治安。】 【这货!真敢吹啊!贺钱一万?!】 【他兜里別说一万钱,当时能摸出几个铜板都算他本事!】 【我爹这人,就好个相面。他瞅见这刘邦,当时还叫刘季,就刘老三,也不知道是鬼迷了心窍还是真看出点啥玩意儿,竟然破例请他坐到了上座!】 【宴席上,这刘三更来劲了。】 【当著沛县县令、萧何、曹参这些地方官的面,拍著胸脯吹:“吕公啊,您在沛县的事儿,包我刘季身上!县衙上下,都熟!”】 【好傢伙,那牛皮吹得,天花乱坠!我那傻爹哟,是真信了他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再加上沛县那帮子人,萧何、曹参他们,也跟著帮腔,夸这老混混“豁达大度”、“气宇不凡”】 【结果呢?宴席一散,我爹就拍板了!】 【要把我这个如花似玉,当时也二十了,算剩女的闺女,嫁给这泗水亭长刘季!三十五岁的老黄毛,都能给我当爹了!】 【还是个死了原配、带著个拖油瓶儿子刘肥的鰥夫!】 【我娘哭天抢地,死活不同意,说这刘邦“不事產业”、“好酒及色”,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我爹瞪眼:“你懂什么!我这双眼,看人最准!此人有大贵之相!雉儿跟著他,必享后福!”】 【在家从父,外嫁从夫,木已成舟!我爹一锤定音。】 【我一个闺女家,能咋办?】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认命唄!】 【嫁过去才晓得,我那“大贵之相”的夫君,纯粹就是个老黄毛!】 【啥正经营生也不好好干,整天就知道呼朋引伴喝酒吹牛,要么就是仗著那点小权力四处晃荡。】 【家里穷得叮噹响,我只好重拾手艺,替人织布补贴家用,侍奉他的寡母刘媼,照顾他前妻留下的儿子刘肥,还得操心他那帮狐朋狗友上门吃喝拉撒。】 【都说结婚降低生活质量,老话诚不欺我啊,我这从富家小姐掉进贫民窟的小媳妇儿,眼泪都得往肚子里咽!】 【心里那个悔啊!爹啊!你可是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啊!】 【后来才知,仇家追至沛县,刘邦这地头蛇捏著咱家的生死线。】 【他夸口官场事包在我身上,县丞萧何也为他帮腔————父亲就这样將我推进火坑。】 【就为了巴结这个地头蛇?避仇家?怕他通风报信?至於搭上我的一生吗?】 【那时候就觉得,这辈子算是交代了,在这沛县的小破院子里操持到老吧。】 伴隨著视频和吕艺的配音,同学们儼然对吕后前半生具体情况,瞭若指掌。 “原来如此!” “我说为什么吕雉非要嫁给刘邦呢———— “原来是怕刘邦通风报信啊!” 同学们对这样的演绎,算是接受了。 “吕后他老爹,太不是人了吧,就因为这样,就把吕后嫁给刘邦,相差十五岁啊!” “对对对,吕后也太惨了吧,女子就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吗?” “结婚,好像真降低质量。” 女同学们,则是快速带入吕后年轻的情况,对吕后的命运同情不已。 林啸没评价。 “哈哈哈————这个嘛,这个呢————没有的事情,我怎么会威胁老丈人呢!” “我和皇后,明明是两情相悦,一见钟情的。” “而且,就说————跟了朕亏没有亏嘛!我老丈人,看人准不准嘛!” 看到这里,刘邦更是大笑否认,试图洗白这一切。 回应他的,只是吕后一声冷哼和一个大白眼,隨后,她继续盯著天幕。 【谁能想到,天下风云变,我这点灯熬油伺候的老黄毛,真他娘的要衝天了!】 【天下突然就乱套了!】 【秦朝末年,天下大乱!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各地豪杰纷纷响应。我这整天醉醺醺的老公刘邦,居然被逼上绝路,也跟著在沛县拉起了杆子!放跑了囚徒,躲进了芒碭山当土匪去了!】 【我刚开始听说,嚇得腿都软了。】 【这可是造反啊,要掉脑袋,诛九族!我骂他糊涂,哭天抢地。可后来,官府真的来抓人了!家里被抄查,我被投入大牢!那滋味儿————真不是人受的!最后还是萧何、曹参他们上下打点贿赂狱吏,我才捡了条命出来。】 【出来一看,刘邦是真干起来了!我那精明的爹,此刻倒显出点本事来了。他一拍大腿:“看!我说什么来著!季有大贵之相!”】 【得,事已至此,我还能怎样?嫁狗,也得跟著狗去打猎吧!横竖都是一家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吕雉,可不是只会哭的小妇人! 【为了帮他!我也豁出去了!】 【造势!別人给他送粮送人,我给他“送天命”!我在老家沛县大力宣传他在芒碭山的“神跡”什么“斩白蛇起义”,说得有鼻子有眼。这种神神叨叨的事,老百姓最信!名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拉人拉钱!我自己带著儿女东躲西藏,艰难求生。同时,我厚著脸皮跑回娘家!跟我爹,跟我哥吕泽、吕释之,晓以利害,痛陈得失:“爹!哥!现在不帮他,他败了我们都得死!他成了,你们就是开国功臣、皇亲国戚!”】 【好说歹说,把我老吕家压箱底的財力、人脉,不少门客、壮丁,还有我两个能干的哥哥,都“投资”给了刘邦!这老混混的起家本钱,一大半是我们老吕家给的!】 【关键一仗,是我大哥吕泽带著咱家兵把老根据地碭郡给打下来的!】 【没这个地盘起步,刘邦你喝西北风去吧!更別提后来彭城大败,刘邦就剩十几个人骑逃到碭山下邑,是我大哥吕泽带兵接应收拢残兵!这才给他保留了翻盘的种子!】 【嘿!你们猜怎么著?这老浑蛋,还真给我爹长脸,也给我挣了口气!】 【他竟然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抢先攻入了咸阳!成了西楚霸王项羽封的“汉王” !】 【我这个沛县小媳妇,摇身一变,成了汉王的王妃!我爹当年相中的那股子贵气”,真叫他蒙著了!还是拿我们娘家的钱、我的命、我的名声,硬生生砸出来的贵气?】 【爹啊,摸著良心说,您这眼光————这次,还真算蒙对了。他老刘家祖坟冒青烟,真成贵人了!】 视频隨著吕雉的视角展开,儼然是再演了一遍秦末大乱,刘邦起兵成为汉王的情况,不过,这里显然是吕后视角展开。 “不得不说,林啸还是会上课的————竟然能够通过吕后的视角,把刘邦起兵造反的过程,再演绎了一遍,同时————也展现了她吕家,对刘邦打天下的扶持。” 看到这里,朱元璋也忍不住再次夸讚林啸,从这简单的吕雉自白自述,用平实的话,將吕家的投资展现了出来。 这种教学,他不得不服。 “咳咳————上位,其实————我觉得,如果要以娘娘的视角,也展开您的故事,怕是和刘邦也差不多。” 徐达看了这,忍不住多提点了一句:“娘娘当时也是白富美吧。” “呵呵,天德,你这么说,重八也是老黄毛?”马皇后当即笑了。 朱元璋瞬间红温:“妹子,咱怎么可能是老黄毛!咱和年纪相仿好吧!而且,咱不是因为长相很好,才能出眾,才被岳父大人看上吗?我们两,不是两情相悦么?” “咱才没有像是刘邦一样,要挟霸王硬上弓!” “哈哈————重八,就是开玩笑,一个说法。”马皇后顿时更乐了。 朱元璋却不爽的瞪了徐达一眼,继续看天幕,哪怕他们知道吕后的歷史,但这种演绎,很新奇,他也被吸引了。 课堂上,画面继续,但吕艺的配音到这里,也稍微停顿。 显然,她也需要调整。 好在,她看著视频画面,很快又调整好了情绪。 【这一刻,对我来说,算是人生巔峰。】 【老公出息了!】 【我心说,苦尽甘来,该享几天清福了吧?】 【可事实证明,跟著刘邦,就不靠谱!怎么可能享福!】 【我这当了王妃,好日子没过几天。】 【刘邦和项羽打起来了那叫楚汉之爭!】 【他怎么敢的啊!那可是破釜沉舟的猛人项羽!】 【霸王一怒,沛县首当其衝。我那贵人夫君倒是跑得快,把我和他的老爹刘太公、我的宝贝儿子刘盈、女儿全扔下了!结果?】 【项羽大军一到,我们一家老小全被抓了!】 【我,还有太公!就在项羽的军营里,做了整整两年零四个月的人质!七百多天啊!】 【那日子,提心弔胆!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担心哪一天被拉出去剁了祭旗!】 【最让我心寒的不是被囚,而是当项羽把我公公绑在高台上,下面架上大锅烧沸水,威胁要把老爷子煮了吃,让刘邦投降时,我那个好夫君、好汉王刘邦,竟然嬉皮笑脸地在阵前喊:“项老弟!当年咱俩在怀王面前约为兄弟,我爹就是你爹!你要是煮了你爹,请分我一碗肉汤尝尝!”】 【他在城头搂著新欢,后来我知道就是那个戚夫人!盘算著他的天下,竟能说出这种猪狗不如的话!】 【听听!这是人话吗?!那一刻,我的心比那锅沸水还凉!我在敌营为他担惊受怕,他为了不落下风,连亲爹的命,连我这个正妻的安危,都拿来做筹码!这就是我死心塌地跟著、为他拉赞助、造舆论的男人?刘邦他就没有心!】 【他刘邦有心吗?】 【他的心比冬天的石头还冷!那一瞬间,我对这个男人的心,彻底死了。】 【什么夫妻情分?全是狗屁!只剩下刻骨的恨!狱中那些狱卒想欺负我?幸亏他以前的无赖兄弟任敖还有点良心,护住了我。可这有什么用?心早碎了!】 【后来侥倖被放了,找到刘邦。本以为九死一生后他能有点温情,没想到,他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身边围著年轻貌美的戚夫人,跳著舞唱著歌,恩恩爱爱。我这个歷经磨难的正妻,倒成了碍眼的黄脸婆!】 【所谓的升官发財死老婆,我那会儿才真懂了啥叫悔教夫婿觅封侯”,原来封的不仅是侯,还有他那颗凉薄心!】 【然后更加令人寒心的是,盈儿,我的儿子,扑到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娘!爹逃命的时候,嫌马车跑得慢,把我跟姐姐三次推下车啊!是夏侯婴叔叔一次次把我们捡回来的!”】 【我一把捂住盈儿的嘴,厉声呵斥:“住口!这话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再说!”】 【我的心在滴血啊!刘邦!你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像丟垃圾一样丟掉,我这个替你伺候爹娘、替你吃苦受罪的老婆,在你心里算个什么东西?!】 【从那一刻起,那个善良温顺的吕雉就死了!活下来的,是吕后!一个被你们逼出来的、心硬如铁的吕后!】 这段內容一出来,汉初朝堂上,刘邦笑不出来了。 而且,不仅仅是他,而是文武百官们,都感受到了吕后看到这里浑身逸散出来的寒意和恨。 第140章 吕后的自白:毒妇,心狠手辣!我不在乎!我只想守住这个家! 第140章 吕后的自白:毒妇,心狠手辣!我不在乎!我只想守住这个家! “唉————” “女人,就是苦啊!” “如果可以,谁不想当一个温柔体贴,柔情似水的女人啊。” “吕后能变成这样,刘邦有很大的责任。” “重八————幸好你没有变成这样。” 看到这里,马皇后的眼眶也红了,充斥著对吕后的同情,也是更加感慨的看向朱元璋。 “妹子!刘邦他是刘邦,咱是咱啊!你可不能把咱与他相比!我承认他用人什么很厉害,但感情方面,绝对没有咱认真和专一!”朱元璋赶紧拉住马皇后的手,乘机表態。 “认真,专一————哼,你们男人,都这样!你那后宫有多少人?”马皇后却不领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啊这————这————那,那.,什么————” 朱元璋顿时被问住,连忙示意徐达,徐达笑著故意看向天幕。 “陛下————吕后她其实也不容易————你们男人,发达了,就想要升官发財死老婆。老婆家中呆一下,你们出去,就拐其他女人回来了————” 东汉,阴丽华看到这里,也是有些抹眼泪,甚至也瞪了刘秀一眼。 “丽华,我哪有————我一直对你很好的吧!”刘秀也感觉头疼。 “没有————那我这个正妻,怎么到现在才当皇后?” 阴丽华只是不说而已。 “丽华,你这就是为难夫君了啊————就是朕心里有你————你————然后,然后,我,我还,还负了————圣通呢————”刘秀更加感觉委屈。 这叫他哪儿说理去。 “哼!反正你们男人,就是喜新厌旧!”阴丽华故意別过脸去。 太子刘庄,邓禹等人都连忙抬头,死死看著天幕,生怕也受波及。 “这算你们老刘家的传统吧————” “哈哈,哈哈————” 汉武帝时期,被冷落的卫子夫,看到这里,也是笑著笑著就哭了。 “说得好!是我对不起刘邦吗?明明是他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家!林老师,谢谢你,谢谢你!” 吕后时期,看到这里,吕后更是眼中露出一抹怨毒,然后也多出了一抹温柔,林啸算是说到了她心坎里去了。 “6 emmmm* “站在这个角度,刘邦的確有些对不起吕后了————” “嗯,也怪不得吕后这样吧————” 班上,读完这里,或许是吕艺同学也代入进去了,反而也暂停调整情绪,男同学们对此,也不太好说什么。 “吕艺同学,还继续吗?” 林啸也看到了情况,稍稍暂停。 “没事,老师,我可以的,继续吧。” 吕艺调整好了情绪,林啸又继续播放。 【终於!终於!】 【仗打完了,天下归刘家了!】 【他当了皇帝了,我是皇后了。住进了未央宫,金碧辉煌?呸!那地方冷得像冰窖! 他在那边,搂著戚姬那个狐狸精,夜夜笙歌,楚舞跳得妖里妖气。】 【没关係,他乐他的,我做我的。】 【在彻底对刘邦心死后,我的爱全部给了儿子,心想著只要他把皇位传给儿子,这表面夫妻,守江山的合伙人,还能过得去!】 【这下,我算鬆了口气,可以开始享福了吧?】 【可是跟著刘邦,享福,见鬼去吧!】 【这老小子,当皇帝后,竟然动了易储的心思!】 【戚夫人仗著宠爱,天天吹枕边风,想让刘邦废了我的儿子刘盈的太子之位,改立她那个才几岁的儿子刘如意!】 【枕头风真把这个老流氓吹糊涂了!他搂著戚姬那贱货,看著我因为操劳和被囚禁显得憔悴的脸,再看看我那老实巴交的儿子刘盈,竟说:“如意这小子像我!多聪明伶俐! 刘盈这孩子嘛————太仁慈软弱了————”】 【什么意思?他要废了我的盈儿,立那贱人的儿子当太子!】 【妒忌?当然!恨啊!滔天的恨!戚姬!你凭什么?凭你年轻貌美?凭你床上功夫好?】 【老娘陪他吃糠咽菜、下地干活!老娘替他爹娘养老送终!老娘替他拉扯前房孩子! 老娘替他坐牢受辱!这天下,有一半是我老吕家的兵打下来的!血是我流的,罪是我受的,现在你想摘桃子?想让我儿子滚蛋?门都没有!】 【刘盈!我儿!】 【那可是我唯一的指望,是我在沛县吃苦拉扯大,在战乱中拼命保护下来,是我吕雉后半辈子唯一的倚仗和念想啊!】 【我吕雉这辈子,为刘邦操持家业,拉人拉钱,担惊受怕,甚至差点煮了吃肉!临了临了,他想把我和我儿子的位置都给別人?!凭什么?就凭那个狐狸精会跳楚舞?!】 【刘邦啊刘邦,你忘了当年你落魄时是谁陪你熬过来的?你忘了你的江山是怎么一点点攒下来的?里面可有我吕雉的血汗和我吕家的家底!你翅膀硬了,就想拋开糟糠之妻,废掉嫡亲长子?】 【休想!】 【这触碰到了我的逆鳞!为了我儿刘盈的太子之位,老娘什么都干得出来!什么温柔贤淑?什么忍气吞声?统统见鬼去吧!】 【我豁出去了!求张良出主意,请动商山四皓:我对著周昌那个倔老头,声泪俱下地求他死諫!】 【最后啊,他到底是没斗过我。当那四个白髮苍苍的老头子,恭恭敬敬站在盈儿身后出现在朝堂上时,张良、周昌他们一群老臣死命劝諫,再加上我哥吕泽他们在外握有兵权,废太子这事儿,最终没成。刘邦终於傻眼了,嘆著气说“太子羽翼已成,动不得了”。】 【看著戚姬那张瞬间惨白的脸,听著她绝望的哭声,我抚摸著盈儿的背,心里第一次有了快意:“儿啊,这江山,娘给你守住了!”】 【可我抬头,却看见盈儿眼中对我的恐惧————那一刻,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原来在儿子眼里,我这个拼死保护他的娘,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怕的罗剎!可这怪谁?刘邦!戚姬!是你们把我逼成这样的!】 汉初朝堂,沉默,死寂。 皇后吕雉虽然无声端坐,可是天幕里面传来的吕艺声音,就仿佛她的嘴替,將她把这些年来的委屈,控诉,嫉妒,恨意,舔犊之情,全都说出来了。 刘邦终於笑不出来了,而戚夫人,看著吕后全是恐惧。 刘盈抬头,看著那表面狠辣的母亲,嘴角蠕动,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文武百官,更是沉默无比。 可紧接著,更大的来了。 【然而,你以为就这么完了么。可你以为我就舒坦了?】 【不!麻烦才刚开始!刘邦这人,活著时打仗是把好手,搞阴招也是一绝,可唯独对“分蛋糕”这事下不了狠手。】 【他那些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功劳大,势力也大,一个个都封了王。】 【尤其韩信、彭越、英布这仨,功劳太大,兵太强,我儿子刘盈性格仁弱,根本镇不住!他们就是悬在大汉头顶上的刀!刘邦早就明白这事儿,但他自己动不了手,或者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他好几次暗示或者示意我,我就懂了:这脏活,还得我这个黑手套来做!】 【行!为了我儿,为了这汉家江山不姓了別的姓,我做!就像家里管钱,男人在外装好人,得罪债主坏名声的事儿,可不就得媳妇顶上?】 【韩信,刘邦许诺过他三不杀,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不杀,最后在长乐宫钟室,被我用布蒙起来、不见天,装进麻袋里,不见地,让宫女用竹籤子捅死的。死法憋屈。】 【彭越,被诬告谋反,流放路上,我一句话就把他剁成了肉酱,还犒赏诸侯,嚇得英布直接造反。】 【英布,就是被彭越那罐肉酱嚇反的,最后被镇压了。】 【未央宫的月光照著我处理那些血淋淋奏章的案头,也照著我早生的华发。这龙椅宝座,哪一块没有浸著我的汗、泪、血,浸著担惊受怕和咬牙硬挺?】 【手段狠辣吗?是狠辣!名声臭了吗?臭了!满天下都知道我吕雉心狠手辣,牝鸡司晨。】 【诱杀韩信在长乐宫的是我,诬陷彭越谋反並具五刑,灭其三族的也是我!】 【他在朝堂上依旧是那个宽厚豁达的高皇帝,私下里不知怎么得意呢! 【我呢?“毒妇”、“心狠手辣”的帽子全扣我头上了!】 【刘邦会留下杀功臣的骂名吗?不会!史书只会记在我吕雉头上。无所谓!我儿子能坐稳江山,比什么都重要!这个恶人,我吕雉当了! “唉————从这个角度来看,汉高祖和吕后,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好搭档,林啸说得好,他们是守江山的合伙人。” 看到这里,李世民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气,甚至都看了一眼长孙皇后,心头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后悔。 “陛下,苦了你啊————臣妾未能如同吕后,和你分忧。”长孙皇后却懂李世民,忍不住牵起他的手。 “没有的事情————观音婢,我只愿你快快乐乐,不沾朝堂,朝堂上的东西,太复杂了。”李世民连忙安慰:“这里面,也能改变不少人。” 汉初朝堂,更是一片死寂。 谁都没想到,说著说著,就说到了令人胆寒的政治手段了。 吕艺同学的一声声配音,完美的把刘邦和吕后的心態,亦或者是心理活动,都曝光天下。 “唉————这怎么搞得————” 刘邦顿时感觉这些老兄弟们看他眼神不一样了,但好在,韩信、彭越、英布他们已经处理,倒不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只是这————他刘邦的伟光正的形象,又没了。 不过,他在乎么? 他倒是继续看向天幕,还想看看,吕雉还能干什么。 可,开幕雷击。 【那没良心的老傢伙终於死了!我一滴眼泪都没掉。他欠我的,这辈子还不清了!】 【没事,死者为大,算两清了!】 【我会为你好好照顾江山,好好辅佐儿子,让他享受一切!】 【我儿刘盈继位,我为皇太后!】 【他还是那么胆小、仁慈。】 【他仁善心软,压不住那群虎视眈眈的刘姓王。】 【我得撑著!我得护著他坐稳这江山!我得为他扫平一切威胁!】 【我给他选了个好媳妇我亲外孙女张嫣,既是亲上加亲,也是想给儿子找个贴心人,可他连新婚夜都躲著我哭。没关係,適应就好。】 【我继续为他扫除威胁,小兔崽子刘如意、王八羔子刘友————我举刀替儿扫平威胁。 】 【现在,轮到戚姬了!】 【你这个靠狐媚子上位的贱人!】 【你不是会跳舞吗?我让你跳!把你关进永巷,剃光你的头髮,戴上铁圈,穿上囚衣,天天舂米!】 【我要你尝尝我当年吃的苦!还有你那宝贝儿子如意,想当皇帝?做梦!一杯毒酒,送他上路!】 【听著戚姬变成人彘后那不成人声的哀嚎————我心里终於有了一丝痛快!】 【你们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你们十倍百倍地偿还!】 【可是————这痛快没持续多久。我的盈儿,我拼死保护的儿子,看到戚姬的惨状,活活嚇病了,年纪轻轻就——就走了!报应啊!真是报应!我的復仇之火,没烧死仇人之前,先把我自己的儿子烧死了!老天爷!你何其不公!】 “什么?!” “你杀了如意,杀了————杀了戚姬!杀我其他儿子?” “然后————盈儿竟然被你嚇死了?” 看到这里,刘邦终於绷不住了,戚夫人在场,更是直接嚇晕过去了,刘如意等异姓王,直接瑟瑟发抖,太子刘盈,更是目瞪口呆看著这一切。 “呵呵————呵呵————” “是朕杀了又如何?是你刘邦先不仁不义的!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面对刘邦的质问,朝臣们的惊愕,吕雉只是冷笑,爭锋相对的冷漠目光,毫不避讳的与刘邦对视。 刘邦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可,可你这样嚇死了盈儿,最终得到了什么?” 刘邦目光又落在刘盈身上,抱怨道:“朕早说了,盈儿不像我,竟然会因为一个死人嚇死了,盈儿,到底是我们把你保护得太好,还是你真不是这块料!” 面对刘邦的质问,刘盈脸色更是惨白。 “闭嘴!他不是这块料,这江山也只能他的!你休想动他分毫!大不了,朕就大发慈悲,放了你的狐狸精!” 然而,吕雉像是护犊子的老母鸡,闻言又勃然大怒,斗志昂扬。 群臣不敢插嘴。 “唉————罢了罢了————” 刘邦摆了摆手,懒得计较,继续抬头看向天幕:“朕倒是要看看,你会把我们老刘家的江山,弄成什么样子!” 然后,课堂上的配音继续,吕雉的人生,还在继续。 【我的天塌了!唯一的儿子啊!我为他谋算,为他杀人,为他担尽骂名,就是为了他这皇位稳当。】 【可他自己————自己嚇死了?!我悔!悔不该让他去看那个人彘!我更恨!恨他如此不成器!】 【我吕雉的心再硬再冷,那也是对我儿子的心,是最热的!最软的!怎么他就————他怎么就不能再坚强一点?!再等等我呢!】 【白髮人送黑髮人!锥心之痛!】 【可我不能倒下!我要是倒了,这刚刚安稳下来的汉室江山怎么办?】 【他刘邦留下的这一堆烂摊子,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刘姓诸侯王,怎么办?】 【我哭干了眼泪,还得咬著牙挺直腰杆!】 【儿子死了,但他还有儿子!】 【前少帝刘恭、后少帝刘弘!】 【他们是我的亲孙子!】 【我只有继续做我的恶人,继续当我的恶祖母,把权力牢牢抓在手里,临朝称制!替我那不中用的儿子,守护好他留下的这片基业!直到孙子长大成人,能独立担当为止!】 【可这个家一—大汉江山,我要怎么守!我的亲爹、兄弟都早已不在或离世,我还能信谁?】 【我一个老太婆,面对朝堂上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眼睛,面对那些姓刘的诸侯王,尤其刘邦的侄子刘濞这些,我能靠谁?皇帝孙子太小,宗室诸王他们惦记皇位。我能依靠的,只有我的娘家兄弟吕台、吕產、吕禄他们!】 【我封他们为王为侯,把最关键的南北军兵权交到他们手里,让他们掌握朝中要害部门。】 【我吕泽、吕释之两兄弟早年为刘邦战死,这吕家二代子弟,是我最后的依靠了。】 【我只想在我有生之年,用我吕家人替我孙子站岗放哨,守好这份家业,等他成年亲政!】 【可我忘了!我那死鬼老公刘邦,到死都没忘了坑我一把!】 【他临死前,留下个狗屁白马之盟: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若无功上所不置而侯者,天下共诛之!】 【这话,像一把利剑悬在我吕家头上!他刘邦允许异姓王的存在了吗?韩信、彭越、 英布哪个不是王?他杀的!轮到我封自家人,就不行了?!这是什么道理?】 【我知道,满朝文武,特別是那些老傢伙,周勃、陈平、灌婴他们,还有那些刘姓王,心里都憋著火呢,就等我这老太婆咽气!我封我侄子为王,身体硬朗,手段狠辣,他们只敢在底下嘀嘀咕咕,表面上还得毕恭毕敬喊太后圣明!因为我还活著,因为我手里还抓著军权!】 【可我的身体,撑不住了!人老了,挡不住病痛,我躺在长乐宫病床上咳血的时候,我就听到风声了:那些姓刘的王爷们在磨刀霍霍,周勃、陈平这些老狐狸在私底下密谋串联!】 【我撑著最后一口气,召见吕產、吕禄,紧紧攥著兵符,嘶哑著嘱咐:守卫好宫门!————牢牢掌握住军队!————千万別去给我送葬!】 【————话没说完,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完了!我知道他们靠不住,这根靠不住的大柱子,要倒,也要压死人了————】 第141章 吕后最后的自白!吕后:世人,请告诉我,我错在哪儿了! 第141章 吕后最后的自白!吕后:世人,请告诉我,我错在哪儿了! 天幕上。 吕后病榻前殷切叮嘱吕產、吕禄掌握兵权的画面,让刘邦眉头紧锁。 “封舅子他们为王————虽冒险,但皇后啊,你想给盈儿的后人留个稳妥,想让吕家替你守住这份家业,朕懂。” 他嘆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引起吕雉的认同。 可吕后完全把他当成了不相干人等,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唉,看来是彻底不行了。 刘邦目光缓缓扫过殿下垂手肃立的功臣们,尤其是周勃和陈平,继续道:“可朕不明白的是,为何连你们,也让皇后感到了威胁?让她觉得必须用娘家人来顶在前面?” 周勃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陈平心头也是一凛。 “陛下明鑑!” 周勃和陈平连忙跪下,慌忙道:“臣等绝无二心!皇后陛下为国操劳,臣等唯有效死以报皇后陛下与陛下之託,岂敢有半分僭越?” 刘邦那双锐利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来回逡巡片刻,仿佛能穿透人心,最终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罢了,朕且信你们这一回。” 他摆摆手,让眾人起身,那无形的压力稍稍缓解,但凝滯的空气並未完全消散。 他的心思又转到天幕刚刚提到的“白马之盟”。 “白马之盟————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 刘邦摩挲著下巴,露出少有的困惑:“这倒像是朕的手笔。可为什么?那时候天下初定,为啥非得立这么个死规矩?封几个异姓王以安人心,不也是常理吗?留侯,你素来多谋,说说看?”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低调的张良。 张良微微躬身,滴水不漏道:“陛下,此为后世之事,况天机难测。臣当时心思,或在平息诸王爭竞,然其中深意,今日思之亦恐未能尽窥天机,实不敢妄言。” 一旁的萧何也立刻跟上,点头道:“留侯所言极是。当时局面或有后发之虑,然具体为何,臣等此刻也难索解。” 两人將低调装傻进行到底。 刘邦看了他俩一眼,没再追问。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幕上吕后衰老憔悴的容顏,神色变得复杂而萧索。 沉默良久,他才悠悠嘆出一口气,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岁月的尘埃中传来:“我死了,皇后也走了————连你都撑不住了么。我们这群老傢伙,从芒碭山杀出来的老骨头,老对手————老兄弟————到最后,都要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 “是该给年轻人,给那个————还没影子的未来让路了啊————” 话语里带著一丝不甘,一丝看透世事的疲惫,以及对自身时代即將落幕的深切悲凉。 吕雉对刘邦的感慨继续充耳不闻。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天幕,身体微微前倾,紧握的指节泛白,全副心神只在一个问题上:她吕家那群不成器的兄弟子侄,她苦心孤诣谋划的一切,最终落得个什么下场? mm “这吕后,倒也是个人杰。” “其手段魄力,心志坚韧,临危不乱,颇有几分昔日我大秦宣太后羋月之风,亦是女中豪杰。生於那等乱世,为一女子,周旋於群狼之间,保全家国,確为难她了。” 大秦,看到这里,始皇也忍不住评价了一下。 李斯立刻躬身附和:“吕后之能,確非常人可比,宣太后亦是巾幗不让鬚眉,皆乃女中丈夫。” 扶苏也低声应道:“父皇明察,吕后执政,虽手段酷烈,然亦为定鼎汉室江山根基,其苦心孤诣,当为后世鉴。” “是吗?可————” 看到李斯扶苏都认可,贏政忽然多出一个念头,想到了他的后宫,若真有吕后这样一个人在他死后还顶著,或许,他的大秦江山,也不至於二世而亡。 只是———— 想到自家老母亲给自己的伤害。 贏政微微摇头,不再多言,深邃的目光重新投向天幕,静待三班课堂揭晓吕后最终命运。 “高皇后,不易。” “是她替文、景二帝守住了江山,稳住了社稷。虽身后风波骤起,但汉祚未绝,这其中,確係有她苦撑危局、延续国运之功。” 刘秀看到这里,语气之中,也有比以往更多的尊重。 “陛下说的是。一个女子,被逼得如虎狼般撕咬,终其一生不过是想守住夫君打下的家业,护佑儿女血脉————到头来,却落得如此淒凉境况。高后,也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阴丽华看著吕后最后的挣扎与无奈,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同情。 同为女性,她更能体会那份在权力漩涡中心,既要守护骨肉至亲,又要面对权臣环伺、子孙难继的沉重压力与孤独。 “希望太子,能真正给你遮风挡雨吧。” 刘秀一听,忍不住看向刘庄,吕后的悲剧,一部分原因也是儿子不成器。 “父皇,母后,儿臣定然会汲取惠帝之训,守好我刘家的江山,绝对不会让母后操心“” 。 刘庄立即藉此保证。 刘秀和阴丽华点点头,眼中露出满意,至少当前为止,刘庄的表现,的確比刘盈要好太多。 “不容易啊,真不容易!” 大明,看到这里,马皇后感慨道,眼中满是不忍:“一个女人家,丈夫常年在外打仗,儿子性格又弱,外面全是如狼似虎的开国功臣,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能顶住这江山十五年不倒,让这汉家江山喘息存续下来,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 临死前还想著安排好吕家,护著儿孙————这份苦心,虽然后来酿成大祸,可当时,她还能怎么办呢?” 朱元璋难得地没有反驳马皇后。 “是的,够狠,够硬!单说撑场面这一点,临危不乱,该杀的时候一点不手软,可以真正称得上女中豪杰,远远比得那什么真正牝鸡司晨的妖后武则天,好太多。” 朱元璋眼中毫不掩饰对武则天鄙夷。 “人和人,始终不一样的啊。”马皇后感嘆:“这日子和谁过,哪能一样啊。” 这一对比,马皇后感觉到了幸运,再次看向天幕。 虽然,他们知道吕后结局,但林啸课堂上的演绎,算是把他们带入了真正的吕后。 【我死了。】 【据说死的也不安生。迴光返照时,说看见苍犬噬腋。】 【我觉得是报应,是如意和戚姬那对冤鬼来索命了!】 【但我更知道,我的大限已到。】 天幕上,吕艺的声音和画面,持续著。 人们看到吕艺专注而沉浸的脸,继续完成她的配音,似乎也知道吕后已经走到末路,她的声音都带著一丝低沉。 【当我魂灵不散,飘在未央宫上空时,看到的景象让我心胆俱裂:周勃、陈平联合那些姓刘的王爷发动政变,我的侄子吕產、吕禄————所有吕氏子弟,不分男女老幼,像猪狗一样被屠杀殆尽!】 【我苦心经营安排的一切,我撑著老命保下的所谓家业,顷刻间灰飞烟灭!】 【我看著那冰冷的墓碑刻上高皇后三个字,听著后世史官们爭吵不休。】 【有人说我心狠手辣,牝鸡司晨,活该灭族。】 【也有人说,像太史公司马迁写在《史记》里的:吕后为人刚毅,佐高祖定天下,所诛大臣多吕后力。政不出房户,天下晏然。】 【意思是,我虽然狠,但確实有本事帮刘邦打下了天下,我执政时期国家安定,政策清明。】 【呵呵呵————悲凉的笑声只有我自己听见。】 【吕雉啊吕雉,我这一辈子,困於父命,囚於夫纲,毁於为母则刚!】 【从头到尾,我只是想撑起老刘家这个家,保护我的儿孙啊!】 【我算尽机关,杀伐决断,可结果呢?】 【丈夫恨我,儿子被我嚇死了,娘家人被我连累死光了,亲孙子,听说也被他们弄死了。】 【我成了大汉王朝第一个实际掌权的皇后、太后、太皇太后,也是史上最著名、最受爭议的毒妇之一。】 【后人问我到底怎么样?我也想问你们!】 吕艺的声音略作停留,隨后,竟然有某种压抑著情绪的爆发。 【说我对戚姬、如意太狠?】 【你们可曾经歷过我在楚营那炼狱般的两年八个月?可曾听过项羽的怒吼、闻过滚油的腥膻?可曾体会被丈夫当面背叛、以一杯羹轻贱生死的绝望?】 【戚姬在我受难时枕著我丈夫的臂弯、吹著废我儿子的枕边风!】 【你们让我以德报怨?我呸!乱世之中,人不狠,站不稳!我不杀她,她和她儿子就要將我和盈儿置於死地!你们这些圣贤书读傻了的君子,教教我,被逼到悬崖边时怎么优雅地退后?】 【说我诛杀功臣?】 【韩信自持功高,彭越桀驁不驯,英布拥兵自重!刘邦那个老滑头,自己想杀又怕担恶名,一句卿可善自为之、事属吕后,就把刀子塞到我手里!脏活累活我干了,骂名我担了,好名声他落下了!】 【天下大定,这些手握重兵、骄横难制的功臣,留著是汉室的福还是祸?是安稳的基石还是动乱的源头?你们告诉我!我为了刘家江山的稳固动手,是毒妇行径:那他们若真起兵反叛,天下再遭涂炭,我是不是又成了妇人之仁的蠢后?】 【说我任用诸吕、违背白马之盟?】 【我的盈儿被活活嚇死了!我心碎欲绝!孙子年幼,如风中残烛。】 【我吕雉一个女人,在这前朝后宫都是虎豹豺狼的地方主持大局,我孤零零一个人! 我不靠血脉相连、利益攸关的娘家人,我靠谁?】 【靠那群嘴上喊著非刘不王,恨不得下一秒就把我们孤儿寡母撕碎生吞的刘姓诸侯和开国功臣吗?】 【刘邦那句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就像一把悬在我吕家头顶的利剑!】 【我知道有风险,可我能怎么办?】 【我不封诸吕,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我封了诸吕,至少还能暂时震慑住这群狼崽子,给这大汉江山再多续几年安稳!你们要我坐以待毙?还是嫌吕家死得不够快?】 【说我牝鸡司晨、女主称制是大逆不道?】 【好啊!你们睁开眼看看我主政的那些年!赋税减了没有?束缚思想的挟书律废了没有?商业活跃了没有?】 【老百姓日子是不是比楚汉爭霸、秦朝暴政时强了百倍?】 【司马迁那句政不出房户,天下晏然是不是写的我?!】 【你们讚颂的文景之治,根基是谁打下的?!】 【我不爭不抢,在家相夫教子的时候,天下就太平了吗?】 【我吕雉主政,难道不比某些尸位素餐、祸乱朝纲的皇帝强百倍?!就因为我是女人?】 【说到底,你们评判我的尺子—沾血的剑握在男人手里就是英雄;握在我这女人手里,就是阴狠毒辣。】 【我做的那些事,哪个开国君主没做过?杀功臣?爭皇位?心狠手辣?不过是他们做得冠冕堂皇,而我一个女人,被逼得撕破了最后一点虚偽的温情罢了!】 【我承认我狠!我怨毒!我手上沾满了別人的血,也浸透了我自己的泪!】 【盈儿是我一生的心头肉,却也因我而死——这是报应,我不避讳!但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坐拥天下风光,不是为了满足权力的欲望!】 【从沛县那个日夜操劳的小媳妇,到楚营里担惊受怕的人质,再到未央宫中如履薄冰的皇后、太后————我吕雉所做的一切!只是想在爹把我推进刘家这个火坑后,把这份家业撑住!】 【只是想保住我儿子刘盈的命和他的皇位!只是想在我那贵不可言的丈夫靠不住、甚至在背后捅刀子之后,护住老刘家、也护住我自个儿不被这吃人的世道嚼碎生吞!】 【我错了吗?我错在哪里?错在生为女儿身?】 后面的內容,似乎就是吕雉的控诉,吕艺同学配音到这里,似乎带足了情绪,声音都变得大了一些。 【错在被迫嫁了个无赖?】 【错在老天爷给我安排的苦命?还是错在,当命运把我逼到悬崖边时,我没有温顺地跳下去,而是红著眼睛,选择了拿起刀战斗,哪怕这战斗的姿態如此丑陋、凶残?!】 【后世啊,你们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那好,你们来!你们穿越千年,替我去选!替我去活!替我去死!】 【——在项羽的油锅前,你能冷静说以德报怨?】 【一在戚姬夺嫡的杀招前,你能云淡风轻地让贤?】 【一在孤儿寡母面对如狼似虎的宗室功臣时,你能束手就缚,安心引颈就戮?】 【若你们能,那我吕雉,甘拜下风!心甘情愿背负这千秋万世恶毒残暴之名!】 【若你们不能,就別再假惺惺地用你们的道德標尺,隔著两千多年的风烟,来剜我的心!】 【我吕雉的血泪早已流干,不在乎你们再添上一笔硃砂。】 【但请记住,未央宫每一块金砖玉瓦底下,都曾浸透一个女人的屈辱、挣扎和绝望的吶喊!】 【这高皇后的尊號?】 【这临朝称制的功绩?】 【这千古难断的毒妇骂名?】 呵————不过是裹在一个名叫吕雉的可怜女人尸骨上,又华丽又冰冷的裹尸布罢了!】 【后世的史笔再利,也削不去我这一生的风霜与血泪!你们问我到底怎样?】 【——我是被逼入绝境后,拿起屠刀守护自己家的—苦命女人!仅此而已————】 吕艺的声音缓缓落下,同时林啸给出的那视频之中,吕后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份根据她的人生经歷改编的自白,终於也落下了句號。 七年级三班的课堂,静静的。 汉初,汉惠帝时期,吕后临朝时期,汉朝的每一个朝代,也都无比安静。 这个属於吕后的视频和自白,虽然很短,可是在这份自白之中,眾人仿佛又重新认识了一个女人的一声,从温柔温婉,贤良淑德,到最后的狠辣怨毒。 如何评价吕雉? 吕艺用吕后口吻最后的那一道道反问,宛如一份沉甸甸的评分试卷,放在了每一个人的案头。 > 第142章 刘邦:汉室危!我们怎么向吕家交代!林啸对吕后的评价! 第142章 刘邦:汉室危!我们怎么向吕家交代!林啸对吕后的评价! 汉初长安,未央宫前殿。 一片死寂凝固了空气。 刘邦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荡然无存,他怔怔地望著天幕,又下意识地瞥向身旁。 吕雉端坐如石像,脸上看不出悲喜,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嚇人,仿佛映照著这半生的刀光剑影、爱恨情仇、无奈与决绝。 刘邦喉头滚动了几下,最终挤出一句:“阿雉————你————辛苦了。” 他想说更多,想说些愧疚,想说些理解,但所有的话语在吕雉这波澜不惊的回应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吕雉甚至没有转一下眼珠,仿佛没听见。 过了半晌,她缓缓起身,动作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漠然,没有看任何人,径直向后宫方向走去。 那挺直的脊背,依旧是那个曾为汉家江山撑起半边天的女主人姿態,只是此刻更添一份沉重的疏离。 “母后!” 刘盈茫然地看著母亲的背影,不知所措地又看看父亲。 刘邦如梦初醒,赶紧催促:“去!快,跟上你娘!好生————好生照顾著!” 刘盈这才反应过来,小跑著追了上去。 殿內只剩下刘邦与他的心腹重臣萧何、张良、陈平、周勃。 方才天幕里吕后点名的功臣与刘姓王爷几平都聚於此。 气氛更加凝重尷尬。 刘邦看著他们,眼神复杂,刚才面对吕雉时的些许柔软迅速被帝王的冷硬替代,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诸位————都听到了?皇后死后,最后问世人的话,也是在问朕啊。”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朕后,盈儿走后,皇后竟让吕家子弟手握兵权至此?” “还说什么刘不王,非有功不侯?” “陈平?周勃?” 他最后点名的两人深深低下头颅,额角渗出汗珠。 刘邦的拳头握紧又鬆开:“————唉!我们这大汉江山,难道也真要二世而亡?你们说说,往后,这局面————该当如何?” “我们要怎么向吕家交代?” 刘邦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也笼罩著汉室江山。 不处理好,大汉二世而亡,就在眼前。 尤其是,那些吕家家人,能坐视被如此屠戮吗? 吕雉的行为,就真的错了吗? 哪怕他屠戮刘家王爷,那也是他家事————但人家刚死,就灭杀吕氏全族。 萧何、张良、曹参等人深吸一口气,都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一时间,也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大秦咸阳。 始皇神色严肃中带著一丝难得的动容,吕后那为了子女、为了天下豁出一切的气概,在他心中激起强烈的共鸣。 他欣赏这种为了基业传承而不惜手段、不惜背负骂名的狠厉与担当。 “此女————” 贏政缓缓开口:“真乃当世英雌!为母则刚,为家国敢担万世之恶名。有此等刚毅智谋女子主中馈,实乃刘氏之大幸,亦是汉室之幸!” 李斯立刻附和:“陛下明鑑!吕雉行事虽厉,然全为稳固汉室根基,非为一己之私,其心可悯,其功不可没。若无此等铁腕,恐难镇宵小。” 扶苏在一旁也深受震动,他从这悲剧中看到了权力斗爭的残酷,也看到了另一种形式的责任与牺牲,忍不住点头道:“儿臣亦作此想。高后————令人钦佩,亦令人唏嘘。” 汉文帝时期。 观看全程的刘恆更是唏嘘不已,对这位只远远见过寥寥几次却深刻影响了他命运走向的嫡母,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没有吕后当年打压诸子、重用吕家引起政变,或许就轮不到他来继位。 “高后於汉室之功勋————” 他轻声嘆息,语气中带著敬重与一丝愧疚:“无论治国安民,抑或诛锄异己稳固社稷,皆可谓————无与伦比。今日观其自白,方知其中诸多无奈辛酸。” 他目光转向身旁竇漪房:“说到底————是我们刘家————愧对高后她老人家。” 刘恆看著竇漪房清澈的双眸,想到林啸曾提到她就是下一位要讲的角色,心头微微一动,意有所指地说:“漪房,你虽非高后,但也跟过高后,然日后————也將肩负守护汉家之责。朕望你————” 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亦能如同高后一般,为汉室、为————我们这一脉,用心竭力,顾全大局。” 他本想说但要心慈一些、莫要太过狠辣,但这些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皇权之路,哪有那么多温良恭俭让? 竇漪房哪里能完全理解丈夫话中的深意? 她只感受到了刘恆话语中的郑重与託付,连忙恭敬地回应:“陛下放心,妾身定当————尽力而为,不负陛下期望。” 这时的她还没意识到太后之路的艰辛。 汉景帝时期。 听完吕后的自白,刘启沉默良久。 “高后对待惠帝,是真真正正的用尽心血,一心一意。” 他开口,评价异常地精准且耐人寻味:“她所做的一切,无论外人看来多么毒辣,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保全惠帝,为了让他坐稳帝位。这份心————古今罕见。” 话音刚落,楚王刘武立刻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天大把柄,高声反驳:“皇兄此言差矣!难道母后对你我兄弟不好吗?” “母后对皇兄不好吗?难道就不是一心一意、心血沥尽了?” 心思被戳破,刘启眉头一皱,冷冷地看向刘武:“武弟莫要曲解!朕是说高后为惠帝之用心,是捨身饲虎、孤注一掷。” 他看向竇漪房:“母后对我们的好,是另一种好,是慈爱关切之好,岂能相提並论?” 他巧妙地避开了敏感比较,將母亲置於更安全的慈爱形象之中。 竇太后端坐著,面无表情,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 她精明的目光掠过针锋相对的两个儿子,没有加入评价。 刘武的挑拨让她不悦,刘启的回应也让她觉得过於冷静功利,没有多少母子温情。 她对吕后產生了某种复杂的同病相怜感一做母亲,尤其是一个手握大权、儿子还不省心的母亲,何其艰难! 长公主刘嫖立刻察觉气氛的僵硬。 她咯咯一笑,声音清脆地打破沉寂:“哎呀,爭这些做什么!母后的好,我们做儿女的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她亲昵地挽住竇太后另一只胳膊,目光狡黠地看向天幕方向,迅速转移话题:“母后,您看,林先生用这种讲故事方式说吕后,讲得真是引人入胜啊!”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说到母后您的故事了?阿嫖都迫不及待想听听林先生会怎么说母后的生平呢!母后的故事,又该是何等的精彩呀?” 刘嫖这一撒娇卖乖和好奇发问,成功地將竇太后的注意力从天幕和自己的儿子身上引开,同时也给略显尷尬的场景铺了个台阶。 竇太后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刘嫖的手。 刘启和刘武也暂时偃旗息鼓,自光投向天幕,等待著属於竇漪房的故事。 汉武帝时期。 吕后那句“我守的不是权,是我的家啊!我的儿孙!” 让刘彻心有戚戚焉。 他清楚祖母当年也曾摄政,对他多有约束,但他此刻更看到的是吕后那份力挽狂澜、 不让江山倾颓的决绝。 刘彻深吸一口气,看向侍立在侧的司马迁:“司马迁,你后来要评价高政不出房户,天下晏然。” “如今再观其人之內心悲苦与决断,方知你之评价,甚为公允!后世或言其恶,却难掩其功。高祖有她,实乃我刘家承天景命之幸!” “你以后,也要再加一句,我刘家有高后,十世之幸!” “是,陛下!” 他连忙躬身,语气诚挚:“高后之功烈,確如陛下所言,乃我大汉奠基之石,怎么讚誉也不为过。” 刘彻点点头,隨后忍不住看向卫子夫:“皇后,实在是可惜,朕觉得你贤良淑德,应该也能位列我大汉贤后之列,只是可惜,林啸没有把你列进其中。” “陛下,或许此乃好事,未来可能有不少操心事————提前得知,也不是什么福气。”卫子夫倒是不在意这点。 “哈哈,那也是————” 汉武帝笑了,更是期待看著这一幕:“朕倒是期待,父皇或者爷爷他们看到下一幕,会怎样?” 他其实有些想要告状的,竇漪房给他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大隋。 隋文帝杨坚与独孤皇后並肩而坐,同样是二圣临朝。 吕后这份自白,尤其是那份为夫为子,为家为国的心路歷程,让杨坚心有所感。 他看著身侧这位同样刚强、对自己约束甚严却也同甘共苦、共同创立大隋帝国的妻子,不由得有些感慨。 “皇后啊————” 杨坚轻轻拍了拍独孤伽罗的手,语气中带著复杂的情绪:“虽然早知道吕后的事情,但我们却从未彻底站在她的角度,好好考虑过她。” “现在看来,她这份自白,也是对朕的警醒,朕想来,还是有不少事情,没有考虑到你。你比吕后,更为贤能,但对比她,少了几分埋怨,多了温婉和包容,实在是朕之幸运,国之大幸。” 独孤伽罗一愣,隨即佯嗔道:“陛下何出此言?妾身不过遵循妇道,替陛下打理好后宫,约束下那些骄纵的勛贵子女罢了。” 她虽口中否认,但嘴角却微微扬起,显然对丈夫將她与吕后这类传奇女性相比,並不全然是反感,甚至隱有自豪。 接著,她话锋一转,故意带著点俏皮,实则表明心跡:“况且,妾身可比不得那妒忌成性的吕后,不许陛下亲近別的女子。” 杨坚闻言,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又无奈的笑意。 是么?有吗? 杨坚不敢回嘴。 七年级三班,屏幕上吕后的自白画面早已结束,ppt重新停留在那四个名字上。 但教室里却並非静默,学生们脸上充满了震撼、思索与复杂的情绪。 即將表演竇漪房的竇薇薇,紧张不已,另外將要表演王政君的王雪则咬著嘴唇,看著面前的台词似有触动。 “林老师!吕后她————她一生太矛盾了!我们————我们到底该怎么评价她呢?” 短暂的沉默被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是坐在前排扮演卫子夫的魏本霞,她举起手来,声音带著疑惑和求知的渴望。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共鸣,所有目光都聚焦到林啸身上,想要听听林啸是如何评价吕后的。 此话一出,各时空尤其是汉朝时空的皇帝,文武百官都再次看向天幕之中的林啸。 林啸从同学们中间,走回讲台,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认真的脸庞。 “评价吕后?其实老师写的这些自白,她自己的话,早已给出了答案。” 学生们愣了一下,回想著刚才的自白。 “虽然,老师写的吕后的自白,是站在她的角度写的————是非功过,还是需要你们从不同角度,不同地方去看,去寻找属於自己內心的答案和评价。” “老师说了,倒是有些引导嫌疑!” 他停顿片刻,让话语沉淀:“然后,刨除之外,我只想说一点,吕后身上的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 眾人更是好奇,等待著林啸的话。 “在我看来,吕后——这个女人,她是中国传统女性的一个极致缩影。 在同学们期待的目光下,林啸从另外一个角度,说起了吕雉:“她身上,集合了所有那个时代赋予女性的美德与枷锁,坚韧与无奈。” “她刚强到可以撑起一个动盪的王朝,也可以为一份背叛而心如铁石;她有著最传统的为母则刚,为了保护孩子可以化作天下最锋利的刀;她是一个无比复杂的歷史人物,但剥离政治的光环与阴影,仅就她的角色本身而言————” 林啸的语调变得深沉而充满敬意:“她是个好女儿,在家族危难时挺身而出,听爸爸的话。” “她是个好妻子,在刘邦微末时患难与共,不离不弃。哪怕刘邦再怎么不靠谱,哪怕她是白富美,她也没有逃离。” “然后,在刘邦建立大汉的时候,在大厦將倾时力挽狂澜,承担起了应有的家庭角色,妻子角色。” “她更是个好妈妈,为了刘盈,她可以放下骄傲求人,求张良,哭周昌,为了刘盈的江山永固,她可以化作世人口中的毒妇。” “她是个好家主,在刘家没有能抗事情的丈夫、儿子、孙子的时候,她撑起了这个家,没有让外人来分食。” “她更是一个好的国家掌舵者,让饱受战火摧残的百姓得以喘息生息,镇住了汉家天下!” “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娶妻娶贤!她不仅漂亮,还贤惠。” “她是集坚韧、智慧、担当与狠辣於一身的女强人。她的故事之所以能震动两千年,正是因为在她身上,我们能找到太多熟悉的影子。” 林啸的目光扫过学生们,带著引导:“吕后虽然是两千年前的人物,但她身上所体现的那种为家庭、为至亲倾尽所有、不计毁誉的品德和力量,在我们现在的母亲、奶奶、外婆等等身上,都可以找到。” “她这个两千年前的榜样,在现在都熠熠生辉。” 这句话如同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教室里每个人的心房。 別人林啸不知道,就是他自己的母亲,也都是这种人,这种传统的女性。 学生们脸上的复杂表情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感动和理解所取代,吕后这个形象,至今还有很多。 讲台上那个遥远的歷史人物吕后的形象,在这一刻,与生活中那些平凡而伟大的女性身影奇异地重叠了。 林啸满意地看著学生们的反应,微微一笑,他轻轻点击滑鼠,屏幕切换,竇漪房的名字被圈了出来,字体加大。 “所以,评价吕后,我认为那份沉甸甸、充满了血泪与力量的自白,已足够厚重。” 林啸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因为联想到家人而情绪涌动的学生:“那么,关於下一个女人一这位被文帝寄託厚望、將在文景之交和武帝初年深刻影响大汉走向的竇漪房竇太后的自白————” “竇薇薇同学,你准备好了吗?” “我们竇太后的自白————” 林啸的目光,落在竇薇薇身上。 隨著这句话落下,眾人也齐刷刷的看向竇薇薇,整个教室的注意力再次被牢牢吸引。 “准备好了,老师————来吧!” 竇薇薇深吸一口气,嫣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行,那么,我们就开始————” 林啸轻点屏幕,视频內容早已经换了一个。 > 第143章 竇太后的自白:我是钓鱼佬的女儿!上错花轿嫁对郎的命运捉弄! 第143章 竇太后的自白:我是钓鱼佬的女儿!上错花轿嫁对郎的命运捉弄! 竇薇薇深吸一口气,对著那份精心准备的台词稿,开始了她的朗读。她的声音清亮,带著一丝初次登台的紧张,却也努力传递著人物的心境。 【我是竇漪房。】 【在史书上,我是汉文帝的皇后,汉景帝的母亲,汉武帝的奶奶,大汉第三个皇后,第二个太皇太后,但在这一切之前,我只是清河郡观津,今河北武邑,一个钓鱼佬的女儿。】 “噗嗤————” “什么,竇太后是钓鱼佬的女儿?” “她还有这种出身?” 这同样是一份有趣的开场白,教室里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声来,隨即引发一阵小小的骚动。 钓鱼佬女儿! 这大汉皇太后的出身,毫无疑问给了同学们学到了知识。 竇薇薇听到这动静,倒是微微停顿,隨后见林啸没有阻止,视频在播放,她又深吸一口气,在同学们的好奇之中,开始继续朗读。 【我记事起的生活,就是伴著河水的腥气和父亲篙子点水的声音。父亲是个聪明人,秦末天下大乱,他为了避免捲入纷爭,便带著我们全家避居乡野,以钓鱼为生。】 【那时的日子虽然清苦,但爹娘、大哥,我和年幼的弟弟少君,挤在一起,听著父亲的鱼获够不够换一点黍米,看著母亲用最粗糙的布给我们缝补衣衫,心是暖的。】 【后来,这唯一的温暖也破碎了。】 【母亲早死了,同样,河水汹涌,我不知道那天父亲到底钓了多大的鱼,他钓个鱼,竟然淹死了。】 【一夜之间,我们三兄妹成了孤儿,还成了弟弟竇少君唯一的依靠。那一年,他才四岁,刚刚学会清晰地叫我阿姊。】 【所以,我打小就是个“扶弟魔”。】 【爹娘没了,长姐如母。我什么活都干。去採桑,爬上高高的桑树,被叶子颳得手臂生疼;去养蚕,熬著夜守著那些脆弱的生灵,就盼著它们多吐些丝,能换一口活命粮给少君。他饿得直哭,我四处去討,受尽白眼和呵斥,只为討到一口温热的浆水,一点乾粮,看著他一点点咽下去,眼里满是泪水和我的无奈。】 【这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然而,老天爷连这点微末的幸福都要夺走。】 【又是战乱,村头过兵,铁蹄声嚇得我们魂飞魄散。 【一片混乱中,人潮像激流,我们三兄妹紧紧攥著的手————鬆开了!】 【等我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揉著被踩痛的腿四处呼喊寻找,我的哥哥散了,我的弟弟少君————他那么小,那么瘦弱,像一滴水消失在浑浊的河塘里,再也寻不见了。 【那一刻,天塌了。】 【我跪在尘土里嚎陶大哭,撕心裂肺地喊著阿哥!阿弟!,回应我的只有马蹄扬起的烟尘和乱世的喧囂。】 【我成了真正的孤雁。】 然而,听完这里,班级上同学们笑不出来了,虽然那句他父亲那天不知道钓到多大鱼,让同学们也想笑,可隨后竇薇薇口中,竇太后这悽惨的童年,就让班上的同学们,笑不出来了。 【为了活下去,或者说,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一也许有朝一日能打听到哥哥弟弟的下落? 【我只能抓住任何机会。】 【这个时候朝廷徵召“良家子”,就是平民家的女儿入宫服役。没得选,我擦乾眼泪,踏上了去长安的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找到少君。 【从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是汉初最普通的“打工人”一是汉宫最底层的“家人子”!】 【天天跪在冰凉的地砖上,洒扫庭院,擦洗铜器。手指泡得发白髮烂,脊梁骨累得直不起。宫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踩死我像踩死一只蚂蚁。冷眼、刁难、剋扣饭食————家常便饭。心早就冷了,只剩一个念想:挣口饭吃,打听阿弟的下落。】 【既然开始打工,在宫里那种吃人的地方,想要不被欺负,就得不顾一切往上爬。】 【最终,我爬到了最高!我成为了吕后的秘书之一。】 【凭什么从粗使宫女爬到长乐宫伺候吕后?】 【凭我会装聋作哑!凭我做事比她们想的快一步、乾净一步!】 【吕后,那是何等人物!】 【精明、威严、手腕铁血。】 【我揣摩她的喜好,记住她的习惯,做事永远比她想到的早一步。】 【我看到了她的杀伐决断,也看到了她深夜的疲惫和作为母亲对惠帝的忧心。或许是这份沉稳和不多嘴的聪慧,竟入了吕后的眼,我从角落里站到了她的身边,成了她贴身侍奉的侍女之一。 【在她身边侍奉,比在针尖上行走还要危险。我屏住呼吸,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行一步路。察言观色,是她身边活命的本事,甚至也是晋升的阶梯。】 【我战战兢兢地珍惜这份重用,明白这已是我这等出身女子所能企及的巔峰了吧?】 竇薇薇一口气念到这里,稍稍深吸一口气。 “我们大汉第三个皇后,竟然是钓鱼佬的女儿,一个宫女,还是皇后的宫女?在哪儿,现在进宫了吗?” “她又是怎么能,当到我们大汉第三位皇后,第二个太皇太后的?” 可以说,这一个开场,让刘邦他们迅速知道了竇漪房的出身和发展脉络,看到这里,刘邦都下意识的看向后位,想要问吕后,是不是有这样的宫女。 可是,转头他才发现,吕后早已经走掉了。 萧何、张良等群臣更是面面相覷,然后皆是默默摇头,谁能清楚宫里的宫女配置啊。 “原来如此!竇太后,竟然是从宫女,升级到吕后秘书,吕后侍女的吗?吕后的影响力竟然这么大,不仅仅影响了汉初,也影响到了汉武帝时代?” 三班的同学中,一些人听完这个开场自白,也才第一次了解到,竇太后竟然与吕后,还有这种交集,这种故事。 “是啊,没想到竇太后也打工!” “这又是一个甄嬛传的故事,不是————好像比甄嬛出身还低,就一个钓鱼佬的女儿,最后竟然逆袭成为大汉的太皇太后,压得汉武帝成孙子?” 扮演汉武帝的刘耀阳,似乎也是第一次知道竇太后还有这等经歷。 “奶奶她————竟然还有这样的经歷————” 汉武帝时期,年轻的汉武帝,也是才发现,他的奶奶竟然还有这样一段过往,这算是他不知道的事情,没人和他说,也没有人敢蛐蛐太皇太后的过往。 林啸没有打断课堂,任凭竇薇薇的发挥。 竇薇薇歇了一口气,继续配合视频节奏,朗声配音,揭幕了竇太后的人生转折。 【命运的转轮,往往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转动。 【吕后开始给各诸侯王赐送宫女,后来我知道,这是吕后的监视手段,要我们去各王爷下面当臥底。】 【当然,当时我不知道,我听到风声,心中燃起希望! 【想要分配去赵国!赵国离我们家乡清河郡近!】 【或许,离找到少君更近一步?】 【我生平第一次,鼓起勇气,倾尽所有积攒下来的一点微薄俸禄,买通负责分配的宦官,一遍遍苦苦哀求:“求公公垂怜,送我回赵国吧!”我把这视为救赎之路。】 【可我忘了,深宫里的承诺,如河面上的泡沫。不知是那太监收了钱没办事,还是弄错了名字,总之,最终我拿到手的旨意,不是赵国的符节,而是“代国”!】 【那个远在北方苦寒之地、靠近匈奴的代国!我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窟。】 【代王刘恆,那是薄姬的儿子,吕后眼中最不受待见的藩王之一!去赵国,可能是荣归故里; 去代国,简直是发配荒原!我绝望地坐在简陋的行囊旁,感觉最后一丝回家的光也灭了。】 【带著满心的冰冷和巨大的委屈,我踏上了去代国的路。一路顛簸,风沙如刀割在脸上,远不如心冷。到了代王宫,更是满目萧瑟。我垂著头,心中满是怨愤:我是吕后的人!她是派我来监视代国的吧?代王刘恆会怎么看我?大概会像防贼一样防备著我,甚至找个理由把我打发去洗衣房,甚至————】 【我心灰意冷,认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什么?竇太后当时还想去赵国?” “然后,机缘巧合下,才去到代国?” “这不是上错花轿嫁对郎吗?她运气如此逆天?” “还有,她竟然是吕后的眼线,和臥底?” 这个经歷一出,三班的同学们更是无比讶异,没想到竇太后的人生际遇,还充满这样的巧合与戏剧化。 结合她后来的经歷,这真的是上错花轿嫁对郎。 “啊,母后当年还想去赵国?” “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跟著父王?” “上错花轿嫁对郎?” 汉文帝一朝,太子刘启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家母亲有这样的过往,七年级三班同学们这一声声点评,也让他有些吃惊。 “母后还————还是臥底?”刘瓢也吃惊。 “的確可以说,上错花轿嫁对郎————我这一辈子,真的是走了好运,才遇到了陛下。”皇后竇漪房也没否认,反而更是趁机表达对刘恆的爱。 “朕又是何其幸运,才遇到了皇后你。” 刘恆对此,自然也是笑著回应,算是在朝堂和儿子女儿面前,秀了一番恩爱,两人都默契没有提臥底的时期,不利於团结。 “所以————臥底怎么成了皇后?” “代王,在我死后,被他们拥立成了皇帝?他当了皇帝?” 吕后时期,看到这里,吕后似乎已经预见了未来。 【可刘恆和他妈薄太后————厉害!】 天幕视频继续,竇薇薇清朗的声音继续传来。 【他们没把我当贼防,反而礼遇有加?哦——明白了!我身上贴著吕后所赐的標籤呢!善待我,就是给吕后上眼药:代国温顺,代王听话!行,演戏?我在长乐宫也练出来了!演个温顺嫻静、偶尔流露身世哀愁的样子还不容易?刘恆也吃这套!他来了,问长安,问宫廷,也问起我的苦————眼神里竟有怜惜?】 【而我,或许是举止沉稳,或许是眉目间的哀愁惹他触动,或许————仅仅是运气好?】 【我这“臥底”,竟成了他暖床的美人!老天爷,你真会开玩笑!在代国这些被漠视的姬妾中,我这个顶著“吕后臥底”標籤的人,竟然一步步贏得了代王的亲近和宠爱。他封我为“美人”。】 【踩著吕后的脚印走成了美人,生儿育女,我陆续生了刘嫖、刘启、刘武,日子似乎好了?】 【屁!代国有王后!有她生的四个嫡子!那是正根!】 【我一介出身微贱的“间谍”,凭什么站?】 【不过我深得吕后真传,低眉顺眼!对薄太后晨昏定省,恭敬得挑不出错。对王后,更是敬如神祗,绝不爭锋!侍奉她们比侍奉吕后还用心百倍!】 【爭?愚蠢!学吕后当年熬死高祖的路子一熬!等!等时间,等运气,等那虚无縹緲的“子贵”。但暗地里,心思可没閒著,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记在心里。】 【老天的翻云覆雨手,再次让人措手不及。先是吕后去世的消息传来,汉王朝风云突变。接著,代国王宫也发生了惊天变故。】 【先是代王王后,她那金尊玉贵的身体,竟一病不起————香消玉殞!紧接著,她那四个正当好年华的嫡子————一个,两个————竟在短短时间,全都病逝?!】 【太巧了!巧得让人脊背发凉!整个代国笼罩在巨大的阴云和恐惧中。】 【刘恆痛不欲生。而我?抱著我的刘启、刘武,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一切。】 【这是谁的手段,吕后?不是已经死了么?莫非,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臥底?】 【谁干的?没人知道。但命运的绳索,突然就把我拖向了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王后宝座。没人明说,但朝堂的目光,隱隱都落在了我这个生了皇长子的美人身上————薄太后和某些重臣的心思,不言而喻。】 【我心底第一次剧烈搏动的不是悲伤,而是恐惧和————一丝隱秘的期盼。】 【这路,是老天替我扫平的?还是暗中有双更大的手?我不愿深想,也不敢深想。这或许吕后剷除异己的手段————莫非,竟成了我无形的助力?】 竇薇薇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会儿似乎彻底带入了竇太后的害怕,仿佛带人也置身於这个罗生门之中。 “离谱,不是?” “吕后的手段?还玩碟中谍?” “不是吧————竇太后能够上位,还有人为操作,操弄的吗?” “是竇太后,还是吕后?” 七年级三班的同学们,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竇太后上位的过程,竟然如此凶险和巧合,这其中一看,就有阴谋。 面对同学们的询问,林啸摇头,没有解释。 汉景帝时期。 龙椅上的刘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段讲述这段往事时那平静无波下的深沉,他是记得的。 那场离奇的连环死亡,奠定了母亲最终成为王后乃至皇后的基石。 而此刻再次听闻,透过朗读的敘述,他仿佛看到年轻时的母亲站在那些尸骨奠定的权力阶梯前,眼神中那份复杂难辨的光—是恐惧?是庆幸? 抑或是————一种命运的召唤? 一丝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刘启的脊背。他突然意识到,母亲那后来对权力的执著掌控,或许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早,都要根深蒂固。 当然,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若不是这种巧合,皇位怎么会轮到他的身上,他毕竟也不是嫡出啊!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长安巨变!陈平、周勃等大臣剷除了吕氏家族,迎来了一个新纪元。他们商议:新皇帝从哪里来?目光,竟投向了远离旋涡、以仁孝闻名的代王刘恆!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是玉璽,砸在了代王头上!】 【我跟著那个昨天还是苦寒藩王的男人,懵懵懂懂就进了未央宫!】 【一朝天子一朝臣,更是——一朝皇后!刘恆成了文帝,几个月后,在各方博弈下—我那纯厚慈仁的长子刘启成了太子!】 【我?母凭子贵?这词真俗!但那一刻,尘埃落定,我被巨大的眩晕感击中—我,竇漪房,一个差点饿死的钓鱼佬的女儿,竟然穿上了皇后的凤袍,戴上了那沉甸甸的后冠!】 【吕后费尽心机才得到的位置,我——是捡来的?】 【是代王王后和那几个嫡子的“成全”?还是老天爷终於瞎了眼开了一次恩?】 【坐在椒房殿那冰凉宽大的凤椅上,我的心跳得又快又虚,像踩在云端,隨时会掉下来摔死。】 【一切都像一场离奇又梦幻的戏剧。】 【登上后位的日子,繁花似锦。文帝待我恩情尚在,尊荣无比。】 【多年媳妇熬成婆,成了皇后,头一件事?】 【老娘要衣锦还乡!】 【不是,是要给我那苦命的爹娘挣个体面!】 【薄太后善解人意,或者说政治正確,一纸詔书:追封我爹为安成侯!我娘为安成夫人!在老家观津那破河边,设两百户的园邑,让地方官长丞守著,年年祭祀!规模?就比照著薄太后他爹灵文侯的园子来!我那穷酸淹死的爹,那个操劳到死的娘,他们的名字终於刻在了冰冷的墓碑上,享受著迟来的、血淋淋的哀荣。】 【每次祭祀的烟尘飘起,我都恍惚看到爹在河边撑船,娘在灯下缝补————他们能看见女儿今日的“风光”吗?这迟到的“孝道”,是补偿?还是讽刺?】 【我哭不出来,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但我也终於尝到了权力的滋味。】 此处自白一出,汉初,刘邦、吕后、刘盈、萧何、周勃、陈平他们所有人,都惊愕无比的齐齐站起! 代王! 竟然是代王成了皇帝?! 第144章 竇太后的自白:刘家男人都没好东西!我熬死了老公儿子! 第144章 竇太后的自白:刘家男人都没好东西!我熬死了老公儿子! “老四,怎么会是老四?” “他们为什么会选老四?” 虽然从竇漪房的自白之中,看到她是给自己这个最不受待见,最没有存在感的儿子当侍妾,刘邦也有预感,或许是老四当了皇帝。 可他心头还有一丝侥倖。 然而,直到真相揭晓这一刻,刘邦还是难掩吃惊。 没办法,这个儿子太没存在感了。 甚至,他都不记得自己宠幸过薄姬,哪有只宠幸一次,就能生孩子的? 更何况,薄姬这个魏王豹的妾室,二手货——总之,身为男人的直觉,又渣得明明白白。 刘邦是不太相信刘恆是自己儿子的,反而更加相信自己被绿了,因此,才在封王封地的时候,把他打发到最偏远,临近匈奴的代国,偏心直接是摆在明面上。 现在,得知这个最没存在感的儿子,竟然成了皇帝,而且,为什么会是这个儿子,他一时间,没想通,他疑惑迟疑的目光,看向周勃、陈平。 陈平和周勃再次躺枪,两人再次齐齐下跪:“陛下,我们,我们也不知啊!” “萧何————张良。” 刘邦再次看向自己两个最信任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陛下,臣也不清楚,在齐王、赵王、淮南王这些盘踞富庶之地的强势皇子面前,代王简直是透明一样的存在————皇位怎么可能会落到他头上?!”萧何一时间不知道在装傻,还是没想到。 刘邦看向张良:“子房,你可不准给朕装糊涂了!” 张良感受压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但他眼中精光闪烁,显然也在进行著极其快速且复杂的推演。 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硬著头皮道:“陛下,您难道忘记了,刚刚在皇后的自白之中,似乎————齐王、赵王、淮南王这些,被皇后————” 他没说完,隨后看向周勃,陈平,继续分析道:“先前的皇后自白之中,皇后————崩?周勃、 陈平————联手————尽诛吕氏————” 他在斟酌,一字一顿道:“陛下————” “林啸所言,恐怕是大汉————国祚已歷经了一次惊天巨变。吕后薨逝,外戚尽诛,又没有强势的藩王————站在周勃,陈平他们那个时候————汲取皇后教训,此刻需一位————” “没有强大母族背景、年长且————看上去没什么威胁的皇子来稳定局面,避免再启战端、兄弟鬩墙。” 他深深地看著刘邦:“代王————或许恰是这乱局下,各方势力博弈后————唯一能接受的结果。” “呵呵,唯一能接受的结果?” 这或许就是答案吧,刘邦冷笑一声。 他亲手建立的大汉,在他死后十几年,竟然要靠远在北疆、毫无根基的老四来接盘?这其中的血雨腥风、权力倾轧,光是想像就让他不寒而慄。 “吕雉崩了————周勃陈平你们这俩老小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看著跪地的周勃陈平两人:“你们好本事!好手段啊————” “要是今后————我那舅子他们要报仇————你让朕,朕,怎么保你们两个啊?” “啊————陛下饶命!” “陛下,陛下,冤枉啊!” 周勃和陈平更是嚇得脸色苍白,连忙磕头。 刘邦没有回应,殿內一片死寂。 只有重臣惊疑不定的目光交织。 无人能回答高祖的质问,代王登基,意味著他们看完天幕剧透后所有的一切谋划和预想,再次破碎。 这对沛县功臣集团而言,不啻於一场惊天霹雳。 吕后临朝时期。 大殿上的周勃和陈平,齐齐色变,再次紧张的看向吕后。 但此时的吕后————没有想像中的勃然变色,更没有其他反应。 这位经歷了无数腥风血雨的大汉女主,脸上竟————未显意外! 她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抽动了一下,连带著眼角的皱纹似乎也深了一分。 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冷的寒潭搅动了一下,隨即又归於一种更深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代王————刘恆————”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咀嚼著这两个字:“呵————你们恐怕费了不少心思吧————” “也想学朕,临朝称制?想要一个容易掌控的皇帝?” 没有震怒,没有情绪,但此话一出,对周勃、陈平他们来说,几乎就是汗毛竖立,冷汗直流。 “娘娘————我,我等————” 两人想要哀求,可看著殿上早已经恨不得把他们诛杀的吕氏將领们,他们最终也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哀求。 求,有用吗? “长安的水————终究是太深了————” 看著两人,吕后没有给出处理意见,反而是深深的嘆息。 这些年来,她打压刘姓宗亲,倚重吕氏外戚,手段凌厉酷烈。她知道自己脚下踩著万丈深渊,哪怕刚才————林啸课堂已然剧透这个结果,可,她还是没有动手。 还是为了大汉的和平。 杀,有用吗?她都已经厌倦了。 她选择代王为竇漪房的归属地之一,或许在潜意识里,就將那偏远之地视作一种隱性的、无奈的安排。 如今,林啸剧透,不过是將那条在血与火中铺就、通往代地冠冕的道路,提前照亮了一角。 吕后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再次投向天幕。 她倒是想要看看,这內心深处有安排,但那最不可能的结局出现,会给刘家江山,带来怎样的改变? 可以说,她现在已经没有私情,私怨,只想著刘家江山,能够有个好的结局,好的掌舵人———— 如果代王可以,她未必不能將这大汉江山提前交与他,她————真的累了。 天幕上,竇薇薇的配音,还在继续。 那是关於竇漪房的私事,衣锦还乡也好,光耀门楣也罢,吕后想要看到的,是刘恆的举措,但却看到了竇漪房的私事。 【人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时来天地皆同力。】 【各种好事都会接踵而至。】 【就在我最为人生巔峰的时候,一个自称竇广国的人找上门,说是我失散的弟弟少君?!】 【骗子?又一个想攀高枝的?】 【可那名字————是我阿弟!】 【文帝立马召见。隔著珠帘,我浑身的血都衝到了头顶!那人跪下抬脸——眉眼!是阿少君!虽然被岁月磋磨得不成人形,但那眼神里童年的依恋没变!】 【“阿姊——还记得你临走前,討了邻居的油汤给我洗头吗?”】 【轰的一声!几十年前那碗廉价的油汤,那几块干硬的饼,阿弟狼吞虎咽的样子————涌上心头!我衝出去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 【文帝也动容了。】 【赏!田地!宅子!金银珠宝!给他!全给他!老娘欠他的!老娘终於找回了我的命根子!吕后当年给娘家谋了多少富贵? 【我竇漪房,就是要做史上最强的扶弟魔!谁敢说我不能?!】 【文帝还假模假式听周勃灌婴他们的建议,找了点老学究跟著少君学规矩,怕他仗势欺人? 嗤!有老娘在,我看谁敢欺负我阿弟?! 【总之,那一刻,我觉得过往所有的苦难都值得了。】 【人间至亲,失而復得,还有什么比这更圆满?】 【这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巔峰的时候了。这世界上,总会盛极而衰。】 【年华老去,是不可抗拒的法则。】 【我,老了。】 【更致命的是,我患了眼疾,视力一日不如一日,最终几乎失明。】 【那个曾对我温存依恋的文帝,他是帝王,目光永远追逐著鲜艷与光华。】 【邯郸的慎夫人、尹姬————她们年轻、美丽、充满活力。】 【文帝的宠爱如潮水般迅速从我身边褪去。】 【他甚至纵容慎夫人,让她与我並坐同席!那次在上林苑,负责安排座次的郎署长大概是想討好皇帝,竟按宫中规矩布置,让慎夫人与我同席而坐,皇帝在侧。】 【是袁盎那个刚直的臣子,硬是將慎夫人的席位向后移开,以明尊卑之別。慎夫人当时气得脸色发白,文帝也拂袖而去。】 【虽然文帝最终理解了袁盎的用心,用厚赐安抚了她,但这件事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得我生疼。】 【我明白,再多的恩情也抵挡不住青春的流逝,那份被冷落、被边缘的孤寂,像黑暗一样渐渐吞噬著我的心。】 【黑暗中,我理解了吕后————原来帝王的恩宠,比长安的风沙流逝得更快。冰冷的椒房殿,比清河的老屋还要寒冷。摸著粗糙的宫灯,我脑海里突然闪回长乐宫里,吕后那深沉的寂寞。 【原来————我们都是被男人权力拋下的老嫗。】 【那份刻骨的孤独和失落——这一刻,我懂了吕后,懂了她的阴鷙狠毒为何而生。】 临朝称制的吕后,听到这里,笑了。 对味了! “像,实在是太像了!这就是那老混蛋的种!哈哈哈————” 她放声大笑,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笑,这笑声之中,竟然有一丝畅快,解脱。 周勃和陈平似乎抓住了一点。 “周勃!陈平!你们既然迟早要迎立代王!现在,给朕去代国,迎立他!这天下,始终是逃不过那老混蛋的阴影!” 笑过之后,吕后忽然下令。 这一刻,她放心了,她知道最好的结局了。 “遵命! ” 陈平、周勃大喜,赶紧领命。 而周遭的吕氏子弟,全都不愤,想要开口,却被吕后提前开口:“周勃、陈平若有意外,朕拿你们试问,天下也可以共击之!” 此言一出,吕氏子弟动弹不了了。 “这————这,老四他,他也负了竇漪房?” “啊,这,这么像我?” 汉初,刘邦看到这里,也错愕了。 隨后,到这里的剧情,他也听到了三班同学们的爭议。 “怎么这个刘恆,也像是刘邦一样,这么薄情?” “也是这么渣?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哈哈,想要在老刘家找情种————找他们男宠唄!” “他们的爱,只对同性!” 三班同学们那爭议,戏謔的声音传来,直接也让刘邦老脸一红。 隨即,为了避免尷尬,再次看向天幕。 【但,我能做什么,我好像只有熬,等待著,等待著出头之日。】 【就如同太祖死后,吕后终干得报仇处置狐狸精,我唯有期待,我的命,比皇帝长。】 【熬啊熬。】 【像当年在深宫角落擦地一样熬,听著隔壁殿阁隱约传来的丝竹和媚笑。摸著我日渐鬆弛的皮肤和花白的头髮。 【太子刘启都长大成人了,我还在熬。】 【终於,熬到文帝后元七年,那个曾经把我从代国带到长安的男人一汉文帝刘恆,终干躺进了帝陵。】 【送葬那天,百官哭嚎,全国哀悼。】 【我穿著太后翟衣,扶著我儿子的胳膊。儿子哭得很伤心。】 【我呢?眼泪一滴都没掉。】 【心?早在他为慎夫人移席的那一刻就死了。】 【他欠我的,这辈子,我们两清了。】 【文帝啊文帝,你在冷泉之下,可知我今日心中所想? 汉文帝时期。 刚刚还在群臣儿女们面前秀恩爱,手拉手的文帝和竇漪房,尷尬了,两人几乎都默契的抽出手。 “唉,皇后,朕,还是有些对不起你的————” 刘恆很快直接道歉,心头却觉得竇漪房真特么的矫情,老子不过有一个新欢,你就要像是吕后对他老爹这样,对自己? 恨来自哪儿? 有他老父亲坑吕后那么惨吗? “陛下,臣妾也有些不对,善妒————唉,臣妾保证,不会像是这样了。”竇漪房也连忙表示,至少,此刻————谁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呢? 太子刘启,公主刘嫖等人看到这,至少也是表面上鬆了一口气。 然后,为了避免尷尬,眾人都再次看向天幕。 【我的启儿!刘启!登基了!汉景帝!他尊我为皇太后!】 【好!很好!未央宫的天,该换个女人来撑一半了!】 【吕后怎么当的皇太后?垂帘?听政?我就是她的影子!】 【启儿还算敬重我。】 【朝中大事?我未必懂,但我得知道!后宫琐事?我管!谁敢动我的利益?谁敢动我孙儿刘荣的皇位?】 【老娘在后宫沉浮几十年,从吕后那个大染缸里爬出来的人!我瞎了,但心眼比以前更亮!】 【权力,原来如此醉人!】 【被皇帝儿子恭恭敬敬地问策,被满朝文武小心翼翼地看著脸色————这滋味,竟比当皇后时更让人著迷。】 【我的小心肝来了!小儿子梁王刘武!】 【他才是我的心尖肉!启儿在宴会上喝了点酒,许是为了哄我和武儿高兴,竟当著满殿宗亲大臣的面拍胸脯:“千秋万岁后,当传位於梁王!”】 【轰!我全身的血都热了!武儿也激动得不行!兄终弟及?天赐良机!】 【我的儿子,接替我的儿子坐江山!这江山————不就像我们竇家的了?老娘要的就是这!这天下,除了姓刘,还不能姓竇?!我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竇婴!我那该死的侄子!竟跳出来当眾顶撞:“高祖有约,天下父子相传!陛下怎能擅传梁王?!”】 【冷水浇头!启儿这蠢货也瞬间酒醒了,闭嘴不认帐!我的欢喜化为熊熊怒火!恨不得活撕了竇婴!老娘的愿望也敢拦?】 【给我滚!】 【我立刻命人把竇婴的名字从进出宫的名簿上划掉!眼不见心不烦!但这场风波埋下的种子,註定要长成参天大树。 汉景帝时期。 竇漪房的自白,到这里似乎变味了,她似乎从一个瞎眼皇后,变成了一个权力欲很强的太后了然后————提到兄中弟及的事情,更是在汉景帝朝堂,掀起了尷尬的味道。 “蠢货————” 景帝嘴角抽动,看向瞎眼的老娘,隨后更是嘆息,罢了罢了,自家老娘啊! “哈哈,我们的大汉棋圣还有这一手吗?” “乐死了!我们汉朝的皇帝,全都是个画饼高手————” “全都是翻脸不认人!” 三班同学们听到这里,再次大乐,鬨笑满堂。 “这没错,这也是那老混蛋的种!” 吕后再次勾勒起了一抹笑容。 “哈哈,朕这个孙子,好像也不错?” 刘邦听到,本来还以为景帝有些蠢的,但没想到,说翻脸不认人,就翻脸不认人。 【权力的棋局,我下了这一步,就没有后悔的路。 【没多久,天下生乱。】 【吴楚七国造反了!要清君侧?打我的启儿!我坐在未央宫深处,仿佛回到了代国听闻吕氏覆灭消息的那一刻。】 【不能慌!吕后当年怎么稳住的?】 【我命令儿子:启用周亚夫!必须给我压下去!朝中那些忠臣?】 【竇婴不是有能耐吗?你不是嫌名簿划掉了吗?】 【现在国难当头,出来卖命啊!】 【为了我儿子的江山,也为了震慑朝堂,老娘要学吕后,让竇家人显贵!我逼著启儿封赏!】 【平叛立了大功?】 【好!我弟弟竇广国封章武侯!我侄子竇婴,封魏其侯!还有个族中子弟封南皮侯!一门三侯!满朝轰动!竇氏一族的权势,在这刀光剑影中被我推上了顶峰!】 【我终於也像吕后一样,让家族站在了权力之巔!那一刻,看著匍匐在我座下的外戚们,心中涌起的不仅仅是欣慰,更有一种掌控命运的微妙感觉。】 “七国之乱?” “什么七国之乱?” 汉初,刘邦看到这里,更是惊愕。 “七国之乱,终究是开始了么————但————似乎,外戚终於有点作用了?” 汉文帝刘恆,悬著的心,是落了下去。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啊,它能护住你想护的人,弥补你想弥补的遗憾。】 【至少那时的我是这么想的。】 【权力也会让人迷失。】 【我开始越来越难以容忍任何忤逆。】 【景帝的儿子,我的长孙刘荣,曾是太子,被揭发侵占宗庙之地建宫室。我或许並未意识到事態的严重,或许觉得皇帝教训一下孙子而已。】 【但景帝派去审讯的酷吏郅都,手段太过严苛,竟然逼得刘荣————自杀了!这如同了我心头肉!白髮人送黑髮人,是我长孙啊!愤怒淹没了我,我要郅都偿命!】 【启儿这软骨头,居然还想保他,偷偷把他派去雁门打匈奴?】 【呵,听说他还挺能打,匈奴都怕他?这更让老娘怒火中烧!我孙儿的命不值钱?一介酷吏倒成了宝贝?给我抓回来!立刻处死!什么国家边疆安危?能比给我乖孙报仇重要?! 【启儿还敢顶嘴:“郅都忠臣啊————”我拍著桌子吼回去:“我孙儿刘荣,就不是忠臣吗?! “】 【一锤定音!郅都的脑袋掉了。】 【后来听说雁门又遭了匈奴抢掠?】 【打便打了,干我何事!景帝的江山,难道还要我一个老太婆去扛?】 【快意恩仇之后,一丝微弱的、被復仇火焰淹没的悔意悄然滋生:这————是否太过?】 【但看著启儿惊恐顺从的脸,那丝悔意又消散了。】 【权力场上,容不得太多温情与迴旋,不是吗?为了维护我心中认为该维护的孙子血仇,些许手段和代价——在所难·。】 【我仿佛在吕后的影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且————我觉得自己或许比她更————有理由?】 【景帝也走了,带著他的雄心和遗憾。他那点心思,到死也没完全从我的阴影里走出来。我,竟然熬死了老公,熬死了儿子———— > 第145章 竇漪房的自白:我一生都在模仿吕后,到最后只是东施效顰尔 第145章 竇漪房的自白:我一生都在模仿吕后,到最后只是东施效顰尔 “景帝的江山,难道还要我一个老太婆去扛?” 李世民眉头一皱,竇漪房的自白到这里,让他有些感觉不舒服了。 尤其是这句话一出,再结合著歷史上,竇漪房真的让景帝杀了防御匈奴的郅都,致使匈奴南下劫掠,造成黎民百姓的死伤。 这就真的让他有些不爽了。 “怎么回事?” “为何竇漪房这老太婆的自白到这里,让朕听著好不爽!” “怎么感觉,国家不是她的,她只顾出气,只顾宣泄,不顾黎民百姓?她比起吕后来————格局这方面,似乎要低太多?” 李世民当即看向长孙无忌等人。 哪怕知道这种史实,可————竇漪房这种唯我独尊,唯我要爽的老仙女姿態,还是让他们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陛下,竇漪房,始终是一渔民之女,重小礼而无大义,怎么能比得上吕后。”长孙无忌倒是一针见血的点出了问题所在。 “对对对!” “就重小礼而无大义!就是这个!” “他让景帝传位给弟弟,不分轻重,不识大体!” “她成皇后后,要衣锦还乡,她还纵容他的弟弟,做了那些事情————还容不下侄儿———— 哎————” 李世民一下子就想通了,虽然他也没有门户之见,但在前车之鑑吕后的对比之下,竇漪房,真的有些小家子气,眼界,格局真的是比吕后差距太多了。 “可以说,景帝为数不多的瑕疵,可能就是因为他这位老娘,带给他的。这竇漪房————哎,不说也罢!”朱元璋也是能够清晰的看出竇漪房和吕后的差距。 不是因为这单纯的自白,而是史书上记载如此。 “重八,怎么可能每一个女人,都能像是吕后啊!女人,也有很多种类罢了,只是这个竇漪房运气比较好,是机缘巧合把她抬到那个位置上去罢了————德不配位,换做是普通门楣,都要一辈子不安生,更何况————是一个国家了。” 马皇后心头自然也是打心底瞧不上竇漪房的,也算一眼就看透了竇漪房的底色。 “是的,景帝能摊上她————”朱元璋也不想评价了。 “恩,怎么感觉,这,这竇太后,像是————像是————” 万历朝,小万历皇帝看到竇漪房这种老仙女的表现,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之中第一时间,就出现了他自家的母亲,他立即看母亲一眼,感觉母亲简直像是竇太后转世。 “熬,熬死了老公,熬死了儿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我们刘家————就没有一个寿命稍微长一点的皇帝吗?” 汉初,刘邦直接是无语了,面对竇漪房这种熬鹰战术,哪怕他是老流氓,面对这种生命的铁律,也没办法。 “熬!熬死了老公,熬死了儿子?” 汉武帝晚年时空,面对竇漪房这个自白,武帝心头的某个念头,越髮根深蒂固!大汉,不能再有这种错误! “老仙女!这个老仙女!” “简直太討厌了吧,怎么都没有感觉她为汉家江山做了什么,反而全是拖后腿!” “拖后腿就拖后腿了吧?还所谓的振振有词,什么是景帝的江山,还需要她这个老太婆发言?” “这是什么仙女式的发言?” 七年级三班,竇薇薇念到这里,刘闯、朱小章等更是忍不了,其他男同学听著,也有些义愤填膺。 这般爭议,直接让竇薇薇稍稍停歇,也感受到了同学们厌恶的目光打在她身上,仿佛把对竇漪房的不爽,也连带著发泄到她身上了。 她不觉求助般的看向林啸。 “同学们,好好看视频,评论也小声点,等竇薇薇同学配音完再说。”林啸不得不提醒,刘闯朱小章等同学们,这才偃旗息鼓。 林啸立即给了竇薇薇一个鼓励眼神。 於是,竇薇薇深吸一口气,看著为数不多的篇幅,继续带入竇漪房的情绪,说出她最后的故事0 【我的孙儿一小皇帝刘彻继位了。就是著名的汉武帝,年轻的他虽然没有成为武帝,但野心勃勃,毫不掩饰。】 【尊我为太皇太后!我又升级了,到了吕后的位置!】 【他对我自然也是尊敬有加,事事要请示我,最终露出马脚。】 【行!他搞了个什么“建元新政”,想要试试!】 【我姑且同意了,倒是要看看小孙子的成色。】 【只是,他刚刚翘起尾巴,就让我不高兴了。】 【任命竇婴为丞相?田盼当太尉?赵綰、王臧那些毛头小子叫囂著:要削藩、要尊儒术、要废黜祖宗黄老之学!】 【最可恶的是!】 【竟敢掇我孙子说“毋奏事太皇太后”?!】 【反了天了!!!】 【坐在东宫的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了吕后震怒的样子。】 【学儒家?罢黜我信奉一辈子的无为而治?】 【削藩?削到老娘的竇家人头上了?】 【想夺走我最后的话语权?把我这瞎眼老太婆当废物供起来?】 【刘彻!你这翅膀还没硬!你爹你爷爷都熬不过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靠几个儒生念几句酸文,就能翻了这天?你奶奶我像你这么大,早已在吕后刀尖下舔血了!】 【“他们是在效法新垣平惑乱皇帝!”我用尽力气拍打著床榻。】 【东宫的威严,不容褻瀆!我的权力,不容分享!】 【吕后对付异己的手段是什么?】 【杀!我毫不迟疑。】 【赵綰、王臧?抓!给我下狱!什么?畏罪自杀了?死得好!竇婴、田盼?滚蛋!给我换上听话的黄老门生—许昌为相,庄青翟做御史大夫!】 【什么轰轰烈烈的“建元新政”?不到两年,被我这个行將就木的太皇太后,用枯瘦的手指,狠狠掐死在摇篮里!】 这段自白一出,直接又是让三班的同学们,有些气愤了。 那可是雄心壮志的汉武帝新政,就这么没了。 老仙女的任性,在这份自白之中,表露无遗。 “唉————” “彻儿,苦了你啊。” 汉景帝刘启看到这里,对自己那未来的儿子,也深表同情。 “这————这老东西,她,她以为她是谁?她真以为,她是皇后吗?这么过分?手都伸到了朝堂上来?” 汉初,刘邦皱眉不已,简直感觉是越看血压越高。 吕后临朝时期,吕后嘴角出现一抹冷笑:“东施效顰!” “唉————” “唉————” 年轻的汉武帝时期,再现当时的情景,也只是让刘彻嘆息不已,对待奶奶这样的老仙女,他能怎样,他又能怎样? 好在,天幕上竇薇薇的声音继续响彻,算是安慰了刘彻。 【我听著孙子沉默的低气压,感受著他的不满和不甘。】 【我知道,我和他之间,隔著一道越来越宽、名为时代的鸿沟。】 【终於,我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建元六年的长安,未央宫药香瀰漫。】 【我躺在东宫的锦衾间,双目早已墮入永恆的黑暗,却比任何时候都看得更清楚。彻儿跪在榻前——这个我曾亲手抱在膝头教他认竹简的孙儿,如今真的长大成人了。】 【“皇祖母!”】 【他声音压著青年天子的锐气:“郅都之事,父皇依您了;新政诸臣,也按您意思处置了。可您告诉孙儿————值么?”】 【我枯瘦的手指突然攥紧他的龙袍袖角。 【值么?】 【五十年前那个跪在吕后脚边擦拭铜雀灯台的少女,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让整个大汉的朝堂因她一句黄老之学乃祖宗之法而噤若寒蝉?】 【“彻儿————”】 【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在宫殿樑柱间飘荡:“去把妆奩底层那方帕子取来。”】 【当冰凉的丝帛塞进掌心,鱼腥气穿透三十载岁月扑面而来。那是阿爹溺水那日我攥在手中的破渔网残片。当年入宫时为避查验,我把它缝进绢帕,从此陪著我从邯郸到代国,从椒房殿到长乐宫。】 【“你问我值不值?”】 【我將破网按在心口冷笑:“没有什么值不值,我只是在刷存在感罢了,老了,怕被遗忘,怕死,怕一切————”】 【宫漏声里,过往如走马灯流转。】 【我看见自己效仿吕后提拔竇氏三侯,却忘了她杀韩信前先除兵权。】 【我学她以太后之尊慑服朝堂,却漏算她临终前调吕產掌北军的布局。最讽刺的是,当我废赵綰王臧时,用的正是当年吕后诛少帝生母的擅议宗庙罪名!】 【“彻儿啊————”】 【剧痛撕扯臟腑,我却笑出声来:“这些年我总想做得比她漂亮:她杀戚夫人引来骂名,我便厚待慎夫人;她让诸吕封王激起兵变,我只让竇婴封侯;她死后吕氏灭族,我便早早警告广国莫问朝政——”】 鲜血突然涌出嘴角,宫娥的惊呼声中,我抓裂了织锦被褥。 【“来人!”我拼尽最后力气嘶喊,“取笔墨!”】 【当宦官托著遗詔跪在榻前时,我朝著彻儿声音的方向摸索:“丹书————给馆陶。”】 【刘嫖—我那个被我冷落多年的女儿一她的慟哭声猛地撕裂了宫殿的死寂,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这哭声震动殿宇,也震碎了我最后强撑的坚硬外壳。 【馆陶啊,我的嫖儿————】 【当年为让梁王刘武就近驻守睢阳,屏障关中,是我强逼著她嫁给了平庸的陈午。】 【为了扶持竇婴在朝堂站稳脚跟,与王这个汉武帝生母抗衡,我眼睁睁看著她深陷后宫的倾轧,任由她像一枚棋子在我与王家的权斗中挣扎求存。】 【竇氏一门三侯的光芒,是用我女儿多少年的强顏欢笑和午夜泪痕换来的?】 【此刻,纵然目不能视,我的指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鬢边那缕早生的华发,比荆棘更刺手。】 【“阿嫖莫哭————”】 【意识开始混沌飘散,五十年的未央宫风云淡去,眼前晃动的竟是清河郡水边那片青翠的桑林。水汽氤氳,阳光透过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有清脆的童声在耳边笑闹。】 【我这一生,爭权夺利,处心积虑,护犊子护到不择手段,最终给我的亲弟、亲儿、亲孙、乃至这唯一的亲生女儿,留下的又是什么呢? 【是无尽的提防、沉重的负担、冰冷的算计,还是————此刻我脸上这行浑浊的老泪?】 【彻几还在身边,我感觉得到。】 【这位年轻的皇帝,我的亲孙子,胸中藏著万丈丘壑,恨不得立刻革了这黄老之学的陈腐旧制,挥鞭扫平匈奴,开疆拓土。】 【他那勃勃的野心,几乎要从紧绷的呼吸里喷薄而出。】 【我懂,太懂了。】 【他和他爹景帝不同,更像————更像他那未曾谋面、却被他爹奉若神明的祖父文帝?不,他骨子里的那种狠厉和决绝,像极了他的曾祖母—一吕雉。】 【高后啊,我不如您————】 【您还是贏了。】 【她贏在哪里?贏在比我狠得纯粹?贏在比我更早看透这帝王之家的薄凉?还是贏在————即便背负千秋骂名,她吕雉的名字也如她生前所用那把饮血的刀,深深凿进了这未央宫的每一块基石?】 【后世史家爭吵的是她刚毅还是毒辣,却无人能否认她是这片江山真正的筑坝者之一,而她吕雉,就是吕雉!】 【而我竇漪房呢?】 一个从鱼腥味儿里爬出来的村姑,学著她的权谋手腕,模仿她的杀伐决断。我让竇家一门三侯,权倾朝野,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结果呢?侄子竇婴在朝堂风浪里沉浮,终是不得好死。】 【我学她替儿孙扫平道路,冤杀郅都泄愤,可结果呢?边关烽烟再起,多少將士血染黄沙? 【那份短暂的报仇快感,又哪里抵得过这深重的罪孽感?】 【吕后杀人,狼归狼,可像韩信、彭越,留著哪个不是心腹大患?】 【我呢?杀的是卫国之士!】 【我学她牢牢抓住权力,压得小皇帝刘彻喘不过气,生生招灭他那场建元新政,换上一群暮气沉沉的黄老老朽,让这个本该蓬勃的帝国像我的眼睛一样,陷入了漫长的黑暗混沌。 【我只看到他在挑战我的权威,怕失去对朝堂的控制,却不肯想他或许————或许想为这江山开拓一条新路?】 【我想护住他眼下的安稳,用我信奉的黄老之道,却不知早已成为这架腐朽战车前最顽固的绊脚石。】 【我学她偏爱幼子,为小儿子刘武谋取皇位继承权,种下大患,害得兄弟萧墙,最终武儿鬱鬱而终,他那份滔天的怨气,难道不是我这母亲亲手浇灌的?】 【我甚至不惜將女儿嫖儿作为交易筹码————学来学去,我把自己变成了什么? 【一个裹著吕后坚硬外壳、內里却依旧是那个怕失去、怕被欺辱、拼命想护住家业的————钓鱼佬女儿!】 【一个用尽一生模仿那个强大女人,却始终差了口气、差了份狠绝,更差了份深谋远虑的———— 东施效顰啊!】 【到头来,我好像什么都护住了—一父母有了追封的哀荣,弟弟活著回来了且封了侯,几子当了皇帝,孙子也当了皇帝,竇家显赫一时。】 【可我好像又什么都没护住——】 【亲爹娘淹死在冰冷的河水里,阿弟少君的半生在人贩子手中消磨,薄情的丈夫负了我恩情,最爱的幼子梁王抑鬱而死,长孙刘荣被逼死,我难辞其咎,女儿被我当作政治工具心藏怨恨,孙子被我压得满腔愤懣,亲手提拔的竇家外戚终究未能如吕家般扎根朝堂———— 【最可笑的是,我这一生最得意、最成功的模仿,大概就是在被文帝冷落、当怨妇的岁月里,熬死了那个负心人!同样也熬死了自己的儿子,何其悲哀! 【我死了,我不想要什么评价,我也不想听后人是否对我的所作所为对大汉有什么价值。】 【因为,我知道我比不过她,她是千金大小姐,有格局有手段。而我是鱼家小丫头,眼里从来面前的一方。】 【说我坐井观天,目光短浅,老而不死是为贼也好,但看起来,我已经比吕后幸福多了,不是吗?】 在竇薇薇的压低声音之中,属於竇漪房的自白,也悄然落下了帷幕,视频也停留在一个闭眼的老太婆身上。 “林啸这个,前面写的好!可,可怎么感觉,最后好像是在给竇漪房洗白呢?” “她死前,真知道错了吗?她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罢了吧?” 视频停歇,朱元璋看完却感觉没有感觉到爽利,通透,只感觉不爽笼罩胸腔。 “重八,你这就太过带入了啊!林啸模仿的,是竇漪房的自白啊。一个人的自白,总不可能,都说的是实话吧,当然要带点个人情绪,个人思考————”马皇后却仿佛看穿了这点,再度安慰。 “哼!反正————这竇漪房的自白,咱就是看不爽,她也说得对,她这一生都在模仿吕后,可最终却东施效顰,这点评价,算是到位了的!”好在,朱元璋也很快发现这个自白的亮点。 最后虽然有点洗白,可林啸也是借竇漪房之口,再次称讚了吕后。 “是啊,由此可见————吕后的影响力,是多么可怕,从大汉建立,影响到了大汉建立一百年————武帝要不是竇太后最后六年的专横霸道————” “怕也不会在晚年,搞出什么去母留子,怕也不会负了卫子夫————大汉的女人们————” 马皇后站在女性角度,看完却是感嘆更深,然后也不禁思考,自己也是开国皇后,会怎样影响大明女性? > 第146章 始皇不评竇漪房!林啸:没有竇漪房,武帝可能成为朱祁镇! 第146章 始皇不评竇漪房!林啸:没有竇漪房,武帝可能成为朱祁镇! 天幕之上,竇漪房充满罪孽感的自白渐渐淡去,歷史的波涛却並未平息。 汉初,刘邦挖了挖耳朵,毫不掩饰鄙夷:“这婆娘唧唧歪歪啥?尽琢磨家长里短,一点没我家雉儿那份杀伐决断的利落。” 他脸上带著几分不屑,注意力却早已从对儿媳妇的评价上转移。 “各位,朕通过我们家的两个女人,算是看明白了!咱老刘家的江山,传得还挺有意思!俺刘季,然后是盈儿——哎,竟然被嚇死了,果然不適合————” 提到刘盈,他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瞬间被掩盖:“再然后————嗯,是老四刘恆? 嘿,这个闷葫芦儿子原来捡了便宜坐上了龙椅?刘恆之后是他儿子刘启,对对对,就那个文景之治的景帝,最后到他儿子刘彻————” 点到了刘彻,刘邦眼睛猛地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刘彻!对了!那不就是前面说最会敛財的小子吗?!” “乖乖,能让那后世的林老师专门拎出来问哪个皇帝最会搞钱的,准是个狠角色!然后搞钱还来打匈奴!” 一股属於开国帝王的骄傲油然而生,对於子孙后代出了这等雄才大略的帝王,刘邦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了欣赏的笑意。 “好小子!看来没白费老子打下的江山!能让匈奴头疼,能搞钱打仗,能为我报白登山之仇,这才是咱老刘家的种!” 自我得意评价一番,却发现没有人回应自己。 刘邦顿时环顾四周神色各异的重臣一张良、萧何、周勃、陈平,个个神情复杂,显然还未从吕后、竇漪房带来的衝击中完全回神。 “行了!” 刘邦声音洪亮,打破沉寂:“娘儿们的哭诉听得耳朵起茧了!现在咱大汉老少爷们都在这儿了,看到了吧?这后头儿孙自有儿孙福,也自有儿孙祸。说说,咱现在该咋办————怎么处理后续的问题?” 这问题太大,太沉重。 饶是张良智谋无双,萧何沉稳干练,面对这跨越时空、纠葛著权力、亲情、皇祚存续的惊天剧透,一时之间也拿不出什么立竿见影、包治百病的好意见,只能沉默。 “陛下,为今之计,还是看吧,等!林啸不是要四个女人讲完我大汉歷史么————现在已经讲了两个,还有两个,也出现了五个皇帝,不如听完其他两个女人,数完我们大汉皇帝,再稍作通盘考虑?” 曹参倒是给出了一个方向。 “说的有理!左右不过是再等一些时间。” 刘邦拍拍脑袋,目光再次落在天幕上。 大秦,咸阳宫“哼!” 始皇贏政拂袖,眼中儘是鄙夷。 竇漪房的自白在他听来,矫情而短视。 “东施效顰!自我评价倒是精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他也毫不掩饰鄙夷:“吕后纵然暴戾,却掌乾坤,定社稷,有开基定鼎之魄力。此女?”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目光如豆,只知爭权夺利於宫闈,打压儿孙,祸乱朝纲,算个什么东西!” 联想到自己那秽乱宫闈、妄图顛覆自己的生母赵姬,始皇胸中一阵烦恶,顿感索然无味,连评价的兴致都没有了。 他果断结束这个话题,目光转向扶苏:“扶苏,依你所观,大汉歷经吕后、竇漪房这两代女主之后,传至几世?如今在位的又是何人?皇位传承序列,从刘邦起,数到今日天幕所指。” 扶苏一听,连忙收敛心神,努力捋顺天幕散乱透露的信息:“回父皇,儿臣梳理如下:开国汉高帝刘邦——惠帝刘盈——刘盈死后,但实际是吕后掌实权——文帝刘恆——景帝刘启——及至天幕所提及,备受竇漪房打压之武帝刘彻!” 他顿了顿:“若按此算,已传至第六任天子。” 能將汉初这段复杂纠结的传承在短时间內梳理清楚,足见其用心。 “第六任?刘彻之后呢?” 始皇难得露出一丝玩味的好奇,“那天幕提过这个王政君,说她在刘家待了四十多年————是在刘彻之后?她之后呢?这大汉就没了?” 他锐利的自光紧盯著天幕,仿佛要穿透时空,看清那个庞大帝国最终的结局。 “它是怎么没的?寡人倒是很好奇。” 始皇这是真的好奇,这样一个夺了大秦天下的大汉,到底是怎么没有的。 七年级三班教室。 “吁—" “嘖嘖嘖————” “这老太太————” “典型的老仙女吧?管得太宽了!” 竇漪房自白视频结束,教室內响起一片带著戏謔和轻蔑的“嘘”声。 “真是死老而不死是为贼啊!都瞎了瘫了,还抓著权力不放!” “就是!非要压著孙子不让做事,人家汉武帝可是要打匈奴的大英雄误!不然我们能叫汉人?” “感觉就是她自己没本事当第二个吕后,就拼命折腾儿孙显示存在感。” “可怜刘彻小哥哥了,憋屈那么多年————” 少年少女们可不像歷史人物那般顾虑重重,评价更加直接和辛辣。七嘴八舌的议论中,竇薇薇扮演的竇漪房闹了个大红脸,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讲台上,林啸看著群情激愤的学生们,並没有立刻压制,反而微笑著抬了抬手,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说得都对,也都不对。” 林啸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响起:“竇太后在执政后期,尤其在压制建元新政这事上,確实是固守旧制、格局不足的代表,阻碍了国家的进一步发展,也给年轻的汉武帝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她的权欲和对权力的留恋,是客观存在的缺陷。”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是,同学们,换个角度看呢?” “汉武帝刘彻,他的雄心抱负,他的锐意进取,甚至他那令人生畏的掌控欲,是不是恰恰是在竇漪房这座大山的长期压制和挫折教育下,被反覆锤炼、打磨出来的?” 他停顿一下,拋出引人深思的假设:“试想一下,如果没有一位如此强势、让他不得不蛰伏近六年之久、深刻体会到权力制衡与隱忍之重的祖母,以汉武帝刘彻少年登基时的锋芒毕露、刚愎自用的性子————” 林啸的目光扫过全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就凭他十六岁登基就想大展拳脚的劲头,说不定真就热血上头,学我们大明那位大明战神,也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御驾亲征,亲自衝到漠北草原去寻匈奴主力决战了。” “然后呢?” 林啸耸耸肩,做出一个无奈又带点恶趣味的手势:“被匈奴人包个饺子,来个俘虏皇帝豪华套餐——史上第一个被俘虏的汉朝皇帝?想想那场面,是不是比被奶奶管著在家批奏摺悽惨多了?” “哈哈,刘彻也要当留学生?” “哈哈,倒是真有可能,想想都刺激啊!” “到时候汉武帝,那就是大汉战神汉武帝!” “该叫什么,狼居胥帝,胥帝?” 他的调侃引起了部分同学的笑声,同学们也忍不住脑洞大开,轻鬆幻想。 汉武帝一朝,听到被林啸如此內涵,汉武帝当即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立即嫌弃道:“林啸,你住口!没有这种可能!朕怎么可能成为朱祁镇那废物!別用他来玷污朕!” “哈哈哈————林啸这种假设,还真有可能!假如没有竇漪房,说不定,没准————汉武帝就要成为第一个被俘虏到匈奴王庭的皇帝了!他可不是像朕一样,会打仗!” 这样的假设一出,让李世民也不禁哈哈大笑。 朱元璋就笑不出来了。 大明的皇帝们,再次莫名其妙被躺枪,真的是吃瓜也被波及,但谁叫他们摊上堡宗了呢。 “好了,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刘彻,应该不会,毕竟他曾祖父刘邦不是匈奴战神,都被匈奴围了!” 林啸收敛笑容,语气认真起来:“所以,歷史没有如果!” “但竇漪房的强势,客观上给了少年天子一个相对稳定、无大战乱的蛰伏期,也以一种极端方式磨礪了他的心性。” “他被压製得有多狠,日后爆发的力量就有多大。” “这是另类版本的六年之约爽文,六年河东,六年河西,莫欺武帝是孙子。” “所以,我们看歷史人物,既要看到其局限和过失,也要看到在复杂歷史条件下,某些看似负面的因素,有时也会起到另一种扭曲的塑造甚至保护作用。” “当然————” 林啸也强调:“这种塑造是以巨大的牺牲和阻碍为代价的,是帝国內耗,好了,关於竇漪房的功过,我们就先討论到这里。” 学生们回味著林啸的话,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林啸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自光带著鼓励投向王雪同学。 “歷史画卷还在展开。大汉的命运,究竟如何滑向深渊?让我们把视线从文景之治、从竇太后的阴影下,转向一位更加特別的人物。” “她几乎横跨了整个西汉帝国的后半程,她名义上享受了无上的尊荣与孝道,长达半个世纪之久,却最终成为了压垮这座巍峨大厦的最后一片羽毛。” 林啸的目光落在王雪身上:“王雪同学————准备得怎么样?” “下面,该轮到你来演绎,那位亲手將传国玉璽交给外人,结束了大汉王朝的女人一王政君的故事了。” 他笑著做了个请的手势:“来,向大家展示一下,这位最长待机的太皇太后,她的一生,她的选择,她的悔恨,以及————她眼中汉室最后的落日余暉。” 隨著林啸滑鼠一点,另外一个剪辑视频也出现在大屏幕上。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七年级三班的学生们,还是各个时空屏息凝神的歷史人物们,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王雪身上。 “好,老师,我早已经准备好。” 王雪深吸一口气,拿起面前的台词稿件,似乎早已经酝酿好了情绪。 这一刻,大汉的皇帝们,紧张了起来。 无论是刘邦,还是文景二帝,还是汉武帝,还是刘病已,霍光,以及后来的哀帝,安汉公王莽等等,都集中起了精神。 【大家好,我叫王政君。】 【今天我要讲我的故事,標题是————从克夫到克大汉,我最终把大汉剋死了。】 【但在这之前,请允许我这个儿媳,先替我那可怜的婆婆,许平君,做一下短暂的自白。毕竟,没有她,可能也就没有我接下来漫长待机的一生,我可能是先克了她的性命,给了我,所以,就在这里,先以我婆婆的口吻,来一段solo吧!】 就在眾人期待之下,王雪同学的开场白,就有些开幕雷击和神转折了。 这段画面,她竟然还要替许平君进行自白,但单单是她那个耸人听闻的自白標题,就已经足够惊悚了。 > 第147章 王政君的许平君自白!刘邦刘彻:囚犯皇帝竟能排大汉前三! 第147章 王政君的许平君自白!刘邦刘彻:囚犯皇帝竟能排大汉前三! “克————剋死大汉?” “我们提著脑袋打下来的花花江山,能让一介妇人剋死了?” 刘邦预想过大汉结局,可却没想到,大汉终究是因为一个女人剋死了。 这理由,就荒谬好吧。 他光扫向张良、萧何等人,仿佛要从他们脸上找到这只是玩笑的证明。 张良、萧何等人更是错愕。 曹参紧紧皱眉,低声道:“陛下莫急,我们且看吧————” “好,朕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怎么剋死大汉的————” 刘邦焦躁地在殿內踱步,此刻恨不得立刻衝进天幕,快速看到王政君的结局。 “————剋死大汉?” 刘彻低声重复了一遍,他欲打造前所未有的强汉,结果王政君转眼就要剋死他大汉? 卫青、霍去病、桑弘羊等重臣全都屏住了呼吸,殿內的气氛凝重。 “奶奶便已够烦心,如今又来个更厉害的克星?我刘氏后辈,就如此不济?” 眾人不回答,刘彻更是烦闷,女人越强,岂不是证明他们刘家皇帝越不行? 汉宣帝时期。 刚从对亡妻许平君的悲痛回忆中稍稍抽离的刘病已,听到剋死大汉四个字,身体猛地一颤,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太子刘爽,心中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巨大的恐惧和悲哀,来一个乱我汉家者的太子还不够,现在还要来一个更狠的? “王——王政君——” 他又看向乖巧的太子妃王政君,这个儿媳的身影在他心中顿时变得无比刺目。 之前天幕就隱晦提到过她对国祚的影响,他只以为是妇人之见、外戚弄权。 可如今,竟上升到剋死整个王朝的地步?! 他想起了许平君早逝的悲剧,难道自己亲手选定的这个太子妃,未来竟是断送他亲手復兴的大汉基业的罪魁祸首? 他手中的大汉是何德何能,能同时拥有这两大煞星! 东汉。 王雪这句剋死大汉传来后,刘秀先是一愣,隨即与阴丽华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 “噗————” 刘秀终究没忍住,摇了摇头,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林啸老师这——这说法——固然刁钻刻薄了些————但————” “细究史实,平心而论,王莽那廝篡汉,可不就是借了姑母太皇太后的赫赫威仪和近五十年积攒的德望么?” “她在位太久太久了,久到那篡位者已在她羽翼下长成了参天大树。若说她克,这漫长的容忍与放任,最终致江山倾覆,倒也算是一种————克法?” 阴丽华也露出复杂的苦笑:“是啊,陛下说得是。吕太后、竇太后虽擅权,其心或在刘氏,或在竇氏外戚,终究未让社稷改姓。” “可这位王政君太后——手握传国玉璽多年,临终不肯交给王莽又如何?大厦倾颓之时,一块玉璽又能阻挡什么呢?与其说她是主谋,不如说她是为王家野心提供了最坚固的土壤和最完美的台阶。从结局来看————” 她顿了顿,无奈地摊手:“剋死大汉四字,虽是戏謔之语,但其果,竟有几分歪理。 大唐,甘露殿。 “哈哈哈,剋死大汉?好一个剋死!王政君在入宫前,的確是剋死了两个未婚夫!然后,谁能想到,最终真剋死了大汉————” 长孙无忌也抚须莞尔:“陛下说的是。那位王太皇太后,歷汉元、成、哀、平数代,享尽人间至孝,位极尊荣数十年,却终至养虎为患,坐看莽贼篡逆。” “她这一生,享尽了福,亦受尽了辱,最后留下的是一个崩塌的汉室江山。若论对汉朝江山的功劳,前有高祖斩蛇开国,光武昆阳復兴,后有曹氏代汉,司马窃鼎————然,能在漫长岁月中一步步將王朝拖向深渊而不自知————” “最终以女子之身背负剋死天下之名的,古往今来,恐怕独此一人了。” 朝堂之中,眾人皆是点点头,对林啸这种演绎,又来了兴趣。 “妹子,你听听!这才是真贤后的巔峰啊!” 大明,对王政君了解的朱元璋,也揶揄不已:“啥叫旺夫?那都是小把戏!能把夫家、连带著夫家两百年基业都克得乾乾净净,这才叫本事!” “林啸说得不错!她真的是剋死了大汉!” 马皇后无奈地摇摇头:“重八,莫要如此刻薄。此语终究是林啸老师的教学方法————大汉的灭亡,虽然和她有点关係,但关係,也不那么大。不过————这位王太后,位尊至此,歷时长至斯,最终却落得江山易主、自身悔恨而死————” 她轻嘆一声,盯著七年级三班课堂:“一生受尽孝道,也受尽了歷史的嘲弄。倒是不太好评价” 七年级三班课堂。 在无数道或惊疑、或惶恐、或感慨、或恍然大悟的目光聚焦下,王雪以王政君口吻,道出了许平君的故事开幕。 【说来也巧,说来也巧,我那未见过面的婆婆,许平君,也摊上了一个克夫的命格。】 【她出身卑微如尘埃,父亲是个被阉割过的宦官,她年轻时订过婚,但没过门未婚夫就死了,婆婆被街坊邻居骂作扫把星、克夫娘子,命运仿佛在戏弄她。】 【后来她嫁给一个同样被人瞧不起的囚徒少年,两人在贫民窟般的陋室中相依为命;原以为天塌下来也压不倒他们的情谊,谁知道老天爷又开了一个更大的玩笑,那少年竟是皇亲贵胄,一朝登基成了皇帝,而她便成了皇后,却在最风光时被人下毒害死,血染椒房殿。】 【听说她死后,我公公宣帝痛不欲生,花了整整五年才为她报了血海深仇,满门尽灭仇人;听说我能有后面的故事—一从一个掖庭宫女被隨手点中成为太子妃,最终坐上太后的宝座—一也是因为她那悲惨的结局引发了天大的因果。】 【至於她到底怎样,听我细细道来。】 伴隨著王雪的自白,一段画面也徐徐展开,赫然就是乌龙闯情关里面的典型画面。 【我那婆婆,名为许平君,真是苦命人中的苦命人。她活著时,就没享过几天清福;死了,连魂灵都不得安寧。】 【她生在长安城里,那名字就透著一股子平凡劲儿,许平君—一—人如其名,一辈子想求个平顺安寧,却最终成了大汉最悲情的皇后。 汉宣帝时期,听著王雪的声音,看著乌龙闯情关里面剪辑出来的画面,刘病已也陷入了追忆,仿佛也回到了他年少蹲监狱的岁月。 太子刘爽好奇的抬头,他母亲死的时候,他虽然已经三岁了,也有些印象,可他毕竟太小了,对於母亲的印象已经模糊了,更別提知晓,母亲年轻时候的故事了。 现在,通过这种方式,了解他的母亲,他不觉被吸引了。 太子妃王政君也是,没想到她这个未见面的婆婆,竟然也是一个克夫的? 【她的父亲,许广汉,年轻时候也曾是风光过的郎官,本应守著宫门等著升迁做太守的命。可偏偏糊涂胆上来了,手脚不乾净犯了事,一脚踩空便被扔进蚕室阉割了,成了掖庭里一个满身湿霉气的小官儿,管著暴室里的罪奴宫女和染布的杂役。】 【我这婆婆从小在那种环境长大,虽然没能大富大贵,但她爹还算有个差事,也有点小小地位,生活也算有滋有味。】 【一转眼,她长大了,十四五岁的时候,她第一次被爹许婚时,或许没有想过当什么皇后,只想要过个小户人家的安稳日子。】 【可老天爷不答应啊!她那未婚夫年纪轻轻的,婚期还没到呢,就一命呜呼了。】 【街坊四邻开始嚼舌根:许家闺女克夫!扫把星!风言风语像毒针似地扎来,她爹脸都绿了,娘哭得死去活来。连忙找老道给她的八字算命,老道神神叨叨说:此女命格贵重啊,贵不可言!但寻常人家的窝配不上她,受不住就得折寿。】 “贵,又是贵不可言?” 刘邦都有些无语了,好像自从他被吕公说贵不可言,这句话,就让他有些反感了。 【这话传出去,我婆婆差点绝望。后来掖庭里那位张贺一就是戾太子家的旧臣—一听说了这事儿,居然主动撮合她,说我那公公宣帝刘病已身份尊贵,是戾太子刘据的亲孙子、世宗皇帝刘彻的曾孙,虽落难成囚徒,但根儿正苗红的皇脉。 “慢著?据儿亲孙子?朕的曾孙?怎么会落难成为囚徒?” “什么情况?” “还戾太子?” 这关於刘病已身份的透露,当即引起了汉武帝的警觉,他自光不由得打在才七八岁的太子刘据身上,看看卫子夫,看看眾人,不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桑弘羊,董仲舒等人也面面相覷。 【她爹被这贵不可言的名头砸晕了,回家软磨硬泡。她娘起初死死不肯:罪臣之后的囚徒,算哪门子贵人?比平民还不如!】 【可我婆婆听了张贺描述,想起曾远远瞥见过刘病已那挺拔乾净的模样,眼神清亮,不像从泥里滚出来的。加上那短命未婚夫的死和道人的警告,她同意了。】 【那年她才十五岁,嫁给十七岁的我公公刘病已,婚房在暴室小吏宿舍的小破屋,家徒四壁,连张囍字都贴不稳。】 【两人穷得叮噹响,但那时候反倒有些甜意。】 【我公公读书写字,她纺纱织布;寒冬里分食一块糙饼,他们相濡以沫,日常平淡生活。那种在尘埃里相互偎依的暖意,胜过万千荣华。结婚十个月,他们的儿子刘爽—一就是我那后来的丈夫、汉元帝—诞生了。小傢伙蹬手蹬脚的,给这寒窑带来点微弱的希望。】 “唉————” 看到这里,刘病已再次嘆息,眼眶泛红。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当这个皇帝。 【谁知,安稳日子没过几天,竟然天降皇位—一】 【年轻的昭帝死了,没儿子;昌邑王刘贺荒唐被废。大將军霍光要找个姓刘的继承人,这才想起我这公公是戾太子唯一的血脉!】 【这就有些传奇了!我公公当过囚犯,竟然还能成为大汉皇帝,那可是比太祖还要厉害。並且他的皇位,如同文帝一样,是天上掉下来的,並且我公公皇帝当得厉害,可以排到大汉前三! 【这就不得不佩服,公公是天生的皇者了。】 “什么?我们这个大汉的皇帝,竟然当过囚犯?” “而且皇帝当得,可以排到大汉前三?” 有关刘病已的只言片语,从王雪的口中吐出,直接让刘邦等人惊讶不已。 “这是朕的曾孙,当皇帝当到了大汉前三?好圣曾孙?” 刘彻越发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曾孙感觉到好奇,被拉满了期待感。 “汉朝前三的皇帝,竟然当过囚犯?这和寡人,岂不是差不多?” 看到这里,贏政也有些好奇,联想到自己当质子的经歷,对这个刘病已也生出了莫名好感。 “都是天降皇位?” 汉文帝刘恆,对刘病已当即也好奇不已。 【然而,那时天降皇位,对我婆婆一家来说,显然不是好事!】 【这太贵了!太高不可攀了。】 【这对於我婆婆来说,可能不是惊喜,而是惊嚇吧,平民的女儿,一下子要进入深宫,这阶级跨越,太离谱了。】 【命运根本无法反抗,普通人一下子进入宫门,不进也得进。】 【我公公登基成了宣帝,她成了许婕妤,並没有一步到位成为皇后。】 【因为,她的出身太低了。】 【皇后宝座空著,满朝霍家的人像豺狼盯著猎物。我公公宣帝聪明,也难得是大汉朝为数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唯一情深义重的皇帝,下了道情深义重的詔书,说什么寻旧剑,暗示不忘微贱时的结髮妻,这就是负剑情深!】 【大臣们懂了,拿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古训压人,她便被推上了皇后位。】 【坐上去容易,守得住才难。我婆婆谨小慎微,不敢忘本,用度极简,常穿粗布衣裳,把后宫管得像个小户人家:不铺张不骄奢,只盼著別给夫君添乱。她看著我公公努力处理朝政,一点一点挑战霍光的权威,也在安慰公公要隱忍,可以说,是典型的贤內助。】 【她唯一的希望和愿望,盼著公公跟儿子刘爽过安稳日子。 【可后宫哪是小户人家?那是虎狼窝!霍夫人显和霍成君看这卑微出身的皇后,恨透了。霍夫人更觉她挡住女儿的路,恨意成了毒。 【终於,机会来了我婆婆二胎了。】 【这一次,喜讯变催命符。霍夫人收买了她信赖的女医淳于衍,拿重金和承诺作饵,揣上剧毒的附子粉。趁她生完二胎后最虚弱时,把这毒掺进汤药里灌下去。】 【她毫无防备,喝下那腥甜的药汁,瞬间天旋地转!五臟六腑像被千万钢针搅碎,血像泄洪一样涌出————她没活到二十岁就死了。那时她儿子我老公刚会叫母后———— 汉宣帝时期。 看到这里,刘病已终於忍不住了。 “大將军!你要怎么对朕交代!” “我大汉皇后,朕的平君,朕的髮妻,是被你家夫人毒死的!” 如同暴怒的狮子,刘病已当即爆发了,杀气腾腾的目光,落在霍光身上。 宣帝朝,一下子气氛凝重。 而霍光在这个时候,也终於知道,他们霍家为什么会被灭门了。 “陛下,臣认罪,请陛下责罚。” 霍光也没有什么爭辩的,直接重重磕头。 然而,对这样的霍光,刘病已却暂时没有处置。 他忍耐住了情绪,继续抬头看天幕。 【惨啊!我公公宣帝抱著婆婆冰冷的身体哀嚎,像孤狼在荒原,泪水浸湿龙袍;公公他质问追查,却被霍光的铁腕压住,无奈忍痛;霍成君在她尸骨未寒时披上凤冠当皇后,几子刘爽趴在棺前哭喊无应答。】 【最惨的是,我公公明知道谁是凶手,但羽翼未丰,只能活生生压住刻骨仇恨,忍了五年。直到霍光死,霍家骄横尽显,宣帝才爆发雷霆之怒:霍夫人、霍禹等人被诛杀灭族,满门哀嚎染红未央宫前土。】 【我公公下詔葬她於杜陵南园,追封恭哀皇后,像个孩子在碑前泣血久立。可这仇报了又如何?我婆婆死了,没享福。】 【更讽刺的是,因果在她死后轮迴。我婆婆的死让宣帝记恨外戚一霍家专权害她命,他下詔不再选贵女做儿媳,改选低微宫女。 【於是,我那老公太子刘爽面前摆了排宫女,他隨意点了穿大红宫衣的那个,就是我王政君! 我当时矇头转向地被教导做太子妃,却不知命运的起点,就因我婆婆的惨剧引发。】 【这就是我婆婆那短暂的故事,我能当太子妃,全因她是我公公心目中唯一的白月光,一生的遗憾。她苦了一世,葬送了命,却阴差阳错给了我翻身的路。 【老天爷的戏法,真的让人无法捉摸。】 在王雪的平静敘述下,有关於许平君短暂的一生,也落下帷幕。 刘病已闭上眼睛,早已经泪流满面。 霍光更是认命般的闭上眼睛,而朝堂上的霍家,则是瑟瑟发抖,心里充满恐惧。 第148章 王政君的逗比自白:从克夫到克大汉,大汉不耐克 第148章 王政君的逗比自白:从克夫到克大汉,大汉不耐克 汉初。 “情种?” 刘邦咂摸了一下这个词,声调拔高,颇有些荒诞感:“老四的后代生了个啥娃娃?这东西跟咱老刘家的人能沾边?” “萧何、张良,你们说说,我们那会儿打仗逃命,老娘老婆都差点扔给项羽煮汤了,哪有功夫讲这个情字?” “这个刘病已————有点意思。” 他对许平君的死,倒没什么触动,乱世起家的人,生死见得太多,一个未曾谋面的子孙媳妇的悲剧,尚不足以在他坚硬的心湖里激起太大波澜。 他的注意力全在情种皇帝这种顛覆认知的新鲜事上,皇帝和情种,本来就是两种绝缘的东西。 未央宫椒房殿內。 “刘病已————” 临朝吕后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声音听不出喜怒,却罕见地没有一贯的冷硬。 “刘据的孙儿?能从囚徒跃为天子,是本事。更难得的是————” 她顿住,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那个年轻皇帝痛彻心扉的背影上。 “————竟还存著点真心。肯为女人出头杀人,还不畏权势,隱忍筹谋,最终报仇雪恨——刘家————终於出了个能看的人。” 对於许平君的惨死,她倒不意外,宫廷倾轧她见得多了,只觉得这女子福薄了些。 她讚赏的是刘病已这份在帝王身上罕见的刚烈与情意。 大明,应天府衙。 马皇后捏著绢帕的手微微颤抖,眼圈早已通红。 “好个苦命的丫头————” “出身微寒,好日子没过几天,就遭人毒手————身为人母,为了孩儿,明知是圈套也只能往里钻————那霍家的妇人,何其歹毒!帝王家————帝王家————” 她深吸一口气,感慨道:“什么泼天富贵,说到底儘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窝!普通女子进去,就是祸事吶!” “唉————许平君,福薄,霍家那夫人,就见识短。”朱元璋也只是微微嘆息。 隋朝,大兴宫。 独孤伽罗侧头看向身边的杨坚,眼中也有感慨。 “陛下,看见那对少年夫妻了吗?” “也曾恩爱非常,以为能携手共老————却落得这般下场。帝王之爱,如烈火烹油,看似绚烂,却最易招灾引祸。若无自保之力,若无识人之明,若无————若无我们这般互相扶持的倚仗,情深未必是福啊。 99 杨坚没有言语,只是握著爱妻的手更紧了些,他们何尝不是少年夫妻,共同患难,能共同扶持进步走到这一步,何尝不是他杨坚的福气。 大唐。 长孙皇后的泪水也无声滑落。 “陛下————” 她依偎在李世民身边,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许皇后————多好的一位女子。出身不高贵,却贤淑温柔,与夫君患难与共,生了儿子————眼看要过上好日子了,却————却被人如此毒害。那才多大年纪?不过二十岁不到啊!霍夫人的心肠,怎能如此之毒?真是好人不长命————为何总是这样?” 李世民轻轻拍著妻子的背,温言安慰:“观音婢莫伤心过度,那都是汉朝之事了。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我们————珍惜当下便是。你便是朕眼里最好、最长命的女子。” 七年级三班教室。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刘病已亲手为许平君封土立衣冠冢的一幕,悲伤的配乐戛然而止。 教室里一片沉寂,隱隱能听到女生们吸鼻子的声音。 “可惜许皇后了!” “是啊————最悲情的皇后吧!” “就因为一个故剑情深,就牺牲了。” “若是刘病已不那么爱她,不给她当皇后,可能————她也不会这么福薄吧。” “西汉唯一深情,就遭到这种结局,他们老刘家,真不適合爱情。” 同学们也感慨不已。 讲台上,林啸轻轻点击滑鼠,点了暂停。 “看来大家感触都很深————” “许平君的一生,短暂而充满了悲剧色彩。她是西汉歷史上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位皇后,但她与宣帝刘病已的真挚感情,却是西汉皇帝为数不多的亮色。” “从高祖刘邦的冷硬,到惠帝刘盈的仁弱,再到文帝景帝的韜略,再到武帝刘彻的雄霸————大家都以为,刘家的皇帝,要么是开疆拓土的雄主,要么是平衡朝局的明君,要么就是沉迷方术的昏聵之徒。” “似乎情深义重这个词,离他们很遥远。” “但刘病已,这位囚徒天子,却给我们展现了刘家皇帝的另一个维度。”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其实,也许不是刘家的皇帝没有深情。刘邦对戚夫人宠爱至极,为她甚至想废嫡立庶;刘启对宠妃王的弟弟田盼也是百般纵容;武帝对卫子夫也曾有几分真意。只是————” 林啸的目光扫过全班,也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那一位位帝王身上。 “只是帝王之家,这份情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更多时候,它成为了一种致命的弱点。霍夫人正是因为看到了许平君在刘病已心中的分量,才毫不犹豫地將她选为突破口。这份感情,最终要了许平君的命。”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在权柄与阴谋交织的权力巔峰,一份真挚的感情,太难得,太罕见了。” “甚至,帝王如果有感情,它可能就成为弱点,註定会成为被野心家首先斩断的软肋,成为一场悲剧的引线。” 林啸稍稍剥开了帝王深情背后血淋淋的现实,让教室里原本悲悯的气氛又多了几分沉重和深思口”所以,有关许平君,老师也只能说那么多。” 林啸切换了ppt,屏幕上赫然是视频的標题——《从克夫到克大汉,我最终把大汉剋死了》。 “歷史的画卷还在继续。前面三位女性的命运,无论悲喜都带著鲜明的个人意志和挣扎。” 林啸看向王雪:“接下来,我们要聆听王政君一这位经歷了西汉由盛转衰直至覆灭,自身命运与帝国休戚相关的太皇太后的自白。她的故事,更加漫长,也更加复杂,甚至將整个汉家天下都捲入了毁灭的漩涡。” 他看向早已站到讲台侧方的王雪同学:“王雪同学,继续吧。” 王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台词,微微启唇,一个带著几分沧桑、几分自嘲、又似乎背负著万钧重担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骤然安静的教室里。 【我婆婆的故事完了,接下来,该说说我了。】 【我叫王政君,生在西汉魏郡元城,今河北大名,算起来是战国田齐王室的后裔,家庭生活不错,勉强算是官二代。】 【打娘胎里出来,算命的老瞎子就对著我爹王禁摇头晃脑:此女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啊!我爹听了,乐得屁顛屁顛,觉得天上掉下个金凤凰,砸他老王家屋顶上了。】 【可我这命啊,开头走的就不是凤凰路,活脱脱一只瘟鸡!】 【及笄那年,家里千挑万选,把我许配了一门好亲事。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挺禿然的!】 【没过门,我那倒霉催的未婚夫,富平侯张安世家的公子,嘎嘣一下,蹬腿死了!】 【行吧,死一个未婚夫算意外。】 【我爹咬咬牙,再找!很快又找了个更体面的主儿,当东平王刘宇侍妾。结果你猜怎么著?这第二位仁兄,又是聘礼刚下,人还没来得及登门,呜呼哀哉! 【得!这名声算砸手里了。】 【克夫!我也克服,双克,比我婆婆还狠!】 【流言蜚语像毒蛇缠上我。邻里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嫌弃,还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 【我那原本得意洋洋的亲爹,脸都绿了。富平侯张安世家的公子?东平王刘宇的前车之鑑,嘿!谁敢要?谁不怕被剋死?】 【我成了魏郡远近闻名的克夫娘子,別说普通士族,高门贵胄都绕道走。我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闺女啊!你这贵不可言是不是算反了?克得这么凶,咱老王家要砸锅卖铁养你到老吗?】 【最后没法子,我爹一咬牙:不走寻常路,宫里才有耐克!】 【一咬牙,一跺脚,就把我塞进龙气重的宫里去了!】 “噗嗤!又是贵不可言!” “哈哈!” “刘邦也贵,许平君也贵!合著他们都贵不可言吧?” “好一个不走寻常路,宫里才有耐克!” “没毛病!” 窗外阳光正好,配音到这里,班上的气氛直接活跃了起来。 在这段关於王政君的自白之中,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善於自黑的腹黑少女王政君。 这詼谐之中带著幽默的开局,不仅仅是汉元帝、汉成帝、乃至远在未央宫深处的王莽他们的心弦都被拨动了。 【老娘就这么暂时摘下了克夫的帽子,灰溜溜进了宫,准备洗白找机会再下海,当竇太后不也走的这条路子么。】 【一开始,也就是掖庭里最普通的家人子,洒扫、伺候人,慢慢等待机会。】 【谁想到可能纸包不住火,人家做背调的打听了到了我的彪悍战绩,也可能是竞爭对手刻意的散播,我克夫的名声,也在宫里传开了。 【顶著个瘟神的名头,连管事的宦官都离我三步远,生怕沾了霉运。】 【本以为要在深宫烂到老,谁知我那雄才大略的公公一汉宣帝刘询,给了我翻身的机会!】 【说起我公公,那才是真英雄!他幼年流落民间,还蹲过大牢,深知百姓疾苦,即位后励精图治,威服四夷,匈奴內乱,他派兵镇抚,设西域都护府,郑吉首任都护,大汉疆域直达葱岭!这个时候,我大汉疆域乃是歷来最广最大! 【他在位期间,也是我们大汉最繁荣,最强大的时候,文治武功,都达到了大汉巔峰!】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霸气,就是他打下的底子!】 【他也轻徭薄赋,设常平仓,百姓称颂孝宣之治,功光祖宗!】 汉宣帝一朝,王雪那略带俏皮的配音,再加上这段台词中难以掩饰对刘病已的讚扬,直接让太子妃王政君都惊讶的目光转移,看向她这个令人生畏的公公。 这儼然成了她的嘴替。 可惜,面对这种嘴替般的恭维,汉宣帝刘病已面无表情。 “慢著!朕这个曾孙,这么厉害?设西域都护府,郑吉首任都护,大汉疆域直达葱岭!这个时候,我大汉疆域乃是歷来最广最大!” “大汉文治武功,都达到了巔峰?!” 汉武帝一朝,面对这种剧透,刘彻等人就惊喜惊讶不已,万万没想到,刘病已竟然这么牛。 “不是?朕这子孙后代,太厉害了吧?” “不仅深情,当皇帝也这么厉害?” 刘邦更是感觉惊喜连连,目光看向文武百官。 【只是,他再雄才大略,在儿子身上也犯了难!】 【他那宝贝太子刘爽,后来的汉元帝,也不知是读书读傻了还是怎么的,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年纪,就清心寡欲,跟断了红尘似的,对后宫所有姬妾都懒得瞧一眼。】 【这可急坏了宣帝。太子没儿子,大汉江山传给谁?!】 【宣帝下令:给太子挑人伺候!一定要多生儿子!】 【当时公公的皇后,也姓王,王皇后也是个妙人儿!可能因为我姓王吧,她精挑细选了五个出身不错的良家子,包括我,排排站到太子面前。】 【我呢?反正心如死灰,名声也臭了,破罐子破摔,木然地站著。】 【结果你猜怎么著?太子刘爽这书呆子,眼高於顶,心里只有他那死了的宠妃司马良娣,根本懒得看我们。】 【皇后催他快选,他大概是被念叨烦了,也没有搞什么换一批。隨手一指,指著离他最近的那个就是我!】 【老娘当时站边上,纯粹是因为克夫的名声太臭,管事的把我排最边上想糊弄过去!】 【好傢伙!这一指,宣帝皇后如蒙大赦,管事的宦官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选她?!这瘟神? 完了完了!】 【管他娘的!老娘也是奉命行事。】 【那天晚上,我就被梳洗打扮,送进了太子东宫。死猪不怕开水烫,克夫都克俩了,还怕你一个闷葫芦太子?】 【嘿!你们说邪门不邪门!就在我这扫把星侍寢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闷葫芦挺耐克!太子就是太子,储君就是储君,那可是业余球员上球场,全身装备都耐克!】 【一次!就一次!老娘肚子就大了!】 【当太医確诊有孕的消息传到公公耳朵里,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甘露三年,老娘竟然生下了个大胖小子!这可是宣帝的长孙啊!】 【公公喜极而泣,亲自取名,驁,就是千里马的意思,带在身边教导。】 【他常说:乱我汉家者,太子也!却因疼孙子,硬是没废我那书呆子丈夫,他就是大汉最稳太子爷。】 【当然,母凭子贵,我是顺理成章的也成太子妃。】 【满朝上下,全傻眼了!那些之前绕著我走的、骂我扫把星的,眼珠子碎了一地。公公一个劲的抱著好圣孙,嘴巴就没合上过。】 【我爹王禁,在家烧了三柱高香,鼻涕泡都美出来了:老夫就知道!闺女贵不可言!谁能有汉家江山耐克!】 【確实贵,母凭子贵!不,我这是母凭孙贵!】 【公公宣帝,我那唯一靠谱的靠山!】 【他像一座大山,镇著朝堂,也像一片祥云,罩著我和儿子。】 【他喜欢驁儿,教导他,也约束著我们王家。有他在,我这太子妃当得安心,驁儿的前程无比光明。】 这段自白,总体是詼谐的,幽默的。 通过这自白,人们仿佛看到了一个比较逗比的王政君,尤其是那机缘巧合的被选,机缘巧合的一次就中招,让人看得更加有戏剧感。 “好傢伙?这么巧的吗?” “我们老刘家,流行一次就中招?” 刘邦看到这里,更是目瞪口呆,甚至忍不住想到了便宜老四刘恆。 汉宣帝刘病已,当即也嘴角抽动。 这的確挺戏剧化,比先前竇太后上错花轿嫁对郎,都还要离谱和戏剧化。 【可好景不长,黄龙元年,我那顶顶英明的公公宣帝————驾崩了。】 【我哭了!哭的不是死了公公,是哭我的天塌了!唯一的泰山石敢当,走了!】 【就老公那个,儒道、霸道、王道都搞不清楚的货色,能当好皇帝?江山不砸在他手里,就有鬼了。】 【但没办法,这江山没其他人了,他顺理成章继位,成了汉元帝。我,成了皇后。】 【老娘这皇后当的————呵!就那样吧!】 【我这个靠一次偶然中大奖上位的皇后,在元帝眼里,恐怕连根葱都不如!他心里只有那个死掉的司马良娣!其他妃嬪?傅昭仪、冯婕妤,个个能歌善舞,会討欢心,就我木訥?就因为我是正宫?】 【我呢?没关係!汉家皇帝,谁不知道薄情寡恩,他们的真爱,他们的好听情话,都给了男的,恐怕唯有我那公公深情专一,但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当汉家皇后,得习惯,得习惯在这深宫里守活寡!】 儿子刘驁还小,我只能把心思全放在他身上。】 【元帝?爱死哪死哪!】 【果然,乱汉家者,太子也!公公还是有眼光的!大汉在这傢伙的治理之下,不说蒸蒸日上嘛,那也算是江河日下。】 【这浑货老公!书生气十足,优柔寡断,耳根子软得像豆腐!信谁不好,非信宦官石显!朝政搞得乌烟瘴气!有才华的萧望之?被排挤死了!】 【我大汉字元帝始即每况愈下,他好儒学,掘斥名、法,拋弃了公公的一套统治方法,优柔寡断,是非不分。】 又是一段活泼詼谐的资深吐槽,不仅吐槽了王政君她自己的老公,连带著,整个汉朝的皇帝,都被深深的內涵了。 第149章 王政君的自白:大汉第三次伟大!不!我被王莽这影帝给骗了! 第149章 王政君的自白:大汉第三次伟大!不!我被王莽这影帝给骗了! ”我们的真爱,我们的好听情话,都给了男的!?” “放屁!这娘们胡说八道,毁人清白!” 刘邦当即忍不住矢口否认,只是他才吼完,突然瞥见身旁面若傅粉的籍孺正给自己擦衣襟,动作顿时僵住。 汉文帝一朝,刘嫖、刘启、刘武三兄妹,齐刷刷的看向他们老爹身边的邓通,就连竇漪房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心头没有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她都没机会为皇帝吮痛。 汉景帝一朝,听到这,视力极差的竇漪房,直接就是一声冷笑,犀利点破:“好一个情话都给了男人!先帝的閎孺,你的周文仁,倒是一脉相承。” 此话一出,汉景帝刘启的脸如同火烧云一般。 “朕没有!朕真的没有————丽华,你別这样看朕————” 东汉,刘秀直接坐蜡,试图向眼神不善的阴丽华解释,阴丽华也不言不语,这样反而让刘秀更是如坐针毡。 “哈哈哈————好一个汉家皇帝的情话,都给了男的!” “林老师太狠了吧————” 大兴宫之中,杨坚拍著龙椅情不自禁的放声笑出,没办法,细数那些大汉皇帝背后的男人们,那典故真的是一个赛一个。 “噗嗤!” “哈哈,王政君这嘴巴太毒了吧。” “不不不,是林啸的嘴巴太毒了吧。” 大唐,李世民的双肩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也全是笑意。 “林啸,才华是有的,但都用歪了————” 朱元璋也是难掩揶揄,忍不住点评了一下,没办法,在封建王朝,这种算是雅事。 当然,不出意外,七年级三班的同学们,也因为王政君的一溜烟犀利而毒辣的吐槽,笑成了一片。 好在,王雪也恰好到这里稍作暂停,等大家笑了一会儿,再次开口,继续声情並茂的朗读王政君的自白。 【幸好!公公留下的基业底子够好,够败家,够造。】 【同样幸好,我生的是儿子,是嫡长子!他被立为太子!】 【我唯一的指望,就是儿子!就是驁儿有朝一日登基!一改我们大汉颓废走下坡路的势头,別学他老爹。】 【当然,偶尔我也听点外面的热闹:匈奴单于来朝求亲?选了个叫王嬙王昭君的宫女出塞?听说是个美人,堪比西施,我那老公后来知道,悔得直拍大腿!我冷笑,该! 【西域都护副校尉陈汤、甘延寿矫詔砍了郅支单于?还说什么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好哇! 真的好!这才是我大汉帝国该有的样子!我大汉民族,就得这样!】 【这是我公公留下给我们这么好的大汉江山!】 【瞧瞧!大汉依旧人才济济!热血犹在!】 【可我那当皇帝的丈夫呢?躲在深宫,宠信阉竖,赏罚不明!这么好的將军,回来后还闹矛盾?!白瞎了將士的热血!】 【我躲在椒房殿冷笑:这大汉的架子,全靠祖宗和公公基业和下面那些能臣猛將撑著!台上坐的那个皇帝?废物点心一个!】 【等到驁儿长大,元帝竟然还嫌儿子耽於酒色,不务正业?!动了易储的念头!想立傅昭仪生的定陶王刘康?!】 【老娘差点气疯!】 【凭什么?!就凭那个贱人吹枕边风?!驁儿再混帐,也是嫡长子!是我一次就中的金疙瘩! 是公公亲封的太孙!】 【我拼了!动用一切关係!史丹、王凤(我哥)他们在外朝哭諫死保!总算稳住了驁儿的位子。】 【这浑货老公,终於在竟寧元年,嗝屁了。】 【我!终於熬到头了!儿子刘驁登基,成了汉成帝。】 在王雪那略带紧张的配音之中,汉元帝下线,汉成帝上线。 这一点,让刘邦他们又赶紧回过神来,想要看看大汉下一个皇帝,又会怎样。 萧何和张良默默地又写下了一个皇帝的名字。 【我!王政君!大汉的皇太后!王家真正的顶樑柱站起来了! 【我那傻儿子继位,本以为他能振作点。】 【结果?真应了他爹当年的屁话!】 【这浑小子!比他那死鬼爹还浑!】 【沉迷酒色玩出了新高度!赵飞燕、赵合德姐妹花,一对祸水,把他迷得神魂顛倒,骨瘦如柴【i 【朝政?他懒得管!】 【老娘让他舅舅王凤当了大司马大將军领尚书事,总揽朝纲。】 【舅舅管事总比外姓乱来强!】 【老娘心想:儿啊,你玩你的,江山有娘帮你撑著!】 【我开始为娘家打算,也仿照吕后、竇太后重用自家人。】 【封王凤?行!王谭?封!王商?封!王立?封!王根?封!】 【河平二年,一天之內!老娘五个兄弟:王谭封平阿侯、王商封成都侯、王立封红阳侯、王根封曲阳侯、王逢时封高平侯!】 【一日五侯!王家势焰滔天,天下侧目!史称“王氏五侯”!】 【长安城里传的歌谣五侯初起,曲阳最怒?】 【怒就怒吧!老娘就是要让他们都贵起来!这天下,难道不是我儿子和我护著的?分点肉汤给自家人怎么了?】 这样的操作一出,刘邦、刘彻他们都算是麻木了,习惯了,又来。 他们汉家江山,就是要外戚做大是吧? 王政君这操作,都成了路径依赖了。 他们都无力吐槽了。 【可我这儿子!千叮嚀万嘱咐,让他多生儿子!多生儿子!结果呢?】 【天天泡在赵氏姐妹的椒房香里,龙精虎猛都给了那俩妖精!后宫嬪妃、皇子皇女?能生出来的都被赵合德那毒妇想方设法弄死了!】 【我急得跳脚!去找赵合德?她仗著皇帝宠爱,阴阳怪气,不把我放在眼里!】 【找我儿子?】 【他眼里只有他的飞燕合德!老娘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专宠到绝嗣的奇葩!老娘堪称史上最憋屈的太后和婆婆!】 【怎么办?大汉也不能没有太子,没有皇帝吧?总不能这傢伙下不了蛋,就让大汉停摆吧。 【好在,我们有先例,从藩王里选吧!先海选一个备用储君再说。】 【最终当年险些和儿子抢皇位的定陶王刘康的儿子刘欣入选了!】 【这孩子聪明,他奶奶傅昭仪,当年还跟我爭宠,最终也失宠了,也算老熟人,心碎老乾妈,还活著,精得很,百般討好我,求我选她孙子。】 【行吧!就刘欣吧。】 【我强撑著精神,把我那早死的丈夫的另一宠妃许氏的侄女许配给他,也算给老许家一点补偿,安排个自己人。】 【绥和元年,我的驁儿,本想著他能生出儿子,哪想到,光著身子在赵合德怀里死了,可谓是古今第一个奇葩,真死在女人肚子上!玩死了!】 【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玩得有多花,才四十五岁!连个亲儿子都没留下!】 【大汉皇位绝嗣了!是我这太后没用?是我这外戚专权?放屁!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玩死的!】 然而,汉成帝更加奇,这一系列的操作一出,直接是让刘邦、刘彻他们目瞪口呆了。 “什么?没儿子,要从藩王里面选继承人?” “还直接死在女人肚皮上?” “这,这————这是我们刘家的皇帝?刘家的天子?” 刘邦完全没想到,真有死在女人堆里的皇帝。 汉宣帝一朝,刘病已的脸色已然铁青,目光愕然的落在三岁乖巧的好圣孙刘驁身上,完全没想到这个好圣孙,竟然是这种货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爽、王政君二人也错愕不已。 【大汉在这下坡路上,一路狂奔!】 【我隱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能怎么办?】 【我只是个妇人,我还能力挽狂澜不成?】 【好在,我儿虽然绝嗣了,也不算太差,已经有了备选方案,藩王登基唄,我大汉又不是没有先例,还好几次!】 【第一次是文帝登基,力挽狂澜,造出一个文景盛世!】 【第二次是刘贺登基,没能模仿成功。】 【第三次严格来说,不算,公公也是天降皇位的,或许经过不靠谱的老公、儿子这么败家,老天爷知道,大汉这样一路向下全是低谷,恐怕要遭。】 【所以,又第四次来一个藩王入京,再造文景、昭宣盛世呢!】 【这是我们大汉独特的修正机制!藩王出龙!】 【我也希望,来一个狠角色,又让我们大汉再次伟大。】 “若是,哀帝改革成功,或许————大汉真的能第三次伟大呢!只是,西汉应该说是第一个郡县制王朝,第一次遇到土地兼併这个问题,对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没有认识到位————” “所以,改革失败了!” “不然,恐怕大汉由藩王带来的第三次盛世,怕是真的会到来,大汉的国祚,可能真的要延长几十年。” 听到这里,大汉藩王再造大汉的成功路径的说法,也直接让王安石忍不住感慨一下。 “是的,大汉到那个时候,快两百年了吧。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或许,真能续命几十年————”宋神宗也忍不住点点头。 【新皇帝登基,的確也有新气象。哀帝看到了我们大汉当前的问题,立即进行了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革。】 【嗯,不错,总算比我老公和儿子靠谱多了。】 【一看就有中兴之相! 【老娘原以为,终於能放心躺好享福了。】 【可,新太后,他亲奶奶傅氏,也来了————对於当年的恩怨姐妹,老熟人,怎么说呢,我算是以礼相待的,也儘量低调,毕竟孙子不是我亲孙子,给足了面子。】 【可是,好傢伙!这一家子可能是穷乡僻壤呆久了,乡巴佬进城,土包子开眼,什么都要!】 【傅太后、赵太后(哀帝生母)、傅皇后的兄弟傅晏、傅商————那吃相,比当年我老王家刚得势时难看了百倍!】 【封侯!要地!要房子!要权力!】 【老娘这个太皇太后说的话?被当成耳旁风!】 【我那可怜的侄儿王莽,当时还是大司马呢,就因为得罪了哀帝的男宠董贤?!被一纸詔书擼了官帽,赶回封地喝西北风去了! 【哀帝?刚上任三把火还好,可久了就露出奇葩本色!】 【他不玩女人了,玩男人!玩男人,在老刘家,也算特色,算不得什么。】 【但这货,宠爱一个绣花枕头男宠董贤到离谱的地步,恨不得把江山分他一半!】 【断袖的丑闻满天飞!傅、丁两家外戚更是横行霸道,长安城乌烟瘴气!】 【我在长信宫里,气得肝疼,却又无可奈何。】 【看看!看看这大汉江山!被这群乡下来的蠢虫啃成了什么样子!我那死鬼儿子糊涂,选的这继位人更是个败家子!】 【老娘只能忍!只盼著哀帝能生个儿子,把这江山延续下去————可这货?跟董贤卿卿我我,能有儿子才怪!】 【果然!】 【元寿元年,我这短命的过继孙子汉哀帝刘欣,纵慾过度加上身体本来就差,也嗝屁了!才二十五岁!一样没儿子! “所以,我们大汉,到这里————就要不行了?” 看到这里,汉武帝刘彻皱起眉头,接连两个皇帝出现意外,哪怕他没有看到后世情况,也感觉到大汉不乐观了。 顿时,他心悬了起来。 刘邦、刘恆、刘启等等,都紧张起来。 【大汉皇帝短命?大汉药丸了?】 【我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出现过,看来我要当一把大汉高后了!】 【这刘家江山,需要我们女人来撑起,等到真正的雄主!】 【所以,我的机会又来了!哀帝死了,董贤算什么东西?傅、丁两家囂张到头了!大司马董贤自杀了,傅皇后也死了。】 【我!王政君!七十多岁了!关键时刻绝不手软!】 【立即派人快马加鞭,接回我那被贬在封地的贤侄儿一王莽!】 【王莽回来了!带著他在南阳经营多年的贤名回来了!老娘亲自捧著传国玉璽,交到他手里,任命他再次为大司马,领尚书事,总理朝政!】 【王家!再度扬眉吐气!】 【选新君吧!得好好选一个靠谱的新君! 【不然大汉可能真的药丸!】 【这次经过慎重挑选,最终选中山孝王刘兴的儿子、才九岁的刘箕子,后来改名刘衍,就是汉平帝。老娘以太皇太后身份临朝,王莽秉持朝政。】 【我本以为,选个小孩子,又有王莽这稳重的贤侄辅佐,总该安稳了吧?毕竟王莽名声在外谦恭俭让,人见人夸。 【结果?我还没安生几天呢!元始五年,我这九岁的小皇帝孙子,毫无徵兆地突然得病,死了!】 【死!又死了!】 【我开始后脊梁骨发冷————这皇位————克人?!】 【以前都说我克夫,现在————克皇帝?!】 【而且,我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了!】 【大汉已经没近支宗室可选了! 【这次被逼无奈选了个奶娃娃——宣帝的玄孙,广戚侯刘显的儿子刘婴,才两岁!】 【老娘心力交瘁,大汉不会要砸我手里吧。】 “不会吧,不会吧————我们大汉,莫不是真的要没了————” “这皇帝越选越小,孩皇帝,能干什么?” 刘邦终於感觉到这个时候王政君的紧张和忐忑,感觉大汉灭亡的阴云,迅速靠近。 刘恆、刘启、刘彻、刘病已等汉朝各个时期的皇帝,文武百官都紧张了起来,內心希望转机。 然后,转机来了! 【这时,王莽站了出来:姑母!国赖长君,婴帝太小。侄儿愿效周公,行摄皇帝事,代天子理政,待皇帝成年归政!】 【假皇帝就假皇帝吧,又不是真皇帝。】 【我————我还能信谁?】 【满朝文武都推举他。】 【我看著他诚恳的眼神,想想王家如今的根基————假皇帝?权宜之计吧————玉璽在我手里呢! 我点了头。】 “假皇帝,周公辅政?” 看到这里,始皇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站起来,大汉到这里,是要结束了吧。 “这王莽他辅政!假借皇帝之名,號令天下?” 刘邦、刘恆、刘彻等人看到这里,更是齐刷刷的站起。 “不是?我老刘家,就真没人了吗?” “一定要选一个小娃娃当皇帝?” “国赖长君不假,可,可我们是皇族啊!找不到成年男子?” 刘邦惊愕连连,难以想像会有这般操作。 “所以,到这里,其他人反王莽了?我们大汉,进入了类似秦末的战乱时代,完了?” 萧何更是忍不住推演一番。 眾人一听,面色更加凝重,但谁都没有心思思考了,都盯著屏幕,想看又不敢看天幕透露的东西。 可是,它还是来了。 王雪的声音变得机械了。 【但,这就是最大的背刺!】 【次年,王莽迫於天命、符命,宣布即真皇帝位,改国號为新,废汉立新!逼孺子婴退位。】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起义,也没有什么预想的天下大乱,纯粹就是王莽一个权臣,篡位当皇帝。 这个结果,可以说是出乎了始皇、刘邦和一干西汉皇帝们的意料之外。 【那一刻,传国玉璽握在我手里,沉得我几乎拿不住。王莽来请玉璽。我老泪纵横,颤巍巍拿起玉璽,狠狠砸在地上!】 【我大骂,你们父子承恩汉家,累世富贵,不思报答,反而乘其孤寡,夺其基业!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王莽,得国如此,安能久乎?我老已死,知汝兄弟今族灭也! 【我狂喷王莽三天三夜!】 【但人家直接摊牌了,不装了,脸皮有多厚,那自然不用说了,不然能假扮几十年大孝子? 【玉璽被我摔崩了一个角,王莽还是把它抢走了。】 【我瘫坐在冰冷的宫殿里。未央宫的金顶玉瓦还在,可这大汉,亡了!】 【亡在我眼皮子底下!亡在我亲手提拔的王家外戚手里!】 【就这么亡了?】 ” 第150章 刘邦豁达:大汉灭亡都比大秦好!王莽:姑母!朕不会辜负你期待 第150章 刘邦豁达:大汉灭亡都比大秦好!王莽:姑母!朕不会辜负你期待 汉初,刘邦盯著课堂。 王政君自白的最后一幕,大汉亡了几个字,宛如咒语一样,让他愣住。 殿內一片死寂,连萧何、张良都沉默了。 “所以————” 刘邦突然嗤笑一声,脸上竟然浮现庆幸的笑意:“我老刘家的江山,最后是让一个这个王家娘们,这么剋死的啊!” “朕还以为会像咱当年一样,来个陈胜吴广揭竿而起,或者项羽那样的猛人杀进长安呢!” 刘邦咂了咂嘴:“结果————就这?连个像样的叛乱都没有?” 他看向萧何,语气里带著荒诞的调侃:“萧何,你说这算不算另一种天命所归?连造反都省了!” 萧何苦笑:“陛下,从这个王政君的自白来看,大汉灭亡,似乎,似乎有点天命所归的味道,特別是这个王莽上位的过程————” “还有那一系列皇帝意外死亡的情况————” “是啊————不提王莽,就是这个王政君————谁能想到,那个什么太子,隨手一指,就指到她? 隨手一指,她就这么克夫,克大汉,然后还能活这么久————” 他同样唏嘘不已,忽然收敛笑意:“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的大汉江山,被那所谓的成帝、哀帝这么糟践,大汉居然还能撑这么久?” “我们大汉似乎大秦耐造多了啊。” 刘邦一拍大腿,更加乐观了:“嘿!这么一看,我们大汉比大秦强多了!贏政那老小子要是知道,怕不是得气死!” 这是什么脑迴路。 看到刘邦竟然不生气,反而还笑得出,眾人也鬆了一口气。 “陛下,您倒是看得开。” 张良当即忍不住道:“不过,臣倒是也发现了,我们大汉国祚绵长,肯定比大秦还要长,歷经差不多十个帝王,才被王莽篡位,已属不易。” “况且,正如陛下说的,成帝、哀帝那般荒唐,竟还能撑那么久,可见大汉根基之稳固————” “有什么看不开的!” 刘邦一挥手,轻鬆道:“朕还高兴呢!王政君能够等到所谓的王莽篡位,朕还觉得是好事!能不动刀兵便改朝换代,这不比我们这种开国死上那么多人好?这不为我们老刘家积德?” “再说了,我们大汉,不是亡於暴政,也不是亡於战乱,而是亡於找不到人当皇帝了!我刘邦都能当天子,他王莽,为什么就不能!” 刘邦这份豁达,直接再次感染眾人,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他们都乱世走出来的,放在普通百姓的角度,江山易主和平交接,对百姓简直不要太好。 大秦。 “大汉,就,就这么没了?” 始皇语气的確有些酸:“寡人大秦,二世而亡,天下皆反!可这大汉,竟能如此平稳地改朝换代?” 对比他大秦结局,大汉这个结局,也算是给了始皇暴击。 “是啊,父皇。” 扶苏也满脸不可思议:“那所谓的成帝,哀帝这么霍乱江山,不仅没有逼反黔首,反而最终竟是被权臣和平篡位,连一场像样的叛乱都没有————原因,只是没有他们刘家人当皇帝了————” 扶苏心头也五味杂陈:“反而,我们大秦,十八弟当秦二世,只当了几年,就天下皆反,我们的问题————” 这话一出,就更扎心了。 始皇沉默,汉武就勃然大怒了。 “王莽?!篡汉?!” 刘彻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算什么东西?!也配?!” 卫青、霍去病等人噤若寒蝉,桑弘羊连忙劝道:“陛下息怒!”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 刘彻冷笑,怒吼声响彻:“伊尹霍光都不敢篡位,他王莽凭什么?!” 眾人无言,沉默。 桑弘羊硬著头皮道:“陛下,大汉末年,皇室凋零,成帝、哀帝皆无子嗣,王莽趁机揽权,也是无奈之举————” “无奈?!” 刘彻怒极反笑:“周公辅成王,可没把姬姓改成姬莽!” 群臣不敢接话,生怕刘彻下一句就是你们是不是也想学王莽? 这话题,太敏感了。 汉宣帝时期,宣帝一朝,更是沉默。 “大汉————亡了?” 良久,刘病已发出了一声长嘆息:“而且,亡在朕这一脉,朕的手中————” 他声音沙哑,目光之中充满愧疚和痛苦,尤其是看著太子刘爽和太子妃王政君,眼中满是绝望。 他是何德何能,能摊上这两位臥龙凤雏。 “乱我汉家者————太子也!” “朕————选错了人。” 刘病已颓然坐回龙椅,喃喃道,“朕对不起太祖,对不起世宗皇帝————” 若不是太子太过於离谱,他也不会给太子选宫女,太子也不会隨便一选,就选到了王政君。 一切的原因,是太子,也是他,更是————霍光,霍家———— 若不是许平君早死,他们怎么可能才一个儿子,若不是只有一个儿子,他又怎么会选刘爽。 大殿安静,只有愧疚的刘病已和惴惴不安的刘爽、王政君。 文武百官看著这个局面,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安慰皇帝。 好在的是,天幕上王雪的配音,持续传来。 【大汉,就这么亡了吗?】 【可是,好像除了国號变了,皇帝变了,什么都没有变。】 【但皇帝变了,就代表,刘家江山完了,以后的皇帝,再也不是刘家人了!】 【什么克夫?老娘以前剋死俩未婚夫算什么?】 【老娘现在是把大汉的江山!大汉的国祚!给剋死了!】 【我这辈子,从当姑娘起,就没摊上过一个靠谱的男人!】 【第一个未婚夫?死!】 【第二个未婚夫?死!】 【靠山公公宣帝?有雄才,死!】 【丈夫元帝?懦弱昏聵,死!】 【亲儿成帝?昏聵好色玩到死,无后!奇葩!】 【嗣孙哀帝?荒淫昏聵,宠信男宠,死!无后!又一朵大奇葩!】 【嗣曾孙平帝?年幼暴毙,死!】 【曾玄孙孺子婴?被废!】 【连我亲自扶上摄政、寄予厚望的亲侄儿王莽?就是他娘的头號大影帝,篡了我守护一辈子的江山!】 【数来数去,除了那给了我唯一依靠和真正认可的宣帝公公,其余沾上我这太后命格的皇帝们————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娘的不靠谱!全他娘的结局悽惨!连带著整个大汉王朝也给他们陪葬了!】 【我王政君活著,就像一个诅咒。】 【每一个接近皇位的男人,只要和我有了关联,就仿佛被罩上了厄运的阴影。大汉二百年的基业,竟然终结在我这长寿的老寡妇手里! 【后世骂我王莽篡汉?骂王家外戚祸国?我都认了!】 【但你们谁敢说我心里不痛?!我拼尽一生,想护住公公留给我们的江山社稷,不负公公所望,想护住娘家的荣华富贵。我严防死守其他外戚,扶植自家兄弟子侄,以为这样能稳固江山。】 【可结果呢?夫家的江山被我王家啃塌了,娘家的富贵隨著王莽篡位也变成了烈火烹油,自取灭亡!】 【我一世没太大追求,我一心守护,也没太大执念!】 【可这到底是老天爷在耍我?还是我王政君————真是个天字第一號的————扫把星?带著使命来的?】 【从剋死两个未婚夫,到克垮四任皇帝,元帝、成帝、哀帝、平帝,再克没了一个婴儿皇帝,孺子婴,最终把煌煌大汉也给克没了————老娘这一生,就是一口行走的人形棺材板啊!走到哪里,哪里就塌方!】 【玉璽崩掉的那个角,就是大汉在我手上终结的印记!】 【未央宫的月,照过吕后,照过竇漪房,照过我那未曾谋面的婆婆许平君,如今冷冷照著我这白髮苍苍、满心苍凉的老寡妇。】 【公公宣帝啊,我愧对你的基业。我一生被骂克夫命,没想到最终没守好这个家。高皇帝啊,我剋死了210年的大汉————我的名字叫王政君,政君?终究————未能卫君。哀哉!痛哉!】 【所以,我死前,我心头也有一个疑问————】 【王莽这傢伙,会被我剋死吗?】 【他篡汉建立的这个新朝,是否开启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我是看不到了,反正我何其有幸,生在大汉最强盛的时代,我又是何其不幸,见证了大汉从强盛到虚弱,到灭亡的过程,我亲手埋葬了大汉,送走了大汉。 【世人说我享受孝顺太多,可如果可以选择,我寧愿少活十年二十年,不看到大汉的结局。 【这就是我,王政君————一个生在大汉王朝,死在大新王朝的女人。】 七年级三班,有关王政君的自白和视频,隨著屏幕上一个妇人的死亡,也最终落下了帷幕。 四个视频放完,林啸这一堂课,似乎真的实现了他的豪言壮语,四个女人,讲完大汉。 三班课堂安安静静的,似乎所有人都在消化这种另类的歷史知识。 大新王朝。 “姑母,放心吧,朕真的开启了大新王朝一个新的时代,作为自秦朝以后,第三个大一统王朝,我不会辜负所有人的期待的!” 身穿皇袍的王莽,看著天幕,仿佛要回应才死去的两年姑母的疑问,他紧握拳头,满脸自信的回答。 第151章 大汉不耐克!四个女人真讲完两百年歷史! 戾太子的预告! 第151章 大汉不耐克!四个女人真讲完两百年歷史! 戾太子的预告! “嘖嘖嘖嘖嘖————” “汉元帝刘爽、汉成帝刘驁、汉哀帝刘欣、汉平帝刘衎————他侄儿新朝———— 七朝啊!” “我老刘家的皇帝————我老刘家的皇帝,到底是耐克还是不耐克?” 刘邦看著张良他们整理出来的皇帝清单,忍不住嘖嘖称奇:“说是耐克,竟然足足有六位皇帝被她剋死————我大汉看起来,还挺耐克的!” “说是不耐克,我们大汉那么多男人,都活不过她一个女人!而且,这王政君是专克我刘家男儿————” 朝堂安安静静,谁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怎么说。 “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无人回应,刘邦摆摆手,再次豁达无比:“至少大汉亡得比大秦体面,没被起义军攻破都城,至少,我们建立的大汉,有足足两百年那么长,不是吗?” 眾人情不自禁的点头,从这方面来看,他们的大汉,还挺厉害。 “张良,萧何,再好好整理一下,林啸这节课,我们大汉到底多少皇帝,看来,我们是要好好探討一下了。” “还有,朕其实也好奇,王政君那侄儿,王莽建立的新朝,又怎样了?比我们大汉强,还是比我们大汉弱?” 刘邦很快回归正题,看归看,通过这四个女人的自白这堂课,他们显然得到了很多后世信息,需要好好整理一下了。 “是,陛下。” 萧何、张良等人赶紧整理。 大秦。 “呵呵————” 宫殿之上,听完这堂课,始皇的脸上直接出现了一抹揶揄和轻鬆:“李斯,你们说,开闢大汉一个贵不可言的老男人,灭亡他大汉的也是一个贵不可言的克夫老女人,这是不是有点上天註定的味道?” 李斯躬身道:“陛下明鑑。確实有天命循环之意。” 扶苏也点头:“几臣以为,这正应了阴阳相生相剋之理。刘邦以男子之身开国,王政君以女子之身亡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贏政点点头:“说得好。看来大汉命中注定要毁在一个女人手里。不像我大秦————好歹————” 他突然顿住,想起胡亥和赵高,脸色又阴沉下来。 还有,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赵姬,大哥不说二哥,他们大秦的灭亡、大秦的女人,也一言难尽。 “父皇,这王政君也太能活了吧,感觉比高后还能活———— 文帝一朝,这堂课到这里,让太子刘启也不禁发出感慨:“从那个宣帝时期一直活到新朝建立,整整七朝啊!” 他目光落在竇漪房身上:“比起母后来说,更加夸张!” “是的,这个王政君,太能活了吧,都把我们大汉剋死了。” 刘嫖也附和,隨即目光落在父皇刘恆、弟弟刘启身上:“然后,我怎么感觉————其实不是这些女人能活,似乎是————我们刘家的男子,都不长命————父皇也是,弟弟也是————” 此话一出,刘恆、刘启的脸色都为之一僵。 “嫖儿,不说这个了。” “与其关心这个改变不了的事情,倒不如回到林啸老师这堂课上来。 刘恆果断转移话题:“林啸老师,他还真通过四个女人,讲完我大汉两百年的事情... “对!父皇!” “林啸老师这堂课,太棒了吧。” 提到这个,刘启也是立即掰著手指数了起来。 “高后、母后、许平君、王政君————” “一个开国定基,一个守成过渡,一个悲剧牺牲,一个————” 他顿了顿:“一个直接剋死大汉?” 印象深刻,哪怕是对他们未来的大汉歷史感觉陌生,可刘启再次回忆起这四个女人的自白,还是感觉熟悉,如数家珍。 “剋死大汉,启儿,不用这么说。” 刘恆却纠正了他的看法:“这只是林啸老师的教学方式,让大家印象深刻。 这个王政君固然长寿,但大汉之亡,非一人之过。” “可能是时代,推著她走的吧。” 刘恆看著天幕,画面之中依旧沉浸在內容消化上,他忍不住一嘆:“或许,把任何一个长寿一点的女人放在她那个位置,可能,或许,也能看到我们大汉灭亡的结局?” “恩,父皇,大汉灭亡,还不是她的过错?” 刘启的思维还有些稚嫩。 “启儿,都上了林老师这么多课了。你还没有学会思考吗?大秦的灭亡,他都说了,不是胡亥和赵高的原因————我大汉两百年,又怎么能归咎於她一个人呢?” 刘恆引导刘启思考,此话一出,眾人也陷入了深思。 汉武帝时期。 “从太祖到爷爷,再到父皇————然后,再到朕的曾孙刘病已,以及他后面的那么多皇帝————” “为什么没有朕?” 年轻的刘彻,看完这堂课,却发现了一个盲点,立即不爽的向眾臣抱怨:“四个女人的自白,吕后、祖母、许平君、王政君————在她们的故事里,朕在哪里?” “为何林啸,偏偏要把朕单独遗忘了!” 刘彻显然是感觉到心里不平衡了,他也想通过其他女人的视角,得知他的未来,然而,没有。 桑弘羊小心翼翼提醒道:“陛下,太皇太后的自白中提到了您————” “就一句吧!” 刘彻更加不爽:“一句,刘彻推行建元新政,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先前林啸不是说了吗?朕在位五十多年,开拓疆土,功业彪炳,在她嘴里就值这么一句话?” 卫青和霍去病对视一眼,都不敢作声。 桑弘羊硬著头皮解释:“陛下,林啸老师的课程是以四位影响大汉命运的女性为主线,並非————” “那子夫呢?” 刘彻打断他,看向卫子夫:“朕的皇后为何不在其中?她也贤良淑德,难道不比王政君,不比什么许平君都要好?怎么偏偏不给她的自白呢!” 卫子夫有些茫然,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立即轻声细语道:“陛下,或许是因为您太伟大了,无法用简单的女性视角概括呢————” “我们,或许一直是雄才大略陛下您的配角呢。” “对,皇后娘娘说得对,陛下,或许我们一直是您的配角呢!” “林啸老师之所以不说到您,或许您的雄才大略,他会单开一堂课呢!” 霍去病闻言眼前一亮,赶紧也顺著拍马屁。 “娘娘说得即是,冠军侯也说得对————陛下,您的功绩,肯定会让林啸老师单开一堂课的————” 眾人算是彻底了解了刘彻怨气满满的原因,见他脸色稍好,连忙就顺著这番话拍马下来。 “哼————是吗?” 刘彻嘴角难掩笑意。 “林啸这堂课,真是別开生面。” 东汉,课堂到这里,刘秀也颇为感慨道:“从吕后到王政君,四个女人串起了整个大汉歷史。让我换了个角度重新认识大汉。” “而且,这堂课下来————我们也重新认识了这四个女人。” 阴丽华却有不同看法:“陛下,臣妾倒觉得有些遗憾。卫皇后,陈皇后这些影响武帝的女人都没讲到,世宗时期的空白太多了,也不算串起了大汉歷史吧————” 刘秀摇头:“丽华,你错了。卫子夫、陈阿娇两个人加起来,都不如刘嫖对大汉的影响大。” “刘嫖?”阴丽华疑惑。 “馆陶长公主啊!”刘秀笑道:“若不是她坚持要废掉刘荣,改立世宗,哪来的汉武盛世?” 阴丽华恍然大悟:“陛下是说,这四个女人之外,还有隱形的第五个女人? ” 刘秀点头:“正是。林啸选这四个女人,是因为她们分別代表了大汉的不同阶段。吕后是开创者,竇太后是守成者,许平君是转折点,王政君是终结者。” 刘秀试探地给出自己的看法:“而刘嫖,则是那个改变歷史走向的推手。” “那卫子夫呢?”阴丽华点点头,隨后追问。 刘秀嘆息:“卫子夫......是个悲剧。她见证了武帝的辉煌,也承受了巫蛊之祸的苦果。但说到底,她没能改变歷史的走向。” 阴丽华若有所思:“所以林啸老师不选她————” “这就不知道了,或许————” 刘秀看著天幕,猜测道:“世宗的锋芒,盖过了我们大汉所有女人吧————世宗的那五十年,感觉是另外一个大汉,或许需要值得重点好好讲一讲。” 刘秀轻嘆:“然后,除去世宗那关键的五十年,林啸选取的四个女人,確实各自代表了一个时期,影响了大汉的走向。前后掐头去尾,刚刚好说了近一百五十年的故事————” 这番分析,令东汉朝堂的人都情不自禁陷入了思考和復盘。 不一会儿,阴丽华突然想到什么,再次生出疑问:“夫君,你说我们的炎汉————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关键人物?” 刘秀一愣,隨即大笑:“怎么?皇后你也想我们创建的大汉,被人剋死啊————” “胡说!” 阴丽华嗔怪地捶了他一下:“我是说,从歷史的角度————我们之后的歷史,会不会也能被林啸老师,浓缩到三四个人的身上?” “是吗?这倒是一个好问题————” 刘秀也忍不住幻想看著三班课堂上的林啸,说实话,內心还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忐忑。 大唐长安。 “四个女人,讲完两百年————” 李世民喃喃自语:“林啸竟然真的完成了这样的课————我们竟然还可以以这四个女人的视角,再看一下西汉歷史————” “是啊,陛下,林啸老师这堂课,说得真的是极好的————” 长孙皇后也感慨道:“臣妾本来对西汉歷史不太明了,可现在感觉,只要记住这四个女人,就感觉记住了整个西汉皇帝————” “所以,臣妾也在想,我们大唐,是否也能用四个人讲完?” 李世民顿住了,甘露殿的文武百官们,也陷入了某种错愕。 “但愿不要吧————四个女人,太短————再说了,我们,或许四个女人,无法讲完————而且,女人这东西————” “观音婢,当然不是说你————朕感觉,你们女人,就不应该被国事烦恼———— 要不然,多操心啊。” 李世民可不太想大唐也被女人的阴影笼罩,同时对林啸如果真的要来这么一堂课,其实也挺忐忑的。 七年级三班。 “呼————” “四个女人讲完西汉歷史!” “老师————您这堂课,简直太棒了!” “太绝了吧!” “竟然又这么卑鄙的把歷史知识塞进了我们脑海当中!” 班上的同学们安静了两三分钟,也逐渐回味了过来,然后,对林啸这堂课,直接有些讚不绝口。 “是啊————我以前对西汉有多少皇帝,都不清楚————” “可现在,只需要记住吕后、竇漪房、许平君、王政君四个人————特別是最后逗比的克夫剋死大汉的王政君,竟然都记住了,他那隨便一选他的老公元帝————” “他那死在女人肚皮上的儿子————还有断袖哀帝————” “可现在,我们记住了剋死大汉的王政君!” 刘闯、刘耀阳等同学们,更是能说出,他们通过这堂课,得到了什么,西汉歷史,就这么被四个女人串联了起来。 这种收穫,是无与伦比的。 “呵呵————所以,同学们————这节课,你们能学到东西就好!尤其是————” 对於班上学生们这些收穫,特別是女同学们也明了的目光,林啸更是成就感满满,看了看时间,他立即进行了课堂总结:“————下课后,同学们如果感兴趣的话,就继续在王雪他们那————” “拿到配音,你们继续配音————” “老师这关於她们几个人的自白,也融入了不少歷史知识点,你们如果能找出,老师更加欣慰了。” “而这节课,老师之所以选择她们四个女人————” 林啸继续朗声道:“第一,是因为吕后影响西汉前七十年,奠定汉室根基; 第二是竇漪房的上错花轿嫁对郎,带来了文景二帝,对汉武帝进行了挫折教育,影响大汉中期五十年;第三许平君的意难平连接昭宣中兴,约三十年;第四则是王政君的天克命格,则见证了大汉衰亡,约六十年。” 他点击滑鼠,ppt切换到一张时间轴:“四位女性,各自代表一个时期,共同构成了西汉二百一十年的歷史脉络。” 教室里鸦雀无声,学生们都再次聚精会神的看著林啸,有的女同学已经认真开始做笔记了。 “值得注意的是————” 林啸继续道:“这四位女性中的三位女性能够上位並长期影响朝政,正是西汉这个第二个郡县制大一统王朝的特色。 “在其他朝代,並不常见————” “而作为西汉作为我们歷史上第一个时间超过两百年的郡县制王朝,皇后、 外戚其实,仅仅只是他们遇到的所有问题之中的一小部分————这也只是老师提供的一个观测歷史的视角之一————” “可能有同学也注意到了,我也疏漏了不少女性角色,比如说薄姬、栗姬、 陈阿娇、卫子夫等等也比较出名的西汉女性还没有讲,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下去自行翻阅她们有关的信息————” “也可以站在她们的视角,写出她们的自白,老师都可以指点。” “总之,这节课————主要是让你们通过四个女人,对大汉的皇帝们,有一个初步印象,下节课,我们將详细说一下,西汉的这些皇帝————” “然后————老师会从西汉两个著名的悲情太子说起,如,太子刘荣,太子刘据————有兴趣给两位悲情太子配音的同学们,下课后主动找老师报名哦!” 下课铃早已经响起,林啸也难得拖堂了两分钟,但好歹也把这该说完的说完,把该预告的预告完,这才宣布下课,结束了这一堂比较特殊的课。 但是他的课后预告,直接让汉武帝紧张了起来。 > 第152章 课后余波:汉三朝震盪!刘邦与吕后开战!另外一个约法三章! 第152章 课后余波:汉三朝震盪!刘邦与吕后开战!另外一个约法三章! “悲情太子、戾太子————刘据?” 大汉,林啸的课结束倒是轻鬆,可一不小心的下节课预告,却让汉武帝一朝,紧张了起来。 结合著林啸的预告,汉武帝刘彻反覆咀嚼著许平君自白出来的,有关太子刘据这个充满了恶諡的称號,让汉武帝感到了不同寻常。 桑弘羊,卫青,董仲舒等人,在涉及到这个敏感话题,却是呼吸凝重,不太敢乱发表意见。 太子刘据有些茫然。 “所以说————陛下,据儿之所以成为戾太子,他的孙儿刘病已,之所以是囚犯,是因为走了临江王刘荣的路?” 只有卫子夫面色苍白,为母则刚的勇气上来,她凝望刘彻,看似询问,实则是逼问。 “子夫,朕————朕也不知道啊!” 刘彻有些慌,下意识解释:“你也知道,朕对据儿有多疼爱————” “朕怎么可能让太子出意外!” 卫子夫面色稍稍缓和,的確如此,在汉家这种皇室,十三四岁有孩子,很正常。但唯独刘彻16岁继位,13年间只有公主,29岁才算老来得子刘据,刘彻对这一个难得的长子,那种疼爱是前所未有的。 “可————临江王当太子3年,21岁被废,23岁就死————” “陛下,您又怎能確保,您能一直疼爱据儿吗?据儿不会走临江王的老路,而且————据林老师他们透露,您在位五十年,届时————据儿差不多也四十多岁————” 卫子夫儘可能的结合林啸课堂上透露出来的东西,试图推测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这段话一出,刘彻沉默。 他的確不能保证。 汉初。 林啸的课结束,也是汉初紧张的开始。 “陛下!建成候吕释之,吕台,吕產等人吕家之人,在椒房宫齐聚,高喊要皇后娘娘为他们吕家主持公道!” 正在刘邦他们还在探討大汉两百多年国祚,以及分析林啸课后总结的时候,一个士兵大汗淋漓的衝进了宫殿,匯报了紧急情况。 此话一出,宫殿中所有人仿佛被点穴了一般,陈平周勃脸色剎那间铁青。 “还是来了吗?” “这么快?” 虽然有所意料,但刘邦也没想到吕家人来得如此之快。 “陛下,我们能不快吗?” “再慢点,真怕您先动手,被您诛杀了。” 一道冷声当即传递而出,殿外一阵骚动,侍卫们快速挤著殿中文武百官后退门吕释之按剑立於殿门,身后吕台、吕產等数十吕氏子弟甲冑森然,吕雉牵著刘盈缓步而来,这一行人,在满殿朱紫中刺目得紧。 吕泽已经死了,当前吕家老一辈的男人,就他辈分最高了。 “二舅哥,至於吗?我们说来说去,还是一家人,朕怎么会兵戎相见?” 刘邦尷尬快速起身,试图缓和这种氛围。 “一家人?陛下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不假!” 吕释之当即冷笑,隨后猛地一指人群之中的周勃、陈平等人:“可其他人呢?他们有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了吗?” “对!” 吕泽大长子吕台也大声叫道:“我吕氏为大汉开国立下汗马功劳,难道就该被这些外人、这些所谓的开国功臣,隨时惦记著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今日不除周勃、陈平,姑父!您真要眼睁睁看著我们吕家全家都再死一次吗?” 吕禄的手早已按在剑柄之上,眼中杀意凛然:“对!姑父!不能再犹豫了! 周勃、陈平他日能灭我们吕家满门,离间您与姑母之情,明日焉知不会罗织罪名,诬我吕家谋反?为汉室江山永固,为我吕家子孙安危!” “请立即下旨,诛此二獠!” 隨著三人话落,吕氏族人们更是同仇敌愾,目光之中杀气宛如实质,如同重锤敲在殿內每一个勛贵心头。 萧何、张良心中叫苦不迭。 林啸这歷史课的后劲,简直是往汉初最敏感的炸药桶上精准投掷了火把! 吕家被剧透的命运,正化作实质的利剑,逼向刘邦做出他绝不愿做的选择。 刘邦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周勃、陈平更是面无人色,汗水浸透了后背。 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对峙的杀气。 “皇后————稚儿,这,这是何必呢————” “你看你们,这,这,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要高出这种你死我活的局面吗?” “这,这要传到后世,岂不是令別人耻笑。” 刘邦无奈开口,直接看向吕雉,知道当前唯有他这婆娘,能劝得动娘家人了。 “耻笑,你刘邦会怕耻笑吗?”吕雉冷哼,只此一句,便是噎住了刘邦后续还想说的话。 刘邦疯狂向萧何、张良打眼色求救。 萧何张良更是急得汗水频冒,这不仅仅是一场宫廷政变,可能甚至是对刘邦权威的彻底挑战,成了,吕家再也无人打压,哪怕皇帝都不行,大汉要成吕家一言堂。 不成,今天这未央宫,可能要血流成河。 两种结果,都是他们不能看,也不想看到的。 “皇后娘娘————今日看了林啸老师的课,您可愿做第二个王政君?今日若血洗未央宫,他日史书工笔,怕是要写吕氏乱政,终致汉祚倾颓!” 终於,张良迅速想到了一个理由。 对王政君透露的歷史,现学现用。 殿中霎时死寂。 吕雉无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刘盈,此话一出,萧何,刘邦眼前一亮。 “对!稚儿,这可是我们汉家江山,难不成你现在要逼朕杀了朝堂上所有人,接著再让吕台、吕產,抢了盈儿的皇位,让大汉江山,成你们吕家江山吗?” 刘邦更是连忙开口,欲掀起吕家內部矛盾。 吕台、吕產等人眼中闪过异动,可以说,王莽的案例,给了他们很大的鼓舞,这汉家江山,未必他们不能坐。 “他们休想!江山,只能是盈儿的!” 但吕后一句话,就直接如同冰水浇头,灭了他们的念头。 “就是啊————娘娘,陛下百年后,江山是太子的,现在您也想江山是太子的,以往的情况,我们不知道后来歷史————” 萧何见状急忙补充:“现在,虽然知道了部分歷史,可我大汉歷史还没有讲完,不如等看完林啸下堂课?方才所言不过片面之词————” 眾人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在吕后身上,要让她决定今天的走向。 吕后突然深吸一口气,她突然抬手,吕氏子弟齐刷刷收剑入鞘。 “刘邦,朕现在只有一个要求!” “周勃陈平可以先不死!但需要关押两人!” 吕雉盯著刘邦,声音冷得像冰:“此外,你们需与吕氏约法三章:其一,军权三分,我吕氏占一份;其二,太子辅臣需吕氏举荐;其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色灰败的功臣集团:“未央宫戍卫换防,我椒房宫需全是我吕氏之人!” 条件自然是一个比一个苛刻。 但刘邦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就照皇后的办!朕同意,朕全部同意!” 陈平闻言竟长舒口气,与周勃齐齐下拜:“臣等领罪!感谢娘娘开恩————” 这般处置,已是意外之喜。 一场內战危机,瞬间消弭於无形,所有人都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杜陵南园,秋风呜咽过恭哀皇后许平君孤寂的陵墓。 汉宣帝刘病已站在墓前,却再无前日的温情追忆,只剩无边的寒冷。 林啸课堂上一幕幕画面—一王政君的自白、刘爽的优柔懦弱、好圣孙的疯狂纵慾,王莽的步步紧逼、大汉的轰然崩塌一如同冰冷的锁链,將他紧缚在废立太子的思想悬崖边缘。 刘爽————那是平君拼死为他生下的唯一嫡子,是他血脉和情感的寄託,承载著对亡妻最深沉的眷恋与愧疚。 然而,乱我汉家者,太子也,这句话,竟然一语成箴。 刘爽喜好儒学,耳根子软,优柔寡断————王道霸道儒道都搞不清楚。 这竟然成为了大汉江山由盛转衰,由衰变亡、最终为外戚王莽铺就篡位之路的灭亡铺垫! 刘病已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吕后何等刚毅狠辣!竇漪房何等精於权谋!平君亦非愚钝之人!可他的儿子,竟然隨便一指,就选中了王政君———— 而王政君仅仅因为生了个不成器的好圣孙,便断送了大汉两百载煌煌基业! 三岁的刘驁蹣跚学步的模样与王政君自白中一日五侯的骄纵外戚重叠在一起。 “平君,与其让一个软弱的守成之君,將祖宗江山拱手送入外姓篡逆之徒手中————不如————” 一个冰冷刺骨、近乎疯狂的念头,盘旋在他脑海,他对陵墓开口,好似在倾诉压力:“不如————好生让我们的儿子,当一个太平閒散藩王吧————” 为了大汉不重蹈新莽覆辙,为了不让平君的牺牲、不让自己的隱忍復仇化为泡影,必须选择一个更刚强、更有雷霆手段、更能震慑朝臣与外戚的继承人! 但这句话一出,许平君临终前不舍的目光仿佛就在眼前,那份刻骨铭心的情意瞬间化作万钧巨石压上心头。 “但是,平君,他可是我们的儿子啊————平君————朕——朕该如何是好?” 他对著冰冷的墓碑,喃喃自语,痛苦与帝王的责任感疯狂撕扯著他的理智,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前路在何方,如何是好。 > 第153章 林啸生活!各朝期中考试预告!题目:西汉最有节目效果太子是? 第153章 林啸生活!各朝期中考试预告!题目:西汉最有节目效果太子是? 儘管林啸的课,引起了各时空的震盪。 但林啸的教学生活,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镇卫生院门口的皂荚树荫下,赵星野搀扶著爷爷,一步步走得踏实。 老人脸上的蜡黄已被健康的红润取代,虽然脚步依旧蹣跚,但浑浊的眼睛里有了光。经过一个月的精心治疗和康復,缠斗许久病痛终究是被扼住了喉咙。 赵星野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林老师!爷爷好了!” 赵星野远远看到车子下来的林啸,声音里是久违的轻快,带著点少年人的雀跃。 他不必再每天清晨匆忙赶回家放羊、熬药,傍晚耽搁林啸给他补课了。 课堂,那个曾经因为生计而变得遥远的殿堂,终於又成了他生活的圆心。 林啸笑著上前,用力拍了拍赵星野的肩膀,又仔细看了看老人:“爷爷,看著气色好多了!家里有啥事,有电话找村里,找我们。” 老人粗糙的手抓住林啸的手腕,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重重点头:“林老师——大恩————星野好好学————” 质朴的话语,胜过任何感谢。 林啸心头微暖,这种踏实的帮助带来的成就感,组成了平淡生活的一部分。 生活的齿轮平稳转动,一眨眼,又是一个周末过去。 “林老师,好消息啊!教育局组织评五一劳动模范,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星期一下午,校办公室的田老师拿著一份红头文件兴冲冲找到正在办公室备课的林啸。 林啸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劳动模范?我做了什么特別突出的事吗?” 田老师把文件往前一推:“嘿,还不突出?就凭你大半夜翻山越岭家访輟学学生,亲自接送、辅导,还帮忙解决家庭实际困难,让学生安心返校这事儿,经学校研究,决定报送你!” “事跡材料我们政教处帮你整了初稿,你这几天看看,补充点细节就行。” 林啸这才恍然,原来是赵星野返校的事。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事虽然重要,但他从未想过以此博取荣誉。 他性格內敛,本能地排斥出风头的感觉。 “田老师,这事情不是我应该的吗?学校还有很多老师,也不一定要是我啊。”林啸想要拒绝。 “嗨!这不是给你们年轻老师一个机会嘛!上星期鲁县长听了你的课,对你讚嘆有加,要求校长好好培养年轻老师————” “对了,你在学校入党了没有?” “没————” “哈哈,那顺便写一份申请书唄。” 田老师不由分说,却不允许他拒绝,当然,或许是看到他的犹豫和为难,很是八卦道:“林老师,別推辞了。” “难得进步的机会————学校那么多老师,你以为谁都能得到县长的讚扬啊! 告诉你一个事情————” 田老师还压低声音:“萧老师可是鲁县长的侄女,多和萧老师走近点,或许————未来校长就是你哟,我们学校好多年没有得到县级荣誉了————你爭取一下,也给我们学校爭光。” 这颇为八卦的消息一出,林啸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 当天晚上,林啸便是主动约起了萧老师,说是庆祝赵星野爷爷康復,还叫上了赵星野。 两人这段时间,其实算是轮流照看赵星野爷爷,还给赵星野补课,关係倒是近了许多。 “萧老师,那什么————听说,五一劳模的事情,是你在后面用力了?” 两人边吃边聊一些学校学生的事情,林啸觉得还是要搞清楚,於是吃得差不多了,他说起了这个事情。 “林老师,说什么呢。我只是和叔叔说了一下,让他知道你对赵星野的事用心,觉得这事值得表彰,也代表了县里对我们控輟保学、关心下一代的决心。 1 似乎料到林啸会问,萧老师很平常的回答。 “可萧老师,这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校长,赵老师他们都很用心,尤其是你也用力了,现在,就把荣誉给我一个,我————我有些受之有愧————” “要不,这名额的事情,再商量商量。” “林老师,这个我决定不了的哦。” 萧老师笑了笑,隨后认真道:“而且————我觉得付出就应该要有回报,这是林老师你应该的。” 小小的学校,神仙很多啊。 最难消受美人恩,林啸实在是不太想吃软饭,並且对这种行为,生出一抹反感。 “萧老师,真不用了,谢谢你和鲁县长的关心。星野的事,虽然我不是班主任,但我恰好是他的歷史老师,多走了几步路,多说了几句话,这真没什么值得標榜的————你也在这里面用力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而且,我这人散漫惯了,没啥大志向,就想安安稳稳在这当满三年歷史老师,把孩子们该教的书教好。” “荣誉太耀眼,反而让人束手束脚,我也不习惯成为焦点。劳模的名额有限,还是留给那些做出更大贡献的老师吧。” “这份好意,我心领了,请务必代我向鲁县长表达感谢,也————麻烦你帮忙转达一下我的想法。” 他话说得委婉,意思却非常明確:不想接受这份荣誉,只想安静教书,並希望萧老师能从中斡旋,打消鲁县长这边的力推。 “林老师,你认真的?” 萧老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有些意外,也有些失落。 她本以为这会是拉近两人距离的一个契机,现在似乎好心办了坏事? “嗯,认真的。而且————萧老师,你人真的好。但————有些事情————我觉得,顺其自然的好,可以吗?” “我不討厌萧老师,反而觉得萧老师你对我这么好————有些————” “好吧————林老师,不用说了————” 她沉默了几秒,没再坚持,再次露出笑容:“既然你这么想,我会跟叔叔说的。不过这只是一个小荣誉————学校也好些年没有得了————我是真的觉得,林老师你应得————” “我会去试试的。” 话虽如此,林啸这份置身事外的清醒和对安静的执著,反而在她心中投下更深的涟漪。 劳模风波和林啸感情线暂时告离段落。 林啸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甚至不要荣誉的情况,也自然是让一些帝王將相看到了。 对此,有的理解,有的不能理解,有的欣赏,有的嘆息。 但他们的意志,影响不了后世。 转眼间,周二,到了林啸正常的歷史课。 歷史课前,林啸提前几分钟走进七年级三班的教室。 “同学们,安静一下,通报个事情。” 林啸的声音不高,却让嘰嘰喳喳的教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各时空的天幕也忠实地投射著他的身影。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期中考试定在下周三开始,这次歷史试卷,这次考试很特別。考卷由县里统一命题,老师也被抽进去出题了,题目会有点难度,大家认真准备,希望大家的歷史课,能够考出好成绩————” “不然,老师面子也掛不住。” 林啸通报了有关期中考试的事情。 此话一出,班级里面再次嘰嘰喳喳起来。 “我去————老师你牌面这么大啊!放心吧,別的科目我们不敢保证,歷史这一科,我们绝对满分!” “不然,怎么对得起老师你这么多精彩的课!” 刘闯、刘耀阳、王雪、朱小章、竇薇薇、赵星野等人,都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显然因为林啸课程精彩的程度,他们对歷史都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小小的期中考,自然不在话下。 【提示——天幕歷史期中考试预告!】 【本次考试,將特地开放后世考试名额!】 【欲参与后世考试,可消耗3年国运参与考试!成绩突出者,有特殊奖励发放。】 【报名时间,一周后!】 然而————就在林啸宣布这个事情的时候,各个朝代的天幕,也出现了同步考试预告。 “什么?期中考试?” “到后世参加考试?” 大秦,扶苏惊得书简脱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天幕。 始皇贏政眸中精光爆闪:“这么说,寡人又有机会到后世了?” 一股荒谬绝伦却又带著致命吸引力的感觉衝击著这位千古一帝的神经。 上次短短几分钟的附身,他太过於担心大秦命运,都还没有好好体验后世,现在这次机会,他说什么自然都不会放过。 “考试?这什么劳什子考试,会不会是课程小测?” “会不会,让咱也有机会到后世看一看?上次妹子去了,咱可没有去!” 大明,这个预告通知一出,朱元璋更是充满了一丝期待和好奇。 大汉。 汉武帝他们都准备好好听林啸这堂课,这个天幕提示一出现,自然是让汉武帝心思浮动。 与此同时,刘邦、刘病已、刘秀,李世民等等的帝王,都因为天幕的考试提示,波动了心弦。 惊讶、不解、好奇、兴奋、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期待——种种复杂的情绪瞬间瀰漫了所有关联的时空。 考试,这个在后世看来再平常不过的检验手段,於帝王將相眼中,成为了改变他们帝国的机会,他们都纷纷思考参与后世考试的可能性。 自然,七年级三班,林啸不知道这种情况。 “哈哈,希望你们不要骄傲吧,老师毕竟没有按照教科书教你们————你们如果考不好,老师可能要回归教科书上的一板一眼。” “而如果你们考得好,老师可能会得到前所未有的鼓励,让枯燥的歷史课,变得更加有趣。” “反正,决定权在你们手中!” 对於同学们的保证,林啸很满意,但也要给出適当的压力。 “放心吧,老师,你的歷史我们都学不好,不如拿豆腐撞死算了!” “我们不要一板一眼的歷史课,就希望你给我们不断整活!” 朱小章、刘闯、秦政他们更是发出了豪言壮语,对於林啸的课,他们心头也自然有一桿秤。 而就在这时,上课铃响起。 “好了,考试的事情先放一边。回到我们的正课。” 林啸瞬间恢復了课堂的严肃,回归正题:“上一节课,我们用四位特別的女性视角,走完了西汉210年的歷史。” “我们看到的是一位开国皇后在荆棘中奠基,一位布衣太后在命运捉弄中登上权力之巔,一位平民皇后的深情与悲剧,以及一位在权谋漩涡中亲手送走王朝的太皇太后的复杂一生。她们的故事,勾勒的是西汉的脊樑与转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期待的的学生们。 “这节课————” 林啸看著每一个学生,悠然的喝了一口茶,平静且自信道:“我们將换一个视角,从帝国的心臟一储君入手,看看那些曾被寄予厚望,却最终沦为帝国悲歌的太子们。比如景帝朝的废太子刘荣————” “武帝朝那位掀起腥风血雨的——戾太子刘据。” “我们从他们的故事,走进新一轮的西汉歷史————” “所以————题目来了!我想要看你们,下去学习没有学习————” 【以下哪位是西汉歷史上,节目效果最突出的太子?】 【a:太子刘启】 【b:太子刘荣】 【c:太子刘彻】 【d:太子刘据】 【e:太子刘爽】 【f:太子刘驁】 第154章 大汉棋圣!景帝:对我来的!刘启:这点小事值得被记录千年? 第154章 大汉棋圣!景帝:对我来的!刘启:这点小事值得被记录千年? 【西汉哪位太子的节目效果最为突出?】 题目一出,教室瞬间嗡嗡作响,刘闯、刘耀阳、朱小章几个活跃分子已经眼睛放光,而天幕之下,数个相关的时空节点,也再次投入课堂。 汉文帝时期,长安未央宫。 正值盛年的太子刘启,原本正襟危坐,也要好好上这堂课。 “节目效果?这————是何意?我当太子以来,循规蹈矩,勤勉好学,並无任何离经叛道之举啊?” 可天幕上这一个题目一出来,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列在a选项,他英俊的脸上先是错愕,隨即是无比的困惑。 他努力回想自己过往的言行,实在不觉得哪点能称得上突出。 坐在龙椅上的文帝刘恆,那素来温润平和的面庞,此时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瞬间,一张棋盘,两个少年爭执的模糊画面,尤其是吴王刘濞长子刘贤那张因愤怒和剧痛扭曲的脸,极其清晰地闪过他的脑海! 那是他毕生都试图淡忘,却又无法真正抹去的场景—一太子启,在吴国太子刘贤来访,与之下棋玩耍时,因爭执棋路,竟一怒之下操起沉重的楠木棋盘,狠狠砸在了吴太子的头上! 当场毙命!这件难以启齿的血案,直接埋下了未来七国之乱的巨大祸根! 这件事,不是林啸老师他们口中的节目效果吧? 刘恆强压下心头的胡乱猜测,目光复杂地转向儿子。 “启儿,以后————” 他想开口,但只说了三个字,便不知道说什么了。 要让太子注意点? 已经说过了。 “以后什么,父皇?您不会觉得,这题这个选项是儿臣吧?” 刘启被父皇的眼神看得更加茫然无措了,显然压根没有想到他这个臭棋篓子下棋的事情。 汉景帝一朝。 “刘启!你看看!林啸的课堂又来了!是我儿荣儿的选项!你別想再废太子!” “还什么节自效果?你是不是又想对他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动歪心思废了他,我就跟你拼了!这日子不过了!” 废太子刘荣的生母栗姬此刻宛如护犊子的老母鸡,如临大敌的盯著刘启,甚至口中的敬语都没有。 然后,她还情绪激动,全然不顾帝后的体面,转而对著旁边的竇漪房哭诉:“母后,您可要为我们娘俩做主啊!这大汉江山,只能是荣儿的,其他人————我不愿!” 竇太后端坐著,虽然眼睛不好,但那无形的威压却瀰漫开来。 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启儿,前几天那林啸课堂里,他们可是说了,咱的孙儿刘荣畏罪自杀!哼,这可是明明白白传诸后世!” “就算你不废他,依这后世定论,他这太子位也坐不稳,到头来也是个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现在是不是就想著这条路?我告诉你,休想!除非我死,绝对不会让你重复原来的选择!这歷史,是改定了!” 景帝刘启脸色难看,太阳穴突突直跳。 面对母后的指责和栗姬的撒泼,只觉得无比憋屈和无力。 这样的场景,这几天上演好几次了。 没办法,自从得到天幕剧透一丝结局,他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疲惫地辩解:“母后,栗姬!你们还到底要不要朕好好上课————朕不是说了,荣儿的事情,等我们听林老师上完我们再议也不迟啊————” “再议再议,有什么可再议的!” “荣儿的太子之位,谁也別想抢走!” 栗姬哭嚎著打断他:“不是你废太子,荣儿怎么会怕?怎么会绝望?最后还不是被你逼死的!你————你要负责!你不能让我的荣儿再走这条路!” 竇太后微微頷首,显然认同栗姬的控诉:“不错。启儿,你需思虑周全。荣儿也是你的骨血!这皇帝,谁当不是一样?” 景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无奈地看向站在竇太后身边,正抿嘴偷笑的馆陶长公主刘嫖,指望她能帮忙说句话。 刘嫖迎上弟弟求助的眼神,非但没解围,反而促狭地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四个字:“自求多福。” 景帝只觉得一阵室息,摊上这么个强势偏执的妈、一个撒泼胡搅的宠妃,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姐姐。 他这皇帝当得————真是倒霉到家了! 他无力地揉著额角,哀嘆林啸这堂课这哪是选节目效果,简直是给他搞节目效果。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景帝朝。 这个景帝烦恼就少了一点。 他的目光,落到了旁边安静侍立的少年刘小猪身上。 刘彻的选项是c——,赫然他也在列。 刘启看著眼前这个尚且稚嫩、眼中闪烁著聪慧光芒的少年儿子,又联想到此前曾说的那个意气风发、扫荡匈奴的汉武帝。 不觉感觉到巨大反差感。 他忍不住反覆打量著刘彻,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任何一丝能与未来那个雄才大略、挥金如土、穷兵武又晚年昏聵的君王重叠的痕跡,却发现——————几乎没有! 眼前的刘彘,恭敬,有礼,好学,甚至有点谨慎小心,很难看出来以后他有伟大的模样。 “节目效果————” 景帝刘启咀嚼著这几个字,再看看眼前的太子彘,再想想遥远的未来那个复杂的汉武帝刘彻,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这不就是最大的节目效果吗? 同一个人,太子时期与帝王后期的言行、决策、人生轨跡產生的剧烈反差! 这难道不够效果吗? 他忍不住低声对刘嫖感嘆道:“阿姐,你们帮太子上位————然后,太子上位后,一改我们大汉国策,强势无比————” “这————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节目效果所在。一人之身,前后如龙如蛇,兴衰起伏皆成谈资,引人唏嘘,令人玩味————” “呵呵,阿弟,你別忘了,你也在选项之中哦————论起当太子的节目效果,我觉得,彻儿,荣儿,甚至先前的惠帝,可能都不如你哦。” 此话一出,景帝愣住,其他文武百官,更是想笑不敢笑。 少年刘彻倒是也忍不住看了看父皇,然后,双眼微微抬起,看著林啸的课堂,也写满了好奇,他会是最有节目效果的太子吗? 汉武帝一朝。 少年太子刘据,尚不諳世事,懵懂地偎依在母亲卫子夫身边。 年轻气盛的武帝刘彻,目光灼灼,紧紧盯著天幕上那个有关於自家太子的选项。 紧张,又忐忑。 一方面,他隱隱有种预感,这个节目效果选项落在自己最看好的嫡长子身上,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后世会著重描绘小刘据未来的某些荒唐行径? 另一方面,他又无比渴望知道答案! 到底什么是戾太子,到底为什么,他的曾孙会坐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显得有些紧张和茫然。 卫子夫、卫青、霍去病等人同样紧张地盯著天幕,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卫子夫搂著儿子的手微微用力。 刘据是他们卫氏外戚未来的依靠,他的名声直接关係到整个家族的荣辱。 如果节目效果是负面的、荒谬的,那对他们而言將是巨大的打击。 霍去病年轻的脸庞绷得紧紧的,舅舅卫青则眼神深邃,做好了承受任何答案的心理准备。 但太子刘据的未来,此刻仿佛被浓缩在这一个字母选项上,牵动著满朝目光,谜题尚未揭晓。 汉宣帝时期。 “最有节目效果的太子————” 刘病已没有看太子刘爽,而是缓缓闭上眼,似乎不忍直视。 林啸课堂已然揭示,就是这个儿子,优柔寡断,惑於纯儒,选出的太子妃王政君以及那个好圣孙刘驁,亲手为大汉掘开了倾覆的坟墓! 论节目效果,当然是他家太子最有节目效果。 可是想到自家爷爷刘据,他又沉默了,如果巫蛊之祸也算节目的话,自家太子和选项之中的太子刘启,太子刘彻等等的事情,都是小儿科了。 七年级三班课堂与天幕下各朝各代的紧张、疑惑、茫然和撒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三班课堂已然一片欢乐的海洋。 “选a!必须选a!” “对对对!刘启!大汉棋圣!” “棋圣一出,谁与爭锋!这节目效果还不够炸裂?!” “一棋定江山——不,是定生死!我大汉棋王就问你们服不服?就问服不服?” “谁要下棋?” 刘闯、刘耀阳、朱小章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兴奋得手舞足蹈,仿佛刘启那砸死吴太子的光辉事跡是他们亲眼所见。 懂这段歷史的其他同学也纷纷附和,教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林啸看著课堂上热烈的气氛,脸上掛著惯有的微笑。 他知道学生们的选择基於什么,这確实是刘启最具戏剧衝突也最为人熟知的名场面。但他没有立刻宣布答案,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一个稍显安静的角落。 “行了,大家安静,这一题,我直接点名!” 林啸压下了课堂上的声音,直接看向上节课表演的女生。 “竇薇薇。” “上节课你为竇太后配音,沉浸感受了那个时代。这节课这个问题,你认为选谁?为什么?” 被点名的竇薇薇显得有些惊讶,她站起身,脑海中还迴荡著上一节课自己扮演竇漪房的场景。 “老师,这个题目,选a?” 她看了看黑板上的选项,虽然她的配音比较完整和有代入感,但对这些单列出来的太子,她还是有些茫然的。 但朱小章等人都公布了答案,她也只好隨大流。 “確定吗?” 看到竇薇薇这样,林啸心头不免失落,看来还他上节课虽然有节目效果,但这些同学,似乎没下去好好预习。 “確定吧!老师,这题,就是这个!” 竇薇薇犹豫了一下,还是顺著同学们的势头说道:“文帝太子刘启————他的事跡————確实很————突出。” “只是大汉棋圣————是什么?”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问出了后半句,这是她唯一真正疑惑的地方。 “好傢伙,你可是扮演了大汉棋圣的老母亲,竟然不知道大汉棋圣?竇薇薇,你上节课,白配音了吧?” 教室里又响起一阵善意的鬨笑,刘闯更是颇为无语的看著竇薇薇。 “我,我確实不知道。”面对林啸那期盼的目光,竇薇薇脸红低头回答。 “行吧!刘闯,也不要取笑同学,这个梗不知道就不知道,很正常!” 林啸抬手示意安静,他没有急於解释棋圣戏称,而是带著一种引导性的微笑,看著竇薇薇和全班同学。 “汉景帝,的確有一个棋圣的戏称!” “是网际网路上,还有眾人对歷史事件一个相当现代和形象的比喻总结。” 林啸直接点开了有关太子刘启的选项,当即展开了一个节目效果。 “具体事件为,当年汉景帝刘启还是太子的时候,大概十岁左右,人家吴王世子来找他玩,两人约下棋,两人因棋局爭执发生衝突,刘启盛怒之下,抄起沉重的棋盘猛击刘贤头部,致其当场死亡!” “这一事件被网友以黑色幽默的方式解读,普通棋手较量棋艺,而刘启的胜负方式极端暴力—直接杀死对手,故被调侃为棋圣,讽刺其贏棋靠物理消灭对手!” 林啸声音清晰平缓,为天幕下那些同样困惑的刘邦,始皇等人解释。 “噗嗤!” “哈哈,谁叫那个吴王世子下棋不戴头盔!” “大汉棋圣!实至名归!” 这个具体的解释一出来,直接再次让全班鬨笑。 汉文帝一朝,文帝刘恆嘴角更是抽动,看向目瞪口呆的太子刘启。 “不是?不就,就这点事?还让人记了几千年?孤是大汉棋圣?” 太子刘启,直接感觉很无辜。 “就这点事情!老弟,你可是杀人了啊!没发现自那以后,我们都没有人敢跟你下棋了吗?”长姐刘嫖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 刘启面色红润了一些。 汉景帝一朝,皇帝刘启的脸色,更是掛不住了。 “离谱吧就————朕的这个孙子?!他,他棋品太差了吧?下棋就下棋,他拿棋盘砸死人?” 汉初,刘邦等人看到这个节目效果一出,更是忍不住嘴角抽动,这行为,比他还老流氓吧。 始皇等人看著,也算是有些自瞪口呆。 “那么————竇薇薇同学,看了太子刘启的这个下棋节目效果,你觉得,他是几个太子里面,节目效果最突出的吗?” 题目只是一个影子,林啸没有宣布正確答案,反而是引导竇薇薇思考。 “老师————这一题,有点难,我,我真不知道。” 竇薇薇连忙老实摇头,承认了她自己不行。 “行吧,你坐下吧。”林啸也没为难她,继续看向其他同学。 “老师————我有一个问题————这题目,节目效果,是什么效果?是他们当太子时期,弄出来的节目吗?刚刚你说的,太子刘启————这个节目效果,似乎是一个喜剧————” “其他几个选项,是否是悲剧呢?” 这个时候,王雪同学倒是主动举手,对题目產生了质疑。 “节目效果,当然可以是喜剧,悲剧,正剧————看同学们从什么方向解读。”林啸补充道。 “那老师————我觉得,这一题,应该是答案d吧!汉武帝的太子刘据,他身上,无论是悲剧还是正剧,我都感觉挺足的。” 王雪直接给出了答案,显然,她预习和自己学习过了。 这个答案一出,汉武帝一朝紧张起来了。 > 第155章 汉武帝破防:巫蛊之祸!朕逼死了好大儿!大汉神医栗姬! 第155章 汉武帝破防:巫蛊之祸!朕逼死了好大儿!大汉神医栗姬! “悲剧一” “据儿身上的悲剧!” 汉武帝时期,刘彻呼吸猛地一室,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直直坠入胸腔,又狠狠顶到喉咙口。 王雪答案之中的悲剧两个字,就如同秤砣,狠狠压在他的心臟上。 “不,我儿身上怎么可能有悲剧————” 卫子夫只觉得天旋地转,指尖冰凉,强撑的镇定下,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不由得脸色惨白的看著刘据。 十岁的刘据茫然,但也感受到了命运的沉重。 卫青、霍去病等人就不用说了,他们同样紧张得拳头紧握,几乎要屏住呼吸,期待又忐忑的看著课堂。 然而三班课堂,却轻鬆无比。 “哎哎哎!別啊王雪!” 刘闯几乎是跳了起来,隔著过道对著王雪嚷嚷:“竇薇薇不知道大汉棋圣情有可原,你这配音了许平君和王政君两代奇女子的人,咋能忘了棋圣的光辉事跡?” “老师这题这是节目效果!物理清空对手,这还不够效果吗?” “对啊!想想那场面!吴王世子:太子,该我落子了!” 朱小章更是在座位上夸张表演,情景重现:“太子刘启:落子?我让你落地!——砰!” 他用书本在桌子上夸张地一敲:“世界清净了!对手直接超度!一步到位解决所有对弈爭端!就问古今中外,哪个太子能有这效果?” “这操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直接奠定了七国之乱的导火索!节目效果爆炸了好吗!” “这叫棋路之爭,生死之决,一棋定江山社稷的安危走向,还不够突出?” “棋魂都没有那么燃!” 刘耀阳等人纷纷给出了强有力的反驳,这一句句反驳,仿佛要把景帝定在耻辱柱上,让文帝和景帝的嘴角狂抽。 “你们,这太肤浅了吧?” “一个大汉棋圣的梗————没完没了了,有意思吗?” 王雪柳眉微蹙,见林啸没有调和的意思,直接给出了她选择的理由:“刘启那是莽夫行径,顶多算血腥的意外或者暴躁的黑歷史。” “节目效果?那是戏剧性、是张力、是命运感!” “刘据不一样!他是汉武帝精心培养的储君,是帝国未来的希望,结果呢? 卷进了老爹疑神疑鬼的巫蛊大案!太子和皇帝,亲生父子,最后兵戈相向!一个被逼自杀,一个悔恨终生!” “这难道不是遗憾吗?” “想想看!一个代表守成仁政的太子,和一个雄才大略、锐意进取到了极点的铁血帝王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这內在衝突本身就充满了宿命的悲剧感!” “父子猜忌导致长安血雨腥风,最后太子逃亡、兵败身死————最后汉武帝悔恨交加,建了思子宫!” “这还不够跌宕起伏吗?不够震撼人心吗?这不仅仅是节目效果,这是泣血的史诗悲剧!张力远非一个棋盘能比!” “对,赞成!悲剧就不是节目效果了?” 赵星野也加入了討论:“老师说了,喜剧悲剧正剧都算!关键是突出!景帝棋盘砸人的事情,顶多算花边新闻,而巫蛊之祸,可是几千年的头版头条!” “对对对!” 吕艺也开口:“《思子宫赋》多有名啊!比棋盘有名多了————关键是,这件事很有女频小说的效果,汉武帝晚年一生都在悔恨交加之中度过————这简直是最大的后悔流!” “但那是事后!” 朱小章据理力爭:“刘启下棋是当太子时干的事,直接改变了歷史进程!当时就惊掉天下人下巴!刘据是当了三十年太子后出的变故,能一样?” 班上的学生们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个阵营,你一言,我一语的,就直接把太子刘据身上最关键的內容给剧透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巨大的天幕影像,將七年级三班里的每一句爭论、林啸的每一句分析,都清清楚楚地传达到这个时空。 三班学生们那一个个字眼,尤其是父子猜忌,长安血雨腥风,父子兵戎相见,一个被逼自杀,一个悔恨终生————巫蛊之案等等,仿佛排山倒海的激流海啸,瞬间席捲整个汉武朝堂,波及到了每一个人。 刷! 卫青的脸色一下子仿佛被抽乾了血色,几乎快要站不稳。 年轻的霍去病,也满脸震惊的看著天幕。 咚! 一声闷响,皇后卫子夫,终於撑不住了。眼前骤然一黑,竟似瞬间被抽乾了全身力气,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娘娘!” 周围的宫女们发出一片尖叫,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卫子夫很快又醒来,面对这个巨大的打击,她猛然看向龙座,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陛下!陛下!您听到了吗?后世竟如此评说据儿!自杀身亡,巫蛊之祸? 兵败身死?!这绝不可能!您那么疼爱据儿,怎么会————” “不,怎么可能!朕怎么可能逼死太子!” “错了!你们错了!给我闭嘴!让林啸说————朕不可能逼得据儿自杀!怎么可能!” “这是假的,假的!” 刘彻仿佛没听到卫子夫的詰问,也没看到卫青霍去病惨白的脸色。 他僵立在那里,目光空洞地望著天幕,咆哮大吼。 这样的剧透,他无法接受,也不想接受,甚至————都怀疑是这些学生们乱编的。 他的大吼,给卫子夫带来了一丁点儿希望和侥倖,卫子夫紧紧盯著他。 而太子刘据,置身其中,仿佛惊涛骇浪之中卑微的灯塔,谁也没心思关心他了。 他也是惊愕,彷徨的看著天幕。 “好了,同学们,安静,大家暂时停一停。” 眼看教室又要变成辩论场,林啸嘴角掛著惯常的微笑,抬手压了压空气。 他早就习惯了自己课堂的这种效果,爭论正是思考深入的体现,同学们听到他的声音,稍稍停下,都要他给出答案。 “首先,大家爭议比较多的,看来就是太子刘启和太子刘据这两个答案了。” “其他同学,还有其他答案吗?” 林啸並没有公布正確答案,反而把目光投向教室中另外一批吃瓜群眾,要调动整个课堂气氛。 “没有————” “没有————” 看热闹的同学们纷纷摇头。 “行!那我也顺便说一下,我这个答案之中其他太子的节目效果————说完之后,大家再看看。” 他微微摆手,让王雪坐下,隨后又调回题目。 “老师这一题,一共选了6个太子————” 【a:太子刘启】 【b:太子刘荣】 【c:太子刘彻】 【d:太子刘据】 【e:太子刘爽】 【f:太子刘驁】 “首先,太子刘启的大汉棋圣就不说了,刚刚说过————” 他的声音响彻全场,同学们和帝王都投来关注的目光,这句话一出,文帝,景帝都鬆了一口气,林啸总算迈过了这道坎。 “其次,我们看太子刘荣————他身上最著名的事情,其实不在他,而在他母亲栗姬这个大汉神医身上————” b选项,太子刘荣旁边,冒出了一个大汉神医四个字。 这四个字,直接让不少同学皱起眉头。 汉景帝则是嘴角一抽。 “为什么栗姬会称为大汉神医呢————” 林啸展现了ppt上的內容来源:“具体就是,根据形成於东汉《汉武故事》中记载,栗姬是景帝最宠爱也最有权势的宠妃————当年,景帝病重时託付栗姬照顾其余皇子,栗姬怒斥:老狗!休想让我养別人的儿子!” “一句老狗,那可是戳在了景帝的肺管子身上!他那么小心眼,下个棋都砸死人,这怎么能忍?愣是让快死了的景帝迴光返照,再次强撑了好些年————所以好事的网友戏称,她是大汉神医!” “景帝病好后————当然恨死了栗姬,再加上栗姬当时又与馆陶公主他们斗得厉害,所以————最终就导致,景帝的第一任太子刘荣被废————” “太子刘荣直接天降大锅,就这样没有了太子之位————算是被他母亲坑死了” o “啊————” “噗嗤————刘荣这么倒霉啊!” “哈哈哈————” “摊上了这样不靠谱的老娘————也是倒霉啊!” 这个典故一出,七年级三班同学们稍稍反应过后,也是瞬间哄堂大笑。 “老狗————” “我怎么敢骂陛下老狗?” 汉景帝一朝,刚刚还不依不饶,对景帝死缠烂打的栗姬当即呆立当场,而太子刘荣,悬著的心,总算是死得了一个明白。 他瞬间接受这个理由,他老娘的不靠谱,別人体验不多,他可是有切身体验o 景帝也嘴角抽搐,也总算知道了他废太子的原因。 当即,他更是看向馆陶、自家老妈竇太后,还有栗姬,心说这些傢伙是那刘贤派来给他討债的么,他是何德何能,摊上这么些极品女人。 “哈哈哈————好一个坑儿子的女人!竟然敢骂老狗————” “但话说————朕这个孙子,心眼也太小了吧,不就是骂两句么?至於废太子么?” 刘邦当即也忍俊不禁,感觉出现在景帝这个孙子身上的喜剧事情,还挺多。 “骂老狗————大汉神医!这些女人,还真是胆大包天!” “大汉这些皇帝怎么了?一个个都怎么管女人的?” 对女人一向是没有好感的始皇,当即一声冷哼,对这个节目效果,不太喜欢,连带著都有些看不起大汉皇帝了。 “其次,c选项————太子刘彻,9年太子生涯之中,没有什么记载。唯一有记载的,就是他能当上太子————著名的金屋藏娇的故事。” “当年,馆陶长公主刘嫖抱幼年刘彻於膝上,问:儿欲得妇否?” “刘嫖指左右宫女百余人,刘彻皆拒,最后指其女陈阿娇问:阿娇好否?” “刘彻笑答:好!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也。” “他身上的节目效果就是————这句出处,金屋藏娇,娶了一个好媳妇,陈阿娇,馆陶公主的亲生女儿,所以————经过馆陶公主的运作————他最终取代刘荣,成了太子————” 课堂上,林啸再次揭露了有关刘彻当太子时候的节目效果。 “啊,金屋藏娇的故事,竟然出自这里?” “那汉武帝的皇后,怎么是卫子夫?不是陈阿娇?” 这个算是课外冷知识,这个成语一出,三班同学们恍然。 而这个內容,对刘彻他们来说,就漠不关心了,现在谁还关心陈阿娇的死活啊。 “其次,就是太子刘爽————这个不说了,就是汉宣帝著名的那两句话,乱我汉家者,太子也,以及他身上的霸道儒道王道的问题————” “还有他儿子太子刘驁,著名的汉朝好圣孙,就这个节目效果————” 林啸一一把有关这些太子身上的节目效果和典故,標记了出来。 最后,ppt上直接形成了答案。 【a:太子刘启——大汉棋圣!】 【b:太子刘荣——大汉神医之子!】 【c:太子刘彻——金屋藏娇】 【d:太子刘据——巫蛊之祸】 【e:太子刘爽——王道,霸道是什么?】 【f:太子刘驁——汉朝好圣孙!】 “所以————同学们,现在你们可以得到答案,谁是最有节目效果的西汉太子了吧?” 题目,只是一个引子,林啸可是要用这盘醋,包一碟饺子的。只是,汉朝皇帝们看到这些太子背后的故事,全都笑不出来,感觉全是节目效果。 “哈哈,老师,从这里看————刘启和刘荣,两个都是太子喜剧人————” “而刘彻就是捡了个好老婆,不,两个好老婆————” “刘据就是妥妥的人生悲剧了————” “太子刘爽,刘驁————他们身上的节目效果,不如前面的这些————” “咦,老师,你好像除了大汉第一个太子刘盈没有列出,上面好像就全部是大汉太子了,不对,还有个刘弗陵————” 刘闯立即回答,並且还顺势对这几个太子的节目效果,做了一个点评,隨后,他也注意到,这六个太子,几乎已经囊括了西汉所有太子。 这又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大汉。 “上节课————林啸用四个女人,说完大汉歷史,现在这节课,林啸又准备用六个太子,说完大汉么?” 经过学生这样一提醒,刘秀也发现了这节课林啸上课的思路。 “所以————老师,这题选什么呢?” 说是这样说,对学生们来说,他们还是想要知道这一题的答案的。 “切————这还不明显吗?上节课老师通过四个女人,基本上都讲完了西汉歷史,唯独空缺了汉武帝一朝————所以,这一题的答案,只能是c,太子刘据!他当太子的时间和广度还有节目效果,应该就是最突出的!” 就在这时,朱小章仿佛看透一切,找到了正確答案。 此话一出,眾人都看向林啸。 “嗯,答对了!这一题,最有节目效果的,就是c,太子刘据!” 林啸也轻轻点头,確定了这一题的答案。 “大家刚才爭论得很精彩,也让我们看到了几位西汉太子的————高光时刻。” 宣布答案后,林啸开始讲解:“这个答案之所以是太子刘据,是因为他身上跌宕起伏、极具戏剧张力的经歷。他不是一两个梗,就可以概括说完的。” “我们这节课的核心目標,並不只是选一个最有节目效果的太子那么简单。” “问题的意义在於它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门,一扇理解西汉帝国深层肌理的门。” “为什么————讲大汉帝国的命运变迁,特別是从鼎盛走向转折的关键时期,我们会选择从一个太子的角度切入?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刘据?” 这个问题比先前的问题更具深度和引导性,刚刚还沉浸在“大汉棋圣”和“巫蛊之祸”细节中的学生们,不禁收敛了嬉笑的神情,纷纷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就连习惯了林啸整活方式的刘邦、刘恆、刘启,甚至於李世民、朱元璋等也难得地安静下来,试图跟上林啸思路。 汉武帝一朝,刘彻虽然脸色依旧铁青,胸膛起伏不定,但目光却不自觉地被林啸的问题吸引。 卫子夫在宫女的搀扶下勉强坐稳,死死抓住扶手,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 小刘据茫然地抬头看著天幕,却本能地被林啸话语中所吸引。 “老师,是不是因为————刘据的结局太惨了?他的悲剧是整个大汉歷史转折点的象徵?” 王雪试探性地回答,她扮演过许平君和王政君,对转折点这个概念特別敏感。 “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王雪同学。” 林啸讚许地点点头:“巨大的歷史转折,往往伴隨著个体命运的剧烈动盪。” “太子之位何等尊贵?未来帝国的继承人,皇帝最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本应是帝国平稳传承的象徵。这样一个人,最后却被父亲逼得走投无路,兵败身死,以戾这样极其恶諡收场,这本身就是对汉武盛世表象最强烈的讽刺和解构。” “汉武盛世,开疆拓土,威震寰宇。” 林啸的声音带著一种歷史的沧桑感:“寇可往,我亦可往,这是何等的气魄!卫霍踏马漠北,封狼居胥,这又是何等的功业!然而,任何庞大的帝国机器,当其核心一权力传承—一出现断裂时,那些辉煌的功勋就会瞬间被內部倾轧的阴影所覆盖。” “刘据的悲剧,就发生在这个盛世如日中天的后期。他的命运,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帝国辉煌之下的暗流涌动、帝王的晚年猜忌、权力的血腥斗爭、以及————政策路线可能存在的致命衝突。” 林啸走到教室中央,语气更加深沉:“选择从刘据说起,是因为他的身上承载了太多大汉帝国的核心矛盾和关键节点:储君权力与帝王权力的天然张力;守成仁政与激进开拓两种治国理念的矛盾————” “外戚势力在帝国中后期愈演愈烈的深刻影响;以及一个刚愎自用的强势君主晚年心態的变化对帝国造成的毁灭性衝击。” “这些矛盾並非仅属於汉武帝一朝,它们几乎贯穿了整个封建王朝的兴衰史,而刘据事件,是將所有这些矛盾集中引爆、推向极致的一个经典案例。” “读懂了他,就读懂了帝国政治运转中那冷酷而复杂的逻辑,理解了盛极而衰的必然轨跡。” 这番深刻的剖析,让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学生们更是茫然无比,显然林啸这一大堆,太深奥了。 但是皇帝们却听进去了。 “所以————” 林啸话锋一转,打破了沉重,脸上又出现了玩味的笑容:“为了让大家更立体地理解这位最有节目效果太子的命运,更直观地感受那个时代权力漩涡中的父子关係,老师有个提议—一—我们来一个小小的课堂表演环节。” “表演?演巫蛊之祸吗?老师,我演陛下!看我霸气不霸气!” 刘闯第一个响应,兴奋地跳起来,擼著袖子就要模仿汉武帝挥斥方道的样子。 “我要演太子刘据!我来演逃亡那段!” 朱小章也跟著起鬨,做出拔剑四顾的姿態。 又到了最让人喜爱的环节,这一下子同学们的热情上来了。 汉武帝他们则是皱眉不已。 “好了好了————” 林啸赶紧制止这群活宝,笑道,“巫蛊之祸的刀光剑影留待以后研究。我们这节课,改上语文课了————” “一篇作文献给汉武帝————” “下面有请,赵星野同学给大家朗读,他以刘据口吻写的作为《我的父亲汉武帝》————” 林啸看向教室后方,说出了节目。 第156章 刘据小作文《当千古一帝太子压力很大》!霍去病死讯震惊汉武帝 第156章 刘据小作文《当千古一帝太子压力很大》!霍去病死讯震惊汉武帝 “赵星野?” “作文《我的父亲汉武帝》?” 三班学生们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赵星野。 “不对吧!老师,你不爱我了啊!这节目你黑幕!凭什么指定赵星野!” 朱小章立即抗议。 “对对对,老师,不公平!这个作文应该由我来念!我是汉武帝!”刘耀阳也疯狂质疑,不想错过这个表演机会。 林啸直接翻白眼:“我为什么不能指定赵星野————你们一个个,倒是饭来张□习惯了。我上节课布置了有关刘据的自白或者作文,这都一个星期了,你们都没谁交作业,也来找老师探討。” “唯独人家赵星野写了,也找我修改了————人家的成果,你们好意思霸占?” “而且————你们以为老师真的是万能的啊,上节课的那四个自白,你们知道耗费了我多少脑细胞吗?” 这般有理有据的理由一出,班级上的同学们都闭嘴了。 的確,他们坐享其成惯了。谁叫林啸万能呢。 “老师,我倒是也尝试写了————但写不出来啊!要足够的歷史功底————” 秦政倒是羞愧发言,尝试过,才发现林啸那些所谓的自白,是很耗费脑筋的,是很难的。 “对啊,老师,我们也写过。可写了一个开头,就不知道怎么写下去了。这和平时的作文,都不一样。” 王雪、竇薇薇等人也连连点头,显然他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但写作和歷史的门槛,挡住了他们。 “大家別解释,解释就是掩饰,你们不爱我的歷史课————人家赵星野,作文也不怎样,歷史也不怎样,但还不是经过老师的指导,写出来了。”林啸自然不相信这些学生的说辞。 都是画饼过来的,在这里给他找理由呢。 这话一出,学生们羞愧了。 但是一些学生,想到林啸这一个月来对赵星野的照顾,赵星野投桃报李,用真情实感写出来的文章,似乎,也能理解。 “好了,也不耽搁上课时间了,赵星野,你上来念吧。” 做通了学生的工作,林啸也没有打开视频,而只是单纯的请赵星野上台。 “好的,老师。” 迎著同学们的目光,赵星野拿起了他的作文本,缓缓走上讲台。 “大家好,今天我要给大家念的作文题目是《我的父亲汉武帝》————” 迎著同学们的目光,赵星野还有些羞涩,但却在林啸的鼓励之下,翻开了他的作文,对著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这一刻,他的羞涩和不自然,也引起了汉武帝一朝,少年刘据的好奇。 这个叫赵星野的,会怎么写他? 【我叫刘据,大汉待机最长的太子,待机足足38年,当了三十一年太子。】 然后,开幕雷击,作文开头的一句,就直接透露了他的未来。 “三十一年的太子?” “世界上竟然还有三十一年的太子?比朕多了九年?” 期待已久的汉景帝刘启愕然了,他以为他在太子位置上,等得足够久了,没想到眼下自己这位孙子,等的时间更长。 “三十一年太子————” 刘彻和卫青、霍去病更是看向少年刘据。 刘据对此,也有些茫然,甚至连忙算了一下自己的年纪。 【我生在未央宫,长在明光殿,亲爹是汉武帝刘彻,亲娘是卫子夫,舅舅是大司马卫青,表哥是冠军侯霍去病。】 赵星野的声音响彻教室,缓缓道出他以刘据口吻写的这篇作文。 【论出身,大汉开国以来,没哪个皇子比我更显赫。】 【但我的压力却很大,尤其是做太子以来,我简直就是如履薄冰。】 【我的父亲刘彻,是威震四海的汉武帝,也是大汉所有人的太阳,可他的光芒太盛,照得我睁不开眼,也照得我无处可逃。】 【做太子压力很大的,但做千古一帝的太子,压力更是大得能压断博望苑的房梁。】 【我,刘据,少年时还不懂得做千古一帝的太子有多么如履薄冰。】 【但隨著我的长大,我对做千古一帝的太子,才知道这条路有多么艰难。】 【—一这大汉的太子之位,不好做啊!】 “千古一帝?所以————陛下是千古一帝?” 眾人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看向刘彻,但刘彻和卫子夫没有关心这一切,现在他们只关心太子的未来。 “所以————这刘彻,真的是千古一帝?千古一帝的太子,不好做?” 始皇也忍不住看了一眼扶苏。 “父皇,好像是有些难做——————”扶苏对此,就深以为然点点头,压力真的很大。 【先说说我大汉的太子们吧,算上我,满打满算才五个,好结局的太子,只有两个。】 【头一位是惠帝刘盈,我那可怜的曾伯祖父。】 【他爹是太祖刘邦,提三尺剑斩白蛇的主儿,打天下是把好手,当爹却不靠谱—为了逃命能把亲生儿女踹下车,为了宠戚夫人能差点废了太子。】 【他妈吕雉更狠,把戚夫人做成人彘,还拉著亲儿子去参观,活生生把个宽厚的皇帝嚇成了病秧子,二十三岁就蹬腿了。】 【你说这太子当的,前有虎爹,后有狼妈,活著比死了还难受。我小时候听老宦官讲这段,总觉得曾伯祖父不是病死的,是被爹妈联手嚇死的。】 “曾伯祖父————我,我成了曾伯祖父?” 年轻的太子刘盈没想到在这还有他的戏份,而且他的辈分升得很高。 “哈哈————能不要再提朕不靠谱了么,朕哪敢废太子啊。”刘邦却是大乐。 【第二位是我爷爷刘启,也就是汉景帝。这老爷子当太子,那叫一个稳如泰山,还带著股子囂张。他跟吴王刘的儿子下棋,吵两句就抄起棋盘砸过去,当场把人砸死了。换作別的皇帝,就算不废太子,也得扒层皮吧?】 【可我太爷爷文帝,愣是没罚他,顶多骂两句年少轻狂,儿子不懂事。】 【后来我才琢磨明白,太爷爷这是看透了—一太子嘛,太软了镇不住场子,还不如带点戾气。你看刘盈就是例子,仁柔得像团棉花,结果被他妈捏成了泥。】 【爷爷这脾气,倒是把汉朝的太子活法改了路数,只是没想到,他砸死的吴王世子,成了后来七国之乱的引子,但也分分钟被我爷爷灭了,上天的好运,都给了爷爷。】 “我成典型了?” 刘盈更是无奈。 “是吗?父皇您不处罚我,等於还是沾了我大汉第一任太子的光?” 刘启真心没想这么多,可现在一看,理由很充分,显然他父皇,不想他当刘盈。 汉文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的確有点这么方面考量。 “等於,朕这个大汉棋圣,这个坎过不去了吧?” 汉景帝刘启嘴角抽搐,没想到再次听到下棋的事情,还是从自己的孙子口中听来的。 “呵呵,不过,说的也不错,朕好像就是目前为止,大汉最囂张的太子。” 【第三位是我大伯爷刘荣,栗姬的儿子。】 【他当太子那几年,我爹还只是胶东王。听说这大伯爷资质平平,他妈栗姬又蠢得冒泡,对著长公主刘嫖破口大骂,又对著爷爷骂了句老狗,愣是把到手的皇后位作没了,连带著儿子的太子之位也被废了。】 【后来刘荣被关在中尉府,想借个刀笔写冤信都被拒,最后压力大得自杀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 【当太子不仅要自己爭气,还得有个靠谱的妈。可惜啊,他娘的脑子装著全是作。】 刘荣眼眶红了,幽怨的看了她娘亲一眼,这个侄子,懂他! 【第四位就是我爹汉武帝了。】 【他能当上太子,全靠姑妈刘嫖和我奶奶王妺联手。】 【小时候听宫里老人说,我爹当太子时,天天揣著《孝经》,见了竇奶奶就装乖孙子,见了大臣就谈经论道,把隱忍二字刻进了骨头里。】 【他亲眼看著刘荣倒台,亲身体验过竇奶奶的厉害,所以他当太子那几年,活得比谁都谨慎,也比谁都明白一一太子这位置,看著金贵,实则是火山口,稍不留意就成了灰。】 【四个太子里,两个不得善终,只有两个成功登顶。这五五开的胜率,让我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这段盘点大汉前四个太子的內容一出,直接让汉武帝中期的成年刘据,深深吸上了那么一口气。 准! 说得太准了。 他目前能参考的当太子案例,只有这四个,一半登顶的成功率,让他真的很有压力。 【所以,轮到我了。】 【怎么说呢,也是四个词总结,先甜后苦,苦不堪言,言訥词直,直接吊死。】 【先甜后苦。】 【甜,那是真的甜。】 【元朔元年春,我的第一声啼哭,终结了父皇登基以来长达十三年的无子焦虑与煎熬。十三年啊,父亲生的都是女儿————儼然都恨不得把姐姐们取叫刘招娣了,十三年,终於盼来了我这个带把的。】 【他皇位继承,终於有了著落,他也完成了最终的孝道!有人继承他江山了。】 【父皇龙顏大悦,爹抱著我,在宣室殿转了三圈,对天喊道:“汉有嫡嗣矣!”】 【大才子枚皋那篇华丽的《皇太子生赋》响彻宫闕,我母亲卫子夫,那个曾经温婉的歌女,一跃成为大汉最尊贵的皇后,隨后大赦天下,赐爵赐米赐布帛,长安城为此整整醉了三天三夜。】 “是啊,十三年的守望,焦虑,煎熬————” 年轻的汉武帝,再次看向少年刘据,可以说,目前刘据就是他的心头宝,心头好。 那可是十三年的无数次耕耘才耕来的,其中的辛苦,又能与何人说。 【而十三年的期盼,也为父亲和整个大汉帝国带来了好运。】 【那时候他刚掀起汉匈之战,逆转汉匈形势。】 【我出生没多久,舅舅卫青首次出征,就直捣龙城,隨后舅舅好像上了匈奴天敌的buff,为了我爆了种,打匈奴屡战屡胜。】 【我一岁的生日礼物是,舅舅收復河套草原,我们大汉对匈奴的战爭,取得了战略性的大优势,瞬间攻守异形。父亲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那句,寇可往,吾亦可往的豪言壮语。】 【两岁的生日礼物是,张騫从西域返回,带了匈奴地图,给匈奴那地方插了视野。】 【四岁就更加了不起了,舅舅卫青奇袭右贤王,大胜匈奴,被封大將军,舅舅的三个儿子,直接褓封侯!】 【五岁,六岁,就更加夸张了,表哥霍去病更是爆了种,18岁的他就初战就封冠军侯,后来更是横扫河西走廊,击败浑邪王、休屠王,封驃骑將军!】 【我的出生仿佛带来了好运,父亲像看一块刚出炉的和氏璧,恨不得天天揣在怀里。】 【那时,我感受到了父亲最浓烈,最热烈的爱。】 【我记忆深处最鲜活的色彩,是元狩四年那个沸腾的春天,漠北捷报飞传长安,表哥霍去病封狼居胥、禪於姑衍的壮举震动天下。】 【未央宫彻夜欢宴,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父皇豪情万丈,抱著年幼的我,指著巨大舆图上那用硃砂狠狠標记的狼居胥山,笑声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据儿快看!这才是我汉家真正的雄风!七十年的屈辱,今日一朝洗雪!”】 【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点燃我的衣裳。】 【我仰望著他,仿佛仰望太阳。】 未央宫宣室殿,赵星野读到这里,让少年刘据也是双眼炽热的看著父亲刘彻,说对了,说准了,现在的他,看父亲就像是看太阳,很仰慕,很崇拜。 “的確是————好像据儿出生,给我们大汉带来了好运。” 卫青、霍去病听到这里,也仿佛听到了大汉那还没有平息的喧囂和热闹,这种胜利的高光时刻,他们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一切,都是刘据出生后,带来的。 他们更是觉得,这一刻的胜利彻底盖过大漠冰冷风沙。 【那时的大汉,如同被父皇注入无尽神力的巨人,每一根筋骨都錚錚作响,每一寸疆域都沐浴著復仇与征服的荣光。】 【舅舅卫青沉稳如山,表兄霍去病锐气如虹,他们是父皇最锋利的盾和剑,也是我心中最巍峨的偶像。霍去病將缴获的匈奴金冠轻扣在我头上时,那冰冷的触感都带著英雄的温度。】 【母亲卫子夫总是温柔地笑著,说我们父子是她的日月—那时的椒房殿,连薰香都是暖融融的甜味。】 【当我七岁时,郑重戴上那顶象徵储君身份的太子冠冕时,父皇大手一挥,专为我建起博望苑,殷殷嘱託:“吾儿当在此招纳天下贤士,学为一代明君!”】 【那时的父爱,浩瀚如太液池水,深沉得几乎让我溺毙其中。】 【当然这无边的宠爱背后,站著史上最豪华的嫁妆一我的舅舅,长平侯、 大將军卫青,沉稳如山,是帝国最坚实的盾;我的表兄,冠军侯、驃骑將军霍去病,锐气如虹,是帝国最锋利的矛!】 【成为太子后,我更是专心学习,试图早日能帮助到父亲。】 【我学《公羊传》,也学《穀梁传》。《公羊》说“大一统”,说“尊王攘夷”,听著就像爹打匈奴的调调;《穀梁》说“亲亲之道”,说“尚德缓刑”,听著倒像娘教我的道理。】 【那时候我觉得,爹是太阳,光芒万丈,能照得匈奴不敢抬头;娘是月亮,温柔如水,能润得百姓安稳度日。】 【而我,就该是连接日月的星辰,既有爹的霸气,又有娘的仁厚。】 【父亲甚至为了早点培养我,让我长大,甚至让我十一岁的时候,就开始处理政务。那时,我坐镇长安,开始监国。父亲则是像是锋芒毕露的天龙,开始到各地,巡视整个天下。】 【父亲的泰山封禪,將帝国的荣耀和大汉的辉煌提升到了顶点。】 【那一刻起,他就是除秦始皇之外,歷史上最闪耀的太阳,我们所有人都沐浴在他的阳光之下,父亲也好似天人。】 在赵星野这段朗读之中,完全把刘据对汉武帝这位父亲的崇拜写全,写活了。 让人听到单单是没有多少感情色彩的朗读,也觉得————刘据崇拜刘彻到了极点。 “据儿,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刘彻忍不住看刘据,他是何德何能,能將大汉注入活力。这样的恭维出自儿子的口吻,让他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对对对,父皇!儿臣就是这样想的!只是,只是好像没有那赵星野会说! 您就是我心目中的太阳,母亲就是我心目中的月亮————还有舅舅,还有表哥————” “我真的感觉很自豪和幸福!” 刘据眼睛发亮的看著每一个人,这个时期的大汉,绝对是他们最自信,最光芒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如果大家不被太子未来要死的噩耗笼罩,也绝对是最高光的时候。 然而,噩耗很快来了。 【只是人要不长大,那该有多好啊。】 【小时候,多快乐。父亲的一句夸讚,便是能让我乐好几天。】 【可是,隨著我越长大,越烦恼。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越痛苦。】 【先是父皇好像没有我小时候那么爱我了。】 【再是,我的靠山,一个个离去。】 【十一岁那年,表哥霍去病去世了。】 【他才二十四岁,封狼居胥的功业,比泰山还重。】 【送葬那天,父皇命铁甲军从长安列阵到陵园,军阵长得望不到头。我跟著父皇站在高台上,看表哥的灵枢缓缓走过,突然发现父皇的腰,好像比以前弯了些。那之后,父皇很少再提封狼居胥。】 “什么?朕的冠军侯!24岁就死了!?” 刚还沉浸在刘据的恭维夸讚的汉武帝,脑袋直接被巨大的钟声震得发晕。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的赵星野,霍去病二十四岁去世的字样,让他瞳孔放大,他又快速的看了下宫殿之中站立的冠军侯,再次大吼:“不可能————” “据儿现在才九岁————十一岁那年,去,去病就死了?!还,还有三年———— 不,只有两年?” 当意识到赵星野这篇小作文之中剧透的关键岁数点,就是两年后,刘彻跟蹌著倒退两步。 “不————上节课————朕,朕还做错了题目!导致朕的冠军侯,没有两年寿命?不————不是吧?不可能!” 剎那间,他突然想起上节课那道悬赏题,自己选择独尊儒术而错失为去病续命的机会,顿时如遭雷击。 “是朕————是朕害了去病————” “林啸老贼,你没说答错要扣掉朕冠军侯的寿命啊!” 他再次后悔大吼,甚至开始摔东西,怒骂林啸,以为林啸的题目,直接扣掉了他的爱將的珍贵寿命。 “怎么可能————去,去病,两年后就————就————” 卫子夫瘫坐在凤座前,看到现在完好的霍去病,也遭受了打击,金釵坠地浑然不觉。 这个总嚷著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少年將军,怎么可能早死,这比让她接受刘据二十多年后死,还要难以接受。 泪水直接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快速擦去,怕看不清看不够现在的霍去病。 而霍去病,自己都呆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两年后,就会死。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眼睛有点红。 “这不可能————肯定是天幕错了,林啸他们错了!” 卫青刷的一下子虎目通红,隨后反应过来,连忙磕头跪地:“陛下,请速速召集天下名医————去病他不可能英年早逝,肯定是有其他疾病————” “对对对对!桑弘羊,赶紧的给朕召集天下名医!朕不允许我的冠军侯死! 两年怎么够,朕要朕的冠军侯,活够二十年,三十年,三百年!” 卫青的提醒,总算让汉武帝反应过来,急忙就怒吼要救治霍去病。 “是!” 桑弘羊手中的算筹散落满地,连忙回应。 而董仲舒的竹简“哗啦“滑落,他望著自己主张的独尊儒术四字,突然觉得这是大號的讽刺。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仿佛在预示那个永远衝锋在前的少年將军,即將如流星般陨落在最灿烂的年华。 这个剧透,如同一记晴天霹雳,至少让大汉的士兵和百姓,感觉天塌了一样。 而此刻,赵星野还在朗读,他那不带半点感情色彩的朗读,反而在此刻更突显悲凉。 然后,在这不带感情色彩的朗读之中,对大汉的另外一重打击,也很快来了。 【帝国最锋利的剑走了,仿佛带走了父亲的雄心壮志,也让父亲多了一些其他猜不透的心思。】 【十四岁那年,舅舅不知道怎么的被冷落了,赋閒在家。】 【十五岁,舅舅也走了。】 【他死的那天,长安城刮著沙尘暴,遮得太阳都成了个白圈。我去將军府弔唁,看见他家的老僕捧著一件旧鎧甲哭,说那是元朔二年,舅舅第一次打败匈奴时穿的。我突然想起,小时候舅舅教我射箭,他的箭总能正中靶心,可最后一支箭,却没能射穿岁月。】 第157章 刘据:四个千古一帝凑不出顺位继承太子!李世民躺枪蒙了! 第157章 刘据:四个千古一帝凑不出顺位继承太子!李世民躺枪蒙了! 蹬蹬蹬蹬 ———— 哗啦! 卫青也死了的剧透,更是犹如无形的炮弹,直接轰击在了汉武帝刘彻的胸膛,让他愣是蹬蹬的足足退了好几步,然后巨大的力量直接撞倒在了龙椅,撞翻了宫女们的蒲扇。 整个皇位散乱一片,宫女们发出惊呼。 但刘彻置若罔闻,只是脸色无比难看,甚至惨白得可怕,死死的盯著殿中的卫青,脑海之中只有赵星野这句十五岁舅舅卫青也离世———— 耳畔嗡鸣,仿佛有人用重锤狠狠砸向他的头颅。 他甚至感觉呼吸都上不来。 霍去病病逝的余痛未消,如今连卫青也撒手人寰。帝国双壁的接连崩塌,仿佛抽走了他半生征伐的脊樑。 未央宫死寂一片,群臣屏息,无人敢言,刚刚才知道霍去病的死讯,结果转眼,卫青也死了。 大汉帝国双壁塌了。 大汉的天色,好像也塌了。 卫子夫更是死死地看著卫青,看著霍去病,都感觉眼睛不够用,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不!” “大將军怎么会死!我寧愿我死就行了!怎么能让大將军也死了!” 霍去病反而不淡定了,他能接受他的死讯,但接受不来卫青的死讯!卫青,同样是他的亲人,他的偶像,他寧愿自己死,也不愿意卫青死去。 “陛下!赶紧叫太医!舅舅身强体壮,怎么可能死!” 他做出了卫青同样的选择,赶紧求救陛下。 桑弘羊一时间人都傻了,人都麻了。 这太医,怕是一个两个不够用了啊。 “將军!怎么可能將军也死了!” 而未央宫外,戍卫的羽林军將士红著眼眶捶打盾牌。 他们中许多人曾是卫青麾下的老兵,此刻更加不能接受帝国双壁,一同坍塌,这也是他们的信仰。 这时候的汉武天空,太阳好像都被两朵乌云遮蔽了。 少年太子刘据,茫然无措的看著舅舅和表哥,同样明白他们两个的死,对他到底有多大的影响。 “不,我不要舅舅死,我不要表哥死!父皇!您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赶紧想办法救救表哥和舅舅吧,我不要他们死————” 刘据也开口了,央求汉武帝,仿佛汉武帝这个无所不能的父亲,能改变他最亲近的两个人的结局和命运。 只是汉武帝,已经被连番打击,打击得话都说不出半句话了,又怎么能想到办法,拯救两人。 “陛下莫急,娘娘莫急,太子莫急————还有卫將军,冠军侯,你们莫急———— 先前天幕答题,都有增加两年寿命的题目————当前,这样的噩耗还没有传来,或许————两位將军的命运,还有转机呢————” “还有,刚刚我记得,好像有个什么期中考试,或许陛下到时候报名参加,能有挽救这一切的机会呢?” 就在汉武朝堂被这两个噩耗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年轻的司马迁鼓起勇气提醒的话语,却犹如一道春风和生命之泉,唤醒了每一个人的感情色彩。 “对对对!” “还有机会改变!” “陛下,我们能改变歷史!” “大將军和冠军侯,都可以不死!” 一句话,让得桑弘羊,董仲舒等人也纷纷开口,殿內的重压仿佛一瞬间被带入了新鲜空气,让所有人的心头巨石落下了。 “对!对对对!歷史可以改变!” “你们不能死!朕也不会让你们死!” 汉武帝刘彻终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瞬间也活过来了,当即就蛮横霸道的下命令,仿佛他的命令,能让阎王退避一般。 但无论如何,压抑的气氛过去。 “谢陛下,我们都会好好的。” 卫青,霍去病鬆了一口气,感激的看了司马迁一眼,隨后看向天幕。 见到两人的举动,汉武帝和卫子夫也爭相看著天幕,不肯错过半点画面。 【————舅舅死后,父皇好像变了个人。】 虽然错过了一些內容,但似乎还能连得上。 赵星野几乎没有停顿,继续念叨他的小作文。 【他更加固执了,越来越固执的发动战爭,哪怕没有帝国双壁,他也继续南征两越、东击朝鲜!】 【他似乎想要证明,没有舅舅和表哥,大汉帝国也依旧无比强盛。】 【事实证明,父皇对了!大汉的强盛,不因为舅舅和表哥,相反他们两人留下的大汉军队,依旧强盛无比,开疆扩土,仍然不在话下。】 【只是————我终究还是感觉父亲变了。】 【最重要的是————我感觉到父亲对我的爱,少了,甚至开始有点厌恶了。 【原因可能,大概是我叛逆了吧。】 【隨著我接触政务,我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的真相,发现父亲的另外一面?】 【他虽然是太阳,可太阳久了,也会把人烤熟,把大地烤得开裂。】 【汉匈战爭没有因为帝国双壁的失去而结束,父皇的帝国机器正开足马力,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桑弘羊的盐铁专营像两条巨大的锁链,牢牢捆住民生;告緡令则如同放出地狱的恶犬,鼓励告发,疯狂抄没商贾家產。】 【我亲眼目睹过一个本分的洛阳布商,只因被诬告隱匿財產,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如狼似虎的緡官拖走,家宅瞬间查封,妻女绝望的哭嚎声撕裂了长安的长街。】 【那日回到宫中,正撞见父皇为河南郡上缴的巨额盐铁税抚掌大笑。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我竟鬼使神差地开口:“父皇,桑大夫之法,是否————过於苛峻? 儿臣听闻市井间,百姓买把寻常锄头都需典当家產,啃食树皮了————”】 【话音未落,宣室殿內霎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父亲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皮肤:“商贾囤积居奇,吸食民脂民膏!匈奴虽败退漠北,然豺狼之心不死!没有源源不断的钱粮支撑,难道要朕用所谓的仁德去阻挡匈奴的铁骑吗?”】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我僵立原地,第一次感受到未央宫再暖的地龙,也驱不散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父亲的厌恶,他还爱我吗?】 【没有了舅舅和表哥的支持————他对我的爱,也犹如过眼云烟了吗?】 【那一刻,一个模糊而惊悚的念头闪过:父皇的眼神,竟与史书上描绘的那个名字—千古一帝贏政,隱隱重合。原来所有千古一帝,都是利剑,都锋芒毕露,锋芒所向,万物皆斩。】 【原来,仁政与霸道,终究无法共存。】 【但是,我还是想要为父亲做点什么。】 视角,依旧牢牢匯聚在刘据对父亲汉武帝的描写当中。 只是,这其中刘据口吻之中,把刘彻比作是贏政,就让大秦咸阳的贏政,有些意外了。 “好像————林啸老师的课堂,经常把寡人和这傢伙联繫在一起————” “现在看他的举动————貌似,的確有些寡人的影子。” “所以————” 始皇略有些感慨的看向扶苏:“这个太子的结局,可能也像是扶苏你之前的结局吗?明明很爱这个儿子,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然后,我们在你们心头之中的形象,很难沟通?” 始皇似乎再次得到教训和启发。 “父皇,儿臣感觉,还是有点像吧。” 扶苏点头,莫名的,他好像与刘据共情了,都是摊上了雄才大略的父亲,小时候都被很溺爱。 【那时候我已经开始处理东宫事务了。看见百姓因为赋税太重卖儿鬻女,我就偷偷开仓放粮;看见酷吏张汤用酷刑逼供,我就找机会为犯人平反。娘总劝我:“据儿,別跟你父皇犟,他是天子。”】 【我没有回答,只是想为父皇折腾的江山,折腾的百姓,做点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 【二十岁,我娶了史良娣。她温柔贤淑,会陪我看《尚书》,也会听我讲民间的事。】 【结婚了,成家立业了,似乎,我也觉得长大了,开始质疑父皇了,甚至顶撞过父皇,说不该再打大宛,士卒们在沙漠里渴死的,比战死的还多。】 【可他只是冷笑,眼里透露的,似乎你在教我做事?】 【从那以后,爹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以前是溺爱,后来是严苛,现在却带著股子说不清的冷漠。】 【那几年,长安城里的监狱越来越满。】 【张汤、主父偃、江充————这些名字像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看见过被剥了皮的酷吏,看见过抱著孩子哭的囚徒家眷,看见娘的弟弟,我的小舅舅卫广,因为一点小事就被削了爵,嚇得躲在乡下不敢进城。】 【娘的鬢角开始有白髮了,她总摸著我的脸说:“据儿,別跟你父皇顶嘴。”】 【可她转身的时候,衣袖擦过眼角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太初年间,我代父皇巡幸关东。】 【齐鲁大地,本应是桑麻遍野,却只见无数田亩拋荒。】 【水渠旁,一个老农匍匐於地,捧起浑浊的泥水,浑浊的泪滴落其中:“殿下————都去挖矿、运盐铁、服徭役了————地,没人种啊————”】 【他枯槁的手指向远处官道上络绎不绝的均输平准车队,满载著稻米,碾过荒草丛生的田埂,直向西北征伐大宛的军营而去。】 【车轮的吱呀声,像碾在帝国疲惫的脊樑上。】 【我带回的奏疏里详陈民间凋敝,力劝暂停边衅、与民休息。父皇只看了一半便掷於案下,目光如刀锋刮过我的脸:“太子在博望苑招揽的,儘是些腐儒! 朕的江山,岂容苟安?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去病之言,尔竟忘乎!”】 【“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一表兄霍去病当年豪气干云的誓言,如今竟成了父皇无穷征伐的铁律,也成了勒紧万民脖颈的绞索。】 【太初二年,李广利远征大宛,三十万民夫死在玉门关外,只为几匹汗血马。我在宣室殿外跪了三个时辰,换来一句竖子不足与谋。】 【我偷偷用太子印綬释放三百名被诬告的流民,却被江充写成结党营私。父亲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叛徒。】 【恍然间,我成了帝国的修补匠,可父皇的霸道,早已让大汉千疮百孔。】 【我站在宣室殿外,望著未央宫层层叠叠的巍峨宫闕,我恍然发现父皇就是秦始皇。】 【盐铁专营像铜钱长城,告緡令让百姓互相撕咬,均输平准的马车碾过饿殍像极了秦始皇用民骨铺就的驰道。】 【而我,竟成了那个不合时宜的扶苏!】 【帝国的荣光如同烈火烹油,璀璨夺目,其下却是万民焦枯的呻吟。】 【我力所能及的擦屁股,不过是杯水车薪:为蒙冤入狱的士人说几句公道话,偷偷接济一些流离失所的边民。每一次小心翼翼的劝諫或补救,换来的是父皇眼中更深的疏离与不悦。】 【难道做一个有自己想法、不愿事事顺从的太子,在千古一帝的蓝图里,竟是如此不合时宜、不可饶恕的罪过吗?他不仅不爱我,反而越来越孤僻,凶横了。】 这就属於年轻汉武帝的未来歷史了,他看著这些,一时间没有言语,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扶苏————秦始皇————” “唉————” 老年汉武帝刘彻,看著思子宫,只有嘆息和悔恨和泪水。 【三十岁那年,差不多六十岁的父皇得了场大病。】 赵星野的朗读依旧继续,不过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仿佛为即將到来的悲情结局,做铺垫。 【江充在他耳边说:“陛下的病,是有人用巫蛊作祟。”】 【於是,长安城开始挖地三尺,从宫门口到百姓家,到处都是坑。丞相公孙贺一家被灭族,阳石公主、诸邑公主也被赐死一她们是我的姐姐啊!我跑去甘泉宫求父皇,跪在地上磕了满头血,他却隔著纱帐说:“你回去,管好东宫就行。”】 【那份疏远和冷漠,像是陌生人。】 【三十四岁那年,父皇越发衰老了,可是却在这个时候,老年得子,鉤弋夫人怀胎十三个月,因尧母传说受宠,生下来我最小的弟弟刘弗陵。对这个幼子,父皇不掩饰喜爱,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谣传,父皇要把弟弟立为太子。】 【我开始做噩梦,梦见表哥的鎧甲在流血,舅舅的箭射向我,父皇拿著斩蛇剑,一步步朝我走来。史良娣抱著儿子刘进,整夜整夜地哭:“殿下,我们逃吧。”】 【可我能逃到哪里去?他是太阳,天下都是他的,连空气里,都飘著他的气息。】 【我知道,我的结局,可能是扶苏了。】 【果然,我猜对了。】 【征和二年的长安,我38岁了,当这个太子差不多三十一年了。】 【目前为止,大汉焉能有三十年的太子乎?】 【我的存在,仿佛时时刻刻提醒我的汉武帝父亲,他该死了,这江山他坐了近五十年,要让位了。】 【所以,不知道何时,长安里面开始流传,有人想要父皇死的消息,说有人用巫蛊,要诅咒他死去。】 【我不知道这个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可我的心彻底凉了,当年是我的姐姐,现在,可能是我了。】 【当那个奸佞小人江充,带著他如狼似虎的绣衣使者,以搜查巫蛊为名悍然闯入我的东宫,掘地三尺,最终在我太子妃的寢殿角落,挖出那个粗劣不堪、针脚歪斜、甚至还带著新木清香的桐木人偶,上书父皇名讳,周身插满钢针时【 【我知道,我死期到来了。】 【江充脸上那抹狞笑,在跳跃的火把映照下,扭曲如索命的厉鬼:“太子殿下,人赃俱获,铁证如山,您还有何话说?!”】 【那一刻,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老师石德面无人色,拽著我的衣袖嘶声力竭:“殿下!此乃扶苏旧事重演!甘泉宫————甘泉宫那边已在磨刀霍霍了!”】 【“甘泉宫”三个字,如同三支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窝!】 【父皇晚年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处置李广利、公孙贺家族时那份冷酷决绝、毫不留情的铁腕————无数画面在脑中翻腾。】 【他不是那个会抱著我看舆图、为我骄傲的父亲了,他是甘泉宫里那个被衰老和疾病折磨、被无边的权力欲望与疑惧吞噬的帝王!】 【巨大的、灭顶的恐惧攫住了我,比漠北最凛冽的寒风更刺骨—一他不仅早已厌弃了我这个不类己的儿子,他如今,是真的要我的命!】 【为了他万世不易的权威,为了他那不容置疑的伟业丰碑,他需要我这个开始不合时宜的太子,成为最后的、最彻底的祭品!】 【求生的本能和极度的愤懣让我拔出了剑。】 【我不愿做扶苏!我要用刀剑,掌控自己的命运!】 扶苏:———— 这里有自己的事情吗? 扶苏发现,始皇、李斯看著他,他羞愧摇头。 【我衝进母亲卫子夫的椒房殿,她早已不復当年的容光,像一朵迅速凋零的花。三十八年的皇后生涯,如今想见父皇一面竟需重金贿赂宦官。】 【她看到我,眼中先是惊愕,旋即化为无边的痛楚与瞭然,颤抖著將调兵的虎符塞进我手心,泪如雨下,只吐出两个字:“活下去————”】 【那夜,我斩杀江充,血溅东宫玉阶。然而,逃走的宦官苏文,像一条滑溜的毒蛇,带著恶毒的谎言狂奔向甘泉宫:“太子反矣!太子造反了!”】 【可笑,大汉开国以来,岂有造反的太子?】 汉初,刘邦沉默。 汉文帝时期,刘恆长嘆息一声,看了一眼刘启。 汉景帝时期,刘启看著刘彻,更是摇头嘆息,大汉是没有造反的太子,可这个太子,却是被逼造反了。 原本亲密无间的太子,最终走到兵戎相见。 这是何等的悲哀。 【长安城陷入了五昼夜的血雨腥风。我持剑立於曾经招贤纳士、纵论天下的博望苑那残破的匾额之下,指挥著最后的抵抗。】 【箭矢如蝗,曾经的书香之地充斥著浓烈的血腥与铁锈味。】 【多么讽刺!我素以宽厚仁爱闻名,可在父皇那太阳般的赫赫天威映照下,我的仁慈如同投入无底深潭的石子,激不起半点应有的涟漪。】 【百姓们家家闭户,在父皇积威之下,他们只知有雄主,何曾识得仁厚的太子?】 【当丞相刘屈髦率领的大军,踏著我太子卫队堆积如山的尸体步步逼近时,一个冰冷而绝望的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 【原来太阳也会落山,原来崑崙山的雪,也会化了变成洪水。原来我父皇不是无所不能,他只是太怕了一一怕自己老,怕自己死,怕他一手打下的江山,在他死后就变了样。】 【所以他要杀尽所有可能威胁他的人,包括他的儿子,他的妻子,他的姐姐。】 【我还是怕死了,我逃了。】 【逃亡之路的尽头,是湖县一间破败漏雨的茅屋。】 【追兵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敲打在濒死的心上。】 【我知道,我父亲是太阳,哪怕黑夜阳光略去,可黑夜总有黎明之时。在阳光下,我无所遁形。】 【我解下衣带,悬於那根朽败的房梁。冰凉的麻布深深勒进脖颈的皮肉,室息感汹涌而至,我想过我的死,却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死。】 【断气前的瞬间,我竟笑出声。】 【没人说过,做千古一帝的太子,是那么难啊?】 【始皇太子扶苏饮鴆於上郡军营;唐太宗太子李承乾跟我一样,拖著病腿被父皇逼得造反兵败鬱鬱而终;明太祖的太子朱標熬白了头还是死在父亲前面。】 【四个千古一帝,竟然凑不出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原来所谓千古一帝的太子是史上最危险的职业—强势父皇的阴影下,我们不是早夭就是疯魔。】 然而,就当眾人以为赵星野的作文就这样结束的时候,在作文的最后,他竟然还剧透了一个大活。 被点到的三个千古一帝还好,贏政都知道了扶苏的情况,朱元璋也知道了朱標的情况,汉武帝的太子刘据,也走向了结局。 可———— 唐太宗李世民的太子李承乾这猝不及防的剧透,直接糊了正在置身事外观看天幕的李世民他们一脸。 李世民当即如遭雷击,长孙皇后的脸色也骤然一白,李承乾更是茫然无措,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但他们细细要听的时候,直接被赵星野朗读的新內容覆盖。 【后来听说,母亲听闻我的事情,也自縊而死,震怒的父皇夷了江充三族,在长安建起一座思子宫,日日登台南望,老泪纵横。 【多么辛辣而荒诞的落幕啊!】 【他那迟来的、汹涌的悔恨与父爱,纵使再深再痛,也永远追不上儿子悬在湖县茅屋樑上那早已冰冷的躯体。】 【我叫刘据,汉武帝的长子,戾太子。从金枝玉叶到阶下之囚,我用一生的时间,终於读懂了我的父亲汉武帝一他不是太阳,他是一场焚尽一切的大火,烧光了匈奴的帐篷,烧光了大汉的积蓄,也烧光了我们父子间那点可怜的温情。】 【我的孙子刘病已登基时,群臣给我定了諡號戾。《諡法》云:不悔前过曰戾,可那个在思子宫痛哭的老人,真不知我是蒙冤曲戾而死吗?】 【不!他放不下帝王威严,放不下皇权,他的心早已经被权力腐蚀,没有任何爱,他只是怕,怕死,怕我继承他的位置。】 【若时光倒转元朔元年,我寧愿做博望苑的寻常公子。春日听枚皋吟赋,秋日看表哥霍去病驯马,冬日陪卫青舅舅烤粟米。而不是被史书记载:戾太子据,武帝嫡长子,巫蛊祸起,自縊湖县。】 【这冰冷的陈述,是千古一帝们给太子颁发的统一墓志铭。我不想要!】 赵星野朗读完毕,还深深的给同学们鞠了一躬。 而三班同学,还沉浸在这一篇小作文的敘述当中。 “什么叫四个千古一帝,凑不出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赵星野最后在说什么?” “有本事能不能说清楚!什么叫唐太宗李世民的太子李承乾,被父皇逼造反兵败鬱鬱而终!?” “承乾,造反!?自杀!?” “还是朕逼的?” “你他奶奶————赵星野!林啸,这什么情况!?朕逼了什么?” 无妄躺枪的李世民,在天幕之前咆哮,试图想要拉回走下讲台的赵星野,来问个清楚,问个痛快,好好的提他们干什么? 2 第158章 各朝太子共鸣!林啸分析:刘据成为悲情太子的必然原因! 第158章 各朝太子共鸣!林啸分析:刘据成为悲情太子的必然原因! “父皇!” 天幕没有回覆。 甘露殿中,少年李承乾脸色煞白,扑通跪下,慌忙解释:“父皇,儿臣绝不会造反————这刘据,肯定是乱说的!” “他都是汉朝太子,怎么可能知道我大唐之事!” 朝堂上一片死寂,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才十五岁的李承乾身上。 少年如玉,帝国储君,他现在还没有病腿,这个武德二年出身的少年,是他们看著长大的,一时间也不相信,他会造反。 “不可能,高明,我的高明怎么会造反!?怎么可能自杀?” 长孙皇后手中的锦帕被绞得变形,脸色惨白,她看著自己精心培养的长子,这个从小聪慧孝顺的孩子,未来竟会重复刘据的悲剧,这怎么可能?! “陛下!” 长孙无忌第一个打破沉默:“此必是后世误传!太子殿下仁孝,上月刚为《 孝经》作注————” “闭嘴!” 李世民突然暴喝,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 他快步著走下台阶,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肩膀:“承乾,你告诉朕,朕————朕对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要学朕的玄武门————” 李承乾脸色更是惨白,浑身发抖,吞吐道:“父皇待儿臣极好,儿臣————儿臣从未想过此事————” 魏徵上前一步:“陛下,若真如天幕所言,当务之急是找出太子造反的原因,而非————” “原因?” 李世民突然怒吼,声音之中带著几分癲狂和悲痛:“朕逼死亲兄,如今又要逼死亲子,这就是轮迴!这就是报应,林啸早就言明,我大唐太子不顺————” “是朕!朕逼死了自己的儿子!就像汉武帝逼死刘据一样!这就是原因!原因只能出现在朕的身上!” 他捂著自己的头,感觉头疾有些发作,感觉他的大哥似乎在大殿上空狞笑。 大殿死寂,李承乾呆呆的看著自己的父亲,朝堂一时间无比凝重。 但就在这时,程咬金突然猛然跺脚拍手:“陛下!你糊涂啊!太子殿下现在活蹦乱跳的,咱们改就是了!” 这句话像盆冰水浇下来。 李世民鬆开颤抖的手指,发现李承乾的太子常服肩膀已被攥出五道深痕。再看儿子因恐惧而惨白的脸,突然想起自己玄武门之变时的心情。 那时的恐惧、愤怒与决绝,如今竟要在儿子身上重演吗? “对对对,现在还能改!一切都还能改!” 李世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再次抬头转向天幕:“林啸————林啸先生!请告诉朕,朕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啸课堂,没有回应。 “观音婢,你信我,我绝对不可能像是汉武帝一样,对待承乾————” 李世民冷静下来,看向被嚇到的妻子,连忙做出保证。 “高明————不要怕,你永远是我的好大儿————我,我也绝不会相信,你,你会造反————” 他又紧接著安抚李承乾,李承乾重重点头。 但这句自我安慰显得如此苍白,甘露殿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落针可闻。 这一个小小的剧透,让每个人心思浮动,都在不约而同思考同一个问题。 如果赵星野的剧透属实,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绝望,能让一向温顺的太子走上造反之路? 显然,能逼太子造反的原因,只能从李世民身上找。 这是歷朝歷代的铁律。 “咱是千古一帝————四个千古一帝,找不出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 “唉————標儿,咱还是被权力迷住了眼啊。” 大明,朱元璋看著已然登基的太子朱標,闻言只能是嘆息。 “父皇,那是原来的歷史————现在,四个千古一帝,儿臣就是顺位继承的太子了。父皇,您应该高兴,您在后世,也是千古一帝啊。”朱標反而安慰朱元璋。 “什么千古一帝,万古一帝————还好咱没有老到刘彻那等程度,否则,咱肯定也会被权力改变成什么怪物————” 朱元璋反而庆幸不已。 康熙朝,乾清宫。 赵星野这篇特殊的作文结束,也直接精准破防康熙嫡长子胤初。 听完刘据三十一年太子的故事,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三十一年————算什么? 刚下意识感嘆,他就果断回神,立即发现明珠、索额图等大臣都偷偷打量著自己,而皇阿玛的目光更是意味深长。 “皇阿玛!” 胤初嚇得冷汗刷的流下,立刻跪地行礼:“三十年的太子算什么,儿臣愿做五十年、六十年的太子,一辈子的太子,只求皇阿玛福寿绵长,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面无表情,冷哼道:“你倒是有心了————希望这是你真心话!” “这绝对是儿臣肺腑之言!林啸老师课堂已经言明,父皇是在位最长的皇帝————歷史透露后,绝对会更长————” 胤初再次狠狠磕头,额头贴地,也不想让父皇看到他表情。 三十四年的太子生涯,已经让他尝尽了等待的煎熬。 每次看到皇阿玛精神矍鑠的样子,他既欣慰又绝望—欣慰於父亲的健康,绝望於自己不知何时才能等到那一天。 然后,好不容易听到康熙只在位六十年,他还以为能等到,可现在————似乎也有点悬,他父亲,应该是千古一帝吧,按照千古一帝太子继位的概率,他大概也怕是———— 梁朝,建康宫。 太子萧统站在殿前,默默计算著自己已经当了二十五年的太子。 他看著御座上精神抖擞的父皇萧衍,心中百味杂陈。 “昭明啊————” 好死不死的,萧衍突然唤道:“在想什么?” 萧统连忙收敛心神,违心道:“儿臣在想,父皇定將寿比南山,儿臣当太子的生涯,肯定要超过戾太子,儿臣甚至可能有幸,成为歷朝歷代当太子最久的萧衍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太子之位,既是荣耀,也是考验。放心吧,朕不会让你重蹈戾太子的悲剧的————” 萧统低头称是,却没吃自家老爹的大饼。 他知道父皇身体康健,再活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那么自己呢?要等到白髮苍苍才能继承大统吗? 还是像刘据一样,最终等来一场悲剧? 明朝,永乐年间。 朱高炽也长嘆一声:“戾太子这个太子————真可怜。” 只是这下意识的一声嘆息,直接被朱棣现场抓包。 “怎么?咱的太子殿下,才当了十来年的太子,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继位了?” “父皇!儿臣不敢!” “不敢,咱怕你是敢得很!”朱棣冷哼,发泄不满。 朱高炽摇头:“父皇明鑑啊,做太子的,最怕的就是父皇太优秀。汉武帝那样的雄主,儿子怎么做都是错————但是父皇跟汉武帝不一样————” “父皇乃永乐大帝,歷史少有的优秀帝王,儿臣只担心父皇言传身教时间短,怎么可能期盼父皇早早离去————” “父皇还健壮!”朱高炽苦笑道:“恐怕我还能多学几年,十年,二十年呢————” “哼!” 朱棣冷哼:“油嘴滑舌。” 朱高炽鬆了一口气,不敢再多言,好好看著天幕。 “这刘据,看著太惨了吧————” “前期汉武帝这么爱他————” “可硬生生被自家父亲逼死了————” “汉武帝有些不当人啊————” 三班教室里,赵星野回到座位上,片刻后,同学们才消化这一切,发出了一道道感慨。 “老师,这篇作文不是赵星野写的吧,还是出自你的手吧————” “对!赵星野怎么可能写得那么好————” 然后,有同学很快开始质疑赵星野这篇后劲十足的小作文,由林啸代笔。 “这篇作文,我,我的確只写了八百字,后续是老师指导的。 对於作文的功劳,赵星野自然也不敢独占,连忙就抖落林啸了。 同学们的目光,再次齐刷刷的落在林啸身上。 “老师,你早说啊————早这样我也来找你写了!” “对!” “没想到老师你作文功底也这么好,要不你给我们也当语文老师吧。” “对对对!林老师当语文老师,我赞成!这篇我的父亲汉武帝,写得太好了!” 画风不觉歪了,同学们话题都歪了。 “打住,打住!什么语文老师————这节是歷史课!这节课,我们还是聚焦刘据悲剧引发的原因————太子制度!” 眼看同学们歪了题目,林啸连忙打住,拉回话题:“刘据的悲剧,不是个案,而是封建太子制度的必然。” “刘据的经歷,確实可称之为西汉歷史上最具效果也最令人扼腕的太子事件之一。它以其无可比擬的悲剧力量,映照出封建皇权制度下储君地位的尷尬与凶险,父子亲伦在绝对权力面前脆弱如纸的残酷真相。” “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尊贵无比。” “然而,他同时也是最靠近权力漩涡中心、最容易引发猜忌的位置。他是未来的皇帝,但又隨时可能成为现任皇帝权力意志贯彻的最大障碍。这种位置的弔诡与脆弱,正是戾太子刘据悲剧的深层土壤。” 缓缓走到讲台中间,林啸这才打开了ppt,太子制度四个大字,吸引了同学们和帝王们的重新关注。 “当然,在说太子制度之前,我们先来分析,刘据为什么悲剧?” “他也必然成为悲情太子!” “哦————刘据必然悲剧,必然成为悲情太子?” 这个观点,直接让同学们来了精神,也让汉武帝一朝的汉武帝、卫子夫、刘据、卫青等人快速关注。 李世民他们也快速关注。 “老师这里,有三个简单的原因!” 林啸这次直接用了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原因:“汉武帝太爱他了!” “啊————” 这个原因一出,直接让同学们惊出声。 “理由很简单,在刚刚赵星野的作文之中,其实已经提到————我这里只说一点。” “刘据的出生,对已经29岁却迟迟无子的汉武帝而言,是真正的天降祥瑞!” “【元朔元年生男,上大喜】,这份狂喜是纯粹的父亲之情!” “7岁立为太子后,汉武帝倾注了巨大的心血。为其广延名师,修习《公羊春秋》等最顶尖的儒家典籍—请注意,武帝本人治理多用法家刑名,採取了最疯狂的敛財方式,却让太子学最醇厚的儒家仁政,这不仅是期望,更是规划未来的精心布局!” “汉武帝肯定汲取了大秦的教训,知道穷兵黷武对大汉的伤害————” “因此,在这里,他开始布局他身后大汉之事!在这样的儒家培养之下,太子刘据必然是一个类似扶苏一样仁和的继承人!对他穷兵武造成的大汉,肯定是一剂温和的治癒良方。” “父母爱其子,必为其计深远!帝王爱江山,必为江山计深远!” “汉武帝这种安排,是把对儿子的爱和对江山的爱,都融入到了一起————可以说刘彻冷漠,说刘家人无情,但绝对不能质疑,他们是天生的政治生物,他们对江山美人的爱恋!” 刘邦、刘恆、刘启等人不由得点点头,这点林啸说得太准了。 刘彻也深吸一口气,林啸这段分析,不得不说,切中了他心里面最隱秘的角落。 “但————就是这份爱,成为了太子刘据的悲剧!” 林啸拋出了这个观点。 “恩————这份爱,怎么又成为悲剧了?”王雪、竇薇薇等女同学们意外极了。 “悲剧吗?”始皇眉头一皱,看向扶苏,似乎想到了什么。 “原因很简单————就是第二点,汉武帝也没想到,他太能活了,他的寿命,有那么长————” 林啸转眼又说出了第二个观点。 “让我们稍稍带入一下汉武帝————在他之前,大汉的皇帝,几岁继位,多久死亡?” 没等同学们反应,林啸直接在ppt上拋出一组数据。 “汉高祖刘邦不用说了,成为皇帝时候,都54岁了,不具备参考性,但他死亡的年龄是62岁!” “汉文帝刘恆23岁登基,46岁死亡。” “汉景帝刘启31岁继位,47岁死亡。” “看到这组数字,同学们,你们是汉武帝,在29岁的时候,才有儿子刘据,立太子时候,都36岁了,你们紧不紧张?怕不怕自己突然暴毙?” “三十六岁才立太子,按照他父亲景帝的年龄,他还能活十一年。十一加七,太子到时候十八岁————若是他这个时候死,太子刚刚好继位,刚刚也好修补帝国穷兵黷武带来的创伤————” “这应该是当时他最犹豫也感觉最完美的安排。” “而若是他能活到太祖刘邦的62岁————太子也不过三十岁出头,景帝继位的时候,31岁也才刚好能掌舵这个庞大的帝国————” “因此,刘据的出生,对青年乃至中年汉武帝来说,都刚刚好————恐怕那个时候,他也没自信,自己能活过太祖刘邦————” “但,谁想到————意外来了,刘彻他肯定自己也没想到,不仅活过了太祖刘邦,更活到了七十岁!” “巫蛊之祸发生的时间,刘据已经37岁了————” “虽然这巫蛊之祸后面还有很多复杂原因,但我们不去探討,我们只探討年龄————当时汉武帝65岁!而汉武帝最小的儿子,刘弗陵,恰好3岁————” “一个是37岁的老太子刘据,还经常因为仁孝顶撞自己————或许快要到了死期,满打满算五十岁,刘据还能活十三年————但汉武帝都到这个年龄了,都65岁了,他有没有自信,再多活十五年,到八十岁?” “而多活十五年,刘弗陵多少岁?恰好十八岁————” “总之————活著的刘据,提醒他怎么还不让位,还不死去————而相反,年幼的刘弗陵,还需要他再撑十五年,是一个权力沾染的老人老皇帝,你们在情理上,选谁?” 三班课堂学生们都忍不住拿出笔来算了算,没想到单纯的歷史课,还要用到数学来计算。 “这————这么浅显,刘据的死————仅仅是年龄不匹配?” 李世民他们也没想到,林啸还能以这种角度切入,分析刘据的悲剧原因,虽然乍一下看著,有些荒谬,但细细想来,这直观的岁数推演,似乎有些符合汉武帝隨著年龄增大的心態变化。 “陛下,您,您真这么算过?” 卫子夫都忍不住看向汉武帝,想要探寻一下汉武帝的真实想法了。 这问题一出,卫青霍去病,桑弘羊等人都看向汉武帝。 汉武帝没有回答。 “老师,这是不是有些事后诸葛亮?你这第二点理由,太牵强了吧?” 三班同学,刘耀阳也果断质疑。 这个问题也引起了李世民、朱元璋他们的赞同,从这方面计算有点道理,但却不多,很牵强。 “老师这个理由,不牵强!有证据,汉武帝就是这么想的。” 似乎对这个质疑早有意料,林啸微笑的转身写下了两个词:长生不老,去母留子。 这两个词一出,老年汉武帝內心猛然一跳,死死的盯著林啸。 “长生不老?” “去母留子?! ” 三班同学们意外连连,这是什么证据。 第159章 汉武帝对太子的算计!赵武灵王事件:生前不退权!新太子之路 第159章 汉武帝对太子的算计!赵武灵王事件:生前不退权!新太子之路 见到班级同学们茫然的眼神,林啸站在讲台前,微微一笑。 他身后的ppt已切换至长生不老和去母留子两词,黑板上的粉笔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刘耀阳这个同学问得好,乍一看,年龄不匹配像事后诸葛,像是老师的生搬硬套。” 他看向刘耀阳,耐心解释道:“不过,生搬硬套也罢,一点点推演也罢,同学们可以听听,老师说的,也不一定对。” “在老师看来,长生不老和去母留子,恰好就是汉武帝对年龄的计算和谋划最明显的证明。” 林啸声音拔高,引来全班同学和天幕前帝王们的专注。 他指向黑板:“先说长生不老。死,谁不怕,秦始皇追求长生不老失败了,按理说,汉武帝也是聪明人————他为何也要追求已经被证明失败过一次的长生不老?” “哈哈,无聊了唄!” “受蛊惑了唄!” “长生不老,谁不想要?” 同学们哈哈大笑,纷纷给出了答案。 这个问题,帝王们倒是格外关注和紧张,没有班级上同学们那么轻鬆。 至少萧衍、李世民、唐玄宗还有一大堆唐朝皇帝,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在老师看来————理由只有一个!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带著笑意,林啸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核心就是,江山太美,皇帝没有享受够!” “尤其是汉武帝!” “通过他的努力,此时的大汉帝国,北逐匈奴,西通西域,南平百越,威加海內!金钱充溢府库,战马嘶鸣边关!刘彻身为至高无上的皇帝,就站在这个光芒万丈的顶点。享受太多的讚誉,享受太多的恭维。” “这般好日子,谁想要死!” “就如同你们刷抖音,里面出现的所有东西,甚至,都不需要你们开口,只需要你在某个画面,多停留那么一秒,就早有旁边的宦官或者侍从,调动帝国资源,分分钟弄在你面前————” “这样的日子,你们想死吗?” “废话,谁想要死啊!” “哪怕我指头还能动,我都不想死!” 同学们纷纷回答,这也是帝王让人最嚮往的地方。 一些帝王也忍不住点头,正是江山太美,他们享受太多,谁想死? “是的,所以————汉武帝一样,不想死!甚至因为————看到刘据,看到已经长大成人的刘据,他都害怕再也享受不到了!” “——他不是怕儿子,是怕自己死得太早,掌控不了江山!怕自己死了,这大好江山,他看不到,他享受不到了。” 林啸点击ppt,一幅汉代画像投影出现。 汉武帝身著道袍,手持丹炉,旁配司马迁《史记》记载:“天子遣方士入海求蓬莱,冀遇仙人神药。” 他解释道:“同学们,汉武帝晚年不是偶然怕死,而是系统性地追求长生。元封元年,他东巡封禪泰山后,就迷上了方术,开始追求长生不老。” “为什么?” “因为封禪泰山让46岁的他成为秦始皇之后第二个完成此举的帝王,而且,这个时间点,距离他父皇景帝死亡年龄47岁,仅仅早1年,而此时,刘据19岁!” “16岁,汉武帝刘彻已经当了皇帝!” “他怕死吗?怕!” “此时的大汉帝国,是大汉朝最巔峰的时候,他捨得这大美江山吗?” “捨不得!朕当然捨不得!还有好多美人,美女呢!” 刘耀阳仿佛汉武帝附身,再次回答这个问题。 林啸只是笑了笑,隨后继续补充资料:“然后,再来看看汉武帝第二次封禪的时间,太初三年,李广利远征大宛,夺取汗血宝马,牺牲几十万人,只为他夺取汗血宝马————然后汉武帝此时,55岁!恰好是太祖刘邦登基开国的岁数!” “此时,刘据27岁!” “为什么会选这个岁数,这个时间?亦或者是,封禪泰山这种庄严肃穆的日子,还是隨便选个时间,就够了?” 朱元璋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种特殊的日子,怎么可能隨便选时间!汉武帝第二次封禪,原来竟然和刘邦开国岁数一样。林啸不提,咱也真没注意!” 朱標他们也是连连点头,这问题不特地弄出来,他们也没有发现。 “嘖————这臭小子,会玩啊!牺牲几十万人,就满足他要汗血宝马的心思————这才是当皇帝吧。 “6 对汉武帝如此铺张浪费,刘邦只有羡慕的份。 “从这两次特殊的泰山封禪的年龄安排————一是他父亲死亡的年龄,二是刘邦开国登基的年龄,我们可以看到,汉武帝显然对自己的岁数,很敏感————所以,有理由推测,汉武帝立太子,对大汉后面的安排,都早就想过的————” “尤其是第一次封禪过后,怕自己也追溯父亲景帝的年龄也死去————果断追求长生不老,而第二次封禪,显然给了他追求长生不老的信心!看,朕都活到了太祖开国登基的年龄,那肯定会超越太祖的死亡年龄了吧?” “到巫蛊之祸时,他65岁他已比父皇多活18年,比太祖刘邦多活3年。可他还嫌不够!” 林啸敲击讲台:“他频遣方士求仙,耗费巨资炼丹,在甘泉宫建通天台祀鬼神。这不是养生,是对死亡的极端恐惧。” “恐惧什么?恐惧太子刘据37岁正当年,而自己快死了。想想赵星野作文里那句:我的存在,仿佛时时刻刻提醒他,该死了,这江山他坐了近五十年,要让位了。” “汉武帝潜意识计算过:若他活到80岁,刘弗陵18岁刚成年,正合他父死子继的完美安排;而刘据37岁太老成,可能提前夺权。” “这算是他计算年龄的证据之一。 中年的汉武帝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內心最深处的算计,仿佛被林啸扒开了。 而林啸的论证,並没有停歇。 “证据二,去母留子,这更赤裸裸揭示汉武帝对於年龄的精准算计!” ppt切换至鉤弋夫人画像,配刘弗陵婴儿像。 “征和二年,刘弗陵3岁出生。汉武帝老年得子,喜不自禁。但鉤弋夫人因尧母传说受宠,仅因传说她怀胎十三个月而生子—这暗示弗陵天生不凡。刘彻为保幼子顺利继位,干了什么?处死鉤弋夫人!” “著名的去母留子就是这样诞生的!” “汉武帝为什么要去母留子!” “表面上是自己想要看著刘弗陵长大!65岁的汉武帝,面对37岁的刘据,视其为威胁;而3岁的弗陵,象徵他还能再活十几年的希望”7 “实际上,却是他自己少年阴影的爆发————竇太后给他的阴影,吕后给他的阴影!他显然不想,16岁的刘弗陵,或者18岁的刘弗陵,还要担心头上有不靠谱的母亲,有强势的奶奶————” “可惜,汉武帝想像终究落了空,在他70岁去世的那年,他终於下定决心,最终选择了立8岁的刘弗陵为太子————然后找藉口鉤弋夫人拖进大牢————不久后被赐死。就是担心,主少母壮导致太后专政的覆辙,发生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以上这两点,无不证明,汉武帝对自己的岁数,对儿子岁数的谋划!而且相当之熟练!” “而一不小心,这种谋划,在刘据身上失败了!” “他六十五岁的时候,刘据三十七岁了————他也担心,太子有没有自己能活————” “然后,再加上一些额外的因素,巫蛊之祸————他就顺水推舟了。 王雪忍不住举手插话:“老师,这太残忍了!可刘据小时候多受宠啊。 林啸点头:“对!但太爱他恰是悲剧起点。” “青年汉武帝对刘据的爱,是真挚的父爱和帝王谋划。他培养刘据学儒家仁政,是想儿子在自己死后修復穷兵黷武的创伤。” “但爱变味了一当他活过60岁,早年安排反成枷锁。刘据劝他停止征伐,他听不进;刘据宽厚抚民,被他视为不类己。” “为什么?因为65岁的他不再是36岁壮年皇帝,而是被权力腐蚀的老人。” “时间扭曲了爱:青年时爱儿子的宽仁,晚年恨儿子提醒自己无力!” “而这种问题不独刘据有————” “始皇扶苏年长却被发配上郡;唐太宗逼李承乾造反,后世也录有唐太宗对房玄龄说:太子少长深宫,近岁渐有性情,不復如初。” “朱元璋为朱標熬白头,可標儿死在父亲前,都是雄主活太久的苦果。” 竇薇薇小声嘀咕:“可刘据好无辜————” “无辜,但没办法,这是皇权使然,人性使然!” “第三点必死原因,就不展开说了————就是刘据羽翼已丰!晚年的汉武帝,太害怕自己被取代了,权力顶峰让父爱变形。汉武帝在思子宫哭刘据时,真悔恨吗?” 教室静默,冷冰冰残酷的权力竟然让父子反目,让同学们有些难以接受。 汉武帝各时期。 老年汉武帝垂头,卫子夫落泪。 少年刘据茫然无措,看著深爱自己的汉武帝,一时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恐惧。 “朕害怕高明长大吗?” 这般有理有据的年龄推演一出,李世民看向年轻的太子李承乾,仿佛一瞬间,就了解后来自己的心態了。 他到那个年龄了,他害怕吗? 他不知道。 “老师————就不能避免这种悲剧吗?假如汉武帝早点传位,始皇也早点传位,李世民也早点传位,朱元璋也早点传位,不就避免了,这些千古一帝太子的悲剧了吗?” 三班课堂沉默一会儿,忽然魏本霞举手,问出了一个比较天真的问题。 “对啊!” “这种悲剧太不应该了,乾隆和赵构就是这样啊,退位成为太上皇,照样能享受啊,早点传位,就没有这种事情了,为什么要死后才传位?” “是啊————就不能当太上皇吗?” “完全可以避免这种悲剧啊!” 这个问题一出,同学们都纷纷打起精神,仿佛为封建王朝的悲情太子们,找到了一条出路。 “对啊————母后,为什么这些太子会悲剧?要是汉武帝早点传位给刘据,也不会有这种事情了吧,秦始皇早点传位给扶苏,大秦也不会二世而亡了吧?” 这个问题一出,也让小万历眼睛明亮,看向母后和朝中眾人,感觉这方法有些两全其美。 “这个————这个问题,为娘也不知道啊。”小万历的问题,可算是问到了李太后,她哪能知道这个问题。 “陛下————不可能的,这事情————有人做过,但结局不是很好。” 有的大臣连忙提醒。 “谁?”小万历好奇了。 “这个,林啸老师应该会提到吧。 “7 大臣们不想解释,只好提醒小万历看天幕。 “天真————早点传位!哪有这么简单!” 朱元璋冷哼,隨后意有所指的看向朱標:“又不是谁都像是標儿那么仁厚————那种忘恩负义的儿子,早杀早好!” “父皇————不要点儿臣吧,儿臣绝对不会让你做赵武灵王。” 朱標苦笑,连忙保证。 “哼,谅你也不敢这么不孝!”朱元璋冷哼。 “早点传位————” 三班这个问题一出,李承乾甚至都忍不住看向李世民,长孙皇后无形中,也仿佛找到了一股力量,眼神炽热的看李世民。 “观音婢,別看朕————这不可能的啊!赵武灵王的路,已经堵死了。” 李世民连忙道:“帝王家这东西,朕也不敢赌。” “哈哈————魏本霞同学,你这个问题,提得好!” “这个似乎是可以避免悲情太子的结局————” “但有另外一个问题,这种行为逻辑,就相当於把皇帝的主动权,交给太子了,会引发更加恶劣的结局。” 面对三班同学们天真的眼神,林啸快速略过了几页ppt,直接停留在封建王朝家天下权力移交模式这一页! “这个问题,其实老师也早就准备答案了,稍后会说到。” “但同学们既然问到了这里,我就提前说一下!” “这个问题的答案,与我们的家天下权力移交模式紧密相关。” 林啸敲击一下滑鼠,ppt上出现了一个词:生前不退权。 “同学们,生前不退权,这几乎是封建时代中国帝王的铁律,但也成了父子关係难以逾越的障碍。” “並非没有前车之鑑。” ppt上出现了很经典的案例:“战国时期的赵武灵王,雄才大略,推行胡服骑射使赵国强大。他壮年时便突发奇想,想要提前退休了,於是废太子赵章,传位於宠妃之子赵何,自称“主父”,意图让儿子主政,自己则专注於军事。结果呢?” 林啸语气加重,带著几分唏嘘:“权力交接模糊不清。被废的太子赵章不甘心,起兵作乱,赵武灵王在宫廷政变后被围困於沙丘宫活活饿死!” “这场因提前退位引发的惨烈內斗,给后世所有帝王敲响了警钟:皇权至死,不能假手於人,哪怕是亲儿子!从那以后,生前不退权成为主流。这就相当於赵武灵王用自己的生命,给这条路封死了,无数皇帝,自动修补了这个漏洞。” “皇帝们死死抓住权力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只要他还没有咽气,他一句话一个眼神,同样能决定人的生死!” “而赵武灵王两个儿子的举动,无异於自己淋雨,也撕掉其他人的伞!堵死了后来者的路,后来的太子们则必须在漫长的等待和猜忌中,小心翼翼地扮演乖儿子和未来君主双重角色,难度係数几何级数上升。” “而就是因为他们的举动,导致我们这边太子制度下的太子们,如履薄冰,甚至死於严重的猜疑————” > 第160章 数据说太子登顶率!六个千古一帝只凑出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 第160章 数据说太子登顶率!六个千古一帝只凑出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 “啊,还有这种事情?” “不是吧?赵武灵王那么有名的人————” “竟然是因为提前传位,自己被活活饿死了?” 这个冷知识一出,当即也让三班的同学们涨了见识。 “原来如此,了解了————是有人先污染环境啊,怪不得找不到提前传位的皇帝。皇帝,因为提前传位,活活被饿死了,这比悲情太子,还要惨吧?” “赵武灵王两个儿子,太不是东西了吧。” 朱小章、刘闯这些稍微了解一下歷史的,也及时更新了认知。 “赵武灵王竟然是因为提前传位,被饿死的吗?” 小万历也更新了一波知识,没想到传位还能有这种事情,而且还发生得那么早,已经约定俗成的东西,怪不得这些人不教他。 “总之,同学们,我们的一些想法,古人其实早就想到了。” “但赵武灵王用生命给后世上了三堂课。” 林啸竖起手指:“第一堂课,权力不可分割,试图让赵章、赵何共治,导致赵国內乱,甚至差点裂开。” “第二堂课,退位等於自杀,失去实权后连宫门都出不去,饿死只是最体面的死法。” “第三堂课,情感不能凌驾制度:因宠爱吴娃废长立幼埋下祸根!” “这是中国歷史上第一个因权力交接失败而惨死的君王,赵武灵王这一事件顺利成为反面典型经验,不仅深刻影响了赵国的国运,也对战国至秦汉时期的太子制度產生了深远影响————” 林啸等到学生们消化了后,圆润的转到了太子制度,继承人制度的讲解:“譬如,秦国自秦昭襄王后,严格遵循长子继承,避免內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贏政统一六国,却至死才立扶苏,就是怕重蹈覆辙—结果矫詔一出,大秦二世而亡。” “我们中国人,是善於总结经验教训的。” “因此,刘邦开始爭天下,都没有称帝之前,吕后他们就已经逼得刘邦立刘盈为王太子了,再次对太子制度,或者继承人制度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完善,修补了秦始皇生前没明確太子的补丁,以免皇帝或者当家的死后,引起混乱。” 林啸声音再次响彻课堂和各个时空。 被再次当做了反面典型的始皇帝,看了眼扶苏,只能再次苦笑。 林啸说中了他心思,赵武灵王身上的悲剧,离他並不远,汲取赵武灵王的经验教训,很正常。 这有他的私心,只是他没想到他的一念之差,竟然会造成这有的恶果。 “大汉前期文帝,景帝,汉武帝等,都遵循立长的原则,立了长子,而不是嫡长子————因为,文帝自己也算庶出————” “汉武帝晚年立幼子刘弗陵,还发明了去母留子这一举措,確保权力交接平稳,不被外戚掌控————” “汉宣帝刘病已时期,刘病已也汲取了汉武帝立幼子的教训,確立了太子不立幼原则,避免幼主继位导致权臣专权————显然,这汲取了权臣霍光的教训。” “然后到了东汉、到了魏晋南北朝,继承人亦或者太子制度,要么就从长子,要么就从嫡长子之中確定,形成了较为成熟的太子制度。” “可到了大唐,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开创了暴力继承法,结果呢?唐玄宗一日杀三子,晚唐宦官废立皇帝如儿戏。” 林啸竟然开始梳理起太子制度的发展脉络了,ppt同步出现,开始大概带过太子制度的发展和变迁,让同学们和帝王们,更加了解这个制度的发展脉络。 只是到了唐朝,这个玄武门继承法一出,直接也让李世民嘴角抽动,几乎算是在他面前疯狂挑衅了。 可李世民却没有办法。 “一日杀三子————这唐玄宗,到底是谁?竟然真的可以为了权力,杀掉亲儿子吗?” 然后,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感慨玄武门继承法的精妙了,直接被唐玄宗一日杀三子的壮举给惊住了。 “然后————到了宋朝,虽然有些混乱,但太子制度也是严格遵循规范,元朝就不用说了,就一个字,是兄弟就来砍我,他们的继承人制度的混乱,甚至一定程度导致了元朝短暂的国祚————” “到了明朝,朱元璋正式確立了嫡长子继承制————可由於嫡长子的短命,这个太子制度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但到朱棣之后————大明基本上是嫡长子继承制————” 朱元璋也深深一嘆,他算尽了一切,却没有算到朱標早死。 “但嫡长子继承制,又容易出现草包————譬如万历————清朝汲取教训,甚至一度发展了九龙夺嫡的戏码,最后才確定了秘密立储制度————” 小万历当即被內涵到了,安静一秒,隨后他小脸通红的大吼:“林老师,您是不是弄错了!朕不是草包!不是!朕怎么可能是草包!” 被最喜欢最尊敬的林啸这样点名道姓,直接让小万历有些红温破防。 “秘密立储制度,是什么制度?” 朱元璋、李世民、刘彻等人,倒是根据太子继承人制度完善的脉络,果断关注大清的秘密立储制度。 可惜,林啸没有展开。 “总之,通过这个太子制度的发展演变脉络,我们可以看到————” “经过两千年的发展,都在调整!都会遇到新的问题,这对各朝各代的皇帝,都是难题!究其原因,人这个属性太混沌,太复杂了。” “在这种皇帝都纠结的情况下,更別说这个难题下的太子们了!” “这节课,老师之所以用刘据的故事为开端,就是要通过展示刘据的悲剧,揭示一下封建王朝太子制度和太子们的处境!” “在封建王朝的皇权巔峰,继承人问题,一向是个老大难!” “可以说,不仅仅是当千古一帝的太子难,而是当太子都难!” “刘据的悲剧————” “亦或者赵武灵王的悲剧————” 林啸顿住,目光扫过每一位学生,也仿佛穿透天幕,落在那些焦虑又痛苦的父与子们身上。 “非独是他们个人性格或偶然事件所致,它深刻嵌入了封建储君制度的结构性矛盾之中,几乎是一个必然的宿命循环。” “哪怕有不少前车之鑑,但一代代君王和太子,都还会重蹈覆辙,重演一个个悲剧。” “老师这里有一个数据!” 林啸自然不会空口无凭,当即在课堂上展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数据。 “从秦到清,这两千多年,422个皇帝之中,我们產生的太子总数,约为408 位,包含割据政权,南北朝、五代十国、以及一些起兵造反的————” “其中,成功继位的:91位!占比约五分之一!也就是说,五个太子中,大概只有一位能继位。” “失败:317位,包括被废、被杀、早逝等!通过太子继位,失败率高达77% ,超过七成失败了!” “这么高的太子失败率反映了古代皇权继承的残酷性,由此可以推断,太子是中国歷史上最危险的职业!” 冷冰冰又残酷的数据被林啸这样公布出来,直接引起了三班同学们的惊嘆。 他们倒是从没有直观的看到,太子这一职业的高风险性。 可数位化的统计一出来,就让他们看到太子的高风险性了。 而这两个冷冰冰的数字一出,直接也是犹如一盆盆冰水,打在歷朝歷代一个个太子身上,让他们一个个心哇凉哇凉的。 “怎么可能!七成的太子继位不了?” “孤不信!怎么可能那么夸张!” 大隋,太子杨勇当即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直接看向自己的父皇母后,看向自己的兄弟们,一下子找到了对他太子之位最大的两个威胁。 杨坚和独孤伽罗没有回应。 杨广、杨谅等皇子们,一个个眼睛发亮,这个东西,反而给到了他们的信心,他们似乎也有机会成为太子。 “七成!竟然七成没有成功继位————” 而这样的数据一出,不知道怎么的,让李世民鬆了一口气,看向李承乾的心头负罪感,倒是没有那么强烈了。 虽然可能大概,李承乾造反和他有点关係,但————在太子登基失败这么高的概率面前,也不能全然怪他吧。 “所以————” “孤如履薄冰这么多年,这辈子能走到对岸吗?” 唐玄宗年间,太子李亨听到唐玄宗杀三子的提点,再看到这么低的太子登基成功率,都忍不住悄然握紧拳头,紧紧盯著天幕课堂,对未来感觉绝望,悲凉。 他没信心自己能成功继位。 “这些太子他们太惨了吧!” “成功登基的,仅仅91人————” “其他的————” 三班同学,自然也对太子成功登基这个成功率而感慨。 “同学们,这91个能成功,还要拋出那些独子的,成功熬死兄弟的————以及一些长命的。” “赵星野最后举的那个例子————在千古一帝或者伟大皇帝面前,太子继位成功率更低!” “四个千古一帝,凑不出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算什么?” 在稍稍等到同学们消化这一个数据这一点知识后,林啸又展开了新的知识点:“一龙二凤三猪四痞五僧六光武,六个千古一帝,也只凑出了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 “他们的父皇太耀眼!” “千古一帝的丰功伟业、说一不二的权威,如同炽烈的太阳。作为太子,被这光芒滋养的同时,也永远笼罩在其庞大的阴影之下。” “他们无论做什么,都难免被拿来与父辈比较,能力的瑕疵、政见的分歧,在父亲巨大的功业面前,会被无限放大,成为不如、不像、不肖甚至威胁的证据!” “让我们来看看这六个千古一帝的太子们,他们又有怎样的结局?” 这一个展开,让刘秀心头不由得心头一紧,到目前为止,只有他这个千古一帝的太子结局,没有暴露了。 “第一个,始皇长公子扶苏,胸怀仁厚,却难消始皇过於懦弱的刻板印象,最终被一纸矫詔逼死。” “第二个,汉高祖刘邦太子,刘盈,是成功的顺位继承的人,但好不容易熬到登基,却因性格仁弱,处处受制於强势的母亲吕后,鬱鬱而终,可算唯一成功继位者,但结局亦悽惨。” “第三个,我们的戾太子刘据,就不用说了,汉武帝精心培养的帝国接班人,却在父亲日益年迈、猜忌日深的旋涡中,因巫蛊二字身死家亡。” “第四个,汉光武帝刘秀的嫡长子刘疆,母后郭圣通被废黜,他虽为嫡长子,却明智地自请退位让位於更得宠的阴丽华之子刘庄,在太子位上最终得以善终,却不得不背负被废的阴影与委屈。 “第五个,唐太宗之子李承乾,少年聪慧受宠,却在兄弟步步紧逼和李世民压力下,身心扭曲,试图效仿父亲搞玄武门继承法,最终兵败流放,自尽身亡。” “第六个,明太祖朱元璋之子朱標,號称大明最稳太子爷,被朱元璋寄予厚望,以仁德著称,却早早夭折,未能等到登基之日,令太祖朱元璋悲痛欲绝,最终改变了明朝后续的继承人格局。” “六个名字,六个千古一帝,贏政、刘邦、刘彻、刘秀、李世民、朱元璋的嫡子或长子。” “除了刘盈勉强算坐上皇位但活得憋屈,朱標因病早逝未及登基,扶苏、刘据、刘疆、李承乾,全都倒在通往最高权力的门槛前,或被废、或被杀、或流放自杀。” “太阳越耀眼,阴影就越沉重,太子的位置就越发如烈火烹油。” 就这样,有关六个千古一帝的名字和他们太子的下场曝光。 要是平时,这些被当成千古一帝的皇帝,李世民、刘秀、朱元璋、贏政、刘彻等或许还要开心一下。 可现在,在太子悲剧这个话题之下。 他们开心不起来。 “这个————怎么说呢,疆儿之所以没能当太子,的確是朕的错误。” 刘秀鬆了一口气,隨即歉意的目光看向刘疆,对於他这个乖巧的儿子,他其实挺满意的,但之所以让刘疆被自愿不当太子,其实也包含他的考量。 皇后郭圣通家的势力太大了,他不想重复高皇后吕后的结局过往,再加上比较深爱阴丽华,所以才半推半就的,接受了刘疆辞去太子之位,顺理成章的改成刘庄。 “父皇英明神武,没有错误,其实————儿臣当这个太子压力很大,正如同林啸老师所说,反而是一个解脱。”东海王刘疆连忙表忠心。 哪怕退位后,他也不敢造次,依旧如履薄冰。 “唉————疆儿,不怪我就好。”刘秀只能接受。 “兄弟的逼迫,和朕的压力下,身心扭曲————试图仿照玄武门,最终流放,自杀————” 大唐,终於得知李承乾大概的心歷路程,李世民,长孙皇后的自光都不约而同打在李泰身上,虽然没点名兄弟是谁,但能够给到兄弟逼迫的,显然只能是李泰。 “父皇,儿臣怎么敢逼迫哥哥!这,这肯定是林老师他们乱说的————”少年李泰也赶紧撇清关係。 “唉————还是怪朕啊!” “怪不了谁!朕给到了高明压力了,朕的玄武门,让你们都有学有样了———— ” “朕————朕————” 李世民忽然像是老了几岁,一声长嘆息,颓然的坐在了龙椅上,显得有些心力交瘁。 没办法,面对这种事情,哪怕他这位战无不胜天策上將,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 他最想要避免的玄武门,终究是成了有学有样的典范。 面对这种事情,哪怕他武力值爆棚,又如何? “所以,当千古一帝好什么好,儿子都保护不了————” 六个千古一帝的太子结局都不是很好,让朱元璋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千古一帝这顶桂冠对储君儿子带来的压迫。 > 第161章 悲情太子陈昌!真金!世上竟有七十年的太子乎? 第161章 悲情太子陈昌!真金!世上竟有七十年的太子乎? “六个千古一帝,竟然只有一个顺位继承————” “话说,刘秀他竟然也废过太子吗?” “我还以为他身上没有污点呢?” 三班同学看著这六分之一的概率,再次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將新知识又装进了脑袋之中。 “其实,老师单单只是挑出了我们国家,最具代表性的这六个皇帝!” “同学们,根据我们以上的概率计算,你们现在,甚至都可以成为这方面的专家————但凡有名一点的皇帝,他们的太子,很大概率上,都没成功继位。” 眼看同学们只是被动接受知识,还不够活学活用。 林啸心头一动,向同学们发起挑战:“有没有同学试试,隨便说一个皇帝,老师就告诉你,他的太子有没有继位!” “啊?老师,你確定!?” “不是吧,老师你不可能422个皇帝的太子都记住了吧?!” 这个挑战一出,班级上同学们精神一震,来了兴趣。 “不要吧————” “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而观看天幕的皇帝们和太子们,则是心头一紧,不太希望玩这样的游戏。林啸这种游戏,说不定就定点爆破了剧透了他们。 自然,更多的藩王,王爷则是眼睛明亮的期待这一刻,他们太想知道这种答案了。 “当然確定,有谁想要试试!” 课堂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林啸直接一脸挑衅的看著同学们。 “我我我!” “老师,我我我!” 秦政、刘闯、朱小章等有歷史功底的同学,瞬间把手举得老高。 太子李亨、太子杨勇、太子李弘、太子真金等等人,都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忐忑又期待又矛盾的等著林啸的点兵点將。 “行!就陈幼薇同学吧!” 林啸直接无视了显然要添乱的朱小章他们,看向一个比较文静的女同学: ” 陈幼薇同学,你来说一个皇帝,老师给出他太子是否登基的答覆。” “老师,我姓陈,刚好有个姓陈的皇帝,陈霸先,他死后,他的太子继位了吗?”陈幼薇带著一缕探究和好奇,说出了一个比较冷门的皇帝。 “陈霸先,慢著————我们国家,有姓陈的皇帝吗?” 这个冷门皇帝出来,有些男生都感觉很陌生。 “竟然连我们陈家有皇帝都不知道!看来朕还是不够出名啊!” 南朝,陈国,陈武帝陈霸先被点到,当即听著同学们怀疑的话语,直接有些黯然。 “朕的太子————怕有点难继位了!” 然后,对於自家儿子能不能继位,其实陈霸先心里也有一桿秤,毕竟,哪儿有被囚禁在別国的太子。 “同学们,当然有这个姓陈的皇帝,著名的陈武帝陈霸先,以自己的名字立了陈国,是南北朝时期的南朝陈!同时————这个陈国也算南北朝最后一个国家,他们终究被大隋,还是杨广带队给灭国了,最终三百年的南北朝,才最终统,“这个国家的开国皇帝,就是陈霸先。” 见有些同学也的確不知道,林啸直接科普了一下。 “然后————回答陈幼薇的问题!陈霸先的太子陈昌一” 此时,正在北周当人质的陈霸先儿子太子陈昌,见到这一幕,心都悬了起来。 “怎么,莫非我们的太子殿下,还想要回国当皇帝?”北周武帝宇文邕看到陈昌紧张,不觉微微一笑。 “陛下,能当皇帝,谁不想啊。”陈昌老实向宇文邕吐露心声。 “悬啊!你爹根本没有把你当成真正太子————” 宇文邕摇头:“没见到林啸老师说,太子继位失败,高达七成,你以为你是秦始皇,能回国顺利继位吗?” 陈昌沉默,但人心就是有侥倖。 然后,他的这一丝侥倖很快就被林啸无情破灭。 “陈武帝陈霸先的儿子陈昌,並没有成功继位!陈武帝陈霸先死后,真正继位的是他的侄儿陈文帝陈蒨!因为陈武帝死的时候,陈昌还在北周被周武帝宇文邕囚禁呢————” “宇文邕听到陈霸先的死讯后,想要放陈昌回国继位————” “但陈派了他的心腹特地去迎接陈昌————哪想到,渡江的时候,陈昌不小心失足跌入江中落水死了————” “陈文帝陈蒨闻讯后大哭,並厚葬了他。” 陈昌:———— 这个背刺和剧透,就这么无缘无故来了。 “哈哈哈————好一个不小心失足落水了!我的太子殿下,看来你要好好学习泅水哦!不然可能都回不去你们陈国了!”宇文邕当场哈哈大笑而出。 “陈蒨!你这个狗东西!夺了孤的皇位,还这样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你该死!”陈昌当即恼羞成怒大骂。 然而,陈蒨和陈霸先听不到。 “唉————唉————你又何至於杀他。”陈霸先得到这个消息,只能轻轻一嘆,却不怪罪陈蒨,在某种程度上,自己这个侄儿,他已经当成太子培养了。 亲儿子被囚禁,被北周要威胁他,他又不服软,怎么办? 继承人说白了,多的不是,也不一定要是亲儿子,更何况,他六个亲儿子之中,只有陈昌一个人还活著了,再多他一个也不多。 “我去————” “这个陈昌,他也太倒霉了吧!” “竟然也学秦始皇,到北周当了质子?” “然后————怎么就那么巧,失足落水死了呢!?” “嘖嘖,果然,又是一个悲剧太子!” 三班同学得到这样一个冷知识,顿时也惊嘆不已。 “还有同学想试试吗?” 林啸继续看向其他同学。 “老师,我提一个比较出名的!难道元世祖忽必烈,他的太子也没有继位吗?”魏本霞翻著课本,忽然停留在一个皇帝身上,直接提出了一个比较出名的皇帝。 “对!忽必烈!” “很出名的皇帝!他的太子继位没有?” 这个问题一出,同学们也翻书,但书上並没有有关忽必烈儿子的情况。 然后————这个问题就让忽必烈的太子真金呼吸沉重了。 忽必烈也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著天幕。 迎著同学们的好奇目光,林啸微微一笑:“魏本霞这个问题,提得相当之好————老师只透露一个关键信息,忽必烈最终活了八十岁————你们猜,他儿子太子真金能不能继位?” “嘶!” “什么!?” “忽必烈还活到了八十岁!” “第一次知道啊!” “那完了,真金肯定熬不住忽必烈!” “是啊————谁想到忽必烈能活八十岁啊!世界上,焉能有五十年的太子乎?” 这个答案都不用林啸公布,同学们稍微计算一下,就已经开始为真金太子默哀了。 “这————这,父皇活,活到了八十岁————” 真金也备受打击,目光颓然,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噩耗。 “怎么,难不成朕活到八十岁,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忽必烈闻言,都不爽冷哼。 “儿臣不敢————”真金更加委屈了。 “唉————”忽必烈试图嘆气,安慰失落的儿子,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八十岁啊! “对!正確!太子其实最大的克星,就是长寿的父皇!雄才大略的父皇,其实他们也不怕,最怕的就是这种长寿的父皇————所以,忽必烈的儿子,太子真金,最终还是没活过他爹,自己43岁就死了————” “忽必烈最后不得已,皇位只能传给好圣孙。” 林啸果断剧透了忽必烈的传位操作,这剧透一出,无疑又在真金的心口上插了几刀。 “哈哈,忽必烈竟然也有好圣孙————” “好圣孙,旺三代,也只旺三代么?” 这样的记忆点一出来,朱小章、刘闯他们又忍不住乐出声。 “所以————同学们,这里真金的悲剧,再一次证明了,太子想要顺利继位,困难重重,来自多方面————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父皇的寿命————” “有的人运气好,熬过了父皇————但有的没有熬过父皇————” “那么————” “老师的问题来了,以下哪位太子在位时间已经足够长了,但还是没有能继位?” 【a:汉武帝太子刘据】 【b:康熙太子胤初】 【c:路易十四大太子路易!】 【d:梁武帝萧衍太子萧统】 课堂气氛活跃,为了成功拋出下一个知识点,林啸在此刻又恰当时机的拋出了一个有关最长太子任期的题目。 这个问题一出,可以说是让绝大部分太子鬆了一口气。 但是,看到这个题目,皇帝们和太子们,又诧异了! “唉!老师————你这个路易十四的太子都出来了————” “怎么没有最长七十年太子的那国王呢————” “对啊!路易十四的太子都出来了!没有七十年的太子,我们不同意!” 然后————三班的同学们,朱小章,刘闯他们看完这一题,也纷纷抗议,没有把那个著名的七十年的太子列进去,他们就不同意,表示这题不严谨。 “慢著————” “他们说什么?” “世界上还有七十年的太子?” 被列进题目的太子们,还有看热闹的皇帝们一听三班透露竟然还有七十年的太子,当即也吃了一惊! 太子真金、太子陈昌都来不及伤心了,都惊愕抬头,还有比他们更倒霉的? 第162章 胤礽 刘据开摆:请父皇废太子!五十年没继位的太子! 第162章 胤礽 刘据开摆:请父皇废太子!五十年没继位的太子! “同学们,审题很重要。” 林啸站在讲台前,看著因七十年太子未被列入选项而不服的朱小章、刘闯等人,再看大部分迷茫的的学生们。 他微微摇头,耐心提醒道:“朱小章,刘闯,你们能不能认真审题!题目是哪位太子在位时间足够长但仍未继位。” “那位七十年太子虽然等得久,但最终还是登基了,不符合未继位的条件。 因此才未在选项之中。” “而老师设置的这几个选项,都是等了很久没有上位的,你们答题不要只看时间长度,关键要理解题干要求的最终未上位这个结果。 “我去,老师,你太鸡贼了吧?” “但是这题,真不把那位七十年的太子列进去!我还是不服!” 朱小章仍旧有些槓。 “人家还活著,也是现代的,我们就不討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啸稍稍解释:“另外让你们一下子选出来,岂不是证明老师的水平不行? ” 没办法,林啸也不想404啊。 教室里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哦声。 魏本霞举手问道:“老师,那这个七十年太子是谁啊? . 林啸无语道:“这个嘛————先卖个关子,你们可以私下朱小章他们,知道就行。” “现在,谁能告诉我这道题的正確答案?记住,要选在位时间长但最终没能登基的太子。” 七年级三班的同学们开始热烈討论起来,魏本霞他们直接去问了。 而与此同时,各朝各代的天幕前,那些被提及的太子们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康熙朝,畅春园暖阁內。 林啸这句足够长仍未继位几字如重锤砸在胤初心上。 “三十四年了————” 看著天幕上题目之中自己的选项,他低声呢喃,身体微晃。 是啊,他从褓中被立为太子,的確,有小时候父皇对他的疼爱,但也有成年后,尤其是二十岁到三十多岁这段年龄,他的遭遇与刘据,何其相似。 他都选择煎熬,忍耐,然而熬过了父皇的数次猜忌打压————熬了三十多年,几乎耗尽了所有的谨小慎微、满腔的热忱与期待,最终在林啸的题目提示下,也没有登基,成了一个讽刺的选项。 “哈哈————哈哈哈————” 一阵压抑到极致后突然爆发出的尖利笑声响起,胤初仿佛第一次看清了自己可悲又滑稽的处境。 他猛地抬头,眼中疯狂、绝望与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交织在一起,目光直刺龙椅上的康熙,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皇阿玛!您听见了吗?林老师说,几臣熬得足够长,却最终未继位!您满意了吗?儿臣这三十多年,算什么?” “是您考验忠诚的道具,还是您平衡诸子的棋子?!” “放肆!” 这样的剧透,也猝不及防糊了康熙一脸,康熙还没想过怎样安慰太子,哪想到太子就发疯了! 他顿时脸色铁青,一股被冒犯和刺痛的怒意勃发:“胤初,你这副怨懟君父的鬼样子,成何体统?林啸妖言惑眾,妄测天家之事,岂能尽信!给朕住口!” 暖阁的气氛顿时彻底凝固了,索额图惊愕的看著太子,群臣更是愕然无比,太子要发疯了? “怨懟?” 胤初的笑声戛然而止,换上一种奇异的、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带著点解脱的轻鬆。 “不,皇阿玛,儿臣不怨了。也不急了。林啸老师点醒了儿臣一太子,太难了!” “原来,只要儿臣不想当皇帝,就再也不用在乎您的脸色,不用揣摩您每一个眼神背后的深意!这东宫的牢笼,这储君的煎熬————” 他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殿中诸臣,更看向康熙,眼神空洞而决绝,“废了我吧!圈了我吧!杀了我吧!隨您处置!儿臣————领旨谢恩!” 他悟了,只要他不想当皇帝,他就是皇帝!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明珠、佟国维等人目瞪口呆,大阿哥胤禔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后又升起寒意。 “废了你!?” 康熙的脸像被抽了一鞭子,又怒又惊,完全没想到太子能有这样的极端反应。 他预想过胤初的恐惧、委屈、愤怒,甚至激烈的辩解或求饶,却独独没料到这彻底放弃后的平静与————解脱感? 这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让他心悸。 “你————你————你疯了不成!” 他指著胤初,气得嘴唇发抖,发黑,看著太子那张年轻的、曾经寄予厚望的脸,此刻写满了陌生的、冰冷的疏离。 “父皇————儿臣没疯!儿臣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今年,才是康熙四十六年————父您还有十五年,儿臣这三十四年,太累了————都不知道等得到还是等不到。” “儿臣————只想回家牧马,打猎,做一个普通人,就好。” 爽,这真的是爽! 压抑了三十多年,今天得知最终结局,彻底拋开一切,拋开害怕,拋开那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说自己想说的一切,真的是爽。 尤其是看到父皇那张似乎拿捏不了自己的脸! 哈哈,胤初甚至想要再一次放声大笑。 他的肩膀,是第一次如此挺直。 康熙脸上的麻子,仿佛更黑了。 南梁,建康宫苑內。 太子萧统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书卷无力滑落。 林啸的话语清晰传来一最终未继位,同样如同精准的子弹,射穿了他最后一抹侥倖。 他苦等了这么多年,父皇依然龙体安康,权力紧握。他精研学问,编撰《文选》,克己復礼,自问不输於任何一位前代贤太子。 可林啸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这辈子————註定与龙椅无缘! 不是能力不足,不是德行有亏,而是命运,是父皇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年岁和无形的权力屏障! 一股巨大的失落、沮丧和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没。 他站在原地,身形都有些颤抖,眼中光华尽失,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灰败。 “父皇————儿臣怕是————” 梁武帝萧衍见状,心疼又焦急,连忙安慰:“太子!万勿被这后世妄言所扰!林啸不是提到有等待七十年终登大宝的例子吗?” “可见世事难料,焉知这不是上天对我儿的磨礪?” “你还年轻,大位终將归於正统!以我儿的才能仁德,日后必定————” 他试图继续给太子画一个天大的饼。 然而萧统猛地抬头,选择不吃了,生平第一次感觉他老爹脸皮够厚,够无耻:“父皇!七十年?!儿臣还能再等七十年吗?” 萧统泪水终於控制不住地滑落:“天幕所示,已成定局!林啸从后世看来,儿臣就是那个等待足够长却最终未继位之人!” “这磨礪,就是儿臣此生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不需要遥远的、虚无縹緲的安慰,他看清了残酷的现实。 无论他等多久,勤勉多久,那顶桂冠,终將在他触及之前被命运无情夺走。 未央宫,宣室殿內一片死寂。 “父皇。” 三十岁的刘据突然跪倒在地,声音坚定:“儿臣恳请父皇,即日改立他人为太子!儿臣自请废黜,愿长居博望苑,再不敢以储位自居!求父皇恩准!” 未央宫內一片譁然,但眾人却表示谅解。 可汉武帝面色阴沉如水,死死盯著刘据:“太子,你想干什么?!用这种方式要挟你的君父吗?!妖言蛊惑,动摇国本!你给朕起来!朕还没死!轮不到你来替朕决定谁当太子!” 然而,面对汉武帝的雷霆怒火,他已经不怕了。 “儿臣很清楚。” 刘据抬起头,眼中再无往日的温顺:“林先生说得对,太子之位就是个诅咒。儿臣不愿重蹈扶苏覆辙,更不想將来与父皇兵戈相向。” “荒谬!” 汉武帝怒喝:“朕何时说过要废你? ” 刘据苦笑:“父皇林老师已经告诉我们结局。三十一年太子,最终家破人亡————母后也因我而死。” “儿臣寧愿现在就让出位置,至少————至少能保住母后和妻儿的性命————也不会让父皇难做!” 卫子夫闻言,泪水夺眶而出。 汉武帝脸色铁青,这是彻彻底底被刘据震撼到了。 “你””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刘据打断。 “请父皇成全!” 刘据再次重重叩首:“儿臣实在不愿让父亲为难————这太子之位,太累了!” “刘据,你想要造反吗?” 六十岁的汉武帝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將刘据融化。 刘据这撕破脸的请求,无异於將他对未来的恐惧、对权力的不安全感、对太子日益成长的羽翼的忌惮,全部赤裸裸地摊开在大庭广眾之下。 这不是请辞,这是诛心!是逼宫的前奏! “儿臣在未来,已经造反了————只祈求父皇饶过您的孙子,重孙子————以及,母后————” 刘据,无所畏惧。 汉武朝堂,陷入一片凝固。 比起其他朝堂针尖对麦芒的氛围,永乐朝堂就轻鬆多了。 “世界上真有七十年的太子?那皇帝,得多少岁啊?” 朱高煦用他的小脑快速算了一下,感觉一时间,竟然算不清。 “这皇帝,恐怕已经超过百岁了,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朱高炽脑子快,瞬间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超过百岁的皇帝————” 朱棣顿时也唏嘘不已:“忽必烈的八十岁,萧衍的八十六岁————老大,你现在想要咱,活到多少岁?” “父皇,您就別开玩笑了,您现在身体都那么好,怕是不到一百岁,儿子都活不过您!” 对於这种年龄计算,朱高炽真的是怕了。 “唉————所以说,你都知道,为什么不注意自己身体。”朱棣长嘆:“你就不怕,到时候我直接传位给瞻基吗?” “父皇,还传位给你的好圣孙啊!忘记朱祁镇了?” 朱高煦自然是不忘记上眼药。 此话一出,眾人脸色都很尷尬。 “闭上你的臭嘴!” 朱棣没好气的怒吼一声,转移不愉快的话题:“回到题目,做题————这一题,你们看选什么?刘据三十一年太子,萧统,咱记得好像也是三十年太子,最后萧衍被侯景饿死————他们南梁,是谁继位的?” “父皇,萧统没有等到梁武帝死就死了,歷史记载,萧统当了三十年太子就死了,死后,梁武帝放弃立嫡孙,改立第三子萧纲为太子————侯景之乱爆发后,萧纲为南梁第二任皇帝。” 朱高炽对这段歷史很熟,开口就是標准答案。 “那么,这一题,康熙的儿子胤初————还有一个外国皇帝路易十四的太子?” 排查了两个答案,朱棣也好奇胤初和路易情况。 “难不成,这个题的答案,是最后一个?” 朱瞻基眨著眼,看向最后一个选项:“路易十四的太子————路易十四?之前老师好像说过,路易十六?法兰西皇帝?” “法兰西皇帝————” 朱高炽努力回忆著林啸之前提过的零星信息,点点头:“的確好像提到过,他家的太子能熬多久?难道比我们东方皇朝的太子们还能熬?” 朱棣哼了一声:“能熬是好事?” “不过林啸既然將其列於选项中,必有缘由。”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拍板道:“罢了!这路易十四之名,闻所未闻,其子等待多久我们更无从知晓。既然题目中外仅此一例,料那所谓大太子路易,便是答案了!” “咱便选这c——路易十四之太子!” 朱棣他们是难得置身事外,好好做题的。 而且,他们也习惯了林啸的上课节奏,东方皇帝说得差不多了,他肯定也要顺口介绍一下西方。 朱棣选择一出,带著对这题的好奇,眾人赶紧看向课堂。 “好了,同学们————有答案了吗?” 三班,林啸稍稍等一下,开口看向同学们。 “老师,这一题的答案,就是c!路易十四的太子————” 朱小章、刘闯、魏本霞等异口同声的给出了答案。 这一题,几乎没有什么异议。 “哦,路易十四的太子————” 这个整齐而唯一的答案,立即让康熙一朝的摆烂躺平胤初也好奇看过来,莫非还有比他更长的待机太子。 汉武、南梁等朝,汉武帝、萧衍他们凝固的朝堂氛围,也有了一丝鬆懈。 “同学们,回答正確!” 林啸也不卖关子,带著笑容公布了答案:“正確答案就是—c.路易十四之大太子,路易·大太子。” “父皇,我们对了!”朱高炽、朱瞻基等人看向朱棣。 朱棣没空理他们,直接盯著天幕,想要增长知识。 “路易十四,法兰西波旁王朝的国王,欧洲歷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独立主权君主,从1643年5月14日登基,直到1715年9月1日去世,统治法兰西长达72年零110天!同时也是世界上在位最长的皇帝!” 这个数字震撼了所有人。 汉武帝在位五十四年已属罕见,康熙乾隆也后来居上,却没想到这位太阳王的统治岁月竟然超过了七十年! “路易十四————他竟然也如此长命?” 康熙对这个笔友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也能那么活。 “而他的长子——路易·波旁,被尊称为大太子,生於1661年,去世於1711 年,享年不到50岁。” 林啸顿了顿,玩味道:“所以,他老爹那么能活,他正式成为王储后的时间超过四十年!一共当太子49年5个月,直到他生命的尽头,他也未能登上法兰西的王座。” “世界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所以,这个路易————49年太子生涯————” 这个答案一出,刘据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路易,有些同情,似乎自己也好受了一点。 “也是一出生,就成为了太子————最终活到了近五十岁,也没有当皇帝!” 萧统看著这个和自己一样,出生几乎就当了太子的人,最终摊上一个世界上在位最久的皇帝,哪怕五十岁也比较长寿,也还是没熬过父亲。 也是同情,也是惋惜,心头也稍微好受了一点。 “哈哈————好一个世界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的太子啊!五十年!五十年的等待————等死了,都没有!” “何其幸运!又何其悲哀啊!” 彻底开摆的胤初,看到这更是肆无忌惮的大笑而出,同时笑著说出这些若有所指的话,不住给自家老爹上眼药。 “在位七十年————” 康熙已经过滤了儿子的指桑骂槐,对自己笔友最终竟然成为在位七十年的皇帝,也有些唏嘘。 “好傢伙!在这一回,我们东方真不如他们西方!” “他们贏了!谁让康熙也比不过他这个笔友路易十四呢————” “还是路易大太子惨!” “感觉七十年的太子,都没有路易惨————” 这个原因一出,三班同学更是唏嘘譁然,甚至还忍不住对比了一下七十年的太子,更是觉得,路易大太子要更惨一些。 好歹人家法兰西当时没有君主立宪,君主的权威和权力还是毋庸置疑的,可那七十年的太子,等到的国王———— “所以————同学们看!假如你们穿越了,不小心成为太子了!” “想要成功登顶!最核心的,只有两个因素!” 课堂上,看到同学们又要歪题,林啸再度赶紧开口,压过了同学们的唏嘘,说出了一个观点:“寿命与態度。” “自己的寿命,父亲的寿命!” “父亲的长寿,是太子最大的诅咒。” “要是一个不小心,摊上一个长寿父亲————那就直接开摆吧!” “就如同汉武帝、路易十四、康熙、萧衍、乾隆、朱元璋这些长寿皇帝————” “他们这些人,不仅活得太久了,精力和折腾人的办法也多,在他们下面当太子,就等著天天被压力吧。” “在这种高压之下,哪怕原本你能长寿,恐怕也因为某种压力导致的心理疾病和心里变態,短命折寿————” “譬如,朱標就是被活生生累死的!” “譬如:康熙太子胤初————就是被康熙疯狂压力的————” 朱元璋再次嘴角一抽,感觉林啸宛如唐三藏念紧箍咒。 “哎,別念了,別念了,林啸,咱求你好吧,別再我们的伤口上撒盐了好吧?” 朱元璋都求饶了。 而康熙嘴角一抽,他什么时候压力太子了? “当然,当你的命比皇帝硬了,其实当太子能否开心,没有压力,最重要的还是父皇的態度!” 林啸可没有管他们,犹如冷静的医生,继续拆解这种奇妙父子关係。 “皇帝对太子的態度,在帝制体系中,太子既是皇帝血脉的延续,更是权力传承的工具。然而,皇帝对太子的態度常陷於矛盾旋涡:既需培植储君以固国本,又忌其势力威胁皇权。” “总的来说,处於,既依赖又忌惮,既倚重又打压,既培养又摧毁的拧巴状態!” “康熙帝对胤初的態度反覆无常、猜忌打压,以及汉武帝晚期对刘据的疏远、对所谓不类己的不满、对江充巫蛊之祸的偏信乃至纵容,本质上都是这种拧巴態度的折射!” “在这种微妙矛盾態度之中,太子心態往往也是既不敢逾越,又充满焦虑。 既不敢囂张,又充满小心翼翼,既卑微,又討好————又爱又恨又恐惧————长期保持在这种心態下的太子,不是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之中变態————” 在这种特殊的解剖之下,无数时空太子类目。 “就是这样!太准了!” “林啸老师懂孤!” 杨勇险些热泪盈眶。 “太对了!没有半点错误!准,实在是太准了!”真金泪目。 “没有吧?有吗?我当太子,不是挺轻鬆的吗?”朱厚照则是感觉不准。 “太惨了吧!” “这当太子,太憋屈了吧!” “老师,就没有什么办法,改变这种情况吗?看上去根本无解啊!” 三班同学虽然没有当太子,但在林啸这精准的剖析之下,还是感觉到了当太子的难度,忍不住想要找出方法。 此话一出,没被点到的太子朱高炽、太子朱佑堂,太子赵禎等等都眼前一亮,期待看著林啸。 “当然有!” 林啸给出了答案:“有两种,一种是直接登顶!另外一种,就是彻底开摆了唄!” “只要你不想当皇帝,你这个太子就是最大的皇帝!” “太子之所以如此卑微,无非就是想要从父皇那得到皇位,只要你不需要皇位了,谁又能拿你们怎样?” 林啸给了一个餿主意,三班同学翻白眼。 “哈哈哈————对对对,只要孤不想当皇帝,就不用再忍受这一切了!哈哈哈————”胤初闻言,直接哈哈大笑。 > 第163章 太子生涯四个阶段!无数太子泪目!杨坚:广儿你在演朕? 第163章 太子生涯四个阶段!无数太子泪目!杨坚:广儿你在演朕? 胤礽这像是疯了的反应,再次给到沉默的眾人会心一击,所有人都看向康熙康熙帝脸上的怒容已然僵住,继而是冰冷的失望,最终化为一片沉寂的漠然。 他没有理会发疯胤初,目光反而一下子转向,扫向他其他儿子,顿时老八等人眼中的异彩他瞧得分明,老大胤禔强压的幸灾乐祸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行,你不想当太子是么?” 康熙回应了胤初,面庞上毫不掩饰嫌弃,一挥手:“把这个逆子,带下去————好生看管,朕不想再看到这个丟人现眼的东西。” “父皇,急什么?就不等林啸老师说完?其实,儿臣倒是很好奇,儿子到底怎样当到死,都没有继位的呢?” 然而,此刻胤初忽然就冷静下来,再次违逆康熙的意思,变得有些正常了。 康熙身边的侍卫也犹豫了。 “你不发疯,就在这等著罢!” 康熙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再次抬头看向天幕。 “老师,开摆真的可以吗?” “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我们需要真的乾货!” “我们隨时准备穿越当太子呢!” 课堂之中,同学们白眼过后,刘闯等人也意识到,林啸这是开玩笑,不由得继续催促。 “咳咳————” 讲台上的林啸清了清嗓子,无奈地摇摇头,笑道:“刚刚那句开摆,是老师跟你们开的一个残酷的黑色幽默,也是对那些太子的调侃。活跃下课堂气氛。” “在这个位置上,开摆?纯粹是加速毁灭自己的催命符。” 同学们的神情正经起来,眾太子也深吸一口气,想要再听林啸真正的乾货。 “太子这个岗位,从来就没有混日子这个选项。” “它只有两条路:要么,克服万难,成功上位;要么,被人踩下去,废黜甚至身死。” “开摆的结果是什么?是太子党的眾叛亲离!那些依附你的人,图的是从龙之功,是未来的前程。你一开摆,他们就看不到希望,人心就散了。” “到那时,失了羽翼的孤家寡人,皇帝猜忌你,兄弟们凯覦你,墙倒眾人推,只会更难受,死得更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若有所思的脸:“而对皇帝而言,一个孤臣太子,看似无党无私,理论上似乎减少了结党营私、威胁皇权的风险,好像是好选择?” “但皇帝会怎么想?他会怀疑,你是不是在韜光养晦,装傻充愣,其实暗地里积蓄力量想给他来个狠的?” “这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只会越长越疯狂。” “所以你们看,太子这个位子,天然就是一根筋两头堵的死胡同!” “你积极进取搞事,说你野心勃勃结党营私;你谨小慎微不惹事,说你平庸无能不堪大用;你能力强威望高,他忌惮你功高震主;你能力弱存在感低,他嫌弃你朽木不可雕————” “你礼贤下士交好大臣,说你邀买人心图谋不轨;你疏离人群独善其身,又说你心怀怨望性情乖戾————无论怎样做,头顶那柄名为皇权猜忌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都会落下,真是横竖都难做。”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份被置於死角的窒息感,部分同学快速做笔记,杨勇、李亨等太子,更是疯狂点头,快哭出来,就是这么难。 “老师,那就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么?你说的这些,怎么和景帝当太子不一样,还有,据我所知————人家朱厚照当太子的时候,也很瀟洒顽劣。” “没在他们身上看到这种一根筋两头堵的局面啊?” 王勇同学很快又发现盲点。 “对对对!老师,你这种情况,不能一概而论吧,不是所有太子都是这样的情况吧?还是有父慈子孝,成功上位的啊!” 其他人纷纷响应。 “对啊,这太绝对了!朕当太子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难!无比轻鬆。”朱厚照闻言,不能更赞同。 林啸的观点,似乎也不一定全面。 “哈哈,同学们,老师当然知道这种情况————” “其实————答案很简单!” “想要在太子这个高危岗位上活得顺利一点,最终登顶————” 林啸更是早有预料,再次准確更换ppt,ppt上直接显示,太子生涯的四个阶段。 “关键就在於四个字—一准確定位!找准你自己正处於太子生涯的哪一个阶段,摸清这个阶段皇帝老子对你的核心需求是什么,然后踩准节奏。” “这才是破局的关键!” “根据这个情况,老师把太子生涯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幼年期·肆无忌惮的蜜月期转身,林啸在黑板上划下一条轴线,標出第一个区间。 “第一个阶段,幼年期。通常是太子册立之初到弱冠之前,甚至更早到十来岁的小屁孩阶段。” 他语气轻鬆,带著对那段无忧岁月的描述:“这个时期的太子,在皇帝眼里是什么存在?” “是初生的小太阳,是未来江山的象徵,是他血脉情感的投射焦点!尤其是身为嫡长子,那份爱意,常常是不讲道理的、带著强烈父性光环的溺爱!” “可以说,这是皇帝对太子感情最纯粹、最浓烈、最无保留的顶峰时期。” “这时,皇帝对太子的態度是什么?” 林啸一字一顿强调:“无——限——纵——容!” 他笑著摊手:“他看你什么都好。撒个娇叫可爱,犯点错叫年幼无知,调皮捣蛋叫活泼有朝气,有脾气有个性?那更是帝王气象初显!” “只要你不干出起兵造反这种彻底顛覆的蠢事,在这个阶段当太子,可以说是整个职业生涯里最爽、最自由、最具特权的时光!简直就是免死金牌在手。” 他立刻点题,用最生动的事例印证:“刚刚我们说的,大汉棋圣名垂千古的彪悍事跡—下棋砸死人家!” “这是什么性质?恶劣至极!差点成为引爆汉帝国诸侯王全面叛乱的直接导火索!后果堪称灾难级!但当时的皇帝,他爹汉文帝刘恆是怎么处理的?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一句轻飘飘的小儿辈游戏失手,不必深究,直接就给糊弄过去了!” “为什么?就是因为这时候的刘启,在刘恆眼里还是个需要他无限包容、甚至能纵容闯祸的小孩子啊!那份浓厚的父爱滤镜,足以消弭滔天祸患的风险。” 汉景帝刘启再次嘴角一抽,感觉他这个大汉棋圣在林啸这一堂课换著姿势登场返场。 “再看看你们提到的正德皇帝朱厚照,独子,再加上他爹明孝宗朱祐樘从小的心理阴影————对朱厚照的纵容溺爱,大家都知道了吧!几乎和刘彻对刘据早年一样溺爱————才养成了朱厚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但如果朱佑樘命再长点,儿子再多两个,面对成年后的朱厚照,还会如此纵容朱厚照吗?” 朱厚照忍不住眉头一皱,忍不住隨著林啸的话瞎想了一下,他父皇若真的命长点,他再大点,態度会变吗? “还有我们討论的焦点刘据————” 林啸看向赵星野:“刚刚赵星野作文里面也说了,老师就不再一一列举了————” “总之,这个阶段,是皇帝爱意爆棚的黄金阶段,因为能如此宠溺幼子太子的皇帝,往往自己也比较年轻,正值壮年。” “但皇帝他若是活过这个阶段,心態会发生微妙乃至剧烈的变化————” “而他若想让这份浓烈的父爱贯穿始终直到太子顺利继位,那么最理想的状態—一同时对这个皇帝个人而言也是最悲剧的状態—一就是他必须恰到好处地在太子成年之前或者刚成年不久离世,大约只活到三十岁到四十岁出头。” “这样,太子能在父皇盛年的浓烈爱意呵护下成长、接班,留下一段近乎完美的父慈子孝传世佳话。就比如说朱厚照父子!朱厚照对他父亲的爱,不深吗? 朱佑樘对他这个独子的爱,不浓烈吗?” “还有汉文帝刘恆和景帝刘启————文景盛世,多么高的评价啊。这个盛世,不仅仅评价他们的功绩,也是高度讚扬这对父子俩真正的父慈子孝!” “然而,歷史何曾这般温情脉脉?雄主的生命,总是远超预期,长过太子的蜜月。” 林啸这种分阶段的论述皇帝和太子观点一出,眾皇帝都深吸一口气。 “还真的是这样啊————好像,没有哪个皇帝,不爱小时候的太子————” 刘恆、刘彻,刘病已,刘秀等皇帝,都情不自禁的点头,从未想过皇帝和太子的关係,还能这样划分,而且,很有根据,没有例外。 “文景之治,竟然还有父慈子孝这种佳话因素在里面————” 李世民一嘆,感觉哪怕他有一个贞观盛世,恐怕也要因为他和李渊不太和睦的父子关係,比不上文景之治了。 “然后,第二个阶段来了,隨著太子年岁渐长,进入成年期。生理成熟了,心智也该成熟了。” 第二阶段:成年期·蜜月与考察並存在眾人听得入神的时候,第二页ppt也展开,林啸在轴线上標出第二个区间。 “这是太子生涯的关键过渡期,也是皇帝態度开始微妙的转折点。我称之为成长期或蜜月与考察期。” “这时候,皇帝对太子的爱,从单纯的宠溺,开始掺杂进对储君能力的审视和要求。他很爱你,毕竟是自己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但同时也在观察:这儿子到底行不行?能不能託付江山?这份期许带来的是——责任和要求!” “皇帝会开始给太子压担子:让你参与朝政听政议政,处理一些不太棘手但又能考察能力的政务,安排你代表皇室进行祭祀、巡视地方等等。” “一方面是在锻炼你,培养你的能力和威望;另一方面,就是实打实的在考察了!你的政治眼光、处理事务的尺度、对待臣下的態度、甚至是待人接物的细节,都落在他眼里呢。” “这个阶段的父子关係,总体上是相对平缓和融洽的。” “太子感受到了父皇的重视和信任,开始有发挥空间,劲头十足;皇帝看著儿子努力成长,做事还算靠谱,虽然未必满意但总算放心一点,有种后继有人的欣慰感。” “父子间的互动更多聚焦在工作层面的探討和磨合上,权力传递的阴影虽然悄然浮现,但还算在可控范围內进行博弈和拉锯。” “比如汉武帝对青壮年的刘据,虽然已经开始在一些国策上显现分歧,但整体上,汉武帝还是倚重这个储君的,否则不会坚持让他监国那么多年。” “可见,父子关係虽不如幼时亲密无瑕,存在理念衝突,但也远未到彻底决裂、兵戈相向的猜忌对立地步,更像是一个日渐成熟的继承人在协助合伙人父亲共同治理庞大的帝国。” “典型的例子就是朱元璋和朱標,朱棣和朱高炽等————” 三班同学快速记录,不打扰,这真的是乾货,简直不能太有用。 “了不起啊!真了不起————从未有人这样鞭辟入里的分析太子生涯————林啸老师,还真的是————” 这两个阶段一出,朱標都忍不住称讚这种总结,古往今来,他似乎都没有看过这种有用的乾货论调,代入这种阶段分析,他发现,被林啸说中了。 “所以,我和父皇,处在第二阶段吗?”朱高炽点点头,代入这种分析,他顿时觉得心头有些踏实了。 “所以,我不是在这个阶段,这个阶段而言,对我来说,已经过了吗?” 杨勇身体一颤,看向杨坚和独孤伽罗,似乎明白了他第二阶段表现不好,所以让自家老爹和母后,有了换继承人的意思? 然而,杨坚和独孤伽罗没理会他,也听得入神。 在眾人期待之下。 林啸又圆润的翻开了下一页ppt。 第三阶段:猜忌期·如履薄冰的困兽之境黑板上,林啸的手指重重划过第三个区间,並標记了一个年龄,20岁,25岁“然后,关键来了!” “无论对太子还是对皇帝本人,太子生涯最难熬、最痛苦、也是最易爆发致命危机的,就是这第三个阶段—猜忌期!” 林啸的语气变得凝重:“核心诱因只有一个,也是最不可抗力的因素—一皇帝老了!” 这个阶段一出,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都心头一紧,仿佛被林啸捏住了。 “当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王步入迟暮之年,面对一个年富力强、正值壮年、並且已经积累了相当政治资本和声望的太子时,他的心態会变得极其复杂和拧巴!” “他內心深处需要极度依赖太子—一无论是处理繁重的国家运转压力,还是作为自己日渐衰微的皇权在当下的象徵性延伸,甚至是为自己准备后事、定下政治遗產安排。” “但他內心更深层的恐惧与忌惮太子却在同步疯长!他怕太子等不及自己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怕太子羽翼太丰已架空了他的权威,他怕太子身上那比自己更耀眼、更富有活力的光芒时时刺痛他衰老的自尊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行將就木的事实!” “於是,对太子的態度变成了既倚重又打压,既培养又摧毁!” 林啸的声音充满无奈:“他会一边给你重要的任务,一边在你的决策上挑刺;一边提拔你身边的人以示信任,一边又扶持你的兄弟来和你打擂台;一边说国家未来在你手上,一边又把最核心的权力死死攥在自己手心,半点不肯放鬆。” “太子在这个阶段,做什么都是错!能力太强,锋芒太露?不行!功高震主,你想干嘛?能力平庸,碌碌无为?也不行!朕给你机会你就表现成这样,废物!结党?那是图谋不轨!孤臣?那是故作姿態心怀怨望!亲近皇帝?那是諂媚邀宠!疏远皇帝?那是不孝,心怀不满!” “刘据在这个阶段,就活脱脱是被这种拧巴心態牺牲的標本! “同样的悲剧哪怕刘据已经上演过,可是依旧重复著————” “大唐太子李承乾,在父亲李世民那高山仰止的盛名重压下,在舅舅长孙无忌等关陇集团的步步紧逼下,长期处於极度压抑甚至人格分裂的边缘。” “那怎么做都是错的精神窒息感最终將他逼上绝路,他孤注一掷效仿父皇发动小玄武门之变意图自救,结果兵败被废,最终在流放中绝望自尽。” “扶苏接到一封来歷不明就要他自尽的詔书,面对父皇的巨大压迫,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在绝望中自裁————” “还有很多壮年太子,都在这种极致的怎么做都是错的高压环境中最终崩溃,走向被废或自毁的结局。” “这个阶段,努力装孙子可能能苟延残喘,但也极其憋屈痛苦;造反风险巨大但或许也是一条绝地求生的路,当然更多是粉身碎骨。” “它本质上是一个死结,一个由衰老皇权与成长储君矛盾构成的无解困局。” 沉默,各时空,各朝堂沉默。 “父皇!母后!就是这第三阶段!我就处於林啸老师说的这第三个阶段———— 杨素、晋王!他们一起————他们就是在这时候把我往死里逼的啊!” “我做什么都是错!亲近您说我不理政务,疏远您说我不孝————广结朝臣说我结党营私,闭门自守又说我心怀怨望————这根本————就是死局啊!” “原因根本不在我!在你们啊!” 杨勇疯狂大叫,试图给自己洗刷冤屈,因为林啸说得太准了,这根本都不是他的错,而是父皇母后,故意挑刺而已! “长期处於极度压抑甚至人格分裂的边缘————”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孤的问题吗?这压根不是孤的问题———— “父皇,你听到了吗?是你老了!是你怕死————並不是我不行————” “甚至,你们还变著各种法来逼我!” 另外一个贞观朝,成年腿的李承乾看到这里,更是发狂大笑,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所以————如果咱和標儿,走到这一个阶段————咱也有可能废太子?咱也可能各种逼迫標儿————其实,咱和標儿,就,就已经有了这种苗头————” 朱元璋更是身心一颤,在这种精准直观的太子生涯分析之下,他迅速想到了他和朱標已经有一些政见分歧,已经隱约有种从第二阶段到第三阶段滑落的过程。 “父皇,其实,儿臣也感觉到了————有些时候,真的很累。” 朱標老实点头,长嘆一声,他又何尝没感受到,只是不敢说而已。 “还好,还好,现在都变了————是最好阶段了————如果再拖一点,我都不知道,我如果死了,你们父子二人会怎样————” 马皇后更是庆幸的附和,他们知道了歷史,做出了改变。 “好不容易熬过了暗无天日的猜忌期,如果命足够硬,或者皇帝身体突然垮塌,太子將迎来第四个阶段——预备转正期。” 课堂之中,林啸稍稍停顿,等同学们做完笔记,又翻开最后一个阶段。 第四阶段:预备转正期·行百里者半九十隨后,林啸在黑板上最后一段画了一个圈,並著重標记。 “在这个阶段,皇帝进入生命倒计时,可能重病缠身,可能臥床不起,甚至可能意识不清。” “作为太子,似乎曙光就在眼前了?” “不!恰恰相反,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是最后也是极其凶险的考验期!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簣!” 林啸用了更加严肃认真的语气,描述著最后的阶段。 “这个阶段的皇帝极其脆弱,生理和心理都处在最低点。” “一方面,他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权力的眷恋达到病態顶峰;另一方面,他又无比依赖身边最亲近的人来处理政务、延续生命、乃至安排后事。” “这种依赖和脆弱的结合,使得皇帝的心態变得极度敏感、多疑甚至偏执。” “对於就在眼前的太子,他此刻最复杂最矛盾的需求就是:我需要你在床前尽孝,端汤送药,表达对我的依恋和不舍————” “但我同时更恐惧你在那一刻表现出半点对权力的渴望或取而代之的暗示! ” “他会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盯著太子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句无心的话,都可能被解读为盼著我死!” “这个阶段太子面临的风险极大!” 林啸的目光仿佛跨越时空,落在一个个即將继位的太子身上,警告意味明显o “不在御前伺候?完蛋!” “其他皇子或近侍大臣会立刻抓住把柄:太子不孝!漠视君父!然后大力宣扬,甚至会有你的兄弟趁机日夜守候在皇帝身边,替你尽孝。” “过於积极主持朝政?也不行!!” “那很可能被解读为迫不及待,甚至被污衊为趁天子昏聵而揽权,有篡位嫌疑。” “所以,这最后阶段,太子能做什么?” “要么,果断强势,趁著父皇病重难以掌控全局,联合忠臣发动宫廷政变,直接上位,永绝后患!” “但这风险最高,一旦失败万劫不復。” “要么,就老老实实做一个大孝子,守在病榻前,亲自尝药,衣不解带,表现得比谁都悲痛,比谁都捨不得父皇,让皇帝最后感受到浓浓的亲情和安全感。” “同时还要小心翼翼平衡朝政,不让別有用心者有机可乘。” “这样,熬到皇帝闭眼,顺理成章拿到遗詔继位。” “但这过程,无异於在刀尖上跳舞,考验的是太子的心理素质、忍耐力、表演功力和一点点运气。” “当然————最后其实还有第五个阶段————” “皇帝终於死了,可以继位了————但还有其他兄弟.反的风险————可这已经不是太子生涯阶段了,那是另外的挑战————” “因此,你们穿越古代当太子————你们想要瀟洒,想要享受,可以,你们必须確定確保,自己处在幼年期,且確保你的父皇,能够在三十岁到四十岁这个阶段就掛掉————” “其他阶段,就是如履薄冰,至於怎么走到对岸,就要看你们的个人能力和演技了————” 一口气,林啸算是说完当太子的四个生涯阶段。 这般清晰精准、深入骨髓的四个阶段剖析,如同四柄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笼罩在无数时空太子心头的迷雾。 天幕之下,不同时代、不同命运的太子们,看著属於自己的定位,或恍然、 或恐惧、或庆幸、或苦涩。 “所以,孤该怎么做?” 此刻,隋文帝杨坚病榻前。 正在父皇病榻前侍疾的太子杨广看到林啸关於第四阶段的描述,直接心头一动,让他端著药碗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抖,药汁险些洒出。 隨后,他嚇了一跳,他立刻收敛心神,看向病榻上气息微弱的父皇,脸上瞬间浮现出比任何人都要悲戚、忧虑的表情。 他俯下身,用最轻柔的声音说:“父皇,该喝药了,儿臣为您试试温。” “所以,广儿————你这一切,不是装出来的吧?” 面色惨白的杨坚,原本病態的目光竟然有些灼热和锋利。 “父皇,儿臣绝对没有!儿臣可以以母亲的在天之灵发誓,儿臣对父皇的疼爱和心痛,是真心实意的!” 杨广连忙发誓,生怕他父皇最后的最后,还要节外生枝。 “是吗?” 杨坚闭上眼睛,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心中在想什么,杨广在面前,却慌得一比,心中的某个念头,在疯狂交织。 > 第164章 李建成懵逼恍然:我发动了玄武门之变?秦王李世民偷笑:对对对 第164章 李建成懵逼恍然:我发动了玄武门之变?秦王李世民偷笑:对对对 甘露殿內,一片死寂。 天幕上林啸对“太子四阶段”那冰冷的分析词句,仿佛还在殿樑上迴荡。 李世民的目光从微微颤抖的天幕上收回,缓缓转向身旁的长孙皇后。 素来温婉的观音婢,此刻眼底翻涌著惊涛骇浪般的忧惧与明悟—一原来那看似无微不至的父爱,竟也暗藏著被权力与时间腐化的可能。 那歷史书上冰冷的“刘据”二字,此刻不再是符號,而是悬在承乾头顶的利剑。 “二郎————” 长孙皇后轻唤,没有先提李承乾,而是追忆往昔:“看完林啸老师这分析,回想当年大哥为储君之时————那时的他,不正是在林师所言的第三、第四阶段挣扎么?” 她微顿,缓缓道:“而你————就是悬在他头顶,让他日不能安、夜不能寐的最大阻碍和威胁,是么?” “是啊————我当时,的確是威胁,或者,是大哥的试金石吧。” 李世民点头,他虽然当过太子,就是短暂象徵性过渡,经长孙皇后这提醒,他脑海中浮现武德年间,李建成端坐东宫监国理政,父皇李渊的目光日渐审视复杂,处处皆是猜忌的跡象,而自己功勋卓著、锋芒毕露的秦王府,就是考验。 “那承乾呢?” “所以,我们会不会重蹈覆辙?” 长孙皇后向前一步,先是看了李承乾一眼,而后素手轻轻按住李世民微微发抖的手臂,语气轻柔,但字字叩问:“二郎,你此刻待他如珠如宝,百般溺爱,尽享这幼年期蜜糖般的时光。” “可待他成年羽丰,行至那要命的猜忌期之时————” 她声音微颤,带著一缕痛苦:“那时————若我已不在人世,你是否会如刘彻对待太子刘据那般,疑他、惧他、用冷眼与苛责將他步步逼入绝境?” 这是温柔暴击。 “绝无可能!” 李世民浑身汗毛竖立,本能地压过惶恐,斩钉截铁道:“观音婢,別多想! 朕乃天可汗!扫清寰宇,胸襟气度岂是刘彻可比?!” “承乾也是我的亲骨肉!你的心头血!朕有千古无二的自信,绝————绝不畏他一分一毫!” “二郎,莫把话说得这般满。”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长孙皇后只是缓缓摇头,看著天幕,眼神苦涩中带著洞悉一切的明澈:“林师以史为镜,剧透的便是这无情的轮迴。蜜月之后,猜忌便是帝王心术的定数。” “你今日之豪言壮语,怎知他日不会被权柄之寒、衰老之忧、新宠之惑所蚀? ” 殿內死寂更甚,连群臣的呼吸都屏住了。 李世民也被问住了。 “母后,莫再————逼问父皇了。” 一直垂首侍立的太子李承乾,此刻却缓缓抬起了头。少年脸上不见悲愤怨懟,反倒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瞭然和平静,他对著长孙皇后深深一揖,声线平稳得惊人。 “林师之言,如金石坠地,字字泣血。待到儿臣行至第三阶段,若父皇心生疑虑————那便————废了儿臣吧!” 他扯出一个惨澹的笑容:“横竖原来歷史之中,儿臣的结局亦不堪。不如趁父皇母后尚垂怜爱护之际,替儿臣————討一条生路罢了。 “高明!” 长孙皇后掩口泣声,心如刀绞。 李世民更是如遭五雷轰顶,僵立当场。 儿子这番贴心认命的自请废黜,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他感到无力和痛彻心扉! 他看著眼神空洞请废的承乾,看著泪眼婆娑的观音婢,最后死死盯著天幕上那把名为阶段论的冰冷枷锁。 堂堂天可汗,第一次被名为宿命的铁锁勒住了脖颈。 他竟然丝毫没有办法! 奉天殿內落针可闻,君王无言,长孙无忌、程咬金等也不敢轻易涉及这个话题。 东汉。 相较於大唐甘露殿的压抑室息,洛阳北宫德阳殿內的气氛却显得异乎寻常的轻鬆。 皇后阴丽华放下手中茶盏,黛眉微,目光在刘秀、太子刘庄、东海王刘疆之间逡巡。 “陛下,林啸老师这剖析精妙入骨,鞭辟入里。然细品之下,臣妾怎觉这四阶段,於陛下与疆儿、庄儿之间————竟不甚分明?” 此话一出,刘庄和刘疆都有些错愕,但细细想来,这四个阶段,在他们这里,真的不是很明晰。 “哈哈!皇后此言,倒真让朕惊奇了!” 刘秀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抚掌大笑,爽朗豪迈的笑声顿时充盈了宽敞的殿宇:“你忘记了,朕应该不是一般的皇帝吧!太子的处境,和皇帝的態度有关————” “朕自问行事光明,以诚待人,胸襟坦荡,无私无垢!对朝臣黎民如此,对吾儿至亲骨肉” 他目光扫过恭敬侍立、神色平和的废太子刘疆,有一丝歉意:“更是一碗水端平,绝无半分猜忌之隙!” “那如芒在背、悬颈之忧、困兽之感?朕荡平四海,岂会畏惧自家的龙种! 朕授太子权柄,是为歷练;太子辅国理政,是为分担!蜜月自有天伦之乐,考察亦是明正典刑。何来猜忌二字!” 他转向刘疆,笑容里全无半点阴霾:“疆儿,朕待你,可曾让你有丝毫的不安,生怕一步踏错万劫不復?” 刘疆即刻躬身,语带由衷敬服亦无比坦然:“父皇待儿臣如青天朗日,儿臣只觉敬仰安心,从无半分疑惧难安。林啸老师之言虽凿凿有据,然父皇圣德如皓月辉光,超越寻常帝王情理伦常,自非寻常帝王之家可以比擬擬。” 这话虽有奉承,但字字出自肺腑。 这接近二干年的太子生涯,他过得倒是真不怎么压抑和如履薄冰。 光武中兴,以柔治世。 纵使他最终因生母郭氏被废而自请辞位,但,刘秀也从未开口逼迫他,打压他,猜忌他,反而是他自己的悟性,要急流勇退罢了。 “娘娘,凡事都有例外!臣等相信,陛下就是这样一个例外。” 邓禹等人更是毫无负担的开口,都感受过刘秀的人格魅力。 “的確,陛下就是这样一个例外。” 阴丽华看著坦荡自信的刘秀,再看看平和坦诚的儿子,再回想刘秀一贯的为人处事,终是再次露出幸福和自傲。 大明隆庆年间。 紫禁城,新皇登基未久的隆庆帝朱载更是颇为感慨。 他是例外吗? 是! 曾几何时,他都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成为正式的太子,现在看到这个阶段论,甚至感觉有些庆幸。 “二龙不相见啊————” 朱载型心头翻涌起刺骨的苦涩。 父皇嘉靖篤信天有二日不吉,勒令他藩邸独居,经年累月不得踏足大內面圣在他漫长的考察期里,何曾有过片刻安寧? 记忆中的父皇,是一道隔著重重宫帘殿门永远模糊不清的影子,是万寿宫丹炉里裊裊不散的青烟繚绕,是百官奏疏中提及东宫二字时帝座上骤然冷凝、足以冻结空气的气氛。 他哪有什么幼年蜜月? 哥哥相继都死后,他就是长子,可童年时期,完全没感受到嘉靖的爱。 反而二龙不相见,折磨了他。 “林师啊林师,若你早生百年————” 朱载型喃喃自语,喉结滚动,咽下积压多年的委屈与后怕。 他虽然没有“成年考察期”,但是也是煎熬! 每一次小心翼翼地递上奏疏都提心弔胆,唯恐触犯逆鳞。 每结交一位朝臣都需战战兢兢,生怕被诬为结党营私! 严嵩父子倒台前,他和高拱等讲官暗通书信,何尝不是日日如坐针毡,唯恐隔墙有耳?! “父皇————您心中,究竟————是否真的爱过儿臣?” 这倒是成了他心中的唯一疑问。 大唐,武德九年,长安太极宫,气氛诡异。 天幕上“唐朝李世民开创暴力玄武门继承法”与“太子四阶段”的文字,如同惊雷炸在殿中所有人头顶! 李渊、太子李建成与重臣裴寂、封德彝等人相顾骇然,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天策上將、秦王李世民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审视、惊疑、错愕,以及一种被歷史剧透后恍然大悟的更深疑虑。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太子李建成脸色忽青忽白,脑中电光石火般串联起林啸讲的一切线索! 他猛地看向父皇李渊,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疑与一种荒谬的顿悟:“父皇!林师所言的二弟的暴力继承法————莫非————” “还有那太子阶段————原来————儿臣早已进入第三、第四阶段而不自知?莫非,是儿臣没熬过第三阶段?甚至,第四阶段————”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一切都通了! 自己监国理政日久,赫然是处在第三阶段考察猜忌期。 父皇现在晚年身体抱恙、精力不济,这不正是权力交替最敏感、最危险的时刻吗?! 李建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被剧透后恍然大悟的恐惧:“难道————当年是儿臣行至这权力死局之中,被猜忌与恐惧摄住了心神,无法自拔!” 他看向李渊,快速说道:“眼看父皇沉疴难起,臥病在床,身边唯余二弟侍奉汤药————情急之下,为了自保、为了皇位,儿臣————儿臣竟鬼迷心窍,欲效仿古之宫变,在玄武门————” 他几乎被自己推理出的真相惊住了,顿了顿,声音更低,更是惊讶的看向李世民:“而二弟!定是洞察了这一切!他非但未曾参与,反而大义凛然,挺身而出,挡住了儿臣这不忠不孝不义的悖逆之举!” “最终————父皇您,您看清了儿臣的狼子野心与不堪大任,更彻底看清了二弟的忠勇干略!这才————” 他悲愤又羞愧地看向李渊,又瞥向一脸震惊茫然的李世民,语气沉痛:“这才效法隋文帝废杨勇立杨广之旧事————最终改立二弟为储?!是也不是?!” 这惊天逆转、完全顛倒歷史因果的脑补一出,满朝惊愕。 但人们顺著林啸的剧透,林啸这太子四个阶段的讲述一想,这很有道理,完全可能! “建成你————你竟如此糊涂!你还想趁著朕病入膏育造反?” “试图在玄武门发动政变,最后是秦王————秦王他拯救了朕?如同当年杨广弒父?” 李渊瞬间老脸煞白,又惊又怒,他被太子这番合情合理、逻辑自洽的惊人脑补彻底绕进去了! 结合大隋歷史,一切好像更加合理。 “慢著!大哥,你错了吧————会不会这个玄武门暴力继承法,不是你————而是秦王!秦王他发动了政变啊!” 一旁的齐王李元吉瞠目结舌,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大哥,但他也有一丝急智,赶紧纠正他的恐怖想法,转而给李世民泼脏水。 封德彝、裴寂等人更是倒吸凉气,看向李世民的眼神都变了味:天啊!原来秦王殿下不仅没造反,还力挽狂澜拯救了即將犯下大错的太子?!更因此得到了陛下的最终青睞?! 太子怎么脑补的? 殿中气氛僵硬诡异到了冰点,所有目光如同探照灯,看向李世民,看向李建成。 而此刻的秦王李世民—一他先是一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隨即嘴角和眼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赶紧低头强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和差点喷出的笑声,肩膀极其细微地、努力压抑地抖动起来。 荒谬!太荒谬了!大哥啊大哥,你这想像力————不去写传奇话本真是屈了大才了!他內心深处简直要狂笑出声! 明明是大哥和元吉步步紧逼,处处构陷,自己为求活路不得不绝地反击———— 结果在林啸“阶段论”和自己这“英勇”挡(背)枪(锅)的演绎下,竟成了无辜受害、忠勇救驾、最终逆袭上位的正面角色。 这错位带来的荒诞喜感,差点让他当场破功失態。 但他也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住口!李元吉!你又在这里顛倒什么黑白!明明是大哥说得对!肯定是大哥在父皇生病的时候,一时间念头作恶,才做了这等前朝之事!” 他强压下笑意和翻涌的无语,立即义愤填膺的吼了下李元吉,把太子送来的功劳毫不客气的吃下。 “而本王!拯救了父皇!挽救了迷途知返的大哥,才不至於酿成大错和悲剧!” 这话一出,李建成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顿时懊悔不已,可林啸这四个阶段,精准命中了他啊。 “不不不,不是这样,父皇,你听我解释————这,这还没发生————可能,可能玄武门继承法,有有待商榷。” 他又慌忙看向李渊:“肯定是二弟他自己发动了兵变————” “大哥,我哪有发动兵变的机会啊!” “父皇,听了林啸老师这番话,你信大哥还是信我!” “我向来孝顺有加————” 李世民才不会错过这等机会,又试图搅混这潭水,而知道真相和核心秘密的长孙无忌等人,也赶紧低头,生怕自己没经过训练,忍不住笑。 “你们————你们————” 李渊顿时更加迷茫了,但他看著天幕,也在审视自己,是不是自己也在害怕李建成,所以才有心无意的重用秦王? 武德年间,陷入了诡异的罗生门当中。 而此时的三班课堂。 “嘖嘖嘖,好精闢的太子四个阶段————” 七年级三班的教室里,朱小章第一个抱头哀嚎:“这哪是当太子啊?简直是闯地狱十八层!还是带通关存档死循环那种!太虐心了!” 刘耀阳深有同感地猛点头:“唉,还是盼著父皇早点————那啥比较好!最理想是父皇三四十岁壮年时就————那啥,时间短,任务轻,大家兄友弟恭,父慈子孝,还能传段皇家佳话,多好!” “对对对!皇帝活得长就是最大的原罪!看看李隆基,要四十岁就死,多么好!减少多少悲剧啊!” “哈哈,对对,皇帝早死————不,早退位早享福!这才是当好太子的真諦! ,课堂上的鬨笑与嘆息交织,充满了对这份高危职业的深切同情与戏謔。 “林老师————真有————这种完整熬过这四个阶段的————但又没继位的倒霉太子吗?” 而就在大家戏謔声之中,王雪却忍不住好奇举手,又来了一个新的关键问题。 “我去————王雪,你这问题太诛心了吧!经歷这四个阶段,那不更加虐心了,好不容易熬过了四个阶段,最终没继位,那简直不要太惨!” “哈哈,有这种太子么?为他默哀几分钟————” 这个问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同天幕前无数太子那希冀又忐忑的心,也一同悬了起来。 林啸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幅度,讚赏的看向王雪:“王雪同学,好问题!” “然后————其实这个太子就在我们这个选项之中————” “大家请看,【a:汉武帝太子刘据】【b:康熙太子胤初】【c:路易十四大太子路易!】【d:梁武帝萧衍太子萧统】,你们选谁?” 林啸又回到了原来的题目。 “啊,真有这种倒霉蛋啊!” “刘据?不行不行,巫蛊之祸凉透了!” “萧统?史书说他好像病逝也挺早?” “路易大太子確实熬了快五十年!但路易十四,好像没有这么爱pua人吧?” “所以,就是这个康熙太子胤初?康熙活得最久吧————嘖嘖,哈哈哈,看来这个倒霉蛋,就是他了!” 答案很容易就被同学们分析出来。 “哈哈,恭喜同学们,答对了,就是康熙太子胤初!” 林啸见时机成熟,清了清嗓子,將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实际上,康熙朝的太子胤初,与他父皇康熙帝这一对组合,堪称是这四个阶段完整展现的教科书级標本!” “作为封建王朝最后一个公开册立的太子,与我们国家最长在位的皇帝!” “康熙父子,他们俩联手画出了一个无比圆满的储君体验闭环!” “康熙皇帝,以其超长待机的执政寿命和复杂深邃的帝王心术,成功化身为歷代太子生涯体验中的最强压力怪!” “而太子胤初,以其二度被废又承受长达十一年禁錮煎熬的惊人耐受力,也当之无愧地成为了史上罕见的抗压冠军!” 林啸这形象而戏謔的比喻一出,就直接让康熙一朝的康熙嘴角一抽,脸黑如铁,胤初则是听到两度废立而皱了眉,什么情况,他承受的苦难还不够多? > 第165章 康熙胤礽父子局!明太子制度终结!隱太子制度之始和蓬勃生命力 第165章 康熙胤礽父子局!明太子制度终结!隱太子制度之始和蓬勃生命力 “放肆!” 龙椅之上,康熙的脸色由铁青转为暴怒。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炸响,御案上的玉扳指被他摜在地上摔得粉碎:“大胆包天!妖言惑眾!林啸此獠,可恶至极!!” 压力怪康熙的帝王威压如实质般笼罩大殿,文武百官个个屏息垂首,肩头却抑制不住地微微耸动——最强压力怪? 林啸这描述,精准得令人毛捧腹,荒谬得又让人忍俊不禁。 角落里,胤初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平静。 他先是看了一眼因暴怒而鬚髮皆张的康熙,又细细咀嚼“抗压冠军”四个字,喃喃低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呵————歷朝歷代最惨的太子? 还最后一个?” “父皇,儿臣的好皇阿玛啊!您看看!这天下人都知晓了!是您!就是您! 亲手把儿臣————锻造成、煎熬成这前无古人,只怕也后无来者的千古储君抗压冠军侯————” “您满意了吗?” 这番平静的控诉,像一把绵密的细针,刺透了康熙。 他颤抖著手指向胤初,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一个像样的音节,只是死死地盯著胤初。 殿內气氛诡譎到了极点。 大阿哥胤禔眼底掠过一丝快意和蠢蠢欲动的兴奋—一他倒要看看,这传说中的“最强压力”究竟是何等滋味! 老三胤祉眉头紧锁,觉得这评价有损皇家体统。 老八胤祺一派面上忧心忡忡,眼神却飞快地在康熙和胤初之间游移,闪烁著不易察觉的盘算与兴奋。 老四胤禛立於眾兄弟之间,面色沉静得近乎古井无波,唯有袖中紧握的拳心,泄露了那因巨大压力与巨大机遇並存而激盪的心绪。 所有皇子,无论心思各异,目光此刻都死死粘在天幕上。 林啸接下来会如何解剖这场倾轧? 这场旷日持久的夺嫡大戏,最终胜出的————又会是谁?无形的压力,如山雨欲来,笼罩眾人。 汉初。 刘邦拍著大腿,吃瓜看戏,摆出轻鬆姿势,对林啸这番话也好奇:“什么叫封建王朝最后一个公开册立太子?” 他奇怪的看向刘盈:“所以盈儿,是第一个太子!然后,最后一个,会怎样?听著怪新鲜!但,朕有些奇怪,后世的皇帝不玩立太子这套了?换花样了?” 萧何张良等人也迟疑摇头。 咸阳宫。 “最后一个公开册立的太子?” 始皇帝贏政眉头微微皱起,帝王传承乃社稷根本,何来最后? 扶苏同样困惑而忧惧:“父皇,莫非后世江山传承,竟不再依詔册立储君?” 李斯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躬身稟道:“陛下,公子,请细品—林啸所言乃公开二字!此前其似乎提过秘密立储之制?” 贏政恍然,但依旧疑惑:“秘密立储?如何秘密?储君不定,国本动摇,岂非取乱亡国之道?” 李斯迅速整理思绪:“陛下,臣以为,所谓秘密,或许便是帝王生前只將继位者名讳藏於秘匣,待驾崩后方由重臣取出公示於朝,如此,皇子皆不知谁为储,则人人盼头,亦人人忌惮,不敢擅结党羽————” “这样的变化吗?” 这顛覆性的想法让他吃惊又隱隱触动,不过还看不到好处。 未央宫。 刚自请辞去太子之位,还在剑拔弩张的汉武帝一朝。 刘据和汉武帝听闻“最强压力怪”与“抗压冠军”的评价,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怪异。 “————这太子胤初,竟比我————所承之压更为山重?其最后的反抗————更惨烈悲壮吗?”刘据忍不住小声嘀咕。 刘彻深吸一口气,当做没听到刘据这嘀咕,反而也沉思推演。 他自认对太子已极致严苛、猜忌日深,竟还有人胜之? 更匪夷所思的是那抗压冠军? 这岂非意味著那名为胤初的太子,在何等漫长的、暗无天日的煎熬里,被生生逼到了悬崖边缘,硬扛到了崩溃的那刻? 这对父子关係的冰冷残酷,竟比他的巫蛊之祸还要酷烈? 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一混杂著被比下去的羞恼、以及巨大好奇在他雄才大略的胸中翻滚蒸腾。 东汉。 阴丽华吃了一点点心,美眸流转好奇的光:“陛下,这无比圆满的储君体验闭环?听著倒似褒扬?” 刘秀捋须一笑,淡淡的调侃:“哈哈,皇后,林先生此言,恐是语带双关,含沙射影。所谓圆满,只怕是说这对父子,將那太子生涯的四阶段一从蜜月般的溺爱期,到考察中暗藏风雨的成年期,再到如履薄冰、动輒得咎的困兽期,直至预备登基时的生死大博弈期——生生地、一点不漏地,亲身体验了个遍!” “无一遗漏,无一阶段跳过,堪称————储君命运之十全十美代表?” 他顿了顿,眼中升起浓烈的兴趣:“究竟是何等刚硬的帝王心性,与何等坚韧抑或是被压至扭曲的太子性情,才成就了这番古今罕见的完美闭环?这康熙胤初,著实令人————好奇又心悬。” 这瓜吃得,刘秀和眾人甚是满意。 一旁静听的刘疆和刘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幸好他们父皇,不是这种人。 与此同时,这抗压冠军的调侃,听在一些太子耳中,却不是那么有滋味,总感觉林啸在內涵他们。 “怎么抗压?父皇————刚刚那话题作废,我们或许先看看这太子胤初和他父皇的故事再说?或许————二弟所谓的玄武门继承法,我们也可以等待林啸细细道来?” 李建成倒是趁机找到了一个找补方式。 “哼。”李渊冷哼,表示不满,却也没追究他。 “抗压?孤————孤只盼父皇莫再听信那————听信谗言————” 杨勇期待的看著杨坚和独孤伽罗,他是不想再承受压力了。 “所以,这个我们后世的太子————比我们所知的任何一个太子,都要悲催吗?比得刘据,超过李亨吗?” 隆庆帝朱载被勾起了好奇心,对比他所谓的二龙不相见,其实他感觉还好。 “当太子,都能当成一个抗压冠军侯————这太子胤初,到底是摊上了怎样一个父皇?所以————面对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太子的下场,除了死,还有更难受的吗?” 永乐朝,朱高炽对这个歷史还没有记载的太子和皇帝,好奇心被林啸这两句调侃描述,彻底勾了起来。 乾隆朝。 听著描述的康熙朝的“父子大战”和“压力怪”、“抗压冠军”的评价,乾隆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与得意。 “嘖嘖————” 他悠然感慨,有一丝追忆:“好一个最后一个册立的太子,朕登基前,虽未被公开册封为太子,然父皇的心意,朝野岂能不知?” “朕那个隱太子的位子,可坐得比二伯的明太子稳多了。” 他语气带著十足的凡尔赛,然而这个话,和坤都不好接,不好拍马屁。 “这压力嘛————” 乾隆也没祈求有人回应,轻捻扳指,志得意满:“父皇励精图治,对朕要求自然是严的。但幸赖父皇在位时日不若皇祖那般长久,给朕这当几子的————压力,却也算得上恰到好处。朕与父皇————” 他顿了顿,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强压下语气中的庆幸,换上一种虚偽的、沉痛的表情:“咳,虽说父皇为国操劳,积劳成疾————其父子相处之岁月未若皇祖漫长————然也正因如此,朕与先皇之间,少了那许多猜忌煎熬。” “皇阿玛对朕,多是教导期许;朕对皇父,唯有孺慕敬仰。这份父子情谊,在那深宫之中,也算是————难得。” 乾隆虽然对林啸此前调戏他有诸多不爽,此时带入年轻的自己,也不得不讚嘆林啸这堂太子之课讲得好。 他和父亲就应了林啸那太子四阶段之说! 他彼时身虽为皇子,实居储位,与父皇相处,正介於其所说的幼年蜜月与成年考察之间!他父皇殫精竭虑,为国事耗尽心血,不多不少,在位十三年,恰恰避免了他进入那如履薄冰的猜忌期! 当然,这份幸庆之感,深藏於帝王之心底,不可与人言,但乾隆还是忍不住有些悠然自得,又生出了很多优越感。 七年级三班的讲台上,见得自己一句话,又引起了大家,並且开始纷纷补充这段內容。 他收敛了戏謔,开始了对康熙父子这对堪称太子学终结者的终极点评。 “好了,同学们先安静,九龙夺嫡,四爷与若曦,小燕子与皇阿玛的事情,稍后再说————我们来好好说说这齣歷史大戏的男女主角—不,父男俩主角————” “最强压力怪康熙和抗压冠军胤初!” 林啸语调轻鬆,轻鬆切换ppt,展现新內容。 “太子胤初,这位太子有点特殊,他是我国封建王朝歷史上,最后一位—— 请注意是最后一位——经过隆重仪式公开册立的太子殿下!” “在他之后,这套持续了两千多年的明牌式储君养成模式,基本宣告落幕。” “为什么要落幕?” 林啸环视一周,同学们有些迷茫,没想到林啸开头就拔得那么高。 但他这句开场白,却让无数帝王的好奇心拉满,什么叫落幕? 刘邦、始皇、朱元璋等都提升了注意力。 “答案很简单,就在太子胤初这极其圆满、极其闭环的太子生涯里。” “如果时间允许,同学们听完这堂课,还可以写一个太子胤初的自白!” “然后用胤初同学本人的话说,那是把太子该有的体验一从天堂到地狱的全过程——无比完整地走了一遍!” 林啸换了一种更加幽默直白的讲课方式:“首先,他是最后一个公开册立。 意味著他是这套自汉初刘邦立刘盈开始,不断完善发展演变的明太子制度”的终点站。” “从扶苏的悲剧到刘据的惨烈,从李承乾的流放抑鬱而死到朱標早逝的遗憾————太子制度在演进,矛盾却像宿命般累积,终於在康熙爷这对父子这里,爆发出最猛烈的烟花,然后————熄灭了!” “熄灭了怎么办?老办法不行了,新办法应运而生—就是咱们刚才提到的秘密立储!把继位人名字写在小纸条里,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面,或者揣在皇帝老儿兜里,死了才公布。这不公开册立了,改秘密內定了。” 说到这里,始皇恍然,朱元璋等细细一想,就发现了这样做的好处。 “这招好处大大的有:从此,储君成了一个薛丁格的状態,所有皇子理论上都有机会!每个阿哥都觉得自己是潜力股,积极性那个高啊!” “更重要的是——皇帝老爸的权威被前所未有地强化了!” “你看哪个儿子敢不服帖?哪个敢提前站队?所有人的头顶都悬著皇帝的决定,这威慑力,比公开的太子印信强一万倍!” 乾隆深以为然的点头,秘密立储制度之所以被他们运用,其实也是皇权进步的表现。 “那么,是谁用血的教训、泪的经验,推动了这个重大转折点的到来呢?” 林啸声音陡然拔高:“就是我们的康熙皇帝和他的好大儿胤初同学啊!他们父子联手,演绎了一场教科书级別的储君与帝王互搏全纪录,为后世贡献了这无比圆满的储君体验闭环!” 这般疯狂的內涵,直接让康熙额头青筋暴起,却又无可奈何,太子胤初却是眼睛发亮,那是一种期待昭雪的目光。 “让我们来復盘一下胤初同学的抗压冠军成长史和他的父皇施加的最强压力特训项目吧!” 在林啸语戏剧化的语气中,他展开了太子胤初的经歷。 “幼年期蜜月期(1675—1690):康熙十四年胤初刚满周岁即被册封。康熙对这嫡子倾注了前无古人的心血,建毓庆宫,亲自教导,百般溺爱,待遇远超所有兄弟。此时,胤初是康熙心尖尖上的宝贝,这是所有慈父能做和该做的极致了!” “和我们的汉武帝对刘据,是不是很像!” 被点到的汉武帝刘彻又是嘴角抽动,能不能不要他举例了,此刻面对太子的请辞,他就感觉像是迴旋鏢。 无数太子,感觉这像是歷史的重复,没有例外。 “爱,朕就没有感受过!”宇文贇却很不爽。 “再看第二个阶段,成年期考察期(1690—1703):胤初成年后,康熙给予他监国理政重任,尤其是康熙亲征噶尔丹、南巡时,考察其才能。此时康熙对太子尚有期望,父子关係相对平稳。” “关键的分水岭,猜忌期(1703—1712):康熙四十二年后,隨著康熙步入晚年,时年约50岁,胤初实力增强,有自己的太子党,成年皇子如大阿哥胤禔、八阿哥胤祺等虎视眈眈不断挑拨构陷,加之胤初自身性格问题,暴戾骄纵、结党营私,暴露————父子间渐生嫌隙。开始了残酷的打压、警告、削弱!” “於是,发生了著名的极端事件!康熙四十七年,太子胤初因南巡期间,发生了帐殿夜警事、皇十八子胤病重而死,胤初漠不关心的导火索,胤初对幼弟病危冷漠,康熙痛心其不孝,九月初四日,康熙帝以暴虐淫乱、不孝不仁罪名,首次废黜其太子之位!公开斥其失德!太子党被清算!” “当然,虽然废了,可是在几个月后,康熙帝以长子胤禔镇魔诅咒致胤初失常为由,復立其为太子!” “然而,太子胤初之后,就是漫长痛苦的预备转正期————可,康熙五十一年,胤初第二次被废。终结34年太子生涯,隨后十一年,康熙至死未再立储君!” “而胤初被禁咸安宫,废太子的身份令他既非囚徒也非皇子,眼睁睁看著兄弟们爭得头破血流。” “康熙以其69岁的高寿,成功將这预备转正期拉长至对胤初身心极限的折磨!这种悬而不决、既无法登基又难以解脱、只能困坐愁城看父亲老去而皇位渐行渐远的境况——正是预备转正期最残酷的死局写照!” “所以,因为康熙帝的压力操作,胤初还为这完美闭环实验额外贡献了一个,老师都没有总结的罕见的第五阶段:终身政治罪人!” 林啸又特地为太子胤初准备了第五阶段:“他被圈禁至康熙去世都未能翻身!甚至新帝雍正连他的名字胤初都改成了允初以示侮辱!” “最终孤独、绝望地死在高墙之內!太子做到这般田地,连个善终都没混上,就是纯粹被打入另册、永不赦免的政治囚徒!这才是真正的地狱第五站!” 太子胤初这简单的压力冠军的夺冠生涯曝光,直接是让康熙时期的太子胤初笑了。 “哈哈哈————好一个第五阶段,终身.治罪人!父.————你真的好啊!两次立,两次废?孩儿是跟您,有仇吗?” 这般履歷一曝光,哪怕是觉得此前压力够大决定摆烂摊牌的胤初,也觉得,这后面那里是人过的日子,康熙简直把他当成了仇人。 而面对这血淋淋的曝光,康熙能做的,唯有沉默,现在他还有对胤初一丝爱,也很难想像自己后面会变成这样,这的確是他的过错。 “唉————所以————朕这是太孝了,还是太不孝?” 雍正朝,看得林啸也將自己对二哥行为曝光,雍正难得也有些愧疚。 “好傢伙————这,这康熙大帝是人?这么折磨他的儿子?当太子,还能做到这种憋屈的份上?” 刘邦简直目瞪口呆。 刘盈更是傻眼了,比起两个压力怪父母,康熙这举措,直接让他瑟瑟发抖。 “两立两废————我,我不会吧————” 请辞的太子刘据,看完这里,直接眼前一黑,感觉他很有可能步胤初的后尘,他父皇要是得到启发,绝对让他生不如死! “做太子,怎么可能这么惨?” 杨勇也直呼好傢伙,在太子胤初这悲催压力下,他觉得他有些好受了。 “还,还能有这种极致的压力————这,这太子胤初,他,他太难了吧?” 朱高炽吞咽口水,感觉到了一丝后怕。 不仅仅是他,看完胤初这压力的过程,和李世民对立的李承乾,都怕了。 “太窒息了吧,太子胤初,原来这么惨吗?康熙还有这种变態情况?他不是正大光明的小玄子么,后期这么可恶?” 学生们听得目瞪口呆,有人甚至下意识捂住了心臟,代入感太强了!他们已经都不知道太子胤初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坚持下来的,到底有什么精神状態。 “至於咱们的最强压力怪康熙大————刚刚做得这些,其实————还只是压力的一部分————” 没等同学们消化这无形的压力,林啸再次加重语气,林啸再次盘点起了康熙化作压力怪的过程。 “他给太子上强度的操作手册,古今堪称绝无仅有。最狠、最阴毒、也最致命的一招是什么?默许乃至纵容九龙夺嫡!” “什么意思?” 林啸目光灼灼:“就是他一边公开打压、削弱太子的权威与势力,两立两废就是最大的公开羞辱与示范,一边却又故意抬高、默许甚至鼓励其他成年的儿子们——以老大胤禔、老八胤裸为首—明目张胆地蓄养势力、招揽门徒,极其露骨地与太子爭斗!” “在他这父皇有意无意的纵容甚至暗示下,九王夺嫡持续了十数年!朝堂乌烟瘴气、党同伐异、几成修罗场!目的何在?” 林啸自问自答:“康熙亲口对其心腹大臣说过,分其势,不让太子形成铁板一块、难以撼动的势力,以免威胁皇权!” “结果呢?储君的尊严、权威、安全感被踩得粉碎!太子变成了歷史上地位最低、处境最孤立无援、也最险恶的储君!” “而这种刻骨之寒的父子猜忌、手足相残的惨剧,直接导致了胤初之后,大清再也不敢、也不能公开立太子!转而发明了那秘密立储制度—一把继位人名字写在密詔上,一式两份,一份皇帝隨身携带,一份塞进密封铁匣子,正大光明地高悬於乾清宫那匾之后!” “直到老皇帝咽气,再由大臣们当眾开启!” 林啸环视全场,稍稍总结这段扭曲的父子关係:“所以,正是这对堪称圆满闭环典范的父子,用一场惊天动地的父子反目大戏,证明了两千多年的明太子制度走到这里,实在是玩不下去了!” “它的端,如太子易招忌恨、皇子爭储激烈被康熙的压力特训无限放大! ” “而其制度优势,如国本昭彰、稳定人心又在胤初的反覆废立中荡然无存!” “於是,秘密立储横空出世。它最大限度地压榨了竞爭性继承的潜在力量,皇子有盼头就得努力表现,又最大程度地维护了在位帝王的绝对权威。” “雍正玩了把它,乾隆发扬光大了它,效果拔群!” “从后世角度看,康熙父子这场巔峰父子局,就像给腐朽的老树做了一次彻底的失败解剖,意外地为一种更具弹性和操控性的隱性继承制度提供了宝贵的教训和註脚!” 林啸的声音渐渐缓和下来,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调侃,扫过班上的同学们:“更绝的是啊,这种诞生於康熙父子压力训练营的成功者隱、所有人待定的精髓,生命力是何等的顽强————” “你们看——那些掌控大局的公司老板,手里捏著核心资源的有钱人爸爸,甚至————”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同学带著若有所思表情的脸:“包括你们每一个人的家庭!或多或少,不都在使用这种康熙式管理的变种吗?” “想想你爸在你考砸时那句看看你王叔叔家的孩子,想想你妈在你们兄弟姐妹中做比较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是不是有种歷史循环的熟悉感?” “你们想要继承爹妈的財產————要不要学一下太子胤初的抗压?” 林啸这一声低语,宛若恶魔,直接嚇得在场的同学们一个激灵,也让的无数观看天幕的文武百官和普通儿子们,目瞪口呆,惊出一身冷汗。 还能这么玩? > 第166章 明太子制度vs隱太子制度优劣!宇文贇高瑋李世民崇禎被內涵 第166章 明太子制度vs隱太子制度优劣!宇文贇高瑋李世民崇禎被內涵 这歷史一下子套到现实,仿佛把太子胤初的压力,直接拍在了同学们的脸上,莫名起到了一种惊悚感。 “啊?!不是吧!” 朱小章第一个反应,声音都变调了:“老林你別嚇我!难道我爹妈的钱包和那套老破小————还隱藏著我不知道的继承人?我不是独苗继承人?” 这傢伙,嚇得都不叫林啸老师了。 “呵呵,幸好我爸妈就我一个。” 见林啸搞这种课堂效果,刘耀阳笑了笑,倒是有恃无恐。 “老师,这跟我们女孩子有什么关係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吗?我爹妈对弟弟就明显更好!”王雪和一乾女生,倒是没感觉到压力。 魏本霞也皱眉附和:“对啊对啊,財產不都是传给儿子嘛?我们————也算隱太子?” 一时间,教室仿佛变成了大型財產继承焦虑座谈会,胤初的压力太过真实,让少年的他们也出现一抹继承的烦恼。 “同学们,隱太子,无处不在————3 看得同学们都被嚇到了,林啸满意的点了点头,语气放缓:“谁说隱太子只存在於皇家爭天下?” 林啸用学生最能理解的方式举出切实案例。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个快要不行了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儿女们都在身边伺候。他手里捏著一张存著养老钱的银行卡,密码直到他咽气前那一刻才说出来。请问,在他咽气之前的漫长等待中,对於心急如焚又必须好好表现的儿女们来说,这银行卡的密码,是不是就是一个隱形储君的位置?” 学生们先是一愣,隨即嗡嗡声四起,不少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啊!”有同学低声惊呼:“这不就是谁孝顺谁可能拿到的意思嘛?” 林啸点点头继续说:“再举个例子:一个孤独无依的老人,儿子女儿工作忙在外地,很久不回来看他,更谈不上照顾。平日里只有隔壁一个心地善良的老邻居,时不时给他送饭、打扫卫生、陪他说话。” “最后老人立下遗嘱,遗產不留给不闻不问的亲生子女,反而给了这个照顾他的邻居。从遗產归属这个最终目的来看,在这位老人漫长的晚年里,那个一直默默尽孝的邻居,是不是在老人心里,在遗產继承的层面上,早就成了一个隱太子,而那个不孝的亲儿子反而在爭夺战中提前出局了?” “臥槽————好有道理!” 这下连朱小章也服气了,这例子活灵活现,直击人心。学生们也纷纷露出思考,想著看过的电视剧和新闻案例,的確发现这种例子少量多数。 “所以————” 林啸总结道:“现在我们这种不確定性,竞爭上岗,用表现换取未来资源的模式,本质上就是隱太子制度精髓在千家万户日常生活中的体现。 “它的好处在哪里?” 教歷史,不仅仅限於教歷史,林啸趁热打铁,引导学生们的三观。 “一方面,它在老人行將就木前,提供了一种保障机制:大家为了密码或遗產,是不是会更尽心尽力地照顾老人,提高老人生存质量,维护其尊严?” “另一方面,这也是对一些久病床前无孝子现实的预判和预防机制,给老人留下最后的选择权和保障权。” “当然!” 林啸话锋一转,看到一些学生面露不屑,似乎感觉这话题太早,再次拉回主题:“在你们很多人家这种独生子女或者既定继承人很清晰的情况下,就不太適用隱太子。就是传统的明太子制度,没人爭抢,但也要预防你们未来长大了,忙工作————疏忽家人感受————明太子变成隱太子,就是你们的不幸,家庭的不幸了“” 。 “所以,不管是传统的明太子制度,还是这种带有竞爭选拔性质的隱太子制度,在现在的社会里都还並存著,因为它们各自都有鲜明的优势和劣势!” 这番话瞬间將同学们的注意力,以及天幕前所有帝王將相的注意力,再次关注他。 果然,林啸轻点滑鼠,ppt上出现了明太子vs隱太子的內容。 他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接下来,老师將向大家展现这两个制度的优劣“” 上课上完整,林啸再次聚焦最后一个话题,稍稍点击,展现了第一个对比。 ppt显示,幼年期:明太子的无上荣光vs隱太子的潜在陷阱林啸竖起第一根手指:“我们先说最开始的幼年期。” “明太子制度的优势:光芒万丈的溺爱期!” “明太子在这个阶段,享受到的是帝王国度最炽热的宠爱和最无保留的资源倾斜!汉武帝刘据,康熙胤初,我就不说了。总之,明太子在被册立那一刻起,他就是国本,无数光环加身,享受的教育、待遇、地位都是其他皇子望尘莫及的。” “这对太子的身心成长、自信心培养、以及稳定群臣之心,有著无与伦比的优势。” “但是,我们看看明太子制度的劣势:开弓没有回头箭!” 林啸声音提高:“这种確定性也是把双刃剑。一旦確定,更换成本极高,往往阻力重重。废太子有多难,老师也不说了,更关键的是一万一立了混帐呢?” “万一是个年幼无知的小皇帝呢?想想齐后主高瑋,荒淫残暴,几岁就登基,把国家折腾得底朝天!还有宇文贇的荒唐————” “国赖长君!明太子制度过早固定继承人,万一后续发现不行,纠错机制太僵硬,容易酿成大祸!对於一个庞大帝国而言,幼帝风险,堪称心腹大患!” 被太上皇那节课提到的宇文赞和高瑋两人一听,更是不爽了,他们竟然在这里又成了反面案例。 “再看隱太子。幼年期,皇帝对儿子们大多都很宠爱,尤其年幼的皇子,懵懂可爱,得到的父爱可能一点不比明太子少。看上去一片和谐。” “当然皇帝也可能偏心爱嫡长子————也可能偏爱某一个,可最大的问题就在於,因为没有太子名分,最大的宠爱也像是空中楼阁————” “那个原本最受宠的儿子,未必能最终走到终点。当有一天他突然发现,父皇从未考虑过自己当储君,那种落差和打击,可能比明太子遭遇的还要残酷!” “从无限可能到彻底无缘,这种心理落差往往更容易埋下仇恨的种子,毁掉一个儿子,反弹更加剧烈————譬如北周武帝宇文邕极力打压少年太子宇文贇———— 让宇文贇都没自信自己是太子了,某种程度他以为自己是隱太子,然后得知父皇死的消息,高兴得棺前跳舞。” “所以我们可以大概得出结论一单论幼年期太子的感受和成长保障,明太子绝对碾压隱太子!名正言顺,无上荣光。” “但对於皇帝和整个帝国而言,明太子的早定国本却是一个巨大的、甚至有些草率的赌注。” “隱太子的制度优势,这是避免了这种赌注!” 这种对比,让一些心思浮动的皇帝,暂时打消了心思,宇文赞这个案例,对於赵匡胤、忽必烈等人来说,的確是明太子成隱太子的极端案例。 林啸加快节奏,紧接著展现下一页,出现內容。 成年期:考验与养蛊——线性的成长vs残酷的竞爭林啸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阶段,我称之为成年期或考验期。这是决定未来的关键期!” “明太子制度的考验期:按部就班的培养与突然的压力。” “明太子的培养通常是线性的、相对可控的。到了年龄,比如加冠礼后,皇帝才会逐步赋予太子监国、参与朝议、独立处理政务等权力和任务。这个例子我就不举了,刘据、朱標都是典型,这个阶段皇帝对太子的態度相对缓和,带著期待和扶持,考察其能力是否能胜任未来的君主之位。” “优点在於循序渐进,太子有足够时间学习和適应,心理压力相对可控,父子关係也有机会建立在一个共同目標上——培养合格接班人。” “但是,明太子制度的劣势,就很明显了,相较於隱太子,他们就是温室里的花朵!比如,明太子下,太子就在深宫,其他皇子在外地亦或者经歷其他歷练,无形中,会很容易拉开差距。” “这种线性考察也有弊端:考验期往往集中爆发在特定时段,压力陡增。且考验內容相对標准化,如处理某几件差事、监国表现等,缺乏复杂多变环境下的歷练。太子容易在相对温室里成长,真遇到复杂局面,比如靖康之变的宋钦宗,未必能扛住。” “而且,它天然压制了其他皇子的锋芒,等於提前宣布其他人无望,容易导致真正有才能的非嫡非长者在压抑中积蓄不满。” “而隱太子制度的考验期:全周期高压,丛林法则养蛊场!” “隱太子制度下,没有幼年期成年期之分。” 林啸语气变得严肃,“在这个制度下,整个成长过程,每一个皇子,无时无刻不处在隱形的终极面试中!” “考察是贯穿始终的。学业、骑射、言行举止、待人接物、办差能力、结交人脉、甚至是在皇帝面前说话的艺术————每一项都可能成为加分的砝码,也可能成为致命的错误。” “优点是显而易见的:高压催生斗爭智慧和抗压能力!皇子们必须在复杂诡譎的环境中学会洞察、隱忍、谋略、甚至结盟与离间。” “同时,它给所有皇子一个公平竞爭的幻觉,有可能筛选出真正最强者!” “想想歷史上的太宗们:唐太宗李世民、明太宗朱棣,哪个不是在残酷斗爭中最终胜出的?” 李世民和朱棣,都不约而同嘴角抽动,但细细想来,他们斗爭经验都无比丰富,自以为超过了太多深宫之中养成的太子。 “但隱太子也有致命伤:拔苗助长与庸才天降!” “隱太子缺点同样恐怖!” 林啸话锋一转:“这种养蛊式竞爭极易导致人格扭曲,勾心斗角耗尽心力。 一旦最终继位的是个在斗爭中耗尽了所有美德和锐气、只学会了权谋的人,后果不堪设想,比如经歷八王司马乱西晋,大家竞爭就很下限了。” “更可怕的是,在明太子制度下,还有典型的隱太子在阴影当中,却没有相应的隱太子制度,培养其他皇子。” “比如国难当头,无人可用,只能点兵点將,胡乱抓鬮。这种无人培养的隱太子,就可怕了。比如那个只当了27天就被废掉的昌邑王刘贺,或者本身素质不错但缺乏系统理政经验,比如崇禎,这些原来不在明太子序列的隱太子,没经过系统培养,对帝国而言就是一场灾难!” “假如大明有隱太子制度,崇禎可能就不那么悲剧。” “因此得出结论:明太子的线性和平顺,利於培养守成之君的知识框架。隱太子的高压竞爭,则有可能锤炼出开疆拓土之君的意志和能力,但风险巨大,且过程极其残酷內耗。” “所以,朕当皇帝,很差吗?在成长期,无人培养————” 崇禎被点到,有些苦涩,但他何尝不想学习,可惜大名没有这方面隱太子的培养。 “最后就是猜忌期————” ppt上再次出现一个標题:相爱相杀的囚徒困境vs温水煮青蛙的慢性放逐! 林啸竖起第三根手指,很是严肃道:“第三个阶段最致命——猜忌期!” “明太子的猜忌期:血淋淋的绞肉机。明太子制度在这个阶段的矛盾堪称无解死局————刚刚已经说到了,就不说了。” “就说猜忌期的皇帝,折磨別人也在折磨自己,也在精神內耗。对皇帝来说,同样痛苦万分,亲手將自己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一步步逼向深渊,內心的煎熬、愤怒、失望交织,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而隱太子的猜忌期,压力犹在,但刀藏在心里。” “反观隱太子制度————” 林啸语调稍缓,又一次抽丝剥茧:“猜忌期同样存在,但形式发生了质的改变,压力被显著分散和隱蔽了!皇帝心里始终有一份潜在的候选人名单,他观察、比较、评估,但他无需过早摊牌。” “皇子们知道在被考察,但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否出局,或者自己是否是领先者!” “这种不確定性,反而极大地缓衝了父子间直接的正面衝突。皇帝不会把火力集中对准某个在明处的目標开火,皇子也不会被一个太子的身份死死钉在受迫害者的位置上。” “虽然暗中较劲从未停止,但表面上大家还能维持著比较和睦的父慈子孝形象。” “皇帝的压力是持续的分散的多点审视,而非聚焦於一人爆发的折磨————” “皇子的压力是持续的竞爭焦虑,而非毁灭性的猜忌煎熬。父子关係从零和博弈的撕咬,变成了多轮竞標前的相对平和。” “但缺点也很憋屈,隱蔽性有时意味著更大的欺骗性和残酷!” “某个皇子可能兢兢业业几十年,以为自己表现最好,深得父皇欢心,结果一朝发现名单上根本没有自己,父皇心中早有人选!就像投入无数心血的竞標项目最终发现自己是来陪跑的备胎,做了多年听话的冤大头!” “付出的心血、压抑的欲望、牺牲的安逸,全成了空!这种无声无息的挫败感、背叛感,积累到一定程度也是极其可怕的。 “太对了啊————” 雍正朝前期,八爷党眾人现在还有些不甘心,林啸一下子说中了他们心態。 “所以,在这个阶段,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明太子制度的猜忌犹如烈性炸药,威力巨大,父子皆受重伤,帝国根基为之动摇。” “隱太子制度的猜忌则是一种慢性毒素,虽然大大降低了表面的烈度和破坏力,维持了暂时的稳定和对皇帝集权的保护,但也为被默默牺牲的皇子埋下了怨恨和绝望的种子,其积累的负面能量在特定条件下也可能以另一种形式爆发,可能造成国家因內耗衰败。” “但这种程度的负面影响,比明太子动不动就诛杀太子党好太多————不会出现离谱的悲剧!” 这个阶段分析一出,皇帝们眼睛都亮了,尤其是那些长寿皇帝,林啸说得太准了,对儿子的猜忌和逼迫,他们也不想,但奈何就是人性,他们也不能违背。 然而这种隱太子的猜忌期,极大的缓解了他们的压力,让他们有些心动。 “最后,也是最揪心的——继位期!权力交接的生死局!” “明太子的继位期:风险尚存,但路径清晰。” “对於明太子来说,最大的兄弟相爭风险已经在他被確立为太子那一刻起,就被制度性地、大大削弱了!其他皇子无论多么优秀或不甘,在法理上已经丧失了挑战的绝对正当性。” “到了继位关头,只要他自己稳住不昏头,没有爆发强力藩王叛乱,成功登顶的路径是比较清晰的,风险相对可控。这对帝国权力过渡的稳定至关重要!新君名正言顺,朝局震盪较小。但对皇帝来说,就没尊严了。” “而隱太子的继位期:终点成谜,人人自危,兄弟鬩墙之火一触即燃。” “隱太子制度的继位期,才是真正的黑暗森林法则!” 林啸目光锐利,看著每一个同学:“基本上和我们目前息息相关,因为直到皇帝咽下最后一口气那一刻前,所有皇子都有可能是潜在的猎物,也都有可能是等待机会吞噬別人的猎人。” “皇帝一天不公布名单,这煎熬就存在一天!对於有实力的皇子来说,这等待如同酷刑,谁也不知道最终的號码牌是谁。” “更可怕的是,当最终结果揭晓,那个未被选中的强力候选人及其背后的集团极可能不甘失败,鋌而走险!” “想想李世民————就是强力候选人,玄武门继承法好在只是小范围的政变,可成八王之乱了呢?这种最终才揭晓答案导致的兄弟乱战、国家动盪。隱带来的灵活性,此时变成了最大的不確定性和衝突根源!” 李世民点点头,八王之乱,真说白了就是那些实力强劲的人,对傻子皇帝司马衷的不满,而且谁都有上位的条件。 这种算是西晋的隱太子制度设计。 “当然,对皇帝而言————” 林啸语气带点讽刺意味,进行最后的总结:“明太子制度下,到了最后缠绵病榻时,他最担心那个即將接班的明太子会不会盼著他早死,会不会已经急不可耐地布置好了一切?想见太子怕他逼宫,不想见他就会被指责太子不孝。” “隱太子制度则巧妙地解决了这个问题:所有皇子,为了在竞標最后时刻获得好印象或避免坏印象,都会努力在病榻前尽孝,爭取加分!皇帝能享受到更多表面的天伦之乐,虽然这孝背后充满了算计。” “至於这些算计是否真心?是否利於帝国?皇帝已经顾不得那么多,能安稳闭上眼已经算是善终。” “因此,这一阶段的结论是,明太子虽有小波澜,但保障了帝国权力交接的宏观稳定,前提是太子本身没问题、无强力外部挑战者。” “隱太子则將巨大的不確定性延后到了最后一刻,极易在交接瞬间引爆剧烈衝突,带来更大的分裂与动盪风险。但它在皇帝生命末期带来了表面上的和谐尽孝假象。” “颇有一种,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典型案例,就是乾隆和嘉庆————” “因为经过隱太子的观察,至少嘉庆还是个勉强合格的君主,所以乾隆就不担心他死后帝国衰败————所以,可劲造,可劲瀟洒,反正有靠谱的儿子替自己擦屁股————” “哈哈————原来如此!” “乾隆这老逼登,原来是抱著这种心態啊!” “怪不得,怪不得————” 乾隆例子一出,学生们再看到了一个很形象的老皇帝受益的例子。而且,这个例子不要太鲜明! 第167章 玄武门对掏推迟了!清朝皇子魔鬼课程表曝光!皇子们都嚇懵了! 第167章 玄武门对掏推迟了!清朝皇子魔鬼课程表曝光!皇子们都嚇懵了! “胡说!” “这林啸,什么叫朕有这个隱太子制度,就省心了,就开始享受了!” “朕也为大清努力过!” 正在听课的乾隆,猝不及防被林啸这么內涵,当即宛如被抓住尾巴的猫,连忙否认他的享乐行为。 当然,他也承认这种隱太子制度,对他来说,很爽。 “还有,这隱太子制度————谁说都是好处了!还有一个致命缺点!都让朕找不到谁给朕上高宗庙號!” 为了找补自己,乾隆甚至想到了此前找不到给他上高宗庙號的继承人! 那嘉庆皇帝是谁,可一直困扰著他呢。 “对,就是————林啸分析倒是不错,可他又没当过皇帝,哪能知道万岁爷为我大清继承人有多么操心————同时,这隱太子制度,也是万岁爷的功劳,林啸只能拾人牙慧罢了————” 和坤总算找到了拍马屁的方向。 “对极对极!这林啸,只能拾人牙慧!” 乾隆当即眉头一展,很是骄傲道:“就是因为明太子制度这些缺陷,所以经过圣祖,先皇,还有朕的三代完善,才有这么多好处!我们三代完成了这种歷史使命任务,在他口中就是享受了?” “没看到二伯和圣祖都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 此话一出,虽然有乾隆诡辩的程度,但朝中大臣都不约而同点头,这种全新的隱太子制度,的確是让他们也省心不少,不用考虑怎么站队了。 倒是乾隆的皇子们,脸上浮现一抹苦涩,隱太子制度好是好,可正如林啸所说,他们在这制度下,受尽了苦头。 三班。 “好精彩分析!” “所以,老师,隱太子制度有这么大的好处,那是必然取代明太子制度了吗?” 同学们也果断深入思考,很快也知道隱太子制度,为何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了。 林啸嘴角微翘,满眼都是孺子可教。 “对!总结下来,明太子制度,只在幼年期给太子一点可怜的安全感,后面全是坑爹坑娃!而隱太子制度——”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台下学生们立刻接上:“——让皇帝省心又省力!” 朱小章喊得最大声。 “让当爹的有更多时间享受生活!看乾隆多爽!”刘闯也是一脸嚮往。 “对!以后我当爹了,必须用这招!” 刘耀阳甚至拍了下桌子,引来一片笑声和应和。 林啸也笑了:“看来大家悟性不错。这套能让老爹当甩手掌柜,或者说把压力完全转嫁给儿子们的制度,正因为其省心的核心竞爭力,生命力极其顽强。” “它不是止於紫禁城,而是通过康熙朝知名的九龙夺嫡这一出精彩好戏———— 悄然渗透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民间大户分家產前不轻易確定谁掌家,公司选拔高管搞秘密候选人名单————只要多几个孩子,多几个继承人,都会不约而同选这种隱太子的继承制度————” 他顿了顿,看著若有所思的学生们:“而这,是我们两千年来的根深蒂固的明太子制度,必然衍生和推动的————” “大家都是为了那份表面平静下的省心与可控。隱太子制度,早已融入我们的人情世故学骨髓里了。” 这番总结,这份省心的诱惑,如同投入各朝池水的巨石,再次激起不少涟漪。 咸阳宫中,贏政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御案。 隱太子.度————省心? 他的目光扫过阶下侍立的公子將閭、公子高等一眾皇子,尤其在那几个不安分地微微挪动的身影上顿了顿。 確实诱人。 不用早早定下扶苏而引来其他儿子的嫉恨,也无需时刻担忧已成太子的扶苏会不会变成第二个胡亥来逼宫———— “陛下,此法————我们————恐怕————” 李斯察言观色,几乎瞬间洞悉了始皇想法。 “李斯,不必担心寡人再度改变了————” 贏政却缓缓摇头,目光变得坚定锐利的看向扶苏,给扶苏定心丸。 “我大秦的国策,不是儿戏————寡人已经定下了扶苏!” “扶苏已是太子,他行仁孝,有蒙恬辅佐,更有天幕警示后的大业需完成。” “继承人之位,岂容反覆动摇?隱太子制度,或省朕一时之心,却乱大秦万世之基!扶苏之基已定,无谓再多生波澜。” 扶苏立即感受到了父皇这一份浓厚的关爱,这更是太难得了。 “儿臣感谢父皇恩情!” 他激动落泪,忍不住跪地磕头,始皇心头更是满足。 “苏儿,不必如此————寡人这一朝,倒是定下了你,而我大秦不可能放著这么好的制度不用,所以————未来看你的了。”始皇轻易就定下了未来继承人的基调。 “还有————林啸也说了。” 他隨即戏謔玩味的看向李斯、冯去疾等人:“这种制度,也不是我们皇家的制度嘛,大家或许都可以多多少少,用一用————” 此话一出,扶苏也是愕然,隨后看向眾人。 眾人也面面相覷,没想到这点。 “多谢陛下指点,这倒是让我们不用为继承人头疼了————” 李斯、冯去疾等人连忙谢恩。 未央宫。 “妙啊!妙啊!” 刘邦拍著大腿,嘖嘖称奇:“他娘的,当皇帝还能这么偷懒————啊不,省心? ” “不用听那群老臣整天吵吵立嫡立长,也不用担心宠妃吹枕头风了,不不不————她们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多继承机会,反而会更加不顾一切討好朕————” “嘖嘖,也不用担心盈儿大了翅膀硬了反过头来嫌老子碍事————” “这制度,简直太妙了,呱呱叫!” 刘邦几乎一下子想到了更多好处,憧憬幻想让他一时间不能自己。 “陛下,这制度,好是好————可当前,我们大汉,只能是太子殿下————” 萧何不忍心打扰刘邦的美妙幻想,可看到吕家人已经不爽了,立即小心提示o 此话一出,刘邦笑容凝固,看向刘盈和朝堂上的吕家人,立即尷尬一笑:“哈哈,朕当然知道————” “倒是盈儿,恐怕这好处,要你享受了————为父真的羡慕啊!” 在吕后那若有若无的威胁目光下,他只能羡慕嫉妒的看向刘盈。 刘盈深吸一口气,很懂事道:“也是父皇的宽爱和偏爱,才让儿臣有这个机会,不过————儿臣还是觉得————” 话说了一半,见到自家老妈不爽的威胁目光,他又吞下了。 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太適合当皇帝,可这话若说出,倒是辜负了老娘的心意。 一时间,他也感受到了明太子制度的某种缺陷,背负太多。 汉武帝时期。 正头疼於刘据那请辞太子的难题,刘彻听到隱太子制度这些好处,眼神倏地一亮,仿佛一道灵光劈开浓雾。 太子————他不是请辞吗? 这制度似乎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台阶下! 不必直接废黜引起朝野震动和卫氏集团反弹,又能名正言顺地让其他儿子们“公平竞爭”起来! 还不用搞什么去母留子,等幼子出生。 这简直不要太完美,甚至————他都可以跳过刘据,直接立曾孙? 当然,想是这么想,刘彻还是觉得,这隱太子制度,似乎不太適合他们当前的大汉? 为什么? 他眼中还是冒出一丝疑惑,再次看向天幕,静待林啸解决。 “这隱太子制度,好是好啊!” 东汉,刘秀的反应截然不同,他几乎是立刻摇头,对一旁的阴丽华道:“此法於我朝,断不可行!” “朕刚重建大汉,根基未固,四海未靖。强敌环伺,黎民待哺。此时若储位不定,犹如大厦无基!隱太子之利在省心,然其弊端更甚一太子之位虚悬,必引得群臣猜疑、诸子离心、藩王覬覦!此乃取乱之道!” 他顿了顿,看向两个儿子:“况且疆儿谦退,庄儿仁厚,皆朕佳儿。朕自当早立储君,昭告天下,以安人心,以固国本!” “这种隱太子制度,似乎对开国不是很有效果,非得等待国家稳定了,再行此法————” 这话必须说,也是安定刘庄,刘疆和这些开国功臣的心。 “陛下圣明!” 眾人一下子体会到了刘秀的良苦用心。 大隋。 皇位上的杨坚和独孤皇后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心动。 “此法————倒似专为解我二人烦恼所设?” 杨坚低声对皇后说。 他们宠爱杨广,不喜杨勇,却碍於宗法礼制迟迟不能动手。 若用此隱太子之名,废长立幼岂非名正言顺? 压力不都在竞爭的诸皇子身上了吗? 他们只需坐享其成就好了。 独孤伽罗嘴角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確似如此,陛下。名为隱,实则便於陛下择优而立————” 她侧目看向旁边脸色煞白、如坐针毡的太子杨勇,声音温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勇儿,你莫要多虑。父皇与本宫,並非不念父子之情。” “天幕此论,不过是广开言路。身为储君,你只需克勤克俭,励精图治,做好本分,父皇与本宫心中自有一桿秤,何需理会那些虚无縹緲的揣测?” 这话看似安抚,却无异於表明,要明確废杨勇了。 杨勇倒是悬著的心,一下子死了。 “父皇,母后,儿臣觉得,此法也甚好————你们不必再盯著儿子了,也可以多看看二弟、四弟、五弟————” 同等压力下,他倒是想要看看,这几个弟弟能不能抗压。 杨广,杨秀等倒是心动不已。 “太子制度————確需好好议一议了!” 太极宫,李渊的声音突兀地响彻大殿。 此时的他仿佛被林啸点醒,之前从未如此清晰想过这个问题。这隱太子听著就让人觉得舒坦,不用早早押宝一个李建成而把天策府那群虎狼得罪死,也不用担心早早立了李世民会引发更大的反噬? 大家都有份,都隱著爭,这局面不就缓和了吗?省心,太省心了! 可这轻飘飘一句话,却如同惊雷在李建成耳边炸响! “父皇!” 他猛地抬头,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太子之位乃国之根本,岂可————岂可言废就废,言隱就隱?!玄武门,真不可能是儿臣等不及了————” 他心头充满委屈,再次后悔自己刚刚那么说,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位置,难道就这样悬起来了? “太子,为父也不是想废你,而是————想要多看一看嘛。为父也不想我们两个,走到最后父子猜忌那一幕,再重复那南北朝种种旧事————” 李建成完全心死了。 “这,父皇,真的吗?” 李世民原本低垂的眼瞼下,掠过一丝狂喜,旋即化作沉稳的忠孝之色。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洪亮:“父皇圣明!林啸之言,发人深省!无论何种制度,儿臣定当恪守臣道,一切以父皇旨意为准,以社稷为重!” 秦王府眾將皆目光闪烁,透著一丝果然有转机的兴奋。 他们冒著风险的玄武门计划,貌似可以推迟或者取消了? 如果有这种稳妥的制度,谁愿意拼命啊。 “这么说,父皇,本王也有机会了?” 李元吉更是激动兴奋,剎那间几乎也要和李建成切割,並且竞爭了。 看著三个儿子,再看著朝堂上的老熟人们,李渊像是下定决心的点头:“朕觉得,我们当前,挺適合隱太子制度的————当然,这事还需从长计议————朕还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这句话一出,李渊自然不知道,无形中避免了一场尷尬的父子局。 眾人也不知道,一场本迫在眉睫的玄武门之变,竟因林啸几句话带来的省心诱惑,暂时推迟了导火索的点燃,或许能给这场悲剧,更换一个美好的结局。 当然,受伤的,唯有李建成。 大明,永乐朝。 “爹!” 朱高煦就像打了鸡血,第一个跳出来,声音洪亮中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林啸这堂课,来得太及时了!真是金玉良言!” “咱看这隱太子妙啊!儿臣觉得,此法极为公平!就该这样!大哥贤德,二哥我勇武,老三机敏,我们兄弟三人各有所长,凭什么就是大哥当太子?就该让父皇静观其变,择贤而立嘛!这样才显公平!爹,您省心,大明朝也受益!” “二弟此言深得我心!” 朱高炽双手一拍,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肥胖的脸颊因为笑意而颤动起来,声音带著如释重负的疲惫和真诚的轻鬆:“父皇,儿臣举双手赞成!这太子之位劳心劳力,儿臣是日夜忧思,唯恐有负父皇重託。” “若我大明能行此隱太子之法,父皇可以安心打仗,儿臣也能卸下这千斤重担,专心辅佐父皇打理些实务。” “至於择优————二弟才干出眾,三弟才思敏捷,正该让他们多多歷练,为国效力!” 他这番话简直说出了心声,恨不得立刻把太子之位这个烫手山芋先扔出去再说,反正他当得很有压力,也有些厌倦了。 “父皇,我觉得大哥二哥都说得对!”赵王朱高遂几乎也双手赞成,眼里也闪烁一抹激动和嚮往。 “你们都给我闭嘴!” “这个时候不內斗了,团结起来了?” 朱棣被儿子们一致的反应,弄得好气又好笑。 看著朱高煦眼中的灼灼光芒和老大那副巴不得现在就退居二线的轻鬆模样,再看看老大朱瞻基那隱隱的担忧眼神———— 他心动吗?当然心动! 隱太子听起来就能把爭储这个最让人头疼的问题暂时压下去,还能激得儿子们拼命表现! 谁不想省这个心? 朱棣的目光在三个儿子身上来回扫视,却果断感觉,这个法子不靠谱,但,確实能避免三兄弟爭得你死我活,也能避免未来的大明战神朱祁镇。 很好,確实很好,看起来真的完美无缺。 “爹,我们向来没有內斗啊,我们很和睦的!所以,这隱太子————”朱高煦一看老爹没否决,更加兴奋了,仿佛皇位唾手可得。 “爹,你若是实在不放心,儿子都可以建议,瞻基也来加入隱太子————然后,到时候谁能凭本事得到爹的青睞,我们绝对心服口服————”老三心头一动,更是扩大范围。 朱瞻基直接傻眼。 “屁!你们倒是想得美————这隱太子制度————让咱好好想想,咱总感觉,可能不太適合我大明————” “对了,大师,这东西,你也帮我好好想想————”看著姚广孝看热闹的样子,朱棣立即也拉他。 “陛下————贫僧就不班门弄斧了,可能林啸老师,还有什么要说得吧,这隱太子制度,贫僧也觉得,还有一点缺陷————”姚广孝推辞了,把眾人注意力转移到林啸身上。 “对哦————” 眾人纷纷再次关注课堂。 果然。 似乎林啸早早再次遇到这个局面,看著学生们畅想著未来当甩手老爹的美好愿景,课堂气氛相对轻鬆之时。 讲台上的林啸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带著点残酷的微笑。 “各位同学,未来的甩手掌柜们是不是很开心?省心了?舒坦了?觉得这套制度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製的?” 此话一出,畅想的学生们和心思浮动的帝王们,也快速看了过来。 听这意味,林啸还有话说? “不是吗?老师,难道这个制度,还有什么明显的缺点不成?” 刘耀阳忍不住问。 “缺点,倒是没有————” 林啸看著学生们有点警惕又有点期待的脸,话锋陡然一转:“但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省的心力!” “老爹省心了,那是因为压力全转嫁到谁身上了?—一对,儿子们!特別,你们现在还没有后代,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你们,还是儿子呢!” 他重重拍了下讲台,环顾眾人:“別忘了,隱太子制度的核心是竞爭上岗! 要竞爭上岗,前提是什么?” “是你们这群隱太子们,都得是潜在的合格產品吧?否则一群歪瓜裂枣,烂泥扶不上墙,皇帝老爹再想隱,想择优,他有得选吗?他没得选!到时候该头疼的还是他!” 这番话说得相当实际,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不少做著省心梦的学生,也熄灭了朱高遂等人的希望。 “合格的產品?什么意思,老师?” 同学们忍不住问。 林啸神秘一笑,再次点开了一页ppt。 【隱太子配套政策:皇子学习制度】 “为了让皇帝爹真正省心无虞,为了让竞爭真正有质量高质量进行,这些种子选手,总得看得过去吧!” “让我们来看看,这套隱太子制度真正诞生的清朝,他们是怎么培养合格的种子选手的,怎么让隱太子制度,完善的————” 一瞬间,连空气都似乎凝重了几分。各朝皇子们莫名感到后背一凉。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啸直接啪的一下,甩了一份清朝皇子的课程表。 “所以,他们完善了皇子教育制度,进行了严格的教育安排!” “清朝皇子们学习的艰苦程度,堪称古代教育制度的巔峰!简直是衡水中学加强版!” “请各位同学好好看看,他们的这个课程表和学习安排————” 一份皇二代內卷指南,出现在了ppt上。 上面清晰的標註了清朝皇子们惨无人道的学习安排。 “我们首先看到的是他们的上学时间!” “虚岁六岁,也就是实际大概五周岁!刚脱离喝奶的阶段呢!想想你们五岁在干嘛?鼻涕玩泥巴?人家皇子,寅时,凌晨3—5点,就得起床准备学习了!” 对著这张课程表,林啸带著魔鬼笑容,开始了堪称惨无人道的详细列举。 “起床后干嘛?先去上书房复习前天的功课!” “卯时,也就是早上5点正式开始正式授课,一直学到申时,下午3点,整整十个小时!寒窗苦读?人家读的是血汗工厂!” “而且注意:放学?別想!还有加练—骑射、背诵诗文!一天下来,脑子身体都不放过,榨得一滴精神气儿都不剩!” “再来看看文化课?” “外语课,语言必须三语起步:国语满语、汉语、蒙古语,有时还要学藏语、维吾尔语!” “传统国学!《四书》《五经》算基础套餐,《史记》《资治通鑑》是家常便饭!还得会写诗填词,练好书法,书画技艺也不能落!” “你以为这就完了?太天真!武课:骑射是基本功,弓箭马术天天练!刀术得会耍吧?火枪得会用吧?” “从康熙朝开始,还得学西方科学!物理?几何?天文?” “传教士亲自来教!知识面要求之广、之深、之前沿,堪比现代通识教育加专业课加特长生培养的综合体!” “然后还有恐怖的课堂纪律!” “坐姿?必须正襟危坐!想摇扇子凉快?做梦!” 这一句话的话,像是紧箍咒,直接让得同学们脸色惨白。 “想站起来走动走动透口气?看师傅脸色!想休息?一天最多两次课间,每次不超过十五分钟!” “还有考试————康熙、乾隆等皇帝常突击检查功课,亲自提问或批阅!” “假期?全年仅5天假期!” “除夕仍需上课,仅提前放学!” “这一制度完美体现隱太子的配套措施————” 林啸看著被震慑的学生们,笑容像是魔鬼:“所以————我的隱太子们,你们还想爭家產呢,学习不行,怕是你们爭家產的资格都没哦!” “现在,知道学习的重要性了吧?” 这个反问,直接让三班课堂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脸色泛白的看著这份清朝皇子课程表。 而刚刚还对隱太子制度,有所期待的李世民、李元吉,朱高煦等人,剎那间脸色惨白。 “哈哈,对对对!就是这个!怪不得咱总感觉隱太子制度差点意思————” “就是这个!” “老二、老三,你们还要隱太子制度吗?” 朱棣一剎间,则是畅快的大笑,同时也想到了自己在洪武朝那堪称魔鬼的大本堂学习的地狱生涯。 不过,再怎么地狱,在清朝皇子这份高压的学习课程安排之下,他也觉得好像是小巫见大巫,他们都体验过被学习支配的恐惧! 第168章 朱高煦:学习別过来啊!林啸:同学们也在被进行储君培养! 第168章 朱高煦:学习別过来啊!林啸:同学们也在被进行储君培养! 朱高煦和朱高燧两兄弟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刚才对“隱太子”那点隱秘的野望瞬间被熄灭。 寅初即起、寅正入书房、日学十小时、一年仅五日假、严寒酷暑无歇————这哪是学习?分明是酷刑! “父皇!” 朱高煦腿肚子打颤:“这————这大清皇子的规矩,也太嚇人了些!儿臣等都已是成年人了,为朝廷分忧才是正经,这————这等苦学,实在是————没必要了吧! 儿臣愿扫残元!” 显然,对他这个大老粗而言,让他这样学习,还不如让他多杀几个人轻鬆点。 “对对对!父皇,大哥沉稳,更適合这————这等储君培养,我二人替大哥分担实务即可!” 看到这两个好大儿,竟然被一份课程表嚇怂,朱棣又气又笑。 但,更多的是开心。 好啊! 困扰他多年的夺嫡隱患,竟被这张课程表给无形消解了大半! 他强压住上扬的嘴角,板起脸,继续加压:“成年了?成年了便不用学了?” “看看你们皇爷爷!年过花甲依旧勤学不輟,手不释卷!为君、为储、乃至为一方藩王,学海无涯!” “大清皇子犹知刻苦,尔等身为大明皇子,竟然还没信心比得上他们吗?” “这书,就该读到老!不是爭著当储君吗?这点苦都吃不得,何谈担负江山之重?” 他目光如电,扫过面色惨白的两人:“还是————你们觉得自己的学问已经够了?” 此话一出,两人面色更苦。 哈哈,朱高炽也险些乐出声。 他连忙道:“父皇圣明!儿臣举双手赞成!老二老三等欲为父皇分忧,必先苦其心志,增益其所不能!” “老大,你是要搞死我们吗?我们吃的苦够了!” 朱高煦嚇得呵斥老大,然后朱高燧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一对比那堪比酷刑的作息,当个藩王作威作福他不香吗?爭个屁的位子啊!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斩钉截铁:“父皇明鑑!这储君之事,唯大哥当之无愧!儿臣绝不爭了!绝不爭了!” 朱棣看著两人心有余悸、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再看看长子欣慰又略带促狭的表情,那份舒爽感简直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好一个无形的制衡之道! 他微微頷首,心中大乐:这大清,倒是送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厚礼! 万历朝。 “皇帝!你可听到了?大清皇子们是何等勤勉!寅时即起,十年如一日!你是九五之尊,肩负万里江山,这书,岂能不精?功,岂能不勤?哀家看吶,你也该学学他们————你的学习还不够啊。” 李太后端坐凤椅,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林啸那艰苦卓绝的学习制度,在她眼中简直是天降的教化神器,立即也化身压力怪,压力小万历。 “啊,母后————” 小万历傻眼,没想到他也成为池鱼————但他眼珠滴溜溜一转,立即脆生生地抢过话头,连忙赞同:“母后!几臣觉得这主意好极了!几臣的学习,的確还不够!” 李太后一愣:“————恩?” “不过,儿臣有个条件!要是老师们都像是林啸老师一样,讲课这般有趣,能把那枯燥的歷史讲得妙趣横生!能这么学识渊博————” 他小手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地宣布:“別说一日十小时,就是学上一天一夜,朕也心甘情愿!保证不打瞌睡,不叫苦!” 这番话瞬间把李太后噎住了。 她当然知道林啸课讲得好,但满朝的老师,哪有可能都是林啸? 这明显是藉机抬槓!可她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来反驳儿子这看似好学实则討价还价的理由。 看著母后愕然无语的表情,小万历心里乐开了花。 东汉。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刘秀原本略带迷茫的眼神隨著林啸的解说渐渐变得清明透亮,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畅快的大笑:“皇后,诸卿!你们可看到了?这隱太子制度,还得配套这种皇子学习安排————” “朕怕是做不到了!太子倒是有机会!” 他回忆起自己教导刘疆和刘庄的日夜,虽然严厉,但与大清这地狱级別一比,简直是慈父。 此刻,他心中那点因实行隱太子而对未来的担忧彻底放下了。 “不过,这制度,还真的挺好!对以后所有皇子来说,无论最后谁上,他们学到肚子里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的江山基业!而且,无论是那个皇子上位,经过这种学习的培养,皇帝应该都不会太差!” “好!此制度,深得吾心!” 他看向刘庄:“太子————不,应该是所有皇子!” 隨后也看向其他儿子:“都应该参考这种学习制度,好好安排皇家后裔!让他们也隨时准备著!” “免得到最后————王莽挑来挑去,竟然找不到適合继位的皇子!” 无形之中,他竟然也找到了一个弥补前朝过失的机会。 “是!儿臣遵命!” 刘庄,刘疆等人点头领命,这好东西,他们不可能不用。 大秦。 始皇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侍立的皇子们,公子高、公子將闯等感受到那道锐利如剑的目光,都不由得心头一紧。 “寡人,明白了。大清此制,名为选储,实为礪刃!” “非太子又如何?既为大秦皇子,即需为大秦未来担当!” 他目光锁定公子高、將间等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从即日起,尔等课业,当以此大清皇子之制为范本!加倍!经史律法,治国韜略,弓马骑射,乃至算学农桑,皆需精研!” “扶苏为太子,为天下標尺,尔等,便是他手中之利刃,大秦柱石!当有此材!” 胡亥的下场歷歷在目,始皇绝不容许再有屏弱无能的儿子成为大秦的祸患! 公子高、將间等人心中叫苦不迭,却丝毫不敢表露,只能强压惊惧,躬身领命:“儿臣等遵詔!定当勤学,不负父皇期望!” 那繁重的课程,光想想就令人窒息,可他们反抗不了。 大唐。 李世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终於彻底舒展开来。 太子四阶段带来的心理重压,此刻被林啸点醒而卸下大半。 他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中李泰、李恪等稍稍大一点的儿子们。 “青雀!还有恪儿!尔等方才不是都对天幕上的隱太子之位心生嚮往、跃跃欲试吗?” “好!很好!有进取之心,朕心甚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著儿子们变成苦瓜的脸色,心头出现一抹快意:“既是嚮往此位,又忌惮朕如汉武帝般猜忌?” “那便简单了!从明日起,尔等便好好体验这隱太子最核心之要义—一苦学!” 他大手一挥,指向天幕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课程表:“所有人,包括太子,从此后都要寅时初刻起身,卯时务必端坐书案之前!” “经史文集每日必通读五十页,文章日作一篇,骑射武艺不可懈怠,朕会亲自考校!” “大清皇子能受得住,朕的皇子,岂能输於彼等?欲承天下之重担,必先具此等勤苦之筋骨!” 李承乾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身上承载的未来压力,少了很多。 李泰脸上的志得意满瞬间僵住,李恪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皇子们內心哀嚎一片,真想大声告诉李世民,父皇,我们嚮往的是那个位子带来的权柄荣耀,不是这要命的学习啊! “如此,就好。”长孙皇后对这个安排,也没有了任何疑虑。 大明。 “哼!咱瞧著这帮傢伙用的法子,怎地这般眼熟?” “寅时即起读书?一天只歇五回?这不就是拾咱当年搞那大本堂的牙慧么? 只不过时辰弄得更早,管得更死罢了!除了折腾人,有啥新花样?咱老朱家,才是祖宗!” 太上皇朱元璋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带著浓浓的不屑和不爽。 “父皇说得对,这似乎————似乎与父皇当年设大本堂,延请天下名师,力教导我等兄弟,如出一辙。” 朱標也点点头,隨后猛然想到前面透露的未来,又道:“而且父皇,四弟————能登基大宝,武功赫赫,大本堂中所授之经世学问、帝王韜略,好像也是基础!” “父皇您这无形之中,父皇您为我等兄弟延师苦读,已然是將所有皇子,都当作未来的隱太子在栽培了!” “所以,隱太子之名虽不见於洪武,然我大明开国皇子之教育根基与期许,早已深植其中了。” 朱元璋愣住了,想反驳。 但看著天幕上那繁重的学习安排,再回想自己当年为了这群小兔崽子能读书、能有出息,殫精竭虑,勒紧裤腰带也要建大本堂、请大儒的往事————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说得倒是也没错,朱家江山烂在朱家人手中,是他分封诸王的想法,可他也没想到,倒是为隱太子创造了基础,还真的培养出了一个朱棣。 “唉————標儿,你说的是,但也不全是。咱————咱是吃了没读过多少书的苦!咱就知道一条一孩子们得有学问!管他是猫是狗,管他以后当皇帝当藩王,肚子里没墨水,就是废物!就是守不住咱拼下的江山!咱就想著——就想著你们都能多读点书,能成器,別跟咱似的————” “哪想到,会培养什么隱太子啊。” 朱元璋也是实诚,有话直说。 “但结果,父皇还是培养了隱太子,似乎选出了更好的继承人————所以,这隱太子的学习制度,大本堂,在儿臣手中,也应该加强。” 朱標看向他的几个孩子们。 “这咱绝对双手赞成!不仅如此,还要把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所有家的孩子,都按照这个来!他大清的皇子能经受住,咱就不信,咱大明的皇子不行!” 一句话,就让无数文武百官为那些皇子默哀。 朱允炆等小孩,还不知道这种意义。 就在各朝代的太子和皇帝们各有想法的时候。 三班课堂里的气氛也被这份大清皇子课程表引发了压力和共鸣。 “老师!我们每天六点起床读书,晚上做作业到十一点!跟清朝皇子比,就差没练骑马射箭了!这也太储君培养了吧?” 魏本霞苦著脸举手抗议,引起一片共鸣的点头和附和。 “就是,清朝好歹真的是皇子,我们就是群鸡鸭而已————我们学习考试,也不比他们少吧,听说到高三,更是比他们还狠。” “就是就是,我哥今年高三,都不见他人的,晚自习到十一点————那些皇子,不是最多到九点钟就结束了么,时间差不多的————” 林啸看著台下这群疲惫又有些烦躁的少年,脸上浮现出理解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打消同学们的抱怨,反而耐心聆听他们的抱怨,回想当年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 “同学们,觉得学习任务重,压力大?” “和清朝皇子差不多?” 等到同学们抱怨差不多了,他才再开口:“这恰恰说明,你们正在接受著一种极高规格的培养!” “培养?” “高规格的培养?” 此话一出,学生们和皇帝们也好奇,再次被吸引了注意力。 “想知道你们今天这份堪比清朝皇子的学习时间表,是怎么一步步演变发展而来的吗?” “其实,它与古代太子的教育制度,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走到讲台中央,自光扫视全场,仿佛在俯瞰歷史长河,又仿佛与刘邦,始皇,汉武帝等对视。 “从汉朝正式確立太子制度那一刻起,针对储君的教育制度就应运而生!” “那时,东宫教育便形成了专门的体系。正所谓皇家重器,储副惟贤,围绕太子的经史子集、帝王心术、治国理政、骑射武备的教育,成为了国家头等大事。” “这不仅是培养储君,更是开创了系统的皇家教育先河!” 他略微停顿,理清思路:“自然,太子的兄弟们—其他皇子也得以沾光。 教育,尤其是在皇家,不再是个人的事,而是关乎国运的制度工程。经过两汉的沉淀与发展,一套相对稳固的皇家教育制度框架基本成型。” 林啸话锋一转:“三国两晋南北朝时,皇权更迭频繁,世家门阀势力强大。 这段时期,教育知识大量被世家大族垄断把持。他们出身高贵,家学渊源深厚,本身就是精英教育的代表。” “曹操、司马懿、王谢大族,哪个不是顶著光环长大的?他们教育自家子弟的方式,就是那时顶级的精英教育范本。” “但歷史的车轮总在前进!” 林啸又仿佛带同学们回到那段过去的歷史:“在这片纷爭不断的土地上,也崛起过一批出身卑微、靠自身才能打天下的草根皇帝!” “如后赵的石勒,奴隶出身,深知知识和人才的可贵,他在建国过程中,就在无形中摸索並实践了考核选拔人才的机制,可以说是科举制的早期雏形!这里我们上一堂课说过。” “还有南朝宋的武帝刘裕,斜阳草树,寻常巷陌走出的英雄,掌权后也极其重视兴学、培养人才。” “北魏的拓跋氏,更是积极推行汉化、建立官学体系。北周、北齐虽出自世家,但也深知人才培养对强国的重要。这些出身不高或者积极融入汉文化的统治者,他们的努力,都在一点点地衝击著门阀垄断,把接受相对系统的精英级別教育的可能性,从顶层世家向下扩展到了统治集团的核心圈子。” 他提高音量:“而到了隋唐!真正的转折点来了!” “科举制的正式创立並推广,这如同一声惊雷!它不仅提供了一条向上流动的通道,更在潜移默化中將教育的重要性推到了前所未有的歷史高度!” “学而优则仕成为全民共识,无论是为官为宦,还是光宗耀祖,进学读书成为最庄重的正道!教育的普及程度,尤其是面向有一定能力向学者的文化教育普及程度,在空前提升!关陇贵族出身的李唐皇室自身本就学养深厚,在这种全民重教的风气下,皇家与贵族教育更加体系化、严格化。” “到了两宋嘛————” 林啸喝了一口茶水:“更是把重文轻武刻进了骨子里!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那时,文治昌明,官学、私垫遍地开花,教育的普及性和深度,达到了古典中国的巔峰。” “上至宗室勛贵,下至黎民寒士,耕读传家,读书进学成为全民追求的目標和价值核心之一。宋朝的皇子和宗室子弟,同样接受著系统而深厚的教育。” “大元入主中原————虽然是野蛮打败了文明————” 他语气转了几分沉重:“但元朝的统治者来自草原,对汉文化的吸收需要一个过程。虽然他们也设立官学,吸收部分汉制,但在教育制度的继承与发扬上,尤其是在深入普及和系统性强化方面,相比於唐宋,无疑显得有些力有未逮,未能如后来的明清那样將这种制度的刚性发展至极致。” 一段系统性的论述又出来了,同学们和皇帝们,又忍不住跟上了林啸的思路。 > 第169章 微臣林啸,躬请各位太子 接班人,好好学习,早日登基! 第169章 微臣林啸,躬请各位太子 接班人,好好学习,早日登基! ”这讲的是教育,还是太子的学习制度?” 听到林啸这般轮番盘点,朱元璋一时间也忍不住思考。 “父皇,林啸现在讲的,似乎是学习,科举的发展,之前好像也说过————只不过,切入点不一样?” 朱標也试图追上林啸的思路:“接下来,或许就会讲我大明皇子的学习情况? ” 果然,话音刚落,林啸盘到了大明。 “而到了我大明————” 林啸的目光似乎穿透时空看到了奉天殿里的父子俩。 “开国太祖朱元璋陛下,出身微末,尝尽了乱世之苦和没文化的亏!” “他深知知识和人才对於巩固江山、安邦定国有多么关键!所以,他不仅仅自己手不释卷,学到晚年也孜孜不倦学习,更把这份刻骨铭心的认识,化作了对子孙后代的严格要求!” “他创立的大本堂,从某种程度上,就是清朝皇子这变態学习的前身!其中蕴含的精神,就是要让皇家的下一代精英,从最基础的经史子集开始,到治国理政的方略,乃至军事技艺,都要进行全面的、高强度的学习训练!” “其出发点,正是为了弥补他自身的遗憾,为了大明江山代代有才人!这大本堂制度,正是大明版的储君级精英教育的核心体现!” “其严格程度和目標导向,与今天我们看到的清朝皇子课程表,在精神內核上是一脉相承的!它是將针对太子的教育资源,一定程度上扩大到了整个宗室与核心勛贵集团!这本身,就是一种更大范围內的精英普及!” “父皇,看,林啸也是这样认为的,您早就把我们都当成隱太子培养了!” 听到这里,朱標简直是与有荣焉。 “哈哈————听了这么久,总算听到林啸口中,有对咱的好话了,不容易啊!” 朱元璋当即心头舒爽,眉开眼笑。 然而,他的笑都没几秒。 林啸带著一丝惋惜的声音就传来了。 “只可惜,歷史总是充满了转折。大明的藩王制度和后续的靖难之役,虽然证明了朱元璋广泛培养精英的初衷確有一定成效,一定程度上让朱棣崛起,但也让朱棣以及大明以后的皇帝对宗室领兵权力產生了极大忌惮和收缩。” “再加上明中后期皇室主脉子嗣相对不丰,以及种种歷史因素的制约,这套由大本堂开启的、高度体系化的皇家子弟高密度学习模式,未能像后来清朝那样被更严格、更普遍地坚持下去並发展至巔峰————这其实,也是明朝统治阶级的集团,最难的一点————” “甚至到最后,出现了木匠皇帝那样类似文盲皇帝的传说————” 林啸说出了朱元璋他们未曾设想的未来,甚至还多透露了一点未来。 “什么?朱棣以后————大本堂就没有开下去了?” “我老朱家,后面的皇帝,之所以出现朱祁镇————出现那什么木匠皇帝,都是因为取消了大本堂?” 这种透露,让朱元璋对朱棣的不满,再次涌上心头。 “藩王上位,导致对其他藩王的忌惮————”朱標则是果断看到了朱棣要这样做的原因。 “看!爹!我们这套学习制度,学不来的!皇子很少,大本堂都取消了!” 这番论述,让朱高煦两人,简直大喜。 “这————对哦,好像这套学习制度————本身就要对皇帝的子嗣有要求,若是只有两三个————” 朱高炽心头一动,仿佛也找到了隱太子制度的缺陷。 “这————朱祁镇,朱由校————” 两个被先前提及的朱家后面皇帝这反面案例一出来,就让朱棣刚刚升起的高兴,一下子熄灭了下去。 是他,他的成功,反而封死了后面的路吗? “然而————” 林啸很快又跳过了明朝。 “明朝皇帝上不学无术的教训,由后来者来补足————” “清廷入关,汲取元朝统治不稳的深刻教训,又要面对人口眾多、文化根深叶茂的汉地十八省。想要以少数统治多数,想要驾驭庞大的帝国机器並持续维系统治合法性,他们极其清楚:统治集团的核心一爱新觉罗家族的子弟们,绝不能腐化墮落,绝不能失去核心竞爭力和对汉文化的深度理解!否则,大厦倾覆只在旦夕!” 此话一出,康熙身体颤动,眼中爆发了一抹光芒。 因为,林啸看透了他。 “因此!清皇室————確切来说,是从康熙开始,从朱元璋大本堂的严格框架中获得了启示,又深刻体会到自身统治的独特挑战。” “他们不仅延续了大明重教的精神內核,更將其推向了极致!” “他们將教育视为维系统治的根本命脉,將学习的强度、广度、深度都拔高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凌晨三点摸黑起床,酷暑寒冬雷打不动,文韜武略无一不精,礼仪规范刻入骨髓,全年假期屈指可数!这便是他们打造的魔鬼课程表!” “其目的只有一个:锻造出一批批学识渊博、能力出眾、纪律严明、符合统治需要的爱新觉罗家的精英產品!他们要確保统治集团的核心成员,始终保持著清醒的头脑、过硬的本领和对复杂文化的掌控力。” “这,既是一种统治策略,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制度化到近乎残酷的精英教育普及实践!对象是整个皇族核心成员!” 畅春园,所有刚刚被林啸说中学习苦的皇子,忍不住纷纷侧目,不是————这就是父皇让他们这样学习的政治目的? 他们看到,康熙点点头:“尔等认真听,林啸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这点目的,他没有点破,因为要皇子们到皇帝这个位置,才能体会到这一点。 “不得不承认,清廷的这套极致化的学习制度,確实在相当长时间內维持了统治集团的相对清醒与高效,並支撑了所谓康雍乾盛世的出现。” “在中华这片土地上,汉文化博大精深、体系庞大、逻辑严谨,滋养著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每个人,也滋养並强化了清统治者的认同感与自豪感。” “康雍乾盛世?” “父皇大喜!我大清也有盛世了!” 林啸这一点剧透,直接让眾人惊喜。 “所谓的康雍乾盛世?”康熙没有大喜,反而感觉到林啸话中有话。 “然而————”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种沉浸式学习带来的对中华文明的认同与自豪,同时也滋长了清朝统治阶级深刻的优越感和无可救药的傲慢!他们沉溺於天朝上国的梦幻中,陶醉於自身掌握的文化先进,对世界范围內正在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工业革命、科技突破和政治思潮演变,缺乏真正的敏感和学习的动力。” “甚至,將外部世界的挑战视为奇技淫巧予以鄙弃,虽然学习了数学,也没有把它们加以推广到民间————没诞生系统完备的科学。” “这种由极致封闭式精英教育滋养出的傲慢,最终成为了阻隔他们认知世界、拥抱变革的巨大障碍!最终导致了近代以来那场刻骨铭心的落后就要挨打的百年国殤!” 此言一出,整个教室陷入了沉重的静默。 哪怕没有学到这一个单元,同学们也知道这百年国殤是什么。 “落后就要挨打?百年国殤————” “什么情况?” “莫非在那清之后,中原大地再次被五胡乱华了?” 听到这里,李世民、朱元璋等忍不住眉头一皱,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叫做百年国殤。 看到班级同学们的严肃,林啸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沉重了:“正是那段痛苦的屈辱岁月!正是落后就要挨打的血泪教训!唤醒了沉睡的东方巨龙!” “让无数中华儿女,从仁人志士到普罗大眾,都將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铭刻於心!我们深刻地明白了:没有教育的普及和深化,没有整个民族的觉醒与知识武装,就没有真正的復兴!” 他的目光扫向每一位同学,饱含深意:“我们今天拥有的,从清晨到深夜的课程表,从小学到大学的漫长学制,从语文数学到科学、艺术、体育的全面素养培育————这看似辛苦繁重的学习生活,同学们啊,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没有等同学回答,林啸给出答案:“意味著,你们是新时代的储君!” 林啸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略带疲惫,却又在思索中逐渐亮起光芒的面孔。 这一刻,那份凌晨三点摸黑起床、全年仅五天假期的清朝皇子课程表,成了映照古今教育变迁最刺眼也最深刻的镜子。 “感到压力巨大?” “课时漫长?课程繁多?这恰恰是我们从歷史血泪中凝结出的经验,是国家对我们这一代代人的最高期许!这种待遇,在古代,只有储君,只有皇子才能拥有————” 林啸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目光也穿透了教室的寂静,也仿佛穿透了时空,迴荡在歷代关注著这场课的帝王將相心头。 “何止是储君!” “就是我们,恐怕也没有这么良好的教育资源和如此丰富的课程吧!” 这句话一出,扶苏苦笑,知道是什么意思。 秦政的上课视角,很轻易的给他们展示了后世那看似普通,却奢侈至极,他们也无法享受的教育资源。 哪怕他是皇子! “同学们,再看看清朝皇子这份魔鬼般的课表————也看看你们的课程表!” “那不只是爱新觉罗家的家规,那是被逼出来的统治哲学!” 林啸再次拉回课程表,將现代的课程表和古代的课程表对比,相差无二。 “他们作为少数族群入主中原,面对的是几千年积淀、智慧如汪洋大海的汉文化和数量庞大的汉人。” “想要稳固统治,驾驭这艘巨轮,他们统治集团的核心一这些皇子们,绝不能是无能的紈,更不能是骄奢淫逸的废物!他们必须比被统治的士子更精通汉学,比效力的將领更懂得权谋,比普通的官僚更严守纪律!” “所以他们只能往死里学!凌晨三点的起床號,酷暑寒冬的苦读场,文治武功的双重逼迫—一这一切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锻造一批绝对合格、能替他们少数族裔统治多数人口的精英產品,確保爱新觉罗家族长盛不衰的统治力!这就是他们高压学习的真相!” 乾隆长嘆,有种被林啸扒开內心的无奈。 “看到了么————为什么朕会让你们如此刻苦的学习,这就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真相。这份压力,你们可能感受不到,可朕————其实也是如履薄冰,生怕啊————生怕啊————” 哪怕知道林啸这番话是用来教育学生的,乾隆也不介意用这番话来教育皇子们。 清朝的皇子们,至少从这一刻起,知道了他们为何学习。 “清朝的制度不可谓不成功,康乾盛世確实维持了相当的辉煌。对中华文化的深入学习確实滋养了他们,但这份滋养却结出了可怕的恶果一深入骨髓的傲慢!” “他们把中华文明的博大精深当成了天朝上国睥睨世界的资本,沉醉在自己掌控东西方文化中心的迷梦里。” “当西方世界在轰轰烈烈地进行工业革命、思想启蒙、科技大爆发时,紫禁城里勤奋学习的皇子和大臣们在干什么?” “他们把这些视为奇技淫巧的雕虫小技,嗤之以鼻,还是小范围学。这份由极端高压学习和自我中心主义结合孕育的傲慢与封闭,最终让我们付出了落后就要挨打的百年惨痛代价!” “这是何等刻骨铭心的教训?” 林啸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一代代先辈们不甘沉沦的呼號:“正是这血与火、屈辱与牺牲的百年!让我们的民族从迷梦中惊醒!” “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这七个字,是多少仁人志士用生命发出的吶喊!” “是多少苦难民眾心底最深切的渴望!” “教育!普及的、深入的、高强度的全民教育!成为了我们救亡图存、实现民族復兴的基石!” “今天!” 林啸环视全班同学,目光如炬:“当我们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从清晨朗读到夜晚解题,学习语数外物化生史地政—你们经歷著看似枯燥繁重的学习,这正是我们这个民族浴火重生后的强大与自信!” “这份课业负担,这种教育普及的广度和深度,不是对个人的惩罚,而是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把歷史上只有极少数的储君、皇家精英才能享有的、最高规格的精英化培养模式,普及到了我们每一个普通人的身上!” 他看到不少同学挺直了背脊,露出了思索,继续加大了力度。 “想想汉朝太子的东宫讲学,想想明朝大本堂的皇家教育,想想清朝阿哥所的魔鬼训练一他们学习的强度和广度,与你们今天的学习內容相比,在本质上又有多少根本性的区別?” “甚至我们现代教育覆盖的知识面之广,培养能力之全面,要求掌握的现代化技能,早已远超他们的时代局限!” 林啸猛然喝了一大口水,猛然一跺茶壶,发出了声响,这声响如同他加重的语气。 “古时的太子,是为继一人之位做准备;今天的你们,是为成为建设国家的栋樑、担当復兴重任的全民储君而学习!” 他的目光放在赵星野身上:“你们每一个家庭,都倾尽全力,把你们视作未来的希望,当中嫡长子来培养!” “你们,不是古代的太子,却实实在在享受著比古代太子更加公平、更加系统、更加面向未来的储君级教育与期望!” “这————” 林啸斩钉截铁地总结道:“这就是我们国家短短数十年间创造崛起奇蹟的人口红利的本质!” “我们把歷史上只有少数人才能获得的储君级教育普及开来!將亿万个潜在精英纳入国家人才培养体系!” “通过制度化的全民教育,把沉重的人口数量压力,成功转化成了强大无匹的人力资源优势!这才支撑起了我们今日人人如龙、万马奔腾的伟大时代!” “我们不是继承谁的江山,我们是在共同开创江山!” 下课铃已经响起,却没有一个学生想要下课,他们全都沉浸在这种国家对他们培养的论调,全都仿佛沉浸到两千年以来的歷史教育变革的激盪之中———— 他们仿佛也穿越到了每一个朝代,成为了万眾瞩目的储君,太子———— 课程虽然有些离题,也超出了林啸的授课范围。 但到这里,林啸不可能不讲这个,讲清楚我们来时的路,也是歷史老师的责任和义务。 走廊上,已经有了其他班的学生,见到三班学生们还是认认真真,他们都有些好奇。 王雪忍不住看向走廊外那一双双迷茫而好奇的眼睛,再看看讲台上那个自信沉稳的林啸,恍然间,她觉得与其他班学生,有了本质的区別。 “同学们,下课了————” “原谅我,老师这节课,稍稍拖堂了!” 林啸又回到课堂,进行最后的嘱咐:“然而,老师还想多说一句————歷史的教训和时代的洪流也在时刻警示我们!环顾世界,当某些地方还在沉迷於快乐教育的虚幻泡沫,鼓吹轻鬆、放弃扎实基础、淡化严格训练时一当一些人鼓吹教育私有化时————” “同学们,我要问你们,这是不是在开文明发展的倒车?” “在全球化的知识爆炸时代,新思想、新科技日新月异,叠代速度前所未有!一旦放鬆了学习,停下了脚步,会怎样?” 林啸停顿了一下,再次滑鼠一点,ppt上列出了一份太子名单。 “看看那些倒在太子之位上的失败者吧!从被逼自杀的刘据,到囚禁终身的胤初;从失足落水的陈昌,到抑鬱而终的李承乾————” “无数歷史上的太子,在漫长的等待和高压的猜忌中,最终像被打入冷宫的废太子!空负一身所学,却再也无缘施展抱负,只能看著时代洪流將自己拋下!” “同学们!身处这信息革命、知识经济的新时代巨潮中,停滯不前,放鬆学习,懈怠自身,那结局就是—新时代的废太子!” 他目光灼灼的开始最后的劝学:“你不再是被某个父皇打入冷宫,你是被整个飞速前进的时代列车无情地拋弃!被知识更新的浪潮打翻在地!成为现代化建设中落伍的、无所適从的边缘人!” “所以!” 林啸猛然提高了声调,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为这堂横贯古今的课做了最后的总结,也是难得出现严肃:“收起无谓的抱怨,咽下那份被时代选中才拥有的苦。” “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堪比古代太子的储君级培养机会!” “把书读好!把本领练精!这是歷史血脉的延续,这是国运所系的责任!不是为了一人、一家、一姓的江山,而是为了中华!为了你自己!不被时代淘汰! 不成为废太子!” “唯有不断学习!唯有奋力拼搏!唯有与时代同频共振!我们才能真正做到一人人如龙!中华腾飞!民族復兴!” 话音落下,林啸沉默地环视整个教室,仿佛也在看一个个太子,一条条龙。 窗外的天光斜射进来,照在少年们的脸上,那上面还带著青春的稚嫩,却也有被这趟太子歷史课注入的、沉甸甸的坚定。 林啸微微点头,他知道,这节课,可能圆满了。 “微臣林啸,请各位太子、接班人,好好学习,早日登基。” 隨后,他又退后两步,郑重的向这些同学们抱紧双拳,微微弯腰,隨后———— 果断走出教室! > 第170章 人人如龙!广博胸襟!祖宗泪目!她在丛中笑! 第170章 人人如龙!广博胸襟!祖宗泪目!她在丛中笑! 咸阳宫死寂一片。 然而贏政迅速低头,却仿佛看到了所有人的心,在林啸这句微臣,这微微一躬之下,狠狠一颤。 他们不仅被林啸一番论述给震撼到了,同时————对林啸这突如其来的发自內心的请求,给触动了心灵。 “人人————如龙?” 他缓缓重复著,再次看著下课了的三班那些普通而不普通的学生,然后,秦政、刘闯、朱小章、王雪这些也被震撼的稚嫩面庞映入眼帘。 不觉与当前扶苏、公子高、將閭、甚至胡亥的脸一一对应。 他甚至,想到了年轻的自己,赵国质子卑微的岁月,谁会把他看成一条龙? 他再次仰望那天幕。 天幕中,是排列整齐的课桌,是穿著朴素但整洁统一的孩子们。 他们眼中没有朝堂的畏惧,只有求知的明亮和对未来的憧憬和一种被极大尊重的骄傲,自豪,充满了精神力量。 “寡人————寡人集天下之力,延揽百家,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修直道————耗费多少民脂民膏,用尽多少心思手段,也不过培养一个扶苏尚觉不足———— 贏政的声音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前所未有的巨大羡慕。 他看著那些寻常农家孩子,看著那个被林啸亲自跋涉劝返的赵星野。 那小子坐在教室里,神情专注,似有触动。 “这————这赵星野,在寡人的大秦,不过是北地边疆一个隨时会饿死、会死在摇役、 会被徵发去填长城的黔首螻蚁!” 始皇语气中泛酸,喉咙艰难吞咽:“而他————竟————竟也享受著如龙的培养?” 再看扶苏,再看自己的儿子们,真正的龙子龙孙,却压根比不上这三班课堂里面任何一个普通学生,包括赵星野。 一个輟学的孩子,真的享受到了人人如龙的太子资源。 “这————这后世国度————国力————国力强盛到何等地步?” “御座上的人胸怀又宽广到何等地步?!” 贏政的目光死死盯著天幕中孩子们朴素却蕴含力量的身影,第一次对浩瀚国运,无穷国力这一个概念,有了模糊却无比真切的认知。 同时也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和渺小—他毕生追求的万世基业,在后世人人如龙的宏图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狭隘。 一时间,始皇百感交集,但挫败感和羡慕,无法掩饰。 不仅仅是他,李斯、冯去疾等也是难掩震撼。 “林啸老师————我,我怎么没有林啸老师这,这样的好老师。” 扶苏更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淳于越,眼里都闪过一缕嫌弃,哪怕淳于越也向他跪地磕头劝过他,可都不如林啸这一句小小的真诚的祈求,来得震撼他的心情。 汉初。 “朕滴个乖乖!” 刘邦猛地跳起来,指著天幕:“萧何!你听见没?你看见没,人人如龙!” “那林啸小子的学堂,看著普通,他一人能教两个班,按他那说法,他那学堂里少说几十號人吧?几十个太子储君一起培养?” “两千年后到底是啥鬼地方?金子铺地啊?这几十个太子,他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怎么养活的?” “就算林啸不吃不喝,那些孩子凭什么能读书?” “然后,一县之地,他们有几百上千个太子吧?天下何其广博,太子何止百万,千万————他们培养那么多太子,这是想要干嘛?” “这国力,不得————不得把全天下的钱粮都堆到学堂里去了?!就算全天下的投入,也养不起,教不起吧?” 林啸这一堂课,让刘邦再次理解了后世义务教育的恐怖,尤其是把这些普通的学生当成储君培养,他真的难以想像,这里面到底要多少资源,这种恐怖规模的崛起,是想要干嘛? 萧何脑子其实也差点烧了,脑海中飞速闪过赵星野家的情况,又分析林啸一个老师,还有那学校的情况,以及学生们统一衣著、书本———— 大汉丞相的他,更加知道里面的含金量。 “陛下————” 萧何深吸一口气,很是感慨道:“並非如此!臣细细思量,此人人如龙,其强盛处,不在於个体花费惊天动地,恰恰在於其学校,课堂!” 刘邦懵了:“啥意思?说人话!” “简言之————”萧何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慢慢解释道:“陛下看那赵星野,若在大汉,大秦,普通人能识文断字已属不易。” “但在后世,林啸一师教数十人,说明其教学之法高效普及,学生衣著用具皆非奢华稀罕之物,应是其物產极丰,能大规模、廉价製造必需之物。故其优势在规模与效率!” “至於太子,臣以为————” 萧何露出一丝复杂又佩服的神色:“当其储君遍地,个个皆受教之时,储君之名反倒显得无足轻重了。知识技艺,其宝贵本质未变,但其获取之难易,却因国之盛、技之精、 人心之广而天差地別!” 张良也是感慨羡慕道:“丞相此言切中要害啊!学校、学堂聚人而教,则显整体国力之磅礴!” “这人人如龙,最难得者,不在於花了多少钱,而在於那胸襟气魄!” “將曾经帝王將相都难以独占的珍贵知识,毫无保留、普惠万千黎庶,此非圣王之治不可企及!此乃真正的海纳百川,人人为尧舜的大胸怀!” “林啸所言中华巨龙,能腾飞於九天之上,此等气魄正是根基!” 张良眼中是纯粹的讚嘆与嚮往,刘邦看去,刘盈和朝中所有人,都是嚮往和羡慕。 “胸襟————唉,这胸襟,大丈夫远不如啊————” 刘邦瞬间懂了,都不敢说大丈夫当如是了,他没这胸襟,大汉当前也没这个胸襟。 未央宫。 刘彻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林啸这句鏗鏘有力的话,在他耳边反覆迴响。 “人人如龙————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刘彻的眼神渐渐聚焦,爆发出异样的光芒。他看向卫青霍去病,看向朝中眾人。 “朕命卫青、霍去病北击匈奴,凿空西域————朕推行盐铁官营,平准均输,敛財强国————所求者,不过是大汉国势之强!让四夷宾服,让汉家子民得享太平!” 此刻,林啸的话和那数十个孩子专注的面庞,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极其强烈的另一种震撼。 “朕————让將士们喋血沙场,是以武力崛起!林啸教那学生为中华崛起而读书,是以知识学问崛起!” “原来————强国之道,並非仅有烽火狼烟一条?” 这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他固有的思维。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后世储君,想像著无数这样被知识武装起来的龙鳞,匯成一条何等雄伟的巨龙! 一股强烈的衝动在他心中翻涌,他猛地拍案:“桑弘羊!传旨,召太学诸生!博士官!朕————要问问,这教化万民,知识兴国之路,大汉————能否也有所作为?!” 武力或许可得地,教化才可固本强魂! 刘彻动容之后,悟了! 比起大汉的未来,太子以后才出现的问题,已经无足轻重了。 洛阳宫。 刘秀看著天幕上为赵星野奔波、悉心教导孩子们的林啸,再回想自己当年为求学问也曾饱尝艰辛心中感慨万千。 “林啸,其心之仁,其行之篤,真为师之楷模!” 刘秀对身边的阴丽华喟然嘆道,眼中充满了真诚的敬佩。 “此等良师,才当得起培育巨龙鳞甲之重!朕恨不得他真的是朕的臣子!这句微臣,怎么不是对朕叫的!” “是啊,谁说不是呢,有林啸这样的老师,臣妾都感觉,我大汉国力可增加百年。” 阴丽华也难掩对林啸的喜爱,单纯的那种喜爱和欣赏。 刘庄,刘疆等人,也亦是如此。 三国。 曹操环视堂下文武,尤其是那些寒士。 “人人如龙————” 曹操眼中精光闪烁,也是嘆息:“后世气魄,確实宏大!孤扫荡群雄,图谋者,乃国扶汉室。然观此景方知,真正的根基,非金戈铁马,乃万千黎庶人人明理、人人奋进!” “此局,壮哉!孤,佩服!” 他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纯粹的敬服,对未来有了一种模糊而宏大的想法。 蜀地成都。 诸葛亮手中羽扇缓缓放下,脸上也是深深的震撼与嚮往。 “人人如龙————人人皆如龙鳞————何等壮丽景象!这繁华后世,其文明璀璨处,恐如星河倾泻,远超亮之微末所能想像。” “吾辈生於乱世,一知半解已觉艰难————后世竟能如此,何其不易!何其伟大!” 听到诸葛亮这样一说,刘备看著天幕中那些与他少年时身份可能相仿的孩子们,正襟危坐,接受著连他这个皇叔都未曾奢望过的系统教导,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孔明————孤身为汉室宗亲,年少却只得贩履织席,辗转求学亦不得其门而入————” 刘备眼角微湿,声音低沉:“如今观此,方知后世之公!原来布衣之子,亦可堂堂正正登此大雅之堂,得此名师教导,为中华崛起而读书!” “这————这才是海內昇平之兆啊!” “大哥,你说,我们大汉能做到这样吗?” 他身边,张飞粗豪的脸上也满是触动,甚至还忍不住问出这个天真话题。 刘备、诸葛亮身形一颤,关羽则抚著长髯,凤目凝重。 这一刻,他们没有发言。 因为谁都清楚,他们心中那份匡扶汉室、拯救黎民的理想,在人人如龙的画面前,实在不值一提,哪怕汉室真匡復了,他们也做不到如此。 大唐。 李世民面有得色,却又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溜溜。 “人人如龙————好啊!好啊!” 他拍案大笑,既有自豪,也有羡慕:“我大唐开科举之门,破世家壁垒,虽为选才,其心也在开启民智,为万世开太平!后世有此盛景,亦算有我李唐一份功德!哈哈!” 他对长孙无忌、房玄龄等大臣道,颇感与有荣焉。 但当他目光再次扫过天幕,看著这些那些后世储君,又让李世民心里有点泛酸。 “唉,只是————我大唐百姓求学之路,虽有科举,亦颇多艰辛————寻常人家想供出一个识字算数者,恐也需全家节衣缩食————” “像林啸班上的这些孩子,若在大唐,岂能得此如龙培养?” 他语气微黯,自豪之余亦有不甘:“这普惠之效————唉,还需我辈君臣更加努力才是“” 。 “是!” 眾人也齐齐称是,也感受到了大唐对歷史的贡献。 “快看皇儿!” 李太后拉著小万历的手,指著林啸的身影,眼圈有点红:“这才是真正的好老师!有爱才之心,有育人之责!不畏艰难,一心只为学生成才!” “皇儿,你要记得林先生的模样!日后择选讲读之臣,当以此人为鑑,取其诲人不倦,甘做孺子牛之心!” 她对林啸的师德充满了敬仰与憧憬,只是单纯的觉得林啸这一刻,很好,太好了。 她心目中,对好老师,也有了具体印象了,甚至都觉得,林啸比张居正还要好了。 “母后————儿臣如果可以,也只想当林啸老师面前的储君————” 小万历自然不用说,满眼都是渴望。他太想要林啸这样的老师了。 乾隆朝。 “哼!” 乾隆弘历脸色极其复杂难看,重重哼了一声。 “人人如龙?哼!说得倒好!朕苦心孤诣培养皇子,慎之又慎,唯恐不成器!耗费多少心力物力?太和殿里的太傅,都是朕亲自拣选的!” “那些汉人泥腿子,大字不识一个的穷酸,竟然————竟然也能跟朕的阿哥们一样读书?也能享受如龙之教?凭什么?!” 乾隆难掩酸意,一股强烈的妒恨在心中翻涌,大清引以为傲的、精心打造的储君教育体系,被后世以如此廉价的方式普惠万民,这种落差让他极难接受。 “汉人————” 他忍不住咀嚼著这个词,第一次真切感到一种来自后世汉人、基於中华概念的庞大压力。 那份辉煌属於他治下,但也可能不再属於他或者他的爱新觉罗家?应该吧? “他们所谓的中华,到底是何物?那百年国殤————又是什么?难道是预言我大清会步晚明后尘?是何祸事?” “凭什么说朕故步自封?朕的文治武功,万国来朝,岂是他们能置喙的?!” 疑惑、嫉妒、惊惧交织,让乾隆心乱如麻,脸色阴晴不定。 总之,太不爽了。 长安城外,茅屋秋风。 “后————后世盛世————民智大开————吾道不孤!黎庶得教化,华夏有承嗣!幸甚幸甚!当为此————浮一大白!” 杜甫看著天幕,浑浊的老泪顺著沟壑纵横的面颊滚落。 安得广厦千万间的宏愿,竟在后世以人人如龙的图景得以投射?这甚至比安得广厦更要宏大。 他颤巍巍举起粗陶碗,以水代酒,畅快又落泪的喝下。 临安西湖畔,风雪之夜。 陆游僵臥床榻,目光却如炬。 “王师北定中原日————” 他喃喃念著毕生所望,望著天幕学堂里的孩子们,同样眼眶盈满泪水:“————莫愁后继无人!后世子孙皆如龙虎!” “纵使老夫见不到河山光復,有此人人如龙之未来————哈哈,谢谢你,林啸你告诉了我————” “家祭无忘告乃翁!当告知————已自强!” 陆游笑得很灿烂,笑得皱纹似乎都被抚平了。 沙场营寨。 辛弃疾抚剑长歌:“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 他看著那些后世储君读书的模样,心中激盪。 “君王事,非唯沙场!后世以学识为剑,聚亿民之力,铸復兴伟业!此路更宽,更远!若生於彼世,哈哈哈,好一个读书,我辛某人————也要为中华之崛起而奋笔疾书!” 他剑舞得更加灵动飞快,好似要羽化登仙。 风波亭边。 岳飞仰望天幕,铁血的汉子眼中竟也湿润。 他低声,如同立誓,更似祷告:“若苍天有眼,请务必护佑此后人,人人如龙之盛世长存!” “后世子孙,以学识强脊樑,为中华奋发图强!如此,鹏举————九泉之下,亦能含笑!” “哈哈哈哈————” 在岳飞的畅快和不惧的笑声之中,于谦立在京师城头,张居正望著改革的蓝图,王阳明思考著知行合一———— 这一刻————无数仁人志士,无论身处何境,在这一刻,因为中华崛起而读书、人人如龙的愿景,泪水盈眶,內心共鸣。 因为所有人知道,这是一条比王图霸业更宏伟、更坚实的道路! 这是超越时代的强大信仰接力! 是一代人又一代人前赴后继创造的美好生活,是他们真切想要又没有勇气敢想的未来。 跨越时空的交响中,无论何时何地,各朝各代沉浸於巨大的震撼、反思、讚嘆、憧憬————欣慰。 “这是我们打下的江山————” 他们在草地、雪山,他们在丛中笑。 第171章 拿破崙:我的帝国该用怎样的太子制度?林啸第二堂课!整活来了 第171章 拿破崙:我的帝国该用怎样的太子制度?林啸第二堂课!整活来了 “东方的太子制度————” “以及,他们经过两千年的发展,最终把帝国的每一位儿童,都当成储君培养。” 阳光透过杜伊勒利宫金色大厅,皇位上的拿破崙眉头微蹙,凝视著天幕。 此时此刻,三班已经到了下课时间,天幕展现三班课堂那余韵未落的教室场景一教室之中,学生们仿佛一个个还沉浸在他们是储君,他们是太子的荣耀,一个个口称太子,玩得不亦乐乎。 而林啸办公室中,林啸正在和几个学生,筹备第二堂课———— 这课间十分钟,给到了林啸他们休息,也给到了拿破崙消化知识的时间。 毫无疑问,林啸太子四阶段论,尤其是那位大清抗压冠军胤初的悲惨命运,以及最终催生出的隱太子制度,引起了拿破崙心头的巨大波澜。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红丝绒扶手椅的硬木边缘,目光却在下一刻,悄然打在宫殿之中,那个褓之中,他刚刚出生的嫡长子身上一拿破崙·弗朗索瓦·约瑟夫·夏尔·波拿巴。 42岁,他才有自己的嫡长子,更是差不多中年得子了。 尤其是现在的法兰西,在他带领之下,达到了最强。 到了他现在的情况,也是考虑帝国继承人的时候了。 林啸这堂课,可谓是给了他很大的波澜和启发。 “是啊,尊敬的陛下,林先生的剖析,如同一面镜子,映照著我欧罗巴的王冠之路或许,我们可以从中,学习一二?” 外交大臣塔列朗注意到了拿破崙的目光,这位心思縝密的老狐狸也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褓中熟睡的“罗马王”,又扫过殿內几位同样拥有波拿巴家族血脉、正值壮年的亲王们,果断提议。 “不,我在想,我们欧洲的太子制度,在想————我们法兰西的继承人制度的发展,除了林啸刚刚提到的大太子路易,我们这边,著名的太子,其实也不少,悲剧,似乎也有很多,也有很多太子————” 拿破崙並未让塔列郎带节奏,而是考校的目光,也落在他的亲人们身上。 繆拉亲王,皇帝的妹夫,以勇猛著称的骑兵统帅,闻言,果断说出一个太子:“陛下,我知道,黑太子爱德华!多么厉害,百年战爭的荣光大半由他开创,也死在他的国王面前,王冠最终落在自己儿子理查二世的头上。 “这也可惜!” 他的发言引得几位元帅纷纷点头,黑太子爱德华,绝对也能算是一个出名太子,最终也没有继位。 “其实,陛下,我们法兰西,也有自己的太子歷史可以参照。” 大哥约瑟夫·波拿巴却没有探討这个话题,而是神情严肃地站起身,展开一卷由宫廷史官精心梳理的羊皮捲轴,介绍道:“从墨洛温王朝开始,王位继承遵循诸子分治原则,国王死后领土由诸子平分,导致內战频发————” “后来到加洛林王朝,查理曼试图集权,指定长子虔诚者路易为唯一继承人,但死后引发了法兰克的分裂————” “后来虽然有《克尔西敕令》首次承认王位世袭合法性,但未能阻止分裂————” “到了法兰西王国时期,卡佩王朝,于格·卡佩加冕为法兰西国王后,为王朝奠定基石,首开先河—立即为长子罗伯特二世加冕为共治国王!” “这算是法兰西国王生前指定继承人的开端,维耶努瓦大领主亨伯特二世,將具有战略意义的领地售予法王腓力六世。然而,交易附带一个改变歷史的条件:此领地仅供法王继承人专用!法王继承人自此拥有了专属头衔—王太子!” “到了波旁王朝,在亨利四世终结惨烈宗教战爭后,以铁腕巩固王权,確立了不可动摇的长子绝对继承权!” “路易十三陛下,才九岁————就登基为法王!” “路易十四国王4岁登基,以及他的大太子路易就不说了,刚刚林啸老师也说过了—— “” “总之,到了波旁王朝,都是长子继承制————” 约瑟夫说完,自光锐利地看向弟弟拿破崙:“我们拿破崙家族,从陛下您这里开创辉煌————似乎————” 说到这里,他倒是停顿了一下,隨后在拿破崙的鼓励下,果断道:“似乎————隱太子制度也挺好,我们也不能確保,我们拿破崙家族的每一位男子,都如同陛下您这般雄才大略————” “想要保证我们拿破崙家族的荣誉————” “陛下,不可————” 然而,富歇阴惻惻地接话,直接反对:“约瑟夫亲王说的有一定道理,可当前我们法兰西何其强大,但————哈布斯堡的庞大遗產引发全欧逐鹿,绵延数十载的西班牙王位继承大战,何其惨烈?这些都是血与泪!”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年幼的罗马王:“神圣罗马帝国的空壳已被陛下击碎。未来的法兰西帝国,要屹立不倒,其继承制度,我觉得应该选嫡长子继承制!由陛下的亲生儿子,成为拿破崙二世!” 似乎,眾人也因为拿破崙的继承人而担忧,开始有些爭议了。 面对眾人的提议,拿破崙猛地站起身来,军靴踏地的脆响迴荡在大厅中。 他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宽阔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凝重。 “罗马元首以养子优选贤能,戴克里先创四帝共治制————看似开明,却也是帝国分崩的引子————” “法军战鹰的羽翼下,只能是统一的帝国!继承制度必须確保帝国血脉的唯一性和延续性,绝不可重蹈分裂覆辙!” 他转过身,锐利的鹰目扫过每一位亲王和重臣,最后落在他的嫡长子身上:“我的继承法,当比《民法典》更不可撼动!一切设计,都將弗朗索瓦围绕確定未来,以及帝国根基永固!” 他大步走回主座,掌心重重按在绘製著世界地图的桌案上,正对著摇篮的方向:“东方人有其几千年的厚重经验与无尽血泪,最后才形成了全民共享的储君制度。” “但是,我们法兰西————才刚刚开始————” 眾人屏住呼吸,都想要知道拿破崙的决定。 “我选嫡长子!” “如果我能活到六十岁,他也才18岁!” “我相信我的儿子,一定能重新造就我的辉煌!” 没办法,他现在正处於绝对自信的巔峰时期,也处於皇子的溺爱期,因为约瑟芬的缘故,自己这个儿子,来得太迟,但听了林啸的课,他却觉得强褓之中的长子,来得恰到好处。 此话一出,约瑟夫、吕西安等拿破崙的兄弟们,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当然————这一切都还只是我现在的想法————” 仿佛也在安慰眾人和安慰自己,拿破崙再次抬头,看向天幕:“虽然我们这边也有很多教训可以学习————但我们必须正视现实。论及王位传承之复杂、歷史积淀之深厚、经验教训之丰富————这片古老欧罗巴的太子故事,似乎————不如林先生课堂上那东方世界的惊心动魄。” “我们或许多看一些林啸的课,或许,他能透露我们法兰西的未来不是吗?” 他又看向自己的家人们,目光在约瑟夫、吕西安身边的小傢伙停留:“不是有一个拿破崙三世,是我的侄儿么?” 此话一出,他的兄弟们眼神发亮。 再次同拿破崙一样,抬头看向天幕,想要也看看他们法兰西的剧透。 而几乎就在他们刚刚探討完毕。 林啸又一次回到了七年级三班讲台。 “上课!” “林太傅好!” 伴隨著林啸宣布上课,学生们似乎商量好了,直接给他改名,一个帝师的名號就直接来了。 显然,上节课留下的后劲还有些大,林啸脸上果断出现笑容,微微点头:“各位太子、皇子们好!” “微臣林啸,奉命给各位储君,上第二节课!”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瞬间如沸水般炸开,歷史的各个时空,皇帝、大臣们听到这么融洽的课堂开场,也会心一笑。 “好了,我们閒话少说,书接上回————” 等到眾人坐下后,林啸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知识光听可不够,还得理解,还得记住,最好还能————感同身受!” “上节课,太子制度很多,同学们可能也不一定能够理解————” “所以呢,咱们这节课,来点轻鬆的!玩个游戏,巩固一下知识点,也给那些久负盛名的太子们一个发声的小舞台————” “舞台?小舞台?” 一听到这个,学生们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老师又要整活了,林啸的这个整活向来是整节课的焦点,有趣又能学到东西。 “又来表演了,老师,我要报名!” 王雪顿时兴奋地举手,上节课的表演,让她很是过癮。 “去!王雪,你上节课才表演王政君的自白,这节课轮到我们了!” “我,我,我,老师,我们好久没有表演了!” 刘闯,朱小章等人迫不及待的举手,也想要表演。 “对对对,老师,也让我们演一集吧!” “我们也很有天赋的!” 举手声、报名声、爭论声、嬉笑声混成一片,整个七年级三班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谁都想要崭露头角,刷刷脸。 这一幕,却是让各个朝代的太子们,感觉到了一缕不详,始皇,刘邦、朱元璋倒是很期待。 “行了行了,都不要抢,表演过后的同学,谦让一下,让其他没有表演的同学来。而且————这节课,老师的表演————需要人很多。” 学生们热情的回应,让林啸很高兴,但隨后他就双手下压,盖过了学生们的热情。 学生们也停下来了,对林啸的表演,更是好奇,什么叫需要的人很多。 “这节课的节目,是朗诵————” “太子的朗诵!” “老师除了需要六位千古一帝的太子,还需要几个同学,充当刘盈,刘启————” 在学生们和帝王们的好奇之下,林啸果断开始组织了新一轮的节自表演,而被他点到的太子名字,都诧异了。 “不是,这太子一课,不是完了吗?” “林啸还要表演什么节目,疆儿也在表演行列?” 刘秀一听,顿时有些不详的预感,林啸前几期的节目,讽刺意味不要太强,这所谓的朗诵一出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表演形式,但刘秀很抗拒。 “陛下————臣妾倒是很好奇,那么多太子一起,能有什么表演形式?” 看著三班上,林啸开始给学生们分发纸张,安排接下来的朗诵节目,阴丽华那是好奇无比。 “用不著吧,我都那么惨了,还要在我的伤口撒盐吗?” 畅春园,胤初都躺平了,都绝望了,都认命了,却没想到,林啸太子的话题还没有结束,还要表演,尤其也点到了他,让他心头再次生出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当然,说是这么说,对於三班接下来的表演,他真好奇。 “林老师,又要表演节目了吗?” “太好了!” 小万历都恨不得加入三班,也能上场表演一下了。 而此时此刻,隨著林啸准备好,各个帝王们虽然吐槽,但一个个对他的表演节目,相当之期待。 “行了,同学们,准备好了没有?” “我们这节课,太子的朗诵,即將开始————” 经过了短暂的五分钟,林啸安排好了班级的一切。 “老林,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准备好了!” 朱小章已经走到了讲台,拿著林啸给的台词,已经跃跃欲试,蓄势待发了。 “好!那我喊,三,二,一,就开始————” 林啸已经拿起了手机,打开拍摄模式,记录他这又一个特別的课程。 朱小章深吸一口气,班级上拿著各自朗诵台词的同学们,也都深吸了一口气。 “三!二!一!开始!” 紧接著,在林啸一声宣布之下,这场特別的节目,又开始了。 “啊!当太子真惨!当千古一帝的太子,更惨!” “我是刘邦太子刘盈,作为史上第一个太子,我太惨了!” “年轻的时候,就被老爹踹下车,好不容易当上太子了,还差点被老爹废!最终好不容易当上皇帝了,被我那极品老妈,嚇惨了!” “我只想说,爹,我没上车啊!娘,我不吃人棍啊!” 就在眾人的注视下,朱小章开启了表演,而人们这才知道,他表演的是太子刘盈,而且切入点,是千古一帝的太子。 “呵!再惨有我惨吗?我是始皇长子公子扶苏————作为第一个郡县制大一统帝国,我甚至连太子都不是呢!” 第一排一个男同学站了起来,也开始卖惨。 这两个同学一出,刘邦,始皇嘴角抽动,哪怕有预感这节目可能不太正经,却也料到,直接让他们的太子卖惨。 第172章 太子朗诵表演!六位太子惨!五位太子乐!戏剧效果拉满! 第172章 太子朗诵表演!六位太子惨!五位太子乐!戏剧效果拉满! 扶苏嘴角抽动,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家父皇,发现父皇没有生气后,心头都鬆了一口气,然后————却也好奇林啸会怎样演绎他,聚精会神的盯著那第一排的同学。 扶苏:“再惨,能有我惨,太子名分都没有!” 扶苏:“爹是祖龙扫六合,儿在北疆喝风雪沙,日夜盼归望眼穿,哪儿想到盼到了爹的自尽套餐!” 扶苏:“史书都说我太乖,指哪打哪不摇摆。赵高、胡亥玩套路,一封假旨就认栽! “” 扶苏:“活该活该,真活该,电信诈骗骗死真活该。” 第一排的同学赫然是表演扶苏,三句话的吐槽,就將扶苏的悲惨情况,吐槽出来。 “噗嗤!哈哈哈————” 这吐槽的话语一出,便是引得其他同学大乐。 “扶苏你哪有我惨!我是汉武帝太子刘据,三十一年太子熬成灰。” 就在扶苏吐槽完毕,三排中间又一个同学站起来,赫然扮演刘据。 刘据:“小时候,父皇把我当个宝!长大后,连个虫子都不如,父皇年轻是英雄,老了做梦练神功!长生金丹当糖豆,江充小虫放蛊凶!” “一只蛊虫就要我全族九死一生!父子相残开先河,我这惨剧千年笑。” 汉武帝时空,汉武帝再次被狠狠內涵,嘴角抽搐,他是看出来了,三班的同学们,个个身怀绝技,林啸更是戏班头子,坏,大大地坏。 刘据本人,更是哭笑不得。 然后就在这时,三班角落里饰刘疆的男生缓缓站起,他气质儒雅温和,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又释然的苦笑,语气平静却暗藏心酸:“惨惨惨!我们都很惨!” “我爹光武帝,娶妻当得阴丽华——千古情话震天下!” “太子之位十八年,位子烫手心更寒。爹爹爱意有偏重,母亲失宠泪涟涟。懂事的太子怎么做?” “识时务者为俊杰,主动请辞换平安。” “父皇白月光,十八年太子输个光,弟弟刘庄坐龙椅,开创明章续新篇!” 东汉光武朝。 眾人目光打在刘疆身上,刘秀也是嘴角抽动,有些掛不住。阴丽华的脸也有些红,这段吐槽,算是精准命中和定位。 这事情,的確算是他们对不起刘疆。 “父皇,母后,这,这绝对不是儿臣想说的,都是林啸老师捏造,演绎————”刘疆赶紧解释,作为六位千古一帝难得善终的太子,他可不想再有什么波折。 “没事,我们就听听。”刘秀大度的挥手,同样笑道:“比起他们来,我们这边,好太多。” 说完,他更加好奇地看著这特殊的表演,还会內涵到其他太子么? “都给我让开,看我大唐李承乾!太子界惨绝人寰代言人!” “父皇太宗天可汗,威震四海八方安!对儿要求特別严!” “贤!德!孝!悌!样!样!全!” “刘疆你弟还算好,我弟偏偏是个鬼,人前装乖背后嘴!” “父皇偏心偏爱到天宫,我弟心肠太歹毒,从贞观贤储到断腿囚徒,兄恭弟敬成笑柄,父皇偏心压断脊,病腿太子心寒冰!” “一时不知承乾是建成,还是建成是承乾!” 果然,开场赫然是六位千古一帝太子的吐槽卖惨,李承乾不会缺席,只是他这犀利的吐槽一出,李世民脸黑如铁,李建成有些不明所以。 “哈哈哈————一时不知承乾是建成,还是建成是承乾————林老师,你可太会整.了吧?” 三班再次笑成一片,赵匡胤、朱棣等人更是忍俊不禁。 “这傢伙,倒是会编排。” 朱元璋已经提前脸黑了,有些害怕他自己也会被编排。 朱標,马皇后,徐达等等,忐忑之中,也挺期待。 “惨————你们能有我惨!我爹明太祖!出身老农会算帐,教育投资要百倍偿!” “后世言我最稳太子爷,一干就干二五年!” “鸡没打鸣我就起,处理奏摺堆成山!日落西山还不算,老爹夜校还加班!” “通宵达旦不放假,摆烂躺平未有期,父皇开卷也卷我,加班狂魔狠狂虐我!” “他老人家身体倍棒熬通宵,儿臣我身体早被掏空了腰!” “九六零七是常態,太子第一猝死就是我!” 然后,在他们的期待之下,朱標的犀利吐槽,也来了。这可谓是精准爆破,点对点再次內涵朱元璋。 直接让朱元璋脸红又破防。 “啊啊!胡编乱造!胡说八道!张口就来!林啸,竖子找死!”朱元璋红温大吼。 朱標徐达马皇后却忍不住偷笑。 然而,三班的表演还在继续,当朱標的控诉落下,之前六位同学瞬间再次齐齐起立,表情各异,悲愤、绝望、无奈、苦笑、癲狂、虚弱。 在短暂的寂静后,他们齐声用一种高亢、拖长、充满了戏剧性悲愴的合唱腔调吼道:“当!!!太!!!子!!!难!难—!难—!” “当千!古!一!帝!的太!子!难!上!加!难!难!於!上!青!天! 扶苏:“我扶苏被骗死!” 刘盈:“我刘盈被母亲嚇死!” 刘据:“我被父皇冤死!” 刘疆:“我因父母爱情而退!” 李承乾:“我被父皇逼死!” 朱標:“我被父皇累死!” 紧接著,六个表演的同学,一人来一句,最终点题,然后,六个人又齐齐朗诵:“当太子难,当千古一帝的太子,更难!我们全是反面教材!” “哈哈哈————” 轰!!! 整个七年级三班彻底笑炸了! 拍桌子的、跺脚的、前仰后合笑出眼泪的、捂著肚子直喊“哎哟我去不行了”的,连窗外路过的其他班级同学都忍不住扒著窗户好奇地往里看。 林啸的手机镜头也笑得上下晃动,差点没拿稳。 气氛达到了沸点! 这次整活不仅加深了知识理解,更是把千古一帝太子们那种无力感、宿命感和矛盾点,用这种夸张、幽默、押韵又自带犀利吐槽的方式,展现得淋漓尽致。 原本严肃甚至悲惨的歷史教训,在此刻以一种极具衝击力又令人印象深刻的姿態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哈哈哈————千古一帝太子们的大型哭惨现场,绝了!林老师,你太会玩儿了!” 拍案叫绝声、掌声不绝於耳,好一阵才平復下来。 而被点名狠狠內涵了的六个时空的千古一帝们,秦始皇贏政,面沉似水,眼神复杂。 汉高祖刘邦,摸著鬍子哈哈大笑。 汉武帝刘彻,脸色黑如锅底,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 光武帝刘秀,面露尷尬与愧疚,下意识看了阴丽华一眼。 唐太宗李世民羞愧、懊悔、心疼、恼怒交织在一起,几乎不敢看长孙皇后。 朱元璋从最初的暴怒到看到儿子朱標累倒的表演时,忽然沉默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悔痛。 “好了!同学们安静————表演还没有完呢!” 三班课堂,林啸的声音带著浓浓笑意,压下了满堂欢乐。 稍等教室真正安静下来,林啸才抬手示意新环节:“刚才千古一帝家的太子们倾情演绎了一下,现在,该请那些真正把太子生涯过成极致乐园的祖宗们,上台凡尔赛了!让他们告诉你们,什么叫太子的独一份快乐!”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浑身透著不羈劲儿的男生嚯地站起,下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嗓门洪亮,自带尔傲气:“太子惨?太子怎么可能惨!太子很快乐!” 在同学们关注下,这同学表演还有天赋,自带囂张:“我是文帝太子启,太子囂张由我起!棋盘一抡爆头响,吴王世子惨连天!” “爹是仁君又如何?东宫我才是神仙!美酒佳肴隨意享,美人环绕乐无边!老爹拍板保我乐!谁敢惹我储君怒?大耳刮子抽他脸!太子就该真痛快!” “我当太子—爽!爽翻天!太子乐,太子乐,太子太快乐!” 刘邦嘴角抽动,没想到还有表演,惨兮兮的太子表演后,竟然还是囂张的太子,这课堂的戏剧性,简直拉满了。 “好傢伙!还有当太子很快乐的!” “林啸老师,表演还没有结束?” 他瞪大眼睛,生怕错过精彩表演。 “还提我——————等於说朕这一关,是过不去了吗?” 汉景帝刘启颇为无语,心说他的囂张的確是他开启,但这一关,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哈哈!太子启,囂张起————好活,还有哪些太子比较囂张的?” 这个凡尔赛的太子,由刘启开启,直接让三班同学们也陷入好奇。 “太子惨?笑话谈!” “我刘爽活似在云端!我爹宣帝情种深,独苗娇儿捧心尖!想要星星摘月亮?父皇眉头不皱就成全!” 果然,囂张享受的太子来了,又一个同学精准接力,表演太子刘爽。 “小小咳嗽惊天子,御医排队到殿前!” “爱音律?爱学习!顶尖乐师围我转!” “研儒学?博士轮值来加班!奏摺琐事太枯燥?自有史高萧望之代劳忙翻天!父皇英武扫八荒?无妨!东宫自成桃花源!听琴读书赏歌舞,畅谈仁德真悠閒!稳!稳得一批! 这被宠坏的舒坦,你们梦里才香甜!” 这同学表演也很有天赋,表情完完全全是凡尔赛。 这一幕一出,汉宣帝刘病已都忍不住拍了拍脑门,真的是丟脸丟到姥姥家了。 但————表演还没有结束。 接著,三班中间一个故意瞪大眼睛、做出天真无邪状,甚至还咬著手指的男生站起来了。 “惨惨惨?乐乐乐!我司马衷最懂得!” “父皇一统坐龙庭,打下江山给我乐!东宫就是游乐园,山珍海味堆成河!綾罗绸缎穿不尽,奇珍异宝满地搁!” “蛤蟆为啥呱呱叫?为民为私深琢磨!” “这叫思考哲学真快活!百姓饿肚没饭吃?奇怪!何不食碗肉糜解饥渴?” “朝政烦人怎么办?爹爹皇后大臣忙,与我何干?我只管当个快活王!” “逗宫女,摸蛤蟆,生活美好像首歌!纯!纯得冒泡!这无忧无虑的傻乐,你们聪明人永远学不会摸!” 他表演的赫然是典型的傻子司马衷,这番表演一出,李世民、李承乾,朱元璋、朱標等人直接嘴角抽动,论太子,论皇帝,谁能有司马衷快乐? 人家那是真正的快乐! “庶民岂懂真龙喜?我杨勇生来尊无极!爹是开皇大天子,横扫三百年乱局!嫡长天定掌山河,奢华排场是道理!蜀地金甲墙上掛,金银器皿晃人迷!丝绸堆叠如丘壑,美人如云舞腰细!” 紧接著,司马衷的表演刚刚结束,另外一个表演杨勇的太子,又站了起来。 “父皇节俭是陋习?那是创业苦记忆!我天之骄子享富贵,谁敢说一句?!” “治国治军多劳累?自有文臣武將来效力!品美酒,赏歌舞,良宵共度佳人依!” “二弟杨广装孙子?哼,不过跳樑小丑尔!奢!奢到极致!这嫡长子的底气,你们这些爭破头的可怜虫哪配提!” 隋朝。 杨勇傻了,他有这么囂张吗? “太子!你看看你!你这些事情,都被林啸老师怎么编排了!你觉得你还配当这个太子吗?” 本来就暂停对太子杨勇的不爽,看到这里,独孤伽罗和杨坚,当场有点崩不住了,再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杨勇。 “不是!父皇,母后————这真的是林啸在胡说八道!我当太子以来,那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没有这些事啊! 杨勇冤枉叫屈。 “呵呵————等於你还怪林啸他们编排你了————你自己说说,你当太子以来,有没有品美酒,赏歌舞,良宵共度佳人依?你是不是你觉得你的太子之位,很稳?”独孤伽罗冷笑。 杨勇词屈,倒是的確有————他是太子,享受享受怎么了? 他想要继续反驳,但看著眾人眼睛不善,果断闭嘴。 然后————继续看三班课堂,看看还有哪些囂张的太子。 “吁——停停停!谁道太子苦兮兮?” “我朱厚照当太子,人间第一逍遥帝!规矩教条算个屁!大臣嘮叨去奏內阁里!老爹纵使管得严,难锁我桀驁不羈心!” “东宫之內我做主,蹴鞠打猎无宵禁!登基更入豹房乐,那是我的天堂基!” “深宫高墙憋死人?我要策马疾风里!” “谁说皇帝不能玩?自封將军扫强敌!” “江山在手就是玩!隨心所欲真写意!这把龙椅玩出花的乐子,你们守规矩的呆子想都別惦记!” 自然,强中还有强中手,论囂张溺爱太子爷,朱厚照当然也不会缺席。 “当!太!子!就!是!乐!——太子乐,太子乐,太子真正很快乐!” 隨著朱厚照念完,刚刚的五名同学,也直接来了一个集体和声。 一下子,五位快乐太子的凡尔赛完毕,对比刚刚六位卖惨的千古一帝太子,节目效果简直不要拉太满。 尤其是刚刚这些太子乐们。 刘启的蛮横特权、刘爽与司马衷的被豢养式无忧、杨勇的奢靡放纵、朱厚照的离经叛道被那份毫无掩饰的囂张得意放大到了极致,像一剂猛药直击观眾神经。 悽惨和快乐同频,不仅仅有悽惨的太子,还有快乐的太子。 这个节目一出,尤其是哪些悽惨的太子们,看著这五个快乐的太子,简直不要太羡慕o 第173章 超长待机!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太子生涯都做了土!表演继续! 第173章 超长待机!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太子生涯都做了土!表演继续! “太子惨,太子乐!” “惨也罢,乐也好,本宫刘盈十年就登基!还好不算超长待机。” 然而,三班的朗诵表演,並未结束。 在同学们的议论声之中,扮演刘盈的朱小章再次开启了第三段表演。 这像是开启新篇章的信號。 话音刚落,饰演刘据的那位男生猛地站起:“登基登基,超长待机,试问太子三十一年超长待机,谁能有我刘据危机,日夜悬心,战战兢兢,爹疑儿不轨,儿惧爹无情!登基登基,死期死期!” 竟然还有返场表演,朗诵还没有完? 三班同学和围观帝王们一惊,再次仔细聆听。 然后这男生的死期死期教室中迴旋,一声悠长苍凉、仿佛揉碎了半生绝望的嘆息,已从教室后方的角落里升起。 “三十一年待机又如何?父皇康熙在位横跨时间长河!” 果然,这一趴似乎开始说到了太子待机时长,另外一个同学也紧跟其后,用著苍凉嘆息语气朗诵道:“东宫苦熬三十七!王朝最后太子惨兮兮!”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居东宫三七载,岁岁年年梦黄梁!初是父怀掌中宝,后成君前眼中疮!” “孤高难诉心中苦,兄弟明箭暗箭藏!千斤重担压断脊,疑云如网自缚僵! 储君百味皆尝遍,人间炼狱我独当!” “东宫之苦谁言过?我胤初都尝过!过过过,错错错!” “当个太子,我什么都尝过!” “古来太子皆寂寞,但问我胤初最难过!” “嗟乎,太子乎,储君乎,世间焉有三十七年太子乎!” 胤初这个太子抗压冠军,自然不会缺席,这位扮演胤初的同学,恰好是一个苦瓜脸,直接也深度吐槽,精准控诉。 这一下,观眾们回味过来了,这一回合,是开始比太子的超长待机。 畅春园,胤初望著天幕里那个替自己喊出“三十七年太子”的学生,原本紧绷的身体仿佛瞬间被抽乾了力气,颓然跌坐在椅上。 “是啊——三十七年——苦熬三十七载——从得皇阿玛无限慈爱到胤初行事乖戾难堪大用——呵——” 胤初低声喃喃,似在回答天幕,又似在自辩:“父皇啊父皇,您可曾想过————那三十七年的日日夜夜,一颗心是如何在火里冰里反覆煎煮?今日得听此语————” 说著说著他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滑落:“————倒也算——死得明白了———— ,康熙皇帝端坐龙椅,面沉似水,藏在袖中的拳头紧握著那串温润的佛珠,指节已然发白。 而三班课堂上,太子岁月朗诵还在继续。 “嗟乎,太子乎,戾太子三十一年太子乎,谁能想到梁武帝的太子萧统也有三十年乎————” 又一个扮演萧统的学生也站了起来,轻声朗诵吐露他的三土年默默岁月:“三十载光阴,东宫案牘。编撰《文选》明后世,倡行仁政泽金陵。奈何福薄寿短,先於父皇驾鹤游。空留文名千古唱,谁人知我三十载默默安天下?” “默!默!默!父前默!青史默!” “默默无闻应是我,德宗太子李诵在!” “二十六年贞元东宫岁月,安史过后无人念!父皇幸蜀烽烟漫,监国重任落我肩。安西通路护,米价抑波澜。虽无显赫惊天业,阴护苍生数十年。承天景运何曾负?后世名消亦安然!然!然!然!责任然!寂寞然!” 这一位,是扮作唐德宗太子李诵的学生,在这节目之中,他也出现了,道出了他当太子二十六年的过程。 “哦?唐德宗太子李诵竟然也当了太子二十六年?有这么长吗?” 这算是知识补充,三班同学顿时一片惊讶。 “二十六年东宫岁月,安史过后无人念是吗?原来如此,怪不得朕怎么没有榜上有名————当然,榜上有名也不是好事————” 这个代表李诵的学生出来,竟然道出了自己的太子岁月,当即也让唐顺宗李诵苦笑不已。 他,绝对也是一个被忽视的太子,还好他也顺利熬成婆。 “唐顺宗李诵也当过二十六年的太子吗?” 大明,朱標倒是有些许意外,以前倒是没有在意过当二十多年的太子,可林啸剧透后,他二十五年太子生涯,也让他挺在意这个区间的太子的。 “標儿,当过————只是————他好像当了二十六年太子,继位半年,就被迫退位成为太上皇了,算是大唐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了。”朱元璋倒是给出了一些小知识。 “所以,父皇,如果我只能活到洪武二十五年,那也只有十年是吧————” 朱標更是忍不住想了一下,现在若不是他父皇让位,恐怕到时候他连这个唐顺宗都不如。 “標儿,就別再提了,你这次,肯定能活很久的。”马皇后连忙安慰。 “不提这个了,继续看,继续看!” 说到这事情,简直是给自己上眼药,朱元璋连忙试图糊弄过。 然而,好巧不巧。 此时,先前在卖惨环节控诉过內卷的“朱標”同学,再次站起身来,无力地摆摆手:“东宫重,东宫重,哪儿有我朱標肩上担子重!” “二十五年————劳心劳力。父皇是工作狂魔,咱家是大明第一卷王——卷吧卷吧,最后卷不动了————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大明,朱元璋、朱標两父子对视,嗯,就挺尷尬的怎么说。 好在三班课堂之中,“朱標”刚坐下,先前扮作“刘启”的学生也再次站起来了:“泪是別人的泪!苦是別人的寒!” “我刘启东宫二十四载全!是!爽!规矩算个屁?我才是未来天!” “棋盘一抡震吴郡,紈絝世子命归天!美酒佳肴享不尽,美人如云舞翩躚!” “老爹拍板我无忧,传位登基顺噹噹!平乱治国施仁政,棋圣美名万古扬! 爽!爽!爽!这才叫太子的本真样!” 刘启再次被內涵了,但这一次突出的是太子在位24年! 不过他这囂张跋扈的宣言,还是引来不少同学善意的鬨笑。 “太子刘启爽二四,孤的二四少一年!” “苦熬二十三!父皇玄宗猜忌盛,宠妃奸相齐相逼!惠妃谗言刀刀狠,林甫构陷步步稳!最后落个赐死名!大唐东宫血染就,皇帝杀子再添笔!” “凉!凉!凉!骨肉凉!魂也凉!” 下一个,扮作唐玄宗太子“李瑛”的学生站起来,则是一脸悲愤控诉状,深刻吐槽:“我是大唐太子李瑛,父皇玄宗太狠辣,一日三子眼不酸!” 在位二十三年的太子李瑛,也被提到。 此话一出,玄宗朝堂,落针可闻,太子李亨再次感受到父皇玄宗那浓烈的杀机,他顿时庆幸,哥哥已死,否则怕是要被再杀一遍。 好一个父亲玄宗太狠辣,一日三子眼不酸! 吐槽精准,他都想要鼓掌。 “吾父永乐眼不酸,御驾亲征狼居胥山!” “老爷北伐我监国,治国理政是本分!” “若问太子谁更稳,父皇为我去漠北!” “二十一年副皇帝,永乐征北大將军!” 然后,三班课堂上,更狠的来了,扮作永乐太子朱高炽的学生站起,恰好也是一个小胖子。 他没有怨言,反而带著一丝憨厚与傲然,狡黠的念出了属於朱高炽的朗诵。 这首打油诗一出,直接让永乐朝堂安静如鸡。 “什么?什么二十一年副皇帝?永乐征北大將军?” 朱棣直接有些小破防,瞪圆眼睛看著朱高炽。 “父皇!这不是我说的————是林啸说的————再说了,你一天一天就想要御驾亲征去漠北!哪有皇帝当成您这样————你再这样,岂不是真的是儿臣的征北大將军?” 朱高炽被嚇了一跳,隨后却也不满的顺势顶嘴。 “哈哈哈!说对的啊!大哥!父皇都是征北大將军了,那现在的永乐朝,谁是皇帝?” 朱高煦顿时大乐,看热闹不嫌事大,再添一把火。 “我只是太子啊!二十一年的太子啊!大家没听到林啸让这个学生这么朗诵的吗?” 朱高炽自然不怕了:“所以,也就是说,我这个太子,还要当足足十年呢————十年的苦啊!父皇,您要不满意,换人吧————” 朱棣气得狠狠瞪他一眼,威胁道:“休想!你这个副皇帝!给咱做到死!” “这就没意思了啊,父皇————” 朱高炽哭丧著脸。 朱棣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看天幕。 “哈哈,好一个征北大將军,这最稳太子爷,就是朱高炽了!” 这神转折和极度凡尔赛的宣言,瞬间引爆了三班的爆笑,他们对这里比较熟悉。 然后,在欢腾的笑声里,一阵清澈而带著淡淡忧伤、宛如空谷回音的低吟响起。 “十有九年————母仪天下光照九州,几在东宫影难显空自忧————纵有仁孝德音天下闻,难敌血嗣疑云压心头————吾为高宗太子李弘显荣耀,奈何天后太耀眼,东宫步履艰。死后追封空帝名,何如生前自安稳?” 接著,扮作唐高宗太子“李弘”的学生也来了一段李弘的个人朗读。 “慢著————太子!什么叫做死后追封空帝名?” 唐高宗李治看乐子,看热闹的脸,顿时也凝固了,看著他的太子李弘。 “父皇,可能————孩儿最终可能也没有登基吧!十九年太子生涯,莫非就是我的死期?” 太子李弘脸色惨白,李治脸色阴晴不定的转头看著武则天,什么叫做天后太耀眼? 武则天则面沉如水,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十九载苦海终到岸!父皇万历太摆烂,国本之爭浪滔天!” “福王老贼暗戳戳,郑妃枕边风不断!” “战战兢兢当箭靶,朝不保夕年復年!” “终登大宝一月整!要!尽!欢!夜夜笙歌醉成仙!红丸仙丹助我兴?谁知竟是黄泉单!短!短!短!命途短!快活更短!十九年苦换一月酣!!” 然后又在这个时候,扮演朱常洛的学生们,也再进行了表演接龙。 朱常洛这苦尽甘来又速死的戏剧性命运,让同学们一时不知该感慨还是苦笑。 终於,在眾人期待下,刘闯同学闪亮登场! “oh! mygod! listen to me!“ “你们待机太短!全都不够看!惨惨惨!乐乐乐!难难难!长长长!统统都不算奇观!” 他故意操持著略带滑稽的洋腔洋调,表情夸张地摊开双手,表演起了路易大太子。 “十九年,二十年,三十年,你们东方太子太不长,唯我路易大太子,待机王冠永不换!整整四十九年多!接近半世纪熬成干!近五十年储君都做了土!” “父皇明,太子苦,父皇昏,太子苦!苦苦苦!世界太子就我最苦!” 最后的收尾,赫然是世界上最长的待机太子路易,刘闯还特地给他的表演倾注了感情,肢体夸张,语言顿挫,仿佛要睥睨一切太子。 刘闯这一番抑扬顿挫、情感爆棚、夹杂中英的法式吶喊,將整场“太子待机悲喜剧”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哈哈!刘闯,你不要那么搞!” “乐死我了!” 七年级三班的教室彻底炸了,纷纷忍俊不禁,捧腹大笑。林啸更是完全没有想到,这群学生自由发挥能够如此出色,也都忍不住笑意。 只是对比鬨笑的三班,天幕下各时空被提到或者內涵的太子,都很微妙。 路易十四本人在宫殿,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也有些僵硬。 他看著天幕里那个口沫横飞的刘闯版路易王太子,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王太子本人则是有些笑意,这个东方人,把他演得还挺好。 “所以————这一环节,是林啸他盘点了,三十年,二十年,乃至十九年,以及最后这个近五十年的太子他们吗?” 笑过之后,始皇算是看出来了,这又是林啸这次朗诵的重点,將太子在位时间长的太子们,重新演绎了一遍。 “有些精彩,这些太子们,三十年,二十年————十九年,好像都有各自的故事!” 扶苏也嘆为观止,更加好奇:“所以,表演结束了吗?还有吗?” 其他时空的皇帝们笑过,嘆过之后,也好奇。 “对了,老师,还有吗?” 三班同学们在一阵笑声过后,也看向林啸,看向班级上的同学,发现还有几个同学在酝酿呢。 “有!当然有————” 林啸点头,隨即示意王雪。 “你们太子都化作了土,还得看我们好圣孙来给你们找补。” 王雪同学果断深吸一口气,对著她面前的朗读词语,再次开口。 第174章 好圣孙!旺三代!三代之后江山亡 第174章 好圣孙!旺三代!三代之后江山亡 课堂氛围热烈,王雪一开口,眾人就知道好圣孙来了。 “孤乃西汉麒麟崽,刘驁登场自带彩!” “《楚辞》我能诵全篇!爷爷宣帝笑顏开,此儿肖我金口开!” 上场的第一个好圣孙,赫然是汉成帝刘驁朗诵。 “爷爷抱我坐膝前,驁儿聪慧胜皎月,他日定是尧舜天!” “父因儒术挨训斥,乱我汉家太子也,殿前冷汗涟涟,全靠我挽尊严!” “太子仁弱非雄主,幸有圣孙耀金鑾!大汉江山托他肩!” “我爹躺贏不摇摆,老爹当啥太子爷?” “若非常伴爷爷哄他笑,太子位早被叔父掀!” 这诵读一出,三班当场忍俊不禁,通过这个朗诵,倒是看到了一个得意洋洋的好孙子。 可惜,汉宣帝刘病已笑不出来,汉元帝刘爽也笑不出来,这小子小时候那么乖巧懂事,谁能想到登基后放飞自我玩得那么花,硬生生把大汉江山都玩没了。 当然,此时此刻,宣帝大殿內,才几岁的好圣孙刘驁,还看不懂这诵读的含义,还不知道他即將面临什么。 “嘖嘖,林啸老师这一个表演,似乎更加阴阳怪气了。” “一个好圣孙,骂了三代人。” 三国,曹操一听,顿时嘖嘖称奇,却也不得不承认,好圣孙从另外一方面,也算是太子课题,没有刘驁,刘爽的太子之位,还真不一定坐得稳。 “所以,下一个好圣孙,会是谁呢?” 曹丕此刻也好奇,因为从汉宣帝以后,大汉尤其是他们这个炎汉,就没有好圣孙了。 “反正,总不会是我们曹家吧。” 曹操没来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圣孙曹叡,对这个好圣孙,他也很满意。 可他就来得及看一眼,下一刻三班再次站起一个女同学。 “东吴战船列雁形,当用火攻烧连营!” “吾乃大魏圣孙曹叡,曹家顏值我是序!爷爷慧眼识珠玉,曹家三代基业寧!” “十三稚龄隨征战,猎场点兵识战场!文能提笔赋华章,武可布阵胸有方。” “老爹愁眉苦脸为何事?阿叡在手江山安如岗,稳噹噹!” 顿时,曹操、曹丕父子俩愣住了,都同时看向曹叡,他们万万没想到,好圣孙也有曹叡。 “说聪慧,我司马遹响噹噹,五岁劝祖止涉险—一火光冲天有何惧?天子岂能近火场!” “一言救得皇爷安,好圣孙名天下传!” “我爹天天餵蚂蚁,嘿嘿一笑遹儿吃梨!爹的龙椅全靠你!” “老爹憨傻有几何?太子痴愚怎治国?全凭圣孙定乾坤!” 而曹叡的好圣孙过后,赫然是另外一个好圣孙,晋武帝司马炎的好孙子,司马遹! 这个朗诵一出,晋武帝司马炎当即抚掌大笑,满眼欣喜的看著司马遹:“哈哈,说得在理!吾孙儿真灵慧!” 而太子司马衷只是在傻呵呵直乐,浑然不觉朝堂暗流,也没看到他的太子妃贾南风几乎都把不爽写在了脸上。 “曹叡和司马遹,的確是好圣孙啊!” “尤其是曹叡,曹叡在,司马懿那老傢伙还没敢指洛水发誓呢!” “倒是,司马遹这好圣孙,从某种程度来说,的確是司马炎的心头好,愣是顶著儿子是傻子,也要把位子传给他,就是相信他的好圣孙,能稳住他的江山!” 曹叡和司马遹这两个好圣孙一出来,李世民他们忍不住点头肯定,这两个好圣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都影响了国运。 “所以,我们李家,有好圣孙吗?” 一番对话后,李世民也忍不住好奇畅想,他们家有好圣孙吗? “大元男儿铁穆耳,马背弯弓射天狼!叛王作乱边关吼,爷爷挥手孙儿平四方!” 很可惜,並没有,三班一个男生猛然站起来,传出一声吼,赫然这个好圣孙就直接到了大元好圣孙,铁穆尔! “军权在手威震漠北乡,爷爷信重授太子宝,北境边防我担当!昔日酒香全拋掉,爷爷督我斩酒缸!精锐铁骑皆兄弟,未来帝位稳噹噹!” “若非父亲早逝爷白头!太子宝印怎会落怀头!” 大都皇宫,忽必烈看著英武的孙子,眼中满是欣慰:“铁穆耳,真不愧是我黄金家族的麒麟儿!” 而更早时空的真金太子看著儿子的英姿,心中复杂难言,怎么也没想到,他没熬过父皇,却便宜了自己的三儿子铁穆尔。 但想想,八十岁的皇帝,谁能活得过他? “这些好圣孙,好像带来的结局,都不太好?” 隨著刘驁,曹叡、司马遹以及铁穆尔这些好圣孙一一展现,朱元璋都忍不住皱眉,这些好圣孙虽然仗著孙儿的优势,取得了皇帝的偏爱。 可———— “是啊!好圣孙刘驁之后,大汉江山就做了土。” “曹叡之后,曹魏江山也直接成嫁衣————” “司马遹一定程度上,虽然没登基,可是却引发了八王之乱————” “铁穆尔后,大元传位都出现了问题————” 朱標看著这些好圣孙,可以说是这些好圣孙一登基,江山都会变得有些怪异和风雨飘摇。 “我大明,不会有什么好圣孙吧?” 被朱標提到这里,朱元璋心头莫名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是大明好圣孙,好圣孙,旺三代!” “文华殿里论诗文,校场骑马快出征。” “爷爷北征我追隨,旌旗猎猎胜胜归!” “老爹愁坐东宫廿一,摇摇欲坠好几回?” “若非瞻基类朕气,早换汉王坐龙椅!” 好圣孙,又怎么会少得了朱瞻基,他自然不会缺席。 这个朗诵一出,朱高炽苦笑的看著朱瞻基:“合著,孤能坐稳太子位,在后世看来,还是沾了瞻基你的戏?” “父王,这不是我说的!是林啸老师编排的!” “再说了,太子之位稳不稳,从来不是看皇爷爷的吗?” 朱瞻基可不想再背什么好圣孙了。 “罢了罢了,就是林啸一时戏言尔————你们自己看看这些好圣孙,他们之后,国家怎样?” 朱棣已经不想在这个事情上浪费心思了,有些累。 “大清天命好圣孙,皇祖一见龙顏开!爷孙初逢畅春园,九五至尊赞不完!” “皇宫深苑抱在怀,亲授书策教骑射,群臣瞩目放光彩!” “有福之人指生母,钮祜禄氏荣光来!” “隨王伴驾祀天地,木兰秋獮显奇才!” “亲爹冷麵工作狂,爷孙情深暖如阳!” “为啥父皇能登宝?只因他生了爷爷心头好!” “好圣孙旺大清三代光!天命所归由我扛!” 乾隆这个好圣孙,自然也不会缺席。 这更是让乾隆本人得意洋洋,这点他倒是很满意,他爹功劳全算在他身上了o 可惜,他都没有得意完,课堂六位好圣孙洋洋洒洒说完,也都齐齐站起,同声附和:“好圣孙!旺三代,三代之后江山亡!” 第175章 好圣孙的后劲!林啸出题:西汉留下的最宝贵的经验教训是什么? 第175章 好圣孙的后劲!林啸出题:西汉留下的最宝贵的经验教训是什么? 未央宫的气氛缓缓冻结。 在三班好圣孙们这最后齐齐的“好圣孙三代亡”的余音之中,刘病已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死死锁在衣著得体,乖巧伶俐的三岁好圣孙刘驁身上。 “三代而亡————” 他喉间滚动,苦涩似铁,似乎都不用证据了,上上节课儿媳王政君的自白,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 自己的好圣孙玩得太花没有儿子,导致皇位旁落,再导致王莽篡汉,好圣孙之后,果然不多不少,恰好三代,大汉就真的灭亡了。 好圣孙三个字,就是对他莫大的讽刺。 乱他汉家者,不仅仅是太子,还有太孙。 太子刘爽脸色煞白,王政君更是惊恐地攥紧儿子衣袖,指节发白。 她望著刘询阴沉变幻的面容,心悬到了嗓子眼一陛下那眼神,难道要放弃驁儿? 难道真要因为百年后的灾殃,现在就捨弃这个备受祖父宠爱、曾被他亲口赞为类我的孙儿? 殿內气氛如冰,刘病已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他的內心天人交战。 溺爱,恐成祸根;弃养,亲手扼杀希望? 他看著懵懂不知的刘驁————一时间,铁腕帝王竟茫然失措,要亲情还是要帝国未来?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三国,魏王府內,气氛同样不太融洽,曹操刚刚欣慰得意的笑,凝固在了脸上。 曹操的自光猛地落在在阶下风姿出眾的长孙曹叡脸上。 “我们曹家天下,会亡在孤的好圣孙身上?” 曹丕反应更激,厉色看向儿子:“大魏基业,难道真要断送於你之后?那汉室前车之鑑还不够么?!” “祖父!父亲!” 曹叡被祖、父两人怀疑所慑,慌忙跪倒,额触冰冷地砖:“孙儿对天起誓! 叡生为曹氏血胤,死为魏室忠魂!定当殫精竭虑,壮我大魏山河,岂容江山在我手中倾覆?” “孙儿若负此言,天诛地灭!” 他抬头直视曹操、曹丕,眼神是少年人少有的锐气与坚定,完全不相信他会让曹家江山灭亡。 但他心头,一丝惶恐如毒蛇游走—莫非他当皇帝后,也会如同成帝好色,坐视江山灭亡? 不可能啊! 面对孙子的坚决和不服输,曹操不语,目光深如寒潭,在曹叡脸上反覆审视o 曹丕倒是紧张的看向曹操,可以说,他的魏王世子位置的安稳,就在曹操一念之间。 祖孙三代间的空气,瀰漫著前所未有的焦灼。 “罢了,继续看下去吧————林啸肯定会讲到我们大魏————” 曹操最终还是放弃了,亲情和亲手创造的基业,让他也无法处理。 与此同时,洛阳宫中,柔和气氛也瞬间凝固。 司马懿正举杯欲贺皇帝曹叡,抬头却看到曹叡那冰冷的眼眸,隨后曹叡传来一声冷哼:“太傅?朕观这后世之言————朕的大魏江山,怕是亡在你司马家手中了吧?司马师?司马昭?” “哐当!” 酒杯落地,司马懿如遭雷击,面无血色,滚下席案匍匐在地! 司马师、司马昭魂飞魄散,紧隨其后磕头如捣蒜。 “陛下!臣等赤胆忠心,天日可鑑!” “臣家世代忠魏,绝无半点不臣之心!请陛下明察啊!” 冷汗瞬间浸透司马懿朝服,他脑中飞速盘算:天机泄露了!吾命休矣! “哼!装模作样!” 大將军曹爽骤然拍案而起,剑指司马懿,厉声道:“陛下!林啸已明言司马炎当得晋帝,司马昭杀曹髦!这等狼子野心,还有何可辩?!” “司马懿谋逆之心,天下皆知!” “请陛下降旨,即刻诛灭司马氏三族,以绝后患!” 曹爽一党齐齐呼喝:“请诛司马三族!” 殿內杀伐之气瀰漫。 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面如死灰,几乎瘫软。 “够了!” 曹叡一摆手,声音带著病態的疲惫和深不可测:“此事————押后再议。待得林啸老师上课到我大魏再说!” 此话一出,司马懿鬆了一口气,趴在地上赶紧对著曹叡拼命磕头:“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朕没说不杀你们司马家————” “先看!” 曹叡自然没这么好打发,可这一句又是让司马懿一家,彻底不上不下,这种等死的感觉,更加难熬。 洛阳华林园,春色醉人,西晋开国之君司马炎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遹儿五岁諫止朕涉险,何其聪慧?大晋怎会在他之后三代亡?!” 他目光落在司马遹身上,全是难以置信。 小小的司马遹也连忙道:“皇爷爷,孙儿也不信!孙儿怎么可能是大晋江山灭亡的罪魁祸首!定,定是林啸老师,略去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说罢,他也看向自家父亲司马衷,倒是帮个忙啊。 可太子司马衷茫然地啃著蜜饯,浑然不觉,仿佛置身事外,只有司马炎、司马遹心绪翻江倒海。 司马炎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园外那里,是齐王司马攸的府邸。 父亲司马昭的儿子司马攸,贤名远播———— 司马炎攥紧了拳头。 不!不可能!司马家是他打下的江山!他才是真龙天子! “若遹儿真不成器————” 司马炎眼神阴鷙地扫过懵懂憨傻的太子司马衷,念头浮现:“总不可能———— 真的让司马攸————承继大统?朕之功业,岂能旁落————” 元大都。 马奶酒的醇香掩不住大元开国皇帝的凝重。 忽必烈握著银杯,目光如雄鹰,在长子真金与孙子铁穆耳身上来回逡巡。 “铁穆耳————朕的好圣孙————” 他目光最终落在铁穆耳身上,脑海中“汉亡刘驁”、“魏亡曹叡”、“晋亡司马適后”的字句如鞭子抽过,令他心头猛然一悸。 难道————这来自长生天的万顷牧野、征服的如画江山,真会在孙儿这一系轰然崩塌? 他忽必烈亲手建立的基业,会亡在长子一脉? 他浓眉紧锁,目光越过铁穆耳,投向帐下侍立的其他儿子们:宽厚的芒哥刺?善战的奥鲁赤? 难道,真需效法林啸刚刚说的“隱太子”制度? 悄然布局,秘定传位? 可那些儿子,真能比得过长子一脉? 自己能到八十,剩下的时间,能等到真正合格的继承人吗? 大明,永乐朝。 “父皇!” 朱高煦带著毫不掩饰的狂喜与讥讽,指著天幕:“您都听见了!好圣孙朱瞻基!旺您三代!三代后————大明亡!” “看看他的好儿子,那大明战神朱祁镇!何须三代?” “只一代就差点把咱大明江山都断送了!瓦刺留学生,叫门天子,杀于谦! 这就是您那好圣孙荫庇的好结果!天意昭昭啊父皇!” 不得不说,朱高煦这一番话还是很有效果,如同一把把刀扎在朱棣心头! 林啸学生的朗诵如同魔咒:“朱瞻基—一大明好圣孙!旺永乐三代,三代后————江山亡!” 再加上朱祁镇那些彪炳史册的战绩———— 一股寒流瞬间席捲全身,让他这位永乐大帝竟感到一阵眩晕,身形微晃—— 大明到他这里,真的找不到好的继承人了吗? “二弟休要危言耸听!” 朱高炽涨红了脸,肥胖的身躯挡在朱棣和朱高煦之间,急切吼道:“林啸早言我大明国祚二百七十六载!” “岂是三代而亡?父皇!太子常洛十九年守位,那是常字辈,更何况他还提到了皇帝朱厚照、朱由校、朱由检等等!何止三代?” “此时若因一句讖言乱改继承法、动摇帝国根基,惹怒上天,万一————万一真箇缩短了国祚可如何是好?!二弟!你这是要陷我大明於万劫不復吗?!” 他急得满头大汗,搬出林啸的数据和剧透作为武器。 朱瞻基脸白如纸,紧抿嘴唇,眼中既是委屈更是惊惧地看著祖父朱棣。 一边是得意的叔叔,一边是焦虑的父亲,他自己则成了这诅咒的中心,这让他有万般话语,也辩解不出。 “缩短国祚,万劫不復————” 朱棣扶著御案,指节捏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直跳,目光更是慌乱的在儿子们和朱瞻基身上来回审视。 他皇位————传给宽厚守本分的高炽? 还是传给勇武却暴虐、更可能废掉瞻基的高煦? 还是坚持那承载厚望却似乎背负诅咒的好圣孙一脉? 朱高煦的话语刺耳,朱高炽的道理也动不得。 每一根血管都在膨胀,每一次心跳都在轰响! 大明未来如同一片混沌的迷雾,比深入漠北面对韃靼铁骑更让他————心乱如麻! 乾隆一朝。 养心殿东暖阁,檀香依旧馥郁,却驱不散那瀰漫的寒意。 “朕的大清————朕缔 的十全盛世————朕这个好圣孙后——只传三代?!” 乾隆他难以置信地低喃,声音乾涩。 无人敢应声。 和珅低著头,恨不得钻进地缝;纪昀欲言又止,终究噤若寒蝉。 而乾隆越想越害怕,盯著天幕,林啸学生朗诵的画面和歷史的经验在他脑海之中不断翻滚。 汉宣帝好圣孙刘驁,最终成了汉室的掘墓人;英姿勃发的魏明帝曹叡身后,是司马氏冰冷的屠刀;司马炎宠爱备至的司马通,带来的却是血雨腥风八王之乱———— 还有那个该死的朱祁镇! 他乾隆,这位自詡超越唐宗宋祖的十全老人,圣祖爷的好圣孙! 难道也逃不过这“好圣孙旺三代之后必亡”的恐怖宿命? 文治武功、千秋功业,在他之后,就要转眼成空? 无人可诉说,无人能理解这份只属於的恐惧。 乾隆龙袍下的身躯,竟不自禁地微微战慄起来————完全也茫然了,只能木然的看著天幕,希望林啸能够给一个好的解答。 “哈哈哈,好了好了!停!” 三班课堂,不出意外又是一片笑声和掌声。 林啸拍拍手,压下教室里因那震撼收尾而爆发的阵阵鬨笑和议论。 “刚刚大家表演的效果不错!” 林啸收起手机,走回讲台中央,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以上,就是我们太子的朗诵了,算是给大家回顾了一下上个单元太子制度那些事儿的主要案例和背景。” “这次朗诵,老师选了六位千古一帝卖惨,五位命好太子道囂张————” “以及数位超长待机的太子————” “还有六位好圣孙集体登场————”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刚刚表演的学生们,这些学生们被点到,一个个与有荣焉,挺起胸膛,意犹未尽。 “大家能够记住就行了,或者下去好好再练习一遍————或许八班上到这些课,老师也要请你们表演。” 林啸充分给与了表演同学们的高度讚誉,又顺带勉励了一下他们。 “哈哈,还有这种安排!” “放心吧,老师,我们下去一定好好练习!” 听到林啸还有这种节目安排,学生们更是意犹未尽的纷纷拍胸保证。 “行!那就拜託你们了!” “总之,这个朗诵是让我们记住上节课学的东西!” 林啸语气一转,变得清晰明快:“我们上节课核心目標是什么?是理解和掌握太子生涯的四个关键阶段!” 他环顾眾人,徐徐引导:“其实掌握这四个阶段,比你们死记硬背哪位太子在位多少年,还要有用,因为这个理论,基本上能套用到太子、或者太孙各阶段————对於我们理解封建王朝太子制度,或者对你们穿越,很有用————“” “这才是理解王朝继承逻辑的钥匙!” 学生们点点头,一些学生又开始认真做笔记了。 而听到他的总结,各皇帝太子无不鬆了一口气,生怕林啸还再提这个事情。 “所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这节课,我们把目光拉回到更基本、更本质的歷史进程上。 林啸轻轻点击滑鼠,把课堂拉回了正题。 “接下来— ” 他语调上扬,带著將学生引入新领域的引导力:“我们暂时告別这些围绕著储君权柄展开的喧囂、期望与阴谋,回到一个更宏大的起点。” “回到奠定整个中华帝国基本制度格局的时代——大汉!” “虽然————我们早就通过大汉的四位女人,还有大汉的几个太子,基本过了一遍大汉的歷史————但,这只是以一个或者两个角度,重新观测大汉,始终还是不全面————” “老师想要全面讲完大汉,也不可能!” “因此,接下来我將侧重,从大汉另外一个角度,再好好过一遍大汉歷史!” “那么,问题又来了————” 课堂又回到了大汉王朝,这一番话,让同学们和汉朝皇帝们,又一次打起了精神,想要看看林啸还怎么继续讲大汉。 果然,不出意外,隨著林啸的手指轻点,一个有关大汉的选择题,再次出现在了ppt上。 【西汉这一朝,留给下一个朝代,最宝贵的经验教训,是什么?】 【a:外戚乱政】 【b:文景之治】 【c:穷兵武】 【d:土地兼併】 【e:孝治天下】 > 第176章 西汉的教训是什么:一道难倒帝王的歷史题! 第176章 西汉的教训是什么:一道难倒帝王的歷史题! ”西汉这一朝,留给下一个朝代,最宝贵的经验教训,是什么?” 林啸的声音在七年级三班教室里迴荡,投影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五个选项: 【a:外戚乱政】【b:文景之治】【c:穷兵武】【d:土地兼併】【e:孝治天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刚刚还沉浸在太子朗诵表演兴奋中的学生们,此刻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表情从热烈转为困惑。 朱小章似乎是一眼就看穿了林啸这题的难度,第一个打破沉默,他挠著头大声抱怨:“老师,你这题太难了吧!五个选项看起来都像正確答案,又都不像!” 他夸张地趴在桌上:“而且老师你又搞这种陷阱题目,最宝贵的经验教训,这岂不是又是一个排序题?我选择放弃治疗!” 竇薇薇下意识地咬住了铅笔头,目光在abcde五个选项间来回逡巡,却觉得每个词都认识,合在一起却像蒙了层纱,抓不到切入的筋骨。 王雪盯著孝治天下,想起扮演过的王政君和她那漫长而悲哀的孝道长度,眉头紧锁。 吕艺没有出声,但眉头紧锁,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抄写著题目和选项,似乎想通过书写理清思路。 其他同学面面相覷,有的低头翻看之前的笔记,有的咬著笔桿陷入思考,还有几个互相交换著疑惑的眼神。 “这————” 刘闯挠了挠头:“老师,你纯粹是为难我们吧,刚刚表演完太子,现在又要总结整个西汉的教训?跨度太大了吧?这题目,是我们能回答的吗?您太瞧得起我们吧?” 这两个比较了解歷史的傢伙,都放弃了作答,但其他学生似乎不服输,努力想要找角度来作答一下。 剎那间,刚刚热闹的教室里瀰漫著一种困惑与思考交织的气氛,略微安静了下来。 林啸悠然的喝了一口水,也不催促学生,所谓劳逸结合,刚刚给这些学生们整了一个轻鬆的活,自然也还要配上一点难度的题目,才能平衡这节课嘛。 未央宫中。 刘邦刚听完朗诵表演,正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突然听到林啸的问题,也是猝不及防有些不適应。 “这算什么题目?” 刘邦脱口而出,环顾眾人:“狗屁教训!林啸这不是故意为难我老刘吗?老子们的大汉才开张,能有什么经验教训?要问也该问大秦的教训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还有这个题目,选项我们一个不知道,什么外戚干政,什么文景之治,林啸有本事倒是给我们细说一下啊!” 刘邦他们確实暂时不知道,何为土地兼併,穷兵武和孝治天下,倒是之前被林啸过了一遍,但更加具体的概念,他们又不清晰。 萧何与张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思。 萧何轻抚长须:“陛下,林先生此问————似乎別有深意。” “深意?” 刘邦嗤之以鼻:“我看他就是故意刁难那些学生的,见不得大家开心。我大汉开创基业,哪来什么教训留给后人?要说教训,那也是后人该从我们这里学到的!” 张良却微微摇头:“陛下,或许林先生是站在后世视角,纵观整个我们大汉兴衰————” “那他们站吧,这题————我们是註定答不了了,这不是让始皇老哥回答他大秦为什么会灭亡么?” 刘邦更是决定放弃这题。 建章宫內,刘彻的目光死死盯著穷兵黷武这个选项,眉头紧锁。 来不及被太子的事情困扰了,这个问题显然比皇位传承还要重要,事关他们整个大汉。 “穷兵黷武算什么经验教训?” 他皱著眉头看向卫青和霍去病:“难道朕不应该打匈奴吗?若不彻底解决边患,何来长治久安?林啸之前不是对朕的穷兵黷武颇有讚誉么,怎么会把这个列入教训?” 卫青沉默不语,霍去病年轻气盛,倒是主动回应:“陛下,臣以为穷兵武不算什么教训,我们这题,不是已经被后来的皇帝解决了吗?” 刘彻点点头,想到了自己的好曾孙,想到了霍光为他的找补。 桑弘羊和董仲舒站在一旁,同样陷入思考。 桑弘羊低声道:“林先生此问————似乎暗指某种平衡?” 董仲舒点头:“或许是在提醒,武功与文治需相辅相成————” “旺三代之后江山亡————教训————” 宣室殿中,刘病已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土地兼併】这个选项上,也从旺三代江山亡的教训,回到了这个题目。 作为经歷过民间疾苦的皇帝,他对这个词汇格外敏感。 “土地兼併————” 他轻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確实是个问题————” 隨后他目光也略过【a:外戚乱政】【b:文景之治】【c:穷兵武】【e:孝治天下】几个选项,他感到这几个词像几条岔路,每条似乎都通向迷雾。 “留给下一个朝代————大汉之后————” 他看向眾人:“诸位爱卿,这题,似乎需要大家来作答了,你们认为以为后世最需从朕大汉学到何物?” 文武百官皆是低头沉思,感觉到了这题的难度。 东汉,洛阳。 “大汉的教训————” 刘秀盯著天幕上的题目,不觉喃喃自语:“林先生此问,是要我们以史为鑑吗?” 他感觉这题目,像是林啸特地为他出的。 阴丽华轻声道:“陛下开创基业,正需借鑑前朝得失。” 刘秀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但要一时间说出整个西汉最宝贵的教训———— 这————这是朕一生都在追求的答案啊————” 刘秀盯著几个选项,除了文景之治,其他都像是教训。 大明奉天殿內。 朱元璋皱著眉头对朱標说:“林啸这题出的什么题目?感觉题目很大,有难度,无法入手。” 朱標点头回应:“父皇,林先生这是要学生们了解西汉整个两百年歷史来回答,的確有些难。儿臣也无法一时间找到答案。” “哼,他又在卖弄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不如看看三班那些娃娃怎么回答。標儿,你觉得呢?” 朱標沉思片刻:“儿臣以为,或许可以从西汉灭亡的原因反推————” “反推什么,不就是王政君乱政导致的吗?我们大明已经深刻汲取这个教训了啊!” “父皇,儿臣倒是感觉,没那么简单————” 朱標目光落在教室上:“看看林啸怎么说吧?” 教室之中,学生们经过了一番思考。 “老师————这题完全没有入手角度啊!给个思路啊!” “对啊!老师,这题太难了吧!没有提醒,我们都不知道怎么选!” 不少学生面对这题,思考一阵后,也无法入手,不觉看向林啸。 林啸看著一片茫然的课堂並不意外。 他微微一笑,拿起雷射笔,红点落在了光幕中央那最宝贵的经验教训八个字上。 “呵呵,我的歷史课,当然不是轻鬆欢快的,老师还要保证大家都学到方法,乾货。我知道,这道题目一出来,大家普遍感觉很大,很虚,对不对?” 他声音清朗,打破了沉默,也牵动著所有视线,学生们都点点头。 “感觉无从下手,觉得abcde好像都沾边,又好像都抓不住核心关键。” “我理解这种困惑。为什么要出这样一道题?这一题,大家要怎么回答?” 他也没有为难学生,给出了解答思路:“其实解题方法很简单,这一题,我们要学会歷史的辩证法,向教训学习,方能前行!” “西汉,作为第一个在秦朝废墟上建立起来的、沿用秦制骨架却开出新花的大一统王朝,它的成功之处数不胜数!高帝奠基,文景休养,武帝开拓,昭宣中兴————哪一个不是煌煌功业?光是优点,咱们讲十天十夜也讲不完!” 他话锋一转:“然而,歷史如同奔腾不息的长河,一个朝代无论多么辉煌,也终有其落幕之时;一个制度无论多么完善,也必將被新的时代所检验甚至淘汰。” “歷史周期律像一个隱约的钟摆,不断重复著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轨跡。我们中国人何以能在这片土地上创造出数千年的连续文明,歷经无数劫难却总能浴火重生?” 林啸高声道:“正是因为我们最擅长总结经验,尤其是汲取教训!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以史为鑑,可知兴替,这些古训融入血脉。” “所以,这道题不是让我们去否定西汉的伟大,而是要我们去发掘—一在它波澜壮阔的画卷中,那些最深切、最具有警示意义、最能让下一个崛起的新王朝看到就心头一凛、引以为戒,甚至特意要扭过头去避免重蹈覆辙的核心关键!” “这不是缺点,这是智慧!是面向未来的钥匙!” 课堂里有人轻轻点头,王雪赶紧做笔记,感觉思路似乎开了道缝。 隨后,林啸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那么,为什么觉得难?这道题確实有难度,它要求我们对整个西汉朝的核心矛盾有一个提纲挈领、高屋建领的把握。” “但在过去的课中,我们从四个女人、几个太子的角度,几乎把西汉一朝贯穿了。” 林啸话语中,雷射笔的红点在五个选项周围缓缓绕圈。 “这五个选项不是孤立的单词!它们是贯穿整个西汉史,在吕雉、刘据、王政君这些具体人物身上、在我们讲过的每一个重要节点事件中,若隱若现、反覆出现的线索和註脚!” “我们不是没有学过,只是需要从更高远的角度,把这些点、这些线、这些面串联起来,思考它们对后世最具普遍警示意义的结晶是什么!” 王雪眼睛一亮,忍不住再次回想自己代表王政君说的自白,吕艺也是回想到了自己的吕后自白,赵星野更是想到了自己的小作文。 林啸走到学生中间,看著一双双渴望而迷惑的眼睛,耐心引导:“你们要活学活用,可以在之前和刚刚上过的课中,字里行间找出属於自己的答案。” “比如吕后、竇漪房、王政君她们的故事反映了什么?刘据的小作文,还有西汉太子们的遭遇又说明了什么?” 朱小章突然坐直了身体:“老师的意思是————把这些点串起来?” 林啸讚许地点头:“正是如此。西汉那么多皇帝,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也不盘点打分了,他们每一位,都隱藏在先前的课程当中,需要你们自己归纳思考————” 最后,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这道题的答案,其实摆在明面上。大家不要忘了!歷史不是断流的河。西汉之后,是东汉;大汉之后,还有无数的新王朝。它们的制度、政策,很多就是对西汉经验的直接回应!” “比如东汉刘秀建立后,推行了什么政策?为什么?这反映了西汉末年暴露出的什么问题?” 教室里响起一阵恍然大悟的哦声,但隨即又陷入思考的沉默。 林啸並不著急,他缓步在教室中踱步,给学生们充分的思考时间。 “不急,慢慢想。” 他降缓讲课节奏,给了很多耐心:“歷史不是非黑即白的简单选择,每个选项背后都有其复杂的歷史背景和逻辑关係。” “这节课,我们搞懂了这个问题,也就差不多了。” 低语声在教室各处响起,同学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討论起来。有的翻看笔记,有的指著选项爭辩,课堂进入了一种深度探討的氛围。 与此同时,各朝代的帝王们也因为林啸的解释而展开了新的思考。 未央宫中,萧何突然拍手:“陛下!与其思考大汉教训,不如思考大秦教训给大汉带来什么!我们当初不正是借鑑秦亡教训而立国吗?” 刘邦点头:“我也是这样说的啊!与其纠结大汉有什么教训,我大汉立国之初的很多政策,不正是针对秦朝暴政而设的吗?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张良微笑补充:“还有郡国並行,既吸取秦朝郡县制过於激进的教训,又保留了分封制的优点。” 洛阳。 这题,果然是针对自己的! 刘秀的思考更加深入,他来回踱步,口中喃喃:“土地兼併导致流民四起————外戚宦官交替专权————边境战爭消耗国力————” 阴丽华轻声提醒:“陛下,或许该看看大汉建立后,您最注重解决的是什么问题?” 刘秀猛然停步:“度田!我登基后第一要务就是度田查户,抑制豪强兼併! 这难道就是大汉最宝贵的经验教训————”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光芒显示他正接近某个重要的认识。 大明奉天殿內,朱元璋和朱標的討论也越发深入。 “所以————標儿,你看西汉这几个选项————” 朱元璋指著空中无形的选项:“我大明立国之初最该防范的是什么?” 朱標沉思道:“儿臣以为,外戚乱政当为第一防范。西汉吕后、东汉梁冀,都是前车之鑑。” 朱元璋摇头:“这当然重要,但是咱看土地兼併更为致命。西汉末年,豪强地主占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这才是动乱根源!而当时,他们可能都没有意识到土地兼併对江山社稷的危害!” 朱標恭敬道:“父皇明鑑。那么我大明的鱼鳞图册、黄册制度,不正是为防范此弊?” 朱元璋满意地捋须,有些期待的看著课堂:“正是如此!林啸这个问题,確实出得有水平————但能是这些学生能回答的吗?” 產0 第177章 外戚干政 土地兼併 吕不韦!景帝:区区土地兼併也能亡汉? 第177章 外戚干政 土地兼併 吕不韦!景帝:区区土地兼併也能亡汉? 三班的教室里,同学们难得或安静,或交流的討论著这一个题目。 题目虽然有些超出他们的能力,但这一题,林啸也算是在考验他们。 都半个学期了,他的这种特別教学方法,有没有用,可以从学生们的答题情况来检验一番。 效果也颇为明显,面对这难题,几乎没有学生想要单独挑战,他们都前后討论,有的还用上了林啸前面几节课的笔记。 这些景象,让林啸很有成就感。 “老师,这一个题目,我想尝试下。” 然后就在这时,似乎经过了充分討论,一只白皙的手坚定地举了起来。 是王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和她周围那群人,显然,这一个选项,算是集体智慧的討论。 “王雪同学,请说。” 林啸微笑点头,期待王雪的答案。 王雪站起身,她推了推眼镜,看著自己的笔记本,隨后认真看著林啸:“老师,经过我们几个同学的认真思考和探討,我们认为这道题的答案是a:外戚乱政。” 答案一出,她周围的同学都是齐齐点头。 然后不等林啸和其他同学反应,她便开始阐述理由:“我们的理由是,林老师您上节课的核心內容,就是用吕后、竇漪房、许平君、王政君这四位女性串联起了整个西汉的兴衰起伏。” “除了汉昭帝刘弗陵,因为汉武帝实行了去母留子的措施,暂时避免了幼主强母的局面;以及汉废帝刘贺在位太短,来不及体现;还有汉宣帝刘病已起於微末,不受后宫力量主导之外。” “西汉其余的皇帝,从汉高祖、惠帝、文帝、景帝、武帝,一直到元帝、成帝、哀帝、平帝,哪一个没有深刻受到这几位女性及她们背后外戚家族的巨大影响?” “吕家、薄家、竇家、王家——他们的影子笼罩在朝堂之上,决策之中,甚至皇位传承都难以摆脱。” “王莽篡汉,不就是王家外戚势力膨胀到顶点的结果吗?这应该就是是贯穿整个西汉、並最终导致其崩塌的最显性、最深刻的教训!” “再看西汉过后光武帝开创的东汉一朝,虽然也有外戚乱政,但再无吕后、竇漪房、 王政君这些比较出名,能够决定国家局势的经典女主人了!” “可以见得,东汉女人地位被打压得多么惨!显然一看就是吸收了西汉那么多女人给的教训!” “对啊,林老师讲那么多外戚!” “东汉的確没有比较出名的太后————” “除了宣帝那几位,好像真是这样————” 王雪的发言掷地有声,条理分明地扣住了林啸之前几堂课的精华內容,引得不少同学纷纷点头,尤其是那些对四个女人一部汉史內容印象深刻的同学。 很显然,林啸的课堂效果达到了,虽然没有特別盘点西汉各位皇帝,但同学们已经对这些皇帝,如数家珍了。 东汉。 “所以,朕创建的炎汉,在后世叫东汉吗?” “然后,我们东汉————没有吕后、王政君她们这样,比较出名的女人了?” 从王雪的这个答案,刘秀惊讶发现了有关於他创建的炎汉的未来剧透。 “所以————没有外戚干政,对陛下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阴丽华倒是比较关注刘秀的態度,可以说王雪透露的这个答案,对他们阴家来说,算好事,也算坏事。 “皇后,这要看————怎么看。” 刘秀几乎一眼就看穿了阴丽华眼底的担忧,迅速解释道:“站在帝王与江山的立场,外戚干政————其实並非最核心、最致命的经验教训。” “它之所以显得如此触目惊心,盖因王莽篡汉这个果太过惊人惨烈,掩盖了更深层的病灶。” “王莽之篡,表面看是王氏外戚尾大不掉的结果,但其根源肯定不在外戚干政这上面————” “王莽的声望、其推行政策的號召力,乃至篡汉的合法性,从何而来?根子不正,外戚不过是乘势而上的藤蔓,是腐尸之上的蛆虫罢了!” “相反,到底是什么,催生了外戚,必须使得前汉的外戚,必须站出来?” “太祖之后,吕后想要站出来吗?” “她大概因为是不得已,因为惠帝靠不住————” “王莽为什么能站出来————孝治天下么,肯定也只是表象————”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主不强,必须依靠其他人呢————” “世宗倒是很强,在他穷兵黷武下,强如戾太子刘据这卫氏外戚,也不过一吹就倒————” “前汉的灭亡,真就只是王莽太孝顺了吗? 刘秀的视线打在【土地兼併】这个选项上,仿佛穿透了歷史的迷雾,直视问题的內核。 但这个內核,到底是怎么让大汉得到这么惨烈的教训,如何表现,表象是什么,他有东西,但感觉无法说出来。 区区土地兼併的四个字,隱藏的东西,可能太多。 西汉,景帝朝中期,长安宣室殿。 “晁错,朕记得————你曾经给朕上书过一个奏疏,其中好像,提到过————土地兼併四个字?” 他看著屏幕上的选项,目光却落在御史大夫晁错身上。 这位这位已然位列御史大夫的两朝老臣,不仅仅提出犀利激进的《削藩策》,还上书了很多重要的国策建议。 “陛下好记性,臣的確是在《论贵粟疏》说过————” 晁错连忙躬身,將他有关这方面的观察情况再次敘述一遍:“那份奏疏中,臣说过,商贾之人,利用贸易之便,积累巨额財富,而后多以高利贷之刀,盘剥小民。贫苦农人一旦遭灾或欠下利滚利之债,別无他法,只能贱卖赖以生存的土地!” “这仅仅是一端。农民本身负担极重,不仅需要缴纳田赋、人头税,还要承担繁重徭役,若遇水旱蝗灾,便是灭顶之灾,加速破產变卖土地。我们大汉虽然重农,但並不抑商贾之流————尤其是比秦来说,好太多————” 晁错苦笑了一下,认真道:“所以,商人地位实际在提高,而底层农民缺乏有效保护,如同在刀尖上行走。长此以往,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晁错算是西汉最先观测到土地兼併现象,並同痛陈利弊的人,没办法,黄老之术下,大汉各方面管理宽软松,而且主要矛盾是恢復生机,在这种大背景下,社会活力是最重要的。 社会活力,就是商贾买卖之事,再加上这些人又是嗅觉相当灵敏,可以说是有漏洞就钻,当下的汉初社会,已经有不少土地兼併现象,恰巧的————被晁错观测到了。 当然————顺带的而已,他只是在观测藩国各种行经之中,发现的小问题,小现象。 “所以————这题,会是这个吗?” 景帝点点头,隨后才关注王雪的选择:“朕觉得,王雪同学的外戚干政,並不算什么教训————王莽能篡汉,太顺利了————王政君也並非一味支持或者想要他当皇帝————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是的————陛下!” 晁错几乎一点就透,偷看了一眼瞎眼竇漪房,哪敢说外戚干政的坏话,顺著道:“高后虽曾手握大权,吕家外戚势力也曾显赫一时,然观其施政,於国於民,实非全然负面。” “高后在太祖驾崩后主政,延续与民休息之策,稳定大汉根基,及至太后,陛下,我们大汉国力也蒸蒸日上。” 他试探的说,见景帝面露满意,竇漪房也没什么意见,再次道:“吕、竇两家外戚,或有过错,然在大汉发展的大历程之中,其积极贡献,不容全然抹杀!” “若无吕后撑住那段风雨飘摇的时日,稳定朝局,焉能有文景之治的根基?” “又岂有您承继大统,励精图治的机会?” “吕、竇外戚之弊,与王莽专权篡汉,本质不同,岂能一概而论?若以外戚一概而论,有失偏颇,也掩盖了真正的祸根。” “是啊,若不是高后等父亲成年,很小就就让先皇登基,恐怕也压不住周勃陈平那些老狐狸。” 景帝微微頷首,深以为然。 大汉能有今日,確实离不开吕后的贡献,尤其是吕后等待了他父皇发育时间,也恰好等到了四个嫡子相继过世的好时机。 “所以————” 晁错接著道:“陛下,臣近观天下之变,愈觉问题核心或在於————第四个答案,土地兼併。” “何以见得?”景帝追问。 晁错深吸一口气,在明眼人一看就要排除外戚干政的选择后,他们只能选择土地兼併0 在这个大前提之下,他只能快速动脑。 隨后,他还真想到了一个观点,在景帝和眾人期待之下,吐出了两个词:“吕不韦!” “吕不韦!”景帝和朝堂之中眾人一愣。 “对,就是吕不韦!这题我们也可以参照大秦的教训!” 晁错迅速完善脑海之中的理论,加快推演:“若国家不大力限制豪商巨贾的兼併行为,可能会出现吕不韦这等商人,他们能比农民更加容易勾结地方官吏乃至中央勛贵。” “大秦吕不韦之富、之权倾一时,岂非前车之鑑?而商人,其財富流动性远胜於地主豪强,其触角延伸更广,一旦联结权贵,其土地兼併的速度与规模,將是毁灭性的!” “后来的君王纵有明君之心,想要打压,又能如何? ” “那些巨商有的是办法钻营,有的是钱財开路。到头来,积重难返——可能,会成为真正让我大汉吃教训的真正原因?” 这番话,算是归因推理,晁错只能儘可能往这方面牵强的靠。 景帝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晁错你的分析,鞭辟入里,令人心惊。然————我大汉如今开国不过四五十年,尚属壮年,这————这土地兼併之祸,要成为后世的宝贵经验教训,是否言之尚早?区区土地兼併,能亡汉?” 很显然,在藩国之下,土地兼併,只是小问题。 但这个题目的答案,又没其他,他们只能往这方面靠。 “陛下,这或许就要看林啸老师他的分析和透支未来了————” 晁错鬆了一口气,直接把这问题再拋给林啸,反正,这关他是过了。 景帝点点头,期待林啸的解答。 三国。 刘备盯著天幕上的选项也是一脸困惑。 “孔明啊,你觉得此题该选何项?” “大汉,特別是前汉又是林啸他们说的西汉,留给后人的最大教训,似乎看来看去,绕不过外戚啊!” “且观我炎汉,外戚之祸更烈,何进、梁冀之流,权倾朝野,哪个不囂张跋扈?难道不是外戚乱政最为直接的表现吗?” 王雪的一番理由,没有说服刘备,但他有其他更加实际的理由。 毕竟,他看来,西汉算什么外戚————外戚都没有藩王囂张,东汉的外戚才是真真切切的乱政,敢杀皇帝。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深邃地望了一眼刘备,又看了看选项,然后微微摇头:“主公,亮以为,此题恐非如此浅显。” “诚然,外戚为患歷朝歷代皆有,前汉和我们炎汉皆不能免。 3 “然细细剖析,外戚之所以能乱政,根源何在?” “在於权势过盛而无人能制。” “权势又从何而来?或源於帝王年幼、懦弱,或源於太后专权。” “但更深一层,能让外戚家族在朝中扎下深厚根基、盘根错节,甚至如王莽般最终鳩占鹊巢,靠的是什么?” 诸葛亮自问自答:“靠的是土地!靠的是粮食!” “外戚荣耀,是依靠天家赏赐的粮食!田地!” “王莽篡汉后,改制为何改田?世祖为何度田?”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土地这生產粮食的东西,都掌握在豪强大家族手中了!” “无论是王莽的改田,还是光武陛下的度田,这可能就是他们看到了前汉真正垮塌的內因!” 这题,自然难不倒诸葛亮,他几乎一下子洞悉了真正的答案。 “奈何世家大族阻力太大,哪怕经歷了绿林赤眉,但终究未能彻底解决此顽疾。” 可惜,洞悉归洞悉,诸葛亮也知道很难改,面庞之中,都充满忧虑:“此弊一日不除,国家犹如坐在火山口上,无论有没有跋扈的外戚,总有別的势力会因兼併积攒出倾覆帝国的能量。” “所以亮以为,林师此题的最终答案,很可能指向d:土地兼併!” 刘备闻言,眼中困惑稍退,代之以深深的思索:“孔明之意————根源在於地?土地兼併,才是那溃千里大堤之蚁穴?” “可,既然是教训,但我们的炎汉,为何又重复至此?” 这又形成了刘备的新疑惑。 “这————” 这个问题诸葛亮一时间就无法回答了,他只能指了指天幕:“主公不妨静待林啸先生分解。” 此话一出,听得云里雾里的张飞关羽等人,虽然也有很多问题,但也想听林啸解释,毕竟,军师说得,似乎还不够明白。 七年级三班课堂。 林啸听完王雪的论述,脸上並没有露出讚许或否定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环视了全班,將在场所有同学的期待值拉到了最高点,然后才开口。 “王雪同学的回答,非常有价值。她非常准確地抓住了我们上节课梳理西汉歷史的核心脉络之一—外戚政治的深刻影响。將四位女性政治人物与外戚势力的兴衰作为主线,这確实是理解西汉兴衰的一个重要窗口。” “她的总结和观点鲜明,很好。” 王雪紧张的捏起笔,她周围的学生更是期待的看著林啸,等待林啸最终公布正確答案0 然而,林啸的“然而”虽迟但到。 “但是————” 果然,但是来了,林啸摇著头:“王雪同学的答案,不是这个题的最优答案————” 第178章 文景之治的教训!穷兵黷武的教训!最深刻的教训! 第178章 文景之治的教训!穷兵黷武的教训!最深刻的教训! ppt上的a选项外戚乱政四个字上標红。 “很遗憾————” 林啸盯著王雪等一群女同学,摇著头:“王雪同学你们答案,方向对了,从歷史跨越的角度,西汉,亦或者是汉朝,在我们教科书之中,標註的最明显的教训,就是外戚干政。” “但並非这道题的核心最优解。” “错了?” 咸阳皇宫,贏政眉头紧锁,疑惑的目光看向李斯:“王政君这个女人,江山都拱手送给了娘家侄儿王莽,这教训还不够深刻?” “这不是教训吗?” 不说西汉了,就是自家老娘那些年的那些操作,都让贏政有深深的心理阴影。 他虽然不知道西汉之后的歷史,但是单单从林啸这几节课的介绍和安排,都清晰的看到了几个女人干政弄亡的大汉。 这道题,不选很明显的外戚干政,能选什么? “陛下,可能林啸老师,还有更多史料吧。他们先前的表演,只是一个角度————” 李斯躬身,很快找了一个理由。 当然,他也能理解始皇为何钟情於外戚干政,毕竟谬毒、吕不韦皆是前车之鑑,在他看来,外戚绝对是帝国大患之首。 “哈哈,对了!朕对了!” 景帝刘启却一脸轻鬆和高兴,看著刘嫖,看著自家老娘:“外戚是自家人! 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著筋!自家人再怎么闹腾,江山说到底不还是姓刘?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不用自家人,难道去用別人?那才叫引狼入室!” “当然,王莽是一个例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高兴之余,他也没忘记王莽,也没忘记继续探究这题答案,看著晁错继续道:“只是————这题的答案,难道真会是那个————土地兼併?” “土地兼併,真还能比英布,比吕禄、竇婴他们差点把江山翻了天更凶险? 一个土地兼併,何至於成最大教训?” 他自然还是理解不来这个平平无奇的土地兼併,能灭大汉。 “老师,所以,教科书上,写的是错误的吗?” 王雪倒是有预感林啸这题没那么简单,可也不死心的翻了翻教科书,教科书上,汉朝外戚干政,都是在很显眼的位置。 “而且上节课您讲的吕后、竇太后、王政君,贯穿整个西汉————甚至都因为王莽篡汉了,导致汉朝灭亡了,这是很明显的缘由啊。” 她甚至下意识地看向吕艺、竇薇薇一眼,没办法,林啸那四个女人的自白,给她的后劲有点大。 “教科书上写的,当然没有错误!但同学们要注意概念————” 林啸先是肯定了教科书,隨后便是果断提醒同学们:“教科书上,是归纳了西汉东汉的教训,才得出这个结论。” “你的分析思路是好的,抓住了外戚这条明线,也联繫了上节课的內容。但问题在於—你对歷史的认知被上节课框住了,偏了,且窄了。” “我们这题,探討的是西汉!西汉和东汉,虽然都是汉,可不能一概而论!” 他目光扫视全班,尤其落在王雪几人身上,颇为认真:“同时,纠正你刚才答题时的一个具体错误。你说东汉没有出名的太后?” “这可是错了!东汉有名太后不仅不少,其临朝称制、干政决断者,在影响力和名望上,甚至並不逊於吕后、竇漪房、王政君。” “你们学歷史,还是不够认真,思维有惰性,总等老师来,然后光被吕后她们的名气震慑住了,就主观臆断以为东汉没有够分量的。 “是么————” 王雪半信半疑,和其他几个同学交换著眼神,她们对东汉的印象確实相对模糊,没办法,还没学到,亦或者林啸还没整活,让她们脑海里面对整个东汉,还不如西汉。 林啸微微一笑,眼神落到后排一个文静嫻雅的女生身上:“我们班自己就有一位现成的东汉太后啊!” “邓曦同学,她不扮演邓绥邓太后吗?” “邓曦同学,不,邓绥邓太后,请你告诉王雪她们,你在东汉史书上的位置如何?” 王雪等人目光才落在后排的同学脸上。 被点名邓曦脸上微红,果断站起来,迎著王雪几个女同学目光,重重点头:“老师说得对。邓太后邓绥,和帝皇后,临朝称制近二十年,勤勉治国,平定羌乱,兴办教育,与班昭、蔡伦並称一时,有女中尧舜之誉。”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东汉还有明德马皇后、章德竇皇后、顺烈梁皇后等,或贤德,或干练,名望事跡皆载史册,其名气,甚至不亚於竇太后、王政君————毕竟,王政君最出名的,只是因为她的侄儿王莽。” “啊,有吗?”王雪周围女生们也惊讶了。 王雪听完,小脸微红,彻底服气,低下了头:“老师,是我读书浅薄了。” 她心中暗下决心,课后定要好好研读东汉史书。 “哈哈,没关係————你们之所以对西汉太后如此熟悉,就是因为我的课程她们的自白,若是等到我讲到东汉,也有邓绥等自白,可能你们就熟悉了。” “如果觉得愧疚,可以下去好好揣摩写一下东汉女太后她们的自白,然后,就应该能了解东汉歷史了。” 林啸並不是要打压王雪等人积极性,反而藉此还布置了作业。 “好的————老师,我会的。”王雪深吸一口气,这才坐下来。 “好,没关係,慢慢来。” 林啸点头,不再纠缠於此,目光转向全班,重新聚焦课堂核心问题。 “那么,关於这道题,还有没有同学有不同的见解或答案?大胆说出来,错了没关係,关键是思考和论证的过程。” “老师!我们来试试!” 声音洪亮自信,正是刘闯。 林啸点头:“好,刘闯,你说,这题你们的答案是什么?” “老师————答案当然有!不过,也要容我卖个关子!” 出乎意料,刘闯没直接报答案,反而也故弄玄虚,抢戏抢满,装成林啸样子,环顾四周:“同学们,老师让我们透过现象看本质,这题,虽然对我们来说很难————” “但————用排除法就简单了!” 戏足后,他直接指向屏幕上的题目:“这道题,这两个最好排—b选项文景之治和e选项孝治天下!” “这不明摆著嘛!经验教训,不能是坏事啊!” “文景之治那是什么————” 刘闯又演刘邦上身:“那是朕的老四,以及朕的孙子创造的大汉盛世!是標杆!是歷代皇帝学习的榜样!” “拿宝贵经验当教训?后面朝代的人,怕是巴不得能有这种教训!” “对对对————这题,文景之治怎么可能是教训嘛!就是凑数干扰的答案!” 此话一出,不少同学都笑著附和,林啸也是笑了。 “是啊————朕就奇怪了,文景之治,怎么能是教训————我们想要有这种教训,都没有呢。” 李世民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其他人更是不住点头,文景之治,是大臣和帝王的共同追求。 “呵呵,所以————朕和父皇治理的这段大汉江山,真的有那么好吗?” 景帝一听,更是开心了,这种当面的讚赏,不要太爽。 课堂上,刘闯继续排除选项:“至於e孝治天下————这个其实也是干扰选项! 谁都知道,在孝顺这方面,王莽是影帝之中的影帝,靠著这个制胜法宝,他得了最佳小金人奖,奖励是整个大汉————” “看起来,算是深刻教训!” “但————孝这个东西嘛,天然的政治正確,不可能是经验教训,谁当皇帝,或者哪个当权者,都不可能反对別人孝顺自己吧?” 王莽感觉他又被深深的內涵了,但是王莽的儿子对此有话说。 可惜,无人在意王莽儿子。 课堂上,刘闯更是进一步排除:“那么,这题就只剩下穷兵武!和土地兼併了。先不说土地兼併————” “就穷兵黷武这个最不能忍!” 他声音陡然拔高:“卫青大將军封狼居胥,冠军侯霍去病驃骑將军饮马瀚海!打得匈奴哭爹喊娘,打出我大汉的威风,打出汉人的脊樑!这叫穷兵黷武? 这叫扬我国威!这是大汉的骄傲!要是没有汉武帝那几十年打得匈奴远遁漠北,哪来的边境安寧?” “拿大汉的荣光当教训?这不是打祖宗脸吗!” “因此,穷兵武,不是教训!是我们大汉的荣光!身为汉人,就要狠狠的穷兵黷武!不然,留著钱来当赔款吗?” “不然————像是大怂!把秦皇汉武当贬义词吗?” “对!汉人不穷兵黷武,算什么汉人!” “就是要火力覆盖,就是要穷兵黷武!” 此话一出,班级上的男同学们,赫然纷纷化作战狼捏著拳头嗷嗷直叫。 而这番景象,直接让汉武帝错愕了。 隨即,刘彻几乎是拍案而起,胸中豪情激盪:“说得好!说得好啊!此子深得朕心!汉人不穷兵黷武,算什么汉人!朕就是在重塑大汉脊樑!穷兵黷武,根本不算教训!” 刘彻感觉鬱积的憋闷一扫而空,仿佛被狠狠灌下一口烈酒,畅快淋漓,意气风发,后世子孙的认可,值了。 卫青、霍去病在一旁也露出会心笑意,更是满意的看著三班男同学们,感觉后继有人,不,甚至这群子孙后代,比他们都还激进。 “所以————” 刘闯双手叉腰,环视四周,斩钉截铁地拋出结论:“a不对!b和e是经验不是教训,c非但不是教训还是大骄傲!排除一圈下来,只剩下d——土地兼併!这,才是答案!” 这一刻,他宛如三班最靚的崽,急需欢呼和掌声。 “土地兼併?” “土地兼併————” 然而,答案虽然这番推导出来,可土地兼併这陌生的词语,对刘邦、刘恆、 始皇等人来说,依旧带著浓浓的不解。 刘邦一脸懵圈,挠著下巴,看著眾人:“所以————土地兼併,到底是个啥? 能成我们大汉最深刻的教训?就如同大秦的苛政?” 刘邦自然不理解。 咸阳宫內,始皇也是一脸疑惑:“商鞅变法,废井田,开阡陌,行授田制,耕者有其田————” “所以————这兼併从何说起?” 眼下的大秦,或者是以前的大秦,土地理论上都掌握在国家手中,直接授予农民,强力的军功授爵制也保障了这个体系的运转。 因此,土地兼併对大秦来说————还未涉及到这个深水区。 “土地兼併,真是这个答案,是最大的教训吗?” 刘秀更是打起了精神,想要知道这个题的答案,不,应该是林啸具体的土地兼併的讲述。 “我去,所以,这个题,看著难————” “排除法就完了?” “这么简单?” “刘闯,你们还真厉害。” “算你厉害。” 课堂稍稍给了点反应,毕竟刘闯的分析有理有据,排除法清晰明了,不少同学已经开始点头。 “呵呵————” 林啸很满意的点头:“你的思路很好,排除法用得很对,老师这题,答案也確实是d,土地兼併。但是— ” “你的排除理由有几个错误,在我详细给大家解释土地兼併之前,我也稍稍纠正一下————” 同学们,包括洋洋得意的刘闯,都为之一愣。 “哪儿错了?”刘闯急问。 林啸立即伸出手指,带著自信的微笑:“错误一:谁说经验教训就只有负面的了?” “经验教训是一个完整的歷史认知体系!是正反两面教训——既包括此路不通的警示,也包括此路甚好的借鑑!只把坏事当教训,也有失偏颇————” “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正面经验,也可能是彼之砒霜!” 面对同学们的疑问,林啸果断文景之治的b选项下面重重画了两个圈。 “譬如,文景之治!它当然是最宝贵的经验!是中国歷史上第一个在郡县制大一统框架下开创的治世!” “它告诉我们,在废除分封、中央集权之后的国家,一样可以行仁政、去苛法、省徭役、养民生!它的价值,不仅在於当时的国富民安,更在於它为后世留下了难以企及的標杆—一一个近乎完美的帝王楷模,汉文帝,和一个成功平息內乱、承前启后的守成之主汉景帝!” “这两人,几乎成为別的朝代,別人家的孩子!” “想想吧,榜样有时候就是最大的压力!文景两帝做得这么好,做得这么实,省吃俭用、休养生息、天下清平、府库充盈————这无形中给后世所有登上皇位的人,头上都悬了一把道德的、能力的標尺!” “后世的皇帝会想:文景能做的,我为什么做不到?后世的老百姓也会想: 文景时我们曾那么宽鬆过,凭什么你现在要加税增役?” “这就是最宝贵的经验带来的压力!这是帝王肩上沉甸甸的示范,是百姓心中刻骨铭心的对比!这种明君压力与盛世记忆,本身就是深刻影响后世走向的强大力量!” “你敢说它不是深刻影响后汉的经验教训?” “尤其是王莽————你们可曾听闻,王莽太子的故事,或者名號?” 班级同学茫然,对王莽的太子,倒是印象不深。 亦或者,那段时间太短了。 “当然,王莽的故事,我们下节课再说————老师举这个例子,想说————王莽那几个儿子,尤其是他称帝后的几个儿子,孙子————极有可能是基於文景二帝这两个太过优秀的继承人,遭受了无妄之灾————” “王莽可能找不到合適的继承人!” “亦或者是————文帝刘恆,因为文景之治,活脱脱成了文皇帝的典范,后世二代君王,亦或者开国皇帝,哪个不想要文皇帝的称號?曹操————李世民?朱棣————” 自己,竟然成为了文皇帝的典范? 被林啸这样称讚,汉文帝刘恆不太爱笑的脸,嘴角也难以压下。 “还真是————都想成文皇帝啊!这个典范,也是让朕小心翼翼啊————” 李世民不由得轻轻点头,还从未想过正面经验,也能给到压力,但被林啸点破,他也不得不承认,二代皇帝之中,文景二字,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错误二————” 林啸看著静静聆听,也做笔记的学生,继续道:“汉武帝的穷兵黷武怎么就不能是最大教训了? “当然,汉武帝北击匈奴的伟业,卫霍之功勋,是汉人的骄傲,是民族的血性脊樑!这毋庸置疑!” 林啸先肯定了这份光荣,但话锋骤然一转,“但就是你说的————后世提到秦皇汉武,是贬义词!汉武帝的穷兵黷武,几乎拖垮了整个大汉王朝————这份经验教训,难道不深刻?” “这几乎成了每一个朝代最避讳的经验教训!” “当然,这个教训,亦或者是这份经验,是最宝贵的,也不为过!” “因为————汉武帝穷兵黷武的操作,彻底给后世的朝代,演示了什么叫郡县制大一统王朝这个战爭机器的最大潜力!代价是————汉武帝时期的家家户户————” “因为汉武帝的这种探底下限操作,才让后世君王,亦或者后世武力爆棚的君王和大臣们,才稍稍有个穷兵武的底。而有了这个底的存在,甚至皇帝们和大臣们可以轻易制定一套最极限又不让王朝崩溃的制度————” “最大限度的压榨百姓————最大程度的发挥战爭潜力!” 汉武帝刘彻脸上的笑容消失,血色褪去————他穷兵黷武,竟然成为了后世君王压榨民力和最大限度发动战爭的標尺? 这个论断,让他一时间有些错愕,沉重,感觉到这个荣耀或者王冠,有点重。 “所以————老师,这题,是穷兵黷武?” 林啸这番话一出,刘闯有些动摇,其他人也有些动摇。 “当然不是————重点还是审题!我的这一题,问的经验教训是下一个朝代! 西汉下一个朝代,是什么?新朝!” “穷兵武算是歷朝歷代的反面典型和战爭標尺,可————它都不如,土地兼併,来得那么深刻和无力!” “因此,这一题,老师评判的標准是————我列的这些选项,可以说都是西汉给出的教训或者经验————但最宝贵的教训,毫无疑问是d!土地兼併!” “因为————这个教训,是西汉一朝花了两百年时间,为新朝,也为后世封建王朝探索出来的最沉重和最宝贵的经验教训!” 第179章 发放土地一百亩!汉朝皇帝震惊!刘邦:朕支持王莽当皇帝! 第179章 发放土地一百亩!汉朝皇帝震惊!刘邦:朕支持王莽当皇帝! 林啸这番话,无疑是把土地兼併这个问题,拔到了相当高的高度。 这番话,让班上同学,感受到了林啸对这个问题的重视。 也是让一干封建皇帝,感受到了林啸格外凝重的语气。 “土地兼併?西汉花两百年探索出来最沉重也最宝贵的教训?” “何解?” 始皇第一次感受到了林啸对这个概念的重视,忍不住寻找李斯,扶苏,想要搞清楚这个概念。 可惜,李斯、扶苏他们一脸茫然。 未央宫里,刘邦更是一脸懵圈:“两百年探索出来的最沉重,也最宝贵的教训?不是————这土地兼併,妖怪不成?要我们大汉,花两百年时间孕育?” “等於朕的穷兵黷武,虽然严重,但还不如这土地兼併?” 建章宫中,刘彻更是感觉被挑战了认知,看著桑弘羊董仲舒等人,也感受到了疑惑之处:“区区土地之事,不过是治下之吏疏於职守,竟成最大教训?” “兼併————朕確知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然此弊由来已久,真有王莽篡汉那般致命?竟能压过外戚、穷兵诸端,成两百年最大之警示?”刘病已也觉得林啸此话,有些过於危言耸听。 还是两百年最大的警示,这实在是让他不能太理解。 教室之中,绝大部分学生们也是一头雾水。 “老师,您是不是把土地兼併,抬得太高了?” “这个教训,有,有那么深刻吗?” 刘闯忍不住稍稍质疑了一下。 “就是,这土地兼併问题严重,但也没那么严重吧?” 赵匡胤、朱元璋等知道土地兼併危害的皇帝,也有些觉得,林啸似乎把这个概念抬得太高。 “抬高————呵呵,我把它抬得再高,其实都不为过。” 林啸深吸一口气,知道要让初中生们理解这个概念,还是有些难度,但再难,他也要说,所以,他语气严肃强调:“因为,这是外在规律,只要有人这种复杂的动物,这个规律,就会一直发挥作用。甚至————不因为是古代独有————” “回到我这题吧,其实这一题,除了土地兼併的选项以外,其他诸如外戚乱政、文景之治、穷兵武、孝治天下,其实都是封建皇权阶级的內外部正反经验,都会因为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个结果,不管好是坏,一定程度上,当权者和统治集团,还可以决定! ” 同学们不禁再次看著这个题目,都是点点头,五个答案中其他四个,的確都和皇帝亦或者统治阶级行为有关。 “但唯独————土地兼併这个问题,是王朝周期律,是一种社会学上或者人类学的规律,不是来一个人,一群人,亦或者是科技发展,或者技术变迁发展,就能解决得了的!” 等同学们大概理解后,林啸又在土地兼併这个词左边,標记了两个字,规律一冰冷的规律二字,仿佛就彻底將这个定性。 然而,大部分学生,依旧茫然,不明白怎么回事规律了。 皇帝们也越发茫然,尤其是刘邦等人。 “好了,大概说完结论————应该还是有很多同学不太理解它是怎么来的,怎么成为规律。我们就先不说这个复杂概念————而是我先给大家看一看,这一题,是怎么得出这个答案的!” 想要讲清楚这个概念,林啸知道很难。 所以,他也不急,並未立即解释这个概念本身。 他手指再次点击,ppt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醒目的数据对比图。 “我刚刚说了——这题的验算很简单,西汉最大的教训,看的不是其他指標,是看的西汉之后,王莽建立的新朝做了哪些事,哪些比较突出又极端的事情!” “而土地改革,就是王莽新朝针对土地兼併的最有利最极端的修改方案,弥补方案!” “因为在古代,土地,就代表粮食,粮食就代表生命!” “这是一张人均耕地数据图————上面记载了,三个重要时期的数据!” 就著屏幕上的数据对比图,学生们一目了然的看清楚了土地数量的而变化。 “大家可以看到————在老师查阅资料,收集的这张图上————” “汉文帝时期(文景之治初期):自耕地农民一人拥有的土地数量,为人均60亩!” “到了汉武帝初期(鼎盛扩张前):30亩!” “到了汉平帝时期(西汉末年):13亩!” 数字直观,衝击力极强! 整个课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这个简单的图表上。 “这三组冷冰冰的数字,背后是大汉两百年血淋淋的现实,也是土地兼併这剂慢性毒药,最直观的发病趋势图————” 林啸隨后展开详细解释,直接定位文景时期的土地情况。 “文景之治,休养生息,人口恢復但基数仍不太高,广袤的土地可供分配。 朝廷励农垦荒,一个壮劳力有60亩地,虽需辛勤劳作,但足以养活一家老小,甚至略有盈余。” “此为盛世之基,也是自耕农阶层最稳固的时期————也应该是一个普通穿越者,最適合穿越的年代,因为,可以比较放心种地。” “所以————文景之治,是封建歷史上,含金量最高的盛世!因为,它还没有形成郡县制的完全体,一个农民靠自己的劳动力,应该能够得到的最多粮食————” “而不像是后面所谓昭宣中兴,贞观之治,亦或者什么洪武盛世,都有水分! ” “因为————这些盛世,是郡县制非常完善后,在农民身上施加了恰到好处的税收线!刚刚好够农民饿不死,也富不了!” 朱元璋刚想反驳,林啸一句话就堵死了他。 因为,这倒是真相。 他大明施加在百姓身上的税,的確比文景盛世的要多,谁让当时候的税负种类,不如大明完善。 好在,林啸也只是举例,没有继续剖析他的洪武之治的弊病。 “到了汉武帝初期,经过数十年发展,人口已然大幅度增长!” “但全国的可耕地总量能凭空翻倍吗?” “不能!结果就是人均能分到的土地锐减一半,到了30亩!” “30亩是什么概念?勉强餬口,年景稍差或朝廷徵发稍重,立刻捉襟见肘! 家无隔夜之粮!” “那么,除了人均土地因为人口增长而减少,那没有的其他三十亩土地,到哪儿了————这个时期,其实已经出现了土地兼併————董仲舒都提到这个情况!” “而再过一百年左右到了平帝时期!30亩竟然锐减到了13亩土地————”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时候,汉平帝时期,人口比文景时翻了几倍?有三倍没有?” 林啸直接摇头:“並没有————文帝时期汉朝人口到平帝时期人口,大概刚刚好增加了一倍多一点,到达了五六千万————” “人口增多,但土地不会凭空增加多少。从60亩,到13亩,除了被多余人口平均出去的之外————” “那减少的47亩地去哪儿了?” 简单明了的数据变化,直接让学生们轻易得出答案。 “被兼併了?” 刘闯有些夸张的回应:“他们能兼併这么多?兼併得这么夸张?” 显然,在直观的数据对比下,哪怕拋出人口增长的人均数减少,但学生们也看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兼併数量和规模。 “对!正確,被兼併了!” “被刘家的王侯宗室!外戚贵族!他们靠封赏、强夺、巧取豪夺,圈占良田动輒成千上万亩!” “跟著武帝打仗封侯的新老勛贵!卫家、霍家、外戚李家等等,哪个不是田宅广袤?” “各地的豪强地主!他们或经商致富、或与官吏勾结、或放高利贷,趁著小农破產落难,用极低的价格,甚至只凭一纸借据,就把別人赖以活命的土地,一点一点兼併到了自己名下!” “甚至那些在地方上有势力的大商人!他们一赚了钱不是扩大生產,而是疯狂囤积土地!” “於是————” 林啸深吸一口气,吐出结论:“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一个人均仅有13亩地、甚至无地的流民阶层,已经在西汉末年,庞大到足以吞噬这个帝国了! ” “13亩?在古代当时的耕作条件下,远远低於养活一个人、一个家庭的最起码生存线,而生存线约25—30亩!” “这样的农民,他们还算自耕农吗?” “不,他们是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破產农奴,是隨时能被大风暴吹散的流民乾柴!这就是为什么,西汉后期,流民问题严重到了朝廷根本无法忽视的地步!” “这就是土地兼併!” “它让越来越多的农民活不下去了!但与之相反,富人的土地却越来越多. “” “日子应该是越过越好啊!怎么就60亩的田產,越来越少了?” 此刻,林啸还在敘述,但刘邦的脸色渐渐变了,他出身底层,太明白无地可种意味著什么,也明白活生生六十亩土地,变成十三亩土地,对一个家庭意味著什么,直接的財產缩水! 刘恆也收起了笑容,看著60亩到13亩的断崖式下跌,眉头紧锁。 刘病已的心沉了下去,这数字对比太扎眼,而且暴露的问题,很直观,也很恐怖。 “当时西汉朝堂,注意到这个问题了吗?” “注意到了!” “而看到这一切,並深刻理解这一切最终威胁著帝国根基的人————有哀帝,还有————” 林啸话锋一转,ppt上出现了一个褒贬不一的身影。 “还有王莽!” 他放大了王莽的头像。 “王莽,在汉平帝时期作为大司马执政时,已多次上书痛陈流民问题,深知底层汹涌的民怨!” “他亲眼目睹了因兼併导致的剧烈社会撕裂!当他最终代汉称帝,建立新朝后,他开出的第一剂、也是他认为最根本的猛药是什么?” ppt再次切换,赫然是那石破天惊的《王田詔》原文核心內容! “王莽宣布:宣布普天之下土地,皆为王田,禁止私人自由买卖。” “他按户均分田地,成年男子授予100亩耕地!一对夫妻可获得百亩土地,无地农民由朝堂补足土地到100亩!八口之家,直接限900亩!超额土地须分给宗族、邻里或政府统一调配!” “从13亩,到100亩!王莽这个改革,有没有魄力!” “他是不是果断对土地兼併这个大毒瘤开炮,勇於改变这个现状的皇帝?” ppt上出现渐变效果,王莽的100亩土地,直接和汉平帝13亩土地,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让眾人看得更加直观,更加理解土地兼併的问题。 “从13亩,补足到100亩?” “王莽这小子,他不是在给大家发钱吗?” “他当皇帝,这么慷慨大方————他这行为,对於百姓来说,简直是救世主吧?” “跟他这样一比,那什么平帝,好混蛋啊!” “我们大汉的皇帝,怎么变成这样子!?该!活该,就应该换王莽上去!” “要王莽真给到朕这么多土地,朕也支持他当皇帝!” 未央宫里的刘邦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案几上,完全没有想到王莽会这样当皇帝。 但反应过来后,他都忍不住拍手称快,甚至还带入自己一清二白的时候,遇到这种皇帝,他简直要五体投地,无条件支持王莽当皇帝。 “这————这么有魄力吗?” 萧何张良等眾人也都吃惊了,虽然不知道王莽皇帝当得怎样,单单是这一条土地政策一出来,他们就只能佩服! “疯了吗?!这王莽,八口之家限地九百亩!多了还要强制收回!? 刘彻也被震撼到了,瞪大眼睛:“他疯了吗?这————这岂不是在掘所有权贵根基?!” “不对!哪有权贵!没有刘家权贵了!是王家权贵!” “可敢这样做————” 震惊之余,刘彻眼中竟也有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为了解决流民、抑制兼併,竟行如此激烈之法————其魄力————”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份对王莽出发点的震动,显然盖过了对其篡位行为的痛恨,他真的很少佩服人,王莽此举,他真的要佩服了。 卫青霍去病也有些吃惊,甚至都想到自家土地了。 “这个王莽————他是真心想要救大汉百姓啊!我们汉家皇帝————恐怕也走到尽头————” 汉文帝刘恆看著自己的60亩和屏幕上王莽的100目標,也被王莽的出发点油然而生充满敬意。 拋开成见,但从皇帝敢下这样得罪权贵討好全天下老百姓的政策,刘恆就挺佩服王莽,至少冲这点,王莽的確比他们刘家当皇帝当的好。 “所以————朕其实没有选错儿媳————” “王莽,真的比我们刘家皇帝適合当皇帝?” 看到王莽这举动,刘病已都忍不住看了一眼王政君,心头对王政君的这个侄儿篡汉的懊悔和自责,也少了许多。 1 第180章 这么说王莽不是穿越者?朱元璋:大明不可能亡於土地兼併! 第180章 这么说王莽不是穿越者?朱元璋:大明不可能亡於土地兼併! “这么说?” “王莽是个好皇帝咯?” 林啸从这个角度顺带说了一下王莽,不仅仅让王莽形象在刘邦他们心中改观,也直接让三班部分同学,也改变了王莽的印象,尤其是王莽的扮演者,王勇,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从林啸这里得到答案。 “是啊——从这方面看,王莽他一心为民,给百姓的土地从13亩,补到一百亩,他似乎,不是传言中,那么不堪?” 小万历也受到了影响,至少在他这个年纪,在直观的数据显示和对比之下,也有基本的是非观,还没有被儒家人塞乾货。 “王莽这人————怎么说呢————” 面对小万历的好奇,万历朝堂的文武百官,其实也有些头疼,王莽这人,不太好说,他们教导的时候,都会下意识避免讲王莽。 因为,王莽的新朝虽然也只是十五年,但对封建王朝这些人,不太好讲。 “所以————老师,王莽他————他真是按照你说的土地兼併是最大教训在行动!” 而三班课堂上,朱小章好像是有了一个大发现:“他这王田制,就是直接衝著土地兼併去的!而不是带著后世经验,把土地收归国有————所以,他不是因为自己是穿越者而这么干,恰恰是因为他发现土地兼併这教训太深刻,必须下猛药?” “那他还算是穿越者吗?” “对啊!王莽这么搞,不因为他是穿越者吗?” 朱小章这么一说,王勇也迟疑了,其他男生也好奇,但是女生们则是一脸茫然,不太了解这个梗。 “穿越者,什么穿越者?” 课堂上的反应,也引起了刘邦等人好奇。” 林啸看著朱小章这个大发现,又好气又好笑,直接一个白眼甩过去:“朱小章同学!王勇同学,你们打住打住!” “王莽是不是从21世纪抱著歷史书穿回去的,那是歷史八卦和网络段子,我们这节课不討论这个!” 他无奈地摇头,敲了敲讲台,把跑偏的主题拉回来:“王莽是不是穿越者,不影响我们分析土地兼併这个歷史事实和它作为经验教训的核心地位。” “我们关注的重点是—一他看到了问题,並且试图用最猛烈的政策去解决它,这就足以证明,在经歷了西汉两百年后,土地兼併这个问题,在当时的统治者眼里,已经到了何等刻不容缓、必须彻底变革的地步!” “这就是它作为最宝贵教训的铁证!王莽的100亩对比13亩,就是最直观的证据!” “当然,王莽的激进改革是不是太冒进、是不是脱离实际、最后为什么会失败得那么惨————” “那是下一节甚至下下节课我们要深入探討的王莽改制专题內容。这节课,我们只要明確一点:土地兼併是核心问题和教训!” 一不小心,林啸又剧透了。 “朕这么好的政策,失败得那么惨?”新朝,王莽迟疑了,没有吧,各地的报喜奏摺很多啊。 可惜,林啸没继续说,而是继续宏观展开。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么,土地兼併这个西汉留下的最宝贵经验教训,它的影响力仅仅停留在王莽的新朝就结束了吗?不!它的阴影,贯穿了整个中国古代史!” 稍稍等同学们回神后,林啸又继续话题。 “我们来看看下一个由西汉宗室建立的伟大王朝——东汉!它的开国皇帝,光武帝刘秀!它是怎么对待土地兼併这个教训的。” ppt上清晰地列出:“东汉光武帝施政核心之一:度田!” “什么是度田?简单说,就是国家派出官吏,重新大规模清丈全国土地,核查户籍人口!其根本目的,就是要查清楚:经过西汉末年和新莽时期的动乱,到底有多少土地被隱匿在了豪强地主手中而不交税?” “国家又能从哪里收回本该属於国家、应该分配给无地少地农民的土地?这同样是为了遏制兼併,重新掌握全国的土地资源和人口,从而恢復国家元气,避免重蹈西汉后期遍地流民的覆辙!” “虽然刘秀的度田遇到了来自开国功臣和各地豪强的巨大阻力,一度引起不小的骚动,最终执行得並不彻底,但它指向的靶心,依旧是土地问题!是流民问题!” “是吸取了西汉末年那十三亩的惨痛教训!” 林啸的目光扫过全班同学,继续道:“从王莽激进无比的王田制,到刘秀力求实际的度田令,这两位新旧王朝的开创者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土地作为新政的核心切入点。”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土地兼併这个沉甸甸的教训,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所有从西汉废墟上试图站起来的后继者的心头吗?” 林啸声音响彻课堂,但这最终结论,却让刘秀身体一颤。 “朕的度田,最终执行得不彻底,也,也失败了?” 刘秀没有想到,他的度田令,最终也走向失败,他的举动,比王莽温和太多了吧。 可惜,林啸对此也没详细展开。 “所以————” “回到我们最初的选择题:【西汉这一朝,留给下一个朝代,最宝贵的经验教训,是什么?】答案是d:土地兼併!” 课堂上,林啸再次拉回了最初的选择题,再次强调。 “这不是因为它出现的次数最多,也不是因为某一位皇帝或太后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它如同一个深藏在帝国主动脉血管中的慢性毒瘤,经过了西汉两百年的孕育、发展、恶化,最终以一种冰冷而强大的內在规律力量,將西汉推向了无可挽回的深渊————” “並且以其血淋淋的前车之鑑,直接影响了后续数个王朝的治国方略和施政重心!但,哪怕各朝各代,都在此后很重视,可它仍然犹如冰冷的规律发动机,推动一个个帝国新生,又在新生之中,走向覆灭————” “没有任何一个封建王朝,能够摆脱它带来的循环,影响,最终都不可避免的走向灭亡————” “这才是歷史长河中,最沉痛、也最具警示价值的经验教训!” 林啸声音在课堂落下,给到学生们的震撼倒不是那么多,但却给到了汉文帝刘恆,汉宣帝刘病已等人深深的触动,也给到了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等强烈的警告。 “不是————” “什么叫没有一个王朝,能摆脱它带来的影响,不可避免的走向灭亡?” “林啸说得太绝对了吧?!” “至少我大明,就不可能因为土地兼併灭亡吧?” 朱元璋在被警告后,就情不自禁的想要抬槓,很自信他的土地政策,能够確保大明不会亡於土地兼併。 “父皇,不能说得那么绝对吧————” 在林啸这种课程影响下,朱標却忍不住道:“我大明国祚两百七十六年,西汉二百一十年,就如同刘邦他们怎么会料到,王莽篡汉————父皇虽然您已经英明神武,但又怎么確保————两百年后,我们大明不会亡於这个土地兼併?” 此话一出,朱元璋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话语。 “这个问题那么严重?朕的后世子孙,就没有採取措施?” 刘邦更是感觉有些坐不住:“他们就不能————想个办法,保证百姓的土地吗此时此刻,面对土地兼併这个最宝贵的教训,刘邦,刘彻、刘病已等都忍不住想办法想去解决。 “那么————西汉的皇帝们————难道真的对土地兼併的严重性一无所知吗?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它一步步吞噬自己的江山吗?” 而仿佛知道西汉皇帝或者其他皇帝的反应,林啸稍稍等到学生接受消化后,又果断提出了一个问题。 当然,也不是巧合。 他刚刚只是通过选择题,拋出这个概念,对土地兼併这个现象,还没有详细阐述。 此话一出,刘邦,刘彻、刘病已他们纷纷打起精神。 “並没有————虽然整个西汉朝,是通过两百年这个时间酝酿了这个大问题,其实————在这过程之中,他们也发现了,並针对土地政策,进行了调整————” “可,没用!” “他们的政策,或者是各种抑制性措施,最后都成了助长土地兼併这个最终问题的壮大和爆发————” “让我们来看看————西汉土地兼併,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进程吧!这些皇帝,是怎么只能无力的看著它逐步发展壮大————” 课程並没有结束,而只是一个开始。 林啸手指一动,一张显示了西汉土地政策的图標,又一次出现,上面依次列举了刘邦到刘欣时期的土地政策。 “汉高祖刘邦时期————刚刚开国,政策是休养生息————” “轻徭薄赋:田租十五税一!” “土地私有化:允许土地自由买卖,延续秦制!鼓励开荒————” “安置流民:士兵归乡授田,重农抑商,鼓励耕作,释放奴婢为平民————” “这个时候,大汉的土地兼併现象有,但是却是处於政策的商品流动情况————” 刘邦没想到,林啸还能再次提到他,但看到这个图標,他精神一震,总算可以看清楚他们大汉是如何让土地兼併壮大的。 > 第181章 田亩上的王朝兴衰:林啸细数西汉土地百年发展 第181章 田亩上的王朝兴衰:林啸细数西汉土地百年发展 始皇,刘恆、汉武帝、朱元璋等人全都集中了注意力。 “这是刘邦他们的汉初土地政策!” 课堂上,林啸进入了专业论证摆证据讲道理阶段,列出刘邦时期政策后,他声音继续响彻课堂。 “秦末大乱,楚汉相爭,人口锐减,土地大量拋荒。汉初最迫切的是什么? 是恢復!是让老百姓活下去!” “所以,刘邦採取了放水养鱼的策略:轻摇薄赋,田租降至十五税一,甚至多次减免租税!同时,允许土地自由买卖,承认私有產权,鼓励流民復垦。这就是汉初著名的休养生息政策的核心內容之一。” ppt展示竹简文字——《汉书·食货志》相关记载。 “效果立竿见影!流民归田,荒地復耕,自耕农大量涌现。想想文景之治的底子在哪?就在刘邦让农民喘上的这口气里!” “朱小章?” “在!” 朱小章条件反射般站起。 林啸直接带著课堂互动:“你说,这种休养生息,在当时环境下,对不对?” “太对了老师!” 朱小章果断回答道:“这几乎算是所有王朝开国后,採取的基本政策!” 此话一出,刘秀、曹丕、司马炎、杨坚、李渊、李世民、朱元璋基本都点点头,想要王朝长治久安,他们必然也只能这样做。 “嗯,说对了,想要江山坐得久,就得这样!” “然而————” 林啸话锋一转:“刘邦也算是为土地兼併,埋下了种子!他允许土地自由买卖————商人,豪强,甚至积攒了些余钱的富农,拿著真金白银,合法地开始从那些因天灾人祸再次陷入困境的贫农手中,买入他们的命根子一土地。” “刘邦看到了战乱的疮痍,却低估了人性逐利的速度。这个土地买卖,算是埋下了第一个隱患。” 刘邦面色微微一变。 “好傢伙,难道朕不应该允许土地买卖?这也是休养生息恢復民生的举动啊?” 刘邦没想到,林啸还把第一颗纽扣,算在了他头上。 不这样做,他怎样做? 林啸没有解答他的问题,ppt转换,再次展露了文景时期的土地政策。 “让我们再来看看文帝,景帝时期的政策————” “文景二帝,將刘邦的休养生息推向极致,创造了中国封建社会第一个公认的盛世!” 林啸毫不掩饰讚誉之词。 “他们干了什么?田租一降再降,从十五税一降至三十税一!” “文帝甚至多次詔令全国免除当年田租!开放山林川泽,鼓励老百姓开荒垦殖,砍柴打渔都不收税或少收税!这些政策,可以说利国利民,加速了农民过上好日子的节奏。” “出现了太仓之粟陈陈相因的情况!” “文景时期,自耕农经济达到鼎盛!仓里粮食多得发霉,国库钱串子多得断!这就是文景之治的根本——藏富於民。” 课堂里一片认同的点头。文景之治谁不知道?就是好! “老四,真的是好皇帝啊!” “这才是孝子贤孙该干的事!” 刘邦忍不住再次看向了刘盈,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不上的老四反而最成器。 “这是朕应该做的。” 看到这,汉文帝严肃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舒缓。 然而林啸一句话,又让他皱起眉头。 “但是————文景之治这繁荣盛世的光鲜亮丽下,土地兼併的暗河却在无声奔涌!” “三十税一,轻不轻?太轻了!受益最大的是谁?” “不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贫农,而是拥有大量土地的地主、豪强!” “他们交的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开放山林川泽,谁更有本钱去开发、去圈占?” “还是豪强!” “自耕农是很繁荣,但根基脆弱。一场旱灾、一场疾病,一个壮劳力倒下,脆弱的平衡打破!” “贫农为了活下去,只能卖掉那点刚刚攒下的田產,变成佃农或流民!而买方,正是享受了最低税率的豪强地主!” “文景二帝的政策,无意间成了兼併的巨大助推器!减税降租和开放资源,本是惠及万民的仁政,却便宜了有钱人,成了富者愈富,最终吸食自耕农血肉的养分!” “景帝时期,有个叫晁错的大臣,在著名的《论贵粟疏》里看到了这个危险苗头,他忧心忡忡地指出:此商人所以兼併农人,农人所以流亡者也!” “他建议,陛下,该限制一下了!” ppt上打出《论贵粟疏》相关片段及晁错画像。 长安未央宫,景帝刘启心头一跳,看向一旁侍立的晁错,忍不住讚誉:“晁错,看来你真很有眼光!竟然也被后世记住了!” “陛下,不敢————这是林啸老师抬爱了。” 晁错连忙摇头,补充道:“比起林啸老师这种抬爱,臣的这个担忧,竟一语成讖!” “陛下,看来还是要好好解决那些商人拥有太多土地的事情了。”晁错连忙建议。 “不急,先看。”景帝却不慌。 “然而————有用吗?” 林啸摊了摊手,恰好就直接內涵景帝:“景帝是个明君不错,可当时最大的矛盾,是藩国————虽然也象徵性地发过禁止豪强兼併贫民土地的旨意————” “可效果不理想,藩国不会理他————商人针对这种禁令,也基本无视————” “所以,执行了,但就像纸糊的堤坝!景帝时期,对土地兼併的控制,基本沿用了文帝思路,力度不足,形同虚设!” “所以————出现了一个讽刺结果,文帝时期百姓还有60亩,到了汉武帝上位时期,就急速锐减到了30亩左右————” “少的那三十亩,去哪儿了?” 这个点名的內涵,直接让景帝的脸色有些掛不住,这真的有些打脸了。 “接下来,我们继续,看看汉武帝他的土地政策是什么?” 屏幕上风云突变,换上雄才大略的汉武帝刘彻画像。 刘彻深吸一口气,正襟危坐。 “我们也之前说过了,汉武帝上位,最主要的矛盾是穷兵黷武打匈奴!” “当然,在打匈奴之前,攘外必先安內,让国內有个和平的环境!” “汉武帝看到了问题,然而,土地问题对他来说,太小儿科了,他直接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手段去试图解决!” “对內,他深知豪强坐大的威胁,所以在推恩令的配合下,强制迁徙地方豪强、游侠、富商巨贾到关中看守帝王陵园,形成了陵邑制度!极大的壮大首都经济圈!” “这个制度的好处,就是让地方尽情圈地的藩王和豪强,物理迁移————將他们的根基连根拔起!” “然后针对商人圈地问题,推行告緡令,鼓励检举商人隱瞒財產,没收其土地田產!这套组合拳,堪称古代版的反垄断加打土豪!可以说,有效的缓解了土地兼併的速度!” 林啸的屏幕上,再次展现迁徙豪强的车马队伍和被查封的商贾庄园等缩略图。 “哈哈,这么说————还得是朕吗?朕就说了,土地这个问题,有多难!” 看到林啸介绍他的成效,汉武帝刘彻乐开怀。 “然而————我们知道————遏制土地兼併,仅仅算是汉武帝穷兵黷武敛財手段的顺带的事情!” “效果呢?短期內確实打击了地方豪强的气焰,收上来巨额財富土地,充实了太仓之粟和战马粮草。” “但武帝的志向在寇可往,我亦可往!他最大的资源耗费,在於持续数十年、规模空前的对外战爭!这些政策收集的財富,很大一部分化作了塞外的风雪、將士的血肉、异族的头颅!” “代价是什么?户口减半!劳动力锐减!许多农户在沉重的兵役、徭役、赋税下彻底破產!” “谁来接手他们拋荒或被迫贱卖的土地?是那些未被迁徙的本地豪强,或者————一个新的、更为凶猛的兼併集团崛起了:官僚资本!” “董仲舒在《天人三策》里怎么说的?陛下您外事四夷,內兴功作,役费並兴,百姓疲敝啊!更重要的是,他把土地问题看得更透: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力役三十倍於古;田租口赋,盐铁之利,二十倍於古——故贫民常衣牛马之衣,而食犬彘之食。” “看看,董仲舒也提到了这个问题!也看到了这个现象!” ppt上也出现了董仲舒的奏疏建议原文。 汉武帝再次看向董仲舒,董仲舒也微微谦虚点头,但脸上也有笑意。 “可以说————汉武帝刘彻,摧毁了原来的土地兼併集团!” “但,新的土地兼併集团,又来了!” “汉武帝推行盐铁官营、均输平准等政策,初衷是国家敛財。然而,权力寻租应运而生!那些垄断盐铁专卖、掌握运输特权的官员————尤其是负责盐铁专卖的官员,皇亲国戚,摇身一变,利用手中特权,大肆圈占土地,成为比地方豪商更贪婪的新贵地主!” “董仲舒虽然没直接点出官僚资本,但他看到了暴秦之敝未改的倾向和贫民水深火热的原因。” “武帝的铁腕,短暂抑制了旧的兼併力量,却打开了另一扇更凶猛的利益之门!土地兼併的趋势,在战爭破坏和新贵崛起的夹击下,反而加剧了!他上位初期,三十亩,到他死后————恐怕变成了二十亩————” “但这具体的数字,没有记载————” 汉武帝脸色僵硬了,看著卫青霍去病等人,难以置信道:“新的土地兼併集团?盐铁专卖,也能有新的土地兼併集团?” 这个问题,桑弘羊、卫青等人无法回答,他们手中確实有很多土地。 “武帝末期,已是民怨沸腾,社稷摇摇欲坠。幸有霍光秉政,再加上刘病已以霸王道杂之的手段,极力稳定局势。” 转眼之间,林啸又来到了汉宣帝时期。 “罢不急之官,减轻徭赋,重申並稳定三十税一的低税率。” “宣帝更是深知民间疾苦,吏治严明。 ppt展示昭宣中兴的標誌,刘病已鬆了一口口气。 “这套组合拳,让大汉帝国缓了一大口气,经济復甦,户口增长,中兴名副其实!宣帝甚至堪称一代明君。” “但是——在土地兼併这个核心问题上呢?霍光、宣帝採取了什么根本性措施吗?没有!” “他们只是稳住了下限,尽力保障了国家財政和百姓基本生存。他们打掉了部分过於囂张的外戚,如霍氏倒台,但对那深入骨髓的土地集中趋势,以及新兴的权贵地主集团,既无力,也无有效策略去彻底扭转。” “宣帝朝只是把武帝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能看了一些,但土地兼併这条暗河,只是流速稍缓,依旧奔流不息,惯性巨大。此时,人均耕地依然在缓慢下降。” 刘病已点点头,確实,他在土地政策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建树。 “然后————精彩的地方来了!” 林啸声音突然变得大了一些,ppt再次出现了汉元帝、汉成帝等人的图像和时期。 “元帝继位,崇尚儒学,自詡仁政。他做了什么仁政大事?” “下詔废除自汉初以来用以抑制豪强的陵邑移民制度!” “不迁徙富家翁到长安,壮大首都经济圈了! “理由是扰民、劳民伤財。” “听听,多仁慈啊!” “可实际上呢?这等於亲手拆除了自武帝以来,歷代试图抑制地方豪强膨胀的牢笼!” “豪强地主的春天,真正来了!” “元帝本人优柔寡断,对朝中权贵也缺乏制约。看看当时的丞相张禹,这位元帝的老师,堪称西汉末年的兼併典型!” “他一个人就占田四百顷,相当於四万亩良田!” “元帝视而不见,甚至还纵容包庇。土地兼併至此,已经彻底失控。皇帝所谓的仁爱,只惠及了那些巨室豪强,底层小农失地的速度,骤然加快!” 刘病已眉头一皱,看向朝堂官员。 “张禹,你有那么多土地?” “陛下————这————这————臣的土地算少的了!”张禹连忙磕头,找不到理由,索性把眾人都拖下水! 此话一出,朝堂眾人齐齐色变! 看到这满朝文武的样子,刘病已只得深深嘆气。 “元帝留下的烂摊子,他的儿子成帝和孙子哀帝接住了。” “面对汹涌的流民潮和越来越尖锐的社会矛盾,他们知道必须做点什么了! “” 林啸再次继续讲述。 “哀帝时,一个叫师丹的大臣,终於提出了切中要害的方案——限田!占田最多不得超过三十顷,也就是三千亩!” “史称限田限奴婢议。” ppt展示限田令提案的核心內容和师丹画像。 “方向对不对?太对了!目標精准直指核心!如果能严格执行,绝对是釜底抽薪!结果呢?轰轰烈烈地提出,悄无声息地流產!” “为什么?因为触动了谁的利益?首先是当时权倾朝野的外戚王氏家族!史载他们僮奴以千百计,占了多少地更不敢想像!” “首当其衝的就是大司马王根!这限田令要割他的肉,能成吗?” “不仅如此,哀帝自己的宠臣董贤呢?” “上爱幸贤,赏赐鉅万,皇帝带头圈地赏赐,董贤占有的良田、豪宅,让限田令成了最大的笑话!成帝的外戚王氏、哀帝自己的亲信如董贤、以及太后的娘家人,这些掌握最高权力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兼併者!” “让一群狼去制定限制自己吃羊数量的规矩?结果可想而知!” “限田限奴变成了纸上的空文。土地兼併如同脱韁野马,彻底失控!” “所以,到了成帝哀帝时期,人均13亩、流民遍地,占总人口30%以上————到处都是失地的百姓!” “超过三成的百姓成为无恆產则无恆心的流民!汉朝的根基,已经被自己蛀空了!” “无数百姓,已经对大汉彻底失望了,甚至巴不得大汉快点死!” “於是,在这样一个流民遍地、人心思变的背景下,代汉而立的外戚王莽登场了!” “他敏锐地看到了问题的核心一土地私有制!他用最具革命性的方式开出了药方—王田制!” “《王田詔》这蓝图,闪耀著多么强烈的理想主义光辉!把解决土地兼併的药,下在了私有制这个病灶根源上!魄力之大,千古未有!” “高祖的刘邦、仁宗的文景、铁腕的武帝、中兴的宣帝都没敢想的方案,王莽做了!他把刀砍向了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土地多到自己都记不清的人!” 咸阳宫里,始皇深吸一口气,连上了————林啸这完美闭环的土地兼併讲解,他全都连上了。 王莽——似乎有他的影子! “该————真的是该!巴不得大汉死!” “王莽真的是好样的!” “这傢伙,竟然有政哥的魄力!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刘邦此时反而也感觉到无比畅快,甚至感觉王莽狠狠的替他也出了一口恶气一“王莽————王莽————” 这清晰的脉络之下,刘病已,王政君,刘欣等汉朝所有人,再次对王莽態度改观,变得复杂起来。 “不得不说————太祖前面有始皇,朕的前面有王莽————” “某种程度而言,我们都很幸运————” 刘秀更是忍不住感慨,他最终能够得天下,有一半功劳,要归王莽! “所以————通过这个西汉土地政策,我们看到了什么?” 课堂上,林啸看著思考的学生们,再度发问,但隨后再自问自答,直接给出答案。 “纵观西汉十一帝,加吕后掌权期的土地政策,前期,刘邦到刘启————轻税政策是大汉得以休养生息、恢復国力的关键一招,奠定了文景之治的物质基础。” “但!默认土地自由买卖的政策,却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直接为商业资本和早期豪强资本涌入土地市场,提供了合法渠道。” “低税率最大受益者是地主,地主交给国家的税极低,而佃农交给地主的地租往往高达50%。开放山林川泽虽短暂惠及自耕农,但也加速了资源被兼併者圈占。” “中期,汉武帝董仲舒等人看到了问题,下了猛药!短期效果显著。” “但,猛药的两个副作用极为致命,一是直接製造了大量新的破產农民。二是盐铁专卖等国家敛財政策,催生了依附於权力的、更强大的新地主阶层—一官僚资本,特权官员、皇亲国戚!” “这一集团的出现和壮大,是武帝时期土地兼併加速的根本原因之一!” “后期,昭宣元成哀,昭宣主要是疗伤、止血、稳住下限。关键转折点在元帝,废除陵邑移民制,正式宣告国家放弃土地兼併管控!土地彻底自由化————最终出现了恐怖的土地兼併浪潮————” “13亩甚至更低的土地!” “这让得西汉末年,出现越来越多的流民————” “而流民一多————会出现怎样的情况?” 林啸停歇了以下。 “造反唄————” 朱元璋长嘆一口气,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林啸这看似在分析西汉土地政策,何尝也不是在剖析他的大明土地政策,大元土地政策。 “西汉————到了这个时候,出现这种情况————怎么解?” “要么,两种结果————” “缓和的————像是王莽一样,把土地还给这些农民唄!” “然后,另外一种————就是激烈的,你们不给我土地,那么我们就杀了豪强,自己分土地————而天下最大的豪强是谁?皇帝!” “所以————到王莽面对这种结果,他要选择怎样的办法?” “假如,刘邦到了西汉末年————他会採取怎样的办法?” 说完这个土地政策变化脉络,林啸又拋出了一个小小的选择题。 > 第182章 刘邦:再造反是狗!张居正绝望!李世民:大唐不会土地兼併! 第182章 刘邦:再造反是狗!张居正绝望!李世民:大唐不会土地兼併! “让我去那帮他们擦屁股?” “帮谁?” “老子也要造反!” “不!” “慢著!造反?!狗都不造反!想都別想!” 刘邦几乎是跳了起来,很是不爽道:“林啸这小子站著说话不腰疼!咋地————认为我们开创了大汉,就要拯救大汉?” 对於林啸这开玩笑的设想,刘邦自然是想都不想,就全身心的抗拒。 “他从那后世的天上往下看,知道俺老刘最后贏了,就觉得再来一次也行?他懂个屁!” 他猛地停下,环顾同样神情挪揄的萧何、张良、陈平等人,指著天幕,手指微微发颤:“你们听听!他说得多轻巧!杀豪强,自己分土地?” “呸!他以为那是杀鸡宰羊呢?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把全家老小的性命押上去,跟阎王爷掷骰子!” “沛县起兵那会儿,老子手下才几个人?几条破戟?被秦军撑得像丧家之犬,差点死在芒碭山的蛇嘴里!彭城之败,几十万大军说没就没,老子的爹、婆娘都差点让项羽给煮了!” “韩信要齐王那会儿,老子真想一剑捅了他!可捅了他谁给老子打江山?” “这天下,是老子提著脑袋,踩著无数人的尸骨,耗尽心血,又撞上秦失其鹿、项羽刚愎的大运,才侥倖拿到手的!这里面有多少苦?多少难?多少九死一生?多少不得已? 多少算不清的侥倖?”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老子能贏?” “林啸他敢保证?俺老刘有自知之明!现在的大汉,是俺们一群人拼了命从血泊里捞出来的基业。” “哪里有不倒的基业?” “老子当皇帝是为了享受的,可不是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解决土地兼併?” “俺老刘不干!这种苦,老子绝不想再尝第二遍!后人没本事守不住,那是后人的事!至少俺老刘————干不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对一个开国帝王所能达到的极限的认知和对再经歷一次地狱般创业过程的深深恐惧。 造反? 他刘邦真不想再来一遍。 万历年间。 张居正在书房看著天幕上林啸勾勒出的西汉土地兼併百年画卷,如同看到了镜中大明,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也一波波袭来。 “西汉————文景治————武帝征伐————中兴————元失策————限田之议成空———— 王莽改制————” 张居正喃喃自语,看著书房之中自己那些变法的草稿纸张,一时间————更是仿佛看到了空。 林啸这一课,引发他更深的感触,让他思绪跨越时空,开始將大明的歷程与西汉一一对照。 太祖朱元璋休养生息与基础打造,像极了西汉高祖刘邦。 “太祖高皇帝,驱除胡虏,恢復中华,深悯民生凋敝,奉行安养生息之政。” 张居正低声自语,忍不住看向书架上的大浩,大明律,乃至大明鱼鳞册总览,就如同看到了明初的朱元璋。 太祖同样轻徭薄赋,兴修水利,鼓励垦荒。针对土地和税收最重要的创举,便是洪武年间的鱼鳞图册与赋役黄册制度。 鱼鳞册详细绘製土地形状、四至、等级、亩数、业主,按地区分块登记,状如鱼鳞,故得名。 黄册则详细登记户籍人口、丁口、田產、应服摇役。 “其用意,在於————清丈田亩,均平赋役!” 张居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措施初始成效显著,极大地恢復了生產,奠定了大明根基。 然而————还是太像了。 鱼鳞册只记录土地归属,无法阻止土地所有权的转移。 鱼鳞册的基本原则是认地不认人。 一块地登记在谁名下,谁就需要永世承担这块地的赋税!永远给他朱家交税! 这看似公平的制度,在天灾人祸面前,成了压垮自耕农的最后一根稻草! 农民遭灾破產,被迫卖地,但新的地主往往勾结胥吏,將自己的名字挪开,將赋税仍留在原主名下! 结果是,富者田產越来越多,税赋却诡异地不见增长! 而原田主家破人亡,名下却仍背负幽灵税赋,其亲族邻里还要摊派赔累! 土地不断向豪强、勛贵、官绅集中,底层小农在鱼鳞册和黄册的锁定下,走向破產的速度远超西汉初期。 然后————对应汉武帝,张居正再次看向永乐大典一册。 “成祖文皇帝,靖难定鼎,七下西洋,五征漠北,其赫赫武功,更胜汉武。”张居正也仿佛看到了朱棣。 征安南、下西洋耗费巨亿,五征漠北壮阔激烈。 为了支撑浩大战爭机器,国家加重了赋税摇役,同时大量吸纳富商参与官方贸易以充实军费。 朱棣也曾尝试打击勛贵不法,削藩后继续压制藩王,清理隱匿田產。 这確实像武帝的算婚告緡和迁徙豪强,短时间抑制了兼併浪潮,补充了国库,打击了部分旧豪强。 然而———— 打击旧豪强的同时,成祖以靖难之功分封了一大批新贵靖难勛贵集团! 这些功臣及其后代,在靖难之役及后续征伐中受赐了大量田庄,动輒千顷。 此外,藩王虽被削权,但其拥有的大片王庄作为补偿基本没动。 在地方,伴隨下西洋兴起的巨商,以及与官方特许经营结合的官僚势力,形成了新的勛贵,官商资本。 他们利用权势和资本,成为土地兼併的新主力军,其贪婪程度比地方豪绅有过之而无不及! 朝廷的重赋,尤其针对江南的,最终也转嫁到小农身上,加速其破產。 藩王、勛戚、官绅、巨商,如同四座沉重的大山,从成祖时期开始就压在大明土地的根基上,成为大明无法摆脱的兼併巨兽。 张居正深吸一口气,真的是太像了。 唯一不同的是,土木堡! 他想到了朱祁镇。 英宗正统十四年的土木堡之变,数十万精锐毁於一旦,大批勛贵、將领战死。 这场大败虽然像汉武帝后期发疯一样,清理戾太子等外戚,客观上清掉了一大批旧勛贵势力,腾挪出大部分土地,给了朝廷短暂的喘息之机。 但这空间很快被新的兼併力量填满,甚至加速。 张居正目光飞快扫过从成化、弘治、正德乃至嘉靖时期的有关书籍,思绪也犹如林啸理清大明时间顺序。 成化、弘治、正德至嘉靖前期,大明土地稳中趋溃,限田成空。 如同西汉的昭宣之后到元成哀时期。 朝廷中枢不再有汉武帝或永乐帝那样的强力控盘者,兼併之势如脱韁野马。 虽有诸如邱《大学衍义补》等学究提出限田议,但无人敢触动、也无有效政策撼动藩王、勛戚、官绅和巨商的利益。 宪宗沉溺后宫、崇道,孝宗宽仁有余、手腕不足,武宗纵情玩乐试图再恢復永乐情况,都基本不管地方土地兼併。 这一时期,土地兼併应该很触目惊心吧? 成化年间就藩的兴、岐、益、衡、雍五王,皆获赐大量庄田。 地方豪绅依附勛贵官宦,疯狂兼併。 普通田亩交易限制形同虚设,富者阡陌连云,贫者赤地无立锥。 张居正长长一嘆:“至世宗初年,臣观天下田亩隱没已不知凡几————流民,倭寇———— 百姓土地,有13亩吗?” 他翻到自己主持编撰的《万历会计录》草稿,里面部分地区的田赋收入与实际估算的田地规模严重不符,缺口巨大! 这正是鱼鳞图册早已破败不堪,田產隱匿极其严重的铁证。 那些本该是支撑帝国根基的土地赋税,在认地不认人的铁则庇护下,流入了一个个黑洞! 这局面比西汉哀帝时期有过之而无不及! 哀帝时师丹提出限田限奴婢————朝中还有人。 可他张居正的恩师徐阶,首辅啊————退休后在家,到底有多少土地啊! 这不就如同汉元帝老师张禹么———— 严嵩———— 当然,也不是没有有志之士。 张居正忍不住起身,对准书架嘉靖时期桂萼提出了著名的《任民考》疏———— 一翻就翻到了最熟悉的地方————其中核心內容之一就是建议改革赋役,合併部分徭役並折银徵收,就是他一条鞭法的雏形。 这个思路与汉哀帝时师丹的限田有本质不同,它的核心是简化徵收方式,將部分赋役货幣化,意在均平赋役,减少里长、胥吏在徵收过程中的盘剥和中饱私囊,部分缓解小农因钱粮摊派不均而加速破產的问题。 “所以,我是王安石吗?” 张居正想到了自己完善的改革方案,其中財税改革的抓手,正是推广和完善一条鞭法,並將成功与否的关键系干大规模清丈田亩! 他试图丈量天下田產,查出隱匿田亩,重製鱼鳞图册,將那些被勛贵官绅豪商隱匿的土地纳入徵收体系,从而均平赋役,缓解民困,延长国祚。 “然而————” 脑海中浮现林啸的剧透———— 张居正他又忍不住自己这几年雷厉风行但又如履薄冰的清丈,再想想西汉哀帝时师丹限田的流產,心头越发悲凉。 他清楚这些阻力,也做好了商鞅王安石那种被清算的打算。 甚至几十年的宦海沉浮,他如同王莽一样,知道土地兼併的利益集团的强大,也知道地方执行的阳奉阴违、胥吏藉此勒索、技术困难、甚至支持他的万历皇帝也未必真心支持到底———— 他能推动的力度、覆盖的范围、深入的程度,都受到极大的限制。 即使耗费巨大心力清丈出部分田地,又能维持多久不被重新侵蚀、巧夺? 更可怕的是,林啸揭示的这个规律,哪怕强如王莽自己做皇帝,也没能成功。 一条鞭法和清丈田亩,只能暂时缝补那个不断崩裂的缺口,延缓失血的速度,却无法阻止流向豪强勛贵官绅大门的滔滔洪水! 就像王田制无法永久解决私有制问题一样,大明似乎也註定要踏入同一条河流。 人力在歷史的惯性、人性的贪婪和盘根错节的利益网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而绝望。 “兴,兼併之;亡,亦兼併之————这困局,当真无解么?” 张居正闭上眼,浑身无力,他知道,自己呕心沥血的改革,最终恐怕也只能为这庞大的帝国稍稍续命,却无法阻挡土地兼併的阴影最终吞噬掉大明残存的根基。 大明,没救了。 长安,甘露殿。 比起刘邦的后怕与张居正的绝望,李世民看著天幕,更多是一种审视和求证的目光。 “眾卿,林啸所揭西汉土地之弊,亡国之患,確实惊心。” 李世民看著眾人,也忍不住侥倖道:“然而,朕观我大唐基业,却未必会重蹈覆辙。 无忌,你说说,我朝的土地之法,比之两汉如何?”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知道李世民这也是要藉此盘点大唐应对土地兼併这个问题的措施。 “陛下所言极是。为长治久安,杜绝豪强兼併、流民失所之祸,我朝立国之初,即承袭北朝、隋之制,行均田制。此乃安邦定国之基业!” “其核心有三,皆直指土地兼併之弊!” 他如数家珍,侃侃而谈:“其一,授田於民。我大唐立国后的土地制度,男丁年十八以上授口分田八十亩、永业田二十亩,合百亩之数!妇人减等。老者、篤疾者各有授田。 口分田占大头,身没则还官,永业田则世袭不替。” 长孙无忌忍不住感慨道:“这就如同林啸所言王莽《王田詔》之梦想,我大唐替王莽实现了!” “由朝廷主导分配,儘可能確保耕者有其田,无地流民可迅速获得国家授予的田地,立家立业!” “我大唐此策,从根本上杜绝无地农民大批出现!西汉末那种人均十三亩、流民三十占三成,在我大唐这个土地制度下,应该不会出现!” 李世民满意頷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这正是他认为大唐制度优於汉的关键!实现了王莽做不到的事情! 长孙无忌继续道:“其二,限制土地交易!此为要害!我大唐律法明文:口分田严禁售卖、典押、贴赁!” “违者土地没收,財没不追,钱主与卖主各答二十!此为铁律,悬於豪强巨贾头上之利刃!” 他语气斩钉截铁:“此律直指土地兼併根源—自由买卖流转!大汉之败,核心就在买卖!” “我朝將此阀门牢牢锁死,使口分田永在官册,纵一时流离,田地仍在册待还官、待新授,而非如汉时般可以自由聚敛於豪右之门!这难道不是斩断兼併之手足?” 殿內房玄龄等人纷纷点头,魏徵虽习惯性地想挑刺,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设计的核心逻辑在理论上是强大的。 “其三,配套府兵制,寓兵於农!受田男丁,既是生產者,亦为府兵。” “他们以永业田为家业根本,朝廷授予口分田维持生计,战时轮番上番服役。此制强军与养民兼备!” “有恆產者有恆心。府兵得田,世代守业,既能自给,又因土地系国家所授,归属分明,故对国家有天然的忠诚!” “此亦能大幅减少兵源流散、沦为豪强私兵的可能,这极大的杜绝了流民的產生!” 长孙无忌一番分析和重新论述,结合著林啸刚刚盘点的西汉土地政策,让文武百官和李世民皆是忍不住点头,同时鬆了一口气。 他们大唐这样了,应该不会亡干土地兼併了吧? “所以————” 长孙无忌总结道:“两汉之衰,弊在豪强坐大,买卖无禁,终至积重难返。而我大唐均田,其授田之广,已与那王莽理想数量相近!其限制交易之严苛,远超两汉!其府兵制之配套,更为稳固!” 长孙无忌的论述在太极殿迴荡,他描绘的大唐均田制蓝图,在现在看来,確实如一座坚固的城池,抵御著土地兼併这头从西汉咆哮而来的怪兽。 李世民不住点头,长孙无忌无忌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也是他引以为傲的大唐根基!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扫过房玄龄、魏徵等人,最后又落回长孙无忌身上,充满讚赏和得意道:“爱卿所言,深得朕心!北魏苏绰,北周武帝,乃至先隋文帝,皆行均田之政,唯我大唐承袭光大,规制最明!” “我朝授丁男田亩近乎百亩,已应了那王莽《王田詔》所谓惠及万民之数!然我朝之制,非如莽之蛮干,强行收归国有又均分,徒惹滔天巨祸。我们大唐之法:国有之土,授之於民,权归其世业!此乃顺天应人之正道!” 此刻他像是在对歷史宣告:王莽想而未成之事,在他统治下,是有根基地实现了。 “更关键者,在于禁绝买卖!林啸说的土地兼併,买卖是基础!只要我们限制了买卖,就不可能存在土地兼併!” “再者,那二十亩永业田,虽可传於子孙,亦可种桑麻、植榆枣、建宅舍,实为安身立命之家业基础!” “同时我大唐律法並未禁止其內部传承或经营,却严禁其大规模流入市场!” “有此田在,就算八十亩口分田出现问题了,一丁之家,断不至於沦为西汉末13亩流民那般赤贫!其温饱之基,已有朝廷铁律保障!” 李世民越说越自信,尤其说到府兵制,更是自信满满:“再配合府兵之制,兵源出自授田之农,家业与国运相连。府兵户不仅赋税有所优免,更能因功授勋获田!” “这寓兵於农的百万府兵,遍布天下,本身既是国家柱石,又是那拥有田產、心怀朝廷的稳定阶层!其力足以慑服地方,其心亦难以被豪强轻易蛊惑。” 李世民越说越坚定,环视群臣,仿佛在宣告一个结论:“故此,朕观我大唐均田之制,授田有规,禁易有法,永业有依,府兵有根!此层层布局之下,那西汉土地兼併之惨烈剧变,安能在我朝重演?” “我朝根基,当远胜於汉!” 太极殿內一时间群臣称颂。长孙无忌、房玄龄等核心重臣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均田制在他们心中,不仅是大唐开国的基础国策,更是超越前朝、永固江山的根本保障。 魏徵虽眉头微皱,似有所虑,但一时也未能找出有力的反驳点。 与此同时,东汉。 刘秀徘徊於殿內巨大的疆域图前,竟然莫名的生出了焦虑。 “这么说,我们炎汉,也无法避免前汉之辙?要走同一条老路?” “朕虽推行度田,最终还是失败了,比起太祖时期,还不如————所以照此推断,我的炎汉的国祚,甚至都比不上前汉!” 刘秀自然不甘心他的度田失败,先前还不觉得有多严重,可现在经过林啸这么一个成系统的分析,他才发现,他的大汉开局,都不如西汉开局土地政策了。 由此推断,他的大汉,国祚甚至比不上前汉。 这怎么不让他焦虑,在开国之初,就註定要走那条土地兼併直至崩溃的老路? 刘秀看向阴丽华,眼中竟有一丝罕有的迷茫,虽然是位面之子,此刻也感到了歷史规律的强大与无奈。 “陛下切莫.过度忧思————这土地之法,肯定有对策,林啸他既然提出来,或许————我们能参考一二?”阴丽华倒是不那么担忧。 “林啸————他之前说过,一切政策都要配套自身————或许他说的,也不一定適合我们啊!” 刘秀长嘆,再次看向天幕,有担忧,有期许,总之,林啸这番盘点论述一出来,他仿佛看到了未来,也看到了这条不讲理的铁律摧毁帝国的过程。 比起刘邦的洒脱来,他还做不到不在乎大汉未来。 > 第183章 土地兼併出现的三个原因!刘彻被反覆拿来鞭尸! 第183章 土地兼併出现的三个原因!刘彻被反覆拿来鞭尸! “刘邦!” “哈哈,对!朕来了肯定行!” “大不了就再打一遍江山,不是吗?” 三班课堂,面对林啸在盘点西汉土地政策和兼併歷史后提出的这个设想,刘闯当即又代表刘邦拍著胸脯答应了。 “切!” “汉高祖刘邦——老刘家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信任基础了!” 朱小章直接翻白眼:“你是让刘邦穿越王莽,再对上光武帝这个掛逼,想要看看他们刘家老祖和刘家圣子,哪个更厉害吗?” “还是——到时候看刘邦刘秀,一起痛锤王莽?” 朱小章也扫了一眼王勇:“王莽他何德何能,能被大汉魅魔和大汉掛壁伺候?” 王勇当即尷尬了,憨厚的摸了摸头:“其实——也不是不行,摊上掛壁伤害已经溢出,再加上大汉魅魔,不显得我王莽这个大boss,更厉害么?” 噗嗤,秒懂这些梗的男生们,当即笑了,林啸也一时莞尔。 大汉並不需要刘邦,上天早就安排好了光武帝这个掛壁。 只是他们的笑,对大部分女生来说,还是稍显茫然。 而听到这里,让关注天幕的刘秀又是苦笑不已,虽然不知道掛逼是什么,但显然不是好词。 “老——老师——就——真没一点办法了吗?” 认真听课的吕艺,不明所以,等待男生们笑过后,忍不住稍稍举手,问出心头问题:“难道那些皇帝们,就——就只能眼睁睁看著这土地兼併,眼睁睁的看著——农民土地从60亩,到30亩,再到13亩——” “西汉末年的农民太惨了——王莽政策那么好,为什么会不成?” “然后——刘秀建立东汉后,亦或者是其他隋唐宋明,知道这个土地兼併对国家那么不好后——没採取什么有效方法吗?” 这个问题一出,嬉笑的男生们也安静下来,然后——刘秀紧张得手一抖,未央宫的刘邦猛地抬头,刘彻攥紧了拳头,朱元璋屏住呼吸,连李世民也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吕艺同学简直成了他们的嘴替! 他们就想要知道这个问题! 甚至刘秀、李世民、朱元璋还想林啸顺势把他们大汉,大唐、大明的土地政策和土地兼併情况也一併讲了。 “办法?” 面对眾人的期待,林啸点点头:“办法当然有——土地兼併这个教训,让后来者,都想到了很多办法,他们也有不少有利的举措——” “但——这个课题还是太过於庞大。” 林啸顿了顿,看了看时间,隨后道:“想要讲完士地兼併史和改良史,时间不够。” “这节课,我们能讲完,土地兼併的原因,就不错了。” “我倒是希望你们问,为什么有土地兼併——” 林啸轻轻点出新一页ppt,上面出现了三个標题。 【为何必有土地兼併?】 【为何它是郡县制大一统王朝的“专属”宿命?】 【为何它让强秦覆灭、西汉崩塌,却非欧洲普遍现象?】 此话一出,隨著林啸新內容展开,刘邦、刘彻、贏政、刘秀、李世民、朱元璋更是升起浓浓疑问,这东西,还没讲完? “啊——为什么有土地兼併?这,这不是明摆著吗?” 朱小章、刘闯等人也茫然了,感觉这个简单的问题,不必探寻原因。 “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无缘无故的问题!” 林啸看了朱小章他们几人一眼,正色道:“所以,接下来老师给你们好好讲讲,土地兼併出现的原因!” “当然,从某种程度上可能也是解决土地兼併的办法吧!” 林啸也稍稍转换思路,想到解决土地兼併的更有效的办法。 “哦!老师,什么办法?”吕艺眼前一亮,刘秀他们更是紧张起来。 “呵呵,不急,慢慢来!” 林啸笑了笑,再次拋出了一个引导性的问题。 “刚刚我们讲到土地兼併是封建王朝无可避免的问题——” “然后尤其是我华夏这片土地上,从始皇到溥仪,两千年里所有郡县制的大一统王朝,都像被诅咒一样,必然要面临土地兼併这个歷史周期?” “欧洲那边,美利坚那边,为什么没有土地兼併导致的国家灭亡?” 好傢伙,这个话题,林啸难道又要再打开思路吗? 刘秀深吸一口气,有些期待。 朱元璋更是好奇:“慢著——西方那边,没有土地兼併?” “老师,西方没有土地兼併?不对吧,没有吗?” 三班课堂上,秦政也是忍不住发问。 “他们当然没有实质上的土地兼併导致国家灭亡,可——他们有另外一种形式的土地兼併!经济危机了解一下。” 经济危机! 这四个字一出,部分同学眼睛一亮。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我们这边的土地兼併,也算是封建王朝的破產性经济危机! “不过,经济危机是现代特色,我们还是讲土地兼併!” “能出现土地兼併,也算是我们古代封建王朝的独有特色!” “原因很简单!郡县制!” “土地兼併是郡县制下的必然產物!” 林啸果断拋出了第一个无法挑剔的原因,这原因一出,更是让始皇,朱元璋等人惊愕,土地兼併能扯到郡县制? “郡县制,土地兼併?” 班上同学也產生疑问。 “对,就是郡县制!我们完全可以看到,在西汉之前,甚至在秦以前,没有出现过土地兼併这个问题!” 林啸点滑鼠,屏幕上瞬间切换,一幅春秋列国疆域图徐徐铺开。 楚、齐、燕、韩、赵、魏、秦,如同一块块色彩各异的拼图,界限分明,犬牙交错。 “因为分封制!土地並不是百姓的,而是诸侯他们的!” 林啸的雷射点在图上跃动:“分封制下,诸侯裂土,各守一方!这是天然的兼併壁垒!” “齐国的田氏、鲁国的三桓,他们能兼併临淄周围的良田沃野,甚至倾覆公室,但他们能把手伸到楚国的云梦泽,去强买楚王的田庄吗?” 林啸仿佛又把同学们带向了另外一段同样精彩的歷史。 “不可能!晋国的赵、韩、魏三家分晋前斗得你死我活,可他们的兼併也只局限在汾水两岸的盆地!赵氏的田连阡陌,绝不可能铺满吴越水乡!” “分封制下!” 雷射笔在国境线上重重勾勒,林啸讲解道:“土地流转存在天然的国境线壁垒!诸侯王就是最大的土地主,其下卿大夫的势力范围同样壁垒森严!” “豪商巨贾纵然富可敌国,也无法跨域大规模兼併。” “土地兼併根本没有诞生的温床!” “这就解释了——欧洲为何也没有土地兼併导致的亡国问题,因为他们始终很长大部分时间,都还是分封制,国王只能命令领主,土地、財產、人口都是领主私有的——” “所以——要一劳永逸的解决士地兼併导致的王朝覆灭——” 林啸微笑的看向吕艺同学:“很简单,不使用郡县制就行,把天下土地分封出去!源头上,直接解决土地兼併!” 这算什么答案啊。 刘秀,李世民、朱元璋等嘴角抽动,他们不使用郡县制,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分封制不是落后的制度么?寡人开启了郡县制这种先进的制度,都不可能回去了,还是林啸你说的呢!” 始皇都哑然一笑,很早的课林啸就论述了后面的王朝使用郡县制的必然。 现在,为了解决一个两百年才发病的土地兼併,让这些皇帝和王朝,不使用郡县制,改用分封制,怎么可能? “老师——这不可能吧?”吕艺显然也想到了上过的课。 “是啊!不可能了——” “因为,我们的秦始皇!” 林啸点头,隨后再次展现了那个男人。 “秦扫六合!始皇帝,手持那把名为郡县制的绝世利剑,一剑斩开了所有的国境铁笼!” “从此!天下再无藩篱!关中豪强,可以顺著驰道,拿著关中的粮食和金钱,以合法名义,堂而皇之地染指齐地的海盐之利、兼併燕北的千里牧马场!” “楚地的巨商,可以轻鬆把钱粮运往洛阳、三川,收购频临破產的韩魏自耕农赖以生存的最后几亩薄田!” “一千里沃土,尽成猎场!无界大地,任兽狂奔!” “始皇以此剑,灭六国、统天下、成万世之名!却同时也亲手开启了土地兼併这一王朝周期发动机!” 刘邦顿时无语,拍著大腿:“好傢伙——合著我们还是逃不过贏政这老傢伙的阴影吗?好,很好!真的很好,贏政他这傢伙,影响力太深了吧!” “贏政——又是他贏政!” 朱元璋也嘴角抽动,没想到最让他討厌的傢伙,又在这里限时返场,然后朱元璋又无可奈何。 “是啊,郡县制,就必然绕不过秦始皇!” 朱標也忍不住摇头,再次感受到了始皇的影响力。 “秦朝太短!土地兼併还不见成效,也就是说——癌症还没爆发,秦朝就暴毙了!” “然而——西汉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们就切切实实体验了一把发病!” “他们不仅让土地兼併发病,而且,还为土地兼併,狠狠的扫除了分封制这个天敌!” 林啸的声音再次传遍教室,又一次扎了略微得意的秦始皇一刀。 “西汉初期,分封制其实还有基础!” “士地兼併,並不是那么容易发生——” “然而——从刘邦剪除韩信、英布、彭越等异姓王开始,到文景二帝不断打压同姓藩王,废藩、削地、弱其权柄,激起了七国之乱这场血淋淋的叛乱——” “最后,到了—刘彻!” “他一手推恩令,如釜底抽薪!” “將每一个稍具威胁的王国,如同分割肥羊般,由嫡长子继承改为所有儿子均有份继承!诸侯王坐困愁城,眼睁睁看著偌大王国裂成碎屑,无力回天,只能转向犬马声色—— 至此,分封之制虽存,其根基已如朽木!” “分封制这个天敌,完了!” “而郡县制下中央集权,就是土地兼併的巨大养分!” “土地兼併这头巨兽,在挣脱了所有地方藩篱的束缚后,其纵横驰骋、吞噬万方的能量,被这把集权之剑——放大了千百倍!” “分封已死!权力尽收长安之日,便是兼併巨兽出闸之时!” “这一就是秦以后所有王朝不得不面对的土地兼併这个顽疾!土地兼併,是中央集权这柄双刃剑的必然副產物!” 刘彻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在皇位上跳望远方,这是他的必然选择! 面对集权这个大课题,土地兼併,真的太小了。 “而郡县制,又与土地兼併,土地,產生联繫的呢?” 林啸又深入浅出,徐徐引导,在黑板上写下的郡县制三个字上划了一个箭头。 “还是要看秦朝!” “商鞅变法,废井田,开阡陌!军功授爵,赐田宅!秦凭此横扫六合,也將耕者有其田,耕战一体的制度火种播下。” “刘邦立汉,继承並改造了这把火。” “一方面,迅速剪除异姓王后,实质上確立了郡县制为骨架的国家结构。另一方面,兵皆罢归家,授田於有功將士,甚至释放奴婢为平民,恢復生產。” “文景之治,看似无为而治,实际是通过低税率和开垦政策,將土地儘可能分散在农民手中,创造巨大的自耕农群体!” “秦制的土地火种,加上郡县制的架构,双轨並行!” “在中央集权最终稳固后的数十年里,確实成功地將土地均匀散落到了千百万小农之手,造就了文景的富庶!” “也为土地兼併这头野兽,提供了充分的养料!” “那么——是什么让土地兼併疯狂滋长的呢!” 林啸又展现了ppt,上面简单的写了两个字:赋税! “土地兼併的烈焰熊熊燃烧——” 他喝了一口水,继续道:“不仅仅是因为打破了牢笼,让巨兽有了吞噬的空间。更因为,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诞生了!” “它如同一只永不饜足的饕餮,將自己的口器一赋税铁链一深深扎进了农田的土壤,扎进了每一个耕种这土地的小农脊樑!这铁链,既是王朝运转的根基,也是勒死王朝的绞索!” “郡县制下的国家,是什么?” “它不再是分封制下周天子那样的鬆散盟主,不再是靠诸侯朝贡就能维持体面的大家长!” “它是一个巨兽!是一个为了征服匈奴,抵御外敌,賑济灾荒,开凿运河,维持官员俸禄、宫室建造、大军出征——永不停歇运转的庞然巨兽!” “这巨兽的每一块齿轮、每一条血脉,都需要源源不断的钱粮来驱动、来供养!” “钱粮何来?” 林啸自问自答,声音斩钉截铁:“唯田亩尔!唯土地上產出粮食的农夫尔!” “汉武帝举国之力,穷兵黷武打匈奴!” “这!就是郡县制国家机器的巔峰军演!” “卫青霍去病的十万铁骑!吃的哪一粒米不是田赋?” “郡县制!” 林啸的语速放缓,却更显沉重:“恰恰提供了高效汲取这一切的可能!有了郡县这把剑,国家才能越过卿大夫、诸侯等层层屏障,像一张巨网,从每一个编入了户籍的自耕农手中—精准地!强制地!—徵收赋税徭役!” “人口就是资源,土地就是財富!郡县制將这两者严密地登记造册,牢牢绑定在农民身上!农民成了国家榨取资源的唯一稳定渠道!” “因此——” 林啸下了结论:“郡县制的集权优势越突出,国家越强盛,它就越要死死地、將农民与土地捆绑在一起!” “因为国家这台庞大的、永不满足的战爭机器与官僚机器,只能也只能从这个最底层、最广泛的源泉中汲取养分!” 屏幕上出现汉武帝征战图。 “汉武帝北逐匈奴、拓土开疆,何等气魄!但支撑这气魄的基石是什么?正是建立在將小农牢牢钉死在土地之上,再进行超极限榨取的、登峰造极的郡县制军国机器!” “没有这层层叠叠、深入郡县的治理网络,如何能调集天下粮草?” “如何能徵发百万徭役? “他成功的代价,就是帝国机器对小农经济的深度绑定与极限压榨!” 刘彻发现,他又被狠狠鞭尸了,而且这次又是换了一个花样。 其他封建王朝的皇帝,李世民、朱元璋、朱棣等等在林啸这番国家与农民的敘述下,也不禁有些脸红。 没办法,这就是他们王朝运转的逻辑。 “然而“被深度绑定在土地上的小农经济,如同建立在沙滩上的堡垒,脆弱不堪!” “三十税一、十五税一?” “朝廷赋税再轻,在豪强地主面前也轻如鸿毛!因为他们田连阡陌,分摊下来税率微不足道!” “他们大多数除了给国家的,还要给地主的!五成!” “可怕吗?朝廷拿走的三十税一只是零头!” “地主拿走的五成才是真正的铁腕枷锁!小农手中还剩几粒米?能熬过冬天吗?能顶住一场小小的风寒吗?” “轻税尚且如此——” 林啸声音带著悲凉:“遇上汉武帝这般穷兵黷武,需索无度?赋税、徭役、兵役三管齐下!盐铁专卖、均输平准——所有巧立名目的財源聚敛,最终都化为了拴在农夫脊樑上最沉重的铁链!” “只能逼他们在和平年代弯腰耕作,更逼他们在天灾人祸时一卖地求生!” “他们不得不把世代祖传的命根子田亩,贱卖给那些有能力扛住朝廷重重盘剥、甚至还能钻营避税的—豪强大户!” “因为只有他们,手中握著余粮,只有他们有手段规避更重的负担,能扛住风险!” “封建要强盛,必榨取田亩;小农抗风险薄如纸,遇灾即溃一赋税链捆著王朝与黎庶共坠深渊,不死不休!” “这就是郡县制下,封建汲取与兼併同步深化的死亡循环!” > 第184章 美好生活嚮往!大家都太想进步了!刘秀绝望,王莽嘆息! 第184章 美好生活嚮往!大家都太想进步了!刘秀绝望,王莽嘆息! 赋税,死死的铁链。 林啸的ppt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图。 那是代表封建王朝的巨兽饕餮,身上分出了万千锁链,连结著一个个农民和一块块土地。 图很形象,万千百姓托著封建王朝这个巨兽,缓缓前进。 此图一出,课堂变得压抑起来了。 始皇深深吸上这么一口气,林啸这种比喻,这段论述,其实在商鞅的商君书里面也提到了。 如何极限压制民力,驱使每一个人成为王朝机器的养料。 这算是他们每一个皇帝的专业课程。 “所以————鲁迅先生才说————吃人!” “我翻开歷史一查,这歷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著仁义道德四个字。我横竖睡不著,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著两个字是吃人!” 林啸的ppt上又出现了鲁迅这句名言。 “在这种制度设计下,封建王朝的百姓,就是牛马,就是猪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所以,我也才说,要穿越,就穿越文景年代,因为他们的税赋制度,还没有那么完善,总体来说,还是宽容————然后,隨后的各个朝代,隨著税赋体系越发完善,捆在百姓身上的铁链,越来越紧————” 课堂沉默,学生们再次感受到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林啸老师,了不起!果然是吃人!” “就是吃人啊!”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王阳明忍不住长嘆一口气,没想到从这个维度,看到了真正的王朝实质。 而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曝光,朱元璋,康熙,刘邦,李世民等都沉默不语。 “前两条,讲的是制度囚笼————” “是土地兼併的客观原因,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林啸没有让课堂冷场,稍稍等同学们消化这沉重后,继续讲解。 “第三个,是主观原因!” 他缓步走下讲台,目光在每一个学生脸上缓缓扫过。 “制度是囚笼,赋税是铁索,但这些都只是冰冷的框架。” “真正让兼併之火烧得如此迅猛、如此无法阻挡的,是深埋在每个时代、每个人心底的那点侥倖与进步!” “人,才是推动土地兼併的最大推手!”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雷射笔的红点,再次落在了ppt上新出现的內容,没有別的內容,就是人性二字。 “身而为人,我们每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总是想更好,想进步,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嚮往,是刻在每一个人的基因里面的。” 林啸目光落在每一个学生身上,带著笑意道:“在古代,在我们这片土地上,美好生活的象徵是什么?” “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就是土地!” “是良田千顷、仓廩充实的家族长兴!” “周天子分封诸侯,诸侯酬谢大夫,封的、赏的是什么?是封地!是采邑!是实实在在能產出粮食、繁衍人口的沃土!” “秦始皇扫平六国,他手下的功臣名將,蒙恬、王翦,他给他们的是什么?除了爵位、荣耀,最核心的赏赐是什么?是成千上万亩的土地和依附其上的徒附!” “食邑,食邑,食的是土地產出,邑是土地上的领民!” “刘邦立汉,承诺与天下豪士贤大夫共定天下,共定的实质是共享权力、共享资源,这资源最核心的也是田產和人口的控制权!” “文景二帝號称无为,可地方豪强是谁在暗暗扩张?就是那些早年跟隨高祖打天下、 或者凭藉机敏在地方扎根的家族!他们在积累什么?第一桶金、第二桶金,最终都变成了一垄垄、一片片连在一起的土地!” ppt上出现了经典的祁厅长的图画。 “我们都太想进步了!” “各朝各代,大家都想进步,为的就是什么,为的就是土地!” “错了吗?没错!美好生活,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嚮往!” “可土地,就这么多,能满足所有人的进步吗?” “不能!” “普通人想要的进步很简单,就是希望今年风调雨顺,明年也会是好年景,朝廷的轻徭薄赋还能持续,自己能再多收三五斗粮食————这点进步,对他们而言,都是很奢望的想法!” 林啸开始举例。 “但是,大商人,大地主呢,他们的进步怎么想?” “再扩几十亩吧,小富即安不如富甲一方!给儿子多留点,孙子也能躺贏!” “当了官有了权,退休了总要叶落归根,没个千顷良田,怎么衣锦还乡?” “像汉元帝的老师张禹,已经进无可进了,可还是没有停止进步,便心安理得地在肥沃的关东、繁华的洛阳周边圈占良田四万多亩,美其名曰养老之资。这点进步,所需的庞大土地怎么来————”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当所有人都在追求及进步的时候,谁的进步最先?” “当然是贏家通吃,越上面的人,拥有越多土地!” “尤其当灾难降临—这更是强大的进步人士的狂欢!” “制度枷锁的残酷、赋税吮血的贪婪,在滔天灾祸面前会千百倍地放大施加在弱者身上的压力!” “水旱蝗灾、瘟疫横行,三日断粮,对一个仅有二三十亩薄田的小自耕农而言,就是灭顶之灾!他面临的选择是什么?” 林啸眼神里面透著怜悯:“要么全家饿死!要么卖掉最后几亩祖传的命根子,贱卖! 贱卖!再贱卖!贱到只够换回几斗救命粮!” “要么————为奴!为婢!依附豪强!成为依附於人家田庄的徒附!” “而此刻,谁能拿出救命粮?谁能收购你命根子的土地?” “正是那些避过了部分赋税强者、囤积了余粮有著更强抗风险能力的豪强地主、地方官吏、勛贵外戚!” “汉文帝时,临淄有个铁商孔家,世代为齐王採办,侥倖累积了財富和关係。一次关中大旱,齐地粮价暴涨。孔家一面开仓高价放粮,一面趁火打劫低价收购无数小农濒临绝境时被迫卖出的土地!” “一次天灾,让孔氏土地暴涨数倍!文景之时的丰饶景象下,暗流已然涌动!” “到了汉宣帝后期,关东连年水患。当时还是大司马大將军的霍光家族及其依附者,依靠权力网,一面將部分损失转嫁给国家,要求朝廷减免赋税或賑灾时,优先保障他们的利益区域,一面换田置地,用受灾较重区域的土地,强行置换小农手中受灾较轻、或水利条件好的土地,再用灾年囤积的粮食半买半抢,规模急剧膨胀!” “霍光死后,其家族被清算,土地被新贵瓜分,但兼併的模式已然炉火纯青!” 一个个案例出现,直接让所有人看清楚了兼併土地的操作方式。 被点名道姓的霍光更是紧张起来。 “更加典型的兼併家族,是王政君家族!” 林啸的目光,忽然落在王雪身上,剎那间,西汉的王政君也紧张起来。 “她的父亲王禁,最初不过是个廷尉史的儿子,家族虽算是官宦,但也谈不上豪奢。” “他们最终还是进步了!女儿入宫,女儿成了皇后、皇太后!” “这份巨大的进步,立刻变成了家族贪婪的无限催化剂!” “第一步:赏赐!皇帝、太后对娘家,能赏赐什么?金玉绸缎?不如实打实的田庄、 奴婢!” “王凤、王根等人封侯,受赐食邑千户、数千户!这不仅仅是税收,更是封地上的绝对控制权!他们立刻將封邑经营成家族扩张的基地!” “第二步:巧取豪夺!有了权势的傍身,王家子弟横行无忌。” “地方官吏谁敢得罪太后的娘家人?看上谁家上好的水浇地?诬陷、罗织罪名、强买强卖,甚至製造债务陷阱逼迫对方贱卖田產!” “如同汉哀帝的宠臣董贤,年纪轻轻位列三公,哀帝一时兴起,就將皇家上林苑附近的御田数千亩赏给他!” “王家外戚获取土地的手段,只会比董贤更霸道、更系统!” “第三步:利用灾荒!像我们刚才说的,当关东大水、流民四起时,王家凭藉在朝中的权势,抢先一步拿到了最丰厚、最及时的賑灾粮控制权和地方官府借贷的便利。” “他们怎么做?不是平价放粮济民,而是將粮食作为高利贷的本金!小农想活命?拿土地、房契来抵押!一石粮,抵押三亩田!明年还不起?田归我!” “一场灾荒,便是王家土地成倍数暴涨的饕餮盛宴!” “第四步:政治结盟与资源交换!当王氏权势熏天,各地豪强、官僚纷纷依附。投效的礼物是什么?” “往往也是良田美宅!为了获得王氏的庇护,地方豪强甘愿献上土地。为了在王家庇护下进一步规避赋税、兼併他人土地,他们又源源不断地將巧取豪夺来的土地收益孝敬给王家。” “这种基於土地的权力一財富同盟,一旦形成,其吞噬和集中的能力,如同滚雪球般膨胀,直至无人能挡!” “史书虽无精確统计,但从王家僮僕以千百计、门客遍天下、以及王莽改制时推行的王田制所引发的滔天巨浪来看,王政君这一族在巔峰时期,实际控制或可动用的土地资源,已然跨越州郡,达到了一个足以与皇室比擬甚至局部超越的规模!” “土地的数量,以万顷计,绝非虚言!” “这是王家一家的进步,在一个强大中央集权王朝框架內,所能达到的登峰造极!” “所以你们看到了吗?” “当资源,尤其是土地资源、人力资源像洪水一样,无法阻挡地涌向王政君家族、涌向所有处於权力核心的代表人物手中时,会发生什么?” “王家家族的核心人物—王莽—他个人的意愿,已经不是关键了!” 林啸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庞大的土地资產,代表的是掌控了无数人生计的命脉! 无数的依附者,为了维持自己依附的这颗大树不倒,为了保障已有的进步,必须推著这棵大树越长越高!” “庞大的政治盟友网络,为了维持共同的既得利益联盟,为了让这个为他们提供保护和利益的集团更强大,必定会鼓譟、製造天命在我王家的舆论!” “推著王家走向权力的最高峰!” “而被兼併夺去土地、生如炼狱的亿万流民,其怨恨直指的已经不是某个贪官污吏,而是整个腐朽无能的刘姓皇权!” “当王田制的理想蓝图出现时,他们看到了均田百亩的渺茫希望,即使知道可能虚假,也会成为点燃乱世的火种!” “这份被绝望扭曲的巨大推力,同样指向了有能力、有意愿顛覆旧秩序的王莽!” “所以,王莽是被庞大的资源绑架了!他自身或者说王氏核心集团的野心,被整个集团裹挟著的土地和人口资源、被巨大的政治能量、被整个社会的怨恨合力托举,最终推向了那个受禪台!” “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是在那个时间点,那个由土地兼併凝聚成的可怕能量场中,他成为了唯一的、必然的选择!这是资源集中到极限,试图跃迁为最高权力的必然路径!” “这就是人性的进步,以及贪婪驱动下的土地兼併,在郡县制大一统国家中產生的终极形態一“7 “要么吞噬皇权取而代之,王莽篡汉,要么被愤怒的浪潮撕碎重组!比如朱元璋,李自成起义!” “二者必居其一!而无论是哪一种,都伴隨著足以摧毁整个社会结构、中断文明的巨大混乱和血腥!直到死了足够多的人,重新释放足够多的土地。” 林啸缓缓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总算把土地兼併原因讲完,最后他再度总结:“进步的人性、贪婪的驱动,配合著制度打开的通途、赋税榨乾的血肉,让土地兼併从涓涓细流变成吞噬王朝的滔天洪流。” “周天子的分崩离析源於未能驾驭资源集中,刘邦的休养生息埋下了自由买卖的种子,文景的富庶催肥了兼併者的胃口,武帝的铁拳打开了官僚资本的大门,元帝的无为拆除了最后的地域壁垒,哀帝的软弱放纵了董贤的贪慾,直至王政君一族的进步膨胀到无法无天————” “西汉,用了整整二百年,为我们这个以郡县制为骨架的农耕文明,演绎了一场从生到灭、无法逃脱的宿命轮迴,演绎了一场土地兼併致使王朝覆灭的完整过程!” “而基於这三个原因————后面的朝代,哪怕对土地兼併的政策,有所修改,优化,但最终的结果,还是会因为土地兼併的集中爆发,导致灭亡————无一例外!” 三个原因说完,课堂之中更是沉默。 尤其是最后一个人性一出,直接让人绝望。 “郡县制,赋税,权力集中,人性进步和贪婪————” 刘秀长长吸了一口气,站在高处,目光眺望仿佛穿越时空,他仿佛看到了他的大汉,也终究会因为这三个原因导致的土地兼併,走向灭亡。 这三个原因,完全不以某个皇帝,或者某个人的意志转移而改变。 哪怕他在此时此刻,设置下多么完美的抑制土地兼併的制度,可在这三个无法改变的原因之下,土地兼併还是会最终爆发,最终天下的土地,要么兼併到一个人的手中,要么兼併到一小酌人手中。 而这个人————绝对不是皇帝! 会是依附在皇权之下,那些无数个想要进步的人。 “朕————是被无数王家利益集团的人,推到这个位置————而不是朕,真正的想要当这个皇帝?” 王莽同样沉默,林啸最后用的王家这个土地兼併壮大的例子来结束,让王莽都有些怀疑,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全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他家的土地太多,眾人想要更多。 似乎,事实也如此。 王莽都记不清,他在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汉假皇帝的时候,附庸王家的到底有多少人,他们王家当时有多少土地,到那位置,已经身不由己了。 > 第185章 土地兼併的三个解决办法!李世民 刘秀 朱元璋无奈:做不到! 第185章 土地兼併的三个解决办法!李世民 刘秀 朱元璋无奈:做不到! “三大原因————” “人对生活的美好嚮往!” 大唐,李世民也再次深深触动。 尤其是听著林啸以美好生活嚮往,演绎王莽家族如何像藤蔓般步步为营、利用制度缝隙与人性慾望疯狂攫取土地的过程,让他,莫名对他刚刚还引以为傲的大唐土地制度,不自信了。 “所以————我们大唐的均田制,真能永世不变么?” 李世民忍不住看向在场的文武百官,尤其是在长孙无忌,程咬金等文臣武將的代表。 他们两家,有很多土地。 但却是人家用命博来的身家,这是他们对美好生活嚮往而付出的努力,应得的! 那,谁又是不应得的呢? “辅机,你们来说说,我们人性对田宅的渴望,无穷无尽。即便如朕所愿,天下丰足百年,然百年之后呢?” “人口滋长,田亩有限,美好嚮往之下,田连阡陌者眾,无立锥之地者生————这———— 这难道真是郡县王朝的宿命轮迴?我大唐的土地,总也要用完的时候吧————” “陛下————” 长孙无忌敏锐地捕捉到了李世民的迷茫与忧患。听了林啸这番接地气的比喻论述,他又何尝不迷茫。 “切莫杞人忧天吧,人有命运,或许王朝也有命数————” “臣以为,林啸揭示病根在前,必有良方藏於后。此规律虽似天命,然人力或有可抗之处。”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烁一抹期许,抬头看著天幕:“即便我等一时难觅万全之策,林啸洞察古今,必————必有破解之法示於人前!” “他所教导学生,非为徒增恐惧,定有解决良策还没有说!” 他这话既是宽慰李世民,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李世民沉默了,紧蹙的眉头並未舒展,但也只能期待林啸,能够给出好的方法。 “郡县制————” “寡人————” 咸阳,始皇脑海中反覆迴荡著林啸剖析的三大根源:郡县制、税赋苛链、人性之欲,一时间也感触颇深。 “寡人令行天下,书同文、车同轨,欲万世归一,永绝分封裂土之祸。却未曾想到,寡人亲手织就的这张网,反成了吞噬田亩、滋生兼併的温床?” “美好嚮往————呵————”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看向李斯,看向扶苏,看向大秦万里江山,眼神深邃:“黔首但求温饱,权贵慾壑难填,这些情况,不仅仅是西汉啊————我大秦,也有————” “如此说来,若我们大秦————能改二世而亡之命,那大秦之天下,百载之后,亦会土地被豪强鯨吞,流民遍地,王朝倾颓?” 大秦太短,倒是没有出现这个问题。 可现在,大秦已经不一样了。 在林啸剧透之下,大秦或许也有两百年的未来。 “陛下担忧的是————” 李斯秒懂始皇的心思,也是顺著畅想道:“臣以为,若无相应制衡之道,即便大秦国祚绵长数百年,此痼疾亦会发作。税赋之重、制度之拘、人心之贪,三者合流,其势难遏。” “我大秦在陛下和公子这一代,可能不会爆发这类问题,但在百年后,两百年后,確————確有可能陷入这个循环之困局。 “我们大秦,也会吗?” 扶苏倒是没有始皇想得那么远,但想想现在,他们的確有这种可能。 一时间,都忍不住陷入这种幻想,这对他们来说,的確是美好的幻想。 与此同时。 汉初长安宫未央宫中,气氛相对隨性些。 “好一个美好生活的嚮往!” 刘邦猛拍大腿,快速说道:“林啸这小子是真说到点子上了!” “什么郡县制、税赋重,根子不就在这儿吗?甭管你是泥腿子还是王侯將相,谁他妈不想吃香的喝辣的,住大屋抱娇娘?” “这就是人性!老子当年提著脑袋造反,不就图个痛快不受气?现在天下太平了,大傢伙拼了命地置地买田,那是想过好日子啊!总不能叫大伙都像是叫花子一样,过一天算一天吧?” 刘邦手一挥,声音洪亮,带著一丝无奈和认命的痞气:“土地兼併就兼併吧!我大汉不有两百年吗?” “不爭了?不买了?那还叫啥好日子?我刘邦当了皇帝,总不可能阻止大家对美好生活的嚮往和进步吧?” “这地,它註定不够分————但到时候,总有够分的时候不是吗?” 萧何默默点头,深以为然,知晓了这个土地兼併的原因,他们知道修改难度,但这种慢性病,让刘邦现在就去改,无异於为难大家。 他们现在的责任和义务,就是不能阻止大家追求美好生活。 三班课堂。 可能林啸讲得还是太深奥,太远了。 讲完这些,林啸敏锐地捕捉到了部分学生们脸上的困惑和疑问。 显然,让这些半大的孩子,了解这些,可能有些揠苗助长。 但,他相信,现在的学生足够聪明。 不够聪明也不怕,在少量的歷史课之中,能够传递一些真相和道理,教育的滯后性,会在他们长大后的某一刻,给到他们提醒和灵光一闪,已经足够。 而且———— 班上的学生,也不全然是茫然。 “林老师————那个————你讲的这些,好像离我们很远,又好像————有点近?” 认真做笔记和思考的王雪,都忍不住举手,再次发出疑问:“你说古代人拼了命也要买地、占地,是因为地最重要,没地就活不下去。” “可我们————我们现在大家也一样在拼命学习、工作、买房子————也是为了追求美好生活啊!那————那我们会不会也————” 刘闯立刻明白了王雪的意思,接口道:“对!老师,对美好生活的嚮往,同样是我们的追求,我们会不会也出现资源都被少数强者占据完了的情况?” “比如,就有很多人有几十上百套房子————” “但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一套房子————我们这算不算————” 这问题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同学们的共鸣。 “对啊!我们现在————也有些像啊!” “我父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么辛苦————就是要一套房子————” “可————” “对对对! “” “这种现象,不是古代就有吧!” 大家纷纷点头,面露忧色。 林啸讲得太接地气了,以至於让他们都忍不住结合当下生活,似乎找出了同样的现象。 同学们的反应,再次让林啸生出了成就感,这就是学以致用。 “好!同学们,你们的问题非常好!你们这个问题问得太关键了!联繫当下,反思歷史,学以致用,这正是学歷史的最大魅力所在!值得大力表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学生,充满鼓励和肯定:“不过,请大家放心,我刚才所说的土地兼併导致大规模社会崩溃的现象,在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从根本上解决了!” 这话如同阳光碟机散了阴霾,同学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好奇的光芒。 帝王们也出现了好奇?解决了? “为什么?” 林啸转身,在黑板中央土地兼併三大原因旁边,用力写下了三个字:生產力! “核心的关键,在於生產力!” “我们古代的祖宗们,为什么把土地看得比命还重?因为在农业社会,土地就是一切!它代表了口粮,代表了生存,代表了经济基础!离开土地,人就没了活路。但时代变了,同学们!” “我们现在早已脱离了单纯依赖土地存活的阶段。” “强大的工业基础、日新月异的科技革命,让我们创造出远比土地產出更巨大、更高效的財富。知识、技能、创新成为了新的土地。我们的追求美好生活的途径,极大地拓宽了!” “住房重要,其实也不重要!那是个人对美好生活的嚮往和工作的动力!” “可国家,已经在大方面,给了我们美好追求的生活,搭建了丰厚的基础!” “舒適的生活,便捷的交通,丰富完备的配套基础设施,完备的教育和进步医疗成了比百亩良田更重要的財富————” “我们的精神消费、文化娱乐、旅游休閒產业蓬勃发展————吃饱穿暖这个人类生存的底线问题,通过生產力的发展,通过无数先辈的努力,已经被我们稳稳地踩在了脚下!” “更重要的是————” 林啸的语气转为郑重:“我们拥有强大的国家治理能力,通过再分配机制、持续不断的科技创新、以及对垄断的遏制,有效地调节著社会资源的分配,努力避免形成古代那种规模空前的绝对垄断和无解的两极分化。” “虽然依然有贫富差距,依然有竞爭压力,但这与古代那种以土地为核心、导致大规模流民造反、王朝更迭的系统性社会崩溃,有著本质的不同。” “我们生活在有史以来,最在乎百姓,最在乎人民的国家!同样是我们巨大的幸运!” “我们有今天的生活,不是由谁去创造,而是由我们那么多储君,那么多亿亿万个我们的双手,去创造!我们创造的財富,资源————又被有效的反哺给了我们自己!” “所以————” “大家不用去担忧!大家只要好好学习,还是能够靠自己的双手,给自己创造美好生活的!而不像是古代那样绝望————不像是其他国家,人为製造阶级壁垒————” 同学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林啸知道,讲到这里差不多了。 接著,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歷史:“所以,回到古代封建王朝的视角,面对土地兼併这个千年绝症,是否真的束手无策?当然不是!” 此话一出,同学们再次被吸引注意力,帝王们在他这一段不太明白的论述后,听到这么一说,眼前一亮。 甚至,李世民、朱元璋、刘秀等等都拿起了纸笔。 “我们依然可以从它形成的三大原因中寻找钥匙!” 林啸抓住这节课,最后的时间,再次引导学生。 “第一把钥匙:税赋调整,扩大税基!” “地主豪强疯狂兼併土地,但承担的税赋比例却没有跟上他们財富增长的速度,大量赋税重担最终还是压在了艰难维持的小农身上!这是逼死自耕农的重要原因之一。 “解决方法是什么?开源!” “向商人徵税!向特权阶层徵税!开徵財產税!” “不能让王朝財政只依靠泥腿子!” “要建立更完善的商业税体系,向那些靠垄断盐铁、经营高利贷、囤积居奇发了大財的商人课以重税!” “更要敢於向那些掌握巨大田產、享受免役特权的外戚、宗室、功臣开刀,让他们为享受的特权,为国家机器运转掏真金白银!” “汉武帝时期的均输平准、盐铁专卖部分打击了豪商巨贾,王安石变法中的方田均税法、免役法有尝试调整的意图,最有效的,还是雍正的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 “王莽若能更聪明地引入商业税、遗產税,而非直接用王田制搞休克疗法,或许结局会不一样。” “税源多元化、税基更均衡,国家財政健康,对小农税赋压力才能减轻,兼併的土地带来的財富增长才不会大部分流入少数人腰包,而是通过税收反哺社会。” 林啸这个方法一出,直接让准备记笔记的朱元璋、刘秀、李世民愣住了。 开什么玩笑,向外戚、宗室、功臣开刀? 这算是什么解决办法? “第二把钥匙:拓土开疆,寻找新的土地源泉!” 而林啸却不管,直接又说出第二个问题:“土地不够了怎么办?当然是开疆扩土啊!” “古代帝王,目光太狭隘了!总是盯著脚下那一亩三分地,只爭中原正统!” 他语气带著些许批评:“世界很大!他们都不想去看看!” ppt再次展现世界地图。 “南方百越之地,气候温暖,沃土千里;广阔的西域,地广人稀,適宜屯垦;富饶的东南亚、物產丰饶的南北美洲————这些地方,难道不能成为消化中原过剩人口、提供更多生存空间的泄洪口吗?” “看看后来的闯关东、走西口,不都是向土地要活路的迁徙?” “大宋有海上丝绸之路,若能有海洋思维,鼓励向海外迁徙、开拓,是不是能缓解一部分压力?” “汉武帝大力经营西域、建立移民点,屯田戍边,虽然有军事目的,但客观上也算是一种拓展和释放。” “可惜的是————成也我们,败也我们!在很多帝王的眼中,我们中原土地,太富饶了!只需要这些土地,就足够五六千万人吃饱————相反,四方那些土地,那个不是化外之地,苦寒之地?” “可惜!他们不知道————美洲有数不尽的肥沃土地!南亚————欧洲那些————” 林啸又介绍著一块块黄金土地。 “太狭隘了————若是他们真的能真正的走出去!世界,早就是我们的了!” “哈哈!” “赞成!就说要把世界地图给我们家政哥!他不是要长生不老药么!给他就是了!” “就说嘛,世界只有一个中国!” 此话一出,班级学生们再次活跃起来。 刘秀、李世民、朱元璋等人再次望洋兴嘆,他们倒是想啊,这个办法,当前他们做不到啊。 “是啊————世界那么大!寡人————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听到学生们又提到了自己,始皇也看著林啸展现的世界地图,再次充满了雄心壮志。 “第三把钥匙:价值观引导,多元追求!” “土地成为唯一目標,是因为土地捆绑了生存基础和社会地位!要打破这种魔咒,就需要创造更多的价值认同和人生追求。” “譬如,发展工商业!把更多人从土地上解放出来。看看北宋汴梁!百万人聚集,商贾如云,勾栏瓦舍林立。城市提供了手工业、服务业等大量非农职业。” “人进了城,有工做,有钱赚,能住上瓦房,吃上美食,欣赏戏曲杂耍————他们还要守著一亩三分地嘛?城市的繁荣本身就创造了一种新的人生模板,削弱了对土地的绝对依赖。” “还有,更多的价值取向————比如出海发財,工艺发財,教育投入,医疗投入,交通道路————” “当有更便捷、更有吸引力的財富积累方式出现时,土地的魅力就会相对下降。比如:南宋临安富商的奢华,部分就来自贸易而非纯地租。” “引导资本向这些领域流动,而不是全都砸进田產里。一个繁荣昌盛的商业社会和一个保守封闭的农业社会,其內部资源流动和价值导向是截然不同的。” 三个办法、三条思路,由浅入深,从政策现实到思想解放。 林啸讲得条理清晰,充满启发性。 同学们的眼睛越来越亮,纷纷点头,开始在本子上记录要点。 然而,在歷代帝王將相耳中,感受却截然不同。 李世民眼中的期冀之火刚刚点燃,就迅速黯淡下去。 林啸说的每一点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指向问题的要害,可问题是————下刀的地方,都是帝国最坚硬、最无法触碰的关节! 刘邦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傢伙————林啸又给大家出餿主意了,这些东西,我们那个能办到?看来土地兼併————真的是无解!还是放任大家继续追求美好生活吧,爭不爭得到,全看个人本事。” “向外————更多的土地————” 刘秀倒是受启发,看向了西域,要知道————炎汉立国,他其实对西域的关注度,都不如汉元帝他们。 “林啸这些方法,我们哪个能用?” 朱元璋也觉得白高兴一场,感觉林啸站著说话,不腰疼,要他向儿子们徵税? “徵税————向商人,向权贵徵税————” 朱標也是摇著头,三个办法好是好,他们都无法办到啊。 > 第186章 弘历:大清轻易做到林啸改革!雍正:还要对八旗动手?课后预告 第186章 弘历:大清轻易做到林啸改革!雍正:还要对八旗动手?课后预告 雍正朝。 被林啸略微提及的税务改革正面典型的雍正,也在反覆咀嚼著林啸剖析土地兼併的三把钥匙。 对他这个改革的皇帝来说,林啸一番话,同样醍醐灌顶,犹如一把钥匙,拨开了他改革眼前的迷雾。 略微思考一下,他很快知道,林啸三把钥匙的另外一个重点是什么连续不断,后继有人! 他的目光当即扫过垂手侍立的两名成年皇子—弘历与弘昼身上。 “弘历!” 雍正出声打破了御书房沉寂和思考:“林啸他惊才绝艷,所说三条,直指歷代王朝膏盲之疾。 你,如何看待,我大清,可曾做到?” 十六岁的弘历身形挺拔,闻言深吸一口气,躬身认真回答道:“回皇阿玛!几臣以为,林先生所言三条,我大清非但已触及,更已在实践且卓有成效!” 他立即如数家珍:“其一,开疆拓土!皇爷爷圣明,平三藩、定漠北、驱沙俄,为我大清拓土万里,沃野无数。” “此乃前朝所未及之伟业!此拓土之功,为我大清提供了远超汉唐的缓衝余地,土地兼併的压力,已无形被广阔疆域所稀释。”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看著雍正不掩饰崇拜:“其二,税赋改制!皇阿玛您励精图治,力排眾议,推行的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正是向那盘根错节的特权阶层开刀!” “明朝士绅仗功名不纳粮、横行乡里兼併土地的积弊,啃不动的硬骨头,在皇阿玛的霹雳手段下,已轰然倒塌!” “此政一举剷除了前朝因税赋不公导致民田速朽、豪强坐大的最大病灶!我大清税基之稳固,远超前朝!也成为了歷朝歷代,唯一成功的改革!林啸老师,就把父皇当成了成功典型,在这上面,父皇已然超越光武帝、宋神宗!” 雍正点点头,確实如此,儿子的无形夸讚,听著虽然爽,但他没表態。 “其三,价值引导!让天下人不以土地为唯一圭臬,我大清亦可办到!” 说到第三点,年轻的弘历更是一脸骄傲和不屑:“前朝束缚於士农工商之窠臼,而在我大清得天下后,什么士绅,什么贵族,什么地主,他们全都是奴才!” 他眼中寒光一闪,仿佛看到了可能的未来:“这些区区奴才,若有冥顽不灵者,依旧疯狂兼併土地,视其为唯一生路,甚至因此酿成民乱端倪,那便唯有效法太宗世祖,留髮不留头之雷霆手段!” “朝廷自有法度,令行禁止,谁敢造次?!” 弘历的话语掷地有声,条分缕析,將林啸的宏观理论与他眼中大清的现实成就完美对应,彰显了年轻一代的自信。 御书房的八旗官员,诸如鄂尔泰等,无不暗暗点头。而张廷玉听到这话也只能赔笑。 而这番话,確实说到雍正心坎里去了。 大清不同於朱明,更不类汉唐,它正走在一条破除积、重塑根基的道路上,对於汉人,他们可没有那么多心理负担,不听话,杀就是了。 但雍正的帝王心术,岂容一端独炽? 对弘历的答案,他没有评价,只是点头,隨后他目光转向了一旁看似恭顺的弘昼,同样考校:“弘昼,你呢?你四哥之言,你可认同?可还有补充?” 弘昼一直微微躬著身子,闻言抬起头,倒是有些谦卑拘谨。 “皇阿玛圣明,四哥方才所言,鞭辟入里,字字珠璣,正是儿臣心中所想。大清得此明君贤臣,实乃万民之幸,儿臣只有学习的份儿,岂敢妄加置喙?” 这话一出,弘历微微得意,雍正面露不满,正要呵斥,却发现弘昼捏了捏拳头,鼓起勇气看他。 “不过————既然四哥提到了开疆拓土这第一条————儿臣斗胆,思虑了一点点补充。” 弘昼回答很谨慎,很小心。 “说来看看!” 雍正表情平静,倒是想要看看,不如弘历的弘昼,有什么高见。 “皇阿玛,几臣的补充,乃皇阿玛的您的摊丁入亩,此乃是旷古烁今之善政,直指中原腹地汉人豪绅兼併之弊,为我大清中原根基扫清了隱患,圣明无过。然————” 他顿了顿,仿佛小心翼翼试探每一个人,似乎为接下来的话,再次鼓起勇气。 果然,就在雍正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弘昼一言石破天惊:“皇阿玛此策似未及於————我满洲八旗自身。八旗子弟乃国本,太祖太宗创业根基,朝廷厚待,理所应当。” 暖阁內气氛骤然一紧,张廷玉等人眼皮微跳。 这话————可敏感了! 雍正瞳孔一缩,这个弘昼,想干嘛? 弘历更是惊讶的看著这个弟弟! 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弘昼只能硬著头皮说下去:“儿臣非是主张对旗人动刀。只是前车之鑑不远,便是那明朝的宗室藩王,朝廷厚养,结果如何?” “人口繁衍,坐食封邑,渐成地方巨蠹,国家之累。我满洲丁口虽有限,然天长日久,优渥之下,或恐步其后尘,滋生懈怠、骄奢————” “虽非土地兼併主流,但长此以往,八旗劲旅之锋锐若钝,又或其中子弟仗势圈占民田引发小范围纷扰,乃至————未来在旗人群体內部,是否也可能出现土地集中的问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在眾人耳膜上。 “是以————儿臣愚见,既开疆拓土为林啸老师所言之良方,莫若將此策用於八旗子弟身上?” “朝廷或可引导、激励旗內勇士,不为守成地主,而为开拓先锋!譬如————向西,打通商路,仿效那沙俄哥萨克深入西伯利亚————” “向东,那朝鲜李氏暗弱,早有异心者;向南,则海路茫茫,倭国锁国,却也並非铁板一块————” “乃至林啸所言那万里之外的泰西洋人。皇阿玛,如今海內一统,腹地安泰,八旗精锐不可閒置生锈。” “与其让他们在繁华之地沉迷享乐、滋生惰性、甚至偶有触碰土地兼併的边缘,何不以其勇力,为国本开万世之疆土?” “所得利益,朝廷可与八旗共享,分其红利,授其新地。” “如此,既维持了八旗的悍勇和向心力,为我八旗子弟开闢不亚於中原沃土的新猎场,更能釜底抽薪,避免其懈怠————乃至————可能的旗內兼併萌芽,岂不两全其美?” 一席话毕,御书房內落针可闻! 別说张廷玉、鄂尔泰等汉臣骇然变色,便是那些在场的满蒙重臣,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一点补充? 这是要把刀对准八旗! 弘历更是瞬间绷紧了脸,看向弘昼的眼神充满了惊愕和审视—一他一直以为这个弟弟耽於玩乐,胸无大志,从未想过对方心中藏著如此狠辣、激进的拓疆蓝图! 而且,这构想直指雍正政策未曾深入触及的满洲勛贵自身安逸问题! 雍正端坐在宝座上,身体难以察觉地微微一颤。 他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紧紧锁定弘昼,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儿子。 是受了林啸这几堂课的教导刺激? 还是————弘昼本就隱藏著如此深沉锐利的战略目光? 他竞能將林啸的理论结合大清的独特结构,提出如此大胆而实际,甚至可以说釜底抽薪的建议! 这建议触碰到了八旗的优越地位,却又在为国开疆、以利养旗的框架內,提供了继续维持旗內特权,同时为国本注入活力的路径! 这確实是想到了他前面! 弘昼,竟然也是隱藏的改革皇帝? 沉默,如同坚冰,面对弘昼这回答,这补充,在场八旗眾人都有些生气,可却不敢冒犯雍正。 只是那一道道不爽的目光,看在弘昼身上,倒是彰显了弘昼这番话的力度。 而本来有些紧张的弘历,一看到八旗们对弘昼这份不爽,心头莫名安静了下来。 弟弟就是弟弟,满以为你的这番话,能討得父皇欢心,岂不是自绝於八旗的支持。 弘历敢说,弘昼这番话一出去,这傢伙要被骂死,谁又还敢支持他当皇帝? 在弘历和眾人胡思乱想,浮想联翩的时候。 雍正声音打破了安静,他目光扫过有些情绪的八旗大臣,又落在弘历两兄弟身上:“弘历之言,切中要害。我大清君臣一体,確已在三条路上蹚出路来。” 他肯定了弘历,隨后目光略微复杂的看向弘昼。 “至於弘昼————尔之补充,眼光独到,看到了更远之处。维繫八旗根基,不仅要守成,更要进取。开疆闢土,为八旗子弟拓展空间,此议————发人深省。” “著军机处、兵部、理藩院会同八旗都统,先行研议可行性,尤其南洋、朝鲜、北疆诸方向,列出方略。” 他没有明確否决向洋人开刀,却已將弘昼惊世骇俗的具体目標引导向了更稳妥的商议探討。 “至於朕的一体纳粮,不涉及八旗————” 此话一出,在场的八旗重臣紧张了。 “朕可不是朱元璋————” “其分封藩王,赐予巨量庄田而不课重税,自以为血脉相连便可靠。” “殊不知,正是他定下的这优容藩王、朱氏子孙永享富贵的规矩,埋下了日后宗室土地兼併无限膨胀却无人敢动其分毫的祸根!” “他杀功臣,杀大臣再狠,会对他那些儿子们、孙子们扬起屠刀吗?” “朕不同,我大清根基在八旗。八旗子弟,乃祖宗基业,血浓於水,厚待理所当然,纵有些许圈占民田之旧事,只要无碍大局,亦在情理之中。” 此话一出,八旗大臣们鬆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雍正声音猛然拔高,似乎在警告也在提醒:“然!朕再强调一点一优待非放任!” “弘昼所言八旗惰化隱患,非危言耸听。坐视八旗腐化、坐视其內部因分配不均產生哪怕微小的土地兼併苗头?” “朕,不允许!今日尚可承受,待朕之后,若新君在位六十年、七十年————难道还视若无睹? ” “届时,弘历、弘昼你们不管谁是我们大清的乾隆皇帝!” 雍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虽然钟意弘历,可未来终究可能改变了。 “你们无论谁承继大统,务必记著今日所议!” 雍正也严肃认真看著两人:“若八旗问题稍有恶化跡象,则取今日之策,引导其锋芒向外!” “向海洋!向那些未曾开垦的莽荒之地!更可以去做大清的商人、船队,为满、蒙、汉八旗开闢新的財源!务必保持这国之干城的锐气与活力!此乃关乎我大清万年基业之根本!” 雍正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和深沉的远虑。 他最终没有接纳弘昼立即动兵的激进,却完全认同其八旗需要向外寻找空间和利益以维持根基的核心逻辑,將之提升到帝国未来百年存续的国策高度! “皇上(皇阿玛)圣明!” 群臣与两位皇子同时跪拜,知道雍正终究是没敢拿八旗动刀。 弘历看向弘昼的眼神更加复杂难明,而弘昼,则在叩首间,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七年级三班的教室里,林啸站在讲台前,轻轻敲了敲黑板。 “好了————同学们。” 林啸带著一丝轻鬆的语调,將学生们关於穿越成古代皇帝开疆扩土,叛卖黑奴等畅想压下。 “时间差不多了————” 林啸看了看腕錶:“这节课我们做了两件大事。第一,大家倾情出演了各种悲情太子,无论是刘据的压抑,还是胤初的抗压,亦或是朱標的劳模本模————都希望大家能记住!” “无论他们,还是你们这些新时代的储君,当不当太子都有压力,这就是人生,只希望你们承受住学习的压力,早日登基。” “哈哈,老师————借你吉言!没有压力!” “要是每个老师都像是你这样,我们都没有压力!” 学生们再度鬨笑,和林啸也开著玩笑。 “別这样抬举我,其他老师知道了我会被打!” —— 林啸一本正经的笑了下,隨后道:“————后面的课,我们共同剖析了封建王朝一个几乎无解的难题——土地兼併。” “这个话题很高深,牵扯到制度、人性、经济规律————王朝变迁!很繁杂,方向也有很多。” “大家可能觉得概念庞大,一时难以完全消化,没关係。” 林啸鼓励道:“歷史不是记住一堆死的年份和事件,而是理解那些规律和选择背后的逻辑。你们今天能看到、听到、思考到这个层面的问题,就是最大的收穫!” 学生们若有所思点头。 “本来,老师还希望,这节课好好讲讲西汉歷史————没想到,內容还是太多!” “所以別以为咱们今天就是奔著沉重、教训去的。” “西汉,这个帝国长达二百年的风华,怎么可能只有教训二字?它留给后世华夏的文明遗產,是无比丰厚的!它同样有很多优点!” “尤其是,作为第一个完整的郡县制王朝,它还慷慨地开创了许许多多的第一!这些第一,是真正的宝藏,是我们华夏文明后来者前行的重要基石!” “所以,下节课,我们还是讲西汉!” “重点围绕,八个第一来讲!” 林啸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八个第一。 “八个第一?” 学生们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哪怕下课铃响起,他们也好奇无比。 “是的!至少八个!” 林啸肯定道:“比如,吕后!第一个正式登上权力巔峰、临朝称制,以太后身份执掌国柄的————女人!” “她为我们贡献了第一个女人执政的开端!” 吕艺点点头,吕后的自白已经说透了吕后,但这点也不影响,吕后创造了这个第一。 “再比如,刚才提到的,汉初的休养生息政策,以及它衍生出的————文景之治!第一个以休养生息政策创造盛世的前期模板!” 学生们和帝王们点点头,这都是第一,独一份。 “所以,这都是第一!下节课,我们盘点一下西汉的优点————” 林啸开始收拾课件,看著学生们安排道:“除了这些政治上的第一,制度上、文化上、科技上————西汉还有著开创性的贡献!” 他故意停了一下,看著同学们,留给同学们思考,隨后引导。 “比如,第一个凿通西域,建立了东西方直接联繫,把丝绸卖到罗马帝国的英雄是谁?” “张騫!丝绸之路!” 同学们眼前一亮。 “很好!还有,军事外交史上,第一个搞出和亲制度来换取和平期的人是谁?” 林啸拋出一个有些爭议的。 “娄敬?还是刘邦?” 有学生不確定。 “哈哈哈,这个可以有爭议!” 林啸大笑:“还有第一个把儒家思想推上独尊宝座的————” “汉武帝刘彻!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刘耀阳脱口而出。 “对!还有,” 林啸继续引导:“在古代陵寢史上,留下了一件绝世珍宝,体现了极高的工艺水平,被誉为天下第一玉衣————” “金缕玉衣!中山靖王刘胜!” 一个学生,竟然回答了这么偏门的问题。 “哇1 ” 教室里的惊嘆此起彼伏。 学生们七嘴八舌,林啸列举的这些或清晰、或引导出的答案,像打开了宝藏的匣子,璀璨夺目,瞬间驱散了方才討论土地兼併的阴霾。 原来西汉的第一是如此之多,涵盖面如此之广! “看!” 林啸双手一拍,笑容灿烂:“这就是大汉的气象!教训是深刻的,遗產更是璀璨的!这才是完整的西汉!那么— —” “同学们!这就是下节课的预备作业!” “还是一周时间,自由发挥!形式不限!可以从我刚才提到的角度深入挖掘————比如仿照吕后自白什么的?做一个第一的自白!” “也可以自己寻找全新的角度—一司马迁编纂《史记》的开创性歷史地位、甚至汉服展览都行!” “————只要你能论证它是在西汉时期出现、发展並產生重要影响的第一,或代表性成就都可以1 ” 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开始畅想。 “老师,我想搞个视频配音,霍去病封狼居胥的!我霍去病第一个打到这里的將军!后面跟著其他人————”朱小章一脸兴奋。 “老师,我想和小组成员拍个小短剧,內容为————史上第一最豪华嫁妆!”刘耀阳也举手。 刘闯摸著下巴:“我觉得第一个使用罪己詔甩锅——哦不,承担责任的大人物是不是汉武帝? 这个角度行不行?” 虽然已经下课,但同学们的热情达到了巔峰。各种新奇、古怪、深刻的点子层出不穷。 林啸看著一张张因为求知和创造欲而闪闪发光的面孔,很是欣慰,直接收起拿起杯子,悄然离开教室,而学生们陷入热烈討论,浑然不知。 第187章 李世民的决定!大唐隱太子!八班学生的意外!课程意外联繫 第187章 李世民的决定!大唐隱太子!八班学生的意外!课程意外联繫 伴隨著林啸走出教室,意味著他这两堂让人印象深刻的课程结束。 “林啸的课,质量越来越高了。” “然后这种课,是后世的这些储君们,在这个年纪,要上的吗?” 大唐,甘露殿。 林啸的课,虽然结束,但李世民凝望著天幕上那些嘰嘰喳喳、充满朝气和求知慾的三班学生,这次感慨,特別深。 一是这节课,对他的影响很大,毕竟点对点內涵了他们,剧透了他们的太子未来。 二是后世的这些比大唐储君李承乾还小的未来储君,能有幸有林啸这种水平的歷史老师上这些他们都醍醐灌顶的高深课程。 就让他挺吃味,挺嫉妒,挺担忧。 这或许是更高深的屠龙术。 三班这些普通人的孩子,就这样简单的学了。 相比他自己的太子和儿子们———— 尤其是,现在三班学生们正兴奋地列举著可能入选西汉八个第一的条目,虽显稚嫩,但那份敢于思考、主动探索的精神,却像一根无形的针,深深刺入了李世民心中。 他看著殿內的太子李承乾,李泰:李佑等皇子反而没这种探究,心头莫名生出一抹邪火。 “高阳,青雀,叔明!” 他直接开口,目光如电扫过几个儿子,猛然发问:“方才天幕所言,西汉八个第一,你们,谁能答上来一二?” 李承乾心头一紧,张口欲言,脑海中却一片混沌。 文景之治?吕后称制?这些他当然知道,但八个第一从何细数? 林啸老师的划分方式,虽然也给了他思路,但他从没当自己是林啸的学生,他一时间思维都跟不上。 李泰心思机敏,反应最快,上前一步试探道:“父皇,儿臣以为,汉承秦制,稳定华夏,此为大一统之延续,可称其功。至於第一,或指文景轻摇薄赋、与民休息,开创治世之先河?” “亦或者是,第一位太皇太后王政君导致王莽篡汉?” 李佑则更是一脸紧张,这问题,是他能回答的吗? 看著儿子们或犹豫、或揣测、或茫然的表情,李世民眼中划过一丝深切的失望,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唉———” 这一声嘆息,仿佛有千钧之重,让几人又紧张起来。 “你们几个,自幼受宫廷名师教导,享尽天下最优厚的老师和教育,尤其是文史修养,岂是后世这些————初中生所能比擬?” 李世民踱了两步,语气愈发沉痛:“可今日天幕之中,这些后世储君,面对林啸拋出的课题,即刻便能侃侃而谈,纵有不尽不详之处,那份思辨与热情,却是扑面而来!” “而你们呢?大唐的储君,朕亲封的亲王!竟无一人能条理清晰地举出哪怕三两个西汉第一?连后世这些一个班几十个储君都不如!” “这让朕,如何能不失望透顶!” 李承乾闻言面色惨白,羞愧地低下头颅。 李泰也愣住了,原来父皇需要他们如同三班学子一样。 李佑低下头。 长孙无忌和程咬金他们一看,顿时也知道李世民生气在哪儿了。 比起三班这些同学,大唐的皇子们,在这道同样水平的西汉歷史题之中,表现竟然不如这些平民孩子活跃。 身为家长,他们也挺气的。 “这就是我们大唐的储君?大唐的皇子们?你们这种表现,让朕,朕怎么放心把大唐江山,交给你们啊!” “尤其是对一个西汉八个第一,都说不出一二,更遑论针对土地兼併这种尖锐的问题?” 李世民此刻越说越有些生气,並非全因儿子们答不出具体答案,而是借题发挥,指向一个更深层次的危机储位纷爭带来的隱患和僵化教育的弊端,对比林啸的课堂教育,他意识到了危机和不足。 “儿臣愚钝!” “儿臣知错了!” “儿臣定然向三班同学学习!” 李承乾、李泰、李佑等人,面对李世民的压力,还能怎么办,只能连连低头认错。 “学习?” “还不够!” 看著认错低头的儿子们,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某种决断,目光骤然凌厉,一下子盯著李承乾:“既然天幕已然示警,言明太子制度弊端重重,又预示了承乾你若不能改弦更张,未来恐生不测!” “那好,我大唐,便要做那破除陈规、顺势而为之事!” 此话一出,长孙皇后,长孙无忌,魏徵皆是心头一紧。 果然,李世民借题发挥,直接朗声宣布:“今日起,朕宣布废除立明太子的制度,改为隱太子制!”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不仅皇子们愕然抬头,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徵等重臣也都面露惊容。 长孙皇后张了张嘴,最后又果断闭嘴。 李世民无视眾人的震惊,尤其是仿佛感受到长孙皇后的目光,他直接看向惊疑不定的李承乾身上:“承乾,你依旧是大唐名正言顺的储君!是明太子!此位不变!” 紧接著,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李泰、李佑等其他皇子:“但其余诸皇子,皆拥有公开的储位竞爭之权,从即日起,皆为隱太子!” “尔等也需接受储君应有之严格教育,所有课业、德行、能力之培养,皆须向承乾看齐!承乾之师,便是尔等之师;承乾所学,便是尔等必学!” “一切教育,皆以培养未来合格君主的后备力量为目的,彼此学习,互相砥礪,为我大唐繁荣而努力读书!朕希望,大唐皇子们,也人人为储君,人人皆为大唐!” 说完,他才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端庄的长孙皇后:“观音婢,此改制关乎国本,你意下如何?” 长孙皇后微微欠身,这才知道李世民的良苦用心。 “陛下乃一国之君,思虑深远,臣妾只愿后宫安寧,皇子和睦。朝堂改制,陛下乾纲独断便是,臣妾————不干涉。” 看到皇后这般表態,李世民紧绷的心弦鬆了一分,点点头:“好!皇后深明大义。此事,就这么定了!” 他再次环视群臣,声音鏗鏘有力:“我大唐,就试行这隱太子之制!” “长孙无忌、程咬金、孔颖达、虞世南听令!” 李世民点出一连串名字,看向这些人:“尔等皆是大唐柱石,学识经验俱丰。从今往后,除原定辅佐太子东宫的师保外,你们也需轮流进入弘文馆、崇文馆,为所有皇子开堂授课!” “经史子集、治国方略、文韜武略,皆不可偏废!记住————” 李世民的目光带著压力:“授课质量,给皇子们传递的精神气象,绝不能————比那林啸差上半分!” 程咬金在一旁听得咧了咧嘴,欲言又止。让他衝锋陷阵还行,让他给皇子们讲课讲得不比林啸差?这不是为难老程吗? 长孙无忌也是眉头微锁,深感责任重大。但面对天子不容置疑的旨意,眾人也只能齐声应诺:“臣等遵旨!” 事情就这么定了,看到李世民给他们找的豪华教师课程,李泰,李佑等人,只感觉头皮发麻,而李承乾却感觉心头压力莫名一松。 “父皇,儿臣定將好好学习,將来努力为父皇分忧!”他带头立即做出表示,李泰他们也只好跟著表示。 “很好,高明,希望你能带头当好这个表率!” 处理完太子制度这个燃眉之急,李世民觉得心头那口压抑已久的气稍稍理顺了些,也感觉心头大石落下。 但他不禁又想到另一桩心头巨石——土地兼併。 “土地兼併————林啸所提三策————” 李世民抬头看了下天幕,发现林啸已经在准备晚饭,目光再次扫过重臣:“一曰税赋调整,摊丁入亩,向富户巨商开刀;二曰拓土开疆,缓解人地之困;三曰引导价值,多元求生。眾卿以为,我大唐————当如何抉择?” 没处理完这个事情,他们没心思吃饭。 比起太子这个事情,眼下这个事关大唐国祚的事情,才是大头。 长孙无忌身为关陇贵族之首,他对触及自身利益的改革最是敏感:“陛下,林啸之论固然高妙,然如其所言,实施极难,近乎无解。贸然向宗室、功勋、大族徵税,恐伤国本,动摇根基。” “且天幕亦提,那后世雍正所行摊丁入亩,虽然比较成功,但我等不知如何实施———— 尚未有结果,未知成效如何。” “臣以为,当以稳妥为重,宜缓不宜急,更应详观后续天幕,待雍正政策之成败明晰后,再行决断不迟。” 他的意思很明確:税改?不能轻动!看看再说! 武將行列中,侯君集却上前一步,声若洪钟:“陛下!臣以为不然!长孙大人担忧內政,未免太过守成!” “这拓土开疆之策,正合我大唐雄风!如今突厥已被平灭,西域渐通,吐谷浑、高昌诸国畏威而不怀德。” “我大唐天兵所向,正好为子孙后代开万世不易之基业!有了充足土地,何愁人地之困?这第三策的什么引导价值,倒显得有些虚了,不如真刀真枪打下的疆土实在!” 他的热血似乎被开疆二字点燃,只觉眼前儘是战功与土地。 “侯將军此言差矣!” 魏徵朗声出列,直諫不讳:“陛下!侯君集此乃穷兵黷武之言!我大唐天下初定,百业待兴,民生疲敝,府库尚未充盈。” “贞观之治,根基在休养生息,不在兵戈四起!贸然大举用兵,劳师远征,耗费巨万,一旦有失,外未得新土,內耗损元气,此取祸之道也!” “土地虽是根本,但治本之道,岂在一时之武功?” “呵呵,不打?我觉得要打!” “陛下,不可————” 眼看都有意见,其他人也纷纷坐不住了,纷纷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发言。 一时间,甘露殿內大臣们分成几派,各执一词。 有支持长孙无忌保守观望的,有附和侯君集主张以战养土的,也有支持魏徵休养生息不宜妄动的,爭论之声嗡嗡不绝於耳。 大唐,註定又要迎来几天的不安寧。 与此同时。 下课后的林啸並未直接回办公室,刚要去吃饭,就遇到步履匆匆的八班数学课高老师。 “林老师!情况紧急!八班学生韦雪梅家————她父母刚遭遇车祸,双双————去世了! 校长他们人已经先去处理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突如其来的意外消息,让林啸惊呆了,隨即想到八班的这个学生,立即同高老师驱车前往镇殯仪馆。 到了殯仪馆,林啸一眼就看到悽惨的情况,在殯仪馆的哀思厅中,竟然停著两具尸体。 八班学生韦雪梅那瘦小的身影扑在两个並排的冰棺前,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空旷寂静的空间里迴荡,每一次抽噎都让人心碎欲裂。 八班学生李毅、叶萱、马秀英早一步赶到,围在她身边,轮流低声安慰著,递著纸巾,却也忍不住跟著掉泪。 冯文明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眼圈通红,死死咬著嘴唇,不敢上前。 看到林啸和高老师进来,冯文明才像是找到主心骨,哽咽地叫了声:“林老师,高老师————” 林啸沉重地点点头,高老师看情况,嘆息一声,走过去先轻轻拍了拍那几个学生的肩膀,然后蹲下身,在韦雪梅身边用儘可能平静和温和的声音说:“雪梅——老师来7 ,” 韦雪梅哭得几乎脱力,抬起布满泪痕、红肿不堪的脸,看到林啸和高老师,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哭喊声更大了一些:“老师————爸爸————妈妈————” 巨大的同情和无力感攥住了高老师的心臟。 她只能拍著她的背,用自己也不知是否有效的话语轻声安抚:“哭吧,雪梅——哭出来会好受一点————老师在这儿————” 安慰的话语在如此惨剧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林啸茫然的看著这幅人间意外和惨剧,也不知道怎么办,接著,他恰好看到了学校的其他老师。 林啸暂时拜託叶萱她们继续照看韦雪梅,然后快速找到了殯仪馆角落正低声交谈的几位校领导一杨校长和陈校长都在,还有教导主任等人。 “校长,陈校,情况怎么样?” 教导主任看到林啸到来,更是嘆息:“林老师,消息確认了————飞来横祸,高速上连环追尾,雪梅父母所在的车辆————当场就————唉,送到这里已经是————没有抢救的可能了。” 他语气沉痛:“学生的家庭情况我们也初步了解了,雪梅这孩子,上面还有一个八十多岁的奶奶在家乡————现在最担心的,除了处理后事,就是孩子的心理和学习————这打击太大了,真怕她撑不住————” 陈副校长忧心忡忡:“是啊,我们刚刚开了个小会商量。校长的意思是,眼下安抚雪梅的情绪、安排她接下来的生活是首位。” “她奶奶那边我们会儘快派人去接过来。学业方面暂时肯定不能强求。重要的是心理疏导————我们想著,最好能安排一位有经验、又有耐心,最好课程压力还不大的女老师,专门陪护和疏导雪梅————” “我报名!” 一个温和但坚定的声音响起。 萧琴老师不知何时也跟来了,她眼圈微红,语气却异常坚定:“我和雪梅这孩子虽然接触不多,但我感觉她————很懂事。我这学期课少,又是女老师,我陪她吧。” “我也想帮点忙!” 林啸毫不犹豫地说:“我对她们班相对熟悉一些。而且————有歷史课————或许,能让这孩子分散一点注意力?或者其他方面有需要我帮忙的。” 其他在场的男女老师们也纷纷表示愿意留下来帮忙守夜或者轮替照看。 “好!好!谢谢萧老师,谢谢林老师,谢谢大家!” 杨校长感地握住他们的手,迅速做出安排。 林啸重新回到学生们那边,把学校和校领导们的安排,特別是萧琴老师会专职陪伴、 奶奶会接来的消息,告诉了李毅、冯文明、叶萱他们。 听到这些安排,几个孩子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点。 韦雪梅的同桌冯文明听到这些,嘴唇哆嗦著,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林老师————雪梅她————真的太可了———— ,其他几个也默默点头,悲伤的气氛笼罩著这群少年少女。 凌晨两点,殯仪馆的休息室里烟雾繚绕,瀰漫著浓茶和疲倦的气息。 灯拘昏黄,映著林啸、李毅、冯文明和高老师等人沉默的身影,少女韦雪梅已经哭不出来了,在道士的安排下,麻木磕头,尽显疲惫和可怜。 李毅忽產放下手中的一次性纸杯,眼神有些飘忽,打破了沉寂:“老师,仕您歷史老师的角度来看————我们这些普壁人,是不是————就像一粒沙尘,特別渺小?” “王朝说覆灭就覆灭,人也是这样,说没就没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困惑和迷茫。 林啸被问到了,白天歷史课堂上討论的土地兼併、悲情太子,那些宏大的敘事在此刻冰冷的现实一前,显得格外骑远而乍力。 林啸抬起头,熬夜守夜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他看著李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窃虚掩门外隱约透出的灵堂烛火。 “李毅————” 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时间是窃前的,歷史的河流,也是窃前的,人,总要活著————有些事情,你我有些幸运,但其他人————” 林啸並不想谈歷史,歷史在残酷的生活一前,太过冰凉了。 “对了,文明同学————” 林啸转窃一直低著头沉默的冯文明:“我们也许帮不上大忙,但这个时候,作为雪梅同学的同桌————她平常有特別在意的事情吗?我们能做点什么,哪怕让她稍稍分点心也好?” 冯文明抬起头,眼眶红肿,哽咽了一下:“林老师————其实————雪梅————特別喜核您上的歷史课,真的。” “她————她这两天就在兴奋地准备那个给皇帝颁奖的作业呢————” 这话让林啸心头一沉。 “她说————” 冯文明的声音更低了些,看著韦雪梅:“说这个想法————是她爸————她爸爸帮她一起琢磨的。前些天————对,就是前几天,她爸下班还跟她討论了好久歷史上哪个皇帝最劳模、最影帝来著————他爸爸,还给她买了一本帝王全传!” “————她爸还说————雍正帝虽產刻薄寡恩,但那份勤政確实少有,朱元璋也不错,就是罚太重了————” 冯文明说不下去了,用手背用力抹了下眼睛。 林啸一时语塞,完全没想到,他上节课的普普壁壁的课举安排,竟產在此刻对一个普壁人,也有影响。 他眼前仿佛浮现对歷史充满好奇的韦雪梅,仕及那个笑容和蔼、会陪女儿討论古代帝王成败得失的父亲。 那张未曾谋却已令人心痛的父亲的脸庞,此刻与课堂作业、与皇帝颁奖这几个轻快的字眼残酷地重叠在一起。 自己那充满启发性甚至带点趣味的课堂活动,竟成了连接雪梅与她父亲共同创造的、 带著温度的最后一段珍贵记忆? 这份沉甸甸的喜核,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喉咙发紧,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艺未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一堂课,能承载一个学生最后的、如此珍贵的家庭印记和情感寄託。 大明金陵,皇宫之中,深夜马皇后也没有睡,席席坐在內室窗边,手边的参汤已经凉透。 她透过天幕,看到那寂静灵堂外沉默抽噎的女孩。 朱元璋在一旁踱步,眉头紧锁,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马秀英眼眶泛红,最终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气,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 “重八,莫说是后世,便是在我大明,这骤產失了爹娘的孩子,哪个不是天塌了?她这年纪,就要承受这些————” 她心中涌起一股盲烈的母性和乍力感,这后世看似富足安乐,可人生乍常、生死別的痛楚,竟是如此相壁。 “唉————世事乍常!让咱有些意外的是,林啸他们学校的校长,老师————是真的能关心每一个学生,他们真是把每一个学生,都当储君培养————” 能够意外看到林啸普壁老师面对多样学生生活的一角,尤其遇到这种古今相通的事情,朱元璋,也感慨颇深。 林啸普壁生活的一角,似乎也在提示著他们,林啸的后世是真实的,而林啸当这个老师的责任和其他事务,仕辆各种被动的经歷————和他们处於同一片天空,每一个人,都活在当下。 而那些沉重的歷史,太子、皇帝、土地兼併,在生活的真实圈力之下,又显得特別苍白,乍用,一场意外,足仕改变一个人或者一个王朝的具运和人生。 第188章 给皇帝颁奖!哪位少年大帝可得彪炳人生奖! 第188章 给皇帝颁奖!哪位少年大帝可得彪炳人生奖! 林啸再次站到讲台上,是两天后的下午。 他虽然草草梳理了一下仪容,可脸上还是有掩藏不住的疲惫。 韦雪梅家这次意外太突然,太特殊了。 不仅仅是简单的葬礼,还有意外事故牵扯后的赔偿,她家那些不靠谱的叔叔亲戚们,面对高额赔偿金血淋漓赤裸裸的冷血相爭,爭夺抚养权————让他们这些学校的,官方的都感慨世態炎凉和人性的丑恶。 作为老师,他们能够做到的,只是儘可能庇佑学生那颗本来悲痛的心,免於再次遭受波及,可人生,就是如此操蛋———— 韦雪梅那些亲戚,还是不可避免的火上添油,去逼迫小女孩做出选择的丑恶,让林啸这个成年人,都出现了心理阴影,更何况是一个少女? 还好最后是她奶奶强行压下一切,强行呵斥住了那些亲戚,勉强的护住小女孩,可小女孩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沉重的二次,三次伤害。 而且,就算这样了,事情都还没完。 套用韦雪梅那些亲戚的意思,不趁机向官方,向各部门,向保险公司多要点,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所以,他们愣是拖著人没火化。 事情的发展,让人气愤。 林啸本来想多在那待著帮忙护著学生,可————八班的课,也要上,也要完成任务,不能耽搁其他学生的课程。 美好生活是每个人的嚮往追求————三班课堂上自己刚刚讲过的,每个人都在追求进步,人性使然。 可真的去让人面对这毫不掩饰的人性的时候,就特別操蛋。 另外,这几天,八班的学生们,自然也知道同学家发生如此巨变。 李毅、赵麦可这几个也去帮忙的高个子男生,脸上带著明显的倦容,像被抽掉了筋骨,连一贯锐利的眼神也黯淡了几分,怔怔地望著课桌。 冯文明身边那个位置,暂时空了,陷入生活围剿的韦雪梅连同她背后那个平凡却又坚实的小家,永远缺席了这节课。 所以,哪怕见到他们喜欢的林啸,要上比较轻鬆的歷史课,整个班级,也显得压抑,安静,半大不小的他们,已然知道这里面的意义。 但还好,他们没有见到那人性的丑恶一刻。 “上课。” 林啸是没有上课的心情的,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拋下烦躁的生活琐事,专注著他的工作。 尤其是看到冯文明,看到她身边的空位,他更是清晰的记得,韦雪梅同学的父亲在帮忙给女儿学歷史,他不起眼的一堂课,不只是传递知识,更可能是某个家庭共同的期待、亲人间交流的纽带,甚至是————最后的共同记忆。 自己这传道受业的责任,肩上所担的,远比教科书的重量要沉。 “起立一” 班长叶萱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清脆,拖著疲惫的调子。 “老————师————好————” 同学们的问好声也像是履行学习职责的敷衍。 “请坐。” 林啸微微頷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又带著愁绪的脸。 他看到了学生眼中的关心和同样沉重的悲伤,也看到了他们的期待一或许期待他能打破这份凝固的悲伤,带来一些方向,或者是带来有关韦雪梅同学最新的情况。 “同学们,我们上课,生活和学习,还是要继续的,无论我们遇到什么,总要带著別人的期许,家人的期待,过好我们每一天。” 林啸没有选择公开传递学生们的私事,只是隱晦的提醒了一下,隨后,打开ppt:“上一节课他清了清嗓子,收敛情绪,努力让声音稳定下来:“我们围绕太上皇这个主题,探討了许多歷史知识,从胡佛的长久掌权到纪纲的僭越野心,再到冯道的乱世生存,以及从拓跋弘到朱祁镇,再到乾隆、大理段氏的各位太上皇————我们看到了皇权光环背后,个人意志与制度逻辑的复杂交织。” 隨著课程开始,林啸也进入状態,回到了八班歷史课的进度。 “在这个话题结束后————” 说到这里,林啸又特地看了冯文明一眼:“我布置了一项特別的作业:给中外歷史上的皇帝,让大家尝试给皇帝颁奖,奖项自擬,但要言之有据,富有创意和內涵。” “同学们学习的热情也很高————在过去的一个星期,也有很多同学拿东西来问我了,有些同学也得到了家里的支持————” 林啸的目光再次扫过冯文明身边那个空位,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放得儘量平和:“这些都值得大家花心思去设计构思————” “这个作业,本意是想让大家换个角度去理解和评价歷史人物,带著一点趣味去深入歷史。奖项怎么设?提名理由怎么写?获奖感言如何道出人物心声?在探究之中,学习歷史知识。” “大家的设计,我都看了,都很有创意,都言之有物————彰显了大家对学习的热情。” 学生们反应不大,没办法,悲伤情况下,整活,反而有些不合时宜,这堂本来是轻鬆愉快的课,在此刻却稍显冷场。 这算是林啸料到了。 为了打破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闷,也为了让课堂能够沿著应有的轨跡行进下去,林啸按照习惯,拋出了一个选择题,试图让思考的齿轮重新转动。 “那么,我们的课开始————” “老师先来给大家,打个样!” 林啸轻点滑鼠,果断出现了题目。 【以下哪位皇帝,可以被授予少年大帝彪悍人生奖?】 a.始皇帝嬴政b.汉和帝刘肇c.清圣祖康熙d.屋大维e.夏毅宗李谅祚题目出现,林啸目光掠过一张张带著困惑、悲伤,但也开始本能地聚焦题目进行思考的脸庞。 窗外阴沉的光线落在他身上,照应著匆匆打理的脸庞胡茬。 这一题的出现,林啸没有让学生们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罕见详细解释出题意思。 “同学们,这一题看到少年大帝,我们首要考虑的是其在位初期,尤其是少年时期————都和你们这种岁数差不多,在失去父母关爱————別人帮助,却还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在群狼环伺的更为残酷权力场,隱忍,谋划,夺权,最后取得的关键性、影响深远的成就或政绩————” “他们这种少年彪悍人生,最终成就应奠定帝国基业,或改变歷史走向————可以得一个彪悍人生奖!” 这话,就带著引导性了,这也是林啸临时想出的题目。 “当然————並非所有年少继位的君主都符合————” 他停顿一下,指向第一个选项:“我给出提示,始皇帝贏政,13岁登基为王,父皇没了,但母后不太靠谱————” “b.汉和帝刘肇!这位帝王常被忽略,也是父母双亡,10岁登基————” “c.清圣祖康熙!8岁登基,也不用我多说了————8岁也死了爹。” “d.屋大维!愷撒的养子。更是父母双亡,愷撒遇刺时他年仅18岁。面对强敌环伺、元老院分裂,他同样展现非凡举动————” “e.夏毅宗李谅祚!西夏第二位皇帝。一岁即位,由其母没藏太后和权臣没藏讹庞把持国政————” “总之————同学们,这些皇帝,他们都在比较年轻的时候,失去了大部分的依靠,只能靠著自己的双手,靠著自己去爭取了一个彪悍的人生————在歷史上留下了一段段传奇佳话————” “所以,你们觉得,这个少年大帝彪悍人生奖,可以颁给谁?” 题目讲完,教室里有片刻的寂静。 同学们开始低声討论选项,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细微响起。 李毅和赵麦可看著选项,似乎在衡量什么,似乎明白了林啸的意思,压抑的气氛似乎被这个学术性的问题撬开了一丝缝隙。 林啸的目光再次扫过韦雪梅空荡荡的座位,心头依旧沉重,他知道这堂课没有结束。 生活的风暴猝不及防,但书要教,路要走,歷史的意义,或许就是在探寻別人的人生之中,找到自己的生活意义,得到生活鼓舞。 而看到这一题,各时空的帝王们,也忍不住唏嘘感慨。 “林啸这傢伙,有心了————出这个题,是在用题目,勉励这些孩子啊,少年大帝彪悍人生奖,在咱心里,只有汉和帝这傢伙,符合了!” 朱元璋这几天也是全程血压,看到韦雪梅家那些极品亲戚后,也恨不得到后世帮著处理这些烂事。 “是啊————可惜,要是那韦雪梅有汉和帝,不,东汉这些小娃娃皇帝的心態,怕是这些天,要好过一些。”马皇后看到这题目,也是特別有感慨。 少年遭遇意外,有些时候无法避免,但同样可以在歷史上找到答案,找到原型得到勉励,林啸出这一题之中,汉和帝刘肇,就是此中典范。 “林啸这题————出得倒是有点妙————” “朕只能说,幸好那韦雪梅没来上课,给她演示汉和帝的人生,不是变著花提醒韦雪梅长大后报復嘛。” 大唐一朝,李世民看到这一题,结合著带入林啸视角这几天经歷的糟心事,从中反而看出了林啸的不爽和小心眼。 “可是————他们真的很过分,要是韦雪梅有这些少年帝王一半的能力,我也巴不得她好好报復” o 长孙皇后也有些抱不平,认为人某些时候,该狠就狠,否则真的容易遭欺负。 第189章 彪悍少年帝王谁属?嬴政:彪悍少年帝王,非寡人莫属! 第189章 彪悍少年帝王谁属?嬴政:彪悍少年帝王,非寡人莫属! 大秦时空,咸阳宫。 【天幕评奖开始!】 【恭喜您入围少年大帝彪悍人生奖提名。】 【获得入围奖,大秦国运三年!】 【如获奖项,奖励穿越体验三天!】 当林啸一道简简单单的题目,谁能获得少年大帝彪悍奖的选择题一出,经过时空转换,天幕变异,展现到始皇贏政面前的,就是如上提示。 “寡人,入围少年大帝彪悍人生奖提名?” “就,得三年国运了?” “如果,这题————不,这个奖项寡人获得了,还能获得到后世三天经歷?” 始皇贏政愕然了,满以为,他只是个观眾,只是能够从林啸的课程之中,有限获得知识和剧透。 却没想到,仅仅只是林啸一个简简单单的选择题,將他列入选项范围之中,他就白嫖了三年的国运。 仅仅,只是他成为了这道题的选项之一。 始皇,真的不淡定了。 但下一刻,他看著那个穿越后世三天的奖励,眼神却无比炽热————上一次,他耗费了一年国运,才呆了几分钟,这一次,若是他能评到这次奖励———— 他就能到后世三天! 这一刻,八班学生的悽惨遭遇,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因为,他们大秦,还有很多例子,比这惨的,不要太多。 没有引起他的半点波澜。 “这一题,绝对是寡人!寡人十三岁继秦王,双亲死了算什么————寡人还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拥有了一切!” 少年?失去依靠?逆风翻盘? 比起韦雪梅,他不要更惨! 十三岁的他头上压著权倾朝野的仲父吕不韦,身边围著母亲赵姬与谬毐编织的污秽之网,这些名义上的亲戚,不比韦雪梅那些亲戚更加危险? 朝堂之上,每一步都可能被吞噬殆尽! 清洗谬毐、罢黜吕不韦、收回王权————哪一步不是踩著血骨,以少年之身驾驭失控的巨輦? 这对他来说,还不够彪悍? 始皇迫切的想要这个奖项提名。 “是啊————这一题,难道还有比父皇,更加彪悍的少年帝王吗?” 在这样题目奖励的驱使下,扶苏也是觉得,自家父皇能荣获此等殊荣,至於题目所列出的,刘肇、康熙,屋大维、李谅祚———— 除了康熙这个压力怪皇帝之外,他一概不知,也难以想像,还能有哪个少年帝王,能在少年时,做得比他父皇更好。 大秦朝堂,面对这一个特別的颁奖题,很是期待。 西汉初年。 “慢著————不对劲啊!” “少年帝王的彪悍人生?” 刘邦直勾勾瞪著天幕,对韦雪梅家的遭遇,也没特別的同情心,反而关注题目中透露的未来信息。 “汉和帝刘肇?这他娘的谁啊?——咱老刘家的皇帝?!” “不对啊!那小子林啸不是说过,咱这西汉传到王莽这就他娘的完蛋了吗?” “怎么又蹦出个汉和帝来?!还有个汉?” 这个题目设计,对刘邦而言,有些小懵逼,毕竟林啸之前的西汉事跡盘点,大概顺带了西汉的十一个皇帝,刘邦记忆力良好,发现林啸的课程之中,並没有提及,汉和帝刘肇。 两个汉,让刘邦终於正视。 “西汉,东汉————在林啸老师上节课,提到过————我们西汉十一帝之中,並没有汉和帝这个称呼,所以————这个皇帝,可能是东汉皇帝?”萧何倒是忍不住提醒一下。 “西汉东汉,到底怎么区分?” 刘邦愕然,毕竟这种西汉东汉,是歷史学家为了区分歷史的归因法,即便他们之前有西周东周,那也是刘邦之后,西汉刘向和司马迁两人,特地区分开来。 在刘邦这个时期,还没类似这种个区別。 “大概就是————帝都迁移吧,周幽王后,周成王从镐京迁都洛邑————镐京在西,洛邑为东,传承没有变,可能帝都变了————林啸之前也提到东周西周————” 萧何倒是联繫林啸曾经的剧透,推敲一二。 “所以,这个东汉皇帝————可能我们西汉的之后的皇帝————所以,应该还是陛下的血脉?” 刘邦先是一愣,隨即竟咧嘴大笑起来:“哈哈哈!所以————!好!这么说咱老刘家这命够硬啊?” “死了一茬还能再活一茬?这都行!” 他搓著下巴,眼中精光四射:“汉和帝刘肇————这名儿听著就比那坐牢子孙后面那些混帐强!少年大帝?彪悍人生? “只是————这傢伙十岁就当皇帝了————少年大帝,能够有什么建树,难道还能比贏政那傢伙,还要厉害吗?” “我们老刘家,有这样了不起的子孙后代吗?” 大概弄清楚西汉东汉概念后,刘邦对记忆中只有始皇少年时候的惊嘆之举,有些不自信。 他的子孙后代,还能有比贏政还厉害的人物? 贏政还好,都有十三岁了,可这选项之中,刘肇经林啸介绍,只有十岁。 十岁的小娃娃,能干啥? 刘邦哪怕是放开了憧憬和幻想,也有些跳不过始皇彪悍的案例在前。 始皇十三岁继位,能够搞定这么多难搞的东西,对他而言,已经算是非人。 这个刘肇,还是自己后代,他有些不相信,自己后代这样厉害。 西汉,汉武帝时期。 刘彻眼神幽深地盯著天幕上这个题目,同样感触颇深。 少年大帝! 他的少年时代呢?怎么也称不上,彪悍人生吧。 祖母竇太皇太后垂帘的阴影,如同泰山压顶,外戚竇婴、田蚡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他这个少年天子,举步维艰。 建元新政的惨澹收场更是憋屈到了骨子里。 后来虽熬死了祖母,荡平了外戚,开启了大汉的巔峰,可那段岁月,留给他最深的烙印是“隱忍”和“憋屈”。 彪悍? 他没有! 哪怕记载的始皇,十三年登基当秦王,灭吕不韦,收拾谬毐什么的,在他眼中,也不算彪悍。 再往后,最年轻的少年大帝,就只有他了。 而他————他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不如那位始皇帝————甚至,少年大帝,他都没有彪悍行为。 “哼,这题,这些后世的皇帝,即便是再怎么厉害,也没有始皇厉害吧,就算————这个汉和帝是我刘家皇帝,但————能比得上始皇吗?” 虽然————不太想承认始皇少年当皇帝,比自己厉害,但理性认知下,他还是觉得,始皇的少年开局,可以称得上,彪悍二字。 东汉,洛阳宫殿。 刘秀紧握著阴丽华的手,力道之大让阴丽华略感疼痛。 汉和帝刘肇的名字出现在刘秀眼前的时候,刘秀的心情,也不觉有些忐忑。 “陛下?”阴丽华担忧地轻唤。 “和帝————刘肇————” 刘秀低声重复,仿佛在念一个特殊的名字。 “十岁登基————能做什么?比昭帝,还小————所以说,我们炎汉之后,还是有霍光那样的权臣————亦或者,是吕不韦那样的外戚————” “让这个和帝,刘肇他————不得不学一下少年天子,变得早熟,然后————最好的情况是,和始皇一样,最终拿回权力?做了一些,了不起的事情?” 当前的信息已经足够多,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的名字,还是以汉开头的皇帝,刘秀下意识认为,这可能是自己的后代。 联繫少年天子,以及当前林啸所遇到的学生的事情,他就大概或者是忍不住脑补了一下,自己这个后代所面临的环境。 情况,很不乐观。 就如同,如果作为韦雪梅的祖宗,看到韦雪梅当前的情况,他就会很揪心。 “所以,丽华,你说,朕这刘氏子孙,会看到一个怎样的局面?是山穷水尽?还是绝地反击?还是,拥有彪悍的少年帝王人生?” 阴丽华感受到了刘秀的担忧,她更紧地回握刘秀的手,自光温柔却坚定:“陛下勿忧。彪悍二字,必然是超出所有人预料——我们的后世子孙,能够列入选项其中,就已经证明他有所建树————必然不会弱於始皇。” 她的眼中也燃烧起强烈的好奇:“妾身也极想知道,是怎样的少年天子,能配得上这等讚誉?” 东汉永元年间,洛阳皇宫。 年逾二十五岁的天子刘肇,也和文武百官看著天幕。 当自己的名字—汉和帝刘肇从天幕中林啸口中无比清晰地传出,並且冠以少年大帝彪悍人生奖提名的瞬间。 他面对的天幕,同样出现了始皇一样的天幕提示。 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的荒谬! “————少年大————彪悍————奖————朕————竟列?” 刘肇的心臟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剧烈地搏动著,几乎要破胸而出。 在他自己的认知里,那所谓彪悍的少年时光,只有无尽的屈辱与提心弔胆! 十岁登基,他便被困在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大將军竇宪,权倾朝野,如巍峨高山屹立在前,遮蔽了他所有的光和热。 朝堂之上,他只是个象徵。竇宪之意即为圣意! 他能做什么?连生杀大权都握在別人手中,每日盖印如同行尸走肉。 彪悍?他少年的底色,唯有隱忍二字,唯有在深夜独处时,才能放纵那深埋心底的恐惧与不甘他害怕自己会成为汉废帝刘贺,亦或者是秦二世胡亥。 然而————后世竟给了他提名? 还是和贏政並列到选项之中,得了一个入围奖! 这强烈的反差让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苦涩扭曲的笑容。 但隨即! 他的脸上,浮现一抹自信和玩味。 竇宪!外戚!永元四年! 他不是什么都没做! 在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认为无力挣扎的时候,在那个看似固若金汤的囚笼里,他用惊人的、近乎孤注一掷的智慧和手腕,在那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身躯里,爆发出了足以吞噬一切的凶悍! 与宦者郑眾密谋,调兵遣將,以雷霆之势一举剷除了权倾天下、势焰滔天的大將军竇宪及其党羽! 那一次清洗,是孤注一掷的豪赌,是悬崖绝壁上的纵身一跃,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於战场上的白刃相见! 那才叫真的彪悍! 所以,这是彪悍的人生吗? “原来————原来林先生所言的彪悍————是————” 刘肇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中的迷茫被一种燃烧般的光芒取代。 所以,他是这个彪悍的少年帝王吗? 此刻,他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十四岁少年决断时的剧烈心跳和搏命勇气。 “是了————是了!肯定是!” “朕少年时,並非只有忍辱负重!朕也曾————那般彪悍过?!” 一股巨大的、迟来的认同感和前所未有的底气,如同岩浆般从心底喷涌而出,瞬间衝散了积年的阴鬱和自我怀疑! “康熙,少年帝王的彪悍人生?” 而对於刘据,李承乾来说,能够排除的答案更多多了一些,尤其是李承乾和朱標,他们几乎一下子认定了刘肇。 可这其中,竟然还有康熙。 这个最强压力怪,竟然也有少年帝王彪悍的时刻? 没办法,上节课的悲情太子胤初! 那个被自己的父亲康熙,冠以最强抗压关键名號,两次废黜,最终禁錮至死的帝国储君的故事,太过深刻。 对康熙能列入这个选项,太子们,也挺意外的。 “那个————那个把儿子活活逼成悲情太子的皇帝————” “他自己年少时竟然————也是个彪悍少年?” 李承乾看著选项,康熙能进入这个选项提名,让他感觉像是带入了胤初,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家老爹在少年时候这么牛逼,到年老了,还能如此压力儿子的转变,这太魔幻了。 “不对吧,康熙————他少年时期,也如同刘肇一样,彪悍过?” 朱標也发出疑问,原来那些施加在太子身上的巨大压力,其源头也可能是一个曾经在泥泞中挣扎过的孤狼? 这让他们对康熙,更加好奇了。 究竟是怎样的少年经歷,才能塑造出如此矛盾与强大的一个父亲? 一个既能孤身杀穿黑暗、夺取皇位,却又对亲生的帝国继承人冷酷加压至斯? 法兰西时空。 “octavius!屋—大维——” 拿破崙几乎是瞬间从巨大的欧陆沙盘边挺直了身体,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d.屋大维”的名字。 那个奠定了罗马数百年帝国基石的奥古斯都! 那个终结了共和国纷爭、开创元首制的伟大人物! “少年————大————” 拿破崙反覆品味著这个称號,眼中燃烧起足以燎原的火焰。 他想起了科西嘉岛的黯淡童年,一个在巴黎人眼中外省乡巴佬的少年,在布列訥军校备受排挤,却像海绵般汲取知识,磨礪意志。 他想起了土伦战役中初露锋芒的炮火,亚平寧半岛上令人目眩的军事奇蹟。 屋大维!盖乌斯·屋大维!愷撒选定的继承人! 当愷撒在元老院血泊中倒下,留给他的,哪里是什么遗產? 分明是遍布荆棘、猛兽环伺的血腥丛林! 元老院的虎视眈眈,马克·安东尼的兵权、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的致命名单———— 一个年仅十八岁的青年,就在这巨大而混乱的权力真空中,开始了他的表演联盟、背叛、战斗、谈判!步步为营,冷静到冷酷,最终扫平一切障碍,將元首的头衔牢牢加冕在自己头上! “多么相似的开局!伟大的歷史回声!” 拿破崙忍不住感慨:“他这才是真正令人血脉賁张的少年彪悍!不是在父辈铺就的花路上漫步,而是在尸骸与废墟之上,用钢铁的意志和无与伦比的智慧,亲自铸造起一个新的、更强大的帝国王座!” “他,又何尝了不起!” 拿破崙鲜有佩服的皇帝,但屋大维,绝对算上一个。 因为他仿佛看到两千年前那个冷静布局、最终统一罗马的背影,与自己在地中海的命运版图上留下的印记產生了某种神圣的共振! 西夏时空,兴庆府。 “夏毅宗李谅祚?!” “朕,竟然也得到了奖项提名————” 夏毅宗李谅祚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望向天幕上自己的名字。 少年时,懂事起,他头上压著的,就是是手握重兵的国相没藏讹庞和其妹、自己的母后没藏太后。 外戚擅权,少年皇帝形同傀儡。 他是如何挣脱那束缚的? 以弱冠之年,策划雷霆之局,一举毒杀了权倾朝野的舅父没藏讹庞! 那一年,他才十四岁! 快、准、狠!以最直接最致命的方式夺回权力,草原人的彪悍,无需花哨,只在拔刀见血! “可————朕能得到最终的奖项吗?我们大夏————”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可是面对大夏天然的疆域局限,对比上那汉和帝刘肇,他也不自信了。 “所以————同学们,你们觉得,能得到这个少年大帝彪悍人生奖的皇帝是谁?” “给出你们的答案吧!” 八班的讲台上,林啸拋给了学生们选择,以及活跃课堂氛围的权利,特別是,这题一出,他看向学霸李毅,看向韦雪梅的同桌,冯文明,也迫切的希望,学生们,能真心配合他一下。 > 第190章 少年大帝彪悍奖揭晓!汉和帝刘肇穿越附身李毅! 第190章 少年大帝彪悍奖揭晓!汉和帝刘肇穿越附身李毅! 或许是那天守夜的促膝长谈,拉近了师生距离。 或许是懂了林啸这一题的用意。 面对林啸的目光,学霸李毅缓缓站起了身。 “老师,这一题,我来答一下?” 他的脸上依旧带著倦容,眼神却因歷史本身的冷峻逻辑而重新凝聚起学霸气质。 他扶了扶眼镜,清朗的声音在教室格外清晰:“老师,论少年帝王临危受命、绝地翻盘的彪悍程度,我认为————” 他顿了顿,道:“我选b,最彪悍的,无疑是汉和帝刘肇!” 这个答案让一部分学生略显意外。 秦始皇贏政眉头微皱,而东汉洛阳皇宫里的刘肇,心臟更是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为什么是他?” 林啸鬆了一口气,课堂气氛总归算是回来了。 “是的,始皇帝贏政十三岁即位,面对吕不韦、谬毒等权臣,最终夺权成功,其魄力无疑彪悍。康熙八岁登基,也在十四岁扳倒鰲拜,堪称英断!但是————” 李毅深吸一口气,看著题目,直接给出分析:“汉和帝刘肇面临的局面,堪称郡县制大一统帝国成立以来,最极端、最无解的少年帝王开局!” “他九岁,虚岁十岁登基,年纪都比我们小太多,相当於四年级,五年级的小学生,而他面对的外戚权臣,是竇宪!是竇太后!” “竇宪何许人也?扫灭北匈奴,勒石燕然山!功劳震天响,权势更是熏天彻地!他的党羽遍布朝野,自封万岁!其权势之盛,威胁之大,远超少年贏政面对的谬毐吕不韦,也远超刘弗陵面对的霍光!” “可以说,在內,竇太后把持后宫、朝堂,对外,竇宪掌控绝对兵权,刘肇名为天子,实则连生杀大权都没有,是个如假包换的高级囚徒!” “这是彻头彻尾的绝境,是郡县制大一统帝国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面对群狼环伺,皇权威严跌落的少年皇帝!” 这番剖析清晰而有力,课堂气氛被带得凝重起来。 朱元璋点头,深吸一口气:“竇宪!这个傢伙,虽然也有勒石燕然的天大功绩,但跋扈得很!蓝玉,在他面前,提鞋都不配————” 李毅继续道:“更要命的是,前无路!” “在刘肇之前,没有哪个少年皇帝在郡县大一统框架內,成功发动过针对如此顶级权臣的血腥政变並彻底夺权!” “刘弗陵面对霍光也未能有实质性动作。所以,他刘肇脚下是悬崖,前方是黑暗,根本无人教他该怎么做!” “但他呢?” 李毅深吸一口气:“年仅十四岁!在无父无母的帮助下,在我们这个年纪————” 李毅也扫过班上的同学们,仿佛也若有所指,缓缓道:“在一个前人没有踩出路来的悬崖峭壁上,他硬生生靠自己的政治天赋,交出了一份满分答卷!” “他精准地找到了宫闈斗爭中最关键也最隱秘的棋子—宦官郑眾。在刀尖上跳舞,建立生死同盟,这需要何等敏锐的判断力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绕过竇宪掌控的外朝和军队系统,秘密调集可靠力量。想想看,在竇宪势力如日中天时,他能调动多少兵?每一步都如同在布满尖刀的陷阱上行走!但他做到了!” “最关键的是时机!” 李毅眼镜似乎发光:“他选在竇宪刚刚从外地平叛、风尘僕僕回到洛阳,精神稍有鬆懈,部署未能完全调整的微妙节点,以雷霆万钧之势发动政变!” “关城门,收兵符,捕杀核心党羽,所有行动快若闪电,精確无比!最终成功收网,將这位权倾天下、自比万岁的大將军及其羽翼连根拔起!乾净!利落!彻底!” “这份对权谋的精准把握、对局势的果决判断、对细节的縝密操控、执行时的霹虏手段,堪称宫斗政变的教科书!” “他不是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出击,以弱冠之龄,完成了一场足以写入政治斗爭经典教材的斩首行动!” “说他是开先河、宫斗政变技能点满的六边形少年战士,天生的政治家,丝毫不过分!” “所以,我觉得!跟其他人相比————这个少年帝王彪悍人生奖项,应该颁发给他!” “啊,这刘肇,那么厉害?” “我们这个年纪,就发动铁血政变,直接打大boss?” 隨著李毅鏗鏘有力的论证,教室里同学忍不住议论纷纷,徵求林啸的解答。 实在是,汉和帝刘肇的名声不显,比起那些高热度的帝王来说,他可以说是一点热度也没有。属於冷门皇帝之中的皇帝。 而在逐渐活跃的氛围之中,冯文明似乎听懂了,叶萱、赵麦眼睛都亮了起来,忍不住看著李毅和林啸,尤其是两人都特別標记的年纪,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啸看著学生们重新聚焦的、带著思考与钦佩的目光,心中悄然鬆了口气。 时空那一端,洛阳皇宫里的刘肇,听著李毅將自己当年秘而不宣、每一步都冒著粉身碎骨风险的绝杀行动如此清晰地道出————也是有些激动。 原来————后世之人是这样理解、这样评价他那段提心弔胆、步步惊心的少年岁月的? 不是同情怜悯,而是近乎狂热的推崇那彪悍的操作! 这让他,的確感觉,有些脸红。 “回答得不错!” 重新回归课堂节奏,林啸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激情的笑容:“李毅同学的分析,鞭辟入里,直指核心!完美詮释了刘肇在少年帝王这个特殊群体中的彪悍標籤!” 林啸深吸一口气,走到讲台中央,仿佛化身颁奖典礼的主持人,郑重地一指屏幕:“所以,根据李毅同学的精彩分析,以及歷史本身的裁决”” “现在我宣布!本届少年大帝彪悍人生奖的最终得主是”” “东汉第四位皇帝——汉和帝——刘肇!” “获奖理由:他九岁践祚而十四岁亲政,以少年天子之躯行雷霆夺权之举,於东汉外戚专权绝境中开闢帝王亲政新局。” “永元四年,面对舅父竇宪权倾朝野、党羽称万岁之危局,假北宫召见之名闭城门、 收虎符,尽诛竇氏全族,展现远超年龄的谋略魄力与政治肃清力。 “其执政差不多二十年间更缔造东汉永元之隆巔峰盛世:十一岁遣竇宪勒石燕然,荡平北匈奴百年边患;十五岁命班超收服西域五十余国,置西域都护府,使商胡贩客日款塞下;二十岁以减赋税、恤孤寡、清冤狱施仁政,国库积钱帛如山。” “虽然27岁就英年早逝,然其以少年智勇顛覆权臣、扩疆万里、惠泽黎庶之彪悍功业,足为帝王史罕见传奇。这少年帝王彪悍人生奖,他应有其名!” 有关汉和帝刘肇的人生经歷和功绩,重要时间点的介绍,在林啸的ppt上崭新排列。 看著人家9岁到27岁做出的大事,听著林啸的特殊介绍。 同样是少年帝王,始皇深吸一口气,也不得不承认,真的还有高手,关键是————人家治国理政,还缔造一个永元之隆的盛世。 “这————这刘肇,他,他太厉害了吧?” 扶苏张大嘴巴,完全没想到,真的还有比父皇还厉害的少年帝王,尤其是想想自己九岁,十四岁在干什么,他都脸红。 “奶奶的——————这是我老刘家的种?十几岁,就这样彪悍?十几岁,就敢杀大將军———— 这,这,这也太了不起了吧?” “他娘的————樊噲,我们十几岁在干啥?掏鸟闯祸————可这,这傢伙————” 刘邦直接惊嘆不已,直呼好傢伙。 “也是忍了好几年————也是竇太后吗?这竇家,还没完?” 汉武帝刘彻,却是鬆了一口气,九岁登基,十四岁才政变,也是装孙子好几年,才敢动作————显然也是隱忍了。 不过,能够真刀真枪乾死大將军————他也是不得不服这种掀桌子的狠辣。 当然————他们同样斗的是竇氏外戚,让刘彻对竇家这种阴魂不散,有些反感。 “我们炎汉的第四位皇帝————所以,不出意外,是我们的曾孙吗?” 刘秀和阴丽华,这才是长长的鬆了一口气,並且忍不住推断刘肇是自己的孙子亦或者重孙? “是啊————陛下,我们的这个曾孙,肯定是曾孙了,这也太厉害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了不起,了不起!” 阴丽华也是讚嘆和有些骄傲。 “的確了不起啊————九岁到十四岁,五年间能隱忍,策划这种规模的政变————从秦始皇到现在,真是第一个!” 刘秀点头后,隨即也黯然:“就是可惜————才活到二十七岁————可惜了!” “確实可惜,英年早逝啊!”阴丽华眼中也流露出惋惜。 “这刘肇的少年帝王生涯————看起来,的確好彪悍啊!虽然活得短,可真的好精彩————” 班级上,同学们更是看著刘肇这堪称短小精悍的政绩,也忍不住发出惊嘆。 “可————老师————刘肇这少年帝王生涯,看起来彪悍是彪悍了,可始皇,他不更加彪悍吗?如果要把成年后的功绩算上————始皇都灭六国了呢————” “始皇,他不更厉害,得这个奖,不应该更加实至名归?” 当然,有学生也忍不住质疑了一下。 “说得有道理————但同学们,请注意————我这题是少年帝王的彪悍人生!” “始皇,提到他,大家想到的不是少年帝王吧?” 林啸当即进入了解释环节。 此话一出,那学生也愕然了,始皇的確不算是少年帝王。 “当然,老师这里还有其他更加具体的排除理由————” 林啸自然是顺带一一解释其他选项:“a.始皇帝贏政:其彪悍毋庸置疑!然,其一,登基时年十三,稍长於刘肇;其二,罢黜吕不韦虽显崢嶸,斗嫪毐等,算是逐一击破!” “更重要的是,秦灭六国、行郡县之伟业,更多是成年或者是中年贏政的功业,其少年时期的权斗虽精彩,但塑造帝国格局的份量————略逊於力挽东汉王朝於倾颓並开启永元之隆的刘肇。” “且其权斗过程,有前代范雎远交近攻、魏冉弄权等权斗经验可参照,非完全无路。” “c.清圣祖康熙:八岁登基,扳倒鰲拜,堪称英断!但关键点在於一他背后站著太皇太后孝庄!这位政治智慧卓绝的祖母是康熙最大、最可靠的依靠和后盾。其成功並非纯粹的少年孤勇。而刘肇,几乎是绝对的孤军奋战!” “d.屋大维:伟大毋庸置疑!愷撒遇刺时他已十八岁,步入成年,且直接继承了养父愷撒巨大的政治遗產和人脉基础。” “他的成功是成年政治家在遗產基础上的精妙运作,虽艰难但非纯粹少年逆境下的绝地反击,年龄和政治起点的含金量略逊。” “e.夏毅宗李谅祚:一岁登基,外戚专权。同样是十四岁毒杀权臣舅父没藏讹庞,確显狠辣果决!但其后续功业远未达到刘肇开启的盛世高度————且西夏体量、政治影响力与文化格局,与处於华夏文明核心、郡县制大一统的东汉不可同日而语。” “他的夺权固然彪悍,但其事业上限和影响力规模低於刘肇。” 林啸把选项之中的帝王,针对少年帝王的彪悍这个角度,一一盘点了一番。 “寡人登基晚於他————斗吕不韦,嫪毐不算精彩————” “然后————治国方面,更多是成年,中年后的基业————” 始皇听得林啸这些理由,的確是发现,比起都是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刘肇,自己的事跡,稍稍逊色,他29岁起,才开始灭六国————人家已经是在巔峰时候死了。 比起人家,几年就乾净利落的处理完后宫,集权,开展治国,他是老了,而且,真不算少年帝王,顶多,算少年秦王。 “前路————前路,朕的確比不过少年的刘肇!朕斗鰲拜,何尝不是参照他们的路———— “” 康熙倒是索性承认,要论同样年纪,他恐怕不是刘肇的对手,刘家这些天生政治素养高超的政治生物,他真比不了。 “唉————我们大夏,的確不如大汉,朕这点小事,怎么敢同和帝相比————” 夏毅宗李谅祚突然自卑,突然感觉他们西夏平台太小。 “確实如此————这个东方皇帝,十四岁开始,就运筹帷幄,如此治国————我们这边,真的很少有人能和他相比————” 拿破崙也而不得不承认,在刘肇面前,屋大维年轻的时候,比不了。 “所以,这一题,这一个奖————各位同学们,各位评委们,还是否有异议?” 课堂上,林啸见得同学们都沉浸於汉和帝的彪悍人生中,拍了拍手,再次拉回了上课节奏。 “没有!老师————感觉他的確有些实至名归!” “在少年帝王这个角度!他英年早逝,27岁就掛了,的確可以算得上少年帝王!” 同学们自然没有异议。 林啸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李毅:“所以,既然大家没有异议————李毅同学,你就代替一下,汉和帝刘肇,上台来领奖吧!” “行!” 李毅很配合他,走上了讲台。 林啸也从公文包之中,拿出了一些奖牌,挑选了一条,给了李毅。 “恭喜你!刘肇!你获得了少年帝王彪悍人生奖!” “这是我们颁奖词!” 在给到奖牌的时候,林啸还整了一点仪式感,念起了颁奖词。 “你未冠之年驭权谋於股掌,束髮之龄定山河於笔端!” “九龄龙椅何曾惧?笑看竇氏蔽日遮天。十四岁利剑出鞘之夜,宫门紧闭处,玉璽血渍未於,权臣头颅已悬。自此少年策马,挥斥汉家江山“7 “西望:铁骑踏破燕然石,匈奴王遁入大漠残烟!” “东瞰:驼铃摇醒玉门关,班定远收服五十城邦!” “南顾:稻浪翻涌荆楚地,廩粟盈仓价贱如尘!” “北听:羌笛再唱太平曲,稚子扶犁无復烽燧。” “十年永元,拓疆三千里,兴邦百万户,更以帝王肩骨撑起將倾之东汉大厦。” “彪悍人生,非关岁月短长,在乎少年热血熔铸的帝国钢脊!” 这一刻,看著林啸庄重说出这一连串颁奖词的模样,李毅表情都变得严肃了,东汉皇宫之中的刘肇,也情不自禁的站立,感觉到了一种荣誉加身。 “谢谢老师!” 李毅接过了奖牌。 同一时间,东汉洛阳皇宫,天幕上直接霞光亮起,传递而出了林啸刚刚的颁奖词。 【奖项:少年大帝彪悍人生奖!获奖者:汉和帝——刘肇!】 【当前大汉国运增加十年!风调雨顺十年!】 【获奖者:汉和帝刘肇寿命增加十年!】 【获得后世穿越时间,三天!】 【是否穿越附身至八班李毅同学身上!】 天幕的霞光大亮,化作了亿万道霞光,散落在大汉广博疆域,散落到每一个百姓身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山呼万岁! 最大一股霞光之中,25岁的汉和帝刘肇,竟然年轻了许多,可面对这样的奖励,他几乎想也不想,就直接答应。 【是!】 【已穿越!】 下一刻,汉朝文武就见得,刘肇缓缓瘫倒在地,下一刻————八班讲台上刚刚领到奖牌的李毅,就身形一滯。 “让我们掌声恭喜,我们的汉和帝刘肇同学获奖!” 和帝刘肇刚刚回神,就看到近在咫尺的林啸的脸,听到林啸的声音。 啪啪啪! 教师中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下一个环节,刘肇陛下,请你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刘肇发蒙之际,林啸又果断拿给了他一张纸,对他眨了眨眼,下一刻,他秒懂,下意识的接过了林啸的手中的获奖感言,走到了讲台中央。 第191章 刘肇:从感谢国家开始!始皇羡慕:给寡人也准备好获奖感言! 第191章 刘肇:从感谢国家开始!始皇羡慕:给寡人也准备好获奖感言! “让我们掌声欢迎我们的汉和帝刘肇同学获奖!” 啪啪啪! 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学霸李毅——或者说此刻掌控这具身躯的东汉皇帝刘肇—握著那张写满字的纸,有些茫然地站在了八年级教室的讲台中央。 眼前是张张稚嫩好奇的脸孔,陌生的环境,明亮的灯,还有眼前这位神奇又普通的林啸老师,让他心头百感交集。 但,下一秒,就像是一体双系统一样,他和李毅经过了某种极短,或者又漫长的量子交流。 李毅同学让他暂时上身,也贡献了些许记忆。 他更是就在这瞬间,明白了一切—他,东汉天子刘肇,真的借著这后世学子的身体,降临到了这个光怪陆离的未来!成为他们观看的天幕课堂上学生的一员。 天幕之上,或许他的曾祖光武帝刘秀、他的父皇章帝刘炟,都在看著他。 一股莫名的激动与新奇感油然而生,但帝王的冷静瞬间压下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林啸递来的获奖感言稿子上,已经明白眼下的任务—配合好林啸老师,上完这两堂歷史课先。 当然,即便没有李毅的记忆,上了林啸那么多节课,他也知道接下来的套路。 反正,穿越时间有三天呢。 接下来,就试试? 因为有李毅的记忆,他轻易快速的扫了扫手中的台词。 【大家好,我是汉和帝刘肇,能够获得这个奖,我首先要感谢我的国家,对,就是感谢大汉————】 刘肇微微蹙眉,感谢国家? 他现在只想感谢林啸————这话听著有些古怪,但意思倒也没错。 大汉,是他一切成就的根基。 他定了定神,真正懂了,林啸真让他刘肇扮演汉和帝刘肇,並且发表一下,获得这个奖项的感受。 於是,在林啸的期待下,在学生们,亦或者是————刘肇深吸了一口气,甚至看向教室上方,仿佛能够看到无数歷史时空位面,他的祖宗,各位皇帝,都在看他。 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涩和属於帝王的沉稳,果断开口:“大家好,我是汉和帝刘肇。能够获得少年大帝彪悍人生奖,诚惶诚恐,不胜感激,非常万幸。” 这原本是林啸稿子中没有的话,是他帝王习惯使然加上此刻他真情实感,显得一上来,就起范了。 学霸李毅,本来就很自信,很有感染力,此刻再加上他帝王经歷的真实气质,竟然让同学们精神一振,情不自禁的看著有些许气质变化的他,忍不住想要倾听他的话。 “首先,我诚心感谢我的国家,大汉!正是这个伟大王朝的底蕴与力量,赋予了我施展抱负的舞台,护佑了万千黎庶,让我得以在这片沃土上,为他们的福祉而努力,並且在悠长青史上,留下属於我刘肇的一笔淡墨。” 他稍稍停顿,忍不住看了一眼林啸,虽然这些话很白,辞藻也不如朝中大儒给他写的辞赋。 可这种直白的描述,更加切中了他的內心。 而林啸,也是对李毅点头,眼里写著讚许,示意他继续。 目光下移,下一句却让他眼皮猛地一跳! “隨后,我要感谢我的父母,感谢母亲赐予了我生命,我的母亲是梁贵人,並不是竇太后!因为身份没有竇太后尊贵,4岁时候,她就被竇太后设计致死了。虽然我对她几乎没有印象,也一度以为,竇太后是我生母————后来知道后,我追封了她为恭怀皇太后。总之,她是一个命运悲惨的母亲,我感谢她,赋予了我生命。” “在这里,如果我的母亲,您也有幸看到了,儿臣也要郑重的感谢您。 “感谢您给了我生命!” 这句话,自然没有问题。 这种获奖感言,更是相当於前面三班课堂的吕后、王政君自白,以学生们和帝王们听得懂的第一人称敘述,把一些歷史知识和真相融入。 对於生母梁贵人,刘肇虽然没有印象,但知道真相后,也做了能做的,可现在————有了这样一个面向各时空发言的机会,他就克制不住,想要通过这个平台,向自己的生母,说出自己的心意。 他也真的停顿,深深鞠躬。 自然,这后面的词和动作,都是他自己加的,林啸原本的获奖感言里面,没有。 他这个动作一出,林啸微微一愣,但隨后看到李毅的动作,以为这是学霸知道歷史知识,自己加上去的。 他更是欣慰,学霸果然不愧是学霸,能够给他补充没写到的歷史知识。 而且,演技,感情投入得,也还真不赖,是感受到课堂气氛不热烈,也要帮他一把吗? 反正,林啸是挺满意的,八班学生们,也被学霸这几乎有真情实感的表演,带动了。 “这————我儿在感谢我吗?” 汉章帝时期的后宫,梁贵人挺著大肚子,仿佛就心有所感。 “嗯————重八,这个李毅同学,情况有点怪————他,他不对劲。”穿越附身过的马皇后,当即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 “啊————不对劲,哪儿不对劲?”朱元璋没有看出来,朱標也有些疑惑。 “重八,你说,有没有可能————现在这个李毅,就是真实的汉和帝附身了,就像是上次我附身那马秀英一样————”马皇后说出了她的猜测。 “啊,不是————是真的汉和帝刘肇?” 马皇后这么一提醒,朱元璋、朱標等人更是打起了精神。 “隨后————我要感谢我的父皇—英年早逝————” 讲台上,刘肇念出这句话,就直接让他诧异的看向林啸。 这,真是他能说的吗? 【感谢父亲早死,31岁就死了,正好是太子阶段最好的时候————】 稿子上,虽然是带著歷史知识的感谢和林啸上节课的太子阶段论述,可他现在不是李毅,是刘肇! 感谢父亲早死?!老师,別搞我啊! 课堂上,短暂的沉默被刘肇迅速压下。他毕竟是经歷过血雨腥风的帝王,瞬间就做出了决断: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心意是真实的。 这有点不孝的发言,还是改了。 “我要感谢我的父皇,虽然他英年早逝了,未能亲身抚育我成年,但他的死,是我们大汉帝国的损失,是整个明章之治,明章盛世的巨大损失。他虽然没有抚养我到成年,可他身上的伟大的,英武的帝王实践,是我最好的教科书,他的以身作则,为我的皇帝生涯,树立了標杆。我也要代表大汉无数黎民百姓,感谢父皇他燃尽了自己。 ,7 他改词了。 林啸第一时间察觉到,却没有生气,反而继续鼓励,学生改得比他写得好,凭什么要生气。 刘肇深吸一口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面色平静地继续,甚至快速扫了一眼后续的內容,直接不看了,脱稿了。 “当然————我要感谢的,远不止於国家之名,父母之恩————” 下一秒,他眼神变了:“我更要由衷地感谢我那些强大的敌人一权倾朝野的竇太后、功高震主的大將军竇宪。” “老师所言彪悍,非天生神力,而是逆境锻金!正是他们的存在,他们的步步紧逼,如铁砧锤炼、烈火烹油,才磨礪出我少年掌舵、拨乱反正的决心和魄力!没有这份来自对手的巨大压力,便可能没有永元四年的孤注一掷,没有其后荡平边患、收服西域的决绝果敢!” “他们是我帝王之路上,最严苛、却也最功不可没的老师!” 这就真算真情实感了,这段由他亲口说出的话,带著一股金戈铁马沉淀后的力量感,远超那份稿件安排的轻佻感谢敌人的程度。 这是真正帝王视角的深刻反思! 学生们听得屏住呼吸,林啸眼中更是异彩连连,心中感嘆:学霸就是学霸!这临场发挥,歷史代入感也太强了!完全升华了主题! “这么一说,朕也要感谢霍光了吗?”听到李毅这样的论断,刘病已嘴角微微一抽,但同时也觉得,这份歪理,有点道理。 若不是霍光磨炼了他,他又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先皇留下的老臣,往往是新帝王的炼金石,过去了就是合格优秀的帝王,而没过去,就註定这个帝王上限不高。 然而,刘肇的脱稿表演才刚开始。 念到这里,稿子上那刻意编排的俏皮句式,让他觉得远不足以表达他此刻胸中翻腾的心绪。 他微微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教室的天花板,凝望著那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流转著神秘气息的天幕方向。 那无形的目光,似乎投向了浩渺的歷史长河源头。 这让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著一种宣告般的庄重与深沉的感恩:“而我此刻,尤其要重点感谢几个人!” “其一!”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如同掷玉入盘:“我要感谢我大汉太祖高皇帝刘邦!” 汉初长安宫。 “哎哟!谢我?!” 刘邦意外极了,指著天幕,顿时哈哈一笑:“听到没?萧何!曹参!我老刘家的后世子孙亲口感谢我呢!彪悍人生奖,离不开咱这老祖宗劈波斩浪打下的江山!哈哈哈!” 萧何含笑拱手:“陛下开创大汉,泽被后世,此乃应有之义。 ,“是极是极!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朝中眾人也是与有荣焉,难得刘家皇帝有个感恩的。 “其二!” 课堂上,刘肇还在继续:“还要感谢大汉的列祖列宗!是你们毕路蓝缕,櫛风沐雨,奠定了这煌煌大汉的基石,留下了宝贵的精神遗產与治国方略,让子孙立於巨人之肩!” 这里,他含蓄地感谢了整个皇族传承。 听到此话的汉朝皇帝,无不喜笑顏开。 “其三!”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和感激,几乎带著孺慕之情:“更要特別叩谢我大汉世祖光武皇帝一我的曾祖父,刘秀!他光復大汉,再造大汉中兴不世之功绩,更古未有,继往开来!” 东汉洛阳宫殿。 噗通! 刘秀霍然起身,一旁的墨玉凭几被他带倒! 他浑然不觉,只是紧紧抓住了阴丽华的手,两人都不可置信地盯著天幕。 “是————是朕?” 刘秀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朕的曾孙————这个刘肇,是我们的曾孙?” 巨大的欣慰和一种血脉牵繫的骄傲感如同暖流冲刷全身。 光武中兴,再续炎汉国祚!这一切的价值,在跨越时空的这一刻,得到了最真挚、最意想不到的迴响! “其四————” 刘肇的声音柔和下来,带著深深的怀念与敬意,“感谢我的皇祖父孝明皇帝与我的父皇孝章皇帝!” “正是他们两代君主,励精图治,开创了光照青史的明章之治,留下了一个吏治清明、国库充盈、四境晏然、人才辈出的强盛帝国!” “是父皇为我留下了託孤重臣,更是他们留下的盛世根基,才给了我这个少年天子,能在惊涛骇浪中稳坐中流、最终拨乱反正的最大底气!” 刘肇的声音带著磅礴大气,这不仅是对稿件的演绎,更是他对承袭了父亲和祖父盛世遗產的由衷自豪与感激。 若没有这个坚实的基础,他何谈彪悍? 这段情真意切的感谢,將一位少年帝王对先辈功业的敬意和对所肩负责任的深沉理解表达得淋漓尽致。 教室里的同学,尤其是心思细腻的叶萱,眼眶都微微有些湿润了。 林啸更是听得频频点头,心中大讚李毅的史料掌握之深、情感表达之细腻,简直把汉和帝演活了! 他根本没想到,眼前的並非李毅代入角色,而是角色本身! 那份自然流露的帝王气度和对歷史的深度理解,被他全盘归功於学霸的出色发挥。 “哈哈,皇后,听到了吗?是庄儿和他的孩子————” “我们炎汉,显然也出了一对文帝、景帝一样的父子!” “他们开创了明章之治!听著就跟文景之治,一个情况!” “朕,没有辜负列祖列宗的期待!朕真的,中兴了大汉!” 刘秀自然更加震撼,亲耳听到自己开创的光武中兴,竟为后世奠定了如此关键的基础,並得到后世如此崇高的评价,那种功业得到盖棺定论般迴响的感觉,令他激动难言。 “这————这李毅,绝对不是他本人了!” “那个比寡人还厉害的少年帝王,他真的到了后世教室!” “这口吻,这气势,这提及先祖时的敬畏,绝非扮演。” 始皇帝都快酸死了,一方面酸人家穿越,一方面人家后继有人,这种感谢让他酸得不行。 “父皇莫急————林啸老师这堂课的颁奖,应该才开始吧————儿臣感觉,您怎么也算那千古一帝之首,肯定能够得到其他奖项的————到时候,您岂不是也能上台表演?” “您或许,要考虑一下,您是否也要说这个获奖感言?” 扶苏感受到了贏政口中酸溜溜的味道,立即从另外一方面安慰。 “太子说得是!陛下————这才是第一个奖项!您如此伟大,肯定有其他奖项的,到时候————也能获得去后世三天机会,到时候,反而和这个汉和帝刘肇,有个伴?”李斯也连忙道。 “这倒是!对————获奖感言!是这个理————如果寡人获奖了,该说什么?” “李斯、扶苏、冯去疾,赶紧给寡人谋划谋划————” “对了,这次如果能去未来,寡人要怎么感谢林啸老师,要问林啸老师那些问题,你们赶紧理一个章程!” 看著始皇紧张的样子,李斯有些后悔了。 而另外一个,听完刘肇的获奖感言,马皇后轻声道:“这孩子是个有心的,这份感激,是真的。” 朱元璋则感嘆:“刘家这小子確实厉害,也知感恩。老刘家这帝王血脉————嘖———— 嘖,真的羡慕不来啊!” 其他没穿越过的帝王,则是没有发现刘肇的深情演绎。 刘肇念完了这发自肺腑的感言,对著全班同学,深深地鞠了一躬:“汉和帝刘肇,愧领此奖。愿以此彪悍之名,与后世诸位储君共勉,居安思危,居危更当自强不息!谢谢大家!”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热烈掌声! “我去————没看出来,学霸他也有这份演技啊!” “我都以为是汉和帝刘肇本人了!” “学霸,你確定————你之前没有练习过?” “我坐在第一排,刚刚似乎感受到了一缕帝王之气?” 这份感言,情感真挚,格局高远,完全超越了他们的想像! 他们也觉得学霸李毅今天简直是超神发挥,演技出神入化。 倒是赵麦克,宋伯伦几位男生有些诧异————李毅他佛系性子,这几天也那么累,还有心情配合林啸吗? 这配合,浑然天成,没有一丝表演痕跡。这就是学霸的天赋? “很棒!李毅!” “哦不,大家看到了没有,我们刘肇陛下的获奖感言,深刻、真挚,真正讲透了这个奖的意义!歷史人物的心声,仿佛就在我们耳边迴荡啊!” 林啸更是丝毫没有察觉,还继续配合深入。 “好了,刘肇同学,下去吧,感谢你的表演————” “所以————同学们,这就是我们这一个完整奖项的颁发————” “接下来,谁要提名第二个奖项————” 林啸自然是趁热打铁,把这堂课带入正常节奏,也因为李毅的配合,找回了上课的激情。 > 第192章 劳模皇帝奖!七个皇帝爭劳模!朱元璋:这赛道竞爭那么激烈? 第192章 劳模皇帝奖!七个皇帝爭劳模!朱元璋:这赛道竞爭那么激烈? 第二个奖项! 咸阳宫,贏政不觉的屏住呼吸,紧盯著天幕中林啸的身影! 刘肇获奖更是亲临后世! 无论什么奖项,他都要! 他现在只想去后世课堂,好好呆上那么几天,看看后世,到底有多么厉害。 “只要————只要能得奖————哪怕把寡人列为千古暴君奖,寡人也要!” 扶苏、李斯他们同样紧张。 大明,新的建文帝朝堂上,气氛同样微妙。 第二个奖项,也牵动眾人的心。 尤其是已然成为太上皇的朱元璋,他凑近端坐的马秀英,急吼吼地又问了一遍:“妹子,你上次过去,真的浑身舒坦了?那个什么————风湿骨痛全好了?真的像睡了个神仙觉一样?” 他眼中有无限渴望,全然忘记了之前早已问过数回。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马秀英无奈又心疼地看了他一眼,无奈道:“重八,感觉很奇妙,就像————整个人浸泡在最清澈温暖的泉水中,沉疴尽去。” “回来之后,身体確实轻快了许多,老毛病许久没犯了。尤其记得那边的光景,灯火通明赛过白昼,人的精气神也极旺————” “所以啊!” 朱元璋一拍大腿,声音差点扬起来:“所以咱更得去啊!什么奖都行!敛財奖?敛財奖咱也认了!林啸那小子不是觉得咱是大明美联储吗?最贪財的皇帝,咱也要!” “只要能换那去后世的机会!” “咱都不挑!也不骂人!” 他眼神灼灼,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这算盘声,打得怕是大元都能听到吧。 八班教室。 刚刚发表完感言的刘肇回到了李毅的位置慢慢坐下,这下,他再次感受著这具年轻身体里截然不同的活力。 “哇,李毅你刚才太神了!真跟个皇帝似的!” 只是没来得及细细感知,同桌周涛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一脸崇拜。 前座的郑松也回过头,竖起大拇指:“牛逼!那范儿绝了!我看林老师都有些诧异,有些台词,是你老人家临场发挥了吧。” 面对热情的同学们,刘肇学著李毅样子,只是鼻音里面发了一个恩字。 装冷漠,他刘肇也擅长。 这般回应后,同桌和同学都已经习惯,很快又关注林啸的新提议去了。 而刘肇深吸一口气,好奇的打量著后世这个特別的学习环境,巨大的书桌,堆叠著写满奇怪符號的纸张,散发著香气的书本,一个完全陌生的神异世界,虽然见过了很多次,但身临其境下,他还是感觉很特別。 而就在这时。 鬼使神差般,他的左手抬起,慢慢拿起桌上那杆叫做笔的器物。 右手则迅速抽出另一张纸垫在下面。 此刻,他左右手仿佛完全独立。 左手握住笔,在纸上极其快速地、稳定地画出一个他从未见过却瞬间理解的奇怪符號:? 接著,像是怕刘肇不理解,他稍稍顿了顿,用更加工整的字体写下:【你真的是汉和帝刘肇?】 刘肇直接用右手流畅自然地在纸上,清晰地写下:【是的。】 左手:六! 右手:就没有想问的问题了吗? 左手:没事,借你玩三天,我能隨时控制回来的。 右手:多谢。 一种奇异的交流,在同一个躯体內秘密而高效地进行著。 刘肇(李毅)正在进行交流。 而就在这时,刘肇听到讲台上那位能连接时空的林啸,叫了一个名字:“冯文明同学,你提名的奖项是?” 刘肇的目光立刻投向那个站起来的女生—冯文明。 在举手的眾人之中,林啸挑中了她。 “老师,我提名的奖项,其实不是自己的———— 冯文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她低头看著手中写得密密麻麻记录的韦雪梅笔记本,直接说道:“我的提名奖项是————皇帝最佳劳模奖!” “唰——!” 咸阳宫,贏政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快速看著扶苏:“扶苏,劳模,寡人记得,林啸他们好像说过,寡人是什么劳模?” “劳模!哈哈,肯定是咱了!谁能有咱更辛苦的处理朝政!” 这个奖项名字曝光,朱元璋更是仿佛直接获得了奖一样,大声嚷嚷。 大唐,李世民挑了挑眉,劳模,他评得上吗? 永乐朝,朱棣和朱高炽父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劳模奖,怕是咱弄不到了————” 朱棣倒是清楚得很,朱高炽嘟囔著嘴。 大清,雍正朝,雍正深吸一口气,会有他吗? 法兰西凡尔赛宫,路易十六好奇而茫然。 “可以————说出你的提名人选和理由!” 林啸自然知道冯文明代表谁,人家虽然来上不了课,但依旧在,这是体现了对他这门课的重视,林啸怎么能不给这个机会。 “劳模奖提名: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 冯文明点点头,在全班同学注视之下,说出了这个名字。 “哈!” “咱中了!咱中了!” “咱得奖了!快快,妹子快说说,去后世有什么注意事项!咱就要去后世了————” 天幕提醒,加上冯文明的提名,让朱元璋以为自己稳操胜券,这个奖也是能够顺利收入囊中。 贏政的眉头则立刻皱了起来,不是他? 但凭什么? 朱元璋就比他更加辛苦工作了? “老师,我的同桌的提名推荐词为:他可能是封建王朝皇帝里上班最拼命的劳模代表!根据史料记载,他在位三十一年期间,平均每天要批阅奏章200件以上,处理国事400 余件!没有固定假日!甚至一年仅有的几天休息,也被他用来处理公务或亲自巡视政务!” 冯文明可没有理会朱元璋,直接念出了提名推荐词:“————他堪称皇帝界的007工作制开创者!不仅卷自己,也卷所有人,还因为疯狂加班导致太子朱標猝死!为此当整个大明武將陪葬!” “最佳皇帝劳模奖,提名朱元璋!” 冯文明念完韦雪梅查找整理的资料,全班一阵轻微的骚动和议论。 朱元璋听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007工作制和累死朱標,让他老脸有些掛不住,低声嘀咕:“咳咳,就没有必要,再说一遍咱的错误吧?咱现在不是已经改了么?” “嗯,提名完毕。请老师和同学们评判。” 冯文明说完,坐了下来,安静的看著林啸和同学们。 林啸点点头,他拿起讲台上的粉笔,转身在黑板上清晰有力地写下:【皇帝最佳劳模奖】提名:明太祖朱元璋。 “冯文明同学提名的是我们洪武大帝朱元璋。很有意思,也很扎实的提名词。不过“” 林啸话锋一转,看著眾人道:“大家知道,我这里,还有其他同学的提名!皇帝勤政本就是值得比较的课题,皇帝劳模奖,提名竞爭可相当————激烈!” “冯文明同学,你的提名奖项,朱元璋可能不稳哦!” 这话一出,朱元璋更是愣住了,什么叫不稳。 而林啸话音刚落,一个熟悉同学站起来了,显得相当自信:“老师说得对!所以,我商州提名—雍正!” 不等林啸点名,商州立刻里啪啦倒出早已准备好的材料:“提名理由有三:第一,《雍正起居注》和军机处档案显示,他推行奏摺制度,要求各地官员密折直达,他本人亲自批阅回復,工作量远超朱元璋的奏章数量,几乎昼夜不停!” “第二,他力推摊丁入亩、火耗归公等多项触及利益集团灵魂深处的改革!这些改革每一项都阻力巨大,需要他本人事必躬亲、亲自督办、批驳爭论,耗费无数心血,活活熬白了头髮累弯了腰!” “第三,关於他的死,学界有过劳猝死说!这劳模之名,当之无愧!而且,从劳效比来看,他在位十三年,於的活比某些皇帝几十年还多!是实打实的高效燃烧生命式劳模! 堪比当代顶级程式设计师猝死在工位上!” 商州语速极快,末了还特意加了句:“比《甄嬛传》里批摺子的那个厉害多了!人家才不在意什么后宫————完全没时间啊!” “噗一” 不少同学被这比喻逗笑了。 雍正朝,雍正本人先是愕然,听到触及利益集团灵魂深处时面色一沉,但听到高效燃烧生命,过劳猝死才在位十三年的时候,嘴角又不禁微微抽动了一下。 “商州同学,提名雍正皇帝竞爭最佳劳模皇帝奖!” “雍正皇帝入围!” “还有其他入围人选吗?” 林啸又在朱元璋的名字旁边写下了雍正。 商州得意地坐下。 “有!老师!” 紧接著,宋伯伦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张口就显得格局更大:“老师!我提名两位皇帝竞爭这个劳模奖!” “第一位:法兰西第一帝国的缔造者,拿破崙·波拿巴!” “提名理由:他简直就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政治、军事、改革永动机!从大革命战场到指挥千军万马横扫欧洲,再到颁布《拿破崙法典》,改革教育、財政,建立法兰西银行————他在十五年间完成的文治武功,是別人几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他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余时间永远在工作!他可以在马背上吃早饭时口述五道政令和两个外交策略!他的隨从秘书团经常累瘫,但他本人一直像个打了鸡血的超人!绝对是高效劳模的天花板!” “他甚至没有死在寢宫床上,是在流放地的小岛上还在工作的时候心力衰竭而去!简直是劳模精神贯彻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法兰西时空的拿破崙听到前半段提名,还在得意地整理军服,听到后半段流放,笑容渐渐凝固,谁能流放他? “慢著————不对劲啊!怎么人越来越多了?” 朱元璋一听,更加慌乱了,没想到卷王界,也是这么拥挤。 然而,宋伯伦没有等他消化,又说出了第二个。 “第二位!” 宋伯伦语速更快:“俄罗斯帝国沙皇,彼得一世,也就是彼得大帝!” “提名理由:不同於在皇宫深院坐等匯报的传统皇帝,彼得大帝是深入一线、亲力亲为派劳模的巔峰!” “他深刻认识到俄国的落后,化名亲自远赴西欧的造船厂、火药厂、制呢厂、地图测绘作坊当学徒、当工人,跟普通工匠一起流汗出力,实地学习西方最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 “回国后,他立刻学以致用,一手建立新的工业体系、训练新式陆海军、改革行政、 迁都圣彼得堡!事无巨细,他都亲自参与制定,甚至设计军舰图纸、动手铸造大炮!他主导的改革让一个贫穷、闭塞、被欧洲视为野蛮之地的国家,在短短二十年间一跃成为欧洲不容忽视的强国!” “彼得大帝不是在批阅奏章,他是在车间、在船坞、在军营、在每一处需要他的改革前沿,用汗水甚至鲜血塑造一个新的国家!这种下基层、钻牛角尖式的劳模精神,我认为更具开创性和榜样意义!” 宋伯伦这番带有强烈画面感的描述,尤其是深入一线、当学徒、钻牛角尖式劳模等词,引起了更大的课堂一阵骚动,也刷新了学生们对一个皇帝的认知。 “不错,总算有人记得我辛苦!” 圣彼得堡宫殿內,年迈的彼得大帝听到提名和描述,捋著鬍鬚,放声大笑:“哈哈哈!说得对!在皇宫堆砌出的劳模算什么?朕的手是真握过造船的斧凿、铸造的模具!朕的汗水流在西欧的作坊里!” 他对那些宫廷画师绘製他劳作形象的举动,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舒心。 “不错,理由充分,拿破崙,彼得大帝,入围!” 林啸也忍不住为宋伯伦的提名和描述点了下头,尤其是对彼得大帝的切入点很新颖深刻,非常契合八年级学生的探索视角。 他果断在黑板上,又写出名字。 朱元璋慌忙的发现,他的名字快挤不下了。 他正要开口吐槽,八班一个身影举起了手。 是坐在后面的李毅! 他已经调整好状態,或者说,他决定不再仅仅被动接受李毅的身体,而是主动参与进来。 “老师,我想提名—我们大汉西汉第三位皇帝,汉文帝,刘恆。” 此言一出,不仅是八班同学好奇,连刘邦也诧异:“老四,他当皇帝很辛苦吗?” “朕,劳模?”汉文帝本人也诧异了。 “理由— —“ 林啸微笑的看著李毅。 理由,当然是我们刘家老祖宗,必须找一个! 刘肇站起来,很正规道:“文帝之劳,在於其弹精竭虑於与民休息的国策,以毕生之勤克制帝王之欲,以自我之累换取天下之松!” 他用词文雅精准,带著古文韵味,说自家老祖宗,怎么说也不为过。 “他为帝二十三年,身体力行躬修俭节。衣,不求锦绣华服,仅著素袍;居,不建宏丽宫室,甚至宫殿塌坏危及安全,也坚持简单修葺;行,不追求仪仗威严,轻车简从; 死,更是遗詔不得奢靡修陵,一切从简!其节俭克己之程度,古之帝王罕有!” “更有甚者,他在位期间,几乎免除了一切扰民的役政徵发。凡耗费民力、国力之劳役营建,他皆极力避免。他甚至下詔废除连坐法、废除肉刑如断趾、刑等,为此不惜与朝臣反覆议政爭论,耗费大量心精神推行仁政!” 刘肇顿了顿,目光扫过同学和林啸,怕同学们不知道自家祖宗的功绩,没办法,林啸都没有好好说一下文帝,所以这次提名是一个让世人知晓祖宗的机会。 “他为了稳固我大汉刚开国的萧条、安抚民心,做出了旁人难以想像的自我约束和持续不断的心力付出。” “他不是用忙碌製造劳碌,而是用最大的克制和最不懈的坚持,努力地不扰民、不添乱,將国家引向文景之治的盛轨。这种看似清閒无为实则心劳日拙的帝王,才是更深刻的、更值得尊敬的劳模!他劳心、劳神於无为之中,劳在了民生之本!” “所以,朕认为,我大汉太宗孝文皇帝,可称得上是一位克己为民、大巧若拙的劳模皇帝!” 这番提名,如一股清泉注入方才有些剑拔弩张、比拼谁更累的劳模討论中,而且一系列脱稿的引经据典,自信又沉稳的侃侃而谈,让同学们也不觉接受这个观点。 汉初朝堂上,刘邦也沉默了,喃喃自语:“这小子说的————老四真有那么好吗?” 文帝刘恆自己听闻李毅这样的评价,虽隔千年,心头也是一热。 “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思路,真正的劳模,劳心者,更比劳力者,显得要更加有艺术水平。” 林啸点头,隨后把汉文帝刘恆也列在了选项中。 “这,这————文帝刘恆,也算吗?他,他的这种劳心————比,比不了咱吧?” 文帝刘恆也进入这个竞爭者名单,让朱元璋更加有些不自信了。 文帝作为文皇帝的代表,虽然时隔那么多皇帝,朱元璋也没底能在国家治理的劳心上,比得过他。 然后,朱元璋刚接手这一点。 刘肇的同桌周涛也立即站起来,大声喊道:“老师!我也要提名!提名秦始皇!劳模怎么能忘得了秦始皇呢!” 此话一出,始皇鬆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也鬆开了,满意的看著这名同学。 “就说,寡人怎么不算劳模!朱元璋能上,寡人凭什么不能上!” “理由?” 林啸一如既往的看著周涛。 “提名理由:始皇从十三岁一直劳累到了四十九岁,不提他那些处理奏摺了,就是他搞得那些统一思想文字,统一度量衡,还有修秦直道,修灵渠,修长城的举动,哪项不是劳心劳力的大工程,更何况他还完善了郡县制,搭建了大一统帝国的框架!” “就是他走得太急,想要一代人做好几代的事情,才导致大秦短短十五年,就奔溃了“劳模皇帝,必然有我家始皇老祖宗一席之地!” 周涛再次说出了秦始皇一系列劳模的功绩代表。 “哈哈,算,好像也能算!” “这一系列大一统的举动,就短短十五年就干完了,始皇不是劳模,我不认!” “而且,人家还想长生不老,永远的工作下去,这种劳模精神,我们怎么能不支持!” 始皇一出,八班气氛也瞬间热烈,一是周涛说得有理有据,另外一方面,就是大家太了解始皇了。 “可以,入选!” 讲台上,林啸看著这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討论,没有立刻制止。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已经罗列的【朱元璋】、【雍正】、【拿破崙】、【彼得大帝】、【刘恆】之后,又写下了【秦始皇】。 赫然,在劳模这条赛道,竞爭者很激烈。 “老师,我也还有一个,崇禎皇帝朱由检!” 就在始皇之后,李毅前桌的同学郑松也举起了手。 “提名理由:他的勤劳和內卷,都把大明江山给忙没了!他,是大明集团最后一任ceo,身兼董事长、財务总监、hr经理三职,全年无休、昼夜加班,堪称帝亡国之君的泥石流!他的忙碌,堪称鸡鸣上岗,星斗满天才下班,17年打卡全勤!他克己復礼、宵衣旰食,却活成管理学反面教材:战术勤奋拉满,战略精准翻船————” “如果他没有这么瞎忙,怕是大明还要多活二十年!” 皇帝劳模,怎么能缺少崇禎皇帝呢。 只是,郑松这个提名理由一出,崇禎笑不出来,朱元璋更是一阵诧异,亡国之君,还能那么忙?不对,那么忙的皇帝,怎么就能把大明忙没了? “哈哈哈,好一个把大明江山忙没了!” “对对对,皇帝劳模,怎么能少了崇禎皇帝!” “他必然有一席之位!” 同学们自然听过崇禎的事跡,这理由一出,同学们同样有点无法反驳。 “行,崇禎皇帝朱由检,入选!” 林啸也是嘴角带笑,把朱由检的名字,再次列在了黑板上,这一下子,竞爭最佳皇帝劳模奖的皇帝,赫然一下子达到了七位。 每一位忙碌的皇帝提名理由都很充分,角度也很独特! “同学们,还有没有提名的皇帝?” 林啸隨后转身,再次期待鼓励的看著同学们。 > 第193章 劳模皇帝之爭,崇禎首轮出局!崇禎委屈极了! 第193章 劳模皇帝之爭,崇禎首轮出局!崇禎委屈极了! 奉天殿內,朱元璋盯著天幕上那六个名字,脸黑得像锅底。 好么,不仅自己要跟其他人爭这个劳模皇帝,而且,还要跟自己的子孙后代,尤其是大明亡国之君朱由检爭这个奖。 朱元璋本来紧张的心情,更是瞬间填补了很多不爽。 本来,大明皇帝勤政是好事,而且勤政程度,比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应该高兴。 可,要命的是,八班的学生们提名理由竟然是勤政导致亡国? “混帐!亡国之君还劳模?还勤政?!” 朱元璋鬍子一翘一翘,声音震得大殿嗡嗡响:“標儿,你跟咱说说,这道理何在?勤政,能亡国?这理由,简直荒谬,离谱!还出现在我们朱家皇帝之中!这是什么道理?” 朱標也是一脸困惑,紧锁眉头:“父皇息怒,儿臣也想不通,勤政本身自然无罪,古今明君莫不勤勉。” “然而那朱由检,勤政程度都和您差不多了,按理说,国家应该蒸蒸日上,再不济,也至少不会蒸蒸日下,可他还勤政导致亡国,这————这著实矛盾。” “莫非是他勤在岔路上,如同使蛮力推车,车却已陷泥潭,越勤陷得越深?” 他们真没见过这样的案例。 马秀英轻嘆一声,拉著朱元璋的手安慰:“重八,先別急上火。標儿说的在理。亡国之君能因勤政被提名,本身就透著古怪。 “怕只怕这朱由检的勤政啊,出了岔子。” 这句话,再次让朱元璋不解:“咱现在,就窝火在这里啊!勤政也能出岔子,真没听过!” “然后,万一咱一会儿还输给他,岂不是更加让咱出丑!?让我们大明被耻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是啊!” 马皇后她顿了顿,看著那七个名字,也道:“劳模皇帝,本属褒奖,七个皇帝爭一个奖,这劳模当的,竞爭也太激烈了些,可別再出对手了。幸运的是,七个皇帝中,大明占两个,这也算好事!” “对,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不过,我大明皇帝已占其二,就算丟脸,也总比其他皇帝去后世好!” 朱元璋哼了一声,心里也默默祈祷:其他五个够闹心了,千万別再冒出来个,来个不停。 永乐时空。 天幕上崇禎帝朱由检名字和朱元璋都能排在一起,大明两个皇帝被提名,还是劳模,也算奇景了。 “这,这朱由检,亡国之君,他勤政?” 朱高炽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还能有勤政的亡国之君?” “勤政到亡国?这————这说反了吧?歷来亡国之君,不说夏桀商紂这等昏聵暴虐,汉灵帝刘宏卖官鬻爵、奢靡荒淫,李后主吟风弄月、不修武备,宋徽宗赵佶更是沉溺书画、 任用奸佞。” “哪个是因勤政而亡的?闻所未闻!” 虽然早知道朱由检是亡国之君,但大明怎么在他手上亡国的,朱高炽他们还真不清楚。 现在这堂课,朱由检竟然是劳模,还亡国,这实在是突破想像。 歷来亡国之君,也没这操作啊! 朱瞻基接口道:“是啊,大唐覆灭时长安几易其主,唐僖宗、昭宗等人哪个不是仓皇出逃?” “北宋徽钦二帝更是靖康之耻,被掳北国,哪谈得上勤政?” “这朱由检既能被提名劳模,与太祖高皇帝並列,想必其勤政程度必是旷古烁今。可如此勤政却落得亡国下场————” 朱瞻基也是好奇不已,甚至忍不住惊嘆道:“他怎么做到的?” “你们问咱,咱问谁!” 朱棣脸黑如铁,麵皮一抖一抖:“说他厉害,他勤政程度甚至超过父皇,朕都做不到,说他无能?可勤政到亡国的,这就更厉害了!” “咱这一脉,先前有个木匠皇帝还不够,再来一个更加厉害的大明战神也不够,现在还来一个这样的?父皇看到,会怎么想我们这一脉?” “只看到我这一脉,霍霍我大明江山了?” 朱棣真的是感觉头疼疑惑,脸红火辣,对这样的殊荣,他真的不想要! 贞观朝堂。 李世民与大唐君臣的看著天幕列举的七位劳模皇帝,群臣议论纷纷。 长孙无忌捋须:“秦始皇贏政,统一六合,书同文车同轨,其勤勉开创之功,史有明载,入选自无爭议。” “汉文帝刘恆,修养生息,轻摇薄赋,其劳在克制私慾,使民休养生息,亦是高明之劳。那李毅说得,是极其准確的!” 魏徵点头也加入评价,看著后面的不熟悉皇帝,尤其也看著崇禎帝朱由检,皱眉道:“可这崇禎皇帝,此君入选最为蹊蹺。勤政亡国,悖於常理。勤政,何以亡国?著实费解。” 他说著,都忍不住看向李世民,想想自己常常劝诫李世民勤政,不觉有些担忧。 勤政和亡国联繫起来,太嚇人了。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轻敲扶手:“朕所知者,唯始皇、文帝勤政之名。那洪武帝朱元璋,先前三班朱小章也演绎过。” 他忍不住回想自己熟悉的或者是林啸讲过的皇帝,再看不熟悉的皇帝,忍不住好奇道:“拿破崙、彼得————皆是异邦雄主,其勤政軼事,倒是也让人耳目一新,唯独这朱由检,这勤政能亡国————” 李世民也想不通了,他看向长孙皇后,“观音婢,我们之前的歷史,有勤政导致灭亡的王朝吗?” 长孙皇后轻轻摇头,也写著好奇:“陛下,没有,这些勤政皇帝,真是各有千秋,可这勤政致使亡国,却真是个稀罕事儿。 97 李世民嘆了口气,点头道:“此七帝,始皇立大秦,文帝守成,朱元璋也是开国皇帝,甚至还有亡国之君的朱由检,还有外国皇帝,似乎身份不同,各有差异,要以劳模之冠评判高下,难啊。” “朕倒要看看,那林啸有何高见,怎么能选出最劳模的皇帝!” 他敏锐的发现,这七个皇帝,虽然都劳模,但要评一个第一,似乎有难度。 至少他一时间感觉都难分伯仲。 大清。 看到这份比较竞爭名单,弘历忍不住道:“父皇!这劳模之冠,非您莫属!朱元璋再勤,亦有朱標理政分担;汉文帝之劳重在无为,不及父皇劳在实干,改土归流、火耗归公、创立军机、推行密折————桩桩件件,无一不是革故鼎新,直指要害!至於那朱由检,更不足论。” 弘昼连忙附和:“四哥所言极是!崇禎纵是勤死,那也是亡国之劳!父皇之劳,乃盛世之基,劳而有功,功在千秋!” “就是那法兰西的拿破崙、俄国的彼得,开疆拓土固是本事,但论及治国之精勤与深远,岂能与父皇改良吏治、充盈国库、泽被子民相比?” 雍正面无表情地听完,目光扫过两个儿子,语气沉稳无波:“弘历、弘昼,为君者,贵有自知,亦贵知人。” “我东方诸帝,论勤勉,朱元璋开国奠基,夙兴夜寐;刘恆定鼎文景,以简立范;始皇奋六世之余烈,统御四方。朕为社稷计,不敢懈怠半分,或可与先贤並肩。但————” 他话锋一转,自光变得锐利:“西方拿破崙、彼得大帝,皆欧陆梟雄,其政体、背景、功业与我迥异。未知其勤政程度、效率、影响究竟如何,如何评判其与我等差之劳?” 他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教训两个儿子:“莫妄自尊大。且看八班学堂如何评定,林啸有何標准。这劳模,爭起来才有趣,输贏倒在其次。” 这领域爭议爭一爭,也被列入其中,让他也感觉一阵荣耀。 至於得知勤劳忙碌只在位十三年,他也不在乎了。 闻言,弘历弘昼两兄弟受教,也忍不住看向天幕,这节课到这里,他们倒是体验到了之前不同的趣味。 这种比较,有意思。 八班,林啸站在讲台中央,黑板上整齐列出了七个名字:秦始皇贏政、汉文帝刘恆、 明太祖朱元璋、清世宗雍正、拿破崙·波拿巴、沙皇彼得一世、崇禎皇帝朱由检。 写完朱由检的名字,林啸再次看向同学们徵集意见:“同学们,是否还有其他皇帝提名?” 朱元璋心头一紧,紧张起来。 贏政也有些期待。 拿破崙甚至也在回想他们法兰西,他们西方还有没有类似勤政的皇帝,或者国王。 然而,八班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现没有人再提了,课堂的嘈杂,也渐渐小了下去,也一个个盯著黑板上的七个皇帝,开始好奇,还有其他皇帝吗? “看来,没有了,既然大家没有新的提名者了,那么,皇帝最佳劳模奖的入围名单,就確定是这七位了!” 林啸笑了笑,虽然他也还能列举不少勤政的皇帝,但看看这七位,数量已经达到,於是就果断截止徵集。 “同学们,这其实也相当於选择题” “以下哪位皇帝,最勤政,最劳模?” 【a:秦始皇贏政】 【b:汉文帝刘恆] 【c.明太祖朱元璋】 【d.清世宗雍正】 【e.拿破崙·波拿巴] 【f.沙皇彼得一世】 【g.崇禎帝朱由检】 “你们觉得,谁是唯一的正確答案?” 稍稍变换,林啸转成了大家上课熟悉的节奏,但这个选择题竟然是这么来的,让同学们又瞬间耳目一新。 此话一出,七位皇帝都紧张了,但八班,却更加热闹起来。 “这还用选?必须是洪武大帝朱元璋!日均四百多件公务,他是真正的劳模先驱! 007工作的老祖宗!没有他开创性的勤政標准,后面那些都是弟弟!” “扯淡!雍正赛高,唯一没得黑的清朝劳模皇帝!” “平均每日批阅奏摺超过朱元璋的日均总量不说,他的密折制度让他处理的信息量和事务复杂度是几何级增加的!” “老朱的工作量基数大,但雍正的效率曲线更陡峭!十三年浓缩的活儿顶別人三十年的质和量!” “效率高有毛用?拿破崙!十几年时间干了別人几辈子都不敢想的活!打仗立法开创新制度!劳模的最高境界是开创性!” “时间早才更可贵!没有秦始皇铺开那么大的摊子,打下制度和思想统一的基础,后面那些劳模能摸得著治理天下的门槛?他是劳模地基!给后世做了榜样!” 八班同学自然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尤其是作为皇帝奖项提名者的同学们,更是为自家爱豆疯狂站台,都想要自己报送的皇帝获奖,参与感和互动性在这堂课拉满。 “好了好了!” 看著爭议的同学们,林啸提高音量,双手下压,教室里激烈的爭吵声渐渐平息。 他目光如炬,扫视一个个提名同学和其他看热闹的学生,正色道:“同学们,你们这种算是无效爭议,这种爭议下去,爭一节课,怕是也评不出来!” “所以,让老师给你们好好说说,这道题,怎么做!” “这个奖项,怎么评选!” “现在,我提议,我们设定三个评选標准,用这三把尺子来衡量这七位皇帝,看看谁能真正符合最佳劳模的要求。” 全班鸦雀无声,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啸。 这一刻,不仅八班的课堂,所有时空一洪武殿前,永乐朝堂,贞观甘露殿,紫禁城深宫—所有皇帝都屏息凝神,等待著这关键的標准出炉。 “標准一:勤政劳模的结果,必须对国家发展有正面积极的推动作用!这是核心!” 林啸宣布了评价的第一个標准:“做皇帝,忙得要死,如果结果呢?” “亡国了?老百姓更苦了?那叫什么劳模?” “那叫令人窒息的骚操作!” “而有效的勤政,把国家推向欣欣尚荣和繁荣,才是劳模,才是我们学习的標准嘛!” 话音刚落,讲台下瞬间炸锅! “我去,这针对性太明显了吧!” 赵麦可、宋伯伦、郑松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答案:“淘汰!必须淘汰崇禎!” “就是他!” “这標准一出,他立刻出局!” 其他同学,特別是那些不太了解明末史实的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反响嚇了一跳,纷纷交头接耳,充满了惊讶和好奇:“为什么?” “劳模要让国家有益?” “为什么一下子排除崇禎皇帝?” “刚刚说他勤政亡国?就是这个原因?” 班长叶萱更是举手道:“老师,我们不太了解明朝的歷史,可我们也记得,明朝灭亡不是和李自成和清朝有关係吗?跟勤政有关係?————崇禎皇帝他真的————很勤政但也亡国了吗?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和这个標准衝突在哪里?” 这个归纳总结,算是课代表了。 八班一下子安静下来。 “啊啊啊!丟脸!丟人!这朱由检到底是个什么成色!第一轮这第一个標准出来,就能被淘汰?” “咱还想说,大明占两个名额,他一上来,就没了!” “然后,还没有异议!勤政竟然还能让国家走向灭亡!?” “他奶奶的,咱是造了什么孽,让大明又有这种奇葩皇帝!?” “不会又来一个朱祁镇吧?” 听到八班竟然毫无悬念的一致排除了崇禎,朱元璋眼前一黑,再次骂骂咧咧起来,甚至再想到了朱祁镇,生气又忐忑。 “这————第一个都被淘汰?” 永乐朝,眾人也面面相覷,都没想到朱由检第一个被淘汰。 “朕的勤政,对,对国家发展,不是积极正面的作用————第一个,就淘汰————” 明末,崇禎本人的脸更是一阵青一阵白,亡国之君也就算了,现在还在他至少引以为傲的勤政上,对他来了个彻头彻尾的否定,他真的是委屈又心酸。 面对大明这局面,他勤政了都这样了,要不勤政,岂不是要亡得最快? “所以,到底勤政是怎么亡国的?这个標准定得,还可以!” “要勤政,肯定是对国家有正面发展作用的,这朱由检,又是怎么做到勤政又亡国的?” 其他皇帝,诸如李世民、贏政,刘秀、赵佶,赵匡胤等不了解朱由检的皇帝们,一阵好奇,哪怕拿破崙和彼得大帝也是如此。 “看来,部分同学其实对这个標准下,第一个淘汰崇禎,还是有些不理解啊。” 八班,林啸点了点头,扫视著班上那些疑惑目光,他直接翻开他的电脑,在很多资料之中,找到了属於崇禎那一个文档。 “好!既然有同学不太了解,而这位崇禎帝的淘汰,又有些小爭议。 “我们就一步步排除错误答案,兼顾上课————” “我们就先从这位反面典型说起,標准二和三容后公布,我先给大家拆解一下,为什么崇禎皇帝朱由检的劳模行为,非但没有正面作用,反而加速了王朝的崩溃。” 八班安静下来,其他了解崇禎的学生也不打扰,就是此刻替身的刘肇,其实也堆满好奇。 “他违背標准一的根本原因,我就长话短说了,可以概况为三点————” 林啸对著ppt上的崇禎有关內容,直接找到相关一页,果断说出三个理由:“第一: 无效勤政!第二:不信任人!第三:刚愎自用!” “无效勤政——不信任人——刚愎自用——” 朱由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握却止不住颤抖,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林啸的声音在反覆迴荡。 他感到无比冰冷的委屈和巨大的疑惑,朕夙兴夜寐,事必躬亲,为何会这样?为何都否定朕?!朕————真的错了吗? 是的,哪怕到这个时候,他还有点不死心。 但林啸无情的击碎了他的侥倖和幻想,开始扒开他的外衣。 “证据证明:无效勤政!不信任人!” “朱由检同志,也就是崇禎皇帝,他確实很忙,但他勤快的主要方向,是事必躬亲和频繁换人!” “什么意思?具体表现是“” 林啸对著ppt详细介绍,声音响彻教室和各时空:“小事巨细,大事糊涂!明实录记载,他常常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某个偏远县令的任命,某某勛戚的家务事批示,熬到深夜,反覆琢磨批示。这种无效政务,耽搁了他。” “但对於真正关乎国运的战略决策,比如先安內还是攘外?怎么解决流民问题?如何解决財政破產?却常常优柔寡断,或者拍脑袋下决定,缺乏深思熟虑和一以贯之的执行力。” “他把精力消耗在了细枝末节上,对於真正需要他高度聚焦、运筹帷幄的国家战略大方向,反而因为被琐事淹没而效率低下甚至错误百出。” “这不是勤政,这是捨本逐末的瞎忙!” 这直白的批评,让朱由检更加委屈了,他倒是想要忙大事,可没信任的人啊! 而且,大明这种奏摺,不批也不行啊,从朱元璋那都养成的习惯。 当然,他想反驳自己批阅的每一份奏章都关乎重大,却又隱隱想起自己为了某个奏摺上一个措辞纠结的情况。 “频繁换將,自毁长城!他把不信任人,贯彻到了极点!” 林啸不客气的批评和证据,快速出现在ppt上,可没时间让崇禎纠结,他继续毫不客气的指责道:“崇禎一朝十七年,重要官员轮换,尤其是內阁首辅,这相当於大明宰相啊!他足足换了19人,整个內阁换人的人次,达到了五十多个人次!” “前线督师,兵部尚书,类似战区总司令,换了14个!” “这么劳心换人,体现在对任何大臣都抱有深深的疑虑,稍有不如意或战事稍有挫折,动輒下狱、罢免、甚至处死。” “杨鹤主抚失败被贬,陈奇瑜招抚李自成出了紕漏被逮下狱,洪承畴在松锦之战前一直算是最能打的,后来在锦州被围投降满清,但他在陕西剿匪时期战功赫赫,一样曾被崇禎反覆斥责催逼。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杀袁崇焕!袁崇焕提出五年平辽虽显激进,但他督师蓟辽是能稳住关寧防线的核心人物,但崇禎就把这位国之干臣杀了!” “试问,摊上这种皇帝,下面的人怎么做事?” “最重要的是,这种频繁换人,让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做事!也让权力机构的权威一度下降到了最低点,可以说他这种勤政,直接瘫痪了大明官僚指挥体系!谁还能安心工作?” “当然,最致命的就是兵部尚书,足足14个啊,大明这个时候,又需要武將,他这种换人,暴露了他对武將的极度不放心和对阴谋论的轻信上,不断地摧毁前线將士的信任和指挥体系的连续性!算是勤劳得又砍了大明军事体系一刀!几乎让大明军事体系,也瘫痪了!” “这样勤劳的疯狂折腾自家————你们觉得,他是不是对大明有仇?” 说到这里,林啸都有些血压拉满,忍不住嘆息。 “什么,这么勤政?就是这么个勤政?勤劳得疯狂瘫疾我大明官僚体系,大明军事体系?” 而崇禎这样的勤政一出,尤其是这么频繁的换人操作一出,直接让朱元璋血压瞬间爆表和拉满,甚至眼前一黑,差点晕倒,朱由检这些令人室息的操作,震撼到了他。 第194章 孙传庭卢象升之死!崇禎操作让所有皇帝血压升高!蠢人灵机一动 第194章 孙传庭卢象升之死!崇禎操作让所有皇帝血压升高!蠢人灵机一动 “十九个首辅?!十九个宰相?!这都什么事啊?!” 朱棣的情况几乎和朱元璋差不多,勃然大怒之中,又有些疑惑不解。 譬如內阁? 他正在逐步完善这个机构,赋予其更多的文牘处理权,但核心军国大事的决策权仍牢牢在他手中。 首辅? 在他心中地位虽重,但也不过是他朱棣治下能干的高级秘书而已。 但,十七年换十九个?似乎,也正常。 “父皇,內阁首辅这职位,您忘记了,在林啸老师前面的课程之中,提到过摄政王的概念,我大明中期,好像就出现过杨廷和这样的类似假皇帝————首辅,其实已经相当於宰相了。” 他看了一眼朱棣,立即明白朱棣疑惑,连忙解释:“所以,十七年,换十九个宰相,恐怕————就相当於眼下,您换了十九个我了!这朱由检————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换了十九个你?!” 朱棣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太子这么好用,十九年换十九个,他哪儿找这么好用的太子管家。 “老大,你別变著法给你贴金!” “这朱由检,他的错,不是换了兵部的人吗?这兵部尚书的重要性,不如你吗?” 一旁的朱高煦也还是忍不住要抬槓:“你只是动动嘴皮子,兵部尚书不比你辛苦?兵部才能稳定战爭大局!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熟手尚且需时揣摩,生手上来更是两眼一抹黑!十七年换十四个?!嘿!咱都想问问这朱由检,他这么能换,莫非他自个儿是韩信重生,孙武在世,打仗的本事比这些兵部尚书加起来还大?!不然他凭什么这么换?” 朱高煦的话如同火上浇油。 朱棣全然明白这朱由检这令人窒息的操作,为何让他太阳穴狂跳。 中枢决策核心和天下兵马命脉如同国之双腿,竟在短短十七年间被人如此隨意地拆卸、更换,频率之高远超战场更换损毁的盔甲武器! 和平年代更换都会出大麻烦,更何况已经到了王朝末期。 这样更换,是要命! 这已经不单单是愚蠢,简直是把祖宗的江山社稷当成了儿戏! “混帐东西!” 朱棣忍无可忍,再次怒吼大骂:“如此治国,如此用人之道,他朱由检是怎么坐上那张龙椅的?!朕————朕真是恨不能亲临后世,问问他那个榆木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大唐,天幕前的李世民也是久久无语,也被林啸列出的数字惊得瞠目结舌。 “一年————几乎是一年就换一个首辅,一个半兵部堂官?” “朕记得————汉武帝也曾频繁更换丞相,如田蚡、公孙弘等。但汉武帝所为,是在求將,是在干大事,是在集中內朝权力削藩、尊儒、北伐,他需要找到契合他雄心壮志、又能具体执行他庞大计划的宰相之才。故而虽有更迭,却也算是有的放矢,选拔严苛。” 李世民想不通:“可这朱由检————十七年换十九人————若说他没有合適的人选,那如此反覆更迭,难道就能变出一个合適的?若说他有合適之人,为何不能善始善终?” 他忍不住看向眾人。 “辅机、玄成,你们以为如何?权力之道,贵在制衡,更贵在稳定!中枢重臣频繁如走马灯,朝令夕改,下面的官吏无所適从,政令如何推行?决策如何延续?这简直————简直是自乱阵脚,自掘坟墓!” 长孙无忌脸色凝重地点头:“陛下明鑑。朱明之君此策,实非为择贤,倒似因循苟且,恐是帝王心术用错了地方,猜忌过甚所致。殊不知,权力如同江河奔流,最忌淤塞不通,更忌肆意改道、反覆横流!宜静不宜动,確乃至理。” 魏徵更是直接,抱拳道:“陛下,此等行径,非但无功,实有大害!乃典型的庸主之政,亡国之兆!” 八年级课堂上,这些初中生,倒是没有李世民他们看得这么透彻。 “老师,我觉得换人————虽然频率高了点,但好像也不能完全说明他就是亡国之君吧?也许他只是————找不到合適的人?或者之前的宰相、尚书犯了错,不换不行?” 叶宣的问题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学生的想法,尤其在他们並未完全理解封建王朝权力运作的深层逻辑时。 朱由检的勤政和换人似乎给了他们一个滤镜。 林啸看著叶宣和同样带著疑惑神情的同学们,知道需要更直观、更血淋淋的例子来打破这层天真的认知。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班长的问题很好。光看换人的数字,的確不能证明全部。那我们就来看看,他具体的用人策略吧。” 林啸轻点滑鼠,上面出现了两个人。 “举两个人吧。孙传庭。卢象升。” “孙传庭,知兵善战,是大明后期少有的能整顿吏治、编练新兵、敢於与流寇李自成精锐正面对抗並一度取得大胜的统帅!” “战绩,生擒第一任闯王高迎祥!几乎打得闯王军队几次全军覆没!” “崇禎对他,可以说是又用————又怕,又倚重————又猜忌!” “李自成势大,朝廷危殆。崇禎十七年,大明灭亡最后一年,孙传庭临危受命,在陕西苦心经营,整军经武,练出一支能打的秦军。他在潼关,扼守陕西咽喉,李闯大军数次猛攻都被他击退,堪称大明西北的擎天一柱!” “但是,崇禎在做什么?” 林啸深吸一口气,嘆道:“他在京师,像是一个泉水指挥官。他不懂战略,不明白稳守反击,积蓄力量的道理,脑子里只有两个字:速胜!他没完没了地下旨催促:孙传庭! 为何不出关剿贼?!孙传庭多次上书,言明敌我形势,恳请暂缓出关,待时机成熟。” “崇禎呢?充耳不闻!强令!严旨!一日数催,甚至下了最后通牒,以貽误军机相威胁!” 课堂鸦雀无声,大明皇帝个个看到这里,又是血压拉满。 课堂上的刘肇,听得也是太阳穴胀痛。 能有这么当皇帝的吗? “孙传庭没有办法。君命难违。他明知带著这好不容易积攒的家底出关凶多吉少,还是硬著头皮去了。” “结果呢?遭遇闯军主力,新军虽勇,但缺乏准备,后勤艰难,士气低落————一场大败!精锐尽丧!” 林啸的声音陡然拔高:“这还没完!战败的孙传庭退回潼关,他知道必须死守!他一边收拢残兵,一边再次上书陈述潼关重要性,恳请朝廷支持。可我们的崇禎皇帝呢?” “他看不到孙传庭前期守住潼关的功劳,只看到这次的失败!他不思反躬自省自己强令出击的战略错误,反而將战败的责任全部归咎於孙传庭,继续勤政!” “严旨斥责!逼他戴罪出战!又是无休止的催战!最后,潼关孤城被破,孙传庭死战到底,壮烈殉国————大明最后一支有野战能力的精锐部队,就这么被他最倚重的皇帝亲手葬送!” “这也算是崇禎亲手葬送大明江山的有力证据!《明史》评其死为明朝终结的標誌! 因为孙传庭死后仅五个月,李自成攻破北京,明朝灭亡!” 画面定格在明史评价这一页,班级气氛为之一静。 “再来说卢象升,天雄军缔造者,有勇有谋,明末最善战的统帅之一。” “前期镇压农民军,崇禎六年,郧阳之战,率千人突袭数万农民军,歼敌万余,解郧阳之围!” “崇禎七年,以2千天雄军击败高迎祥、张献忠联军20万,滁州城外尸塞河道,水赤不流!” “崇禎八年,汝州、洛阳之战转战河南,五日內六战六胜,击溃李自成、张献忠主力!被农民军称之为活阎王!” 林啸只停歇了一下,隨后就继续介绍第二个人物。 “崇禎十一年冬,清军入寇京畿。卢象升被任命为宣大总督,督天下勤王兵抗敌。他主张主动出击,但时任兵部尚书杨嗣昌与监军太监高起潜主和,剋扣卢象升粮餉兵马,处处掣肘。” “崇禎呢?面对卢象升的求援奏章,態度暖昧,既不敢公开支持卢象升的主战,又不敢彻底否定杨嗣昌的主和,任由卢象升带著仅仅五千兵马在巨鹿,陷入清军主力的重围!” “大雪纷飞,粮草断绝,援军,高起潜统领的数万精锐就在几十里外,隔岸观火!” “崇禎的圣旨在哪里?在哪里?!卢象升血战而死,尸体被战马拖住直立不倒!何等悲壮?可他是怎么死的?是战死?是被他的皇帝和同僚,活活坑死!逼死!” 林啸用力敲了下讲桌,扫视全班:“这就是他崇禎皇帝!他用这两个人的方式!他对待大明最能打的两个人的下场!” “换人?换掉之后是这样用的!这仅仅是因为他找不到合適的人吗?” “不!这是他在亲手掐断大明朝可能生还的任何气脉!” “这就是换人如麻后面隱藏的,真正的,最致命的问题!他不会识人,不会用人,只会催命、甩锅、猜忌,最终逼死国之干城!你们说,这样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换再多人有用吗?!” 隨著孙传庭、卢象升两位名將惨烈结局的细节被层层剥开,课堂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先前还带著疑惑眼神的学生们,脸上逐渐充满了震惊和感同身受。 “天啊————这也太惨了!这么好、这么忠心的將军————就————就这样被————被自己人坑死了?” “崇禎皇帝,他是个人吗?” 一个女生忍不住惊呼,崇禎曾经在她们心中可能存在的那么一点点可怜或努力的形象,可此刻彻底崩塌。 “狗日的朱老四!这就是你他娘的子孙后代?!一个朱祁镇还不够丟人,又他娘的来了个朱由检?!” 朱元璋气得在奉天殿里破口大骂,唾沫横飞:“孙传庭!卢象升!这么好的大臣!这么好的將师!搁在咱洪武朝,咱敢说这俩当个国公都绰绰有余!能打仗!知进退!懂政事! “” “你朱由检倒好,不仅不捧著、护著、用好了!他妈的逼著人家送死!看著人家被坑死!这哪里是皇帝?” “你是咱老朱家的大明战神朱祁镇第二!不!他比朱祁镇还可恨!朱祁镇是蠢,朱由检是又蠢又毒!” “还他娘的装勤政?装的哪门子勤政?!装装装,装到他十八辈祖坟冒烟了!气死咱了!” 朱標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没有像父亲那样怒骂,眼中却流露出更深的忧虑和一丝恍然大悟的悲凉。 他看著暴跳如雷的父亲,又看向天幕中林啸痛陈的剧透,低沉地插话:“父皇息怒————儿臣————儿臣想起————元顺帝,后.————似乎也————这样?似乎,·朝代末期,都少不了这种戏码?” 朱標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朱元璋部分怒火,让他活生生的止住了怒骂。 他也顿时想到脱脱帖木儿这位难得的贤相能臣,不也是被元顺帝猜忌、反覆罢相又起用,最终在流放途中被赐死? 蒙元最精锐的大军,在镇压农民起义的关键战役中,同样因为中枢的昏聵和临阵换將而功败垂成! 歷史的倒影如此清晰地重叠在一起——一个王朝行將就木时,似乎总是伴隨著君主猜忌忠良、自毁长城的魔咒。 朱元璋胸口起伏,一股巨大的憋闷感堵在那里,他不得不承认儿子点出的这个令人沮丧的真相。 他瞪著天幕中朱由检的罪状,还是忍不住怒骂:“烂泥扶不上墙————废物!全是废物!” 永乐朝。 “愚蠢!废物!” 朱棣更是气得哇哇大叫:“朕这一脉,到底做错了什么!朱由检!他娘的有这样当皇帝吗?他身为天子,不懂用人也就罢了,连个基本的信字都做不到!疑神疑鬼,优柔寡断!前线將帅岂能不离心离德?岂能不寒心?!” 朱高炽一脸沉痛,也嘆息:“如此君主,焉能不亡国?” 朱高煦更是气得满脸通红,对武將出身的他来说,这种坑死前线主帅的行为简直无法原谅:“我呸!还他娘的兵部尚书换十几个?就这熊样,他也配?!那个杨嗣昌是吃屎的吗?那个什么高公公是没卵子的畜生吗?就这样坑死了卢象升?” “这大明,谁他妈的还给他卖命啊!” 永乐朝,更是血压拉满,文武百官都感觉到了大明皇帝的薄凉,这份薄凉,可以说是在朱由检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辅机、玄成,你们听听————这与北齐后主高纬,何其相似!” 李世民听著林啸的描述,直接就想到了一个人:“高纬鴆杀斛律光,自毁北齐之柱石,是为昏聵;朱由检逼死孙传庭、坐视卢象升身陷死地,难道不是斩断自家臂膀?” 长孙无忌和魏徵默然点头。 李世民更是嘆息:“此等自断肱股之举,无异於將江山社稷拱手送人!大明————气数当真是尽了。” 而此刻。 身处漩涡中心的朱由检,崇禎帝本人,此刻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惨灰。 王承恩在一旁,嚇得浑身抖如筛糠,几乎站立不住。 “朕————催战————错了吗?闯贼势大,难道不该速剿灭之?” 朱由检喃喃自语,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声音却很小,过去的一幕幕在他眼前疯狂闪回。 林啸的话语如同刺刀,每一句插进了他的胸口。 十七年十九个首辅、十四个兵部尚书的数字还在其次。 孙、卢二人的结局,才是真正直刺心臟的尖刀! 原来,他在百官眼中、在后世看来,竟是如此不堪? 原来,他夙兴夜寐、弹精竭虑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那些一道道严厉的催战旨意,竟成了逼死忠良的催命符?! 他一直以为自己勤政、节俭、不近女色,已然是难得的明君,是在力挽狂澜於既倒————可现在,这面镜子照出来的却是一个刚愎自用、猜忌成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甚至比昏君更坑害国家的————蠢材? 这个认知带来的打击,远比任何一场军事失败、任何一次朝堂受辱都要沉重万倍! 他的脸色由灰转青,嘴唇颤抖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天幕,身体摇晃,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但却有某种信念,在支撑著他,让他不至於晕倒。 而在这个时候,林啸对於他的第三把刀,又狠狠插来。 “————所以说,摊上朱由检这个勤政皇帝,大明没什么好下场,这是註定了的。 课堂上,林啸对朱由检做最后的总结:“第三点,朱由检的刚愎自用,他不仅仅是认为自己绝对正確,那只是一面。更可怕的是其內核的不稳定和分裂,我称之为摇摆型刚愎自用!这是他自毁长城的第三把刀,也是让大明加速滑入深渊的致命缺陷!” “老师,什么叫摇摆型刚愎自用?”商州忍不住问。 “问得好!” 林啸讚许地点头,隨后道:“就要分析剖析朱由检这个人,而朱由检这个人怎么说呢,內心深处存在著巨大的矛盾。一方面,他即位之初,才十六岁,面对魏忠贤阉党遗留下的烂摊子,他迫切地想要拨乱反正!” “这时候,他需要人才,他渴望有能臣干吏来替他力挽狂澜。所以,我们会看到他在初期提拔了袁崇焕、卢象升、孙传庭、孙承宗————这些人,无一不是当时杰出的人才。这一刻,他是想相信人的,甚至带著一种病態的渴望,希望遇到一个诸葛武侯式的人物来拯救他和大明。” “然而,悲剧就在这里。当他把人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委以重任之后,那颗多疑、敏感、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心就开始疯狂作祟了!他一方面想相信人,但用人之后,立刻又不放心。” “他不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吗?不,是他內心根深蒂固地认为,这些臣子们都在骗我!他们说的话都是为了他们自己,为了他们的家族和派系利益!只有我皇帝—的判断才是真的!这种怀疑一旦滋生,就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著他的信任。” “所以你们会看到,他对每一个手握兵权、在地方上有所作为的將领、督抚,都充满了防备和猜忌。” “所以,他的刚愎自用,在卢象升的使用上,在孙传庭的使用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 林啸又深深嘆道:“他用卢象升总督天下勤王兵马,却又派个处处掣肘的主和派兵部尚书杨嗣昌去辅佐,再派个根本不懂军事、只想保全实力的监军太监高起潜!更离谱的是,粮餉兵马都不给足!这叫什么用人?这叫明升暗贬!这叫让忠臣去死!朱由检当时的心理活动,大概就是:卢象升,你最好是真能打,打给我看你的忠心:但如果不行,或者你敢有什么异动,我的人就在旁边盯著你,隨时可以————杀了你。” “孙传庭更惨!” “他就像被丟进一个死循环!闯贼兵锋正盛,国库空虚,形势极端不利,稍有战略常识的人都知道,潼关据险固守、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才是上策!” “连普通武將都懂!可我们的崇禎皇帝呢?他觉得自己行!他不懂军事?没关係!他越是不行的地方,他越要亲自上阵指挥!在不该用帝王心术揣摩军事部署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是:孙传庭,你是不是畏敌怯战?是不是想拥兵自重?朕让你出关剿贼,你磨磨蹭蹭,想干什么?” “他就要微操!” 朱棣血压又一次上涌,忍不住怒骂:“蠢猪!混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都不懂?临阵换將已是兵家大忌,如此微操岂不如同自废武功?蠢材!蠢材!!” 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马皇后在一旁握著他的手,却也说不出劝慰的话。 林啸继续说:“他根本无视敌我態势对比,不顾后勤匱乏,强行下令孙传庭放弃潼关天险出战!结果是什么?孙传庭明知是死路,也不得不领旨出征,为什么?因为抗旨的下场可能就是即刻被锁拿下狱!他出战了,带著他那支训练未足、粮餉奇缺的军队出战了————结果毫无悬念,大败亏输!逃回潼关已是万幸。” “这时候,一个稍微有点担当、有点智慧的皇帝会怎么做?抚恤败军,检討战略失误,总结经验,让孙传庭戴罪立功守住潼关—这是他唯一也是最后的倚仗了!可朱由检的灵机一动又来了!他刚愎地、坚定地认为:败了?败了就是孙传庭无能!是孙传庭辜负了朕!什么?你想守?你肯定是在潼关又想拥兵自重!不行,必须立刻再战!赶紧给朕出去打!” “所以,刚喘口气的孙传庭,又被推出去送死!最后一点能战之兵也消耗殆尽,潼关失守,孙传庭战死沙场!大明的脊梁骨—最后一支能战的机动兵团一就此彻底崩断!” 林啸的语气充满了沉痛和讽刺:“看看!这就是摇摆型刚愎自用的破坏力!他灵机一动,就葬送了一代名將和数万精兵!关键这种自以为是的灵机一动,在他执政后期,频! 频!出!现!” “所以我说,他这个位置,哪怕放个傻子晋惠帝司马衷上去,何不食肉糜顶多浪费点粮食,关起门来守城,听从辅政大臣的安排,恐怕都能让大明苟延残喘多活几年!至少,不会干出临阵杀鸡取卵、自毁干城这种蠢到极致的事!” 朱由检捏紧拳头,他连司马衷这个傻子皇帝都不如? “老师,那————那他最后怎么死的?不是说他逃到煤山自杀了吗?” 有学生小声问,他们已经被崇禎的这些操作震惊得有些麻木了。 林啸深吸一口气,將话题引回最初的总结:“好,我们回到他的第三个缺陷的终极体现—逃跑与绝路。到了北京城被李自成大军围困的生死关头,南迁金陵是唯一可行的退路。那里有完整的行政机构,有尚可的兵力,有长江天险————退一万步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北宋南渡后南宋还续了百年国祚!” “可这时,崇禎那摇摆型刚愎自用再次爆发,而且达到了巔峰!” “一方面,他內心极度想南逃保命、保住大明基业,他在绝望中其实渴望大臣们力劝他南迁,甚至逼他南迁,给他一个体面台阶。另一方面,他又觉得:不对!这些大臣都是骗子!他们要么是想跑得比朕快,要么是想留下投靠流寇!他们想让朕跑?” “不行!朕是天子!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跑了就证明朕是懦夫,证明朕错了! 不行!朕的判断————朕的判断才是真的!他们都骗朕!朕————朕不能走!这种荒谬的念头占据上风后,他甚至不敢公开討论南迁事宜,只敢在极小的圈子里秘密商议,犹犹豫豫,畏首畏尾。等到流寇炮声真的响彻皇城,一切都晚了!” 朱元璋气得再度哇哇大叫:“混帐!愚蠢透顶!社稷为重君为轻!江山都没了,还要那点虚名作甚?!跑了重整旗鼓才是对得起祖宗!蠢!蠢啊!!” 朱棣,朱高炽等人更是面面相覷。 “最荒谬的是————” 林啸拋出了最后的讽刺:“他连最后一点安排后事都做得如此草率和不负责任!他匆匆忙忙安排后妃自杀————最后,他带著无比委屈、无比悲愤,觉得自己被所有人都辜负了、无比绝望的心情,在煤山上那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他甚至没有认真考虑如何秘密保全他的太子!他带著大明正统的继承人—皇太子朱慈烺,一起被困在北京城里!最终,太子被李自成所擒,后又落到清军手里被杀!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崇禎不仅亲手断送了北京朝廷,更彻底毁掉了大明在南方合法延续的可能性!” “没有正统的皇位继承人落到南方,没有崇禎或太子的詔令,南明各个派系各自为政,拥立不同的藩王,內斗不止!一盘散沙!其结果,就是南明的抵抗力量和凝聚力,远不如当年被金国打得只剩半壁江山却能凝聚人心的南宋!” “连南宋都不如!他给后世留下的是一个没有中枢权威、无法统一协调、先天不足、 被內耗掏空的巨大烂摊子!这才是他刚愎自用导致的,最后的、也是最深重的灾难!” 整个教室一片死寂。学生们被这残酷而深刻的连锁反应震撼了。 勤政?廉洁?自律? 这些闪光点在崇禎皇帝身上,在他的摇摆型刚愎自用和频出的灵机一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成为了加速大明灭亡的操作! “所以说,俗语说得好: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用在朱由检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他所做的事情,表面上看无一不是在拯救国家,他不好色,不贪財,不享乐,也辛苦批阅奏摺通宵达旦,可那致命的缺陷、错误的方向、愚蠢的操作,將每一份努力都扭曲成了推大明走向悬崖的巨力!最终的结局—吊死煤山,不仅是他个人的悲剧,更是他將这份扭曲施加於整个帝国后,无法逃脱的必然归宿!” “同学们,还觉得————他的勤政,对王朝有益吗?” 林啸算是说完了崇禎,篇幅过长,但崇禎这个人,的確好好值得讲述讲述。 第195章 崇禎吐血,始皇嘆息:寡人似乎也不比崇禎好多少!第二个標准 第195章 崇禎吐血,始皇嘆息:寡人似乎也不比崇禎好多少!第二个標准 “朕————朕竟是个蠢人?” 朱由检的声音颤抖著,目光涣散地盯著天幕上林啸的身影:“朕十几年宵衣旰食,竟落得个蠢人灵机一动的评价?” 崇禎朝堂,林啸这刁钻的评价,让朱由检透心凉,心飞扬,一句句戏謔又冰冷的评价,如同搅拌机一样,在他的身体內反覆搅动。 朱由检的脸色由煞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剧烈颤抖著,嘴唇哆嗦著,想反驳,想嘶吼,想辩解自己每一个决策背后那无数个不眠之夜的煎熬与挣扎———— 然而,林啸那一条条、一桩桩,具体到令人室息的例证一孙传庭被逼战死、卢象升深陷掣肘、频繁更迭首辅兵部自毁长城、临危南迁的犹疑不决一就是一个个铁证,將他心头最后一丝勤政明君的自我期许碾得粉碎,露出底下苍白无力的蠢人本质。 “噗——!” 一股压抑不住的腥甜猛地衝上喉头,朱由检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也无力栽倒在皇位上。 “陛下!陛下!” 王承恩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上去,用瘦弱的身躯死死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帝。 殿內瞬间乱成一团。 文臣武將们表情各异,一些本就对皇帝刚愎猜忌心怀不满的臣子,此刻虽不敢显露,心底却有种被点破后的残酷认同,甚至隱隱泛起一丝快意。 而那些忠心耿耿如范景文、倪元璐者,则面色如土,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林啸的话仿佛揭开了王朝最后的遮羞布,露出了溃烂致命、无可救药的伤口,亡国之兆,清晰得令人窒息。 “亡了————真要亡了————朕————朕竟成了亡国之君————” 朱由检竟然没有晕过去,好不容易被王承恩恰人中醒了过来,却眼神涣散,喃喃自语,然后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挫败和刺骨的冰凉再次如同潮水般袭来。 他十几年宵衣旰食、自詡勤政的努力,在林啸口中竟化作了加速帝国倾覆的愚蠢催化剂! 这种顛覆性的认知,比李自成百万大军兵临城下更让他感到恐惧和崩溃。 他不禁捫心自问,这十几年,究竟在忙些什么?难道真如天幕所言,儘是些蠢人的灵机一动?就没有一丝丝亮点吗?他真这样无一是处吗? 朱由检感觉心头的某种执念,亦或者一口气,散了。 王承恩看著皇帝似乎是一种绝望和濒临死气的样子,更是嚇坏了,连忙声嘶力竭地哭喊道:“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啊!林先生是神仙人物,他说得如此透彻,定————定然有解决之道!” “陛下,您振作些,快看,天幕还在!林先生或许下一步就教我们如何救国呢?” 他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急切地指著那光芒流转的天幕,试图点燃皇帝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对啊————我们还有救?!” 朱由检茫然地抬起头,空洞的眼里,出现一抹光。 解决之道? 我——我还有救赎的可能吗? 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渺茫希冀,在王承恩声嘶力竭的呼喊中,终於艰难地滋生出来。 他死死盯著天幕,仿佛那是最后的审判,也是最后的救赎。 朝堂之中的文武百官,更是死死盯著天幕。 八年级课堂上,他们可不知道崇禎遭受重击。 “哈哈哈,好一个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老师你的比喻太形象了,大明摊上崇禎————的確没救了!” “就是就是!孙传庭、卢象升这么能打的大將,被他坑死了,不亡他亡谁?” “典型的志大才疏还死不认错,瞎指挥!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反面教材!” “要是我穿越成他,还不如直接开摆,享受!恐怕大明也不会那么快亡吧————” “哈哈,那推荐你看大明:我崇禎开摆什么的————开摆的崇禎,很带感!” 教室中学生的批判声几乎一面倒,少年人的正义感和对蠢行为的不理解展露无遗。 这些欢声笑语的揶揄,无疑是让崇禎更是心碎,朱元璋、朱棣等皇帝更是怒骂连连。 “好了,同学们,差不多了。” 林啸果断打断同学们揶揄,轻轻敲了敲讲台,清脆的声音將学生们的注意力集中回来0 他倒是没有继续落井下石,直接道:“朱由检的刚、猜忌、优柔寡断、关键时刻的决策失误,的確在客观上加速了大明王朝的崩塌。他的勤政,大部分都成了无效甚至负面的作用力,这是我们第一个评判標准所否定的。但是“,“我们看待歷史,尤其是封建王朝的兴衰,需要有更辩证、更宏观的视角。崇禎皇帝登基之时,大明朝已经像一个运行了二百多年的庞大机器,內部的积一土地兼併严重、財政枯竭、流民四起、党爭內耗、边患不断已经积累到了一个即將爆发的临界点。” “就像一个內部早已朽坏、千疮百孔的堤坝,只等最后一股洪水的衝击。崇禎,恰好处在最后那道浪潮拍下的位置。” 林啸的目光扫过若有所思的学生们:“他的种种蠢行,固然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或者是好几根稻草,可我们不能把整个大厦崩塌的全部责任,都归咎於这根稻草。” “面对大明末年这种情况,即便是洪武皇帝朱元璋復活,重新坐上这个皇位,面对万历、天启朝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烂摊子,又能如何?” “他或许能用铁腕暂时压制矛盾,延缓崩坏的速度,或许能多撑几年、几十年,但能否从根本上逆转王朝周期律的惯性?” “这同样是个巨大的问號。扭转歷史车轮,需要的不仅是帝王的勤政,更需天时地利人和,需要制度的变革。我们后续的课程会深入探討这个问题。” 他顿了一顿,將话题拉回当前:“回归我们的主题——皇帝最佳劳模奖评选。” “参照我们刚刚强调的第一个重要標准:勤政对国家產生的近期正面或负面效果,朱由检皇帝的勤政,其效果显然是负面的,且是灾难性的。所以,我们已经將其排除。” “那么,剩下的几位提名者贏政、刘恆、朱元璋、雍正、彼得一世、拿破崙一参照这个標准,还有哪位帝王的勤政,对帝国的长远发展而言,在其当政期间或其后二三十年內,是產生了显著负面效果或导致帝国走向衰落的?大家再想想。” 此话一出,同学们再次回到了六个名字上,教室陷入短暂的安静,学生们皱眉沉思。 汉文帝刘恆休养生息,效果是正面的。 朱元璋、雍正、彼得一世、拿破崙都是开疆拓土或锐意改革,成果也是有目共睹。 贏政更是勤政得统一六国,建立大秦。 按照林啸负面效果標准,似乎崇禎之后,很难再找出一个同样勤政却帮倒忙的例子了0 “还有吗,就崇禎了吧?” “是啊————就崇禎最典型了吧?” 学生们忍不住议论。 但此刻,坐在李毅位置上的刘肇,眼神却微微闪烁。 他缓缓举起了手,声音响彻教室:“老师,照著您刚才分析崇禎皇帝的逻辑,即勤政若操之过急、不顾及国家的承受能力,最终会酿成巨大灾难。那么,我认为贏政始皇帝陛下,似乎也符合这条负面效果標准。” 此话一出,整个教室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学霸身上。 “啥,学霸,你搞错了吧,始皇又不是亡国之君————” “他勤政到灭六国啊!” “始皇怎么符合这条標准?” “不是,哥们————你学霸也不能这么霸道吧?要淘汰我亲爱的始皇?”同桌周涛更是诧异。 咸阳宫中,贏政猛地从御座上站起,也很错愕的看著刘肇,这刘家小子,竟敢拿寡人与那亡国之君朱由检相提並论?! 他哪儿像了,是要趁机替他家老祖宗刘恆扫除对手吗? “呵呵,李毅同学,说说理由,不然,似乎大家都不太服气?” 林啸微微一笑,看著李毅。 “好的,老师,朕之所以选他,理由很充分!” 刘肇不疾不徐地站起来了,逻辑清晰,直指要害道:“始皇帝陛下十三岁继位,其勤政毋庸置疑。他横扫六合,统一天下,奠定了大一统的万世根基,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这些都是彪炳千古的功绩,是有效勤政无疑。” “但老师您说过,要辩证看待,看勤政的实际效果和对国家的负担。” 课堂近距离上课,和在大汉听课,感觉真的是不一样,刘肇很享受这个氛围,毫无顾忌的表达自己观点:“然而,始皇帝陛下在统一之后,是否也犯了急於求成、严重透支民力的错误?” “大秦统一天下后,在他成为皇帝后,仅十几年间,驱使百万民夫、刑徒同时进行几项震古烁今的大工程:修建万里长城、修筑联通天下的秦直道、营造规模空前的阿房宫、 驪山皇陵。这还不算北击匈奴、南征百越的大规模用兵。” “这些事业,单拿出一件都足以掏空一个鼎盛王朝的国库和人力,而始皇帝却在短时间內,几乎是同时推进!” “老师,这难道不是一种巨大的负担吗?巨大的工程意味著巨大的徵发,必然导致民生凋敝。” “他在位期间,赭衣塞路,囹圄成市,不正是过度使用民力、刑罚过严的写照吗?” “他渴望长生,求仙访药,巨资投入东海,这固然出於个人追求,但何尝不是另一种方向、另一种层面上的灵机一动?” “他急於享用大一统的成果,却未能及时调整统治策略,未能有效缓解因快速统一而积累的內部矛盾,未能建立一套足以平稳运转的郡县制新秩序。” “这种密集的、全方位的勤政,对刚刚统一、尚未稳固根基、需要休养生息的大秦帝国而言,是巨大的透支!” “他后期的勤政,某种程度上,直接为后来天下大乱的迅速爆发埋下了难以想像的祸根,加速了大秦王朝的崩溃。” 刘肇甚至结合三班和八班课堂林啸所讲的內容,对始皇勤政的效果,进行了综合评价:“所以,若按照您对崇禎皇帝勤政对国家的负面效果的標准来衡量,始皇帝的勤政,尤其是后期的大一统后的勤政,虽最终影响深远,但其在当世及接下来二世而亡这极短的时间內,对国家造成的负担和动盪效果,难道不是同样巨大、甚至更具破坏性的吗?” 这掷地有声,这逻辑在线的全面评价和分析一出,班级上安静了。 咸阳宫,一片死寂。 贏政脸上的怒意尚未完全升腾,就被刘肇这一句句尖锐而精准的剖析彻底冻结了。 愤怒消褪之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恍然大悟后的巨大挫败感。 “不顾国力·————透支民力·————急於享用成果————未能及时调整————” “灵机一动.——————加速了崩溃————” 他喃喃念叨,再结合著林啸前面几节课的论述大秦之利弊,脸上更是爬满苦笑。 “呵呵,是啊————刘肇这傢伙不说————寡人险些忘记了,寡人也是朱由检这样的亡国之君,他十七年灭大明,寡人十五年灭大秦,似乎————是一样的道理————” “原来————朕走了一条与那朱由检何其相似的路————” 贏政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一丝自嘲的苦涩。 一个是亡国之君,一个是开基之主,却在国家最需要平稳发展以消化胜利果实之时,同样选择了盲目发力、急功近利。 他贏政在大秦统一天下后的勤政,其近期效果,对国家的正面影响一在他活著的时候尚未完全爆发,看著也欣欣向荣的一片,但在他死后立刻以摧枯拉朽之势显现—二世而亡! 这难道不是一种更加剧烈、更加彻底的负面效果吗? 这一刻,雄才大略的始皇帝,深刻地体会到了林啸所谓蠢人灵机一动的威力以及“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背后那种深沉的无奈与讽刺。 “寡人何尝不是,飘了!蠢人灵机一动啊!” 始皇认命的摇头,这般认知,也让李斯、扶苏等人面面相覷,似乎————父皇(陛下) 的前期和后期勤政,真的要分开来看。 但,教室之中,却直接因为学霸李毅的一番话,安静片刻后,又骚动了。 “等等!大帝,你不能开口乱说啊!” 同桌周涛直接据理力爭:“始皇没有无效勤政吧?他做的事情影响几千年啊!” “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这些————这些基础建设,哪个不是大大的正面?” “怎么能跟崇禎那种败家子相提並论?” “对啊,始皇哪里跟崇禎一样————怎么就蠢人灵机一动了!大秦在他的治下————这个嘛————” 其他同学也有些不赞同,但细细咀嚼李毅的话,却发现道理很足,无法反驳,可始皇被淘汰,还是让大家有些难以接受的。 面对同桌和一些同学的反驳,刘肇自然是毫无波澜,他没有立即看周涛,而是扫视了一圈同样面露疑惑或赞同的同学,以及讲台上若有所思的林啸,最后目光才落回周涛脸上。 “周涛,我没说那些政策本身的效用是负面的,更没说它们对后世没有积极影响,甚至是根本性的影响。” “我刚才和现在强调的,始终是政策执行的时机、节奏、密度以及————帝王勤政所付出的勤政在当时大秦產生的实际结果。” 刘肇藉助李毅之口,將帝王之术娓道来:“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这些当然是好事,是雄才大略。” “但请想想,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牵动天下、耗费巨大民力物力的宏伟工程?” “我不否认始皇陛下勤政!” “他不仅要做这些,同时还有扫平六国后残余势力的镇压、新占领区的稳固、抵御北方匈奴的庞大军事工程、贯通全国的驰道、他那宏伟绝伦的帝陵————以及,为了维繫这一切高压运转而必须推行的严刑峻法,例如那为世人詬病的、导致陈胜吴广揭竿而起的失期法皆斩”!” 他顿了一下,看著周涛眼中渐渐浮现的思索,语气加重:“在极短的时间內,將如此之多、如此之重、涉及大秦方方面面、且无一不需要巨额投入的勤政举措,叠加式地强压在一个刚刚结束数百年战乱、满目疮痍、百废待兴、尚未休养生息的帝国身上。” “这就如同让一个饥寒交迫、重伤初愈的人,立刻去背负千斤巨石进行万米狂奔!这不是锻炼,是催命!” “正面影响在后世没错,但评价始皇陛下在那段特殊时期的勤政效果,不能只看著两千多年后的结果,更要看他在位的那十来年,甚至是他去世后的短短四年里,这种超负荷勤政给当时的大秦社稷带来了什么?” “是国富民安,四海昇平吗?还是民怨沸腾,烽烟四起,直至二世而亡?” “他勤政的效果是双刃剑。” “长远的宏伟蓝图描绘了,但中短期內的国家稳定与社会民生承受力,却被他过度的勤政严重透支了。” 李毅脑海之中的一些信息观点和他的执政观点迅速融合,让刘肇表现比学霸还学霸:“这难道不是老师说的,勤政对国家的正面影响吗。 “与崇禎不同,始皇的伟大毋庸置疑,他的失败也非蠢笨,而是过於急切,透支了帝国的承受力。” “在这劳模奖强调勤政带来的近期正效益的標准下,他与朱由检殊途同归,都因其勤政在短期內给国家带来了剧烈的动盪与沉重的负担,乃至直接或间接加速了帝国的崩塌。” “另外,老师不是说过么————从某种意义而言,始皇他也算亡国之君啊!” “我们也要分別看到他前期的勤政和后期的勤政带来的不同效果吧?” ” ,周涛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乾。 刘肇的逻辑链清晰严密,几乎无懈可击。 他想反驳始皇那些功绩的必要和伟大,却无法否认这些伟大在实施过程中对当时社会造成的巨大阵痛和破坏性后果。 想到始皇死后大秦四年就灭亡了,想到林啸之前的课程。 他哑口无言,颓然坐了回去,低声道:“————好吧,你说得对。是————是这个道理。 “” 奉天殿,气氛微妙。 朱元璋先是看到那个碍眼的朱由检被批得体无完肤而解气,接著听到刘肇剖析始皇这一番话,直接让他狠狠一拍大腿! “著啊!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汉和帝刘肇!说的太在理了!” “他贏政,就就该淘汰!哪能和咱相比!” 朱元璋眼中精光爆射,之前的鬱闷一扫而空,几乎是幸灾乐祸地看向天幕上的选项。 “贏政,千古一帝?又如何?干得急,干得狠,干得把江山活活干垮了!跟咱那糊涂子孙比烂是委屈了他,可在这劳模奖的標准上栽跟头,没话说!” “他那劲儿全用在开天闢地上,没用在安稳天下了!淘汰得好!完全符合林啸定的標准!” 他转向朱標和马皇后:“看看!这就是教训!做事不能光图快图猛,要想想下面的人、下面的事经不经得起折腾!咱的勤政,比贏政好太多了!” 又淘汰了一个有力的竞爭对手,朱元璋怎么不高兴。 朱標和马皇后等人,自然了解他这心思,也不戳破。 “观音婢,辅机,你们有没有觉得————林啸班上的这个学生李毅————他太过於优秀了,似乎与这些学生,格格不入?” 大唐,李世民看著天幕中刘肇侃侃而谈的样子,眉头微蹙,似乎也感受到了刘肇附身学霸李毅后的一些不凡和见识。 长孙无忌低声道:“陛下,林啸这学生,的確有些优秀————但他说的,很有道理。始皇的勤政,其功千古,但其过亦由其勤而生。” “陛下,这李毅同学好是好,但不是因为林啸老师教得好嘛————他的这种分析大明皇帝朱由检,让臣妾套用在始皇身上,发现也是这个理————”长孙皇后倒是没能理解李世民心思。 李世民也不在意:“確乎如此,套用这学生说法,林啸说法,始皇可敬,然此奖,他非失格,实为不合標准也。淘汰无差。” “呵呵,李毅同学的说法,很有道理。” 班级之中,林啸看到李毅已经横扫全场,直接带著笑意的看著其他同学:“大家对李毅或者周涛同学的说法,有没有其他异议?” 眾人环顾,周涛默默摇头。 “老师————” 叶萱轻声道:“李毅同学的分析,从当时的歷史情境出发,很有道理。始皇陛下的功绩是灯塔,但他为点亮灯塔付出的燃料和方式,给当时的秦国百姓和大秦帝国本身,负担太大了————似乎在这样的標准下,他也要被排除。” 其他同学,无论之前是否完全理解,此刻在刘肇的剖析和林啸、叶萱的引导下,也都大致认同了这个评判逻辑。 赵麦可更是直接:“老师,我感觉秦始皇和崇禎就像勤政的两个极端方向走错的人一个太急功进补不顾身体承受,一个纯属瞎忙乱折腾。虽然档次天差地別,但在这个对勤政对国家正面效果上,始皇后期勤政和崇禎的勤政,都差不多————” 林啸微微一笑:“哈哈,不错,如果其他同学,不,评委没有意见,那么我们达成共识,在勤政为国家带来正面作用这个最重要的核心標准下————” “秦始皇贏政因其宏大的勤政举措在短期內对国家稳定和社会民生造成的巨大衝击与负担,无法满足要求。同样,朱由检也已出局。因此,我正式宣布,贏政陛下也从我们本次最佳劳模皇帝奖的候选名单中淘汰。 隨著这句话落下,他果断转身在黑板上的名字,划掉了秦始皇贏政的名字,顺便也还有朱由检名字也划掉。 这个举动,让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瀰漫在古今时空。 有惋惜,有理解,有对標准的认同,也有帝王们对自己施政方式更深层次的警醒。 “但!” 划掉之后,林啸果断回头,继续道林啸:“同学们也要注意点,淘汰並不意味著否定其伟大。正如刚才有同学提到的,贏政的成就,穿越千古,开创格局,在劳模上可能评不到奖,其他奖项上,他可是有力角逐者,这个我们后续再说。” 这句话,又重新让始皇燃起了希望。 “现在,让我们进入这个奖评选的第二个核心標准!”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高度集中。 林啸果断宣布第二个標准:“劳模皇帝,我们不仅看他在位期间的辛苦程度,更要看他那含辛茹苦的治理,为国家民族播下的种子,在岁月长河中结出了怎样的果实。这第二个標准:我们就看,他们的勤政对国家的深远影响,这个时间长度,要长一点,可视为三十年、五十年乃至百年之后带来的持续性、根本性的正面变革或遗泽!” “具体而言:他的勤政所推动的主要政策、制度、改革,是否为后世奠定了长盛不衰的根基?” 林啸详细解释:“是否在政权更迭后依然被延续或以其精神实质被发展?是否为文明发展注入了持久的內生动力?为后人留下了取之不竭的財富,包括制度、文化、疆域、精神层面? “各位评委同学,再好好看看我们剩下的这五名候选人,请开始思考!在这第二个维度勤政为国家带来的深远影响上,我们该如何评判这五位帝王?他们之中,谁的勤政之根,扎得最深,蔓延得最广,泽被后世最久远?谁又能扛起影响力深远的大旗?” 教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更为深入热烈的嗡嗡议论声。 刘肇目光深邃,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显然又是一个新的切入点。 郑松拿出笔记对比著几位皇帝的功绩年份,叶萱和几个女生小声討论著改革对社会结构和思想的影响。 而在各个时空。 洪武朝堂。 朱元璋腰杆挺直,脸色严肃中带著自信:“深远的?哼,咱恢復的中华正统,咱定下的制度,哪怕后世子孙有改动,根子不还是咱留下的?跟咱比这个!肯定是咱了!这就是说咱!” 雍乾时空。 弘昼捏了把汗,看向父亲雍正。 雍正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无比。他深知自己大刀阔斧的改革得罪了多少人,甚至透支了自己的寿命,但也坚信其意义深远。 法国杜伊勒里宫。 拿破崙看著自己的《拿破崙法典》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微笑。 他坚信自己播下的种子,將会改变整个大陆的未来。 俄罗斯圣彼得堡。 “罗剎不能永远是野蛮的国家!我的勤政就是为了让这片土地融入欧洲文明,强大起来!这个深远影响,谁敢小覷?”彼得大帝更是自信。 李世民摸著下巴,对长孙无忌道:“这一条,比第一条更难评判,也更有意思了。影响深远————是根深叶茂之泽被后世。这剩下的五人,恐怕都各有千秋,难分伯仲啊。看林啸和他的学生们,如何解这难题了。 > 第196章 朱元璋红温!拿破崙:我一世而亡?朱 拿淘汰!两人最终角逐! 第196章 朱元璋红温!拿破崙:我一世而亡?朱 拿淘汰!两人最终角逐! 这节课到这个时候,儼然是八班学生们的主场了。 课堂气氛彻底热烈起来,不再是林啸的独角戏,而是真正变成了由学生主导、观点激烈碰撞的思想战场。 天幕的视角,隨著林啸漫步教室,深入到了学生中间。 而当前典型爭论自然而然分成了几个核心圈子,围绕著刘恆、朱元璋、雍正、拿破崙和彼得大帝这五位硕果仅存的候选人,学生们唇枪舌剑,引经据典,场面相当火爆。 刘肇发现,林啸向他们靠近。 他不觉有些紧张,可同桌周涛脸上依旧带著对秦始皇被淘汰的惋惜和一丝不服气,看到林啸靠近,反而大喜:“老师,你来得太好了,照著您这第二个標准————持续性、根本性正面变革或遗泽,对后世最大的影响————” “说实话,我绞尽脑汁,除了咱们始皇陛下,真想不到还有谁的影响能这么深远!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郡县制————哪样不是为后世两千多年定下的铁律?功在千秋不过分吧?”周涛期待的看著林啸。 “对对对!老师,你这第二个標准下,除了始皇,我想不到其他皇帝还能符合这个选项!”郑松等人也连连附和。 “你们先討论,我不影响你们,你们都有学霸在这里,需要问我?” 难得形成这种学术討论的氛围,林啸自然是不想影响学生们的思路,反而看了一眼李毅。 “周涛,郑松,此言差矣,汉承秦制啊!你们怎么能想不到其他人?老师不是说过————大秦最后的错误,都由我们大汉纠正了!而纠正並且稳固得最彻底的,不正是从太宗文皇帝开始吗?” 在林啸的关注之下,刘肇自然扛起学霸大旗,而且是为自家老祖宗说话,更是自信之色彰显:“太祖奠基,高后守业!三代帝王者,是太宗文皇帝陛下!他全面总结了我大汉建立以来,以及秦始皇以来的错误,此外————始皇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的种种铁律,朕承认,是在大秦始皇之后定下的,但要让人们接受这些————” “还不是在太宗勤政之下,开创的休养生息的文景之治之下,逐渐的,慢慢被大汉眾人接受!”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你们总不能以为我大汉太宗文帝,就做了史书上的那点事情吧? “不是吧,学霸,你不要忽悠我们吧————文帝勤政还搞了书同文,车同轨?” 学霸还是有权威的,刘肇此话一出,另外一个女同学也忍不住转头插嘴。 “对对对,照著学霸你这样说,文帝他就是勤政冠军?可他留在史书上的,就文景之治吧?” 其他同学也连忙附和,他们对文帝的印象更多停留在文景之治这四个字上,现在套著李毅的脸刘肇夹带的这个私货,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林啸也看著他,想要看看学霸还能怎么说。 刘肇自然有责任和义务解决周围同学的疑惑,学著李毅之前的样子,扶正眼镜,傲然之中带著自信道:“你们没当过皇帝,根本不知道,太宗文皇帝他有多了不起。除去他一生节俭,穿粗布,罢露台,减刑罚,省徭役这些看似稀鬆平常的勤政,似乎对大汉的影响,没有这么立竿见影。” “可治国,哪有这么立竿见影,他老人家的这份看似平常的勤勉,蕴藏著江山治理的大智慧。” “就像是温水煮青蛙,始皇的书同文车同轨,是猛然沸水放青蛙,青蛙肯定要跳出来,可文帝他老人家,就是温水煮青蛙,不仅要注意青蛙和水的火候,更是要注意整个江山社稷的协调性————他亲耕籍田为天下表率,他废除连坐法和誹谤妖言之.————这些种种的细微举动,正犹如一道温顺平和的良方,在江山前行的车轮之下,轻轻细微调节————” “一次次温和细微的调节,代表著他对江山社稷前行的精心把控————也代表他那无声的无形的智慧闪烁————” 刘肇完全不掩饰崇敬和嚮往:“智者劳心,愚者劳力,王者劳心劳力又劳神!大汉休养生息之策泽被后世数十年乃至成为整个强汉的根基!这难道不是为后世帝王乃至天下庶民,特別是普通百姓的生存与发展,立下的至高標尺?” “这份標尺,並非靠权谋诡诈,而是以帝王之尊,行勤勉自律、爱民如子之实刻下的!其遗泽,岂止三五十年?” 郑松被学霸这一连串的理由砸得有点懵,挠了挠头:“这个————学霸,是不是有点过了,文帝勤政我承认,文帝的牛逼,我也知道————但他没这么牛吧,还能把秦始皇和整个大汉的功劳都安给他,你这套输出,有些牵强————” “而且他出名的事跡——感觉文景之治更多是他和儿子一起完成的,而且大家提起他,主要是仁厚,轻徭薄赋,说勤政嘛————” 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林啸身上,也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名字:“还是朱元璋,有个加班狂魔的称號。文帝————”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因为刘肇越这么吹文帝,他反而有些抗拒。 其他人也是情不自禁的点头————这让刘肇有些尷尬,他都说服不了周围的同学,又怎么能力推太宗获奖? 可让他探討其他皇帝,他现在是真的不了解,他不由得求助似的看向林啸。 “这个学霸李毅————他真的很推崇老四,老四真那么好?” 刘邦看到这里,更加疑惑不解。 “王者劳心劳力又劳神————这个李毅,说得倒是不错。”文帝倒是笑了笑。 “思路对了————但证据或者格局,可能需要加强————” 林啸也没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走向另外一组。 这让刘肇感觉有些脸红,他都忍不住想要求助真正的学霸了。 但学霸李毅还没有反应,其他组探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照林老师这个標准勤政为国家民族播种,產生持续深远正面影响,那肯定得是洪武皇帝朱元璋啊!” 中间一点,围绕著冯文明几个成绩好的活跃女生,马秀英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句话,瞬间吸引了全班不少目光,林啸也刚刚好走到了她们这边,微笑看她。 马秀英仿佛得到了鼓励,也滔滔不绝道:“首先,朱元璋在位时间就够长,三十一年!这三十一年里,他简直是把大明帝国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生到死都替子孙后代设计好了!” “对开国功臣?怎么封爵、怎么约束,他定了规矩,哪怕有杀戮,也確保了初期安稳“” 。 “对朱家传承?儿子后代字辈都排得清清楚楚!朱標一脉,允文遵祖训,钦武大君胜,朱棣一脉,高瞻祁见祐————其他朝代的开国皇帝,忙吗,非常忙,可都没有给后辈定字辈————多规范!” “对待大明百姓!士农工商匠户,户籍制度做得那个严密!人口、土地都在官府掌握之中,方便收税服役,控制力直接深入乡里!” “对待藩王分封?给地和兵权,又设重重限制,让他们互相限制起来,避免威胁中央” “然后还有好多好多,对,大明律,《大明律》就是金字招牌!连百姓间鸡毛蒜皮的案子,他老人家都要亲自裁决!强调公平,强调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 “还有,特別照顾老人小孩的福利政策!可以说,从他当皇帝那一刻起,他就勤勤恳恳在构建一个能运转几百年的框架!这套朱元璋体系,后面皇帝再厉害,也没跳出这个框!大明两百多年,都受到了他这个开国太祖勤政的影响!” “其实不仅仅是勤政对大明的影响————” 冯文明立刻接过话茬,补充了马秀英未涉及的细节,声音同样不小:“还要说朱元璋勤政对后世影响大的一点他那恐怖的学习能力和榜样力量!他出身多低?乞丐,放牛娃!但人家靠自学,精通了多少经典?《尚书》《论语》那是信手拈来!” “在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的同时,人家还在疯狂读书!这就是个活生生的励志榜样!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在他身上完美演绎,还加上了学无止境这课!这无形中影响了多少人寒窗苦读,激发了多少人发奋图强?” “对对对,还有!还有杀贪官!” 班长叶萱也连续补充,甚至还翻书,翻笔记本,把她查找到朱元璋的好处,一併说了:“洪武大帝对贪污腐败那是深恶痛绝,是刻到骨子里的恨!” “他自己勤政,也要求官员勤政廉洁。洪武四大案哪一次不是他亲自操刀、铁面无私、雷厉风行?” “那种不管你官多大、功劳多大,犯了法一样严惩不贷的態度,虽然严苛,但確实极大地震慑了贪腐,开创了明朝初期相对清明的吏治!” “可是陆陆续续处理了十几万人啊!这勤政杀贪官的程度,这种铁腕治吏的风格和对公平公正的执著追求,难道不是贯穿整个明代乃至影响后世吏治的正面遗產?” “这份勤政的深远影响,够正面吧?” “因此,在老师第二个標准下,朱元璋绝对能当选劳模皇帝,而且当之无愧!” 说完,叶萱和大部分支持朱元璋的女生们,都眼神灼灼的看著林啸,期待林啸给一个標准答案。 “哎呀,妹子,你听听,你附身到后世和你一模一样的秀英妹子,说得多好!” “还有冯文明,叶萱,这几个女娃儿有眼光!慧眼识珠!不枉咱呕心沥血三十一年! 哈哈————” “对,咱做的事,不就是为儿孙打基础、立规矩吗?勤勉学习?咱那是活到老学到老!” “杀贪官?那是为了江山永固、百姓安康!好,说得好!” 奉天殿內,朱元璋听到马秀英、冯文明、叶萱这番慷慨激昂、条理清晰的大夸特夸,直接是忍不住心花路放,得意立即爬上了嘴脸,如果有尾巴,树立了起来。 然而,朱元璋的得意和高兴没持续三秒。 “切,朱元璋的勤政,对大明,对后世的影响,还积极的,正面的?” 一声嗤笑响彻教室,正是前面一些,也在討论的赵麦可等人。 听到朱元璋被这么吹,他们停下了自己的探討。 这一下,让冯文明他们,以及洪武时空的朱元璋都皱起了眉。 “赵麦可,你们討论你们的————我们討论我们的唄!” “就朱元璋这些勤政对后来的三五十年,乃至更远的影响,难道,我们说得不对吗?” 马秀英当即不爽的懟了过去,仿佛要维护朱元璋的权威一样。 “对,这些傢伙!要不说个一二三,咱拿你们好看!”朱元璋不觉也同仇敌愾。 林啸看热闹,忠实的做人形转播设备。 “朱元璋的户籍制度好?制度创新?杀贪官好?对大明以后有深远正面影响? 而面对马秀英和冯文明一乾女生的疑惑和质疑,赵麦可更加不屑了,他故意连用几个反问,每一个都充满了讽刺。 “哈哈————真好笑。各位同学,你们了解歷史,要不要————多深入了解一下朱元璋? 不说前面老师曝光的朱元璋敛財的空手套白狼了————” 他顿了顿,火力全开:“我隨便说说,就是其他很恶劣的勤政影响!” “首先,朱元璋是不是搞了八股取士?” 他目光扫过教室,目光灼灼的看著冯文明:“把科举彻底格式化、僵硬化,读书人都去钻研那种空洞的格式文章了,创新能力、务实思想还有多少?钳制思想,固化阶层,这玩意儿的影响还不深远?” “可它是正面的吗?这是给大明,乃至整个华夏后来的思想学术,戴上了重重的枷锁!” “其次,朱元璋是不是开始了实质性的海禁?片板不得下海!把唐宋以来兴旺的海外贸易几乎彻底掐断?” “最重要的是————还把倭寇列为不征之国!这是最可恶的!” “闭关锁国的大门,就是从朱元璋手里关上的!” “这影响够不够深远?太深远了!深远到让东方逐渐落后於西方!” “还有他的户籍制度!” 赵麦可语气更加尖锐,更加不爽:“表面上看是完善了更完美的户籍制度,对大明百姓实现了有效管理。” “可实质上呢?士农工商匠籍————直接把人死死钉在出生命定的身份和地域上!” “朱家,永远是婆罗门!” “想去经商?你是匠户!” “想考功名?你户籍不对!” “想迁徙?层层枷锁!” “这就是人为地在固化社会阶级!所有人都得乖乖在各自的身份框框里,勤勤恳恳地为供养他老朱家的天下服务!” “这当然巩固了他朱家的集权,是封建集权的进步,可对大明整体社会的活力、未来发展的潜力,起到的是促进还是扼杀作用?大家自己想想!这算哪门子持续正面的遗泽?” 这番话的一道道反问,精准的剥开了朱元璋那些看似勤政,却在极大影响后世政策的赤裸实质。 朱元璋在奉天殿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由得意转为铁青,再由铁青转为羞怒的赤红他瞬间红温! 他气得手指发抖,猛地怒吼:“放肆!黄口小儿!安敢如此污衊咱!咱这些政策,真有那么不堪吗?什么恶劣影响————你倒是说清楚啊!” 朱元璋气得七窍生烟,让朱標和徐达马皇后等人连连安慰。 勤政原来是他的骄傲,可现在也成了最猛烈的迴旋鏢,扎得他心口疼。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还没完。 商州更是接过赵麦可的吐槽,同样犀利赞同:“赵麦克说的有道理。说朱元璋勤政,当然也没问题。” “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他的勤政方向,是不是有点问题?” “或者说,体现的是一种对权力的变態掌控欲?” 商州的声音也响彻教室,犀利的吐槽批评者朱元璋:“最典型的,大概是一个案例,地方上一个杀人案,卷宗竟然要呈报到皇帝案头,让他朱元璋亲自批!这固然体现了朱元璋爱民如子————” “但,邻里之间爭夺一只鸡的纠纷,他也要管!连老百姓穿什么顏色的衣服,戴什么款式的帽子,他都要发圣旨规定!” “皇帝是什么?是执掌帝国最高战略方向的人啊!” “朱元璋这位劳模皇帝呢?” “他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恨不得把整个天下万民的生活细节都按他个人的意愿规划得死死的!” “请问,这种劳模,体现的是真正的高效治国,还是对权力的无限占有和病態迷恋? “” “他的忙碌,有多少是在处理真正的国家战略?” “又有多少是在越俎代庖、在多此一举地管理那些本该由地方官处理的芝麻蒜皮?” 商州摊了摊手:“这能叫大局观、视野观吗?在这种方向上的勤政,即使他再拼命,又怎么能指望对帝国產生真正正面的深远影响?” 他总结陈词,语气斩钉截铁:“说他对中央集权和大明统治的稳固有贡献,对中华文明大一统有贡献,我承认。” “但要说他的勤政带来了什么真正有利於大明帝国长远发展、文明进步的遗泽————我不想一一举例了,问永乐大帝,问崇禎————看看朱祁镇,看看嘉靖道长,看看宅男万历————看看于谦、张居正等忠於大明的官员下场————” “他朱元璋的勤政————到底是为大明好,还是阻碍了大明的发展?” 这一顿组合拳式的猛烈批判,简直是再次扒光了朱元璋劳模光环下的深层缺陷。 “哎————老爷子有些时候,管得实在是太宽了————”永乐朝堂,听得他们这样一说,朱棣也忍不住有些赞同。 “祖训,祖训————” 嘉靖摇头,在这个话题上沉默。 “胡说八道!咱才不是对权力有病態占有和痴迷!” “咱是真的关心百姓!” “冤枉!!!” 奉天殿內,朱元璋脸色已经不是红温,而是紫胀,喉头嗬嗬作响,指著天幕大声解释,怒吼,试图修改后世学生对他的成见。 “朱元璋竟然————有那么不好?闭关锁国,是从他开始的————” 在赵麦可和商州这番点评和曝光之中,尤其是闭关锁国一出,叶萱和冯文明等女生,也动摇了。 “不是————朱元璋勤政那么不好?那么————这题岂不是没有奖项了?” “你们又有什么好的推选?” 马秀英倒是不服气,直接针锋相对的看著赵麦可等人。 “我们当然有人选————在淘汰朱元璋后,我们按照林老师的第二个標准—勤政为国家民族播下正面种子,產生持久深远影响我们觉得,五个人里,应该就是法兰西的拿破崙·波拿巴了!” 提名两个外国皇帝的宋泊伦,直接作出回应,理由还相当充分:“拿破崙的勤政是有目共睹的吧?” “他在欧洲战场上连年征战,打没了神圣罗马帝国,打贏了六次反法同盟,第七次的反法同盟,还是针对他一个人的————这是军事上的勤政。” “但同时,他处理內政事务的效率也极其惊人!他是带著庞大的秘书团隨军办公的! 在战场间隙批文件、定国策是常態!这份工作量,谁能比?” “但最关键的,就是他勤政的成果—拿破崙法典” 宋泊伦拿著笔记本详细介绍道:“这部法典,是现代资產阶级国家民法典的蓝本!它確立了私有財產神圣不可侵犯、契约自由和过失责任原则。这些原则,深刻影响了后世几乎所有的现代国家法律体系!包括我们现在的法律思想里都有它的影子!” “这影响是不是根本性的?是不是持续至今的?说它奠定了现代西方法制社会的基石之一,一点都不为过!” “这种思想和制度的遗產,超越了国界,改变了世界!” “而且不止是法典!” 宋泊伦如数家珍:“拿破崙建立的法兰西银行体系,整顿了混乱的財政;他创立的荣誉军团勋章体系,激励士兵和平民;他改革教育制度,重视中小学,建立公立中学————这些制度和思想遗產,在他之后都保留了下来,影响了整个19世纪的欧洲,甚至全世界!” “他虽然是皇帝,但他的诸多勤政成果,实际上加速了旧制度的瓦解和近代国家的形成。这份影响,在改变歷史进程的深度和广度上,恐怕不是其他几位专注於封建统治稳固的帝王能比的!” “而且说到学习————拿破崙打仗时候,都学习!不限於艺术,歷史————更是学习了各种科学技术,对工匠,对平民的重视,也是朱元璋比不了的。” 法兰西,拿破崙眼神灼灼的看著宋泊伦,完全没有想到,东方的学生们,竟然对他的生活和执政细节,如此了解。 “拿破崙————咱,咱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外国皇帝————” 朱元璋更加难以想像,自己连这个拿破崙都比不了,不觉紧握拳头,感觉到了耻辱和不甘。 “其实————拿破崙我觉得————也不算標准————” 说到这里,李毅前桌的郑松也忍不住反驳一下:“理由和先前的始皇一样————拿破崙的勤政,虽然影响深远,虽然也铸就了法兰西的无上荣光,但————真正追究起来,他的勤政反而让法兰西第一帝国,一世而亡————勤政,某种意义上,让帝国灭亡。” “或许,我们也应该排除拿破崙!” “对对对!朱元璋都能被排除,我觉得照著这个標准,拿破崙也应该被排除!” 班上的其他同学,似乎也不想要这个劳模皇帝,被拿破崙取代,也纷纷开口。 嗯?这个理由,让朱元璋都感觉有点惊喜,崇禎也抬起头。 拿破崙惊愕,法兰西第一帝国一世而亡?什么情况? “这个嘛————” “似乎也有道理!” 宋泊伦想想,也同意了,但也不沮丧:“我这还有沙皇彼得大帝!” “彼得一世为了振兴积弱的俄国,那种深入一线的勤政和学习精神,简直是帝王劳模的天花板!” “他乔装打扮,亲自到荷兰、英国的船厂、工厂里去当学徒工,学习最先进的造船技术和工业知识!” “这是一国之君啊!这份放下身段、务求实学的狠劲,还不够勤勉?” “还不够说明他的劳模本质是真正为了国家的根本变革?” “正是他身体力行的从西方取回来的真经,把它化作了俄国强盛的基石!” “大力兴办近代工厂、建立新式陆海军、改革臃肿的行政机构、发展海军、甚至强令改革社会陈规陋习————” “他忙碌的这些,都是实打实提升俄国硬实力根基的东西!” “俄国的近代工业雏形、近代军队的骨架、通向波罗的海的出海口、面向西方的视野————哪一样不是在彼得大帝铁腕勤政下打下的基础?” “没有他勤勤恳恳、甚至不惜动用铁腕推行的这些政策,能有后来叶卡捷琳娜时代的开花结果、躋身欧洲列强之列吗?” “因此,在前面两个標准之下,我感觉,他对俄国这个民族的国家地位崛起、工业军事发展的奠基作用,其影响岂止百年?是真正为俄国未来几百年国运播下的、最坚实的种子!” 然而,支持洪武和雍正的声音並未被完全压倒。 冯文明又拿起笔记本:“宋泊伦,照著你这样一说————大明其实不弱吧!同一时期的俄国,在世界地位上,比不上大明!朱元璋那一系列的勤政忙碌,也奠定了大明两百多年的强大啊,大明也一直处於世界前列吧?” 马秀英也立刻补充:“就是!明太祖结束元末乱世,这本身就是最伟大的正面遗泽! 再加上从无到有建立明朝,朱元璋勤政三十一年,不就是要把这些基础打牢靠吗?” 商州立刻反驳:“马同学,冯同学,我承认你们提到的部分是事实。但是,朱元璋算是从无到有建立明朝吗?这些基本制度————都是沿用始皇,沿用各朝代的,反而他的八股文和海禁,是稳定和控制!八股钳制思想,海禁锁死交流,户籍固化阶层!这些確实是深远的,深远到明清两代五六百年都没完全挣脱出来!” “而雍正皇帝的勤政目的性极强——为了爱新觉罗家的钱袋子和绝对掌控权!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官绅一体当差纳粮,包括军机处的设立,確实短期內充盈了国库,强化了集权。” 他又顺便说到了雍正:“但这颗高效控制的种子,伴隨的是文字狱的腥风血雨!是为了稳定而进行的思想阉割!” “清朝中后期万马齐暗,民族活力丧失,雍正的劳模成果,难道不是给这锅文火慢燉的温水添了最关键的柴禾?” “他们的勤政,確实在封建体系內成功地维持了王朝的长久运转,但这颗种子结出的长久,本质是对整个民族创造力和发展潜力的深层阉割!是內卷到极致的稳定!” 辩论到这里,商州也忍不住看向林啸:“我想,林老师说的根本性、正面的深远遗泽,是指向未来的光明之路,不是製造精密的铁笼!” 林啸没有说话。 宋泊伦仿佛受到了鼓舞,接著道:“商州说得太对了!老师要我们评判深远正面,要看帝王的勤政是否引导民族向更开放、更自由、更强大的未来发展!” “从这个角度看,洪武帝和雍正帝的勤政遗泽,其正面性大打折扣,其本质是更精巧的画地为牢。” “再看彼得大帝,他播下的种子学习西方技术、建立工业基础、爭夺出海口方向是明確的向外求强,是为俄国未来数百年的崛起筑基,这颗种子无疑是正面的、驱动国家上升的!” “而拿破崙— —” 他还是念念不忘拿破崙:“他的法典、教育、银行、乃至他传播的自由平等博爱理念,这些超越了他帝国寿命的遗產,直接催化了现代欧洲国家的形成,其影响已经辐射全球法律、教育、金融体系!这是真正的、划时代的正面根本性变革!” “林老师这个標准下,我坚定认为,非拿破崙莫属!彼得大帝紧隨其后!” “但拿破崙的王朝太短了啊!” 叶萱忍不住提出质疑:“他才十几年,影响固然巨大,但时间尺度是不是有点————不够深远?老师说要看三十年、五十年、百年之后。” “拿破崙帝国瓦解后,欧洲经歷復辟,他的很多制度虽然被保留,但国家形態又回归王朝了。” “虽然彼得大帝打下的底子,支撑了俄国两百年的上升!” “但——大家是不是忽视了————” 叶萱又把目光落向屈指可数的唯一汉人皇帝,重重道:“汉文帝刘恆,他的勤政,他的文景之治,也是直接孕育了武帝时代横扫匈奴的国力基础,甚至————影响了整个大汉民族,影响了我们封建王朝两年————” “他刚刚的开始的勤政,也没有封闭,也没有规定郡县制,分封制————反而给汉朝,给我们汉民族,注入了可塑性和活力,影响力,就毋庸置疑了————” 此话一出,似乎又给了眾人打开了一个思维切入角度,眾人的自光落在似乎没什么特点,又没什么明显標籤的汉文帝刘恆身上,似乎————隱约觉得,当前唯有汉文帝刘恆和沙皇彼得大帝,成功过了林啸的两个標准。 刷刷刷! 部分目光落在李毅身上,这才想起,刘恆是李毅提名的! “这还是太牵强了,我觉得还是朱元璋!” “拿破崙吧!” “刘恆,太牵强了吧————” 评奖竟然只剩下刘恆和彼得大帝,这结果还是让很多同学不满意,於是他们开始爭议起来,可是,都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服不来谁。 在这般爭议之中,朱元璋心揪了起来,希望是自己,又不希望外国皇帝得到这个奖项,尤其是拿破崙。 对给文帝这个奖,他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老师,这个奖,到底给谁啊!” 最终,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喧闹的教室渐渐沉寂下来,然后所有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到回到讲台上一直微笑倾听的林啸身上。 看著学生们一个个求知若渴的眼神,林啸终於开口了:“好了,同学们,你们討论非常激烈,观点也很有见地!尤其是对每位皇帝勤政成果本质的分析,相当到位。” “有爭议,很正常。歷史评价本身就是一个多稜镜,角度不同,结论各异。尤其是在深远影响这个维度上,它本身就包含了时间的检验和后世价值观的评判,带有了我们的主观意愿。” “既然一时难以达成共识,没关係————” 林啸话锋一转,继续引导:“我们还是这个思路,试试排除法。看看在这五位候选人里,哪些皇帝在大家较为公认的深远正面性上,相对弱一些,可以先排除掉?” “我们可以一步步缩小范围,聚焦到最核心的对比上。毕竟————” 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我们还有第三条没宣布的標准等著呢。那可能才是最终决定胜负的关键。” 此话一出,朱元璋死心了。 “老师,对!淘汰!我觉得朱元璋的勤政都是有爭议的!可以排除他!毕竟,勤政到闭关锁国,勤政到不去对付小日子————” “对对对!老师,拿破崙的勤政也有爭议————也不算有爭议,一世而亡,可以归结到始皇一桌!” 林啸这样一说,刚刚爭议最为热烈的朱元璋和拿破崙,瞬间进入了皇帝劳模淘汰名单。 第197章 朱元璋与拿破崙最终高下!第三条標准!朱棣:冲我来的! 第197章 朱元璋与拿破崙最终高下!第三条標准!朱棣:冲我来的! “混帐!竖子安敢如此!” 朱元璋哪怕是有点死心,可听到学生们还是想要毫不犹豫淘汰勤政的自己,还是忍不住开口大骂。 自己呕心沥血三十一年的勤政,竟被几个后世小子如此轻慢地否定! 淘汰? 他朱元璋为大明朝耗尽心血,竟落得与那个劳什子法国蛮夷拿破崙一同被扫出局的下场?! 商州?赵麦可? 他死死盯著八班课堂上这两个可恶的傢伙,第一次对一个遥不可及的后世学生產生了深深的不爽! 与朱元璋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法兰西时空的拿破崙。 面对要把他淘汰的学生,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脸上甚至带著一丝饶有兴味的探究。 淘汰? 他当然有些微的失望,毕竟那穿越后世的奖励著实诱人。 但他迅速调整了心態。 学生们的爭论,乃至一世而亡的评价,反而像一块稜镜,折射出他未曾深思的某些角度。 “我竟然还能引起东方学生的爭议————” “————有意思。或许能从中窥见歷史的脉络,或者————未来的陷阱。” 他完全不在意那些贬损之词,只专注於这场跨时空辩论能揭示的重要东西。 “老师!我坚决不同意淘汰朱元璋!” “毕竟,朱元璋他最出名的,就是疯狂內卷勤政了!” “淘汰了他,这个皇帝劳模奖,不就是有些可笑了吗?虽然他的一些政策,可能有些瑕疵,但绝对不是淘汰他的必然理由!” “他的勤政,对大明,对我们民族的未来,是有正面影响的!” 八班课堂上,虽然一下子就有人想要淘汰朱元璋,可冯文明,还是要继续据理力爭。 “朱元璋?正面遗泽深远?” 赵麦可冷笑一声:“冯文明同学,你这就有点拋开什么不谈的意味了,朱元璋他那勤政里最臭名昭著的就是禁海!瑕疵?” “片板不许下海!唐宋以来繁盛的海外贸易,被他一纸詔令砍得七零八落!” “大明错过了什么?我再重申一遍!他错过了大航海时代的起航点!” “西方在乘风破浪探索世界、积累原始资本的时候,我们在干什么?” “朱元璋正忙著把这头巨龙死死关进井里!这遗泽还不深远?” “深远到让华夏由引领世界变成落於人后,落后就挨打的开端,他朱元璋功不可没! “” 一番话,又说得朱元璋怒吼连连,对这傢伙恨意又起。 可一想那西班牙的財富相当於130个大明的场景,那辩驳便堵在喉咙,化为一声憋闷的闷哼。 而且,班上对他的声討还没有停歇,赵麦可说完,商州又继续迎头顶上。 “赵麦可说得对!他那套勤政,本质是打造一个固若金汤的铁笼子!” “他那户籍制度,什么士农工商匠户,把人像螺丝钉一样死死钉在出身地,世代不得翻身!层层枷锁!他把整个社会流动的血液活活冻僵了!” 商州也死抓住了这点:“他所谓的勤勉治理,核心就是控制!控制到死!遏制了多少创新火花?扼杀了多少社会活力?这种遗泽,是窒息!是禁!是文明的慢性毒药!” 这番话出来,让朱元璋更是咬牙切齿,那般模样,似乎想要衝进去揍两个执意要把他淘汰的兔崽子! 马皇后,朱標看得都不知道怎么劝慰。 好在,八班上有他的嘴替! “荒谬至极!一叶障目!” 冯文明小脸憋得通红,直视赵麦可和商州:“你们只盯著海禁、户籍的弊端,却没有考虑时代视野限制!” “对朱元璋再造华夏、奠定国本的丰功伟绩视而不见吗?” “金元百年沦丧,神州陆沉!是谁驱除韃虏,恢復中华?!是谁结束了元末乱世,重建一统秩序?” “这份再造之功,功在千秋,泽被万代!这是最大的、最根本的正面遗泽!没有洪武大帝的勤政开创,何来大明两百余年基业?” “更別说疆域!” 冯文明显然找到了新的论点:“你们男生不是最在意古代疆域吗?燕云十六州!整整丟失了六百年的故土!是朱元璋將其彻底收回,融入了大明版图!” “还有云南!不再是羈之地的云南!沐英镇滇,改土归流,设府置县,將那片广袤土地真正纳入中央王朝的实际统治之下,奠定了今日云南乃至於西南疆域的基本轮廓!” “这份版图遗產,难道不是最实在、最深远的影响?” 奉天殿,冯文明新的论据一出,朱元璋瞬间爽了,一股巨大的温暖和认同感瞬间填满胸腔,刚刚因批判而生的憋屈荡然无存,他顿时又咧嘴笑,急吼吼的拉著马皇后道:“听听,妹子!听听这小丫头说得多好!句句说到咱心坎里!咱这勤政,咱这心血,没白费啊!” 马皇后都被朱元璋这比女人还能变脸的样子给弄得翻了个白眼,都不想理他了。 “我也赞成文明说得,商州,你们太狭隘了。” 课堂上,冯文明后,马秀英也快速顶上,要保住朱元璋:“朱元璋,一个贫农、一个放牛娃、一个乞丐出身的和尚!他驱逐胡虏,再造华夏,开创大明!他的每一分勤政,都倾注了对这个新生王朝的深切热爱和无限期望!” “他想的是让大明千秋万代,让他的百姓不再受他曾经受过的苦难!这份扎根於故土、融於血脉的对江山对民族的真挚感情,是拿破崙一个靠军功崛起、靠兵变夺权、最后加冕称帝的外国人能比擬的吗?” 马秀英更是开始攻击拿破崙:“拿破崙对於法兰西是什么?他鳩占鹊巢,他是利用了法兰西大革命的混乱局面,藉助法兰西的力量,实现了他个人横扫欧洲的帝王野心和抱负!” “他的勤政,核心是服务於他个人的丰功伟绩!他建立的是法兰西帝国,但他首先是皇帝拿破崙一世!” “他和他建立的帝国,只是骑在法兰西肩膀上的巨人!” “朱元璋和朱元璋建立的大明,那是他从泥地里抠出来,用血汗浇筑成的属於自己的国!这能一样吗?!” 这开闢了另外一个维度的战场,似乎直接升华了主题。 此话一出,朱元璋眼中竟隱隱泛起一层水光,激动得嘴唇微颤:“对!对极了!就是这样!这才是咱的心声!这个妹子,这个马秀英————是不是你上次附身后有残余的感情! 你真的真是咱知己!” “你真的懂咱!” 他几乎要跳起来,看八班的马秀英眼里都出现爱屋及乌,马皇后再次被他弄得无语至极。 赵麦可和商州被这充满情感力量的反驳打得措手不及,尤其是外国人、鳩占鹊巢的尖锐事实,让他们的理论根基瞬间鬆动。 为拿破崙摇旗吶喊的宋泊伦急眼了,立刻反击:“说拿破崙是外国人?那朱元璋难道不是元朝人?!他也是在前朝统治下长大的!这理由不成立!” 冯文明立刻抓住了漏洞,斩钉截铁地反驳:“荒谬!朱元璋生於元末乱世,他揭竿而起是反抗暴元压迫,是再造中华,驱除异族,光復汉家衣冠!” “他创立的是真正属於汉人的新王朝——大明!这是改天换地的开国!” “而拿破崙呢?他是生在波科尼亚,外国人,接受法兰西资助上学,在法兰西军队中服役成长起来的!” “他后来的所作所为,是以法兰西共和国將军的身份发动政变,最终废除共和,加冕为法兰西人的皇帝!” “这是在一个已有成熟国家的躯壳內,完成了从军事强人到帝王的蜕变!是標准的篡位者!一个是开创新朝,重拾旧山河;一个是鳩占鹊巢,变共和为帝制!能一样吗?!” 宋泊伦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冯文明乘胜追击,打出最后的重拳:“更何况,歷史早已判决!朱元璋的大明朝,纵有波折,也绵延了二百七十六年!” “而拿破崙的法兰西第一帝国呢?一世而亡!短短十多年就轰然倒塌!” “他的法典和改革思想固然影响后世,但那帝国本身呢?” “灰飞烟灭!在王朝延续和国家稳定的深远影响上,朱元璋的大明对拿破崙的法兰西帝国,完全是碾压!还说什么遗泽?” 宋泊伦连同他身后支持拿破崙的一小撮同学彻底哑火了,气势完全被压制。 大明,朱元璋感动得眼眶泛红,恨不得跳进教室讚扬两个小丫头。 比起这两个小丫头,商州赵麦可这些傢伙,太可恶了。 讲台上,林啸看著这白热化的辩论,尤其是看到马秀英和冯文明这两位女汉子气势如虹地护犊子,不禁暗笑。 “好了,同学们,辩论非常精彩!各有道理。” 他看火候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果断介入:“关於拿破崙,刚才的討论已经非常深入了。国籍、起家方式、与母国的关係、王朝寿命————这些因素,在评价其勤政对法兰西民族自身的深远正面影响时,確实都是绕不开的关键点。 “宋泊伦同学,你们这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宋泊伦摇摇头,语气有些沮丧:“没有了,老师————她们说得————很犀利。” 旁边几个支持者也无奈地摊手。 林啸点点头,目光扫过全班,提高了音量:“那么,基於第二个標准勤政为国家带来的深远、根本性、正面遗泽尤其是在稳定延续和对本土文明的深度塑造上,我们综合考量其爭议性、目標、方式与最终王朝形態的差异,决定淘汰拿破崙·波拿巴!” “大家有没有异议?”他特別看向宋泊伦等人。 宋泊伦等人相视一眼,嘆了口气,最终点头:“没异议————” 林啸转身,乾脆地在黑板上划掉了拿破崙·波拿巴的名字。 “接下来是洪武帝朱元璋。” 林啸看向冯文明等人:“不可否认,冯文明、马秀英同学列举的收復疆域、奠定版图、再造华夏的功绩极其伟大,影响也確实极其深远。” “但,赵麦可、商州同学指出的禁海政策对社会流动性的压制、以及对后世发展可能的负面影响,也同样是沉重且真实存在的歷史命题。” “这两方面的影响,可以说是一体两面,极其复杂。爭议实在太大。” 他顿了顿,目光在支持与反对朱元璋的两拨人之间逡巡:“鑑於其功过交织、难以在短时间內简单定论其深远正面遗泽的具体分量,也考虑到第二条標准的评判本身就具有多维度性,我建议—暂时保留朱元璋,暂时不予淘汰!” “留待我们第三个標准甚至课程结束后由大家投票综合评判!” “马秀英、冯文明同学,还有其他支持洪武大帝的同学,这样可以吗?” 冯文明、马秀英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点头道:“可以,老师!” “嗯,那————赵麦可,商州同学呢?保留朱元璋进行后续评比,你们有意见吗?” 林啸看向那两位批判最烈的学生。 赵麦可和商州虽然心有不甘,但冯文明和马秀英的反驳也確实有理,加上林啸也承认了禁海等的负面影响,便也点头道:“好吧,暂时保留————看第三个標准。” 林啸满意地点点头:“好,那就保留朱元璋。” “那么,剩下的雍正皇帝呢?按照第二条標准——勤政是否带来深远根本性、正面遗泽——大家现在是否已有比较明確的倾向?” 林啸继续看向其他同学。 几乎是林啸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毅同桌周涛懒洋洋地举了下手:“这个没啥爭议了吧?淘汰淘汰!没意思。” “没错,” 郑松接过话头,语气隨意却一针见血:“雍正爷確实卷,卷出天际,活活把自己卷没了。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官绅一体当差纳粮————干得確实漂亮!但这些事儿,自標非常单一明確——为了啥?” “就是给他大清爱新觉罗家搞钱!为了稳固他满人八旗贵族的江山!效率是高了,银子是多了,手也伸得更长了,对大清帝国运转精妙绝伦。但要说为华夏民族播下了什么光明未来的种子?” 他摇摇头,言语间带著一丝轻蔑:“恐怕谈不上吧。相反,他干的这些,本质上是在已经固化的皇权集中、思想控制的棺木上又钉紧了几根钉子!” “是为了让大清江山坐得更稳当,坐得更长久!服务於王朝和爱新觉罗家是第一目的。影响深远是深远,但那影响是內卷极致化、铁屋子更坚固的方向。跟华夏民族的伟大復兴没啥关係,格局————太小了!” 这话虽直白难听,却道出了许多同学的心声。 连对歷史不甚敏感的同学也觉得,雍正的勤政成果似乎更局限於清朝本身,缺乏那种突破性的、引领文明前行的特质,教室里一片轻微的赞同声。 “这不公平————” 大清,弘历忍不住为父皇抗议,没想到父皇在八班这么没有牌面。 “並没有什么不公平的,八班这个学生,说得有理。”雍正倒是不太介意。 林啸看著眾人反应:“这么说,大家对淘汰雍正皇帝,基本没有异议?” 教室安静,无人反对。 “好!” 林啸不再犹豫,粉笔一挥,乾脆利落地划掉了清世宗雍正的名字。 黑板上,此刻只剩下三个名字:【汉文帝刘恆】、【明太祖朱元璋】、【沙皇彼得一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个名字上。 洪武朝堂,朱元璋暗自鬆了口气,又莫名紧张起来。 汉文帝朝,刘恆面露思索,忍不住考虑一下,自己与这两位,有什么差距。 圣彼得堡,彼得大帝志在必得。 贞观时空,李世民饶有兴致:“还剩三个,倒真是各有千秋了。汉帝无为之中见精巧,朱帝开国勤政定江山,彼帝躬身求学强筋骨。林啸第三条標准————会是什么?” 林啸拿起粉笔,准备开讲最后一条標准。 “前两条標准,一个看当时效果,一个看帝国影响后世影响。” “现在,我们引入这皇帝最佳劳模奖评选的最后一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標准“,眾人期待之下,林啸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词。 【標杆、传承】 写完他转身,看著班级学生开始解释。 “一个真正的劳模皇帝,其勤政精神与核心治理模式,不应只是他个人的绝唱或独特的行为艺术!” 林啸环视学生们灼热的目光,也仿佛在对时空彼岸的帝王们演讲:“他的勤政,应当树立一个可供学习、甚至成为行业標杆的典范————” “他的核心治理理念和有效方法,应当具备相当的可复製性,能在其身后,被他的继任者、乃至后来其他时代的统治者,有意识地学习、继承、並发扬光大!这才算得上真正具有开创性和普適性的劳模价值!” “具体而言————” 林啸的阐述层层深入:“成为榜样了吗?他的勤政方式是否清晰、有效,並且因其显著成效而被后世史书明確记载、传颂,成为帝王学习的榜样?或者成为衡量勤勉的一个標杆尺度?” “后继有人吗?在他之后,尤其是其直系继承者,下一代或下几代君主中,是否有人明確地、有意识地继承並延续了他的核心治理理念或工作方法?” “这种传承,不单单是口头说说,而是付诸实践,並且取得了延续性的成果? “模式能推广吗?” “他的这套勤政模式及其核心成果,在脱离了其个人的巨大威望后,是否具备生命力?” “是否在朝代更迭、时空变换后,其內在精神和有效方法依然被別的治国者、不同国家、不同时代,借鑑、吸收、改良,並融入新的治理体系?” “是开创还是独唱?” “他的勤政是否建立了一套可复製的、具有可持续性的工作制度或流程?抑或,这一切高度依赖他个人的非凡精力和强权意志,成为难以復刻的绝唱? 林啸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这第三条標准,考察的不仅仅是一个帝王如何燃烧自己,更看重他点燃的是否是能够薪火相传、照亮后来人道路的火炬!” “现在,评委同学们,让我们將目光聚焦到最后的候选者身上一汉文帝刘恆、明太祖朱元璋、沙皇彼得大帝彼得一世这三人身上!” “客观评估他们的勤政,是否不仅仅塑造了自己的时代,更在时间的洪流中,点亮了后来者的方向?” 眾人期待下,第三条標准出来。 而这个標准一出,刘肇笑了。 观看天幕的朱棣,冷汗蹭的一下,就下来了,这显然是冲他来的。 “號称彼得大帝的继承者————叶卡捷琳娜————” 拿破崙脸上也带著些许笑意。 第198章 文帝要当选!彼得大帝和康熙,彼得人生经歷曝光! 第198章 文帝要当选!彼得大帝和康熙,彼得人生经歷曝光! “標杆?” “传承!” 大唐,李世民细细思索林啸说出来的第三个標准,隨后,再结合已经有的答案,几乎第一瞬间,就知道了这个奖项的唯一人选。 “文帝刘恆啊!” 李世民感嘆的看向眾人:“林啸这一个標准一出,几乎就是在点名道姓的,说是文皇帝刘恆,这个帝王標杆!他的勤政,他的休养生息,他的治国理政的智慧,不仅仅是標杆,也是我等学习和要传承下去的东西!” “是啊!文帝勤政吗?自然也勤政!” 长孙无忌也深以为然的点头,看向剩余的两个皇帝,也感嘆道:“虽然————我们只是从林啸和他的学生们口中,得知朱元璋,或者是这个彼得大帝的勤政事跡————” “但朱元璋这种勤政,更多在乎於控制,权力欲————可细细想来,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真的能按照一个人的意志,运行下去吗?” “还有这个彼得大帝,勤政的方向,更多好像是去躬身学习。这固然也算一种帝王標杆,可————我们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 “就文帝刘恆————他的確可以称得上,汉以来的帝王明君標杆,江山治理標杆。景帝、武帝、宣帝乃至於光武帝、明帝等等,皆受其影响————汉亡以后,歷朝歷代有为君主,无不参照文帝標准来做明君,做皇帝————” “是啊————谁不想当文帝啊!朱元璋那种勤政,朕恐怕也做不到————” 李世民更是点头,忍不住再对比了一下朱元璋的勤政模式,发现,他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要像是朱元璋那样事无巨细的勤政,考虑国家大事方方面面,他自认为,恐怕也难以做到。 而此刻,八班教室。 林啸这第三个標准一出,稍微懂点歷史的学生,已经也知道了谁才是正確答案,再无爭论的必要。 冯文明和马秀英因为林啸暂时保留了朱元璋,脸上还留著一丝胜利的红晕,可这第三条標准一出,两人的眼神都出现了警惕。 商州和赵麦可虽然对淘汰拿破崙、保留朱元璋仍有不甘,但此刻也被第三条標准勾起了好奇心,暂时放下了辩论,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啸。 宋泊伦则有些萎靡,显然刚才关於朱元璋出身和帝国寿命的反驳被冯文明乾净利落地化解,让他有点偃旗息鼓,也一下子看出来,这条標准之后,能够得奖的是谁了。 “老师!” 不过还是有学生不理解,周涛打破了沉默,指著黑板上的名单:“后继有人具体怎么理解?是指后代有没有同样勤政的皇帝?” “还是指他们制定的政策、制度,有没有被后代继承和发扬光大?” “问得好。” 林啸讚许地点点头,隨后再次解释:“勤政本身,若只是一个君主在特定时空下燃烧自己的生命,为后世奠定基石,那固然可敬,但其光芒是短暂的。” “我们评判其標杆意义,关键在於—他开创或实践的这种勤政模式、治国理念,是否能成为后世明君愿意去学习、能够去学习、並且学以致用取得成效的成功经验!” “他的勤政所缔造的成果—无论是制度、思想还是疆土一是否在其身后得以延续,甚至发扬?他是否影响了后来者的治理范式?” 虽然懂的学生已经知道答案,但林啸还是对那些不懂的学生,循循善诱。 “举个例子,一个人夜以继日地埋头苦干,累死了自己,成果也在他死后迅速瓦解、 湮灭,或者后人寧可推倒重来也不愿模仿他的方法。” “那他再勤苦,也只能算是一个悲情的独行者,而非照亮后世的標杆。” 此话一出,朱由检感觉林啸在他胸口上又插了一刀,朱元璋也是预感到了这点,冯文明和马秀英,都已经知道,朱元璋被排除了。 林啸还在继续:“那么,反过来,如果他的勤政之道,开创了一种能被后人学习、借鑑、发展,甚至成为后世衡量一个合格治理者的模板,那他就是真正的標杆,他的勤政才真正拥有了跨越时空的影响力。” “至於后继有人,不仅指他的子孙后代,广义上,也包括后世学习他的君主或治国者。” 林啸的目光一一扫过刘恆、彼得大帝、朱元璋的名字。 “基於这个標杆与后继者的標准,我们来看看剩下的三位候选者,他们的勤政模式,是否成为了那个后人可学、且愿意学的榜样?他们的事业,是否后继有人?” 学生们又沉默了,而到了这个时候,答案基本出来了,林啸也不装了,直接开始探討最后三个皇帝。 “先说汉文帝刘恆。” 林啸將名字圈出,看向李毅:“他的勤政核心是什么?是无为而治,是自我约束,是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他奉行黄老之术,核心在於政府少干涉、少折腾,给社会自愈和发展的空间。这种勤政,表面上看似乎做的不多,但其智慧和效果是巨大的一“7 “他扭转了汉初的凋敝,府库渐丰,社会安定,开创了文景之治的第一阶段。他的勤政,在於这份清醒的克制和休养生息的定力。” 林啸顿了顿,看向同学们:“那么,这种无为而治的勤政模式,是否成为了后世可以学习的標杆?是否有后继者?” 没有等学生们回答,林啸就直接给出答案:“答案是:非常明確,而且是歷朝歷代几乎公认的明君典范!” “文景之治就是最好的继承和发展,汉景帝继续了这条路。” “更重要的是,后世几乎每一个经歷战乱后的开国或中兴之主,都视文景之治为楷模。” “与民休息、轻徭薄赋几乎是所有贤明的帝王在王朝初期的核心国策。” “唐太宗李世民的贞观之治,处处可见文景的影子。” “宋朝初期也强调休养生息。甚至在今天,不折腾的管理哲学,某种程度上也能看到这种克制型勤政的智慧传承。” “刘恆的勤政方式,因其低耗高效、顺应人性、利於长久发展,成为了被后世广泛学习、模仿和实践的优秀模板!他的后继者不仅在血缘上,更在治理精神上,可谓眾多。” 教室里不少同学点头,刘肇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这种类型的勤政,对於大多数经歷了爭论的同学来说,更容易接受其標杆意义。 “可彼得大帝的勤政,也是標杆啊!他也后继有人!” 宋泊伦还是不太死心。 “呵呵,不错!” 林啸点头,隨后又开始介绍彼得大帝。 “彼得大帝的勤政,风格与刘恆截然相反。他身体力行的深入各个行业一线,甚至化妆进入西欧,亲自学习造船、冶炼、外科手术等西方技术。” “他的目標是明確的:学习西方最先进的科技、制度、文化,以铁腕和雷霆手段,改造落后保守的沙皇俄国,使之成为一个强大的欧洲国家。” “他建立了新都圣彼得堡作为西化之窗,改革政府机构,建立新式海军,兴办工场,兴办学校,强制贵族子弟学习西方礼仪————他的勤政,是极具破坏力和创造力的强行推进。” 林啸看向迟疑的同学们,自光重点落在了宋泊伦身上:“那么,他的勤政模式,是否成为后世可学、愿学的標杆?他的事业,是否后继有人?” “客观地说,彼得大帝的改革,强行將俄罗斯拽上了现代化的轨道,为后世两百年的俄罗斯帝国强盛打下了基础,这一点毋庸置疑,后继者享受了他改革的红利,比如叶卡捷琳娜二世。” “但是!” 林啸加重了语气:“他的勤政模式那种深入一线、事必躬亲、甚至充当船长亲自上阵打仗的的亲力亲为,那种强迫整个社会急速转向的休克疗法,是否有后世的皇帝或治理者愿意去效仿、能够去效仿?” “有!” “很多!” 林啸也直接给出了答案:“尤其是现代社会,很多国王不耻下问,甚至来学习我们!” “可是,在帝制仍旧辉煌的时代!” 林啸自然有转折:“它的学习门槛太高了!不仅需要统治者本人拥有近乎变態的工作精力和学习能力、强大的意志力,更需要特殊的歷史机遇和一个承受巨大动盪社会代价的基础。” “彼得大帝的改革,更像是一座孤绝的高峰,气势磅礴,成就斐然,但其攀爬的路径是极其陡峭和危险的。” “后继者或许欣赏其成果,敬畏其魄力,但鲜少有直接效仿其具体工作方式和改革路径的。” “叶卡捷琳娜二世虽然延续了扩张和部分政策,但其治理风格更像是开明专制,远没有彼得那样深入骨髓的工人沙皇色彩。” “后世改革者,更多是参考其学习西方的精神,而非他那种具体到修船、操炮的勤政模式本身。” “因此,作为后继有人意义上的標杆,彼得大帝的模式显得过於英雄主义色彩,难以复製传承,更像是歷史长河中一颗璀璨但难有直接后继者模仿其具体形態的孤星。” “他是强人政治的极致代表,其勤政方式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绝唱。” 周涛和一些男生的眼中流露出对这位战士沙皇的钦佩,但也不得不承认林啸分析的合理性。 似乎也从未找到,皇帝再去乔装打扮的打工勤政,然后回国推动实践了。 当然,非洲皇帝在现代以来,又有很多了。 可帝制辉煌时代,皇帝真的很少有主动跑去学习的! “是啊————恐怕歷来,就只有我可以这样做了,其他人,怕是也不可能做到————” 林啸说到自己,还剖析得深刻,让彼得大帝也不得不点头,他之所以跑去国外学习,有本身的歷史偶然和国內的环境。 “慢著————老师!彼得大帝,又怎么成为绝唱,成为標杆了,比起汉文帝刘恆,我怎么觉得,还是彼得大帝的这种勤政模式,更好,更优秀?” 虽然,林啸已经点评了彼得大帝,但班级上,还是有不少人,不清楚彼得大帝的具体情况,比如班长叶萱,听完林啸的说法后,就感觉彼得大帝似乎要比汉文帝刘恆,还厉害。 “对啊!彼得大帝————他都假扮工人了————而且————彼得大帝,他到底是谁?到底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余同学也纷纷点头。 彼得大帝出名归出名,但还是有很多人不了解他的事跡。 “对啊!林啸言语间,对这个彼得大帝,这么推崇————他到底谁啊?” 朱元璋、李世民、贏政等其实也有这样的疑问,只是不太好说。 “行吧!似乎班上的同学,不太了解他!” “那老师,就简单介绍他的经歷!” 林啸拍了拍脑袋,也记起了这件事,这件事,还挺重要的。 隨后,他就直接点开电脑之中的搜寻引擎,但一併列出了康熙。 “那我就带大家过一遍彼得大帝的人生吧!” 隨著林啸轻点搜索词条,彼得大帝有关的情况被列出来了。 “其实————要了解彼得大帝,很简单,他是沙皇,在位时间,其实就和我们这边的康熙差不多,甚至,他的经歷,还和康熙有很多的相似性!” 林啸展开了一组对照信息。 “譬如,他们都是少年登基!存在同一个时代!” “康熙八岁登基,在1661年!” “彼得大帝10岁登基,在1682年!晚了康熙二十一年!” “康熙死於1722年,在位61年,彼得大帝死於1725年,在位43年!” “两人的政权並存长达40年!” 这个信息一出,八班同学们惊讶不已。 “什么?彼得大帝和康熙同一个时代!两人差不多死一样时间?” “还有这种联繫?” “慢著————同一时代,不是还有路易十四,还有彼得大帝,还有康熙大帝————这个时间段,世界上著名皇帝,这么多?” 这样的对比联繫一曝光,同学们惊讶不已,甚至有同学还想到了同一时代的路易十四,有些惊讶的发现,这三个大帝竟然处於同一时代。 “是的,歷史就是这么巧合————” 林啸点点头,隨后继续道:“其实,三个时代的大帝,对比起来,更加有意思。但这节课,我们对比一下康熙和彼得大帝就够了!” “彼得大帝和康熙的相似性还有很多————比如,他们都是经过权力斗爭之后,才亲政!” “康熙斗鰲拜!彼得17岁时候,组建少年军,击败摄政的姐姐索菲婭!夺回权力!” 清朝,康熙打起了精神,他知道彼得大帝,但不知道其具体的人生经歷,可现在一看,这傢伙,竟然还与自己有这样的相似性,他也好奇了。 “还有,他们接手的江山,都挺动盪的!” “康熙面对明末动盪后的衰败、三藩之乱!” “彼得接手落后愚昧的俄国————” “康熙在位期间,算是把清朝发展到了鼎盛时期!” “彼得在位期间使俄国跃升为令欧洲刮目相看的强国!” 看著自己的具体內容,也上了东方课堂,对於与自己相似性,彼得大帝也好奇不已。 “然后,还有————两人几乎同时接受了西方的科学和技术————”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康熙接受技术后,没有推动大清改革!” “而————彼得大帝,接受技术后,就推动沙俄全面改革————” 说到不同点,林啸也有些感慨。 “所以,让我们来看看彼得大帝的具体经歷吧————” “彼得大帝在10岁继位的时候————有点特殊!因为,他是和他与同父异母兄伊凡五世共同即位!沙俄的特殊情况,使得他们同一时间,出现了两位皇帝!” 当彼得大帝这点特殊经歷一出来,直接让得东方皇帝们和学生们震撼不已。 “慢著————两个皇帝共同继位,还有这种情况?” “不是————还能共同继位?” 无论是朱元璋、还是李世民,还是贏政,亦或者是班上的学生们,都诧异不已。 “这点,以后说到的时候,再说————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不同的皇帝制度————皇帝制度,也不是一样的。” 林啸知道这个特殊性,但也没有展开。 “我们只说说彼得大帝————10岁继位后,权力不在他手上————而在他的异母姐索菲婭手上,隨后索菲婭发动射击军兵变,彼得被迫与母亲迁居莫斯科郊外————” “隨后在这被发配的日子,彼得大帝在普列奥布拉任斯基村组建少年军,接触欧洲文化、自学军事、航海技术,对西方科技產生兴趣————” “17岁的时候,他发动政变,击败自己的姐姐,將其囚禁於修道院,开始实际掌权! 但隨后还和伊凡五世共治了7年!” “23岁的时候,发动发动第一次亚速战役失败,后建立舰队並攻占亚速海要塞!” “25岁的时候,化名彼得·米哈伊洛夫,率250人使团考察西欧,隨后在荷兰造船厂当学徒,学习航海、军事技术;考察英、法等国————这一学就学两年————” “26岁回国后,就推行激进西化改革:剪鬍子、改服饰,废除跪拜礼等等————然后,一路胜利!” “后来就是到49岁,贏得大北方战爭,加冕全俄罗斯皇帝,建立俄罗斯帝国!” “这就是他的经歷————” “你们看!他的经歷,是不是绝唱?后来的皇帝好好在位的时候,敢跑出去留学两年吗?” “而同时代的康熙,同样接触了西方技术教育————改革了吗?” “他的案例对照到我们身上来,就是康熙跑去了欧洲或者小日子,学习先进技术后,来对大清进行全方位的改革————” “康熙能做到吗?亦或者,在帝制辉煌的时代,还有其他皇帝,做到如此地步吗?” 一连串属於彼得大帝的经歷曝光,直接让班级学生们陷入了彼得大帝的歷史人生当中。 “这————这————还能有这种皇帝!” “真能丟下皇位,不————能拋弃国家,到外面学习?” 朱元璋一看,都有些不可思议,难以想像这个皇帝,能拋下国內的百姓们,到外国化名学习。 “康熙能到国外留学还回来改革————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还有,我们这边,留学生皇帝就赵佶和朱祁镇吧————出国了还能回来的皇帝,更加少了,更不可能了————我们周边,哪儿还有比我们更加先进的文化?” 一个康熙从国外学习归来把大清改革的比喻一出,同学们也一瞬间理解彼得大帝改革的绝唱,那真的貌似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 第199章 一人养一国!另一个劳模皇帝!朱元璋后代都是赖鬼! 第199章 一人养一国!另一个劳模皇帝!朱元璋后代都是赖鬼! “朕————怎么会这样做!” “北夷而已!” 康熙朝,听到林啸给自己套用的彼得皇帝模板,康熙麻子脸更是毫不掩饰出现厌恶。 他们的出发点,从来不是让大清变强,继承这个两千年的中原王朝江山,他们最主要的矛盾,就是控制,就是稳定! 先进知识又如何? 大清不需要。 他虽然和彼得相似,但他又不是彼得大帝! “这————显然又是一种新的勤政模式————” 始皇则是在咸阳,也忍不住咀嚼消化彼得大帝这一个执政模式,感觉又增长了见识。 “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而就在眾人消化彼得大帝有关信息后,班长叶萱忍不住举起了手,疑问又响彻教室。 “按您刚才的介绍,彼得大帝这种事必躬亲、深入底层、把自己当工人的接地气勤政,不正是当下社会所极力提倡的实干精神吗? “他与我们倡导的深入基层、体察民情的理念高度契合啊!虽然您说他那种模式学习门槛极高,帝王中很难再有第二个彼得,但这不恰好说明其彪悍与独特?” “单论劳模的纯粹性一亲力亲为,付出巨大体力与脑力劳动,推动国家变革,他难道不是最佳劳模皇帝最有力的竞爭者吗?可复製性低,不代表其劳模价值不高吧?” “他的付出和方式,本身就象徵著劳动的一种极致形態啊!” 叶萱这话一说,让同学们瞬间又回到评选奖项本身来了,冯文明、马秀英等同学们纷纷点头或皱眉思考。 是啊,彼得大帝亲自打铁造船、亲手操作工具机的形象太具体、太有衝击力了。 对比其他端坐深宫批阅奏章的帝王,他那风尘僕僕、满手油污的劳作,显得如此独特而耀眼。 这似乎更符合现代人心中对劳模最朴素、最直观的理解劳动,身体力行的劳动。 “慢著!老师————你说的彼得大帝这种模式,后继无人,我突然想到一个国王————也是这样!” 叶萱话音刚落,李毅前桌的郑松猛地一拍大腿,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立即有些兴奋的站起来。 “哦,谁?” 包括林啸,彼得大帝和同学们,都好奇的看向他。 “嘿嘿————老师,你也不知道吗!” 看到林啸都不知道,郑松立即得意道:“我给个提示,他也是打工皇帝,而且他现在还在打工呢!” 教室里为之一静,所有目光聚焦在郑松身上。 “现在还在打工?我们现在还有皇帝吗?” 同学们的思维纷纷飘向欧洲,寻思著罕见的几个皇帝,发现没有任何印象。 “你说的————莫非是德国的那个非洲国王吧?” 林啸迟疑一下,看向郑松,突然也想到了这个人。 “哈哈哈,还是老师您见多识广,要不怎么是我们的老师呢!您还真学识渊博!”郑松立即得意了。 “谁啊?” “德国的非洲国王,什么情况?” 两人的对话,更是让同学们疑惑,朱元璋,彼得大帝等皇帝,更是被吸引了注意力,郑松身后的刘肇,更是来了兴致。 “郑松,你既然提到了,那就给大家说说吧。” 林啸直接让郑松来给大家科普。 “好嘞!” 顶著所有人的注视,郑松飞快道:“我不知道这个国王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是西非一个部落的国王!”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左右,他被他的祖父一当时的部落大酋长,送到德国去学习技术!后来考取了农机修理和汽车修理的资格证书,就在德国当了一名职业修理工!” 郑松似乎想起更多知识:“虽然当修理工,但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继承了部落的王位!” “可他没回国,他一直留在德国工作,然后————他当修车工的收入,据说大部分都用来建设他在非洲的部落了!” “修学校、盖医院、铺路、打水井————各种公共设施!而且他处理部落事务都是靠打电话、发传真远程遥控的!” “这不比彼得大帝还打工皇帝?而且一直到现在都在打工挣钱养国家呢!” 郑松这介绍一出,让整个八年级教室里炸开了锅。 一个活生生的国王,天天在外国拧螺丝修车,用汗水供养自己的王国? “真的假的?国王修车?!” “在德国修车,远程管一个国家?” “这————这算劳模天花板了吧?” “收入全捐回去建设部落?这觉悟!” “郑松,確定不是你编的吧?国王还需要打工养著国家,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八班同学更是好奇,甚至有点不信。 李世民也有些惊讶:“皇帝,养国家?” 他还真有点听都没听说过。 刘邦则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嘿嘿!这皇帝有趣!等於说,当皇帝自己没享受,反而要赚钱养国家的人?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竟然还有这种皇帝?” 沙俄宫廷里,彼得大帝的表情倒是丰富得多,先是惊讶,继而有些惺惺相惜:“也在修车,然后,还养著国家————似乎,比我还要传奇?” “老师,这是不是真的啊?” “老师,郑松不是瞎胡扯的吧?” 班级之中,学生们信任的目光最后还是留在了林啸身上。 面对著学生们的好奇目光,林啸隨后轻轻敲了键盘,直接搜寻引擎。 “同学们,確有其人。刚刚郑松提到国王,叫塞法斯·班萨,確有其人其事,国际媒体报导过多次————” 伴隨著林啸话语落下,还有一个个震惊体的新闻標题,出现在了投屏的网页上。 【震惊!普普通通的修理工,竟然还是一位国王!】 【小偷光临我的家,我的国王身份瞒不住了!】 “这位班萨酋长————或者说是国王!” 林啸点开了一个网页,隨后介绍道:“他的经歷確实非常特殊和传奇。他是西非加纳一个叫霍霍埃部落的皇孙吧————” “七十年代被祖父送往德国学习实用技术,希望他能將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理念带回部落。” “他学成后考取证书,成为一名优秀的修理工,后来甚至在德国拥有了自己的汽修厂。” “他选择留在德国工作,並將大部分收入投入到位於西非加纳的霍霍埃部落的建设中去,改善民生。” “现代通讯技术也让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远程处理部落的一些重大事务————” “他的国王身份之所以被曝光,原因就是小偷光顾他家,警察后续调查,曝光了他国王身份的相关信息————” “这一曝光,西方媒体称他为身穿蓝色制服的陛下!被称讚为最勤劳的国王!” 在林啸的介绍下,在网页信息的佐证之下,同学们纷纷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传奇皇帝! “我去————竟然是真的!” “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情,这不是爽文套路吗?” “一个人,供养国家!我去,他这个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最佳劳模皇帝吧!” 班上的惊嘆声更是此起彼伏。 “竟然是真的—————个人,供养一个国————” 朱元璋嘴角抽动,看著网页上这个国王,也被刷新了认知。 “这这这————太厉害了吧!一个人,怎么能供养一个国?”朱厚照等皇帝,更是惊嘆不已。 “同学们————安静,怎么说呢————一人供养一国,听上去,的確有些夸张。但————国与国是不一样的————” 看著课堂话题略歪,林啸赶紧解释:“我们评选的是皇帝最佳劳模奖,它的歷史尺度和衡量维度,与我们谈及的这位现代酋长的经歷,是存在显著差异的。” “塞法斯·班萨酋长所领导的霍霍埃部族,属於加纳境內的一个传统部落区域。规模有多大呢?公开资料显示,该部族人口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 “其管理的实际地域可能相当於我们一个规模较大的镇或者稍小的县。” “这位国王,他是一位真正的实干家、奉献者,其精神可嘉可贵!但这种规模体量下的治理模式,无论是工作量还是面临的复杂性,是无法与我们今天课堂討论的任何一个帝国相比!” “我们討论的国家范围,至少也要得一百万人口以上吧,还要囊括复杂民族、地域辽阔国家————” “再说,同学们又没有提名他————提名到他,这个劳模奖,可能他也是强有力的竞爭者,毕竟,他还是以国王身份,对自己的国家,做了很多事情的!” “哦————” “原来是这样,部落人口太小了!” “但,也很了不起了啊,供养一个国家,听著还是很带感!” 虽然带著一丝长了见识的满足感,但那份落差感让所有人迅速失去了將班萨与在座顶级帝王比较的兴趣。 有点大人欺负小孩子的意思,维度不一样,比较也没啥意思。 “原来是个小国国王啊————长安稍稍富裕的人家,也能供养吧?” 李世民他们也瞬间失去兴趣,这种小国国王,他们大唐也见多了,说实话,都有些轻视,感觉人家在过家家。 “好了,同学们,话题还是有点远了。” 林啸也果断收回话题,点到为止:“郑松同学提得很好,开阔了视野,但要回到我们评奖的核心—影响歷史格局的帝王勤政模式討论上。” “这个班萨国王,就当大家增长冷知识。” 郑松挠挠头,也意识到自己想偏了,隨后坐下。同学们纷纷点头,重新聚焦回黑板上的三个名字:刘恆、朱元璋、彼得大帝。 “所以———— 林啸顺势將话题扭回主航道,自光转向叶萱:“刚才叶萱同学的问题就非常有深度了“” 。 “这正是我们评选的关键难点:彼得大帝这种事必躬亲、身体力行、扎根一线的勤政模式,极其独特,极具开拓者的勇毅,视觉衝击力强,也与现代社会提倡的务实精神高度契合,怎么看都像是劳模的理想状態。”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本能地认为他该得这个奖————” 林啸目光落在宋泊伦身上,宋泊伦连忙点头,其他同学也露出思考,目光在刘恆和彼得大帝身上徘徊,思考这两位皇帝,到底谁能评奖。 “那么,他,暂时保留,让我们看看,这第三条標准下的朱元璋!” 林啸保留了彼得大帝,话也没说得那么绝,而是开口,说到了朱元璋。 朱元璋的心猛地一沉,从刚才学生討论班萨国王开始,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林啸这语气———— “刚才叶萱同学和冯文明同学力荐朱元璋,列举了他的功绩,包括再造华夏、奠定国本、收回故土、开拓边疆、亲力亲为批阅奏章直至深夜的劳模精神。” 说到朱元璋,林啸也一一看向刚刚发表意见的同学们:“马秀英同学的深情补充也让我们动容。” “赵麦可、商州等同学则指出了禁海、严苛户籍制度、八股取士钳制思想等弊病。” “这些功过是非,我们今天都不做深究。” 他特意强调了下,没有隨意否定任何观点。 “那么,要怎么抉择朱元璋呢?” “我就聚焦標杆、传承这个標准,看看他符不符合————” 林啸转身在黑板上朱元璋的名字下方,重重地画了一条横线,像是在標註重点。 “所以,朱元璋的勤政,劳模,究竟有没有树立起一个后代帝王可以学习、值得效仿、並且能够成功传承下去的標杆?” 这个话题一出,冯文明她们眼中黯然了,商州、赵麦可等人则是兴奋了。 “哈哈,当然没有!老师!他孙子儿子都不学的!” 商州大声道,一句话,就击碎了朱元璋最后的侥倖! “是的!答案,很不幸,朱元璋自豪的勤政,不容乐观————” “所以,让我们看看歷史的明证,看看洪武大帝亲自设计的这套勤政帝皇终极版,究竟在他的儿孙手中传承得如何!” 这句话,直接让朱元璋、马皇后,朱標都屏住了呼吸,也让朱棣,朱允炆,嘉靖等人有些坐蜡了。 “首先是他的嫡孙,建文帝朱允炆!” 林啸又展开了ppt,开始给出最有力的证据。 “建文帝继位,皇太孙时期便深受祖父这套严苛勤政模式的薰陶,按照常理,他应该是最合格、最想成为、也最被期望成为第二个劳模的人吧?结果呢?” 建文帝朱允炆不禁当场大汗淋漓! 第200章 朱元璋再破防:咱后继无人!最终的竞选!学霸归来! 第200章 朱元璋再破防:咱后继无人!最终的竞选!学霸归来! “建文帝朱允炆,別看他当皇孙时候恭恭敬敬,看起来像是朱元璋完美继承人————” “可惜!” 无论朱允炆愿意不愿意,林啸都將他上台后的一系列操作曝光了。 “他也不想学朱元璋!拋开其他不谈,单从勤政方面————首先,一改朱元璋严刑峻法风格,提倡德惟善政,政在养民的儒家仁政————” “隨后权力下放於文官主导,改变朱元璋事必躬亲的做法,將政务决策权下放给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文臣,这就形成了建文三傻————提升翰林院地位,增设文翰、文史二馆————” “他的这些出发点,不会是因为要勤政吧?” 噗嗤,班级知道建文帝一些操作,尤其是建文三傻一出来,就让会意的同学们笑了。 洪武二十五年,稍微晚年时候。 更加冷漠杀气的朱元璋,听著林啸的声音,无形的压力抽走了朱允炆周身的空气,让朱允炆也大汗淋漓,试图解释。 可被老年朱元璋那目光一看,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好在,林啸没在他身上停留多久。 “然后是他的儿子,朱棣————” 林啸依次盘点:“朱棣靠靖难夺了侄子的位子。他够狠、够勇、也够有能力吧?” “他亲身经歷过他父亲朱元璋那种恐怖的勤政强度,甚至作为曾经坐镇北平的藩王,也亲身体会过这种高度集权带来的效率与窒息感。” “那么,他继位后做了什么呢?” 林啸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朱棣他非但完全没有去学他父亲那套007劳模皇帝的模式,反而走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他反手就在朱元璋亲手废除丞相制度之后不到三十年,建立了明朝重要机构一內阁!” “虽然起初权力不大,但机制已经建立!他把大量的日常政务处理权分了出去!” “不仅如此,他自己呢?” “他也像是他爹那样把自己锁在奉天殿没日没夜批阅奏章,他把很多具体的政务甩给了他信赖的太子,也就是后来的洪熙帝朱高炽!” “然后,朱棣干什么去了?他五次亲征漠北!开疆拓土、宣扬国威去了!他把洪武帝一手建立起的劳模独裁核心架构,亲手给架空了!” “这难道不是对他父亲劳模模式最直接、最有效的否定吗?” “朱棣用实际行动证明:那种高强度的、近乎自残的劳模方式,根本无法延续、不可复製,连他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愿意学也学不来!” 中年朱元璋脸色惨白,甚至忍不住看向朱標,喉咙艰难吐出几个字:“標儿,是,是不是这样————咱,咱的勤政,你,你也受不了?” 朱棣的情况,他无法亲眼看见,可现在皇位已经传给了朱標,他也有些不相信,朱標也不选择他这种模式。 “父皇,说句实话————您这种勤政,儿臣有很多情况下,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儿臣现在还年轻尚感觉吃不消了,要是年纪大了————可能————” 面对朱元璋的询问,朱標沉默一会儿,也选择实话实说。 此话一出,朱元璋更是遭受了重击,颓然的瘫倒在皇位上,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眼神也茫然的无助的看著马皇后:“妹,妹子,难,难道咱错了吗?” “重八啊————错不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改变了啊。”马皇后只好安慰他。 而教室之中。 “物极必反!” 林啸还在继续让朱元璋难堪:“朱元璋废掉宰相,追求极致的皇帝集权和劳模勤政,结果呢?” “这个极致系统运行不到两代人,就因为其自身的严苛性和不可持续性,直接催生出了用以自我修补和减轻皇帝负担的新制度內阁制。” “这不正是歷史规律的绝妙讽刺?朱元璋追求无相,结果明朝偏偏诞生了事实上的集体丞相,並且其权力日益膨胀。” 林啸环视教室,也没说太详细:“內阁制的诞生,是好是坏我们暂不全面评价,但它的一个直接副作用,就是客观上降低了对皇帝个人勤政的刚性要求!” “皇帝不再需要像朱元璋那样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了!有人帮衬、有人分担了!” “所以,你们看明朝中后期的皇帝们:嘉靖帝沉迷修仙炼丹,二十多年不上朝议政! ,” “万历帝更是创下几十年不上朝的最高纪录!躺平、摆烂这两个词,用来形容他们后期的执政状態,真是无比贴切!” “这种惰政之风,难道不正是朱元璋劳政模式过度反噬、走向反面所滋生的温床吗?” “就像一根被强拉到极致的弹簧,一旦鬆手,就猛烈地回弹,跌入另一个极端。” “反噬————”朱元璋更是脸色灰白了一下。 永乐时空。 朱棣第一次听到了嘉靖皇帝,万历皇帝的懒政事情,也是更加诧异。 “不是,这两个傢伙,比咱还懒?不至於把所有事情,都丟给內阁吧? 朱棣仍旧是有些不可思议的想像內阁,想像两人这样的极端偷懒。 万历、嘉靖各自时空。 这两位被点了名的躺平皇帝,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尤其是小万历,更加不可思议了。 “不是,朕,朕学,学皇祖父,几十年不上朝?这————这可能吗?” 小万历眼里写著惊讶,而群臣更是面面相覷,没想到来了一个嘉靖还不够,还要来一个不上朝的万历? “到了最后————” 一口气,林啸算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盘点了朱家皇帝的勤政。 “当大明江山风雨飘摇、大厦將倾之时,末代皇帝朱由检站出来了。崇禎想学啊!他太想学了!他想效仿他的太祖高皇帝朱元璋,想用那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极端勤政,力挽狂澜,中兴大明!” “他穿著打补丁的龙袍,工作比朱元璋还拼命,批奏章到凌晨三、四点————” 林啸微微嘆了口气,无奈的看著同学们:“结果呢?赵麦可、商州同学之前已经分析得很透彻了。无效的勤政,可怕的猜忌,致命的决策失误一逼死孙传庭、致卢象升孤立无援战死、频繁更换首辅和兵部尚书导致指挥系统崩溃————” “最终,北京城破,崇禎帝在煤山自縊。一个王朝,就此终结!” “所以同学们!” “这难道不是歷史上最大的劳模悖论吗?” “大明王朝,始於洪武大帝朱元璋用近乎自我毁灭式的超常勤政,一手缔造;而大明王朝,最终却亡於崇禎皇帝朱由检试图效仿太祖劳模模式却走向反面的极端勤政!” “一个王朝的两端——开国与亡国——都与朱元璋式劳模紧密相连。” “这难道不是对洪武劳模模式本身一其难以复製、后继无人、甚至滋生反面效应最具悲剧性、最具讽刺意义的证明吗?” 林啸这最后一段的反问,更是如同铁锤重重的砸到了朱元璋和朱由检两人身上,让两人几乎犹如被做了心臟起搏一样,狠狠的震颤了两下。 尤其这宿命般的盘点,让朱元璋更是嚇了一大跳。 “咱没错!不!林啸你不能这样说咱,说咱的大明————咱的大明,莫不是咱的勤政也有错!” 他试图挽回林啸对他勤政的评价,对他勤政的盖棺定论,毕竟他的勤政造就了大明,真的有些难以接受,大明最终也或多或少,因为他的勤政而亡! 可惜,林啸没听到。 “嘶————这样看来————” “朱元璋是要淘汰啊!” “他这东西,连他的儿子、孙子都不学,最后来一个崇禎想要学,可反而勤政败亡了江山————” “嘖嘖,好讽刺!” 八年级教室內,林啸这样的列出证据,让同学们的认知也改变了。 甚至感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劳模评选,而是对一个王朝兴衰规律、对帝王行为模式极限的深刻反思。 班长叶萱紧抿著唇,她虽然也支持朱元璋,但在林啸这样的证据下和標准下,她觉得,朱元璋这劳模,似乎全是反面典型。 冯文明和马秀英满脸复杂,想反驳林啸关於功过不谈的部分,但第三条標准下的传承悖论又让他们哑口无言。 赵麦可和商州等人,早已经充满笑意,朱元璋淘汰,那可太好了。 坐在李毅位置上的刘肇,更是感触很多,作为同样年轻的帝王,他內心对林啸的分析感到一阵后怕。 他不由得闪过一个念头,自己的雷霆夺权,会留下什么样的传承? 他后来的皇帝,会不会有学有样? 而朱元璋的勤政模式,真的一点儿都不可取吗? 他倒是没有受到林啸的全盘领导,始终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 “所以————同学们,现在,在我们这第三条標准下,淘汰朱元璋,你们,还有没有异议?” 自然,林啸也没有让课堂浪费时间太久,在这个奖项上,已经浪费了足够多的时间,他继续拉回主题。 “同意————老师,我们没有什么意见了。” “这节课,我们学到的,似乎不仅仅是朱元璋的勤政————” 冯文明,马秀英等人,面对林啸的徵求,也只能无奈的同意了,在这条標准之下,朱元璋淘汰,真没悬念。 “呵呵,所以————最后,我们还剩下最后两人!” 林啸转身在朱元璋名字上划了横线,紧接著,看著剩下的两个名字,再次看向班级同学,尤其是目光落在学霸李毅身上。 “汉文帝刘恆,彼得大帝!” “你们觉得,他们谁能获得这个奖?” “基於我们之前的三个標准————” “一是勤政对当下国家的好处,他们都占据了!” “二是勤政对国家长远影响,正面的影响,毫无疑问,大汉王朝乃至我们两千年的封建王朝,都受到刘恆勤政的正面影响————” “但,彼得大帝也不差,他的这种勤政,让沙俄成为欧陆强国,並且有了以后爭霸天下,雄踞全球的底子————” “三是,標杆和传承!毫无疑问,文帝是文皇帝,不,几乎说是明君和皇帝的標杆,引领了无数模仿者————” “彼得大帝的模式————虽然他们行为模式,別人模仿成本很大,几乎断绝道路,可郑松举的例子,还有当前有些领导人也採取这种模式————证明他开创了新路,也算標杆和引领了无数模仿者————” “两人,几乎都完美符合这三条標准!” “同学们————二选一,你们怎么评选?” 最终的爭议,还是来了。 汉文帝刘恆和最后的彼得大帝,到了这个时候,歷经重重筛选,到了这一步,这个奖项,他们莫名的也想要了。 刘肇则是被林啸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起来,这真的关乎他给自己祖宗挣来荣誉的这一刻,想要让太宗在这里面胜出,以他的认知———— 显然,还不足以服眾。 “彼得大帝吧————毕竟他让沙俄现代化,对標康熙,如果我们这边,出现一个彼得大帝这样的人————岂不是不用被欺负!” “对啊!我觉得,彼得大帝这种勤政,更有利於国家更好的发展!工业化现代化啊! 文帝再怎么努力勤政,再怎么有治国智慧————” “可————汉代,乃至那么多年受他这种治理模式影响,都导致我们没诞生资本主义! 没有工业化————” “开什么玩笑!工业化又不是衡量皇帝勤政的標准————我们大汉民族的根和魂,算是文帝造就的吧,影响了两千多年!而且,人家在两千年前————” “有工业化吗?” “两者对比,完全不公平吧!” 同学们开始爭议起来,甚至有人都发现,在不同时代背景下,让两人来角逐,都有些不公平,一时间,倒是也爭论不休,得不到一个答案。 【拜託了】 而在眾人爭执不下的时候,刘肇发现都插不来嘴,还是无法客观对比评价文帝和彼得大帝,实在是他对彼得大帝了解太少,对此———— 他只能拜託李毅了。 【小事!看我表演给你看!】 下一刻,学霸座位上的李毅自信的举手,声音一下子盖过了所有。 “老师!我的结论是!这个奖,应该颁发给文帝刘恆!彼得大帝,真无法与文帝碰瓷!” 李毅归来,脸上浮现了神秘玩味的自信笑意。 此话一出,班上的討论声,齐刷刷的遏止了,所有人都看向他。 第201章 汉文帝为何是帝王標杆!李毅三论定归属! 第201章 汉文帝为何是帝王標杆!李毅三论定归属! ”哦?李毅同学如此篤定?说来听听,你的理由。” 林啸笑了,同样很期待学霸的表演,他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李毅深吸一口气,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看向林啸,看向课堂上方,仿佛穿越时空,看到来自各个时间点的围观皇帝们。 他已然洞悉林啸歷史课最大的秘密,除了他们,还真的有很多歷史上的帝王旁听生! 那么,这节课,无疑更加有意义了。 更何况,他现在身体里面,还有个隨身老爷爷:汉和帝刘肇! “三个理由!” 李毅压下心头很多情绪,表情也变得格外认真,很快又把注意力回到了当下的课题上来。 “第一,標杆性!文皇帝无可爭议的標杆!” 李毅目光落在林啸在黑板上写下的第三条关键標准—【標杆、传承】 “汉文帝刘恆,他不仅仅是勤政,更树立了一种东方帝王治理模式的典范原型!” 李毅的目光扫过全班,尤其是那些之前对刘恆存疑的同学:“他的勤政內核是什么?” “是无为吗?” “不!” “是深刻的克制与选择!是对皇帝权力边界的清醒认知!” “他的与民休息、轻徭薄赋、节俭自律!仁恕精神!治国智慧,造就了属於东方皇帝的治国模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这种模式,这种標杆,不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帝王神话,而是后世几乎所有希望国家长治久安的明君都能看得见、学得到、甚至能在其上再进步的地基!” “所以,引出了新一个典范,唐太宗李世民!” 李毅特意加重了这个名字,再次看向讲台上方的空间,目光仿佛能与唐太宗李世民对视。 而他这略微停顿,甚至提到了自己,也让贞观朝堂上的李世民竟隱隱坐直了身体,有点期待。 “他为何被史家誉为千古一帝?他贞观之治的核心精神,难道不正是汲取了文景之治的精髓克己、劝农、省刑、任贤?不正是选择了文帝的道路,並做到了青出於蓝!” “这不正是最完美的標杆传承与后继有人的最佳证明吗?” “后世歷朝明君贤相,都自觉或不自觉地向文景之风看齐,这种跨越时空的精神认同与模式复製性,彼得大帝的模式具备吗?” 这番论述,条理分明,將抽象的標杆性標准落到了文帝最核心的治国精神和后世帝王最典范李世民的学习案例上。 一些之前觉得文帝事跡平平无奇的学生,脸上开始浮现恍然和认同之色,李世民都学文帝,他们似乎真的,小看了文帝? “哈哈————朕竟然比文帝青出於蓝!哈哈哈!说得好!太好了!” 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高的评价,当即李世民怎么也无法掩饰笑意! “刘肇,他知道李世民吗?这是刘肇,还是李毅?” 这一番跨越时间线的论述,直接让朱元璋和马皇后他们意识到,似乎又换人了,毕竟刘肇怎么可能知道李世民。 “第二,歷史的先河与开创性!” 教室中,李毅继续认真阐述他的论点,伸出了了五根手指。 “文帝作为郡县制大一统王朝的第五位皇帝,其智慧勤政的选择,具有划时代的开创意义!” “秦灭六国,始皇奋六世余烈,厉行改革,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北逐匈奴、南平百越、筑长城、修驰道————雄才大略,气吞山河!” “然其用力过猛,苛法繁役,民不堪命,秦二世之后,四年就亡!秦十五年而亡!” 李毅有些紧张,他这么说秦始皇,秦始皇会生气吗? 当然,担心只是一闪而过,他们这是歷史课。 “秦之速亡,难道不是过度勤政、透支民力的极端后果吗?” “再看高祖刘邦,诛暴秦、扫群雄,定鼎江山。然惠帝庸弱,女主擅权,功臣集团尾大不掉,大汉江山尚未彻底稳固,犹如一条千疮百孔、刚刚出港驶入风高浪急海域的巨舰,隨时有倾覆之危!” “就在此时,文帝继位!” 李毅深吸一口气:“他深刻地把握住了汉初积贫积弱、民生凋敝的国情;他清醒地认识到国家这台精密机器刚从暴秦的蛮力驱动中挣脱,伤痕累累,再经不起大折腾————” “他更痛彻地汲取了始皇勤政过苛而导致帝国崩溃的惨痛教训!贾谊的过秦论,就是在他这里形成的!” “所以————他没有选择始皇那种刚猛霸道、欲以一人之力强控乾坤的巨力航行,而是选择了更为深邃、更为智慧的微操掌舵!” 李毅微微停顿,似乎在將脑海之中的文帝认知,与刘肇认知的文帝相结合。 “他知道皇帝拥有近乎无限的力量,但他选择压抑这力量,將其转化为一种巨大的克制!” “他深知帝国的命脉在於黔首小民休养生息、恢復元气。於是,他轻徭薄赋,詔问疾苦,废除收拏连坐酷法,亲耕籍田为天下先!” “他以滴水穿石之功,一点一滴修正著这艘帝国巨舰的航向稳定功臣勛贵,逐步削弱地方藩王,对匈奴以和亲暂避锋芒换来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做的看似都是减法,是不折腾,但这无为背后,是以帝王克制自身权力欲望为代价换来的大作为,是润物无声地调整著船帆舵轮,巧妙地引导著国家这艘巨轮,缓缓穿过秦帝国暴烈改革的惊涛骇浪,驶过汉初功臣勛贵的暗礁险滩————” 细数这么多东西,李毅也不觉肃然起敬:“最终,他成功地將大汉这艘在风雨飘摇中启航的巨舰,导入了平稳航行、积蓄力量的文景之治航道!” “试问,歷史上哪一个接手庞大帝国雏形、又紧邻开创者惨烈失败教训的帝王,能在如此复杂凶险的背景下,做出如此冷静、克制、充满生存智慧並取得巨大成功的勤政选择?” “这种在王朝草创关键期精准把握何所为、何所不为的政治智慧,本身就是伟大的开创!是先河!” “而彼得大帝,他的改革是在俄罗斯已有相当积累后进行的一次方向性急转,其开创意义更偏重技术和社会层面的西化转向,与文帝在国家初创期力挽狂澜、奠定数百年发展方向的根本性开创,在歷史坐標轴的权重上,是不同的层级!” 李毅声音响彻教室,无论是语速、论调、例子证明,都强有力的將同学们,引入了文帝的视角。 “陛下的政治智慧————克制————” 汉文帝时期,晁错、周亚夫等人都忍不住打量文帝,万万没有想过,文帝竟然如此厉害,如此具有真正的政治智慧。 “不是吧————老四,真这么厉害?帝王权力的克制?他做到了?” 刘邦更是惊愕连连,手握天子权柄这把利剑,他知道天子之剑的威力,也深知最厉害的不是用利剑,而是少用,甚至不用。 这可单单比只能挥剑的人,厉害多了。 “第三,东方特色的治国理政之路与长远的惠泽。” 李毅稍稍等了同学们消化后,才继续说出了第三个理由:“文帝的模式,惠及子孙万代;彼得大帝的模式,代价由当世百姓承担!” “老师刚才提到第一条,第二条標准,是要看其勤政的结果对这片土地、这些百姓的最终影响是滋养还是透支!” 李毅转向那些认为彼得大帝推动现代化更有力的同学,赞同他们的观点:“没错,彼得大帝!他深入工坊船厂、学习造船造炮、亲任学徒、剪须易服、力推西化改革,其勤政精神令人嘆服!” “其成果—海军、工业、帝国称號也为后世强盛奠定了基础!更是我们现在后世来看,他选择了一条何其正確的现代化工业之路。” “但————这一切是如何实现的?” “他为了支撑其庞大的战爭,北方战爭持续二十一年!然后还有急速的改革,向农民徵收高达收入80%以上的重税!” “甚至引入人头税!士兵就像蝗虫一样在各省蔓延,强迫徵发农奴从事几乎免费的劳役,其情其景,与秦始皇的那些行为,何异?” “所以————彼得大帝,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相当於俄罗斯的秦始皇?” 宋泊伦倒是没有想过有这种联繫,但经过李毅这样一提醒,发现彼得大帝的所作所为,和秦始皇差不多。 “差不多!” 李毅对宋泊伦点头:“彼得的激进政策,一如始皇!他的勤政,换来的是农奴生活境遇的急剧恶化,是农民逃亡率激增,是国內反抗此起彼伏。” “他死后,其苦心建立的体制並未能稳定传承。帝国迅速陷入爭权夺利的內斗,改革成果大幅缩水,近乎人亡政息,他死后三十七年,才由叶卡捷琳娜二世才再次强力扩张!” “他们沙俄民生困顿又持续了多久?这种以一代人、数代人甚至整个农民阶层的深重苦难为代价换来的强国之路,和大秦二世而亡,又有何异?” 圣彼得堡。 “我,我死后————又,又內斗了,人亡政息?三十七年,才后继有人?” 彼得大帝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自己死后的帝国未来情况,一时间,他都有些心绪震盪。 “再看汉文帝刘恆!” “文景之治,已经说明一切,他的政策这不仅惠及了他当时的子民,让汉帝国的根基在安稳中不断累积膨胀,更为他的儿子景帝、孙子武帝的文景之治巔峰和汉武雄风积蓄了爆炸性的国力储备!” “他的政策,惠及了自己执政的时代,惠及了子孙两代,惠泽之深,直至奠定了大汉四百年的基业。” “他的治国精髓宽省、仁德、以民为本,更是渗透进两千年封建王朝的骨血,成为儒家仁政实践最成功的典范模板!” “若以工业强国为先进————可,尺度太小了,就在两三百年的范围內,而文帝的模式,可是让我们汉王朝,领先世界足足一千七百多年!” “即便是今天,我们理解治大国若烹小鲜,强调休养生息、让利於民,难道不都隱隱有著文帝思想的影子吗?” 李毅环视全场,霸气的做出最终判定:“所以,对比何其鲜明!文帝的模式学习成本低,试错空间大,代价由帝王自身的欲望和权力的收敛去承担,收益却广泛播洒於民,惠及后世王朝发展。” “彼得大帝的模式学习成本极高,试错成本极高,而其代价几乎全数转嫁给当代底层的民眾,且其模式在帝国体系中难以稳定传承” “综上所述!” 李毅的目光灼灼,钉在那块写著入围名单的黑板上,落在汉文帝刘恆的名字上。 “无论从標杆性、可复製性、传承性、开创歷史的先河意义与巨大成功、还是勤政惠泽百姓的长远性与实际效果,汉文帝刘恆,都是皇帝最佳劳模奖无可爭议的唯一人选!” “彼得大帝虽有其辉煌与勤勉,但其模式的代价与风险,及其在东方標杆、惠泽標准下的相对短板,註定他只能屈居其后!” “这就是我的结论!” “不到之处,请老师批评指正,请同学们批评指正。” 话音落下,教室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前的爭论喧囂在李毅这逻辑严密、层层递进的,显得苍白无力。 周涛张著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切入点,叶萱眼中异彩连连,对李毅展现出的歷史洞察力深感震撼。 商州紧锁眉头,似乎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思考勤政惠泽的本质,以及其背后民眾付出的代价。 宋泊伦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了下头,彼得大帝的功勋固然伟大,但那建立在农奴血泪之上的代价,实在过於沉重。 冯文明、马秀英则是露出思考,朱元璋的勤政,能有文帝这样的效果吗? “政治智慧!克制————治大国如烹小鲜————” “唉————” 始皇长嘆一声,再次看到了自己的缺陷,他都没有克制自己的权力,然后————刘邦那傢伙,为什么有这么优秀的儿子。 他看向扶苏,嘆气。 朱元璋沉默不语,李毅的观点更全面,甚至让他联想到自己死后大明那些子孙们———— 他竟无法反驳李毅为刘恆站台的逻辑。 尤其听到惠及子孙万代时,他莫名又想到朱允炆、朱棣的不肖,还有那最终亡国的朱由检效仿勤政反而亡国的劳模悖论,心中五味杂陈。 劳模————终究不能只靠蛮力,还要看脑子。 李世民则在贞观朝堂上开怀大笑:“好!妙!李毅此言,深得朕心!文帝当之无愧!” “呵呵————” 汉文帝时期,这位一向平和的帝王感受著后代学子对他如此高的评价和深刻理解,竟也生出几分报然与莫大的欣慰。 他为天下,百姓和后人懂他,足矣。 “精彩,李毅同学的论点,理由相当之完备,有同学们还有反驳的点,甚至,还有补充的点吗?” 讲台上,林啸带头鼓起掌来,学霸就是学霸,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这论述之中的深度和理由,有些都是他没有想到的。 “老师————可是我感觉,彼得大帝,他的勤政,带来的影响,还是大————现代工业化啊————文帝再优秀,也只是在封建,儒家圈子里面厉害————” 然而,有同学还是有疑问,总感觉工业化就要先进一些。 “別说了!刚刚你没有听清楚学霸的论述么————我们汉文明,引领了至少一千七百年的先进方向,我们那一千七百年,可都是世界第一!” “现代工业化的基础————真就三四百年而已————” “而且,要比工业化,大鹅的工业化道路,也很崎嶇,亚歷山大大帝二世,还有那巨人建立之后,才搭建成功的!彼得大帝,只是先驱而已。 林啸还没有开口,宋泊伦便是心服口服的说服了自己,补充了更加確切的案例。 > 第202章 李毅:劳模奖可发朱元璋!朱元璋恼怒:被林啸耍了! 第202章 李毅:劳模奖可发朱元璋!朱元璋恼怒:被林啸耍了! 宋泊伦这种表现,无疑是彻彻底底被学霸李毅说服了。 这样情况,直接让班级更是轰然。 “服了服了!逻辑闭环了!” “文帝实至名归啊!” “標杆性、开创性、惠泽性————太透彻了!” 同学们再次敬畏的看著李毅。 “李毅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同桌周涛夸张地作揖。 “表现的太好了————朕都恨不得拜你为丞相了!” 同学们的夸讚固然让李毅感觉舒爽,但隨身老爷爷真实的汉和帝刘肇的特別鸣谢,更让人心旷神怡。 李毅清晰感受到体內汉和帝刘肇传来的强烈情绪波动—情绪价值,再次收穫满满。 这股纯粹的精神力量注入,让他的腰杆挺得更直,眼神更加明亮锐利,那是一种由內而外的、属於歷史参与者与当代学霸融合的自信光芒。 林啸嘴角含笑,看著这眾望所归的局面,难掩对学霸学生的讚赏,再次开口:“所以,同学们,对於这个最佳皇帝劳模奖归属文帝————还有异议吗?” “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师,彻底服气了!” “学霸都当了最佳辩师,我们还比什么!” “就是文帝了!感觉文帝的勤政,更加动脑和有智慧!” “也是一整套的穿越当皇帝指南!” 同学们自然是彻底服气,他们倒是想辩驳,但没学霸这样充足的歷史知识底蕴啊,想要发表意见,也得拿出学霸这样说辞啊。 奈何,他们没有。 “老师————我倒是有点异议。” 然而,就在同学们纷纷嘆服之际,李毅再次玩味开口。 额?? 嗯?? 教室剎那间安静下来,同学们惊讶、愕然的目光,再次扫在李毅身上,都写著问题————不是?同学们带著愕然和不解看向他:尘埃落定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就是李毅身体里面的刘肇,也传来一阵疑问。 李世民、朱元璋、贏政等人的目光,也牢牢锁定李毅。 “哦,你还有什么问题?” 林啸也好奇。 李毅环视了一圈面露惊讶的同学,最后目光灼灼地迎向林啸:“老师,问题倒是没有,就是————您的三条评判標准格局宏大、立足深远—我们心服口服,文帝获此奖当之无愧。” 他先肯定了林啸,话锋却隨即一转,用看穿一切的眼神道:“但是!老师,仔细想想,您这三条標准筛下来的结果,是不是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指向了唯一的答案—一文帝刘恆?” 此话一出,不仅同学们愣住了,帝王们也愣住了。 “哦?李毅同学,说说你的想法。” 林啸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眼中闪烁著更大的兴趣。 得到鼓励,李毅的底气更足,语速也快了些:“您的標准一近期效果需积极,筛掉了崇禎和始皇,標准二对后世有根本性、长远正面遗泽,淘汰了雍正、拿破崙,虽然拿破崙法典影响巨大,但涉及外国和一世而亡爭议————” “標准三標杆性、可传承性,淘汰了彼得大帝和太祖皇帝朱元璋。”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拋出核心质疑:“这条条框框最终框定的完美对象,不正正是提倡无为、讲究克制、效果长远又温润可学的文帝吗?” “那么,换一套標准呢?如果纯粹从劳模二字的表面涵义出发呢?” 李毅狡黠目光再次扫过黑板上的那些名字,也看著疑惑不解的同学们,引导道:“我们试想,如果用一套更直接的、量化的、甚至更卷的標准来评判劳模皇帝会如何?” 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评判標准:“比如:还是这七个皇帝,我们重新来一套標准!” “第一,看劳动强度与劳动时间的绝对值!在位勤政年月!日均处理政务数量!” “第二,看工作量与產出的绝对峰值!” “比如始皇在位37年,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修直道长城,开创帝制,其劳动成果涉及疆域整合与文化政治架构的再造,堪称石破天惊!开天闢地!” “再看朱元璋,在位31年,日均批阅奏章200件、处理国事400件以上,三十年如一日,亲手打造了大明开国框架——《大明律》、卫所、户籍、田亩————这是实实在在的劳模流水线。” “第三,看帝王勤政带来的最宏大单一成就!秦始皇的大一统,朱元璋定鼎大明276 年基业,哪一个不是惊天动地、彻底改写歷史走向的超级工程?” “如果按这量化、数据化、比卷度的標准来————” 李毅嘴角甚至带了一丝挑战的笑意:“我看冠军角逐,该在始皇与朱元璋之间展开! 文帝的无为与克制,反而不那么卷了。” 教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眾人这才意识到,学霸还在挑战林啸制定的评判標准! 冯文明立即眼睛放光:“对啊!老师,李毅说得对,朱元璋这工作量,这成果规模! 按这標准,劳模非他莫属啊!” 力挺朱元璋的同学瞬间找到了新的理论武器,兴奋不已。 商州也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从纯粹的付出与成果体积看,李毅的標准的確———— 相当有说服力,老师————李毅的標准,也可以套用这个模板吧————” “然后,我们选出来的劳模,就不是文帝了,就是朱元璋或者始皇?” 连之前不认同朱元璋模式的同学,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套硬核劳模標准的逻辑自洽,思考的自光,再次打在黑板上的七位皇帝名字上。 “啊————这,这算什么?合著!合著————咱没能选上这个劳模奖,纯粹是林啸他,他夹带自己的私货,就不想让咱得奖?” 朱元璋更是身形一震,刚刚被林啸和八班同学们批得狗血淋头,转眼就发现,竟然是林啸刻意引导的,这让他更是感觉一阵恼火。 “这————还真是这个问题!从头到尾,似乎就是林啸在控制,谁能得奖项,照著他这三个標准,好像只有是文帝!他的出发点,一直就是文帝!” 经过李毅这么点破林啸制定评判標准的实质,李世民也恍然清醒过来,发现还真是被林啸牵著鼻子走。 而这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聚焦在林啸身上。 惊愕、好奇、期待,还有些许的迷茫:到底哪个標准才是对的?这个歷史课————也太烧脑了吧! 面对数十道复杂的目光,林啸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那是一种欣赏与讚许交融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给了大家几秒钟消化这顛覆性的对比,才再次开口。 “好问题!精彩的思路切换,李毅!” 林啸更是讚赏看向李毅,也环视著所有同学:“这恰恰印证了一点:歷史没有唯一的、绝对的標准答案,答案,取决於你提出问题的角度,取决於你设定的评判规则。” “就像体育比赛,百米赛跑看速度,马拉松比耐力,举重看力量,项目不同,冠军不同。” 他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又跳出评奖模式,反而回到了教学模式:“李毅提出的这套量化硬核標准,同样是一种合理的、有力的视角。” “它能让我们看到始皇帝的雄才伟略和奠基之功,能让我们看到洪武皇帝的呕心沥血与制度搭建的艰辛卓绝。” “这套標准下的劳模,强调的是付出与成就的极致和绝对规模。这很重要,它代表了另一种价值。” 林啸话锋一转,面带笑意:“正如李毅刚才所言,我提出的那三条標准,或许確实是为了引导大家思考另一个层面:勤政的最终目的为何?它的成果如何作用於国家与文明的长久生命力?” “它提供的治理模式是否具有可持续发展的智慧与启示,而不仅仅是强度和规模的比拼?是否能为后世留下可借鑑、能复製的核心精神?” “这两个方向,是不同维度下的探索,没有绝对的高下之分,但关注点確有不同。” 他讚许地看著李毅:“李毅看穿了我这三条標准的导向性,这很好,证明他对歷史人物的特点和不同评价维度有了深刻的理解。” 然后他转向全班,语气变得轻鬆而包容:“所以啊同学们,劳模皇帝奖其实也可以叫定製冠军!” “如果让你们自己来当评委,根据你对劳模的理解自由制定评选標准一是比谁最卷?还是比谁对国家长远发展贡献大?还是比谁留下的思想最可贵?” “那么,你们每个人当然都可以有自己的定製冠军。” “始皇帝可以是开天闢地成就奖,洪武皇帝可以是勤政007终身成就奖,文帝是可持续发展模范奖,彼得大帝是一线实践改革先锋奖————” “这样一想,是不是很有趣?答案是不是更丰富了?” 这样的承认和解释一出,让朱元璋感觉被耍的愤怒之火又迅速被浇灭,好傢伙,合著是他著相了! “呵呵,林啸这是又给学生们挖了一个坑,让大家认识到了歷史的本质————” “谁都可以来制定標准,但前提是要熟悉歷史————” 马皇后也一眼看穿林啸意图。 这个小小的小聪明,不仅没让林啸恼怒,还获得了讚扬,李毅对林啸更是佩服。 “老师说得对!其实提出不同的標准不难,但关键在於,无论提出什么新標准,都必须像老师这样,建立在对所有候选者那七位皇帝各自的勤政模式、歷史贡献、性格缺陷有全面且深入的了解基础之上。” 他果断附和林啸,也看著被引导的同学们,更加狡黠道:“否则,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大家没有思考空间,只能人云亦云。” “老师的標准,不仅是为了评一个奖,更是为了引导我们去触及更深层的歷史价值评判。无论从格局的宏大,討论深度的提升,还是激发我们对歷史知识的探索,都更高一层楼。我完全同意老师这三条標准的立意!” 林啸看向李毅,眼中满是欣慰:“很好!李毅不仅敢於质疑,更能理性分析,理解课程设计背后的深意。你的补充非常到位。” 林啸敲了敲桌子:“所以,回到我们眼前的游戏规则上来。既然是游戏,总需要一个统一的標准来决出最终的名次,否则我们就只能停留在精彩的討论阶段,发不出一张奖状了。” “同学们之前提不出標准,就先用老师的!” “下个奖项,將听取你们的標准————这也是这堂课老师想要教你们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黑板刘恆的名字上:“那么,经过充分的辩论、多轮筛选以及深刻的反思,依据我们共同认可的勤政需有近期正面效果、需为国家留下长远积极的根本性遗泽、其模式应具备標杆性与可传承性——这三大標准。” “我宣布,这个劳模奖,是汉文帝刘恆,大家还有没有意见?” “服气了!” “老师和学霸,又吊打我们了!” “都是同个老师,同个教室,怎么我们比起来,更加渣了呢!” 这一次,同学们感觉更是被林啸和李毅联手,再上了一课,虽然明白了標准不同的结果不同,但当下的结果依然让人心服口服,只是难免抱怨,自己有些废物了。 “哈哈哈————” 林啸大乐:“所以,同学们,还是要加强学习!” “那么,既然大家没有异议!” 林啸目光投向李毅:“李毅同学,你不仅是为文帝代言的功臣,更在这过程中展现出了卓越的歷史洞察力和逻辑思辨能力。” “现在,请你再次代表文帝陛下,走上台来领奖,发表属於他的获奖感言。” 迎著全场的目光,李毅更加自信从容,同时眼底深处也有些好奇————他刚刚的获奖感言被刘肇附身,那么,这次他再上台,是否也有文帝附身? 自己成为隨身老爷爷的共同身体?那自己,可就太牛了! 所以,当他站定,目光扫过所有同学和林啸时,期待又热烈。 教室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期待李毅將如何代表两千年前的明君,发表这份跨越时空的感言? 刘肇其实也挺紧张和期待的,他能在李毅身体里面,遇到他们的太宗吗? 第203章 文帝克制:拒绝穿越!新奖项:最佳影帝奖!提名王莽! 第203章 文帝克制:拒绝穿越!新奖项:最佳影帝奖!提名王莽! 【叮!恭喜汉文帝刘恆获得最佳皇帝劳模奖!】 【当前奖励可进行二选一:第一、大汉国运增加十年!第二、穿越后世三天】 【请在两分钟內做出选择!倒计时————】 汉文帝时期,伴隨著这个奖项的尘埃落定,天幕天幕缓缓转动,出现了令人眼热的奖励。 剎那间,殿內一时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太子刘启,长公主刘嫖,皇后竇漪房,大臣周亚夫、晁错、贾谊等所有人目光,都匯聚到了皇帝身上。 这奖励,太令人眼红了。 “朕选择第一,大汉国运增加十年!” 然而,就当所有人以为文帝会毫不犹豫或者是思索很久才决定,可下一刻,文帝就直接做出了,令人意外的抉择! 他的表情,甚至都没有任何一丝犹豫和后悔。 “父皇?您————” 太子刘启微张著嘴,望向父皇的眼神充满了急切与不解,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穿越后世三天!那是何等的际遇! 林啸讲述的广阔天地,那些闻所未闻的知识和后世景象————若能亲见,父皇见识必將更上层楼,对治国岂非大有裨益? “陛下,何不去后世看看?” 晁错亦是有些错愕,林啸课堂展现的宏大格局与史观剖析,其价值难以估量,文帝就算不想看后世情况,和林啸多交流一下,也好啊,他忍不住进言。 “陛下————” 周亚夫也有些不解,连忙道:“后世这些学子,能安然在课堂学习,恐怕他们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强军兵法器械,或可解边患於未然啊!” “请陛下三思!” 连贾谊也按捺不住,他眼神灼灼:“陛下,后世一老师,就有如此渊博的知识,他们的衣食住行,或许都有可借鑑之处,您若是去————” 皇后竇漪房也终於忍不住,也连忙开口:“陛下,三年不置一件新衣袍的是你,夙兴夜寐,日夜忧心国事的也是你!就为自己————去看看后世那番天地,看看后人如何称颂我华夏,有何不可?” 殿中臣子闻言,纷纷附和,恳切之情溢於言表。 文帝刘恆静静地听著,嘴角依旧是那抹温和的弧度,眼神平静似深潭古井。 直到眾声稍歇,他才轻轻微微摇头,柔和目光扫过殿中一张张焦急与不解的面孔。 “诸位爱卿的心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难得的清醒:“朕都明白。穿越后世三日,於朕个人而言,確是莫大诱惑,如诸位所言,或可增长见识,开阔胸襟。” 他话锋微微一顿,环视眾人:“然,请诸位细思。” 他目光转向天幕,那上面仿佛映照著遥远的未来:“林啸先生的课,已將后世之精华,万里江山的图景,乃至评判千古的標尺,展现在朕与诸位面前。” “其言明朕选择的大汉之路,休养生息,轻摇薄赋,克制权力,此道无错,且是大秦速亡后,最適合、最稳固、最能福泽万民的道路。” “这,便是朕所得的最大好处,胜过一切珍宝!” 他脸上也有些复杂:“至於亲临后世,观其繁华奇景,於个人虽有趣,但於国祚,於万民福祉,能增添几何?” 他微微摇头:“见识差距,诚然有之,但通过这天幕观览体验,与亲身前往三日体验,於朕指引这艘大汉航船的舵向而言,其差距,或许————真的不大。” 他自光落在太子刘启身上,带著深沉的期许:“朕的目光,始终应在当下,应在未来数十载的大汉江山子民身上。” “国运增加十年,意味著更多休养生息、积蓄国力的时间,意味著多十年风调雨顺的可能,意味著少十年兵戈扰攘的煎熬!” “这十年,是无数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的岁月,是国库得以真正丰盈、仓廩得以充足、 兵甲得以锋利的基石!” “这十年,比起朕去看三日后世,孰轻孰重?” 这一连串的话出来,眾人沉默,更是佩服。 “况且————” 刘恆的目光扫过眾臣,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嘲与警醒:“林啸先生讲课时,朕观后世那纷繁复杂的格局,瞬息万变的潮流。” “朕————乃汉初之君,生於藩邸,长于谨慎。骤临后世的眼花繚乱,三日时光,又能学得几何?能带回几何?” “倘若带不回,徒增烦扰罢了。更可虑者,若因这三日见识,动摇了对汉初这条无为正道的坚持,急於效法后世某些奇巧之技而揠苗助长————” “岂不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岂不有负高祖艰难开国,亦有负朕与诸位辛劳十余载的苦心?” 这一番话语,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虽柔和,却蕴含著难以抗拒的消融之力。 殿內方才的急切与不解,如潮水般退去。 太子刘启最先低下头,脸上的急迫化作了深深的愧疚与敬佩。 他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何能在吕后乱政中保全性命,又为何能开创文景之治的根基。 那份在巨大诱惑前,仍能清醒地恪守根本、心繫万民的克制,这份对有所为,有所不为的深刻把握,才是最强大、最可贵的帝王心术! 晁错胸中的激荡平息下来,他理解了文帝更深层的忧虑。 是的,后世的奇技淫巧固然诱人,但汉初这条歷经考验的与民休息之路,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贸然引入远超时代的东西,只会打破现有的平衡,引发难以预料的动盪。 周亚夫紧绷的肩膀鬆弛了,他並非只懂征战的莽夫。 皇帝用十年国运换取的,是实实在在的边防稳固、民生保障!这比虚无縹的武器构想实在太多! “陛下深谋远虑,臣————心服口服!” “陛下圣明!” “陛下明烛万里,以社稷苍生为念,臣等感佩至深!” “陛下此举,功在千秋,利在万代!” 殿中一时间,响起此起彼伏、发自內心的真诚讚嘆与敬佩之声。 没有一丝勉强,全是心悦诚服。 文帝的形象,在这放弃穿越、选择十年国运的决定中,在眾人心中变得更加高大,也更加————真实。 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只,而是一个將自身欲望压到最低,將责任与国民扛到最高的凡人帝王的极致。 “没有什么圣明不圣明的。” 在一片称讚之中,刘恆眼底闪过一抹嚮往,但隨后又直接压下了。 八班讲台上。 李毅握著那枚象徵性的皇帝最佳劳模奖的小奖牌,表面是很恭敬,內心却很期待。 可,脑海中只有一片平静的空白,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看来汉和帝刘肇附身真是意外,或者————谁知道呢? 五秒,十秒。 四周同学们灼灼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林啸也投来鼓励的眼神。 没办法了! 李毅深吸一口气,看来只能自己上。 他迅速回忆略过,甚至把刘肇对文帝的印象和记载,都快速略过脑子。 下一刻,他果断开口。 “朕————刘恆————” “得此劳模殊荣,诚惶诚恐,实————弗敢独居。” 他声音不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颤,显得极为诚恳。 “自受命於高祖,承社稷之重,恆夙夜匪懈,忧心如惕。” 李毅努力模仿,扮演刘恆:“常思天降大任於斯人,必劳其筋骨,苦其心志。恆自省之,唯恐一著不慎,辜负先祖开国维艰之不易,亦————有负父皇临终託付之重望。” 他的语调越发低沉:“犹惧者,深恐恆之作为,或操之过急,或举措失当,一念之差,便將大汉引向————大秦速亡之覆辙!使黎民復陷水火,使江山再起疮痍。每每思及於此,恆————如履薄冰,寢食难安。” 李毅似乎带入刘恆情况:“今日————承蒙林啸先生及同学,赐此奖项。恆感激之余,惶恐尤甚!此誉非恆一人之功,实乃————汉室君臣上下同心、万民共力之果也!” “恆————尚有许多事,力有未逮;许多理,思虑未周。位在其位,岂敢言功?” “唯愿此奖,能砥礪恆————及后世居此位者,常怀警醒之心,常念生民之艰,常忧社稷之固!” 这番发言,李毅算是尽力结合了文帝之前的生平和刚刚给同学们刻画的文帝形象,故意用半白不白的语气念出。 这一刻的表演,似乎是抓住了文帝神韵! 文帝刘恆静静地看著讲台上的李毅,模仿著自己的口吻,说著自己內心深处的惶恐与责任感。 那熟悉的忧虑,那如履薄冰的精准描述,那份在巨大责任压力下透出的疲惫与坚定—— .. “善!” 刘恆情不自禁地抚掌轻嘆,眼中竟微微有些湿润。 这李毅————虽是后世之人,却意外地————懂他的心! 这番话,岂不就是他心中想要表达的? 那获了奖却愈加惶恐的心態,那份唯恐辜负天下、辜负先祖的心情,那份深知自己並非完美、尚有许多不足的清醒———— 李毅虽非其本人附身,却道尽了他的肺腑之言! 他对著殿內同样动容的眾人道:“此子所言,深得朕心。此————即朕欲言而未能尽述者也。” 言语之间,儘是对李毅理解和表达能力的欣赏与感慨。 “嘖————这学生,怎么感觉像是文帝附身?” 大唐,看得李毅感言,李世民微微頷首:“————如履薄冰,唯恐辜负,不敢言功———— 这语气,这神態!不是汉文帝本人在说,还能是谁?” “这傢伙————当真把文帝神韵演活了!厉害,厉害!” 大明,朱元璋皱著眉头,盯著天幕上李毅的表情和马皇后小声嘀咕道:“妹子,你说————那小子是真被文帝附身了?还是装得太像?” “咱看他最后那句尚有许多事,力有未逮说得忒实在了,不像演的?” 马皇后也是满眼疑惑,仔细辨別著李毅的表情细节:“確实————难辨。若说是演,这般情真意切,已是登峰造极。若说是文帝亲临,能一下子来两位?” 教室內。 林啸满意地点点头,等李毅说完回到座位,带头鼓起掌来:“讲得很好!李毅同学这番感言,抓住了汉文帝谦卑勤政、常怀敬畏的神韵!尤其对帝王心境的揣摩非常到位!” “歷史人物的人格魅力,有时也需要我们用心去体会和演绎。掌声送给李毅同学!”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李毅回到座位,坦然接受了大家的掌声,却还奇怪,莫非是他身体之中有汉和帝刘肇了,文帝不来了? 掌声渐歇,课堂却继续。 林啸抬手看了看手錶:“好了,同学们。文帝的奖项实至名归,李毅同学的感言也相当精彩。” “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 “我们接下来颁发第三个奖————换个轻鬆点的?” “接下来!让我们提名—皇帝最佳影帝奖!” 哗——! 此话一出,教室里学生们瞬间被吸引,这个奖项,可比劳模奖,有意思多了。 “影帝奖?” “哦豁!这个绝了!” “给————给皇帝颁影帝?!林老师你真是天才!” “噗————谁啊谁啊?感觉名额不够用!” 赵麦可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双眼放光,激动得满脸通红:“同学们,这个这个! 这个奖的创意是我提的!” “同学们,我当时就想,这帮皇帝里,演得好的肯定不少!拿命演的那种!不给他们颁发个最佳影帝奖,说不过去吧!” 他的自爆引来了更多的笑声和的起鬨声。 大秦,这第三个奖项一出来,始皇疑惑。 “影帝?什么意思————演得好?” 李斯身体一颤,似乎有了人选,立即道:“陛下,或许这个影帝————说得就是————胡亥吧,他在您面前————然后当皇帝后————” 胡亥! 这个名字一出,始皇苦笑,算是瞬间懂了影帝的意思。 汉初,刘邦顿时一拍大腿:“影帝?这是演得好,拿命来演得那种?咱老刘家————有影帝吗?不对————老四算影帝吧,他都这样在朕这里没有任何印象,结果当皇帝了,干得这么好!这不是演我们,是什么?” 萧何张良等人不觉点头,从这方面来看,代王的演技,的確好。 汉武时期。 坐在皇位上的刘彻,麵皮抽动,说道皇帝是影帝,他都不免想起自己在奶奶面前装孙子的那些岁月。 新朝,气氛瞬间凝固! 这皇帝最佳影帝奖的名头一出来,王莽心中咯噔一下! 接著就发现殿內文武百官的目光,如同无数根芒刺,嗖嗖嗖地聚焦到了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充满了探究、震惊、甚至—————丝隱藏极深的玩味和嘲讽?仿佛在说:陛下,这奖是不是———— 王莽间大怒:“荒谬!荒唐!此影帝者,必是论其为帝之后!是谓帝王之演技! 朕————朕受天命,克己復礼,一心只为復古仁政,兴我华夏!从未————从未有过矫饰之举!从未在登基前————演戏!” “诸位爱卿!休得误会!” 王莽感觉到,这个奖,恐怕不是好奖项,他不想要。 大唐。 “哈哈哈!最佳影帝奖————哈哈,看来朕又没有机会了!这奖,不是王莽就是杨广吧!王莽他那几十年礼贤下士、恭俭慈孝————嘖嘖,演得天衣无缝!结果呢?一登台,原形毕露,假得不能再假!” 李世民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奖项的最佳人选。 “然后,还有我们的隋煬帝杨广,亦是天纵奇才!其人初封晋王之时,那可真是———— 勤勉节俭、礼贤下士、不好声色,堪称————楷模!” “骗得隋文帝杨坚和独孤伽罗都对他青眼有加,把个真性情的大哥太子杨勇都给比了下去!” “结果如何?弒父杀兄,登基之后骄奢淫逸、劳民伤財、好大喜功,短短十余年便断送了偌大隋家江山!” “此般演技,由內而外,层次分明,由俭入奢之变脸,浑然天成!岂是王莽此等偽儒可比?这才是————真正的影帝之选!” 他对著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侃侃而谈,言语中既有对歷史兴亡的洞悉,也有对演技高下的精准点评,仿佛一个资深评委。 “最佳影帝奖————这,这————” 朱元璋一时间也有些错愕。 “父皇————皇帝用命来表演————似乎您,或许————” 永乐朝,这新奖项一出来,朱高煦就忍不住看向自家老爷子,想到了自家老爷子的经典表演,似乎也是强有力的竞爭者。 “闭嘴!不得再提!” 朱棣脸一下子黑了,心头祈祷,这个影帝奖,他真不想要,不要提名他。 “好了————大家抓紧时间,安静一下,继续按照我们的规则来! 教室之中,林啸料到了这个奖项的热烈,努力安抚学生们高昂的情绪,直接推进课程:“那么————谁先来?为我们的影帝们拋砖引玉?” 刷! 早就按捺不住的赵麦可,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高举起手,生怕被別人抢了:“老师!我!我先提!这奖是我发起的,必须我先提!” “行吧,赵麦可,你先来!” 林啸点了他。 赵麦可他蹭地站起来,带著兴奋,直接大声道:“同学们,我提名第一位影帝—王莽!!” “提名理由:几十年如一日的奥斯卡级大型古装连续剧主演!人设:完美儒家大孝子·仁爱道德模范·谦卑周公再世!最终目標:一剧封神!终身成就:一个影帝,换来了一座大汉江山!” “颁奖词:他用一生,演绎了谦恭未篡时的最高境界!他,是西汉奥斯卡影帝,是用演技硬生生从刘姓手中感动来皇冠的男人!让我们记住他的名字—王·影帝·莽!我们的新始祖,王莽!” 新朝,王莽傻眼了。 第204章 影帝提名:杨广 司马懿入围!洛水影帝! 第204章 影帝提名:杨广 司马懿入围!洛水影帝! 没理会王莽破防不破防。 八班课堂黑板上。 林啸在皇帝最佳影帝奖的標题下方,写下了新始祖王莽的名字。 这个名字落下,教室里便爆发出了一阵心领神会的鬨笑。 “我觉得,还是別评价了,这影帝奖,王莽一出,谁与爭锋!就他了!” “那是,大孝子的演绎,不能说登峰造极吧,也只能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有了解王莽歷史的同学,直接篤定。 “哈哈哈哈!” 大唐甘露殿,李世民也是难掩大笑:“这个赵麦可,好一个提名词,好一个颁奖词! 妙!妙啊!这影帝奖,当之无愧!非王莽莫属!” “几十年如一日,顶著大圣人的光环,在家是孝子贤孙,在朝是谦恭君子,这演技,这耐性,这厚脸皮————朕就问一句,普天之下,古往今来,还有谁?!” 李世民更是朗声道:“套用林啸刚刚的標杆和传承,王莽这份影帝的成就,更是有標杆,有传承!” “看看!司马懿那老狐狸,忍了曹家三代才出手;杨广那小子,装模作样哄他爹妈开心了多久?这都不是学了王莽!论標杆,论传承,论这欺世盗名的登峰造极,王莽这影帝第一人,朕今日便颁给他了!实至名归!” “哈哈哈————” “陛下英明,王莽在这影帝的標杆和传承上,的確是实至名归。” 殿內群臣想起史书上王莽那前后判若两人的嘴脸,也是忍俊不禁,连连附和。 当然,他们也感受到了。 这个奖项一出来,似乎从王莽的名字一出现那一刻,对比勤政帝王,有了些许的轻鬆和揶揄。 “嘖嘖,这王莽的大孝子,到底能有多会演?” 汉初,刘邦倒是更加好奇了,眼神在萧何、张良等人脸上扫过。 王莽这傢伙的事情,他们倒是通过了王政君的自白,了解了一点,可具体王莽怎么夺得大汉江山的,林啸还没有详细展开。 “所以,这影帝————就凭上节课王政君的自白,说这王莽篡了咱刘家的江山?他个孝子贤孙————凭啥?这演技得有多好,才能骗过大汉几代皇帝和满朝文武?” 他咂咂嘴:“大孝子,还能怎么演?整天装孙子,不累吗?还能装几十年?” 刘邦就挺好奇的,对他而言,孝子什么的,还挺有些累,他都皇帝了,还得关心下自家老爹。 当儿子,当孙子,这不更累? 萧何、张良等自然也有些好奇,虽然林啸这节课又脱离了大汉歷史,天马行空,但刚刚也算正面提到了汉文帝刘恆,现在也提到了终结大汉的王莽。 课,有点续上三班的课。 这让他们单纯对王莽怎么具体终结大汉,好奇。 大明,永乐朝。 “这王莽能得影帝提名————確有其道理。几十年布局谋划,將天下人心玩弄於股掌,窃鼎之功,古来少见。其演技之精,心机之深,可谓登峰造极,后人难及。 朱高炽对这个提名也表示赞同。 朱瞻基眼睛一转,接过话头道:“爹说得是,论扮孝子、装忠臣,王莽確实是祖师爷级別的。不过————” “大家別忘了,影帝路上,可不只有王莽这一条道。还有一个路子,也演得惊天动地,惊才绝艷呢!” “路子?啥路子?” 朱高煦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看向朱棣。 朱棣脸一黑,刚想再抽过去,却见朱瞻基连忙道:“二叔误会了!孙儿说的不是装傻气蒙人那种。” “歷史上真有一位,为了那位置,装疯卖傻!是真傻,装得滴水不漏!装了三十多年!骗过了父皇、母后、宦官、权臣——身边所有人都信了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傻子!” “结果呢?一登上皇位,傻子瞬间变明君!” “三十多年装傻子?!”朱高煦顿时好奇:“还有这种人?” 朱高炽忍不住道:“古来装傻称帝第一人?莫非————唐宣宗李忱?” “就是他!” 朱瞻基点头,快速道:“王莽这是演大孝子,而他就演大傻子,忍辱负重几十载,只为最后的龙腾九霄。这等隱忍心性,装傻的恆心毅力,论影帝功力,只怕也不在王莽之下吧?” “我猜八班的同学里,定会有人提名他!” “確实如此,宣宗李忱,的確是个演傻子的高手!他和王莽演技谁好,倒是真的可以一较高下。” 朱棣点点头,当年他扮演傻子,自然也是好好参照了李忱的经验。 大秦。 “王莽,影帝————” 始皇看著王莽的名字,忍不住看向李斯扶苏。 “寡人记得,这是林啸上节课,在三班讲的內容,最后终结刘邦的西汉,就是这个王莽是吧?” “陛下,应该就是这人。”李斯点头。 “对,父皇您记忆力好,就是上节课林啸也提到过,在王政君的自白之中,提到她侄儿篡位!王政君剋死了大汉。”扶苏也详细补充。 始皇点点头,隨后又道:“所以,这影帝之奖,前有汉文帝刘恆得劳模,现有王莽提名影帝————林啸这课堂內容,倒像是续了三班的课程?也有点继续讲大汉歷史的味道?” 隨著林啸的课程变多,始皇也发现,容易记叉。 他们不同於三班和八班的学生,可是全程听完林啸的每一节课,由於不连续,对他们来说,是考验。 现在出现了个连续的王莽,始皇又抓住了点学习脉络:“寡人倒要好好看看,这终结了大汉数百年基业的人物,演技是如何实至名归。” 八班课堂。 林啸写完王莽的名字,听著同学们的议论,也是面带笑意。 他转身看著同学们,继续带著节奏:“同学们,第一位皇帝提名由赵麦可同学提出,王莽,理由是几十年的大孝子演绎,影帝级表现。” “王莽以演大孝子这个角色深入人心而入围影帝奖!” “所以,同学们,还有谁要提名其他的影帝级皇帝吗?” 大孝子、深入人心这两个词,再次让王莽嘴角抽动,狠狠被內涵,他都无力抗爭了。 话音未落,坐在后排,身材高大的一个男同学站了起来。 “林老师!我杨宽扮演的是杨广,杨广!那我必须提名我的广神啊!也是我的本命!” 他顿了顿,果断提名杨广:“我的提名理由就是:太子之位,自古以来就是尸山血海修罗场!在这样残酷的竞爭中,怎么能脱颖而出?” 他目光炯炯环视全班,声音陡然拔高:“秘诀只有一个—演!往死里演!而且得演他们爱看的!演他们希望的好儿子!” “朕不孝顺?我不好?我贪图享乐、好色无度?” 杨宽赫然也演起来了:“no!我亲爱的爹娘最喜欢什么样的儿子?我就演给他们看!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廉洁自律,不好女色————甚至屏风坏了都等著髮妻来修才感动地心疼!” “演!只要爹妈爱看,我就往极致里演!只要能让大哥失宠,让娘亲开心,我杨广就是帝国影帝!至於太子之位嘛————” “那就是对朕杨广几十年如一日,用心扮演好儿子的最大嘉奖!这演技,这针对性,就问牛不牛!提名他!绝对有资格爭影帝!” 这番提名词,配上杨宽那极具煽动力的肢体语言和对自己扮演对象的深入理解,效果拉满。 “哈哈哈哈!没毛病!” “演!太会演了!我广神就是用心揣摩过角色的!目標明確!爹妈喜欢啥就演啥!” “广神牛逼!这操作666!” 杨广这个知名度很高的皇帝一出,再加上杨宽那有些滑稽的提名表演,再次让班上的同学们乐成一片。 林啸都忍不住笑了,这提名角度確实刁钻又精准。 “可以,杨广提名入围,最佳演绎角色:好儿子!” 林啸直接又转身写下了杨广的名字,让他和王莽並列开来,还標记了杨广演的角色。 这个標註再次引来了满堂鬨笑。 而此时。 隋文帝开皇年间,却是一片死寂。 杨坚和独孤伽罗宛如被八班学生们的笑声给冰冻住了。 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谦卑恭敬的晋王杨广身上,杨广也如坠冰窖。 “演————演戏————为了太子位————” 杨坚的声音低哑颤抖,好一会儿,才死死的看向杨广。 “我们喜欢什么,你就演什么,演了个好儿子?” 独孤伽罗更是满脸震撼和不解的看著杨广,怎么也没想到,最亲睞,最信任,甚至都考虑换太子的二儿子,是骗自己的? “看!父皇!母后!儿臣早就说了!老二他就是演的,你们非不信!硬说是我污衊他!现在!” 太子杨勇则是大喜,更是有种沉冤昭雪的委屈和感动,连忙落井下石:“现在————林老师和他们班的学生都说了!老二是一个大骗子!他演的!他的好儿子,都是演的!” “他就想学王莽!演一个好儿子,好孝子,最后得到这个皇位!” 面对三人的指责和朝堂文武百官的目光,杨广下意识的蹬蹬后退了两步。 他面无人色,豆大的汗珠瞬间浸湿了后背的朝服。 天幕的揭露来得太突然,太彻底,他苦心经营十几年、小心翼翼维持的完美面具,在爹娘面前被赤裸裸地撕开,体无完肤! “父皇!母后!儿臣冤枉!天幕————天幕诬衊!” 好在他也有良好的心理素质,在短时间內,愣是噗通的跪下,连忙委屈大喊:“儿臣——儿臣没有演!儿臣对父皇母后之心天地可鑑!儿臣————儿臣是真的恪守孝道啊!” “这——这后世课堂所言,未必是真!他们————他们岂能儿臣真实心意!定是后世史书污我!父皇!母后明鑑啊!母后,我对您的孝顺,儿臣敢担保,绝对没有一丝演!”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目光死死盯著独孤伽罗,也瞬间明白,只有独孤伽罗能保他了。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看向二圣和杨广,等待著最终的火山爆发。 就在这山雨欲来,高熲向前一步,躬身沉声道:“陛下息怒!娘娘息怒!天幕所示,虽令人震惊,但毕竟是后世评述,其中或有谬误,或过於偏激。” “普王殿下平日表现如何,陛下与娘娘当比任何人都清楚。天幕亦只言影帝提名为后世观点,並非定论。” “此刻妄下定论恐有失偏颇,不若稍安勿躁,待其后续详述,再行定夺不迟!” 他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恳切地望著暴怒边缘的皇帝,试图暂时稳住局面。这也是他这个晋王党,唯一能够为杨广做的事情。 他一开口,杨广立即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杨坚深吸一口气,看向独孤伽罗,隨后见到独孤伽罗看著杨广那有些失望的眼神,心猛然一揪。 “————高爱卿————言之——有理。且————看!” “伽罗————或许,有误会!”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天幕,手也轻拍独孤伽罗的手,他不是放过了杨广,只是不想要独孤伽罗伤心,给独孤伽罗一个適应的过程。 “好!第二位提名者已经產生了,杨广!” 课堂上,林啸继续徵求同学们的提名意见:“那么,同学们,继续!还有谁要提名? 大胆提!影帝的舞台,註定是群魔————哦不,是群星璀璨!” “请大家只管大胆提名!” 此话一出,无数皇帝莫名揪心,又希望又忐忑的怕点到自己,就是朱棣也有些紧张,能和王莽杨广等人並列,显然不是好事。 “老师————我提名一位!” 然后,就在这时,八班一位同学举起手来:“我提名这个人,虽然不是皇帝————但追封的皇帝,应该也算吧!” 这话,引起了眾人的好奇。 “当然算,曹园同学!” 看到这个学生,林啸几乎一下子知道,他要提名谁了。 “行!同学们,我提名的这个人,我个人可以称他为洛水影帝!这个人就是,晋高祖宣皇帝司马懿!” 曹园同学环顾全场,说出了提名对象。 第205章 洛水影帝!歷史表演史上的巔峰时刻!司马懿 尼禄入围 第205章 洛水影帝!歷史表演史上的巔峰时刻!司马懿 尼禄入围 “哦?洛水影帝?说详细点。” 林啸挑眉,对这个提名有点意外,但一下子就懂曹园的梗,可其他同学,还不懂。 “好勒!老师!” 曹园清了清嗓子,看著其他同学快速道:“提名理由就一条:洛水之前,他表演的大魏忠臣,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天衣无缝!论演技满分,论隱忍满分,论骗术,还是满分!” “他把曹操、曹丕、曹叡这祖孙三代皇帝哄得团团转,掏心掏肺地信任他、重用他,託孤给他!曹操拿他当心腹智囊,曹丕把他当託孤重臣,曹叡更是临终把整个魏国和小皇帝都交到他手上!” “但是!洛水之后呢?” “呵呵,司马懿他就掀桌子了!不装了!摊牌了!表演艺术家当场下线,露出人屠真面目!洛水就是他演技的巔峰时刻,也是他背叛的赤裸现场!” “他在洛水对著大魏的列祖列宗、对著曹家的江山、对著天地鬼神,演了一出绝顶忠贞、言出必践的影帝级戏码!” “他指著浩浩洛水发誓:臣若有异心,有如此水!信誓旦旦,声情並茂,骗得掌权的曹爽彻底放鬆警惕!” “然后呢?然后他就趁著曹爽高枕无忧出去祭陵的当口,矫詔起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曹爽集团一锅端了!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曹园说到此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批判与嘲讽,並夫声宣读他灌备好的颁奖词:“落水的表演,绝对可以纳入中国歷史表演史的经典高光一幕,司马懿的演技更是巔峰到了巔峰!台词精准,情绪到位,目標明確,效果拔群!真可谓前无古人,影帝之名,当之无愧!但是一“,他猛然转折,声音沉重下来:“正是这登峰造极的演技,其背后的代价是史无前例的卑劣!”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那之后,洛水之誓彻底臭了!它成了一个天大的讽刺,一个標誌著最无耻背叛的符號!它彻底击碎了自周礼传下来的、至少表面还需维持的君臣纲常和道德底线!” “它告诉天下人:盟誓就是个屁!只要手中有刀,什么誓言都可以踩在脚下!晋朝建立於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的背叛之上,註定了它是史上下限最低的大一统王朝之一!”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八王之乱,五胡乱华,衣冠南渡,彻底击碎了儒家所构建的那点脆弱伦常秩序,开启了华夏三百年血火飘摇的黑暗乱世!” “所以,洛水影帝司马懿,他不配叫奸雄,他是真小人!影帝桂冠,配他那绝顶演技,却也配他那遗臭万年的卑劣行径!这个称號,將和他那臭名昭著的洛水之誓一样,响彻歷史长河!” 曹园看来是准备了很久,就等这一刻,这一下的表演和精心准备的颁奖词,直接引燃了班级。 “啪!啪!啪!” “精彩!曹园你这提名角度绝了!” “洛水影帝!这称呼————绝杀!” “哈哈,好一个足以载入表演史的高光时刻!” “司马懿,一战封神!老艺术家,果然实至名归!” 曹园话音未落,赵麦可、宋泊伦等人已经兴奋地拍案叫绝。 曹园这番提名理由,鞭辟入里,尤其是將司马懿演技的巔峰与造成的道德深渊直接掛鉤,角度刁钻辛辣,极具批判性和戏剧张力,简直不能再符合这一主题了。 “確实厉害!” 连刚提名杨广的杨宽都禁不住点头,带著点惺惺相惜和自我调侃:“论欺骗性、持续性、影响力和道德破產的彻底性,朕这个只能糊弄父母十几年的小杨广,確实甘拜下风! 洛水影帝,实至名归!” 东汉。 同样有著洛水之誓的刘秀,听完这提名,忍不住迟疑:“洛水影帝?司马懿?这是何意?朕在洛水,完全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跡啊!” 没办法,洛水之誓,算是从刘秀这里开始的。 公元25年,东汉开国初,刘秀率军攻打洛阳,守將朱鮪顽强抵抗,朱是刘秀的杀兄仇人,朱鮪因此不敢投降,担心刘秀报復。 刘秀为打消朱鮪顾虑,在洛水岸边起誓,承诺:若朱鮪投降,绝不追究其罪责,保留其官职爵位,並保障其生命安全。 朱被刘秀的诚意打动,开城投降,刘秀完全遵守誓言,还封朱鮪为扶沟侯。 “陛下,可能————这司马懿,东施效顰吧。” 阴丽华猜测道:“这么看,这学生的提名,不是什么好事。” “这司马懿————” 刘秀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评价了,政治上的誓言,其实真说不准,但他能表演当时他真的没有表演痕跡。 三国,许昌。 “砰!” 曹操面色阴沉如水,猛拍桌子,扫著早已经被羈押的司马懿一家子:“很好,司马懿!听听,洛水影帝!遗臭万年?孤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演我们曹家的!” “还一骗骗三代!” 司马懿早已经认命,都不想爭辩了,只是面色阴沉的看著天幕。 一旁的曹丕荀或等人也神情凝重,將洛水影帝四字在心中反覆咀嚼,心头確实好奇这司马懿怎么利用洛水之誓。 曹丕时期,洛阳。 魏文帝曹丕,脸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上。天幕上洛水影帝的称號,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向阶下的司马懿,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好,很好!朕的大魏忠臣?洛水影帝?司马仲达,司马师,看来你父子在朕这里演的赤胆忠心,演得可真是天衣无缝啊!宣虎卫军!將司马懿及其子司马师、司马昭给朕押到阶前!” 殿中侍卫轰然应诺,甲冑碰撞之声錚然响起。 司马懿脸色瞬间煞白,但他强行保持著镇定,深深拜伏下去,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臣————臣对天发誓————” “誓言?” 曹丕不等他说完,厉声打断,“洛水之誓都能当放屁,你的誓言还有何用!押起来! 待朕听完他这影帝的全部功绩,再好好对你论功行赏!” 司马懿认命。 曹芳时期。 大將军曹爽如被蝎子蛰了一般从座位上跳起!脸色骤变! 他此刻正是权势熏天之时,但对老对手司马懿从未掉以轻心。 这天幕上的洛水影帝提名,直接踩中了他尾巴! “洛水?!祭陵?!放鬆警惕?!被一锅端?!斩草除根?!” 曹爽厉声咆哮,惊恐地看向文武百官:“陛下,还有大家,听见了吗?!影帝!影帝啊!司马懿那老匹夫!他在演戏!他一直在演戏!” 他的冷汗瞬间浸透重衫,立即对曹芳道:“陛下,请下旨,速速调集兵马!严密监视太傅府动向!还有————祭陵之事————” 他想到天幕提及的时机,心胆俱裂:“传令!近期所有离开洛阳的祭陵、巡边等事,一律推后!未得本將军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给我盯死那洛水影帝!” 朝堂瞬间紧张起来。 与此同时,五丈原军营。 “哈哈哈哈哈!” 病榻上的诸葛亮先是错愕,隨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苍白的面容上也泛起一丝病態的红晕。 “洛水影帝?妙!妙啊!这称呼简直是对司马懿最恰如其分的判词!” 他侧头对侍立在旁的姜维、杨仪等人道:“伯约,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那位善守如龟的对手!他所有的忍耐、蛰伏、谦恭,不过是为了一朝洛水錶演,以毕生演技换取那致命一击!” “此事过后,司马懿必被斩!不,司马懿可能必反,乃我蜀军出击的绝佳时机!” “传令下去,快整军!孤要叫阵司马懿!” 病榻之中的诸葛亮,已经预测到,这是最佳的战斗时机。 “是!丞相!”姜维等人立即听令。 大唐。 李世民原本轻鬆看戏的表情,在听到洛水影帝四个字时,猛地定格。 他反覆咀嚼了一下这个词,隨即,如同拨云见日,恍然大悟! “噗嗤—哈哈哈!” 李世民再也忍不住,拍著御案放声大笑,笑声洪亮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高!实在是高!洛水影帝!好一个洛水影帝!此四字,当浮一大白!” “辅机、玄龄,你们听听!演技巔峰————听听曹园这小子给司马懿的颁奖词!何其精准!何其犀利!將那老贼的偽诈刻薄、將洛水之誓的遗毒万年,一语道破!” “哈哈,这影帝桂冠送他司马懿,当真是————名符其实,再贴切不过了!” “是啊,有点贴切!让我们原本不知道影帝是什么意思,但司马懿一出,这个洛水影帝,就真的好像跃然纸上。” 长孙无忌等人也不禁莞尔笑出:“八班这些学生,有点妙!” “是啊!是啊————原来司马懿还能从这方面认识!” 程咬金等人也点头,这种上课方式,让他们也学到了知识。 “妙极!妙!!” 同样在永乐年间的顺位太宗朱棣也是哈哈大笑,忍不住拍手:“好一个洛水影帝!此词甚妙!將那司马懿狼顾之相、忘恩负义、以诈谋窃取权柄的无耻嘴脸,描绘得淋漓尽致。” “这些学生————有点损吧!哈哈哈!” 反正不是自己遭受这样的戏謔,朱棣放声大笑。 “司马懿,洛水影帝————” 教室,等到大家平静后,林啸微微点头,肯定了曹园这个提名切入点的绝妙:“曹园,你这个提名理由很充分,角度独特深刻!司马懿,我觉得入围一个影帝奖,可以。” 他说著,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司马懿,並再写了一个洛水之誓。 “好!” 写完,林啸转身面向全体同学:“司马懿,列入皇帝最佳影帝奖入围名单!” “还有吗?影帝级別的帝王权谋或戏剧人生,应该还不止这几位吧?还有没有其他候选人?” 话音刚落,宋泊伦迫不及待地高高举起了手:“老师!有!当然有!而且必须提名! 我提名—罗马皇帝尼禄!” “哦?尼禄?” 这个名字一出,班上又好奇了,又提到了外国皇帝。 “对!” 宋泊伦站起来,脸色傲然:“老师,论影帝,尤其是表演艺术家这个维度,谁都比不过尼禄!” “他简直就是皇帝届的职业演员!” “演戏,那是人家的专业!影帝这个奖放娱乐圈是至高的艺术成就奖,放到尼禄身上,那更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宋泊伦开始细数尼禄的表演事件:“尼禄皇帝,那可是把自己活成了舞台!他爱音乐爱到痴狂,不是听听而已,而是要自己登台!” “在万人瞩目的大型竞技场、剧场里,皇帝陛下穿著金光闪闪的戏服,手捧竖琴引吭高歌!一唱就是几个小时!更绝的是“7 他故意顿了一顿,卖个关子:“为了防止观眾中途退场,据说他还把竞技场的大门锁上!谁敢退场?你敢吗?这可是皇帝陛下亲自献艺!想走?门口有卫兵伺候著呢!这是何等的————敬业精神?还是何等的霸道自负?” “强迫全国臣民当他的铁粉!” 教室里已经有人发出了憋不住的低笑声。 宋泊伦继续说道:“这还不算啥!尼禄不仅在国內演,他还带著庞大的戏班巡演团,跑到希腊—那可是艺术的圣地!去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参加各种戏剧节!更离谱的是!” “为了迎合古希腊的传统规矩,据说他登台表演前,还会专门去————伺候一个作为象徵的男性奴隶!用这种极端离奇的方式彰显他对艺术的虔诚!” “这操作,搁整个戏剧史、乃至帝王史,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行为艺术!真·戏痴!” 同学们听得目瞪口呆,尼禄的这些事跡显然大大衝击了他们对皇帝和演戏的认知边界。 同学们的反应,让宋泊伦越说越起劲:“还有道具!为了追求舞台效果的真实性,尼禄为了排演特洛伊陷落的戏码,是真的下令放火烧罗马城的!” “他想亲眼看著火焰中的城市,那该是多么震撼的舞台布景啊!虽然这个说法有爭议,但暴君焚城的故事能流传千古,不正好说明了他对戏剧效果那种疯狂的、毁灭性的追求已经刻入了骨髓吗?这简直就是为艺术献身的终极詮释!” 宋泊伦更是篤定和自信的看著林啸,俯视全班:“所以说老师!比起王莽兢兢业业几十年搞孝子贤孙真人秀,杨广拼尽全力演模范儿子爭宠,司马懿憋大招搞洛水影帝背刺————” “尼禄!他!才是真·本色出演!人戏不分!他就是舞台本身!影帝之名对他而言不是表演出来的成就,而是生命的存在状態!” “他的整个统治生涯,就是一场场盛大、荒诞、带著血与火的皇帝个人演唱会!影帝?他就是影帝本帝!罗马的戏王之王!不给他提名,简直是对这项艺术成就的侮辱啊!” 宋泊伦有理有据的提名和科普,让全班都安静了几秒,然后都已经发现,对尼禄这个陌生皇帝,有了具体的印象。 “好傢伙!影帝真搞到专业对口了!” “这傢伙,真兼职演员或者艺术家吗?” “宋泊伦,会不会是你编造的,有这样的皇帝吗?” 同学们对罗马史不熟悉,对尼禄还真谈不上了解,甚至怀疑宋泊伦胡编。 “切!演员是皇帝,很罕见吗?我们的二毛不是演员么————” 赵麦可倒是很支持宋泊伦,这个例子一出,同学们瞬间愕然。 “好了,同学们————宋泊伦提名的尼禄,確实有过这些行为,他也被称为戏子皇帝! 尼禄皇帝的一生,確实是將皇帝身份与戏剧表演高度融合的极端案例!” 林啸立即站台,隨后解释了一下。 “我去,还真有?二毛不是第一个?” “离谱,真有演员皇帝啊!” “还是罗马皇帝!” 同学们立即相信林啸,对尼禄的情况,更是惊讶。宋泊伦已经飘飘然,傲然无比。 “呵呵,所以————同学们,我们又多了一个皇帝入围!” 在同学们议论的时候,林啸已经在司马懿的后面,端端正正地写下:尼禄,並补充標註:—戏王之王·行为艺术影帝,至此,已经有四个皇帝入围。 这自然还不够。 “所以,同学们,还有吗?刚刚宋泊伦,从另外一个角度,提名了皇帝尼禄。其实. 在这个角度,我们这边也有类似的皇帝————然后,还有同学们提名其他皇帝吗?” 林啸继续引导。 > 第206章 提名李存勖 高瑋 萧宝卷 慕慕容熙等年轻艺术家! 第206章 提名李存勖 高瑋 萧宝卷 慕慕容熙等年轻艺术家! “有!老师!我这里有思路了!” 在林啸这般引导之下,商州眼前一亮,似乎也想到了一个皇帝。 “好,商州,看你的样子是胸有成竹了?提名谁?”林啸果断让他起来。 商州在眾人的注视下,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不就是戏子皇帝吗?刚才宋泊伦说尼禄是皇帝界的职业演员,对戏剧痴迷到极致。” “但咱们华夏大地,千年歷史,能与之媲美的影帝级人物也不少!我要提名的这位,是后唐庄宗—李存勖!提名理由:堪称扮演猛將的真正演员!” “扮演猛將?” 八班同学一阵惊讶,而被点到的唐庄宗李存勖,却是一脸期待,赵匡胤,赵佶等人剎那间就秒懂了。 “没错!” 商州声音拔高,看著班上疑惑的不少女同学,直接得意介绍:“这位爷啊,堪称为了打造一个盛大的个人舞台,前期拼了命地扮演五代第一战神!” 他掰著手指,如数家珍:“11岁就隨父晋王李克用入关勤王,小小年纪就敢在叛军阵前砍人头练胆;平定三镇叛乱崭露头角;24岁袭位晋王,刚上台就亲自带兵去解潞州之围,直接大破朱温的梁军!” “接下来更是开掛:柏乡之战,以少胜多,歼灭梁军两万精兵!幽州之战,横扫桀燕!胡柳陂之战,硬撼梁军主力!奇袭汴梁,上演千里奔袭斩首,直接把死对头后梁干翻!” “契丹人南下?打跑!驱赶他们远遁塞北!最后,他踩著无数尸骨和传奇般的战绩,统一北方,建立后唐,登基称帝!” 商州话音一顿,环视一圈,拋出最核心的反转:“你们听听这些战绩,朱温都得感慨生子当如李亚子!” “这剧本牛不牛?这战神演得像不像?” 台下同学们听得心驰神往,大开眼界,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皇帝。 “我去,不是吧————战神不是能扮演就能扮演的吧!?” “是啊!这可是打仗,这位老兄,是真有本事吧?” 八班一阵惊嘆,一些男同学们更是通过这一系列战绩对这个李存勖,充满好感和好奇。 秦始皇、刘邦、曹操等各时空帝王,听著这彪炳战功,也不由得暗自点头,更加好奇0 李世民眼中更是精光闪烁:“慢著————这傢伙,打仗那么猛?我李家,又出现一位猛將了?通过打仗,直接到皇帝?” 初听李存勖的这些战神战绩,李世民发现的確有些像,对此越发好奇了。 “哈哈哈————朕这个战神,可不是扮演的!” 李存勖听到商州这一系列细数,直接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充满得意。 “本事,他自然是有的!” “猛,他也是真的猛!” 商州的声音猛地一转,带著浓浓的讽刺:“但是!称帝以后,这位爷不装了!摊牌了他骨子里是个戏子!沉溺於戏曲,在宫里养了一大堆伶人,给他们加官进爵!” “那些跟他打江山、浴血沙场的功臣宿將?靠边站!史书怎么说的?將士不如伶人得宠!他甚至给自己取了个艺名—李天下!” “这位李天下天子————他和尼禄如出一辙。” 商州更是感慨道:“常常穿著华丽的戏服,画上浓厚的脸谱,在宫廷舞台上,和一群伶人同台演出!” “他唱念做打,样样在行,完全沉迷於扮演戏中角色的快感,把治理国家的大权都交由戏子当道了!” “最后怎么样?伶人天子亲手把自己的江山唱亡了!” 商州最后总结道:“从影帝战神到影帝昏君,这转变丝滑流畅,演技入骨三分,亡国都亡得像一出悲喜剧!史学界都把他叫伶人天子,这皇帝界的影帝奖颁给他,难道不是实至名归吗?!” 隨著商州掷地有声的提名和理由陈述完毕,整个八班教室陷入了几秒的寂静,隨后是嗡嗡的议论声。 “我去————不是吧?” “那么猛,当皇帝后,就直接不装了!” “开演了?” “不是吧,真有这样的皇帝吗?老师!” 这故事太离奇,反差太大!女同学们也一阵惊呼,看向林啸,想要得到林啸的確认站台。 面对同学们的询问,林啸只是点头。 看到林啸都承认了,刘邦更是瞪大眼睛:“啥?这么能打的一个皇帝,最后————最后变成了个唱戏的?” “为了上台连江山都不要了?!” 始皇贏政眉头紧锁,忽然想到了他自家老祖宗贏盪,似乎都有这种表演欲望,最后也扛鼎被压死了。 “这————这么能打的傢伙————当皇帝后,就这样?” “————如此军事奇才,仗打得这样厉害,怎么就————怎么就真是个戏子?若他把这份才能一直用在正道上————” 李世民是听得最感慨也最困惑的一个,作为身经百战的马上皇帝,他深知军事才能有多宝贵,都以为这傢伙是他了,却没想到,战神到戏子皇帝,拉了好一坨大的。 朱元璋更是一拍大腿:“好!提得好!这个李存勖,当得起影帝!合著刚刚那尼禄,就是西方的伶人天子是吧!” 有李存勖这一对比,朱元璋瞬间了解尼禄的尿性。 “所以————商州同学,你提名唐庄宗李存勖是吧?” 课堂上,林啸看著商州,商州这个提名角度刁钻又极具反差衝击力,史料详实有据可循,確实是他想要的人。 “是的,老师,尼禄都能入围,凭什么李存勖不入围?”商州点头道。 林啸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第五个入围人选:唐庄宗李存勖“商州提名的这位伶人天子,確实极具特色,反差之大,堪称戏剧皇帝的代表!提名有效,入围!” 林啸说完,再次看向台下:“还有没有其他提名?影帝的舞台,还空著呢!” 林啸的话像是一个星光,刚听完商州对演员李存勖精彩解读的杨宽,立刻像是找到了方向,眼睛放光,猛地举手。 “老师!老师!商州这个標准一出来,我一下想到好几个!影帝?我们南北朝时期可太多了!” “哦?” 林啸颇感兴趣地挑眉,出现一抹玩味:“哦,所以,你提名谁?理由又是什么?” 教室里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杨宽身上,皇帝们更是好奇连连,还有高手? 杨宽再度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直接竖起三根手指:“我来提名三个!南北朝的,全是硬核演技派!” “提名第一个皇帝:扮演皇帝的乞丐!齐后主高瑋!老师上节课讲到的亡国太上皇!” 杨宽语出惊人,这头衔就让不少人愕然,眾人也一下子想到了这个年轻太上皇高瑋,上节课讲到的。 “提名理由:在乞丐这个角色上,他可不是过家家!他是真的投入,用心揣摩!年纪轻轻,就对表演艺术有了深刻的、近乎苛刻的追求!” “高瑋他为了体验最纯粹的乞丐生活,寻求艺术的本真,不惜耗费巨资,在自己豪华的皇宫里!专门修建了一个规模宏大的乞丐村!在里面完全按照市井最底层、最破败的模式搭建棚户、设置脏污的环境!” “然后,他老人家就换上破烂的乞丐装,带著一帮宫女太监,哦不,是带著一批同样是入戏的群演,正式住进这个“乞丐村演艺基地!” “在那里,他不厌其烦地、反覆地锤炼演技!学著討饭的腔调、观察穷人的动作神態,模仿得那叫一个细致入微!” “就是为了追求那极致的艺术真实性!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老艺术家的觉悟和钻研精神,这不该提名影帝吗?!” “噗— —“ 底下有同学没忍住笑出声,虽然听过高瑋事跡,但杨宽从这个角度切入,也不能说不对吧。 林啸强忍笑意:“杨宽同学,继续————还有呢?” 他倒是没有写上名字,年轻的演员资歷不够,怎能评影帝。 “好!第二个提名皇帝!” 杨宽丝毫不停歇,仿佛找到了控诉歷史的快感,手指指向虚空:“同样是扮演杂技演员的皇帝!齐废帝萧宝卷!” 教室又是一阵骚动和好奇。 杂技演员?还废帝? “提名理由:谁说杂技演员不能有影帝梦?!” 杨宽声音鏗鏘,又揭露了一个皇帝:“作为皇帝,萧宝卷同志有著极其高尚的职业追求—杂技表演艺术!” “这位陛下,不仅热爱看杂技,他是亲自参与!创作!和表演!” 他加重了创作两个字。 “为了追求杂技动作的高难度和震撼效果,他命人打造了一根长达七丈五尺,约合17 米的木质幢木!也就是表演用的高杆!这玩意儿死沉死沉!让人扛在肩膀上!” 大家想像著那巨木的重量,都替扛的人捏把汗。 “关键来了!” 杨宽继续:“这还不算,他本人亲自下场表演绝技用牙齿叼幢木!” 他做了个用力咬牙的动作,仿佛也在叼竹竿,这个节目同学们也看过。 “这个节目大家应该也见到过!萧宝卷作为皇帝,亲自下场表演!这叫什么?这叫为艺术献身!” “结果呢?用力过猛,咔嚓一下!牙齿崩断,满口鲜血!这都拦不住他对杂技艺术的极致热爱啊同志们! 1 “离谱————” “这也还行?” 冯文明、叶萱等女同学嘴角抽动,仿佛在杨宽身上看到了一个活宝萧宝卷。 杨宽还不罢休,继续道:“而且,他经常!彻夜不眠!就是那种通宵达旦!全身心投入地进行杂技节目的训练和改良!” “这股子不要命、废寢忘食的劲儿,是不是像极了某些为了一个动作抠几百遍的老戏骨、老艺术家?” “这难道不足以提名影帝吗?!史书都专门记载他是杂耍皇帝,这可是官方认证!” “哈哈,人才————这绝对是杂技界流失的顶尖人才————” 宋泊伦忍不住笑了:“我怎么没想到他!” “哈哈,这个傢伙,好像从这方面,也算!”赵麦可也乐了。 南齐时空,萧宝卷听到自己精心钻研、不惜流血牺牲的杂技事业,竟然被提名影帝,当即也是开心大笑,甚至都忍不住想要当场表演一个。 而辅政的大臣们则是哀嘆连连,恨不得一头撞死。 刘邦、朱元璋等帝王彻底无语了。 “所以,还有呢?” 萧宝卷和高瑋的名字,林啸暂且把他们写在了一边。 “还没完!” 杨宽深吸一口气,显然最后一个才是重磅炸弹:“我提名第三个皇帝—深情天子慕容熙!提名理由:假扮深情的渣男影帝!” “渣男?” 这个词一出,尤其是女同学,耳朵都竖起来了,对这个词很敏感。 “没错!”杨宽火力全开,看著期待的女同学们,带著一缕玩味的笑意。 “这位爷的演技,体现在深情这个最难把握也最容易穿帮的角色上!他导演了一场极为成功的感情戏!” “慕容熙本来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为了上位,他把目標瞄准了权倾朝野的皇嫂——丁太后!” “怎么做的?他精心策划,开始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戏演绎一个痴情小叔子!” 杨宽语气夸张而讽刺:“他用尽温柔手段,各种深情款款,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完全是一个情竇初开、无法自拔爱上嫂嫂的小男人形象!” “影帝级別的眼神戏、微表情戏、温情攻势————层层递进,精准狙击!” “结果?” 杨宽一拍桌子,“成了!丁太后被他的深情演绎彻底攻陷,深深著迷!最后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丁太后,甚至不惜力排眾议,利用自己的权势和影响力,废太子,硬是扶保著才17岁的慕容熙黄袍加身,篡位登基,当上了后燕的皇帝!” “这简直是吃软饭的天花板!软饭男的祖师爷!” 听到这里,刘邦夸张的张大了嘴巴:“我去,这特娘的也可以?” “啊这————这————”刘秀和阴丽华也听得目瞪口呆。 “17岁,就爱人妻,还嫂子?还当了皇帝?” 曹操顿时都有些肃然起敬,想想自己十七岁在干啥。 “然而!” “渣男就是渣男!” “慕容熙称帝仅仅一年!演技就崩了!不装了!他移情別恋,把痴迷於他的丁太后彻底冷落,转而疯狂宠幸起大臣苻謨的两个绝色女儿一苻娥娥和苻训英!这就是著名的姐妹花了!” “拋弃嫂子就完了吗?” “没有!为了討新欢姐妹花的欢心,渣男又更新了版本,他开启了霸道皇帝爱上我的模式!” “姐姐苻训英想看打仗?行!慕容熙立马不顾军事常识、不看战场天时地利,拍脑门强行下令攻击强敌高句丽!结果?惨败!损兵折將!” “苻训英看了个开头,觉得血腥无聊,说一句不想再打了?” “慕容熙二话不说,立马下旨,命令正在前线占据优势、即將获胜、几乎要歼灭契丹主力的燕军立刻撤退!將士们拼死得来的优势,被他一句话葬送!只是为了哄美人开心!” “姐妹俩想要顶级豪宅?盖!徵调数万民夫工匠,大兴土木,修建超豪华的龙腾苑、 逍遥宫!” “这还不是最狠的!” 杨宽铺垫到最后,直接道:“后来,妹妹苻娥娥病逝,慕容熙这位情种皇帝悲痛欲绝。他不仅下令厚葬,更绝的是” “野史有言,慕容熙因为无法承受丧爱妃之痛,日夜思念难以入眠,竟命人打开棺材!自己天天抱著苻娀娥逐渐腐烂的冰冷尸身睡在一起!!” “爱人爱到变態!这不是影帝,还是什么!还是大家最喜欢看的爱情片!” 杨宽看著女同学们:“爱你们爱到死,不,哪怕死了,他都还这样深爱!” “阿这————” “嘶————” 这一下,教室少女生直接捂住了嘴,难以想像这个悽美但惊悚的画面。 “我的妈呀!” “变態啊!” “畸形爱恋?” 男同学更是感慨连连。 看到造成的效果,杨宽环视全场更是满意,掷地有声道:“所以,从扮演深情小叔勾引嫂子夺位,到手握大权便始乱终弃移情姐妹花,再到为博新欢一笑视国事將士性命如儿戏,最后发展到与尸体同眠————” “我提名的慕容熙,这演技跨度之大,心理扭曲之深,对深情的演绎走火入魔到了如此畸形变態的地步!” “此等情种影帝,难道不该入围皇帝最佳影帝奖吗?!” 杨宽一口气说完,自己都觉得口乾舌燥,但同学们的反应,让他很是满足。 > 第207章 李毅又提名三个影帝入围:李忱 杨行密 李隆基入围! 第207章 李毅又提名三个影帝入围:李忱 杨行密 李隆基入围! 教室前方的黑板上,皇帝最佳影帝奖几个大字下,王莽、杨广、司马懿、尼禄、李存勖、高瑋、萧宝卷、慕容熙这八个名字列作一排,个个都代表一段歷史长河中或荒诞、或卑劣、或极致戏剧化的人生片段。 教室里议论声嗡嗡作响,夹杂著兴奋与不可思议。 汉初,刘邦望著林啸黑板上列出的八个皇帝名字,忍不住拍案叫绝:“好傢伙!这个影帝奖的角逐,有点多了吧?” “王莽演大孝子,杨广演乖儿子,司马懿洛演影帝,尼禄演艺术家————每个皇帝都有不同角色,精彩,精彩!” “未来的歷史,確实有些精彩啊!” 萧何在一旁笑道:“陛下,您当年鸿门宴上装醉逃脱,演技也不差。” “那算什么!” 刘邦摆摆手,很是谦虚道:“比不了,比不了,跟这些影帝相比,朕感觉可能还有进步的空间!” “尤其是慕容熙这小子,演深情还是绝了!” “的確是给我等长见识啊!” 张良等人也忍不住点头,这些个影帝出来,他们更是看到了皇帝的多样性,有些皇帝的演技,真的不得不服。 永乐朝。 朱高炽也忍不住感慨:“八个,这还没算到两宋,从这个角度切入歷史,老中青的影帝都有,这种认识皇帝的方式倒是很好的教学方式!” “早年要是有林啸这位老师,我们学歷史,也不会那么死记硬背了。” “赞成,太赞成了!” 朱高煦更是道:“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比爹还厉害的!” 此话一出,朱棣脸黑。 “咳咳,不知道,我们大明有没有这类皇帝?”朱瞻基见事不对,连忙转移话题。 “其实,以杨宽那標准————还有李毅这標准,我甚至觉得朱祁镇那小子,也能算影帝。想演个明君的昏君,结果演砸了。”朱高燧忍不住提议。 “別,还是別提我们朱家了吧。” 朱高炽见朱棣又脸黑,赶紧转移话题:“我倒是希望,多点外国皇帝长长见识,我们华夏皇帝有点多。” “確实。” 朱棣脸色柔和,继续看向天幕,內心其实不觉有些期待。 八班教室。 李毅的身体里,汉和帝刘肇的念头也在飞快流转:“李毅同学,方才所提几位,虽技艺各有千秋,然————若论隱忍,朕装病示弱、步步为营、清除竇氏外戚之事,亦颇有可圈点之处。” “不知朕能否再提名?” “陛下自然能算。不过,老师这个奖项的目的,是让大家认识更多皇帝。您已经被提名过了,就没必要了。我这里倒是有几个更有意思的人选,名场面流传千古,令人拍案叫绝!或许也能让你开开眼界。” 李毅和刘肇交流著。 刘肇的好奇心被勾起:“哦?更有意思的影帝?愿闻其详!” 李毅面带微笑,看向讲台上的林啸。 讲台上,林啸最后將慕容熙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审视著那八个已入围的名字,轻轻拍了拍手,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 “好了,目前有王莽、杨广、司马懿、尼禄、李存勖、高瑋、萧宝卷、慕容熙这八位皇帝入围我们本届皇帝最佳影帝奖的初选名单。” “阵容强大,角色丰富,从大孝子、好儿子、洛水影帝、职业演员、皇帝乞丐、杂技票友到深情天子,可谓是包罗万象!” 他幽默的总结引得同学们一阵鬨笑。 “那么————” 林啸目光扫视全班,带著鼓励:“还有没有谁想再提名一两位强有力的竞爭者?机会难得,畅所欲言。这节课快差不多了,大家儘管提名,咱们先记下来,下节课再来揭晓最终获奖者!” 话音落下,李毅直接再次举手,也站起来了。 “老师,杨宽的提名,给了我思路,我这里,碰巧也有三位皇帝提名!” 全班同学包括正津津有味討论八卦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到他身上。 连歷史位面旁听的刘恆、刘彻、李世民、杨坚等都精神一振,期待这位刚为汉文帝夺下劳模奖的学霸又能有何高论。 李毅不疾不徐,朗声道:“但是我提名这三位,与杨宽同学刚才提名的几位有本质不同。” 他特意顿了顿,眼神看向之前提名高瑋、萧宝卷、慕容熙的杨宽,语带锋芒但又不失风度:“杨宽同学提到的演技模式或者说表演动机可以轻易套用在绝大多数身处动盪或权力旋涡的皇帝身上,甚至可以说是基本功。” “然而有些像是为了演而演,或者说性格本就走到了极致。按这种尺度,歷史上绝大多数皇帝甚至太子、权臣都有资格入围!” “比如我汉高祖刘邦,大汉魅魔演技浑然天成,怕是都能骗过他自己,也可以入围。 汉宣帝刘病已,在霍光眼皮底下装了多少年乖乖男?” “甚至汉和帝刘肇陛下,不也隱忍多年,最终拨乱反正?演技,几乎是帝王储君的本能生存技能!” 这番话听得刘肇在李毅意识中微微頷首,深以为然。 刘邦在朝堂上乐了:“哈哈哈,哪有————朕没演技,全是真诚!” 刘邦还得意了一下。 “但是!” 李毅话锋陡然一转,很认真道:“这些皇帝的演,核心目的是生存与权力过渡,属於帝王的常规操作。若以此为標准提名影帝,那候选名单恐怕能排到教室门口外了,反而模糊了真正影帝级表演的稀缺性和戏剧张力。” 他话锋一转,掷地有声:“我提名的这三位!他们的演技不在於常规蛰伏,而在於打造了独步千古、深入人心、堪称纳入北影教材的名场面!” “其表演技巧、投入程度、欺骗性、后续影响乃至牺牲成本,无论是个人名誉还是国家利益,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在歷史长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甚至堪称经典案例的一幕!” 李毅的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引爆了课堂气氛和时空之外的波澜。 课堂中同学们发出哇哦的惊嘆,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毅,期待学霸表演。 赵麦可、杨宽等人更是坐直了身体,宋泊伦眼中闪烁著思考的光芒。 林啸也露出了浓厚的兴趣,嘴角噙著笑意:“哦?李毅同学要提名三位靠名场面角逐影帝的皇帝?非常好!標准鲜明,目標清晰。” “来吧,说说看,是哪三位?他们的名场面又是什么?大家安静,仔细听!” 林啸真期待了。 汉初,刘邦咧嘴一笑,也很期待:“这小子又来了,名场面?哈哈,咱倒要看看后世谁更出彩!竟然还有三位更强的?” 刘彻微微眯起眼,更是好奇李毅口中的名场面是什么。 大唐,李世民更加期待:“这个李毅,总能在关键处拋出见解。竟有比常规蛰伏更精彩的表演?名场面————这词倒是新鲜贴切。” 隋朝,杨坚脸色依旧阴沉不定,但独孤伽罗看向天幕的自光带著审视与不安。 大明,朱棣挑眉,带著一丝自嘲和更浓的兴趣:“这小子评价倒犀利,看来他是有真绝活要亮出来了。” 朱高炽眼睛发亮,等著看戏。 在全场屏息、各朝期待的凝神注视下,李毅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提名演讲:“所以,我提名的三位皇帝是,唐宣宗李忱,南吴太祖杨行密,唐玄宗李隆基!” 三个名字一出,尤其是最后一个名字,唐玄宗李隆基一出,倒是直接让八班同学们有些愕然,没办法,李隆基有些出名。 “慢著,玄宗李隆基?” “不是吧,有没有搞错!” “唐玄宗李隆基,也提名了?” “慢著————对啊!玄宗提名,感觉很有道理啊!” “这也是个影帝吧!假装明君的昏君?” 愕然过后,八班一些同学很快瞭然。 “慢著————提名朕?朕哪有演————这上面的皇帝,一个个算是昏君吧?朕要和他们竞爭影帝?” “不要!这种影帝,朕才不要!朕是千古一帝!” 大唐,唐玄宗李隆基一看,几乎都要跳起来,八位皇帝一看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尤其是南北朝那三个一来,直接降低影帝奖含金量,他才不想力压一干昏君,在里面夺魁。 若是夺魁,岂不是说他是最大的昏君? “慢著————我大唐皇帝,也入列了,还,还有两位?” 看热闹的李世民,当即有些僵住,看乐子,似乎要看到他自己家了。 长孙无忌等也面面相覷。 “李隆基?” 林啸也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个提名他倒是没有想到。 “哦,怎么说?说出你的提名理由?” 林啸没有写名字,想要看看李毅有些什么理由。 李毅立即开始他的提名:“提名一:装傻皇帝唐宣宗李忱,提名角色:大智若愚三十年,愚痴登基的臥龙!” “他的表演核心名场面:装傻充愣整整三十余年!歷经宪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五朝!身为光王,却在长达三十多年的宫廷倾轧中,凭藉超乎想像的毅力和精湛演技,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口不能言、自光呆滯、反应迟钝、人尽可欺的白痴、傻子、废物宗亲!这是何等恐怖的耐心和偽装!连史书都记载其宫中皆以为不慧! “而他表演的效果,所有人都被骗了!从高高在上的皇帝到后宫的太监宫女,再到满朝文武大臣,甚至连身边至亲都可能被蒙在鼓里!” “他的装傻不是为了短期保命,而是为了最终那惊天动地的逆转在武宗暴卒,宦官马元贄等人以为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傀儡时,这位朽木竟在含元殿御座之上,面对满朝惊掉下巴的臣工,一扫数十年痴愚之態!” “目光如电,裁决如流,言辞恳切,有条不紊!瞬间震慑全场!这是他演技的最高潮,也是他欺骗整个帝国长达三十年的最好证明!一朝登顶,便开启了大唐王朝迴光返照的大中之治!” “提名理由:时间跨度最长!三十六年如一日!欺骗范围最广!从帝王到奴婢,无人识破!逆转效果最顛覆!从公认的白痴到一代明君!演技持续性、稳定性以及最终震撼力,堪称臥薪尝胆的巔峰演技模板!” “若非最终幡然醒悟后展现出的治国才能让人不得不信他曾是装傻,后世简直怀疑他是不是真有精神隱疾!此等欺天瞒海之术,影帝桂冠当有他一席!” 唐朝,大中年间。 “哎————朕危险了!” 唐宣宗李忱只是一嘆,甚至感觉到在文宗武宗面前,危险了。 这种曝光,对他来说,倒是锦上添花,可对隱忍的他来说,就是彻底揭露和曝光。 “好!忍辱负重三十六年,一朝惊破九重天!此等心性毅力,確非常人!我大唐竟然还有这等君主?” 李世民忍不住讚嘆,难得在一干昏君之中,看到了一个正常人。 刘邦摸著下巴:“嘖!狠人啊,装傻三十六年,是个人才!” “三十年的偽装————只为那一刻!如此城府,可怕亦可敬。有此等毅力,何事不成?”刘彻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臥槽三十六年?” “真能装这么久?” “我靠,这不比王莽难多了?王莽好歹是演贤良,这位是纯演弱智啊!” “大反转!这绝对是名场面!” 教室之中同学们听了,也全是讚嘆和佩服。 “唐宣宗李忱!可以入围!” 李毅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林啸写下名字后,直接宣布。 李毅笑了笑,隨后带著玩味继续开口:“提名二:南吴太祖杨行密,提名角色: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眼睁睁看妻子与人私通的瞎眼丈夫!” “嗯? ” “慢著————瞎眼丈夫?” “这剧情————” 这个提名一出,八班有些男同学似乎感觉熟悉,但一发现林啸那玩味儿目光,顿时闭嘴,他们还不到看这个し年纪呢。 就是李毅也突然发现,这个情润,有些玩味,林啸看他眼神都怪异起来。 但他还是始终保持平静,继续道:“同学们不要打扰,他表演核心名场面是,杨行密在势力尚弱、需要暂时忍耐部將朱延寿囂张跋扈时,上演了影史上最令人室息、最考验临场反应和心理素质し装瞎大戏!” “真正意义上现场直播,对手就在眼前!朱延寿怀疑杨行密並非真瞎......这简直是生死瞬伟し终极考验!” “这就是杨行密巔峰演技时刻了!” “面对这惊世骇俗、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瞬伟暴怒、杀意冲天儿侮辱性场面,杨行密將瞎子角色演绎到了化境!” “他硬生生压住了胸膛里翻涌亓天怒火和刻骨耻辱!不仅没有任何反应......其面部表情依旧保持著一个刚失明不久者儿茫然与痛苦!” “他甚至可能为了演得更像,发出几声不適し呻吟或摸索儿动作!此情此景,其內心煎熬与外在表演形油儿巨大反差,堪称古代歷史最具张力儿场景之一!” “所以,对他儿提名理由是:临场反应极限!这是毫无准备、直面羞辱儿绝境表演! 牺牲巨大!” “他牺牲了男人し尊严。欺骗性强!在如此极端挑衅下依然能维持盲人人设,骗过了最难缠儿对手朱延寿。正是靠著这令人髮指儿忍耐力和影帝级別儿临场发挥,杨行密才最终油功地麻痹了朱延寿,为后来一举剷除朱延寿势力,统一江淮奠定了基础。” “这是真正用生命和尊严在演戏的典范!其名场面之炸裂,千古难寻!” 李毅落,教室安静。 刘邦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隨后猛然道:“好!是干大事公!就是————有点龟了!” 满朝文武,更是忍不住点头,脸上只有佩服。 “非常人能忍之忍————近乎非人。李毅果然有东西,这杨行密,此等忍耐,感觉直追勾践了!”李世民也只能表示惊嘆。 “长见识!真儿长见识了!” 曹操等人,更是服气了。 “我去!这么狠?” “当场啊?我し天!这演技得牛到什么地步?” “为了骗过敌人,这也太——牺牲太大了吧!” “名场面!绝对劲爆名场面!光想想那场景我头皮都发麻!” 教室之中,男同学们更是惊呼连连,女生们多数露出不忍或嫌恶し表情,男生们则是震惊和咋舌居多。 曹园兴奋地推了推同桌:“快查查!是不是真儿这么劲爆?!” “学霸说得,还有假?” “这还用查手机?”同桌坚决不查,反而看向林啸。 “呵呵————这个皇帝,也算!入围了!” 而面对同学们儿目光,林啸也只是轻轻笑了笑,直接劣下杨行密儿名字。这种演技,无人不服,可能只有小日子电影里面儿绿帽哥能与之媲美。 “第三个!唐玄宗李誓基!” 看到林啸劣下名字后,李毅深吸一口气,准备来一个重量级。 而这个名字一出,教室儿热闹和八卦一下子又安静起来,谁都想要听听,李毅怎么提名李誓基。 “提名三:唐玄宗李誓基!提名角色:明君昏君都演到头了!” 李毅果断说出了李誓基儿提名角色。 此メ一出,大部分人乐了。 “李誓基し表演很复杂,先演明君后演昏君,而是角色し巨大转型—一从一个励精图治し明君,逐渐演油一个沉溺享乐、昏聵误国し昏君!转换很尔滑,一点都找不到弓绽。” “这是歷史上难度最高、风险最大且造成最大名场面儿影帝级表演!” “他し核心表演及名场面————” “明君名场面就不说了,李誓基儿开元盛世时期,其勤政、纳諫、任用贤相打击豪强,推动文化繁荣,塑造了一个近乎完美し明君形象!” “可是在后期吃老本的し国力到顶后,他就转型了,转型开始演起了昏君,直接上演各种昏君名场面!” “其一,杀三子自毁根基名场面!为宠爱武惠妃,在缺乏確切证据儿情润下,一日杀三子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开启了皇权滥用和父子伦常崩坏儿序幕。这是从明君角色滑向昏暴角色し一次关键高潮戏。” “其二,专宠杨玉环,君王从此不早朝。”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將爱恋对象引入政治中心,个人享乐彻底压倒国家责任,昏君戏份日重。华清池儿奢靡,梨园教坊儿沉迷,是这场角色转型剧中最华丽又最讽刺し舞台布景。” “其三,养虎为患安禄山—安史之乱盛世亡!” “最讽刺也最致命し是第三个名场面!” 李毅声音陡然提高:“面对史书记载腹中剑、当面一套背后捅刀儿李林甫,李誓基陛下展现了与其早年识人之明截然相反し昏演技巔峰!他与李林甫配合演出了长达十九年し君臣相得し盛世假象!” “李林甫在前台用甜言蜜语和亢腕手开闭塞言路、排挤贤能、架空太子,陛下则在后台享受著天下太平、宰相得力儿幻觉,甚至亲自为这场戏添毒加火一一无底间索恩安禄山!” “他选择性地看不见李林甫儿倾轧,更表演出对安禄山绝对信任,加官进爵,任其身兼三镇节度使,坐拥帝国半壁精兵!” “这长达数十年眼盲心瞎,为他亲手选定大反线安禄山递去了刺向帝国心臟匕首!昏君做得那也是登峰造极!” “最终昏君名场面————盛世崩塌烟火绽放!那是千古绝弗!” 李毅最后沉声总结:“所以,各位,玄宗陛下儿影帝之路很难他以江山为舞台,以龙袍为戏服。” “上半场,他是励精图治儿盛世明君,缔造开元神乂,奏弗霓裳羽衣;下半场,他是纵情声色误国昏主,溺爱美人,任用奸佞,亲手葬送宏图霸业。李誓基用一生詮释了帝王角色儿双面性—— ” “在权力之巔,明君与昏君仅一间之隔!” “在歷史长卷,荣耀与耻辱皆油绝乱。明君和昏君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且转换得如此个滑!还能找得出第二个吗?” “因此,这个皇帝影帝奖,致敬这场震古烁今儿明昏双面史诗级演出!李誓基,还不配入围影帝奖吗?” 李毅那掷地有声儿语,弗彻课堂。 只是————这种讚誉,听起来倒是阴阳怪气。 第208章 李隆基 朱棣破防!再两个外国皇帝入围! 第208章 李隆基 朱棣破防!再两个外国皇帝入围! 大唐,天宝年间。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李毅这提名理由一出,李隆基就彻底坐不住了,怒声响彻:“朕开创开元盛世,四夷宾服,万国来朝,煌煌大唐光耀千古!这黄口小儿李毅,学艺不精,满口胡言!什么前明后昏,什么演绎昏君?一派胡言!朕,就是明君!盛世的明君!何曾昏聵过?!” 宰相杨国忠脸涨得通红,同仇敌愾地跟著咆哮:“陛下息怒!陛下乃千古明主,文治武功彪炳史册!李毅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妄议圣君,其心可诛!” “其所言定是自己胡编乱造,或是史书谬误!” “陛下息怒!” 满朝文武皆是连连安慰李隆基,太子李亨表面上眼观鼻,鼻观心,恭敬如仪,心头却掠过一阵难以言喻的解气与认同感。 “前明后昏————演绎————说得太好了!” 他想到父亲年迈后的宠信边將、奢靡享乐、不听忠言————尤其是对自己这个太子的百般提防,心头那点阴暗的赞同感几乎压过表面的忠孝,甚至对李毅產生了一丝知己的错觉。 他紧紧攥住袖口,压下这份不应存在的情绪,只有微不可察的睫毛颤抖泄露了內心的波澜。 贞观朝堂上,李世民正饶有兴致地观察课堂进展,李毅对李隆基的提名理由一出,李世民也有些诧异。 “把明君和昏君都演绎得很好?” 李世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满是错愕:“这是什么评价?帝位之上,或明或昏,皆繫於一人之身,关乎一国兴衰,岂能以演绎论之?” “照此模板,难道开皇之治后渐失锐气的隋文帝杨坚不算?统一三国后迅速陷入奢靡、弄臣干政的晋武帝司马炎不算?” “雄才大略却晚年穷兵黷武、酿成巫蛊之祸、几倾国本的汉武帝刘彻难道不算?!他们的生平,难道不也是从明君走向了令人扼腕的昏君之路?”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重臣交换著眼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魏徵也难得地表示了认同:“陛下所言极是。古来帝王,前期励精图治、后期懈怠昏聵者,史不绝书。李毅这提名————似乎有些牵强了,与他此前提名汉文帝为劳模的深刻犀利相比,確实略显平淡————” 眾人纷纷頷首,都觉得这提名虽然不能算错,但不够惊艷,甚至有点凑数的嫌疑。 可,他们毕竟不知道开元盛世的繁华和大唐的遗憾。 永乐朝,不同於李世民的错愕,朱棣在短暂的惊讶后,竟露出了一丝理解和赞同的神色。 “嗯————这个提名————” 朱棣笑道:“倒也有几分道理。开元盛世,气象万千,何等辉煌!那时他李三郎,確实演绎了一个千年难遇的明君角色,几乎达到了巔峰。可惜啊——” 朱棣长嘆一声,带著浓浓的惋惜:“安史之乱,祸起萧墙,两京沦陷,盛世繁华一夜凋零。这转折之剧烈,后果之惨痛,古今少有。” “盛世的顶峰与乱世的深渊,集於一人一身,这倒是一出极其戏剧化、震撼人心的名场面。就冲这巨大的反差和强烈的戏剧衝突,说他是个影帝表演了自己人生的两极,也未必全然牵强。” “只是这代价——太大了。” 姚广孝也感慨道:“阿弥陀佛,盛极而衰,世事无常,陛下圣明。这提名,突出的是一个戏剧性,倒也是另闢蹊径的视角。” 朱棣点点头,显然对李隆基提名虽有惋惜,但评价本身並无太大牴触。 “只是,照这样提名,范围肯定越来越大了。”朱高炽也忍不住搜寻两宋辽金皇帝,发现还很多。 “就看看,到底谁能夺魁。” 朱棣倒是无所谓道:“但不知道怎么的,朕倒是希望李隆基得这个奖,好好让李世民那些人看看,他们的这个盛世明君,到底是怎么败家大唐江山的!” “哈哈,对对对!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李隆基不也是李治的好圣孙么?”朱瞻基更是补了一句。 只是,此话一出,气氛尷尬了,朱瞻基这才发现,自己可不是好圣孙么。 八班教室里,李毅的提名一出口,短暂的安静后,以周涛为首的一群男同学率先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演明君又演昏君?李毅你这脑迴路清奇!” 周涛拍乐出声:“太贴切了!开元盛世牛批,安史之乱拉胯,这不就是最好的角色反差吗?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皇帝也逃不过!给李三郎的表演水平点讚!” “对对对!这绝对是演技炸裂!从开元的影帝直接变天宝的烂片王”!这转型跨度,奥斯卡都得给!” 女生这边,冯文明眨著大眼睛,频频点头,对著身后的同学说:“我觉得李毅说得有道理!你看那些电视剧里,演好人又演坏人的演员才厉害呢!唐玄宗这经歷,绝对是最跌宕起伏的大片主角啊!” 女同学们忍俊不禁,点头表示赞同。 李毅这看似调侃又蕴含深意的提名,成功点燃了课堂轻鬆幽默的气氛。 讲台上的林啸,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的光芒。 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皇帝最佳影帝奖標题下方,王莽、杨广、司马懿、尼禄、李存勖等人的名字之后,清晰地写下了“唐玄宗·李隆基”几个大字。 写完后,他转过身,特意加重语气讚扬道:“李毅这个提名角度很独特!非常好!將帝王个人命运的巨大戏剧性转折与角色塑造联繫起来,確实是一个观察歷史人物的有趣维度。” 接著,林啸的目光扫过全班,继续鼓励:“还有同学有提名吗?目前提名非常踊跃,但有个趋势,大家可能注意到了————” 他指向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几乎都是我们国內的皇帝。歷史浩瀚,世界舞台同样精彩纷呈。不妨把目光放远一些?” “还有没有国外的皇帝、国王,以其登峰造极的演技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 最好是国外的,平衡一下我们的候选名单。” “老师,我这里有!” 林啸话音未落,班长叶萱就高高举起了手,得到林啸的认可,她自信满满地站起来:“老师,我也提名一位真正的职业选手,恰好是外国皇帝,不,也不算皇帝吧,就是—美利坚合眾国的总统,隆纳·雷根!” “嗯?阿美总统?” 这个名字一出,班级错愕。 “哦?理由呢?”林啸饶有兴趣地引导。 “提名理由非常充分!” 叶萱声音清脆:“第一,里根在从政之前,是正儿八经的好莱坞职业演员!他在好莱坞摸爬滚打了將近二十年,一共参演了整整五十一部电影!其中不少还是担任主角。” “第二,他的演技是得到专业领域认可的!他甚至还担任过美国影视演员协会的主席!这相当於我们行业的顶级工会主席了,是专业人士推举出来的。” 叶萱条理清晰地说完,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个冷知识。 “哇!真演员出身!” “五十多部电影?戏痴啊!” “演员协会主席?!这还不是影帝谁是影帝?” “妈呀!照这么说,美利坚那种选举,上台前要演讲要辩论要拉票,个个不都是在演戏吗?每一个总统岂不是都是天然影帝?” 男同学们开始起鬨,话题迅速滑向调侃现代选举政治。 林啸见討论要偏题,立刻敲了敲讲台:“肃静,肃静!不要隨意扩大化。叶萱提名的是里根本人作为职业演员的经歷与他后来政坛角色的戏剧性结合————这个提名有明確的职业背景支持,可以考虑。” 他在黑板上郑重地写下了隆纳·雷根,演员总统几个字,总算暂时压下了关於选举即表演的广泛议论。 就在这时,冯文明像是被启发了灵感,赶忙也举手:“老师老师!我还有一个提名! 埃及的末代国王,法鲁克一世!” 冯文明的提名一出,也让班级同学迅速转向。 “法鲁克?”林啸示意她讲下去。 冯文明飞快道:“其实这是我刷视频看到的,提名理由:他是扮演君主的最大小偷! 小偷小摸不成器,只有扮演成君王,才最方便偷窃!” “简直偷得肆无忌惮,偷得登峰造极!简直是角色扮演为偷窃这个副业服务的典范!” “皇室宾客、外国政要常来常往的宫廷舞会、宴会,就是他最钟爱的猎场!他专门盯著访客偷!手錶、钱包、精致的打火机、女士的化妆品————什么值钱顺手他拿什么!” “据说连邱吉尔的一块珍贵怀表都给顺走了!还有伊朗国王巴列维送葬队伍经过时,他居然扒了国王灵车上的装饰物!这不是影帝是什么?他完美演绎了一个道貌岸然的国王,实际上用国王的身份疯狂满足小偷的癖好!” 冯文明讲得绘声绘色,教室里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鬨笑和难以置信的喧譁。 “偷东西的国王?” “专门偷客人?这也太损了!” “对了,我也想到这个极品皇帝了,可汗视频里面说过的!” “等等!” 商州立刻大声质疑:“文明同学,虽然这国王確实——嗯——行为独特。但这个只能算国王的个人恶趣味、特殊的副业吧?” “你这跟影帝不搭边,就跟我们这般的木匠皇帝,嘉靖皇帝喜欢修道炼丹一样,照你这个副业標准,是不是明朝的木匠皇帝也得算影帝?嘉靖天天扮道士也得算影帝?这影帝奖范围也太广了吧?” 冯文明被商州一顿连珠炮似的质疑说得一愣,仔细想想,好像確实有点过於发散。 她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捏著衣角:“呃——这个嘛——好像——是有点牵强了哦?副业跟演技好像不能直接划等號哈——” 她自己也觉得逻辑不太站得住脚了,但还是不甘心地小声嘀咕了一句:“那————那我提名朱棣!燕王的时候装疯吃猪食骗过建文帝骗了那么多年,算不算影帝级別的偽装表演?” 林啸闻言,笑著点点头:“朱棣燕王时期的隱忍自保,確实需要极高的偽装技巧,从表演和欺骗角度来看,也算一种特殊的演绎,这个提名可以作为同类参考性案例。不过我们暂时先列在旁边备选区。” 他在黑板角落里记下了朱棣的法鲁克一世。 永乐一朝,朱棣眼前一黑,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是这样被列进去了。 朱高炽、朱高煦、朱瞻基和文武百官顿时面面相覷,安静如鸡,不敢说话。 “还有同学有新的提名吗?时间不多了。” 讲台上,看了看黑板上的名字,看了看表,林啸环视全班。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绞尽脑汁的表情。 其实经过同学们这种头脑风暴,黑板上的皇帝已经够多了。 但————都这么多了,也不介意多几个。 商州忍不住琢磨还有什么奇帝王,杨宽在回忆外国史里哪个统治者特別能装,曹园翻看著歷史笔记寻找灵感,叶萱想著更冷门的角色。 连李毅也托著下巴,目光放空,似乎暂时也没想到更合適的目標。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课堂上一时间只剩下翻书的簌簌声和笔尖点纸面的轻响。 似乎一下子被提名要求抬得有点高,国外+影帝级別+歷史人物,让不少同学的知识储备暂时见了底。 “还有吗?”林啸又问了一遍。 就在这份安静即將变得有点尷尬的时刻,一阵清脆悦耳的“叮铃铃铃————”的下课铃声如同天籟般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课堂的寧静。 林啸脸上露出瞭然的笑意,顺著铃声的余韵,果断地宣布:“看来大家的库存需要补充了!好!课间十分钟!正好,大家可以放鬆一下,也正好利用这点时间,再去翻翻资料,上网查查,或者互相探討探討,看看还能不能挖掘出沧海遗珠。” “下节课,我们集中投票,最终確定入选我们皇帝最佳影帝奖的最终角逐名单!”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写满名字的黑板:“准备好,下节课,让我们共同见证影帝桂冠的候选者诞生!” “好勒!” 同学们立刻鬆了口气,教室里响起桌椅移动的声音、翻书找手机的动静和热切的討论声。 这场关於影帝皇帝的提名风暴,暂时在课间铃声的庇护下告一段落,但酝酿中的投票大战,才刚刚开始。 不过,这个下课,也让关注这堂课的皇帝们,稍稍鬆了一口气。 > 第209章 再提名六位君主!三个假冒皇帝的影帝!评奖开始! 第209章 再提名六位君主!三个假冒皇帝的影帝!评奖开始! 课间十分钟的铃声刚刚响起,林啸刚走出教室,八班教室里便炸开了锅。 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激烈討论著刚才提名的十四位影帝皇帝。而有的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查阅其他相关皇帝了。 与此同时,大明嘉靖年间。 阳明书院中,一群身著儒衫的学子正围坐在王阳明周围。 薛侃盯著手中抄录的林啸黑板上的名单,眉头紧锁。 天幕教室的黑板上已列有十四位帝王之名。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同样沉思的老师王守仁,躬身问道:“先生,观林先生所举诸位影帝,虽多荒诞不羈,却皆演技精湛。然则,依先生之见,当世或前朝,可还有此等以演技”行於朝堂,终成大器的君主?” 其余学子如王艮、冀元亨等也纷纷从思索中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看向阳明先生。 王守仁捋须沉吟片刻,点点头:“演技之为物,存乎一心。 “八班学时所举,多为极尽骄奢淫逸、矫饰偽装,乃至彻头彻尾之欺世盗名者。然,演之一字,范围非止於此。” 他微微一顿,学子们的心神被提了起来。 “若按照方才李毅为唐玄宗所定先明后昏的標准,演的是命运之无常、权力之蚀心————” 王守仁目光扫过弟子们,“那么,反其道而行之者,难道便不可称演?” 薛侃好奇追问:“先生之意是————?” 王守仁嘴角露出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尚有先昏后明,以昏聵示人,或为韜光养晦,或为浪子回头,其前期之昏,若细究,未必不是一种迷惑眾人、积蓄力量的表演。演得真,方得改之深。以此论之,吾观史册,倒是有几位可为楷模。” 此话一出,学子们精神大振,纷纷追问。 “先生快请道来!” 王守仁頷首,徐徐列举:“其一,乃殷商中兴之君一商太宗太甲。继位之初,肆意妄为,暴虐无道,全然罔顾伊尹劝諫,专事享乐,破坏祖制,草管人命,致民怨滔天。彼时之太甲,行径岂非昏君?” “然伊尹果断將其放逐至商汤墓地桐宫,令其面壁思过。太甲於桐宫三年,並非虚度,乃痛定思痛,深刻反省己过,潜心学习治国之道,终於彻悟。” “待其復位,已然脱胎换骨:勤政爱民,重用贤臣,整顿朝纲,终使殷商重现繁荣,贏得太宗之庙號,流芳后世。” “其由昏至明的蜕变,何其惊心动魄!若论扮演前期昏君以获新生,太甲当属登峰造极。” 学子们纷纷点头,太甲早年劣跡若算是演,那这剧情反转之激烈,后果之严重,救赎之彻底,確实堪称传奇。 “其二————” 王守仁继续道:“乃战国齐之雄主—齐威王田因齐。继位之初,可谓表演得更加彻底:沉湎酒色,荒废国政,任由阿城大夫这等諂媚之徒胡作非为,贤臣如即墨大夫却遭誹谤,视而不见。” “结果齐国国力衰颓,屡遭邻国魏、鲁侵扰,国土沦丧,顏面无存。” “然,正是这看似彻底的昏聵,才衬托出他后来的觉醒之光辉。先有滑稽大师淳于以大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隱喻点醒他,后有邹忌以琴理喻治国之道的巧妙讽諫。” “齐威王幡然醒悟,尽显明君之象:下令广开言路,奖励直言进諫之臣,严惩佞臣; 更重用田忌、孙臏等不世之才,以围魏救赵之策取得桂陵、马陵两场战役大胜,重创强魏,终使齐国崛起为东方霸主,齐之强国由此奠定。” “他前期的昏,为后来的鸣,积蓄了多少演的力量?” “妙极!妙极!” 学子王艮拍手称快:“此確是以昏君作开场,贏得明君高潮的完美范例!” 王守仁微微一笑,自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雨幕,看到了楚国的风烟。 “其三,便是那一鸣惊人的典故出处——楚庄王熊旅!” “其继位之初,何止是演昏君?简直是演得令人绝望:整整三年,不理政务,日日沉迷於狩猎饮酒寻欢作乐。且下令:有敢諫者,死无赦!此举无异於自毁长城,楚国几近亡国之危!” “然而,偏偏有忠臣如伍举、苏从,怀揣必死之心,冒死进諫。伍举以隱语有鸟三年不蜚不鸣试探,庄王答曰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其后苏从直言进諫,甘愿以死明志。庄王终被忠义所感,或言终觉时机成熟,遂中止表演,一扫颓靡:罢淫乐,听政令,诛佞臣数百,进贤才数百,委国事於伍举、苏从。” “经此痛改前非,励精图治,整顿武备,楚国国力蒸蒸日上,庄王终成春秋五霸之一!其前期的荒唐、沉沦,与后期的奋发、崛起,对比之强烈,足以载入演技教科书。” “其一鸣惊人,鸣响的便是这惊天动地的剧情转折!” “好!老师果然不愧是老师!” “精彩!” “我等怎么没有想到!” 阳明书院內响起一片低低的讚嘆。 薛侃更是感觉开阔了思路:“先生高见!此三位君主,前期之昏若视为一种迷惑世人、等待时机的表演,其后期明君的形象岂不更加光辉灿烂?” “其反转之力度、救赎之深度,丝毫不逊於唐玄宗的后半场表演,甚至更具震撼人心的力量!” “正是此理!” 王艮接口道,看著八班討论的场景:“真恨不得我们此刻便是那八班学生,將先生提及的这三位明君也提名上去!让他们看看,这影帝之名,未必尽落昏暴之君头上!” 王守仁见状,温和地摆摆手:“稍安勿躁。后世学生,思维敏锐,涉猎广博,或许————亦能想到此节,提名亦未可知。我等静观其变便是。” 学子们按捺住心中激动,目光再次匯聚到天幕之上,心中隱隱期盼著太甲、威王、庄王之名也能出现在那块神奇的黑板上。 大明,永乐朝。 奉天殿,朱棣、朱高炽、朱高煦三父子也正关注著八班的提名风波。 “我说大哥————” 朱高煦看著黑板上一个个名字,有些心痒难耐,转向朱高炽:“你读书多,除了这板上之人,还能想出些別开生面、演技了得的皇帝?” 朱棣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朱高炽揉了揉眉心,思索片刻道:“若以演好人,偽装贤德、仁义的角度看————” 他顿了顿,道:“汉昭烈帝刘备,史书多有论其假仁假义,言其一生以仁义之名行天下,或有大偽之嫌。若此传言为真,那一辈子都在扮演仁德之君而始终未被拆穿,这入戏之深、演技之稳,岂非更胜旁人一筹?演好人,坚持一辈子,似乎比演坏人最终暴露,难度更大?” “刘备?” 朱棣闻言皱眉,连连摇头:“不妥,不妥!昭烈帝一生奔波,终成帝业,虽或有权谋手段,然其待士以诚,对关张之义,託孤之重,岂能全然假仁假义?” “刘备之所以是刘备备,当是有真性情在,仁德之名,根基或在其实处,非纯然表演“” 。 朱高炽点头道:“父皇说的是。是儿臣思虑偏颇了。以此標准,確实难以再举他例。 或许————是儿臣见识浅陋了。” 他颇有些无奈地摊摊手。 朱棣笑道:“罢了罢了。看那八班学生,机灵古怪,想法甚多。且看他们接下来还能提名何人。至於朕————” 他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名单,特別是看到王莽、杨广、李存勖、尼禄等人高悬其上,略带自嘲地笑了笑:“在此道上与列位英才相较,怕是很快淘汰吧!” 朱棣虽然承认他也有演技,但跟著黑板上这些人比,有些不够看了。 叮叮叮— 而就在这时,清脆的上课铃声响起,课间十分钟结束。 八班课堂。 林啸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讲台上。 “好,休息时间结束!让我们回到影帝评选的欢乐战场!” 林啸拍了拍手,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课堂。 “刚才课间休息时,我看同学们討论得热火朝天啊。现在我们来看看这份最终的提名名单。” 他的手指点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王莽、杨广、李存勛、高瑋、萧宝卷、慕容熙、李存勖、杨行密、李隆基、里根————不多不少,正好十四人。 “十四位了!” 林啸挑眉:“古往今来,纵横寰宇,这阵容够强大了。各位————” 他目光炯炯扫视全班:“课间思考了这么久,有没有哪位遗珠之憾,演技同样炸裂,值得进入这份豪华名单的?现在,就是最后的上车机会!” 话音刚落,后排的曹园就赠地站了起来,双眼放光,仿佛憋了个大招已经很久了。 “老师!我有!我有三个更猛的!绝对是影帝中的影帝,骗子里的宗师!” 曹园的声音带著兴奋的颤抖,似乎找到了更加独特的切入点。 此话一出,皇帝们又来了兴趣。 “哦?” 林啸饶有兴致,左手一抬,笑道:“请开始你的表演!” 对著班上好奇的目光,曹园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我要提名的这三位,他们本身並非真正的皇子或合法的继承人!” “他们的皇位,是彻头彻尾演出来的!靠一张脸、一套说辞、一身演技,骗过了全国甚至多国上下!让无数人为其流血卖命,硬生生在歷史的夹缝中,演出了一个短暂的皇帝时代!堪称帝王界最成功的真假皇帝主角!” “第一位:偽德米特里一世!” 曹园语速飞快,直接揭露新的提名人选:“地点:俄罗斯。时间:16世纪末17世纪初。这位仁兄本是逃出修道院的小和尚!但人家胆子奇大,脑洞更大!他宣称自己就是沙皇伊凡雷帝那个神秘死亡的幼子—德米特里皇子!” “彼时沙皇鲍里斯·戈杜洛夫刚死,政局乱成一锅粥。这位德米特里皇子得到波兰一立陶宛联邦和一些贵族的暗中支持,凭藉对宫廷礼仪、伊凡雷帝习性的深入钻研和精湛模仿,外加天花乱坠的许诺“7 “说要改善农民生活、恢復古老贵族特权等等,成功忽悠了一大批人!他就靠著这身演技,率领一支支持他的军队和僱佣兵,大摇大摆地返回俄罗斯!沿途竟然还有不明真相的民眾夹道欢迎!” “最后,他成功进入了莫斯科,由东正教牧首亲手给他加冕为沙皇!成为了俄国沙皇!虽然只当了一年多就被推翻杀死,但他真真切切坐上了沙皇宝座,他的加冕是官方认证的!” “这场用谎言支撑的登基大典,难道不是史上最成功的帝王模仿秀?” 他说完,得意地看著大家。 全班都惊呆了。 朱元璋、李世民等人面面相覷,简直无法想像。 “啊,不是?还有假冒皇帝的,这特娘的也可以啊?” 刘邦爆粗口,实在是完全没想到,在影帝这一行列,还有这种高手。 彼得大帝脸色不悦,这段俄国混乱时代的开端,是他的心头之痛,如今被一个后世学生如此直白地提及。 “我去————还有假扮皇帝的?还能从这个角度出发?” “真有这人是吧?” 八班同学也是反应过来,被曹园提名的这种影帝给惊呆了,这思路,没人想到。 “嘿嘿,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刚刚就抱著试试的想法查了,没想到还真有,而且不止一个人才!” 曹园嘿嘿一笑,很是受用,接著立刻拋出第二个猛料。 “大家別急,还有第二位————” “第二位,他演技更早更高明,直接改变了波斯帝国歷史走向——高墨达!” “地点:古波斯帝国。时间:公元前6世纪。这位老兄的身份更神秘。当时在位的皇帝冈比西斯二世正在远征埃及,国內空虚。高墨达,他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他声称自己就是冈比西斯在远征前秘密处死的亲弟弟—巴尔迪亚!” “关键来了!歷史上说,他和那位被杀的王子容貌极其相似!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再加上当时信息闭塞,交通不便,冈比西斯远在埃及,王庭空虚。” “高墨达抓住这个真空期,利用自己的天赋神顏,完美扮演了死去的皇子,宣布:我回来了!而且还颁布了一大堆惠民政策——减免赋税!停止兵役!这一下子就贏得了底层百姓和部分贵族军官的支持!” “仅仅用了几个月时间,高墨达就成功骗过了几乎整个波斯上层,发动政变,宣布即位!篡夺了皇位!” “他的登基名正言顺了好一阵子!直到冈比西斯在返回途中暴卒,大將大流士一世等人识破阴谋才除掉他。你们想想,单凭长得像,就能冒名顶替皇子,在短短数月內登上帝位,这份脸的演技和时机的把握,是不是奥斯卡级別的?” “我去————这位更是高手!?” “这也可以的吗?” 八班同学更是惊呼。 康熙和乾隆却不由自主皱眉,想起了阴魂不散的朱三太子。 “哈哈————所以,他们是高手啊!” 曹园更是大笑,继续曝光:“第三位:假皇子专业户柏金·沃贝克” “地点:英格兰。时间:15世纪末。” “这位仁兄,玩的是冒充死去的王室成员。他宣称自己是爱德华四世的次子一约克公爵理查!对,就是传说中在伦敦塔被他们叔叔理查三世杀害的那两位王子中的弟弟!” “这位沃贝克,同样有著出色的仪表和迷人的谈吐。他的表演舞台是整个欧洲:自称理查的他,竟然先是在法国受到查理八世的热烈欢迎和认可!然后又在勃艮第的宫廷里,被奥地利的玛格丽特认作亲侄子,奉为上宾,给钱给兵!” “接著,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居然也承认了他的身份!” “这下热闹了,得到了这么多欧洲君主贵族的背书,沃贝克在英国国內搅起了大风浪!他数次试图登陆英国,寻求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四世的庇护,一度获得极高礼遇。” “他虽然最终没能真正占领英格兰一寸土地,但其冒名活动持续了长达八年之久!长期被多国统治者承认其王子身份,不断地给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製造巨大的政治、军事和外交麻烦!” “一个冒充者,能获得如此广泛的国际承认,引发如此巨大的政治风波,这份假扮皇子的轰动效应和持续性,难道不值得一个国际影帝提名吗?” 曹园说完,更是得意洋洋,双眼炯炯有神地看向林啸和同学们。 整个教室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哗—的一声,议论如同潮水般涌起。 “我的天!冒充皇子当沙皇?” “靠脸登基的波斯皇帝?这长得也太管用了吧!” “在苏格兰当贵宾的假王子?搅动了整个欧洲?” “这————这也行??” “太离谱了!但又太绝了!” “果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学生们被这三个匪夷所思又无比真实的案例彻底震撼了。 这种胆大包天的冒名顶替,將扮演皇帝的难度和戏剧性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还三位!” “寡人这下,真算涨了见识。” 始皇也不得不服气,这课上得他也涨了见识。 “人才啊!竟然可以假扮皇帝————还得到其他国家皇帝承认,这么说————假如有其他人说————大哥没死,反而得到其他国家承认————” 李世民瞬间想到了防范,以前倒是也有建成余孽,但现在这种假扮皇帝的案例一出,恐怕还是有不少胆大包半天的傢伙,学这一招去。 “厉害了!这也可以啊!国外似乎比我们这边好玩多了,我们这边,都没有人假冒皇帝吗?”朱厚照听得更是亮眼放光,觉得外国皇帝也精彩好玩。 王阳明书院的弟子们更是大开眼界,薛侃喃喃道:“原来帝王之路,竟有如此————奇诡之法?” 而远在莫斯科宫廷的彼得大帝,脸色已然黑如锅底,这些陈年旧事被当眾揭露,让他有些不爽,却无可奈何。 林啸也被这三个提名震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精彩!曹园同学你这个思路確实別开生面,跳出了传统的帝王行为框架,將冒名顶替篡位这种极端政治行为也纳入了演技的考量范畴,探討其欺骗性和戏剧张力!” “非常好!这个提名角度完全成立!我觉得可以入围!” 林啸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偽德米特里一世、高墨达、柏金·沃贝克这三个名字,黑板更显拥挤。 “还有提名吗?” 林啸再次环视全班,鼓励道,“大胆想,只要演技够绝,故事够传奇!” 话音未落,前排的叶萱刷地举起了手,声音清亮:“老师,我这里也有三个提名!不过是正向的!” 眾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她身上。 “哦?叶班长请说!”林啸笑道。 “老师,我按照李毅的反向思路,提名商太宗太甲、楚庄王、齐威王!都是前期扮演昏君,后期扮演明君的存在————” 紧接著,她重复了王阳明的说辞。 这三个名字一出,同学们纷纷点头赞同。 李毅更是眼前一亮:“这个角度好!演技跨度大,反转强烈,確实有竞爭力!” “这三个————对比那李隆基,確实也算,前期昏君,后期明君,似乎比那李隆基,还要有竞爭力。” 太甲、楚庄王,齐威王这三人一出,贏政也难得了解,也赞成。 林啸將这三个名字也添加到黑板上,看著满满当当的名单,笑道:“这下子有二十人了。同学们应该差不多了吧?再多黑板都写不下了。” 郑松挠挠头:“本来我还想提名假扮美利坚皇帝的诺顿一世————算了吧,就不添乱了“” o “哈哈,是小约翰提到的那美国皇帝吗!?” “我刚也想提名的,不过在楚庄王,还有假扮皇帝这些傢伙面前,诺顿恐怕就是个路人甲了。” 看过相关视频的学生们会心一笑。 “所以————还有同学提名吗?” 林啸再次环顾教室,这一次————同学们看著黑板上的二十个名字,都逐渐小声,似乎再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皇帝了。 林啸拍拍手:“好,提名环节结束。接下来—开始竞选真正的影帝!” 各朝代的帝王们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盯著天幕。 被提名到的皇帝,纷纷也紧张的绷直了身体,这个奖,说实话,被提到的皇帝,都不太想要,不想以这种方式,被其他人认识。 第210章 影帝標准评选!王莽和杨广司马懿要落选! 第210章 影帝標准评选!王莽和杨广司马懿要落选! ”好了,现在二十位候选人摆在这儿————但影帝位置,可容不下这么多人。” 林啸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兴奋的脸:“咱们怎么评?照老规矩,先定標准。影帝嘛,总得有个高低优劣的评判尺子。不过这次”” “標准————” “影帝这个奖,评的標准不该是我来定,也不是哪一本史书说了算,这个標准,还是由大家出了!” “否则最后大家又说我是定製冠军?” 他开个玩笑,教室里响起一片会心的轻笑,劳模奖的文帝,是有定製冠军嫌疑。 笑声过后,林啸摊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所以,这標准,得你们自己来定。至於影帝最后选一位,还是几位,我们看標准说话。自由发言,来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吵闹了起来。 “得有经典镜头!像电影里那样!” “对!必须有震撼力,让人一看就忘不了!” “演技!主要看演技层次感!” “影响力!他演的这个皇帝角色是不是深入人心?” “身份也得限定吧,演皇帝的总不能自己没当过皇帝————” 同学们为了搞这个標准,七嘴八舌的开始討论了起来。 这个討论,让围观皇帝又紧张起来了。 林啸也不阻止,让他们探討。 然后在一片嘈杂中,商州唰地站了起来,直接先声夺人:“老师!大家安静,听我说一个標准!大家这样吵吵闹闹,能吵出什么標准。” 他声音洪亮,瞬间压过了其他討论,同学们愕然看著他:“我这里提一提標准,第一条核心標准必须是——经典名场面!” 他看向李毅:“李毅同学之前说得对,没有经典名场面,算什么影帝?娱乐圈评影帝哪个不是代表作开路?没有名场面镇场子,那还能叫影帝?” “真正的影帝,哪个不是靠几个封神的片段打天下的?小李子的荒野求生、发哥的小马哥美金点菸、《无间道》天台对质!没有名场面,算什么顶级表演?我们的皇帝影帝,更要这样!一个动作、一句话,或者一个场景,就得让后世几百年的人一提起来,就得拍大腿——绝了!就这个味儿!”” 这提议简直搔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对对对!必须有名场面!” 赵麦可率先附议,拍了下桌子:“影帝没高光片段,那不就是红毯影帝,嘴强王者,虚空影帝?” “就是就是,好莱坞评奥斯卡,可不就是拼那几个炸裂镜头么?” “没错!没名场面算什么影帝!” “商州说得对,比如发哥的赌神进场,星爷的i服了u————都是靠名场面封神的! 后排一个男生喊道:“看看司马懿,指洛水为誓,结果转头灭曹爽三族,嘖嘖,这反转,戏剧衝突拉满,还不是名场面?” 这句话引得不少人点头,连带著曹魏的司马懿本人再次感觉呜呼哀哉,手脚冰凉。 这些学生,不害死他,是不罢休了。 赞同声还没落下,冯文明也腾地站起来,迫不及待地补充:“老师,我也想到了一个,我想到第二条——经典角色!” “真正的影帝,还得能留下一个无比深刻、让人一想就自动代入、几乎无法替代的人设!赌神一出场背景音乐自动响起的发哥,演孙悟空自带bgm的六老师,还有《汉武大帝》里演秦始皇的陈宝国老师————” “皇帝也是演员,他们演皇帝之外的哪一个面具,演到登峰造极、成了標籤,成了符號,让歷史书只要提到这个角色,就必须冠上他的名字!比如“,“王莽!” 冯文明说到这里,商周就脱口而出,引来一阵鬨笑。 “大孝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孝子!!” “提到大孝子,大家还能想到谁?” 课堂鬨笑,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王莽。 王莽脸色难看,这个大孝子標籤,似乎完全脱不下来了。 “还有杨广!” 另一个声音接上:“那叫一个好儿子,,装得他爸妈都没看出来,这好儿子人设稳如泰山!” 永乐朝堂上,朱棣闻言哈哈大笑,心情颇佳:“这两条標准提得好!朕应该是远远比不上王莽和杨广了!这影帝奖,绝对没咱的了!” 这两条標准一出,朱棣鬆了一口气,他的吃猪食,应该不算名场面吧。 林啸边听边在黑板上写下:经典名场面、经典角色。 写完他转过身:“这两条,有理有据,可操作性也强。大家觉得呢?” “同意!” “没毛病!” “就该这样!” 班级里意见出奇的一致。 林啸满意点头:“好!第一轮標准有了。还有人要补充吗?”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很多同学下意识地望向李毅的位置。毕竟名场面的理念,还是李毅说出来的。 在万眾瞩目之下,李毅果然不负眾望地微微一笑,站了起来。 “老师,同学们————” 扶了扶眼镜,李毅平静道:“我想到第三条標准,这直接关乎皇帝影帝奖本身的基石一身份问题。” 他没让大家失望,还是角度奇特的给了一个新的观点。 “大家注意,我们设置的这个奖项,全称是皇帝最佳影帝奖。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核心关键词有两个:皇帝和影帝。” “也就是说,我们评选的是他身为皇帝的表演艺术生涯。那么,有两个边界需要划清。” 全班都竖起了耳朵,林啸也笑了。 “第一!” 李毅竖起一根手指:“入选者,他作为影帝的角逐作品,必须发生在他真正登基为帝之后。” “登基前的表演再精彩,那是他的练习期,如同演员学生时代的表演作业,再好,也没资格直接拿奥斯卡。” “否则,你拿他演皇子、演权臣时的偽孝贤、大忠臣来评皇帝影帝,岂不是给未来的奖盃提前预支了?” 此话一出。 杨广大喜过望:“李毅!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要这条標准,朕装好儿子,是登基前!登基后,朕没有一丝演技!也不需要演技了!朕登基后的丰功伟绩,那才叫帝王气象!” 王莽也眼前一亮,觉得李毅这个標准一出,他就可以淘汰了。 “不对————” 商州赵麦可等却觉得不对,一下子看向黑板上杨广和王莽的名字,影帝奖评选少了他们,没乐趣了。 当然,他们没有打扰李毅。 李毅竖起第二根手指,盯著黑板上的名字,继续说道:“第二,也是直接淘汰的关键他必须最后坐上了皇帝的龙椅,至少名义上是。” “那些演了一辈子皇帝,但始终没正式登基的人;或者演技炸裂,最后篡位却失败、 死於非命的人————本质上,他们都不是皇帝,何谈角逐皇帝影帝奖?” “这就像给一个终身成就跑龙套的配角颁最佳男主角,於理不合,也违背奖项设置的初衷。” 他这话,算是针对曹园。 “不是吧,学霸,照著你这个標准,我提名的三位假皇帝,他们就淘汰了?人家演技不好吗?”曹园立即反对。 “对,赞成!” 宋泊伦几乎是拍案而起:“李毅,照你这么说,王莽的大孝子演得那么成功,深入人心几千年,就因为他不是皇帝,就不算了?” “登基前才是他演技的巔峰高潮好不好!没有登基前几十年的完美人设,他根本坐不上那个龙椅!这奖评的是演技本身!怎么能用登基时间把他前期的努力割裂开?这不公平!” “对!” 赵麦可也跳出来激烈反对:“没有杨广,没有王莽,这影帝奖还实至名归吗?” “李毅你这標准有点矛盾。司马懿的洛水影帝名场面,恰好发生在他是权臣、但还不是皇帝的阶段啊!” “按你的说法,他岂不是也要被砍掉经典一幕?可他后来的皇帝身份是追封,勉强沾边吧?这个奖评起来太彆扭了。” 眾人才不想失去看乐子的人。 “就是!王莽前期那才是教科书级別的影帝表演!” “司马懿那个洛水发誓多精妙啊,不评太可惜!” “杨广装儿子那会儿多出彩啊,不然他爹娘哪能选他?” 当然,无脑支持李毅標准的也不少。 “名不正言不顺!没坐过龙椅,凭啥拿皇帝影帝?” “就是!奖名叫皇帝影帝奖,当然要限定在人家確实是皇帝那会儿!” “登基前的戏份算彩蛋加分不行吗?主线必须是皇帝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