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化万物》 第1章 归尘堂(求追读) 越国,黄枫谷,归尘堂內。 堂內光影晦暗,几缕残香繚绕。 “陈师兄,这位师弟的遗骨就拜託了。” 一个年轻修士將手中的批令放下后便匆匆离开。 陈越拾起那张批令摇了摇头嘆气道:“哎,这地方果然是没人愿意待啊。” 归尘堂是黄枫谷专门处理陨落弟子遗体的地方。 其他弟子觉得晦气都不愿意来。 他陈越就是这里唯一干活的弟子。 几年前,陈越意外穿越到了凡人修仙传到底世界成为了黄枫谷一位底层弟子。 五灵根炼虚资质,修炼三年才堪堪练气二层。 要不是他父母为宗门执行重要任务意外陨落,宗门为了补偿才破例让他当个弟子,否则不可能招他这种资质的人进门。 按照他这资质,没有逆天机缘的话这辈子都不可能筑基。 简单来说就是 死了爹娘没了家,资质低下受欺压。 好在穿越过来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体內竟然多了一种灰色火焰。 经过多次尝试他发现这种火焰居然可以炼化他物增补自身。 正因如此他才来了这归尘堂內干这没人干的活。 为的是炼化修士的灵根增补自身灵根资质。 陈越伸手打开眼前的棺材,里面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显然是被什么利器贯穿致死。 他面不改色地查看了一眼批条。 “张浩,练气五层,三灵根修士,比武时意外陨落,特令归尘堂处理。” “拼什么命啊,东西再好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他將令牌放到一旁,又取出一本册子,在上面记录下死者的信息。 记载完之后陈越伸手轻轻按在死者的眉心。 下一刻一簇灰色的火焰燃起,火焰顺著掌心涌入尸体。 隨后三色灵力自尸身浮起,徐徐匯入其体內,陈越感觉其身感周遭灵气越发活跃,引气之速亦如涓流成泉,快了不少。 “不错,三灵根修士的资质增补效果果然惊人,修炼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一成。” 陈越满意的点了点头。 能进黄枫谷的修士资质大多不差,这炼化的效果自然是不错。 修仙如逆水行舟,时常就有修士斗法陨落,特別是宗门大比时为了筑基丹奖励许多弟子都打出了真火,死一两个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些人的灵根陈越都毫不客气的被陈越炼化了。 靠著炼化灵根他的修炼速度比之前提升了不少,如今修炼速度已经是接近三灵根修士了,修为更是在半年內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照这么下去修炼速度媲美天灵根也不在话下。 可惜无论怎么增补也无法像天灵根那样无视结丹的瓶颈,毕竟五种灵根和单个灵根的根本差距无法弥补。 不过那又如何,等到突破炼虚的时候看谁缺的灵根多。 “要是能炼化小绿瓶不知道能获得什么?” 小绿瓶可是能够催化灵药的逆天存在,若是能够炼化说不定直接白日飞升。 陈越摇了摇头,这想法还是太美好了,眼下还是得实际一点才行。 陈越將张浩的尸体收拾妥当,用白布裹好放入棺中,又在册子上记录下处理完毕的时间准备明天焚化下葬。 按照规矩弟子尸身需要在堂內过夜一晚天让宗门弟子的魂魄再看一眼宗门。 做完这一切,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推门走出归尘堂。 归尘堂位於黄枫谷外门一处偏僻的山坳里,四周古木参天,常年不见阳光,阴气颇重,寻常弟子路过此地都要绕道而行,生怕沾染了什么晦气。 陈越早已习惯了这种冷清,沿著石阶一路向下来到了杂物堂。 杂物堂与归尘堂的冷清不同,此处热闹得很。 十几个杂役弟子正忙著分拣各种废弃之物,大多数都是些弟子的生活垃圾以及各堂的废料。 “哟,陈师兄来了,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一个圆脸的年轻杂役看见陈越,连忙堆起笑脸迎上来。 “刘师弟好。”陈越微微点头。 这刘姓弟子是杂物堂的老人了,为人圆滑,最会看人下菜碟。 归尘堂虽然没人愿意去,但毕竟也算是个正经差事,比杂物堂这些打杂的弟子地位要高上一些。 隨后陈越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晃了晃:“来领些废料回去,归尘堂的燃料不够用了,有废丹或者废旧玉简吗?” 这藉口他早就想好了,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 “陈师兄来得正是时候,昨日那边刚送来一批杂物,师兄若是要,我给你挑些好的。” 陈越点点头:“有劳了。” 刘姓弟子引著他绕过几排木架,来到角落里一口大缸前。 缸里堆满了各色丹丸,有的龟裂,有的色泽暗淡,都是炼废的次品。 旁边的木架上则是堆放著一大批暗淡的玉简,字跡暗淡,显然是灵力快要散尽。 “昨天藏书阁把一批书重新誊抄了一遍,这些旧玉简都是藏书阁送来的,还有这些废丹,一会我让几个杂役给师兄扛上去。”圆脸男子堆笑道。 “那就多谢陈师弟了。” 陈越拱了拱手,便招呼几个杂役將废丹和玉简搬上了归尘堂。 回到归尘堂,陈越遣退杂役,关好门窗,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这玉简可是不常见啊。” 他体內的灰色火焰可炼化许多东西,先前他一直藉口搬运废丹就是为了炼化废丹中灵气。 同样这灰色火焰也可以炼化一些书籍玉简,炼化之后便可获得上面的知识。 不过藏书阁內的书想要借阅需要灵石,身为弟子的他自然是捨不得花灵石。 如今这藏书阁淘汰旧书,重新抄录,正好给了他机会。 他拿起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里记载的是一门御物术。 陈越催动体內的灰色火焰,火焰顺著掌心涌入玉简。 下一刻,玉简中残存的灵力被一点点抽离,玉简中记载的御物术也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陈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灰色火焰炼化玉简后获得的不仅是知识本身,还有对这些知识的理解和感悟。 这等於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修炼,省去了大量摸索的时间。 陈越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炼化剩余的玉简。 一个时辰后,眼前几十枚玉简尽数化为灰烬,而他的脑海中也多了许多知识。 虽然都是些普通玉简,但是他也学会了好几种法术以及一些制符炼丹的技术。 “既然学会了技艺,明日去坊市买根符笔试试製符,若是能成,那日后修炼斗法可就有了倚仗。” 第2章 炼化符籙(求追读) 陈越思忖著盘腿坐下,拿起一颗色泽暗淡的丹丸,凑近鼻端嗅了嗅,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聚气丹,倒是好丹药,可惜杂质太多。” 若是寻常修士服用这等废丹,不仅效果大打折扣,还可能因杂质淤积经脉留下隱患。 但对陈越而言,这些废丹却是上好的修炼资源。 废丹只是杂质多,並不是没有灵力,他只需要以火焰炼化便可。 他催动体內灰色火焰,火焰顺著掌心涌入丹丸。 丹丸表面立刻浮现一缕纯净的灵力没入他的经脉,体內的法力也变得充盈了起来。 约莫三个时辰后,那一缸废丹已经见底,他的修为到了练气三层巔峰,距离突破三层只差一个契机。 陈越起身伸了个懒腰后便进屋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 陈越起身,將昨日送来的那具尸体投入炉中焚烧。 此刻旭日高悬,紫气东来,正是一日中阳气最盛的时刻。 以此法处理,也是为避免谷內尸骸积聚过多,滋生阴邪鬼物。 待尸身焚作灰烬,陈越便將骨灰撒入后山墓园之中,寓意其永生永世皆是黄枫谷之人。 干完这些陈越便离开宗门前去黄枫谷坊市。 坊市內的房间大多数坊市都是黄枫谷所有,也有一部分是租给外来的商家或者散修。 陈越走进了万宝楼前问道:“掌柜的,可有符笔出售?” 中年修士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是个练气期的外门弟子,態度也不算热络。 “有,最便宜的狼毫符笔三块灵石一支,黄符纸一块灵石三十张,硃砂墨一块灵石一瓶。” 陈越在归尘堂做事每月有两块灵石的俸禄,这些年倒也攒了些,便取出五块灵石递了过去。 “给我一支狼毫符笔,三十张黄符纸,两瓶硃砂墨。” 中年修士收了灵石,从柜中取出东西递给他。 陈越將东西收入袖中,又在坊市转了一圈,买了些日常用度才回归尘堂。 回到归尘堂后,他將门窗紧闭,取出符笔和黄符纸,铺陈在案上。 他深吸一口气,回想著从玉简中炼化所得的制符知识。 制符之道,讲究心神合一,以法力为墨,以神识为笔,將符文烙印於符纸之上。 陈越凝神静气,提起狼毫符笔,蘸满硃砂墨,悬於黄符纸上方。 他催动体內法力,顺著经脉流入符笔,笔尖顿时泛起一缕淡淡的灵光,隨后落笔如飞,按照脑海中的符文轨跡勾画起来。 然而刚画到第三笔,笔画偏差,紧接著噗的一声,黄符纸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殆尽。 “哎,果然不容易。” 陈越眉头微皱,却並不气馁。 制符本就是一门精细活,初学者废上几十上百张符纸才能入门那是常事。 隨后他又尝试了一次,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流畅了许多,法力的输出也变得自然而然。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符纸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火红色的光芒,隨即隱入纸中,再无异动。 陈越拿起符纸,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火灵之力,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成了!火弹符!”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低阶符籙,但对练气期修士而言,已是一件不错的保命手段。 “对了,不知道这符籙炼化之后有什么。” 陈越当即催动体內的灰色火焰,火焰顺著掌心涌入符籙之中,隨后將其炼化。 他连忙闭目內视,只见丹田之中,一道火红色的符文正缓缓凝聚成形,其形状与方才所画的火弹符一模一样。 “这是……” 陈越心中好奇,尝试著催动一缕法力灌注其中。 剎那间,丹田內的火红符文骤然亮起,隨后拳头大小的火球自他指尖浮现。 陈越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竟然可以直接催动?” 他又尝试了几次,每一次只需法力灌注,那丹田內的火弹符文便可自行激发,而且每次催动之后,符文只是略微暗淡,过了片刻便又恢復如初,仿佛可以无限使用一般。 陈越狂喜不已。 “这要是能炼化一张符宝,那不是直接起飞?” 符宝珍贵无比,动輒数百上千灵石,且有次数限制,修士得到也捨不得用。 陈越越想越是激动,直到他想起了自己根本买不起符宝才冷静下来。 “哎可惜我如今不过练气三层,便是想买符宝也买不起。” “不急,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先多制些低阶符籙炼化,待日后有了机缘,再想办法弄张符宝来。” 接下来几日,陈越便闭门制符,他靠著从玉简中炼化来的制符知识以及加之他心细手稳,进境极快。 不过五日功夫,他已能熟练製作火弹符、冰箭符、风刃符等数种初阶符籙,成功率更是高达七成以上。 正当他沉迷制符时,远处传来三声钟响,这意味著到了每月任务交割的时间。 陈越收起符笔,將这几日制好的符籙收起后整理了一番衣衫,便朝百机堂行去。 百机堂是黄枫谷专门处理弟子任务交割的地方,每月初一开堂,届时各堂弟子都要前来匯报本月差事完成情况,领取相应的俸禄。 陈越到时,百机堂內已排起了长队,他便老老实实排在队伍末尾。 约莫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终於轮到他。 “归尘堂,陈越,交割任务。” 负责登记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翻开手中的册子,核对了一番后问道:“本月归尘堂共送来尸骸几具?记录可有带来?” “回稟管事,本月共处理尸骸三具,皆已按规矩焚化下葬,无一遗漏,这是记录。” 陈越说著將一册竹简放在了老者面前。 老者点了点头,从案上取出两枚灵石推了过来。 “本月俸禄两枚灵石,签字画押。” 陈越接过灵石,在册子上籤下名字后便走到任务榜前观看了起来。 任务榜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各色告示,有採药的、有护送的、有打杂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陈越本想看看看有没有百药园的任务, 若是能去百药园,不仅能多领一份俸禄,说不定还能接触到更多灵药,於他的灰色火焰而言,可是大有裨益。 不仅如此,这百药园以后是韩立会来的地方,或许能有机会接触到小绿瓶。 可惜看了半天也没有,反倒是有一条任务让他感兴趣 “麒麟堂招收弟子一名,负责看管照顾灵兽,每月供奉十块灵石,有意者联繫周平师兄。” 第3章 麒麟堂(求追读) 看到这个任务后陈越心思活泛了起来。 麒麟堂是黄枫谷专门饲养灵兽的地方,堂內灵兽眾多。 若是能去那里,说不定能接触到灵兽血脉。 他体內的灰色火焰既然能炼化灵根,想来炼化妖兽血脉也不在话下。 若是真能炼化一些强大妖兽的血脉,那他的肉身岂不是也能大大增强,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妖兽神通。 修士斗法,除了法术符籙之外,肉身强度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想到这里陈越当即转身走向负责发放任务的於执事。 “於执事,弟子想接麒麟堂的任务。” 於执事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修士,闻言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陈越一眼,眼中露出几分诧异。 “你是归尘堂的陈越?你要接麒麟堂的任务?” “正是。” 於执事放下手中的笔,神色有些古怪的说道:“你怎么想起接这任务了?这任务可在榜上掛了快半个月了,一直没人愿意接。” 陈越早有准备,面色如常道:“弟子那边事情確实清閒,閒著也是閒著,想再干个別的任务增加些收入。毕竟修炼处处都要灵石,光靠那两块灵石俸禄实在是捉襟见肘。” 於执事闻言点了点头,这理由倒也合情合理。 哪个弟子不缺灵石? 不过他还是提醒道:“陈越,这任务可不好干。先不说那些灵兽实力不凡,脾气暴躁,稍有不慎便会伤人。更要紧的是,你若是把灵兽养得不好,轻则扣除俸禄,重则受堂规惩处。” “之前那个弟子就是把一头青鳞蟒养坏了,被周平师兄重罚,这才空出这个位置来。” 陈越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於执事提醒,弟子知道了,但是在下还想试一试。” 於执事见他態度坚定,便也不再多言,从案上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他。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去吧。这是通行令,你拿著去麒麟堂找周平师兄,他会安排你的差事。” 陈越双手接过令牌,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去。 麒麟堂位於黄枫谷內地,占地极广,远远便能听到各种灵兽的声音。 陈越按照指引来到麒麟堂门前,只见两扇朱红大门紧闭,门上绘著一头威风凛凛的麒麟图案,栩栩如生。 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大门灵光一闪隨后吱呀一声打开。 陈越走进门內,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修士正在兽舍內检查。 此人浓眉大眼,面容方正,身上气息沉稳厚重,修为已经到了练气大圆满。 见到有人来,男子皱眉道:“你是何人?来麒麟堂做什么?” 陈越拱手道:“弟子陈越,奉於执事之命前来接任务,这是通行令。” 他说著將令牌递了过去。 青年修士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隨后说道:“我是周平,麒麟堂的管事,你就是要干这活?” 陈越点头道:“正是弟子。” 周平將令牌丟还给他,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 “归尘堂那种清閒地方待著不好吗?非要来麒麟堂找罪受?” “我跟你说实话,这任务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之前来了七八个,不是被灵兽咬伤就是把灵兽养出毛病,没一个能干长久的。” 陈越神色平静回道:“弟子愿意一试。” 周平看了他一眼,见他態度诚恳,倒也不好直接赶人,便道:“行,既然你想试试,那我便考考你。你若是能答上来,我便让你留下。答不上来,趁早回你的归尘堂去。” 陈越拱手道:“师兄请出题。” 周平背著手在原地踱了两步,沉声问道:“青鳞蟒性的习性如何?” 陈越不假思索道:“青鳞蟒虽喜阴凉,每隔三日需晒半个时辰阳光以固鳞片。每日餵食两次,以活禽为主,辅以灵泉水。” 一连几个问题,陈越是对答如流。 周平问完面露古怪,上下打量著陈越嘖嘖称奇。 “你小子当真只是归尘堂的杂役?这些灵兽知识你从何处学来的?” 陈越面不改色道:“弟子閒暇时喜欢翻阅典籍,恰好看过一些灵兽相关的记载,便记下了。” 这话倒也不算说谎,那些知识確实是从典籍中来的,只不过是他从玉简中炼化所得罢了。 周平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没想到归尘堂还藏著你这么个人才,看来是我小覷你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陈越,令牌上刻著一头麒麟。 “这是麒麟堂的令牌,从今日起你便是麒麟堂的人了。” “你负责照看东院的灵兽六种灵兽共计三十二头,每月俸禄十块灵石,按时发放。” “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问我,切记不可莽撞行事。” 陈越双手接过令牌,躬身道:“多谢周师兄。” 周平摆了摆手,领著他往麒麟堂內走去,穿过几道迴廊,便来到一处宽阔的院落。 院中兽舍林立,灵兽的趴在里面姿態各异。 “这便是东院,你先熟悉熟悉环境,明日正式开始当差。” 陈越点头应下,目光扫过那些兽舍,心中暗暗激动。 这些灵兽血脉各异,若是能炼化一二,他的实力必定大涨。 就这样,陈越在灵兽堂安顿了下来。 他做事勤快,对灵兽照料得也颇为用心,很快便贏得了周平的赏识。 一月之后,周平考察了陈越一段时日,觉得他踏实肯干,便正式將他留在了麒麟堂,將一些活交给他干,而陈越也渐渐摸清了麒麟堂的规矩。 麒麟堂內的灵兽种类繁多,不过大多数都是一阶的功能性灵兽,例如租借给师兄寻找洞府的双瞳鼠或者载人的雪羽隼。 陈越在麒麟堂的日子过得有条不紊。 每日清晨,他便早早起身,挨个兽舍清扫、餵食、检查灵兽的状態。 那些灵兽起初对他颇为警惕,但陈越耐心细致,从不粗暴对待,调配的饲料也很符合它们的口味。 渐渐地,它们也都接受了这个新来的,甚至对他颇为亲昵。 除了偶尔回归尘堂处理尸体以及拿废丹之外,陈越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麒麟堂。 第4章 炼化妖兽血脉(求追读) 这一日,陈越如往常一般来到双瞳鼠的兽舍。 双瞳鼠体型不大,约莫成人拳头大小,通体灰褐色,像是一只土鼠,但是脸上却长著一双大眼睛。 双瞳鼠见到陈越,发出几声轻叫,显然已经认得他了。 陈越从袋中取出几颗灵果,放入食槽中,双瞳鼠欢快地跳过来,捧著灵果啃食起来。 趁著它进食的功夫,陈越装作检查的样子,偷偷抽取了一些妖兽血。 “吱吱~~” 双瞳鼠抬头瞅了瞅四周,用脚挠了挠身子后继续享用美食。 妖兽都是皮糙肉厚,损失一点血液没什么大事。 陈越就这样积少成多,从几只双瞳鼠身上提取了小半碗血液。 隨后他如法炮製的从其他妖兽身上取得了血液。 夜深人静。 陈越回到自己在麒麟堂的住处,关好门窗,取出这些时日收集的灵兽血脉。 “先从双瞳鼠开始。” 他將装有双瞳鼠精血的碗放在桌上,盘膝坐下催动体內的灰色火焰。 火焰顺著掌心涌入碗中,將其中的血脉精华一点点抽离出来。 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他的双眼,陈越只觉得眼眶一阵酸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蜕变。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股酸胀感渐渐消退。 陈越缓缓睁开眼睛,霎时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涌上心头。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双瞳鼠虽仅为一级中阶妖兽却天生一双灵异眼瞳。 这对灵目能够轻易穿透迷雾、水流乃至密林等阻碍,洞察灵气,更因其天性使然,此鼠尤爱追寻灵气,总喜好往天地间灵气最为充盈稠密之地钻地打洞,构筑巢穴。 因此,经过简单驯养后,双瞳鼠便成为低阶修士寻找灵脉、勘探洞府上佳帮手。 原著中便是此兽帮韩立找到了灵眼之泉。 陈越起身走到窗前,双目微微眯起。 那院中的几株大树,在他眼中竟变得透明起来,树后的景象清晰可见。 “果然能看穿障碍!难怪此兽能找到灵气充裕之地。” 神识虽然可以探查四周,但是遇到阻隔便会衰减,普通修士在平原上的探查范围要比在山中更广一些。 除非有灵目神通,不然修士的视野还是受限。 陈越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激动,继续炼化剩余的灵兽血脉。 隨后他拿出了雪羽隼的血液。 雪羽隼是一种擅长飞行的灵兽,其羽翼轻盈如雪,是黄枫谷弟子外出时最常租借的坐骑之一。 灰色火焰再次燃起。 这一次一阵剧烈的刺痛从肩胛骨处传来,陈越额头冷汗直冒,却咬牙硬挺著不出声。 痛楚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渐渐消退。 陈越喘了几口粗气,尝试著调动这股力量。 两道白色的光芒从他肩胛处涌出,在身后凝聚成一对半透明的羽翼。 羽翼约有六尺长,洁白如雪,泛著淡淡的灵光,轻轻振动,便有一股升腾之力將他托起。 陈越双脚离地,悬浮在半空,心中既惊又喜。 “成了,这便是雪羽隼的飞行之能。”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羽翼,在屋內缓缓移动。 这羽翼极为灵活,隨心而动,只需心念一转便能改变方向。而且消耗的灵力並不算多,以他练气三层的修为,支撑半个时辰的飞行绰绰有余。 “若是在外面放开了飞,速度只怕不输中阶飞行法器。” 陈越心中火热,恨不得立刻出去试试这羽翼的真正速度。 但理智告诉他,此刻深夜在麒麟堂內凌空飞行,万一被人撞见,那可就麻烦了。 他按捺住心中的衝动,收起羽翼,继续炼化剩余的灵兽血脉。 第二日清晨,陈越来到周平面前。 “周师兄,弟子想请几日假。” 周平正在查看一份灵兽名册,闻言抬起头来:“哦?有什么事?” 陈越早已想好了说辞:“弟子修炼遇到了些瓶颈,想去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地闭关几日,看能否突破。” 周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也好,你这段时日做事勤勉,那些灵兽被你照料得不错。去吧,给你五日假期,五日后准时回来当差。” “多谢周师兄!” 陈越领了假,回到住处收拾了一番,便趁著夜色悄然离开了黄枫谷。 出了宗门范围,他找了一处僻静之地,催动体內灵力。 两道白色羽翼从背后涌出,陈越双脚一蹬,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狂风呼啸,从耳边掠过。 陈越越飞越快,越飞越高,不多时便已升至数百丈高空。 他一边飞行,一边催动双瞳鼠血脉赋予的神目,扫视著下方的山川大地。 山峦、河流、密林,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看到天地间灵气的流动,有些地方灵气稀薄,有些地方灵气浓郁。 “原著中韩立的灵眼之泉,就在太岳山脉深处某个隱秘的山里,若是能找到可是大机缘。” 陈越心中默默回忆著原著中的描述。 灵眼之泉乃是天地灵气匯聚之地自然形成的奇景,泉水中蕴含著极为精纯的灵气,对修士而言是无上宝物。 原著中韩立便是凭藉双瞳鼠找到了这处灵眼之泉。 如今他虽然没有双瞳鼠,却有炼化双瞳鼠血脉后获得的神目之能,效果只怕比驯养的双瞳鼠还要强上几分。 陈越在太岳山脉上空盘旋,神目不断扫视著四周,同时手中抓著灵石补充自身消耗的灵力。 一连三天过去了,就在陈越有些疲惫,准备找个地方歇息时,他的眼中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东南方向约莫二十里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峰。 那山峰四周被茂密的丛林包围,从外面看去平平无奇,但在他的神目之下,却能清晰地看到那山峰內部竟然是中空的。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中空处有一股极为浓郁的灵气正在缓缓流动,灵气之浓,竟比黄枫谷的灵脉还要强上数倍。 “找到了!” 陈越心中狂喜,连忙收敛气息,悄然向那座山峰飞去。 他落在山峰外围,收起羽翼,小心翼翼地查探四周,方圆数里內並无其他修士或妖兽的踪跡。 “看来这里还没有被人发现。“ 他鬆了口气,开始寻找进入山峰內部的入口。 第5章 灵眼之泉(求追读) 扫视之下,他很快便发现了山峰北侧有一处隱蔽的裂缝,裂缝宽约三尺,勉强可供一人通过。 陈越侧身挤入裂缝,沿著狭窄的通道向內走去。 通道曲折蜿蜒,越走越深,四周渐渐变得黑暗起来,但有灵目在身,黑暗对他而言毫无影响。 约莫走了百余丈,眼前豁然开朗。 陈越来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 洞穴约莫数十丈方圆,穹顶上垂下无数钟乳石,在灵光的映照下闪烁著晶莹的光泽。 而在洞穴的正中央,有一汪清泉。 泉水碧蓝如玉,清澈见底,泉面上氤氳著淡淡的雾气。一股极为精纯的灵气从泉水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充盈著整个洞穴。 “灵眼之泉!果然在这里!” 陈越有些激动的说道,他快步走到泉边,蹲下身来仔细查看。 泉水约莫丈许方圆,深约三尺,泉底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汩汩泉水便是从孔洞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陈越深吸了一口气,四周浓郁的灵气让他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说不出的舒畅。 他当即盘膝坐在泉边,催动体內的灰色火焰。 火焰顺著掌心涌出,没入泉水之中。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內。 陈越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这股灵气冲刷著,经脉中的灵力在飞速增长。 练气三层巔峰…… 练气四层...... 练气四层巔峰!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他的修为便突破一个小境界,直接来到了练气四层巔峰。 然而灵眼之泉中的灵气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 陈越的经脉开始隱隱作痛,这是灵力过於充盈的徵兆。 “不好。” 他连忙收回灰色火焰,中断了炼化。 那股磅礴的灵气这才停止涌入,但他体內依旧残留著大量未能消化的灵力,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陈越咬紧牙关,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这些灵力在体內流转、沉淀。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他才將那些多余的灵力勉强压制下来。 陈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喜色。 “练气四层巔峰,没想到仅仅炼化了一小部分,便让我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他低头看向那汪灵眼之泉,泉水依旧碧蓝如玉,灵气依旧浓郁,只是稍微有一些减弱而已。 “这灵眼之泉果然名不虚传,蕴含的灵气简直深不可测。可惜我现在的修为太低,一次炼化不了太多,只能日后再来。” 陈越站起身来,在洞穴中仔细查探了一番。 他发现这处洞穴除了灵眼之泉外,四周的岩壁上还生长著一些灵草,虽然品阶不高,但在这浓郁灵气的滋养下,药效比外面的同类灵草强上不少。 陈越將这些灵草採集下来揣在了身上。 “这里便是我日后的修炼福地了,必须小心隱藏,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他退出洞穴,又在入口处布置了一些简单的遮掩,確保外人难以发现这处裂缝。 做完这一切,陈越催动羽翼,向黄枫谷方向飞去。 由於他这次突破过於惊人,回谷后都是隱匿修为,一连两三个月他都窝在麒麟阁內。 好在平日里也没人来找他,这时间就这么让他混了过去,谁也没发现。 隨后陈越学乖了,一次也就炼化一点,控制进境,对外则宣称自己挣的灵石全拿来买丹药了。 好在他在黄枫谷属实是平平无奇,根本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这一日,陈越正如往常一般在东院餵养灵兽。 自从炼化了双瞳鼠和雪羽隼的血脉后,他又陆续炼化了几种灵兽的血脉,不仅肉身强度大增,更获得了一些奇异的能力。 其中最让他惊喜的,便是他竟然能隱约听懂灵兽的语言,感知它们的气息。 这能力起初並不明显,但隨著他炼化的灵兽血脉越来越多,这种感知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三月后的一日 正当他给一只双瞳鼠添加饲料时,腰间的令牌內突然出来周平焦急的声音。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都给我过来!” 周平的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焦急,显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陈越放下手中的食物,与其他几名弟子一同来到院中。 只见周平面色铁青,脸色十分的难看。 “出大事了,李化元长老寄存在这里的那只血鳞蟒不见了,你们谁看见它了?” 此言一出,眾弟子顿时面面相覷,李化元可是黄枫谷的结丹长老,在宗门中地位极高。 他那只血鳞蟒更是练气大圆满的妖兽,价值不菲。 若是出了差错,在场眾人怕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周师兄,我们一直在各自的位置上干活,没看见有蟒蛇跑出来啊。” “是啊,那血鳞蟒不是一直关在甲字號兽舍吗?怎么会不见了?” 周平一拍桌子,怒道:“少废话!那血鳞蟒天生擅长隱匿之术,现在都给我去找,把宗门里里外外给我翻个遍,找不到谁也別想善了!” 眾弟子嚇得连连点头,正要四散开去寻找。 陈越却站在原地没动,他侧耳倾听,隱约听见旁边兽舍里的几头灵兽正在交流。 “小青跑了?嘶嘶,真是胆子大。” “它八成又去山丘那边偷吃去了,上次就一直念叨那里的灵草味道香。” “可不是嘛,馋了好久了,这次怕是忍不住了。” 陈越心中一动。 山丘?灵草? 那不就是百药园吗! 百药园位於黄枫谷外门一处山丘之上,是宗门专门种植灵药的地方,由一位姓马的筑基师伯管理,寻常弟子根本进不去。 这里也是日后韩立会来的地方。 陈越先前也想去百药园打工,伺机接近韩立,说不定能有机会靠近小绿瓶,可惜马师伯一直不发任务。 若是那血鳞蟒真跑去了那里偷吃灵草,怕是要惹出更大的麻烦。 不过陈越不確定,只能自己先去確认。 隨后他便匆匆赶往百药园。 百药园位於黄枫谷外门一处山丘之上,四周以阵法环绕,寻常弟子根本进不去。 陈越来到园门外,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朗声道:“晚辈麒麟堂陈越,求见马师伯,有要事稟报。” 片刻后,园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管理百药园的马师伯。 他上下打量了陈越一眼,淡淡问道:“麒麟堂的?有何要事?” 陈越连忙躬身道:“马师伯,李化元长老寄存在麒麟堂的血鳞蟒走失了,晚辈感知到它可能跑到百药园来了,特来稟报。” 马师伯闻言皱起眉头。 “血鳞蟒?老夫在这里守了一上午,没看见什么蟒蛇进来。那畜生若是敢来偷吃老夫的灵草,老夫第一个饶不了它。” 陈越拱手道:“马师伯,晚辈敢以性命担保,那血鳞蟒一定在这里。” 马师伯眉头微挑,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隨后说道:“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量。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就进去找吧,若是找不到,可別怪老夫治你个信口开河之罪。” 第6章 李化元(求追读) 陈越道了声谢,便迈步走入百药园中。 入眼处,满山灵草鬱鬱葱葱,灵气浓郁,各色灵药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陈越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內炼化灵兽血脉后获得的感知能力,缓缓向前走去。 那股若有若无的灵兽气息越来越清晰。 他循著气息来到一株三尺高的紫色灵草前,这灵草名为紫芝兰,价值不菲。 “找到了!” 他催动法力,一道淡淡的光芒从掌心的令牌中溢出,笼罩住那片虚空。 下一刻,一条通体青色、约有两丈长的蟒蛇缓缓显出身形。 那血鳞蟒蛇信吞吐,一脸的享受,嘴角还沾著几片紫芝兰的叶子,显然方才正在偷吃。 马师伯闻声走来,见状又惊又怒。 “好你个畜生,竟敢偷吃老夫的紫芝兰!” 陈越连忙说道:“马师伯,这蛇乃是李化元长老寄存在麒麟阁的,还请手下留情。” 听到李化元的名字,马师伯这才收起了几分怒气。 他隨即看向陈越点了点头道:“还真让你找到了,你小子倒是有些门道,能发现隱匿中的血鳞蟒,不简单。“ 陈越连忙谦逊道:“马师伯过奖了。” 马师伯摆了摆手:“行了,赶紧把这畜生带回去吧,免得李长老怪罪,老夫看了心烦。” 陈越应了一声,操纵令牌禁制,一团光球飞出將血鳞蟒包裹住。 隨后陈越將其收入灵兽袋之中,道了声谢便匆匆赶回麒麟堂。 回到麒麟堂,周平见他当真带回了血鳞蟒,又惊又喜,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这次你立了大功,回头我一定在李长老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陈越连忙谦逊道:“周师兄过奖了,这是我分內之事。” 正说著,一道遁光从天际飞来,落在眾人面前。 来人是一位头髮灰白的老者,身穿青色道袍,周身灵压逼人。 正是血鳞蟒的主人,结丹长老李化元。 “周平,我的血鳞蟒呢!” 李化元一落地便开口便带著几分怒气,显然是知道血鳞蟒跑了的事情。 周平连忙上前,將装有血鳞蟒的兽袋双手奉上。 “回稟长老,血鳞蟒已经找到了,是这位陈越师弟发现的。” 李化元接过灵兽袋,神识探入其中,见血鳞蟒安然无恙,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但隨即他又皱起眉头,目光落在陈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血鳞蟒天生擅长隱匿之术,便是筑基修士也难以察觉,你一个练气期的小辈,是如何发现它的?” 陈越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回稟长老,晚辈从小便对灵兽气息比较敏感,方才隱约感知到一丝异样,这才循著气息找了过来。” “哦?” 李化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上下打量著陈越。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陈越。” “陈越,练气四层......” 李化元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道:“你可知老夫为何要养这血鳞蟒?” 陈越摇头。 李化元缓缓道:“老夫三十年前在元武国发现了一头血线蛟的踪跡。可惜那血线蛟狡猾异常,老夫在元武国待了整整三十年,始终未能將其捕获。这血鳞蟒与血线蛟乃是近亲,老夫本想借它的血脉感应来追踪血线蛟的踪跡。” 说到这里,李化元深深看了陈越一眼。 “你既然能察觉到血鳞蟒的气息,那血线蛟或许你也能感知一二。” 陈越心中一跳,隱约猜到了什么。 李化元不会要带自己去抓血线蛟吧。 果然李化元下一句话便印证了他的猜测。 “既然如此,你便隨老夫走一遭吧,若是能抓到血线蛟,便记你一功。” 一旁的周平闻言颇有些羡慕的看著陈越,能跟李化元祖师攀上关係,那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 这血线蛟可是结丹妖兽,碰到擦到自己都死定了。 但是拒绝李化元自己在宗门內也基本上是等同於死亡。 不过此行若是真能找到那血线蛟,说不定还有机会炼化一些血线蛟的血脉。 那可是上古蛟龙旁支,比他之前炼化的那些一阶灵兽血脉珍贵了不知多少倍。 他当即躬身道:“晚辈遵命。” 李化元点点头,转头对周平道:“这小子暂时借调给老夫,麒麟堂的差事先停一停。” 周平连忙应道:“长老儘管带去,属下这边没问题。” 李化元大袖一挥,一道青光將陈越托起,带著他腾空而起。 片刻后,二人落在一处山峰之上。 山峰平台上,一条通体银光、头生独角的巨蟒正盘踞在那里。 那巨蟒足有数十丈长,鳞片在阳光下泛著银光,陈越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別害怕,这是老夫的坐骑,银甲角蟒,速度极快,赶路也省时间,上来吧。”李化元淡淡道。 陈越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感受到高阶修士的压迫感。 隨后他跟著李化元跃上蟒背。 银甲角蟒仰天一声长啸,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向著元武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凌厉的罡风扑面而来,陈越只觉得天旋地转。 好在李化元在他身周布下了一层护罩,將那罡风阻隔在外。 待他稳住身形时,黄枫谷已经化作了脚下一个小小的黑点,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这速度也太快了,雪羽隼完全比不了啊。” 果然亲眼所见就是比文字震撼。 陈越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对於高阶修士的渴望。 不过他有这灰色火焰迟早有一天能到这一步。 大丈夫当如是。 独角蟒划破长空,带著二人向著元武国飞去。 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掠过,约莫半日功夫,远方便出现了一片与越国截然不同的景象。 元武国,蟠龙江。 眼前的景象让陈越大感震撼。 只见一条宽达数百丈的大江横亘在面前,江水浑浊湍急,奔腾咆哮,不时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江面上怪石嶙峋,礁石密布,水流撞击在礁石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宛如雷鸣。 两岸峭壁陡立,寸草不生,峭壁上布满了深深的水痕,显然是常年被江水冲刷所致。 更诡异的是,这江水竟然隱隱泛著一丝血红之色,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气。 “这便是蟠龙江,那血线蛟便隱匿在此江深处。” “此江因地势险要,水流湍急,有不少妖兽,筑基期进入其中也是自身难保,那血线蛟又生性狡猾,极擅隱匿,这三十年来老夫.....” 李化元话音未落,面色忽然一变,猛然转头看向远方。 陈越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天际一道白光疾驰而来,转瞬间便到了近前。 白光散去,一个身著道袍、手执拂尘的中年道士显出身形。 此人面容清瘦,頜下三缕长髯,双目精光內敛,周身散发著一股出尘之气,修为竟也是结丹期。 “李道友,別来无恙。“ 道士微微一笑,手中拂尘轻轻一甩,朝李化元拱手道。 李化元眉头微皱,冷声道:“浮云子,你怎么来了?“ 第7章 浮云子(求追读) 此人正是清虚门的结丹长老浮云子。 先前浮云子在血色禁地前正是用血线蛟內丹和李化元打赌。 看来原著中应该是没能找回那血鳞蟒,这才让浮云子得手了。 浮云子呵呵一笑,捋了捋鬍鬚道:“李道友能来,贫道怎就不能来?这蟠龙江又不是你黄枫谷的地界,这里有只血线蛟,可不是什么秘密。” 李化元脸色一沉,冷哼道:“哼,你这道士,血线蛟对你清虚门又没什么用处,你要它作甚?” 浮云子闻言意味深长地笑道:“血线蛟对贫道確实没什么用处,可是李道友那块铁精,对在下可是大有用处啊。所以这血线蛟嘛,自然也就有用了。” 李化元面色微变,隨即冷笑道:“好你个浮云子,打的好主意。” 那铁精乃是他花费大力气提炼的,对於炼製法宝极为重要,没想到这浮云子竟然惦记上了。 浮云子摆了摆手,笑道:“李道友莫要动怒,贫道不过是公平交易罢了。你若能抓到血线蛟,那铁精自然与贫道无关。可若是贫道抓到了,嘿嘿嘿。” 李化元沉默片刻,隨后冷声道:“既然如此,修仙界各凭本事,那便按老规矩来。” “但丑话说在前头,你我轮流做法,谁能引出那血线蛟,另一人便要协助击杀,不得使绊子。” 浮云子点头道:“这是自然,贫道还不至於做那等下作之事。” 说罢,他看向李化元,做了个请的手势:“李道友是这里的常客,便由你先来吧。“ 李化元也不客气,大袖一挥,一只储物袋从袖中飞出,悬停在江面上方。 袋口一翻,一堆散发著浓郁灵气的饲料倾泻而出,落入江水之中。 那饲料一入水便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顺著水流向四周扩散开去。 浮云子看了一眼,笑道:“李道友还是这一招啊?上次贫道可是亲眼所见,那血线蛟对此等饲料毫无兴趣。” 李化元冷哼一声:“上次不过是几年份的灵药调配,这次老夫可是花了大价钱,这次的诱饵全是数十年以上的灵药炮製而成,那畜生未必不会动心。” 陈越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合著李长老您这三十年一直在这打窝,却连一片蛟鳞都没捞著。 他明白为何李化元要养那只血鳞蟒了,想来是打窝不成,便想另闢蹊径。 江面上,那堆灵药调製的饲料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在水中缓缓飘散。 片刻之后,江水开始微微涌动。 一条条灵鱼被香气吸引,从江底游了上来,爭相抢食那些饲料。 这些灵鱼品阶不低,放在外面也算是不错的灵兽,可此刻李化元却看都不看它们一眼,目光紧紧盯著江水深处。 然而一炷香过去了,除了那些灵鱼之外,丝毫不见血线蛟的身影。 那些饲料很快便被灵鱼抢食一空,江面重归平静。 李化元脸色有些掛不住,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浮云子在一旁看著,嘿嘿一笑道:“李道友,看来那血线蛟对你的饲料不感兴趣啊。既然如此,该贫道了。” 说罢,他翻手取出一张泛著金光的符籙。 “【锁灵符】,你这老道士还真是捨得下血本了。”李化元见这符籙脸色一变说道。 “贫道可不像李道友那般撒饵守株待兔,先前老夫花了力气从人手中买来一滴血线蛟的精血,这张符籙便是贫道以血线蛟的精血为引,特意炼製而成,专门用来追踪血线蛟的。” 浮云子得意一笑,催动法力將符籙激活。 那符籙嗡的一声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江水之中。 陈越凝神感知,只见那道金光在江水中四处游走,似乎在搜寻著什么。 片刻之后,那金光忽然一顿,猛地向江底深处扎去。 “找到了!” 浮云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催动符籙。 江水剧烈翻涌,那道金光似乎缠住了什么东西,正在用力向上拖拽。 李化元见状,也是神色一凝,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然而下一刻,眾人脸上的喜色便凝固了。 只见那道金光从江底拖出一样东西,竟然只是一张蜕皮的外壳。 那外壳约有丈许长,通体呈暗红色,隱隱可见一些血色纹路,正是血线蛟蜕下的旧皮。 “这......” 浮云子脸色一僵有些尷尬的说道:“可恶,这畜生竟然在此地蜕过皮。” 李化元冷笑一声:“浮云子道友,看来你那符籙也不怎么灵光啊。” 浮云子脸色难看,却也无话可说。 “既然这法子都不管用,那便换个法子。” 李化元冷哼一声,大袖一挥,將那血鳞蟒从兽袋中放了出来。 血鳞蟒一出袋便盘踞在江边,蛇信吞吐,一双竖瞳好奇的地看著四周。 李化元双手掐诀,一道青光从指尖射出,没入血鳞蟒头顶。 “牵引之术,起!” 青光与血鳞蟒的血脉相连,这牵引之术乃是利用同源血脉相互感应的原理,以血鳞蟒为媒介,追踪与之血脉相近的血线蛟。 然而李化元的眉头却很快皱了起来。 “李道友,这是怎么了?”浮云子在一旁问道。 李化元面色凝重道:“方位太乱了,四面八方都有感应,根本无法锁定。这血线蛟在此江中盘踞多年,怕是整条江都染上了它的气息,牵引之术根本分不清真假。” 浮云子闻言也是皱起眉头。 看来这血线蛟当真狡猾异常。 陈越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观察。 同时他悄悄催动体內炼化灵兽血脉后获得的感知能力感知这江面的灵力波动。 江水深处,有一股气息和血鳞蟒极为相似,却又十分的混乱。 那气息时隱时现,方位飘忽不定,难怪李化元的牵引之术无法锁定。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先前李化元撒下的那堆百年灵药饲料虽然被灵鱼抢食一空,但那些灵鱼並没有四散离去,反而悠哉悠哉地向著江水深处游去。 奇怪这些灵鱼刚才一直在浅水区活动,从未游到过这么深的地方。 第8章 血线蛟(求追读) 陈越眯起眼睛,催动双瞳鼠血脉赋予的灵目,穿透层层江水向下望去。 只见那群灵鱼排成一列,朝著江底某个方向缓缓游动。 “原来如此!” 陈越心中恍然大悟。 那血线蛟狡猾异常,根本不会亲自出来觅食。它在这蟠龙江盘踞多年,早已將这些灵鱼驯服,每当有食物落入江中,便由这些灵鱼先行吞食,再游到它的巢穴附近,將食物献上。 如此一来,它既能享用美食,又不用暴露行踪,当真是奸诈至极。 “李师祖。”陈越当即出声提醒道。 李化元闻声转头,眉头微皱道:“何事?” 陈越躬身道:“晚辈方才发现一件怪事,那些吃了饲料的灵鱼並没有散去,反而在往江底深处游动。” “哦?” 李化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晚辈斗胆猜测,那血线蛟或许根本不会亲自出来觅食,而是让这些灵鱼替它收集食物,再送到它的巢穴中。若是顺著这些灵鱼的方向追踪,或许能找到血线蛟的藏身之处。” 李化元闻言,目光一亮。 他当即催动神识探向江底,果然发现那群灵鱼正朝著一个方向游去。 “好,你这小子倒是心细如髮老夫在这蟠龙江待了三十年,却从未想到这一点,还是你这小子机灵。” 李化元拍掌赞道,看向陈越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讚赏。 浮云子在一旁听得分明,脸色微微一变,暗道不好。 若是让李化元找到血线蛟,那他的铁精可就泡汤了。 “李道友,既然找到了线索,咱们便一同前往吧。”浮云子连忙说道。 李化元冷哼一声,哪能不知道这牛鼻子的心思便说道:“那是自然,老规矩,谁先发现的,另得一人协助。” 说罢,他大袖一挥,一道青光將陈越托起放到江边,隨后他和浮云子灵光护体化作两道惊鸿直接遁入这江水之中。 江中水流湍急,也幸亏两人都是结丹修士,否则难以久持。 並且水中妖气瀰漫神识受阻,两人最多也就探出二三十丈元。 不过李化元寻妖心切,速度极快,眨眼间便下潜到了五十多丈深。 李化元神识扫过,下方一处岩洞中瀰漫著极其浓厚的妖气。 “找到了!” 几团金色的火球自他掌心飞出,每一团都有水缸大小,周围的江水都被蒸发成一片白雾。 “三阳真火,这老傢伙是动真格了。”浮云子嘀咕道。 三团金色火球疾冲直下,径直撞在了岩洞之上,坚岩熔出一个巨大的焦黑豁口。 洞中传来一声惊怒,浓稠如墨的妖气瞬间沸腾,由黑转红,深红色的妖气瀰漫开来。 江水剧烈翻涌,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洞穴中衝出,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衝出了水面。 浮云子见状大喜,当即翻手取出一柄青色飞剑,剑光一闪便向血线蛟斩去。 “这牛鼻子老道士,又想耍滑头。” 李化元见他抢先动手,心中暗骂,但也不敢怠慢,立刻催动三阳真火再度攻向血线蛟。 那血线蛟被逼出巢穴,怒不可遏。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血色光柱喷涌而出,直直撞向浮云子的飞剑。 “鐺!” 闷响之后,浮云子的飞剑直接被打的倒飞了出去。 “好强的力道,这血线蛟怕是已经到了结丹初期巔峰了。” 浮云子脸色微变,连忙催动法力稳住飞剑。 李化元趁机催动三阳真火,三团金色火球呈品字形將血线蛟包围,不断逼近。 血线蛟身形一转,巨尾横扫,掀起滔天巨浪將三团真火震开。 “此兽修炼多年,神通非凡,你我二人须得联手方可將其擒获,事成之后我只要內丹,其他的归你。”李化元沉声道。 浮云子也知道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当即点头道:“好,先擒住这畜生再说。” 浮云子见状,指诀疾变,口中低喝一声:“分!” 那柄悬於身前的青色飞剑应声清鸣,骤然分化出十数道凝实剑影,如青莲绽瓣,自四面八方射向血线蛟。 李化元则周身顿时腾起三阳真火。 只见他掌心虚拢,三阳真火脱手而出,如活物般交织成螺旋火柱,专朝血线蛟逆鳞要害轰去。 剑光火海交攻之下,血线蛟周身血雾翻腾护住自身,但在连翻轰击之下,不少鳞片血液飞溅。 这血线蛟在这一击之下直接飞出了水面。 岸上的陈越坐在银甲角蟒身边,本想看看能不能薅点东西下来,结果远处的江面直接炸开。 陈越定睛望去,只见一条血光衝出,那是一条约有十余丈长的巨蛟。 它通体暗红,鳞片上布满了血色纹路,宛如一条条血线,这便是它名字的由来。 巨蛟头生双角,獠牙外露,一双赤红色的竖瞳中满是暴怒与凶戾。 它身上有几处被真火灼伤的痕跡,鳞片焦黑,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飞出的瞬间,血线蛟甩了甩身子,伤口处飞出了几滴精血。 陈越眼睛一亮,连忙拿出一个瓶子趁机接住了几滴飞溅出来的精血。 血线蛟飞出之后,浮云子和李化元也从水中飞出。 这妖兽吃此大亏,凶性彻底勃发,躯干上暗沉血纹竟如活过来般骤然大亮,大口怒张,一颗鸽卵大小、通体暗红的妖丹飞出,悬停头顶。 妖丹每转一圈,血色便浓重一分,不过弹指之间,竟有数十道凝若实质的血煞光箭自丹內迸发,朝两人激射而来, “不好,这畜生要拼命了。” 李化元鬚髮皆张,脸色一变,手指一点,几面金色小盾飞出环绕周身。 另一侧,浮云子早已掐诀念咒,一面古朴铜镜自其怀中飞出,镜面清光大放,化作层层光轮护住周身。 血箭射在光轮之上,被这青光一一吞噬。 “浮云子,这孽畜已经是强弩之末,速速动手。” 李化元张口一吐,一枚金丹从体內飞出,金丹四周的真火合而为一,化作一条金色火龙,呼啸著向血线蛟扑去。 浮云子也不甘落后,飞剑一转,剑光暴涨三分,直取血线蛟的头颅。 血线蛟大骇,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火龙直接缠在了它身上和它撕扯了起来,足以融金炼玉的真火让它痛苦万分。 血线蛟发出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重重撞在江边的礁石上。 它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鳞片碎裂,血肉模糊。 “畜生,还不束手就擒!” 浮云子一点,几丈长的青色剑光狠狠地斩在了它的逆鳞之上,直接將其头颅斩了下来。 “成了。” 李化元哈哈大笑隨后伸手一抓,那半空中的血色內丹便被其抓在了手里。 浮云子在一旁看著被擒的血线蛟,脸色阴晴不定。 虽然是他和李化元联手擒获的,但线索却是李化元这边的人发现的,那铁精自然是保不住了。 第9章 日月环与黑云旗(求追读) 浮云子沉吟片刻嘆气道:“看来那铁精是与老夫无缘了,白费工夫嘍。” 李化元哈哈大笑道:“你这牛鼻子,还惦记著呢,也罢,今天老夫心情好,你若想要著铁精也行,我这灵兽吞了血线蛟后进阶不成问题,只怕还得稳固境界,你拿清虚门的清虚丹来换。” “哼,给头畜生吃清虚丹,李道友还真是捨得,罢了,就依你了。” 浮云子一阵唉声嘆气,但是总好过空手而归。 清虚丹乃是清虚门的独有丹药,对稳固境界有奇效,价值不菲。 没想到李化元竟然打的这个主意,用血线蛟的內丹餵养银甲角蟒,再以清虚丹稳固境界。 若是银甲角蟒真能结丹,那可就是一头结丹期的妖兽坐骑,价值远超那块铁精。 看到浮云子吃瘪,李化元心情那是喜上加喜。 三十年的追捕终於有了结果,还顺带从浮云子手里敲了一颗清虚丹,今日当真是双喜临门。 隨后他便走到陈越面前,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和蔼之色。 “若不是你发现了那灵鱼的异常,今日怕是又要无功而返,此番功劳,老夫记下了。” 陈越连忙躬身道:“李长老过奖了,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老夫也不是小气的人,说吧,想要什么赏赐,丹药、功法还是法器?” 李化元大手一挥,颇有几分財大气粗的架势。 陈越心中一动,暗暗思量起来。 丹药虽好,但他有灰色火焰在身,炼化废丹便可获取灵力,寻常丹药对他而言作用不大。 功法他倒是需要,但他如今不过练气四层,倒也是不急。 眼下就算是要对方也不一定给他青元剑诀,况且他还没有定好要练什么功法。 倒是可以要点法器,既能增强战力,又能保命,对他这种低阶修士而言最为实用。 想到这里,陈越躬身道:“晚辈斗胆,想求李长老赏赐几件法器。” “哦?法器?” 李化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上下打量了陈越一眼。 隨后他点了点头,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法器。 一件是一对圆环,一者色如熔金,一者皎若冰轮,看上去像是成套的法器,而且是攻防一体。 另一件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小旗,旗面玄黑,似由某种不知名的兽皮织就。 “这日月环,攻防一体,日环伤敌,月环防身,可以说是相当的全能。” “这面黑云旗,可瞬间召来漫天黑云浓雾,不仅能遮蔽视线,更能干扰修仙者的神念探查,陷敌於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阵之中。” “两件在极品法器中也算是不错了,乃是老夫早年用的,就送给你了。” 陈越双手接过两件法器,心中狂喜,连忙躬身道谢:“多谢李长老赏赐!” 极品法器! 整个黄枫谷外门,能拥有极品法器的弟子屈指可数。 他陈越一个归尘堂的弟子,如今一下子便得了两件,这是何等的机缘。 “除此之外这里有三百块灵石,也算是老夫的一点心意,拿去修炼吧。” 李化元又取出一只储物袋,隨手拋给陈越。 陈越接过布袋,神识探入其中,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三百块下品灵石,灵光闪烁,灵气充盈。 陈越连忙再次躬身行礼。 “嘖嘖,你这老傢伙,今日倒是难得大方了,找你要铁精时不见你如此。”浮云子嘖嘖称奇道。 “哼,那能一样吗?再说了我们门內弟子何时需要你这老道来操心。” 隨后李化元摆了摆手淡淡道:“你也不必如此,有功便赏,这是应得的,好好修炼,日后若有机缘,未尝不能进阶筑基。” 隨后李化元起身轻飘飘的落在了银甲巨蟒的身上:“上来吧,老夫在元武国还有些事情要办,先送你去附近的城池,你且在那里稍加等候吧。” 陈越连忙应声走了上去,隨后银甲角蟒划破长空,带著李化元与陈越向著元武国境內一处城池飞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远方便出现了一座热闹的城市。 这城內虽比不上黄枫谷的繁华,但也是修士云集,灵气充盈,街道两旁店铺林立。 银甲角蟒自天际飞来,那数十丈长的庞大身躯遮天蔽日,周身银光闪烁。 坊市內的修士纷纷抬头望去,脸上皆是惊骇之色。 “那是什么?妖兽进攻了?” “不对,上面有人” “那可是三阶妖兽,骑乘之人至少是结丹修士!” 一时间,坊市內人声鼎沸,不少修士纷纷涌向街头,想要一睹结丹高人的风采。 银甲角蟒缓缓降落在城內入口处,李化元大袖一挥,一道青光將陈越托下蟒背。 “小子,你便在此等候,老夫还有些事情要办,三五日后来接你。” 李化元说罢,也不等陈越回应,便驱使银甲角蟒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陈越站在原地,只觉得四周目光如芒刺在背。 坊市內的修士皆是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眼中满是好奇与惊疑。 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竟然能与结丹高人同乘妖兽。 “这小子什么来头?居然跟著结丹修士来的?” “看他穿著,像是黄枫谷的弟子,难道是哪位长老的亲传?” 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陈越被这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当即快步走入坊市內,寻了一间僻静的客栈住下。 客栈名为安乐居,在这坊市內算是中等档次,一块灵石可以住十日。 陈越交了房钱后便进入房间,关好门窗,贴上隔音符。 隨后他从怀中取出那只装有血线蛟精血的瓶子,瓶中血液殷红如火,即使只有一滴也能感受到气血浓厚。 “血线蛟,上古蛟龙旁支。” 陈越眼中闪过一丝火热,当即盘膝坐下,催动体內的灰色火焰。 火焰顺著掌心涌入瓶中,將那血线蛟的精血一点点炼化。 剎那间,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那股力量之浩瀚,远非一阶灵兽血脉可比。 陈越只觉得全身骨骼咔咔作响,肉身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蜕变著。 足足花了大白天后陈越才吸收了一小部分。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泛起一丝红光,如暗夜中乍现的赤焰,转瞬即逝。 第10章 龙吟之体 “哎,这结丹期的精血果然是非同凡响,看来要花些时间吸收了。” 陈越有些懊恼,隨后他催动法力,手臂上的皮肤浮现龙鳞纹路,身体也变得更加坚韧。 “好强的血脉之力!”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肉身强度怕是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倍。 “若是能炼化那血线蛟的內丹,怕是能获得更多的神通。” 陈越有些可惜的说道。 自从得到这火焰后他没少测试。 这火焰虽能炼化万物,但是需要炼化之物不能反抗,因此想要炼化活物很困难,基本上都是打死了再炼化。 其次就是即便是相同的东西,品阶越高效果越好。 如今他只炼化了几滴精血,仅仅是身体有所提升,若是能炼化妖丹或许能得到一些妖兽天赋。 陈越略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这等想法不切实际。 血线蛟內丹何等珍贵,李化元追了三十年才得到,怎么可能给他。 更何况,以他如今的修为根基,即便强得內丹,恐怕也无力承受那狂暴的灵力,多半是暴殄天物。 不过如今炼化后他催动起来体强横已经堪比中阶防御法器,远超一般修士。 隨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法器,正是李化元赏赐的日月环和黑云旗。 这两件法器皆是极品法器,在练气期修士手中堪称至宝。 陈越將日月环托在掌心,只见那金色圆环流光溢彩,灵光內敛。 “日月环,攻防一体,日环伤敌,月环防身.....” 他喃喃自语,心中却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他的灰色火焰能够炼化符籙,將符文烙印于丹田之中,那能不能炼化法器,將法器的神通转移到自己身上? 若是当真可行,那他岂不是相当於隨身携带了无数法器,而且还是无限使用不怕损坏的那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想到这里,陈越心中火热。 但隨即他又有些犹豫。 这日月环可是极品法器还是成套的,价值上千灵石,若是效果不如意,那可就白白糟蹋了。 他盯著手中的日月环看了许久,脑海中天人交战。 “罢了,富贵险中求!” 陈越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法器再珍贵,终究只是身外之物。 若是能將法器神通化为己用,那才是真正的实力提升。 更何况,他体內的灰色火焰从未让他失望过,炼化灵根、炼化血脉、炼化符籙,无一不是成功。 没道理到了法器这里就会让他失望。 想通此节,陈越不再犹豫,当即盘膝坐下,將日月环置於膝上。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內的灰色火焰。 火焰自丹田涌出,顺著经脉流入掌心,隨后涌入那日月环之中。 灰色火焰愈发炽烈,將整个日月环包裹其中。 紧接著,那金色的日环率先被炼化,化作一道金色光芒没入陈越的丹田之中。 陈越只觉得丹田內一阵灼热,仿佛有一轮烈日在其中升起。 他连忙闭目內视,只见丹田深处,一枚金色的圆环正缓缓成形。 陈越心中狂喜,继续催动灰色火焰。 不多时,那银色的月环也隨之崩解,化作一道银色光芒没入丹田。 丹田之中,与那金色圆环相对的位置,又多了一枚银色圆环,散发著清冷的光芒。 日月双环,一金一银,在他丹田中缓缓旋转,宛如日月同辉。 陈越睁开眼睛,迫不及待地尝试催动。 他心念一动,一缕法力灌入丹田中的金色圆环。 剎那间,一道金色光芒自他掌心飞出,在空中化作一轮金色圆环。 陈越大喜,又催动银色圆环。 一道银色光芒隨之飞出,化作一轮银色圆环,將他套在其中。 他尝试著操控这两道光环,只觉得如臂使指,比使用法器时还要顺畅几分。 “这倒是有些像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了,不对应该叫做本命法器才对。” 他炼化法器之后,只需法力便可催动,而且威力丝毫不减,甚至因为与自身法力相融,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既然日月环能够炼化,那黑云旗想必也不在话下。 他当即再次催动灰色火焰,將黑云旗包裹其中。 黑云旗的炼化比日月环更加顺利,不过片刻功夫,那面黑色小旗便化作一道玄黑色的光芒没入他的丹田。 丹田之中,日月双环的旁边又多了一面小小的黑色旗帜,玄黑如墨,隱隱有云雾繚绕。 陈越尝试著催动,只见一团漆黑的云雾自他掌心涌出,转眼间便將整间屋子笼罩其中。 那黑雾浓郁无比,伸手不见五指,便是神识探入其中也会受到极大的干扰。 有了这黑云旗的神通,日后若是遇到危险,便可施展黑雾遮蔽,趁机逃跑或是偷袭,当真是进可攻退可守。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舒泰,精神饱满。 “如今也去不了灵眼之泉,不如在这坊市內逛逛,看看有什么机缘。” 陈越收拾一番,便推门走出客栈。 此时已是傍晚,坊市內依旧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陈越沿街閒逛,一路走马观花。 正行走间,前方一阵喧譁传来。只见一名矮壮青年被粗暴地推出店门,踉蹌几步,险些跌倒。 “去去去,这点东西就想换千年灵药?做梦也不是这般做法。” 店伙计喝骂声隨之传来。 那青年面有惭色,嘆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去,拐过两个街角,闪身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铺子。 陈越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原著中的一个人物。 齐云霄,为救身怀痼疾的辛如音,四处苦求千年灵药。 原著中韩立便是通过此人从辛如音那里得到了不少阵法知识。 如今时间节点离升仙大会倒是只剩两年多了,齐云霄应该已经认识了辛如音。 想到辛如音,陈越想起,辛如音乃是龙吟之体,此体质对女子而言乃是绝症,体內的阳气会逐渐侵蚀体內阴气,最终油尽灯枯而亡。 但若是男子得到这龙吟之体,却是极品体质,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若是能將这龙吟之体炼化...... 陈越一想到这里便觉得心中火热,当即迈步跟著齐云霄走入店铺。 店铺內布置简洁,齐云霄正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木桌后唉声嘆气。 第11章 救治辛如音 听到脚步声,齐云霄抬起头来,见是个练气期的小修士,眉头微微一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隨便看吧,看中什么自己拿,灵石放桌上就行。” 陈越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在店內转了一圈后走到桌前问道:“掌柜的,可有能匹敌筑基期修士的阵法?” 齐云霄闻言一愣,抬头打量了陈越一眼,有些狐疑的问道。 “你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要能匹敌筑基期的阵法作甚?便是有,你也买不起。” 陈越不动声色笑道:“你怎知在下买不起?” 齐云霄冷笑一声:“那种阵法,至少需要一株千年灵草作为报酬,你拿得出来吗?拿不出来就別打扰我,我急著要救人。” 说罢,他便低下头去再也不理会陈越。 陈越见他如此焦躁,心中已有了几分把握,当即开口道:“千年灵草在下確实没有,但若是救人的话,在下倒是有些手段。” “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齐云霄猛然抬头隨即又摇头道:“你一个练气期的修士,懂什么救人之术?莫要说大话了。” 陈越微微一笑:“你若不信,大可去坊市內打听打听,今日那隨结丹修士而来的,便是在下。” 齐云霄闻听此言,神色终於认真起来。 他自然知道今日坊市发生的事,一位结丹修士骑著银甲角蟒降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那隨行之人? 能与结丹修士同行,此人绝非等閒之辈。 “你......你当真能救人?” 齐云霄语气中半信半疑,但是语气已经大为改善。 陈越点头道:“能不能救,看过才知。若是能救,那阵法我要了,若是救不了,在下分文不取便是。” 齐云霄沉默片刻,牙一咬说道:“好,我那朋友正好就在城外的林中小屋內,你隨我来。” 他站起身来,带著陈越来到了外面一间僻静的小屋前。 屋门推开,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屋內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上躺著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面容虽然称不上绝色,但是清丽脱俗,旁边案头的碗中残余著不少药渣。 “齐公子,你怎么来了,小姐喝了药,刚刚睡下。”一旁的侍女小声的提醒道。 “我找到了人来救如音,这位...额” 齐云霄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名字。 陈越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在下陈越,跟隨李化元师祖来这里办事,想购买阵法。” 眾人说话间躺在床上的辛如音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齐兄,你不用费心了,这病没得治......咳咳......” “让在下看看吧,在下跟师祖也学过一些本事,或许能行。”陈越说道。 “是啊,结丹修士也许真的有办法治你这病。”齐云霄说道。 辛如音娥眉微蹙,显然她並不像齐云霄那般天真,犹豫片刻后说道:“陈道友可知道我患的是什么病?” 陈越笑了笑道:“虽然没有诊治,但观道友情况八成是龙吟之体吧。”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辛如音驀地睁大双眼,齐云霄更是直接愣住。 未曾探查,便能一口道破这罕见体质? “各位不用惊讶,在下之前见过一样的病症,故而一眼就认出来了。”陈越说道。 “这么说,陈道友真的有办法。”齐云霄眼光一亮有些焦急的说道。 “在下师尊曾赐下一门秘术,恰好能化解此疾。只是这施术需要聚精会神,中途不可被打扰,否则前功尽弃,二位可能做到?” 齐云霄连忙点头:“自然可以,你儘管施为,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 陈越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床边盘膝坐下。 “接下来在下便要施术了,无论发生什么,二位切莫出声打扰。” 说罢,他闭上眼睛,双手按在辛如音的手腕之上。 体內灰色火焰悄然涌动,顺著掌心涌入对方体內。 辛如音只觉得一股温热的力量流入体內,那龙吟之气竟然在这股力量面前渐渐消散,周身的病痛也在一点点减轻。 “这......这是......” 她惊喜地看著陈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而陈越的丹田之中,一缕至阳精纯灵气正缓缓凝聚。 龙吟之体真的被他炼化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陈越缓缓收回双手,睁开眼睛。 “好了,体內阳气已被在下引出,姑娘的病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一段时日便可痊癒。” 辛如音试著运转法力,只觉得体內畅通无阻,那困扰了她多年的病痛竟然真的消失了。 “真......真的好了!” 她激动得泪流满面,挣扎著想要下床行礼,不料却是一个踉蹌,连忙被齐云霄扶住。 “恩公大恩,如音没齿难忘!” 齐云霄也是激动不已,深深一揖道:“陈道友救命之恩,齐某无以为报,以后但凭驱使,绝无二话。” 陈越连忙將二人扶起:“二位不必如此,在下也是恰好有这手段,举手之劳而已。” 辛如音擦去泪水认真地说道:“公子之恩,如音铭记於心。公子先前说要一套能匹敌筑基期的阵法,如音虽不才,但於阵道也略有心得,这阵法便由如音亲自为公子设计,定当竭尽全力!” 齐云霄也点头道:“不错,陈公子救了如音的性命,在下愿意重谢道友。”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陈越。 “这是齐某祖传的炼器秘籍,祖先乃是神兵门的炼器长老,其中记载了不少炼器心得和技法,奈何有组训不能亲身教授,道友能领悟几分就看道友的悟性了。“ 陈越接过秘籍上面写著《云霄心术》几个大字,心中暗喜。 炼器秘籍! 这可是意外之喜,回去炼化之后岂不是又多了一门技艺。 他客气道:“齐兄客气了,如此厚礼,在下受之有愧。” 齐云霄摆摆手:“公子救了如音,便是救了齐某半条命,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辛如音也说道:“公子放心,待如音身体恢復些,便为公子设计阵法,届时来此地取就可以了。“ 隨后辛如音將一块令牌交给了他,上面邪写了一处地点。 陈越手下令牌之后点头应下:“那便有劳辛姑娘了。” 陈越和两人聊了一会之后便起身回了住处。 第12章 前往灵兽山 回到客栈,他盘膝坐下感受体內的变化,那龙吟之气入体,陈越只觉得周身经脉都变得壮实了,体內法力运转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近三成。 “这龙吟之体的作用绝对不止如此,看来回去后要好好查查了。”陈越感受著体內的至阳之力喃喃道。 又过了两日,一道青光自天际飞来,正是李化元驾驭银甲角蟒而至。 “小子,上来吧,隨老夫回黄枫谷。” 陈越应了一声,跃上蟒背,隨李化元返回黄枫谷。 ...... 黄枫谷,麒麟堂。 银甲角蟒落在麒麟堂门前,周平立马上前迎接。 “弟子周平,拜见李师祖。“ 李化元点了点头,目光扫向一旁的陈越,淡淡道:“周平,这小子此番立了大功,你好生照顾著,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周平心中一惊,连忙应道:“师祖放心,弟子定当好生照顾陈师弟。” 李化元嗯了一声,驾驭银甲角蟒腾空而去,消失在云层之中。 待李化元离去,周平转头看向陈越。 “好小子,居然被李师祖看上了,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周平嘖嘖称奇道,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羡慕。 陈越谦逊道:“周师兄过奖了,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周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別谦虚了。既然李师祖发话了,你在麒麟堂的待遇也该提一提。从今日起,你每月俸禄再加五枚灵石,好好干。” 陈越连忙道谢:“多谢周师兄提携!” 消息很快便在麒麟堂传开了。 陈越隨李化元长老外出,立下大功,不仅得了赏赐,还被李长老亲口嘱託照顾。 一时间,堂內弟子看向陈越的目光都变得不同起来,多了几分敬畏与討好。 也有人注意到陈越的修为似乎提升了不少,从练气四层直接到了练气五层巔峰,但转念一想,人家跟著结丹长老出去了一趟,得些丹药灵物再正常不过,便也没人多问。 陈越对此乐见其成,正好省去了不少解释的麻烦。 安顿下来后,陈越又开始琢磨起灵眼之泉的事情。 那灵眼之泉乃是天地灵气匯聚而成,对修炼大有裨益。 只是那灵眼之泉若是被人发现,怕是要引来大麻烦。 思来想去,陈越决定买几个储灵瓶,將灵眼之泉的泉水存储起来,这样便不用总是跑去泉眼处,也能避免被人发现。 ...... 春去秋来,转眼两年过去。 这两年间,陈越一边在麒麟堂当差,一边潜心修炼。 他靠著炼化了灵眼泉水修为突飞猛进。 短短两年时间,他的修为便从练气五层一路突破到了练气八层,速度之快,便是三灵根修士也望尘莫及。 不过也没人怀疑,只觉得这李师祖真是大方。 在这期间他也去藏书阁翻阅了一些书籍,寻找这龙吟之体的妙用。 只是这体质相当的罕见,他找了许久才在一本上古残卷中发现了相关的记载。 这龙吟之体周身阳气充盈,自带辟邪之效。 寻常的阴毒邪气根本无法侵入他的体內,便是中了一些阴属毒物,也能以阳气將其灭杀。 这对於修士而言,无异於多了一层天然的防护。 不过此体质最重要的便是修炼至刚至阳的功法时事半功倍,甚至比李化元的三阳之体还要强上数倍。 这修炼分为內修和外修,內修便是修炼体內至阳真元,外修则是炼体,修成至阳真身。 至於內外兼修,书中则建议万万不要如此,刚则易折,阳气过盛一个不慎便是爆体而亡。 这古修士便是走的外修路子成为了一名佛修。 陈越看到这里便先不著急了,反正功法怎么也得筑基期再说了,先想办法筑基再说。 隨后他便专心修炼。 两年下来,陈越在麒麟堂也算是混成了老人。 堂內除了周平和两位闭关的师叔之外,便属他地位最高,手下还管著七八个新来的弟子,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这一日,陈越正在兽舍內检查灵兽,忽然一道灵光从后山方向飞来,落在麒麟堂门前。 光芒散去,现出一位方脸男子。 陈越连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弟子陈越,拜见张师叔。” 来人正是麒麟堂闭关的几位师叔之一,张姓长老。 此人修为已至筑基后期,是门內仅次於掌门的存在之一。 “不必多礼。升仙大会快到了,又会有不少弟子入门,掌门师兄让把住处需要扩充一番。你去灵兽山一趟,採购一批掘地兽回来。” 他说著,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扔给陈越。 七大宗门之间的交易有一套很成熟的机制,陈越只需要拿著令牌前去购买,事后黄枫谷会有专人结帐。 毕竟让弟子带著如此多的灵石实在是太危险了,一旦发生意外也容易產生误会。 “这是採购令牌,灵兽山那边自会安排,你照章办事便是。” 陈越双手接过,恭敬道:“弟子领命!” 张长老点点头,化作一道灵光飞回后山继续闭关。 陈越收好令牌和储物袋,略作收拾后便往灵兽山行去。 灵兽山是专门饲养、繁殖灵兽的地方,规模比麒麟堂大了不知多少倍,山中灵兽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陈越驾驭飞行法器,足足飞了半个月才到灵兽山。 远观灵兽山,只见群峰竞秀,逶迤连绵,主峰更是高耸入云,宛如一头自亘古便匍匐於此的洪荒巨兽,散发著一股蛮荒气息。 眼看过身份令牌之后,灵兽山的开门弟子便放他进了门,隨后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迎了上来。 那修士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浓眉大眼,面相虽然憨厚,但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一看便知是个精明之人。 “哎呀,这位就是黄枫谷的师兄吧,我老早就瞅见你了,来灵兽山办事儿的吧?” 那人操著一口浓重的口音热情地迎了上来。 陈越微微一愣,拱手道:“在下麒麟堂陈越,奉命前来採购一批掘地兽。” “麒麟堂的?那可是自己人吶,咱叫钟吾,专门负责接待各堂师兄弟,你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准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 说著,他便引著陈越往山上走去。 第12章 门路 两人走了一路,这钟吾嘴就没停过。 “师兄啊,你这採购掘地兽,是谁要买啊?” 陈越如实答道:“自然是宗门长老吩咐,堂內有採购令牌。” “哦,这样啊,师兄,俺跟你说,掘地兽那价格可贵了去了,但是吧,这儿有个门路,宗內正好有批便宜的掘地兽要处理,价格低廉得很,一头才三十块灵石,你看.....“ 陈越心中瞭然,这是在暗示他吃回扣。 不过他可不想掺和这种事,当即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脸茫然道:“钟师弟说的什么?在下没太听明白。“ 钟吾见他装傻,脸上的热情顿时淡了几分,心中暗骂. 这人咋这么不知变通呢?白送到嘴边的灵石都不要,真是个榆木疙瘩。 “没啥没啥,我就是嘮嗑,师兄这边请,我带你去挑灵兽。” 二人来到一处宽阔的兽舍前。 兽舍內灵兽眾多,陈越一眼便看到了那些掘地兽。 掘地兽体型不大,约莫小狗大小,通体土黄色,四肢粗壮,爪子锋利无比,最擅长挖掘洞穴。 平日宗门常用於打洞鬆土,开垦荒地用。 陈越仔细挑选了一番,选出二十头品相上佳的掘地兽,让人登记在册。 办完正事,陈越忽然开口问道:“钟道友,灵兽山可有灵兽血液出售?” 钟吾闻言微微一愣,隨即一五一十的说道:“有啊,咱这最不缺的就是这个,来,我带师兄好好瞅瞅。” 说罢,他便引著陈越来到另一处殿堂。 殿堂內摆满了各色玉瓶,每只玉瓶上都贴著標籤,註明灵兽种类和价格。 陈越一一看去,心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铁羽鹰兽血,五十灵石一瓶。 玄冰蟾兽血,八十灵石一瓶。 金睛兽兽血,一百二十灵石一瓶。 ...... 这些珍奇妖兽的血脉,每一种都价值不菲,他这两年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家底,在这里根本不够看。 钟吾一看陈越皱眉便知道机会来了。 “师兄你直说,想整啥?我门儿清,立马给你安排上!” “在下需要一些妖兽血脉炼药,只是这价格....”陈越欲言又止道。 “师兄,宗门里头卖的那玩意儿,价儿高得嘎嘎高,但咱这旮沓有门道啊,路子贼靠谱,价钱比宗门里便宜老鼻子了,少说也得对半砍,师兄要是觉著得劲,老弟我给你张罗张罗咋样?” 陈越心中一动。 他自然知道钟吾口中的便宜门路多半有些猫腻,要么是品质有问题,要么是来路不正。 但对他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体內的灰色火焰可以炼化万物,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便是那些血脉有什么杂质或者缺陷,他也能炼化出有用的部分。 想到这里,陈越脸上堆起笑容,连连拱手道:“那可真是太感谢钟师弟了,师弟当真是急人所急,在下先前还不解师弟的好意,实在是惭愧惭愧。” 钟吾见他態度大变,顿时眉开眼笑,心道这人总算是开窍了。 钟吾拍著胸脯道:“嗨,都是自己人嘛,师兄你这整得,这样,你先把掘地兽的事儿办了,一会我带你去瞅瞅。” 陈越再三道谢,心中却已经在盘算著如何从钟吾手中多弄些便宜的灵兽血脉了。 办完掘地兽的採购手续,钟吾也来找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玉瓶。 “师兄,这些都是俺好不容易弄来的,你看看中意不中意。“ 陈越接过玉瓶,一一查看。 这些血脉品种繁多,有铁背熊的、有玄龟的,种类丰富,品阶不低。 “这些血脉什么价?”陈越问道。 钟吾竖起一根手指,压低声音道:“一瓶二十块灵石,童叟无欺。” 陈越心中暗喜。 宗门那边同等品质的血脉,至少也要贵上三倍,钟吾这价格確实便宜了许多。 当然,便宜必有便宜的道理。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这些血脉的气息,发现其中確实有些杂质,品质比宗门出售的要差上不少。 但对他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好,这些我全要了。” 陈越爽快地取出灵石,与钟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钟吾数了数灵石,眉开眼笑道:“痛快,跟师兄办事儿就是得劲儿,妥了,往后有好货,肯定头一个给师兄留著。” 两人皮笑肉不笑的聊了一会之后陈越才回了黄枫谷。 炼化这些妖兽血脉他的肉身应该能更上一个层次。 “看来这钟吾倒是个不错的供货渠道。” 陈越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经在盘算著如何从钟吾手中弄到更多的灵兽血脉了。 日后若是能弄到一些高阶灵兽的血脉,那他的实力必定能再上一层楼。 回到黄枫谷后,陈越將掘地兽交付完便打算回去继续修炼。 不过这次他的修炼没有维持多长时间。 归尘堂这边接收到了宗门的任务。 “升仙大会在即,比斗难免有死伤,特令归尘堂弟子陈越隨队前往,凡是在我黄枫谷台上战死的都要妥善处置。” 看著眼前的命令陈越陷入了深思。 升仙大会 韩立应该会拿著升仙令来此才对。 此刻他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也不知能否见上一面。”陈越心中暗忖。 收拾好东西之后,陈越按照命令前往宗门集合。 此番前往升仙大会的队伍颇为庞大,领头的便是原著中强换了韩立筑基丹的叶师叔。 “叶师叔,弟子陈越前来报到。” 陈越上前拜会,叶师叔看了他一眼后说了一句:“上船吧。” 陈越应声之后便上了飞舟,等到人齐了后叶师叔便让人发动飞舟向著远处飞去。 陈越混在队伍之中,跟著大部队一路前行。 约莫三日后,队伍抵达了升仙大会的举办地。 比武之地乃是一处绵延数百里的山脉,山势险峻,灵气充盈,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擂台,四周环绕著七座高台,分別属于越国七大修仙门派。 陈越隨队伍来到黄枫谷的驻地,安顿下来后便四处打量起来。 第13章 谋划 “如今,距离升仙大会还有不少的时间,你们先好好休息,到时不要丟黄枫谷的人。”叶师叔说道。 眾人口中称是便各自离开了。 夜色渐深,黄枫谷的营地中灯火通明。 每个弟子可以单独分得一顶营帐。 陈越独自坐在帐中,手中看著一张地图。 地图上標著一个大大的红点旁边写著太南谷三个字。 “太南谷......” 太南谷是升仙大会前散修交易的地方。 原著中韩立便是在那里初步见识了修仙界的景象。 若是能在太南谷与他照面,先混个脸熟,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此地虽然有点距离,但如今有了羽翼,去一趟也无妨,就算见不到韩立,也有有件东西要拿到手。” 陈越想的便是那法宝残片。 那法宝残片只有巴掌大小,能够遮蔽修士的灵气气息,让人无法探查。 原著中这东西只是残片,能遮蔽的范围实在有限,属於是十分的鸡肋。 但对陈越而言却截然不同。 他有灰色火焰,若是能將这法宝残片炼化,说不定能获得遮蔽气息的能力。 到那时,他便能隱匿自身,行事也能更加隱蔽。 这可是法宝神通,有了此宝就算是筑基期也不一定能探查的到。 想到这里,陈越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不过太南谷鱼龙混杂,得小心行事才是。” 他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灰色的斗篷披在身上。 这斗篷是他此前在坊市购得,能够遮蔽面容,倒是方便行事。 一切准备妥当后,陈越悄然离开帐篷。 夜色正浓,陈越趁机闪身而出,身形如鬼魅般没入夜色之中。 沿著山林小道快步前行,直到离开营地数里之后,他才催动雪羽隼羽翼,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天而起。 陈越在高空中御风飞行,夜风呼啸而过,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极目远眺,只见远处群山连绵,月色如水,倒是一番难得的美景。 约莫三个时辰后,天色渐明。 陈越放缓速度,在一处山头落下身形,远远眺望前方。 只见前方一片广袤的山谷之中雾气瀰漫,但是在他的灵目之中却能看到雾气之中不少修士在其中摆摊。 陈越收起雪羽隼羽翼,沿著山路向太南谷走去。 穿透云雾之后,陈越走进了山谷之中。 谷內的修士人头攒动,广场上不少修士在这里摆摊,看样子基本上是散修为主。 “这位朋友,可是一个人来此。” 陈越走进来没多久耳边便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陈越一转头便看到了一群人朝他走来,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道袍的男子。 陈越点点头,並未多言。 道士见他態度淡然,也不恼怒,反而笑呵呵的说道:“在下青纹,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伴。我们都是散修,在这太南谷中相互照应。” 一旁脸上有道疤的女子也附和道:“那些世家大派的弟子仗著人多势眾,时常欺负我们这些散修。轻则强买强卖,重则直接抢夺。我们散修若是不抱团取暖,只会被人欺负,道友若是愿意,便可持这钥匙到指定地方和我们一同行动,哦,在下萍姑,见过道友了。” 陈越自然记得原著中青纹等人的事跡。 这些人表面上打著散修联盟的旗號,实则不怀好意。 他们专门拉拢那些初来乍到的散修,先是以照应为名骗取信任,日后再寻机下手。 原著中韩立便是被他们盯上过,只不过韩立心思縝密,並未上当。 若是换作一般人,多半要著了他们的道。 不过原著中韩立与青纹等人確实有过交集。 若是自己也加入这个所谓的散修联盟,说不定能藉此机会与韩立搭上话。 他又不知道韩立长什么样子,这人又没什么特点。 谁让韩立样貌普通,平平无奇的。 而且都是被青纹拉拢的散修,有这层关係在,日后接近韩立也能顺理成章一些。 他故作犹豫地看了看那枚钥匙,又看了看青纹几人,开口问道:“入伙可有什么条件?” 青纹见他动心,脸上的笑容更盛。 “条件倒是没什么,只是日后大家若是遇到麻烦,要相互帮衬一二。当然,道友若是不放心,大可先收下钥匙,权当交个朋友。日后若是觉得不妥,再退出也不迟。” 陈越又犹豫了片刻,这才勉为其难地接过那枚钥匙。 “既然青纹道友如此盛情,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说好说!道友爽快,对了,还未请教道友高姓大名?” 青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热络地拍了拍陈越的肩膀。 陈稍微思索片刻后便说道:“在下姓贾,贾明。” 暂时还没想好拿谁当替身,先用这个顶一顶好了。 实名闯修仙界风险还是太大了。 “贾道友,日后便是自己人了。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我们散修就是要互相帮衬嘛。” 陈越看了一眼青纹身后的人,一个长得一比一个隨意有特色,韩立应该不在里面。 “在下还有事,就先不陪几位了。”陈越说道。 青纹又客套了几句,这才与同伴们告辞离去,说是还要去招揽其他散修。 拜託了几人之后,陈越在谷內逛了一会。 他催动法力,耳边的一切声音顿时放大了数倍,几公里內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不放过丝毫。 这也是他炼化的妖兽神通,如今他的五感都强过普通人。 可惜了,这其中他並没有听到和韩立或者法宝残片相关的內容,只觉得他们吵闹。 听了一阵之后他便感觉脑子嗡嗡的,不得不停了一阵后再听。 逛了半个时辰,实在是找不到相貌普通平平无奇的人。 大家长得都很有特色嘛,就像他长得帅一样。 “我这可是法宝残片,怎么就不能换你的东西。” 捕获到关键词的陈越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快步走向了声音来源。 只见一个粗壮黝黑的大汉正在摊位前有些恼怒的和摊主对峙。 见两人一番拉扯之后陈越决定跳过没用的剧情直入主题。 “这位道友,在下倒是对你手中的法宝残片颇为感兴趣,不知道愿不愿意割爱。” 陈越走出人群说道。 第14章 算计 黝黑大汉看了一眼陈越之后说道:“你?我这可是法宝残片,没个百八十枚的灵石我可不换。” 百八十枚,真当我是冤大头啊。 “呵呵,这位道友莫要开玩笑了,你这这么小的一片能遮住什么,在下也就是想买来当个把玩,十五灵石最多了。”陈越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三十枚灵石,最低价。” “二十,这就是最多了。” 一番拉扯之后陈越以二十灵石买下了这修士手中的法宝残片。 此番出手引得不少修士侧目,许多修士暗地里窃窃私语,其中有不少不善言语。 陈凡耳朵灵敏这些话语自然是逃不过他的耳朵。 不过他现在有符籙以及顶级法器傍身,能看得上二十枚灵石的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人群之中韩立暗自嘖舌,没想到真有人花大价钱买这等鸡肋之物。 被人占了先机,韩立也不打算在这里停留转身便离开了。 但他没注意到暗处陈越已经偷偷地注意到了他。 相貌平平无奇,手上还有老茧,走路无声看上去练过世俗武学。 就是你了。 话说回来,韩立了解到升仙令是因为有人对法宝残片胡乱叫价,而韩立换走了这法宝残片解了他人的尷尬。 那人送了他一本《清溪笔谈》,他从那之中才了解到升仙令的存在。 如今他买走了法宝残片,这样一来韩立就不知道升仙令的存在。 不知道升仙令的存在韩立就不会进入黄枫谷,然后就不会有后面的剧情。 他这举动好像是导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要不要告诉韩立。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越思来想去还是算了,这也太刻意了,这狡猾的小子绝对会怀疑他的。 说不定等他以后成了韩老魔不仅不会感谢还会逼迫询问他为什么知道他有升仙令,让他给个交代。 还是不给自己惹麻烦了。 至於掌天瓶..... 如今的他也自恃有把握拿下他,但是韩立有符宝在身並非没有反抗之力。 他也没啥斗法经验,不如韩立在武林中廝杀了几年。 踏入修仙界后他也明白一个道理,万事小心,若是不成日后可就惹了大麻烦。 “人心不足蛇吞象,看看情况再说吧。” 拿到法宝残片后,陈越並没有急著离开太南谷。 他按著萍姑给的钥匙上的指引,来到了一处小楼前。 楼內颇为热闹,十几名修士或坐或站,有的还聚在一起閒聊。 “贾道友来了!” 青纹见到陈越,连忙起身相迎,热络地將他引到一旁坐下。 在场的修士纷纷点头示意,陈越也一一拱手回礼。 他扫视一圈后也在角落里发现了韩立,双方相互问候之后便不再言语。 接下来几日,陈越又在太南谷逛了逛,期间与韩立又见了几次面,两人的关係也渐渐熟络起来。 但是陈越能感受到,韩立也就是表面客气罢了,实则还是保持了距离。 现在的韩立应该刚刚经歷过被墨居仁算计以及墨府一行,正是最为警惕的时候,过於热情反而是適得其反。 於是陈越之后便顾著炼化吸收那法宝残片,不再理会韩立。 数日后,太南谷的交易渐渐冷清下来。 升仙大会即將开始,大多数散修都已经离开,前往观礼。 韩立也准备动身了。 “贾道友,在下有事需要先行离开,日后若有机会,再与道友把酒言欢。“ 韩立拱手告別,神色淡然。 陈越笑著回礼:“韩道友慢走,后会有期。” 目送韩立离去后,陈越又在院中待了一会,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告辞。 出了太南谷,他並未急著御风飞行,而是沿著山路缓缓前行。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將周围的声音尽数收入耳中。 果不其然,身后两里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交谈声。 “那小子身上有不少好东西,可不能让他跑了。” “萍姑,你跟我上去。“ “那先前那个小子呢?” “放心,有其他两人去追了。” 果然不出所料,青纹派了两拨人分別追杀他和韩立。 陈越脚步一顿,法力灌注丹田中【神行符】的符纹。 金光一闪,陈越的速度骤然暴增,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朝著韩立离去的方向疾行而去。 “神行符?这小子身上竟然有这种好东西!” “追,不能让其跑了。” 两人眼中贪婪之色更盛,连忙追了上去。 可惜两人只能施展一些加速法术远不及神行符。 两人一路追,体內法力渐渐不支,和陈越的距离却是越拉越远。 青纹和萍姑见此破口大骂,但是没办法,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他如今跑路的本事是韩立望尘莫及的。 “可恶,竟然让这人跑了,到嘴的肥羊飞了,真是晦气。算了,这人跑了,便不能再让另一人跑了,走,去追那个小子。” 青纹嘆气后脸上狰狞一笑看向韩立的方向。 约莫半柱香后,前方传来了一阵轰鸣之声。 只见数里外的山谷中,韩立正与两名修士激战正酣。 “符宝!” 那两名修士脸色大变,连忙后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韩立念了一串咒文之后,符宝化作一道灰色小剑飞扑而去,轻而易举的將两人头颅斩落。 萍姑皱眉道:“青纹,刚才你也看见了,那小子有符宝,只怕不好对付。” 青纹冷笑一声:“怕什么?符宝虽强,但以他练气期的修为,能驱动几次?你没看他此刻气息虚浮,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们两人联手,定能將他拿下!” 萍姑脸上阴晴不定一阵后咬咬牙点了点头,隨后两人向著韩立所在之处赶去。 山谷之中,韩立的处境愈发艰难。 方才动用符宝虽然击杀了那两名修士,但也消耗了他大量的法力。 此刻他气息虚浮,面色苍白,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青纹萍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小子,乖乖交出宝物,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青纹冷笑著说道,手中凝聚起一团翠绿光团,只见他双手掐诀,口中轻喝一声 “困!” 剎那间,几道藤蔓从地面钻出,朝韩立缠绕而去。 第15章 这就是主角吗? 韩立脸色微变,身影闪动,靠著罗烟步,踩著藤蔓从缝隙中游走而出。 与此同时,萍姑也出手了。 她驱使著一把银色飞刀,化作一道流光朝韩立的后背刺去。 韩立多年习武,靠著本能,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形一侧,堪堪避开了这一击。 但藤蔓趁机缠上了他的双腿,將他困在原地。 “哈哈哈,小子,你逃不掉了!” 青纹放声大笑,手中法力涌动,藤蔓越缠越紧。 原本逃离的陈越在看到青纹和萍姑向著韩立的方向赶去后便停下了脚步。 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会转头去追韩立。 陈越思索片刻后转身跟在了后面。 靠著刚刚炼化的法宝残片,没人发现他。 此刻他解除了隱身在不远处的树林中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韩立果然陷入了苦战。” 果然方才韩立动用符宝消耗太大,此刻被逼到了绝境。 韩立被藤蔓困住后,脸上非但没有惊慌之色,反而是身若无骨一般,左右扭动起来硬生生从藤蔓中脱了身。 “二位既然如此苦苦相比,便尝尝这符宝的威力吧。”韩立冷冷的说著手中拿出一张符籙。 青纹和萍姑大惊,手上动作一顿转而防御了起来。 却没想到韩立只是唬人,落地之后转身便施展身法向著远处逃去。 “好小子,敢耍我,休想跑。” “追。” 就在两人追上去时,韩立转身,几团火球连环飞出。 青纹和萍姑几个侧身闪开。 “哼,臭小子,这点手段,你以为,呜~~” 青纹正想嘲讽一二时发现火弹之中居然夹杂著一颗黑色的铁球。 砰的一声 铁球爆开冒起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这正是韩立最喜欢用的瞒天过海,假装扔一堆没用的,里面夹杂著一个有用的。 这枚暗器中藏著毒丸,飞行一定距离便会爆开放出毒雾。 这些毒药还是当初对付墨居仁时炼製剩下的,剧毒无比,对於练气修士也有影响。 青纹大惊失色,连忙后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黑色雾气扩散极快,转眼间便將他笼罩其中。 “咳咳咳......” 青纹剧烈地咳嗽起来,面色变得铁青。 “该死,你竟然用毒!” “你们想杀我夺宝,难道还不许我反抗?”韩立冷冷地说道。 萍姑见状大惊,连忙催动飞刀朝韩立斩去。 然而韩立早有准备,身形一闪,避开了飞刀的攻击,同时反手催动符宝,灰色小剑激射而出。 萍姑仓促间只来得及偏了偏身子,飞剑擦著她的肩膀划过,带起一蓬血雾,整个右手飞到了半空中。 萍姑惨叫一声,跌跌撞撞,鲜血染红了半身。 一旁青纹见状,强催法力,面色青白交加,硬是將体內翻涌的毒气压下几分,勉力挣起身形。 韩立见此咬牙用最后的力气催动灰色小剑斩向青纹。 青纹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单手掐诀。 一旁萍姑脚下升起青藤竟然直接將她卷了起来扔向了灰色小剑。 “青纹,你....” 萍姑又气又惊,但是她不得不尽力防护反倒是替青纹挡了这一击。 灰色小剑斩下,身躯当空断为两截,血雨混著臟腑泼洒而下,顷刻间,生死道消。 青纹的狠辣让韩立震惊,然而此刻他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但是他知道此刻迟疑对方便会欺上前来,手中手势装模作样的掐动,像是还有余力一般。 青纹见到韩立如此,终究是心生退意,掉头向著远方狂奔而去。 韩立收回灰色小剑但是並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强撑身体,足足十几息之后才终於撑不住,噗的一声吐出来一口鲜血。 隨后整个人半跪在地上,气息萎靡。 “这小子命还真硬。” 陈越暗自咂舌,方才青纹派来的那几个散修实力確实不弱,韩立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 眼见四周没人后陈越走上前去,韩立已经彻底昏迷,没了反应。 神识扫过后,陈越轻鬆就从他袖口中找到了那个绿色小瓶。 火焰升起,却见那小绿瓶一阵颤动,竟然如同活物一般。 “看来和我想的一样,这瓶子乃是通灵的宝贝,除非能將灵性抹除某则没法炼化。” 陈越嘆了口气后,打开小绿瓶里面残存一滴绿色液滴,正是参天造化露。 火焰腾起,参天造化露一点点的缩小。 与此同时,他的体內渐渐出现了清脆欲滴的纹路。 陈越驱动法力,一团米粒大小的绿液在他指尖凝聚,虽然是不知道稀释了多少倍,但隨著他修为的提升这浓度会越来越高。 並且太浓的他也没法用,稀释的反而是有一点用处。 “果然,炼化参天造化露后此物的效果也就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可以以法力凝聚造化露,既然得到了能力,倒也不用全部炼化这一整滴。” 陈越满意的点点头后將小绿瓶重新放回了韩立身上。 反正这最重要的功能到手了就行,瓶子本身牵扯太多还是算了。 “既然如此,那就救你小子一命。” 正在此时陈越听到远处传来一道破空之声。 陈越心中一凛,连忙收敛神色,转身望去。 只见一道青色遁光自远处飞来,眨眼间便落在他面前。 来人正是叶师叔。 “陈越!你怎么在这?我用牵机之术已经感应了你半天,谁让你离开营地如此之久的。”叶师叔面色阴沉的说道。 此时他已经解除了隱匿,没想到叶师叔会来。 陈越脸色一变连忙拱手道:“弟子拜见叶师叔,弟子难得外出,因此变想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交换会,没想到一下子跑了这么远。” 叶师叔冷哼了一声,隨后便注意到了一旁的韩立。 “哦,此人是谁?你认得吗?”叶师叔问道。 “弟子只是路过,不认得此人,见有打斗便多看了两眼。”陈越说道。 叶师叔点了点头后正准备离开却突然看到了韩立身边落地的符宝。 符宝! 这东西对於筑基期修士来说也是重宝。 可陈越这小子在,总不能当他的面杀人夺宝吧。 於是乎叶师叔咳嗽了两声说道:“既然遇到了就是有缘,结个善缘吧。” 隨后他落到韩立身前说道:“小子,遇到老夫算你幸运,你且放鬆,老夫救你一命。” 隨后叶师叔指尖灵光一闪,然后猛地点在韩立身上。 清凉的气息顺著四肢百骸在韩立体內游走,原本奄奄一息的韩立脸上逐渐有了血色,人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嗯?” 叶师叔突然挑了挑眉,隨后单手一招,一枚令牌从韩立怀中飞出。 正是升仙令。 “你居然有我黄枫谷的升仙令,莫非你要去升仙大会?”叶师叔挑眉道。 韩立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也只顺著说道:“是的,晚辈正要去升仙大会。” “好吧,既然如此,你就跟老夫来吧,不过你这符宝就当是老夫救你的报酬了。” 叶师叔喜滋滋的收起了符宝,韩立內心不情愿但也没办法。 然后陈越就见到了极其戏剧的一幕。 叶师叔带著韩立回了黄枫谷,结果韩立用升仙令占了他侄子的筑基丹。 为了换回韩立的筑基丹他不得不把符宝还给了韩立还搭了一笔资源给他。 韩立阴差阳错的还是进了黄枫谷。 见此,陈越也只能感嘆。 臥槽,这tm也可以啊。 这就是主角吗? 恐怖如斯。 这小子身上指定有说法。 以后还是结个善缘吧。 看得见的他不怕,可这冥冥之中的事情他实在是拿不准。 隨后他便对著身边韩立说道:“恭喜韩师弟进入黄枫谷,从今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 第16章 七派商贸会 韩立进入黄枫谷之后和原来的轨跡一样去了马师伯的百药园帮工,除了修炼以外基本上都是在百药园里面泡著,陈越都没在宗门內见过他几次。 不过这倒是符合韩立的性格。 陈越也没有閒著,得到参天造化露之后陈越也开始了尝试,每日里除了打坐修炼之外,便是开始侍弄那些灵药。 经过测试,通过法力凝聚的参天造化露效果是和他的修为掛鉤的。 毕竟参天造化露这种东西练气期凝练不出来高浓度的。 不过就算是高浓度的他现在也得稀释了才能用。 唯一的好处是相较於小绿瓶七日才能凝聚一滴,他现在只要消耗法力便可凝聚,催生速度倒也不慢。 有了此宝他筑基的机会就更大了。 一日,陈越正在核查兽舍的妖兽情况,一个弟子匆匆忙忙的跑了过俩。 “陈师兄,灵兽山的人送灵兽来了,您要不去接收一下。” 陈越闻言摆了摆手便起身向著正堂走去。 正堂內一个年轻少女有些坐立不安的,脸上带著一丝青涩。 陈越走进来说道:“这位道友,在下是麒麟阁的陈越,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少女连忙起身,有些紧张地说道:“我……我叫菡云芝,这是贵门派订购的灵兽。” 说著,她將灵兽袋递了过来。 陈越接过灵兽袋,神识探入其中,只见里面装著十几只兽笼,里面关著各色灵兽,有青鳞蟒幼崽、双瞳鼠、雪羽隼等,都是麒麟阁常用的品种。 “数目对得上,品相也不错。” 陈越点了点头,正准备给她办理交割手续,却见菡云芝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了过来。 “陈师兄,这是我们灵兽山给贵派的邀请函,请您过目。” 陈越接过信函,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著: “兹定於三月十五日,於云嵐山举办七派商贸会,届时七大门派各设展位,展示本派商品,以促进各派交流。兽灵山特邀黄枫谷参会,望贵派遣人蒞临……” 陈越看完信函,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 七派商贸会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这商贸会乃是越国七大修仙门派之间互相贸易、促进交流的一种方式。 每隔数年便会举办一次,届时各派都会拿出自家的特色商品展示,若是其他宗门看上了便会下单订购,相当於一场展销会。 这会七派轮流开,今年应该是灵兽山举办。 以他如今在麒麟阁的地位,八成是要跟著师叔去挑选灵兽的,顺带还能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不过…… 陈越將信函合上,看向菡云芝说道:“菡道友,这邀请函恐怕是送错地方了。” 菡云芝一愣:“送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陈越点点头道:“此等正式邀请函应当送往百机堂,由百机堂的执事统一安排。我这麒麟阁只管灵兽事宜,可做不了这主。” 菡云芝闻言顿时面露窘色,俏脸微微泛红,连忙將信函收了回去。 “是……是我疏忽了,多谢陈师兄提醒。” 陈越见她神色仍有些侷促,想来是初次与黄枫谷打交道,对门內布局尚不熟悉,便开口说道:“我正好要去百机堂交割任务,便带你一同过去吧。” 菡云芝闻言大喜,连连道谢。 两人出了麒麟阁,沿著山道向百机堂行去。 一路上,陈越简单为她介绍了黄枫谷的布局,菡云芝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应和。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两人便到了百机堂。 今日並非月初,堂內人並不多。 陈越如今在门內也算有些地位,不用像普通弟子那般需要按时排队等候,可以隨时直接去管理的窗口交割任务。 陈越径直来到於执事面前,拱手道:“於执事,弟子来交割本月的任务。“ 於执事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瞥见他身后的菡云芝,问道:“这位是?” 陈越侧身让开,將菡云芝引荐道:“於执事,这位是灵兽山的菡道友,她带来了七派商贸会的邀请函,是正事,我便將她带来了。” 於执事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微微正了几分。 七派商贸会乃是大事,自然要慎重对待。 “灵兽山的人?好,你隨我来。” 於执事说罢便起身,领著菡云芝往內堂走去。 陈越办完手续,正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一哥熟悉的声音。 “陈师兄,请留步。” 陈越转身望去,只见韩立从一旁走了过来。 因为叶师叔救韩立时他也在附近,所以两人算是见面早,谷內关係也比较熟络。 “韩师弟,有事?”陈越问道。 韩立拱了拱手,问道:“方才听陈师兄提起什么商贸会,不知是何事?” 陈越见他一脸好奇,便简单解释道:“七派商贸会,乃是越国七大门派之间的交易盛会。届时各派都会拿出自家的特色商品展示售卖,若是其他宗门看上了便可下单购买。” 韩立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那灵草的种子可有得卖?” 若是商贸会上能买到一些珍稀灵草种子,那他的修炼便能更上一层楼。 陈越摇了摇头道:“商贸会上卖的都是成品,丹药、法器、灵兽之类的。至於灵草种子、矿石原料这些东西,那都是各宗门的秘密,不会拿出来售卖的。” 韩立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失落之色,便不再言语。 陈越见状,又补了一句:“不过师弟也不必太过失望,商贸会虽是七派主办,但届时也会有不少外来商家设摊。说不定师弟能在那些商家手中得偿所愿。” 韩立眼睛又亮了起来,连忙问道:“那普通弟子可有机会前往?” 陈越点头道:“当然有。谷內各堂各院都有资格派人前往,百药园自然也不例外。只是马师伯性子淡泊,加上此会多半买不到灵草,不怎么喜欢参与这种场合罢了。” 韩立闻言大喜,连连拱手道谢:“多谢陈师兄指点。” 陈越摆摆手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师弟若想去,到时候跟马师伯说一声便是。” 韩立点头应下,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他体內的小绿瓶能催化灵药,若是能在商贸会上买到一些珍稀灵草,再用小绿瓶催熟,岂不是一本万利? 想到这里,韩立便告辞离去,准备回百药园向马师伯请示。 陈越目送他离开,这韩立果然对灵草极为执著。 不过这也正常,他有小绿瓶在身,对灵草的需求自然比旁人大得多。 上一次过程如此离奇,陈越都有点相信命理之说。 若是这样不如混好关係,说不定以后韩天尊还能救他苦难呢。 如今血色禁地还有几年就要开了,他也得准备一下才行。 这贸易会上说不定能淘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17章 商贸会 三月十五日,云嵐山。 黄枫谷一行人在一位筑基长老的带领下,乘坐飞舟前往灵兽山参加商贸会。 陈越站在飞舟甲板上,打量著周围的同门。 此番前来商贸会的弟子约有二十余人,大多是各堂各院负责採购的管事弟子。 韩立也在其中。 他站在人群角落,神色平静,目光却不时的看向四周。 陈越收回目光,看向了站在飞舟首端的那位带队长老。 这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面容枯瘦,双目浑浊,看上去毫不起眼。 陈越记得此人似乎是黄枫谷內那位千竹教的人。 原著中千竹教善用机关傀儡,大衍神君更是成了韩立亦师亦友的存在。 要是有机会去一趟极西之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起码得等他到了筑基期再说。 约莫两个时辰后,飞舟缓缓降落在云嵐山脚下。 云嵐山乃是此次商贸会的举办地,此刻峰上峰下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七大门派各自搭起了展台,旌旗招展,灵光闪烁,好一派繁荣景象。 灰袍老者领著眾人来到黄枫谷的展位前,吩咐道:“你们且在此处逛逛,看看各派有什么新鲜货色。老夫有些私事要办,晚些时候再来寻你们。“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陈越目送他离去,心中的有些好奇,这人怎么看起来像是有別的事情完全不是来参会的。 不过此刻也不是深究的时候,他便收起心思,开始在展会上四处游逛起来。 七派的展台各具特色,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 黄枫谷的展位主打丹药,今年新推出的【凝神丹】据说能帮助练气期修士凝练神识,此外还有一种【天元丹】,乃是专门为筑基期修士研製,能够温养根基,稳固境界。 巨剑门的展台上则满是各种新品飞剑,灵光闪烁,这次主推的则是一套极品法器,五行灵剑。 五口飞剑,五行合一,看上去颇为唬人。 掩月宗向来神秘,每次展出的东西也都不一样,这次的展台上空空如也,但是仔细一看居然都是隱匿相关的法器,颇为巧思。 陈越一路看下来,暗自点头。 七派商贸会果然名不虚传,这些商品虽然称不上顶尖,但对於练气期和筑基期修士而言,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正当他在灵兽山展位前驻足时,一道热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哎呀妈呀,这不陈师兄嘛,咱俩这可太有缘了。” 陈越转身望去,只见一个矮壮修士正笑著地朝他走来。 此人正是灵兽山的钟吾。 “钟道友,別来无恙。“陈越拱手道。 钟吾快步上前,热络地拉著他的手臂说道:“陈师兄,你这来得可太是时候了,俺们灵兽山今年可鼓捣出不少好玩意儿,来,我给你说道说道。” 说著,他便拉著陈越来到一排兽笼前。 “你瞅瞅这云狐咋样?咱灵兽山可是花了十年工夫才培育出来的新品种,这小傢伙灵性著吶,方圆百丈內有个风吹草动,它立马就能给你提个醒。养在洞府里头,比啥阵法都好使。” 钟吾指著兽笼中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说道,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陈越点点头,那灵狐確实品相不错,毛髮油亮,双目灵动,显然是精心培育的。 “还有这铁甲龟,別看它慢悠悠的,那防御力可是槓槓的,平常法术砸上去,跟挠痒痒似的,绝对是防御类灵兽的扛把子。“ 钟吾又指向另一只兽笼,里面趴著一只龟甲漆黑的乌龟,正懒洋洋地打著盹。 “陈师兄,你在黄枫谷麒麟阁那也是说得上话的人。这些灵兽,你可得帮咱在门里头多念叨念叨。这要是能成几单,肯定不能让你白忙活。”钟吾凑近了些,挤眉弄眼说道。 陈越闻言微微一笑:“钟道友客气了,我不过是麒麟阁一个小管事罢了,哪里说得上什么话。不过这些灵兽確实不错,回去后我自会向周师兄和门內长老提及。” “陈师兄就是敞亮,你放心,灵兽血,兄弟我早就给你备好了,一会给道友整上。”钟吾大喜道,连连拱手道谢。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陈越便告辞离去,继续在展会上閒逛。 陈越看著钟吾所赠的灵兽血嘴角微微勾起。 这次这小子倒是上心,送的灵血品质不低。 陈越找个僻静的地方全部炼化然后继续在展会上逛了起来,一一记录和灵兽相关的东西顺带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就这样过去了两日后。 陈越腰间的令牌微微颤动。 陈越取出令牌,神识探入其中,却是那灰袍老者的声音。 “陈越,老夫有一桩私事要你帮忙。你现在去山脚下的青云商铺,帮老夫取一件东西回来。记住,不要声张。” 陈越眉头微皱。 不过对方毕竟是筑基长老,他也不好拒绝,便按照指示向山脚下走去。 这里是灵兽山的地盘,应该没人敢动手。 云嵐山脚下有一排商铺,这里已经是灵兽山外,在这里大多是外来商家所设,趁机做些生意,若是哪个宗门看上了下个订单,他们便飞黄腾达了。 陈越沿著小路走了约莫一刻钟,终於在一处偏僻角落找到了那间名为青云商铺的店面。 此处位置极为偏僻,左右两侧的商铺都已关门,只有这间青云商铺亮著昏暗的灯火。 陈越推门而入,只见店內光线晦暗,货架上堆满了各种杂物,角落里站著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 陈越皱了皱眉头,嗅了嗅鼻子,这屋子里似乎是有股怪味。 如今他炼化妖兽,五感可远比普通修士要强得多。 “这位道友,可是来买东西的?” 中年男子声音沙哑,语调平淡。 “在下是受长辈所託来取东西的”陈越点点头。 陈越回忆了一下传讯玉简中的內容,开口道:“青云之上,落霞为伴。” 中年男子闻言点了点头:“稍等,东西在后堂,我去取来。” 说罢,他便转身走进了后堂,没过多久,拿出来一封信函。 “这封信便是你要的东西了。” 对方拿出信函的一瞬间,陈越心里猛地一跳感觉有些不妙。 刚才炼化钟吾给他的云狐血脉有一丝预警的神通天赋。 这封信有危险。 第18章 大战蛊尸 他的灵目微微亮起,眼前的景象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信函表面看似寻常,可在他的灵目之下,却清晰地看到信封边缘附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那黑气之中,隱隱有细小的虫影蠕动。 蛊虫! 修士中有一种修士是专门修炼蛊虫咒术,杀人於无形。 这种修士中原很少见,但是极西之地倒是有不少,还有蛊毒宗这种专门修炼蛊术的宗门。 陈越心中一凛,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他冷笑一声,也不去碰那封信,只是淡淡开口道:“阁下在这信上下蛊,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闻言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皮肤寸寸转为青黑,双目浑浊如死水,周身再无半分活人气息。 这哪里还有一丝活人的样子。 “难不成这是蛊尸,该死的。” 蛊尸乃是以活人炼製而成,其肉身经过特殊手段淬炼,坚硬如铁。 不等陈越细想,那蛊尸已化作一道黑风疾扑而来,速度竟比寻常练气后期修士还要快上三分。 陈越瞳孔微缩,身形骤然后撤,同时右手掐诀,一道火弹符文在丹田中亮起。 指尖火光一闪,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激射而出。 火球击中蛊尸胸口,炸开一团烈焰。 然而那蛊尸竟浑若未觉,任由火焰缠身燃烧,扑势丝毫不减,双臂如铁闸横扫,十指咔咔暴长,瞬间化作十道漆黑利刃劈头抓下。 陈越身形一侧,堪堪避开了这一击,却感到一阵阴风扑面而来。 却见那指甲缝中竟附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蛊虫,隨这一击如黑沙般漫天洒来。 但是这些黑色小虫竟如飞蛾扑火,靠近的瞬间焦黑碳化,簌簌掉落。 龙吟之体天生辟邪,对於蛊虫、鬼物之类的阴邪之物有著极强的克製作用。 那些蛊虫刚一靠近陈越,便被这至阳神力所焚化根本靠近不了他。 蛊尸见此似乎有些愣神,显然这场面超出他仅存意识的思考范围。 他趁著蛊尸愣神的功夫,丹田中金色符文骤然亮起。 一道金虹自掌心喷薄而出,在空中凝成流光溢彩的金色圆环,烈日般灼灼生辉,正是日月环中的日环。 “斩!” 金环呼啸破空,狠狠斩在蛊尸左臂之上。 鏗! 刺耳锐响后那青黑皮肤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整条手臂顿时软软垂下。 “好硬的肉身。” 陈越暗惊,若非日月环这等极品法器,寻常兵刃怕是连道白痕都留不下。 这日月环乃是极品法器,威力非凡,饶是蛊尸肉身强横,也难以硬抗。 蛊尸受创,双目陡然赤红如血,体表青黑之气狂涌,气息节节攀升,竟比方才狂暴数倍。 黑影暴起,十指如刀直刺咽喉,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不止,空气中都拉出悽厉尖啸。 陈越面色一凝,丹田中银色符文隨之亮起。 一道银色光芒飞出,化作一轮皎洁如月的银色圆环,將他套在其中,形成一层银白色的护罩。 与此同时浓稠黑雾自他体內奔涌而出,如墨潮般瞬间吞没方圆数丈。 蛊尸利爪刺入黑雾,却抓了个空。 在这隔绝神识的黑雾中,它顿时失去了目標。 就在其茫然四顾之际,头顶金光再临。 日环如骄阳坠世,自黑雾上空悍然罩落,不偏不倚套住蛊尸脖颈。 “嗤啦啦!!” 至阳之力灼烧邪躯,青烟直冒,焦臭刺鼻。 蛊尸疯狂挣扎,却被金环死死锁住,再难动弹分毫。 这玩意的实力已经是练气后期大圆满,若不是有这两件法器傍身,今天真的就栽了。 陈越脸色一沉,那长老分明是让他来这里送死试探,这人也不怕他出事了回宗门没法交代。 若是他记得不错,这八成涉及到了千竹教的內部爭端。 眼下最麻烦的是虽然压制了这蛊尸但是如何击杀却是个麻烦。 正在这时一道锐利破空声划破长街。 隨声而至的是一道灰影如鹤般从天而降,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在陈越身前三丈处。 此人正是正是黄枫谷那位灰袍长老。 看来此人应该是早就在一旁看著了,真是狡猾。 老者袖袍一挥,三道金光激射而出,迎风便涨,落地时已化作三具身披鎏金战甲的高大傀儡。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一具傀儡铁掌按住蛊尸双肩,另外两具各擒一臂。 那蛊尸纵然力大无穷,在这般钳制下也只得疯狂挣扎却再难移动分毫。 陈越见状指诀一收,日月双环化作金银流光没入袖中,隨即退后三步,静观其变。 老者伸出枯瘦右手,食指指尖一点灵光凝聚如豆,轻轻点在蛊尸眉心。 “定。” 那蛊尸浑身剧震,眼中赤红光芒如潮水般褪去,隨即全身筋肉僵直,彻底不动,形同木偶。 就在此时一声威严喝问自长街尽头传来。 “何人在坊市动武?!” 声音中蕴含著筑基修士特有的灵力威压,震得四周店铺窗欞簌簌作响。 紧接著三道遁光疾驰而来,为首者一身玄黑执法袍,面容冷峻如刀削,正是灵兽山执法堂在此坐镇的筑基长老。 其身后两名弟子亦是皆有练气后期修为。 赵长老扫过满地狼藉眉头紧皱。 “此地发生了何事?”赵长老沉声开口问道。 灰袍长老负手而立,只是淡淡瞥了对方一眼,並未言语。 陈越见状,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道:“稟赵长老,晚辈黄枫谷弟子陈越。方才晚辈在此店欲购些灵材,与掌柜商议价格时发生口角,不想对方竟暴起发难。晚辈为求自保,不得已出手应对。” 赵长老目光在陈越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那具皮肤青黑、指甲如刃的蛊尸,眉头微蹙。 他执掌执法堂多年,寻常买卖纠纷岂会闹到动用此等邪物? 然而此事发生在灵兽山地界,若真深究下去,牵扯出坊市中竟藏有蛊尸这等邪物,传扬出去,灵兽山脸上不好看。 尤其眼下正值三派商贸会期间,坊市中鱼龙混杂更若是强硬追究,恐生事端。 思及此处,赵长老脸色稍缓,冷哼一声:“买卖不成便暴起伤人?此等行径实属恶劣,既是对手先行动武,你自卫反击倒也情有可原。”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陈越:“不过商贸会期间,还望贵派弟子谨言慎行,莫再生事端。我灵兽山坊市,自有法度。” 陈越心领神会,恭声应道:“晚辈谨记长老教诲。” 赵长老点了点头,目光最后在灰袍长老身上停留一瞬,见对方依旧没有开口之意,便不再多言,袖袍一挥:“我们走。” 第19章 炼化傀儡 待灵兽山的人走远,灰袍长老才缓缓开口。 “陈越,此事是老夫欠考虑,牵累了你。” 灰袍长老嘆了口气,指著那蛊尸说道:“此人乃是老夫一位故交的后人。当年老夫与他祖父有些交情,数年前他曾托我照拂其后人。没想到老夫多年未曾关注,竟不知他已遭人毒手,被炼成了这等模样。” 你这话矇骗鬼呢? 陈越心中虽有不满,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毕竟和筑基长老起衝突实在是不智,隨后拱手道:“长老不知內情,自然不能怪长老” 隨后,灰袍老者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陈越。 “此事是老夫连累了你,这里有五百灵石和一具练气九层的傀儡,权当是老夫的赔礼。” 陈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双手接过。 “长老言重了,此乃意外,怪不得长老。不过长老厚赠,弟子却之不恭,便多谢长老了。” 灰袍长老点了点头:“你小子倒是识趣。这具傀儡乃是老夫年轻时炼製,虽比不上那几具金甲傀儡,但对付寻常练气期修士绰绰有余,你且收好。” 陈越神识探入储物袋,只见其中果然有五百枚下品灵石,以及一具通体漆黑的人形傀儡。 那傀儡身高七尺,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气息果然已经相当於练气九层。 “多谢长老赐宝。”陈越大喜。 傀儡不知疲倦,是相当不错的战斗辅助。 对他来说这练气九层的傀儡可比那五百灵石值钱多了,不知道炼化之后会有什么效果。 灰袍长老摆了摆手:“行了,此事到此为止。商贸会还有一日便结束了,你且去逛逛吧。至於今日之事,莫要外传。” “弟子明白。”陈越拱手应道。 灰袍长老点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陈越看著手中的储物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练气九层的傀儡,加上他的日月环和诸多符文法术,如今便是遇上练气强者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了。 商贸会还剩最后一天,他还想再去各派展台上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好东西。 至於那炼製蛊尸的幕后之人…… 陈越眯了眯眼。 这事和他没什么关係,还是让那灰袍长老自己去查吧。 他以后也得小心此人才行,免得这人日后找他麻烦。 血色禁地快要开了,他以后也得准备一下才行。 陈越一回到住处,他便迫不及待地关好门窗,取出那具练气九层的傀儡。 这傀儡通体漆黑,看样子像是用不知名的金属铸就,关节处灵纹密布,做工极为精细。 “千竹教的傀儡术果然名不虚传。” 陈越细细打量著这具傀儡,心中暗暗称奇。 他盘膝坐下,催动体內的灰色火焰。 火焰顺著掌心涌入傀儡之中,不消多时那具傀儡彻底化为飞灰。 而陈越的丹田之中,却多出了一道人形虚影。 这虚影呈暗金之色,形似一个人形,周身灵纹环绕,散发著厚重的灵力波动。 “成了!” 他尝试催动灵力,伸手一拳,黑色拳影砸下便將桌子砸成齏粉。 这便是这傀儡的神通,一双铁拳相当了得。 “试试凝练傀儡。” 陈越催动灵力灌注其中,剎那间,人影骤然亮起。 灵力自丹田涌出,在他身前三尺处凝聚成形,眨眼之间,一道黑色人影浮现而出和刚才的傀儡一样,赫然是练气九层的气息。 隨后陈越扔住一枚灵石,没入虚影之中,那虚影便动了起来。 他心念一动,那灵力傀儡立刻抬起右臂,做出与他心中所想完全一致的动作。 心灵相通,如臂使指,宛如他的身外化身一般。 “可惜了,这炼化的傀儡不能提升修为,不然真就无敌了。” 不过这也相当於有无数的炮灰探路,还不用担心傀儡损毁。 而且... 陈越手指一点,又是一个灵力傀儡现身,一模一样的九层修为。 只要能做出一个就能一直召唤,只要他想组建一支军队也不是不行,唯一的问题就是耗费灵石太多。 说到底还是没钱啊。 陈越嘆了口气后便將傀儡虚影收了起来。 今日便是最后一天,难得来一次,隨便逛逛便回去吧。 最后一日的商贸会难得的热闹了起来,许多观望的修士纷纷下手,不少商家也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成交量又上去了不少。 可惜这些东西看得上的买不起,买得起的看不上。 也只能逛逛了。 正在他閒逛的时候正巧看到了韩立刚从店铺內出来一脸唉声嘆气。 “怎么了韩师弟,为什么在此唉声嘆气啊。”陈越上前问道。 韩立见了陈越连忙拱手道:“陈师兄,真是巧啊,来此地苦寻多日也没有什么合適的东西。” “看来师弟是没有找到合適的灵植种子啊,日后若是有的话,师兄我帮你留意一下。” 帮不帮的先客气一下,该刷的好感度还是要刷的。 “多谢师兄。” 二人边走边聊,韩立开口问道:“师兄可知道血色禁地吗?” “哦,莫非师弟也想进去碰碰机缘?” “事关筑基丹,师弟也只能多打听一下了。” 陈越摸了摸下巴之后说道:“血色禁地乃是一处极其凶险的秘境,每隔一阵子七派便会派人进去爭夺资材,每次都是死伤惨重啊,不过能出来的倒都是得了不小的机缘。” 韩立闻言后脸色变换几番隨后说道:“原来如此,师弟明白了,多谢师兄教诲。” 正在这时一声大吼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你说什么,你敢说我们这剑是废铁?” “不是废铁又是什么,敢不敢来比试比试。” 远处,两波人对立,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那些弟子看衣服像是化刀坞和巨剑门的人,他们怎么吵起来了。”韩立疑惑道。 陈越不以为意的说道:“八成又是刀剑之爭,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剑修向来被认为是修士中的第一梯队,刀修听到的人却不多,自然很多人不服气,一开始还是只是一些追求巔峰的刀修剑修比试,结果谁知道后来成了风气,刀修和剑修的关係也就不怎么样了。而且这两家都是卖法器的,自然是关係好不到哪去。” 韩立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了。 而在远处,两拨人马看上去隨时会火併,不少灵兽山的弟子在旁边劝架,其中就有一道清丽的身影。 正是菡云芝。 第20章 一龙分二虎 “几位师兄,和气为重,不要吵架,不要吵架。”菡云芝嘴上劝著都快哭出来了。 可惜她一个练气期的小姑娘,夹在两帮气势汹汹的修士中间,哪里劝得动。 化刀坞那边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青年修士,修为已至练气十层,腰间挎著一柄狭长的黑刀,杀气腾腾。 巨剑门那边领头的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剑修,同样是练气十层的修为,背后负著一柄比人还高的重剑,傲气凌人。 两边修士虽然没有明面上动手,但是却在暗地里较劲,法力波动越来越剧烈。 高大青年冷哼一声,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宛如剑指一般,骤然朝著对方点了过去,凛冽的剑光自指尖射出,锋芒毕露。 “来得好。” 化刀坞的刀修面色一沉,大袖一挥,一道凌厉的刀罡呼啸而出,迎了上来。 刀罡与剑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炸开一圈狂暴的法力波纹,气浪四散开来。 法力乱流如潮四溢,飞沙走石间,近处几个摊位咔嚓一声直接被震得支离破碎。 菡云芝本就站在两边中间,哪里承受得住这等衝击,身形一晃便要被气浪掀飞,身上灵光闪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只手从旁边伸出,稳稳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菡姑娘小心。” 韩立低喝一声,足下青烟骤起,拽著她疾退三丈,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圈扩散的法力余波。 “多、多谢。”菡云芝俏脸煞白,惊魂未定地喘著气。 然而刀剑两派的衝突非但没有因为这一击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刀疤青年与重剑修士已彻底斗出真火,刀罡剑气纵横交错,灵光爆闪如雷,沿途摊位接连倒塌,瓶罐碎裂声、木材断裂声不绝於耳。 陈越看著一道余波扫过黄枫谷的展台,顿时哗啦一声,好几个台子被掀翻在地,丹药瓶子滚落一地。 这要是伤了人,或者损坏了什么贵重物品,到时候追究起来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罢了罢了,躲是躲不掉了。” 陈越暗嘆一声,身形骤然暴起。 法力催动之下,他的肉身在一瞬间变得坚硬如铁。 “两位师兄住手。” 他大喝一声,双手一左一右,分別抓住了刀疤青年和巨剑门剑修的手臂。 刀罡与剑气同时劈斩在他身上,激起一串刺耳的交击之声。 那气劲沿著他的手臂蔓延,衣服被划了好几道伤口。 换做寻常练气期修士,早已被这两股力量绞成碎片。 但陈越炼化了诸多妖兽血脉,肉身强度早已超出同阶修士太多,竟硬生生抗住两股暴烈法力。 陈越面不改色,手臂使力,硬是將两人往两边分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位师兄,商贸会乃是七派盛会,在此动武实属不智。刀有刀道,剑有剑道,孰高孰低岂是几招便能分出的?依在下之见,两位不如以和为贵,日后若真要分个高下,大可在门派大比上一较长短,何必在此伤了和气?” 刀疤青年冷哼一声:“你是敢管我化刀坞的事?” “不敢,只是两位方才交手,已经將我黄枫谷的展台毁了大半,再这么下去恐怕不好收场啊?“ 刀疤青年和剑修闻言,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方才两人斗气上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展台,如今冷静下来才发现周围已是一片狼藉。 这要是被灵兽山的执法堂追究,他们可討不了好。 “罢了,今日便给你黄枫谷一个面子。”刀疤青年甩开陈越的手,冷声道:“姓秦的,这事没完!” “隨时奉陪。”剑修同样不甘示弱。 两拨人马各自收兵,怒气冲冲地离去。 陈越这才鬆了口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陈师兄,你没事吧?”韩立和菡云芝连忙上前。 陈越摆摆手,看著一地狼藉的黄枫谷展台笑道:“无妨,皮肉伤罢了,只是这烂摊子,怕是有些麻烦。” “没想到陈师兄不显山露水,竟然如此厉害,师弟佩服。”韩立有些感嘆道。 “没什么,师弟多多努力,日后定然能有所成就,咱们还是赶紧去帮同门收拾展台吧。”陈越摆了摆手说道。 正当陈越和韩立帮著同门收拾展台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道友请留步。“ 陈越转身望去,只见一名身著月白色道袍的中年修士快步走来,面带微笑,拱手施礼。 此人修为已至练气九层巔峰,衣襟上绣著一弯银色弦月,正是掩月宗的弟子。 “在下掩月宗吕青山,见过陈道友,方才道友以一己之力硬接刀剑两派的全力一击,竟然毫髮无损,道友的修为当真是惊人啊,难怪能在麒麟堂作管事。” 此人倒是熟悉他的底细,看来是有什么话要说。 陈越神色淡然抱拳回礼:“吕道友谬讚了,黄枫谷陈越,不过是皮糙肉厚罢了。” 吕青山笑著摇了摇头隨后正色道:“道友过谦了。今日乃是此番商贸会的最后一日,机会难得。七派精英齐聚於此,能来的在宗门多半都是个管事执事,称得上精英二字。” 陈越微微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寻常弟子哪有余暇和资本来这种地方交易,能抽身前来的,要么是宗门有意栽培的核心弟子,要么便是在门中担著差事的管事之流。 吕青山见他不置可否,便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等几位相熟的道友私下里办了一个小型交换会,参与者皆是各派有些身份的人物。公开商贸会上的货色虽多,但真正的好东西往往不会轻易摆出来,陈道友可有兴趣前往一观?” 陈越心中微动。 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门道,修仙界向来如此,真正的珍品只在小圈子里流通。 公开的商贸会固然热闹,但那些身家丰厚的修士又怎会將压箱底的东西轻易示人? 略一思忖,陈越开口道:“吕道友盛情相邀,在下却之不恭。只是在下还有一位同门师弟不知他可否同去?” 他侧身一指,只见不远处韩立正帮著同门收拾散落的丹药瓶子。 吕青山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神识一扫,见那青年修士,气息內敛,相貌平平。 多一个人而已,自然无妨。吕青山爽快地点头。 “自然是没关係的。既是陈道友的同门,一併前往便是。酉时一刻,坊市东南角那座清风阁的后院,道友记得准时,届时自有人引路。” 陈越应下,吕青山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待那掩月宗修士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韩立方才走上前来,低声问道:“陈师兄,方才那位是……” “掩月宗的一位管事,邀我去参加一个私下的交换会。正好韩师弟在这商贸会上没什么收穫,不妨一同去看看,说不定能碰上些机缘。” 陈越看了韩立一眼,微微一笑。 韩立闻言,心中颇为感激。 修仙者都有自己的圈子,能进什么样的圈子,往往决定了能接触到什么样的资源。 他韩立虽然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百草园的管事,但马师伯性子淡泊,不喜权力斗爭,从不与其他管事来往应酬,故而百草园在门內的地位一直都那样,不上不下。 若非陈师兄今日提携,以他的身份和人脉,怕是连这种私下交换会的门槛都摸不著。 “多谢陈师兄。”韩立郑重一礼。 陈越摆摆手,並不以为意:“你我同门,这不过是顺手之劳,走吧,趁著还有些时辰,咱们先把这边收拾妥当。” 第21章 交易会 酉时一刻,清风阁。 这是一座三层小楼,坐落在坊市东南角一处僻静之地,门前悬著一块古朴的木匾,上书清风二字,颇有几分雅致。 陈越和韩立来到门前,便有一名灰衣弟子迎上前来。 “两位可是来参加交换会的?” 陈越取出吕青山先前给的一枚玉牌晃了晃。 灰衣弟子验看之后,躬身一引:“两位里边请。” 穿过前厅,绕过一道迴廊,便来到一处宽阔的后院。 院中早已布置妥当,正中摆著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铺著一层淡青色的锦缎,四周摆放著十余张蒲团。 此时院內已聚集了十五六名修士,年岁不一、服饰各异,但气息皆不弱,最低也是练气中期的修为。 吕青山见陈越到来,连忙迎上前来。 “陈道友,这边请。” 他热情地引著陈越和韩立入座,又给他们介绍了在场的几位修士。 陈越环顾四周,七宗修士都有另有几人看服饰不像是七派弟子,倒像是散修或是其他势力的人。 其中有一人引起了陈越的注意。 那是一名身著暗红色劲装的青年修士,面容清俊,眼神沉稳,气息內敛却厚重,修为已至练气十层巔峰。 最让陈越在意的是,此人衣襟上绣著一只展翅飞燕,那是燕家堡的標誌。 燕家堡的那处灵石矿洞他迟早是要去拜会一下的,毕竟那可是大挪移令、补天丹以及血玉蜘蛛的所在 眾人落座之后不久,吕青山便起身主持。 “诸位道友,今日聚在此处,皆是为了互通有无。规矩想必大家都清楚,以物易物,明码標价,价高者得。若是谈不拢便自行商议,不必勉强。废话不多说,谁先开始?” 一个清虚门的道士率先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盒,打开后只见里面是一枚泛著淡金色光泽的丹药。 “这是一枚凝元丹,对练气后期突破略有助益,诸位若有兴趣,可以一观。” 此言一出,在座几名练气后期的修士顿时来了精神,纷纷上前查看。 凝元丹最终被清虚道的一名修士以一百灵石换走。 接下来,眾人轮番上前展示自己的珍藏。 有人拿出品质上乘的法器,有人拿出罕见的符籙,还有人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交换会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韩立在观望了几轮之后,终於看中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名散修拿出的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几枚黑色的种子,约莫指甲盖大小,表面隱隱有灵光流转。 “这是一株八十年份的通灵草,乃是炼製丹药的上品灵植。”那散修介绍道。 韩立眼睛一亮。 这倒是珍稀灵植,他也用得上,若是能弄到种子带回去培植,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这位道友,此物你想换什么?”韩立开口问道。 那散修上下打量了韩立一眼,说道:“我需要一株至少六十年份的青阳花,或是等价的其他灵药。” 青阳花在百草园中倒是不少,他也取了些种子培育,六十年份的他手头正好有一株。 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盒,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株开得正盛的金色灵花,灵气繚绕,品相极佳。 那散修见状大喜,二人当场成交。 韩立將那通灵草小心收好,心中难得地生出几分愉悦。 此番商贸会之行,在公开的摊位上他几乎没有什么收穫,却没想到在这私下的交换会中反而得了趁手的好东西。 而另一边,陈越倒是没什么动作,主要是这些东西对他用处不大。 “在下燕家堡燕承风,愿意用符宝【乾坤塔】换取顶级火属性练气材料或者灵植,必须要是赤阳石那种级別的才行。” 轮到那燕家堡修士时对方竟然拿出来了一张符宝。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了过去,毕竟符宝这东西对於练气修士来说还是太稀有了。 “咦?道友这符宝似乎灵力不是很充盈啊。”吕青山轻咦一声说道。 燕承风也大方的承认道:“没错,这件符宝被在下用过数次,不过若是没用过的在下又岂会拿出来交换。” 这倒也是,不过用顶级材料交换一个用过的符宝,大部分人还是得斟酌一二。 一看没人应声,燕承风嘆了口气准备把符宝收起来。 “慢。” 说话的正是陈越。 燕承风眼睛一亮说道:“莫非道友有火属性顶级材料?” “在下倒是有一株一百年的赤炎花,不知道是否满足道友的要求啊。” 陈越说著將一块通体赤红的花朵拿了上来,內里似有金红流火缓缓旋动,房间內的温度都高了几分。 他这次预料到可能会有这种交换会,所以提前准备一些灵植。 不过他也不敢催生年份太高的,百年灵药虽然稀罕但也不是无价之物,不至於太过於惹眼。 “哦,居然是赤炎花,自然是满足,在下同意了。”燕承风大喜道。 “道友稍安勿躁,我这赤炎花可是一百年的,就算是炼製丹药也够两三炉了,一张用过的符宝可不够,至少要再加三百灵石才行。”陈越討价还价道。 这亏能不吃就不吃,这灵石能赚就得多赚。 “这...道友所言倒是合情合理,但是在下此行没有带那么多灵石,一百九十,这是在下所带的全部灵石了,还请道友见谅。”燕承风有些为难的说道。 陈越盘算了一下后说道:“好吧,既然道友如此诚恳,就当在下交个朋友,我换了。” “好,道友以后有任何炼器需求尽可来找在下。”燕承风狂喜道。 交易完成之后,陈越美滋滋的將这件符宝收入囊中,等回去炼化他也算是有符宝的人了。 至於还剩几次根本无所谓,反正炼化了也能无限使用。 血色禁地內不是夺宝男就是多宝女,一个比一个神秘,多点手段终归是安稳一点。 约莫两个时辰后,交换会终於落下帷幕。 眾人纷纷告辞离去,陈越与韩立也一同出了清风阁往住处走去。 “今日多谢师兄带我前来,这一趟总算是没有白来。今日之事,在下铭记在心。” 他知道,若非陈师兄今日的提携,他根本没有机会进入这种圈子。 修仙界便是如此,人情关係有时候比灵石法器更加重要。 “区区小事,不足掛齿。你我同门,本就该守望相助。好了,天色不早,商贸会也结束了,咱们也该准备回宗门了。”陈越微微一笑道。 师兄把你带道上放心上,你得把师兄放心上啊。 就是以后惹出祸事来千万不要报师兄的名字。 第22章 没有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商贸会结束之后,陈越隨同门弟子一同返回了黄枫谷。 一回到麒麟堂,他便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住处,取出那张乾坤塔符宝。 这符宝虽然用过数次,但毕竟是正儿八经的符宝,威力不可小覷。 陈越催动体內的灰色火焰,火焰顺著掌心涌入符宝之中。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那张符宝彻底化为飞灰。 他闭目內视,只见丹田之中多出了一座微型塔楼虚影,其上灵纹密布,神秘异常。 “成了!” 陈越心念一动,尝试催动那塔楼虚影。 剎那间,一座迷你的青铜古塔骤然浮现於头顶,其上散发的威能十分的惊人。 “不错,这乾坤塔当真名不虚传,不愧是燕家的招牌。” 陈越满意地收起乾坤塔,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血色禁地开启在即,宗门內想要获得筑基丹,要么在宗门大比中夺得魁首,要么进入血色禁地。 宗门大比他是不会去的。 他如今虽然实力不弱,但太过惹眼终归不是好事。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低调行事,稳步发展,这才是长久之道。 血色禁地就成了唯一的去处,虽然凶险,但以他如今的手段,自保应当不成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恢復了平静,陈越一边炼丹一边修行,修为也是突飞猛进,很快便来到了练气九层的水准。 照这个速度下去,血色禁地开始时,达到练气十层以上不是问题。 这一日,陈越正在麒麟堂东院给几头灵兽添换饲料,忽见门口走来两道人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俊美的青年修士,身著天蓝色锦袍,气质颇为不凡,修为已至练气九层。 此人正是黄枫谷內门弟子陆师兄。 在他身旁,则是一名身姿婀娜的女修,容貌清丽,一身淡紫色裙衫,通身气质温婉可人。 陈巧倩。 陈越认得这两人,在黄枫谷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一对璧人。 只是陈越看过原著,知道这陆师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个贪图陈巧倩筑基丹的偽君子罢了。 “陆师兄,陈师姐,欢迎光临麒麟堂,不知有何贵干?”陈越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去。 陆师兄瞥了他一眼笑道:“陈师弟,我想给巧倩买一头灵兽作为礼物,不知可有什么推荐?” “师兄,这太破费了。”陈巧倩轻声道,脸上却掩饰不住欣喜之色。 “巧倩,你我之间何必见外?你喜欢什么便挑什么。”陆师兄温声道,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 陈越暗自撇了撇嘴,心道这傢伙演技倒是不错。 陆师兄心狠手辣,为了枚筑基丹便能对同门师妹下杀手,这种人他素来看不惯。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两位请隨我来。” 陈越领著二人穿过几道迴廊,来到灵兽展示区。 “不知两位想要什么类型的灵兽?” 陈巧倩看著那些形態各异的灵兽,眼中满是好奇,却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要一头可爱些的,能陪伴巧倩的便好。”陆师兄大方道。 “两位稍等,我这里正好有一种新到的灵兽,倒是极为適合陈师姐。” 他转身走向角落的一处兽舍,从中抱出一头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那小狐狸约莫成人巴掌大小,毛色如云似雪,一双灵动的眼睛水汪汪的,煞是可爱。 “这是云狐,一阶灵兽,性情温顺,极易亲人,上次贸易会刚从灵兽山买来的。” 陈越將云狐递到陈巧倩面前,那小傢伙竟主动凑过去蹭了蹭她的手背。 “好可爱!”陈巧倩当即被迷住了,小心翼翼地將云狐抱在怀里。 云狐天生灵觉敏锐,能够感知周遭的危险气息。 一旦主人遭遇危险,它便会提前发出警示。对於练气期的女修而言,这无疑是极好的护身之选。 希望能救陈巧倩一命吧,就当结个善缘。 “倒是不错,这云狐多少灵石?” “云狐本身只要二十灵石,不过这狐狸平日若是吃的不好,那病了可不好治啊,这还有一款新的饲料,也不贵,十五灵石一份,够一个月的。” “另外这云狐还有垫窝的灵棉、清洗用的灵粉,要是都买的话我们还送这本饲养手册……” 陈越如数家珍地报出一连串物品,最后笑道:“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共是二百五十五灵石,陆师兄若是诚心要买,我便给您抹个零头,就算二百五十灵石如何?” 陆师兄嘴角抽了抽。 二百五十灵石! 真拿我当二百五呢? 这些买的比狐狸都贵,买件上品法器都绰绰有余了。 这可不是小数目。 然而陈巧倩已经將那云狐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的模样,他若是此时反悔,岂不是在心上人面前丟了面子? 更何况,那筑基丹值多少灵石?区区二百多灵石算什么? 陆师兄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递了过去。 “好,我买了。” 陈越笑眯眯地收下灵石,又將那些饲养器具一一打包交给二人。 “祝两位师兄师姐琴瑟和鸣,早日筑基。” 送走两人之后,陈越回到东院,继续餵养灵兽。 云狐的预警神通可是实打实的,若是那陆师兄当真要对陈巧倩下手,这云狐说不定还真能救她一命。 至於筑基丹? 陈越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等进了血色禁地,凑齐材料催熟来炼,要多少有多少。 何必去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翌日清晨。 陈越刚刚起身,便听到外面一阵喧譁。 “你们听说了吗?出大事了,我给你讲啊....” 几个杂役弟子在院外嘰嘰喳喳,议论纷纷。 陈越穿好衣服出门问道:“干什么呢?不好好干活,出什么事了?” “陈师兄你还不知道?昨晚陆师兄对陈巧倩下药的事情啊。” 陈越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哦?细细说来。” 那杂役弟子压低声音道:“听说昨晚陆师兄约陈师姐赏月敘话,暗中在酒水里放了合欢散,想要……你懂的。结果那头云狐突然发狂,直接从陈师姐怀里跳出来,扑翻了那壶酒。” “陈师姐虽然喝了一点,但好在量不多,没有完全中招。陆师兄见事情败露,居然想要杀人灭口。“ 陈越眉头一挑:“然后呢?” “然后?然后一位姓韩的师弟正好路过,被打斗波及,不得不现身相助。两人合力围攻陆师兄,虽然让他逃了,但这事已经闹大了,整个內门都惊动了!” 陈越暗暗点头。 果然,剧情还是发生了,只是结果略有不同。 原著中陈巧倩是被韩立撞见才得救的,这一次倒是云狐立了头功。 “那陆师兄呢?抓住没有?” “没有,他连夜逃出黄枫谷了。掌门已经下令通缉,按门规,此等恶行当处死罪,不说了,我们得去给灵兽换窝了。” 杂役弟子说完便匆匆跑去传播消息了。 陈越站在原地,回想起昨日將云狐卖给陆师兄时的情形,不由得感慨世事无常。 原本他只是想赚点灵石,顺便噁心一下那偽君子。 没想到这云狐还真派上了大用场。 接下来的几日,此事在黄枫谷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陆师兄的恶行被公之於眾,满门上下震惊。 一个內门弟子,居然对同门师妹下如此卑劣的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门中长老震怒,下令全力追捕。 此事还牵连出了另一个人,董萱儿。 据查,陆师兄之所以这么干,正是因为董萱儿的关係。 这董萱儿素来以美貌著称,在门中招蜂引蝶,陆师兄也曾是她的裙下之臣之一。 红拂祖师得知自己的弟子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气得拍案而起。 她本就对董萱儿到处沾花惹草的行径颇为不满,这次更是直接將她禁足三年,以示惩戒。 而另一边,红拂祖师可怜陈巧倩遭此大难,加上经歷和她相似,又念其品性纯良、修炼刻苦,当场宣布收其为记名弟子。 这一消息传出,黄枫谷上下无不惊嘆。 红拂祖师可是结丹期的高人,能成为她的记名弟子,陈巧倩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至於韩立,因为及时出手相救,陈氏家族对他自然是感激不尽。 陈巧倩的父亲亲自登门致谢,送上了一大笔灵石和珍稀材料。 韩立推辞再三,最终还是收下了,可惜筑基丹没了让他心头一直滴血。 至於陈越,那云狐预警救主的故事传遍了整个黄枫谷,一时间云狐成了炙手可热的灵兽。 不少女修纷纷前来採购,就连一些男修也动了心思,想买来送给心仪之人。 陈越自然是趁机涨价。 原本二十灵石的云狐,如今已经涨到了六十灵石。 即便如此,依然供不应求。 周平师兄见状大喜,立刻让陈越又从灵兽山进口了几批云狐。 钟吾这小子也很上道,私下里没少塞灵兽血和灵石表示感谢,还说回头办几场,请几位师妹过来陪陪他。 但一想到日后灵兽山会投靠魔道,这些很可能是魔道臥底故意拉他下水。 这等奸计岂能瞒得过他,於是只能婉言拒绝。 但是东西他收下了。 没办法干採购是这个样子的,他不拿对面也不放心啊。 这下子陆师兄活了命,陈巧倩躲过一劫,韩师弟拿了材料,自己业绩收入双丰收。 没有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23章 玄阴之眼 陆师兄的风波过去之后,陈越的生活回復了日常。 期间宗门下达了命令,这次之后下一次血色禁地会封闭六十年。 这倒是和原著一致,这也导致这次的禁地之行斗爭更加的激烈。 相比之下,更加激烈的是马上就要到来的宗门大比。 每次宗门大比的前三名都能拿到一枚筑基丹。 由於封禁,各个宗门会派出一部分精英弟子进入其中,为的就是多捞一点灵草灵药。 门內筑基丹也是有限的,即使是精英弟子也得排队,特別是没有结丹师傅的弟子更是得往后排。 修仙界中早几年筑基和晚几年筑基差距还是有的。 虽然筑基期修士號称二百年寿元,但是適合修行的就只有那七八十年,越往后年纪越大,气血亏损越严重,所以能早一年自然是要早一年。 否则当初叶师叔也不会花那么大代价也要换回那枚筑基丹。 为了不去血色禁地,弟子恐怕会打的更加惨烈。 不过陈越並不打算参加大比,一两枚筑基丹对他来说並没有什么用。 倒是归尘堂那边的活恐怕要多起来了。 宗门大比开始后的第三天,於执事亲自登门造访送来了批令。 折让陈越颇为意外。 往常归尘堂有活计,都是普通弟子来送批令,於执事何时亲自跑过一趟? 莫非是死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於执事,您怎么亲自来了?”陈越迎上前去。 於执事面色凝重,嘆了口气道:“陈越,归尘堂那边有个活,这次不太一样,我亲自来跟你交代一声。” “请执事明示。” 於执事压低声音道:“这次死的是王家的直系弟子,王天同。” 王家? 陈越心中一动。 越国王家可是修仙世家,底蕴深厚,在黄枫谷內也颇有势力。 这种人物出了事,难怪於执事要亲自跑一趟。 “莫非是宗门大比时的事?”陈越问道。 於执事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惋惜。 “这王天同资质不错,已经练气十二层了,本是有望衝击前三的。谁知在第二轮时,两人打出了真火,长老没来得及出手阻拦,双双受了重伤。虽然如此,但对方到底是保住了性命。王天同却是伤了根本,几番抢救也没能救回来,昨夜咽了气。” 陈越默然。 修仙界便是如此残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断仙途。 所以还是稳健一点比较好。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於执事领著陈越来到归尘堂。 堂內停著一具尸身,白布覆面,四周燃著几盏长明灯,香菸裊裊。 陈越掀开白布,只见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清秀,只是此刻已经毫无生气。 他的胸口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焦糊痕跡,其他身上也大大小小有好几处损伤。 於执事在一旁嘆息道:“可惜了这身玄阴之眼,据说能修炼一门失传数百年的叱目神光,大可克制天下间的所有阴魂鬼怪。王家对这孩子寄予厚望,谁曾想……” 陈越记得原著中似乎提过这人,不过只是一笔带过,作为背景设定出现了一次,后面便再无下文。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死法。 陈越心中暗道,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叱目神光? 克制阴魂鬼怪? 这等体质若是能炼化,日后遇上那些阴魂邪祟,岂不是手到擒来? 特別是在乱星海,这东西可是相当的有用啊。 於执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王家来头不小,明日会派人来收敛遗骨。你今晚把他收拾妥当些,好让王家人见了能有个交代。” “於执事放心,弟子省得,一点好好处理。”陈越面色如常道。 於执事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陈越目送他走远,待脚步声彻底消失,这才转身回到堂內,关好门窗。 他走到王天同的尸身前,目光落在那双紧闭的眼睛上。 “王师弟,得罪了。” 陈越轻声说了一句,隨即掌心浮现出一簇灰色火焰。 他將手掌按在王天同的眉心,灰色火焰顺著掌心涌入其双眼之中。 下一刻,一股阴寒之力自那双眼眸中被抽离出来,化作两道青色的光华,缓缓没入陈越的双眼。 剎那间,陈越只觉双目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其中穿刺,阴寒无比。 这痛楚来得又急又烈,远超之前炼化妖兽血脉时的感受。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挺了过去。 约莫一刻钟后,那股痛楚渐渐消退。 陈越缓缓睁开眼睛。 恍惚间,他看到的世界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归尘堂內的阴气在他眼中清晰可见,如同一缕缕青烟在空中飘荡。 那具尸身上残留的一丝阴气,也如实体般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这便是玄阴之眼?” 陈越心中惊喜,尝试著催动这股新获得的力量。 下一刻,他的双眸骤然泛起一层幽幽青光,一股莫名的威压自眼眸中散发出来。 那残留在尸身上的阴气,竟在这目光的注视下旋即如冰雪遇烈日般消散殆尽。 “果然能克制阴邪之物。” 陈越大喜过望。 有了这玄阴之眼,日后遇上阴魂鬼物,便有了应对的手段。 他收敛心神,將玄阴之眼的力量压了下去。 眼眸恢復如常,那层青光也隱没不见。 隨后,陈越不紧不慢地將王天同的遗容仔细修整了一番,为他画好了妆,又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袍。 做完这些,他才在册子上记录下相关信息,等待明日王家来人。 玄阴之眼是天生异瞳,而叱目神光则是专门为这种异瞳量身打造的神通功法。 黄枫谷立派数千年,藏书阁中典籍浩如烟海,肯定就有这叱目神光的记载,不然当时也不会欣喜若狂。 玄阴之眼这等异瞳並非独一无二,数千年来总有几个拥有此瞳的修士出现过。 想到这里,陈越当即起身,朝藏书阁行去。 付了灵石只够陈越在按照名录开始搜找。 “《探魂术》......《镇魂诀》......《阴魂录》......“ 翻看了半天后终於是找到了相关的內容。 《异瞳录·叱目神光篇》 找到了! 陈越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面色如常地捧著玉简走到一旁的蒲团上坐下。 他將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玉简內的內容果然与叱目神光有关,里面详细的记载了如何修炼这神通。 “余平生遍览异瞳,独玄阴之眼最为玄妙。此眼天生能视阴邪,若配以叱目神光,可克制世间一切鬼物......” “叱目神光共分三重,一曰摄魂,二曰镇邪,三曰灭神。修炼此功,需以阴煞淬炼眼眸,所灭阴邪越强,神光威能越盛......” 第24章 准备 “阴煞,我现在上哪找阴煞去啊,罢了,就先简单修炼一下,反正东西长在身上也跑不了,先把血色禁地里的灵草灵药拿到手里再说。” 陈越摇了摇头之后把这本玉简复製了一份隨后离开了。 血色禁地开启在即,他很早便为此次禁地之行做起了准备,靠著麒麟堂的营生,他也挣了不少灵石,其中不少都是钟吾那边孝敬的。 在摸清楚里面的门道之后,陈越的储物袋逐渐鼓了起来,不过他也知道把握尺度,不出事便不会有人查。 期间他也卖符籙和丹药,在同阶修士中算是颇有家资。 他盘点了一下手中的底牌。 攻击手段有日月环,隱匿有黑云旗,加上他炼化妖兽血脉后强横的肉身,以及丹田內那些可以无限使用的符籙,论实力他自忖不输练气大圆满的修士。 可这些他觉得还不够。 血色禁地凶险万分,里面不仅有各种鬼物妖兽,还有来自其他六派的修士。 那些人可都是衝著筑基丹去的,为了机缘动起手来绝不会留情面,那些精英弟子顶级法器几乎是人手一件甚至是数件。 陈越沉吟片刻。 若是买一件上好的顶级法器法器,那是想都別想。 本来价格就不低,如今血色禁地即將开启,许多好法器的价格被炒上了天,动輒上千灵石,普通的对他帮助又不大。 好不容易攒下来点灵石,结果价格涨得速度比他挣灵石的速度还快,找谁说理去。 至於符籙,他自己能制,倒是不用花钱买,只是那些威力强大的高阶符籙,他目前的制符水平还做不出来,毕竟他没有高阶符师的制符心得。 好在如今他的炼器水平倒是不低,在炼化了齐云霄给他的《云霄心术》之后,他现在的水平已经算是炼器高手。 书中还记载著几种不错的法器,若是能炼製出来肯定会大大提升他的实力。 “去坊市內採购一些珍稀材料,还有那些卖二手的店,也都可以逛逛。” 修仙界虽然讲究机缘,但也不是每个修士都含著金汤匙出生的。 那些世家子弟自然是用最好的,可大多数散修和底层弟子,往往只能退而求其次,购买一些二手货。 二手法器虽然品相差些,但只要能用,价格可比新货便宜不少,也很少有家族子弟愿意买,故而价格涨幅不大。 至於残符,更是穷修士的心头好。 所谓残符,便是那些在战斗中使用几次、或是因为保存不当而威能减损的符籙。 这等符籙虽然无法发挥出全部威力,但价格只有正常符籙的三四成,性价比极高。 上次那张【乾坤塔】符宝就属於此列。 反正他炼化之后可以无限使用,也不担心亏本的问题。 想到这里,陈越当即起身,从储物袋中翻出一件灰色的斗篷披上,又取出一张人皮面具戴在脸上。 修仙界鱼龙混杂,偽装一下,省得麻烦。 坊市,万宝楼。 陈越推门而入,店內冷冷清清,只有一个中年修士正在柜檯后闭目养神。 “客官要买什么?” 钱管事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陈越一眼。 眼前这人一身灰袍,面容平平无奇,修为不过练气中期,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散修。 “店家,天柏玉脂这里可有?”陈越问道,嗓音沙哑丝毫听不出是本音。 钱管事眼睛一亮道:“这当然是有,本店前些日子刚收了几块,我这就给道友拿。” “不急,我还想买一些二手的法器符籙,要好的,可別拿那些便宜货来戏弄我。” 钱管事闻言顿时明白了。 又是一个贪便宜的修士。 这种人他见多了,手里没几个灵石,却又想弄些好东西傍身。 不过正好,他手里確实有几件不太好出手的货色,正愁找不到冤大头呢。 “有是有,不过道友也知道,二手货品相参差不齐,能不能看上眼就看道友的运气了,等我去通稟掌柜。” 很快,一个富態的男人就从楼上走了下来,满脸堆笑的说道:“这位道友,在下是这万宝楼的掌柜,姓田,请道友隨我楼上说话。” 陈越点了点头后跟著田掌柜走到了二楼的雅间之內。 田掌柜取出一个木匣,打开后里面躺著三件物品。 其中一件正是是他要买的天柏玉脂。 至於其他两件则分別是一颗有些泛黄的丹药以及一枚圆珠。 “这是一颗稀有丹药,乃是【醒神丹】,服用之后可以永久提升练气期的神识,每人只能吃一颗,因此价格不菲,可惜这枚丹药放的时间有些长了。若是完整没个几百灵石不可能拿下,但是如今嘛,您给个一百灵石就够了。”田掌柜笑道。 陈越拿起那颗丹药,神识扫过。 丹药放的时间长了,药性就会大减,不过以他的炼化之能,应该还有七八成的效力。 虽然对于禁地用处不大,但还算稀有买下来再说。 看到陈越没说什么,田掌柜便开始介绍下一件东西。 “这个珠子名为【天雷子】,堪比筑基期修士的一击,可惜炼製时有些残缺,威力减弱了不少但是也有六七分,算上天柏玉脂还有那丹药,道友拿一千百灵石好了。” 他攒了这么久,吃回扣外加上卖符籙,家底也就將近两千灵石,一下子出去一半,还是有些心疼啊。 “好,这三件东西我都要了。”陈越说道。 “道友好眼光,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啊。”田掌柜喜笑顏开的说道。 两人爽快的交割完之后,陈越便离开了,隨后他又在坊市內採购了一些其他的材料这才回去。 回到黄枫谷后,陈越来到地火室,將今日所得之物一一取出。 天柏玉脂、醒神丹、天雷子。 他先將醒神丹和天雷子收好,目光落在那块天柏玉脂上。 天柏玉脂呈淡青色,约莫拳头大小,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隱隱散发著一股清新的木香。 此物乃是数百年天柏树才有机会凝结而成,蕴含著极为纯净的木属性灵力,是炼製木属性法器的上佳材料。 陈越之所以专程购买此物,正是为了炼製一件他早就看中的上品法器【长明灵灯】。 【长明灵灯】的炼製之法记载在《云霄心术》中,乃是一种辅助类的上品法器,点亮之后可以照亮四周,除了可以破隱之外还能感知方圆几公里的灵气波动,是顶级的探查法器。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对於即將进入血色禁地的他而言,这正是最需要的东西。 第25章 炼製 陈越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炼器所需之物。 隨后,他又取出数种辅材,一小瓶碧灵液、一块寒铁、以及模具和工具。 这些都是他这些日子陆续收集的材料,加上今日买到的天柏玉脂,炼製长明灯的材料便已齐备。 陈越盘膝坐下,將玉简中的炼器步骤又默诵了一遍。 《云霄心术》中对【长明灵灯】的炼製之法记载得极为详尽,从材料配比到火候控制,从熔炼材料到符文烙印再到灵力灌注,每一个步骤都有清晰的说明,加之他炼化了齐云霄的炼器心得,对於其中的诸多细节早已瞭然於胸。 “开始吧。” 陈越双手结印,催动体內灵力,一缕火红色的灵焰自地火眼中喷出。 他將地火引入青铜小鼎之中,鼎內顿时升起腾腾热浪。 待鼎內温度攀升至合適的程度,陈越取过那块天柏玉脂,轻轻放入鼎中。 天柏玉脂入鼎,立刻开始缓缓软化,淡青色的光华从其中溢出,一股浓郁的木香瀰漫开来。 陈越神识探查鼎內变化,双手不断打出灵诀,控制著灵焰的温度。 炼器最讲究火候,温度过高会將材料烧毁,温度过低则无法將材料中的杂质炼化乾净。 好在他从《云霄心术》中习得了控火之法,对火候的掌控已经颇为纯熟。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天柏玉脂已经完全化作一团淡青色的液体,在鼎中缓缓流转。 陈越取过那瓶碧灵液,小心翼翼地倒入鼎中。 碧灵液乃是从灵泉中提炼而出,蕴含著极为纯净的灵力,可以增强法器的灵性。 两种材料在鼎中交融,发出轻微的嗞嗞声,青色的液体逐渐变得更加澄澈透明。 陈越趁热打铁,將那块寒铁也投入鼎中。 寒铁在高温下迅速软化,与青色液体融为一体。 陈越双手合拢,一道灵力罩住鼎口,隨后鼎內的液体在灵力的牵引下缓缓导入模具之中,开始凝聚成型。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盏巴掌大小的青玉油灯已经初具雏形。 灯身通体青翠,表面隱隱有木纹流转,灯芯处则泛著淡淡的灵光。 还差最后一步,烙印灵纹 陈越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丝毫不敢懈怠。 烙印灵纹是炼器中最关键的一步,灵纹烙印的好不好直接决定了法器的品阶和威能,而且要抓住这法器將成未成的短暂时间刻上去才行。 隨后,陈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长明灵灯的核心符文,名为长明符纹,正是长明灵灯能够释放灵力的关键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灵光闪烁操纵著工具开始在灯身上勾画符文。 陈越全神贯注,额头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笔落下。 剎那间,那盏青玉油灯骤然绽放出耀眼的青光,一股浓郁至极的灵气喷涌而出。 灯身上的符文一一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灯身上游走,最终尽数隱没其中。 “成了!” 陈越长舒一口气,伸手將那盏长明灯握在掌中。 入手温润如玉,一股清凉之意顺著掌心传遍全身,说不出的舒適。 他催动一缕灵力灌入其中,长明灯灯芯处顿时燃起一簇淡青色的火焰。 火焰无烟无热,火焰四周漂浮著几个移动的白点,便是其感知到的目標以及方向。 “不愧是上品法器,效果当真不凡!“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將【长明灵灯】收入储物袋中。 有了这盏【长明灵灯】,他在血色禁地中便安全了几分。 时间飞逝,血色禁地开启的日子到了。 这一日,黄枫谷內钟声长鸣,响彻云霄。 所有报名参加血色禁地的弟子,皆被召集到议事大殿前的广场上。 陈越早早便来到了广场,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 他环顾四周,只见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年纪从十五六岁到三四十岁不等,修为从练气十层到练气大圆满皆有。 他也总算赶在血色禁地开启之前到了练气十二层巔峰。 陈越目光一扫,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韩立站在人群边缘,一身灰袍,面色平静,看起来毫不起眼。 除了韩立之外,陈越还看到了几个精英弟子,其中不乏一些在宗门中颇有名气的人物,还有那神秘的向师兄。 “这次禁地之行,恐怕不太平啊。” 正在这时,议事大殿的大门大开,几道身影从中走出。 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黄色袍子,气息沉稳,正是黄枫谷的钟掌门。 “此次禁地关闭之后,將封闭整整六十年。这六十年间,再无弟子可入禁地寻找机缘。换言之,这是你们这一代人唯一的机会。” “凡是参加的每人赏一块中阶灵石一件上品法器回来后一人一枚筑基丹,收穫的多另外还有奖励,若是害怕的现在就可以退出,宗门不强求,想去的便上前一步,法器就在这些储物袋中,至於能拿到什么,全凭各位的运气。” 一块中阶灵石,相当於一百块下品灵石,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財富,更別说还有一件上品法器。 虽然不知道储物袋里装的是什么法器,但上品法器最差也值百余块灵石,若是运气好抽到品相好的法器,那更是赚大。 “依次上前领取,不得爭抢。” 眾弟子依照修为高低排成长队,一个一个上前领取灵石和储物袋。 陈越如今练气十二层,排在队伍中段,耐心等待著。 轮到他时,他先取了一块木属性中阶灵石收入袖中,隨后目光落在那堆储物袋上。 陈越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一下,终拿出来了一只青玉葫芦,约莫三寸大小,通体翠绿,表面隱隱有木纹流转。 这葫芦名为青木葫芦,乃是一件极为罕见的恢復类法器。 此葫芦会不断吸收天地灵气,可以將灵气凝聚成液体,服下后能够大大加速修士灵力和气血的恢復速度。 这倒是他需要的手段,就这个吧。 第26章 计划通 待所有弟子都领取完毕,钟掌门再次开口道: “此次禁地之行,由李化元师叔带队,到了目的地之后,你们需听从李师叔的安排,不可擅自行动。禁地內凶险万分,若遇不敌之敌,当以保命为先,切勿逞强。去吧,愿各位都能平安归来。“ 钟掌门说完,银甲角蟒从云层中降落下来。 体长数十丈,通体银鳞闪烁,头顶生有一只独角,气息惊人。 吞食了血线蛟內丹后似乎修为更上一层楼,竟然直接到了筑基后期。 “都上来吧,我这灵兽可比你们赶路快多了。”李化元站在银甲角蟒头顶挥了挥手说道。 眾弟子纷纷跟上,陈越也隨著人群跃上蟒背,寻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將眾人护在身前。 银甲角蟒一声长啸,四爪腾空,朝著血色禁地的方向破空而去。 银甲角蟒在云层中穿行,速度极快。 冷风呼啸,但李化元催动法力护住周遭,眾弟子倒也不觉得寒冷。 陈越盘膝坐在蟒背上,闭目养神。 银甲角蟒之上,不少人也和他盘腿而坐休养生息,但是也有人不安分。 这个不安分的人正是向之礼。 原著中向之礼曾经拉拢过韩立,美名曰大家一起避难,安稳的度过血色禁地。 当时韩立不知道向之礼的真实身份,自己又独来独往惯了,於是便拒绝了提议。 但是陈越可是很清楚向之礼那是化神修士,进入这血色禁地,肯定不是单纯为了游戏人间,绝对是为了什么目的。 八成就是为了那些古修洞府中的信息。 原著中提到过,上古大战后人界的灵气变得稀薄,飞升越来越困难,最后一批飞升修士留下了上古大战以及空间通道等信息。 后来向之礼等人在古修洞府中找到了这些信息后欣喜若狂,到处探查古修洞府,希望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这血色禁地便是一位上古时期飞升化神修士的修炼之地。 这向之礼莫名其妙的邀请其他练气修士一起行动,绝对不是出於什么自保,应该是有什么想法,很可能是要去南宫婉所得令牌所对应的那座高塔。 根据原著中的信息那高塔的要求是,修为必须达到元婴后期才能通过外层禁制,而进入內层则是要有禁制令牌才行。 外层对向之礼自然不是问题。 那么当初难住向之礼的肯定就內层禁制了。 向之礼找其他的练气弟子可能是有什么法子,但是需要练气期修士配合,想让其进入塔中帮他拿东西。 以其化神期的神通庇护一名练气弟子穿越禁制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对於陈越来说,他是知道禁制令牌在哪的,內层禁制不是问题。 塔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而向之礼这种级別的很多东西他都看不上,除了灵宝、空间宝物以及飞升灵界的方法外他对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 若是自己能拿著禁制令牌再跟向之礼合作一下,岂不是能拿到高塔里的宝物。 真有什么问题,这位化神期修士在,多少也安全,毕竟南宫婉元婴后期都能拿到洞府里的东西。 化神修士的洞府,隨便掉点东西都够他吃一辈子了。 自己要是能帮他,对方八成会给他点好处,大不了他要什么自己给什么就是了,化神隨便剩点破烂都够自己用了。 不管哪种,他都大有收穫。 去一趟怎么也没错。 计划通! 於是他便走上前去。 此刻向之礼和韩立正在交谈。 “抱歉,在下没有和他人一起行动的习惯。”韩立拒绝道。 向之礼只能悻悻的笑了两下转身离开了。 被韩立拒绝后,向之礼面色如常,並不气馁,继续在弟子中寻找目標。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走到他身前。 “向师兄,在下陈越,不知师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向之礼抬眼看去,只见来人相貌普通,气息沉稳,修为在练气十二层,好像是个管事。 他这些年行走人界,什么人没见过?这种能在宗门內混到管事位置的,哪个不是八面玲瓏的滑头? 这等人看似好相处,实则最是难以掌控。 自己此番进入禁地,是要找人帮忙做事的。 他需要的是那种心性单纯、容易听话的弟子,这样才好让对方配合自己行事,不会问太多问题,更不会生出异心。 眼前这个陈越,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若是与其合作,只怕会生出许多麻烦。 不过…… 向之礼转念一想,此人既然主动找上门来,也不好拒绝。 以他化神期的修为,区区一个练气期弟子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贸然拒绝反倒是不妥,容易引起怀疑。 念及此处,向之礼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原来是陈师弟,久仰久仰。不知师弟找我何事?” 陈越拱了拱手,压低声音道:“在下听闻向师兄邀请同门一起行动避难,实不相瞒,我对血色禁地內的情况不慎了解,师兄见多识广,在下想和师兄一起也有个照应。” 向之礼捋了捋鬍鬚,眼中闪过一丝沉思,隨即恢復如常。 “哦?陈师弟倒是个爽快人。此处人多眼杂,不便详谈,禁地前几日竞爭不激烈,但是等到后两天,內地爭夺便激烈了起来,我知道一个隱秘之所,可在那里安稳度过还能有一番机缘,这有一枚玉简,上面记载了那处隱蔽之地,待进入禁地之后,我们在那里相见,届时再详谈如何?” 说著,向之礼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陈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只见里面记载著一处地点的方位和標识。 “多谢向师兄,在下定当准时赴约。” 向之礼微微点头,神色平淡道:“好说。” 言罢,他转身走向別处,继续物色其他目標。 陈越目送他离去,嘴角微微上扬。 他可不在乎向之礼怎么看自己,只要能借对方之力进入那座高塔,管他有什么想法。 到时候凭藉禁制令牌,那化神修士洞府中的宝物,少不了他一份。 想到这里,陈越將玉简收入袖中,重新回到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银甲角蟒破空飞行,血色禁地越来越近。 第27章 金纹血灵草 应付完向之礼后,韩立上前来颇为热络的说道:“陈师兄,没想到你也来这血色禁地了啊。” “是啊,为了筑基丹,不得不如此啊。”陈越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若是在里面遇到了,还请陈师兄不吝相助,另外也请陈师兄自己要多多注意。”韩立颇有深意的说道。 显然是要他注意向之礼,毕竟这种小团体內发生什么杀人夺宝的事情都不稀罕。 韩立跟他说这话,显然是处於好意。 难得啊。 “多谢韩师弟,放心好了,师兄自有分寸。”陈越笑道。 韩立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寒暄几句后便回到自己的座位做好,心想陈师兄在宗门呆久了还是太不通世俗了,怎么能轻易將自己的安危託付给他人。 银甲角蟒在山脉上空呼啸而过,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血色禁地的外围。 “好了,都下来吧,等其他门派的人到了便可开启禁地了。” 银甲角蟒落地后李化元便让眾人下来,稍作休息等待著其他门派的人到来。 没过多久清虚门的雪虹綾带著清虚门的弟子也抵达了。 “浮云子,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见面了,怎么样,可还要赌吗?”李化元笑呵呵的说道。 这次倒是浮云子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道:“不赌了,不赌了,上次让你捡了个便宜,怎的还要打我的主意。” “誒,浮云子,看来你这是不想再要我的铁精了?上次给你的那块也就拳头大小,不够你六口飞剑用的吧。” 这台词不对吧,你们俩是不是拿错剧本。 陈越见此哭笑不得,原著中是浮云子主动要求打赌,如今却一转攻势。 浮云子挣扎一番之后说道:“说吧,你这老傢伙又看上我什么家当了。” 李化元呵呵一笑后说道:“你有多少家底我自然清楚,我想要太虚丹你是没有,可你师兄天虚子可是会炼製,我这银甲角蟒急需此丹突破,到时候还得你从中斡旋一二。” “好你个李化元,把主意都打到我师兄身上了。” “你別说行不行,你就说要不要吧。” 浮云子挣扎片刻后嘆了口气后说道:“行吧,那咱们一言为定。” 正当两人击掌为誓时,一双油腻的大手挡在中间,正是那穹老怪。 他倒是没拿错剧本,拿著无形针符宝硬是要和两人对赌。 结果倒是没变,三人达成了赌约。 不过穹老怪在这里,掩月宗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天空中一艘青玉大船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带队的美艷少妇,霓裳仙子。 陈越眼中灵光闪动,看了一眼船上的男女,很轻鬆的就找到了蒙著面纱的南宫婉。 虽然做了偽装,但是依然能感到他身上的那股清冷气质,如今她回到了少女的样子,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韩立福分不小啊,少女和御姐形態的南宫婉都没错过。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如何抢在两人之前拿到那令牌,毕竟这可是关乎到化神修士的洞府遗宝。 等到驱散迷雾后他得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那处洞穴才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七大宗门的人都到齐了。 狂人封岳等知名死人陈越都混了个脸熟。 这些人身上宝物可不少。 禁地必杀榜已自动生成,谁敢在我面前露脸,我將终结他的生命。 巨剑门的人率先动手,隨后其他几派的长老也各展神通,硬生生的打出了一个通道。 “快进去,我们撑不了多久。” 七派弟子纷纷起身飞入其中,陈越也紧隨其后。 一阵晕眩之后,陈越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灰暗的天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四周是一片荒芜山野,灰褐色的岩石上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蘚。 “这便是血色禁地?看上去確实是与外界环境不太一样。” 他並不著急,先是催动神识探查四周,確认附近没有危险之后,又抬起手指,一缕火苗升起,这便是炼化后的【长明仙灯】。 灯芯燃起,一圈淡青色的光芒將他笼罩其中,方圆数里內的灵气波动尽在掌握。 “妙极,无人靠近,这下可以放心寻找了。” 陈越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双眸之中灵光流转,灵目之力悄然催动。 剎那间,他的视野骤然变得清晰,那些常人肉眼看不见的灵气流转,在他眼中如同水流一般,其中浓郁之处更是如同点点繁星。 “那是……” 陈越目光一凝,只见东北方向约莫几十步之外,有一处灵气极为浓郁之地,淡青色的灵气如同喷泉一般向上涌动,在他的灵目之下清晰可见。 “有灵药!” 他心中一喜,当即身形一晃,朝著那个方向掠去。 寻常修士进入禁地之后,只能凭藉经验和运气寻找灵药,往往耗费数日才能有所收穫。 而他则不同,妖兽的灵目神通之下,那些蕴含灵气的灵药便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一般醒目,想看不见都难。 片刻之后,陈越来到了一处幽深的山谷之中。 山谷两侧怪石嶙峋,中间却长著一片翠绿的草丛,与四周荒芜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果然有宝!” 陈越落下身形,灵目之力全开,仔细搜寻起来。 很快,他便在一块青石旁发现了目標,一株约莫三寸高的小草,叶片呈暗红色,边缘泛著淡淡的金光。 “这是……血灵草?不对,叶片上有金纹……“ 陈越蹲下身子,仔细辨认了一番,眼中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金纹血灵草,足足有一百年的药龄,这下可是发达了。“ 金纹血灵草乃是血灵草的变异品种,药效比普通血灵草强了数倍,是炼製许多疗伤神药的重要辅材之一。 而一百年药龄的金纹血灵草,放到外面少说也值三百灵石。 陈越小心翼翼的將灵药收入囊中。 灵石到帐,三百块。 他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继续在山谷中搜寻起来。 灵目之下,他很快又发现了几处灵气涌动之地。 第28章 袭杀 短短半日功夫,他便又收穫了十余种灵药,其中大多数都是几十年的珍品,储物袋都鼓了不少。 “照这个速度下去,光是灵药的收益便足够惊人了。” 陈越心情大好,正欲继续深入,忽然指尖抬起,火焰四周出现了几个白点。 “附近有人,还在斗法。” 陈越催动灵目,西北方向约莫二里之外,有数道灵力波动正在激烈交锋,其中一道已经极为微弱,显然是落入了下风。 陈越眉头一挑,藉助法宝残片的隱匿,如同一缕轻烟般穿过林间,很快便来到了附近。 透过灵目,他將眼前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处开阔的谷地,三名身著玄色劲装的修士正围攻一名青衫弟子。 青衫弟子浑身浴血,显然是受了重伤,手中的飞剑光芒黯淡,明显是灵力將尽。 “黄枫谷的废物,还是乖乖交出你的储物袋吧,省得我们动手。” 为首的大汉狞笑道,手中一柄黑色飞叉上下翻飞,將青衫弟子逼得节节后退。 “做梦!” 青衫弟子怒喝一声,咬牙催动飞剑,朝著那大汉斩去,然而他伤势太重,这一剑虽然凌厉,却被大汉轻鬆挡下。 “不识抬举!” 大汉冷哼一声,面前的飞叉猛然刺出。 “噗!” 飞叉贯穿了青衫弟子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青衫弟子瞪大眼睛,满脸不甘,最终还是缓缓倒下,气绝身亡。 “哈哈哈,死了死了,快搜他的储物袋。” 另外两名修士大笑著围了上去,开始翻找青衫弟子的遗物。 陈越躲在暗处,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那青衫弟子他认识,是黄枫谷的一名內门弟子,名叫周明,修为在练气十层,平日里倒也算是个老实人。 没想到刚进禁地不久,便遭了毒手。 “天闕堡的人……” 陈越看了一眼便认出了那三人的身份。 眼前这三人皆是练气后期的修为,其中为首那人更是练气十一层,与他修为相当。 “大师兄,这小子储物袋里东西不少啊,居然有三株灵药,还有几件品相不错的法器!” 一名矮胖修士兴奋地喊道。 “都收起来,等出了禁地再分,继续在这里埋伏看看有没有其他修士。”为首的修士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目光一扫四周后说道。 “是!” 身后两人应了一声便想要继续埋伏在此地。 陈越见此皱了皱眉,这帮人正好挡在自己去下一处的必经之路上。 其他地方地图上標註有妖兽出没,这条路是最安全的。 看来对方是早做了准备,打的就是打家劫舍的注意。 不过这些人法器倒是一般,能传送到一起八成是用了和原著的【融灵符】差不多的东西,为的就是灭杀其他弱小的修士。 干这活的大多数都是高不成低不就,不敢和精英弟子抢,但又不甘心白来一趟,这才开始发死人財。 既然如此,就拿你们先试试现在的神通,反正他现在的保命手段多的是,打不过跑就是。 如今他的羽翼是炼化了铁羽鹰的飞行神通,这是他花钱从钟吾手上买的,速度堪比筑基,练气修士绝没有可能追上。 隨后陈越靠著法宝残片的隱匿神通,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最后那名修士的身后。 “嗖!“ 一道金光骤然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直取那玄衣修士后脑。 日月环。 这法器如今已经是心意相通,趋势如臂。 那玄衣修士万万没想到会有人偷袭,待他察觉到背后的杀意时,已经来不及躲避。 “噗!” 日月环从后脑贯入,从前额穿出,金光闪烁之间,那玄衣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当场毙命。 “什么人!” 为首的大汉大惊失色,猛然转身,手中飞叉朝著陈越刺来。 然而陈越的身法比他想像中更快。 借著偷袭得手的瞬间,陈越身形一晃,背后羽翼一震骤然加速,已经来到了另一名修士的身旁。 那修士尚未反应过来,便见一只大手朝著自己的天灵盖拍下。 陈越五指微曲,体內法力与气血同时涌动,配合著他学习的世俗武学中的运力手法,將全身力量匯聚於掌心。 “砰!” 一声闷响,另一名玄衣修士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炸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溅。 尸体软软倒地,连抽搐都没有一下。 一击毙命。 “你……你是什么人!” 一连毙命两人,为首的大汉,眼中满是惊恐。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竟然如此凶悍,转眼间便杀了他两个师弟。 陈越缓缓直起身子,抖了抖手上的血渍,面无表情地看著那大汉。 “你杀了我黄枫谷的弟子,总该付出些代价。” 他淡淡的说道,手中日环已经悄然飞回,绕著他的身体缓缓旋转。 “黄枫谷?” 大汉面色惨白,咬牙道:“我是天闕堡的弟子,你若杀我,天闕堡绝不会放过你。” “天闕堡?” 陈越嗤笑一声:“这里是血色禁地,死个人再正常不过了,谁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你……” 大汉面色铁青,知道今日怕是凶多吉少,当即不再废话,催动飞叉朝陈越猛攻而去。 然而陈越根本不与他正面交锋,背后羽翼扇动,身形飘忽,时隱时现,那大汉的飞叉连续刺空,根本摸不到他的衣角。 “该死!给我站住!” 大汉怒喝连连,却始终奈何不了陈越分毫。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黄枫谷的弟子修炼的身法极为诡异,尤其是那对翅膀不知道是什么神通,虽然修为与他相当,但速度却远在他之上。 “找死!” 陈越冷哼一声,不再与他周旋,日环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金虹,朝著那大汉斩去。 与此同时,他丹田之中的火弹符文骤然亮起,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从他指尖飞出,直取大汉面门。 双重夹击之下,那大汉顾此失彼,慌忙以飞叉抵挡日月环,却被火球击中了胸口。 这招也是韩立爱用的声东击西。 大汉惨叫一声,胸口衣衫瞬间燃起,剧烈的灼痛令他分心,日环趁势而入,一道金光闪过,他的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尸首分离,倒地不起。 第29章 埋伏 陈越长舒一口气,收起日环,开始翻检三人的储物袋。 这些年他在閒暇之余也经常去太岳山脉找了些普通妖兽练习斗法,经验也算是丰富。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普通修士了。 “三个练气后期的修士,收穫应该不错。” 片刻之后,他將三人的储物袋尽数收入囊中顺带炼化灵根,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三人资质都不错,储物袋中不仅有周明的遗物,还有他们自己积攒的灵石、法器和灵药,加起来少说也值一千多灵石。 死人是不需要身外之物的,他就不客气笑纳了。 “不错不错,这一趟没白来,练了这些年的世俗运力手法,这强横的身躯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当初他在麒麟堂时,除了修炼功法之外,还练习了一些世俗武学中的运力技巧。 低阶修士斗法大多依赖法器和法术,对肉身的运用反而不如世俗武者精细。 而他炼化了多种妖兽血脉之后,肉身强度早已超出寻常练气期修士数倍,若是再配合上这些运力手法,近身搏杀之时便能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陈越將三人的尸体隨手焚化,这才拍了拍手,转身离去。 方才那一战虽然乾净利落,对他的消耗也不算小。 毕竟催动的都是极品法器,法力消耗也是非同小可,特別是那法宝残片消耗更是惊人,不然他真想一直隱匿做个隱身人。 “得儘快找个隱蔽之处休整一番,这禁地之中危机四伏,不可大意。” 向之礼给他的玉简中標註的地点,距离此处还有数百里之遥,以他如今的速度,若是全力飞行,大约两个时辰便能抵达。 但是內地需要宝珠驱散才能进入,一时间倒是不著急去。 除此之外他还得先找令牌,那令牌藏在南宫婉即將去的那处洞穴之中,若是被她抢先一步,他想进入化神修士洞府的计划便要落空了。 陈越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光流转,背后羽翼骤然展开。 羽翼一震,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他特意低空飞行没那么招摇。 在血色禁地这等危机四伏之地,有这对羽翼傍身,无论是追击还是逃跑,都能占据极大的优势。 风声呼啸,四周的景象飞速后退。 陈越全神贯注地控制著飞行方向,同时指尖微抬,那缕长明仙灯的火焰燃起,方圆数里內的灵气波动尽在掌握。 “暂时没有人跟踪,很好。” 他心中稍安,速度不减,继续朝著目的地飞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灵目之中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火焰之中也亮起一个白点。 前方约莫三丈处的半空中,有一道极为纤细的灵光在闪烁,若不是他的灵目能够洞察,寻常修士根本不可能发现。 “那是……丝线?” 陈越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第一时间催动背后羽翼,身形猛然向上拉升。 一道细若髮丝的透明丝线从他身前掠过,速度之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陈越只觉得胸前一凉,低头一看,只见左边衣袖已经被齐齐切断,若非他反应迅速,这一道丝线怕是要將他左臂切下来。 即便他如今身体强横,怕是也要受些伤。 “好狠辣的手段。” 陈越冷汗涔涔,心中又惊又怒。 他稳住身形,羽翼微微扇动,悬停在半空之中,双眸冷冷地扫向一旁的密林。 “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给我出来。” 片刻的沉默之后,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密林中传了出来。 “嘻嘻,感知能力倒是不弱嘛,居然能躲过我的天蚕丝,有点意思。” 话音落下,一道曼妙的身影从密林中飘然而出,落在了陈越对面的一棵古木之下。 那是一名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身著一袭淡紫色的罗裙,容貌清丽脱俗,一双杏眼顾盼生辉,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的手中,正握著一缕透明的丝线,丝线纤细如髮,如同游鱼一般在她手指上游动。 “掩月宗的弟子?” 陈越眉头一皱,认出了少女的装扮。 掩月宗乃是越国七大宗门之一,擅长各种奇术,手段诡异莫测。 眼前这少女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修为却已经达到了练气十二层圆满,比他还高了一层。 “哟,眼力不错嘛。” 少女嬉笑道,目光却落在了陈越背后那对羽翼之上,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 “你这翅膀倒是有些意思,是什么法器?本姑娘看上了,乖乖交出来,饶你一命。” 陈越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想要可以,拿命来换。” 少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旋即化作一抹冷厉。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透明丝线骤然激射而出。 天蚕丝乃是掩月宗的独门法器,以天蚕吐丝炼製而成,细若髮丝却坚韧无比,更兼锋利异常,寻常法器根本无法抵挡。 少女手腕轻抖,那天蚕丝便如同活物一般,在她周身盘旋游走,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透明大网,朝著陈越罩了下来。 原著中,韩立好像在血色禁地捡到过这法器,若不是当时跑得快一旁的掩月宗少女就要出手了。 莫非就是此人。 陈越没时间多想,背后羽翼猛然一震,身形骤然后撤,同时手中日环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虹朝著那透明大网斩去。 “鐺!“ 二者交击,日环与天蚕丝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陈越眉头一挑,他的日环乃是极品法器,锋利无比,没想到居然无法斩断这天蚕丝。 “嘻嘻,我的天蚕丝可是独门炼製,你那破圈子可切不断。” 少女娇笑道,手中丝线变化,一部分缠住日环,另一部分则朝著陈越身上缠去。 陈越心中一凛,当机立断放弃了日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避开了那些丝线,同时月环悬在顶上,清冷月光將自己罩住。 “想跑?” 少女冷笑一声,左手一翻,一面铜镜骤然出现在她掌心之中。 那铜镜约莫巴掌大小,镜面泛著幽幽的青光,一看便不是凡品。 第30章 掩月双娇 “青凝镜,去!” 少女娇叱一声,那铜镜骤然飞起,镜面朝著他头顶的月环照去。 一道诡异的青光从镜面中激射而出,笼罩住了月环。 这青凝镜原著中是多宝女的法器,但是文中提到了此物掩月双娇都有。 莫非自己碰到了另外一个多宝女。 可惜,这月环被炼化之后便是他自己的神通,青凝镜自然是没用。 但是陈越思索片刻后却装作一副法器被禁錮的样子惊怒至极,將月环留在原地,卖个假信息给她。 这样她看到的便是他的日环此刻正被天蚕丝缠住,月环又被青凝镜封锁,一时间无法收回。 “哈哈,没了法器,看你还怎么和本姑娘斗。” 少女得意地笑道,天蚕丝再次朝著陈越席捲而去。 日环被困,他少了一件攻击利器,但他也不是只有日环这一种手段。 丹田之中的火弹符文骤然亮起,数颗火球朝著那少女轰去。 “雕虫小技!区区低阶符术,也想伤到本姑娘?” 少女不屑地冷哼一声,天蚕丝分出一部分在她身前结成一张网兜,將那些火弹尽数挡了下来。 火焰接连爆炸,形成一阵火浪,然而火焰散去,她的脸色一变。 陈越的身影竟然消失不见。 “不好!” 少女下意识回头,却见陈越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右手五指併拢,朝著她的后心拍去。 千钧一髮之际 一团锦帕从她怀中飞出直接缠了上来,陈越一掌拍下,却感觉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自己也使不上力气。 陈越急忙后撤,將手从锦帕中抽了出来,没被此物缠上。 少女脸色有些难看,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黄枫谷的弟子居然还有炼体之术。 这锦帕乃是用软香丝製成的,一旦被裹住浑身无力,难以动弹。 然而眼前这男人居然只是稍被影响,並未中招。 其实陈越之所以有如此抗性,和他平日里吸收了不少妖兽血有关,妖兽对於这些效果抵抗本来就比修士强,这软香丝乃是一种毒蛛所產,这才能抵抗一二。 “此女手段当真不少!” 陈越心中暗惊,这少女除了天蚕丝之外,竟然还有青凝镜和锦帕两件顶级法器,一配合起来端的是防不胜防。 若是寻常练气期修士遇上她,怕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必须速战速决。” 他心中暗忖,隨后身形骤然加速,背后羽翼全力催动,隨一团黑雾从他体內扩散开来,笼罩四周,整个人隱匿没入雾中。 黑云旗的遮蔽加上法宝残片的隱匿。 我就不信这你还能防得住。 这法宝残片只要不是催动法力超过一定强度便可阻止灵气外泄,常人难以察觉。 少女面色大变,她没想到陈越居然还有顶级法器。 这黑雾笼罩方圆数丈,神识感知顿时受限,察觉不到陈越的位置。 她急忙催动锦帕护身,青凝镜青光大放照射四周,试试能不能锁住陈越的羽翼,即使看不见,只要能照到一样会生效。 青凝镜的青光他根本不予理会,他背后的羽翼乃是炼化血脉所得,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根本不是法器,青凝镜对他毫无作用。 先前给了她假信息,这下便中了招。 “不可能,怎么会没反应,不应该啊。” 少女无比震惊,她的青凝镜竟然对那对羽翼无效。 这究竟是什么法器? 然而她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她甚至还没完全催动锦帕,陈越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拳风掀起,少女终於是察觉到了他的所在。 陈越右拳紧握,体內气血涌动,配合著妖兽的血脉之力,手臂上浮现蛟龙鳞片纹路,一拳狠狠砸向少女。 少女急忙催动体內功法,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她体內涌出,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护罩。 陈越的拳头狠狠砸在那紫色护罩之上。 护罩剧烈震动,紫色护罩上顿时裂痕四起。 “怎么可能,我的护体灵光。” 少女花容失色,她万万没想到这人的肉身力量竟然如此恐怖,竟然能硬生生击碎她的紫霞护体。 “碎!” 陈越一发力,隨后一声巨响,那紫色护罩顿时土崩瓦解。 少女被这一拳的余波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洒落一地。 “可恶!” 少女咬牙切齿,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练气十二层圆满的修为,灵力护体竟然被人一拳击碎。 “这傢伙的肉身,简直是怪物!” 她的心中又惊又怒,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吞下,同时天蚕丝和锦帕再次朝著陈越攻去。 然而她有伤在身,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陈越怎会放过这等机会,他丹田之中的冰箭符文、风刃符文同时亮起,数道冰箭与风刃同时激射而出。 少女催动天蚕丝结网抵挡,但陈越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数道风刃穿透银网,在她身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少女惨叫一声,身形踉蹌后退。 陈越乘胜追击,背后羽翼一震,身形再次掠至她面前。 这一次,他双拳齐出,左拳虚晃,右拳实打,也是世俗技巧之一。 少女被他的虚招所骗,急忙催动锦帕防御左方,同时灵光护体,却被他的右拳狠狠击中了肩膀。 咔嚓一声 骨裂之声响起,少女的左肩顿时塌陷下去,整条手臂都软软垂了下来。 要不是催动护体灵光防御,这一拳直接就能將她整个左臂砸碎。 整个人被打的连连后退。 “该死……该死。” 少女心中怒极,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黄枫谷弟子竟然如此难缠。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人不仅肉身强横,战斗经验更是丰富得可怕,明明修为比她低了一层,却將她压著打。 “这小子有古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咬了咬牙抓出一把符籙扔了过去,顿时火雨冰锥铺面而来。 陈越眼见如此攻势暗骂一声真是有钱后,连忙疾驰而起躲开攻击。 少女爭取到时间后,忍著剧痛从取出一张符籙。 那符籙通体翠绿,上面绘著一棵参天大树的图案,正是木遁符。 木遁符乃是一种逃命用的符籙,激活之后可以化为一道绿光遁入大地,瞬息间便能逃出十几里之外,是修士保命的利器。 少女催动锦帕將自身包裹,同时开始催动手中的符籙。 “想跑?” 陈越双眸一凝,立刻看出了少女的意图。 他绝不能让她逃掉! 第31章 灭杀强敌 且不说这少女身上的宝物,单是那天蚕丝和青凝镜,炼化之后不知道能获得什么神通,他怎么可能放过。 更何况,她若是逃出去將今日之事传扬出去,日后必成祸患。 陈越落地后双足猛然在地面上一跺。 剎那间,他体內的血脉之力瞬间沸腾,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的双足涌入大地之中。 撼地神通。 这是他炼化铁甲牛血脉后获得的天赋神通,铁甲巨犀乃是以肉身力量著称的妖兽,一旦施展,方圆数丈內的大地都会剧烈震动。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地底传来,整片地面都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巨大的岩石如同豆腐一般碎裂开来,四周的树木也都爆裂开来,无数裂缝朝著四周蔓延开去。 “什么!” 少女面色大变,她刚刚激活木遁符,正要藉助树木遁入大地之中。 木遁符的原理是藉助四周树木进行传送,但是木灵力一旦出现剧烈波动,传送便会被延迟甚至是打断。 而且此符乃是中阶符籙,本来驱使起来就费劲,如今受到影响瞬间被断。 “噗” 少女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后退,面如白纸。 木遁符被强行打断的反噬,加上方才战斗中积累的內伤,让她的状態一落千丈。 “你……你怎么可能拥有妖兽神通。” 少女惊骇地看著陈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招她曾见过妖兽使用,联想到这人背后的羽翼,这才意识到此人施展的好多都是妖兽神通。 妖兽神通乃是妖兽的天赋本能,除非是修炼了某些特殊的妖修功法,否则人族修士根本不可能施展。 眼前这人先是有一对能飞行的羽翼,如今又施展出了震动大地的神通,他究竟是人还是妖? 陈越懒得和她废话,身形如同鬼魅般掠至她的身前,右手化掌为爪,朝著她的咽喉抓去。 “住手。我是掩月宗核心弟子,你杀了我,掩月宗不会放过你的。” 少女惊叫道,试图用宗门的名头威胁陈越。 然而陈越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你们怎么都是这一套,这里是血色禁地,死个人再正常不过了,谁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一样的话语回復,自然一样的下场。 “你……” 少女还想再说什么,陈越的手已经扼住了她的咽喉。 “噗!” 陈越五指用力,少女的脖颈发出一声脆响,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再无生息。 一代掩月宗核心弟子,就这样陨落在了血色禁地之中,化作一具香尸。 陈越鬆开手,任由少女的尸体倒在地上。 少女一死,青凝镜便失去了法力供给,那层青光已经消散。 陈越伸手一招,月环便飞回了他的手中。 隨后,他开始搜颳起少女的储物袋来。 “掩月宗核心弟子,收穫应该不错。” 片刻之后,他將少女储物袋中的东西一一清点完毕,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储物袋中不仅有大量的灵石和灵药,还有数件品相不错的法器。 那面青凝镜、锦帕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加上天蚕丝,这一笔收穫颇丰,少说也值数千灵石。 而最让他惊喜的,自然是那天蚕丝。 这天蚕丝通体透明,细若髮丝,散发著淡淡的灵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八成是极品法器,难怪我的日环斩不断。” 陈越將战利品尽数收入储物袋中,炼化灵根后又將少女的尸体焚毁。 做完这一切,陈越抬头望了望天色,心中暗自感嘆。 “这血色禁地之中,强者还是不容小覷啊,得小心一点了。“ 那少女不仅有极品法器天蚕丝,还有青凝镜、锦帕、紫霞护体、木遁符等诸多手段,若不是他拥有灵目洞察先机,又有撼地神通打断对方的木遁符,今日真让对方逃了。 那少女的修为比他高了一层,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这几种手段配合起来,当真是攻守兼备,滴水不漏。 刚才他都准备好用天雷子一击了。 只不过炼化之后虽然可以將这些化为自己的神通,但是发出天雷子一击几乎要消耗他现在一半多的法力,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用,一旦一击不成就麻烦了。 也得亏是他,换成旁人,只怕早就被那少女击杀了。 “这血色禁地之中臥虎藏龙,还是要小心一点才行。” 飞行约莫半个时辰后,陈越找到了一处隱蔽的山洞,落下身形走了进去。 他需要休整一番,同时也想趁机炼化这些宝物,看看能获得什么神通。 山洞不深,约莫三四丈,但胜在隱蔽,洞口被几株灌木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越走到洞穴深处坐下,这才取出那天蚕丝来。 “好东西啊……” 陈越讚嘆一声,隨即催动体內的灰色火焰。 火焰顺著掌心涌入天蚕丝之中直接將其炼化。 片刻之后,那天蚕丝化作一缕银光没入他的体內,陈越只觉得指尖一阵酥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蜕变。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股酥麻感渐渐消退。 陈越睁开眼睛,伸出右手仔细端详。 只见他的丹田內多了数道若有若无的银色纹路,那纹路细若髮丝,在丹田內隱隱闪烁。 “这是……“ 陈越心念一动,催动法力灌注其中。 剎那间,那银色纹路骤然亮起,数道透明的法力丝线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丝线细若髮丝,却坚韧无比,在他的控制下如同灵蛇一般游走盘旋。 陈越惊喜交加。 他尝试著控制丝线缠绕在一旁的岩石上,隨即法力一催,丝线猛然收紧。 那拳头大小的岩石顿时被丝线绞成了碎末。 “好锋利的丝线。” 陈越倒吸一口凉气,若是用这丝线对付敌人,只怕能將人绞成肉泥。 他又尝试了几次,对这东西的威力十分的满意。 “又多了一门杀手鐧,此行不虚。” 隨后他將其他法器以及木遁符炼化之后便开始调息恢復准备去那內地闯一闯。 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后,陈越感觉体內的法力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收起法阵,走出了山洞。 陈越深吸一口气,背后羽翼展开,身形再次冲天而起,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第32章 內地混乱 血色禁地,內地边缘。 一处幽深的峡谷之中,两道身影正蹲在尸体旁边翻检著什么。 这二人皆穿著兽皮,正是灵兽山的弟子。 这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叫做周毅,练气十二层修为,矮的那个叫做李昌,练气十一层修为。 方才他们靠著灵兽埋伏,成功击杀了两名化刀坞的修士。 “周师兄,好手段啊。” 周毅洋洋得意的说道:“那是,我那双头蝮蛇吐一口毒雾,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哈哈,赶紧把储物袋收起来,看看还有没有不自量力来內地闯的。” 李昌两忙称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粗略一看,眼中的喜色更盛。 “嘿嘿,身上的东西还真不少,这储物袋里少说也有五六百灵石,还有几件品相不错的法器。” 李昌连连点头,將储物袋收入怀中,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周师兄说得是,有灵兽相助,这血色禁地简直就是咱们的……”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他身后炸开。 李昌浑身一震,下意识转过头去,入目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周毅的脑袋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 確切地说,周毅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团血红色的肉泥,红白之物四溅,洒了一地。 无头身躯摇晃了两下,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在周毅身后站著一个黑色的人影。 约莫八尺高,通体漆黑如墨,此刻右拳上还沾染著星星点点的血渍和脑浆。 “傀儡,这禁地哪来的傀儡?” 先前没听说过禁地会有傀儡出现啊,而且这傀儡不过练气九层怎么能躲过他们的感知。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 “快,给我咬死它!” 李昌惊恐之下,急忙一拍腰间,灵兽袋內跳出一头青鳞豹。 那青鳞豹体型硕大,周身覆盖著青色的鳞片,双眸猩红,正是一头一阶灵兽。 青鳞豹吼了一声,扑向黑铁傀儡,爪子狠狠朝傀儡胸口抓去,豹爪在傀儡胸口划出几道深深的印痕。 但是下一刻,这傀儡的身躯一阵晃动便癒合如初了。 黑铁傀儡反应却很快,一拳挥出,正中青鳞豹的肚子。 “嗷呜!” 青鳞豹惨叫著被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峡谷石壁上,嘴里喷出血,呼哧呼哧的像是被打出了內伤。 居然一拳就把妖兽打成了重伤。 李昌面如土色,他万万没想到这黑铁傀儡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更恐怖的是这傀儡居然能伤口自愈。 “该死,到底是谁!” 他有些慌张地四处张望,神识放出试图找到操控傀儡的人。 然而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那具黑铁傀儡正迈著步伐朝他走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 感到恐惧的李昌想要跑路,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巨力从身后袭来,將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另外一只傀儡的冰冷铁手已经將其牢牢的锁住。 “不....可能,什么....时候...”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怎么也想不出这傀儡是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背后的。 “不知是哪位道友,放……在下……” “砰!“ 铁拳落下,李昌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炸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溅。 无头的尸体在空中抽搐了两下,软软地落在了地上。 又是一击毙命。 黑铁傀儡鬆开了手,任由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它低下头,从两具尸体身上搜出了所有的储物袋,隨后便喷出两团火球將尸体焚化。 那只半死不活的青鳞豹也被补了一拳,彻底断了气,一併收入储物袋中。 两具黑铁傀儡转身离开,很快便消失在了峡谷的尽头。 …… 类似的场景,在血色禁地內地开启后频频发生。 这些黑铁傀儡突然出现偷袭,许多修士不防之下都被其一击得手。 这些傀儡来无影去无踪,杀人於无形,让所有进入內地的修士都人心惶惶。 更可怕的是,没有人知道这些傀儡是从哪里来的。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正站在一处小山之上露出了微笑。 这自然就是费了大力气才赶到內地的陈越。 那些黑铁傀儡自然就是他的手笔。 寻常傀儡修士需要以神识控制傀儡行动,以灵石驱动,即便如此超出一定范围便无法控制。 但是他炼化傀儡之后便是融为一体,如同身外化身般心意相通,只需要灵石提供法力便可。 这些傀儡共享视野,操纵起来还没有距离限制。 最重要的是可以借体施法。 炼化的那些法器神通可以藉助傀儡的身体施展。 不过也不是全部神通都可以,比如一些变化神通不行。 因为这黑铁傀儡本身结构是固定的,和人体不同没法变化,只能消耗灵石內的灵力让伤口处变回原样,毕竟这玩意本来就是他变化出来的。 大部分能施展的都是法术和法器神通。 这些傀儡的偷袭便是靠著法宝残片的能力加上自己身的铁拳,屡屡得手。 让这些傀儡去做脏活累活,他只管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內地开启,大部分人都会匯集在这里,这可比外地有效率多了。 为此,他可是花了上百枚灵石,目前看来,收穫颇丰。 只可惜借体施法需要神识注入,他亲自操纵才行。 即使服了【醒神丹】提升了神识,也就最多同时操纵两三具傀儡施法。 以后有机会要把《大衍决》拿到手才行。 当然,这样做最大的目的是为了拖住南宫婉和韩立,给自己爭取时间拿令牌。 此刻,他的神识內像是监控室一样,数十个屏幕在播放著不同的画面。 某处山坡上,一个蒙面女子正带著七八个弟子与他十几个黑铁傀儡对峙。 这蒙面女子正是南宫婉。 只见南宫婉玉手轻抬,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她袖中激射而出,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枚约有尺许大小的火红圆环。 黑铁傀儡虽然力大无穷,但毕竟只是低阶傀儡,动作僵硬迟缓,根本来不及躲避,朱雀环所过之处,傀儡从腰间被硬生生斩断。 但是下一刻,黑铁傀儡身上灵光一闪,便恢復了正常。 “这傀儡好生诡异。” 南宫婉柳眉微蹙,心中暗自惊疑。 她修炼多年,见识过的傀儡也不在少数,但这种能够自我癒合的傀儡,却还是头一次遇到。 寻常的傀儡,无论是什么傀儡,一旦被斩断,便会彻底报废。 可眼前这黑铁傀儡,即便被她用朱雀环拦腰截断,也能在顷刻间恢復如初,著实诡异得很。 难道是什么上古修士的大神通? 第33章 取令牌 这样的傀儡若是一两具倒也罢了,偏偏这內地之中似乎到处都是,她一路行来,已经遇上三四具了,如今更是碰上了这么一群。 不仅浪费时间,更关键的是,打死这些傀儡根本没有任何收穫。 想到这里,南宫婉便觉得一阵鬱闷。 她之前曾经耗费法力好不容易將一具黑铁傀儡彻底耗死,满心期待能从中搜出些什么好东西,结果那傀儡轰然倒地之后,体內只滚出一块灵气耗尽、毫无用处的废灵石,隨后整个形体便如冰雪消融一般,化作点点光芒溃散於天地之间。 那一刻,南宫婉差点没气得吐血。 费了这么大劲,就得到一块废石头? “也不知道是哪个疯子炼製出这么多傀儡,简直是损人不利己。”南宫婉一边暗骂一边只能硬生生耗光这些傀儡体內的灵力。 而另外一边,一个身穿黄枫谷的年轻男子,正以在林间穿梭。 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只能看到一道残影,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这是……罗烟步?” 陈越瞳孔微缩,认出了这门身法的来歷。 “不愧是韩师弟,这跑路的能力真的是没的说。”陈越说著无奈的摇了摇头。 韩立这一眨眼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无所谓了,目的达到,先拿令牌再说。 陈越背后双翅挥动,整个人腾空而起,向著远处飞去。 有这双翅膀,他就是禁地內最快的男人。 毕竟飞总比跑的快。 为了防止別人阻拦,他甚至一边炼化中品灵石快速补充法力,一边启动法宝残片的遮蔽能力,为的就是儘快赶路,免得被人打扰。 这中品灵石他也仅有几块,但是为了令牌他这是下了血本。 原著中韩立是和钟吾交换了地图,这才找到了那座石殿。 不过陈越懒得交换,直接杀了几个灵兽山的人將地图拿到手。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陈越抵达了一处盆地之內,盆地正中央矗立著一座石殿。 “错不了了,就是这里。” 陈越大喜后吞下了葫芦中凝聚的一滴灵液后,法力快速恢復,隨后便一头扎了进去。 按照书中的描述,陈越顺顺利利的穿越通道来到了那处地下洞窟。 洞穴不小,其上长著不少灵药。 不过陈越的眼中只有远处亭子內的那个金色宝箱。 “就是这个箱子了。” 陈越心中一动,那禁制令牌就在箱子之中,只要他能取得令牌,便能打开化神修士洞府的禁制。 不过他记得很清楚,这水潭內可是有妖兽的墨蛟。 隱匿的陈越慢慢的靠近亭子,金色箱子非常隨意的放在亭子內,四周並没有设下什么禁制。 原著中南宫婉也是很顺利的就把箱子带走了,並没有触发什么禁制。 但是他取东西时肯定会惊动墨蛟,妖兽的偷袭还是不得不注意。 陈越思考之后便先催动体內的木遁符,让其先行激活,隨后伸手將箱子直接收入储物袋中。 不出预料,在他收起箱子的瞬间,一旁的池水中,水浪冲天而起,一个漆黑的身影从水中钻出。 日环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套在了墨蛟的身上,金光闪烁,將其牢牢困住。 “嘶” 墨蛟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拼命挣扎。 日环虽然是极品法器,但面对这快进阶墨蛟,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陈越咬了咬牙,催动体內的【乾坤塔】符宝。 “镇!” 陈越手心浮现一个玄奥的符纹,一道灰濛濛的光束从他手心喷出。 这便是他炼化符宝后获得的镇压神通。 墨蛟被这突如其来的镇压之力压得身形一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 “嘶” 墨蛟发出一声怒吼,拼命想要挣脱乾坤塔的镇压,但是符宝威力其一时半刻也无法挣脱。 陈越需要的只是这片刻的时间。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青光没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隨后木遁符完成,陈越感到四周的土木花草向四周分开,他穿梭其中。 足足持续了几息的时间后他才感到一股排斥之力將他从土中赶了出来。 “呼......好险!” 陈越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庆幸之色。 他原本是想拿了箱子之后靠著一身神通跑路,如今有了木遁符倒是简单了。 他低头看了看储物袋中的箱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管怎么说,东西到手了,韩师弟,美人归你,这宝贝可就归我了,想必你也不会捨不得。” 他辨认了一下方位,隨即振翅而起,朝著与向之礼约定的地点赶去。 向之礼正站在一处山丘之上,眺望著远方,眉头紧皱,神色中带著几分焦虑。 血色禁地危机四伏,妖兽横行,各派弟子明爭暗斗,杀人夺宝之事层出不穷。 “也不知道那些人能不能来。” 他心中暗忖,对於自己找的那些人能否活著穿越血色禁地,其实並没有太大的把握。 毕竟这禁地之中处处是危险,一个练气期修士想要安全穿越,实在是太难了。 他待在黄枫谷多年甚至多次进入血色禁地就是为了突破禁制寻找那古修士洞府中的信息。 几番尝试倒是让他想出来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他暂时破开禁制让一个练气期弟子进去拿东西。 但是这需要对方全力配合才行,所以他才找那些心性单纯的,可那些心性单纯的又如何通过前面那几天。 前面试了几次最终都是无人能来。 想到这里向之礼有些苦笑,自己堂堂化神期修士如今居然要指望练气期修士,真是造化弄人。 这次要是再不成的话就只能放弃了,毕竟接下来禁地封闭六十年,这对他来说也是个不短的时间。 就在他心中盘算之际,远处走来了一个人。 向之礼目光一凝,隨即认出了那道身影,正是陈越。 “居然是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陈越多半会在血色禁地中遭遇不测,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活著穿过了禁地,还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看来这小子確实有几分本事。 本来他是不想拉陈越入伙的,可如今只有他来了,也容不得他挑人了。 第34章 高塔 向之礼心思索片刻后收起讶异之色,脸上堆起一副和善的笑容。 “陈师弟,你来了。” 陈越落下身形,朝著向之礼拱了拱手:“向师兄久等了。” 他仔细打量了向之礼一眼。 眼前这位向师兄看上去约莫六十来岁的模样,身著一袭黄色衣袍,面容普通,气质温和,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若不是陈越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恐怕也会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化神期修士啊。 陈越心中感嘆了一下,这可是站在人界修仙界顶端的存在,便是黄枫谷的令狐老祖也要恭敬相待的人物。 “无妨无妨。” 向之礼摆了摆手,目光在陈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见陈越虽然面色有些疲惫,但並无明显的伤势,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陈师弟一路辛苦了,在禁地中可还顺利?”向之礼关切地问道。 “还算顺利,遇到了几拨妖兽,不过都侥倖逃脱了,好在没遇到什么强敌,不知道向师兄先前说的是什么地方。” 陈越轻描淡写地说道,丝毫没有提及其他的事情。 在向之礼这种老狐狸面前,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向之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师弟可能知道,禁地深处有一座高塔,其中极有可能藏著上古修士的遗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那秘境的禁制极为古怪,我一人之力难以破开。若是陈师弟愿意帮忙,事成之后,宝物咱们平分,如何?不过那秘境的禁制颇为棘手,我需要陈师弟帮我一个小忙。” “向师兄儘管说,只要是在下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陈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仿佛对向之礼的话深信不疑。 向之礼见他如此单纯,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当即说道:“既如此,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向师兄请。”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禁地深处赶去。 一路上,向之礼时不时地与陈越攀谈几句,看似閒聊,实则是在试探陈越的底细。 “陈师弟年纪轻轻,修为便有如此,当真是天资不凡啊。”向之礼讚嘆道。 陈越谦虚地说道:“向师兄过奖了,弟子不过是运气好些,偶然得了些机缘,比不上宗门里那些真正的天骄。” “哦?什么机缘?”向之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陈越心中警觉,面上却不动声色,隨口编了个理由:“师弟在山中採药时,偶然发现了一株灵药,服用之后修为大增,加上李师祖先前赐下了不少丹药,这才修行如此之快。” “原来如此。”向之礼点了点头,似乎没有追问的意思。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陈越表面上对向之礼言听计从,偶尔还会露出几分崇拜的神色。 向之礼见此,愈发放下了戒心。 在他看来,这陈越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练气期小修士,虽然有些小聪明,但终究是涉世未深,根本不足为虑。 等到了那高塔之后,他只需让陈越去帮他取出禁制之內的东西,自己便可完成自己的目標了。 两人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穿过了无数荒山野岭,终於来到了目的地。 四周怪石嶙峋,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塔。 塔身通体漆黑,塔尖直入云霄,远远的开过去看著就是无比的震撼。 高塔之外,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光罩,將整座高塔包裹在其中。 这高塔之前也有人发现,但是这层禁制却是將企图进入其中的人全部拦在了外面。 “就是这里了。” 向之礼停下身形,指著那座高塔说道:“陈师弟请看,那高塔之中便是秘境所在。” 陈越看著那高塔,內心颇为激动。 这便是那化神修士的洞府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故作疑惑地问道:“向师兄,这光罩看上去好生厉害,咱们能进去吗?” 向之礼深吸了一口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一会我施法短暂破开此处禁制,你进去取宝吧。”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玉牌表面刻著蝌蚪般的符文,表面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这玉牌是我花重金从一位阵法大师手中购得的,可以短暂破开这第二层禁制,等陈师弟入內取出宝物后我再施法打开禁制,师弟动作可要快一点,否则禁制重新闭合,你便要被困在里面了。” 他正要催动玉牌,却见陈越忽然开口说道:“向师兄且慢。” “嗯?怎么了?” 向之礼疑惑地看向陈越。 陈越看了看四周的禁制,神色若有所思,缓缓说道:“这里的禁制气息倒是有些熟悉。” “熟悉?” 向之礼眉头一挑,正欲追问,却见陈越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漆黑的令牌。 那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著许多的符文,散发著一股上古时期的蛮荒气息。 “这是......” 向之礼瞳孔骤缩,脸色大变。 他一眼便认出了那令牌的气息,似乎与这禁制同出一源。 难道说.... “陈师弟,这令牌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向之礼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万万没想到陈越居然有这种东西。 他在这高塔外想尽了办法也无法破开那第二层禁制,没想到这禁制的钥匙居然就在眼前这个小子手上。 陈越一脸鬱闷地嘆了口气,说道:“说来也是晦气。我在禁地里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洞穴,里面有个箱子,还有头颇为厉害的妖兽守护。我千辛万苦才从那妖兽手中逃脱,好不容易拿到了箱子里的东西,本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没想到只是这么块破牌子。” 他说到这里,还故意嘆了口气,一副亏大了的模样。 “上面什么灵力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我一直带在身上,本想找机会问问人,没想到这禁制和它还挺像的。” 向之礼听完,心中震撼无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练气期小修士,居然误打误撞拿到了化神前辈洞府的钥匙。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也许就是命吧。 第35章 入內 “陈师弟,你可知这令牌是何物?” 向之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说道。 “不知道啊。” 陈越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看它不是法,,本想扔掉的,但又觉得它既然有灵兽守护,说不定有什么用处,便一直带在身上。” 他顿了顿,好奇地问道:“向师兄,你可认识这东西?” 向之礼看著陈越那张单纯无害的脸,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这令牌,他便不需要再费心思去破开第二层禁制了。 “陈师弟,这令牌恐怕正是打开这秘境禁制的钥匙。” 向之礼故作惊喜地说道:“没想到陈师弟竟然有如此机缘,这下咱们可以直接进入秘境了。“ “真的?在下不懂这些,破禁的事情就交给向师兄了。” 两个人直接演起了对手戏,好在双方都是老戏骨,一时间配合的相当默契。 陈越眼睛一亮,隨即將令牌递给向之礼,“那向师兄快试试。“ 向之礼接过令牌,心中暗暗发笑。 这小子倒是大方,丝毫不担心他会独吞宝物。 不过他倒也没有这个打算,如今的他只想飞升灵界,不是灵宝级別的宝物或者空间宝物他还真看不上。 况且化神修士动手就要亏损寿元,所以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 向之礼將令牌对准眼前的光罩,法力灌入其中。 陈越先前尝试了,这令牌催动十分的消耗法力,以他练气期修为根本不可能催动。 幸好向之礼在此,不然还真是要白忙活一场了。 剎那间,令牌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声清越的脆响,如水滴落潭。 光晕笼罩处,光罩如帘幕般向两侧悄然滑开,露出一道流转著微光的门户。 塔內景象透过门户朦朧浮现,幽深的廊道向內延伸,两侧壁上的灵石灯盏正次第亮起,在尽头处投下摇曳的光影。 “成了!” 向之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带著陈越走了进去 高塔內部的装修极其豪华。 整个塔內的地面,竟是由完整无瑕的温润白灵玉铺就,其中仿佛有光华在缓缓流淌。 缕缕精纯的天地灵气正从脚下方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吸入一口,都觉得周身经脉为之一畅。 陈越被眼前的景象彻底的震惊了,如此极品灵玉居然拿来铺地板,这也太奢侈了。 两边立著十几排书架,中间只放了一张黑木桌案,案头整齐摆著三个盒子,除此之外便只有地上的一具骸骨。 看起来这八成是传承洞府了。 据说上古修士飞升前都喜欢这么干,在自己的洞府內留下功法和一些宝物,也是在离开此界面前留下一些念想。 毕竟自己修炼到了此界顶点,已经不需要再勾心斗角苦苦挣扎,也愿意发些慈悲给后人一点好处,结下一点缘分。 他们会把自己的功法以及用不上的东西放在洞府等待有缘人前来取走,算是跨越时代的传承了。 不过原文倒是一直没写这洞府內究竟是什么传承,只知道这骸骨身上有一张六丁天甲符。 陈越扫了一眼。 左边上的一列柜子上满是各种玉简,密密麻麻摆了足有上百枚之多。 右侧的一列柜子上则是各种材料宝物,散发著宝光。 其中有些材料陈越甚至叫不出名字,但光是看那灵气充盈的程度,便知道绝非凡品。 地上的骸骨则是一具人类的骸骨,身上还穿著一件破旧的道袍,骸骨旁边放著一个储物袋,储物袋上同样布满了灰尘,显然也是有些年头了。 陈越心中暗忖,这应该就是那天符门修士的遗骸了。 根据书中的內容,这天符门修士乃是大晋天符门的人,修为至少在元婴后期,甚至可能已经触及了化神初期的门槛。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高人,却因为没有令牌而无法离开这洞府,最终困死在了这里。 想想也是讽刺,费尽千辛万苦进入化神前辈的洞府,却因为一块小小的令牌而无法出去,活活困死在宝山之中。 要是用向之礼的办法十有八九会跟这人一样被困死在这里。 陈越假装惊喜地说道:“向师兄,发达了,这么多宝物,咱们平分吧。” 向之礼闻言,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那放材料的柜子。 那些材料宝物確实珍贵,其中不乏一些稀世珍宝。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元婴期修士为之疯狂。 但对他而言,这些东西完全没用。 他已经是化神期修士,金丹、元婴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这些材料对他的修炼毫无帮助。 更重要的是,行走人间这么多年,他早已看淡了一切。 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唯有飞升灵界获得长生才是他的追求。 他寻找这洞府的目的,只是为了那化神前辈留下的信息,帮助他前往灵界。 至於其他的东西,於他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可有可无。 这小子带著令牌来这里,圆了自己的心愿,於情於理他都得还了这份人情,免得心境缺陷。 “陈师弟,这次能进来都是你的功劳。” 向之礼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我只要那些玉简,其他的全归你。” 陈越闻言,脸上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色。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那些材料可都是宝贝啊“ “无妨。“ 向之礼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那些玉简之上。 “对我而言,这些玉简才是最珍贵的。那些材料宝物,你拿去吧,我这个年纪也用不上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越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告诫。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练气期修士得了如此重宝,未必是福分。这些东西若是被其他人知道,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日后行事,还需小心谨慎才是。“ 陈越连连点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多谢向师兄提醒,我一定谨记在心。” 向之礼不再多言,径直走向那列玉简,开始一枚一枚地查看起来。 第36章 取宝 向之礼走到柜子前。每拿起一枚玉简,他便以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查看玉简中记载的內容。 他的脸上时而露出惊喜之色,时而露出沉思之色,显然是被玉简中的內容所吸引。 陈越则走向另一侧的材料柜,开始將那些宝物一一收入储物袋中。 每拿起一件宝物,都要仔细端详一番,才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 仔细清点之后,其中有两件古宝和十几样材料。 一件是一面铜镜,约莫巴掌大小,镜面古朴斑驳,镜面之上隱隱有灵光流转。 另一件是一只玉瓶,通体碧绿如翠,瓶身上刻著山川日月的图案,散发著淡淡的灵压。 虽然现在他无法催动古宝神通,但是可以先炼化等著结丹期再用。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珍稀材料,很多他也叫不上来名字,只能以后再说了。 隨后他又捡起了骸骨身边的储物袋,又找到了三件法宝以及文中提及的六丁天甲符。 好在向之礼根本没在意他这边,注意力全被书简吸引了,陈越全部收入囊中。 一件是飞剑,通体银白,剑身上刻著金银两色的符文。 一件是龟甲护盾,呈青铜之色,表面有龟纹流转。 还有一件是一面小旗,旗面漆黑如墨,上面绣著一只三足金乌,看上去颇为奇特。 剩下的许多东西都在岁月中丧失了灵性,不过能留下来的都是珍品。 可惜灵石材料没有他想的那般多,只剩下几十枚中品灵石和一些材料,估计是此人被困在这里的时候消耗掉了不少。 將这些东西收好之后陈越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三个盒子。 想必这才是这里最珍贵的东西。 陈越走上前去打开查看。 第一个盒子中放的是一枚指骨,骨质莹润如玉,表面遍布著细密繁复的金色纹路,那纹路並非后天鐫刻,倒像是从骨子里自然生长而出。 “这是....佛骨?”陈越有些吃惊。 佛修乃是体修中十分出名的一条路子,主要是锻炼自身,许多佛修死后其躯体都是宝物,例如舍利子以及佛骨。 “难道说此地的主人是个佛修?”陈越心中暗道。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这节指骨下面还有一段文字。 “此指骨乃我当年与大战一名强敌,虽然最终得胜,却被斩断一根手指,一直保留至今,留於后人,若有缘人至此,当得吾传承。” 这么说这里果然是有化神修士的功法传承。 虽然原著中南宫婉拿走了这些东西,但是这功法传承却是没了下文。 也难怪,南宫婉肯定不会修炼佛功,韩立有了梵圣真魔功也不可能改修。 如今倒是便宜了他。 陈越將其收好之后便打开了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卷玉简。 他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 《琉璃宝光经》 不出意料,这是一本佛经功法,可以一直修炼到化神后期。 据文中所言,此功法乃是灵界流传下来的顶级佛门功法,其所练得便是佛教出名的两大圣体之一,与【金刚不坏体】並称的【琉璃玉骨身】。 此身练成百邪辟易,万法不侵。 【金刚不坏体】注重的是极致防御,而【琉璃玉骨身】更注重万邪辟易,虽然坚韧不及前者,但是对於一些邪门秘术抗性反而更强。 当然强弱都是相对的,但以肉身强度而言,这二者均是远远超过其他炼体功法。 陈越打开了最后一个盒子,里面放著一个土黄色的珠子,仔细看去,其中竟有山海虚影流转沉浮,时而见群峰叠翠,云遮雾绕,时而现碧海无垠,波涛暗涌。 盒子打开时,向之礼都转过头来,眉头狂跳。 居然是灵宝,可惜了炼製时出了差错,已经是废品完全用不了,想要重新炼製修补恐怕要费不少心思才行,如今他没这个时间了。 修復有时候比炼製还麻烦,而且往往也只有原品三四成威力,大晋宗门自己都能炼製灵宝的仿製品,与其费力修补不如重新炼製个新的。 估计这古修士也是不想再麻烦了,乾脆留给后人。 他嘆了口气后便继续在书架上翻找自己想要的信息。 陈越看了半天,只觉得此物与刚才找到的古宝和法宝都不一样。 难不成是灵宝。 但是灵宝级別的东西对於化神修士也是珍稀之物,怎么会留在这里? 观察之后陈越发现此物注入法力后运转十分的滯涩,显然是个炼坏的。 “难怪会留在这里,原来是个坏的,可惜了,我根本不会灵宝的炼製之法,修復更是无从谈起。” 陈越嘆了口气后便想起了一人。 大衍神君。 此人天纵之才,或许能帮他修復此物。 看来极西之地以后是不得不去了。 收拾完这些东西后,陈越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確认没有遗漏什么东西之后,便走到向之礼身旁。 向之礼正沉浸在玉简的內容之中自然自语道:“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难怪....” “向师兄,您看完了吗?” 向之礼闻言抬起头来,点了点头,把这些玉简收入囊中。 陈越虽然想要但也不好开口,只能作罢。 “陈师弟收穫如何?” “托向师兄的福,收穫颇丰。” 陈越拱了拱手,一脸感激之色。 “若非向师兄带路,师弟绝无可能进入这处秘境,更不可能得到这些宝物。向师兄的大恩大德,师弟没齿难忘。” 向之礼摆了摆手,淡然道:“陈师弟不必如此。这令牌是你寻得的,若没有这令牌,老夫也无法进入此地。咱们各取所需,互惠互利,谈不上什么大恩大德。” 两人从密室中退出,大门缓缓关闭。 “陈师弟,这趟血色禁地之行,多亏有你。日后若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向之礼转头对陈越说道,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向师兄客气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却各有盘算。 向之礼心想,这小子运气不错,但修为太低,得了这么多宝物,日后恐怕会有麻烦。 不过这都和他无关了。 等他参悟完那些玉简,便要去其他地方找线索,哪有时间管一个练气期小修士的死活? 修仙界的规矩就是这样,利益至上,各取所需,只是人有所不同罢了。 两人从洞府中走出,令牌的灵光將他们护持在其中,顺利穿过了禁制。 出了高塔之后,向之礼將令牌还给陈越,朝著他拱了拱手。 “陈师弟,老夫还有些事情要办,便先告辞了。” “向师兄慢走。” 陈越拱手还礼。 向之礼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变向著远处走去 转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第37章 离开禁地 陈越站在原地目送向之礼离去,待其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之中后,他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 “化神期修士果然是与眾不同。” 陈越心中暗自感嘆。 “罢了,不管怎么说,此番收穫颇丰,也该离开这禁地了。” 陈越將令牌收入储物袋中,正欲离开,忽然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开始躁动起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际,那出口正在缓缓收缩,屏障边缘有淡淡的灵光闪烁,发出一阵阵嗡鸣之声。 “禁地快要关闭了!” 陈越面色一变,当即不再耽搁向著禁地外赶去。 血色禁地每次开启时间有限,一旦关闭,被困在里面的修士便要等到下一次开启才能出去。 而下一次开启,那可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陈越全力催动羽翼,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四周的景物飞速倒退,他如同一道流星划过长空。 约莫飞行了小半个时辰,陈越忽然感应到前方有一道熟悉的气息正朝著同一个方向赶去。 他眉头微微一挑,灵目望去,顿时看清了那道身影。 是韩立。 此刻的韩立正踩著踏云靴也向著出口赶去。 陈越目光一凝,暗自打量了韩立一番。 短短一天不见,韩立的修为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练气十三层。 这等进境速度,简直堪称恐怖。 要知道练气后期每突破一层都极为艰难,寻常弟子没有数年苦修根本不可能突破。 然而韩立却在这短短时间內连破数层,这分明不是正常的修炼所能达到的。 陈越又仔细看了看韩立的气息,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韩立虽然修为大涨,但气息却颇为虚浮,法力运转之间有一丝滯涩,显然根基不稳。 这种状况,分明是外力灌输所致。 原著中是南宫婉因为与韩立有了关係,这才能渡灵气给他。 “看来韩师弟在南宫婉身上没少花力气啊。” 陈越暗中笑了笑后便向著禁地外飞去。 禁地之外,不停地有人出来,浮云子和李化元都一脸焦急的看著出口。 那掩月宗现在的收穫可比他们两家加起来都要多,这让两人颇有些心急。 隨后陈越从出口处飞出,落在了地上。 “嗯?是你小子,赶紧过来。” 李化元的声音传来,陈越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走了过去。 “弟子陈越,见过师祖。”陈越恭敬行礼。 李化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此番禁地之行,可有收穫?” 陈越从储物袋中取出十株草药,双手呈上:“回稟师祖,弟子侥倖得了这些灵草,请师祖过目。” 李化元接过草药,隨意翻看了一下,面色稍缓:“还算不错,比那些只知道躲藏保命的废物强上许多。” 陈越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他自然知道,灵药太多会被李化元收入门下,而那个被选中之人,日后將会被介绍给董萱儿认识,进而牵扯出鬼灵门在燕家堡那档子麻烦事。 那王蝉可不是什么善茬,背后牵连甚广,一旦沾惹上身,麻烦不断。 陈越可没兴趣当这个出头鸟。 所以他特意控制了自己上交的草药数量,比韩立要少上一些,就是为了不引起李化元的注意,其余的都被炼化了。 炼化这些草药后神通没怎么增加不过身体倒是提升了不少,例如可以金纹血灵草可以活血化瘀,炼化之后气血提升不少,其他根据药性不同也有所提升。 反正种子留下来了回去催生就是了。 果然,当韩立也从出口处飞出,將手中二十余株灵草呈上时,李化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好!好!” 李化元连道三声好,满面红光地看著韩立:“不错不错,此番收穫如此丰厚,当真是难得。” 韩立面色谦逊,拱手道:“师祖谬讚,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哈哈,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也不必妄自菲薄,不知可有兴趣拜入老夫门下?“ 陈越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 这李化元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燕国地图也太短了。 韩立闻言,先是一愣面露惊喜之色,当即单膝跪地:“弟子韩立,愿拜入师祖门下。” 李化元大笑,亲自將韩立扶起:“好!好!从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记名弟子了,这件法器算作师徒信物,待日后你筑基成功,老夫再正式收你入门。”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能被一位结丹期修士看中收为弟子,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陈越却在心中默默摇头。 机缘? 呵,那得看是什么样的机缘。 李化元收韩立为徒,固然会传授一些功法秘术,但绝对没人想到这里面有多少门道。 董萱儿、王蝉、鬼灵门…… 这一连串的名字在陈越脑海中闪过,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想到此处,陈越悄然退到人群之中,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正当他准备混入人群彻底隱去身形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你叫陈越是吧?你过来。” 陈越身形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李化元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眼中带著几分赏识之意。 “先前你小子帮了老夫一个大忙,老夫一直记在心里。”李化元捋了捋鬍鬚,点头道,“如今你在禁地中表现也算不错,既然如此,便一併入我门下吧。” 陈越心中一惊,脚步顿时僵住。 什么情况? “怎么,不愿意?”李化元见陈越发愣,眉头微微一皱。 陈越连忙回过神来,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李化元会因为之前帮忙的事情而记住自己。 他刻意控制草药数量就是防止此事。 结果这老头子倒好,根本不是因为草药的事,而是因为之前那档子事情。 还是说这老头子雁过拔毛,连自己这点灵药都看上了。 “弟子……弟子求之不得。” 陈越强压下心中的鬱闷,面上露出惊喜若狂的神色,当即跪了下去。 他很清楚,此刻若是拒绝,不但会得罪李化元,更会引来所有人的怀疑。 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竟然敢拒绝结丹期长老的收徒? 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哈哈,好!好!” 李化元大笑著將陈越扶起,看向韩立道:“韩立,日后你与陈越便是同门师兄弟了,要相互扶持,共同进步。” 韩立微微一怔,隨即拱手道:“是,师父。” “罢了。” 陈越深吸一口气。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见招拆招了。大不了到时候让韩师弟去顶缸就是。” 想到此处,他悄悄瞥了韩立一眼,心中暗道:“韩师弟啊,往后有什么麻烦事,师兄我可就全指望你了。” 第38章 筑基 不多时,各派开始统计此番禁地的收穫。 当李化元和浮云子门下的灵药数量匯总之后,两人对视一眼,俱是喜出望外。 多了陈越这十株灵药两人竟然反超了。 “哈哈,穹前辈,这次可是我们贏了。”李化元朗声大笑。 那掩月宗的穹老怪面色铁青,冷哼一声,却也无话可说。 “这些小辈,也是忒不努力,回去后可要敲打一番。” 穹老怪不情愿的拿出了符宝交给浮云子和李化元。 两人皆是笑得合不拢嘴,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免得这老怪记恨上。 隨后眾人带著门下弟子各回各家。 回到黄枫谷后韩立才知道,此番禁地所得的灵药按照门规一半要上供给师傅 韩立面色一僵,嘴角微微抽搐。 他辛辛苦苦採集了二十多株灵药,结果一半要上交? 陈越也被李华元收走了一半,心中暗骂这老头真是雁过拔毛。 两人领完筑基丹后便客套一番,告辞分別。 陈越回到住处,並未急著服用筑基丹。 他盘腿坐下开始清点这次禁地的收穫。 一件练坏的灵宝,两件古宝、三件法宝,木遁符一张,五件顶级法器,以及二十多件上品法器,灵石上万枚,十几种灵药的种子。 从灵兽山的弟子身上还收集到了一些珍稀妖兽的精血。 除此之外便是古修洞府中得到的那些叫不上名字的珍贵材料。 灵宝、古宝和法宝暂且不论,炼化了一时半会也用不上,这几件顶级法器倒是不错。 除了多宝女身上的天蚕丝、锦帕还有青凝镜外,陈越还从得到了一件叶子法器以及一副木甲。 这叶子是件不错的飞行法器其上附著一种名为的遁空术的神通,飞行速度极快几乎和铁羽鹰不相上下。 木甲本身则是可以抵挡伤害並且可以缓缓恢復法力治癒自身,算是十分实用的东西。 全是靠著傀儡偷袭他才能得手,不然有这两样东西还真不好说。 上品法器倒是大多一般,多是宗门赐下的,没什么特色,陈越甚至懒得炼化,准备回头找个地方卖了换点灵石。 不过其中倒是有一个布袋法器不错,其中的空间极大,远超现在的储物袋,不愧是元婴后期修士的储物袋。 空间法器极其少见,像储物袋这种大多修士都用得起的的基本上也就那几种。 因此这储物袋的工艺事实上已经叠代到了顶点,整个天南製作储物袋的工艺也就三四种。 商家卖储物袋都是靠走量挣灵石,工艺都是一样的拉不开差距。 炼化法器获得的是法器附带的神通,相同工艺的法器神通都一样,炼化再多也就一种神通。 这种特殊的空间法器对他来说意义同样非凡。 炼化完法器之后,陈越拿出了在化神修士洞府中得到的那些材料。 这些材料他也只认得一两样。 其中有一块拳头大小的乌黑金属,入手沉甸甸的,少说也有百斤之重,表面呈现通透的水晶质感,触之冰凉刺骨。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黑金陨铁了吧,这可是炼製法宝的顶级材料,论坚硬程度不输庚精,更何况其破法的特性,堪称法修的杀手。”陈越有些激动的说道。 经过多次尝试灰色火焰的炼化,他也是总结出来一些规律。 炼化灵根可以弥补自身灵根品质。 炼化书简能得到书內的知识。 炼化法器和妖兽血脉可以直接获得其神通或者天赋。 炼化药材可以获得其药性强化自身。 炼化丹药灵石可以快速吸收其灵力且丹药不会產生耐药性。 炼化傀儡则是获得如同身外化身的神通。 炼化灵液可以复製相同个体。 至於炼化矿石材料和炼化药材一样可以获得材料特性用於强化,只不过增强的是法器和傀儡这种器物。 等回头筑基了再好好的测试一下其他的东西。 眼下既然得到了筑基所需的草药就得儘快准备筑基了。 麒麟堂人多眼杂,在这里培育灵药肯定不行。 陈越先是找周平请了个长假说自己想要休息一下。 他刚从血色禁地內出来,周平也没说什么,直接就批了。 隨后他悄然离开黄枫谷,来到了太岳山脉的一处隱秘山谷之中。 这是他先前找到的地方,十分隱蔽,適合催熟灵药。 陈越取出禁地中得到的灵药种子,运转法力凝聚参天造化露,开始催熟。 为了能加快催熟,陈越不惜吸收中品灵石不停地恢復法力。 等到他收穫了一大批灵药后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黄枫谷。 回到宗门后,陈越继续闭关修炼,將修为推到练气期大圆满,一切准备工作完成后径直前往地火室,闭关炼製筑基丹。 先前他早已经將筑基丹的炼製方式全部炼化,第一次成丹率就高达六成之多。 很快,几大缸子筑基丹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服下筑基丹后,他体內的法力不断壮大,化作一团漩涡不停地吸收四周的灵气。 筑基前他早已炼化一些筑基心得,知道这灵力筑基过程中的艰难。 灵力筑基,最难的便是將这些吸收的灵力匯聚在丹田內,像打地基一般为日后的修炼筑牢根基。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越只觉丹田之中轰然一震,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经脉,在体內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最终匯聚在丹田处形成一汪池水。 这便是灵力化液,等到日后便可凝液为丹,成就真丹。 “筑基成功了!” 陈越睁开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弥补灵根果然有用,两颗筑基丹居然就成了,亏他还准备了这么多筑基丹。 “修行几十载,终於是初入仙途了。” 陈越兴奋的起身感受著身上远超之前的澎湃法力和神识。 到了筑基期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仙途,称得上修仙者。 隨后他想起体內还有一些筑基丹的灵力没有炼化,於是他坐下慢慢炼化这些灵力。 “如今也没有其他功法可以练,倒是这《琉璃宝光经》和龙吟之体相契合,又能修炼到化神期,不如就修炼此法吧。” 陈越闭上双眼,按照功法中记载的法门,引导体內尚未炼化的灵力缓缓流转。 灵力如涓涓细流,顺著经脉游走,冲刷骨骼。 这便是书中所提及的【洗骨】,经过反覆冲刷之后骨头便会初具宝光,这便是入了门。 起初陈越尚能忍耐,但隨著周而復始地冲刷经脉,一股钻入骨髓的酸麻感逐渐浮现,仿佛万千细小的虫蚁正沿著骨缝爬行。 这痛苦並非骤然而至的剧痛,却如绵绵细雨中的寒意,无声浸润,又如钝刀割肉,一点一点蚕食著人的意志。 陈越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未曾料到,这佛门炼体之术的入门淬炼,竟如此煎熬。 “怪不得此法少有人修成,光是这入门一关,便足以筛去九成九的修士。” 他心中暗忖,却並未动摇分毫。 当初在数学院看到那些大佬的手稿时他便体会过深深地无力感。 如今好不容易看懂了顶级功法,他岂能放弃。 第39章 拜会李化元 如此几个月过去了,陈越的皮肤之下光芒氤氳,隱约有一些玉色。 “哎,花了这么长时间,靠著龙吟之体也只是刚刚入门,体修果然不能和法修相提並论,进境就是慢啊,早知道就回去练了。” 陈越感嘆著站起身来,推开石门,走出了地火室。 其他人听到后得吐血,这顶级功法没个几年苦修的功夫怎么可能入门。 也就是龙吟之体这逆天的体质外加上他现在已经筑基,这才能短短几个月便完成了入门洗骨。 这功法入门对应的是练气期,之后功法分为十二层,前三层为筑基,四到六层对应结丹,七到九层为元婴,最后三层对应化神。 入门之后体內初具佛光,可以给法器或者物品开光,不仅可以增强其威能,对於邪祟也有辟邪之效,法术之中也可以混入。 这就就是佛门中开光的说法。 当他走出时,一旁看守地火室的弟子目瞪口呆,心中惊骇不已。 这人居然在地火室就筑基了。 “这地火室难不成是什么修炼圣地?怎么在这里都能突破?” 他忍不住暗自嘀咕,决定以后没事就来这里待著,说不定也能沾沾福气。 此刻的韩立还在忙活著培养草药,毕竟以他的资质两枚筑基丹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陈越也不多做解释,朝著宗门大殿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筑基成功后,需要前往钟灵掌门处领取新的身份令牌以及宗门阵法玉简。 钟掌门见他筑基成功,也是颇为欣慰,当即交给了他身份令牌和阵法玉简,每年还有一块中品灵石。 “你既已筑基,以后便可以师兄弟相称,按照门规,筑基后便可前往太岳山脉开闢洞府了,麒麟堂有出租的灵兽擅长探查洞府,想必陈师弟对此颇为了解,我也就不多说了。另外若是缺修炼资源,门內有专门针对筑基期修士的任务,师弟可以没事去看看。” 陈越道谢后便离开,隨后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太岳山脉而去。 他对灵眼之泉的位置早已瞭然於胸,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寻找。 小半个时辰后,陈越便来到了灵眼之泉所在的山峰。 陈越当即取出阵法,按照其中记载的方法,开始布置宗门赐予的简易护山法阵,不多时,一道淡淡的光幕便笼罩了整座山峰。 陈越拍了拍手,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便开始正式建造洞府,闭关稳固境界。 约莫又过两年多,一道遁光从远处飞来,正是韩立。 韩立落在山峰之外,看著那道护山法阵的光幕,面色微微一变。 “罢了,此地既然已经有主,那便另寻他处吧。” 韩立嘆了口气,只得转身离去,另寻其他地方开闢洞府。 隨后不久李化元传见两人,陈越和韩立便一起前往拜见。 碧波洞外有一汪碧绿的潭水,潭水清澈见底,偶尔有几尾灵鱼游过,泛起阵阵涟漪。 两人刚刚落地,便见洞府门口站著一个儒雅的男子,正是李化元的大弟子於坤。 於坤身穿一件灰色袍子,面容普通,但脸上却透著一股子热情。 “哎呀,两位师弟来了!” 於坤一见两人,顿时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为兄可是等你们许久了,师父早就吩咐过,说你二人今日要来拜会,让为兄在此迎候。” “多谢大师兄。”陈越和韩立齐齐拱手行礼。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师兄弟。” 於坤摆了摆手,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一边带著两人往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 “说起来,你们两个可真是厉害,入门没多久就筑基成功了,这等天资在咱们黄枫谷也是少有的。想当年为兄筑基可是花了足足二十年,那时候真是苦啊,每天就知道埋头苦修,结果还是磕磕绊绊的才勉强突破……” 於坤说著,脸上露出几分感慨之色,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不过你们也別骄傲,筑基只是修仙的第一步,后面的路还长著呢。为兄当年也是年少轻狂,觉得自己筑基成功就了不起了,结果蹉跎了这么多年。” 於坤嘆了口气,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从洞府选址说到修炼心得,又从修炼心得说到门派軼事,再从门派軼事说到各位师兄师姐的性格脾气,简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 陈越和韩立对视一眼,俱是面露无奈之色。 这位大师兄,话未免也太多了些。 关键是他说的这些东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毫无逻辑可言,听得两人脑袋都有些发晕。 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刻衝进洞府里去。 於坤还在后面喊道:“哎,两位师弟別走这么快啊,为兄还有好多话要跟你们说呢,对了,你们知道咱们碧波洞为什么叫碧波洞吗?这可是有讲究的,当年师父选这处洞府的时候……” 陈越和韩立充耳不闻,几乎是小跑著进了碧波洞內殿。 待进了內殿,两人才齐齐鬆了口气。 “这位大师兄……”韩立欲言又止。 陈越苦笑道:“是个热心肠。” 两人相视一眼,俱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洞府之中,布置得颇为雅致,墙壁上掛著几幅山水画卷,角落里摆放著几盆灵植,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李化元和师娘正並肩坐在正中央的蒲团之上。 师娘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样子,面容端庄秀丽,气质温婉,面色红润气色不错。 两人上前跪拜行礼。 “弟子韩立,拜见师父、师娘。” “弟子陈越,拜见师父、师娘。” “起来吧。” 李化元笑著抬手示意两人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都已经筑基成功了,不错,不错,当初听到消息的时候我还有些怀疑。” 他捋著鬍鬚,颇为感慨地说道:“当初收下你二人的时候,老夫还真没想到你们居然都能这么快就筑基成功。看来老夫最近的运气当真是不错,连收两个弟子,天资不说,运气倒是不错。” 师娘在一旁微笑道:“你啊,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两个孩子能筑基成功,那是他们自己的造化和努力,与你有什么关係?” “怎么没关係?若不是老夫慧眼识珠將他们收入门下,他们哪有今日的成就?” 师娘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 第39章 赐宝 李化元咳嗽一声,看向两人,说道:“说起来,老夫收下韩立,本是为了那些灵药好给你师娘治病。”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师娘,眼中满是温情:“当时老夫四处寻找灵药却屡屡碰壁,正一筹莫展之际,恰好在禁地外遇到了韩立,见他收穫中有我需要的灵药,便动了收徒的心思,那些灵药果然派上了大用场,你师娘的病也终於痊癒了,放心老夫不会让你吃亏的,正好最近你师娘病情好,为师便想召你两人前来好好和你们聊聊。” 韩立连忙道:“能为师父和师娘分忧,是弟子的荣幸。” 李化元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陈越笑道:“而收下陈越嘛倒是机缘巧合。老夫与你三番两次见面,觉得与你有缘。先前血线蛟你帮了老夫一个忙,后来在禁地外又恰好遇见,老夫便觉得这是天意,这才將你也收入门下。” 陈越连忙道:“多谢师父垂青,弟子定当勤勉修行,不负师父期望。” “好了,既然你们都已迈入筑基,为师也不能太小气。” 李化元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说吧,想要什么?无论是功法、法器还是丹药,为师都可以满足你们。” 一旁的师娘开口笑道:“你们可要抓住机会,你们师傅可不是经常这样大方的。” “夫人,怎的又扯到我身上了,弟子面前总要给我点面子。”李化元有些 韩立思量之后率先开口道:“弟子想要一门功法。弟子目前修炼的功法已至瓶颈,想寻一门更高深的功法以求突破。” 李化元点了点头隨后又看向陈越:“你呢?” 陈越想了想,如今他是龙吟之体,青元剑诀並不太適合他这种至刚至阳的体质修炼,况且他有炼体功法一时间倒是不需要担心。 隨后他说道:“弟子已有修炼的功法,只是缺一件趁手的法器。” “既然如此,那便隨老夫来吧。” 李化元起身带著两人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了洞府深处的藏宝室。 他取出一枚令牌,轻轻一点,大门便缓缓打开。 藏宝室內分为两间,一间存放功法秘籍,另一间则放置各种法器宝物。 两间房间都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禁制,防止外人窥探。 李化元指了指左边的房间:“韩立,你先去功法室挑选吧。里面都是老夫多年收集的功法秘籍,你看看有没有合適的。“ 韩立应了一声,便跟著李化元走了进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韩立从功法室中走出,手中多了一页金光闪闪的书页。 李化元並没有多说而是带著陈越走进了右边的器物室。 推开房门,入眼的是一排排玉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法器宝物。 飞剑、法杖、护盾、玉佩、铜镜、玉瓶…… 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每一件法器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显然都是品质不俗之物。 “这里都是老夫多年收藏的法器,大多適合筑基期修士使用。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选好了便拿去。” 陈越点了点头,开始在玉架之间穿行。 如今他也不缺法器,一般的还入不了他的眼,最好是能选一件有特別效果的法器。 修仙界中刀剑这种法器通常是杀伐之用,反倒是镜子、玉佩这种法器会有妙用。 他翻找了许久,將大部分法器都看了一遍,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块罗盘。 这罗盘约有巴掌大小,边缘残缺不全,表面布满了裂纹,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陈越却看出来了,这东西的做工相当精细应该是法宝才对。 李化元看到他所拿的宝物眉头一挑。 “该死,这东西放了好久,我都快忘了,怎么没把这东西拿出去。” 李化元咳嗽两声后说道:“这东西乃是为师之前找到的一件法宝残片,可惜已经损坏,找人修补之后也只有先前的部分能力,大不如前了,你若是要防身还是换个东西吧。” 陈越听到他这么说便知道这应该是个好东西,不然李化元不至於这么说。 “弟子见这东西比较奇特,觉得此物与自己有缘,就要这东西吧,还请师傅成全。”陈越拱手道。 李化元打量了陈越几眼,见他態度坚决,便也不再多说:“罢了,既然你喜欢,拿去便是。不过老夫要提醒你,这物品有探查之能,当你靠近心中所想时会有所感应,但残破太甚,指向也不明確,有好几次指引的都有偏差,有几次差点害的老夫陨落,这才扔在了这里,你可要想好了。” “多谢师父提醒,弟子记下了。” 陈越將罗盘收入储物袋中,心中却是暗自高兴,虽然此物神通受损,但是因果占卜一向神秘,有比没有好。 隨后李化元带著两人回到了房间,坐下后便严肃的说道:“既然你二人入了我门下,便要严守门內规矩,莫要丟为师的面子。” “是,师傅。” 等到两人走后,师娘这才开口道:“怎么了,看你一脸肉疼的样子,不就是拿了两样东西吗?” “哎,那韩小子也就罢了,陈越可是拿走了我当初好不容易从古修遗址中找到的【寻灵盘】,若非此物损坏时灵时不灵的我也不至於扔在屋內这么长时间,倒是让他给捡了去。”李化元一脸心疼的样子。 师娘白了他一眼道:“谁让你平常不好好收拾,这次算是长了个教训,修仙这么久別老患得患失的,当心影响了心境。” “夫人教训的是。” 两人拜谢师父之后,便告辞离开。 出了洞府,於坤又迎了上来,似乎还想再絮叨几句,却被韩立和陈越以还有要事为由匆匆告辞。 於坤站在原地,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这两个师弟,怎么走得这么急?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呢……” 两人飞出了碧波洞的范围,这才齐齐鬆了口气。 韩立忽然开口道:“陈师兄,我还要去买些阵法就不陪师兄了。” “好,师弟慢走。” 韩立拱手行礼之后便驾驶著飞舟远去。 “说起来,也有好久没去找辛如音了,正好去看看那套顛倒五行阵修復的如何了,顺带学些阵法知识。” 当初辛如音病刚好,人还很虚弱,他也不好意思拉著人家学阵法,如今有时间了到是可以去討教一二。 隨后陈越背生双翼,向著远处飞去。 第40章 寻灵盘 元武国,金马城。 这是一座坐落於元武国东部的中型城池,虽比不上国都的繁华,却也是周边数百里內最热闹的所在。 城中商贾云集,茶楼酒肆林立,更有不少修仙者在此流连。 陈越走在金马城的街道上,穿著普通的灰色长袍,看上去与凡人无异。 “就是这里了。”陈越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眼前的幽静小巷。 巷子不深,两侧是青砖灰瓦的民居,看起来与普通人家並无二致。 但陈越却感应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显然是有人在此布下了简单的遮蔽法阵。 他穿过小巷,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门前。 但当陈越將令牌靠近门环时,那铜环便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隨即咔嗒一声,门栓自动打开。 紧接著门內传来声音响起:“是哪位道友?” 门扉打开,一个少女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穿著淡绿色的衣裙,面容清秀,眉眼间带著几分机灵,正是辛如音的侍女小梅。 小梅看到陈越,先是一愣,隨即惊喜的笑道:“陈公子,您怎么来了。” “小梅姑娘,辛小姐可在?”陈越微微頷首道。 “在的在的,小姐这几日身子好多了,正盼著您来呢,两位快请进。”小梅连忙侧身让开。 陈越跨入院中,这小院虽然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院中种著几株绿竹,颇有几分雅致。 不过陈越却看出来这竹子正是阵法核心所在,辛如音却如此轻易的融入了环境所在,果然不是一般人。 小梅引著两人穿过院子,来到正屋门前,轻轻叩门道:“小姐,陈公子来了。” “请进。” 推门而入,陈越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辛如音。 与之前相比,辛如音的气色確实好了许多。 面容此刻已经恢復了几分血色,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乌黑的长髮简单地束在脑后。 “陈公子许久不见了。”辛如音起身相迎,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 “辛姑娘气色好多了,我也就放心了。”陈越拱手行礼道。 “还得多谢公子相助,否则如音生死难料。”辛如音屈身行礼,语气中带著深深地感激。 辛如音招呼两人落座,小梅则殷勤地端上茶水。 三人分宾主落座,陈越开门见山道:“辛姑娘,上次托你准备的阵法,不知可曾完成?” 辛如音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放在桌上推向陈越:“陈公子,实不相瞒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研究,可惜这阵法十分复杂,这套顛倒五行阵我只完成了四分之一左右。” “哦,能有如此威能,看来如音姑娘的阵法天赋果然惊人。” 陈越打开玉盒,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著数十枚大小不一的阵旗阵盘。 “让这位前辈见笑了,可惜此阵太过於复杂,想要彻底完成恐怕还要再花一阵时间。”辛如音淡淡一笑道。 “这套阵法虽然不完整,但用来对付筑基的修士应当足够了。” “这已经足够了。辛姑娘费心了,在下对於阵法也有兴趣,不知道如音姑娘能教在下一些阵法心得。” “这自然可以,只要陈公子想学,我一定知无不言。”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陈越的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辛如音见状,轻声问道:“怎么了?” 陈越隨即站起身来:“有只小老鼠,辛姑娘稍坐,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闪出了房门。 院外,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猫著腰,將耳朵贴在院墙上偷听。 他的修为並不高,只有练气五六层的样子。 陈越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黑衣男子身后。他右手如电,一把扣住了黑衣人的后颈。 “啊!” 黑衣男人惊叫一声,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隨后就被陈越拎进了院內。 陈越的声音冷冰冰的说道:“安静点。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但当他稍微稳定下来之后,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倨傲之色,色厉內荏道:“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付家的人,在元付国,谁敢动付家的人?” 陈越闻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付家?什么付家?灵兽山没听说过。”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灵、灵兽山?”黑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灵兽山,越国七大修仙门派之一,哪怕是在元武国也是威名赫赫。 区区一个地方世家,在灵兽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陈越见对方的气焰一下子被压了下去,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还不算太蠢。现在,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来此偷听?” 黑衣人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囂张,哆哆嗦嗦地开口道:“我、我叫赵三,是付家少爷的下人。少爷他、他听说这里有人在卖高阶阵法,就、就派我来打探消息......” “还有呢?” 陈越感觉对方的话並没有说完。 赵三吞了吞口水,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陈越的手微微用力,赵三只觉得后颈一痛,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我说我说,少爷他、他还绑了一个叫齐云霄的修士,说是要逼问卖阵法那人的下落。” “齐云霄?”陈越眉头一皱。 这付家真是找死啊。 本来他以为救了辛如音,齐云霄应该就不会惹上付家才对。 果然想死的人是拦不住的。 “你们少爷是什么修为?”陈越继续追问。 “练、练气大圆满。” 陈越闻言,不由得在心中冷笑。 练气大圆满。 螻蚁罢了。 不过,付家有结丹坐镇,这还是有点麻烦的。 陈越目前的修为还没有达到那个层次,若是正面交锋,恐怕会有些棘手。 他还要学阵法心得,不能让他们坏了自己的计划。 不过也不一定自己出面,他现在有的是手段让人死的不明不白。 “齐云霄被关在哪里?”陈越问道。 “在、在城东的醉仙楼后面,那里有付家的一处宅院......”赵三不敢有丝毫隱瞒,將地址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陈越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脖子右拧,直接结果了赵三,隨后一个火球焚尸灭跡。 陈越看向站在门口的辛如音:“辛姑娘。看来你这里已经暴露了,齐道友也落入了那人手中。” 辛如音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这金马城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只是没想到牵累了齐公子,前辈,能否.....” “放心,好歹相识一场,在下送佛送到西,我还指望辛姑娘能教在下阵法呢。” 陈越说完便转身出门融入了人流之中。 醉仙楼,金马城中最大的酒楼,同时也是付家的產业之一。 酒楼后面有一条小巷,小巷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宅院。 这里平日里门庭冷落,寻常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但实际上,这里却是付家用来处理私事的地方。 第41章 救人 宅院深处的一间密室中,齐云霄满脸伤痕地躺在地板上。 “说,那个做阵法的女人在哪里?”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齐云霄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公子正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 这年轻公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阴柔,眼神中带著几分残忍的快意。 这便是付家的少爷,付承渊。 “我、我不知道......” “啪!” 付承渊一巴掌甩在齐云霄脸上:“还敢嘴硬?来人,继续打,打到他说为止。” 旁边立刻有两个下人上前,对著齐云霄拳打脚踢。 齐云霄惨叫连连,却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他知道,一旦说出辛如音的下落,不仅对不起这些年的交情,自己恐怕也活不了。 “少爷。” 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走了进来,附在付承渊耳边低语了几句。 付承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当真?那女人的住处找到了?” 下人点头道:“千真万確!赵三已经打探清楚了,就在城西的一条小巷里。不过赵三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付承渊冷哼一声:“一个不中用的废物,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地方,那便好办了。” 他转向齐云霄,阴惻惻地笑道:“看来你的价值已经不大了。不过没关係,等我把那女人抓来之后,再慢慢处置你,我付家正缺一位阵法大师。”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密室。 “少爷,要不要多带些人手?”下人连忙跟上问道。 付承渊不屑地摆了摆手:“区区一个卖阵法的女人而已,还需要什么人手?就凭我练气大圆满的修为,十个她也不是我的对手,爷爷知道了定然高兴。” 下人不敢多言,只得跟在付承渊身后走出了宅院。 然而,他们刚刚走出大门,便听到后院传来一阵惨叫声。 “怎么回事?”付承渊眉头一皱,转身向后院走去。 后院中,一片混乱。 只见七八个身穿黑色铁甲的傀儡正在大开杀戒。 那一双双铁拳挥舞之间,带著呼呼的风声,將付家的下人们打得节节败退。 “这、这是什么东西?”付承渊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傀儡,浑身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所制,但那双铁拳的威力却著实惊人,几个练气三四层的下人根本无法抵挡,三两下便被击倒在地。 “少爷救命啊。” 一个下人惨叫著向付承渊跑来,然而还没跑出几步,一只铁拳便从背后砸来,直接將其打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付承渊勃然大怒,袖中飞出一把飞剑,朝著最近的一只傀儡斩去。 “叮!” 飞剑砍在傀儡身上,直接將一条胳膊砍了下来。 但是下一刻,这傀儡便恢復如初了。 隨后其他的傀儡转头看向他。 “付少爷,得罪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四周传来,付承渊循声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谁?谁在那里?给我滚出来!”付承渊色厉內荏地喊道。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那些黑色傀儡缓缓逼近。 付承渊咬了咬牙,將全身法力调动起来,飞剑在他身前飞旋,形成一道剑幕,將那些傀儡挡在外面。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似乎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一只傀儡率先发难,铁拳如同流星般砸向付承渊的脑袋。 付承渊惊叫一声,连忙驱使飞剑施展剑盾神通,然而还没等他的飞剑触及傀儡,另外两只傀儡便从左右两侧夹击而来。 铁拳碰到这剑盾之后竟如无物一般穿透了过去。 陈越炼化黑金陨铁后强化傀儡,傀儡自带破法之能,无论是法宝神通还是法术,碰见这东西防御都要削去一半,更不用说这种法器。 就算是顶级法器,防御能力能保留两三成就不错了。 “啊。” 付承渊被一拳砸在肩膀上,骨骼碎裂,整条手臂瘫了下来。 几只傀儡一拥而上,就算是练气大圆满的付承渊也难以招架。 “嘭嘭嘭!” 一记又一记的铁拳落在付承渊身上,他的护身灵光瞬间碎裂。 “不、不要” 付承渊发出最后的惨叫。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那冰冷的铁拳。 院墙外,城內两名执法修士面露犹豫。 “里面好像有人在喊叫,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你疯了,这里是付家的產业,八成是又有哪个修士倒霉了,咱们还是別沾这晦气了。” 隨后两人便赶紧离开了。 很快宅院中恢復了平静。 付承渊的尸体躺在血泊之中,已经看不出人形。 那些黑色傀儡完成了任务之后,其中一只扛起齐云霄,隨后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隱匿了起来离开了院子。 这样一来就没人看见,也不怕別人告密了,而且此地地处偏僻,附近的人不多,就算知道了也多半以为是付家在折磨什么人,根本没人敢管。 醉仙楼內,陈越在一张桌子旁对坐,通过神识將远处院子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隨后他缓缓起身走出了酒楼,没入人流之中。 很快,金马城西门外。 陈越、辛如音、小梅以及伤势稍有好转的齐云霄几人聚在一处偏僻的树林中。 夜色已深,四周虫鸣阵阵,偶有夜鸟从头顶掠过。 齐云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许多,辛如音给他服下的几颗疗伤丹药確实有效,至少性命已经无忧。 “付家在元武国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付承渊虽然死了,但付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家族中还有结丹期的长辈,一旦追查下来,你们会有麻烦。” 辛如音微微頷首,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陈公子有何高见?” “离开元武国,付家在此地还算有些能量。但只要出了元武国,进入其他宗门的地盘,付家就不好追查了。” “辛如音明白了,陈公子大恩,如音铭记於心。日后若有机会,必当回报。”辛如音郑重地施了一礼。 “辛姑娘言重了。你我也算是朋友,何须如此客气?时间紧迫,你们现在就出发吧,趁著夜深人静,离开金马城的范围。” “是,陈公子保重,希望日后还能有相见之日,如音没有別的,这些阵法心得便送给公子了。” 辛如音將一卷书籍送给了陈越,隨后小梅搀扶著齐云霄一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救人的时候陈越偷偷的在齐云霄的储物袋中塞了筑基丹,这下也算是还清了这些因果了。 第42章 寻丹方 送走了辛如音,陈越便在元武国內閒游了起来。 陈越虽在书中读过修仙界的各种描写,但是终究是不如自己亲眼所见。 而且他现在急缺一样东西。 丹方。 按照原著所说许多丹方都失传了,如今研究出来的丹方轻易是不会给別人的。 原文中又没写丹方內容,没办法他只能自己去找了。 不过他这找了七八天,除了一张普通丹方外一点收穫也没有也確实是让人鬱闷。 “这地方的资源倒也不少,秘店之中还有极品法器拍卖,可惜还是没有丹方出售,算了,这东西普通地方找不到也正常,著急不得,耐心一点吧。”陈越自言自语道。 不过这相比於这个,陈越倒是有另一件在意的事情。 就在他身后百米,一个带著斗笠的脚夫正扛著行李穿梭在街道上。 “虽然形貌变化,但是此人一人已经跟了我好几天了。”陈越皱眉道。 此人遮掩了气息,但是陈越凭著感知还是看出此人应该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奇怪的是他明明多次变换过形貌,可此人还是能跟上他,肯定是有什么特殊能力。 看来这人八成是个劫修。 陈越如今的宝贝都炼化了,体內又有空间,身上都没有储物袋。 配上著普通的打扮,多半会让人以为只是个运气好筑基的散修。 当然这倒不是陈越在意的主要原因,此人出现后陈越神识一震,有了一丝感应。 先前炼化的【寻灵盘】的感应神通突然激活。 这神通確实是如同李化元所说,时灵时不灵的,一点徵兆都没有。 难道说此人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罢了,既然此人来者不善,正好试试炼化之后的法阵威能。” 陈越想到这里脚步不疾不徐地向城外走去。 那脚夫见状,也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渐渐远离了喧囂的街市。 出了城门,陈越专挑偏僻小路走,七拐八绕之下,来到了一处荒山野岭。 此地草木稀疏,怪石嶙峋,方圆数里不见人烟,倒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陈越脚步一顿,负手而立,头也不回地淡淡道:“跟了我这么多天,阁下不累么?” 那脚夫身形一僵,旋即从一旁的林子中走出来,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將头上斗笠摘下,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庞。 那人將肩上行李一扔,周身气息骤然攀升,筑基初期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小子,眼力倒是不错。识趣的就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陈越冷笑道:“原来是为了灵石。只可惜,你怕是没命花了。” 那人闻言仰天大笑:“哈哈哈,乳臭未乾的小儿,口气倒是不小。老夫杀人越货不知凡几,今日便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向陈越扑来。 然而就在此刻,陈越双手掐诀。 剎那间,顛倒五行,乾坤倒转 那脚夫只觉眼前景物骤然扭曲变幻,原本清晰可见的山石草木忽然变得模糊起来,脚下的土地也仿佛化作了一片沼泽,深一脚浅一脚,根本无从借力。 “这是....阵法!” 脚夫大惊失色,见到沼泽中一头鱷鱼妖兽扑出,身形踉蹌躲闪,险些一头栽倒。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荒山野岭之中,竟然藏著阵法,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便被激活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布下的阵法? 不对,此人方才分明是在城中閒逛,根本没有布阵的机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越炼化阵法之后,便不需要再靠著什么阵盘、阵旗,只需激活体內的印记便可以天地为基,灵力为纹,自身为眼布下法阵。 不过阵法激活需要时间,主要取决於他的神识强弱以及阵法的复杂程度。 简单的阵法他甚至可以做到瞬息成阵。 如果他神识强大也可以瞬间布置一些复杂的阵法。 眼下他布置的阵法是辛如音先前推演顛倒五行阵的其中一个版本,可以快速布置。 阵法的基础有三种:阵眼、阵纹以及灵力节点。 阵眼乃是总控,负责输出整个法阵的灵力。 灵力顺著阵纹输送到其他灵力节点之上,灵力节点也有主次之分,主灵力节点上的便是阵旗。 越是高级的阵法灵力节点越多,布置起来越复杂,各方面都得考虑到。 灵纹的流动,节点之间的位置关係,其复杂程度堪比那些数学里的顶级问题,一般人是搞不懂的。 如果想要快速激活,只能刪除辅助灵力节点,只启用主灵力节点。 这样做的坏处就是没有任何冗余。 原本主灵力节点崩了可以將自己的功能分摊给其他辅助灵力节点,阵法依旧没有缺口。 此时阵眼感知主节点崩溃便会修復,如此一来只要在承受范围內便可生生不息,这也是很多禁制虽然过了许多年但依然能维持下去的原因。 没有辅助节点,一旦主节点被攻破,阵法虽然不会立马就崩溃,但是会缺一块,而且威力也会下降不少,但是正面对敌够用了。 但这脚夫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短暂的慌乱之后便迅速稳住心神,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 剎那间,一股墨绿色的毒雾从他体內涌出,縈绕在他周身,他的双眼泛起一层淡淡的绿芒,视野隨即变得清晰起来,那些扭曲变幻的景象如同薄雾消散。 “毒雾,难道说,此人是个毒修。”“陈越疑惑地说道。 毒修是一种很特殊的修炼法门,源於上古时期。 这些修士的神通来自於体內蕴养的各种奇毒与蛊虫。 和普通的用毒手段不同,这种法门是將毒物炼入己身,以毒养体,短时间內可激发出强大的力量。 当然毒修所用的毒物毒性极为霸道酷烈,一般人根本扛不住,必须是专门修炼过相应功法的人才行。 没想到这人还有这种神通。 陈越记得,门內悬赏的几名邪修中就有一人是毒修,看来多半就是此人了。 那脚夫破去幻象后,冷笑一声,也不废话,脚下猛然一蹬,准备破阵而出。 “小子,区区幻阵,也想困住老夫。” 陈越嘴角微微上扬,屈指一弹。 一道低沉的嗡鸣声响起,那脚夫只觉眼前景象再度一变,天空裂开,水流喷涌而下,原本触手可及的阵法边缘,此刻却变得遥不可及,仿佛隔著千山万水。 脚夫骇然变色:“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破除了幻象。” 顛倒五行阵的变化可不止一种,况且此阵由他操纵,变化隨心,想要完全破除没这么容易。 第43章 指引 “这阵法的消耗定然不小,我就不信你能维持的了多久。”脚夫咬牙道。 不得不说,这人確实是眼光独到,阵法光靠他一人维持,法力確实消耗的很猛。 不过有灰色火焰在,炼化灵石吸收灵气的速度极快,除了恢復量上比不上万年灵乳,速度几乎是差不多的。 陈越五指悄然一张,数道透明丝线无声迸发,隱入湍急水流,直射脚夫而去。 阵法中的脚夫只看到天上的江水朝他奔流而下。 虽然反覆的告诫自己这是假的,但那脚夫身形猛地一僵,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这是多年杀伐才养出来的一点感知。 不好。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头闪避,但还是慢了半拍。 一声轻响,他的左耳连带著半边脸颊被一道几乎透明的丝线齐齐削去,鲜血飆射而出。 “啊!” 脚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踉蹌后退,左手捂住血流不止的脸庞,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他甚至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有一道寒光一闪而逝,半边脸便没了。 脚夫惊怒交加,但在这阵法之中,根本无法確定攻击到底来自哪里,树叶、水流甚至是石头都有可能是偽装的。 “该死!” 脚夫咬牙切齿,双手再结印诀。 下一刻,他周身涌出一层血红色的毒雾,那毒雾钻入他的伤口之中,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起来,便连那削去的半边脸颊都重新长了出来,只是面色却苍白了几分。 蚀骨重生乃是毒修秘术,以体內蕴养的血蛊吞噬自身精元,换取瞬间治癒一切外伤甚至断肢重生的能力,这种霸道的神通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隨后脚夫再度结出一道印诀,顿时,他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灰色,仿佛镀上了一层精铁,隱隱有光泽流动。 催动此术后,肉身坚硬如铁,一定时间內堪比体修。 陈越见状,眼神微凝,五指再弹,数道天蚕丝激射而出,向那脚夫要害攻去。 叮叮叮 然而这一次,天蚕丝斩在那灰色皮肤之上,却只迸出几点火星,连一道白印都未曾留下。 脚夫狞笑起来:“哈哈哈!小子,老夫这肉身堪比极品防御法器,你那丝线再锋利,又能奈我何?” 说罢,脚夫双手猛然一合,口中发出一声怪啸。 只见他周身毛孔骤然张开,一股股墨绿色的毒雾如潮水般从他体內喷涌而出,转眼间便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那毒雾浓郁至极,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石头腐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小子,老夫虽然看不见你,但这瘴海可不长眼睛。” 脚夫狞笑道:“此毒乃是老夫以三十六种奇毒炼製而成,见血封喉,沾之即死,你就算躲在阵法之中又能如何?方圆十几丈之內,都是老夫的毒域。” 毒雾以脚夫为中心,飞速向外扩散,不过数息之间,便已蔓延出两三丈。 陈越眉头一皱。 他虽是阵眼,可以隨意移动阵法中的位置,但这毒雾蔓延的速度太快,而且瀰漫在空气之中,根本无从躲避。 更麻烦的是,他布下的顛倒五行阵虽然可以困敌,却无法阻隔这种无孔不入的毒雾。 阵法的本质是扭曲空间与感知,並非实质性的屏障。 不过他有琉璃宝衣,不是什么厉害毒物的话倒是拿他没什么办法,但是也不能赌对面的毒够不够厉害。 眼见那墨绿色的毒雾越逼越近,已经距他不过十余丈。 陈越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招,符宝激活,灰濛濛的光华从他手中喷出,瞬间便將那丹修笼罩其中。 一股无形的重压骤然降临,如山岳倾覆,如天地碾压。 那脚夫只觉浑身上下仿佛负载著一座大山,双膝不由自主地弯曲下去,双膝重重跪倒在地,被压得动弹不得。 趁著这个机会,陈越右手抬起,掌心之中,一枚暗紫色的雷球缓缓凝聚成形。 雷球不过拳头大小,但其上电弧繚绕,雷光湛湛。 隨后他一甩手,那雷球脱手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落到了脚夫头顶。 但是在那脚夫眼中,只是一朵花在他眼前绽开罢了。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炸开,紫色的雷光將那脚夫的身影彻底吞没,方圆数丈之內都被雷光所笼罩,地面都被轰出一个数尺深的大坑。 待雷光散去,烟尘瀰漫。 那脚夫早已尸骨无存,只在坑底留下一具烧焦的尸体和不少灰烬。 陈越面色有些苍白,呼吸也微微急促。 连番催动阵法、天蚕丝、乾坤塔、天雷子等神通,即便是有中阶灵石,他的法力也已经消耗了七八成。 门內记载此人身上还有好几种诡异神通,他不想节外生枝,毕竟自己的命重要。 定了定神,陈越走到坑边,开始翻找此人的遗物。 储物袋都被烧成了灰,不过他隨手拨弄了两下之后居然在灰烬之中翻出了本兽皮册子。 他將册子翻开,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百毒炼身诀》 这便是此人所练的功法,通过各类奇毒滋养筋脉和血肉,形成独特的毒灵之体,这样可以蕴养各种蛊虫毒物。 这些蛊虫毒物与寻常毒物不同,其毒性比正常的毒药强上数倍,如此才可以在短时间內激发强大的力量。 不过最让他欣喜的是除了这些毒修秘术外还有许多正常的丹药,其中不乏一些珍贵的丹方,甚至还有几种筑基期修士合用的丹药配方。 “太好了,这下总算没有空手而归。” 陈越点了点头,心中暗嘆。 这寻灵盘虽然时灵时不灵,但一旦灵验起来,当真是指哪打哪,从不落空。 唯一的问题就是確实容易坑人,若是別人对上这人那可是要了老命。 “既然东西到手,此地不宜久留,先回黄枫谷再说。” 隨后他处理好现场便朝著太岳山脉的方向飞去。 陈越在山洞中调息了三日,將筑基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丹田的池水內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精纯灵力滋养经脉,比起练气期时的灵气游走全身,如今的感觉更为凝实深沉。 “筑基之后,果然不同。” 陈越睁开双眼,隨后低头看了看体內空间角落里那具用禁制封存的半截尸身,正是那邪修余下的躯体。 此人虽被斩杀,但百机堂內还有其悬赏,尸身本身便价值不菲。 “该去百机堂走一趟了,顺带把之前的门內事宜处理一下。” 陈越整理一番后便朝著黄枫谷內而去。 半个时辰后 陈越落在百机堂门前,立刻有值守弟子上前行礼。 “见过这位师叔。” 陈越微微点头,迈步走入堂內。 堂內正有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修士坐镇,正是於执事。 於执事抬眼望去,待看清来人面容后,顿时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陈师弟?是你?” 於执事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陈越几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嘖嘖称奇道:“没想到你居然竟然筑基了,之前听到消息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 陈越拱手道:“於执事,许久不见了。” 於执事哈哈一笑,走上前来拍了拍陈越的肩膀:“当初你来找我接麒麟堂的任务时,我就觉得你这小子与眾不同。归尘堂那种清閒地方非要跑去麒麟堂自討苦吃,现在看来,你小子是真有本事。” 陈越谦逊道:“不过是运气好,机缘巧合罢了。” 第44章 再回麒麟堂 於执事摆了摆手,又问道:“什么运气机缘,能筑基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人。这次来百机堂,是有什么事?” “於执事,弟子此番在外歷练,途中遭遇一名邪修袭击,侥倖將其斩杀,特来上交尸身、领取赏赐。” 陈越將那烧糊的尸身从储物袋中取出,放在堂內石台之上。 於执事闻言,目光一凝,走上前仔细查看。 那尸身虽烧糊了,但气息依然可以辨认,於执事又取出一枚令牌比对了一番,隨即面露惊讶之色。 “此人竟是那毒修,师弟还真是好手段。” 於执事倒吸一口凉气,重新审视陈越。 “陈师弟,你可知这毒修是何人物?此人先前在太岳山脉外这些年不知害了多少修士,先前被门內一位筑基长老打成重伤不知所踪,门內悬赏已久,想不到竟被你在外面击杀了。” “这毒修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以毒入道,便是筑基中期的修士遇上也未必能討得了好。你筑基不久便能將其斩杀,此等战绩,放眼整个黄枫谷年轻一辈也是凤毛麟角。” 陈越神色淡然,谦逊道:“不过是侥倖罢了,这贼子自己撞进入了我的法阵之中,这才得手。” 於执事摇摇头,心知能杀此人绝非侥倖二字可以概括,但对方既然不愿多说,他也不便追问,当下便笑道:“你莫要谦虚。此人悬赏已久,赏格颇丰,灵石一千,外加贡献五百。”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堂后取出灵石推到陈越面前。 “你清点一下。” 陈越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后点头道谢。 於执事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陈越,我记得你之前在归尘堂还有一桩任务,如今你已晋升筑基,往返太岳山脉与门內颇为不便,这任务可要交还?” 陈越略一沉吟,便道:“於执事说得是,既然如此,归尘堂的任务便交还吧。” 归尘堂每月不过一两具练气期弟子的遗体,对他炼化灵根的速度提升有限。 况且后面魔道大战一触即发,到时候修士陨落者不计其数,届时何愁没有尸体可用? 他还是儘快提升实力比较好。 於执事点头应允,取出一枚玉简做了登记。 “归尘堂的任务已经消除。对了,你在麒麟堂似乎也掛著职事?可要一併归还?” 陈越摇摇头:“麒麟堂暂且保留吧,那边的事务不多,我还能兼顾。” 於执事也未多问,只道:“也好,你与周平那小子关係不错,他现在还是练气大圆满,怕是得叫你一声师叔了。” “告辞。” 陈越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出了百机堂,陈越遁光一起,径直朝麒麟堂飞去。 陈越落在阁前,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迎了上来。 周平跑到陈越面前,隨即深深作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弟子周平,拜见师叔。” 陈越见他这般郑重,不禁笑道:“你我相识多时,当初你还考校过我灵兽知识,何必如此见外?” 周平直起身来,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师叔此言差矣。师叔如今已是筑基修士,弟子不过练气管事弟子,门內规矩不可不尊。若弟子在师叔面前失了礼数,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师叔治下无方?” 陈越见他说得认真,便也不再坚持,隨他去了。 “罢了,你愿意叫便叫吧。” 周平嘿嘿一笑,又道:“师叔今日前来,可是为了门內那几头灵兽?” 陈越点点头:“不错,我虽掛著麒麟堂的职事,却对堂內那几头筑基灵兽知之甚少。如今既已筑基,也得熟悉一下,趁此机会,便想去看看。” 麒麟堂內除了他还有另外两名筑基期修士,他们不必像弟子那样常年呆在这里,而是需要定期回来一趟。 黄枫谷虽然不像灵兽山那样擅长培养灵兽,但是谷內也是养著三头筑基期灵兽以及一头结丹中期的镇派妖兽。 他们这些筑基期修士便是需要固定检查这些筑基灵兽的状態,毕竟这些妖兽发些脾气,一般的练气期弟子可遭不住。 周平闻言,连忙应道:“师叔请隨我来。” 两人沿著麒麟堂的石径向深处行去,周平一边走一边介绍: “师叔有所不知,咱们黄枫谷不比灵兽山,本就不擅豢养灵兽。整个门內,也不过一头结丹中期的镇派灵兽,以及三头筑基期的灵兽。” “那镇派灵兽也在此处吗?”陈越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周平摇了摇头道:“那可是咱们黄枫谷的底蕴所在。平日里由一位结丹长老亲自看管,寻常弟子根本见不到,便是筑基期的长老想要看,也需层层报批。” 看来想要接近那镇派灵兽,还需另寻时机。 不过眼下,这三头筑基期灵兽也足够他用了了。 两人很快来到麒麟堂深处,只见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刻著繁复的禁制纹路,隱隱散发著淡淡灵光。 周平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双手递给陈越: “师叔,这里是灵兽重地,只有堂內几位长老才能进入,弟子进不去,便不陪师叔了。这枚令牌可开启禁制,师叔只需將法力注入,石门便会自行开启。” 陈越接过令牌,点头道:“辛苦你了,你且去忙吧。” “师叔慢行。” 周平躬身退下。 待他离去后,陈越將法力注入令牌,石门轰然开启,露出一条幽长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空间內布置著三座巨大的兽笼,每座兽笼內都关押著一头灵兽,笼外设有层层禁制。 陈越缓步走过,目光依次扫过这三头筑基期灵兽。 第一只这是一只体通体雪白的犀牛,头顶生有一只晶莹剔透的独角。 此兽名叫白玉犀,其犀牛角尖锐无比,最適合在战场上横衝直撞,一旦衝起来,筑基期的修士都吃不消。 在他旁边的兽笼內则是一只蜗牛一般的灵兽,其背后的蜗牛壳散发著墨色异彩。 墨玉蜗,其头上两根触角擅长感知特殊气息,百里之內都能感知的到。 最后一只灵兽则是一只皮球般丑陋妖兽名叫土甲兽,浑身粗糙坚硬的土黄厚皮,以对地形感知敏感和擅长寻找天材地宝而著称。 这三只灵兽要么是战场廝杀要么是擅长辅助,都是极品种类。 正因如此宗门才会花大代价饲养,如今倒是便宜了他。 第45章 琉璃宝衣 他手上有禁制令牌加上自身筑基期的神通,倒是不担心这三只妖兽伤了他。 小心翼翼的取走妖兽血之后,陈越便离开了麒麟堂,径直往自己的洞府內飞去。 回到太岳山脉的洞府后,陈越关闭洞门,布下禁制,便开始了闭关苦修。 他盘膝坐於静室之中,取出那三枚装有妖兽血的玉瓶,依次炼化。 灰色火焰升腾,將妖兽血中的血脉精华一点点抽离,融入他的体內。 妖兽的血脉化作一股蛮横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陈越只觉得浑身骨骼咯吱作响,最终化作他的一部分。 炼化完毕后,陈越长舒一口气。 不过,这些血脉神通毕竟只是外力加持,想要真正提升实力,还得靠自身的修为。 陈越取出那本《琉璃宝光经》,细细翻阅起来。 如今他已经完成了【洗骨】阶段,算是入了门,接下来便是漫长无止境的【炼骨】。 第一层的要求是打磨玉石一般將周身骨骼逐一打磨,待到骨骼尽数化为玉质,通体晶莹,方为大成。 体修之道素来艰难,都是苦功夫,除了日常修炼所需的毒药外,还需要不断磨炼肉体,以痛苦淬炼筋骨,这也是佛修的修身之法。 寻常体修磨炼肉身的法子无非是以重物压身、以烈火焚烧、以雷电淬体等等,但这些法子要么效果有限,要么风险太大,而且如今他也不好弄。 陈越思来想去,想起了毒修身上缴获的《百毒炼身诀》。 毒修以毒入道,吞食特製毒药获得力量,这些毒药药性霸道,寻常修士服用非死即伤。 但若是肉身足够强横,硬生生扛下药性的衝击,反而能以此磨炼根骨肉身,而且琉璃玉骨完全不受毒药影响。 等练功练的差不多了,再將那些毒药炼化驱使,自己也算有个保命的手段。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不过谨慎起见,那毒修所用的毒药药性太过酷烈,便是筑基期的体修也未必扛得住。 按照书中所说,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需要先调整配方,炼製一些药性稍弱的毒药,慢慢提升。 陈越在洞府中开闢出一间丹房。 先前布置洞府时可是没少花灵石和心思,光是这丹房,他就花了大价钱请人专门引了一团地火併买了一鼎丹炉。 第一炉丹药出炉时,陈越减轻了一些材料的配比,使其只有原本两三成的药性,但也远超其他丹药。 服下之后那霸道的药力犹如决堤洪流,在陈越经脉中轰然炸开,如同天河倒灌。 他浑身骨骼爆响,筋肉賁张,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神智,陈越强撑著才没让自己昏过去。 体表的琉璃宝光应激而发,剧烈闪烁明灭,如同锻铁炉中的炽焰,硬生生將那狂暴毒性一丝丝压服。 陈越咬牙坚持,运转《琉璃宝光经》,硬生生抗住这股药性。 那股药性如同烈火焚烧,將他的筋骨肌肉一寸寸淬炼。痛苦之中,陈越却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迅速变强。 一个时辰后,药性终於被彻底化解。 陈越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浑身感觉更加孔武有力。 “这果然有效。”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扛不住这药性的衝击,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琉璃玉骨的韧性远超想像,而且万邪辟易,那些霸道的药性洗炼完骨头,残余的毒性便被驱逐了出去。 更妙的,有龙吟之体的加持,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如今配合这磨炼之法更上一层楼。 “既然如此,那便加大剂量。” 陈越信心大增,继续炼丹、服药、磨炼、修行。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这一闭关,便是大半年光景。 洞府静室之中,陈越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琉璃色光芒。 那光芒温润如玉,却又坚韧无比,隱隱有宝光流转,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宛如披上了一件琉璃宝衣。 陈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琉璃宝光经》第一层小成。” 大半年的苦修,加上无数丹药的磨炼,他终於將这门体修功法修炼至第一层小成之境。 如今他的肉身强度比起半年前提升了不少。 便是不催动任何法术,单凭这具肉身,也足以与筑基初期的修士正面抗衡。 更重要的是,他练成了《琉璃宝光经》第一层的神通,【琉璃宝衣】。 此神通以体內的琉璃宝光凝聚成一层无形的护体宝衣,覆盖全身。 正在陈越感知自己身上的变化时,神色突然一变。 陈越感知到远处有些灵力波动,像是有人在斗法。 “奇怪了,谁会在太岳山脉爭斗,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陈越灌注灵力,顿时四周的一切变得无比清晰。 这是他炼化墨玉蜗血脉后获得的神通,对灵力的感知极为敏锐,百里內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陈越眉头微皱,细细感知了片刻,心中暗道:“那个方向……是韩师弟的洞府。” 难道是有人在攻打韩立的洞府? 隨后一道符籙从远处飞来,正是门內用来通讯的【传音符】,隨后韩立的声音传出。 “诸位同门,小弟洞府遭遇歹人攻打,还请各位师兄弟施以援手。” 想了想后,陈越心中有了想法。 这应该是千竹教的那些人。 陈越记得原著中,韩立正是在千竹教手中得到了大衍决,这门功法修炼到高深处,神识之强悍冠绝天下。 大衍决还得著落在这些人身上。 “嗯?看来其他几位同门动作都挺快啊,如此也好,人多也安全。” 陈越感知到了两道遁光正在向著这边飞遁而来。 隨后陈越走出洞府,背生双翼,身形一晃,朝著韩立洞府方向飞去。 片刻之后。 陈越到了附近之后,隱匿在一旁的山林之中,藉助灵目神通观察著眼前的情形。 只见韩立洞府外的大阵灵光闪烁,显然已经被激活,正在抵御外敌的攻击。 而大阵之外,两名身穿筑基期修士正催动著傀儡大军猛攻大阵。 那傀儡大军足有上百只之多,凑在一起像是一支军队一般。 火箭、雷光不停地轰击大阵,如今已经是摇摇欲坠。 两名筑基修士站在傀儡大军后方,手中法诀连连变换,指挥著傀儡进攻。 领头那人乃是筑基中期修为,是个大汉,名字应该是叫黄龙。 另一人则是筑基初期,身形瘦削,眼神阴冷。 除了这两名筑基修士之外,还有四名练气巔峰的修士在一旁辅助。 这四人长相相似,身上气息相连,看上去修炼著什么神奇的功法。 陈越仔细感知了一番,发现四人之间似乎有某种灵力纽带相连,气息融为一体,竟然是罕见的四胞胎。 第46章 於师兄的强大 如此说来,眼前这六人的战力,相当於三个筑基期修士。 再加上这数百只傀儡,实力不容小覷。 隱匿在一旁的陈越沉思起来。 这些人来自千竹教,原著中被雷万鹤灭杀,连储物袋都没留下。 他日后肯定是要去极西之地的,这些人储物袋中说不定有什么需要的信息。 但是以一敌三,外加上这么多傀儡,还是有些棘手,还是等师兄到了再说吧。 不过远处两道惊鸿朝这边激射而来,陈越灵目闪动,看清了这两人的样子。 正是大师兄於坤和三师兄刘靖。 等两人赶到后陈越才出去和他们匯合。 “太好了,陈师弟,你也来了,这下这些贼人走不脱了。”刘靖笑道。 “同门有难,理应相助。”陈越笑了笑道。 一旁的大师兄於坤则是开口道:“你们几个贼人,居然敢攻打我黄枫谷弟子的洞府,难道不知天道有常....” 刘靖和陈越听了大感头疼,这师兄的毛病又犯了。 三人抵达后,黄龙和几人便停止了攻击冷冷的看著三人,本来没有破阵心情就不好,如今听见於坤在这里絮絮叨叨更是烦躁无比。 “哪来的囉嗦之辈?我等此行只为捉拿教中叛徒,乖乖將人交出,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黄龙冷哼道。 一旁的削瘦男子传音道:“师兄,这里是黄枫谷的地盘,咱们这么闹,万一....” 黄龙闻言无奈的回覆道:“若不將叛徒带回,教主岂会饶过我们?眼下唯有速战速决。” 其他几人闻言面面相覷,也只能认同了黄龙的说法。 刘靖见对方面色变幻,暗中传音道:“看来他们不打算罢手,务必小心。我已传讯门內,援兵將至。” 话音方落,黄龙已抬手一挥。 身后的百余弓手傀儡齐齐引弓,火焰箭矢破空而至,密密麻麻。 这些攻击全都朝著刘靖激射而去。 看来这些人是认为刘靖是他们领头的,打算擒贼先擒王。 果然太显眼就容易变成靶子。 刘靖哼了一声,双手飞快掐诀,身后十几道金光瞬间变成一把把飞刀,带著风声就劈了出去。 箭和飞刀撞在一起,噼里啪啦炸成一团,火箭被斩断不少。 可对面人实在太多,刘靖的金刀渐渐就撑不住了,眼看就要被压过去。 黄龙一声冷笑,身下的兽型傀儡张开大口,一道道碗口粗的紫色雷光喷出。 这四级傀儡一击就堪比假丹期,同样一击就需要消耗一枚中品灵石,可以说是吞金兽。 雷光霸道无比,与金刀稍一碰撞,便將它们摧枯拉朽般尽数摧毁。 刘靖面色一沉,翻手祭出一枚鏤刻云纹的金色圆环,同时手掐法诀,周身金光大盛,如镀金甲,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尊凛凛金人。 圆环迎风而涨,环心骤然形成涡流,原本肆虐的雷光像水流被劈开似的,一下子全被吸了进去,被圆环吞入。 环身上立刻爬满了滋滋作响的电流纹路,至於那些漏网的衝击,则被表面覆盖的金甲全部扛了下来。 同时一旁的四胞胎迅速站好身位,四道灵力交织融合,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白光,朝著刘靖的侧翼激射而去。 这一击来得又快又狠,刘靖根本来不及转向。 “刘师弟小心。” 於坤说话间,手中已多了一支一人来高的巨笔。 他凌空挥毫,墨跡如瀑,口中朗声念道:“长风万里捲云残,吹尽黄沙见铁关。” 话音方落,墨点飞旋激盪,猛地捲成一股墨色旋风。 那道白色匹练刚攻过来,瞬间就被旋风吞没,绞得粉碎。 陈越一挑眉,没想到这於坤还是个儒修。 儒修除了自身法力外还需要培养一身的浩然正气,功法威力也要大上三分。 难怪能被李化元收为大弟子,果然有点手段。 黄龙见此脸色一变,没想到这来人神通如此不一般,看来需要围攻才可。 “师弟,我们拖住这两人,你先拿下那个年轻的,然后我们再合围这两人。”黄龙传音给削瘦男子。 后者点了点头之后,指挥著身后的傀儡瞄准了一旁的陈越,火焰箭矢激射而来。 陈越心念一动,周身琉璃玉色光华流转,如一层半透明的轻纱瞬间覆体。 隨后抬脚猛然一跺,法力涌动。 撼地神通下,一道无形震波贴著地表疾速扩散,地面剧烈震颤,四周傀儡顿时身形晃荡,踉蹌欲倒。 火焰箭矢与雷光趁隙轰在他身上,却只在琉璃玉光上激起阵阵涟漪,被稳稳阻隔在外,未能伤他分毫。 隨后陈越身形暴起,体內法力涌动,在他鼻子上凝成一根白玉犀牛尖角身。 隨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芒,呼啸而去,路上的傀儡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在触及白芒的瞬间纷纷崩碎。 削瘦男子骇然变色,双手猛然前推,一面三尺见方的木盾从储物袋中飞出,横亘身前。 此盾呈暗褐色,表面符文密布,隱隱散发绿光,上品法器【护木盾】。 凭此盾,他已不知挡下多少次致命一击,在上品法器中也属於精品了。 然而这一次,白芒撞上木盾,直接被撞飞了出去,那股冲势毫无阻滯,径直轰入削瘦男子胸口。 他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胸口凹陷,脊骨寸断,被这一击生生撞成两截。 上半身高高飞起,鲜血飆射,下半身直直倒下,血流如注。 一击毙命。 陈越收势而立,面色微白,低头扫了一眼那两截尸身,弯腰取下储物袋,转头望向另一边的战场。 这白玉犀的玉犀顶的神通果然厉害,一旦衝锋起来下上品法器都扛不住,难怪是战场上的大杀器。 另外一边,黄龙和那四胞胎脸色大变,本想让削瘦男子趁机灭杀了这年轻修士,没想到居然一个照面便被拿下了。 “哈哈哈,师弟好神通,看来师兄我也不能藏著了。” 於坤大笑一声后手中毛笔甩出,口中朗声道。 “青山不改水长流,剑气纵横斩九州。今朝且借东风力,送尔黄泉走一遭。” 漫天墨点骤然收束,化作一柄长达数丈的墨色巨剑,朝著黄龙当头斩下。 这大师兄还真是颇有几分书生张狂之气。 与此同时,刘靖並指一点,周遭地面碎石应势浮起,覆上金光,竟如活物般朝黄龙双足缠裹而去。 黄龙只觉得脚下一空,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就变了,地面不知怎的变得像沼泽一样,又粘又沉,把他的双脚牢牢吸住,跟焊死了似的,怎么使劲都拔不出来。 就在他拼命挣扎的时候,那柄墨黑色的巨剑已经猛地扎了下来,剑尖一下子捅穿了他的身体,鲜血噗地一声喷溅出来。 黄龙来不及祭出什么法器,身子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剩下的四胞胎见此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转头向著远处逃去。 可惜了,练气和筑基的差距还是太大了,联手或许能抗衡一时,如今四散逃离绝无生还的可能,最终被三人一一灭杀。 “於师兄的本事还是那般惊人,诗文点墨的本事比以前更加精进了。”刘靖称讚道。 “哪里哪里,三师弟连这点石成金的法术都练成了,想来以后神通不会差到哪里去,想当年....” 眼看於坤又要发挥陈越连忙说道:“咱们还是赶紧看看韩师弟怎么样了吧。” “是啊,这么长时间也没见韩师弟出来,別真是出了什么事。”刘靖连忙附和道。 於坤也连连称是,三人连忙向著韩立的洞府走去。 这大阵早已被打的七零八落,三人没费多少劲就破除了。 阵法中只有那位林师兄的尸体,不过如今韩立布下的阵法不是顛倒五行阵那种困阵而是有攻击性的杀阵,原本就重伤的林师兄慌不择路扎进来,死的不能再死了。 三人闯进韩立洞府却见洞府內空空如也,只有大厅內留有一个地洞。 显然韩立已经顺著地道逃跑了。 不愧是你呀,韩师弟。 第47章 交割任务 “看来这韩师弟也是机灵,不管怎么说,没事就好,不过没想到陈师弟居然如此厉害,难怪能从血色禁地中走出来。”刘靖说道。 陈越谦虚的说道:“哪里,只是一点炼体神通,恰巧克制这些人罢了。” 毕竟修炼傀儡术的修士本身战斗力通常一般。 “没想到这千竹教居然把手伸到了我黄枫谷之內,此事要稟明师尊和谷內才行。” “师兄说的是。” 三人出门分了这几人的储物袋后便各行其是。 这些人的储物袋中只有一些傀儡、《大衍决》以及一些极西之地的特色材料。 最让陈越惊喜的便是黄龙身上又一幅极西之地的详细地图,甚至还有千竹教內的一些信息標註,这样他日后去极西之地便有了引导。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製作傀儡的心得,黄龙甚至把製作的所感都写了下来, 就喜欢这些没事写日记的人。 唯一可惜的是那头堪比假丹一击的傀儡被於师兄一剑刺穿了,只能以后自己找时间做了。 等到三人离开之后好一阵接到传音的韩立这才回到洞府。 看到遍地狼藉之后韩立一阵苦笑,好不容易买来的阵法被打了个稀巴烂,又得去买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陈越的修炼稳步的进行,锻体之余,《大衍决》的修行也被提上了日程。 好在之前买了那枚【醒神丹】,这第一层的修炼起来倒是不费劲,进展很快。 其余日子除了偶尔去麒麟堂看看有没有什么新进的稀有灵兽外並没有发生太多的事情。 一日,陈越正在修炼,腰间的玉符突然亮了起来。 他拿起玉符一看,居然是李化元叫他去洞府一趟。 自从拜师之后,除了定期检查各位弟子的修行之外,这师傅很少见他。 “前几天不是刚刚检查过修为进境吗?怎么又叫我去,不会是魔道六宗入侵了吧。” 陈越嘀咕著收起玉符后向著李化元的洞府赶去。 等到了李化元的洞府后,陈越半跪拜会道:“弟子陈越,拜见师叔。” “嗯,进来吧。”李化元的声音传了进来。 陈越连忙起身走进了碧波洞內。 只见几位师兄弟都站在外面,其中武炫还唉声嘆气的。 陈越顿时咯噔一声,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脸色有些凝重的走进了洞府內,只见韩立正站在里面,李化元哈哈大笑道:“怎么样师姐,我这个弟子不错吧。” 一旁的红衣妇人点了点头头道:“嗯,不错。” 看见这一幕,陈越鬆了口气。 看来韩师弟已经搞定了,他走个过场应该就可以了。 “陈越你来了,来,快来拜见你红拂师伯。” 李化元见他进来后连连招手。 陈越连忙行礼道:“参见红拂师伯。” 红拂看了他一眼后点了点头。 “看来红拂师姐很满意了,我这个弟子长的虽然普通了一点,但是为人还算机灵,很得我心啊。”李化元呵呵的笑道。 陈越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对啊,韩师弟你不是搞定了吗? 怎么还有我的事情。 还有,自己不应该是红拂最厌恶的那一类男子吗? 难道在他们眼里自己也和韩立一样相貌平平? “既然如此,就让韩立和陈越陪巧倩和萱儿一起去参加燕家堡的大会吧。”李化元笑呵呵的说道。 听完李化元的话,陈越悬著的心彻底死了。 看这个配对方式,合著韩立搞定的是陈巧倩啊。 陈越心中暗暗叫苦。 他偷偷瞥了一眼站在红拂身后的董萱儿。 只见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身段婀娜,面容娇媚,眉眼之间带著几分嫵媚,只不过此刻脸色不太好看。 显然习惯了眾星捧月的她並不想过早的找到下家。 整个黄枫谷都知道这位萱儿师姐喜欢结交男修,今天和这个师兄逛坊市,明天和那个师兄论道切磋。 这么喜欢招蜂引蝶,娶回去不知道要惹多少麻烦。 他脑子飞速转动,寻思著怎么把这烫手山芋推出去。 不过这一行倒是可以探索一下燕家堡附近的那处灵石矿洞,里面的血玉蜘蛛和大挪移令以及补天丹得弄到手才行。 这件事他倒是一直在准备,但那处灵石矿的位置原文也没写具体位置。 一般的地图上也不会给你標註哪家的灵石矿在哪,只能自己去找。 黄枫谷这边李化元定期检查他也不能不来,毕竟结丹修士指点还是很难得的,所以一直没时间去仔细找。 正好趁著去燕家堡的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搞定。 “既然如此,一切就拜託师弟了。” “好,师姐,你慢走啊。” 李化元送走红拂三人后回来说道:“你们二人这次可是走运了,红拂师伯有意撮合你俩和她门下的弟子结为道侣。” 两人心里都是一万个不情愿,只是不好明说。 最后还是师娘给他们解了围。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不会是先前谷內的那些传闻....” 两人都是一副师娘你懂的就好的样子。 毕竟陈巧倩、陆师兄以及董萱儿先前不明不白的三角恋传闻影响可不小。 这李化元也真是不问俗事,这也不知道。 不过如今木已成舟,怎么都得把燕家堡这件事应付过去才行。 陈越已经打算到那就甩开董萱儿。 反正无所谓,田不缺会出手的。 原著中田不缺就是在这里劫走了董萱儿让其回归了合欢宗。 作为云露老魔的后人,田不缺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让董萱儿出事,陈越只需要安心搞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他只要到了燕家堡之后儘快和此女拉开距离就好。 只要不影响他取得大挪移令,其他的他不关心。 三日后,黄枫谷山门外。 陈越、韩立、陈巧倩、董萱儿四人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让四人方便过去,李化元还特地的送给几人一艘大一点的飞舟。 “你们四人此去要多多注意,此次大会强者云集,莫要伤了自己。”李化元嘱託道。 “是。”四人齐声应道。 飞舟升空,朝著燕家堡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之內,四人各怀心思。 韩立和陈巧倩坐在一侧,而陈越则闭目养神,对坐在对面的董萱儿视若无睹。 董萱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习惯了被男修追捧,何时被人这般冷落过? 更何况,这陈越不过是个归尘堂出身的杂役,如今虽然拜了李化元为师,但在她眼中依旧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 “陈师弟,你怎么一直闭著眼睛?是不敢看我吗?” 董萱儿娇声开口,声音柔媚,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第51章 红拂 陈越见此依旧闭目不语,佛门炼体功法这么些年,对於心境也是一种磨练,更何况还有大衍决护持,这种媚术还乱不了他的道心。 董萱儿眉头微蹙,心中暗道:“这人还挺能装。” 她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悄然催动了自己的狐媚之术。 一股无形的香气自她身上散发开来,瀰漫在飞舟之內。 这香气似有若无,却能直入人心,勾动人的慾念。 韩立最先感受到了异常,只觉得脑中一阵恍惚,眼前的董萱儿似乎变得越发美艷动人,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是……” 韩立心中一惊,连忙运转功法,闭目凝神,硬生生將那股异样压了下去。 此刻的他没有《大衍决》护身,对於这媚术的抵抗自然不如陈越。 陈巧倩也察觉到了不对,她皱眉看了董萱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董萱儿满怀期待地看著陈越,等著他睁开眼睛,露出痴迷的神色。 然而下一刻,她的脸色僵住了。 只见陈越依旧闭目端坐,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她的狐媚之术根本不存在一般。 “怎么可能!” 董萱儿心中骇然。 她的狐媚之术便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若是没有防备,也会受到影响。 可眼前这个区区筑基初期的陈越,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她哪里知道,陈越修炼的可是《大衍决》。 虽然只是第一层,但对神识的增幅极为显著。 他的神识早已远超同阶修士,区区狐媚之术,又怎能撼动他的心神? 更何况,陈越从一开始便对董萱儿有所防备,早早便全力运转《大衍决》护住心神。 这点小伎俩,想要迷惑他,还差得远呢。 陈越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冷淡地看向董萱儿。 “萱儿师妹,你这是在做什么?” 董萱儿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掩嘴轻笑道:“陈师兄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做啊。” 陈越冷哼一声,面色沉了下来。 “萱儿师妹,此行乃是奉师命前往燕家堡,事关重大。我希望师妹能够收敛一些,不可招惹是非。” 董萱儿眼中闪过一丝恼意:“陈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陈越淡淡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希望师妹此行能够安分守己,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还有,此行师妹不得离开我半步,若是师妹还是这样,回去之后我会如实稟告红拂师伯,后果如何,师妹自己应该清楚才是。” 他故意用这番话激怒董萱儿,为的就是让她远离自己。 这女人心机深沉,又是天生的媚体,若是让她缠上,麻烦不断。 此话一出,董萱儿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一个归尘堂出身的杂役,也配对她指手画脚?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拿红拂师尊来压她。 董萱儿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美目中满是怒火。 “好,好,好!陈师兄果然好大的威风。” 她冷笑一声,起身换到了韩立身旁坐下。 “韩师兄,你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韩立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董萱儿已经挨著他坐了下来,身子还故意往他那边靠了靠。 “某些人啊,真是不识好歹。韩师兄,你说是不是?” 韩立面色有些尷尬,不知该如何回答。 董萱儿却不管他,自顾自地说道:“我看韩师兄才像是个男人,知道怜香惜玉。不像某些人,整天板著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他几百块灵石似的。” 说著,她还故意伸手拉了拉韩立的袖子,做出一副亲昵的模样。 “果这女人的逆反心理比我想像的还要强,不过没想道她居然会去缠著韩立,算是他自討苦吃。” 一旁的陈巧倩见此情景,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 她本就不喜欢董萱儿,如今见她如此作態,更是心生厌恶。 “哼!” 陈巧倩冷哼一声,起身走向飞舟的另一侧,自顾自地盘膝打坐,显然是不想再看这一幕。 韩立见状,心中鬆了口气。 说实话,这段关係是两位师尊撮合的,他心中多少有些彆扭。 若是能藉此机会让这门亲事黄了,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过他也不想惹麻烦,对於董萱儿也是敬而远之。 任由董萱儿在他身旁嘰嘰喳喳,理都不理。 接连被冷落的董萱儿脸色阴沉的和墨水一样,路上一言不发,整个飞舟內顿时安静了下来。 四个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直到燕家堡出现在眾人眼前。 飞舟在堡外缓缓落下,早有燕家弟子上前迎接。 “几位道友远道而来,在下燕雨,燕家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一个身著青衫的年轻修士上前行礼,態度恭谨。 陈巧倩点了点头:“有劳了。” 青衫修士引著四人进入燕家堡,一路上介绍著堡內的情况。 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寻灵盘】的感应能力又有了反应。 但是陈越面色如常,並没有声张。 待青衫修士离开后,陈越忽然站起身来,面带怒色,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陈师兄,你去哪儿?”韩立问道。 “我出去逛逛,透透气,你们自便吧。” 陈越头也不回,大步走出了客院。 董萱儿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哼,敢对我那样说话,活该被气走。” 她转头看向韩立,眼波流转,笑靨如花:“韩师兄,要不你陪我四处转转?“ 韩立面露难色,却见一旁的陈巧倩拉上他说:“韩师弟,我正好也想出去逛逛,咱们走吧。” 说完也不等韩立说话便拉著他走出了燕家堡。 董萱儿愣在原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陈越不理她也就罢了,这陈巧倩居然也给她脸色看。 还有那韩立,明明自己都主动示好了,他竟然二话不说就跟著陈巧倩走了。 “你们……你们都不理我!” 董萱儿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美目中满是怒火。 “好,好,好!既然你们都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们了!“ 她一跺脚,也气冲冲地走出了客院,朝著另一个方向而去。 第52章 燕家堡黑市 另一边,陈越离开客院后,並没有像他表面上那样气愤。 相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颇为不错。 “总算是甩掉了那个麻烦,得去找点消息了。” 他背著手,在燕家堡內閒逛了一会儿,四处打量著堡內的布局,同时打探消息。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一处宽阔的院落前。 院落门口掛著一块牌匾,上书【炼器堂】三个大字。 陈越站在门口隨后朗声道:“在下黄枫谷陈越,前来拜访燕承风道友,还请通稟一声。” 不多时,一个年轻弟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燕管事正好在堂內,请隨我来。” 陈越点了点头,跟著那弟子走进了炼器堂。 他穿过几道迴廊,便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厅堂。 厅堂內,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修士正坐在案前翻阅著什么,正是燕家堡的燕承风。 见到陈越进来,燕承风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陈道友,哦,不,陈前辈没想到您会来燕家堡。” 他连忙起身迎了上来,態度十分热情,同时內心惊骇,没想到才几年没见陈越居然筑基成功了。 “燕道友別来无恙。”陈越拱手笑道。 “快请坐,快请坐。” 燕承风热情地请陈越坐下,又吩咐弟子上茶。 “陈前辈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参加燕家堡的大会?” 陈越点了点头:“正是,奉师命前来。” “那正好了,此次大会高手云集,热闹非凡,陈道友来得正是时候。上次在商贸会上,前辈那株灵物可是帮了我大忙。此番前辈来到燕家堡,但凡有用得著燕某的地方,儘管开口,燕某定当竭尽所能。” 陈越此番主动来找燕承风,为的就是借他的关係打听一些消息。 先前那寻灵盘所指向的方向根据他打探后得知是一处黑市,虽然不知知道和矿洞有什么关係,先进去看看再说,只是想要进去恐怕得费点手脚。 上次那笔交易,燕承风確实占了不少便宜,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燕道友客气了,上次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陈越顿了顿后隨意地问道:“对了燕道友,我听闻燕家堡內有一处黑市,专门交易一些不便公开的东西,不知可有此事?” 燕承风闻言立马笑道:“陈前辈消息倒是灵通。不错,每逢燕家堡举办大会,堡內確实会开有人开黑市。那里交易的东西五花八门,有些是来路不明的灵材,有些是从秘境中得来的宝物,还有一些……嘿嘿,前辈懂的。” “不过这黑市並非我燕家所开,不是谁都能进去的,需要有人引荐才行。陈前辈若是感兴趣,燕某倒是可以引荐一番。”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恭恭敬敬的递给陈越。 “这是黑市的通行令,陈前辈拿著它,今晚子时去堡外东北角的山后面,自然会有人接应。” 陈越接过令牌,道了声谢:“如此便多谢燕道友了。“ “陈前辈客气了,何须如此见外,大会期间但凡有用得著的,儘管吩咐。” “好,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陈越拱手道:“那我就多谢了”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陈越便起身告辞。 夜幕降临,燕家堡內灯火通明。 子时將近,陈越朝著堡內东北方向而去。 他按照燕承风所说,来到了那片山后面。 高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怪石嶙峋,阴影重重。 陈越四下张望了一番,取出那块黑色令牌,轻轻注入一丝法力。 令牌骤然亮起一道幽光,紧接著,假山表面灵光一闪,禁制山洞之后一个隱蔽的入口缓缓显现。 陈越探查一番后闪身走了进去。 入口內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两侧点著暗淡的火把,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陈越顺著甬道一路前行,约莫走了百余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他眼前。 这里便是燕家堡的黑市。 空间內灯火辉煌,摊位林立,人影憧憧,热闹非凡。 其中大部分都是练气修士,但也有如他一般的筑基期修士。 陈越刚一进入,便有一个身著灰袍的中年修士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可是初次前来?” 陈越点了点头,將手中的令牌递了过去。 中年修士接过令牌看了一眼,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 “原来是燕管事推荐来的贵客,失敬失敬。” 他热情地拱了拱手道:“在下姓孙,是这黑市的管事。道友既然是燕管事的朋友,那便是我们黑市的贵宾,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在下定当竭力相助。” 陈越暗暗点头,看来燕承风在燕家堡內的地位不低,就连黑市的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孙管事客气了。” 陈越开门见山道:“在下想购买一些灵石原矿,不知黑市內可有此物?” “灵石原矿?” 孙管事愣了一下,隨即点头道:“这东西可不好找啊,前辈要什么品级的。” 灵石原矿,便是还没有切割成正常规格的灵石矿。 虽然都是灵石,但是这种矿石通常是不在市场上流通的。 因为灵石原矿內部含有杂质,无法確定其价值,所以必须经过一系列的处理才能製作成如今流通的灵石。 不过还是有一些特殊的情况会有人买灵石原矿。 这种一般称之为赌石。 灵石原矿通常伴隨著杂质,若是杂质少那便是买家赚了,若是杂质多那便是赔了。 由於灵石原矿本身灵气充裕,即便是用神识也判断不出来杂质的多少,故而有不少人坐庄玩赌石,一般玩的都是想一夜暴富的练气期修士。 “品级倒是无所谓,下品原矿也可,只要有就行。” 孙管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也没有多问。 黑市的规矩便是如此,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前辈稍候,让我去问问。” 孙管事转身离去,不多时便回来了,脸上带著几分笑意。 “前辈,您来得还真是巧了,先前正好有人托售过灵石原矿,我可以替道友牵线联繫那位买家。” 陈越闻言微微一笑。 看来他是赌对了,果然这里和矿洞的联繫就是灵石原矿。 第53章 黑市 陈越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之所以要买灵石原矿,为的便是探查那处灵石矿洞的位置。 正常来说,家灵石矿洞位置都是极为隱秘的。 主要防的还是那些散修偷挖盗挖。 因为灵石矿脉往往绵延数十里甚至数百里,只要知道矿坑在哪,有水平的人便能推断出灵石矿脉的走向。 这样一来,便可能有人从其他位置盗挖灵石。 陈越问这个,便是想看看能否藉机找到矿脉的位置。 他可不相信真有不偷腥的猫。 特別是这种灵石矿中,监守自盗的事情更是时常发生。 想要按照规格製作標准灵石,需要一套非常严格的工艺,单人根本完不成,就算找其他势力也很容易留下痕跡,毕竟这玩意可不常见。 因此很多人便会直接脱手灵石原矿,换取现成的灵石或者其他资源。 罗盘既然指向此地,多半就是和这个有关了。 “那便有劳孙管事了。”陈越拱手道。 孙管事引著陈越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黑市深处的一间密室前。 密室內光线昏暗。 “请前辈在此地等候,那人马上就到。” 陈越点点头坐在了座位上。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一个身披黑袍的修士走了进来,面容被宽大的兜帽遮挡,根本看不清跟脚。 孙管事低声介绍道:“这位便是先前有灵石原矿出售的道友,二位详谈,在下不再打扰了。“ 说完,他便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黑袍修士抬起头,打量了陈越一眼,沙哑道:“道友想要灵石原矿?” 陈越点了点头:“正是,不知道友手中有多少?” “不多,只有三块。” 黑袍修士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块原矿放在在桌上隨后说道:“道友若是有意,可以看看成色。” 陈越拿起原矿,细细端详。 靠著灵目神通,他稍一感知,便发现这三块原矿內部灵气充盈,確实是货真价实的灵石矿,而且应该是刚挖出来不久。 既然有线索,那就得试一试才行。 “不错,確实是灵石原矿,多少灵石?”陈越问道。 “五百灵石一块。” 这个价格也合理,这么大的灵石原矿做成灵石得將近七八百灵石,买下来就是净赚。 对方报了价格后,陈越直接就爽快的掏了灵石,完成交易之后,对方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 陈越也没说什么,但是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墨玉蜗的神通就是追踪气息,一旦锁定,百里都能察觉到气息,远超筑基修士的神识范围。 跟著此人也许就能找到那处灵石矿的所在。 对方离开之后,陈越便能感知到一缕气息在黑市內游荡,那黑袍男子此刻变成了一个儒生,和刚才大不一样。 此人还真是谨慎,看对方也是筑基期的样子,多半是矿场的管事,也只有这种级別的人才能从矿场將灵石原矿带出来。 不过陈越也不急於一时,而是在黑市內逛了起来。 这一趟下来也算是有些收穫,买了些需要的傀儡材料。 接下来的几天,陈越都在城內閒逛,他甚至害怕遇到董萱儿他们,特地的做了偽装。 事实证明,他这个做法极为的明智。 “董仙子真是说笑了,以仙子的资质,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是啊是啊,能与仙子同行,实乃我等三生有幸。” “仙子若是不嫌弃,在下愿为仙子效劳,但凡仙子吩咐,在下万死不辞。” 陈越循声望去,只见董萱儿正被五六个男修围在中间,眾星捧月一般,一个个献殷勤。 董萱儿笑靨如花,应对自如,把这群人哄得团团转,万叶丛中过,滴露不沾身。 陈越看得直摇头。 “嘖嘖,这女人还真是本事不小,才几天功夫,就又勾搭上这么一群冤大头。”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几个男修的装束,有清虚门的,还有巨剑门的,都是七派的人。 陈越正准备绕道离开,免得被认出来,却见前方又走来两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韩立和陈巧倩。 两人似乎是刚从某处交换会回来,陈巧倩手中还拿著一个玉盒,显然是有所收穫。 董萱儿一眼便看见了他们,冷哼了一声,心中很不是滋味。 当初陈巧倩可是当著她的面把韩立拉走的,让她顏面尽失。 “哟,这不是巧倩师妹吗?” 董萱儿娇笑著迎了上去,那群男修也跟著围了过来。 “师姐这是从哪里回来?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给师妹看看唄。” 陈巧倩脸色微沉,淡淡道:“萱儿师妹,这是我自己的东西,就不劳师妹费心了。” “哎呀,师姐这话说的,咱们同门姐妹,看看怎么了?” 董萱儿伸手就要去拿那玉盒,陈巧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师妹请自重。“ 陈巧倩脸色越发难看,却被这群人堵住,一时间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韩立上前一步,挡在陈巧倩身前。 “诸位道友,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董萱儿冷笑道:“韩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替她出头?” 韩立面色平静,淡淡道:“萱儿师姐,我劝师妹还是收敛一些,不要招惹是非。” “你……” “师妹莫非忘了?此行我们可是奉师命而来。”韩立顿了顿,意味深长道,“陈师兄可是说过,若是师妹再这样,回去之后他会如实稟告红拂师伯的。” 此话一出,董萱儿脸色骤变。 红拂师伯对她的管教一向严厉,若是让师伯知道她在燕家堡这般行事,回去之后少不了一顿责罚。 那群男修见状,也都面面相覷,不敢再多说什么。 红拂可是结丹期的修士,他们这些筑基期的小辈,哪敢得罪? 董萱儿咬了咬银牙,恨恨地瞪了韩立一眼,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韩立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暗暗鬆了口气。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偽装过的陈越看著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韩师弟,拿我的名號当挡箭牌,还真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啊。” “合著得罪人的事都让我来,你倒是落得一个好人的名声。”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反正他和董萱儿本就没什么交情,多得罪一次和少得罪一次也没什么区別。 韩立拿他的名號去压人,反倒是帮他维护了恶人的人设,让董萱儿对他更加敬而远之。 陈越摇了摇头,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比起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更关心的还是那处灵石矿洞。 这几日他一直在暗中跟踪那个黑袍男子,这人在城中待了几天后终於是开始行动了。 韩师弟,我就先润了,剩下的看你的了。 第54章 灵石矿脉 黑市交易之后对方那人也十分的谨慎,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堡內待了一阵子,確定没人跟踪后才离开。 显然这人也是害怕別人追踪到他。 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陈越靠著气息隔著老远便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等到此人离开之后过了一阵,陈越远远地缀在后面。 他深知,这种人警惕性往往极高,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 对方也是筑基期的修为,若是被发觉,少不了一番麻烦。 好在他有墨玉蜗的感知神通傍身。 陈越在先前交易时,便已悄然以神通锁定了那黑袍男子的气息,此刻即便相隔数十里之遥,他依然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位置。 只要不超出感知范围,便可稳稳跟上。 夜色深沉,燕家堡外的群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寂静。 陈越催动背后的羽翼,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在夜空中无声地掠过。 “此人倒是谨慎得很,兜了这么一个大圈。” 陈越暗暗观察著前方的动静,只见那黑袍男子时不时还会突然停下,似乎在查探有没有人跟踪。 这种反跟踪的手段,对付寻常修士或许有用,但在陈越的墨玉蜗神通面前,却是毫无意义。 气息一旦被锁定,除非对方有特殊的遮蔽气息,或是修为远超於他,否则根本不可能摆脱。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又暗了下去。 就这样,陈越不紧不慢地跟著那黑袍男子,一直跟了整整三天。 这之后那黑袍男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陈越心中一动,知道目的地应该快到了。 他更加小心地隱匿身形,在一处茂密的丛林中落下身形,藉助灵目神通远远地观察著前方的动静。 只见那黑袍男子最终落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峡谷之內。 那峡谷两侧的山峰高不过百丈,山势平缓,看上去灰扑扑的,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光禿禿的一片,在周围鬱鬱葱葱的群山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若是寻常人经过此地,只会觉得这是一座普通的荒山野岭,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但在陈越的灵目神通之下,情况却截然不同。 “这是……“ 陈越瞳孔微缩,只见那矮山周围,布置著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禁制和阵法。 那些阵法极为精妙,以某种特殊的方式相互嵌套,形成了一个十分复杂的隱匿大阵,如同一张大网,將整座峡谷笼罩其中。 寻常修士的神识探查上去,只会感觉到一片普通的岩石和泥土,根本察觉不到半点异常。 “好精妙的阵法,若非有灵目神通,我也发现不了。” 陈越暗暗讚嘆,同时心中更加確定,这里便是灵石矿脉所在。 只见那黑袍男子落在矮山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朝著山壁上的某个位置轻轻一挥。 下一刻,山壁上灵光一闪,一道隱蔽的入口缓缓显现,洞壁上闪烁著淡淡的灵光,显然也布置有禁制。 入口处站著两名身著劲装的守卫,修为皆在练气后期,见到那黑袍男子后连忙躬身行礼。 “李管事,您回来了。” “嗯。” 那黑袍男子点了点头,大步走入阵法之中。 他的身形一入阵法,便如同被水面吞没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著,那入口也缓缓关闭,山壁恢復了原本的样子,再看不出半点端倪。 陈越躲在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並没有贸然接近,而是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灵石矿脉乃是一个势力的根基所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若是贸然闯入,一旦触发阵法或是被人发现,那便是麻烦了。 陈越感知了一下方圆数十里內的气息后缓缓睁开眼。 他能够感知到,这矮山周围布置有数十名守卫,修为从练气后期到筑基期不等,轮班巡逻,守卫森严。 “看来不能在这里下手,得找个合適的地方。” 陈越想著嗅了嗅鼻子。 这便是土甲兽的神通。 土甲兽乃是天生的穴居妖兽,对地脉走向以及山体结构的感知极为敏锐,平日里就是靠这个在山里穿山打洞。 陈越嗅了嗅鼻子,四周的土灵气十分的浓郁,靠著灵气的脉络能清晰的感受到地脉走向。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感嘆道:“好大的矿脉啊。” 在他的感知之中,这这地下,隱藏著一条绵延百余里的灵石矿脉。 那矿脉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地下深处,其中蕴含的灵石数量,简直难以估量。 “灵石矿脉绵延百余里,不可能处处都有人看守。既然此地是矿场的入口,那我大可以从其他地方凿出一个缺口,直接进入矿脉內部。” 想到这里,陈越不再犹豫。 他隱匿身形沿著地下矿脉的走向,朝著远离矿场入口的方向移动。 他特意选择了一条偏僻的路线,避开了那些巡逻的守卫,一路潜行了数十里,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之中。 这里距离矿场入口已经极远,周围数十里都没有人烟,正是动手的最佳地点。 陈越四下张仔细的感知了一番之后,確认附近没有人之后,开始准备动手。 他先是凝练一套傀儡,隨后借体施法激活了一套【幻匿阵】,这样傀儡就会代替他成为阵眼维持阵法,只要填充灵石就行。 炼化辛如音的阵法心得后,製作阵法倒是越发的得心应手了,一些常用的阵法他都有准备。 这阵法可以遮蔽气息和行踪,筑基期修士轻易无法感知。 虽然比不上燕家堡矿坑內的那个隱匿大阵,但足以遮蔽他接下来的动作,不会被人发现。 布置好阵法之后,他直接催动土甲兽的神通,双手化爪,双爪挥下。 一声闷响,坚硬的岩石崩裂开来,碎石纷飞,尘土飞扬。 陈越如同一只穿山甲一般,硬生生在岩石中凿出一条通道。 他的速度极快,所过之处,岩石崩裂,如入无人之境。 岩石断裂的声音不断传来,陈越一路向下掘进,朝著地下深处的矿脉挺进。 约莫掘进了十余丈,他忽然感觉到前方的阻力骤然减小。 “到了!” 第55章 血玉蜘蛛 陈越心中一喜,再往前一顶,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天然的矿洞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矿洞约莫丈许宽,洞壁上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將整个矿洞映照得如同星空一般璀璨。 “果然是灵石矿脉!” 陈越大喜过望,这要是全挖走不知道值多少灵石。 粗略估计,光是这一段矿洞中的灵石,便价值不菲。 “不愧是大矿脉,隨便挖一段便有如此收穫。” 陈越暗暗咂舌,心中火热不已。 不过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血玉蜘蛛的巢穴。 “不过这也不能浪费了,先让傀儡挖矿,我来探查这矿洞的结构。” 陈越凝聚傀儡,让它们开始在矿洞中挖掘灵石。 而他自己,则盘膝坐下催动土甲兽的神通,开始探查这条矿脉的整体结构。 忽然,他的脸上一喜色。 在他的感知之中,矿脉的深处如同蛛网一般,四通八达,其中有一个很大的空洞。 那空间约莫数十丈见方,那里八成便是血玉蜘蛛的巢穴所在。 他估算了一下方位和距离之后 他立刻让傀儡集中力量向著下面挖去。 先挖到其中一条地下甬道中去,然后再顺著甬道去那血玉蜘蛛的巢穴之中。 就这样,他花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挖出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通道。 陈越留下傀儡继续挖矿,自己则是来到了地下甬道之中。 地下甬道幽暗深邃,两侧的岩壁上闪烁著点点萤光。 陈越谨慎地沿著甬道前行,同时以土甲兽的神通探查前方的地势。 这条甬道显然是灵石矿脉天然形成的空隙,岁月悠长之下,地下水流和灵气的冲刷在矿脉中形成了错综复杂的通道网络。 约莫走了两炷香的功夫,陈越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甬道豁然开朗,一股浓郁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他藉助灵目神通朝前方望去,只见甬道尽头连接著一处宽阔的洞窟。 那洞窟穹顶高耸,其上悬掛著无数白玉色的丝线,如同倒悬的森林。 洞窟中央,两只巨大的血玉蜘蛛正趴伏在那里。 这两只血玉蜘蛛体型庞大,足有水缸般粗细,通体呈现出一种洁白的玉色,关节处还生有倒刺,锋利无比。 “没错了,这就是血玉蜘蛛,可是怎么会有两头在这里?”陈越有些疑惑地说道。 思量了片刻后陈越似乎明白了,这对蜘蛛可能还没有產卵。 蜘蛛类妖兽的习性是如果雌性產卵期间营养不足便会吃掉雄性,所以韩立来这里的时候才只有一只。 这下可麻烦了,两只筑基后期的妖兽在一起,他可是对付不过来。 隨后他转头看向远处,离蜘蛛巢穴不远的地方盘腿坐著一具身披袍子的骸骨,手中还抓住一面玄铁令牌。 这应该就是极炫的尸体以及大挪移令牌了。 眼下就是如何从这两只血玉蜘蛛手里虎口夺食了。 血玉蜘蛛虽然凶猛,但终究是活物,总要修炼进食,只要其中一只外出觅食,他便有机会可乘。 “安全起见,这两只肯定有一只要出去觅食,最好都出去,那个时候就有机会了。” 陈越在心中盘算了一番,决定先按兵不动观察一下,等待时机。 想到这里,陈越隱匿起来盘膝坐下,静静地等待。 他就这样一连等了两天,洞窟中终於有了变化。 其中一只血玉蜘蛛动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后朝著洞窟另一侧的通道爬去。 陈越心中一喜,但依然按捺住性子,继续观察。 等那只血玉蜘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另一条甬道中,陈越才打算行动。 他催动灵力激活法宝残片的神通,一层淡淡的光芒將他笼罩其中,他的气息瞬间变得虚无縹緲,仿佛与周围的灵气融为一体。 做好准备陈越轻手轻脚地从藏身处走出,沿著洞窟的边缘,慢慢朝著那白骨残骸靠近。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陈越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心臟砰砰直跳。 靠近之后他顺带记下了一旁大阵的阵法纹路,准备回去之后再考虑如何修补。 终於,他来到了那堆白骨残骸前。 陈越心中狂喜,连忙伸手將那令牌以及骸骨一併收入储物袋中。 然而就在他收取宝物的瞬间,一旁打盹的血玉蜘蛛突然有了反应。 原本半开半合的眼睛猛地睁开,全都看向了陈越所在的方向。 “不好,还是被发现了。” 不及多想,他身形一晃,背后的羽翼骤然展开,两道玄黑色的羽翼托著他的身躯朝后疾退。 然而那血玉蜘蛛的速度也不慢。 庞大的躯体腾空而起,口中喷出白玉一般的蛛丝。 陈越一个侧闪躲开之后,丹田之中乾坤塔的符文骤然亮起。 一片灰濛濛的光华洒下,瞬间將那血玉蜘蛛笼罩其中。 【乾坤塔】的镇压之力如同山岳倾覆,將它死死压制。 血玉蜘蛛八只节肢疯狂挥舞,猛刺灰色光华,顿时一阵明灭闪动。 不过这是筑基后期妖兽,符宝的威能有限,撑不了太久,当即催动丹田中的天蚕丝。 透明的银色丝线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绕过乾坤塔的间隙,朝著血玉蜘蛛缠绕而去。 陈越心念一动,天蚕丝骤然紧缩,將八足节肢紧紧勒住。 隨后,他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天雷,毫不迟疑地脱手轰出,直击血玉蜘蛛。 血光冲天,一道尺许长的伤口在蛛腹炸开,血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腥气扑鼻。 陈越眼疾手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瓶口对准那喷涌的血液,將其源源不断地收入瓶中。 不过这妖兽躯体强悍,这点伤不足以致命。 暴怒的血玉蜘蛛浑身泛起血色,身上的气息也狂暴了起来。 就在他收集妖血之际,指尖那缕长明灵灯的火焰猛然跳动,火焰之中一个白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靠近。 洞窟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声,如同闷雷滚滚,由远及近,转瞬便到。 另一道血红色的身影从甬道深处暴射而出,速度之快,竟在洞窟中带起一阵狂风。 是那只外出觅食的血玉蜘蛛。 它感应到了这里的情况,便疾驰回来。 “来得好快!” 第56章 横財 远处的灰光此刻正在急剧减弱,若是被两只血玉蜘蛛夹击,那可就不妙了。 来不及多想,陈越收起玉瓶,心念一动,直接放出了一只傀儡冲了过去,隨后借体施法。 “起阵。” 陈越双手掐诀,口中低喝。 灵光交织,剎那间,甬道入口处的景象天翻地覆。 天地顛倒,五行错乱。 那只血玉蜘蛛冲入阵中,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 它本能地朝著同伴的方向衝去,然而无论它如何奔走,面前的道路总是无穷无尽,永远也无法到达目的地。 “嘶!” 妖蛛发出愤怒的嘶吼,將周围的幻象撕裂得七零八落,一时间无法脱困。 趁此良机,陈越再不犹豫,身形一晃,朝著来时的甬道疾掠而去,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羽翼在身后化作两道玄黑色的残影,在黑暗中破空而去。 陈越咬紧牙关,將体內的法力催动到了极致。 甬道在他眼中飞速后退,四周的景物化作模糊的光影。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那是他先前挖掘的通道入口。 陈越猛然加速,窜入那条狭窄的通道之中。 这条通道是开凿而成,仅容一人通过,那体型庞大的血玉蜘蛛根本无法追入。 等他飞入通道之后便听到身后一声闷响,紧接著便是血玉蜘蛛愤怒的声音。 他顺著通道一路向上,直到回到洞內才停下身形,靠在通道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过了一阵之后,那两只血玉蜘蛛的怒吼声渐渐远去,显然已经放弃了追击。 “总算是逃出来了,好在这一趟该拿的都拿到了。” 陈越喘息片刻,待气息平復之后,目光落在了通道四周的灵石矿壁上。 “来都来了,空手而归岂不是亏大了?反正是顺手的事情。” 於是陈越指挥著傀儡接著挖。 这些原矿虽未经提炼,品相参差不齐,但胜在数量可观,即便是不好换灵石,拿来用也是不错的。 他一边挖掘,一边留意著下方的动静,確认那血玉蜘蛛已经走远之后陈越心中稍安,更加肆无忌惮的挖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已经沿著矿脉横向开凿了上百丈,储物袋早就装满了。 他不得不施展先前炼化的法器空间神通继续存储,如今也已经是堆积如山再也装不下了。 “差不多了,再贪心只怕要出事。” 陈越审时度势,见好就收。 算算时间,燕家堡那边怕是要出事了。 从矿洞內飞出之后,陈越悬在空中看了看四周情况,远处血光冲天而起,声势骇人。 希望韩师弟一切安好吧。 师兄我就先润了。 正欲离去之际,陈越忽然眉头一皱。 墨玉蜗感知之下,他感知到二十里之外的官道上,传来的气息有些其他。 两匹拉车的马驹惊恐嘶鸣,四蹄翻飞,车身剧烈摇晃,几乎要倾覆。 而在马车后方,两道黑影正紧追不捨。 “哈哈哈,跑啊,继续跑啊!” 一道放肆的笑声传来,紧接著便是一团火球呼啸而出,擦著马车顶棚飞过,將路旁的一棵大树轰成碎片。 “师弟,別把人烧死了,那就不好玩了。” “放心吧师兄,我有分寸,就是逗他们玩玩。” 两名黑袍修士一前一后,如同猫戏老鼠一般,时不时丟出一枚火弹,將那马车逼得左摇右晃,险象环生。 陈越目光一凝,认出了那两人身上的阴冷气息。 鬼灵门。 魔道六宗之一,以驭鬼炼魂闻名,门中弟子大多心性残忍,行事乖张。 “两个练气后期的小角色,倒是囂张得很。” 陈越本不想多管閒事,但转念一想,自己对燕家堡的情况一无所知,还是打听一番確认一下比较好,反正附近也就这两人,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於是便飞上前去。 黑袍修士狞笑著,手中又凝聚起一团火球,正要丟出。 “嗯?” 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到了近前。 “什么人!” 黑袍修士大惊失色,连忙將手中火球朝来人掷去。 然而那火球刚刚飞出,便被一道银色的丝线轻轻一卷,顿时熄灭无踪。 “筑……筑基!” 黑袍修士瞳孔骤缩,看清来人气息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越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人,语气淡漠。 “鬼灵门的?在这里追杀凡人,好大的威风。” “前辈误会了!我们只是……” 那黑袍修士还想狡辩,陈越却已经没了耐心。 他手指轻弹,银色丝线激射而出。 其中一名鬼灵门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觉喉间一凉。 低头一看,一道细若髮丝的银线已经勒入了他们的脖颈。 “你……” 话未说完,一颗人头便已冲天而起,鲜血喷涌如注。 无头尸身摇晃了两下,软软倒地。 另一人见此嚇得浑身发抖。 “燕家堡出了什么事?从实招来,本座或许能放你一马。”陈越冷冷的说道。 “王少主已经在堡內开启血祭大阵七派修士的性命,都將化作阵法的养料……“ 陈越面色不变,继续追问。 “还有呢?” “合欢宗的田少主带著几名合欢宗的弟子办事,我们奉命在外围配合扫荡,將逃出来的修士和凡人尽数灭杀,不留活口,我们是追其他人出来才到了此地……” 他刚一说完,一道丝线闪过,那修士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 陈越收回天蚕丝,炼化灵根后用火球术焚尸灭跡之后神色淡漠。 “看来和预料中的一样,算了,还是先逃命吧。” 他转过身,看向马车旁瑟瑟发抖的两人。 一名妇人搂著身旁的少女,二人面色苍白,显然被方才的血腥场面嚇得不轻。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虽是穿著朴素,却难掩清丽之姿,一双杏眼此刻满是惊惧,紧紧攥著身旁妇人的衣袖。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那妇人率先回过神来,拉著少女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小女子墨彩环,这是我四娘,我们的性命都是仙师所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少女说道。 第57章 意外遭遇 墨彩环? 陈越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 原著之中,燕家堡內韩立曾在堡內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后面就失踪了。 以至於后来韩立再见到墨凤舞时,只能谎称墨彩环和四娘藏在一处隱秘之地。 但实际上,血祭大阵一旦开启,堡內凡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想到这二人竟在此处逃出生天,倒是意外。 “你们怎会在这里?”陈越问道。 四娘抢先答道,声音微微发颤。 “回仙师的话,前几天老身与堡內一位管事相熟,我见堡內气氛不对,趁夜带著彩环坐著马车出城,没想到好不容易逃到这里,却遇上了这些魔修,若非仙师相救,我们只怕已经……” 墨彩环也回过神来,盈盈下拜,声音略带哽咽。 “仙师大恩,彩环铭记於心。” 陈越看著眼前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女,心中微微一嘆。 修仙界中,凡人的性命如同草芥,能在这等乱局中逃出生天,也算是她们的造化。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下品灵石和两瓶丹药,递到严氏面前。 “拿著这些,找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严氏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仙师已救了我们性命,这些东西太过贵重,老身万万不敢收……” “让你拿著就拿著,赶紧逃命吧。” 陈越將灵石和丹药塞入她手中,语气淡淡。 “灵石可换银钱度日,丹药危急时服下,能保你们几日不饿不渴。往东南方向走,离燕家堡越远越好。” 严氏捧著灵石,老泪纵横,拉著墨彩环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墨彩环抬起头,望著眼前这位年轻修士,眼眶微红。 “仙师大恩,彩环今生无以为报,若有来世,定当结草衔环,再报大恩。” 陈越摆了摆手,没有多言。 他看了一眼远处血光冲天的燕家堡方向,隨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离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四娘搀扶著墨彩环站起身来,望著那道渐渐消失的身影忽然说道。 “四娘,坏了,忘了问那位仙师名字了。” 墨彩环轻声问道。 四娘摇了摇头,將少女揽入怀中。 “不知道,但彩环,你要记住今日,记住这位恩公的模样,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 墨彩环点了点头。 三日前,燕家堡,血光冲天。 堡內大街小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许多骸骨变成了皮包骨头。 而在燕家堡的中央广场上,一座巨大的血色法阵正在缓缓运转。 阵心处,由白骨垒成的骨床上,躺著一位面容苍白的少女,四周匯流的鲜血沿著地面沟槽蜿蜒而至,浸透骨床,竟如活物般向上蔓延、凝结,化作一袭血色薄被,静静覆盖在她身上。 法阵边缘,一道身著血色长袍的身影正负手而立。 那是一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身形消瘦,眼中透著阴狠毒辣之色。 正是鬼灵门王蝉。 “居然有人跑了?”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恼怒。 方才他正监督血祭大阵的运转,却忽然感应到有人破阵而出,逃离了燕家堡。 他当即抬手一招,一团浓郁的血云在脚下凝聚,托著他的身躯朝堡外飞去。 然而他刚刚飞出不过数十丈,一道妖艷的身影便拦在了他的面前。 “哟,王蝉师兄,这是要去哪里啊?” 来人是一名相貌俊美的男子,身著一袭紫色长袍,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合欢宗的田不缺。 王蝉面色一沉,冷声道:“让开。” “別这么凶嘛。” 田不缺笑吟吟地摇了摇头,目光扫向堡外的方向,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 “怎么,有人从王蝉师兄眼皮子底下跑掉了?嘖嘖嘖,这可真是让人意外啊。” 王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在旁边看笑话还来说我?” 田不缺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师兄这话就冤枉我了,我这不是有重要任务在身嘛,哪有那个閒工夫。”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一道倩影。 那是一名身著淡黄色罗裙的少女。 正是董萱儿。 然而此刻,她的双眸却空洞无神,面容呆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站在原地。 她的神智早已被田不缺以媚术彻底控制,沦为一具听话的傀儡。 王蝉看了董萱儿一眼,冷哼一声。 “我看你是不敢吧?” 田不缺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阴鷙之色。 “王蝉师兄,话可不能乱说。” “哦?那你倒是追啊。” 王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黄枫谷那两个小辈也不是一般人,你田不缺若是有本事,大可去追。“ 田不缺面色微沉,却也知道王蝉所言不虚,但被王蝉这般嘲讽,他心中也憋著一股火气。 “既然如此……” 田不缺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董萱儿,手指一点,开口说道:“萱儿,施展牵机之术,定位一下那两人的位置。” 董萱儿闻言,空洞的双眸中毫无表情,像是被控制了一半。 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法印,口中念念有词,隨即一缕幽蓝色的灵光从她眉心飞出,在半空中急速旋转。 那灵光越转越快,渐渐分化成三道光点,分別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田不缺目光一凝,仔细分辨了片刻,隨即笑了起来。 “有意思,竟然有三个。” 王蝉也看到了那三道光点,眉头微皱。 “三个?看来除了那两个黄枫谷的小辈之外,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田不缺指了指其中两个距离较近的光点,又指了指最远的那一个。 “这两个近的归我,那个远的归你,如何?” 王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王蝉师兄不愿意,还是说,王蝉师兄怕了?早听闻师兄遁法惊人,看来也是夸大其词了。” 田不缺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哼,一个筑基期的小辈而已,杀之如屠狗。” 王蝉冷哼一声,脚下血云涌动,身形骤然拔高。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血影,朝著那个最远的光点疾驰而去。 隨后田不缺则是对身边的合欢宗弟子说道:“你们几个,可是要看好了萱儿师妹,要是掉根头髮,你们就得掉脑袋。” 一旁的几个修士连忙唯唯诺诺的点头。 田不缺冷哼一声,信手拋出一柄粉色羽扇,那扇子见风即长,隨即托著他化作一道流光,直追而去。 陈越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不过若是知道事情经过怕是要哭笑不得。 原著中田不缺曾经对董萱儿施展过媚术,但是被韩立喝退,后来田不缺在王蝉血祭时並没有出现,正是趁乱去掳走董萱儿。 不过眼下陈巧倩陪著韩立,陈越又不管董萱儿,田不缺轻鬆完成任务,这时便有了余力特地过来凑个热闹。 第58章 追杀 另一边,陈越正在急速飞行。 铁羽鹰的羽翼在身后展开,向著黄枫谷飞遁。 燕家堡的血光已经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然而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放鬆。 “得儘快离开此地,越远越好。” 陈越心中暗道,催动体內灵力,速度再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这时,他指尖长明灵灯的火焰猛然跳动起来。 火焰之中,一个白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逼近。 那速度竟比他还要快上几分。 “这速度,起码是顶级的飞行法器,没想到这都能有人追来。” 陈越心中一凛,当即催动灵目神通,朝身后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际,一团浓郁的血云正在急速飞来,血云之上,一道血袍身影若隱若现。 那身影周身环绕著无数扭曲的血色鬼影,血气森森,煞气冲天。 “鬼灵门的人,不会是王蝉吧” 陈越有些奇怪,自己跟他无冤无仇,这小子疯了追他。 幸好没有多贪灵石矿脉,不然真的要被这小子给追上了。 “麻烦了……” 陈越眉头紧皱。 “不过这就想追上我,还是太小瞧我了。” 陈越心念一动,体內灵气涌入,先前从禁地中获得的叶子法器上的遁空术骤然催动。 剎那间,他的速度暴增,原本已然极快的身形,此刻更是化作一道流光,在天际划出一道残影。 身后的王蝉微微一滯,显然没料到他还藏著这一手。 王蝉立於血云之上,面色阴沉,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道遁光。 “小子,倒是有些本事。” 他冷哼一声,掐诀催动血云,速度再提几分。 双方一追一逃,在天际划出两道长虹,转眼间已掠过数里。 王蝉心中冷笑。 这等高速飞遁,法力消耗何等惊人,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撑到几时。 他储物袋中丹药无数,极品恢復法力的丹药少说也有三四种。 一个区区筑基初期的小子,法力能有多深厚? 耗,也要將他耗死!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他的面色渐渐变了。 一个时辰过去,陈越的遁光依旧稳定,速度丝毫未减。 两个时辰过去,那道流光仍旧在前方疾驰,一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可能……” 王蝉眉头紧皱,他已连服三枚回灵丹,法力方才勉强维持,这小子怎会如此持久? 他却不知,此刻的陈越正悠哉悠哉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 灵石之中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內,被他炼化吸收,补充著飞遁消耗的法力。 这恢復速度不输极品恢復丹药,而且也不怕连续服用丹药的副作用。 王蝉的追杀他一点都不怕。 因为飞的的比他快。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王蝉面色愈发阴沉,额头已隱隱沁出细汗。 他又服下一枚回灵丹,丹药入腹,却只觉灵气涌动远不如先前那般顺畅。 短短数个时辰,他已连服五枚丹药,药力叠加之下对他的身体负担也很大。 再服下去,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王蝉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 他堂堂鬼灵门嫡传弟子,筑基中期的修为,竟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耗得狼狈至此。 但是这么飞下去,很可能会碰到七派修士,到时候就麻烦了。 届时莫说追杀此人,便是他自己,只怕也要折在那里。 王蝉身形一顿,血云停在半空,面色铁青地望著前方那道渐行渐远的遁光。 “小子,算你命大。” 王蝉声音森冷,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我王蝉记下了。他日若再相逢,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言罢,他狠狠一甩袖袍,血云调转方向,向来路掠去。 远处,陈越感应到身后的追兵已然退去,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回到黄枫谷后,陈越稟告李化元,魔道奇袭燕家堡,自己如何血战魔道,可惜没能保下萱儿师妹,来的人自称是云露老祖的弟子,自己实在是力有未逮,惭愧至极。 这番说辞下红拂也说不出什么来,果然李化元最后也只是让他回去好好修炼。 魔道六宗的入侵,震动了整个越国,七派不得不合在一起共同抵抗魔道入侵。 而陈越则是藉口刚刚从燕家堡回来,遭遇一番苦战,躲过了这第一波上前线的抽调。 这次收穫颇丰,有了血玉蜘蛛的血,他在虚天殿內取鼎可就有了底气。 至於焚烧尸骸之后的补天丹,陈越炼化之后发现效果並没有想像中那般好。 或许是他灵根事实上已经弥补了不少,这补天丹的作用对他並不大,不过这也让他如今的修炼速度比双灵根修士还强,已经是仅次於变异灵根和天灵根了。 半个月后 洞府內,陈越盘坐於蒲团之上,面前的石案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纸张。 那些纸张上画满了繁复的阵纹,全是他的推演。 阵法稍有偏差便是失之毫釐谬以千里。 他正在推演的,正是燕家堡地下血玉蜘蛛巢穴中得到的传送法阵。 “这传送阵的结构当真是精妙绝伦。” 陈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中满是无奈。 连日来的推演已经让他身心俱疲,勉强將这传送阵弄完。 “怪不得传古送阵在修仙界如此稀少,能够布置这种传送阵的阵法大师恐怕是凤毛麟角,若不是辛如音的心得典籍,还真是个麻烦事情。” 陈越嘆了口气,將手中的毛笔搁在一旁。 然而推演阵法结构还不是最让他头疼的事情。 最麻烦的是材料。 通过这些天的推演,他已经大致推算出了布置这传送阵所需的部分材料。 可这些材料也不好找,当年韩立也是靠著卖身傍富婆,一身修为被吸了个精干才凑齐的材料。 陈越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难怪传送阵如此稀少,光是这些材料就足以让一般的修士望而却步了。“ 他靠在椅背上,眼中满是无奈。 “看来此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了。” 不过凑齐材料便可去乱星海,那里妖兽眾多,有的是他发挥的地方。 第59章 魔道入侵 他沉吟片刻,隨即將石案上的纸张一一收好放入储物袋中。 “眼下魔道入侵,七派联手抵抗,正是多事之秋,各大宗门肯定会拿出一些珍稀物品出来,应该能从这里面找到需要的东西。” 反正宗门內弟子轮值,迟早要上前线,看眼下的情况魔道还是试探性进攻,危险程度还没那么高。 不过前线依旧是凶险,他还是得小心才行,四师兄宋蒙喜欢与人切磋,当初宗內抽调人手的时候这位师兄可是爭著要去。 “听说这位师兄最近回来了,不如就去找他打听一下,” 陈越整理了一番衣衫,便朝著宋蒙的洞府行去。 宋蒙是他的四师兄,修为已至筑基中期,为人豪爽好战,当初魔道入侵时便主动请缨前往前线。 陈越飞了半个多时辰便来到了宋蒙的洞府门前。 “四师兄可在?” 片刻后,洞府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修士走了出来。 此人剑眉星目,面容刚毅,正是宋蒙。 “哟,陈师弟,稀客啊,可是要跟我切磋一下。” 宋蒙见到陈越,一把將他拉进洞府,有些跃跃欲试。 “师兄別说笑了,我这点神通哪里能和师兄相比。”陈越连连摆手道。 “誒,听说你在燕家堡从魔道手中全身而退,真是让为兄刮目相看。” 陈越谦逊道:“不过是侥倖罢了,那人恰好被我的功法所克制,否则此番只怕凶多吉少。” 好一番推脱才让这位师兄失去了兴趣。 宋蒙哈哈一笑,引著他在石桌旁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灵茶。 陈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顺势问道:“四师兄刚从前线回来,不知如今魔道那边的態势如何?” 提起此事,宋蒙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魔道六宗来势汹汹,每一宗都派出了大量人手,但是七派也组织了人手,虽然有些地方沦陷,但也挡住了这一波,双方激战了一月有余还是不分胜负,师兄我也是刚刚轮换下来。” 陈越听著宋蒙侃侃而谈,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边境战况激烈,高手云集,而其他方向的防线相对薄弱,只有一些小股魔修在活动。 若是自己想要猎杀魔修积攒战功和资源,最好是避开主战场,转而在其他方向进行游击。 “多谢四师兄告知。“陈越起身拱手。 “客气什么。师弟若是想上前线,可以跟为兄一起去杀那些魔道贼子。” 陈越笑著摇了摇头:“不急,容我再准备准备。” 他可不想跟那些魔道贼子死磕,他只想赶紧凑齐传送阵材料然后润到海外去。 天南比较乱套,风景星海更好。 几天之后,准备好的陈越离开了黄枫谷。 …… 半个月后 一片山谷之內 “黄枫谷的小子,你居然能发现我,算你有本事,可惜,你的死期到了。” 吴渊阴惻惻地说道,周身阴气翻涌,一股阴沉的气息瀰漫开来。 此人名叫吴渊,乃是鬼灵门筑基期修士,隱匿神通相当了得,要不是大衍决,差点被他靠近偷袭。 话音落下,数道黑影从他储物袋中飞出,竟然是一群厉鬼。 这些厉鬼虽然实力都在练气期,但胜在数量眾多很是麻烦。 “看你怎么挡。” 吴渊狞笑道,双手不断结印,指挥著那群厉鬼从四面八方围攻陈越。 陈越面色凝重,日环脱手而出,金光交织,朝著那群厉鬼斩去。 然而那些厉鬼身形诡异,日环斩过之处,它们便化作一缕黑烟散开,待日环离去后又重新凝聚。 “哈哈哈,我的厉鬼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吴渊得意地大笑,手中又多了一面黑色的旗帜。 那旗帜通体漆黑,上面绘著无数张扭曲的鬼脸,正是驭鬼的招魂幡。 “招魂幡,起!” 吴渊將旗帜往空中一拋,那招魂幡骤然膨胀,化作一面几丈长的巨幡。 阴风呼啸,更多的厉鬼从幡中涌出,瞬间便有十余只之多。 这些厉鬼比方才的更加强大,其中甚至有几只散发著练气巔峰的气息。 “死!” 吴渊厉喝一声,厉鬼同时扑向陈越。 就在这时,一只鬼王身形一晃便来到了陈越身侧,从侧方偷袭而来,鬼爪朝著陈越的后心抓去。 吴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几只鬼王各有神通,这只鬼物可以短距离瞬移偷袭,不知道多少修士死在了这一招之下。 然而就在这时,陈越猛然回头,双眸之中骤然亮起一道幽寒的光芒。 剎那间,一道幽蓝色的光柱从他双眸之中激射而出,正中那偷袭的厉鬼。 那厉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形竟然在那幽蓝光芒之下迅速消融,溃散的黑气顺著蓝光被尽数吸纳进了眼中,陈越眼中的蓝光又更胜几分。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只练气大圆满的厉鬼便化作虚无,彻底消散。 吴渊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 那可是他精心培养的厉鬼,相当於练气大圆满修士的实力,竟然被对方一个眼神便消灭了? 陈越懒得跟他废话,双眸之中的幽蓝光芒愈发炽盛。 他低喝出口,双目中神光再绽,幽幽蓝光直射那悬於半空的招魂幡。 吴渊脸色剧变,掐诀急召,却已迟了。 幽蓝色的叱目神光笼罩了整面招魂幡,將整面黑幡照得通透。 招魂幡中传来无数厉鬼的惨叫声,那些封印在其中的厉鬼在叱目神光的照耀下迅速消融被吸收。 招魂幡剧烈颤抖,上面绘著的鬼脸一个接一个地消失,灵光也越来越暗淡。 不过短短几息的功夫,那面招魂幡便彻底失去了光泽,从半空中坠落下来,化作一面破烂的黑布。 “我的招魂幡。” 吴渊惨叫道,仿佛被人挖了心肝一般。 那招魂幡可是他多年心血的结晶,其中封印的百只厉鬼,都是他精心培养的。 深知自己被眼前这人克制,吴渊也不敢再打下去,转身一团黑袍裹住自身就要像远处飞去。 他刚要起飞,一团黏腻的白丝便陡然缠缚而上。 两只傀儡不知道何时到了附近,自手中喷射出蛛网般的丝线,手中喷射出蛛丝,瞬间將他裹成了一个密实的白茧。 陈越毫不迟疑,立刻催动天蚕丝,手起丝落,巨茧应声被切成两半,鲜血当场溅开。 “看来这玄阴之眼还真是克制鬼灵门的驭鬼之术,正好趁这个机会收集鬼物祭炼一番。” 陈越长舒一口气,弯腰拾起地上的储物袋和法器,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他將战利品收入储物袋中,炼化灵根之后又施法焚毁尸身,这才起身离去。 第60章 激战 大半年后。 越国北部,鬼啸林。 密林深处,古木参天,枝椏交错如同鬼爪,將头顶那轮残月切割得支离破碎。 林间瀰漫著淡淡的瘴气,偶尔有不知名的悽厉怪叫,在这死寂的密林中迴荡。 此时,一道黑影正在林中急速穿行。 黑袍猎猎作响,其下是一张满是惊惧的阴鷙面孔。 他叫徐冥,魔焰门筑基期修士,在魔道六宗中也算是中坚力量。 然而此刻,这位魔道中坚却像一只丧家之犬,疯狂地催动身下飞行法器,朝著远处逃窜。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只要赶到前面的据点,那里有师兄弟驻守……” 徐冥疯狂地催动灵力,飞行法器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密林的剎那,前方的天空骤然一暗。 灰濛濛的光华如瀑倾泻。 徐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镇压之力铺天盖地而来,他只觉浑身上下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飞行法器的速度骤然降低了数成。 一道身影从前方的古木之上跳了下来。 那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气质沉稳。 徐冥强自镇定,双手飞速掐诀,周身魔焰暴涨。 滔天的黑色火焰从他体內喷薄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厚重的魔焰护罩。 那魔焰灼热异常,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周围的树木瞬间化为飞灰。 “我警告你,我已经发出了求援信號,宗內的援军马上就到,你若是识相,趁早离去,否则等援军到来,你便是插翅也难飞。”徐冥说道。 陈越静静地看著他的表演,神色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援军?等的就是你们的援军。” “不过,你是见不到了。” 一道银芒暴射而出,那银芒细若髮丝,几乎透明,却泛著一层温润如玉的淡淡光晕。 徐冥大骇,疯狂催动周身魔焰,將那层黑色护罩再度加厚,魔焰翻涌,焰浪滔天。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狞笑一声。 这魔焰护身乃是魔焰门的不传之秘,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自身的煞气凝聚而成。 寻常的法术打在上面,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那道覆盖著天蚕丝接触到魔焰的瞬间,魔焰竟如同遇到了天敌,所过之处直接被分开了一道路径。 徐冥惊恐万分,想要闪避,却被头顶的灰光镇压得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银色丝线穿透魔焰,朝著自己激射而来。 轻得如同利刃划破绸缎,天蚕丝从他腰间横切而过,血光飞溅。 徐冥的身躯从中间一分为二,上下两截在空中缓缓分离。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嘴里满是血泡。 隨后两段尸体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 琉璃佛光加持这些神通,对於这些魔道修士来说就如同克星一般,加上黑金陨铁加持的破法之能,筑基期的魔道修士防御力如同薄纸一般。 陈越上前一点也不客气的將这人的灵根炼化,隨后將储物袋和作为交割信物的身份令牌一起拿了回去。 这些日子,陈越便开始了猎杀魔道的生涯。 他每次出手之后便会立刻飞出数百里之后再出手。 每次出手的时候都会变换容貌,出手时用的神通也不一样,有时候他甚至会特地用一下血色禁地內得炼化的其他宗门的宝物。 有的时候他也会操纵傀儡远程对敌,然后借体施法用灰色火焰远程炼化物品。 因此倒也没什么人发现这些其实是同一人所为。 魔道六宗那边甚至传言七大宗门组建了一支小队专门猎杀魔道修士,这让陈越颇感哭笑不得。 不过这些年的收穫確实是不菲,灵石法器暂且不论,这些人的灵根资质可不差,基本上都是三灵根,偶尔遇到过几个双灵根的。 本来他是打算干完几票之后就回黄枫谷闭关修炼,可谁知道魔道没找到自己,倒是被七派的人找到了。 半个月前,陈越意外的遇见了这支小队,本来是不想和他们有什么交流。 可谁知道这些人手上有徵调令,要求陈越负责配合其他几人一起清理这附近的魔道据点,陈越不得不参与小队,一起猎杀魔道修士。 隨后他看向远处闪动的灵光嘴里嘟囔道:“这帮人是尝到甜头杀上癮了,回头得找个机会赶紧跑路。” 远处,八九名筑基期修士拼杀在一起,其中一名操纵银色飞剑的大汉正是巨剑门的钟玄,此人身材魁梧,性格豪爽,手中飞剑凌厉无匹,正与一名黑袍魔修激战正酣。 另一边,化刀坞的林青手持一柄碧绿色的飞刀,刀光如蛇。 还有清虚门的周灵和孙浩也各施手段,將那三名魔道修士团团围住。 战斗很快便分出了胜负。 魔道修士本就人数处於劣势,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盏茶功夫,便已全部伏诛。 ”通快!痛快!” 钟玄收起飞剑,哈哈大笑,脸上满是畅快之色。 “这帮魔道贼子也不过如此,在老子剑下走不过三合。” 林青则是蹲下身子,熟练地从那些魔修的尸体上搜刮起来,储物袋、法器、令牌,一样不落。 “又是一笔不小的进帐,咱们一会把这些分了吧。”林青看到这些人的身价喜笑顏开。 “这几个月跟著小队行动,可比以前单干赚得多多了,这魔道修士就是移动的灵石袋子。” 几人看到收穫都是面露喜色。 这时,陈越的身影从远处的密林中走了出来。 几人的计划便是围点打援,將远处据点里面的魔修吸引出来围杀。 陈越便担任著诱饵的职责负责追那魔修,不过这样也不用参与这场混战了。 打一个总比打一群来的安稳,而且这边出了问题他一个人隨时能跑。 “陈师弟,那人解决了吗?”钟玄朝他招了招手。 陈越点了点头面色如常道:“幸不辱命,费了些手段把那人解决了。” “那就好。” 钟玄咧嘴一笑道:“陈师弟在外警戒辛苦了,待会儿分这边战利品的时候也算你一份。” 陈越说道:“多谢钟师兄,不过,咱们在这一带活动已经有些时日了,只怕已经引起魔道的警觉,是时候换个地方了,再待下去恐生变故。” 第61章 圈套 钟玄闻言,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陈师弟太过谨慎了,这荒山野岭的,魔道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发现咱们?” 一旁的林青也附和道:“就是。咱们神出鬼没,每次得手之后便立刻转移,魔道那帮蠢货怎么可能查到咱们的踪跡?” 你们这跑个十几里也叫转移啊,我都是跑出去几百里。 陈越眉头微皱,正要再劝,却见钟玄突然神秘兮兮地说道: “陈师弟,实不相瞒,再杀几名魔道修士也不迟,眼下有个好机会,错过了可就太可惜了。” “什么机会?” 眾人连忙问道。 钟玄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外人后,才凑近他耳边道: “前些日子,灵兽山的渊师兄给我传音,说他打探到一个消息,附近有一处魔道存放物资的地方”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人顿时都来了精神。 “当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岂不是发了?” 魔道存放物资的地方,里面存放的必然是大量的灵石、丹药、法器等珍贵物资。 若是能將其洗劫一空,那可是一笔泼天的横財。 “钟师兄,此事当真?”林青追问道。 “渊师兄亲口所言,还能有假?” 钟玄拍著胸脯保证道:“他说那处储藏点就在距此百里外的枯骨岭,守卫並不算太多,以咱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拿下。” 陈越听到这里,心中却是猛然一沉。 灵兽山 原著中,灵兽山可是魔道的暗子,陈越行动时也是儘量避开灵兽山。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 物资储藏点? 在枯骨岭?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物资最重要的就是方便转运,通常都设在交通要道或者距离战场较近的地方,这样才能快速补给前线。 可枯骨岭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片荒山野岭,距离魔道与七派的主战场足有数千里之遥,地形复杂,道路难行,这还不算半路遇到的危险。 附近也就四五个魔道的临时据点。 在这种地方存放物资。 除非魔道的人脑子被驴踢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 很可能是魔道实在是找不到他们,便借用藏在七派之中的暗子下套。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钟师兄,此事是否有些蹊蹺?” “蹊蹺?”钟玄一愣,“哪里蹊蹺了?” “物资储藏点最重要的便是方便转运。可那枯骨岭距离战场何止千里,地势险峻,道路崎嶇,魔道为何要捨近求远,在这种地方设立储藏点?” “这……” 钟玄一时语塞。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一旁的林青便不耐烦地打断道: “陈师弟想多了,魔道行事向来狡诈多端,捨近求远也未必不可能。说不定他们就是料定没人会怀疑那种偏僻之地,才故意將物资藏在那里呢?”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显然是嫌陈越扫了眾人的兴致。 陈越一阵无语,这帮人是被这些日子的收穫冲昏了头,简直是槓精转世,就算是为了安全,也不能违背常理啊。 在这个地方存放物资,七派袭击都懒得袭击,巴不得让魔道在这里消耗人力物力。 魔道要是都这么干,后勤和前线早就干起来了。 钟玄看了陈越一眼,哈哈一笑道:“陈师弟是不是怕了?也对,陈师弟向来谨慎,不愿涉险,这也是人之常情。” 他大手一挥,豪气道:“这样吧,陈师弟若是不愿去,便在外围掠阵,替咱们望风便是。若是事成,战利品咱们也分你一份,如何?“ 这帮人利令智昏,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 要不是担心这些人告状被七派联军责罚,他早就想跑了。 一旦落入陷阱,只怕是九死一生。 掠阵? 老子还是直接润吧。 心中打定主意后,陈越面上却露出一丝勉强之色,点头道: “既然钟师兄这般说了,那陈某便在外掠阵吧。” “好!” 钟玄闻言大喜,重重地拍了拍陈越的肩膀。 “陈师弟果然是识大体之人,放心,事成之后,绝不会亏待你。” 陈越微微一笑,心中却已经在盘算著脱身的计划了。 等这帮人一走,自己便立刻远遁。 事后就说遇到了魔道修士的埋伏,不得已只能先脱身保命。 反正这些年他猎杀了不少魔道修士,手里一大堆魔道修士的身份令牌可以作为证明。 到时候最多被训诫一番,不伤筋动骨。 总好过跟这帮蠢货一起去送死。 想到这里,陈越的心情反而轻鬆了几分。 “好吧,那在下就在这附近清理一下现场,诸位先走,在下在后方警戒。” 钟玄点了点头道:“既然陈师弟也同意了,那咱们便即刻动身,趁魔道还未察觉,一举將那储藏点拿下。” 眾人轰然应诺,连忙向著远处飞去。 “走吧,走吧,反正也不是老子去送死。” 陈越说完之后便向著另外一个方向飞遁而去。 而距离枯骨岭数百里外的半空之中,一顶华丽的飞天轿子正在缓缓飞行。 轿子通体漆黑,上面绑缚著三条手臂粗细的黑色锁链,锁链末端连接著三只黑色的火鸦。 那些火鸦通体漆黑,羽翼展开足有丈许,双目赤红如血,振翅间便有滚滚黑焰涌动,竟是三只稀罕的冥火鸦。 轿中端坐著一名红衣少女。 此女容貌绝美,肤若凝脂,一双丹凤眼中透著高傲。 她的眉心处有一枚淡紫色的火焰印记。 此女正是魔焰门门主的独女,怜飞花。 魔焰门乃是魔道六宗之一,以修炼魔焰闻名於世,门中弟子皆以魔焰为根基,修炼各种火焰神通。 此刻,怜飞花正百无聊赖地靠在软榻之上,听著轿外传来的稟报。 “稟报少门主,那支七派的猎杀小队已经落入埋伏之中,灵兽山的渊行已经將他们引入了枯骨岭。” 一名黑袍修士恭敬地跪在轿外匯报。 怜飞花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快意道 “哼,这帮七派的杂碎,也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猎杀我魔焰门的弟子,这次可不能再让人逃了。” 提起这个,怜飞花的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先前她率人袭击七派的一处灵矿时,明明已经將那些七派修士围得水泄不通,却偏偏让几只杂鱼给逃了。 那个矿洞正是韩立驻守的矿洞。 当初韩立和陈巧倩击退了田不缺之后撞上了宣乐,於是和原著一样去守那处矿洞去了。 为了追杀那几人,她甚至动用了一张珍贵的撼地符。 原著中这队人马也是心大,筑基初期的怜飞花和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就敢行动,连个结丹的都没有。 更可恨的是,后来她按照原先的计划率人洗劫了七派的一处药园,虽然收穫颇丰,却也惊动了七派的高手,被追得狼狈逃窜了好一阵。 虽然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但这也让心高气傲的怜飞花鬱闷至极。 她堂堂魔焰门门主之女,什么时候被人追著跑过? 第62章 猎杀魔道 正好,这次借著围剿这支猎杀小队的机会,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师妹放心,这次那些七派的杂碎绝对插翅难逃。”一旁黄衣老者连忙说道。 怜飞花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见另一名黑袍修士匆匆飞来,神色有些古怪。 “稟报少门主,那边传来消息,那支小队已经被困住了,不过....。” “不过什么,说。” “中有一人不见了踪影,应该是提前逃跑了。” 怜飞花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什么?又跑了一个?” 她霍然坐起,丹凤眼中满是怒火。 “一群废物,连几个筑基期的都看不住。“ 黑袍修士嚇得连连叩首,不敢言语。 这时黄衣老者开口道:“师妹不必动怒,不过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罢了,让他跑了也无妨,眼下这不是还有不少人供师妹取乐嘛。” 此人名叫姜冥,乃是天煞宗的长老,修为已达筑基后期巔峰,此番他与怜飞花联手行动,本就是为了扫荡七宗的药园。 如今任务完成了,他不想多生事端,毕竟已经惊动了七派。 奈何这怜飞花性子高傲惯了,根本不想听这些。 怜飞花闻言,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恼怒。 “姜师兄这话说的轻巧,先前矿洞那边让人跑了几个,后来药园又被人追杀,如今又让人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要是让人知道有人三番两次从我手中逃脱,我这脸面都要丟尽了。” 她霍然站起,眼中杀意翻涌,冷声道: “姜师兄,你去配合灵兽山的人对付那几个,我亲自去追那个逃跑的。” 姜冥微微皱眉。 “师妹,不过是一个筑基期的小辈,何必亲自出马?” “哼。” 怜飞花冷哼一声也不理他们,从袖中取出一面漆黑的罗盘。 那罗盘约有巴掌大小,盘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镶嵌著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怜飞花掐动法诀,一道法诀从指尖飞出没入罗盘之中。 嗡! 罗盘骤然亮起,一圈圈血红色的波纹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隨后亮起了一个白点。 “找到你了,小老鼠,跑得还挺快。” 罗盘之上,一道微弱的法力波动正在急速远去。 怜飞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姜师兄,那边就拜託你了。” 话音未落,她袖袍一挥,一只浑身漆黑的巨雀从她灵兽袋中飞出。 那巨雀通体漆黑如墨,羽翼展开足有两丈,双目赤红,浑身縈绕著滚滚黑焰。 这是她培养多年的珍稀灵兽,魔焰雀,飞行速度远非一般筑基期修士可比。 怜飞花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魔焰凤雀的背上。 “走。” 魔焰凤雀振翅而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东南方向疾射而去。 一旁的魔焰门修士问道:“姜师叔,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姜冥看著怜飞花远去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 “师妹正在气头上,就让她去撒撒气吧。走,先去把那几个七派的解决了,然后再去接应师妹。” “是。” 眾魔修轰然应诺,化作道道流光,朝著枯骨岭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 陈越正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远处飞遁。 他的背后,一对羽翼震动不休,带起阵阵劲风。 “应该跑出去有段距离了,那帮魔道的人也没动,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 陈越靠著墨玉蜗的神通,跑出去百里后立马发现了这些魔道修士的踪跡。 於是他刻意朝著避开他们的方向飞行。 但是陈越的心没松下来多久就又提了起来,因为远处那些人中竟然有一个人朝著他这边飞过来了,速度还特別的快。 “这个速度,顶级法器都比不上,难道说是什么珍奇灵兽?”陈越眉头紧皱。 这个速度比王蝉可快多了,对面真想追他肯定甩不掉的,而且灵兽的耐久可远超修士,就算是飞个几天几夜也不是问题。 甩不掉就只能儘快处理此人。 陈越心头念头一动,几具傀儡便飞出,靠著借体施法布下顛倒五行阵,隨后又让十几具傀儡藏在四周,准备趁这人抵达后立刻动手。 怜飞花驾驭魔焰雀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她手中罗盘上的白点越来越近,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区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碰上了她算是倒霉。 “嗯?居然不跑了,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怜飞花冷笑一声之后催动身下的魔焰雀加速驶去。 魔焰雀掠过一片山谷上空,就在她抵达的一瞬间,脚下猛地亮起一片刺眼的光芒。 五色灵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罩,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阵法?” 怜飞花脸色微变,目光朝四周扫去。 她的神识探出,却发现四周的景象虚虚实实,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曾经荒凉的峡谷完全变了样,如今到处都是滚烫的熔岩。远处的火山口不断涌出新的岩浆,正朝四周流淌蔓延。 与此同时,阵外的傀儡也有了动作。它们从口中喷射出一道道白色丝线,凌空朝怜飞花缠缚而去。 丝线细密如网,借著幻阵的掩护,从不同方位同时袭来。 怜飞花看著四周,柳眉倒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小子肯定没安好心。 “找死” 她袖袍一挥,一枚漆黑的珠子从袖中飞出。 那珠子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转著幽蓝色的光华,魔焰珠。 魔焰珠骤然膨胀,一股恐怖的热浪瞬间席捲四方。 宝珠骤然膨胀,恐怖热浪如环炸开,下一秒,一道青绿火焰自其中喷涌而出。 青阳魔火。 陈越见此眉头一皱 这是魔焰门的独门火焰,也是大战之中的大杀器,寻常施展青阳魔火都需要魔火修士牺牲消耗精血才能驱动。 作为魔焰门的独女自然是不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直接从那些魔火修士身上抽取现成的。 练成这青阳魔火,不知道牺牲了多少魔火修士。 如今虽然她只是筑基期,但是靠著门內赐下的魔焰珠勉强可以驱使一二。 第63章 果然还是得靠富婆啊 她娇喝一声,双手飞快地结印。 那青色的火焰翻滚著、凝聚著,在她面前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火龙。 这火龙足有十几米长,全身都是青色的魔火。 火龙身上不停地冒著青绿色浓烟,飘在空气里,散发著一股刺鼻的恶臭。 青阳魔火不是普通火而是毒火,它烧起来会放出剧毒的烟雾。 这毒烟要是吸进去,轻的经脉堵塞,重的五臟六腑都会被烧烂,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不敢在这毒烟里多待。 “去。”怜飞花手指一点。 青色火龙四处翻腾,所过之处,那些熔岩山根本扛不住,被撞得土崩瓦解,阵法灵纹一阵明灭,蛛丝也被瞬间烧成灰烬。 好在陈越这次有时间布置下的是完整的阵法,一时间还能支撑。 火龙飞过的地方,青绿色的毒烟瀰漫开来,把周围一大片地方都变成了剧毒区域。 陈越身上猛地亮起一层温润如玉的光芒。 琉璃宝衣像蛋壳一样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隔绝了外面的毒烟和火焰,同时陈越头顶月环套下,两层防御直接將他套在了其中。 但这青阳魔火实在太霸道了,陈越只觉得扑面而来的热气,快要把人都烤熟了。 幸好有龙吟之体和琉璃玉骨,这火中之毒倒是没什么威胁。 怜飞花身周被一层青绿色的火焰包裹,脸上满是倨傲之色。 “就凭这点手段,也想困住本姑娘?” 这青阳魔火威力確实惊人寻常手段恐怕破不了此法。 但他却注意到,怜飞花在催动此火时,眉心处的火焰印记不断闪烁,额头上更是隱隱有汗珠渗出。 显然,以她目前的修为,想要驱使这等神通,还是有些勉强。 但也不能给她在这里耗下去。 陈越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他並未急著出手,而是张口一吐,一团漆黑如墨的烟雾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那烟雾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转眼间便將整个山谷笼罩。 黑云旗的神通。 此术可以遮蔽神识,令敌人无法探查周遭情况,只不过陈越这次加了点料。 怜飞花见那黑雾席捲而来,先是心中一惊。 她连忙催动神识朝四周探去,却发现神识刚一探出便被那黑雾阻隔,竟无法感应到任何东西。 “遮蔽神识的烟雾?” 怜飞花微微一愣,隨即冷笑一声。 “本姑娘还以为是什么厉害手段,原来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在她看来,这烟雾虽然能够遮蔽神识,但对她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只要催动青阳魔火將其焚尽,一切便迎刃而解。 怜飞花当即催动法力,准备再次施展青阳魔火。 然而就在她法力刚一运转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晕眩感猛然袭来。 她脑袋一阵发懵,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 “怎……怎么回事?” 怜飞花脸色大变,只觉得浑身的力气正在迅速流失,体內的法力也变得迟滯起来。 身子一下子就变沉了,动作也慢了,紧跟著,皮肤上像针扎一样疼。 她一低头,汗毛都竖起来了,胳膊上、脖子上,不知啥时候长出了一片片黑紫黑紫的斑点。 那些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所过之处,皮肤开始溃烂,流出黑色的脓血。 “毒!这雾里有毒!” 怜飞花这才反应过来,那黑雾之中竟然藏有剧毒。 这毒正是从那毒修身上得来的,如今气息完全被黑雾遮掩,她的神识竟然丝毫没有察觉,等到发现的时候,毒素早已侵入体內。 谁让这女的这么自大,连个护身法器都不用。 寻常的攻击不行,这毒青阳魔火怎么防。 怜飞花咬牙切齿,连忙催动体內法力,想要將毒素逼出。 然而那毒素乃是毒修专门炼的,她越是催动法力,毒素扩散得便越快。 不仅如此,脑中的晕眩感也越来越强烈,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了。 怜飞花心中又惊又怒,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杀了你,把你千刀万剐!” 虽然嘴上逞强,但她也知道眼下情况不利,继续打下去真的会出事,她猛地张嘴,喷出一大口精血。 那精血落在她脚下,顿时燃起血红色的火焰,把她整个人包了起来。 这是魔道修士保命的秘术,用自己的精血为引实施展逃命的秘术。 虽然会大损元气,但生死关头,保命要紧。 怜飞花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逃,离这个小子越远越好。 “想跑?当我不存在吗?”陈越冷笑,丹田处乾坤塔的符文亮起。 他抬手一压,一道灰濛濛的光柱照下来,把怜飞花罩在里面。 怜飞花脸色惨白。 那镇压之力铺天盖地,让她感觉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 她的血遁刚发动,就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打断了。 多次对敌之后陈越也学会了,专门留著乾坤塔,为的就是趁对方逃跑的时候给对方一个猝不及防。 不然先手用这个容易被对方有所防备。 她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种镇压能力。 陈越不给她任何机会,趁著这个机会,左手一挥,那个金色的日环闪电般射出。 日环在空中高速旋转直切怜飞花的脖子。 怜飞花想躲,但在乾坤塔的镇压下,她根本动不了,而且刚才为了逃命,不得不暂时放鬆控制青阳魔火。 如今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金光飞来。 噗嗤一声。 日环从她脖子穿过。 一颗美丽的头颅飞上半空,重重摔在地上。 怜飞花那双漂亮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难以置信。 她的无头尸体在空中僵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摔在地上,鲜血从断颈处不断涌出,在地上匯成一滩血泊。 “总算干掉了,赶紧走。” 这魔道多宝女还真难对付,要不是自大,还真要费力气。 他走到尸体旁,摘下了怜飞花腰间的储物袋顺带炼化灵根。 打开储物袋一看,陈越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这女的腰间储物袋还真是大,一看就是花了灵石特製的。 这下子体內空间又可以拓展一下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面现在装满了灵药,其中有许多上了年份的灵药还有不少珍稀材料。 这下可发达了。 陈越还真惊喜的发现其中有几样材料正是修復传送阵所需。 果然啊,修復阵法还是得靠富婆才行。 不过陈越没时间认真清点了,將这些东西收起后又將那些法器符籙炼化,青阳魔火也没放过,这样就不怕追踪了。 怜飞花所坐的那只妖兽因为主人死了,如今哀鸣一声也落在了地上。 这鸟別的不行,飞行速度几乎接近结丹修士。 有这东西,看以后谁还能追得上他。 炼化此兽之后一对燃烧著血色火焰的赤红翅膀,呼啦一声从他背后伸展开来。 他隨手甩出一颗火球,把地上的尸体烧了个乾净。 隨后双翅一振,整个人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火光飞向远方。 第65章 谨慎果然是对的 一个时辰后 黄衫老者带著十余名魔修急速飞来。 方才他们已经將那几个落入陷阱的七派修士尽数诛杀,正准备去接应怜飞花。 按理说,以怜飞花的修为加上青阳魔火,对付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应该是手到擒来,就算是后期也未必拿得下怜飞花。 但不知为何却始终感应不到怜飞花的气息,姜冥心中有一丝不安。 “快,加快速度!” 他催促著身后的魔修,飞行速度再次提升。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怜飞花追击的方向。 然而一路上放眼望去,四周一片荒芜,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分散开来,搜索周围!” 隨后他催动秘术感知四周,但还是无法感知到气息。 “姜长老!找……找到了……” “那边……那边有打斗的痕跡……还有……还有大量的血跡……” 姜冥心中一沉,当即朝著那片树林飞去。 落地之后,他便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战场。 地面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灼烧的痕跡,显然是经歷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而在战场的中央,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跡。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但眼前的一切,却在无情地告诉他。 怜飞花,魔焰门门主的独女,很可能已经死了。 “该死!该死!该死!” 姜冥周身的气息暴涨,恐怖的威压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周围的树木在这股威压下纷纷折断。 他知道,这件事情一旦传回魔焰门,必將掀起惊天巨浪。 魔焰门门主只有怜飞花这一个女儿,视若掌上明珠。 若是让他知道怜飞花死了…… 姜冥不敢想像那会是怎样的后果。 眼下只有先回到天煞门求门內长老的庇护了。 “走,回去稟报门主。”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眾魔修朝著天煞门的方向飞去。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越国修仙界。 魔焰门圣女怜飞花身死,凶手疑为七派弟子。 魔焰门门主震怒,开出天价悬赏缉拿凶手。 一时间,整个修仙界都为之震动。 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各种议论声不绝於耳。 然而,无论眾人如何议论,魔焰门的悬赏令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两样东西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无数修士都开始打探內情。 然而他们很快便发现了一个问题。 没有人知道是谁杀的。 因为陈越本身加入钟玄小队没多久,知道的人都死在了埋伏之中。 加上陈越很小心的隱匿行踪,没人能用行踪推测出他在那附近。 陈越知道后也是哭笑不得,同时大感自己行事谨慎果然是对的,免去了一场无妄之灾。 击杀怜飞花之后他没有立刻回到七派而是躲起来探听风声。 毕竟如果魔焰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就算是在七派中也不安全。 既然还没泄露,那倒是还能再待上一阵。 这段时间內他也有时间清点一下怜飞花储物袋里的材料。 那些草药和材料数量著实是不少,几种筑基期的丹药应该是凑的差不多了,回去后再买一些辅助材料便可闭门修炼,突破中期不是问题。 先前炼化的东西里还有数张中阶符籙和极品法器,以及一件符宝,上面是一柄火焰小剑,气息比他见过的符宝都要强大的多。 符宝的威力和抽取的法宝威力有关,越是强大的法宝製作的符宝越强,这符宝的抽取的法宝品质肯定不低。 至於那些中阶符籙威力最起码都是堪比筑基后期的神通,甚至有一张【火雀符】威力堪比结丹初期的一击。 幸好那怜飞花自大,也幸好他没有硬耗,不然这么多符籙他对付起来真是麻烦。 七派联军驻地。 陈越早早的收起了翅膀落在了驻地外围的禁制之前。 守卫禁制的是两名清虚宗的弟子,见到陈越后,例行检查了他的身份令牌,便放他进去了。 “总算回来了,先去兑换军功。” 陈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朝著驻地內的一个大帐篷走去。 “身份令牌。” 柜檯后的修士是一名化刀坞的筑基期修士,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陈越將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那化刀坞弟子接过令牌,用一件法器扫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陈越。 “黄枫谷,陈越,此番外出可有什么斩获?” 陈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身份令牌,放在柜檯上。 “这些是我这段时间猎杀的魔道修士的身份令牌,麻烦核算一下军功。” 对方接过令牌,一枚一枚地查验。 “练气期修士八十七人,筑基初期修士六人,筑基中期修士一人。” 陈越把和钟玄一起猎杀的魔道修士以及那附近猎杀的全部焚毁,这样就不会有人联想到他在那附近了。 不过这也少了好几名筑基期魔修的军功,但是为了稳妥就不贪图这点军功了。 化刀坞弟子清点了一下后便在一边在玉简上记录。 “总计军功七千三百点。军功已经记录在你的令牌之中,你可以在驻地內的任何兑换处使用。” “多谢。” 陈越接过令牌,转身离开军功兑换处,朝著材料兑换的地方走去。 为了鼓励弟子多多击杀敌人,七派著实是拿出了不少的好东西 从灵草灵矿、法器符籙到筑基练气合用的丹药都应有尽有。 “我要的材料就是这些了,您看看需要多少军功。” 陈越將修復阵法所需的一些材料罗列上去之后。 掌管的老者清点一下便报出了三千四百军功的价格。 陈越付完了军功后领走了需要的材料。 “陈师弟,没想到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陈越一扭头便看到了三师兄刘靖走了过来。 “师兄好。”陈越连忙拱手行礼。 “师弟不必客气,想不到师弟神通也不弱,能攒下这么多军功,想必是杀了同阶的筑基修士吧。”刘靖说道。 “哪里,都是靠著师傅先前给的顶级法器以及採购的阵法,靠著埋伏才侥倖击杀了几名落单的魔道筑基修士,就这还受了伤,恐怕要闭关了好一阵才能回来。”陈越嘆气道。 “惩奸除恶,我辈修士心意到了就好,毕竟不是谁都像那位击杀了魔焰门怜飞花的高人一样。”刘靖感嘆道。 “是啊,想必那肯定是一位英姿颯爽,实力出眾的天纵之才啊,话说师兄可有那人的信息?”陈越先是装模作样的感慨了两下隨后试探了起来。 “怪就怪在这里了,魔焰门一口咬定是七派修士乾的,可七派中没有一个人认这件事,黄枫谷上下还查了好久,最后也是不了了之。”刘靖嘆气道。 听到这里陈越鬆了口气隨后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师兄了。” 两人寒暄了两句之后陈越便告辞离开了。 第66章 拍卖会 陈越离开驻地后换了个样貌穿著在坊市內閒逛,准备採购一些材料后便回去闭关。 虽然眼下七派与魔道大战正酣,但这坊市內却依旧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各色修士穿梭其间,竟是一派繁华景象。 “倒是没想到,这大战之际坊市还能这般热闹。”陈越暗自感嘆。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 越是大战之际,修士们对於各种资源的需求便越是迫切。 丹药、法器、符籙、灵石,这些东西在战场上都是保命的本钱,自然有人愿意花大价钱。 而有需求便有市场,这坊市能如此兴旺倒也在情理之中。 陈越在坊市中转了一圈,最终来到了一家名为仙品阁的店铺前。 这仙品阁是青云坊市內最大的店铺,门面气派,往来客人络绎不绝,一看便知是有些底蕴的。 陈越迈步走入店內,一名伙计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要购置一些材料。”陈越说著,將一份清单递了过去。 那伙计接过清单看了一眼后说道:“道友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掌柜。” 片刻之后,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修士快步走了过来。 此人面容富態,双目精光闪烁,修为已至筑基期,一看便是个精明的商人。 “在下姓孙,是这仙品阁的掌柜,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陆仁嘉,见过道友了。” 孙掌柜上下打量了陈越一番,见他气息沉稳,修为已至筑基中期,当即堆起笑脸道: “原来是陆道友,道友这份清单上的材料本店大部分都有,只是有一两样稀罕物件不太好办。” “不太好办是什么意思?”陈越挑眉道。 孙掌柜亲自为陈越奉上香茗后说道:“陆道友,实不相瞒,本阁正好举办一场拍卖会,届时会有不少稀罕物件现世,您要的东西有些也在其中,道友若是有兴趣,不妨留下来参加,说不定能淘到些好东西。” 陈越来了兴趣:“拍卖会?都有些什么?” 孙掌柜神秘一笑道:“如今恰逢乱世,可是有不少的好东西,道友去了便知,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陈越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那便叨扰了。” “道友客气,正好这拍卖会还有两个时辰便开始了,请隨我来。” 孙掌柜亲自引著陈越来到仙品阁后院的一座大殿之中。 殿內已经坐了不少修士,大多是练气期,偶尔也能看到一些筑基期的坐在角落里。 陈越寻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静待拍卖会开始。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名身著青衣的老者走上高台,朗声道: “诸位道友,感谢各位赏脸来此,拍卖会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一名侍女就端著盘子走了上来。 “第一件拍品,血罗伞,极品法器,若是以精血催动威力还可以再大上三分,想要买的道友不要错过,起拍价九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 陈越看著台上那些明显来路不正的拍品,不禁暗暗咋舌。 “这些人胆子可真大,什么都敢卖。” 后面的拍卖会上甚至还有几件明显是从魔道修士身上扒下来的法器,血腥无比,越国七派是禁制炼製的。 不过转念一想,陈越倒也释然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在利益面前,什么正道魔道都是虚的,能赚到灵石才是真的。 更何况眼下大战正酣,两军廝杀之际,谁还顾得上追究这些? 陈越摇了摇头,继续看著台上的拍卖,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拍卖会进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各色物品轮番登场。 陈越也只是出手拍下了一些需要的材料,其中包括一种名叫天幻蝶的妖兽精血。 此妖兽极其擅长变幻形貌,有时候连高一阶的修士都发现不了,平日的用途主要是炼製一些特殊丹药,因此竞爭不激烈,陈越花了些灵石就將其收入囊中。 等到到一本功法拍完之后那青衣老者再次开口。 “诸位道友,接下来便是今日拍卖会的最后三件,也是最为珍贵之物,想要的不要错过。” 侍女捧上一个漆黑的玉瓶,瓶內的丹药漆黑,其上隱隱有血色纹路流转。 “第一件拍品,魔煞丹五枚。” 魔煞丹? 这是什么东西? 场內其他修士也是万分疑惑,纷纷议论了起来。 青衣老者顿了顿,神色略显古怪道:“诸位不认得也怪不得,这丹药乃是魔道六宗中天煞宗的秘传丹药,可以大大增加筑基期的突破概率,足足能提高三成,不过老夫先把话说在前头,此丹乃是以修士精血为药引炼製而成,效果老夫可以仙品阁的名声保证,来路嘛……诸位心知肚明,此物十分罕见,介意的道友便不必出价了。” “这几枚丹药分开拍卖,起拍价七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灵石,想要的可以出价了。” 一听这话,场內的几个筑基修士神色瞬间有了变化。 以修士精血为引,这分明就是用活人炼丹。 魔道中人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片刻之后,一个沙哑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 “八百灵石。” 有了第一个出价的,便有第二个。 “九百!” “一千一百灵石!” 陈越看著那些爭相竞价的修士,心中暗自摇头。 这些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打著各自的算盘。 魔煞丹虽然来路不正,但对於突破瓶颈確有奇效,许多修士困在瓶颈多年,谁还管这么多。 只不过这魔道丹药难说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他现在也不缺丹药,没必要冒这个险。 最终,那枚魔煞丹被一名蒙面修士以一千四百灵石拍下,后续的也都拍出了上千灵石的价格。 “第二件,【血魂符宝】!” 侍女换上一个血红色的玉匣,匣中躺著一张散发著诡异血光的符籙。 “符宝的威力,我就不说了,大家都明白。” 青衣老者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此符每次催动都需要滴入自身精血,用一次少一次,起拍价一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灵石。” 第67章 暗中波澜 听到符宝两个字,陈越顿时来了兴趣。 毕竟这东西在筑基期的斗法中能起到决定胜负的左右。 但是他拿灵目扫了一眼之后这份兴趣也就没了。 先前陈越也在一些魔道修士身上见过类似的符宝,这种需要以精血催动的符宝並不是正常的炼製法门,威力在符宝中也只能说是一般。 他现在有从怜飞花身上得来的火焰小剑符宝,杀伤力比这些符宝大得多,这些对他来说有些鸡肋了。 当然符宝就是符宝,比法器的威力还是要大上不少的,对於普通修士而言依然是个宝贝。 “一千一百灵石。” “一千二百灵石。” 一番激烈的竞爭后,这张符宝卖出了两千七百灵石的高价。 显然大战在即,大家都想儘快提升实力,这价格有点虚高了。 “最后一件。” 青衣老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的说道:“此物有些特殊,还请诸位道友自行斟酌。” 说罢,他一挥手。 两名侍女押著一名少女走上高台。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容貌清秀,身形纤弱,双手被铁链缚在身前。 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这是……活人?” “拍卖活人?这也太……” 青衣老者不慌不忙道:“诸位莫急,且听老夫说完。此女本是散修,却天生具有【灵秀之体】,极为罕见。”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此等体质若是用於修炼某些合欢功法,效果如何,想必在座诸位心知肚明,多的老夫便不说了,只要费些力气培养,日后突破必然是有大用。” “起拍价,两千块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五十块灵石。” 陈越摸了摸下巴。 灵秀之体,这体质虽然不像龙吟之体那般罕见,但是体內自带一股天生的灵秀之气,有助於修士修炼,不过这灵秀之气不会再生,用完了就没了。 想要利用这灵秀之气得先培养此女,等其功法有成才能將其体內灵秀之气引出。 但是.... 陈越眼中浮现淡淡的蓝色光芒,玄阴之眼悄然发动。 在这瘦弱女子身边飘著一个魂魄,更奇怪的是这鬼魂魄的修为足有筑基中期。 但是其隱匿之法倒是玄妙异常,在场眾人居然没有人察觉到,甚至如果不是陈越身上有玄阴之眼,也察觉不到这鬼物的存在。 不过这也很正常,鬼物本来天生隱匿能力就强,如果有些特殊天赋,瞒过一个大境界的修士都是有可能的。 “鬼物,不对,应该是鬼修吧,难道是传说中的双魂体质?” 陈越之前寻找有关玄阴之眼的信息时也了解了不少有关鬼物以及鬼修的信息。 这人一定是先天一体双魂。 如今在体內的是两魂之中弱小的那个,这个强大的便是鬼修,平日里以鬼魂的形式跟在这具身体旁边。 一旦有人慾行不轨的话.....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 问题是,这鬼修出现在拍卖会上,怎么想怎么不对。 联想到如今是魔道大战他便有些不好的预感,自然不愿意趟这个浑水。 经过一番爭抢后,被一位胖修士以三千五百灵石买了下来。 拍卖会结束之后,陈越便不敢多停留,迅速地离开了青云坊市。 仙品阁內,一个妖嬈妇人坐在木椅上,孙掌柜一脸恭敬的站在一旁。 “稟告特使,那几个东西都顺利的卖给那几个七派修士了,阴鬼也顺利的潜入了。”孙掌柜说道。 妖嬈妇人嗯了一声之后发出了笑道:“你乾的不错,那魔煞丹虽然有助於突破,但是一旦吃了便会煞气缠身,想要活命就得要天煞宗的独门功法,一步一步越陷越深,不投靠都不行了。” “没错,谁让那些人贪心,不过阴鬼说有个小子有点古怪,她竟然有些畏惧,咱们要不要....” 妖嬈妇人闻言,手指敲了敲椅子隨后说道:“算了,为了一个人不值当的,大战在即,最近要儘快收网了。” “遵命。” 陈越並不知道他的小心谨慎让他又躲过了一劫。 如今修復阵法的材料基本上都凑齐了。 但是陈越派傀儡去那处空洞探查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是不是韩立几人大战蜘蛛的时候碰到了这古传送阵,原本的裂痕竟然又多了几道,有一道甚至靠近了核心。 这让修补工作的工作量一下子大了许多,材料也要多一些,这让陈越十分的鬱闷。 这次走之前他特地布置了一些防御的阵法,甚至將洞口都堵死,並且留下傀儡看护,放置其他人再碰到传送阵。 原著中吕天蒙和宣乐见到大挪移令下意识的都保护古传送阵,但是如今大挪移令被他拿走,两人就没了这个意识,这才导致传送阵被战斗波及。 好在不是损毁的无法修復,只是有一两种稀有材料不太好弄。 陈越在四下搜寻无果之后便回到了黄枫谷內闭关修行,除了定期打探外面的战况外陈越就是专心修炼。 陈越先前修炼时,已將周身骨骼打磨了六七成,只剩头颅与脊椎最为关键的部位尚未完成,等打磨完便可以开始修炼。 他將神识沉入体內,感知著自己的骨骼。 那些已经打磨完成的骨骼此刻正散发著淡淡的玉光,温润內敛,坚韧异常。 而那未曾打磨的部分,则显得黯淡粗糙,与周围格格不入。 陈越心念一动,引导法力朝那些骨头涌去。 法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包裹住那一节节骨头,开始了漫长的打磨。 龙吟之体本身至刚至阳,打磨起来比其他的修士要简单许多。 只不过这个过程极为痛苦。 法力打磨骨骼,便如同用砂石摩擦,每一下都是钻心刺骨的疼痛。 同时怜飞花储物袋中有不少灵药,其中正好凑齐了一种名叫【元灵丹】的丹药。 於是他便一边炼化丹药,一边打磨骨头 一年过去后,陈越体內突然传来一阵嗡鸣。 周身骨骼同时绽放出璀璨的玉光,彼此呼应,连成一体,衝击著他体內的每一处经脉。 筑基初期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轰然破碎。 “突破了。” 陈越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即逝。 筑基中期。 第68章 禁法之能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轻盈,力量充沛。 玉质骨骼不仅让他的辟邪能力大增,更让他的肉体大幅度提升。 不止如此,突破筑基中期之后,他还得到了一种神通。 陈越心念微动,將体內的琉璃佛光释放而出。 剎那间,四周的天地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流转骤然减缓,原本活跃的灵气变得迟缓而沉重。 这便是【禁法之能】。 佛门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修仙界中,何为屠刀? 自然是这天地灵气。 灵气乃修士修炼的根本,没有灵气,神通难施,法术难成。 而这琉璃佛光,恰恰能禁制灵力和法力运转。 凡在佛光笼罩之下,法力流转也会变得滯涩起来,施法会更慢,威力也会变低。 停留在佛光內的时间越长,效果越是明显,甚至最终可能会被他完全禁制住。 这种情况就是他的舒適区了,除非对面也是个体修或者有不依靠自身法力的神通,不然的话绝对会吃大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硬要拼命的话也可以用精血强冲关窍,这倒是能多撑一会,只不过精血亏损过多对於修士可是大忌。 所谓放下屠刀,总不能当真靠嘴去劝。 佛门手段,向来是先以雷霆降服,再以慈悲渡化。 眼下这琉璃佛光笼罩范围不过体外一丈,尚且有限。 但隨著《琉璃宝光经》修为日深,这佛光覆盖的范围必会越来越广,只是这其中苦修是少不了的。 不愧是佛门至高功法,神通果然不一般。 即便是只有一丈也能大大提高防御,任何法器、法术进了这个范围不仅仅威力会变弱,与原主人的联繫也会变淡,长时间停留甚至会完全断开。 毕竟驱使法器需要御物术,御物术是消耗法力和神识与法器建立联繫,若是法器內的灵力流动变慢甚至停止,光有神识可是驱动不了的。 法术本身就是法力的凝结,流动变慢威力自然会变弱。 这便是【琉璃玉骨身】和【金刚不坏体】的区別。 【金刚不坏体】那真的是纯靠防御硬抗,【琉璃玉骨身】虽然防御不及前者,但是这禁法之能更让许多人头痛。 这两个便是数值防御和机制防御的极致了。 几番交锋陈越也感受到了这功法威力確实不一般,起码有此法在身上是真的不太用担心那些阴毒招数。 佛门的功法向来如此,没有別的特色就是一力降十会,一拳破万法,如今再配上机制,更是如虎添翼。 机制是顶级的,数值是乱填的。 突破瓶颈之后,陈越靠著从怜飞花那里得到的几种珍稀灵药炼製了两种增进神识的丹药,以此辅助修炼《大衍决》,进境不慢。 又花了两年时间后,大衍决第二层也被他修成了。 “正好,还有时间,《大衍决》中附带的《傀儡真经》中还有一些傀儡,乾脆一併炼製了吧。”陈越喃喃道。 《傀儡真经》中最高级的傀儡就是假丹期,也就是黄龙之前驱使的那尊巨虎傀儡。 但是这傀儡一击就要消耗一枚中品灵石蓄力又长,除非对面傻呵呵的站在原地硬扛,否则斗法时帮助不大,而且材料也贵,一时半刻凑不齐。 倒是三级傀儡对应的筑基中期傀儡不错。 原著中韩立便是选择了以木头为主的巨猿傀儡。 原因无他,韩立有小绿瓶在手,催熟灵木不过是举手之劳,材料来源方便至极。 巨猿傀儡形如巨猿,力大无穷,双掌可喷射灵光轰击敌人。 除此以外三级傀儡中还有两种,飞鹰傀儡和螳螂傀儡。 飞鹰傀儡以金晶石为骨炼製而成。形如巨鹰,飞行速度极快,羽翼扇动时更能激发出风刃伤敌。 螳螂傀儡,以黑玄铁为骨炼製而成,形如螳螂,通体漆黑,那一对刀臂锋利无比,可轻易撕裂修士的护体灵光,就连寻常法器也难挡其锋芒。 三种傀儡各有所长,若能同时拥有,便可攻守兼备,进退自如。 寻常修士自然不敢有此奢望。 炼製一只三阶傀儡所需的材料便价值不菲,更遑论同时炼製三种。 但陈越不同,他有炼化万物的能力。 只要炼製出一只傀儡,便可无限复製同类。 材料消耗?不存在的。 只要灵石管够让你知道什么叫一人成军。 “正好材料都有,三种傀儡,我全都要。” 陈越隨后开始著手准备炼製,其余时间则是在搜寻修復阵法需要的材料。 一直到李化元发信息召他回去时他只剩下一种比较珍稀的雪灵玉没找到,其他的倒是都凑齐了。 七派联军,黄枫谷驻地。 陈越抵达之后,一名弟子便上前行礼。 “陈师叔,李师祖有请,让您即刻前往议事。” 陈越点了点头便朝帐篷行去。 帐篷內,李化元端坐上首,面色凝重。 旁边已有四人等候在此。 三师兄刘靖,四师兄宋蒙,六师兄武炫,七师姐钟卫娘。 加上他自己,这阵仗八成是韩立找到黑煞教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说了,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一桩要事。” “你们的师弟韩立,前些时日奉命前往越国皇城执行任务,途中无意间发现了一个邪教的踪跡。” 刘靖眉头一皱:“邪教?皇城內怎会有邪教?” 李化元沉声道:“此事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据韩立传回的情报,那邪教规模不小,其中有筑基期的修士坐镇,且行事隱秘,似乎在谋划什么大事。” “韩立如今已经盯上了那邪教的一处据点,但他孤身一人,实力有限,难以深入查探,更遑论將其一网打尽。” “如今前线战事吃紧,门中实在抽不出人手,便只能让你们几人前去支援。” “你们此去支援韩立,將那邪教连根拔起。若是实力悬殊,切记不可恋战,保全自身为上。” 眾人齐声应道:“弟子领命!” 李化元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刘靖。 “这是韩立传回的信息,你们即刻出发。此行刘靖为首,其他人要遵从命令。” 刘靖双手接过玉简,躬身道:“弟子定不负师父所託。” 第69章 灭杀血侍 越国,皇城內,馨王府 “感谢各位师兄师姐能来这里,师弟我不胜感激。”韩立抬手行礼道。 “誒,师弟说的什么话,除魔卫道乃是我辈修士的本分,纵然有些逾矩,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刘靖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没有师傅的命令,我是不会参与的。”六师弟武炫咬牙道。 “既然武炫师弟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了,其他几位师兄弟呢?强闯皇宫你们什么意见。”钟卫娘扭头问道。 宋蒙拍了拍胸脯说道:“战场上退下来这么久,我早就饥渴难耐,这事情算我一份。” 陈越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韩立想要血凝五行丹,自然也没理由拒绝。 感觉自己被孤立的武炫脸色青一阵紫一阵隨后咬牙道:“既然如此,看来我再留在这里有些不合適了,先告辞了。” 武炫有些负气地离开了馨王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向循规蹈矩,最是敬重师门规矩,可今日却被其他师兄弟孤立,这让他心中憋著一股闷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哼,私自行动,不经师门同意便妄动刀兵,出了事看他们怎么收场。”武炫暗自腹誹著,脚步却是越来越快。 他本打算在城內客栈住下一晚,明日一早便回驻地向师尊稟报此事。 然而走著走著,心中那股憋闷之气却是越来越盛,竟是连客栈都不想住了,直接朝城外走去。 “罢了,回去路上正好冷静冷静。” 皇城外,夜色如墨。 武炫在夜色下飞行,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夜风吹过林梢,发出沙沙的响动。 他修为已至筑基期,夜间赶路於他而言並非难事,法力运转之下,双目在黑暗中也能视物如常。 就在武炫经过一处山坡时,他的脚步骤然一顿。 “嗯?” 武炫眉头微皱,他察觉到四周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劲。 “谁在那里?给我出来!” 武炫沉声喝道,右手已然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准备取出法器。 话音落下,四周却依旧寂静无声。 就在武炫觉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的时候,一道刺耳的破空声突然从他背后响起。 武炫瞳孔一缩,身子猛地往旁边一闪。 但那偷袭的人,速度实在太快了。 武炫只觉得后背一凉,接著左肩传来一阵剧痛,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撞得踉蹌好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好快的速度!” 武炫忍著痛翻身站起来,这才看清偷袭者的样子。 那是个瘦瘦的黑袍男人,脸长得阴沉,眼睛细长,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最让武炫心惊的是,这人的手指又细又长像刀刃一样,指尖还泛著绿油油的光。 “叶蛇,你出手太重了,別把人弄死了,还没问话呢。”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从林间传来。 武炫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墨绿道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此人气息沉稳,修为赫然已至筑基中期。 “你们是什么人,跟踪我是想干什么?” 武炫强撑著站直身子,左肩处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 青纹淡淡道:“我们本来是在找一个人,不过看样子找错了,既然碰上了你,那便算你倒霉。” “你们搞错了,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何必……“ “错了便错了吧,正好我们也需要一些血祭的祭品,你这筑基期修士的精血,別浪费了。”青纹狞笑道。 血祭,这两人是黑煞教的。 在他想明白的一瞬间,叶蛇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武炫扑去。 武炫咬牙祭出护身法器,一面青铜小盾浮现身前。 黑爪唰地划过小盾留下五道墨绿的抓痕,盾身灵光剧震,硬是將叶蛇震飞出去。 可叶蛇凌空拧身,竟借力一翻,转眼又扑杀回来。 那叶蛇的速度实在太快,武炫完全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紧要关头。 几根透明的丝线突然从周围射来,一下子缠住了叶蛇的四肢,把他直接吊在了半空。 叶蛇脸色一变,四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隨后竟然从丝线中挣脱了出来,拉开了距离。 “什么人?出来。” 青纹厉声喝道,同时地上猛地躥起一根藤蔓,直刺向旁侧的阴影。 藤蔓击中一片琉璃般的霞光,隨后行动却变得慢吞吞的。 禁法之能正是这纯粹法术形成的木藤的克星。 几道冷光闪过之后,藤蔓便被切的七零八落。 隨后,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从旁边的树林里走了出来,琉璃霞光如同衣服般披在他的身上。 “陈师弟?你怎么在这?” 武炫又惊又喜,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只是担心师兄心里想不开,故而想来劝导一下,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穫。” 他说著,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丟给武炫。 “先吃了压製毒性,然后速去城內通知其他几位师兄弟吧,就说黑煞教的人来了。” 武炫接过丹药,一脸犹豫道:“陈师弟,这两人恐怕都是黑煞教的护法,修为不弱,你一个人……“ “师兄不必担心,师弟还是有点保命之法的,快去吧。”陈越笑了笑道。 武炫咬了咬牙,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留下来也只是累赘。 “师弟小心,我去去就来。” 说罢,他转身朝著城內方向飞掠而去。 青纹看著武炫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胆子倒是不小,敢让同伴离开,一个人面对我们两个?“ 陈越收回目光,淡淡道:“胆子大不大,关键还是要看实力强不强。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想放过。” 四大血侍若是能提前除掉两个便可大大削弱黑煞教的实力,也能阻止教主凑齐血凝五行丹。 要是不担心人多了把人嚇走,他就多叫点人了。 不过城內一来一回也就一盏茶的功夫,这点时间倒是耗得起。 青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有意思,看来你是有些依仗。“ 他转头看向叶蛇:“別磨蹭了,妖化吧,儘快解决了此人,那小子去搬救兵了,人多了麻烦,先干掉这人。“ 叶蛇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正合我意。”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双手飞快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两人周身气血翻涌,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冲天而起。 紧接著,一层猩红色的薄膜从两人体內涌出,將他们整个人包裹其中,形成两个硕大的血茧。 这便是是黑煞教的秘法。 以自身精血为引,在短时间內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 代价便是施法期间凝聚成血茧,无法移动。 但一旦妖化成功,实力將暴涨。 而且这血茧防御力確实惊人,寻常筑基期修士还真打不破。 “可惜啊,在这破法之能的面前,这防御可不太够看啊。” 陈越一抬手一发雷球轰出,天雷子一击炸的血茧一阵闪动,隨后用黑金陨铁强化过的天蚕丝就飞了出去。 血红色茧壳跟豆腐似的一下就被切开了。 里面的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被切成好几块,血呼啦地喷了一地。 这东西再硬也是法术形成的,黑金陨铁面前防御大减,被克制的死死地。 过了一会之后几道遁光从远处飞来,正是刘靖、钟卫娘等几位师兄弟,眾人落地后看到地上的残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刘靖拍了拍陈越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许:“陈师弟当真神通了得,以一敌二还能斩杀。” 韩立也是震惊无比,当初他可是被迫用了符宝才將一名血侍逼退,如今陈越轻易地斩杀两人让他无比震惊。 第70章 黑煞教 陈越淡淡的说道:“不过是取巧罢了,正好有法门破除这两人的血罩,若正面交锋,我未必能有这么顺利斩杀两人。” 钟卫娘隨后说道:“小八如此厉害,既然两名血侍陨落於此,黑煞教的人很快就会察觉,不如直捣黄龙!” 由於陈越的出现,李化元第八名弟子的位置被他占了,因此这小八的称呼也落到他的头上,韩立则是成为了老九。 刘靖连连点头道:“没错,趁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今晚便杀入皇宫,將那邪教一网打尽。” 钟卫娘思索片刻开口道:“陈师妹和几位同门也在附近执行任务,不如將他们一併叫上,这样把握更大些。” 眾人商议妥当,分头联络。 半个时辰后,陈巧倩带著两名同族的黄枫谷弟子匯聚一处。 眾人趁著夜色直奔皇宫而去。 皇宫深处,灯火通明。 宫殿之內到处都是身著黑色劲装的黑煞教弟子巡逻,气氛森严。 大殿门前站著两人。 一个削瘦男子肤色惨白,眼眶深陷。 旁边站著一个精壮汉子,皮肤呈现古铜色泽,浑身肌肉虬结,像是用精铁浇铸而成。 这二人正是黑煞教剩下的两大护法,冰妖与铁罗。 冰妖懒洋洋地问道:“青纹和叶蛇怎么还不回来?不过是去猎杀一个落单的修士,用得著这么久?” 铁罗瓮声瓮气道:“许是那个修士比想像中难缠吧。” 冰妖冷笑一声:“哼,废物。若是再不回来,我亲自——”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漫天金色刀芒从天而降,仿佛一场金色的暴雨倾泻而下。 那些巡逻的黑煞教弟子猝不及防,金刀穿胸而过,惨叫声此起彼伏。 “敌袭!” 冰妖一跃而起,双手结印,一道寒气屏障在身前凝聚,將刀芒尽数挡下。 铁罗则是皮肤骤然泛起暗金色光泽,金刀斩在他身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上。” 刘靖一声暴喝,眾人一起杀出。 冰妖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厉声喝问:“你们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闯皇宫。” 刘靖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哼!你们这些邪魔歪道都敢霸占皇宫,我们替天行道的,怎么就不能来?” 冰妖和铁罗一看对方人多势眾,二话不说,立刻招呼周围那些穿黑衣服的手下:“拦住他们!” 紧接著,呼啦一下,两团浓得化不开的血光猛地冒出来,瞬间就把冰妖和铁罗两个人给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便是妖人的妖化秘法,诸位速度出手打断,否则这些人神通暴涨。”韩立说道。 眾师兄弟的法器攻击纷纷落在二人身上,却只能留下几道白印子,根本伤不了他们筋骨。 “该死这俩傢伙也太抗揍了吧。”武蒙忍不住骂出声。 陈越一看这情况,知道不能再等,手一抬就要催动天蚕丝灭杀两人。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一道青幽幽的蛟龙影子,从天上直衝著眾人就砸了下来。 陈越心头警铃大作,想都没想,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箭一样向后急射出去,险之又险地,那蛟龙影子擦著他的身子轰了下去。 “嘭!” 蛟影狠狠砸在地上,地面猛地一颤,烟尘碎石冲天而起,原地瞬间被砸出一个又大又深的坑。 烟尘还没散开,一个人影就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稳稳站在了那大坑边上。 陈越凝神一看顿时眉头紧皱。 来的这人模样还挺俊朗,不是別人,正是之前从黄枫谷叛逃的陆师兄。 “是你!”陈巧倩脸上顿时寒若冰霜。 当日若非她机警,又恰好被韩立撞见出手相救,只怕早就死在这个衣冠禽兽的手中。 当初就是这贼子下药害她,如今还敢出现,一下子点燃了她心里的怒火。 “陈师妹別著急,此人敢出现,恐怕没这么简单。”刘靖立刻出言阻止想要动手的眾人。 就在此时,几团黑红的血云从远处飘来,血气瀰漫之间,数道身影若隱若现。 待血云散去,眾人看清来人面貌,不禁色变。 只见几人立於血云之上,身上的衣服画著鬼灵门的標誌。 “嘿嘿,没想到居然还能碰到七派的人自投罗网,真是天上掉馅饼了。”领头的老者嘿嘿一笑,脸上的皱到了一起。 鬼灵门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陆师兄逃跑带来的意外影响? “没想到你们七派口口声声正道,自己的规矩自己都不遵守,看来也是一群偽君子。”老者身后的一名黑衫女子看著眾人不屑的说道。 “哼,我们可不似你们魔道,居然会对凡人出手,今日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刘靖冷哼道。 “哈哈哈,好啊,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陈越传音道:“诸位,麻烦几位先拖住一二,我先除了那两个血侍,再来和你们一起解决这几人。” 他的目標是虚天残图,先弄到手再说。 “原来师妹还记得我。当日之事,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若非那小子多管閒事,你早就是我的人了。“陆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眼神轻蔑地扫过了一旁的韩立。 他周身青色蛟影盘旋,气息已然是筑基期,看来是投靠了魔道后修为大增。 “贼子,今日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我要替宗门清理门户。”陈巧倩柳眉倒竖,手中法器灵光大盛,率先向陆鸣攻去。 “就凭你?”陆鸣冷笑一声,青色蛟影迎上,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与此同时,刘靖、钟卫娘等人也顾不得其他,分別对上了鬼灵门的几人。 鬼灵门领头的老者厉喝一声催动身上血雾,雾气之中,身影闪动,一只只血红色的怪物从雾气之中飞出,尖角獠牙,形如恶鬼。 其他人同样释放出一团黑色雾气,雾中同样出现黑色的鬼物。 刘靖背后金光闪动,十几道金刀从天而降穿透血鬼。 但是这血鬼乃是血气所化就算被击杀,也会回归血气再次孕育成型。 第71章 混战 趁著那边混战的时候,陈越径直衝向了大殿前的两个血茧。 就在他想催动天蚕丝的时候,一道刺眼的血光快得像闪电一样,猛地从大殿里面射出直衝他而来。 陈越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连忙催动体內法力。 琉璃佛光从他体內绽放而出,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层琉璃色的护罩。 琉璃佛光大盛,与那血红色的流星撞在一起。 琉璃佛光的禁法之能瞬间生效,那血光的速度竟然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 然而血光的威力实在太过强横,即便被禁法削弱,依然不弱。 这八成就是血灵钻了。 “噗!” 血光擦著陈越的肩膀划过,琉璃宝衣被划开了一大口子,肩膀之上留下了一道血印。 幸好他反应及时,躲过了大半威能加上肉身强横,不然这一击之下恐怕也要受伤。 “好小子,竟然能躲开这一击,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两道人影从殿內激射而出,正是越皇和最后一位血侍。 “道友既然如此热情,那便让在下的傀儡和你好好玩玩吧。” 陈越冷哼一声后挥手十几道流光从体內飞出,都是三级的傀儡。 几头飞鹰傀儡现身后从不同方向俯衝向了越皇和血侍。 “都给我滚开。” 越皇眼神一厉,手指凌空一点。 他本体周围瞬间涌起浓郁的血色光华,將其稳稳托起,紧接著光华向外扩散,形成一道凝实的血色光幕,將他牢牢护在其中。 飞鹰傀儡喷吐出的凌厉风刃接连轰击在光幕上,发出密集的砰砰闷响,但那血色光幕只是微微荡漾,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猿傀儡猛地张开双臂,手掌中心处光芒大盛,一道道光柱轰出。 光柱所过之处,碎石飞溅,殿內摆设被炸得七零八落,顿时一片鸡飞狗跳,烟尘瀰漫。 烟尘之中,陈越隱匿身形,绕开了这两人,手中的天雷子和天蚕丝甩出。 两声轻响,天蚕丝轻而易举地切开了血茧的外壳,將里面尚未完全蜕变的两名血侍切成了数段。 鲜血喷涌而出,两名血侍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身首异处。 “什么!”越皇闻声回头,脸色大变, 隨后他双目赤红,周身血气暴涨,显然被陈越这一手激得怒火中烧。 “混蛋,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陈越不慌不忙的说道:“是吗,但是阁下还是先接下我这一击再说吧。” 隨后他双手一甩,早已积蓄在手中的两团雷球飞出。 越皇见此脸色一变,心知这不是寻常手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柄通体乌黑的鬼头短刀。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噗地喷在刀身之上,那乌黑的刀身仿佛活了过来,表面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缠绕游走,眼看就要一刀劈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陈越眼中一道冷光照了下来,清凝镜的冷光让血色刀刃的血气一时间凝滯了起来。 清凝镜这法宝的仿製品威力果然不俗,连这法宝残片都能定住片刻。 轰隆一声巨响 一声巨响,刺眼的雷光像洪水一样,瞬间就把那层血红色的光罩给吞没了。 天雷子里蕴含的雷霆之力相当恐怖,虽然越皇的血色短刀被定住了一瞬,但这一瞬间就足够了。 两道雷光炸开的剎那,越皇身上那层血光咔嚓一声就崩碎了。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炸得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手里那把刚刚拿出来的、冒著黑气的鬼头短刀也握不住了,哐当一声脱手飞出,在半空中转了几圈,掉在几丈外的地上。 这时一只飞鹰傀儡闪电似的从天上俯衝下来,两只铁爪直接抓住了越皇的肩膀,锋利的爪子深深抠进了他的肉里,硬生生把他吊在了半空中。 越皇疼得发出一声悽厉惨叫,两条腿在空中乱蹬,鲜血顺著鹰爪滴滴答答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了一小滩。 旁边的巨猿傀儡早已经蓄势待发,七八道光束接连射出,直取半空中被飞鹰傀儡吊住的越皇。 下一刻,光束轰击在他身上。 轰隆隆的巨响震耳欲聋,刺目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七八道光束交错轰击之下,越皇那具肉身根本无法承受,顷刻间便被炸成了漫天血雾,骨肉俱焚,连一块完整的尸骸都未曾留下。 堂堂一国之君,就这样陨落在了这座皇宫大殿之中,死状悽惨无比。 与此同时,另一边战团。 陈越抬手体內涌出的灰濛濛雾气如同实质,死死镇压住最后一名试图反抗的血侍,使其动弹不得。 他心念一动,身旁那只螳螂傀儡刀臂寒光连闪。 “唰!唰!唰!” 几道快如闪电的刀光交错而过,伴隨著刀刃切割骨肉的闷响,那名被镇压的血侍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切成了数块碎肉,鲜血喷溅一地。 幸好提前灭了其他血侍,没有这血凝五行丹,越皇的实力也就是筑基后期。 两发天雷子的轰击外加上接连动用多种神通,体內法力消耗了七八成之多。 陈越脸色有些苍白,赶紧抓起一块中品灵石快速恢復法力。 飞鹰傀儡的爪中只剩下几块碎裂的肩骨,隨即鬆开,那些残骸落入血泊之中,溅起点点血花。 几件物品从那血雾之中掉落下来,陈越直接將其收起。 虚天残图到手。 这下子该拿的都拿到手了,只要材料一到手就可以赶紧润了。 屋子外,陈巧倩操纵著法器猛攻陆师兄,加上有两个同族以及韩立一时间倒是稳稳的压住了陆鸣。 隨后陈越看向半空中,鬼灵门几人联手施展这秘法威力著实是不一般。 黑色雾气和血色雾气融合在一起后,两种雾气种诞生的鬼物也都融在了一起变成了黑红两色的双头鬼,实力大增而且源源不绝。 眾人联手一时间有些难以抵挡落了下风,仅能凭藉著法器符宝勉强抗衡一二。 “诸位,不能耗下去了,帮我拖一下时间,待我用真宝灭了这些妖邪。”刘靖传音道。 第72章 灭杀 既然刘师兄大展神威,早点结束也好。 陈越体內法力如潮水般涌动。 周身灵力激盪,一道道青色的风带从他掌心涌出,瞬间化作数十条如蛇般灵动的风索。 这风灵缚乃是中阶风系法术,胜在变化多端,困敌极佳,这还是从怜飞花手上得来的中阶风系法术。 风索呼啸而出,如同活物一般穿梭在黑红雾气之中,缠向鬼灵门几人。 那领头的老者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什么东西。” 他催动血气想要將风索震开,却发现这风索之中竟然蕴含著一丝奇异的琉璃之色,血气碰到之后反而是溃散了开来。 这正是陈越將琉璃佛光融入风灵缚中的妙用。 风索缠身后,那几名鬼灵门修士的动作顿时迟缓了下来,连带著那黑红双色的双头鬼也变得停滯起来。 “诸位,速速催动符宝,给刘师兄爭取时间。” 钟卫娘见状,毫不犹豫地从袖中取出一张符宝,灵力灌注之下,符籙绽放出刺目的金光。 与此同时,宋蒙也祭出了自己的符宝,那是一枚金色的印章,印面朝下,一股磅礴的压力从天而降。 “泰山印,镇!” 金色的虚影印章轰然落下,將那黑红双色的雾气压得溃散开来,几名鬼灵门修士顿时如同背负了一座大山,脸色涨红。 刘靖冷哼一声,手中一枚通体赤红的玉符,符上流转著道道金色纹路,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隨著精血滴下,上面的纹路越发的耀眼。 “这……这是真宝!”老者瞳孔骤缩,皱巴巴的脸皮一阵的抽搐。 话音刚落,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天际。 火焰从碎裂的玉符中喷涌而出,火焰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了一只展翅欲飞的火焰凤凰。 火焰凤凰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双翼猛然一振,无数火羽如同箭雨般倾泻而下。 老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凤凰真火所过之处,一切化为灰烬。 那黑红双色的雾气在真火面前如同残雪遇上骄阳,瞬间便消融殆尽。 几名鬼灵门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凤凰真火吞噬,血肉焚尽,连骨头都未曾留下。 凤凰真火的余威未消,那只火焰凤凰又振翅一扑,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將战场上残余的几只双头鬼尽数焚灭。 另一边在陈巧倩等人的围攻下,陆鸣已经是强弩之末。 “叛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陈巧倩柳眉倒竖,手中的法器灵光大盛,一道道剑光如暴风骤雨般向陆鸣席捲而去。 陆鸣左支右絀,狼狈不堪,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陈巧倩,你別太得意!我陆鸣今日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说罢,他猛催手上青蛟旗,那法器顿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青光,蛟影再次凝聚,张牙舞爪地向陈巧倩扑去。 然而就在这时,几道红光如丝线般从斜刺里掠出。 “什么?” 陆鸣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红丝快如闪电,转瞬间便刺穿了他的喉咙,带出一蓬血雾。 陆鸣的身形僵在了原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飞剑来处,只见韩立正淡淡地望著他,手指微动,將飞针收回。 这小子也是鸡贼的很,不去参加团战,和陈巧倩在一旁围攻陆师兄,一点苦都不吃。 “你......” 陆鸣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咕嚕声,隨即身形一软,直直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陈巧倩看著陆鸣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当日之辱,今日终於得报。 “好了,战斗结束了,大家清理一下战场吧。” 陈越点头应是,心中却暗自庆幸自己动作快,虚天残图已经被他提前收入了怀中,否则还真不一定能落到自己手里。 眾人收拾妥当之后,便离开了皇宫,连夜赶回黄枫谷的临时据点。 李化元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眾弟子安然归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此番任务完成得不错,越国的黑煞教势力已被连根拔起,越皇伏诛,四大血侍尽数陨落,你们都有功。你们先下去休息吧,这次行动的军功稍后会有人统一分配。” 眾人领命退下,各自回房休息。 经过这一夜的激战,眾人都是身心俱疲,急需调养生息。 陈越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下,开始梳理这一战的收穫。 虚天残图已经到手,接下来只需要再寻找材料,便可以离开了。 至於血凝五行丹,韩立虽然几次三番旁敲侧击,但是最终没敢开口交换。 本来陈越还想敲韩立一笔。 他真是太谨慎了。 主要是这血凝五行丹本身的副作用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想炼化这丹药。 自越国皇宫一战之后,正魔两道的战事愈发激烈。 双方在金鼓原摆开阵势,大军对峙,杀气冲霄。 正道七派与魔道六宗的主力尽数匯聚於此。 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 每隔几日,双方便会派出一批修士在金鼓原上廝杀,死伤无数。 不过这些战斗大多都是练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在拼杀,最多也就是结丹期的修士出手镇场,至於元婴期的老怪物,则是始终隱於幕后,从未亲自下场。 这倒也正常,元婴修士乃是各宗的镇派之宝,轻易不会出手。 一旦元婴修士陨落,对任何一方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损失。 所以双方都很有默契地將战斗控制在结丹期以下,以练气期和筑基期的弟子为主力,进行消耗战。 说白了,就是拿低阶弟子的命去填。 陈越对此心知肚明。 他很清楚,这场正魔大战,七派根本贏不了。 原著中,这场大战最终以七派惨败收场,七派元气大伤,险些被魔道一举覆灭。 而且魔道有合欢老魔这个元婴后期修士,七派拿头打。 既然知道贏不了,那他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冲在最前面拼命。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陈越基本上就是在划水。 每逢战事,他都儘量躲在后方,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实在躲不过去了,也是点到即止,绝不恋战。 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寻找材料上。 第73章 任务 这一日,陈越正在营帐中打坐修炼,忽然一道传音符飞入帐中,在他面前炸开,化作一道灵光,显出一行文字。 “速至中军大帐,有要事相商。” 陈越眉头微皱,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这种紧急召令,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出了营帐,朝中军大帐的方向行去。 中军大帐乃是七派在金鼓原的指挥中枢,平日里都是各派的结丹期修士在此坐镇,等閒人根本进不去。 陈越来到大帐前,向守卫出示了身份令牌,守卫验明正身后,便让开了道路。 “进去吧,老祖在里面等你。” 令狐老祖? 陈越心中一凛,令狐老祖可是黄枫谷的元婴长老,平日里高高在上,他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辈,怎么会惊动这位大人物? 带著满腹疑惑,陈越掀开帐帘,走入大帐之中。 大帐內的空间比想像中要大得多,显然是被人用空间法器扩展过。 帐內布置得颇为简洁,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標註著金鼓原附近的地形地貌,以及正魔两道的兵力分布。 沙盘旁边,站著几位修士,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筑基期的高手。 陈越扫了一眼,发现其中有几个熟面孔,大家经常一起划水。 而在大帐的最里面,一位身穿黄袍的老者正端坐在太师椅上,双目微闭,仿佛在闭目养神,正是黄枫谷的元婴长老,令狐老祖。 陈越不敢怠慢,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弟子陈越,拜见老祖。” 令狐老祖睁开双眼,目光在陈越身上扫过,微微点了点头。 “嗯,来了,站到一边去吧。” 陈越应了一声,便走到其他几位筑基修士身旁站定。 又等了片刻,陆陆续续又有几位修士走入大帐,最后一共聚集了十八人,全都是筑基期的修士。 令狐老祖见人已到齐,便缓缓开口说道: “诸位,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一件要事相托。” “想必诸位也都看到了,如今两便在金鼓原对峙,战事胶著,双方互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样拖下去,对我七派极为不利。魔道六宗底蕴深厚,弟子眾多,拼消耗我们根本拼不过他们。” 陈越闻言,心中暗自点头。 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魔道的弟子比七派多得多,而且魔道功法大多走的是速成路线,培养弟子的速度远比七派要快,加上顶级战力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完全没有打贏的可能。 令狐老祖继续说道:“所以,各宗各派的长老们商议之后,决定改变策略,以奇袭致胜。” “经过我们的探查,发现魔道在后方有几处秘密的物资据点,囤积了大量的丹药、法器和灵石,乃是魔道大军的后勤命脉。” “若能將这处据点摧毁,魔道大军必將军心大乱,届时我们便可趁势反攻,一举扭转战局。” 眾人闻言,神色各异。 奇袭敌后,摧毁物资据点,听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却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任务。 魔道的物资据点,必定有重兵把守,而且深入敌后,一旦暴露行踪,便是四面楚歌,有来无回。 说白了,这就是让他们去当炮灰。 果然,令狐老祖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次奇袭任务,风险极大,凶险万分。” “魔道的物资几处据点位於敌后百里之处,四周布满了魔道的巡逻队和哨卡,想要潜入极为困难。而且据我们的情报,那处据点至少有三位结丹期的魔修坐镇,以及数十位筑基期的弟子把守。以诸位的实力,想要正面攻破那处据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眾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三位结丹期魔修,数十位筑基期弟子,这阵容也太嚇人了。 他们这几个人,加起来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令狐老祖似乎看出了眾人的顾虑,淡淡说道: “诸位不必担心,你们的任务並非正面攻打那处据点,而是潜入魔道后方製造声势混淆视听,之后会有结丹师叔带队去摧毁他们的储物仓库,当然,老夫也知道这个任务凶险万分,所以宗门也不会让诸位白白冒险。” 说著,令狐老祖从袖中取出一叠灵石和丹药,放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参加此任务者,每人赏赐三千灵石,丹药十瓶,立刻发下。” 三千灵石,十瓶筑基期的丹药。 这可是一笔巨款。 有几位修士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火热之色,显然是被这笔赏赐打动了。 不过陈越却没有被这笔灵石冲昏头脑。 用性命去换灵石,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虽然只是营造声势,但是毕竟魔道后方,危险还是有的。 只是眼下形势比人强,令狐老祖亲自出面,他们这些小辈哪有拒绝的资格? 陈越心中暗嘆,看来这一趟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看看有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就在他思忖之际,令狐老祖再次开口:“除了灵石之外,若是你们还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提出来。只要宗门能够办到的,老夫一定尽力满足,如果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但是为了防止泄密,必须在营內待著,有专人看守不得离开。”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眼前一亮,陈越的心思也活了起来。 这或许是个好机会凑齐材料。 正好深入魔道地界,或许能趁机藉助传送阵离开。 至於任务,不必管它,反正也是要跑路的,什么时候跑不是跑。 想到这里,陈越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老祖,弟子有一事相求。弟子想要两块雪灵玉,以及镇派灵兽镇海龟的精血一瓶。” 雪灵玉可以修復阵法不用说,那镇海龟乃是蛮荒异种,神通不弱。 一般妖兽也就一两种本命神通,蛮荒异种则是远在其之上。 镇海龟能引动水元之力,施展许多水系法术,並且其背部有天生灵纹,防御也是不弱。 水系法术到了乱星海可是有大用的。 令狐老祖闻言,眉头微皱。 这小子要的还真有点多,但是也不好第一个就拒绝,毕竟还指望人家去拼命呢。 第74章 逃离 他沉思一阵后说道:“好,回头自然会有人將东西送到你的营內。” 陈越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多谢老祖。” 此言一出,大帐內顿时活跃了下来,纷纷趁机提出要求,令狐全都满足了。 等到所有人都开口后令狐老祖摆了摆手,“好了,你先退下吧。三日后,你们在营门口集合,届时会有人带你们前往目的地。这三日,你们好好休整,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眾人齐声应是,躬身告退。 等到眾人离开之后,一旁沉默不语的雷万鹤说道:“老祖,为何非要找这些人去,若真是要突袭魔道后方,弟子手下倒也有些人手。” 令狐瞥了他一眼后挥手布下了隔音法阵,隨后开口道:“万鹤,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么愚钝,这一战你真觉得有胜算?” “那老祖这是....” 令狐嘆气道:“魔道此战本就没有贏得可能,无非是为了维持宗门,死些人,面子上说得过去。” 隨后他起身踱步,边走边说道:“这些人也是不爭气,都是在合格线附近徘徊,后面逃命多半是累赘,不如让他们给魔道增添点麻烦,咱们走的也顺畅些。” 雷万鹤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出言告退。 陈越回到帐中继续修炼,令狐倒也是信守承诺,东西很快就有人给他送了过来。 果然靠谁不如靠自己。 只是可惜洞府里的那些东西拿不回来了,不过倒也没什么重要的,那灵眼之泉本身属於灵液的一种,到了乱星海再花点灵力复製就行了。 接下来的三天內也没人给他派任务,倒是同门师兄弟来找他。 “陈师弟在吗?” 门外传来刘靖的声音。 “进来吧。“ 房门推开,刘靖、於坤、宋蒙、韩立四人鱼贯而入。 陈越有些意外,起身相迎:“几位师兄师弟怎么一起来了?” 刘靖率先开口,面色凝重道:“听说你打算独自突袭魔道后方的一处炼丹坊?” 陈越点了点头:“不错,那处炼丹坊是魔道炼製丹药的重要据点,若能將其捣毁,可大大削弱魔道的战力。” 於坤皱眉道:“陈师弟,此行凶险万分,魔道后方必有重兵把守,你一人前去实在太过冒险。” 於坤今天也不囉嗦了,显然是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宋蒙也跟著说道:“就是啊小八,你虽然神通了得,但孤军深入毕竟不是儿戏。” 陈越心中微暖,摆手道:“几位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此行若形势不对便会撤退。” 刘靖见他態度坚定,便也不再劝阻,转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瓶递了过来。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多说什么。这是我从家族中带出来的三粒金创丹,疗伤效果极佳,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陈越接过玉瓶郑重回道:“多谢刘师兄。” 於坤也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籙,符籙通体金黄,灵光流转,上面刻著一副盔甲,显然不是凡品。 “这是我早年用的一张金光甲符宝,虽然次数不多了,但应该还能用一两次,师弟拿去防身用吧。” “於师兄,这太贵重了......” 於坤大手一挥打断道:“你我同门师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你此行是为了大局,我等自当尽力相助。“ 其他师兄弟也都送了一些保命的东西。 韩立沉默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简递给陈越。 “这是一门敛息术,可以收敛气息,我机缘巧合之下所得,於逃命一道颇有奇效,陈师兄拿去或许用得上。” 陈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发现这门遁术果然精妙,与他所修的隱匿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若是融会贯通,隱匿能力必定更上一层楼。 “韩师弟有心了。” 陈越將东西收起来之后內心感嘆,果然大家能混到这个时候的都有点保命逃命的神通。 自己还是得多多学习啊。 不过他没想到临行之际,这些师兄弟竟然专程前来相送,还各自拿出了宝贝。 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诸位师兄弟的心意我心领了,若还能再见,一定和几位师兄弟把酒言欢。” “说什么呢,凭你的能力肯定能回来,其他几位师弟师妹虽然不在,但肯定都希望你能回来。” 三日后。 清晨,天刚蒙蒙亮,陈越便来到了营门口。 其他几位筑基修士也已经到了,个个神情严肃,显然都清楚此行的凶险。 除了黄枫谷的人之外还有其他六派的修士,都是被选中执行任务的。 没过多久,一道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眾人面前,化作一位中年修士。 那中年修士身穿青色长袍,面容冷峻,气息沉稳,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巔峰,距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 方师兄扫视眾人一圈后,沉声道:“诸位应该都选好了任务,一会便各自出发,按照约定行事。” 他顿了顿后语气变得冷厉起来:“只要完成任务便可离开,若是有人临阵怯战后果你们也是知道的。” 眾人齐声称是。 方师兄见眾人都没有异议,便说道:“既然如此,那各位就赶紧去吧。” 十几道遁光冲天而起,隨即分成数个方向飞去。 靠著墨玉蜗的感知神通,他能避开魔道修士,一路上安然无恙的向著传送阵遁去,最后终於来到了当初自己挖的那条通道口。 陈越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確认没有危险之后,便一头钻进了矿洞之中。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陈越终於来到了传送阵所在的地方。 阵法还是先前的样子,损毁並未增加。 陈越连忙修补,有傀儡帮手,只花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修补完毕了 这传送阵极其复杂,以他现在的修为炼化之后反而没有足够的力量驱动,因为超过了他现在的境界。 没有化神期想都不用想,等以后修为高了再说吧。 而且以后可能还得会来,不然无边海那么远,就算进阶元婴他也飞不回来。 陈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灵石,將其放入传送阵四周的凹槽之中。 灵石一入凹槽,传送阵上的符文便开始缓缓亮起,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下一刻,一道冲天的光柱从矿洞中升起,直衝云霄。 那光柱耀眼夺目,在漆黑的夜空中格外显眼,方圆数十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数十里之外。 一队魔道修士正在夜色中疾行。 队伍的最前方,一顶黑色的轿子被簇拥在中间,缓缓前行。 轿子通体漆黑,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魔气,显然不是凡品。 轿子內,一名锦衣公子正闭目养神,面容俊美,气质阴柔。 此人正是王蝉,鬼灵门少主,在他身旁,一名身穿黑裙的女子正端坐其中,容貌妖艷,身段婀娜,正是燕如嫣。 “听说七派的暗子说,先前在燕家堡逃掉的那人也潜入了魔道,你们把眼睛放亮了,不能放过那小子。”王蝉咬牙切齿道。 先前因为燕家堡没能把七派修士一网打尽,长辈对他十分的失望,挨了不少责备,这些自然就算在了陈越的身上。 “少主你就把心搁肚子里吧,那小子蹦躂不了几天了。眼下正魔两边打得正凶,他一个七派弟子,敢往咱魔道地盘里头钻,那不是纯属自个儿作死吗?只要他还在咱这疙瘩,早晚得被咱逮著,你就瞧好儿吧。”一旁的钟吾满脸堆笑道。 可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之前还奉承这小子,不然非手撕了他不可。 “但愿如此,我倒要看看,那小子还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是什么?” 王蝉也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走过去看看。” 一行人调转了方向向著光芒飞去。 钟吾一马当先的在前面开路,到达附近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隨后结结巴巴的说道:“少....少主,是那个人。” “什么?!” 王蝉猛然站起身来,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隨即又浮现一抹狂喜之色。 “好,好,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矿洞之中。 陈越站在传送阵上,感受著脚下越来越强烈的灵力波动。 传送阵已经完全激活,再过片刻,他便可以传送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两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陈越脸色一变,那道气息他太熟悉了,正是上次在燕家堡见到的王蝉。 “我去,这傢伙固定在这刷新吗?怎么又是这个节骨眼上过来。” 若是强行中断传送,不仅会导致传送失败,还可能引发阵法反噬,让他身受重伤。 陈越咬了咬牙加速催动。 “小子,你果然在这里。” “去死吧。” 王蝉的声音阴冷刺骨,满是杀意,整个人一跃而起催动血灵大法,整个个人猛扑而下。 此刻,传送阵已经运转到了最后关头,他的身体正在缓缓腾空,周身縈绕著耀眼的白光。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你们。不过很可惜,你们来晚了一步。” “传送。” 王蝉脸色一沉,一道血色的灵光朝著陈越激射而去。 然而那道灵光刚刚接近传送阵,便被传送阵周围的防护阵法挡了下来,只激起一阵涟漪,便消散於无形。 王蝉脸色铁青,正要再次出手,却见陈越的身体已经完全腾空,周身的白光越来越盛。 四目相对。 “后会有期了。” 下一刻,陈越的身影便从传送阵上消失,只剩下一片耀眼的白光在原地闪烁。 “该死的。” “陈越!” 第75章 抵达乱星海 一道白光闪过,陈越的身影出现在山洞之內。 他没有犹豫天蚕丝直接切掉了传送阵的一角。 这样对方就休想传送过来,而且这样损毁不严重,如果他要走的话修整起来也方便。 隨后陈越走出了山洞,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水,头顶是湛蓝的天空。 “这就是乱星海,比我想的要壮观啊,不过总算是从战场上逃出来了。” 陈越环顾四周感嘆道。 乱星海,那可是凡人修仙传中极为重要的地方。 原著中韩立在这里得到了诸多机缘,实力突飞猛进。 “不过极炫当初很可能就是在这里跑的,极阴岛很可能会感知到,还是赶紧走吧。”陈越嘀咕完,心念一动,开始催动体內一道水蓝色的符文。 这是他当初从镇海龟身上炼化而来的水属性法术之一,水息术。 水息术除了可以在水中快速游动外还能隱匿气息。 陈越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海中。 入水的一瞬间,周身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那光融进周围的海水里,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这里还藏著个人。 冰凉的海水一下子裹住了他,可他一点儿也没觉得难受。 在水息术的支撑下,海水就像另一层皮肤似的,不仅不挡著他活动,反而让他浑身舒坦。 陈越心里一喜,马上朝著远处快速遁去。 陈越一边飞速遁逃,一边在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 乱星海虽然机遇眾多,但眼下他还是得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安心修行。 约莫遁了七八天之后。 此刻他已经远离了传送阵所在的海域,来到了一片陌生的水域。 周围的海水碧蓝如洗,能见度极高,不时有色彩斑斕的鱼群从游过。 陈越浮出水面,环顾四周,確认附近没有任何人影后,这才鬆了口气。 “总算是暂时安全了,不过这乱星海还真是大啊,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他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座並不大的荒岛。 跑了这么久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乱星海的大超乎了他的想像,没有地图,他根本找不到岛屿落脚。 眼下也只能在这个荒岛上休息一下了。 陈越神识一扫,確认岛上没有修士的气息后,这才驾起遁光,朝著那座小岛飞去。 落在岛上后,陈越寻了一处隱蔽的山洞,简单布置了几道防护阵法,这才盘膝坐下,开始恢復消耗的法力。 一路急行,他的法力消耗了不少,需要好好休整一番。 落地之后,陈越一边服用丹药调息,一边催动体內法力。 “如今虽然离开了天南,但是该盯著的还得盯著才行,好在走之前留了一些傀儡,也该动动了。”陈越咧嘴一笑道。 走之前他特地留下了三只傀儡和一些灵石,毕竟如今的傀儡没有控制范围的限制,即使他身处乱星海依旧可以远程操纵这些傀儡。 之所以不多留一些是因为不管借体施法还是这些傀儡日常活动消耗的灵石都不是一个小数字,而且太多的话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毕竟这些傀儡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黄枫谷外围的那座隱秘山洞中,三具身形各异的傀儡静静地躺在石床上。 陈越的神识一触及傀儡,那傀儡的双眼顿时缓缓睁开。 “成了” 陈越点了点头,隨即心念一动,开始催动另一门神通。 天幻蝶,幻形术! 这是他当初从拍卖会上买来的二级妖蝶身上炼化而来的神通。 那天幻蝶虽然战力平平,但却天生精通幻术,尤其擅长幻化自身,可以將自己的外形、气息乃至灵力波动都完美遮掩。 陈越当初炼化这只天幻蝶时,便是看中了这门神通的妙用。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隨著他催动神通,一层淡淡的七彩光芒开始在傀儡表面流转。 隨后巨猿傀儡化作一个精壮大汉,螳螂傀儡则是变为一个精瘦男子,飞鹰傀儡则是变为一个宫装少妇。 “以这天幻蝶的神通,只要不是结丹期以上的修士刻意探查,根本不可能发现这是一具傀儡,这下就方便行走了。” “有了这具傀儡在天南活动,就算我人在乱星海,也能掌握这里的信息。” “先去坊市打探一下消息。“ 陈越心念一动,操控著傀儡走出洞府,化作一道遁光,朝著最近的一处坊市飞去。 …… 三天后,傀儡落在了一座名为白云坊的小型坊市外。 这座坊市位于越国边境,规模不大,但胜在往来的散修眾多,消息灵通。 陈越操控著傀儡走进坊市,只见街道上的修士比他记忆中少了许多,而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带忧色。 陈越心中一沉,连忙操纵傀儡在坊市內打探了起来。 花了些灵石之后他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七派即將与魔道在金鼓原大战,双方现在都在摩拳擦掌准备最后的决战。 不过陈越觉得这些人八成是早就准备逃命了 只不过眼下大挪移令在他的手上,韩立肯定是去不了乱星海了。 也不知道韩师弟能不能跑得掉,希望他一切顺利吧。 魔道估计再过不久就会占领这里,筑基期的傀儡在这里待著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个时间点正道盟估计都还没成立,而且他所在的越国临近的只有九国盟和正道。 “既然如此,不如离开这里去正道的地盘看看,正好趁著不在的时候收集一下消息。”陈越心里思忖道。 原著中正道的消息十分的少,只知道如今正道的首脑乃是三大修士之一的至阳上人。 反正是傀儡之身,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心疼,不如去正道的地盘搜集一下信息,就当游歷了。 拿定主意后,陈越不再犹豫。他操控著三具化形的傀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白云坊市。 此去正道有些日子,他倒是不用过多的关注这边。 乱星海的海岛之上陈越调息之后便起身看了看自己所在的荒岛。 “这乱星海也太大了,跑了这么久別说人了,妖兽都没见到几头,又没有地图这下可怎么办。” 陈越发起了愁。 第76章 落难商队 陈越原本的想法自然是按照韩立的路径走最稳妥。 但是他没料到乱星海大的有点出乎他预料了,即便是两人飞行的角度偏了一点,如今也能差出去数十里甚至是几百里的差距。 当初韩立是遇到了海上的商队才找到了魁星岛,可他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差,连个活人都没看见。 由於陈越一直没怎么见到人,他不得不四处寻找,这下方向偏得更多了。 “不管了,先找到个喘气的问问路再说。” 陈越起身后便开始在这乱星海海上飞行,不过他没有明目张胆的用翅膀飞遁,而是用一件从魔道修士身上缴获来的上品飞剑。 人生地不熟,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又飞了数日,陈越依旧没有找到任何人烟。 这乱星海当真是广袤无边,他一路飞来,只见碧波万顷,偶有几座荒岛点缀其中,却都是些无人问津的不毛之地。 “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在这海上迷路了。”陈越暗自嘀咕道。 好在他储物袋中还存有不少丹药和灵石,短时间內倒是不用担心补给的问题。 这一日,陈越正驾著飞剑在海面上疾行,忽然感觉到前方隱约有灵力波动传来。 他心中一喜,连忙催动灵目朝著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数十里之外,一座不大的海岛矗立在碧波之中,岛上林木稀疏,沙滩上隱约有人影晃动。 “终於见到活人了。” 陈越精神一振,当即调转方向,朝著那座海岛飞去。 只见那沙滩之上,数十名衣衫襤褸的凡人正在忙碌著,有的在搭建简易的木棚,有的在清点物资,还有的在生火做饭。 而在海滩边缘,一艘大型木船的残骸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船身碎裂,显然是遭遇了什么变故,已经彻底报废了。 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少女正站在沙滩中央,有条不紊地指挥著那些凡人干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越目光一凝,仔细打量了那少女一番。 此女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清秀,气质沉稳,虽然衣衫上沾染了不少泥沙,却依旧难掩一股灵秀之气。 最重要的是,陈越感觉到了她身上微弱的灵力波动。 “练气期修士?” 陈越心中有些意外,没想到这荒岛之上竟然还有修士存在。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区区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对他这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陈越隨即化作一道遁光朝著海岛落去。 沙滩上正在干活的凡人们最先发现了天边的异象。 “那……那是什么?” 一个中年汉子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正从远处飞来,速度快得惊人。 “是仙师!有仙师来了!”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那些凡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惊喜地望著天空。 那青裙少女闻声抬头,待看清那道遁光后,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是筑基前辈,我们有救了。” 她毫不犹豫地跪倒在沙滩上,朝著陈越的方向磕了个头,口中高声喊道: “仙师救命,小女子乃天源岛森罗阁弟子,船队遭遇海难流落此地,恳请前辈大发慈悲,救我等一命。” 她喊的是一种陈越从未听过的语言,带著几分异域的腔调。 其他凡人见状,也纷纷聚拢过来,跪在沙滩上连连磕头,口中念念有词,虽然陈越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中,也能猜出几分意思。 陈越落在沙滩上,看著眼前这群跪地叩首的难民,心中有些无奈。 他虽然听不懂这些人说的话,但看这架势,显然是遭了海难,向他求救来了。 “都起来吧。” 陈越开口说道,却见那些凡人依旧跪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显然,他们也听不懂陈越说的话。 语言不通,这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那青裙少女忽然抬起头来,用一种略显生涩但陈越能够听懂的语言说道: “前辈请恕罪,他们都是凡人,不通仙家语言。小女子曾在阁中学过一些,勉强能与仙师交流。” 陈越闻言,心中微微诧异。 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会说修仙界的通用语言,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你叫什么名字?”陈越问道。 “回前辈,小女子名叫苏清儿,乃天源岛森罗阁的人。”少女恭敬地答道。 “天源岛?森罗阁?“陈越皱了皱眉,这两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前辈有所不知,天源岛位於此地南方,距此约有数百里之遥。森罗阁乃是乱星海四大商盟之一天罗商盟的核心商家,在这片海域也算是小有名气。”苏清儿解释道。 “你们怎么会流落到这里?” 苏清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之色:“回前辈,小女子本是奉命护送一批物资前往其他岛屿交易。不料回来的途中遭遇了海上妖兽袭击,护船的师兄们为了掩护我等撤离,与海妖同归於尽。我们虽然侥倖逃脱,却被风暴卷到了这里,船只和通讯法器也在风暴中损毁了。” 陈越点了点头,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苏清儿抬头看著陈越有些期盼的说道:“前辈,小女子有一事相求。我们人数眾多,知道前辈无法將我们全部带走。只求前辈能够前往天源岛,將我们的消息带给森罗阁,届时阁中自会派人前来救援。”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双手捧著递向陈越:“这是小女子的身份玉佩,见此玉佩,阁中之人自会相信前辈所言。” 陈越沉吟片刻,觉得这事倒也不难。 他正好需要找个地方了解一下乱星海的情况,去这天源岛看看倒也不错。 “我对这片海域並不熟悉,你可有海图?”陈越问道。 苏清儿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有的,有的。” 她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展开后递给陈越。 “前辈请看,这是我们船队隨身携带的海域图,周围数千里海域的岛屿分布都標註在上面了。” 陈越接过海图,仔细看了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数十座大小岛屿的位置,还用红色標记了几处危险海域。 第77章 天源岛 陈越將海图收入储物袋中,又看向苏清儿:“这海图我收下了,另外,你们当地的语言能否教我一些?初来乍到,若是连话都说不通,確实诸多不便。” 苏清儿闻言一愣,隨即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小女子定当知无不言。”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苏清儿便在沙滩上教陈越当地的语言。 陈越本仅仅半天功夫,便已经將这门语言的基本词汇和语法记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说起来还有些生涩,但日常交流已经不成问题。 陈越站起身来,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丹药,丟给苏清儿。 “这些丹药可以治疗一些外伤,其中还有辟穀丹,足够你们支撑一段时日。你们在此安心等候,我到了天源岛,自会將消息带到。” 苏清儿接过东西,感激涕零:“多谢前辈。” 身后的凡人们虽然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但看到陈越赠予物资,也纷纷跪地叩谢。 陈越不再多言,祭出飞剑,化作一道遁光,朝著海图上標註的天源岛方向飞去。 陈越驾著飞剑在海面上疾行,心中却在盘算著此行的收穫。 “这海图可是好东西,有了它,至少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他取出海图又看了一眼,根据上面的標註,天源岛位於乱星海的西南方向,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大岛。 岛上的森罗阁虽然比不上天南的七大派,但在这片海域也算是一方势力,筑基修士便有数十人之多,甚至还有两位结丹期的修士坐镇。 並且这森罗阁乃是四大商盟之一的分店,四大商盟可是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势力不弱。 “虽然原著中没有提过,但是这倒是个不错的落脚点,先去看看再说。” 陈越心中有了计较,便不再犹豫,催动法力,朝著天源岛的方向全速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座巨大的岛屿终於出现在陈越的视野之中。 天源岛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岛上山峦起伏,林木葱鬱,灵气也比先前路过的那些荒岛浓郁了许多。 陈越按照海图上的標註,朝著森罗阁的方向飞去。 不多时,一座占地极广的建筑群便出现在他眼前。 森罗阁依山而建,四周云雾繚绕,隱约可见数道遁光进进出出,显然是有不少修士在此活动。 陈越落在森罗阁山门之前,便有一名练气期的弟子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来我森罗阁有何贵干?” 陈越拱了拱手,从袖中取出苏清儿交给他的那枚玉佩:“在下陈越,受人之託,前来传递消息。贵阁有一支商队在海上遭遇变故,流落荒岛,船队中有一位名叫苏清儿的弟子托我將此玉佩带来,请贵阁派人前去救援。” 那弟子接过玉佩一看,脸色顿时一变。 “道友请稍候,我这就去稟报。” 他转身便朝著山上飞奔而去,陈越也不著急,便站在原地打量起这森罗阁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道遁光从山上飞来,落在陈越面前。 来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修士,面容方正,留著短须,一身灰色长袍,气息沉稳。 陈越神识一扫,便感觉到此人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比他还要高上一个境界。 “在下宋明远,乃森罗阁执事,敢问道友可是传递消息的那位?”中年修士拱手问道。 “正是在下。”陈越点头道。 宋明远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深深一揖:“多谢道友仗义相助,若非道友传讯,我们还不知道清儿她们出了事,宋某代森罗阁上下,多谢道友大恩,不知道友名讳。” 陈越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宋执事不必客气,在下陆任嘉。” “原来是陆道友,道友远道而来,又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岂能怠慢?道友请隨我来,容宋某略尽地主之谊。” 宋明远说著,便引著陈越朝山上走去。 两人一路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一处雅致的偏殿。 宋明远招呼陈越落座,又命人奉上香茗,这才在对面坐下。 “道友,不过听口音,似乎並非附近海域的人士?”宋明远试探著问道。 陈越早有准备,面色如常道:“宋执事好眼力,在下確实不是本地人,而是其他海域的散修,本想出来闯闯,结果也没什么收穫,索性想找个地方先落脚。“ “原来如此,那道友可是来对了,我们这天源岛可是乱星海四大商盟之一,天罗商盟的根据地啊。”宋明远笑呵呵的说道。 “哦,这四大商盟我倒是都听说过,不过这里我倒是没来过,还请宋执事赐教。”陈越说道。 这也很正常,外海这么大,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不可能都去过。 不过四大商盟在內星海势力確实不小,盟內几乎都有一两名元婴修士坐镇,算得上是一方势力。 宋明远闻言,爽朗一笑:“道友既然帮了我森罗阁这么大的忙,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我天罗商盟的四大商盟之一,天源岛可是本盟发跡的地方之一,早年这里可是有不少天金沙,本商盟靠著倒卖此物赚了不少灵石,后来这沙虽然开採完毕,但是岛上还有一条灵脉,索性盟內就在此地设置了据点,此地便成了本盟的转运物资的据点之一。” 陈越听著频频点头。 “刚才听宋执事说,这岛上有灵脉,不知道价格如何,可对外出租啊?”陈越问道。 宋明远闻言大有深意的说道:“这个嘛,本岛既然是货物中转之地,外来的人也不少,有一部分对外出租,但基本都是短租,所以灵气也不好,那些灵气好的都是留给盟內的供奉。” 听宋明远的意思,大有拉拢他的意思。 陈越倒也没有拒绝,而是开口问道:“不知道商盟內部的供奉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陆道友放心,商盟嘛,都是看钱说话,对个人限制並不大,只要能完成任务,没有人会多问什么的。” “供奉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是按次数算,定期內完成一定数量任务,另一种则是按时间算,某段时间內都要听从调遣,待遇上后者要比前者高上不上。” 第78章 商盟供奉 陈越刚才看过海域图,这里已经是乱星海正南的方向了,离西南的魁星岛有万里之遥。 不过他也没必要非得赶过去,那里也没什么非常重要的,反倒是危险不少。 降尘丹,商盟內肯定有,其他材料买起来也方便,说不定还能搞到一些妖兽血脉。 陈越想了想之后开口问道:“不知道盟內可有降尘丹出售?” “哦,看来道友是想早点为结丹作打算啊,这东西盟內自然有,而且道友如果想要得到话,比外面也容易一些,並且盟內还有诸多福利。”宋明远笑呵呵说道。 “哦,愿闻其详。”陈越颇有兴趣的说道。 “首先,道友若是肯签第二种供奉协议,等道友到了筑基后期盟內白送一颗降尘丹,当然就算是前者,只要道友能替盟內立下大功,或者完成足够多的任务,也是可以兑换的。”宋明远说道。 “不能买吗?” 宋明远捋了捋鬍鬚说道:“自然是可以,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好处,按照规矩,这种珍稀之物,想买必须要有人引荐,否则是不卖的,道友在盟內自然不需要引荐,只不这过价格也不菲啊。” 降尘丹能提升突破结丹的概率,这种东西的数量一定程度上可以决定一个势力的高阶修士数量,商盟这么做倒也正常。 “至於其他的好处嘛,本盟在外星海也是有不少据点的,若是以后道友想去外海猎妖,这些自然也是可以免费享受的,並且定期还有修士之间的交流会,能聚集如此多的高阶修士可是不容易的。” “当然,好处也不止这些,道友若是肯加入,自然能慢慢体会,如果道友不放心,可以先签第一种试一试,若是觉得没问题换后一种也不迟。” 对方说了这么多,条件倒是不错,他现在也没个落脚的地方,暂时待著也可以,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 “那在下就叨扰了。”陈越拱手说道。 “好说好说,我这就带道友去功德堂。” 宋明远带著陈越来到功德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堂內闭目养神。 宋明远上前说了几句之后,老者看了陈越一眼,从案上取出一份契约递给他。 “这是盟內供奉的契约,道友过目之后便可签字画押。” 陈越接过契约,仔细看了一遍。 契约內容倒也简单,大致便是每年完成固定次数的任务,完成后可获得相应报酬,除此之外盟內不做过多限制,还免费提供住处。 陈越確认无误后,便將神识烙印在契约之上。 老者收回契约,又从案下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他。 “这是天罗商盟的供奉令牌,凭此令牌,可在盟內各据点享受供奉待遇。” 陈越接过令牌,拱手道谢。 宋明远见状笑道:“陆道友,既然契约已签,那便隨我去挑选洞府吧。” “有劳宋执事。” 两人离开功德堂,宋明远引著陈越来到一处屋子內,其中有一座巨大的沙盘,上面正是整座岛屿的虚影,还有许多星光点点。 “这些便是供奉们的洞府,道友可以隨意挑选一处。” 陈越神识一扫,感受了一下各处洞府的灵气浓度,最终选定了一处靠近山腰、灵气较为充裕的洞府。 “就这处吧。” 宋明远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这是洞府的禁制口诀,道友自行参悟便可。若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宋某,这第一年的任务算宋某担保就免了道友的,只是后面记得不要错过。” “多谢宋执事。” 陈越拱手道別,便向著洞府走去。 宋明远望著陈越的背影消失在洞府门口,这才转身返回功德堂。 功德堂內。 那鬚髮皆白的老者见宋明远独自返回,皱眉问道:“宋执事,此人来歷不明,你怎么就这样將他招进来了?” 宋明远在老者对面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从容。 “赵长老有所不知,我初见此人时便感觉到他的神识十分强大,远超寻常筑基中期修士。” 赵长老闻言微微一怔:“神识强大?这倒是少见。” 宋明远点了点头:“正是如此。赵长老也知道,在这海上討生活,神识强弱可是极为关键的。神识强大者,能提前感知危险,发现隱藏的妖兽和暗礁,这等人才无论是护送商队还是海上猎妖,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此人若是真有如此神识,倒確实是个人才……”赵长老沉吟片刻,又道:“可他毕竟来歷不明,万一是哪个势力的探子,岂不是引狼入室?” 宋明远闻言失笑,放下茶盏摆了摆手。 “赵长老多虑了。咱们天罗商盟是什么地方?商盟向来只认钱不认人。只要他能完成任务,给盟里赚钱,谁会在乎他从哪里来?” “再说了,盟內那些供奉们,有几个是清清白白的?有被仇家追杀的,有被宗门通缉的,甚至还有几个魔道修士。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戳破谁罢了。” 赵长老闻言,面色微微一变,隨即嘆了口气。 “话虽如此,但还是要小心为上。” “这是自然。”宋明远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我会让人暗中留意此人的动向,若有异常,再做处置不迟。”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多说什么了。”赵长老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宋明远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功德堂。 洞府之中。 陈越盘膝坐在蒲团之上,感受著洞府內的灵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这洞府的灵气比天南那些大派的洞府也差不了多少,居然就这么白让人住,这商盟还真是豪横。” “先在此处安顿下来,日后再慢慢打探乱星海的情况,至於降尘丹且不急,先把修为稳固一番再说。“ 陈越闭上双眼,开始调息吐纳,弥补这些天的法力消耗。 另一边,三只傀儡在陈越的控制下终於是飞出了越国,来到了正道所在的的风都国。 三具傀儡化作三道遁光落在风都国边境的一座小型坊市外。 精壮大汉模样的巨猿傀儡走在前面,精瘦男子模样的螳螂傀儡和宫装少妇模样的飞鹰傀儡跟在身后,看上去倒像是一支小型的散修队伍。 陈越操控著傀儡走进坊市,目光四下打量。 与越国那边萧条冷清的景象不同,这里的坊市虽然规模不大,但却热闹非凡,街道上修士来来往往,商铺林立,一派繁荣景象。 第79章 保人资格 陈越操纵三具傀儡在坊市內閒逛,同时打听起了如今正魔两道的情况。 他操控著傀儡走进一家名为听风阁的茶楼,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茶楼乃是散修们最爱聚集之地,此地经常举办一些交易会,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消息也最为灵通。 陈越要了一壶灵茶,便竖起耳朵听著周围的谈话。 “听说了吗?越国七派那边已经被魔道打得节节败退,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唉,这天南怕是要变天了。” “太真门首领至阳上人不是已经下令各派加强戒备了吗?想来应该无碍。” “未必,我听说正道也在和东裕国交战,恐怕这边一结束,正魔两道就会跟几千年前一样,再次决战啊。” 听到这些话后陈越大致明白了现状。 看来这正魔两道还在打著决战的名號吞併周边国家,显然是不准备再出现几千年前七派独立那种鷸蚌相爭渔人得利的事情。 后来也正是如此才导致天道盟成立,不过眼下似乎还没人发现正魔两道的盘算。 正当陈越听著周围人的交谈时,耳边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陈越侧目看去,只见一个灰袍老者走了过来。 此人面容枯瘦,双目却是精光闪烁,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 “这位道友,可否拼个桌?”灰袍老者笑眯眯地问道。 陈越点了点头:“请便。” 灰袍老者坐下后笑眯眯的问道:“看三位的样子应该不是风都国的人吧。” “没错,我等三人都是从越国来了,毕竟那边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巨猿傀儡瓮声瓮气的说道。 灰袍老者哈哈一笑说道:“这也是人之常情,风都国最近有不少像道友一样的同道,在下也是从元武国跑来的,只是比三位早一点罢了,哦,对了,在下薛天,敢问三位道友尊姓大名。” 大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在下袁震。” 树后又指向猎鹰傀儡所化的少妇和螳螂傀儡所化的削瘦男子说道:“这二位名叫李缨和唐朗。” “那我们还真得向道友討教一二了,这风都国如今是个什么状况。”李缨轻笑一声开口道。 “嘿嘿,这位道友问到点子上了,三人若只是避难自然一切好说,但如果现在这里久住修炼恐怕没这么容易。”薛天嘿嘿一笑道。 “哦,愿闻其详。” 薛天清了清嗓子之后说道:“诸位道友可知现在风都国的修士激增了多少吗?” 三人摇了摇头。 “差不多激增了將近六成,魔道攻击的几个国家修士几乎都往风都国跑,正道为此已经可是极为头疼。”薛天说道。 陈越听完先是一愣隨后明白了其中缘由。 那些修士跑过来自然是要与本地修士爭抢资源,人数越多这维稳的压力越大。 散修还好,一盘散沙,但是那些家族势力都是抱团的。 不过一旦正道採取强压的手段又容易激发民愤,引发衝突,那魔道可就乐见其成了。 甚至魔道放这些人走多半也可能抱著这个心思。 “但是这些大势力头疼归头疼,不可能没办法吧,毕竟那些元婴老怪可一个个都是人精。”陈越说道。 “誒,这位道友说道点子上了,这手段自然是有的,现在你去那些商铺买东西,恐怕是要失望而归啊。”薛天冷笑道。 “道友的意思是,莫非正道不让卖?” “可不是不让卖,是人太多,担心有魔道的奸细捣乱,普通资源都有,但是一些珍贵的资源,没有保人绝对不卖。” 陈越闻言冷笑一声,这正道还真是有办法。 如此一来,想要买东西的散修就只能去给当地的势力打工,但是修仙家族可就麻烦了,毕竟那么多人操作起来不如散修孤身一人方便。 逃难过来的大多数都是散修,还有一部分是修仙家族,这下子散修要么去別的地方谋求生路,要么加入当地势力,也无法跟那些逃难修仙家族达成串联。 好一个分化的手段。 “道友跟我们说这些,莫非道友有什么门路不成。”陈越说道。 “道友真是一点就通,咱们这些在外的散修可不就只能报团取暖了吗?我和另外几位同道正在商议拉些人一起去,有事也好有个照应。”薛天说道。 陈越想了想,这倒是无所谓,反正只是傀儡之身,不过还是得先问清楚具体的事情。 “不知道道友是要去找哪家作保?条件如何?”陈越沉吟之后问道。 “我们要去找的是风都国五大世家之一的慕容家,条件也还可以,就是要帮他们处理一件麻烦事情,完成之后就可以得到担保。”薛天问道。 风都国內的势力可以分为三门二阁五世家。 三门分別是正道的太真门、天极门,玄真门,二阁则是浩然阁和天机阁,五世家则是五大世家。 三门二阁內都是有元婴修士坐镇,五大世家则是偶尔能有一个元婴冒头,大部分时候都是数名结丹修士坐镇。 陈越並不急於要到这个保人资格,因此只是推脱一二便离开继续在风都国內游歷。 “对了,我记得当初那两人好像说自己到了风都国,正好去拜访一下,顛倒五行阵应该比之前更完善了吧。”陈越喃喃道。 当初辛如音和齐云霄逃难到了风都国后曾经派人给他送来了联繫的方式,说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他们。 以后要是出海猎妖,这可是一大助力。 按照当初的联繫方式,陈越很轻鬆的找到了两人的住处。 敲了敲门后,门吱呀一声开了,院落十分简陋,只有几间房屋,墙角还堆著一些杂物。 两道身影正站在院中,满脸惊疑的看著来人。 正是辛如音和齐云霄。 两人如今比当初在元武国时瘦了不少,衣著也颇为朴素,显然这些年过得並不如意。 “道友是谁?来找我们干什么。” 齐云霄说著还是下意识的將辛如音护在身后,有些警惕的问道。 陈越操纵傀儡抬手一挥,一道隔音禁制將整个院落笼罩其中,隨后幻化成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隨后傀儡开口说道:“齐公子,辛小姐,元武国一別,你们可还记得陈某?“ 第80章 身世 两人闻言,脸色骤变。 “你....你是陈前辈?” 齐云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面前之人。 傀儡点了点头:“不错,正是陈某,当初一別,不想再见已是多年。” 陈越说著变换成了原来的样貌。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以为他是乔装打扮,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陈前辈,真的是你,没想到还能有再见的一天。”辛如音嘆了口气道。 “放心,我如今过得很好。”陈越说道,“倒是你们,怎么落魄至此?” 齐云霄嘆了口气,將这些年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当初逃出元武国后,两人一路辗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处落脚之地。奈何两人修为低微,又无背景依靠,只能做些杂活勉强度日。 陈越虽然给了筑基丹,两人却是没能筑基成功。 陈越隨即看向辛如音,说道:“对了,我此番前来,其实是有些阵法上的问题想要请教。” 辛如音闻言,微微一怔,隨即说道:“陈前辈客气了,只要是如音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 陈越点了点头,当即將这段时间研究阵法时遇到的一些疑难之处一一问出,顺带询问了顛倒五行阵的最新阵图。 辛如音一一解答,陈越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多谢指点,陈某受教了。“ 辛如音连忙摇头:“前辈言重了,如音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还需前辈亲自操持实验才可。” 陈越点了点头留下些丹药隨即起身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幸好他给傀儡留下了一些丹药材料,虽然傀儡不需要,但以防万一可能会在其他地方用到。 他看了看齐云霄和辛如音说道:“你二人歷经磨难,如今终於苦尽甘来。陈某在此祝二位永结同好,白头偕老。” 齐云霄和辛如音闻言,脸上同时浮现一抹红晕,对视一眼后,连忙道谢。 隨后他转身便要离去。 “陈前辈,请留步!” 辛如音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傀儡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还有何事?” 片刻后,辛如音缓缓开口:“前辈,如音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辛如音低下头,轻声说道:“如音原本身负龙吟之体,这辈子本无修炼的希望。幸得陈前辈当初出手相助,解决了体质问题,如音这才有了修行的机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有了修行的希望,如音便对有些事情生出了念想。其实……如音的祖上也不是一般人。” 陈越眉头微挑:“哦?” 辛如音抬起头,目光中带著几分追忆之色,缓缓说道:“前辈可知,上古时期来到天南的,並非只有太真门一家?大晋十大魔宗之中,后来也曾派了一个宗门分支来此。” 陈越闻言神色不变,能有培养第二元婴的秘术,祖上怎么会是一般人,於是便静静听她讲述。 “太真门传承至今,一直延续了下来。但那个魔宗却因为內斗,最终分崩离析。如今魔道六宗之中,许多宗门的传承都来自於那个魔宗。” 陈越对此倒是不意外。 天南修仙界虽然表面上正魔对立,但追根溯源,许多宗门的传承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上古时期的那场大战改变了太多东西,许多宗门覆灭,许多传承断绝,也有许多新的势力崛起。 魔道六宗的某些传承来自同一个魔宗,倒也在情理之中。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陈越问道。 辛如音沉默了片刻,说道:“如音的先祖,便是那个魔宗的一位长老。” “当初魔宗分裂之时,先祖不愿捲入纷爭,便带著一部分传承隱居起来。后来先祖陨落,传承便一代代流传下来,到了如音这一代,已经只剩下一些残缺的阵法知识。” “但如音知道,先祖当初留下了一处遗府,其中藏有先祖毕生心血,包括完整的功法、阵法,甚至还有一些珍贵的宝物。” 她苦笑一声,继续说道:“原本如音是想靠著自己慢慢寻找先祖遗府的下落。这些年来,如音也一直在暗中查探,终於在不久前找到了一些线索。” 辛如音嘆了口气,“然而这件事情的难度超乎了如音的想像。” “先祖遗府所在之地危机重重,以如音的修为根本无法进入,如音身为散修,修炼就已经千难万难,更別说去探索先祖遗府了。” 她抬起头,目光诚挚的看向陈越的傀儡:“所以如音斗胆,想请陈前辈帮忙。” 陈越沉吟片刻,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详细说说。” 辛如音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些奇异的符文,隱隱透著一股幽暗的气息。 她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先祖留下的秘境。几个月前,我终於凭藉这枚家传玉佩找到了那处秘境的所在。” 陈越眉头微挑:“既然找到了,为何不进去?“ 辛如音面露苦涩之色,说道:“秘境外围原本有一道禁制大阵,我花了数年的时间才將其破去。可是进入之后,我才发现洞中还有一股浓郁的魔气,以我的修为根本无法靠近。” “魔气?” 辛如音点头道:“不错。那魔气极为霸道,我只是稍稍靠近便感到神魂震盪,若是再进一步,只怕神魂都要被侵蚀。我用了数种法门都无法驱散那魔气,实在是无计可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我虽然破去了外围的禁制,也用一个隱匿法阵將入口遮掩起来,但那魔气的波动实在太过明显,若是被其他修士察觉,只怕这处秘境便保不住了。” 陈越沉吟片刻,问道:“你想让我帮你处理那股魔气?” 辛如音点头道:“正是。我知道此事冒昧,但实在走投无路,只能厚著脸皮来求陈前辈相助。”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若是陈前辈愿意帮忙,事成之后,我只要先祖留下来的一件遗物,其余所有宝物,全都送给陈前辈!” 陈越看著辛如音,目光微微闪动。 他对魔宗的传承倒是颇有几分兴趣,而且以他的琉璃佛光护身,对付一些魔气应该没问题,况且傀儡之身也不担心会出问题。 “好,此事我应下了。”陈越说道。 辛如音闻言大喜,连声道谢:“多谢陈前辈!多谢陈前辈!” 交代完毕,陈越便带著辛如音离开了此地。 第81章 奇异花瓣 两人一路向西,约莫飞行了千里之后,便来到了一处荒芜的山脉之中。 这片山脉地势险峻,怪石嶙峋,几乎看不到任何生灵的踪跡,连草木都十分稀少,显得格外荒凉。 “就是这里了。”辛如音在一处山谷前停下身形。 陈越目光一扫,只见这山谷两侧峭壁如削,入口处被几块巨石遮挡,看上去与寻常山谷並无二致。 但他的神识却察觉到,那几块巨石周围隱隱有法力波动,显然是被人以阵法遮掩过。 “我这就撤去隱匿法阵。”辛如音说著,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一道光华在巨石之间闪过,那几块巨石忽然变得虚幻起来,紧接著便如水波般荡漾开去,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至极的魔气从洞口內涌出,裹挟著一股寒意。 辛如音面色微变,连忙后退了几步。 她这点修为,连靠近都做不到。 陈越却是神色不变。 这魔气確实霸道,若是寻常修士遇到,只怕难以抵挡,不过对於他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你且在外面等著,我进去看看。”陈越说道。 辛如音点了点头,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陈越迈步走入洞口。 甫一进入,那浓郁的魔气便如潮水般向他涌来,试图侵入他的识海。 陈越冷哼一声,体內琉璃佛光运转將自身护住,那些魔气遇到佛光便难以再侵入。 他就这样硬顶著走了进去,约莫走了百余丈,洞穴逐渐开阔起来,最终出现了一个宽敞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是一个古朴的法阵,隱隱透著一股邪异的气息。 这法阵便是那魔气的源头。 陈越看了一眼便看出了这阵法只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聚灵阵法而已,隨后手指连弹,几团火球轰击在阵法之上,仅仅数息之后,法阵便轰然崩溃,化作漫天碎片飞散开去。 那笼罩在洞穴中的魔气也隨之消散,整个石室顿时变得清明起来。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出洞穴,对等候在外的辛如音说道:“魔气已经清除了,可以进去了。” 辛如音闻言大喜,连忙跟上。 “走吧,看看里面还有什么。”陈越说道。 石室深处还有一条通道,两人沿著通道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一个更大的洞穴之中。 这洞穴足有数十丈方圆,四周的石壁上镶嵌著几颗夜明珠,將整个洞穴照得通明。 洞穴两侧各有一个石架,石架上摆放著一些器物。 陈越目光一扫,只见左侧石架上放著几个玉瓶、一些玉简。 而右侧石架上则放著一柄长刀以及一个黑色的玉盒。 那柄长刀通体漆黑,刀身上隱隱浮现出一些诡异的花纹,一股阴寒的气息从刀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寒而慄。 “咦?难道这是一柄魔器。”陈越挑眉道。 不过一想到辛如音的先祖当年是魔宗长老,有几件魔器並不奇怪。 陈越走到石架前,拿起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眉头微骤起。 这玉简之上记载的居然是魔族文字,他完全不认得。 不过无所谓了,回头用灰色火焰炼化了便是,这分身傀儡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远程借体施法火焰炼化反哺本身。 他又查看了几枚玉简许多也都是魔族文字记载,以人族文字记载的大多是一些魔宗秘术和阵法,虽然他未必会修炼,但作为参考也颇有价值。 陈越將这些东西都收入储物袋中,又来到右侧石架前,那黑色玉盒引起了他的兴趣。 那黑色玉盒中则装著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流动著一层淡淡的光芒,一股精纯的魔气从中散发出来。 “这是……阴煞魔晶?”陈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阴煞魔晶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蕴含著极为精纯的阴煞魔气,是魔修炼功的绝佳辅助之物。 此物价值不菲,若是放到坊市中拍卖,至少能卖出数万灵石的高价。 將这些东西都收起之后,陈越的目光落在了洞穴最深处。 那里摆放著一口石棺。 石棺通体由黑色的玄铁铸成,长约一丈有余,宽约三尺,棺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扑面而来一股蛮荒的气息。 “这石棺里面是什么?”陈越问道。 辛如音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家中典籍上只说先祖在此留有传承,却没有提到石棺的事情。” 陈越沉吟片刻,迈步走向那口石棺。 他神识探出,试图探查石棺內部的情况,但那些符文似乎形成了一道屏障,將他的神识阻挡在外。 “我来打开看看。” 陈越双手按在棺盖上,灵力涌动,缓缓將棺盖推开。 沉重的棺盖被推开,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 但是这魔气异常的精纯,远飞刚才见到的那些能比。 陈越低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石棺之中,躺著一具尸骸。 这尸骸骨骼奇大无比,几乎有寻常人两倍之长,手臂粗壮如同圆木,每一根骨骼都透著一股力量感。 更诡异的是,这尸骸虽然只剩下了骨架,但那些骨骼却並非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黑色,表面隱隱流动著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这……这是……”辛如音凑上前来,看到石棺中的尸骸,顿时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你认识?”陈越问道。 辛如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心中的震惊,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没想到……没想到先祖居然將那具古魔遗骸留在这里了……” “古魔遗骸?”陈越眉头一挑。 辛如音点了点头,面色复杂地说道:“陈前辈有所不知,当初那魔宗分裂,除了因为內部权力斗爭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爭夺这具古魔遗骸。” 她看著石棺中那巨大的骨骼,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说道:“据家中典籍记载,这具遗骸乃是上古时期一头古魔留下的,此魔生前实力通天,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化神期的境界。虽然肉身已经腐朽,但这具骨骼却完好保存了下来,而且魔宗还从这古魔身上得到了不少东西。” “当年魔宗的几位长老都想將此物据为己有,最终闹得不可开交,导致魔宗分崩离析。我的先祖当时是其中一派的长老,恐怕是趁乱將这具遗骸夺走,藏在了此处,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陈越听完,目光微微闪动。 化神期古魔的遗骸? 难怪这石棺中的魔气如此霸道,原来竟是这等来歷。 他仔细打量著那具遗骸,心中却是另有盘算。 这具古魔遗骸虽然对他用处不大,但毕竟是化神期,说不定能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当然,这种事情急不得,还需要从长计议。 “你可要这具遗骸?”陈越问道。 辛如音连忙摇头,说道:“陈前辈,这具遗骸我用不上,留著反而是祸患。我只想要先祖留下的那枚传承玉简,其中记载著我家传功法的后续心法,这才是我此行的目的。” 她从石架上取下一枚玉简,这玉简与其他玉简不同,上面刻著一个“辛“字,正是她家族的传承之物。 陈越记得那似乎是一本功法,名叫《太乙遁甲经》,是一本以阵修炼的功法,十分的罕见。 魔宗的人倒不一定都修炼魔功,这也不奇怪。 “除此之外,其余宝物都送给陈前辈,还请陈前辈不要嫌弃。“辛如音郑重说道。 陈越点了点头,並未推辞。 他抬手一挥,將那口石棺连同古魔遗骸一起收入了储物袋中。 这东西確实不是寻常人能拥有的,若是落入他人之手,只怕又会引起一番腥风血雨。 还是他自己收著妥当。 但是收起的时候,陈越却见到一片粉红色的花瓣从古魔体內掉了出来。 陈越捡起来摸了摸。 这花瓣的质地奇异,似金非金,似木非木,表面天然生就的纹路蜿蜒交错,犹如天书秘篆,玄奥难明,一看便知非是人间凡物。 陈越尝试灌注体內法力,但是一灌注法力他便脸色大变。 这花瓣像是无底洞一样不停地吸收法力,大有要把他吸乾为止。 他身上倒是还有不少灵石,本著试一试的想法倒是没有停止的意思。 但是一连消耗了数十块灵石也没什么异象,这花瓣上的纹路也只是明灭了一阵並没有任何变化。 一时间陈越也弄不懂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只能先费力气切断了联繫,先收起来再说吧。 “走吧,该收的都收了,我们离开此地。“陈越说道。 辛如音点头应是,心中满是感激。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陈越出门的时候打晕了辛如音,餵了她一枚忘尘丹,让她忘却这里的事情,毕竟化神期的古魔遗骸还是太容易引起被人覬覦了。 路上,陈越又给了她一些丹药和灵石,应该足以支持两人筑基了。 辛如音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將辛如音送回齐云霄处之后,陈越便操纵傀儡前往他处游歷了。 这一趟虽然花费了些时间,但收穫却是颇丰。 那块阴煞魔晶他暂时收了起来,日后若是能找到合適的魔修,倒是可以拿来交易一些他需要的东西。 至於那具古魔遗骸,陈越则是將其收起,准备等日后有空再慢慢研究。 第82章 暗流 灵界·魔金山脉 就在陈越尝试往那花瓣中注入法力之时,魔金山脉之內,一阵低沉而悦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女子微微蹙眉,纤细的手指轻轻掐算著什么,眼中的疑惑之色愈发浓重。 “怎么又是那股波动?冥罗妹妹,难道你还活著?” 女子轻声呢喃著这个名字,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话音落下,她自己却摇了摇头,似乎不太相信这个猜测。 “当初那场大战你莫名的消失,难道说是流落到了哪个下界......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女子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以冥罗当时的状態,想要恢復实力都需要漫长的岁月,更遑论飞升回来。 “不能飞升的话,怕是也不在人世了......” 她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在漫长的岁月面前,下界之人的寿元如同朝露般短暂。 即便冥罗妹妹当时还活著,以她受损的修为,恐怕也撑不过这么长的时间。 “可若不是她,这波动又是从何而来,难道是有些人捡到了我送给冥罗妹妹的那片花瓣?” 女子再次蹙眉,陷入了沉思。 那股波动她太熟悉了,毕竟是她当成送给冥罗的信物,那花瓣还是她大道未成之前掉落的,与她气息相连,以此物通信即使隔著界面也能有所感应。 “波动如此微弱,毫无章法,看样子多半是某个不懂行的下界之人了。” 只是,即便知道了原因,她也无能为力。 下界广袤,茫茫无数下界,要找到那股波动的源头,无异於大海捞针。 “罢了......” 女子轻嘆一声,闭上了眼睛继续沉睡。 只是她不知道,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世界,也有人感应到了同样的波动。 魔界·六极宫 六极宫坐落在魔界的核心地带,那是魔界三大始祖之一六极的住处。 宫殿雄伟壮观,黑色的殿宇高耸入云,隱隱有紫色的雷霆在其间闪烁。 大殿之中,一名身著紫袍的女子端坐在主位之上。 她容貌倾城,却透著一股摄人心魄的霸气,一双紫眸如同两颗紫色的宝石,深邃而神秘。 此刻,她正微闭著眼睛,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同样是一名女子,身著红袍,容貌妖艷,一头长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 她的气质与主位上的女子截然不同,少了几分霸气,多了几分嫵媚,却同样让人不敢小覷。 “六极姐姐,我什么事?” 红袍女子来到大殿中央,微微躬身行礼,她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 主位上的六极睁开眼睛,紫眸中闪过一道冷光。 “元剎,刚才魔天仪又感知到了那股波动。” “什么?” 元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慵懒的神態瞬间消失,变得凝重起来。 “那股波动?姐姐说的是......” “没错。就是当年那股波动,绝对错不了。”六极点了点头,神色郑重。 元剎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 “当年不是下界了不少人吗?到最后也没找到冥罗,姐姐確定吗?” “波动是没错的,这么多年了,她的气息我绝对忘不了。” “当初冥罗被你我追杀,肉体被打的崩溃连分身都被灭了好几具,谁知道最后她竟然自爆法宝,结果一具化神期分身掉进了时空裂缝里逃掉了,宝花送她的东西多半就在那分身身上。” 六极的语气十分肯定,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看样子,应该是被什么人误触了。恐怕是东西流落到了其他人手上。” “误触......” 元剎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 当年的事她记忆犹新,毕竟她是亲自派了分身下界的。 当年察觉到这股波动后,她们趁著入侵下界派了不少手下前往下界搜寻,甚至还降下了分身,却始终一无所获,不然乱星海也不会有这么多顶级魔功留存。 后来灵界同样派人下界和她们大战一番,还毁掉了空间裂缝让他们难以再次降临,此事这才不了了之。 隨著时间的推移,她们也渐渐放弃了搜寻,只当那人已经在下界陨落。 毕竟以冥罗当时的状態,想要在满是灵气的下界存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姐姐的意思是,她的东西落入了其他人手中?” 六极点了点头:“极有可能。若她还活著,以她的谨慎,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东西被其別人得到,误触之下引发了波动,不过也不好说。” 元剎沉默了,心中思绪翻涌隨后说道:“那姐姐的意思是,再下界一次寻找?” 六极摇了摇头道:“不行,当初折腾那么大动静却无功而返,那些老傢伙本就有意见,前不久前螟虫之母衝击封印,涅槃拼死才击退,我若是此时分心他事,恐怕真的没法给其他人交代了,况且先前的通道被毁,想要分神下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片刻之后,六极突然问道:“对了,你是不是还有一缕神魂在下界?” 元剎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 “没错,当年搜寻的时候,我派了分身下去。只是后来失去了联繫,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变故。” “失去联繫?”六极眉头微皱,“是被灭杀了?” 元剎摇了摇头:“不是。若是被灭杀,我会有所感应。只是联繫不上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样,多半是被困在了某地。” 片刻之后,元剎开口道:“既然姐姐这么在意那股波动我记得下界应该还有一处姐姐的祭坛,撤离的时候那处祭坛还没有被发现,兴许还存在,我可以尝试联繫一下。” “你的意思是......“ “若能重新激活祭坛,说不定能有什么办法。” 六极皱眉道:“只是那祭坛这么多年没有动静,你有把握能重新激活吗?” “让妹妹想想办法吧,总归要试一试。毕竟那股波动关係重大,若能查清来源,对我们也是好事。” 六极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就交给你了。只是切记,不可因小失大,若实在没有办法,就放弃吧,眼下还是要顾全大局。” 元剎躬身行礼:“我明白。姐姐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说罢,她转身向殿外走去。 六极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冥罗......宝花....可千万被让我找到你们。” 大殿中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那暗紫色的天光透过窗欞洒落进来,映照著六极那张绝美却冷漠的面容。 第83章 护送任务 三年后,天源岛以东三百里,碧波万顷。 一艘三层高的商船正劈波斩浪,朝著东南方向稳稳前行。 船头甲板上,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背著手站著,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海面。 此人名叫赵山,乃是这艘商船的护卫队长,练气大圆满的修为。 “赵队长,前面三十里就是蛟龙滩了,那地方暗礁多,咱们要不要绕路?”一个年轻护卫凑过来,小声问道。 赵山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必,这次船上有陆前辈坐镇,蛟龙滩虽然凶险,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走蛟龙滩能省半日的路程,早些抵达青蛇岛,也好早些交差。” 说起这位陈前辈,赵山心里便升起一股敬意。 这一路行来,陈前辈几乎不出船舱,整天待在房里闭关修炼,很少露面,但是经手的货物从无问题。 这份不显山不露水的低调,反而让赵山更加不敢小覷。 船舱之內。 陈越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周身灵气氤氳。 自从加入商盟之后,他便一边潜修,一边积攒贡献,同时操纵傀儡在天南活动,到现在也算是在盟內站稳了脚跟,混了个脸熟。 先前在辛如音家传洞府中找到的东西中,除了古魔遗骸和阴煞魔晶外,玉简、花瓣以及那柄魔器都被他炼化。 其他的还好,唯独那花瓣,炼化足足花了他九九八十一天。 此前炼化从未有过这么长的时间。 炼化之后便在他体內生成了一个粉色印记,虽然多番尝试后仍然无法激活。 但是此印记在他体內似乎可以潜移默化的改善体质,法力、琉璃佛光甚至是肉体在缓慢地增加,就像是成长一般。 这也是此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情况,让他不禁嘖嘖称奇。 同时他修为也顺利到了筑基中期巔峰,等这次护送任务完成回去就能尝试闭关突破了。 这种护送任务在盟內算是最常见的差事了,报酬虽然不算丰厚,但胜在清閒安稳。 內海虽然也有妖兽出没,但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妖兽,对筑基修士根本构不成威胁。 除非是倒霉到家,碰上了高阶海兽,否则这种任务基本上就是躺著赚灵石。 正当他沉浸在修炼之中时,神识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动。 陈越眉头微皱,神识向外探去。 船外的海面上,一群银白色的身影正从海底快速向水面浮起,数量少说也有上百条,密密麻麻,仿佛一张银色的大网。 “飞鱼。” 陈越心中一动,认出了这些妖兽的来歷。 飞鱼乃是內海常见的妖兽,体型不大,约莫三尺来长,通体银白,两侧长有一对翅膀状的鱼鰭,能够跃出水面滑翔百丈之远。 单只飞鱼的实力不过一阶,对修士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但飞鱼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单体的战力,而在於它们的数量和群体攻击。 成群的飞鱼一旦发动攻击,便如同银色的箭雨一般,铺天盖地,令人防不胜防。 更要命的是,飞鱼的牙齿极为锋利,若是让它们靠近船只,便会在船身上撕咬出无数窟窿,直接將整艘船啃沉。 他睁开双眼,正要起身,却听甲板上传来一阵骚动。 “有妖兽,是飞鱼!” “快,船工进入船舱,其他人启动护船法阵。” 赵山的吼声传来,隨后便是噼里啪啦一阵慌乱的脚步。 原本忙碌的船工们顿时慌了神,连滚带爬地往船舱里躲。 几名练气期的护卫迅速各就各位,手忙脚乱地催动起船上的防护法阵。 法阵嗡的一声运转起来,一层淡蓝色的光罩缓缓升起,像只倒扣的碗,把整艘船罩在了里面。 可这终究只是商船上常见的普通法阵,威力有限,面对外面那上百条发疯般撞来的飞鱼,它能撑多久,谁心里都没底。 “噗!噗!噗!“ 几十条飞鱼抢先躥出水面,银白色的身体像离弦之箭,直衝著商船就扎了过来。 赵山大喝一声,手里的法器猛地一亮,一道火红的光柱就轰了出去。 光柱扫中几条飞鱼,当场就给炸成了碎片。 可更多的鱼已经扑到了光罩边上,呲著尖牙,疯了一样啃咬著淡蓝色的光罩。 赵山脸色铁青,正要拼命往法阵里灌法力,一抬头,心都凉了半截,海面下黑影翻腾,数不清的飞鱼还在往外冒,黑压压一片。 这时四周的水气在船顶疯狂凝聚,一道硕大的水箭在商船上方凝结成形。 那水箭足有丈许粗细,通体晶莹剔透,其中蕴含著磅礴的水灵之力,仿佛一条蛟龙盘踞在半空之中。 隨后,那道巨大的水箭便仿佛活过来一般,嗖地一声射了出去。 那道水箭在半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水箭所过之处,空气中爆发出一连串的闷响。 那些正在冲向商船的飞鱼,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水箭洞穿了身体。 银白的鱼身炸成一片片碎肉,血花在空中飞溅,染红了好大一片海面。 一箭,就灭了数十条飞鱼。 但这还没完,船舱內的陈越手诀再变。 一剎那,几道水箭同时成型,像暴雨一样朝著海面上的鱼群倾泻而下。 密密麻麻的爆裂声在海面上炸开,一片又一片飞鱼翻著白肚浮了上来。 不过短短几息时间,三四百条飞鱼就被杀得乾乾净净。 碧蓝的海水被染成暗红,空气里全是浓浓的血腥味。 这镇海龟的水系神通在海上好用的很,以至於有的人都以为他修炼的是水系功法。 毕竟镇海龟可是结丹期的妖兽,一般人认错也是情有可原。 甲板上的护卫们全都看傻了眼,一个个张大嘴愣在那儿,跟做梦似的。 他们这才发现陈越不知道何时从船舱內走了出来。 回过神来后,赵山连忙朝陈越躬身施礼,语气中满是敬畏。 “多谢陆前辈出手相救,若非前辈,今日我等怕是要葬身鱼腹了。” 陈越微微摆手,神色淡然道:“分內之事,不必多礼。” “赵队长,让人把这些飞鱼的尸体收集起来吧,鱼肉味道还不错,拿去和其他人分了吧。” 赵山连忙点头:“遵命” 他转身朝船工们吆喝道:“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把那些飞鱼捞上来!” 船工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取出网兜,开始打捞海面上漂浮的飞鱼尸体。 陈越见状,便转身回了船舱。 这次遇到的只是一群一阶的飞鱼,若是碰上了五阶的海兽,那可就没这么轻鬆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內海的五阶海兽本就极为罕见。 那些真正的凶兽大多盘踞在外海深处,等閒不会进入內海。 商船继续朝著青蛇岛的方向航行,一路上再无意外。 第84章 初见汪恆 三天后,运货的船只缓缓停靠在了青蛇岛的码头上。 这里算是二十四外星岛中比较大的岛屿,岛上有一名元婴修士坐镇。 抵达码头后赵山吆喝著让船上的船工將船上的货物一箱箱的搬了下来,整齐地摆放在码头的空地上。 待船上的船工將货物搬运完毕,赵山便凑了过来,躬身道:“陆前辈,货物已经全部卸下,可以前去交割了。” 陈越点了点头:“去吧。” 赵山应了一声,便领著手下的护卫押送著货物朝岛內走去。 陈越跃下船头,沿著青石铺就的大道缓步前行。 青蛇岛上的商盟分部坐落在岛屿中央,是一座占地极广的院落,门楣上悬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星海阁】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不凡。 陈越走进大门,便有伙计迎了上来。 “这位前辈,请问有何贵干?” “护送货物前来交割。”陈越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亮了亮。 那伙计一看令牌,態度立刻恭敬了几分:“原来是盟內供奉,请隨小的来,交割处就在里面。” 陈越跟著伙计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厅。 大厅內摆放著十几张案桌,每张桌后都坐著一名执事,正在处理各种事务。 赵山等人已经在一张案桌前排队等候,见陈越进来,连忙朝他招了招手。 “陆前辈,这边请。” 陈越走了过去,负责登记的是一名面容清瘦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筑基后期巔峰,姓方,是商盟青蛇岛分部的执事之一。 方执事抬头看了陈越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是陆道友,请坐。” 陈越在椅上坐下,將护送任务的令牌递了过去。 方执事接过令牌,神识探入其中查验了一番,隨即点了点头,在册子上记录下来。 “货物完好,无一损毁,陆道友此番护送任务完成得很好。” “此次任务的报酬,三百贡献外加上抵扣盟內任务一次,已经给陆道友登记上了。” “多谢方执事。” 说完方执事却摆摆手没有立刻让他离开,反而笑著说道:“陆道友,不忙走,老夫还有几句话想和道友说说。” 陈越看了他一眼后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方执事请讲。” 方执事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道:“陆道友加入商盟也有些年头了,这些年来经手的任务老夫也看在眼里,从未出过什么岔子,办事牢靠得很,在盟內的口碑也是极好的。” 陈越谦虚道:“方执事谬讚了,不过是尽职尽责罢了。” 方执事摆了摆手:“陆道友过谦了,盟內像道友这般稳妥的人可不多见,尤其是道友的水系功法造诣,那更是出类拔萃,实在是令人嘆服啊。” 陈越心中微微一笑,这方执事话里有话,绕了半天圈子却不直奔主题,看来是有事相求。 他在商盟混跡多年,对这些执事的做派早已瞭然於胸,这方执事平日里虽然態度客气,但也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夸讚人,今日这般殷勤,必有所图。 陈越也不拆穿,顺著对方的话客气道:“方执事过奖了,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不过方执事今日如此抬举陆某,若是有什么陆某能效力的地方,还请方执事直言,不必客气。” 方执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讚许之色,哈哈笑道:“陆道友果然是个痛快人,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绕圈子了。” 他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確认周围无人注意后,才继续说道:“实不相瞒,这两日盟內来了一位贵客,发了一个任务出来。这位贵客点名要找一位精通水系功法的修士帮忙,老夫第一个便想到了陆道友。” 陈越眉头微挑,“哦?什么任务?” 方执事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越一眼道:“具体是什么事情,那位贵客没有细说,只说需要精通水系之道的高手相助。不过这任务的报酬可不低,道友也快到后期了,应该是想兑换降尘丹吧,这个任务足以让道友积攒够兑换降尘丹的大半贡献了,並且事后还有重谢。” 陈越闻言心中一动。 这些年他在商盟接任务,除了维持日常修炼的开销外,便是在积攒贡献,就是为了兑换这枚降尘丹。 只是降尘丹珍贵无比,所需的贡献点数高得惊人,若是这任务当真能让他一次性积攒够大半的贡献点,那倒是值得一试。 “方执事可知那位贵客是什么来歷?”陈越沉吟片刻,问道。 “具体的老夫不方便多说,只不过此次是那位贵客找到老夫,让老夫帮忙找个可靠的同道,我这才想起了道友,如今正主就在岛上,若是陆道友有兴趣,老夫可以牵线搭桥引荐一下。”方执事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方执事引荐了,不过我还得和人谈过之后再决定接不接这任务。” 方执事闻言大喜,连忙起身道:“如此甚好,不如今日晚些时候在星尘阁內一敘,如何?” “那就麻烦方执事了。” 当天夜里 陈越按照约定来到了星尘阁。 此地乃是专门出租给来岛上做生意的修士歇脚修行用的,而且价格不菲,一般只有大人物才会来这里。 方执事早就在此等候,一见陈越来这里之后便立刻热情的將他引到了二楼。 “陆道友,到了。”方执事停下脚步,推开了面前一扇朱红色的大门。 陈越收敛心神,迈步走入其中。 静室不大,约莫三四丈方圆,正中央摆放著一张紫檀木的茶案,案上燃著一炉香,青烟裊裊。茶案之后,一名中年男子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此人身著一袭月白色长袍,面容清俊,鬢角已有几缕银丝,但周身气息沉稳浑厚,一看便知是修为深厚之人。 方执事躬身行礼,轻声道:“汪掌门,陆道友已经来了。” 那中年男子闻言睁开双眼,一双眸子精光內敛,朝陈越看来。 中年男子起身,微微拱手:“陆道友,幸得一见,在下妙音门汪恆,今日冒昧相邀,还望陆道友莫要见怪。” 陈越听到名字后心中一震,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还礼道:“汪前辈客气了,晚辈不过是盟內的执事,当不起前辈如此大礼。” 妙音门掌门 汪恆。 此人正是紫灵的父亲,怎么会在这里? 第85章 海蠣兽 陈越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此地,见到紫灵的父亲。 更让他疑惑的是,以汪恆结丹期的身份地位,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地通过方执事来找自己? “陆道友不必多礼,请坐。”汪恆摆了摆手,示意陈越入座。 “那两位慢聊,在下就不打扰了。”方执事躬身退出,顺手关上了房门。 汪恆亲自为陈越斟了一杯茶,笑道:“陆道友,先尝尝这灵云茶,乃是老夫门中特產。“ 陈越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只觉一股清香在口中散开,沁人心脾,茶水入腹之后更是化作丝丝灵气,在经脉中游走,当真是难得的好茶。 “好茶,多谢前辈,不知道前辈有什么需求,但凡在下能帮得上忙的,绝对不推辞。”陈越由衷赞道。 汪恆沉默片刻,似是在斟酌言辞,良久才嘆了口气,道:“陆道友有所不知,老夫与內人成婚已有百余年,却一直未能有子嗣。內人为此事伤心不已,老夫亦是愧疚万分。” 修仙者想要诞下子嗣,本就是千难万难的事情。 修士修为越高,体內近乎於无漏之体,反而越难与常人一般孕育后代。 这也是为何修仙界中,那些大宗门大世家好多是数代单传,甚至断了香火的都不在少数。 不过这个时候紫灵还没有出生,难道是因为他救了墨彩环的原因? 汪恆继续道:“前些日子,老夫偶然得到一张丹方,名为种灵丹,据说服用之后可大大提高孕育子嗣的机率。老夫与內人商议之后,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炼製此丹,搏上一搏。” “种灵丹?”陈越眉头微皱,这丹药他倒是从未听说过。 汪恆点了点头,道:“此丹药配方极为罕见,所需药材也颇为珍稀。不过好在老夫身为妙音门掌门,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资源也不算少,大部分药材都已凑齐。唯独其中一味主药,却是让老夫伤透了脑筋。” “不知是何药材?”陈越问道。 汪恆目光深邃,缓缓道:“此药材名为【海蠣晶】,乃是一种名为海蠣兽的妖兽体內特有之物。此晶体蕴含著海蠣兽毕生精华,对於修士孕育子嗣有奇效。” 陈越点了点头隱约明白了汪恆的来意。 汪恆接著说道:“只是这海蠣晶的获取,却有诸多苛刻条件。其一,此晶体必须要在海蠣兽活著的时候取下,一旦海蠣兽身死,晶体便会隨之碎裂,药性全失。其二,晶体取下之后,必须在七日之內入药炼丹,超过七日,药性便会逐渐流失,最终变得一文不值。” 陈越皱眉道:“这般苛刻的条件,確实难办。敢问汪前辈,那海蠣兽所在之地,可是在外海?” 外海与內海不同,內海有各大实力把守,妖兽虽多但相对安全。 外海却是妖兽的天下,不仅有各种凶猛的海兽,还有化形层次的妖族存在,以陈越如今筑基后期的修为贸然前往,简直是九死一生。 汪恆似乎看穿了陈越的顾虑,摆手道:“陆道友放心,老夫自然不会让你去冒那等大险。那海蠣兽所在之地,仍在內海范围之內。” 汪恆伸出一根手指,郑重道,“而且,此兽实力只有筑基后期,以陆道友的修为和手段,只需要困住其即可,老夫自会出手。“ 陈越微微点头,心中稍安,若只是筑基后期的妖兽,他倒是有几分把握。 只是他仍有疑虑,问道:“既然此兽实力不过筑基,汪前辈为何不亲自出手?以您结丹期的修为,捕获此兽应当易如反掌才是。” 汪恆摇了摇头道:“陆道友有所不知,老夫修习的乃是音攻之术,並非水属性功法。在陆地上,老夫自然无惧任何敌手。可一旦下到海中,音波神通的威力便会大打折扣,更何况那海蠣兽生性机警擅长水遁,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遁入深海。” 汪恆嘆了口气:“先前老夫曾托人去寻觅此兽踪跡,好不容易发现了一只,便请了几位精通水属性神通的道友前去捕获。结果试了两三次,都被那畜生给逃了。要么是修为不够,制不住它,要么是法术不精,老早就惊动了此兽。” “后来方执事告诉我陆道友精通水属性神通,为人也可靠,先前曾经帮助商盟在海中困杀妖兽,颇有些手段,因此才行想请陆道友出手。” “陆道友放心,若是此事能成,老夫绝不会亏待陆道友。任务的酬劳,陆道友儘管开口,只要是老夫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陈越沉吟不语,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此事风险倒是不大,算得上是一桩好差事。 念及此处,陈越心中已有了决断沉声道:“汪前辈既然开口,晚辈自当尽力而为。只是此事颇为棘手,晚辈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 汪恆大喜,抚掌道:“陆道友肯答应便好,至於能否成功,老夫心中有数,绝不会强人所难。” 隨后他说道:“此兽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是望海峡以东百里处的一片礁石海域。老夫派人持续监视了数月,发现它似乎就在那一带棲息,並未离开,现在本门弟子正在那附近监视。”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关於酬劳一事,老夫还没问陆道友想要什么?灵石、法器、丹药、功法秘籍,只要陆道友开口,老夫定当竭力满足。” 陈越想了想道:“晚辈最近在寻找一些灵竹,另外如果能抓住此兽的话能不能给在下一些妖兽精血?” 这海蠣兽能够屏蔽结丹期的神识感应以及海遁的神通还是很有用的,以后出海猎妖肯定用得上。 而且这天雷竹是汪恆的东西,应该现在就在他手上。 汪恆抚须笑道:“自然没问题,此事包在老夫身上,老夫手上正好有一节天雷竹,若此事能成就送给小友了,妖兽精血更不是问题。” “多谢汪前辈。”陈越大喜,抱拳道谢。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一切敲定之后,陈越便告辞离开了星尘阁。 第86章 望海峡 数日之后。 一艘通体银白的灵船破浪而行,朝著望海峡的方向疾驰而去。 汪恆一袭月白长袍,负手而立,他身旁站著的正是陈越。 “陆小友,前方便是望海峡了。” 汪恆指著远处一片隱约可见的礁石群道。 远处海天交接之处,一片黑黢黢的礁石群若隱若现,礁石之间浪花翻涌,不时有海鸟盘旋其上,发出几声鸣叫。 “望海峡地势复杂,礁石林立,寻常船只根本无法通行。但也正因如此,这里才成为了诸多海兽的棲息之所。”汪恆解释道。 陈越点了点头,神识悄然外放,朝著那片礁石海域探去。 然而他的神识才刚刚靠近,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在外,根本无法深入探查。 “这是……” “陆道友莫急,那是老夫门下弟子布下的隱蔽阵法,专门用来遮掩气息,以免惊动了那海蠣兽。”汪恆笑著解释道。 陈越点了点头,收回神识。 灵船继续前行,约莫小半个时辰后,终於来到瞭望海峡的边缘地带。 汪恆取出一枚传音符,注入法力后朝前方甩去,那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便没入了礁石群之中。 片刻之后,前方的阵法光芒一闪,隨即显出一个缺口。 灵船缓缓驶入其中。 进入阵法范围之后,陈越这才发现,这片海域远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礁石如林,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海面上,有的高达数十丈,直插云霄,有的则矮小如磐,半没於海水之中,礁石之间,海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 “参见掌门。”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陈越循声望去,只见一艘小舟正从礁石之后驶出,舟上站著三名女修,为首的是一名身著淡紫色衣裳的女子。 此女约莫三十七八岁的模样,容貌嫵媚动人,肌肤如凝脂,一双凤眼微微上挑,更添几分妖嬈。 “范左使,情况如何?”汪恆问道。 陈凡看了一眼之后,心想这人应该就是范静梅了,確实是姿色过人。 范静梅盈盈一拜,恭声道:“回稟掌门,弟子率人在此监视已有数月,那海蠣兽一直棲息在东南方向那片礁石之下,並无异动。” 汪恆面露喜色:“好!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为掌门效力,是弟子的本分。”范静梅微微頷首,隨后目光一转,落在了陈越身上。 她上下打量著陈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审视。 “这位便是掌门说的那位精通水属性神通的高人?” 汪恆点头道:“正是,这位是陆道友,此番便是请他来助我们捕获那海蠣兽的。” “原来如此。” 范静梅嘴角微微上扬,朝陈越走近了几步,眼波流转间,竟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妾身范静梅,见过陆道友。” 她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悦耳动听,同时一股莫名的气息朝陈越笼罩而来。 那气息无色无形,却让人心旌摇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著心弦。 媚术! 此术若是对付寻常修士,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只是范静梅显然是找错了对象。 陈越的神识经过无数次炼化增强,早已远超同阶修士,区区筑基期的媚术,根本动摇不了他分毫。 他面色如常,神情淡然,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 “范左使客气了。” 陈越拱了拱手,语气平静。 范静梅见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的媚术虽然不是门中最顶尖的,但对付同阶修士向来无往不利,也会或多或少受到些影响。 可眼前这个筑基后期的年轻人,竟然如同顽石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汪恆眉头一皱,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 “范左使,你在做什么?陆道友是老夫请来的帮手,不可无礼。” 范静梅面色微变,连忙躬身道:“掌门息怒,是弟子孟浪了。” 汪恆沉著脸道:“你们先退下吧,在外围守好,没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地。” “是,掌门。” 范静梅不敢多言,带著两名侍女匆匆退去。 待那三名女修的身影消失在礁石之后,汪恆这才转过身来,朝陈越拱手道:“陆道友,实在抱歉,是老夫约束弟子不力,让道友见笑了。” 陈越摆了摆手,神色淡然道:“汪前辈言重了,不过是些小事,晚辈並未放在心上。我们还是说正事吧。那海蠣兽现在何处?” 范静梅的那点小伎俩,对他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根本不值一提。 汪恆点头道:“也好,正事要紧。那畜生就在东南方向那片礁石之下。前些日子它一直在那里棲息,几乎不曾移动。” 他指向远处一片高耸的礁石群,道:“那里便是了。” 陈越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礁石呈半圆形排列,將一片海域围在其中,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港湾,港湾內的海水格外平静,几乎看不到一丝波澜。 陈越沉声道:“汪前辈,接下来就交给晚辈吧。晚辈会儘量將那畜生困住,届时还请前辈出手將其擒获。” 汪恆正色道:“一切仰仗陆道友了。” 说罢,陈越纵身一跃,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片港湾掠去。 他並未直接冲入海中,而是激活法宝残片的隱匿,周身气息瞬间敛去,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做好准备之后,他才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海中。 体內镇海龟的血脉神通被激发,周身水元之力氤氳,海水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阻碍。 他如同一条游鱼,在海中穿行,朝著那片港湾的深处潜去。 越往下潜,海水便越发深邃幽暗,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好在陈越的神识强大,哪怕在这种环境下,依然能够清晰地感知周围的一切。 约莫下潜了百余丈,陈越终於发现了目標。 在一片巨大的礁石之下,一只体型硕大的蚌类妖兽正静静地伏在海床之上。 那妖兽通体青黑,外壳上布满了复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中都蕴含著淡淡的灵光。 它的个头比陈越想像的还要大上几分,半张开的蚌壳內,隱约可见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那便是海蠣晶。 陈越心中一喜,却並未贸然出手。 根据玉简中的记载,这海蠣兽虽然攻击力不强,但防御却极为惊人,加之水遁之术炉火纯青,想要生擒它绝非易事。 他必须一击必中,否则一旦让这畜生遁入深海,想要再找到它可就难了。 陈越屏息凝神,藉助隱匿之力,一点一点地朝那海蠣兽靠近。 就在陈越靠近到十丈之內时,那海蠣兽似乎有所感应,蚌壳微微一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陈越心念一动,体內镇海龟的血脉神通瞬间爆发. 一股磅礴的威压从他体內扩散而出,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这是镇海龟的天赋神通,镇海。 此神通能够以水元之力困住目標,若是在海上施展那更是事半功倍。 以他现在的强横肉身勉强可以发挥一部分力量。 此神通一出,方圆数十丈之內的海水瞬间凝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定住一般。 那海蠣兽正要遁逃,却发现周围的海水竟然变得无比粘稠,自己的身体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根本无法动弹。 海蠣兽扭动著身躯,蚌壳疯狂地开合著喷出一股股有毒的黑墨。 陈越身上琉璃佛光闪动,如今到了后期,琉璃宝光越发的精纯,已经可以覆盖全身。 那些黑墨碰到琉璃佛光便自行消散,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成了。” 陈越大喜,当即从袖中取出一枚传音符,朝海面上甩去。 海面之上,汪恆一直在焦急地等待著。 忽然,一道流光从海中射出,落入他的掌中。 他神识一探,顿时大喜过望。 “妙极!” 汪恆再不迟疑,从袖中取出一支翠绿色的竹笛。 这竹笛通体碧绿如玉,汪恆將竹笛横於唇边,轻轻一吹。 隨著笛声响起,周围的海水竟然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朝著海中某一处匯聚而去。 海底的陈越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天而降,在那股巨力的牵引下,海蠣兽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海面升去。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那海蠣兽便被从海底拉到了海面之上。 汪恆大喜,笛声再变,那股牵引之力瞬间化作禁錮之力,將海蠣兽牢牢定在了半空之中。 汪恆收起竹笛,快步走到那海蠣兽面前,欣喜地盯著它蚌壳內的那颗海蠣晶。 此时陈越也从海中跃出,落在了灵船之上。 汪恆由衷讚嘆道,“陆道友神通了得,老夫佩服,若非陆道友的神通,这畜生哪能这般轻易就范。” 陈越拱手道:“汪前辈过誉了,不过是侥倖罢了。” 汪恆哈哈大笑,心情大好,道:“陆道友谦虚了。来,老夫这就取下海蠣晶和妖兽精血,陆道友想要的那份,老夫自当一併奉上。” 说罢,他手一挥將海蠣晶取出。 海蠣晶一离开蚌壳,那海蠣兽便如同被抽去了精气神一般,蚌壳霎时变得暗淡无光,原本青黑色的外壳也变成了灰白色。 汪恆隨手一挥,將那海蠣兽剩下的都送给了陈越。 汪恆摆手道:“非陆道友相助,这海蠣晶只怕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到手,陆道友大恩,老夫铭记於心,若是日后有喜事一定请道友来吃席,道友要的天雷竹,在下也一併奉上。” 说罢,一截白色的竹子从他袖口中飞出飘在身前。 陈越將其接过,神色动容道:“多谢汪前辈!” 第87章 望水国异变 两人回到岛上后,范静梅早早地便在此等候,见面便屈身行礼道:“恭喜门主顺利取宝。” “好了,你们也辛苦了,早点回去吧,门內诸多事宜还得等你们处理。”汪恆淡淡的说道。 隨后汪恆就让刚才的灵舟送陈越回去,临走之前汪恆还传音给陈越:“陆小友,我妙音门有些人平日里爱招蜂引蝶,没个分寸,看小友是个苦修之人,平日还是保持距离吧。” 陈越心里一阵嘀咕,这怎么门主还说自己家里人坏话呢。 不过人家妙音门內部的事情他还是不多问了,反正他也打算专心准备结丹了。 陈越告辞后便坐著船向最近的岛屿行驶而去,然后再用传送阵回盟內。 范静梅则早已站在身后。 “你们在这站著干什么,我不是让你们回去了吗?”汪恆问道。 “门主,弟子有事情稟告,那边催得急,极阴岛那事咱们如何处理,不然那边问起来弟子不好交代。”范静梅苦笑著问道。 汪恆闻言脸色阴沉无比,他自然知道那边指的正是如今星宫。 妙音门这种专门培养有姿色的女弟子给人作侍妾,天生就是搞情报的好地方。 纵然他不想掺和进这许多事情之中,可妙音门身在天星城又怎么躲过星宫的暗中施压。 当初为了结丹上了这条贼船,如今是想下船也下不了了。 这些年正魔两道许多情报都是妙音门收集起来交给星宫的。 日后若是有了子嗣,断不能再让其掺和这种事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汪恆说道。 “是,弟子告退了。”范静梅说完后便告退了。 汪恆嘆息了一声之后化作一段流光向著远处飞去。 另一边,陈越乘坐传送阵到了天源岛內,交割完任务后距离兑换降尘丹只剩下两成左右的贡献。 不过他还是打算先突破到筑基后期再说。 回到府內的第一件事便是到灵药园內將这天雷竹栽下。 药园內,傀儡手持稀释参天造化露浇灌灵药,靠著借体施法,他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也不影响培育。 等天雷竹培养到万年便可释放辟邪神雷,届时恐怕会有一些异象。 陈越不放心又布置了一些遮掩的阵法,这才放心的让傀儡继续培育。 他自己则是回到了房间內思量接下来的结丹事宜。 如今雪灵水和天火液都买到了,还有一枚降尘丹,相比於韩立他的资质要好很多,但是没有三转重元功,这一点又差了些。 降尘丹到手不容易,汪恆这种好买卖可不好碰到,要是能再多一点倒是可以试一试了。 不过结丹的东西也都不简单,想要弄到並不容易。 “既然如此,天南那边倒是可以用那几具傀儡冒险试一试,说不定能搞到结丹用的东西,趁这个时间我也可以安心修炼了。”陈越喃喃道。 这些天他倒是一直操纵傀儡在天南活动,也找到了不少的好东西,但是对於结丹有用的却是不多。 但是他打听到正道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发布了太玄令,其中就有有助结丹的丹药。 反正找到东西直接炼化反哺自身就可以了,而且也不用担心什么风险,几具傀儡没了就没了,也不影响他本体。 陈越便闭目开始了闭关修炼。 天南,望水国 三具傀儡所化的修士坐在一个茶摊旁边。 茶摊的老伯佝僂著身子,端著一壶粗茶,颤巍巍地给三人斟满。 “三位客官是外乡来的吧?老朽在这茶摊开了几十年了,好些日子没见过外乡人了。” 陈越点了点头道:“老人家,我等確是外乡人,途经此地,想问问这望水国如今是什么情形?我等一路走来,怎的见这田地都荒废了,路上也不见几个行人?“ 老伯闻言,深深嘆了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戚。 “客官有所不知啊,这望水国啊,原本可是天南有名的富饶之地。” 老伯放下茶壶,坐在一旁的小凳上,絮絮叨叨地说道:“咱们这儿背靠青云山,前临望水河,土地肥沃,风调雨顺,年年都是大丰收。那时候啊,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吶。可如今……唉,都是那该死的瘟病闹的。” 陈越眉头微皱,追问道:“瘟病?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 老伯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哽咽:“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三四个月前吧,村里突然有人开始生病暴毙,听说啊连那些仙师都中了招。” 陈越看了一眼,果然见那老伯的手臂皮包骨头,青筋暴露,一看便知是久病之人。 “仙师也中招了?” “是啊,听些消息灵通的人说,说是有什么妖怪跑出来了,到处放毒,仙师也都不是对手。” “客官,老朽劝您几位还是早些离开此地吧。这望水国如今邪门得很,那瘟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作怪,连仙师都奈何不得,咱们这些凡人更是没法子。能活一天是一天,谁知道明天还能不能醒过来呢。” 陈越闻言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几两碎银和一个玉瓶放在桌上,沉声道:“老人家,多谢您的茶水,这些银子您收好,我们有事先走一步,这些药您拿著吃了,兴许会有点用。” 不等老伯反应过来,三具傀儡已经化作三道流光,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老伯愣愣地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碎银和玉瓶,良久不知该说什么。 “果然和那修士说的一样,毒瘴林中跑出来了不少毒物,不过还是得找个熟悉的人打听一下。”陈越喃喃道。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望水国出现过一只飞天紫纹蝎,甚至还全歼了一个宗门,相当的厉害。 看来多半就是这个时候的事情了。 正在陈越操纵傀儡飞行的时候,突然感知到了一股灵力波动。 东南方向,一片荒芜的山林之中。 两道人影正在拼命地奔逃,身后是两团乌黑的阴影,紧追不捨。 “师兄,快……快跑!那两只毒虫追上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身著天蓝色道袍。 只是此刻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乌青,身上的灵力波动微弱至极,显然已经中了毒。 他身旁的那名修士年纪稍长,约莫三十来岁,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中期。 只是此刻这位筑基中期的修士也是狼狈不堪,道袍破烂,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不要回头,快跑!”那师兄厉声喝道,一边跑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枚符籙,朝身后甩去。 符籙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火墙,挡在两人身后。 然而那火墙刚刚形成,便被一团乌黑的毒雾吞没,眨眼间便消散殆尽。 身后,两只体型硕大的毒虫正以惊人的速度追逐而来。 这两只毒虫外形酷似蜈蚣,但体型却要大上数十倍,足有两丈多长,通体漆黑如墨,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显然是剧毒无比。 黑毒蜈蚣,四阶巔峰的妖虫,但它们的可怕之处却不在於修为,而在於它们身上的剧毒。 据说这种毒蜈的毒液一旦沾染,便会侵入经脉,腐蚀灵力。 寻常筑基修士若是被它的毒液沾上,不消半个时辰便会法力枯竭,沦为它们的食物。 更可怕的是,这黑毒蜈蚣从不单独行动,往往是成双成对地出现,一旦被它们盯上,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师兄,我……我实在飞不动了……”那年轻弟子的飞行的速度越来越慢,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他先前被毒蜈的毒液沾了一点,虽然立刻服用了解毒丹,但那毒液太过霸道,解毒丹根本压制不住。 如今毒素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四肢百骸,浑身上下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痛苦难当。 “再撑一会马上就要到天水城了,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然而话音未落,身后的两只毒蜈已经追了上来。 “嘶!” 一只毒蜈蚣张开血盆大口,噗地喷出一大团乌黑的毒雾,直朝两人捲去。 毒雾势头猛得很,一眨眼就把周围好几丈地界全罩住了,毒雾飘过的地方,花草树木瞬间就枯死了。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璀璨佛光从天而降,化作金色光罩將两人护住。 毒雾撞上光罩,滋滋作响,却丝毫无法侵入。 “这是……”那师兄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 紧接著,三道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眨眼间便落在了两人身前。 “两位道友,你们没事吧?”陈越沉声问道。 那师兄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道谢道:“多……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陈越看了一眼那年轻弟子,只见他面色青紫,嘴唇乌黑,身上的灵力几乎已经枯竭,显然是毒入膏肓。 眼见猎物被夺,两只毒蜈登时暴怒,竟悍然不惧,反朝陈越扑来。 为首那只血口一张,喷出比先前浓郁数倍的漆黑毒雾,瞬间將傀儡笼罩。 毒雾腥臭刺鼻,寻常修士闻之立感晕眩。 远处两人见此,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年长的修士说道:“道友小心,这毒雾厉害得很,別中招了。” 第88章 正道悬赏 只见那团漆黑的毒雾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璀璨夺目,宛如一轮小太阳。 那毒雾碰到金光,就跟雪花碰到烈火似的,嗤嗤作响,眨眼间便消散得乾乾净净。 毒雾散尽,巨猿傀儡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只见他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色佛光。 琉璃佛光,外力不侵,对於这种毒物最是克制。 巨猿傀儡手腕一翻,一道金光从袖中激射而出。 那金光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个碗口大小的金色圆环,正是日环。 日环破空而去,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套在了那只蜈蚣的身上。 那蜈蚣吃了一惊,身体疯狂扭动,想要挣脱日环的束缚。 “缩!” 陈越心念一动,日环骤然收紧,將那两丈长的蜈蚣身体紧紧箍住。 那蜈蚣被勒得嘶嘶惨叫,嘴里拼命喷毒污秽灵力,日环表面灵光闪动不定,但是一时半刻还能支撑。 与此同时,另一只蜈蚣见同伴被困,凶性大发,转身就朝巨猿傀儡扑来。 但是刚飞出来没多久,一道金光从飞鹰傀儡身上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个金色圆环,直奔那蜈蚣套去。 那蜈蚣反应倒是不慢,扭动身躯想要躲避,可惜日环的速度太快,它根本来不及闪避,噗的一声便被套了个正著。 这蜈蚣除了毒雾难缠之外,外壳也是坚硬无比,即便是上品法器也难以破开。 陈越也不犹豫,直接催动体內的火雀符,这符籙通体火红,上面绘著一只展翅欲飞的火雀。 剎那间,一道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只火红色的巨雀,浑身燃烧著熊熊烈焰,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这火雀足有丈许大小,双翼一展,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那些残留的毒雾更是瞬间被烤得乾乾净净。 这怜飞花储物袋里得来的中阶符籙,靠著黑金陨铁强化硬度后,这已经是这傀儡能承载的最强攻击手段。 “去!” 巨猿傀儡手一挥,那火雀发出一声清鸣,化作一道火光,直扑向被困的那只蜈蚣。 那蜈蚣似乎感受到了危险,拼命挣扎想要逃脱,可惜被日环困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了。 火雀一头狠狠撞上蜈蚣,顿时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將它整个吞了进去。 蜈蚣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嚎,在火里疯狂扭动。 它那身外壳,被这火烧得“咔嚓咔嚓”裂开一道道缝,黑乎乎的体液从裂缝里淌出来,一碰到火就滋滋作响,冒起腥臭的黑烟。 大火烧了足足十几息,才慢慢小了下去。 等火光散尽,地上只剩下两具焦黑的蜈蚣尸体,外壳碎得七零八落,彻底没了生息。 另外一边,螳螂傀儡则是靠著佛光將那年轻弟子身上的毒素驱逐了出去,其脸色也变得好看了一些。 “多谢,三位道友出手相救,不然我和师弟这次真的是危险了,在下太灵门李燁,敢问三位道友的名讳。”年长修士拱手问道。 “道友不必客气,我三人是外来的散修,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应该的事情。”陈越瓮声瓮气的说道。 “对了,李道友,和道友打听一下,现在正道发布太玄令的事情是真是假?” 李燁闻言苦笑著说道:“看来道友也是为了天云散和真阳丹而来,但是我劝道友还是不要去为好。” “哦?愿闻其详。” 李燁嘆了口气,缓缓说道:“也是三四个月前的事情了,毒瘴林中突然跑出来一只飞天紫纹蝎,此物凶残无比,一出来便屠灭了嵐海宗满门上下。听说那紫纹蝎如今占据了嵐海宗的万年古树,似乎是想藉助古树的灵气突破,而且突破期间会释放一种毒瘴,正道那边如今头疼得很。” “那正道如何打算?”陈越追问道。 李燁与那年轻弟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正道如今发布了太玄令,担心结丹修士会惊动紫纹蝎,因此召集各地有避毒能力的筑基期修士前往毒瘴中布置围杀大阵,只要將阵旗和阵盘按照指定位置布下,待大阵成型,便可將那紫纹蝎困住,届时再由元婴高手出手斩杀。” “报酬如何?” 李燁说道:“报酬倒是不薄,外围阵旗一桿可以换取十瓶筑基合用的丹药,若是內部阵旗则是可以换取天云散一份或者真阳丹一枚,还有额外的灵石奖励。” 陈越心中一喜,先前听说的果然是真的。 天云散乃是一种珍贵的丹药,服用后可使法力变得更加浓厚,对於筑基期修士而言是难得的宝物。 而真阳丹更是不凡,此丹专门滋养神魂,是少见的可以提升神魂的丹药。 这两样东西对於他的结丹都有不小的帮助。 李燁说完那年轻弟子冷哼一声,愤愤道:“什么大方,分明是正道那些人不想让自家弟子去送死,才拿出这些东西让我们这些散修去卖命,那些元婴修士一个个高高在上根本不管我等死活。” “师弟,慎言。” 李燁低声喝道,隨即嘆息道:“不过师弟说的也是实情,那飞天紫纹蝎释放的毒瘴厉害无比,寻常修士进去不消片刻便会中毒而亡,即便有正道给的避毒丹护身,也难保万全。” “更可怕的是,那毒瘴中还藏著无数的毒虫。如今进入毒瘴的修士,能活著出来的不到十一。我与师兄本想著试试运气,没想到刚进去没多深便遇到了这两只毒蜈,若非道友相救,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陈越心思急转。 这傀儡之身不惧毒雾侵蚀,正是进入毒瘴的绝佳载体。 而且天云散和真阳丹都是结丹的好东西,若能弄到一些,结丹的把握又能提升几分。 “敢问李道友,这悬赏任务在何处领取?”陈越问道。 李燁愣了一下,隨即说道:“就在天水城的正道联络处,道友若是想去还是思量一下,宝物虽好,但是命更重要。” 他欲言又止,显然是想劝阻。 陈越摆了摆手:“多谢道友好意,我自有分寸。” 李燁抱拳道:“既如此,道友保重。天水城就在东南方向三百里处,道友到了城中一问便知。” “多谢,告辞。” 三具傀儡化作流光,向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第89章 天云散和太真丹 天水城,望水楼。 这是一座三层的楼阁,门口悬掛著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著一个金色的正字。 三人走进楼阁来到柜檯之前,一名身穿天极门的筑基期弟子抬头:“三位道友可是来领取毒瘴林的任务?” “正是。” 那修士点了点头后说道:“三位道友可是有什么避毒能力,若是没有的话还是不要冒这个险比较好。” “在下修炼过一些佛门功法,对於避毒还是有些心得的。”陈越说著操纵傀儡展示一些佛光。 佛门功法在天南一向少见,那修士见了也就没说什么,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递了过来:“三位道友请看,这是附近的地图以及阵旗阵盘的布置位置。每组阵旗阵盘需布置在指定地点,布置完成后阵盘便会有所感应,届时凭此来领取报酬便可,另外这是避毒丹,可以避毒防身,道友收好了。” 陈越接过玉简,神识扫过,顿时便將其中的內容记在了心中。 嵐外。 一片紫色雾气笼罩著整片山林,四周花草尽枯,不存生机。 “这就是飞天紫纹蝎的本命毒雾吗?还只是外围就有如此效果,也难怪出来的人十不存一。”陈越喃喃道。。 陈越操纵著巨猿傀儡,激活数种隱蔽神通。 三具傀儡一头扎进了毒雾之中,毒雾浓稠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即便是神识也被压製得厉害,只能探出十余丈远。 好在傀儡之身不惧毒素侵蚀,那些沾染在身上的毒雾根本无法渗透进去。 按照玉简中记载的位置,三具傀儡分头行动,开始布置阵旗阵盘。 有这隱蔽神通护身,一路上倒是没有遭到其他妖兽发现。 足足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三组阵旗阵盘终於全部布置完毕。 “这飞天紫纹蝎的本命毒雾也是不错,炼化一些带走算了。” 陈越操纵著傀儡在原地炼化吸收毒素。 五日后,天水城。 “全部完成?” 望水楼的正道修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翻来覆去地查验著阵盘显示內部確实是有三处內部已经完成了。 “没错,还请道友依规定给予天云散和真阳丹。”陈越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此物珍贵,在下说了也不算,还请道友稍后,容在下通稟师叔。”筑基修士说完连忙上楼。 片刻之后一个留著邋遢鬍子的中年儒生走了下来,隨意瞥了一眼,隨后袖口一挥,一个储物袋飞到了面前。 “这里面就是天运散和真阳丹以及三千灵石,三位道友收好了。”邋遢儒生说完便自顾自的回到楼上去了。 陈越鬆了口气,幸好此人不是爱管事的主,不然全力探查之下还是能发现他的真面目。 不过外面这么多散修看著,想来对方也不会当面毁诺,不过事后可就不好说了。 东西到手之后陈越便偷偷炼化这两件东西,源源不断的反哺自身。 结丹突破的药物到手了,现在只需要將修为提升到假丹境界便可。 不过这《琉璃宝光经》的第三层练成还是有点麻烦。 打磨洗炼之后便是淬炼。 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的灵物依次淬炼骨骼才能修炼到假丹境界。 不过这五行材料的要求並不低,想要寻找还是得费一番力气的。 接下来他打算突破到后期之后便集中精力搜集材料,顺带完成几个任务换取降尘丹,安心进阶结丹期。 这些日子他也体会到了背靠大树好乘凉。 盟內供奉这个身份还是很好用的,毕竟一些消息资源不混进特定的圈子里是很难知道。 实力只是进入圈子的基本要求,人脉和人情都是不可缺少的。 除非你的实力足够强。 就是现在他孤身一人,事事都得亲力亲为。 毕竟本体在乱星海,也不敢让傀儡分身出去,免得真有人盯上他。 等到了结丹期,盟內的供奉条款就会宽鬆很多,甚至不需要完成任务,只需要掛名充当一种震慑,报酬是按照每次出手结算的。 这样也不影响他未来去海外杀妖取丹。 正当陈越准备离开的时候, 正当陈越准备离开的时候,二楼传来一个声音。 “三位道友且慢,三位道友以傀儡之身行走毒瘴,还能全身而退,倒是有趣得很,不知可否上来一敘?” 陈越心中微动,不过他倒也不惧,反正只是傀儡分身,真要出了什么事,大不了捨弃便是。 想到此处,陈越操纵著三具傀儡回道:“既然前辈相邀,晚辈自当从命。” 那邋遢儒生似乎也接到了指令,隨后三具傀儡隨著那邋遢儒生上了二楼。 楼上布置得颇为雅致,一张红木长桌旁坐著两人。 左边那人身著玄色道袍,右边那人则是一袭青衫,手持摺扇,面如冠玉,气质儒雅。 这两人便是天极门的璇璣子鲁卫英以及浩然阁的金镜书生许文渊。 两人见三具傀儡上来,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异色。 “果然精妙,老夫修炼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巧夺天工的傀儡术,不仅形神兼备,甚至连气息都能完美遮掩,若非亲眼所见,怕是要將道友当作真人了。” 金镜书生也是点头:“此等傀儡术,怕是放眼整个天南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之相比的,道友莫非是千竹教的人?” 陈越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两位前辈谬讚了,晚辈此番不过是借著傀儡之身来天南游歷而已,並无他意。” 璇璣子与金镜书生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深意。 那极西之地常年与天南不联繫,只是万年前出了一个奇才將正魔两道压服,这才將此地划给此人。 此人秘法如此奇异,多半在千竹教內也是高层。 千竹教的情况他们並不了解,有无元婴修士不好確定,不过他们也不在乎,只要能把事情办了,条件不过分,也不是不能答应。 鲁卫英捋了捋鬍鬚,笑道:“道友不必紧张,老夫鲁某人也不是那等强人所难之辈。只是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友可否帮忙?” 陈越心中一动:“前辈请说。” “方才道友也见到了,这毒瘴的任务悬掛多时,却始终无人能够完成。那飞天紫纹蝎的本命毒雾实在是霸道,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深入。” “如今道友以傀儡之身证明此路可行,老夫想请道友將剩余的阵旗阵盘也一併布置了,不知道友意下如何?当然不会让道友空手而归的。” 第90章 交易 陈越沉吟片刻。 接这个任务倒是无所谓,只是若开口要价太高,只怕这两位元婴期的老怪物心生不满,到时候翻脸无情可就得不偿失了。 思索片刻后,陈越开口道:“两位前辈相求,在下自然是不敢推辞,久闻正道各派藏书丰富,晚辈对古书颇为痴迷,不知可否进入贵派藏书阁一观?另外这飞天紫纹蝎的精血晚辈也想討要几滴。” 正道藏书中兴许有一些关於上古时期的事情,特別是太真门这个从大晋迁移过来的宗门。 鲁卫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笑道:“哦?道友倒是与眾不同,只求阅览藏书,此事倒也不难,只是我天极门的藏书阁乃是门中重地,外人不得擅入。老夫可以做主,一些不涉及本门核心的功法的书籍让道友观摩,至於其他几宗只能看其他道友的意见了。” 金镜书生也是接口道:“我浩然阁也可照此办理,如何?” 陈越心中大喜,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如此甚好,多谢两位前辈。“ 璇璣子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来。 “这是毒瘴內部的详细地图以及阵旗阵盘的布置位置,一共还有十二处,道友需在三个月內完成。” 陈越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將內容牢记於心。 “晚辈定不负两位前辈所託。” 隨后陈越退了下去。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待三人离去后,鲁卫英问道:“许道友,你们怎么看这三人?” 许文渊沉吟道:“此人来歷神秘,手段高明,鲁道友,你对於极西之地的了解有多少?此地可是有元婴修士。” 鲁卫英无奈道:“那地方如此偏僻,我比道友知道的恐怕也多不了多少,是不是又能如何,难不成道友还要去极西之地找人確认不成,依我看,此人能够帮忙解决此事便可,犯不上得罪一名疑似的元婴老怪。” 许文渊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话虽如此,但此人毕竟来歷不明,我等还是要留个心眼。不过眼下飞天紫纹蝎之事更为紧要,若能藉此人之手解决那畜生,付出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许道友所言极是。”鲁卫英点头赞同。 两人商议片刻,很快便有了决断。 那些古籍虽然值得,但对於元婴修士而言並非难以承受的代价。 毕竟他们元婴修士亲自去布阵也不是不行,只是谁愿意赔上十几年的修为处理这么个东西。 別说其他三家不吭声,他们两家內部也是相互推脱。 十天后,一座大山顶上。 陈越的三具傀儡静静立著,旁边是鲁卫英和另一位枯瘦老者。 远处的山林上空,笼罩著一片浓重的紫黑色毒雾。雾气翻腾瀰漫,將天光遮得晦暗不明,其中还隱约可见无数毒虫飞舞穿梭。 若是寻常修士闯入此地,只怕片刻之间便会被毒雾侵蚀,直至灵力耗尽而亡。 这毒瘴没有扩散,全靠著附近数百名筑基修士布置阵法阻拦。 “这紫云瘴便是那畜生的本命神通了,我等虽然从太真门借了两样辟毒的宝贝,但也也不宜久在毒雾之中,一切还都仰赖小友的傀儡了。”鲁卫英拱手道。 “前辈放心,交给在下了。” 陈越嘿嘿一笑后三具傀儡便一头扎入了毒雾之中。 三具傀儡花了足足七八天的时间才將这些阵旗布置好。 布置完成之后陈越隨即操控傀儡催动阵法, 一道夺目光芒骤然冲天而起,紧接著,数道光柱升起,在空中交错连接,转眼结成一个巨大的光罩,把整片空地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內。 毒雾深处的空地中央矗立著一棵参天巨树。 那巨树足有百丈之高,树冠遮天蔽日,枝叶繁茂。 奇异的是,那树叶竟然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隱隱间散发著一股沛然的天地灵气。 天灵古树。 这便是那飞天紫纹蝎想要占据的宝物。 而在天灵古树的根部,一只巨大的紫色蝎子正盘踞在那里,周身散发著浓郁的紫黑色毒气。 这蝎子体型巨大,足有三丈来长,通体呈紫黑色,浑身是紫黑色的甲壳,那一对巨钳在毒雾里泛著寒光,尾巴上的毒刺更是幽幽地发著紫光,一看就剧毒无比。 这便是飞天紫纹蝎。 阵法一开,那飞天紫纹蝎立刻就惊醒了。 它想也不想,巨大的身子猛地腾空,扭头就朝著大阵边缘撞去。 结果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光罩上,那光罩却是纹丝不动。 紧接著,光罩上嘭地爆开一团刺眼的光芒,一下子就把这巨蝎给弹了回去。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 就在此时,两道遁光从远处疾射而来。 来者正是鲁卫英与许文渊。 “做得好!” 鲁卫英一声大喝,人影一晃已出现在大阵之內,紧盯著阵內被困的飞天紫纹蝎。 许文渊隨即落下,站在他身旁,语气凝重:“鲁道友,这畜生既已入阵,我等速速出手,免得节外生枝。” 鲁卫英点头,法诀一掐,两道法旗从体內飞出,法诀一掐,十几道颶风卷的四周飞沙走石,飞天紫纹蝎深陷其中,一身遁法难以施展。 “许道友,动手!”鲁卫英大喝。 许文渊手指一点,一面巴掌大小的金色镜子从他眉心飞出。 一声轻喝,那金镜陡然放大至丈许,镜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儒门经文。 金光一闪,一道粗壮的光柱从镜面中激射而出,那飞天紫纹蝎感受到危险,巨钳猛地交叉挡在身前,一击之下便浮现几道裂纹。 陈越远远地看著两人大战紫纹蝎,感嘆元婴期神通果然是不一般,足足半日之后此此蝎才被金镜书生一击之下洞穿身躯灭杀。 三日后,天水城 “此番感谢小友出手相助,这是先前答应小友的飞天紫纹蝎的精血,小友收好。”鲁卫英笑著拿出了一个玉瓶。 “多谢二位前辈。”陈越大喜道。 “至於先前翻阅宗门藏书一事,其他几宗一开始是严词拒绝了,不过我和许道友一番斡旋之下,其他几宗提了个条件,如今我正道身处战端,希望小友可以出手炼製傀儡,若是愿意,其他几宗也愿意像我等一样让小友翻阅宗门內藏书。”鲁卫英笑眯眯的说道。 陈越闻言心里一声冷笑,什么斡旋,分明是商量过后提条件罢了。 不过他只是为了搜集正道的信息,最后约定好陈越提供一定数量的筑基期傀儡,其他几宗答应让其翻阅宗门內的藏书。 不过要边看边交货,不然对方糊弄他那他寧愿捨弃几具傀儡也不干了。 第91章 千年拍卖会 三年后,乱星海,天源岛。 洞府內灵气氤氳。 陈越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周身灵力流转不息,隱约间有丝丝缕缕的琉璃光芒在他体表游走。 他藉助傀儡远程炼化了从望水国带回来的真阳丹和天云散。 无论是结丹还是凝婴,均是对於神魂、神识、肉身、法力的一次全方面考验,任何方面提升都对突破大有好处。 靠著这股药力陈越一举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终於突破了,只要把这功法第三层练成,就可以尝试结丹了。”陈越喃喃道。 凭藉著这么多的底牌,结丹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淬骨用的五行材料先前已经凑得七七八八,眼下还是缺了一种名叫水玄晶的东西。 这种东西只有在水属性浓郁的地方才有可能凝结。 不过如果运气不错的话,这乱星海应该能找到此物。 陈越又闭关了半年稳固境界,隨后才从静室中走出。 出关的第一件事,陈越便是去看看那天雷竹培育的怎么样了。 进门之后,陈越耳边便传来一阵轰鸣之声,那竹子长高了好一截,整根泛著润泽的青翠之色,已经变成了万年的金雷竹。 竹身上时不时就窜起一道道金色电丝,这些电丝顺著竹子天生的纹路跳来跳去,声音轰鸣让人心神震颤。 “这就是辟邪神雷,果然是不凡啊。”陈越面色一喜道。 这竹子旁边还生出了新的竹笋可以继续培育,陈越直接取下金雷竹將其炼化。 “该出去转转了。“ 陈越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衫,推开洞府的石门走了出去。 洞府外阳光明媚,海风徐徐。 他深吸一口带著淡淡咸味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闭关这么久,他也確实闷得有些慌了。 陈越驾起遁光,朝著天源岛的商盟中心而去。 刚一进门,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陆道友吗?” 陈越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修士正朝他走来,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正是宋明远。 “宋道友。”陈越拱手道。 宋明远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陈越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陆道友,你这……突破到后期了?” 陈越点了点头:“侥倖而已。前些日子游歷时偶然得了两瓶突破丹药,这才侥倖突破的。若没有那两瓶丹药,只怕我现在还在中期瓶颈处苦苦挣扎呢。” 宋明远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如此。那確实是运气好,这种突破丹药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寻常人哪里弄得到。”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宋明远忽然问道:“对了,陆道友今日来坊市,不知是想做什么?” 陈越想了想,说道:“我打算找一种水属性的灵材,顺便看看盟內有没有什么合適的任务可以接。” “水属性灵材?不知道友要找的是什么材料?” “是一种叫做水玄晶的东西。我打算先在盟內掛售一条寻找材料的消息,看看有没有道友手中有此物愿意交换的。” 商盟內部有一套完善的信息交换体系,修士们可以在其中发布自己需要的材料或者愿意出售的宝物,方便相互交换。 散修想要获取资源太难了,有了这个平台,获取资源的渠道就宽广多了。 宋明远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水玄晶这种东西也算是稀罕。道友最好想想自己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来交换。” 他手中倒是有不少好东西,只是有些不太方便拿出来罢了。 “我会想办法的。”陈越说道。 宋明远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道友方才说想接任务?” 陈越说道:“不错,在下后面想苦心修行,看看能否再有所突破,所以想办多办些任务换一些资源和修炼时间。” 宋明远眼睛一亮,笑道:“那可真是巧了,眼下还真有个长期任务需要派人去一趟,道友若是有兴趣,不妨顺路看看。” “哦?什么任务?”陈越来了兴趣。 宋明远压低声音说道:“天星城那边缺人手,让各地的分盟出人常驻,天星城那边物资丰富,道友去了之后或许能找到自己需要的材料也说不定。” 天星城? 那里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找到这东西。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走一趟吧。”陈越说道。 “好,我这就为道友登记上。” 走完流程之后陈越拿著任务令牌回去收拾一番,隨后踏上了传送阵。 商盟总部在天星城的建筑也是气派无比,七层楼阁,通体以深色玄木与泛著微光的青金石砌成,雕龙画凤,看上去就是颇为不凡。 大殿门口站著两名身穿商盟制式服饰的修士,见陈越走来,其中一人上前问道:“这位道友,可是来天星城办事的?” 陈越取出任务令牌晃了晃:“在下从天源岛分盟调来,奉命前来总部报导。” 那修士接过令牌查验了一番,隨即露出笑容,拱手道:“原来是陆道友,道友请隨我来,我带你去总部登记。” 陈越跟著那修士走上了第五层楼阁,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一间宽敞的大厅。 “陆道友,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负责接待的人过来。” 那修士说完便匆匆离去。 陈越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大厅內的眾人。 这些人大多是筑基期的修士,想来都是从各地分盟调来的。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修士快步走了过来。 此人面容方正,蓄著一撮短须,修为已到筑基后期,气息沉稳。 “可是天源岛来的陆道友?” 陈越拱手道:“正是在下。” 那中年修士微微一笑,还礼道:“在下周恆,负责接待各地调来的同道,一路辛苦了。” “周道友客气了。” 周恆引著陈越等人来到一张桌案前坐下,取出一本册子记录了几笔,隨即从桌上取出一枚指环递给陈越。 “这是道友在天星城的身份指环,凭此指环可以在城內自由出入。” 陈越接过指环后道了声谢。 周恆摆了摆手,继续说道:“道友的住处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圣山第三十层,那里有我们商盟多年长租的洞府,待会儿我让人带道友过去。” 陈越正要道谢,周恆又说道:“对了,有件事得提前跟道友说一声。” “什么事?” “最近总部正在为商盟的千年拍卖大会做准备,所以最近需要足够的人手在內星海各处督查情况,务必不能出任何差错,也是因为这件事才从各地抽到了这么多的人手。” 商盟內的拍卖大会按照年份分別为十年、百年、千年,这时间越长级別越高,千年拍卖会更是多少人难得一见,不少元婴修士都会参加的。 “为了这次大会,总部可是早早地就开始筹备,眼下距离大会开幕虽然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但是各项事务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道友要有个心理准备。” “多谢周道友提醒,在下明白了。”陈越拱手道。 周恆满意地点了点头,招手叫来一个杂役弟子,吩咐道:“带陆道友去洞府安顿。” “是。” 那杂役弟子领命,对陈越说道:“陆道友,请隨我来。” 陈越向周恆告辞,跟著那杂役弟子来到了圣山上的居所。 这圣山的灵气浓郁程度要远超天源岛,在此修行,倒是可以更快的迈入假丹境界。 不过接下来恐怕要有的忙了,千年拍卖大会,想想就知道,事情恐怕是不少。 事情和他想的一样,休息了三天之后就收到了总盟的传音符,有事情安排下来。 “魁星岛近日有一批货物到,请即刻前往接洽,不得有误。” 陈越看著这枚传送符若有所思了片刻之后才起身前往天星城的传送阵。 由於是盟內公干,这传送阵的费用自然是报销,没有其他人一起,陈越便一人独享一个传送阵。 盟內为了这拍卖会还真是煞费苦心,光是这来回的传送阵就得花费不小。 光芒一闪,陈越就来到了魁星岛上最大的城市,魁星城。 第92章 偶遇两女 这魁星城虽然不如天星城,但也是算得上是一座大城。 陈越靠著指引很轻鬆的就找到了盟內在岛上的店铺。 海渊阁 三层楼阁,飞檐斗拱,以珍贵的铁木为主体,外层覆盖著某种淡蓝色的贝类甲片,在城內算得上是鹤立鸡群。 “原来是盟內的供奉,那批货物还有几日才能到,道友先在这里小住几日吧。” 一个长须短眉的胖老头乐呵呵的接待了他,一身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中期。 “多谢道友,在下....” 陈越刚说到一半就听到旁边传来爭吵声。 “说好了每个月给的提成,怎么少了这么多。”一个清丽的声音有些生气的说道。 陈越扭头看去,眉头一条,两个面容艷丽的女修正在和店內的一个短鬍子的管事爭执。 “你们还好意思说,这个月带来的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个都是只看不买,扣你们这些算是便宜的,赶紧走,別逼我赶人。”短鬍子管事吹鬍子瞪眼道,同时释放身上的练气期大圆满的气息。 两个女修被这气息一压,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妍姐姐,咱们走吧。”两人中面容颇为艷丽的女修拉了拉另一人的衣袖说道。 “这人也忒可气了,几块灵石也要贪。” 姓妍,还有两个人,难道是妍丽和元瑶。 原著中两人最早遇到韩立也是在魁星岛当掮客,看来这两人就是给海渊阁打工了。 后面的啼魂兴许还要从她们身上下手,他又是商盟的供奉,管一下这种事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还能结个善缘。 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呢。 权衡利弊之后陈越上上前一步淡淡道:“怎么回事,为何在此爭吵?” 那短鬍子管事正要继续呵斥两女,闻言转头看来,脸色顿时一变,堆起笑容道:“原来是盟內的供奉大人,只是一些小事而已,不劳大人费心了。” 陈越目光微沉:“小事?海渊阁乃是商盟在魁星岛的门面,你身为管事,却为区区几块灵石在这里大肆扰攘,是嫌丟人丟的不够吗?” 短鬍子管事被这一番话说得冷汗直冒连忙说道:“大人教训的是,小的...小的这就补齐。” 说罢,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塞进那两名女修手中,又朝陈越连连躬身:“大人息怒,小的日后再不敢了。” 陈越哼了一声,隨后看向元瑶两人。 年长些的那位自称妍姐姐,想来便是妍丽了,她身著淡青色衣裙,身姿窈窕,一头乌黑长髮以玉簪綰起,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面容清丽脱俗,朱唇不点而赤,虽是散修打扮,却自有一股清秀。 而另一位唤作元瑶的女修则更显艷丽,杏眼桃腮,眉眼间带著几分娇俏灵动。此刻她微微侧首,髮髻间垂落的几缕青丝拂过脸颊,更添几分动人风情。 两女並肩而立,一清雅一明艷,倒真是各有千秋,难怪原著中能做掮客这门生意,单是这般容貌,便足以让不少男修心甘情愿地被引入店中。 “感谢前辈仗义直言,我叫妍丽,这是我师妹元瑶。” 陈越收回目光,拱手道:“举手之劳,那管事行事不端,在下身为盟內供奉,自当管上一管。” 一旁的胖老头笑呵呵的说道:“道友还真是认真之人,林某佩服,难怪这任务安排给道友,平日里对这些下人確实是有些疏於管教了,让道友见笑了。” “哪里哪里。” 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元瑶和妍丽如今也才是练气期,对他的帮助有限,一时半刻,他也不会离开这里,且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妍丽两人千恩万谢之后才告辞离开。 离开海渊阁后,两人沿著魁星城的街道缓缓走著。 “师妹,若不是那位供奉大人出手相助,今日那几块灵石怕是也要被他吞了去。这种日子,我实在是受够了。” 妍丽愤懣的说道,语气中满是不甘。 元瑶嘆了口气,轻声劝道:“妍姐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两个不过是练气期的散修,能在魁星岛站稳脚跟已是不易,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妍丽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元瑶,有些决然的说道:“师妹,我想好了,咱们不能在这破地方待一辈子。我听说天星城那边机会多,不如咱们去那边闯一闯。” 元瑶闻言,脸色微变:“妍姐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天星城那是什么地方?就凭咱们这点实力,在魁星岛立身都不容易,去了天星城,只怕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妍丽声音有些激动的说道:“我知道,但是这么耗下去,这辈子都別想筑基了,与其这样碌碌无为地老死,不如拼上一把,这些年我也凑足了灵石,过两天就准备离开这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妍姐姐,咱们再想想吧,这事不能太衝动......” “我不是衝动,我是想通了,师妹,你若是不愿意跟我走,我也不勉强。但是我不想再这样活著了。” 元瑶脸色有些难看,轻声道:“妍姐姐,我不是不愿意跟你走,我只是觉得咱们应该从长计议,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就做出衝动的决定。” “从长计议?”妍丽苦笑一声,“咱们从长计议了多少年,结果呢?还不是任人欺辱,我不想再等了。” 两人一时无言。 海风拂过,吹动她们的衣裙,也吹散了方才因贵人相助而生出的那一丝欢喜。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妍丽最后说道,语气已经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丝疏离。 “妍姐姐......” “师妹,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妍丽没有回头,径直朝著住处的方向走去,留下元瑶一人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满脸忧色。 她知道,今日这番话过后,她和师姐之间怕是生出了嫌隙。 可她真的不觉得,凭她们两个练气期的修为,能在天星城活下去。 元瑶站了许久,才嘆了口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93章 请求 陈越来到海渊阁之后便是忙碌的交接工作,每过四五天就有人送东西前来。 他在拿到东西后便按照流程严格封存,定期送去天星城,盟內经过筛选再决定哪些放到拍卖会上,哪些则是会下销售。 这场拍卖会分为上半场和下半场,上半场主要是针对练气和筑基期,后半场则是针对结丹期和元婴,拍卖品的数量高达数千。 按照以往的惯例是这拍卖会要一连开上九天九夜的。 以他现在的级別接收的主要是筑基期和练气期的拍卖品。 这些东西有的是盟內自己搜集的,也有一些是其他宗门提供,毕竟这个时候好东西往往竞爭更激烈,卖的价格更高。 同时陈越也在到处寻找自己的要找的水玄晶,没事的时候就继续服药修炼,甚至还抽空去小寰岛上打窝钓噬金虫,一切都是有条不紊。 这一日,陈越正在海渊阁三楼清点一批刚送来的拍卖品,忽然有人来报。 “陆供奉,刚才有人送信来,说知道水玄晶的下落,邀您一敘。” 陈越接过那封信笺,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水玄晶有消息,明日酉时,碧波楼三层雅间相见。” 陈越眉头微皱,掂量著手中的信笺。 这魁星岛上知道他在找水玄晶的人並不多,会是谁呢? 不过无论如何,水玄晶的消息他不能放过,以他如今筑基后期的修为,又是盟內供奉,在这魁星岛上也不怕什么。 “知道了,下去吧。”陈越將信笺收起,挥手让小廝退下。 翌日酉时,陈越换了一身青色长袍,独自一人朝著城东的碧波楼走去。 碧波楼是魁星城中颇有名气的酒楼,共有五层,装潢雅致,常有修士在此宴请宾客或是私下议事。陈越来到楼前,一名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 “三层雅间可有人预定?”陈越淡淡问道。 “有的有的,那位客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前辈这边请。”店小二连忙引路。 陈越跟著店小二上了三楼,穿过长廊,来到尽头的一间雅间前。店小二推开门,躬身道:“前辈,就是这里了。” 陈越点了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雅间內布置得颇为雅致,一张紫檀木方桌摆在正中,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灵果和一壶灵酒。靠窗处有一道纱幔半遮半掩,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坐在窗边,背对著门口。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陈越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是你?” 来人正是那日在海渊阁遇到的元瑶。 此刻的元瑶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髮髻也梳得更加精致,虽然依旧是散修打扮,但比那日多了几分从容。只是那双杏眼中,却透著几分忐忑和不安。 元瑶连忙起身,盈盈一礼,声音中带著几分紧张:“晚辈元瑶,见过前辈。” 陈越走到桌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著她:“留信之人,可是你?” “正是晚辈。“元瑶低著头,轻声说道,“还请前辈恕罪,晚辈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陈越端起桌上的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走投无路?你倒是说说看。” 元瑶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来,声音中带著几分苦涩:“那日之后,晚辈便被海渊阁的管事辞退了,他说晚辈丟了店铺的脸面,无论如何也不肯再用晚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晚辈本想著换一家店铺,可是可是魁星岛上的店铺就那么几家,海渊阁是商盟的產业,其他店家听说晚辈被海渊阁辞退,都不愿意再雇晚辈,生怕得罪了商盟。” 陈越放下茶盏,一点也不意外,没有实力就是如此。 “你既然说知道水玄晶的下落,那便说说看。”陈越淡淡道,“若是消息属实,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你。但若是虚言相欺……”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威胁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元瑶连忙摆手:“前辈明鑑,晚辈绝不敢欺瞒前辈!这消息確实是真的!” 她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这才继续说道:“晚辈在魁星岛做了多年掮客,认识不少人,也知道一些门路。晚辈四处打听,终於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陈越眼神一凝:“什么消息?” 元瑶压低声音说道:“最近魁星城有一场小型的交换会,是由几个筑基期的前辈私下组织的,主要交换一些稀缺的灵材和法器。晚辈打听到,有一位前辈准备拿出一块水玄晶进行交换。” “哦?”陈越来了兴趣,“此话当真?” 元瑶连忙说道:“千真万確,晚辈是从一位相熟的道友那里听说的,那位道友的师叔正是这次交换会的组织者之一。据说那位拿出水玄晶的前辈是从外海归来的散修,手中有不少好东西,只是他需要的东西比较特殊,所以才想通过交换会来寻找。” 陈越沉吟片刻,问道:“交换会在何时何地?那人需要什么东西?你可有办法参加此会?” “交换会就在五日后的子时,地点在城北的一处阁楼內,晚辈有些门路,可以弄到入门的资格。至於那位前辈需要什么,晚辈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据说交换会上会公布各人的需求清单。前辈若是有意,晚辈可以帮前辈打听更详细的消息。” 陈越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椅子 陈越说道:“你这消息若是真的,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你。你想要什么?灵石?还是丹药?” 元瑶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晚辈……晚辈不要灵石,也不要丹药。” 陈越眉头一挑:“哦?那你想要什么?” 元瑶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晚辈想跟隨前辈,为前辈做事。” 此言一出,雅间內顿时陷入了沉默。 陈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元瑶。 元瑶被他看得心中发慌,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道:“前辈,晚辈这次能打听到水玄晶的消息,便说明晚辈在处理这类事情上还是有些能力的。” “晚辈观前辈事事亲力亲为,想来是身边缺少得力的助手。前辈身为商盟供奉,要处理的事务想必繁多,若是有人能帮前辈搜罗消息、打探情报、处理一些琐碎之事,想必也能为前辈节省不少时间和精力。若是前辈需要什么消息,晚辈定能第一时间为前辈打听清楚。” 她说完这番话,便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陈越。 陈越沉默了良久。 他不得不承认,元瑶说的有几分道理。 这段时间他在魁星岛上忙著交接拍卖品,確实分身乏术。寻找水玄晶的事情虽然一直没放下,但也只能在空閒时四处打听,效率確实不高。 而且,他日后还要闭关衝击假丹境界,甚至可能要出海猎妖。 这些事情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长时间不在內海之中,若是有个人能帮他搜罗消息、处理杂务,確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这里高阶修士太多,傀儡还是太容易暴露了。 天南那边隨便玩,反正人不在那,这里不行,一旦被人盯上可是有些麻烦。 元瑶这丫头虽然修为低微,但看她能打听到水玄晶的消息,在情报搜集上確实有些本事。 更重要的是,这种练气期的小修士,收为手下也不会引起什么注意,反而能帮他做很多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陈越看著低头不语的元瑶,缓缓开口:“跟著本座,自然不是不可以。” 元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但是……” 陈越话锋一转,“你也应该清楚,本座不可能白白信任一个陌生人。” 元瑶脸上的喜色一僵,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越继续说道:“若你真想跟隨本座,便要种下禁制。如此一来,你若是有异心或是背叛本座,只需本座一个念头,你便会神魂俱灭。” “你可愿意?” 上架感言 感谢各位观眾老爷能看到这里,不出意外的话上架时间是中午12点,稍晚一些,保底更新一万字,希望各位能给个首订哈。 作者主要是靠著晚上的时间写书,所以有些错误的话难免,因为晚上脑子不是很清楚。 然后是跟观眾老爷聊一下这本书 其实主要是看仙界篇看的有些意难平,再加上动漫激起了当年看书的热情,因此就把自己脑子里的一些东西写出来了。 缺点肯定是有的,这个我也承认,我会儘量完善这本书的內容。 关於更新方面,我儘量保持稳定,日更四千到六千字应该问题不大,如果哪天状態好或者存稿够的话,会儘量多更一些。当然,如果工作那边实在忙不过来,保底也是四千字,也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下,毕竟咱也是个打工人嘛。 至於內容方面 我確实是想写一点创新的,原著中確实是提到冥罗圣祖失踪,生死不明,而且魔界圣祖动輒都是三四个化身起步,灭了本体不行,得分身一块灭了才可以。 而且上古大战两边出战之人的地位本来就很悬殊,灵界这边就只有玲瓏这个化神,反正啸傲和莫简离肯定没有分神下来,不然玲瓏不会被困这么久。 魔界那边直接下来了元剎这个圣祖分魂,元剎的地位在魔族也算是比较高的那一档了,原著的原文还提到过,元剎只是下界的三大统领之一,相当於是三个圣祖分神下界,这两边完全就是不对等的。 乱星海还有六极真魔功的留存,那六极多半关心过这里的事情,毕竟功法这种东西根本不会隨便交给无关的人,入侵一个下界不至於让魔界三大始祖盯著吧,而且这一个小地方就算是侵占后也就是安排一些低级魔族避难,对圣祖级別的根本没用。 所以我想他们下界肯定是有別的事情非常重要,那寻找冥罗圣祖的分身就很正常啊,正好也可以跟宝花扯上关係,后续灵界的內容会慢慢补齐的,毕竟其实女主之中也是打算有宝花的,只是建模没出来,不知道放啥图。 毕竟是同人,不搞点创新照抄原文肯定是要挨骂的,总得写一下试试才行,而且原文也说了,魔界和人界的通道已经堵死了,元剎没办法再降临分神,所以只能通过其他手段影响下界,作者不是瞎写,都是起码研究过原著扣过细节,从这些细节加上一些自己的设想延伸出来。 观眾老爷放心,这边不会隨便搞个机械降神直接降维打击。 至於仙界篇,虽然我也有想法但还是先写好眼下的东西再说吧,毕竟仙界篇確实是一言难尽,多半是要重新从头开始构思,这对我来说是个挑战。 最后还是那句话,首订对一本书真的很重要,这关係到后续的推荐和曝光。如果各位观眾老爷觉得这本书还能入眼,还请支持一下正版,哪怕只是一个首订,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鼓励。 第93章 闭关 第93章 闭关 种下禁制,这意味著她的性命將完全掌握在陈越手中。从此以后,她再无自由可言,生死全凭对方一念之间。 与其在魁星岛上苟延残喘,最终灵石耗尽,终老一生,还不如拼上这一把。 至少,跟著一个商盟供奉,总比在魁星岛上自生自灭要好。 元瑶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说道:“晚辈愿意。” 这丫头倒是有几分胆色和决断,没有拖泥带水。 陈越淡淡说道:“只要你好好做事,不生异心,本座自然不会为难你。本座也不是嗜杀之人,种下禁制,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你若是忠心办事,本座不但不会亏待你,日后还会指点你修行,助你早日筑基。” “多谢前辈!”元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陈越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力將她托起:“起来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便现在种下禁制。” “你盘膝坐好,放开识海,不要抵抗。”陈越说道。 元瑶乖乖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按照陈越的吩咐放开了识海防御。 陈越屈指一弹,一道灵光没入元瑶的眉心。 元瑶只觉得眉心一凉,紧接著便感到一股陌生的力量侵入识海,在她的神魂深处烙下了一道印记。 这是一门名为噬心咒的禁制,施术者可在他人识海中种下一道咒印,平时不会有任何影响,一旦催动,轻则识海震盪、神魂受损,重则直接神魂俱灭。 片刻后,陈越收回手指。 “好了。” 元瑶深吸一口气说道:“多谢前辈,日后晚辈定会尽心竭力为前辈办事,绝不敢有二心。 " 陈越点了点头:“嗯,你既然跟了本座,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你,这是些你合用的丹药,你先拿去用著。”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瓶子,扔给元瑶。 元瑶连忙接住,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上品的丹药。 “多谢前辈赏赐。”元瑶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再次拜谢。 陈越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既然你现在是本座的人了,那便说说那交换会的事情。你可还能打听到更详细的消息?” 元瑶连忙点头:“能,晚辈这就去打听,三日之內定会给前辈一个详细的回覆。” “去吧。”陈越挥了挥手。 元瑶千恩万谢的退了下去。 几日之后,陈越从一栋楼阁內走了出来,元瑶恭恭敬敬的跟在身边。 在她的打探之下,最后得知对方想用此物换一种灵草,陈越连忙催熟了一株,顺利的换到了想要的东西。 这也让陈越对元瑶越发的顺眼,便將其带在身边,让其帮忙处理私事。 此女也是十分的机灵,事情办的相当利落,让他省了不少的时间用於修炼。 一年后魁星岛这边的任务也暂时告一段落,陈越拿著令牌回到总盟交接,成功的凑齐了降尘丹所需的贡献。 这下子便可以安安心心准备结丹的事宜了,唯一可惜的是打窝这么久也没见到噬金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挑的虫卵不合胃口,这让他颇为鬱闷。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最多三四年他就能到假丹境界,届时便可以准备突破了。 “好了,接下来我要闭关几年,这期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我了,另外城內如果有什么变化记得通知我,有什么事情把信息交给我的傀儡。”陈越说道。 元瑶连连称是。 隨后陈越便进入洞府內开始了闭关。 天南这边,陈越的化身傀儡被客客气气的请到了正道,一边帮他们炼製傀儡,一边翻阅正道各大宗门內的典籍。 虽然一些传承典籍没法观看,但是许多上古典籍还都是对他开放了。 这一翻阅不要紧,还真让他找到了有用的东西。 在太真门珍藏的宗门典籍內居然记载了虚天殿的相关信息。 太真门是大晋真极门的分支,有一些相关的记载倒是不足为奇。 记载的是一本典籍,应该是第一代到天南的太真门长老因为回不去大晋,百无聊赖之下写下来的回忆录。 那时还是对抗古魔期间,这位大长老为了对抗古魔四处奔波,甚至到过乱星海。 按照上面所说,上古时期对抗古魔期间,有一些妖族投靠了古魔,以乱星海为根基,源源不断的为古魔提供战力。 为了解决此事,下界的灵界修士带领著一批人族通过传送阵来到了乱星海。 一番大战之后总算是解决了那些妖族,但妖族退守外海依旧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为了防止此事復发,人族便建造了虚天殿,以此为考验,每三百年一次,选拔表现出眾的后代镇守乱星海,这便是星宫的前身。 但是按照书中所说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古修士又在虚天殿內加盖了寒驪台,又特地將一件十分珍贵的东西放入其中。 书中虽然没说但是放入其中的八成就是虚天鼎了,那所谓的变故应该就是昆吾山內的瓏梦的元神和古魔圣祖元剎元神融合的事情。 所以古修士只能像封印瓏梦那样把银月封存在虚天鼎內,特地將二者分开。 这样万一瓏梦被元剎魔化也没那么快找到银月,起码两个能保住一个。 书上所说古修士为了防止其他人打这里的主意特地用一团乾蓝冰焰將此地封存。 当然这对於陈越来说並不重要,兴许是记述之人对此火焰有兴趣,特別记载了有关乾蓝冰焰的一些信息,其中就包括当初玄骨想要修炼的修罗圣火。 这法门还是当初对抗乱星海魔化妖族时意外发现的。 当初冰魄仙子带著乾蓝冰焰和一些同道一起前往乱星海除魔,其中就有一位修炼玄阴诀的人。 这些人走之前特地的带了一件金雷竹宝物。 与古魔战斗的时候修炼玄阴诀的那位修士发现这三者居然可以融合在一起。 那位古修士还特地的研究了一下,可惜等他研究出来后乾蓝冰焰已经被其他古修士弄去保护虚天鼎了。 乾蓝冰焰是小极宫独门传承不可能告诉其修炼的法门,所以后来也就没怎么继续研究,但是融合的法门却是留下来了。 唯一的问题是玄魂阴火是玄骨手上才有,怎么搞到手是个问题,他自己又不可能去修炼其他的功法。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法门搞到手后有机会自然可以尝试一下。 第94章 结丹 第94章 结丹 天星城,圣山第三十层。 陈越的洞府之中,阵法光芒流转,將整个洞府护得严严实实。 洞府深处的密室內,陈越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氳。 距离他开始闭关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有余。 这二十年间,他刻苦修炼,修为早已突破到了假丹境界,並且趁机修成了大衍决的第三层,丹田之中那团凝聚的法力灵液愈发凝实,距离结丹只差临门一脚。 现在的他万事俱备,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 玉瓶通体莹白,瓶身之上雕刻著繁复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药香,单是嗅上一口,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这便是降尘丹。 为了换取这枚丹药,他在商盟內奔波了多年,完成了无数任务,才终於攒够了足够的贡献。 除了降尘丹之外,雪灵水、天火液等结丹所需的辅材他也早已备齐。 如今是万事俱备。 “该是时候了。” 陈越將降尘丹服下,隨即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 降尘丹入腹,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顺著经脉流向丹田。 与此同时,他取出雪灵水和天火液,分別服下。 两种药液在体內交匯,一冷一热,相互激盪。 好在大衍决带来的强大神识让他依旧可以保持清醒。 陈越运转功法,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 丹田之中,那团凝聚了二十余年的法力灵液,在药力的衝击下,开始剧烈翻涌。 洞府外,原本平静的天空,忽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方圆数十里內的天地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光带,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朝著圣山某处汹涌而去。 灵气越聚越多,越聚越密,最终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那漩涡直径足有数十丈,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漩涡中心,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隱隱有五彩光华流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圣山附近,无数修士纷纷停下手中之事,惊愕地望向天空。 “如此庞大的灵气波动,这是有人在突破!” “不对,单纯的突破不可能引发这么大的动静......这是结丹!有人在结丹!” 许多人羡慕之余便討论起究竟是哪个势力的修士要结丹了。 密室之內,陈越的状態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的丹田之中,源源不断被吸入体內的灵气向著丹田处涌去,法力灵液不断扩张,等扩张到了极限之后便开始剧烈压缩。 从拳头大小一直压缩打磨到了鹅卵石大小。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旋转的灵力终於开始收缩,逐渐凝结成一个圆球。 圆球越来越小,越来越凝实,最终化作一颗龙眼大小的金丹,悬浮在丹田之中。 金丹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琉璃光华流转。 结丹成功! 陈越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即逝。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心中满是压制不住的激动。 成了。 终於成了。 从踏入修行之路至今,他终於迈入了结丹期,成为了真正的高阶修士。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站起来仰天长啸一声,这么多年的努力终於是有了回报。 他看了一眼体內,琉璃玉骨的光泽比之前更加浓厚了三分。 按照书中所说,此玉骨大成便是无暇之身,万般不侵,因果不染,如今突破了结丹期,也算是玉骨初成。 不仅如此,靠著肉身强横,陈越吸收了比寻常修士更多的灵气,如今他体內的法力要比同阶修士更加深厚一些。 结丹成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巩固修为,熟悉结丹期的力量。 后面出海杀妖取丹还有的忙。 他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功法,稳固境界。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这一下子又过去了大半年。 在这期间,元瑶一直帮他收集城內的信息。 自从他结丹之后,不少人给他发信息,大多数都是拉拢的言语,附近一些修士甚至还赠送了礼物。 陈越让元瑶一一客气的回覆,自己则是沉浸在研究后续功法,他体內先前炼化的那些法宝和古宝也得先用的得心应手才行。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功法《琉璃宝光经》。 修为到了结丹期后最重要的就是炼製本命法宝。 但是这本功法非常特殊,没有本命法宝,或者说这本命法宝就是他自己。 书中提到的办法是將佛门法印烙印在玉骨之上,將每根骨头列印成顶级法宝,並且这玉骨经过不断地孕养威力会越来越强。 理论上每根骨头都可以用来烙印佛门法印,但是每种法印所需的资材可不一般。 尤其是一些高阶的佛门法印,需要的材料他听都没听说过。 好在当初禁地的洞府內留下的材料中有不少是所需材料,应该能够凑齐其中几种法印所需的神通。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玉匣,里面分別装著当初从那遗蹟中得到的各种材料。 这些材料都是炼製佛门法印所必需的,其中有几样即便是他也叫不上名字,只是根据琉璃宝光经的描述才勉强分辨出来。 “天眼明照印、神足如意印、金刚伏魔印,这三种的材料倒是齐了。” 陈越默念著这三种法印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按照琉璃宝光经的记载,这三种法印分別对应著不同的部位。 天眼明照印烙印在眼部,洞察虚妄,看破一些障眼法术和阵法迷障。 神足如意印烙印在足部,可令自身速度大增,来去如风。 金刚伏魔印烙印在手部,有金刚降魔之能。 这三种算是比较著名的,前两者便是佛门六神通中的天眼通和神足通。 这些法印隨著孕养效果会越来越强,据功法所说,天眼明照印修炼到最高境界可能够洞察眾生的生死轮迴及世间万象,神足通最高境界可以即自由无碍,隨心所欲现身之能力,甚至於逆时而行。 当然这都需要足够的境界以及时间,陈越估计怎么也得到了真仙境才能考虑。 第95章 修炼法印 第95章 修炼法印 “先从天眼明照印开始吧。 66 陈越深吸一口气,取出炼製天眼明照印所需的材料。 这些材料中最珍贵的是一滴天目精华,据说是从某种上古神兽的眼睛中提炼出来的,通体金黄,散发著淡淡的神光。 陈越將天目精华滴入眼中,隨即闭上双眼,运转功法。 一股灼热的感觉从眼眶中蔓延开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眼球附近的骨骼上烙下。 这种感觉既痛苦又玄妙,让陈越不由得咬紧牙关。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灼热的感觉终於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陈越睁开双眼,眼中泛起琉璃色的光彩,眼瞳之中隱隱復现梵文法印。 他感觉自己的视野比以前清晰了许多,就连洞府角落里的一粒微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法印修炼起来也真是不容易。”陈越揉了揉眼睛。 好在有先前修炼的根基,这点痛楚倒也还遭得住。 他稍休息了几天之后,便开始炼製神足如意印。 神足如意印需要的材料中有一种叫做玄风石的东西,据说是从极北之地的风暴眼中形成的。 陈越將玄风石研磨成粉,混合其他材料,涂抹在双足之上,隨即运转功法。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开来,顺著经脉直达骨髓之中。 陈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了许多,仿佛隨时都能乘风而起。 这种感觉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才终於消退。 陈越站起身来,轻轻一跃,身形竟然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好快!” 陈越心中惊喜,要知道他可是连法力都没用,纯粹靠著肉体的速度,这神足如意印比他想像中的效果还要好。 隨后他单脚一踩,琉璃佛光让四周的灵气流动变得迟缓,脚下仿佛踩在了平地之上,稍微一用力整个人竟然站在了半空之中。 这便是神足如意印的特性,双足可以踩踏一切,可抵达天下任意处,即使没有法力也可以前行,这便是佛门称之为苦行。 唯一可惜的是爆发力差了一点,但是论耐力恐怕没有遁术能跟这神通相比。 最后便是金刚伏魔印了。 这个法印需要的材料最为珍贵,其中有一块金刚石髓。 这种材料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佛门高僧以高深佛力开光后天孕养而成,就像是铁精一样,但是珍稀程度却高上不少,弄一块出来相当的不容易陈越將金刚石髓融化,涂抹在双手之上,隨即运转功法。 一股沉重的感觉从手掌蔓延开来,仿佛戴上了一双无形的铁手套。 陈越握紧拳头,只觉得力量比以前强了数倍。 十天之后,他单手一抓,一个金色的大手印凭空抓下,硬生生將一块青石捏成了齏粉。 陈越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三种法印都已经炼製成功。 接下来便是將这三种法印融会贯通。 这一过程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陈越也不著急,便在洞府中慢慢打磨,顺带掌握那几件法宝的神通。 三个月后,陈越终於从闭关中出门。 刚一出门,便看到元瑶正站在院中,身上散发著一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息。 陈越眉头一挑,目光落在元瑶身上,天眼照明印清晰的看到此女身上的气息流转,甚至体內法力的多少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丫头的修为竟然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初期。 元瑶感受到陈越的目光,连忙上前行礼。 “恭贺公子出关!” 陈越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几分讚许。 “你筑基成功了,不错。” 元瑶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恭声道:“多亏公子赐下的筑基丹,婢子才能顺利突破。婢子修为浅薄,让公子见笑了。” 陈越摆了摆手:“这些年你辛苦了,不仅帮我打理诸多事务,还能在修炼上有所进益,很好。” 元瑶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低头道:“这都是公子栽培,婢子不敢居功。” 陈越也不再多说,转而问道:“这些日子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元瑶连忙说道:“回公子,倒是有一件事。几天前,妙音门派人送来了一封请帖,说是汪门主的独女紫灵小姐筑基成功,將於下月举办筑基登仙会,特邀公子前往参加。” 所谓的筑基登仙会算是乱星海的一个传统,后辈筑基成功前辈自然要庆贺一下,毕竟筑基就算是入了仙途。 不过如此大办更多的是在其他势力面前表明继承人的確定,让其在其他势力面前先露个脸。 陈越眉头一挑:“哦?筑基成功了?” “不错,听说紫灵小姐今年才二十一岁,这个年纪筑基成功,在整个乱星海都算得上是不错的了。”元瑶说道。 陈越点了点头。 二十一岁筑基成功,確实算是天资不错。 “请帖呢?” 元瑶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的请帖,双手递给陈越。 陈越接过请帖看了一眼,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写著邀请函的內容,落款是妙音门门主汪恆。 “嗯,届时我便走一趟吧,你也在这里待了有些年月了可想一同前往?”陈越將请帖收好,隨即看向元瑶,元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隨即又有些犹豫。 “婢子————婢子修为浅薄,只怕去了也只是给公子丟人————” 陈越摆了摆手:“无妨,你如今已是筑基期修士,参加这种场合也算得上是合情合理。况且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也该见见世面了。” 元瑶心中大喜,连忙跪下行礼。 “多谢公子,婢子定当谨言慎行,不给公子丟脸。” 陈越点了点头,转身走入洞府。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巩固修为,一边准备参加筑基登仙会所需的礼物。 一个月后,陈越带著元瑶,前往妙音门在天星城內的所在。 妙音门的所在名叫玉音阁,阁內飞瀑流泉,灵气充沛。 陈越和元瑶刚刚到便有妙音门的弟子迎了上来。 “可是陆前辈?我家门主已在山门恭候多时了,请前辈隨我来。” 第96章 筑基升仙会 第96章 筑基升仙会 陈越点了点头,带著元瑶跟著那弟子向山门走去。 沿途所见,妙音门內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显然是为了这次筑基登仙会做足了准备。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妙音门的正殿之前。 殿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大多是练气期,偶尔也能看到几个筑基期的高手。 陈越目光一扫,便看到了站在殿门口的汪恆。 汪恆也看到了陈越,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大步迎了上来。 “陆道友,你可算是来了。” 汪恆一把握住陈越的手,连声说道:“上次分別之后,听闻道友结丹成功,我便想著要亲自登门道贺,奈何俗务缠身,一直未能成行,还望道友见谅。” 陈越微微一笑,拱手道:“汪门主客气了,今日是令爱筑基成功的日子,陆某前来道贺。” 汪恆大笑道:“哈哈,道友说的哪里话,道友能来,我妙音门蓬毕生辉,快请进,快请进!” 说著,他便拉著陈越向殿內走去。 元瑶跟在陈越身后,一双眼睛不住地打量著四周,脸上满是好奇之色。 进入正殿,只见殿內早已布置得金碧辉煌,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圆桌,周围坐满了各路修士。 汪恆將陈越引到上座,亲自为他斟上一杯灵酒。 “道友,请!” 陈越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 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殿后传来。 眾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一名身著淡紫色长裙的少女,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如画,气质清雅,一头乌黑的长髮用一根玉簪綰起,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 “父亲,女儿来迟了。” 少女来到汪恆身前,盈盈一礼。 汪恆哈哈一笑,拉著少女的手走到陈越面前。 “凝儿,快来见过陆道友,当初可是多亏了陆道友相助之恩。” 紫灵闻言,连忙向陈越行礼。 “汪凝见过陆前辈,多谢前辈当年对家父的相助之恩。” 陈越点了点头,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这紫灵眉眼间与汪恆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更加出尘,显然是继承了其母亲的优点。 “令爱天资聪颖,假以时日必成大器。”陈越淡淡说道。 汪恆闻言,脸上笑意更盛。 “借道友吉言,借道友吉言!” 这时,紫灵的目光落在了陈越身后的元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姐姐是————” 元瑶闻言,连忙上前行礼。 “婢子元瑶,是陆前辈的侍女。见过汪小姐。” 紫灵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元瑶姐姐不必多礼,今日是我的筑基登仙会,你既然是陆前辈带来的贵客,便是我妙音门的贵客。” 年纪轻轻就举止得体,確实是宗门继承人的不二之选。 元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紫灵小姐谬讚了,婢子修为浅薄,哪里敢与小姐相提並论。” 紫灵嫣然一笑:“元瑶姐姐太客气了,修为高低不过是机缘不同罢了,你我年纪相仿,何必分什么高低?来,姐姐隨我去那边坐吧,咱们好好聊聊。” 说著,她便拉著元瑶向一旁的席位走去。 陈越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紫灵倒是个会做人的,难怪汪恆对她如此疼爱。 接下来的筑基登仙会热闹非凡,各路修士纷纷上前道贺,送上各种珍贵的礼物。 陈越也送上了自己准备的贺礼,三瓶丹药和一柄品质极品法器。 汪恆见状,连连道谢。 登仙会期间,陈越还趁机认识了几名结丹同道,眾人还举办了一个小型交换会,交换修炼心得,交换会一连持续了三天三夜,眾人才尽兴而散。 临別之际,汪恆亲自將陈越送到了门外。 “陆道友,此番多谢道友赏光,改日若是有缘,我定当亲自登门拜访。” 陈越微微点头:“汪门主客气了,告辞。” 正当他想要离开的时候,汪恆却突然开口说道:“陆道友,有將事刚才不方便和道友商议,不知道道友能不能引荐小女进入天罗商会当个执事,我记得商盟內有规定,凡是结丹功法都可以直接安排一位筑基修士担任执事才对。” 盟內確实是有这个规矩,主要是方便结丹供奉处理盟內和自己有关的琐事,毕竟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亲自来,本来陈越是想让元瑶担任这个职位的,没想到汪恆却突然开口,这让他有些意外。 陈越有些吃惊的说道:“怎么,汪门主不打算让紫灵小姐继承妙音门吗?” “这个,小女如今修为尚浅,我想让她在外歷练歷练。”汪恆解释道。 “既然如此,汪道友应该也认识其他的盟內供奉吧,为什么一定要让在下帮忙?” 汪恆笑了笑道:“道友有所不知,商盟內鱼龙混杂,我也不敢让小女和一些人走的太近,至於道友,实不相瞒,在下也是好好调查,仔细思量过得,道友一看就是苦修之事,小女也可帮道友减轻一点俗世烦扰。” 儘管才跟陈越见过两面,但是经过调查,陈越纯粹就是苦修之士,常年闭关根本不过问盟內的事情。 这倒是,以他在商盟內多年的经验,能在商盟內干供奉的多少都是心思活泛之人,像他这种天天闭关的还真是不多。 陈越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汪门主,这件事並非我不愿帮忙,只是盟內规矩,引荐执事需要本人担保,若是紫灵小姐在盟內出了什么差池,在下可是要承担连带之责的。” 汪恆闻言,神色一正,拱手说道:“陆道友放心,小女自幼便在我身边教导,品性不差。这件事算汪某欠道友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道友若有任何需要,无论是丹药、灵材还是其他事宜,我妙音门必定全力相助,绝无二话。” 说著,汪恆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紫色的玉牌,双手递到陈越面前。 “此乃我妙音门的贵宾令牌,持此令牌,道友在我妙音门地界內可畅通无阻,门中弟子见此令牌如我亲临。日后道友若有需要,汪某一定鼎力相助。” 反正他在盟內也没什么势力,就算是安排人也得不到什么重用,跟那种实权管事差別很大。 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这个人情呢,而且紫灵人也心思细腻,也许能帮他提升一下在盟內的地位也说不定。 思及此处,陈越便不再推辞,伸手接过玉牌。 “既然汪门主如此信任在下,那这件事我便应下了。待我回到商盟,便为紫灵小姐办理执事的手续。” 汪恆闻言大喜,连连道谢。 “多谢陆道友成全,汪某感激不尽。” 第97章 阴阳同参诀 第97章 阴阳同参诀 说罢,他便带著元瑶向著自己的洞府而去。 陈越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眉头微皱。 “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適?” 元瑶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没————没有,婢子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陈越打量著她,发现这丫头从离开妙音门之后就有些心神不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不必吞吞吐吐的。” 元瑶咬了咬唇,似乎在做著什么决定。 片刻之后,她从袖中取出一本古旧的册子,双手递到陈越面前。 “公子,这是婢子从妙音门那里得来的一本功法,婢子————婢子想请公子过目。” 陈越接过那本册子,眉头微挑。 “哦?什么功法?” 他翻开册子,目光落在封面上的几个字上。 《阴阳同参诀》 陈越心中一动,继续往下看去。 这本功法的內容十分详尽,记载的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双修之法。 按照功法的描述,此法需要一人为主,多人为辅。 主修之人修炼此法之后,可以与辅修之人建立一种玄妙的联繫。 这种联繫的作用十分神奇,辅修之人无论修成什么神通秘法,主修之人都可以直接调用。 同样,主修之人也可以將自身的神通分享给辅修之人使用,但这由主修之人决定。 换句话说,只要有足够多的辅修之人,主修之人就可以拥有无数种神通秘法,而不需要自己去修炼。 不过这功法鸡肋也在於此,毕竟一般的侍妾修为低微,神通也一般,所以一般是男女两人修为相近比较有用,修为相差太多便是无用了。 “有点意思————”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越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种功法倒是他第一次见到,但细细想来,却也有其独到之处。 修炼之道讲究术业有专攻,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什么神通都去修炼。 但有些功法偏偏就是靠著一两种神通取胜,若是为了那一两种神通去专门修炼一门功法,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若是有了这阴阳同参诀,便可以让辅修之人去修炼那些神通,自己只需要专心提升修为即可。 陈越合上册子,自光落在元瑶身上。 “这功法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元瑶低著头轻声说道:“汪小姐和婢子一见如故,便送给婢子的。她说这功法是妙音门中流传的一种辅修之法,平日里不怎么受重视,但若是遇到合適的人,倒也能派上用场。” 她说到这里脸色微红,其实汪凝是让她为自己好好考虑,单凭姿色不是长久之法,搜寻信息这些杂活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很容易被取代。 隨后元瑶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看著陈越说道:“公子,若非公子当年出手,婢子早已沦落到不知什么境地。后来公子又赐下筑基丹,让婢子得以踏入筑基之境。公子的大恩大德,婢子没齿难忘。婢子资质平庸,也不知道能帮公子做些什么。但若是公子愿意修炼这门功法,婢子愿意成为辅修之人,为公子效劳。” “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修炼的神通秘法,但又觉得不值得专门去修炼,便可以让婢子去修炼,如此一来,也算是婢子报答公子的一点心意。” 说完这番话,元瑶便羞红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陈越。 陈越打量著眼前的元瑶,这丫头倒是有几分眼力见,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他確实有不少神通秘法想要修炼,但有些神通太过偏门,专门为它们去修炼一门功法未免太过浪费时间。 若是能有人帮他修炼这些神通,他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用即可,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烦。 而且,元瑶身上已经种下了禁制,他完全不用担心这丫头会生出什么异心。 陈越开口问道:“你可知道,一旦修炼此法,你便再也无法脱离於我?” 元瑶猛地抬起头认真道:“婢子知道。但婢子早已决定跟定公子,此生此世,绝无二心。” “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吧。” 元瑶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跪下行礼。 “多谢公子,婢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公子所託,就...就是请公子轻点,婢子是第一次。”元瑶脸上生起一团郝霞。 “嘿嘿,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而且你离的那么远,我可看不清你的决心有多大。”陈越嘿嘿一笑道。 元瑶闻言,脸颊愈发緋红,却还是缓缓起身,莲步轻移,向著陈越走去。 待走到近前,她垂首不敢直视陈越的目光,纤细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公子————” 陈越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目光中带著几分玩味。 “既然要修炼阴阳同参诀,那便从今日开始吧。” 元瑶轻轻嗯了一声,双眸微闔,任由陈越引导。 洞府之中。 灵气在二人周身流转,时而交融,时而分离,宛如阴阳两极,相互吸引又相互依存。 元瑶在修炼时只觉得体內法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涌动,丹田內的液化法力也积累的越发浓厚日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元瑶缓缓睁开双眼,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的脸颊顿时染上一层红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只记得第一次周天循环的强大衝击便让她差点昏死过去,后面便只能任人摆弄。 她悄悄抬眸,却发现陈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醒了?” 元瑶连忙低下头,声若蚊蚋:“公子————昨夜婢子————” 陈越淡淡说道:“表现得不错嘛,不过以后修炼要紧守心神,输送给你的法力可別再外泄了。” “都是婢子不好,我....” “行了,第一次嘛,可以理解,不过阴阳同参诀已经初步修成,我已经能感应到你体內的法力波动了。” 元瑶闻言,心中一喜,抬头看向陈越,眼中带著几分期盼。 “当真?那婢子以后便能帮上公子了?” 陈越点了点头:“从今往后,你便安心修炼,我会给你几门神通秘法,你只管去修炼便是,好好努力修炼,回头我可是会抽查的。” 元瑶想起身但可惜浑身已经瘫软无力,只能红著脸点头道:“婢子遵命。” > 第98章 猎妖准备 第98章 猎妖准备 数日之后。 陈越从洞府中走出,元瑶早已等候在外。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她的气色已经恢復如常,只是见到陈越时眼神中仍带著几分羞涩。 原著中元瑶可是天阴之体,非常適合修炼鬼道功法。 可惜的是陈越手上还真没有合適的鬼道功法,找了半天便给了她一门名叫《太月阴虚诀》。 这功法是太真门內收藏的一门顶级功法,有几种阴寒类神通。 不过陈越看上的是其中一种可以调理心神,降低心魔的神通,这对於他以后结婴是有好处的。 “公子,妙音门那边来了消息,汪门主已经安排紫灵小姐在商盟等候了。”元瑶说道。 陈越点了点头隨后便向著天罗商盟的总部走去。 如今已经是结丹期的修为了,正好借著盟內的资源去外海猎妖。 陈越刚一到,便看到了一道淡紫色的身影站在商盟门口的石阶之下。 正是紫灵。 今日的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装束,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头,更添几分清丽脱俗的气质。 见到陈越到来,紫灵连忙迎了上去,盈盈一礼。 “紫灵见过陆前辈,有劳前辈亲自跑这一趟,紫灵实在是受宠若惊。” 陈越摆了摆手:“汪门主既然开了口,在下自然要帮这个忙,走吧。” 紫灵恭声道:“多谢前辈。” 陈越带著她来到了三层的贵宾室內。 “恭喜陆道友,没想到几年前的结丹天象居然是道友引起的,我商盟的实力又壮大一份啊。”一个枯瘦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这长老名叫孙元,是商盟天星城分部的坐镇的六位结丹长老之一,早年间与陈越见过几面。 陈越微微点头:“侥倖而已。” “道友此番结丹成功,按照盟內的规矩,您的供奉等级要提升了。” 陈越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问道:“哦?如何提升?” 孙元笑著解释道:“以道友如今的修为,已经是盟內的高阶供奉了。高阶供奉不仅不用再做任务,每年的住宿也是白送的。若是道友愿意为盟內办事,报酬另算,而且绝对优厚。毕竟结丹期的高人难得,盟內自然不会亏待。” 陈越听完,微微点头。 这待遇倒是不错,而且不用做任务,省去了诸多麻烦。 孙元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到陈越面前。 “另外,按照盟规,凡是突破到结丹期的供奉,都有一份贺礼。这是一千灵石,还有两瓶静心养气丹,是盟內的一点心意,还请道友笑纳。” 陈越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果然是一千块灵石和两个玉瓶。 “多谢了,另外在下想要引荐此女为盟內执事,按照盟內规矩,结丹供奉可安排一名筑基修士担任执事。”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那中年管事双手接过,神识探入玉简之中查看了一番。 “原来是妙音门汪门主的千金,既然如此我这就让人办理执事手续。” 隨后孙元叫人来给紫灵登记信息,片刻之后,一枚崭新的执事令牌便已製作完成。 “汪小姐,这是您的执事令牌,凭此令牌,您便可以在盟內处理陆供奉相关的事务。不过有些事情还需提前说明,执事虽然有一定权限,但涉及重大决策还需供奉本人亲自过问。” 紫灵恭声道:“紫灵明白。” 陈越看了她一眼,又想到了元瑶。 这两个丫头一个心思细腻,,一个忠心耿耿,倒是能帮他处理不少俗务。 “你先在盟內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元瑶。” 紫灵连忙点头:“是,前辈。” “行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先去吧。 66 “那紫灵告退了。” 待紫灵离去之后,陈越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转头看向孙元。 “孙长老,在下还有些事情想要请教。” 孙元放下手中的茶盏,和葛地笑道:“陆道友但说无妨,只要是老夫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 陈越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在下对外海的情况不甚了解,不知道孙长老能否为在下详细说说? ” 孙元闻言,神色微微一凝,捻须说道:“道友这是打算去外海猎妖?” 陈越点了点头:“不瞒孙长老,在下修炼的功法对妖丹有些需求,如今结丹成功,也该去外海闯荡一番了。” 孙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难怪道友会问起外海的事情。”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外海,说白了就是妖族的天下。那里妖兽遍地,凶禽猛兽数不胜数,结丹期的妖兽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化形期的大妖坐镇。人族修士在外海,可以说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当然,越是凶险的地方,便越是有利可图。外海虽然危险,但那里的资源却是乱星海无法比擬的。上古灵草、珍稀矿脉、高阶妖兽的材料,这些东西在外海遍地都是,只要有命拿,便是一笔天大的財富。我商盟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大块肥肉。” 说到这里,孙元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陈越面前。 “这是我商盟在外海的据点分布图,道友若是要去外海,可以先去这些据点落脚。据点內有专人提供情报、物资补给,还有阵法护持,相对安全一些。” 陈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內记载的是一幅详尽的海域地图,上面標註了数十个红色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商盟的一个据点。 这些据点大多分布在外海的边缘地带,零星几个深入外海腹地,想来是商盟在外海经营多年的成果。 孙元指著玉简解释道:“这些据点大多是商盟与一些中小势力合作建立的,规模不等。边缘的据点相对安全,物资补给也比较充足,適合初次前往外海的修士落脚。至於深入腹地的几个据点,那几个据点虽然资源丰富,但周围的妖兽也更加凶猛,老夫建议道友还是不要轻易前往。” 陈越点了点头,將玉简收入储物袋中。 “多谢孙长老指点。” “对了,陆道友若是在外海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据点內寻求帮助。只要出示供奉令牌,据点內的管事自会全力配合。 "9 陈越微微点头:“在下记下了。 9 第99章 出海 第99章 出海 远处海浪滚滚,碧蓝的海水一望无际。 陈越落在青珊岛的传送台上,神识扫了一圈,岛上倒是有不少修士,大多是筑基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商量著什么,想来也是组队来猎妖的。 他没兴趣跟人组队,直接向著海图標註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时辰后,一座怪石峋的荒岛映入眼帘。 陈越收起灵舟,轻飘飘地落在岛中央的一块平地上,神识铺开,方圆十里內空无一人。 他满意的点点头,隨后扔出两具傀儡,借体施法將顛倒五行阵布设了下来。 这顛倒五行阵经过辛如音这么多年的修復,已经是达到了原版的五分之二,对付一般的结丹妖兽不在话下。 除此之外陈越还驱使另一具傀儡布下了天罗玄火阵,此阵乃是催动灵火伤敌,正好他手上有青阳魔火这种特殊灵火。 这样一来两套阵法嵌套,外困內杀,天衣无缝隨后陈越將霓裳草种下,掌心法力涌动,凝聚出一团翠绿欲滴的灵液。 参天造化露滴下,霓裳草隨风而长,叶子也渐渐绽开,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海风一吹,这怪味便顺著风向飘出去老远。 陈越闭目养神,催动墨玉蜗的神通感知附近的波动。 一炷香后,陈越眼睛微微一睁。 有货上门了。 东南方向,一道凶悍的气息正飞速靠近,那磅礴的妖力波动,妥妥的五阶妖兽。 陈越双眼金光一闪,天眼明照印启动,视线瞬间穿透数里海面,看清了来者的真容。 那妖兽长著一张婴儿脸,白白嫩嫩的,五官还挺精致,蓝汪汪的鲤鱼身子在水里扭来扭去,鳞片在阳光下闪著幽蓝的光。最诡异的是它身下那四只人手,白嫩得跟真婴儿的手一样,还有一对大鱼鰭张开著,像翅膀似的。 婴鲤兽! 没想到第一次碰到的五阶妖兽居然是它。 那婴鲤兽显然是闻到了霓裳草的味道,离老远就兴奋起来了。它那张婴儿脸上露出贪婪的表情,四只小手在胸前乱抓,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怪叫。 突然,它张嘴一声尖啸,婴儿的哭声尖锐刺耳,声浪排山倒海般袭来,竟然带著神识攻击。 陈越冷哼一声,体內大衍诀运转,將那哭声完全隔绝在外。 如今的他隱匿了身形,这傢伙肯定无法发现,只不过是试探而已。 这隱匿神通乃是血色禁地之中那位元婴后期修士储物袋中所得的龟壳小盾附带的龟息神通,不仅能够將气息收敛还能將自身隱匿起来。 法宝的隱匿神通可比法宝残片要强太多了。 婴鲤兽见岛上没有反应,也不多墨跡,身子一摆,化作一道蓝光嗖地就冲了过来。 “就等你呢。” 陈越手指一弹,阵旗应声而动。 “起!” 四周的空间瞬间扭曲,原本的荒岛瞬间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婴鲤兽衝到一半,猛地发现不对劲了,它想往回跑,却发现怎么跑都是一样的地方。 妖兽灵智未开自然是不懂幻阵这么复杂的东西,但是它也明白这里不正常。 它张嘴就是一道水箭射出。 然而水箭刚一进五行阵,就像见了鬼似的扭曲变形,最后哗啦一声反而弹射了回来,在它胸口炸开。 虽然没有伤到婴鲤兽但是这也让其困惑无比。 五阶妖兽儘管有了一些灵智但禁断大阵的门道显然不是它能想明白的地面猛地炸开,青色的火柱冲天而起。 剎那间,整座荒岛变成了火海,炙热的温度连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婴鲤兽一声惨叫,身上的蓝色鳞片被烧得嗤嗤作响,冒出阵阵青烟。 青阳魔火舔上它的身子,蓝色的鳞片被烧得嗤嗤作响,冒出阵阵青烟。 它在火海中翻滚扑腾,四只小手疯狂地拍打身上的火焰,但那魔火沾上就灭不掉,越拍烧得越旺。 被这么一激,妖兽的凶性也被激发了出来,那张婴儿脸扭曲得狰狞无比。鳞片下突然涌出一股白色雾气,眨眼间笼罩四周。 雾气之中,蓝色的电弧啪跳动。 紧接著,十几个拳头大的蓝色雷团从雾气中飞射而出,朝著四面八方的火柱撞去。 雷团和火柱撞在一起,剧烈的爆炸接连炸响。 剧烈的爆炸后滔天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 幻境所化的海面都掀起了十几丈高,但是很快水面就恢復了正常。 陈越冷哼一声,懒得与这畜生多做纠缠,双眼金光一闪,天眼明照印全力运转。 霎时间,那滚滚浓雾在他眼中如同虚无,婴鲤兽的身形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只见那畜生正朝著阵法东南角的方向移动,显然是察觉到了那里的阵法气息稍弱,想要从那里突围。 陈越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剑指朝著浓雾中的婴鲤兽遥遥一点。 一道银色厉芒从指尖斩出,撕裂浓雾,朝著婴鲤兽激射而去。 那银色厉芒速度快到了极致,婴鲤兽根本来不及反应。 厉芒闪过,婴鲤兽左边那条白白嫩嫩的人手,连带半截小臂被齐刷刷斩断,血猛地喷溅出来,把周围浓浓的白雾都染红了一片。 婴鲤兽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嚎,那张娃娃脸痛苦地扭曲著。 它万万没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借著浓雾隱匿了身形,对方竟然还能精准地找到自己的位置。 婴鲤兽不敢再做任何停留,背上的两只巨大鱼鰭猛然展开,朝著阵法边缘拼命遁逃。 陈越嘴角一扯,冷笑一声,右手缓缓抬起,对著婴鲤兽的方向凌空一抓。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印凭空凝结,足有几丈大小,佛光凛然,朝婴鲤兽当头压下。 轰的一声,金色大手结结实实按在婴鲤兽身上,將它狠狠摁进地面。婴鲤兽疯了一般挣扎,三只人手死命推搡那佛光凝聚的大手,身躯扭曲甩动。 趁著这个机会,陈越剑指再点,那道银白光芒当空暴涨,眨眼就化作一柄数丈长的银色巨剑,悬在半空,寒光逼人。 “斩。” 陈越冷冷吐出一个字,剑指向下一划。 银色巨剑应声而落朝著婴鲤兽直劈而下。 巨剑从它头颅正中劈入,一路摧枯拉朽,斩断脊椎,剖开臟腑,直至尾部。 三丈多长的庞大身躯,被硬生生劈成两半。鲜血混著內臟哗啦一下爆开,溅得满地猩红。 陈越这才落地从妖兽体內將一枚湛蓝的圆球取了出来炼化。 丝丝灵力顺著筋脉没入丹田之中形成一枚符纹。 半刻钟的时间之后陈越睁开了眼睛,张口一吐,一道蓝色的水雷从他口中喷出,不远处的石块顿时炸成齏粉。 “果然,炼化妖丹就是比精血好用,看来这次外海的收穫不会小。”陈越笑道。 第100章 吞灵蚁 第100章 吞灵蚁 到了结丹期,先前那些法器的神通就不太好用了,即使是强化后也难以割伤这结丹妖兽的外皮口好在先前炼化了古宝和法宝的神通,如今也是派上了用场。 那元婴修士储物袋中的银色小剑犀利无比,轻鬆就能將这妖兽切成两半。 没过多久,远处又冒出来了妖兽气息,陈越立马准备好,欢迎下一位受害者。 他就这样保持著猎妖的节奏,身上的妖丹和妖兽材料也逐渐多了起来。 以他的神通结丹中期妖兽也是不在话下,结丹后期的话只要不是有什么诡异神通,配合阵法多费些手脚也能干掉。 唯一一次比较危险的是居然有两头结丹后期的兄弟妖兽出现。 好在陈越早早的感知到后立刻丟下霓裳草逃离。 过於冒险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毕竟这外海妖兽太多,没必要死磕一两头。 一旦自身状態变差的话,很容易陷入危险之中。 等到这附近的妖兽出现频率下降之后,陈越才更换位置寻找其他合適的猎妖之地。 一日,陈越將一条海蛇砍成两节之后,正准备处理妖兽尸体的时候突然发现远处的霓裳草居然不见了。 “奇怪了,这霓裳草去哪了?”陈越有些疑惑的说道。 刚才追这条海蛇的时候瓶子还在,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陈越眼中泛起琉璃之色,瞳孔中浮现梵文法印。 原本瓶子所在的地点处多了一缕奇怪的气息,似乎像是某种土石。 “土石之气,难道是某种成精的灵物?”陈越大喜。 直接用土甲兽的神通通过地脉锁定这股气息。 这股气息一直向著远处的山脉中蔓延。 远远望去,只见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眼前,山体呈青灰色,隱隱泛著一丝灵光。 他体內炼化的土甲兽血脉,天生便能洞察土气流动加上灵目神通,那东西再怎么躲藏,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陈越来到山前双手化爪直接在墙壁上开凿了起来,没过多久眼前就出现了一片青色。 “这是....青纹石。” 陈越见到之后先是一愣隨后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青纹石虽然不值钱,但是其伴生有可能诞生一种叫做天青石的珍稀矿石,价值不菲,拳头大小就能卖出上千灵石。 想到这里陈越便继续开凿眼前的青色矿脉。 陈越一边前行,一边激活土甲兽的神通,鼻子拱起四处嗅了嗅。 “奇怪了,应该就在这里了啊,怎么会闻不到呢?”陈越有些奇怪的说道。 如今他完全感知不到那个偷瓶贼的气息。 就在这时,陈越心头一跳,危险预警。 一道青光猛地从陈越脚底下的石头缝里钻出来,又快又狠。 “哼!” 陈越早就防著这一手呢,脚下一错,身子猛地朝旁边一拧。 那青光几乎是擦著他腰眼过去的。 那青光没扎著人,在空中像条活蛇似的,尾巴一甩,掉个头又朝陈越扑了过来。 借著眼中的视野,陈越终於看清了来袭之物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浑身青色的巨蚁,体长约莫三尺,六足如刀,头顶一对锋利的触角。 刚才偷霓裳草的应该就是这傢伙了。 唯一奇怪的是,这妖兽也就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怎么能瞒得过他的神识和感知。 虽然刚才猎妖的时候他没有刻意的关注这边,但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妖兽理应躲不过他的探查才是。 最终要的是以他现在的认知居然不认识这东西,所有妖兽图谱內都没有和这种妖兽符合的。 难道是什么变异妖兽? 陈越一时间来了兴趣,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试著催动日环。 他低喝一声,日环化作一道刺眼的金光,带著呼啸声,狼狠劈向那青色巨蚁的脑袋。 那巨蚁反应极快,眼看金光劈来,六条刀腿猛地一蹬地,整个身子哧溜一下就沉进了脚下的岩石里,比泥鰍钻泥还快。 日环斩划过这妖兽的躯壳,火星四溅,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陈越赶紧运转灵目,只见那青影在岩石里飞快地穿行,就跟鱼在水里游似的,一点阻碍都没有,速度快得惊人。 这妖兽的实力虽然不弱,但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是正面交锋,击杀此兽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这妖兽一感觉不敌便立刻钻入石壁之中,就像是鱼钻入水里一样,来去自如。 陈越见此弯腰捡起了地上妖兽脱离的外壳他捡起碎石仔细观摩了片刻后轻咦了一身,隨后陈越操纵日环砸向石壁,撬开外围的青灵石后费了好大劲才敲下来了几块青色碎石。 陈越將这两块碎石比对了一下后眉头紧皱。 “怎么这妖兽身上掉下来的东西怎么和天青石质感一模一样。这蚂蚁莫非是天青石成精了?”陈越奇怪道。 陈越想到隨后又否认了这个想法,他炼化无数妖兽血脉之后现在对妖兽十分的敏感。 这绝对是妖兽。 陈越眉头微皱,脑海中飞速思索。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魔道入侵之后,他曾在战场上击杀过几名御灵宗的弟子。 御灵宗精通驱使虫兽之术,那几名弟子身上便带著不少奇珍异虫的情报。 其中一人身上,便有一本【奇虫榜】。 奇虫榜乃是御灵宗內部流传的秘典,上面记载著天下百种最为珍稀、最具潜力的奇虫异兽。 其中就记载著一中异兽与眼前的这只有点相似。 “不会吧,那吞灵蚁不是都已经灭绝了吗?莫非此地还有。” 陈越眼中精光一闪。 若真是如此,那他可真是赚大了。 “如果真是这种奇虫,那此地肯定是有蚁后的存在。不过要想確定,还得费些力气。” 陈越心中有了计较,当下不再理会那只青色巨蚁。 他运转隱匿之术,身形渐渐融入了周遭的黑暗之中。 那青色巨蚁从岩壁中探出头来,却发现猎物竟然凭空消失了,当即在原地转了几圈,触角不停地晃动,似乎在搜寻著什么。 眼见那巨蚁搜寻无果,悻悻地钻回了岩石之中,陈越这才悄然向著矿洞深处赶去。 第101章 降服 第101章 降服 矿洞之中,道路错综复杂,岔路眾多。 寻常修士进入此地,怕是要费上好大一番功夫才能摸清方向。 然而陈越却不同。 他运转土甲兽血脉的神通,一股奇异的感知能力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数百丈的范围。 陈越便可以通过脚下的土石,感知周遭的一切。 “这边是死路————这边通往矿脉————而这边————” 陈越的感知如同一张大网,將整个矿洞的走向尽收眼底。 “找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脚下深处的一个方向。 在那里,土甲兽的神通感知到了一片巨大的空洞。 “错不了了,这后面的空间內有妖气传来,看来那里便是蚁后的巢穴了。” 陈越当即催动能力开始挖掘,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一般脆弱,被轻易洞穿。 他在洞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岩石崩裂,碎屑纷飞。 片刻之后,陈越终於撞破了最后一层岩壁,径直闯入了那片空洞之內。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约莫有数十丈。 而在空洞的正中央,一只巨大的白色蚂蚁正静静地盘踞在那里。 那蚂蚁体长足有丈许,通体洁白如玉。 与那些青色的穿岩蚁不同,这只白色巨蚁的身形要大许多,六足纤细,看起来行动並不灵便。 “果然是吞灵蚁,这下可真是发达了。”陈越笑道。 这吞灵蚁在奇虫榜上並没有排名,但是御灵宗推崇其为天下第一奇虫。 这吞灵蚁有个特点,此虫族群均为雌性个体,繁衍手段全靠蚁后吞噬灵物然后孕育化形,诞下后代。 那只青色蚂蚁恐怕就是蚁后吞吃了天青石之后诞生的个体。 这便是此虫恐怖的地方,吞噬的灵物越是强大,诞生的个体越是强大。 上古时期曾经诞生了几头极其恐怖的吞灵蚁,灭了无数宗门,最后还是数名古修士联手才將其灭杀。 但是这种灵虫事实上极难存活,问题就出在这蚁后身上。 吞灵蚁诞生的个体强大,但是这蚁后却是除了孕育后代之外没什么神通。 一旦蚁后死亡,其所诞生的后代中会有一只丧失神通变为蚁后继续繁衍,上古修士也是靠著这个缺点才將其彻底灭杀。 而且蚁后也不是吃什么都会繁衍后代,不是珍稀的天地灵物根不会用来繁衍。 就算繁衍每次也只生一个,並且每个个体是独一无二的,即使吃同样的灵物也只生一只。 也正是这种繁衍机制导致其极难诞生后代,特別是在初期蚁后自身难以寻找到合適的天地灵物,没法衍生后代,也无法保护自己的安全。 但是对於修士来说这些完全都不重要,毕竟谁也不会去拿蚁后和別人斗法,天地灵物也可以专门餵养,理论上可以培养出任何个体出来。 所以御灵宗推崇其为天下第一的灵虫,但是实在不好评排名。 只可惜这种灵虫已经许久没有人见过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 这蚁后的神通对他没什么用,毕竟蚁后的能力主要是诞生后代,他一个男的生孩子也没用,而且听著怪怪的。 相反有了这灵虫他完全可以定向的培养神通,从后代身上获得相应的神通。 陈越正暗自盘算著如何收服这吞灵蚁,却不料那白玉蚁后突然发出一声鸣叫,在空洞里嗡嗡迴荡。 陈越心头一跳,立刻催动神目四下查探。 只见脚下岩层中,一道青光正飞快朝这边匯聚,正是之前和他交过手的那只青色巨蚁。 “砰!” 岩壁炸开,青色巨蚁从侧面猛地钻出,横在蚁后身前,嘶嘶作响,充满警告意味。 看来这是蚁后唯一的子嗣了。 吞灵蚁繁衍艰难,每吞食一种灵物,才能诞生一只后代。 这只青色巨蚁,就是蚁后吞食天青石后孕育的唯一子嗣,怪不得拼死也要护著母亲。 青色巨蚁似乎也察觉到陈越身上的危险,六足猛然蹬地,身影一晃就扑了过来。 陈越手指一弹,一道团洁白的丝线从手中飞出,那丝线见风就长,在空中唰地张开,化作一张大网,朝青色巨蚁当头罩下。 青色巨蚁急忙扭身想躲,可蛛网来得太快太疾,它只来得及避开半边身子,另外半边已被蛛丝牢牢的缠住。 然而血玉蜘蛛的蛛丝它越是挣扎,蛛丝便缠得越紧,很快便將其死死困住。 眼看挣脱不开,青色巨蚁想要故技重施钻入地下逃走。 然而陈越早有防备。 他冷哼一声,天蚕丝激射而出缠在其身上,钉入四周的岩石之中,將那青色巨蚁牢牢锁住,使其挣脱不得。 蚁后见自己唯一的子嗣被擒,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身躯剧烈颤抖。 陈越看向不远处瑟瑟发抖的白玉蚁后。 它虽不擅战斗,可母性本能仍在,眼看独子受制,怎能不急? “好了,你们老老实实,跟了我,不会然你们吃亏的” 说罢,他双手飞快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奇异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没入那蚁后体內。 这是他从所杀御灵宗修士身上得到的秘术,专门用於降服灵虫异兽。 施术者以自身精血为媒,法力为引,在目標体內种下灵印,一旦成功,便可令目標臣服,听从驱使。 蚁后感受到体內涌入的外力,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然而它的反抗不过是徒劳。 吞灵蚁蚁后虽然能够孕育出强大的后代,自身却没什么战力可,面对陈越的秘法根本无力抵挡。 一连打出数道法诀之后,陈越感知到了那吞灵蚁的存在,两边算是建立了联繫。 通过联繫,陈越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蚁后的恐惧之意。 “行了,別害怕,喏,补补身子。”陈越说著从储物袋中扔出了一株百年木灵芝。 这是他猎杀妖兽时意外找到的,反正他也不缺这些,拿来建立关係好了。 蚁后原本还在瑟瑟发抖,可当那株散发著浓郁灵气的百年木灵芝落在面前时,它的复眼顿时亮了起来。 只见它小心翼翼地將灵芝抱起,隨后便狼吞虎咽地啃食起来。 活像是饿了许久的终於吃上饭了的灾民。 反正也跑不掉,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通过契约联繫,陈越感知到蚁后体內传来的满足与欢愉之意,先前的恐惧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嘿,还是个吃货。” 陈越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堂堂的吞灵蚁,居然被一株百年灵芝就给收买了,这也太没出息了。 不过转念一想,吞灵蚁蚁后本就以吞噬灵物为生,对於它来说,天地灵物便是最大的诱惑,这反应倒也在情理之中。 片刻功夫,那株百年木灵芝便被蚁后吃得乾乾净净。 隨后它抬起头眼巴巴的看著他,好像在说。 还有吗? 饿。 第102章 探听 第102章 探听 陈越扶额嘆息,这真是个吞金兽,换成一般修士也养不起啊。 “跟我回去吧,回去之后管饱。”陈越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 有了吃的,蚁后似乎没那么怕他了,他本以为收服蚁后还需要一番功夫,没想到一株灵芝下去,这傢伙就彻底倒向了自己。 果然,民以食为天,虫也不例外。 “行了,你那孩子也別困著了,让它老实点。” 陈越心念一动,通过契约向蚁后传达了命令。 蚁后会意,转身朝那只还在蛛网中挣扎的青色巨蚁发出一声轻鸣。 青色巨蚁闻声,竟是老老实实地停止了反抗。 陈越挥手撤去蛛丝与天蚕丝,青色巨蚁从地上爬起,乖乖地趴在蚁后身旁,再无先前的凶悍之態。 “不错,一大一小,往后可有的忙了。 陈越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看向那只青色巨蚁,心中一动。 “这青石蚁乃是蚁后吞食天青石后诞下的个体,体內定然蕴含著天青石的某些特性,若是炼化其血脉,说不定能获得穿岩遁地的神通。” 想到此处,陈越当即取出一枚玉瓶,从青色巨蚁身上抽取了一些妖兽血。 青色巨蚁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在蚁后的安抚下还是老老实实地任由陈越取血。 陈越盘膝坐下,催动体內的灰色火焰,將那妖兽血脉缓缓炼化。 隨后陈越睁开眼睛,伸手朝脚下的岩石按去。 下一刻,他的手掌竟然如同没入水中一般,轻而易举地探入了坚硬的岩石之中。 “成了。” 陈越大喜过望。 这青石蚁的穿岩之能果然被他炼化了,用来遁地逃命或是偷袭敌人却是绑绑有余。 “不错,此番收穫颇丰。” 隨即取出一枚灵兽袋,將蚁后与青色巨蚁一併收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空洞角落里堆积的天青石矿脉上。 “既然来都来了,顺手带点走也不过分吧。 陈越毫不客气地將那些品相上佳的天青石收起来,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等清理乾净这附近的妖兽之后,陈越便前往下一处地点猎杀妖兽。 在外海猎杀妖兽数月之后,陈越收穫颇丰,储物袋中的妖丹和妖兽材料堆积如山。 这一日,陈越收起灵舟,远远望见一座孤岛横臥在碧蓝的海面之上。 岛屿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但岛上显然是被人布置过聚灵阵法。 这座岛屿名为青岩岛,乃是商盟设在外海的一处据点,距离银鯊群岛最近,专门为往来外海的商盟修士提供歇脚补给之用。 他此番前来,除了售卖妖兽材料、补充丹药灵石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目的。 打听碧灵岛的下落。 原著中这岛上有极品灵石,但是未发现之前此岛没有名字,找起来比较麻烦,不过这岛屿应该是在银鯊岛附近。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传送到银鯊岛上的,正常来说这里是有星宫的长老坐镇。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传送来这里的时候星宫却关闭了对银鯊岛的传送,因此他也只能一边猎杀妖兽一边往这边赶。 这青岩岛,正是距离银鯊群岛最近的商盟据点,想来此地对周边海域的情况应当颇为熟悉。 灵舟缓缓降落,早有商盟弟子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可是要进岛歇息?” 那弟子练气期的修为,见陈越气息深沉內敛,不敢有丝毫怠慢。 陈越取出商盟供奉令牌,淡淡说道:“本座商盟供奉,想见你们岛上的长老。” 那弟子一见令牌,神色顿时恭敬了几分,连忙说道:“原来是陆供奉大驾光临,失敬失敬!两位长老正在议事厅,供奉请隨我来。” 陈越点了点头,跟著那弟子向岛內走去。 一路上,他暗暗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青岩岛虽然不大,但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丹药阁、材料坊、客栈酒楼,应有尽有。 岛上的修士大多是练气、筑基修为。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议事厅前。 那弟子入內通报,片刻后便有人请陈越进去。 议事厅內,两名中年修士正端坐在上首。 左边那人上散发著一股阴寒之气,一看便是修炼阴属功法之人,修为在结丹中期左右。 右边那人则是身材魁梧,面色红润,满脸的络腮鬍子,看起来颇为豪爽,修为同样是结丹中期。 两人见陈越进来,纷纷起身相迎。 络腮鬍子率先开口,声若洪钟,“哈哈,原来是陆供奉,久仰久仰!在下孙海,这位是周寒周道友,我二人共同执掌这青岩岛。” 那清瘦的周寒也是微微頷首,目光在陈越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陈越的修为不过结丹初期,但对方身上的气息却深不可测,显然是有些底蕴的。 陈越拱了拱手:“两位道友客气了。陆某此番前来,一是想出售一些妖兽材料,二来是有些事情想向两位打听。” “供奉但说无妨。这外海之事,但凡我们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 陈越点了点头,开口道:“有一事,想向两位打听一下,陆某此行来外海是为了前往银鯊岛附近找寻一种珍稀的灵草,但是传送的时候却发现此岛屿的传送似乎被商盟关闭了,不知道其中是何缘由?” 孙海闻言,面露疑惑之色:“道友要去银鯊岛?那可真是不凑巧,此岛最近確实是有些麻烦。” “怎么了,我记得岛上不是有星宫的元婴长老驻守嘛,怎么会出问题?”陈越皱眉道。 “呵呵,在这外海除非是后期大修士,不然元婴也算不得什么,不过此岛刚刚经歷过天风,这可是乱星海三大天灾之一,如今岛上损失不少正在重建,防止外人来也只是担心有人浑水摸鱼而已。”孙海说道。 听到只是遭受了天风,陈越鬆了口气,隨后说道:“既然如此,不知道二位可有办法上岛?” “別人没有办法,我们商盟自然是有办法,此岛正在重建需要大量的辅材,前些日子还找我们商盟买了一批,正打算送到岛上,道友若是原因可以带队前往。”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就劳烦两位道友了。”陈越闻言一喜。 陈越和两人寒暄一番之后便从两人手中接过交割令牌离开了。 第103章 挖掘灵石 第103章 挖掘灵石 银鯊岛的码头上,陈越將最后一批辅材交割给了岛上的执事修士。 “陆道友辛苦了。” 那执事修士是个中年男人,脸上带著疲惫之色。显然天风灾害过后,岛上的重建工作让他们这些管事之人疲於奔命。 “执事客气了,份內之事。“在下还有些私事要办,可否在岛上停留几日? “陈越拱手道,执事修士点头:“自然可以。只是如今外海妖兽活动频繁,陆道友若要出海,还需小心谨慎。” “多谢提醒。” 辞別了执事修士,陈越没有在银鯊岛上多做停留。他心中早已按捺不住,那处顶级的灵脉正等著他去发掘。 陈越隨后化作一道遁光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座青翠的小岛。岛屿周围海浪拍打,激起阵阵白色浪花。 陈越降落在岛上,神识扫过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后,这才放下心来。 “就是这里了。” 陈越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体內灵力开始运转。 下一刻,一股土黄色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那是炼化的土甲兽血脉之力。 闭上双眼,陈越的感知顺著土甲兽的天赋神通向地下延伸。起初只能感应到普通的泥土岩石,但隨著感知不断深入,他逐渐察觉到了异样。 在地下约莫五十丈的位置,有一条细微的灵气波动。 那股灵气极为纯净,而且浓郁程度远超寻常灵气,这正是灵石矿脉的特徵。 “找到了!”陈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他没有贸然开挖,而是继续用土甲兽的天赋仔细探查矿脉的规模和分布。片刻后,陈越对这条矿脉有了大致的了解,矿脉呈东西走向,长约三十丈,宽约五丈,储量虽然算不上庞大,但其中蕴含的灵石品阶却不低。 更让陈越惊喜的是,在矿脉的核心位置,他感应到了一股极为精纯的灵气波动。那种灵气的质量,已经达到了极品灵石的级別。 “极品灵石,看起来数量还不少,应该有个十几块的样子” 一块极品灵石的价值,足抵数千块高阶灵石,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陈越当即催动土甲兽的天赋往地下挖去。 一个时辰后,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已经开凿完成。 陈越纵身跃入通道,很快便来到了矿脉所在的位置。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矿脉的岩壁上,镶嵌著密密麻麻的灵石,每一块都散发著莹莹光辉。 而且这些灵石的品质都不低,大多数都是高阶灵石。 “发了,真的发了!” 陈越强忍著激动,一边布下隱匿阵法,一边开始有条不紊地操纵傀儡挖掘灵石。 未免夜长梦多,他直接变化出数百台傀儡手持法器开始挖掘灵矿。 就这样过了数天,陈越粗略估算,这次收穫的高阶灵石原矿起码能分割成三百多块。 除此之外便是一块极品灵石原矿,按照修仙界现有的標准大小,起码也能分割成十几块极品灵石。 以后突破元婴化神也算是有倚仗了。 將极品灵石收好后,陈越又在矿脉中搜寻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刚返回地面的时候,腰间的传讯玉牌突然震动起来。 陈越取出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脸色顿时一变。 “紧急通知:银鯊岛附近海域发现大量妖兽集结,疑似有兽潮跡象。所有外出修士速速返回岛上。” 兽潮! 陈越心头一紧,他知道外海妖兽眾多,偶尔会出现妖兽集结成群的情况,但若是形成兽潮,那可就是天大的灾难了。 上次银鯊岛遭遇的兽潮,足足有数千头妖兽参与,岛上的防御大阵差点被攻破。 陈越顾不上多想,也不敢再继续开採了,收起所有东西,疾飞而出。 飞行途中,他能明显感觉到远处海面下妖兽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远处的海面上,不时有巨大的身影跃出水面,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更让陈越心惊的是,他竟然感应到了数股五阶以上妖兽的气息。 五阶妖兽相当於金丹修士,这等层次的妖兽若是成群出现,那后果不堪设想o 看来是妖兽察觉岛屿上受损严重,准备趁机夺回银鯊岛。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回去死守,新炼化的妖兽中有一种名为水螅蟒的妖兽,对灵气波动十分敏感,范围比墨玉蜗还要大上一倍。 此刻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都有妖兽气息,但是还没有完全合围,运气好可以突围出去。 以他如今结丹期的修为,若是困守孤岛,纵然能撑过一时,待到兽潮真正铺天盖地涌来,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独善其身,更何况岛上那些修士,届时人人自危,谁会顾得上谁? 倒不如趁此时兽潮尚未合围,妖兽分布还有空隙,孤身突围出去。 他当机立断,催动遁光,不往岛屿方向折返,反而斜刺里向著东北方向疾掠而去。 那个方向虽然也有零散妖兽出没,但远不如其他方向密集,显然是兽潮调动的薄弱环节。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一头浑身覆盖青色鳞甲的蛟蟒从海面探出头来,血红的竖瞳死死锁定陈越的身影。 “二阶中期的妖兽......”陈越眼神微凝,却並未慌乱。 他袖袍一挥,数道符篆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道道雷霆轰向那蛟蟒,瞬间將其灭杀。 与此同时,他身形不停继续向著远处飞遁而去。 此刻最忌讳的就是恋战。每耽搁一刻,被更多妖兽围困的风险就大上一分。 一路上,他数次与落单的妖兽遭遇,好在神足如意印的耐久惊人,即使是飞遁了一天,也始终保持著最快的遁速。 那些妖兽虽然会对他发起攻击,却不会执著追杀,只要他离开一定范围,便会继续向著岛屿方向移动。 陈越心中越发篤定:“果然这兽潮是衝著岛上的人去的,我只是顺带遇上的倒霉蛋。” 两个时辰后,当陈越终於遁出兽潮的大致范围,远远回望时,只见身后海域已被密密麻麻的妖兽身影覆盖,那座岛屿就像一块丟入蚁群中的糖块,正被层层包围。 隱约间,似乎有法术爆发的光芒闪烁,想来岛上的修士已经与兽潮交上了手。 陈越收回目光,面色平静。 “各安天命吧。” 他调整方向,继续向著远离兽潮的方向遁去。此番虽然躲过一劫,但身处外海,危机四伏,还需儘快找到安全之地落脚才是。 遁光划破长空,很快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第104章 偶遇故人 第104章 偶遇故人 一日,陈越在海上疾驰,足下轻轻一点,身形顿时出现在百丈之外。 神足如意印便是多次短距离的衝刺,而且这是附著在身上的肉身神通,加上可行天下,有时候还有一些奇效。 比如眼前。 在他身后一片黑蒙蒙的雾气正在不停地扩张。 “倒霉,倒霉,倒霉,怎么来这里就碰到了鬼雾。”陈越暗暗叫苦。 幸好还有这神足如意印的能力,也幸好他感知惊人发现的及时,在鬼雾出现的一瞬间便逃离了。 陈越扭头看了一眼,天眼明照印再次运转,梵文法印在瞳孔中闪烁。 然而这次,即便是天眼明照印也无法看穿那片黑雾,只能隱约感觉到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就在陈越戒备之时,那片鬼雾忽然剧烈翻滚起来,隨即如同潮水般迅速消散。 不过片刻功夫,鬼雾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然而在原本鬼雾笼罩的位置,却凭空出现了两道人影。 那是一男一女,都显得有些狼狈。 男子相貌平平,身著青色道袍,虽然气息有些紊乱,但一双眸子却格外明亮o 女子则是容貌娇美,身姿清冷,一袭白色长裙已经有些破损,但依旧难掩其雍容气质。 陈越看清两人的面容,瞳孔骤然一缩。 “韩立?南宫婉?” 而那青衣男子也同样认出了陈越,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陈师兄?” 韩立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片刻的愣神之后,韩立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拱手行礼:“韩立见过陈师兄,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故人,师兄...师兄竟然结丹了?恭喜。” 陈越也回过神来,抱拳还礼:“韩师弟客气了,我也没想到会在此地遇见你。”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南宫婉身上。 南宫婉也微微欠身行礼:“南宫婉见过陈道友。 “客气,客气,不知道两位怎么会来到这里?” 陈越问道。 似乎是看出了陈越的疑惑,韩立苦笑著解释道:“陈师兄有所不知,我这次这次可是九死一生。” “哦?韩师弟若是不介意,不妨细说一番。” 韩立点了点头,便將之前的经歷娓娓道来。 原来当初他在逃亡的途中,遭遇了魔道修士的追杀,同样也遇到了南宫婉。 到这里一切都和原著一样,可没想到的是两人居然遇到了鬼雾。 这鬼雾直接將两人吞了下去,一直到刚才才脱困。 “那鬼雾之中一片漆黑,神识无法探出,法宝也失去了作用,我们只能隨波逐流,后来便在那里面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鬼雾之中法力尽失,这南宫婉多半是靠著韩立保护才能活著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两人也不可能从鬼雾中出来才是。 陈越问道:“那你们是如何逃出来的?” 韩立和南宫婉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几分古怪之色。 韩立苦笑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们之所以能逃出来,全靠运气。” “运气?”陈越眉毛一挑。 “不错。当初我们知道只有登上暴风山才能出来后便想尽了办法登上这山,结果才发现出来的难度远超我们的想想。” “就在我们绝望之际,那处空间忽然剧烈震动起来。隨后我们听到了两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隨后一阵狂风將我们卷了出来。” “然后我们就被那股气浪直接喷了出来。等回过神来,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 陈越听完整个经歷,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韩立的运气,还真是没谁了。 其实真正的情况是罗游荡的时候碰到了鯤鹏,二者大战一场后罗喉没打过受伤遁逃到了这里,越想越气,一哈气直接给两人喷了出来。 陈越心中感嘆:“不愧是主角。就是不一般。” 这运气,这主角光环,简直开掛一般。 “陈师兄?”韩立见陈越发愣,不由得出声问道。 陈越回过神来,笑著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感嘆韩师弟的运气当真了得。” 韩立苦笑:“哪里是运气好,分明是命大。对了,陈道友怎么会在这里?当初潜入魔道后就没消息,师兄弟们都还以为你出事了。” “哦,潜入魔道后被发现,偶然遇到了一处传送阵,於是不得已传送逃命,结果就到了这里。”陈越半真半假的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道友也是有奇遇的人,那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哦,这里是乱星海的外海... 陈越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两人听完大吃一惊,特別是听到这里还有许多的妖兽,更是难掩惊讶的神色。 天南的妖兽可著实是罕见,没想到此地居然有这么多。 “陈师兄,这附近可有什么落脚的地方,我和婉儿打算先找个地方落脚。” 韩立说道。 婉儿? 这是... 陈越看向了南宫婉,如今韩立只是练气期,南宫婉可是结丹期,这称呼確实是有些奇怪。 韩立说著一旁的南宫婉脸上露出一抹嫣红。 但是南宫婉却很坦然的承认了:“道友不必惊讶,在鬼雾里我和他已经结为夫妻了,纵然如今离开了鬼雾,这也是事实。” 想想倒也合理,毕竟在鬼雾內法力全失,韩立却是练过世俗的武功,恐怕南宫婉都是靠著韩立的保护才能在里面安然度过这么多年。 “既然如此,师兄还是恭喜两位了,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这有一对五阶妖兽寒玉鲤的妖丹,此妖雌雄一对,就当是师兄祝贺你们了。”陈越拿出一对蓝色的妖丹。 五阶妖丹在天南可著实是少见,韩立和南宫婉连连称谢。 这几年猎杀妖兽也够了,该回去炼丹修炼了。 陈越便带著韩立和南宫婉来到了岛上,靠著传送阵来到了天星岛。 两人看到天星城之后同样是颇为震惊。 办理了入住的指环之后,陈越引两人入了城,给两人介绍天星城的风土人情o “这里便是圣山上租借洞府的地方,是这附近灵气最浓郁的地方。”陈越介绍道。 “那我就要这里吧,你要不就要这里吧,离得近些。”南宫婉选了一处之后转身问韩立。 “可以啊,都听你的。”韩立说道,对他来说这里的房租价格实在是有些太高,南宫婉要是不掏灵石他可是不太能租得起。 执事一看便明白了。 这分明就是高阶修士包养面首啊,不过这人长得相貌平平,怎么入得了这位仙子的法眼的。 一边暗中惊异一边为两人办理了入住。 隨后三人一同来到了圣山之上。 “公子,您回来了,参见前辈。”元瑶见到陈越回来先是一惊,隨后连忙拜见南宫婉。 “哦,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侍女元瑶,平常我若是不在或者闭关,二位將事情告诉她就行,有空常来啊。”陈越热情的说道。 “多谢道友,咱们走吧。”南宫婉说完便揪著韩立离开,眼神警告其不许乱瞅。 第105章 韩立的烦恼 第105章 韩立的烦恼 三人在圣山上又聊了片刻,陈越將天星城的一些规矩和需要注意的地方都一一告知了韩立和南宫婉。 待诸事交代清楚,韩立拱手道:“陈师兄,今日多谢你的照顾,改日我与婉儿再来拜访。” “好说,都是同门师兄弟,客气什么。还有乱星海的一些基础信息,你拿去看看,省得两眼一抹黑。”陈越摆了摆手,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 韩立接过玉简,心中感激,又深深地看了陈越一眼,忍不住感嘆道:“说起来,当初在黄枫谷的时候,师兄就比我修为高上一些,没想到这才多少年没见,师兄居然已经结丹了......”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唏嘘,几分感慨。 当年在黄枫谷,陈越不过练气后期,他也差不多,如今再见,对方已是金丹期的高阶修士,而自己却跌回了练气期挣扎。 虽说在鬼雾中蹉跎了十几年,法力尽失无法修炼,但这差距著实让韩立有些不是滋味。 南宫婉站在一旁,听到韩立这番话,秀眉微挑,瞥了他一眼。 南宫婉淡淡说道:“你也得更加努力才是。整日感嘆有什么用? ” 韩立闻言,顿时訕訕一笑。 “婉儿说得是。” 南宫婉轻哼一声,又朝陈越点头示意:“陈道友,今日便先告辞了。待我们安顿下来,再来叨扰。” “好,慢走。”陈越微微頷首。 南宫婉一边走一边说道:“待会儿回去你便到我房中,我指点你修炼。你如今不过练气期,在这乱星海可是寸步难行,若是不儘快提升修为,往后怎么在外面行走?” 韩立苦笑:“婉儿,这才刚回来,不如让我先歇息几日.. " 从鬼雾中出来之后,南宫婉路上便和他私下商量过,由於南宫婉意外吸收了他的法力心存愧疚,加上两人这最后一层窗户纸也捅破了,乾脆便拉他一起修炼这双修之法。 南宫婉见他不吭声,面色稍缓,轻声道:“我知道你在鬼雾中照顾了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但如今出来了,你便要儘快恢復修炼。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你缺了修炼资源。” 韩立心中一暖,点头道:“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南宫婉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隨即催促道,“这还差不多快些走吧,趁著今日还有时间,先把功法理顺一番。”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隱入了圣山的云雾之中。 陈越站在洞府门前,望著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嘖嘖,韩立被吃得死死的啊。” 原著中,韩立再见南宫婉的时候已经是元婴修士,神通惊人,南宫婉自然是百依百顺。 眼下南宫婉修为远超韩立,本身性格也是要强的类型,一下子给其吃的死死的。 “希望韩师弟受得了吧。” “元瑶,我不在的日子里,有什么事情嘛?”陈越问道。 “没有,只是盟內定期將供奉送到这里,婢子都替公子收好了。” 元瑶拿出了一个储物袋,里面放著商盟给他的供奉灵石。 “这点灵石你收著吧,平日里四处打探少不了花灵石。”陈越说道。 “多谢公子。”元瑶欣喜的將灵石收了起来。 “好了,这些日子有没有好好地练功啊,让我查查看。” “公...公子。” 元瑶脸上浮现一抹嫣红,身体却是任由陈越將其搂入怀中,隨后走进了洞府之中。 两人很快来到了南宫婉租下的洞府。 洞府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淡淡的檀香瀰漫其中。 南宫婉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抬眸看向还站在门口的韩立,轻声道:“还愣著做什么?过来。” 韩立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把手给我。” 韩立依言伸出双手,南宫婉纤细的玉手便覆了上来,柔若无骨,却带著一丝凉意。 下一刻,一股温和却浑厚的灵力顺著掌心涌入韩立体內。 韩立身子一震,只觉得那股灵力如同春风化雨,在他经脉中缓缓流转,所过之处,枯竭的经脉似乎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闭眼,跟著我的法力运转。”南宫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韩立依言闭上双眼,试图跟上那股灵力的节奏。 然而南宫婉乃是结丹期修士,即便她已经刻意放缓了速度,对於练气期的韩立而言,依旧有些吃力。 “慢......慢一点......”韩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南宫婉闻言,灵力的输送又缓和了几分,但依旧没有停下。 “当初在鬼雾里,你照顾了我十几年,如今换我来照顾你。”她的声音轻柔了几分,“你只需放鬆,不要抵抗。” 韩立心中一暖,但身体上的疲惫却愈发明显。 那股灵力虽然温和,却源源不断,仿佛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身体。他的经脉就像是乾涸已久的河床,虽然在贪婪地吸收著这股灵力,却也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婉儿,能不能休息一下。” 南宫婉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不能。你如今修为太低,在这乱星海寸步难行。我总不能时时刻刻护著你,你自己也得爭气才是。” 说著,她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况且,这双修之法对你我都有好处,你莫非......是嫌弃我?” 韩立连忙摇头:“怎么会!只是... “” “只是什么?”南宫婉微微挑眉。 韩立看著眼前这张绝美的面容,那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带著几分期待,他心中一软,嘆息道:“罢了,都听你的。” 南宫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收敛了笑意,恢復了清冷的模样,“这还差不多。歇息一炷香的时间,然后继续,今夜之內,我要让你的修为恢復到练气中期。” 韩立闻言,面色一苦。 一炷香? 就歇一炷香? 他看著南宫婉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忽然有些怀念在鬼雾中的日子。 那时候没有法力,南宫婉虽然性子清冷,却也温柔了许多,事事都听他的安排。 可如今出了鬼雾,这女人的修为恢復,性子也强势了起来,倒把他吃得死死的。 “南宫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发什么呆?一炷香快到了。” 韩立回过神来,看著那双清澈的眸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来吧。” 南宫婉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握住他的双手,法力再度涌入。 这一夜,韩立被折腾得精疲力竭,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南宫婉这才肯放过他。 “不错,已经练气中期了。明晚继续。”南宫婉看著瘫软在地上的韩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韩立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第106章 红月岛 第106章 红月岛 一日一夜之后,元瑶彻底没了力气,陈越便將她送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隨后陈越开始清点自己这次的收穫。 首先是將那吞灵蚁放入了灵兽室內,回头再买些灵材给它搭窝好好养养。 这次猎妖收穫颇丰,有大量的妖兽材料需要处理。 这些妖丹留著製作丹药,一些珍贵的妖兽材料也可以先留下,其他的拿去卖掉换灵石。 陈越一边分拣,一边在心中盘算著。 这些材料若是一次性出手,必然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毕竟一个结丹期修士,能在短短数月之內猎杀如此之多的妖兽,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虽说他如今背靠商盟,寻常修士不敢招惹,但財帛动人心,若是被有心之人盯上,日后难免会有麻烦。 在天星城內分批出售也不妥当,原著之中韩立这么干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陈越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思量。 最后他苦思冥想之后想到了一个办法,商盟最近还在接收各种拍卖品,只要接下收购任务,便可前往各处岛屿接收拍卖品。 “若是借著这个机会,在各个岛屿分別出售妖兽材料,岂不是一举两得?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陈越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有了计较。 乱星海岛屿眾多,相距甚远,彼此之间交集不多。 他在这个岛屿卖一些,在那个岛屿卖一些,就算有人注意到,也不会將这些事情联繫在一起。 而且接了任务之后,传送费用由盟內承担,还能省下一笔不小的开支。 不然一个人反覆动用传送阵来回传送还是很容易引人注目的。 “就这么办。” 陈越当机立断,收起材料便去盟內接了任务。 来到商盟大殿,陈越刚刚踏入三楼的贵宾区,便看到一道淡紫色的身影迎了上来。 “前辈,您来了。” 紫灵盈盈一礼,举止落落大方,几个月的执事生涯已经让她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干练。 陈越微微点头:“嗯,我来接个任务。” 紫灵连忙说道:“前辈请隨我来,紫灵已经提前为您整理了几个合適的任务” o 说著,她便在前方引路,將陈越带到一处静室之中。 待两人落座,紫灵从袖中取出几枚玉简,双手递到陈越面前。 “前辈,这是近期商盟发布的几个任务,都是需要前往外海岛屿运送物资或收购拍卖品的,报酬丰厚,而且传送费用由盟內承担。紫灵觉得这些任务比较適合前辈。” 陈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果然都是一些需要辗转多个岛屿的任务。 陈越正要开口,紫灵却先一步说道:“前辈,紫灵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6 紫灵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前辈此番前往外海执行任务,紫灵想隨行伺候,帮前辈处理一些杂事。” 陈越眉头微挑,目光落在紫灵身上。 “哦?为何?” 紫灵恭声道:“紫灵虽然在盟內担任执事,但整日只是处理一些文书往来,对修行並无太大助益。父亲当初將紫灵送入商盟,便是希望紫灵能多见见世面,增长阅歷。紫灵想跟隨前辈出行,一来可以帮前辈分担一些琐事,二来也能藉此机会歷练一番。” 陈越闻言,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紫灵。 这丫头倒是聪明,不过当初汪恆让他前来,恐怕也存有几分这个心思。 而且紫灵如今已是筑基修士,虽然修为尚浅,但跟在他身边也不至於拖累他。 陈越点了点头:“也罢,你既然想去,那便跟著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那里之后要听我的。” 紫灵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前辈!紫灵定当谨言慎行,绝不给前辈添麻烦。” 陈越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去准备一下,我选几个任务,明日一早出发。” “是,前辈。” 紫灵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待紫灵离去,陈越低头看著手中的玉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丫头心思细腻,做事也算得力,有她帮忙处理那些杂务,倒是能让他省心不少。 而且汪恆那边的人情也算是用上了,日后若是有需要,妙音门那边也不好推辞。 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陈越便不再多想,开始认真挑选起任务来。 翌日清晨,天星城传送大殿。 陈越早早便来到了这里,紫灵已经等候多时。 今日的她换了一身利落的装束,一袭淡紫色的劲装勾勒出窈窕的身段,乌黑的长髮高高束起,露出精致的面容,整个人显得英姿颯爽。 “前辈,紫灵已经准备妥当。”紫灵上前行礼。 陈越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走吧。” 两人踏上传送台,灵光一闪,身影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灵光散去,两人出现在一座古朴的传送大殿之中。 陈越四下打量了一番,只见大殿以赤红色的岩石砌成,处处透著一股粗獷之气。 “前辈,这里便是红月岛了。”紫灵在一旁轻声说道。陈越点了点头,带著紫灵走出大殿。 红月岛地处偏远之地,岛屿不大,却因盛產一种名为赤月石的炼器材料而小有名气。 岛主石真人乃是一位元婴期的老修士,据说精通阵法之道,在这片海域颇有威望。 此番前来,陈越的任务便是收购石真人手中的一套阵法。 不过结丹期的拍卖品接收任务和筑基以及练气並不一样。 筑基和练气的材料往往是盟內谈好,他只需要带回盟內就可以了。 但是结丹甚至是元婴级別的拍品都属於是珍贵之物,並不愁卖,往往还得谈价才行。 並且四大商盟之间明爭暗斗不断,其他商盟恐怕也会来这里抢拍品。 就算是自己短时间出不了手,也有损他们天罗商会的拍卖大会。 陈越带著紫灵来到岛上商盟的分会后果然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丰乐商盟的人也来了?”陈越看著手上的玉简皱起了眉。 “是啊,原本是谈好了,但是这帮人横插一脚,那套九曜天宫阵他们也看上了,出价不低,眼下变得不確定了。”眼前的长须老者嘆气道。 第107章 阵法大会 第107章 阵法大会 陈越眉头一挑:“哦?丰乐商盟也盯上了这套阵法?” 长须老者点了点头:“不错。丰乐商盟那边出的价格比咱们还要高上两成,红月岛的態度一下子就暖昧了起来。” “那红月岛现在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两边都不想得罪唄。那红月岛的岛主態度圆滑得很,既不说卖,也不说不卖,整日就是打太极,推三阻四。” 陈越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话事情倒还真是有些难办了。 这时一旁的紫灵说道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依妾身看来,这红月岛怕是存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想要借著这个机会抬高身价,让咱们和丰乐商盟互相爭抢。” 陈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错,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紫灵话锋一转:“不过,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红月岛夹在中间固然左右逢源,但时间长了,两边都得罪也不是不可能。他们多半是要找个体面的藉口,给这件事一个交代。” “你的意思是?” 紫灵眼眸微转道:“在下听说,红月岛近期要举办一场阵法大会,届时会邀请各方势力参与。妾身猜测,这阵法大会八成就是他们找的台阶。” “阵法大会?“陈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紫灵頷首道,“正是。红月岛在阵法一道颇有建树,这阵法大会十年一届,在內海也算是小有名气。不如妾身先去打听打听,看看这大会具体是什么章程,或许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陈越沉吟片刻,隨后点了点头。 “看来多半是借著大会的名头给两边一个台阶下,也好,此事就先交给你去办。记得小心行事,莫要打草惊蛇。” “前辈放心,妾身省得。”紫灵嫣然一笑,起身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目送紫灵离开,陈越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眼中若有所思。 待紫灵离去之后,他也没有閒著。 当即起身告辞,隨后换了一身装束,又以易容之术略微改变了面容,便悄然离开了住处。 接下来的几日,陈越化名在红月岛附近的几个岛屿上四处走动,將那些妖兽资材出售给了几个中小势力换取灵石。 做完这一切,陈越便心满意足地返回了洞府,静待紫灵的消息。 五日之后。 紫灵风尘僕僕地回到了陈越的洞府。 “前辈,妾身回来了。” 陈越放下手中的玉简,抬眼看向紫灵:“如何?可打听到什么消息?” 紫灵在陈越对面坐下,这才开口说道:“前辈果然料事如神,这阵法大会確实是红月岛给两边找的台阶。” “哦?说来听听。” 紫灵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这红月岛的阵法大会,每隔十年举办一届,届时会邀请內海各方阵法大师上岛交流切磋。” “大会的规矩也很简单,参与者可以摆开自己的阵法,邀请他人前来破阵。 若是能破阵成功,便会有所奖励。” 陈越点了点头,这倒是颇为寻常的交流切磋方式,在修仙界並不罕见。 紫灵继续说道:“而这一次,红月岛的石真人亲自出面,將那套九宫天曜阵作为展示的作品,摆在了大会之上。” 陈越眉头一挑:“九宫天曜阵?就是咱们想要买的那套阵法?” 紫灵頷首道:“正是。石真人放出话来,说是谁若能破了他这九宫天曜阵,他便愿意答应那人一个请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都可以商量。” 陈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分明就是给两边一个台阶下。谁若是能破阵,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提出购买阵法的请求,石真人顺水推舟答应下来,旁人也说不出什么閒话。 若是两边都破不了阵呢?那就只能是价高者得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届时谁出的价格高,这阵法便归谁所有,另一边也怨不得他红月岛偏心。 陈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此一来,红月岛倒是左右逢源,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得罪任何一方。” 紫灵点头道:“前辈说的是,不过妾身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紫灵压低了声音:“据说丰乐商盟这次派出的人选,是他们商盟的阵法长老,天元真人。此人在阵法一道浸淫了百余年,造诣颇深,在內海也算是小有名气。” 陈越眉头微皱:“天元真人?此人我倒是有所耳闻,確实是个厉害角色。” 紫灵面露忧色:“前辈,若是咱们也要参加这阵法大会,破阵一事————”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越虽然修为高深,但在阵法一道上並非专精,想要破开石真人精心布置的九宫天曜阵,恐怕並非易事。 陈越却是淡然一笑,將茶盏放下,说道:“无妨,凡事尽力而为便可,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丰乐商盟这么捨得下本钱,看来这套他们是势在必得了。” “不过这九宫天曜阵是上古时期的奇阵,不是等閒法门可以破除,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紫灵见陈越胸有成竹,心中稍安,又问道:“那前辈打算何时动身前往红月岛?” 陈越沉吟片刻:“阵法大会是什么时候?” “半月之后。” 陈越点了点头,“那便还有些时间。你先去准备一番,越详细越好。我这边也要做些准备。” “是,前辈。”紫灵应了一声,起身告退。 待紫灵离去之后,陈越返回静室,盘膝坐下,这九宫天曜阵先前在辛如音的典籍中有所提及。 只是此阵的阵图早就已经失传了多年,辛如音当初手中的也只是一小部分残图以及对於这阵法一些原理性的解释和阐述。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按照这书上所说,九宫天曜阵即使是元婴修士困於阵中,一个不慎也会殞命其中。 不知道这红月岛的人是怎么復原出来的,若真有这般神力,到时候若是能费点力气拿到阵法原图也是值得的。 第108章 魔影 第108章 魔影 乱星海,某处深海之下。 这里距离海面足有万丈之深,四周一片漆黑,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抵达此处。 然而就在这深海之中,却隱藏著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通体漆黑,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筑成,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符文。 祭坛的四周,瀰漫著浓郁的魔气。 那魔气如同实质一般,在海水中缓缓流动,不断地向著祭坛中央匯聚。 “轰隆隆————” 忽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海水剧烈翻涌,一道庞大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朝著祭坛方向衝来。 那身影体型巨大,足有数十丈之长,浑身覆盖著金色的鳞片,四肢粗壮有力,利爪锋利如刀。 它的头颅酷似雄狮,却又生著一对弯曲的犄角,酷似神兽骏猊。 然而眼前这头骏貌却与传说中有些不同,它的周身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戾气,金色的瞳孔深处更是隱隱有血色流转。 狻猊来到祭坛前,庞大的身躯缓缓盘踞在海底,一双金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祭坛中央的黑色晶石。 下一刻,它庞大的身躯开始急剧收缩,金色的鳞片渐渐隱去,四肢也开始变化。 不过数息之间,一个身著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便出现在了祭坛之前。 这中年男子相貌威严,浓眉大眼,蓄著一缕短须,周身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威压,赫然是一位十阶大妖的气息。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此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中年男子喃喃自语,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的祭坛。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串串古怪的音节从他口中传出。 隨著他不断念诵,祭坛上的符文开始缓缓亮起,一道道幽暗的光芒从符文中涌出,朝著中央的黑色晶石匯聚而去。 中年男子猛然睁开双眼,口中喷出一股精血。 精血一出,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没入了祭坛中央的黑色晶石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嗡————” 黑色晶石猛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整座祭坛都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魔气从晶石中涌出,在祭坛上方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之中,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 那人影身形高大,足有丈许,浑身笼罩在一层黑色的雾气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约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眸子。 “哦?居然是妖族?有意思,本座还以为你们早就忘记了与我们魔族沟通的法门,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不枉我持续激发此祭坛。” 人影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邪异,让金獠心中不由得一凛。 “不过是族中有件远古留下的魔器起了反应罢了,在下也很好奇,阁下看上去是上界的古魔,为何还要激发此祭坛,莫非是又要入侵此界了吗?” 人影沉默了片刻,隨即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声。 “你倒是胆子不小,敢问本座这种问题。” 金獠面色不变道:“晚辈金獠,阁下身为上界之人,也称得上一句前辈,前辈想做什么在下可管不了,胆子大还是小对於前辈也没什么影响才对。” 人影看了金獠一眼,似乎对他的胆识有几分欣赏,这才缓缓开口道:“本座之所以以这种方式沟通此界,自然是有所图谋。至於具体是什么.. 人影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本座观你气息,恐怕已经在十阶巔峰徘徊了很久,寿元不多了吧,若是没有意外,你坐化也就是这几年的功夫。” 金獠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头道:“不错,在下確实困在十阶巔峰已有近万年之久,不出意外离坐化也不远了。” “很好,看来你之所以来此是有事相求,既然如此,咱们倒不是不能做一些交易。”人影浅笑了一声。 “莫非前辈能让在下突破化神不成。”金獠神色有些波动。 “这当然可以,不过我倒是不建议你如此做。”人影摇头道。 “这是为何,若是能帮在下进阶化神,在下可以倾全族之力帮前辈成事。”金獠皱眉道。 “呵呵,以此界的情况,你进阶化神之后,每次全力出手恐怕都要亏损寿元,况且我可不相信此界的人族没有化神修士坐镇,如此怎么能专心帮我做事?”人影笑道。 她也不傻,真要帮他进阶化神,对方下一刻恐怕就是寻找飞升灵界的办法,绝对不会帮他做事。 毕竟修仙界最不值钱的就是信义。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在下也活不了多长时间,若是不能进阶,也不愿意为他人做嫁衣。”金獠摇头道。 “你先別急,我既然说了交易,就自然有让你满意的办法,即便是不进阶,我也有办法让你延寿几百年,只不过这法门比较凶险,若是几百年后不能进阶化神,恐怕难逃爆体而亡的下场,当然只要你帮我做成事情,不要说进阶化神,我甚至可以直接开闢裂缝,引真魔气帮你灌体,让你直接飞升到我圣界,你也不用担心寿元损耗了,如何。”人影说道。 金獠听完脸上一阵阴晴不定,隨后说道:“不知道前辈要做什么事情?” “我是要在寻找和我有关的一件东西,或者说一个人,具体现在什么情况我也需要確定一下,正好也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条件。” 人影说完手掌一翻,一个黑色的圆盘漂浮在他的手上,隨后人影打出几道法诀,黑色圆盘上灵光闪动,似乎是有了反应。 “果然是在此界,不枉我费力將这天魔盘带下来,这趟没有白来,如何,你可想好了,这界面能合作的也不止你一人,你若不愿意,现在便可以离去。”人影说道。 金獠沉思之后说道:“好在下愿意试一试,还请前辈赐我这项法门吧。” “此举绝对是明智之选,很简单,你只需要找先前坐化的同族尸体,辅以我教你祭炼的这项法门,便可精纯自身血脉,从而延寿。除此以外,本尊也可以赐你一缕真魔之气,让你的同族进阶元婴后期,这样你也算有个帮手。”人影说道。 “如此甚好,不过前辈要找的东西不明確,在下不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样子,如何帮前辈寻找?”金獠问道。 “本座自然不会让你为难,这天魔盘你驱动不了,但是本尊可以送你两块仿品,虽然效果会差一点,但是以你们妖兽的强悍身躯应该都可以驱动,不过我先说好,此物每次驱动都要耗费大量精血,而且只有离得越近,感知的才会越明確,所以你们最好用在关键地方。”人影说著手指一点黑芒从他体內射出化作两个圆盘飘在金獠面前。 金獠一挥手就將这些圆盘全部收下,隨后拱手道:“在下一定不会让前辈失望,也请前辈记住自己的诺言。” 隨后金獠身形一晃化作原来的模样,向著远处飞遁而去“呵呵,有了这个助力,找起来应该会轻鬆一些,冥罗妹妹,宝花姐姐,真不知道你见到我时会是什么表情。” 人影自言自语了几句后,便逐渐消失了。 > 第109章 大会召开 第109章 大会召开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红月岛中央的百阵堂,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数以百计的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將这偌大的百阵堂围得水泄不通。 百阵堂正中央搭建了一座数丈高的擂台,四周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阵旗,灵光流转间,隱隱有禁制气息瀰漫。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天边传来,眾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华丽的飞舟缓缓降落在百阵堂北侧。 飞舟甫一落地,便有数道身影从舟中飞出。 为首的是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頜下蓄著一缕长须,眸中精光闪烁,周身散发著元婴期的威压。 正是红月岛的岛主,石真人。 石真人身后跟著十余名弟子,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一名身著淡黄色长裙的年轻女修,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眼清丽,气质出尘。 此女正是石真人的独女,石蝶。 以后便是此女跟著韩立去探索玄骨陨落之地。 不过陈越一直很好奇,血凝五行丹如今在自己手里,那曲魂八成就不会成煞丹分身,玄骨和韩立见面会是啥剧情还真是有点让人好奇。 石真人来到擂台之上,目光扫视四周,朗声说道:“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参加我红月岛的阵法大会,石某在此谢过,今日大会,旨在以阵会友,切磋交流。 各位若有心得,尽可上台展示,”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 在眾人的恭维声中,石真人摆了摆手,又开口道:“在大会开始之前,石某还要感谢几位贵宾不远万里前来捧场。” “丰乐商盟的天元真人,天罗商盟的诸位道友,请上贵宾席就坐。” 话音未落,百阵堂两侧的两处高台上便各自有人站了起来。 西侧高台上,为首的是一名身著玄色袍服的老者,此人鹤髮童顏,面色红润,正是丰乐商盟的阵法长老,天元真人。 天元真人身后跟著七八名隨从,个个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显然是有备而来。 东侧高台上,陈越带著紫灵缓步走上贵宾席。 今日的他依旧是一身青色长袍,面容平静如水,頷首示意之后便坐了下来。 紫灵跟在陈越身后,目光不时扫向西侧的丰乐商盟眾人,眸中带著几分警惕。 “陆道友倒是个面生的,难道是刚加入天罗商盟的人?” 天元真人遥遥向陈越拱手,声音洪亮。 陈越淡淡点了点头,回礼道:“天元道友,久仰大名,在下確实是刚刚加入商盟不久。”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各自落座。 石真人见状,微微一笑,朗声道:“好,既然诸位已经就位,那我红月阵法大会,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擂台四周的阵旗同时亮起,一道道灵光从阵旗中涌出,在擂台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幕。 “第一位上台展示的,是来自青岩岛的郑道友!” 石真人的声音响起,隨即便有一名身著灰袍的中年修士飞上了擂台。 这郑姓修士乃是一名结丹中期修士,在阵法一道上也算是小有名气。 只见他双手连连掐诀,十余面阵旗从袖中飞出,落在擂台四周。 “轰隆隆!” 阵旗落地的瞬间,一道光幕便从阵旗中升起,將整个擂台笼罩在內。 光幕之中,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隱隱还能看到雷电在云层中闪烁。 “这是风雷困杀阵,以阵法驱动风雷之力,足以困住结丹期修士,不知有哪位道友上前破阵,若是能够破阵,在下愿意出灵石千枚作为奖品。”郑姓修士有些得意的说道。 陈越看著擂台上的阵法,微微摇了摇头。 这风雷困杀阵虽然看上去威势惊人,但实际上有些一力降十会,靠著蛮力硬生生驱动风雷之力,虽然威力不错,但是技艺方面只能说是落了下乘。 “前辈觉得此阵如何?此人在天星城也算是有些名气的阵法师,我这里有资料,前辈是否看看。”紫灵轻声传音道。 “一般,回去再看不迟。”陈越淡淡说道。 紫灵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她也没有多问。 这话音刚落便有一些修士想要上前挑战。 按照规矩,每次上前挑战都要掏五十灵石,能破阵即可拿走奖励,有本事的阵法师甚至可以趁此机会大赚一笔。 接下来的时间里,又有数位阵法师依次上台展示自己的阵法。 有的擅长困敌,有的擅长杀伐,有的擅长防御,各有千秋,倒也让在场的修士们大开眼界。 陈越全程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评价。 然而在他看来,这些阵法虽然各有特色,但论威力和精妙程度,比起他手上的顛倒五行阵却是差了不止一筹。 不过他也没有露出失望之色,毕竟此行的目的是那套九宫天曜阵,其他的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转眼间,已是三天三夜过去了。 百阵堂上的气氛却是越发热烈起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大会的重头戏马上就要登场了。 “诸位道友!” 石真人再次站起身来,朗声说道:“接下来,便是今日大会的压轴好戏!” “由小女石蝶,为诸位展示我红月岛研究多年的镇岛大阵,九宫天曜阵!”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一片譁然。 “九宫天曜阵?那不是上古失传的奇阵吗?” “听说石真人的女儿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带著许多阵法师才从一些残存的典籍中復原出来!” “若是能亲眼见到这等奇阵,此行便不虚此行了!” 眾人议论纷纷,目光都落在了石蝶身上。 石蝶微微頷首,从怀中取出一面古朴的玉令。 玉令一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令牌中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百阵堂。 紧接著,石蝶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九道光柱从玉令中射出,落在擂台四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九宫图案。 图案之中,九颗璀璨的星辰缓缓浮现,散发出耀眼的灵光,同时方圆数百丈之內的修士顿感一阵强压在场的筑基修士顿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紫灵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只是片刻后这股压力便轻了许多。 隨后此女颇为感激的看向陈越,显然刚才是陈越出手解掉了她身上的强压。 第110章 天明镜 第110章 天明镜 “好强的威压!” “不愧是上古奇阵,果然名不虚传!” 四周的惊嘆声此起彼伏。 天元真人捻须说道:“此阵果然不凡,不愧是石真人的手笔。” 然而,坐在另一侧的陈越却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那九颗星辰,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怎么了,前辈?”紫灵见状,低声传音道。 陈越轻轻摇了摇头,用传音说道:“这九宫天曜阵虽然威势不凡,但却只是一个简化版的。” “简化版?”紫灵一愣。 陈越点了点头:“真正的九宫天曜阵,应该有十八颗星辰,分为九宫十八曜,九宫各对应著一个阵眼,若不能短时间內將其全部摧毁,便是无穷无尽,而眼前这阵法只有九颗星辰,显然是没有考虑到阴阳之別。” “正因为阴阳流转,阵法才能生生不息,只是单纯的去迎合此阵法的名头,愣是將这九个阵眼来了个同气连枝,不过也是不得了了。” 由於九个阵眼同气连枝,单纯破除一个阵眼是没用的,这也和原来的阵法有些相似。 但是原来的阵法依靠阴阳流转,自身便可自愈,但是眼前的阵法则是一个阵眼被破除,其他八个阵眼去修补,两者还是有很大差別的。 不过话虽如此,这简化版的九宫天曜阵对付结丹期修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简化版的九宫天曜阵虽然威力大减,但基本的框架还在,若是运用得当,困住一个元婴期一时半刻问题不大,但是想要灭杀就难了。 紫灵闻言,眸中露出惊讶之色。 她虽然对阵法一道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九宫天曜阵乃是上古失传的奇阵,能够復原出来已经是难能可贵。 没想到陈越居然一眼看出此阵只是个简化版。 就在陈越暗自思量之际,石蝶的声音响了起来。 “诸位道友,这九宫天曜阵乃是我红月岛的镇岛之宝,今日展示出来,也是想请诸位道友指教一二。若是哪位道友能够破开此阵,我红月岛愿意满足他一个请求!”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一片沸腾。 无数道目光落在了阵法之上,不少人都跃跃欲试,但是不少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面对这上古大阵,一时间无人敢上前一试。 “哈哈,既然如此,那老夫便来试上一试!” 一道爽朗的笑声从西侧高台上传来。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天元真人已经站起身来,正整理著衣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天元前辈果然豪爽,请!”石蝶说道。 天元真人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了擂台之上。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九宫天曜阵,隨即从怀中取出一件古朴的铜镜。 那铜镜通体青铜色泽,背面似乎画著什么异兽。 陈越一时间来了兴趣,一旁的紫灵脸色微变说道:“前辈,那是丰乐商盟的镇盟古宝之一,天明镜,此宝乃是上古时期的异宝,专破阵法,据说任何阵法都能被此镜照出破绽。” 紫灵的声音有些紧张,显然是担心天元真人凭藉此宝破阵成功。 陈越闻言,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玩味。 “没想到丰乐商盟居然会有这种宝贝。不过,仅凭此物想要破阵,恐怕还是差了一些。” “前辈此话怎讲?”紫灵不解。 陈越淡淡说道:“这破阵明镜虽然能够照出阵法的破绽,但能看出破绽是一回事,能不能破阵又是另外一回事。” “九宫天曜阵虽然是简化版,但毕竟其是少有的几种需要以蛮力破除的阵法,这东西是明珠暗投了。” 如果是原版,就算是能看出阵法结构,也得以蛮力攻破阵眼处的防护,否则难以破阵。 眼下这个虽然不完整,但是原版阵法中的一些特点还是继承了下来,如果不清楚阵法的运行原理,恐怕很难找到阵法的缺陷。 紫灵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看向擂台之上,只见天元真人已经催动了手中的破阵明镜。 铜镜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一道青光从镜面中射出,切入了九宫天曜阵的阵法之中。 青光所过之处,阵法中的灵气流转尽皆显露无遗,那原本看似浑然一体的阵法,此刻却如同被剥去了外衣,露出了內里的经络脉络。 天元真人目光一凝,已经看出了阵法中的几处薄弱之处。 “果然有破绽!” 他一声冷笑,翻手收镜,双掌一合,只听得轰隆隆一阵闷响,他掌心已然凝出一颗银白光球,表面电蛇乱窜,啪作响。 天元真人一声暴喝,双臂如推山岳,將那雷球狠狠砸向阵法最弱的一处节点。 雷球撞上阵壁的剎那,刺目的银光如日崩裂,向四周进射而出,可那被击中的星辰只是微微一颤,另外八颗星辰同时亮起,灵光交织成网,竟將雷霆余波轻轻巧巧地化去。 天元真人见一击未破,脸色一沉,旋即怒意更盛,浑身衣袍无风自动,雷光如潮水般涌出。 他双手疾掐诀印,口中咒文愈念愈急,身后空中竟缓缓浮现金、青、蓝、 红、黄五根雷柱,每根雷柱皆有数丈粗细。 五道雷柱上雷电如小蛇般游走而出,分击几颗星辰! 连续几声震天巨响,整个擂台剧烈摇晃,灵气乱流捲起狂风,吹得远处观战修士衣袂狂舞、几乎站立不稳。 人人脸上变色,几个修为稍弱的甚至被迫后退数步,以袖遮面,心中骇然。 然而,当烟尘散去,眾人却发现那九宫天曜阵依然稳如泰山。 “到底,还是差了点火候。”陈越暗笑了一声说道。 虽然靠著法宝看穿了阵法结构,但还是老一套的破阵理论,专门攻击阵眼。 修仙界中大部分修士对於阵法的了解就是只要破了阵眼,整个阵法就破了。 因此许多阵法修士在设计阵法时专门利用了这部分常识,特地將阵法的阵眼强化,这也就导致许多阵法即使看出阵眼所在,如果不了解原理也要费大力气才能攻破。 第111章 以阵破阵 第111章 以阵破阵 天元散人又试了几次,每次都调动更强的雷法轰击阵法薄弱处,但九宫天曜阵始终岿然不动。 九颗星辰连成一体,一处受击,八处分担,任凭他如何猛攻,都无法撼动分毫。 並且身处阵法之內,星芒化作九道光柱,从四面八方向著阵法中央的天元散人倾泻而下! 天元散人身形暴退,同时催动雷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三道星芒率先击中雷盾,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他身形一晃。 半个时辰后,天元散人脸色苍白,九个阵眼同气连枝,破一而八补,根本无法各个击破,接连的攻击反倒让他有些左右支絀。 因为连续施法消耗过巨,他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缓缓收起了法力。 “石道友的阵法精妙绝伦,老夫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天元散人拱手说道,声音中带著不甘和无奈。 他一挥手收起天明镜,从擂台上跃下,回到了西侧高台。 此刻的他神色黯淡,显得狼狈不堪。 丰乐商盟的几名隨从连忙上前搀扶,天元散人摆了摆手,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復。 石蝶站在擂台上,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她目光扫过四周,朗声道:“还有哪位道友愿意上前一试?” 在场的修士面面相覷,无人应声。 连天元真人这等阵法大师都败下阵来,他们这些人上去又有何用? 眼看著就要无人应战,石蝶的目光落在了东侧高台上,看向陈越。 她微微一笑,开口道:“不知陆前辈可有兴趣一试?”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越身上。 紫灵的心提了起来,若是陈越能够破阵,自然皆大欢喜,若是破不了,至少也算尽力而为,不会太过难堪。 陈越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淡淡说道:“既然石道友盛情相邀,陆某便献丑了。 “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了擂台之上。 “前辈小心。”紫灵在心中暗暗祈祷。 陈越站在九宫天曜阵前,目光扫过那九颗璀璨的星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也不多言,一步踏入阵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刚一踏进阵法,头顶那九颗星辰就像被点著了一样,猛地亮了起来。 紧接著,无数道星光从星辰里射出来,一道变两道,两道变四道,眨眼间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光雨,铺天盖地地朝他砸下来。 这些星光又快又狠,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被扫到,当场就被打出一个窟窿,碎石飞溅。 要是换成筑基期的修士站在这儿,怕是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陈越隨手一挥,一层淡淡的琉璃色光芒从他身上浮了出来,薄薄的一层,看著跟水膜似的,稳稳地把他整个人罩在了里面。 星光撞上去,叮的一声响,像敲在玻璃上。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叮叮噹噹的声音响成一片,听著就跟下冰雹似的。 可那层琉璃光罩纹丝不动,那些凶猛的星光一碰上去就散了,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好强的防御,看上去像是佛门神通,有意思,你那阵法还真不一定能伤的了此人。”台上的石真人抿了口茶称讚道。 一旁的石蝶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我这阵法还有好几种大神通,只不过担心伤到来人,父亲面子上不好看罢了。” “哈哈,为父信你,但是光凭这点防御就想闯阵也是痴心妄想。” 阵法內陈越神色如常,他双眼微微一眯,天眼明照印发动,整个阵法的运转轨跡在他眼中清晰呈现。 九个阵眼之间有著密密麻麻的阵纹连接,灵力在其中川流不息,任何一处受到攻击,其余八处都会立刻补位。 “怪不得天元真人破不了,原来如此。” 陈越心中瞭然,这九宫天曜阵的精妙之处,便在於九个阵眼的同气连枝。单纯的蛮力攻击无法奏效,即便是同时攻击九个阵眼,也会因为灵力的相互补充而徒劳无功。 但这对陈越来说,不是难题。 阵法的关键之一在於输送灵力的阵纹,辛如音阵法中有专门提到这种法子的阵法一旦阵纹被阻断那边能破掉同气连枝。 陈越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掐诀。 一道道阵旗从他指尖飞出,落在阵法的各处节点之上,渐渐在阵法內部形成了一个新的阵法结构。 他要做的是以阵破阵,隨著一声起阵,五色灵光从阵中涌出,在九宫天曜阵內部纵横交错,原本井然有序的灵力流转出现了混乱。 九颗星辰同时发出颤鸣,光芒开始闪烁不定。 九个阵眼之间的灵力交换出现了阻滯,虽然只是短短几息的时间,但对陈越来说已经足够了。 神识扫过之后,整个人衝著其中那颗暗淡的星辰飞去。 那颗星辰察觉到有人靠近疯狂地闪烁起来,无数道星光倾泻而下。 然而陈越早有准备,神足如意印发动,他的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扭,避开了所有攻击,瞬息间便来到了那颗星辰面前。 “破!” 一声暴喝,金刚伏魔印全力催动。 陈越右掌斩下。 掌风所过之处,虚空都发出嗡鸣,琉璃色的佛光凝成实质,狠狠劈向那颗星辰。 一声惊天巨响,在陈越又一掌轰下之后,那颗星辰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然而陈越没有停下,他深知此时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必须趁著琉璃佛光还在发挥作用,儘快破除所有阵眼。 一旦让九个阵眼重新恢復联繫,之前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他身形一晃,向第二个阵眼扑去。 失去了一个阵眼后,整个九宫天曜阵的威力已经下降了。 陈越故技重施衝到近前,一掌轰出,星辰剧烈震盪,表面裂纹密布。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双掌连续拍击。 “轰!” 第二个阵眼破碎。 第三个、第四个.. 陈越连续破除阵眼,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每破除一个阵眼,九宫天曜阵的威力就会下降一分,而陈越的压力也会减轻一分。 到了第七个阵眼时,整个阵法已经千疮百孔,再也无法对陈越造成任何威胁。 第112章 交换 第112章 交换 “破!” 一声暴喝,他双掌连续拍出,道道掌印轰向三个阵眼。 巨响中,最后三颗星辰同时破碎。 石蝶站在台上,美眸中满是震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盈盈一礼道:“陆前辈阵法造诣,当真是出神入化,小女佩服!” 陈越淡淡一笑,身形一闪,已经回到了高台之上。 他衣袍整洁,气息平稳,刚才破阵对他来说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石道友过誉了,此阵同样精妙,只是在下有些神通擅长破阵而已,否则陆某恐怕也要费些功夫。” 西侧高台上,天元散人睁开了眼睛,看向陈越的目光中满是复杂。 他自问在阵法一道浸淫百余年,自认已是小有成就,却没想到今日在这里遇到了真正的高人。 “天罗商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高手?” 天元散人心中暗暗嘆息,不过他更是担心没完成盟內交给的任务,恐怕回去免不得一番责罚。 石真人从贵宾席上站了起来,满面笑容地走向陈越。 “陆道友神通广大,石某佩服。按照先前的约定,道友既然破了此阵,石某愿意答应道友一个请求,不知道友有何要求?” 陈越微微一笑:“前辈客气了,陆某別无他求,只想购买这套九宫天曜阵的阵图,不知石道友可否割爱?若是可以,在下愿意出钱买下阵法图纸。” 石真人爽朗一笑:“道友开口,石某岂有不允之理?这套九宫天曜阵本就是为了出售,既然道友有意,石某自然愿意成人之美,不过,图纸嘛...这个我还需要想一想。” 毕竟阵法图纸这种东西算是阵法师的核心一旁的石蝶却站出来问道:“前辈如此简单的破除了此阵,是否了解真正的九宫天曜阵?” 陈越也没有藏著,而是说道:“在下確实是对原版阵法有些了解,但也只是一些。” “既然如此,在下愿意用手上的资料和前辈交换,不知道前辈是否同意。” 一旁的石真人见此也颇为无奈,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既然小女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多谢前辈。”陈越拱手道谢。 陈越破阵的同时,远处一栋茶楼上,一个面容清冷的女子正隔窗望著百阵堂的方向。 此女一袭黑色裙,眉目如画,却带著三分疏离,仿佛这世间万物皆入不得她的眼。 她手中捧著一盏清茶,目光幽幽,似乎透过重重楼阁,將那边的情形尽收眼底。 “夫人,丰乐商盟那边似乎没能成功。是不是要联繫一下天罗商会,想办法把那套阵法弄到手?”身旁一名侍女轻声说道。 清冷女子轻轻放下茶盏,淡淡说道:“算了。” “可是夫人... ” “这次的动静已经不小了,恐怕六道手下也早就察觉到了,况且那以阵破阵的法门本就只是一个推测,能不能成还是两说。”女子目光微凝她话锋一转,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兴味:“倒是这个破阵之人,有些意思。” 侍女有些惊讶,能让自家夫人说出有意思三个字,可不多见。 “一炷香的时间便破了那九宫天曜阵,此人在阵法一道的造诣,恐怕不在那石真人的女儿之下,甚至犹有过之。帮我去查查他的底细。”清冷女子缓缓说道。 “是,夫人。”侍女连忙躬身领命,转身退了下去。 清冷女子独自站在窗前,目光深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百阵堂內的热闹渐渐散去。 陈越从石真人手中接过九宫天曜阵的阵旗和相关资料,仔细翻阅了一番,確认无误后便收入储物袋中,隨后便將自己从辛如音那里得来的阵法心得中相关部分交给了石蝶。 —— “石前辈,今日叨扰了,陆某改日再登门道谢。“陈越拱手说道。 石真人摆了摆手:“小友客气了,小女能得道友指点此阵的不足之处,已是获益匪浅,何来叨扰之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陈越便带著紫灵离开了百阵堂,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但是刚一回到住处门上的禁制便被触动了。 “在下温天仁,六道极圣门下,特来拜会。” 陈越眉头微挑。 六道极圣? 这可是乱星海的顶尖势力之一,六道极圣也是仅有的四位后期修士之一。 这傢伙来找自己干什么。 陈越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但是也不好拒人门外,只得开口道:“六道传人来此,在下受宠若惊,稍等,在下马上撤去禁制。” 隨后一人信步走进了他的住所,那是一名身著华丽长袍的男子,面容儒雅,气度不凡,身上散发著结丹后期的气息。 “请坐,温道友有何指教?“陈越不动声色地问道。 温天仁微微一笑:“指教不敢当,在下只是想与陆道友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在下听闻石真人已將那九宫天曜阵的阵图赠予道友。不知道友可否割爱,將此阵图转让给我圣魔岛?我等愿以重金酬谢。” 陈越闻言,心中暗暗思量。 圣魔岛势力庞大,自己也没必要为了一套阵图与其交恶。 “阵图可以给你。不过陆某不要灵石。”陈越淡淡说道。 温天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不知道友想要什么?” 陈越沉吟片刻,报出了几样材料的名字。 “若是道友有这些材料,金莲子、琉璃净火砂————” 温天仁听罢,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这些材料可都是珍稀之物,想要弄到手可不容易。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当即点头道:“这些材料不是凡品,在下也就只能凑齐两三种,三日之內,在下必定將材料送到道友手中,不知可否。” “那便有劳温道友了。”陈越將阵图取出,递了过去。 温天仁接过阵图,郑重收好,再次拱手道:“多谢陆道友成全,道友这个朋友在下算是交下了,这是圣魔岛的令牌,道友日后可来此做客。” 一枚白玉令牌从温天仁手中飞出,上面刻著一个温字。 陈越道谢之后便將令牌收了起来,隨后温天仁便起身告辞。 送走温天仁后陈越颇为奇怪,这套阵法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怎么这么多人抢。 第113章 埋伏 第113章 埋伏 数日之后,一艘灵舟划破长空,向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灵舟之上,陈越负手而立,目光眺望著前方逐渐显现的岛屿轮廓。 紫灵站在他身侧,一袭淡紫色长裙在海风中轻轻飘动,乌黑的长髮用一根玉簪綰起,露出白皙修长的颈项。 “前辈,前面便是赤焰岛了。”紫灵轻声说道。 陈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座岛屿之上。 赤焰岛因岛上盛產赤焰石而得名,乃是天罗商盟在这片海域的重要据点之一。岛上常年燃烧著一股地火,將四周的海水都映得泛著红光,远远望去,仿佛一颗燃烧的明珠镶嵌在碧蓝的大海之中。 灵舟缓缓降落在赤焰岛的码头之上。 早有商盟的弟子在此等候,见到陈越的灵舟,连忙上前迎接。 “陆前辈,灵云子前辈已在岛上等候多时了,请前辈隨我来。” 陈越带著紫灵,跟隨那弟子向岛內走去。 沿途所见,赤焰岛上到处都是忙碌的修士,有的在搬运货物,有的在布置阵法,一派繁忙景象。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岛上的主殿之前。 殿门大开,一道人影从殿內走出。 那是一名身著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面容清瘦,頜下留著三缕长须,一双眼睛精光內敛,浑身散发著结丹期的气息。 “陆道友,久仰大名,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灵云子拱手施礼,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陈越还礼道:“灵云道友客气了,此番前来叨扰,还望前辈海涵。” 灵云子摆了摆手:“道友说的哪里话,你我都是商盟的人,何来叨扰之说? 快请进,快请进。” 说罢,他便引著陈越和紫灵进入殿內。 三人分宾主落座,灵云子亲自为陈越斟上一杯灵茶。 “道友此来,可是为了那批货物之事?”灵云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陈越点了点头:“正是,不知事情进展如何?” 灵云子捻须笑道:“道友放心,这次的货物已经谈妥了,价钱方面也压了下来,比预期的还要低上半成。” 陈越眉头微挑,有些意外:“哦?这倒是意外之喜,不知对方是何来头,竟如此爽快?” 灵云子放下茶盏,笑道:“说起来,这次的事情还真是凑巧。那批货物本是一个小势力的镇派之宝,但他们最近与一个小势力起了衝突,急需灵石周转,所以才愿意低价出手。” “这批货物数量不小,路途又远,运送起来颇为麻烦。那几个散修担心自己护不住,便找上了妙音门。” “妙音门?”陈越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灵云子点了点头:“不错,妙音门的汪门主与那人有些交情,便买下了这批货物这才转买给商盟,据说汪门主会亲自护送这批货物过来,预计半月后便能抵达赤焰岛。” 陈越闻言,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有汪恆这个结丹期修士亲自护送,这批货物的安全自然不用担心,他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如此甚好,有汪门主出手,这批货物定然万无一失。”陈越淡淡说道。 一旁的紫灵听到父亲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轻声说道:“前辈,既然父亲要亲自前来,紫灵正好可以与父亲见上一面。” 陈越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也好,你已经出门有些时日了,趁此机会见见你父亲也是应该的。” 紫灵脸上露出感激之色,盈盈一礼:“多谢前辈。” 灵云子见状,笑道:“汪门主的千金果然是知书达理,难怪汪门主整日將她掛在嘴边。” 紫灵闻言,俏脸微微泛红,低头不语。 灵云子转向陈越,说道:“陆道友,这几日道友便在岛上暂住,等汪门主到了,我们再一起商议货物交接之事。” 陈越点了点头:“如此便有劳灵云前辈了。” 灵云子摆了摆手,唤来一名弟子,吩咐道:“去將客房收拾出来,招待陆道友和这位汪小姐。” 陈越告辞后便只顾忙著卖手上的材料,分別卖了几次,这次再脱手一批就差不多了。 但是没想到,几天后灵云子传音请他到分店內,语气有些沉重。 “陆长老,不好了,刚才接到传音,这一批拍卖品被人打劫了,如今护送的人正在和贼子苦战。” 陈越脸色一沉接过了伙计手中的传音符,按照上面所说,有几位结丹期的劫修打劫。 不过护送的人中也有结丹修士,双方一时间还在拉扯,只是对方人多,情况有些不妙。 “哼,居然还真有人敢打劫我们商盟的物品,二位,我么赶紧动手吧,不然盟內责罚可是不清的的。” 屋內的其他两人除了灵云子外还有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唤作铁山道人。 “那便一同去吧,听说对方有五名结丹期修士,来者不善,那边怕是顶不住了。”铁山道人瓮声瓮气地说道。 毕竟他掛著商盟供奉的名头,拿了人家的好处,这种时候若是袖手旁观,日后也不好在盟里立足。 “既然如此,那便同去。”陈越说道。 三人化作三道遁光,朝著传音符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赤焰岛西南方向的一片礁石海域之上,一场激战正酣。 汪恆是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身材清瘦,面容儒雅,手中握著一把通体碧绿的古琴。 他身旁站著一位三十许的美妇人,正是他的道侣林清荷,手中同样握著一把古朴的瑟。 此刻,两人背靠背而立,十指在琴弦上飞速拨动。 琴瑟之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此术需要一对修炼特殊秘法的道侣联手施展,方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汪恆与林清荷修炼此术已有数十年,早已心意相通,此刻两人的气息合二为一,琴瑟共鸣之下,威力极大。 然而即便如此,面对眼前的几名敌人,两人也只能勉强抵挡。 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还有两名结丹修士在旁协助。 一人面色赤红,一人则是儒生大半,正是妙音们的符长老和赵长老。 然而即便是四人联手,此刻也是险象环生。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足足五名戴著鬼面的结丹修士。 这五人身著黑袍,脸上皆带著形態各异的鬼面,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著阴森森的寒气。 更为棘手的是,这五人各自驱使著不同的鬼物,层层叠叠地將汪恆等人团团包围。 “汪道友,今日你们是插翅难飞了,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本座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为首的鬼面修士发出一声阴测测的笑声,他脸上的鬼面是一张扭曲的婴孩脸,看起来格外渗人。 汪恆剑眉倒竖,沉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我妙音门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为何要埋伏我等。” “哈哈哈,本座看上的东西,自然是要抢过来的,还需要什么理由?而且怪就怪你们妙音门掺和了不该掺和的事情。” 汪恆闻言脸色一变喃喃道:“难道你们是.. “ 第114章 极阴岛 第114章 极阴岛 话音刚落,对方袖袍一挥,一道黑影从袖中窜出,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婴孩状鬼物,那鬼物一现身便张开大嘴,一道道刺耳的怪音传来,让人心烦意乱,体內法力一凝。 “夫君小心!” 林清荷娇喝一声,手中拿出一面铜镜,光芒大盛,一道光柱激射而出,將那婴孩鬼物轰得倒飞出去。 然而那鬼物身形一晃,竟然又完好无损地飘了回来,发出一阵阴惻惻的怪笑声。 “无用的,本座的夜啼婴可是用了九十九个婴儿的魂魄炼製而成,岂是你这等小术能够伤到的?” 婴孩鬼面修士得意地笑道。 汪恆咬了咬牙,心中焦急万分。 他已经发出了求援的传音符,也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这时,天边忽然传来三道破空之声。 三道遁光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来,转瞬之间便已经来到近前。 “汪门主,我等来迟了。 “,灵云子的声音远远传来。 汪恆大喜过望,高声道:“灵云子道友、铁山道友、陆道友,你们总算来了。” 陈越三人落下遁光,一眼便看清了场中的形势。 五个戴著鬼面的黑袍修士,驱使著大量阴森森的鬼物,將汪恆等人团团包围。 “又来了三个?” 婴孩鬼面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隨即冷笑道,“无妨,正好一併解决!” 他话音刚落,另外四名鬼面修士便各自分出,朝陈越三人扑去。 灵云子剑指一挑,一柄青色飞剑挥出,青色剑光直取那戴著獠牙鬼面的修士。 铁山道人则是双拳紧握,浑身肌肉鼓胀,与那戴著罗剎鬼面的修士战在一处。 而陈越的对手,是一个戴著骷髏鬼面的修士。 这骷髏鬼面修士身形瘦削,如同一具行走的骨架,他身前飘著一只巨大的骷髏鬼物,那骷髏足有丈许之高,浑身散发著浓郁的死气。 骷髏鬼面修士阴惻惻地笑道:“小子,撞见了本座,怪你自己倒霉吧。 话音刚落,那骷髏浑身黑气翻涌,两只惨白的骨爪倏然张开,裹挟著刺骨阴风,直朝陈越。 陈越眼底,一点幽蓝光芒倏然亮起,隨即骤然暴涨从他双目中迸射而出。 叱目神光! 光芒照在骷髏將军身上,直接將其胸口洞穿,身翻涌的黑气嗤嗤作响著疯狂溃散,浑身的骨架子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隨时要散架一般。 “什么?这是什么神通?”骷髏鬼面修士大惊失色。 陈越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他袖袍一挥,一道银色剑光从袖中飞出,朝那骷髏鬼面修士当头斩下。 骷髏鬼面修士见剑光来势汹汹,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声狂笑。 他双手飞快掐诀,口中发出一连串古怪的音节,浓郁的鬼气从他周身涌出,瞬间凝聚成一面漆黑的鬼气护盾。 “本座的鬼王罩乃是用阴鬼之力凝聚而成,你的剑光虽利,也休想———— ”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雷光从陈越长袍內激射而出,竟然比那银色剑光更快一步,已经劈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记辟邪神雷,陈越早在发出剑光的同时便已经暗暗凝聚,对方催动护盾的瞬间,便后发先至地轰了出去。 “轰!” 金紫色雷光与漆黑护盾剧烈碰撞。 辟邪神雷乃是天下间最为克制鬼物邪祟的神通之一,那鬼气护盾在雷光的照耀下,如同纸糊一般崩溃瓦解。 “不可能!”骷髏鬼面修士骇然失色。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道银色剑光便已经穿透了破碎的护盾,直取他的咽喉0 “噗!” 一声闷响,银色剑光贯穿了骷髏鬼面修士的身躯。 那骷髏鬼面修士口中溢出一股鲜血,直接被一剑斩为两截。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颤声说道,话未说完,便已经气绝身亡,尸体从空中直坠而下。 这一幕变化太快,从陈越出手到击杀对方,不过数息之间。 周围的战斗几乎为之一滯,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老四!” 婴孩鬼面修士见状怒道:“你敢杀本座的师弟,本座要將你碎尸万段。” 然而就在他的怒吼刚刚出口,陈越的背后忽然传来一阵阴风。 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掌直抓陈越的后脑。 陈越来不及回身只能在电光火石之间催动体內的镇海龟血脉。 剎那间,他的后背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灵纹,灵纹组成一面龟甲状的护盾,將他的后背护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琉璃宝衣也被激发,一道璀璨的光芒从衣袍上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琉璃色的光罩。 “砰!” 那只鬼爪狠狠地拍在灵纹护盾之上,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即便有灵纹护盾和琉璃宝衣双重防护,陈越仍然感觉一股大力传来,身形跟蹌著向前衝出数丈,胸口气血翻涌,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好厉害的偷袭。“陈越心中凛然。 若不是他反应够快,又有这两重防护,只怕这一击便足以让他身受重伤。 他稳住身形,猛然回头,双眸之中金光再次绽放。 叱目神光照耀之下,那原本隱匿的鬼影,终於无所遁形。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相貌奇丑无比,脸上坑坑洼洼如同蛤蟆皮一般,五官更是扭曲,两只眼睛一大一小。 那奇丑汉子一见自己行踪暴露,脚上那双漆黑靴子立刻“嗡”地一声,泛起一层幽光! 只见靴面上绣著的那两只鬼头,眼窝里猛地亮起血红的光芒,紧接著,鬼头口中喷出浓浓的黑气,裹著那汉子,就像一道鬼影,“嗖”地一下向后倒滑了出去,眨眼间就退到了数丈开外,速度快的惊人。 看到这奇丑男子后,灵云子脸色一变道:“乌丑,是你。” 奇丑男子拉开距离之后先是恨恨的看了一眼陈越隨后说道:“知道是本少爷,还不赶紧把东西献上,饶你们一命。” “这可是天罗商盟的东西,你们极阴岛是要跟我们商盟开战吗?”铁山道人怒道。 “开战?哈哈,就凭你们几个,配吗?汪门主,你这一手暗度陈仓玩的妙啊。”乌丑冷笑道。 这话说的在场的几人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第115章 天都炼傀 第115章 天都炼傀 “汪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倒是极阴岛敢直接抢夺拍品,不害怕事后商盟找极阴岛麻烦吗?”汪恆冷哼一声道。 “商盟,哼....” 乌丑显然是明白,商盟的势力不小,远不是妙音门可比的。 但是他们之所以要针对汪恆,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当初叛出极阴岛的叛徒,以及那叛徒身上的虚天残图。 汪恆为了得到那叛徒的信任身上带著一件东西,为防万一甚至借著给天罗商会运输拍卖品的身份为掩护,为的就是在遭遇意外时起码商盟的人会保护。 “哼哼,既然你们找死,那就都去死吧。” 乌丑话音刚落,便见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血色符文,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在他身边浮现。 从那些裂缝之中,飞出了几具身形魁梧的人影。 仔细一看竟然是冒著绿火的炼尸,身高足有丈许,浑身散发著浓郁的尸气,眼窝中都燃烧著两团幽绿色的鬼火,身上隱隱散发著结丹期的气息波动! “这难道是天都炼傀。” 灵云子瞳孔骤缩,声音中带著一丝惊骇。 乌丑阴惻惻地笑道:“好眼力,幸好老祖让我带来了几具,不然今天还真是有些麻烦了。你们,还是乖乖受死吧! ” 陈越面色凝重,神识一扫,心中暗暗吃惊。 这些天都炼傀足有五具之多,每一具都有著不弱於结丹期的气息,加上乌丑和剩下的四名鬼面修士,这战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这边所能抵挡的范畴。 显然,在场的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陈越二话不说,身后燃起血色羽翼向著远处飞遁而去,脚下神足如意印催动,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朝著东北方向急速遁去。 汪恆也当机立断,袖袍一挥,一道青色的光芒笼罩住林清荷,两人化作一道遁光,朝著远处疾射而去。 灵云子和铁山道人等人也不敢怠慢,各自催动遁术,朝著不同的方向逃遁。 “想跑?” 乌丑冷笑一声:“各位,分头去追,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这些人今日既然撞破了我们的事,就必须死在这里,每人带著一具天都炼傀去追。” “汪恆,你想带著东西跑?做梦!本少爷亲自来会会你!” 乌丑迅速分配完毕,目光落在汪恆逃遁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说罢,他脚下那双鬼头靴再次涌出浓浓的黑气,整个人如同一道鬼影,朝著汪恆的方向追去。 陈越在海面上化作一道血光飞行,同时脚下一踏,身形不停地向前突刺。 而那戴著婴孩鬼面的修士,则是带著一具天都炼傀,朝著陈越逃遁的方向疾追而去。 “小子,方才杀了本座的师弟,今日本座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婴孩鬼面修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刻骨的恨意。 陈越眉头紧皱,神足如意印全力催动,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 然而那具天都炼傀的速度同样不慢,更可怕的是,它根本不知疲倦,始终保持著稳定的速度紧追不捨。 陈越袖袍一挥,银色剑芒破空而出,朝著那具天都炼傀激射而去。 “錚! ” 剑芒重重劈在炼傀胸口,可陈越心里却咯噔一沉,这一剑虽然在那黝黑的傀身上留下了一道深痕,却没能將它斩开。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道裂痕竟像活物般开始蠕动,在他眼皮底下飞快地收缩、弥合,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胸口那处就已经光洁如新,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哈哈哈!无用的!” 婴孩鬼面修士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天都炼傀的躯体乃是用特殊秘法炼製而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就算你將它斩成两段,它也能自行癒合。” 陈越面色愈发凝重。 这天都炼傀的躯体防御之强,远超他的想像。 就在这时,婴孩鬼面修士从袖中甩出一件物事。 那是一口通体漆黑的铁钟,钟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去!” 婴孩鬼面修士打出一道法诀,那铁钟瞬间涨大,转眼间便化作数丈之巨,悬浮在半空之中。 铁钟自行晃动,发出一声沉闷的钟鸣,一阵阵肉眼可见的声波朝著陈越席捲而来。 “嗡!” 声波袭来的瞬间,陈越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体內的法力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 这声波竟然有扰乱法力运转的效果,好在琉璃玉骨能够抵挡外力,这点效果很快就被抵消了。 婴孩鬼面修士一见这招没有用便一喷精血,猛催眼前的铁钟。 —宗—宗—宗,,“6 铁钟连续发出三声钟鸣,一波比一波更加猛烈的声波席捲而来。 陈越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神识也变得有些恍惚,更可怕的是,他的遁速竟然因此慢了下来。 婴孩鬼面修士见此大喜那具天都炼傀猛然加速,眨眼间便已经追到了陈越身后不足十丈的距离。 陈越心中一凛,当机立断,从袖中甩出一只傀儡。 傀儡一出,陈越立刻施展借体施法之术,將自己的一缕神识分入傀儡体內。 下一刻,傀儡双手飞快掐诀,口中发出一连串古怪的音节。 “顛倒五行阵,起! 陈越借著傀儡之口低喝一声。 剎那间,一座法阵凭空浮现,將婴孩鬼面修士和那具天都炼傀笼罩其中。 婴孩鬼面修士冷哼一声,丝毫不见慌乱。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浑身涌出一股阴森森的鬼气。 那鬼气在他周身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鬼脸,鬼脸张开大嘴直接將其吞下。 下一刻,他的身形竟然凭空扭曲了一下,隨著鬼脸直接从法阵之中闪现而出o 陈越瞳孔一缩,没想到此人还有这种神通,竟然趁著阵法成型的最后一刻闪了出来他的顛倒五行阵虽然算不上顶级阵法,但也绝不是轻易能够破解的,没想到这婴孩鬼面修士竟然有如此手段! “小子,你杀了本座的师弟,今日便拿命来偿!” 婴孩鬼面修士杀气腾腾地说道。 第116章 灭杀 第116章 灭杀 那婴孩鬼面修士袖子一甩,一柄通体漆黑的斧头便飞旋而出。 斧刃处隱约浮出一张狰狞鬼脸,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他大喝一声,手上法诀急催,那鬼头斧应声暴涨数倍,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朝陈越头顶狠狠劈下。 陈越也不躲闪,只大手一张,身前金光涌动,瞬间凝成一只巨大的金色手印迎了上去。 “轰!” 金手与黑斧在半空猛烈相撞,一金一黑两股力量死死抵在一起,不断磨蚀,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盪开,吹得四周的海面激浪翻涌。 陈越深吸一口凉气,对方这鬼头斧的威力,著实惊人。 不过,他施展的金刚伏魔印毕竟是正宗的佛门法印,天生克制阴邪鬼物。 此刻金光稳如磐石,任凭那鬼气如何汹涌衝击,竟也寸步不让。 两股力量就这样僵持在了半空,一时间,谁也压不过谁。 “哼,你这金色手印倒是有些门道,不过想要挡住本座的鬼头斧,还差得远呢!” 婴孩鬼面修士冷哼一声。 他眉心一点,一只通体漆黑的婴儿状鬼物从他眉心飞出。 那鬼物正是先前出现过的夜啼婴,浑身散发著浓郁的阴气,一双眼睛中燃烧著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去,给我杀了他!” 婴孩鬼面修士尖声喝令。那夜啼婴登时发出一声刺耳怪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直扑陈越而来。 可它才刚扑到半途,陈越眼中已骤然亮起两簇幽蓝光芒,那光凝如实质,不偏不倚,正正照在夜啼婴身上。 “嘶啊!” 夜啼婴发出一声仿佛被灼烧的惨嚎,周身翻涌的阴气在蓝光照耀下,竟如滚汤泼雪般的滋滋溃散。 它那漆黑的身躯上不住冒出缕缕青烟,扑势顿止,只在原地痛苦扭动起来。 陈越见状,也不客气,右手一扬,一道银色剑芒激射而出。 婴孩鬼面修士冷哼一声,慌忙从袖中甩出一柄玉如意。 他將玉如意往身前一立,一道灰濛濛的光芒从其中涌出化作九层光罩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银色剑芒洪在上面盪起一阵阵波纹,一连破开七八层防御,仅剩最后一两层苦苦支撑。 婴孩鬼面修士脸色一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这傢伙什么来头,这法宝也算是有些来歷,居然差点连一击都没抗住。 他脸色阴沉,隨后口中喷出一口精血,没入那鬼头斧之中。 “嗡!” 鬼头斧上的鬼气顿时暴涨了数倍,那张狰狞的鬼脸更是活了过来一般,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 “给本座破!” 婴孩鬼面修士大喝一声。 鬼头斧上的力量猛然暴增,金色大手印竟然被压得缓缓后退。 陈越面色一变,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婴孩鬼面修士以精血催动鬼头斧,威力竟然增强了如此之多。 陈越心中暗道不妙。 他当机立断,一手从袖中取出一块灵石,疯狂炼化其中的灵气,补充体內消耗的法力。 另一只手则是打出一道法诀,金紫色的雷光从他掌心涌出。 辟邪神雷没入金色大手印之中,金色大手印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雷纹。 金色大手印的威力猛然暴涨,硬生生將那鬼头斧的攻势挡了下来。 双方再次陷入僵持。 婴孩鬼面修士面色阴沉似水,他没想到这陈越竟然如此难缠。 先是叱目神光重创了他的夜啼婴,现在又用辟邪神雷克制他的鬼头斧,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一般。 “小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本座了?” 婴孩鬼面修士狞笑一声:“告诉你,本座这鬼头斧可是一件洪荒古宝,威力无穷,你那金色手印虽然厉害,但也绝对挡不住。” 陈越面色凝重,体內的法力消耗极大,饶是他不断炼化灵石补充,也有些难以为继。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嘴角却忽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洪荒古宝?呵呵,確实是件好东西。” 陈越淡淡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你试试看,你还能催动这件古宝吗?” 婴孩鬼面修士闻言一愣,隨即冷笑道:“黄口小儿,死到临头还想诈本座?” 话虽如此,他还是下意识地催动法诀,想要再次驱动鬼头斧。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骤变。 因为他赫然发现,那鬼头斧竟然开始不听使唤了。 无论他如何催动法诀,鬼头斧上的鬼气都在不断地减弱,那张狰狞的鬼脸更是渐渐变得呆滯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婴孩鬼面修士骇然失色。 他与这鬼头斧相伴数十年,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洪荒古宝虽然威力极大,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认主,即便是祭炼一番不如本命法宝。 这鬼头斧在他的琉璃佛光中僵持了这么久,灵力流动早就近乎於枯竭,若不是对方以精血强行催动,这进度还能更快一点。 这和古魔魔化效果差不多都是压制其上的灵力,算是殊途同归了。 “可恶!” 婴孩鬼面修士怒吼一声,想要收回鬼头斧。 然而陈越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晚了!” 陈越大喝一声,金色大手印猛然发力。 “收!” 金色大手印一把抓住那鬼头斧,五指用力,竟然將那洪荒古宝牢牢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金色大手印用力一收,那鬼头斧便被陈越收入了手中。 “多谢你的古宝,我就却之不恭了。” 陈越看著手中的鬼头斧,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鬼头斧虽然是邪道法宝,但確实是一件洪荒古宝,威力不凡。 “你————你———— “ 婴孩鬼面修士指著陈越,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珍藏多年的洪荒古宝,竟然就这样落入了他人之手!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陈越將鬼头斧收入袖中,目光冷冷地看向婴孩鬼面修士。 他眉心金光一闪,金乌真火涌出,化作一只三足金乌,扑向了婴孩鬼面修士o 正是禁地內得到的那杆金乌旗法宝。 此法宝乃是多种至阳材料炼製,威力惊人。 婴孩鬼面修士嚇得魂飞魄散,慌忙催动身前的玉如意,灰濛濛的光芒涌出,想要抵挡金乌真火。 金乌撞在灰色光罩上,发出一声巨响。 灰色光罩剧烈颤抖,但还是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还算有点本事,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陈越冷哼一声。 他手中法诀一变,辟邪神雷再次涌出,与金乌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金紫色的雷火,朝著婴孩鬼面修士轰去。 灰色光罩在雷火的轰击下彻底崩溃,婴孩鬼面修士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雷火吞没。 第117章 交涉 第117章 交涉 灭掉了这婴孩鬼面修士之后陈越看向一旁的天都炼傀。 这傢伙在阵法里横衝直撞,这顛倒五行阵恐怕是困不住多久了。 以他如今的神识能一变战斗一边远程操作阵法已经是相当极限了。 “那些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过来,还是先跑吧。 陈越说完继续向著远处遁去,一直到了岛屿上后隱藏身份,借著传送阵回到了天星城並向总盟匯报了此事。 五日后,极阴岛上”极阴,你给我滚出来,今天你若不给老夫一个交代,此事绝不善了。” 一阵声音如同滚滚雷声在极阴岛上迴荡,震得整座极阴岛嗡嗡作响。连岛周围的海水都无风起浪,翻腾不休。 半空中,一个圆脸男子凌空而立,满脸怒容。 片刻之后,一道黑光从极阴岛上激射而出,黑光之中是一个乾瘦的老者,眼神满是阴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齐道友为何如此动怒啊,老夫可没有得罪你啊。”极阴笑道。 “哼,你还好意思说,劫掠货物,还敢打杀我盟內的供奉,看来你这是功法大成了,不把我天罗商盟放在眼里了,老夫倒是想领教一下。”圆脸男子冷哼一声说道,身上威压放出,竟是一名元婴中期的修士。 “,齐道友的天波覆海功老夫早有耳闻,万万不敢和齐道友相提並论,此事確实是那些晚辈行事不周了,不过我极阴岛绝没有和商盟为敌的意思,相关资材全部退还,愿意再赔给商盟此次的损失,你看如何?”极阴笑道。 “极阴,你莫不是练功练糊涂了,老夫是来找你要说法的,你当老夫来这里乞討不成。”圆脸男子冷冷的说道。 极阴沉吟片刻后传音道:“齐道友,此次不是我们极阴岛故意,主要是那汪恆身上確实是有一件和我们极阴岛关係极大的物品,此人也是故意藉助贵盟的名头,名义上运送拍品实则是要將那东西送到星宫手上,老夫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星宫?我如何信你这说法。” 圆脸男子一听牵扯到了星宫脸色一变,但依旧是不依不饶。 “老夫可以以心魔发誓,绝无虚言,若非如此,我怎敢冒如此大的风险,相信道友也不想商盟捲入此事,免得让他人坐山观虎斗。”极阴说道。 圆脸男子闻言脸上怒气顿时散去了,沉吟片刻后说道:“就算如此,此事现在闹得如此之大,老夫怎么和盟內交代,除了赔偿道歉,你必须给我交人出来,否则的话此事仍然没完。” 极阴闻言沉默了半晌最后说道:“好,老夫应允便是,三日后,我让人登门赔礼道歉,你看可否。” 听到这里圆脸男子这才消了怒气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等你们上门了。” 隨后圆脸男子转身向著远处飞遁而去。 等到圆脸男子走后,极阴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缓缓地落在了下方的高塔之上。 “不愧是老祖,三言两语便让一名元婴中期的退去,当真是不凡。”乌丑连忙上前拍马屁道。 “哼,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们干的不利索,放走了活口,连带的老夫也吃了掛落。”极阴冷哼一声说道。 被这么一通训斥乌丑顿时蔫了,隨后连忙扯开话题:“我確实没想到,连陈师兄结丹中期的修为外加上一具天都尸都没能拿下对方,还栽在了对方手里,不过如今那叛徒的事情....。” 极阴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先前那妙音门的其他两位长老是不是被你们擒住了?” “是,那两人贪生怕死,一看不敌便主动求饶,我想他们还有用,便让他们交出三分元神后放他们离开了。”乌丑连忙说道。 极阴点了点头后说道:“这件事你做的很好,这件事多半还要著落在这两人身上,至於商盟那边,找几个替死鬼送去吧,再把那瓶血髓丸送去,想来商盟那两个老鬼也不会再说什么了,不过这几十年让他们乖乖的潜修,不要出去招摇,免得落人口实。” “是。” 三日后,天星城,商盟內圆脸男子高坐在台上的金椅之上,陈越和紫灵半跪在台下,与练得恭敬。 “好了,此事也是难为你了,刚才极阴岛的人也都说了,是他门下弟子一时起了贪念,如今已然伏诛,也算是有了交代,盟內也会补偿於你,不会让你吃亏的。” 陈越连忙称不敢。 “至於妙音门,此次的拍品所得灵石,商盟分文不取,並且往后百年,妙音门和我商盟的贸易抽成减半,盟內对汪门主的死表示遗憾。”圆脸男子扭头看向紫灵说道。 “多谢大长老主持公道,汪凝谢过了。”紫灵不卑不亢的说道。 “好了,老夫还要闭关,你们先下去吧。” 陈越和紫灵连忙告退走出了商盟的大门。 出门之后紫灵又深深地拱手道:“多谢陈前辈当日出手救我父亲,我代妙音门谢过前辈了。” “哪里的话,倒是小姐以后要小心了,城內那些消息是你散播的吧,以后这种事少做,容易波及自身。”陈越提醒道。 紫灵苦笑道:“我本想借著商盟的力量报仇,结果没想到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今日送来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那天袭杀他们的人,但是那圆脸男子看到极阴岛送来的东西后却认下了此事。 显然极阴岛是拿出了足够的利益。 “前辈,紫灵斗胆想请前辈出手相助,妙音门必有重谢。”紫灵一咬牙后说道。 “小姐莫要说笑了,那极阴岛岂是我这种结丹修士可以撼动的。”陈越连连摇头。 “这一点,在下自然是晓得,但我的目標是那些杀我父亲的修士,就算极阴岛想来也不敢让那些人轻易出现,多半是躲在哪里潜修,不然商盟面子上也过不去。”紫灵说道。 “小姐的意识是.... ” “没错,若是这些人在极阴岛我自然是毫无办法,但如果不在的话,或许能有机会报我父母之仇,如今赵、符两位长老已经寻到了那贼人的藏身之所,只可惜人手不够。”紫灵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越看了她一眼后传音道:“小姐,在下奉劝一句,莫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当时那种情况,这两人能全须全尾的回来本就有问题,而且那极阴岛明显是要汪门主身上的一样东西,弄懂对方想要什么才能更好地把握局势。” 紫灵听到之后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说道:“在下明白了,多谢陈前辈指点。” 第118章 洗髓 第118章 洗髓 陈越回来之后便到商盟匯报,隨后才知道,和他一起去的两人都没能回来。 妙音门的汪恆接连施展秘术这才逃出生天,但是其夫人却是死在了极阴岛手上。 汪恆本身精血损失就大,听闻此事后更是悲痛欲绝,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这其中多半是有什么事情,但是他也不想多掺和什么。 好在商盟还算是硬气,直接找极阴岛要说法,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毕竟商盟有两位元婴太上长老坐镇,而且商盟四处经营和许多的势力都有交情,极阴岛还不敢惹。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提升修为。 那婴孩鬼面修士虽然被他斩杀,但背后的极阴岛却是个庞然大物,岛主极阴更是元婴期的老怪物,绝非他如今能够招惹的。 先闭关躲一阵再说。 等他走之后,金座上的圆脸男子开口道:“你觉得那个小子怎么样?” 一旁一阵扭曲,一个穿著蓝色衣装的少妇走了出来。 “还不错,神识最起码不差,能从两个结丹手中逃命还能反杀一个,看样子年纪也不大,不是有什么奇遇,就是本身天资过人了。”蓝衣少妇说道。 “那看来此子倒是可以培养一二,说不定以后还是盟內的栋樑。”圆脸男子说完摸了摸下巴。 陈越並不知道这些事,他回去之后便一头扎进了炼丹室。 陈越深吸一口气,將杂念拋诸脑后,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炼丹之中。 《琉璃宝光经》到了结丹期后对於淬炼肉身的要求更高,打磨、洗炼骨骼之后便是洗髓,从內到外彻底变为琉璃之色。 这洗髓分为三步,分別对应结丹期的三个阶段,所需要的材料也都不是一般。 那位古修士洞府中能找到一部分,但是还有一部分需要他自己去找。 好在第一步的要求不高,他如今手上的材料倒是都齐全了,配合丹药,突破结丹初期应该问题不大。 剩下的看看商盟这千年拍卖会能不能找到了。 再然后就是时间了,毕竟炼体是个苦功夫,需要时间来沉淀才行。 陈越取出丹炉,將事先准备好的药材妖丹投入其中,双手掐诀,地火涌出,没入丹炉之下。 一个时辰之后。 陈越打开丹炉,只见炉中静静地躺著五枚圆润如玉的丹药,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五枚转灵丹,品相还算不错。” 陈越满意地点了点头,將丹药收入玉瓶之中。 以他如今的炼丹技艺,炼製凝元丹这种结丹期的丹药,成功率已经相当稳定,每炉三到五枚不等。 “继续。” 陈越也不停歇,继续投入药材,开始下一炉的炼製。 足足半年的时间他才停止炼丹。 他环顾四周,只见房间里已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足足有十几个之多。 每一只箱子里都塞满了玉瓶,而每一只玉瓶中都装著满满的丹药。 若是拿到外面去卖,少说也能换回几万灵石。 不过陈越自然不会这么做,这些丹药都是他为接下来的闭关修炼准备,连续半年多的高强度炼丹,即便是他这等修为也有些吃不消。 於是便將元瑶叫来好好的检查了她修炼的如何,来调整状態。 隨后他便开始了闭关。 “此次闭关,少则五六年,多则十年八年,希望出关之时,能够有所突破。” 陈越喃喃自语,隨即盘膝坐下,闭上双眼,缓缓进入了修炼状態。 他將一个玉瓶打开,里面满是琉璃色的浓稠汁液。 这便是洗髓第一步所需的【琉璃髓液】。 此物乃是他花费大半年时间,以数十种珍稀灵药为主材,配合三头结丹期妖兽的骨髓,炼製七七四十九日方才炼成。 整整十二瓶,每一瓶都价值连城。 陈越深吸一口气,將衣袍褪去,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肌肤之下,隱隱可见一层淡淡的琉璃光泽。 陈越將第一瓶琉璃髓液倒入掌心,那汁液触手冰凉,隨后却冒起一股奇异的温热感。 他双手一搓,將琉璃髓液均匀地涂抹在胸口位置。 下一刻,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胸口传来。 那琉璃髓液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顺著毛孔钻入体內,朝著骨髓深处渗透而去。 “嘶... ” 陈越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珠。 这种疼痛比他想像的还要剧烈,就好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骨头之中,又好像有人在用烈火灼烧他的骨髓。 然而陈越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琉璃髓液渗入骨髓之后,便开始缓缓地將其中的杂质逼出,同时以自身的精纯之力重塑骨髓。 这个过程极为漫长,也极为痛苦。 寻常修士若是没有足够的毅力,怕是连第一步都撑不过去。 他运转琉璃宝光经,引导体內的琉璃之力配合髓液运转。 两股力量一內一外,如同两条游龙一般在他体內穿梭,將骨髓中的杂质一点一点地逼出体外。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陈越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黑色的粘稠液体,散发著一股难闻的腥臭气息。 那便是骨髓中被逼出的杂质。 九九八十一天之后,胸腔涌出黑色液体越来越多,几乎將陈越整个胸口都包裹了起来。 黑色液体的顏色开始变淡,从漆黑逐渐转为灰色,最后变成了淡黄色。 “第一瓶的药力差不多耗尽了。” 陈越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仅仅是一瓶琉璃髓液,他的胸腔骨髓便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洗炼,比之前纯净了不知多少。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胸腔处的骨骼似乎变得更加坚韧了,隱隱散发著一丝琉璃般的光泽。 “还剩十一瓶,正好对应全身十一处主要骨骼部位,足够完成第一步的洗髓了。” 陈越略作休息,便取出第二瓶琉璃髓液,涂抹在脊椎位置。 又是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陈越却恍若未觉,只是默默运功,引导髓液渗入骨髓之中。 就这样,陈越开始了漫长的洗髓之旅。 一瓶又一瓶的琉璃髓液被他用尽,全身的骨髓都在经歷著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第119章 大衍决 第119章 大衍决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期间只有元瑶来定期给他送城內的消息。 时光如梭,转眼间便是十年过去。 这段时间內天星城的变化倒是不大並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十年里,陈越几乎一直处於闭关状態,外面的事情几乎都交给了元瑶处理,期间也只有紫灵偶尔会来。 她说自己已经弄明白了其中原委,希望能请他出手相助,陈越自然是拒绝了,此事最后也就是不了了之。 十年苦修,他的收穫自然不小。 首先是修为,从结丹初期一路飞涨,如今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结丹初期巔峰,距离结丹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其次是肉身,洗髓第一步早已圆满,他的骨髓已经彻底蜕变为琉璃之色,肉身强度比之十年前不知强横了多少。 如今他可以催动琉璃佛光,笼罩方圆十丈左右,还可以催动佛光困敌。 不仅如此,靠著从温天仁那里得来的材料,他又炼製了一种法印【梵音镇魂印】。 此印烙在头骨上,除了可以防备神识衝击外还可以攻击对手神识。 在修为达到巔峰之后陈越尝试过突破,但是最后以失败告终。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法力虽然足够精纯,但似乎还缺少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好像一壶水已经烧到了九十九度,却始终无法沸腾。 陈越沉思后心中渐渐有了明悟。 这十年来,他一直埋头苦修,几乎没有任何停歇。 虽然修为提升很快,但根基却不够稳固,心境也没有跟上修为的提升。 修仙一途,讲究的是水到渠成。 若是一味追求速度,强行突破,非但不能成功,反而可能留下隱患。 陈越於是暂时放下了突破的念头。 既然修为暂时无法突破,那便转换方向,从其他方面著手,打算修炼大衍决第四层。 大衍诀第四层正好需要入红尘歷练,以俗世磨礪心境。 唯有经歷过红尘百態,看透世间万象,方能防止第四层的心魔反噬。 陈越站起身来,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正好藉此机会外出歷练一番,既能磨礪心境,又能增长见识。 “不过在此之前,先去看看那吞灵蚁。” 陈越想起了自己收服的那只吞灵蚁,便朝著安置它的洞府走去。 闭关期间,陈越也没少照顾吞灵蚁。 这吞灵蚁的珍贵,若是培养得当,日后定能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因此这十年来,他隔三差五便会给蚁后投餵各种灵药灵草,希望它能够儘快孕育出更多的后代。 然而结果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吞灵蚁的嘴实在是太挑了。 起初,他投餵百年灵药,蚁后还吃的津津有味。 可隨著时间推移,它的嘴越来越刁。 千年灵药只吃最好的那一截,其他的啃都不啃,直接丟在一旁。 更让陈越无语的是,即便吃了这么多灵药,蚁后却始终没有孕育后代的跡象。 那只青石蚁依旧是它唯一的子嗣。 陈越曾经一度怀疑这傢伙是在糊弄他骗吃骗喝吧。 不过通过契约联繫,他能够感知到蚁后的状態,它確实在努力孕育,只是一直没有成功。 看来普通的灵药,已经无法满足蚁后的需求了。 於是陈越便动了心思,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节万年金雷竹。 果然,当那节万年金雷竹出现在蚁后面前时,它的复眼顿时亮了起来。 蚁后小心翼翼地將金雷竹抱起,仔细端详了片刻,隨即一口吞下。 紧接著,它的身躯开始微微发光,腹部更是隆起了一个小小的鼓包。 隨后,蚁后便陷入了沉睡之中,任凭陈越如何呼唤都没有反应。 陈越来到安置吞灵蚁的洞府前,伸手推开石门。 “嗖!” 石门刚一打开,一道金色的闪电便朝著陈越激射而来! 那闪电速度极快,周身更是缠绕著丝丝雷光,啪作响。 “嗯?” 陈越眉头一挑,却並未慌张。 他身形微微一侧,轻鬆避开那道闪电的攻击,隨即大手一伸,金色光芒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手印。 大手精准地將那道闪电抓住,牢牢地禁錮在掌心之中。 这时陈越才看清楚来袭之物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浑身金色的蚂蚁,体长约莫一尺,六足如刀,周身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雷光。 它被金色大手困住,却依旧不停地挣扎,雷光更是疯狂闪烁,想要挣脱束缚。 任凭它如何折腾,金色大手都纹丝不动。 “原来是你这小傢伙。” 陈越看著掌心中的金色蚂蚁,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便是蚁后吞食万年金雷竹后孕育的后代,金雷蚁。 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这小傢伙便已经成长到了这般程度。 单论实力,怕是已经有筑基后期的水准了,而且那一身雷光,威力著实不小。 若是换成寻常的筑基期修士,被这雷光击中,怕是要吃不小的亏。 “嘰嘰!” 就在这时,洞府深处传来两声轻柔的叫声。 陈越循声望去,只见蚁后正趴在角落里轻声叫了两声,那意思像是在说孩子不懂事,闹著玩的,別跟它一般见识。 陈越哭笑不得。 这蚁后倒是护崽。 “行了行了,我还能跟一只虫子计较不成。” 陈越摇了摇头,撤去了金刚伏魔印。 金雷蚁重获自由,却没有再次攻击,而是飞快地躥回了蚁后身边,躲在它身后,好奇地盯著陈越。 “这小傢伙倒是有些灵性。” 陈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金雷蚁。 此蚁继承了金雷竹的雷霆之力,周身雷光繚绕,速度更是快如闪电。 正好自己身上有辟邪神雷,每次只能扔出去砸人实在是有些单调,有了这小傢伙的话,以后操纵辟邪神雷的手段就更多了隨后陈越让蚁后配合著自己从这小傢伙身上取了妖兽血。 “你们在这里好好待著,我要外出歷练一段时间。” 蚁后挥了挥头顶上的两根触角,似乎是在和他告別。 半个月后,天星城內一处不起眼的店铺换了主人,一对夫妇来此落脚做起了生意。 店铺平日里也就是卖些灵药和低阶符籙,不过品级不错,倒是不少人光顾。 只不过那老板似乎並不太喜欢和人说话,店內的事情大多是那个长相美艷的夫人处理。 这两人自然就是陈越和元瑶经歷红尘劫。 第120章 天阴上人 第120章 天阴上人 “老板,老板,在吗?买东西。”一个灵动少女將一袋子灵石放在了桌子上o 陈越放下手中的丹方,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 这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著,透著几分机灵劲儿。 她叫文思月,是陈越前些日子收来的一个跑腿小丫头。 陈越想著自己经歷红尘劫,元瑶平日里还有別的事情要忙,总让元瑶干这杂活的不太合適,便起了寻个打杂之人的念头。 没想到这灵动的小姑娘胆子不小,竟然毛遂自荐前来应聘,他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文思月。 陈越见她聪明伶俐,又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便也就应允了。 事实证明,这小丫头確实有几分本事,每日帮他催收货款,跑腿送货,干得倒也利落。 “你不是上个月就加入妙音门了吗?怎么还老往我这里跑?”陈越隨口问道o 文思月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先前在老板这里打工,多受照顾,如今也算是投桃报李了嘛。” “哦?那你如今可是妙音门的弟子了,我可得好好招待你这个贵客。” 陈越笑了笑,隨后朝著元瑶吩咐道:“去给咱们这位贵客看茶。” 元瑶应了一声,便要转身去泡茶。 文思月连忙摆手道:“哎呀,老板你就別打趣我了,妙音门的弟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过是刚入门的外门弟子罢了。” 说著,她又看了一眼元瑶的背影,撇了撇嘴道:“再说了,姐姐这般貌美,我可捨不得让姐姐干这种杂活。” 元瑶闻言回过头来,掩嘴轻笑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去沏茶了。 陈越摇了摇头,起身从柜檯后的架子上取出几个布包和玉瓶,放在桌上。 “这是你要的符籙和丹药,下品符籙一百张,丹药一百枚,都是培元丹,你点一点。” 文思月接过东西仔细检查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將灵石往前一推。 “老板您点点,看看灵石够不够。” 陈越简单用神念扫过之后便將其收起笑道:“欢迎再来啊。” “嘻嘻,好的掌柜的。” 文思月拿著东西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等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元瑶端著茶盘走了过来,將一杯热茶递到陈越面前。 “公子,茶来了,思月这是走了,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陈越接过茶盏,轻啜了一口,隨即放下茶盏,问道:“最近妙音门可有什么消息?” 元瑶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听说紫灵小姐前些日子带人去了蝎岛,和人拼了一场,据说还有极阴岛的人动手,具体情况没人知晓。” “哦?” 陈越眉头微挑。 蝎岛的剧情怎么提前了这么多,难道是自己的出现催生了此事。 “结果如何? ” 元瑶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具体情形奴婢也不太清楚,不过此事之后,妙音门內的两位结丹长老似乎是不在了。” 那两位长老能够全须全尾地从极阴岛的围杀中逃出,本就疑点重重,八成就是那个时候投靠了极阴岛。 以妙音门如今的实力,贸然与极阴岛为敌,无异於以卵击石。 那紫灵虽然天资聪颖,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前辈还能关心我妙音门,紫灵不胜感激。”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 隨后一个脸戴面纱的女修走进了店铺之內,不过陈越很轻鬆的就能看出来她这是用了幻化之术。 “紫灵小姐不处理门內的事情,到我这里做什么?若是想找我出手,还是免开尊口。”陈越问道。 紫灵苦笑道:“前辈勿怪,紫灵也是没了办法,这才不得已来求,不过前辈先要不拒人於千里之外,听闻前辈一直在找一些顶级阴寒材料,不知道寒晶前辈是否有兴趣。” 陈越听到她这么说眉头微微一皱,隨后说道:“跟我到后面来吧,元瑶,前面你照看一下。” “是,公子。” 功法洗髓的最后一步便是用至阴至寒的灵材塑性,让琉璃玉骨彻底稳定下来。 不过那古修士洞府內並没有留下此种材料,因此陈越便提前搜寻这些材料,这倒也不是什么机密。 寒晶確实是符合条件的东西。 陈越带著紫灵来到了后院之后说道:“这里有隔音法阵,现在可以说了,你是想用此物换我出手?” 紫灵摇了摇头道:“就算我这么说,前辈多半还是会拒绝的吧。” 这倒是没错,就算是材料难寻他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小命,不过紫灵手里要真是有他倒是不介意花些代价买下来。 “你知道就好,不过我倒是不介意花钱买下来,看你的修为也快到筑基后期了,我可以给你一些有助於结丹的丹药,怎么样?” 先前海外猎妖他也得到了一些珍稀妖丹,炼製一些有助於结丹的丹药已经不算难事了。 紫灵摇了摇头道:“以我现在这个心境,即便是真有一些有助结丹的丹药,恐怕也很困难。” 陈越皱了皱眉头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紫灵抿了抿嘴隨后说道:“我想借前辈的神通一用。” “借我的神通?你的意识是.... “不错,就是那阴阳同参诀,此次蝎岛之行紫灵自认为筹划万全,可谁知道赤火临阵倒戈,妾身也是拼死靠著一件异宝才逃回来,紫灵终於明白,再大的利益也不如实力,所以妾身斗胆想借前辈神通一用。” 隨后紫灵恳切的说道:“前辈如果不放心,妾身愿意神魂受制,从此任凭驱使,绝不会吐露前辈神通底牌的。” “紫灵小姐,能容在下问一下,你为什么一定要借我的神通,以及借了神通到底要干什么?”陈越问道。 “上次小女听家父说前辈面对极阴岛的修士一个照面便能灭杀,事后更是在天都尸和一名结丹中期的追杀之下脱身还反杀一人,可见前辈是有大神通之人,至於要去干什么?” 紫灵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前辈可是听说过天阴上人?” “天阴上人?” “没错,此人便是极阴岛的功法玄阴诀的创始人,我要去的正是此人留下的一处洞府。” 第121章 传承 第121章 传承 原著中並未提及玄阴经这功法到底是谁所创,但是能测试出玄魂阴火、乾蓝冰焰以及辟邪神雷融合,想来创始人应该是一名古修士。 毕竟乾蓝冰焰只有虚天殿和小极宫里面有。 “你莫非是要去找此人的传承?”陈越挑眉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还请前辈听紫灵细细到来。” 隨后紫灵说了事情的原委,陈越听完之后嘖嘖称奇。 原本妙音门是星宫用来探听正魔两道信息的,后来得知了隱煞门和极阴岛的那些事。 星宫自然是想拿一个极阴岛的把柄,便让汪恆和隱煞门的孙门主联繫。 但是对方並不太配合,並提出要求汪恆找一件东西,找到了才有的谈。 原著中汪恆並没能逃回妙音门,而是被极阴岛的人杀了,应该是在被杀前出手毁掉了这东西,所以也就没了下文。 但是现在汪恆逃了回来,此物自然也带了回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汪恆没有將妙音门的事情详细告诉他,但是紫灵也靠著一些蛛丝马跡加上陈越的提点重新和孙门主搭上了线。 靠著一番博弈孙门主这才吐露,此物乃是打开天阴上人传承洞府的物件,为了表示诚意甚至带著紫灵前往看过。 本来两人商议的是,紫灵会带著一些帮手和赵符两位长老假意和他们动手,孙门主要趁机除掉赵符两人,並杀了极阴岛的来人。 一个宗门结丹就那么多,多半那些杀父之人也会来,只要能完成此事紫灵就把钥匙给他。 没想到赤火老怪倒戈,孙门主落在了极阴的手里,那处地方隨时都有可能暴露。 所以紫灵想要抢在前面先去拿下这处秘藏。 “紫灵小姐,为什么你非要拿下此处秘藏呢?这对你报仇好像没什么用吧。”陈越奇怪道。 “並不是,事实上孙门主探查此处秘藏也是为了对付极阴老怪,事情是这样的....” 紫灵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听完之后陈越是哭笑不得。 极阴岛的传统便是徒弟炼化身,师傅当对手,一代一代这么传下拿来的。 每一任师傅多少都会留些能拿捏下一代人的手段,最好动手脚的就是功法。 因此极阴岛功法那是层层刪减,传到极阴这里已经不知道被刪了多少,极阴迟迟不能突破元婴初期和这也是有关係的。 这样一来每一任弟子想要对付师傅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师傅的师傅,这样才能知道师傅的弱点在哪。 这也算是隔代亲了。 极阴和极炫能对付玄骨便是找到了玄骨师傅的一处秘府,在里面找到了七冠蛇。 显然这东西是他用来对付自己的师傅的,如今却对付了徒弟。 师傅的师傅,师傅的师傅的师傅都是这么过来的。 孙门主没能找到玄骨的秘府,倒是意外的找到了初代创始人天阴上人遗留的传承洞府。 传承洞府更多的是像禁地那般为了挑个候选人,因此倒不像其他的地方那般处处致人死地,甚至有的修士啥也不设置,就看缘分,谁捡到算谁的。 不过由此可见,极阴这一脉肯定不是天阴上人的亲传弟子。 估计就是从这里开的好头。 “找到此处我才能知道极阴的功法弱点,先前此处被孙门主破除了不少,只剩下最后一道禁制,需要配合我手上的钥匙,但是妾身实力低微,担心应付不来,听说前辈之前可以驱使一种神雷,克制极阴岛功法,所以才想借前辈的神通一用,另外前辈所需的东西也很可能在此秘府之中,天阴上人当初的成名法宝便是用寒晶炼製的,所以很大可能会留下来。”紫灵解释道。 陈越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若是紫灵能交出元神受他控制,倒是不用担心其背叛,功法也是以他为主。 並且紫灵的体质极其適合修炼魔功,若是其强大起来,陈越也相当於有了更多神通。 “既然紫灵仙子都这么说了,在下同意了,只要仙子想好了便可。”陈越笑道。 紫灵脸上浮现一抹嫣红,有些囁嚅的说道:“那前辈如果不嫌弃,就....就在这里吧,我都可以。” 陈越笑了一声之后也不客气直接搂著紫灵娇弱无骨的身躯进了里屋。 紫灵被陈越搂在怀中,心跳如鼓,脸颊緋红如霞,不敢抬头看他。 “紫灵仙子,你当真想好了? ” 陈越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让她浑身一颤。 “嗯————” 紫灵轻轻点头,声若蚊蚋。 她知道,一旦修炼这双修功法,她便与眼前这人彻底绑在一起,再无退路。 可她別无选择。 为了报父母之仇,她什么都愿意付出。 更何况———— 眼前这人虽然比她年长,但为人不错又有著结丹期的修为,跟著他,总比落入那些魔修手中要好得多。 紫灵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前辈,妾身准备好了。” 陈越点了点头,一股温热的灵力涌入紫灵体內。 紫灵只觉浑身一麻,那股灵力粗暴地涌入体內,反覆冲刷著她的经脉,让她不由地感到一阵阵刺痛。 她不由自主地轻哼一声,身子微微发颤,眼角甚至沁出了些许泪花。 “放鬆,不要抵抗。” 紫灵咬著下唇,努力放鬆身体,任由那股灵力在体內疏通了堵塞的经脉。 那种感觉又痛又麻,说不出的难受。 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身子不住地轻颤,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前辈的灵力好强————” 紫灵忍不住轻声说道。 陈越淡淡一笑:“接下来,我要將灵力注入你的丹田,你要配合我,引导灵力流转。” 紫灵轻轻应了一声。 陈越的灵力再次涌入她体內,这一次,直奔她的丹田而去。 紫灵只觉丹田处一阵酥麻,那股灵力如同一团温热的火焰,在她丹田中燃烧。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脸颊愈发红润。 “前辈,慢点,太多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放心,等你筋脉疏通適应了就好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需要更深入的修炼。” 紫灵咬著下唇,努力承受著体內那股汹涌的灵力。 渐渐地,那种刺痛的感觉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酥麻和舒適。 她的经脉被彻底疏通,灵力在体內流转得愈发顺畅,那种感觉就像是泡在温泉之中,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感觉如何?” 陈越的声音再次响起。 “感觉很舒服.... ” 她的声音轻若蚊蚋,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陈越看著她那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既然適应了,那便继续。” 紫灵只觉得浑身上下仿佛被一层温热的水流包裹,那种酥麻的感觉愈发强烈,她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双手紧紧攥著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 紫灵躺在床榻之上,浑身酥软无力,脸上还带著一抹緋红。 她的修为,竟然在这短短几个时辰之內,提升了不少。 陈越坐在床榻边,正在调息运功。 “多谢前辈,妾身一定不负前辈期望,只要找到东西一定会送到前辈手上。 “紫灵说道。 “好了,你也不用太见外,我这还有些丹药,你拿去吧,另外我这具傀儡你拿去吧,说不定我还能远程帮一帮你。” 若是能找到那里的宝物,再加上紫灵提供的极阴功法弱点,日后若真是要对付极阴岛,便多了几分把握。 紫灵咬了咬下唇,脸上浮现一抹羞涩之色说道:“多谢前辈。” 第122章 有富婆就是好 第122章 有富婆就是好 数日之后,紫灵步履有些拖沓的走了出来和陈越告辞了。 “多谢前辈,紫灵一定谨记前辈大恩。” 等到紫灵离开之后陈越见到元瑶有些侷促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不舒服吗?”陈越问道。 “没...没什么。”元瑶咬牙道。 不过陈越看出来了,这小妮子是有些吃醋了,看来是紫灵给的压力太大了。 “好了,你好好干,照样能跟在我身边,我可还等你功法第二层大成。”陈越说道。 若是元瑶能功法第二层大成,其静心凝气的神通也能帮他突破现有的瓶颈。 “是,对了公子,在你忙的这段日子里,先前那位姓韩的前辈来找过你,说是让您有空的话和他通个消息。”元瑶说道。 “哦,他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靠著和南宫婉双修和丹药的支持,韩立修为的恢復速度自然是一日千里,显然南宫婉没少在他身上使力气。 不久他前刚刚结丹,这速度倒是比原著快了一些。 陈越喃喃道隨后拿出一张传音符发给了韩立约他在望水阁一敘。 一个时辰之后,望水阁楼顶望水阁楼顶,一间雅致的包厢內。 陈越与韩立相对而坐,桌上摆著几碟精致的灵果和一壶上好的灵茶。 “韩师弟,不知此番相邀,所为何事?”陈越率先开口问道。 “陈师兄,在下听闻你手中有一节白雷竹,不知可否割爱?” 陈越眉头微挑,並未急著回答,而是反问道:“韩师弟消息倒是灵通,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陈师兄有所不知,说起此事,倒是与那妙音门有些关係。” “哦?愿闻其详。” 陈越来了兴致,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示意韩立继续说下去。 “先前在下在范夫人那里卖材料,范夫人许诺待事成之后,赠我一节白雷竹。” 韩立顿了顿,神色有些黯然。 “为此,我甚至答应去帮妙音门办一件事,本以为不过是寻常任务,却没想到————” 说到此处,韩立长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自责。 “事情出了变故?”陈越问道。 “不错。” 韩立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看来紫灵在蝎岛的那一战,牵扯的人还是和之前的一样。 但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极阴就不知道韩立身上有白玉蜘蛛。 不过韩立现在应该是没有虚天残图,进都进不去、 “范夫人倒是守信,但是那白雷竹不太够用,后来听说陈师兄也从妙音门那里买了一截子,这才冒昧前来,还望陈兄成全。”韩立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无奈。 陈越也听明白了,韩立拿到的是竹身,根部早就被汪恆赠送给他了。 先看看韩立能拿出什么筹码,要是筹码太低就算了。 “这个嘛,这东西师兄也是有大用,这... 1 陈越也是一脸的为难。 “师兄放心,在下一定不会让师兄为难,在下手中还有几株千年灵草,可以拿来交换师兄手里的东西。”韩立连忙说道。 “这个嘛,千年灵草虽然好,但是一时半刻我也用不上,还是这竹子对我的用处更大。”陈越惋惜的说道。 “这....要不师兄你开口,只要是师弟有的材料,师弟一定不会吝嗇。”韩立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 陈越直接就把一张材料清单,上面有他修炼所需,也有修炼神通功法需要的材料,都不是好找的。 “这些可都不是好找的东西啊。”韩立看完之后脸色一变道。 “师弟说笑了,这竹子也不是一般的东西啊,若不是师弟开口我是万万不会出让此物的。”陈越一副凛然的样子。 韩立无奈只能先让陈越先留著这东西,自己再想想办法。 最后也不知道韩立付出了什么代价,南宫婉拿著一样他需要的材料和他交换了催熟的白雷竹,这样他就又凑齐了【天耳諦听印】的材料。 陈越再次感嘆有富婆就是好啊。 这法印除了可以提升听力以外最重要的是对於传音之类的秘术窃听能力极强,据说修炼到大成连人心里想什么都能听到。 马上就是商盟的千年拍卖会,靠著供奉他也提前得知了一些拍卖名单,其中有几种东西对他也很有用。 “红尘练心也不久了,等元瑶修成了功法第二层的静心神通,这次突破瓶颈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陈越喃喃的说完之后便转身向著自己的洞府走去准备闭关。 与此同时,天南,太真门外的一处洞府內。 陈越操纵著傀儡,手中掐著法诀,一道道灵光从指尖飞出,落入周围布置好的阵旗之中。 这法阵乃是他近来研究的一套攻防一体的阵法,取自太真门內珍藏的一本上古残卷,威力不俗,只是其中有些地方残缺,需要自行补全。 这些年他给正道提供傀儡,换取观摩正道的典藏,收穫不少,其中一些上古的大阵秘法让他受益匪浅。 隨著最后一道灵光没入阵眼,整座阵法缓缓运转起来。 一团团玄色火焰从阵旗中升腾而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將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陈越操纵傀儡,手中凝出一道冰刃,朝著火网斩去。 冰刃刚一触及火网,便被那玄火吞噬,紧接著火网猛然收缩,朝著冰刃的来源处反扑而去。 “威力倒是不错,就是催动太耗时间。” 陈越心中有些鬱闷,挥手撤去阵法,取出那本残卷再次翻阅起来。 这残卷缺失了將近三成的內容,他虽然凭藉自己对阵法的理解补全了大部分,但有些关键的地方还是差了点意思。 “罢了,此阵还需慢慢推演,急不得。” 陈越嘆了口气,正准备收起残卷继续推演,忽然听到洞府外传来一道声音。 “陈小友可在?在下太真门周鹤亭,特来拜会。” 陈越眉头一挑,周鹤亭? 此人乃是太真门的一位元婴长老,之前负责与他交接傀儡的事宜,但平日里都是派弟子前来,此人亲自登门倒是少见。 按照约定,他已经提供了足够的傀儡,本来打算这些日子就告辞的。 陈越操纵傀儡起身,打开洞府大门。 门外站著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鹤髮童顏,一副风仙道骨的样子。 第123章 九阳天火大阵 第123章 九阳天火大阵 “周前辈请进。“陈越操纵傀儡拱手道。 周鹤亭笑呵呵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房间內残留的阵法痕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小友好雅兴,莫非又是在研究什么阵法? ” 陈越淡淡道:“不过是閒来无事,隨意推演罢了。前辈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周鹤亭摆了摆手,笑道:“陆小友不必拒人於千里之外,若只是小事,老夫自然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陈越:“老夫此来,是有一事相求。我太真门近日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蹟,內有一座阵法镇守,老夫见道友时常推演一些上古阵法,故而想请道友帮忙看看,是否认识此阵。 陈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內记录著一座阵法的详细信息,包括阵法的布置、运转规律以及探查过程中遇到的种种情况。 陈越看完之后,心中微微一动。 “太真门內应该也有阵法大师吧,为何要来找在下? j 周鹤亭苦笑一声:“不瞒道友,门內確实有几位精通阵法的道友,但此阵颇为古怪,几位虽然认出了此阵,却不知道解法。我见道友时常推演一些上古古阵,又在太真门內翻阅了不少上古典籍,故而想来碰碰运气。” 陈越闻言,再次將神识探入玉简之中,仔细观看起来。 片刻后,他心中瞭然。 “此阵名为【九阳天火大阵】,乃是上古时期一位阵法大师所创,藉助天火之力成阵,专为镇守重地而设。” 陈越缓缓说道:“此阵一旦遭受攻击,便会引动天火反击。那天火非是寻常之火,乃是藉助天地之力凝聚而成,威力极强,便是元婴期修士一个不慎也会被重伤。” 周鹤亭闻言,眼中精光大盛:“陆小友果然博学,竟真的认识此阵,不知小友可知道破解之法?” 陈越沉吟片刻,说道:“此阵的破解之法在下倒是有些印象,只是年代久远,有些地方记不太清了,容我想想,还请前辈三日后再来吧。” “好,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等到周鹤亭走后,陈越心中飞速盘算著。 这九阳天火大阵的破解法门,他確实知晓。 辛如音家传典籍中对此阵有著极为详尽的记载,不但列出了阵眼所在的推演之法,还好几种破阵之法。 但这话他自然不会立刻对周鹤亭明说。 他想起了一件事。 原著中,正魔两道曾在草原深处发现了一处上古秘境,那秘境之中有一株极为珍贵的灵物玄天仙藤。 此物乃是天地灵根之一。 在原著中,此物最终落入了韩立之手,被他培养成了玄天斩灵剑。 陈越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火热。 玄天仙藤! 若是能將此物炼化,以他炼化万物的能力,说不定能从中获取天地灵根的部分特性,到时候不论是修为突破还是肉身蜕变,都將得到一个质的飞跃。 即便退一步说,哪怕不能完全炼化玄天仙藤,光是吸收其中蕴含的生机之力,也能让他更进一步。 辛如音的阵法典籍中有此阵的完整破解法门,这是最大的底牌,但不能一次性全部交出去,否则太真门拿到破阵之法后他便没有了利用价值。 陈越目光微闪,心中很快有了计较。 先给他们一些关键的线索,让太真门觉得有希望,但又不完全够用,这样他们就必须依赖他。 等到真正破阵之时,他再行进入秘境。 “届时以傀儡之身行事,就算出了什么变故也不至於伤及本体。若能趁乱取得玄天仙藤,那便是天大的收穫。” 有了这层身份做掩护,参与此事並不困难。 难的是如何在眾多元婴老怪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玄天仙藤。 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三天之后。 周鹤亭便迫不及待的再次登门。 “陆小友,可有收穫?” 陈越操纵傀儡起身,將那枚精心准备的玉简递了过去。 “这便是在下想出的破阵之法,具体如何,就请前辈决断了。”陈越说道。 “妙极,妙极,小友不愧是阵法奇才。” 周鹤亭迫不及待的拿过玉简查看了起来,但是看著看著脸色便凝重了。 “此阵以九处阵眼为根基,借天火之力成阵。若要破解,需得先找出九处阵眼的位置。这九处阵眼按照九宫之位排列,但並非固定不变,而是会隨著天时变化而移动。” “破阵之人需在阵法运转最弱之时,也就是日月交替之际,以水属性灵力从乾位入手,依次封住九处阵眼。期间切不可动用其他属性灵力,否则反会引动天火反噬。並且期间操作不得有误,否则的话,天火反击,阵中之人皆无法倖免,最好是九位修炼火系功法且精通阵法的元婴修士亲自操作。” 这便是陈越给他的破解法门,也是最古早的破解之法。 这破解法门的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先不说九个火属性元婴修士,就是精通阵法这一点能不能凑得齐都很难说。 看完之后周鹤亭的脸色果然是不好看。 当然后人也在前人的基础上不断地推演,得到了其他的破解之法,难度会小许多。 陈越挑了一种对自己的有利的写了上去。 “【九阳天火大阵】所设之地必然有一处地火池,以此引动天火,以特殊法门暂时隔绝天火送一人进入大阵之內,慢慢的消耗掉地火池,然后內外合力破阵,此人最好精通阵法,否则消耗地火池时会导致天火暴走,无差別攻击其他人,阵中之人也不得倖免。” 和上一个法门相比,这个就安全许多,即便是出事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这种解法的最佳人选自然就是他自己了,他懂阵法又是傀儡之身,出了事情也无所谓,並且他修为不高,即使进入阵中也不会引发天火反击,自然是破阵的不二人选。 当然如果正道铁了心让自己的人上那他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不能对此事太热心,只能加以引导,不然太容易被人怀疑了。 只不过正道要是真懂解法也不至於来找他了。 第124章 上古傀儡术 第124章 上古傀儡术 周鹤亭將那玉简收入袖中,面上露出喜色,朝陈越拱手道:“多谢小友相助,此番我正道上下,承道友大恩。” 陈越摆了摆手,淡然说道:“周前辈客气了,此事本就是晚辈应做之事,不敢居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傀儡之事已然了结,在下也该回去了。这些时日多谢各位前辈照顾,在下铭感於心。” 周鹤亭闻言,面色微变,连忙说道:“小友且慢,此事虽然有了眉目,但玉简上的阵法精妙绝伦,我正道还需仔细研究一番。不知道友可否再留一阵子?小友若是愿意留下,期间但凡有什么需要,我门內定当大力支持,绝不亏待道友” o 陈越本来就是欲擒故纵,对方既然开口了那他就顺坡下驴,顺带再捞点好处。 念及此处,陈越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周前辈开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他心中早有计较,这解法他给的並不完整。 第一种方法虽然记载在玉简之上,但以正道如今的实力,大概率是做不到的。 第三种方法看似可行,消磨地火池是最稳妥的路子,前面他写的很详细绝对不会出问题,但其中火候的把控、时机的选择他都没有写明,想要成功並不容易。 周鹤亭大喜。 陈越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晚辈近来正在推导几种阵法,需要大量的阵道典籍和材料,还望各位前辈能够支持一二。” 周鹤亭笑道,“好说好说,只要是们內有的,小友儘管开口。” 陈越点了点头,面色却又凝重了几分。 “不过晚辈还有一事需要说明。” “小友请讲。” 陈越缓缓说道:“这具傀儡在外游歷已久,与本体相隔太远,时日一长,便会有灵识消散之虞。最多三年,晚辈必须返回本体身边,否则这具傀儡便要废了。” 周鹤亭闻言,面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於研究阵法而言,確实有些紧迫。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先將人留下再说。 陈越也是给对方下个期限,免得对方真试验出什么解法。 原著之中,正魔两道最终確实进入了那处秘境,但其中到底用了什么法门,他並不清楚。 或许是找到了別的办法,也或许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强行闯入。 但是陈越有自信,他这个法门绝对是最安全的。 这些元婴期老怪不会轻易犯险的。 “道友放心,三年之期,老夫记下了。”周鹤亭郑重承诺道。 陈越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送走周鹤亭之后,陈越回到洞府之中,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静待时机。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一年有余。 这一年多来,陈越一直待在洞府之中,潜心修炼,偶尔研究一些阵法,日子过得倒也悠閒。 正道那边也確实信守承诺,他要的阵道典籍和材料,都一一送到了洞府之中。 期间正道的几位元婴老怪曾数次前来拜访,名为请教阵法,实则是想要套他的话,看看那解法是否还有未尽之处。 陈越自然是滴水不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透露。 几位老怪物试探了几次,也没探出来什么,最后便作罢。 不过陈越能够感觉到,正道那边应当是在解法上遇到了困难。 否则,那些老怪物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前来拜访。 他估摸著,差不多是时候了。 这一日,陈越正在洞府中推演阵法,忽然感应到洞府外有人到来。 他神识外放,探查之下,不由得微微动容。 来人的气息浑厚无比,宛如汪洋大海,深不可测。 元婴后期! 唯一的可能就是正道魁首至阳上人。 陈越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迎了出去。 洞府外,一名身著金色道袍的道士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五官端正,让人颇有好感。 “晚辈陆任嘉,拜见至阳上人。” 陈越上前行礼,態度恭敬。 至阳上人微微頷首,目光在陈越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果然是一具傀儡。”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能將傀儡炼製到如此地步,与真人几乎无异,小友的傀儡术当真高明。” 陈越谦逊道:“前辈谬讚了,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至阳上人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说道:“老夫此来,是有一事相求。” 陈越心中瞭然,面上却故作不解。 “前辈有事但说无妨,只要晚辈能够办到,定当尽力。” 至阳上人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先前小友给的那份解法,我正道已经研究7一年有余,这可惜有些地方还是不解其意,只能请小友跟我们一起走一趟了。” 陈越闻言,面露难色。 “前辈有所不知,晚辈只是一具傀儡,能力有限,就算参与其中,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 至阳上人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微微一笑。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是傀儡之身,捞不到好处嘛。 “小友放心,只要愿意帮忙,绝对不让小友吃亏,这本书小友看看。” 陈越目光落在那本典籍之上,眉头一挑,只见那典籍封面之上,赫然写著几个古朴的大字。 《傀儡秘录》 “此乃老夫早年与一位老友交换所得,乃是一本上古流传下来的傀儡术。” 至阳上人淡淡说道:“老夫虽不修傀儡术,但也知道此书的珍贵,此书中记载了上古时期炼製傀儡的秘法,其中不乏一些失传已久的傀儡神通,小友既然修习傀儡术,此书对小友而言,想必大有用处。” 陈越只是简单的翻了翻,心中便掀起惊涛骇浪。 这上古傀儡术中记载了不少傀儡的炼製之法,有好几种结丹期的傀儡炼製之法,最高可以匹敌元婴期。 若是能得到这本典籍,他的傀儡术必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不过,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前辈抬爱了,既然如此,晚辈愿意效劳。” “如此甚好。” 第125章 慕兰草原 第125章 慕兰草原 三日后。 陈越安排好一切后便隨周鹤亭一同离开。 门派外,一艘通体银白的巨大飞舟悬浮於半空之中。 这飞舟足有百丈之长,通体散发著淡淡的灵光,舟身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看便知是一件品阶极高的飞行法宝。 “陆小友,请。” 周鹤亭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越点了点头,纵身一跃,落在了飞舟之上。 上了飞舟后周鹤亭大袖一挥,飞舟便破空而去,朝著慕兰草原的方向疾驰。 飞舟速度极快,比寻常飞遁不知快了多少倍。 沿途所过之处,山川河流尽皆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影,转瞬即逝。 就这样飞行了数日,飞舟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前方便是慕兰草原的地界了。从此处开始,我等便只能飞遁前行了。” 周鹤亭走到陈越身旁,指著前方那片一望无际的黄沙草原说道。 “慕兰法士对天南修士素来敌视,若是被他们发现这艘飞舟,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越连连点头:“前辈考虑周全,晚辈一切听从前辈安排。” 周鹤亭將飞舟收入袖中,隨后袖子一挥,陈越只感到一阵狂风捲住他,隨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草原深处飞去。 就这样飞行了足足十余日,终於来到了草原边缘的一处深谷之內。 这深谷隱藏在两座大山之间,山谷上空乌云密布,隱隱有雷光。 这便是慕兰草原有名的神雷谷,此处常年乌云密布,凶险无比,若是没有避雷的宝物进入其中便会被天雷轰击,想来应该是那天火大阵所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鹤亭带著他落在谷內,刚一站定,便听到一个雅致的声音从谷內传来。 “周道友,这便是你们说的那位阵法高手?” 陈越循声望去,只见谷內走出一道身影。 此人身著一袭月白长袍,面容俊美,肌肤白皙,五官精致,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雅致风韵。 只是此人身形纤细,声音也是中性柔和,竟让人一时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周鹤亭上前一步,拱手道:“原来是云露道友,许久不见。” 他指了指身后的陈越,介绍道:“不错,这位陆小友便是之前提供解法之人。陆小友虽然只是一具傀儡,但其本体精通阵道,造诣颇深。” 那云露老祖闻言,目光落在陈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称奇道:“居然真的是傀儡————” “这傀儡炼製得当真精妙,若非老夫神识探查,几乎要被瞒过去了。” 他看向陈越,眼中闪烁著兴趣:“小友这傀儡秘法倒是有些意思,不知可愿意与老夫交换?” 陈越心中一凛,面上却是不卑不亢。 “多谢前辈抬爱,只是此法乃是门內秘传,请恕晚辈无法外传。” 云露老祖闻言,也不恼怒,只是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 “可惜,可惜。”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从谷內传来。 “好了,不要再耽搁时间了,不然慕兰那边怕是要反应过来了。” 眾人转头望去,只见谷內又走出一名男子。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凛冽的煞气,让人不敢直视o 男子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带著几分不耐。 云露老祖闻言,点了点头。 “天煞道友说得是,咱们还是赶快动手吧。” 说罢,他转身朝谷內走去,朝陈越招了招手。 “陆小友,隨老夫来吧。” 陈越应了一声,跟在云露老祖身后,朝深谷內行去。 越是深入,陈越越是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路边时不时的有一大片血跡,显然这些元婴老怪也是一路杀进去的。 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眾人来到了山谷深处。 四周的岩壁之上镶嵌著无数发光的矿石,將整个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远处是一个硕大的深坑,深坑之中不断有赤红色的岩浆翻涌,正是那股热浪的源头。 而在深坑周围,还站著三道身影。 左边那人身著一袭青色儒袍,手持一柄摺扇,面容清癯,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浩然正气。 中间那人则是一名尼姑打扮的女修,身著一袭灰色道袍,面容枯瘦。 而右边那人身著一身黑袍,面容苍白如纸,浑身上下散发著浓郁的阴气。 算上先前的周鹤亭、云露老祖和天煞魔君,此处居然聚集了足足六位元婴中期的老怪物。 这等阵容,便是放眼整个天南修仙界,也是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 云露老祖环顾四周,淡淡说道:“诸位道友,人都到齐了。这位便是提供解法的陆小友,此番破阵,还需仰仗他多多出力。” 那三人目光纷纷落在陈越身上,各有不同的神色。 那黑袍人冷笑一声,阴惻惻地说道:“傀儡炼的到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有多大的本事?” 陈越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看了那黑袍人一眼。 周鹤亭见状,连忙打圆场道:“诸位道友,先前那份解法咱们也试过了,都是最后关头出事,如今由陆小友亲自操刀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那黑袍人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云露老祖摆了摆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到那深坑之上。 “好了,閒话少说,咱们还是先看看这阵法的情况吧。” 眾人看向了远处的熔岩火池。 这火池看上去只是一处普通的岩浆池子,但是仔细探查之后便能感受到其中有几缕火灵力游动。 如果不查之下贸然进入这火池之內,天上便会火雨倾盆,到时候在这里的人都无法倖免。 “还是老样子,一会將那张【天宝灵符】和【传灵符】交给陆小友,加上我们六人施法保护,应该能进入地火池之內,之后就拜託小友了。”周鹤亭说著將两枚符籙交给了陈越。 “各位前辈放心,在下一定尽全力。”陈越说道。 “好了,那就赶紧开始吧。” 云露说完手中扇子一闪,一道黑色灵力激射而出,像是游鱼一般缠绕在陈越身边。 其他几人也都纷纷打出法诀环绕在他身边,將他护在中间。 隨后这几股灵力裹著陈越將他送向地火池中。 第126章 玄黄府与天元灭神禁 第126章 玄黄府与天元灭神禁 灵力裹挟著陈越缓缓沉入熔岩火池之中。 剎那间,四周的温度骤然攀升,炽热的岩浆翻涌沸腾。 就在陈越刚刚没入岩浆的瞬间,那翻涌的火焰忽然有了异动。 只见一缕缕赤红色的火焰从岩浆中飞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只火鸟的形状,张开双翼,朝陈越疯狂扑来。 陈越心中一凛,当即催动体內灵力,將那枚【天宝灵符】炼化激发。 一道柔和的金光从符籙之上散发开来,瞬间將陈越笼罩其中。 这天宝灵符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护身灵符,与四象带有些类似,可避热避寒避风避尘,四大皆避。 有了天宝灵符的金光护体,再加上六位元婴老怪的灵力加持,那些扑来的火鸟撞在金光之上,顿时化作点点火星,消散於无形。 陈越暗自鬆了口气。 幸好他只是一具筑基期的傀儡,修为低微,並没有引动阵法更高级別的攻击o 若是换了那些元婴老怪亲自进来,只怕这阵法会爆发出更为恐怖的威能。 就这样,陈越在灵力的裹挟下,一路向下沉去。 四周儘是翻涌的岩浆,火鸟不断飞来,却都被天宝灵符的金光挡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越忽然感到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那灼热的感觉也隨之消失。 他睁开双眼,顿时一愣,眼前竟是另有一番天地。 穿过那层熔岩火池之后,四周竟是一处宽阔的石洞。 石洞极大,四壁光滑如镜,不知是以何等神通开凿而成。 洞內正中央,一处地火池汹涌燃烧,火焰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色。 这便是阵法的核心,真正的地火池。 陈越目光一扫,忽然看到石洞深处高悬著一块玄铁牌子。 那牌子通体漆黑,上面用古朴的篆文写著几个大字。 玄黄府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能建造的所在。 陈越深吸一口气,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石洞深处有一道石门,想必便是通往玄黄府內部的入口。 然而就在他走到石门前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只见石门之上,一道无形的禁制闪烁著淡淡的光芒,將整个石门笼罩其中。 陈越面色微变,神识探查之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天元灭神禁!” 天元灭神禁,上古十大神禁之一,专攻人之元神。 此禁制一旦触发,便会直接攻击闯入者的元神,一个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虽然他如今是傀儡之身,但这禁制附带的几种神通也非等閒,威力惊人,绝非他这个筑基期的傀儡所能抵挡。 陈越皱起眉头,目光在四周扫过。 石洞四壁皆是天罡石所铸,此石坚硬无比,水火不侵,元婴期都很难破开,更能隔绝一切遁术。 想要以土遁之法穿墙而过,根本不可能。 但是陈越却笑了笑隨后催动体內青石蚁的血脉之力。 触碰到石壁的瞬间,他的身体竟然毫无阻碍地没入其中,与那天罡石融为一体。 石壁之中,陈越如同游鱼入水,自在穿行。 那天元灭神禁虽然威力惊人,但却只能护住石门,对於石壁之中的他却是鞭长莫及。 天罡石虽然能隔绝遁术,但青石蚁的天赋神通却並非遁术,而是藏入土石之內。 即便是在妖兽內这种神通也是十分罕见。 这便是吞灵蚁的恐怖,所吞之物都是天地罕见的灵物,诞生的后代也是各有天赋。 寻常修士根本不可能拥有这种能力,便是那些精通土遁之术的修士,也无法做到。 片刻之后,陈越从石壁另一侧探出身来。 绕过了那道天元灭神禁,他已经身处玄黄府之內。 这上古玄黄府的主人想必也没有料到,世间竟会有人以这种方式绕过他布下的禁制。 玄黄府內部远比他想像的要宽。 入目所及是一条宽阔的石廊,两侧石壁之上镶嵌著无数灵珠,將整个石廊照得亮如白昼。 石廊尽头,分出三条岔路,岔路口分別写著三个名字。 【灵緲室】【宝光室】【文书阁】 这三处但凡有一处有所收穫,便不虚此行了。 他略一思索,当即朝著【灵室】的方向走去。 【灵緲室】和灵园名字相似,应该就是种植灵草的地方。 还是先把那玄天仙藤搞到手再说。 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陈越来到了种植园的入口。 推开石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只见眼前是一片宽阔的药园,药园之中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他粗略一扫,便认出了其中几种。 九叶灵芝、紫金龙参、———— 每一种都是修仙界中赫赫有名的天材地宝,更难得的是,这些灵药每一株的药龄都在万年以上。 万年灵药。 放眼整个天南修仙界,任何一株万年灵药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 而此处,竟然有数百株之多。 陈越心中狂喜,但他强忍住立刻炼化这些灵药的衝动,继续朝药园深处走去。 只见药园最深处,一根青色的藤蔓盘踞在一块巨大的灵石原矿之上。 那藤蔓通体青翠,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这应该就是玄天仙藤了吧。” 据说此物乃是天地初开之时,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而生,蕴含著无穷的造化之力。 若是能够炼化此物,对於他的提升不可估量。 只不过这仙藤虽然仍散发著惊人的灵气,但藤身之上却隱隱有些枯萎的跡象。 青翠的藤叶边缘泛著焦黄,原本饱满的藤蔓也变得有些乾瘪,显然是因为年代久远,缺乏灵气滋养所致。 “看来这玄黄府封闭太久,灵脉已经枯竭,这仙藤也因此受到了影响。”陈越有些惋惜道。 不过,即便如此,这仙藤的价值依然不可估量。 想到这里,陈越不再犹豫,当即盘膝坐下,催动体內的灰色火焰。 灰色火焰触触及仙藤的瞬间,陈越面色骤变。 无论他如何催动,那炼化之力始终无法完全渗透进仙藤之內,只能一点一点地缓慢从外面炼化。 这情况与上次炼化那朵花瓣时如出一辙。 陈越眉头紧皱,一方面是大感棘手。 另一方面则是疑惑,难道上次那花瓣也是什么玄天之物不成。 按照目前的速度,想要彻底炼化这根仙藤,至少需要几十天的时间。 外面那六位元婴老怪还在等著他破阵呢。 若是他迟迟不破阵,那些老怪物必定会起疑心。 他们若是狗急跳墙,强行破阵闯入,他可就麻烦了。 届时,他不仅无法炼化这仙藤,只怕连这药园中的其他灵药都要拱手让人。 第127章 宝光室 第127章 宝光室 “必须想个办法拖住他们。” 陈越眼珠一转,心中已有计较。 他心念一动,体內傀儡印记再次激发,又一道化身傀儡从他体內分化而出。 只要有足够的灵石,傀儡就能一直分出傀儡化身,一人成军也不是不可能。 他打算假意削弱地火池的火势,能拖上两三个月,等到最后一步时,再假装失败。 新傀儡转身朝石壁走去。 片刻后便穿过石壁,回到了地火池所在的石洞之中。 而陈越本体则继续留在药园之內,全力炼化那根仙藤。 外面六位元婴老怪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小子进去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动静?” 那黑袍人阴惻惻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 周鹤亭眉头微皱,正要说些往么,忽然一道灵光从熔岩火池申飞出。 只见那灵光缓缓化作一道人影缓缓。 “陆小友,情况如何?” 周鹤亭连忙问道。 陈越拱手道:“回各位前辈,晚辈已经探明了阵法的关窍。这地火池的核心在於下方的一处地火之眼,只要將那地火之眼封住,阵法便可破解。” 眾元婴老怪闻言,皆是面露喜色。 “不过,那地火之眼被层层禁制包裹,想要封住它,需要一点一点地削弱禁制之力。以晚辈的估计,大约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两三个月? ” 那黑袍人面色一沉不悦道:“太久了,没有快一点的办法嘛?” 陈越面不改色淡淡说道:“这已经是在下能想到的最快的办法了,若是前辈还不满意,那在下真的没办法了。” 黑袍人面色一僵,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他自然知道那地火池的厉害。 先前他们几人也曾尝试陈越的法门,每次都是到最后一步,送进去的人被地火吞噬。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费尽心思去找他当破阵之人。 周鹤亭见状,连忙说道:“两三个月便两三个月,只要能破阵,等多久都值得。陆小友,一切就拜託你了。” 陈越拱了拱手:“各位前辈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说罢人影溃散消失於无形眾元婴老怪见状面面相覷。 “这小子能信嘛?”天煞魔君说道。 “一个筑基期的傀儡,能翻出什么浪,在他下去前我打了一道魔气在他身上,跑不了,就算能拿到什么宝贝,等我们进去,不还是我们的。”云露不以为意的说道。 “先看看吧,若真如他所说,隨著地火池变弱,此阵也会减弱,那咱们便等等,若不是,咱们再用那套方案不迟。”尼姑说道。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点头。 任他们想破头也想不到,陈越有炼化的能力,虽然有些东西直接炼化有些亏,但怎么也是落在自己身上。 而在玄黄府深处的药园之中,陈越本体则是盘腿开始炼化。 一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炼化这根仙藤了。 等他將仙藤炼化完毕,再去储物室和书阁搜刮一番,届时就算那些老怪物发现真相,他也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地火池那边陈越也確实是在慢慢削弱,只是他刻意控制速度。 外面的元婴老怪见到法阵確实是有削弱也便安下心来静静地等著。 一连三十六天之后,陈越才將这玄天仙藤彻底的炼化。 他的体內多了一个深绿色树藤印记。 和那花瓣一样,这印记也在缓慢的成长,只不过这树藤印记比那花瓣印记要简易许多。 具体用途只能等回去再慢慢研究了。 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间不多了,拿走这些东西后这具傀儡的使命也就到头了,毕竟这傀儡再怎么也不可能从几个元婴期老怪手中脱逃。 反正那古魔的尸体以及一些珍贵的东西早就让另外两具傀儡带出走了,没了也不心疼。 陈越赶紧操纵著傀儡把屋子里剩下的灵草炼化,隨后便前往【宝光室】。 这【宝光室】不过三丈见方,却布置得极为精致。 室內摆放著五个紫檀木架,每个架子上都整齐地排列著四五个玉盒,粗略一数,竟有二十三个之多。 陈越心中一喜,当即催动傀儡上前查探。 每个玉盒上都闪烁著淡淡的符文光芒,显然是设置了禁制。 这些禁制虽然精妙,但年代久远,威力已经衰减了大半。以他如今的手段,稍微费点力气便能一一破解。 半个时辰后,二十三个玉盒尽数开启。 陈越仔细检视了一番,发现其中大半都是些炼器材料,有品相极佳的七彩玛瑙金、三块拳头大小的紫霄神铜、还有几瓶封存完好的五行精粹。 真正让陈越眼前一亮的,是四件散发著古朴气息的法宝。 第一件,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镜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云纹,不知道有什么用。 第二件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玉葫芦,葫芦表面流转著藤蔓一般的紫色纹路,能將人或者物收入其中,其內部充斥著一股木灵之气,是个绝佳的修养所在,有点像佛门的芥子空间。 不过此物內部虽然可以存放活物,但是灵植这类却是难以生存,和真正自成一体的空间还是差了许多。 第三件是一枚古朴的令牌,令牌以不知名的金属铸成,正面刻著镇魔二字,背面则是一道复杂至极的符纹,看上去有些像上古时期的符牌。 所谓的符牌就是一种可以反覆使用的高阶符籙,只不过刻印符籙的不是纸张或者兽皮而是眼前这种金属。 但是这种法门已经失传了很久,早已经没人会了。 第四件,也是让陈越最为心动的,一套金光灿灿的飞针。 这套飞针共有三十六枚,每一枚都只有绣花针大小,通体呈金色,针身上刻满了细如髮丝的符文。 陈越將其拿在手中,顿时感受到一股锋锐至极的气息。 “破脉金针。” 玉盒內附带的玉简上详细记载了这套古宝的来歷。 此针以乌金为主料,辅以十三种珍稀材料炼製而成,转破法体。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陈越所练的琉璃玉骨的克星。 若是攻其不备就算是结丹后期的修士,一个不慎也可能被当场秒杀,可惜他的修为太浅,没法同时驱动著三十六根金针,不然元婴期也够喝一壶的。 陈越毫不犹豫,当即將这四件古宝尽数炼化,化作四道流光没入体內。 做完这一切,他便操控傀儡离开宝光室,朝著【文书阁】走去 第128章 文书阁 第128章 文书阁 文书阁比宝光室要大上许多,足有十丈方圆。 阁內摆放著十二个巨大的书架,每个书架上都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数百枚玉简,粗略估计,这里的玉简少说也有两三千枚。 陈越也不废话,当即催动炼化神通,一枚接一枚地將这些玉简炼化。 隨著炼化的进行,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里面有炼器心得、有阵法图录、有丹方秘籍,甚至还有一些珍贵功法———— 但最让陈越惊喜的是其中一枚特殊的玉简,上面是玄黄老人自述。 原来这玄黄府的主人,乃是上古时期一位赫赫有名的炼器宗师,道號“玄黄老人”。 此人一生痴迷炼器之道,曾走遍人界各处,足跡遍布天下。 玉简中记载,玄黄老人曾去过乱星海,那虚天殿的设计者之一,竟然就是这位玄黄老人。 不仅如此,玉简中还提到了一件令陈越倍感熟悉的事情。 虚天鼎內的玉如意也是其作品,甚至银月就是他亲手封进去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让陈越如获至宝的,是玉简最后记载的一段內容。 虚天殿图。 玄黄老人作为虚天殿的设计者之一,这图纸除了明面上的东西,还有许多內在的构造,不仅记载了虚天殿的大致构造,更標註了许多鲜为人知的暗道。 有这张图或许能避开一些危险,兴许有用,刚才找到的那面镜子便是几处暗道的开启之物。 將所有玉简炼化完毕后,陈越环顾四周,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这么长时间,这具傀儡也算是发挥了大用。” 他轻嘆一声,隨即停止了灵力供应。 失去灵力支撑的傀儡,顿时如风中残烛,身形开始变得虚幻,片刻之后,便彻底消散於无形之中。 与此同时,外面。 六位元婴老怪正盘腿悬浮於半空,闭目调息。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眼见那火池的火势確实在缓缓减弱,阵法的威压也在逐渐降低,便也安下心来静静等候。 然而就在这时。 “咦?” 云露忽然睁开双眼,面露异色:“奇怪,那魔气怎么突然消散了?” “什么?” 其余几人闻言,纷纷睁眼。 云露眉头紧皱,掐指感应片刻后脸色微变:“我之前在那小子身上留下的魔气印记突然断了感应,难道那小子出事了?” 天煞魔君神色一凛,下一刻,他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不好,这阵法好像开始恢復了。” 眾人大惊。 那尼姑当机立断,沉声道:“等不了了,那小子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咱们必须儘快破阵,速速將那几件水属性异宝取出,强行破阵。” 他们等了这么久,绝不可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簣。 当即,六人同时出手,各自祭出压箱底的异宝,朝著那地火池轰然攻去。 可惜下面早就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三年后,天星城。 此刻整座城池人声鼎沸,比往日热闹了何止十倍。 各处客栈早已人满为患,就连圣山之上也多了不少生面孔,皆是为了商盟千年一度的拍卖会而来。 据说每次千年拍卖会都会出现一些惊天动地的宝物,甚至曾有元婴老怪为了其中一件拍卖品爭抢,要不是在天星城內,估计就要大打出手了。 正因如此,每逢千年拍卖会,乱星海各大势力无不派出精英弟子前来。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散修、商会、小门派趋之若鶩。 洞府內陈越怀中,刚刚双修完的元瑶正絮絮叨叨地讲述著这三年来城內发生的变化o 陈越一边听著,一边轻轻抚摸著元瑶柔顺的长髮隨后说道:“好了,你折腾一晚上也累了,回去修炼吧。” 元瑶脸色一红连忙起身告退。 三年闭关,他顺利突破到了结丹中期,並稳固了修为,根基扎实。 不过真正让他欣喜的,不止修为的进境,而是对体內那两道特殊印记的研究终於有了突破。 那仙藤印记与花瓣印记自从炼化之后,便一直静静地盘踞在他的丹田深处。 除了能潜移默化地改善他的体质外,似乎並没有太大的用处。 陈越曾多次尝试催动它们,却始终不得其法。 直到一个月前的一次偶然尝试,让他摸到了一丝门槛。 不同的印记用处是不一样的,比如炼器材料可以强化法器,法宝和古宝,而药材则是强化他自身。 那其他印记能不能强化这两个印记呢? 於是他便开始尝试,一开始法宝、古宝甚至是材料对玄天仙藤都没什么反应,直到他尝试用参天造化露等一些灵液的印记时,玄天仙藤突然就有了反应。 他的法力经过几种灵液的印记的转化流向玄天仙藤所化的印记,玄天仙藤的印记的成长速度居然开始变快了。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身和玄天仙藤印记之间的联繫似乎也变得更加紧密。 他翻手拿出一件顶级法器,土龙盾,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划,直接就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要知道虽然陈越如今琉璃体有所小成,但是这功法偏向的还是一力降十会,主要是蛮力。 要是一拳砸碎这盾牌他倒是不稀奇,但是手指直接在上面划个大口子这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难道说这就是玄天斩灵剑的力量?或者说是缩水了无数倍的力量。 根据测试,现在他的手臂不用力的情况下能轻鬆划开顶级法器,不过相信隨著时间的培养,法宝甚至是古宝都不在话下。 至於那花瓣,陈越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花瓣和他十分的契合,玄天仙藤他花了大力气灌注了好久才感知到。 当他用相同的法门影响著这花瓣时,没费多少力气就感知到了这花瓣。 陈越脚下一点,琉璃佛光化作一朵琉璃色莲花在他脚下缓缓绽开。 这便是靠著那花瓣印记凝成的,只不过这莲花的力量远不及那花瓣玄奥的万一,也就是刚入门的水平。 能用出来都是靠著自己佛功的琉璃佛光以及此物已被他炼化,毕竟炼化之后就和他自己的神通一样。 莲花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佛光。 陈越心念一动,那琉璃莲花便缓缓旋转起来。 他轻喝一声,莲花骤然飞射而出,朝著洞府角落的一块试炼石撞去。 沉闷的声响过后,那足有三尺厚的试炼石竟被生生撞穿了。 这可是他修炼肉身特地买来的试炼石,平日里想要打穿也要七八拳才行。 隨后陈越手指一点,莲花的花瓣片片飞散环绕自身。 这琉璃莲花攻防一体,既能护身,又能攻敌。 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法力消耗太大,七八个呼吸就能见底,只能当做底牌来用。 > 第129章 意外遭遇 第129章 意外遭遇 外海。 一道紫色雷光在海面上急速飞遁,所过之处,激起千层浪花。 雷光之中,正是紫灵。 她面色苍白,额头上渗出汗珠,显然是全力催动遁术,已经消耗了不少法力。 在她身后百丈开外,一道黑气如影隨形,任凭紫灵如何变换方向,那道黑气始终紧紧跟隨,不离不弃。 黑气之中,隱约可见一道人影。 那是一名身著玄色长袍的青年男子,面容俊朗,唇红齿白。 此人正是六道极圣的传人,温天仁。 “紫灵仙子何必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在下並没有恶意,只是想让仙子帮我个忙而已。” 温天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温和,甚至带著几分笑意。 紫灵咬著牙,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催动体內灵力,遁速再次提升了几分。 温天仁见此脸上变得阴沉,心中有些鬱闷。 这紫灵的遁法乃遁法之中近乎瞬移的雷遁术,没想到区区筑基期居然会有这种神通。 这雷遁术自然是陈越从金雷蚁身上提取出来的神通之一,靠著辟邪神雷,驱动雷遁术不在话下。 通过阴阳同参诀,陈越將辟邪神雷和几种神通共享给了她,这才能逃得性命。 温天仁如今一时半刻,居然追不上。 当然主要是他如今身上有伤,无法全力施为,不然也不至於这么久还追不上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半个月前,外海某处海底。 轰隆一声闷响,漆黑的石壁轰然倒塌,碎石四溅,烟尘瀰漫。 烟雾之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身著淡紫色长裙,容貌清丽,正是紫灵。 她身后跟著一具身形魁梧的傀儡,双眸之中却闪烁著灵动的光芒,正是陈越以神识操控的傀儡分身。 紫灵望著眼前洞开的入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终於破开了。”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傀儡,由衷地讚嘆道:“前辈真是好手段,这么复杂的禁制都能破解,晚辈佩服。” 这处洞府的禁制极为繁复,她和陈越足足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將其一一破除。 若是换了她一个人,只怕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够进入。 傀儡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没什么,见过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洞府深处,语气中带著几分催促:“儘早把东西取走,免得极阴的人追来。” 紫灵闻言,神色一凛,连忙点头。 “前辈说得是。” 二人迈步进入洞府。 出乎紫灵意料的是,这洞府內的布置极为简朴,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光禿禿的石壁和空旷的大殿,一点也不像是一位修士大能的居所。 “这天阴上人的脾气还真是怪异。”陈越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她目光一转,落在正前方的石壁之上。 只见石壁上刻著一行古朴的文字。 “入此府者,得我传承。” 大殿正中的石台上,只摆放著两样东西:一卷金色的竹简和一只储物袋。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就这些?”紫灵有些意外。 陈越操纵傀儡走上前,將金色竹简和储物袋一一拿起,仔细验看。 金色竹简入手温润,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泽。 傀儡神识探入其中,简单看过之后便说道:“这竹简上记载的正是天阴上人的主修功法,《天阴化煞诀》,只是...。 “” “怎么了,前辈,有什么问题吗?”紫灵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天阴化煞诀》確实是一门顶级魔功,但是其內容他见过。 先前在辛如音祖传的秘境那里,陈越得到了一本正统的魔功名叫《天煞魔罗功》,其中的內容和这本书的內容非常的像。 看来这《天阴化煞诀》应该也是仿照的《天煞魔罗功》修改过的人族功法。 不过他也没有改修魔功的打算,倒是紫灵的体质很適合修炼魔功,回头可以再考虑一下让她修行此功法。 陈越又打开那只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放著许多珍稀材料,不少都是极为罕见之物,其中就有他要的寒晶。 “东西已经到手了,快走吧。”陈越说道。 紫灵点了点头之后两人飞出了海面。 但是刚一飞出陈越神色一动,隨后说道:“不好有人衝著这边来了。” 紫灵脸色一变道:“莫非是极阴岛的人?” “不知道,我拖住他们,你带著东西先走吧。”陈越直接把东西扔给了紫灵。 紫灵拿过东西之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陈越隨后说道:“前辈放心,我一定將东西完好的送到前辈手上。” 隨后便化作一道雷光,瞬息便消失了。 远处处黑气涌动,一道身影从黑气中走出,来人身著玄色长袍,面容俊朗。 陈越眉头一挑。 六道极圣传人,温天仁。 这傢伙怎么会在这里。 “哦,胆子不小,筑基期也敢挡本少主,那就先灭了你,再去找那女人。”温天仁冷冷的说道。 之前在红月岛上找陈越换阵法的时候,他便察觉到紫灵身上有股独特的气息,让他身上的六极真魔功亲近。 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特殊体质,但有其相助或许能找到他一直想找的地方。 “既然圣魔岛少主愿意赐教,那在下自然奉陪。”陈越小道“有意思。不知道你是真有底气,还是不知死活。”温天仁冷笑道。 陈越没有回话。 他心念一动,体內法力直接激活体內印记。 炼化的黑金陨铁,紫霄神铜以及七彩玛瑙金强化这具傀儡,其能承载的力量也节节攀升。 一股强横的气息骤然从傀儡体內爆发而出,海面被这股气浪压得向四周猛然塌陷,形成一个方圆数丈的巨大凹坑。 筑基中————筑·————假丹————结丹初·————结丹初巔峰。 到此为止,那股攀升的势头终於停了下来。 可惜了。 这具傀儡的底子终究太差,都是用普通的材料铸就,纵然用了这三样顶级材料强行提升强度,也不过勉强撑到结丹初期巔峰便是极限,再往上,傀儡的躯体就承受不住了。 不过,用来拖住温天仁一段时间,应该足够了。 “温少主不是说要灭了在下吗?那便请动手吧。 ,“在下等著。” 第130章 海上之战 第130章 海上之战 温天仁目光一厉,率先出手,张口喷出一道蓝芒,海面上的水汽都凝成了细碎的冰晶,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陈越面色不变,食指轻轻一点,一道银色剑芒自指尖暴射而出。 这正是他在禁地之中所得的银剑古宝神通。 古宝之威,岂是寻常法宝可比,更何况这银剑在这古宝中也算是难得之物。 錚的一声清响,蓝芒被从正中一分为二。 银色剑光毫不停留的奔著温天仁而去。 温天仁脸色一变,显然是没料到自己精挑细选的法宝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袖袍一挥,一桿紫色小幡凭空出现,迎风便涨,幡面上紫云翻涌,剎那间便將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紫色云雾之中,身形彻底消失不见。 紫色云雾像是无人一般,银色剑芒径直斩过毫无反应,却听见云雾之中传来一声。 “爆!” 残留在空中的冰锥碎屑骤然绽放出刺目的蓝光,紧接著轰然炸开。 他竟然直接引爆了冰锥法宝。 漫天冰雾瞬间席捲开来,方圆百丈之內,尽数被浓稠的白色冰雾所吞没。 陈越身处泳雾正中,四面八方皆是白茫茫一片,视线被完全遮蔽。 他眉头一皱,心念一动,傀儡周身骤然亮起九层光罩。 这便是先前从极阴岛那修士身上夺来的玉如意神通,九重天罩。 此神通妙在每一层护罩属性各异,即便破去一层,下一层的属性截然不同,极难一气贯穿。 冰雾中的寒气衝击在九重天罩之上,外面三层微微震颤,泛起阵阵涟漪,但始终未能破开。 但是陈越神如今也是强大无比,就在冰雾瀰漫的剎那,他便察觉到了异样。 冰雾之中,几根金丝如同活物一般在冰雾中穿梭游走,借著冰雾的遮掩悄无声息地逼近,从四面八方同时刺来,速度更是惊人。 金丝锋锐至极,第一层淡金护罩几乎是一触即破,紧接著第二层、第三层也被接连洞穿,转眼之间,九层护罩已经被穿透了五层。 陈越单手高举,掌心朝下,猛然一压,一道温润的灵光自掌中射出。 玉瓶古宝同样是血色禁地中所得的古宝,其威能与银剑截然不同,玉瓶射出的灵光並非用於攻伐,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禁之力。 灵光所及之处,空间如同千斤之重,原本如电光般的金丝变成了缓慢的蠕动,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数倍的法力。 陈越另一只手猛然前探,五指一抓。 琉璃佛光自掌心涌出,化作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玉罩,扣在了那些迟缓的金丝之上。 金丝被罩住的一瞬,便在琉璃玉罩內部疯狂撞击,玉罩之上泛起涟漪。 只是金丝撞得再猛,那玉罩也只是微微震颤,始终不曾破裂,一时半刻之间,竟是无法脱困。 紫云之中的温天仁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这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神通,自己的本命法宝如今联繫一下子变得微弱了起来。 “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有这种神通。你到底是哪家的修士?”紫云中传来温天仁惊怒至极的声音。 “怎么,温少主这是不打算打了?改攀交情了?”陈越淡淡的说道。 温天仁脸色一沉隨后说道:“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都必须死。” 隨后温天仁双手结出一个极为复杂的法印,口中低声念诵起一段晦涩的咒语。 一股浩瀚而诡异的魔气自他体內喷涌而出,冲天而起,將头顶的云层都搅得翻滚不休。 六极真魔功! 温天仁身后的虚空猛然震颤,紧接著六道巨大的魔影依次从虚空中浮现。 “六魔齐出,今日你插翅难飞。” 这六尊魔影每个气息都有结丹期的修为,陈越不禁皱起了眉头。 六尊重的佝僂魔影身形骤然一扭,如同一团被揉碎的黑烟,倏忽间便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越神识猛然外放,四周纤毫毕现。 然而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神识明明已经將周围的每一寸空间都探查了一遍,却找不到那佝僂魔影的丝毫踪跡。 这东西不是单纯的隱匿,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遁形之术。 “有点门道。” 陈越心中暗忖,隨即不再犹豫,眼中亮起一道梵文印记,双眸之中顿时映出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天眼照明印的视域之中,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里,赫然浮现出一缕极为纤细的黑丝。 那黑丝如蛇般无声游动,正从傀儡左侧下方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贴著海面靠近,速度快得惊人。 “找到你了。” 陈越双手猛然交错,辟邪神雷自傀儡掌心同时暴射而出,在空中猛然交织缠绕,化作一面方圆数丈的雷网,兜头朝那缕黑丝罩了下去。 这雷网同样是金雷蚁的神通之一。 辟邪神雷本就是天地间至刚至阳的雷霆,对一切邪魔之物有著天然的克制之效。 而这雷网更是將辟邪神雷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一旦罩住自標,便会自行收缩,同时不断释放雷击,直至將网中之物彻底湮灭。 那缕黑丝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猛然加速,试图逃离雷网的笼罩范围。 但已经来不及了。 雷网骤然收拢,將那缕黑丝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內。 剎那间,雷声大作。 金色的雷弧在网內疯狂跳跃,一道接一道地劈落在佝僂魔影的身上。 魔影在雷网中剧烈挣扎,身形不断扭曲变幻,试图逃脱。 但辟邪神雷对魔物的克制实在太过彻底,每一道雷弧落下,佝僂魔影的身形就淡薄一分。 不过三息的功夫,佝僂魔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黑烟消散於雷光之中。 一个照面,魔影便被灭杀。 温天仁的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 这魔影是六尊魔影之中最擅长隱匿暗杀的一尊,一旦施展遁形之术,便是结丹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及时发现。 他原本的打算是用来试探对方的底细,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看破了魔影的隱匿,还仅用一招便將其彻底灭杀。 第131章 接我一击便无愧你的名头 第131章 接我一击便无愧你的名头 温天仁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隨后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阴沉渐渐化作一股近乎疯狂的戾气。 “好————好————好!” “看来不让你见识见识这六极真魔的全力,我圣魔岛的威名,当真是要被人小瞧了” 。 温天仁双手开始结出更为复杂的法印,身后剩余的五尊魔影同时躁动起来,魔气翻涌,蠢蠢欲动。 陈越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就不必了。道友能接我接下来的一击,便不愧你这元婴之下第一人的名头了。” 隨后陈越直接催动花瓣印记。 一朵琉璃莲花在空中缓缓成型,花瓣层层叠叠,共有九品之数,每一片花瓣都浮现琉璃色泽,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琉璃莲花在温天仁头顶的紫云之上缓缓降落。 庞大的莲花如同一座倒扣的穹顶,径直將紫云、温天仁、以及他身后的五尊魔影尽数笼罩在內。 花瓣合拢的瞬间,温天仁只觉得天地骤然一暗。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儘是琉璃色的光壁。 温天仁心中警兆大起,想也不想便催动神通,双手疯狂掐诀。 紫色小幡猛然放大,释放出更为浓郁的紫云试图抵挡,同时他口中急喝。 “破!” 然而就在这个字即將出口的剎那,傀儡眉宇之间骤然闪过一道金光,一声无形的梵唱猝然在温天仁的脑海中炸响。 那梵唱浩大庄严,【梵音镇魂印】如同万千僧侣同时诵经,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他的神识海。 温天仁只觉得脑中嗡鸣不止,眼前一花,手上的法印险些散掉。 “该死!” 温天仁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神识猛然一震,硬生生將那梵唱的影响压了下去。 他的神识確实强大,若是寻常修士,这一击足以令其神识崩溃,当场昏厥。 但他毕竟是六道极圣的亲传弟子,神识远超同阶。 然而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迟疑,却已经足够了。 琉璃莲花已经彻底合拢。 九品花瓣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內压来,所过之处,紫云寸寸崩碎,如同薄纸一般被碾得粉碎。 温天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天地四方同时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他挤压。 “给我开! 温天仁怒吼一声,身后的大力魔影猛然踏前一步,双拳高举,朝著头顶的琉璃花瓣轰然砸去。 力魔影的双拳撞在花瓣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朵琉璃莲花都为之一震。 但花瓣纹丝不动。 大力魔影连续轰出数拳,但琉璃花瓣只是微微颤动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內收缩。 花瓣越收越紧,空间越来越小。 温天仁感觉体內的法力被这股恐怖的压力挤得几乎逆流,花瓣最终猛地彻底合拢。 一团浓郁的血雾从琉璃莲花的缝隙之中喷溅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面。 几乎在同一时刻,傀儡的身形也开始变得虚幻。 陈越轻嘆了一声。 这一趟出来,灵石本就消耗了大半,先前破禁制、强化傀儡、又经歷了这场高强度的战斗,剩余的灵石已经所剩无几。而刚才那一招更是將最后一丝灵力都榨取乾净。 傀儡的双眸彻底失去了光泽,身形如同风化的石像,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碎屑洒落在海面上,缓缓消散於天地之间。 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半晌。 血雾之中,一道人影踉跟蹌蹌地走了出来。 温天仁。 只是此刻的他,与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圣魔岛少主判若两人。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掛著一缕血丝,玄色长袍破烂不堪,双手垂在身侧,显然骨骼已经断裂。 周身的魔气稀薄得几乎不可感知,六尊魔影更是一尊不剩,尽数消散。 “还好————有这化劫大法————” 温天仁低声喃喃,声音沙哑而虚弱。 方才若非他在最后关头拼死催动了化劫大法,琉璃莲花那最后的压缩之力,足以將他碾成一团肉泥。 饶是如此,他也身受重伤。 温天仁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操纵傀儡的修士,身上的底牌竟然比他这个圣魔岛少主还要多,还要深。 温天仁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朝著紫灵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隨后摇了摇头。 “此仇暂且记下,先去追那女人,只要能找到那处地方,一切都来得及。” 温天仁低声说了一句,隨后身形一晃,化作一缕残淡的黑烟,向远方遁去。 正是如此,温天仁这才面临如此的窘境。 损伤过大的他完全没办法全力催动功法,面对这遁速极快的雷遁术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紫灵此刻也是暗暗叫苦,要不是天阴上人储物袋中有几瓶恢復法力的灵丹妙药,她早就撑不住雷遁术如此庞大的消耗。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在海面上疾驰之际,脚下的海水忽然毫无徵兆地剧烈翻涌起来。 原本被雷遁术激起的浪花尚未平復,海面之下却骤然传来一股恐怖的威压。 紧接著,一声怒喝从海底深处传来,声如惊雷,震得方圆数里的海面都剧烈震颤。 “哪里来的人类,敢擅闯此地,找死。” 话音未落,海面骤然炸开。 一道粗如水缸的水流从海底激射而出。 或许是紫灵实力太差,这一击是衝著温天仁而去。 “什么!” 温天仁面色骤变,他正全力追赶紫灵,万万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么一个东西。 但他毕竟是圣魔岛少主,纵然身受重伤,临敌反应依旧迅捷。 身形闪动猛然一偏,堪堪避开了那道水箭的正面衝击。 水箭擦著他的衣角射过,轰然砸在数百丈外的海面上,顿时掀起一道数十丈高的水墙,海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劈开,露出深不见底的海沟,片刻之后才轰然合拢,激起漫天水雾。 仅是这一击的余波,便让温天仁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这一击的威力至少是结丹后期巔峰,甚至更强。 海面再次剧烈搅动,一个巨大的漩涡在两人身下形成,一个身影从漩涡正中破水而出。 那是一名身形高大的老者,身著一件灰绿色的宽袍,頜下三缕长须垂至胸前,在海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双目竖瞳,金黄色的瞳仁中透著冰冷的杀意,额头上长著的一对弯角,弯角的形状如同两柄弯刀,从额头两侧向后弯曲,在脑后几乎要合拢。 化形妖兽。 而且从那弯角的形態和周身散发的妖力波动来判断,这分明是一头已经修炼到了八阶的海族妖兽。 八阶妖兽,对应人族修士的元婴期。 紫灵远远地回头望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元婴期的妖兽。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存在。 第132章 交易 第132章 交易 紫灵一见化形大妖,心中仅存的侥倖瞬间化为乌有。 元婴期的妖兽,別说她一个筑基期了,就是温天仁全盛时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她当即一咬牙,也顾不上什么消耗不消耗了,体內剩余的法力疯狂涌入雷遁术中,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雷光,猛地转向,朝著远处疾射而去。 那化形大妖看了紫灵一眼,竖瞳微微眯了眯,却並没有去追。 一个筑基期而已。 就算有雷遁术又如何?遁术的效果终究还得看施展之人的修为,一个筑基期修士催动的雷遁,在它眼中不过是稍微快一些罢了,想跑出它的手掌心根本不可能。 化形大妖的目光转向了温天仁。 温天仁此刻也是面色极为难看。 他如今身受重伤,法力所剩无几,偏偏又撞上一头元婴级別的化形妖兽。 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但温天仁毕竟是六道极圣的亲传弟子,纵然心知不敌,也没有束手待毙的打算。 他一咬牙,双手飞速掐诀,口中喷出一口精血,隨后一股浓郁的魔气自他体內涌出,在身后重新凝聚出六道黑色的魔影。 虽然威力远不如全盛状態,但也是他眼下能拿出来的最强手段了。 六极魔影著化形大妖迎了上去。 那化形大妖面色平淡,甚至带著几分不屑。 它隨手一抬,一道水波涌出。 水波与魔影碰撞的一瞬间,那道魔影如同纸糊的一般,一个照面便被震得粉碎,化作一团黑气消散於无形。 温天仁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天昏地暗,五臟六腑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踉蹌了几步,勉强稳住身形,双眼死死盯著那化形大妖,脸上满是不甘。 正当他以为自己性命休矣的时候,那化形大妖收回手掌,打量了温天仁几眼,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古怪的神色。 温天仁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觉得周身一紧,一股恐怖的压力將他整个人锁住,竟然动弹不得。 化形大妖伸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妖力將温天仁直接摄了过来,如同拎小鸡一般轻鬆。 温天仁拼命挣扎,然而在元婴级別的妖力面前,他如今这点残余的法力根本掀不起半点浪花。 “跟我走一趟,胆敢反抗,別怪老夫不客气。” 化形大妖淡淡说了一句,隨后脚下海水分开,带著温天仁一同潜入了水下。 海水在两人身周自动退避,形成一条幽深的通道,急速向下延伸。 温天仁被裹挟著不断下沉,四周的海水越来越暗,压力也越来越大,好在那化形大妖的妖力將他护住,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微弱的光亮。 等到两人到达海底的时候,温天仁瞳孔猛地一缩。 在海底的深处,一座古老的祭坛矗立在那里。 祭坛通体漆黑,约莫数丈方圆,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发著幽暗的光芒,隱隱有黑气在其间流转。 温天仁的心猛地一跳。 这....这里难道就是... 化形大妖將温天仁丟在祭坛前的地面上,隨后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那份恭敬的態度,与先前面对温天仁时的不屑判若两人。 “前辈,人给您带下来了。” 温天仁挣扎著抬起头,望向祭坛。 只见祭坛之上,空间一阵扭曲,一团浓稠的黑影从扭曲中缓缓浮现,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 温天仁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全身汗毛倒竖。 “你这功法有点意思,好了,我有话和此人说,你先出去等著吧。”元剎说道。 那妖兽所化的绿袍老者哪敢说一个不字,应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 在和金獠达成协议之后,金獠便派了一个同族长老守著此处,没想到今天温天仁追紫灵的时候意外闯了进来。 等人离开之后元剎说道:“你这六极真魔功练的倒是不错,结丹期就能凝结六尊虚影,放在圣界也是天资过人了。” “敢问前辈莫非是上界之人?”温天仁脸色一阵变化隨后张口问道。 “你倒也不笨,刚才若不是察觉到了你的功法,那小傢伙怕是要把你吞了。”元剎娇笑一声说道。 温天仁顿时面如土色。 没想到眼前之人真的是古魔,他修炼魔功,对於古魔的威名还是听过一二的。 那可是连他师尊说起来都忌惮的存在。 难不成上古大战要再次开启了? 看到温天仁这个样子元剎说道:“怎么,听到我是魔族,害怕了?” “晚辈不敢。”温天仁连忙说道。 “也无妨,实话告诉你,本座只不过是投影罢了,也就是靠著这祭坛浓郁的魔气才能成型,来下界主要是为了找东西,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说不定还有场机缘等著你。”元剎笑眯眯的说道。 “前辈请问便是,晚辈一定知无不答。” “现在妖族有什么异动吗?”元剎问道。 “听说外海的妖族最近聚集,妖族的高层也频频聚头,不知道是不是要再次发动兽潮袭衝击內星海的大阵。”温天仁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內星海,没听说过,你先把现在这里的情况和我说一下。”元剎皱眉道。 温天仁连连称是,隨后给元剎介绍了一下乱星海如今的情况。 “星宫?之前可没听说过,罢了,也无所谓,就是那群妖族还是这个德行,也难怪被人族算计的这么惨。” 元剎说著脸色阴沉了下来。 她的本意是让金獠悄悄的把事情办了,自己也好交差。 如今搞这么大,事情怕是又要多不少的变数。 自己也不能全押宝在他一个人身上。 隨后她看向温天仁说道:“既然如此,你倒是白捡了一桩机缘,小子,愿不愿意与我做笔交易?” “前辈是想让我帮你找需要的东西?”温天仁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倒是不笨,一点就透,不过这次我要分出一缕神念在你身上。”元剎笑道。 温天仁一听脸色顿时有些阴沉不定,让一个上界魔族附在自己身上,谁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133章 千年拍卖行 第133章 千年拍卖行 元剎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心思说道:“我这神念投影也只能在魔气充裕的地方成形,你修炼纯正魔功我才能附身,不过即便你修炼是纯正的魔功,我也很难施展什么神通只是维持不散罢了,况且你们这些下界还入不了我们的眼,我更在意我要找的东西。” “而且实话告诉你,你修炼的六极真魔功乃是我们圣界一位赫赫有名的圣祖所练,我要找的东西也和她有关係,若是你能办成,我大可以將你引荐给她,说不定一高兴就收你做徒弟,別说进阶化神飞升圣界,就是让你再进一步对她来说也是简单至极。”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情,你可想清楚了。” “作为诚意,我就能帮你修復如今身上的伤势。” 隨后元剎手指一点,四周的魔气往温天仁身上匯聚,原本亏损的精血的他顿时感觉体內魔气翻涌,法力也开始重新活跃了起来,气息顺畅了不少。 温天仁沉思良久隨后说道:“好,既然前辈这么说了,那晚辈就拼一次。” “这才对嘛,放心,事成之后,绝对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元剎说完之后,掌心一点,一缕黑气从黑影之中飘出,没入了温天仁的眉心。 温天仁只觉得眉心一凉,隨后脑海中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好了,从祭坛下的密道出去,外面那个傢伙我来应付。“元剎淡淡说道。 温天仁不敢多言,连连点头,隨后化作一道黑光,钻入了祭坛下方的缺口之中。 天星城內此刻的天星城热闹无比,人满为患。 天罗商会的千年拍卖大会即將开始,四海八方的修士纷纷涌入城中。 城內最高的建筑,便是那座矗立於正中央的天星阁。 此阁共有三层,通体以一种灰白色的巨石筑成,从外面看去,天星阁不过百丈方圆,並不算大。 然而当修士踏入其中,才会发现內部別有洞天。 据说此阁乃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以移山倒海之力开闢而成,內含一方独立空间,可容纳三五千人同时落座,即便是元婴修士在其中施展神通,也不会损毁分毫。 楼阁內部共分三块。 最上层是元婴老怪的专属包厢,每间包厢都笼罩在一层朦朧的光幕之中,外人根本无法窥探其中究竟。 第二层是结丹修士的雅间。 最下层则是练气和筑基修士的散座,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陈越以商盟供奉的身份,在第二层获得了一个极好的位置,正对著中央的拍卖台。 “咚!” 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起,將陈越从思绪中拉回。 只见拍卖台上走出一名身穿华服的老者,此人面色红润,笑容可掏,正是商盟的大掌柜,周天海,修为已经是结丹后期巔峰,仅次於盟內的两位元婴太上长老。 “诸位道友,感谢光临本次千年拍卖会。” 周天海的声音通过遍整个会场,中气十足。 “商盟积攒千年,今日拿出压箱底的好东西,与诸位道友共赏。话不多说,拍卖会正式开始。” 此言一出,会场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拍卖台上。 “第一件拍卖品,清心丹。” 周天海一挥手,身旁的侍女托著一个玉盘走上台来。 玉盘之上放著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瓶中有十枚指甲盖大小的青色丹药。 “此丹乃本盟炼丹长老所炼,服用后可清心凝神,有助於筑基期衝击下一境界,服用此丹,筑基的概率可提升两成。” 此言一出,下方的散座不少人来了兴趣两成对於修仙者来说,这已经是极为可观的数字了。 要知道,从练气到筑基是第一道大关,无数修士一辈子都卡在这一步,鬱鬱而终。 不过虽然场面热闹,但是上方的结丹和元婴期修士都不做声。 陈越对此也是兴趣缺缺,只是静静旁观。 这些低阶丹药对他来说毫无用处,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接下来,又有数十件练气期所需之物被拍卖。 极品法器、顶级功法———— 每一件都让下方的修士爭得面红耳赤,上方的老怪罕有出手,有也是为了给后代之用,无人敢爭。 足足三天三夜之后,上半场的拍品才告一段落。 “咚!” 钟声再次响起。 周天海重新走上拍卖台,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灿烂。 “诸位道友久等了,下半场拍卖,正式开始。” “下半场的拍品,皆是结丹期以上修士所需之物。在座若有实力不足者,老夫劝你们不要轻易出手,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此言虽是笑著说出,却带著几分警告之意。 毕竟先前也有一些筑基修士和练气修士胡乱喊价导致场面非常难看。 “好了,下面是第一件物品,三千年水精草一株,乃是炼製多种丹药的主材料,特別是针对水属性功法的道友可是极有用处,起拍价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两百灵石。” 此物一出便有几名擅长水属性功法的结丹修士开始爭抢。 千年灵草在这乱星海也算是罕见的东西,比妖丹要值钱的多陈越依旧是在闭目养神,他要的东西还没有登场。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一块翠玉脂,乃是某些灵树机缘巧合之下才能形成的,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都是绝佳的物品,起拍价,四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三百灵石。”周天海说道。 一旁的侍女掀开红布,上面放著一块翠色如玉的树脂。 陈越看到这东西后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这东西是功法中【药王菩提印】的主修材料之一。 此印的位置乃是烙印在身后的一截脊椎上,其效果是在平日的修行中积累力量,关键时候放出可以快速治疗。 无论是肉身、神识还是魂魄甚至本源之力都可以恢復治癒,此物同样也可以用於他人身上。 不过这东西需要时间积累属於消耗品,关键时候可以作为救命之用。 东西一摆上台便有几名修士开始叫价。 “四千五百灵石。” “四千八百灵石。” 陈越扫了一眼出价的几个包厢,都是散修和一些中小宗门的结丹修士。 看来此物还是很有希望拿到手的。 第134章 药王菩提印 第134章 药王菩提印 一番爭抢之后,陈越以九千灵石的代价买下了这东西。 虽然价格比预想的有些高,但这对於现在他的来说也不算什么。 后面的拍卖品中还出现了一枚雪魄丹,本来也可以作为他所需的至寒之物,谁知道此物被好几个宗门的元婴老怪爭抢,拍出了上万的灵石。 虽然陈越也拿的出这笔灵石来但是考虑到这么多元婴盯著,思量再三最后还是没有出手,反正寒晶在紫灵手上,他也不是非抢不可。 虽然紫灵这么多天还没回来,但是陈越靠著感应確认其还活著,应该是在什么地方闭关疗伤。 毕竟以筑基期催动雷遁术还是太勉强了。 “好了,诸位,接下来就是本次拍卖最珍贵的三件拍卖品了,想要的话一定要抓住机会。” 周天海说罢,神情愈发郑重,朝著身后招了招手。 两名侍女合力抬著一个箱子,笼中铺著厚厚一层暖玉碎末,正中央放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卵。 那卵通体漆黑,表面隱隱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蠕动。 “天煞蜥蜴的卵!” “传说天煞蜥蜴乃是上古异兽,血脉已经断绝了数万年,这————这是真的吗?” 楼上楼下议论纷纷,就连一直沉默的元婴老怪包厢中也传出了些许骚动。 周天海显然对这反应很是满意,捋了捋鬍鬚,笑道:“诸位道友慧眼如炬,不错,此物正是天煞蜥蜴的卵。” “天煞蜥蜴虽已绝跡万年,但此卵乃是本盟从一处上古遗蹟中意外所得,经多位元婴前辈鑑定,確係真品无疑。” “此兽若能成功孵化,绝对是一大助力,至於其妙用,在下就不多说了,起拍价,两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灵石。” 此话一出,三层包间中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贵盟真是好打算,此物现在就算培育出来,恐怕也赶不上了,这个价格有些高了。” 周天海嘿嘿一笑道:“原来是万法门的前辈,赶不赶得上在下不做评价,兴许几位有大神通呢,再说了,这次赶不上不代表下次就不行,毕竟此物的寿命可是长得很。” 这一番谜语般的对话让许多人都摸不著头脑。 但是陈越大概明白了,此兽也是不惧怕乾蓝冰焰的几种灵兽之一,不然也不会引起这些元婴老怪的注意。 “少囉嗦了,赶紧开始吧,青阳门出价两万五。” “万法门,两万八。” 这东西价格长得飞快,转眼间便突破了三万大关。 就在一伙人爭夺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星宫,三万八千灵石。” 星宫这两个字一出场面明显冷了下来,半晌万法门的人才说道:“星宫居然也对这东西感兴趣?此物虽然是上古异兽但是神通也算不上太顶尖,比星宫內的那几种可差远了。” “嘿嘿,老夫有什么用,就不劳阁下费心了,若是想要儘管开价便是。”包间內的星宫长老嘿嘿一笑道。 “既然如此,圣魔岛,四万灵石。” 陈越见此不禁暗中偷笑,这星宫做戏还真是做全套,无非就是想要造势,让其他人相信星宫传出来的那个谣言罢了。 最后此物被以九万两千灵石被圣魔岛的人拿下了。 “好了,恭喜这位道友,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品。” 周天海宣布完结果,隨即朝著身后再次招手。 这一次走上台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他手中捧著一个古朴的木盒,神情极为郑重。 周天海亲自上前接过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盒中透出,陈越定睛望去,只见其中静静躺著一把古剑。 那剑通体青铜之色,剑身上布满了纹路,看上去残破不堪,但是其威力波动却让在场的眾人纷纷凝神观望,陈越在神识探查的一瞬间,神识便被这剑所散发的气息直接绞杀。 “此乃古宝,天冥剑,上古时期曾有修士靠此剑斩杀十阶化形大妖,在古宝中也是最强的那一档,起拍价,三万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两千灵石。” “四万。” “磨磨唧唧的,我出六万,还有没有要抢的。” 古剑一出,爭抢之声此起彼伏,甚至比方才的天煞蜥蜴卵还要激烈。 毕竟灵兽还有孵化失败的风险,那虚天鼎也不是谁都能图谋的。 而这把古剑却是实打实的宝物。 最终,青冥剑被一位元婴修士以十四万八千灵石的价格拍下。 “好了,诸位道友,接下来,便是今日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是本场最为珍贵之物。” 他朝著身后击掌三声,只见一名女修护送著一个玉匣缓缓走上拍卖台。 隨后玉匣打开,里面是一块如同破布一般的布料。 “居然是虚天残图。” 陈越手上也有此物,自然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没想到商盟居然把这东西都拿出来拍卖了。 “不错,此物正是虚天残图,虚天殿的传说,想必在座的道友都有所耳闻。此图乃是本盟先辈机缘巧合之下所得,今日拿出与诸位道友共襄盛举。” 场中鸦雀无声,不少人都被这件拍品惊住了。 半个时辰后,陈越走出了拍卖会场。 最后一件虚天残图的拍卖异常的激烈,价格最终飆升到了十六万灵石最后依旧是落入了圣魔岛的手里。 能卖出这个高价陈越还是有些吃惊,也不知道原著紫灵是怎么得到的虚天残图。 不过他靠著此次拍卖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得赶紧回去修炼法门。 至於那虚天殿他还是打算去一趟的,毕竟就算拿不到虚天鼎,前几关也是能拿到一些珍稀材料的。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次拍卖会结束后,正魔两道的修士居然被星宫留了下来。 一时间谣言甚囂尘上,有人说星宫双圣要出关对付正魔两道,有人则是说双圣进阶了化神,这是要立威,也有人说是正魔两道和星宫要图谋大事。 直到几天后,外海传来了消息,大批的妖兽出现了,声势干分的惊人,远超过去,甚至连化形大妖都出现了。 外海的许多岛屿都沦陷了,不少人沦为妖兽的食粮。 不过好在內外星海有当初设下的防护大阵,八阶妖兽没办法进入內海,但是即便如此在兽潮的衝击之下也有不少七阶妖兽闯入內海之中大肆破坏。 整个天星城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第135章 圣魔岛 第135章 圣魔岛 圣魔岛。 此处乃是六道极圣的道场所在。 岛屿正中心,一座漆黑的魔殿矗立其中,殿內魔气瀰漫,阴森森的透著几分寒意。 温天仁跪在大殿之中,低垂著头。 殿上高坐著一名身著黑袍的中年人,双目深陷,一身金纹黑色大袍,身上气息深沉让人难以揣测。 此人正是六道极圣。 “这次怎么外出了这么久?”六道极圣淡淡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回稟师尊,弟子在外海发现了几株罕见灵药,为了採摘,耽搁了些时日。”温天仁恭声答道。 六道极圣神念一动,扫过温天仁全身。 片刻之后,他微微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满意。 “看你的样子,也快到结丹巔峰了,近日就好好修炼,为结婴做准备吧。” 温天仁张口想说什么,却又顿了一下,隨后拱手道:“启稟师尊,眼下虚天殿开启在即,正好这次拍卖会上拍到了一张虚天残图,师尊不便前往,弟子愿意去殿內为师尊取来几枚寿元果。”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弟子听闻殿內也有一些助人结婴的丹药,弟子若是能得到,结婴也更有把握。还有那虚天鼎,先前正好拍来了那头天煞蜥蜴的卵,靠著催化之法,说不定能有收穫。” 六道极圣看了他一眼,隨后淡淡的说道:“你有此心,也是难得,那就去走一趟吧,回来之后你便安心结婴。” “多谢师尊。” 温天仁连忙行礼告辞,退出了魔殿。 刚走出魔殿没多远,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正是元剎的声音。 “此界乃是灵气为主,我无法长期维持,马上就要陷入沉睡了。” “那仿製的天魔盘用法已经给你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唤醒我,否则会被其他修士察觉。” 温天仁脚步微顿,以神识回应道:“前辈,若是您要找的人实力太强,在下恐怕应付不来。” “嘿嘿,放心,若真是那人,你怕是一个照面都走不过。不过也无所谓,我也不是非要你拼命,我在此界应该还有一个分神,你若是能帮我唤醒那个分神,我一样算你完成任务。” 先前元剎没有和金獠说这事情,是因为此界为人族主导,妖族行动实在是不方便。 “分神?敢问前辈,您的分神在何处?” “我记得之前那个地方应该叫做大晋才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有几个传送阵,其中就有可以传送到大晋的。” “大晋... ” 温天仁喃喃自语,他在一些古书上听到了这个名字,据说那里是人族的修炼圣地,远非乱星海可比。 “对了,前辈,为何你要让我去那虚天殿?”温天仁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刚才若不是元剎开口,他是绝对不会提虚天殿的。 “没什么,那些古修士费了这么大的劲建造的宫殿居然一直流传到了现在,我倒是很好奇这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说不定能有我分神的消息。”元剎说道。 “好,既然前辈需要,那晚辈一定效命。” “你也不用太过上心,关键还是找我让你找的东西。” “是。” 元剎见此非常满意,於是便不再言语开始沉睡。 圣山洞府內陈越听著元瑶给他的匯报,眉头紧皱。 “外海兽潮竟然如此的厉害,看来暂时不能出海猎妖了。”陈越心中暗忖道。 如今星宫发出了天星令,號召各大势力剪除妖兽,还乱星海太平。 但是正魔两道响应的却是寥寥,看上去应该是没有谈拢。 毕竟八阶妖兽再凶狠也就是在外海肆虐,打不到家里来谁也不操心。 不过星宫和正魔两道倒是都发出了许多斩杀妖兽的任务,完成任务即可找他们领奖。 正当陈越思考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一道传音符激射而来。 陈越抓住一看后挑了挑眉。 “韩师弟?他怎么来了?” 传音符中是韩立的声音,说是想和他见一面,有事相商。 陈越思索片刻,便让元瑶赶紧穿好衣服前去开门。 “陈师兄,冒昧叨扰了。”韩立拱手道。 “妾身见过陈道友了。”南宫婉也是欠身行礼。 “韩师弟客气了,不知道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陈越问道。 “陈师兄,此番前来是想邀请师兄一同去接星宫的斩妖任务。” “哦?韩师弟也有意猎杀妖兽?”陈越来了兴趣。 韩立神色凝重道:“不瞒师兄,如今內海虽然有大阵阻隔,八阶妖兽进不来,但七阶妖兽可不在少数。我与婉儿前几日出海探查过,发现一个极为棘手的问题。” “什么问题?” “这些妖兽不知为何都喜欢抱团行动,动輒便是五六只聚在一起,有时候甚至能见到七八只扎堆,单凭一人根本难以应付。”南宫婉在一旁补充道。 陈越闻言,眉头微皱。 七阶妖兽的实力相当於结丹后期,单独一只对他来说还能处理,但若是两三只一起,那可就不好对付了。 即便是五六阶妖兽,扎堆的多了也难以处理。 “所以韩师弟的意思是想要多人联手?”陈越问道。 韩立点了点头:“正是,咱们三人联手,进可攻退可守,就算遇到成群的妖兽也能从容应对,更何况星宫和正魔两道如今都高价收购妖兽材料,若是能猎杀几只,收穫定然不菲。” 陈越听到这里,暗自盘算了一下,这段时间为了修炼消耗了大量资源,手中的丹药也用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丹药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修炼到结丹后期。 如今没法出海猎妖,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不知韩师弟打算去哪里猎妖?”陈越问道。 “我前些日子探查,有一处叫做碧波礁的地方,聚集了不少海龙蟒,数量虽多但实力相对较弱,正適合我等出手。”韩立说道。 陈越沉吟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师兄便与你们走一趟。” 韩立和南宫婉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那就多谢陈师兄了,我们打算三日后出发,届时在天星城东门匯合如何?”韩立说道。 “可以。” 第136章 猎杀海龙蟒 第136章 猎杀海龙蟒 数日之后,某处岛屿“根据信息,那群海龙蟒就在那边的岛屿下扎窝,其中应该是有四头五阶以及一头六阶的妖兽。”韩立说道。 “那就按照先前商量的,將他们从巢穴里引到阵法里,然后再逐个击破,我先布阵。“陈越说道。 韩立和南宫婉都没有异议。 在出发之前陈越便和两人交代过了,他擅长阵法,所以布阵的事情由他来办,两人只需配合诱敌杀敌即可。 陈越为了不暴露太多,让傀儡手持两套阵旗开始布阵。 这阵法便是顛倒五行阵和九宫天曜阵,为防万一,他各备了一套阵旗以备不时之,毕竟藉助傀儡施展阵法还是有些太引人注目。 阵旗一面接一面地落下,不多时,岛上的两座大阵便已成形。 这九宫天曜阵与顛倒五行阵嵌套之后,不但困敌的效果大增,阵內还会催动天曜星光灼伤妖兽的肉身,可谓是相得益彰。 韩立在一旁看著,心中暗自吃惊。 他虽然不太懂阵法,但也看得出这两套阵法的布设极为精妙,阵旗之间的灵气流转浑然一体。 陈师兄什么时候在阵法一道也有了这般造诣? 陈越收回傀儡说道:“好了。韩师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交给我吧。“韩立点头。 他隨后向著远处飞去,袖袍一挥,十余柄青色飞剑从袖中激射而出。 韩立掐诀一引,十余柄飞剑嗡鸣震动,剑身上的雷光暴涨,化作数道剑影朝著海面激射而去。 剑影切入海水,雷光在水中炸开,金色的电弧向四面八方蔓延,效果立竿见影。 片刻之后,海面开始剧烈翻涌,数道巨大的黑影从深处急速上浮。 “来了。” 陈越目光一凝,天眼明照印启动,琉璃色的光芒在瞳孔中一闪而过。 五头海龙蟒。 每一头都有数十丈长,通体覆盖著漆黑的鳞甲,蛇首似龙,頜下生著两根短须,看上去狰狞凶悍。 其中四头的气息在结丹初期,而居中那一头明显要大上一圈,浑身散发的妖力波动也更为深沉,显然已经到了结丹中期。 “一头中期,四头初期,跟情报一致。中期的和两头初期的交给我,剩下两头初期的就麻烦你们了。” 南宫婉点了点头,隨后传音韩立。 以韩立如今结丹初期的修为,有南宫婉在旁协助,加上二人修炼的双修功法,联手之下对付两头结丹初期的海龙蟒倒是不成问题。 韩立心领神会,十余柄青竹蜂云剑化作一道道剑影,在海面上来回穿梭,剑光闪烁,雷鸣阵阵。 那五头海龙蟒被雷光激得暴怒,齐齐衝出了海面。 五道巨大的黑影腾空而起追著韩立不放,海水从它们口中倾泻而下,如同五条黑色的瀑布。 为首那头中期海龙蟒张口一声长啸,那啸声浑厚低沉,紧接著,其余四头海龙蟒也跟著一起嘶吼起来。 这几股声音像是共鸣一般直衝人的神识,五声啸叫叠加在一起,声浪铺天盖地,听的人头皮发麻。 韩立脑袋一沉,如今的他没有修炼大衍决,神识自然是不强,不过好在他和南宫婉如今修炼了双修功法,能够短时间將法力和神识结合在一起,相当於有双倍的法力和神识,尚且扛得住。 等到韩立將这些海龙蟒引入阵法之內后,陈越手诀一变,阵法猛然发动。 原本平静的岛屿瞬间变了模样,五行之力交替流转,灵气被阵法牵引,形成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五头海龙蟒连同翻涌的海水一齐捲入其中,四周的海面也变成了一片雪原幻境。 五头海龙蟒进入阵法的瞬间,九宫天曜阵也同时激活。 九颗星晨在其头顶缓缓凝聚,一时之间星光大放,照在妖兽身上,漆黑的鳞甲上顿时冒出缕缕青烟。 海龙蟒吃痛暴怒,那头中期的领头蟒蛇首一抬,口中喷出一道碗口粗的水柱,顶著星光化作一道波浪水罩,罩在头顶抵挡星光的灼烧。 与此同时,另外四头初期海龙蟒也纷纷施展水属性神通,攻击天上的九颗星辰。 可惜这星辰如同一体,除非一起破除或者將阵法的能量彻底耗尽,否则便是源源不断。 不过五头结丹妖兽,真要是耗下去这阵法损失也不轻,毕竟在这海上作战,这些妖兽的神通威力都会大上不少。 陈越单手一掐,驱动了顛倒五行阵,隨即四周的景物大变,五头海龙蟒各自被困在了不同的幻境之中。 “按照计划,分头对付这几头妖兽,速战速决。” 三人身形一分。 韩立和南宫婉朝著右侧两头初期海龙蟒掠去,陈越则是迎向了中期海龙蟒和另外两头初期的。 困在幻阵中的海龙蟒还在催动四周水气形成阵阵水波衝击四周的雪原,顿时鹅毛大雪纷飞,四周被搅得一片混乱,可依然不见阵法出口。 等到幻术將海龙蟒耗的差不多了,陈越这才现身,一道银色厉芒从指尖激射而出,直取中期海龙蟒的七寸要害。 那海龙蟒反应极快,蛇首一偏,银芒擦著它的鳞甲划过割开了一个碗口深的口子,蓝色血液直流。 海龙蟒瞳中闪过一丝凶光,巨尾猛地一扫,数十丈长的蛇尾带著呼啸的劲风横扫而至。 陈越脚下神足如意印一催,整个人凭空横移数丈,堪堪避开了那条巨尾,右手凌空一抓。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印凭空凝结,金刚伏魔印当头拍下。 金色大手重重拍在蟒身上,砸得它一个趔趄,粗壮蛇身顿时砸落地面。 与此同时,陈越心念引动阵法,九颗星辰接连亮起星光匯聚在一处,射出一道炽白光柱,瞬间將海龙蟒的身躯洞穿。 这便是这阵法最大的杀招,九星连珠。 轻鬆斩杀这头中期的海龙蟒之后,陈越看向其他两头被困的结丹初期妖兽,这两头妖兽修为更低,此刻还在和阵內的幻象作斗爭,张口连续喷出十几道水刃攻击幻阵。 陈越一个闪身便向著两者飞去。 第137章 收穫 第137章 收穫 另一边,韩立和南宫婉这头也已经打了起来。 南宫婉手腕一翻,一只赤红色的圆环飞出,正是她的本命法宝,朱雀环。 那朱雀环离手的瞬间便膨胀数倍,环身上火焰升腾。 南宫婉縴手一引,朱雀环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狼狠砸在左边那头海龙蟒的脑袋上。 嘭的一声闷响,海龙蟒被砸得脑袋一偏,嘴角渗出一道蓝血,它猛地扭过头,张口就是几十道水箭激射而出。 朱雀环倒飞而回,南宫婉手诀一引,环中火焰腾起,在身前化作一道翻涌的火墙,將海龙蟒牢牢挡在外面,水箭射在火墙上,嗤嗤作响,腾起一片白气,转眼便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韩立已经和另一头初期海龙蟒缠斗在了一起。 韩立掐诀一变,十余柄飞剑嗡鸣一声,其中五柄猛然合在一起,化作一柄数丈长的翠绿巨剑,剑身上金色雷弧啪跳动。 巨剑裹挟著雷鸣之声,朝著那头海龙蟒斩去。 那妖兽反应极快,身躯猛地一扭,险险避开要害,但剑锋仍在它腰腹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辟邪神雷顺势侵入体內,电得它浑身抽搐,动作顿时一滯。 “婉儿!”韩立回头喊了一声。 南宫婉见状,心念一动,朱雀环凌空飞旋,周身烈焰翻涌。 韩立同时催动剩余的数柄青竹蜂云剑,剑光匯聚,凝成一柄翠绿巨剑,直刺而出。 那剑穿过朱雀环中心,环上火焰霎时沿剑身蔓延,將原本青翠的剑芒镀上一层赤红烈火,雷光啪跳动,与炽焰交织缠绕,剑气威能陡然攀升。 青竹蜂云剑本身蕴藏辟邪金雷,得朱雀天火加持,雷火相生,威力远胜单打独斗。 雷火剑光去势如电,海龙蟒惊骇之下,猛喷一道厚实水幕企图阻挡。 然而剑光撞上水幕的瞬间,金雷率先炸开,水幕剧烈震盪,道道裂痕蔓延,紧隨其后的烈焰顺势捲入,嗤嗤作响中,整片水幕被蒸成白气。 剑光未受丝毫阻滯,一闪即逝,洞穿海龙蟒脖颈。 海龙蟒发出一声悽厉嘶嚎,庞大身躯重重砸落,翻滚两下后,再无声息。 “好,干掉一头,迅速解决剩下那头。”韩立精神一振道南宫婉没有就此收手,朱雀环再度飞出,將另一头试图偷袭的海龙蟒逼退。 她手中法诀一换,低声清喝,眉心中一道淡紫光芒流转而出,化作数道无形丝线,直朝那海龙蟒的头部缠绕而去。 此乃素女轮迴功中的神魂秘术轮迴缚丝,能以神识凝成细丝,缠缚对手神魂,使其灵智昏蒙。 那头海龙蟒本欲张口喷水,身躯却骤然一僵,竖瞳之中浮现一霎茫然。 虽然只一瞬,但已足够。 “夫君,动手。” 韩立早已蓄势待发,青竹蜂云剑再度穿环而过,雷火交缠的剑光轰然涨大,如电贯入其天灵,那海龙蟒连嘶叫都未及发出,便已僵直倒地。 两头初期海龙蟒,前后只半炷香的工夫,尽数伏诛。 另一边,陈越也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 另外两头初期海龙蟒一头被金刚伏魔印压制在阵中,已经奄奄一息,他右手抬起,金刚伏魔印凝聚成拳,一拳轰出。 琉璃色的佛光化作一道巨大的拳影,正正砸在那头海龙蟒的下頜。 砰的一声巨响,那海龙蟒的蛇首被砸得高高扬起,鳞甲碎裂,鲜血飞溅。 另一头被青阳魔火缠身,在地上翻来覆去,鳞甲都烧穿了大半。 陈越紧跟著剑指一引,银色小剑化作一道银虹,从它頜下的破口处刺入,一路搅碎內臟,从尾部穿出。海龙蟒庞大的身躯僵了一瞬,隨后轰然倒地,掀起漫天的海浪。 陈越落回地面,收起阵旗和傀儡。 韩立和南宫婉也走了过来。 “陈师兄好手段,一人独斗三头结丹期的妖兽还游刃有余,真是神通惊人,师弟我佩服。”韩立由衷赞道。 陈越摆了摆手:二位配合得也不差,那雷火合击倒是颇为精妙。” 南宫婉嘴角微微上扬,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行了,先处理妖兽材料吧,这地方不宜久留,免得血腥味引来其他妖兽。”陈越说道。 三人当即动手,將五头海龙蟒的妖丹、鳞甲、筋骨等有用的材料一一取出收好。 不多时,五头海龙蟒便只剩下了几副空壳。 陈越將那头结丹中期海龙蟒的妖丹握在掌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趟收穫不小。” 韩立笑道:“可不是嘛,五头海龙蟒的妖丹加上材料,换成灵石少说也有几千枚灵石了,不管是卖给收都是一笔大財,这一趟就顶得上我和婉儿在圣山修炼好长时间的开销了。” 南宫婉轻轻瞥了他一眼:“所以別成天喊穷了,以后到我房间修炼勤快一点。” 韩立訕一笑,不敢接话。 陈越看著两人的互动,心里暗暗发笑。 韩立未结丹前来找他喝酒,几杯灵酒下肚便开始倒苦水。 说是南宫婉三天两头催他到房间里练功,每次双修运转周天的时候,南宫婉总是嫌他运功太慢,不停地在旁边催促“快些”“再快些”,搞得他手忙脚乱,好几次差点岔气。 韩立当时一脸苦相,说好不容易从鬼雾里出来,本以为能过几天清静日子,结果比在鬼雾里还累。 偶尔想说两句软话调节一下气氛,南宫婉直接甩过来一句“少废话,运功”,难得的情调一丁点都不剩。 陈越当时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过韩立並非贪恋儿女情长之人,只是南宫婉这般催法,著实让人有些吃不消。 陈越当时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师弟辛苦了”,便將这事揭过了。 谁让他娶个事业型女强人回来。 陈越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將话题拉回正事。 “好了,收拾完了就走吧,趁著状態还行,再找下一处猎场。” 这一次运气如果不错的话应该是能凑够修炼丹药的。 三人收拾妥当,化作三道遁光,朝著远处的海面飞去。 : 第138章 追杀 第138章 追杀 內海深处。 一道庞大的身影正在无声游动,体型足有数十丈,通体覆盖著青黑色的鳞甲,狮首龙角,獠牙森森。 狻猊。 传说中龙族与狮族混血而生的上古凶兽,眼前这头周身妖气浩瀚如海,赫然已是七阶巔峰的修为。 “爷爷费尽心血让我潜入內海,就是为了找那个人。” 狻猊口吐人言,声音如同闷雷,震得周围的鱼虾七窍流血,翻著白肚皮浮了上去。 按照正常来说,妖兽需要到了八阶渡过雷劫才能化形成人,口吐人言,但是对於一些有著特殊血统的妖兽可以服用一些天材地宝提前开启灵智。 “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再这么耗下去,我的精血可遭不住了。” 它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將附近一座礁石拍得粉碎,隨即张开血盆大口,从喉咙深处吐出一个黑色圆盘。 圆盘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刻满诡异符文。 狻貌咬破舌尖,一滴精血落在圆盘上。 剎那间,圆盘爆发出刺目光芒,符文疯狂转动,化作一道漆黑光芒,直直指向东北方向。 这一次,圆盘的反应极其强烈,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数倍。 “找到了。” 骏猊大喜,將圆盘吞入腹中,庞大身躯猛然一震,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著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距海面数百丈的高空。 三道身影悬浮云端,俯瞰著下方波涛汹涌的海面。 陈越、韩立、南宫婉。 三人脚下,两头鸡冠蛟正缓缓下沉,头生鲜红冠状肉角,通体覆盖著五彩斑斕的鳞片。 “鸡冠蛟果然名不虚传。这两头虽然只是六阶巔峰,但配合得极为默契,那水遁神通更是诡异,若非咱们三人联手,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拿下。” 韩立点头:“鸡冠蛟的內丹是炼製水属性丹药的极品材料,这也算是值得了。” 南宫婉正要开口,陈越的感知神通捕捉到了一丝异样,远处的海底深处,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妖气正在快速接近。 那妖气之强,远超眼前这两头鸡冠蛟。 陈越脸色一变:“不对————,有一只妖兽正在靠近,快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海面轰然炸开,一道巨大黑影从深海直衝而上,带起漫天水花,那黑影速度快得骇人,几乎眨眼间就扑到三人面前。 韩立与南宫婉脸色一变,立刻催动遁光向后急退,陈越也反应极快,身形暴退的同时双手迅速结印,琉璃宝衣应声激发,周身浮现出一层璀璨的光罩。 黑影重重撞上护体光罩,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衝击波向四周狂卷,海面掀起百丈波涛,连天上云层都被震散。 陈越只觉得一股蛮横力道透光罩传来,整个人被震飞数十丈,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好强的力量!” 幸好他是炼体修士,这点衝击还接的下来,他稳住身形,凝神望去,不由得瞳孔一缩。 那竟是一头狮首龙角、遍覆鳞甲的妖兽,像极了上古凶兽骏貌,从其周身散发的妖气判断,这头骏猊已达七阶巔峰。 韩立和南宫婉也看清了来兽,面色顿时发白。七阶妖兽实力堪比结丹后期,更不要说狻猊这种上古凶兽。 据说外海妖族之中就有这么一支妖兽继承了骏貌的血脉,常年位居妖族之首。 那狻猊悬停在半空,血红色的竖瞳死死盯著陈越。 “本座找了这么久,没想到就在这里,你门三人身上的东西,本座要定了。 识相的话,束手就擒,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狻猊口吐人言,声音如同闷雷,震得三人耳膜生疼。 陈越眉头紧皱。 这妖兽居然可以口吐人言,这下更是棘手,而且似乎对他们身上某样东西志在必得。 狻猊见三人沉默,也不多话,巨大的身躯再次前扑,身形诡异地一扭,尾部如钢鞭般扫向韩立腰间。 韩立面沉如水,袖中青竹蜂云剑化作一道青虹疾斩而出。 叮的一声剑光斩在巨尾鳞甲上,火星四溅,却未能破开分毫,狻猊尾部猛然发力,一股凶悍力道进发,硬生生將剑光震散。 韩立神识一收,飞剑倒掠而回,他眉头紧锁说道:“不行,这傢伙的鳞甲太硬。” 南宫婉玉手一抬,朱雀环再次绽放光芒,赤红火焰从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只朱雀虚影扑向骏貌。 然而骏猊张开大口,猛地一吸。 那朱雀虚影竟被它生生吸入口中,连一点浪花都没激起。 南宫婉脸色微变,手中法诀一转,眉心处紫光流转,数道无形的紫色丝线从她眉心飞出,无声无息地朝著狻猊缠绕而去。 然而狻猊毕竟是七阶巔峰的妖兽,神魂之力远超寻常妖兽。 它感受到神魂受到侵袭,怒吼一声,妖力暴涨,竟生生將那些紫色丝线震散。 “小小神魂秘术,也敢班门弄斧?” 骏猊放声大笑,口中喷出一团漆黑妖火,裹挟著方才吞噬的朱雀火焰,向南宫婉轰去。 “婉儿小心!”韩立脸色剧变。 千钧一髮,陈越大手一张,身前琉璃色涌动,瞬间凝成一只巨大的琉璃色手印。 金色大手迎上那团妖火,两股力量猛烈相撞,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二者在半空中死死抵在一起,不断磨蚀,震出一圈圈气浪。 “婉儿,你没事吧?”韩立落在南宫婉身边说到。 南宫婉鬆了口气,点了点头。 “陈师兄,此兽实力太强,必须联手。”韩立沉声道。 “好。” 陈越点头,眼眸之中隱隱浮现梵文法印,天眼明照印骤然激发。 剎那间,狻猊周身的一切在他眼中变得无比清晰,妖气的流转、甚至体內妖力的运转轨跡,都一览无余。 陈越锁定了骏猊颈后一处鳞甲交接的缝隙,应该是旧伤。 “韩师弟,它颈后有处旧伤,你的飞剑从那里攻击。” 韩立手指一点,当即催动青竹蜂云剑。 十几柄碧绿飞剑如同蜂群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向骏猊刺去,目標直指那处缝隙。 狻猊感受到威胁,吐出一道道黑雾將自己包裹再其中,神识难以探查,青竹蜂云剑闯入黑雾之內,其上灵光顿时黯淡了几分。 这黑雾竟然有污秽之能,韩立连忙將法宝召了回来。 > 第139章 苦战狻猊 第139章 苦战狻猊 “雕虫小技!” 骏猊冷笑未落,陈越眉心骤然金光一闪,一只通体燃烧著金色火焰的三足金乌振翅而出,直扑那翻涌的黑雾。 金乌张口一吸,四周阴寒的黑雾竟如百川归海,纷纷没入它口中,化作几缕残烟消散,这至阳至刚的真火,正是此类阴邪雾气的天然克星。 他手中法诀一变,金色的雷光从掌心涌出。 雷光没入手印之中,金色大手印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雷纹,威力猛然暴涨。 “去!” 陈越一声大喝,琉璃色大手印当头朝著骏貌重重拍了下来。 金色雷光在骏猊体表轰然炸裂,那道妖气屏障应声碎裂,狻猊吃痛狂吼,庞大的身躯被震得倒退数丈,辟邪神雷游走其上。 就在这一瞬,韩立手指一点,数柄青竹蜂云剑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碧色流光,顺著屏障破绽疾射而入,直刺向骏猊颈后那处鳞隙。 剑锋没入血肉,带起一蓬猩红血雨,骏猊发出一声惨嚎,黑色火焰从伤口处喷出,裹住了巨剑。 韩立不敢小瞧这火焰的威力,巨剑解体,重新化作十几柄小剑,飞回到自己身边。 “该死,该死,尔等螻蚁,竟敢伤本座,既然如此,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妖族法门的厉害。” 狻猊的双眼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周身妖气不减反增。 “不好!” 陈越脸色大变,天眼明照印下,他清晰地看到骏貌体內的妖气变得无比浓厚。 骏猊仰天长啸,声音中夹杂著龙吟狮吼。 它的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头真正的骏貌法相,狮首龙角,威势滔天,虽然只是虚影,却让人心头一悸。 “这傢伙在激发自己体內的血统不能让它成功,速速阻止他。” 然而骏猊显然早有防备。 它身形一震,周身爆发出大片漆黑的烟雾,如同墨汁倾泻,瞬间將它笼罩其中,黑烟翻涌,骏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其中。 南宫婉玉手一挥,朱雀环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冲入黑烟之中。 环身之上,朱雀天火熊熊燃烧,火光所过之处,那些黑烟顿时被灼烧得嗤嗤作响,迅速消散。 黑烟散去,骏貌的身影再次显现。 此时的它已经不同往日,身后那道骏猊法相已经凝实了大半,狮首龙角,威风凛凛。 韩立目光一凝,双手掐诀。 “青竹蜂云剑,合!” 飞剑在空中盘旋,隨即匯聚成一柄数丈长的翠绿色雷电巨剑,剑身之上,无数金色雷弧跳动,啪作响。 “落!” 韩立一声厉喝,雷电巨剑应声斩落,带著万钧之势直劈骏貌头颅。 狻猊抬头看向那柄巨剑,眼中不见惧色。 “来得好!” 它头顶龙角骤然亮起,一道道黑色电光自角尖迸发,在头顶交织成一面漆黑雷盾。 雷电长剑重重劈在盾上,金色与黑色的雷光狠狠衝撞,炸响声震耳欲聋。 无数电弧向四周进射,將方圆数百丈的海面照得一片惨白。 两股力量僵持之际,骏貌身后的法相却趁机愈发凝实,此时已如同真正的实体一般。 法相的眼睛缓缓睁开,其中血光涌动,仰头吼叫。 一声长啸,声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 陈越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神识剧震,眼前发黑。 震魂吼。 凶兽狻猊的神通,据说真灵狻猊亲自施展,能一吼震碎敌人神魂。 韩立和南宫婉也各自跟蹌,面色发白。 好在有【梵音镇魂印】保护,陈越很快便恢復了正常,见状,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陈越眉心扩散而出,无声无息地穿透虚空,直衝峻猊的神魂。 狻猊浑身剧震,它只觉脑海中仿佛有一口大钟轰然敲响,神魂剧烈震盪,意识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混沌。 趁著这个机会,陈越深吸一口气,背后浮现一个蝎尾,通体紫黑色,尾部高高翘起,尾尖闪烁著幽紫色的寒光。 蝎尾虚影凝实,隨著陈越的动作,猛地刺出。 这一击快如闪电,”猊正全力抵挡韩立的雷电巨剑,又要维持法相凝聚,根本来不及躲避。 蝎尾虚影化作实质,直直刺入了狻貌的腹部,深深没入其中。 骏猊身躯一震,低头看向腹部的伤口。 伤口周围,皮肤开始泛起诡异的紫色,並且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区区毒物也想— 骏猊不屑地冷笑,话音未落。 “啊!” 它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飞天紫纹蝎的剧毒瞬间在它体內爆发,那紫色毒素如同附骨之疽,疯狂侵蚀著它的血肉经脉。 骏猊只觉浑身上下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剧痛从每一寸血肉中传来,体內的妖力运转也变得滯涩无比。 “这是————什么毒,怎么可能————” 狻猊惊恐地看著陈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它的四肢开始麻痹,那种痛苦让它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身后刚刚凝聚成型的骏猊法相开始颤抖,隨即如同泡沫一般,寸寸溃散。 狻猊的声音变得虚弱,周身的妖气也在急速消退。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海面上,激起百丈高的水柱。 海水被染成血红色,又被毒素侵染,泛起诡异的紫黑色,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息和毒气。 “呼————” 陈越长舒一口气,脸色苍白。 这飞天紫纹蝎当初和两名元婴斗的有来有回,实力已经接近元婴期,炼化之后陈越也可以凝聚其本命剧毒。 只是凝聚这剧毒十分的耗费法力,以他现在的修为施展也要伤元气,不到万不得已,陈越不愿意用。 虽然花瓣的神通不弱,但是佛门神通大开大合,对方肉身强悍也许能硬抗一时,短时间內的爆发还是飞天紫纹蝎的剧毒。 韩立由衷的说道:“陈师兄好手段,刚才那一击,居然连七阶的骏猊都扛不住。” 陈越摆摆手:“若非师弟和弟妹的困住它,我也没有机会,此处不宜久留,儘快分了东西走吧” 韩立和南宫婉点了点头后,韩立將骏猊尸体抬起,感嘆道:“狻猊浑身是宝,这一趟收穫不小。” 第140章 梵圣真片与追踪 第140章 梵圣真片与追踪 虽然是中了毒,但是妖丹还算完好,其余的炼器材料清洗一下后也应该不受影响,就是一些血肉浪费了。 陈越要了精血和妖丹,其他的皮肉筋骨则是分给了韩立和南宫婉。 就在分割的时候,”貌体內一处囊泡內滑落出了几样物品。 看到其中一样东西后,陈越眉头一挑。 这东西和书中描述的梵圣真片有些像,书中这东西就是一个修士从一个七阶”猊身上得到的,不会就是这傢伙吧。 隨后陈越看了一眼韩立。 这真是主角啊,东西都自己送上门来。 除了这梵圣真片之外,还有一个漆黑的罗盘和一个骨瓶。 这罗盘上魔气阴森,看著像是魔器,但是和先前见过的那柄魔器相比差的太远。 在辛如音家传的那处洞府內他找到了一些魔族文字记录的书简,其中好像就有这个东西,名叫天魔盘,乃是魔界一种搜寻魔器。 这魔器可以记住一种气息然后寻找附近相似的东西,驱使之法书上有记载。 魔族驱使可以用魔气,但是外族也可以用精血强行驱动。 之前这傢伙好像说是要找什么东西,这东西还在他们三个人身上。 陈越想不到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骏貌一族这么重视。 至於那个骨瓶,陈越打开之后看了一下,应该是帝流浆了。 这东西能开启妖兽神智,人族服下也能扩充筋脉,对他炼体也有好处。 三人商量之后,陈越拿走了帝流浆和那魔器罗盘,韩立则收起了梵圣真片,陈越趁机从韩立手上搞了一些阴冥兽晶。 先前得到的上古傀儡炼製之法中作为核心的便是这阴冥兽晶。 收拾妥当后,三人没有继续留在此处,而是寻了一座偏僻的小岛落下,准备恢復法力。 这一战虽然胜了,但消耗也不小,尤其是陈越动用了飞天紫纹蝎的剧毒,体內法力几乎耗尽。 小岛上怪石嶙峋,倒是个清静的所在。 三人各自寻了一处平整的岩石盘膝打坐,吞服丹药开始恢復法力。 几日后,陈越率先睁开双眼,体內法力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个漆黑的罗盘。 陈越拿在手中端详,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三人身上的宝物不少,到底是哪一件能让骏貌一族如此重视? 陈越思来想去,决定试试这罗盘的用途。 “算了,就为了图个安心。若那骏猊找的不是我身上的东西,我也不用担心了。” 他手掐法诀,向罗盘中注入法力,同时口中喷出一股精血。 罗盘上的魔纹顿时亮起微光,一股奇异的波动从罗盘中散发而出。 下一刻,罗盘表面浮现出一个漆黑的箭头,缓缓转动,最终指向了陈越自己o 陈越脸色一僵。 这罗盘所追踪的目標,赫然就在他身上。 陈越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而且和这个罗盘起反应的居然是自己体內的花瓣印记。 这傢伙只是为了找那花瓣? 陈越猜到这东西来头不小,但是具体的来歷无从得知,也不知道狻貌为什么要找这东西。 得想想办法,不然的话这始终是个威胁,这次只是七阶妖兽,可以后去外海万一引来了八阶妖兽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琉璃玉骨身练到达成可以因果不染,万法不侵,其中有一种法印叫做【寂灭无相印】。 这印记是烙印在胸口的肋骨之上,可以將自身化作无相,无相自然就无法感知,也能抵挡各种禁制,修炼到大成便是不染因果。 原本他觉得此印没什么用,所以一直没怎么在意,但是现在看来,此印迫在眉睫了。 他想了想,这一番外出也狩猎了足够的妖兽,丹药也够支撑一段时间了,还是先儘快回天星城吧。 外海妖兽再猖獗也不能去天星城里面抓人。 先找个商盟分盟传信回去,让元瑶提前收集一些材料。 陈越便藉口自己有事要回城內,韩立和南宫婉也觉得外出时间不短了,三人便一同回去了。 天星城,圣山。 陈越刚一落下遁光,便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往日里,元瑶总是会在洞府门口等候,见他回来便会迎上前来匯报情况。 可今日,洞府门口空无一人。 陈越眉头微皱,神识一扫,发现洞府內也没有元瑶的气息。 “怎么回事?”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当即催动神足如意印,朝著商盟驻地而去。 商盟驻地內,一名筑基期期的管事见到陈越,脸上顿时露出复杂之色。 “陆供奉,您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陈越沉声问道。 “您没有受到消息吗?” 陈越摇了摇头,他一直在猎妖,除了韩立和南宫婉根本没看见其他修士。 那管事面色尷尬,支支吾吾道:“这个此事说来话长,还请供奉移步內堂,盟內有专人向您稟报。” 陈越心中愈发不安,跟著那管事来到內堂。 內堂之中,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正端坐在主位上,见到陈越进来,起身拱手道:“陆道友,老夫乃是商盟在天星城的副盟主李天阳,此番元瑶姑娘的事情,老夫也是刚刚得知,唉————” 他嘆了口气,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陈越越听脸色越沉。 原来元瑶奉他的命令前往附近的翠云岛採购一些材料。 翠云岛虽然不大,但胜在灵气充沛,岛上有不少散修聚居,也有一些小型坊市,是附近几座岛屿中最为繁华的一处。 元瑶到了翠云岛后,一切本都顺利。 然而就在她採购完材料,准备返回天星城时,却在坊市中遇到了麻烦。 青阳门少主,公孙越。 此人乃是青阳门门主的嫡子,修为已至结丹初期,在乱星海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只是此人素来好色,见到美貌女修便要上前搭让,若是对方不从,便会用各种手段威逼利诱。 元瑶容貌清丽,气质温婉,自然入了公孙越的眼。 公孙越当即上前纠缠,言语轻浮。 若是换做以前,元瑶只怕早就嚇得六神无主。 但如今她已是陈越的侍妾,身份不同以往,加上这些年跟在陈越身边,见识过不少大场面,倒也没有乱了阵脚。 她不卑不亢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天罗商盟供奉的侍妾,让公孙越自重,而且还找了天罗商盟驻守在岛上的分盟。 分盟內正好有一个结丹长老,听说了之后便出面调解希望公孙越看在商盟的面子上就此罢手。 青阳门虽然也有元婴坐镇,但是天罗商盟內也有两位元婴修士,按理来说公孙越识趣一点就该知难而退了。 一切的问题都出在另一个人身上。 妍丽。 第141章 元瑶意外 第141章 元瑶意外 元瑶也没想道妍丽居然成了青阳们少主的侍妾。 见到师姐沦落贼子之手,元瑶也心急,可是陈越不在,她想请那位长老出面。 但是妍丽毕竟是人家的侍妾,人家不放人,那位长老也不好说什么。 事情有些僵持的时候公孙越却说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商量,不过要私下里解决o 若是能解决自然是好事,盟內长老也同意了,不过陈越不在元瑶肯定是没办法谈。 元瑶知道陈越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回来了,便坚持等他回来出面谈。 公孙越一开始口头答应,盟內便安排元瑶在岛上住下来,等陈越回来再说。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公孙越可能是囂张跋扈惯了,觉得商盟不会为了一个筑基期的女修和青阳门翻脸。 趁著岛上的那位长老外出的时候居然强闯元瑶的住处要把人带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他还是小瞧了元瑶,毕竟元瑶修炼阴阳同参诀,身上有陈越给她的几种神通,许多神通一击不亚於结丹期。 结果这公孙越不防之下便著了道,当场被灭杀了。 这一下事情便闹大了。 青阳门要个说法,青阳老魔更是震怒。 但是商盟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元瑶的住处是商盟安排的,公孙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闯洞府,这跟直接打商盟的脸没区別。 你魔道囂张跋扈没问题,但你是不是也得看看对面是谁。 商盟直接就说活该,一个结丹期连筑基期都打不过,青阳门纯粹是恶人先告状。 两边最后还是元婴期出面协商,结果就是元瑶商盟不保了,但是青阳门不得再攀扯,不然商盟不客气。 至於交人,不好意思,商盟不知道元瑶去哪了,你青阳门自己找去吧。 “陆道友,这件事盟內清楚,你是遭了无妄之灾,那魔道也確实是不讲理,太上长老能跟对面斡旋到这一步已经是不容易了。”李天阳说道。 陈越嘆了口气,说实在的元婴长老肯为他出面,他还真有些吃惊。 “那不知道我那婢女去哪了?能否告知一二。”陈越问道。 “此女也算是深明大义,她主动提出离开盟內,这样不会连累你,盟內也可以推说不知道,至於去了哪里,我確实不清楚,不过陆道友你放心,盟內绝对什么都没干,走之前她绝对是好好,对了,这是她留给你的信。”李天阳说道。 陈越接过玉简之后说道:“既然如此,多谢盟內,也多谢太上长老了。” “说起这个,太上长老让你回来后立刻去见他一面。”李天阳意味深长的说道。 陈越愣了一下隨后说道:“在下知道了。” 隨后陈越便通过传送阵来到了一处小岛之上,岛上坐落著一座大殿,正是盟內太上长老的修炼所在。 大殿之內,金碧辉煌,两侧立著数十根雕龙画凤的玉柱,殿顶悬著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大殿尽头的高台之上,齐天啸正端坐在金椅之上。 此人便是商盟的两位元婴太上长老之一,齐天啸,修为已至元婴中期,先前便是他去找极阴岛討的说法。 陈越来到殿中,恭敬地行礼道:“晚辈拜见太上长老。” 齐天啸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 “坐吧。” 陈越道了声谢,在椅子上坐下,静静等候。 齐天啸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青阳门的事情,老夫已经听说了。” 陈越心中一紧,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恭敬地说道:“此事是晚辈给盟內添麻烦了。” 齐天啸摇了摇头,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意。 “这事情跟你没关係,那公孙越仗著青阳门的势力,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直接闯入洞府抢人,完全不把商盟的调停当回事,实在是不把我天罗商盟放在眼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此举不仅是在针对你,更是在打我天罗商盟的脸。” 陈越沉默不语。 商盟的生意遍布整个乱星海,靠的就是信誉和威望。 若是连自己出面调停的事情都被人无视,日后商盟还怎么在乱星海立足? 齐天啸继续说道:“虽然此事现在有了结果,但老夫在这乱星海混跡了这么多年,青阳门那些人是什么德行,老夫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表面上不予追究,背地里却未必会就此罢休。公孙越是青阳门门主的嫡子,如今被你的侍妾所杀,青阳门门主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这一点陈越也想到了,但是不知道齐天啸突然这么说是为了什么。 “那依大长老之见,晚辈该如何是好?” 齐天啸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老夫叫你来,便是要和你商议此事。” 他放下茶盏,目光直视陈越:“青阳门虽然在明面上不敢再找商盟的麻烦,但私下里却难保不会对你下手。毕竟,他们要对付的只是你一个结丹期的供奉,而不是整个商盟。只要做得隱秘一些,神不知鬼不觉,事后就算商盟追究起来,他们也可以推说是与青阳门无关。” 陈越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他知道齐天啸说的是实话。 修仙界中,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明面上不好动手,便在暗地里使绊子,找几个替死鬼出来顶罪,事后死无对证,谁也奈何不了谁。 “所以,老夫思来想去,觉得你暂时还是不要留在天星城为好,这里人多眼杂,加上天星城管理鬆散,容易出问题,之前也有过此类的情况。”齐天啸说道。 陈越微微一愣:“大长老的意思是————” “老夫打算让你去正道那边的一处分盟坐镇一段时间。 . 齐天啸淡淡说道:“我商盟在正道万法门的地盘上有一处分盟,位於青云岛上,那里虽然比不上天星城繁华,但胜在安全。” “青阳门是魔道势力,万法门是正道大宗,两边素来不对付,而且这个节骨眼上,魔道的人,暂时还不敢跑到正道的地盘上闹事。” “老夫已经和万法门的一位太上长老打过招呼了。那位太上长老与老夫有些交情,他已经答应,只要你在青云岛上,便会照应一二,等你到了结丹后期再回来不迟,届时盟內必有重用。 > 第142章 青云岛 第142章 青云岛 陈越没想到盟內这么重视此事,居然连元婴太上长老都出面安排了后路。 他原以为青阳门的事情顶多是商盟出面斡旋一番,双方各退一步便算了结,没料到齐天啸竟然直接给他规划了一条避祸的路线。 这样也好,他如今还有花瓣印记的隱患在身,那天魔盘既然能追踪到他,妖族不知道还有没有,两件麻烦叠在一起,他得儘快找到剩余的材料才行。 “大长老思虑周全,晚辈感激不尽。“陈越起身拱手道。 齐天啸摆了摆手:“你也不必太过客气,怎么说也是盟內的人,老夫也不会看著你出事的。” 这一番言语之中拉拢之意十分明显。 商盟倒还是个明事理的,这倒让他对商盟多少有一些好感。 陈越点了点头:“晚辈明白了,不知何时动身?” 齐天啸放下茶盏,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越快越好。青阳老魔是个睚眥必报的人,你今日便离开天星城,到了正道的地盘一切就好说了。” 陈越连连称是隨后便告辞回到天星城。 他打开元瑶留下的玉简,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公子,婢子无能,未能等到公子归来,给公子添了天大的麻烦,公子不必掛念,有缘自会再见。另,公子吩咐的材料中的三种材料婢子已经提前採购妥当,放在了书房的暗格里。” “婢子元瑶叩首。” 陈越將玉简收好,心中嘆了口气。 这丫头倒是有几分胆识和头脑,离开既保全了自己也避免了商盟为难。而且走之前还不忘替他把事情安排妥当。 陈越回到洞府,果然在书房的暗格中找到了元瑶留下的材料。 他將东西收入储物袋,又將洞府中的重要物品全部收走,这才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数十年的洞府。 修行之人,居无定所,本也是常事。 等修为高了,这些麻烦自然迎刃而解。 数日后。 乱星海正道地界,天元岛。 天元岛乃是万法门总坛所在,方圆数百里,灵脉纵横,宝塔林立,是乱星海正道势力的核心之地。 陈越自然不会直接去天元岛,他的目的地是天元岛西南方向百余里外的一座附属岛屿青云岛。 此岛虽比不上天元岛的规模,但因为毗邻万法门总坛,常年有万法门弟子往来巡视,安全上自然不必担忧。 天罗商盟在此地设有分盟,名为天灵阁,专门负责正道地界內的灵材买卖与丹药流通,也是商盟与正道各宗门之间交易往来的一个重要窗口。 遁光落下,陈越站在青云岛的码头上。 比起天星城的喧囂繁华,这里显得冷清了许多。码头上只有几艘灵舟停泊,三三两两的修士正在卸货装货,大多是练气修为,偶尔能见到一两个筑基期的。 陈越沿著一条青石铺就的山路向岛內走去。 不多时,一座三层高的阁楼映入眼帘。 阁楼通体由白玉石砌成,檐角高挑,悬著一块鎏金牌匾,上书【天灵阁】三个大字,笔力道劲,颇具气势。 阁楼门口站著两名练气期的弟子,见到陈越走来,连忙迎了上去。 “这位道友,可是来天灵阁交易?” 陈越取出商盟供奉令牌,淡淡说道:“本座是商盟供奉,奉齐长老之命前来接替坐镇天灵阁,你们的掌柜可在?” 两名弟子一见令牌上的纹路,神色顿时恭敬了几分,连忙行礼道:“原来是供奉大驾光临,掌柜的正在二楼,小的这就去通报。” 一名弟子飞快地跑进阁內,另一名弟子则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一个身材矮胖、面色红润的中年修士快步迎了上来。 此人穿著一身商盟管事的灰色袍服,修为在假丹期,看著四十出头,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著,脸上堆著笑意,一看便是精於世故之人。 “哎呀呀,参见供奉大人,在下天灵阁掌柜周平安,久候大驾了。 “” 周平安小跑到陈越面前,躬身行礼,態度十分热忱。 “总盟前些日子已经传了消息过来,说是有一位结丹期的供奉要来坐镇天灵阁,在下已经翘首以盼多时了。” 陈越点了点头,將手中的调令递过去。 “这是调令。” 周平安双手接过,仔细验看了一番,又核实了供奉令牌上的灵纹,这才恭声道:“確认无误。从今日起,天灵阁一切大事便由供奉做主了,在下一定全力配合。” 陈越环顾了一圈天灵阁內部的布置。 规模不小,而且井然有序。 “天灵阁眼下的情况怎么样?”陈越隨口问道。 周平安连忙在前面引路,一边领著陈越往二楼走,一边介绍道:“回供奉,天灵阁如今的生意还算稳定,主要是与万法门及附近几个正道宗门的灵材交易。 原本是庄长老在此坐镇,庄长老修为已至结丹后期巔峰,有了突破的跡象,上个月便回总盟准备闭关结婴的事宜去了。庄长老走后,天灵阁便只剩在下一个假丹期在支撑。” 说到这里,周平安脸上露出几分苦笑。 陈越听著他说完,点了点头隨后问道:“除了我之外,天灵阁內可还有其他的结丹长老?” 周平安摇了摇头:“回供奉,没了。天灵阁这边常年只留守一位结丹长老坐镇。” 见陈越微微皱眉,周平安连忙解释道:“供奉有所不知,这也是盟內的惯例。正道这边的分盟虽然地位高、生意稳,但正因为如此,盟內一般不会在同一处分盟留守太多的结丹长老。一来是各处分盟都缺人手,结丹修士本就金贵,分派不过来。二来嘛————” 他压低了声音:“盟內的意思是,这里是正道总盟,万一出了变故,一下子折了好几个结丹长老,那对盟內来说就是伤筋动骨了。所以每处分盟只留一位结丹坐镇,哪怕出了事,损失也在可控范围之內。 这倒是老成持重之言。 陈越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周平安见陈越没有追问的意思,便又堆起笑脸凑了上来。 “不过能被派来坐镇天灵阁的,在盟內可都不是等閒之辈。就说先前的庄长老,那可是结丹后期巔峰的实力,一身修为在整个正道地界都排得上號的。就连万法门那边的人见了都客客气气的,陆供奉如今虽是结丹初期,但齐长老亲自点名安排,想来必定也是一位实力超群的高人。” 陈越听著这些討好的话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掌柜的倒是个会来事的,嘴皮子利索,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差,当个掌柜倒是绑绑有余。 > 第143章 妖族聚会 第143章 妖族聚会 “行了,你给我准备一处清静的住处吧,我接下来要潜心修行一段时间。天灵阁日常的事务你照旧处理便是,遇到拿不准的大事再来请示。”陈越说道。 周平安闻言,连连点头,脸上笑意更浓。 “供奉放心,在下这就去安排,天灵阁后山有一处上品洞府,是当初庄长老修炼之所,內设三品聚灵阵,灵气充沛,环境清幽,最適合闭关修炼不过,在下这就让人打扫布置,保证今日之內便可入住。” 陈越点了点头:“去办吧。” “是,供奉稍候,在下去去就回。”周平安脚步飞快地跑了出去安排。 陈越在二楼的窗边坐下,端起桌上的灵茶浅酌了一口,目光透过窗欞望向远处的海面。 海天相接处,隱隱能望见天元岛的轮廓,万法门的山门宝塔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这確实是一处让人安心的所在,至少在这里,青阳门的人不敢明自张胆地出手。 寂灭无相印的五种材料,元瑶已经替他买了三种,如今还差两种主材。 这两种材料中,净心玉髓虽然珍稀但並非绝世罕见,只要花些时间和灵石应当能够找到。 金身舍利石需要佛门高僧以高深佛力凝练而成,和金刚石髓一样属於可遇不可求之物。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正道宗门之中不乏与佛门有渊源的门派。 万法门既然名为万法,其门中收藏的功法典籍想必极为广博,说不定能从这些宗门手中购得或是交换到一些材料。 若是能借坐镇天灵阁的机会与万法门搭上关係,或许能在材料的事情上打开一些门路。 当然,这些都急不来。 他如今最要紧的事情还是潜心修炼,儘快將修为推进。 修为便是一切的根基,根基不牢,做什么都是空谈。 没多久,周平安便回来了。 “陆供奉,洞府已经收拾妥当了,里里外外都清扫了一遍,阵法也重新激活检查过了。 “6 “走吧。“陈越起身。 周平安在前面引路,两人沿著天灵阁后面的一条石径向后山走去。 后山的环境確实不错,古木参天,灵气比岛上其他地方浓郁了不少。 洞府就开在山腰的一处崖壁之中,洞口朝东,视野开阔。 陈越走进洞府,神识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越摆了摆手:“你回去处理天灵阁的事务吧,没有要紧的事情不必来打扰” 。 “是是是,供奉安心修炼,外面的事情在下定当打理得妥妥帖帖。”周平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隨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洞府之中安静了下来。 陈越在修炼室內盘膝坐下,拿出了先前和韩立以及南宫婉猎杀的妖兽內丹,加上之前留下的一些丹药,修炼到结丹中期巔峰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外海,妖族海渊內“什么,那逆子带了梵圣真片出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金獠猛地站起身,如雷滚过大殿,震得那几个看守妖修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回————回稟族长,实在冤枉啊,少主拿的是您亲赐的狻猊令,令出如王至,我们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阻拦啊。”为首的一个蛇面妖修连连磕头,声音都在发颤,“是啊大王,”猊令乃是族內信物,少主持令而来,我等若是拦了,那便是抗命————”旁边另一个妖修也赶忙附和。 “住口。”金獠一掌拍在身前的石案上,坚硬的玄铁石案顿时裂出数道缝隙,碎石崩飞。 几个看守嚇得脑袋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金獠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面色铁青。 他给那逆子骏貌令,原本只是让他凭令去宝库中取些修炼资源,好好用功修行,早日突破化形。 谁料到那逆子竟拿了骏猊令去取梵圣真片。 如今倒好东西没了,人也折在了內海。 金獠越想越气,又越想越痛。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纵使再恨铁不成钢,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滋味也不好受。 “滚出去!”他冲那几个看守低喝一声。 几个妖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大殿之中一时沉寂下来。 半晌,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胖子缓缓站起了身。 此人身形肥硕,一张圆脸上挤著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穿著一身宽大的黑袍,看上去憨態可掬,可周身隱隱散发出的妖气却丝毫不弱於金獠。 他便是金獠的同族兄弟金煞,同为十阶化形大妖。 “好了老三,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是无用了。那小子虽然混帐了些,到底也是咱们骏貌的血脉,日后自然要替他討回公道。不过眼下嘛还是先把正事处理好吧。” 金獠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將那股翻涌的怒意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金煞说得对,悲愤无济於事,眼前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金蛟王和碧云呢?”金獠沉声问道。 “都已经到了,就在前殿等著。” “那就走吧。” 两人化作一道金光向著前殿激射而去。 话音刚落,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大殿內站著两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面容冷峻,额头两侧生著一对金色光泽的尖角,正是蛟龙一脉的族长金蛟王。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身穿碧色长袍的老妇人,面容枯瘦,如同两颗碧绿的宝石嵌在脸上。 这便是碧云外海妖族中海妖族的族长,修为同样是十阶。 除了他们之外身后还跟著数位化形妖修,皆是妖族各族的族长或者管事。 隨后两道金光落下,金獠和金煞两人的身影浮现金獠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落座。 金蛟王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左首的石椅上,碧云则不紧不慢地在右侧坐下,拢了拢袍袖,其他妖修也纷纷落座。 “金獠,你今天大费周章的把我们叫来,应该不是跟我们说你孙子的那事吧?” “金蛟说得不错,老身也好奇得很。能让你金獠一口气把咱们都叫来的事情,想必不会小。” 碧云的声音沙哑而尖细,听著让人头皮发麻, 第144章 谋划內海 第144章 谋划內海 “诸位不必紧张,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有一桩喜事要告知大家。”金獠笑著说道。 “哦?什么喜事?“碧云沉声问道。 金獠拍了拍手,朗声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殿外又是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两头年轻的骏猊,一头通体漆黑,一头遍布赤红色的鳞片。 然而当眾妖感受到这两头骏猊身上的气息时,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阶!” 金蛟王霍然站起,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这两头骏貌,赫然都是十阶大妖。 加上金獠、金煞,”猊族竟然一下子拥有了四位十阶大妖。 碧云脸色铁青,厉声喝问道:“金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事前为何不说? 是想將我等一网打尽吗。” 金蛟王同样怒目圆睁,周身妖气激盪,显然已经做好了隨时动手的准备。 殿內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其余眾妖更是惊惧交加,纷纷后退。 “诸位误会了。”金獠摆了摆手笑道。 “老夫今日召集诸位前来,绝非是要对付诸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眾妖,声音陡然高昂起来。 “人族欺压我妖族多年,昔日妖族鼎盛之时,乱星海皆是我妖族的领地,而如今呢?我妖族被迫龟缩於外海荒岛之上,苟延残喘。 殿內眾妖闻言,皆是面露愤然之色。 人妖之爭由来已久,昔日妖族確实曾盛极一时,只是后来被人族联手打压,这才退居外海。 这些年来,人族修士时常来外海猎杀妖兽,获取材料,妖族虽然愤恨,却也无可奈何。 “金獠族长此言何意?”金蛟王皱眉道。 金獠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如今我骏猊族有四位十阶大妖坐镇,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若是诸位愿意与我骏猊族联手,便可趁此良机,將人族一举剷除,重新恢復我妖族天下。”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眾妖面面相覷,皆是心中震动不已。 金蛟王眯起眼睛,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碧云则是眉头紧锁,神色阴晴不定。 隨后碧云沉声道:“金獠,人族虽然可恨,但是能在乱星海立足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底蕴,別的不说星宫之中那两人现在传的是神乎其神,歷代星宫进阶化神的不在少数,万一真是进阶了化神期,咱们这些可不够打的。” 金獠闻言笑了笑道:“碧云不必担心,此事老夫自然是有把握才敢说出来的。” “哦?愿闻其详。”金蛟王沉声道。 金獠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星宫如今的两位元婴老怪闭关多年,是否还在世尚未可知,先前和羽族风希道友交谈了人族近况,他近年来混跡於人族,得到了不小消息,如今正道和魔道都不服星宫,暗地里动作不小,若是星宫双圣真的进阶了化神,岂会让正魔两道如此的欺负。只要我等联手,大事可成。” 金蛟王和碧云互相看了一眼隨后说道:“就算如你所说,那內海的大阵我们怎么处理,那可是上古时期数名化神修士联手布下的,这么多年了,此阵的厉害,就不用我们多说了。” “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妖族也掌握了一些此阵的规律,其他的还是请风希道友给大家解释一下吧。””猊说道。 隨后坐著的妖族中一位年轻俊美的男子站了起来,身穿一身羽衣。 风希朝著在座几位大妖一一拱手,姿態从容而谦恭。 “风希见过金蛟王前辈、碧云前辈。” 金蛟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微皱眉:“羽族?你是哪一脉的?” 风希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晚辈是羽鹏一脉,族中排行第七。几位前辈或许不曾听过晚辈的名號,晚辈这些年大多在外行走,族中的事参与得不多。 碧云闻言便有些不耐道:“九阶的修为,修为倒是不差,但是不知道有什么能耐。” 金獠摆了摆手:“碧云且听他说完,风希虽修为差二位一点,但他在人族中混跡多年,对內海各方势力的了解比在座任何人都深。” 风希也不恼,朝碧云拱了拱手,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几位前辈,晚辈这些年因一些事情,一直以人族散修的身份在外海人族各处行走。如今內海的局势,用人族自己的话来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正道以万法门为首,魔道以圣魔岛等为主,两方这些年势力膨胀得厉害,表面上对星宫恭恭敬敬,暗地里却各有算盘。尤其是正魔两道对星宫掌控乱星海传送阵的权力早已眼红多年,只是碍於星宫双圣的威名才一直隱忍不发。” 金蛟王沉声道:“这些我们也有耳闻,但星宫毕竟是星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金蛟王前辈说得不错,但关键在於星宫双圣已经闭百年了。近百年,不曾有任何一人见过星宫双圣现身。晚辈曾以散修身份在星宫外围打探过,星宫內部如今是几位元婴长老在勉力维持。若双圣当真进阶了化神,以化神期修士的寿元和实力,哪里需要闭关这么久?便是突破失败,这么多年也早该出关了。” “除非————”碧云眸光微缩。 “除非他们已经不在了,或者修炼出了问题。”风希替她说完了这句话。 “此话当真?”金蛟王沉声问道。 风希摇了摇头:“实证没有,但晚辈有八成的把握。此外,晚辈还发现正魔两道近一年来频繁调动人手,暗中囤积物资法器,种种跡象都表明他们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恐怕就是针对星宫的。这便是我妖族的天赐良机。” 金蛟王微微頷首,显然觉得此策可行,但隨即又提起了先前的问题。 “策略倒是不错,但內海大阵的问题还是绕不过去。那座护海大阵是上古时期数位化神修士联手布下的,虽然歷经万年已有损耗,但其威力之强,在座的恐怕都领教过。我当年年轻气盛,曾试著硬闯过一次,险些丟了半条命。” 风希面色也正经了几分:“內海大阵確实棘手。这也是晚辈今日要重点说的。” “我们不懂此阵,但人族之中有的是精通阵法之人,更是有专门研习上古阵法的阵修。这些人若是落入我等手中,给他们足够的材料和时间,未必不能找到此阵的破绽。” 碧云眯起了眼睛:“你是说抓几个人族的阵法师来替我们研究?” 风希頷首道:“不错,不过不能打草惊蛇。人族內部將乱未乱之际,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散修之中不乏精通阵法之人,且无门无派,失踪了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我在人族中行走多年,听说过不少这样的人,可以逐一物色。”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妖族这一边。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大殿之中安静了片刻。 金蛟王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我金蛟一脉愿意加入。” 碧云沉吟了数息,那双碧绿的眼睛转了几转,终於也点了点头:“老身也参一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的好处分配,得先说清楚。” 金獠面露喜色:“这是自然,我保证只要攻破人族地盘,大家都有一份。” “至於大阵,就劳烦风希道友你多多上心了。 “在下一定尽力,请前辈放心。” 第145章 紫灵归来 第145章 紫灵归来 青云岛,天灵阁后山洞府。 陈越盘膝坐在修炼室中央,周身灵气流转不息,体內金丹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自从到了青云岛之后,他便一直在闭关苦修,炼化完骏貌的精血之后便开始静修,期间除了偶尔让周平安送些丹药灵石进来之外,几乎不与外界往来。 几年下来,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了结丹中期,隱隱有向中期巔峰迈进的趋势。 正当他运功之际,腰间的传音符突然亮了起来。 陈越眉头微皱,神识探出一扫,是周平安传来的消息。 “陆供奉,外面有一位女修求见,说是您的故人。此人修为不高,筑基后期,她让在下將此物转呈供奉。” 隨后傀儡將玉简送了过来。 玉简之中附著一枚传讯符,陈越將其打开,里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公子,紫灵求见。” 陈越目光一动,隨即收了功法站起身来。 自从上次在外海分別之后,他便再没有收到紫灵的消息,紫灵虽然脱身却不確定是否安然无恙。 后来他托人打听过,却始终没有找到紫灵的踪跡,心中也是有几分担忧的。 如今见她亲自找了过来,倒是放下心来。 陈越回了一句:“让她进来。” 片刻之后,洞府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形纤瘦的紫衣女子走了进来,正是紫灵。 只是此刻的紫灵比起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面色苍白,气息显得绵软无力,显然是元气大伤尚未完全恢復。 紫灵一进洞府,便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紫灵拜见公子,让公子久等了。” 陈越打量了她一番,微微皱眉:“起来吧,你的气色看著不太好,伤还没好全?” 紫灵站起身来,低头答道:“让公子掛心了。当日与公子分別之后,紫灵虽然侥倖逃脱,但在逃遁过程中动用了秘术催动精血,血亏损极为严重。”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歉疚。 “紫灵本想儘快赶回公子身边復命,但当时身体实在支撑不住,不得已在外海的一座荒岛上寻了一处隱蔽之所闭关恢復。谁知恢復期间又赶上了外海兽潮,妖兽四处肆虐,那荒岛也被波及,紫灵不得不辗转躲避,几番周折才脱身。” “等到兽潮平息之后,紫灵便全力赶回內海,一路打听公子的去向,辗转了好几处地方,才知道公子如今在青云岛。” 陈越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並无责怪之意。 “你也不容易,能活著回来便好,伤势的事不必著急,慢慢调养就是。” 紫灵闻言心中一暖,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双手呈上。 “公子,紫灵幸不辱命,这是寒晶以及天阴上人的遗物。” 陈越接过玉盒,將其打开。 盒中静静地躺著一块晶莹剔透的冰蓝色晶石,寒气內敛却极为精纯,一看便知品质极佳。 一旁还放著一个储物袋。 “不错。”陈越將玉盒收好,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块寒晶,修炼到结丹后期的把握就更大了。 他將玉盒收入储物袋,目光落在紫灵身上,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对了,我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公子请讲。” “天阴上人留下的功法,你是否打算修炼?” 紫灵闻言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抬起头来,说道:“公子,紫灵想过了。极阴之人害了紫灵父母,这笔血债紫灵一日不敢忘。可紫灵如今的修为实在太低,若是按部就班地修炼,穷尽一生恐怕也无法报仇。” “天阴上人的功法中有大量克制极阴的手段是紫灵如今能走的最快的一条路。为了对付极阴,紫灵愿意修炼此功法。” 陈越注视著她的眼睛,看出了其中的坚定,便不再多言。 修行之路本就各有机缘,各有抉择。他可以提醒,但不会替別人做决定。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便不再劝你。”陈越说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紫灵双手接过,神识探入一扫,顿时面露震惊之色。 “这————这是————” “《天煞魔罗功》,天阴上人所修是按照其修改的,你的体质修炼起来应该是事半功倍。” “公子,这————如此珍贵之物,紫灵如何担得起————” “这是原版功法,你拿去一同参考,两相对照之下修炼起来也更加稳妥,不至於走火入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天煞魔罗功虽然威力强大,但此功法以阴煞之气淬炼肉身经脉,修炼过程极为痛苦,而且一旦开始便不可中途放弃,否则阴煞之气反噬,后果不堪设想。你若要修炼,务必做好万全的准备。” 紫灵將玉简紧紧攥在手中,郑重地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公子大恩,紫灵没齿难忘。紫灵此生定当竭尽全力报答公子。” “起来吧。你如今精血亏损,根基不稳,不宜立刻修炼天煞魔罗功。先在岛上住下来好好恢復,等伤势痊癒之后再开始修炼不迟。” 他想了想,又道:“我让周平安给你安排一处住所,再拨一些丹药灵石给你,你安心调养便是。” 紫灵连连称谢,又道:“对了公子,紫灵回来的途中还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陈越目光一动:“什么消息?” 紫灵理了理思绪,说道:“紫灵在赶回內海的路上经过几座散修聚集的岛屿,听闻近来外海的妖族似乎有些异动。不少散修说外海深处的妖兽近几个月忽然安分了许多,以往时常骚扰內海边缘岛屿的妖兽也少了。有人说是妖族內部出了什么大事,也有人说是在酝酿什么。 11 “不过具体如何,紫灵也不清楚,只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蹺,便告知公子一声。” 陈越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妖族异动? 寻常妖兽出没无常本是常事,但若是大范围地突然安分下来,那就不正常了。 外海妖族若真在暗中谋划什么,对內海的修士来说未必是好事。 不过此事距他太远,他如今不过一介结丹中期的修士,妖族的动向也不是他能左右的。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提升自身修为,儘快凑齐寂灭无相印的最后一味材料。 “我知道了。“陈越点了点头,“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的跟周平安说。” “是,紫灵告退。” 紫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洞府。 洞府之中重归安静。 陈越坐回原处,取出寒晶把玩了片刻,心中默默盘算著。 天阴上人的材料中有一块净心玉髓,材料只差最后一味金身舍利石。 他抬眼望向窗外,远处天元岛的方向云雾繚绕,万法门的宝塔隱约可见。 三百年一度的正道大会要召开了或许该去万法门那里看看了。 第146章 天囚岛 第146章 天囚岛 正道大会,乃是正道各大宗门每百年一度的盛事。 届时,以万法门为首的正道诸派齐聚天元岛,共商正道未来发展之路,议定各宗势力划分、资源调配、以及发展方略。 相较於魔道那边的各自为政、弱肉强食,正道这边倒是多了几分秩序与体面,至少明面上,各宗门还维持著一团和气。 当然,大会並非只有那些元婴老祖们的事。 每逢正道大会,天元岛便会对外开放数月,届时除了正道各宗门的元婴修士与核心弟子之外,四方散修、行商游歷之辈也会蜂拥而至。 大会期间,岛上会举办数场规模不等的交易会,奇珍异宝、灵丹法器琳琅满目。 陈越便是衝著这交易会来的。 陈越远远望去,天元岛如一座浮在碧海之上的巨城,岛上楼阁殿宇层层叠叠,隱约有钟磬之声隨风传来。 陈越从怀中取出天罗商盟的令牌,在入岛关卡处一亮,守卫的万法门弟子验看过后,面色客气了几分,侧身放行。 天罗商盟在修真界势力庞大,纵是万法门也要给几分薄面。 上了岛后,陈越没有急著去凑热闹,而是先寻了一处偏僻些的洞府租了下来安顿下来之后,他便开始穿梭於岛上各处交易会之间。 连续逛了几日交易会,陈越將岛上大大小小的摊位几乎都走了个遍。 收穫倒也不算少,零零散散地淘换了一些修炼所需的辅材,还在一个散修的摊子上低价买到了两块品质不错的灵矿。 但唯独他最需要的金身舍利石,连影子都没见著。 这东西本就不是寻常之物,结丹期修士的交易会上能出现的物品虽然已经不乏珍稀之物,但金身舍利石这种佛门至宝,显然不在此列。 又一场交换会没有换到东西后陈越失望的准备回去了。 看来只能去找万法门的人聊一聊了,幸好之前每次万法门採购的供奉长老来他都特意和对方见面,起码混个脸熟。 第二天万法门岛上七座山峰,最高的那座便是万法门太上长老万仙姑的修炼之所。 而他要找的人在七座山峰中的凌云峰。 “原来是商盟的陆道友,快快请进。” 陈越站在山门下,一名身著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迎面走来,此人面容方正,蓄著一缕短须,气息內敛深沉,赫然也是结丹期的修为,腰间掛著一枚万法门的令牌。 此人是万法门程守真,负责我与各大商盟的往来事宜。平日里也算是商盟的老主顾了。 “程道友,打扰了。”陈越拱手回礼。 “哈哈,陆道友客气了。道友若不嫌弃,不如进去坐坐?这里的灵茶乃是本岛一绝,道友初来乍到,也好敘敘。”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越隨他走进了一处山坳之中,是万法门专门用来接待外客的场所。楼高三层,飞檐翘角,四周种满了翠竹,隱隱有清泉声传来。 进了楼內,程守真驾轻就熟地要了一间雅室,唤人送上灵茶和几碟灵果。 “陆道友请。” 陈越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果然茶香馥郁,清澈回甘,比他平日里喝的灵茶要好上几分。 “好茶。” 程守真笑道:“这是我万法门后山灵茶园出產的明前灵芽,每年產量极少,也就是正道大会的时候才捨得拿出来待客。” 两人先是閒聊了几句岛上的见闻和交易会的趣事,程守真为人颇为健谈,说话也很有分寸,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疏远,倒是让陈越对此人多了几分好感。 话题渐渐转到了修炼上。 陈越见火候差不多了,便顺势將话题引了过去。 “对了,在下初来乍到,对这里的地方不熟,想跟道友打听一下最近岛上可有金身舍利石出现的消息。” 程守真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认真了几分。 “金身舍利石,恕在下直言,这东西在拍卖会上出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此珍稀之物,在下混跡正道诸门这么多年,也不过是见过一回罢了。” 陈越面色不变,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淡然问道:“那依道友看来,此物若要寻获,该往何处著手?” 对方既然开口,肯定是说法,不然不会提及。 程守真沉吟了几息,缓缓说道:“最近没有出现,不过在下倒是知道有一位手上有此物,先前便是在这位前辈身上见过,只是持有人是元婴修士,不太好开口。 “ “真的?道友若是有什么门路还望直言,在下定有重谢。”陈越眼神一亮道。 “很简单,据我所知那位前辈留著此物也没用,只要本门元婴长老出面交涉,道友能付得起代价,成的概率还是很大的。”程守真说道。 陈越也没说话静静地等著下文。 “事情是这样,道友可知道万法门附近的天囚岛?”程守真说道。 “天囚岛?我记得那好像是万法门关押重犯的地方吧,怎么了?” “这话说得也不多,许久之前是这样的,其实呢这座岛最早是关押一些妖族的,这事情跟上古时期的灭妖大战有关。” 灭妖大战就是魔界入侵,那时候妖族中不少投靠了魔族,和人族起了衝突,乱星海称之为灭妖大战。 “这又怎么了?难不成岛上有什么问题?”陈越问道。 “道友说中了,岛上的问题確实是不小,那些关押在岛上的妖族都是身染魔气,不仅妖丹无法炼丹,连皮肉也无法炼器,又凶悍无比神童惊人,所以当初正道前辈也只能將其封在岛上任其自生自灭,不少妖兽化作阴灵,特別是最近,岛上的阴灵躁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门內想要勘察。” “但是一连几次派人上岛均是有去无回,连消息都传不出来,甚至连一位元婴长老都受了伤,但是门內发现这些妖兽阴灵对於灵兽不怎么敏感,於是就打算让擅长御兽的修士操纵灵兽上岛,不过需要极其擅长隱匿遁逃的灵兽才行,门內也试图找人借灵兽试了几次,虽然比之前有收穫但是仍然无法靠近岛上核心。” “道友身为商盟的供奉,若是能找来擅长隱匿的稀有灵兽,本门长老肯定乐意出面。” 第147章 天囚探秘 第147章 天囚探秘 陈越听完了之后摸了摸下巴,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 若是论隱匿的话,他那只青石蚁能够溶於山石,隱匿和逃遁能力绝对不差,或许能办这件事。 於是他放下茶盏,淡淡说道:“程道友,说来也巧,在下正好有一只隱匿能力极强的灵兽,应该可以办成此事。” 程守真闻言大喜,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身子微微前倾。 “当真?那可太好了,道友若真能帮上这个忙,这件事便包在我身上。持有金身舍利石的那位前辈,本就与我万法门交好,只要门內元婴长老出面,再加上道友肯出合理的代价,此事十拿九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此事宜早不宜迟,天囚岛上的阴灵躁动一日甚於一日,门內几位长老也是焦头烂额,若是道友方便的话,不知何时能够动身?” 陈越沉吟片刻:“在下需要先了解一下天囚岛的具体情况,知己知彼才好安排灵兽探查。” “这是自然。” 程守真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陈越面前。 “这是门內这些年整理的有关天囚岛的资料,道友先过目。另外道友可能也不是唯一一位了,门內先前也联繫了一位擅长御兽之术的散修,此人手上有一只极擅隱匿的灵狐,到时候两位道友一同前往,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陈越眉头微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之中记载的內容相当详尽。 天囚岛位於天元岛西北方向约三千里处,孤悬於一片常年瀰漫著灰雾的海域之中。 岛不算大,方圆不过百余里,但岛上的地形却极为复杂,整座岛由一种名为天冥石的特殊岩石构成,这种石头天然能够吸纳阴气,经年累月之下,整座岛已经变成了一个天然的阴煞聚集之地。 上古时期,正道前辈在岛上布下了一座名为【镇魔伏煞大阵】的禁制,將岛上的妖族牢牢封锁在其中。 数千年过去,那些身染魔气的妖族早已死绝,但它们的魔气却並未消散,反而与岛上的阴煞之气融合,化作了一个个凶悍无比的阴灵。 万法门先后派遣了三批人手上岛查探,前两批皆是有去无回,第三批虽有一位元婴长老亲自坐镇,却也只在外围探查了一番便被阴灵群攻,那位长老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受了不轻的伤。 “门內推测,阴灵躁动的根源应该在岛屿核心,那里可能有什么东西在催动这些阴灵。若是能搞清楚核心处到底发生了什么,门內自然就能对症下药。”程守真见陈越看完解释道。 陈越將玉简收好,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天冥石构成的岛屿,对他的青石蚁来说反倒是得天独厚的条件。 青石蚁的天赋神通是藏入土石之中,与岩石融为一体,这种状態下几乎不会散发出任何气息。 “可以,三日后在下便能动身。”陈越说道。 “好,那三日后我在此恭候道友,届时门內会安排一位长老同行,负责在外围接应,那位散修也会一同前往。”程守真喜形於色。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商议了一番,陈越这才起身告辞。 三日后。 万法门外,程守真早已等候多时。 在他身旁站著两人。 一位是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面容方正,气息深沉,赫然是一位结丹后期的高手。 另一位则是个瘦高个子,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面色微黄,一双细长的眼睛半眯著,看上去颇为不起眼。 他的肩头趴著一只巴掌大小的白色狐狸,毛色如雪,一双琥珀色的眼瞳灵动异常,乖巧地蜷缩在那人的肩头,偶尔用小爪子拨弄一下自己蓬鬆的尾巴。 “陆道友,这位是我师兄赵鸿,此次便由他负责在外围接应。” 程守真先介绍了那位魁梧修士,隨后指向瘦高修士:“这位是柳长风柳道友,此次便是他的灵兽和道友的一同上岛。” 柳长风朝陈越拱了拱手,態度倒是客气:“陆道友,久仰了。” 陈越回了一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方肩头那只白狐。 这一扫之下,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天眼明照印在他眼中悄然运转,琉璃色的光彩一闪即逝。 在天眼明照印的洞察之下,那只白狐的体內气息流转一览无余,灵力纯净,经脉通畅,確实是一只资质不错的灵兽,修为大约相当於筑基中期。 但陈越隱隱察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异样气息,那缕气息藏得极深,如同一根极细的墨丝沉在一潭清水的最底部,若不是天眼明照印的洞察力,绝不可能发现。 魔气。 虽然极其微弱但的的確確是魔气。 陈越心头微动,面上却不露丝毫。 这狐狸身上为什么会有魔气? 陈越心中记下了这件事,但没有声张,眼下他对柳长风一无所知,贸然开口只会打草惊蛇,更何况此事也可能有別的解释,不能因为一缕微不可查的魔气便妄下定论。 “陆道友?可有什么问题?”程守真见他似乎在走神,轻声唤了一下。 陈越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无事,在下只是看这灵狐灵性十足,颇为有趣。” 柳长风闻言笑了笑,伸手挠了挠白狐的下巴。 “此狐乃是罕见的天雪灵狐,跟了柳某十余年了,別看它修为不高,隱匿之术可是一等一的,我等结丹修士都未必能察觉到它。” 陈越淡淡点头,没有多言。 一行四人登上灵舟,向著天囚岛方向飞去。 隨著越来越接近天囚岛所在的海域,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海水的顏色从碧蓝渐渐变为深灰,天空中的阳光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变得暗淡了许多。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即便是在灵舟的阵法保护之下,陈越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阴寒。 “我们到了。 “,赵鸿將灵舟停了下来。 前方灰雾瀰漫之中,一座黑黝黝的岛屿若隱若现。 第148章 天煞珠 第148章 天煞珠 “镇魔伏煞大阵的边界就在前方三里处,过了那条线,阴灵便能感知到修士的气息,岛屿核心大约在岛的正中央,距离边界还有五十余里。”赵鸿说道。 陈越点了点头,从灵兽袋中放出青石蚁。 青色巨蚁落在灵舟甲板上,触角不停地晃动。 赵鸿看著这只巨蚁,眉头微皱,在他看来,这只蚁类灵兽体型不大,实力也不过相当於筑基后期,面对岛上那些凶悍的阴灵,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柳长风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著青石蚁,眼中带著几分好奇。 陈越催动契约联繫,向青石蚁传递了指令。 青石蚁的触角晃动了几下,隨即身形一矮,整个身体竟然如同水滴没入水面一般,无声无息地沉入了灵舟之中,与那石头甲板融为了一体,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赵鸿霍然睁大了眼睛,隨后说道:“没想到道友的灵兽竟然还有这种神通,那这次成功的概率可是大大提升了。” 程守真在一旁笑道:“正是因为这只灵兽的特殊能力,我才请陆道友来帮忙。不过稳妥起见,柳道友的灵狐也一併放出去,从不同方向进入岛屿,互相配合,如此一来可以探查的范围更大。” 柳长风点了点头,將肩头的白狐放了下来。 灵狐轻巧地落在甲板上,身形一晃,原本白色的毛皮竟然变得近乎透明,气息也消失不见。 两只灵兽先后出发,青石蚁从海底礁石中潜入岛屿,灵狐则隱去身形从地表方向进入。 陈越闭上眼睛,將心神沉入契约联繫之中,感知著青石蚁的状態。 青石蚁在岩石之中穿行,如同岩石本身的一部分,不会引起任何灵气波动。 穿过海底礁石区,青石蚁进入了天囚岛的外围地带。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它已经深入了岛屿二十余里,陈越藉助秘术感知青石蚁回传的信息。 岛上不仅仅阴气中其中还混杂著精纯的魔气,导致气息十分的紊乱。 不少阴灵游荡其中,其中几头大的,气息之强甚至不逊於结丹后期的修士。 好在青石蚁藏在岩石深处,那些阴灵丝毫没有察觉。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青石蚁终於接近了岛屿的中心地带。 就在这时,陈越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通过契约联繫,他感知到岛屿核心处的岩石结构忽然发生了变化,原本致密的岩石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腔,空腔之中瀰漫著极其浓郁的阴煞之气。 而在空腔的正中央,一团漆黑如墨的东西正在缓缓旋转。 那团漆黑之物的深处,隱隱可见一枚龙眼大小的黑色珠子,从其散发出的波动来看,此物绝非凡品。 这颗珠子蕴含的並非纯粹的阴煞之气,那其中夹杂著一缕缕极为纯净的魔元之力。 陈越想起了紫灵正在修炼的天煞魔罗功。 天煞魔罗功以阴煞之气修炼,最大的瓶颈便是阴煞之气的品质。寻常的阴煞之气杂质太多,淬炼时不仅效率极低,还容易在体內留下隱患。 而这颗珠子中蕴含的魔元之力,还有阴煞之力,若是能被紫灵吸收炼化,对天煞魔罗功的修炼將有极大的助益。 甚至可以说,这东西简直就是为修炼此类魔功之人量身定做的至宝。 陈越的眼神闪了闪,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此物对万法门来说是个祸害,但对紫灵来说却是难得的机缘。 万法门想要的是查明阴灵躁动的原因,只要他將核心处的情况如实匯报,万法门自然能对症下药,至於这颗珠子本身,与其让万法门带走,倒不如让青石蚁顺手带走。 反正万法门从未派人成功进入过核心区域,对核心处的情况一无所知,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况且珠子一旦被取走,失去了魔元之力的持续催动,那些阴灵自然会安分下来,阵法的压力也会大大减轻,结果对万法门而言並无分別。 念及此处,陈越当机立断。 他通过契约联繫向青石蚁传递了命令。 青石蚁的身体从岩壁中猛然弹出,两只前足以极快的速度夹住那颗黑色珠子,大口一张,將珠子吞入口中。 紧接著,它的身形一矮,重新没入了脚下的岩壁之中,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空腔之中,悬浮的黑色雾气骤然一散。 失去了珠子的持续催动,那些凝聚在核心处的阴煞之气顿时溃散开来,如同被抽去了主心骨一般。 就在青石蚁偷走天煞珠的同一时刻。 天囚岛的东北方向,距离核心空腔约三十余里处,一片嶙峋怪石之间。 灵狐正趴在一块巨石的缝隙中。 忽然间,灵狐的耳朵竖了起来,身子微微一僵。 在它前方不远处,一道漆黑的身影正从地底的裂缝中缓缓升起。 此阴灵型巨大,足有丈许之高,通体漆黑如墨,隱约可见人形轮廓,面部扭曲狰狞,一双幽绿色的眼睛让人胆寒。 但是这阴灵隨即单膝跪了下来。 就在阴灵跪下的同时,灵狐的身躯猛地一颤,一道漆黑的人影从它体內缓缓浮现而出。 “属下血阎,拜见元剎大人,没想到此生还能再见到圣祖大人。”阴灵见到黑影有些狂喜的说道。 那道黑色人影微微低头,看著跪伏在地的阴灵,沉默了片刻说道:“没想到,你们这些下属居然还有活在世上的。若不是前些天你以秘术激发,本座还真不知道你竟然还活著。” “属下惶恐。当年大战,属下被困於此岛,人族在此布下了镇魔伏煞大阵,属下无法脱身,只能苟延残喘,前一阵子属下隱隱感知到了圣祖大人的气息,这才冒险以秘术激发,若非如此,属下恐怕要在这暗无天日之地枯等到魂飞魄散。” 元剎的投影微微頷首:“也是难为你了。不过本座好奇,这镇魔伏煞大阵何等厉害,你是怎么在此地存活了这么多年的?其他被关在此地的妖族早已尽数化为阴灵,唯有你还保留著清醒的神智。” 血阎抬起头来,那张扭曲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庆幸之色。 “回大人,此地幽冥石遍布,阴气浓郁至极。属下被困於此后,原本的肉身已经无法维持。幸亏岛上的阴煞之气经过数千年的积聚,在核心处孕养出了一颗天煞珠。属下便藉助此珠结合自身的魔元之力,將自身残存的魔躯与这满岛的阴煞之气相融合,硬生生修成了这副半鬼半魔之躯。虽然不伦不类,但到底是保住了一缕元神,侥倖活了下来。” 元剎的投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半鬼半魔倒也別出心裁。也罢,你能活到今日,也算是天意。” “多谢大人。”血阎再次叩首。 元剎的投影似乎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血阎的身躯猛然一震,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骤然瞪大,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愕之色。 “怎么了?”元剎问道。 血阎的面色变了几变,沉声说道:“回大人,方才好像有什么东西进了核心处的阴煞洞窟,把天煞珠给取走了。” “嗯?不要紧吧?” 血阎沉吟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大人放心,属下早已藉助天煞珠修成了如今的躯体,天煞珠的作用对属下而言已经用尽了,即便没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只是此珠毕竟是千年才能形成,没了终归是有些可惜。” “那些都是外物,不必掛怀,若你能回到圣界,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你。”元剎的投影语气淡淡道。 “圣祖大人,难道圣界又要派人下界不成?”血阎先是一愣隨后狂喜道。 “那倒不是,不过本座自然有办法,但是本座如今也只是投影至此,借著此地魔气才能与你对话,暂时还没法把你弄出这大阵。不过你放心,眼下外面我已经安排妥当,用不了太久,本座应该就能找到办法將你带出去。” 血阎闻言,那扭曲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狂喜,当即再次叩首。 “多谢大人,属下等了上万年,再等些时日也无妨。” “嗯。不过在此之前,你给我偃旗息鼓,將身上的气息收敛好,此地毕竟是人族的地盘,你先前的动作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若是再闹出更大的动静,引来那些正道老怪亲自出面绞杀,本座可来不及救你。” 血阎心中一凛,连连称是。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封闭洞窟,收敛一切气息,绝不再引人注目。” “很好。“元剎的投影缓缓点了点头,身形开始变得虚幻。 “安心等著便是,稍后自然有办法救你出去。” 话音落下,那道黑色人影化作一缕黑烟,重新没入了灵狐的体內。 灵狐的身子微微一颤,琥珀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隨即恢復了正常,依旧是那副乖巧灵动的模样。 那跪伏在地的血阎缓缓站起身来,朝著灵狐离去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隨后身形一沉,重新没入了地底的裂缝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49章 意外来访 第149章 意外来访 灵舟之上。 又过了將近两个时辰,陈越终於感知到青石蚁穿出了天囚岛的外围岩层,重新进入了海底礁石区。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在下的灵兽回来了。” 话音刚落,灵舟的甲板上微微一动,青石蚁从中探出身来,趴在甲板上,触角有气无力地晃了两下,显然是这一趟折腾得不轻。 陈越伸手將它收回灵兽袋,又悄无声息地在袋中放了些丹药作为奖赏。 几乎在同一时间,柳长风也睁开了眼睛。 “灵狐也回来了。” 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从岛屿方向飞掠而来,正是那只白狐灵狐,它轻巧地落在柳长风的肩头,蜷缩起来,看上去也颇为疲惫。 “如何?可有发现?”程守真急切地问道。 陈越先开了口,面色如常。 “岛屿核心处有一个巨大的空腔,空腔之中的阴煞之气浓郁到了极点。在下推测,应该是天囚岛经年累月积聚的阴煞之气在核心处形成了一个类似灵脉的阴煞匯聚点,就像是一口泉眼,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出阴煞之气,催动了周围阴灵的躁动,不过看样子应该不会再继续扩张了。” 柳长风也在一旁附和道:“灵狐那边也探查了东北方向的外围区域,基本上把之前遗漏的地方都补全了,没有发现什么特別异常的东西。” 隨后两人便將自己所见写在了玉简之中交给程守真。 “这些信息应该足够门內做出判断了。若是阴灵果真消停下来,门內再派人上岛验证便是。陆道友此番帮了大忙,请道友放心,金身舍利石之事,程某一定办妥。”程守真双手接过玉简,郑重地拱手道。 赵鸿也在一旁说道:“两位道友放心此番功劳,我一定如实向门內稟报,绝不会让道友吃亏。” 陈越微微一笑:“那便有劳二位了。 66 四人乘灵舟返回天元岛。 搞定了这件事之后陈越也是心情大好,正道大会还有最后几天,索性就再逛逛,看看是否能换到什么需要的东西。 大会结束的前一天,陈越走到洞府附近时,脚步忽然一顿。 “阁下跟了在下这么久,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话音落下,身后一片寂静,陈越面色不变,右手已暗暗凝聚起灵力,隨时准备出手。 约莫三息之后,身后一棵古树的阴影中,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闪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披白色长袍的人,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尖削的下頜,身形修长,在夜风中袍袂微动,看不出男女。 对方一现身便双手抬起急切地说道:“道友且慢出手。” 白袍人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枚令牌,双手托著递了过来。 那令牌巴掌大小,通体呈墨黑色,正中央刻著一个古篆的罗字。 天罗令! 天罗令乃是天罗商盟颁发的最高等级信物,据说整个乱星海也不过寥寥数枚。 持此令者,可在天罗商盟能力范围之內,调动商盟的一切资源为其效力,只要商盟办得到,便不会推辞。 这等令牌的分量可想而知,而能得到天罗商盟赠予此令的,绝非寻常势力。 陈越心中电转,面上却恢復了平静,沉声道:“天罗令,道友是想要干什么。 1 白袍女子將令牌收回,似乎鬆了口气,微微躬身道:“在下冒昧跟隨道友多时,实在是事出无奈,还望道友恕罪。” 她顿了顿,语气恳切道:“可否借道友洞府一敘?此处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在外面说。” 陈越沉默了片刻。 他打量著眼前这个白袍人,心中反覆权衡。 对方既亮出了天罗令,便说明其背后的势力与天罗商盟关係匪浅,能持有天罗令之人,身份必然不简单。若是就这么拒之门外,万一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势力,反而麻烦。 倒不如先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请吧。” 陈越侧身抬手,示意对方跟上,转身朝洞府方向走去,白袍人紧隨其后,脚步轻盈无声,两人一路无话。 片刻之后,洞府的石门在陈越的法诀催动下缓缓开启。 两人先后进入,石门隨即合拢,隔音禁制与防御阵法同时激活,將內外隔绝。 陈越在石桌旁坐下,抬手引了引对面的石凳,不咸不淡道:“坐吧。阁下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白袍女子站在石桌对面,迟疑了一瞬,隨即缓缓抬手,將宽大的兜帽掀了下来。 兜帽之下,露出一张极为英气的面孔。 剑眉斜飞入鬢,一双凤目明亮而锐利,鼻樑挺直,薄唇微抿,平添了一股说不出的颯爽之气。 她对著陈越微微欠身,抱拳一礼,神態落落大方。 “在下凌玉灵,乃是星宫特使,多谢道友愿意一敘。” 陈越端坐不动,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有些波动。 凌玉灵。 星宫大小姐凌玉灵? 天元岛是万法门的地盘,正道大会是正道各宗的內部盛事,一个星宫的大小姐堂而皇之地跑到正道大会上来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万一被人认出来,且不说会不会引发什么风波,光是万法门就够她喝一壶的。 陈越一瞬间甚至有些后悔把人请进门了。 但事已至此,再把人轰出去也不现实,而且星宫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道友既然是星宫之人,不知来此,是有什么事?”陈越斟酌著措辞说道。 凌玉灵显然也听出了他话中的不悦,英气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歉意之色,坦然说道:“道友说的不错,在下来此地实在是有万不得已的要紧事,如今出岛有些麻烦,所以才来找道友帮忙。” 凌玉灵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语气郑重:“若道友能助在下离开此岛,在下必有重谢,绝不让道友白白费心。” 洞府中安静了下来。 陈越皱紧了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著石桌,思索之后说道:“好吧,我可以带你出去,但是出去之后,便和我没有关係了。” 没办法,星宫正道他哪个都不想惹,至於带人外出,反正凌玉灵手上有天罗令,有事让盟內两位太上去处理,而且他確实是有法子带他出去。 炼化玄黄府中得到的葫芦后他体內自成一片空间,能够让人生活,让其暂时躲在里面问题应该不大。 第150章 请求 第150章 请求 “那就多谢道友了,在下一定铭记道友大恩。”凌玉灵说道。 陈越摆了摆手后说道:“凌道友不必见外,就是委屈道友在我府內暂住一万,明日我自然会带你出去。” “好,有劳了。” 正道大会闭幕之日,天元岛各处出岛通道皆设了盘查,万法门弟子逐一验看离岛修士的身份令牌。 陈越神色如常。 一名万法门的结丹修士接过天罗商盟的令牌看了看,又以神识在他周身扫了一遍,最终点了点头,侧身放行。 “多谢。” 陈越微微頷首,飞离了天元岛,海风拂面,身后那座巨城般的岛屿在视野中一点点缩小,直至化为天际一线。 陈越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他又在海上飞遁了整整两日,直到彻底远离了天元岛附近的海域,確认身后再无任何跟踪的气息之后,方才落在一座荒僻的无名小岛上。 四下无人,只有海浪拍岸之声。 陈越灵力一催,一道白光在身前凝为人形。 凌玉灵稳稳落地,白袍猎猎,她环顾四周,確认已远离天元岛,紧绷了数日的神色终於鬆缓了几分。 “没想到道友竟有这等神通。在下佩服。”凌玉灵转向陈越抱拳道。 陈越淡淡道:“道友过奖了,这也算不得什么神通,如今陆某已將道友带离天元岛,算是完成了承诺。往后之事,便与在下无关了,道友自便吧。”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道友且慢。” 凌玉灵上前一步,开口唤住了他。 陈越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眉间已隱约浮现出几分不悦。 凌玉灵似乎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不太好开口,凤目中闪过一丝犹豫,隨后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此番来天元岛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尚未找到,还想请道友帮忙。” 陈越的脸色沉了下来。 “凌道友。在下答应帮你出岛,已是冒了天大的风险,仁至义尽。如今承诺已了,道友再提別的要求,未免有些得寸进尺了。” “道友说的是,在下確实不该如此。只是此物对星宫而言关係重大,若非万不得已,在下也不至於孤身一人潜入正道大会的举办之地。” 她看著陈越无奈道:“在下知晓此事强人所难,但星宫上下,眼下能託付之人唯有道友一人而已,况且星宫本就和贵盟交好,不然在此也不会有天罗令,相信贵盟肯定愿意。” 陈越沉默了片刻,能让星宫大小姐冒著暴露身份的风险独闯天元岛,这件东西的分量可想而知。 只是他一个天罗商盟的供奉,替星宫的人跑腿办事,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可不是他能拿主意的。 “这件事,在下没办法自行决定。需得上报盟內,由太上长老定夺。” 凌玉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当即点头道:“这是自然,在下绝无催促之意。只是在太上长老回復之前,在下恐怕还要在道友府上暂住几日,不知————” 陈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很想说一句可以不住,但想了想对方手上那枚天罗令,以及背后星宫的分量,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要是被万法门发现,自己更是麻烦。 “隨你吧。” 凌玉灵抱拳一礼道:“多谢道友,在下绝不会给道友添麻烦。” 陈越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便向著洞府飞去。 回到洞府之后,陈越將偏房收拾了一间出来给凌玉灵暂住,不该给她看得全部收了起来。 他也不敢让凌玉灵出去住,更惹眼,还是让他在自己洞府住下吧。 做完这些,他才將凌玉灵引到偏房门口。 “条件简陋,道友將就住下。” 凌玉灵环顾了一眼乾净整洁却空空荡荡的偏房,什么都没说,只是道了声谢便走了进去。 陈越转身回到正厅,紫灵正端坐在桌旁,一双灵动的眼睛望著他,却什么也没有问。 跟著陈越这么久,紫灵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陈越既然没有主动解释,她便也不会多嘴。 隨后陈越將洞府的阵法全部开启,他將紫灵叫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从灵兽袋中唤出青石蚁。 青石蚁趴在地上,触角有气无力地晃了两下。 “把东西吐出来。” 青石蚁大口一张,一颗龙眼大小的黑色珠子便从口中滚了出来。 珠子落在石桌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最终停了下来。 陈越將天眼明照印催动到极致,仔细端详了许久。 珠子內部蕴含的魔元之力极为精纯,经过不知多少年的阴灵洗炼,这种品质的魔元之力,別说是在乱星海了,恐怕就是在整个修真界都极为罕见。 “这是天煞珠?不过这上面为何会有魔气?”紫灵有些震惊的说道。 天煞珠乃是天煞魔罗功中提到的几种绝佳的修炼辅助之物。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这颗天煞珠內蕴含的魔元之力极为精纯,对你修炼天煞魔罗功大有裨益。你好生炼化,切不可操之过急。” 通过阴阳同参诀的联繫,紫灵修成的魔道神通他同样可以调用,紫灵的天煞魔罗功修炼得越深,他能借用的手段也越多。 “公子对紫灵的恩情,紫灵铭记於心。” 她跟在陈越身边这么久,自然清楚公子做事从来都是利字当头,极少做没有回报的买卖。可这颗天煞珠,公子明明可以拿去换取大量灵石或其他资源,却毫不犹豫地交给了她。 陈越摆了摆手,神色淡然道:“你修为精进,对我也有好处,不必多想。” 紫灵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抬起头来,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两抹淡淡的红晕,一双灵动的眼睛闪烁了几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公子————紫灵的身体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公子若是————若是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修炼?” 说完这句话,紫灵的耳根已经彻底红透了,连脖颈处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也好。你先將天煞珠炼化三日,待体內魔元稳固之后,我们再修炼阴阳同参诀。” 紫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点头道:“好,紫灵听公子的。” 她起身时脚步轻快了不少,走到门口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陈越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那个偏房里住的那位,公子打算怎么安排?”紫灵问道。 陈越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想起偏房里那位星宫大小姐,一时也有些头疼。 “等盟內回復吧。在那之前,你不要与她多接触。 “9 “紫灵明白。” 第151章 天镜秘闻 第151章 天镜秘闻 陈越將这里的事情写好之后准备传给盟內。 凌玉灵从偏房中走了出来,手中拿著一枚密封的玉简,递到陈越面前。 “劳烦道友將此物一併传回盟內。” 陈越接过那枚玉简,以神识试探了一下,发现外层封有星宫特有的禁制,无法窥探其中內容。 他也没有多问,將两枚玉简一併通过天罗商盟的秘密传讯渠道发了出去。 接下来,便是等,这一等便是数日。 期间凌玉灵倒是安分得很,整日待在偏房中修炼,偶尔出来走动也不会四处乱看,颇有分寸,陈越对此略感意外,同时也稍稍放下了些戒心。 只是他也没什么心思修炼,乾脆让紫灵过来陪著,检查双修功法修炼。 不过凌玉灵也並非全然无事。 身处陌生之地,凌玉灵始终对外界保持著警觉。她担心商盟內部会因自己的到来而採取什么意料之外的行动。 毕竟星宫与天罗商盟虽有往来,却算不上深交,自己孤身至此,任何变数都不得不防。 陈越布下的禁制严密,寻常神识根本无法穿透半分。 但凌玉灵出身星宫,自幼修习的感知秘术本就不走寻常路数,並非以神识强行探查,而是借灵觉共鸣,捕捉周遭灵气的细微波动。 禁制隔绝的是神识,却隔绝不了灵气的流转。 她时常感知外面灵力波动,却感到一两道气息交织缠绕,阴阳相合,灵力起伏如潮。 凌玉灵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 她面色骤然一红,连忙收敛了感知,垂下眼帘。 耳根处泛起的热意却久久未退,心湖也不由得泛起几圈涟漪。 歷代星宫之主都是一男一女双修,只不过她到现在还没有定下来伴侣,对这些涉猎不深,但也略知一二。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將心神安定下来,重新沉入修炼之中。 只是那夜,她入定得格外艰难。 十天后盟內总算是来了回信,是盟內太上长老的亲自回復。 “此事盟內已知悉。凌姑娘所求之事,你在能力范围之內尽力协助。此事关乎盟內与星宫之间的长远干係,你不必顾虑正道太多,只需谨慎行事即可。” 陈越將玉简放下,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凌玉灵那封密信里到底写了什么,能让太上长老如此重视。 陈越没有深想。在天罗商盟做事,最重要的一条规矩就是该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不该知道的,別问。 他起身走到偏房门前,叩了叩门。 片刻后,石门开启,凌玉灵站在门內,凤目中带著几分期待。 “盟內回信了。太上长老说了,能力范围之內,在下某可以帮你。” 凌玉灵眼中光芒一闪,旋即深深一礼。 “多谢道友,多谢天罗商盟。” “先別急著谢。既然要帮忙,总得让陆某知道,道友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凌玉灵直起身来,神色变得郑重。 “道友说的是。”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这次来正道是为了找回星宫的一件宝物。” “星宫宝物,怎么会在这里?”陈越挑眉道。 “此事说来话长,道友应该听过天镜散人的名头吧。”凌玉灵说道。 “天镜散人?就是那个当初灭杀了星宫之主的散修?”陈越说完便觉得有些失言。 不过凌玉灵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说道:“没错,之所以要来这里,是因为那位星宫之主隨身携带著一件星宫秘宝,此宝对於星宫来说十分的重要,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陈越沉吟了片刻隨后说道:“不知道可否方便告知此地在哪里?” 凌玉灵有些犹豫,但想到盟內太上长老既然已经开了口,对方又是商盟的供奉,该说的也没什么好藏著掖著了。 她抬起头来缓声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此番来正道大会,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私事,而是为了天镜散人的秘府。” “秘府?“陈越眉头微微一动。 天镜散人的名头他自然不陌生。此人乃是数百年前乱星海赫赫有名的散修,修为通天,性情乖张,行事全凭喜好,正邪两道都不太待见他,却也都不敢招惹他。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他以一己之力击杀了当时星宫之主一事,那一战惊天动地,至今仍是乱星海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凌玉灵继续说道:“天镜散人灭杀星宫之主后不久便销声匿跡,有人说他闭关突破化神,有人说他已经坐化,眾说纷紜,却无一人知晓他的洞府所在。星宫歷代宫主一直在暗中搜寻此人的踪跡,一是为了查明当年之事的真相,二是为了找回被他夺走的星宫秘宝。 数年前,星宫终於在一处偏僻海域找到了天镜散人秘府的线索。在下和几位长老奉命前往查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找到了秘府入口,破阵而入。 说到这里,凌玉灵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苦涩。 “结果呢?”陈越问道。 凌玉灵苦笑了一下,摇头道:“结果进去之后才发现,秘府之中虽然还留有不少阵法典籍和物品,但最重要的那几件宝物,包括星宫秘宝在內,全都不翼而飞了。” 她说完嘆了口气,英气的面孔上难掩失望之色。 陈越闻言微微蹙眉,沉吟道:“天镜散人的秘府,以他的手段,防御阵法定然非同一般。能从里面取走东西的,怕不是等閒之辈吧?是有人先你一步进入了秘府?” 凌玉灵苦笑著摇了摇头。 “在下起初也是这么想的,但仔细勘查之后才发现,秘府的禁制並未从外部被破坏过,所有的阵法都是完好的。也就是说,取走那些东西的,是秘府內部的存在。” “內部?“陈越目光一凝。 凌玉灵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天镜散人生前曾豢养了一只灵兽,此事在一些古老的记载中有所提及,只是外人並不清楚是何种灵兽。在下进入秘府之后,在內殿深处找到了一具灵兽的躯骸。”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那具躯骸应该是是一只碧鳞渊鱼。” 陈越闻言,端茶的手微微一滯。 第152章 碧鳞渊鱼 第152章 碧鳞渊鱼 碧鳞渊鱼。 此名他早年间翻阅太真门典籍时,在一本上古灵兽志中见过数段记载,当时读来颇为震撼,印象深刻。 碧鳞渊鱼乃是极为罕见的上古鱼种,据传是上古凶鱼吞天鯤的一支旁系后裔,通体覆有碧绿色的厚重鱼鳞,体型庞大,成年者身长可达十数丈,背脊至尾鰭之间生有一道幽碧纹路,故而得名。 此鱼之所以在上古典籍中被专门记载,不仅仅因为它稀有而是因为此鱼凶悍异常,有数种极为棘手的大神通。 此鱼口中可以喷吐一种碧绿色的磷火,侵蚀法宝。,磷鬼焰一旦沾上法宝,便会如蛆附骨般渗入其中,轻则令法宝威力大减、灵性折损,重则直接將法宝废掉。 除此之外碧鳞渊鱼一身碧鳞坚如精钢,且天生带有一层极为特殊的灵力隔绝之效。法术打在鳞片之上,威力会被大幅削减,尤其是五行类法术,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另外还有几种水属性神通也是不俗。 这几种神通叠加在一起,使得碧鳞渊鱼极为难缠,也难怪上古典籍將此鱼列入“海中十凶“之一。 天镜散人能拳养一只,著实让陈越对这位已故前辈的手段高看了几分。 “根据我这些天的调查,捲走宝物的应该就是此妖的后代,这些日子我也是在追击此兽,只是到了正道地盘,元婴长老行动不便,我这才独自行动,毕竟那件星宫重宝不能落入他人手中。”凌玉灵说道。 陈越將茶盏放下,面色凝重了不少,缓缓说道:“凌道友,陆某说句不中听的话。碧鳞渊鱼是什么东西,想来道友比在下更清楚。此鱼碧磷鬼焰专克法宝,一身渊鳞刀枪不入,那只碧鳞渊鱼少说也是化形期的大妖,其后代纵然不及父辈,但血脉摆在那里道友让陆某去对付一条碧鳞渊鱼,恕陆某难以从命” 凌玉灵闻言,非但没有著恼,反而微微頷首,显然对陈越会有此一问早有预料。 “道友所虑极是。若是那化形期的成年碧鳞渊鱼还在,別说道友和在下,便是再来十个结丹修士也不过是送菜。但此事在下已经查清楚了,情况並没有那么糟糕。”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陈越面前。 “道友请看,这是在下在秘府中找到的那对碧鳞渊鱼的记载,以及在下这些日子追踪其后代所收集到的情报。” 陈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细细查看。 玉简中的信息相当详尽。 那碧鳞渊鱼的修为確实已臻化形期,但根据凌玉灵在秘府中的勘查,这对灵鱼的后代並未完全继承父辈的修为。 从遗留的气息判断,逃出秘府的应当只有一条幼鱼,如今修为大约在结丹巔峰左右。 更关键的是,凌玉灵在追踪过程中数次远距离观测到此鱼出没,確认了这一件事。 若是凌玉灵所言属实,那確实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碧磷鬼焰虽然克製法宝,但他的金刚伏魔印和天眼明照印都是烙印在玉骨之上的佛门法印,並非外物法宝,魔焰对他的影响要小得多。 凌玉灵见他神色有所鬆动,趁热打铁道:“道友应当也看到了,此鱼虽然血脉不凡,但毕竟是幼鱼,几种大神通都未臻圆满,远不如成年体那般无懈可击。在下追踪数月,已经摸清了它不少弱点和习性。碧鳞渊鱼有吞食海底灵矿的习性,万法门那片海域的海底灵脉丰沛,想来是对它胃口。也正因为它停留在万法门附近,在下才不得已冒险登上天元岛就近监视它的动向。只是没想到在岛上差点被人识破身份,这才不得不找道友帮忙出岛。 66 陈越將玉简放下,沉吟不语。 凌玉灵见状,又补充道:“不过近日在下又感知了几次,此鱼似乎终於开始移动了,正在离开万法门附近的海域朝东南方向游去,速度不快,八成是在沿途的海底继续觅食。” 陈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石桌,没有接话。 他心中在飞速盘算。 碧鳞渊鱼的几种神通確实棘手,但並非无解,最大的变数在於情报是否准確。 不过话说回来,风险与收益向来是並存的,这种妖兽的精血十分的难得,血肉也是十分的难得。 凌玉灵將他脸上的犹豫看在眼里,一咬牙说道:“道友,在下知道此事確实有些强人所难。但在下可以向道友承诺,天镜散人留下的那些宝物,若是能从那碧鳞渊鱼的灵腹中取回,除了星宫秘宝之外,其余所有的东西无论是法宝、丹药、灵材还是功法典籍,在下一概不取,全部归道友所有。” 天镜散人可是元婴后期的大能,纵横乱星海数百年,其积累的財富可想而知,纵然那条幼鱼不可能將秘府中所有的宝物都吞走,但只要带出了十之一二,那也是一笔极为可观的財富。 对於他这个结丹中期的修士而言,这份诱惑不可谓不大。 凌玉灵见他神色有所动容,又添了一把火。 “天镜散人一生纵横乱星海,灭杀过的修士不计其数,其藏宝之丰厚远超寻常元婴修士。在下进入秘府时虽然大部分珍贵之物已经被灵鱼吞走,但从残余的痕跡来看,其中少说也有数件上品法宝,以及不少珍稀的炼器灵材和高阶丹药。” “再者碧鳞渊鱼本身也是价值连城。此鱼的鳞片乃是炼製顶级防御法宝的不二之材,比之玄铁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內丹更是炼製丹药的极品灵材,有价无市整条碧鳞渊鱼从头到尾没有一处是废物。这些东西在下都不要,全归道友。” 陈越沉默了良久。 半晌之后,他缓缓开口。 “在下有几个条件。” 凌玉灵立刻正色道:“道友请讲。 1 “第一,追踪与设伏的方案由在下来定,道友需全力配合。第二,动手之前,在下要先確认此鱼的真实修为和神通状態,若是超出预估,陆某会立刻撤退,道友不得有异议。 第三,星宫秘宝以外的所有收穫归在下所有,包括碧鳞渊鱼本身的材料,道友方才说过的话不可反悔。” 凌玉灵几乎没有犹豫,乾脆利落地点头道:“在下全部答应。” 第153章 围堵 第153章 围堵 陈越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那便去准备吧。在下需要半日时间整理一些东西,半日之后出发。 “好。“凌玉灵抱拳一礼,面上的神色终於舒展了几分,转身快步回了偏房。 待她走后,陈越独自坐在桌旁,目光落在桌上那枚玉简之上,眉宇间若有所思。 星宫在乱星海的地位举足轻重,能藉此事与星宫大小姐结下善缘,日后的好处远不止眼前这些宝物。 太上长老既然发了话让他尽力协助,他若是推三阻四,盟內那边也不好交代。 半日之后,便是出发之时。 出发之前,陈越特地去找了紫灵。 “公子。” 陈越在门口站定,目光落在紫灵身上,见她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抢了许多,估计再过个十几年就可以考虑结丹的事情了。 “我要出去办一趟事,少则一两月,多则数月,期间你就留在岛上安心修炼,眼下你的根基尚未完全恢復,切忌贪功冒进。 66 紫灵微微一怔,隨即认真地点了点头。 “紫灵明白。公子放心出去便是,紫灵会好好修炼的,不会胡来。” 她顿了顿,又轻声说道:“公子此行要小心。” 陈越淡淡一笑:“放心,不过是一趟差事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有事让周平安传讯给我,我会处理的。” “是。”紫灵恭声应道。 陈越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两道遁光从青云岛上一前一后飞射而出,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之后。 內海东南海域,一座荒僻的礁石岛附近。 陈越和凌玉灵並肩立在一座小岛的岩壁之上,海风猎猎。 凌玉灵闭目感知了片刻,抬手朝前方海面一指。 “就在东北方向三百里外,它在一处海底暗礁群中停留了下来。” 陈越点了点头,开始著手布置。 两人事先商定的计划並不复杂。 碧鳞渊鱼有吞食海底灵矿的习性,陈越便以几块品相不错的珍稀矿石为饵,投入海中,再在矿石周围的海底礁石之间暗设顛倒五行阵,只要那碧鳞渊鱼循著灵矿的气息游入阵中,便是瓮中捉鱉。 然而事情並不如预想中那般顺利。 那碧鳞渊鱼在阵法边缘转了两圈之后,忽然一摆尾鰭,竟然掉头游走了。 这畜生比他想像中要狡猾得多。 两人就这样与那碧鳞渊鱼在这片海域中兜圈子。 將近三个月的时间里,陈越和凌玉灵先后尝试了不下十种引诱之法,围堵了七八次,却没有一次能將那畜生困入阵中。 碧鳞渊鱼虽然贪恋灵矿,任凭陈越如何改良阵法的隱蔽性,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察觉到异常而抽身退走。 陈越甚至怀疑此鱼是否自带某种灵力感知之能。 三个月的消耗战不仅没有成果,反而让那碧鳞渊鱼变得愈发警惕。 终於,在又一次围堵失败之后,那碧鳞渊鱼似乎是彻底不耐烦了,一头扎入了深海之中,朝著西南方向疾速遁去。 两人紧追不捨。 然而追了整整两日之后,那碧鳞渊鱼忽然拐了个弯,一头钻进了一座孤零零的岛屿下方。 陈越和凌玉灵在岛外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面积不大的荒岛,岛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一眼望去灰濛濛的,看不出什么特別之处。 但陈越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座岛的气息有些古怪。 凌玉灵闭目感知了片刻,睁开眼来说道:“那妖鱼钻到岛下去了,现在不动了,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不动了?”陈越眉头皱得更紧。 追了將近三个月,这畜生一直在海中来去如风,从来不曾在任何一处地方长时间停留过,如今突然钻进一座荒岛下方一动不动,著实反常。 陈越双眼金光一闪,天眼明照印全力运转。 琉璃色的光芒在他瞳孔中流转,视线穿透了海面、穿透了厚重的岩层,一路向下探去。 岛屿下方的景象在他的天眼之中一览无余。 只见岛下的海底地层中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那碧鳞渊鱼正盘踞在溶洞正中央,庞大的鱼身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但让陈越真正变色的,並非那条妖鱼,而是溶洞之中瀰漫的气息。 溶洞內有著极为浓重的阴气。 那溶洞之中到处都是浓得化不开的幽暗阴气,如同一锅沸腾的黑色浓汤,翻滚涌动。 那碧鳞渊鱼便盘踞在这团浓郁阴气的正中央,一身碧鳞之上隱隱泛著一层黯淡的灰光,似乎正在拼命吸纳著四周的阴气。 陈越心中一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掐指默算了一下日子。 他的面色骤然凝重了起来。 “今天是阴日。” 凌玉灵闻言一怔:“什么?” “天干壬癸属水为阴,地支亥子属水为阴,今日壬子日,天干地支皆阴,是百年难遇的纯阴之日。这畜生特地挑了今天钻到这阴气匯聚之处,绝不是巧合。” “道友的意思是————”凌玉灵面色微变。 陈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以天眼明照印观察著岛下的异象。 那碧鳞渊鱼吸纳阴气的速度越来越快,周身的灰光也越来越浓,庞大的鱼身开始微微颤抖,一身碧鳞之上竟然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就在这时。 轰隆! 一道惊雷毫无徵兆地炸响,震得四周海面掀起数丈高的浪花。 陈越和凌玉灵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不知何时聚拢了一团乌云,漆黑如墨,翻滚涌动。 又是一连串闷雷滚过,乌云之中电蛇乱舞,一道道雷光劈落而下。 凌玉灵脸色骤然一变,失声道:“雷劫!这是妖族的化形雷劫?这妖鱼竟然要在此时化形?!” 陈越皱紧了眉头,目光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团不断扩大的诡异乌云。 化形雷劫? 不对。 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像。” 凌玉灵闻言一愣:“不像?” “天雷乃天地至阳之力,你看这些雷光,紫黑幽暗,寒意逼人,分明是阴雷。” “阴雷?”凌玉灵面色更加难看了。 “不错。”陈越点了点头,神色愈发郑重,“这妖鱼特意挑了百年难遇的纯阴之日,又找到了这处阴气匯聚之地吸纳阴气,恐怕不是在渡化形雷劫。 7 第154章 碧渊鮫变 第154章 碧渊鮫变 岛下鱼妖的碧鳞正在一片片脱落之处,都有大量黏稠的灰黑色液体涌出,在浓郁的阴气中翻滚蒸腾,腥臭之气即便隔著数十丈的岩层都能清晰闻到。 而在那些碎裂的鳞甲之下,一层全新的肌肤正在急速生长。 天眼明照印中,他能清楚地看到,那碧鳞渊鱼庞大的鱼身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收缩,骨骼在皮肉之下咯吱作响地重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將一条鱼捏成人的模样。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 碧鳞渊鱼在溶洞中翻滚挣扎,口中不断发出悽厉的嘶吼,大片大片的碧鳞崩裂脱落,露出下方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新骨。 它的灵力波动也在剧烈起伏,忽强忽弱,极不稳定。 “不管它在做什么趁它虚弱,先杀了再说!”陈越目光一凝,语气骤然变得果决。 凌玉灵只犹豫了一瞬。 修仙界里没有什么君子之约,趁人之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果断地点了点头。 “好!”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掠出了藏身的礁石。 陈越身形一纵,背后血色羽翼骤然展开,赤红的光芒在夜色中刺目耀眼。 他抬手一挥,数面阵旗自袖中飞射而出,分別没入海面之下的礁石与岩壁之中,灵光一闪即没,了无痕跡。 凌玉灵同样没有丝毫迟疑。 她袖袍翻飞,一柄通体莹白的飞剑从袖中激射而出。 那飞剑形制纤长,通体莹白如玉,剑身之上流转著星星点点的清冷辉光,宛如一截凝固的银河横贯长空。 此剑名为落星剑,乃星宫歷代独有的秘法炼製而成。 虽非凌玉灵的本命法宝,但品阶极高,其锋锐之利、星辉之盛,不在寻常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之下。 剑出鞘的剎那,凌玉灵周身气势骤变,英气的面庞上杀意凛然。 她縴手掐诀,落星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径直朝岛屿下方的溶洞斩落。 剑光击穿了数十丈厚的岩层,海水倒灌而入,岛屿剧烈震颤,裂纹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陈越也没有丝毫迟疑。 顛倒五行阵在数息之间成形,將整座岛屿笼罩其中。 紧接著第二套阵法九宫天曜阵亦在五行阵內层铺设完成,两套阵法嵌套,外困內杀。 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从岛下传来,海面猛地隆起数丈高,紧接著整座荒岛轰的一声从中间炸裂开来。 一道庞大的碧绿色身影从碎石与海浪之中冲天而起。 那碧鳞渊鱼足有七八丈长,通体覆盖著碧绿色的厚重鳞片。 它的一双竖瞳猩红如血,口中不断喷吐著碧绿色的磷火。 一团团碧绿色的鬼火在半空中翻滚蒸腾,那便是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碧磷鬼焰。 “小心它的鬼焰!”陈越沉声提醒。 凌玉灵自然清楚碧磷鬼焰的厉害,凤目微凝,落星剑在她身前划了一个圆弧,星辉流转间形成一面星光护盾,將那扑面而来的碧色鬼火尽数挡下。 鬼火落在星光护盾之上,嗤嗤作响,碧绿色的火舌竟如活物一般攀附其上,缓缓侵蚀著护盾的灵光。 凌玉灵面色微变,连忙催动更多法力灌注其中,这才堪堪维持住护盾不碎。 陈越双眼金光一闪,天眼明照印之下,碧鳞渊鱼的状態一览无遗。 大片碧鳞脱落,露出灰白色的新生肌肤,灵力波动忽强忽弱,如同將息未息的炉火。 “现在正是它最虚弱的时候,动手。” 陈越一声低喝,右手凌空一抓。 剎那间佛光大盛,一只数丈大小的琉璃色巨掌自虚空中轰然凝出,朝那碧鳞渊鱼当头压下。 碧鳞渊鱼猩红竖瞳中闪过一丝惊惧,庞大的鱼身猛地一扭,巨尾横扫,捲起数丈高的滔天巨浪迎向琉璃金掌。 金掌与巨浪猛然撞在一起,方圆百丈內的海面炸裂开来,水柱冲天而起,碎浪如雨。 琉璃掌劲道不减,继续往下砸。碧鳞渊鱼拼命甩尾,硬是把巨掌撞碎了,可自己也挨了一记狠的,咚地栽进了深水里。 碧鳞渊鱼不愧是上古凶鱼吞天鯤的旁系后裔,即便正值蜕变虚弱之际,那一身肉体凡胎的防御依旧骇人。 琉璃金掌虽然將它从半空中一掌拍落,砸入海中激起数丈高的水花,但是也没有让其受到什么伤害。 不过陈越本就没指望一击毙命。 不过陈越本就没指望一击毙命,这一掌的目的是將它逼入阵法范围之內。 碧鳞渊鱼落入海中的瞬间,顛倒五行阵骤然发动。 四周的空间猛地扭曲,碧鳞渊鱼只觉得天旋地转,刚想往深海遁去,却发现上下左右全部被封锁,无论往哪个方向游去,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原处。 “起阵。” 陈越剑指一点,九宫天曜阵在五行阵內层同时启动。 星辰排列流转,须臾间九星连珠,九道耀目的星辰光柱自天而降,同时轰击在碧鳞渊鱼的身上。 然而碧鳞渊鱼的反应极快,周身碧鳞同时亮起,一层灵力护罩將全身包裹。 光柱落在那层护罩之上,嗤嗤作响,却被碧鳞天生的灵力隔绝之效消磨了大半威力,只有少许光柱透过护罩,舔上那些已经脱落碧鳞的裸露肌肤。 碧鳞渊鱼吃痛之下愈发狂暴,张嘴便是一道碧磷鬼焰对著火网狂喷。 碧磷鬼焰与星辰光柱在阵法之中激烈碰撞,此消彼长,竟是不相上下。 “果然棘手。”陈越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凌玉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道友,让在下来试试。” 陈越转头看去,只见凌玉灵不知何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古朴的铜印。 那铜印不过巴掌大小,通体青铜色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一股古老而肃穆的气息。最奇特的是铜印底部刻著一个“镇“字,笔锋凌厉,隱隱有龙吟虎啸之意。 “此乃星宫镇海印,专为镇压海中妖族所炼,对妖族有极强的克制之效。”凌玉灵快速解释了一句,旋即將铜印拋向空中。 “起!” 铜印离手便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作一座数丈大小的青铜巨印,悬在碧鳞渊鱼的头顶,符文流转,散发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那金光笼罩之下,碧鳞渊鱼的身躯猛地一僵,竖瞳中闪过一丝惧意。 镇海印上的符文亮起,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印底倾泻而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碧鳞渊鱼身上。 碧鳞渊鱼虽然血脉高贵,但在这专门针对妖族的古宝面前,体內的妖力运转登时迟滯了三分。 原本与九宫天曜阵旗鼓相当的碧磷鬼焰霎时萎靡下去,被星辰光柱压著节节倒退,再无先前的囂张之势。 第155章  鮫变 第155章 ? 鮫变 镇海印威压之下,碧鳞渊鱼的处境急转直下。 九宫天曜阵的星辰光柱趁势压上,一道道光柱轰击在那些已经脱落碧鳞的裸露肌肤之上,烫出一片片焦黑的灼痕。 碧鳞渊鱼大口一吸,四周的海水环绕周身化作水盾,將自己牢牢的罩住。 陈越眉头一跳,天眼明照印中骤然捕捉到一丝不妙的变化。 碧鳞渊鱼周身残余的碧鳞突然齐齐竖起,鳞片之间进射出一缕缕暗沉的碧光,那些碧光匯聚在一起,在它身周凝成了一层流动的光膜。 紧接著,碧鳞渊鱼庞大的鱼身猛地一弓,脊背上残存的碧鳞同时炸开。 数百片碧绿色的鳞片脱离鱼身,悬浮在半空之中,每一片都散发著幽幽的碧光,鳞片边缘锋锐如刀,隱隱有寒芒流转。 “小心,这是它的本命鱼鳞。”凌玉灵面色骤变,失声低呼。 陈越瞳孔微缩。 本命鱼鳞乃是碧鳞渊鱼的看家底牌,相当於修士的本命法宝,每一片鳞片都与它的精血元气相连,一旦催动,便是燃烧本源的玩命打法。 数百片碧鳞铺天盖地地朝两人激射而来。 陈越一声低喝,右手凌空一抓,琉璃金掌骤然凝出,掌纹之间梵文流转,拦在身前。 叮叮叮叮叮! 碧鳞击打在琉璃金掌之上,溅起漫天碧色火星。 巨掌表面的佛光被打得明灭不定,转瞬之间,琉璃色的大手就被鱼鳞打的支离破碎。 陈越见此脸色一变,周身连忙散发一股温润灵光,玉瓶古宝的禁錮之能下,满天的鱼鳞飞行速度骤减,这才让两人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凌玉灵当机立断,镇海印横空一转,斗大的“镇“字金光暴涨,朝著四面八方释放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波。 光波所过之处,那些碧鳞的飞行轨跡登时一滯,隨后剧烈颤动像是在抵御这光波的压力,陈越见状,左手掐诀,九宫天曜阵陡然加速运转,九道星辰光柱交匯聚拢,在阵法中央形成一道炽白的光幕。 碧鳞打在光幕之上,如飞蛾扑火般纷纷碎裂。 碧鳞渊鱼见本命鱼鳞未能奏效,竖瞳中凶光更甚,张口喷出一团浓烈至极的碧磷鬼焰。 那鬼焰与先前不同,色泽更加深沉,带著一丝诡异的紫意,显然是燃烧了本源之力催动的一击。 凌玉灵凤目一凝,连忙將落星剑收回,不敢让飞剑与这种级別的鬼焰正面接触,转而全力催动镇海印。 镇海印金光暴涨,化作一面金色的巨盾横亘在两人身前。 碧磷鬼焰撞在金盾之上,火舌疯狂攀附,金盾之上的符文明灭闪烁,镇海印发出一阵嗡鸣,似乎正在承受极大的压力。 陈越眉头紧锁,正要出手相助,天眼明照印忽然捕捉到一股变化。 天空之中,那团漆黑如墨的阴云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云层深处紫黑色的电蛇越来越密,越来越亮,一道极为粗壮的阴雷,正在阴云之中急速凝聚。 碧鳞渊鱼显然也感受到了来自天穹的威压,庞大的鱼身剧烈颤抖,竖瞳中的癲狂之色更甚。 轰! 一道比碗口还粗的紫黑色雷柱从阴云之中轰然劈下。 那阴雷的声势远超先前的任何一道,紫黑色的雷光撕裂了天幕,照亮了方圆数里的海面。 陈越和凌玉灵碍於这雷电的威能不得不同时后退数十丈,避开了阴雷的波及范围。 阴雷轰然落在碧鳞渊鱼的身上。 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骤然炸响。 紫黑色的雷光与碧磷鬼焰在半空中剧烈碰撞,形成了一个数十丈大小的光球,光球內部雷火交织,电蛇乱窜,发出毁天灭地般的轰鸣声。 滔天巨浪从爆炸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出,连顛倒五行阵和九宫天曜阵的阵旗都在这股衝击之下剧烈颤抖几近於毁。 凌玉灵以落星剑在身前撑起一道星辉护盾,堪堪挡住了衝击波,饶是如此,她依旧被震得向后退了数丈。 浓烟散去,海面上一片狼藉。 那碧鳞渊鱼庞大的鱼身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的海水和漂浮在水面上的碎鳞残骸。 凌玉灵凤目一亮,英气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死了?阴雷劈下,那鱼妖应该是一“ 话未说完,陈越的面色却骤然大变。 “不好!” 陈越暗道一声,身体比脑子反应得更快。 神足如意印全力催发,脚下琉璃佛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掠到凌玉灵身侧。 他一把搂住凌玉灵的腰身,足尖踩在虚空之上,神足如意印的踏空之能发动到了极致,两人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暴退了出去。 凌玉灵猝不及防被他搂住,正要开口询问,一道凌厉至极的破空之声便从她方才站立的位置传来。 嗤一道碧色的光芒从焦黑的海水中激射而出,擦著凌玉灵方才所站之处一闪而过,將那片海面切出一道数十丈长的裂口,海水倒灌,片刻后才轰然合拢。 若非陈越反应够快,那一击足以將凌玉灵拦腰斩断。 凌玉灵后背泛起一阵冷汗,凤目中闪过一丝后怕之色。 两人在百丈之外稳住身形,齐齐望向那片焦黑的海面。 海水翻涌,气泡汹涌,一道身影从深处缓缓浮出水面。 那身影不再是先前那庞大的鱼形,而是一个人。 確切地说,是一个介於人与鱼之间的存在。 那人身量足有七尺余,通体覆盖著一层细密的碧绿色鳞片,五官轮廓分明,竟带著几分妖异的俊美,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是碧鳞渊鱼特有的竖瞳。 两条修长的手臂上覆满了交错的鳞甲,指尖生著碧色的利爪,腰以下的部分虽然已经化为了人形双腿,但大腿外侧和小腿后方仍有大片碧鳞覆盖,脚趾之间隱隱可见蹼膜。 从脊背延伸至尾椎处的一道幽碧色的鰭骨,在海风中微微颤动。 “这是鮫人?!”凌玉灵倒吸了一口凉气,凤目圆睁。 她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它————它化形了,它渡过了化形雷劫,进阶元婴了?!” 第156章 八门金光镜 第156章 八门金光镜 凌玉灵面色煞白,若是对方真的趁著这道阴雷突破到了元婴期,那她和陈越加在一起也不够这鮫人一只手捏的。 然而陈越却微微摇了摇头,面色虽然凝重,但並没有凌玉灵那般惊惧。 “不是元婴。” 凌玉灵一怔:“不是?” 陈越双眼中琉璃佛光流转,天眼明照印全力运转之下,將那鮫人周身的气息看了个一清二楚。 “它的妖力確实暴涨了不少,但远没有达到元婴期的层次。而且你仔细看它的气息,妖力之中夹杂著灵力,並非纯粹的妖族气息。” 凌玉灵凝目望去,仔细辨別之下確实发现了端倪。 那鮫人周身的灵力波动確实有些古怪,不像寻常妖兽那般纯粹,而是妖力与灵力交织,仿佛两条顏色不同的河流搅缠在了一起。 “难道说这是人妖混血?”凌玉灵难以置信地说道。 陈越点了点头,语气沉沉。 “八成如此。天镜散人豢养的那对碧鳞渊鱼与人族修士有了血脉交融,才诞下了这个东西。虽说人妖不两立是修真界的铁律,但天大地大,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鮫人身上,继续说道:“我曾在书中看到过,人妖混血之后若要化形,远比纯血妖族更加艰难,法子也是千奇百怪,纯血妖族只需渡过化形雷劫便可化为人形,但是我所料不错它恐怕是要过两道关。” “两道关?” “不错。第一道是妖族的化形雷劫,蜕去妖躯,化为人形。第二道便是人族的凝婴之劫。因为它体內有人族血脉,化形之后灵力便会自行运转人族功法的路数,相当於强行凝婴。只有两道关都过了,这鮫人才算是真正稳住修为。” 凌玉灵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这鮫人化形之后的气息虽然暴涨,却始终没有达到元婴的层次。 它方才渡过的那道阴雷只是化形雷劫的最后一击,蜕去了鱼身化为了人形,但第二道凝婴之劫尚未完成,它体內的妖力和灵力还在剧烈碰撞融合,修为处於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態。 但即便如此,化形之后的鮫人气息比之前的碧鳞渊鱼强出了何止一筹。 那股混杂著妖力和灵力的气息波动,赫然已经达到了结丹巔峰的极限,而且还在缓缓攀升,似乎隨时都有可能突破那道门槛。 鮫人悬浮在海面之上,竖童冰冷地扫过陈越和凌玉灵。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崭新的人形躯体,碧色利爪缓缓握紧又鬆开,似乎在適应这具全新的身体。 隨后它张开了嘴。 “哼。” 凌玉灵心中一凛。 化形之后的鮫人不仅灵智大开,甚至已经能够发出人言,这意味著它的神智已经与人族修士相差无几。 就在这时,鮫人忽然低头,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腹部。 它的小腹微微隆起,隱隱有一团光芒在碧色鳞甲之下流转。 鮫人张口一吐。 一团金光从它口中飞出,在半空中旋转了数圈之后,骤然绽放开来。 那金光散开的瞬间,陈越和凌玉灵的面色同时大变。 那团金光之中,赫然有八面金色镜子。 每一面金镜不过巴掌大小,通体金黄,古朴厚重,镜面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八面金镜在半空中缓缓排列,围成一个八卦的阵型,镜面朝外,金光流转之间,一股蛮荒气息从八面金镜之间瀰漫开来。 “八门金光镜!” 凌玉灵失声惊呼,凤目之中满是震骇之色。 当年天镜散人便是凭藉此宝,以一己之力灭杀了与他同为元婴后期的星宫之主。 被称为乱星海第一攻击法宝。 “此宝虽是天镜散人的本命法宝,但元婴后期大能的宝贝,岂是一个区区结丹期的鮫人能够完全驾驭的?它最多只能催动此宝一点的威力,不必太过惊慌。”陈越说道。 不过他这也有些自我安慰,毕竟是天镜散人的成名法宝,也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 鮫人冷冷一笑,双手掐诀,八面金镜同时旋转,镜面上的符文亮起。 “金焰一起!” 八面金镜同时射出一道金色光柱,八道光柱在半空中交匯成一团,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金色光幕,朝著陈越和凌玉灵笼罩而来。 那光幕之中蕴含一股金色火焰,四周面海水汽蒸发,顿时冒起一股白雾。 “快闪!” 陈越一把抓住凌玉灵的手臂,神足如意印全力爆发,脚踩虚空,带著她疯狂后退。 金色光幕从他们脚下掠过,方才二人站立之处的海面瞬间蒸乾,露出下方一个巨大的深坑。 陈越和凌玉灵在远处稳住身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八门金光镜的金光神焰,即便只是催动了小部分威力,也不是我们能硬接的。”陈越沉声道。 凌玉灵点了点头,凤目之中满是忌惮。 陈越天眼明照印一扫,发现鮫人体內的灵力在催动金光镜之后又消耗了一大截。 它刚刚化形,根基未稳,先前又被他们围攻了许久,射出本命鱼鳞透支精血,又强行渡了化形雷劫,如今再催动八门金光镜这种级別的法宝,体內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 陈越传音道:“它在强撑。八门金光镜的威力虽强,但以它现在的修为,催动一两次便是极限。只要我们撑过去,它就是强弩之未。” 鮫人见两人如此狼狈,竖童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它双手掐了一个古怪的印诀,八面金镜的排列骤然变化瞬间出现在两人四周,变为了一个包围之势,將陈越和凌玉灵笼罩在金镜的包围圈之中。 金色的光芒从八面镜子之间交织成网,形成了一个金色的牢笼。 这法宝不仅能攻,还能困敌,这正是八门金光镜名震乱星海的根本所在。 金色的光网从四面八方收拢,空间急剧缩小,金焰的温度也在不断攀升,不仅如此,两人体內的法力也在飞速的流逝。 一旦法力耗尽,他们便难逃被炼化的下场。 陈越面色冷凝如铁,但心中却在飞速运转。 这鮫人虽然化形之后灵智大开,但对八门金光镜的运用依旧粗糙。 真正的天镜散人催动此宝时,金光牢笼一成,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脱身。 但这鮫人不过是本能地催动此宝,威力远不如天镜散人。 得想法子破了这法宝才行。 第157章 破阵 第157章 破阵 金色牢笼不断收缩,体內法力更是如决堤之水般飞速流逝。 照这个速度,至多再过三十息,二人便会法力枯竭,届时唯有任由金焰炼化一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陈越的声音忽然在凌玉灵的识海中响起。 “凌道友,你的镇海印能否暂时压住此獠?” 凌玉灵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陈越的意思。 镇海印乃是星宫镇妖的古宝,对妖族有天然的血脉压制之力。 这鮫人虽然化了人形,但体內妖力依旧浓烈,镇海印对它的克制效果依旧在。 “最多十几息。我现在法力也所剩不多,拖不了太久。” “十几息足够了,道友儘管施展便是,在下有法子灭了此妖。” 凌玉灵没有多问,也没有犹豫。 在这种生死关头,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凌玉灵玉手掐诀,额心处募然亮起一道幽蓝光芒。 那方古朴的玉印在金色牢笼之中骤然膨胀,印底的“镇“字大放光明,直直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鮫人。 鮫人身躯猛地一僵,掐动八门金光镜的印诀也因此一顿。 金色牢笼的收缩之势登时缓了下来,金焰也微微暗淡了几分。 就是这一瞬陈越右手二指併拢,指尖之上募然亮起一团碧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初时不过指尖大小,却在一个呼吸之间疯狂膨胀,化作无数碧绿色的藤蔓纹路,沿著他的手臂蔓延而上,最终匯聚於並指之上,凝成一道粗若人臂的碧色剑芒。 陈越面色沉凝,並指朝著金色牢笼最薄弱之处猛然一划。 嗤一道硕大的碧色剑光从指尖暴射而出,直直斩在了八面金镜交织而成的金色光网之上,金光与碧芒猛烈碰撞,金色的光网在碧色剑光的劈斩之下剧烈震颤。 咔嚓,一声脆响,金色光网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数丈宽的裂口,两面金镜被碧色剑光震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才稳住。 陈越的面色却在这一刻骤然苍白了下来。 树藤纹印的全力一击固然威力惊人,但消耗同样骇人,方才这一剑,几乎抽乾了他丹田中的剩余法力。 以他此刻的状態,法力已经见底,丹田空虚,四肢百骸更是一阵阵酸软无力。 但就在这时陈越脊背之上,一道碧绿色的纹印骤然亮起。 那纹印形如一株菩提古树,枝叶舒展,根系盘错,沿著他的脊椎蜿蜒而上,散发出一股温润至极的生机。 【菩提药王印】 碧绿色的光芒沿著经脉迅速流转,所过之处,枯竭的法力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復。 陈越深吸一口气,面色由白转红,体內法力虽然远未恢復到巔峰,但已经足以再次催动神通。 他没有丝毫犹豫。 双手合十,隨即缓缓分开。 一朵琉璃色的莲花在他掌心之间悄然绽放。 那莲花通体呈琉璃之色,晶莹剔透,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之上都流转著细密的梵文,陈越双目之中琉璃佛光大盛,猛然一推。 琉璃莲花骤然炸散,从金色牢笼的裂口处激射而出。 鮫人竖瞳猛缩。 它正被镇海印压得妖力运转不畅,身躯僵滯,此刻又见漫天花瓣激射而来,当即张口一声尖啸,体內残余的妖力疯狂涌出,在身前凝出一面碧色的水盾。 然而它终究低估了琉璃莲花的威力。 花瓣飞出之后,在鮫人头顶拼出一朵巴掌大小的琉璃莲花。 鮫人猛地抬头,竖瞳之中满是惊骇。 那莲花缓缓旋转,隨即骤然放大,化作一顶十余丈方圆的琉璃华盖,从天而降,硬生生罩在了鮫人的头顶。 琉璃莲花与鮫人相撞,爆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鮫人的身躯如同被一座大山压中,整个人从高空中直直坠落。 噗通一声,鮫人连同琉璃莲花一起,重重砸入了海中。 海面炸开一道数干丈高的水柱,隨即被琉璃色的佛光笼罩。 那莲花在海面之上缓缓旋转,花瓣合拢,形成了一个琉璃色穹顶,將鮫人牢牢封镇在海面之下。 穹顶內外,琉璃佛光阻碍之下灵力隔绝。 隨著鮫人被困入琉璃莲花之中,悬浮在半空中的八面金镜没了法力供给几乎在同一时间失去了控制。 先前那金色的牢笼已经被树藤纹印的一剑劈开了缺口,此刻又失去了鮫人法力的维繫,残余的金色光网在数息之间便彻底消散。 八面金镜无主飘荡,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凌玉灵长长地鬆了口气,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她收回镇海印,玉印在掌心中微微颤动,光芒已经暗淡了大半,方才那几息的全力催动,几乎將她体內的法力抽了个乾净。 陈越的天眼明照印一直没有停止运转,琉璃色的佛光在双目中明灭流转,將海面之下鮫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琉璃穹顶之中,鮫人的撞击越来越无力,妖力的波动也在急剧衰减。 先前的化形雷劫、本命鱼鳞的精血透支、与二人的战消耗、再加上强行催动八门金光镜,这只鮫人的底蕴已经被榨得所剩无几。 如今又被琉璃莲花封镇,內外灵力隔绝,它就如同一头困在笼中的伤兽,除了徒劳地挣扎之外別无他法。 不过此兽还真是凶悍,在这琉璃莲花的压制之下居然还能反抗,还真是有些门道在里面。 “困兽之斗而已。” 陈越手指一点,琉璃莲花缓缓收拢,合拢的花瓣间透出的碧色妖光挣扎了几下,终於彻底熄灭。 海面下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浑浊的血色与零碎的、失去光泽的鳞片翻涌上来,又被浪涛迅速吞没。 悬浮於空的八面金镜,光华尽失,发出几声哀鸣般的低响,朝海面坠去。 陈越伸手虚抓,一股法力將它们摄到身前,镜面已然黯淡,他看了一眼,便將其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胸口微微起伏,脸色有些发白。 树藤纹印那一剑几乎抽乾法力,纵然有菩提药王印快速补充生机、转化灵力,连续催动琉璃莲花这等神通,对经脉丹田也是不小的负担。 他转头看向凌玉灵。 凌玉灵盘膝坐在微微放大的镇海印上,气息紊乱,原本莹润的脸颊此刻血色全无,显然法力损耗更为严重。 第158章 万天明 第158章 万天明 “陆道友神通惊人,此番多亏道友力挽狂澜。”凌玉灵笑道。 陈越摆了摆手,吞下一枚回气丹药,感受著药力化开,才开口道:“凌道友的镇海印克制之功不可或缺。若非道友及时出手,僵持下去,后果难料。” 凌玉灵勉力笑了笑,没有再多客套,生死边缘走一遭,许多虚礼都显得苍白。 隨后她看向海面,感知片刻后脸色一喜,单手一招,一枚圆珠从海面下飞出,这圆珠表面宛若星辰,看上去便是颇为不凡。 “这便是我要找的东西,剩下的东西按照约定都归陆道友所有。”凌玉灵一喜说道。 “相比这个,我更想知道,道友到底知不知道八门金光镜在此妖身上。”陈越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善起来。 要不是他有些神通,今日难逃这八门金光镜。 如果星宫知道八门金光镜在他身上,不知道会有多大的麻烦。 原本凌玉灵和他讲的时候从未讲过此镜,陈越还以为这东西已经落在星宫手里或者不知下落。 不然有这东西就算到手也是烫手山芋。 凌玉灵的笑容微微一滯,显然听出了陈越语气中的冷意。 她捏著那枚星辰圆珠,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隨后她轻嘆一声:“陆道友的疑虑,我明白。不瞒道友,关於八门金光镜的下落,我先前確实不知它竟会在此妖手中,但天镜散人此人生性多疑狡黠,疑心极重,在外海经营了不止一处秘府,我之前依据线索,確实找到了其中一处,里面也確实有不少古宝遗珍,甚至有天镜散人的一些贴身旧物,我们都以为,八门金光镜或许存放在另一处更隱蔽的秘府,或是早已流失。我也是方才见到金镜,才豁然明白,绝非有意隱瞒道友,置道友於险地。” 陈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没有说话,此镜牵扯到天镜散人和星宫,是个烫手山芋。 凌玉灵见他神色,心下瞭然,继续说道:“我知道道友顾虑。此镜如今在道友手中,道友担心消息外泄,尤其是我星宫知晓后,会引来麻烦。如这样,我凌玉灵愿以心魔立誓,並与道友签订魂契,绝不將今日道友获得八门金光镜之事,泄露给任何人,若有违誓,必叫我道基崩毁,神魂永墮。” 心魔誓与魂契,在修仙界是极重的约束,尤其是对凌玉灵这等前途无量的星宫少主而言,代价不可谓不大。 见陈越眼神微动,似在权衡,凌玉灵又补充道:“况且,道友也看到了,在下虽不才,但自问逃命保身还有些许手段,道友助我星宫收取重宝,星宫绝对不会恩將仇报的。” 她这话说得含蓄,但陈越心知肚明,星宫双圣敢放爱女深入外海,岂会不给足保命之物,真要是放跑了她后面可就麻烦了。 他可不认为有了此镜便能纵横星海。 虚天殿还有十几年就要开启了,等到从虚天殿內出来他就打算离开这乱星海,到时候自然不用再顾及什么。 半晌,陈越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平静:“凌道友既以心魔与魂契为誓,陆某自然信得过。只是今日之事,涉及这鮫人来歷、海眼秘宝,乃至八门金光镜,关係重大,还望道友谨守诺言。” 凌玉灵暗暗鬆了口气,神色郑重地点头:“道友放心,玉灵绝非出尔反尔之人。” 说罢,她也不拖沓,当即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同时口中诵念心魔誓言。 隨后精血化作一道淡淡的血色契印,悬浮於空。 陈越亦分出一缕神识,融入那契印之中。 契印光芒一闪,一分为二,分別没入两人眉心,一股无形的约束感悄然建立,虽不强烈,却清晰存在。 魂契签订完成。 凌玉灵收起星辰圆珠,看向远处依旧昏暗的天色,道:“此地不宜久留。这鮫人陨落,妖气消散,但方才动静不小,难保不会引来其他厉害角色,我们需儘快离开。” 陈越点了点头,隨后单手一招,便將海底残余的东西收了上来。 两道遁光在海面上空分道扬鑣。 凌玉灵的遁光朝著东方疾驰而去,身影在天际一闪即逝。 陈越没有回头,驾著遁光朝青云岛的方向飞去。 海风猎猎灌入衣袖,他面上虽然平静,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此番猎杀碧鳞渊鱼,虽然几经凶险,但收穫之丰厚远超预期。 半晌之后,陈越在一座荒僻的无名小岛上落下身形,四下以神识扫了一遍,確认方圆百里之內再无其他修士的气息,这才取出储物袋,將鮫人身上搜刮来的东西一一摆拿了出来。 首先便是那八面金镜。 八门金光镜静静地浮在身前。 不愧是天镜散人的成名法宝,品阶之高绝非他目前的修为所能完全驾驭,不过以他炼化万物的手段,日后一样可以將其收为己用。 他將八门金光镜小心收好,又看向剩余的东西。 碧鳞渊鱼腹中吐出的物件不少,除了八门金光镜之外,还有两个玉瓶、两块品相极佳的灵材、以及一枚古朴的玉简。 陈越打开第一个玉瓶,一股浓郁的丹香扑鼻而来。 瓶中有三枚丹药,丹身通体呈乳白色,表面隱隱有金色纹路流转,丹香醇厚,品相极佳。 他以天眼明照印审视片刻,眉头微微一挑。 “金元丹?” 金元丹乃是结丹期修士用於夯实根基、蕴养金丹的上品丹药,即便是在天罗商盟的拍卖会上,也属於有价无市之物。 天镜散人当年身为元婴后期的大能,手中有这等丹药倒也不足为奇。 有了此物,结婴便更有一份把握。 第二个玉瓶中则是五枚碧色的丹丸,丹面之上有细密的裂纹,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 陈越辨认片刻,认出这是化龙丹,乃是以蛟龙內丹为主材炼製的妖丹,对妖兽的有极大的助益,据说服下之后可以化蛟为龙。 回头餵给蚁后看看有没有什么用。 至於那两块灵材,一块是拳头大小的赤金天石,灵力充沛,品质上乘,应当是炼製法宝的极品材料。 另一块则是一段寒玉髓,通体晶莹剔透,触手冰凉,是炼製冰属法宝的珍稀灵材。 最后那枚玉简,陈越以神识探入其中,发现记载的是一篇名为《金镜诀》的功法,应当是天镜散人催动八门金光镜的配套心法。 他粗略瀏览了一遍,便將玉简收好。 天镜散人果然家底丰厚,隨便从灵鱼腹中掏出来的东西,便抵得上寻常结丹修士大半辈子的积蓄。 这些东西加上碧渊灵鱼的肉身,此行的收穫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陈越將所有东西收入储物袋,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驾起遁光继续朝青云岛飞去。 第159章 意外来客 第159章 意外来客 三日后,青云岛。 天灵阁后山洞府。 陈越落下遁光,穿过层层禁制,回到了洞府之中。 洞府內一切如旧,禁制完好。 他刚在静室中坐定,便感知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朝洞府走来。 石门轻响,紫灵端著一盏灵茶走了进来。 “公子回来了。”紫灵將灵茶放在石桌上,后恭敬地站著。 陈越端起灵茶抿了一口,隨口问道:“这些日子可有什么事?” 紫灵摇了摇头:“一切如常,周管事前几日来过一趟,说是万法门那边又採购了一批灵材,帐目妾身已经处理好了,放在书房里。” “嗯。 陈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紫灵身上,天眼明照印不著痕跡地一扫。 他微微一怔。 紫灵体內的法力波动比他离开时强了不少,经脉之中阴煞之气与法力交融,运转流畅,丹田中的灵力漩涡也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你的修为进境不小啊。”陈越有些意外地说道。 紫灵微微低头,神色中带著几分羞赧:“天煞珠的效用比妾身预想的还要好,这几个月妾身一直在以天煞珠中的魔元之力淬炼经脉,天煞魔罗功的进境比之前快了数倍。” “数倍?看来此珠確实是適合你修炼。”陈越眉头一挑。 “嗯。按照妾身目前的进度,若是不出意外,至多再有一两年左右,便可以著手准备结丹了。” 没想到那颗天煞珠的效用如此惊人,直接將修炼进度缩短了数倍不止。 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紫灵若是结丹成功,阴阳同参诀的效用便能更上一层楼,届时天煞魔罗功中的那几种高阶神通便都可以开始修炼了。 “好好修炼,不要急於求成,根基比什么都重要。”陈越叮嘱了一句。 “妾身明白。”紫灵恭声应道。 陈越摆了摆手,让紫灵退下,隨后取出那几枚丹药服下,盘膝坐定,开始恢復此番与鮫人鏖战消耗的法力。 接下来的日子,陈越照旧在青云岛上闭关修炼,偶尔处理一些天灵阁的事务,日子过得倒也清静。 转眼便过了大半年。 这一日,陈越正在静室中温养经脉,忽然心中一动,睁开了双眼。 他感知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正从天元岛的方向飞速接近。 那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仅仅是远远地感知到,便令他丹田中的金丹微微一颤。 元婴修士! 而且这气息绝非元婴初期,应该是是元婴中期的大能。 陈越心中一沉,旋即起身走出静室。 他刚走到洞府的前院,那道气息便已经到了。 一道紫金色的流光从天际呼啸而来,快逾雷霆,在青云岛上空骤然停住,化作一道人影悬浮在洞府上空。 那是一名身著紫袍、腰系玉带的中年男子。面如冠玉,气度雍容,一双眼睛精光內敛,紫袍之上绣著淡金色的万字纹,正是万法门的標誌。 陈越的瞳孔微微一缩。 万天明。 万法门门主,元婴中期的大修士,正道魁首。 他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 万天明为何会亲自到他这个小小的天灵阁来? 难道是凌玉灵的事情暴露了? 又或者是天囚岛的事? 一时间,陈越心中念头翻涌,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论对方所为何事,以万天明元婴中期的修为,他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陈越连忙整了整衣袍,快步走出洞府,在门前俯身拱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陆某,见过万门主,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万天明的目光从空中落下,看了陈越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隨即身形一飘,轻飘飘地落在了洞府前院之中。 落地之时不见丝毫法力波动,便如同一片落叶般自然。 仅此一手便可见其修为之深,已臻化境。 “陆小友不必多礼,老夫此番前来並无恶意。”万天明的声音温和醇厚,抬手虚扶了一下,一股柔和的法力將陈越轻轻托起。 陈越直起身来,面上恭谨之色不减,心中却是满头雾水。 越是这样,他越是摸不准对方的来意。 万天明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呵呵一笑,开门见山地说道:“小友不必紧张。老夫此来,一是为了天囚岛之事向小友当面道谢,二来嘛,是本门答应过小友的东西,今日特地给小友送来了。” 天囚岛? 陈越微微一怔,心中高悬的巨石登时落下了一大半。 但紧接著他又有些困惑。 天囚岛一事,他不过是受程守真所託,派青石蚁上岛查探了一番,虽说也冒了些风险,但在万法门这种大宗门看来,顶多算是顺水人情。 程守真当初已经答应帮他搞到金身舍利石作为报酬,这件事到此便该了结了。 何至於劳动万法门门主亲自登门? “前辈言重了。天囚岛一事不过举手之劳,程道友先前已经承诺为晚辈寻一块金身舍利石,晚辈铭感五內,实在当不起前辈亲自上门。”陈越连忙说道。 万天明摆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鸡蛋大小的金色石头,通体金光流转,表面隱隱有佛纹浮动,散发出一股极为纯净的佛门气息。 金身舍利石。 陈越的目光一凝。 没想到今日竟由万法门门主亲手送到了他面前。 “此物便是老夫先前答应小友的金身舍利石,今日特地给小友送来。”万天明將金色石头递到陈越面前,语气隨和得仿佛只是送一件寻常之物。 陈越心中虽然激动,面上却不敢失態,连忙拱手道:“前辈大恩,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此物珍贵至极,晚辈怎敢白受前辈厚礼?前辈但有所求,晚辈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换取此石。” 万天明闻言哈哈一笑,將金身舍利石直接送到了陈越面前。 “什么代价不代价的,区区一块石头罢了。小友帮了老夫万法门一个大忙,这点薄礼当不得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陈越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金身舍利石的价值他再清楚不过,即便是在元婴修士之间也算得上是珍品果不其然,万天明话锋一转。 “不过,老夫倒是有一件小事想请小友帮忙。 , 第160章 邀请 第160章 邀请 “前辈请说。”陈越心中一紧。 “也不是什么大事。老夫听闻小友当日登上天囚岛时,曾携带了一只颇为奇特的灵兽。老夫对奇虫异兽素来有些兴趣,不知小友可否让老夫见识一二?” 灵兽。 陈越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万天明说的自然是青石蚁,当日他让青石蚁潜入天囚岛內部查探,程守真和赵鸿都在场,此事並不算秘密。 但万法门门主亲自上门,就为了看一只灵兽? 陈越瞬间想到了什么,但是面上却露出恍然之色,拱手道:“原来前辈想看的是在下的灵兽,这有何难。” 他伸手在灵兽袋上一点,一只蚁虫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这蚁虫通体呈乳白色,宛如美玉雕琢,六足纤细,头顶两根触角轻轻晃动,模样倒也精致。 正是那只吞灵蚁蚁后。 万天明的目光在看到蚁虫的一瞬间便凝住了。 他那双精光內敛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身上的气息也有了些微波动。 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和城府,能让他露出这般失態,可见此虫在他眼中的分量。 “果然是吞灵蚁,好,好。”万天明低声说道。 “老夫活了这几百年,也只在古籍中见过此虫的记载,没想到今日居然能亲眼目睹。 小友当真是好运道。” 万天明果然是衝著吞灵蚁来的,金身舍利石不过是见面礼罢了。 果不其然,万天明看了片刻,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缓缓说道:“陆小友,老夫也不绕弯子了。这吞灵蚁上古年间便已绝跡,没想到小友手中竟还有一只蚁后。 不知小友可愿意割爱?不管小友开什么价,无论是灵石、丹药、功法、法宝,我万法门都愿意出。” 果然,没想到这吞灵蚁居然也是取鼎的灵兽。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若是吞灵蚁能够吞食一些不怕乾蓝冰焰的材料或许能够诞生相同特性的后代。 这样一来自然有取鼎的可能性。 “万前辈抬爱,晚辈受宠若惊。只是此虫早已与晚辈以精血认主,时时以精血餵养,经年累月之下血脉交融,如同一体。晚辈並非不知好歹,实在是此虫已经认了晚辈的血脉,即便晚辈忍痛割爱,此虫离了晚辈也未必能活。”陈越有些为难的说道。 万天明闻言果然面露遗憾之色,嘆了口气。 “精血认主这倒確实棘手。”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隨后脸上的遗憾之色渐渐收敛。 “既然小友不便割爱,老夫也不强人所难。不过老夫有另一个不情之请。老夫想请小友来万法门做客,小住几日,有一桩天大的机缘要和小友分享,至於这金身舍利石,便当是我万法门的一点诚意,还望小友不要推辞。” “前辈盛情,晚辈岂敢推辞。只是晚辈还需安排一下阁中的事务,不知前辈可否宽限几日? ” 万天明闻言大笑。 “无妨无妨,小友儘管安排。老夫让人在天元岛上备好客院,小友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来便是。” 说罢万天明又与陈越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陈越將他送出洞府,恭恭敬敬地目送那道紫金色流光消失在天际,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洞府之中。 不出意外万天明肯定是要带他进入虚天殿。 这下子倒是有机会接触到虚天鼎了,只不过,是否能得到那虚天鼎还得见机行事。 “紫灵。” “公子唤我有何事。”紫灵应声而入。 “替我准备一下,过几日我要去天元岛一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阁中事务你替我盯著,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让周平安去处理。” “是,公子。”紫灵应了一声。 三日后陈越驾驭血色羽翼,在碧波万顷之上飞掠。 天元岛上早有两名金丹期修士候在此处。 “陆道友,门主已等候多时,请隨我来。” 两人態度极为恭敬,引著陈越穿过层层禁制,径直飞向主峰。 一路之上,陈越以天眼明照印暗中观察,只见各峰之间灵脉纵横,禁制叠叠,少说也有七八层大阵相互嵌套。 万法门以万法为名,果然名不虚传。 主峰天极殿內,万天明早已等待多时。 “陆小友远道而来,辛苦辛苦。” “前辈言重了,晚辈叨扰才是。” 陈越拱手施礼。 入座之后,灵酒灵果流水般端上,万天明谈笑风生,从天囚岛的事聊到近况,又问了几句陈越的修炼进境,言语间亲切隨和,全无元婴大修士的架子。 陈越面上含笑应对,心中却始终保持著警惕。 “陆小友,老夫请小友前来,確实有一件大事相商。” “前辈请讲。” “小友可知虚天鼎?” 陈越心头微震,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之色。 “虚天鼎?晚辈自然听过,据说是乱星海第一秘宝,只是在下懂得不多,还请前辈赐教。” 万天明微微点头:“不错,但虚天鼎被一种名为乾蓝冰焰的灵焰层层封锁,寻常手段根本无法靠近,前人尝试了不下数十种办法,皆是无功而返,这世间只有几种灵兽不怕此焰。吞灵蚁天生便能吞食各种天地灵材孕育后代,老夫翻遍古籍,確认此虫是少有能不怕乾蓝冰焰的灵兽。所以,老夫恳请小友助我万法门一臂之力。” 说到此处,万天明郑重地说道:“若是能成功取鼎,事后的好处绝少不了小友的。无论是灵石丹药还是法宝功法,小友儘管开口。而在取鼎之前这段时日,小友在万法门中的一切修炼所需,我万法门全力支持。” 果然如此。 如果是这样万天明肯定会给他一份虚天残图,他手里这份就可以给紫灵,殿內多个人也方便一些。 陈越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隨后缓缓开口。 “在下愿意,只是听闻內殿凶险皆是元婴修士,在下这点微末道行恐怕难以胜任。” “这个小友放心,小友既然肯帮忙,本人一定不会让小友出事,出发前自然会给你几件防身之物一定保小友无事。” 第161章 取鼎谋划 第161章 取鼎谋划 陈越闻言这才答应道:“既然如此,那晚辈就仰仗万前辈了。” 万天明大袖一挥,豪迈地说道:“小友既然如此坦诚,老夫也不会亏待小友。此番取鼎,小友便算是万法门的座上宾,一切待遇与本门核心弟子等同。” 陈越趁热打铁,拱手道:“前辈盛情,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 “小友但说无妨。” “万法门以万法为名,宗门典籍想必浩如烟海、包罗万象,晚辈修行至今,深感所学驳杂却不够精深,若是前辈能允晚辈借阅贵门藏书阁中的典籍,晚辈定当铭记此恩。” 万天明闻言哈哈大笑。 “区区藏书,有何不可!我万法门的书阁號称收录了乱星海九成以上的功法秘术,虽然夸张了些,但也確实不少,除了一些门內秘密,其他的小友儘管去看。”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令牌,递了过来。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万”字,背面则是一座山峰的轮廓,灵光微微流转。 “凭此令牌可入天灵峰书阁,阁中前三层隨意翻阅,第四层需老夫另行批准,此外小友在我万法门住多久都行,不必拘束。” 陈越双手接过令牌,郑重道谢。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取鼎的细节,万天明便亲自领著陈越出了天极殿,驾起遁光,朝岛屿深处飞去。 “小友,前面便是万法门的內门所在了。” 飞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两人穿过了三道光幕禁制,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一座幽静的山谷出现在眼前,四面环山,灵雾繚绕。谷中建有数间石室洞府,虽然不甚华丽,却每一间都布满了聚灵阵法,灵气之浓郁比外面足足高出数倍。 但真正让陈越瞳孔一缩的,是山谷正中那一棵古树。 那棵树高约十余丈,树干粗壮得需三人合抱,枝叶如盖。最为奇特的是,每一片叶子都呈现出温润的碧绿色泽,隱隱透著莹莹灵光。 灵眼之树。 陈越心中剧震,没想到此地居然会有此物。 万天明注意到了陈越的目光,微微一笑。 “此树乃是本门立宗之初便已存在,至今已有万年有余。整座天元岛的灵脉阵法都以此树为核心枢纽,可以说是万法门的根基所在。” 他话锋一转,面色转为严肃。 “不过此地乃宗门重地,禁制颇多。小友在此修炼自然无碍,但切莫四处乱走。若有所需,唤一声便是,自有人送来。天灵峰书阁就在谷口东面那座山峰之上,凭令牌可直接入內。” 陈越自然听懂了这话中之意,无非就是让他不要耍小心思乱动。 万天明顿了顿,又道:“至於吞灵蚁所需的特殊材料,老夫已命人搜罗了一件不惧乾蓝冰焰的灵材,稍后便会送来,小友先让吞灵蚁適应一番。” “多谢前辈。”陈越拱手道谢,隨后又瞥向了那棵灵眼之树。 万天明何等老辣,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小友似乎对这棵古树颇感兴趣?” 陈越心思一转,索性不再掩饰,坦然说道:“不瞒前辈,晚辈確实有些唐突。晚辈手中有一服秘方,乃是偶然所得的上古之方,据说以灵眼之树的树根为主材,辅以数味灵药,可以大幅催发灵兽体內的血脉之力,使其快速成长。” 他看了万天明一眼,诚恳道:“晚辈斗胆,想向前辈求取一截古树的树根。此方若是有效,对吞灵蚁的成长大有裨益,取鼎之时也能多几分把握。” 万天明闻言眉头微皱,灵眼之树乃是万法门的根基,纵然只是一截树根,也绝非小事。 但他转念一想,此番取鼎全仰仗陈越的吞灵蚁,若是吞灵蚁能够更快成长,取鼎的成功率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况且,不过是一截树根罢了。 以这棵万年古树的底蕴,截取一小段根须,不出几十年便能长回。 “也罢。”万天明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老夫让人截取三尺树根送来,不过此树乃宗门根基,树根不可取多。” “三尺足矣,多谢前辈。”陈越面露喜色,连忙拱手称谢。 万天明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待那紫金色的遁光消失在谷口之外,陈越这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走进了那间最大的石室洞府,隨手布下了几层隱音禁制。 洞府之內,灵气充沛得如同置身於灵液之中,不愧是正道第一的门派。 陈越盘膝坐下,先是取出那枚银色令牌仔细查看了一番,令牌之上並无暗手,是纯粹的通行信物,万天明在这一点上倒是大方。 不过他这两天早已经修成了【寂灭无相印】,能够隔绝探查以及其他禁制,就算万天明动手脚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瞒过他。 他又环视了一圈洞府內的布置,都是上品。 万天明的诚意不假,但陈越也清楚,这诚意的背后是虚天鼎。 “灵眼之树的树根,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找到。” 陈越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炼虫秘方自然是他信口编造的託辞,只要得到这一节树根回头催生便可以得到灵眼之树了。 一举两得。 陈越收拾好心绪,从储物袋中取出吞灵蚁蚁后。 乳白色的蚁虫落在地上,六足轻轻攀附,触角微微晃动,似乎感应到了此地浓郁的灵气,显得颇为兴奋。 “这次可都看你的了,你可別给我掉链子。”陈越摸了摸蚁后。 蚁后这些日子经过他的培养也和他亲近了不少,亲昵地蹭了上来。 陈越將蚁后放在灵兽室角落的灵玉之上,蚁后立刻开始吞食灵玉中溢出的灵气。 隨后陈越又给它配了一些食物便让它自己修炼去了。 做完这一切陈越取出那枚银色令牌,起身走出了洞府。 谷口东面,天灵峰的轮廓在灵雾中若隱若现。 万法门的藏书阁,他倒是真心想去看看。 先前在正道的藏书阁中便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这万法门中应该有他用得上的信息才对。 第162章 培养灵兽 第162章 培养灵兽 天灵峰书阁共分四层,前三层对陈越开放。 第一层收录的多是筑基期至金丹初期的功法秘术,陈越一扫而过,並无太多停留。 第二层便有了不少金丹中后期乃至元婴期的典籍,阵法、丹方、炼器之术应有尽有,其中不乏失传已久的孤本。 第三层的典籍更为珍稀,许多玉简之上都刻著万法门歷代长老的亲笔批註,字字珠璣,其中有不少修炼感悟对他极有帮助。 陈越在第三层一处偏僻的玉简架上,翻出了一卷古旧的墨色玉简,里面记载著不少上古丹方。 其中就有这《九曲灵参丹》。 陈越眼睛一亮。 九曲灵参丹,此丹以九曲灵参为主材,辅以十余味珍稀灵药,专为金丹后期修士突破瓶颈、衝击元婴期所用。 虚天殿內正好就有此物,就是不知道玄骨是不是还是和原著中一样与会和韩立一起去拿。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有把握赶在他们前面,毕竟陈越如今可是知道虚天殿內许多暗道,更是有进入暗道的法宝。 陈越也找到了一些对他有用的秘术,以后可以交给紫灵去修炼。 除此之外,他还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本传记,传记的主人看上去像是某个元婴期古修士,里面记载了乱星海灭妖的一战。 这传记中的许多名称都和现在不一样,那个时候乱星海名叫乱妖海,妖兽肆虐,后来魔族降临许多修主来此灭妖,爆发了异常空前的激战。 不过文中並没有提到星宫,甚至那个时候还有没有正道和魔道的分別。 那个时候的乱星海由三股势力统治,分別叫镇海殿、夜极宫、天星宫。 这三股势力都是从大晋而来。 至於为什么后来会变成星宫和正魔两道就不太清楚了。 看来这乱星海也是发生了许多事情啊。 不过这和他也没什么关係了,他只想拿到虚天鼎,然后儘快离开乱星海。 几天后,万天明来找到他,见面便拿出了三件东西。 一截是古树树根,三尺来长,內里却隱隱有丝丝缕缕的翠绿光华流转,灵气之浓郁,甚至在洞府之中凭空凝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正是传闻中灵眼之树的树根。 这第二件则是进入虚天殿的虚天残图,有了此物陈越便打算將自己手上那张给紫灵,这样的殿內多个人也方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后一件则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玉匣,匣身以寒玉打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禁符文,灵光明灭不定,显然匣中之物颇为不凡。 “小友,此物便是我准备的材料。” 万天明將玉匣递到陈越面前,屈指一弹,匣盖无声弹开。 陈越低头看去,只见玉匣之中静静躺著一块半透明的晶石,约有鸡卵大小,形状浑圆,表面流转著两种截然相反的光华,一半呈幽蓝之色,另一半则泛著淡青色的焰光,隱隱有细微的火苗在晶体內部游走。 冰火二气在这枚晶石之中共存共生,非但不曾相互排斥,反而达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 “阴阳二气石,不对,不像,敢问前辈,这到底是.. 他虽不认识此物,但仅凭其中蕴含的冰火双属灵力,便知绝非凡品。 “此物来歷也是十分的奇特,几千年前,乱星海深处曾有一头冰焰蛟企图趁著突破化神期化蛟成龙,不知道怎么引动了天劫降世,那头冰焰蛟本就是天生的冰火双属妖兽,体內同时蕴含著极寒与极热两股力量,天劫之下,冰焰蛟虽然渡劫失败、形神俱灭,但它的妖丹並未隨之消散,而是在雷劫余威与冰火二气的反覆淬炼之下,机缘巧合的化作了这样一枚奇异的晶石,先前曾经有人靠著冰焰蛟尝试取鼎差点成功,所以本门才打算以此物培养。”万天明说道。 接近化神期的蛟龙內丹,万天明还真是大方。 这东西都拿出来了。 若不是要交差,他真想自己炼化了此物。 不过吞灵蚁诞生后代跟他自己炼化也差不太多,反正也是自己的神通。 万天明接著道:“吞灵蚁天生能吞噬万物灵气为己用,若是吞噬此物,那么它诞下的后代,便有极大的可能天生不惧乾蓝冰焰。老夫以万法门掌门的名义担保,事成之后,虚天鼎中的宝物小友可优先挑选一件,此外本门还会额外奉上一份重礼。” “前辈抬爱,晚辈岂敢推辞。不过吞噬此物之后,需要一段时日消化冰火之力,诞下后代更非朝夕之功。晚辈只能尽力而为,至於结果如何,还需看天意。” “这个自然。时间尚且充裕,虚天殿开启少说还有十几年。小友只管安心在本门修炼,一应所需,儘管开口。” 陈越再次抱拳称谢。 万天明又叮嘱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隨后陈越进入灵兽室,蚁后似乎感知到了此物中蕴含的冰火本源之力,竟主动凑了上去,张开顎齿便將那枚鸡卵大小的晶石整个吞入了腹中。 陈越微微一愣,隨即以天眼明照印仔细观察蚁后体內的变化。 此物被蚁后吞入腹中之后,冰火二气如同两条翻搅的蛟龙,沿著蚁后的经脉横衝直撞。 蚁后甲壳表面迅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冰纹与火纹,交替闪烁,明灭不定。 片刻之后,蚁后的挣扎渐渐平息,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陷入了沉睡。 陈越以神识反覆探查了数遍,確认蚁后並无性命之忧,这才放下心来。 他將蚁后妥善安置,隨后设下了三重禁制隔绝外界干扰,除了隔一段时间观察外便不再干预。 陈越关闭了洞府大门,开启了所有禁制,正式进入了闭关状態。 几年之后。 灵兽室之中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陈越当即停下手中之事,將灵兽室打开。 蚁后已然甦醒。 而在蚁后的身侧,一只半人大小的幼蚁正安静地伏在那里。 陈越目光一凝。 这只幼蚁左半身幽蓝如冰,右半身淡青似焰,冰火二色在甲壳表面缓缓流转,与那块妖丹如出一辙。 更令陈越惊讶的是,这只刚刚诞生的幼蚁,体內的灵力波动竞已达到了结丹初期的水准。 第163章 虚天殿开启 第163章 虚天殿开启 消息传到万天明耳中时,这位万法门掌门当即亲自赶来了陈越的洞府。 当他看到那只冰火蚁时,一向城府极深的万天明竟也忍不住失態,连声道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 万天明目光灼灼地盯著冰火蚁,眼中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他神识探查了一番后说道:“结丹初期的灵力波动,天生冰火双属,此蚁若是成年,只怕不在那头渡劫失败的冰焰蛟之下。” 自那日起,万天明对陈越的態度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不仅主动开放了书阁第四层中的部分典籍供他翻阅,每隔数月还会亲自送来一批珍稀丹药和灵材,其慷慨之態,几乎將陈越当作了万法门的客卿长老来对待。 陈越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时光荏英,转眼便是十年。 十年之间,陈越在万法门禁地之中潜心修炼,日夜不輟。 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在大量丹药和灵材的辅助之下,他的金丹灵力日益凝练,已然达到了结丹中期巔峰的境界,距离结丹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冰火蚁也在这十年间飞速成长,如今已有拳头大小,灵力波动稳稳地踏入了结丹初期巔峰,甲壳上的冰火二色愈发鲜明。 这一日清晨,陈越正在洞府中打坐,忽然感到怀中一阵灼热。 他低头一看,面色微变。 虚天残图此刻正自行发出淡淡的金光,图面上原本模糊的线条忽然变得清晰起来,隱隱指向东南方向。 这是虚天殿开启的徵兆。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传音符自洞府外飞入,在他耳边炸开。 “小友,请移步正殿一敘。” 是万天明的声音。 陈越整了整衣袍,收敛气息出了洞府,径直向正殿飞去。 禁地之外便是万法门的內殿区域,此刻正殿之中灯火通明,禁制大开。 陈越落在殿前,迈步而入。 殿內万天明端坐於主位之上,紫袍玉带,神色从容,而在他左右两侧,各坐著一人。 左边那位是个白髮长须的老者,面色红润,看上去仙风道骨。 右边那位则截然不同。一身粗布短褐,打扮得如同乡间老农,手中摇著一柄蒲扇。 两人身上的气息皆是元婴期。 陈越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见过万门主,见过两位前辈。” 万天明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坐下,隨后指著左边的白髮老者道:“小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天悟子道友,这位则是木藤子道友,此次虚天殿之行便由这两位陪同。” 天悟子捋了捋长须,上下打量了陈越一番,点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金丹中期巔峰的修为,在这般年纪已属难得。” 木藤子则摇著蒲扇,咧嘴一笑:“不错,不错。” 万天明轻咳一声,对陈越道:“小友,虚天殿即將开启之事,想必你已有所感应。今日请小友来,便是为了商议入殿之事。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想先看看那只冰火蚁。” 陈越点了点头,当即催动灵兽袋,將冰火蚁放了出来。 灵蚁落在殿中石桌之上,半透明的甲壳在灯火映照下流光溢彩。 天悟子原本还端著架子的面孔瞬间绷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三步並作两步走到石桌前,双眼放光地盯著冰火蚁,神识探出,仔仔细细地查探了一遍又一遍。 天悟子越看越是激动,一把抓住了长须说道:“妙,妙啊,有此灵蚁在,乾蓝冰焰便不再是障碍,万门主,先前在离火岛上让那极阴老鬼抢走了两只变异火蟒,老夫还以为此番取鼎的把握要少上几成。如今有了这冰火蚁,再配上金丝蚕,把握反倒比先前更大了。” 木藤子也凑上前来看了一眼,蒲扇停了停,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重重点了几下头:“不错,此蚁確实不凡。” 他顿了顿,摇著蒲扇的手慢了下来,目光转向陈越,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不过嘛,小友的修为终究只在结丹中期。虚天殿的第一关和第二关虽然不至於要了性命,但对结丹期修士而言也绝非坦途。况且魔道那些人,恐怕也会打些心思。” 万天明接口道:“眼下这个节骨眼,进入內殿之前,正魔两道还不会公然翻脸,不过不得不防。” 木藤子闻言,不再多言,手中蒲扇一摇。 一截翠绿色的树藤凭空飞出,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了陈越面前。 那树藤约有筷子粗细,通体碧绿欲滴,树藤自行弯曲盘绕,化作了一只手炼的形状,浑然天成。 “此物乃是老夫修炼时,以本命灵树的一截枝条炼化而成。別看它不起眼,驱动之后可化作藤甲护身,既能御火也能御寒。寻常金丹期修士的攻击根本伤不了你分毫,纵然是元婴初期的一击,也能替你挡上一挡。” 陈越双手接过树藤手炼,只觉得入手温润,一股温和的木行灵气顺著掌心渗入经脉。 他连忙起身,郑重一礼:“前辈厚赐,晚辈铭感於心。” 木藤子摆摆手,重新摇起了蒲扇,恢復了那副老农的悠然之態。 一旁的天悟子见状,哈哈一笑,也从袖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盏巴掌大小的手提灯笼。 造型古朴,四面镶嵌著薄如蝉翼的琉璃片,內中一点火光如豆,散发著极为柔和的光芒。 这盏灯笼之中蕴含的灵力极为特殊,是一种纯粹至极的浩然正气。 天悟子將灯笼递到陈越手中,捋著长须道:“此物名为天明灯,乃是一件古宝。此灯能驱邪辟秽,百鬼辟易。凡是阴魂鬼物、邪祟之气,在天明灯的光芒之下皆无所遁形,近身者更会被灯火焚灭。虚天殿第一关里面充斥著上怨魂厉鬼,结丹期修士若无克制之物,很难全身而退。有此灯在手,第一关应当不成问题。” 天悟子说到这里,颇为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此灯跟了老夫三百余年,从未失手,今日便借与小友一用。” 陈越小心翼翼地將天明灯收好,再次郑重一礼:“多谢前辈。晚辈定当妥善保管,事毕即还。 “” 天悟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退回座位。 第164章 眾人齐聚 第164章 眾人齐聚 万天明见两人都已出手相赠,这才缓缓开口道:“有这两件东西防身,前两关你应当有把握通过。只是虚天殿每一关的传送阵都是隨机分配,万一被传到了元婴修士的身边,结丹期与元婴期之间的差距,不是法宝能够弥补的。 66 说著,万天明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团紫金色的雷电凭空浮现。 那团雷电不过拳头大小,紫金色的电弧在万天明掌中啪作响。 天悟子原本半闔的双眼骤然睁大,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天罗神雷!” 他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万天明掌中的紫金雷团,声音都变了调:“万门主,这————这可是天罗神雷!你、你怎么捨得———— ” 木藤子手中的蒲扇也停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团紫金雷电,一脸凝重。 天罗神雷。 陈越虽然不曾亲眼见过此物,但在万法门书阁的典籍中读到过相关记载。此雷並非天地自然之雷,而是修炼特殊功法的大能以修为凝练而成的杀伐至宝。 一枚天罗神雷祭出,元婴修士若无护体神通,被正面命中也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而凝练此雷的代价极大,每凝练一枚,施术者至少要折损十年以上的修为。 万天明面色平静的说道:“此物是老夫早年间凝练的几枚天罗神雷之一,送一枚给小友防身,无碍。” 但天悟子和木藤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之色。 天罗神雷,万天明手中至多也就三四枚。送出一枚,那便少了一枚保命的杀手鐧。 但是在虚天鼎这等秘宝面前,此物也算不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长揖:“门主厚赐,晚辈受宠若惊。” “只要祭出此物,元婴修士也难以倖免。不过此物只有一枚,用过便没了。小友当审时度势,非到生死关头,万万不可轻用。” “而且此物一旦祭出,威力难以控制,为了防止伤到小友,我再在小友体內种下一道雷诀,到时候便可以隨心驱使此物。” 万天明说著手指一点,一抹雷光射出钻进了陈越体內,最后在他丹田处形成了一个雷纹。 陈越心中冷笑,说得好听,只怕也是为了控制他。 但是眼下也不好发作,而且有寂灭无相印,想要靠这印记拿捏他也没这么容易。 陈越收好三件宝物之后,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道:“三位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想向三位请教。” 万天明道:“小友但说无妨。” 陈越道:“据说虚天殿每次开启,都是由星宫之人主持。星宫坐拥乱星海,实力冠绝群雄,难道会眼睁睁看著正魔两道的人进入殿中,取走虚天鼎这等重宝?” 万天明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继续道:“实不相瞒,虚天殿的开放並非星宫自愿,星宫当初確实试图独占此殿。但消息走漏之后,正魔两道的元婴老怪物蜂拥而至,与星宫爆发了一场大战。”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双方各有损伤。最终星宫不得不让步,与正魔两道达成了协议,虚天殿每次开启,正魔两道各派一批人入殿,所得宝物各凭本事,星宫不得阻拦。” 陈越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晚辈多虑了。只是若此番虚天鼎当真现世,如此重宝,星宫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小友倒是看得通透。” 万天明缓缓开口道:“小友所虑极是。虚天鼎若当真出世,星宫绝不会坐视不理。但这件事,不是你需要操心的。殿外的事情,自有老夫与两位道友处置。小友只需在殿內全力取鼎,將虚天鼎交到老夫手中便是。” “至於星宫他们若是守规矩,大家相安无事。若是不守规矩正魔两道联手之力,也不是星宫能独自抗衡的。” 陈越提醒主要是担心到时候內殿被星宫长老偷袭,这几人有意识说不定能保他一命,不过以他现在的神通元婴期一击还要不了他的命。 “晚辈明白了。三位前辈儘管放心,晚辈必当全力以赴。” 万天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虚天殿已然开启,小友这便跟我们走吧。” 万天明话音落下,大袖一挥,一股灵气將陈越裹住,隨后化作一道紫金遁光冲天而起。 天悟子与木藤子紧隨其后,一道白虹、一道碧光分別从正殿中激射而出,三道遁光在高空匯聚,遥遥向东南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 乱星海西南海域,圣魔岛附近。 一艘通体漆黑的飞舟船头,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年轻修士负手而立。 此人面容清秀,气质阴柔,正是圣魔岛少主温天仁。 海风猎猎,吹得他的长袍猎猎作响,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凝望著远方漆黑的海面,目光深沉。 “前辈,那虚天殿当真对您如此重要?竟让您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恭敬,又有几分好奇。 “那倒不是。” 元剎缓缓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 “只是上次从天囚岛回来之后,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寧。好像漏了什么东西,又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温天仁眉头微皱,隨即舒展开来,安慰道:“前辈不用担心。天囚岛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去的人都是信得过的,绝不会走漏半分风声。 (,“嗯。 “” 元剎应了一声,似乎並不太在意天囚岛的善后之事,反而话锋一转。 “此番虚天殿开启,本来不欲理会。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偏偏在虚天殿即將开启之时愈发强烈了几分。你到了虚天殿附近之后,用一次我给你的天魔盘。” 温天仁定了定心神,点头道:“前辈放心。晚辈会找一个隱蔽的时机施展。” 元剎的声音冷淡道:“本尊只是想確认一件事。若真是我多虑了,你也不必理会,继续按照计划执行。 “7 温天仁不再多问,躬身应是。 黑色飞舟骤然加速,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向著远方的海面激射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第165章 入殿 第165章 入殿 乱星海某处遁光破云而出,落在空中一座宏大宫殿之前。 这座宫殿通体以白色巨石砌成,殿门高达数十丈,门楣之上刻著三个斗大的古篆。 【虚天殿】 万天明落在殿门之前,他负手抬头望了一眼那三个大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隨后天悟子和木藤子一左一右走在两侧,万天明则走在最后。 三位元婴修士的灵压虽然都在刻意收敛,但那种无形的威势仍让陈越感到一阵隱隱的压迫感。 他深吸一口气,跟在三人身后,迈入了殿门。 此刻,殿中已有数人。 陈越一踏入大殿,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正中的两个人吸引了过去。 其中一人是个面容清瘦的老年儒生,身穿一件明青色锦袍,白眉如雪,垂至颧骨。 另一人则截然相反,黑袍加身,面容阴,一双细长的三角眼中满是阴戾之气。 想来这儒生是青易居士,黑袍阴之人便是极阴。 陈越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二人,但凭藉其气息特徵,瞬间便將名字与人对上了號。 天悟子一见到极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大步上前怒声道:“极阴!快把本岛的变异火蟒还来,否则修怪老夫不客气了。” “还?” 极阴嗤笑一声,三角眼斜斜地瞥了天悟子一眼,语气阴惻惻的。 “那小傢伙那是天生地养,你又控制不住,自然是有能者居之,再废话小心本祖师度化了你。” “你”” 就在这时,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天悟子身后传来。 “极阴,你要度化谁啊?要不把本人也一起度化了吧?” 万天明渡著方步走上前来,语气轻描淡写。 极阴瞬间僵住了,哼了一声,不再多说,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陈越身上。 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了陈越一番道:“万门主倒是稀罕,连一个结丹中期的小辈都带进来了。” 万天明笑了笑道:“我万法门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极阴岛来置喙。” 陈越更是面色不变,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番话一般。 在元婴老怪物面前,他一个结丹期修士本就没有插话的资格,越是低调越好。 “哈哈哈没想到万门主也来了,蛮某可一直想领教一下的。” 豪迈的笑声从殿门方向轰然传来,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殿门口。 陈越抬头看去,不由微微一怔。 来人身高近丈,体格魁梧至极,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垂在身侧,穿著一件宽大的蓝色长袍,黄色卷鬚,看上去既威武又粗獷。 蛮鬍子。 修炼托天魔功、號称乱星海第一防御魔功的魔道巨擘。 万天明淡然一笑:“蛮道友的托天魔功天下皆知,万某有机会自然是要领教一下的。 “” 这一番话语让殿內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滯。 陈越將这几位元婴老怪物的一言一行尽收眼底,隨后,他的自光不动声色地扫向了大殿的另一侧。 一个衣著素雅的清冷妇人正独自坐在角落里,手中握著一柄细长的宝剑,剑身寒光凛凛。 这妇人面容姣好,年约三十许,但眉宇之间却笼罩著一层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这应该就是温夫人。 但让陈越真正意外的,是温夫人身边的那个人。 一个身穿黑袍、面覆面纱的女修。 面纱遮去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和一截白皙如玉的下頜。 但仅凭这一双眼睛,陈越便认出了她的身份。 元瑶。 陈越瞳孔微缩。 元瑶怎么会在温夫人身边? 当初她去了外海,陈越也费力找过,却一无所获,一直都没有联繫,怎么会出现在温夫人身边。 元瑶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但也元瑶並没有开口搭话,只是微微頷首,便收回了目光。 两人心照不宣,在这种场合,越是亲近,越是容易成为旁人拿捏的把柄。 陈越也收回了目光,继续向殿中扫去。 又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紫灵。 早在数年前,她就结成了金丹,如今身上的气息更加深厚。 不过她很聪明,並没有在极阴面前显露气息。 他的目光在紫灵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一个相貌平凡、身穿青色法袍的年轻修士正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韩立。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短暂交匯。 韩立目光平静如水,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陈越同样只是看了看便移开了视线。 不过殿內好像没有看到玄骨打扮的人,难不成他没来?而且韩立他哪来的虚天残图? 殿外。 海面之上。 一艘黑色飞舟悬停在距离小寰岛三十里外的高空之中,被一层淡淡的魔气笼罩。 温天仁独自站在船头,面色苍白。 他的右手托著一只巴掌大小的漆黑圆盘。 方才他已按照元剎的吩咐,咬破指尖,將一口精血喷入了圆盘之中。 精血没入盘面的一瞬间,天魔盘剧烈震动起来。 指针的转速渐渐放缓,似乎正在锁定某个方向,暗红色的波纹一圈紧似一圈地收缩,仿佛正在缩小搜索范围。 然而就在指针即將停下的那一刻,天魔盘猛地一颤,指针骤然停滯。 温天仁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元剎的声音从他体內响起。 “刚才那反应,分明是有所感应————但最后怎么就断了呢?难道是————” 元剎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在自言自语。 温天仁不敢出声打断,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片刻之后元剎再次开口。 “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儘快离开乱星海吧。” 温天仁微微一怔:“前辈,这————” “这里不是你能应付的,儘快去大晋找到我那一缕分魂吧,进去之后一切小心。 1 “是,前辈。” 隨后他將飞舟收起,落在了大殿之前。 走进去之后正在僵持的正魔两道修士顿时僵住了,良久还是青易先开了口。 “没想到温公子也来了,来来来,快到这里来。” 温天仁点了点头后便飞到了青易和极阴身边。 蛮鬍子冷笑一声之后不再理会万天明自顾自的走向了韩立所在的那根柱子。 “这个地方本人要了。” “滚。 “” 第166章 第一关 第166章 第一关 韩立见到蛮鬍子,脸皮抽搐了两下,隨后只能忍气吞声的起身离开飞向旁边的石台。 “小子,你可別意气用事,那蛮子实力也魔道也是数一数二的。”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体內想起。 “你这老鬼,最好老实点,否则的话,別怪我不客气。”韩立有些冷冷的回道。 韩立也是有些鬱闷,原本只是和人进秘境一探,没想到遇到这老怪物。 这玄骨老怪见他根骨极其年轻还以为他是什么天资过人之辈,趁他不注意竟然想要夺舍。 要不是他体內有辟邪神雷,就真的著了这傢伙的道。 但是这老东西反应也很快,一见他有辟邪神雷,立刻威胁韩立要是敢动手便自爆拉他一起下水。 两人投鼠忌器,恰好这个时候虚天殿开启了,玄骨身上的虚天残图有了反应。 於是玄骨便提议,虚天残图给韩立,让他带自己进入虚天殿。 那虚天殿內宝物无数,隨便一样就能让他实力大增,只要韩立帮他物色一具躯体,他便带韩立找到九曲灵参。 韩立也不想和其鱼死网破,而且他也確实是眼馋虚天殿內的宝物,於是只能和其一起来了这里。 陈越盘腿坐在一旁,嘴角微微翘起。 天耳諦听印之下,四周的传音无所遁形,韩立和玄骨的对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韩师弟还真是够曲折的,这都能进来。 另外一旁,温天仁来到了青易和极阴面前拱手道:“二位前辈,晚辈代家师问好了。 “温公子客气了,先前贵门拍下了地煞蜥蜴,莫非六道极圣对虚天鼎也有想法。”极阴笑道。 “二位说笑了,晚辈这次来只是为了找几株灵药,顺带替家师找些寿元果,其他的晚辈並没有什么想法。”温天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元剎都让他儘快离开乱星海了,虚天鼎再好也没自己的命值钱,还是让这几个人爭去吧。 “既然如此,我和青兄就不勉强了,倒是蛮兄和温夫人,不知道可是对那虚天鼎感兴趣。”极阴扭头传音道。 “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几株灵药,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不管你们想干什么都请免开尊□。”温夫人回绝道。 自打温天仁进殿,温夫人就跟不认识温天仁一样一句话不说。 在场的眾人也像是不知道这两人的关係一样,绝口不提。 实际上温天仁虽然是六道极圣的儿子,但是却是其侍妾所生。 魔道中很多人都知道六道极圣和温夫人的关係很微妙,只不过都碍於面子装作不知道。 正在眾人各自谋划的时候,两个身影飞入殿內,看样子是星宫的两位长老。 “诸位,这次的虚天殿因为两位圣主因为正在闭关,因此由我等两位执法长老代表星宫来监督此次盛事。” “此次..... ” 一番场面话后又是数日的等待。 待到大殿关闭两人才施法布置好了传送阵。 “传送阵之后便是虚天殿外殿了,诸位全都好自为之吧。” 隨后两人便踏入传送阵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万天明三人也纷纷起身向著传送阵走去,陈越紧跟其后一起进入了传送阵之內。 在一阵头晕自眩后,陈越就出现在了一片荒凉之极的石台之上。 石台之上,鬼雾瀰漫。 四周灰濛濛的一片,能见度不过数丈,远处隱隱约约传来悽厉的鬼啸之声,令人头皮发麻。 陈越双目微眯,催动天眼明照印。 视野之中,灰色的鬼雾顿时变得半透明起来。 四面八方皆是浓郁至极的阴煞之气,黑沉沉的天穹之上看不到任何光源,脚下的石台不过方圆十余丈,再往外便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灰黑色深渊。 深渊之中,无数暗淡的光点正在缓缓上浮。 这便是虚天殿第一关。 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两男一女,其中正有元瑶。 “公子,婢子可想死你了。”元瑶一脸欣喜的传音道。 陈越回道:“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倒是你怎么会和元婴修士混在一起?” “此话说来话长,婢子当初传送到了外海,好几次身陷险境,其中一次被结丹妖兽盯上差点陨落,就是被这位前辈救下来,不过.....。”元瑶说道。 “不过什么?” “不过,她似乎是早就衝著婢子来的,还特地打听了主人的信息,当然婢子没乱说,隨后便將婢子带在身边。”元瑶说道。 温夫人打听他的信息? 这让陈越一头雾水,他跟这位好像没什么关係吧。 “罢了,先不说这些,先离开这里再说吧。”陈越说道。 “也好,婢子手上有一件宝贝,可以对付这些妖鬼。”元瑶说道。 “哦,什么东西?”陈越。 “是啼魂兽,婢子从那青阳门少主身上得到的。” 陈越面露喜色隨后说道:“没事,你先收著,等离开这里再说,这点鬼怪还不是我的对手。” 隨后他看向另外两人,一个是身穿灰袍、面容精干的中年修士,一个是年约三十、相貌普通的青年修士。 那灰袍中年修士先开了口。 “这位道友,在下天海岛秦元朗,这位是同门师弟赵启明。不知二位如何称呼?灰袍修士拱了拱手,自光在陈越和元瑶身上扫了一圈,“在下陆任嘉。” 秦元朗乾咳一声,试探著道:“陆道友。这鬼渊之地满是怨魂厉鬼,单凭一两人闯过去怕是颇为吃力。你我四人不如联手,相互照应,总比各自为战的好。” 他身旁的赵启明也连连点头:“正是,陈兄,我等联手结阵而行,待过了此关再各凭本事,如何?” 陈越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二位的好意陈某心领了,不过这鬼渊之中的东西,陈某还应付得来。” 陈越袖袍一抖,一道金色的流光从他袖中激射而出。 那金色流光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瞬间便衝出了数丈之远。 金光一散,一只浑身金色的巨蚁显现出来。 金雷蚁。 经过陈越十余年不间断的资源餵养和悉心培育,金雷蚁早已今非昔比,不但成功突破至结丹期,其身上的辟邪神雷更是凝练了数倍。 秦元朗和赵启明看到这只灵蚁,都是一愣。 二人还没来得及多想,金雷蚁已经率先动了。 浑身的雷弧骤然暴涨,下一刻,金雷蚁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径直衝入了鬼潮之中。 入鬼群的一瞬间,它周身的金色雷弧便自行扩散开来,化作一片方圆数丈的雷域。 雷域之內,那些怨魂厉鬼一旦触及雷弧,便如同枯草遇烈火,发出悽厉的惨嚎,身形急剧溃散,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阴气消散在空中。 金色的雷弧在虚空中交织缠绕,化作一面方圆十余丈的巨大雷网,兜头朝一大片鬼影罩了下去。 数十只怨魂厉鬼被一网打尽,在雷光之中挣扎了不过两三息,便尽数化为虚无。 金雷蚁发出一声得意的嘶鸣,又化作金光向著下一片鬼群扑去。 陈越双目微闔,催动玄阴之眼。 那些飘散在空中的灰黑色阴气开始缓缓向陈越匯聚。 阴煞之气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没入陈越的双眸之中。 “这地方倒是不错,叱目神光修炼起来速度真是事半功倍。”陈越心中暗喜。 隨后他也不管这两人便搂著元瑶飞速的离开了。 第167章 九曲灵参 第167章 九曲灵参 金雷蚁护在身前,一般的鬼物轻易不敢靠近。 陈越带著元瑶一路飞遁,瞬间检查了一下,果然在其体內发现了留下的印记。 不过这印记也算不上很复杂,陈越没费多大的力气就去除了。 辟邪神雷在眼前,那些在深处若隱若现的怨魂远远地便绕道而行,偶有几只不开眼的厉鬼贸然衝来,便被金雷蚁震得魂体溃散。 说实话,陈越有些可惜。 方才在石台之上吸纳那些溃散的阴魂之气,短短半个时辰便让玄阴之眼中壮大了不少,若是能在这鬼渊之中多待几日,叱目神光便可更强。 可惜眼下有更要紧的事情。 九曲灵参。 按照玄黄老人的记录,第一关有暗中通往第二关的传送阵,这样他就能抢在別人前面搜刮一些灵药。 只要他赶在韩立和玄骨之前拿到九曲灵参,便多了一分衝击元婴的把握。 念及此处,陈越不再犹豫。 陈越催动天眼明照印,琉璃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 鬼雾之中原本混沌一片的景象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他按照脑海中虚天殿图的指引,沿著一条蜿蜒曲折的石脊向鬼渊的东北方向行进。 石脊两侧便是深不见底的灰黑深渊,阴风阵阵,不时有悽厉的鬼啸从下方传来。 金雷蚁一马当先,浑身金色雷弧霹雳作响,凡有阴气侵近便自行將其击散。 如此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陈越在一处山壁前停住了脚步。 这面山壁看上去与周围並无二致,灰濛濛的岩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其间偶有灰白色的阴气渗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在天眼明照印之下,陈越却看到了不同的东西。 山壁深处,数十道细若游丝的灵力脉络交织成网,隱隱勾勒出一个阵法的轮廓。 “就是这里。” 陈越催动先去从玄黄老人那里得来的古宝神通。 一道极为纤细光线从掌心射出,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山壁正中一处不起眼的凹痕之上。 低沉的震动声从山壁之內传出,隨即一阵轻微的岩石碎裂之声响起。 那面看似浑然一体的山壁竟从正中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迅速扩大,最终形成了一个仅容两人並行的洞口。 洞穴並不深,行了百余丈后便豁然开朗。 一处宽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呈圆形,直径约莫十余丈,穹顶之上镶嵌著数枚暗淡的夜明珠,散发著微弱的幽光。 石室的正中央,一座传送阵静静地佇立著。 元瑶的小嘴微微张开,对於公子那深不可测的神通更加的敬重了。 陈越不著急立刻传送过去,而是先让一具傀儡过去看看。 传送阵光芒一闪,傀儡的身躯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看样子那玄黄老人的水平还真是不差,这么多年了传送阵还能用,那边没什么问题。” 陈越搂著元瑶一同踏进了传送阵之中。 “走。” 灵光大盛。 两道身影消失在了白光之中。 光芒散去。 陈越和元瑶出现在了一片草原之中,脚下是翠绿的树林,空气中是浓郁的灵气与草木清香。 陈越第一时间催动天眼明照印扫视四周,確认並无异常之后才放鬆了警惕。 “公子,您不需要等等紫灵姐姐吗?”元瑶问道。 “来不及了,时间要紧,还是儘快找到东西为好,她如今也是结丹修士了,加上我的神通,对付一般鬼物不会有事的。”陈越说道。 眼下唯一的麻烦就是如何找到九曲灵参了。 捕捉九曲灵参的东西他早就陆陆续续的备齐了,唯独这九曲灵参的位置他现在不是很確定。 陈越唯一的倚仗就是从李化元那里得来的那件罗盘法宝残片。 此盘能指出心中所想,加上天眼照明印和一些妖兽的感知神通,也有些把握找到九曲灵参的踪跡。 陈越闭目催动体內的罗盘,以他如今的修为,强行催动此盘多少有点反应。 隨后陈越福至心灵看向了一个方向。 “是这个方向,走。” 陈越背后展开血色羽翼,搂著元瑶向著远处飞遁而去,一路上陈越一边飞行一边靠著天眼照明印观察四周。 不得不说,这罗盘確实是不太稳定,兜了几圈后,陈越误打误撞的观察到了一缕清灵之气。 要不是自己的天眼照明印,怕是要错过了。 “就在这附近了,靠你了,小傢伙。”陈越召唤出了青石蚁。 这傢伙能穿梭土石中,最適合寻找那灵参本体。 “公子,婢子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元瑶问道。 “你就在一旁帮忙看著大阵吧,等到那小东西来了,切记不能放走了他。” “是,婢子领命。” 隨后陈越拿出了兰香和一件圆环法宝。 这件法宝是他专门定做的纯金之物,加上他自身的那些神通,应该可以困住九曲灵参的灵气化身。 陈越將兰香放好,隨后催动龟甲的隱身神通,將自身气息收敛至极致,整个人仿佛融入四周,连呼吸都变得近乎於无。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就在陈越几乎要以为麝兰香不起作用之时,天眼明照印中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动。 远处的草丛中,一团拳头大小的莹白光团悄然浮起。 那光团通体剔透,隱隱约约间可以看到一个兔子的轮廓,正是九曲灵参的灵气化身。 此物灵智极高,稍有不慎便会遁入地底,再想寻觅就千难万难了,便继续耐心等待。 那灵气化身在草丛上方悬浮不动,莹白色的小脑袋左右转动,似乎在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麝兰香的气息缓缓飘过。 灵气化身的身躯微微一颤,那模糊的小脸上竟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它向前飘了数尺,却又猛地停住,小脑袋再次四下张望。 如此反覆了三四次,每次前进几尺便要停下来观望一番。 陈越屏息凝神,一动不动。 灵气化身终於飘到了麝兰香的上方。 那莹白色的兔子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麝兰香。 小人的身躯微微膨胀了一丝,通体的莹白之光更盛了几分。 它似乎尝到了甜头,开始放开了顾忌,整个身躯扑了上去,大口大口地吞吸起来。 就是现在! 陈越眼中精光一闪,手腕一抖。 那枚纯金圆环法宝脱手而出,在半空中急速膨胀,化为一道金色光环,朝著灵气化身当头罩下。 灵气化身反应极快,在圆环落下的一瞬间,那莹白色的兔子猛地抬头。 下一刻,那灵气化身的身躯猛然一颤,莹白光芒暴涨,整个身子竟如同水滴落入油锅一般,“噗“的一声炸裂开来,一分为四。 四团莹白光团向著四个方向疾射而去,速度之快,竟不下於结丹后期修士的遁速。 “好狡猾的东西!” 陈越面色微变,却並不慌乱。 四周地面上原本不起眼的几枚玉石骤然亮起,一道道灵纹如蛛网般从玉石中蔓延开来,眨眼间便交织成了一座方圆数丈的大阵。 四象玄武阵! 阵法激活的剎那,四方各浮现出一头半透明的玄武虚影。 四团莹白光团中飞得最快的一团率先撞上了阵法边界,“嗡“的一声闷响,整个光团被弹得倒飞了回来,莹白光芒剧烈闪烁,比方才暗淡了几分。 其余三团光团也先后撞上了阵壁,无一例外地被弹了回来,在阵中四处乱窜,发出吱吱的尖锐叫声。 “还想跑?” 陈越冷哼一声,催动玉瓶神通,压制四周灵气。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空气中浓郁的天地灵气竟如退潮一般迅速消散,方圆数十丈內的灵气浓度在数息之间便降到了一个极低的程度。 四团莹白光团的反应立竿见影,失去了周遭灵气的补充和牵引,它们的遁速骤然下降,莹白光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原本灵活无比的身形变得迟钝起来,就像是离了水的鱼,在半空中无力地挣扎翻滚。 陈越再不迟疑,身形一晃,血色羽翼在背后展开,化作一道残影掠入阵中,很快就找到了那九曲灵参的灵气化身抓到手。 陈越长出了一口气,將光团小心翼翼地收入了一只特製的玉盒之中。 “公子好厉害!”元瑶从阵法后面跑了过来,一脸崇拜地看著陈越手中的玉盒。 陈越摇了摇头:“灵气化身抓到了还不够,本体才是关键。” 话音刚落,脚下的泥土忽然微微隆起。 一只通体青碧的蚁虫破土而出,那正是先前放出去的青石蚁。 只见青石蚁的口中,正叼著一株不过寸许长短的灵参。 那灵参根须弯曲盘绕,头部长著一朵银色小花散发著阵阵清香,正是九曲灵参的本体。 灵气化身一遇到灵参本体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回去。 “好!干得好!” 陈越大喜过望,连忙从青石蚁口中接过灵参,以一方铺有灵泥的玉盒將其妥善收好,再以禁制封锁。 玉盒盖上的一瞬间,陈越只觉得一块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终於落了地。 九曲灵参,到手了。 有了此物,他衝击元婴期的把握至少多了两成。 第168章 意外遭遇 第168章 意外遭遇 “公子,咱们接下来去哪?”元瑶问道。 “还有一点时间,这个小傢伙倒是可以帮我再搜罗一下。”陈越看著青石蚁喃喃道。 他对这里的寿元果还是很在在意的,毕竟谁都想多活几年。 不用多,只要能帮他取来寿元果树的树根就可以了。 青石蚁在地底下钻了几日,替陈越找到了寿元果树的树根。 陈越將树根妥善收入玉盒,以禁制封好之后,便不再耽搁。 “走吧,此地已经待得够久了,再不走怕是要生变故。” “是,公子。” 元瑶乖巧地应了一声。 陈越带著元瑶原路返回,,不多时便回到了先前那处隱蔽的石室之中。 传送阵的光纹依旧完好,淡淡的萤光在石壁间流转。 陈越查看了一番確认无误之后,催动灵力注入阵法。 传送阵嗡鸣一声,光芒大盛。 两道身影没入白光之中,消失不见。 光芒散尽。 陈越和元瑶再度出现在鬼渊深处那间幽暗的石室之內。 陈越催动天眼明照印扫视了一圈,確认石室內外並无他人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走,趁著这里还没人注意到,赶紧离开。” 两人沿著来时记下的路线往外走。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裂隙的一剎那,骤然捕捉到一道凌厉的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著此处飞来。 那內蕴的灵力波动深沉浩瀚,绝非结丹修士所能拥有。 元婴期! 陈越瞳孔一缩,脚步猛然顿住。 他第一时间催动龟甲的隱身神通,同时一把拉住元瑶,將两人的气息压制到了最低。 但他几乎是在下一刻便意识到,已经迟了。 那道冰蓝遁光的方向不偏不倚,直奔此处而来,分明是有的放矢。 看来躲是躲不过去的。 这个距离之下,跑与不跑已无太大分別。 以元婴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他就算催动血色羽翼全力遁走,对方也能锁定。 陈越深吸了一口气,心念急转。 不过转念一想,他手中的底牌不算少。真要打起来自然是打不过,但要说跑路,他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冰蓝遁光在裂隙外十余丈处骤然一顿,光芒散去,一道身影显现出来。 素雅衣裳,冷凝面容,手中握著那柄寒光凛凛的细剑。 正是温夫人。 陈越心中一沉。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鬼渊偏僻至极,又是在深处的角落,寻常修士根本不会走到这里来。温夫人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而且看对方的遁光方向,分明是衝著这个洞口来的。 难道她也知道这处传送阵的存在? 陈越看了看身旁面色有些发白的元瑶,心中暗嘆了一声。 既然躲不过,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陈越深吸一口气带著元瑶迈出裂隙,拱手一礼。 “晚辈见过温前辈。” 元瑶也连忙跟著行了一礼,低著头不敢多看。 温夫人悬立在半空之中,冰冷的目光在陈越和元瑶身上来回扫了两遍说道“你倒是好本事。不仅能去掉我留在这丫头身上的印记,还知道这处传送阵的所在,避开眾人的耳目去寻宝。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传送阵的事,对方既然已经追到了这里,否认也没有意义。 陈越微微一笑,拱手道:“前辈说笑了,晚辈不过是侥倖而已。不知前辈特意到这偏僻之地,是找晚辈有什么事情么?”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將话题轻轻岔开。 温夫人似乎对他这番不卑不亢的態度颇为满意,点了点头。 “找你確实有事。先前在红月岛上,我见你对阵法一道颇有造诣,那九宫天曜阵在你手中拆得乾净利落,在场的那些所谓阵法大师,没一个比得上你。” 陈越心中微动,没想到是红月岛阵法大会上的事。 温夫人继续说道:“我手上有一处阵法,需要一个精通阵法之道的人来破解。此阵颇为棘手,我自己也试过几次,始终无法奏效。你若能將此阵破解,事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虚天殿结束之后,你来白璧山找我便是。” 温夫人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小子,你也不用想別的。我的身份你应该有所耳闻,想在乱星海找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以温夫人的修为和在乱星海的势力,想要找一个结丹期修士,確实不会太难。 陈越面上恭敬依旧,心中却暗自冷笑。 虚天殿结束之后? 虚天殿结束,他就要带著元瑶和紫灵离开乱星海了。 伴妖草之类难寻的配料早在万法门时便趁著培育妖兽为藉口找齐了。 乱星海这趟浑水他已经趟得够深了,九曲灵参到手,再不走就是贪心不足了。 至於温夫人。 她的势力再大,也不过是在乱星海这一亩三分地,等自己离开了乱星海,山高水远,她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別想找到自己。 想到这里,陈越便不再犹豫,拱手道:“既然前辈有命,在下自然愿意效力。虚天殿结束之后,在下定会前往白璧山拜见前辈。” 温夫人审视了他片刻,似乎对他的態度还算满意,微微頷首。 “嗯。 “” 隨后她看了一眼元瑶,淡淡道:“这丫头就留在你身边吧,我当初留下印记也不过是留个后手。既然你已经替她清除了,倒也省了我的事。” “多谢前辈。”陈越再次拱手。 温夫人不再多言,袍袖一挥,冰蓝色的遁光飞入山洞之內,不知道是不是也要藉助传送阵进入第二层。 陈越这才缓缓放下了拱著的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元瑶这才敢抬起头来,小脸上还残留著几分紧张之色。 “公子,温前辈她————真的会就这么放我们走? “放不放的,她如今也没什么理由为难咱们。她要的是一个能替她破阵的人,不是要咱们的命。” 元瑶闻言,连忙点头。 “那婢子听公子的。” 陈越收起思绪,不再多想温夫人的事,带著元瑶催动遁光向著外围飞去。 眼下虚天殿的第二关才是正事,至於温夫人所说的阵法,回头再说吧。 > 第169章 倒霉的韩立 第169章 倒霉的韩立 第一关通过之后是一处花园一样的存在。 闯关通过的修士此刻都在此地休息,正魔两道的修士分別坐在两个凉亭之內,一副互不搭理的样子。 “万门主,那小子还没出来吗?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天悟子传音道。 “放心,虽然感知很弱,但是此人应该还活著,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妖鬼吧。” 万天明说道。 “希望如此,这小子可千万別出事了。”木藤子说道。 万天明点了点头显然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这个时候鬼雾一阵波动,陈越从雾气之中走了出来。 看到陈越出来之后,万天明脸色明显鬆了下来,连忙招手道:“陆小友,一路上可有什么意外?” “启稟万前辈,路上遇到了一些厉害的鬼物,费了些力气才解决。”陈越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一会我和两位道友要去採摘一些灵药,小友你.... ” “几位前辈放心去,在下就在冰火道前等著,绝对不乱走。”陈越说道。 看到陈越如此上道,三人很是满意,说若是有他能用的会顺手带给他。 陈越自然是连忙感谢。 另外一边,魔道几人看到万天明如此重视陈越心里也是颇为疑惑。 “万天明那老儿搞什么花样,一个结丹修士值得他这么重视。”蛮鬍子冷哼一声说道。 “这虚天殿內还能有什么能让他上心,八成也是打那虚天鼎的主意吧。”极阴冷哼一声说道。 “怎么,乌兄莫非有什么想法?”青易捋了捋鬍子笑道。 “青道友说笑了,万法门家大业大,可不是我极阴岛能招惹的,不过若是蛮兄也有想法,在下倒是愿意帮忙。”极阴冷笑了两声说道。 “哼,极阴你还是省省吧,我干嘛要去为难一个结丹修士,等进了內殿一切自然见分晓,老夫一会还要去摘寿元果,你们谁要跟老夫一起去啊。”蛮鬍子扫了一眼两人。 “蛮兄,不巧,我要去找一位药材,实在是脱不开身。”极阴说道。 “是啊,在下也有一些药材要找。”青易附和道。 蛮鬍子看一眼两人冷哼一声隨后拍了怕温天仁的肩膀说道:“小子,看来只有你陪老夫走一趟了,放心,老夫绝对不让你空手而归,让你在师傅面前吃了掛落的,哈哈哈。” 温天仁只能挤出一些笑容,连连称是,眼光却是不著痕跡的在极阴身上扫过。 从刚才起元剎就十分的关注极阴,还找他打听。 “前辈,您要找的人是极阴?”温天仁问道。 “不確定,他这功法和我要找的那人很像,但应该和你一样是人族修士改过的,倒是另一个.....。 “” 温天仁將目光转移到了另一旁的韩立身上。 “这人身上的气息虽然很少,但是却要比此人精纯的多,这般藏头露尾,倒是有几分她的风格。”元剎冷哼一声道。 “此人不过是结丹初期,既然如此,一会我找个机会试他一试,如何?”温天仁说道。 元剎思忖了一下说道:“也好,在这个地方她应该不敢展露来歷,但是不要力敌。” “好。” 时间一到,盘腿而坐的两位星宫长老起身说道:“恭喜各位道友,通关第一关,作为奖励,诸位可以在此方天地採摘一些灵药,若是不想去下一关只需要静等虚天殿关闭便可离开。” 话音刚落,正魔两道以及其他修士便化作遁光离开了此地。 眨眼间此地便只剩下了陈越一人。 陈越慢慢的坐了下来,手一挥,元瑶和紫灵的身影出现。 鬼渊之內,陈越正好遇到了紫灵,便將元瑶和紫灵一起收入那葫芦空间之內,这样赶路比较方便。 他不知道这个举动帮他省去了一个大麻烦,寂灭无相印隔绝感知,没人发现紫灵的存在。 “公子,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紫灵说道。 “我恐怕要去和那些老怪闯一闯內殿了,你们两个按我说的计划行事。”陈越说道。 一会他恐怕很难离开万天明的身边,但是紫灵和元瑶可以自由行动,这虚天殿內宝物这么多,不带走几件属实是可惜了。 玄黄老人留下的那件法宝可以控制虚天殿內的部分禁制。 寻常人进入挑战室后取宝便会被传送出去,但是有了这件法宝便可控制不被传出去。 这样一来就可以多次取宝。 难得来一次,多拿点宝贝也不错。 “一会进入冰火道后你们儘快和我集合,我带你们过第二关。”陈越说道“是,一切都听公子的。”紫灵乖巧的说道。 元瑶也连连点头。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前辈,你说的九曲灵参在哪?莫非是故意誆骗於我,是不是该给在下一个交代。” 韩立冷冷的说道。 一阵沉默之后玄骨说道:“不应该啊,上次见到此物就在这里,也不可能被別人取走啊,难道是转移了位置。” 韩立眉头一皱,体內的辟邪神雷顿时激发。 神雷困住的玄骨连忙护住自身隨后说道:“误,冷静,冷静,就算没了这九曲灵参,老夫还知道不少的好东西,一定不会让道友空手而归的。 “我怎么信你的话,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誆骗我。” “这个....小心,有人来了。”玄骨突然话风一转说道。 远处一道遁光向著韩立这里飞速掠来,转瞬即至。 韩立神识一扫,来人修为在结丹后期,且周身魔气翻涌,正是先前在凉亭中见过的那个魔道青年,温天仁。 韩立心中一凛,此人与自己素无瓜葛,为何直奔自己而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那道遁光骤然加速,一道漆黑如墨的刀芒已经劈面斩来,竟是毫无徵兆地直接出手。 韩立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横移数丈,那刀芒便从他方才站立之处劈下,將地面切出一道数尺深的裂痕,碎石飞溅。 温天仁身形从遁光中现出,手持一柄漆黑弯刀,刀身之上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黑气。 第170章 交手 第170章 交手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韩立沉声喝道。 温天仁却根本不答话,手中弯刀飞出,又是一道刀芒追斩而来。 韩立眸光一冷,既然对方存心动手,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袖袍猛然一甩,十数道金色剑光自袖中激射而出,正是他的金雷竹飞剑。 十数柄飞剑在韩立身侧游走盘旋了一瞬,隨后在他心念催动之下骤然匯聚,金光暴涨,竟然合而为一,化作一柄长达数丈的金色巨刃,迎向那道漆黑刀芒。 巨刃与刀芒在半空猛然碰撞,金色的雷弧与漆黑的魔气在接触的剎那疯狂湮灭形成一黑一金两处分界线,气浪横扫四方,附近数株灵树应声折断。 那柄漆黑飞刀在辟邪神雷的碾压之下只坚持了数息,便被猛地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数圈方才稳住。 温天仁脸色微微一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魔刀,刀身之上的魔气此刻黯淡了几分。 “看来不拿些本事出来,还真拿不下你。” 温天仁喃喃了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剎那间,他周身的魔气暴涨了数倍不止,六尊魔影从黑雾之中接连浮现! 每一尊魔影都有数丈之高,形貌各异,面目狰狞。 居中一尊体型最为庞大,浑身笼罩在暗红色的魔气之中,肌肉虬结如铁铸,双目如血灯般赤红。 六尊魔影一出,周围的灵气顿时紊乱起来。 韩立面色微变,手中连忙一点,那柄金色巨刃正对准温天仁当头劈下。 温天仁冷笑一声,那尊大力真魔虚影猛然迈步而出,暗红色的巨掌直接朝著那柄金色巨刃探去,竟是硬生生一把攥住了巨刃。 金色雷弧將那暗红色的魔气灼得不断翻涌蒸腾,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但大力真魔虚影的巨掌却纹丝不动,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巨刃,无论如何共计,那只手都没有鬆开半分。 巨刃被死死攥住,韩立的飞剑一时间竟无法挣脱。 韩立面色凝重,全力催动法力想要挣脱,但那大力真魔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 就在此时一阵阴风骤起。 韩立瞳孔猛然一缩,余光中只见六尊魔影之中的另一尊通体漆黑、身形瘦长的鬼魅魔影,身形一闪,竟如鬼魅般瞬息移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韩立身侧。 速度之快,几乎连残影都未留下。 千钧一髮之际,韩立心念急转,根本来不及收回飞剑,体內辟邪神雷骤然催动雷光猛然从韩立体表暴涌而出,將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刺目的雷光之中。 一道粗壮的金紫色雷弧从护罩上猛然弹射而出漆黑的爪子在雷弧的轰击之下瞬间崩散,整尊魔影如同被烈日照射的冰雪般急速消融,眨眼间便化作一股翻涌的黑气,四散飞逝。 温天仁面色一变,显然没料到韩立还有这般手段。 “辟邪神雷,你这法宝,竟然是用金雷竹炼製的。”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韩立体內毫无预兆地射出一条漆黑的锁链。 温天仁瞳孔骤缩,面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大袖一挥,一面紫色的云幡从袖中飞出。 云幡在空中急速旋转,释放出大片浓郁的紫色云雾,將温天仁的整个身形彻底淹没其中。 黑色锁链射入了紫云之中。 一声沉闷至极的碰撞从紫云內部传出,紫色云雾猛烈翻涌了一下,隨后温天仁的身影从紫云中倒飞而出,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方才稳住身形。 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跡,面色有些发白,显然是在刚才那一击之下吃了个不小的亏。 但紧接著,他身后一尊通体碧绿的魔影急速翻滚起来,浓郁的魔气如同潮水般涌入温天仁体內,那一丝血跡和苍白的面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如初。 数息之间,温天仁便恢復如常。 两人相互对视了好一阵,眼中均是冷意。 韩立没想到刚才玄骨居然会出手替他攻击对方,这还真是让他有些意外。 对方吃了这一击后眼中多了几分打量之色。 温天仁盯著韩立,良久才冷冷说道:“没想到你还会这些把戏,一个结丹初期的修士能有这般手段,倒是让我意外。” 他缓缓抬起双手,五尊魔影在他身后同时涨大了一圈,魔气冲天而起。 “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六极真魔的真正威力。 “7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二位,且听老夫一言。” 远处一道黑光闪动,一个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正是极阴。 极阴目光先在韩立身上扫了一眼,隨后转向温天仁,微微拱手道:“温少主,此人与我极阴岛有些旧交,不管方才发生了什么过节,还请温少主看在极阴岛的薄面上,手下留情。” 温天仁眉头一挑,目光在极阴与韩立之间来回扫了两下。 隨后收敛魔气,五尊魔影悉数消散,隨后朝极阴抱拳道:“既然是极阴前辈开口,晚辈自当遵从。在下已经拿到了寿元果,要回去向师尊復命,就不多留了。告辞。” 说罢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遁光飞速离去。 极阴笑呵呵地目送温天仁的遁光远去,直到那道黑光彻底消失在天际,脸上的笑意方才淡了几分。 他转头看了韩立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韩立暗道自己这是惹了哪尊瘟神,怎么一个二个的都找上了自己。 而另一边,温天仁落在一处僻静之地。 “前辈如何?” 元剎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此人手中那套金雷竹飞剑威力极大,体內辟邪神雷对魔功的克制不小,確实不好对付。別的倒还罢了,就是最后那一下————” “前辈是说那条锁链?” “不错。那锁链上的气息,和他本身的气息差得太多,不像是他自己修炼的东西。 温天仁闻言心中一动,低声道:“既然如此,那要不要我再————” “不用管此事了。此地不宜节外生枝,免得真惊动了对方,按我先前说的,虚天殿结束之后,你先去大晋再说。” “是,晚辈明白。”温天仁连连称是。 元剎便不再说话,温天仁静默了片刻,重新化作遁光,朝来时的方向飞去。 第171章 冰火道 第171章 冰火道 冰火道前陈越早已等候多时,採药归来的万天明等人看到他后点了点头,顺手给了他一些合用的灵药。 陈越自然是假装感激的收下。 “这第二关冰火道对结丹修士来说也是一处难关,不过你有宝物护身,应该无碍,一会你就和我们一起走熔岩路,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就按照先前的秘法来寻我们。”万天明说道。 “遵命,前辈。”陈越说道。 另一边,韩立也有些鬱闷的跟在极阴身后,蛮鬍子三人对他也是颇为“照顾”,看样子是刚认了和好师傅。 不过那温天仁倒是不见了踪跡,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样也好,少个人便少个麻烦。 元瑶和紫灵和他相互对视一眼后便一同进了熔岩路中。 等到其他人进去差不多之后,星宫两位长老的身影出现在了冰火道外。 “里面都按照计划安排好了吧。”身穿银袍的男人开口问道。 “自然是,不过万天明身边跟著的那人好像是上头交代的那人。” 前一阵子,双圣不知道为何给宫內几位心腹长老发了一张人物画像,让他们注意,一旦见到立刻给他们带来,具体缘由也没说。 这画像自然就是陈越。 但是那阵子陈越在万法门做客,他们也不能去正道抓人,此事便一直搁置了。 “罢了,先解决这里的事情,等他们离开再说吧,一会若真是去了內殿,你出手有点分寸。”银袍男子说道。 两人身影隨即再次隱没了起来。 炫目的红光中,陈越神识恢復了正常。 火红的天空和四周赤红的山石交相辉映,附近的高温让陈越一阵口渴。 冰火道內无法飞行,寻常修士要在这样的高温下一步步行走,就算结丹修士也不好受。 不过这对於神足如意印来说倒是还好,陈越脚下一点身影下一个就出现在了数十丈之外,手上的树藤手环散发的灵力让他体內的躁动渐渐平息了下去。 要不是担心那几个老怪物检查,陈越早就炼化了这几件宝贝,免得落下什么跟踪禁制。 一路上遇见的几只火系妖兽被他轻鬆的解决了。 数日后,一片黑色的沙漠出现在了眼前。 “公子,这便是熔岩路中最后一关的黑色沙漠了。” 紫灵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陈越举目远望,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漆黑荒漠,黑色的沙粒在赤红天穹的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光泽,滚烫的热浪从地表蒸腾而上,扭曲了远方的视线。 这片沙漠与先前赤红的熔岩地带截然不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铁锈气息,脚下踩上去也並非寻常沙砾的鬆软,反倒有一种沉甸甸的坚硬质感。 陈越蹲下身子,捻起一撮黑沙在指尖搓了搓,眉头微微一挑:“铁矿砂。整片沙漠都是铁矿砂构成的,还真是好手笔。” 元瑶站在另一边,一双妙目扫视著四周,神色也颇为凝重。 由於此处的温度比先前的熔岩路更高了几分,两女不得不换了一身轻薄清凉的装束,紫灵一袭淡紫色的轻纱裙衫,元瑶则著一件月白色的短衫薄裙,肩颈与手臂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在赤红天光的映衬下更添了几分旖旋。 陈越目光不由得多停留了两瞬,暗自感嘆了一句倒是意外之喜。 不过他很快便收回了心神,正要迈步前行,忽然目光一凝,看向了远处。 数百丈外的沙漠中,一个修士正在拼命奔逃。 那修士约莫是结丹中期的修为,浑身法力催动到了极致,脚下跟跟蹌蹌地狂奔著,身后却跟著一团翻涌的黑色雾气,如影隨形,越追越近。 “那是什么?”元瑶惊声道。 陈越眯起眼睛,下一刻瞳孔便微微一缩。 那哪里是什么黑雾,那分明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蚂蚁。 每一只蚂蚁都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如墨,但数量何止数千,匯聚在一起便形成了一团遮天蔽日的黑色雾气,將那修士团团裹住。 那修士惊恐万状,祭出了数件法宝拼命抵挡,但那些黑色蚂蚁仿佛无穷无尽,法宝击散了一片,更多的便从沙漠之下涌出来补上。 渐渐地,那修士的遁速慢了下来,护体灵光也开始明灭不定。 忽然间,黑色蚁群骤然收缩凝聚,数以千计的飞蚁在一瞬间匯聚成了一支三寸长的乌黑长矛。 黑矛一闪而过,那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胸口便多了一个碗口大小的黑洞,伤口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一片,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一般。 修士的身体僵在原地,双目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支黑色长矛在贯穿目標之后便即刻溃散开来,重新化作密密麻麻的飞蚁群,黑压压地扑到倒地的修士身上,开始疯狂啃噬。 陈越三人远远看去,那修士的身体在蚁群的覆盖下以惊人的速度缩小、消融,连法宝、储物袋都未能倖免,不过数十息的功夫,偌大一个活人便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吞噬完毕之后,那团黑色蚁群如同退潮一般迅速沉入脚下的黑色沙漠之中,与那漆黑的铁矿砂融为一体,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灵张开小嘴,满脸不可思议之色,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惊声道:“这————这黑色沙漠的记载中从未听闻有这等飞蚁存在!此物能凝聚成矛,一击便杀了一名结丹修士,这般厉害,恐怕————恐怕是绕不过去了。” 元瑶俏脸也微微发白,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触目惊心了。 这铁火蚁比他想像的还要麻烦一些,这种成群的灵兽一旦上了数量確实是棘手。 “看样子不好绕不过去。你们先去空间內躲一躲吧,一会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紫灵和元瑶对视一眼,她们也知道自己留在外面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两女乖巧地点了点头。 “公子小心。”紫灵轻声叮嘱道。 “嗯,放心便是。” 陈越单手一招,一股无形之力將两女捲起,瞬间便收入了葫芦空间之中。 四周顿时只剩下陈越一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面前一望无际的黑色沙漠,隨后提起法力,脚下神足如意印一点,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数十丈之外。 他刻意地压低了自身的灵气波动,脚步落地时也儘量轻缓,试图避开铁火蚁的感知。 然而事与愿违。 他小心翼翼地行进了不过百余丈,脚下的黑色沙地忽然微微一颤。 陈越心中一凛,下一瞬,一团漆黑的雾气从他脚下的沙漠中猛然冒出。 第172章 通关 第172章 通关 黑雾来得毫无徵兆,翻涌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扩散成数丈方圆,將陈越脚下的区域全部笼罩。 无数黑色飞蚁从沙下涌出,匯聚成一团翻滚的黑潮向陈越席捲而来。 陈越早有准备,脚下神足如意印骤然催动,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横移,搂著两女瞬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轻巧地避开了那团黑色蚁潮。 但陈越还没鬆一口气,便感觉到脚下的沙漠再次震颤起来,更多的黑雾从四面八方的沙地中涌出。 陈越面色一沉,不再犹豫,大袖一甩,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灵光一闪,一只通体青灰色的蚂蚁从袋中飞出,正是青石蚁。 青石蚁的体型比那些铁火蚁大了数倍,浑身散发著青灰色的光芒,落地之后六足深深扎入铁矿砂中,一对触角微微颤动,似乎在感知著什么。 与此同时,四周的铁火蚁群完成了凝聚。 无数飞蚁再次匯聚成了一支漆黑的长矛,矛尖朝向陈越,隨后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来。 黑矛的速度极快,矛尖处黑光大盛,比先前杀死那名结丹修士的那一矛威势更甚。 然而就在此刻,青石蚁六足猛然一震。 一股灰色的波动以青石蚁为中心急速扩散开来,四周黑色沙漠中的铁矿砂顿时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铺天盖地地飞腾而起。 黑色的铁矿砂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厚实的砂墙,迎著那柄黑色长矛轰然撞去。 但青石蚁的神通远不止於此。 那些飞起的铁矿砂在接触到黑色长矛的瞬间,一股灰色的光芒从沙粒中蔓延开来。 只见那漆黑的长矛从矛尖开始,原本漆黑灵动的表面迅速变得灰白僵硬,金属般的光泽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粗糙的岩石质感。 石化的速度极快,从矛尖一路蔓延向矛身,不过数息的功夫,那柄三寸长矛便有大半变成了灰白色的石头。 矛身之內的铁火蚁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拼命挣扎著想要溃散逃离,但石化神通一旦沾上便如附骨之疽,那些来不及逃脱的飞蚁被灰色光芒席捲,一只只僵在半空,化作了细小的石粒纷纷坠落。 剩余的飞蚁终於挣脱了长矛的形態,化作数道黑烟四散逃窜,一头扎进脚下的黑色沙漠之中。 陈越並未追击,铁火蚁的数量远不止这些,方才不过是一小群试探罢了。 这实话神通可是罕见的很,蛮鬍子那只三目豹就有此能耐,可是让万天明三人头疼。 果然,短暂的平静之后,脚下的沙漠开始大面积地震颤起来,远处的沙丘上也冒出了一团团翻涌的黑雾。 他只能费些手脚將其处理掉。 不过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另外一群铁火蚁,期间运气不错碰到一大股铁火蚁,从其体內得到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炼晶,也算是颇有收穫。 如此过了几天后,面前的蚁群突然溃散,钻入了地下。 “哦,看样子应该是万天明击杀了蚁后,这倒是省了些麻烦。”陈越说道。 他记得那里的炼晶比自己手里这块可要大得多,不能放过。 靠著感应之法,陈越很轻鬆的就找到了万天明击杀蚁后的地方,费了些手脚才炼晶取出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越便向著出口赶去。 石殿之內,气氛空前的凝重。 冰火道的异变让正魔两道和星宫之间的气氛也变得充满火药味。 不过眾人都是元婴老怪,也不至於当场翻脸,最多也就是言语上没好气罢了。 相较於星宫,魔道和正道两边都死死的盯著出口,毕竟韩立和陈越可都还没出来。 就在传送阵闪动之后,陈越走了出来,等他出来之后紫灵和元瑶才陆续出来,两女此刻换上了一身的常服,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看到陈越出来之后,万天明三人才鬆了一口气。 “陆小友,这边。” 陈越笑了笑后转头走向了万天明这边,马上就要进內殿了,这三人是对他越发的关照了。 等他坐下之后,万天明施展了一个隔音法罩隨后问道:“陆小友,一路上没什么意外吧。” “托几位前辈赐下的宝贝,一切安好。”陈越说道。 “那就好,这次星宫也太过分了,这么明目张胆,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一会进了內殿,陆小友还是要跟紧我们才行。”木藤子摇著蒲扇说道。 “是,一切全凭几位前辈做主。” 万天明沉吟了片刻之后拿出了一枚珠子和一张符籙。 珠子之上氤氳著乳白色的光华,而那张符籙看似残破,上面的金色纹路却散发著一股蛮荒之感。 “万门主,这不是秘符【天元破禁符】吗?號称能够破开一切禁制,此物在乱星海流传的可是不多啊。”天悟子惊讶道。 “没错,后续你若是被困,直接祭出此物,破禁而走就行了。至於这珠子名为【定心珠】,后面的极妙幻境有此珠的防护,想必问题不大。”万天明说道。 陈越接下来东西后又是一番感谢。 这有人白送宝贝的感觉真好。 另外一边韩立出来之后,蛮鬍子三人也是十分关照,极阴这个师傅也是嘘寒问暖,一副师徒情深的模样。 “诸位,接下来的四条通道分別通往古宝、丹药、功法,剩下那条则是直接通往极妙幻境,选中的道友只能说自己运气不好了,若是不愿意继续下去,只要在此地等” 没等星宫长老说完,正魔两道的元婴老怪便飞入了通道之內。 陈越和韩立也紧隨其后。 走过连绵不绝的阶梯之后,陈越来到了一处巨大空间,白玉石桥之后是一栋三十余丈的高楼,烟雾繚绕,宛如仙境一般。 楼上写著几个大字【神功阁】。 “看样子是存放功法的地方,哎,来了个最没用的地方。”陈越有些失望的说道。 他目前最不缺的就是功法,毕竟自己有主修的法门,一般的功法难以如他的眼睛。 算了,兴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秘术。 隨后陈越向著远处的楼阁走去。 第173章 太素归元诀 第173章 太素归元诀 白玉石桥之下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溪水,清澈见底,水中隱约可见数尾金色小鱼游弋其中,看上去倒像是某种灵鱼。 陈越没有多做停留,踏过石桥后推开了神功阁的大门。 门扉开启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清香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阁內的空间比从外面看去要大得多,显然是施加了空间扩展的禁制。两侧排列著数十个白玉柜子,每个柜子上都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十余枚玉简,玉简之上各自散发著微弱的灵光,顏色深浅不一。 陈越走到最近的一个柜子前,隨手拿起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上的禁制只允许查看前面一小部分內容,用以判断此功法的类型和大致品阶,若是想要完整观看则需要取走此简。 “【玄阳诀】,火属性功法,修炼至大成可凝聚玄阳真火————” “【碧波心经】,水属性辅助功法,可增进神识修炼速度————” 陈越挑了挑眉,多看了两眼,但很快便又摇了摇头放了回去。 就这样,陈越在第一层足足翻看了近半个时辰,將两侧柜子上的玉简几乎全部瀏览了一遍。 这些功法涵盖了五行各属性的修炼法门、炼体之法、神识秘术、辅助功法等等,种类繁多,对於一般的结丹甚至元婴修士来说都算得上是难得的机缘。 但对於陈越来说,却实在是有些看不上眼了。 他自身的主修法门便远胜此处大半功法“这第一层的功法確实是有些不入眼。”陈越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了阁內角落处。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传送阵,陈越走上前去,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块灵石嵌入了阵眼之中。 传送阵灵光大盛,光柱將陈越笼罩其中,下一瞬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睁眼时,陈越已身处第二层。 与第一层的宽阔不同,第二层的空间明显小了许多,白玉柜子也只有十余个,上面摆放的玉简数量更是稀少,粗略一数不过十几枚。 但每一枚玉简散发的灵光都要比第一层浓郁得多,有几枚甚至隱隱有华光流转,显然品阶远非第一层可比。 陈越精神一振,看来这第二层才是真正藏宝的地方。 他依次翻看起来,果然,第二层的功法质量较第一层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其中不乏一些他听都没听过的上古功法。 翻看了小半个时辰后,陈越拿起一枚散发著淡金色灵光的玉简,神识探入的瞬间,眼中便是一亮。 “【太素归元诀】?” “天地之初,万物化生於太素,太素者,气之本源也。修士之法力,虽各有属性之別,然追本溯源皆出於一,以太素之气淬炼真元,化浊为清,化清为纯,化纯为精,直至法力圆融无漏。” 这【太素归元诀】並非寻常的修炼功法,它不涉及任何属性的法力修炼,而是专门针对修士的法力本源进行淬炼。 简而言之,此诀的核心在於一个炼字,將修士体內已有的法力反覆淬炼纯化,去其杂质,凝其精华,最终使法力的质量產生质的飞跃。 前面可供预览的內容虽然不多,但陈越还是从总纲和入门篇中看出了此诀的几个关键之处。 太素炼元诀將法力的淬炼分为九重境界,每突破一重,法力的纯度便提升一个层次,此诀最难得之处在於它不与任何主修功法衝突。 寻常的法力增进之法往往需要配合特定的功法体系,但是此法只淬炼法力的品质,因此无论修士主修何种功法,都可以同时修炼此诀。 修炼此法到高阶便可驱使深厚法力化形伤敌。 唯一的问题就是,淬炼法力的法门十分的霸道,需要修士先淬炼肉身,否则会先扛不住淬炼的痛苦。 他如今体魄强横,肉身之强放在结丹修士中几乎无人能及,神识方面有大衍决加持,也远超同阶。 唯独法力这一块,始终是他的短板。 別的不说,单是驱使那花瓣印记的时候,一次便要耗去他七八成的法力不说,还要伤及真元,每次施展之后都需要时间才能恢復。 这也是他轻易不愿意动用此术的原因,万一连续遭遇强敌,一次花瓣印记下去便等於是自废武功,后续再无还手之力。 每次交手他都要精打细算著分配法力,就是因为神通太多,而法力的总量和质量都还不够多。 若是能修成这【太素归元诀】,法力纯度提升数倍之后,他的实力也会直接上升一个档次。 別的不说只要能够驱使花瓣印记,即便是遇到元婴修士他也不是不能斗上一斗。 “就是它了。” 陈越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將这枚玉简收入了储物袋中。 在拿走这功法的一瞬间,一股强大无比的排斥之力降临,將他整个人拉出了此方天地。 陈越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神功阁中扯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幻,白玉柜子、传送阵、神功阁的轮廓尽数化为虚影,最终融入一片混沌的光芒之中。 待到光芒散去,陈越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縹緲的空间之中。 脚下是乳白色的云雾,头顶是看不到尽头的苍穹,四周没有任何建筑和山石,唯有裊裊仙音从远处传来,空灵婉转,如同天籟。 “极妙幻境。” 每人不论选中了哪条通道,最终都要到这里走一遭。 他早有准备,法力一催,万天明给的那枚定心珠便悬浮在了眉心之上,乳白色的光华缓缓流淌下来,在神识外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防护。 与此同时,他也默运大衍决,神识沉凝如渊,將心神牢牢守住。 仙音渐近,云雾之中开始浮现出朦朧的身影。 数干位身著薄纱罗裙的女子从云雾深处缓步走来,个个花容月貌,体態娜,肌肤胜雪,眉眼间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仙音配合著美人环绕,云雾之中瀰漫著淡淡的幽香,整个场景如同仙宫盛宴,让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陈越站在原地,目光从这些佳人身上一一扫过。 不得不说,这极妙幻境营造的景象確实精妙至极,这些女子的容貌、身姿、神態无一不恰到好处,连空气中的香气都配合得天衣无缝,若是心志不坚的修士落入此间,恐怕瞬间便会沉溺其中。 但也仅此而已了。 有大衍决守护神识,又有定心珠加持,这等浅薄的幻境想要撼动他的心神无异於痴人说梦。 陈越倒是没有急著破阵,而是饶有兴致地欣赏了片刻。 “不错,倒是赏心悦目。” 他嘴角微微一扬,隨后便迈步向前走去,对那些佳人视若无睹。 那些女子见他不为所动,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幽怨之色。 但陈越头也不回。 下一刻,那些佳人的身影如同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散,一个接一个地化为光点消失在云雾之中。 仙音也隨之寂灭,四周重归寂静。 陈越继续前行,心中却並未放鬆。 极妙幻境的可怕之处不在於美色的诱惑,那不过是最浅层的考验,真正致命的是后面的幻境会攻击修士內心深处最柔软、最难以防备的地方。 他又走了数十步之后,脚下的云雾忽然剧烈翻涌起来,一道刺目的白光毫无预兆地炸开。 紧接著—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陈越猛然睁开眼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一条马路。 夜色沉沉,路灯昏黄,一辆白色轿车横在路中央,车头严重变形,挡风玻璃碎了一地。 车前方的地面上,一个年轻人仰面倒在血泊之中,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胸口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面容苍白如纸,双目无神地望著夜空。 那张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 是穿越之前的那一刻。 > 第174章 极妙幻境 第174章 极妙幻境 陈越感觉自己的心臟猛然揪紧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幻境,是极妙幻境在倒映他內心深处最隱秘的记忆,但即便如此,看到这一幕的那一刻,他还是止不住地浑身一颤。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红蓝色的警灯闪烁著划破了夜幕。 警察赶到了现场,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几个穿著反光背心的人在忙碌著勘察和拍照。 然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来。 一个中年妇人挣脱了警察的阻拦,跌跌撞撞地扑到了那具尸体旁边,双膝重重跪在地上,颤抖的双手捧起那个年轻人满是血污的脸。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醒醒————你醒醒啊————” 那是他的母亲。 身后,一个中年男人也冲了过来,他的步伐比妻子更快,但在看到地上那一幕的瞬间,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那是他的父亲。 父亲强撑著走到妻子身边,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揽住了妻子的肩膀,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母亲趴在那具冰冷的尸体上,哭声从撕心裂肺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最后身体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父亲慌忙扶住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一边叫著一边朝周围的人求助,眼眶通红,老泪纵横。 陈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面色平静如水,但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颤,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知道这是幻境。 但这不是虚构的画面,这是他真想过的事情。 那一夜,他穿越了,来到了这个修仙的世界,从此踏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但他从来没有认真的细想过,他不敢去想自己离开之后,那边的父母是怎么面对他的死亡的。 “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这个念头几乎是下意识地浮现在脑海中,就像是在心底深处蛰伏了许久,只等著一个缝隙便要钻出来。 只要回去看一眼,只要告诉他们自己还活著,只要———— 陈越猛然摇了摇头,大衍决全力运转,定心珠的光华瞬间暴涨,將那股侵入神识深处的力量强行压了回去。 面前的画面微微一颤,隨即再度变幻。 场景不再是那条血腥的马路,而是变成了一间医院的病房。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 母亲躺在病床上,面容枯槁,原本乌黑的头髮不知何时已经白了大半,一根输液管插在她瘦得皮包骨的手背上。 床边,父亲坐在一张矮凳上,佝僂著背,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满脸的皱纹比记忆中深了不知多少。 他的头髮也全白了。 曾经那个在陈越记忆中总是笑呵呵的、腰板挺得笔直的男人,此刻看上去苍老得像是一下子多了二十岁。 父亲低著头,眉头紧锁,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陈越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他看到了父亲眼角的泪痕。 床上的母亲忽然咳嗽了几声,父亲立刻抬起头,动作轻柔地帮她顺著背,倒了杯水递到嘴边。 “没事,没事,医生说了,好好养著就会好的。”父亲安慰道。 陈越就站在病房门口,离他们不过几步之遥。 可这些力量,救不了眼前这两个人。 不是救不了,是他回不去。 自己这一身神通,只要能回去,別说治病了,就算是让二老返老还童都不在话下。 可他偏偏回不去。 修仙数十年,他见过无数的生死,见过同门战死,见过凡人老去,对於生老病死他早已看开了。 但此刻站在这里,看著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的死而衰老、生病、痛苦,他才明白,有些东西到底是难以割捨。 无论修为多高,无论心境多么通达,面对自己最亲的人,那份最后的情感永远是心头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但是他知道,不成仙,这一幕是迟早的事情,无非是早晚。 穿越伊始,於微末中挣扎求生,所求不过活命,此为求生之欲。 踏入仙途,见识天地广阔,所求长生逍遥,此为超脱之念。 “若为此情此景所困,,辜负了这身修为,亦辜负了他们赋予我的这条命。” 陈越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气。 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幻境是假,但我的道心是真。父母之爱是真,我欲超脱、欲自在、欲掌控自身命运的追求,更是真。” “今日因情感牵绊而却步,道心便生裂隙,他日修为瓶颈,心魔便由此而生。唯有直面,方能跨越。” “不成仙,终为尘土,一切牵掛不过镜花水月。唯有大道有成,触及那不可思议之境,方可真正超越时空束缚,把握因果,到了那时便可隨心所欲,一起才有挽回的可能。” 就在这一刻,整个幻境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白色的病房墙壁出现了无数裂纹,天花板上的灯光忽明忽暗,一切景象都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开始崩塌瓦解。 陈越缓缓起身,抬起袖子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碎裂的画面在他周围飞速旋转消散,病床、输液架、白色的墙壁一一化为光点飘散。 而就在幻境彻底破灭的最后一瞬一切碎片忽然凝滯了片刻。 在那无数飞散的光点之中,陈越看到了两个人影。 父亲和母亲並肩站在光芒的尽头,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脸上带著温暖而欣慰的笑容。 陈越鼻子一酸,隨后便转身离开,那两个身影便隨著最后一片碎光一同消散了。 幻境破灭,光芒散尽。 陈越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石廊之中,前方是一扇紧闭的石门,石门上方刻著几个古朴的大字。 【內殿入口】。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身后传来了其他修士通过幻境后的脚步声。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將所有的情绪重新收拢到心底最深处。 他的面容已恢復了平日的从容,然后向著內殿走去。 “万前辈,让您久等了。 “,万天明看了他一眼,只是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內殿就在前面了。 “” 陈越应了一声,跟在了三人身后。 第175章 取宝 第175章 取宝 与此同时,虚天殿深处,一片不为人知的隱秘空间之中。 元瑶和紫灵並肩站在一处巨大的圆形石台之上。 而在石台的边缘,一扇扇古朴厚重的石门整齐排列,沿著圆形石台的弧线一字排开,粗略一数竟有二三十扇之多。 门上方各自嵌著一枚玉牌,上面用古篆刻著简短的文字,隱约可以辨认出“灵药”、“法宝”、“材料”之类的字样。 紫灵环顾四周,美目之中满是惊嘆之色,隨后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没想到公子给的法子真管用,这些门后可都是放著宝贝的地方。” 两人靠著玄黄老人留下的法宝神通才绕过了层层禁制来到了这处隱秘空间,这里是虚天殿內的密室,可以前往各处藏宝室。 寻常人进入挑战室取宝后便会被传送出去,从这里进出,便能多次取宝。 元瑶站在一旁,一双妙目扫过那些石门上的玉牌,俏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兴奋之色,用力点了点头道:“那咱们赶紧动手,多拿些宝贝回去,公子肯定会高兴的。 紫灵闻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两人没有再耽搁,对视一眼后便同时纵身而起,朝著最近的一扇石门飞去。 紫灵手指一点,光束朝石门一照,门面上的纹路便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起来,隨后咔嚓一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条幽长的石廊,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夜明珠,將石廊照得通明。 两人沿著石廊快步前行,走了约莫百余丈后,石廊尽头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宽阔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台,上面摆放著一件散发著灵光的玉佩古宝。 石台两侧各蹲伏著一尊丈许大小的蜥蜴傀儡,一赤一蓝,浑身鳞甲鋥亮,宝石般的双目毫无生气。 紫灵脚步一停,低声道:“结丹级的守关傀儡,小心一点。” 话音刚落,两尊傀儡便同时动了起来。 赤红蜥蜴巨口一张,一道碗口粗的火柱便喷了出来。 幽蓝蜥蜴那边也不甘示弱,身周寒光一闪,十余根冰锥凭空凝出,嗖嗖的向二人射来。 紫灵和元瑶一左一右的分头躲开。 “火蜥蜴我来,冰的归你。”紫灵说道。 元瑶应了一声,便朝冰蜥蜴那边掠了过去。 紫灵也不废话,直接催动天煞魔罗功,十指间冒出了十团漆黑的火焰来。 这天煞魔火並非寻常之火,以魔气为燃料,专克各类灵火,別说傀儡喷出的火柱,就是一般的天火地火沾上了也要被吞噬殆尽。 只见她双手一合,十团魔火匯成了一条黑色火蛇,张牙舞爪的朝赤红蜥蜴扑了过去。 那蜥蜴傀儡见状,巨口再张,又喷出了一道更粗的火柱迎上。 这可正中了紫灵的下怀。 两火一接触,赤色火柱便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刷刷的被魔火吞噬了个乾净,黑色火蛇反倒因此暴涨了一截,张著大口就朝蜥蜴头颅咬去。 可就在火蛇即將咬上的一瞬间,那蜥蜴傀儡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它並没有躲避,而是猛地把嘴张到了最大,喉咙处一阵急促的鼓动后,一道肉眼可见的赤色声波从口中激盪而出。 这一声震得整间石室都跟著颤了起来,那条黑色火蛇被声波正面轰中,就好像一盆水被人一掌拍散了似的,顿时炸成了漫天的黑色火星,四处飞溅。 声波穿过护体灵光,直直的冲入了耳中,紫灵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响,眼前的景物猛的晃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的跟蹌了一步。 紫灵心里一惊,急忙咬紧牙关催动天煞魔罗功护住心神,好在陈越的给他的妖兽神通中有些对神识层面的衝击还算有些抵抗力,两三息后便稳住了心神。 但声波一过,它粗壮的尾巴猛地往地上一拍,整个身躯便如同一支赤红色的箭矢般射了出来,四爪在石地上刨出了一串火花,直朝紫灵衝来。 同时嘴里又含了一口火,嘴角已经泛起了赤光。 紫灵见它扑来,身形一侧闪了开去,同时双手连掐了数个法诀。 散落四周的那些黑色火星在她法诀催动之下齐齐的一颤,隨即便不管不顾的朝蜥蜴傀儡飞扑了过去,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飞蚁似的,专往鳞甲缝隙里钻。 蜥蜴傀儡浑身一个激灵,连冲势都顿了一顿。 数十点魔火虽然细小,但一旦钻进了鳞甲缝隙里头,便立刻开始往里渗,蜥蜴的尾巴、后腿、腹部,到处都冒起了缕缕黑烟。 天煞魔火一旦沾上,寻常手段根本祛除不了,只会一直烧到没东西可烧为止。 蜥蜴傀儡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它不再去管紫灵了,身上灵光闪动,想把身上的魔火灭掉,可那些火焰越烧越旺,反而从缝隙里往鳞甲深处钻得更快了。 紫灵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双手在胸前缓缓的合拢到了一起。 漆黑的魔气自十指间涌出,先是在掌心匯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光球急速的旋转压缩,越转越快,越压越小,最后猛地一下往两侧拉开,一柄三尺来长的漆黑刀刃虚影便凝在了她双掌之间。 刀刃通体漆黑,却並不像实物那样有固定的形状,而是像一团被强行压成刀形的浓稠黑雾,边缘不断的有细小的魔气丝线飘散出来,看上去诡异得很。 天魔斩。 紫灵玉臂猛地一挥,那柄刀刃虚影便脱手飞出。 刀芒一出手便急速膨胀,三尺变五尺,五尺变丈许,等飞到蜥蜴傀儡面前时已经化作了一道丈许长的漆黑刀光。 蜥蜴傀儡此时正被浑身的魔火折腾得不轻,察觉到刀芒时已经迟了。它勉强偏了偏头,想把要害错开。 噗的一声,刀芒斩在了肩颈交界处,被魔火烧得酥脆的鳞甲根本挡不住这一刀,裂开了一道寸许宽的口子,直接被斩为两节。 这一刀又快又狠。 咔嚓一声脆响,蜥蜴的头颅便从肩上滚落了下来。 赤红蜥蜴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轰然倒地,宝石眼中的光芒也跟著灭了。 第176章 灭杀傀儡 第176章 灭杀傀儡 紫灵鬆了口气,转头朝元瑶那边看去。元瑶这边的情况,倒是跟紫灵那里截然不同。 冰蜥蜴这边一上来它就不停的张口喷出寒冰之气,自己也缩在寒气最浓郁的中心位置不出来,显然是打算用持续不断的寒气把对手活活消磨死。 彻骨的寒气让体內的法力运转都慢了半拍,这要是换了別的结丹修士,在这种寒气的侵蚀下护体灵光用不了多久便会消磨殆尽,到时候就是任人宰割的份了。 可它遇上的偏偏是元瑶。 元瑶修炼的是陈越给的太月阴虚诀,根基就是吸纳阴寒之力为己用。冰蜥蜴喷出来的寒气对她而言,不但算不上威胁。 只见元瑶双手一结印,身后虚空中缓缓凝出了一轮丈许方圆的寒月虚影来,通体莹白,月华流转,四周瀰漫的寒冰之气被月华一卷,便统统吸了进去。 冰蜥蜴喷得越卖力,那轮寒月就越亮越实。 冰蜥蜴喷了好一阵后终於也觉出了不对,但它倒是没急著衝过来,而是换了一招,它猛地把嘴闭上了,身体蹲低,四肢紧紧扒住地面。 紧接著,它的尾巴高高翘起,尾尖处凝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幽蓝冰球。 冰球越凝越大,越凝越亮,眨眼间便涨到了脸盆大小,寒气凛冽得连附近的空气都冻出了白霜。 隨后尾巴猛地一甩。 幽蓝冰球离了尾尖后非但没有直飞过来,反而在半空中猛然炸开,化为了上千根细如牛毛的冰针,铺天盖地的朝元瑶罩了下来。 这些冰针可不是先前那些冰锥能比的。每一根都细得几乎看不清,但速度极快,而且覆盖的范围大得惊人,几乎將元瑶所在的整片区域都笼罩在了其中,根本没处躲。 元瑶秀眉一皱,也不闪避了,玉手一抬,催动身后的寒月。 月华猛地一涨,化为一面莹白色的光幕將她整个人罩在了里面。 上千根冰针射在月华光幕上,发出了一阵密集得如同暴雨打在铁皮上似的脆响。 大部分冰针被月华一触便化成了寒气吸纳了进去,但也有些射得又快又猛的穿透了光幕,扎在了元瑶的护体灵光上,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元瑶身形晃了晃,却没有退。 冰针雨过后,冰蜥蜴见这一招也没奏效,终於不再远程纠缠了。 它四肢在冰面上猛地一蹬,借著光滑的冰面急速的滑行起来,像滑行的过程中它的身体表面竟然又凝出了一层厚厚的冰甲,將自己裹成了一个冰刺密布的巨球,连带著衝撞的威势都大了几分。 元瑶却不退反进。 她双手掐诀,身后那轮吸纳了大量寒气的寒月骤然一亮,月华大盛之下,数百枚尺许长的冰棱从月影上倾泻而出,密密麻麻的朝衝来的冰蜥蜴射去。 叮叮噹噹一阵乱响,冰棱射在那层冰甲上大部分都被弹飞了。 那些冰棱射偏了的,尽数扎进了冰蜥蜴脚下的冰面里,寒月的月华顺著冰棱向四周急速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冰层猛地加厚了数倍,將蜥蜴傀儡的四条腿连同冰面一起牢牢的冻在了一处! 冰蜥蜴的冲势一下子就被截住了。 它拼命的挣扎,冰面嘎吱嘎吱的响,但太月阴虚诀凝出的寒冰可不是它隨便挣两下就能挣开的。左前肢好不容易拔了出来,右后肢又被冻住了,越挣越死。 元瑶也不急,就这么远远的看著它挣扎,时不时再补几枚冰棱上去加固一下。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冰蜥蜴本身就是冰属性的傀儡,对寒冰有著天然的抵抗力,冻是能冻住它,但想靠这个將它彻底击毁,还差了些火候。 就在这时候,紫灵那边传来了赤红蜥蜴倒地的声响。 紫灵转过头来,一眼便看到了冰蜥蜴四肢被冻在冰面上动弹不得的模样,当即明白了元瑶的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再次缓缓合拢,漆黑的魔气从指间涌出,在掌心匯聚旋转压缩,光球飞速的旋转了数息后,被她猛地往两侧一拉,一柄足有四尺来长的漆黑刀刃虚影便成了形。 “让开!” 紫灵喝了一声。 元瑶听到后毫不迟疑,身形一纵便跃到了一旁。 紫灵玉臂猛地挥下。 漆黑的刀芒脱手飞出,一出手便膨胀到了两丈来长,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魔气呼啸声横切了过去。 冰蜥蜴四肢被冻得死死的,眼睁睁的看著刀芒劈来,却挣不开也躲不了。 那层冰甲在天魔斩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漆黑的刀芒一触冰甲便將其切开了,连带著被冰棱冻得发脆的鳞甲也一併破碎。刀芒一路切入,从头顶劈到了下頜。 冰蜥蜴的头颅被劈成了两半。 傀儡庞大的身躯在冰面上晃了晃,隨后轰然倒地,幽蓝色的宝石眼明灭了几下后彻底暗了下去。 石室终於安静了。 两场打下来,前后也不过一盏茶多点的功夫。 紫灵走上前来时,额头上沁了层薄汗,连催魔火加两记天魔斩,法力已经去了將近一半,脸色也有些发白。 元瑶那边倒还好,太月阴虚诀消耗不大,又白白吸了冰蜥蜴那么多寒气,反而比战前充盈了几分。 元瑶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回灵丹递了过去说道:“姐姐,你恢復一下,咱们赶紧去下一关吧。” 她们在这里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一会还要顺著暗道去第五层的密室等著陈越。 紫灵接过服下,目光已经落在了石台上那件玉佩古宝上。 放在挑战室內的自然不是什么凡品,不过两人也没时间辨別了,直接收了起来。 隨后紫灵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这些傀儡也收起来,公子修炼的是傀儡术,兴许会有什么用。” 两人收拾好之后也不耽搁,快步沿石廊返回,朝下一扇石门飞去。 虚天殿开启的时间有限,得趁著陈越和那些元婴老怪在別处周旋的当口,多跑几间藏宝室才是正经。 毕竟公子说了,难得来一趟,不多拿点就亏了。 第177章 抵达寒驪台 第177章 抵达寒驪台 另一边,万天明带著陈越和天悟子、黑瘦老者三人,正沿著巨塔內部的石廊快速向上行进。 万天明走在最前面,手中托著一件巴掌大小的铜质罗盘。 罗盘上面两个大小不一的圆环缠绕不停的旋转著,每当圆环转到某个位置时便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同时盘面上的符文也会跟著亮上一亮。 这便是天机门的造物仪了。 凭藉此物,三人一路上避开了不少凶险的机关禁制,倒是省了许多功夫。 当然,並非所有的傀儡都能绕过去。 在通往第四层的一处石廊拐角处,两尊通体银白的人形傀儡便挡住了去路。 万天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袖中紫光一闪,两道剑芒便脱手而出。 剑芒一快一慢,前面那道直取左边傀儡的头颅,后面那道拐了个弯绕到了右边傀儡的身后。 两尊傀儡刚举起手中的兵器,剑芒便已经到了。 噗噗两声,两颗傀儡头颅几乎同时滚落在地,身躯晃了两晃后轰然倒下。 从出手到了结,前后不过一两息的功夫。 陈越却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蹲下身子,將两尊傀儡的残骸快速的捡了起来,连散落在地上的零碎部件也没有放过,统统塞进了储物袋里。 这些上古傀儡的材料可不是寻常之物,拆回去研究一下应该能凑出来一些材料,自己的结丹期傀儡也能更快的造出来。 前面的万天明和天悟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但两人都没说什么。 就这样,一路上遇到的拦路傀儡都被万天明以飞剑轻鬆斩杀,陈越则跟在后面当起了收破烂的,把每一具傀儡残骸都收拾得乾乾净净。 没费多大力气,眾人便到了巨塔的第五层。 一座雄伟之极的高大石台矗立在几人面前。 此台长宽百余丈之广,高约三十余丈,正前方有一处数百层的石阶直通台顶。整个高台由一种灰色岩石砌成,外面被一层白色光罩连石阶一齐罩在了里面。 光罩之中蓝光盈盈,越靠近中心处便越盛,莹光流转不停,甚至让人无法直视。 而石台的边缘处则凝结著厚厚的冰霜,寒冰在光照之下晶莹透明,倒是將高台映衬得美丽异常。 不过美则美矣,从光罩中透出的那股寒流却让人打了个哆嗦。 即便隔著白色光罩,陈越仍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几乎渗入骨髓。他急忙催动法力运转全身,才將这股寒意压了下去。 “这应该就是寒驪台。”陈越心中暗道。 他抬头望著那层白濛濛的光罩,目光闪动了几下。 若他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上古时期便赫赫有名的天罡罩了。 此罩一旦形成,除了台阶处特意开闢的出入口之外,其余地方就算是元婴期修士想要短时间內破开也绝无可能。 万天明將手中的造物仪收起,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后,沉声说道:“看来魔道的人还没到。咱们速度快一点,儘快取宝走人。那蛮鬍子的托天魔功对付傀儡守卫也是犀利无比,以他的脾性,拖不了太长时间。我们必须抢在他们赶到之前,將虚天鼎取出。” 天悟子和黑瘦老者都点了点头,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陈越扔出两具傀儡隨后说道:“晚辈这有几具傀儡,便让他们帮忙守门吧。” 万天明也不多言,袖中紫光一闪,一道浓稠的紫色剑芒脱手而出,“兹啦“一声脆响,白色光罩便被劈开了一个丈许高的大口子。 三人带著陈越趁此鱼贯而入。 一进光罩,寒意便猛然暴涨了数倍! 陈越只觉得浑身一凉,连呼出的气息都瞬间化为了白霜,他急忙催动手环,法宝白光一亮,周身才温暖了些许。 万天明等元婴期修士倒是不受什么影响,仅凭护体宝光便若无其事的往前走著。 沿著石阶一路而上,蓝光越来越盛,寒意也越来越重。 陈越裹紧了防寒法宝,一步步的跟著三人向台顶走去。 终於到了高台中心处。 眼前的景象让陈越不由得脚步一顿。 高台的正中央,一座微微凸起的小型祭坛映入了眾人眼帘。 祭坛中间赫然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洞口处蓝光汹汹翻涌。 陈越定睛向洞中望去,只见洞底深处有一团蓝色火焰正汹汹燃烧著,那火焰形態虽如烈火一般升腾跳动,散发出的却是至阴至寒的可怕气息。而在那蓝色火焰的正中央,隱隱有一个黑色的轮廓若隱若现。 他虽然早得知了此处的情形,但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至寒之火时,仍不免心中一凛。 光是那洞口处溢散出来的寒气,就已经让他觉得全身灵力运转都迟滯了几分。 “那就是虚天鼎。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小友。一会儿我会让金丝蚕配合你取宝的。”万天明说道。 “晚辈明白。” 他点了点头,隨后往腰间的灵兽袋上一拍。 一道赤蓝两色的奇异光芒从袋口中飞射而出,在祭坛上盘旋了一圈后落在了陈越身前。 万天明也满意的点了下头,隨后一挥衣袖,几团金光从袖中飞射而出,落在了祭坛的各处。 金光一敛,几只金色的巨蚕显露了出来,每一只都有数尺来长,浑身金光熠熠。 正是万天明的金丝蚕。 “开始吧。”万天明沉声下令。 话音一落,万天明给金丝蚕餵下一朵朵黑色的天青花,几只金丝蚕同时仰首浑身金光大放,口中喷出拇指粗细的金丝,射入那洞中的蓝色冰焰之內,金丝入了蓝焰竟丝毫不惧,稳稳的缠绕在了虚天鼎之上。 而陈越也在同一时下了命令。 冰火蚁闻令而动同时张口,吐出两缕焰丝。 这些焰丝在洞口处迅速交织匯聚,赤白两色的光芒融合翻涌之间,竟真的化为了两条巨蟒的形態。 两条巨蟒一左一右的昂首一吐蟒信,各自一口咬住了虚天鼎的两只鼎耳,隨后同时用力一紧,开始缓缓的往上提拉。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闷雷般响声从洞底传来,整座石台都跟著微微震颤了起来。 洞中的蓝光顿时剧烈闪烁,每一下晃动都伴隨著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流从洞口喷涌而出。 陈越面色一紧,急忙后退了两步,一旁的天悟子袖口一挥替他挡下了寒焰的波动。 万天明的目光死死锁在洞口之中,双手不知何时已背在了身后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虚天鼎沉重之极,即便冰火双蟒与金丝蚕同时发力,此鼎仍只是在洞底缓慢的摇晃著,寸寸往上移动,每一分的提升都伴隨著更剧烈的震动和更强烈的蓝光喷射。 当然这也是因为陈越並没有让冰火蚁全力拉鼎,只是装装样子。 要是真取了鼎,正道的人说不定会直接扔下他卷鼎跑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虚天鼎离洞口越来越近。 “再加把劲,虚天鼎已经起来一半了!” 万天明语气之中带著一丝激动。 陈越则在暗道魔道的人怎么还没来。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闷响,一个金色拳头迎面轰了过来。 第178章 魔道来袭 第178章 魔道来袭 那金色拳头来势极猛,拳风过处连祭坛上的石板都颤了一颤。 万天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袖中紫光一闪,一道剑芒便脱手而出,正好迎上了金色巨拳。 嗤的一声轻响过后,那巨拳便从正中间被劈成了两半,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了半空。 紧接著,白色光罩外面便传来了蛮鬍子的粗豪大笑声。 “万大门主好快的剑。” 笑声未落,光罩上便轰的一声巨响,一个魁梧的身影硬生生从上面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正是蛮鬍子。 他身后还跟著四个人,极阴祖师面色阴沉的走在前面,乌丑跟在身旁,青易居士不紧不慢的跟在一旁,而韩立则缩在了最后面,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蛮鬍子大步走上石阶,目光在祭坛上扫了一圈。当看到那正被冰火双蟒和金丝蚕缓缓往上拉的虚天鼎后,眼中精光一闪,隨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万大门主好本事啊,若不是蛮某来得及时,这虚天鼎还真就让你们正道这些偽君子给搬走了。” 万天明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却没有理会蛮鬍子的挑衅。 他不动声色的给陈越传了一道神识过去。 “小友,不管发生什么,你只管专心拉鼎便是,我们三人自会护你周全的。” 陈越心领神会,面上不动声色的继续催动冰火蚁。当然他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真让这些正道的把鼎取了去,他哭都来不及。 天悟子见魔道几人大模大样的登上了寒驪台,顿时怒喝道:“你们这些歪魔邪道想干什么。” 极阴祖师慢悠悠的踱上祭坛来,脸上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干什么?宝物见者有份,天经地义的事情嘛。莫非正道诸位,想要独吞此宝不成?” 万天明冷笑了一声:“独吞?就凭你们几个,也配分这虚天鼎?痴心妄想!” 紧接著他张口一喷,一股紫色的火焰从口中激射而出。此火一出口便急速膨胀翻滚,眨眼间化为了一条丈许来长的紫色火龙,龙首昂扬朝蛮鬍子扑了过去。 蛮鬍子一见火龙扑来,非但不躲,反头一扬的大喝了一声。 “来得好!” 只见他浑身金光大放,身形在金光中急速的膨胀了起来,眨眼间便涨到了三四丈巨大。上半身的衣衫不知飞到了何处,露出胸前密密麻麻的鳞片来,如同金甲一样的精光四射,看上去威猛之极。 这便是托天魔功。 蛮鬍子自吹此功乱星海第一,催动之下肉身之强確实骇人。 他化为巨人后也不用什么法宝,两只脸盆大小的拳头直接就朝那紫色火龙硬迎了上去。 金拳和火龙正面撞在了一起,蛮鬍子的巨大身躯被火龙推得倒退了两步,但双脚在石台上一顿,便硬生生的站住了。 两只大手死死攥住了龙首不放,金光和紫焰在他掌心处滋滋作响,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蛮鬍子虽然狂妄,却也不是真正的蠢货,让他用肉身去硬扛天罗真火,他可不会去干这种傻事。 只见他巨大身体的周围驀然飞出了数条银色光带来,这些光带如梦如幻的飘忽不定,挡在了面前,万天命紧隨其后的飞剑被这光带硬生生的拦在了外面。 与此同时他手上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对乌黑黯淡的铁手套,上面满是数寸长的尖刺,造型狰狞可怖。 蛮鬍子就挥动著此手套硬生生將两条火龙捏碎,隨后和万天明催动的几把游龙般的紫色巨剑对轰了起来。 万天明见此便將白色寒蛟放了出来。 天悟子见此也飞快的唤出离龟,毫不迟疑的往龟壳上狠敲了一下。 顿时巨龟张口一吐,寒气便铺天盖地的脱口而出,化为白花花的惊涛巨浪卷向了对面。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有底气,原来是把疯婆子的寒蛟和天缘子的离龟带来了。”蛮鬍子脸色一沉说道。 青易居士也不甘示弱,头上盘旋的青棘鸟群齐齐一声悽厉的尖鸣后,尖嘴一张,一道道纤细的青色火焰迅速融成了一根巨大的青色火柱,迎著白色寒气就衝撞了上去,一时间难分高下。 蛮鬍子一拍腰间灵兽袋,一只黄色的豹子从灵兽袋中飞出,一声低吼后头上第三只兽目立刻大睁,射出了一道土黄色光柱。 寒蛟张口喷出一道白色寒气迎上,可寒气刚一碰上那黄光,顿时急速凝固,瞬间化为了一截截普通的石块,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 就在所有元婴期修士都纠缠在一起的当口,极阴祖师却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並没有去找万天明等人的麻烦,而是身形滴溜溜一阵旋转,无数的玄阴黑气从周身冒了出来。 整个人化为了一团翻涌的黑色乌云后,竟无声无息的朝著陈越所在的祭坛方向急速飞射了过来。 极阴打的主意很简单,那些人打生打死是他们的事,他只要先把这个正在拉鼎的结丹小子解决掉,正道这边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黑云来势极快,眨眼间便到了陈越身前十余丈的地方。 陈越倒一直留著心眼注意四周的动静,极阴一动他便察觉到了。 陈越手一翻,一颗紫金色雷珠便出现在了掌心之上,紫金色的雷弧在珠面上噼啪跳跃不停。 陈越將圆珠往身前一托,冷冷说道:“极阴前辈若是想试试此物的威力,晚辈奉陪。” 那团黑云猛然一顿,急速前冲的势头硬生生的止住了。 极阴的身形从黑云中凝聚了出来,面上的脸色变了好几变,一双阴鷙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陈越掌心的紫金圆珠,失声道:“天罗真雷!万天明竟然把这东西给了你!” 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天罗真雷可不是闹著玩的东西,此物乃是万天明以天罗真功蕴养了数百年的雷珠,一旦激发开来,方圆数十丈內的一切都要被紫雷轰成齏粉。 虽然极阴也不信这小子真敢同归於尽,但万一呢? 修仙界中,死在万一二字上的老怪可不在少数。 第179章 逼退极阴 第179章 逼退极阴 极阴的脸色阴晴不定了好一阵子,终究还是不敢拿自己的老命去赌这一把。 他冷哼了一声,身形一晃退到了十余丈之外,不过他也没有閒著,双手一掐诀,两道黑光便从身后的黑云中射了出来,落在地上显出了真形,赫然是两只通体漆黑、铁甲覆身的天都妖尸。 这每一只都是他花费了数年心血炼製而成,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寻常结丹修士碰上一只就够受的了。 两只天都尸一落地便红目圆睁,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声后,四肢一蹬便如同两头铁甲蛮牛般朝陈越冲了过来。 这两只东西可不怕什么天罗真雷,它们本就是死物,又被极阴下了死令,衝起来根本不要命的。 陈越眉头刚一皱,一旁的木藤子已经出手了。 只见这位老农模样的黑瘦老者木然的突然一翻手掌,两根手指之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翠绿欲滴的柳枝来。 微一挥动此柳枝,无数的绿色幻影便从其身上一圈圈的飞射了出去,十余丈的范围內马上葱葱鬱郁的一大片。 两只天都尸一头衝进了绿色光影之中。 它们周围的无数绿丝立刻活了一般,纷纷的激射而去,眨眼间便紧紧的捆绑住了两只天都妖尸。 这些妖尸原本力大无穷,可在那看似柔弱无比的绿丝捆绑之下,竟再也无法挣脱出来,急得两只怪物一阵的乱吼。 极阴一见此景,脸上一寒。 不过他倒也没有太过慌张。对方施展的明明白白是木属性功法,他的天都尸火克制木属性正好事半功倍。 极阴当即双手掐诀催了下去,喷出了两团暗绿色的鬼火来,鬼火一出便蔓延了开来,呼的一下就点在了那些缠绕著的绿丝上面。 按道理来说,这些绿丝应该被一烧就断才对。 可让极阴目瞪口呆的是,那些绿丝被鬼火烧的虽然冒出了缕缕的青烟,表面也焦黑了一层,却愣是不曾断裂。 绿丝里面竟然还完好无损的,仍旧死死的箍著天都尸不放。 极阴的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这柳丝到底是什么东西! ” 木藤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理都没理他,手中柳枝又是一挥,更多的绿丝从四面八方飞射而出。 极阴看向陈越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这小子就跟个刺蝟似的,近也近不得,远了又够不著。 极阴气得脸色铁青,恨恨的退了回去,只得继续催动天都尸火对付木藤子。 而陈越见极阴暂时被逼退,这才腾出了手来。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盏巴掌大小的古朴小灯来,灯罩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陈越將灵力往灯中一注,灯芯上登时亮起了一团拇指大小的白色光焰来。 光焰虽然不大,可散发出的气息却让那两只天都尸浑身猛的一颤,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极为恐惧的东西似的。 陈越手腕一转,灯光便径直照在了两只天都尸的身上。 两只天都尸就好像被烈日暴晒的冰块一般,浑身的尸气疯狂的朝外翻涌了出来。 漆黑的铁甲表面大片大片的冒著黑烟,两只怪物发出了悽厉之极的嚎叫声。它们在绿丝的束缚下拼命的扭动挣扎,可既挣不开绿丝又躲不开灯光,当真是痛苦到了极点。 极阴远远看到这一幕,脸色登时就白了。 “天明灯!天悟子那老匹夫竟把这东西也拿出来了!” 他差点没当场骂出声来,万没想到连天明灯都一併给了出去。 可陈越才不管他怎么想的,他左手一翻,四根寸许长的金色细针便出现在了指缝之间0 这金针通体金黄,隱隱有金光流转。 破脉金针。 这是陈越从玄黄老人秘府中得来的至宝,此针专破体內穴位,只要一针下去击破体內的阴脉节点,封存其中的阴气就会朝外溃散,气息当场暴跌。 先前很少催动此物,主要是此物催动很耗法力,但真碰到过於危险的东西,还是花瓣和玄天斩灵剑好使。 等到元婴期他便可自由催动此物了。 陈越目光微凝,神识锁定了两只天都尸体內阴穴的位置后,手指一弹。 四根金针脱手飞出,金光一闪便分成了两组,各自没入了两只天都尸的胸口和腹部之中。 两只天都尸浑身猛地一震。 紧接著,它们便如同被人一下抽去了筋骨似的,身子一软就瘫了下去。 体內的阴穴被金针击破之后,封存在穴位中的阴气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朝四面八方溃散了出来,黑色的阴气从伤口处喷涌不止,两只天都尸身上的铁甲也跟著黯淡了下去。 它们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跌落,原本堪比结丹中期的凶悍气势,此刻已经跌到了结丹初期都不如的地步了,四肢软绵绵的耷拉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极阴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这两具天都尸每一只都炼製了数年,耗费的心血材料不知几何,如今却被一个结丹期的小子用几根针给废了大半,这让极阴几乎要气炸了。 “你——!” 极阴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浑身的魔气翻涌不止,恨不得衝上去將陈越撕成碎片。 可陈越掌心的天罗真雷还在那里紫光闪闪的亮著呢。 他想冲,也冲不过去。 木藤子趁此机会手中柳枝又是一挥,更多的绿丝飞射了出来,將两只瘫软了的天都尸裹成了两个绿色的茧子,一把拖到了身后去。 极阴看著自家的天都尸被人像拖死狗似的拖走,气得浑身直哆嗦,脸上的神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恨恨的朝陈越那边剜了一眼,知道光凭自己是奈何不了这小子了,索性身形一转化为黑色乌云,朝木藤子那边急冲而去。 他到底是修炼了玄阴大法数百年的元婴老怪,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何况对方的柳丝虽然韧性惊人,但那木属性的功法在他的玄阴黑气面前,未必就能討到什么好处。 绿影黑气顿时在高台的一角席捲流动了起来,鬼啸之声和柳丝的破空声交织在一处,极阴和木藤子两个元婴期的老怪便这么斗到了一起。 陈越將阴灵明灯和天罗真雷都收了起来,转过头继续催动冰火蚁拉鼎。 远处的大战还在继续著。 这些元婴期老怪的大战虽然声势惊人,法宝乱飞秘术狂施,但给人的感觉倒不像是在做生死之斗,反倒仿佛各有保留,谁也没有使出真正的杀招来。 大约是谁都清楚,虚天鼎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在鼎未取出之前,谁也不愿拼个你死我活的两败俱伤。 倒是那边的韩立不知何时又退出了十余步去,缩在了高台的边缘处,一脸戒备的东张西望。 陈越瞥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继续装模作样的拉鼎就好了。 第180章 银月出世 第180章 银月出世 就在正魔双方打得热闹的时候,祭坛下方的洞口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爆裂之声。 眾人心中一凛,纷纷朝下望去。 只见乾蓝冰焰猛然暴涨了一截,蓝色的火焰中接连射出了三道光华来,一道红金、一道白银、一道黄澄澄的,在半空中急速飞窜不停。 那红金色的光华中裹著的赫然是一只双首巨狼,身形足有丈许大小,周身烈焰翻涌,正拼命的朝光罩外飞窜。 而另外两道光华,一看便知是两件古宝无疑了。 这一下可比什么都管用。 正在激斗的几位元婴期老怪物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望向了那三道光华。 蛮鬍子反应最快,仰头便是一声大笑:“哈哈!有宝贝出来了!” 他巨大的身躯驀然一纵,便朝著那双首巨狼扑了过去。 可万天明哪里会让他如意,两条紫色火龙立刻缠了上去,死死纠住了蛮鬍子的巨大身躯,而万天明本人则一个闪身,直奔那黄澄澄的光华而去。 天悟子和青易居士也不打了,各自朝离自己最近的宝物飞掠过去。 一时间,高台之上乱成了一锅粥,几位元婴期老怪为了抢夺宝物打得不可开交。 不过陈越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只双首巨狼的身上。 陈越暗自留了心,一边做出继续拉鼎的样子,一边用神识悄悄锁定了双首巨狼的动向。 双首巨狼被蛮鬍子一扑,惊得转了个弯朝下方窜来,正好飞到了祭坛附近。 这时候一旁一直站著没动的乌丑忽然有了动作。 只见他身形一闪便掠到了双首巨狼的下方,身上浓郁的黑气呼的一下冒了起来,化为数条黑色蟒影缠向了双首巨狼。 乌丑出手倒也果断,几条蟒影一下子便將双首巨狼缠住了大半个身子。 可他没料到的是,陈越比他动得还快。 就在黑色蟒影刚刚缠上巨狼的一瞬间,陈越单手一翻,掌心金光大放。一枚金色的巨大掌印凭空浮现在了半空中,朝那些黑色蟒影当头拍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那些黑色蟒影被金刚伏魔印拍了个正著,如同冰遇烈阳般四分五裂,瞬间便碎成了满天黑气消散了开来。 乌丑脸色一变,失声叫道:“你———” 可陈越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金刚伏魔印拍碎黑气的同一时刻,陈越体內灵力猛然一涌,催动了玉瓶神通。 一股无形的巨力从他体內扩散了出去,双首巨狼的灵气仿佛被什么东西攫住了一般,一下子变得凝滯了起来。 双首巨狼正在挣扎飞窜的身形登时一顿,好像陷入了泥沼之中,速度骤然降了下来。 紧接著,一道乳白色的光华从陈越掌心射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般將双首巨狼整个兜住,硬生生的朝陈越这边拉了过来。 韩立看著犹豫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有出手。 双首巨狼挣扎嘶吼了几声,但在玉瓶神通的压制之下根本无法挣脱,身形不由自主的被拉到了陈越面前。 陈越伸手一抓,掌心青光一闪,一股精纯的灵力涌入了巨狼体內。 下一刻,双首巨狼的身形便急速缩小了起来,赤白两色的光芒交替闪烁了几下后,巨狼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古色古香的玉如意,稳稳落在了陈越的掌心之中。 如意两端各雕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狼首,一赤一白,灵光流转,一看便知是件不凡之物。 乌丑一脸怨恨的望了过来,两只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出手去抢一件无主的宝物,竟被这小子截了胡。 陈越却不慌不忙,手里把玩著玉如意的同时,另一只手一翻,掌心那枚紫金色的天罗真雷便又出现了,冲乌丑扬了扬。 乌丑脸色变了好几变,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看到那紫金色圆珠上噼啪跳跃的雷弧后,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恨恨的扭过头去了。 与此同时,上方的宝物爭夺也分出了结果。 万天明凭藉紫色飞剑截住了那件黄光古宝,极阴和天悟子抢那白色光华时互有得失,最后被蛮鬍子抢了去。 至於玉如意,一时间也没人顾得上,反正等到这里出了结果,对付一个结丹期的小子还不容易。 陈越將天罗真雷收了起来,正要把玉如意也收入储物袋时,眉心处忽然微微一热。 靠著天眼照明印和极强的神识,他察觉到了两股极其微弱的气息,正从光罩的边缘处缓缓靠近。 这两股气息隱匿得极为高明,若非妖兽的特殊感知能力,就算是元婴期的老怪在这般距离上恐怕也发觉不了。 但陈越发觉了。 他心中猛的一沉。 这应该就是星宫的人,自己不会是一会挨剑的人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陈越便知道大事不妙了。 他不动声色的將玉如意收入储物袋,隨即暗中催动了碧鳞渊鱼的神通。 一层淡淡的青蓝色光芒从他体表浮现了出来,仔细看去,那光芒之下隱约可见一片片细密的鱼鳞纹路,密密麻麻的覆盖了全身。 陈越催动此术的同时,身形不著痕跡的朝祭坛的一侧缓缓移去,一点点的拉开了和冰火蚁之间的距离。 冰火蚁还在洞口处拉著虚天鼎,他若是此刻收回冰火蚁,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著,立刻就会暴露到时候不但万天明要起疑,极阴蛮鬍子等人恐怕也会对他有怀疑。 好在冰火蚁虽然珍贵,但它只是蚁后孕育出来的后代,只要蚁后还在,即便后代死了,蚁后也可以吞噬其本源重新孕育。虽然修为会因此大跌,但总比都折在这里要强。 陈越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就在蛮鬍子还在破口大骂、眾人还在为宝物爭执不下的时候,那两股隱匿的气息忽然一动。 两道白色虹光几乎在同一瞬间从光罩边缘的虚空中射出。 白虹发出灼热的白光,带著尖锐悽厉的急啸,速度快得惊人。 一道直朝陈越破空而来。 另一道则直取洞口处的冰火蚁。 白虹射至身前的一瞬,陈越把能用的神通都用了,同时全身的碧鳞渊鱼之甲灵光大盛,青蓝色的鳞纹猛然加深了一倍不止。 陈越双手猛然一震,虎口登时炸裂开来,紧接著胸前一热,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了出去。 他的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和蛮鬍子等人的暴怒咒骂声。 未等他止住身形,背部便重重撞在了光罩之上,贴著罩壁慢慢滑落了下来。 但他没有死。 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这一击对他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主要是星宫长老也特意留了手,这才没有造成太大伤害。 可另一边就没这么幸运了。 那另一道白虹射向冰火蚁的时候,没有任何东西替它们挡上一挡。 白虹一闪即逝,冰火蚁庞大的身躯便被那道白光从正中贯穿了。 冰火蚁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哀鸣,巨大的身躯在空中颤抖了几下后便倒在了地上。 他来不及多想,趁著混乱连忙將冰火蚁残存的躯壳收入了储物袋之中,同时安抚住了正在悲鸣的蚁后。 第181章 补天丹现世 第181章 补天丹现世 而上方的元婴期老怪们,此时才反应了过来。 两道白虹射出之后,原本隱匿在虚空中的两个身影也显现了出来,两名身著白袍的老者,面容清冷,正是星宫的长老。 “是你们!” “星宫的人!” 几声惊呼从正魔双方中同时传出,蛮鬍子和万天明的脸色都变了。 蛮鬍子更是暴跳如雷,衝著其中一人大声喝道:“星宫的!你们不是说不进內殿吗。 “” 一位长老面色丝毫不乱,站在原地不紧不慢的道:“运气不好,本想一直藏著不出手的,没成想被蛮兄发现了。” 万天明则面色难看的沉声道:“星宫执法长老,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般偷偷摸摸的勾当?” 另一位长老淡淡一笑,也不答话。 蛮鬍子满脸的暴怒之色更甚,浑身金光大放,巨大的拳头高高举起,看那架势就要动手。 可就在这时,两人的身体便在乳白色的莹光之中缓缓溃散了开来。 无数细小的白色光点从他们身上飘散而出,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一般纷纷扬扬的散落下来。 两个人的身形在光点中越来越淡,越来越虚,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原地只留下了两张淡金色的符籙,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下。 蛮鬍子脸上的暴怒之色一下子凝住了。 “化身符!居然是化身符,还真是捨得下本钱。” 其他人的脸色也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就算他们气炸了想要找星宫算帐,也拿不出半点证据来。 眾人干瞪著眼看那两张金色符籙落到地上后,自行燃烧化为了飞灰,什么东西也没留下。 蛮鬍子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但也知道追也追不上了。 他狠狠的啐了一口,骂道:“星宫的杂碎,下次让我碰上了,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万天明和极阴虽然没有骂出声来,但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恼归恼,眾人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怪物,很快便恢復了冷静,星宫已经搅了局,但虚天鼎还在洞里面,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此物。 陈越在边缘稳住之后便没有再出头,他也知道此时不宜太过显眼。 极阴收回了那两只已经废了大半的天都尸,脸色阴沉的扫了万天明一眼,忽然开口道:“万门主,拉鼎的冰火蚁已经没了,你那几只金丝蚕可撑不了多久。既然取鼎已然失败,就该自行离开才是,何必再在这里僵著? ”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这话说得不紧不慢,语气中却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万天明没有接话,只是面色阴沉的朝洞口处望了一眼。 几只金丝蚕还在拼命吐丝拉扯著虚天鼎,但它们的体型和冰火蚁差了何止十倍,那虚天鼎对它们来说实在太重了。 金丝蚕吐出的丝线绷得笔直,发出嗡嗡的颤鸣声,看上去隨时都会断裂,而那虚天鼎在失去了冰火蚁的牵引之后,已经开始缓缓的往下沉了。 万天明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局面確实棘手,冰火蚁一死,光靠几只金丝蚕根本拉不动虚天鼎,若是再这么僵下去,鼎就要沉回乾蓝冰焰的深处,到时候別说他了,在场的谁也別想得到此物。 “不如这样吧,“极阴又开了口,“大家各退一步——” 他话还没说完,洞口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眾人齐齐一惊,纷纷朝下望去。 只见那虚天鼎上驀然爆发出了一股铺天盖地的寒气来,寒气冲天而起,將洞口处的乾蓝冰焰都给压了下去,连祭坛上都落了一层白霜。 几只金丝蚕承受不住这股寒气,惨叫一声便鬆开了丝线,掉进了深坑之中。 可虚天鼎並没有因此沉下去。 相反,它在那股寒气的推动之下竟然微微上浮了几寸,鼎盖处的缝隙之间涌出了一道五彩斑斕的光芒来。 五色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后嗡的一声从鼎盖缝隙中飞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五色光团。 此光团一出现,整座寒驪台上便瀰漫起了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沁人心脾。 在场的几位元婴期老怪全都愣住了。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刻,万天明和蛮鬍子几乎同时失声喊了出来。 “补天丹!” “是补天丹!” 极阴和天悟子的眼睛也在同一时间瞪大了,面上全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一下子,什么虚天鼎,什么正道魔道,统统都不重要了。 蛮鬍子第一个动了。 他巨大的身躯猛然一纵,化为一道金光直朝那五色光团扑去。 可万天明比他快了一步,两条紫色火龙呼啸著从左右两侧截住了蛮鬍子的去路,而万天明本人则化为一道紫虹朝补天丹飞去。 极阴身形一晃也化为黑云卷向了五色光团。 天悟子和青易居士更不会眼睁睁看著,各自催动法宝也加入了爭抢,木藤子的绿丝漫天飞舞,將几位魔道修士的去路搅得混乱不堪。 一时间,高台之上打得天翻地覆。 紫色火龙、金色拳影、黑色乌云、白色寒气、青色火焰搅在了一处,法宝神通乱飞,比先前的爭斗要激烈了十倍不止。 先前眾人还多少有些留手,此刻为了补天丹可是谁也不留了。 蛮鬍子一拳轰碎了一条紫色火龙,身上却也被天悟子的离龟喷了一口寒气,半边身子都结了冰,他怒吼一声,金光暴涨之下將寒冰震碎,又朝极阴一拳轰去。 极阴化为黑云躲开了拳头,暗中催动的一道阴煞之气却被木藤子的柳丝绞成了碎片。 万天明驱动紫色飞剑和蛮鬍子的铁手套硬碰了数次,两人谁也近不了补天丹的身。 那五色光团也似乎有了灵性,在眾人的爭抢之中不停的飞窜闪避,一会儿朝左一会儿朝右,让所有人都抓不住。 混战持续了好一阵子,各方都有些伤势在身,却谁也没有抢到补天丹,倒是高台被他们的神通法宝轰得四处开裂,碎石乱飞。 就在这时,万天明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举动。 他猛然收回了所有法宝,紫色火龙、飞剑统统化为灵光飞回了身边。 第182章 爭抢 第182章 爭抢 下一刻,他头顶处金光一闪。 一个巴掌大小、面容和万天明一模一样的婴儿从他天灵盖上飞了出来。 元婴出窍! 那元婴一出体便睁开了双目,精光四射。 元婴两只小手飞速掐了几个法诀,周身的紫色雷火登时暴涨了数倍,隨后一颗圆珠从元婴口中喷出。 天罗神雷! 在场的其他元婴老怪连忙施展防御手段,隨后一声闷响,四周化为了一片汪洋般的紫色雷海,將方圆十余丈的范围全部笼罩在了其中。 无数粗壮的紫色雷弧在雷海中疯狂跳跃,噼里啪啦的炸响不停,那些雷弧每一道都有手臂粗细,打在身上就算是元婴期修士也要脱层皮。 极阴化为的黑云在雷海中更是待不住,紫雷专克阴煞之物,黑云被雷弧一劈便四分五裂,极阴不得不现出真身急退到了雷海范围之外。 青易居士和天悟子也各自施展了防护之术退了出去。 霎时间,方圆十余丈內便只剩下了万天明的元婴一人。 而那五色光团正好也在这个范围之內。 万天明的元婴二话不说,脚下的紫色飞剑灵光一闪,整个元婴便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五色光团面前,伸出两只小手一把攥住了光团。 万天明的元婴攥住了补天丹,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正要飞回肉身之中。 然而就在这一刻,蛮鬍子的狂笑声忽然从雷海之中传了出来。 “万天明,你往这里看! “6 万天明的元婴脸色一变,循声望去。 只见雷海的另一端,蛮鬍子那三四丈的巨大身躯竟然硬生生的顶著紫色雷弧冲了回来。 他浑身的金色鳞片已经碎了大半,皮肤上到处是焦黑的烧灼痕跡,嘴角还掛著一抹狰狞的笑意。 而他的一只巨掌正死死掐著万天明肉身的脖子。 万天明的肉身双自紧闭,毫无反应,元婴出窍之后肉身便如同空壳一般,既不能动也不能反抗。 蛮鬍子趁著所有人被雷海逼退的那一瞬间,竟不顾紫雷轰身,硬扛著冲了回来把万天明的肉身抢到了手中。 这一手,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元婴出窍虽然威力大增,但最大的破绽便是肉身,元婴一旦离体,肉身便成了不设防的靶子。 万天明本以为天罗神雷足以將所有人逼退,却没想到蛮鬍子竟然疯狂到硬扛著雷劈也要衝进来。 蛮鬍子咧嘴一笑道:“万大门主,没想到吧,早年我宰了一只化形雷鯨,得了一颗吸雷珠,我输三声,把补天丹扔过来,否则我就毁了你这具皮囊。” 万天明的元婴面色铁青。 对元婴期修士来说,肉身虽然还可以夺舍一次,但一旦被毁也是伤筋动骨的大事,轻则修为大跌,重则元婴不稳,数百年的苦修毁於一旦。 高台上一片寂静。 极阴、天悟子、青易居士等人也都停了手,他们倒不急,反正不管谁拿到补天丹,大家都一样是空手而归,看万天明和蛮鬍子狗咬狗,何乐而不为。 万天明的元婴攥著补天丹,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的目光在蛮鬍子和自己的肉身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 “时间到了,万大门主考虑好了没有?蛮某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万天明的元婴沉默了好一阵。 最终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好。” 说完此话,元婴的小手一松,那团五色光芒便脱手飞出,朝蛮鬍子的方向飞去。 蛮鬍子一见补天丹飞来,眼中精光大盛,空出的另一只手猛然一抄,稳稳的將五色光团攥在了手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补天丹,仰头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之色。 “痛快!万大门主果然是爽快人! ” 笑声未落,他便將万天明的肉身隨手一丟,扔回了万天明元婴的方向。 万天明的元婴一个闪身接住了自己的肉身,急忙飞入其中,肉身双目睁开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伸手摸了摸脖子,脸色难看得如同吃了黄连一般。 蛮鬍子可不会等他恢復。 “蛮某今日收穫颇丰,就不在此久留了。诸位,咱们后会有期,告辞! 6 说完此话,他身上的金光暴涨,巨大的身躯如同一颗金色流星般冲向了光罩,砰的一声撞出了一个大窟窿后,便头也不回的化为遁光飞了出去。 转眼间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之中。 蛮鬍子的遁光刚一消失,万天明便再也忍不住了。 “追!” 他吐出一个字来,紫光一闪便化为遁光衝出了光罩。天悟子和木藤子紧隨其后,三道遁光一前两后的追了出去。 极阴看著三道遁光远去,转头朝乌丑招了招手。 乌丑连忙跑了过来。 极阴也不多话,大袖一挥,两只天都尸便飞到了乌丑面前,紧接著他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件古宝,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铜镜,镜面上隱隱有阴气流转,一看便不是凡物。 “收好了,为师去去就来。”极阴只说了这三个字,便带著青易居士化为两道遁光飞了出去。 高台上一下子空了大半。 偌大的寒驪台上,便只剩下了三个人。 陈越、韩立,以及乌丑。 三人相距各有数十丈,谁也没有率先动作,气氛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乌丑收好了天都尸和铜镜之后,目光先在陈越身上停了停,又转向了韩立,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他开口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亲热:“韩师弟,那小子手里有不少好东西,先前抢了狼首如意不说,身上恐怕还有不少搜的宝贝。咱们两个联手先把他灭了,事后宝物平分,如何?” 韩立站在高台边缘,面色淡淡的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乌丑和陈越之间来回扫了两圈,似乎在权衡什么。 陈越面色不变,左手已经悄悄摸上了储物袋。 乌丑见韩立不答话,又加了一句:“韩兄弟可別忘了,他跟万天明那些正道的混在一起,咱们魔道的人不趁现在动手,等出了虚天殿可就晚了。” 韩立沉默了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好。” 第183章 玄骨现身 第183章 玄骨现身 话音刚落,韩立便动了。 袖中金光一闪,十数柄青竹蜂云剑激射而出,化为一片金色的剑雨直朝陈越席捲而来。 陈越早有防备,脚下神足如意印一点,身形横移数丈避开了剑雨的正面,同时右手一翻,琉璃佛光氤氳,眼看就要出手。 可就在这一瞬间韩立的身体忽然猛地一颤。 紧接著,一团漆黑如墨的气团从他体內激射而出,来得毫无徵兆,速度更是快到了极点,直朝乌丑轰了过去。 乌丑正满脸得意的看著韩立出手攻击陈越,万没料到韩立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动手。 那团黑气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乌丑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黑气便已经轰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乌丑的身躯猛地一震,整个人跟蹌著倒退了好几步。 黑气入体之后便如同活物一般在他体內四处窜动,他的面色从惊愕变成了扭曲,身躯剧烈的抽搐挣扎起来。 “玄阴魔气...你是....师祖饶命。” 片刻后他的眼睛猛然翻白,浑身上下被一层浓郁的黑气笼罩,整个人便如同一具提线木偶般僵在了原地。 陈越和韩立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了。 陈越体內辟邪神雷骤然催发,一道金色的雷弧从掌心暴射而出。 韩立那边也是金色的雷光大盛。 两道辟邪神雷一左一右,同时朝乌丑的身躯轰去。 然而就在两道神雷即將命中的一瞬,两只漆黑的身影驀然从乌丑身后窜了出来,一左一右的挡在了他身前。 正是那两只天都尸。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金紫色的雷弧轰在了天都尸的铁甲上,炸得火星四溅,浑身的铁甲登时碎了一大片,黑色的阴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身躯摇摇晃晃的隨时都要倒下。 陈越和韩立面色同时一沉。 而乌丑缓缓的直起了腰来,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狡猾的小子。就知道你们会趁机下手,你以为老夫是没有准备的吗? 说著他抬起手来看了看,活动了活动乌丑的手指,似乎是在適应这副新的身躯。 韩立面色凝重,朝陈越传了一道神识过来。 “师兄小心,此人叫玄骨,是极阴的师父。当年在乱星海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元婴老怪,此人手段极其阴毒,万万不可大意。 66 陈越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心中一凛。 毕竟是第一次和元婴期的存在交手,难免有些紧张。 “既然如此,师弟,咱们儘快动手解决了这老鬼。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6 韩立微微点头。 十数柄青竹蜂云剑掉头向著玄骨飞去,化为一片金色剑雨朝玄骨罩去,剑身上雷光啪作响。 陈越手指一掐,顛倒五行阵在玄骨脚下驀然浮现,登时四周天地骤变。 玄骨感受到脚下的异变,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幻阵,看样子还有些门道,不过你拿这个对付老夫,是不是有些太小瞧元婴修士了“” 。 他冷哼一声,双手掐诀,浑身鬼气轰然爆发,无数扭曲的鬼面尖啸著向四周衝撞而去。 “雕虫小技,给老夫破!” 他低喝一声,右手成爪,对著脚下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方位猛地一抓。 五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指芒电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中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那顛倒五行阵营造出的迷离景象,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动盪起来,隱隱有溃散的跡象。 陈越眉头一皱,这傢伙居然真的找到了法阵的阵眼。 但他来不及多想,韩立已经动了。 只见韩立袖袍一抖,一道五色光华激射而出,正是那件上古奇宝五行环。 五行环在空中急速旋转,一化二,二化三,三化四,四化五,眨眼间便化作五道流光,金、木、水、火、土五色交织,一环套一环的朝玄骨落去。 玄骨面色一沉,显然也认出了这件宝物。 “五行环?你小子的机缘还真是不浅。” 他冷哼一声,也不闪避,反而双臂一张,浑身鬼气骤然暴涨,化作一层漆黑如墨的护罩將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五环落下,第一道金环率先撞上鬼气护罩,接著木环、水环、火环、土环相继落下,五环相扣,將玄骨牢牢锁在当中。 玄骨被困在环中,鬼气护罩不住的颤抖收缩,显然承受著极大的压力。 陈越见状心中一喜,正要趁机出手,忽然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念头刚一闪过,他便毫不犹豫的催动了琉璃佛光,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將自己裹住,同时心念一动,那碧鳞渊鱼留在体內的一片护身鱼鳞也被他激发出来,化作一层淡蓝色的水光附著在佛光之外。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只漆黑的鬼爪从他身后虚空中猛然探出! 那鬼爪足有磨盘大小,五指如鉤,指尖泛著幽幽绿光,带著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直朝陈越后心抓来。 速度快得惊人。 陈越根本来不及转身闪避。 噗嗤! 鬼爪重重的抓在了琉璃佛光之上。 金色的光罩剧烈颤动,一道长长的裂痕从被抓处蔓延开来,佛光竟被生生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但那碧鳞渊鱼的鱼鳞护身在关键时刻泛起一层淡蓝色的水光,將那鬼爪阻了一阻。 陈越趁这一瞬间暴退数丈,同时反手一抓。 一只琉璃色的巨手凭空凝聚,朝那鬼爪抓去。 虚空中一阵波动,一道身影被迫显出形来。 竟是玄骨。 五行环中的身影在这一刻也消散了。 “好狡猾的老鬼,正面吸引注意力,自己暗中偷袭。” 陈越心中暗骂,但手上动作不停,金刚伏魔印的巨手朝玄骨猛然抓落。 玄骨面色阴沉,袖中光芒一闪,一面古朴的铜镜出现在手中,镜面漆黑如墨,不见丝毫光泽。正是极阴留下的那面天阴镜。 玄骨將镜面朝向金刚伏魔印的巨手,口中轻喝一声。 “破!” 铜镜缓缓旋转了一圈后,镜面上忽然射出了一道漆黑的光柱来,正中那金光巨手。 巨手剧烈颤抖了一下,金光竟开始快速黯淡,眨眼间便土崩瓦解,化为点点金光消散於空中。 第184章 修罗圣火 第184章 修罗圣火 这时十数柄青竹蜂云剑在空中急速匯聚,金光大盛,竟合而为一,化作一柄长达数丈的金色巨剑。 巨剑从天而降,直朝玄骨神的天灵盖斩落。 玄骨面色大变,本想著靠著偷袭先解决拥有天罗神雷的陈越,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的难缠。 仓促间他只能操纵天阴镜喷出一股黑气迎向那柄金色巨剑。 巨剑斩在黑气之上,像是切豆腐一样,但是没入三寸之后黑气化作圆环將巨剑吊在半空。 天阴镜到底是极阴留下的宝物,品阶不低,竟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剑。 韩立眉头一皱,正要再次出手,忽然面色一变。 玄骨的手指一掐诀下一瞬,那两具本已被辟邪神雷轰得破破烂烂的天都尸,身躯竟开始急速膨胀起来,铁甲碎裂,黑气暴涌。 “不好。” 韩立反应极快,身形暴退,同时袖中光芒一闪,一面黑色的小盾出现在身前。 陈越也察觉到了不妙,琉璃佛光再度催发,將自己牢牢护住。 轰!轰! 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几乎同时响起。 两具天都尸体內积蓄的阴煞之气在一瞬间全部引爆,化作两团漆黑的风暴向四周席捲而去。 韩立被爆炸的余波震得倒退了十数丈,那面黑色小盾上出现了几道裂纹。 陈越在这爆炸中倒是硬撑住,只是脸色也是有些发白,脊背上的泛起淡淡的绿光,气息开始快速回復。 那面极阴留下的黑色铜镜飞到了半空之中。 铜镜缓缓旋转了一圈后,镜面上射出了一道漆黑的光柱来,正面迎向了韩立的剑网。 黑光和金色剑网一碰,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嗤嗤声。 与此同时,玄骨张口一喷,一股墨绿色的火焰从口中涌了出来。 此火一出,周围的温度便陡然下降了好几分。火焰虽是绿色,却没有半点热意,反而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看上去诡异至极。 这便是玄魂阴火。 “好,好,两个结丹小辈联手倒也有些门道,能逼我用出这招,你们两人也死而无憾了。”玄骨咬牙低声说道。 这老鬼不知道何时竟然到了深坑边上。 他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忽然张口喷出一口精血,那精血落入玄魂阴火之中,阴火顿时暴涨了数倍。 与此同时,他双手结印,阴火化作两条火蟒扑下,隨后坑底深处,一股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只见数缕幽蓝色的火焰从坑底缓缓升起,被玄骨以玄魂阴火强行牵引而来。 玄骨面色狰狞,袖中光芒一闪,一支金色的小箭出现在手中,那小箭通体金黄,散发著淡淡的雷光,竟是以金雷竹炼製而成。 玄骨狞笑一声,催动那金雷竹小箭,一道金紫色的辟邪神雷从箭尖激射而出,没入那交融的火焰之中。 辟邪神雷、乾蓝冰焰、玄魂阴火。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何为世间最强的修罗圣火。” 玄骨以精血强行催动,虽然只有一缕,但是灭杀两个结丹小辈还是足够了。 陈越忽然冷笑了一声。 “还想融合修罗圣火?痴心妄想!” 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从他掌心升腾而起。 那火焰通体漆黑,却又隱隱透出一丝血红之色。 玄骨正全神贯注的操控三种火焰融合,忽然感应到那股气息,猛地抬起头来,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天煞魔火!不可能!人族怎么可能修成此魔火,你一个结丹期的人族修士,怎么可能.. “6 天煞魔罗功乃是上古魔道至高功法,而玄骨修炼的极阴道便是脱胎於天煞魔罗功的一个分支。 分支见了正宗,便如同支流遇到了主河,天然便要矮上一头。 换句话说,天煞魔火对玄魂阴火有著天然的克制之效。 陈越双手一推,十团天煞魔火匯成了一条黑色火蛇,径直朝著那几条墨绿色的玄魂阴火迎了上去。 两种火焰在半空中撞到了一起。 那墨绿色的玄魂阴火一接触到天煞魔火,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般,黑色火蛇张口便將一条墨绿火蛇整个吞了下去,体型暴涨了一截后又朝第二条扑去。 玄魂阴火在天煞魔火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一条接一条的被吞噬殆尽。 那黑色火蛇越吃越大,最后一口將剩余的绿火统统吞了个乾净,隨即朝玄骨扑了过去。 玄骨面色剧变,连忙催动天阴镜迎了上去。 镜面上黑光大盛,一道漆黑的光幕在身前展开,將那黑色火蛇挡在外面。 天煞魔火虽然厉害,但天阴镜毕竟是极阴留下的古宝,品阶极高,倒也能勉强抵挡一二。 可就在这时,玄骨的身躯猛地一颤。 “咳!”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先前他以精血强行牵引乾蓝冰焰,本就对元神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他原本打算借修罗圣火之威一举灭杀两人,到时候再慢慢炼化乾蓝冰焰的反噬之力。 可如今玄魂阴火没了,修罗圣火成了泡影,那股被强行压制的反噬之力顿时翻涌上来。 玄骨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都有些发黑。 “没想到这小子手段如此之多.. “9 他心中又惊又怒。 一个结丹期的小辈,竟然修成了天煞魔火,还有辟邪神雷、佛门功法,简直就是个怪物。 若是在全盛时期,他自然不惧。 可如今他只是一缕神魂在乌丑体內,本就实力大减,又折损了玄魂阴火,还要承受乾蓝冰焰的反噬。 继续打下去,只怕討不到什么好处。 玄骨心中飞速盘算著。 这虚天殿內有一处鬼渊,阴气极重,正適合他这种修炼鬼道功法之人潜修。 大不了就在鬼渊中躲上几十年,等恢復了元气再出来报仇。 反正他已经是鬼身,有的是时间。 想到这里,玄骨心中一横,杀意陡然暴涨。 他猛地一咬舌尖,又一口精血喷在了乌丑的躯体上。 下一瞬,乌丑的身躯上骤然燃起了一层碧绿色的火焰。 乌丑的身躯开始急速膨胀,体表的皮肤出现一道道裂纹,碧绿色的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你们两个小辈,就让这小子给你们陪葬吧!” 玄骨厉声大喝,操控著乌丑燃烧的身躯径直朝陈越和韩立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道几乎透明的虚影从乌丑体內飞出,正是玄骨的元神。 第185章 得鼎 第185章 得鼎 ”想走,门都没有。” 陈越冷笑一声,手上法决一掐。 八道镜子化作金光落下,直接落在了乌丑身躯附近,隨后一道金光从镜子中弹射而出。 玄骨元神连忙闪动,但是金光碰到其他的镜子后弹射而回,变大了许多。 一个不小心蹭到,元神瞬间就被消掉了大半。 而自爆的乌丑则是被金色火焰包裹,体內的法力不断地流逝,原本本膨胀的躯体瞬间萎靡了起来。 “道友,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若是肯放过在.... 17 没等他说完,一柄飞剑闪过,直接击散了玄骨神魂,一截肋骨落了下来,陈越则是用辟邪神雷將那肋骨又狠狠地洗了一遍。 韩立收回飞剑后,转头看了陈越一眼,忽然笑了笑。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师兄,真是难得。“他顿了一下,又问道,“师兄也是被正道裹挟来此的?” 陈越苦笑著点了点头:“身不由己罢了。师弟后续打算怎么办?” 韩立目光朝光罩外扫了一圈,说道:“我打算趁著那些元婴老怪还没回来,找一处挑战室通关,借传送阵直接离开虚天殿。 陈越闻言点了点头:“既然师弟有了打算,师兄便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一切小心,师兄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没法跟你一起走。” 韩立也没多问他要处理什么事情,只是点了点头。 隨即他袖袍一挥,灵兽袋中飞出了一团金色的虫云来,正是噬金虫。 数百只噬金虫嗡嗡作响的围著韩立的身体转了一圈,片刻后便在他后背处停了下来,啃噬了几下后,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印记便从皮肤中被逼了出来,化为一缕黑气消散在了空中。 极阴留下的追踪印记。 韩立面色淡淡的將噬金虫收回灵兽袋,朝陈越抱了抱拳。 “师兄保重。” “师弟也是。” 韩立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化为遁光朝光罩外飞去。 遁光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转眼便消失在了远处的之中。 寒驪台上,便只剩下了陈越一个人。 四周安安静静的,除了洞口处乾蓝冰焰燃烧的轻微啪声外,再无半点声响。 陈越站在祭坛边缘,朝四周扫了一圈,確认再无旁人之后,嘴角便缓缓的翘了起来。 他等这个机会,可等了好久了。 从踏入虚天殿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在万天明等人的眼皮底下做戏。 如今这些元婴老怪全都追著蛮鬍子跑了,韩立也走了,极阴更是早就不见了踪影。 偌大一个寒驪台,就他一个人。 虚天鼎,可就在下面呢。 陈越也不再犹豫,右手手指一弹,一根细如蛛丝的银白色丝线从指尖激射而出,无声无息的没入了洞口之中。 血玉蜘蛛的蛛丝。 蛛丝射入洞口后飞速下坠,片刻后便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叮“响丝线的末端牢牢的缠住了虚天鼎的鼎耳。 与此同时,陈越左手一翻,两道光华飞射而出。 一红一蓝两道火焰飞射而出,两条灵蟒在空中急速膨胀翻滚,鳞甲暴涨,头上的肉冠拔高隆起,眨眼间便化为了两条数丈长的蛟龙之形。一条通体赤红,周身烈焰翻腾,一条浑身幽蓝,寒气繚绕不散。 冰火化蛟。 两条蛟龙一出现便齐齐扎入了洞口之中,各自咬住了虚天鼎的另外两只鼎耳。 三股力量同时发力。 蛛丝绷得笔直,两条蛟龙拼命的往上拉扯,发出阵阵低沉的龙吟之声。 虚天鼎终於动了。 先前金丝蚕和冰火蚁一起拉都费劲的虚天鼎,此刻在血玉蛛丝和冰火化蛟的合力之下,竟以比先前快了数倍的速度开始上升。 洞口处隱约可以看到虚天鼎的轮廓在乾蓝冰焰中缓缓升起,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然而就在这时,包裹著虚天鼎的乾蓝冰焰忽然剧烈的躁动了起来。 蓝色的火焰猛然暴涨了一截,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疯狂的翻涌衝撞著,一股股灼热与寒冷交织的气浪从洞口中涌了出来。 陈越眉头一皱。 这乾蓝冰焰可不是寻常之火,一旦彻底暴走起来,別说他了,就是元婴期的老怪在跟前也要退避三舍。 他当机立断,双手掐诀,储物袋中飞出了两具傀儡来。 这两具傀儡品阶虽然不算太高,但胜在操控灵活。 两具傀儡一落地便在陈越的操纵之下飞到了洞口两侧,各自伸出双掌,掌心处金紫色的雷光大盛。 辟邪神雷。 陈越將自身的辟邪神雷分出两道注入了傀儡体內,由傀儡代为操控释放。 两具傀儡掌心的辟邪神雷啪作响,无数道金紫色的雷弧从掌中激射而出,在洞口处交织编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雷网。 雷网一成形便朝著下方的乾蓝冰焰罩了下去。 那狂暴躁动的乾蓝冰焰一碰上雷网,登时便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嗤嗤作响之间急速的收缩了起来。 蓝色的火焰在雷网的压制下越缩越小,从铺天盖地的火海缩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又从火球进一步凝聚压缩,最后竟化为了一枚龙眼大小的湛蓝色珠子,静静的悬浮在了半空。 珠子表面还有丝丝缕缕的蓝色火焰在流转,但已经温顺了许多,再没有先前那般狂暴之態。 没了乾蓝冰焰的阻碍,虚天鼎顿时轻了不知多少。 两条蛟龙和血玉蛛丝同时发力,虚天鼎几乎是嗖的一下便从洞口中飞了出来。 鼎身一离洞口便急速缩小,从先前那丈许大小的巨鼎缩成了巴掌大的小鼎,稳稳的落在了陈越伸出的掌心之中。 入手的一瞬间,陈越只觉得掌心一沉,此鼎虽然缩小了,分量却一点没变,沉甸甸的压手得很。 鼎身古朴厚重,通体青铜之色,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灵光流转不止。 陈越低头看著掌心的虚天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顺手又將那枚乾蓝冰焰凝成的湛蓝珠子也收入了储物袋,然后召回了两条蛟龙和傀儡,收好蛛丝,动作乾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后,他在祭坛上站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趟虚天殿,收穫之丰可以说是远超预期了。 万天明等人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拼了老命也没拉上来的虚天鼎,最后落在了一个结丹期小辈的手中。 想到这里,陈越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不过也该走了。那些元婴老怪追不上蛮鬍子的话迟早要回来,到时候发现虚天鼎不见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陈越收敛了笑意,身形一动便化为遁光朝光罩外飞去。 第186章 逃离 第186章 逃离 陈越收好虚天鼎后,也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闭上眼睛,体內寂灭无相印骤然运转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眉心处扩散而出,將他周身的灵气波动、气血脉动乃至呼吸的起伏统统遮蔽了个乾乾净净。 片刻之后,若是有人从旁经过,恐怕连神识都探查不到此处有一个活人站著。 寂灭无相印的隱匿之术,可不是寻常的隱身法门能比的,这下子万天明应该是察觉不到自己了。 做完这一切后,陈越化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无声无息的从寒驪台上掠了出去。 他没有朝虚天殿的出口方向飞,而是拐了个弯,朝著另一条岔道飞去。 虚天殿的出口固然重要,但在离开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办。 元瑶和紫灵此刻应该是到了养魂木的房间,至於那份地图则早被他放在外面的傀儡取走了,韩立应该不知道。 元瑶对这养魂木志在必得。 沿著先前探明的路线穿过了数条石廊,又避开了两处仍在运转的禁制机关后,陈越终於来到了一出不起眼的传送阵前。 激活传送门后,陈越便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传送阵內是一间颇为宽的石室,石室正中有一方天然形成的石池,池中盈满了清澈见底的泉水,水面上氤氳著淡淡的白色雾气,一股浓郁至极的灵气从池中瀰漫而出。 灵眼之泉。 这种天然的灵泉在修仙界中极为罕见,对修士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而此刻,两个人正泡在泉水里面。 元瑶和紫灵各占了灵泉的一侧,白色的雾气繚绕在她们周围,只露出了两颗脑袋和一截雪白的肩头在水面之上。两人的衣物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池边的石台上。 陈越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不过两女並没有发现他。 元瑶正靠在池壁上,一头乌黑的长髮散落在水面上,白皙的面容被灵泉的雾气蒸得微微泛红,看上去慵懒极了。 紫灵则在对面闭目养神,不过从显然並没有真的在入定。 元瑶忽然开口了,语气中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紫灵姐姐,“这些日子就你一个人陪著公子,想必是被折腾得不轻吧?” 紫灵的眼睛猛然睁开了,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你这丫头又说什么胡话呢!”她嗔了一声,伸手朝元瑶拨了一捧水过去。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元瑶笑嘻嘻的躲开了,一点也不怕她,反而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道:“怎么是胡话了?我看紫灵姐姐的气色可比从前好了不少呢,面若桃花,容光焕发的,这可不是光靠修炼能养出来的。” “你————小蹄子越来越没规矩了。”紫灵的脸更红了,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元瑶咯咯的笑了起来,隨即嘆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道:“也怨不得紫灵姐姐。公子那般人物,换了是我整日跟在身边,恐怕也早就————” 说到这里她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白皙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红晕,转头把脸埋进了水里咕嘟咕嘟的吹了几个泡泡。 紫灵看她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嗔道:“既然这么惦记,不如今晚你去服侍公子,让姐姐我歇一歇也好。” “紫灵姐姐!”这下轮到元瑶叫了起来,满脸通红的朝紫灵扑了过去,两人顿时在灵泉中闹成了一团,水花四溅,笑声不断。 闹了一阵后,元瑶趴在池壁上喘著气,忽然又幽幽的嘆了一声:“说实话,能陪在公子身边的日子,我是真的很珍惜。也不知道出了虚天殿之后————” 紫灵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放心吧,公子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 元瑶抿了抿嘴,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你们倒是有心思聊这些。” 两人浑身一颤,齐齐朝门口望去。 陈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撤去了隱匿之术,负手站在石室门口,面带微笑的看著她们。 “公————公子!” “公子什么时候来的!” 两女惊叫了一声,连忙缩进了灵泉之中,只露出两双眼睛在水面上看著陈越,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紫灵急急的道:“公子你怎么也不出声,嚇死人了!” “方才你们聊得正开心,我哪好意思打断。”陈越笑了笑,隨即正色道,“好了,別泡了,赶紧出来穿好衣服。那些元婴老怪隨时可能回来,眼下离开这里才是最要紧的。” 两女一听这话也顾不上害羞了,连忙从灵泉中起身穿戴衣物。 陈越自然是好好欣赏了一下这番美景。 片刻后两人收拾妥当,走到了陈越身边。 元瑶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道:“公子,元瑶有一事相求。” 陈越看了她一眼:“说。” “这间密室后面还有一间石屋,里面除了养魂木之外还有一些別的东西。不过石屋外面设了一道颇为厉害的禁制,元瑶和紫灵姐姐研究了好一阵子也破不开,还请公子帮忙。” 陈越点了点头,三人便朝石室后方走去。 路上元瑶將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当初在外面遭遇追杀的时候,她的侍女妍丽为了替她挡下一击,肉身当场陨灭了,只剩下一缕残魂被元瑶拼命护住了。 可残魂这个东西极为脆弱,隨时都有消散的危险。元瑶用了好几种秘法才暂时將妍丽的残魂稳住,但也只是延缓消散而已,並不能真正保全。 她原本寄希望於还阳术,可以让亡者重新附身於肉体之上復活。但妍丽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连正常魂魄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个状態下还阳术根本无法施展。 至於养魂木,此物虽然能够温养神魂,但也只能维持妍丽的残魂不散罢了,想要让她恢復到可以施展还阳术的程度,不知要花费多少年的功夫。 “所以元瑶打算换一个法子。“元瑶说到这里时,语气中带著几分坚定。 “什么法子?“陈越问道。 “人鬼合修之法。 66 元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卷古旧的玉简,递给了陈越。 第187章 养魂木 第187章 养魂木 元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卷古旧的玉简,递给了陈越。 “这本名为《幽冥修魂诀》,乃是一门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人鬼合修之术。修炼此法后,修士可以將一缕阴魂纳入自身体內,以自身的灵力和气血温养阴魂,让阴魂以另一种方式存续下去。” 她顿了一下,低声道:“虽然妍丽无法再以活人的身份回来了,但若是修成此法,她至少可以以阴魂的方式一直陪著元瑶。活著的时候她护了元瑶一命,元瑶也不能让她就这么散了。” 陈越看了元瑶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元瑶和妍丽之间的情分,不是旁人三两句话能评判的。 三人来到了石室后方的石屋前。 石屋不大,门前果然设有一道禁制。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在石门之上,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阵纹交织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阵法结构。 陈越凑近了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確实不简单,是一道上古的叠印禁制,单靠蛮力是破不开的。”他说道,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此禁的阵眼有三处,只要同时攻击三处阵眼便可將其破开。你们两个各负责一处,我来处理最难的那个。” 紫灵和元瑶齐齐点头。 陈越伸手在禁制的光幕上点了三下,標出了三处阵眼的位置。 “一起动手。” 三人各自站到了一处阵眼前。 陈越双手掐诀,寂灭无相印催动之下,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化为一道无形的针芒刺入了阵眼之中。 紫灵那边催动天煞魔罗功,漆黑的魔气涌入了第二处阵眼。 元瑶则以太月阴虚诀的寒月之力攻击第三处。 三股力量同时注入三处阵眼,淡金色的光幕猛然颤抖了起来,上面的符文急速明灭闪烁。 嗡一声低鸣过后,光幕上出现了数道裂纹,裂纹急速扩散蔓延,片刻后整面光幕便如同碎裂的玻璃般哗啦一声碎成了满天的金色碎片,化为点点星光消散。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从屋內涌了出来。 三人走入石屋。 屋內並不大,正中的石台上摆著一截半尺来长的枯木。枯木通体灰白,看上去其貌不扬。 养魂木。 元瑶一见养魂木便红了眼眶,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將枯木捧在了手中,口中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 紫灵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陈越没有打扰她们,走上前去將其余几样东西也收了起来。那两枚玉瓶中装的是什么丹药一时间看不出来,古籍和铜镜也得回去之后仔细研究。 不过眼下可没有慢慢研究的功夫。 “收好东西走吧。虚天殿快要关闭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元瑶將养魂木贴身收好,擦了擦眼角,朝陈越深深的一礼。 “多谢公子。” 陈越摆了摆手:“走了再谢不迟,事后给我一截养魂木的树根,其他的你拿去用。” 说罢他將两女收入葫芦空间之中,自己则催动寂灭无相印再度遮蔽了气息,化为一道淡影朝屋子內的传送阵飞去。 白光涌起,身影消失在了传送阵之中。 传送阵的白光散去之后,一股咸腥的海风便扑面而来。 陈越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头顶烈日当空,脚下是翻涌不休的海浪,四周连一块礁石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往四面看了看,眉头便皱了起来。 “外海?”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虚天殿的传送阵居然把他直接送到了外海来,也不知道离乱星海內海有多远,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是最紧要的事情。 最紧要的,是他体內万天明种下的那道雷诀。 只要万天明一个念头催动,这道雷诀便会在他体內炸开,轻则经脉尽毁,重则当场毙命。 先前在虚天殿內有万天明等人在旁,他自然不敢妄动。如今出来了,头一件事便是把这玩意儿处理乾净。 陈越隨后血色羽翼浮现,催动遁光朝远处飞去。 在他走后海下一只鱼一样的妖兽从水下钻出,看著他的方向仔细辨认了一阵隨后钻入水下远离。 飞了大约半个时辰后,一座不大的无名小岛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岛上草木稀疏,连灵气都淡薄得很,看样子平日里也没什么修士会来此处。 正合他意。 陈越落到岛上后,先在四周布下了数道隱匿阵法和警戒禁制,隨后便盘膝坐下,开始处理体內的雷诀。 这道雷诀说到底也不过是天罗真功的一个分支手段罢了,只要花一些时间应该可以彻底消灭。 一天天过去几天后他便將雷诀一点点的从经脉中剥离了出来。 做完这些后,陈越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浑身上下一阵轻鬆。 总算是把这颗定时的炸弹给拆了。 处理完雷诀之后,陈越便將元瑶和紫灵放了出来,隨后两人便將此番虚天殿之行的收穫统统拿了出来清点。 石地上很快便摆满了东西。 光是古宝便有八九件之多除此之外还有十几种品相不俗的炼丹材料、十几瓶各色丹药,以及数本功法典籍。 这还不算虚天鼎、乾蓝冰焰珠和狼首玉如意这几件大头。 可以说是收穫颇丰了。 陈越將那些古宝一件件的拿起来看了看,品质倒是都不错,放在外面少说也值个上万灵石。 但真正他自己用得上的却不多,他的底牌已经够多了,再塞也塞不下。 “这些古宝先留著,回头说不定能和人交易。材料我留下了,以后用得著。”陈越將古宝收回储物袋,又把那十几种炼丹材料也一併收了。 丹药他倒是仔细的挑了挑。 十几瓶丹药中有几瓶对他修炼大衍决和太素炼元诀颇有助益,便留了下来,剩余的他分成了两份,推到了元瑶和紫灵面前。 “这些你们拿去,对你们的修为提升都有些好处。” 紫灵也没客气,拿起来看了看后便收入了储物袋,元瑶倒是多推辞了两句,被陈越瞪了一眼后也乖乖收了。 “好了,趁著这里安全,你们两个先好好休息一下,稍后咱们再出发。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陈越摆了摆手。 两女乖巧的点了点头,各自找了山洞的一角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起来。 第188章 银月 第188章 银月 等两人离开之后,陈越才从灵兽袋中將蚁后小心翼翼的放了出来。 蚁后的六足缩在腹下一动不动的蜷缩成了一团。 它还在伤心。 自从冰火蚁被星宫长老那一剑刺杀之后,蚁后便一直是这幅模样,不吃不喝也不动弹。 陈越嘆了口气,伸手將蚁后托在掌心,轻轻的渡了一道灵力过去。 蚁后的触角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仍旧蜷缩著不肯动。 陈越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冰火蚁的尸体。 冰火蚁的躯壳已经没了半点灵气,胸口还有一道被飞剑贯穿的窟窿。 蚁后的触角又颤了颤,缓缓的伸展了开来。 它慢慢的爬到了冰火蚁的尸体旁边,绕著尸体转了一圈,最后伏在了那个窟窿的边缘处,一动不动的趴了好一会儿。 然后它张开了口器,开始吸收冰火蚁体內残存的本源之力。 一丝丝细微的灵光从冰火蚁的躯壳中被抽离了出来,匯入了蚁后的体內。 陈越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守在旁边。 吸收本源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等到冰火蚁的躯壳彻底变成了一个空壳后,蚁后的气息也明显虚弱了下来,吸收本源的同时也消耗了它大量的精力,接下来便要进入一段漫长的孕育期了。 陈越將蚁后重新收回了灵兽袋,又在袋中放了几枚品质上佳的灵石和一瓶有助於灵兽恢復的丹药,这才放下心来。 处理完蚁后的事情后,陈越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柄狼首玉如意。 如意入手温润,两端各雕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狼首,一赤一白,灵光流转不止。 陈越將灵力注入其中,催动了如意內部的禁制。 白光一闪,如意中便飞出了两道光华来。 一道化为了先前在虚天殿中见过的那只双首巨狼,赤白双首,体型庞大,周身烈焰翻涌,气势倒是颇为不俗。 只不过此刻被如意束缚著,並不敢造次,乖乖的蹲在了陈越面前。 另一道光华则化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白色小狼。 小狼浑身毛茸茸的,银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萤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著,看上去倒是很乖巧的样子。 陈越看了看那只双首巨狼,又看了看这只白色小狼,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双首巨狼他不怎么在意,倒是这只白色小狼———— 陈越盯著白色小狼看了片刻,开口道:“你应该听得懂我说话吧? ” 白色小狼歪了歪脑袋,一双圆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一脸茫然无辜的模样。 隨后它打了个哈欠,转了个圈,趴在了地上开始舔自己的爪子,一副“你在跟我说话吗?我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狼崽”的样子。 装得还挺像。 陈越也不戳破,点了点头:“哦,听不懂啊。” 白色小狼继续舔爪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越又点了点头,自言自语似的说道:“那就可惜了。我本来还想著这如意中若是有灵智不低的灵兽,或许可以好好商量商量,日后互相帮衬。可既然只是一只没开灵智的兽类的话————” 他顿了一下,將玉如意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露出了一副颇为惋惜的表情。 “这玩意儿的材质倒是不错,拿来重新炼製的话应该能炼出一件品质不俗的法宝来。 就是可惜了里面的东西,重新炼製的话恐怕就保不住了。 19 白色小狼舔爪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陈越仿佛没有注意到,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回头找个炉子把这如意融了吧,正好我缺一件趁手的” “你敢!” 一个清脆的女声猛然从白色小狼口中蹦了出来。 小狼噌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银白色的毛髮炸成了一团,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齜著一口小小的牙齿朝陈越怒目而视,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陈越看著眼前这只炸了毛的小狼,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不是听得懂嘛。” 白色小狼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自己上了当,气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这个卑鄙的人类!”小狼气呼呼的叫道“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我!” “我只是问了一句你听不听得懂话,”陈越摊了摊手,笑道,“是你自己要装的。”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什么重新炼製,你分明是在嚇唬我。 6 陈越笑了笑没说什么。 白色小狼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了,毛茸茸的尾巴甩了甩,一副“老娘不跟你说话了”的架势。 不过它竖起来的毛髮倒是慢慢的伏了回去,显然也知道发脾气没什么用。 陈越也不著急,坐在原地笑眯眯的看著它。 沉默了好一阵后,白色小狼终於又转过了头来,圆溜溜的眼睛打量了陈越半天,哼哼唧唧的说道:“你这人倒是狡猾得很,难怪能从那么多元婴老怪的眼皮底下把如意偷到手。” “不是偷,是凭本事抢的。”陈越纠正道。 小狼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 不过它到底是个灵智极高的异种灵兽,气过了之后倒也冷静了下来。它蹲在陈越面前,仰著小脑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先说说你是怎么被封在这如意里面的。”陈越反问道。 小狼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最后它还是开了口,不过语气中带著几分警惕:“说了你也別想拿这个来要挟我。我被封在这破东西里面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当初封我的那个老傢伙早就死透了。你要是想让我替你卖命,那趁早死了这条心。” “谁说要让你卖命了。我只是好奇罢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你先在如意里面待著,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事情,但你也別想著从如意里面跑掉。怎么样?” 白色小狼歪著脑袋想了想,哼了一声道:“你倒是大方。不过我凭什么信你?” “你也没有別的选择不是吗?”陈越说道。 小狼又沉默了。 好半天后它嘆了口气,嘟囔了一句:“算了,反正在谁手里都是一样的。你至少看起来比那些老怪物顺眼一些。” 说完也不等陈越回答,身上白光一闪便化为一道流光钻回了玉如意之中,不出来了。 陈越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如意,如意上白色狼首的眼睛隱约闪了闪,隨即便恢復了平静。 “脾气倒是不小。” 陈越笑著摇了摇头,將玉如意收入了储物袋。 至於银月的事情也不急於一时,日后慢慢来就是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然后想办法回天南去。 在这片外海上多待一天便多一分风险,万天明等人发现虚天鼎不见了之后,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他。 陈越收拾好了一切,走出山洞抬头看了看天色。 海风吹来,天边的晚霞如同燃烧的火焰般铺满了半边天空。 “该走了。” 第189章 倒霉的韩师弟 第189章 倒霉的韩师弟 陈越在无名小岛上修养了三日后便动身离开了。 他催动遁光一路朝东飞了数日,途中遇到了几支猎妖的散修队伍,远远避开了便是。 第七日的时候,一座颇具规模的海岛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此岛方圆数十里,岛上灵气虽算不上浓郁,但也远胜外海那些荒芜的小岛。 岛的四周停靠著大大小小数十条法舟灵船,天空中时不时有遁光掠过,看上去颇为热闹。 陈越在岛外的一处礁石上落下身形,先以改换了面容,变成了一个相貌平平、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须的中年修士模样。 隨后又將自身的灵气波动压制到了结丹初期的水准,这才催动遁光朝岛上飞去。 奇渊岛。 此岛算是外海一带为数不多的修士聚集之地,据说有一位元婴期的老修士在此坐镇,岛上的规矩也还算讲究,不允许在岛內动手斗法,因此不少出海猎妖的散修都会將此地作为补给和交易的中转站。 如今外海的兽潮已经渐渐退去了,岛上比平时更加热闹,不少修士结束了猎妖之旅后回到此处休整售卖收穫,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倒也有几分市井气象。 陈越降落在岛上的坊市外围后,便不紧不慢的朝里走去。 他此行的目的很简单,打听有没有回到內海的法子。 他从虚天殿出来后便被传送到了外海,如今想要回天南,最便捷的路子便是先回到內星海,再借那处连通鬼灵门的传送阵返回。 至於传送阵另一端鬼灵门的守卫,他如今好歹也是结丹期的修士了,就算打不过也跑得掉,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坊市的主街上店铺林立,卖丹药的、卖法宝的、收购妖丹材料的应有尽有。 陈越在街上转了一圈后,便走进了岛上最大的一家店铺。 寸金阁。 门面倒是颇为气派,三层的阁楼用上等的灵木搭建而成,门口两侧各立著一只石雕海兽,牌匾上寸金阁三个字龙飞凤舞,颇有几分气势。 陈越刚一迈进门槛,便有一名身著青色长裙的侍女迎了上来,满面春风的福了一礼。 “前辈里面请!小女子为您引路,雅间已经备好了茶水灵果。” 这侍女倒是有几分眼力见,一看陈越的气息便知道是结丹期的修士,招呼得格外殷勤。 陈越也不推辞,跟著她进了二楼的一间雅室,在蒲团上落了座。 侍女奉上灵茶后,笑盈盈的问道:“前辈可是要售卖妖丹?最近外海兽潮刚退,不少前辈都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呢。” 陈越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隨手摸出了几份妖兽材料放在了桌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几张品相不错的妖兽皮,几根妖兽骨,还有两颗低阶的妖丹。 这些东西是他在外海飞行途中顺手猎杀的几只妖兽所得,拿来充充门面刚好合適。 “就这些,帮我估个价。另外,我在外海猎妖已有不少时日了,对內星海那边的情况颇为生疏。不知阁中有没有知晓近况的人,陈某想打听打听。” 侍女一听便连连点头:“前辈稍候,小女子这就去请掌柜来。掌柜对內海的消息最是灵通不过了。” 说完便快步退了出去。 片刻后,雅室的门帘一挑,走进来了一个青袍长髯的老者。 此人面容清瘦,一把花白的长须垂至胸前,修为在结丹中期左右,看上去倒是颇为精神。 “在下寸金阁掌柜余长风,见过道友。”老者进门后拱了拱手,在陈越对面坐下,目光在桌上的妖兽材料上扫了一圈。 “道友这几份材料品相都不错,一定按照市价给道友算,道友儘管放心。” “有劳了。”陈越端起灵茶抿了一口。 余长风招呼门外的伙计將材料收了下去估价,隨后笑道:“方才听说道友想打听內星海的情况?想必是出海已久了吧。” “不错,猎妖猎了快几年了,消息闭塞得很。”陈越点了点头。 “道友既然问了,在下倒是正好知道一桩大事。”內海如今可是出了不小的动静。” “哦?”陈越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余长风说到这里时,面色也严肃了几分:“道友可能还不知道,前些时候虚天殿开启了一次,正魔两道的不少大人物都进去了。据说殿內发生了一场大变故,具体经过嘛倒是眾说纷紜,不过结果却是確凿无疑的,正魔两道甚至连星宫都在通缉一个人。” “三方一起通缉?”陈越眉毛一挑,做出一副颇为惊讶的模样,“此人有这么大的能耐?” “可不是嘛!”余长风嘖嘖道,“据说那人名叫韩立,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修为不过结丹初期,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从虚天殿中偷走了一件了不得的宝物。正道万法门的万天明万前辈为此事大发雷霆,魔道那边的蛮鬍子也是暴跳如雷,就连星宫也发了海捕文书。三方势力联合通缉一个结丹期的小辈,这在乱星海可是百年来头一遭了。” 陈越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韩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面上露出了一副闻所未闻的表情。 心里头却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 当时寒驪台上,能够拉动虚天鼎的手段满打满算就那么几种。冰火蚁死了,正魔双方又都追著蛮鬍子跑了,等他们回来发现虚天鼎不翼而飞的时候,整座寒驪台上只剩下了韩立、陈越和乌丑三个人。 乌丑被玄骨夺舍了,身上又没有什么能拉动虚天鼎的手段,可以排除。 陈越的身份是万天明带进去的人,表面上一直在老老实实的拉鼎,而且还被星宫的飞剑伤了,冰火蚁死了,看上去最不像有问题的那个。 倒是韩立,手中有一对白玉蜘蛛,在极阴等人看来完全有能力拉动虚天鼎,如今出了这档子事,第一个怀疑的自然就是他了。 至於星宫,他们本来就搅了一把局,事后不管锅落在谁头上都乐得看热闹。 如此一来,三方势力便不约而同的將矛头指向了韩立。 陈越在心中默默的为师弟点了一根蜡。 第190章 交换会 第190章 交换会 不过说实话,这个结果对他而言反而是求之不得。所有人都在找韩立,便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早就从虚天殿溜出去的无名小卒了。 “这韩立可真是胆大包天。”陈越放下茶杯,配合著摇了摇头,“不过此事在下不关心,余掌柜,在下倒是想打听另一件事,从这奇渊岛出发,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回到內星海?” 他朝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道友既然想回內海,有件事在下不得不提。如今內星海的局势可比道友出海之前变了不少。” “哦,还请道友赐教。” 余长风捋了捋长须,说道:“道友在外海猎妖,恐怕还不知道,正魔两道已经和星宫彻底翻了脸了。双方不知为何闹了个不可开交,正魔两道的几大势力联手成立了一个叫逆星盟的联盟,专门和星宫对著干。如今內星海那边打得是热火朝天,到处都在拉人入伙。” 陈越眉头微皱:“逆星盟?” 余长风嘆了口气:“不错。说是联盟,其实就是正魔两道合在一起对付星宫。双方虽然以前也有摩擦,但这次为了对付星宫倒是捏著鼻子凑到了一起去了。如今內海那边名义上是许进不许出,可实际上谁都害怕回到天星城被逮去当壮丁。毕竟几座传送阵都还掌握在星宫手里,从传送阵过的人都要被盘查一番,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更是一个都跑不掉,逮著就往前线送。” 他苦笑了一声:“所以道友也看到了,这奇渊岛上的人比往年多了不少。不是大家都爱猎妖,实在是不少道友寧可待在外海,也不愿回去被抓壮丁啊。” 陈越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 传送阵被星宫把持,这倒是个麻烦。 “余掌柜的意思是,如今想回內海並不容易?”陈越问道。 “正常途径確实不容易。”余长风点了点头,“不过,道友若是真有门路想回內海,在下倒是知道一个地方。” 陈越面色一正,拱手道:“道友若是有门路,还请不吝告知。灵石方面在下还算有些家底,绝不会让道友为难。” 余长风摆了摆手:“灵石倒不急。道友能在外海独自猎妖,想必神通不凡,在下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他沉吟了一下后说道:“是这样的,三日之后附近有一场交易会。这交易会不是寻常的集市,参加的都是结丹期以上的散修,交易的东西也都是外面见不到的稀罕物。据在下所知,这次交易会上便会有回到內海的门路放出来,具体是什么在下也不太清楚,但消息应该是靠得住的。” 陈越立马来了精神说道:“不知道道友可有法子进去。” “好说,在下恰好有引荐资格,就当是结个善缘了。 说著他从柜檯下面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递到了陈越面前。 “这是入场令牌,道友收好了。三日后酉时,从奇渊岛往东飞行大约半个时辰,有一座灰岩小岛,到了岛上的一处山壁前出示此牌便可入內。” 陈越接过令牌看了看,收入了储物袋。 “多谢道友。”他认认真真的抱了抱拳。 余长风笑道:“道友客气了,这岛上做生意的,消息灵通些也是应该的。只盼道友日后发达了,还记得在下这家寸金阁便好。” 陈越笑了笑,拿了结算的灵石后便告辞离去了。 接下来的三天,陈越在奇渊岛上寻了一处偏僻的客栈住下,闭门不出,一心修炼太素归元诀。 此诀入门倒不算太难,他用了两天便將第一重的运转路线摸熟了,法力已经开始了第一轮淬炼第三日酉时,陈越准时动身。 他催动遁光从奇渊岛往东飞了约莫半个时辰,果然看到了一座灰扑扑的小岛。 岛上光禿禿的,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大片大片裸露在外的灰色岩石。 陈越落在岛上后,沿著岩石间的小路走了一阵,来到了一处高约数丈的山壁前。 山壁看上去平平无奇,和四周的岩石並没有什么不同。 陈越取出那块青铜令牌朝山壁一照。 令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灵光,与此同时山壁上也亮起了一道相同的光纹来。 一阵低沉的震动声过后,山壁竟然缓缓的向两侧移开了,露出了一条幽暗的通道来。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几颗夜明珠,勉强照亮了前路。 通道口处站著两名身著灰衣的修士,修为都在筑基后期,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其中一人看了看陈越手中的令牌后便往旁边一让。 “道友请。” 陈越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向下延伸了约莫数百丈后,眼前便豁然开朗了起来。 陈越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里竟然是一座地下城市。 虽然说是城市略有些夸大,但规模著实不小。头顶的岩石穹顶上镶满了数以百计的夜明珠,如同星空一般將整个地下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下方的地面上整整齐齐的排列著数百间石屋和店铺,街道纵横交错,还有不少修士在其中来来往往。 引路的灰衣修士见陈越驻足打量,便开口解释道:“道友是头一回来吧。自从兽潮爆发之后,外海的日子便不好过了。那些低阶修士在海面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便有人想了这个法子,在海岛底下掏出个空间来居住。时日一久便越来越大,如今算是外海这一带最大的地下聚居点了。” 陈越点了点头,跟著引路之人穿过了几条街道后,来到了一座颇为气派的青石大堂前。 大堂门口掛著两盏灵灯,灯光柔和,门楣上並没有掛匾额,看不出是什么来头。 不过从门口进出的修士气息来看,最低也是结丹初期,显然不是普通地方。 引路之人將陈越领到门口后便退了下去。 陈越正要迈步入內,一个声音从堂中传了出来。 “这位前辈请隨小女子来,雅座已经备好了。” 一名身著粉色纱裙的年轻女修从门內迎了出来,盈盈一礼。 此女年约二十出头的模样,容貌秀丽,一双杏眼灵动有神,嘴角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她的修为在筑基后期,举手投足间颇有一股大家闺秀的韵味。 陈越看到她的面容时,心中微微一动。 文思月。 居然是她。 第191章 再见妙音门 第191章 再见妙音门 如今文思月出现在这里当侍女,那这场交易会多半便是妙音门操持的了。 想到妙音门,陈越立刻便想到了一件事。 范静梅此人有一门极为特殊的本事,闻香识人。据说她能凭藉气息辨別修士的身份,哪怕你换了容貌改了声音,只要身上的气息没变,便逃不过她的鼻子。 陈越心念一转,不动声色的催动了寂灭无相印。 此印的隱匿之术不同於寻常的易容改装,它是从根本上將修士的一切外放气息,做到真正的“无味无息”。 就算范静梅的闻香术再灵敏,闻不到任何气息便无从辨別。 做好了准备之后,陈越面色如常的朝文思月笑了笑:“有劳了。” 文思月並没有认出他来,她领著陈越穿过了大堂的前厅,进了后面的一间宽敞的大厅之中。 大厅呈圆形,四周摆著十余张矮桌,每张桌子后面都铺著柔软的蒲团。此刻已经有七八个修士各自落了座,清一色的结丹期修为,每人身边都陪著一名姿色过人的女修,或斟茶倒水,或低声交谈,气氛倒是颇为旖旎。 陈越在一张靠角落的矮桌旁坐了下来。 屁股刚沾上蒲团,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便飘了过来。 文思月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旁,盈盈一笑后便在他身侧半跪坐下,纤纤玉手拿起桌上的灵茶壶替他斟了一杯茶,动作轻柔而自然。 “前辈远道而来辛苦了,先用杯茶润润嗓子。” 她一边说著一边微微倾身过来,粉色纱裙的领口处隱约可见一截白皙的肌肤,那股幽香也隨之更浓了几分。 陈越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倒也没有推拒她的亲近。 既然是妙音门操持的交易会,这等以美人佐酒的套路本就是她们的拿手好戏。 在这种场合刻意保持距离反而显得突兀,不如坦然享受来得自在。 文思月见他並不拘谨,便偎在他身侧替他剥灵果、斟灵酒,说些外海的趣闻軼事,倒也伺候得颇为周到。 陈越一边享受著美人在侧的待遇,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著厅內的其他修士。 在座的修士大多面容陌生,看穿著打扮也都是外海猎妖的散修,修为最高的有两名结丹后期,最低的也是结丹初期。每人面前都摆著储物袋,显然都是带了东西来交换的。 又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厅內的人差不多到齐了。 这时厅堂正前方的帷幕一挑,两道身影联袂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身著紫色宫装的丽人,面容嫵媚,眉目间带著三分慵懒七分精明,正是妙音门门主范静梅。 走在她身旁的则是一个身著灰色儒衫的中年男子,面容阴沉,两颊削瘦,留著三缕长须,一双细长的眼睛扫视著厅內眾人,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之意。 此人的修为是结丹期,气息中隱隱有几分阴寒之意,不像是正道中人。 那儒生率先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的传遍了整个大厅。 “在下云天啸,今日有幸与范门主一同操办此次交易会。承蒙各位道友赏脸前来,云某先代表主办方多谢各位了。” 他拱了拱手,隨后继续道:“废话便不多说了。此次交易会的规矩和往常一样,以物换物,童叟无欺。各位道友將想要交换的物品摆出来,看中了別人的东西便当面商谈,谈得拢便换,谈不拢也不伤和气。在此之內不得动手斗法,否则云某和范门主可不是好脾气的人。” 范静梅也適时的接过话头,嫣然一笑道:“各位都是妾身的贵客,妾身自然希望人人都能满意而归。今日美酒佳肴管够,各位尽兴便好。”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厅內眾人身上扫了一圈。 当那目光扫到陈越这边的时候,范静梅的目光便移开了,並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陈越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客套话说完之后,交易会便正式开始了。 在座的修士纷纷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自己带来的物品摆在桌上。 有人摆出了一堆妖兽內丹,有人拿出了几件看上去品质不俗的法宝,还有人將几瓶丹药和炼器材料放了出来。 陈越也不著急,等其他人都摆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样东西。 他摆出来的是几份五六阶的妖兽材料,两张品相极佳的五阶妖兽皮,一根六阶妖兽的脊骨,还有三颗五阶妖丹和一颗六阶妖丹。 这些东西品相都极为上乘。尤其是那颗六阶妖丹,散发著淡淡的灵光,一摆出来便引来了好几道目光。 果然,东西刚摆出来没多久,便有人朝陈越这边看了过来。 一个面容粗獷的大汉率先开了口:“这位道友,你那颗六阶妖丹可愿意换?” 陈越端著酒杯笑了笑:“自然是愿意的。不过在下想换的东西有些特殊,在下想要回到內星海的机会,若是哪位道友谁能有此消息,这颗六阶妖丹便归他了。” 此话一出,厅內顿时安静了一瞬。 几个修士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了起来。 回到內海的门路在如今的外海可不是寻常之物。 正如余长风所言,眼下不少修士都被困在外海进退两难,一条安全回到內海的路线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陈越不急,端著酒杯慢慢喝著。 云天啸起身说道:“既然这位道友提了,不知道友此番可有回內海的打算? ” 陈越隨即点了点头:“不错,在下在內海尚有些事情未了。若云道友知晓什么门路,还望不吝告知。” “是啊,如今外海也不太平,若是能有些门路回去,我们自然是愿意。” “是啊,是啊。” 看到眾人的表现,云天啸闻言,脸上浮起一抹笑意,他抚掌道:“那可真是巧了!我妙音门近日正著手布置一座跨海传送大阵,专为送诸位同道返回內海所用。只是这阵法所需的材料大多已经凑齐,唯独还缺一样关键之物幻梦石。 陈越眉头微蹙,奇怪了,虽然原文中確实是有这么一段,但是时间应该是在此之后才对,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 第192章 商议 第192章 商议 “那幻梦石的矿脉,偏偏就长在一群妖兽的巢穴之中。巢穴里有几头六阶妖兽,更棘手的是,其中还盘踞著两只七阶妖兽。单凭我妙音门的人手,实在是力有不逮,所以才想请各位同道襄助。只要能取得幻梦石,诸位的传送费用全免不说,本门另有重谢。” “两只七阶妖兽,还有其他六个六阶妖兽,云道友,恕我直言,就凭咱们这些修士,对付起来恐怕————”大汉有些为难的说道。 云天啸连忙摆手,笑道:“道友多虑了,我又怎会拿诸位同道的性命去冒险?此番同行的,还有一位元婴期的前辈坐镇。那几只七阶妖兽,主要由她老人家来对付。咱们只需分头牵制、清理其余的六阶妖兽便可。” 陈越目光一动问道“元婴前辈?不知是哪位前辈?” 云天啸笑了笑,面上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压低声音道:“这位前辈的身份有些敏感,不便明说。不过陈道友儘管放心,我妙音门在外海经营多年,好歹也有几分薄面和信誉,绝不会做出强人所难之事。” 陈越心中暗忖,身份敏感的元婴女修?他一时想不到原著中对应的人物。 权衡片刻,他点了点头:“既如此,在下便应下了。” 云天啸大喜过望,站起身来拱手道:“好,陆道友果然爽快,不知道友可还有什么需要?儘管提便是,但凡本门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陈越摇了摇头:“倒没什么特別的,在下急著赶回內海处理事务,云道友只需儘快凑齐材料、开启传送阵,便是最大的帮忙了。 “” 云天啸闻言,上下打量了陈越一番说道:“道友一看便是方外高人,不慕俗物,既然如此,思月,从今日起,你便留在陆道友身边,好生伺候。这丫头虽然修为低了些,胜在聪敏伶俐、做事妥帖,就权当是本门的一点心意了。” 文思月身形微微一僵。她抬起头,目光在云天啸和陈越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旋即低下头去,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思月见过前辈。” 陈越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却泛起一阵古怪的感觉。 按照原著的剧情,文思月应当是被云天啸作为礼物送给那位妙鹤真人的。 可如今,阴差阳错之下,这个谢礼竟落到了自己头上。 他默然不语,看著文思月微微发红的眼角和那副强顏欢笑的模样,心下暗嘆了一声。 罢了,先前在內涵市集偶然结下的一点缘分,总归不是无缘无故的,既然命运在这里拐了个弯,便当带她脱离这苦海吧。 陈越淡淡应了一声,对文思月微微頷首,语气平和了许多:“好,不必多礼,跟著我便是。” 文思月怔怔地抬起头,眼中的惶恐稍稍消退了一些,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重新低下头去,细声道:“是,前辈。” 云天啸见状,哈哈一笑,拍著手道:“如此甚好,道友先在本门歇息一阵,待其余同道到齐,咱们便出发取那幻梦石。” 陈越頷首应下,带著文思月告辞了。 妙音门为他安排的住处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坐落在驻地西南角的一处僻静之所。院中有两间厢房,一方小院,角落里栽著几丛不知名的灵草,隱隱散发出清幽的香气。 跨过院门,陈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文思月一眼。 一路上她始终低垂著头,跟在身后半步之遥,安静得像一道影子。此刻被陈越目光扫到,她肩膀微微一缩,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你先去偏房歇著。”陈越语气平淡,“这两日不必伺候什么,有事我自会唤你。” 文思月微微一愣,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陈越的神色,见他面色如常、並无別的意思,这才悄悄鬆了一口气,屈膝行礼道:“是,前辈。” 说罢,她转身快步走向偏房。 陈越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帘之后,这才转身进了正房,反手关上房门,布下一层简易的隔音禁制。 他伸手一招,两道身影在光芒中凝聚成形,落在了房中,正是元瑶和紫灵两人。 “公子,这里便是妙音门的驻地了?”紫灵环视四周,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不错。“陈越在桌边坐下,將方才与云天啸会面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最后才提到了文思月。 紫灵静静听完,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微微暗了暗,转头望向窗外,声音低了下来:“妙音门搬到外海来了啊。 66 紫灵垂下眼帘苦笑道:“当初我回到天星城的时候,妙音门已经迁走了。那时候我就知道,门中恐怕已经落入旁人之手。父亲和母亲用一生心血经营的基业就这么没了。” 陈越看著她的侧脸,轻嘆一声,开口道:“不必自责。当年的局面,不是你能左右的。况且你父母倾尽全力送你脱离险境,为的从来不是让你守住什么基业,而是让你好好活下去。宗门也好,產业也罢,说到底不过是身外之物。人在,一切都还有可能。” 紫灵身形微震,沉默了良久,终於缓缓点了点头。 “公子说得是。”她深吸一口气,將那丝伤感压了下去,重新恢復了惯常的沉稳模样,“是我著相了。父亲母亲若是泉下有知,也不愿看我纠结於此。” 元瑶在一旁始终未曾开口,此时轻轻走上前来,伸手握了握紫灵的手,无声地给了她一个安慰。紫灵冲她感激地笑了笑。 陈越见她情绪平復,便將话题引到了正事上:“方才云天啸送了个人给我,就是那个文思月。你们觉得,此人该如何处置?” 紫灵闻言,收敛了心绪,认真思索了片刻,道:“那丫头我方才在葫芦里也感应到了,灵根资质虽算不上绝顶,但也不差,胜在心思灵巧、悟性尚可。若是放在寻常宗门里,或许一辈子也就止步於筑基,但若公子肯花些心思培养结丹並非不可能。” 陈越没有立刻接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紫灵便接著道:“公子,恕我直言,以您的资质和际遇,结婴不过是早晚之事。可到了元婴之后,许多事情便不是一个人能应付得来的了,无论是搜集天材地宝、打探消息,还是应对各方势力的往来周旋,都需要信得过的人手。” 第193章 收服思月 第193章 收服思月 她微微一顿说道:“您身边如今只有我和元瑶,人手实在单薄了些。这个文思月,若能收为己用,好好调教一番,日后未必不是一个得力的臂助。” 陈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紫灵的话不无道理。他如今虽然修为精进,但说到底仍是势单力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里,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哪怕你天资再高、机缘再好,也难免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尤其是元婴之后的修炼,与金丹期截然不同。 金丹期尚可凭藉苦修和资源稳步推进,到了元婴期,更多的便要仰仗机缘造化了,这些东西,光靠自己是远远不够的。 可话说回来,他也並不想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经营一个庞大的势力,管理门派、处理俗务光是想想就令人头疼。 “你说得对。身边確实需要几个信得过的人不过现在还不著急,便先留下观察一段时日。若她心性过关,便慢慢培养。” 紫灵闻言笑道:“公子英明。那丫头在妙音门里不过被人隨意打发,公子若肯给她一条出路,她必然死心塌地。” 陈越点了点头,隨后便让她们两人先好好休息,等回到內星海后便带他们离开。 一连几个月过去。 文思月確实如紫灵所言,是个聪敏伶俐的女子,將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既不多嘴也不多事,进退之间颇有分寸。 这一日,陈越修炼完毕,睁开双眼,唤道:“思月,进来。” 门帘一动,文思月快步走进房中,垂手而立:“前辈有何吩咐?” 陈越开门见山道:“这几个月,你做得不错。” 文思月连忙低头:“前辈谬讚,思月不过是做了分內之事。” 陈越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客套,目光平静地看著她:“我今日找你来,是要给你两个选择。” 文思月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了膝上的衣裙,抬眼望去。 陈越伸出一根手指:“其一,我给你一批灵石和修炼材料,足够你在外海安身立命。 从此你我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你留下来,成为我的贴身之人。但你需在这枚令牌上留下神魂。从此以后,你的生死便繫於我一念之间。” 话音落下,房中一片寂静。 文思月怔怔地看著陈越掌心那枚古朴的玉牌,有些迟疑,一旦交出三分神魂烙印在令牌之中,她这辈子便再无任何反叛的可能。令牌持有者只需一个念头,便能令她神魂俱灭。 文思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目光出乎意料地平静。 “启稟前辈,思月选第二条路。” 陈越微微挑眉:“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儿戏。一旦落下禁制,便是一辈子的事。你这一生,都再也离不开我了。” 文思月苦涩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前辈,思月不过是筑基初期的散修,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在妙音门中也不过是一颗隨时可以被送出去的棋子。这里是外海,到处都是六阶、七阶的妖兽和心怀叵测的修士,凭我这点微末修为,独自一人连活多久都不敢保证。”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却很坦诚:“与其在外面朝不保夕地苟活,不如跟在前辈身边。前辈这两个月待思月不曾轻慢,不曾为难,这已经比思月曾经遇到的大多数人都要好了。” 她重新抬起头,目光中透著一股决然:“跟了前辈,或许还有一线机缘造化。这条路,思月认了。” 陈越沉默片刻,微微頷首。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劝阻的话。修仙者的世界本就如此残酷,一个筑基初期的弱女子能看清自己的处境,做出最务实的选择,本身就说明她的心性足够清醒。 “既然如此將三分神魂注入此牌便可。” 陈越翻掌,那枚古朴玉牌浮在掌心之上,散发出淡淡的幽光。 文思月郑重地双手接过玉牌,她闭上双眼,眉心处亮起一点微弱的光芒。须臾之间,三道几近透明的丝线自她眉心飘出,没入了玉牌之中。 玉牌表面的纹路微微闪动了一下,隨即归於平静。 禁制已成。 文思月睁开眼睛,面色略显苍白她轻轻吐了口气,將玉牌双手奉还给陈越,屈膝跪下,正正经经地行了一个大礼。 “思月,拜见主人。” 陈越接过玉牌,收入袖中,伸手虚托:“起来吧。日后不必跪,也不必叫主人,叫公子便可。” “是————公子。”文思月站起身来,这声称呼转得还有些生涩,耳尖微微泛红。 陈越没有在这个细节上停留,转头朝桌上的葫芦微微一点。 一道柔和的紫光飘出,紫灵的身影在房中凝聚而成。 她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衬得面容愈发明艷动人。落地之后,她似笑非笑地看了文思月一眼。 文思月猛地瞪大了双眼,嘴唇微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涌回,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门主,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紫灵轻轻一笑,走上前来,伸手在文思月肩上拍了拍,语气隨意而亲切:“好了,別大惊小怪的。既然你都已经成了公子的人,也不必再叫什么门主了。妙音门那点旧事,已经翻篇了。” 文思月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陈越一眼,眼中满是震惊,这位看似年轻的前辈,身边竟然藏著紫灵门主,那他的真实身份和实力———— 紫灵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意更深了些:“你跟了公子,便是你天大的造化,日后自然会明白,以后以姐妹相称便可。” 文思月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心头翻涌的万千念头,垂首道:“是,紫灵姐姐。 紫灵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收敛了笑容,神色认真了几分。 她转向文思月,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思月,你既然答应了公子,那有些事情便该提前知晓。” 第194章 再见温夫人 第194章 再见温夫人 “公子手中有一门功法,唤作阴阳同参诀。此法需阴阳双修,相辅相成。你日后要勤加修炼此诀,不可懈怠。” 文思月先是一怔,旋即明白了紫灵话中之意。 一抹红晕从她的脖颈处蔓延而上,迅速染透了双颊,连耳根都烧成了一片緋色。 她低下头去,几乎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声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那便隨我来吧。有些入门的心法口诀,我先教与你。”紫灵笑著挽起她的手腕,拉著她便朝內室走去,文思月被她半拉半拽著往里走,脚步有些发飘,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 房门合上。 陈越坐在原处,端起茶盏浅饮了一口。 再过数日,便是与云天啸约定的出发之期了。 幻梦石、七阶妖兽还有回內海之后等著他的那一摊子事。 他放下茶盏,闭上眼睛,沉入了修炼的寂静之中。 时间一到,陈越便按照约定来找云天啸。 妙音门驻地的正厅之中,云天啸一身儒衫,笑呵呵的迎了上来。他身后还站著几道身影,三位结丹期修士,两男一女。 那女修面容寡淡,腰悬一柄黑鞘短刀,气息內敛,看修为约在结丹中期。 两名男修中,高个子的手持摺扇,矮个子背负一个铜葫芦,气息都在结丹中期波动。 陈越扫了一眼眾人,目光微微一沉,並没有看到元婴修士的身影。 “云道友,不知那位元婴前辈现在何处?”陈越开口问道。 云天啸笑著摆了摆手:“道友放心。那位前辈行事素来独来独往,不喜与人同行,已经自行前往巢穴了。咱们只管赶过去便是,到了自然能见著她老人家。” 他顿了顿,环顾眾人一圈,朗声道:“诸位不必久等了,这就出发吧。 眾人各怀心思,却也无人反对。纷纷催动遁光,隨著云天啸向南方疾驰而去。 陈越裹著一层灰濛濛的遁光落在队伍末尾,神识如丝般悄无声息地向四面扫去。 约莫飞遁了两个时辰,海域的景象便渐渐变了。 原本湛蓝清澈的海水变得浑浊暗沉,海面上不时冒出一团团黑黄色的气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腥臭的硫磺气息。 云天啸压低遁光,指著前方一座黑的海底礁岩群落:“到了,幻梦石的矿脉就在那群礁岩之下的洞窟深处。” 眾人依次落下身形,脚踏在一块湿漉漉的黑色礁石之上。 陈越凝目望去。礁岩群落的中央有一处巨大的裂口,像是被什么力量生生劈开的一般,裂口深处黑洞洞的看不到尽头,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中涌出。 就在眾人驻足打量之际一道清冷的身影从礁石后闪出。 冰蓝色的衣裙,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凛凛的细剑,面容姣好却拒人千里之外,眉宇间笼著一层深深的冷意。 陈越眼皮一跳。 温夫人! 他的心臟骤然加速了半拍,但面上纹丝不动,他如今已易容成截然不同的面貌,气息也被刻意改变。 以温夫人的修为虽然远在他之上,但除非她刻意以神识深探他的骨骼筋脉,否则应当不会认出来。 云天啸一见到温夫人,脸上立刻堆起了十分殷勤的笑意,快步上前拱手道:“温前辈!晚辈云天啸,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了。前辈久等了!” 温夫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鼻中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 “那傢伙倒是把你教得很好啊。” 这句话说得漫不经心,但云天啸面上的笑意却僵了一瞬。 陈越心中暗忖,温夫人口中的那傢伙,十有八九便是温天仁了。 圣魔岛出了一件天大的事,温天仁自从虚天殿出来后便凭空消失了。 虽然圣魔岛对外並未声张,但云天啸原本就是温天仁的手下,少主一失踪,他便没了靠山。 恰在此时,温夫人也被虚天殿的传送阵送到了外海,急需寻路返回內海。 云天啸便拼命献殷勤,这才连忙张罗此事导致时间提前,一面替温夫人铺路,一面也给自己找一棵新的大树攀附。 云天啸赔笑道:“前辈说笑了,晚辈不过是尽本分做事。这一战还得仰仗前辈出手”” 。 “废话少说。进去。”温夫人不再多言,率先向裂口掠去。 眾人依次跃入。陈越刻意落在了最后。 洞窟之中比外面更加阴暗湿冷,越往深处走,妖气也越来越浓,腥臭刺鼻的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令人呼吸不畅。 “前面就是巢穴核心了。据探子回报,巢穴中约有五头五、六阶妖兽,七阶妖兽两头。幻梦石矿脉就在最深处。” 他看了温夫人一眼,恭敬道:“那两头七阶妖兽,便有劳前辈了。” 温夫人不置可否地微微頷首。 眾人隱匿气息鱼贯深入,果然才深入不到百丈,变故陡生。 一声尖锐至极的嘶叫从头顶的岩壁上炸响。 一头足有两丈来长的黑色巨蜥从岩壁缝隙中弹射而出,速度之快,几乎化为一道黑影。 它巨口大张,一团拳头大小的黑绿色毒液凝聚在口中,猛然向下方喷射而出。 那背负铜葫芦的矮个男修反应极快,大喝一声。铜葫芦的盖子自行弹开,一团赤色烈焰从葫芦口中喷涌而出。 烈焰一出葫芦便猛然膨胀,化为一条丈许粗的赤色火蛇,迎著那团毒液直撞上去。 毒液与火焰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嗤嗤声,大量黑烟冲天而起,毒液在高温下迅速蒸发,化为一阵难闻的烟气。 而火蛇余势不减,翻滚著直扑黑甲巨蜥而去,一下就將其浑身缠裹住。 巨蜥痛苦嘶叫著拼命翻滚,两只前爪疯狂地拍打著身上的烈焰。 但那铜葫芦中的火焰显然不是寻常之物,一经沾身便如附骨之蛆,怎么也甩脱不开,皮肉在火焰中啪作响。 片刻之后,巨蜥便没了声息,化作一具焦黑的尸骸。 但眾人还来不及鬆一口气,洞穴內的几只妖兽便扑了上来“散开!各自应战!”云天啸大声喝道。 高个男修將摺扇凌空一拋。扇面自行展开,银光大放,化为一面七八尺宽的银色光幕,將弹射而来的蟾舌硬生生挡住。 蟾舌击在光幕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光幕猛烈颤动了几下,但並未碎裂。 那岩蟾见一击无功,蟾舌一缩,嘴巴鼓了鼓,“噗噗噗“地连吐三团拳头大的黄色毒液弹来。 高个男修面色一变,急忙催动摺扇,银色光幕横向一展,將三团毒液尽数挡下。但毒液沾在光幕之上,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银光表面一阵黯淡。 他心知光幕撑不了多久,右手往腰间一拍,一枚碧绿色的飞刀从储物袋中飞射而出,绕过光幕直奔岩蟾面门而去。 飞刀斩在岩蟾额头上,叮的一声脆响,竟被那层厚实的蟾皮弹开。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高个男修面色愈发难看。 好在矮个男修及时赶来支援。铜葫芦口中又喷出数条赤色火蛇,缠向岩蟾,与之纠缠起来。 另一边,那名女修已拔出腰间短刀。刀身一出鞘便暗红色光芒大盛,嗡嗡作响,竟是一件品质不俗的古宝。 一刀劈在其中一头铁甲巨蝎的蝎钳上,鐺的一声,竟將那蝎钳斩出了一条寸许深的裂痕。 她咬了咬牙,短刀翻转,暗红色的刀芒一阵乱舞,硬生生將这铁甲巨蝎的攻势逼退了几分。 云天啸也取出一面灰色法旗,旗面迎风一展,数道灰色的风刃飞射而出。 一时间,洞窟內灵光交错,轰鸣声不绝於耳。